《快穿宿主她恃美行凶》 年代文里的恶毒女配(1) “嘀嘀嘀嘀……”连续几声撕裂刺耳的警报声响起,心电图最终归为一条直线。 沈枝又死了!! 看着眼前威风凛凛英姿飒爽人模狗样穿着帅气小西装的系统001,沈枝颇为无奈的耸了耸肩“小家伙,我们又见面了?” 她也没想到才回去没几年又被继妹给杀了。 谁能想到继妹那个表里不一的白莲花会趁她生病奄奄一息时拿刀捅她? 越想越无奈,回去就算了,还不是一副健康的身体,那重生回去又有何用? 有一秒她转过这样的幻想,上次在快穿世界独立风行的她早早完成任务回去了。而这次,会不会又是统子在背后被她使绊子? 思及此,沈枝抬起屁股往凳子上一坐,面无表情的看着系统朝她翻白眼。 沈枝撅了撅嘴,什么眼神?怪她咯? 刚回去各器官就开始衰竭,每天泡在药罐里暂且不说,就时不时全身如数万只蚂蚁在啃噬一般疼痛难耐,还不如死了算了。 系统001冷哼,小手一挥,带着嘲讽“真是没用,走你~” 接着一阵天旋地转…… 等沈枝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竹床上。外面叽叽喳喳的讨论声缓缓传入她耳中。 门外正有一男一女两个小娃子蹲在门庭,手里拿着树枝在地上画圈圈。 “鸽鸽,麻麻为啥还莫醒呐?”扎着丸子头的小女孩软软糯糯的问。 闻言,小男孩紧皱着眉头,冷哼一声“我不知道,丫丫,不要理那女人,她太狠了。” “可……可她是丫丫的麻麻啊。” 男孩紧皱的小脸有些别扭“可她用鞭子打了你,还把我推倒,爸爸说过不了几天就会跟她离婚,她马上就不是了。” 女孩一听顿时不依了,瘪起嘴下一秒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呜呜呜……丫丫要麻麻,要麻麻~” …… 沈枝躺在床上就是被这哭声给惊醒的。 很快脑海便传来系统001的声音“宿主休息片刻,下面我输入位面信息。 这里是八零年代。原主名叫沈枝,与宿主同名,您现在所在的位置是一个偏远小山村,原主为了白月光闹着要和男主离婚。 原主本想假离婚然后趁机离开,但昨晚原主和男主都喝醉然后两人滚上床了,为此原主气愤的自杀。您就是在原主死后穿过来的。” “位面男主是您的丈夫霍南辞,你们还有两个孩子,是四年前生下的,如今两个孩子都三岁了。原主因为不喜欢男主而把所有的怨恨都施加在儿子和女儿身上,动辄打骂更是家常便饭。 刚才是丫丫看见原主手腕鲜血直流,找来原主的婆婆,来回路上耽搁一下原主便死了,这就是您穿进来的契机。” “本次任务:宿主需要温暖两个孩子的心灵,让她们感受到人间至纯至净的母爱。其次,攻略霍南辞,原主到死才知道白月光就是利用她的钱去外地发家致富,根本不是因为爱她,原主自杀是因为撞见白月光和自己闺蜜偷情,心里嫉恨,希望宿主能帮她虐虐这对渣男贱女。 任务输送完毕,请宿主查收!” 年代文里的恶毒女配(2) 沈枝揉了揉额头缓缓起身“嗯,我收到了。”不仅如此,她的脑海里多了一份属于原主‘沈枝’的记忆。 上一世她做位面任务都未曾出现过这样的情况!!怎么这一次就变了呢? 还有,她死之前,生病、死亡再到穿进位面。怎么就觉得那么怪异??像是冥冥中有人在故意操控这一切,可……又会是谁希望她死呢? 系统001:“嗯,避免宿主忘了,001已经把原主的记忆导入宿主脑中了!” 沈枝嘴角微抽:“那个梗是过不去了嘛?” 不就是前世她懒,只管做任务,做完任务就跑,痴情人儿被她虐的渣都不剩!! 破系统还给她安了一个“海王”的称号!! 上一世做任务的她,是无情了点,她不否认这个称号。 系统没理会沈枝喃喃的吐槽,直截了当的说“得了,听说您自杀,霍南辞正朝家的方向赶。宿主还是好好想想该怎么应对才是。” 沈枝应声,起身下床,刚要准备穿鞋就看见编着双马尾长相年轻的女孩走进来。 霍南嫣。 霍南辞的亲妹妹,也是原主的小姑子,比原主长五岁。 原主今年二十一。 霍南嫣原先嫁给隔壁村李家,可惜嫁过去不到一个月那男人就死了。 没了男人,霍南嫣等于守活寡,自那男人死了后,霍南嫣受到婆家尖酸刻薄的欺负和刁难,少不了对她动辄打骂,还常常把她关在猪笼里不给饭吃,甚至语言暴力骂霍南嫣克夫。 这就导致霍南嫣性格越来越内向,整个人看上去都没有年轻女孩身上的朝气,反而多了一抹阴郁。 也就在四年前,霍南辞退役从部队里回来在村里任职,花了好大一把劲儿才把霍南嫣从虎穴里解救出来。 到底是一个娘生的,霍南嫣从此便养在了娘家,却足不出户,免得惹来村里人杂七杂八的笑话。 两人四目相对,霍南嫣率先低下头,两只手紧紧扣住,看着那张明媚清秀又精致的面孔,她紧张又不自信,语速也出奇得快“那……那个,妈叫我来看看你醒了没,醒了就出去吃点东西。” 话落,几乎一溜烟撒腿就跑,只给沈枝留了个背影。 沈枝眨了眨好看的桃花眼:“……” 刚才她小姑子说了啥??她仿佛听了个寂寞。 但心里思忖一二,也猜出霍南嫣说了什么。整理好床上的物件后,沈枝抬腿走出去。 “我说大婶啊,像这种生了孩子还不安分的女人就应该丢出去,你瞧瞧她,整日不是打骂两孩子就是辱骂你家南辞,这不成心闹不愉快吗?”隔壁方苗苗闲得无聊,这会儿又跑到院子里来了,拉着平玉英,也就是沈枝的婆婆,闲聊。 平玉英低着头摘菜叶子,脸色并不算好。 这个方苗苗啊可是村里出了名的大嘴巴,哪里有八卦就往哪儿凑。这会儿嚼舌根嚼到她耳边,说的还是她的儿媳妇,总归丢的是霍家的脸,就算平玉英再不喜欢沈枝,也不会轻易开口不分场地的说一些有辱儿媳妇名讳的话语。 年代文里的恶毒女配(3) 霍南嫣一冲出来看见方苗苗的身影,立即拔腿就往自己房间里跑,门哐当两声被关得砰砰响。 毕竟她是寡妇还死了丈夫,本就被村里人挂在嘴边笑话。霍南嫣深深吸了一口气,心脏飞速跳动。 注视到平玉英低着头冷着脸不为所动,方苗苗觉着无趣,说了几句起身便走了。 等沈枝出来,看见婆婆平玉英在院子里摘菜叶子,两个小孩在一旁玩泥巴。 突然,哇呜呜……一阵扯着喉咙嘶吼声响起。 沈枝望过去,便看见丫丫捂着脑袋哭得不能自我。 系统的声音忽然冒了出来“宿主,丫丫是因为贫血没站稳摔了一跤,脑袋撞到墙了。按照原故事背景,没人照看丫丫以至于今日这么一摔,摔出智力障碍来。宿主接下来需要阻止这样的事情发生。” 沈枝眸色沉了沉,抬脚朝那边跑去“我知道了。” “丫丫不哭,妈妈在呢。”沈枝拔腿冲过去气都没喘两下猛地将小女孩抱了起来。 平玉英被沈枝一二三的动作吓坏了,当即横手拦住沈枝的去路。听见外边的动静,霍南嫣也跑了出来。看见沈枝那张气势汹汹的脸,她紧紧揪住衣角,站在边上不敢说话。 沈枝没少拿死丈夫这件事来羞辱她,虽然她年长沈枝几岁,可沈枝这女人凶起来是不讲理的,霍南嫣讲不过她。 “你要干什么,快把我的孙女放下来。枝枝啊,你要和南辞离婚我不阻碍你们,但我老婆子就丫丫这一个孙女。”平玉英急红了眼,纵使她有重男轻女的思想,更偏爱安安些,可丫丫也是南辞的骨肉啊。 沈枝暗暗地叹了一声气,看吧,原主做的孽,这下要她来还咯。 “妈,我看丫丫哭得厉害,后脑勺还在流血,我想带她去镇上的卫生所看看。” 平玉英被这句“妈”惊得愣了愣,半天没缓过神来,打从嫁过来,沈枝还就没开口叫过一声妈。 这声妈叫得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平玉英心很不安的看了丫丫一眼,后脑勺那个位置确实在出血,可若沈枝把丫丫卖了如何是好?儿子又还没回来,这下可把她给急死了。 沈枝微微眯眸,大约猜出平玉英心中所想,又说“妈,你若不放心,让南嫣跟着。” 被点了名,霍南嫣才缓缓抬起头,快速扫了沈枝一眼,又看向平玉英,隐隐带着一丝乞求。 平玉英盯着霍南嫣又看了沈枝一眼,抿了抿唇,犹豫不决。 “妈,再这么磨蹭下去,丫丫真的要出事了。”沈枝耐着性子催促。 见沈枝一脸焦急和担忧,一点也不像动歪心思的。瞥向丫丫的后脑勺,平玉英也知晓此刻当误不得。 就在她踌躇不定时,大宝站了出来。 “奶奶,我去守着这个女人。”安安愤愤不平的瞪向沈枝,眸中的嫉恨一丝不藏。 安安年龄虽小但人很机灵也很聪明,有安安在沈枝应该不敢造次。 平玉英顿了一下最终还是答应了。 得到自由后,沈枝几乎抱着怀里已陷入昏睡的丫丫一路狂奔。 年代文里的恶毒女配(4) 虽然这两个孩子不是她亲生的,可到底还这么小,挺让人心疼的。 刚走出村子,正好赶上一辆拖拉机,谈好价格沈枝毫不犹豫坐上去,大约过了一刻钟娘三两到了卫生院。 “血止住了也就没啥大碍了,就是有点轻微脑震荡,好好修养几日便好。还有啊,嗳,我说你这妈怎么当的??心也忒大了点吧??你这闺女还这么小,身体营养不良,抵抗力很差的。” 沈枝对上医生那张脸时歉意的点头,没做声。 “我先给你孩子打一针,再拿点药回去啊。” “谢谢你,医生。” “我说孩子她妈,你闺女小时候是不是没喝到什么母乳啊?”不然孩子的体质也不至于这么弱,稍有不慎小小感冒可能都会要了小女孩的命。 所幸这次送来的早。 沈枝抱着丫丫,握住她的右手方便医生打针。 原主把对霍南辞的埋怨和恨都施加在了两个孩子身上。安安和丫丫是双胞胎又是早产儿,原主也就喂了两个月的奶就不管不问了。 后来都是平玉英把家里的陈米磨成粉状煮给两个孩子吃的。 米糊到底没母乳营养高。 适时,系统001又补了一句“两个孩子在娘胎里经常抢食吃,安安比丫丫的身体还是要茁壮一些。” 沈枝一副受教的模样点了点头。 医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叮嘱药水打完了记得叫她来换。 待医生走后,沈枝才仔细的打量怀里的女孩,头上包了一圈的白布,前世在位面世界有学过药理,包扎换药这种活儿沈枝还是做的来的。 于是买了些药打算回家后亲自给丫丫上药。 药柜台左侧,安安一脸防备又嫉恨得瞪着沈枝。 眼珠子气得圆鼓鼓的。 他倒想看看这个女人要做什么,会不会欺负妹妹? 沈枝一开始没在意,但被安安瞪多了,她也忽视不来。 正好瞥见安安那干涸的唇瓣,脸蛋和额头密布薄汗以及少许干泥,沈枝随手扯了两张纸巾,向安安招了招手“过来。” 安安一脸防备的看着她,傲娇的别过脸漠视她。 沈枝被气笑了,耐着性子哄他。 安安不为所动。 心下一横,沈枝冷声恶狠狠道“你再不过来我把你妹妹丢在这儿不管了。” 闻言,安安顿时不淡定了。一双小眼睛刹时憋得通红,瘪着嘴委屈的眼泪珠子都快落了下来。 看吧这个恶毒的坏女人还是想把妹妹卖掉。 在沈枝的‘威逼利诱’下,安安挪着小步子握紧双拳一副不服输昂首挺胸的朝沈枝走过去。 那副视死如归的模样把沈枝给整笑了。 待安安走近了些,沈枝一把拽过安安,将他往身前带了带。 安安吓得下意识要挣脱,但力气没有沈枝大。再加上沈枝那双眸泛着寒意,安安还是有点怕她的,毕竟这个女人什么恶毒的事情没做过??打他和妹妹还打得少吗? 眼神里写着‘我不会屈服的’,可那双腿不停的在颤抖,是半分都不敢动弹。 谁料,下一秒,安安惊得整个人都呆住了。只见,眼前这个女人正温柔的拿着纸巾沾了点温水在给他擦脸。 年代文里的恶毒女配(5) 安安顿时木讷了,两只眼睛呆滞的盯着沈枝,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她……好像还是第一次对自己这么温柔。一时间,安安红了双眼,抿着唇瓣喉咙涩得厉害。 爸爸说,男子汉是不能哭的。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他的鼻子酸涩的厉害。妈妈好像……好久好久都没有抱过他和妹妹了。 沈枝弯着眼角,和孩子还是很容易相处的,毕竟他们心思简单,你只要对他好,他都会记得的。 当然,如果对他不好,他亦会放在心里藏着掖着。等有一天小宇宙爆发再一起发泄出来。 譬如此刻,沈枝低眸看着小男孩突然扑进她怀里哇哇大哭,她扬起唇角用另一只手轻轻搂住他,拍打着他的小肩膀。 等安安抱着她哭累了,沈枝又将刚叫护士接好的温水递在安安嘴边,低眸看着他“渴了吧,来喝点水。” 安安通红的双眸盯着沈枝,泛着一丝倔犟,舔了舔唇瓣。 沈枝轻笑,知道这孩子在跟她较劲儿,没有犹豫,沈枝喂了安安一杯水,动作轻缓。 约莫过了两个小时,怀里的小人儿动了动。 沈枝喂安安喝完水后,安安便很乖巧地坐在沈枝身边。小手紧紧的揪住沈枝的衣角,整个小身子也往沈枝那边蹭了蹭。 可小嘴却撅起,时不时一脸防备地瞪着沈枝。 沈枝没理他,知道这孩子还惦记着原主做的那些狠毒事儿。 小孩子嘛,虽然哄哄就好,但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哄得好的。 何况,原主对两个孩子的恨可是刻在骨子里的,自然对孩子的毒打也从未留情过。 就刚才,握住丫丫的小手腕时,沈枝看见一条条的淤青,痕迹虽然很淡了,但交叉相错一条也没少。 丫丫这么脆弱的小身板,是怎么受过来的?沈枝心底泛着一丝丝的疼意。 不多时,丫丫伸手揉了揉眼睛,软软糯糯唔了一声,睫毛跟着颤了颤。 “妈妈。”小女孩似不相信,又伸手揉了揉眼睛。再睁眸之际便看见自己躺在妈妈的怀里,顿时红了眼睛。 沈枝心疼坏了,可顾及到医生才给丫丫拔了针,没敢动,一只手摁住拔针眼儿那里揉了揉。 “睡醒了?宝贝渴吗?”沈枝低声问。 倏然,原本站在她身旁揪着她衣角安安嘚的一下拔腿就跑,看得沈枝一脸懵。 虽然有着原主的记忆,可原主自嫁给霍南辞后,几乎足不出户。对镇上不太熟,要是安安那个小家伙真不见了,到时候“拐卖孩子”的罪名可不正好落在她头上了吗? 思及此,沈枝立即一手托着丫丫的屁股,左手扶着她的背,连忙起身追过去。 恰逢此时,安安端着一杯温水跑过来,沈枝眼尖,停下了脚步,才避免两人撞在一起。 安安见沈枝抱着自己的妹妹往外面跑,吓得他脸色苍白,手里的水都没端稳,溢出去不少,有些烫,也有点疼,安安没在意。 她不会真的想把妹妹卖掉吧?一想到有这个可能,安安瞬间不淡定了。 两只眼睛蓦地瞪得鼓鼓的,在控诉,希望沈枝能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 沈枝没好气的叹了一声气“臭小子,我好像没打你没骂你吧?” 安安偏头不看她,一边控诉“坏女人,你是不是想背着我想把妹妹卖了?” 沈枝低眸,盯着他,面无表情,没有说话。 安安刹时哭红了眼,声音比刚才要低了几分,仰头看向沈枝,去拉她的手“你别卖妹妹好不好?妹妹身体不好,不值钱。会被别人嫌弃、虐待的。你看看我,我就很值钱。” 他拍着胸脯,倔犟又没有底气的证明自己“我……我会帮忙干点活儿,很厉害的。” “哦。”沈枝气笑了。 安安不明所以眨了眨眼:“……” 这女人什么意思啊?真想把他给卖了吗? 不,他舍不得爸爸,也舍不得奶奶,更不想离开妹妹,他还要保护妹妹……发过誓的。 安安没忍住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眼泪像是水龙头一般,拧都拧不住,哗哗往下流。 丫丫伸出两只瘦弱的小手圈住沈枝的脖子,看见哥哥哭,她也红了眼睛,看向沈枝,声音软糯伴着抽泣声“妈妈要把哥哥卖了吗?” 沈枝刚想说“没有的事”,忽然一道冷冽又低沉夹杂着浓烈怒火的声音传来“沈!枝!你他么敢卖老子的儿子试试?” 沈枝被这声音吓得身子一抖。 转身便对上一双深邃漆黑的双眸,那双黑眸正死死地瞪向她,暴戾恣睢,像一只雄狮咆哮,要啃她的肉嗜她的血。 沈枝瞬间就蔫了,有些急促和不知所措,原来这就是男主?? 虽然皮肤被晒得有点黑,但就冲他刚才那痞里痞气的话,沈枝悄悄扬起唇角。 有趣。 系统在一旁提醒“宿主,接下来有任务噢,保持与霍南辞这段婚姻。” 沈枝勾唇“当然。” 那么帅的男人浑身散发着荷尔蒙气息,不自己留着,难不成送给女主??她又不是圣母!! 霍南辞盯着沈枝那张精致白皙的脸庞,眸光暗了暗,拳头攥紧,三步并两步走到她跟前,将丫丫抱进怀里,冰冷道“回家再说。” 旁边的人都正看着他们,他担心这女人又乱发脾气,给别人看笑话。 霍南辞先前在部队里,现在被分配做村干部,管得事又杂又多,但薪资还不错。每个月都有五十块的收入。 在这个年代,一个月五十块,算起来也挺高的。尤其这四年来,霍南辞的薪资除了两年前买了一辆小洋车和自行车用来出行,其余都上交给沈枝了, 一路无言,上了车后,他们往乡下的路走。路面凹凸不平,都是坑洼。 沈枝两只手紧紧扶住扶手,小心翼翼地看向正在开车的男人。 在记忆中,从结婚开始,原主一直没给过霍南辞好脸色,尤其是怀孕那会儿,霍南辞一家子几乎求着原主把孩子生下来的。 霍南辞抬眸透过反光镜看着沈枝那张脸。 突然有些后悔了。 年代文里的恶毒女配(6) 后悔试图用婚姻栓住沈枝。 后悔因为沈枝长得漂亮,一壶脑浆跑去求婚,然后强占她。 如果知道她那么不喜欢自己,讨厌自己,他就不应该娶她。 应该放她自由。 可一想到她不属于自己就会属于旁人,霍南辞拧了拧眉,双手狠狠用力攥紧握着方向盘,指尖泛白。 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些画面,大婚当日,他把沈枝扑倒在床,他迷恋沈枝的美好,不顾一切暴戾的品尝,而沈枝哭咽着向他求饶…… 思及此,霍南辞喉头滚了滚,莫名的燥热,一双鹰眸盯着沈枝,暗了暗,才猛然回神想起,他们结婚四年多了。 可……一想到沈枝厌恶他只是因为看上了杨子川那个小白脸,没由来一肚子的火。真恨不得把杨子川给撕碎。 “霍南辞……” 听见女人娇嗔又甜软的声音,双手收了力,霍南辞停下车,回眸“回去后就离婚,沈枝,你想要的,老子给。” 闻言,沈枝愣了一下,她什么时候说过要离婚了? 随后六只眼睛齐愣愣地盯着她,等她开口,而霍南辞双拳握得更是紧了紧。 虽然他不想也不愿放她走。可四年了,强扭的瓜不甜,沈枝心里没有他。 对上男人深邃的眼眸,沈枝牛头不对马嘴的问“霍南辞,怎么在这就停车了?到家了吗?” 霍南辞抿了抿唇,双眸死死地盯着她没说话。 看得沈枝心底一阵发怵。 要不是你长得好看,痞帅痞帅的对上老娘的眼了,老娘还真不想跟你搭伙过日子呢!沈枝心里腹诽。 系统001来了一句“唉喂,请宿主时刻记住您在做任务,我们可是签过协议的,如若宿主不能按要求完成任务,系统有权将您抹杀哟。 别说您还能继续待在这跟人家谈恋爱,就是能不能重生都是一个问题。届时,地狱无门,喝孟婆汤的机会都没有。” 沈枝撅了撅嘴“晓得了晓得了,我这不是在做任务嘛?莫要催我,崔啥子嗫。” 系统001:“……” 关掉系统的声音。 沈枝看向霍南辞,又重复了一遍,少了点底气,也有些结巴“霍南辞,谁跟你说要离婚了? 今天是因为丫丫不小心磕到头出血了,我才带她来医院的,我没想要卖了这两个小家伙的。”沈枝老实巴巴又乖巧的交代,一边不安的抠手指。 都怪原主作天作地还把自己给作死了。现在好了,坑挖好了给她来填!! 离婚一事确实是原主每天挂在嘴边必说的一句话,而霍南辞也听了整整四年。 丫丫看着自己妈妈低着头,有些心疼,伸出小手抚摸着沈枝的脸蛋,整个小身板也靠在沈枝颈边蹭了蹭。 “妈妈不哭,丫丫信妈妈。”小女孩在沈枝怀里拱了拱,泛红着脸颊。 沈枝小心翼翼地扶着她,动作怜惜又轻缓。 这一幕让霍南辞一阵错愕,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坐在沈枝身侧的安安鼓起小眼睛盯着沈枝的怀抱,抿了抿唇。 他才不是想要这个坏女人抱自己呢。下巴微微抬起,瞥过头很是傲娇。 不过,沈枝没注意到。 年代文里的恶毒女配(7) 车内一阵寂静,许久,霍南辞低低地嗯了一声,才重新启动车子。 沈枝,希望你说的是真话,别骗老子,不然老子忍不住真会把你的腿给打断。 “妈妈,不喜欢丫丫吗?”丫丫从沈枝怀里冒出一颗头来。 奶娃子才三岁多一点,说起话来软软糯糯,脸蛋粉红粉红的,很可爱,差点没把沈枝给萌死。 沈枝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头,耍着玩“怎么会,妈妈最喜欢丫丫了。”是发自心里的喜欢。 “哼,那你之前还动手打丫丫?”安安凉凉地冷哼一声,扭过头狠狠地瞪了沈枝一眼,又快速别过脸你看她,很是傲娇和别扭。 沈枝砸舌,完全没想到这小子会拆自己的台,她不经意抬眸瞥见霍南辞那双握着方向盘的手臂忽隐忽现闪过几条青筋。 咽了口唾沫,沈枝眸光真诚怀着歉意看向丫丫,温声道“宝贝,以前是妈妈错了,妈妈不该打丫丫。妈妈不走了,留下来照顾丫丫,把我们丫丫养得白白胖胖的。”那样抱起来至少没这么硌肉了。 “不回城了?”坐在前面的霍南辞冷冷地开嗓。 沈枝抬眸,眼底掠过一丝狡黠,她扬唇笑了笑,眼神清澈又明媚,在她精致的脸上平白多了一份妩媚“回啊,带着安安和丫丫一起回去。” “你敢!”男人咬牙切齿低吼一声,车子猛地被刹住。 沈枝惯性的往前倾,手下意识护着怀里的人。 安安一下子没坐稳,整个人往前溜了过去,差点撞在霍南辞背上去,幸好被沈枝及时拽了一把,虚惊一场。 霍南辞转过身盯着她,眸底布满了暴戾因子和冷冽“你明知道安安和丫丫是我的骨血,你非要把这两个孩子都带走,是想要我的命吗?” 他第一次没用‘老子’一词作为第一人称,沈枝还有些不习惯。 盯着沈枝那蠕动的粉唇,霍南辞没出息的咽了咽口水,喉结跟着滚动。 沈枝这娘的长得真女人味儿,是个男人都会忍不住臣服于她。 被霍南辞那双如猎鹰般的瞳孔审视,沈枝下意识得缩了缩肩膀,才想起,原主连霍南辞祖宗十八代都骂过,还有什么事是她做不来的? 系统001:“所以宿主请注意,不要把位面给我玩崩了。” 沈枝挥手“放心。” 深深吸了一口气,沈枝低下声来“我……我的意思是,我想带安安和丫丫回家看看,没别的意思。 霍南辞,自从你娶我,就像一个笼子一样把我锁在这里,我有多久没回过娘家了你不知道?”说着说着,沈枝眼睛变红了。 来自原主内心深处的委屈,这是沈枝无法避免的。 她吸了吸鼻子,还有些不适应。 霍南辞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审视的盯着沈枝。 这样的沈枝有点陌生,向来都是她得理不饶人,尤其她那张嘴厉害得能把死的说活了,除了吼沈枝,他根本就说不过沈枝,更别提能看见沈枝像小媳妇一样委屈巴巴的掉眼泪。 还别说,此刻,他心里痒痒的,恨不得抽自己两耳光。 年代文里的恶毒女配(8) 丫丫缩在沈枝怀里为她擦眼泪,声音轻软地哄着“妈妈不哭~” 转头又对向霍南辞,奶凶奶凶道“爸爸坏,爸爸凶妈妈,哇呜呜……” 霍南辞一时哑言,败仗的从来都是他。 沈枝借着势头又哽着声音嗔怪道“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会信,我以前做了很多过分的事,我今儿个在这跟你道个歉不行吗?要打要骂悉听尊便。”说到最后,她破罐子破摔般别过脸。 霍南辞淡淡瞥向她,像看妖怪一样,语气却意外温和不少“我霍南辞从不动手打女人,更不会打我自己的女人。” 霍南辞重新启动引擎后,车内诡异的安静一直保持至回到家。 后座上长相娇俏精致的女人怀里抱着一个小奶娃子,身侧还坐着一个小男孩,只是男孩撅起嘴一脸的不甘心很是傲娇,小手更是死死地揪住沈枝的衣角,挨着她坐着,挨得紧紧的,在外人看来,一家四口和谐到近乎让人羡慕。 透过反光镜审视霍南辞痞帅痞帅的俊颜,沈枝陷入一阵沉思。 原剧情走向,在原主离婚后,男主霍南辞很快便遇上了女主,两人是命中注定,天生一对。 所以一拍即合。 不到一年,霍南辞便给两个孩子找了后妈。 女主婚后待这两个孩子很是不尽兴,毕竟不是亲生,再加上结婚一年后,女主跟霍南辞有了自己的孩子。 自此,安安和丫丫几乎被晾在一边,成了娘不要爹不疼的孩子。很懂事的两个孩子因此非常讨厌后妈和弟弟妹妹,开始做坏事,心理也变得扭曲起来…… 到后期,原主的两个孩子不得善终,成了全剧的大反派,二十年后,被女主设计赶出霍家。 那时的霍家因为霍南辞的地位名声显赫了,从最底层爬至上层贵族的军政世家。 想到这,沈枝眸光一闪,舌尖抵住后槽牙,坏坏地笑了下,心里暗暗计划着。 一定得抱住霍南辞这根粗大腿才是,还有……如果真的不能挽回走向了离婚的局面,那她一定攒上足够的钱带着两个孩子离开。 跟着霍南辞,两个孩子的人生轨迹铁定与原剧情背景不会有太大诧异。 听见沈枝内心细细谋划的声音,系统顿时不淡定地跳了起来,没好气的插着腰瞪着沈枝“宿主是不是又把任务给我整忘了??”真是气死他了!!! 上一次安排沈枝做任务的时候也是这样,那时的她比较贪财,赚了钱直接甩人就跑!! 真是实打实的渣女一枚。 听见系统001的呵斥声,沈枝这才想起,她要攻略霍南辞。扯着嘴唇笑了笑,有点尴尬“对不起哈,我下次一定不会忘。” 系统:“……”无语到不能再无语,亏他还时时刻刻提醒着,这女人怕不是故意的。 到了家,便见平玉英在门口守着,见人来了,平玉英赶忙迎了上去。 “阿辞回来了……嗳,丫丫怎么睡着了??”平玉英看向沈枝怀里地丫丫睡得正香甜,有些诧异。 自断奶后,沈枝可是从来没有抱过她这双儿女的。 年代文里的恶毒女配(9) 沈枝点了点头“伤口包扎好了,刚打了针,丫丫还小,容易犯困,妈,我抱丫丫回里屋了。” 不顾几人见鬼一样的表情,沈枝简言意骇解释了一下,抱着怀里娇小软萌的女儿往屋里走。 平玉英皱着眉头看着霍南辞。 霍南辞的抿了抿唇瓣,随后大步向前,拦住沈枝的去路“把孩子给我。” 闻言,沈枝一愣。 “有什么事吗?” “……” 看着沈枝那一双无辜水汪汪的桃花眼,霍南辞一时失神。 “喂,霍南辞,我一路抱着女儿都没松过手,这会儿手有点酸,你能让开些,别挡我路吗?”半天等不到回话,反而见霍南辞呆傻呆傻又憨憨地站在自己面前,沈枝没好气凶巴巴地道。 霍南辞深邃地黑眸盯着小女人凶巴巴地模样,没骨气得咽了咽唾沫,尤其看着那剔透地朱唇,没由来的一股燥热。 心底平白萌生一股邪念,想亲她…… 这道声音宣泄和支配他整颗心脏,他下意识挪动了脚步朝沈枝又贴近了些。 可到最后,霍南辞还是忍住了,努力保持平静而镇定,目光落在丫丫脸上,伸手直接将丫丫从沈枝怀里抱了过来,声音冰冷“不是说手酸了嘛?你先去吃晚饭吧。” 沈枝眨了眨眼,盯着自己的双手看了好一会儿,又转头看向脚底跟抹了油似的一溜烟只留给她决绝背影的男人。 好家伙,这是怀疑她会对女儿下手吗??沈枝撅着嘴,右手撑在左手手背上抵着下颌,盯着霍南辞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不过一想到原主的人设,还真有可能…… 那就暂且慢慢改造吧!沈枝在心里打气。 没一会儿又收到001的提示音“叮!宿主,系统提示您留在这个位面世界只有三年。除非系统有bug,不然三年后您即将脱离这个世界。” 沈枝:“……”操!!有句mmp不知当讲不当讲。 狗系统,怎么不早点说啊!!亏她还想细磨慢碾呢! 系统两颗小眼珠子圆溜溜的,嘚的一瞬斜视沈枝“001现在说也不迟啊,毕竟宿主刚来这个世界不过半天时间。” 是哦,打了一个吊针足足花了两个小时,这还没有算上来返的时间。 系统:“三年后的今天,宿主将会抽离这个世界,请宿主且行且珍惜,务必在有限时间内完成两个任务。否则,世界将重启,再轮回,直至宿主完成任务为止。” 沈枝内心苦逼了。 系统又开口道“所以请宿主认真完成任务。” 沈枝没好气白了他一眼,眼底掠过一丝狡黠“唔,狗系统,这个任务本身就存在bug吧?001,你该不会唬我的吧?” 哐当一声,系统抬起屁股站了起来,身侧的小皮球啪嗒啾的一声弹飞。转瞬即逝地慌乱被镇定替代,系统沉下声来,声音有丝不似寻常“唬你有什么好处?” 沈枝抱怀,轻笑了下,舌尖抵在后槽牙上,眯起眼睛“任务开始的时候你说第一个任务是温暖两个孩子的心灵,可倘若三年后我死了。那我的到来除了攻略霍南辞还有什么意义?” 年代文里的恶毒女配(10) 狗系统,该不会是想她弥补上一世抛弃病娇大佬们的亏欠,继而叫她在这次世界里与攻略对象谈恋爱吧? “届时,安安和丫丫依旧是没有妈的孩子,你说剧情会不会按照原来的发展?两个孩子成为大反派不得善终呢??”沈枝声音淡淡带着一丝鼻腔音和哽咽。 一想到这儿,沈枝心尖还是微微泛疼的,那是一种接触了两个孩子后而生出来‘疼惜’的情绪。 两个小萝卜头明明可以茁壮无忧无虑的成长,失去妈妈该会有多痛苦?暂且不知三年后的剧情走向会被自己改成什么样,可若换位思考……沈枝红了眼睛。 她前世的经历不就是这样吗?从小就没有妈妈陪在身边,以至于妈妈长什么样儿她都快忘了。 或许是因为自己曾经淋过雨,所以总想给别人撑把伞吧。 001本想回答‘这一项不在他的管辖内’,可顿了半响,他说:“好。” 不知道系统在承诺什么?又或许是在安慰她。 忽然,一道冰冷又疏离的声音在沈枝耳边响起“坏女人,天已经黑了,快进屋吃饭,难道想一直站在那里喂蚊子吗?”他只是看不惯坏女人傻站在庭院里,一下要哭的模样,一下又苦涩地笑着,不知道在想什么??奇奇怪怪。 嗯,一定是这样的。 安安抿了抿唇,抬起下巴,一脸地傲然和漠视。 沈枝顺着声音望过去,夜色降临,但没全黑,尤其安安那张脸蛋跟猫咪一样,有少许脏点点今天在医院擦不干净,此刻显得尤为突兀。不由得,她笑了下,突然又释怀了。 三年后的事情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当下,她只想好好疼爱这两个小家伙,想清楚后,沈枝心里低落的情绪一扫而空,三步并两步走到安安跟前。 安安见着沈枝大步朝他走来吓得往后退了几步,一不小心脚后跟被拌了一下,屁股先着地,跌坐在地上。 沈枝眼疾手快蹲下身,伸手去扶他,将他裤子上的灰拍掉,抬眸问他“疼吗??”声音很轻,也很温柔。至少这是安安从未见过‘沈枝’的一面。 紧跟其后的霍南嫣也吓了一大跳,但看着母子俩分外地‘和谐’,她捂紧自己的嘴巴没有说话,生怕出声后收到沈枝的冷眼。 见饭桌空空如也,平玉英也走了出来。略微蹙了蹙眉盯着霍南嫣那两只手“你捂着自己的嘴巴干嘛?” 突如其来的声音,霍南嫣吓了一跳,声音连忙压低了好几分贝,跟小偷似的拉着平玉英鬼鬼祟祟躲到柱子后面,示意她不要出声,然后手指着安安的方向看。 “妈,你猜我刚才看到了什么??” 平玉英皱着眉头,不解的望过去,狐疑“你看到了什么??” “你不觉得沈枝今天很怪异吗??像变了个人似的,都不像她了。要是换作平常,她哪里会好声好气地跟安安说话,甚至还亲自抱丫丫回家??听哥说今天沈枝抱着丫丫都没有撒过手。” 平玉英转眸看向院子里的沈枝和安安,沉默了半响没有说话。 年代文里的恶毒女配(11) 今天沈枝的行为确实奇怪,平玉英也很诧异和不解。 事实上,只要与沈枝相处了那么一小段时间,注意到沈枝性格上忽如其来的‘变化’不足为奇。要想,三年多的时间都未曾正眼瞧过自己的孩子一眼,对孩子不是打就是骂。有时候就连平玉英在都拦不住,非得南辞回来吼两声,沈枝才收敛气势,将两个孩子撵出屋跟平玉英一起睡,可是过了一段时间后,沈枝在对待两个孩子动辄打骂上又变本加厉。 何况这会儿…… 平玉英突然有些心慌,余光瞟见从房里出来的霍南辞,赶紧跑上前拉住儿子的手,示意他看沈枝和安安。 语速极快几乎不带喘气儿的把刚才南嫣同她说的话讲予霍南辞听。 听完后,霍南辞皱起了眉头。 “阿辞,你说这该不会是枝枝想离开的前兆吧??”不然这女人会这么好心?尤其平时一副凶神恶煞见谁都恶言相对,不是羞辱就是骂,光是想想心里都怵得发慌。 霍南辞紧抿着唇瓣盯着沈枝的背影良久。 “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说到这,平玉英叹了一声气,有丝自责“这事都怪我,我坐在院子里摘菜,方苗苗一直坐在我身边叽叽喳喳说闲话,这不一没留神,我也没注意到丫丫是怎么磕到撞到的了。” 其实,她当时目光一直追随着安安,丫丫怎么样她没有过多关心,她最关心的当然是她的孙子,能为霍家传香火。 “我问的不是这个。”霍南辞道。 “啊??”平玉英先是没反应过来,怔了几秒才道“哦,她今早割手腕,我发现后急忙去找你,半路被方苗苗劫了回来,她赠予我止血药草,可是我一回到屋,沈枝已经恢复了血气,就像是快要死了的人突然又活了过来一样。” 想到这件怪事,平玉英突然觉得周围阴森森的。 ‘就像是死了的人突然又活了过来一样’这句话出奇不停的在霍南辞耳边叫嚣。霍南辞忍不住又攥紧了拳头,舌尖抵住贝齿,眸光暗了暗。 不惜割腕都想离婚逃离自己,沈枝,你好样儿的!! 似是下定决心一般。霍南辞正要大步向前冲过去,忽然屋内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嘶吼声—— “哇呜呜~妈妈,丫丫要麻麻~哇呜呜呜……”屋内,丫丫醒来看见屋子里没人,乌七八黑只点了一只蜡烛照明。吓得她张嘴就哭了起来。 沈枝被这哭喊声给吓了一跳,急忙看了安安一眼“还疼不疼?妈妈要进屋去看妹妹了,你先吃饭,乖啊。” 说完,撒腿就跑,如闪电一般迅速,直接掠过霍南辞,与他擦肩而过。 霍南辞抽出手想拽住她,可惜手尖只沾到随风扬起的衣角。呆呆地站在原地转过身看着沈枝急切的背影和忧心紧张的面孔。 不多时,屋里便传来温柔哄孩子的声音“丫丫,不哭,妈妈在呢。” “妈妈,你要走了吗?”女孩沙哑的声音分外轻软。 “妈妈不走,谁告诉你妈妈要走的。” “真的吗?”丫丫追着反问。 年代文里的恶毒女配(12) “恩,真的,妈妈不会走,而且会把丫丫养得白白胖胖的。” “那……骗人就是小狗。” “妈妈会骗你吗?如果以前妈妈骗了你,那现在妈妈对丫丫发誓,若敢欺骗丫丫定遭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丫丫不想麻麻被雷劈。” “好,那就不劈。” “……” 很快,哭声戛然而止,传来女人温柔轻巧和孩子娇憨的笑声。 霍南辞才猛然回过神,看了几人一眼“先去吃饭吧,我端一碗去房里给沈枝吃。” 这样也好。 大家不约而同朝另一间房子走去。 霍家虽然不富裕,但所幸还有个类似于四合院的小院子,除去厨房,还有三间屋子可供人睡觉,正屋便是迎客和吃饭用餐的地方。左侧紧贴着墙壁的是小厨房。 沈枝的房间在正屋右边,其他两间在对面。 两个孩子一直都是跟着平玉英睡的,所以此刻在平玉英房里,霍南嫣单独一间。 而霍南辞没地儿睡,只能随意在外面搭个棚子,夏天闷热,冬天湿寒。虽然难受,但也受了四年。原因就是沈枝不愿意跟他睡在一间房子里。 盛好饭端进屋子里,突然发现没人。霍南辞眼皮跳了跳,没由来的心慌像是要把他给吞噬,眸底蓦地染上浓浓的怒意,像是要把人拆卸下腹一般。 忍着怒火霍南辞转身跑出院子。 忽然,一阵嬉笑声传来,他努力平复状态,耳根动了动,仔细一听才听出那是沈枝和丫丫的声音。低眸扫了碗一眼,刚才走得急,菜溢出去不少,于是又折回进屋。 平玉英看见霍南辞端着碗回来,饭量没变,但上面的菜少了许多,她不解的问“怎么了??是枝枝不愿意吃??” “是我不小心把菜撒出去了一些,担心娘两不够吃。” 沉默了半响,平玉英噢了一声,心里又哀叹,看来人还是老样子。于是继续低头扒饭。 安安始终低着头,终于把饭吃完了,趁着机会跟上霍南辞的步伐。 平玉英在后面喊了一句“安安吃饱了吗?” 安安回眸,很乖巧“奶奶,我吃好了。” 平玉英这才满意的笑了。 屋内,沈枝已经抱着丫丫回到自己房里,并不知晓霍南辞要来,刚给丫丫洗完澡,这会儿正在穿衣服。 咯吱一声,门被推开,丫丫还没穿好裤子,沈枝连忙扯住毛毯把丫丫下身围住遮羞羞。 看见床边一盆污水,霍南辞明显愣了一下。 丫丫害羞得躲进沈枝怀里。 霍南辞轻咳了两声,连忙撇过视线,“见你晚上忙着都没时间坐下吃饭,我……端了一碗饭菜过来。” 沈枝看这他手里端的碗筷,扬唇“谢谢,先搁边上吧,我给丫丫穿上衣服。” “你……刚才在给女儿洗澡??”虽然亲眼看到,霍南辞心里还是有些不可置信,忙问道。 主要沈枝今日的反差太大了,他一时间有点适应不过来。 沈枝点头,嗯了一声。 丫丫躲在沈枝怀里,偷摸摸的穿好裙子后蹦蹦跳跳下床来到霍南辞腿边。 穿着小粉裙转了一个圈,笑得美目巧兮,像沈枝的迷你版“粑粑你看,麻麻给我洗香香~” 年代文里的恶毒女配(13) 看着女儿甜甜的笑容,霍南辞心里顿时暖暖的,尤其丫丫看他时,那双潋滟干净的眸子跟沈枝如出一辙,就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可不是嘛?丫丫是他和沈枝的孩子。 所以枝枝,你叫我怎么舍得放过你。 明明我们一家四口可以很幸福很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虽然霍家穷了点,我从部队退役回来,但为了你,为了安安和丫丫,为了我们以后的日子,我也在努力着,努力着让我们的生活过得更好,所以……你也不要放弃我们好吗? 至少就算不要他也不重要,但……别放弃安安和丫丫。 霍南辞心里捣鼓。 “南辞。”沈枝叫他。 霍南辞回神“嗯?” 这还是沈枝第一次这么叫他,霍南辞心底莫名的紧张,心跳跟着加速……像是踩了雷达。 “你能帮我把这盆水倒出去吗?有点重,我……端不动。”盆很大,沈枝两只手臂组成一个圆都不够围住这盆。 霍南辞看着她,点头“好。” 安安一脸羡慕的看向丫丫,小脸紧紧的皱起,脑袋垂下。 妈妈的屋子真香,好整齐,很干净。平时他们都不敢进妈妈的房间,会被她打的。看着自己一身脏兮兮的,安安有些委屈得瘪了瘪嘴。 要是妈妈也帮他洗洗就好了。 想法刚一冒出,很快又被安安掐灭了,怎么能要求那个坏女人给自己洗澡呢?安安撅起嘴站在一边不显眼的位置,看着爸爸端着脏水走出去,小手又用力的攥紧了几分。 沈枝正捏着手心舒缓一下,便瞥见安安细微的小表情,眼珠一转 她抬腿朝那边走去。 安安瘪起嘴,腮帮气鼓鼓地跟小松鼠似的,转身就要离开。 突然手腕一紧,整个身体蓦地腾空起来。安安惊恐得眨了眨眼睛,不明所以看着眼前的女人。 她竟然抱起他了??安安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整个人愣愣地。但小手还是下意识地搂住沈枝的脖子。 沈枝没看他,而是看向门外的霍南辞,喊了一声“南辞,再打盆水来,我给安安洗下澡。” 男人粗犷地嗓音应了一声“好。” 沈枝继续抱着安安没撒手。 丫丫乖巧的跟在沈枝身边,拉不到手,就扯着她的衣角。 很快,霍南辞把水端起来了。 沈枝伸手开始给安安脱衣服,安安惊叫一声,眨巴眨巴眼睛。 “不需要我帮你洗澡??” 安安没吭声。 “安安自己可以是吧??”沈枝又问。 安安抿了下唇,依旧没说话。 “那好吧,安安自己洗洗臭臭吧,妈妈在一旁看着。” 沈枝把安安放在地上,让他自己来。 安安立即就不高兴的压下嘴角。 沈枝当做没看见,转身想去忙自己的。隐隐约约听见一道声音“哼,你这个坏女人,我再也不想理你了。” 声音很轻很低,可屋子里就四人,沈枝想听不见都难。 “妈妈,你真的不给哥哥洗澡了吗?”倏然,小丫头片子软软糯糯地说,追上沈枝后小手自然的牵住沈枝的手。 年代文里的恶毒女配(14) 低眸看着丫丫眨着眼睛,歪着一颗小脑袋,软萌软萌的,精致小巧的模样真是甜到沈枝心里去了。没想太多,沈枝又转过身,看向眼角都气红的安安,低声道,像是在安慰丫丫“可是哥哥不喜欢妈妈帮他洗澡啊。” 声音透露着一丝无奈,站在一侧充当工具人的霍南辞就似背景板一样没有存在感,只是阴郁深沉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沈枝。带着好奇,带着诧异和惊讶。不过,在部队生活了近七年,早已刻画了一张严峻无斯的脸。眼神中透露的情绪并没有那么明显。 “可……其实,哥哥希望妈妈帮他洗香香的。”或许是来自双胞胎之间的感应,丫丫卖力的又为自己哥哥解释了一遍。 沈枝没说话。 虽然原主做了很多过分的事情,尤其是在对待孩子身上。可沈枝也不希望孩子一直倔着。所以在教育孩子和缓解孩子之间感情上她决定采用迂回战术!! “哥哥,你说说话嘛~麻麻给丫丫洗得真很香香啦。不信你闻闻??”丫丫凑上前让自己哥哥闻自己裸露出来的小胳膊。 安安凑过去深深吸了一口气,闻了闻,眼睛亮了一下,确实很香,清甜的牛奶玫瑰花香。 他又皱着眉头扯着自己的衣服嗅了嗅,一张小脸当即皱得可以挤死两只蚂蚁了。 他身上有浓浓的汗臭味儿。 可是今天这个女人竟然不嫌弃他,还抱了他嗳。想到这,安安心里有舒缓不少。 既然这样,那就给她洗呗,有什么大不了的。 旋即,抬眸盯着沈枝,道“喂,你……你过来给我洗一下澡。”语气不豪横,依旧有点别扭。 沈枝还听出一丝颤抖和不自信。 她也没打算跟安安较真,抬腿朝那个方向走过去“丫丫,把哥哥的衣服递给妈妈一下。” 丫丫笑着嗳了一声,撒腿就往床边跑,嘴角洋溢着最天真烂漫地笑容。 看见沈枝朝她走来,震惊之余外,安安嘴角细微的勾起一抹弧度。 真好,妈妈还是愿意靠近他,不嫌弃他的。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没见着两个孩子,平玉英找到沈枝门口便停下了脚步,听见屋内嬉笑的声音,她有点不忍心打扰。 沈枝能改变自然是好的。 忽然一阵窸窸窣窣地声音传来,平玉英警惕的撇过脸,便看见霍南辞住的“小帐篷”,很老旧,外面一层熟料很脏,泛黄,像挂了油垢一般。 这个帐篷是找大队借的。 这一借就用了四年,中间每个月支付一点点租金,到最后大队管理人员直接把帐篷送给他们不要了。 “这么晚了你还在做什么??”平玉英缓步走过去,站在帐篷外面。 滋溜一声,帐篷拉链被拉下。 霍南辞冒出一个头来“妈,你怎么还没睡觉?” “两个孩子突然不跟我睡了,还有点不适应。” “……” 霍南辞盘腿坐下没说话。 “要不我去跟嫣儿挤挤,换一床垫被,你去我屋睡??”看见儿子这般,汗流浃背,脸上布满了汗水,平玉英终归是不忍心的。平时安安和丫丫跟她睡都有点挤了,这也是没办法。 年代文里的恶毒女配(15) 不等霍南辞张口说话,咯吱一声,房门被拉开。沈枝穿着睡衣,拿着一块帕子正在擦头发,目光落在霍南辞身上,说“进来睡吧。” 既然设定是已婚夫妻,不亲密点,她怎么拿下霍南辞,怎么完成任务??似想到了什么,沈枝又补充“洗完澡再进来。” 说完又看向平玉英“对了,妈,两个孩子今天想跟我一起睡,刚好我的床也挺大的,孩子已经在这边睡下了。您也早点休息吧。” 平玉英动了动唇,到底没多说什么,嗳了一声,又瞥了霍南辞这号木鱼呆瓜一眼,声音忍不住扬了扬“你媳妇叫你回房睡,还收拾这些干嘛,给我赶紧去洗澡。” 说完还拍了霍南辞一下。 霍南辞:“……” 虽然沈枝这一天下来的变化给平玉英的冲击不小,但只要儿媳妇儿愿意改变,愿意接纳南辞。她也愿意不计前嫌,毕竟都是女人。 说罢,平玉英转身便回了屋,还特意把门拴上。 霍南辞扭捏了半天,脑海里一直回想着沈枝那张可纯可欲的脸蛋和粉唇,他咽了咽口水缓解干涉的喉咙。 半小时后,等霍南辞洗完澡进屋,沈枝已经把头发擦干,正等着上床睡觉。瞥了男人一眼,压低声音“快上来吧。” 她这是在邀请他吗……?? 霍南辞愣愣地盯着沈枝看,尤其穿着睡衣,胸前的春光美好全数不落的尽收眼底。 有些不耻自己旖旎的想法,霍南辞跟上去,却发现第一次走路那么别扭。 看见顺拐走路的男人,沈枝努力憋住嘴角勾起的弧度,尽量让自己不要笑出声来。 可她这样细微的动作,还是一丝不苟的落在了霍南辞的眼里。 掀开被子,沈枝躺了下去,只是被子不偏不倚露出白皙的玉腿,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 霍南辞紧咬着压根,他是没出息,从一开始就看中沈枝这张漂亮的脸蛋,他也稀罕她。后来打心底想跟她过日子,就因为这女人太迷人。 尤其现在她身上突然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恬静和优美,迷得他神魂颠倒,正好,他也甘愿被沈枝勾引。 原本同手同脚走路的男人倏然像疾风一样扑上床,沈枝嘴角弯了弯,很满意霍南辞的行为。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长得漂亮不用来勾引男主,还勾引谁?? 小白脸吗?那可不是她的菜!!! 系统颇为满意的看着霍南辞对沈枝暴涨的好感度,从60%直线飙升至85%。心里也乐了一下“宿主你就恃美行凶吧,注意不要把人设给我玩崩了就好。” 大概猜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系统丢一下一句话啪嗒一声直接自动闭麦,还顺带把屏幕给切换了。 “唔~霍南辞你先放开我。”男人没听,直直压在她身上,吻了过去,大概生疏,吻技不大好,又是咬又是啃,像品尝美味儿佳肴一般。 沈枝痛得泪眼汪汪,殊不知看在霍南辞眼里,更让他有点把持不住,就像大婚那晚,把她压在身下,狠狠地欺负她,揉进自己的骨髓…… “沈枝,你知道老子有多稀罕你吗?” 年代文里的恶毒女配(16) 霍南辞贴在沈枝唇边低吼,又吮了一会儿,流连忘返一般“沈枝,我们不离婚好不好,老子,想跟你过一辈子,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暴躁如雷的闷声在沈枝耳边响起。 等沈枝缓过神来才发现身上的衣服不知何时被霍南辞给扒光了。 得到喘息后,沈枝抬起双手主动搂住他脖子,附在耳边低喃道,声音带着一丝妩媚和调侃之意“记得轻一点,孩子还在旁边呢。” 霍南辞眼皮跳了跳,刚想进行下一步动作,身侧的丫丫忽然唔了一声,小身板翻身,朝沈枝的方向拱了拱。 沈枝无辜眨眼。 许是没感受到妈妈的气息,小丫头又往前拱了拱。 霍南辞脸一下就黑了起来。眸色浓郁又深邃,恨不得将人吞噬。 可看见肉嘟嘟软萌软萌的女儿时,气焰肉眼可见缓缓地降了下去。 可与此同时调好的情也凉得偷偷的。 霍南辞起身“你先睡。” 丢下一句话便大腿一迈走了出去。 沈枝:“……” 操!! 狗男人,又不是你一个人有生理需求。 但在那样的情况下,沈枝确实只想勾引霍南辞而已。 “妈妈抱抱~”不知何时,小丫头眨了眨眼,有点醒来的趋势了。 沈枝随意将睡裙套在自己身上,长手一捞将人抱在怀里。轻轻地拍着肩哄着怀里的娃儿入睡,有一搭没一搭的。 哄着哄着把自己给哄睡着了,但手依旧惯性地拍着丫丫的肩膀。 霍南辞冲完凉水澡进来后便看见这副景象,长腿一跨睡了进去。眉目多了一份柔和。 凑在沈枝额头上,轻轻吻她,带着一丝怜惜和虔诚。 沈枝,老子再信你一次。 霍南辞将人搂进怀里闭上眼睡觉。 …… 第二日。 沈枝醒来时已日上三竿了。 婆婆平玉英虽然不喜沈枝,但家务活也没让她碰过,都是霍南嫣和平玉英在操劳。 “麻麻,你醒了吗?”这时一道小身影颠颠地跑了进来。 沈枝抬眸看向丫丫,温和得勾了勾唇“醒了。” 这个点已经过了早饭时间,沈枝问她“奶奶是不是出去了??” 丫丫乖乖点头“嗯,奶奶去干活去了。” 来到小厨房,沈枝揭开锅盖瞅了瞅,这个年代五谷杂粮算得上美味佳肴了。 从米汤里捞出少许米,桌上放着一碗腌制的酸菜。 为了填饱肚子,沈枝没再犹豫。 “沈枝,枝枝,你在家吗?” 沈枝刚喝下最后一口,听见有人叫她的名字,下意识噗一口喷出。 这声音怎么那么熟悉?? 系统001适时冒出来提醒“来者叫杨子川,是原主的白月光。” 呕~ 沈枝假装要吐的模样干呕了两声。 系统001:“……” “早不来晚不来,怎么还偏偏赶上老娘饭点来,真是晦气。” 系统001:“……” “走嘞,去外面看看。”沈枝打了个响指,起身朝外边走去。 杨子川不嫌事大,喊人的声音贼大,几乎扯着嗓门再喊,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来找沈枝一般。 沈枝慢悠悠的走着,双手抱怀,随手拔了一根狗尾巴草叼在嘴里,痞里痞气不良少女的模样一点也不像生过两个孩子的人。 年代文里的恶毒女配(17) 门外站了一个年轻男人,穿着一条黑色休闲裤,上身是一件黑白相间格子衬衫,看上去斯斯文文很有讲究,顶着一张小白脸,与霍南辞那张非洲视觉肤质相比,这个男的的确时小白脸许多。空有一张好皮,说不定霍南辞白回来比他要man百倍呢。 沈枝如是想,毕竟霍南辞可是这个世界的男主!! “枝枝,原来你在家呀,让我好找。我还以为你出去了呢。”杨子川谄媚上前跨了一步,站得距离沈枝不过一米距离。 沈枝收回目光,冷艳睨向杨子川,一脸不羁“什么狗东西??也敢直呼我的名讳??” 杨子川愣了一下,有一秒傻眼儿了。这沈枝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又在搞什么?? 是在圆谎吗?毕竟他今日引来这么多父老乡亲,沈枝这婚不离也得离。他张了张唇,有些委屈地看着沈枝“我一直都是这么称呼你的啊,枝枝,难道不是吗?” 呕~ 沈枝微微弯了腰,做出一副要吐的模样,声音不大,可在场的人都听得见也看得见。 杨子川吓坏了,以为沈枝又跟霍南辞滚到床上去了,肚子里揣着娃呢。心里有丝不可察的高兴。有娃更好啊,有娃的话离婚就可以拿到很多钱。 可是还没等他碰到沈枝,忽然,啪嗒一声。 杨子川捂住自己的额头“哎哟~” “是哪个小兔崽子在玩弹弓,给我滚出来??” 沈枝的嘴角细微的勾了勾,她刚准备好把杨子川的这条胳膊给废了,没想到有人先她一步。 会是谁呢?? 沈枝转身,便瞧见拿着弹弓站在她身后的安安。 尤其小安安此时鼓着腮帮气鼓鼓地瞪着沈枝,奶凶奶凶的,眼睛圆溜溜的比平时还要大上几分。 沈枝尴尬的笑了笑:“……”刚想说不是你看见的那样儿的。 没想到安安这熊孩子又快速从地上捡起弹弓朝杨子川脑仁儿弹过去。 “诶哟~” 一声浪过一声的惨叫,路人见状赶紧后腿十步,像躲瘟疫一般,杨子川气急,脸色绯红,不知是被弹弓打得,还是觉得自己脸皮快要丢尽了。咬着牙根怒视安安,就要上前去拽他的小胳膊“你个小兔崽子,看我不打死你。” 往常沈枝都会帮他的,所以杨子川心里有底便没多在意。 霍南嫣扒在门边看着,很是着急,想过去帮忙,可看到一群人围在家门口,她又不敢出去,紧咬着唇瓣纠结,脸色苍白,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杨子川靠近安安不过五十厘米的距离,沈枝眼尖的瞅到不远处狂奔而来的黑影。她手快,抄起早已准备好的扫帚狠狠地朝杨子川那张脸挥过去“叫你骂我儿子,叫你直呼老娘名讳,还敢来勾引老娘,就凭你?我打死你这小白脸。” 杨子川哪里躲得急,内心只是气得牙痒痒,沈枝这娘们是脑抽了吧?怎么不去打那小兔崽子,反而打他了? 他急忙抱着头大叫“枝枝,哎呦~你……哎哟,打错人啦。哎哟~” 年代文里的恶毒女配(18) 霍南辞一听见杨子川又来挖他墙角了,怒意中烧,都快烧到眉眼儿了,听见消息后想都没想攥紧拳头往家方向跑。刚到院门口,就看见自家小娘们抄起扫帚追着一个男人跑,下手又准又狠,简直是在往死里打。 他眼皮跳了跳,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额头几滴汗珠掉落,气喘吁吁。只是愣了一秒,蓦地抬起腿如煞神一般森寒漆黑的双眸死死盯着那个‘狼狈不堪’的小白脸,冷着一张脸朝那边走去。 早就注意到霍南辞来了,沈枝依旧没撒手,反而跑得很欢“你什么玩意儿啊,还敢打我儿子。” 一边吼一边使劲儿打,深怕霍南辞又以为她要跟杨子川跑了。所以趁着这个机会好好澄清一下她誓必留下来的决心。 不到一会儿,原本斯斯文文的男人身上的衬衫如一块碎布一般洒落在地,头顶更像顶了一个鸡窝,乱蓬蓬的。 沈枝努力憋笑,停小脚步重重喘气,忽然扭过头,像是刚注意到霍南辞来了一样,随手将扫帚甩下,不偏不倚的砸在杨子川头上把人给打倒在地。 下一秒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沈枝瘪嘴像个被欺负的小媳妇一般哇的一声惊天动地飞速朝霍南辞怀里扑过去,紧紧抱住他“老公,呜呜呜……我害怕,杨子川那个小流氓欺负咱们儿子。呜呜……” 父老乡亲们:“……”也不知道刚才是谁拿着扫帚追着杨子川满院跑? 闻言,霍南辞的嘴角也细微不可察的抽了抽。只是触及到怀里那抹柔软时,阴郁沉闷在胸口的那鼓气倏然散去。他回抱住沈枝娇俏地身姿,轻轻拍着她的肩膀哄着“别怕,我在。”声音异常的温柔。 众人再度瞠目结舌:“……”简直没眼看!! 杨子川苦巴巴地看向投进霍南辞怀里的女人,似被绿了一般脸色僵得快崩了。如果这是沈枝在霍南辞面前演戏就算了,可为什么演戏要演得这么逼真。稍微动一下胳膊他都疼得眼泪花都要出来了。沈枝这娘们分明是在往死里打他呀。杨子川恨恨地咬了咬牙,可下一秒抬眸时,又带着一丝不甘心“枝枝~” 杨子川放低姿态唤她 “枝枝也是你能叫的??找死。” 霍南辞眸色猛然一沉,眼底掠过肃杀和怒意,腿比脑子还动得快,就在杨子川一踉一跄作势要靠近时,霍南辞抬腿狠狠地踹了过去。 啾……的一声,杨子川以抛物线的弧度飞开,眼见着快要砸在地上去了,站在一边默不吭声的安安后腿几步,小脚一伸,帐篷的气瞬间瘪了下去。 旋即,哐当~ 砸的砰砰响。 众人惊愕的嘴角可以塞满一个鸡蛋了。一个个探着脖子,眼球顺着杨子川的弧度看去。 …… 一个小时后,大队警局。 “说吧,怎么把人打成那样儿?” 霍南辞面色淡淡“那狗日的想挖老子墙角。” 蜀黎闻言,朝沈枝瞥了一眼,后者像是被吓着了,红着眼角往霍南辞怀里拱,霍南辞触及到怀里的温软,冷眸睨向周凛,带着一丝危险的警告。 年代文里的恶毒女配(19) 知道霍南辞的脾性,周凛摸了摸鼻子,脸色颇有些为难“我说你啊辞哥,再怎么说也不能把人打成重伤啊,你瞅瞅,肋骨都断了几根…这事兄弟我也不好办啊。” “谁知道姓杨的那孙子这么不经打。”霍南辞冷哼一声道。 周凛无语的看着他:“……” “说吧,多少医药费,老子……也不是出不起。”一贯的冷漠和不容置喙。 周凛哭笑不得,犯这事儿搁谁都得关上好几日。可这人偏偏从前还是他的上司。要不是霍南辞毅然选择回乡下,恐怕已经过上了逍遥日子。念着以往的恩情,周凛从宽处理。 霍南辞一家便赔了医药费,也不少了,大约他的月工资。 回去的路上,沈枝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迈着小步伐跟在霍南辞身后。 “早知道这么严重,我应该下手轻点的是吧。”沈枝call系统。 001嗤笑:“宿主你良心痛吗?” 沈枝:“……” 好吧,就算没注意到霍南辞靠近,她也没打算放过杨子川还有原主所谓的闺蜜!! 一对狗男女,竟是在她面前晃悠恶心她,不打狗男女打谁?? 只是,力的重用是相互的,打在杨子川肉上,可也疼在她手心儿啊!!沈枝委屈的瘪了瘪嘴。 系统001:“……”合着你还亏了? 沈枝:“难道不是吗?” 系统一噎,刚想开口怼她,便听到某人捂着额头呀了一声。他适时提醒“宿主好机会,赶紧攻略男主霍南辞,再阻止女主和男主相遇,男女主是本世界命定之人,宿主若想逆转,要么让男主对您死心塌地,要么把女主的命格转移到自己身上来。” 系统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可沈枝压没心思听,因为额头就跟撞上了铁块似的,疼得要命!! 霍南辞哪晓得沈枝跟自己跟得这么紧??他刚转过身小女人就撞进他怀里了。胸口还噎着一股闷气在看到沈枝那双泪眼汪汪又干净澄澈的桃花眼后瞬间烟消云散般无影无踪。 就只想……亲她。 昨夜两人亲密相拥像放电影一样从他脑中滑过。霍南辞忍不住咽了咽唾沫,喉咙干涉得很。 “跟那么紧做什么??”霍南辞先发制人。 沈枝揉着额头:“……” 她无辜抬眸“这路就这点宽,谁跟紧你了??” “还有,你走路就走路嘛,走了一会儿又停下来干什么?” “不知道你身后还有人吗?” 沈枝嘟嘟喃喃地吐槽,像极了撒泼的小娇妻,霍南辞眯了眯眸盯着她那张一张一合的小嘴唇,小腹一紧,心里暗骂了一声。要不是在路边,荒山野岭的,真想在这儿办了她。 霍南辞磨了磨牙,长手一捞将人搂进怀里,手掌紧紧贴在沈枝腰上,眼光蓦地落在她稍稍泛红的额头上,“给我看看。” “喏。”沈枝配合他抬起头,让他看个清楚。 谁知下一秒,男人的唇瓣便碾压了下来,准确无误地封住她的唇瓣。 沈枝眨了眨眼,半天没反应过来,下意识挣脱了一下,可奈何腰被男人禁锢住了。 年代文里的恶毒女配(20) 不仅如此,每每她动上半分,身子就被迫往男人身上贴近半分,甚至沈枝还感受到他的……小脸刹时一红,沈枝瞪圆了桃花眼,在震惊和诧异中对上霍南辞那双漆黑深邃的深眸。 四目相对,沈枝心里默默吐槽:哥,你难道不尴尬吗? 许是感受到沈枝分心,霍南辞另一只手落在沈枝后颈上,迫使她贴向自己跟紧…… 睫毛轻轻颤了颤,沈枝闭上双眸开始迎合他。 他的吻来的激烈又猛,带着一丝邪肆和霸道。短短几分钟间。独属于两人的气息围绕,沈枝在他霸道又掠夺的吻中,双腿蓦地发软。 顷刻,沈枝终于得到自由,看着男人猩红布满谷欠望的深眸,她的心尖狠狠地颤了颤,重重喘气。嘴唇被男人磨的有些红肿,但似乎还不够。他俯身垂首压在她脖颈处,双臂紧紧圈住她娇俏的身子。灼热的气息喷在沈枝白皙嫩玉的脖颈上,本来酸软的双腿此刻像是踩在棉花上一般,轻飘飘的。 倏然,沈枝一跌,靠在霍南辞怀里支撑着。男人爽朗的轻笑,弯腰将人打横抱了起来,虽然谁也没出声,可一个眼神便懂。 沈枝羞涩得埋在霍南辞怀里。 两人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 看见爸爸抱着妈妈回来,安安吓坏了,小脸一白,双手暗戳戳的抓紧小裤腿。想追过去问问,可看见亲爹一道凌厉的眼神,吓得他动也不敢动,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可……他明明是在打坏人,哪里做错了??安安抿了抿唇,小嘴一扁,有些委屈。 闹了那么大的动静,平玉英也回来了。见夫妻两回来,她走上前问“这是怎么了?” 霍南辞看向平玉英,颔首,声音平缓“累了。” “那……那个杨子川没事吧?我听说……” 没等平玉英说完,霍南辞便转身朝沈枝住的房间走去,丢下一句话“死不了。” 平玉英扯了扯嘴角,看着儿子的背影,半响说不出话来。 里屋,对上霍南辞那双凌厉又深邃的深眸时,沈枝气势瞬间蔫了一半。真是狗男人,亲了她占了她便宜就算了。现在居然还来跟她算账??好气哦~霍南辞难道没见着她追着杨子川满院子跑吗??亏得她当时还打得那么卖力,手疼得要命不说,累也累得半死。 要知道,来位面世界之前,她托着半身不残的身躯,孱弱又娇滴滴的。跑800米都算了不起了。何况她刚才追着杨子川跑了不下十圈吧??虽然……院子也不是很大。沈枝鼓着腮帮,小眼珠子圆溜溜地瞪向霍南辞。她不管,终究还是这个狗男人占了便宜。 两人沉默半响,霍南辞先松口“把手伸出来。” 闻言,沈枝狠狠打了一个颤,身子抖了一下。 这狗男人不会要打她手心吧??沈枝嘴角一下就瘪了。 瞧着小媳妇那委屈样儿,霍南辞没忍住弯了弯唇,笑出了声。直接绕过沈枝腰后将那两只小手握在手心。 “我看看。”声音放缓了些。 年代文里的恶毒女配(21) 铮—— 那颗快提到嗓子眼儿的心瞬间落了下去,沈枝重重地舒了一口气,小嘴一扁,趁势撒娇“你再不来,你媳妇就要被人欺负了。” “他来一次老子揍一次,放心,没有下一次了。”他不会给杨子川欺负她的几会,任何人都不可以。 旋即捏了捏她手心,霍南辞捧在自己手心里又轻轻地吹了吹“疼吗?” 虽然不是很疼,但原主娇贵得紧,加上嫁过来没干过什么活,别说抽扫帚打人了,就是平时身上脖子上或是腿上被霍南辞亲一口都能有一处很深的烙印。 沈枝十分乖巧地点了点小脑袋。 “真是娇气。”霍南辞笑,似乎从来没有这么舒心自在的笑过。 虽然沈枝这两天的变化很大,让他有些不知所措和猝不及防。可只要她愿意改过跟他好好过日子,他还是能既往不咎的。 沈枝嘟了嘟唇喃喃道“你看都红了。” “呵~”霍南辞弯唇盯着她,眸底似撒落了星辰,璀璨夺目。 沈枝看痴了,整个人呆呆的有些傻。 霍南辞低头时不时给她捏捏手心,揉一揉,还不够,又给她吹两口。 “枝枝。”霍南辞唤她。 沈枝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 好像两人还是第一次这么恬静的相处,这也是他第一次叫她枝枝,不过还蛮好听的。 “以后别闹了好不好?我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磁性暗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乞求和不安。 沈枝发现他握自己的小手握得好紧。 系统001:“宿主还犹豫什么??赶快答应啊!”真是皇上不急,急死太监。 几乎系统声音刚落,沈枝便点头答应了。 “我本来就想好了要好好跟你过日子,是你一直不相信我。我知道以前做的事很过分,但霍南辞,嫁给你后,你也圈禁了我四年,在我最青春的年纪为你生了两个孩子,你是不是也得补偿我一下?”沈枝借着势头说出原主的心声。 说到底原主厌恶霍南辞就是因为嫁给他后不得自由,甚至不曾回过娘家。 霍南辞掐着她的腰将人放在床边坐着,人蹲在地上单膝着地抬眸望着她,意味深长挑了挑眉“恩,媳妇想要我怎么补偿都可以。” 看着霍南辞那赤裸裸明示地双眸,沈枝小脸刹时一红。 是她想歪了,还是霍南辞意有所指?? 沈枝咽了咽口水“你……” 霍南辞颦了颦眉,凑近了些,尾音上挑,声音特意压低了,音线像是从喉咙深处滚出来的一般“嗯?” 那一刻,沈枝似触了电,一股电流从四肢百骸流淌至心脏,一阵陌生的酥麻感在心尖围绕,惹得沈枝身子颤了颤。 就在两人暧昧横生之际,一道轻软的声音传进两人耳朵。 “麻麻,我要麻麻抱抱。” 是丫丫。 沈枝下意识得推了一下霍南辞,男人身子往后仰,这一仰不打紧,关键是还好死不死的拽了沈枝一把。 这样一来,沈枝重心不稳,两人双双倒在地上,沈枝闭着眼睛砸进一个宽阔温暖的怀抱,趴在霍南辞胸膛上,两人姿势暧昧。 咯吱~ 门被推开。 年代文里的恶毒女配(22) 丫丫见状,两只肉嘟嘟的小手立即就捂住了眼睛,为了多看妈妈两眼,从指尖挤出一点点缝隙。她惊诧的“呀?”了一声。 不等地上的两人起身,丫丫又软糯糯的道“羞羞,妈妈爸爸羞羞。”说罢,撒腿就往外面跑。 沈枝这下是真的羞得想撞墙,于是一头扎进霍南辞怀里,干脆装死。 所谓大型社死现场不外乎如此。 等来的是男人轻呵一声。这已经不是沈枝第一次听见霍南辞笑了,可这次怎么听都感觉是在取笑她呢?? “还笑。”沈枝气闷的锤了他一拳。 于霍南辞而言,她的力度是在给他挠痒痒,且痒在心尖儿。 “我不管,待会儿你去跟孩子解释。”沈枝从霍南辞身上爬起来,撅起嘴故意摆着一张臭脸。 见沈枝脸色一变,霍南辞没再开玩笑,应声“好,这两日就别乱动了,过一阵子我给你找个好一点的工作。” 如果不干活,靠霍南辞和平玉英两人肯定是养不活这一家子人的。沈枝没有拒绝。除了攻略霍南辞和给两个孩子温暖外,她还得帮霍家发家致富,所以哪有偷懒的机会?? 正好趁着这个机会…… 想到了什么,沈枝又问“你知道哪里有工厂在大量做衣服吗?” 霍南辞摇头“你想做什么?” 沈枝思忖两番“唔,我会画一些图稿,到时候把这样式卖给别人,可以赚上一笔。” 霍南辞迟疑了一会儿,深邃漆黑的双眸一眨不眨地盯着沈枝。他倒忘了娶沈枝确实是他这穷小子高攀了。毕竟,沈枝是城里人,见识肯定比他广。 “我去问问。” 沈枝浅笑“好,那……我还需要一些画纸和铅笔,有吗??” 霍南辞沉默半响,画纸和铅笔这两样东西镇上也未必有卖。倒是学校或许会有,他道“家里没有,学校可能有,如果你急用,我去帮你借。” 话落,系统的声音冒了出来“宿主,女主就在村里的学校当老师噢如果让霍南辞帮你去借的话,保不准两人碰面就……就……”就了半天没‘就’出个所以然。 沈枝忍不住翻白眼。那当然不行,霍南辞被女主勾走了,这能忍??何况,他现在还是她的丈夫呢。 沈枝眯了眯眼,挨着霍南辞的胸膛,手自然的挽住他的脖子,笑着说“不了,没有的话我暂时用树枝在沙地上画,当做练手,到时候咱们有钱了可以自己去买,好不好??” 声音软软糯糯的,盯着她那张唇看了许久,终是没忍住,霍南辞低头擒住她的朱唇,声音从两人唇间磨出“好。” “……” 霍家的生活开始归于平静,因为‘沈枝’没再闹了。 平玉英也没多说什么,每天东方刚泛起鱼肚白的时候背着锄头去菜园除草去了。而家里的家务活全被霍南嫣承包。 几天后。 大约上午十点。 沈枝才悠悠转醒,只是刚醒来就对上一双澄澈黝黑圆溜溜的双眸,沈枝惊了一下,招了招手“安安怎么了?” 大清早的,鼓着幽怨的瞳孔瞪着她??沈枝风中凌乱。 年代文里的恶毒女配(23) “你醒了?”小家伙一眨不眨的盯着她,声音低沉。那副老气横秋的模样跟霍南辞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 “安安是有什么事嘛?” 安安撅了撅嘴,忸怩了许久才低声道“你什么时候起?” 这话说的,吓得沈枝不起床都不行了,不想驳小家伙的面子,沈枝弯了弯嘴角轻笑,声音悠扬,婉转又动听“我现在就起。” 安安眸子亮了一下,却稍纵即逝,旋即他乖乖的走了出去,手上抱着一个小板凳,将门关上后,坐在小板凳上守着。 今天的天气格外的燥热,小家伙出了不少汗,汗水顺着脸颊留下,他随手一捞抹了一把汗。 等沈枝整理好出门已经是十分钟以后的事了。 “安安叫妈妈有什么事吗?”沈枝蹲下身盯着安安笑问。 “你跟我来。”说罢,起身朝院外走去。 沈枝挑了挑眉,这是咋了??神神秘秘的。 搞什么?? 沈枝一脸问号? “系统,你知道吗?” 系统打了个哈欠,有气无力的模样,翘着二郎腿坐在凳子上跟个老大爷似的,摇头“不知道,问那么多还不如自己跟上去瞧瞧。” 沈枝翻了个白眼,伸腿一撩。 嘭的一声巨响。 只见某系统四眼八叉摔倒在地,又狼狈又滑稽。狠狠抬眸时只见着某枝潇洒淡漠的背影伴随着雾气蒙蒙的白光。 沈枝神识回到原主身上。 “丫丫去哪了??”平时丫丫特别黏她,这会儿怎么不见人影了?? 安安没有转身,继续往前走着“被姑姑带去镇上了。” “去镇上干嘛?”沈枝问。 倏然,安安转过身来,瞪了沈枝一眼。 沈枝极为配合的缩了缩脖子,挥了挥右手,嬉笑一声“妈妈问问嘛,你不想说可以不跟我说,决定权在你手上。” 安安这才满意的冷哼“妹妹头上的伤该换药了。” 闻言,是沈枝心里一咯噔。 完了,这两天为了让霍南辞放心,她全心都扑在如何跟霍南辞调情勾引他上。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沈枝颇为无奈地敲了敲自己的额头,所以刚才安安背着小板凳坐在门口其实就是为了监视她?? 这么热的天气,可怜这孩子不知道坐了多久?沈枝倒有些心疼这两孩子。 只是霍南嫣不是有社交恐惧症吗?她怎么敢往人群多的地方冒??沈枝很是不解。 系统凉凉地声音蓦地传进沈枝耳朵里“因为镇上的人都不认识她,小姑子出去前已经全副武装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跟平玉英一起出去的。那个点没几个人起床,大家伙都在睡觉,霍南嫣自然就敢出去了。但出去早了,人家小诊所又还没开门,只能抱着丫丫在门口等着喏。” 原来是这样啊。 沈枝点了点头。又看见安安一脸莫名的盯着自己,沈枝浅笑,声音轻轻柔柔的,诚意很足“是妈妈的错,妈妈把这事给忘了,妈妈向安安道歉好不好??以后妈妈一定以安安和丫丫为先好不好?” 小家伙点了点脑袋,这事才就此翻篇。 走出村子后,沈枝跟着安安来到一片芦苇荡。 沈枝四处眺望了一下,又把系统call了出来“这里有危险吗?” 因为没有外挂,也没有所谓的金手指。平时原主磕着碰着,沈枝也是实打实的疼。所以有些防范还是得提前做好准备,大意不得。 系统道“没有,宿主安心即可。你们暂时不会有危险。” 沈枝蹙了蹙眉,很会抓重点“暂时……是什么意思??意思是接下来我们会遇到危险咯?” 系统摸了摸鼻子“唔,不会有危险,宿主放心。若真有危险001会提醒你的噢~” 毕竟如果沈枝不能完成这项任务亦或是失败重启,他将受到上面的惩罚。若超过十次重启或位面崩塌,那他将被时空局的人抓住进行改造。具体怎么改001不得而知,可他的小伙伴告诉过他,改造后他的身体某些部分将不再是自己的了。 为此,001还算矜矜业业帮助宿主完成任务。除了上一世被沈枝坑过一回…… 这不,又把人拽了进来回炉重造!! 不过这事可不能让沈枝知道,不然沈枝不配合了该怎么办??系统心里暗戳戳的想着。 有了系统的话,沈枝心安不少。可这芦苇荡后边是一处荒凉地,加上今日日头毒晒,土地干燥又贫瘠。 沈枝眼尖,瞧见有几只野鸡在芦苇荡里四处飞蹿。倏然,她仿佛知道安安带她来这儿是要做什么了!! “安安先别动。”沈枝牵住安安的小手拉住他。 “你知道我要过去拿什么??”安安古怪的睨了她一眼,像是藐视。 沈枝咽了口唾沫,尴尬得干笑两声。 可不是嘛!! 原主这四年除了半晚约见杨子川那个小白脸压根就没出过门好吧?? 别说这芦苇荡了,恐怕就眼前这个小村庄原主都没逛过,更不熟悉。 安安没再打理沈枝,小手伸进口袋里,掏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黑色’薄膜袋出来,蹑手蹑脚四处观望的走向一个角落。 沈枝只能眼巴巴地望着。 大约过了十五分钟。 沈枝轻声呼唤“安安,好了吗??” 安安撅起屁股,两只小手在地上不知道在扒啥?? 沈枝经不住好奇,抬腿走过去。 当看见眼前的东西时,沈枝眼眸瞬间就亮了。 唔,好多野鸡蛋,野鸭蛋啊!!发财了发财了。 嗷嗷嗷嗷,沈枝开心得差点没蹦起来,可注意到自己有些失态后她又急忙捂住嘴巴,担心自己喊出来后被人发现可就露馅儿了。 沈枝愉悦的扬起嘴角,跟安安一起蹲下捡鸡蛋“安安,这个地方你怎么发现的??” 安安低头小心翼翼地捡鸡蛋,没搭理沈枝。 沈枝也不在意,只要有一顿好吃的,比什么都强。 跟着霍南辞,原主可是吃了四年的粗粮。 粗粮哪有鸡蛋好吃?? 汗滴顺着安安的小脸颊划过,他的脸蛋有点红,沈枝撩起自己的衣角为他擦汗。 安安楞了一下,乖巧说:“谢谢。” 年代文里的恶毒女配(24) 捡完鸡蛋后,沈枝瞄了一眼,细数一番大概一百来个。不仅够吃,还可以拿一些去镇上卖,这样一来,赚钱的小窍门可不就来了嘛??心里顿时乐呵呵的。 系统看着位面世界沈枝的神情,摇头一笑“还真是个小财迷,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都没变过。” 安安带来的袋子不是很大,实在装不下那么多鸡蛋和鸭蛋,无奈下沈枝只好把自己的衣服卷起来用来放鸡蛋和鸭蛋。 可这样一卷,小蛮腰展现无疑,但现在顾不了那么多。 两人窸窸窣窣在芦苇荡捡了许久。不知道霍家此刻因为沈枝和安安两人的“失踪”快要炸翻天了。 霍南辞中途回家一趟,心里还是有点不太放心,主要沈枝的变化太大,太快,这几天她太安分了,没在整幺蛾子。 谁知刚回到家就发现家里空空如也,一个人也没有。霍南辞立即慌了,赤红着双眸转身便冲了出去,在村里绕了好大一圈都没找着人。最后还把在菜园里除草的平玉英给喊回来了。 娘两站在院子里,满头大汗。 “这枝枝会去那儿呢??”平玉英也急得跺脚,这沈枝闹也闹了,走就走呗,可为什么要把她的心肝安安给带走啊??那可是她们霍家的小祖宗啊。 霍南辞眸底一片漆黑,深邃到入目所及见不到一丝光泽,他紧抿着薄唇,没有吭声。刚才他已经把整个村庄都翻遍了,包括杨子川家。不止如此,趁着这个机会他还狠狠地揍了杨子川一顿,以泄这些年挖墙脚之恨。本来刚出院的杨子川,身上的伤又雪山加霜般的又被挪去了医院。 知道沈枝这次真的没有去找杨子川了,可霍南辞才更害怕,她什么都不要了,就想带着儿子离开他。 平玉英倏然察觉到周遭气压降了不少。 一想到安安被沈枝带走了,平玉英急红了眼,拉着霍南辞的手哽咽道“阿辞啊,你说枝枝会去哪呢??她不会真的把安安给带走了吧?你知道的,安安可是妈妈的命啊。要是安安不见了,妈也不活了。” 闻言,霍南辞额角突突地抽搐,平玉英这番话让原本就烦躁的他情绪崩塌到极点。 此时此刻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把沈枝找回来后打断她的腿,然后拴在他腿边做挂件也好,就是不能离开他半步。 “妈,别哭了。我再出去找找。”霍南辞冷声道。 旋即转身朝院外走去,只是刚走了两步便听见女人和孩子的嬉笑声。以为是幻觉,可腿不听使唤,霍南辞已经狂奔了出去。 门外,娘两在聊着鸡蛋鸭蛋的事,聊得不亦乐乎。 “那明天你必须带我去镇上,我……我要跟你一起去卖野鸡蛋。因为这是我捡的。”安安仰起脖子气势昂昂地说。 沈枝嗤笑,用另一只手揉了揉他的小脑袋,温柔应声“好。” 安安低下头,脸蛋染上一抹红晕。妈妈真好,要是能一直这么好就好了。 突然一阵强风拂过,沈枝瞥头抬眸便撞进一双黝黑的瞳孔正瞪着她,吓了一大跳。 啊—— 一时撒了手,砰砰……清脆的声音响起。 年代文里的恶毒女配(25) 怀里的鸡蛋掉落在地,沈枝也被吓得退了几步,脸色铁青,脚步不稳,一个踉跄狼狈摔倒在地,屁股直愣愣坐了下去,疼到她近乎泪奔。 该死的霍南辞今天又抽什么疯?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吗? 沈枝委屈得直吼了出来“霍!南!辞!” 霍南辞神色淡漠地扫了她一眼,触及到沈枝手掌心的凹痕时,咒骂自己一声,伸手绕过沈枝的胳肢窝将人抱了起来。 “疼不疼?”他低哑着嗓音问。 沈枝双脚着地,瘪了瘪嘴“你说呢?” 这都是石子路,且不说今天温度很高,地表温度起码超过三十五摄氏度,而且这石子路是防滑的,一颗一颗冒出尖尖的头直戳沈枝的屁股,虽然隔着一块布,可那也是白嫩嫩的肉嗳,能不疼吗? “先跟我回屋。”霍南辞弯腰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沈枝下意识挽住他的脖子,用眼神示意。 霍南辞瞥了一眼才注意到儿子一直站在身旁,而且手里还提了一袋东西。 他伸手夺过那一袋鸡蛋,冷冷丢下一句“跟上。”随即转身朝屋里走去。 见安安回来了,平玉英冲过来将安安抱个满怀“宝贝,没事吧??” 安安看了平玉英一眼,转头又看向沈枝,他摇了摇脑袋“奶奶,我今天带着妈妈去芦苇荡捡鸡蛋去了。捡了好多好多,可惜……”说到这,小家伙忽然低下头“可惜妈妈怀里的鸡蛋全被爸爸给撞掉了。” 一想到自己辛辛苦苦捡了那么久的鸡蛋打碎了十几个,安安心疼得不行,躲在平玉英怀里哇哇大哭起来。 砰的一声,霍南辞将房门踹紧。 沈枝跟着抖了一下,两只眼睛愣愣地盯着男人如锅底一般黑的俊颜和下颌。 “霍南辞,你能不能轻点。”她瓮声瓮气指控道。 到了床边,霍南辞缓缓将沈枝放在床上,并强制她趴着睡。 这个姿势……沈枝心里一惊,扭头去看霍南辞时,只见男人一双猪蹄正在扒她的裤子!! 她立马不淡定了,挥手乱甩,好几次直直扇在霍南辞脸上,男人硬是半分都没动,压着她双腿给她脱裤子。 沈枝气红了眼“霍南辞,你个闷葫芦,到底要干嘛呀?” 啥也不说,平白无故的,她什么时候又惹了他了?? 随后凉凉的一股风吹来,沈枝抱起枕头将自己的脑袋和脸捂住,羞死个人。 霍南辞扫了她一眼,她身上什么样儿他没看过?? 从抽屉里找出药膏为沈枝抹上,没想到就这么一坐,她真的受伤了,有几处皮都划掉了。要知道他急忙冲出去会吓到她,他肯定不会这么冲动的。 约莫过了十多分钟,男人低沉的声音传来“我上了些药,会好得快一点。” 沈枝:“……”其实我已经感受到了,不用你再重复一遍!! 知道她害羞,霍南辞跨步往外走,看着院子里的祖孙俩,霍南辞站立,黑眸沉沉的看向安安“怎么回事?” 许是哭久了,安安赤红着眼睛,唇瓣在颤抖,倔犟的抬起小脑袋看向身高挺拔的霍南辞“安……安安已经很久没有吃到好吃的了,所以才叫上妈妈去捡鸡蛋的。” 年代文里的恶毒女配(26) 打了一个哭嗝,小家伙又说“爸爸,你要打就打安安吧!能不能不要把妈妈赶走啊?呜呜……” “叮!恭喜宿主任务完成度+60%。” “获取霍南辞好感度合计85%。” 里屋,躺在床上百无聊赖的沈枝听着脑海里系统报备任务进程和好感度的声音时,眉间紧紧的皱着了一起“001,怎么回事??” 她不过才来了几天而已,貌似也没做什么特别的事情吧??怎么任务的进度都到60%了??她还想好好玩玩呢,一想到撩霍南辞那直男的时候,沈枝傻傻地扬起一抹笑意。 听见沈枝内心的声音,系统翻了个白眼“001之前就提醒过宿主,待在这个位面世界的时间只有三年,现在已经剩下两年咯。” “嘶……”沈枝哗的一下起身,痛得她倒吸一口凉气。不过这不重要,她问系统“为什么又缩短成两年了?狗统子,你不会在坑老娘吧??” 沈枝双手插腰,胸口的怒火蹭蹭直往上冒。 系统莫得感情的声线凉凉的响起“宿主以为平平淡淡好似没有做任何任务,实则您在陪伴安安和丫丫的同时,任务进度已经在上升了。两个孩子前世夙愿便是得到母亲的温暖和爱。至于霍南辞对您的好感度上升也是因为孩子,就连你的婆婆对您的好感度都从30%升至70%。” “那你早说啊!”没想到完成任务还能缩短年限,那何乐不为呢??早点回去虐渣不香吗?虽然有一点点想留在这陪着两个孩子长大,但沈枝也知道位面世界只是过眼云烟,不容她怀念。 系统:“宿主,我确实说过,只是您不相信→_→。” 倏然,咯吱一声,门被人推开,沈枝扭头看过去,发现是安安来了。 她整理一下情绪,弯唇笑了笑“安安来了呀,快过来。” 安安抿了抿唇,犹豫踌躇的走过去,细细打量沈枝一番“妈妈,你……没事吧?” 沈枝毫不在意挥手,又揉了揉安安的小脑袋“妈妈没事,安安别担心。” 真的没事吗??安安有些不信。 忽然抓住沈枝的手掌,看见一条条的伤痕,小家伙愣了半响。下一秒嘟起唇控诉她“还说没事,你看都受伤了,是不是很疼?”安安捧着沈枝的手掌轻轻呼气吹了吹。 没想到这小家伙竟然还知道心疼自己?沈枝满足得弯了弯唇,声音轻呢“妈妈不疼呢。” 说罢,她两手一捞将安安抱上了床,放在腿上坐着,沈枝细细地看了安安一眼,虽然安安的眼睛已经不红了,但依旧能看得出脸上的泪痕。 对上沈枝那双赤裸裸的眸子,安安心虚得垂首,耳尖红红的。 大约猜出安安的心思,沈枝搂着安安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抚,换了个话题,又问“妹妹和小姑回来了吗?” 安安这才抬头,乖乖地应声“刚回来,去小厨房看野鸡蛋了。” “那我们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你可以吗?”安安扭过头看向沈枝,眼眸里藏着满满的担心。 年代文里的恶毒女配(27) 沈枝笑了,捏了捏小家伙的鼻子“当然可以啦。” 她只是不小心跌坐了一下又没摔倒腿,路还是能走的。 安安怕痒,对上沈枝那双含情又宠溺地双眸时,嘻嘻的笑着。 霍南辞在院里徘徊了许久,屋子里时不时传来女人和孩子的嬉笑声让他心里动容。沈枝真的跟以前不一样了。 娘两手牵着手来到厨房,沈枝扫了一眼墙壁上的挂钟。这个时间已经到饭点了。 看着满满一框的野鸡蛋和野鸭蛋,沈枝朝平玉英看过去“妈,这么多鸡蛋,我想明个儿拿去镇上换点钱来,买些陈米。”陈米比一般大米便宜些。 如安安所说,家里确实穷到揭不开锅了。这个季节恰逢干旱,地里的菜不好种活,像西瓜和香瓜都才刚刚落地,没那么快熟。至于青菜,早就旱死了。 那一箩箩的糯米玉米也快吃得差不多了。平玉英朝那一筐鸡蛋看过去,最后点了点头“枝枝,你行吗?” 适时,霍南辞从外面走进来,盯着沈枝看了一眼,低沉着嗓音“明天我和枝枝一起去。” 安安举起手来“那我呢?” “你留在家里,陪着姑姑。”霍南辞径直道。 安安立即不高兴的瘪了瘪嘴,这明明是他捡的鸡蛋,凭什么他不能跟着去? 还有,他可没忘记刚才爸爸撞碎了好些个鸡蛋,他还没找爸爸算账呢。 一想到这就来气,安安撒腿朝霍南辞冲过去,伸起小拳头捶在霍南辞腿上,因为个子矮,只能够到霍南辞腿边。安安撒气“爸爸坏,爸爸打碎安安和妈妈捡的鸡蛋,还不道歉。安安再也不要理爸爸了,安安要把妈妈带走,哇呜呜呜……” 吼着吼着张嘴就哇哇大哭。 毕竟是小孩子嘛。 可沈枝却突然发现,这安安比丫丫还爱哭。她有些无奈,只能蹲下身将小家伙紧紧抱在怀里哄着“安安不哭,我们不理爸爸就是了。” 安安搂着沈枝的脖子,整颗小脑袋都埋在她胸前,小身板一抽一抽的“恩……安安想和妈妈在一起。” 沈枝心疼极了,为他抹去眼泪“天气太热了,妈妈担心安安吃不消会晒中暑。” 安安眨了眨眼,中暑是个什么东西? 看着小家伙一脸迷惑的表情,沈枝笑了“就是生病呀,妹妹生病还没好呢,妈妈不希望安安也生病,这样吧,明天妈妈去给安安买大白兔糖。”沈枝温着声音哄着。 霍南辞灼热的目光紧紧跟随着她,眼底划过一片宠溺。 丫丫听见大白兔糖??很新奇。在霍南嫣怀里拱了拱要下来。 霍南嫣见状将她放下。 得到自由后丫丫撒腿就朝沈枝奔过去,沈枝展开双臂接住一双儿女。 两个小家伙双双搂住沈枝的脖子,好奇的问“麻麻,什么是大白兔糖啊??是……长得像大白兔一样吗?” 沈枝抬眸对上男人深情的眸子,轻笑“唔,它的名字叫大白兔奶糖,但长得不像大白兔噢~” 丫丫皱起眉头,嘟着唇“恩,我们不能吃大白兔的,念念老师告诉我们,大白兔是我们的好朋友。” 年代文里的恶毒女配(28) 念念老师??沈枝心里一下警惕起来,不过面上却扬着恬静又温暖的笑容“念念老师是谁啊?” 霍南嫣小声嘀咕“就是从城里来乡下教书的知青陈念,人长得挺机灵清纯的,不过嫂子,跟你比起来还是差了许多。” 这小姑子说的话还挺中听。 沈枝眸色暗动闪了闪,在心里call系统“这个陈念就是位面世界命定女主咯?” 系统:“是的,宿主。” “不过刚才任务进度又加了5%,现在是65%。男主霍南辞对您的好感度+5%,合计90%。” “男主对宿主的好感度越高,就说明他越爱您。” 沈枝反问“是吗?我怎么没感受到。” 系统:“总之,有90%的好感度,宿主不必担心男主会被女主撩走,但001还是有必要提醒,尽量避免世界男主和女主相遇,他俩是月老牵线……只要宿主让女主没有机会见着男主,相信宿主很快就能完成任务啦!” 沈枝比了个ok的姿势。 晚上。 沈枝洗了个澡换了一身衣服边擦头发一边朝房间走去,待走到床边时她愣住了。 “安安和丫丫去哪了??”沈枝看着眼前光着膀子的男人问。 霍南辞缓缓坐起身,薄毯子从他身上滑下,麦芽色的酮体展露出来,沈枝盯着看了好半响吞咽了口水。 这大半夜的,这男人为嘛子要勾引她? 注意到沈枝的目光,霍南辞上下打量她,看着她那双裸露白皙又修长的双腿,没由来的一股燥热,哑声道“安安和丫丫是妈看到大的,习惯跟妈睡。” 是这样吗??沈枝狐疑的扫了他一眼。 霍南辞颇为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身子往里侧挪了挪,给沈枝腾空间。 沈枝也没在意,擦干头发便上了床。 只是屁股刚一坐下,腰便被一只温热的大手给禁锢住了,沈枝动弹不得。整个人被霍南辞死死地摁在怀里。 想了那么多天终于近距离的搂住了自己媳妇,霍南辞久违的满足。深深吸了一口气,闻着沈枝身上沐浴的清香味儿,他贪婪得嗅了嗅,俯身在沈枝脖颈上轻轻吮了一口。 “唔~”沈枝被他这么抱着不舒服,扭动着身子试图舒缓,却没想到男人的手越抱越紧!甚至来自脖子间的那抹灼热感让她身子一僵。 “霍南辞,你这么抱着我睡觉不热吗?”她嘟囔道。 霍南辞噙住她的唇瓣吻了吻“不热,有风扇。” 是他特意从平玉英那里拿来的。 沈枝:“……” 吻着吻着倏然意乱情迷,甚至沈枝感受到腰上一凉,接着男人重重挼了一把。 沈枝抬起双臂要推他“霍南辞,你想干嘛??” 刚张嘴想骂霍南辞,可男人的吻突然碾压下来。看着男人那双深沉的双眸,沈枝心里咯噔一声,漏跳一拍。 “……” 在娶沈枝之前,霍南辞一直在部队生活,活得就跟苦行僧一般。 时儿听着战友嘴里喃喃着想回家,想媳妇儿了。那会儿他还嘲笑人家,出息!! 结果此刻他亲自体验一遍,和他爱的女人,他才知什么叫做蚀骨美味儿。 原来情到深处真的能湮灭一切。 年代文里的恶毒女配(29) 翌日,沈枝是被村里的鸡叫声给吵醒的,男人高大挺拔的身躯从外面走进来,一只手端了一个碗。 “你怎么起这么早也不叫我一声??”沈枝问。 毕竟昨天说好的今天一起去镇上赶集。可是沈枝张了张嘴就说了这一句话,嗓音沙哑,喉咙也痛得不行。她没好气瞪了霍南辞一眼,撅嘴满脸的不高兴。 沈枝稍微挪动了一下腿,仿佛这躯体被车轱辘碾压过一般,酸痛得她倒吸一口凉气“嘶~” 霍南辞见状赶忙过去扶她,长臂一捞便将娇小温软的小女人给搂在了怀里。 “我想多让你睡会儿。野鸡蛋我拿去镇上卖完了。卖了五块钱,给你买了笔和画纸,待会儿你去看看是不是你需要的那种??”霍南辞端起刚搁在桌上的碗,渡在沈枝唇边。他盯着她脖颈上的红痕,唇角微微的勾了勾。 “这是什么??”沈枝软软地靠在霍南辞怀里,嗯了一声,狗男人能把她的话放在心里是件好事,她惊奇得问。 不过待碗靠近后,她凑过去嗅了嗅,闻出蜂蜜甜腻的味道。 男人眉眼难得透出喜悦,小心翼翼地喂她“喝点,妈说蜂蜜水润嗓子。” 闻言,噗……的一声,还没下肚的蜂蜜水就被沈枝吐了出来,小脸憋得通红,她微微瞥过脸看向男人的俊颜“她们都知道了什么??” 在自个媳妇儿面前,霍南辞也没避讳,直言:“妈说,咱俩闹那么大的动静,她都听见了。这不,妈做了一些很有营养的汤叫我给你端来,补补身子。”媳妇儿身段软软的,确实该好好补补,霍南辞盯着她的腰如是想。 话音刚落,男人痛哧一声“媳妇儿,你咬我干嘛?” 沈枝张嘴啃住他的手臂,沉闷着一张脸狠狠剜了他一眼,很好,今天这张老脸都被霍南辞这够男人给丢尽了。 啊啊……她的形象啊!!谁能救救她。沈枝要哭了。 看见自己媳妇儿委屈巴巴扁嘴,眼角微微泛红,霍南辞吓坏了“媳妇儿,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 沈枝:“……”不,我想撞墙,老娘没脸见人。 系统冒出个头来:“有吗??我明明听见宿主叫得挺销魂的,那露骨的妩媚声,001还以为宿主被原主魂穿了呢!!” 沈枝翻白眼,声音低沉:“滚!” 系统很麻溜的嗳了一声“好嘞,我这就滚。” 毕竟是人工制造嘛,可沈枝没想到的是,狗系统竟然真的在空间站滚了一圈。 沈枝:“……”这智商真令人堪忧啊。 她不说话,可是眼睛却红了,霍南辞以为她难受得厉害,直接将人打横抱了起来“媳妇儿先忍忍,我带你去看医生。” 沈枝额头划过三道黑线,她无奈地喊着“霍!南!辞!,难道你要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媳妇儿是那样进医院的吗?” 真是丢死人,吼完沈枝就一脸埋在霍南辞臂窝里装死。 平玉英刚将门推开,便听见沈枝恼羞的吼声。 年代文里的恶毒女配(30) 霍南辞面不改色看向平玉英,抱着怀里的人儿手却收得紧紧的“妈,有什么事吗?” 沈枝闻言在霍南辞怀里拱了又拱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可哪里能如沈枝所愿?? 平玉英看向夫妻俩“阿辞,外面有人找。枝枝身板本就弱小,你怎么也不知道收敛一点,把媳妇儿欺负坏了怎么办?真是的。” 霍南辞:“……” 沈枝:“……” 霍南辞低声应下,耳尖微微泛红,轻咳一声,低眸看向怀里的人儿,声音特意压低了几分贝“媳妇儿,那……” 沈枝声音闷闷的“你把我放在床上就好,霍南辞,你今晚别上老娘的床了。”可把她给气死了。 听见沈枝说不准他进屋上床睡觉,霍南辞立即不淡定了,把人放下后扣住她的双肩迫使沈枝看着他。 “媳妇儿,我错了。”霍南辞很是诚恳。 沈枝哼了一声,没理他。 平玉英见夫妻俩闹了一点小别扭,笑着走了出去。只要不是闹大事就好,像夫妻之间情趣什么的该闹闹去,她可不会管。正好赶紧再给老霍家添一个大胖孙子。光是想想平玉英嘴角就往上翘了翘。 霍南辞眸光闪了闪,凑在沈枝唇边亲了亲,一副讨好的模样,跟哈巴狗似的在沈枝脖颈间嗅了嗅,惹得沈枝跟着颤抖了一下,整个人都僵了僵。 “媳妇儿,我错了,下次轻点。” 沈枝:“……”这狗男人貌似昨晚也是这么说的吧??结果呢??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系统冷冷地嘁了一声,满满的藐视“某枝当初与这霍南辞差得了多少?” 沈枝嘴角细微地抽了抽“你直接报我身份证得了,说话阴阳怪气的,向谁学的?” 系统:“……”我自带的。 外边,陈念提着一篮水果嘴角扬起明媚的笑容,目光柔和的看向平玉英“姨,霍大哥不方便吗?” 平玉英得知陈念此行来是为了感谢阿辞的帮忙,听说今早去镇上赶集的时候阿辞遇上一帮不三不四的粗汉子想欺负陈念,就出手救了她。 所以这会儿陈念提着水果过来想要拜见一下自己的‘救命恩人’,平玉英也是了解个大概,见安安和丫丫站在院子里,又聊了下小孩儿上学的事情。 “没有,你霍大哥在里屋跟他媳妇儿说话呢,马上就出来。” 听见媳妇儿一词,陈念眸色暗了暗,下意识抿紧唇瓣,可脸上至终至终都扬着谦和有礼又虚心的笑容,博得平玉英对她称赞和欣赏。 但提到孩子时她一脸的难以置信“姨,霍大哥有两个孩子了呀?” 像霍大哥这般玉树临风又英俊帅气的男人怎么就娶了妻了呢?娶了妻也就算了,竟然还有两个孩子?? 毕竟娶了妻也能离啊,可是有了孩子就……她是不是彻底没希望了?? 她来村里做知青可就是为了霍南辞来的。听说霍南辞今日会去镇上赶集,她特意雇佣了几个粗汉假意欺负她。才有此机会见一见心上人。 年代文里的恶毒女配(31) 可是……一想到霍南辞竟然娶妻了,她心尖就微微泛疼,眼睛也酸酸的。 见陈念要哭的模样,平玉英吓了一跳,急问“陈知青,你怎么了??” 陈念摇了摇头,伸手拂去眼泪花,声音哽咽“没有,我就是想到一些高兴的事儿了。” 平玉英噢了一声,也没在意。以为是风大迷陈念的双眼。不过她除了挺欣赏陈念身上的文人风骨气质,别的……也就那样,长得还不如她儿媳俊俏清秀。平玉英也没想到心里下意识的会偏向沈枝。 倏然,咯吱……一声,霍南辞牵着沈枝的手从屋内走出“妈,谁找我啊?” 女孩儿穿了一条浅绿色碎花裙,裙长至脚踝,手腕上带了一串铃铛手链,皮肤白皙,小脸上扬着一抹甜甜的笑容,看得陈念痴了好一阵,不得不说,这个女孩儿长得真好看。 可是她陈念也不差啊,霍南辞一定会看得上她的。 霍南辞低眸细细打量沈枝,他确实发现媳妇儿越来越夺目了。尤其注意到陈念看沈枝的目光时,霍南辞恨不得将沈枝藏起来,做专属于他一人的瑰宝。 沈枝眯着桃花眼,盯着陈念扫了一眼,后者唯唯诺诺清纯样儿让沈枝微微蹙了蹙眉,就陈念这小娇人的长相确实能掀起一个男人的保护欲。 尤其像霍南辞这样的粗汉直男。 须臾,沈枝吹着口哨跟二溜子似的痞里痞气的,call出系统,声音意味深长的,眼角邪魅地划过一抹笑意“挖墙脚的来了,001,你说她能挖动霍南辞吗??” 系统撅了撅嘴,盯着屏幕下的陈念看,唔了一声,摇头“这个不在001的管控中噢~” 沈枝白眼一番,嘁了一声“真垃圾。” 系统001:“……” 闻言,001顿时气得鼻孔都快冒烟了。它双手叉腰在空间站来回踱步走动“宿主不能侮辱我的人格,你必须无比信任和尊重我。” 沈枝似笑非笑的扯了扯嘴角“哦!!!” 系统001:“……” 旋即,沈枝凉凉地嗓音传来“你最好保证你那个什么月老不会叫这个女人把霍南辞勾走,否则老娘崩了你的位面。”看谁敢来挖她沈枝的墙角,活腻了。 虽然霍南辞是原主的丈夫,可她现在既然替原主重活一次,四舍五入一下,霍南辞就是她的丈夫,那她眼里可容不得沙子!! 系统001:“……”这还威胁上它了??? 没看到它快气炸了!!! 呼呼呼呼……系统气得直呼气,耳朵都在冒烟~ 陈念上前走了两步站在霍南辞跟前,将手里的篮子往上提,献宝一样“霍大哥,这些水果是送给你的,感谢你今日搭救之恩。” 霍南辞这才注意到眼前的人,刚才一瞬被沈枝吸引,一时间眼里心里能容纳的只有她,哪里还能注意到旁人??? 他瞥了篮子里的水果一眼,有草莓和荔枝。突然想到安安喜欢吃荔枝,而丫丫喜欢吃草莓。 正巧今天出门买了不少货,除了陈米和媳妇需要的用具,他还买了不少猪肉和一根排骨,钱刚好被他花得只剩一毛钱。 年代文里的恶毒女配(32) 就在霍南辞盯着那个篮子默了半响时,沈枝不经意扯了扯霍南辞的手,她笑得娇羞,声音故意洋装嗲嗲的“老公~这位小姐是谁啊?你怎么会救了这位小姐呢?” 沈枝说完就噤声了,受不了自己的声音,她都感觉全身在冒鸡皮疙瘩!!不知道霍南辞听了会怎么样?沈枝好奇得扬了扬眉。 闻言,霍南辞身子一僵,如沈枝所猜的那般,臂膀上数不尽的鸡皮疙瘩一颗颗竖起。他垂眸扫了小女人一眼,沈枝眼巴巴抬眸与他对视,借势往霍南辞怀里靠了靠,双手搂住他强劲的腰身,小脸贴在他的胸膛上。 霍南辞伸手自然而然搂过沈枝的腰后退一步,冷淡道“不用了,陈小姐,我相信谁见你受欺负都会拔刀相助的,南辞只是赶巧罢了,至于这些水果,陈小姐还是拿回去吧,我和我的妻子不需要这些,谢谢!!” 一番话客气冷漠又疏离有礼,单单能对她说这么多话都让陈念忍不住红了脸。她可是听说过霍南辞为人憨厚却不太好相处,更甚的是身边还未出现过其他女人。 这不,一想到自己是为霍南辞而来,陈念不由得弯了弯唇,相信自己的举动一定能感动到霍南辞的,那时他就能看到她的好了。 可是下一幕直接让陈念从天堂跌到地狱,只见眼前的男人忽然低头噙住女孩的唇轻轻吻了吻。那满眼宠溺满心满眼全是眼前这个女孩儿的神情样儿看得她嫉妒怨恨到发狂。 偏偏女孩没有反抗,乖巧的依偎在霍南辞怀里,微微仰着头回应他。 那一刻,陈念下意识攥紧拳头,眸色深寒,恨不得冲上去将两人拽开,狠狠地抽女孩儿一记耳光,教她什么叫做廉耻之心。 作为一个女孩儿,怎么能当着她的面与男人亲吻,这么不知羞的吗??她的父母是怎么教的??可见,这个女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陈念狠狠地剜了沈枝一眼,眼底布满嫉恨和阴狠。 平玉英无奈地扫了两人一样,年轻人都这样,当初她嫁给阿辞他爸时,恐怕比阿辞和枝枝这会儿都要开放许多。只要夫妻两关系和睦,平玉英都无所谓。 她转眸看向陈念,注意到陈念嫉恨的眼神时,心里一咯噔“陈小姐。” 陈念这才缓过神来,不好意思一笑“姨。” 平玉英也是个年近半百的人了,经历过世界动荡,血腥,战场,和逃亡,什么样的人她没见过,现下对陈念隐隐有些不喜。 总觉得这个女孩儿表里不一。 “这儿也没什么事,既然阿辞发话了,陈小姐也不必放在心上,不用谢了。回去吧。”平玉英尽量平和的声音说话。 陈念咬了咬唇,一副委屈巴巴的朝平玉英投去目光,很难做决定一般。似是霍南辞不接受这一篮水果她便不罢休。这看得平玉英皱了皱眉,心底烦躁得很。 枝枝和阿辞的关系好不容易缓和了些,她可不希望有人在她们之间横插一脚。若是阿辞无意于枝枝还好,可如今看来两人如胶似漆的,就算是她,也是舍不得把两人拆开的,何况枝枝还为霍家生了两个孩子呢,平玉英蹙了蹙眉,眸底划过一丝厌烦。 年代文里的恶毒女配(33) 适时,安安和丫丫撒腿跑了出来,边跑边喊“爸爸,妈妈~” 两个小家伙手牵着手跑到霍南辞腿边。安安时不时目光瞥向丫丫提醒她“妹妹,慢点。” 丫丫仰头笑着“念念老师。” 安安先是看了陈念一眼,小脸紧紧皱着,他怎么感觉这个女人的出现不怀好意的样子?? 随后挪了挪步子绕过霍南辞站在沈枝身侧,踮起脚尖牵上沈枝的手。 感受到手心的柔软,沈枝顿了一下,接着紧紧将那只小手握住。 安安撇过脸看向妹妹,耳尖微微泛红,眼眸里满满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陈念笑得一脸柔和,丫丫软软糯糯又甜的喊念念老师真是酥到她骨子里去了。 有一刻陈念脑海里划过一个念头,要是这两个孩子是她的就好了,要是此时此刻被霍南辞紧紧拥住的女孩儿是她就好了,要是这个世界没有沈枝这个人就好……眼底的阴霾随着脑海里疯狂的妄想随处散播。 陈念将篮子放在地上,蹲下身就要去抱抱丫丫。 霍南辞突然弯身将丫丫抱了起来,他亲昵的捏了捏丫丫的鼻子,粗犷的嗓音却意外的腻死人“脏死了。” 丫丫嘻嘻一笑,埋脸躲在霍南辞怀里。 陈念痴痴地看着父女两,眨了眨眸,那瞬间她突然看见霍南辞抱着与她生的女儿,她们一家三口站在幼儿园门口,周围传来家长们羡慕的惊吼声。 而霍南辞深情地望着她,吻了吻她的额头,随后一家三口坐上车一起回家。 “陈知青。” 多么憧憬的美好。倏然被沈枝清冷的声音打破。 陈念刹时缓过神来,连忙起身将篮子挽在手臂上。面对沈枝,她多少有点笑不出来的。 “我们就不留你吃饭了。” 一眨眼的功夫,院子里除了沈枝其他人已经不见踪迹。 沈枝眯了眯眸,双手抱怀。 陈念不知道的是,刚才,她独自呵呵傻笑地蹲在那里蹲了有半个小时,旁人来了叫也叫不醒。 而霍南辞已经被支书给叫走了,平玉英也去了菜地,霍南嫣坐在家里忙针线活儿,丫丫和安安在睡午觉。 没看见霍南辞的身影,陈念说不出的失望,狠狠地瞪了沈枝一眼,蓦地潇洒转身,大步向前离开了霍家。 待人走远了些,沈枝吹着口哨道“001,这陈念该不会是有臆想症吧?” 看那样子应该病得不轻,沈枝颇为可惜的叹了一声。 系统001:“……” “嗳,这可怜的女主,老娘还等着她挖墙角呢!!怎么突然就傻了呢?嘁,真没劲儿……”沈枝幽幽地哼唧两声,从一片草堆里扒了一根狗尾巴草叼在嘴里。 系统001:“……”要不是你威胁统统,统统会逆天改命??把女主的气运给改了??他好气哦~ 偏偏沈枝这该死的女人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样子竟说一些风凉话。 不过,他也挺好奇的,好奇位面女主能不能干掉沈枝。大概……以沈枝的狠劲儿,再加上她有两世的记忆,为人比较奸诈,那女主pk沈枝……恐怕还没开始便结束了吧?? 系统挠了挠脑袋,倏然,嘴角坏笑坏笑地扬起一抹弧度。 年代文里的恶毒女配(34) 沈枝看了一会儿便要回屋,谁知刚走两步,便听见身后有人叫她。 “枝枝~” 盼了好久的闺蜜,终于来了啊!! 沈枝脚步顿了下,嘴角邪魅的勾了勾。 卢玲,与原主同岁,身材肥胖,脸上一坨坨肉有点过于婴儿肥,嘴角右边还有一颗黑乎乎的黑痣,因为整天好吃懒做的靠爸妈养活,皮肤也比较白,算是村里出色的冷白皮。 明面上是原主沈枝的挚友,可背地里说原主风凉话煽风点火以讹传讹的也是她。原主还在时,虽然心悦于杨子川,可两人都是背地里偷偷相约的,除了卢玲没有第四人知道。 可如今原主与杨子川的丑闻已传遍整个村落,可不就是原主闺蜜的功劳吗? 卢玲眼巴巴的看着沈枝的背影,眼底划过一丝不耐烦。 难不成真像子川说的那般,沈枝变了?不然为什么叫她,她看都不看自己一眼?甚至还背对着自己? 从前只要她卢玲叫一声,沈枝立马会像哈巴狗一样眼巴巴的朝她奔来并且抱住她。 没错的啊。 卢玲百思不得其解,眉头下意识皱得紧紧的。 半响,卢玲不耐烦了,她是那种脾气很暴躁的人,所有亲近之人必须顺从她,就连杨子川也不例外,见沈枝都不带搭理自己的,卢玲叉着腰,吼道“沈枝,你怎么回事啊??你不是最爱子川的吗?怎么还叫霍南辞打他?你怎么也不拦一下啊??子川现在都还躺在病床上,起都起不来,演戏也演过了吧。” 沈枝双手抱怀,十指一下又一下上下敲打着。她挑了挑眉,听着身后传来滔滔不绝的吼骂声,半天没动。 卢玲实在不耐烦了,冲过去就想扇沈枝一耳光。 早就猜到卢玲有这一动作,沈枝顺势捏住卢玲的手腕,随后边听到咔嚓清脆声。 “啊……”卢玲眼睛瞪得大大的,不可思议的看向禁锢自己的那只手,下一秒如猪叫声一般吼了起来。 沈枝略微不耐烦,随手掏出一块抹布,往卢玲嘴里塞,旋即又快速桎梏住她另一只手背过腰身。 因为身材过于肥胖,卢玲动弹不得,嘴里捂着抹布,只能呜呜呜叫着。好几次想扭过头瞪沈枝一眼,奈何费了好大劲儿脑袋才稍稍瞥过一点点。余光打量着穿绿色碎花裙的女孩。 她眸底闪过一丝惊艳。 这该死的沈枝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好看了??那眸底散发的自信和凌傲群芳的冷艳。 沈枝抬起膝盖顶了一下,狠狠压住卢玲,那一瞬间,以卢玲肥胖的身材,别说站了,跪在地上是爬都爬不起来。 “南嫣。”沈枝朝里屋叫了一声。 霍南嫣放下手里的活儿应声,但考虑到沈枝不喜欢自己,她还是走得很慢,磨磨蹭蹭过了十分钟才出门。 一走出门她惊诧的捂住嘴巴,赶紧走走过去,扒拉着沈枝的手“你这是要干嘛??” 沈枝甩了甩头点了点下巴。 “你需要我帮你拿啥??”霍南嫣看出来了,问她。 沈枝意味深长的笑着“扫帚。” 年代文里的恶毒女配(35) 霍南嫣瞥了卢玲一眼,心下一横。 比起卢玲,她更怕沈枝,所以腿比脑袋还灵活,拔腿拿起扫帚丢给沈枝后便冲进了房间,紧紧关好门。 那模样,仿佛沈枝抽着扫帚要追着她打一样。 顷刻,一阵杀猪般的闷哼声在霍家大院响起。 沈枝打的很欢,哪里肉多扫帚往哪里抽,一边抽一边骂“叫你不安好心,在背地里说我坏话。” “这些年我一直拿你当好闺蜜,甚至霍南辞给我的钱都不舍得花,分一半给你,你就是这么对我的啊。” 说完,又抽着扫帚打了好几下。 “卢玲,你给老娘听好了,我是霍南辞的妻子,你喜欢杨子川那个小白脸,要跟他滚床单什么的,都别拉上老娘,老娘可不当马后炮。” “呜呜呜……”卢玲哽咽着要哭了。主要沈枝这贝戈人打得太痛了。 她打小到大哪里受过这种苦楚??就算爸妈重男轻女,顶多骂她几句,哪里舍得打她了。 啪啪啪……清脆的响声在院里响了好久。 直到系统的声音传来才打破,沈枝累得叉着腰站在院子里喘气“你先别说话,让老娘喘口气。放心,那丫的肉厚,死不了。” 系统:“……” “不,我是提醒宿主,这里有一份关于卢玲身世的报告。” 沈枝闻言,扬了一下眉“哦??还有这等好事?” 系统瞅了沈枝一眼,严重怀疑这莫得感情冷漠无情的女人,刚才那句反问,仿佛早已知道他手中这份报告的相关。 “喏,卢玲不是卢氏夫妇的亲生女儿,亲生女儿实则是陈念。陈念与卢玲幼时被不小心互换了身份。要知道,陈念家还不如卢玲家富裕,虽然卢氏夫妇都很务实,但却是桃花村最富裕的一户了。手下还有一亩良田,这个年代能拥有一亩良田都称得上富豪了。” 沈枝将dna亲子鉴定牢牢捏在手里,笑了笑“那就看着她们狗咬狗吧,刚好躲得轻松,我可以画一些画,赶紧让霍家富起来。” 系统:“那宿主接下来会怎么做呢?” 沈枝刚想说自己的计划,忽然顿了下,翻着白眼“你这么辣鸡,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拉低老娘智商。” 系统:“……”它严重怀疑沈枝在骂他,而且他有证据。 “行啦,不拌嘴了,001,我需要你帮忙。” 找他帮忙??系统蓦地高傲的撅起嘴,冷哼一声,下巴抬得高高的,不过再高也没沈枝身高高“不帮。” 沈枝凉飕飕地笑着“真的不帮?” 好似下一句就要说‘老娘崩了你的位面’吓得系统心里一咯噔,还没等沈枝说话,他举起手自告奋勇“快说,什么事麻烦统统。” 还统统,啧啧……沈枝轻笑“把卢玲丢去陈念家,顺便往陈念手里塞一根扫帚,再篡改一下卢玲的记忆,让她以为是陈念打的。” 这样两人咬起来才有意思。 听完后,系统背脊一阵发寒,这女人真的好狠,他好怕怕哦~生怕沈枝这女人狠起来把他的芯片都给拆了,身体蓦地如一条波浪般的弧度抖了抖。 沈枝狠狠剜了他一眼“老娘在教你怎么虐渣而不脏了自己的手,还能好好看戏,你……学‘费’了吗??” 年代文里的恶毒女配(36) 系统001:“……”他怀疑沈枝藐视他这高级智商人工制造?? 沈枝打了个哈欠活动腰身,挥了挥手,神识回到原主身上。 …… 傍晚。 霍南辞从外面回来进屋时便看见安安和丫丫围着沈枝坐着。 桌前点了两盏灯,她明净清澈灿若繁星的双眸认真盯着桌上的画纸,细致乌黑的黑发披在双肩,白皙无瑕的皮肤透出淡淡的红粉,薄薄的双唇娇艳欲滴,美得不可胜收,可为尤物。 霍南辞下意识屏住呼吸,不敢上前挪动半刻去打扰这份恬静,只属于他们一家四口的美好。 不知从何时,他发现沈枝突然变了,变得自信张扬,变得软萌娇羞。从前不曾出现在他眼前的真实样子,如今沈枝都一一展露出来。 要说从前的沈枝不大爱搭理他,每天冷着一张脸像他霍南辞欠了沈枝几百万一样,那么现在的沈枝会撒娇,会凶他反驳他,甚至……还会吃醋。 现在他已经感受到她合盘托出的真心。 尤其今日陈念来家送水果一事,沈枝一直缠着他问了好久,问他是怎么认识陈念的??又是怎么救的陈念,不依不饶的问了许久才放过他。 如果说从前惊鸿一瞥,他对沈枝一见钟情,看上的只是她那张精致的面孔。 那么现在便是一眼万年。比起把她藏起来而收敛,他更爱沈枝的张扬夺目。 系统001:“恭喜宿主,霍南辞对您的好感度加至95%。 任务完成度加10%,目前为止合计75%。宿主棒棒,宿主加油噢~” 听着系统貌似傻叉的声音,还很欢脱。沈枝有些无语的掀了掀眼皮。 刚在脑海中冒出的灵感被系统这一道声音给打破了。虽然设计图稿已经画出来了,但她感觉还是欠缺了点灵魂。 “任务进度又增加了,意思是我留在这个世界的时间又缩短了咯??” “宿主没有噢~还是两年时间,所以宿主好好珍惜噢~” 沈枝抬眸看了安安和丫丫一眼,心下一紧,还别说也许真的到了离别之时,她会有点舍不得这两个小家伙。 “咳咳咳……”霍南辞轻咳两声,大步向前走过去。 沈枝扭头看了他一眼又快速瞥过去。 霍南辞嘴角细微的勾了勾,如果他没听错的话,枝枝刚才哼了一声。 他抱起女儿在怀里掂了掂“丫丫好像比前几天重了点。” 丫丫望着他,嘟着唇“爸爸在说我胖吗?” 随后又皱着小脸,低眸看向安安“哥哥,丫丫胖了吗??” 安安跟摇拨浪鼓似的甩着脑袋“妹妹不胖。” 听见哥哥的话,丫丫心情好了点,可是转眸看向霍南辞时,小丫头瞬间又不高兴了,她举起两只小手推了推霍南辞“爸爸坏,丫丫不要爸爸抱,要妈妈抱。” 看着丫丫一副嫌弃的小眼神,整张脸皱得紧紧的。 沈枝一下没忍住破功笑了出来“噗嗤~” 见沈枝笑了,霍南辞这才放下女儿,走到沈枝身边坐下。 “枝枝……”霍南辞凑过去想亲她。 狗男人一挨着她就不老实了,见霍南辞整张脸凑过来了,沈枝身子微微往后仰躲他。 年代文里的恶毒女配(37) 霍南辞长手一捞将人给搂住了。沈枝脸色蓦地就黑了,她嘟囔着嘴狠狠剜了霍南辞一眼“我还没有原谅你,把你的猪蹄给我撒开。” 看着沈枝怒气冲冲瞪他的模样,霍南辞不怒反笑,觉得今夜的沈枝格外地可爱。 “老婆,不生气了好不好??我今天真没碰她。头发丝都没碰到,除了你,我身边还没出现过什么杂七杂八的女人,你也知道上完学那会儿我就去了部队,一呆就是好几年,回村后就娶了你。我是什么样儿的,你还不知道吗?”霍南辞掏心掏肺温声哄着她。 毕竟阔别四年之久,昨天刚开荤,他可不想跟沈枝闹别扭,小别扭都不行。要抱着温软的小媳妇儿睡觉才香。 就当他不是个‘人’吧!!反正碰上沈枝他压根没想做个‘人’。 想到这,霍南辞双手更不老实了,对沈枝上下其手。 沈枝脸蛋憋得通红,更因为刚才挪的时候就坐在最里面,此刻动弹不得。 两个小孩儿坐对面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的爸爸妈妈,一脸莫名。 “枝枝~”霍南辞双手禁锢住沈枝的腰,轻轻咬了一下沈枝白皙的耳尖,舌头微微探出,舔了一圈。 惹得沈枝似触电似的,一阵心麻,心尖更是跟着狠狠颤了颤。 她怎么没发现霍南辞这个直男这么骚??竟然当着两个孩子的面来勾引她?? 操!! 到底谁攻略谁啊!! 枝儿啊,一点要稳住,老脸不能丢!! 沈枝闭着眼在心里念清心咒,南无阿弥陀佛…… 系统听见沈枝内心深处的声音时,坏笑坏笑地勾起了嘴角,学着沈枝先前嘴里叼狗尾巴草的模样,痞里痞气地扬了下眉梢“果然一物降一物啊。哼,谁叫沈枝就知道欺负他这只善良集才华和高智商于一身的统统,现在终于有克星了呀。有点开心是怎么肥四~” 系统傲娇扬着下巴悠悠地吹了几声口哨。 屋内,霍南辞不知道在沈枝身上揩了多少油,意犹未尽的将人抱在腿上亲。 沈枝无奈下像丫丫投去求救的眼神。小家伙懵懵懂懂的眨了眨眼,下一秒拉着哥哥的手从椅子上跳了下来,冲到霍南辞腿边用小拳头捶他“爸爸坏坏,爸爸快放开妈妈,爸爸不能欺负妈妈。” 声音软软糯糯的,一点压迫感也没有,可是在这家里,霍南辞最奈何不了的就是沈枝和丫丫,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 霍南辞抬眸,眼角微微泛红充满着浓烈的谷欠望,他低哑着嗓子看向丫丫“爸爸疼爱妈妈都来不及,怎么会欺负妈妈呢?” 丫丫唔了一声,懵懵懂懂地歪着小脑袋看向两人。可是为什么她刚才看见妈妈满眼的委屈呢?? 她转头看向安安,软软地唤着“哥哥~” 安安抿了抿唇,其实他也不太懂。 尤其爸爸抱着妈妈,但并没有欺负妈妈。所以……他能做什么吗??做妈妈贴心的小勇士去揍爸爸?? 可是,安安抬眸盯着霍南辞,四目相对。他被爸爸幽暗漆黑深邃的眸子给震了一下,下意识拉着妹妹的小手后腿一小步,摇了摇头“妹妹,没有噢~” 年代文里的恶毒女配(38) 丫丫平时就很听安安的话,所以这下更是毫不犹豫点了点头,又朝沈枝看去,见沈枝整个人都被霍南辞包裹住,她瘪嘴轻轻的哦了一声。 沈枝听见声音后,绝望的小眼神眨了眨“……” 头顶传来霍南辞爽朗的轻笑声,女儿果然没白疼,关键时刻才不会掉链子。 安安见状扯了丫丫的小手一下“妹妹,我们去睡觉觉吧。” 丫丫乖巧的点头“好,想跟妈妈一起睡。” 谁知安安牵着她往外走“不了,我们去跟奶奶一起睡。” “为什么呀??”她想跟妈妈一起睡觉觉,小丫头不明所以皱着眉头,歪着小脑袋看向安安。 安安抿了抿唇,看了霍南辞一眼,一脸正色的道“因为跟奶奶一起睡有风扇吹啊,你不是最怕虫虫咬和热吗?” “是哦。”小丫头眉头这才疏散了些。于是拉着安安的手比他还跑得快跑得欢一些,简直把刚才想跟沈枝一起睡觉的想法抛之脑后。 顷刻之间,哐当两声,整间屋子里只留下沈枝和霍南辞。 沈枝:“……” 终于有属于两人的空间了,霍南辞心里顿时惬意不少,至少不用再顾忌孩子了。有时候真觉得孩子是影响他和沈枝夫妻感情升温的障碍。 “霍!南!辞!”沈枝低沉着声音,冷着一张脸唤他。 霍南辞愣了一下,旋即笑着应声“老婆大人有何吩咐。” “快放开我。”说沈枝坐在他腿上扭了扭身子,但毫无效果,反而明显感受到霍南辞身体的变化…… 霍南辞的手下意识收紧了些,他埋头窝在沈枝肩窝处,带着一丝隐忍,声音近乎沙哑道“不放,放了你不理我了怎么办?” 呵!还有点自知之明。 可下一秒沈枝整个人都僵住了,她明显感受到霍南辞顶到了她。 沈枝:“……”小脸瞬间涨红。 尼玛,怎么这次攻略对象跟上一世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呢??上一世攻略反派的时候,完全都是她占上风,她何时吃过亏??那简直就是撩了就跑的好吧!!!可这一次,哪哪都在被霍南辞揩油!! 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是她圣母心了嘛??好像也没有吧?? 操!!沈枝舌尖抵住后槽牙低咒一声。 肩窝处,男人的呼吸越发的沉重,沈枝憋了一口气用尽喝奶的力气推他。 奈何人没推动,忽然一阵天旋地转。 她被霍南辞扛了起来!! 沈枝挥着手锤他,把霍南辞是她的‘攻略’对象早已忘的一干二净。此刻她脑海里只有一道声音,那就是她沈枝的老脸可不能丢!! “霍南辞,你快放开我。老娘要生气了。” 霍南辞无动于衷,抱着她朝床的方向走去。 一想到昨晚的场景,沈枝全身都竖起鸡皮疙瘩,她眼珠子转了转。 突然。 “啊……”沈枝整个人被摔在床上,脑袋晕乎乎的还没反应过来身子就已经被男人给压住了。 “霍南辞,你别乱……唔……来”男人窒息又隐忍的吻碾压下来,把沈枝要说的话全数吞入腹中。 此刻,她心里竟有一丝恐惧,看着霍南辞就像一匹野狼一样朝她扑过来,深邃沉重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她。 …… 年代文里的恶毒女配(39) 一个小时后,霍南辞细心的为沈枝擦了一遍身子,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药给沈枝那里抹了些,看着陷入沉睡的沈枝眼角挂满了泪痕,霍南辞怜惜地抱着她轻轻地吻了吻。低声又宠溺道“枝枝,晚安~” 第二天。 等沈枝醒来时已经天光大亮了。 她稍微动了一下,双腿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心底狠狠地骂了霍南辞好几遍。 等她起来后,看见霍南辞从外面回来。 “你醒了??”霍南辞大步朝她走来。沈枝哼了一声,别过脸一瘸一拐去刷牙洗脸。 霍南辞心虚的摸了摸鼻子,下一秒直接将人打横抱起来“你要去哪儿??我抱你去。” 沈枝干脆闭眼,不想看他。 霍南辞耐心极好,既然枝枝不想看他。他便主动伺候沈枝刷牙洗脸。沈枝就这样窝在他怀里安静得享受。 还别说,被别人伺候的感觉真不赖。 “锅里应该还有些窝头和粥,我去拿给你吃。”霍南辞将沈枝放在床上,让她坐着。 沈枝依旧没看他一眼,霍南辞没有犹豫朝小厨间走去。 系统001空灵的声音冒了出来,他提醒沈枝“宿主不要忘记本次任务噢~” 沈枝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跟条咸鱼似的“你先别跟我说话,我很生气。” 系统001嘿嘿地笑了声:“宿主不气不气噢~” 焉坏焉坏的,还带着一丝幸灾乐祸。虽然是莫得感情的电音,可听在沈枝耳朵里就是在嘲笑她。她脸蓦地就冷了下来“滚。” 她强烈的感觉,系统在报复自己!!! 知道沈枝正在气头上,系统001也没敢招惹沈枝,只是又多提醒了几句便闭麦了。 霍南辞端着吃食进来就是看见渺无生机的沈枝,吓得他心脏漏跳一拍。 “枝枝,你怎么了??”霍南辞三步并两步走过去。 沈枝瞪着双眼看向屋顶,一块块砖瓦参差不齐地,活像一只蜈蚣。 可看在霍南辞眼里,此刻的沈枝像是被抽干了灵魂一般,神情呆呆的又麻木。 他将人搂在怀里,急得眼睛都红了,拍了拍沈枝的脸蛋试图叫醒她“枝枝,枝枝,你怎么了??是我的错,我不应该不尊重你,你理理我好不好??” 声音近乎哽咽,就算是平玉英也未曾见过自己的儿子哭过,这一刻,霍南辞是真的吓坏了,心底自责又愧疚。 半响,沈枝倏然惊呼一声“啊,我明白了。” ‘腾’得一下坐了起来,捧着肚子哈哈大笑。 霍南辞看着自己那双空荡荡的双手还残留着沈枝的余温:“……” 沈枝双眸炯炯有神,璀璨闪亮,她惊喜到不能自已的笑着,丝毫没有察觉到坐在身后的男人黑着一张如锅底一般的脸。 嗷嗷嗷……昨晚的设计图稿今天在修整一下就可以拿出去卖了!!一想到这沈枝太高兴了,所以啾……地一下坐起身。 就在刚才,她看着那一片片参差不齐的瓦块,终于知道昨天那张设计图稿欠缺的灵魂到底是什么了? 就是因为她把那几件裙子,衬衫和牛仔裤画得太干净整齐了,才失去了它原有的灵魂,她相信稍微凌乱一点会更完美!! 想清楚后,沈枝哈哈大笑起来,才有了刚刚那一幕。 年代文里的恶毒女配(40) “枝枝~”霍南辞用溺死人的声音亲昵又温柔的叫她。 闻言,沈枝身子颤抖了下,几乎转过身来的瞬间用两只手死死地护住自己,免得又被霍南辞揩油了去。她一脸防备“干嘛??” 霍南辞紧咬着牙,舌尖死死地抵住后槽牙被沈枝这一操作给气笑了。他刚才吓得魂都快丢了,结果小女人就来一句不明所以的干嘛??? 真是小没良心的。 霍南辞眯了眯眸,长手一捞直接将人禁锢在怀里,惩罚性地噙住她那张微启又惊艳的红唇。 “唔……”沈枝挥手锤了他一下,但被男人抱得很紧。她挣扎两下后就安静下来学着去迎合他。 得到回应后,霍南辞明显温柔了些,带着一丝怜惜和虔诚。 半响,霍南辞才放开她。 看着女人那张嫣红微肿的唇瓣,他心里才得到稍微的满足和惬意感。沈枝狠狠地剜了他一眼,知道他什么兽性,只是在嘴里嘀嘀咕咕咒骂,却不敢出太大声。 说到底还是怂了。 “先把窝头和粥吃了。”霍南辞将放在桌上的食物给沈枝拿来。 沈枝背靠在床头坐着看向男人,哼哼唧唧两声,等男人走近后,她理直气壮抬眸看向他“喂我。” 声音不大不小,霍南辞刚好听见,却是有些意外地挑了下眉。没有迟钝,他应声“好。” 于是有了接下来的一幕,霍南辞盯着她的唇瓣喂一口,等沈枝咽下后,他凑过去时不时亲一口,好几次亲到沈枝气喘吁吁一度快要憋死霍南辞才松开她。 半个小时后,沈枝脸都黑了。恨不得狠狠抽自己几个耳光,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天天被这男人占便宜。关键是还占得理直气壮!!看着霍南辞那身高挺拔的身材,偏偏她又打不过。 “刚才在笑什么??”霍南辞问她。 沈枝推了推他,指着桌子上那几张画纸,道“抱我。” 沈枝竟然主动缠着他抱??这下给霍南辞乐坏了,毫不犹豫将人给抱了起来。 双腿疼是真的,像许久不运动突然快速跑了八百米后又不拉筋活动腰身,第二天自然而然双腿酸痛。所以,有人伺候自己,沈枝也不想矫情了。 她乖乖的挽住霍南辞的脖子,脚丫摇了摇。避免被霍南辞摁着亲,她凑过去在霍南辞下巴吧唧一口“奖励你的。” 霍南辞睨着她,勾唇笑了笑“好。” 两人间的气氛意外地和睦。 到达目的地后,霍南辞抱着沈枝坐他腿上,沈枝拿着画笔开始修改。 霍南辞就这样静静地盯着她。 真希望可以这样过一辈子。 可是…… 一想到接下来要跟平玉英和沈枝说的话,霍南辞便满腹心事得沉默了起来。 如果一直在村里做干部,还不知道出头之日是何年何月。 他就一个没文化的粗汉子,他有的时间可以等,可沈枝不行。 自从跟沈枝和好关系又进了一步后,霍南辞暗暗发誓,这辈子一定不能让沈枝跟着他吃苦。 前四年沈枝跟着他已经吃了不少苦了,虽然那时的沈枝不爱搭理他。但霍南辞知道,沈枝只是喜欢掩藏在心里。 思及此,霍南辞搂着她的腰又抱紧了些,真想把枝枝揉进骨血里,只要枝枝‘存在’,他便能‘活’起来。 年代文里的恶毒女配(41) 约莫过了一个小时。 沈枝涂涂改改终于把十张画给修改好了。她乐得捧着那几张画纸就要亲起来。不过下一秒便被霍南辞拦住了。 霍南辞痞坏痞坏地勾着唇“媳妇儿,老公可以满足你的。” 沈枝:“……” 这狗男人精虫上脑了吧?? 沈枝推开他,将设计图稿递给他“别闹,你看看我这些图稿怎么样??” 霍南辞接过,只看了一眼眼神duang得一下就亮了起来,他虽然知道沈枝很优秀,却从来不知她画画可以这么好看!! 沈枝盯着自己那几张画稿开始给霍南辞解释“你看这张是我设计的一件长款衬衫,最新奇潮流的特点便是收腰型一字肩衬衫加喇叭袖口,还有这条牛仔裤,裤腿设计也是喇叭花形状,唔,这样一套看起来应该还不错吧。” 哪里是还不错??在他们这个时代,哪里能穿得出这种衣服??或许有钱人可以。像他们这种村里人是看不到的。 霍南辞点头“很好看。” 沈枝兴奋得又多给他介绍了几张“你看看这个,还有这一套……” 一上午,霍南辞全程抱着沈枝听着她双目炯炯有神手舞足蹈的描绘,看着女孩儿璀璨夺目满含自信的模样,他唇角细微地勾了勾。 于此同时,心里那个想法在这一刻也尘埃落定了。 傍晚,到了饭桌上。 沈枝拿出画稿给平玉英看,平玉英看完后满口称赞和惊叹。 就连平时不怎么爱说话唯唯诺诺的霍南嫣也凑过去看了一眼,满眼都冒着星星似的。 沈枝笑着“我跟阿辞说好了,明天我们就出发去镇上找专门做这一行的商家,把画稿卖给他。如果能行的话,我在为我的设计图稿申请一项专利,那样的话钱会赚得更多。” 一听说可以赚很多钱,可把平玉英给高兴坏了,她急忙拉住沈枝的手,声音急迫得有些结巴“枝枝,真……真的吗?” 沈枝眨了眨眼睛“当然是真的。” 平玉英抚着胸口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激动地站起来朝外面冲去。 沈枝被她这疾如风的动作给吓了一跳,霍南辞下意识揽住她的肩,温声道“妈肯定是去看爸爸去了,我们先吃,给妈留一点就好了。” 也就是霍父,死在了那年革命的战场上。听说那时的霍南辞才几岁,霍南嫣还在平玉英肚子了。 这么些年来都是母子三人相依为命走过来的,沈枝咬着筷子头心里念叨:为母则刚啊。 房里,平玉英为霍父上香。 “阿景,你看到了吗??霍家不仅有后了,阿辞还娶了一个好媳妇儿。枝枝闹了四年也终于静下来想跟阿辞好好过日子了。” 平玉英跪在地上哭着,伸手擦了把眼泪,又笑着说“就……就是咱们嫣儿福气不大好,这事也怪我,当初把嫣儿嫁得急,让嫣儿嫁过去受了很多苦楚,被那家狠心的人关在猪笼里。所幸的是,咱们儿子有出息,把嫣儿给解救回来了。” “你在那边过得还好吗??” “今天坐在饭桌上听见枝枝说那事,我这年近半百的老人啥也不懂。但你一定要好好保佑枝枝,让她免灾免难,这么好的儿媳妇,一定要让她平安喜顺。” 年代文里的恶毒女配(42) 安安和丫丫坐在沈枝左边,挨得紧紧的。 看着这两个孩子,沈枝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阿辞??” 霍南辞嗯了一声,眸光闪了闪。 “安安和丫丫是不是还没上户口啊??”因为当时沈枝嫁给霍南辞的时候是独自离家出走来的乡下。 所以身上除了带了些衣服首饰以及钱,压根就没带其他相关证明。 一旦上户口,沈枝这一辈子就注定会跟他绑在一起,霍南辞当然乐见其成。他点了点头“嗯,你没有户口本。” 沈枝歪着头咬着筷子,眉头稍稍皱了皱“唔,所以咱们两也没有结婚证咯。” 闻言,男人夹菜的手僵了一下。好像是这么回事!! 所以…… 沈枝嘭的一声将碗重重地砸在桌上,吓了几人一跳,安安和丫丫两个小家伙也是一愣一愣的。 沈枝双眸瞪着霍南辞不说话。 对上沈枝那双桃花眼,霍南辞心里一咯噔,老老实实将碗放下,一颗心脏狠狠地提着。 没有结婚,那这些年来把沈枝绑在自己身边,甚至……还让沈枝为他生了个孩子,在法律上其实是不允许的。 可就因为这一点,他的理智近乎崩盘,似是有一条火苗冉冉升起,在灼烧他的心脏,烧得他五脏六腑所有器官都在叫嚣。眼底掠过恐惧,再看向沈枝时,眸子闪过一阵暗忙。 “所以你还是想离开我?”他不安,害怕,颤抖着声音问。眼角微微泛红。 平玉英刚从外面走进屋便看到这副场景,她吓了一跳。 “阿辞,枝枝,怎么了??” 沈枝眼睑下拉,别过脸时一滴泪从眼角滑落。 那是属于原主被圈禁四年来的委屈。 沈枝也没想到自己就哭了出来,刚才原主突然强行把她挤出去,摔碗的那一瞬给沈枝都吓懵了,她无法控制的看着自己那双手把碗砸的砰砰响。 “001,你清理残骸的时候也清理干净点。”沈枝不满的控诉。 系统001:“抱歉宿主,下一次我会注意的。主要是原主的执念太深,尚留一缕魂魄在人间才会发生刚才的局面。” 沈枝嗯了一声“不然我又得为原主的行为买单。” 系统001举起三根手指发誓“保证不会再有下次,宿主放心。 另外,恭喜宿主获得霍南辞100%的好感度,任务完成度加5%,目前总计80%。” 饭桌上,安安和丫丫哇哇大哭,主要是被吓的。沈枝醒过来时懵圈了好一会儿。 看着霍南辞紧扣住她手腕和从背后搂住她的架势,原主刚才应该是想离开的。 “妈妈,不要走。” “妈妈,别走,丫丫会听话的。”两个小萝卜头冲过来一人抱住沈枝一条腿。 蓦地,沈枝的心狠狠地被揪了一下似的。 “枝枝,是我的错。是这些年我强行把你绑在我的身边。但……看在孩子的份上,我可不可以求求你,不要走,不要离开我们。” 听着霍南辞颤抖哽咽卑微求她的声音,沈枝清晰的感受到自己心尖在微微泛疼。 沈枝忽地转过身圈住他的腰回抱着他“我刚才就是想到以前的事儿生气而已,哪有那么严重,霍南辞,我什么时候说过要离开你,离开安安和丫丫,离开这个家啦??你少给我安莫须有的罪名。” 年代文里的恶毒女配(43) 平玉英看着紧抱着她儿子的女人,仿佛刚才哭着吼阿辞的人不是沈枝一般??这样的变化让她真是……措手不及。 太真实了,那眸底浓郁的恨意不是可以轻易模仿出来的。可听到沈枝忽然说她没有想和阿辞分开,怎么偏偏就让她有种深信不疑的感觉呢。 就好似这前前后后跟他们说话的不是同一个人一般,吼阿辞的那模样像极了这四年间的沈枝,而后面这个……才是正常的。 霍南嫣也被刚才的沈枝吓得不轻,脸色白得异常,她木讷得站在平玉英身侧,扒拉住她的胳膊,紧紧握住,隐隐约约那双手还在颤抖。 “哎呀,闹着玩的啦。妈妈的乖宝贝儿不哭啦”沈枝蹲下身将两个小家伙抱在怀里,哄着“刚才是不是吓坏了,妈妈跟你们道歉噢,妈妈不是故意的,只是情绪有点激动。” 霍南辞低眸,盯着笑靥如花,一脸温柔哄孩子的女人,有一瞬,他脑子里跳出一个荒谬的想法,那就是眼前这个沈枝跟从前那个不是同一人。 可……霍南辞摇了摇头,立马把自己这个不切实际又离谱的想法给掐灭了。 看着沈枝一左一右抱着两个娃坐腿上,两个小家伙熊抱着她,霍南辞抿了抿唇,将刚才被沈枝踢倒的长椅扶起来,坐下,看向她“枝枝?” 沈枝扬眉,唇角微弯“嗯??” “找个时间回家一趟吧??去看看爸妈?” 沈枝顿了一下。才想起原主有一对很疼爱她的父母和哥哥,只是原主跟他们置气才一个人跑到乡下来的。她最后应声“好。” 丫丫适时伸出小手摸了摸沈枝的脸,刚才眼睛都哭红了,这会儿抽噎着,声音软糯地问她“妈妈也有妈妈吗?” 一句话把沈枝逗笑了“对呀,妈妈的妈妈就是丫丫的外婆啊。丫丫想不想见外婆呀?” 丫丫转了转眼珠子,看了一眼安安才点头“想。” “那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沈枝看着霍南辞。 正好,今晚他有事想跟大家说。霍南辞看了平玉英和霍南嫣一眼“妈,我把村里的工作给辞了。” “什么??”平玉英顿时惊讶得不行。 “这怎么好好的还把工作辞了呢??”平玉英很是不解,虽然工资不是很高,但待遇还是很不错的,尤其还在村里。 霍南辞道“上面给我安排了任务,我必须去执行。” “你是说……??”平玉英瞪大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许是因为激动,气息很不平稳,呼吸加重,那模样想喘不过气儿来一样。 “妈,您别着急。南嫣,你扶妈坐下。”沈枝蹙了蹙眉,目光落在霍南嫣身上。 后者嗳了一声,急忙扶平玉英坐下。 “儿啊,妈年轻那会儿就散了夫,可承受不了老年了还散子啊。”平玉英眸中透着无奈和自责。 “都怪我,才让嫣儿一出生就没爹疼没爹爱,性子比旁人要胆小许多。”说着说着,平玉英便抽泣起来。 沈枝望着她,噤声。在心里call统子“平玉英有心脏病吗?” 她是知道霍南辞此次一行必有大收获,就是不知道平玉英和霍南嫣的结局是什么样儿的?? 年代文里的恶毒女配(44) 系统翘着二郎腿慵懒地姿势依靠在小凳板上“没有噢,宿主不用担心。平玉英的气运很好哦,会长命百岁的。另外,一年后,霍南嫣会有桃花运,从此幸福生活,宿主不必忧心。” 沈枝嗯了一声,回过神才听见霍南辞的声音。 “妈,你放心,我定会好好活着回来。”现在他有牵挂,有妻儿,他怎么舍得……丢下她们。 “枝枝,那个商家我联系上了,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你需要的那种,明天我陪你去看看,可能接下来我不能陪你一起了。”霍南辞单膝着地蹲在沈枝跟前,伸手轻轻抚过她的秀发。 沈枝撇了撇嘴,眼眸幽深,没抬头,哦了一声。 惹得男人轻笑和不舍,他转头看向霍南嫣“嫣儿,好好跟着你嫂子学。” 学什么?? 霍南嫣眨了眨眼,看了看霍南辞,又看了沈枝一眼,她垂首点了点头。 …… 第二天。 “这就是你设计的图??”服装厂老板打量着沈枝。 霍南辞见状,不悦得皱了下眉,将沈枝捞进怀里,宣誓主权。 “看得上就谈价格,看不上我们找下一家,注意你的眼睛,不想要了老子帮你摘下来。”霍南辞冷眸睨向对方,语气依旧霸道邪肆。 服装厂老板嘴抽了抽,皮笑肉不笑连忙点头,移开视线“图稿是不错,可并不是现在流行的款式啊。你看看这儿,应该是裤子吧??膝盖处有一道破洞。你这些服装设计都有点……非主流啊。你看我这厂子的布料,也不适合做你设计的这种类型吧?” 服装厂老板叹了一口气,图确实不错,但他未必做的来,尤其是目前的资金问题。 沈枝被霍南辞按在怀里动弹不得,她探着小脑袋瞅了瞅服装厂老板,认出对方时,沈枝心里乐坏了。 哟,这不是未来什锦上市公司的老板吗?? 沈枝又往四周扫了一眼,发现仓库里堆积了大量的布料,仓库有些破旧,屋顶还在漏雨。 难怪,或许这个老板不是不相信她,而是不敢再赌一次。 霍南辞冷哼了一声,就要夺回图稿时被沈枝拦住了,沈枝扬眉一笑“反正江老板这儿布料堆砌得卖不完,不如试着做一做??先做那么二十套,如果卖起来了,继续加工即可。” 听见对方称呼他为江老板??江辰嘶蹙了蹙眉,他以为他这快倒闭的服装厂无人问津了,没想到还有人知道他? “不如这样吧,前期我不收你的钱。我把这些图稿赠予你,如何?”沈枝抱怀开始放大招。 “可你凭什么认为你的这些设计图稿做出来的衣服就可以大卖??” 沈枝撅嘴唔了一声“因为我是服装设计师,我十分了解未来二十年乃至三十年服装类的发展方向。”在现实世界,她确实是服装设计师,不过碍于这里是八零年代,所以她设计的衣服稍微非主流了一些。 见对方隐隐有些心动,开始犹豫了,沈枝继续放狠话“反正我看着你这服装厂马上就要倒闭了,要是我的话,只要有一丁点机会我都会孤注一掷试一次,总好过把自己毕生的心血都摊上。” 尤其像江辰嘶创业最初还把自己的老婆输了的男人,恐怕要比谁都不服输才是吧。 年代文里的恶毒女配(45) 不知是被沈枝激了一下还是怎地,只见江辰嘶赤红着双眼攥紧双拳,再抬眸时很是坚定“我答应跟你合作。” 沈枝嘴角扬了扬,抬眸看向霍南辞,两人四目相对,一切都在不言中。 “不论是否赚钱,你的设计稿费我都会照四比六分成。你六,我四。” 沈枝笑着“成交,江总,我等你的好消息。” 江辰嘶指着一间土砖堆砌的瓦房道“那是我现在住的房子,你可以来这儿找我。” “那明天见。” “明天见。”江辰嘶目送夫妻两离开,他站在自家仓库牌匾下面,手下意识攥紧宣纸。 回去的路上两人默不吭声没有交流,却始终紧紧牵着手,十指相扣。 “你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沈枝停下脚步抬头看向他。 霍南辞低眸,摇了摇头。 沈枝嬉笑“阿辞,具体什么时候离开?” 男人顿了半响,漆黑如墨又深邃的眸子盯着她,忽然长手一捞将沈枝紧紧搂在怀里。霍南辞将脑袋窝在沈枝肩窝里,声音低沉“今晚。” “这么快??”沈枝有些诧异。 霍南辞点了点头“嗯,媳妇儿是不是舍不得我?” “你猜。”沈枝一脸平静的说,语气却带着调侃之意。 闻声,霍南辞又将自己的双臂收紧了一分,他笑了笑“肯定是想的,完成这次任务后,我就回来和你好好过日子。” 沈枝整颗脑袋都埋在霍南辞怀里,闷闷的嗯了一声。男人身子蓦然僵了一下,怀里一股湿热感让他动弹不得,他又听见怀里的小女人哑着声音说了句好。 霍南辞低头薄唇落在沈枝额头上,虔诚又温柔的吻了吻。 傍晚。 霍南辞窸窸窣窣收拾好东西后,轻手轻脚出门,从后院抄了一条近路往村外走。 大约走了二十多分钟后,他停下脚步,看向前方几道靓丽的影子,他大步流星朝沈枝走去,紧紧拥住了她,噙住她的唇瓣亲了亲“不是说叫你们在家好好休息不必来送的吗?” 怎么他前脚才出来,她们也跟了出来。尤其看着两个孩子,一左一右牵着沈枝的手,霍南辞蹲下抱了抱他们。 “爸爸,你要走了吗??”丫丫哭得眼睛都红了,伸起小手搂住霍南辞的脖子,可是奶奶说不能闹太大动静,所以她只是抽泣,都不敢哭出声来。 霍南辞抱起女儿哄着说“爸爸不会走,只是要出去赚钱给丫丫买好吃的。” “那爸爸还会回来吗?”丫丫抽泣着问,声音软软的。 霍南辞笑了笑,将丫丫递给沈枝抱“当然。” “安安,爸爸不在家,你要替爸爸好好保护妈妈和妹妹。”他蹲下身又揉了揉安安的脑袋嘱咐他。 安安哭着点了点头“爸爸,我会的。” 跟平玉英和霍南嫣道了个别,霍南辞转眸看向抱着丫丫的沈枝,扣着她的后脑勺将人紧紧搂在怀里,他贴在沈枝耳根“媳妇儿,在家等我。” 沈枝无声的点了点头。 “不要跟其他男人走得太近,不然我会吃醋的。” 本来是一句威逼利诱的话,沈枝却含泪笑了,她只道“放心,只有丧夫,没有丧偶。但如果你死了,我会立马找个好男人嫁了,让安安和丫丫叫别的男人爸爸,来年去你的坟前上香。” 闻言,霍南辞咬了咬牙,真是想把命都掏给她,他狠狠噙住沈枝的唇瓣重重吮吸一口,痞里痞气道“枝枝别妄想了,老子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年代文里的恶毒女配(46) 霍南辞离开后,沈枝全身心放在陪伴孩子和设计图稿作画上。 …… 这一夜,把两个孩子哄好后,沈枝点了一盏灯坐在桌上,看着一张又一张的画纸,慵懒得打了一个哈欠。 昨儿个江辰嘶忽然找上门来,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把沈枝设计的十套服装都一一做出来了。 并且他把第一套赠送给了沈枝,并笑着告诉她,如沈枝所预测的那般,短短不到四个月,最近单量在暴涨,想舍去从前的老品牌,重新打造新款。要求沈枝务必再多画几幅。 这不,才有了沈枝矜矜业业眯着眼挑灯夜战的场景。 而江辰嘶兑现诺言,如今服装厂的收益大大暴涨,以四比六的比例分成。沈枝手里也收到了不少钱,细数一番大概有两千多块。 大概过了几个小时,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时,沈枝甩了甩手臂,揉了揉胳膊,看着桌上被她画出来的图。她惬意得打了个哈欠。 距离霍南辞离开已经四个多月了,不知道他那边怎么样了?? 沈枝起身,忽然,哐当…… 一声惊响,脚不小心一踉跄绊住长椅,差点摔倒。 沈枝深深吸了一口气,连忙稳住长椅,抬眸时却发现坐在床中央的小家伙一双圆溜的瞳孔紧紧的瞪着她。 比起从前眸中的傲慢,此刻沈枝竟然读出安安眸中的一丝心疼和不安。 见小家伙趴在床边要下地,沈枝连忙走过去将人抱了起来。 “安安,怎么醒那么早??”沈枝伸手轻轻地拍着他的背,眼神和声音透着满满的宠溺。 安安两只小手紧紧抓住沈枝胸前的衣服,整颗脑袋都埋在沈枝怀里,他声音软软地却也闷闷的“妈妈,你又不乖了。”爸爸临走前还叫他好好保护妈妈的。 可是爸爸一走后,妈妈几乎没有好好休息过。每天都在画画,画了又改,改了又画,周而复始。 虽然他不懂,可是他知道,每次江辰嘶叔叔来家里拿妈妈画的画时,那都是妈妈一个月前画好后又多次修改过的画。 这四个月来就没断过。 奶奶还说妈妈的黑眼圈越来越重了。一想到这安安就哭了出来,可是一想到妹妹还没醒,他又不敢哭太大声。 因为爸爸说他是男子汉。 可是,他真的发现妈妈真的很辛苦很辛苦。 现在他和妹妹不用挨饿了,也不会眼馋别人家小孩儿的零食了,因为他们自己买得起了。 尤其江叔叔每次来他们家,都会带很多他没有吃过的零食。 可他实在不想妈妈那么辛苦。 “呜呜……”安安掩着声音哭泣。 沈枝顿了顿,顿时哭笑不得。只得拍着安安的肩膀哄着他。是不是抱着人轻轻摇着,就像哄小宝宝一样。 可不是,安安才四岁半。 系统001:“提示宿主,任务完成度加10%,合计90%。” 闻言,沈枝挑了下眉,感受到怀里的人儿动静小了点,她轻手轻脚将早已睡熟的安安放下,盖好被子。 突然头一阵眩晕,沈枝的身子跟着晃了晃。 “宿主小心。”系统出声提醒。 等沈枝缓过神来才发现自己正跌坐在地上“怎么任务进度突然加了这么多?” 她现在只担心留在这个世界的时间是不是又缩短了?? 年代文里的恶毒女配(47) 这一次,她不单单只是为了完成任务。她忽然发现原来用心去感受后,那种震撼感是不一样的。 尤其,她发现安安和丫丫两个小家伙真的很可爱。若有一天,她要回到空间站了,还真是有点舍不得离开他们。 系统001:“没有噢,宿主放心,时间并没有缩短。只不过现在还剩下一年半的时间。宿主好好珍惜噢。” 沈枝瘫坐在地上,比了一个ok的手势。 还没来得及喘一口气,又听见系统火急火燎的声音:“001提示,宿主勿要再耗尽原主的体能,不然原主会提前仙消玉陨的。” 沈枝撇嘴:“你怎么不早点提醒我?” 系统001诚恳的弯了弯腰,活像小鸡啄米:“只是最近数据不稳我才发现的,嘿嘿。” 沈枝:“……”痴白!!给我倒着念。 系统幽怨得眼神瞪了沈枝一眼,哼哼唧唧两声。 沈枝缓慢的跑上床,说了句滚。两腿一蹬,两只鞋子瞬间啾……的一声飞了出去,好巧不巧砸在001头上。 系统001黑着一张脸,又狠狠地瞪了摊在床上四仰八叉已陷入沉睡的沈枝,才转过身离开。 …… 第二天。 如往常一样,沈枝醒来后已经日上三竿了,不过比起以往不同的是,平玉英希望她可以多睡了一会儿。 沈枝摇头拒绝,起身换衣服。 “哟,这院门没关呐??大婶~平大婶在家吗??” 外面有人叫平玉英,平玉英朝外面嗳了一声,端了一碗汤嘱咐沈枝一定得喝完就走了出去,还顺便带上了门。 屋外。 方苗苗笑嘻嘻的扯住平玉英的手腕,凑近她耳边嘀咕。 平玉英皱着眉头抬眸看向她“还有这事??” 方苗苗拍着胸脯自信洋洋道“我的消息你还不信吗?” “我跟你说,就陈知青和卢玲这事闹得可大了,都闹到乡政去了,听说啊,陈知青和卢玲打小就被掉包了,陈知青才是卢家的孩子。 这事还得从几个月前说起,陈知青把卢玲打得皮开肉绽的,话说两人晕倒在地时,陈知青手里还紧紧揪住扫把头。那打得叫一个狠呐,我原以为这陈知青软软娇羞的小女子,哪晓得这么泼辣?” 一不小心听到墙角的沈·泼辣·枝撅了撅嘴:“……” 有一说一,她还真觉得没使多大的劲儿。 毕竟卢玲那么厚的肉,不晓得有多少斤都是原主用霍南辞拿命赚来得钱吃出来的。她只是讨了几斤几两而已!! 况且,顶多把白皙嫩皮给打红了??皮开肉绽,有这么夸张吗??她不信。 那绝对不是她的杰作,一定还有人看卢玲不爽,接了她的尾。 不得不说,沈枝猜中了。 后来陈念醒后,发现一个大肥婆压在自己身上,压得她呼吸一滞,心口绞痛。于是就有了张嘴疯狂咬卢玲,抽打卢玲的一幕…… 平玉英对这些八卦不太感兴趣,坐在院子里摘菜叶子,声音不咸不淡的问了一句,算是回报方苗苗每天都来陪她解解闷“然后呢?” 虽然这方苗苗话多了点,嘴碎了点。可人品也不差。 年代文里的恶毒女配(48) 方苗苗见平玉英有兴趣听她说,平日里但凡她见着一对妇女围在一起,她一凑过去那一堆人便散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拿她当瘟神还是刻意疏离她??方苗苗伸手拿过安安常坐的小板凳坐着。 几乎屁股刚一坐下去就被平玉英呵斥一声“方!苗!苗!,你给我起来。” 吓了方苗苗一大跳,噔的一下,就凳弹起“婶子,怎……怎么了?” “这是我孙子最喜欢的小板凳,要不是这会儿跟着嫣儿去井边洗衣服去了,几乎天天不离手的,这还是当初阿辞给他单独修的,你要坐给我坐其他地方去儿,我孙子可宝贝这张小板凳了。” 说罢,平玉英毫不客气将方苗苗推开,将小板凳紧紧护在怀里,那模样就像在护安安一样。 方苗苗是愣了又愣,傻呆呆的挠了挠头发,不就是一张木凳吗??嘿哟,弄得谁家好像没有一样??不过方苗苗一心想着跟平玉英八卦倾诉心声,一瞬间就将小凳板的事儿给抛之脑后了。 “然后啊,卢玲的父母过来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卢玲家可是我们镇上加村里出了名的有钱人。我们挨家挨户的大米都是在她们家买。” 平玉英瞧了她一眼“说重点。” “后来卢父逼陈念为卢玲献血,两人化验了一下,才得知是亲生父女。在认女之前啊,卢父卢母还找人去强陈念呢。你说这是什么事儿啊??不仅如此,得知卢玲被陈念打成那样后,叫上几个地痞流氓把陈念家给拆了。” 平玉英蹙了蹙眉,只觉得一阵恶寒“再后来呢??” 方苗苗:“再后来得知陈念是亲生女儿后,接回来好好哄着呗。要知道,陈念家世虽然还清明,但到底不如卢家有钱,要不然也不会让亲生女儿下乡来教书,在城里教书多赚钱,多舒服??” 这话说的倒是,平玉英点了点头,嗯了一声。又问:“现在这么样了??” 方苗苗:“哎哟,我跟你说,现在啊,真是越吃瓜越香,你还记得前一阵子你家儿子打了一个人进了局??” 说到霍南辞进局,平玉英脸色蓦地便正色起来。 这几个月下来阿辞每天都有写信。 她才得知,原来从前阿辞是因为她的强硬要求和枝枝的关系才留在村里的。不然这会儿已经连升好几个职了。哪用现在那么拼命的接任务…… 方苗苗见平玉英脸色不太好,她瘪了瘪嘴又继续说“就那个杨子川,跟陈念两个人打得火热呢。听说啊,卢父打算给两人订亲结婚。” 听见杨子川三个字,平玉英蹙了蹙眉,这个小白脸,跟地痞无赖没区别,这四年间没少来勾搭她们家枝枝。 平玉英自动忘却四年间是原主和杨子川勾搭在一起的事实。 “杨子川不是一直跟卢玲好着吗?” 两人的丑事在村里可谓满天飞,人尽皆知。 方苗苗:“对啊对啊,但现在被陈念看上了啊,我还听说是因为被卢玲捉奸在床才有了卢父为两人订亲呢。” 沈枝抱怀倚靠在门边,听着这狗血的剧情,嘴角微微上扬。貌似,在上一世的快穿世界里,每个世界都能遇到这么几个奇葩。 “妈,你看谁来了??”就在沈枝思绪万千时,突然,门外传来霍南嫣兴奋激动的声音。 年代文里的恶毒女配(49) 一听见声音时,沈枝想都没想,就撒腿跑了出来,看见穿着一身墨色西装的男人手里提着两袋礼物时,她眼神微微暗了暗,眸底一闪而过的失落让她微微垂首。 她还以为是霍南辞回来了呢,原来不是,是江辰嘶。话说这江辰嘶最近来家里来得还挺勤快的。 “阿姨,您好。”江辰嘶温润得笑着朝平玉英微微弯腰点了点头。 平玉英快速起身随意的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笑着应下“小江来了啊,快进屋里坐。” 江辰嘶连忙嗳了两声,抬眸时便看见沈枝似笑非笑得打量自己,他微微不自在的瞥过头,看见霍南嫣怀里还抱着一盆衣服,于是将手里的两袋礼物放在门边,转身朝霍南嫣走去,声音有些急促“我来帮你吧?” 霍南嫣愣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这里除了安安,都是她们女孩家的衣服,她微红着脸,说起话来还有些结巴“不……不用了,江先生,我自己可以的。” 声音低到不能再低,霍南嫣躲开江辰嘶的手朝另一个放向走去。 气氛有些尴尬。 沈枝看着两个孩子,挥了挥手“安安,丫丫,来妈妈这。” 丫丫最开心,怀里揣着一个布绒娃娃,脸上洋溢着甜甜的酒窝“妈妈,你看,这是江叔叔送给我的,哥哥也有。送给哥哥的是一个遥控赛车。” 丫丫将怀里的布绒娃娃递给沈枝,沈枝接过瞄了一眼,笑着“那有谢谢江叔叔吗?” 丫丫歪着头“谢了。” “枝枝啊,刚好江先生过来,我下点饭菜,你招呼一下江先生。”平玉英说罢,转身朝小厨间走去。 院子里,两人对视。沈枝做了个邀请的姿势“这边请。” 江辰嘶看着她,微微颔首“谢谢。” “你的丈夫还没有回来吗?”霍南辞的事,他也听说了一点。江辰嘶接过沈枝递来的茶,道了一声谢,开始找话题。 沈枝摇头,两个孩子都被她抱在怀里,跟树袋鼠一样扒拉着她“没呢,不过每个月都有写信回来。” “那多不方便??”江辰嘶微微蹙着眉。 沈枝悠悠瞥了他一眼,凑在安安耳根说了句话,下一秒安安跑开。 “对了,你需要的图稿我都已经画好了,从开始到现在,前前后后也有五十多张了,每一幅画都是全套衣服还包括礼服。应该够了吧?”不一会儿,安安抱着沈枝的画稿走了进来。 江辰嘶眸底闪过惊艳和笑意,他连忙点头“够了够了,我没想到今天来还有这些收获。”原本他来霍家是另有打算的。 沈枝闻言,精致的桃花眼微微眯了眯“嗯??”心下不解。 倏然,霍南嫣从屋外走进来。 “原来江先生是来找嫂子要图稿的啊??最近我嫂子很忙,画稿画得也很辛苦,倒是我没什么事,要是方便,江先生可以直接叫我就好了,我可以给您送过去,您也不用大老远再跑一趟。”霍南嫣笑着说。 江辰嘶起身,将位置让给霍南嫣,被后者制止了,一身笔挺的西装多少有点斯文败类的感觉“哪敢劳烦霍姑娘。” 看见两人相谈甚欢,沈枝默默的抱着两个孩子出去了。 “001,这就是你说的霍南嫣的桃花运??”沈枝问道。 系统001脆生生道:“是的,宿主。” 也难怪,最近这四个月下来,霍南嫣跟在她身边学习,人也变得开朗不少。原因在这儿啊。 年代文里的恶毒女配(50) 系统001:“这次主要是因为宿主,才让霍南嫣的桃花运时间大大缩短了。不过也因此,霍南嫣的桃花运会有一丢丢的不太顺。” 闻言,沈枝蹙眉“怎么说呢??” 系统001:“宿主知道,江辰嘶还有一个老婆,只是跟人跑了。但他们尚未来得及办理离婚证。所以待江辰嘶发财后,那个女人会回来继续纠缠江辰嘶。 所以接下来江辰嘶和霍南嫣两人的感情还是一个变数。” 沈枝思忖一二“既然是变数,那我把这个变数拆了好了??以绝后患。你查看一下霍南嫣对江辰嘶的心动指数??” 系统很快便将心动指数查了出来“目前,霍南嫣对江辰嘶的心动指数是75%噢。” “这么高??”沈枝都惊讶了一下,心动指数也就是好感度。 001撅起嘴“暖男嘛,谁不爱??尤其像霍南嫣这样曾经在感情中受过伤的,本就敏感。你稍稍对她好一点,哪怕一点她都会破防,因为渴望得到。 当然与之相反的是,心硬,不敢再奢求了。” 不等沈枝接话,001又道“还有哦,提示宿主,霍南嫣的桃花运就是江辰嘶。” 沈枝:“……”所以这到底是月老安排的,还是你给霍南嫣组的cp? 气得沈枝胸口起伏跌宕,再怎么说那也是她的小姨子,霍南辞的亲妹妹。肯定要帮亲的啊!! 系统摇头“除了宿主的命定cp,其他都不归001管噢~” 沈枝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声音拉得老长“所以这次进快穿世界又是你给我安排的??” 系统001瞬间汗颜,他感觉自己说错话了:“不……” “嗯??真的不是吗??” 声音凉凉地,凉得让统子瑟瑟发抖。系统没皮没脸的嗤笑了一下“宿主,我先走了哈,有事在call统统。” 滋溜一声。 渺无人烟,瞬间没了人影。 沈枝神识回到原主身上,她暗暗的咬了咬牙。 这事儿绝对跟001脱不了干系。她的前世,可能早就被人设定好了的!!! “妈妈,你吃这个,这个好吃。”饭桌上,丫丫踮起脚尖给沈枝夹菜。沈枝嗯了一声,将自己的碗放低了些,她甜笑着“谢谢丫丫宝贝儿~” 安安双手捧着碗,看着自己碗里的饭菜,又看了看沈枝。突然抬起屁股起身,走到沈枝身边坐下,继续扒饭。 还瞟了丫丫一眼,那小眼神很是傲娇。 收到哥哥轻视的眼神,丫丫哼哼两声,扭过头,闹脾气。 半响,丫丫又转身看向沈枝“妈妈,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啊?” 声音一出,整个餐桌都静谧几分,众人噎着嗓子,屏住呼吸,沉默了。 沈枝抬眸看着她,笑了笑,牵过丫丫的手将人抱进怀里,温着嗓音哄着“快了。” “哦。”小丫头有些沮丧的垂下脑袋。俨然是一副不相信的模样。 安安亦是,抿了抿唇,乖巧的坐在沈枝身侧,少了刚才的活波劲儿。 “嫂子??嫂子在家吗??我是周凛。”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叫喊声。 沈枝看了平玉英一眼“我先出去一下。”说罢,她放下碗。 * 今天没法加更了,只有一章。男主下一章会出现~晚安jpg. 年代文里的恶毒女配(51) 沈枝小跑出来便看见家门口停了一辆小轿车。这种黑色小轿车算得上是这个年代最豪华的那种了。而且车头还有一个沈枝不认识的标识,像是指定人员才能坐的。 而又被太阳公公晒黑了一个度的周凛一脸正笑呵呵的看着沈枝“嫂子忙吗??不忙跟小弟走一趟。” 沈枝看了看他,又看了一眼车子。 车内除了驾驶员,几乎是空的。 说到这周凛啊,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那会儿正是沈枝和霍南辞两人一起将杨子川给揍进医院那一次。 不过,自从霍南辞离开后,周凛也跟着走了,没在队里上班了,听说是被外派,具体任务沈枝不得而知,也没有过多的问。 只是这四个月里,来家里送信的人便是他。所以平玉英一家子人跟周凛还算熟络。 “是有什么事吗?”沈枝皱着眉头问。 主要见周凛怀里也没有揣着信封呐。 事出反常必有妖,沈枝心想。 周凛嗨了一声,满不在意挥了挥手“没事儿,就是辞哥想你了,但是他走不开身。” 沈枝盯着他默声:“……” 对上沈枝那似笑非笑的双眸,有一刻周凛便觉得自己要绷不住了。 察觉到周凛一丝窘迫,沈枝点了点头“你等我一会儿,我带两身衣服。” 刚走了两步,沈枝想到了什么又转身“大概什么时候能回?” 周凛顿了半响才道“一周。” 沈枝应下:“好。” 屋内,一听说周凛要来接沈枝,平玉英蓦地不淡定了,一颗心紧紧的快提到嗓子眼儿了,今儿个右眼皮一直跳,这下又心慌得不行。 沈枝收拾好衣服又安抚平玉英“妈,我去看看。放心,阿辞不会有事的,只是安安和丫丫可能需要妈和南嫣照顾了。” 两个小家伙作息被沈枝调教的非常好,每天都有午休的习惯。这会儿刚吃完饭没多久就睡着了。 沈枝静悄悄走进房里看了一眼,为两个孩子捻好小毯子遮住肚皮眼儿才离开。 一路上都沉着声没说话,气氛很是压抑。沈枝也没多问。 这条路很长,从一开始的坑坑洼洼崎岖难行,到后来的沥青路。所经之处都是青山绿水。 困了,沈枝就靠在椅子上小憩。 大约过了五个小时。 天边满满暗沉,夜色即将降临。一路上人烟稀少。 可车子突然开进了一个营地。一道道忽明忽暗的光晕一闪一闪的很是晃眼,沈枝被闪得微微睁开双眸。 “嫂子。”周凛早已下车在门边候着。 沈枝低低的嗯了一声,声线慵懒带着一丝沙哑。 “这是到哪儿啦??”沈枝整理一番后下车环顾四周。 “这是我们作战和训练的营地。”周凛说。 沈枝又朝远处瞟了瞟,果然看见很多穿着橄榄绿军装的男人,有站哨的,有赤裸着膀子腰上绑着一个大轮胎训练的…… 难不成是带她来见霍南辞?? 忽然,一阵十分敬畏又铿锵有力的声音传进沈枝耳朵。 “上校好。” “同zhi们辛苦了。” 闻声,沈枝蓦地浑身一僵,整个人定在了原地。 这声音…… “辞哥,你看我把谁给你带来了。”是周凛笑着,带着一丝讨赏的感觉。 年代文里的恶毒女配(52) 沈枝木讷的转过身,黄昏下,看着穿着一身笔直戎装的男人脸上划过一丝惊诧。 两人四目相对,静静对视。忽然像是有烟火从两人中悄悄地炸开。 看着一直回不过神的沈枝,霍南辞勾唇笑了,大步朝她走过来,长手一捞紧紧将人拥在怀里,整张脸埋在她脖颈间贪婪都得吮吸她的气息,痞里痞气道“媳妇儿,你怎么来了??可想死老子了。” 沈枝被他抱得满怀,脚步微微往后挪了一些,刚站稳便听见从耳边传来闷闷的声音。 “媳妇儿又瘦了。” 沈枝微微仰头看着他,对上那双深邃的黑眸“没呢。” 他才瘦了,不仅如此,脸上还有轻微的刮伤,脸也晒黑了。沈枝抬手轻轻的抚摸他脸上的疤痕。 “我这不猜到辞哥想嫂子了吗?所以把嫂子给辞哥带来了。”周凛嘿嘿笑着,略微不自在的挠了挠后脑勺。 “辞哥,原来这是嫂子啊,长得真好看。我们怎么没听说你结婚的消息??” “你新来的兵肯定没听说过,四年前辞哥就已经是团长了,这不为了嫂子放弃大好的前景回去了吗?” “原来是这样……啊……骆子垣,你特么踹老子屁股干嘛?” 看着一堆男人忽然间就打闹在一起,沈枝弯眉笑了笑。 才知道原来霍南辞这上校之职是一点点爬上来的。 见沈枝眉目含笑,眸光一顺不顺地盯着那一群小弟。霍南辞伸手搂住沈枝的腰,看着那群人,凌厉的呵斥一声“都在干嘛呢!” duang的一下,个个矗立站军姿。 “五公里不够?”霍南辞挑眉。 众人微微摇头,脸色有些僵硬。求饶的眼神朝霍南辞抛过去,霍南辞置之不理,他神情很是严肃,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意思“再加五公里,跑不完今晚别休息了。” 几个大老爷们:“……”蓦地绷紧了一张脸。 “还不快去。”霍南辞又冷着脸吩咐。 众人:“是,上校。”嘚嘚嘚……朝着大沙场狂奔而去。 “把口号给我喊起来,大点声,都没吃饭是不是??”霍南辞在身后大喊一声。 已经绝望到不能再绝望的几个人:“……十公里啊,爱死你啊,一天不跑,想死你啊。前面的兄弟快点跑啊……” 声音渐行渐远,沈枝笑着抬眸,眨了眨眼“你这算得上体罚吗?” 霍南辞收起锋芒,眸底划过一片宠溺“嗯??” 眼神示意周凛,后者抖了一抖,立马站得笔直。 霍南辞咬了咬牙,长腿一伸直接将人踹了一脚“去把东西给我送回帐篷里。” 周凛这下笑了,咧这嘴“好嘞,辞哥,我这就去。” 刚才他也插了嘴的,辞哥并没有罚他。所以辞哥还是爱他的对吧??毕竟,他把嫂子都带来了。 可是,不远处传来的声音让周凛天灵盖被一道天雷给劈了一下一般。 “五公里。晚上九点一十查验。”哦,现在已经八点半了。 周凛:“……”他回头看向霍南辞,只见霍南辞搂着沈枝朝山里去了,两人暧昧亲密的背影越来越模糊。 一路上沈枝跟他说着家里发生的事情“你看我身上穿的这一身”浅色牛仔裤加一件泡泡袖口的白色针织衫,里面还穿了一件打底衣。看起来休闲又时尚。 “我媳妇儿穿什么都是好看的。”霍南辞按着她的后脑勺吻了吻她的嘴角。 沈枝站着没动,任由他搂着。 “阿辞,我本来想在城里置一套房子的,可担心你回来会找不到我们,所以赚的钱我都存着的。到时候,我们一起去看好不好?” 霍南辞亲了亲她的眼睛。 “不用。”他只说了这两个字沈枝推了推他。一脸不解“嗯?” 男人眸底遍布情潮,霍南辞低笑“你老公能耐着,在城里已经有一套房子了,上面划分的,已经在装修了。到了年底就可以住进去了,到时候把老丈人和大舅子接过来一起过个年。” 沈枝心里也是微微诧异,早就知道霍南辞会有一番作为,只是没想到那么快罢了。 “唔……”沈枝张了张唇想问他这一阵子有受伤吗?? 沈枝身子微微一僵,。 半响后,霍南辞松开她,抵着她的额头,他捏了捏沈枝的脸蛋轻笑“媳妇儿,我想要你。” 沈枝立即抬手拒绝“不行。” 霍南辞挂在嘴角的笑意立马僵住了。 沈枝又说“回去。” 声音威严得就跟下命令似的,霍南辞无辜得摸了摸鼻子,憨憨地笑了起来,追上沈枝的步伐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媳妇儿说了算。”也刚好弥补一下他惦记沈枝惦记了这么久,可想死他了。 沈枝猝不及防得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霍南辞的脖子,小手锤在他胸膛上“正经点。” 霍南辞噙在嘴角的笑意放大“媳妇儿,你今天都没对着我笑。”说实话,他还嫌罚那些兔崽子十公里太少了。 “我这不是担心你看我看久了,哪天我变成黄脸婆了,你就提不起兴趣了嘛??”对上他那双深眸,沈枝悠悠道,还晃了晃两只腿。 “这也不是你对别的男人笑的理由吧?媳妇儿??” 就抓着这个点不放了是吧?不过沈枝也没想跟他争,于是顺着他“好好好,我以后只对着你笑,行了吧?”醋意还挺大的。 男人连连点头“嗯,所以……媳妇儿,快亲我一下?”霍南辞微微垂首,歪着头将自己的脸凑过去方便沈枝亲。 沈枝又锤了他一拳,不过对于霍南辞来说一点也不痛,反而痒在心里。 待沈枝凑过来时他微微抬了下手,脸撇过来。正巧,沈枝碰上他那双冰凉的薄唇。 “行啦,快点走啦。”沈枝笑着推了推他。 看着沈枝那张憋红的脸蛋,霍南辞大笑“好嘞,媳妇儿可要抱紧哦,我要加速了。” 本来需要十分钟的路程硬生生被霍南辞压缩成了五分钟。 一走进帐篷,霍南辞就把人放在床上 “媳妇儿,看见你我就不想老实了。” “……” 大概到了九点半的样子,周凛累得气喘吁吁跑到霍南辞帐篷外面,问哨兵“看到上校了吗?” 年代文里的恶毒女配(53) 哨兵严肃着一张脸点了点头“在里面呢。” 周凛哦了一声就要抬腿走进去。 哨兵立即横手拦住他“周连长,上校抱着夫人回来的。” 周凛脸色突然有点绿,他气愤转身,潇洒的离开,还好每个帐篷的隔音都做得非常好。 不然…… 不得不说,这霍南辞是真特么的狗!! 周凛咬了咬牙,嗅着自己一身的汗臭味儿,脸臭得不行。打算回自己的窝去冲凉。 …… 第二天。 沈枝是被一阵叫喊声吵醒的,跟昨晚霍南辞罚跑那几人的喊声是一样的。她醒来时东方才刚泛起一丝鱼肚白,并不是很亮。懒懒得翻了个身,并不是很想起床。 霍南辞几乎折腾了她一宿,真是没想到狗男人可以这么狠。沈枝微微动了动腿,像是被别人狠狠地掐了一下似的。 她干脆懒得动了,虽然很困,但睁着眼半点睡意都没有。 “系统,出来。”沈枝闲得无聊,将系统call了出来。 001打了个哈欠,伸展他的小蛮腰,还歪了歪脖子做运动“宿主,什么事儿啊?” 没想到冰冷的人工制造也会休眠??沈枝简直活久见。毕竟前一世,001可勤快,她还记得,进入快穿世界不过一年时间,她就回到了原来的世界。 “我再问你一遍,我这幅身体会怀孕吗??” 系统001duang的一下,瞬间进入工作状态,脑子里的芯片燃起来了似的,他查了一下,道“宿主,会的,而且可能你的肚子里已经有了。” 沈枝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怎么发现最近系统的效率越来越不高了呢??什么事儿都得她问一遍。 “为什么以前不存在这个问题??”沈枝冷着声音问。 她只是以防万一,一旦进入快穿世界,她并不想有一个孩子,因为那是羁绊。 安安和丫丫就让她有点难割舍了,何况是从自己肚子里蹦出来的。虽然这幅身体不是她的,可灵魂是,而且她实实在在感受到这幅身体给她带来的一点一滴。 001挠了挠小脑瓜子“那是因为上一次宿主攻略的是大反派呀,而且您那个时候有心吗??几乎哪一次被大反派碰过后你没吃避孕药了?? 可这一次宿主也没把这事儿放心上啊,我以为不重要的。” 沈枝暗暗咬牙:“行了,你可以滚了。” 001叹了一声气,有点乖“哦。” “等下,回来。”沈枝想到了什么,又将系统给叫住了。 “宿主有何吩咐。” 沈枝烦躁的伸腿蹬了两下“你还是滚吧,看着你就烦。” 系统001哦了一声,随后在地上打了两个滚才消失踪迹。 关掉麦后,霍南辞端着饭菜走了进来“媳妇儿,你醒了。怎么不多睡一会儿??”声音里有丝怜惜。 霍南辞赶忙向前将人抱了起来“别下地了,我才给你上过药的,那里……还疼不疼,告诉我哪里不舒服??嗯??” 对上霍南辞那一脸认真的表情。 沈枝想撞墙:“……”她没吭声。 霍南辞也不急,耸了耸鼻子,猜出大概后笑了笑,开始喂她吃饭。 “你这么闲,还有时间来喂我吃饭??”沈枝看着他。 霍南辞将碗放下,将沈枝的身子掰正“媳妇儿,有个事儿想跟你说。” “嗯??你说。” “我可能还有晚些才能回去,这里太危险了,在家里等我好不好?” 沈枝不疑有他,笑着应下“好。” 隔天,霍南辞就派亲信将沈枝给送走了。 回到家后,平玉英拉着沈枝问霍南辞的情况,沈枝如实回答,平语音听闻在城里有一套房子,笑得合不拢嘴,赶紧去房里给霍父上香。 两个孩子也有几天没看见沈枝了,想得紧,故而非常的黏她。 沈枝转头看向霍南嫣时,脸上掠过一抹诧异。 突然发现这小姑子会打扮了,从前穿着都比较严谨和邋遢。 此刻,她细细打量一番,发现霍南嫣的穿着打扮跟她有的一拼。 沈枝朝霍南嫣笑了笑“最近可还好??”沈枝问的是霍南嫣心理的那道坎。 毕竟,从前因为被关在猪笼许久,霍南嫣有轻微密闭空间恐惧症和社交恐惧症。 沈枝也是在霍南辞离开后偶尔有一天发现霍南嫣那间房子凌晨两点多了都还亮着灯。 那天正巧丫丫喝水喝多了,她抱着丫丫出门上厕所。 丫丫告诉她说“姑姑怕黑,所以睡觉都是不关灯的。但是丫丫不怕哦~丫丫和哥哥还可以保护麻麻的。” 霍南嫣点头,嘴角扬着一抹甜甜的微笑“还好,嫂子一行可还顺利?” 沈枝亦是点头,眸光闪了闪,一手抱着一个孩子做自己腿上“很好。” 半响,平玉英从小厨间端着一碗菜和一碗汤走进来。 “枝枝肯定饿坏了吧??我把这些菜热了一遍,你吃吃看,是不是那个味儿。” 沈枝双手接过平玉英递来的饭碗,温声道了一声谢。 平玉英坐下后一直嘿嘿的笑着,这样的‘和蔼可亲’让沈枝微微有些不适应的蹙了蹙眉。尤其再看看霍南嫣,那脸蛋上溢出甜蜜的笑容更是遮都遮掩不住。 那一瞬,沈枝便猜出了大概,她顺着平玉英的路子问下去“妈,最近是有什么喜事儿吗?” 平玉英抬眸扫了霍南嫣一眼。后者入席坐下。 果然,看见两人之间的互动,沈枝证实了自己心中的猜想。 “枝枝啊,是这样的。你还记得那个江先生吧??就是常来我们家的那个江先生。”平玉英有些激动。 沈枝点头,放下碗,看向平玉英“嗯,记得。” “就昨儿个,他来我们家提亲了。” 沈枝目光移在霍南嫣身上“答应了吗??” 后者摇了摇头,有些羞涩,脸颊红红的。 竟然没答应??那真是在沈枝的意料之外,看着这个情形,她还以为平玉英答应了呢! “这不是得等你和阿辞回来吗??虽然嫣儿是我生的,但毕竟长兄如父,阿辞也该把把关才是。” 沈枝弯眉“能看见南嫣幸福余生,阿辞肯定是双手双脚都支持赞同的。” “只是……”沈枝顿了顿,又看向霍南嫣,问“你知道江辰嘶结过婚,妻子虽然跟人跑了,但是双方尚未离婚吗??” 年代文里的恶毒女配(54) “辞哥,我不是见你上次重伤高烧几天都不退,嘴里还一直念叨着嫂子的名字才把嫂子带来给你看看的嘛??谁想,这嫂子才不过来了两天你就又把人送走了。”周凛嘴碎碎的吐槽,可眼神又不敢看霍南辞,眼睛上下左右乱瞟。 话音一落,霍南辞沉着脸就是一脚踹了过去。周凛膝盖微微弯了一下又直了起来。 “周凛。”霍南辞盯着他冷呵一声。 周凛立即挺直着背脊梁,眼睛注视着前方“到。” “负重障碍跑一万米,不跑完今天不准吃饭。” “哈??”周凛的表情裂了。 霍南辞一瞬不瞬的望着他,音线从喉咙深处滚出“嗯??” 周凛整个身子都颤了一颤,背脊发凉。 他么的,霍南辞不是人。也不知道谁那晚软香在怀,还奋战一晚了呢。操!!纯虐他这单身狗。 “还想再加圈是吧?”霍南辞悠悠道。 周凛挪了挪小碎步,一步一回头的看着霍南辞“辞哥,昨晚爽不爽。嘿嘿……不就是一万米障碍跑吗??我给您把孙医生请来了,让孙医生给您看看,伤口可千万别发炎了。不然嫂子会心疼的。”果然一搬出沈枝,比他苦口婆心求霍南辞一千遍一万遍还管用。 最后霍南辞进了营帐,周凛挠了挠后脑勺开始负重跑。 要不是前一阵子出了一个任务,上面下了死令,霍南辞务必不能再负伤接此特任。可他还是接了。 最后是被周凛从死穴里给拖回来的,已经不省人事了。 昏睡了大半个月,前两天才醒的,肩胄处和腿上都有枪伤,虽然伤口在愈合,但并没有痊愈。 他无法想象,霍南辞为了掩盖这一切,竟然将沈枝抱着走了回来!! “连长好。”一群兵仔看见他笑呵呵的。 周凛剜了那群人一眼,狠狠地咬着牙“好个屁。” 这群人眼巴巴来看他笑话,谁不知道周连长被罚都是惹上校不快了? …… 另一边。 霍南嫣微微催着头,声音很低“我也结过婚啊,如果嫂子是在意他结过婚的话,我不在意的。但他有没有跟他老婆离婚这个事,跟我说了。最近这两天他在处理这个事。” 平玉英皱着眉头看向霍南嫣,颇有些气急败坏的揪了揪她的耳朵“你这傻丫头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呢?” 霍南嫣也没躲,任由平玉英揪她的耳朵。 “妈,算了吧。只要南嫣不介意,只要江辰嘶处理好他的私事。我没什么意见,我想,阿辞应该也不会有意见。” 平玉英叹了一口气“好吧。” “但是嫣儿,你跟江辰嘶,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这次妈不会逼你了,但是妈还是希望你能选对人。” 听见母亲似乎不反对了,霍南嫣心里那道疙瘩也悄悄落下了,她猛然抬起头,嘴角扬着一抹笑意“谢谢妈妈。” 沈枝看着两人似达成某种协议,笑了笑没说话。 平玉英又道“要不是我见江辰嘶还算老实,人也比较憨厚。你要是真随便嫁,你妈我第一个不答应。” “就知道妈妈还是疼我的。”霍南嫣扒拉着平玉英的胳膊笑着。 平玉英略微满足的抚了抚她的头发,意味深长道“真好,阿辞事业有成,嫣儿终于要有个归宿了。” 两个月后。 大地都变成一片雪白色,快到年关了。但自从那次周凛亲自来接沈枝后,霍南辞便再没传信回家。 倒是霍南嫣与江辰嘶两人的婚事快提进日程了。 定在次年的三月三,古人的乞巧节。 绕是沈枝也没才想到,江辰嘶的速度会如此之快。 他竟然直接拨了一笔钱给前妻的男朋友,两人感情还算稳定,但一直因为钱揪心而有些小别扭,现在有钱了。还是想赶快结婚的。 可到了民政局才被通知,前妻二婚,犯法了。 前妻急急忙忙联系江辰嘶,当时江辰嘶穿了一件比八零年代还具有年代感的大衣,黄绿色的,有些褶皱,甚至袖口处以及背部还有几处参差不齐的补丁,一脸的胡渣蓬头垢脸的。 前妻立即恶寒着一张脸,见江辰嘶几年前是这副寒酸样儿,几年后更寒酸了,那是嫌弃得不行。果断又洒脱的离婚了。 捧着那张离婚证时可把江辰嘶给乐坏了,以至于离婚当天江辰嘶来到霍家提亲。 当时沈枝就坐在院子里喂养兔子,冬天的兔子不好养活。 也就养了两只,刚好一雌一雄。还是跟着平玉英去山里捡柴的时候碰到的。两只兔子的脚被夹伤了,沈枝解救了他们。 见人亲自开着一辆比较时髦的小汽车,两只手提满了袋子,沈枝放下饲料,叫上安安和丫丫一起待客。 听说江辰嘶是个孤儿,被父母遗留在孤儿院的。遇到前妻后才有了斗志,才想干一番事业。但创业哪有那么容易的,创业初期吃得苦可是这辈子都数不清的。 好在,都熬过来了。 一见面,两个新人面带微笑,双眸含情。看得沈枝撅了撅嘴,叹了口气,霍南辞你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啊?? 她这两个月吃得狗粮已经够多的了。 这两月间,系统报备了一次说任务完成度加了2%,合计92%。 与此之外,她真的发现,她竟然怀孕了!!! 因为原主这副身体已经两个月没来大姨妈了,平时都特准的。 这天。 沈枝闷在被子里刚睡下没多久便被一阵敲门声惊醒,她眨了眨眼看了看四周。 天色并没有多亮,但外面的景色被雪盖得很厚,把夜色都照得亮堂。 沈枝为两个小家伙捻好被子后,往身上披了一件棉袄穿着拖鞋走出去。 一开门便迎来一阵冷风的呼呼声,沈枝拢了拢外套,将门关紧了些。 踏着厚厚的雪地,几乎踩下去一只脚就被雪给埋了。沈枝步履维艰的走着。一边走一边问“谁啊??” 没人吭声,沈枝心里有丝戒备,又问了一声“谁啊??” 还是没人吭声。 沈枝缓缓拉开门拴,一点一点的拉开一些缝隙,想探个究竟。 可还没全开,突然一只手便伸了进来,接着门被推开,沈枝重心不稳,一个踉跄身子惯性般后仰,就在沈枝闭着眼以为自己会摔得很惨的时候,倏然腰被人紧紧搂住了。 年代文里的恶毒女配(55) “媳妇儿,是我,我回来了。”把人扶好后,霍南辞看着她,见她鼻头和耳朵被冻得红红的,他哈了一口气伸手轻轻搓了搓她的耳朵。 沈枝愣了几秒,没说话,缓过神来直接往人怀里冲,将霍南辞抱住,侧着脸贴在他胸膛。 霍南辞见状身子一僵,将她的手扯开,道“我身上很凉,别挨着我,会感冒的,咱们先进屋。” 沈枝点了点。 见她穿着一双拖鞋就出门了,被雪全部盖住,跟没穿鞋没什么区别,霍南辞蹙了蹙眉,管不了那么多,直接将人拦腰抱了起来,疾步朝屋内走去。 待门关好后,拍了拍衣服上的雪花。就一会儿功夫又开始下雪了。今年的雪下得尤其的大。 霍南辞将厚重的外套和鞋靴脱了,沈枝点了一盏灯,又忙着去给他倒了一杯水。 霍南辞将湿热的鞋袜丢在一边,赤着脚踩在地板上,双腿都在冒烟。 看着地上那一堆被汗水浸湿的衣服,沈枝皱了皱眉,压着声音“怎么这么晚了还回来,那么厚的雪。” 霍南辞盯着她,毫不在意低笑“想见你,就走回来了。” 走回来的,那得走多久?? 沈枝吸了吸鼻子,眼角微红,又朝浴室走去,放水。 霍南辞跟着走进来“这里怎么多了一个澡堂啊?” “妈叫人给装的,冬天也方便一点。” “那倒是。” “你快洗一洗,我先出去了。”沈枝抬眸看了他一眼。 霍南辞憨憨地笑了笑“好。” 把门关上后才想起没带衣服进来,又道“媳妇儿,我衣服忘拿了。” “好。” 那次她去营地坐车都坐了好几个小时,霍南辞徒步走回家的??她实在无法想象。 再说,雪下得那么好,村里的路确实不好走。 沈枝来来回回在屋子里走了十几分钟,身上的寒气散去了些,她才上了床。 被子里依旧暖和和的,两个孩子也睡得很香,要是明天醒来看见霍南辞回来了,一定很高兴吧。 见被子高高隆起,霍南辞将灯吹灭后,爬上了床,紧紧抱着她,脑袋埋在她肩窝。 “明天我们就可以去新家了。”霍南辞突然出声,声音低低的,气息全数喷在沈枝耳尖。 沈枝翻了个身,面对着他,微微仰头,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见他的下颌,和那崭露头角的胡子。 “那边的事情都忙完了吗?” 搂着她腰的手忽然缓缓收紧,霍南辞将人紧紧禁锢往自己怀里带,触碰到他的肌肤,滚烫似火。沈枝心尖微颤,很暖和。 比她来回在屋子里走来走去热身还要暖和。 霍南辞低眸,亲了亲她的额头,道“忙完了,这一阵子都能在家陪你和孩子。” 说罢,霍南辞又抬头看了两个小家伙一眼,虽然没有灯火明媚,但隐隐约约能看清两个小家伙的轮廓,圆润了不少。 “媳妇儿,辛苦你了。”他俯身噙住她的唇瓣吻了吻,道。 正准备翻身,突然被沈枝推了推,霍南辞僵在那里一动不动,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沈枝噤声,右手抚上霍南辞那满是茧的大手覆在自己的腹部。 霍南辞狐疑的拧眉。 沈枝轻笑一声,一双桃花眼笑眯眯的如月牙湾“别闹,你儿子还在这儿呢。” 霍南辞愣了一下,盯着沈枝看,半天没反应过来。 沈枝放开他,双手挽住霍南辞的脖子,笑着“怎么,上校,傻了??” 倏然,霍南辞臂肘一弯,压了下来,距离沈枝的身体只差一公分,他抱着她狠狠地亲吻着。 “媳妇儿,谢谢你。”话落,吻又覆了上去。 半响后,沈枝喘不过气儿,推了推,他才翻身躺下,右手附在沈枝腹部,傻傻地笑着“几个月了。” 沈枝望着他“两个月。” “就……就是那一次??” 沈枝点头“嗯。” “哈哈……”霍南辞突然笑了出来。 吓得沈枝急忙捂住他的嘴“小声点,安安和丫丫还在睡觉呢。” 霍南辞亲了亲她的手掌“媳妇儿,我今晚睡不着了怎么办?” “那就不睡了,我给你讲讲故事。”沈枝依偎在他怀里说。 突然被惊醒,反正她也睡不着。 霍南辞道“好。”此刻最重要的四个人都在他怀里。 “就跟你讲讲你不在的这半年里,家里发生的事儿吧……” 霍南辞揉了揉她的腹部,似在跟肚里的娃交流“好。” 沈枝也没阻止,任由他温暖的掌心贴在自己肚子上。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沈枝刚讲到霍南嫣的事时,发现身边人没了动静。 被他紧紧搂着,沈枝没敢动,个大概猜出,他睡着了。 耳边是一阵平稳的呼吸声。 次日。 沈枝是被安安给叫醒的。 她迷迷糊糊起身,问的第一句便是“怎么了??安安想嘘嘘了嘛??来,妈妈抱?” 说着便要伸手去抱安安,她眯着眼,觉还没完全醒。 不怪沈枝的下意识反应,只是带娃带出职业病来了!!! 倏然,霍南辞抱着丫丫走了进来。 见沈枝醒了,他赶忙将丫丫放下,朝沈枝走去“怎么不多睡会儿??” “嗯??”沈枝眯了眯眼。 看她慵懒一眼惺忪的模样,霍南辞开始伺候她穿衣服。 沈枝闭着眼继续睡。 丫丫拽了拽安安的手“哥哥,妈妈这是生病了吗?”只有生病的人才会这么贪睡,方婆婆就是这么说的。 嗯,人家方苗苗还没嫁人。 安安也狐疑的盯着沈枝看了很久,眉间划过一丝慌乱和忧心。他紧抿着唇瓣没说话。 直到霍南辞说了一句“妈妈肚子里有小宝宝了,所以比寻常人要犯困些。” 两个小家伙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小宝宝是什么呀?” 安安道“就是我们有弟弟妹妹了。” 弟弟妹妹吗??丫丫皱着眉头,又问“弟弟妹妹是怎么钻进妈妈肚子里的?丫丫和哥哥也是这么出来的吗?” 小孩儿的脑袋瓜子清奇。 一句话把沈枝给问醒了,瞬间不想咪觉了。她朝霍南辞眨了眨眼“问你呢。” 霍南辞眸底闪过一丝笑意,直接将人打横抱了起来,薄唇贴紧她的耳朵,道“我还是说给枝枝听好了。” 年代文里的恶毒女配(56) 谁要听?? 沈枝嗔怪得剜了他一眼“什么时候去?” “等你吃完饭,我们就出发。行礼都收拾好了。” 沈枝点头,眉眼带笑“好。” …… 来得一行人都身着戎装,一脸严肃和敬畏,怀里还抱着枪支,对霍南辞那叫一个恭恭敬敬。绕是平玉英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红了眼。只记得,上次见这一景象时,是一群穿着戎装的军人怀里捧着老霍的骨灰回家,那天天色异常的阴沉。 坐上小轿车后,沈枝乖乖坐着闭眼小憩,车内是安安和丫丫的欢呼声以及平玉英和霍南辞的谈话声。 不知怎地,这一次她也感受到异常的累,稍微动两下走几步,都要躲喘几口气儿,那模样活像快死的人了一样。 无奈下,沈枝又把系统call了出来“你说说吧,我的灵魂是不是快要被剥离这个位面了。” 届时,原主将是一副冰冷的尸体。 001也没撒谎,如实报备“是的,宿主。因为霍南辞,所有的任务进度都被拉早了半年多。” 沈枝蹙眉“什么意思??” 系统001颇为心虚的摸了摸鼻子,道“宿主可能不知道,霍南辞为了让自己尽快升职建立功勋,接了很多个极险的任务,每次完成任务后都是重伤。也因此,任务完成度被他拉近了许多。 001也没猜到霍南辞会这么狠,本来按照001设置的进度,宿主至少得生完孩子,半年后才会剥离这个世界。可是……现在已经满满开始剥离了,直到孩子降生那天,就是宿主完全剥离这个位面之时。” “宿主可能想象不到霍南辞身上发生了什么,可统统看得清,也很怕怕,霍南辞血性的一面。” 沈枝莫名有些烦“行了,你闭嘴吧。” 系统001:“哦!好的,宿主。” 见怀里的人不舒适的扭动,霍南辞拍了拍她的脸“哪里不舒服吗?” 沈枝摇头“没有。” 知道沈枝怀孕后,全家人都宝贝着她。 几个小时后。 车子进入一个庄园,别墅外观是由白色灰泥墙堆砌而成的。距离正门有一条很长的石子路,周围种满了沈枝喜欢的洋桔梗。 每颗花蕊上都挂了一只小串灯。 啪嗒一声,随着开关的响声,沈枝惊喜的捂住嘴巴看着自己置身在花海里,灯光璀璨。 这里就是她们以后的家了嘛?? 平玉英哪里有见过这么豪华的房子,赶紧拉着霍南嫣顺便把两个孩子带上给夫妻俩腾空间,这会儿已经去逛别墅了。 霍南辞牵着她的手“媳妇儿,喜欢吗?” 沈枝点了点头“好看。” 霍南辞弯了弯唇“跟我来。” 被管家带进客厅,霍南辞扶着沈枝坐下。 “嗯??” “等一会儿你就知道了。”他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尖,眼神满是宠溺和纵容。 不一会儿,周凛提着一个盒子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看见沈枝仿佛看见了活祖宗,笑呵呵的“嗨,嫂子,好久不见。” 转眸对上霍南辞那双深邃幽暗的眸子时,周凛立即笑不出来了,他将盒子递给霍南辞,很狗腿“辞哥,给。” 霍南辞凉凉地瞥了他一眼,后者默默退后十步,藏在一个角落里。被柱子给挡住了。 一双水晶高跟鞋从盒子里现出,沈枝惊了惊“这……” 霍南辞将盒子放一边,单膝跪地,蹲在沈枝前边,开始为她拖鞋,他一脸正色的道“媳妇儿,我没读过什么书,是个野蛮人。平时粗暴了些,谢谢你能包容我。” 不……不是,怎么好好的,开始煽情了??沈枝低眸盯着他不说话。 只见,霍南辞又道“但我听说过灰姑娘的故事,还听说过,如果一个男人送了一双高跟鞋给一个女人,说明这个女人将会永远属于他。因为……这双鞋子,能把枝枝给套住,那么此后,枝枝不能变心,只属于霍南辞,只忠于霍南辞。” 字音尾处,霍南辞刚好把高跟鞋给沈枝穿上。 “穿在媳妇儿脚上真好看。”霍南辞眼巴巴的望着。 沈枝起身走了几步“我很喜欢。” 哪个女孩儿不喜欢高跟鞋啦? “嗯,还有。”说罢,霍南辞又听顿了一下,看着沈枝的背影问。 “什么??”沈枝转了一圈转过身,正看见男人单膝跪在她前面,手里捧着一枚戒指“枝枝,你还愿意嫁给我吗?” 沈枝笑着点头“当然愿意。” 霍南辞起身紧紧拥住她,欣喜若狂。 “媳妇,你还想做什么或是去哪??现在老公都能帮你实现。” “唔……还想看一次极光。” “嗯??” “在芬兰。” 虽然没听说过这个地方,霍南辞还是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系统001:“叮咚……恭喜宿主,任务完成度加2%,合计94%。” 离任务完成度越近,沈枝就发现身子愈发的疲惫。 这样的状态从霍南辞求完婚那天开始。 六个月后。 阳光幼儿园园外。 一位穿着白色旗袍,上面绣着蓝色文案青花瓷的女人挺着高高隆起的腹部站在园外眼巴巴等着。 “霍千俞,霍千宜,你们妈妈来了。” 两个小家伙闻言,眸光一闪,背着小书包就冲了出去。 看见沈枝的身影,安安和丫丫手牵着手,脸上都扬着小酒窝。 哗的一声,双双撞在沈枝腿上,一人抱一只。 “妈妈,你看,老师有奖励我小星星噢~”丫丫歪着脑袋将小星星展示给沈枝看。 沈枝笑着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就这一个动作,她皱了皱眉头,发现肚子大了不是一件好事,腰都弯不下。 倏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朝她们走来,霍南辞将丫丫抱了起来,站在沈枝跟前“不是叫你不用来接千宜和千俞吗?” 他有时候忙,在接送孩子上学这件事上,沈枝每次都比他快。好几次都是家里的管家联系他,他才知晓的。 平玉英回老家去了,说是不习惯城里,还是想回乡下住,说到底,大家都知道,平玉英是放不下与霍父的回忆和点点滴滴。 这不,知道沈枝快要生了,又从家里赶过来,这会儿还在路上。 “没事儿,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一天天坐着都得坐抑郁了。”沈枝一手撑着腰。 安安见状,上前扶她。可是身高还没到沈枝腰上呢。根本就挨不到她。 年代文里的恶毒女配(完) 霍南辞蹙眉,赶紧将丫丫放下后扶着她。 一行人回家,从那天后,沈枝被强令在床上修养,不得随意走动。 霍南辞更是把自己几个亲信调到家里来了,严防死守,一条准律:谁都不能放沈枝出门,除非有他的命令。 这天,沈枝躺在床上看书正看得出神。 忽然听到脑海的提示音:“叮咚……恭喜宿主,任务完成度加1%。” “叮咚……任务完成度加1%。” “叮咚……任务完成度加1%。” …… “叮咚……任务完成度加1%,合计99%。” 也是那一瞬间沈枝感受到腹部一阵绞痛。 “啊……”她惊叫出声,整个人顺着床边滑了下去,滚动着摔在地上。 平玉英听见声音就急急忙忙往楼上赶。一开门就看见沈枝苍白无力紧紧抱着肚子蜷缩躺在地上,一旁是一滩血水。 她吓得大叫,急忙冲过去“枝枝,这是怎么回事啊??来人呐,快叫救护车。” 最后沈枝痛晕了过去。 医院,穿着大白褂的医生急急忙忙推着推车,一边给沈枝测心率和血压。 发现沈枝的血压极低。 “快让一让,孕妇大出血。” 砰砰……急救室的门被阖上,一道门像是把阴和阳分割开。 平玉英紧捏着手心,额头在冒冷汗。一想到了什么,她连忙掏出手机打电话。 另一边。 听着下属报备工作,霍南辞微微有些走神。 现在他就在做交接工作了。 忙了这一年,终于快要脱身了。 终于可以好好的陪陪枝枝和孩子们了。 倏然,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揪了一下一般,绞痛。他身子跟着晃了晃。 “上校,怎么了??你脸色很苍白。”是旧病复发了吗?? 捂着胸口,霍南辞摇了摇头“没事,就是胸口有点闷。小雷,交接工作交给你了,我老婆快生了,我得回去陪她。” 被唤做小雷的男人笑着嗳了一声“好嘞,上校放心。尽管去陪夫人吧。” 话音刚落,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正在靠近。 霍南辞皱了皱眉,心底没由来的慌乱,就像是什么东西逝去了一般。 啪……门被周凛推开。 霍南辞不悦冷眼扫过去。 只见周凛脸色不大好看,很是着急,他看向霍南辞,道“辞哥,不好了。嫂子难产大出血,已经被送去医院了。 “什么??”霍南辞几乎推开周凛就往外冲,一路闯红灯。 见来者是霍南辞,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交警也不敢拦着。 微微抬眸瞥了一眼,只见握着方向盘的那双手正在簌簌发抖。 交警察觉到霍南辞状态不对,想开口询问要不要找代驾。 没想到车子唆的一声,扬尘而去。他吃了一屁股尾气。 后面周凛跟过来,交警拦住他,问缘由,周凛道“放行吧,上校的媳妇儿在医院生产,大出血,性命垂危,可能……见最后一面了。” 那名交警闻言,顿了半响,蹙着眉头拿来话机,对着那边讲“萧杨,百花路申请开辟应急通道,请迅速清空所有私家车让行。” 萧杨:“收到。” 周凛下车肃立致敬“多谢。” 那名交警回敬。 等霍南辞急忙赶回医院时,医生已经下病危通知书了。 孩子还没生出来。 平玉英拿着那只笔手都在颤抖。 霍南辞大步跑过来便是看到这种场景。里面的痛喊嘶吼声频繁传出。 护士急了“快点签字啊,不然大人和小孩儿一个都保不住。” 霍南辞没有犹豫,选择保大。 反正他们有了安安和丫丫,就够了。 只是当笔锋落下时,里面的叫喊声停了。 哇呜呜呜……一片孩子的哭喊声穿进几人耳朵。 平玉英惊得捂着嘴巴,眼泪哗哗向下落。 “这……”那名护士全身都凝了一下。 怎么会那么快??? 绿灯灭了,产科医生走了出来。 他鞠躬“抱歉,逝者已逝。孩子已平安降生。” 其实孕妇只生出一个头便没了气息,孩子是被他们托着脑袋小心翼翼拽出来的。 生下来便没了哭声,产科医生还拍了拍孩子的屁股,许是因为痛,所以大哭了起来。 “什么意思??”霍南辞沉着脸,眼角猩红,浑身僵在哪儿动弹不得,眼泪都不知如何游动,那隐忍攥紧拳头的模样如嗜血阎罗。 “产妇在送过来时就已经休克了,抱歉,我们尽力了。” 砰—— “呃……”那名医生被霍南辞狠狠踹飞。 他疯狂着魔了一般冲进去,看见那张苍白的小脸,一颗心紧紧揪着。 “枝枝~”他疾步走过去跪在床前,紧紧握住她的手。 可是当触碰到她的手时,发现冰凉无比。 “枝枝,别睡了。你……你不是想看极光吗??我现在就带你去好不好??再睡就看不了极光了。嗯??”他哽咽着声音,眼眶通红,一滴滴滚烫的泪从脸颊划过。 “宝贝儿,你起来。我还欠你一场婚礼呢。我说过要给你这世上最徇烂的婚礼,你怎么……连机会都不给我啊??” “……” “是我错了,对不起。如果我没有离开家,如果这一年我陪着你,是不是相安无事。宝贝,你起来啊,你快点起来。” “……” “你都不在了,那我这一年来的努力还有什么意义??” 他就存着想给沈枝更好的生活这个念想才从死神手下挺过来的。 现在死神把他心爱之人都收走了,他还拿什么和死神比?? 霍南辞赤红着眼,将人紧紧搂在怀里试图用热传递来暖化沈枝的身体,证明她还存在。 可不管怎么捂都捂不热。 “啊……”霍南辞仰天长啸,噗的一声,一口血水喷出。 …… 时空局,看着位面世界发生的一切,沈枝抹了一把泪,哽咽着道“001,在去下个世界之前。把我的记忆封了吧。” 系统略微诧异的看着她,应下:“好。” 十六年后。 霍南辞带着沈枝的骨灰来到芬兰,他穿着那年雪夜回家时的棉袄,坐在外头陪着‘沈枝’看极光。 “宝贝,你看到了吗?这是极光。” “这几天我老是做梦,梦见我们以前,总有那么荒谬的一刻让我觉得,我们真正相处的时间只有一年。” “你放心吧,孩子的事我都交代好了,接下来是属于我和你的时光,谁也不能打扰到我们,我马上就可以见到你了。” 砰—— 一道枪声,那双疲惫的眼眸终究阖上。 京城,6月10日。 新闻媒体报道。 为纪念霍南辞烈士生前贡献,追授一等勋章。 享年43岁。 —完— 年代文里的恶毒女配(番外1) 霍南辞拜见老丈人那些事儿(1) 几乎搬进新家的第二天,霍南辞一家子人便提着礼物来了沈家。 沈家在京城也就算小户人家,只是沈父沈母都是教书人,称得上书香门第。但又在繁花似锦的京城排不上号。 沈枝还有一位哥哥,沈彧,是一名外科医生,跟霍南辞同岁。 丫丫窝在霍南辞怀里,抬着脑袋问“爸爸,我们这是要去干嘛呀??” “去见外婆。”沈枝道。 “外婆??”丫丫眨了眨眼,在纠结。 坐在霍南辞和沈枝中间的安安这才拉住丫丫的手,跟她解释“就是妈妈的妈妈。” “妈妈的妈妈??”丫丫歪着脑袋又想了很久。 像是要被绕晕了。 安安靠着沈枝坐,靠的很近。他伸着小手小心翼翼揪住沈枝的衣角时频频收到霍南辞的冷眼。 他抿了抿嘴角,眸底划过一丝倔犟,小眼珠子一转,洋装打了一个哈欠,扭头看向沈枝“妈妈,我想睡觉了。” 想睡觉了啊??沈枝直接将人抱了起来,拍着他的背哄着,目光宠溺又温柔“睡吧睡吧。” 又道:“小陈,把空调温度挑高些。” 小陈是霍南辞的亲信。 小陈:“好的,夫人。” 安安藐视的瞅了霍南辞一眼,不等那个大魔头发威,他立即闭上眼睛,小身板往沈枝怀里拱了拱,假装失聪。 霍南辞咬了咬牙,静谧的空间都能听见他指节作响的声音。 “枝枝,把安安给我抱,你抱着太累了。”霍南辞说罢就将丫丫放下,然后伸手要去抱安安。 被沈枝一躲“别闹,声音小点,安安才睡着呢。” 看着怀里的小家伙小睫毛颤了颤,沈枝弯眉,也没拆穿他。 到了沈家。 沈枝才将熟睡的安安递给霍南辞抱。撒手前,沈枝瞪了霍南辞一眼,后者才没作妖。 咚咚咚…… “谁啊??”里面传来狐疑的声音。 沈枝拢了拢外套,道“妈,是我,枝枝,我回来了。” 咯吱~ 门被推开,那妇人眸间还闪过一丝不可思议和狐疑。 怎么可能是枝枝,枝枝不是不愿意回家,不愿意原谅他们的吗?? 沈母红了眼睛,见沈枝衣着不凡,后面还跟着一个英俊挺拔气度不凡的男人,就连停在一旁的那辆小轿车可能都是奢侈品。她闷声噎着嗓子道“这位小姐,你可别瞎说了。” “妈,真的是我,我回来了。”沈枝二话不说冲过去抱住沈母。 “对不起,是枝枝错了,枝枝固执,不懂事,让您担心了。” 系统001:“叮咚……恭喜宿主任务完成度加1%,合计93%。” “你这坏丫头,闹脾气就闹脾气,怎么还四年都不回家呢?你知道爸爸妈妈又多担心你吗?? 来,让妈妈看看,胖了还是瘦了。在外面有没有受委屈啊??有没有人欺负你啊??” 沈枝笑着摇了摇头,眸光点点,张了张唇刚想接话,就被身后一直保持沉默的男人倏然打断“妈,你放心,有我在,没人敢欺负枝枝的。” 嗯,终于把那句张口闭口就‘老子’老子的,给改了。沈枝颇为欣慰的舒了一口气,就怕他说漏了嘴。 谁料,沈母沉着脸,凉飕飕瞥了霍南辞一眼,不咸不淡“你谁啊??张口就叫妈??我认识你吗??真的是。” 霍南辞嘴角细微抽了抽:“……” 但谁让对方是他丈母娘呢??霍南辞低着头,乖乖的‘受教’。 沈母拉着沈枝就往屋里走“枝枝她爸,你看谁回来了。” 屋内传来沉闷的声音“不是说了,别枝枝,枝枝的叫,那个臭丫头都不要我们两个老东西了。还念着她干嘛??” 臭老头嘴犟,也不知道是谁傍晚等她睡后,偷偷拿着沈枝小时候的照片抹眼泪。 沈母依旧笑着,没有因为沈父的这句话而不愉快。 “老沈啊,闺女回来了,这次我没骗你。” 突然,嗦的一声,一个人影如流行划过冲了出来,不到半秒就站在沈母面前,看着她的眼睛问“哪里??在哪呢??” 探着头在沈母身后瞟了瞟,除了看见一个身着戎装的男人一手抱着一个孩子,一手牵着一个孩子。没看见啥!! “在这儿呢。”沈母牵住沈父的手,叫他看身旁的人。 人老了,眼睛不太利索了。沈父转过头才看清楚沈枝。 沈父眯了眯眼,上下打量沈枝,他表情微微僵了僵,下一秒又严肃起来,顽皮的冷哼一声“不是离家出走吗??不是永远不回来了吗??还回来做什么?” 沈枝始终笑着,就猜到原主的父亲会说这么一句话。沈枝没有犹豫抱住了他“爸爸,对不起。闺女想你了。” 沈父身子僵了一下,低眸看着沈枝,眼眶微微泛红。他愣在原地没动,抬头看天。声音凉凉的却带着一丝不可察的哽咽,道“四年了。” 责怪沈枝一走就是四年,连个信儿和消息都不往家里捎。 沈枝嗯了一声“是枝枝又耍小性子了。” “臭丫头,你还知道回来。”沈父终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抱住了她。声音带着哭腔道“我的乖女儿终于回来了。” 沈母别过头又擦了擦眼泪,才道“行了行了,你闺女才回来,先进去坐坐。 枝枝啊,沈彧,你哥啊在你走后便结婚了,娶了张家的女儿,都是一个科室的,这会儿还在医院忙着呢。晚上才会回来。家里只有小妮,你爸和我呢。” “对了,小妮就是你侄女儿。” “嗯,爸妈,我今天回来也还有一件事儿要跟你们说。”沈枝将两个老人扶着坐下,然后坐在他们中间,一边挽着一只手。 “什么事儿啊。” 沈枝抬了抬下巴,示意两人看向霍南辞。 后者笑了笑,老老实实的叫道“爸,妈。” 要是沈母这会儿还看不出个所以然来,那真的要入土了。 不过,有老头子把关,她也不打算表态。 “去去,都给我赶出去。”沈父一脸怒意。 “外公,外婆。你们要赶丫丫走吗?”丫丫红着眼睛走上前来,声音糯糯的。 其实她是被哥哥揪了肉肉疼哭然后推出来的。是哥哥教她这么做的。 哥哥说,只有这样才能跟妈妈待在一起,不然妈妈以后都会待在这儿不回家了,妈妈不要他们了。 年代文里的恶毒女配(番外2) 两个老人瞬间被奶萌的丫丫给吸引了,收到霍南辞投救的目光,沈枝朝安安和丫丫挥了挥手“宝贝,过来。” 两个小萝卜头,拔腿就跑,双双扑倒沈枝怀里。 “爸,妈。安安和丫丫是我跟阿辞生的。” “安安,丫丫??”沈父一下就抓到了重点。 沈枝顿了一下“嗯??” “这名字你取的??”沈父很不友好的冷眸立即扫向霍南辞,那叫一个嫌弃。 霍南辞看了沈枝一眼,悻悻点了点头。 沈父嗤笑一声“没文化。” “……” 霍南辞又看了沈枝一眼,后者不好意思调皮的吐了吐舌头,霍南辞点头“岳父教训的是。” 沈父:“我承认你是我女婿了嘛??别以为把我女儿给拐了四年,我就能原谅你。” 霍南辞:好吧,是他的错。 原主因为讨厌霍南辞,所以才取了安安,和丫丫,两个名字。叫的随意,也说明了两个孩子在原主心里的份量。 其实平玉英当时有找来两本字典,想好好给两个孩子取个名字的。但奈何被原主凶了一句“取什么取,这名字不好听吗??我是孩子妈,难道连给孩子取名字的权利都没有吗?” 好在平玉英当时也没跟原主计较。这名字就这样被叫下来了。 “喂,那个跟在你身后的男人,去,把我的字典给我找来。”小陈站在抬头霍南辞身后,指着自己。 “您老叫我吗?” “不叫你,我叫谁??”沈父没好气的道。 小陈看了霍南辞一眼,后者点了点头。他才走进一间看似书房的房间去搜罗去了。 待人走后,沈父三步并两步走到霍南辞身边,围着他转了一圈,细细打量。仔细琢磨他的军装。 霍南辞站着没动,任由老丈人打量。 “当兵的??”许久,沈父问了这么一句话。 霍南辞正视他,一脸正气“是。” 沈父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做了一个让霍南辞惊诧的动作,他探着头瞧着霍南辞肩上的杠杠,嘿嘿笑着“小伙子,能把你这件衣服脱下来吗??” 霍南辞没有迟疑,将两手提的东西轻轻放在脚边,开始解扣子。 沈枝瞅了大门一眼,走过去将门关上。 拿到霍南辞的衣服后,沈父立即就披在了自己身上,笑呵呵的朝沈母走过去“老伴儿,你看我像不像??” 沈母笑着“像。” 知道沈父有个遗憾,就是不曾去过部队,为国效力。 霍南辞那件衣服被沈父摆弄了许久,沈枝走过去抱住霍南辞的腰,抬眸问他“冷不冷??” 他就穿了两件衣服,里面一件绒毛打底衣。还是不久前江辰嘶送给大舅子的礼物。 今天最低温零下三度,最高温也就零摄氏度。 霍南辞低眸,嘴角噙着一抹笑意“有媳妇儿抱着我,不冷。何况,媳妇儿这是怀疑你老公的身体素质吗??” 对上霍南辞那双深邃又夹着暧昧笑意的眸子,沈枝红了脸嗔了他一眼“不正经。” 霍南辞俯身,贴在沈枝耳边,吻了吻她的耳尖,笑道“是媳妇儿想歪了,还是媳妇儿想了。嗯??” 沈枝那张瓷白的小脸瞬间爆红“……” 她在霍南辞怀里拱了拱,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嗳,你俩在干嘛呢??” 见状,霍南辞立即直起身子,一只手搂住沈枝,到底舍不得推开她。挺拔的身躯站着军姿,表情多了一抹严肃和正经。 “岳父好,媳妇儿怕我冷。所以……” “行了。快把衣服还给女婿吧。”沈母在一旁帮村,一开始没太注意到霍南辞,这下看清楚那衣服上的杠杠时,才大概猜出霍南辞的身份。 打从老头子把衣服弄过来穿在自己身上时,沈母便知道,老头子对这个女婿是满意的,因为这个女婿圆了他此生的遗憾。 …… 取名记(2) 小陈恭恭敬敬捧着所有搜罗的字典出来,不多,也就十本。 “沈先生,字典。”小陈道。 “嗯,还不错。这是你的手下吧?”后半句是对霍南辞说的,现下一家子人都围着火炉坐着,就连小陈也不例外。 霍南辞道“他是我的亲信。” 沈父噢了一声,带着沈母递来的老花镜,翻开字典。 沈母比较喜欢男孩儿,所以老早就把安安给抱在怀里了。 而霍南辞这女儿奴自从有机会抱女儿后就没撒开手过。 看着丫丫长得最像沈枝了,既然抱不到媳妇儿,不能跟媳妇儿亲热,总得抱抱女儿以解相思才是。 “展颜??唔……算了,就取这个吧。霍千宜,霍千俞。女孩呢就叫霍千宜,男孩叫霍千俞。” “有什么寓意吗??”霍南辞下意识问道。 “千……”听见是霍南辞的声音,沈父顿了一秒,下一刻别扭着脸,道“说了你也不懂。” 满满的藐视,霍南辞觉得自己的心有被扎到。不过收到沈枝安慰的眼神时,他又释怀了。 满打满算,沈父也没刁难他。这些嘴上的功夫并不算什么。 沈父:“千山灵俞,万物复苏。俞有聪明的意思。而宜字,有顺利,安逸,温和之意。丫丫是女孩儿,外公自然希望她除了聪慧外,还千姿卓越不凡。” 霍南辞轻笑一声,恭恭敬敬垂首“小婿受教了。” 看他始终谦卑有礼,沈父满意的点了点头。后来没再刁难霍南辞了。 到了傍晚,沈彧和他的妻子下班回家。听说妹妹回来了,高兴得不行。但一看见霍南辞,立即垮了脸。 一阵数落霍南辞把他妹妹给拐走了。得知对方的真实身份,沈彧也没敢再造次。 深夜。 沈枝站在二楼阳台看着外面的雪景。 霍南辞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上,说“谢谢你,媳妇儿。” 沈枝不明所以“嗯??” “谢谢你愿意要我,跟着我吃苦,不离不弃。” “对了,刚才岳母把户口簿给我了,明天我们就去领证好不好。” 沈枝后背贴在他怀里,静静站着,没有犹豫“好。” “媳妇儿,我们结婚吧。” 沈枝伸手贴在他手背上,道“等孩子生下来我们在举办婚礼吧?” “为什么??” “婚礼太繁琐了,我想漂漂亮亮的时候再穿婚纱。” “媳妇儿什么时候都很美。”霍南辞捧着她的脸亲了亲她的额头。 见沈枝不肯妥协,霍南辞只好应下“那我要给枝枝一个盛世婚礼。枝枝准备着做最美的新娘,然后嫁给我。” 沈枝踮起脚尖,一枚吻落在霍南辞唇角“好。” 在后退之际,霍南辞一把搂住她的腰,俯身低头,吻压了下去。 —番外完— 马甲文里的恶毒女配(1) 沈枝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公主房里的一张豪华版maxsize床上,房顶布置了星空灯。 她皱着眉揉了揉额头,头痛不已。 叮咚一声,脑海传来一阵空灵的电音“hello,宿主,你终于醒啦。我是001噢,你还记得统统吗?” 系统001眨了眨眼,一脸讨好。 沈枝剜了他一眼,像看白痴一样,闭眸,微微仰着头,靠在床头小憩,声线慵懒又带着一丝凉意“说吧,这又是哪个世界。” 系统除了封闭沈枝的记忆外,还有意无意提示了沈枝,上一个世界的任务她已成功完成。 系统001:“好的,宿主请休息片刻,剧情传输中……” “原主的名字也叫沈枝,跟宿主同名。这里是二十二世纪。京城有三大世家,纪家,沈家和封家。您是沈家领养的女儿,沈家还有一个流落在外的亲生女儿沈念婠,长住在乡下,身披数十个马甲低调的大佬。” “事情是这样的。沈母二十年前在医院生孩子时,孩子被人掉包了。这人不是别人,而正是沈家的管家伯伯,这孩子是乡下嗜赌成瘾沈超凡的女儿。管家这么做都是为了报复沈父当年的杀妻之恨,两个孩子也因此互换了人生。 原主作为世家千金,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而,沈念婠,也就是这个世界的女主,颠沛流离,打小就被渣爹欺负,虐待。那数十层马甲更是用命换来的。按照原剧情,沈父在一个活动中撞见了沈念婠,发现她与沈母长得尤其的相似,暗中找人做了dna亲子鉴定才发现沈念婠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但原主是被沈父和沈母打小养到大的,沈父也舍不得将原主赶出去,于是就有了沈念婠和原主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机会。” “原主看不惯沈念婠,认为沈念婠的到来就是要夺走她的一切的。于是使尽各种手段,阴谋阳谋去陷害沈念婠,挑拨沈念婠和沈父沈母的关系。 不得不说,以原主精湛白莲花的人设,在挑拨离间这件事上很成功。” 听到这儿,沈枝睁开双眸,眸底一片澄澈“所以你的意思是,接下来我要……??” 系统001:“没错,宿主不能凹人设,必须把原主白莲花的人设给走下去,否则将会遭受到系统的抹杀。” 沈枝嘴角抽了抽:,冷眼看向系统“……” 系统001嘿嘿一笑,又道“不仅如此,沈家大小姐与封家封晰晔有婚约。这是封家老头子和沈家老头子定下来的亲事,但奈于封晰晔对原主无感,并不同意这门婚事。这让心悦于封晰晔的原主百感交集。就在这时儿,沈父爆出沈念婠是他女儿的身份时,封晰晔同意了这门婚事。虽然外界并不知晓原主不是沈父的女儿,但几大世家都清楚沈家当年只生了一个女儿,所以真假千金这一事就不攻而破了。” “而封晰晔打从见了沈念婠就丢了心,并在一次又一次邂逅中发现,原来沈念婠就是他苦苦寻了十二年的女孩儿,他亲自上门向沈家提亲,求娶沈念婠。 原主见状,快要嫉恨死了,一百个不答应。于是设计沈念婠与纪家大公子纪慕寒的丑闻,引来全城声讨和封家的忌惮厌恶,堪称史诗级网爆。但奈何大佬是黑客w,分分钟就把网爆给遮掩下去了。” “‘网爆’事件失败后,原主不甘心。又把注意力打到沈父和沈母身上。原主绑架沈父沈母,给沈念婠放去消息。在去救沈父沈母的路上,被原主连环车祸给陷害致残。” 沈枝:“……”这么狠的吗?? 系统001情绪很振奋,手舞足蹈还带着一丢丢窃笑:“还不止噢,当时沈念婠并没有死,而是双腿残了。原主命人将沈念婠关在地牢里,每天用钳子夹断她的手,挑断她的手筋虐待她。 最终,在原主惨不忍睹的虐待下,沈念婠连同腹中未出世的孩子一起死了。” 沈枝咽了咽唾沫:“所以呢……??” 系统001:“女主一死,位面崩塌。所以这一世,女主带着记忆和马甲重生了哦。” 沈枝:“!!!!”行了,她大概猜到这个世界的发展线了。 系统001又道“不过宿主先不用担心,这个时间点,沈念婠还未被接回家中但已经被沈父寻回了,时日也就在这两天。目前原主和女主都是十七岁,正在上高中呢。” 闻言,沈枝坐在床上愣了半响,最后窸窸窣窣快速起身,连鞋子都忘记穿了,赶紧跑到衣柜搜罗打包衣服。 系统不解的看着沈枝“宿主,您这是在做什么??”跟抢劫似的。 沈枝一边收拾行李,一边道“鸠占鹊巢数十载,打包东西滚蛋呐,难不成等着重生拥有前世记忆的马甲大佬来虐我??” 毕竟前世马甲大佬被原主活虐,虐的那么惨。现在她来到了这个世界,就证明原主已经死过一回了。 而接下来要接住马甲大佬招数的是她沈枝,不是原主。那得多冤呐,她又得给原主被锅,而且这锅还不小!!是前世今生的恩怨纠葛。 第一次见沈枝这么心慌着急的模样,系统001笑着安慰她“宿主,怕啥呢??你不是还有统统的吗??统统会帮你哒。” 沈枝忽然放下手中的东西,双手叉着腰,目光望向前方,悠悠道“你知道玩扑克打斗地主的时候,为什么三带一都喜欢带一张废牌吗?” 说完,沈枝利索转过身,继续收拾行李。 系统001挠了挠脑袋,顿了半响才弄清楚,沈枝的话是什么意思。 哦,他有被内涵到!!! 系统001戳了戳食指,为自己辩解道“统统的本领很大的噢~” 沈枝不咸不淡的哦了一声“那我谢谢你……噢”的好意。 系统001:“……” 看着沈枝把打包好的东西又拿了出来,系统001好奇的问了一句“宿主又把东西拿出来做什么??” 沈枝将袋子打了一个结,把书包里的书全都抽出来后将袋子放进去,随后在自己口袋里面掏出两张卡出来,将卡放进柜子里,确定身上还有几张大洋,她就地打坐,说“不需要带太多东西,带两套衣服,和一些吃的就行了。” 马甲文里的恶毒女配(2) 001点了点头,两只眼睛愣愣地盯着沈枝,须臾,想到了什么,他又道“提醒宿主,这个世界有两个任务,第一:宿主不能凹白莲花人设,但统统没有要求宿主像原主前世那般狠毒噢。第二,攻略世界男主,纪景丞,给他救赎和温暖。” 沈枝顿了一下“那前世原主是怎么死的?” 系统001道“被封晰晔给千刀万剐整死的。” 沈枝:“……”好吧,她知道了。 这两个人将是她在这个世界惹不起的人!!一个马甲大佬,一个跨国集团执行长。简直绝配,前世原主怎么就这么歪把这两个人给得罪了呢?? 善哉善哉,还真特么晦气。 听见沈枝内心的吐槽声,系统001嘴角抽了抽:“……” 这边,沈母提着一个礼盒子和一袋定制裙装上楼。 听见一阵哒哒哒鞋子踩踏的声音,沈枝蓦地警惕起来,立即将书包往柜子里扔,脱鞋,上床,将被子往头上一闷,动作连贯如鱼得水。 “枝枝,妈妈可以进来吗??”沈母敲门。 说到底,沈父和沈母对原主的宠爱是打心底拿她当做女儿的。所以沈枝无法体会原主竟然对沈父,沈母下得了毒手。所幸,沈父和沈母只是被关在暗牢几天,好吃好喝供着,原主没有做过激的行为。 沈枝闷在被子里声音很低,嗯了一声“妈,你进来吧。” 啪嗒一声,门被推开。妇人身着朴素,外表却雍容高贵很是典雅。 “宝贝女儿,昨晚没休息好嘛?”沈母走过来为她捻了捻被子。 沈枝点头“陈歆然找我聊了许久,关于大学的事儿。所以才睡晚了。” 陈歆然是难得不奉承原主,还处处指正原主恶习劣性的好友。 也是原主放在心上从来不舍得伤害的人。可最后的结局却是,陈歆然帮助封晰晔找到了原主。 说到底,原主的死,陈歆然也参和了一份。原因无他,陈歆然暗恋封晰晔成魔,后来甚至爱屋及乌和世界女主沈念婠成了好朋友。 虽然封晰晔把原主折磨个半死,可最后给了原主致命一枪的还是陈歆然。 沈枝想着,心里五味陈杂。她不知,陈歆然是帮原主逃离痛苦,还是就单纯希望她死。 明明曾经高中那会儿,两人那么要好。明明原主刁钻跋扈任性点,却从来没有针对过陈歆然。 “在想什么呢??”沈母温着声音摸了摸她的额头。 沈枝摇了摇脑袋“我没事儿,妈妈找我是有什么事儿吗?” “枝枝啊,这是找人给你订做的礼服,我们家小公主的成人礼快到了。” 是哦,三天后是原主十八岁生辰。 也就是这一天,沈念婠回来了。两人被沈父安排一起出的场。最珍贵的成人礼宴会被她人占有一半,原主嫉因此恨上了沈念婠。 因为沈念婠的待遇跟她相差无几,原主当时心里有些落差感是必不可免的。 只是……她是沈枝,并不是原主,自然不会把这些并不属于她的一切当成理所当然。 沈枝点了点头“好的,我记下了。谢谢妈妈,我很喜欢。” 是一件蓝色抹胸吊带连衣裙。腰上绣有一颗一颗璀璨的小砖石。目测,裙长及膝。 “嗯,你喜欢就好。晚上想吃什么??妈妈给你去做。” 沈枝眯着眸浅笑“都好。” “那乖女儿好好休息,妈妈就不打扰你了。” “嗯。” 见人出去后,沈枝迅速起身。坐在梳妆台找到笔和纸。 适时,系统001出声提醒“宿主,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都会被马甲大佬捉住的。” 沈枝落笔,字迹工整“我为什么要逃??我只是不希望跟女主打照面。 另外,我攻略的对象现在在哪?” 做任务要紧,其他都是次要的。 她得赶紧回到现实世界去。 系统001道“在芜镇,榕城最落魄动荡的一个小镇。” “榕城??”沈枝将已写好的书信收了起来,狐疑问。 “就在京城隔壁。” “从这里去榕城大概要多久??” “也没有多远,不过001担心宿主出城很难。” “这个不打紧,有的是办法。” “那宿主的办法是什么??”001好奇的问。 “宿主,你该不会是想……”大概猜出沈枝要做什么,001瞬间板着一张脸。 “不行,001拒绝。” “反正咱们统统本领那么大,把我送去榕城多大点事儿啊。” “时空转送纽带只能送宿主去下一个位面世界,不能把宿主从一个城市送至另一个城市,不然时间和空间会因此扭转,还请宿主见谅。这个,001实在帮不了宿主。”001解释道。 沈枝睨了他一眼,细细打量系统的表情“真的吗??” 这次,系统一脸正色“真的,统统用体内的芯片担保。” 沈枝挥手,悠悠道“算了,还是靠我自己吧。 唉,还是别人家的系统好。” 001看着她“叮咚……系统传来任务,宿主必须参加十八岁成人礼。” 沈枝站定抱怀,两只眼睛狠狠地瞪向系统001。 半响,沈枝才面无表情道“可以。” 既然躲不过,就见识见识这位马甲大佬咯?? 很快,三天后。 沈家贵女十八岁生辰宴,惊动了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过来庆贺。 而沈枝一早就被沈母按在梳妆台前打扮了。 看着镜子前妆容精致的女孩,沈枝眨了眨眼,嘴角微微掀起。 原主这长相还不赖嘛。 系统001道“那可不,十八年来吃的用的都是上乘。就算五官不精致端正,保养一段时日,皮肤也会润滑精致无比的。”何况原主从前老喜欢打扮自己了。 沈枝嘴角欠了欠“你好懂哦。” 系统001嘿嘿一笑“就一丢丢。” “对了,提示宿主,沈念婠和封晰晔今晚都会出现哦。由于女主重生引发的蝴蝶效应,就在昨日两人已经隐婚了。而今日,封晰晔将会带着礼物上门求亲。” “既然领了证了,还上门求亲。这不明摆着打原主的脸吗?”哦不,打她沈枝的脸。 系统001:“是哦,谁让原主天天去叨扰封晰晔,膜拜花痴人家。这不,人家也是为了澄清一下娶沈家‘冒牌’大小姐的流言蜚语呐。” 马甲文里的恶毒女配(3) 闻言,沈枝的脸一下就冷了下来“狗统子,你到底帮谁呢?” 系统立即很狗腿的讨好“当然是帮宿主啦,我刚才只是解释……嘿嘿,就解释解释。” 嗯,这满满的求生欲…… “枝枝。”沈母正在为沈枝梳头发,外面传来一阵清甜的叫唤声。 沈枝微微一顿,眸底蓦地生寒。 陈歆然。 “然然来了。”沈母和气的笑着。沈枝抬眸透过镜子看向站在门边呼气的女孩,她穿着一条一字肩白色小碎花群,带了一顶黄色渔夫帽。看上去清新又柔美。 陈歆然挥了挥手,朝着沈枝嗨了一声,转眸甜甜的扬起笑容对沈母弯了弯腰“伯母好,我来找枝枝的。” 都知道陈歆然跟沈枝的关系好,所以进出沈家,陈歆然没有任何阻碍。 “去吧去吧。”沈母笑着,转身又对沈枝说“宝贝,记得半个小时后下来哦。宴会马上要开始了。” 沈枝乖乖点头“嗯。” 待人走后,陈歆然才撅了噘嘴,撒腿奔到沈枝跟盘,两只手搭在她肩上,打趣着说“哟,小美人跟精灵似的,真仙。” 不等沈枝张嘴说话,陈歆然在另一只椅子坐下,随意拿了一只原主最喜欢的口红抹在唇上,起身凑在镜子前比划。 沈枝默默的注视这一切,没有出声。甚至还站起身将主位让给了她。 果然,下一秒,陈歆然两眼瞬间泛光,开始卸妆,再用沈枝的化妆品化妆。 须臾,又叫上化妆师帮衬她,完全就一副“我是沈家大小姐的‘好朋友’”的做派。 沈枝微微眯眸,将陈歆然的动作收尽眼底。 到底是原主眼瞎才引狼入室。 陈歆然化了半响后,整个人因为妆容都变了一个样儿。从刚进门前的小清新,到现在的妩媚。 “嘿嘿,枝枝,我能看看你的衣柜吗?” 沈枝盯着她,没吭声。 陈歆然不以为然“你不做声我就当你是默认咯。” 说罢,甩开沈枝的手朝衣柜奔去。 沈枝低眸看着自己手腕上那串沈母刚为她带上去的珍珠手链瞬间洒落在地。 几个佣人一惊,气急败坏道“呀,陈小姐怎么把夫人送给小姐的手链给弄散了。” “对不起,枝枝,我不是故意的。”陈歆然苍白着一张脸,紧咬着红唇一脸自责和愧疚之色。 沈枝转眸甜甜一笑“没事,不过就是一串手链罢了,你们先把它捡起来,到时候再找人串好就行了。” “唔,我就知道枝枝最好啦。”陈歆然激动得要给沈枝一个拥抱。 被沈枝后退一步给躲开了,嘴角微扬“你不是想试衣服吗?我柜子里多得穿不完呢,你若想要,改天我找人送你。” 陈歆然笑着“宝贝,你最好了。”说罢,才转身朝衣橱间走去。 “系统,我要这个世界所有大佬的资料,包括黑白两道。”沈枝冷眸看向那娇俏的背影,道。 系统001顿了半响,倏然瞪大眼睛“宿主你是想……” 沈枝微微勾了勾唇角“是啊,咱们要玩就玩一场大的。” 马甲文里的恶毒女配(4) 不多时,一些不属于原主的记忆和资料灌入沈枝脑海中。 其中一个叫黎爵溪的男人让沈枝印象尤为的深刻。 黎爵溪,男,43岁。出生不详,父母不详,有一挚爱,已故,名萧水色。黎爵溪是京城地下交易联盟的霸主,手下兼容娱乐,赌场,歌舞厅,酒吧,医药科技…… 最后一条备注:未婚。 “马甲大佬我不能耐她何,但我没说过我沈枝要在这个位面单打独斗啊。”手无缚鸡之力,她傻啊??再说了,她可是沈枝,不是原主。 “今晚的宴会这个黎爵溪会来嘛??”沈枝慢吞吞走到化妆台前,坐下,双腿自然交叠,问。[space] 系统001:“会的哦,可是黎爵溪本人会不会出现,001不知道哦。” 沈枝轻嗤的啧了一声“我需要萧水色年轻时的照片。” 系统001:“好的,宿主。叮!您需要的照片已传达,请宿主签收。” 沈枝大概扫了一眼,女子穿了一身洋装,手上抚着一把扇子抵在鼻尖,浅笑嫣然,如人间绝色。水色,水色,果然人如其名。 对照镜子前的自己,沈枝倏然怔了怔。 “原主与这萧水色倒有几分相似之处。”尤其眼睛和下颌以及鼻梁。 只是,萧水色右眼眼角有一颗泪痣。原主没有。 “系统,解释一下??”沈枝拿着一只画笔轻轻在自己眼角,与萧水色眼角同样的位置点了一颗痣。 系统001:“这个不在统统管辖范围内,还请宿主见谅。” 闻言,沈枝冷笑“你就告诉我什么是你能查到的??” 系统默言。 “那原主的亲生母亲是谁??”总不可能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吧?? 系统001道“查无此人。” 查无此人?? 沈枝皱着眉头,以她以往的经验来看,系统口中的查无此人要么是已故,要么那人‘非人’。 可这里是现代世界,不存在第二条。 所以,原主的亲生母亲已故?? 带着许多疑惑,沈枝化好妆后起身。 佣人已经将串好的珍珠手链送了上来,沈枝接过带在自己手腕上。 “小姐,宴会马上开始了,夫人请您下去。”一名佣人恭恭敬敬道。 沈枝微微颔首,朝里屋衣橱间瞥了一眼“歆然,走了。我们该下去了。” “……” 回答她的是无声。 过了半响,一阵烦躁的辱骂声从里面传来。 啪—— “不过是叫你拉个拉链而已,怎么拉个拉链都不会了,还硌着本小姐的肉,是不想待在沈家了是吧??” “陈小姐,不好意思,并不是我们不给您把这拉链拉上去,实在是我们小姐身材比陈小姐要瘦一些,这身裙子本来就是夫人为小姐量身定制的,穿在您身上可能太小了。” 啪—— “该死的贱人,你这是拐着弯在说我胖??” “呜呜……不是的。还请陈小姐饶了我们。” 沈枝抬腿走进来时便看见两个佣人跪在地上低着头哭红着眼在抽泣,两人一边脸蛋有一只嫣红的巴掌印。 而陈歆然怒气冲冲指着她们骂。 如泼妇一般。 马甲文里的恶毒女配(5) 陈歆然这人除了枪击和武力值好,确实没啥特别之处。尤其,因为原生家庭带来的影响,她有暴躁症。 见现在这情况,应该是病的不轻。 看见沈枝站在门边,陈歆然眼泪瞬间哗哗往下掉,像快要决堤的河坝似的,挡都挡不住。 她冲上去,抱住沈枝,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枝枝,你看,你们家的女佣欺负我。呜呜……” 系统001看着这一幕,一连感叹,啧啧两声“这小白莲,宿主,快学学精髓,免得一不小心把原主的人设给崩了。” 沈枝低眸看着怀里的人,挑了挑眉梢。 “我怎么都感觉这小白莲的级别会不会低了点??一哭二闹三上吊??” 系统001:“我坐等真香。” 两个佣人见沈枝来了,面色一惊。 谁不知道陈歆然是大小姐的好朋友,得罪了陈歆然就是得罪了大小姐。何况平时这大小姐也是个挺有个性的人。 两个佣人顿时不约而同在地上磕头“求大小姐饶过。” 嗐,至于。 沈枝抬手挥了挥“带下去,该干嘛该干嘛去,今日是我的生辰,本小姐眼里容不得沙子。” 那两个佣人表情一滞,下一秒满怀感激磕了一个头。 拜来拜去,看着烦。 赶紧把人打发走。 最后,只剩下沈枝和陈歆然。 “行啦,别哭了。不过就是一件裙子而已。你若是喜欢这件款式,回头找陈叔叔定制一件不就成了,何必跟旁人置气?”沈枝看着她,微微后退一步。 说陈歆然是小白莲,倒不如算心机女。 一把鼻涕一把泪全擦在她的礼服上了。看来,今日这星辰般璀璨夺目的珍珠蓝色抹胸吊带礼服是穿不下了。 也好,她今天不需要出面,远远的看着沈父跟沈母介绍沈念婠便好。 “怎么?难道你也觉得我错了??”陈歆然委屈的撅起嘴。 沈枝盯着她,半响不说话。 这个眼神看得陈歆然头皮发麻,心底一阵发怵和没由来的古怪感。 这沈枝的气势怎么好像变了一样??却又说不出到底哪里变了?? 只是从前视她如命,恨不得把自己最好的东西都双手捧到她陈歆然面前的,今天这是怎么了?对她的态度不似从前那般热情了。 见沈枝一直不吭声,陈歆然又发现一个点,沈枝看她的眸光变冷了!!是生气了嘛?? 算了,就沈枝那大小姐脾气,她还是不惹的好。要不是沈家财大气粗,她才不会跟沈枝做朋友呢。 要不是,自己的父亲重男轻女,虐待她,打骂她。这次还要逼她跟那些所谓的贵公子,富二代商业联姻。她才不会在沈枝面前阿谀奉承呢。 “哼!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爸最近把我关在家里不让我出门,天天逼我嫁给沈荡。沈荡是什么人??就纨绔子弟。” 哦,沈荡啊,沈念婠的堂哥。算不上陈歆然口中的纨绔子弟,顶多风流成性,不受约束罢了。 这堂哥对待原主像是嫉恶如仇一般,每次见到原主都恶臭着一张脸,像原主欠了他二五八万似的。 “我堂哥嘛??不挺好的,为什么不愿意嫁??”沈枝盯着她,笑着问。 比起沈家,封家才是香饽饽吧,毕竟封晰晔可是封氏的首席执行长。 “不说我了,说说你吧,今天可是你的生辰,你那个未婚夫会来嘛??”陈歆然嬉笑着问,仿佛刚才不愉快的事情从未发生过一般。 沈枝摇头“不知道,也许来了。” 来了吗??陈歆然忽然眼睛一亮。 “那……你看看我今天的妆容怎么样?”陈歆然调皮的朝沈枝眨了眨眼。 “很好。” “对不起哦,宝贝,我爸把我的卡给冻结了,今天就没带礼物了,欠你的生日礼物,下一次补上好不好? 你看,我还不小心把你的衣服给你弄脏了,要不,你再换一件吧?” “嗯。” “mua~,你最好了。那我先下去啦。”说罢,提着裙子便往楼下走。 待人走楼空后,沈枝才舒了一口气,真不想应付陈歆然,累。 有着一点空隙时间,沈枝一边在柜子中找衣服,一边问“系统,下面的宴会进行到哪一步了??” 也许,沈父沈母忘记她了吧??沈枝自嘲的扯了扯嘴角。 如果前世沈父和沈母把这件事处理好了,也许原主不会作恶的吧??毕竟这所有的一切是管家强加在原主身上的。 算起来,起初,原主也算半个受害者。 系统001:“宿主,下面已经轰动了。沈父和沈母已向众人介绍沈念婠的身份,与此同时,封晰晔当众求婚表白。这会儿,大家都在寻你呢。” 闻言,沈枝低笑“寻我做什么??” 看她笑话?? 原来拜高踩低是检验人性最简单的一个方式。 那她受教了。 在衣柜搜罗半天,找得沈枝额头冒满汗珠,才搜罗出一条黑色吊带裙。其他衣裙,要么被陈歆然撕碎了,要么被她翻得乱七八糟不成型了。 这条黑色吊带连衣裙很简陋,连一个图案花纹都没有。 可就是这样一条裙子,穿在沈枝身上,分外的性感迷人。 “黎爵溪现在在哪儿?”沈枝给自己补了个妆,问。 系统001:“在沈家后院呢?唔……宿主稍等,黎爵溪此刻正站在你房间阳台下的游泳池边。” 沈枝哦了一声,开始拉扯被单。 迅速打个结绑在比较坚固的柱子上后,将剩余不多的被单攥紧在手臂上绕了三四个圈,随后纵身往下跳…… 所幸,双脚刚好着地。 沈枝虚惊一场,微微松了一口气。 只是,还没站稳脚步,整个人晃了晃,头便被一个坚硬的东西给抵住了。 沈枝整个人蓦地一僵,下意识屏住呼吸大气儿不敢出。 黑帮大佬就是黑帮大佬,哪哪都带一把手枪。 “什么人??”许是刚抽了一根烟。男人身上有股淡淡的烟味儿,闻起来清冽,略微有些刺鼻。声音粗犷,带着一丝磁性的嘶哑和阴沉。 马甲文里的恶毒女配(6) 沈枝咽了口唾沫,战战兢兢道“你别乱来,我……我是沈家小姐,沈枝。” 闻声,男人低呵一声,带着浓浓的嘲讽之意,须臾,他声音略微收敛,一字一顿道“再给你一次机会。” 闭了闭眸,沈枝心下一横,闭着眼迅速转过身“是不是,您亲自一辩就是了。” 沈枝在心里打赌。 果然,周围瞬间静谧了。 安静到沈枝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甚至她感受到抵在自己额头上的那把枪被缓缓撤离。 “你……水色,是你吗??”看着沈枝那张稚嫩却神似萧水色的脸,黎爵溪晃了晃神。 仿佛,他的水色,那个穿着一袭洋装惊艳他一生的女孩儿,他的女孩儿又回来了。 看着男人赤红着双眸,手臂微微张开,朝她走来。沈枝心里一咯噔,适时出声,洋装紧张,结结巴巴重复一遍“先生,您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不是您说的水色,我是沈家小姐,沈枝。” 闻言,黎爵溪脚步一顿,一双漆黑的鹰眸如千年雄狮沉睡而醒一般,带着不可遏制的痴狂,死死的盯着她,一字一顿呢喃“沈?枝?” 沈枝嘿嘿一笑点了点头“是,呃……” 窒息感顺着脖颈的疼痛迎面而来,沈枝慌得瞪大眼睛。 若不是万不得已,她也不想模仿萧水色,到底是已故者。 在此前,沈枝在心里已经念了n遍南无阿弥陀佛。就差把释迦摩尼搬到眼前来膜拜。 看她诚心不?? 黎爵溪怒红着眼,长手一伸,直接禁锢住沈枝的脖子,见人往后一推。沈枝的背狠狠撞在墙上。疼的她倒吸一口凉气,脸色霎时一白。 她穿了一条裙子完全是为了应今天的场景和宴会。可四月的京城阴雨天气居多,夜里生凉。 此刻,不止背疼,还有冷。 沈枝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唇跟着发抖。 “为什么要模仿她,你知道你这张脸脸有多像她??相像得我想毁了你这张脸。”不多时一把匕首从沈枝脸上轻轻划过,沈枝身子一僵。对视着黎爵溪那张深沉晦暗的眸子,沈枝咽了口唾沫。 “我……我没有模仿谁,我本来就长这样的。”沈枝压着嗓子,说出话来的声音却是软软糯糯的。 黎爵溪打量着沈枝那张脸,想看出什么端倪来。甚至用刀尖轻轻刮了一下,除了掉了一丢丢粉墨,被刮过的那处肌肤已然红了。 是真皮实料。 黎爵溪冷着脸,后退一步,咬牙切齿道“最好不是,否则老子弄死你。” “……” 这话怎么那么熟悉?? “溪爷,我们该回去了。”远处,一个男子微微低着头叫唤。 沈枝眸色一闪,她微微弯了弯腰,伸手拂过眼角像是在擦泪痕一样。 “把她带走。”黎爵溪转身,冷淡吩咐。 那名男子愣了一下,看了沈枝一眼,眸底闪过一丝震惊,而后低头道“是。” 沈枝低着头,双手搓着手臂。眼角划过一丝笑意,差点没直接在原地蹦起来。 终于可以离开沈家了。 系统001:“宿主,您确定?” 话音一落,便有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黎爵溪眼神示意荣华,后者看向沈枝。 黎爵溪“听说沈家为女儿庆生,如此浩荡的成人礼把整个京城有头有脸的人都请来了。怎么沈家大小姐倒自个儿从阳台跳下来了。” 沈枝一脸防备的抬眸,缩了缩脖子,故作轻松“嗐,我这个冒牌货哪敢当真小姐。” “所以趁乱离开??”黎爵溪盯着她。 “难不成呢??既然不是沈家的女儿,我再留在这儿便是鸠占鹊巢了不是?” “还有点自知之明。”不知为何,眼前这个神似水色的女孩儿给他一种莫名的熟悉感。黎爵溪顿了一下,挥手“荣华,把她带走。” 荣华是跟在黎爵溪身边出生入死的兄弟。 待人走后,一众人缓缓出现在黎爵溪的视野内。 黎爵溪慵懒的掏出一根烟,划开点烟器,动作傲慢随意,双眸微眯,嘴角邪肆的勾了勾“怎么??沈家的酒水不够香?来看黎某吹西北风??” “原来是黎先生,我正在找小女呢??不知道黎先生可有见到??”沈父在来后院之前以命人调过监控了。 沈枝不在房间里,是从阳台跳下去的。看见她裸露着臂膀终身一跃的模样,沈父背脊间出了一层层薄汗。 枝枝打小就被他娇养着,妥妥的贵小姐气质。怎么可能会从阳台跳下去??跳下去后可有伤着??穿着那么单薄的裙子冷不冷??沈父皱着眉头,眸底掠过一抹担忧。 就算枝枝不是他的亲生女儿,他也不会放弃枝枝的。 闻言,黎爵溪嗤笑一声,鹰眸往周围一扫,陡然定在一个长相清冷,浑身散发着煞气穿着一身酒红色抹胸礼服的女孩儿身上,只微微瞥了一眼,他移开视线,似笑非笑,声音却异常阴冷“沈先生的女儿不是在这儿吗??” 放眼望去除了沈念婠和沈父,沈母长得相像外,没有旁人了。 沈父一时哑言。 “那就不叨扰黎先生了,黎先生随意。”沈父客套说了一句。 黎爵溪挑了挑眉,手指松散,那根只燃了一半的香烟自由垂落,见状,他抬起黑色皮鞋,脚尖在地下揉踩。 火星彻底熄灭后,黎爵溪才抬起脚步往前走。 只是刚走了两步,便被一道身穿酒红色礼服的倩影给挡住了。 “你身上有她的气味儿。”沈念婠低淡道,神情清冷,面无表情。 不是质疑,是肯定。 打他创立自己的帝国,从小混混一步步爬上来起,就没人敢拦住他的去路。 黎爵溪冷冷的扫了沈念婠一眼,从腰间掏出一把手枪在手里把玩着,转了两圈,带着一丝嘲讽之意,看都没看沈念婠一眼,冷笑道“认识??” 封晰晔见状眉头一蹙,立即搂住沈念婠的腰,将人挡在身后“溪爷,幸会。” 黎爵溪瞥了他一眼,满满的轻视。 也是,二十年前,黎爵溪曾是京城的商业巨鳄,那个时候封晰晔还是个几岁的毛头小孩儿呢。 马甲文里的恶毒女配(7) 封晰晔伸出手想要与他相握。 “滚。”见两人挡在跟前半天没动,黎爵溪眉间闪过燥怒和不耐烦。 倏然,一群带着蓝牙耳机身穿制服的男子手握着枪支对准他们。 “黎某本不想大动干戈的,赏沈家一点面子而已,竟叫你们不知这京城谁掌舵了。”黎爵溪抬手一挥,一群人立即举起枪齐齐对象沈念婠和封晰晔。 闻言,封晰晔笑“溪爷走便是。”随后他搂着沈念婠往一边站。 黎爵溪扫了他一眼,抬腿往前走,直到车离开,那几只枪杠子依旧对着他们。 “你为什么拦我??就这几个还拦不住我。”话音一落,只见不知何时,沈念婠已经与那群人打了起来。 封晰晔额角突突跳了跳,眸底闪过宠溺,婠婠还是那么调皮。收起笑意,他吹了一声口哨,很快那群留下来拿枪杆指着他们的人被封晰晔拿下。 沈枝垂着脑袋想打瞌睡一般点这脑袋,一下又一下的。 通过001传过来的高清视频,沈枝看到沈家后院发生的一切后,啧啧两声“这也能闻到我身上的味道??狗鼻子吧?这么灵?? 系统,我身上的味儿很重??” 沈枝深深吸了两口气,还嗅了嗅自己的咯吱窝。 啥味儿也没有啊!! 荣华透过反光镜看到这一幕,嘴角不由得一抽。 初见沈枝第一眼,他差点也把沈枝错认成萧小姐了。 不过不同的是,萧小姐长相更柔和恬静些。这位小姐个性张扬,不受拘束,洒脱随意倒与温婉贤淑,精巧窈窕差了几分。但这骨子里透出来的掘犟倒是有的一比。荣华若有所思的盯着反光镜,看了良久。 “不愧是马甲大佬,首席调香师yihan。系统,你这给我设定的命格也太惨了吧?”沈枝噘着嘴不满道。 而且,若是女主欺她,她还不能动女主,否则这个位面就会因为女主再一次崩塌。 系统盯着沈枝没说话。 沈枝眯了眯眼,冷声道“下次再给我弄这样的命格,你就死定了。” 说罢,沈枝扭头就走,离开空间站。神识回到车内时,车子已经启动了,而黑道大佬黎爵溪正闭眸坐在她身边,沈枝瞟了大佬一眼,下意识屏住呼吸,不敢说话。 车子开了许久,沈枝偷瞄窗外时发现车子正朝京城城外的山上行驶。 “这是要去哪儿?”沈枝掂量了许久才问道。 别耽误她攻略纪景丞呐。正当沈枝坐针如毡时,却没人应声。 她略微烦躁的狠狠瞪了黎爵溪一眼,嘴唇蠕动,细碎到只有几分贝的声音从声带中传出,可惜人耳无法识别。 “聒噪。”黎爵溪不耐烦皱着眉头。 沈枝以为黎爵溪没发现她这小动作,没想到男人忽然呵斥一声,吓得她抖了一下,完全是条件反射。 哼!!╯^╰ 沈枝没再骂他,转过头看向窗外。call出系统“纪景丞姓纪跟纪家有什么关系吗??” 毕竟按照前世她的经验来看,所攻略的对象绝对是她在这个世界能抱上大腿的。 系统道“纪景丞是纪家二爷的私生子。” 马甲文里的恶毒女配(8) 私生子??沈枝蓦地竖起耳朵“说说看。” 系统001:“二十年前,纪家二爷来了一趟榕城出差便遇到了纪景丞的母亲,叶小澜。两人在一个公园一见钟情,当时恰逢路人遭小偷,叶小澜冲上前与歹徒搏斗受伤,而这路人便是纪二爷。” “伤在腹部,纪二爷是一个很隐秘的人物,出门身边几乎不带保镖,就带了一名助理。见叶小澜因他而伤,他便亲自照顾她。两人就此心生情愫。” 沈枝狐疑“既然这样的话,那纪景丞为何会是私生子呢??” 系统001道:“因为纪二爷后来已婚。” “已婚他还来招惹人家??渣男。”沈枝为叶小澜愤愤不平。 系统001:“宿主,纪家二爷是有苦衷的,他有短暂性失忆症。” “其实,在离开榕城后,纪二爷便准备了聘礼想来迎娶叶小澜,但奈何病症让他忘记了在榕城与叶小澜的点点滴滴。加之纪家是名门望族,纪老爷子不允许自己的儿子娶一个不三不四的女人回来。于是给纪二爷和贺家小姐贺呦订了一门婚事。” 沈枝双手交叉抱怀,漫不经心摇了摇头,若有所思低语“若深爱怎么会舍得忘掉。” 系统001适时补充:“不止哦!在纪二爷被确诊有短暂性失忆症后,为确保无后顾之忧,纪老爷子找人洗去了纪二爷在榕城的记忆。这人宿主也认识,是荣华,一名世界顶尖催眠大师。荣华为纪二爷催眠催了三次才让纪二爷彻底忘却叶小澜。” “三次。”沈枝喃喃道。 系统001附和:“是啊,整整三次。后来,二爷的短暂性失忆症得到改善后,也没在想起当年的事。纪家口风很紧对当年发生的事决口不提。纪二爷的性子也从那一刻发生了变化。” “什么变化??”沈枝下意识问。突然对这个素未蒙面的纪二爷有了一丝好感和好奇,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情,能让催眠大师催眠三次…… 系统001:“众所周知,在当年黎爵溪还是个小混混时,纪二爷在京城的势力可谓一手遮天,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在商界叱咤风云。纪老爷子子嗣不多,老大是个文人,不好经商,舞文弄墨是他的强项。但纪家是世家,纪老爷子需要后继者。老幺是个女娃,人称三姑娘。所以这担子也就落在了纪二爷身上。” 沈枝笑问“这与纪二爷性子变化有何干系?” 系统001道:“大着呢,认识叶小澜以前的纪二爷是商场精英,不问情,认识叶小澜后的纪二爷方知情,才动情。但被清洗记忆后的纪二爷无情且滥情。如今行走在烟柳花丛中潇洒自在,不问情也不念情。” 沈枝:“……”这纪二爷和贺呦结婚也有二十年了吧??难道就没有动过一丝情吗? 系统001摇头:“没有,当初二人结婚是商业联姻,利益优先,若有情,也仅仅只是贺呦心悦纪二爷。” 沈枝迟疑了一下,又问:“那叶小澜呢??纪老爷子难道不知道纪景丞的存在吗??” 马甲文里的恶毒女配(9) 系统001摇头:“在纪二爷离开榕城后的第二个月叶小澜才发现自己怀孕了。那天正巧是贺呦和纪二爷的婚礼。二爷醉酒后,唤了叶小澜的名字。贺呦疑心重,特地命人买通纪家管家查了此事,查到叶小澜的行踪后,将人逼至芜镇,芜镇是一个最落魄的地方,落魄到当地人需要用皮肉生意来赖以生存。就连当时怀有身孕的叶小澜也被逼得不能幸免。” 听到这,沈枝背脊发凉,胸口闷闷的,她无法去细思叶小澜的经历和遭遇。 许久,她问道:“那后来呢?叶小澜她……还在吗??” 系统001:“被那么多人糟蹋过,叶小澜得了那种病,死了。所以这个世界攻略男主的任务可能有点难度,因此不限时,宿主可自由选择离开或留下。” 沈枝没吭声,她瞥头望向窗外,目光幽深。 黎爵溪缓缓睁眸,感受到身边这个女孩身上散发的气息不对劲,他道:“去水色别居,我家。” 哦,是回答沈枝方才问他的话。 只是沈枝一时失了神,没有听到。 系统001有道:“而且男主纪景丞出生那天叶小澜正被几个男人……叶小澜是因此小产才生下纪景丞的。” 沈枝喃喃问“叶小澜是难产而死的?” 系统001:“不是。” “她是被贺呦的人凌虐致死的。纪景丞当年七岁,他亲眼目睹自己的母亲死在自己眼前,却无能为力。如今纪景丞正努力一步一步爬到京城想为母报仇,按照现在的发展线,就在昨日纪景丞已经离开芜镇来到了榕城,所以宿主若要去男主身边的话,只需去榕城即可。” “纪景丞现在多大??”沈枝问。 系统001:“27岁。” “001,你给我讲讲叶小澜和纪景丞的故事吧。” 系统001:“好……” 一个小时后,沈枝歪头靠在背椅上,闭着眼。 黎爵溪用胳膊撞了撞沈枝,有点嫌弃“喂,起来。” 沈枝眯了眯眸,眼底一片猩红,在黎爵溪看来,以为是沈枝没有睡饱,才会这样。殊不知,刚才沈枝沉浸在叶小澜和纪景丞的故事里,因为心疼娘两的遭遇而哭红了眼睛。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像是撒泼儿一样瞪了黎爵溪一眼,哼声道“你不知道你的劲儿很大吗?不会温柔点吗??活该单身。” 没有给黎爵溪反驳的机会,沈枝又道:“还有哦,我不叫喂,本小姐有名字,沈枝。小沈阳的沈,枝叶的枝。” 小沈阳??黎爵溪疑惑的皱起眉梢。看着小姑娘气的鼓起似河豚一样可爱的腮帮子扭头就朝他的别墅走去。 走得太快,不小心把脚崴了一下。沈枝气急,直接将鞋子扔在原地在山顶几度低温的情况下赤着脚丫子,继续往屋里走。 前面有保镖将沈枝拦下,沈枝毫不客气白眼甩过去“我是你们老大请来的客人,我看谁敢拦我。” 保镖下意识看向沈枝身后的黎爵溪,黎爵溪抬手一挥,那群保镖才放行。 目视着沈枝远去的背影,黎爵溪鹰眸微眯“荣华。” 荣华上前一步,微微颔首,毕恭毕敬:“溪爷。” “这个小姑杨跟我的水色……像吗??” 溪爷称呼萧小姐一直如此。 荣华朝沈枝的背影看去,道:“像,荣华识人无数,从没见过哪个女子长相和神韵如此像萧小姐,就连刚才生气说话指控爷时的神韵也相差无几。可是……” 黎爵溪瞥向他“什么?” 荣华低着头“可是,溪爷,萧小姐已经不在了。”您忘了,当年萧小姐的尸体还是您抱回来的,就葬在水色别居不远处。 许久,黎爵溪深深吸了一口气,仰头看向不远处山边的一个角落“是啊,我的水色……她不要我了。她以为我抛弃了她,就跟我赌气,现在她再也不会回来了。” 停顿了半响,黎爵溪感慨道:“倘若我的水色没有死,倘若我当年没有跟秦爷混,我和水色,我们还有后来,我们会结婚,也会有自己的孩子。你说,我们的女儿是不是也有小姑娘这般大了?” 要是他有一个女儿,和水色,他一定会把她捧在手心里宠着,爱着。 荣华默默站在一旁,没有吱声。 他是催眠师,比谁都清楚一个人思念另一个人到极致是会为之魔怔。而他这些年跟在溪爷身边只是为了治愈溪爷的不眠症。 在荣华看来,一个男人若想征服世界,就不应该贪恋儿女情长。 但溪爷与萧小姐之前的情谊却是他可望不可得的,倘若那个女人没有选择跟纪曜在一起,或许她就不会惨死了。 小澜啊小澜,是你先不要我的。既然我得不到的东西他也别想得到。荣华攥紧双拳,眸底掠过一片狠戾。 须臾,黎爵溪道:“行了,进去吧。着人准备晚饭。” 荣华收起情绪,连忙点头:“是。” 一进屋便看见沈枝整张脸都埋在自己的臂弯里,双手抱着膝盖,蜷缩着坐在沙发一角,像个极没安全感的孩子。 但黎爵溪倒不会这么想,他缓步朝沙发走去,坐在沈枝对面。 看着她,眼神带着审视。 “会跳舞吗??”黎爵溪出声,打破客厅宁静的气氛,问。 沈枝没抬头,声音闷闷的:“会一点,干嘛??想让我跳个你看啊??就不跳。”气!死!你! 黎爵溪被沈枝这挑衅的声音给气笑了,却没跟她置气“行,先去清洗一下,再下楼用餐。” 话落,黎爵溪转身离开。 沈枝被佣人带进一间客房。 “沈小姐,我们先生吩咐了要好好伺候您,这是您换洗用的衣物,浴水已经为您备好了,您看看还需要什么??”几名佣人低着头恭恭敬敬道。 沈枝在房间里走了一圈,房间的格调以暖色调为主,没有过于花里胡哨,也没有过于沉闷,是沈枝喜欢的小清新又不失温暖类型。墙上还挂有几幅墙画。 见沈枝看得入迷,佣人解释:“这是黎先生找墙画师画的,水色别居每间房间的设计都是按照已故夫人的喜好设计的。摆放的收藏品还望沈小姐莫要乱动。” 马甲文里的恶毒女配(10) 沈枝嗯了一声:“知道了,暂时不需要你们在这,你们该忙什么就去忙什么吧。” 佣人:“是。” 待人离开后,沈枝才转身走进浴室,顺便把房门给反锁了。 沈枝趴在浴缸上,鼻子轻轻嗅了嗅,一股清香的气味儿扑鼻而来,她不愉快的情绪也被吹散了不少。 …… 沈家 沈母找到沈枝遗留下来的信用卡和信封时哭得不能自我“都怪你,好好的一个成人宴,还把女儿丢了。枝枝可是养在我身边十八年的女儿,你竟然随意找了一个人就把她给赶走了。沈琦,我要跟你离婚。” 听见沐涟漪说要跟自己离婚,沈琦直接给吓傻了,噗通一声,他双膝着地跪在沐涟漪跟前,握住她的手道:“老婆,你别吓我。我已经派人去找了,很快就能找到咱们女儿了。” 沐涟漪甩开他的手,转眸瞪向冷着那张面无表情,好似这所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的沈念婠。 沐涟漪大脑来不及思考,冲过去一巴掌甩在沈念婠脸上“你不是我的女儿,你给我滚出去。” 啪—— 封晰晔来不及阻挡,眼睁睁见沈念婠挨了一巴后,急忙将人搂在怀里,转过身,怒视沐涟漪。 “伯母。”他一字一顿,带着威胁,双眸漆黑如墨,深得看不见一丝光“婠婠是我疼在心尖的宝贝,伯母若是不喜欢她,还请尊重她。” 沈念婠眸底一片寒意,脸部火辣辣的疼痛感时时刻刻都在提醒着她,前世的一切都将会继续上演,而她的懦弱才是杀死自己和孩子的真凶。 她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抚下封晰晔的手,望着沐涟漪,道“我也希望我不是。”不是你们的女儿,那我的人生是不是就不会被别人换掉了。 沐涟漪气得胸口起伏不定,哪有心思去听沈念婠胡说八道,尤其她听说沈念婠寄养在乡下,更是嫌弃得不行。 这绝不会是她的女儿。 沐涟漪心想。 她的女儿是枝枝那样乖巧懂事的,绝不会像这个女孩儿一样,冷漠无情就算了,还声称已婚,嫁给了身旁这个男人。 啧啧,才多大啊,就嫁人了,刚满十八吧??沐涟漪眼神透露出满满的厌恶和嫌弃。 沈琦刚想插嘴,又被沐涟漪给打断了“行了,从哪儿来的回哪儿去,沈家不会认你这种不三不四的人回来。” 原以为听到这话,心底会有一丝痛意,可沈念婠突然发现,她内心竟毫无波动,她低淡道“打扰了。” 说罢,牵着封晰晔的手往外走。 “嗳~”沈琦想将人拦住,刚抬腿追了一步便被沐涟漪给拦住了“姓沈的,你要是敢跟过去我跟你急。” 沈琦无可奈何,只好苦口婆心的劝“老婆,婠婠真的是我们的亲生女儿。” 闻言,沐涟漪余光瞟了周围一眼,她忽然声音上扬“我的女儿只认枝枝。” 刚走到楼梯边缘的沈念婠脚步忽然一顿,封晰晔心疼的看着眼前的女孩。她轻轻扯了扯嘴角,仰眸看向封晰晔,笑着“晰晔哥哥,陪我去吃一顿火锅好不好?”心情不好就想吃点辣的。 封晰晔轻捏她的鼻尖,眼神很是宠溺“好。” 马甲文里的恶毒女配(11) 待人走后,沐涟漪将房门关上,重重的舒了一口气,身子蓦地发软,顺着门滑了下去,整个人跌坐在地上。 吓得沈琦一踉跄,给跪了过去“涟漪,你这是怎么了?” 沐涟漪再次抬眸时,眼眶已通红,她看着自己的手掌,呜咽道“我把我们的亲生女儿逼走了,我还打了她。” 沈琦被沐涟漪这句话给震得不轻。 什么叫逼走了? 沐涟漪忙擦着眼泪,将手心那快拽碎的信封给张开摆在地上。 看清楚上面的字眼儿时,沈琦瞳孔狠狠地一震。 白字黑字,字迹端正,像是刻印上去的一般—— 我相信当妈妈看到这封信时我已经离开了。感谢爸妈这十八年来对枝枝的养育之恩,枝枝无以为报,来日定当重谢。 对于自己的身世,枝枝很震撼。也难以置信,怎么……与我相处十八年的爸爸妈妈,突然有人告诉我,不,我不是他们的女儿,我的命运从出生那一刻起就被人换了。没有人问我愿不愿意? 现在,枝枝是愿意的。因为遇到了宠我爱我疼我的爸爸妈妈。 但是妈妈看到这封信后,要警惕。当年究竟是谁操控了这一切。能把两个幼婴互换却不被爸妈发现?? 枝枝猜想,这人一定是沈家的人,而且是爸妈最信任的人。 沈念婠前半生比枝枝过得艰辛得多,枝枝不希望因为我的离开而让妈妈对沈念婠有猜疑甚至憎恶她。十八岁的成人宴本就属于她,是我强占了原本属于她的宠爱,代我向她说声抱歉。 爸妈亲启。 ——爱你们的枝枝。 “狗系统,你说这黑帮大佬怎么还有这癖好??” 沈枝略微嫌弃的看着自己穿着一身不符合年代感的舞衣。妆缎素雪细叶薄轻纱裙,为了配合这条纤长的襦裙,还把她的发丝挽成高高的半螺式发髻。 沈枝坐在镜子前,晃了晃神,有一秒钟她以为杨玉环降临人间。唐玄宗坐在前头举起一杯小酒笑眯眯的看着杨玉环,歌舞升平,美人伴舞。荒唐,淫佞,却又昭示着难得的安宁。 系统001及时止住她荒谬的想法“宿主打住,您可别作死了。赶紧离开这儿吧。”不然何年何月才能走到男主身边呢?? 沈枝翻了个白眼,拿起一个不知道叫什么的骡子开始描眉,学着古人那淡雅的劲儿,还别说,挺恬静的仪态。照着镜子,沈枝挑了挑眉梢: “我也想呐,但是我现在出不去啊。外面有马甲大佬及一众朋友正守株待兔呢。有本事,狗统子,你把我带过去??”不然一出去就踩雷,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通过系统传来的高清视频,她已经了解到在她走后沈家发生的一切。绕是沈枝也惊呆了。 她明明留了一封信告诫沈母,没想到沈母扬手就给沈念婠甩了一耳光。换做是她的话,恐怕想认亲的心早就拔凉拔凉了。 何况,养而未育。 不知道这笔账,沈念婠会不会算到她头上来??真是想撇清都难!! 马甲文里的恶毒女配(12) 为了不影响攻略纪景丞,她还是避开世界女主的好。 免得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毕竟女主这个马甲大佬身边还有许许多多数不清的志同道合者。 不喜她的,首当其冲便是沈荡。 沈荡得知沈枝不是沈家女儿后,恐怕笑到牙都要掉了。这会儿正绞尽脑汁怎么去补偿团宠沈念婠这个亲堂妹呢。 …… 沈枝被带至另一间房,这里四面墙都是镜子。中间搁着一块嫣红色纱布隔在中央。 透过纱布,沈枝隐隐约约看见眼前两个人影。 倏然,啪嗒一声。 灯灭,四周陷入黑暗。与此同时,沈枝的心也跟着紧了一分。 须臾,一道刺眼的灯光打在沈枝身上,被强烈的光刺得睁不开眼。沈枝微微用手挡住强光,才勉强睁开双眸。 此时,隔在中央的那块纱布已经被掀开,沈枝清楚的看见台上的两个男人。 黎爵溪和荣华。 大佬双腿交叠右手夹着一根雪茄烟眯了眯眸盯着她。 荣华则是半声不响的站在黎爵溪身后低着头随时待命。 看着这仗势,沈枝仿佛听见有人在指挥她。 接着奏乐,接着舞…… 再看看大佬的眼神,可不就是“请开始你的表演……”合着她就是一个戏子?? 穿着这身舞衣,在古代,恐怕戏子都称不上吧?? 沈枝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眸,跟着系统传送给她的一支舞,一边学一边跳。 是叶小澜成名的那支舞,鲜有人知。 看着一袭舞衣的沈枝在中央转圈圈,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眸底星光闪闪,双手从胸前往两侧一摊,轻纱跟着飞舞。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黎爵溪愣愣的盯着沈枝,脑海里却是划过另一个人的容颜。 半个小时后。 “先生,枝枝舞艺不精,献丑了。先生觉得可还行??”沈枝眨了眨眼,声音很轻。 黎爵溪眸光定定的盯住舞台中央,半天没有缓过神来。 荣华低声凑在黎爵溪耳根叫了一声“溪爷。” “嗯?”他方回神。微微瞥了一眼,才看见沈枝低着头一脸诚恳。 黎爵溪面无表情,起身,丢下一句话便朝门外走去。 “早点休息。” 沈枝转身回眸看着那平白多了一份孤寂和落寞的身影,她悠悠的撅了噘嘴。 “001,你说爱一个人真的会失去自我吗?”沈枝喃喃低语。 系统001:“宿主,001没有情感按钮,无法识别,也不能深刻体会,宿主可以自己试一试。” 沈枝挑了下眉,一脸不羁,漫不经心的歪着头看着镜子前的自己“把叶小澜会跳的舞再播放一遍,我要学。” 系统001:“好的……宿主请注意查收。” 沈枝跟着叶小澜的步骤翩翩起舞。 这一跳就是一宿。 而水色别居一个小山脚,男人手里握着一酒瓶,原本被熨烫的一丝不苟没有褶皱的墨色西装此刻皱巴巴的,头发有些凌乱。 近看,下颌多了一堆胡渣。 荣华静静的守在旁边,自始至终都不置一言。 这样平静的日子持续了一周,而沈枝在这别居里好吃好喝住着住下。 马甲文里的恶毒女配(13) 白天没人管她的时候,沈枝一个人待在舞房练舞。傍晚黎爵溪回来后,陪他用餐,然后把舞跳给他看。 完了后,沈枝发现,黎爵溪总会消失那么一阵子。 直到第二天天明,她被佣人叫起来吃早餐时,才看见黎爵溪坐在沙发上看书。 具体是什么,沈枝不知。不过大概能猜到的是,跟萧水色有关。 …… 半个月后。 沈枝四处打量一番,夜色如墨,静寂到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她捻了捻口袋,口袋里还有几个值钱的东西,够她过一阵子。确认好后,她轻装上阵,啥也没带。 穿着一条黑色工装裤和衬衫。带着一顶黑色棒球帽,鬼鬼祟祟沿着墙边缘走。 这墙会不会太高了?? 沈枝双手叉腰仰头看着两米多高的围墙,无奈的咬了咬牙。 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半夜出逃了,也绝必会是最后一次。但……荣华这老小子竟然叫人把围墙堆砌高了整整三十厘米不止吧?? 她也就168厘米的身高。 这怎么够得着啊??偏偏围墙该死的光滑!! 上面不会还插了玻璃碎渣子防盗吧?? 就在沈枝烦得在后院着急踱步时。 二楼书房。 荣华悄悄推开门,将手中的ipad递给黎爵溪,声音压得极低“溪爷。” 黎爵溪抬眸,漆黑的眸色与夜色相融合,里面似深渊,又似什么都没有。他盯着ipad里的女孩儿蹦跶两下去够围墙顶端。 没够着,女孩儿又仓促跑开,约莫二十分钟后,手里拽着一根铁绳,好巧不巧的是,铁绳尾端有一个尖勾,刚好可以挂在围墙外围的砖上。 黎爵溪眯了眯眸,看着沈枝拉着绳子沿壁行走。 “溪爷,要下面的人拦住沈小姐吗??”荣华见沈枝马上就要爬出去了,适时出声。 黎爵溪深深吸了一口雪茄,卷卷浓烟从鼻腔和唇边溢出,似仙境迷离,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见他淡淡道“随她去吧,派阿华在后边跟着,护送她出京城。” 话落,黎爵溪起身离开书房。 沈枝瘸着腿弹跳了两下,眉梢跟着皱了皱,倒吸一口凉气,嘶了一声。刚才跳的着急,一没注意,不小心把脚给崴了。 倏然,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沈枝吓得屏住呼吸,连忙瘸着腿往相反的方向跑。脸色一白一红,白皙的额头上染了些许薄汗。微风吹拂,额前细碎的发丝摇曳,洒落在额头,平白增添了一抹朦胧的质感。 只是,她没跑几步,就被人拦住了去路“沈小姐??” 有人唤她。 闻声,沈枝身子蓦地一僵。 阿华喘着气,微微低着头。 沈枝背着身,表情僵了几分,下一秒她尬笑“啊哈哈,那个,今天的天气好凉爽啊。 哎,别跟我跟那么紧嘛,我没有要逃跑的,就是整天待在别居里太闷了,这不,出来透口气,欣赏欣赏美景嘛。 你看那儿??像不像射手座,好漂亮的星星啊,你说是不是??” 沈枝指着乌云密布的天边。 阿华顺着看过去,嘴角抽了抽。乌七八黑啥也看不见,还有,夜里的山上能有多热?? 这贼喊捉贼的模样真是被沈小姐演得炉火纯青。 “小姐,明日有雨,今夜天上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有的只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深沉和幽暗。 沈枝嘴角抽了抽,面部不知道该摆什么样的表情。 你好歹卖给面子配合一下下,真是钢铁直男!!!活该别居里除了她和两名女佣,一个雌性动物都没有。 就连养在后山的两条豺狼都是雄的。 沈枝气得胸口闷,头顶上像是在喷火,她转过身,狠狠地瞪了阿华一眼。 “走吧。” 说罢,率先越过阿华原路返回。 只是,刚走了两步又被阿华给叫住了。 “沈小姐。” 沈枝双手叉腰,一脸的‘本小姐心情不爽’盯着他。 “又干嘛?” 他解释“溪爷知道沈小姐半夜爬围墙出逃。” 沈枝:“……” 就有点小尴尬。 她立马像小学生站军姿一般站得笔挺笔挺的,咽了口唾沫。 “然……然后呢??”沈枝内心忐忑,声音结巴的问。 毕竟距离上一次出逃也就三天前,她惹怒了黎爵溪,黎爵溪放狠话说,若是她再出逃,把她的腿给打断。 还命人把围墙堆砌高了几十厘米。 思及此,沈枝身子颤抖了一下,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腿。 还在还在,没断,心瞬间安了不少。 阿华看着她,道“溪爷命我保护沈小姐出京城。”毕竟马甲大佬们都在搜索她。 沈枝惊诧的“啊?”了一声。 有些不可思议。 阿华又重复一遍“溪爷允许沈小姐离开水色别居,并安排我保护在侧。我一定会护送小姐平安离开,小姐放心。” 沈枝突然扬起嘴角,跳了两下凑到阿华跟前,抬起自己的胳膊。 阿华不解的看着她。 “快咬我两口,看看我是不是在做梦??”沈枝笑着。 阿华:“……” 到底是没敢咬。 一路上,沈枝追着阿华问。 “真的放我走??” “确定不是把我带到另一个地方给关起来??” “……” “我走了就再也不会回来了噢~”沈枝悄咪咪的打量阿华的神情。 “……” 对方专注的盯着前方的马路,表情过于严肃。 挣扎了一番,沈枝终于安下心来了。 “黑帮大佬是真想放我离开啊。”她一脸满足。 系统001给了沈枝一个白眼“你才知道。” 约莫走了半个小时的路程,沈枝突然有些坐立不安了。 “这是要去哪儿啊?”这不像一般的公路,反而像是山路。 阿华沉着声音“这是一条偏僻的山路,可通往隔壁榕城和繁城,小姐坐稳了,我们被跟踪了。” 话落,他脚踩油门,车子几乎以漂移的姿势在山路横行。 沈枝微微转头瞥了一眼,看见后面有一辆黑色小轿车紧追不舍。 她汗颜,call系统“后面跟踪我的是沈念婠的人嘛?” 系统001:“是的,宿主。” 玛德。 “这马甲大佬有病吧??我特么认识她吗??”沈枝有些无语。 就算重生了。 她对沈念婠也是避之不及的好吧。 马甲文里的恶毒女配(14) 系统001:“或许马甲大佬把对原主的恨施加到了宿主身上??”毕竟,前世的沈念婠被关在地牢里死得那么惨,死的不止她自己,还有一个未曾谋面的胎儿。 “那没道理要我来还啊?001,如果女主对我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我还回去应该理所当然吧?”沈枝冷着脸,悠悠道。 系统001道:“不可以,宿主不能伤害女主的性命。” 沈枝:“……”我特么没说让她死。 系统001:“请宿主扮演小白莲角色,攻略纪景丞,完成任务后即可选择离开。” “扮你妹!!”沈枝被这破系统要给气死了。 系统001:“宿主,001没有妹妹。不过能多一个宿主这么可爱的,也不是不可以噢~” 沈枝瞪着他,只准官兵放火,还不许百姓点灯了是吧??她偏不,她又不欠沈念婠什么!!! 听见沈枝的声音,系统001又道“宿主既然寄宿在原主身上,一系列的包袱恐怕需要宿主背一背。” 沈枝:“……”那你给我换个原主寄宿吧!! 系统001:“抱歉,宿主,新的世界,您只能寄宿一次,而且不能更换原主。” “滚。” 沈枝狠狠地咬了咬牙,闭麦。 现在是开始威胁她了是吧?别以为她不知道一旦签下那份协议,她与系统是一荣俱荣,一陨俱陨。 这狗系统是被人控制了嘛??算了,管他三七二十一呢,女主要是敢欺她,她一定得还回去。 想清楚后,她冷着一张脸,瞥了那辆距离他们不到二十米距离的小轿车。 “我来开。”她看着阿华。 不是请求,是通知。 一句清冷毫无温度的话,听在阿华耳朵里像是有一种强横的气势和命令感。 他脑子嗡嗡响,情不自禁撒开手,给沈枝让了座。 直到车子开了半响后他才缓过神来“小姐会开车吗?” 废话。 沈枝没理他,眯了眯眸,看着后视镜里的车子,她嘴角忽然扬起一抹弧度“有枪吗?” “啊?”阿华一时没跟上沈枝的节奏。 “有枪吗?”这小子怕不是傻了? 沈枝耐着性子又重复了一遍。 阿华愣愣点头,听着沈枝的指挥“枪技怎么样?” 阿华抿了抿唇“还好。” “我看他们的车轮胎转得太快,有些晃眼。”她似笑非笑的丢出一句话。 砰砰—— 伴随着枪声,一道呼啸刺耳的摩擦声划破天际。 透过后视镜,沈枝嘴角,掀起一抹冷意。阿华把玩着手枪转了一圈,将子弹抽了出来,又塞了一颗进去,递给沈枝“防身。” 闻言,沈枝微微瞥了他一眼。精致的小脸上扬起恬静又妩媚的笑容“谢谢。” 阿华耳朵染上一抹红晕,略微不自在的别过头。 眸色一动,他从后腰处掏出一把匕首,光泽四射,很是晃眼。 沈枝把车开得又快又稳,很快走出了山路。 阿华将匕首递给她“这还溪爷赏给每个下属的匕韧,每把刀上都有专属的记号,我的这把刀虽然短了点,但秘诀就在于刀柄这里有个小机关,我偷偷改造过的。 马甲文里的恶毒女配(15) 即使尖韧不能刺伤对方,这个小机关,也就是握柄这里,依旧可以射出小刀,因为身形小又尖锐,所以一击便能让敌手毙命。这个……送给你,防身。” 声音听起来憨憨地,却意外藏着一丝不可察的关心,沈枝也不想驳了对方的心意,于是都收下了。 刚好,原主宿敌颇多,她也可以借此防身,还是有必要准备一些武器。 …… 一路顺利到达榕城已经是次日上午九点了。 中途沈枝犯困把驾驶座的位置让给了阿华,阿华倒是一宿未睡。 她是被阿华叫醒的,入目即是一双通红的眼眸。 沈枝下车,微微颔首,一脸真诚“谢谢。” 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有责任义无反顾的帮自己,沈枝一直都明白这个道理。 阿华抿了抿唇,同样恭恭敬敬颔首。 他们停在了一家酒店大门前。 大约是知道她所需。 沈枝道了声谢,又叮嘱叫他先休息一会儿再回京城。 阿华没吭声,只是微微垂首,表示明白了。 沈枝没再多说,毕竟京城的一众人她都不想站染上半分干系。 她转身,利落的朝酒店走去,小脸的表情更是唰的一下变了。收起浅浅的笑意,面若寒霜。 “001,我要知道纪景丞今天的动向。” 系统001:“宿主,纪景丞如今就是一个打工人,为别人打商战的,不过也因此在榕城出了名。今天恰逢市长千金生日宴会,是偶遇商业大佬的良机,纪景丞大约不会避嫌。” “小姐,这是您的卡,请收好。您的房间在1109号。” 沈枝收回自己的身份证,道了声谢。 她懒羊羊打了一个哈欠,掀了掀惺忪的眼皮,声音低淡的回应系统“嗯。” 到了酒店第一件事便是睡觉。 入睡前,沈枝调了个闹钟。 看着一秒即睡的女人,系统001藐视的瞥了一眼。再低头看着手里的邀请函,他将邀请函传输过去。 很快,一张写有大大的贺字的红色封面很快出现在桌上。 叮叮叮…… 下午三点,闹钟准时响起。 沈枝起床,将窗帘拉开,光有些刺眼,她眨了眨眼。 看着脚下的榕城,沈枝双手交叉抱怀站定。 跟京城确实不能比拟。 差的也不止一星半点,榕城好像是最近这两年gdp才走上来一丢丢。放眼望去,这栋酒店算得上榕城的高楼大厦了。 大致扫了一眼城市构建后,她随手拿了一套浴袍走进浴室。 晚上七点。 一辆粉丝的骚包车极其突兀的降临在众人的视线,惹得周围频频出现惊叫声。入场的帅哥美女们纷纷忍不住停下脚步,看着停在酒店门口的那辆车。 ——嘿喂,那会不会是市长千金啊?? ——真是豪气啊,我没看错的话,这辆车还是新上市的那种,还带着爆闪。 ——也许吧,放眼望去,也只有市长千金有这本事开兰博基尼呢。不然,论谁能有这种本事。 不多时,一双米白色高跟鞋踏在地上,露出一双白皙的玉腿。 围着看热闹的那几个人下意识屏住呼吸。 看着眼前站着的男人,沈枝将小手递过去,唇角微微扬了扬“谢谢。” 阿华打着一把黑伞,扶着她出来。 女人穿着一身藕粉色锦绸缎旗袍,一颦一笑间风情万种。尤其眼角处的那颗泪痣,平白在化有淡妆的脸上多了一份妩媚和妖娆。她长发及腰,没有过多装饰,仅仅将长发挽成一个高高的马尾,搭了一条浅色衬旗袍色的发箍。几缕空气刘海随着冷风轻轻摇曳,神韵上多了一抹温婉。 榕城地形类似于盆地,四处多山环绕,地势很低,三月的阴雨天竟跟寒冬腊月不相上下。沈枝拢了拢肩上的雪白貂裘,转眸看向阿华“走吧。” 阿华略微不自在的低下头,不敢用倾慕的眼神去亵渎沈枝。 他是被沈枝给半路截住的。思忖一二,请求了上面的指示,荣哥说“溪爷的命令,好好保护她。若她有任何闪失,你也别回来了。”他便因此留了下来。 ——这是哪家小姐啊,怎么从前都没见过?? ——这不是我的初恋吗?小妖精,又出来招摇过市了,回去得把她的腿打断,插在我裤腰上。 ——嗳喂,醒醒,但凡多吃几颗瓜子也不至于醉成这样,宴会还没开始呢!! ——这小妞长得真好看,救命,我要弯了。 ——你很直吗? “……” 好了,这天没法聊了。 一众人窸窸窣窣朝酒店大门涌过去。却在沈枝必经之路齐刷刷的让出一条道。 沈枝浅笑,嘴角扬着小酒窝,很礼貌的微微颔首“谢谢。” 为首穿着礼服的几个女孩子都红了脸。 ——我操!! ——老子特么要酥了,腿软。 ——就是受不了,长得好看,还这么温柔。关键是明明妩媚妖孽的要死,说出来的话声音甜腻又温柔,小妞,嫁给我吧。 ——唉唉,冷瑶也,醒醒,别在犯花痴了。你俩是同性生物。 被唤作冷瑶也的女孩儿听见自己伙伴的指控后,眼巴巴的盯着沈枝的背影,有些泄气的撅了撅嘴,呢喃着“大不了我去一趟泰国就是了。” 多大点事!!! 就是不能影响她爱美之心。 肖箫有些嫌弃的摇了摇头“哎呀,快走啦。在外面冷死了,我的礼服也被弄湿了。你不是想看美女吗?你家女神马上就要进去了。” 两人是挚友,年龄跟沈枝相仿。 也是哦。 这么想着,冷瑶也拔腿提着裙子就跑。 肖箫有些无奈,只好提着裙摆跟上。 几个男性毫不掩饰迷恋的目光赤裸裸的落在沈枝身上,沈枝视而不见。 到了门边,被保镖拦下。 沈枝看了阿华一眼。 阿华将邀请函展示出来,那些人才放行。 他不知道这张邀请函沈枝是如何弄到手的,但他也不会过多询问。 沈枝的车技已经让他见识到了沈枝的另一面,他想,这个女孩儿肯定不止那么简单。 他甚至在猜想,以她的身手大约真想逃出水色别居也不见得是件难事。只是,她为何会留在别居??阿华不解。 马甲文里的恶毒女配(16) 沈枝突然停下脚步,盯着他,压低声音“你先转悠转悠,不必跟着我,我去找点吃的。” 阿华点了点头。 沈枝四处探望一番,唔,今天的女主角还没登场。 不着急,先填饱一下肚子。 系统001不明白,沈枝弄出那么大的动静,竟然穿的那么保守,一般人不得露个胸沟,吸引一下人群??增加一下身上的光环??哪怕上次生日宴女主穿得也没沈枝这么保守吧?就露了一截细嫩的手臂,旗袍很长,长至膝盖以下的小腿上。 沈枝白了系统一眼:“你也说了,是一般人。你姐我能是一般人吗?” 旗袍比一般的礼服差吗??不见得,偏偏旗袍比任何一件礼服都要更完美的勾勒身形和身材。 身材好,怎么穿都是美美的。 不得不说,原主虽然瘦了点,但仅限于腰,胳膊和腿很瘦,身上该有肉的地方是一丁点也没少。沈枝满意的勾了勾唇,这是加分项呐。 待走近了些,看见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他穿着一身墨色西装,双腿自然交叠,右手食指和中指间夹着一根香烟,眸色浓郁,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阴郁气息,眉宇锋利,神情冷漠寡淡,他垂着眼眸,似是在想什么事情。 沈枝眸底忽然扬起一抹狡黠的笑意。没想到意外之喜来得那么快!! 唔,两个人的故事是从偶遇和……碰瓷开始的。 三十六计,勾引为上!! 哦~此计有个好听的名字,叫……美人计。 她从侍从盘子里端起一杯红酒,扬着小酒窝,姿态婀娜,风情万种,扭着小腰踏着高跟鞋哒哒响,朝那边走去。 纪景丞眯了眯眸,深深吸了一口烟,很快,薄雾弥漫在他眼前。 忽然,听到周围的惊吼声,很烦躁,他略微不悦的蹙了蹙眉,想要起身离开。 只是,刚起身,胸膛一重。 “唔,疼……” 纪景丞皱了皱眉,伸出手拉了那人一把,她穿着高跟鞋,像是没站稳似的,身子往一边倒,他想都没想,长手一捞直接将人腰给扣住了,贴上。 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词儿。 真特么的软。 纪景丞将人扶起“小姐,没事吧?” 他的声音跟他这个人一眼,很清冷寡淡,像个莫得感情冰冷的生物。 沈枝捂着额头,蹙眉喊痛……半个身子都靠在纪景丞身上蹭了蹭。 很快,那被熨烫得一丝不苟的西装像是被人蹂躏过一般。 看清楚女孩的长相时,纪景丞微微愣了一下,眸底闪过一丝惊艳。 “抱歉。” “还能站起身吗?”他低眸看着她那双眼睛,问。 “不能,先生,我脚崴了。疼……”声音轻柔,嗲嗲的,听起来又酥又软。 “我走不动,能麻烦你扶我过去吗??”沈枝又揉了揉额头,两只灵动无辜的大眼眸眨了眨。嘴角细微扯起的浅笑在苍白的脸上显得很是勉强。 两个人杵在那里,纪景丞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低眸审视着她。 这路貌似不窄吧??往他身上撞,碰瓷呢? 纪景丞嘴角似笑非笑的勾着,啧……有点意思。 马甲文里的恶毒女配(17) 纪景丞眸底闪过一丝玩味,他嗯了一声,看着沈枝举步维艰的走着,两只脚的后脚跟还有两条深浅不一的血痕,他突然顿了下,弯下身,说了句“得罪了。” 下一秒直接将人打横抱起来,沈枝猝不及防惊呼一声,吓得挽住他的脖子,脸颊微微泛红,脑袋往纪景丞胸膛处拱了拱,眸底掠过一抹得逞的笑。 把人稳稳地放在沙发上后,纪景丞很是绅士的后退一步,有意与沈枝拉开距离。他低眸扫了一眼自己右臂上被红酒水撒过的痕迹,眉梢轻轻一挑。又看向她那只白皙的手上溅出不少的红酒,上前一步从她手中将她那只空酒杯拿开,随意抽了一张纸为沈枝擦拭水渍。 比起纪景丞那件西装,沈枝身上的雪白貂裘也没好到哪里去,两人此刻看起来颇有点狼狈。 “谢……谢谢。”沈枝微微红着脸颊低头轻声说。像是不好意思,又像是在害羞。 纪景丞没吭声,他将自己的外套脱下,随后蹲在她脚边。 看出纪景丞的举动时,沈枝先伸手阻止他,将自己的腿往旁边移了半分。 却听到男人沉冷的呵斥声“别动。” 沈枝立马愣住了。 “嘶……”鞋子脱离她那双脚时,沈枝痛得倒吸一口凉气,若说刚才揉额头时是故意的,那这一次还真不是她在做戏,是真的疼。 一时间分辨不清到底是脚后跟疼还是脚踝疼,除了疼还有冷。 早知道就不穿这双鞋了,真费脚。 听见沈枝内心的吐槽声后,系统001无语的撇了撇嘴:他怎么没发现沈枝这个女人越来越腹黑了,苦肉计和美人计一起上呐。一个劲儿‘油皮’的往人家身上蹭。 不管是前世今生,两人在互怼上从来没让过谁。 沈枝轻哼一声,也没过多在意系统的话,但说出来的话却凉飕飕的“你这莫得感情的人工制造,懂个屁。” 系统001:“……” 接着,又听见沈枝漫不经心地说:“俗话说,人要脸树要皮,但是呢……人不要脸则天下无敌,懂么你??”毫不掩饰的藐视。 系统001翻白眼:嘁,封了个记忆而已,怎么还把脸皮给封厚了??第一个世界的时候宿主可不是这样的。 “你说什么??”听见系统的嘀咕声,细细碎碎的,却没听出个所以然来,沈枝问。 001岔开话题“宿主接下来要做什么??纪景丞可不是那么好攻略的哦。他表面上看起来恨绅士,实则是个狠戾的人。” “山人自有妙计。” 系统001:“恩??” 沈枝笑了笑:“欲擒故纵。” …… 沈枝垂首看着自己那双脚,脚丫子蜷缩了一下,像是在挑逗着什么,纪景丞假装没看见,检查她的伤势后,说:“在这里别动,等我一下。” 话落,纪景丞起身离开。 另一边,跟保镖周旋了十来分钟后,冷瑶也和肖箫才被放行。 冷瑶也喜欢看美女帅哥,肖箫陪着她。 比起性格活波,机灵的冷瑶也。肖箫比她要沉稳些,什么都愿意让着她,宠着她。 马甲文里的恶毒女配(18) 冷瑶也喜欢看帅哥,她就大晚上从人家后院爬山卧室,将人迷晕后把那人绑至冷瑶也面前。 冷瑶也喜欢哪个知名歌手,她就兼职存钱白天不知黑夜的守在人家酒店门口等,有时候幸运当天就能守到一张亲签,有时候被错误行程消息误导,肖箫可能需要从城南跑到城北,等拿到那张亲签时,一身泥泞狼狈不堪。 因为这事,冷瑶也每次鼓着腮帮子很是生气的训她,肖箫都会笑着“没事。” 你喜欢就好。 …… 找了一会儿终于找到沈枝的人影,冷瑶也扬起梨涡朝那边跑去。 沈枝百无聊赖的背靠着沙发坐着等人。时不时转着手腕上的手表,坐立不安的守着时针和分针。咋转得那么慢呢??纪景丞叫她在这里等他,他还会回来吗? “美人儿~”突然一道甜美的声音打破了沈枝的思绪。 她抬眸看向冷瑶也,狐疑地问“你在叫我吗?” 冷瑶也乖巧的点了点头,笑吟吟的站在沈枝旁边“那……那个,美人儿,我……我能和你一起坐吗?” 一遇见帅哥美女她说话就会结巴,从脖子到脸蛋瞬间染上绯红,像是刚从火炉堆里逃出来似的。 沈枝点了点头,想着旁边还有那么宽,她又往右侧移了点。 冷瑶也坐下后,两只眼睛很是露骨又毫不避讳的盯着沈枝,眼巴巴的。 沈枝略微有些不自在,为避免尴尬她嘴角扬着浅浅的笑意。 可是只要她往右侧挪一分,身边的人就会跟着挪一分。她略微有些不耐烦的蹙了蹙眉。 她这是被狗皮膏药盯上了?? “美人儿,你一个人来的吗?”冷·狗皮膏药·瑶也见沈枝挪过去了一分,她笑吟吟的挤了过去,像是不贴着沈枝誓不罢休。 沈枝低淡的嗯了一声,兴致不高。 “美人儿,你叫什么名字啊?” “沈枝。” “美人儿,你家住哪呀?” “京城。” “呀。”冷瑶也忽然惊呼。 沈枝烦得假装失聪,从侍从手中端来一杯红酒,慢慢品着。 “美人儿,你腿受伤了呀?还在出血呢。” 说话的时间,冷瑶也已经蹲下身完全不顾自己的形象,去看沈枝的伤势。 沈枝躲开,淡淡道“没事。” “疼不疼啊??”冷瑶也颇为心疼的皱了皱眉。神情骤然变得凶巴巴的,两只眼睛死死的盯着沈枝的脚。像是要咬她一样,吓得沈枝双脚往回缩。 “冷,瑶,也。”直到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才打破这份窘境。 冷瑶也刷的一下就站了起来,看着男人,比跟沈枝说话的时候还结巴“丞丞……丞哥,嘿嘿,别……别来无恙,啊哈哈,我就是出来转……转转。”冷瑶也像是老鼠躲猫一般,立即跳到肖箫身后藏着。 纪景丞冷冷带着警告的寒眸扫了她一眼,而后直接掠过她,走到沈枝跟前蹲下,抿着唇开始为她上药。 看着他手上提的袋子,沈枝眼珠子转了转。 唔,原来是去药店给她买药去了呀!! “系统,查一下纪景丞对我的好感度。” 系统001:“叮!恭喜宿主获取纪景丞好感度+30%。” 马甲文里的恶毒女配(19) 沈枝颇为满意的勾了勾嘴角,颜值果然是加分项。 她低着头,看见纪景丞头发上挂满了小水珠,她扯出一条手帕给他擦了擦。 纪景丞顿了一下,声音清冷醇厚“谢谢。” 说完又继续手上的动作。专注又熟稔的为她上药,贴好创可贴后,他倒了少许药水在掌心晕开,纪景丞抬眸看向沈枝“忍着点,可能会有点疼。” 沈枝咬着唇瓣点了点头。 意料之外,痛感没有传来,反而脚踝处的凉意与肌肤的灼热感想碰撞,清凉又舒服。 站在一旁看热闹的冷瑶也惊愕的张大嘴巴,凑在肖箫耳根嘀咕“肖箫,这这……这是丞哥吗?”丞哥不是gay吗?? 肖箫也意味不明的眯了眯眸。 一个月前,榕城突然杀出一个纪景丞,几乎一瞬间家喻户晓。 纪景丞不仅有才还有颜。纵横商政场,手段狠戾,他打过的商战就还没有输过的。 认识纪景丞也是因为冷瑶也贪恋帅哥的缘故。 哦,这里还有一个乌龙事件。 本来想把纪景丞绑给冷瑶也欣赏的,结果肖箫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把自己绑在了床上。 要不是她记得前一晚干了什么事情,她还真要怀疑她把自己绑在自己房间的床上!! 还是大字型,真是她肖箫干过最屈辱和失败的一件事。 纪景丞名声显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榕城站稳了脚跟,还在榕城城区拥有一套价值两千多万的别墅。只是,别墅除了纪景丞和蒋斯年二人便再没出现第三人。 也因此,一道传言公之于众。纪景丞是gay。 但凡靠近他的女人,非死即残。 肖箫还记得,上次那个十八线小明星去希尔顿酒店截纪景丞时就被人扒光了像丢垃圾一般给扔了出来,第二天便销声匿迹此人在榕城更是查无所踪。 思及此,肖箫背脊冒了一层冷汗。也是因为那个视频,冷瑶也从贪恋纪景丞的美色到钦佩敬仰和害怕。 “瑶也,别说了。咱们还是走吧。”能让纪景丞主动靠近的女人绝不可能是一般人,尤其刚才沈枝一脸不耐烦并不太想搭理瑶也的样子,肖箫觉着冷瑶也热脸贴了屁股。一时间,她很是不喜欢沈枝。 冷瑶也依依不舍的看了沈枝一眼,对方低眸盯着纪景丞,始终未看她一眼,她捂着心脏颇为心痛像失恋了一样被肖箫拉走,离开前还乖巧的跟纪景丞道了别。 两人走后空气都静谧了几分,为她擦好药后,纪景丞叮嘱她怎么用药,方才起身。 “先生。”在纪景丞转身之际,沈枝眼疾手快一把拽住纪景丞的手腕。 “还有什么事吗?”纪景丞转过身看向她,声音冷冷的,像陌生人。 也是哦,他们本就素不相识。 沈枝弯眉“今天多谢先生,先生贵姓,何名也??我该去哪里找先生?” 纪景丞眯着眼眸盯着她,一双阴鸷晦暗又漆黑如墨的双眸情绪不明。 看得沈枝心底一阵发怵。 “烂人一个,小姐找我做甚?”丢下一句话,拿起刚才随意丢下的外套,纪景丞离开片场。 直到宴会开始沈枝都没见到纪景丞的身影。 马甲文里的恶毒女配(20) 脚受伤后沈枝便乖巧的坐在沙发上再没动过,中间来了几个贼眉鼠眼的老色胚想和她搭讪,不过都被阿华给赶走了。 “下面有请我们的徐市长发言。” 台下响起浩荡的掌声。 沈枝从侍从那里端来一杯又一杯红酒,很快桌上多了几个空酒杯。她漫不经心的晃了晃酒杯里的酒水,左手撑着额头,看向台上穿着公主裙的女孩儿。 “由衷感谢大家百忙之中来参加小女的生日宴……” 后面说了什么,沈枝没听太清楚。周围的喧闹声吵得她耳根子嗡嗡响,烦躁得很。 随后,她一踉一跄起身,身子摇摇晃晃,像是喝醉了。 阿华眼疾手快扶了她一把,见她心情不太好,多问了一句“小姐想去哪儿?我扶你。” 沈枝抬眸瞅了他一眼,似笑非笑,语气很是轻浮“女厕所,去吗?” 唰的一下,阿华耳根都红了。像握着烫手芋头,他仓促的撒开手。 沈枝笑着睨向他,起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不是厕所的方向,是电梯。 她按了顶层的楼号,嘴角哼着小调,笑吟吟的。 到了顶层是一处荒芜的天台。 远处,有一个身影,落寞又悲凉的坐在围墙上,两只腿挂在外边。右手边以及地上有几个空酒瓶子。 要不是系统说今天是叶小澜的祭日,她差点就冲过去了。 如果纪景丞死了,她找谁攻略去?? 也难怪今天的纪景丞不对劲,按照纪景丞狠戾无情的性子,在不认识对方情况下是绝不可能耐着性子为她买药擦药的。 沈枝走近了些,掩着嗓子喊了一声“先生,是你吗?” 顺着风哨声传至纪景丞耳边,纪景丞眯眸看向远处,没搭理她。 他点了一根烟,深深的吸了一口。薄雾环绕在他面前,遮盖了他眸底的情绪。 沈枝不急不躁,又往前走了两步,再抬腿时,被脖子上的利刃给惊住了,双腿定在那里动弹不得。 “不想死就滚下去。”男人低沉的呵斥声在沈枝耳边响起。 沈枝看向他。 蒋斯年,纪景丞的发小兼兄弟,比纪景丞小一岁。 两人是过命交情。 蒋斯年的父母也是被贺呦的人给乱刀砍死的。尸身被解剖后丢进了水泥沟里。 沈枝眼神坚定的看着纪景丞的背影,没动。 “先生。”她冒着被割喉的风险又叫了一声。 闻言,蒋斯年凌厉的双眸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又把刀逼近了一分,沈枝清晰的感受到自己脖子上那股刺痛感。 两人僵了一会儿,知道蒋斯年是头倔驴,沈枝扬起唇笑了下“你就不怕纪景丞掉下去??” 蒋斯年闻言一顿,转头看了纪景丞一眼,眸底的忧心不减。 “他今晚情绪很低,又喝了那么多酒。外面还在下雨,着凉了怎么办?”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靠近丞哥?”蒋斯年反问。 “沈枝。” 蒋斯年看着她,双眸阴狠的像一条毒蛇。 “我说我叫沈枝。”沈枝又重复了一遍“什么人也不是,找纪景丞只是为了感谢他,感谢他今晚为我擦药,这个理由……大哥可以放行了吗??” 马甲文里的恶毒女配(21) “斯年。” 男人低沉的喊了一声,带着一丝沙哑和慵懒,声音不是很大,但偌大的天台,三人都听得见。 蒋斯年松开架在沈枝脖子上的那把刀,转过身,低头紧抿着唇瓣,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身上的戾气浑然散去“丞哥” “不是叫你去守着陆靖则,又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是不是?”纪景丞从围墙上跳了下来,满脸老子不爽的样子瞪向蒋斯年。 蒋斯年脸色白了白“不……不是,丞……丞哥,我只是……”担心你。 后面这句话没说出来,但对上纪景丞那双怒焰的双眸,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离开了天台。 呼呼呼—— 一阵冷风袭来,沈枝颤抖的打了个寒颤,极想伸手搓搓双臂,但看着眼前的男人,她忍住了。 再怎么样,也得矜持一下下啊。 系统001听见沈枝的声音后,鄙视了她一眼:“宿主怕不是对‘矜持’二字有什么误解?你这那叫矜持,这是赤裸裸卖惨加勾引。” 要不是有人在跟前,沈枝激动的快要鼓起手掌了,狗系统,脑子终于够用一回。 系统001:“……”是不是以为他没听见沈枝的心声?? 沈枝眉眼弯弯,声音清甜的叫了纪景丞一声“先生??” 纪景丞视线从蒋斯年的背影收回,转眸扫了她一眼,看着女人赤裸着双臂,脚下穿着他刚才为她换上的小白鞋,身上的旗袍依旧是那一身,只是少了貂裘披风,他把玩着点烟器,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脚步缓缓朝沈枝那边走去,没有应声,漆黑幽暗的眸色却划过一丝笑意。 沈枝见他朝自己走来,没动,只是抬眸,眼角微红的正视他。 “呃……” 砰的一声,沈枝被他强势的壁咚到柱子上,狠狠一撞,撞得沈枝背疼。 沈枝不解的看着纪景丞。对上纪景丞那双赤红暴怒的双眸,她心底狠狠地颤了颤。 她可以选择这个时间点不来招惹纪景丞的,可偏偏就是这一刻才最为重要。 “说,谁派你来的。跟踪我有什么目的。”纪景丞死死的盯着她,右手狠狠捏住她的脖子,咬牙切齿问道,声音带着露骨的危险性。 沈枝眨了眨眼眸,原本苍白的脸色霎时通红,她双手握住纪景丞的手,试图分散点扼制在自己喉咙上的力量。 可是没用,这个男人是真的想让她死。许是她刚才跟蒋斯年的对话,激怒到他了。 氧气一点点的稀薄,强烈的窒息感和死亡的恐惧感迎面而来,沈枝望着他,艰难的从唇边压出一些字音,解释说“没有谁派我过来,我也没有跟踪你,我……只是单纯想报答你。” “哦??”纪景丞像是听到一个笑话,看着她那一颤一颤的睫毛和半睁半眯的双眸,他忽然笑了一下,笑意不达眼底,右手一松,将沈枝放开。 沈枝无力,整个人虚脱了似的,身子靠着柱子往下滑跪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儿。 还没缓过余韵,下颌猛然被人紧紧捏住,沈枝被迫抬眸看向纪景丞,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之意,似笑非笑又轻狂的模样,宛若她是他手中的玩物,随时都可以被捏死。 “你倒是说说,该怎么感谢我?” 马甲文里的恶毒女配(22) 沈枝跪在地上双腿都在颤抖,抬起头对视上纪景丞那双深邃的眼眸时,她没有一丝闪躲和恐惧“我。” 闻言,纪景丞愣了一下,剑眉轻轻上挑,像是嘲弄,他低眸瞥了沈枝一眼。 身材确实不错,该有肉的地方一丝也没有少,就连腰摸起来都软软的,只是……就算这个女人脱光了躺在他床上,他也没有兴趣。 纪景丞没有正面回答沈枝,而是无视了她,右手重重地甩了一下,沈枝的脸往左偏了偏。男人起身,嘲讽的说“下不为例。” 话落,利索转身离开天台。 沈枝一个人瘫坐在地上,冷的瑟瑟发抖。不止冷,还有史无前例的羞辱感。 丫的,哔了狗了。 沈枝咬了咬牙骂了一句脏话。 他一直都知道她碰瓷他是吧??演技竟然比她演得还好?? 狗男人,吃了砒霜吧。 可气死她了。 系统001看着这一幕不知该笑还是不该笑,最后折中一二,他选择憋笑。 系统001:“都说了纪景丞不太好攻略,宿主偏不信。纪景丞这个人可是与上一世宿主攻略反派们有点不一样哦~反派们都有点小病娇,但纪景丞不是哦,他是狠戾。所以宿主不能用上一世攻略反派们的经验用在纪景丞身上。” 沈枝心情不爽:“行了,你给我闭嘴吧。我就不信还拿不下纪景丞。” 看着沈枝满满的胜负欲,系统001百般无赖的吹着口哨:“宿主应该想办法提升纪景丞对您的好感度。不然这任务完不成,您老不知今夕何年才能回去。” 不等沈枝反问,系统001乖乖的报备好感度,还颇有一点幸灾乐祸“叮!恭喜宿主,获取纪景丞好感度-30%。” 都负了,还恭喜个锤子? 沈枝狠狠地瞪了系统一眼,冷笑着“我看,你现在挺适合丢回去好好回炉打造打造。” 系统001刚掀起的嘴角立马就蔫了,他食指戳着食指,一副认错的模样,可怜巴巴的耸拉着脑袋。 沈枝直接闭麦。 约莫待了十分钟,阿华找了上来。 看见沈枝抱着膝盖蜷缩坐在那个角落,他心莫名的跟着揪了揪,大步朝那边走去,一边走一边解自己的外套,蹲下身披在沈枝身上。 “苏宸,你来啦。”沈枝苍凉的笑了笑,惨白的小脸看起来更羸弱,平白让人萌生一层保护欲。 闻声,阿华愣了愣,……苏宸,多久以前了??他都快忘记自己姓什么叫什么了。 荣哥和溪爷都不知道他的原名,沈枝怎么会知道?他身子僵硬了几分。 沈枝拢了拢肩上的外套,打了一个喷嚏“啊秋~” “小姐还走得动吗?” 沈枝抬眸看着他,摇了摇头。 苏宸见状,伸手,再要碰到沈枝前,低着头道“抱歉,小姐,得罪了。” 话落,他左手穿过沈腿窝,右手搭在沈枝背上,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穿过大厅,熙熙攘攘的嬉笑声,正厅中央,一对对金童玉女偏偏起舞,跳的是交际舞。 沈枝双眸微微眯起,眼底掠过一抹算计。 马甲文里的恶毒女配(23) “你放我下来。”她伸手推了推苏宸。 苏宸愣愣地,整个人都很僵硬,他轻手轻脚将沈枝放下。 沈枝朝舞台中央走去。根据记忆中的舞蹈,很快融入人群中,跳的舞却是独树一帜。 纪景丞坐在极不显眼的位置听着蒋斯年回报情况。脸只是微微瞥了一点,当看见舞台中央女孩儿跳的舞时,他整个人蓦地被定住了一般,赤红的双眼紧紧跟随着沈枝的舞步移动。 他仿佛看见,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女人牵强的扬起嘴角和身边姐妹说话。两人聊了一会儿后便被叫上舞台。她们翩翩起舞,跳的也是这只舞。 只是,当属中间领舞的那个女人跳的最好,因为她曾是一位着名的舞蹈家。 舞台上华丽炫目的背景布,五彩斑斓的灯光齐刷刷的打在她身上,她的每一个动作都显得虔诚高贵无比。原本澄澈透亮的眼眸被薄雾笼罩,对视上他的眼睛后,却是眉眼弯弯,如童话里的公主一般踮起脚尖转着圈圈,优雅矜贵,似乎只要她不停,就会一直转下去。 可是,直到啪嗒一声,歌声停了。 他突然看见,一群赤裸着膀子几个长得高大魁梧面相无比丑陋的男人嘴角噙着恶心又猥琐的笑容朝那女人扑过去,压在她身上。 很快,那身素白清澈靓丽的白裙被几个男人撕得粉碎。 纪景丞听见男人欢淫的笑声,和女人绝望的痛喊声,一声浪过一声。 他挣扎,暴怒。紧握着双拳冲上前愤恨的冲过去,一拳又一拳的打在那些男人赤裸的膀子上。 可是他的拳头太小,打在肥硕又恶臭的男人身上压根起不到作用。那些男人还在继续。 随后,他又从一旁捡起两个砖头往那男人身上狠狠一砸。 砰—— 世界像是静止了一般。 纪景丞发了狂似的双眸通红,脑子里有一道声音教唆着他,砸死他,砸死他,于是他机械的动着,狠狠地砸,狠狠地砸,直至那人没了声音,没了动响。 良久,女人衣不蔽体,姐妹找来一件披风披在她身上,才遮挡一二,可是依旧能看见她身上交叉相错的红痕,是那些畜生留下来的。 女人快速拦住纪景丞,将他抱着在怀里掩着声音痛哭“景丞乖,妈妈没事的。别怕啊。” 她哭着擦干纪景丞手上的鲜血,将血全部擦到自己身上来。 …… “丞……丞哥,那不是叶姨的成名舞吗?” 回忆被蒋斯年的惊愕声拉回,纪景丞赤红着双眼。 下一秒倏然起身,三步并两步冲到舞台中央,狠狠拽住沈枝的手便往外走。 沈枝正沉浸在舞中,没有注意到纪景丞的动作,人被他一拽,整个人都扑了过去。 所幸,被他死死拽着,也没摔着。 “喂,你谁啊?”沈枝装傻充愣的问。 纪景丞紧抿着唇瓣,没有作声。 将沈枝塞进车里,啾……的一声,车子呼啸而过。 蒋斯年追出来时,车子已经走了。他见情况不妙,赶紧拦了一辆车子跟了上去。 马甲文里的恶毒女配(24) 车子开得飞快,沈枝要被极快的车给绕晕了。她努力忍住不吐,瞥头看向一脸煞气的男人“你开慢点呐。” 纪景丞哪里能听见沈枝的声音?? 此刻,他满脑子全是叶小澜被人欺辱的画面,甚至最后叶小澜为了护住他,被贺呦的手下用枪打死。 砰砰砰…… 纪景丞被蒋父蒋母压住捂着嘴,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母亲身体被射成一个窟窿。 沈枝被纪景丞带到一栋别墅。 这里地势极高,四处被山环绕。此刻,他们像是站在榕城的山顶上似的,周围草丛上有白粒状的雪霜。 沈枝搓了搓自己的胳膊,微微弯着身子,嘴唇冷的打颤,跟在纪景丞身后。 一路上纪景丞都未置一言,静得像个哑巴。两人走进正厅,一阵暖风袭来,沈枝这才好受些。 男人背对着她,冷声道“去洗澡。” 沈枝顿时瞪大眼睛:“……” 啥意思?? 不会是想和她发生关系吧? 难道她勾引成功了? 啧啧……她这该死无处安放的魅力。棒棒哒~ “……” 系统无情的翻了个白眼,刚想张嘴怼沈枝,唇角动了动最终还是选择把“做梦呢”三字给咽了下去。 正当沈枝百思不得其解时,男人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右手扯松领带,英俊的脸庞宛若寒冰,剑眉紧皱,眸色幽暗又深沉,单单站在那里,气场就有两米八。 沈枝蓦地紧张得捏了捏手心,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的看着健步朝她走来的男人。 长是长得不错,就是身上戾气太重。沈枝微微舔了舔唇瓣,低眸掩饰内心的心思。 原主还是个处,第一次应该会很……疼吧? 系统实在忍不住了“宿主,您老脑子里都装了什么??老司机呢……直接就给我开起了飞机!!” 正是一颗心提到嗓子眼的时候,沈枝被系统突然出声给吓了一跳,差点咬到舌头。 闻言,沈枝狠狠地剜了他一眼:“……”闭嘴吧你。 系统又道:“叮!纪景丞对宿主的好感度+10%。” 沈枝哼了一声:“只有10%?” 系统:“那不然呢?” 嘁~ “去洗澡。”待到男人逼近,沈枝才从游神中剥离回来。 她惊讶的“啊”了一声。两只眼珠子小鹿迷离般无辜的眨了眨,声音软绵绵的。 男人收起身上的戾气,玩世不恭又一脸邪魅的睨着沈枝,左手撑在她左侧,右手一把捏住她下颌,气息逼身而近,把沈枝壁咚在墙上。 “需要我帮你洗?”纪景丞痞里痞气勾了勾唇。 几乎嘚的一下,沈枝猛然摇头:“不……不用了。” 像是被纪景丞这番话吓得不轻。脑袋瓜子一直在甩。 “那……那个浴室在哪??”沈枝微红着脸,问他。 纪景丞抬了抬下巴“二楼左转第一间卧室,记得别走错了。”说话间他手里多了一套衣服“把这个换上。” 只是微微扫了一眼,沈枝猜到了大概。 大佬们该死的恶趣味。不仅住的地理位置相似,连要求都这么的……雷同。 马甲文里的恶毒女配(25) 半个小时后,沈枝换上白色素净的舞裙来到大厅,没看见纪景丞人影,只有一个蒋斯年站在大厅正中央。 她走过去问“纪景丞呢?” 蒋斯年转身看着她,少了之前的凌厉强势,平和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急促“丞哥在天台。” 又是天台!! “沈小姐这边请。”蒋斯年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对于蒋斯年突然这么“客气”,沈枝有些意外。 她颔了颔首,两人坐着电梯来到三楼。 走出电梯时,看见男人百无聊赖拿着手机坐在围墙上,双腿吊挂在护栏外拍照…… 冷风袭过,沈枝搂住自己的双臂搓了搓,试图摩擦起热,纪景丞刚才给她这条裙子太单薄了。 转眸定晴一看,男人举起手机拍照。沈枝略微不解的蹙了蹙眉。 纪景丞给她的感觉很压抑。即使他说话的时候匪里匪气的让人有些不喜,但他那双浓郁的眉梢紧紧皱在一起从未散去。 这一刻,她忽然有一丝心疼和怜惜他。怜惜他的遭遇,心疼他从小在泥泞里挣扎般活着。 “咳咳……” 系统轻咳两声“宿主。” 沈枝拧眉“干嘛?” 哟,大小姐心情不爽了。 系统悠悠的撅了噘嘴,道“宿主,纪景丞从来不需要别人怜惜他。”当仇恨成为一个人坚持活下去唯一的信仰时。他需要的是便不是同情,是救赎,是一个真正能把他从深渊里拉出来的人。 后半句系统把话咽在喉咙里没说出来。 许是相处久了,默契还是有的,沈枝明白系统的意思。 只是……她需要时间。 毕竟眼前这个男人,她虽然对他那张脸,和想驯服他那身戾气感兴趣之外,她并不爱纪景丞。 实在没法做出进一步的举动。 获得纪景丞的好感度简单明了一点,不就是和他谈场恋爱嘛? 沈枝微微扯了扯嘴角,001真当她是傻白甜,啥也不知道??不知道是破系统哪里出了bug故意把她给拉进了位面世界?? 早点交代她也不至于那么生气想怼统子。 蒋斯年擦过沈枝的肩走到纪景丞身旁,黑夜里,沈枝看见他落在纪景丞身上那担忧不安的眼眸微微泛红,抿紧唇瓣,死死攥紧拳头,却又半分不敢再挨近纪景丞一点,只是默默地矗立在身侧。 沈枝也跟着走了两步,待靠两人近了些时,她倏然顿住。双腿似扎了根一般动弹不得,背脊生寒,心有余悸。 果然如她所猜测的那般,这栋别墅建在了山顶上。 纪景丞的眼前是一望无际的深渊…… “你怎么会那支舞?”良久,纪景丞忧凉又沙哑的声音透过冷风吹进沈枝耳朵里。 沈枝微微抿了抿唇道“跟我师傅学的。” 闻言,某系·沈枝的师傅·统得意的扬了扬嘴角。 沈枝不咸不淡冷冷的瞥了他一眼。 系统刚掀起的嘴角唰的一下就蔫了下去。 “你师傅??”纪景丞狐疑反问。他从护栏上跳了下来,双脚平稳落地,身姿挺拔,眸色阴晴不定的打量着沈枝,似乎在辨别她这句话的真假。 马甲文里的恶毒女配(26) 看着女孩儿除了眼角少了那颗‘泪痣’,倒没多大变化,淡淡的素妆看起来更典雅和清纯。少了初见时的张扬夺目,倒多了一份小家碧玉。 沈枝看着他,声音低低的“嗯。” “再跳一次。”纪景丞抿唇道。 风呼啸声太大,沈枝没听见,眉梢微挑,声音从鼻腔传出,很是轻软“嗯?” 纪景丞漆黑如墨的双眸紧紧盯着她,又重复了一遍,语气平和“把刚才在宴会上跳的舞再跳一遍给我看看。” 沈枝哦了一声,乖乖点头“好。” 她嘴角微掀,扬起双手踮起脚尖,白裙随风摇曳。看着沈枝起舞,纪景丞不自主的哼了一首歌。 大约一首歌的时间,纪景丞目不转睛的盯着沈枝,眼角微微泛红,喃喃着“很像……” 顿了一下,他红着眼睛轻笑“你比她跳得还好看。”是不染烟尘的美。 沈枝看着他,轻抿着唇瓣继续把剩下的舞跳完。 良久,纪景丞嘲讽的笑了笑,意有所指“倘若她的手筋没有被挑断,你不一定比得过她。 她是这世上我见过跳舞跳得最好看的人。” 不用说,沈枝都知道纪景丞口中的‘她’是谁。 她停下脚步,看着他。眸中泛着一点点光泽,很闪亮。 纪景丞顺着壁沿滑落坐在地上,左膝屈着,左手随意又散漫颓靡的搭在上面,右腿平躺直伸在地上,他抬手将外套丢过去,正好落在沈枝怀里,睨向她,声音如冷风冰凉,毫无波澜“穿上。” 沈枝没有犹豫,将西装外套披在自己身上。她顿了一下,抬腿走过去,蹲在他身边,两只眼睛巴巴的看着纪景丞。 蒋斯年端着一瓶酒和两只杯子朝他们走过来。虽然没有烛光晚餐,倒也十分应景。他将两只酒杯倒满后,一杯递给沈枝,一杯递给纪景丞。 沈枝尝了一口,精致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是香槟。 大佬就是豪。又喝了一口,沈枝暗暗舔了舔唇瓣。 系统:“宿主莫要贪杯哦!醉酒会忘了正事的。” “还有什么正事吗?”她不是守在纪景丞身边的吗? 沈枝忙问,已有几分醉意。 倒完酒后,蒋·工具人·斯年站在柱子后边默不作声看着两人的动向。 “跟我聊聊你的师傅。”男人忽然低哑着声音说,仰头将杯中的酒水一口喝尽。 沈枝愣了下,哪来的师傅?那不过是她胡诌的。虽然听系统聊过叶小澜的事迹,到底还是怕说漏了嘴,于是,说沈枝编道“我没有见过我的师傅。” 纪景丞瞥头盯着她。 沈枝轻咬着唇瓣,像是被纪景丞这一记眼神给震慑到了,她低头,眸光不停闪躲,不敢看他。 “我……我是看着影碟里的师傅学的。”她才学了半个月。 “影碟……呵!”纪景丞又倒了一杯酒,直接灌入口中。 沈枝有些着急“先生。” “喜欢我?”突然,纪景丞没头没尾的看着她问道。 沈枝:“……”瞬间噎住了,她无辜的眨了眨眼。从哪里看出来的? 不说话? 纪景丞挑了一下眉,转身一把捏住她的下巴。低头覆上她的唇。 “唔……” 马甲文里的恶毒女配(27) 沈枝完全没想到纪景丞有这骚操作。许是喝了酒这会儿刚上头的缘故,她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噼里啪啦……有什么东西在她耳边闷闷炸开,她震惊的瞪大双眼,两只手下意识抵在纪景丞胸膛。 可男人劲儿大,原本蹲在地上的,刚才被纪景丞一推,沈枝整个人跌坐在地,后脑勺被男人死死摁住贴向他。 两人身子贴得很紧。他唇覆上来,不像吻,倒像是啃。 “呃……”沈枝死死皱着眉头,舌尖猛地一疼让她痛哧一声,捶着纪景丞的胸膛挣扎两番。可无论怎么挣扎,都逃不过男人暴戾的强吻。 约莫半刻钟后,纪景丞松开她,拇指掠过沈枝唇边的血迹。邪魅狂狷的笑着“接个吻都这么不专心,倒不像是喜欢我的表现。” 沈枝捂着唇瞪着他。 系统:“叮!宿主,请维持您白莲花的人设,崩人设一次警告!!若超过三次,任务作废,将寻附加任务弥补。若无附加任务,还请宿主做好位面世界崩塌的准备。” 沈枝:“……” 吃翔了吧你??说起话来这么臭!! 系统:“宿主,请文明用语。” 沈枝气得直接闭麦。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下一秒泪眼汪汪的看着纪景丞,颇有一丝委屈感“我是喜欢先生,可先生刚才确实咬疼了枝枝,还不许枝枝反抗了?” 要不是看着她是如何变脸的,纪景丞真要被她精湛的‘演技’给迷惑了。 想方设法跟踪,他倒想看看,这个女人到底想做什么?? 纪景丞轻笑一声,整个身子凑近了些,凑过去附在沈枝耳边,灼热的气息环绕在她脖颈上,纪景丞低哑着嗓音,说“可我不喜欢你。” 沈枝整个人身子都僵了僵,她紧咬着唇瓣,眼睛微微泛红,楚楚可怜的看向纪景丞,忽然一把拽住纪景丞的领带。 纪景丞眼角微眯,顺势跌了过去。 沈枝以为他对自己有防心,没想到狗男人直愣愣地扑了过来。 两人双双摔倒在地,纪景丞鬼使神差伸了一把手,抵在沈枝后脑勺上。手背砸在地上,他闷哼一声。 “勾引我?”纪景丞似笑非笑歪着头看着她那双眼睛。 沈枝微微仰头,左手挽在他脖子上,右手轻轻抚着纪景丞的脸庞,神情妩媚又妖娆“那先生会被我勾上吗?” 纪景丞悠悠道“当然。” 沈枝闻声一顿,是错觉吗? 下一秒她惊呼一声,整个人被纪景丞腾空打横抱了起来,月光很暗,她看不清纪景丞的神色,只依稀听见他略微轻嘲讽的笑了下“沈小姐,我是个正常的男人。” 哐当—— 纪景丞抬脚将门踹开,直接将沈枝丢在床上,而后压了过去,他顺了顺她的发丝,意味深长的笑着,大掌落下划过沈枝的额头,眼睛,脸庞,嘴唇,最后到……脖子。 倏然。 “呃……”强烈的窒息感让沈枝瞳孔猛地一震,她不解的盯着纪景丞。 “你知道招惹我有什么后果吗?”纪景丞目光阴鸷狠戾,咬着牙恶狠狠道,手下的劲儿一点点收紧。 马甲文里的恶毒女配(28) 沈枝艰难的动了动唇蠕,任由他掐着自己的脖子,真挚的看着他“我刚才说过,我喜欢先生,喜欢一个人不就是从吸引他的注意力开始吗?我成功吸引了先生的注意力不是??” 纪景丞眯了眯眸,盯着身下的女人,似乎在审视她这句话的可信度。 沈枝睫毛狠狠颤抖,她脸颊通红,没有挣扎,只是缓缓闭上眼睛。像是有轻生的念头。 纪景丞猛然松开手,烦躁的翻了个身,坐在床尾。 沈枝重重喘气,咳嗽声猛烈。 纪景丞点了一根香烟,烟雾弥漫,沈枝就静静蜷着膝盖坐在床头。 许久,他问“多大了?” 沈枝蔫蔫地抬起脑袋“十八。” 纪景丞顿了下,意味深明喃喃道:“成年了。” 沈枝没应声。 “知道我多大吗?” 他自顾自说“二十七。” 顿了半响,又问“全名叫什么?” 沈枝乖乖的回应他“沈枝。” “哪个枝??” “枝叶的枝。” “难听。” “……” “谁取的名字??啧,难听死了。”纪景丞毫不掩饰嫌弃的吐槽。 沈枝:“……” 盯着男人的后背狠狠剜了一眼,幼稚。 沈枝扬着唇角,眸中有一丝光泽,她轻飘飘的说“我爸取的。” “你的小名呢?”纪景丞又问,他起身,一边解上衣扣子,一边解皮带。 “我没有小名。”沈枝略微不自在的别过脸。 “那我以后叫你囡囡。” 沈枝:“……” 这是把她当女儿叫了吗?? 没有给沈枝拒绝的机会,纪景丞轻笑一声,拿起一条浴袍走至浴室。 沈枝霎那间松了一口气,整个人摊睡在床中央,大字型。 第一次觉得应付一个男人这么难,尤其还是个有脑子的。 “001,好感度。”沈枝盯着卧室屋顶的吊灯,揉了揉自己的脖子。 下手真狠,差点没把她给掐死。 系统:“叮!恭喜宿主获得纪景丞好感度+40%,合计50%。” 沈枝蓦地坐了起来,盘起腿“加了这么多?” 沈枝一脸的难以相信。 系统欢脱的跟小河豚似的拍着手掌“是啊是啊,宿主魅力无限。” 沈枝轻呵了一声“行了,别给我拍马屁了。现在外面什么情况了?” 系统:“女主跟踪失败,依旧再寻您的踪迹。 另外,一年一度的国际调香大赛马上就要开始了。” 沈枝不咸不淡哦了一声“这关我什么事?” 系统:“是不关您的事噢。” 沈枝冷冷的扫了他一眼。 系统又道:“可是这个大赛会让女主建立一个庞大的亲友团,宿主您忘了,您上次查阅过这个世界所有大佬的图册。其中,调香大师孟怀舟和关门弟子孟锦凡。” “所以你的意思是接下来我可以抢女主的光环咯??”沈枝邪魅的笑了笑,眸底划过一丝狡黠。 系统摇头:“no,统统是想提示宿主,女主有机会遇见一个个大佬然后建立亲友团,宿主也可以。 提示宿主,未来京城新贵和股神此刻都在榕城,请宿主把握好机会。为来日宿主与女主碰撞名场面时,宿主也不至于孤零零的一个人。” 马甲文里的恶毒女配(29) 沈枝:“……”呵,还真为她考虑。 “那我如何去寻这两个人呢?” 系统:“叮!未来新贵顾亦琛创业受助,被各方势力打击。股神此刻正在赌场,输得叮咣响,就差一条裤衩守身了。” 沈枝闻言嘴角抽了抽:“……” 系统:“位置共享中,宿主可随时查收。” 沈枝比了个ok的手势。 咯吱一声,浴室门忽然被推开。男人赤着膀子,下半身只围了一条浴袍。身上的水珠没有擦拭干净,头发上的水珠顺过脸颊滑至脖颈顺势落下,男人走至茶几桌上端着一瓶红酒和一个杯子朝她走来。 沈枝没出息的咽了咽唾沫,脸颊顿时像火烧一般,她瞥过脸看向窗外。双膝不自觉的收了回来。 狗男人,长得人模狗样,勾引人的时候比她还精。 听到沈枝暗戳戳的吐槽声,系统差点笑喷。他翘着小二郎腿,双臂搁在脑勺后边,悠悠的盯着沈枝的动向。 “宿主,您这是承认心动了嘛?” 沈枝瞄了纪景丞一眼“确实长得还不错,身材结实。小麦肤色再加上那臂膀上的肌肉以及八块腹肌,这身材已经好到极点了。” “所以宿主这是心动了?”系统看着屏幕上显示沈枝的心动率,不是疑问,是肯定。 沈枝歪着脑袋撑在膝盖上,直愣愣地盯着男人喝酒时喉结上下一滚,她没应声,心神早就不知道飞哪去了。 纪景丞背着沈枝坐在床尾,举着那瓶红酒“你体验过苦日子吗?” 沈枝‘嗯??’了一声,拍了拍滚烫的脸颊才从贪恋美色中游离出来。 她爬到纪景丞身边,双手抚上他的胸膛,侧着头凑过去亲了亲他的脸颊。 纪景丞身子猛地一僵,淡漠的神色似乎闪过一抹深意。他一把握住沈枝的手,将人一拽。 下一秒,沈枝落入他的怀中,他左手扣住她的腰,将人抱得紧紧的。 沈枝自然的挽住他的脖子,抬眸看向他,眼眸迷离像只睡眼惺忪的小猫咪。 可这小猫咪的爪子可是锋利的狠呢。 纪景丞低笑一声,抬手将最后一点酒一口闷下,低头捏住她的下巴将酒水渡入她嘴中。 半响,纪景丞轻轻逝去她唇边的酒渍,低笑,声音暗哑“那么想和我扯上关系?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嘛?” 本就有些醉意,这点红酒下肚,沈枝只觉得整个人被抛在棉花上,轻飘飘的。嘟囔着红唇,开始说胡话“我男人。” 纪景丞眸底掠过一抹深明的笑意,他忽然转身腾起,将被子往上一掀把两人双双盖住。 “想好了?”纪景丞捧着她的脸,问。 沈枝傻傻一笑,说出的话却出奇的轻薄“这还需要考虑吗?” 纪景丞被她这句轻薄的话给逗笑了。他解开她的衣服,一切都顺其自然。 只是,忽然间,纪景丞意外的身子僵了几分“第一次??” 他以为像‘沈枝’这么随性就勾搭他的女孩儿,生活上应该好不到哪去。却没想到意外惊喜来得如此之快。 沈枝没回他,两只手捂着眼睛呜咽出声,在哭。 纪景丞:“……” 被子外,灯光刺眼,这一夜注定是不眠夜。 马甲文里的恶毒女配(30) 两人身上都出了很多汗。完事后,纪景丞将沈枝打横抱进浴室,换了一袭床垫。 看着女孩那双红肿的眼睛。脖颈和身上都是他留下来的痕迹,纪景丞愣了半响,才清醒过来自己做了什么。 给沈枝清洗完后,他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约莫半个小时后,叮叮…… 敲门声响起,纪景丞大步流星走过去将门拉开,看着蒋斯年那张红得跟充了血似的脸,他眉头微微一皱“喝酒了?” 声音暗哑又低沉。 蒋斯年低着头摇了摇,把手里的袋子递给纪景丞。 那是纪景丞刚打电话叫他下山买的药。 纪景丞接过,神色忽然黯淡一沉,如万丈深渊“和野狗财狼抢包子吃的日子都熬过来了,不用担心我。陆靖则那边继续跟踪,一周之后启程去京城。” 有些账是时候该算算了。 “那……”蒋斯年抬眸往房内瞥了一眼,又快速低过头。 纪景丞回眸,不屑的轻嘲一声“玩玩而已。” 蒋斯年这才松了一口气。他们都是跟死神夺命活过来的,没有谁可以轻易阻扰, “丞哥早点休息。” 纪景丞嗯了一声,稍后将门关上。 他鬼使神差压低了脚步声,走至床尾掀开被角,将沈枝的腿轻轻掰开些……为她上药。 半个小时后。 纪景丞站在落地窗前,单手插兜,深深吸了一口烟,浓烟蜷卷滚出,他眼眸深邃,微微眯起,俯视整个榕城。 这一站就是半夜。 翌日。 沈枝躺在床上极为不适的翻了个身,每动一下,她都感觉自己的腿和腰废了似的。 她皱着眉头缓缓睁开双眸。 系统:“叮!恭喜宿主,获得纪景丞好感度+20%,合计70%。” 沈枝眼睫毛颤了颤,蓦地,猛然睁开双眸,眸底一片澄澈,瞌睡虫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吃干抹净……才加了20%??”沈枝坐起身靠在床头,哼哼两声。 系统:“但是已经超过常人在纪景丞心里位置和印象分了。宿主还是超棒哒。” 棒个锤子。 沈枝没好气的瞪了系统一眼。 简直丢死个人。 她昨晚都干了什么?? 沈枝郁闷的双手乱挥锤被子,烦躁得不行。 系统又说:“提醒宿主,纪景丞已经开始计划转移站点,他马上要离开榕城去京城了哦~” 沈枝抬起头“那么快的吗??” 系统斜了沈枝一眼:“快吗??宿主是不是忘了您老在黎爵溪别居里待了多长时间?” 沈枝:“没忘啊,也就半个月。就我这舞蹈功底不练个半个月怎么可能有成效?” 系统这下没反驳了。 沈枝懒羊羊打了个哈欠起身,双脚几乎刚落地门就被人推开了。吓得她撒鞋往床上蹦,掀开被子跟泥鳅似的,毫不拖泥带水滑进被窝。 纪景丞也是进房后愣了一秒才想起来忘记敲门了。不过……这貌似是他的房间,需要敲什么门?他抬脚朝沈枝走过去,将被子扯开“吃点东西。” 声音过于冷淡。 沈枝眨了眨眼,心里暗戳戳咬了咬牙,好家伙,提起裤子就不认人了是吧? 马甲文里的恶毒女配(31) 丢下一句话,纪景丞看都没看沈枝一眼,拿着一套浴袍朝浴室走去。 见状,沈枝气得胸口闷,腮帮子跟河豚似的鼓鼓的。死死地盯着纪景丞的背影狠狠地比了几个拳头,就差把他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了。 余光一瞥,瞧见纪景丞的两只手心有血迹时,沈枝愣了愣,心中郁闷之气倏然散去,她定晴一看,血已经干涸了。 而且不止掌心有血迹,他的衬衫领口微微泛黄,脏兮兮的。不像是清晨换了一身素净行装的样子。 平时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此刻头顶几缕发丝竖起,看上去很是蓬松凌乱,就像鸡冠。他的西服裤也不似往常那般笔挺,膝盖以下部分褶皱凹凸,裤腿边有泥泞。 黄色的泥巴在西服裤上并不是很显眼,可沈枝还是看到了。原来他一宿都没睡,甚至在外面待了一宿。 沈枝抿了抿唇,对于刚才纪景丞的过分冷漠她没有过多计较。 昨晚两人擦枪走火也是因为醉酒的缘故,谁叫她沉迷‘男色’,就扑了过去,把纪景丞扑倒了呢???昨晚的场景像放电影一般在她脑中闪过。 沈枝无奈的拍了拍似火灼烧般滚烫的脸颊,再次从床上爬起来,换衣服。 一身明艳红色旗袍,还有一件雪白色小披风。衣服是纪景丞准备好的,放在了床尾,她也是刚刚才发现的。 001说的不错,以纪景丞狠戾的性格,能让她安然无恙的睡在他卧室,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攻略这个男人还得从长计议,总之不能来硬的,他不吃那一套,甚至会比她更狠,得软磨硬泡才是…… 哗哗哗……浴室水声响起。 沈枝换好衣服便下了楼。 如传言般,这栋高得出奇的别墅除了纪景丞和蒋斯年便没有第三人了。 再有,那就是她沈枝咯。 客厅没人,沈枝寻寻觅觅找了近十分钟才找到厨房。她悄悄走进去打开冰箱,发现各种食材都有,舔了舔唇瓣,肚子已经开始在叫嚣了。 正准备将食材拿出来,脖子倏然一凉瞬间让沈枝整个人都定住了。 蒋斯年目光阴狠,拿着一把匕首直直的抵在她的动脉穴位上。 “不想死就别动。” 沈枝当然不敢动,这个大佬可是不止一次想要她死,原因无他,纪景丞。 “离开这里,不要再靠近丞哥,否则我要你好看。”蒋斯年瞪着沈枝恶狠狠道。 沈枝不为所动,她轻笑一声,声音轻软,一双澄澈灵动的双眸纯畜无害“蒋先生,我不会伤害到他。” “你的出现已经给丞哥带来威胁,而我不会让这样的可能发生。别跟我谈条件,你只有一个选择,要么离开,要么死。” 看着那双如黑曜石深邃幽暗的双眸带着嗜血的狠戾和无情。沈枝放下手里的食材,拍了拍手掌,歪着头嫣然一笑“那就劳烦蒋先生送我一趟咯。” 蒋斯年瞟了二楼主卧一下,面无表情点了点头。 原本一个时辰的路程硬生生被蒋斯年缩短成二十分钟,到了城郊,蒋斯年直接把沈枝扔在了路边。 马甲文里的恶毒女配(32) 看着绝尘而去的车子,沈枝被气笑了,搂着手臂搓了搓。不得不说,还真是有点冷啊,要是有人抱抱就好了。 嗳,单身狗啊单身狗。 看见某枝悠然自得叹气的模样,系统嘴角细微的抽了抽:“……” “提示宿主,榕城最大的赌场就在前方600米处。” 沈枝眼角微眯,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 倏然,她意味深长的拉长了声音,眉梢微微一挑“嘿,你说说,他一个未来股神,跑去赌场干啥子嘛。” 语气带点老气横秋却又痞里痞气的样子。就像是父亲在骂自己儿子不成气候。 系统:“……”宿主精分呢? “滚。”沈枝小脸刹时一冷。 说到这就来气,凉飕飕的睨了系统一眼,沈枝哼哼唧唧,满脸写着‘我不高兴’四个大字。 她能理解纪景丞为什么会那样冷漠,昨天是叶小澜的忌日,但不代表纪景丞对她‘过于冷淡’,她会这么容易释怀。 思及此,沈枝冷着一张脸,简直一百八十度反转,踏着一双红色水晶恨天高扭着小腰朝赌场走去。那模样,明艳清冷的妆容,素净的小脸上写着满满的凌厉强势和不屈,一点也不像被人伤过的样子,倒有一股傲然凌霜之气。 系统如是感慨。 可谁能想到,没走两步,某枝哎哟一声。系统立即捂住眼睛,扒开一根手指悄悄地看了沈枝一眼。 连忙摇头啧啧两声,简直没眼看。 帅不过三秒。 走个路还能把脚崴了?昨天的伤还没好吧??这会儿能再走吗?? 系统无奈,转眼间化身一个穿着帅气小西装一米高的小男孩出现在沈枝面前。 看着某枝高跟鞋也不穿了,蹲在路边,嘴角下拉,颇有点可怜的样子…… “宿主,还能走吗?”001双手背在身后,歪着脑袋低头看着沈枝,悠悠的问道。 闻声,沈枝瞟了系统一眼,又忙低下头。 “你说呢?” 这语气…… 怪他?? 001无辜的眨了眨眼。他蹲下身子,肢体有些不协调和僵硬。 刚要去查看沈枝的伤势如何,被沈枝给躲开了。 001站起身看着沈枝别过脸倔犟的模样,又朝前方600米不远处的位置看了一眼,眯了眯眼,神色顿然就肃穆起来。 “宿主,您老讹我呢?” 沈枝依旧低着头没说话,紧抿着唇瓣,本就白皙的额头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小汗珠,她一边小心翼翼的捏了捏自己的脚踝,一边低着头,眼睛却微微泛红,她轻轻吸了吸鼻子,声音不大,可系统自带高科技技术,自然能听见。 得了,那点小白莲的技术活儿施展到他身上来了。 001靠在一旁的树墩上看向沈枝“说吧,您老又想耍什么花招?” 闻言,沈枝立马就笑了,下一秒朝系统这边跑过来,看得系统目瞪口呆。 原来脚……没崴啊。 系统顿时气得两只耳朵都在冒烟。 沈枝一手搭在系统肩上“也没多大点事儿,就是手头紧了点,你说让我去解救股神,可是我现在都流落街头了,你看……嗯??”沈枝举着右手,拇指和食指磨挲了两下,笑眯眯道。 马甲文里的恶毒女配(33) “大哥,大哥……我会还的,就不能再宽限几天吗?”高苏麟蹲在墙边,双手抱着头,一脸急迫的抬头看着几个凶神恶煞的男人,手持铁棒围在他跟前。 “我呸。”为首的男人凶狠很地瞪向高苏麟,上前一把拽住高苏麟的领子,将人给提了起来,握紧拳头像砸沙包一般狠狠砸在高苏麟腹部,高苏麟痛哧一声,脸色瞬间铁青。 林超赤红着双眸,毫无同情之心,冷漠至极,咬着牙恶狠狠道“狗东西,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还了吗?” 高苏麟苍白无力的动了动唇,却没发出声,百口莫辩。 林超见高苏麟不吭声,气得肺腑都在颤抖,忍无可忍,冷着一张布满刀疤和伤痕的脸,挥了挥手“兄弟们上,把这杂种的手给老子剁下来。谁剁,悬赏百万。” 闻声,高苏麟脸色刹时惨白了几分。 若不是奶奶急需医药费救治,他也不至于去找林超借高利dai,断不会走这一步,他堂堂一个高材生前程似锦。现在却无用武之地,卑劣如昔,沉入泥泞,肮脏溃烂。 林超人手多,恶霸的名声在榕城更是响当当的,哪是他敌得过的?高苏麟没有反抗,抱着头缩在墙角,任由一棒又一棒的铁棍挥在他身上,痛到麻木,痛到窒息,痛到整个神经组织都在不停地叫嚣。 他咬着牙硬是没有出声,一股铁腥味从喉咙深处溢出,悬挂在他嘴边。高苏麟无望的笑了笑,声音很低,自顾自的说“奶奶,对不起,孙子可能不能陪你了,剩下的日子,您一定要乖乖听医生的话,好好化疗。” 最后人痛晕了过去,血液以高苏麟为半径在四周蔓延,红到刺目。 见高苏麟半死不活的躺在地上,一双腿看上去没有骨架,软软又黏糊糊的。林超冷笑的呸了一声,上前狠狠踹了一脚“狗东西,逮到一次打一次。” “兄弟们,走。” …… 沈枝听见001在耳边报备,走得很急。但这是城郊,车子极少,几乎没有什么出租车,她只能提着高跟鞋跑过去。 一路坑坑洼洼,碎破璃渣子数不胜数。待她走到赌场时,脚印都是鲜红的。 看见高苏麟血肉模糊的躺在地上,她急忙爬过去,将人扶了起来,撑着他的头“先生,醒醒。” 沈枝叫了很多遍,对方已然没有生机,气息薄弱。 “001,你能救救他吗?”沈枝红着眼睛,一路上她听001讲起高苏麟的故事,才了解了大概。 原来,在高苏麟很小的时候父母便离异了。母亲离开榕城嫁给现任,父亲娶了小三出了国。高苏麟打小就和奶奶相依为命。 一开始,经济都是靠奶奶卖篮子赚钱维持,篮子是高奶奶用竹编熬夜编的,高苏麟则负责去山上捡竹子,编好后次日再拿去城里卖,虽然买得不多,但刚好能保证两人的生活问题。 到了上学,高苏麟以贫困生的身份申请上面补助,加之高苏麟成绩优异,这些年的学业才算坎坷完成。 大学毕业后,高苏麟来到了榕城,工作不是很顺心。而奶奶的身体日益恶化,工作无成,钱也拿不出手,他便动了歪心思…… 马甲文里的恶毒女配(34) 系统提醒沈枝:“宿主,救护车马上就到了。” 沈枝看着高苏麟那双鲜血淋漓的双腿已经不成形了,她不敢去碰,害怕那双腿是虚有其表,沈枝哽咽着声音“就没有别的办法吗?” 高苏麟是如何在清醒没有麻醉的情况下咬着牙承受这些的?? 系统低着声音:“宿主抱歉,这一次安排的快穿世界需要宿主亲自体验人生百态,所以从一开始选择快穿线路的时候,就是无金手指。001无能,不能帮到宿主。除非在特定的世界——修仙界。否则,宿主作为肉体凡胎,只能依照本世界的法则。” “眼睁睁看着他变成一个废人吗?”沈枝低哑着声音淡淡问。 系统没吭声,他食指对着食指戳了戳,机械僵硬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急躁。 约莫半刻钟,救护车来了。 急救室门口,沈枝的旗袍上沾了不少血,因着旗袍本身颜色就是红色的,此刻看上去湿漉漉一片,她静静地背靠着墙低头站着,眸底黯淡。很沉净,情绪不高,周身的气息也很冷冽。 明明可以,明明再快上那么几分钟就能救救高苏麟,她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按照原剧情发生。沈枝第一次恶批自己无能。 就算是前世也未曾发生过这样的情况,又或许前世在经历一次又一次的位面世界里,她不曾用过心,所以对于旁人的事不闻不问不说不劝,自然无关痛痒。 见沈枝兴致淡淡,系统连忙安慰道“宿主不要太伤心了,这是高苏麟必经之劫难,渡了此劫后,他就要飞黄腾达了,宿主抱住高苏麟这只大腿准没错的。 这世上有些路对于某类人来说是必经之路,避无可避,退无可退,甚至别无选择。生死问题,宿主要看淡些,这是生存法则,万物不离其中。” 狗屁道理。 一向贪财爱钱的沈枝闻言,对于抱大腿这件事兴致不是太高,她低淡的嗯了一声。全然忘记自己脚上还有伤。 有个护士在经过急救室门口时叫了沈枝一声“这位小姐,您的脚需要包扎一下嘛?” 沈枝方才缓过神来,这不问还好,一问她瞬间感觉自己快要站不起来了,脚下像是踩着数只锋利无比玻璃,扎得脚掌生疼生疼的。她皱了皱眉,膝盖微微屈起,完全是下意识反应。 护士见状赶忙上去搀扶她坐在椅子上。 “谢谢。”沈枝微微扬了扬嘴角,声音有丝清冷。 黎蔓轻轻笑了笑“客气,这是我救死扶伤的职责。” “小姐以前练过舞?”黎蔓开始抬起她的双脚检查,眉头蹙了蹙。 沈枝嗯了一声。 黎蔓毫不避讳夸赞道“小姐的脚生得真好看。” 沈枝低眸看向黎蔓。 “可是,小姐为什么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脚呢?我刚才检查了一下,好几块玻璃渣子都刺进肉里面去了。 你这人好奇怪啊,伤成这样都不会喊痛的嘛?”盯着沈枝的双足,黎蔓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声音都凌厉了几分。 痛?? 沈枝微微扯了扯嘴角,一不小心……忘了。 马甲文里的恶毒女配(35) 黎曼数落了两句,见对方并没有理会自己的意思,冷着声音没好气道“忍着点,会疼。” 沈枝嗯了一声。 半个小时后,看着双腿被包裹得跟粽子似的,沈枝嘴角抽了抽。 黎曼找了一个椅子来,废了好大劲儿才把沈枝扶到椅子上坐下。她微微撅了撅嘴看着沈枝那张精致的小脸,眸底闪动的灵光遮也遮不住。 唔,人是好看了点,就是不太爱说话。 冷美人儿一枚。 这冷瑶也不是出了名的喜欢看美人儿吗??竟也没有发现这枚瑰宝??黎蔓暗暗猜想。 “谢谢。”沈枝低声道,她手把住车轮子移动,还别说,腿不能动挺不习惯的。 闻言,黎蔓那张犯花痴的小脸立即唰得一下就冷了起来“我告诉你哦,别因为男人半死不活的。 这世上,最靠不住的就是男人。” 被黎蔓无厘头的训斥声给惊呆住了,沈枝愣了一下,她这是被人误会了? 来不及张嘴解释,又听见黎蔓碎碎的声音说“我跟你说啊,里面那个男人,我认识,好赌的。这便宜丈夫,不要也罢。 我劝你啊,赶紧离了。不然你这下半辈子要被林超追债咯。无论逃到天涯海角,都逃不出林超的手掌心的,哪怕是公海,林超都有本事把你给抓回来。” 这么厉害吗??沈枝嘴角掀了掀,双手紧紧握住轮椅扶手,眸底闪过一丝冷意。 “他不是我丈夫。”半响,沈枝解释了一句。 “啊……”黎蔓没有反应过来,一双大眼珠子眨了眨,慢了半拍“哦!!” 那敢情好啊!!黎蔓瞬间扬起唇角甜甜的笑了下。 鲜花还好没有被牛粪给玷污了。 “高奶奶是不是也住在你们这栋医院里?”沈枝转过轮椅面相黎蔓,抬眸正视她,问。 黎蔓顿了一下,才回道“是啊是啊。真不知道这高苏麟是怎么想的?这么做怎么对得起高奶奶??高奶奶这会儿还在化疗,身上的癌变细胞一直在持续扩散,怕是再也好不了了。” 这小姑娘,对高苏麟的敌意还挺大的,沈枝如是想。 只是听到病情一再恶化,沈枝精致的眉梢微微一挑,严肃起来“是医药费的缘故吗??” 黎蔓耐心解释“是啊,本来前期还有望治愈的,但高奶奶自个儿没放在心上,而高苏麟也是穷得揭不开锅了,钱也拿不出手啊。 这不,当误了病情,被送过来时,我们肖主任,也就肖箫的父亲,几乎是在死神手下把高奶奶的命夺了回来,后期治疗就只能用药吊着。主要老人家身子骨也不够硬朗。哪像我们年轻人,治愈功能这么强??” 沈枝点了点头“能带我去看看她吗?” 黎蔓看着沈枝那张焦急而蹙着眉头的样子,她心有触动。 冷美人真善良,要是不那么冷就好了。 黎蔓点头“我推您过去。” 沈枝微微颔首“谢谢。” 礼貌极了,黎蔓低头浅笑,耳根微微一红。 沈枝:“001,你说前世高苏麟的双腿是女主救的?” 系统:“yes,沈念婠是神医queen。顺便提示宿主,沈念婠正往榕城方向赶来。” 马甲文里的恶毒女配(36) 沈枝蹙了蹙眉“大约多久会到??” 系统:“正在……等等,女主又原路返回了。” 沈枝:“……” 系统:“女主怀孕了,胎像不稳。被封晰晔给半路拦截回去了。要求来榕城实际上是女主撒的一个慌,说养父母在榕城这边,想把养父母接回京城,封晰晔应了。 但没想到,刚出门没一公里,沈念婠在车上晕倒了。此刻在医院躺着呢。不躺个半个月一个月,一时半会儿大约不会往榕城赶,多半会派个虾兵蟹将过来调查。所以宿主安心。” 沈枝扬眉嗯了一声“我倒希望她可以来。” “虽然我学过医理,懂一些用药和包扎处理伤口,但我的医术不够女主精。” 说罢,沈枝又问:“高苏麟那双腿留下来的机会有多少??” 系统低下头,声音很沉“几乎为零。” 沈枝缓缓闭眸,眉头皱得极深“知道了。” “沈小姐。”远处,苏宸汗流浃背朝她跑过来,神色仓促急迫。 沈枝倏然睁眸,看着苏宸。昨晚她被纪景丞带走后,把苏宸给落下了。 “小姐,这是……怎么了?”苏宸蹲在她轮椅前,检查她的膝盖,又不敢靠太近。 沈枝伸手拂开“没事。” 苏宸蓦然敛眸,这才收回手。 “才一晚不见,怎么弄得这么狼狈??”沈枝平静的看着他,衣服都没换,还是昨天出席晚会那套西装。头发蓬松,西装凌乱,嘴角的青痕……像是有打斗的痕迹。 苏宸低哑着声音,微微垂着头“没事。” 随后,他起身,目光落在痴痴盯着自己的黎蔓身上,颔首道“让我来吧。” 黎蔓愣愣地看着眼前英俊帅气的男人,手什么时候撒开都忘了。 苏宸道了声谢,听见沈枝说是她麻烦这位护士小姐带路去找高奶奶的。 “麻烦小姐了。”苏宸又低声说了一句。 黎蔓干笑两声,脸颊瞬间染上一抹绯红“啊……那个,没……没事,我……我顺路,顺路。” 苏宸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冷峻极了。 约莫十几分钟的路程,沈枝来到一间高级病房,听着黎蔓说“就前一阵子,不知道高苏麟哪来那么多钱,不仅上缴了高奶奶的医疗费用,还让高奶奶享受了榕城医院如此优越的医疗设备。”住的还是高级病房。 “我能进去看看嘛?”沈枝倏然抬眸问。 黎蔓愣了下,理论来说是不可以的。 但…… “可是可以,不过你需要换一套防菌服。” 沈枝毫不犹豫点头“好。” 话落,又转身看向苏宸,抿了抿唇道“苏宸,你去清洗一下吧。我不会乱跑,走之前一定跟你打声招呼。” 苏宸盯着沈枝看了半响,最后才沉默的点了点头。 “你要离开啊??我看你们的口音不太像榕城人,对这边肯定不是很熟,要不,我送您下去吧??榕城医院附近有个旅社。”黎蔓很是热情的笑了笑,双眸似藏着满天星。 苏宸没动,直到沈枝说了句“去吧,省时一点。” 他才点了点头,看向黎蔓“小姐贵姓。” 黎蔓笑着伸出右手“黎蔓,黎明的黎,蔓青萝的蔓。” 马甲文里的恶毒女配(37) 沈枝换了一身防菌服才走进病房。 看着病床上老人脸上布满一条条深深的皱纹,饱经沧桑又瘦削的脸,面色黝黑有斑纹,头发银白,身形不高,目测大概一米五的身高,垂放在身侧的两只手,青筋纹理清明,瘦骨如柴。 “麟儿……”倏然,高奶奶嘴角溢出声音。 沈枝滑动轮椅走过去。 “麟儿,是你吗??”高奶奶侧过脸,看向门外。对上一双沉静的双眼,高奶奶下意识反问“你是??” 声音很低,周围全是仪器发出嘀嘀响声。像极了她死之前躺在病床上那种绝望和恐惧。被压得胸口喘不过气儿来,沈枝眼睛微微泛红,她张了张唇,声音很轻“奶奶,您好,我是高苏麟的朋友,沈枝。” “麟儿的朋友啊。”高奶奶呢喃两声,她又看向沈枝“麟儿已经很久没来看我了,他现在怎么样了??” 沈枝笑着“他很好。” 高奶奶倏然皱了皱眉“女娃娃,你怎么坐在轮椅上啊??” “脚不小心弄伤了。”沈枝解释,泪从眼眶流出,顺着口罩干涸。 “我虽然不知道你长什么样儿,不过你那双眼睛生得极美。是有钱人家的小姐吧?? 认识你是麟儿之幸,不过……你可千万不要瞧不起他,我们高家虽然穷了点,但心眼儿是好的,而且我们家麟儿很上进的。” 沈枝依旧笑着点了点头“嗯,他很好,怎么会嫌弃他呢。” “女娃娃,你过来些,我想摸摸你。”高奶奶举起那只没有被扎针的手朝沈枝挥了挥。 沈枝滑动轮椅朝高奶奶靠近。 “真精致。”高奶奶感慨一声。 “我能请求你一件事吗?” 沈枝看着她。 高奶奶继续说“我自个儿的身体是什么样的,我很清楚。女娃娃,你能帮我劝劝麟儿,叫他别把下半辈子的积蓄都砸在我身上了。我呀,快入土了。值不了几个钱。 但是麟儿不一样,他才25岁。有大好的年华,不应该浪费在我这老婆子身上。对了,小女娃,你多大了??” “刚满十八岁。” “才十八啊,多好的年纪。那你怎么会认识麟儿呢??” “偶然一次机会,他帮了我。” 高奶奶嘴角扬了扬,温祥的笑着,一双眼睛并不是很明亮,却在沈枝话落之际充满温情“我家麟儿是个好孩子。我啊,就是担心这傻孩子有一天会因为我的病而误入歧途。” 沈枝摇了摇头“不会,他今天还跟我说老板给他加薪了呢。” 高奶奶点了点头,眼睛红了些“那就好那就好。” “高奶奶,您好好休息。高苏麟下班了就会赶过来。” 高奶奶摇了摇头,呼吸急促起来“我怕我等不了了。” “我昨儿个梦见我家老伴来找我了。小女娃,要是我不在了,你能帮我好好督促督促麟儿吗?这孩子打小就孤单,其实不用花您多少时间的,就是多陪陪他。我走了之后,只怕他要更难过了。”说着说着高奶奶声音近乎哽咽。 不知过了多久,旁边的仪器忽然爆响,嘀嘀嘀嘀—— 最终归为一条直线,很平静。 沈枝张唇“好。” 看着高奶奶那只手自然垂下,她垂首,眼泪夺眶而出。 马甲文里的恶毒女配(38) 系统:“叮!恭喜宿主,任务完成度+50%。鉴于您完成高奶奶的心愿,崩人设一次抵消。” 沈枝嗯了一声,几乎刚推着轮椅走出病房就听见走廊有护士的呼喊声“1153号病房病人情绪不稳定。” 系统:“宿主,高苏麟已经被挪至icu了,还在观察中,由于林超一等人拿的是铁棒,铁锈没入高苏麟血肉里,所幸被送得及时才不至于破伤风。不过他的腿被伤得太重了,复健还是有些困难。” 沈枝抓住重点“所以还是有一线生机咯??” 系统:“是的,宿主。 提示宿主,两天后是赛车节,也是叶小澜的生日;三天后,榕城一年一度的假面舞会就要开始了。顾亦琛会出现在舞会上,以及纪景丞……” 沈枝:“查一下纪景丞对我的心动值多少了?” 闻声,系统汗颜,小心翼翼地看向沈枝的脸色“纪景丞对您的心动值69%。” 沈枝:“……” 沈枝咬了咬牙低骂一声。 系统抬头望天,眨着眼睛,摸了摸脑袋。 “美人儿??” “美人儿……” 好熟悉的声音,沈枝顿了下。 冷瑶也捧着一束玫瑰花冲了上来,她今天绑了一双马尾,穿着jk制服,跟小萝莉似的。妆容不浓却也不淡,足够精致。嘴角扬着甜甜的笑容,看着沈枝时双眼扑闪扑闪的在发光。 “是你??”沈枝假装不认识她,讶异的反问,声音很低也很轻。 听上去似一阵风,够温柔。冷瑶也忍不住红了脸,她双手捧着玫瑰像献宝似的递给沈枝“美人儿,送你。” 换了一身衣服后,沈枝穿上了病服。盯着冷瑶也,她没有伸手。 冷瑶也笑容掬了一下,直接豪横的拽过沈枝冰凉的小手接住玫瑰花。 “这就对了嘛。”冷瑶也嘻嘻笑了两声。 “美人儿,你怎么突然受伤了呀?”冷瑶也双手撑着下巴蹲在沈枝身前,皱着眉头问道。 沈枝抱着玫瑰花搁自己腿上,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她对花粉过敏,不知道原主有没有相同的症状。 系统:“宿主,原主不曾对花粉过敏,但……或许会受您的影响。” 啊喷—— 001的声音刚落下,沈枝便打了一个喷嚏。 脖子和手腕开始发痒。 冷瑶也见状极了,连忙问道“美人儿,你怎么了??感冒了吗?” 沈枝瞥了一眼腿上的鲜花,说“我对花粉过敏,你……啊喷,能把这个拿开……啊喷,吗?” 闻言,冷瑶也立即将玫瑰花拿走,旋即跑开,停在垃圾车旁,脸色啥时一变,凶巴巴的瞪着那束玫瑰花,突然觉得它长得好丑。 “叫你惹我家美人儿不舒服了,哼。”撅着嘴狠狠地骂了一句,将花给丢了进去。转身之际,冷瑶也脸上已经扬起了甜甜的微笑。 “001,这冷瑶也的性格……有点惊悚了。”沈枝挠了挠脖子和手腕,全身鸡皮疙瘩竖起。 系统:“宿主,小萝莉是弯的。她不喜欢男生,只爱好一切美的事物,在冷瑶也眼里只有美与丑之分。” 沈枝抽了抽嘴角,脸色一冷:“……” 狗!系!统! ←_← 马甲文里的恶毒女配(39) 沈枝上了些药,症状才稍稍好一点。 倏然,系统的声音响起:“宿主,纪景丞在附近。” “丞哥,这是陆靖则偷税纳税的证据,全都在这个u盘里。” “除了这些外,还有一段关于陆靖则出轨的高清视频。” “呵,给陆夫人准备一个生日惊喜。” “是。” 门外,蒋斯年站在纪景丞身侧,低着头附在他耳边说。不过,两人的谈话被系统传声至沈枝耳中。 “美……美人儿,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哈,下次再来看你。么啊~”说完,冷瑶也低头凑上去亲了一下沈枝的脸颊,正要转身跑之际,被纪景丞逮个正着。 “冷!瑶!也!”一双深邃的眼睛直直的射在冷瑶也身上,跟锋利的刀子似的,赤红的要滴出血来。 “啊哈哈哈……丞,丞哥,好巧啊。”冷瑶也举起小手挥了挥,干巴巴的笑着。不似刚才那般自然,倒有几分拘束。 纪景丞没有错过坐在椅子上的沈枝,他眉梢轻轻一挑,倏然,双手插兜,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痞坏痞坏的勾着唇角,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看向沈枝,声音很是轻薄,带着一丝调侃“沈小姐,好久不见。” 见你大爷。 沈枝差点没忍住爆粗口,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制自己,没有出声,就这么直愣愣地盯着纪景丞,目光平静又清冷。 纪景丞猝不及防被这一记眼神给怵了一下,他连忙撇开视线,落在冷瑶也身上。声音清冽的问“很热??” 冷瑶也死死咬着唇瓣,双手挡着自己的脸,尬笑“哈哈,有点有点……” 丫的,纪景丞管天管地,管她谈恋爱找对象,管她撩妹,现在还管到她穿什么衣服来了??冷瑶也烦躁的蹙起眉头,就差蹦两下了。 “既然很热,那就把衣服脱了。多大点事儿,裸个奔而已,谁还会笑话你冷大小姐了??”纪大少爷低笑,不慌不忙的出声,眼睛却死死地盯着冷瑶也侧脸以及那张红唇。 他没看错的话,刚才,千钧一发之际,冷瑶也亲了沈枝的脸,而沈枝没躲,这该死的傻女人怎么也不躲一躲,不知道冷瑶也这疯批是gay吗?? 一想到这儿纪景丞突然觉得胸口闷闷的,有一秒钟想把冷瑶也给捏碎了。 冷瑶也直甩头“丞哥,我又不热了。那个……就不打扰你和美……咳咳,你和沈小姐叙旧了,我先走了哈。” 说罢,冷瑶也双脚似踩了风火轮一般,拔腿就跑,一溜烟就不见人影了。 纪景丞悠悠转过身,低眸扫了沈枝一眼,视线在她双脚上停留一瞬。 系统:“叮!恭喜宿主获取纪景丞好感度+5%,合计74%。” 沈枝:“……”什么情况?? 系统:“纪景丞误会您的脚伤是因为昨晚为他跳舞的缘故。” 沈枝:“……” 倏然,纪景丞俯下身,双手撑在沈枝扶手两侧,把她牢牢的控制在自己身前,那双深邃漆黑的眸低划过一丝阴冷的笑意“睡完就跑,你是渣女吗?嗯??” 沈枝侧脸盯着他的眼睛,四目相对,纪景丞忽然抬手落在她脸上,认真的说“你脸上有脏东西,我给你擦擦。” 马甲文里的恶毒女配(40) 是冷瑶也的口红印,不用猜沈枝也知道。纯姨妈色的口红,在冷瑶也亲到她那一刻,她便感受到了黏糊糊的感觉。 只是—— “嘶……”沈枝皱了皱眉,可男人动作依旧未停,手下的劲儿不减反重。 “纪景丞。”沈枝抬眸盯着他叫了一声。 纪景丞闻言,手下动作一顿,愣了半响,看着女孩儿嫣红儿的脸蛋,他别过脸轻咳两声。 “擦干净了。”纪景丞说这话的时候,脸不红心不跳,撒开手之前还趁机捏了捏沈枝的脸蛋。 特么真软。 囡囡…… 沈枝微微颔首,神情很冷淡“谢谢。” 纪景丞眉微微一挑,像看怪物一样的盯着沈枝,这女人不是说喜欢他吗??喜欢他是这种表现?? 呵!!没良心。 啧,真善变。 “你的脚怎么回事?啧,包的跟粽子似的,谁包的,这么丑??审美被狗吃了?”纪景丞退了一步,站定在她跟前。 “……”这是在内涵她脚长得丑吗? 沈枝嘴角细微的抽了抽,解释“不小心踩到剥离渣子了。” 纪景丞倏然恶狠狠瞪了沈枝一眼。操!竟然不是因为他,心疼个什么劲儿,自作多情。 他咬了咬牙,狠狠剜了沈枝一眼,旋即别过视线,冷声道“斯年,走了。” 沈枝自觉移动轮椅给两个大老爷让路。 纪景丞以为沈枝会扬起微笑,眼巴巴的凑上来,不说勾引讨好他吧,至少见了他会表示表示。 结果—— 死女人,竟然面无表情乖巧的移动轮椅至角落,目光落都不曾落在他身上。 纪景丞舌尖狠狠抵在后槽牙上,死死的瞪着沈枝,双眸森冷的似要结冰,削薄的唇瓣紧紧绷成一条直线,他冷哼一声,转身大步离开,面若寒霜。 那一瞬,蒋斯年感觉到周围的空气都稀薄冷冽了几分。他低着头,亦步亦趋的跟着。 脚受伤后,出行不便。沈枝便在医院病房住了下来。 这一住就是两天。 翌日。 沈枝靠坐在床头,捧着一本书在看。 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纪景丞。 沈枝没有抬眸,小脸很是平静,尽管纪景丞幼稚的在旁边弄出很大的噪音,但沈枝闻风不动,视线不曾从书上移开半点。 “瘸了?”纪景丞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问。 沈枝头都没抬,没搭理他。 纪景丞今天心情不好,见女人不搭理自己,心里更不爽了。 尤其这死女人,最近话也少了。 他是哪里罪她了? “沈枝,沈琦的女儿。哦,不对,确切来说是沈琦的养女。真正的女人叫沈念婠,是京城封家封晰晔的妻子。 一个月前,沈琦为女儿庆祝生日宴,未通知养女,把亲生女儿领了回来。养女心伤,竟在宴会当晚,跳窗而逃,不知所踪,特下此悬赏令,找到小女者,悬赏一百万现金。”纪景丞不慌不忙掏出一张报纸,大声朗读起来 这让沈枝想忽视都难。 “001,现在沈家是什么情况了?” 系统:“管家已被制服,沈琦已宣布沈念婠是沈家唯一的千金小姐。沈念婠与封晰晔的盛世婚礼将在下下个月举行。那个时候沈念婠正好高中毕业。” 马甲文里的恶毒女配(41) 沈枝喃喃低语“这么快。” 真不愧是马甲王女主,复仇速度快到令人发齿。 “说话。”纪景丞咬着牙,烦躁的瞪了沈枝一眼。 沈枝轻飘飘的瞥向纪景丞,又低下头,像是没看到他一般。 纪景丞:“……”那一瞬,他只觉得一拳打在棉花上,气闷极了。他抬起脚狠狠踹了病床一下,整张床都跟着晃了晃。 “001,查一下纪景丞对我的心动值。”沈枝低头,拿起掉落在一旁的书,继续看。 系统:“叮!!纪景丞对您的好感度+10%。合计84%,宿主好手段。怎么做到的??” 001心情澎湃的问。 沈枝嗯了一声,眼里有光“欲擒故纵,这都是男人劣性根和征服欲的功劳。” 系统摸了摸脑袋,有一丝不太理解,虽然他查资料能理解劣性根的含义,但沈枝口中所表达的意思他还是不懂尤其…… “可宿主跟纪景丞接触的时间也不长呀。” “够深就行了。” 系统斜视沈枝一眼:“……”他怀疑宿主一言不合就开飞机。 见沈枝冷漠至极的态度,纪景丞心情崩塌到极点,他三步并两步走到沈枝床前,逼近她。抬手将她手中的书丢开,整张脸凑了过去。 “唔……” 沈枝顿时瞪大眼睛“……” 纪景丞狠狠地索吻,又急又燥。 沈枝皱着眉头痛哧一声。 纪景丞松开她,一双眼睛赤红“知道疼了?” 沈枝盯着他,嘴唇在渗血。 “今晚山顶见,你要是敢给老子不来,老子把车飙到你家去。” 丢下一句话,纪景丞转身洒脱离开,没一会儿人影便消失在病房里。 沈枝伸手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唇角,低骂一声“疯子。” …… 凌晨两点。 下午的时候沈枝就接到纪景丞电话暴击,提醒她准时出现。电话里一直喊她“囡囡,囡囡,囡囡……” 喊得沈枝想立刻失聪。 挂完电话后,沈枝咒骂了一声,才按了铃声,叫医生帮她重新换一下药,她今天需要穿鞋子下地。医生劝她最好半个月不要下地,不然伤口裂开会化脓。 沈枝说自己会注意的,医生再三叮嘱和强调都捏不过她,只好作罢。 就算她欠纪景丞的好了。不然,狗男人指不定真的把车飙到她家去。 纪景丞狠的一面她不是没见过。 沈枝到达山顶时,山上渺无人烟,只有无穷无尽恍如刀割的西北风。 比赛早就结束了。 听系统说,纪景丞赢了,甩第二名甩开三十米距离。 按照原剧情,这次赛车王是女主沈念婠的。但或许是重生带来的蝴蝶效应,沈念婠错过了这次比赛。 沈枝下车时,看见一个男人单手插兜,右手夹了一根烟,低着头,背靠在车头站着。 背影看上去很落寞。 但别说,还挺应景的…… 沈枝抬脚走过去,她特意换了一件加绒妮子大衣,还是抵不过寒风凛冽。 听见脚步声,纪景丞抬头,眸底猩红,看着沈枝,朝她挥了挥手“过来。” 沈枝搂着胳膊朝他走去。脚步还没站稳,手腕倏然一紧,下一秒跌入一个宽阔的怀抱,耳侧是男人低哑的嗓音。 “别动,给我抱抱。” 马甲文里的恶毒女配(42) “你喝酒了??”沈枝轻轻嗅了嗅,闻到一股酒香味儿。 纪景丞整颗脑袋都埋在她颈窝里,他没有回应沈枝问的话,语气带着一丝乞求地说“抱抱我。” 沈枝伸手圈住他的腰,将人抱住。似乎还不够,她听见纪景丞说“抱紧点儿。” 沈枝:“……” 可能是衣服穿的太厚了,又或许是沈枝手臂不够长,纵使她紧紧圈住纪景丞的腰,还是够不全。 可男人嘴里一直不安的说“用力抱紧点,没吃饭??” 沈枝咬了咬牙,要不是这是她攻略对象,要不是她把他扑倒了,要不是眼前这个狗男人算得上是她的男人,她才不要哄这小傲娇。 “我衣服穿太厚了,这样行吗??”沈枝忍着好脾气,拍了拍他的背。 纪景丞低哑的嗯了一声,又喃喃说“哄我。” 沈枝:“……”这是什么病?? 不过一想到今天是叶小澜的生日,沈枝深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变着法的哄他。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相拥了半个小时。 沈枝是冷的瑟瑟发抖,双腿都在打颤。可紧紧抱着他的男人好似半分感觉都没有。 “今天是我妈的生日。” 纪景丞很少跟别人提起他的过去。 沈枝静静地站着,故作不知的问“那为什么不去陪她过生日呢?” “她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沈枝没说话,只是抱着纪景丞那双手紧紧收了收。 “被人凌虐致死的。” “你知道她都经历了什么非人的遭遇吗?” 沈枝配合着摇头,倏然闭上双眼,紧紧抱着他。 他和叶小澜的事,系统已经跟她说过了。那时候,沈枝心情是愤怒和怜惜的。可是当这一切从纪景丞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她心脏却狠狠地揪了揪,一股疼意油然而生。 “我就是在那样的情况下被迫生出来的。” “我妈曾经是一名舞蹈家,你知道我那天为什么逼你单独给我跳舞吗?” “你跳的那支舞很像我妈。” 沈枝倏然觉得鼻子发酸,她在想,模仿叶小澜的舞蹈是不是做错了??以这样卑劣的手段来吸引纪景丞的注意力??勾起他过往惨痛不堪的回忆?? “嗯,她是我最崇拜的偶像,其实,我跳的那段舞是跟她学的。纪景丞,对不起。”很抱歉给你带来伤痛。 “所以你认识我妈?” 沈枝摇头“不认识,但听你这么一说,我觉得就是她了。” “你听说过芫镇吗?” 其实听过的,从系统口中。 但,沈枝摇了摇头。 “那是一个这世界上最落魄的小镇,落魄到当地女性的社会地位卑劣尘埃。想不想听一段故事??” 沈枝沉默着点了点头,纪景丞松开她。 两人坐进车子里,纪景丞躺在她腿上,望着车顶棚。 沈枝静静地听着他谈起自己的过往,从平静到暴怒。 “那里有一个舞台,为了维持生活,我妈每天都会去那里跳舞,一跳就是一天。 那一年,我七岁,是我第一次去到那个舞厅,也是我最后一次看见我妈跳完整段舞。” 马甲文里的恶毒女配(43) “奏乐声落下后,我看见一群赤着膀子的男人如饥饿的野兽,带着肮脏的嘴脸朝我妈扑过去,撕碎她的舞裙……” “我当时愣了半响,等反应过来时,耳边全是我妈的痛喊声,她撕裂着喉咙喊着,叫我快走。” 纪景丞笑了笑,眼泪从眼角划过。 “我妈她只是一个爱好舞蹈的舞蹈家,那群人,他们怎么敢……” “后来因为穷得揭不开锅,又一波人三番四次破门而入来到我家。 我还记得她,是个女的。”说到这,纪景丞眼神变得嫉恨起来。 “叫贺呦。” 沈枝没吭声,搂住他的脸庞轻轻安抚他。 “她带了一群男人进来,把我吊挂在树上,我的头下,是一片沼泽地。” “我妈因为我妥协了。我撒腿冲进屋里后,看见床上全是血,我妈的。” “纪景丞。”沈枝忽然将头埋在纪景丞胸前,哭着乞求他。 “别说了。” “你也觉得很恶心是吗?”纪景丞笑了笑。 沈枝摇头“没有。” “我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生出来的。她怀孕了那群人都不放过她。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纪景丞紧握着沈枝的手臂怒吼。 “知道我的故事了。” “沈枝,你走吧。” “以后别来招惹我了。” “女孩子就应该乖一点,回到家里做个乖乖女,有人疼有人爱。” “别什么人都招惹,尤其像我这样烂泥扶不上墙的。” “松手。” 沈枝依旧抱着他,没松手“你不是说了,我不是沈琦的女儿,纪景丞,我已经没有家了。” “你没家了关我屁事。”纪景丞狠狠地咬了咬牙。 他红着眼睛“再给你一次机会,不松手老子打人了。我告诉你,老子从不打女人,但不代表老子不会破例。” 沈枝声音闷闷的,有鼻音“那你打吧,只要你心里好受点。” “沈枝,你脑子是撞墙了??还是被驴踢了?给我松手。”纪景丞死死地掰开沈枝的双手。 但这次却怎么都掰不动。 “纪景丞,我很清醒。” “唔……” 倏然,纪景丞一把捏住她的下巴低头便吻住她的唇瓣,吻得又凶又猛。 “……” 沈枝下山后已经是凌晨五点了。 纪景丞全身很烫,在发热。看着对自己充满敌意的蒋斯年,沈枝抬手别过脸颊的碎发,有些不自在。 蒋斯年狠狠瞪着她“丞哥遇到你准没好事。赶紧滚,滚的越远越好。” 沈枝理了理衣襟,脖子上满是吻痕。她点了点头,叮嘱了一声“他喝了酒,又在山顶吹了许久的冷风,记得多备一份姜汤。” 说罢,利落转身,走路的姿势有些僵硬和别扭。 蒋斯年瞥了一眼,扶着纪景丞进屋。 沈枝回到医院已经是七点钟了。 见沈枝很是虚弱的弓着身子,苏宸急忙过去搀扶着她,还没问她出什么事了??却听见她说“能麻烦你去给我准备一身衣服吗?” 苏宸眯了眯眸盯了她半响,才点头“好。” 沈枝一瘸一拐走进病房浴室,泡在水里躺着,只觉得全身都要散架了。 马甲文里的恶毒女配(44) 沈枝刚躺上床,便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旋即,黎蔓推门走进来,先是看了苏宸一眼,又看向沈枝“沈小姐,高苏麟醒了。” “不过……”黎蔓欲言又止。 沈枝穿着病服掀开被子起身“不过什么……?” 黎蔓抱着怀里的文件,悄悄扫了苏宸一眼,对方眼神至始至终都不曾落在她身上,她失落垂眸,咬了咬唇“他情绪不大好,尤其是在听见高奶奶去世的消息后。” 沈枝皱着眉“我不是跟你们打过招呼,先不要把高奶奶的事情告诉他吗?” 凭什么沈枝说不让就不让,黎蔓有些气氛抬头“我认为,作为家属有必要知道自己的奶奶在与不在。” 对上沈枝那双怒视的双眸,黎蔓微微撇了撇嘴,她觉得自己没有做错什么,她只是在高苏麟苏醒后,告诉他这个事实,而她黎蔓也只是在陈述‘高奶奶已经去世了’这个事实而已。 当初高苏麟能狠下心去碰那玩意儿,就应该承受得起一切后果,活该被林超追着打。不过很奇怪,最近林超的注意力好似没打在高苏麟身上了。难道债都还清了?? 黎曼不屑的撇了撇嘴,不太可能!! 沈枝是真的被气到了。她冷着一张脸,瞪了黎蔓一眼,瘸着腿走出去。 苏宸见状,急忙上前去扶她。 沈枝刚要说声谢谢。 便听见黎蔓阴阳怪气的声音“她又不是骨折断腿了,哪需要苏先生这般搀扶??早知今日,当初何必把自己的双脚折腾成鲜血淋漓的样子??沈小姐若是以这样劣迹的手段博得男人的同情,可当真是好手段。” “闭嘴。”苏宸出声呵斥。 沈枝狠狠攥紧拳头,阴沉的双眸直逼黎蔓,她站定,就这样盯着黎蔓。 就那一记眼神,黎蔓似被怵了一下,咬了咬牙,她连忙撇过视线。 “沈小姐如何,与黎小姐无关,还请黎小姐恪守医德,遵守本分。”苏宸冷冷地扫了黎蔓一眼。 黎蔓当即委屈得眼睛都红了,她撅着嘴高傲地看向苏宸“你别忘了,你刚来榕城那会儿是我帮你的,苏宸,做人不能忘恩负义。”何况,她喜欢他。打从见第一眼就喜欢他。 她嫉妒,嫉妒苏宸这个冰坨子看都不看她一眼,却把所有温柔都给了沈枝这个女人。 明明她那么喜欢苏宸,他为什么就不能看她一眼?? 苏宸没有理会黎蔓的无理取闹,而是低眸看着沈枝,低声安慰“小姐不用把疯子的话放在心上。” 她是疯子??闻言,黎蔓气得胸口发闷。 沈枝沉着声音一字一顿道“下不为例。” 随后,转身朝高苏麟病房走去。只是刚走了两步,手腕便被人攥紧了,被迫转身,沈枝感受到一阵凉风朝自己袭来,直击她的脸颊。 啪—— 手掌未落到沈枝脸上,便被苏宸给桎梏住了。 “呸,真恶心。”黎蔓红着眼睛死死地瞪着沈枝。 沈枝挪了两步,站在她跟前,抬手一把捏住她的下巴,目光阴冷。 黎蔓痛哧一声“呃……” 马甲文里的恶毒女配(45) “我不愿跟你计较,就当真以为我沈枝是软柿子,任你拿捏??”沈枝面无表情的看着她,说话的声音如寒冬腊月,刺骨阴冷。 至少黎蔓是这么感觉的,一股冷意从她背脊蔓延到四肢。有一瞬,不知是不是错觉,她看见沈枝眸底一闪而逝的杀意。 黎蔓慌了“你干嘛??想杀我吗??我告诉你,沈枝,这里可是医院。” 沈枝甩开手,随手扯了一张纸巾有条不紊的擦拭手指,来来回回擦了不下四五遍,似乎总是擦不干净上面的脏东西一般。 黎蔓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羞辱感迎面而来。 沈枝轻轻瞥了她一眼,冷笑说“想让你死,我有一百种方法,神不知鬼不觉,但……就你,我还不想脏了自己的手。” 说罢,沈枝抬眸看了苏宸一眼,苏宸意会。后面发生了什么,她没有再去过问,徒步朝高苏麟病房走去。 走到病房门口便听见里面传来怒吼的咆哮声。以及医生的劝阻“压住他,快,镇定剂。” 沈枝走进去时,病房里一片狼藉。几个医生联合一起把高苏麟压制住,靠近出口那儿全是玻璃渣子。 打过镇定剂的高苏麟双眼无神的盯着天花板,一动不动,像是被抽干了灵魂。 “沈小姐。”见到她的医生都叫了一声,沈枝微微颔首示意。 把剥离渣子清理后,病房只留下两个人。 沈枝平静地看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只录音笔,递给他“需要看一看吗?” 高苏麟侧过头来,女孩儿脸色有丝苍白,穿着一身病服看上去倒显得有些羸弱。她看起来年龄不大,那双黝黑的眼睛很干净,身上却有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听她们说,是你救了我。欠你的……我会还的,给我点时间。”高苏麟转过头看向窗外,说。 他还听说,他的债都还清了。是眼前这个女孩儿帮他还的。 高苏麟闭了闭眸,眼泪从眼角划过。 沈枝看着他的背影,不紧不慢道“不急,如果还不了给我打工也行。” 高苏麟仍旧闭着眼,没有搭理她。 沈枝也不急,她把录音笔留在高苏麟枕头边,说“高奶奶走得很安详,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在把你送进医院当天,我去看了,老人家的身子骨确实很差,全靠药水吊着,任由癌细胞一点一滴吞噬她。 顿了下,沈枝又说“她不希望你再为了她熬下去,奶奶希望你振作点。这支录音笔有你想要的东西,听与不听都由你。如果高奶奶知道你为了她欠了那么多债,还被林超的人打成重伤,她该会有多伤心。 你的事,我都听说了。放心,对于你,我不同情。我只是觉得有点可惜,曾经那么风华骄傲的人怎么会在被打倒后就一蹶不振了呢。呵~多少有点浪费那些期盼你有个好的未来的人的一片苦心了。” 看着高苏麟睁开双眸,沈枝笑了一下,又道“高苏麟,这个世界并不只有你经受了这些。跟你一样的还有很多很多,就比如……我。” 马甲文里的恶毒女配(46) 沈枝话音几乎刚落,高苏麟便转过身来,两只眼睛直直的盯着沈枝看,似乎想把她看穿。 两人都沉默了半响,最后高苏麟低声问“你……为什么要帮我?” 沈枝双手交叠抱怀,漫不经心的掀了掀眼皮,眸底有一丝笑意,很真诚。 “想要帮你,没有原因,也不需要原因。” 高苏麟不信,狐疑的看着沈枝。 沈枝视线移至他双腿,高苏麟见状微微一躲,却没挪动。腿上绑着石膏,再加上是吊挂似的。换句话说,他压根就动不了。 高苏麟面色囧了囧,有些狼狈。 沈枝别过脸“你喜欢炒股,并且研究了很多年,从大学开始的。” 高苏麟闻言愣了愣。 沈枝又继续说“不过鉴于都是理论知识,而手上又没有流动资金。你怕,怕输了之后就什么都没有了。所以哪怕走了弯路都不敢尝试一次。” 高苏麟再一次眼巴巴的盯着沈枝,只是与刚才不同,高苏麟眸底藏着讶异和惊喜。 沈枝倏然起身,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好好听医生的话,配合治疗。等你足够有信心,不再颓靡,不再把自己藏在晦暗的深渊里垂死挣扎时,来找我,这是我的个人信息,我叫沈枝,期待和你合作。” 话到这个份上,沈枝没有过多停留,出了病房后,沈枝深深吸了一口气,鼻尖萦绕着浓浓的消毒水味儿,她皱了皱眉,转身朝院子里走去。 找到一张石凳,抱着胳膊坐在桐树下,低着头。劝高苏麟,她也只是抱着侥幸心理赌一把而已。至于高苏麟接下来会如何,沈枝不敢猜想。 毕竟唯一一个陪在身边,如命般重要的人离开了。那种痛彻心扉的窒息感,不是一般人可以轻易从伤痛中缓过神来的。 沈枝不记得坐了有多久,只是嗅着院子里的花香味儿,她歪着脑袋靠在石椅上睡着了,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回了病床上。一双黝黑的眸子正死死地盯着她,沈枝被那双幽怨的眼眸给吓了一跳。 “纪景丞,你怎么来了?”认清眼前人后,沈枝缓缓坐起身,把灯打开,望着他,手自然地落在他额头上,拭温。 “死女人。”纪景丞阴狠狠的瞪着她,咒骂一声。 又怎么了?? 沈枝不解。 “把我丢回家就不管了,你怎么那么没良心??” 沈枝看着他:“……” 那还不是蒋斯年不准她进门吗? “走就算了,连个招呼都不打。”纪景丞幽怨的声音响起。 “发个消息也不回。” 沈枝:“……” 哦,她忘记看手机了。 “玩失踪呐??” 她知不知道,在没有收到她的回信之前,他有多着急??急得差点报警了。 沈枝叹了一声气,声音软软的,颇有丝道歉的意味儿“那你有没有好点?” “你刚才不是摸了吗?我发没发烧你还不知道?”话落,纪景丞双手撑在沈枝身侧,眯着眼,逼近她。 两人靠的极近,连呼吸的灼热之气都缠绕在一起。半响,纪景丞看着她牛头不对马嘴的说了一句“我没谈过恋爱。” 马甲文里的恶毒女配(47) 哦,不过他没谈过恋爱跟她说什么?? 沈枝看着纪景丞那双很认真的眼眸,满脸问号。 “你缺男朋友吗?”纪景丞盯着她,又问。语速极快,几乎不给沈枝反应的机会。问完后,脸上却又出现一丝忐忑不安的情绪,额头也布满了稀碎的小汗珠。 纪景丞呼吸有丝急促,没等沈枝反应过来,他颇为为难的说“算了,老子怎么会问这么傻逼的问题,你肯定是缺的,那我就勉为其难做你的男朋友吧。” 沈枝盯着他眨了眨眼。 “别对我抛媚眼,不然老子会忍不住想睡你。” 沈枝:“……”纪景丞今天吃错药了吧!!! “毕竟,我睡你的时候还是第一次。”纪景丞直言直语说,声音还带着满满的自豪感。 沈枝小脸唰的一下红了,想找个地洞钻进去,简直丢死个人。要是早知道自己醉酒会把纪景丞给扑倒,她肯定得先狠狠抽自己一个耳光打清醒。 “所以既然睡都睡过了,四舍五入一下,我们就是情侣关系了。你,沈枝,是我的女人。”说罢,纪景丞俯身噙住她的唇瓣,亲了亲。 沈枝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在哪?? 她在做什么? 她是谁?? 沈枝瞪着一双无辜的眼睛眨了眨,直到唇边的刺痛感唤醒了她。纪景丞磨着她的唇瓣,说“接个吻还不专心。” 话落,扣住她的后脑勺贴近自己。 纪景丞今天怎么了?难道是昨天在山顶西北风吹多了,发了个热,把脑子给烧坏了?? 系统:“叮!恭喜宿主,获取纪景丞好感度+10%,合计94%。 任务完成度+10%,合计60%。” 沈枝:“……”最后被迫闭上了眼睛。 看着病床上亲密接吻的两人,苏宸将门拉上退了出去。低着头背靠在墙上,抽出一根烟,点燃。摇着头嘲笑自己,在期待什么??你根本就配不上她。 翌日。 假面舞会宴会会场。 纪景丞搂着沈枝进入会场。两人都带着银狐面具,一公一母。 他忽然侧过头低声在沈枝耳边说“今天带你看一场戏。” 沈枝看着他“什么戏。” 纪景丞轻轻敲了沈枝的额头一下“问这么多干嘛。饿不饿,想吃什么东西?” 他牵住她的手,十指紧紧相扣。 沈枝扬起嘴角摇了摇头。耳边传来纪景丞满足的声音“囡囡,真乖。” 沈枝顿时翻白眼:“……” 她说了,不喜欢这个小名。 可这该死的纪景丞天天叫,夜夜叫,甚至还录了音,偷偷摸摸把她的手机铃声设置成他那夺命销魂的声音。 沈枝私底下改过几次,不过又被纪景丞改回来了,无奈下只能作罢。 “我说,过两天我要出发去京城。” 沈枝看着他“然后呢?” 纪景丞抬手摆正她的面具,说“你跟我一起去。” “我就不能呆在榕城吗??”这里挺好的呀。 “不行。”纪景丞一口就回拒了,周遭的气息瞬间就冷了下来。 沈枝心底颤了下。 “你是我的人,哪儿也不许去,只能跟在我身边,我在哪儿,你就在那儿。听见没?”纪景丞忽然长手一捞将人抱进怀里。紧紧抱着,像是在害怕,整个人都在颤抖。 马甲文里的恶毒女配(48) “行行行,你去哪,我去哪,成了吧。”沈枝无奈又好笑的说。 “听你这语气,心不甘情不愿,嗯??”纪景丞松开她,目光沉沉的盯着她。 沈枝瞬间觉得怵得慌,连忙别看眼。纪景丞自从那一次跟她聊过叶小澜和他的过去后,就变得愈发的黏她。恨不得把她挂在裤衩上,走哪带哪。 “那囡囡为什么这么不想去京城?”纪景丞眯着眼问,长手一捞搂住她的腰重重地捏了一把。 沈枝憋红了脸,她今天穿了一件单肩束腰长裙。上面没有过多点缀和文案,就是颜色很鲜艳,是酒红色。左腰侧的设计是裸露似的。所以纪景丞的手搭在她腰间,她瞬间感觉到一股旖旎的气息在周围流淌…… “嗯??”见她不说话,纪景丞眯着眼睛邪魅的笑了下,掌心又紧了一分。 沈枝抬眸盯着他,刚要张口解释,便听见主持人的声音。 “hello,先生们,女士们。欢迎来到我们的假面party,我是小白。” 啪啪啪…… 台下响起一片欢呼声和掌声。 众人齐聚舞台中央,但是由于所带面具价位不同,站得位置也不同。 纪景丞和沈枝站在最前排。 银狐是夜魅的专属标识,参加过假面舞会的人都知道。其次便是青龙面具和白虎面具。 主持人:“我们接下来要进行一个特别的环节,现在有请我们所有在场的男嘉宾站在我的左侧,女嘉宾们都站在右侧。” 闻言,纪景丞极为不悦的蹙了蹙眉,死死地牵住沈枝的手是动也没动。 主持人尴尬的看了银狐面具下的纪景丞一眼,掂量一番,最终选择无视。 啪嗒一声,殿堂里的灯忽然全部熄灭。 主持人轻咳两声又道“请各位不要紧张,这是我们精心设计的一个环节。大家可以寻找各自的舞伴,也许就是命中注定的那一个。” “这黑灯瞎火的怎么寻呐?”有部分女生已经急了。 “就是啊。待会被裙子绊到脚摔着了怎么办?” 主持人轻笑出声“这正是考验你们是否心有灵犀的时刻。寻的不仅是舞伴,也是你们的另一半。放心,我们地上都铺了毯子,就算不小心摔倒也不疼的。” 众人:“……” 纪景丞眉头微微一挑,别过脸看向沈枝“要跳吗?” 说罢,又低头看了一眼她的脚,道“算了,戏子才为别人表演助兴,咱们去后院休息休息。” 旋即,拉着沈枝朝后院走去。 “你乖乖的坐在这儿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嗯??”纪景丞捏了捏她的鼻头,蹲在她跟前,说。 虽然不知道纪景丞要去做什么,但她今天还有任务,老是与纪景丞待在一起也完成不了。于是,沈枝点了点头,声音都柔和几分“你去吧。” 纪景丞笑了一声,摸了摸她的脑袋,揉了一下“真乖。” 待人走远后,沈枝call系统“顾亦琛在哪??” 系统:“宿主,顾亦琛在您后边的游泳池附近。” 沈枝提着裙摆朝系统提示的方向走过去。 看见男人身着一身灰色西装,手里端着一杯香槟,背影看上去很是落寞。 马甲文里的恶毒女配(49) “顾先生。”沈枝叫了他一声。 顾亦琛转过头来,狐疑的问“你是??” 沈枝坐在顾亦琛旁边的睡椅上,笑着介绍“沈枝。” 不认识。 觉着无趣,顾亦琛瞥过头将香槟一口仰尽。又自顾自倒了一杯端在手里,晃了晃杯身,一股酒香味儿瞬间弥漫在空气中。 沈枝瞧了他一眼,低头从包包里拿出一张纸和一叠信封。信封鼓鼓的,像是被信塞满了似的。 “顾淮的次子,在顾家毫无地位可言,不受宠,不仅如此,还受到老爷子的厌恶和推敲暗打。出国三年便遭到封杀,演艺事业从此被活生生砍断,无出头之日。”沈枝不缓不慢的说道。 顾亦琛愣了一下,警觉性的看向沈枝,一脸提防“你调查我??说,你到底是什么人?接近我有什么目的。” “沈枝。”沈枝撇过脸,正视他,再次做了个自我介绍,唇角勾起浅浅的笑,可这笑意却不达眼底。 “我特么又不认识你。”顾亦琛急了,从凳子上站起身,直冲冲的瞪向沈枝。 沈枝轻笑“别急,我认识你就行了。” “我不仅知道你创业受阻,我还知道你们二房一直受长房的压迫,抬不起头。正好,我这里有一份你所需要的东西。”沈枝将那张纸和信封递过去。 顾亦琛半信半疑的看了一眼,没有动。 沈枝也不急,她起身,若有深意的看向顾亦琛“这是我的个人信息,想好了联系我,期待和你合作。”将明信片递出去后,沈枝转身回到刚才坐的位置等纪景丞。 可是等了半个钟头也没见人来,沈枝倏然有些不安的起身。刚走了两步,后颈一重,整个人瞬间晕倒在地。 男人一把捏住沈枝的下巴,邪魅的勾着唇角,笑声令人瘆得慌“终于让我找到你了,沈枝,呵!!” 将沈枝套在麻袋里打包好后丢至后备箱,车子扬尘而去。 …… 纪景丞匆忙跑到舞会后院时,没找到沈枝的人影,心里没由来的一股慌乱,他急忙派蒋斯年调查监控。 看清楚视频里的人时,纪景丞狠狠地踹了一脚桌子“玛德。” “丞哥,接下来要怎么做?”蒋斯年低着头,始终面无表情。 纪景丞红着眼睛转过头瞥了他一眼。 蒋斯年微微不自在的缩了缩脖子。 “斯年。”纪景丞冰冷的声音响起。 蒋斯年垂首“丞哥。” 纪景丞紧握着他的双肩,咬着牙,眸底一片狠戾“我希望这件事与你无关。” 说罢,他狠狠转过身朝外面走去。 蒋斯年见状,急忙追上去,脸色多了一份自责和焦急“丞哥这是要去哪??” 纪景丞头都没回“京城。” 次日五点。 透不过气儿,沈枝悠悠转醒。她捂着自己的后颈揉了揉。 “001,怎么回事??”竟然有人敢在大庭广众之下绑架她?? 系统:“宿主,绑架您的是沈荡。” 沈枝这下一动不动的躺在麻袋里,老老实实,后颈也不揉了“你怎么不提示我一下??”也让她做好被人敲晕的准备啊!! 马甲文里的恶毒女配(50) 系统心虚的摸了摸鼻子,说“宿主抱歉,下次001一定注意。” 沈枝低淡的嗯了一声“所以现在该怎么做?” 系统:“宿主可能需要为原主承受一些疼痛,来弥补前世做的孽和恶。” 沈枝:“……”所以呢? “沈荡在榕城已经待了有一顿时间了是吗?”沈枝沉着一张脸。 系统:“是的,宿主。” 沈枝气得咬了咬牙,有那么一秒钟,她想拆了系统全身骨头。 “狗系统,还想不想愉快的合作了?” 系统食指对着食指戳了戳“宿主,我……” “没想好怎么解释就不要为你那愚蠢的木鱼脑袋辩驳。说吧,我接下来会有什么样的罪受,提前喂我一剂免痛药也行,我这人很怕疼。”沈枝闭着眼睛轻声说道。 系统将沈枝接下来需要经受的画面全部导入沈枝脑海中。 看完整个影像后,沈枝努力压制自己的怒意,平声静气的说“那我接下来要不要弄死沈荡,取决于我了是吗?” 系统:“是的。” “好,老娘受。” …… 两个月后。 京城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迎来了两大新贵,顾家和高家。 系统:“叮!恭喜宿主,您的任务完成度+35%,合计95%。 获取纪景丞好感度+1%,合计95%。” 沈枝躺在干草堆里,衣衫褴褛,蓬头垢脸,原本一头青丝秀发变得干涸枯燥,她趴在地上躺着像是了无生机一动不动。双手已是血肉模糊看不清指甲盖,两只脚上被拷上了拷链。整个人趴在地上动弹不得。甚至身上和手臂上布满了一条条交叉相错的鞭痕。 她在这里已经被关了两个月了,每天吃着冷馒头和馊饭度日。不过有系统在,虽然那些馊食被送过来,但沈枝未曾下肚。 沈枝翻了个身,面朝上,唇部干涸到蜕皮“外面什么个情况了??” 在被关押的第一天,沈枝被听见系统说,纪景丞已经出发来京城了。只是这场等待让她觉得恍如隔世。她此时此刻所经历的一切都是前世原主施加在沈念婠身上的,分毫不差。 阴沉湿冷的地牢墙上,被沈枝画满了画。不过这画却不是墙画,而是一件件栩栩如生的服装设计,构型和框架。 系统:“宿主,几方人马正在全面搜索您呢,不负宿主所托,高苏麟接受了医生的治疗和复健,如今双腿正在慢慢修复中,顾亦琛一举扳倒大房,成立了自己的公司。” “那纪景丞呢?”沈枝找了个舒服的方式躺着,又问。 系统:“贺呦已死,纪二爷恢复记忆被纪景丞赶去了芫镇。现在纪氏的实权已经掌握在纪景丞的手中,至于……纪景丞在与封家打商战,并且把沈荡关了起来,扬言:一日不道出你的下落,沈荡的手指脚趾便少一颗。” “另外,沈念婠被陈歆然害至流产,与封晰晔婚姻关系不稳。封晰晔,陈歆然有染,两人发生了实质关系。一个半月前,陈歆然给封晰晔下了致幻药,导致封晰晔把陈歆然错认成了沈念婠,两人就……” 听到这,沈枝轻呵一声“躺在地牢里也能吃大瓜啊。” 马甲文里的恶毒女配(51) 原来纵使没有原主,沈念婠的汽运也这般的差,竟然能被一个陈歆然就给轻易的扳倒了。 沈枝低笑了一声。 系统:“那可不,如今女主已无光环,光环全都转移至宿主身上了。” 闻言,沈枝顿了一下“什么意思?” 系统:“宿主在经受前世女主所受之痛时,女主光环已经在过渡了。这一世,女主将不会再有光芒,所以才会发生被害至流产的现象。 按照原剧情,沈念婠诞有一子。让原本不待见她的封家老爷子喜欢上了她,彻底摆脱村妇的形象。 但失了这一子,不仅让封家人更厌恶她,甚至沈荡绑架宿主一事已被沈琦夫妇发现。沈琦夫妇认为,沈念婠嫉恨于你,不希望你再回家,才下此毒手。 而沈念婠倔犟清冷的性子又让封晰晔与她的婚姻关系有了一丝裂痕。在陈歆然不停地挑衅下,如今,封晰晔对沈念婠的好感度只剩60%了。而封晰晔对陈歆然的好感度有80%。” 听完系统叙述这一切后,沈枝惊讶的张大嘴巴。 果然奇葩狗血剧情年年都有,但今年特别多啊。不过以女主这样的身份,和今时今日的地位,怎么会干不过区区一个陈歆然了?? 还有,不管前世还是今生,在爱沈念婠这件事上,封晰晔都是在用命去爱。前世在沈念婠死后,封晰晔为之复仇将原主杀害后便自杀了。 怎么这一世…… 沈枝百思不得其解。 系统又说:“因为封晰晔被洗脑了,这也是女主光环最后降至零的关键。” “难道女主没有察觉吗?”沈枝狐疑,再怎么说身披数十层马甲的马甲王,重活一世又输给一个小白莲,这两生两世未免过得太可笑了些。 系统那莫得感情的电音传来“许是太爱,太愧疚于封晰晔,以至于这一世封晰晔是沈念婠的命,沈念婠自然而然没有察觉。” 啧啧啧,这人啊,爱一个人不能爱得太满。否则一只脚不下心踩空了,底下便是万丈深渊,沈枝感慨一声。 倏然,门外传来一阵躁动。 沈枝望过去,一个男人逆光朝她走来。沈枝眯了眯眼,适应强光,嘴角扬起一抹笑容。 纪景丞,我等你很久很久了。久到地牢两个月我都觉得恍如隔世。 见保镖打开锁扣后,纪景丞抬腿狠狠一踹,将地牢的门给踹开,双膝噗的一声猛然跪下,他满眼通红,展开的双手在剧烈的颤抖,将沈枝扶起来紧紧搂在怀里,连忙把人打横抱起“枝枝……别怕,我来带你回家,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欺负你了。再也不会了……” 纪景丞低头亲了亲沈枝的额头,声音哽咽的说,眼泪从眼角划过。 感受到纪景丞在颤抖,沈枝没说话,只是依偎在纪景丞怀里静静躺着。 躺在地牢两个月太冰冷了,只有此刻才真切的感受到一丝暖意。 “对不起,枝枝,是我让你受苦了。”倘若那天他不曾丢下她独自离开,这一切是不是就不会发生了?? 一路上纪景丞一直在跟沈枝聊最近发生的事,只是许久未睡上一个好觉,沈枝不知不觉陷入沉睡中…… 马甲文里的恶毒女配(52) 沈枝睡了半个月未醒。 每天一系列检查下来,除了皮外伤没有任何不正常的地方。就连外伤都在慢慢愈合。 但是医生说,沈枝的手筋被废了,以后不能再画画了,连吃饭都成问题。而且她的手指甲盖在清醒的状况下被人用钳子一根一根的挑下来,换做旁人早就痛死了,但她却奇迹般的还活着。 还有,她的脚踝,被铁铐勒久了,长时间不运动导致肌肉萎缩,短时间内怕是不能正常行走,加之两个月前沈枝脚掌上的伤并未好全,地牢常年湿冷,炎症发作淤脓未来得及清理。怕是需要耗上好长时间去治疗,且未必能治愈,即使治愈也会留下疤痕。 纪景丞每天处理完工作后都会来守着沈枝。除了一开始的疯魔暴怒,扬言治不好沈枝,便要拆了整个京城医院陪葬,到最后人平静下来,整个人看上去阴郁邋遢不少,整日拖着他那满脸胡渣子往医院跑,昼夜不寐,黑眼圈重得跟国宝似的。 自从纪景丞这样平静下来后,蒋斯年跪在他书房,一跪就是两三天。 纪景丞滴水不尽,他便不吃不喝。纪景丞不愿见他,他便守在纪景丞家门口等。 沈枝的位置和具体行踪都是他透露给沈荡的。在纪景丞开始对这个女人感兴趣时,他便去查了沈枝。 这一查把沈枝的老底全都查出来了。包括‘沈枝’的校园生活,嚣张跋扈欺弱,公主病和喜欢封晰晔这件事。纵使他把这一切胡诌瞎编告诉纪景丞,但是纪景丞不信。 那日,纪景丞仰着天边一团乌云,声音少有的平静,眸光暗了暗,说“我只相信我看到的和眼前人。” 也正是因此让蒋斯年心底那一丝不忍瞬间瓦解了,动了恻隐之心。 可他以为沈荡只是把沈枝抓回去,回到沈家去。 这样,丞哥便不会因为沈枝而扰心,而一而再再而三的推迟自己的复仇计划。可蒋斯年万万没想到,沈荡竟然把沈枝关了起来。 比关起来更令人寒碜的是虐待沈枝,对她施加暴行。 …… “亦琛,她还是没醒吗?”高苏麟推着轮椅走至病房前,没有进去,就这么远远的看着。 顾亦琛闻言转过身,自觉的走到高苏麟身后帮他推轮椅。 “没有,医生说一切数据都正常,就是沈枝她自己不愿醒来。” “听说你的腿有感知了?”顾亦琛转移话题说。 高苏麟望着那张惨白的小脸,笑了笑,眼底忽然闪过一道画面。他躺在病床上,病恹恹不求生,而沈枝坐在他床边劝他向生。 “是啊,医生说我现在不必每日都坐在椅子上,适当的时候可以站起身来走一走。” 倏然,门外传来一道声音。 “纪先生。” 两人皆转过头去,看着纪景丞,颔了颔首,眸底一闪而过的尊敬“纪先生。” 如不是纪景丞的帮衬,两人进军京城恐怕未必会这么顺利。 得到沈枝还活着的消息当天,两人便匆匆赶往医院,看见纪景丞抱着鲜血淋漓的人回来,便猜测到一二。 马甲文里的恶毒女配(53) 纪景丞瞥了二人一眼,低淡的嗯了一声,扬手扯松领带。走进洗手间,打了一盆温水出来,开始为沈枝擦手擦脚,动作非常的熟稔。 顾亦琛和高苏麟为作声,两人相视一眼。顾亦琛推着高苏麟走出病房。 “枝枝。”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习惯了这样叫她。纪景丞苦笑的扬了一下嘴角。 “半个月都过去了,身上的腐臭味儿都被我擦干净了。不信你起来闻闻,闻闻自己身上是香是臭?? 那肯定是香的,老子给你当保姆,亲自擦洗,能不香吗?我告诉你,除了我妈,我还没这么伺候过女人。”纪景丞红着眼睛给她擦脚,在碰到脚踝时动作下意识放轻了许多。 纪景丞又说“欺负你的人都被我解决了,放心。你实在讨厌京城的话,咱们立刻启程回榕城好不好??回到我们第一次相遇的地方。” “其实我也不喜欢京城,这里尸横遍野,腐朽到恶心。” 可不管纪景丞怎么同沈枝说话,她睫毛都不曾颤一下,就那样安安静静的睡着,没有半分苏醒的趋势,像是个活死人。 空间站。 沈枝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睡眼惺忪的从床上坐起,对上系统那双幽蓝色幽怨的小眼神,沈枝咯噔一下。 “咋滴啦??”沈枝歪着头,问。 系统:“宿主,您老再不回去,大家都以为您要死了。” 沈枝转眸看向高清视频下的位面世界,捂着唇低笑一声“也就半个月而已,正好让我睡个饱觉,我这躺地牢半个月累得慌。” 系统斜视沈枝:“……”哦!!您可真敬业。 下一秒,沈枝挥了挥手“行啦行啦,我走了。莫要想我哦~”沈枝转头朝系统抛了个媚眼。 系统:“……” 医院。 纪景丞前脚刚离开病房,沈枝便醒了。 “鬼啊~”来查房的护士见人靠坐在床头,吓得摔掉怀里的文件,转身就跑。 沈枝悠悠的盯着那名护士的背影,揉额头:“……” 啧啧啧,这是有多巴不得我变成厉鬼啊!! 啊喂~本小姐还活着嗫。 沈枝朝着落荒而逃的护士招了招手,又眨了眨眼睛,似在放电。 系统:“宿主,您飘了。” 沈枝轻飘飘道“我这不是在稳人设吗?” 系统无语:“您怕不是对小白莲和小妖精有什么误解?” 沈枝被怼的一噎:“……” 系统:“叮!宿主,统统刚查到一个附加任务,来自原主最后的夙愿,请求宿主替她完成学业。” 沈枝随手一挥“好说好说。” 没过半刻钟,便看见一道人影如闪电一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过来一把将沈枝搂进怀里。 纪景丞气息很不稳,额头布满了薄汗,他紧紧地搂着她,像是要把人嵌入骨髓,声音里带着不安“枝枝,你终于醒了。” 他低头吻了吻沈枝的额头,依旧冰冰凉凉,像是没有温度一般。 沈枝在他怀里冒出一颗头来,扬起脑袋轻笑“香的。” “全身被你擦洗的香香的,我喜欢。” 纪景丞喜极而泣,俯身狠狠地噙住她温软的唇瓣,摄取她的香甜。 系统:“叮!恭喜宿主获取纪景丞100%的好感度。” 马甲文里的恶毒女配(完) 沈枝被纪景丞强烈要求在家休整了半年。 这半年,高苏麟的腿的状况日益改善,有时候拄着拐杖能走上一个小时。顾亦琛的事业发展的顺风顺水,即使创立了自己的公司,但还是一头扎进了娱乐圈。这样一来,倒让他成了娱乐圈的一股清流。 沈枝坐在家里百无聊赖的观察榕城那边的动静,不得不说,虽然在那边待的时间不长,但还是喜欢那座城市,喜欢那里的桐树,喜欢那里的桂花香。 无聊的时候,沈枝拿出手机冲浪,刷着短视频,听着京戏昆曲,便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冷瑶也。 如今的冷瑶也亭亭玉立,比当初沈枝见到的她长得愈发标志了。 只是听001说,这爱美的毛病依旧没改。冷瑶也爱美人,却独独没有看见为她掏空心思的肖箫。 001说,在冷瑶也心里,肖箫是亲人,是朋友,却不是挚爱。 沈枝问:为什么?? 系统道:因为冷瑶也喜欢温软娇羞惊艳的美人儿,而这几点肖箫都不沾边。 肖箫个性内敛不张扬,做事从不夸大,小心翼翼默默付出。不敢跨越挚友到恋人这一界限,冷瑶也怎么会看得出来??何况二人的交情是从穿开裆裤开始的。 沈枝不以为意:爱就要大声说出来,浪漫至死不渝。 系统:难咯难咯,怕是一辈子都难开于口。 两家人都在筹划着为女儿寻一门好亲事。沈枝笑了笑,倒也没多打听什么。 再说沈念婠。 在沈枝住院那些日子,她来过医院见沈枝。 沈枝当时咬着吸管捧着一杯特制极大的酸奶在喝。 “你赢了。”沈念婠摘下墨色眼睛,眼袋很重,整个人看上去疲惫不堪。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差点没把沈枝给震惊死。 什么叫她赢了??她可曾与女主争抢过??都是避之不及的好吧。 沈枝抬眸看着她“你是??” 沈念婠声音很是清冷“打开天窗说亮话,不必装作不认识。沈枝,你也重生了。” 沈念婠盯着沈枝,不是疑问,语气极其肯定。 沈枝抱着酸奶放在一旁的柜子上,看向沈念婠,嘴角扬了下“‘沈枝’是死了,在前世被封晰晔捉住后死在陈歆然的枪下。” 沈念婠狐疑地皱了皱眉,一脸的不可置信“什么意思。” 沈枝笑说“字面意思,你既然能重生,就应该想得到这个世界也许会有其他巧妙的事情发生,比如魂穿。” 系统:“叮!红色警告,宿主不能道出自己的来历和真实身份。” 沈枝嗯了一声“这不没说呢。” “我不是‘沈枝’,自然不会爱上你的封晰晔,既然沈琦不是我的亲生父亲,我自然不会鸠占鹊巢。我不是‘沈枝’自然不会自掘坟墓。” 忽然,沈念婠低嘲的狂笑了声,眼眸猩红“难怪如此,难怪这一世的轨迹与前世不一样,可是我又输了,是不是很可悲??我的两生两世如草芥一般。” 沈枝没有安慰她,继续捧着自己的酸奶滋溜滋溜的吸了起来。没有什么比吃更开心~ 沈念婠浑浑噩噩走出病房,最后疯了。医者难自医,何况是心病。 马甲文里的恶毒女配(番外1) 回归校园(1) 过完年后,沈枝返回学校了。只是依旧不能站太久,她的手不灵活,无法写字。以至于,在家休养这些日子,沈枝开始练习用脚写字。 不过,被纪景丞发现后,严令不准用脚。 他说,他心疼。 沈枝撅着嘴反抗,他便凑上去亲一口说“以后我当你的手,我陪读行不行?” 陪读啊,行啊。 结果是—— “嘟噜嘟噜,嘟噜嘟噜……”纪景丞仰着头靠在椅子上睡觉。寂静的班里传来纪景丞那憨厚的呼噜声。 每每到这儿,沈枝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社死现场,就问你尴尬不尴尬??? 她用胳膊肘戳了戳纪景丞的臂膀,男人脑袋一点一点的,最后啾的一下,垂在沈枝肩上。睡得安稳极了。 呼噜声再次响起,沈枝翻白眼,面如死灰…… 掐沈枝的桃花(2) 一节课结束后,沈枝开始消化老师讲的内容,一个坐在她附近的同学拿着手机凑上来,示意她看。 沈枝瞟了一眼,没太放在心上。 不过就是#沈枝如何从灰姑娘变成富婆哒。 请看小编为您一一解答。 下面是她从翻墙逃离18岁成人宴去榕城再回京城的心里路程以及细节,写的那些天文汉字,简直比她沈枝本人还本人。 下午放学,经过校门时,看见门口拉了一道横幅。 上面写着《沈枝学姐,我喜欢你。做我的女朋友好不好??我们一起念大学。》 看完后,沈枝嘴角微微瞅了瞅,瞥了一眼身侧的男人。 纪景丞收到沈枝的眼神后,笑得痞里痞气的“怎么,又想了??” 沈枝:“……”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爆红,嗔了纪景丞一眼。 两人挨得极近,她坐在轮椅上,纪景丞双手撑在她两侧,沈枝动弹不得。无奈下,沈枝红着脸轻咳了一声,缓解尴尬。 “纪景丞,你……” 纪景丞扬了一下眉,声音从喉咙深处滚了出来,磁性黯哑,好听死了“嗯??” 沈枝轻轻咬着唇瓣,眸底闪过一抹坏笑,瞥头示意他看横幅。 纪景丞凑上前想要再次亲她时,被沈枝躲了过去。 不是这个意思??? 纪景丞这才反应过来,他转身看向那一条横幅。 周围已经站满了人。 纪景丞蹙了蹙眉,看着横幅上的字看了很久。 听见周围起哄的欢呼声“在一起,在一起。” 纪景丞扬起嘴笑了下,抬手抚了抚刘海“我们已经在一起了,你们不用那么热情的祝贺。” 沈枝无辜的眨了眨眼,大佬不会不识字儿吧?? 周围的女生们嘁了一声,有个站在前头的女生穿着jk制服,看着纪景丞说“大叔,谁问你有没有女朋友啊??今天是校草要跟女神枝枝表白,我们过来帮忙拉了一道横幅。” 说完,用嫌弃的眼神瞅了纪景丞一眼。 纪景丞龟裂的表情像是晴天被雷劈了一刀似的:“……” 大叔?? 不是祝贺他跟枝枝在一起?? 纪景丞忽然顷身而下,双手撑在沈枝两侧,漆黑深邃的眼眸盯着她,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嗯??” “在一起这么久了,什么时候正个名,女朋友??” 马甲文里的恶毒女配(番外2) 纪景丞的声音不大不小,可围着的人都能听见。嘶吼声瞬间炸出天际。 众人探着脖子吃瓜,一个个眼巴巴等沈枝张口说话。 看着沈枝那明媚坏笑的眼神,纪景丞痞里痞气的脸色立马就变了,他直起身,站军姿似的,不过一秒伸腿朝沈枝的轮椅踢了一脚“快……快说话。” 说最狠的话,道出口却有些不自信,眼神更是四处乱窜。 沈枝看着站在横幅前捧着玫瑰花的少年,笑说“抱歉,我有未婚夫,不能接受你的喜欢。” 未婚夫三个字把纪景丞的嘴角直接给砸开。他像个傻子一样立即笑呵呵的,不顾形象。 “嗯喏,老子勉为其难的娶你吧。” 死傲娇。 沈枝别了他一眼,想到了什么,悠悠的问“纪景丞,你是不是不识字儿啊?” 纪景丞摸了摸鼻子,单手插着裤兜,抬脚走到沈枝身后,推轮椅,顾左右而言他“你今晚想吃什么?我现在就叫人做。” 沈枝正儿八经的坐着,背脊挺得直直的,但就是冷着一张脸不说话。 “咳咳,那个,不好意思,我今天太累了,一不小心打瞌睡了,老师没发现吧?” 哦!还挺乖的,真把自己当学生了。 沈枝依旧没说话。 “回去我给你揉揉肩。”纪景丞忽然俯下身凑在沈枝耳旁,意味深长说道。 沈枝一个激灵,整个人都跟着抖了一下。她抱着臂膀搓了搓,发现全是鸡皮疙瘩。 纪景丞笑开,匪里匪气吹着口哨,一点也不像一个公司的执行长。 良久,两人都没出声,纪景丞低头看着沈枝,低声道“我没读过书。” 所以听不懂课就只能睡觉了。 沈枝愣了一下,虽然早就猜到了,可这会儿真要从死傲娇口里说出来,沈枝又有些心疼了。 闹闹归闹闹。 沈枝迅速转移话题“纪景丞,我想吃火锅了,去我们经常去的那家。” 纪景丞哪里不明白她的意思,他当即就笑了,双手抚上轮椅把手“那就出发咯,我的小公主,1225号请坐稳啦。你的一生就要启航,而我,纪景丞,1120号为你护航,直至陨落,至死不渝。” 沈枝扬眉“好。” …… 纪景丞说:大学也陪读(3) 高考那几天,纪景丞都在公司加班。 下午考完试沈枝走出考场时总能第一时间看见他。 他穿着一身墨色西装,捧着一束洋桔梗靠在车边等她。一见她出来,便上前迎接,自觉的推着轮椅。动作熟稔,不需要过多眼神示意,他就能明白。 沈枝抱着粉白渐变色的洋桔梗,轻轻嗅了嗅。被纪景丞撒了一些防花粉过敏的抑制剂,此刻身体倒没有任何不适。 还记得那天纪景丞送了她一束玫瑰,沈枝说她喜欢洋桔梗。 纪景丞皱眉问:为什么?女孩子不都喜欢玫瑰吗? 沈枝笑了笑“evestinglove!!” 纪景丞一张冷峻的脸立即就黑了。 欺负他不懂英文。 沈枝笑着没解释。 两个月后,沈枝最后被京城艺术大学录取了。同一时间,网上一个视频席卷全网。 #被囚禁后,沈枝不甘落魄,忠于梦想,做出死亡之画。 是地牢两个月沈枝闲着无聊画的‘鬼桃符’。 那些画后来被大师誉为‘向生’,并且申请了专利。 上大学后,沈枝觉得纪景丞不必每天陪着她,因为他上班也挺累的。可纪景丞又说:大学也要陪读,谁让你是我的囡囡,我的宝贝儿呢。 这一世,沈枝陪纪景丞到老。 系统:“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番外完— 霸总文里的强取豪夺(1) “跑啊??怎么不跑了?嗯?”陆怀洲赤红着眼嘴角噙着嗜血的冷笑一把捏住沈柠的下颌。 沈柠退无可退,摇着头苦苦哀求他“陆怀洲,我求求你,你放过牧川好不好??你堂堂陆怀洲,要什么女人没有,为什么偏偏是我??” 陆怀洲甩开手,接过从下属递来的纸,仔仔细细的擦拭十指。阴冷的轻笑一声“谁让你沈柠是我的未婚妻呢,既然沈家和陆家摊上了婚事,总不能是你那已婚姐姐沈枝吧??你知道背叛我陆怀洲是什么下场吗?” 沈柠抿着唇瓣,哭泣声溢出,她拼死摇头,转眸却看见两个保镖托着徐牧川进来,顿时不安起来。 这里是一片废旧工厂。 今天是她和陆怀洲拍婚纱照的一天,就在半个小时前,她联合姐姐沈枝出谋划策,最后决定和徐牧川私奔。 不,不叫私奔,她本就爱牧川,她们是青梅竹马,在一起相爱了三年。可直到这个男人的出现,一切都毁了。 沈柠连滚带爬的走到徐牧川身边,可是人没靠近手臂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给死死拽住了。 对上陆怀洲那双阴鸷漆黑深邃的双眸,沈柠心里一咯噔,她哽咽者说“陆怀洲,算我求你,求求你了,你放过我们好不好?” 陆怀洲勾起唇角,眼角微眯,突然手用力一甩,直接把沈柠甩至地上。他挥了挥手,两个拿着铁棍的保镖上前走了一步。 沈柠顿时惊恐的瞪大眼睛,一股恐惧感袭来,让她背脊骨发凉,冷的彻骨,整个人呆呆的坐在地上,看着那两根铁棍。 她木讷的摇头,嘴里喊着“不要……” 陆怀洲笑了笑,那笑容就像看两只掀不起大浪的蝼蚁一般。 只一记眼神,那两个抓着徐牧川的男人抡起铁棍往徐牧川双腿砸上去。 “啊……”徐牧川当即便痛晕了过去。 “不要——”沈柠哭着嘶吼,她转而跪在陆怀洲跟前,给他磕头,声音都在颤抖“陆怀洲,我们结婚好不好,我……我不跑了,再也不跑了。你放过他好不好,你放过牧川。” 陆怀洲噙着嗜血的笑意,着手解皮带,一群人见状,把鲜血淋漓的徐牧川拖走关上门。 陆怀洲赤着膀子朝沈柠走去“把我伺候好了,我……或许会考虑考虑要不要你。” 沈柠闭上眼睛,泪光从眼角滑落。 “……” 见沈柠倔犟的咬着唇瓣,就是不发出声音。陆怀洲更用力些,他一把捏住沈柠的下颌,逼迫她清醒的看着自己,对上沈柠那双小鹿迷离的眼睛,带着一层朦胧的薄雾,陆怀洲笑了笑“喊出来,我喜欢听。你不是求我吗?诚意呢?” 沈枝红着眼睛,终是松开了嘴巴。 男人越是兴奋,对她便愈发狠戾,一点也不疼惜。 沈柠最后累得没有力气,唇瓣干涸,看着男人的背影,声音很低也很脆弱“陆怀洲,我……我求你娶我。” 陆怀洲嗤笑一声,似是不屑“跟条死鱼一样,你觉得我会对你很满意?” 他拎起外套搁在肩上走出废旧工厂,沈柠无望的闭上眼睛。 霸总文里的强娶豪夺(2) 沈柠回到家时已衣衫不整,全身的痕迹让沈父沈母见了一阵劈头盖脸的训斥。 尤其是沈父见状,没由来的惊恐,怒气冲冲上前,扬手就朝沈柠甩了一巴掌过去,沈柠整个人呆呆的,直愣愣地受了这一巴掌。 脸蛋被迫往右倾,嘴角渗了一条血迹,她面无表情,唇瓣干涸,脖子满是吻痕,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灵魂一般。 沈母吓坏了,连忙扯住沈父的手,看了沈柠一眼,蹙了蹙眉“哎呀,你干嘛打女儿啊,打坏了赶明儿陆怀洲来沈家要人,你找谁嫁去。” 闻言,沈柠的嘴角嘲讽得掀起一抹笑意,弧度不大,稍纵即逝。 沈父气得抚胸口,脸色不好看,他狠狠地瞪了沈柠一眼“你说说,你这一身伤是怎么弄的??是不是和徐牧川那个臭小子发生关系了??” “咱们沈氏什么状况,你还不知道吗?你姐姐嫁过去,母鸡都该下蛋了,这跟萧祁安都结婚一年了,连蛋也不下一个。现在你倒好了,拍婚纱照当天就跟着徐牧川那臭小子私奔,到晚上八点才回,弄得这一身……没一个省心的。” 沈柠错过沈父就要上楼,被沈父拦下“你给我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和徐牧川……哎呀,沈家的脸都要被你丢尽了。你怎么这个样子走回来,也不怕人家看了笑话。” 沈柠终是没忍住,冲沈父吼了一声“从我进来开始你们关心我吗?不是徐牧川,不是他。” 吼得沈父惊了一下,瞪大眼睛,直到沈柠哭着上楼进了自己的房间。沈母揪了一下他的胳膊他才缓过神来。 沈父立即咬了咬牙,死死地瞪着那扇门“反了天了,竟敢跟我吼,这女儿真的是白养了。养只狗都比她懂恩。” “别气了,气坏身子,我待会去女儿房间看看,哄哄她就好了。”沈母立即哄着沈父,为他添了一杯茶水。 沈父坐在沙发上,顺气。 沈母立即叫了一名女佣去备钥匙,她则站在沈柠房门口等着。 …… 另一边。 沈枝从车方向盘抬起头来,眯了眯眼。痛哧的‘嘶’了一声,额头疼。 系统:“叮!欢迎宿主进入新的位面。” 沈枝眨了眨眼,很迷惑,脑子还不是很清醒,总感觉断片了似的。 系统“宿主先别着急,您的记忆已暂时封闭,脑袋微微泛疼是正常的。” 沈枝嗯了一声,继续揉额头“为什么封闭我的记忆。” 系统:“宿主,您自个儿要求的。” 沈枝哦了一声“说吧,这又是什么情况??” 她垂手,看见掌心一片血红,那是她额头上的鲜血。 哦不,是她寄宿在这副身体的主人留下来的血。 系统:“咳咳,宿主,您还是赶紧去医院包扎一下伤口吧。我已经把去医院的路线和这个世界的背景导入您脑海中了。待会儿,001会再详细的为您讲解一遍。” 沈枝这才启动车子嗯了一声。 系统:“先说说宿主头上的伤,您刚才,哦不,是原主刚才急着去解救亲妹妹沈柠,也是这个世界的女主,出了车祸,死了。所以宿主便来到了这个世界寄宿在她身上,她也叫沈枝,跟宿主同名。” 霸总文里的强取豪夺(3) 沈枝很快便赶到医院包扎,一路上听001讲述这个位面世界背景。 原来女主沈柠,也就是原主的妹妹,昨儿个哭着求原主,求原主为她出个策,她要逃婚,她不想嫁给陆怀洲,她不爱那个男人。 陆怀洲,跺一跺脚能让海城整个经济动荡的男人,家族企业管辖区域范围极广,包括娱乐,酒店,电子设备,工业制造等等…… 而沈家在海城地位也算举足轻重,但沈氏经济发展向来不太稳定,能榜上大款则榜。 就如原主,在一年前被安排嫁给萧祁安,这个男人的势力与陆怀洲相差无几,只是萧氏更侧重米兰的发展,家族企业主要在服装类。 沈萧两家结亲,如同把势力扩张了一辈,就算萧祁安本人不同意,萧母也是笑得合不拢嘴的。可自从原主结婚一年未有身孕这事,让萧母开始忌惮她。 原主心悦萧祁安多年,一直渴望嫁于他为妻。可萧祁安不大好驯服,原主越是乖顺越是纵容他放荡。这不,结婚一年依旧在外面浪荡。以至这些年海王萧祁安的名声也就在海城落下了。 沈枝再三询问系统:“萧祁安可还干净?” 系统说:“百分之百干净。” 沈枝这便安心了,因为系统告诉她,她在这个世界的攻略对象就是萧祁安。 系统说:“任务一,维持这段婚姻直至终老,如若萧祁安与沈枝离婚,这个任务便失败了。” “任务二,获得萧祁安100%的心动值,如今萧祁安对宿主的心动值是10%。” 那真是低的可怜噢~ 系统:“任务三,促成沈柠与陆怀洲两人,喜结良缘。” 闻言,沈枝惊呆了。 原主出车祸,可不就是因为女主不愿意嫁吗? 何况,故事背景,女主沈柠与徐牧川在一起三年。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次婚嫁给扼杀了。而她接下来的任务竟然是促成陆怀洲与沈柠!! 简直不可思议!!! 系统扬起嘴角:“这本就是她逃,他追,他俩都插翅难飞的故事。” 沈枝哦了一声,一个人坐在医院长板凳上,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该干什么。 脑海中忽然蹦出一个声音:拆cp。 想好后,沈枝才后知后觉离开医院,背影萧条,看上去十分落寞的走在大街上。 系统:“宿主,明天是陆怀洲与沈柠大婚,宿主务必确保沈柠准时准点参加。另外,徐牧川被陆怀洲的手下打成重伤,现在还被丢在荒野郊外呢。” 沈枝顿时停下脚步,双手交叉抱怀站定“你的意思是让我去救他?” 系统点了点头“是的,宿主。这个位面,徐牧川的人设是深情男二。他不能死,否则会影响整个位面世界的存亡。” 沈枝直呼好家伙,又威胁上了。 旋即拦下一辆车赶往001提示的指定地点。 沈枝找到徐牧川时,他整个人冰冷的躺在血泊里,毫无生机。她连忙将人送去医院。 站在急救室门口,沈枝弯着腰重重喘气,真是把她累得半死。 叮铃铃铃…… 倏然,一阵突兀的手机来电铃声在寂静的走廊里响起,沈枝擦了擦手掏出手机。 看着上面备注:老公。 沈枝咽了咽唾沫,划过接听键,将手机搁在耳边…… 霸总文里的强取豪夺(4) 半响,男人低沉暗哑的声音从手机那番传开,带着一丝慵懒和不耐烦“在哪?” 声音透着手机那端传过来,沈枝却下意识屏住呼吸,可是不等她张口说话,电话噔的一下就挂断了。 好似,这个电话从未被接听过…… 沈枝站在拿着手机杵在原地呆了呆。 系统:“宿主,蒋斯年有一个应酬,许是在忙于应酬,并不是故意挂您电话的噢~” 001悠悠的解释了一句。 这不解释还好,一听完001的解释沈枝那张精致的小脸瞬间冷了下来。 不是故意就是有意的咯,沈枝她这辈子还没被别人挂过电话呢!!想到这,她都觉得自己的高血压升高了不少。 沈枝低低的轻呵了一声“原主这是混得有多惨??连死了都不曾见这男人问候一声!!” 感受到沈枝周身散发出来的冷意,系统闭紧了嘴。 安排一个人守在医院后,沈枝回了一趟家,确切的说是萧祁安与她的婚房。 做饭阿姨听到车响声,赶忙上来迎接,问好“夫人怎么这个点才回来?忙坏了吧?夫人想吃点什么?” 舒姨一连问了好几句。 沈枝这才将视线落在舒姨身上。 这别墅地理位置冷清,平时萧祁安不在家的时候,都是舒姨陪伴原主的时间长。舒姨对原主很好,可谓是对待自己的孩子一般。并没有因为萧夫人忌惮她而不待见她,每日好吃好喝的供着她。 沈枝微微扬了扬唇,颔了颔首,很客气的道了声谢“不用了舒姨,我有点累了,先上楼洗个澡。” 舒姨这才上下打量沈枝,看见她身上的伤痕和血迹时,眉头蹙了一下“夫人这是怎么了?受伤了吗?需要老陈打电话叫家庭医生吗?” 老陈是别墅的管家,专门负责沈枝的出行。只是今日,原主是独自开车出门的。 沈枝托着疲惫的身子往楼上走,声音很轻“我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直到那扇门被紧紧关上,舒姨才重重叹一口气“先生怎么就是看不到夫人的好呢??要给先生打个电话吗?” 纠结一二,舒姨决定还是要给萧祁安打个电话。 只是那边一直忙线中…… 沈枝端着一杯红酒泡在浴缸里,好不惬意的品尝着美酒。 系统道“宿主,沈柠在闹绝食呢。” 沈枝哗的一下坐直身子,明艳清冷的双眸缓缓张开,她问“怎么回事?” 系统把废弃工厂发生的事制作成一段高清视频传入沈枝闹钟。 沈枝看完后,愤怒的爆出一句“mmp。” “这陆怀洲是男人吗?” “他不是喜欢沈柠吗?不喜欢强娶沈柠做什么?脑子有大病?做法偏激又极端,竟然强了沈柠!!” 系统:“宿主说的不错,但那时候陆怀洲的理智完全被暴怒占据了。谁能忍受自己的未婚妻跟别的男人跑了呢??何况这男人还是未婚妻深爱的人。顶着一片呼和浩特大草原都挺绿的感觉。” 沈枝顿时扶额。001这番话貌似没毛病,可她又觉得哪哪都不对劲儿。 霸总文里的强娶豪夺(5) 一个小时后。 沈枝换上一身酒红色包臀吊带紧身裙。精致的锁骨上挂着一条定制鱼尾项链,她踏着一双红色高跟鞋下楼。 清亮秀丽的大波浪卷垂在左肩上,右手提着一款酒红色gi小包包,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整个人看上去妖娆妩媚又仙气。尤其是那嘴角浅勾的笑容简直在勾引人犯罪。 舒姨听到哒哒哒响声这才从厨房走出来,看见沈枝的妆容和穿着打扮时,整个人惊讶的张大嘴巴,弧度都能塞进一个鸡蛋了,却也毫不夸张。 毕竟,先生与夫人结婚一年时间来,夫人穿着都比较严实,鲜少容妆艳抹。就连作为先生女伴参见晚宴都化了点淡妆。这些鲜美的裙子都有换新,但夫人收在衣橱间里都不曾穿过,怎么今天开始穿出来了? 而且今天夫人身上的气场似乎与往常不一样了啊…… “舒姨,我有事得出去一趟。”丢下一句话,沈枝扭着腰肢朝门外走。 舒姨站在原地看着沈枝的背影,整个人都石化了一般。 夜魅门口。 一脸红色法拉利于夜色中降临,沈枝抚了抚秀发,关上车门,立即就有人上前泊车。 沈枝扬起嘴角轻声道了一句“谢谢。” 那保镖傻痴痴的看着沈枝远去的背影看了许久。 走进电梯,沈枝按了楼层。 系统:“宿主不是要去回沈家吗?” 沈枝恹恹抬眸“你看我这一身打扮像是要回沈家的吗?总得跟萧祁安打声招呼再回去不是?” 系统顿了一秒,悠悠的开口说“宿主您确定您这一身打扮不是来勾引萧祁安的?是个男人见了恐怕都得灵魂出窍,尤其你那夺命的小腰。所以今晚怕是去不成了?” 沈枝捂着唇嗤笑,叮的一声,电梯门开。 “终于聪明一回。”沈枝夸奖001。 001:“……” 20层以上都是至尊vip雅间。 沈枝来到23层一走出电梯便有人热情迎接,除此之外,每经过之处,都有不绝于耳的惊吼声。 沈枝始终扬着眉,温柔可掬。 待走到包厢门口时,沈枝被拦住了去路“这位小姐,您不能进去。” 沈枝看了那人一眼,那人当即就愣住了。 “夫……夫人??”付岑也惊呆了。 没等他反应过来,沈枝直接推门而入。 原本在谈笑风生的极为商业大佬齐刷刷的朝门口看过去。 “哟,这是哪来的小美人儿啊?”见沈枝走进来,有个男人调侃的吹着口哨。 里面浓烟弥漫,沈枝略微不适应的皱了皱眉。目光在里面打量,确定一个人的身影时,沈枝抬脚朝男人走去。 其他众人自然看见沈枝打量萧祁安的眼神,揶揄的起哄。 毕竟萧祁安是何等人也?虽说都是女人想勾搭上他,但他从不主动找女人,据说已婚男士,要洁身自好??虽然名声烂了点。 只是萧祁安本人沉着一张脸,一双阴鸷沉冷的双眸在看到沈枝走向自己时闪过一丝惊艳,却稍纵即逝。他微微垂首,眸色隐晦不明。低着头,把玩着酒杯,晃了晃。 霸总文里的强娶豪夺(6) 沈枝扭着小腰风情万种的走到萧祁安身侧俯身便亲了男人一口。 很快,一道红唇印在男人左脸上。 男人正襟危坐,闻风不动,却侧眸好整以暇的瞥了她一眼,眼神冰冷得如寒冬腊月一般。 沈枝没在意,她轻笑一声,抬起手,那只手如柔荑,美得少见,秀窄修长却又丰润白皙,指如葱根,十只指甲盖被染上酒红色丹蔻,此刻在灯光的映辉下闪烁夺目,沈枝轻轻抚摸着男人的脸庞,红唇凑在男人耳根,压低着声音,听起来灵动抚眉“怎么打电话也不接啊?” 话落,沈枝感受到男人浑然紧绷的身躯,以及他那略微不稳的气息。 旋即,沈枝低笑一声,毫不客气双手搂住萧祁安的脖子坐在他腿上,整个人依偎在萧祁安怀里抬眸笑靥如花的盯着他。 神奇的是萧祁安这次竟然没有推开她。 系统诧异的报备萧祁安往日对待原主嫌弃厌恶的作风。 沈枝勾起唇角“但凡智商高点都不会拿我跟原主去比较。” 系统:“……”它有被内涵到。 “结婚一年都没把男人拿下手,亏得这副好身材和好脸蛋。活该萧祁安看不上她。”沈枝意味深长的说。 盯着那张隽秀清冷如刀削般锋利的下颌,沈枝凑过去轻轻地吻住男人的喉结。感受到男人身体强烈的紧绷和反应。 沈枝点到为止。 “嗯??怎么不说话?”退开后,沈枝摇着腿眼巴巴的盯着他。 萧祁安低眸,在沈枝坐在他腿上那一刻,右手不自觉的扣住她的腰托住她的身子。等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时,萧祁安也不想松手了。 怀里的女人是与他结婚一年的妻子。现在穿成这副模样来勾引他,还真是有趣极了。不过,这次沈枝确实对上他的胃口了。 所以,萧祁安没松手。反而掌心用力,狠狠地捏了一把沈枝的腰。 软软的。 他一个掌心就能握住她半边腰,她的腰也很细。 众人见状倒吸一口凉气,他们都看见了什么?? 个个惊讶的张大嘴巴:“……” 沈枝痛哧的抬起小粉拳锤在他胸口,多少有点娇羞的嗔了他一眼“轻点儿……小腰被你捏碎了怎么办?” 众人再次瞪大眼睛:“……” 这样调情真的好吗?可对方是萧祁安,众人也不敢惹啊。 低眸看向沈枝那撅起小嘴的模样,萧祁安仔仔细细打量着她,目光灼热,直到触及到沈枝胸前那若隐若现的春光时,萧祁安眸色一冷,连忙抽起挂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往沈枝身上盖。 沈枝泛红着小脸露出一颗脑袋来,她盯着萧祁安眨了眨眼。 呵!!这男人该死的占有欲。 系统“叮!恭喜宿主获得萧祁安心动值+20%。合计30%。” 沈枝愉悦的扬起唇角。 萧祁安扫了众人一眼,冷冷地说了一声“再会。”便打横抱起沈枝走了出去。 沈枝老老实实的窝在他怀里,时不时伸手在他胸口画圈圈。感受到男人气息愈发的不稳,沈枝满足的笑了笑,她晃了晃脚。 便听到男人的呵斥声“别乱动。” 沈枝立即就不动了,乖乖的继续在他胸口画圈圈。 霸总文里的强娶豪夺(7) 扫了一眼他刚调到车库的法拉利,萧祁安再次低眸打量沈枝。这女人不是从来不碰他的车吗? 何况这辆改良版的法拉利是限量版,海城只有两辆,一辆被陆怀洲看上了,一辆被他买下来了,今天刚叫付岑去提的车。 “今天在路上出了点小事儿,车被撞坏了。” 萧祁安抱着她坐进车子里也没撒手,他低淡又磁性的声音响起“嗯?” “怎么回事??” 收到萧祁安的示意,付岑启动车子。又打了个电话叫人来挪车。 沈枝靠在萧祁安胸膛画圈圈,萧祁安实在被撩得心痒痒,一把握住她冰凉的小手,又拢了拢她肩上的西装外套“知道冷还穿成这样,沈枝,你是成心想勾引我,还是想勾引谁呢?” 沈枝小手拱了一下,在他掌心点了点。每一个小动作都在惹火。要不是她注意到男人身体上的变化,对上萧祁安那张冰冷面无表情的脸,她可真以为这狗男人禁欲了呢。 沈枝自然的挽住萧祁安的脖子,凑过去靠得近近的,她抵上他的额头,轻笑说“你不是看出来了吗?当然是你呀。” 倏然,萧祁安抱紧她,手掌缓缓收紧,像是在隐忍什么,低喝一声“停车!” 付岑被这暗哑的声音给吓了一跳,对上萧祁安漆黑的眸子,付岑把车稳稳的停在路边后,下车,没一会儿就消失在原地。 这下,车子安静了许多。 萧祁安俯身便噙住沈枝的红唇,唇齿相依。 车内的温度节节高升,萧祁安把她平放在车座上,沈枝屈膝。缓缓睁开迷离的双眸,带着一层薄雾,小鹿迷离般的让人想蹂躏。 没想到这车还能做房车呢,适合旅游呀,沈枝心想。 见男人俯下身来,沈枝自然的挽住他的脖子,眉眼带笑“我怕疼。” 萧祁安没说话,漆黑的双眸此刻染上一抹急躁,一把捏住她的下颌,覆了上去。 车身轻轻晃动。 “……” 过了一个小时后。 车内的温度降了不少,萧祁安降下车窗,里面旖旎的气息才稍稍散去些。看着怀里沉睡的女人,他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 约莫十分钟后,付岑坐上驾驶座,朝萧园的方向使去。 车子停在别墅门口,舒姨连忙上来问候,看见萧祁安怀里抱着沉睡的沈枝,舒姨噤声,下意识后腿一步“先生回来了??” 萧祁安低淡的嗯了一声,抱着人上楼。把人放在床上后,他伸手捏了捏沈枝的脸“还装睡?” 沈枝这才睁开双眸,眼皮眨了眨“是真的困了,答应好的,明天陪我回一趟家,不许反悔。”睡都睡了。 即使最后一句话沈枝没说出口,萧祁安也明白沈枝的意思,他嘲讽一笑“萧太太为了自己妹妹的婚礼可真的豁的出去。”大着胆子来勾引他。 沈枝看着他,慢悠悠滚进被窝,一脸正经地说“萧先生,我们是夫妻。” “哦??”萧祁安意味深长的盯着她,半响,隔着被子压在她身上“所以萧太太是觉得自己义务还没履行够??” “唔……”沈枝顿时瞪大了眼睛!! 霸总文里的强娶豪夺(8) 翌日。 沈枝在床上翻滚,被萧祁安扒拉了好一会儿都不愿醒。 萧祁安拿着一条领带,耐着性子随手将被子掀开,脸色阴晴不定,死死地盯着装睡不醒的女人。 平时这个点沈枝早就下楼为他准备早餐了。 沈枝在家其实也不是全揽饭食,她只做给萧祁安吃,萧祁安在家她便亲自动手不假于人,萧祁安若不在家,她食欲也不大好,舒姨劝两句便坐在餐桌上扒两口,若舒姨休假不在萧园,那一天她都呆在书房里,足不出户。 被掀了被子,沈枝冷得蜷着腿,弓着身子。睫毛颤了颤,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就是不醒。 萧祁安有些恼火,直接将人给拽了起来“起来,给我系领带。” 被原主惯出毛病来了,没手吗?非要她系?? 都说装睡的人是叫不醒的,沈枝半眯着眼就是不搭理他。 萧祁安将人狠狠一推,脸色黑如锅底,他转身气氛离开房间,砰得一声,如同砸的是沈枝本人一般。 直到声音远去,沈枝这才睁开双眸,睡眼惺忪,掀了掀眼皮,爬起身,换衣服。 昨晚被萧祁安折腾了一宿,他就像个刚开了荤的毛头小子刚尝了鲜似的,可把她累得不轻。 熬了个夜,好感度停在30%就没涨过,沈枝鼓起腮帮子死死地瞪向镜子里的自己,哼了一声“自作孽。” 系统:“叮!提示宿主,萧祁安对您的心动值-30%。” 沈枝刷着牙:“……” 本就是一场无爱的欢愉运动,随风散去即可,何必耿耿于怀。 这么劝着自己,沈枝走进衣橱间换了一身衣服。 比起昨天性感的包臀裙,今天她穿了一条极膝一字肩白色长裙,看起来落落大方,又透露着一分女性的韵味和成熟。 坐在梳妆台上,沈枝有条有紊的为自己化妆。 半个小时后。 “夫人,到了。” 沈枝下车,看着牌匾上刻着沈府二字,嘴角掀起一抹嘲讽之意。 沈家三代单传,到了沈枝这一辈尽剩女娃。而沈父为了家族不衰,竟卖女儿联姻。 倘若原主不喜欢萧祁安,又是另一个故事了。 沈柠就是一个活生生例子。 她抬脚走进去,张妈看见沈枝回来了,扬起笑意“大小姐回来了?” 沈枝浅笑的嗯了一声“张妈。” 张妈笑着,看见沈枝像是在看自己家的宝贝一般“嗳。” “夫人,沈先生,大小姐回来了。” 意料之中,沈枝是自个儿走进去的,除了门庭装饰得很喜庆之外,沈家依旧冷清。 屋内传来一声“下不了蛋的女人,回来也是给娘家丢人,要不是小柠和怀洲今天大婚,你也别回来了,丢人现眼。” 沈父穿着一身黑色西服,气氛的盯着沈枝,看了她一眼又看向沈枝身后“祁安没跟你一起来?” 沈枝别过眼,淡淡地开口“忙呢。” 其实能把萧祁安叫过来陪她,沈枝心里压根没多少胜算。 毕竟那个男人又不爱她。 他们只是名义上的夫妻,结婚一年,萧祁安从未碰过原主,所以……哪来的孩子? 霸总文里的强取豪夺(9) 说个好笑的,萧祁安一年前婚娶,全海城的人都知道,萧沈联姻,结为亲家,却极少人知道嫁的是大女儿还是小女儿? 这次陆怀洲娶亲,又是与沈家联姻,众人才猜了个大概。只是关于萧太太,一直是个迷。 萧祁安口中的迷。 嫁与萧祁安之前,原主一直在国外留学。她是被沈父一句相亲给叫回来的。所以沈枝在海城是没有什么存在感的。 被怼挤编排了两句,沈枝清冷的眼神扫了沈父一眼“还有事?” 沈父刚要开口骂她的话瞬间一噎,胡乱挥着手“都滚滚。” 沈母在一旁安慰沈父“女儿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好好教导就是了。” 沈父气得粗重喘气“你说,这还要怎么教导??劝了也不听。 小的昨晚不知在哪弄了一身伤来,把自己反锁在家里不吃不喝闹绝食,威胁谁呢? 大的嫁过去刚一年就被婆婆嫌弃,丢人都丢到娘家来了。你说,沈家怎么出了这两个不中用的??真是气死我了。” 沈枝一脸漠视,抬脚朝二楼走去,她抬手敲了敲门。 不一会儿,里面传来嘶哑的吼声“我说了,不嫁。要么就把我的尸体送给陆怀洲。我这辈子非牧川,谁也不嫁,呜呜……” 沈枝低着头,听着这绝望又抵死反抗的嘶吼声,握着包包的手捏紧了几分“小柠,是我,姐姐,开开门,让姐姐看看,嗯??” 姐姐的声音??? 房内坐在地上蓬头垢脸的沈柠倏然惊诧的起身,只是一天没进食了,有点低血糖,她揉着额头只觉得一阵眩晕,眼前忽然一黑,整个人晃了晃跌坐在床上。 半响,沈柠才缓过余韵,反应过来。 不会是妈妈拿着姐姐的录音过来逼她换衣服上妆出嫁的吧?? 沈柠屈膝而坐,委屈的吸了吸鼻子,很酸,鼻头酸酸的。如珍珠般细腻剔透的眼泪一粒一粒的砸了下来。 门外,沈枝又抬手敲了两下“小柠快开门,姐姐来了。” 沈枝的声音再次透过门板传进房间,沈柠顿时竖起耳朵,仰起头看向那扇门,不是幻听,真的是姐姐。 姐姐来了,来救她了。抱着一丝希望,沈柠随手抹了一把泪,冲过去开门。 一看见沈枝的身影,眨了眨眼,唰得一下,沈柠扑进沈枝怀里,嚎啕大哭。 昨晚回来后她在浴缸里泡了个把小时,没有上过药,身上的痕迹依旧清晰明了,沈枝接住人便走进房间,顺便把门反锁。 姐妹两坐在床上紧紧相拥。 “呜呜呜……姐姐,我……我好难过,这里好疼……嗝……好疼。”沈柠一把牵住沈枝的手,将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她带着嘶哑的哭腔声,说。 那一瞬间,沈枝红了眼睛。 许是看见沈柠身上的痕迹,又许是对上那双原本灵动单纯的双眸此刻如一摊死水毫无生机而心生怜惜之情。 沈枝紧紧抱住了她,轻声又温柔的哄着“别哭,姐姐在呢,有什么委屈都跟姐姐说,谁也不能欺负我家小柠。” 霸总文里的强取豪夺(10) 许是有人着急,有人在意,有人安慰。沈柠的哭声愈发的大,似在宣泄。 沈枝抱着沈柠,轻轻拍打着她那双因为哭泣而颤抖的肩膀,此刻薄弱不堪, 这小妮子本就不胖,再这么饿下去,怕是要消瘦得只剩骨架了。 沈枝轻声的安慰了好久,看着沈柠那双红肿的如桃子般大的眼睛,她找来冰块,磨成圆润的形状为她敷着。 “姐姐,牧川,他……他的双腿……”提到徐牧川,沈柠整个人都在颤抖。 沈枝看着她“昨天我把他送进医院的时候,他浑身都是伤,在医院抢救了八个小时,清早被挪进icu。别担心,徐牧川还好好的,你该担心的是你自己。这个婚要不要结?” 沈柠蓦地蔫了下来,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般,垂头散气苦笑说“姐姐,我不嫁不行的。牧川,他……会没命的。我不能害他,何况,姐姐,你看我这副模样,哪里还配得上牧川??他很好,适合一个干净的姑娘,而不是像我这般肮脏,在废弃工厂就被陆怀洲……呜呜……” 说着说着,沈柠又低声哭了起来。 沈枝叹了一声气“想清楚了就去洗个澡,吃点东西,还能睡上一会儿,现在还早了。刚过七点半。” 婚礼在下午两点钟举行。 说罢,沈枝走至浴室为她放水,调好水温。 半个小时后,姐妹两躺在床上说悄悄话。 沈柠的兴致不高,都是沈枝在努力开解她。 到了上午十一点,接亲团来了。 门被敲响那一刻,沈枝刚好为沈柠别上头发。 没等沈枝开门,男人便直闯而入,一身邪气凛然。 “小姐妹聚会呢,不会又想玩什么把戏吧?”陆怀洲抬腿走到沈枝身边,低着嗓音充满危险的警告她。 沈枝眯了眯眸,瞥向他,旋即笑了声“怎会??陆总知道的,我没那个胆量。” 陆怀洲闻言,笑了下,眸底带着轻视和寒意“是么?到底是祁安你挡下了,知道他今天为什么没来吗?” 男人晦暗的笑声传进沈枝耳朵里,让她直直地攥紧拳头,这狗男人怎么那么会拉仇恨呢? 不知道她是沈柠的姐姐,好声好气打个招呼叫声姐姐不就好了? 弄得沈枝现在都没心情拆cp了。 “你好香。” “既然准备好了,就出发吧。” 话落,陆怀洲俯身打横抱起沈柠。沈柠闭着眼不太想看见陆怀洲的模样埋头藏在他怀里,乖巧得一动不动,却没有生机。 待人走后,沈枝才后知后觉跟上。 系统:“宿主,是陆怀洲故意施压打击萧祁安,萧祁安刚把分公司转移至海城,根基不太稳。” 沈枝嗯了一声。 系统又说“宿主,萧祁安来了哦~” 噢?? 沈枝眸色闪了闪,有些意外。 系统:“他是刻意忙完工作才来的,刚好赶上接亲了。” 沈枝扬了一下眉“说这么多,好感度涨了吗?” 系统扯了扯嘴角“没。” 沈枝顿时冷着一张脸,眸色森寒“没涨,你说个屁,啥也不是。” 霸总文里的强取豪夺(11) 系统食指对着食指戳了戳:“……”机械的撅起嘴,这还不是想逗逗宿主,让宿主安心些吗? 哎,他好难。 …… 沈枝缓缓下楼,站在大厅中央的男人闻声抬眸,四目相对,男人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是嘲讽的笑。 那意思在说,沈家好手段,榜上萧家也不忘陆家这块肥肉,眼馋得哈喇子留下来也不敢轻易下嘴,就憋着放大招。 待沈枝下完最后一阶梯,萧祁安大步朝她走过来,扬手一把搂住她的腰往自己身上贴,萧祁安低眸,唇划过沈枝额角,最后落在沈枝耳根旁“你也跟着占了这么大的便宜,现在有的是底气跟我说离婚了,萧太太这个妹妹可是帮萧太太掌握了主动权啊。” 沈枝冷冷地瞥了萧祁安一眼,勾起一抹笑意“可不是。” 话落,萧祁安死死地瞪着她,贴在她腰上那只手狠狠收紧。 沈枝痛哧一声,瞪了他一眼。 萧祁安似笑非笑的眯了眯眸“想都别想,就算我萧祁安在外浪荡,换女人如换衣服,你沈枝这辈子都得是我萧祁安的女人,死也别想划清界限。 萧太太,我可真期待,当我与别的女人站在一起的时候,萧太太会是什么样的心情。这里会痛吗?”萧祁安指向沈枝的心脏。 真是个变态,沈枝暗骂了一句。 下一秒沈枝坦然一笑“噢??那便逝世(试试)。” 萧祁安隐晦的眸子动了动,冷哼一声,松手大步朝外面走去。 夜幕落下,婚礼才算结束。 目送载着沈柠和陆怀洲那辆婚车离开,沈枝才淡然转过身,朝自家私车的方向走去。 车门刚打开,扑鼻而来浓浓的酒味儿有些呛鼻,沈枝轻咳了两声,看了男人一眼。 萧祁安随手扯松领带,睁眸瞥了沈枝一眼,揉了揉额头,眸底尽是不耐烦“上车。” 沈枝屏住呼吸,上车。 车子启动后,才将车窗降下,一路无言。 到达萧园后,男人的脑袋靠在她肩上,沈枝阴沉着一张脸将男人推开。 男人‘嗯??’了一声,又靠过去,只觉得这个枕头时而偏硬时而偏软,睡上去很舒服。 付岑站在一侧低着头没有动作。 沈枝朝他挥了挥手“付助理,你过来一下。” 付岑这才靠近几分。 “把你家主子扶到屋里去。” 付岑低着头,没动。 沈枝不明所以的看向付岑。 付岑抿了抿唇,道“萧总不喜别人碰他,咱们萧总其实有点洁癖的,包括在对待女生接触这一翻面。” 对女的过敏?? 沈枝无语的扯了扯嘴角,那跟她睡了又是怎么回事? 简直一派胡言。 付岑扫了沈枝的脸色,又道“所以还得劳烦夫人把萧总挪进屋子里去。” 沈枝冷笑“爱睡不睡。” 她狠狠用力推了萧祁安一把,快速扒开车门就要出去,可身子还没探出一半就被男人熊抱住了。 “枕头,别跑啊。” “唔,好软。” 萧祁安圈住沈枝的腰,手在她身前捏了一把。 沈枝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当即脸如黑锅,咬着牙一字一顿道“萧!祁!安!” 霸总文里的强取豪夺(12) 听到女人不满的吼声,萧祁安被惊醒了,他迷迷糊糊睁开双眸,眸底一闪而过的厌恶和轻嘲,男人冷呵一声“抱一下怎么了?又不是没睡过没摸过。” 沈枝气得咬了咬牙,眼珠子死死地瞪着萧祁安。 萧祁安没在意,伸手粗鲁的推了沈枝一把,沈枝当即不稳一头栽了出去,幸亏付岑站在旁边扶了她一把她才不至于摔了狗吃屎。 站好身后,沈枝紧紧地攥住拳头。 萧祁安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不带一丝情感,三步并两步的走到沈枝面前一把捏住她的下颌,低嘲的笑了下“沈枝,别忘了,是你先勾引我,招惹我的。你忘了在床上时是如何下贱的吗?” 丢下一句话,不顾沈枝那恨不得咬死他的眼神,萧祁安错过沈枝抬步走了进去。 系统立即为沈枝顺气“宿主不气不气,快深深吸一口气。” 沈枝站在原地,转身看向萧祁安的背影,死死地盯着,不出声。 系统急得在空间站踱步,他一边安慰沈枝,一边报备沈柠那边的进程。 大概是说,沈柠不太好,被陆怀洲扛回家后,几乎被迫履行妻子义务。 系统又报备,萧祁安对沈枝的好感度-50%。 沈枝站在原地,姿势未变。 冷风一阵一阵袭来,顺走了她的衣角和发丝,可依旧没有吹动她的身躯和脚步。 良久。 沈枝浅浅的勾了勾唇,极其平静得到笑了笑“没事儿,-50%而已。” 系统闻言,惊诧的看着沈枝。 女人表情很自然,嘴角勾着的笑意要不是他跟沈枝相处合作过,它真的几乎相信这个女人是真的‘没事儿’。 实则,系统盯着沈枝那双紧紧攥住的双拳,指尖泛白,掌心泛红,甚至还伴有浅浅的血丝。 系统立即闭嘴噤声了,背脊忽然一阵发凉。 沈枝又笑了一声“不过就是被语言侮辱了一番,生什么气啊,一点事都没有。该干嘛干嘛,该洗洗,该睡睡。” 自言自语后,沈枝朝别墅走去。 系统在心里默默为萧祁安祈祷:“……”boss大人hold住啊。 以沈枝从前的经验来看,要不是第一世犯蠢死过一次,之后沈枝完全是智商爆棚呐。 上一世攻略病娇反派任务就从来没out过。要不是它设计给了第二世的沈枝一副残败羸弱的身躯,它是不可能那么快把沈枝唤过来的。 沈枝走进别墅后跟舒姨打了一声招呼后便上楼了。 只是—— 刚走到主卧,便发现门从里面反锁了。 沈枝叫了一声“萧祁安。” 没应声,里面很安静。 沈枝蹙了蹙眉,醉个酒至于睡死了?? 半响,门忽然被打开,被子枕头和衣服全被萧祁安打包丢了出来。直直的砸在沈枝身上,砸得她眼泪花都涌了出来。 男人阴沉着一张脸,说话的声音冷淡得不行,看她的眼神就跟陌生人似的,不,陌生人都不算,像仇人,还是杀夫杀母仇人那种“滚去客房睡。” 话落,没给沈枝反应的时间,啪的一声,门被重重地阖上,摔得砰砰响。 沈枝站在原地,盯着那扇门看了半天。 霸总文里的强取豪夺(13) 舒姨在楼下听到两人的争闹声时急冲冲跑上来,见沈枝脚边全是散乱的衣服,她惊讶了一声“太太,这是怎么了。” 沈枝转眸看向舒姨,扬唇“舒姨,有收拾好的客房吗?” 客房?? 舒姨再看向沈枝周围的被子衣服,连忙点头,又叫了两个女佣上来,一起帮沈枝搬东西。 “太太这是怎么了??和先生吵架了吗?”这不是刚刚才和好的吗? 沈枝在折叠衣服,闻言,扯了扯嘴角“没呢,舒姨,你还不知道,我哪敢跟他吵架的份。” 听到这话,舒姨顿时心疼沈枝。 这一年,太太对先生可是极好的。拭问,有哪个千金小姐愿意洗手做汤羹,就算她平时煲个汤也得提前两个小时准备食材,何况先生八点钟就要去上班了。 平日里,太太都是五、六点钟早期为先生准备精致的早餐,说起来很惭愧,夏日里天气热,天亮得早些,五、六点钟她便醒了,早早去生鲜超市采购一些食材回来备着。 可是到了冬天,人都是有惰性的,好几次她起床时都已经快七点了。 却发现,太太依旧如往常一样,围着围裙站在厨房里做早餐。 而且,每天做的早餐都不带重样的,这就意味着,太太需要学365道菜。 而平时她们所见过吃的早餐不外乎那几种。 舒姨欲言又止的看着沈枝,眼睛都红了,心疼她。 这孩子自从嫁给先生是真的不容易,身上没有贵妇的架子,反而跟她们这些下等人相处得很融洽自在。舒姨想,主要还是太太人好心眼好。 萧夫人不了解情况,她照顾先生和太太的起居还不了解吗?要是没记错的话,二人昨日才算真正同房。毕竟,她今早收拾房间时,换了一套崭新的被套和被垫。 可萧夫人催生得厉害,太太实在是有苦不能言啊。要是被夫人知道二人夫妻一年从不亲近,只怕是早就要被劝离婚了。 虽然她是夫人派来监督萧祁安和沈枝的。但一年的相处,她更心疼沈枝,所以报备下来也没完全照实说。 半个小时后,很快就把衣服都收拾好了,舒姨又为沈枝添了一席比较厚的被子。毕竟客房比主卧要阴冷得多。 沈枝笑着道了声谢“舒姨,能帮我端杯酒上来吗?” 舒姨拒绝“太太早些休息,这么晚了饮酒不好。” 沈枝笑着“喝一点点,助眠。” 助眠啊??舒姨摇了摇头,犹豫一番后,答应了。 约莫十分钟后,舒姨拿了一个高脚杯和一瓶珍藏了三年多的黎菲尔[源自法国巴黎]给沈枝。 沈枝接过后直接走进浴室。 躺在浴缸里,沈枝品着小酒,心情顿时愉悦了许多。 系统翘着二郎腿靠坐在椅子上问“宿主接下来要做什么??统统没有给宿主限定任务线噢,只要宿主完成任务即可。但是宿主不能犯懒噢~” “放心,不会。”沈枝闭着眼睛,一脸享受。有钱就是好,还是自动按摩浴。 霸总文里的强娶豪夺(14) 沈枝慵懒的仰着头,手轻轻一抬,轻抚着身上和浴缸里的玫瑰花瓣,右腿微微屈起,肤色白皙到发亮,唇角微微扬着,三千墨发垂在肩上,妩媚极了。 “所以完成任务就可以离开这个位面世界了是吗?” 系统:“是的,到时候看宿主自己家的意愿,系统会自动给出提示的。” 沈枝嗯了一声“知道啦。” …… 翌日。 萧祁安坐在床头点了一根烟,身上只围了一条浴巾,赤着膀子,走到落地窗前将窗帘拉开,光强得刺眼,眉头略微不自在的蹙了蹙。 他捏着眉心揉了揉,疼痛欲裂。 昨天陆怀洲大婚,他被灌了许多酒,喝醉了。 付岑把他扶进车里后,后面发生了什么他记不太清,感觉记忆跟断片了似的。碍于有这样的现象,所以他在外应酬时一般不会喝太多,至少不会把自己喝醉。 萧祁安甩了甩头,转身看着那张床时,除了他睡过的这一边有褶皱外,另一边平整得好似没人躺过。 顿时,心里划过疑问:沈枝那女人去哪了?大清早就不见了人影?该不会……为他做早餐去了吧? 想到这,他拿起一套崭新的衣服走进浴室。 果然,下楼梯时,一阵扑鼻的香味儿传进萧祁安的鼻子里,顿时让他心情洋溢了不少,味蕾也渐渐有了反应。 只是,这股香味儿貌似与往常的有些不一样。 看着坐在餐桌上摆早餐的女人,萧祁安褶皱眉头走过去,看向沈枝的目光带着审视。 沈枝这女人,今天不太一样,到底哪里不一样他也说不上来。 妆容不太一样,穿着搭配也不大一样。她今天花了一个淡妆,不算很精致,却也不失精美。 穿了一件杏色镂空针织衫和卡其色百褶裙,脚下穿着一双卡其色马丁靴,扎着丸子头,看上去很有青春范儿,一点也不像已婚妇女,这女人穿成这样该不会要去勾引小白脸吧? 萧祁安心里一咯噔,想到这,一张脸瞬间阴沉了下来。 系统:“叮!恭喜宿主,获取萧祁安心动值+80%,合计30%。” 闻言,沈枝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似乎有些不相信。 但没有多问。 萧祁安入座,看着一桌丰盛的早餐。 跟往常的大排档不一样。 今天的早餐很素。 一杯牛奶,一个鸡蛋,一根油条和一杯虾米粥。 而再看看沈枝的早餐,牛奶+鸡蛋。 吃那么少?? 减肥? 萧祁安看着沈枝,这女人不胖啊?抱着她都感觉她没什么重量。 他怪异得扫了沈枝一眼,对方认真剥鸡蛋壳,压根没看他,本来就阴郁的脸色现在变得更黑了,宛如被烧焦的黑锅底。 他三下五除二就把早餐吃完了,过程中,沈枝依旧没看他,也没过问,甚至头都没抬一下,萧祁安被‘沈枝的无视’气得摔门而出。 随着砰的一声,沈枝重重的吸了一口气。 开始放开吃早餐,没有刚才的约束感反而吃得很嗨,也不装淑女贤惠了,怎么舒坦怎么来。 霸总文里的强取豪夺(15) 倏然,门被人推开,沈枝立即正襟危坐,一本正经‘吃早餐’。 某人恶狠狠地瞪了沈枝一眼,上楼拿了一个文件。走之前看向餐桌时,那个位置已没有了人影。 萧祁安忍不住皱了皱眉,是他看错了吗??为什么看见他刚才动怒的样子时,他瞥见了沈枝那张上扬得意的嘴角?? 来不及多想,萧祁安匆匆离开。 两个小时后。 沈枝接到医院的紧急电话,她急忙赶来医院。却被告知徐牧川的医用设备被叫停,如今徐牧川躺在icu高烧不退,危险期依旧没有过,随时都可能有较高风险的并发症突发,会危急到性命。 医用设备被叫停??不用想都猜得到是谁在背后操控。陆怀洲这是想弄死徐牧川的节奏,甚至叫徐牧川痛不欲生的‘死’。 沈枝紧紧的捏着包包,看着医生“多少钱,我出。能给他安排医疗设备吗?简陋一点都行?” 医生苦着一张脸,噤声。那叹气的模样昭示着‘无能为力’四个字。 就在沈枝心急如焚时,系统的声音传来“宿主可以试试找找原主的闺蜜vicky。她可是一名优秀的心外科医生。虽然不是骨科医生,但至少有同伙的话,或许可以帮帮徐牧川。” 听到系统的提示,沈枝这才冷静下来。 是哦!她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于是,沈枝立即联系薇琪。 那边得知是沈枝,好友一年不曾联系,薇琪高兴坏了,但听到徐牧川受伤的消息,她表示愿意帮助徐牧川,巴黎这边正好有薇琪认识的骨科朋友。 沈枝瞬间心安了不少,订好机票后,找人运送徐牧川过去。 只是,当准备登机时,却被一群穿着黑衣带着墨镜的保镖们给拦住了去路。 “不好意思,萧太太,我们不能放行。” 沈枝看着他们“为什么不能放行,出行证明已经全都在这了,这里还有病人耽误不得。” 那保镖看了担架上的男人一眼,很快又低下了头。 那一眼,沈枝心里瞬间明了。 陆怀洲真是好手段,简直把人往死里逼。 被拦截后,沈枝立即把电话打到薇琪那里去。 那边表示,既然无法出镜,她可以过来。只是,不延机也需要半天多的时间。不知道徐牧川的病耽搁不耽搁得起。 沈枝无他法,要想在海城找良医,怕是难上加难。只能等,等薇琪和她的朋友带着设备过来。 沈枝提前叫人把公寓打扫一下,并消毒杀菌。 那间公寓是原主念高中时买下来的。后来大学去了国外便许久未住了。也是高中年少时的惊鸿一瞥,原主爱上了萧祁安。 等把徐牧川安顿好后,沈枝才稍作休息喝了一口水。 突然—— 叮铃铃……手机来电铃声响起。 看着备注:萧爷爷。 沈枝立即滑开接听键,清甜的唤了一声,声音颇有些俏皮“爷爷。” 萧泊霆有些不高兴,吼着她“还知道叫爷爷?你多久没来看我老头子了??” 沈枝没应声,那边语气忽然一转,很是忧凉伤感:“唉,怕是死咯都不会有人惦记,活了大半辈子,到头来孤独寂寞收场。” 霸总文里的强娶豪夺(16) 除了萧父萧母待在国外鲜少回海城,萧老爷子萧泊霆一直待在海城养老。促成原主与萧祁安这顿婚缘最大的媒人便是他。所以即使婚后萧母一直不喜欢原主忌惮原主都没有逼迫原主与萧祁安离婚。 “哪有,爷爷不老,爷爷还会长命百岁呢。”沈枝撒娇哄着老头子说。 萧泊霆捧着手机,嘴角扬了扬,一副得意的看了管家一样,那傲娇样就跟得到夸奖的小孩子一般。 可说出来的话却透着一股强势和威严“你这死丫头就会耍嘴皮子,中午陪我老头子吃个饭。” 沈枝目光朝房间看去,默了默。 那边,萧泊霆没听见沈枝的声音,心眼都快提到嗓子口了,失落感油然而生,他粗重的叹了一声气“哎,算了算了。反正死了也没人来瞧一眼看一眼。枝丫头,你忙的话就挂了,不打扰你了,你忙吧。” 闻言,沈枝的心郝然一紧,她紧捏着手机笑了笑“没呢,我的包掉了,刚才在捡包包呢,一时半会儿没有回您。枝枝不忙的。” “不忙啊??那我叫老张准备中饭了,记得叫上祁安那臭小子。” 沈枝嗯了一声,那边嘟嘟嘟……电话早已经挂了。 她转头看向平稳躺在床上沉睡的男人,眉头紧紧皱起,又叫了几个护工过来照顾徐牧川,才出的门。 萧老宅。 萧泊霆挂断电话后转身便杵着拐杖走到厨房里“汤都煲好了嘛?” 几名女佣躬身,恭恭敬敬道“家主,汤已经煲好了。” 萧泊霆满意的抚着胡须坏坏地笑了下“老张啊?” 被叫做老张的男人立即上前一步,把早已准备好的药递给萧泊霆“家主。” 老张原是萧泊霆的下属,后来一直跟在萧泊霆身边,现在是老宅的管家。年龄与老爷子相仿。 萧泊霆笑眯眯的接过。 老张欲言又止的看了萧泊霆一眼“家主,这药会不会太厉害,伤害到萧先生和萧太太?” 虽然医生说,这种禁药市面上很少见,用药量也不宜过多,否则伤身。 萧泊霆笑眯眯的说“有什么厉害的。枝丫头虽然什么都不说,可老爷子我还是看得出来。这新婚夫妇结婚一年怕是都没有同床共枕过。 莱雅老是催枝丫头生孩子,虽然我也想抱曾孙子,可这臭小子都不碰人家,哪来的孩子??既然他不肯主动,那今天老头子我就帮枝丫头一回。” 说罢,萧泊霆直接把拐杖给丢了,原本腿脚还不太利索,此刻到走得可嗨了,三步并两步就走到汤羹面前了。 他毫不犹豫拿起药包往里头撒药。 老张眉角都忍不住一阵抽搐:“……” 半响,突然听见一阵小轿车刹车的急促声。 萧泊霆瞬间一脸正气,冷哼了一声,叫老张“去看看,是不是那臭小子回来了?” 老张走出去,便看见萧祁安被付岑扶着,脸色看上去很苍白,有些体虚的感觉。 “少爷这是怎么了?”老张急忙过去扶着。 付岑皱着眉头说“今天萧总一到公司就开始拉肚子,医生说是因为萧总吃了泻药。” 老张:“……” 霸总文里的强取豪夺(17) “少爷为什么会吃泻药??”老张狐疑的问。 付岑看了老张一眼,低头噤声。 老张一脸莫名,这是不方便说还是不能说???于是他转移话题“那少爷吃药了吗?” 付岑点了点头“吃过了,但这泻药太厉害了,萧总整个人脱水脱得厉害。” “那赶紧扶上去休息。” 付岑点了点头,将人扶上二楼萧祁安的房间。 萧泊霆探着脑袋看了萧祁安一眼,一脸的嫌弃,还做了一副‘呸’的姿势,撅起嘴毫不给面子用拐杖戳了戳萧祁安的腿,嘲讽一笑“哟,拉脱了?” 萧祁安躺在床上揉了揉额头,看了一眼身体俊朗的老爷子“爷爷没生病?” 萧泊霆又一拐杖敲了下去“你这臭小子,天天咒我死呐。” 说罢,老爷子一把鼻涕一把泪立即就哭了起来“呜呜……我们萧家三代单传了,现在我这半老不死的都快入土了,我的曾孙子还没有影儿呢,哎……不活了不活了,一头撞死算了。每天待在这老宅里,没人瞧没人看没人在意,呜呜呜……” 演起戏来果真名不虚传,不愧是当年影帝。萧祁安嘴角抽了抽,起身,拉松领带“行啦,您老这把岁数了,也别太瞎折腾。”他还不舒服呢!!!结果就被老张一个电话打过去说萧泊霆生病快不行了,吓得他立马从休息室的床上跳起来,叫付岑扶着他出的公司。 说到这拉肚子一事,萧祁安眸神暗了暗。 呵!!沈枝,好样的。竟敢算计到他头上来了。 “怎么??难道我不可怜?”萧泊霆搓了搓自己的眼睛才勉强把眼睛周边搓红了些,看上去就像真的痛哭过一般。 萧祁安盯着他,面无表情,神色淡然。 萧泊霆一噎,立即从地上站起来,冷哼了一声。摔门而出,顺便把门给锁上了。 “老张……”他站在门边挺着腰板吆喝一声,嗓门很大。 老张立即飞梭而来,双腿比兔子还跑得快,他低头,恭恭敬敬的“家主。” 萧泊霆俯下身,压低声音“快实行b计划。” 老张眸色一动,立即带上面罩防护服叫人准备催情香。 付岑双手双脚被绑在凳子上诧异得看着这一切。 而萧祁安在萧泊霆离开房间后,便重新躺在床上休息了。 老爷子折腾惯了,不让他折腾一下,他便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只是,忽然,门被上锁的声音把他给惊醒了。萧祁安连忙走到门边上敲门,耐着性子道“爷爷,别闹了。” 敲了半天,外面没动静。 而老爷子早就叫人把食材安排到户外去了。 萧祁安嗅了嗅鼻子,倏然吻到一股香味儿,很清甜,不刺鼻。但是吸得越多他发现自己身上开始燥热,一种不好的预感在他心里萌芽滋生,他阴着脸立即转身冲向浴室。 这个香没燃多久,也就一分钟时间,只是香料香精用量都很足,再加上老张在门边扇扇子,把香味儿全往萧祁安房里扇。 …… 沈枝回了一趟萧园换了一身比较正式又休闲的衣服,才驱车去老宅。 霸总文里的强娶豪夺(18) 半路上,系统突然出声报备:“叮!提示宿主,萧祁安对您的心动值-10%。” 沈枝操控着方向盘,嘴角愉悦的勾起,整治萧祁安的快感在眉头掀起。 在去老宅之前,沈枝还是多了个心眼,把公寓所在的具体位置告诉了薇琪,又安排了两个人去接她,以免不时之需。 其实就担心会被萧老爷子给绊住脚。 …… 沈枝赶到老宅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刚好赶上饭点。 萧老爷子老早就听见车响声,站在门边等着了。 把车停好后,沈枝走到萧老爷子跟前,乖巧得叫了一声“爷爷。” 老爷子立即傲娇的撅了撅嘴,冷哼一声“我知道,若不是我今天不打这个电话,枝丫头怕是再也不会来老宅看我了。哎……可怜寒酸的臭老头儿啊,人见人嫌,还不如死了算了。” 一边说着,萧老爷子立即一屁股坐在地上撒泼,哭。 绕是沈枝都被这一场面给惊呆了,她眨了眨眼。 这萧老头儿怎么比她还戏精!!!! 一副嚎啕大哭,痛心疾首的样子,却不见一滴眼泪。 不过,沈枝回忆原主的记忆才发现,萧老爷子原来是影帝,在娱乐圈待了五年才接管家业的。所以……影帝演技还是挺在线的,着实让人佩服啊。 看着萧老爷子倚老卖老,沈枝也不太忍心七十多岁的老头这样不顾身体就地而坐,她连忙叫老张一起将人扶了起来,安慰着萧老爷子“爷爷,我前段时间真的有点忙,这段时间会好点,一定会多花时间来陪您的。” “真的??”萧泊霆眨了眨眼,似是不信。 沈枝被逗笑了,真诚的点了点头“真的。” 其实老人家这般卖力的把她叫回来不一定是假的,人老了最需要的就是儿女的陪伴,可老爷子就一个儿子,而儿子和儿媳远在米兰,压根无法每日陪着他,一个人难免寂寥了些。 “好吧,那我暂时原谅你了。”萧泊霆十分傲慢的说。 旋即,拉着沈枝入席。 “怎么今天在外面吃午餐了?”沈枝被强制坐在餐桌上,狐疑的问。 萧泊霆道“外面凉快,舒服,今天天气好。在外面吃有食欲一点。” 话落,老张也在一边附和“是啊是啊,少奶奶,医生说家主的脾胃不太好,需要按照定量的食物饮食,而且得时刻保持心情愉悦。” 沈枝半懵半懂的哦了一声,又问了萧泊霆的身体状况,老张说家主身体很好,沈枝便放心了。 “快吃快吃,枝丫头饿了吧,先喝口汤。”萧泊霆眼巴巴的盯着沈枝,笑眯眯道。 沈枝被这一记眼神给怵了一下,却也没有拒绝。端着那碗萧泊霆亲自盛的汤就喝了起来。咕噜咕噜……不到半分钟,一碗汤喝尽。 萧泊霆又叫人给沈枝夹菜。 沈枝扫了一眼四周,问“爷爷,祁安不过来了嘛?我刚才打他的电话打不通,一直在忙线中……” 萧泊霆挥了挥手,颇有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咬着牙怒批萧祁安“不管他,那臭小子说公司忙得狠,有事来不了。实则我还不知道吗?就是不愿意陪我老头子吃饭。哼!!!” 霸总文里的强娶豪夺(19) 萧泊霆中气十足的声音如雷贯耳。 就连站在喷洒头下被凉水浇得已然十分清醒的萧祁安都听得个清清楚楚。也把来龙去脉猜了个大概。 得了,他竟然被自己亲爷爷下了套。 …… 闻言,沈枝也舒了一口气,她昨天被萧祁安气得不轻。虽然萧祁安是她的攻略对象,但不代表她对萧祁安的一切作为都零容忍。 适当时候,得以牙还牙,还施彼身。刚好萧祁安不在,她用餐用得自在些。 早上在虾米粥里下了点泻药,所以她没吃什么,现下真的饿了。 沈枝收到萧泊霆的示意后,开始不顾形象的吃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沈枝突然觉得脑袋有点晕乎乎的。她伸手揉了揉脑袋,虽然吃辣食会把她吃晕。 但这些汤应该不会吧?? 沈枝心里顿时警惕起来,可不管她如何警惕终是扛不住沉重的眼皮,和无力的身子。 萧泊霆见药效奏效了,他挥了挥手叫来两名女佣,走到沈枝对面跟她说“枝丫头,是不是累了。哎,爷爷啊,就不应该叫你过来吃饭,这样在家里好好休息多好,又被我这没用的老头子给折腾的。” 沈枝甩着晕乎乎的脑袋说“没有呢,爷爷别说泄气话,枝枝没有不喜欢爷爷,枝枝很喜欢爷爷的。可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脑袋忽然晕乎乎的,爷爷,对不起啊。” 萧泊霆笑着“没事没事,快,把少奶奶扶回房间休息。” 佣人:“是。” 把人送进萧祁安房间后便关了门,沈枝顺着门滑了下来,身子软软的瘫坐在地上,脑袋一阵眩晕。 床上似乎坐着一个男人,他没穿衣服,身下只围着一条浴巾,似笑非笑的盯着她。 沈枝眨了眨眼。 咔嚓一声,门被锁住了。 沈枝转过身敲门,说起话来声音软软糯糯的,没什么力气“爷爷……开门,为什么把我关起来啊。” 关起来就算了。 为什么把她和萧祁安那个狗男人放一间房?? 真是晦气。 不管沈枝怎么敲,外面都没动静,坐在床上的男人突然抬腿朝她走来,冷气逼近,沈枝跟着颤抖了一下,她抬头看着萧祁安,双眸水灵灵的,似被薄雾笼罩过一般“你……干嘛,萧祁安,你身上怎么这么冷啊?离我远点。” 沈枝伸手推他,可是没有推动。 男人好整以暇的盯着她,目光平静,薄唇轻启“喊破喉咙也没人来开门。” “什么意思啊?”沈枝抬头问她。 萧祁安没有回答,而是低头看着她,说“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浑身开始燥热??” 沈枝懵懵地点了点头“是啊。”确实有点不正常的燥热,让她整个身子都忍不住扭动。 萧祁安眸底暗了暗,俯身亲了上去,诱惑她“抱着我,就不热了。” 他也快忍到极点了,反正是自己老婆,不睡白不睡。 就在沈枝抱住他的腰之际,他身子僵了一分,迅速将人打横抱起来,朝床走去“我会轻一点。” 沈枝不明所以。 直到身上的衣服退尽,疼痛感袭来她才明白萧祁安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只是在药物的作用下,两具躯体交叠在一起更加热情了。 “……” 霸总文里的强取豪夺(20) 傍晚,夜幕降临的时候,大概是房里没了动静。 萧老爷子叫老张把医生请来,为两人检查检查。发现萧祁安除了体虚没什么大碍,但沈枝就惨了,那里撕裂很严重,医生建议,一个月夫妻俩不能同房。 得知此时,老爷子愧疚的摸了摸鼻子的同时恶狠狠地瞪了萧祁安一眼,一拐杖毫不客气直接挥了下去,萧祁安紧抿唇瓣沉着脸闷哼了一声。 萧老爷子死死地瞪向他“你说说,你憋一下会死??把人折腾成这样?也就是枝丫头会这样容能你,你这混账东西。” 萧祁安眸色动了动,抿着唇瓣看向丝被下面躺着沉睡的女人,小脸失去了血色,嘴唇干涸,他转眸不由得冷哼一声“还不是爷爷干的好事,要不是爷爷给我下催情药,我至于这样……” 怪他??这催情药谁抗得住?谁让爷爷把沈枝给送了进来。这不活生生羊入虎口的例子吗?何况,爷爷还给沈枝下了药。 他这不也是在帮她吗??想到这萧祁安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虽然起初他对这个妻子不感冒,但她的味道确实还不赖。 他以为这辈子他都会反感女人碰自己,没想到在沈枝这里自然而然解开了。 萧祁安对沈枝又增加了一个新的认识,妻子+床伴。 系统:“叮!!恭喜宿主,获得萧祁安好感度+20%,合计40%。” 不过,沈枝累得睡着了,没听见。 见这该死的混账小子敢跟自己顶嘴,萧老爷子又将褐色檀木拐杖挥了下去,萧祁安也没躲开,任由拐杖挥在自己背上,砸中的那一刻,他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骨头震了一下。 老爷子真是下死手啊。 “我让医生准备了药,你照常为枝丫头上药。枝丫头一天没好,你一天也别想离开老宅,伤了她就给我把人照顾好了。哼!!给你们三天时间培养培养感情。” 萧泊霆挥了挥手,一行人连忙走出房间又把门给锁上了。 萧祁安见状无语的抽了抽嘴角:“……” 谁让这是他亲爷爷呢??不过两拐杖打下来是真的痛,不用怀疑,老爷子往死里下手,虽然人到了老年,可劲儿还是大得很。 萧祁安看了一眼床上的人,反正出不去,那就偷个懒,正好休息几天。 他掀开被子上床,睡在沈枝身侧。平躺着,闭眼。 顷刻,萧祁安忽然睁眸,扭头看了沉睡的女人一眼,脑子忽然有个声音在驱使他,他毅然伸手搂住了沈枝,紧紧的,把人抱在怀里,这才闭眸入睡。 一夜好眠。 另一边。 被沈枝安排接薇琪的人成功接到薇琪。薇琪和好友爱德华连忙对徐牧川展开救治,整整十二个小时的手术,勉强把徐牧川从阎王手下夺回一命。 只是,他的左腿上得太重,已经化脓了。可以说整条退都可以截肢了。但薇琪的朋友尽力一试,才保住那条腿,但今后怕是要瘸了。 薇琪站在大厅中央询问沈枝的去向,那几个人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霸总文里的强取豪夺(21) 无奈下,薇琪只好和爱德华办理酒店入住,打算见沈枝一面。毕竟沈枝可不是一个爽约的人,一定是有什么事给耽误了。 沈枝和萧祁安被萧老爷子一关就被整整关了三天。 三餐都按时送饭菜,每餐都是滋补气血又美味儿的食材,到了饭点便送,半个小时后收碗筷,但就是不让两人出房间。 沈枝在第二天便醒了,得知萧泊霆故意要关他俩。 美其意:培养夫妻感情。 她颇为头疼的扯了扯嘴角,这老爷子为了她和萧祁安,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对上男人深邃漆黑如墨的视线,沈枝不自在的别过脸,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不管怎么避免接触萧祁安,可这房子就一丁点大。 沈枝抱着腿坐在床上,眼神看向窗外。一颗心却快提到嗓子眼儿了。 男人正在一步一步向她靠近,沈枝下意识攥紧双拳。 “泻药??嗯??”萧祁安逼近她,似笑非笑的盯着她那双眼睛。 沈枝面色一囧,就要扭过头不看他。可男人不依,伸手捏住她的下颌,强迫她看着他。 “想体验那种滋味儿吗?” 沈枝一脸抗拒的拒绝:“不想。” 萧祁安闻言冷哼一声“沈枝,你这眼神……想报复我??可我哪里得罪你了?貌似上次是你勾搭我,然后睡在一起,我没惹你吧,嗯??” 他凑近了些,呼出的灼热之气喷洒在沈枝脸上,弄得沈枝耳尖都红了。 见她紧紧咬着唇瓣不吭声,萧祁安冷笑“沈小姐不是说,我们是夫妻,所以,沈小姐履行妻子义务,而我只是配合你,应该没么没什么问题吧?干嘛用一副想咬死我的眼神瞪着我,不过……”萧祁安坏笑的眯了眯眼,视线顺着沈枝的脸向她身下扫“换个嘴咬也行,我不介意。” 闻言,沈枝小脸立即涨红“流氓。” 萧祁安轻呵一声“流氓他老婆??” 真是厚颜无耻到一种境界了。 沈枝立即不说话了,身子顺着壁岩滑下,将被子往自己身上一盖,侧着身子背对萧祁安,装睡。 反正手机被收走了,孤男寡女独处一室,无聊又尴尬。 萧祁安也俯下身,嘴唇停在她耳边,磨挲着,轻笑“虽然一年婚姻我都没有注意到你,不过,我现在对你感兴趣了。只要做好你该做的,一切都好说。” 沈枝没应声,脑海里传来系统的电音:“叮!恭喜宿主获得萧祁安好感度+10%,合计50%。” 沈枝都有点不感相信:“那么快?” 系统:“是哦,宿主魅力无限。” 沈枝哼唧两声,倏然全身僵硬,低头看着男人的手从她腰间穿过,落在她腹部,然后用力,身子紧紧的贴向他。 那一瞬,沈枝下意识屏住呼吸,同时感受到男人身体上的变化。 呵!!男人果然是下半身动物。 好感度才刚到50%,勉为其难不讨厌她,却也不是喜欢她。 萧祁安自然察觉到她身体的僵硬,嘴角勾了勾,手用力了几分。将人往怀里搂,而他则将脑袋靠在沈枝肩上,闻着她的体香,难得嘴角愉悦的笑了笑。 “你比那些庸脂俗粉香多了。” 霸总文里的强取豪夺(22) 拿她跟庸脂俗粉比?? 沈枝立即冷下脸,她拱了拱身子,在萧祁安怀里不停的扭动,想要从他怀里退出来。但男人反而抱得更紧更用力了,恨不得把她捏碎似的。 “别动。”萧祁安低哑的吼了一声“医生说,你那里有伤,我不会碰你。但我不确保温香软玉在怀,我会不会做柳下惠。沈枝,我是个正常的男人,这个节骨眼儿上别招惹我。” 得到萧祁安的警告声,沈枝立即就不动了。可是被他这样紧紧抱着,他的体温让她觉得全身都在发烫,还是忍不住拱了拱。 半响,头顶传来男人粗重的呼吸声,沈枝这才僵硬的躺着不动。 想到了什么,沈枝call系统“001,在这个世界我会怀孕吗?”毕竟,这么多人催她生孩子。 系统:“宿主,只要您寄宿的原主身体没有大碍,是能受孕的哦。只是这副身体怕是很难,因为原主的子宫壁薄,受精卵不太好着床,流产的概率会很大。” 此话一出,沈枝心里一咯噔。 她和萧祁安发生两次关系了,再加上系统这么一说,不会真的有了吧?? 系统听见沈枝的心声,立即安抚她“宿主放心,还没有。就算有,受精卵在你的体内需要分化,许多在分化过程中就脱落了。所以,您寄宿的这副身体暂时没有胚胎形成。” 沈枝瞬间深深吸了一口气,心安了不少。 “在想什么??”男人低沉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 沈枝撅着嘴,闭眼,不太想搭理他。 萧祁安也没太在意,闭眸继续睡觉。 下午。 咔嚓一声,门被推开。 萧老爷子看见夫妻俩相拥而眠,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挥了挥手,叫人全都悄悄走出去,不要惊醒了两人。 他又探着脖子瞄了一眼,得意的嘴角勾了勾,眯着眼,跟狡猾的狐狸似的。 看来他的计策还是有效的,祁安和枝丫头这么快就抱在一起了,还是同床共枕!!! 萧泊霆笑呵呵的才走出房间,挺直了腰板。他转身吩咐佣人“门不用锁了,少爷和少奶奶随时想离开都成,不用来通知我了,我得找老陆去下棋。” 老张在一旁颔了颔首“是,家主。” “需要我陪家主去嘛?” 萧泊霆这会儿正高兴呢,他挥着手“不用,我老头子身子骨还健朗着。” 坐上老宅的私车,萧泊霆去了陆家。 待车的引擎声远去后,夫妻两才睁开眼。 “松手。”沈枝扭过头就狠狠地瞪着萧祁安。 萧祁安捏了一把她的腰,起床拿了一套干净的衣服去了浴室。 沈枝低头看着自己的腰部,被萧祁安玩得都红一块紫一块的了。 这简直就是个变态。 她见过恋手癖的,见过恋腿癖的,就还没见过恋腰癖的!!! 一想到她三天没碰手机了,沈枝第一时间就是找手机。从佣人那里拿来手机后,连忙开机。 56个未接电话和99+微信未读消息以及3个未接视频通话。 大多都是薇琪给她发的消息,还有几条沈柠给她发的消息。 沈枝一一点开看。 霸总文里的强取豪夺(23) 从薇琪那儿得知徐牧川的身体慢慢好转,沈枝松了一口气,总算是把人给救回来了。 沈枝:[vicky,非常抱歉,我这三天在公公家,走不开身。] vicky:[呀!!宝贝儿,终于回我消息了。吓得我以为你失踪了呢。伤心jpg.] 看着薇琪还是一如既往的幽默。也没有怪自己,沈枝笑了笑。 沈枝:[我马上就过去,等我~] vicky:[ok!!在你家公寓楼下的咖啡馆等你。爱你jpg.] 沈枝:[好。比心jpg.] …… 萧祁安从浴室走出来便看见女人捧着手机傻笑,他愣了一下,停下了脚步。 站在原地看着沈枝的侧脸。这样的明媚真挚纯净的笑容,他还是第一次看见。不得不说,沈枝笑起来挺好看。 只是,她从来没有这样对他笑过。 想到了什么,萧祁安立即就沉了脸,最近沈枝对他冷淡了不少,没有从前那般热情了。至少,再怎么厌恶他都不会下泻药。该不会是跟某个小白脸…… 一想到有这个可能性,萧祁安的脸瞬间黑如煤炭,他大步走过去,如一阵疾风,伸手一把夺过沈枝的手机。 沈枝正盯着手机看得出神,被萧祁安这突如其来的骚操作吓得尖叫一声,脸色都白了几分。 “你干嘛啊??”没事抢她手机? 沈枝坐在床上,一脸不悦的盯着萧祁安。 萧祁安翻着她手机里面的消息,冷哼一声“我没有喂饱你??有精力勾搭别的男人??” 沈枝:“!!!”他哪只眼睛看见她勾搭别的男人了。 沈枝立即不满地瞪向他“萧祁安,嘴巴给我放干净一点。” 萧祁安阴沉着一张脸,昭示着愤怒和不悦。 沈枝仰起头“就算我找别的男人又如何??我们本就是这场被包办的婚姻给绑在一起的,你从未爱过我,甚至哪怕是一点心动都没有。离婚这两个字眼儿肯定在你脑子里出现了无数遍了吧?要不是爷爷帮着我,就凭莱女士在你耳根叨扰着,恐怕由我一个人维持的婚姻也坚持不下去了吧?萧大总裁。” 听着沈枝那阴阳怪气的声音,萧祁安只觉得眉角突突的跳了两下,怒火中烧,尤其沈枝一脸平静的说出‘就算我找别的男人又如何?’,他内心平白生出一股躁怒。 那就是他不容许那样的情况发生,旋即,萧祁安三步并两步走到沈枝跟前,一把捏住沈枝的下颌,毫不怜惜,手下的力度加重了不少,他狠狠地咬着牙“说,哪个男人??” 沈枝皱着眉痛哧一声,紧抿着唇瓣正视萧祁安,但就是不开口说话。 见状,萧祁安冷哼一声,甩开手。 沈枝微微别过脸,下颌已然有一条深深的红痕。 “沈枝,你好样的。” 砰—— 丢出一句话,男人摔门而出。 系统:“叮!!恭喜宿主,获得萧祁安好感度+10%。” 沈枝捏了捏自己的下颌,叫佣人找来药,上了一些药才不至于火辣辣的疼。 系统不明白:“宿主,明明刚刚萧祁安这么生气,为什么好感度还是涨了。而且还涨了这么多??” 沈枝勾着唇角“我提到别的男人时,他吃醋了。” 只是萧祁安他自己没有发现而已。 霸总文里的强取豪夺(24) 沈枝驱车来到薇琪提供的指定地点,一看见穿着一袭杏色风衣带着一双墨镜的女孩儿,薇琪眼睛一亮,扑闪扑闪的,两只褐色的瞳孔紧紧的跟随着沈枝,见人走近后,她飞扑过去。 抱着沈枝,亲她的面颊。这是她们国家的见面礼。沈枝一一回应。 “亲爱的,你看着好像不一样了嗳。”薇琪摊着她的双手展开,目光上下肆意打量着沈枝。 沈枝勾唇笑了下“还是你的mumu。” 薇琪拉着她坐下“哪有,你变漂亮了,整个人身上的气质也不一样了。多了一份你们华国人所说的恬静淡雅,和从容不迫”薇琪模仿着沈枝说话的语言,打趣她。 沈枝笑了笑,这才看见对面坐着一个男人。他五官立挺,瞳孔不似薇琪那般有特色且分明,他的瞳孔偏浅蓝,很深邃,整个人看上去却很矜贵温润,穿着一件卡其色风衣,看上去倒像个混血儿。 这大约就是薇琪的骨科朋友了。 沈枝用法语跟他打了声招呼。 男人却温润得勾了勾唇“沈小姐,您好。” 对方并未接上沈枝的话,而是用了另一种语言,海城人?? 沈枝似有深意的看着他。 席牧轻笑,对上沈枝那疑惑的双眼,解释说“我原是海城人,母亲长居在巴黎。 我姓席,字牧。沈小姐亦可唤我爱德华。” 男人递出一只手来,沈枝与之一握“您好。” 简单的寒暄后,沈枝直接切了正题。 问到徐牧川的状况时,两人的神色都十分的凝重。 半个小时后。 关于无法出镜的问题,席牧说“如果小姐放心,我立即联系家父,派一架专机过来。或许到了法国那边,徐先生的条件优越些,情况会稍稍好转。” 就在沈枝凝神,双手紧紧交叠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沈枝略微不好意思的看了二人一眼“抱歉,我接个电话。” 薇琪一脸的‘我知道’,然后朝她挥了挥手“去吧去吧。” 沈枝一年前回海城,是回来结婚的,这事薇琪知道。沈枝结婚那天,她还是伴娘呢。就是不知道这一年下来她的木木过得如何?? 见她好像清瘦了许多,人也不似从前那般活波开朗爱笑了。薇琪撑着下巴叹了一声气。 对面,席牧端着咖啡慢悠悠品着,视线却朝沈枝的背影看去,他眸色暗了暗,眸底闪过一丝稍纵即逝的光泽。 “爱德华??”见席牧看沈枝看得入迷。薇琪朝他挥了挥手,又喊了一声。 席牧才反应过来“vicky小姐。” 薇琪坏坏地笑着“你是不是也发现我的朋友长得很漂亮很乖巧,而且能很有气质。” 席牧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低淡的嗯了一声。 薇琪忽然捂着唇瓣惊呼一声“那你可要心痛了,我家木木一年前就结婚了。” 席牧似不敢相信,他狐疑地盯着薇琪问“结婚了??” 薇琪:“怎么??还不信呐??难道我们家木木还没有魅力了?” 席牧没吭声,低着头把剩下半点咖啡喝尽后,叫侍从再端一杯上来。 霸总文里的强取豪夺(25) 薇琪眯着眼,贼坏贼坏地打趣着“你该不会真的看上我家木木了吧?” 席牧顿了半响,看着薇琪一字一顿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沈小姐这样的,是个男人见了都会心动。” 席牧毫不避讳的夸奖。惹来薇琪一阵惊呼“爱德华先生,你可不能有这样的想法。虽然我没有学过你们华国的诗经,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句话,我还是听过的,木木教我的。 我跟你说啊,这场婚姻是木木苦心等来的,就算你喜欢木木,也得给我憋着。我家木木不喜欢你,她很爱很爱她的丈夫,不过呢,爱德华先生,你长得这么阳光隽秀,不如喜欢我吧。我长得也挺好看的。” 对上薇琪那双放电的双眸,含情脉脉,席牧轻咳了两声,脸颊略微不自在的泛红。旋即低下头,品着咖啡,无视她。 薇琪撅了撅嘴,瞥了席牧一眼,觉得无趣极了。 半响,沈枝才回到位置上,为表达歉意她说接下来愿意请他们吃一顿饭。 薇琪立即开心的鼓掌,跟小河豚似的,腮帮子鼓鼓的,一脸崇拜的看向沈枝,可爱极了。 论烧饭菜哪家强?当属她家木木烧饭香。 很快,沈枝领着两人来到一家饭店。 沈枝端着一杯酒,笑着“为表达歉意,我先干为敬。” 三人不约而同一起举杯。 一杯酒尽,席牧又道“我刚才的提议,沈小姐觉得如何?” 能把徐牧川治愈自然是好的。 沈枝看着席牧,笑了笑,因为饮了酒,脸颊染上一抹红晕,看上去软糯娇人“这样会不会太麻烦席先生了??”毕竟他们素不相识。 看着她那张明媚又精致的小脸,席牧目光深了深,坦然一笑“不麻烦,所谓救人一命,赦造七级浮屠。沈小姐在唤我席先生前,我是一名骨科医生。医生的天职便是救死扶伤。” 话落,沈枝再次扬起杯“谢谢席先生的帮助,他日若有枝枝帮得上的,尽管来提。” 席牧顿了一下,拿出手机,笑着“既然这样,沈小姐方便留个微信?” 对方的目光太过于炙热,可沈枝也不好拒绝,直道“方便方便。” 席牧的动作很快,几乎当天傍晚几人便把徐牧川送到了机场,中间没有任何曲折。 沈枝一脸抱歉的拉着薇琪的手“非常抱歉薇琪,把你叫来海城都没有带你好好去逛逛。还得麻烦你帮我照看我的朋友。” 薇琪温柔的抚着沈枝额间的散发,抱着她说“没事呢,宝贝不用伤心,欠着了就下次再还,我可是等着你来巴黎找我的哟。这次可不许放鸽子了。” 沈枝抿了抿唇,轻笑“好。” 目送飞机滑行离去。 沈枝这才转身驱车回萧园,达到家时已经凌晨两点了。 她悄悄地走进屋子,以为这个点大家都睡着了,没想到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被沈枝的动响给惊醒,舒姨立马从沙发上坐起,迎了上来“太太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没和先生一起嘛?” 萧祁安没回家?? 霸总文里的强取豪夺(26) 沈枝皱了皱眉,她看了舒姨一眼,笑着摇头“不知道,我有些累了。先上去休息了,舒姨,你也早点休息。” 舒姨看着沈枝的背影,嗳了一声。 待房门关上后,她立即走到座机处,拨了个号。 夜魅。 萧祁安捧着酒杯一杯一杯的灌,又时不时的盯着手机,看一眼脸色便阴沉几分。 从他离开老宅到现在已经有八个小时了,那个死女人竟然一个电话都没有,一个都没有。 手机的电量已经显示黄格提示。 一想到今天女人阳媚的笑容,他就来气,萧祁安直接将刚倒满酒的杯子摔了出去。 “啊……”旁边是女孩的惊吓声。 “滚出去。”他一脸不爽的瞪了几个女孩儿一眼。 她们穿着暴露,身材算得上一等一的好了。身上该有肉的地方一丝也不少,尤其臀和胸。 只是,萧祁安至始至终都没有看她们一眼,坐进雅间便开始灌酒。 平时萧大总裁来夜魅坐场,可是少不了要和她们姐妹们玩一玩的,不会动真格。 虽然是她们主动贴上去,但是只要挨着萧大总裁,就能体现她们的王牌价值。 几个女孩儿都委屈着脸出去了,只是,有一人目光灼灼的看了萧祁安一眼,她特意拉低胸前的衣领,胸沟浮现,扬起一张明媚娇俏的脸,姚安絮扭着小腰和臀部风情万种的朝萧祁安走过去。 萧祁安已婚,大家都有所耳闻。 但萧祁安不爱他的妻子,那个女人只是占着萧夫人的位置,大家也有所耳闻。 还听说,那个女人一直未有孕,而莱女士,也就是萧祁安的母亲一直催生,因为生不出孩子,更不喜欢那个女人。 倘若她凭借此机会怀上萧祁安的孩子,是不是就可以翻身了??至少不用再做夜魅的坐台小姐了?? 看见萧祁安那张因为醉酒而酡红的脸,姚安絮步子迈大了些。她们今天穿得都是超短连衣裙,里面不着寸缕。而裙长刚好略过大腿根,这样的穿着打扮就是为了更方便的伺候这些有风情味儿的男人。 所以她的步子迈大些,才更有希望勾引到萧祁安的目光,姚安絮很相信自己的魅力。 只是,不管她如何高抬腿现春光,萧祁安一直低着头不曾看她一眼,倒是站在一旁的保镖,如狼似虎般饥渴的眼神赤裸裸的盯着她。 姚安絮嘴角的笑意更加妩媚了,看吧,这么多男人都心动趋之若鹜了呢。 就差萧祁安了。 她难道还征服不了一个男人?? 付岑低着头站在萧祁安身后,将这一切收入眼底,却未吭声。 姚安絮向来沉得住气,每次萧总来都必点她的名。这其中也有其他的因素在,姚安絮的弟弟曾经救过萧总一次。所以萧总用这种方式帮她,却从不会碰她。 点了她便把姚安絮撂在一旁,给她足够的尊重。 可是,貌似这个姚安絮的野心和胃口不小,动心思都敢动到他家主子身上来了。见状,付岑做好了防范的准备。 霸总文里的强取豪夺(27) 不一会儿,姚安絮便走到萧祁安身侧,就要坐在萧祁安身侧时,男人猛然站起身,姚安絮哪晓得萧祁安会这般不怜香惜玉??她整个人面朝下扑了过去,脸蛋直直的扑进萧祁安刚才坐的位置,双唇印了上去。 萧祁安不悦的皱了皱眉“什么怪味儿,那么臭??”是姚安絮身上浓郁的香水味儿。 听见萧祁安那恶寒嫌弃的声音,姚安絮的脸色白了白,一抹难堪写在脸上,她连忙坐起身子,又将胸前的衣服拉低了些,露出一半的胸来,惹得周围男人饥渴难耐。 萧祁安看都没看一样,做出一副要吐的表情,姚安絮一惊,立即站起身想要去扶萧祁安“萧先生,我送你去房间休息休息??” 却没想到萧祁安毫不给面子的后退一步,一脸嫌弃的扫了她一眼,身子晃了晃,被付岑扶着“你是什么人??” 姚安絮伸手掐住自己大腿根,硬生生逼出几滴泪来,双眸赤红,娇滴可人,她似要哭了的表情,声音很嗲又娇嗔,像是在呻吟“先生,我是絮絮啊,您不记得我了吗?” 说完,姚安絮立即吸了吸鼻子,眼睛也红了几分。 看把美人都惹哭了。 周围那群眼馋姚安絮的保镖们立即心疼姚安絮起来,可是再看向萧祁安,都低头噤声,不敢造次。 “嘘嘘???”萧祁安转过头看了付岑一眼“付岑,你想撒尿??” 付岑没忍住噗嗤一笑。萧总喝酒前和喝酒后完全就是两个人,太太都吃了瘪,何况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姚安絮!! 闻言,姚安絮的脸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白。她紧紧咬着唇瓣。 刚要张口嗲声求安慰,没想到萧祁安嘲讽的说“你知不知道你身上很臭??穿得这是什么鬼东西?骚里骚气的,真丢人。我要是你老子,人都被你丢尽了。 长得没我老婆漂亮,身材没我老婆好,腰没我老婆的腰细,声音也没我老婆的声音好听,还装嗲??走路也没我老婆扭得好看,还敢穿成这样招摇过市,真特么恶心老子了。呸——,赶紧的,滚滚滚滚。” 见姚安絮哭丧着脸,萧祁安心里更烦躁,他大吼一声“付岑……” 付岑应声,很狗腿“萧总。” 萧祁安指着姚安絮“把这骚婊丢出去,然后回家……我要看我老婆表演。” 付岑:“……”他愣愣地点了点头,命人姚安絮给赶了出去。刚好把姚安絮拽出去的是那两名贼眉鼠眼,眼馋姚安絮的保镖,两人对视一眼,挥手将姚安絮给打晕,抬进男厕所。 半响,里边传来男人粗重的喘气声和女人的娇嗔声…… …… 沈枝刚上床滚进被窝便听到系统的提示音:“叮!!恭喜宿主,获得萧祁安好感度+20%,合计70%。” 沈枝右手搭在自己腿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 系统:“其实统统一直不明白宿主是怎么做到的??” 沈枝笑了声,说“你知道最有效攻略萧祁安的方法是什么吗?” 系统摇了摇头。 “自带磁场,站在原地吸引他过来。”沈枝悠悠地道“比起舔狗式的攻略萧祁安,还不如欲拒还迎,欲擒故纵,勾起他男人的占有欲和劣性根。这样做起任务来才会事倍功半。” 霸总文里的强取豪夺(28) 沈枝刚睡下,就被楼下嘈杂的声音给吵醒了。她蹙了蹙眉,将被子往头上一盖。似乎还不够,沈枝又起床把门给反锁了,往耳朵里塞了两个东西。 终于听不到任何声音后,沈枝惬意的扬了扬嘴角,闭眸,几乎秒入睡。 楼下,萧祁安喝得醉醺醺的,走路摇摇晃晃,付岑上前扶他一把,还没挨着萧祁安便被萧祁安给甩开了。 萧祁安伸手指着舒姨,眯了眯眼,打了个酒嗝“舒姨,嗝……沈枝去哪了??怎么不在沙发上坐着??” 平日里不管他多晚回家,沈枝都会坐在沙发上守着,有时候穿着睡衣身上盖着薄毯等着等着便睡着了。 而萧祁安回来后只是轻嘲的藐视沈枝一眼便上楼休息,从来不会叫她。 如果哪天晚上恰好碰见舒姨起床如厕,沈枝才会被舒姨叫回房,不然倒在沙发上一睡便是一整晚,第二天醒来,沈枝的脖子会犯酸痛不舒服,偶尔会有一点小感冒。只是这些在萧祁安眼里都低如蚁穴不足为奇。 所以今晚沈枝去哪了??怎么不等他了??即使萧祁安喝得醉醺醺的,脑海里的印象却尤其的深刻。 舒姨一脸为沈枝打抱不平的看向萧祁安“先生怎么又喝大醉了??太太早就上楼休息了。”不然要是太太坐在沙发上等先生,怕是又要等一宿,反正她双手双脚赞同太太不要等先生。先生一个男士,回家早与晚,哪有什么危险?? 太太心眼儿好,但是先生眼瞎,看不见太太的好。 “休息了??”她竟敢先休息了??真是好大的胆子!!! 萧祁安喃喃两声,下一秒摇摇晃晃扶着墙壁上楼,也不准别人碰他。勉勉强强半扶半摔的上了楼梯。 “我都没睡,她竟敢睡觉??沈枝,起来,给爷扭一个。我跟你说,嘿嘿……嗝……”萧祁安一把推开主卧的门,笑着走进去,声音都带着几分自豪。 “今天我遇到一个女的,全身上下如粪一般熏死老子了。长得不如你好看,扭得也不如你妩媚。来,给爷扭一个。”萧祁安将灯打开,他眯了眯眼,用手挡了一下,适应强光。 只是,床上被子铺的平整。不像有人睡过的杨子?? 不在床上?? 萧祁安一踉一跄朝洗手间走去。 打开门一看,还是没有人。 他又转身出去,仰头朝着天花板大吼了一声“沈!枝!” 这会儿沈枝正在睡梦中,耳塞塞在耳朵里,压根听不见萧祁安的沙哑的嘶吼声。 倒是舒姨急忙跑了上来“我说先生啊,这大晚上的您吼什么??我说了,太太已经休息了。” 休息了??萧祁安转眸一脸不高兴的望着她“休息了??人呢??” 人?? 舒姨皱眉,她明明亲眼看见太太进客房的啊??担心太太睡不好,她还准备了一杯牛奶端上去,太太也喝了的。 “不是躺床上的吗?”舒姨狐疑的反问。 萧祁安将主卧门拉开,指着床说“你看看??哪里有人??” 霸总文里的强取豪夺(29) 舒姨白眼一番,冷冷地瞥了萧祁安一眼。 这先生是怎么了??自己做过什么难道都忘了吗??真是气死她了,也亏得太太脾气好,能忍先生忍这么久。 萧祁安看着舒姨,等她说话。 “太太那日不是被先生赶去客房睡了吗??衣服,被子几乎都被先生给丢出来了,直直的砸在太太的身上。太太那会儿额头还有伤呢!!许是前一天送沈二小姐的时候,在路上开车不小心碰到哪儿了?先生不关心太太的身体状况,反而将人给赶了出去。 不是我说,先生。倘若日后太太受不了先生了,要跟先生离婚,还请先生放太太离开。” 太太那么好一个人,适合一个更爱她男人。 舒姨实在看不下去,憋着一口气闭着眼把心里的话全都说了出来。 毕竟萧祁安的气势在那,不闭眼她也不敢吼他啊!! 只是,当她睁开双眸时,萧祁安亦不见了人影。 忽然,伴随着敲门声,客房那边传来男人委屈的声音“乖乖媳妇儿,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舒姨走过来,看着这一幕,人都傻了:“……” 只见,萧祁安颓靡的跪坐在客房门边,点着脑袋睡着了。嘴里却自言自语呢喃着,重复刚才那段话。 付岑适时走了上来,他看了一眼手表,时间刚好,整整半个小时,一分不多,一秒不少。 跟舒姨打了一声招呼,他将萧祁安扶回房。找人给他清洗一下后,才关灯将门阖上。 …… 一周后。 萧祁安工作越发的忙碌,几乎从那日宿醉之后,他便朝五晚九的往公司跑,而沈枝每天都会按时给他准备早餐,只是萧祁安再没吃一口。 原主嫁给萧祁安之后几乎做了全职太太,把萧祁安的起居照顾得很好,却把自己的事业落下了。原主认为,嫁人为妇就要把心思花在丈夫身上,尤其这个男人不爱她,就更要多花点心思了。 只是天不遂人愿。还没得到萧祁安的回应和喜欢时,原主就已经死了。 这天。 沈枝百无聊赖坐在懒人椅上晒太阳。金秋时节,梧桐树叶随风缓缓飘落,今天的天气格外的凉爽,微风不燥。 旁边的凳子上放了一杯橙汁,舒姨叫人准备的。沈枝则躺在懒人椅上,身上盖了一袭毯子,懒洋洋的闭眸休息。 倏然,一阵电话铃声把她给惊醒了。 她从口袋掏出手机,搁在耳边“喂?哪位??” 那边的声音很低“姐,是我,我……我怀孕了,想拿掉这个孩子。” 闻言,嘚的一下,沈枝几乎从懒人椅上弹得一下起身,整颗脑袋被沈柠这句话炸得闷闷作响,愣了半响才反应过来。 沈枝急忙问“你现在在哪??” 沈柠:“海城一家私立医院。” 沈枝快速穿鞋,语气都有些急促“小柠,你先等等姐姐啊,姐姐马上过去。” 说完后,沈枝直接把电话给切了。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001,这什么情况??不带这么吓人的,陆怀洲也忒神速了些吧!!” 霸总文里的强取豪夺(30) 系统轻咳了两声“宿主,我刚想报备给您的,结果您就接到电话了,没敢叨扰您。请宿主替陆怀洲保下这两个孩子。” “两个??”沈枝揪住重点,反问。 系统点头“是的,两个,是异卵双胞胎。” 沈枝连忙从车库找来一辆车。 听见车的引擎声,舒姨急忙跑出来“太太这是要出远门啊?” 沈枝头也没转,启动车子“有点急事,舒姨,不必准备中饭了。” 舒姨哦了一声,目送车子啾……的一下绝尘而去。 医院门口。 车都没停稳,沈枝几乎飞奔而下。朝里面冲过去。 终于走到沈柠面前,看看女孩一脸的平静,沈枝却弯着腰重重喘气。沈柠拍了拍她的背,为她顺气。 等气顺畅通了些,沈枝才直起腰板,看着沈柠“你知道流产对身体的伤害有多大吗?你知道清宫有多疼吗?你知道冰冷的仪器探进体内是什么感觉吗?” 面对沈枝一连三问全是为自己考虑,沈柠忍不住吸了吸鼻子,眼睛微微泛红,她冲进沈枝的怀抱抱住了她“可是姐姐,我不想要这个孩子。” 沈枝拍了拍她的背,温声哄着“你就不担心陆怀洲会发现??” 说这话时,沈枝视线不远前已站了一个男人,他的喘气声不比刚才沈枝的声音小,只是男人抿着唇瓣,凛冽深邃的眼眸此时带着一丝不安和害怕。 沈枝摇了摇头,示意陆怀洲原地站着。人是被她叫过来的。有些话还是得说清楚才是。 虽然结婚当天陆怀洲又强迫了沈柠,可是通过系统,沈枝了解到,婚后陆怀洲拿沈柠当小孩儿宠。 沈枝想,有些情感是真的会转移的。 只是需要时间。 而沈柠需要的时间更多而已,就是不知道陆怀洲等不等得起。 “姐,我做不到。虽然这是我的孩子。”沈柠哭腔着说。 “我亲眼看见他叫人打牧川,他的腿……是因为我才这样的。是我害了他,如果不是那天叫姐姐做掩护,跟牧川私奔,或许着一切是不是就不会发生了??一想到牧川躺在病床上,我就恨不得那个人是我。” 沈枝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脑袋,听着沈柠自责的哭泣声,她只能无声的安慰。 “我怎么可以这么心安理得的享受这一切由牧川的腿换来的。” “小柠,如果我告诉你,徐牧川的腿还有救呢??”沈枝看着她那双红肿的眼睛。 “不是陆怀洲下令,让全海城的医院都不准救助牧川吗??”沈柠神情迷离。 沈枝轻笑“傻丫头,怎么把你姐忘了??不能在海城救治,还可以去别的地方呀。” 沈柠立即就不哭了“所以姐姐的意思是牧川他……他还活着??” 沈枝重重点头“嗯。” 并且身体日益好转,就连腿也有可能痊愈。 沈柠蓦地笑了,笑出眼泪花“那就好那就好。” “姐姐,可……可是我还是不想要这个孩子。”沈柠伸手轻轻敷在腹部。 沈枝微微皱眉“为什么??” 站在前边的男人闻言,身子更是猛然一僵,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凝住了。 霸总文里的强取豪夺(31) 沈柠倔犟的仰着头,笑容很是苍凉,虽然有孕,可是身子骨却日益消瘦,比起上次在婚礼上沈枝看见她,到如今沈柠又清瘦了许多,身上摸着都没点肉了。沈枝都快要心疼死她了。 怎么这么折腾自己不爱惜自己呢?? “我不爱他,孩子应该是父母爱情的结晶,可这个孩子是他强迫我而来的,我并不爱他。” “若有一天,我能逃离陆怀洲,我要找个自己爱的人……不,我已经脏了。算了,离开陆怀洲,我谁也不嫁了,孤独终老吧。” 话落,沈枝猛然屏住呼吸,看着男人黑如煤炭般的脸走过来,声音似从牙缝挤出来一般“沈柠,你再说一遍不要这个孩子试试??” “啊……”沈柠几乎被陆怀洲的声音吓得脸色一白,大叫一声。 看着沈柠那双恐慌的眼眸,沈枝略微有些心虚。 陆怀洲大步向前走到沈柠身边后,伸手一把将人捞进怀里,看向沈枝“原来姐姐也在啊。” 被这声姐姐叫得瘆得慌,沈枝咽了口唾沫。 “回去。”陆怀洲立即低头“你是我老婆,孩子生不生应该夫妻两共同参谋。”顿了一下,陆怀洲又看向沈枝“怀洲就不扰姐姐检查身子了。” 说罢,搂着沈柠往医院外走。 有陆怀洲在,沈柠连向沈枝投求助的目光都不敢。 看着两人的背影,沈枝无奈的深吸一口气“001,我解决了吗??” 系统:“叮!恭喜宿主,任务完成度+50%。宿主已经保下这两个孩子了噢。” 沈枝这下松了一口气,唇角微微勾了勾“解铃还须系铃人呐,回家,躺尸~” 系统藐视某枝一眼:“……” 沈枝几乎刚走出医院,就被一堆记者给堵在了门口。 十几台相机齐刷刷的对着她,闪光照得刺眼,沈枝被人拌了一下,摔在地上。一群人蜂拥而上,踩在她身上,痛得她神经几乎扭曲。 待沈枝站起身时,已蓬头垢脸“请问萧太太,您与萧先生婚姻不稳定吗?是否决定离婚呢?听说您持控萧氏股份5%。萧太太离婚后要做何处理呢??” 沈枝被这一连串的问题给问懵了,尤其她感觉全身骨头都在叫嚣,疼得要命。 “谁说我跟先生要离婚了?”沈枝不悦的反问那名提问的记者。 记者立即爆了一段视频搁在沈枝眼前。 #萧祁安海王,实锤。 #夜魅狂欢,萧海王好大手笔 里面是一段那日萧祁安在夜魅灌酒的视频,旁边是一群身着暴露衣裙的舞女。 而萧祁安则坐在主位上喝酒,沈枝看得很清楚,他身侧除了站了个付岑,貌似没有女人贴近他。 沈枝那眉梢刚掀起的火焰瞬间就降了下去。她差点就要以为自己被萧祁安给绿了呢。 沈枝扬眉一笑,自信大方,谈吐温雅“男人应酬喝点酒怎么了??这位记者先生?您是看见我老公左拥右抱了吗??” 知道这些记者直播采访自己,沈枝眨了眨眼,嗔笑,声音又轻又媚,还带着一丝嗲,透过信息传媒,直接把问题丢给当事人“老公,这是真的吗??你真的想跟我离婚??你不爱我了吗??” 霸总文里的强取豪夺(32) 同一时间,萧祁安召开了记者发布会。声称再恶意造谣,律师函警告!! 众人惊愕,这样的事情不是第一例,而萧祁安却是第一次做出了正面回应。 记者偷拍萧祁安跟哪位女模,明星走得近了些,几乎当天报道就会以讹传讹。甚至还有编辑设发布萧祁安与哪位十八线小明星衣衫不整出现在总统套房。这些混淆在大众视线里,萧祁安至始至终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名声恶臭,他也没多解释一句。 可这一次竟然立即召开了记者发布会澄清此事???看来萧海王这是要收心归家了吗?? 可见有些传闻是不真实的…… 大屏幕上的led灯展示出萧祁安召开记者发布会的消失时,那群围着沈枝的人闻声折返。见人都走空了,沈枝才有缝隙转身进医院,包扎伤口。 看着胳膊因为当时趴在地上戳了一下,皮都磨破了,五个手指被一脚两脚踩踏得都快要不成型了。 沈枝恶狠狠地咬了咬牙,眸底闪过一片阴沉,该死的萧祁安,真是恨他恨到牙痒痒。 系统警铃大作“宿主,不生气不生气,统统给你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沈枝低着头漫不经心看着那只肿成包子般大的右手,她伸手揉了揉,声音从喉咙深处滚出来,不疾不徐“滚。” 系统反手默默地抚了抚胸口,嘤嘤嘤~宿主又凶他。 不方便开车,沈枝叫了代驾回萧园。 舒姨急忙迎上来,看见沈枝身上的伤时,心疼坏了,刚才的新闻她也看见了,没想到太太又一次因为先生而受伤。 “太太,您没事吧?严不严重啊??要不要再把家庭医生叫来看看??” 舒姨扶着沈枝。沈枝摇着头,声音很淡“没什么大碍,能麻烦舒姨帮我放一下水吗??我清洗一下。” 舒姨嗳了一声。 约莫半个小时后。 沈枝身上裹着浴袍从浴室出来,房门咔嚓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 看着男人急促模样,沈枝冷下脸。绕过萧祁安就要离开时,手臂被男人紧紧握住“沈枝,对不起,你……” 沈枝撇过脸“放手。” 对上沈枝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神萧祁安努了努嘴,最终还是松开了手。 只是那只手在微微的颤抖,他下意识攥紧拳头,一双黑眸紧紧的跟着沈枝的身影。 沈枝不紧不慢瞥了他一眼“萧先生这个时间点不是应该在公司上班吗???怎么这么有闲情跑到我这客房来了??”说到客房时,沈枝特意咬重音。 萧祁安哪里不明白她在嘲讽挖苦自己。 可关于那天的事情,脑子里一点记忆都没有。许多事情他都是通过询问付岑得知的。但付岑支支吾吾的也说不全。 萧祁安皱了皱眉,想到付岑刚跟他报备沈枝去过医院,具体做了什么不得而知,于是萧祁安关心的问了一声“听说你去医院了,身体可有什么大碍??” 沈枝没应声,走进衣橱间换衣服。 萧祁安则坐在一旁等她出来。 这次真的是意外,他哪知道会因为这件事,记者去堵沈枝?? 霸总文里的强取豪夺(33) 沈枝换了一身居家休闲的衣服出来,却始终没看男人一眼。 不管萧祁安怎么哄怎么道歉,沈枝都没搭理他。 两人冷战的气氛一直持续了一周。 这一周沈枝时而待在家里,时而约上一堆阔太太去做spa,购物什么的。 傍晚,夜幕降临,夜市繁华,喧闹的景象才刚刚开始。 “萧太太真是好眼光,陪我们逛了一天的街,累了吧??不如我们哪天请萧太太吃个饭??好好款待款待萧太太。” 沈枝笑着拒绝“谢谢姐妹们的好意,只是我最近没什么胃口。” “没什么胃口啊??”有一位太太惊讶出声,旋即笑眯眯的看着沈枝,朝她腹部扫了一眼,意味深长的说“萧太太该不会有了吧?” 有了?? 沈枝皱了皱眉,没由来的一抹心慌,她心里询问系统“001,我怀孕了吗?” 自己怀没怀孕还不知道?系统斜了沈枝一眼“没有,宿主是因为心情郁结导致没有胃口的。所以宿主需要多笑笑。” 沈枝立即心安的点头,不能带拖油瓶啊,否则她不想离开这个世界回到现实世界了怎么办?? “哪有,张太太说笑了。小日子昨儿个才来呢。” 那位被唤作张太太的贵妇笑了一声,看向沈枝说“那萧太太可要抓紧些噢。一来,你年纪也不小了,我没记错的话,当年嫁给萧先生的时候萧太太已经有25岁了,如今26岁,这女人岁数再大一点,要孩子恐怕更难了。” 沈枝笑着没应声。 张太太又拉住沈枝的手说“这萧先生还年轻,外面野花多,男人啊,贪心不足,总想着外面的野花比家里的瑰宝香。但是如果有个孩子啊,也正好能收一收萧先生的心呐。” 那些传闻她也是略有耳闻的,这几日跟沈枝相处下来,倒发现萧太太这个人挺好,很机灵,也落落大方,很有大家风范。就是少了从前对萧先生痴迷般的执着。 沈枝都一一应下,看着路边停了一辆车,沈枝打趣着说“会的会的,唉,你家先生来了。快走吧,别让人等急了。” 张太太四处环顾一番“萧先生没来接你吗?” 沈枝眸底有光泽,摇着头轻笑“我没告诉他我出来了,待会儿自己打个车回去就好了。” 张太太顿了一下,邀请沈枝“不如就坐我们家的车吧。刚好离得近,这天气看上去可能要下雨了呢。” 沈枝笑着拒绝“谢谢你的好意,先走吧。我待会儿再走。” 张太太拗不过沈枝,只得说叫她到家时发个消息报平安。 沈枝点头应下。 待车子远去后,沈枝这才慢悠悠的走在路边。她穿了一件风衣,里面是一件针织衫。今天的风似乎故意要与她作对,刮得很大。 沈枝抱着胳膊搓了搓,背影看上去有些落寞。 大约走了几分钟,身边忽然停了一辆车。沈枝下意识看过去,车窗被降下,萧祁安那张冷峻的脸露了出来。 男人刚要张口叫她,沈枝很快别过头,冷脸继续往前走。一步一个脚印踩得很急促。高跟鞋踏在地面上的碰撞声哒哒响。 霸总文里的强取豪夺(34) 萧祁安见状,连忙拉开车门冲了过去,一把拽住沈枝的手臂“沈枝,闹了这么多天,气也该消了吧?? 沈枝没看他,别过脸。 萧祁安无措极了,他从没有正儿八经的爱过谁,在娶甚沈枝前,母胎单身solo二十八年。如今快三十岁了,还没有哄过女孩子呢,他也正头疼的厉害。 一边是爷爷电话轰炸,一天二十四小时,每五分钟一个。都是打来训他的,不用猜都能知道。他就不明白了,老头子为什么这么喜欢沈枝??这个女人有什么好的?? “萧祁安,是我在闹吗??”沈枝倔犟的仰起头。 萧祁安深深吸了一口气,再次向她低声道歉“我错了还不成吗?” 没诚意。 沈枝撅了撅嘴,冷笑“萧祁安,有意思吗?”像是她逼迫他似的。 “你不就是喜欢锅里的,恋着碗里的吗??被你妈骂了一年不会下蛋的母鸡,我也累了。” “萧祁安,我们离婚吧。” 看着沈枝表情分外的平静,萧祁安心里没有来得慌乱。尤其这一句‘我们离婚吧。’像颗定时炸弹一般,炸得他整个人都懵了。 他双眼微眯,漆黑的眼眸没了刚才低声下气委曲求全的样子,反而多了一份冷嘲和凛冽“怎么??想跟我离了婚去找你的小白脸啊?嗯??” 闻言,沈枝瞬间被噎住了,脸色比刚才更阴沉。 顿了半响,男人一把捏住沈枝的下颌,咬着牙吼道“我告诉你,沈枝,别痴心妄想了。我说过,就算你死了,你也只能是萧太太。” 看着男人赤红的双眼魔怔了似的,沈枝抿了抿唇瓣就要甩开萧祁安的手,那只手狠狠地攥紧她,像是要把她捏碎一般。 沈枝挣扎“你放开我。” “萧祁安,你弄疼我了。”沈枝皱着眉,拍打着他的手。 男人冷呵一声“这点疼算什么,还有更疼的。” 说罢,男人弯腰将手沈枝打横抱了起来。 沈枝不依。 可是萧祁安的劲儿很大,沈枝根本就推不动。 “别乱动,不然老子撒手摔死你。”萧祁安阴沉着脸,低声警告。 沈枝狠狠地锤了他一拳“那你摔啊,正好死了,不用挂着你萧太太的名号,看着你明目张胆的偷情。” “沈!枝!”萧祁安那压抑愤怒的声音从牙缝挤出,死死地瞪着她。 沈枝横他一眼,回敬。 “所以你是吃醋了是吗?”倏然,男低笑一声。 沈枝别扭的撇过脸“鬼才吃醋。” 她只是不想被这狗男人绿了而已,不然她沈枝的一世英名就要毁于一旦了。 不管沈枝如何动如何扭如何抗拒他,萧祁安还是把人强硬的抱上车,给她扣号安全带。 “再动一下,我在这里办了你。”见沈枝还不安分,萧祁安再次出声警告。 沈枝立即就安分了。 萧祁安不想要命,她还有任务没完成呢。 系统冒出一个头来,悠悠道“原来宿主还记得任务呐!!真是个不合格的任务者,任务要求:宿主要维持与萧祁安的婚姻。请宿主按照要求完成。” 霸总文里的强取豪夺(35) 沈枝挥了挥手“我当然没忘,只是这场婚姻是由原主开始的,不是我的。是我占了她的。” 系统似懂非懂的点头“所以宿主……” “这个婚必须离,然后再娶我一次,娶我的时候必须以爱之名。否则,我沈枝得多廉价啊!!”被人骂不会下蛋的母鸡骂了这么久,这口气怎么咽得下?? 系统哦了一声“明白,bingo~”看来宿主是很有信心拿下萧祁安啊,那他就不操心了,正好学学宿主,躺尸~ 萧祁安坐上驾驶座看了沈枝一眼。后者头瞥向窗外。 萧祁安眯着眸,眉头轻皱,俯身凑过去,触及到男人气息的逼近,沈枝耳尖微微泛红,心跳加速。 “你干嘛,唔……”沈枝刚瞥过脸想要骂他,唇被男人准确无误给封住了。沈枝顿时瞪大眼睛,脑袋闷闷作响,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他一把扣住她的后脑勺,狂妄,霸道,像一匹狂奔捕食的野狼,狠狠地掠夺她的氧气。独属萧祁安身上清淡冷冽的气息萦绕在她鼻尖,沈枝心尖忽然狠狠一颤,一股酥麻感透过心尖传入四肢百骸。 他的吻疯狂掠夺仅剩不多绵薄的空气,唇齿相依,愈发延绵。 沈枝只觉得脑袋缺氧,整个人懵懵的不止,她感觉全身的力气像是瞬间被抽空,双腿也失去了支撑力,又软又胀,不用萧祁安强硬的搂着她,此刻,她软绵绵的坐在副驾驶座,如一只没有攻击力的小白兔般任萧祁安随心所欲宰割。 紧密狭小的空间发出令人臆想非非的声音。 半响,萧祁安才松开她,盯着那张微启微合嫣红的唇瓣,像是上瘾了,萧祁安怜惜的亲了亲。 只是沈枝无力反抗,软软的瘫坐在那里,瞪了萧祁安一眼。 萧祁安轻笑,搂着她,将头枕在沈枝肩上,嗅着独属于她的气息,薄热的唇瓣轻轻的在沈枝脖颈上磨挲,半响,那个位置多了一颗小草莓。 “还生气??”萧祁安掰正沈枝的脸。 沈枝满脸通红,却没正眼看他。 萧祁安给她检查安全带,这才坐回原来的位置,刚才两人暧昧的亲吻像是没有发生过一般。 “明天京市有一场招标会和拍卖会。我缺个女伴,亲亲老婆是否可以帮这个忙,赏给脸??”他应酬时,好像从来没有带过她。意识到这一点,萧祁安第一次在心里恶批自己。 沈枝转头看像萧祁安“你是在通知我吗?” 闻言,萧祁安蹙了蹙眉,这女人说话怎么老带刺儿啊,烦躁。他几乎咬牙切齿道“是。” 沈枝哦了一声,似乎有些失望“好。” 萧祁安心情更加郁闷了,他一脚踩下油门,车子飞奔而去,引擎声在静寂的黑夜中喧嚣独舞。 透过后视镜看见萧祁安气急败坏狠狠咬牙的模样,沈枝心里偷偷乐着,唇角上扬。 一路畅通无阻,两人却相视无言。 直到耳边传来平稳的呼吸声时,萧祁安才放慢车速。他把车子停在路边,瞥过头紧紧的盯着沈枝那张精致的小脸。红唇未肿,秀眉紧紧皱起,似不安。 他迅速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盖在沈枝身上,俯身吻了吻沈枝的额头,抚顺她散乱的发丝,呢喃道“或许我该重新审视一下我们的关系了。” 霸总文里的强取豪夺(36) 系统:“叮!恭喜宿主获得萧祁安好感度+10%,合计80%。” 沈枝睫毛颤了颤,头倏然往左边一歪,正好与正盯着她看的萧祁安面对面撞个正着。只是,她睡的熟又安稳,没有醒来。 萧祁安捏了捏她鼻子轻笑一声,旋即重新启动车子,这是这次车速放慢了些,八十码时速。 舒姨见萧祁安抱着沈枝回来,急忙迎上前问:“怎么了??太太这是又受伤了还是哪里不舒服啊??” 萧祁安嘘了一声,示意舒姨小点声“没事,她睡着了而已。” 舒姨哦了一声,目送萧祁安的背影,眉头紧紧皱起,见鬼了,今天先生说话怎么这么温柔呢??她百思不得其解挠着头走到厨房,脚刚踏进一步才缓过神来,喃喃自语:“我不是准备去厕所的吗?怎么跑来厨房了??” 舒姨骂自己没出息,连忙捂着肚子小跑去洗手间。 主卧。 萧祁安轻轻将人放在床上平躺,将外套扔在一边,脱下沈枝的风衣外套,为她拖鞋。 看着沈枝那双脚可用鲜血淋漓来形容。脚后跟都磨破了,甚至脚掌有两颗水泡,萧祁安深眸暗了暗,抿了抿唇,转身出去。 “舒姨……??”他下楼的步子很快,喊了一声。 舒姨闻声走出来“先生,什么事啊?” “家里有药箱吗?”萧祁安单身插兜,衬衣领口两颗扣子松开,露出麦芽色酮体。这是刚才在车上时被沈枝给扯开的。后来也没顾得上形象。 舒姨瞥了萧祁安一眼,点头“有的,您等我一下。” 很快,舒姨便把药箱找来,萧祁安道了声谢。刚要转身,便被舒姨给叫住了。 萧祁安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 舒姨一脸为难之色“我说先生啊,知道您工作忙,但你也应该关心关心太太。太太这些日子胃口很不好,人都清瘦了许多。 夫人那边又打电话来催了,我是日日都有备补药,可是太太没胃口吃了就吐,吃不下去啊。我看呐,实在不行,也别太为难太太了,太太也不容易。这事还得顺其自然,哪里说生就能生的?” 萧祁安眸色一沉,他微微点头,手下意识攥紧药箱,低声说了句我知道了,便匆匆上课楼。 推开房门,扑鼻而来的是她身上的气息和平缓的呼吸声。萧祁安放轻脚步,将药箱放下后转身走进浴室端了一盆温水出来,为沈枝卸妆,擦洗身子和脚。 等上好药后,萧祁安已满头大汗,他全程单膝跪在地上,为沈枝捻好被子才拿着浴袍走进浴室。 听见哗啦啦的水声,沈枝眼皮眨了眨,她翻了个身,眼睛微微眯起,透过玻璃看见萧祁安的身影,沈枝才慢慢清醒过来,她掀起被子低头一看,发现身上的衣服换了。 就连脚上的伤都被包好了,盯着那两块创可贴,沈枝勾了勾唇角。 萧祁安还真是欠调教,嘴巴撕起来跟吃了砒霜一样,毒。 今天被几位富太太拉着去逛街,要是暴露自己磨破脚的事实,还不得被人说矫情啊?所以她就忍了下来。 只是没想到萧祁安会注意到,狗男人终于细心了一回,沈枝嘴角微微上扬。 霸总文里的强取豪夺(37) 沈枝赖在床上拱了拱,咔嚓一声……浴室门被推开,她立即闭上双眼。 萧祁安下半身围着浴袍,上半身赤裸着,水珠顺着墨发略过脖颈胸膛流淌。萧祁安甩了甩头上的水珠,拿了一块干净的棉帕擦拭头发。 目光注视到被窝里的某人在动,萧祁安以为是沈枝不舒服,想都没想抬腿走过去,便看见小女人眼皮一颤一颤的。 他嘴角瞬间勾起,当做没看见继续擦拭头发。 动了两下后,沈枝又睡了过去。 半夜,月光霁下。沈枝察觉到身侧床缓缓塌陷,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暖流滑进被窝,她砸吧砸吧嘴,下意识靠过去,贴上那股温源,拱了拱,蜷缩的双腿平放曲直。 低眸看着滚进自己怀里的女人,萧祁安低笑一声,伸手搂住她的腰,将人抱在怀里,俯身亲了亲她的额头,哑声道“我的萧太太,晚安!!” 翌日。 沈枝是被萧祁安吵醒的。 沈枝醒来后抱着被角一脸不耐烦的看着他,那眼神在说,你缺女伴去找你的情人啊?找她做什么?? 萧祁安被气笑了,直接把人给拽了起来。那气势在说,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沈枝蔫着头,就是不服从,像个玩偶一样任萧祁安宰割。 萧祁安直接将人抱进浴室,放在盥洗台上坐着,沈枝不肯穿鞋下床,他直接像抱小孩那样直抱着她,两人面对面,沈枝白皙的双腿直勾着他精壮的腰,姿势暧昧。 萧祁安随手抽出牙刷,挤好牙膏递给她“刷牙。” 沈枝抿着唇不动,双手自然的摊在男人脖子上。 萧祁安没好气睨了她一眼,眼神却透露出从未有过的宠溺和温情,自己娶回来的祖宗,认了。 倒是接下来的流程,沈枝都很乖,完全不需要萧祁安督促她。 两人到达京市时已经下午两点了,距离拍卖会还有五个小时。 希立顿酒店。 酒店的位置靠海,楼层不是很高,地理位置却是极为舒服的。酒店后边是海滩,前边是一个大型温泉。 京市的天气跟海城不一样,这边一年四季如春。 下了车,微风摇曳,沈枝站在车边仰头轻轻闭上眼睛,海的气息扑鼻而来,顺着风掀起她的裙角,沈枝微微缩了缩脖子,忍不住打了个颤。 萧祁安拉着一个灰色行李箱走过来自然地搂住她的肩膀,站在有风那一侧,看着她“先上去休息。” 沈枝点了点头,两人齐肩,经过旋转门,一同走进酒店。 付岑见人来了,急忙迎上去,接过萧祁安手里的行李箱,递出一张房卡 “萧总,萧太太。” 霸总文里的强取豪夺(38) 沈枝看了付岑一眼,打趣着说“付助理来的可真早。” 付岑谄媚的招了个手,笑嘻嘻的,像个中二“这不是萧总要陪您吗?我赶过来替萧总参加上午的招标会。” 沈枝哦了一声,意味深长的抬眸看了身侧的男人一眼,萧祁安眉梢一挑,一副求夸的模样惹来沈枝的白眼。 萧祁安扬唇一笑,忽然一把搂住沈枝的腰,灼热的气息喷洒在沈枝耳旁,他低声道“走了。” 沈枝任由他抱着,两人一起走进电梯。 …… 总统套房。 沈枝兜了一圈,双手横摊在沙发被上,看着正在拉松领带的男人“不是总统套房吗??为什么只有一间房间?晚上你打地铺?” 萧祁安不紧不慢的睨了她一眼,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她,沈枝毫不客气的接过。 “有老婆不睡,打什么地铺??” 忽然,男人倾身而近,沈枝被水给呛了一下“咳咳咳……” 萧祁安担心跪在沈枝双腿中央,双手撑在她两侧,瞬间就把甚至壁咚在沙发上。 这样的相处模式让沈枝有些不自在,尤其萧祁安看她的眼神,充满着占有欲和危险性。 “喂,萧祁安,你靠我这么近干什么?离我远点。”沈枝伸出右手推了推他。 男人僵硬的胸膛跟擎天柱似的,硬。 以她软绵绵的力气压根就推不动。 “我昨天想了一个问题想了很久。” 沈枝下意识反问“什么?” 萧祁安一脸认真的道“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沈枝:“……” 沈枝眨了眨眼,脑袋嗡嗡作响,呵!!他们顶多冷战了一个星期,就喜欢上她了??有大病?? 系统适时报备“宿主,萧祁安对您的好感度已经有83%了哦,他确实是喜欢上您了,奥利给~” 听着系统这傻冒的电音,沈枝嘴角抽了抽:“……” “那你……还喜欢我吗?”问这话时萧祁安略微有点不安,因为他现在已经感受不到从前沈枝对他那般紧张和重要的感觉了。 沈枝口快“不喜欢啊。” 萧祁安眼神猛然一暗,沈枝对他的变化,他不是感受不出来。倏然,男人低笑一声,声音很平静“没关系,你永远都是萧太太。” 说罢,萧祁安转身走了出去,周身的气压很低。 沈枝撅了撅嘴,小口小口的喝了一口水,主要怕被呛死。 系统不明白沈枝为什么拒绝,多问了一句。 沈枝:“太容易得到就不会被珍惜了,感情不适合太快,得慢慢来。而且萧祁安对我的感情建立在原主之上,不纯粹。” 系统斜了沈枝一眼“宿主的要求还真高,该不会是上心了吧?不想回去了?” 沈枝:“想啊,与此之外,我更想在新的世界多收获一点,把任务横在那儿,生活多无趣啊。” 系统冷呵了一声“您倒是会过日子。” 沈枝很傲娇的仰起头“过奖过奖。” 系统:“……” 沉默半响,系统忽然道“叮!!新任务提醒。请宿主拿到空间戒指。” 沈枝闻言立即坐直身子“啥??什么玩意儿?” 系统:“宿主,空间戒指,相当于乾坤袋,可以放很多东西进去的,现在在席牧手里。” 霸总文里的强取豪夺(39) “我必须在这个世界拿到吗?” 系统很认真的说:“是的,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沈枝狐疑“有什么用?” 系统很深奥“日后,宿主便会知道了。” 沈枝哦了一声,想着要怎么去接近席牧…… 下午五点,萧祁安打来电话说付岑会过来接她。沈枝没多问,收拾一番后下楼,果然看见付岑开着车过来。 “太太,请。”付岑非常绅士的为沈枝拉开车门,挡住车顶,避免她磕着碰着。 关于萧祁安去哪了,为什么没来接她。沈枝也没有过多询问。倒是付岑忽然开口“萧总在前面等您,他亲自为您挑礼服这下没来,太太莫怪。” 沈枝轻笑,眸色平静“没有。” 付岑透过后视镜看了沈枝一眼,又快速瞥过头。总觉得这半个多月下来,太太变化还挺大的,但这不是他该关心的问题。 沈枝瞥头看向窗外,很沉静。 到了一家商场,付岑叫沈枝直接进去。他去停车,沈枝点了点头。 走进去后,沙发上坐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低头认真的捧着一本财经类的书在看。 似乎是听见声音,萧祁安下意识抬眸,两人四目相对,沈枝杵在原地没有动,萧祁安放下书走过来,牵住她的小手,领着沈枝去看礼服,并且一一跟她介绍,熟的跟这家售货员似的。 沈枝听得认真,看得也仔细。一眼就相中了一件黑色一字肩鱼尾裙。上面没什么花纹,很简单。 “就这一件吧。” 萧祁安看过去,眉头皱起。背部是裸的,不是全裸,是v字型,至少低v至腰。 萧祁安刚要出声制止,可对上沈枝扬眉一笑的脸时,他倏然咽下就要脱口而出的话。郝然想起刚才在商场外大屏幕看到了一段话—— 保护她的方式有很多种,但一定不是以强横的方式逼迫她遵从自己的私欲。您可以在对象穿着在你看来很裸露的情况下,多带一件外套,用另一种方式保护她。爱美人皆有之,但唯独不能用您那低俗的思想去扼杀禁锢她爱美的天性。 是啊,沈枝现在本就讨厌他了,难不成让她更讨厌自己吗??垂在身侧的手骤然握紧了些。萧祁安重新坐回沙发上,捧着书却怎么也看不进去。 十分钟后。 沈枝提着裙摆走出来,脸颊染上一抹红晕,她站在镜子前转了一圈。 萧祁安见状,起身,走到她身边。 她皮肤很白,后背的蝴蝶骨生得很漂亮,背上没有疤痕和痘痘。这件礼服穿在她身上很合适。 萧祁安走近了些,挨在沈枝耳边说“很美。” 沈枝笑靥如花“谢谢。” 萧祁安牵住沈枝的手,俯身在她唇边轻轻啄了一下,低喃“真想把你给关起来。” 沈枝没听清楚“什么?” 萧祁安摇头“给你准备了一双高跟鞋,要是待会儿站得不舒服了,我们再换一双平底鞋。” 很快,服务员拿来一双黑色高跟鞋,上面有水晶亮片,一颗一颗像钻石嵌上去的一般,闪亮极了。 沈枝就要试穿,被萧祁安给阻止了“等等。” 沈枝坐在沙发上,看着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两块创可贴贴在她的脚后跟“这样会舒服一点。” 霸总文里的强取豪夺(40) 穿好鞋后,萧祁安牵着沈枝的手,扶着她起身。沈枝配合的转了一圈,鞋跟踩得哒哒响。而她的嘴角自掀起后就没下去过。 被人在意的感觉不赖啊,暖暖的~ 系统斜了某枝一眼:“……”蜀黎叔叔,这里有人屠狗。 沈枝漫不经心的吹着口哨,挑了挑眉,洋洋自得的模样就是想要气死某统子。 …… 见她心情洋溢,萧祁安心情也愉悦许多,几乎买了单后直接弯腰将沈枝打横抱了起来。 沈枝愣了一下,但还是下意识挽住他的脖子“你……你干嘛??” 萧祁安脸不红心不跳直道“待会肯定会站很久,你脚上有伤会不舒服,得体是一回事,你的身体重要。”其实他就想抱抱她而已,人踏踏实实躺在怀里搂着才心安。 沈枝将头靠在他胸膛上哦了一声,很乖。 萧祁安满意的勾了勾嘴角。 见人出来了,许岑连忙为两人打开车门。见人上车后,才绕过车身走到驾驶座。 “想吃点什么??”萧祁安将沈枝抱坐在自己腿上,是一点也不想撒手的意思。 沈枝只觉得有一丢丢别扭。立即摇了摇头,就要从他身上下去,被萧祁安紧紧桎梏住要,他近乎乞求的口吻“让我抱抱你。” 沈枝便不动了。 “舒姨说你最近没有胃口?”萧祁安一只手把玩着她的小手,一只手在她腰间揩油。 沈枝只觉得痒,微微扭了一下身子,低淡的嗯了一声。 “下次不会了。”萧祁安认真的看着她。 沈枝瞅了他一眼,又瞥头看向窗外。 男人伸手把她的头掰正,眼神深沉,少有的认真和执着,盯着她,又重复了一遍,说“下次不会惹你生气了。” 这次倒是真心实意,沈枝嘴角翘了翘,没吭声。 萧祁安突然摁住她的腰,沈枝被迫靠近他。他一把扭住她的下巴“嗯??” 沈枝却看向窗外“到了。” 闻声,萧祁安眸色暗了暗,他亦瞥向窗外,拍卖会确实到了。 沈枝速度很快,没等萧祁安搭把手扶她,她便自己跳下了车,垂在空中的手僵了几分。萧祁安深深吸了一口气,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披在沈枝身上。 “我不冷啊。”沈枝倔犟的小脸抬眸看着他。 萧祁安脸色很不好,目光落在沈枝背部,他阴沉的嗓音道“你冷。” 沈枝:“……”有被无语到。 不过还是老老实实的披着他的西装外套,这场拍卖会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结束,恐怕结束时已经很晚了,夜深露重,所以便不矫情了,披上就披上吧。 “挽上。” 沈枝刚提着裙角往台阶上走了两步,后面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和温怒。 沈枝转过身,便看见男人曲着胳膊在等她。 沈枝嘟囔着唇瓣哼哼唧唧两声,这才挽上萧祁安的手臂。 夫妻两齐肩走在红毯上,惹来众人惊羡的目光和吼声。 ——快看快看,这对金童玉女啊。男士好帅,但这不是重点,你看他的女伴,身材也太好了吧?你看她的身型,小腰还有臀,我要流鼻血了。 霸总文里的强取豪夺(41) ——正经点,别看了,那不是你的。 ——梦想是美好的,或许实现了呢!! ——那还是白天在做吧。 “……”卧槽,无情。 ——男士姓萧,京城人。旁边站着的女士是他的夫人,沈家的大小姐,沈枝。 ——你怎么那么清楚?? ——前些日子夫妻俩上新闻了。 ——上新闻?? ——听说男人在外面拈花惹草,被吃瓜记者给扒出来了。记者去医院门口堵萧太太,萧太太因此受伤。当天,萧先生便召开了记者会澄清了此事。但外界一直耳闻。 ——你听说过豪门联姻没有? ——没有。 ——萧太太与萧先生是商业联姻,外界传闻,萧太太在萧家可是很不受宠,婆婆也不待见她。可今日看起来却不像。 ——怎么说??? ——你看萧先生的眼神,打从两人踏上红毯起,他的视线一直落在他的太太身上,就没离开眼过。 ——喜欢一个人的心思是藏不住的。 ——那你喜欢我吗? ——茉风,你适合做白日梦。 被唤作茉风的女孩立即愤愤不平的瞪着男人一眼。 “陈楚。” “我们不合适。” “怎么就不合适了,你情我愿,天经地义。” 男人微微皱眉瞥了女孩一样,眉心闪过一丝烦躁,转身就要离开。 女孩立即从背后抱住他“没尝试过怎么知道不合适,衣服尚且需要穿上试一试才知道合不合身,你怎么就下定义说我们不合适。” 任由女孩抱着,陈楚站着没动,无声已经表明了一切。 …… “姐姐。” 沈枝和萧祁安刚踏进大厅,便听见一道清甜的声音。沈枝转身便看见一路小跑奔过来的沈柠,和默默守在她身后不疾不徐的陆怀洲。 沈枝从萧祁安臂弯里松开手,沈柠便扑了过来。 “当心些,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毛毛躁躁的?”沈枝皱着眉头看着自己的妹妹。 “姐~”沈柠抱着沈枝就不想撒手了,跟个陀螺似的拱在她怀里,沈枝身板也不大,何况抱着一个孕妇,她也不舒服。抱紧了怕沈柠不舒服,抱松了怕人抱不住,滑下去。 两个大男人隔空相视一眼,无声的站在女孩身边像骑士一般将人给围住。 “姐姐这身衣服穿得真好看。”沈柠眼里有星星,她拉着沈枝转了一圈。 沈枝笑了笑“小柠也很美。” 沈柠小鹿乱撞的眼神一闪,轻咬着唇瓣禁不住红了脸,姐姐调戏她。 “这后背的设计……”沈柠眼尖,一眼便相中这套礼服的精髓之处。她正要伸手上去摸一摸,被萧祁安给挡住了。 萧祁安站在沈枝身前,为她拢了拢外套“是不是很冷?” 口吻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沈枝面无表情的盯着他:“……” 这大厅里面有空调,是一点也不冷,反而觉得热。奈何男人固执,替她拢好衣服后,一把搂住她的腰,连着衣服一起。压根不给沈枝拒绝的机会。 沈柠微微一愣,有些错愕的看着姐姐,姐夫俩的互动。心里有那么一丝动容。 看来,姐夫待姐姐还是好的,虽然姐夫在外面浪荡了点。不过要是全心全意爱姐姐就更好了,沈柠心想。 霸总文里的强取豪夺(42) “看什么?”头顶传来男人阴沉的嗓音,沈柠闻言,心里咯噔一下,刚掀起的嘴角瞬间就蔫了下去,她面无表情摇了摇头,声音很是清冷“没什么。” 自从被陆怀洲知道自己有孕后,陆怀洲更禁锢她。上班带着她,出差带着她。真是哪哪都不离身,每天都逼她喝一些所谓的安胎药。就算她吐到脸色发青也没有停过,沈枝打心底害怕这个男人,所以一听到陆怀洲的声音,身子下意识颤抖,手心生出冷汗。 陆怀洲似不满,眸底闪过一丝狠戾,下一秒他扬手搂住沈柠的腰,沈柠低叫一声,整个身子瞬间被迫的朝陆怀洲怀里扑过去。她惊恐和害怕的双眼狠狠地刺痛陆怀洲。 “别给我想写有的没的,若是这个孩子没了,想想你的父母,沈家,你姐姐,还有那个残废徐牧川。”陆怀洲俯身贴近沈柠耳边,轻轻咬了一口,压抑着怒火说。 要痛便一起痛。 沈柠脸色刹时一白,当即便乖乖的缩在陆怀洲的怀里不动了。 她不过是被陆怀洲当做玩伴而已,玩腻了就好了,只要玩腻了,他就不会要她了。所以现在忍忍没什么的,沈柠在心里安慰自己。 …… 晚上七点。 拍卖会开始。 沈柠挨着沈枝坐着,两个男人便坐在姐妹两的两侧。沈枝安抚的拍了拍她的小手,沈柠这才心安了许多。 第一件拍卖物是一件花瓶。 美在上面的雕工细腻,花纹很有年代感,看上去是一件值得纪念的收藏品。 “一千万。” 几乎主持人刚介绍完花瓶的来历和年代感时,竞价叫卖声便响起了。 “一千五百万。” 很快便有人跟上,十分激烈。 “两千万。” “三千五百万。” “五千万。” 被叫到五千万时,当场便噤了声。沈枝顺着声音看过去,是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男人,年龄看上去与萧祁安相仿,只是眉宇间多了一抹凌厉很狠辣。 沈枝瞧了一眼便要转过身,只是刚转过头便对上一双怒红得要滴出血来的眼睛。男人声音森寒“很好看?” 沈枝微微仰着脖子,正视前方“还不错。” 萧祁安闻言狠狠地攥紧拳头,指节微微作响,沈枝当没听见。 系统:“叮!恭喜宿主,获得萧祁安好感度+5%,合计88%。” 沈枝脸色很平静,平静到萧祁安想扼杀和打破这一份倔犟。他冷哼一声,双腿交叠坐在位置上,满脸写着‘老子不爽。’惹得主持人不敢往这边多看一眼。 第二件拍卖物是一枝木簪,看上去很普通。 沈枝瞟了一眼左右边的人,发现大家兴趣都不怎么样。 主持人卑恭的讲述簪子的来历“这世上有很多人因为病痛付不起昂贵的医疗费用,还有些许小孩儿,打出生起便被抛弃,或者寄养虐待,过着泥泞不堪的生活,一辈子在深渊里爬不出来。 我们博世基金会成立已有二十多年了,帮助过无数需要被救治的人。这些年博世基金会一直为着这个目标努力着,这支簪子虽然不起眼,不算昂贵。却是一个希望。希望大家能伸出援助之手,救助这位脑瘫患者。” 霸总文里的强取豪夺(43) 主持人的声音落下,片场便陷入一阵死寂…… 主持人站在台上,笑容很僵硬,气氛十分尴尬。 沈枝看了萧祁安一眼,男人正襟危坐,面无表情。甚至在她打量他时,男人缓缓闭上眼睛,仰头枕在椅背上小憩。 沈枝刚要拿起他桌子上的竞价牌时,被男人一把握住手,他依旧闭着眼,说“沈枝,我是一名商人,在商言商,从不做不利己的事。我不是活菩萨,虽说救一个算一个,可世界上那么多受灾受难的人,难不成我都要救?” 何况博世基金会成立许久,里面鱼龙混杂,萧祁安也有耳闻。大约是,他们竞拍的价位并不是全数送至那些有需要的人的手中。 沈枝忽地冷笑一声,立即缩回手。萧祁安睁眸,便看见沈枝那张如冰封一般的脸色。他心脏蓦地狠狠一揪,最终还是拿起竞价牌喊了五百万。 萧祁安一喊竞价后边的人便跟着喊了。 沈枝看见坐在他们前方有一个女生,在萧祁安叫价之前,那个女生一直在跟她旁边坐着的男士说,甚至还亲了那名男士一口“我喜欢那支簪子,你拍下来,送给我嘛。” 男人几乎宠溺地看了女生一眼,便喊了“一百万。” 这边萧祁安跟上,沈枝倒没了兴致。 叫价突然很激烈,等沈枝回过神来时,价格已经叫到一千一百万了。 沈枝皱了皱眉头,握住萧祁安就要抬高竞价的手“萧祁安,我有点困了。” 萧祁安盯着她。 台上传来主持人激动到飙泪的声音“一千一百万一次,一千一百万两次,一千一百万三次,成交。恭喜陈楚陈先生对本次宴会的赞助与支持。我代表这位脑瘫患者向您表示诚挚的感谢。” 一锤定音,就在萧祁安要将人抱在怀里的时候,沈枝笑了笑“我又不困了。” 萧祁安先是愣了一下,明白过来后将人一把拽进回来抱着,很强势,搂着沈枝的胳肢窝将人抱在腿上坐着,邪魅狂狷低眸一笑“不,你很困。” 沈枝配合的懒羊羊打了一个哈欠,却也老老实实的坐着没动,窝在他怀里。 拍卖会一直进展到尾声。 最后一件拍卖物是一幅山水画。 沈柠自幼便羡慕和钦佩自己姐姐的画功,所以当那幅画被展示出来后她小鹿迷离般的眼神透露着一丝期待。 陆怀洲时时刻刻观察着她,没错过她的期待的眼神,立即就拍了下来。 拍卖会散场时,沈枝已经睡了一觉了。她被萧祁安搂在怀里,眼睛都快睁不开了。男人低哑的嗓音挨着她耳边传来“再忍忍,马上就回去了。” 沈枝嗯了一声。 中途陆怀洲问萧祁安住哪,萧祁安报了酒店名字。不是一个位置。陆怀洲在京市有一套公寓,便道先离开了。 临走之际,有一位先生端着一杯酒走过来“萧总,幸会。” 萧祁安转过身,看向那人“陈楚?” 男人低声一笑“是我,许久未见。”顿了一下,男人又看向萧祁安怀里的沈枝“你妻子?” 霸总文里的强取豪夺(44) 萧祁安点了点头“嗯。” “还真是铁公鸡一毛不拔,平白害得我用一千一百万拍下这鬼东西,你也是够黑的。”叫价叫到一半就停了。 从前,他就没一样比得过萧祁安,成绩比不过,好不容易喜欢一个女生,追了三年追到手后,才发现原来是因为凭着他接近萧祁安才同意在一起的。他和萧祁安原是好哥们,但因为这件事就闹掰了。最后他还是娶了那个她。 眯着眼看向男人皮笑肉不笑的模样,沈枝打量着他。是刚才那位穿白色西装的男士,看来与萧祁安是旧相识。 “改天喝两杯??” “再说吧。”萧祁安眸色很淡,似乎不愿与这个男人有过多的交流。 男人轻哼一声“无趣,不会是娶了个媳妇就收心了吧??我可是听说你萧祁安海王的名声在京城可是大得很呢。” “陈!楚!”萧祁安警告的瞪了他一眼。 陈楚一脸无所畏惧,他摊了摊手,笑得不羁和讽刺“男人嘛,在外面有几个女人多大点事儿,像我就是,反正家里那位也不会多看一眼。” 说是对萧祁安说的,可眼睛有一下没一下的瞥向沈枝。 沈枝感受到周身的气压在极速下降。 “你好自为之。”萧祁安呵斥一声便搂着人离开。 陈楚眯了眯眼,盯着两人的背影,嘴角邪意的勾了勾。 “陈楚。”茉风唤他。 陈楚眸光一寒,转身就要离开。被女孩抱住“你为什么老是躲我。” 陈楚抿了抿唇瓣“茉风,我已婚。” 闻言,女孩僵了僵,不可置信的望着他。 陈楚后腿一步,很是疏离,就像她们从未有过什么关系。 这时,一道好听的声音忽然传来“阿楚,你在这儿啊。” 陈楚望过去,上前牵住她的手,慕书晚看向茉风“又是你??小姑娘,有难处找我们阿楚吗?” 茉风脸色白了又白,她狼狈的摇着头,眼睛微微泛红,慌张的逃离“不……没有。” “见到祁安了??” 陈楚一脸平静得看着她。 “他还是不愿意见我。”慕书晚眸光凄凉。 陈楚忽然冷笑“慕书晚,你还在等什么??他从来就没有正眼瞧过你。” “不用你告诉我。” 陈楚一把捏住她的下颌,狠狠地咬着牙“那就记住你的身份,陈太太。” 说罢,转身便离开。 …… 回到酒店套房已经是凌晨四十五分了。 以为沈枝睡着了,萧祁安为她拖鞋,把人给扶起来,为她换衣服。 “我们在拍卖场坐了几个小时,有个女人便转头看了你几个小时。萧先生,你到底有多少个情人呀?”沈枝扯着他的领带,出声问 闻言,萧祁安顿了一下,瞥了她一眼“就你一个。” 沈枝撅嘴嘁了一声。 萧祁安盯着她,眸光带着赤裸裸的侵略性“欠收拾?” 沈枝推开他“我先去洗个澡。” 随手从箱子里拿了一件白色的衣物,沈枝走进浴室后打了个电话。 薇琪:“mumu,我正好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徐先生醒了。” 霸总文里的强取豪夺(45) “只是他的精神状态不太好。mumu,是谁干的?这么残忍。我们在手术过程中发现,徐先生他不止腿上有伤,还断了一根手指。” 沈枝抿了抿唇,听着薇琪很是遗憾的声音传来“哎,真可惜了这么美的一双手却残缺了,他应该跟你一样会画画。虽然情况很糟糕,但是你放心,我和爱德华会全力救治他的。但是心里那一关,还得看他自己。” 沈枝嗯了一声“薇琪,谢谢你。” 薇琪:“嗐,我们是好朋友,还跟我说什么谢啊。对了,你什么时候来巴黎呀?唔,或许等你来的时候,我就要回米兰了。” 沈枝:“很急?” 薇琪:“你看你都结婚一年了,我爸催婚呐。烦死了,不想结婚。我爸说给我订了个娃娃亲,但我不喜欢那个男人。” 沈枝劝说:“不喜欢就不嫁。” 薇琪瞥了病床上睁眸看着窗外一脸病态的男人一眼,笑眯眯意味深长地说“我要像你一样找个很爱很爱的男人。” 沈枝刚想说:找个爱自己的。 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听着薇琪激动澎湃的声音,就像是懵懂心动的感觉。 她顿了下,只道:“嗯,会的。” 薇琪嘟了嘟唇“那你什么时候过来?” 沈枝:“快了。” 薇琪:“ok,等你噢~你的房间我每周都有按时打扫,终于又要回到我们同居的日子了。嗳,话说,你丈夫会跟过来吗?” 沈枝:“不会。” 薇琪:“这样啊!!那太棒了。先不说了,我要去忙了。” 还没等沈枝应声,那边电话便切断了。 淋浴一番后,沈枝正准备换上浴袍时,发现自己拿错衣服了。 她捧着那件男士白色衬衫,要哭的表情。拿错衣服就算了!!小内内也忘拿了。沈枝苦逼着一张脸。 都怪萧祁安。 在心里捣鼓了好一会儿,沈枝深深吸了一口气,将浴室扒开一丢丢,探出一颗脑袋,四处瞟了一眼。发现房里竟然没人!! 萧祁安不在,不在正好啊! 沈枝低头扫了一眼衬衣,刚好略过大腿根,该遮住的都遮住了。她满意的点了点头,推开门自然地走出去。 走到一半后,看见站在落地窗前的男人眯着眼嘴角微微勾起,深邃幽暗的眸子紧紧盯着她。沈枝刹时整个人都僵住了,呆呆的站在原地,双脚生根了似的。 “你……你你你,你怎么在房间,你不是出去了吗?”反应过来后,沈枝几乎飞速冲进被窝把自己遮掩得实实的。 萧祁安皱了皱眉,单手插在西裤兜里,朝她走来。 沈枝挪了挪身子,往边上靠。小心翼翼却一脸防备。 “穿我衣服?” 沈枝抿着唇摇头,像甩拨浪鼓似的。 “勾引我?” 沈枝:“……”他那只狗眼看见她勾引他了??? 萧祁安单膝跪在床上,双手撑在沈枝身侧,眉眼微微一挑,噙住沈枝的唇瓣吻了吻,浅尝辄止,退开后,眸色闪过一抹异样和隐忍,他低哑着嗓音“你什么样我没见过?” 霸总文里的强取豪夺(46) 沈枝:“……”这与女生会害羞有什么直接关系吗?她没说话,两只眼睛湿漉漉的瞪着他。 萧祁安身体又往前倾了几分,挨沈枝更近了些“你这么看着我,会让我以为你在邀请我。” 沈枝立即别过头,撇了撇嘴,脸颊嫣红“我只是拿错衣服了,谁让你的衬衣是纯白色的,还有……我忘拿内裤了,你……去箱子里给我找找。” 萧祁安忽然低笑,伸手揉了揉她湿漉漉的头发,转身走到箱子面前开始翻找。 沈枝躲在被子里穿好小内内后,这才起身。 萧祁安手里早就准备好了吹风机,沈枝爬到他身前“吹吧。” 说话时理直气壮。 不过,萧祁安也没跟她计较。全程安静地为她吹头发。刚开始沈枝盘腿坐在他身前,后来沈枝睡在他腿上,睡得很沉很香。 将吹风机放桌上后,萧祁安将她抱进被窝,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呢喃着“就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一次爱你的机会。 沈枝睫毛轻轻颤了颤,她砸吧砸吧嘴。睡得恨死很沉,压根就没听到萧祁安的呢喃声。 系统:“叮!恭喜宿主,获得萧祁安好感度+2%,合计90%。” …… 翌日。 沈枝唔了一声,右手挥了一下“别吵我。” 萧祁安眸底带着一丝笑意,又伸手捏了沈枝的鼻子一把。 沈枝憋得脸颊红通通的,双眸不耐烦的瞪着他,抬手就往男人胸膛锤了一下“萧!祁!安!” 萧祁安笑着“明天回海城,今天带你去逛逛。” 沈枝眯着眼,垂着脑袋,压根不想醒的样子。最后是被萧祁安熊抱着,服侍她刷牙洗脸吃早餐。 等两人出门时已经是上午十点了。 这次倒没看见付岑的身影了,是萧祁安亲自驾车。 “等等。” 车子穿过一条街道时,沈枝叫停。 “我想下去逛逛。” 萧祁安瞥了一眼,这一个地段是京市最繁华的地段,里面有两座大型商场。 萧祁安打了个电话,便有人来泊车。他一把牵住沈枝的手。 沈枝瞥头看向他,笑说“给爷爷买个礼物。” 闻言,萧祁安眉头蹙了蹙,都没给他送过礼物。看着小女人已经走到一家店子里了,萧祁安抬脚跟上去,脸色却黑了几分。 “你看这件瓷器怎么样?” 萧祁安淡淡地瞥了一眼,声音低沉“老爷子不喜欢。” 沈枝皱着眉头看了他一眼。 她记得没错,萧家老宅有许多收藏品都是瓷器的啊!还听张妈说,每天早上起来,爷爷都有个习惯,擦拭那些宝贝儿瓷器,如今历经数十年,那些瓷器依旧光彩透亮,像刚出炉的一般。 沈枝压根不理会萧祁安的话,她看重一件青瓷器,便买了下来。朝男人伸出掌心,萧祁安眼神晦暗,别扭一番后,还是将卡递给了她。 “给我包起来,小心一点噢,别打碎了。” 那位服务员态度也极好,都一一应下。沈枝左右环顾,没一会儿就被闪亮的东西给吸引过去了。 看着沈枝的背影出店门,萧祁安瞥了那件服务员正在打包的瓷器一眼,抬腿走过去。 霸总文里的强取豪夺(47) 沈枝这边才刚出门,便听见啪嗒的响声。她整个人灵魂都跟着颤了一下。立即小碎步走回店里。 看着碎了一地的瓷器。沈枝瞬间瞪大眼睛!! 服务员哭得眼睛都红了,楚楚可怜的看向沈枝。 这么贵的瓷器她也赔不起啊。 可是这位先生…… 萧祁安摸了摸鼻子,朝沈枝走去“碎了。” 声音淡的完美掩过他内心的雀跃和幸灾乐祸。 沈枝略微可惜的叹了一声气“碎了就算了吧,谁叫我跟它们无缘呢。”反正萧祁安财大气粗,不过碎了一件瓷器而已,又没花她一分钱。萧祁安都不介怀,那她也没必要计较。 接下来,沈枝又逛了好几家瓷器店。 只是毫无例外,都在她双脚踏出店门的那一刻,听见噼里啪啦的声音了。 这下沈枝不想往那方向想都不行。 “萧祁安,怎么回事??”沈枝双手抱怀,站在萧祁安跟前,仰头看着他,面无表情。 萧祁安心虚的看天看地看风景,但就是不看沈枝。 见状,沈枝冷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萧祁安瞬间急了,一把拽住她的手,声音略微有些急促“对不起,我……” 沈枝狠狠瞪了萧祁安一眼“萧三岁,你幼不幼稚?” 萧祁安也没否认,对上沈枝那双澄澈的双眸时,他眼神略微有些闪躲 是,他是幼稚。但看着沈枝耐心的挑着每件钟意的礼物时,他心里不爽。 哪怕那个人是他亲爷爷也不行。 这是他媳妇,都没给他送过礼物。 老爷子凭什么可以? 他必须要搞破坏,要幼稚。不然他心里不平衡,一口气闷在胸口不上不下,不出点气可不得把他给憋死!!可他又不敢逼沈枝为自己再做点什么。只能用这么幼稚和下作的方法去吸引她的注意力。 沈枝就静静地杵在原地盯着他,目光平静。 原主貌似送过他很多件礼物,所以他为什么这么执着于要她一定得送他一件礼物??沈枝不解的蹙了蹙眉。 系统:“宿主,其实在你进入位面世界之前,原主有名无实,萧祁安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自然关于她送的礼物也没有正眼瞧过。” 沈枝:“你这是在帮他说话?” 系统:“宿主,我在陈述事实。其实萧祁安喜欢的人就是宿主,宿主不需要纠结原主的存在与否。” 沈枝撅了撅嘴。 系统眯着眼嘴角弯起一抹弧度,都不过是想找个台阶下罢了。 萧祁安正不知所措的想跟沈枝道歉,寻求她的原谅。 不料,沈枝主动拽住他的手腕“走,还你衬衣。” 萧祁安愣了一下,视线落在沈枝牵他那只手上看了许久。 两人走进一间男士服装店。 沈枝为萧祁安挑衣服,在他身前比划“这件深蓝色的不错。” “请问你们这里有袖扣吗?” 服务员看着沈枝,露出八颗牙齿,微笑“有的,这边请。” 看着萧祁安傻呆呆的杵在那儿,沈枝拉了他一把,笑说“订制的西服穿久了,傻愣愣的。” 沈枝配了一对非常适合的袖扣,为萧祁安带上“萧先生,这对袖扣送你。” 霸总文里的强取豪夺(48) 萧祁安呆呆地看向沈枝,整个人懵懵地,心花怒放溢于言表,嘴角微微扬起。他任由沈枝拉着他试衣服。最后两人买了一套情侣装和一把棋盘。 沈枝将袋子递给他“你再给我弄碎一下试试。” 萧祁安接过,顺手搂住她的腰,笑说“不会了。” 刚走没多久,身后便传来一道清甜的声音,听上去有点嗲嗲的“祁安。” 两人同时停住脚步,沈枝扫了萧祁安一眼,对方脸色已经冷了下来,眸底浓郁之色晦暗不明。 沈枝转过身,看见一个女人。身形饱满,穿了一条白色极膝纱裙,臂弯上搁着一件风衣。嘴角洋溢着甜甜的微笑。 “你在叫我老公??”沈枝挑了挑眉。 这个女人就是嚷嚷着叫陈楚拍卖簪子的女人。会撒娇的女人命最好,这句话可在她身上证实。穿着打扮像跟她一个层次的,阔太太。 “你认识?”这话是对萧祁安说的。 萧祁安瞥了女人一眼,低眸看向沈枝,摇头“不认识,逛了一天了,饿了吧?我们去吃点东西。” 沈枝点头“好。” 只是刚没走几步便听到女人要哭的声音“祁安,你对我一定要这么残忍吗?” 沈枝瘪了瘪嘴,尽力忍住不要吐。 这矫揉造作的声音比她先前勾搭萧祁安装腔作势的声音还矫揉造作些,听得她全身鸡皮疙瘩竖起。 萧祁安仍没有看那女人,他将自己外套脱了下来,披在沈枝肩上“不舒服??” 沈枝点了点头“有点。” 萧祁安替她拢了拢肩上的衣服,裹得密不透风,这才看了那女人一眼,眸色森寒“我们好像没有那么熟吧,慕小姐?? 哦,不对,我应该叫你陈太太呢?还是周太太亦或者是韩太太??” 闻言,那个女人脸色啥时一白。 沈枝嘴角勾了勾,掀人家老底也不带掀得这么全的吧!! 刚才听系统说,眼前这个女人叫慕书晚,是萧祁安的高中同学。曾经爱慕过萧祁安,但奈何萧祁安太过高冷不好接触,只能利用陈楚来接触萧祁安,这一利用少不了要先勾搭,陈楚却因此陷了进去。 后来陈楚知道这件事后便和萧祁安闹掰了。闹得也有点无理取闹了些。 再后来,慕书晚和别的男人有了孩子,陈楚娶了她。却没再碰过她。做舔狗做了那么多年,陈楚身边也不缺女人,于是两人各找各的,婚姻关系却摆在那里维持着。 大概是耐不住寂寞,陈楚身边有个女生,刚大学毕业,性子比较单纯,叫舒茉风。 而慕书晚这边就更有意思了,先是和周临安有染,其次是韩子默。但都有共同点,这两人轮廓和性格与萧祁安略微相似。 “祁安,你生气了吗?所以你还是在意我的对吗??你心里有我,没关系,我马上和他们分手,我要和你在一起。”慕书晚咬着唇瓣楚楚可怜地说。 “……” 沈枝看着慕书晚,脸上写着‘无语’两个大字。有被恶心到。她又想吐了!!! 霸总文里的强取豪夺(50) 目送两人上楼后,沈枝朝厨房走去“你们都出去吧,今天的午饭我来做。” 几位佣人相视一眼,最后是被沈枝赶出去的。 书房。 萧泊霆叫老张给自己拍照,和棋盘一起。 老张给他拍了两张。 萧泊霆拿着手机,满足又骄傲的吹着口哨“看吧,我孙媳妇送的。比那个混账孙子懂事可爱多了。图片jpg.” 老张看着萧泊霆满脸笑意,忍不住弯了弯嘴角。还是少奶奶有办法让家主高兴。他探过头瞥了一眼萧泊霆的手机,眉头却蹙了蹙“家主。” 萧泊霆下意识藏起手机,一脸防备“干嘛?” 老张:“家主好像发错了。” “什么??”萧泊霆立即掏出手机看。果然刚发出去的一条消息,便有人回复了。只是头像是一个长得人模狗样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站在办公室落地窗前单手插兜的男人的一个背影。 萧泊霆这才认出人来。 萧祁安:[别秀了,要不是我打碎了几个瓷器瓶,您老哪能摸到这么好的棋盘?] 萧祁安:[钱还是我掏的,棋盘是我跟您孙媳妇一起选的。我俩还一起买了情侣套装,比你那棋盘先。嘚瑟jpg.] 萧祁安:[谁还没有个礼物了,嘁。藐视jpg.] 读完三条消息后,老爷子瞬间黑着一张脸,直接将萧祁安拉黑删除了。 气死他了,气死他了,气死他了。 老张瘪了瘪嘴,站在一旁没敢出声。 突然一阵慌乱的脚步声,门被人敲响。 萧泊霆看了老张一眼,老张去开门。 佣人气喘吁吁,一脸难为情的说“家主,少奶奶把我们赶出来自己在厨房捣鼓呢,您赶紧去看看吧。” 萧泊霆这才收好棋盘,准备下楼。 刚踩上第一个阶梯,便闻到一股菜香味儿。老爷子刚瘪下的嘴角立即又掀了起来。 “我的手机呢?” 老张递出手机。 “快,教我怎么把那臭小子给加回来。” 老张默了默,接过萧泊霆的手机开始操作。 几分钟后,萧泊霆看着自己的手机,眼睛眯起,眸底划过一抹算计。 他甩开老张的手,自己扶着扶梯下楼。 “枝丫头??” 沈枝应了一声“爷爷,我在呢。” “中午准备做什么??”萧泊霆走到沈枝身边,搓了搓手,笑眯眯的问。 沈枝转过身“爷爷您看就是了。” 食材都已经准备好,搁在碗里呢。 四菜一汤。 萧泊霆满意的抚了抚胡须“老头儿我有口福了。” 沈枝笑着“爷爷您先出去,这里烟味儿重。” 萧泊霆笑着点头,后退一步,挺直了腰板“好,好,你做,你做。” 旋即潇洒又大摇大摆的走出去,萧泊霆看了老张一眼“视频录好了没有?” 老张抿唇点头“家主,录好了。” 萧泊霆笑眯眯的点开某人的对话框,点击发送。 配文:我孙媳妇给我煲汤下饭菜,你没有你没有,就要气死你,气死你,气死你。吐舌jpg. 付岑递了一份文件,是上次关于招标会一事。萧祁安接过,签了个字。 手机忽然叮咚一响。 霸总文里的强取豪夺(51) 萧祁安拿过手机,打开看了一眼,视频里,女人围着围裙,周围蒸汽环绕,如同一层薄雾笼罩在她身上,静态朦胧感油然而生,雪色和月色,此刻,她是第三种绝色。 萧祁安盯着沈枝的身影看了良久。自己都没发现嘴角下意识得掀起。 从京市回来后,萧总的心情愈发的愉悦了,付岑凑上前看了一眼,视频里,萧泊霆走着嗨步一摇一摆笑眯眯的走在沈枝身旁,探着头看这个看那个,跟老顽童似的。 付岑又扫了一眼对话框信息,上面备注:爷爷。 瞬间明白了什么,他抿了抿唇瓣,问“萧总午餐是要在公司吃,还是回……” 话还没说完,便听见男人愉悦的声音“回家吃,我老婆亲自给我做饭菜。当然得回家吃。” 声音里透露着满满的洋洋自得。就好像这是沈枝第一次为他做饭菜一般。 付岑张了张唇,刚想说的话蓦地咽了下去。 他想说,从前太太一日三餐都有为您准备,但是您都未曾看过一眼。 果然人陷入爱河后,一切都会变的,变得不像自己了。倒不是迷失,而是更真实的自己。 萧祁安从椅背上拿起自己的西装外套,嘴角勾起,视频是老爷子发过来的,配的文案他也看了。现在他终于明白老爷子为什么那么喜欢沈枝了。 因为,他也喜欢。 系统:“叮!恭喜宿主获得萧祁安100%的好感度。 任务完成度+30%,合计80%。” 沈枝正解下围裙,便听到系统的报备声,嘴角微微勾了勾。 “我剩下的任务是什么?” 系统:“促成沈柠和陆怀洲圆满。” 沈枝蹙眉:“她们已经有孩子了,而我也替陆怀洲留下了这两个孩子,还不算圆满吗?” 系统摇头:“沈柠心里未放下徐牧川,所以法国一行,宿主还得亲自走一趟。此外,您家那个小闺密对徐牧川有意思,宿主或许可以撮合撮合,让徐牧川放下他与沈柠的过往,任务便可完成啦。” 沈枝拧了拧眉“那我岂不是还得找个借口去法国??” 系统:“宿主,时装周。” 闻言,沈枝蓦地扬起嘴角“谢谢统统啦~” 系统:“不客气,不客气……宿主,记得拿到空间戒指噢。” 沈枝嗯了一声,双眼微眯:“我记得没错的话,那天席牧食指上带了一枚银色戒指。” 系统:“没错,就是那一枚。” 沈枝单手撑着下颌“经常带在身上的东西,想必是重要之物,戒指这种东西,我一个已婚妇女不可能向别人要吧???难不成去偷??”那也太猥琐了。 系统摇了摇头,很是神秘:“空间戒指认主,宿主只需要将空间戒指往自己手指上一套便可。” 沈枝点了点头“明白了。” 倏然,一道紧急刹车声宣泄在门外。 “家主,少爷回来了。”有佣人从外面进来。 萧泊霆扬起脖子哼了一声“关门,没有我的命令不准他进来,谁叫这臭小子欺负枝丫头。哼。” 沈枝无奈的揉了揉额头一笑。 “枝丫头,快坐下来陪我吃饭。”萧泊霆朝沈枝挥了挥手,一脸傲娇样儿。 霸总文里的强取豪夺(52) 萧祁安几乎刚走到门庭边,老张便探出个头来“少爷,家主说了,您欺负少奶奶,家主叫您回去好好反省反省。” 话落,啪嗒一声,门阖上。 萧祁安双手插着裤兜,面无表情的站在那儿,眸色深郁。 付岑连忙挥手,过了一会儿,保镖递来钥匙,付岑上前开门,转了几圈,硬是开不了锁。 他尴尬的扯起嘴角,转头看向萧祁安“萧……萧总。” 萧祁安抿着唇没说话,头却忽然仰起,看着二楼的阳台,他转身朝后院走去。 付岑跟上,一眼就看出了萧祁安的心思“萧总,要不要备点东西。这楼层虽说只有五米,但爬上去还是挺高的。” 萧祁安嗯了一声“你去准备。” 半个小时后…… 萧祁安双脚落地,站在阳台上,看了楼下的付岑一眼。对方意会,连忙叫人把垫子给撤了。萧祁安抬手拧门锁,只是,怎么拧都拧不动,他蹙了蹙眉。 突然一道苍老却铿锵有力的声音传来“你是我带大的,你这臭小子什么脾性我还不知道??怎么上来的,自己怎么下去。哼!” 萧祁安脸色一沉,他瞥了一眼一旁的蓝牙传声器,没由来的一股躁怒。要不是对方是自己的爷爷,他还真不想就这样吃瘪由着爷爷‘放肆’。 旋即,萧祁安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 沈枝全程照顾着老爷子吃饭,可把老爷子乐坏了,苍老褶皱的面庞上洋溢着青春,瞬间似龙活虎。 老爷子正吃得香,沈枝的手机却响了。 沈枝看着老爷子,笑说“爷爷,您慢吃。我先去接个电话。” 萧泊霆也没多在意,有了吃的就什么都不管了,尤其这一顿是孙媳妇特意做给他吃的,心里美滋滋的。 沈枝将手机搁在耳边“喂??” “老婆,是我,你快来救救我。”声音听起来有些委屈和可怜。 闻言,沈枝噗嗤一笑“在哪呢?” “二楼阳台。” 沈枝瞥了餐厅一眼,应下“好。” 于是悄悄地上楼…… 门打开的那一刹,萧祁安扑了过来将人抱个满怀,紧紧搂住她的腰,灼热的唇瓣轻轻地磨挲着沈枝白皙纤细的脖颈。有点痒,沈枝躲了一下,双手捧着他的脸。 “不是说公司很忙吗?” 萧祁安声音暗哑,漆黑的双眸盯着她“再忙也没你重要。” 沈枝愣了几秒,嘴角微微扬起“萧祁安,打通任督二脉了??动不动就说情话?嗯??” 萧祁安将脑袋埋在她肩窝里,细细碎碎的吻落在沈枝脖子上,声音哑到不行“对我自己老婆说情话有何不可?” 沈枝浅笑,回抱着他,两人拥得很紧很紧。 “家主这下放心了吧,少爷和少奶奶的感情稳定下来了。” 门外,萧泊霆和老张看着两人相拥的场景。萧泊霆欣慰一笑,少了刚才的玩闹之气“是啊,臭小子终于不贪恋外面的野花野草了,我能不开心吗??害得我平白使出全身解数陪他们演戏。虽说儿孙自有儿孙福,可祁安是生在福中不知福啊。” 霸总文里的强取豪夺(53) 老张笑了笑“现在少爷知福了。” 萧泊霆忽然一脸正色,冷哼一声“也亏得是枝丫头,要换作旁人,谁想原谅这臭小子,不得闹上好一阵子?” 老张连忙点头“家主说的是。” “行啦,饭也吃饱了。不打扰小夫妻俩了,走,陪我去陆家,我要找陆老爷子下棋。” 说到下棋时家主眉头扬起,那愉悦和洋洋自得全都写在脸上,可不得要出去好好显摆一番?? …… 用完午饭后,萧祁安带着沈枝去了公司。这是第一次去他的公司,沈枝四处探望,不用工作都能拿到股份的感觉真不赖啊。 “在想什么??”萧祁安牵着沈枝的手走进电梯,旁边都是职员议论的嘀咕声。大多都是惊叹,惊叹萧总从来没有带过任何一个女人来公司,今天却破例了。 不过夫妻两没在意,似乎不约而同自动屏蔽外界的声音,心里眼里只容得下彼此。 沈枝抬眸望着他,眯眼一笑“我在想,我现在是小富婆了呀。” 萧祁安低眸瞥了她一眼,轻笑“没出息。” 沈枝立即凶巴巴地瞪着他。 “老婆,你不会以为你老公手里就萧氏这点东西吧?”把人带进办公室后,萧祁安叫了一份点心和茶水上来。 沈枝咬着酸奶吸管,声音支支吾吾听不太清“那不然呢?” 萧祁安和她坐在一起,右手在她腰上捏了一把,好玩似的,上瘾了。 沈枝又问“米兰也是??” 萧祁安嗯了一声“米兰是总部,有重要的事项或会议我会通过视频通知,平时那边爸偶尔会去看看。” 听见米兰二字,沈枝灵机一动,眼珠子转了转,她眼巴巴的盯着萧祁安“现在刚好金秋,听说巴黎时装周和米兰时装周要开始了。” 萧祁安看着她湿漉漉的小眼神,笑了笑“米兰那一场由我们自己举办,一切工作事宜快要步入尾声了。” 沈枝握住萧祁安的左手“但我想去巴黎看看。” 萧祁安顿了一下,一想到莱女士在米兰,便同意下来“好,我叫付岑订机票。” 沈枝捧着酸奶嘶溜嘶溜的喝着。 “好喝吗?”萧祁安眸色深邃看着她。 沈枝点头,将酸奶递给他“这个口味不错,你要不要尝……唔??” 沈枝瞬间瞪大眼睛,看着男人的吻急促的压了过来,瞬间掠夺她肺腔里所有的空气,沈枝摊在沙发上,双手无力一松,酸奶啪的一声掉落在地。 在沈枝就要跌进沙发那一刹,萧祁安托住她的臀部转了一个方向。 萧祁安在下,沈枝扑在他胸膛上。 在他强势风云残卷下,沈枝丢械弃甲,被迫承受他的疯狂和热情,半响,沈枝全身无力摊睡在他身上。萧祁安意犹未尽的放开了她,双手紧紧扣住她的腰,沈枝动弹不得,尤其她们这个暧昧的姿势。她脑袋一歪,直接枕在萧祁安胸膛上。听着他心脏极速的跳动声“很甜。” 萧祁安又笑着重复了一遍“味道确实很甜。” 意有所指。 沈枝红了脸“正经点。” 霸总文里的强取豪夺(54) “我终于明白古代皇帝每天醉生梦死的生活了。”萧祁安挨在沈枝的耳旁,轻声低喃“死在你床上我都愿意。” 闻言,沈枝气急败坏重重地捶了他一拳。刚要起身,就被萧祁安用力一推,重新扑倒在他身上,他一脸认真的说“真的。” 沈枝却涨红了脸,突然,她紧咬着唇瓣,额头间密布了些许薄汗,萧祁安勾起的嘴角蓦地放了下来,他抱着人坐好,全然没了旖旎的气息。 “哪里不舒服吗?” 沈枝捂着肚子,那一瞬间疼得她整个人在痉挛似的。她窝在萧祁安怀里拱了拱,身子缓缓蜷缩着。 这让萧祁安心里更不安了。 “肚子疼吗?”萧祁安没错过她捂着肚子的那只手。 沈枝红了眼睛,整个眼眶里布满了薄雾,许是有人依靠,沈枝瘪嘴抽泣一声“萧祁安,我肚子疼。” 萧祁安慌了一下,整个人懵懵地。 肚子疼?? 他把沈枝打横抱起来,几乎刚起身便看到沙发上,沈枝原来坐的那个位置,有一摊快干涸的血水。 适时,一股铁腥味儿涌入鼻尖,那一瞬,萧祁安觉着有根弦崩了,他急忙抱着人冲了出去。 付岑急忙走了上来,见人急冲冲抱着人走出来,他连忙问“萧总,怎么了?” 萧祁安:“去医院。” 半个小时后。 “没什么大碍,您夫人小日子来了,又吃了凉的东西。所以肚子才会那么痛的。再加上您夫人体寒,建议在要孩子之前把身体先好好调养一下。毕竟,她子宫壁非常的薄,不太适合要孩子。否则,很容易流产。对她的身体来说是极大的损伤。” 听着医生的叮嘱声,萧祁安直点头。直到医生离去后,他连忙冲进病房。 比起刚才沈枝嫣红的脸蛋,此刻苍白的没有血色。 “萧祁安。”沈枝瞥头看着他。 萧祁安握住她那双冰凉的小手,握在掌心里搓了搓“我在。” 沈枝抿了抿唇瓣,盯着他“我可能生不出孩子了。” “没关系,我从没想过要孩子。我们的关系才刚刚缓和。多个小三来隔应我??我有病?” 沈枝被他这一番话给逗笑了,不过下一秒又一脸正色“可是你妈她会……” 萧祁安抚了抚沈枝额前凌乱的碎发,凑上前吻了吻她的额头,低声道“不用管莱女士,莱女士若实在想带孩子,和我爸再去生一个。 你是我娶的媳妇,我萧祁安只想要一个健健康康的沈枝,和她每天都好好的在一起。其他的,我不想去考虑。我要把欠你的这一年都补上。” 沈枝泛红着眼眶浅浅一笑。 萧祁安揉了揉她的发丝,一脸宠溺“傻瓜。” 三天后。 一对年轻夫妇穿着情侣装下飞机引来记者轰动。 “你在这边人气挺高的。” 萧祁安拢了拢沈枝身上的外套“那可不,这一片地都是你老公的天下。” 沈枝笑着睨了他一眼。 到达一片欧式风格的别墅后,萧祁安带着沈枝走进去。 付岑在后边推行李。 “想住多久都行,这也是我们的家。” 没懂萧祁安这话什么意思,谁料,刚进门,沈枝便看到一个熟人,她有些惊诧“舒姨??” 霸总文里的强取豪夺(55) 舒姨笑着嗳了一声“太太,是我。” 沈枝一脸莫名的看向萧祁安,萧祁安宠溺得揉了揉她的脑袋,笑说“米兰的时装周要开始了,我担心会有点忙就把舒姨叫过来陪你。舒姨照顾你的起居一年了,换其他人我也不放心。 另外,整个别墅都戒备森严。我会派保镖时刻守着,想去哪叫付岑送你。但有一点,去哪儿都得提前跟我说一下,一个人不要到处乱跑。知道吗?” 沈枝立即踮起脚尖凑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眉眼弯弯“萧先生,我知道了。” 萧祁安勾唇笑了笑,又凑上另一边脸给沈枝看“这呢?” 沈枝嗔了他一眼,又踮起脚尖吧唧亲了一口。 “真乖。” “先上去看看房间的陈设喜不喜欢?” 沈枝应声“好。” 转过身,萧祁安脸色便沉了下来“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莱女士靠近别墅一步。” 舒姨和付岑对视一眼“是。” 第二天。 沈枝醒来时,床边已经没了人影,床头有一张小纸条,她扯下来一看,上面写着“有点事要出去一趟,下午再带你出去逛逛。” 看了一眼钟表上的时间,唔,倒时差直接倒在下午了,恐怕没多少时间出门了,沈枝快速起身换衣服。 刚一出门便撞上迎面而来的舒姨“太太醒了。” 沈枝嗯了一声,快步走到玄关处,换鞋“太太不吃东西吗?” 沈枝摇头“舒姨,我不吃了,要出去一趟。” 舒姨皱了皱眉“很急吗?” “嗯,我一个朋友生病了,在住院呢。” 恍惚间舒姨才想起,嫁给先生之前,太太曾在巴黎留学。于是便没再多问。 坐上私家车后,沈枝报了医院的地址。付岑把人送到指定地址。 沈枝下车,挥了挥手上的手机“你先回去吧,到时候我直接联系祁安。” 付岑点头应下,便驱车离开了。 沈枝刚转身走进医院,身后便传来薇琪惊讶又激动的声音 “ohmydear,mumu。” 沈枝转过身,薇琪已经冲上前来一把抱住她了“是你吗??” 沈枝笑了笑“是我。” “怎么提前来了都不跟我打声招呼。” 沈枝有点不好意思“忘了,所以带着礼物来陪罪了。” 沈枝扬了扬手上的礼物袋。 “宝贝儿,你真的太好了。” 沈枝轻咳了两声“薇琪,现在徐牧川的情况怎么样了?” 薇琪一边把糖果往嘴里塞,一边含糊不清的说“情况还好,就是他本人不爱说话,白天盯着窗外看,晚上就闭眼睡觉。谁跟他说话都不理会。” 沈枝闻言蹙了蹙眉,情况比她想象的还要糟糕啊。 该怎么办呢??用苦肉计?? 系统:“宿主或许可以试试,苦肉计是个好办法。而且,沈柠和陆怀洲两人之间也有小小的进展,习惯是一种可怕的东西,尤其习惯性恋爱。” 沈枝撅了撅嘴:“所以……??” 系统:“叮!!恭喜宿主,任务完成度+5%。” “爱德华,你不是换岗去了吗?怎么在这儿?”薇琪惊讶的声音拉回了沈枝的思绪。 沈枝看了男人一眼,男人亦在看她,眸底泛着一丝笑意,他绅士又温润的勾起唇角,伸出右手“沈小姐,好久不见。” 霸总文里的强取豪夺(56) “席先生,好久不见。”看着男人修长又白皙的手指,沈枝微微愣了愣,眉眼含笑递出自己的手与之一握。 只是,对方握得很紧。沈枝面色有闪过一抹尴尬之意,她使了点劲儿才把手抽出。 席牧顿了一下,低着头,浅笑“抱歉。” 沈枝摇了摇头。 薇琪的视线在两人之间徘徊,她眉头蹙起。这个爱德华怎么就是不长记性呢??她上次不是提醒过他,不要穿插在木木和她老公之间做第三者的吗?? 怎么就不听呢???虽然两人是朋友关系,可这一刻,薇琪对席牧的好感直线下降。她拉了一把沈枝,将人藏在身后,旋即一脸委屈地看着席牧“爱德华先生,我这么漂亮的一个女生,难道看不见我吗??我可是会伤心的。” 爱德华嘴角噙着笑意“抱歉,vicky小姐。” 薇琪不依“哼,爱德华先生,我这次不想原谅你了。” 旋即,拉着沈枝便进了病房。 门外,盯着那扇阖上的房门,席牧鹰眸微眯,转了转手上的戒指,银戒荧光闪闪,良久,他转身离开。 听见动静,徐牧川依旧瞥头望向窗外,双眼无神,丝毫没有被声音影响扰乱。 沈枝见状,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声音很轻的喊了一声“阿川。” 听见声音,徐牧川几乎下意识转头,微微起身。 沈枝赶忙走过去双手压在他肩上,示意他不用起。 徐牧川眸色有些着急“沈枝姐,你怎么来了??是不是柠柠出什么事了??是不是陆怀洲那个玩八蛋又欺负她了?” 一连三问,把沈枝问得愣了愣,突然鼻头发酸得厉害。 什么破任务,非得要把一对相爱的人拆开?? 系统摸了摸鼻子:“宿主,不是任务造成的噢,即使宿主没有这个任务,沈柠也逃不过这个结局。她依旧会被陆怀洲强娶,徐牧川依旧不能和沈柠在一起,只能说他们有缘无分。” 沈枝叹了一声气“我就见不得那些爱不得,死别离的情殇。” “沈枝姐,你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柠柠真的出事了??”徐牧川急得掀开被子就要起身,被薇琪给拉住了。 薇琪看不惯,训了他一句“你知不知道你这双腿好不容易才被救回。怎么就那么不懂得珍惜呢??” 徐牧川脸上掀起一抹苍凉的笑意“柠柠都不在我身边了,这双腿有或无又有什么关系呢?” 顿了一下,徐牧川眼眶泛红,他痛心疾首哽咽的呢喃着“我连站在她身边保护她的资格都没有了。” 闻言,沈枝蓦地觉得自己喉咙涩得厉害,像是无形中被人紧紧遏制住了般,那一瞬,连呼吸都有些困难。她吸了吸鼻子,摇头“没有,小柠好着呢。倒是你,最近感觉怎么样?? 哦,还没来得及介绍,这是薇琪,我的好朋友,是她救的你。” 徐牧川这才正视薇琪,他点了点头,道了声谢。随后又眼巴巴的瞥向沈枝。 对上徐牧川那双深邃沉痛的眼眸,沈枝说起话来有些不自然“小柠很好,陆怀洲对她也很好。” 霸总文里的强取豪夺(57) “而且……”沈枝顿了半响,笑着说“他们有孩子了,一对双胞胎。只是小柠的身体状况不太稳定。她……很担心你。” 沈枝把自己的手机递给徐牧川,偷偷地打量着徐牧川的神色,果然在她说出沈柠有孩子时,徐牧川脸色蓦地泛白,沈枝抿了抿唇瓣,才道“你……要不要给小柠报个平安??” 沈枝的手僵在那里好一会儿,直到她给薇琪使了个眼色,薇琪意会离开病房。徐牧川这才接过手机,他忽然扬嘴轻笑了一声“柠柠胃口还好吧??她比较挑食,肚子里突然有个小孩儿,小孩儿慢慢长大会挤压到她的胃和其他器官。柠柠会不会……唉,算了。我瞎操什么心,会有人照顾好她。” 徐牧川自顾自的说了好长一段话。 沈枝没做声,在一旁陪着,看着徐牧川那双颤抖的手滑开解锁键,沈枝伸出手“还是我来打吧。” 徐牧川半天没动。 沈枝探过身子拿手机,很快拨了个号过去,那边沈柠刚洗完澡准备上床休息。 手机铃声忽然响了,她心里一咯噔,警铃大作。 陆怀洲走过去拿起手机“谁的电话。” 沈柠略有些心虚缓慢走到陆怀洲身边,男人搂着她的腰,声音带着浓厚的危险性,眸底闪过一丝笑意,似笑非笑地问她“这是谁?” 沈柠记得沈枝的号码,接过手机“我姐。” 陆怀洲这才把手机递给她。 “姐不是去巴黎了嘛?怎么这个时候给你打电话??嗯??”陆怀洲忽然用力,把人紧紧扣在怀里。他坐在床上,沈柠便坐在他腿上。 沈柠心虚得厉害,握着手机那只手在狠狠地颤抖。 姐姐跟她说过,牧川被挪去巴黎治疗了。陆怀洲他肯定也知道。虽然不确定这个电话到底是姐姐打来的还是牧川…… 可—— 陆怀洲左手搭在她腹部,轻轻蠕动。 “怎么不接电话??手还在颤抖?沈柠,你很冷?”陆怀洲阴冷的声音萦绕在沈柠耳边。 沈柠瞬间吓出眼泪花,她不敢看陆怀洲。 “你这样,我害怕。” “是吗??”男人闻言脸色更黑了,阴沉得要滴出冰雹出来。 沈柠整个人颤了颤,说话的声音都有些结巴“是……是啊。” “既然是姐姐打的电话,那还不接?” 听着男人命令的口吻,沈柠不自主的滑了接听键。眼泪似珍珠一般,一颗一颗坠落。 “哭什么?我欺负你了??”陆怀洲咬着牙眸底一片阴沉和隐忍,重重地为她擦拭泪痕。 粗糙的拇指磨挲她的脸,沈柠疼得皱了皱眉,她不敢喊出声,只能拼命摇头“没……没有。” 见电话终于接通了,沈枝深深吸了一口气,尽量保证自己的声音正常“小柠,休息了吗??” “姐姐,没呢。”沈柠哽咽着说。 沈枝闻声,眉头一皱,下意识看了徐牧川一眼,对方的脸色已然变得僵硬了许多。 她开了扩音,所以沈柠的声音丝毫不差的传入两人耳朵里。 对上徐牧川的视线后,沈枝轻咳一声,像哄小孩儿一样笑了笑“怎么哭了??” 霸总文里的强取豪夺(58) 沈柠紧咬着唇瓣,眼泪就是止不住往下流,她没敢出声。 陆怀洲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接过手机搁在自己耳边,嘴角噙着一丝邪魅的笑意“姐,巴黎那边好玩吗??出去逛逛记得多拍几张照,柠柠没有去过那边,等生完孩子,我再带柠柠故地重游。” 说到生完孩子,陆怀洲故意咬重了字音,好似这话是说给有意者听的。 蓦地,沈枝感觉全身泛冷,背脊骨凉凉地,她一脸正色,微微眯眸,呵斥一声“陆怀洲,你是不是欺负我妹了??” 陆怀洲低笑“哪敢?姐姐,你知道的。我疼爱柠柠还来不及,何况,她肚子里还有我陆怀洲的孩子,两个,所以我怎么可能会欺负柠柠呢?姐姐放心。” 话落,吧唧一声。 陆怀洲吻住沈柠的唇瓣狠狠地亲了一口,没一会儿那张唇瓣便被他磨红了。细腻暧昧的声音透过手机传来,沈枝咬了咬牙,想冲过去一巴掌拍死陆怀洲。 “那就好,你们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小柠,记得好好照顾自己。 陆怀洲,我再次提醒你。柠柠孕期,给我憋着点。要是让我看见你有一个花边新闻传进我的视线,我弄死你。” 没等陆怀洲说话,啪嗒一声,沈枝直接切断电话。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捋气。转眸对上徐牧川那双受伤的眼眸时,沈枝是心虚的。 沈枝看着他,红了眼睛“虽然一开始我也试图阻止这场婚姻,让你和小柠在一起。可是,我发现我错了。” 徐牧川错愕的盯着沈枝。 沈枝低眸,看向徐牧川的腿“如果当初不是我出的鬼主意让你们私奔,你的腿会不会就没事了??所以说起来,你的腿伤我还有一半的功劳。阿川,对不起。” 说罢,沈枝朝徐牧川深深的鞠了一躬。 徐牧川受宠若惊,这么大的礼他哪里受得起??何况眼前这个人是一向疼爱宠爱柠柠的亲姐姐,说起来也不怕笑话,与柠柠在一起的三年,他也改口叫沈枝姐姐了。 徐牧川想起身,可是双腿绑了石膏,压根动不了。他无奈地扯了扯嘴角,狠狠攥紧双拳“沈枝姐,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 “伯父看不上我这穷酸小子,应该的。柠柠那么好一个姑娘,我配不上她,她适合一个更强大的男人保护她,而不是像我这种懦弱无为一无是处的男人。”徐牧川哭红了眼睛,紧紧咬着压根,右手握拳重重地锤在床上。 “怎么就一无是处了呢?”这话沈枝听不下去了。 “你可是海城顶尖的室内设计师。” 闻言,徐牧川轻嘲一笑,举出自己的右手。 那只手肤色白皙又修长,几乎完美到无可挑剔。可无名指那一处忽然少了一根,沈枝再也没忍住,立即用手捂住自己的唇瓣,眼泪夺眶而出。 她摇着头,身子跟着晃了晃。 “对……对不起,你好好休息。我改日再来看你。” 说罢,沈枝拉开病房门冲了出去,直愣愣地撞进一个迎面走来男人的怀抱里。 霸总文里的强取豪夺(59) 萧祁安接住她,把人紧紧抱在怀里,揉了揉她的发丝,低声问“怎么了??” 沈枝闷在他怀里,摇头,就是不愿意抬头看他。萧祁安也没有戳破,任由沈枝的脑袋枕在自己的胸膛,他无声轻轻拍着她的肩膀哄着她。只是胸膛处温热的湿意感传来,让萧祁安身子僵了僵。 他倏然捧着沈枝的脸,看着女人红肿的眼睛,萧祁安脸色蓦地沉了下来“宝贝儿,谁欺负你了?” 沈枝圈住他的腰,摇头。可眼泪珠子一颗一颗往下砸,见状,萧祁安脸色更黑了。 沈枝闷在他怀里,声音哽咽又沙哑“萧祁安,我难受。” 萧祁安皱着眉紧紧搂着她“哪里难受?” “胸口。” 萧祁安顿了一下“咱们去看医生。” 沈枝拦住他“不是。” “那你跟我说说,是怎么了?谁让你哭的,我弄死他。我都没敢让你哭成这样。”萧祁安怜惜的为她拭去眼泪。 “我们先回去。”沈枝拉着他的手。 萧祁安看了病房一眼,没动。 “回去跟你解释好不好?”沈枝仰头看着他。 萧祁安这才有所动作,弯腰将人打横抱起来,沈枝自然的挽住他的脖子,脑袋埋在他肩窝处。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有事吗?”沈枝声音闷闷的。 “付岑说你来医院了,没收到你的消息,我吓坏了。”萧祁安步子走得很稳当。 “我忘了。”沈枝略微抱歉的说。 萧祁安扬唇一笑“那老婆可要想好怎么补偿我了,我可是做了一个月的和尚了。” 沈枝没吭声,萧祁安也没再调侃她。 把人放进车内后,给沈枝系好安全带,萧祁安在附近买了一瓶水,常温的。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抽出一张吸水纸,把水倒在纸上,朝沈枝挥了挥手“过来。” 沈枝不解的盯着他。 “躺你老公腿上。” 沈枝看着他,没动。 萧祁安长手一捞,直接将人给抱了过来,沈枝跨坐在他身上。萧祁安一脸正色,把刚才沾了水的纸,放在沈枝眼睛上敷着。 “都肿了,待会肯定会很疼。说吧,老实交代。”萧祁安按了一个开关,车椅子忽然往后仰,直至平铺。 沈枝闭着眼,被萧祁安抱在怀里。而她扑在他身上。萧祁安单手抱着她,一只手拿着一块圆形状的冰团为她轻轻揉了揉红肿的眼睛。 沈枝静静地趴在他身上,详细的把经过告诉了他。一个小时后,沈枝眼睛没那么肿,也不红了。 听完整个事件,萧祁安冷笑“要是谁敢带着你背着我私奔,打断那狗男人的腿都是轻的,老子得弄死他。” 沈枝抬眸看着萧祁安:“……”行吧,白说了。尽管她把陆怀洲说得有多黑,但貌似这个男人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萧祁安仰头头吻了吻沈枝的眼睛“我知道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一个心安的答案,但是老婆,夺妻之恨,我觉着陆怀洲下手轻了些,你男人只会更狠。” 沈枝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萧祁安没在意,亲昵的捏着她的鼻头“不许私自见他。” “萧!祁!安!”沈枝瞪了他一眼。 萧祁安紧紧搂住沈枝,吻上她的唇瓣,声音从两人唇边传来“我会吃醋。” 霸总文里的强取豪夺(60) 香榭丽舍大街,巴黎最繁华浪漫的街道。从黑色卡宴上下来一对年轻情侣他们牵着手,十指相扣,缓缓走在大街上,路边,梧桐树随风摇曳下,遍地的落叶把大街染成金黄色,夕阳下镀上温暖的光晕把两人的背影拉得老长。 “我想把小柠接来巴黎。”沈枝靠在萧祁安手臂上,身子微微倾斜着走。 萧祁安勾着唇瞥了她一眼“你又想出了什么鬼主意?” 沈枝砸吧砸吧嘴“想让他们见上一面,有些事摊开了,才会释然,不然憋在心里久久不能忘怀。” 萧祁安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所以呢?” 沈枝笑眯眯抬眸,像春日里贪婪的小猫咪似的“所以老公能不能弄一架私机把小柠接过来?” 萧祁安垂眸,盯着她。默了默,半天不说话。 沈枝被他这么盯着忽然有些心虚,她灵机一动,伸手在萧祁安胸口画圈圈,这样的场景仿佛回到起初,她勾搭他的那个晚上,也是这般,在他胸口画圈圈,挠痒痒似的。 “好不好嘛?”沈枝捏着鼻子出声,声音又娇又软,嗲嗲的。 萧祁安一把握住她的手,眸色深了深“再说。”随后拉着人往前走。 “跟你老公逛街就专心点,别老是提别的男人。” 沈枝不依“小柠是我妹妹。” “妹妹也不行。” 沈枝无奈地皱了皱眉,这个男人是吃了多少斤醋?? “嗳,萧祁安,刚才你说的话是认真的?可前提是我不爱你,然后跟我爱的人私奔有什么不行的吗?” 顺过风声,沈枝听见男人咬牙切齿的声音“三天不收拾就上房揭瓦了是吧,嗯??还跟你爱的人私奔?你不爱我还爱谁??说出来,我保证不弄死他。” 沈枝:“……”您可真会挑重点,她说的是这个意思吗?? 沈枝无奈地撅了撅嘴,立即噤声闭嘴,对上萧祁安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眸,甩拨浪鼓似的摇着脑袋。 萧祁安没好气的剜了她一眼,转身将人抱个满怀“出息!!” “那你会像陆怀洲欺负小柠那样欺负我吗?”沈枝仰头望着他。 萧祁安微微敛眸“会又或许不会,但把我逼急了,我也不敢保证我会不会直接打断你的腿,每天把你挂在我裤衩上。” 闻言,沈枝嘴角抽了抽,嗔了他一眼“变态。” 萧祁安低笑,搂着她的腰,手开始不安分的挠她“欠收拾。” 沈枝哭笑不得,一把推开他,跑开“别闹,萧祁安,我怕痒。哈哈……痒……别挠我。” “……” 风声把两人的声音拉得很远很远,满大街都是他俩嬉笑的打闹声。 …… 第二天,沈枝翻了个身,身侧的被盖下已然空了,她下意识睁眸。床头依旧留了个小纸条。 [晚上回来陪你吃饭。(^3^)-☆] 昨晚逛到凌晨才回的家。沈枝在车上就睡着了,人是被萧祁安抱回来的。 她挠了把头发,拿着手机拨了个号过去。 那边,薇琪声音沙哑得厉害“宝贝儿,这么早有什么事吗?” 霸总文里的强取豪夺(61) 沈枝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刚随着晨曦冒出半个头来的太阳,问“薇琪,你跟爱德华先生很熟吗?” 薇琪:“还好啦,旧相识。” 沈枝笑着:“我想约他吃个饭,就当作是报答他对我朋友的救命之恩。之前一直没有机会,刚好这会儿有时间。” 薇琪瞬间醒了觉,她瓮声瓮气的控诉“宝贝儿,自从你回海城后,再没约过我吃饭呢。” 沈枝柔声哄着她“下次好不好?” 薇琪非常好哄,只要你给她一颗糖吃,她便不会计较这些。 她问:“宝贝儿想去哪里吃?” 沈枝顿了一下,眸底闪过一丝狡黠“在你家吃行吗?爱德华先生……我怕我老公误会。” 薇琪答应下来“好的,那我现在准备。” 沈枝:“不用了,我打电话叫人做好了送过去就是。” 薇琪惊叹哇嗷一声“资本家太太就是不一样,财大气粗的。宝宝,给我抱抱大腿。” 沈枝轻笑“给你抱,你先准备一下吧,我马上过去。” 薇琪爽快的嗳了一声:“好嘞。” 切断电话,沈枝看了一眼手中的安眠药,深深吸了一口气。 能不能拿到空间戒指就看你了。 …… 沈枝来到薇琪公寓时,席牧已经到了。门还是他给开的。 沈枝略微有些不适应他炙热的目光,欠了欠身子进屋。 席牧极其绅士的摊开右臂微微颔首欢迎她。 饭桌上。 沈枝举着酒杯,看向席牧“席先生,这杯我敬你。感谢你对我朋友的救命之恩。” 席牧勾唇,温润一笑,很有绅士风度“应该的。” 旋即,他将酒杯渡入自己唇边,只是刚挨近了些,他便皱了皱眉。 这酒水的味道有些怪异。虽然另一种气味儿很淡,但他还是察觉到了。 “怎么了??席先生今天不能喝酒吗?” 沈枝眯着眼浅笑的盯着他,举着自己的空酒杯晃了晃“我的可是喝尽了哦~不喝尽不够意思噢。那下次我就不找席先生帮忙了。” 席牧顿了一下,仰头将那杯酒饮了下去。看见他喉结滚动一番,沈枝的心才缓缓舒坦起来。 席牧将酒杯递给沈枝看,很乖的说出一句话“我喝了,你下次再请我吃一次,就我们两个人,如何??” 沈枝笑了笑,没接话。 她朝薇琪使了个眼色,薇琪意会,又给席牧倒了一杯酒。 “爱德华先生??是我不够漂亮吗?你为什么一定要跟木木吃饭?我碍着你的事了嘛?” 席牧脸色微微泛红,没应声,他酒量一向不是很好。 薇琪知道的。 他诧异的看了薇琪一眼,薇琪明显的想灌醉他。 薇琪又笑道“爱德华先生,反正你今天不用上班。既然可以好好休息,而我们家木木把你请来吃饭,多喝一杯也没关系嘛。我知道你酒量不好,放心,不会把你灌醉哒。” 席牧看向沈枝,见对方脸上始终洋溢着温和的笑容,席牧便没放在心上,只是第二杯,他依旧察觉出,酒水中有其他的味道在。 余光瞥到沈枝小鹿迷离的小眼神眼巴巴盯着自己,许是男人的征服欲和表现欲在作祟,他不自主举杯饮下这杯酒。 霸总文里的强取豪夺(62) 接着—— 第一杯。 “为了我们友谊的天长地久,爱德华,干了。” 第二杯。 “木木记得下次还要邀请爱德华吃饭噢。” 第三杯。 “记得一定要叫上我这个大美女~嗝……落下我的话,嗝~,我跟你们急。” …… 第五杯。 啪嗒一声,席牧泛红着脸颊,脑袋嘚的一下往桌上重重砸。 薇琪一直在陪酒,已然醉意跟席牧相差无几。中间沈枝道出自己生理期,席牧拦着她不给她喝。于是,沈枝就喝了那一杯酒。 “木木……”啪嗒一声,薇琪的脑袋也垂在了桌上。沈枝走过去拍了拍薇琪的肩,叫她“vicky??” “vicky??”沈枝又多叫了两遍。没叫醒,显然,人已经熟睡过去。 沈枝快步走到席牧身旁,拍了拍他的肩叫他,叫了好几次,没半点动静。 沈枝盯着他手上的钻戒看了许久,旋即,伸手将他的戒指摘下来。 只是—— 就在钻戒被取出来的那一刻,沈枝的手腕忽然被男人一把握住,席牧眯着眼,脸颊酡红,满脸醉意地望着她,眼神是从未有过的痴迷,他喃喃道“我喜欢你,很久了,很喜欢很喜欢。” 话落,整个人受力不住,又跌了回去。 沈枝吓得大气不敢出,又推了推席牧,叫唤两声。对方一直未醒,显然睡熟了。 沈枝这才松了一口气。 系统:“叮!!恭喜宿主得到空间戒指,任务完成度+5%,合计90%。” 看见戒指被带在手上那一刻出现了一道浅浅的荧光。沈枝这才取下戒指,重新带回席牧手上。 “这个空间戒指我现在能用吗?”沈枝有点好奇,毕竟前世经历快穿世界的时候并没有碰到所谓的空间戒指。 系统:“不能哦,只有在特定的位面世界,戒指才能发挥它的效应,而且只能用一次。” 沈枝撅了撅嘴“行吧。既然这么神神秘秘,那我就不问了。” 系统:“宿主,沈柠在来巴黎的路上了。” 沈枝有些诧异“什么情况?” 系统:“萧祁安亲自去接的人。不然换了谁,陆怀洲未必放人啊。不过,萧祁安先走一步,陆怀洲在后面也是紧追不舍啊。有被萧祁安这一骚操作给甜鼾到。” 沈枝嘴角细微的勾了勾“也不看是谁调教出来的。” 系统低哼一声“嘁,对了,还要提示宿主一件事情噢。” 沈枝反问“什么事?” 系统:“萧泊霆大限将至。” 沈枝闻言脑袋里似乎有根弦崩了。她慌乱的不知道把自己的手摆哪放哪,声音急促略微颤抖“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嘛?” 系统:“宿主,生老病死是常态,不可逆转噢,若您强行改命薄,遭到反噬后将再也不能重生回到现实世界。” 沈枝闭了闭眼,眉头皱起“大概什么时候?” 系统:“这个001不能明确,宿主抱歉。” 沈枝嗯了一声“我会尽快解决这边的事赶紧回去。” 把薇琪和席牧安顿好后,沈枝才回的别墅。 “你去哪了??”刚一进门便被人抱个满怀,见人是萧祁安,沈枝紧紧抱住了他。 “没去哪,就在附近走走。” 霸总文里的强取豪夺(63) 察觉到怀里小女人情绪不对劲,萧祁安揉了揉她的发丝,安抚着她“看看我把谁给你带来了,一路舟车劳顿,我叫舒姨把人带上去了安排了家庭医生给她检查,她现在在楼上休息。” “我知道,萧祁安,谢谢你。” 萧祁安轻笑“傻瓜,我们还分什么谢不谢的。” “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萧祁安低头吻了吻沈枝的额头,轻嗯了一声“你不陪我,还陪谁?” 沈枝没说话。 两人紧紧相拥了好一会儿,沈枝张了张唇,声音很轻,说“我不想等时装周了,把小柠和徐牧川的事情处理好后。我们就回去吧?” 萧祁安低笑,盯着她微颤的眼睫毛,吻了吻她的眼睛“怎么又突然不想看了?” 沈枝仰头望着他“我不放心爷爷一个人在家,下次有机会想把爷爷一起接过来看时装秀。” 对上沈枝乞求的小眼神,萧祁安摸了摸她的脑袋终是应了一声好。 “萧祁安。”沈枝又喊了他一声。 闻声,萧祁安低眸看着沈枝。 刹时,沈枝踮起脚尖,双手挽上他的脖子,唇瓣印在他薄凉的唇上。蓦地,萧祁安身子僵了一下。平时都是他主动,沈枝意外的主动让他瞬间欣喜若狂。 萧祁安眉梢微微上挑,任由女人学着他的样亲吻自己。似乎嫌弃沈枝不够熟练,萧祁安反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反客为主,狠狠吮吸她的香甜。 …… 沈枝上楼刚要抬手敲客房的门,门便被人打开了。沈柠喜出望外,瞬间冲进沈枝怀里抱住了她,眼睛微微泛红“姐姐,他……还好吗??” 沈枝揉着她的脑袋,很亲昵“除了意志比较消沉外,都还好。倒是你,怀着孕,可有不舒服的地方?” 沈柠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她依旧摇了摇头“没事。” 这几天因为陆怀洲老是欺负她,加上孕吐,她没睡好觉,所以脸色看起来差了些。 “等缓两天,我安排你们见上一面。” “谢谢姐姐。”沈柠嘴角扯起一抹苦笑。 三天后。 医院病房门口。 沈枝看着沈柠“进去吧,这里是特意安排的。陆怀洲不会发现这个位置。” 沈柠点了点头,站在门边握着把手握了良久,许是在心底为自己打气,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才推门而入。 沈枝背靠着墙站着,双手插兜,低着头,守在门外。 房内。 早知道沈柠要来看他,徐牧川早早就醒了。叫医护人员帮他换了一身素净的病服,刮了胡子,洗了一把脸,梳了一个比较帅气的发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才坐立不安的靠坐在床上等啊等,像等了一个世纪般长久,终于把人给等到了。 只是——看着沈柠身子有些圆润,徐牧川忍不住攥紧双拳,又缓缓松下。 “柠柠,你坐。”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两人从谈笑自若到相视无言。看着男人病态的模样,沈柠红了眼眶。 “牧川,对不起。” 徐牧川狠狠摇头,眼睛通红,他最怕的就是柠柠这句对不起,他的柠柠,从来就没有对不起他,他知道的。 可一旦‘对不起’三个字开口后。他也知道自己再也没有资格和立场站在她身边,哪怕偷偷瞧她一眼。 霸总文里的强取豪夺(64) 沈枝也不知道自己在外面站了多久,直到腿麻如万只蚂蚁在啃噬,她动了下膝盖,才抬手看了一眼手表。里面一阵喧哗哭泣声传来……沈枝低着头,面无表情。 “激动个什么劲儿?赌赢了就让你去见,赌输了再陪我玩一把。”萧祁安双腿交叠,背靠在皮椅上,穿着一件白色衬衣,西装外套搁在沙发扶椅上。漫不经心的看了陆怀洲一眼,嘴角噙着一丝不羁又邪魅的笑意。 陆怀洲狠狠攥紧拳头,眸色寒如玄冰,漆黑阴鸷的双眸死死地盯着他,他坐在萧祁安对面,双手被烤在扶椅上不能动弹。周围站着身手有素的保镖,付岑守在萧祁安身后,腰间揣着一把手枪,一副干架的姿势。 里里外外全是萧祁安的人。 陆怀洲忽然冷笑“怎么??忘了婚后一年自己是怎么放荡的了??管好自己了嘛?现在倒干涉起我的婚姻来了。” 萧祁安挑了下眉,随手拿了一根烟,动作忽然一滞,想到了什么,又将烟丢掉,嘴角微微弯起“总好过老婆怕自己的男人吧??抢老婆就算了,还不处理干净,怪谁呢?虽然萧陆两家是世交,可除了老爷子,我们这一辈倒没什么交情,所以我当然得帮我老婆了,你说是不是?” “开局吧。” 萧祁安看了他一眼,微微眯眸,唇角微勾,抬手挥了挥。很快,付岑命人将局摆上。 在出手对峙前,萧祁安又笑着说了句“三局两胜,赢了我,放你离开。 其他的也别瞎想,海城是你的地盘,但这里是我的地盘。” …… 两个小时后,咯吱一声,门被拉开。 沈枝睁开眼,看着沈柠一身落寞的走了出来,眼睛红肿的跟水蜜桃似的。她抬眸看了看沈枝,整个人就像被抽干了灵魂一般呆呆的。 下一秒,扑进沈枝的怀里,沈枝没有招架住,后退两步,背狠狠地撞在墙上,闷响声。 她嘶哑的声音很低“姐姐,我怕是这辈子也还不清了。牧川……我欠他太多太多了。” 与此同时。 萧祁安抬手看了一眼手表,时针和分针指向刚好整时整点,他起身,撩起西装外套“走了,去接人。” 看着那一场被萧祁安设置的局中局,陆怀洲抿了抿唇瓣,眸色深邃,手铐被解开后,他跟了上去。 他没有赢,萧祁安也没有输,不算平手,中间萧祁安时不时盯着手表看时间,完全心不在焉,他无意玩这一局,只是在拖延时间。 想到自己老婆跟一个男人相处那么长的时间,他嫉妒到双眼通红。狠狠地攥紧双拳,拉开车门极速奔去。 付岑看了萧祁安一眼。 萧祁安毫不在意“让他去。”憋了这么久,恐怕也憋出了内伤。多憋屈啊! 付岑替他拉开车门“萧总,我们接下来去哪?” 萧祁安看着前方的一路,脑子里却忽然闪过前些天跟爷爷斗嘴,爷爷发的一段视频。沈枝围着围裙做饭菜的场景,恍如仙境。他愉悦的勾起唇角“回家。” 付岑应声,启动引擎,车子绝尘而去。 霸总文里的强取豪夺(65) 倏然,萧祁安紧紧地皱了皱眉,伸手抚上胸口,一阵绞痛似痉挛一般让他额间瞬间布满了汗珠。 见萧祁安脸色蓦地泛白,付岑停下车子,转头问“萧总不舒服吗?” …… 这边,沈枝也带着沈柠回了别墅。只是刚下车,就对上了一双阴鸷森寒的眼眸死死地盯着她。 用上次萧祁安为她冰敷的方法,在车上沈枝也给沈柠敷了一下,现在看起来还算正常。 “姐姐,别来无恙啊。”陆怀洲似笑非笑咬牙切齿的说。 沈枝冷着脸,挡在沈柠身前“别阴阳怪气的跟我说话。” 陆怀洲冷哼一声,转眸看向沈柠,声音冰冷得入地狱一般,像嗜血阎罗牵着沈柠的魂,沈柠下意识尖叫一声“啊……我,我跟你回去。” 被沈柠那恐吓的眼神给刺了一下,陆怀洲脸色更黑了。他上前就要拽住沈柠,只是下一秒,沈柠一脸痛苦的捂着腹部“姐,我肚子好疼。” 沈枝转过身,低眸,看着血水从沈柠腿根流出。 鲜红的颜色刺痛了陆怀洲的眼睛,那一瞬他觉着自己的呼吸有一秒停滞了,他赶紧上前将人打横抱起,说话的声音在颤抖“柠柠,我们马上去医院。” 沈柠害怕的哭了出来“陆怀洲,好疼。你一定要救救她,救救我们的孩子……” 陆怀洲将人抱进车里,沈枝叫了一个师傅开车。 车子狂奔而去。 系统:“叮!恭喜宿主,任务完成度+5%。” 沈枝默了默,只觉得脑子发胀。嗡嗡作响,整个人晕乎乎的。 突然,叮铃铃…… 沈枝看了手机一眼,瞳孔猛地一震,她颤抖的滑开接听键,将手机搁在耳边,听到那边苍老却急促的声音传来“少奶奶,您终于接电话了。家主他……快不行了。” 嘭…… 手机从沈枝指尖划过,砸在地上。双腿僵在原地不能动弹。 有一瞬,她觉得自己呼吸停了。脑海里闪过一道又一道的画面。萧泊霆是如何护着她,是如何一口一个枝丫头亲昵的叫着她。 回到海城已经是第二天了,海城似突然变了天一般,离开时还是一览无余晴空万里,回来时已是乌云密布,下起了绵绵细雨,天气格外有些阴冷。宛如从夏天略过秋天直接到了冬天。 沈柠情绪不稳定,动了胎气,需要静养,不适合走动。陆怀洲便留在那里亲自照顾她。 走到急救室门口。 这一路上萧祁安安静的可怕,未置一言,时而静静地看着飞机窗口外边,时而照顾着她的冷暖,但就是没有张口说过话,也不进食。 “张伯,是什么情况?”沈枝大步走过去,还在踹气儿。 老张一脸痛苦之色“我也不清楚,平日里家主都是七点起来擦拭瓷器的,可昨日家主睡到午时都没起床,我觉着不对劲就去敲门,结果发现怎么叫都叫不醒家主。” 闻言,沈枝看了萧祁安一眼,萧祁安低着头,眸色动了动,漆黑如墨的双眸没有一丝变化。他走到长椅边,双手合十捂着脸坐下,没有吭声。 霸总文里的强取豪夺(66) “医生,我爷爷情况怎么样?”见医生出来,沈枝急忙冲过去,问。 医生摇了摇头:“萧太太,为老爷子准备后事吧。” 爷爷的年纪也挺大了,到今日已有83岁了。 萧祁安依旧坐在那里没动。 老爷子被转移至病房,人已经醒了。一双棕褐色深邃的眼睛深陷在眼窝里,脸色黯淡无光,布满了皱纹,却依旧掩盖不了曾经风华绝代的英气和潇洒。 “祁安,我想跟枝丫头说会儿话。”萧泊霆看向萧祁安,点了点头。 萧祁安顿了一下,应声“好。” 在沈枝的记忆里,这貌似是第一次爷孙两心平气和的说话,她略有些不适应。 沈枝坐在病床前,看着萧泊霆“爷爷?” “枝丫头,你还爱祁安吗?”萧泊霆侧头看向沈枝,眸色坚毅,不容玩笑。 沈枝几乎毫不犹豫说“爱,很爱作为丈夫的萧祁安,也很爱作为您孙子的萧祁安。” 萧泊霆这才重重地舒了一口气,他闭了闭眼,嘴里不停地呢喃着“那就好那就好。” “哎,当初你们这场婚姻是被我包办下来的,我想着,如果这个臭小子还是不收心,在我死前,干脆让你们分开算了。 枝丫头,这一年,委屈你了。受了不少气吧??丈夫的冷漠,婆婆的刁钻,心里是不是很委屈。” 说到这,沈枝忽然泛红了眼眶她摇着头,声音有些哽咽“不委屈。”怎么会委屈呢?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为他做什么都是心甘情愿的,哪怕没有回应。 萧泊霆看着她,满是赞赏“就知道咱们枝丫头心眼儿最好。” “爷爷别说叹气话,会好起来的。您不是一直想看孙子吗??我肚子里已经有一个宝宝,就等十月后孩子落地呢。” 萧泊霆有些不敢置信,却又很喜悦“真的?” 沈枝重重地点头,紧紧咬着唇瓣,才没敢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真的。” 萧泊霆笑了笑“好啊,好啊。其实你们俩要不要孩子,爷爷也不会干涉,那是你们夫妻两的事。” 沈枝看着萧泊霆默了默。 良久。 萧泊霆眼睛红了。他哽咽着,混浊的眼神里突然一片清明“枝丫头啊,我想我家老伴儿了,很想很想她。” 沈枝盯着他,捂住唇瓣,哭了出来。 萧泊霆吸了吸鼻子“她呀,年轻时也跟你一样。” “只不过我们那会儿是自由恋爱,她先追的我,追了我五年。”说到这萧泊霆自豪的笑着,眼泪却从眼角划过。 “知道我为什么每天都擦拭一遍瓷器吗?” 沈枝抿着唇瓣摇了摇头。 萧泊霆:“她喜欢。” “她说,我把她喜欢的瓷器都擦亮堂了,那时,祁安长大成家了,我就能去见她了。现在你看看,我是不是做到了??” “她追了我五年,可是我等了十年。这十年好慢好慢啊。慢到我想每天多擦几遍,这样是不是擦得够亮堂够快些??” “那我就可以早点见到她了。” 沈枝没吭声,听着萧老爷子娓娓而谈的道着他的故事。 一个小时后,萧泊霆激动的情绪又安静下来,手拭过眼角,笑着“我怎么说着说着就聊到自己来了。呵呵……再跟聊聊祁安吧。你肯定还不是完全了解他。” “祁安是个好孩子,心眼不坏。就是打小是被我带大的,身边没有爸妈疼爱。他有什么做得过分的事,你日后能不能宽容他一些?别跟他置气?我看得出来,祁安是喜欢你的。 起初,你们结婚的时候,祁安心在外边,可是后来,祁安还是动心了。他不是浪荡公子,他只是渴望爱,不会怎么去发现爱找到爱,你能多给他点时间吗?” 沈枝重重地点了点头“我会一直陪着他。” 萧泊霆:“那我就放心了。” 萧祁安站在门边,听着里面的谈话声,低头,点了一根烟,烟雾瞬间缭绕在他轮廓前。他眯着眸,眼底一片漆黑和墨色。 “儿子?”莱女士和萧父急冲冲赶来。 萧祁安头都没抬一下,冷漠至极。 将香烟扔在脚下,黑色真皮鞋踏在上方,蹂躏的转了两下,那点星火才淡去。 “是莱女士来了嘛?”里面传来老爷子的声音。 莱女士推开病房走了进去“爸?” 看着沈枝坐在一旁,莱女士眸底闪过一丝厌恶。 萧泊霆将这一切收入眼底,朝沈枝挥了挥手“枝丫头,我有话跟你妈说,你先出去一下。” 沈枝点了点头“嗯。” “爸,你这是怎么了??昨儿个打电话不是还好好的吗?”莱女士穿着一袭风衣风尘仆仆,脸上精致的妆容看上去是特意打扮过的,看来是从时装秀场上赶过来的。 萧泊霆轻咳一声,凌厉的双眸瞪了她一眼。 莱女士缩了缩脖子“爸,你这么看着我……我做错了什么嘛?” 萧泊霆闭了闭眸“别在逼枝丫头生孩子了。你也是女人,何必为难她?” 莱女士瞬间撅着嘴不依“我当初不也生下祁安了嘛?女人生孩子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生下祁安还没断奶就丢下不管了?夫妻两跑去米兰,奔所谓的事业??二十多年,回家看孩子的次数屈指可数,你这叫生孩子?” 闻言,莱女士瞬间一噎“我那会儿跟振桦还年轻嘛。” 见莱女士还是一副不知悔改的模样,萧泊霆气得胸口闷“你滚出去,滚回你的米兰去,再也不要出现在海城。” 许是动静太大,萧祁安推门而入,一双深邃的眸子死死地瞪着莱女士,嗓音无比冰冷,像是在命令一个陌生人“出去。” 沈枝冲到萧泊霆病床边安抚着他,为他顺气。 莱女士脸色有些尴尬,她低咳了一声“爸,我说错了吗?” 她抬手指向沈枝“这个女人生不出孩子,我说错了吗?” 啪的一声,萧祁安狠狠地攥住莱女士的手,眸若寒冰,咬牙切齿“你再说一遍试试。” 莱女士疼得脸都在扭曲“儿子,我是你妈,你弄疼我了,放手。” “你配做我妈吗??”萧祁安将人甩开,像是碰到了脏东西一般,他双眼赤红,怒吼“小时候我喊妈的时候你在哪?我生病发烧的时候你在哪?上学我被同学排挤辱骂说野孩子的时候你在哪?我婚礼开始的时候你在哪?你现在有什么脸面站在这里自道你是我妈?莱女士。” 霸总文里的强取豪夺(完) 莱女士被吼得一愣一愣的,萧振桦闻声迅速冲了进来,他赶忙把莱女士拉到身后,狠狠瞪向萧祁安“吼什么,她是你妈。就算我们再有什么做错的地方,也是你的亲生父母。” 萧祁安神情清冷的瞥了他一眼,双眸赤红“付岑。” 付岑走进病房,看向萧祁安低着头“萧总。” 盯着夫妻两,萧祁安一字一顿道“把这两个人给我丢出海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靠近海城一步。” 萧振桦脸色猛然一僵,父子俩剑拔弩张般对视“你敢。” “咳咳咳……”萧老爷子猛地一阵咳嗽,萧祁安闻声下意识转身,走到病床前,握住他苍老的手,没有出声,神色忧心和焦急。 萧泊霆指着萧振桦“你过来。” 萧振桦叫了一声‘爸’便走了过去。 啪—— 萧振桦错愕的捂着自己的脸“爸,你打我做甚。” 萧泊霆颤抖的右手指着他“我怎么生出了你这个儿子,你和姓莱的滚出去。我不想见你们,死生不见。” 萧振桦错愕震惊地盯着萧泊霆,双膝猛然地跪在地上“爸,你瞎说什么呢。” 萧泊霆闭上眼,躺在床上,胸口起起伏伏“出去。” 萧祁安眸色暗了暗,抬手一挥。萧振桦和莱女士的身影当即便消失在了病房。 “枝丫头,让你见笑了。”萧泊霆抱有歉意的看了沈枝一眼。 沈枝笑着,眼睛却是红的“爷爷哪里话。” “行了,都出去吧。让我睡会儿。” 萧祁安抬眸盯着他。 半响才起身,声音有丝沙哑“爷爷,您好好休息。我就在外边,有事叫我。” 萧泊霆闭着眼点了点头“去吧去吧。” 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萧祁安神情有片刻凝滞,他整个人气息如一场薄冰,凉到忍不住寒颤。 沈枝走过去抱住了他,萧祁安搂着她的腰,脑袋枕在她怀里,肩在颤抖。沈枝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他“没事了,我会一直陪着你的。老公,你还有我呢。” 男人低沉又压抑的抽泣声传来。 这是沈枝第一次看见,眼前被她抱着的男人脆弱得像迷失寻亲跌跌撞撞的孩子一般。 …… 萧老爷子出殡这天,海城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 天灰蒙蒙的,被乌云笼罩着,密不透气。寒风凛冽得像锋利的坚韧在空中独舞,下着小雨,潮湿又阴寒。 老爷子走的那天晚上很安详,沈枝做了一顿饭菜带过去,萧祁安喂给他吃,他依旧像往常一样乐得嘴角扬起,眉开眼笑,吃得很享受也很香,用完晚餐便睡下去了。只是这一睡,便再也没有醒过来。 付岑为夫妻俩打着伞,萧祁安紧抿着唇瓣,下颌紧绷成一条直线,面色冷冽,跪在墓地前,盯着那块墓碑,久久不出声。 保镖拿来一件黑色衣服,沈枝转身接过。蹲下披在萧祁安身上抱住了他,他的外套已经湿了,全身都是冷气。 萧祁安转过头,眸底一片猩红,看着沈枝呆了呆。 沈枝为他擦干脸上的水渍,捧着他冰凉的双手哈气搓了搓“爷爷不希望你因为他累坏了身体。” 萧振桦和莱女士被拦在外面闹了半天了,萧祁安置若罔闻。 沈枝冷得瑟瑟发抖,她也好不到哪里去,全身湿了,嘴唇动得发紫。 萧祁安起身,跪久了,膝盖不自觉的弯了一下,身子往一旁倒,沈枝扶着他。 忽然,系统的声音传来:“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沈枝讶异“我没做什么,怎么就完成任务了?” 系统:“看见陆怀洲对沈柠很好很好,两人在医院后院嬉戏打闹,陆怀洲蹲在沈柠肚子旁听胎动,沈柠洋溢着笑容。那一刻,徐牧川倏然释怀了。” 系统:“请宿主选择留下还是离开。” 沈枝:“留下。” 系统悠悠的电音传来“宿主这是不想回去了嘛?” 沈枝看了萧祁安一眼,说“是啊,还回去干嘛?留在这里谈恋爱不香吗?有人宠着不香吗?回去找虐受找气受??” 系统撅起嘴“宿主真现世安稳,可惜回不回得去与否已经由不得您咯。” 沈枝啧了一声,冷哼“我就知道是你在坑我。” 系统立即食指对着食指戳了戳“宿主,嘿嘿……祝宿主体验愉快,我先溜啦~” “枝枝,哪里不舒服吗?”萧祁安见叫她一直不回话,不安的问了一声。 沈枝回神,摇头“我没事。” 萧祁安将自己肩上的外套裹在沈枝身上,拢了拢,牵着她的手离开墓园。 三年后。 “姨夫,姨夫,来追我啊。哈哈……” “陆小宝,看你往哪跑。” 看着陆怀洲发在群里的视频,萧祁安跟个追风少年一般,跟孩子玩闹,沈枝勾了勾唇,手却不自觉的抚上腹部,眸底闪过一丝遗憾。 萧祁安远比她想象的还要喜欢孩子。 叮铃铃铃……手机弹出来电信息。 “老婆,今天有个舞会,记得打扮漂亮一点。” 沈枝将手机夹在耳边,打开衣柜挑衣服“知道啦,知道啦。” 老爷子走后,老宅便封了。除了除夕过年的时候会去那边住上一晚,萧祁安再没踏足那片地。只有老张坐在门庭守着。 沈枝重新走出舒适区,褪却全职太太,成了萧氏设计总监,夫妻俩并肩作战。 萧祁安逐渐在海城建立了自己的势力。 沈柠生了一对龙凤胎,和陆怀洲两人的感情递进。每天娇得跟小女生一般,被陆怀洲宠着。 薇琪两年前就来到海城,追随徐牧川的脚步。只是一直未得到回应。 徐牧川又做回了那个室内设计师,他的腿好了,画的画依旧出彩,每一册都是精品。 舞会上,一群商业精英中央围着一个穿着一身纯黑色西装的男人,他谈笑自若,气质更沉稳,就单单站在那里,不可一世到令人敬仰。 沈枝提着裙摆走过去,萧祁安余光瞥了一眼,见人来了便迎了上来。递出手,沈枝笑着搭上。 “不好意思,太忙了,让你自己过来。” 沈枝浅笑“见到人就行。” 见她穿了一件抹胸束腰香槟裙,萧祁安连忙将外套脱下来披在沈枝肩上。 沈枝嗔了他一眼,他勾唇一笑,扣住她的腰,将手里的酒杯放在侍从托盘上。 “我会忍不住挖了那些倾慕你的人的眼睛。所以避免你老公犯法,萧太太应该穿得暖和些。” 沈枝无奈笑了笑,嘴角洋溢的全是幸福“是,我的萧先生。” 伴随着音乐,两人在殿堂中央翩翩起舞。 这一伴就是一生。 —完— 校园文里的久别重逢(1) 沈枝躺在床上,闭眸,思绪飘远,脑海里是她与萧祁安的过往和男人的宠溺,大约明白之前自己为什么要封闭记忆了,沈枝扯着嘴角笑了笑。 萧祁安,真希望还能遇到你。 “001,帮我封闭记忆。” [叮!系统提示,请选择是否要封闭记忆??] 001看了闭眸的说沈枝一眼,按下按钮:“是。” 001:“即将进入新的世界,请宿主做好准备。嘀……您已进入新的时空。” 沈枝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床中央摆着一张书桌,上面躺着‘三年高考,五年模拟。’字样的书,书封是红色的。左上角有一座台灯,和一本小说。名约:穿成恶毒反派他妈。 沈枝刚进入这副身体,脑袋晕乎乎的,半天没有反应过来,盯着那本小说满脸问号:“?????” “001,出来,这什么情况。” 系统轻咳两声“咳咳……宿主先别慌,您先收拾一下。马上要迟到了,路上我跟您说。” 沈枝立马起床,洗漱。看着镜子面前这张娇俏精致的小脸,很稚嫩,十七、八岁的年纪。 系统:“宿主,原主因为熬夜写作业看小说猝死了。所以您才有机会寄宿到原主身上。” 沈枝:“……”这也行?? 系统:“咳咳咳……也不算猝死吧。就是原主穿书了,穿进她看的那本小说里,基本上不会回来了。也不会给宿主带来困扰,宿主安心。” “再说说这个世界的情况,原主名叫沈枝,跟宿主同名。父母出游在外,原主一个人在家备考高三,她今年十八岁,因为人长得漂亮,成绩又好,妥妥的学霸一枚,是江城一中万人敬仰爱慕的女神+校花。因为成绩好,原主已经被保送了。” 学霸,被保送?? 捉到这几个字眼儿,沈枝唇角弯起。 不错嘛!!! 只是被保送了不应该玩得更嗨吗??还刷什么三年高考五年模拟?? 她学生时代都快被一纸成绩压得直不起腰板来了,所以来到位面世界,她最讨厌和最不想选择的便是学生时代,烦。 系统:“下面介绍宿主的攻略对象,苏卿墨。跟原主同班同学,不爱说话,性格比较孤僻。打小爸妈便不在身边,少年时经历了一场恶劣的绑架和撕票案件,导致他内心病态和偏执。他的成绩也名列前茅,与宿主一样被班主任待定保送学生。只是因为性格孤僻不爱说话,成了班里孤立对象。” 系统:“宿主在此世界只需要完成一个任务,给予男主苏卿墨温暖和陪伴。另外,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宿主噢,您与男主是邻居。他住在您家楼下一层。” 沈枝这边已经收拾好,换上校服背着包出门了。在楼下不远的包子铺刚买好早餐便听见系统欢脱的声音,她乐不思蜀一边咬着吸管喝豆浆,一边嚼包子,漫不经心哦了一声“好。” 那真是不要太完美,集天时地利人和呀。没事串串门就好了。 沈枝这样想着,但系统的一句话打破了她美好的幻想。 校园文里的久别重逢(2) 系统努了努嘴:“宿主先别高兴得太早,这个世界,有原定女主噢。女主是转校生,性格开朗,成绩中上游。因为有社交牛逼症,很快便吸引了一波男同学。 在本世界里,女主和男主本是天选之人,见男主长得俊朗又没人愿意接近他。女主便开始接近和治愈男主,男主慢慢开始心动。而原主天生丽质,自我貌美。是个高冷美人。不太好接触,苏卿墨又不爱说话,两人一辈子几乎没什么交集。接下来宿主要阻止这件事的发生哦。不然任务就不能完成了。” 说完,系统又出声提醒“不能完成任务会被系统抹杀的哟。” 沈枝:“……”我觉着你在放屁。 叮铃铃铃……沈枝前脚刚踏进教室,上课铃声便响起了,她赶紧回到自己的座位。 高三(07)班一共三十六名学生,都是尖子生,所以大家单个坐。但好巧不巧的是,苏卿墨坐在她右边,两人隔了一条道。 放下书包后,沈枝定定的打量他。 苏卿墨身高一米八三,身形高挑又瘦,双腿修长,两只手自然的垂放在课桌上,桌面干净整洁一尘不染,他左手压在书面上,右手拿着笔。手指纤细白皙又修长,简直完美得无可挑剔。沈枝眼巴巴的盯着他那双手看了良久。舔了舔唇瓣,唔……真好看,想要。 系统斜了沈枝一眼:“宿主,快收收您老的口水,馋得简直没眼看。” 沈枝不耐烦的皱起眉头“你别说话。” 系统:“……”他这是又被嫌弃了? 沈枝翻开书,余光瞥见少年额前被微风揭开少许墨发,睫毛很细腻浓稠又蜷卷,他五官端正,轮廓精致到线条分明,让沈枝瞬间禁不住想起那些超模男星。 真帅,沈枝舔了舔唇瓣,心里已然称赞了一番,颜值长到她审美上了。 忽然,许是感受到炙热的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少年瞥过头,阴冷的目光扫了沈枝一眼,吓得沈枝手颤了一下。 啪嗒…… 笔掉在地上。 沈枝还没反应过来,少年已弯下腰拾起了那支笔。再起身时,眸底多了一份冷清,却少了刚才的阴鸷森寒。 “笔。” 他的嗓音不算特别,却很醇厚。意外的好听,沈枝顿时感觉那一刻全身骨头在酥软。她脸颊微微泛红的盯着他,接过笔“谢谢。” 他没应声,转过头,神情漠然。似乎不愿多跟沈枝交流。 能替她捡起那支笔,都在沈枝意料之外了。 沈枝转过身,开始认认真真听课。 第二节课下课,课间休息。 沈枝有些不适应阔别多年的‘听课式催眠’,整个人点着脑袋一下一下的在打瞌睡。 “喂,沈枝。你怎么睡着了?” 系统:“宿主,是世界女主。” 闻声,沈枝立即竖起头来,眼底一片清明,哪有犯困的痕迹??她打量眼前的女孩儿——洛棠。 白皙的脸蛋,扎着一顶马尾,一双黝黑的眼睛看上去柔媚细腻。粉唇微微嘟起有些厌烦和轻视的看着沈枝“叫你呢。” 沈枝回过神,眉头蹙了一下“有事吗?” 洛棠坐在沈枝前桌的椅子上,声音很低“今天看见你跟苏卿墨聊天,你们怎么回事呀?” 校园文里的久别重逢(3) 听这满口质问她的语气,怎么都像是沈枝背地里勾搭她男朋友让洛棠当场捉奸一样。 沈枝瞬间无语到翻了个白眼。 怎么还有这么扯不清又无理取闹的人?? 刚才苏卿墨貌似就对她说了一个字吧?? “笔”就完了。语气还很清冷,一副莫挨老子的样子。 甚至都没正眼瞧过她一眼。 这也叫聊天??洛棠对聊天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喂,问你话呢??哑巴吗??有没有礼貌啊?成绩好了不起啊?看不起谁呢?”语气有些冲。 洛棠已然双手交叉环胸而抱,两只眼睛怒意冲冲的瞪着沈枝,可嘴角一瘪,眼里却是满满的轻嘲和不屑。 见沈枝一脸漠视不搭理自己,洛棠轻咳一声,声音扬高了好几分贝“不就是成绩稍微好了那么一点点吗?至于这样趾高气昂的样子像谁都应该礼让她,诚服于她一样。成绩好就能挖苦那些努力刷题而成绩却上不来的同学的身上吗??” 洛棠阴阳怪气的声音惹来全班同学的猜忌和探望。沈枝依旧一脸平静,面无波澜,随手翻开一本必修书看,眸光平静。由着洛棠一个人唾沫乱飞乱吼。 “喂,沈枝,我跟你说话呢?你是聋了还是哑了?” “吼什么??还让不让人看书写作业了??” 啪……是书本砸在课桌上的声音。 洛棠吓得狠狠一颤,立即噤声。 沈枝倒是一脸正色,看着书里段段句句那一个个标红画重点的字眼儿,嘴唇蠕动。 有个男生听不下去,起身看向洛棠,道“沈枝向来成绩很好,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我与她从初中升上来,她一直很刻苦认真,在班上面列前茅,也从未轻瞧过谁,只是她性子那般不太爱说话罢了。洛棠同学,你初来乍到不清楚,我们也不会责怪你。只是下次说话的时候注意言辞。” 此话一出,不少男同学和女同学都一致点头。 没想过有人会帮沈枝说话,毕竟像沈枝这种高岭之花,清冷无比。班上的女生都不愿跟她走在一起,怎么还有人帮她说话了?? 洛棠立即愤愤不平的朝那声源处看过去,是安泽谦,她们高三(07)班的班长。 注意到那么多人用怪异的眼神盯着自己,洛棠脸颊慢慢泛红,她有些气恼的瞪向安泽谦“我知道你是因为喜欢沈枝才这么说的。原来班长也会欺负一个小女生啊?” 闻言,安泽谦下意识攥紧双拳,眼睛却不经意的瞟了沈枝一眼,心跳猛地加速,急不择言。 没错,他是喜欢沈枝。 沈枝成绩好,长得好看,会画画。性子文静,不骄不躁,不惹是非,娇俏乖巧。这样优秀卓越的女生谁不喜欢?? 难不成喜欢像泼妇骂街似的洛棠吗?? 安泽谦眸底闪过一丝厌恶。 “怎么??不说话了?难不成是被我说重了??安泽谦,你真的喜欢沈枝?”洛棠的眼神笑眯眯的往两人身上瞟。似乎捕捉到了什么。 大家都知道沈枝是保送对象,可一但早恋的事情传出去,这保送的名额会不会就…… 校园文里的久别重逢(4) 安泽谦闻言脸色白了白,双拳攥紧了些,他又看了沈枝一眼,对方低着头认认真真在看书,将这一切都置之度外。 也是,他这么心急气燥的做什么?? 对于这些含沙射影的言论沈枝是从不在意的,因为从不置身事内,干干净净,何须与人争口舌是非的解释? 争赢了又如何? 想到这,安泽谦努了努嘴,又重新坐回位置上。捋顺气息,开始认真刷题。 可洛棠不依了。 她竟然就这样被无视了??她哪里不如沈枝了?? 洛棠立马走到讲台前边,嚷嚷着“快来看看啊,咱们班的班长安泽谦和沈枝早恋呢。” 砰……这句话像是一簇烟火在空中炸开一般,瞬间炸开在人群中,一传十十传百,消息不胫而走。 中午下课,沈枝和安泽谦便被老师叫走了,瞬间引起一阵轰动,有窃喜的,有为之担忧的,还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安泽谦跟在沈枝身后,他偷偷的打量着她“沈同学,抱歉。” 沈枝低笑摇头“没事。” 就算这次不是安泽谦,也还有下一个‘安泽谦’。总之,她跑不了。这被保送的名额可是个香饽饽,谁不想要?? 话虽如此,可安泽谦抿了抿唇瓣,眼巴巴地盯着沈枝的背影,眸底的歉意却愈发的浓郁。走到班主任办公室,班主任还没问,安泽谦就已经合盘托出了,惹得班主任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黑。 “就这事??” 安泽谦点了点头“是,老师要罚就罚我吧。”是他沉不住气,跟沈枝无关。 班主任没好气的拍了安泽谦的背,安泽谦立即嘶了一声。 “我叫你们来不是问这事,你作为班级干部班长一职,管好班级秩序是其一,其二调解同学们的矛盾,这事处理不当才引人非议,首先这拍桌子就是你的不对了,下午记得向洛棠同学道个歉。剩下的不必解释了,你们都是我带出来的学生,什么样儿我很清楚,沈枝也一样。” 安泽谦他挠了挠后脑勺,脸颊微微染上一抹红晕“哦!!那老师叫我们来有什么事吗?” 班主任看向沈枝“你选好了吗?” 沈枝愣了一下,摇头。 “还没选好啊?”班主任微微叹了一声气,眉头蹙起。又道“这两个学校都还比较适合你,你再好好考虑一下,最晚这周周五告诉我答案。” 今天正好周一,早上刚升完国旗。只是那会儿沈枝在来学校的路上没赶上,打电话叫沈母给她请了个假。 安泽谦略微有些诧异的看了沈枝一眼,不过转瞬即逝,这么优秀的女孩儿,应该的。 咚咚—— 一阵敲门声响起。 班主任看向那扇门“进来。” 门边站着一名男同学和一名女同学。 沈枝朝门外看过去,眼底一亮。很快,她又瞥下头,乖乖的。 来的人是苏卿墨和学习委员阮晗。 “站进来些,有个事要跟你们说说。” 阮晗自觉的站在沈枝身侧,苏卿墨站在原地未动。 “是这样的,我们班上一共四个名额,都分到了你们头上。” 校园文里的久别重逢(5) “京大和江大。只有沈枝和苏卿墨两位同学被这两所学校看上了。 安泽谦和阮晗两位同学,恭喜你们被江大录取。” 话音一落,一阵鼓掌声。 安泽谦偷偷的看了沈枝一眼。想猜出她心仪的选项。 但奈何沈枝一直为出声,班主任又看向苏卿墨“你呢?” 苏卿墨惜字如金,眸色深邃,声音很低“在考虑。” 班主任点了点头,走过去拍了拍苏卿墨的肩膀,后者退了两步避开,班主任僵硬在空中的手立即收了回来,尴尬的笑了笑“行吧,想好了再告诉我。你们都回去吧。” 从办公室出来后,四人各走各的。苏卿墨腿长,走在前边,全身散发着阴冷沉郁的气息,与正直少年青葱的气息完全不符。 “沈枝??” “沈枝,你在听我说话吗?”安泽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沈枝这才缓过神来,应声“嗯。” “你选京大还是江大啊??真羡慕你和苏卿墨都有两个选择权。” 沈枝抬头看着苏卿墨那快消失的背影,道“还在考虑,我得跟我妈聊一聊才知道。” 安泽谦哦了一声,情绪稍微有丝低落。 “先不跟你说了,我要去吃午饭了。” 什么事都没有干饭重要。沈枝拔腿低着头就往食堂方向冲,像饿死鬼投胎一般,瞬间没了人影。 安泽谦眼巴巴的看着这一幕,惊呆了。嘴角却细微的勾了勾,真可爱。 “班长。” 是阮晗的声音。 她个子跟沈枝差不多高,坐在沈枝左侧。也是个冷美人,不仅声音清冷,连容貌也清冷,但心是热的。 安泽谦转过身,扬起一抹笑容“阮奶奶身体还好吗?” 两人齐肩下楼。 阮晗点了点头,笑容明媚又阳光“上次谢谢你啊,要不是有你在的话,我奶奶肯定抗不过去。”说到这,阮晗眼眶微微泛红。 安泽谦挠了挠后脑勺,傻笑着“应该的,我们是同学嘛。” 闻声,阮晗定住了脚步,抬眸意味深长的看了安泽谦一眼。嘴角轻轻扯着微笑,道“你和沈枝的关系真好,很让人羡慕。” 安泽谦挥了挥手“嗐,也没什么好羡慕的。就是我俩认识的早,初一就在一个班了,后来升到高三我们还是一个班。算是做了六年的同班同学。” “你的性格跟沈枝有点像。” “是吗??”阮晗笑着,可心里却微微有些失落。 原来在他心里,她们只是同学啊?那沈枝呢?? 沈枝在他心里是什么样的位置?? 这边。 沈枝捂着咕噜噜闹腾的肚子往食堂冲,路过的同班同学都一脸诧异的盯着她,一副见鬼的模样。 ——喂,我是不是看错了??那个冲在我们前面的人是沈枝? ——是啊。 ——她不是一向挺淑女的嘛,跑起步来怎么像一批饿狼似的。 ——咦……精神抖擞。 沈枝闻声无语的撅了撅嘴,干饭都不着急??还有什么事值得着急的??她头往后瞥了一眼,哼哼唧唧两声,两只腿却保持原来的运动状态没有停下。 倏然,砰的一声。 “哎哟~”沈枝捂着额头,痛得神经都在扭曲颤抖。 校园文里的久别重逢(6) 沈枝捂着额头,听见一道低沉的闷哼声。这声音怎么有点熟悉呢?? 她瞬间抬起头,对上少年那双阴鸷漆黑深邃的眼眸时,沈枝心尖一咯噔,狠狠颤了下,一阵酥麻感袭来,穿过四肢百骸抵达大脑神经中枢。 “……对不起,你没事吧?”沈枝看着他,双眸似一沦汪水。 苏卿墨默不作声盯着她那一双眼睛看了良久。 黝黑的瞳孔透着明亮的星点,纯粹到一尘不染,像秋夜点缀夜空扑闪扑闪发光的星星,灵动精巧,清澈得像一面镜子。 此刻透过这双眼睛,他看到了自己。看到自己阴沉的勾起唇角,眸底心生恶趣味,想摧毁这抹干净。 似乎只要摧毁掉了,他心里才会舒坦些。 “苏同学??”沈枝在苏卿墨眼前挥了挥手。 苏卿墨怔了一下,缓过神来,眸底那病态偏执的毁掉欲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是生病了吗??” 女孩声音软软的,因为身高不够,踮起脚尖,将右手掌心贴在自己额头上。 苏卿墨默了默,眼睑下垂,盯着女孩儿那一颤一颤的眼睫毛,他手指微微的勾了勾,刚降下去的欲念又萌生起来。 她的手心很软,温温热热的。 苏卿墨嘴角邪肆的勾了勾,看着沈枝那张白皙娇俏的脸蛋,他倏然情不自禁的抬起手。怎么会有这么干净的女孩儿?毁掉就好了。 “唔,没发烧啊。”倏然,沈枝一出声,苏卿墨眸底一变,整个人瞬间回神。 察觉到有人靠近他,他后退一步。 沈枝懵了一下,手还僵在半空。 苏卿墨凉凉地瞥了她一眼,收回视线,转身离开。 沈枝一脸懵:“……” “001,这啥情况??” 系统:“宿主,您的攻略对象是个病娇+偏执狂。在不影响任务进度的情况下,您老还是保命要紧。我感觉男主已经盯上你了。” 沈枝闻言嘴角抽了抽:“……” 可001的话一直在她耳边萦绕,导致沈枝干饭的心情都没了。一下午坐在教室里都想着该怎么拿下苏卿墨才好?? 下午上完两节课后,苏卿墨便消失了人影。 放学后。 沈枝一个人走在路上,路过一家杂货店走进去买了点东西。一路上,她总感觉有人在身后跟踪自己。 “001,是苏卿墨在我身后吗?” 系统:“那倒不是,是一个粗汉。” 粗汉?? 沈枝当即便松了一口气。 只是她回家的路上,要经过一个小胡同,路程不算很长,两百米左右。 沈枝几乎刚走进小胡同便被一个油皮大汉拦住了去路“嘿嘿,小姑娘,一个人回家吗?大叔送你啊。” 沈枝警惕的往后退,一边握住手中的防狼棍,一边在心里call系统“我把人打死了犯法吗?” 系统:“犯法的哦。” 沈枝咬了咬牙:“……”那我等着被他欺负啊? 系统:“宿主,苏卿墨来了。” 适时,沈枝捂着胸口的衣服,蹲在墙角,一副要被侵犯弱弱保护自己的模样,嘶吼着“救命啊……” 校园文里的久别重逢(7) 沈枝惊人的叫喊声把正要下手的粗汉吓得一愣一愣的。完全没想到小姑娘不反抗,反而蹲在地上大叫。这里的地形地势他早就观察过,尤其这个小胡同,很静谧,除非必经之路,否则人烟稀少,所以小姑娘就算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的。 嘿嘿…… 想到这,粗汉的笑意越发的猥琐。双手搓了搓,朝沈枝走去。 苏卿墨正低着头,黑色书包单肩背着,他双手插兜,鞋边有颗小石头,他踢了一脚,石头滚的老远。 又走近了些,忽然听见男人淫祟的狂笑声,和女孩嘶哑的吼叫声。 苏卿墨瞬间站定脚步,眸光森寒盯着不远处。记忆像是排山倒海般涌入进来,恍若当年,一个刀疤男手把玩着一把匕首朝一个女孩靠近,那个女孩比他年长十几岁,他嘴巴被黑色胶带捂住,不能出声。 亲眼看见那个男人拉开裤链,用刀做威胁逼迫那个女孩儿。那个时候,他年龄尚小,才六岁。但也知晓那个绑架他的刀疤男在欺负那个姐姐。 因为是那个姐姐把他藏起来的,藏在一个破破烂烂的柜子里,六岁的他身板很小,藏进去只要不出声刀疤男便找不到他。那个姐姐成功为他赢来了救援时间。 可最后,那个姐姐死了,他目睹姐姐死的全过程,被凌虐长达十小时致死的。而他蜷缩着小身板一动不动蹲在柜子里,双眼无神又呆滞。小脸上早已湿润不堪,冰冰凉凉。 姐姐满身都是血,衣不蔽体。 回忆里的血腥味儿冲刺着苏卿墨大脑整个神经,不到片刻,苏卿墨狠狠攥紧拳头,双眸异常地赤红。 他大步跑过去,寻着声源。 粗汉一直扒拉沈枝的衣服,可是奇怪的是,他明明在扒,实际上却连对方一颗扣子都没碰到。 沈枝蹲在原地,脚都要麻了,听着系统报备苏卿墨到她这里的距离。 听说距离很近了,沈枝才要求系统将身前的一道屏障光环给关闭。 粗汉的手便伸了过来。 下一秒,一阵急促又沉重的脚步声袭来。 粗汉还没来得及转身一看,肩头被铁棍狠狠一锤,两眼一番摊倒在地。 沈枝见状吓得瞪大了双眼。 她她她……这还没被侵犯呢,苏卿墨怎怎……怎么这么虎呢?? 系统紧急的声音传过来:“宿主快阻止苏卿墨,这样下去,他会把人打死的。到时候您的攻略对象可能要蹲局子了。” 沈枝立即起身,脚麻使得她身子晃了晃,蹙着眉头问“什么情况?” 系统:“准确来说,呃……说苏卿墨是病娇,统统都觉得在夸他,他有严重的心理疾病和心理扭曲。需要接受严格的心理治疗才行,不然谁也救不了他。 虽然接受心理治疗也会很痛苦,因为那样会把他心底所有的伤疤揭开。但只有这个办法更高效。” 沈枝额角突突的跳了一下,没想到会这么严重,她以为苏卿墨这种眼神散发着阴鸷森冷气息的少年跟她前世攻略的那些喜欢拷拷和幽禁的反派病娇一样,很好调教的,哄一哄,乖乖顺从不忤逆对方就好。 校园文里的久别重逢(8) 可苏卿墨不一样,似乎他的情况更严重些,沈枝想都没想,赶紧冲上前将人拦腰抱住,紧紧的。 但苏卿墨真如系统所说,整个人濒临失控状态,他开始用双拳狠狠锤在沈枝背上。 “呃……”沈枝痛得骨架都在叫嚣,但还是死死地抱住了他。不然,以男女之间悬殊的力气,她根本无法桎梏住苏卿墨。 有一秒钟,沈枝感觉自己就像偶像剧里吐血的狗血剧情,她真的感觉到一股血腥味从自己喉咙深处在缓缓溢出。 “苏卿墨,你醒醒,我是沈枝啊。”沈枝沙哑的声音艰难的唤着他,把人抱得更紧些。 苏卿墨太缺乏安全感了,这是沈枝心里给他的判断。 苏卿墨粗重的喘着气,一拳又一拳的砸在沈枝身上,沈枝‘唔’了一声,嘴角溢出献血来。 但她依旧没松手,死死地紧紧地抱住他的腰。一边说话,嘴角溢出的血更多,她将声音扬高了些“苏卿墨,是我啊。你打得我好疼好疼,呜呜……” 沈枝哭了出来,嘶吼声正好将苏卿墨捶打她背的声音给盖住。 少年高高扬起的拳头忽然顿在半空中。 地上的粗汉醒了,对上苏卿墨那双充血般赤红的双眸,和他右手紧紧攥住的铁棍,吓得蹉着屁股往后退。 “你……你别过来啊。” 苏卿墨双眸定定的瞪着他。 那粗汉连滚带爬的跑了。 沈枝的声音忽然低了,除了沙哑还有一丝微弱“真的好疼好疼,你不要打我了好不好?” 苏卿墨右手微微一松,铁棍‘叮当’的一声响落在地上,地面的灰尘都跟着颤了一些。 察觉到有人抱着自己,苏卿墨整个身子都僵了僵,眸色恢复原状。只是气息略微有些不稳。 女孩儿嘴里低喃着“别打我,别打我,我怕疼……” 话落,软软的身体忽然顺着他的胸膛滑下。 苏卿墨下意识用右手稳住她,看着那张熟悉的面孔时,瞳孔狠狠一震。 沈枝已陷入昏迷状态。 他抿了抿唇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不到半个小时,救护车来了。护士看了他一眼“要跟过去吗?我们需要了解病人的信息。” 苏卿墨摇了摇头,眸色深邃“我不认识她。” 护士点了点头“行吧,那你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吗?” “沈枝。”苏卿墨一贯的惜字如金。 护士急忙上车,车子离去。苏卿墨捡起自己的书包和铁棍,往家的方向走。 系统:“叮!恭喜宿主,获得苏卿墨好感度+2%。” 沈枝嘴角抽了抽,狠狠剜了系统一眼“才2%,有什么好报备的。” 系统无辜的摸了摸鼻子:那好感度不还是上升了嘛? 看着沈枝的伤势,系统欠了欠嘴道“看宿主这伤势,少不了得住上十天半个月。所谓伤筋动骨一百天。” 沈枝悠悠地瞥了系统一眼“这是你说的?” 系统摇了摇头“宿主得想办法让苏卿墨主动来看您才是。” 沈枝反问:“你觉得以现在的好感度,他会主动来看我?” 系统摇头“概率为零。” 沈枝哼了一声“说话就跟放屁一样,啥也不是。” 系统斜眼瞪着沈枝:“……” 校园文里的久别重逢(9) 第二天,沈枝照常去上课,从医院出发,走到垃圾桶附近,将身上的绷带。全数拆下,换上校服,身段轻盈又灵活,一点也不像受过伤的样子。 沈枝蹦蹦跳跳跑进教室,还没到门口,朗朗读书声,声声入耳。 “红藕香残玉簟秋,轻解罗裳,独上兰舟,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 “噫吁嚱,危乎高哉,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 “六王毕,四海一;蜀山兀,阿房出。覆压三百余里,隔离天日……”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 沈枝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听着这读书声,心跳瞬间加速。 虽然不用高考了,但还是慌的一批。 于是老老实实捧着语文必修二,随手一番,第一篇文章,王勃的《滕王阁序》。 嘴唇蠕动,开始背书。 背了约莫半个小时,沈枝瞥头看了一眼,发现右侧座位上空空如也。她愣了一下,忙问系统“怎么回事??苏卿墨怎么没有来上课啊?” 系统:“宿主,他请假了。” 沈枝撅了撅嘴,眉头一皱“又请假?” 系统:“在自个家中呆着呢,不愿出来。” 沈枝:“哦!!”那今晚去会会他。 不需要将任务特别的放在心上后,沈枝规规矩矩坐着认真的听了一天的的课。 放学后,沈枝走了另一条路回家。 经过苏卿墨家门口时,沈枝定定地看了一眼,门被关得紧紧的。 沈枝看了手里的钥匙串一眼,上楼开门,将书包放下后,沈枝将钥匙扔在地上,随脚一踢,钥匙瞬间不知滚去了何方。 沈枝临走前将门重重地关上,怀里只揣着一个手机和钱包。 经过苏卿墨家时,沈枝又看了一眼。 没啥动静,她双手插在校服裤兜里,哼着小曲,下楼。 声音不大,可静谧的楼层,如果隔音不好的话,她悠扬温婉的声音还是能传得老远的。 正在卧室敲代码的苏卿墨闻声突然顿了一下,耳根微挑,起身,走到门边,将门拉开一条缝隙。 阴沉的目光追随着沈枝洒脱的背影,他瞥头微微蹙起。 她也住这?? 见人影消失不见后,苏卿墨又来到自家窗户边,拉开窗帘。看着楼下的沈枝,蹦蹦哒哒朝生鲜超市走去。 微微瞥了一眼后,苏卿墨眸色动了动,他又折回房间,坐下继续敲代码。 半个小时后。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响起,苏卿墨下意识抬眸,朝着门看过去,眸色漆黑深邃。 夜幕降临,屋子有点黑,他没有开灯。 只有电脑屏幕投射出来的的光点。 他习惯了这样的黑,有安全感些。 以为是对面邻居回来了,苏卿墨没在意,又继续转过头认真盯着电脑敲代码。 桌旁边躺着一本书,大学****教程。 只是,刚敲了一段符号,咚咚咚…… 敲门声又响起了。 苏卿墨有条斯理的将资料保存,关闭电脑,将电脑收到手提包里去,起身,走了出去。 开门前,他将客厅的灯给打开了。 校园文里的久别重逢(10) 将门拉开,一阵冷风袭来…… 苏卿墨眉头微微一挑,他默不作声盯着全身湿漉漉的沈枝。 适时,外边响起雷鸣和狂风的呼啸声。 沈枝微微浅笑地朝他招了招手,眼神惊讶,如小鹿乱撞,不可思议的感慨说“嗨……怎么是你啊??” 苏卿墨眸色暗沉的盯着她,没有说话,下颌紧绷成一条直线。 沈枝冷的打颤“苏卿墨,我忘带钥匙了。能麻烦在你这里洗一下澡换身衣服吗?” 系统凉凉道:“宿主您带衣服了吗?” 沈枝:“滚。” 又拆她台。 系统嘿嘿一笑:“您这表现也太明显了,傻子都看得出来。” 沈枝撅了撅嘴“你懂什么?” 见苏卿墨不说话,沈枝又伸手指了指两人对面的门,以及楼上,笑着说“邻居家的门我都敲过了,都不在家。没想到504有人在,我家刚好住在604呢。” 苏卿墨盯着她,抿了抿唇瓣。 “看在我昨天挨你打的份上,能行行好吗?”沈枝双手合十,做了一个膜拜哀求的动作。 苏卿墨这才欠了欠身,让了一条路。 “啊喷~”沈枝捂着鼻子打了个喷嚏。还不忘笑着看向苏卿墨“谢谢你啊。” 苏卿墨没说话,领着她朝浴室走去。 沈枝四处打量了一番,他的家很干净。所有家具用品摆放得整整齐齐一丝不苟,没个强迫症也干不出来的事儿。 “苏卿墨,你家除了你在,还有其他人吗?”沈枝搓了搓自己的手,外面在下雨,狂风大雨,她全身都被淋湿了,所以冷。不仅冷还寒。 闻言,苏卿墨停下脚步。 沈枝没注意,砰的一声,撞人胸膛上。 她急忙后退一步,说话的声音有点沙哑,带着鼻音“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系统捏着鼻子挑着眉眼说:“宿、主、有、意、的。” 苏卿墨转过身,看了她一眼。嘴角忽然邪肆的勾起一抹弧度,眸色深暗。 “只有我。” “哦!!那你住的还习惯吗??”沈枝连忙接话,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可怜的意味“我也一样,我爸妈去了南方旅游,为了造小四。 我家就我一个孩子,趁着我成年了,他们还想再要一个。” 苏卿墨意味深长的盯着沈枝,沈枝蓦地头皮发麻。 她紧紧揪着衣服下摆,小心翼翼地看向苏卿墨,双眼炯炯有神,似在发光。 “那个……我没有干净的衣服,可……可以借你的穿一下吗??” 苏卿墨盯着她那双灵动的眼睛看了许久,他低声道“可以。” 随后转身走进卧室。 浴室里,沈枝靠着墙深深叹了一口气:妈呀,吓死她了。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这也是没办法啊!!沈枝背靠着墙,无力的翻白眼。 系统:“叮!恭喜宿主,苏卿墨对您的好感度+10%。” 沈枝:“……” 系统:“宿主,病娇男主已经对你感兴趣了。因为这些年,除了刚转学过来的女主,几乎没人敢靠近他。尤其像宿主这般大胆的,敢进他家门。所以,宿主您是第一个,成功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话落,沈枝的身子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校园文里的久别重逢(11) 系统:“还有哦,因为宿主发现了苏卿墨的秘密。苏卿墨向来都把自己‘不正常’的一面隐藏得很好,可昨天忽然被你撞破了。所以,宿主要小心噢。” 沈枝双手交叉抱怀站着:“……” 咚咚—— 倏然,浴室门被敲响。沈枝嘚的一下瞬间直起脑袋来,她脸色猛然一变,从面无表情到眉眼带笑,脸颊上还带着一丝羞涩和窘迫。 将门拉开,沈枝探出一颗头来,整个身子却是被门挡住的。她接过苏卿墨递来的衣服,看着上面的吊牌,沈枝眨了眨眼。 “干净的。”苏卿墨眸色闪动,盯着她那小鹿乱撞的小眼神,解释了一句。 旋即怔了一下,又道“我这里没有女生的衣物。” 沈枝立即红了脸颊,她知道苏卿墨指的是什么,沈枝干笑着“没关系,能洗个热水澡就已经很不错了。谢谢你啊,苏同学。” 苏卿墨眸色深邃噙着一丝幽凉的笑意,他没吭声。 沈枝嘿嘿笑着,朝他做了一个拜拜的手势,才把门关好。 苏卿墨后退一步,两手插进裤兜。朝自己卧室走去。 掌心摊开,上面躺着两颗微型摄像头。 苏卿墨嘴角邪意的勾了勾,眸色浓郁漆黑,他大步走到电脑前,十指摊在上面开始敲键盘。 半个小时后,浴室里的水声没了。 他将电脑关机,将微型摄像头兜进自己裤兜里,起身走出去,站在浴室门边。 苏卿墨给她准备了一套睡衣。软绵绵的质感,舒服。沈枝欣慰的舒了一口气。便听到系统的提示:“嘀,宿主,苏卿墨站您浴室门口。” 闻言,沈枝当即拢了拢身上的衣服。当然没有外套,她这个动作显得多余有特意。 系统看不下去了:“啧,男主是病娇,又不是变态。您不至于这样防着他。统统只是提醒宿主一声。” 沈枝翻了个白眼,不屑的嘁了一声。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一鼓作气似的,将门拉开。正好对上那人一双阴沉黝黑的双眸,沈枝还是被吓了一大跳,表情都微微有些不自然“嗨……你怎么站在这儿啊。” 苏卿墨看着她那双灵动的眼睛“等你。” 沈枝哦了一声,觉得空气都有些别扭,怵得发慌,闷得让人喘不过气儿来。 她走在前头,拿起自己的湿衣服朝门的方向走“非常感谢苏同学的热情,我爸妈不在家,没法回家明天就没法上学了。你家有伞吗?我出去看看能不能找到开锁师傅,来我家开个锁。” 苏卿墨盯着她,眉头微微蹙起,声音蓦地低了几分,带着一丝凉意“你要去哪?” 沈枝愣了一下,指了指楼上。 苏卿墨忽然勾起唇角笑着,眼神锋利,一瞬不瞬地盯着沈枝那双眼睛,抬起脚步朝她走过去。 见状,沈枝下意识屏住呼吸,双脚往后退“啊……哈哈,苏同学,你……你这么看着我干嘛?呃……” 话还没说完,随着背部狠狠撞在墙上的同时一股窒息感迎来。沈枝紧紧握住苏卿墨的双手,摇着头,双眼泛红“苏卿墨,你看清楚了,我是沈枝啊,是你的同学,也是你的邻居。” 校园文里的久别重逢(12) 苏卿墨哪里听得进沈枝的话,他恶狠狠地咬着牙,双眸赤红,死死地瞪着沈枝,似乎要把她给生吞活剥了一般“说,你昨天都看到了什么?” 沈枝艰难的摇着头,眼角盈光点点,一滴泪划过“昨天有个猥琐男要来欺负我,我看到你把猥琐男打跑了,是你救了我。不然我……” 苏卿墨歪着头,手里的力气微微松了些许“还有呢?” 沈枝吸了吸鼻子,哭了出来,眼睛红红的“不然我不知道自己会是什么样子。” 听着沈枝的话,苏卿墨怔了两秒。 那句‘是你救了我’,一直不停的在他脑子里回响叫嚣着。有一刻,眼前这个女孩的脸忽然被另一个女生取代,那个女生微笑着对他说“小孩儿,没想到十几年不见,你长这么大了,谢谢你救了我。” 苏卿墨晃了晃神,有几道声音在他脑子里叫嚣,他倏然松开了手,捧着自己的脑袋往墙上撞,压抑的嘶吼着。 沈枝揉着自己的脖子来不及喘气儿呼吸,看见这一情景,人都吓傻了。 顾不了太多,她赶忙从身后死死地抱住苏卿墨,刚要撞向墙的脑袋猛地僵在半空中,没法撞,苏卿墨开始用拳头砸在自己头上。 绕是看见这样的情景,沈枝痛声哭了出来。 他这得有多痛苦才能捧着自己的脑袋在意识清醒的情况下往墙上撞? 沈枝没力气拦住他,她连忙跪着用膝盖蹉到苏卿墨跟前,将他抱住,任由苏卿墨打她,轻轻拍打着他的肩膀,安抚着“苏卿墨,害怕吗??害怕你可以抱紧我的。” 闻声,苏卿墨身子僵了一下,下一秒瞬间在沈枝怀里拱了拱,极其不安,眷恋而贪婪,似乎想把自己整个身子全都拱在她怀里,任由沈枝抱着他。 “别抓我……我很乖的,我也很听话。”苏卿墨很不安,嘴里呓语着。 “不要欺负她,你们这些坏人,快放了姐姐。” “坏人。” “我要杀了你们,把姐姐还给我。” “还给我。” “把姐姐还给我,她是无辜的。她只是为了救我而已,你们为什么要欺负她。你们都该死——” 随着一分一秒过去后,呓语声渐渐变低,沈枝低眸看着怀里的人,双眸阖上,眉头却拧得紧紧的。 沈枝把人小心翼翼扶到床上,为他捻好被子。 “睡吧,把不堪的记忆忘了,就会好了。” 沈枝关了床头的灯,刚起身,手腕就被人攥住了。她有些诧异,重新坐回床上,盯着那双与墨色相融的双眸。 少年的声音有丝沙哑“你……能陪陪我吗?” 沈枝看了苏卿墨一眼,就要把灯打开,却被苏卿墨拦住“别开灯,就这样就好。” 沈枝默了默没开灯,手却被苏卿墨紧紧抱着。似乎她这只手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一个睡着,一个坐着。两人就这样静谧的坐了几个小时,直到一阵咕噜声响起,苏卿墨看着她。 沈枝颇为不好意思的扯了扯嘴角“我……下午没吃饭,饿了。” 校园文里的久别重逢(13) 系统悠悠地撅起嘴“还真是干饭人,干饭魂。” 沈枝斜横它一眼“就你话多,快点报备好感度涨没涨。” 系统:“叮!!恭喜宿主,获得苏卿墨好感度+40%,合计52%。” 沈枝蹙起眉头问了一句“那苏卿墨对洛棠的好感度有多少??” 系统:“叮!苏卿墨对洛棠的好感度只有1%噢。” 闻言,沈枝嘴角细微的勾了勾。和洛棠pk这一局,显然她已经赢了。 系统:“宿主老真自信。” 沈枝挑了下眉:“难道不是吗?” 宿主似小河豚般拍着掌心“是啊,是啊,呀~宿主好棒,宿主加油,为宿主痴,为宿主狂,为宿主哐哐撞大墙~” 沈枝看白痴一样扫了系统一眼,简直蠢得没眼看。 苏卿墨掀开被子起身,看着她,抿了抿唇瓣,捧着她的手往前走。到门边时,眼睛被光刺了一下,他垂头眨了眨眼。 沈枝被他拉着进了厨房。 他没吭声,专注又认真的从冰箱拿出几样食材。 沈枝偷偷瞥了一眼,苏卿墨家冰箱里的吃的喝的都摆得井井有条,什么汽水饮料啊,酸奶,蔬菜还有牛排,都用一个透气盒子盖装起来的,像蔬菜,生食这些上面还盖了一层保鲜膜。 沈枝眼巴巴的盯着那几种口味的酸奶看,舔了舔唇瓣,想喝。 几个位面,宿主都对酸奶情有独钟,001不解,多问了一句“宿主,您为什么那么喜欢和酸奶?” 沈枝哼了一声:“关你屁事。” 系统:“……”它家宿主为什么那么凶??凶巴巴的。 似乎注意到沈枝的目光,苏卿墨洗菜的动作顿了一下“想吃什么可以自己拿。” 说罢,又继续洗菜,摘菜叶子。 沈枝嘴角扬了扬,立即拿了一瓶酸奶出来。插上习惯,滋溜滋溜喝了起来。 苏卿墨耳根微微一挑,转眸看了她一眼,女孩儿专注,低着头捧着那杯酸奶喝得乐不思蜀,她咬着吸管,玩似的,自娱自乐。 盯着那根被沈枝咬瘪的吸管,苏卿墨眸色暗了暗。他瞥过头,继续洗菜。 “嗝~”喝完一杯酸奶,沈枝打了一个嗝。 苏卿墨适时正在炒菜。 香味儿萦绕在她鼻尖,沈枝踮起脚尖看,没错过刚才苏卿墨那有条斯理的刀功,切菜就跟分尸一般。 思及此,沈枝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缩着脖子抖了一下。 “你家就只有你一个人,为什么冰箱里准备了那么多吃的呀?”沈枝觉得无聊,开始扯话题。 苏卿墨说,声音除了有些沙哑,还很低沉“我很少出门。” 沈枝哦了一声“刚好我爸妈也不在家,周六周末休息的时候,我们可以一起去生鲜超市买吃的呀。刚好做个伴嘛~” 做个伴???苏卿墨抓住这几个字眼,炒菜的动作僵了几分。 他是一个‘不正常’的人,他有病,他很清楚。 沈枝也看到了他的‘不正常’。 为什么还想跟自己做个伴,难道她不怕自己吗?? 苏卿墨皱着眉细思着,没出声。 沈枝又道“我们住的这么近,还可以一起上下学呀。要是哪天我没起来,你也可以叫我。你没起来,我就叫你,这样不是两全其美吗?” 校园文里的久别重逢(14) 听着沈枝轻软的声音,尤其声音里透露着向往和憧憬的感觉。不用回头看她一眼,他都能想象出,她那双眼睛有多透彻明亮,闪耀夺目。 见苏卿墨又不吭声,沈枝继续道“那天老师叫我去办公室,问我江大和京大选哪个学校。我妈的意思呢,是随便我,我选哪个学校都可以。听说,你也有两个选择权。苏卿墨,你想好要去哪个学校上学了吗?” 苏卿墨这才应声“没有。” “没有啊……”沈枝的声音有些可惜。 “想好了早点告诉我哦,这周五就要告诉班主任了。如果咱两上同一所大学,依旧能一起上下学噢~”沈枝悄咪咪地打量着苏卿墨的神色。 苏卿墨抄好一碗菜,洗锅。准备第二碗。 沈枝靠在墙上,仰着头,脖子上的红手印泾渭分明,她盯着纯白色的天花板,问“苏卿墨,你为什么老是一个人啊?一个人住,一个人吃饭,一个人上学。得多孤单啊。” 苏卿墨顿了一下,眸色一动,刚想说:‘你不也一样?’便听到女孩儿的声音“唔……不过咱两同病相怜,我也差不多。同情你干啥呢!!我和你是一类人。” 一类人……?? 苏卿墨动作微微一滞,平淡无波纹漆黑的眸底似有暗涛汹涌。 她和他是一类人。 那他是不是就属于‘正常人’范畴了?? 苏卿墨情绪微微上扬了些,面色却依旧淡淡的。 又听见女孩儿自顾自地说“我觉得我爸妈的教育方式很奇葩但又不得不赞。你看呐,我妈二十岁生的我,生下我后,就拉着我爸去做结扎了。说,不生了,先把我养大了再说。 十八岁生日那天,我爸妈突然说,她们预备去外地旅游,叫我在家乖乖地复习,等高考那天他们就会回来了。美曰其名:造小四,给我生个弟弟来陪我,因着我成年了,我爸妈的心思就可以不用全神贯注的放在我身上了。 哎,你看看吧,我觉得自己挺可怜的,像个工具人。可想着得到爸妈全部的爱,我又觉得我挺幸福的。” 说罢,沈枝正眼看着前方,才不知何时,苏卿墨走近了些,她们之间距离不过一米远,他就这样怔怔地望着她,眼眸里似有一道烟火,把漆黑墨色的瞳孔瞬间给照明了。 沈枝愣了一秒才发现,那不是苏卿墨的眸色,是她的。 苏卿墨端着两碗菜,盯着她那双眼睛,道“可以吃了。” 说罢,朝客厅走去。 沈枝摸了摸鼻子,有点心虚。她刚才是不是太激动了,惹苏卿墨不快了?? 系统摇了摇头:“没有噢,宿主,您的自言自语打动了苏卿墨。叮!恭喜宿主,获得苏卿墨好感度+10%,合计62%。” 沈枝有些意外。 走到客厅,苏卿墨准备了一副碗筷。沈枝傻愣愣地站着,看着他问“你不吃吗?” 苏卿墨摇头。 沈枝坐下,双手撑着下巴,眼巴巴的盯着他,语气颇为恳求的说“那你能陪我一起吃个饭吗?两个人一起吃饭的感觉真的很好哦~” 系统:“啧,宿主就是个诱人精。” 校园文里的久别重逢(15) 沈枝斜眼冷哼一声“001,你最近话有点多。” 系统撅着嘴,食指对着食指戳了戳,跟犯事认错似的:“我这不是担心宿主孤独无聊嘛。” 而苏卿墨自从听到沈枝说‘两个人一起吃饭的感觉真的很好哦~’时,眉头蹙了蹙,兜在口袋里的手缓缓收紧。 两个人坐在一起吃饭会很好吗??他还从来没有和别人一起吃过饭,从来都是他自己。 苏卿墨没出声,一双黝黑的眸子深深地落在沈枝身上。 沈枝嘴角微微弯起,起身,欢脱地走进厨房,出来时手里已然多了一副碗筷。 “喏,给你。”沈枝将碗递给苏卿墨,此刻恍如她才是这栋公寓的主人,而苏卿墨是她的客人,她正行待客之礼。 苏卿墨傻傻地被沈枝强硬塞了一副碗筷,他捧着碗筷,眸色深邃的盯着沈枝。 沈枝没看他,正眼巴巴地看着桌上的两菜一汤。不等苏卿墨坐下,她舔了舔唇瓣,一副馋得哈喇子都要流出来似的。拿起筷子就开始干饭。 苏卿墨见沈枝吃得很香,喉结一滚,咽了咽唾沫,味蕾瞬间有了反应。尤其沈枝饿死鬼投胎般狼吞虎咽的架势。 他还是不解的皱了皱眉头,盯着自己手里瓷白又干净的碗。心里狐疑着:他做的饭菜有那么好吃吗? 学着沈枝狼吞虎咽的样儿,苏卿墨坐下,见沈枝吃得津津有味,腮帮子鼓鼓的。他眸色微微闪动,盯着她鼓鼓的腮帮子,眸底闪过一片暗涌。 苏卿墨蜷起手指,摊在桌面上,一点一点的朝沈枝的脸靠近。 没察觉到苏卿墨的异样,见人坐下后,沈枝眯眼一笑,嘴角挂着两粒饭,说出来的话也支支吾吾迷糊不清“你做的饭真香,嘿嘿~” 说罢,又低头干饭。像是苏卿墨要跟她抢吃的一般。 早在沈枝说话时,苏卿墨的手便慌乱的撤回了。 看着那一盘盘菜就要一扫而空了,苏卿墨咽了咽唾沫,想要拿起筷子去夹最后那一块青菜,没想到沈枝的筷子也落下了。 苏卿墨一言不发的盯着她。 沈枝笑眯眯地抛了个媚眼,满嘴的油,腮帮子鼓鼓的跟河豚似的,嘴里那口饭都还没咽下去,却极为强势的说了一句“我的。” 随后,趁苏卿墨愣神之际,沈枝连忙夹起青菜往自己嘴里饭,一脸嘚瑟得看向苏卿墨,坏笑坏笑地“被我吃完了,你没有啦。” “嗝~” 话落,沈枝打了一个饱嗝,扯了几张抽纸擦拭嘴巴。 “谢谢卿墨同学的热情款待,嗝~我真的吃饱了。你做的饭菜真好吃。唔……这里还有汤,我先喝口汤。” 没等苏卿墨说话,她便拿着勺子开始盛汤。见苏卿墨的碗空着,她又帮苏卿墨盛了一碗。 “喏,给你,小心烫噢~”其实一点也不烫了,汤已经温了。但沈枝还是轻声的提了一句。 苏卿墨接过,看着那一晚汤,没动。 沈枝没在意,跟苏卿墨碰碗干了个杯就仰头一口闷了。 咕噜咕噜咕噜——很快,汤水全部下肚。 “嗝~”沈枝脸颊染过一抹红晕。 校园文里的久别重逢(16) 用完晚餐后,是苏卿墨收拾的餐桌,沈枝抚着自己的肚子撑得走不了路了。 她躺在沙发上,就想睡死过去。 听着厨房传来哗啦啦的水声,沈枝右手撑着头,侧躺着,看向厨房。那里黑漆漆一片,苏卿墨没有开灯。 有一刻,沈枝在想。 倘若她今天没有过来打扰苏卿墨,他每天的日常会不会都是黑灯瞎火的状态?? 系统:“宿主,是的哦。一个习惯黑和暗的人,其实视力比普通人都要强一百倍。在宿主眼里,那是一片黯淡无光的区域,可在苏卿墨眼里,那是温房,透亮无比。” 沈枝有些好奇“苏卿墨到底经历了什么?” 系统声音悠悠传来“绑架,细碎情节001已经导入宿主脑海中,宿主看看便知。” 了解事情的经过,沈枝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脸色忽然有些僵硬。她趴在沙发上,双手蒙住自己的脸。连呼吸都有那么一瞬停滞。她喃喃道“他当时才那么点大。” 系统叹了一声气:“是啊,宿主,这些都是那几个绑架苏卿墨刀疤男的暴行而已。还有一件事。第三天的时候,苏卿墨被一个女生救了。只是还没把人给救出,就被刀疤男给逮住了。情急之下,女生把苏卿墨放在一个破烂的柜子里,用黑胶带捂住了他的嘴巴。” 沈枝捂着耳朵“别说了。” 系统顿了一下,又道“所以苏卿墨需要被治愈,宿主得花点心思了。” 沈枝没应声,双眼无光,她歪着头趴在沙发上双眸无神的盯着窗外,雷鸣在呼啸,电火石光。雨滴砸在窗户上沙沙作响,客厅很静谧,静谧到沈枝听不见自己的心跳声,过了许久,她将脑袋覆在自己手臂上,睡了过去。 苏卿墨将厨房打扫干净后,擦干手走出来就看见这样一副场景。 女孩儿趴着,脑袋枕在自己的手臂上。她身上穿着他的衣服。 苏卿墨愣了一片神,他忽然抬腿走过去,蹲在沈枝旁边,看着她那双眼睛,轻轻地抚摸了一下,没敢用太大的力。 从眼睛滑落至鼻子,唇边,最后到腮。想起刚才沈枝吃饭把腮帮子挤得鼓鼓的模样,苏卿墨抿了抿唇瓣,一时没忍住,两只手探过去,落在沈枝的腮帮上,轻轻地捏了捏。 沈枝睫毛轻轻颤了颤。 见人没醒,苏卿墨意犹未尽,抬手又捏了一把。这次力度没把握好。以至于沈枝眉头微微蹙起,唔了一声,翻过身,侧躺着。 苏卿墨盯着她那张精致的脸,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起身,将沙发合并绽开。把人挪至中央。又从卧室拿出两席被子和软枕,轻轻盖在沈枝身上。 苏卿墨瞥头看了沈枝一眼,对方睡得极其沉稳,平缓的呼吸声萦绕在客厅。怔了两秒,他又转身走进卧室。出来时手里握着两根银色的铁丝,很细。 苏卿墨伸手转动门锁,出门。 604门口。苏卿墨抬眸看了一眼四方。原本该亮堂的几个红点点此刻都暗了下去。他嘴角细微一勾,握着那根铁丝开始撬锁。 校园文里的久别重逢(17) 从前闲着无聊,他将门锁拆下来又重新安装。以至于这样的门锁,他十分了解里面的机关和构架。 不到五分钟,咔嚓一声,苏卿墨便把门打开了,他唇角微弯,抬脚走进房里,没有开灯,屋里很黑,此刻他的眸色却意外的透亮。 他从口袋拿出手电筒,往地上,沙发底下,柜子底下,床底下一射。 很快,柜子底下有一道闪光点。 他找来沈枝家的衣架子,往柜子底下一扫,钥匙便被扫出来了。 摸着这串钥匙,苏卿墨眸底闪过一丝笑意。不过他没有离开,而是走进了一间房间。 房间里的装饰很清新,床上摆了一个大兔子绒布。床旁边有个衣柜,衣柜左侧是书桌和梳妆台,摆设略微有些凌乱。 苏卿墨眸色微微一闪,他将袖口微微往上撸,从沈枝的书桌着手。 等彻底将沈枝房间所有用品,包括护肤品,书籍,按从高到矮,从长到短的顺序排列整齐后,苏卿墨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拿起沈枝沙发上随意丢在的书包和钥匙串便下了楼。 …… 第二天。 沈枝轻轻揉了揉眼睛起身,刚睁开双眼,便对上一双黝黑的双眸。沈枝怔了一下,连忙问“现在几点了。” 苏卿墨看了一眼手表“快七点半了。” “哈??”沈枝迅速起身穿鞋。 妈呀,又要迟到了!!穿好鞋后,她低眸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停下了动作。 得了,玩脱了。难不成穿着苏卿墨的睡衣去上学吗?沈枝苦逼着一张脸,觉得心里顿时比吃了黄莲还苦。 苏卿墨将钥匙和书包递到沈枝面前,他盯着沈枝的眼睛,张了张唇说“你的。” 沈枝看着自己的书包和钥匙串,傻眼了!!! 不等沈枝过问,苏卿墨解释“我今早帮你叫了开锁师傅,门是开锁师傅开的。” 顿了一下,苏卿墨又说“没花多少钱。” 开锁师傅开的锁??不能吧??为何一点动静都没有?? 就算她睡觉睡得再沉,也不至于一点声音都没听到啊? 系统:“宿主,是昨夜您睡着后,苏卿墨把您家的锁给打开了。” 沈枝听着系统描述苏卿墨撬锁的全过程,背脊当即生凉。为掩饰心里的一丝害怕,沈枝笑嘻嘻的说“多亏有你,苏卿墨,你等我一下啊,我上楼换身衣服,马上回来。” 说完,沈枝撒腿就跑。 苏卿墨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后,才低眸,看了一眼掌心平躺的一串钥匙。 不到十分钟,沈枝便下来了。 两人一起出门,路边,沈枝看见有早餐店,她拉起苏卿墨去早餐店。 “想吃点什么?”沈枝看着他问。 苏卿墨盯着蒸笼,没吭声。 他没有吃早餐的习惯,记得就吃,忘了就不吃。反正也不饿,因为甚至有时候他都感受不到自己饿了。 看出苏卿墨的意思,沈枝强行拽住苏卿墨的手臂,将人拉进了早餐店“快看看嘛。” 反正早读铁定是要迟到的。早迟到晚迟到都一样,但就是不能饿肚子。沈枝在心里安慰自己。这么一想,良心又过得去一丢丢。 校园文里的久别重逢(18) 老板很热情,全程笑着又有耐心的跟沈枝介绍店里的最热销早餐。纠结一番后,沈枝买了两杯热豆浆,两个梅菜扣肉包和一根玉米。 是她喜欢的口味儿。 沈枝把玉米掰成两节递给苏卿墨一半“我吃不完,咱两分一半。” 说完,她又将豆浆和梅菜扣肉包递给苏卿墨,抬了抬下巴“喏,尝尝。他家的梅菜扣肉包很香。唔……”沈枝一边嚼包子,一边说“我家有个炸豆浆机,你要是爱上喝豆浆了,我每天早上给你榨一杯,我们带去学校喝。嘿嘿……唔,好吃。” 看着沈枝那馋的模样,苏卿墨咽了咽口水,喉结一滚,他也咬了一口包子,梅菜和扣肉一起入味的那一刻,眸色一闪,梅菜扣肉的味道真的很香。 两人吃完一顿早餐赶到学校时,早读下课铃适时响起。 班主任那张如黑底锅的脸色阴沉到不能再阴沉“去哪了?” 尤其破天荒的看见沈枝和苏卿墨同时出现,班主任的视线不由得多在二人身上扫了一眼。 沈枝挥了挥手,干笑“不好意思,班主任,我睡过头了。” 班主任闻声看向苏卿墨“你也睡过头了?” 苏卿墨盯着班主任那张脸,没应声。 班主任倒耐心极了,把两人拎在走廊上问话,瞬间吸引一众人围观。 “嗳,棠棠,你看,是沈枝和苏卿墨。” 洛棠闻言,踮起脚尖往人群尽头扫,在看到沈枝那张脸时,眸底顿时闪过一丝恶寒和厌恶。 同伴问:“棠棠,你上次为什么要撒播谣言?其实明眼儿人都看得出来,谁喜欢班长。” 洛棠交叉抱怀站定,眸光阴冷的看着沈枝那张娇俏又精致的脸,真是恨不得把这张脸皮给撕下来“我想和苏卿墨在一个学校。不若这样,我就没机会了。凭什么沈枝能有两个选择权??人家阮晗乖巧认真,也才得到一个被江大录取的资格而已。凭什么她能拥有两个选择权。我不服,我必须夺过来。” 同伴努了努嘴,到底是没再说出反驳的话语。她扯了扯洛棠的衣角“要不我们再走近些,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虽然她也会嫉妒沈枝拥有两个被保送的资格。但,也仅仅只是嫉妒而已。 这其中,除了嫉妒,还有羡慕。 苏卿墨本就不爱说话,班主任这么一问,没问出个所以然来,顿时有些气急败坏地看向沈枝,语气有些凶“你说说。” 沈枝看了苏卿墨一眼,对方森寒凛冽的眼眸死死地盯着班主任,像是要把班主任看出一个洞来。 沈枝瞥过头,解释“抱歉,老师。我昨天出门忘带钥匙了。苏卿墨同学刚好住我家楼下,我就找苏卿墨同学帮忙,在他家借宿了一晚。早上醒来后,又叫开锁师傅帮忙开了一下锁,这才迟到了。” 洛棠刚走近些,便听到沈枝解释的声音,她脸色立即就冷了下来,一双眼眸像条毒蛇一般死死地瞪着沈枝,咬牙切齿“贝戈货,不要脸。” 校园文里的久别重逢(19) 听到沈枝这么一顿说辞后,班主任也没往更深层的地方想去,只是今早因为班里缺勤率被校务主任批了,总得找个地儿出口气不是。到底还是将人放了进去。沈枝调皮的眨了眨眼。 洛棠嫉妒到双眼泛红,双拳紧紧攥住,指尖陷入手掌心,不到片刻,鲜红的液体从指节中流淌出来,她不屑的咒骂一声“狐媚子。” 同伴有些吃惊的看了洛棠一眼,悠悠闭上嘴。 从那天后,沈枝便顺其自然的和苏卿墨上下学。 早上,沈枝将阳台的睡衣收在礼盒里,然后背上书包下楼,果不其然,苏卿墨背靠着墙,单手插兜,包单肩挎着,低着头在等她。 听见噔噔噔的脚步声,苏卿墨抬眸。见女孩儿扬着小梨涡,双手捧着一个礼盒欢快地朝他跑来。 江城五月的晨曦比往日更要程亮些,撒在她身上如一段光辉笼罩,像夜里的繁星,光芒四射,璀璨耀眼。 苏卿墨蓦地直起身子,老老实实地站着,绅士得不行。眼眸却直愣愣地盯着沈枝怀里的盒子,冷清的眸色看了许久。 不是节假日,也不是特殊节日。她准备礼盒是要送给谁吗??一想到有这个可能,苏卿墨脸色蓦地沉了下来,眸底染过一片肃杀和晦暗。垂在裤缝上的手狠狠收紧。 沈枝在察觉到一丝不明的冷意朝自己袭来时,便已然放缓了脚步。有时候,她在苏卿墨身边不敢太招摇、太活跃。以免惹来苏卿墨心底的不适,大多时候她都是沉默的陪在他身边,一起刷题,一起查阅大学的课程知识,一起思索高中毕业后关于选专业的烦恼。 “你……你怎么了??”虽然她和苏卿墨相处没有之前那么别扭了,但她心底对苏卿墨还是有一点点畏惧。 对上那双灵动似水的双眸,苏卿墨才蜷起的手指缓缓松下,怕吓到她。 “没什么。”苏卿墨脸色淡淡,低声道。旋即抬腿朝楼下走去。 沈枝立即快步冲过去,挡在苏卿墨面前,抬头望着他“生气了?” 苏卿墨眸色一动,盯着她,抿了抿唇,未置言。 沈枝眉头蹙起,将怀里的盒子捧给他“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会生气,然后不想理我,但……这个先还你。等你不生气了再说吧,我先走了。”免得惹你不快活。 话落,沈枝转身就下楼,步子很快,没两分钟就走到一楼了。 苏卿墨盯着手上的盒子看了许久,这不是送给别人,是送给他的? 他抬起右手,手尖微微有些颤抖,将礼盒盖打开,上面露出一张小纸条,和一套睡衣。 是那天晚上,沈枝借宿他家,他从柜子里找出来的,他的衣服。 苏卿墨愣了一下神,拿起那张纸条,上面写着—— 谢谢苏同学的热心款待噢,唔……太想念你烧的饭菜了,可惜我不能每天都去蹭饭。 看在你每天都一个人回家,一个人上学,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我会一直陪着你哒。爱心发射!!!(?°3°)-? 最后一条署名——枝枝[猪猪jpg.] 校园文里的久别重逢(20) 署名后边还画了一只可爱的粉色小猪的脸。 苏卿墨握着那张便签,嘴角缓缓地勾起一抹弧度,很浅,余光不经意瞥到左手腕上的手表时,他便收起那一丝笑意。 “枝枝,如果想一直陪着我,那最好进行到底。不然……”我不知道我会发疯到什么样子。 将礼盒快速放进家里后,苏卿墨全程用跑的,去追赶沈枝的脚步。 …… 这边,沈枝刚从早餐店出来,便听见系统在报备好感度:“叮!!恭喜宿主获得苏卿墨好感度+20%,合计72%。” 刚咬着吸管喝了一口豆浆的沈枝闻声一阵猛咳,眼泪花都呛了出来。 “什么……咳咳……情况啊??”沈枝蹲在地上捂着嘴猛咳。 可把她给呛死了。 系统悠悠地撅了撅嘴“不是宿主说病娇很好攻略的吗??哄哄就好,现在可不是如宿主所愿了。不过72%的好感度不算太稳噢。宿主还得继续保持,只有当好感度升至80%的时候,才真的稳。” 沈枝一边咳嗽一边点着头“知道了。” 倏然,眼前多了一双小白鞋。顺着裤脚,沈枝抬眸往上看。 少年递了一瓶水给她。 沈枝接过,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才有所缓解。 “谢谢你啊。”沈枝将水递给苏卿墨。 苏卿墨盯着瓶口,摇了摇头。 “你买早餐了吗??” 毕竟早餐店就在附近。 苏卿墨看着她,摇头。 那双黝黑深邃的眼睛似乎在说:不是你说你要每天给我一杯豆浆的吗? 沈枝嘿嘿干笑着,立即往嘴里塞了两口包子,把剩下一点吃完,将手里的豆浆递给苏卿墨,拍了拍手掌,含糊不清的说“那你等我一下,我去给你买根玉米。” 上次的玉米全被苏卿墨吃完了,想来他应该喜欢吃玉米。 说罢,沈枝便往早餐店跑。 见人走后,苏卿墨垂眸,盯着手里的豆浆和水。他抿了抿唇瓣,眸色动了动。 五分钟后,沈枝跑了出来,满头大汗,她不拘的笑着“里面人忽然就多了,我可是挤了好久才给你买到这根玉米呢。对了,这杯豆浆是你的,趁热喝。豆浆要温的才好喝,凉了就不好喝了。” 话落,沈枝捧着自己那杯豆浆吸溜吸溜的喝了起来。她有咬吸管的习惯,可是当咬住吸管时,沈枝愣了愣。 怎么这吸管变圆了??明明被她咬过不应该是瘪的吗?? 沈枝快速扫了苏卿墨一眼,对方低着头在吃早餐。 沈枝又看了自己那瓶水,眉头微微一蹙。 奇怪了,怎么感觉自己的水少了呢??她刚才明明没有喝这么多的呀? 顾不了太多,沈枝抬起手表看了一眼,发现时间不多了,伸手拽着苏卿墨撒腿就往前冲。 看着女孩儿拽住自己的手腕,虽然隔着校服。苏卿墨嘴角还是往上翘了翘。 他比沈枝高些,没跑一会儿就跟沈枝齐肩了。阳光撒在两人身上,将背影拉得老长。远远看去,青春洋溢。 在进教室的后一秒,铃声恰好响起。 只是本该在早读的大家,今天早上的教室却异常的安静。 校园文里的久别重逢(21) 安泽谦站在讲台中央,手里拿了一张纸。看了沈枝和苏卿墨一眼,朝两人点了点下巴,示意他们快点坐下。 “这是我们所有高三学子在一中的最后一个月,未来一周,也是我们的最后一个校运会。学校为了锻炼我们的身体素质,特意将夏季校运会提前了。所以,希望大家踊跃参与,赶紧报名,下午就要交表了哈。” 寂静的班里在安泽谦的声音落下后,开始交头接耳…… 坐在左侧的阮晗笑着问沈枝“你要参加这次校运会吗?” 沈枝摇着头“不参加,我运动基因不好。”叫她跑个八百米都能把她累得够呛,喘气都不顺畅那种,还不被人笑死去。 阮晗闻言红着脸颊笑了笑“跳远和跳高总行吧?” 一想到那种自己下一秒腾地起飞然后四脚朝天屁股先下地的场景,沈枝又摇了摇头“不行。” 算了吧,她还是比较适合看戏。 “苏卿墨,你要参加校运会吗?听说你长跑不错。”阮晗探着脖子错过沈枝看向苏卿墨。 苏卿墨捧着一本书在看,压根没理会阮晗。 阮晗也不恼,反而嘴角掀了掀。 苏卿墨不爱说话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她是寄宿生,而沈枝和苏卿墨都是通学生。平时除了上课的时候跟同学们有交流,其他时间都是没有交流的。沈枝是女孩子还好,女孩子交情很容易就凑到一起了。 但苏卿墨就有点单一了,三年来,说的话都不超过十句。哪怕上课时,老师叫他答题,他从来只上讲台前把答案写在黑板上,但从来不说话。 沉默得像个哑巴。 不过最近沈枝与苏卿墨的关系似乎拉近了不少,所以她开心。因为这样,安泽谦的注意力就会少放一些在沈枝身上。 下课后,沈枝用笔筒戳了戳苏卿墨的手臂。 苏卿墨瞥头看向她。 “你要参加吗?”沈枝歪着脑袋问。 苏卿墨盯着她的眼睛,没说话。沈枝却看出了他的意思,大约是不想行走在大波人群中。 也是,像苏卿墨这般性格内敛又高冷寡淡的人,多多少少都有点社恐。 沈枝唔了一声,笑着“那行,我们都不参加。校运会那几天,去泡图书馆。” 苏卿墨顿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沈枝这才转过头开始埋头苦读,从英语开始。 洛棠坐在沈枝和苏卿墨的对角处,将两人的互动收之眼底。 凭什么,她一腔热情去哄苏卿墨时,苏卿墨看都不看她一眼??而对待沈枝却这么耐性和温柔?凭什么??愤怒又嫉妒的野火在洛棠眸底缓缓燃烧。她死死地攥紧双拳,有些东西,既然她得不到,那别人也休想得到!!! 她转眸看了一眼安泽谦。后者正在跟阮晗介绍事宜,见状,洛棠嘴角微微勾起,眸底闪过一丝算计。 计划好校运会那几天的事宜后,沈枝便没再去关注校运会的事情。 下午自习课时,安泽谦站在讲台边捧着报名表念运动员选手和项目。 当听到田赛项目二,400米,沈枝。 径赛项目一,跳高,沈枝时。 沈枝整个人都呆了。她什么时候报名了??她怎么不知道?? 校园文里的久别重逢(22) 还是她最最最不擅长的两项,跳远也就算了,为什么还给她来个跳高?? 还有那四百米??? 腿不要了吗?竟敢报四百米??谁在背地里阴她??? 沈枝蓦地攥紧笔筒,死死地。她往班上扫了一眼,除了几个情绪亢奋的男同学,其他人都低着头在写作业。只是,当沈枝瞥向第一组第一条坐在窗户旁的洛棠时,沈枝不由得顿了一下。 洛棠在笑,捂着嘴笑得十分开心激动,就差飙泪了。 沈枝连忙call系统:“是洛棠吗??” 她只是怀疑而已,希望不要是她。最后这节骨眼上,都想给自己的青春留下美好的回忆,高中剩下的曙光就这一个月,闹僵了毕业后同学聚会了,谁都不自在,她也不想拉仇恨。 系统:“宿主,是她。她诱惑安泽谦给您私下报的。” 沈枝喃喃的问“诱惑安泽谦??” 系统:“是啊是啊,安泽谦暗恋原主。” 哦,不是她就好。 系统:“可原主就是您,您就是原主啊。您用着原主的身体,四舍五入一下,就是您自己。” 沈枝啧了一声“真麻烦,还要掐桃花。” 系统食指对着食指戳了戳,在思考着。 沈枝举起手,站起身来“安泽谦,我没有报名这些项目,你核对一下是不是弄错了?” 阮晗听见有沈枝的名字时,也微微一愣。她抬头看向站在讲台边的少年,眉头缓缓皱起。 安泽谦挠了挠后脑勺,看向沈枝,狐疑问“没有参加吗??可是,我已经把表报上去了。” 沈枝看着他,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安泽谦收到沈枝那个白眼时,心里一咯噔,他抿了抿唇,又看向沈枝“那……我去找班主任说说,让老师划掉你的名字。” 除了沈枝这里有差错外,其余都是正常的。 这事直到下午放学后,都没有得到完善的解决。那边说,表已经交上去了。所有参赛选手及时参加,实在不行可找人代跑啥的。 沈枝这才舒了一口气,到时候求求别人呗。可是……又能求谁呢? 下午五点四十分。 放学的时候,人都走完了。教室里只剩下苏卿墨和沈枝。 今天,苏卿墨是值日生,他得留下来打扫卫生。 沈枝帮他一起打扫。 全程苏卿墨都没有看她一眼。 见人出门去倒垃圾后,沈枝有气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脑袋歪着,我这是怎么了,哪里又惹到这位祖宗啦?? 沈枝无力的翻着眼皮。 系统:“或许是因为宿主食言了?” 沈枝狐疑的问“什么食言了?” 系统:“您不是答应了苏卿墨,校运会期间陪他去图书馆的吗?” 沈枝:“……” 系统撅了撅嘴,悠悠道“所以小病娇生气了。” 沈枝:“……” 是真的娇气哦!! 苏卿墨走进来后,看都没看沈枝一眼,收拾好东西,将书包挎在背上,抬腿朝后门出去。 沈枝背着包默默跟上,走在他后边,又不敢挨太近了。 快到公寓楼下时,沈枝才叫住他“苏卿墨。” 苏卿墨闻声脚步一顿,停了下来,却没转过头正眼看向沈枝。 校园文里的久别重逢(23) “我真的没有报名参加校运会,我答应过你的事怎么会食言呢,而且我……我身体素质不好,三步一喘,五步一咳,十步可能就一命呜呼了。我怎么可能会背着你去报校运会呢?”沈枝微喘着气抬头看着他。 他站在阶梯上,沈枝站在平地上,他身高本就有一米八三,沈枝仰着头觉得自己脖子酸。 苏卿墨没出声,抬腿继续往楼上走。 见人影消失不见后,沈枝叹了一声气。声音里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失落和无奈。 她好难啊!!! 该死的洛棠,看姑奶奶不整死你。 沈枝狠狠地咬了咬牙,旋即一口气冲上了楼,刚一口气跑到504,气都没来得及喘一下,504的门恰好砰的一声,重重阖上,那一刻沈枝瞬间觉得喉咙深处涩涩的,眼睛也有些酸痛。眼角不一会儿就红了。 她抿着唇瓣死死地瞪了那扇门一眼,转身便冲楼上跑去,一个阶梯一个阶梯的踏,整栋楼都是沈枝蹬蹬蹬的脚步声。 有邻居开门,见是个穿着校服的小姑娘,便训了一声“小姑娘,声音小点,我孩子刚睡下呢。” 沈枝吸了吸鼻子,瓮声瓮气的哦了一声。然后脚步放轻了些,拉开自己门时没收住力气砰的一声,关上。 楼下,苏卿墨把门微微拉开一条缝隙,对面那户人家正嘟囔着“真是的,还让不让人休息了。上个楼都能把楼梯给踏得砰砰响,不知道这是公共场所吗?真没素质,没教养。” 闻言,苏卿墨紧握着门把手,凌厉森寒的双眸如一道电光射了过去,那人瞥头之际恰好对视,四目相对,后者缩了缩脖子,似打了个寒颤,赶紧把门给关上。 对面这家住的可是一位有病的人,她可不能跟神经病计较这些!! 苏卿墨背靠着墙,仰起头,看着楼上的阶梯看了许久,眸色深邃浓郁,他手指狠狠地攥紧那把钥匙,指尖有液体流出。 站了许久,腿都有点麻,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一丝痛意,苏卿墨换了一个姿势,双手插兜,低着头,一双深眸晦暗不明,面色冷冽,下颌绷紧,薄唇死死地抿成一条直线。 直到楼上又哐当一声,苏卿墨顿了片刻,连忙抬脚进屋轻轻将门关上。 他站在门边,透过猫眼看见站在他家门外的女孩儿,苏卿墨刚绷紧的下颌瞬间因为嘴角而扬起一抹弧度。 女孩儿神色有些着急,眼角微微泛红,她不知所措蹙着眉头在外面踱步,脚步很轻。手里抱着一个盒子,像保温盒又像一个碗。看了门一眼又瞥头看向怀里的盒子,陆陆续续看了好几次,但都没有勇气敲门似的,纠结着。 苏卿墨微微躬着身子注视着这一切。右手忽然松了松,钥匙从掌心滑下落在地上,铮——的一声掉落在地,他慌乱的将钥匙拾起揣进兜里。再抬眸看向猫眼时,眼睑下拉,眸底掠过一片失望。 看吧,没人会愿意哄他这个神经病,陪他这个是神经病。 沈枝哄他那些话,不该信的,因为他不是一个正常人,怎么敢再奢求什么呢? 校园文里的久别重逢(24) 门边的墙上,沈枝靠着墙,低头盯着怀里她刚榨好的豆浆,抿了抿唇。 用一盒豆浆道歉够诚意了吧?? 还是她刚榨好,亲自过滤一便的,里面放了糖,微甜。 因为苏卿墨不喜欢吃甜,就连早上买的玉米都是糯米玉米。 门内苏卿墨从低落的情绪到双眼充血似的微微泛红,门外沈枝深深吸了一口气,转身伸出手敲门。 只是刚抬起手,门内就传来一阵压抑的嘶吼声,和玻璃和瓷器被狠狠砸碎的声音。 沈枝胸口猛地一滞,那一瞬,她觉得她呼吸都停止了。 沈枝赶紧敲门,一边敲,一边叫“苏卿墨,苏卿墨你在家吗?? 苏卿墨,你快开开门。” 对面邻居又将门拉开,皱着眉头一脸不耐烦的朝沈枝吼着“我说还让不让人休息了。孩子刚哄睡着,又被你给吵醒了。有病吗??真是的。” 沈枝脸色有片刻僵硬,她双手合十朝那位女士颔了颔首“抱歉,我朋友在里边,好像出事了。” 那位女士不屑的扯了扯嘴角,冷哼一声,欠了沈枝一眼“哦,就他啊。爹不疼,娘不爱,大概是个野孩子吧。小姑娘,我劝你,不要跟这种人靠得太近。” 那女士顿了顿,抬手指着自己的头,话却是对沈枝说的“这里啊,有病。别染上了,晦气。” 沈枝摇着头,反驳回去“我比你了解他,他不是你说的那样,苏卿墨他……很好的。” 话落,横眉瞪眼的鄙夷沈枝两眼,轻抚着发丝,透着一丝媚,皮笑肉不笑着说“我看你还年轻,在上学吧?别是被神经病给唬住了,离这种人远点,不然哪天被分尸了都不知道。 我啊,也是因为有一天下班回家听见门内砸东西的声音,多问候了两句,没想到那神经病瞪我不止,还来打我,真是的。” 女士哼了一声,勾着手指拉上门就阖上。 沈枝脸色一黑,呸了一声“我看你也不是个好东西,喷着浓浓地臭香水,大白天的穿着蕾丝出来训人,还真是恶心人。” 那女士气得鼻孔顿时在冒烟“你……” 忽然,屋内传来一声“宝贝,快来呀~” 沈枝看了一眼,是个中年男子。 邻居笑了下,扬着眉,门也没关,就朝那个男人扑了过去,男人如馋了许久的野狼一般抱着女人就一顿猛亲,接着开始脱她的衣服…… 沈枝连忙转过身,耳尖微微泛红。 特么的,白、日、宣~ying~ 女人的娇喘声和男人猥琐的憨笑声传进沈枝耳朵里,瞬间让她想撞墙。 难怪女人说苏卿墨揍她,大约是替她丈夫揍她出轨。而且孩子都没满月就饥渴难耐了…… 沈枝实在受不了了,使劲儿敲门,大声喊着。 “苏卿墨……”她瘪着嘴,要哭了。 就在抬手要再一顿猛敲时,门忽然被打开,一股强大的劲儿落在她手腕上,下一秒沈枝被狠狠地拽了进去。 “唔……”背撞在墙上,沈枝皱着眉闷哼一声,对上苏卿墨那双赤红的双眸,心里一咯噔,胸口微微一滞,泛起一丝疼意。 校园文里的久别重逢(25) “苏卿墨,你……你怎么了?”沈枝疼得红了眼眶,声音略微有丝颤抖,抬眸望着他,问。 “你来干什么?”少年的声音很冷冽。眸若寒星,没有一丝温度地盯着她。 沈枝微微扬了下唇,眼角有泪光,她吸了吸鼻子,强忍着不适,提起手里的保温盒,摇了摇,笑着“给你榨了豆浆啊,要不要喝点儿?” 苏卿墨这才看向她手里的保温盒,眸色动了动,松开了她的肩膀,沈枝痛得就要顺着墙壁滑下去,见人还站在自己面前,一双锐利的双眸紧紧盯着她,沈枝僵硬着,没敢动。 她的后背除了一面墙还有苏卿墨刚砸碎的半边镜子。沈枝脸色猛然泛白,疼意从背上传来,她感觉有一个尖锐的东西,抵着她的后背,要把她戳穿似的…… 苏卿墨从沈枝手里接过保温盒,抿了抿唇瓣,自顾自地走到餐厅,坐下,双手有些颤抖。 见他全神贯注的盯着保温盒,沈枝松了一口气,沿着墙壁滑下,整个人瘫坐在地上,血液从她后背流淌出来。 沈枝看着他打开保温盒后,一口一口的喝着,她疲惫的闭了闭眸,眼前一阵眩晕让她困得想睡觉。 就在双眸就要阖上前,她恍然间看到一道身影,急促的冲她跑过来,脸色紧张到有一秒沈枝以为是自己失血过多眩晕得厉害而引起的幻觉。 …… 再醒来时,沈枝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病床上,她愣了片刻听见系统说“宿主,您老躺了三天了。” 沈枝干涸的唇瓣褪着皮,她没吭声。 系统又道“宿主抱歉哦,我当时没注意,让您受伤了。” 沈枝闭了闭眼“没事。” 见沈枝情绪很低,系统忽然扬声报备“恭喜宿主,获得苏卿墨82%的好感度。” 沈枝这才睁眸“苏卿墨呢?” 系统“在门边站着呢,医生说你今天会醒,所以他没敢进来。” 沈枝哦了一声“那我再睡一觉吧,趁着他还内疚。” 系统:“……”他还以为有多煽情呢,没想到是苦情戏。 沈枝这一睡睡到了下午。 她再次睁眸时,少年惨白的脸色紧抿着唇瓣黝黑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无措又慌张。 苏卿墨没敢说话,端了一杯温水过来,把床头调高了些,方便喂沈枝吃东西。 沈枝喝了点水,胃里才舒坦些,不然会渴死。 苏卿墨依然低着头,端着一碗香喷喷的米饭在手上,舀了一勺就要喂给沈枝。 沈枝瞥过头看向窗外。 “对……对不起。”苏卿墨盯着她,喃喃道。 他不是故意的。 只是他清醒过来后才发现沈枝躺在地上,睡得很沉,她的背后全是鲜血。那一刻,胸口的闷意让他刹那觉得,整个世界再次要崩塌了……他不是从深渊里爬出来,而是刚到天堂还没抓稳那棵稻草,便狠狠地摔了回去,绳索在中途断了,裂得很碎。 沈枝被送进医院时,险些因为失血过多而休克。情况很严重,医生说倘若有一点点偏差,可能会伤到脊椎。 脊椎,意味着什么……他知道。 校园文里的久别重逢(26) 而急诊室门口,他靠着冰凉的墙,看着推着沈枝的推车进去的那一瞬,他感觉全世界都安静到没了声音。 “这是我做的,借医院食堂的锅做的。你几天没进食了,吃两口吧? 你没有背着我报校运会的事……我相信你。”苏卿墨垂着脑袋瓜子双手捧着碗喃喃道。 沈枝这才看了苏卿墨一眼。 心里腹诽吐槽自己:说什么病娇好哄,好哄个屁!! 系统幸灾乐祸的扯了扯嘴角。那眼神在说:打脸总是猝不及防!!! 沈枝没吭声。 苏卿墨又说“你的四百米阮晗帮你跑了,第二名。 跳高班主任叫洛棠跳的,没拿到名次。” 沈枝这才睁眸,看向苏卿墨。 苏卿墨也在看她,两人四目相对。 沈枝嘴角微微一扬“我饿了。” 少年眸底忽然一亮,连忙夹了菜,和饭一起喂给沈枝吃。 饱餐一顿后,沈枝打了个饱嗝,心情都愉悦不少。 看吧,千事万事不能影响干饭那点事儿。 系统斜着眼,瞅了沈枝一眼:您老说得都对。 …… 原本相约一周校运会去泡图书馆的,结果在住院部度过了。 还不止,沈枝再次回到学校已经是半个月以后了,距离高考还有十天。 除了老腰不能弯得太过分,按时吃药外外敷用药外,沈枝已然无恙。 再次回到学校后,发现学校又有一丝变化。尤其有些座位已经慢慢开始空了。 每天和苏卿墨一起上下学,这些人和事也没怎么放在心上。 这天,距离高考还有三天。 早在前两天班主任便把考生的准考证发了下来。 沈枝去了一趟女厕所回来,正要喊上苏卿墨一起回家,刚走进教室便看见一堆人围在苏卿墨课桌周围。 为首的便是洛棠。 刚走近些,洛棠一口笃定的声音便传进沈枝的耳朵“谢文予,你看吧,你的准考证就在苏卿墨书包里。不是他偷了你的准考证不想让你进考场,又会是谁? 真是无语,被保送不用高考了不起啊??还不让别人考试了。这年头什么样的人都有。” 苏卿墨坐在自己位置上抿着唇瓣没有说话。 听到洛棠就差戳着苏卿墨脊梁骨骂他了,沈枝冲上前将人推开,挡在苏卿墨身前,伸开双臂。 洛棠一个踉跄,没站稳,撞在课桌上,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看清推她的人是谁时,洛棠更恼火,咬着牙站起身,冷笑“怎么,不服气啊??都抓住把柄了,强横什么?做贼心虚啊。” 那个被叫谢文予的男生也很生气,他怒视冲冲地看了沈枝和苏卿墨一眼,上前拽住沈枝和苏卿墨的手就要拉着人走“去校长室讨个说法。” 沈枝瞥了洛棠一眼,后者扬起脖子,自信的勾起嘴角。 沈枝不屑,甩开谢文予的手,拉住苏卿墨的手臂,说“去就去,没做过的事也不能任由别人栽赃到自己身上来。” 洛棠轻哼一声,满脸不屑。 沈枝在心里call系统:“什么情况?” 系统:“如宿主猜的那样,洛棠栽赃。而且昨天教室里的监控恰好坏了。” 沈枝:“苏卿墨应该没有碰过谢文予的准考证吧?” 系统:“没有。” 沈枝打了个响指:“ok,还制服不了一个贼喊捉贼的小人了。” 校园文里的久别重逢(27) 一路上,沈枝始终拽着苏卿墨的手腕。苏卿墨小碎步跟在她身后,一双黝黑的眸子紧紧的盯着她那白皙嫩玉的手,眸色微微一动。 系统:“叮!!恭喜宿主获得苏卿墨90%的好感度。” 沈枝微微愣了一下,嘴角轻轻上扬。 一群人很快来到校长办公室,刚进门,洛棠重重地推开沈枝便冲上前添油加醋的把苏卿墨是如何如何把谢文予的准考证偷走,然后神不知鬼不觉的兜进自己包里,那过程比‘苏卿墨本人偷的’描述得还详细!! 沈枝无语的扯了扯嘴角,双手交叉抱怀,满眼看白痴一样扫了洛·小丑·棠。她哪来的迷之自信会以为所有人都跟她一样蠢的?? 但凡有点脑子的都看得出来这是一场嫁祸。不过……沈枝扫了一眼四周,这里还是存在很多无脑跟风的。 就比如门外那些个站着看热闹的。 洛棠一口气说完“大概就是这样。” 校长看了苏卿墨一眼,又眯着眼笑了笑看向洛棠,大概是这个女生开的玩笑,提点一二便可以了,女孩儿都要面子。思及此,校长道“所以你的意思是谢文予同学的准考证丢了,结果发现在苏卿墨包里是吧?” 洛棠小鸡点米似的,点着脑袋“是的,老师。” 校长轻笑“既然找到了就行了。谢文予,考试前你还是把准考证放我这儿,免得到时候准考证又丢了。” 校长朝谢文予伸出手,后者皱着眉头挠了挠后脑勺犹豫了一番,最终还是把准考证递给了校长。 “那就多谢校长了。” “也不是什么多大的事儿,准考证找到了就行。” 校长看了沈枝一眼“这位同学还有什么事嘛?” 沈枝站在苏卿墨跟前,看了一眼脸色惨白的洛棠一眼,嘴角微微一勾“是这样的,我还是想用这张准考证证明一下苏卿墨同学的清白,有些事不说清楚,总会被有心人以讹传讹,不辨是非。谢文予同学不愿计较,但我不同意。 刚才洛棠同学一口咬定就是苏卿墨偷的准考证。如果老师只是将准考证保管处理,就草草了事的话,对苏卿墨不公平。洛棠当众指着苏卿墨矢口不移的说,谢文予的准考证是他偷的。当时许多同班同学都在场,我不希望毕业后,有人在苏卿墨背后指指点点说,这就是当年偷谢文予准考证的人。所以还请老师还苏卿墨一个清白。” 话落,洛棠眼角微微泛红,垂在身侧的手在颤抖,她垂着眼慌了神。这该死的沈枝想搞什么名堂?? 不过一想到监控坏了,洛棠又淡定了许多。她轻咬着唇瓣,扬起脖子,冷哼一声“沈枝同学,你倒是说说我哪句话污蔑了苏卿墨同学??” 沈枝瞥了洛棠一眼,浅浅地勾着唇,不紧不慢一字一顿道“是与不是,自有人会鉴定。洛棠,你慌什么?” 洛棠双手紧紧扯着衣角,眼底划过一丝不自信,可面子让她抬起头来,朝沈枝翻了个白眼“谁慌了!!倒是你,到时候打起脸来不要哭。” 沈枝轻笑一声,没理会她。 校园文里的久别重逢(28) 苏卿墨盯着沈枝,看着她的侧脸看了许久,唇角微微掠过一抹弧度。眸光闪了闪,垂在身侧的双手缓缓蜷缩收紧,手心很快捏出一层薄汗,从来没有人认为他重要过,从来都没有!! 以至于被人污蔑了,无关痛痒;被人骂神经病,也无关痛痒。因为他所到之处,处处有声音,处处有差异的眼光看他。 他就是个‘不正常’的人。 但是沈枝她……这么的维护自己,苏卿墨看着沈枝,恍然间,他不想再听见有诽谤自己的声音了,枝枝很好,他不想因为自己而影响到她。 系统:“叮!!恭喜宿主获得苏卿墨好感度95%。” 沈枝拍了拍手掌,很快进来了两名法医,以及一些仪器。 “你想怎么证明苏卿墨没有偷……哦,没有拿过这张准考证。”校长看了那两名穿大白褂带着冰丝眼镜的男人一眼,问沈枝。 沈枝扬了扬眉“很简单啊,验dna指纹。” 沈枝每说一个字,洛棠的脸色就惨白几分。沈枝瞟了她一眼,又勾着唇笑说“洛棠同学不是说监控坏了吗?行,监控坏了便坏了。谁知道会不会让有心人逮着这个机会将谢文予同学的准考证偷偷拿走,放在苏卿墨书包里,然后嫁祸给他。要知道,现在信息流那么大,保不准咱们一走出这间办公室,便有人朝苏卿墨扔鸡蛋骂他小偷了。 所以验指纹最方便靠谱的检验方式,谁碰过那张准考证,谁没碰过,验一验便知。”说完,沈枝笑眯眯的看了洛棠一眼。 后者恰好抬着头对上沈枝那双森寒凌厉的眼眸时,全身颤抖了一下。一时间,唇瓣紧紧闭合,心虚得说不出话来。 校长看了苏卿墨一眼,又看了谢文予,将手里的准考证递了出去。 也是,都是成年人不是小孩儿了。该未自己的行为买单了,他能护住这女孩子的脸皮一时,可若再犯,能护住一世吗??这件事,确实得从根源出发,好好教导一番始作俑者才是。 “验吧。”校长说。 “大概需要多久?” 那两名法医道“很快,十分钟左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沈枝悠然自在,低低的哼了一首小曲。 洛棠,上次校运会的时候你整我,原本我还想着,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就好了,但你偏要来惹我,那就不要怪我撕破脸皮无情了。 十分钟时间转瞬即逝。 两名法医取出验品,说“这里面并没有苏卿墨的指纹。” “所以苏卿墨碰都没有碰过的东西,何来偷盗一说呢。洛棠同学,嗯??”沈枝似笑非笑的看向洛棠。 洛棠脸颊红的要滴出血来,她死死地缩着头,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法医又看了屋子里众人一眼“这张准考证上有四道指纹,除了有谢文予本人的指纹以外,还有夏校长和另外三个人的指纹。” 谢文予往前站了一步,说“班主任叫班长安泽谦发的准考证。” 校长看向法医“那还有一位呢。” 法医看了洛棠一眼“是这位同学的指纹。”刚才把屋子里几人的dna都取样了的。 校园文里的久别重逢(29) 被点到名字后,洛棠一下就红了眼,她冲众人吼了一声,挤开人群捂着脸便跑了出去“我是被冤枉的,沈枝你太过分了,你们都以多欺少,就知道欺负像我这样的女生,呜呜……” 沈枝猛地翻白眼,扫了屋子和门外一群人一眼:敢情这些人都不是你找来看笑话的??? 校长这才看向沈枝“行了,这事就过去了。大家都是同班同学,应该和睦相处。” 沈枝浅浅勾着唇应声“老师说的是。” …… 从校长办公室出来后,苏卿墨的视线一直落在沈枝身上,迟迟没有移开眼。 被盯得有些不自在,沈枝瞥头看了苏卿墨一眼,对方深邃的眼眸与往日有些不同,里面似藏了一簇烟火,在缓缓燃烧。 “喂,苏卿墨,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苏卿墨忽然停下脚步,慌张的别过视线,说起话来有些不自然和结巴“我……报京大,跟你一起。 以后都一起上下学……”好不好? 苏卿墨咽了咽唾沫,把最后那点话给咽了下去。 沈枝却眉开眼笑的看着他“好啊好啊。”终于把人哄到京大了!!! 在医院住院那几天班主任来看沈枝了,后面跟着阮晗,当时沈枝捧着手机在玩斗地主。 班主任来了之后沈枝便放下了手机“怎么伤得这么严重??没伤到脊椎吧?” 沈枝十分乖巧的摇头“没有,不小心伤到的。谢谢老班的关心。” 阮晗捧着一张证书递给沈枝。 那是校级校运会女子四百米亚军荣誉证书。 沈枝立即就拒绝了,推开“阮晗,这四百米是你跑的,我没理由享受这份荣誉。” 阮晗盯着她“你拿着吧。” 沈枝最后倔犟的瞥过头不看她。 阮晗这才作罢,收回了手。 班主任倒是一笑“没想到你俩关系这么好。” 他顿了顿,又看着沈枝问“想好了去哪所学校了没有?” 沈枝扭过头来“京大。” 班主任会心一笑“行,那我就不打扰你养伤了,考试不用考,其他的别瞎想,好好养伤。” 沈枝嗯了一声,又道了一声谢。见阮晗站在原地没动,沈枝看着她“听说你最后冲刺的节骨眼儿上不小心跌了一下,双膝着地,腿没事吧?” 阮晗撅了撅嘴,抬起屁股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捧着那张荣誉证书,敛眸悠悠道“没事。” “心情不好?” 阮晗垂着眸,吸了吸鼻子,带着一腔鼻音说“我奶奶的病情加重,可能挺不过去了。沈枝,我能在你这哭一哭吗??” 阮晗红着眼睛,但小脸却倔犟的看着沈枝,很要强。 沈枝顿了一下,朝她挥了挥手,阮晗靠近些。沈枝一把搂住她的肩膀,虽然不能坐直身体,可苏卿墨临走前把她床头跳高后就忘记放下去了,所以此刻她如同坐着。 阮晗抱着沈枝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声音很压抑,也很沉痛。 沈枝闭了闭眸,拍着她的肩膀无声的安稳着她。 “我奶奶有高血压,之前摔过一跤,路上恰好碰见安泽谦,是他帮我把奶奶送来医院的。” 校园文里的久别重逢(30) 沈枝不知道怎么安慰她,过了许久,她才喃喃道“所以就是因为这个你喜欢他的??” 阮晗愣了一下,闷闷地嗯了一声“你早就看出来了是吗??” 沈枝扯了扯嘴角,你那花痴的小眼神还不明显吗??可是考虑到当下,沈枝只得温声说:“嗯,但安泽谦不靠谱。他属于妈宝男那种类型,别看他是一班之长,但他的性格太懦弱了。阮晗,他不适合你。” “可喜欢一个人就是喜欢一个人,我无法做到不喜欢他。也不会因为你嘴里的他不那么好,就讨厌他。 我奶奶说想见见他,亲口说一声谢谢。我该怎么做才能把人叫过来呢?” 沈枝低眸盯着小妮子看了一眼,得了,哭得梨花带雨的,实则她倒成了阮晗的个工具人。 沈枝无奈地拿起手机摇了摇“我帮你给他打个电话??” 么啊~ 阮晗捧着沈枝的脸亲了一口,沈枝瞬间感觉自己全身都凝住了。 …… “在想什么??”苏卿墨见叫了半天,沈枝都没有反应,耳根却微微泛红,他皱着眉头问了一声。 沈枝看着他,摇头“没什么。” “苏卿墨,咱们去撸串吧?” 不等苏卿墨张口说话,沈枝拽着苏卿墨的手腕便朝校门口跑,她微微瞥着头“我猜你肯定没去过这家,这家的串味儿可正宗了。” 今夜的风似乎格外的温柔,把她的声音传过来,听得苏卿墨耳尖微微泛红,盯着沈枝的脸,没应声,任由她拉着自己跑,风啸声在两人后边追。 苏卿墨盯着那只手看了良久,想紧紧牵住她的手心,捏一捏看看是什么感觉,可当指尖快要碰到沈枝的手时,他又缩了回去。 怕吓到她。 两人跑得满头大汗,到达小吃店时,已经八点了。 那老板看了沈枝一眼,就认出她来“小姑娘,你很久没来我店里吃东西了。” 沈枝将书包放在凳子上,撸起袖子,很随意“马上高考了,忙着呢。主要您这儿离我家有点远了。”两公里远呢。 一听说高考,那店长眼睛立即就亮了起来了。 “你、高考?” 沈枝拿了一根羊肉串,一边往嘴里塞,嘴边全是油,一边点头应下“是啊。” 店长眯着眼“上次不是吹嘘着被保送了吗?” 沈枝顿了一下,退了几步,走到苏卿墨身边,跟他站在一起,微微歪着头,她一米六五的身高恰好与他肩平齐“是啊,我和他都被京大录取了。” 店长坏笑坏笑地眼神在苏卿墨和沈枝身上扫“哟,小姑娘这是谈对象了呀??眼神不错,找了个这么高这么帅的。嗐,不过反正要毕业了,谈个对象也不成问题。” 沈枝瞥头看了苏卿墨一眼,对方垂下眸,抿紧着唇瓣,清冷的脸色上没有因为店长的有意打趣和撮合有丝毫变化,沈枝轻咳一声,笑了笑“我们是朋友。” “朋友,哦……我懂了。”店长的声音拉得老长,满满的打趣之意“行吧,看在你是高考生的份上,这顿老胡我给你免单,只管吃好喝好,拿个好结果回来。” 闻言,沈枝高兴的差点蹦起来,她激动的拽着苏卿墨的手臂,笑着“谢谢胡店长,生意兴荣呀~” 校园文里的久别重逢(31) 见沈枝吃完一串又迅速拿起另一串吃得津津有味,苏卿墨默不作声的盯着她那一张一翁的小嘴。漆黑的眸色动了动,他拉开椅子坐在她身侧,看着她吃。 沈枝手里已经塞了好几根串了,这个点许多下班人士会过来吃夜宵,老板早就去忙去了。 “你不吃吗??”沈枝被烫得嗷叫一声,对着牛肉串呼呼吹了两下,下一秒啾的一下塞进嘴里,沈枝被烫得捂住嘴。但还是想吃,支支吾吾问。 苏卿墨扯了一张抽纸,凑到她嘴边,给她擦了一下。 刚抬起手准备吃鱿鱼丝的沈枝怔了怔,愣愣地望着他,两只黝黑水灵的眼睛眨了眨。 苏卿墨擦得仔细,动作很轻,有条有紊的。 沈枝懵懵的,车水马龙的街道,霓虹灯一闪一闪极其刺眼。沈枝下意识屏住呼吸,呆呆的看着苏卿墨那张隽冷的轮廓,那一刻恍若世界都静止了,只留下彼此的心跳声。 忽然,沈枝起身,双手拽着他校服,蜻蜓点水般的在他唇上印了一下,一触即离。 苏卿墨僵了一下,低眸,睫毛轻轻颤了颤,盯着她那张精致洁白的小脸。 隔壁那桌刚举起酒杯就要划拳比酒,店里扬起那首音乐‘起风了’,老板热情款待顾客,一对年轻的情侣在路边拥吻,来来往往的人瞬间成了一道背景板,时间定格。 …… 沈枝吃得太撑,那一记浅尝辄止的吻把她羞得脑袋晕乎乎的。以至于后来她忘了自己怎么回家的。 接下来的几天,沈枝都在家里躺尸,没敢出去见人,苏卿墨也没来找她。 沈枝想着,女生应该矜持点,不然人总会被惯出毛病来!! 高考结束那天,她接到阮晗的电话。 “喂,枝枝,毕业晚会你要来吗?” 沈枝当时趴在床上用平板查资料,她随意将手机搁在耳边,‘嗯??’了一声。 “几点钟啊?”毕竟沈先生和姚女士就要回来了。电话里听沈先生说,姚女士已经是个待产孕妇了,准备回来待产。 沈枝呢喃了一声:你俩造娃的速度真快。 阮晗:“晚上八点,大家都会到场噢!” 沈枝盯着屏幕上一个个冷门专业,漫不经心的哦了一声。 阮晗:“没兴趣啊?到时候咱两吃喝玩乐就行了,管别人干嘛??” 沈枝:“行吧。” 阮晗:“苏卿墨会来吗?” 沈枝顿了一下,翻了个身,平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袋一片空白“我得问问他。” 阮晗笑着“那你问吧问吧,我就先挂了,记得时间,别迟到了哈,万年踩点大神。” 沈枝:“ok!” 切断电话,沈枝找到苏卿墨的头像,他头像原本是一片黑色,后来被沈枝改成皮卡丘动漫头像。 沈枝点开对话框。 “毕业晚会想去吗?” 苏卿墨:“……” 沈枝看着那几个点点,也回了一个:“……” 过了几分钟,手机叮咚一声响。 苏卿墨:“你想去吗?” 沈枝:“还好吧。你不想去的话,咱们就不去。” 校园文里的久别重逢(32) 这边,苏卿墨待在自己的卧室,一双深邃幽暗的眸子盯着对话框,坐在那儿一动不动,窗帘被拉上,门也关得紧紧的。虽说是白天,可房间里一丝光影都没有。 看着沈枝回他的消息,苏卿墨忽然想起刚才阮晗那一记通话—— “苏卿墨,你先别挂我电话。我有事跟你说,是关于枝枝的。” 苏卿墨不小心滑开了接听键,本来想要挂断的,结果手机里传来阮晗急迫的声音。 苏卿墨没动,也没应声。但阮晗知道他没有挂断自己的电话就证明他在听。 “你是不是喜欢枝枝??”阮晗鼓起勇气深深吸了一口气,问。 苏卿墨眸色微微一动,他抬起头来盯着电脑,清冷俊朗的脸忽然就有了温度。 屏幕下是一间清新透亮的少女房,床中央躺着一个人的身影,被子盖在她身上,全身包裹着,只露出个毛茸茸的脑袋来,她前方平放了一台笔记本电脑,指如葱根,手如柔荑敲打着键盘,旁边躺着一本笔记本和一支钢笔。 那两个微型摄像头是那天帮她找钥匙放进沈枝房间的。所以,即使没有正面见到她,但他时时刻刻都在关注她。 阮晗:“马上就要毕业了咯,我们班准备了一个小活动,专门为你们这些玩暗恋的惊心制作的表白仪式。咳咳……你,要考虑一下嘛?” 此话一出活像搞推销拉赞助的。 苏卿墨看着电脑屏幕下的沈枝,嘴角微微弯起,脑海里忽然想起那一记蜻蜓点水般的吻。他沉冷的声音问“我需要做什么?” 阮晗:“你人来就行了,其他东西我们都给你准备好了。” 苏卿墨低淡的嗯了一声,便切断了电话。握住手机的手缓缓收紧,放在胸口上,似乎它开始有了跳动的痕迹…… 晚上八点。 众人应约,齐聚一堂。褪却校服,各个精装打扮,看上去依然还有青涩的气息。 “来,干杯~散伙的从来都是这场宴会,我们的青春永不散场。各位日后暴富了,记得给我们抱个大腿哈,我就可以少奋斗十年了。”站在一侧的精神小伙儿举起酒杯笑着说。 他的话音几乎刚落,很快又有人接上“愿大家有前程可奔,也有岁月可首。往外飞的,记得常回来看看。时光易逝,岁月易老,我们的心永恒不变。七班永远的神话,永远的佼佼者。” “小孩才说再见,咱们大人只计划重逢。少说点煽情话,要干杯,赶紧的。” 大家不约而同碰杯,忽然齐声“那就祝我们前程似锦,未来可期。” 沈枝和苏卿墨站在不太显眼的位置,两人都没怎么出声。 上一次栽赃事件,洛棠红着眼向谢文予道了个歉,谢文予挥手说算了“你也是无心之失。” 这件事才就此告落。 只是那天后,再也没有见到洛棠本人。 没想到今日一见,浓妆艳抹,精致的打扮下倒多了一份成熟的韵味。不知有意无意,沈枝看了一眼洛棠,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发现,她们俩成功撞杉了!!你说尴尬不尴尬?? 校园文里的久别重逢(33) 阮晗推了推沈枝的手臂,眼神示意沈枝,她也发现今天洛棠的穿着跟沈枝一样,不仅穿着,连梳的发饰也相差无几,除了妆容和脸型。就背影看上去,两人相似程度可达到90%。 似乎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洛棠瞥过头往这边看了一眼,眼神带着轻挑和妩媚之意,三人六目相对。洛棠勾起唇角微弯,抬起手晃了晃高脚杯里的酒水朝她们走来。 “哈喽,晗晗,枝枝。”洛棠发挥她那社交牛逼症的特质,亲昵的唤着,恍若她们三个是形影无间的好闺蜜似的。 沈枝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唇角似有似无的勾了勾。 阮晗有些不自在的瘪了瘪嘴“有什么事吗?” “咦,苏卿墨不在吗?”洛棠惊呼一声,转头看了一眼四周,她又笑着看向沈枝“我见你两天天待在一块儿,我还以为你们永远不会分开呢。” 闻言,阮晗皱着眉头,苏卿墨去厕所了。 不过,这洛棠说话怎么阴阳怪气的??人家苏卿墨一个大活人,想去哪儿就去哪儿。还要像她报备吗??再说了,人家枝枝和苏卿墨两人就喜欢待在一起作伴不行吗?? 洛棠这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口吻,是羡慕枝枝,还是嫉妒枝枝?本来对洛棠还是很有好感的,这一番对话瞬间让阮晗对洛棠产生一丝厌恶。 见两人不吭声,洛棠也没在意,她又笑着说“那行咯,我就不打扰两位了。” 经过侍从身边时,洛棠停了一下脚步。半响,她才悠悠离开。 沈枝抬手看了一眼手表,眉头微微蹙起。她问“苏卿墨去了多长时间了?” 阮晗不经意的挥了挥手,走到侍从身边,从他托盘上端两杯橙汁走过来“哎呀,没多久没多久。我不是在这儿陪着你的吗?怎么感觉你就几分钟不见到他如隔三秋似的。” 沈枝尴尬的轻咳两声,这不是担心苏卿墨会出什么事嘛?毕竟他不爱说话,被人欺负了怎么办?? 阮晗将橙汁递给沈枝,沈枝接过,喉咙有点涩涩的,她仰头喝了两口。 “你们两个以后有什么计划啊?”阮晗打趣着问。 沈枝看着她,摇头“没什么计划。” “他向你表白了嘛?” 沈枝敛眸,摇头“没有。” 闻言,阮晗恨铁不成钢的瞪了沈枝一眼“我都替你俩着急。沈枝,我跟你说啊,到了大学后可就不一样了。得赶紧点,嗯?能抓住的东西赶紧抓住,一丝细缝都不能留。”她意有所指的撞了撞沈枝的胳膊。 沈枝抿了一口橙汁,剜了阮晗一眼“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 两人不约而同朝正在k歌的那群人中看过去,安泽谦正跟同学划拳。 阮晗忧凉的声音倏然传进沈枝耳畔,她将手摊在沈枝肩上,靠着“枝枝,你到底是怎么让苏卿墨这样的冰块极人物喜欢上你的??为什么让一个人喜欢我就这么难呢?是我长得不好看,还是我不够优秀啊?” 沈枝撅嘴悠悠地嘁了一声“安泽谦眼瞎??” 校园文里的久别重逢(34) “噗嗤~”阮晗轻笑,扭头看着沈枝,伸手捏了捏她的脸“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有趣?” 沈枝轻摇着头“不知道。” 话落,突然感觉到脑袋一阵眩晕。沈枝抬手揉了揉额头,一阵不好的预感袭来“001,什么情况?” 系统:“宿主,洛棠给您吓了致幻药。” 沈枝:“……”你为什么不提醒我?? 系统看了剧情线一眼,言不由衷道“宿主抱歉,一时没留神就被洛棠得手了。” 沈枝狠狠地咬了咬牙,瞪了系统一眼“辣鸡,要你有何用?” 系统盯着那剧情线,苦逼的绷紧嘴角,他没做解释。但如果把剧情线告诉沈枝,以沈枝的性子,未必会按照剧情线走,避免位面世界被沈枝玩崩了,所以他只好闭口不说。 沈枝这会儿很不舒服。阮晗察觉到了,连忙将人扶住,她着急的问“枝枝,你怎么了?” 沈枝拽紧她的手,眉头紧紧皱起“我好像被人下药了,阮晗,你扶我去一下休息室。” 听到下药二字,阮晗愣了愣,为什么她没有任何异样的感觉??她小心翼翼扶着人走“好。” 见两人走出去后,洛棠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她抬起脚走出包厢。 …… 苏卿墨捧着一束玫瑰,站在镜子前看了许久。看着西装革履的自己,深深吸了一口气。 不知道枝枝会不会喜欢这束花??她会接受他吗???接受这样病态的他?? 又站了好一会儿,苏卿墨攥紧着双手,手心和额头都布满了一层薄汗。他抿了抿唇,一张冷峻不堪的脸上多了一丝焦急和期待,他拉开门出去。刚走到包厢门口,便迎来一名服务员“您好,您是不是要找这位小姐?” 服务员把照片递了出来,那是沈枝穿着校服被阮晗抓拍的一张照片。里面还有他的身影。他当时趴在课桌上在睡觉,沈枝在认真看书,忽然回眸一笑的照片。 苏卿墨接过,捏在自己手心里,攥得紧紧的,点了点头。 “那你随我来,这位小姐姐在vip1046等你。” 想着是沈枝在等他,苏卿墨没有迟疑,便跟着服务员走。 他不喜欢这样热闹的场合,他还是喜欢和她待在一起,就他们两个人。越靠近那间房间,苏卿墨便感受到自己的心头鹿撞。心脏跳动的频率似要蹦出来一般。 可是,当靠近房门那一刻,苏卿墨全身血液都凝住了,透过门的缝隙,他看见里面有一对男女,在热烈亲吻。 “枝枝,听她们说,你喜欢苏卿墨那个呆子?”是安泽谦的声音。 “你不要喜欢他,你喜欢我好不好??我会比他对你更好。” 女孩儿声音很柔软,苏卿墨看着女孩的背影,她抬手勾上安泽谦的脖子,一点点的吻着安泽谦的脖颈“怎么会呢?我最喜欢你了。谁要喜欢苏卿墨那个神经病啊。他啊,这里……”洛棠低笑着抬手指着自己的脑袋,捏着鼻子发出的声音跟沈枝一模一样,嘲讽的说“有病,易怒易燥,我要是喜欢他,我哪天被分尸了都不知道。” “这个节骨眼上,别提他了行吗?咱们去……床上?”女人娇媚的声音传来。 安泽谦立即将她推倒在床上,倾身压了上去。很快,里面想入非非的声音传了出来。 苏卿墨死死地盯着被子笼罩在两人身上的一幕,双眸赤红,玫瑰不知何时摔落在地上,破碎得不成型,他紧紧攥住双拳,发疯似的跑开。 校园文里的久别重逢(35) 苏卿墨在路边,疯狂跑……一双赤红的眼睛要滴出血来。 耳边一阵又一阵传来女孩的声音“你知道我有多讨厌跟苏卿墨待在一起嘛?跟他待在一起得每分每秒都让我觉得恶心无比。要不是担心他这种易燥易怒的人会伤到我,我才不会那样舔狗似的去哄着他呢,费劲儿。” “高冷无情的男生有什么好喜欢的?每次都是热脸贴冷屁股,成绩好又有什么用?” “安泽谦,我就喜欢你这样的。至少,你比他有魅力。至少,你比他在人格上更健全。至少,你不会轻易的伤害到我。” “枝枝,原来你这么喜欢我啊。早知道,我就早点跟你告白了。我还以为……你不喜欢我,甚至讨厌我。” “怎么会呢??我最讨厌像苏卿墨那样的神经病了。我最喜欢你了……唔……” “你话太多了。” “……” “啊——”苏卿墨捂着脑袋蹲在地上,沉痛压抑的嘶吼一声。 路人经过他时,又不敢轻易上前打赏,只能怪异的看向他。 蹲在墙角,苏卿墨用手狠狠地捶着自己的脑袋,可脑海里‘沈枝’的声音又源源不断的传进他脑子里,纠缠着他—— “苏卿墨,你做的饭真香。” “我家有个豆浆机,你要是爱上喝豆浆,我每天都给你榨一杯。嘿嘿~” “看在你老是一个人的份上,我会一直陪着你哒。” “苏卿墨,我们住的近,以后都一起上下学好不好?” “苏卿墨,我准备报京大,你选好学校了吗?” 很婉转悠扬的声音忽然一转“他啊……这里,有病。易燥易怒,我要是哪天被他分尸了都不知道。” 原来,在她心里他一直都是这样的?? 有病! 易燥易怒!! 呵!也对,他确实有病。 苏卿墨捂着脑袋往墙上狠狠撞,两道声音在他耳边纠缠着他不放,一时间难以辨真伪。 但他知道,都是她。 安泽谦抱着她,他们…… 一想到‘沈枝’与别人亲热的画面,苏卿墨头痛如裂。 “被分尸……哈哈哈……”苏卿墨疯魔了一般,忽然停下动作,狂笑,眸底一片肃杀赤红和嗜血。他挨着墙缓缓起身,双拳攥得死死地,指尖流出鲜艳的液体。他阴冷着脸朝街尽头走去。 夜灯下,一个身着革履的青年微微佝偻着身子,液体顺着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流淌,一滴一滴,滴滴答答落在地上,把夜色染成墨,在寂静中宣泄。 …… 早在苏卿墨跑开时,洛棠便推开男人的身体起身,洛棠整理一番自己的衣服,嫌弃厌恶的眼神睨了安泽谦一眼,拉开房门走出去。 满室的迷情香味儿…… 急救室外,见灯暗了,阮晗着急的起身“医生,我朋友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口罩,看着她“还好送来的及时,不然性命可危。现在已无大碍,留院观察几天便可。” 阮晗立即松了一口气,将人挪至病房时,才发现沈枝已经醒了,双眼无神的盯着天花板。阮晗坐在一侧陪着,也不敢打扰到她。 校园文里的久别重逢(36) 阮晗不清楚,但沈枝她自己十分清楚,她是被系统的报备声给惊醒的。 系统:“叮!苏卿墨对您的好感度-10,-5,-20,-10……苏卿墨对您的好感度+10,+20,+1,+2,+5……” 沈枝张了张唇,问系统“怎么回事??” 001将沈枝被送至医院之间发生过的事事无巨细得说予她听,沈枝顿时气得鼻孔都在冒烟,两只手无力却狠狠地锤在床上。 她扯了扯嘴角冷笑,脸上是病态的苍白“不希望我完成任务了,001,嗯??” 系统闻声略微的颤了一下,他食指对着食指戳了戳,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没呢……” 沈枝狠狠剜了他一眼“我好不容易把人拉回来一点点,这下好了,人又被你踹回去了??”踹就算了,为什么下手那么狠??为什么苏卿墨会认定那个人就是她??苏卿墨哪只眼睛看见她喜欢安泽谦了?? 更要命的是,洛棠为了让她和苏卿墨之间有误会竟然献身!!! 有句话说什么来着,人至贱则无敌!沈枝今天总算get到了,可是顾不了洛棠不洛棠的问题,早晚都得算账。沈枝咬着牙,舌尖抵着齿贝,死死盯着系统,又问“那苏卿墨去哪了?” 系统有些怵她,眼神闪躲,一个劲儿摇头:“统统也不知道。” 沈枝面如铁灰的盯着他,眸色鸷冷。 系统又戳了戳自己的食指,撅了撅嘴,快速看了沈枝的脸色一眼,又悠悠垂眸,蔫着头,耳朵耸拉,低声道“叮!恭喜宿主,获得苏卿墨85%的好感度。” 话落,咚的一声。只见系统那圆溜溜又僵硬的身体在地上滚了好几圈,直到撞在凳子旁才停了下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系统屁溜溜起身。 沈枝收回腿,瞪着他“再坑老娘一次试试,我回不去。你也别想存活,狗统子。”气死她了!!! …… 沈枝神识回到原主身上时,天色已经亮了,阮晗趴在她床边睡着。 这个面冷心热的姑娘竟然陪了自己一夜??让沈枝有些意外。她按了床铃,见护士急冲冲走进来,沈枝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能麻烦你把我朋友扶到隔壁床上去躺一下嘛?” 那两名护士轻轻点了点头,将阮晗抬到隔壁床。许是太累了,阮晗睡得很沉,没有一丝要醒的痕迹。 护士问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沈枝摇着头:“暂时不需要,谢谢姐姐。” 护士给她捻好被子这才出房门。 沈枝侧头看着窗外,晨曦撒落光晖相印,她喃喃的问“我什么时候可以见到他?” 系统:“七年以后。” 沈枝拧着眉“这么长时间??” 系统:“是的,宿主。” 也是,如果换作是她,撞见自己喜欢的人和别人……恐怕她一辈子都不会再回这个地方了。 系统:“叮!恭喜宿主,获得苏卿墨好感度+86%。” 沈枝闻声,脸上没有过多的喜悦,反而狠狠地瞪了狗系统一眼,拽着被子往自己头上一盖。 一周后。 阮晗被沈枝打发回去了,她这不需要阮晗贴身照顾,反而阮奶奶更需要她。阮晗这才被说动。 校园文里的久别重逢(37) 沈枝刚办好出院手续,正准备回家,结果接到某人兴奋的电话“生了,生了,那啥~枝,你妈给你生了个弟弟,开不开心??高不高兴??” 沈枝张了张唇,声音还没从喉咙声带处溢出,那边又说“快来妇科抱抱你家弟弟,刚生出来丑是丑了点,脸上一酡红一坨白的,还皱巴巴的。但比你那会儿要好看很多,你那会儿刚生出来丑得要死。” 沈枝嘴角微微一抽,抬眸看了一眼手表:“……” 九点过五分。 沈陌玉又笑着:“怎么不说话?还活着吧??” 沈枝:“……” 这老爹是有多巴不得她死了??她住院这几天,沈陌玉就没开看过她一眼,他说“都成年了,你不用我负责了,我现在只需要对你妈负责。” 当时沈枝脸色僵了僵。天天秀恩爱,都秀了几十年了,还没秀够!! 沈陌玉:“你弟弟3.2公斤。名字我都给你弟取好了,叫沈少卿。赶紧的,快过来抱抱,哭得烦死了,我还要去看我老婆。” 敢情这儿子是在为她沈枝生?? 沈枝无语的瞅了瞅嘴角,按下电梯,去了五楼,妇科室。 刚走到病房门口,怀里就被某人塞了一个娃。 沈枝小心翼翼地抱着,低眸,看着怀里的沈少卿,心想着:生命真是一个奇迹。把一个小生命揣在肚子里揣上十个月,该有多辛苦?? 他眼睛很小,皮肤细细腻腻,倒也没有像沈陌玉说的那般一酡红,一坨白的,他的肤色偏麦芽色。抱在怀里没什么重量,身板很小,很轻也软软的。以至于沈枝不敢太用力,怕捏碎了他。 “妈~”沈枝走进去叫了一声。 女人抬眸,如浴春风,那双丹凤眼眼角哪怕微微一挑,都能勾得男人春心荡漾“囡囡来啦……” 沈枝打下就被姚女士唤囡囡,姚女士说:囡囡是宝贝的意思,所以咱们枝枝是妈妈的宝贝。 沈枝嗯了一声,抱着沈少卿坐在床边。 “喜欢弟弟吗?” 沈枝看了沈少卿一眼,点头“嗯。” 姚女士立即就笑了“我还担心你会不同意我和你爸要这个孩子呢。” 沈枝看了沈陌玉一眼,对方眼里心里只容纳姚女士一人,瞥头看她一眼都吝啬,沈枝努了努嘴,笑着“怎么会呢。” 她低头“他可是我的亲弟弟……” 姚女士这才扬起一抹笑意“选好专业了嘛?” 沈枝顿了一下,没抬头,说“编程。” 也不算冷门,就是女孩子学起来会有点吃力。姚女士皱了皱眉,许是第二次做母亲的缘故,她又叮嘱了两句“京大可不比一中,京大里头都是来自五湖四海的佼佼者。你可别像在一中一样,得多花点心思。嗯?” 沈枝:“知道啦。” 姚女士又眯了眯眼,笑说“要是在学校看上了哪个男孩子,带回家给妈妈物色物色,大学不反对你谈恋爱。” 沈枝眸底掠过一抹深意,她说好。 去京大那天是沈陌玉送沈枝去的机场。姚女士在家坐月子,不方便出门。 中间安泽谦来找过沈枝一次,问,他们两个既然已经那样了。他说,他会对沈枝负责的。 沈枝甩了个u盘给他。 校园文里的久别重逢(38) 里面是洛棠如何把安泽谦带到房间,又是如何勾引他的,……事无巨细,连细节都生动。 安泽谦傻了眼,看着手里的u盘,不明所以。 “你不会真以为那天晚上和你……那个人是我吧?” 难道不是吗?? 安泽谦脸上有丝诧异,他不可置信的看着沈枝。 沈枝低笑,嘴角掀起一抹嘲讽之意“洛棠到底给了你多少好处,让你这么舍身的帮她??” 安泽谦被震惊的后退一步,看着沈枝那轻嘲的眼眸,他心头狠狠一震,垂在身侧的手不由得收紧了几分力度,似是在下决心,安泽谦深深吸了一口气,望着沈枝的眼神很是深情“沈枝,我喜欢你,是真的。” 沈枝双手交叉环抱,闻言,轻笑一声,一双深邃的眼眸似笑非笑的看了安泽谦一眼。 只那一眼,安泽谦慌乱的收回视线,紧抿着唇瓣。 “我知道了。”他低声道。 旋即转身,他微微扭过头“苏卿墨……他配不上你。如果不是我,能不能也不要是他?因为,至少,我比一个患有心理疾病的人强。” 话落,沈枝脸色猛然一变,她攥紧双拳,冷声唤了一句“安泽谦。” 安泽谦停下脚步,心里有一丝丝期许,但也没敢转过头看沈枝。 沈枝冷着眸,不屑的笑了下“我只喜欢苏卿墨。永远不会喜欢你,安泽谦。 你知道你比苏卿墨差多少吗?” 安泽谦僵了僵,双眸通红。 “不管是人前还是人后,他至少不会去诋毁诟病别人,只这一点,你就永远都赢不过他。” 丢下一句话,沈枝拉开自家院门便回了屋。 …… “嗳,同学。我的箱子好重,你能帮忙抬一下吗?”沈枝刚准备上楼,便听见一个女孩的声音。 她转过身看向那女孩,那女孩确实在跟她说话。沈枝抿了抿唇,下楼。 正准备帮女孩提箱子时,被人推了一下,那人劲儿很大,也是个女生,但身材却出奇的好,她往那一站,周围的人瞬间像见鬼了似的,跑开。就连刚才向沈枝寻求帮助的女生也一样。沈枝盯着单手提起箱子,一只手提一个的女生看了一眼。 她说“就这点重。还需要抬个屁啊。” 话落,提着箱子就走了,轻松得好似那箱子只有0.5克。 沈枝不由得惊了一下,咽了咽唾沫。 旁边有女生说“嗳,快看看,这就是那个童昕妤,拳击冠军呢,国家队选手。 还有哦,她有个姐姐,玩跆拳道的,也是国家级选手,叫什么来着。” “哦……叫童婉妤。” “嘿嘿,两姐妹真是绝了。” “行了行了,不聊了,我要去泡图书馆。” “都快卷死了,还要卷呐?不陪男朋友了?” “他在图书室等我呢。” “……我真贱,问你男朋友干嘛。” “嘿嘿……” 见两人走远后,沈枝才默默的上楼,看了一眼手中的纸,又对照门牌号,确定是315号女寝,才推开门。 手握住门把手那一刻,沈枝余光瞥了一眼,看见三个室友的名字。其中就有童婉妤和童昕妤还有另一个叫胡一宁。 视线停在最后一个名字上时,沈枝嘴角扬了扬:这个名字倒有点意思,听起来倒不像是女生的名字。 校园文里的久别重逢(39) “是新室友来了嘛?怎么站在门口啊??快进来快进来。” 沈枝就微微愣了一会儿,手腕已经被人给拽住了,沈枝抬眸看了女孩一眼,比她高一点,人很瘦,主要特点在于腰和腿,腰上是一点赘肉的看不出来,甚至还有一条比较深的马甲线。双腿笔直又修长。沈枝低眸扫了自己一眼,长得真不争气…… 果然如姚女士所说,京大都是来自五湖四海的佼佼者,皆清水芙蓉啊~ 那女孩儿很自来熟,她笑得时候嘴角有梨窝“我叫胡一宁,大一表演系。你叫什么名字呀?” 原来她就是胡一宁?? 沈枝掩饰心里微微的诧异,扯着嘴角笑了下“沈枝,计算机系的。” 胡一宁哦了一声,给沈枝介绍“就只有我隔壁床位是空的,你……” 沈枝抬眸看了一眼“我都可以的。” 大约是因为她这个床位上方是空调,所以大家都避之不及吧。 沈枝在心里深深吸了一口气,早知道就来早点了可以占个床位。 “那你忙吧,有什么事叫我。” 沈枝又点了点头“谢谢。” 她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时而听见胡一宁的娇笑声“今晚就满足大家。啊……刚才呀,我的新室友来了。” 像是手机那端说了点什么,胡一宁看了沈枝一眼,又快速瞥过头“唔……我室友不太方便噢~” “嗯,她是学计算机的。” 沈枝静下心,坐在床上,耳根轻轻一挑,听见那边在说“哇,女孩子学计算机啊,好厉害呀~宁宁宝贝,你们宿舍一共有几个室友呀” 胡一宁:“四个。” “那还有两个室友呢。” 胡一宁:“大概……马上就到。” 说曹操,曹操到。 沈枝刚从两床中央的楼梯下来,门被哐……的一声推开。她吓了一跳,连忙扶住架子,稳住自己。 率先进来的是沈枝刚才见过的,童昕妤,左耳打了个耳洞,挂着blingbling银饰耳钉。穿了一件白色t恤,黑色工装裤和一双黑色马丁靴,一身英气。 “哈喽~小美女,我又看见你了。”沈枝刚站稳,便收到童昕妤调侃的语气。她扬起唇角笑了下,没应声。 童昕妤靠近了几分,伸手轻轻挑了一下沈枝的下巴,调戏她似的。 沈枝皱着眉头侧了侧身,躲开。 童婉妤见状,双手交叉抱怀用胳膊肘撞了一下童昕妤,声音很低,像训斥“正经点。” “哦。”童昕妤立即站定,乖得不行。只是下一秒又嬉皮笑脸起来,去跟胡一宁打招呼了。 童婉妤轻咳了一声,看向沈枝“你是……” 没等对方问完,沈枝直接开口介绍“沈枝,计算机系新生。” 对方笑了下“我叫童婉妤,婉妤两字都是女字旁。前面那个疯子是我亲妹妹。我们都是体育系的。” 沈枝点了点头,她话不多“嗯。” 主要这人生地不熟的,最重要的攻略对象都不在这座城市,沈枝便觉得无趣,不想勾搭谁。 就想着赶紧加速……过完这七年。 七年后,她又可以见到他了。真期待,会是个什么样的场景? 校园文里的久别重逢(40) 童婉妤见沈枝在收拾东西,她抬眸看了沈枝的床位一眼,又看了正与自己亲妹妹在打闹玩笑的胡一宁一眼,不禁眉头蹙起。 奇怪了,她刚才没记错的话,这铺床床位是胡一宁的啊,怎么变成沈枝的了??明明进宿舍前每个人的床位都是安排好的了呀?? 童婉妤又扫了沈枝一眼,对方开始擦洗座椅了,除了那铺床位是在空调下面,还有……这铺床位的桌椅有点脏。见沈枝擦得仔细和认真,她扬声轻咳了一声,一把拉住沈枝的手“先别擦了,我明明记得这铺床位不是你的。” 沈枝怔了怔,在心里call系统:“怎么回事?” 系统:“胡一宁嫌弃这个床位挨着空调,桌椅又脏,所以就将宿主的标签与她自己的标签换了。” 沈枝立即就冷下脸来,眉角轻轻一挑:这还是第一天呐。 她可不想绞尽脑汁窝里斗,费脑。 算了。 沈枝一把拉住童婉妤的手,摇了摇头,用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算了,谢谢你呀。” 童婉妤哼了一声“你脾气真好,要是谁敢这样阴我姐妹两,非得弄死他。”说时迟那时快,童婉妤早就把拳头握了起来。 沈枝笑了笑,也没在意。 时间一晃而逝。 新生军训,沈枝穿着绿色迷彩服,长发扎成麻花辫的发饰垂在胸前,一个人靠墙站在绿茵下,拿着帽子挥了挥,当风扇“这太阳是不是跟我有仇啊?” 得把人给晒成黑球。 系统嘿嘿一笑:“宿主,我给您呼呼,呼呼就凉快了~” 果然一阵风袭来,沈枝顿时觉得凉快不少。 系统:“叮!最新任务,宿主需要替原主完成学业。” 沈枝白眼一翻横了他一眼“你可真多事。” 好不容易颓了两天,又整事了。 系统:“宿主,您的心太浮躁了,得静下心来才是。” 沈枝抬头睨了太阳一眼“你能沉浸的下心来??” 系统立即不说话了,不过他又补充道“不能肄业和重修哦~” 沈枝挥了挥手“知道了知道了。”好歹她曾经也念过大学的好吧。 “立正……”教官吆喝一声,所有同学立即站定。 教官抬手看了一眼手表,抿唇道“一个小时。” 众人顿时翻白眼。 站军姿……一个小时。腿,腿,腿啊…… 想哀嚎,但奈何不能发出声音,只能苦逼的绷紧下颌。 操场上,一眼望去,清一色的阳气。沈枝站在人群里,身高不占优势,身板不占优势,自然不显眼。 四十五分钟过去后,贴在裤缝上的手指微微动了动,沈枝蹙起眉头,一阵眩晕感袭来。 哎,都怪前世身子太孱弱了,连带着她来到快穿世界也躲不过。 “第三排第五个,还动。” 被训斥一声,沈枝立即回神。 没想到那名教官已经走到跟前了,见是女生,教官的脸色也柔和下来“想要动之前,打个报告,嗯?” 男生们:“……”教官可真温柔啊。 教官:“第五排倒数第三个,五个俯卧撑。” “第一排倒数第二个,二十个俯卧撑。” 校园文里的久别重逢(41) 明明视线还定在沈枝身上的,怎么就发现他们在动了? 男生立即不服了,还没张嘴反驳,那教官好似脑后勺长了眼睛。 “三十个俯卧撑。” 男同学微微屈着颤抖的膝,双手撑在地面上:“一,二,三……” 站完军姿,开始系统的训练他们的身体素质。 一天下来,沈枝瘸着腿,蔫着脑袋,缓步朝食堂走去。 系统翘着二郎腿,双手覆在桌上撑着下巴看着沈枝,悠悠道“宿主,不跑啦?吃饭都不积极。” 沈枝瞥了他一眼“你出来。” 系统立即摇头,甩拨浪鼓似的。 他会看不出来沈枝那一副想揍他的架势?? “喂,同学,你的东西掉了。”沈枝正极力的朝食堂奔去,背忽然被人轻轻拍了一下,沈枝转过身来。 那男生笑着将学生卡递给沈枝“这是你的吗?” 沈枝接过看了一眼,是她的。就大学还有个……学生卡。沈枝觉得挺奇怪的。 男生穿得很休闲,看上去文质彬彬的,不像新生“进出校门时需要刷这个卡,别又掉了。” 沈枝笑着道了声谢。 那男生看着她“你是哪个系的?” 系统灰溜溜探出一颗脑袋来“哟嚯,宿主,桃花来了挡也挡不住啊~~这该死的魅力。” 沈枝没理会系统阴阳怪气的打趣声:“计算机系。” 那男生笑了笑“我们一个系的,你是要去食堂吗?一起吧?” 系统:“宿主,要学会拒绝。” 沈枝点了点头“好啊。” 系统斜了沈枝一眼:“嘁~” 见沈枝瘸着腿不灵活的样子,男生很绅士的说“我扶你?” 沈枝摇头“不用了。”还不至于。 系统:“我看宿主需要。” 见沈枝一脸清冷的模样,男生也没怎么搭话,不过询问沈枝是哪里人,宿舍在哪栋楼。回去的时候,男生说送她,沈枝拒绝了。 还没走进宿舍,便听见里面的争论声“胡一宁,这明明是我的腰带,你拿我的腰带做什么?” 是童昕妤和胡一宁两人的声音。 沈枝推门走进去,宿舍已经乱蓬蓬的,两人那干架的姿势像是已经打过一架的样子。不过见胡一宁垂在一侧的大波浪卷此时散乱的跟鸡窝似的,沈枝抿紧唇瓣,努力憋着不笑。 “沈枝,你快过来评评理。这腰带明明是我的。” 沈枝走过去看了一眼,说实话,她们四人身高不相上下,高顶多高不过七厘米,矮也矮不过五厘米。身材也都差不多,所以别说腰带了,她们迷彩服都一个号。 只是,避免上次被偷换床铺的事件再次发生,拿到迷彩服当天晚上,沈枝便在自己衣服上绣了自己的名字上去。 沈枝不想掺合她们的纷争,只好摇了摇头“看不出来。” 童昕妤立即不开心了“我从来不喷香水,你自己腰带上什么味儿不清楚啊?胡一宁,做人不要太过分了。自己腰带掉下去了,不愿去捡,就来抢别人的腰带吗?” 胡一宁被训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她仰起头,很傲慢“到底是谁腰带掉了啊!!这明明就是我的。” 校园文里的久别重逢(42) 童昕妤哪里肯让“这明明是我的。” “我的。” “我的……” 沈枝听得头疼,她感觉自己头风快要发作了,刚抬手揉了揉额头,两人便打起来了。 胡一宁胡搅盲缠,拳打脚踢,却始终挨不到童昕妤。 童昕妤,那可是国家级选手啊,每一拳落在童昕妤身上都让沈枝忍不住瞥过脸遮住眼睛,但每一拳下手力度都放轻了些。以至于半个小时后,胡一宁顶着一张青一块紫一块的脸,哭着跑出去“我要换宿舍……” 童昕妤冲着胡一宁的背影呸了一声“势力狗。长得人模狗样,谁还看不出来顶着一张假皮了。药水打多了犯神经,每天嚷嚷着宠粉宠粉,直播个没完,不让人睡觉,过分!” 沈枝咽了咽唾沫,乖乖坐好看着自己的电脑,开始敲代码。 胡一宁吵着闹着要换宿舍,都闹到学生会那里去了,但新生换宿舍麻烦,只道:军训结束后再给换。 晚上,沈枝是最后一个上床的,她捏了捏自己的腰,感觉骨头都酸痛发软,明天起床肯定又是要命的一天。 “开空调。” 胡一宁烦躁踢床动荡声“热死了,开下空调啊……” 童昕妤从床上坐起,一脸的老子不爽“你烦不烦啊,没手吗?” 胡一宁瞪了她一眼,却没敢放狠话。 她打开自己的手机开了空调。 半个小时后,沈枝用被子紧紧的裹住自己,冷得瑟瑟发抖,秀眉紧紧皱起。 童婉妤坐起身将空调关掉。 下一秒,胡一宁又将空调打开,还降低了几度。 童昕妤猛地敲了一下床板,咬牙切齿的呵斥了一声“胡一宁,你丫的,想死是吧?你至于热得需要开8c的空调吗?考虑一下人家沈枝睡在空调下面行吧?也不知道是谁,嫌弃那个位置,偷梁换柱。” 胡一宁脸皮薄,听见自己干的那点事被揭开了,立即跳了起来,反驳“童昕妤,你有证据吗?睁眼说瞎话,何况沈枝有说过什么吗?”当事人沈枝已经昏睡过去了。 第二天,大家都忙好了,见沈枝那铺床还没什么动静,以为沈枝起得早,已经出去了,将宿舍们关上。 系统疯狂的叫沈枝,叫不醒人。 昨天太累了,以至于沈枝着床就睡。半夜空调的凉度让她着凉,此刻发着高烧。 系统转了一个圈,出现在沈枝床上。他脸色焦急,门外又没有动静,穿着小西装,行动起来却很别扭“宿主,宿主?” 依然叫不醒。 系统犹豫一番,轻轻捏着沈枝的下颌,喂了一颗药下去。旋即坐在她身边守着。 又过了一个小时,沈枝紧紧拧起的眉头才缓缓松弛下来。系统也舒了一口气,高烧烧到39.2c,差点没把宿主给烧死。 倏然,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啾……的一下,系统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沈枝住在315,是这里没错,进去。” 见床上果然还躺着有人,教官立即把沈枝从床上抱了下来,他看了伙伴一眼“身体有点烫,应该是发烧了。” 那伙伴盯着沈枝那张苍白的脸,紧紧皱着眉头,眸底掠过一片担忧“先送去医务室。” 校园文里的久别重逢(43) 沈枝是被渴醒的,她发现自己醒的时候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这里所有摆放设施都偏清新典雅,不像是宿舍也不像是医院…… 沈枝张了张唇,想发出点声音来,但发现喉咙嘶哑灼痛得厉害。 门忽然被人推开,沈枝愣了一下,盯着那个男生看了许久。 是他。 捡到她学生卡的那个男生? “你好点了吗??”见沈枝在打量自己,容璟站在原地没有靠近她,手上端着一些点心和一杯水。 “我现在是在哪?” 容璟将东西搁在桌上“我家。” 沈枝闻言,当即掀开被子就要起身,被人拦下。 “你高烧才退,不必逞强。我的公寓就在家属楼区。没有出校门,放心。” 顿了一下,容璟又道“你睡了两天了,军训那边已经给你请过假了,身体要紧。” 沈枝这才重新躺回去,靠在床头坐着“谢谢,不知道你叫……” “容璟,你叫我容璟便可。我父亲是物理系教授,母亲是一名舞蹈家。” 家世真好。 沈枝接过容璟递来的水,心里冒出这么一句话。 “我现在已经没什么大碍了,谢谢学长。”沈枝将杯子放回去,起身。 这次容璟没拦她“女生宿舍距离这里挺远的,我送你吧。” 沈枝看了一眼窗外,天色已经黑了。她点了点头“谢谢。” 一路上,沈枝沉默寡言。几乎是容璟问什么,沈枝便答什么。到了宿舍楼下,沈枝又道了声谢,转身便进了公寓。 容璟眼巴巴的望着,想说的话全噎在喉咙深处,他从口袋里掏出两根小皮筋,低笑的呢喃了两声“沈……枝。” 沈枝推开宿舍门时发现室友都不在。虽然烧退了,可她这会儿身子还软乎乎的。于是脱了鞋上床睡觉。 第二天醒来时发现室友一晚上没回寝。沈枝下床在走廊上兜了一圈回来,发现整栋楼都安安静静的。宿管阿姨见沈枝呆呆的站在那里,问“你怎么不去实战演练啊?” 实战演练???沈枝满脑子的疑惑。 系统:“军训算是京大的选修课,有学分的。十二天的体能训练后便是实战演练。不止昨晚,宿主昏睡那一天,所有新生都去野营了。所以没有军训的学分,宿主要好好修学分噢~” 沈枝唔了一声,先是回了宿管阿姨“我昨天生病了,请了假。” 那宿管阿姨笑了笑,便走进了屋。 “除了这个还有什么加分项吗?”沈枝问。 系统:“全国性竞赛奖,包括数学奖,物理奖都可获得学分和奖金。” 沈枝闻言打了个响指:“ok。” 从那天后,沈枝便开启了大学的三点一线模式。 这天,沈枝正在图书室看书,便接到阮晗的电话。她拿起书在石子路边走着。 “喂?” “枝枝,洛棠出来了。” 沈枝倏地停下脚步,眸色平静的看着那一汪湖水,没出声。 u盘是从蜀黎手上拿到的,洛棠因故意伤人罪被判了三个月,没想到还是给她溜了。 到底是有女主光环在。 阮晗“现在全城都在大肆搜索她。” 校园文里的久别重逢(44) 沈枝:“能查到洛棠去了哪里嘛?” 系统看了沈枝一眼,犹豫一番说“抱歉,宿主,洛棠的行踪不在范围内。” 沈枝冷眼瞥向他“你有什么用?” 系统低头,耸拉着耳朵,撅着嘴,小眼珠子垂下,食指对着食指戳了戳。 阮晗:“枝枝,在吗?” 沈枝方才回神“嗯,我知道了。你最近怎么样了?”还痴迷安泽谦吗? 最后一句话沈枝没问出口。 但阮晗似乎猜到沈枝要问什么“都过去了,我奶奶的病快好了,谢谢你啊。”要不是沈枝帮她,或许奶奶的病不会那么快好起来。 至于安泽谦……算了,一时心动罢了。 阮晗唔了一声“我们系最近会去京城排查两个月。” 阮晗选了考古生物学。 沈枝踢着路上的小石头,微风有点凉,她拢了拢身上的外套“那你到时候记得给我打个电话。” 阮晗笑着:“那可不,我得去你那挤挤,凑合凑合。” 忽然,电话那段有男生的声音传来,在叫她,沈枝没来得及应声,阮晗便急着说“枝枝,我先挂了,有时间再联系。” 沈枝嗯了一声,嘟嘟嘟……切断电话的声音便传来。她朝宿舍方向走着,嘴角细微的勾了勾,似乎大家都挺忙的。沈枝仰头望了望,夜色朦胧,彤云密布。她快步朝宿舍走去,315现在只剩下她们三人。胡一宁在军训后便搬走了。 “哎呀,羞死人了。姐,你说宋穆白是不是有病?” “未必,我看他是真的喜欢你,要不你俩试试?” “试个屁,那弱不禁风的,我拳头都不够挨。” “所以你要不要应约吗?” 沈枝刚好推开门,俩姐妹同时看过去。沈枝站在自己书桌旁,看着姐妹俩,狐疑“怎么了??” 童昕妤笑嘻嘻跑过来,亲昵的搂着她的臂膀“嘿嘿,枝枝~” 闻言,沈枝身体忍不住抖了一下,被童昕妤那撒娇的语气给电到了。 “明天忙吗?” 沈枝抬眸眨了眨眼,明天啊……周六,没课,不忙。只是她为了让时间充实一点,在外面找了一份兼职。所以明天有活儿干~ 但见童昕妤那双眸灵动泛光的眼睛,沈枝端着一杯水抿了一口,不假思索的问“怎么了?” 童昕妤意味深长嘿嘿笑了两声,听得沈枝顿时毛骨悚然,全身鸡皮疙瘩蓦地竖起。 “就是……明天有个野外party,你陪我一起去呗?” 沈枝看着童昕妤,眨了眨眼。 她看起来有这么闲?? 童昕妤见沈枝不答话,立即拽着她的手腕,撒娇的摇了摇“去嘛去嘛。” 沈枝抿了抿唇瓣盯着她:“……” 这童昕妤今天吃错药了嘛??京城风云人物,男生都不敢轻易靠近的对象,这会儿怎么还对她撒起娇来了?? 沈枝没回她。 童婉妤轻咳两声,也凑了上来“其实就是她今天被偷吻了,然后宋穆白约她。”顿了一下,童婉妤又道“哦,还有宋穆白的室友,昕妤脸皮薄,所以……”话落,给了沈枝一个‘你懂的’眼神。 校园文里的久别重逢(45) 沈枝又抿了一口水“我记得宋穆白素有‘林美人’之称,他竟然偷亲你??”沈枝皱着眉看向童昕妤,满脸写着‘不可思议’。 后者立即不依了,双手叉腰,扬起下颌,有些不自然的撅了撅嘴,说起话来都有些结巴,脸颊微微泛红“怎么了,我……我长得不能让男生喜欢吗??” 沈枝看着她,噗嗤一笑:“……”倒不是长得不好看的原因。童昕妤除了性格野了点,都挺好。 见沈枝眉眼弯弯,童昕妤不明所以“那你明天陪不陪我去嘛?” 沈枝看了童婉妤一眼,转移话题“你们明天不用训练??” 童婉妤回到自己书桌旁靠着“教练让我们休息一天。” “我明天有约,就不陪你们玩了。” 童昕妤剜了童婉妤一眼“姐,谁啊?” 童婉妤给了她一记高深莫测的眼神“你猜。” 说罢,她拿起手机便上床了“你俩早点休息,安~” 童昕妤又把可怜巴巴的眼神射向沈枝。 沈枝不自在的轻咳了两声“等我洗完澡出来再说……” 半个小时后。 沈枝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哼着歌,刚走出来便对上童昕妤那双幽怨的眼神,沈枝心虚得很。童昕妤坐在她位置上,怀里紧紧抱着她经常看的《时间简史》和《人间失格》那两本书。 “去嘛去嘛?”刚走了两步童昕妤又来扒拉她的手,这次更殷勤了,直接把她毛巾抢过来,给她擦头发。 童昕妤本就练家子的人,力道对于沈枝来说重了点,扯得她觉得头皮都快掉了一层,沈枝赶忙叫停“行行行,去去去,明天陪你去。” 童昕妤得逞的笑了笑,抱着沈枝便亲了一口“谢谢宝贝儿~” 沈枝站在原地僵了僵,无奈的扯了扯嘴角。 第二天。 两人匆匆忙忙下楼,外面站着两个男生,手上拎着几个袋子。 童昕妤走到一个男生面前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那男生转过身来,一副胳膊要脱臼的模样搂着自己的臂膀,皱着眉头“小嫂子,你能不能轻点。” 是宋穆白的弟弟宋穆钦。站在宋穆钦旁边衣冠楚楚,温润矜贵的青年便是宋穆白。 沈枝站在后边,看见两人对视一眼后,都不自在的瞥过头,再没看对方一眼,脸颊微微泛红。 她昨晚肯定是吃错了药,怎么就答应童昕妤的要求了呢?? “嘿,容璟学长,我们在这。” 忽然,宋穆钦朝左边挥了挥手,沈枝看见一抹熟悉的身影。 童昕妤眉头蹙了蹙“不是说两个人吗?” 宋穆白看着她,道“穆钦才是多余的。” 宋穆钦立即呵呵笑着,扬了扬手上的袋子“是啊是啊,我是来蹭烧烤吃的。” “哦,那就走吧。” 一行人走在前头,沈枝在后边不紧不慢的跟着,容璟站在她身侧,跟随她的脚步,让她很不自在。 “最近怎么样?”他有意扯开话题聊。 沈枝轻笑,抬眸看着前方“还好。” 容璟侧眸看向她,眸色深邃“沈枝,你有意在躲我?” 沈枝忽地停下脚步,歪着脑袋,笑得纯畜无害“抱……” 她话还没说完,容璟便做了个双手合十的动作,眼神很是受伤“你已经拒绝我很多次了,这次能宽容点??” 校园文里的久别重逢(46) 京城骆驼峰山顶有一座亭子和看台。站在看台处可以俯瞰整座京城。一行人匆匆赶到山顶已经接近午时了。 除了看台,左侧是几座烧烤架,右侧是一个小店铺和咖啡屋,里面专门出售小煤炭和锅碗瓢盆,价格不菲。 “这么高啊。”童昕妤双手撑在看台架子上感慨一声“那我们今晚还回得去嘛??” 毕竟她们上来时花了好几个小时。 宋穆钦凑了上来,爬在栏杆上“还回去干嘛??露营呐。我们把帐篷都准备好了。” 沈枝闻言额角突突跳了两下,感觉被人算计了。 童昕妤唔了一声,看向宋穆白“你准备的??”后者挑了下眉,摇了摇头没说话。 倒是容璟说了句“帐篷只是为了留后手,如果回不去就露营,能回学校便回学校。毕竟山上太冷了,我们带的设备不足。” 童昕妤哦了一声“那还好。”明天还得训练呢。她转眸看向沈枝,见对方双手插兜,低着头,站在那儿没什么存在感,便朝沈枝挥了挥手“枝枝,过来,我们拍几张照片。” 沈枝抬脚走过去。 挽上沈枝的手臂后,童昕妤笑着介绍“这是我室友,沈枝,是不是长得很漂亮?” 宋穆钦几乎见到沈枝双眼就泛着精光,掏出自己的手机屁颠屁颠的跑上来“小姐姐,加个好友呗?” 其余两位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不染尘世的美,自然与众不同。尤其不说话时一脸清冷的模样,孤傲得似一朵寒梅,傲雪凌霜。 童昕妤瞪向宋穆钦,把沈枝藏在身后“别想了,她是我家宝贝,想要联系方式,不给。” “嘿嘿,我见到枝枝的第一眼就喜欢她,美人胚子~” “咳咳……”宋穆白闻言轻咳一声。 童昕妤担忧的看了宋穆白一眼,哼哼唧唧说“多穿点,你看你那弱不禁风的样子。” 宋穆白面无表情的盯着她:“……” 几个小时后。 沈枝借口找树枝,离开了看台。她不识路,走了很远。路过咖啡厅屋时,看见坐在咖啡屋里的一对男女,沈枝愣了神,双腿忽然定住。 两人桌上放了一个生日蛋糕,蜡烛的火焰颜色很淡,却依旧能看出一点点星火的影子。女孩一脸期许双手合十撑着下巴许愿,男孩儿一脸宠溺地看着她,唇角微微勾起。 沈枝眨了眨眼,眼前忽然有一层水雾,湿润润的的酸涩感模糊了她的视线。她哽咽的张了张唇“是苏卿墨吗?” 系统:“不是哦,他是苏卿墨同胞兄弟,苏卿砚,在京城上大学,和宿主同级。” 沈枝哦了一声,胡乱的擦了擦眼泪,转身继续去找树枝。 容璟跟在她身后,朝咖啡厅看了一眼,又狐疑的看着沈枝的背影。 这两个人跟沈枝有什么渊源吗?为什么会让她情绪这么激动??是因为这样沈枝才一直拒绝他的吗? 找了一捆树枝回来后,发现看台附近多了一群人,而且这一群人中有个很眼熟的人,她军训时的教官…… 看得很认真,以至于沈枝忘了脚下,脚不小心崴了一下。沈枝紧紧咬着牙才不至于让自己发出声来。 可跟在她身后的容璟还是注意到了,上前扶她,只是还没挨到沈枝便被她躲开了。 容璟看着自己那双僵在半空中的手,嘴角掀起一抹苦笑。 虽然知道她每次拒绝自己都拒绝得这么坚决,不留一丝余地,可还是死心怎么办?他私下调查过她,江城一中的尖子生,除了这一点便没有其他踪迹可寻。 容璟抿了抿唇,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收紧拳头,他不信,他不能打动沈枝。 “要不你先坐下,我去给你拿点药?”容璟将沈枝怀里的树枝接过放在一旁。 宋穆白便走了过来,手里提着个药箱,显然是注意到这里的状况了,他蹲下,看向沈枝问“没事吧?” 平时童昕妤训练,少不了会受点擦伤,所以这药箱是为童昕妤准备的,一直随身带着的,没想到今天会派上用场。 “不小心崴到脚了,有喷剂没有?” 宋穆白点头“有的。”云南白药喷剂,还有一瓶治跌打损伤的药剂。 容璟接过,伸手去碰沈枝脚踝时,看了她一眼“抱歉,冒犯了。” 沈枝抿着唇瓣,疼得脸色都白了几分,这次她没有拒绝。 容璟将沈枝的裤腿挽上去几分,红肿的脚踝立即就映入他的眼,他绷紧唇瓣,眸底掠过一抹担忧和心疼。 怎么这么能忍??疼的话叫出来没人会笑话她。可是她连吱一声都不曾有,咬着牙逞强的要命。 药剂喷在脚踝那一瞬,清凉感让沈枝眉头松散几分。 为了更见效一点,容璟喷了一些药水撒在掌心上,晕开,然后覆在沈枝脚踝上,轻轻为她揉着红肿的地方。 见两人低头说话,容璟有意分散沈枝的注意力,宋穆白便抱着树枝回到看台。 一群男生见状打趣的视线朝容璟和沈枝瞥过去,话却是在问宋穆白“容队长和那个小姑娘在处对象?” 宋穆白怔了一下,回眸看了一眼。 不像,沈枝看起来清心寡欲,要说处对象?应该是容璟对别人有意思,但后者好似无意,不然怎么脸都不红一下?? 宋穆白摇头“不像。” 众人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一副‘我懂了’的表情。下意识觉得宋穆白在说反话。 几个小时后,容璟扶着沈枝站起来。 沈枝客气的道了声谢。 “你先站在这儿等我一下。”说罢,容璟便快速跑开。 只见他对看台上的那群人说了什么,其中有一位男生丢了一串钥匙给他。 容璟接过钥匙便跑了回来,额间有一层细汗珠 “走吧,我送你回学校。” 看着他手上的钥匙,沈枝颔了颔首“谢谢。” 两人下山。 一路上沈枝瞥头看向窗外的风景没说话。 容璟问她“毕业后打算做什么?” 沈枝笑着“学的是编程,便入这一行呗。” 见她笑了,容璟亦愉悦的勾起嘴角“程序员?” 沈枝唔了一声,点了点头“还不赖。” “呵~”容璟低笑“回江城吗?” 沈枝:“嗯。” 最后以沈枝的声音终结话题,到了学校后,容璟送她去医务室。 校园文里的久别重逢(47) 拿了些药,又把人送回宿舍,宿舍楼下,容璟看着她,眼神里透露着期许“真的没有可能吗?” 沈枝:“我有喜欢的人了,抱歉。” 说罢,沈枝便转身,单脚跳着上楼梯,刚跳上一个阶梯,便听见身后男生的吼声“能告诉我那人是谁吗?” “我……就是想知道,为什么会输给他?” 沈枝忽然站定,转身看了容璟一眼,嘴角微弯“容璟,你很好。只是,我没办法回应你。” 说罢,沈枝扶着扶梯单脚跳着上楼。 …… 那天后,315宿舍的三号人都开始忙碌起来,童昕妤和童婉妤两人开始打全球赛,全世界跑。 教导员询问沈枝要不要换宿舍时,沈枝看了那两铺床一眼,摇着头:不用。 后来,沈枝除了泡图书馆便一头扎进实验室里,不仅拿到001说的那两个加学分奖项,沈枝还拿到一个创业创新奖。 六年后。 “沈丫头,我要的脆骨鸡排做好了吗?” “嗳,那个服务员,我们的菜什么时候上啊?” “老板,麻烦收拾一下餐桌。” “你们这里都有些什么吃的呀?” 沈枝忙得汗流浃背,水都没来得及喝上一口,拿着菜单便急冲冲跑出来“来啦来啦~” “沈少卿,擦桌子~” 沈少卿正捧着酸奶坐在椅子上,小腿垂挂着晃了晃,两只黝黑的眼睛全神贯注的盯着电视机,看天线宝宝。闻声从椅子上跳了下来,朝内厨方向喊了一声“老谢,递块抹布来。” 里边传来粗犷的声音“来啦~” 接过抹布,沈少卿欢快的跑出去,酸奶的不舍得放下,咬着吸管,把酸奶瓶子吊在嘴上,蹦哒似的跑着。 今天周六,苏悦食府生意日常火爆,每到周六周末便挤满了人,忙都忙不过来。 要说到这,沈枝在心里骂沈陌玉不知道骂了多少遍。 苏悦食府是沈陌玉买下来的餐饮店。 这事还得追溯到姚女士怀沈少卿,和生产那段日子,嘴很馋。 到了晚上要入睡时,吵着沈陌玉说要吃这个,要吃那个。说出一个菜谱的名字,便是五公里开外才有的。 每次沈陌玉都得驾车跑五公里,来回跑一趟到家后,姚女士已经睡下了。看见姚女士恬静的睡颜,他无奈的扯了扯嘴角,心想:以后得自己经营一家餐饮店,让姚女士想吃什么便做什么。 在姚女士生产那段日子,沈陌玉便把苏悦食府买下来了。经营了四年,可谓是满足姚女士的口味儿,啥菜式都有。 只是在沈枝大学毕业那年,沈陌玉以锻炼沈枝的管理和经营能力为由,把苏悦食府扔给沈枝打理,撒手不管,带着媳妇一起环游世界去了,顺带还留了个沈·拖油瓶·少卿。 所以,可怜巴巴的沈枝又当姐又当妈的照顾沈少卿和打理苏悦食府,真是累得够呛。 “小姑娘,我看你们家生意挺好的,多请几个人嘛~” “是啊是啊,每到周六周日,我都会带着我家孩子过来吃烤肉。” “你们这儿的烤肉味儿很正宗。” 都是在烤架上烤的,你说味儿能不正宗?沈枝拿着本子在登记,一旁又有客人说“你家弟弟身板虽小了点,但被你养得还挺圆润的,真能干。” 被赞扬的某小孩儿沈少卿正跪在桌子上擦桌子,那胖嘟嘟的身材,趴在桌子上擦桌子的动作显得尤其的艰难。全身的肉都跟着他的动作在摇摆。 沈枝见状扶额,这臭小子。 她忙完自己的活,赶紧上前将沈少卿抱下桌,接上他的活儿。 沈少卿捧着酸奶滋溜滋溜的喝得起劲儿,满脸洋溢着笑容,那双嘿呦干净的眸子写着古灵精怪。 看着姐姐在干自己那份活儿,他便跑去干姐姐那份活儿。 “老谢,两份麻辣香锅,中辣不要葱不要香菜,来点小米椒~” “老谢,39号桌,一份清炖鲫鱼,一份糖醋排骨,一份麻辣豆腐。” “3号桌,一份麻辣小龙虾,一份辣子鸡丁,一份土豆顿鸡丁。” “……” 直到下午三四点钟,沈枝才摊在收银台上桌子,整张脸侧着伏在桌面上。沈少卿仰头躺在桌面上酣睡,打着呼噜,小嘴砸吧砸吧两下,左侧放了一杯酸奶,他嘴角叼着一根吸管。 沈枝看了一眼,又瞥过头,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嘟了两声,那边响了“救命……” 不到半个小时,阮晗赶到苏悦食府,见沈枝那半死不活的样子,没好气的横了她一眼“需要我给你找两名服务员??” 由于业务能力,一个月下来不知道被沈枝炒了多少个服务员了。 不是账目有问题,就是态度不行,要么就是招待不周,要么就是懒散。 到头来还是得自己着手。 沈枝抬眸盯着她,女人穿了一条浅蓝色长裙,收腰的设计衬得她线条优美的腰肢,浅棕色的长发编了一根蜈蚣辫编在脑后,一双褐色的眼眸充满着笑意,整个人介于女孩儿和女人之间,面容精致,成熟又不乏魅力。 已婚妇女果然就是不一样。 “你找的那群人都不靠谱。” 阮晗轻笑着,身体斜靠在柜台上,眼巴巴的上下打量她,沈枝脸上化了一点淡妆,几年来,数她的变化最小,看起来如刚毕业的大学生。 “好好好,有时间我来帮你看店?” 沈枝立即抬起头,眨了眨眼“你说的?” 阮晗悠悠的笑着,眼角微眯“我的身价可是很高的哦~” 也是哦,阮晗如今算得上一个小富婆。七年前那一通电话,沈枝在电话里听见的那道男音,便是她现任老公。 是个暴发户,以炒股为主,一夜之间爆火。 沈枝哼了一声“切,小样,我还请不起你了。” 阮晗愉悦眉眼弯弯的嬉笑两声“嘿嘿~” 叮铃铃……忽然一阵电话铃声。 沈枝接起。 那边道:“四季国际,麻烦把餐点送到十九楼,谢谢。” 沈枝回了句:“好的。” 阮晗意会,朝她挑了下眉“那你先去忙,我帮你照看少卿。” 沈枝朝她抛了个媚眼“大恩不言谢,今晚请你和小贝吃大餐。” 阮晗打了个响指“够意思,我叫我老公把孩子接过来。” 校园文里的久别重逢(48) 沈枝提好东西便坐在自己的小毛驴上,带好头盔,阮晗在一旁叮嘱她“注意安全,路上小心啊。” 沈枝朝她眨了眨眼“还不相信我的车技了?”说罢,她微微倾身,双手握住车方向盘,将冒舌往下扣“走啦~” 阮晗噙着笑意朝她挥了挥手。 路过一个红绿灯,沈枝停下车。左侧刚好也停了一辆黑色小轿车,沈枝微微侧头瞥了一眼,心道:真拉风。 辉腾,还是带字母的。 她撇了撇嘴,还是远离这辆车比较好,不然碰上了,她可伤不起。 沈枝正想往右拐,忽然一辆朝车子急速朝她驶来,那一瞬沈枝脑子一片空白,她脸色顿时一白,整个人都呆住了。 一阵刹车声呼啸,划过天际。被直面撞了一下,车身不稳,沈枝和车子一起往一旁倾倒。 “哐”的一声,沈枝和车子一起跌在地上。车身压在她腿上,那一刹那,沈枝觉得全身血液逆流,脑子昏昏沉沉的,眼前忽然一暗一明。她眨了眨眼,努力保持清醒。 车内紧急刹车声让原本在看文件的男人身子忽地前倾,他带着一副金丝框眼镜,浓密的眉毛往上扬起,漆黑的瞳孔泛起一丝寒光,眉头略微蹙了一下,冷峻的脸上没有一丝温度。 助理侧头“不好意思,苏先生,我们的车……好像撞到人了。” 闻声,苏卿墨顿了一下,声音很冷淡,他没有要下车查看情况的意思,双腿交叠慵懒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连眼皮都不曾掀一下“你下去看看。” 助理应声,拉开车门下去。 苏卿墨这才抬眸望了一眼四周,这熟悉到陌生的城市,那些不堪的过往只留了一丁点碎片,女孩一颦一笑的轮廓这些年在他回忆里乱窜,不曾散去,苏卿墨轻嘲的扯了扯嘴角,垂在腿上的双手缓缓收紧成拳,又缓缓松下。 七年之间,这个城市风景不似从前,倒焕然一新。 约莫十分钟左右,助理敲了敲玻璃窗,苏卿墨降下窗户,瞥了他一眼。 那助理脸色白了白“是位姑娘,伤得不轻。” 苏卿墨朝窗外那辆小毛驴瞥了一眼,只看见车旁有一位穿着外卖服的小姑娘背着他捂着腿坐在路边,他幽深的眼底闪过阴鸷,嘴角噙着嘲讽和不屑之意,声音淡漠“你看着办” 苏卿墨垂眸翻文件的动作一顿,嘴里喃喃的念了一句,像是一个人的名字,助理没听太清,只见苏卿墨抬手看了手表一眼,沉缓的声音带着一丝凛冽和威严,薄唇抿着冷冽的弧线“给你十分钟时间。” 说罢,苏卿墨又将车窗升了起来,脸色比刚才又冷了几分。助理下意识往后退了几分,愣在那里,看着男人冷峻的轮廓写着满满的怒意,他不知所措。 沈枝已经站起身,艰难的把自己的小毛驴扶了起来,单脚跳上车。 助理走过来,为她拾好东西后,弯腰道歉“要不我送您去医院吗?” 沈枝回眸看了那车子一眼,又看向助理“你不是很急吗?没事,要不是我抢了道,未必会撞上。” 顿了一下,沈枝又说“你走吧。” 轻伤,只是左腿被车子压了一下,回去上点药应该没事,还是赶紧把东西给人送去才是,沈枝如是想。 嗖……的一声,她驾车离开,很急促。 助理回到车内,透过后视镜看了男人一眼,穿着一身墨色西装,垂着头,除了沉着一张冷峻淡漠的脸,眸底的情绪他看不懂也猜不透。助理无声的叹了一口气,这苏律师真是铁血冷漠,手腕也狠,难怪人称苏无情。 半响,男人不缓不燥又阴沉的嗓音传来“你已经耽误我十七分五十三秒的时间了。肖助理,我时间很宝贵。” 肖宇闻声,打了个寒颤,他莫名的感觉到一股不知名的寒意朝他侵蚀,穿过他的背脊梁,直戳心脏。肖宇下意识用手攥紧方向盘,结结巴巴的说了一句“苏律师,咱们这就走,这就走。” 去四季国际大厦路上,沈枝忽然听见系统的报备声:“叮!苏卿墨对您的好感度-6%。” 沈枝狐疑的问“怎么回事?” 系统:“叮!恭喜宿主,苏卿墨对您的好感度+10%。” 沈枝停下车,左腿不敢沾地,只得用右腿支撑着。 “什么情况??” 系统:“宿主,苏卿墨回国了。” 沈枝顿了一下:“所以他这七年一直在国外?” 系统:“是的。” 沈枝无语的撅了撅嘴,重新启动车子“在国外就在国外嘛,我当初问你他的行踪时,你为什么半吱半唔,就是不肯说??担心我飞过去找他吗?” 系统很神秘:“……是也不是。” 沈枝给了他一记冷眼:“……” 系统又道:“宿主,苏卿墨的病好了。” 沈枝哦了一声,慢不经意,声音都透露着一丝低嘲。 七年,渺无音讯,没有归期,她等他,等得太久。 “只是……”忽然,沈枝又听见系统别扭的声音说“除了苏卿墨,还有洛棠,一起。” 沈枝冷冷地扫了他一眼,眼神在说:你最好把话说完。 系统忽然起身,一副做足了要跑的准备,一边提防着沈枝,一边说“洛棠成了苏家至交宋家的女儿,宋穆婷。也就是宋穆白和宋穆钦的妹妹。” 沈枝嘴角细微的扬了扬,似笑非笑的看着系统。 系统又后退一步,道“不过,她并不是真的宋穆婷,她是假冒的,蓄意整成宋穆婷的模样,靠近苏卿墨,陪了苏卿墨七年。” 沈枝双拳紧握,指甲作响,咬牙切齿的盯着系统,一双丹凤眼危险的眯起如一道深不见底的漩涡,要将人活吞。 系统连忙做了个投降的姿势“我当初不说……哎哟~” 沈枝狠狠地抬腿踢了他一脚“操、你、大、爷!!” “哎哟~宿主腿下留情。” “就担心宿主会生气,可洛棠是命定女主,这个世界宿主必须按照剧情线走,剧情线要求,宿主和苏卿墨分开七年,而这七年是洛棠唯一的机会,哎哟……何况,苏卿墨对洛棠的好感度才60%的好感度,哎哟……宿……宿主,您没有输呢。” 校园文里的久别重逢(49) 这是输与赢的问题吗?? 沈枝双手叉腰,收回腿,冷眼睨向系统“老娘觉得隔应。” 系统心虚的挠了挠脑袋,对上沈枝那双死亡凝视般的眼神,他怵得慌。 一路上沈枝沉眸没说话,到了四季国际大厦楼下。沈枝下了车,将自己的车停在一旁。她拎起东西,快速往大厦里走,走路的姿势略微有点别扭。 苏悦食府在江城非常有名气,在许多大厦和集团进出都是限免的。尤其了解到送餐的一般是经理本人。所以当沈枝经过旋转门进入四季,前台都会礼貌的冲她一笑。 沈枝见电梯就要关门了,她急忙迎上去。 还没进门,便听见阴阳怪气的声音,那女生捂着鼻子,像是嗅到了什么恶臭的气味儿一般,极其嫌弃的看向沈枝“这种人为什么跟我们乘坐一趟电梯啊??喂,下去吧。像你这种低级职业,走出来我都觉得丢人,真不知道某些人是怎么敢穿出来走在大街上招摇过市的,真是寒酸。” 沈枝走进去,站在那女生面前,没说话,手捏着袋子紧了几分。 那女生见状,朝沈枝翻了个白眼,伸出手用力往前一推“说得就是你呢,怎么这么没眼力见啊?我可是部门经理。” 说罢,女生又朝前台招了招手“来两个人,把她赶出去。” 沈枝没留神,踉跄一步,往前扑了过去,狠狠地跌在地上,整个身子正好卡在要电梯门边。 倏然,一阵躁动声从外面传来,沈枝连忙缩了缩腿,电梯门又弹开,她微微侧过头,看清来的人时,顿时一怔,脸色窘迫,整个人狼狈的趴在那里,菜撒了一地,手机也甩了出去,正巧落在众人拥簇下朝她走来的男人脚边。 那一瞬,沈枝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凝住了,呆呆的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抬眸看了男人一眼。 他穿着墨色西装,带着一副金丝框眼镜,一双剑眉微挑,刻着凌厉,深黑色的瞳孔泛着熠熠闪烁的寒光,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疏远寡淡,比起七年前的青涩,故人相逢,苏卿墨身上倒多了一份成熟的气息,只是对上男人趣味又冷冽的眼眸似笑非笑打量着她。沈枝抿了抿唇,喉咙酸涩的厉害,一句话如鲠在喉。 幻想过无数相逢的场景,却没想到这般的狼狈。沈枝狠狠地咬了咬牙“为什么不告诉我苏卿墨来了??” 系统挠了挠头:“宿主,您没问啊。” 沈枝闭了闭眼,一口气闷在胸口,撑在地上的手缓缓收紧握成拳头。 “要让我知道你又在阴我,给我兜着走。” 系统缩了缩脖子:“……”刚才它确实想开口的。可这不是见沈枝摔得狼狈没敢开口吗?主要担心沈枝以为他挖苦她。 “喂,你要不要进来??真是耽误我们时间,还弄脏了四季大厦的地,走之前可得把地给我刷干净了。”那恶言相对的女生毫不吝啬趁着沈枝狼狈之际挖苦她。 看见沈枝狼狈的模样,苏卿墨心狠狠一揪,他以为心里会很开心,却没想到胸口闷的得难受。 插在裤兜里的手在看到她那一刻缓缓收紧,指尖嵌入掌心。 校园文里的久别重逢(50) 苏卿墨转身朝助理示意一眼。 那助理看清沈枝时,立即迎上去“小姐,怎么是你啊?” 沈枝抿了抿唇,是之前撞到她的那个男人。原来撞她的人是苏卿墨!! “枝枝。”倏然,一道急促声传来。 沈枝望过去,见容璟急忙朝她跑过来,走在她身边蹲下,那一刻沈枝红了眼睛,鼻子忽然酸酸的,她吸了吸鼻子,声音有丝哽咽“你怎么来了?” 大学毕业回江城后,容璟便跟来了。他说:不给我追求你的机会,总不能阻止我喜欢你和对你好吧?? 四季国际有他的股份,也是因为沈枝,容璟把工作重心挪到了江城。与沈枝一样,他既是程序员,也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容璟着急的给她检查伤势“童家两姐妹刚到江城,说是和你相约,去食府找你时,发现你不在。阮晗说你来四季国际送餐了,我便来看看。哪里不舒服吗?” 沈枝余光瞥了一脸漠视的男人一眼,对方抬脚朝电梯走过去,不曾看她一眼,沈枝看着容璟,瓮声瓮气的说“左腿很疼。” “左腿??”容璟警铃大作,伸手轻轻捏了沈枝膝盖一下,沈枝痛得‘嘶’了一声。 “你的腿怎么这么软??”容璟见她脸色苍白,着急的问。一手扶着她的肩,一手穿过她的腘窝将她打横抱起来“我送你去医院。” 沈枝疼得额头布满一层薄汗,她窝在容璟怀里没有反抗。 容璟低眸看着她,心底泛着一丝疼意,转身朝站在电梯旁的女生看过去“部门经理??” 那女生身子一阵寒颤,看着容璟,双手紧紧揪住自己的裙角“容……容总。” “你被解雇了。” 那女生顿时脸色苍白,双腿发软跌坐在地上。 说罢,容璟抱着沈枝转身离开。 目送两人的声音离去,苏卿墨这才按了电梯关门键。 一旁的女生低声交流“这新来的经理也是够牛的。” “是啊是啊,谁不知道那是苏悦食府的总经理。能劳驾人家总经理亲自送餐的,肯定是我们董事长点的餐。那女的也是没脑子。哎哟喂,你看她凌厉撒泼的样子,吓得我没敢说话。生怕说一句,被她给解雇。” “可不是嘛,出来打工的。谁敢跟领导叫板??” “唉唉,话说啊,咱们容总可真是帅气。” “你们听说没有?” “听说什么??” “咱们容总和苏悦食府总经理可是大学校友嗳,我还听说,咱们容总追人家追了七年了嗳。” “七年啊??我天……”那女生一脸不可置信的捂着嘴巴。可瞥见站在一侧神情寡淡的苏卿墨时,她特意压低了声音“那她为什么不答应啊?她不是还没嫁人,单身吗??咱们容总条件这么好,据说还是京城人。难不成……容总是为了追她才来江城的??卧槽,卧槽,别人的爱情,真是慕了慕了。” “这个我也不清楚,只是小道消息。” “快来跟我说说,你还有些什么小道消息~”几个女生瞬间围在一起,嘀咕八卦。 苏卿墨站在一侧,几人的对话全数传入他耳中。只是当听到她们说那个男人追沈枝追了七年时,苏卿墨愣了愣。 沈枝……她不是结婚了吗? 校园文里的久别重逢(51) 五年前,安泽谦结婚给所有同学都发了邀请函,苏卿墨知道后把邀请函晾在一边,没看。他不想看到沈枝和安泽谦结婚的消息。所以这七年,他也没有刻意去打探她的行踪。 只是刚才在路上,他见到了她……本以为是看花了眼,却没想到真的是她。 叮……电梯门开,十九楼。苏卿墨抬腿朝总裁办走过去。 助理敲了下门,里面的声音传来“进来。” 苏卿墨拧开门走进去,坐在办公桌的男人往门外瞥了一眼,见是苏卿墨,他先是怔了一下,脸上划过愕然和意外之喜,旋即连忙起身迎了过来“你怎么来了也不跟我说一声。我好安排人亲自去接你啊。刚下飞机??” 苏卿墨嗯了一声,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往沙发背上一扔,很是随意的扯了扯领带,领扣松了两颗,他解开袖扣,挽了两层“我没事过来一趟。” 他们是大学同学,住在一个寝室的,只是毕业后,秦淮聿便回国了。 秦淮聿打趣的看了他一眼,给他倒了一杯茶“哟,苏大律师什么时候这么空闲了,往我这寒酸之地跑。我要是记得没错的话,上次请你来公司做法律顾问的时候,你可是一口就拒绝了啊。” 苏卿墨没应声,端着茶轻轻抿了一口,秦淮聿双腿交叠两只手慵懒的摊在沙发被上,眯着眼看着他,打趣说“这几年混得还不错。” 苏卿墨抬眸盯着他,一双深邃的眼眸晦暗不明“容璟是什么人?” 闻言,秦淮聿明显的怔忡了一下“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控股51%。你说他是什么人??我爸这个没名没气的董事长都顶个虚名而已。” “全公司最有话语权的男人,我都在给他打工,天天加不完的班,看不完的报表。”秦淮聿笑了笑,端起一杯茶缓缓品着。 见男人垂眸,脸色阴晴不定,心不在安似的。 秦淮聿狐疑的看向他“嗳,我刚点了苏悦食府的餐,要不坐……”下来一起吃一顿。 话都没完便见苏卿墨拎起外套疾步的跑了出去。 是的,用跑的,当时秦淮聿都惊呆了。眼巴巴的看着那扇门看了许久,又看向站在一旁苏卿墨的助理一眼“你家苏大律师都走了,你怎么还杵在这儿。” 那助理顿了一下,哦了一声,才抬脚跟上去。 秦淮聿摇了摇头,低笑了一声“这苏卿墨怎么找了个这么不称职的助理。” 拿起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秦淮聿眉头紧紧皱起。怎么这个点还没送过来??路上耽搁了?? 旋即,他拨了个号,刚要打出去,手机弹出个来电信息。秦淮聿端着茶杯站在落地窗前,低眸看着在路边行色匆匆行走的小黑点。他滑开接听键。 “秦总,您的餐在前台,需要给您送上去吗?” 秦淮聿顿了一下,眉间闪过一丝温怒“我不是叮嘱过,苏悦食府送餐的人一律放行吗?” 电话那段声音有些急促“沈总来过一趟的,只是被研发部经理给推了一下摔伤后,菜撒在了地上。这是苏悦食府重新派人送来的。” 秦淮聿:“给我送上来,我要了解事情始末。” 前台:“好的。” 校园文里的久别重逢(52) “我的小毛驴还在四季国际呢。”左腿打了石膏,沈枝躺在床上,这才想起她的宝贝车。 容璟没好气的睨了她一眼,哭笑不得,眼底却是满满的心疼“我叫人给你开回去。” 沈枝这才满意的弯了弯唇“容璟,这次又麻烦你了。” 容璟给她倒了一杯温水,看着她,眸底藏着满满的宠溺,温声说“不麻烦。你的事……怎么会是麻烦呢?” 沈枝冲着笑了笑,双手捧着水杯,低头小口小口的喝着,心里call系统“老实交代吧。” 系统食指对着食指戳了戳,说“宿主还记得在骆驼峰咖啡屋看到的那对男女吗??” 沈枝嗯了一声,还有点印象。 系统:“嗯,其实那个女孩儿就是宋穆婷。只是那天以后,宋穆婷便失踪了,宋家派人找了几天,没找到,洛棠便取代宋穆婷鸠占鹊巢。” 沈枝:“那宋穆婷去哪了??” 系统:“被洛棠杀害了,死相很……惨状。也是因为这一点,洛棠已经没了女主光环,按照原剧情,宋穆婷命不该绝,她会和苏卿砚结婚生子,幸福一生。 本来苏家有意让苏卿墨继承的,但苏卿砚因苏卿墨‘夺爱’之恨,把继承人的位置抢了。令他永世不得踏进京城一步。所以这些年苏卿墨一直在国外待着,今天才回的国。” 沈枝冷笑“所以刚才撞我的人是苏卿墨,你为什么不说??”她也正奇怪着,七年来苏卿墨对她的好感度都不曾有波动,怎么突然间就一增一减了?? 系统又挠了挠脑袋,嘴角轻扯了一下“我……这不是担心宿主知道后伤心吗?” 沈枝横了他一眼,似笑非笑的眨了眨眼“我谢谢你噢。” 系统顿时打了个寒颤,身板都跟着颤了一下。 见沈枝动作顿在那里,眼神飘渺无神,容璟握住她的肩膀,轻轻拍了拍“枝枝??” 沈枝回神,望着他“嗯?”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沈枝摇了摇头。 倏然,一行人冲了进来,首当其冲的便是童昕妤,她推开容璟便把沈枝抱个满怀“枝枝,你没事吧??哪个乌龟玩八蛋把你撞伤了,还不管事?我看看??” 童昕妤力道重,几乎手放在沈枝腿上,沈枝便痛得脸色泛白“痛痛,轻点儿。” 童昕妤立即收回手,乖乖的坐在一边“噢~” 沈枝扫了一眼站在床边的几人,看见宋穆白时,视线有半分停顿,她急忙挥了挥手“都别站着,坐。” “能麻烦你们一件事吗??” 童婉妤看着她:“你说。” 沈枝吐了吐舌头,指着自己的腿“下午麻烦你们去我食府……嗯~帮个小忙。” 童昕妤闻言拍了拍胸脯“好说好说。” 说完,童昕妤又嘿嘿的笑着“我是不是什么都可以吃。” 沈枝点了点下巴“当然。” 童昕妤:“那包在我身上。” 半个小时后,一行人准备回苏悦食府,容璟留了下来。 沈枝叫住他“容璟。” 容璟看出了她的意思,眼神带着恳求“你一个人,我不放心,让我留在这照顾你……这次不要再赶我走了行吗?” 校园文里的久别重逢(53) 沈枝眉眼带笑望着他“少卿需要人照顾,换作别人,我不放心。” 容璟拧了下眉,见沈枝执意,他没办法,只得多叮嘱了几句,说晚点再来看她。 沈枝点了点头,微微倾身朝门边看了一眼,一只黑色真皮鞋子缩了回去,沈枝嘴角掀起一抹笑意,她缓缓挪动身子躺下,捻好被子,闭上眼睛。 约莫过了一刻钟后,男人轻声轻脚的走了进来,站在床边,低眸望着沉睡的女孩儿……苏卿墨抿了抿唇瓣,伸手轻轻抚了抚沈枝的脸庞,低喃两声“瘦了。” 苏卿墨忽然低嘲的笑了下,眼角微微泛红“我当时要是闯进去把你们拉开就好了。” “那个人真的跟你很像,像到我害怕闯进去拽开你们时,看到那个人是你。我……我不敢赌。” “枝枝,这七年,你……过得还好吗?” 触目到沈枝的手指微微一动,苏卿墨来愣了片刻,转身疾步走了出去,落荒而逃一般。 沈枝睁眸,门边闪过一抹黑影。她轻嘲的扯了扯嘴角,缓缓坐起身,门边还残留一块黑布,明显是男人的衣服。 躲这么快干嘛??生怕她会吃了他吗??装睡真费劲儿!! 不过刚才苏卿墨自言自语的那番话是意识到他错认了咯??沈枝一手撑着下巴,冥思。 系统:“半信半疑???” 沈枝白眼一番,嘁了一声:“行咯,我暂时没打算理他。 他靠近我时叫我一声,我先睡一会儿,今天累得够呛。”话落,沈枝几乎着床就睡。 系统看着她,又看了看就要进来的男人一眼。刚要张口叫醒沈枝,苏卿墨忽然跑了出去。 不一会儿,一道稚嫩的声音传来“姐姐~” 容璟牢牢的牵着他的小手“少卿,在医院大声喧哗可是不礼貌的噢~这个点,大家可能都在休息了。”下午的饭点已过,容璟手上拎着从苏悦食府打包好的晚餐。 沈少卿哦了一声,做了个闭嘴噤声的动作,很乖巧的探了探脑袋,四处探望,看看是不是真如容璟哥哥所说,大家都休息了??他时而踮起脚尖朝病房瞟了瞟,时而原地蹦两下。 容璟由着他闹,耐心十足。半响,快到沈枝病房门外时,沈少卿拽着容璟的手晃了晃,他抬眸看着容璟,一双黝黑又圆又大的眼珠子如透明珍珠一般,澄澈无邪“容璟哥哥,你以后会是我的姐夫吗?” 容璟怔忡一下,旋即浅浅的勾起唇角,低眸看着沈少卿“我倒是想,只是还要看你姐姐答不答应。” 沈少卿半懵半懂的哦了一声,垂下脑袋“妈妈说,姐姐要是再不嫁人,成了老女人,就嫁不出去了。容璟哥哥,你到时候一定要把姐姐收住噢,不然街坊邻居会取笑我姐姐的。” 闻言,容璟噗嗤一笑,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你呀,小脑袋瓜子都在想些什么??你姐姐的事她自有主张,你只管肆意成长便好了。” 沈少卿嘟起唇,理直气壮的说“帮姐姐相亲啊,我觉得容璟哥哥就不错,容璟哥哥,要不,你就做我姐夫吧?嘻嘻~” 校园文里的久别重逢(54) 容璟闻言心情顿时很愉悦,心中那股烦闷之气散去不少。 两人走进病房见沈枝睡得香甜,不约而同噤了声。 沈少卿伸出食指抵在自己唇瓣,看着容璟“嘘……”他压低声音,鬼鬼祟祟行走的姿势“容璟哥哥,姐姐睡着了。” 容璟点头,目光灼灼又温柔的看着沈枝,走过去为她捻好被子,嗯了一声。 沈少卿忽然皱起眉头,扒拉住容璟的手臂,腮帮子气得鼓鼓的“容璟哥哥,到底是谁撞的姐姐啊??不能轻易的放过他,蜀黎叔叔说,要守法。可是那些大人为什么不守法?撞了姐姐就跑??” 容璟怔了一下,他已经派人查了。 只是这个人有点来头。 苏卿墨,祖辈是京城人,曾在江城一中念高中,与枝枝同班同级,家住在枝枝家楼下,两人曾一起上下学,形影不离,只是高考后,苏卿墨突然不告而别。 容璟看着说沈枝的睡颜,眸底划过一丝深意,枝枝,难道因为是他,所以你不愿接受我,甚至……不愿追究他伤你的事实?想到这,容璟下意识攥紧拳头,眸底泛起一丝寒意。 门外,苏卿墨垂着脑袋,头发墨如黑玉,背斜靠在墙上,看上去落寞又颓靡。他慢不经意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点燃一根,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他眉角压得很低,眸色浓郁深沉,眼睑下拉,缱绻的睫毛投射出一道暗影,下颌紧绷,薄唇紧抿。 半个小时后,里面谈话的声音传来,不用看苏卿墨都知道,男人细心的在喂女人吃饭。 苏卿墨抬脚踏在烟头上,蹂躏式的踩踏一番,随后不留一丝眷恋抬脚离开……背影萧条又淡漠。 走廊弥漫的烟草味儿和一地的烟头,让清洁阿姨皱起眉头,她放下扫把,敲响沈枝的病房门“您好,打扰了。请问,门边走廊这里,一地的烟头是你们扔的吗??医院禁止吸烟,下次注意点哦。” 房内几人顿时怔了怔,沈枝探着头望过去,笑着说“阿姨,我们房里没人抽烟。” 容璟不抽烟,但私下抽不抽,沈枝不知。 容璟却愣了一下,他忽然抬眸看了沈枝一眼,轻笑“我先出去一趟。” 沈枝点了点头“嗯。” 见人走后,沈枝舒了一口气。 嗳,要不是苏卿墨是我的攻略对象,容璟还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沈枝看着那精致的饭盒,忍不住又叹了一声气:真是宝藏男孩儿啊,怎么就被我碰到了呢。 听着沈枝心里的感慨声,系统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 系统:“叮!提示宿主,洛棠正前往江城。” 沈枝看了沈少卿一眼,后者正坐在他床上照着被子画圈圈,沈枝朝他招了招手“少卿?” 沈少卿朝她爬过来“姐姐……” “是不是困了??”沈枝看着他。 沈少卿眯着眼睛,眨了眨,点头“嗯。” 沈枝拍了拍右侧,沈少卿眼神一亮,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溜进沈枝被窝里,捂着被子。沈枝往一旁挪了挪,给他足够的空间,见人睡下后,沈枝才问“宋家两兄弟都来了吧?” 系统:“是的。” 沈枝眯了眯眼,嘴角意味深长的掀起一抹笑意“咱们来招瓮中捉鳖。” 校园文里的久别重逢(55) 系统竖起脑袋,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宿主接下来打算怎么做??怎么个捉法儿??嘿嘿~” 沈枝剜了他一眼“告诉你,你又阴我?” 系统心虚的摸了摸鼻子:“……”他发誓,他与宿主共存亡,怎么可能会坑宿主呢!! 沈枝挥了挥手“哪边凉快哪边待着去。苏卿墨很狗,你也差不到哪里去,闭麦吧你。” 系统老实巴巴的坐着,脑袋耸拉,没精气神儿一般:“……” 接下来一个月的时间,沈枝几乎卧病休养。直至能拄拐杖行走,才勉勉强强出的院。 沈枝:“洛棠现在在哪了??” 系统:“宿主,我能说正跟苏卿墨待在一起嘛??” 沈枝闻言,笑了笑“能。” 系统错愕的看了她一眼,对于沈枝脱口而出的话有丝震惊。 沈枝:“查一下苏卿墨对我的好感度。” 系统:“叮!恭喜宿主获得苏卿墨91%的好感度。” 沈枝吃力的拄着拐杖走了一段路程后坐在公园石椅上,她抬眸望了望晴空万里的蓝天,啧了一声“白白浪费老娘的时间,无趣。好感度加满的时候记得提醒我,我……” 顿了一下,沈枝说:“我申请离开。” 说罢,她利落的起身,仿佛刚才吃力行走的模样是装出来的。系统在空间站转了一圈,旋即出现在沈枝身边。 穿着一身黑色小西装,带着一双墨镜,身高三尺。系统悠悠地跟上沈枝的步伐,别扭的歪着脑袋仰头看着沈枝“宿主真的不打算留下??” 沈枝停下脚步,低眸瞥了他一眼“回去虐渣不香?留在这里被人虐?” 系统摸了摸鼻子:“……” 其实把误会解开就好,为什么这么较真呢?? 一个以为不会走,一个以为会挽留。爱情还没开始,注定错过。 哎~ 一切源头都得追溯到一个“说”字。你不说,我不说,一个个都装哑巴。误会怎么解得开嘛??系统烦躁的蹬了两下。 叮铃铃…… 电话铃声响起,沈枝掏出手机滑开接听键。 对面容璟温厚的声音传来“枝枝,你人在哪呢??不是说今天去公园野餐的吗??人我已经帮你约好了,除了我们几个,还有宋穆白的妹妹宋穆婷,以及她的男朋友苏卿墨。” 沈枝愣了一下,道“我已经到了,你们过来就是。” 容璟低笑:“好。” 沈枝继续朝前面走,阮晗和她丈夫正在摆弄餐点,沈少卿陪着坐在婴儿车里的小贝一起玩,见沈枝走过去,阮晗扶着沈枝坐下。 “我已经把地址给容璟了。” 沈枝嗯了一声,声音很淡,像是没什么兴致一般。 阮晗调趣的看了她一眼,走过去搂住她的肩“我的宝贝心情不好呐?” 沈枝侧眸看向她,摇了摇头“没有。” 阮晗睨了她一眼:“还说呢,眼睛都红了。嗳喂,打住,别跟我说什么沙子迷了眼,这里是公园,绿草如茵,没有沙子。我可不是小孩儿。” 沈枝闻言噗嗤一笑。 阮晗又感慨的说“还要继续等他吗?? 我看人家容璟也不容易。要是我啊,早就把自己给嫁出去了。” 校园文里的久别重逢(56) 见沈枝不说话,阮晗砸吧砸吧嘴也没再调侃她,把话题扯开了。 半个小时后。 一行人到了。沈枝围着小桌子坐着,正在喝茶。沈少卿坐她旁边,吃烤串。 阮晗正一边翻着烤串,一边抬眸看了一眼,看到某个人的身影时,怔了一下,很惊诧“苏卿墨??” 苏卿墨看了她一眼,微微颔首“好久不见。” 阮晗脑袋正嗡嗡响,她不明所以的看了沈枝一眼,后者至始至终都没有抬过头,恍然间明白了什么。又抬头看了一眼站在苏卿墨身旁的女孩儿,她穿了一身洋裙,微卷的长发披着肩上。看起来很恬静,只是……阮晗皱眉细细的打量宋穆婷一眼,这个女孩儿给她的感觉很熟悉,那种熟悉就似故人相逢。 但……她并不认识眼前这个女孩儿。 阮晗轻咳一声,用胳膊轻轻撞了一下沈枝的臂弯,嘴角扬了扬“都坐啊,别站着了。” 说罢,她凑在沈枝耳根低声问“你是不是早知道苏卿墨要来了??你们见过?” 沈枝没抬头,低淡的嗯了一声。 阮晗气急,伸手捏了沈枝一把,沈枝痛哧的唔了一声,瞥头看向阮晗。后者两只眼睛死死地瞪着她“枝枝,你可真大方。这都能忍?” 沈枝压低声音,悠悠道“难不成摁着他的头来见我,又或者说逼着他喜欢我??” 闻言,阮晗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不行,她要被气死了,气死了,气死了。 这该死的苏卿墨,良心喂狗吃了。 七年前不是还鼓足了劲儿准备表白的吗?可人突然就消失不见了,不捎口信,走了也就算了。为什么再见时身边还带个女的??上赶着表现自己过得很好,美人在怀吗? 操你大爷的!!! 阮晗气得鼻孔都在冒烟。 沈枝淡定的塞了一根她老公刚烤好的烤肉串递在她嘴边“尝尝,味道还不赖。” 是鱿鱼丝。 烤架是从苏悦食府搬过来的,食材一部分临时采购,一部分也是从苏悦食府运出来的。 阮晗没好气的睨了她一眼:真是好脾气。 换作是她,非炸毛不可。 思及此,阮晗又戳了戳沈枝的臂弯,焉坏焉坏的笑着,眯了眯眼,眼神示意沈枝看过去。 容璟正挽起衣袖在烤架旁烤香菜。 “我觉得人家容璟还不错,而且听昕妤说,都追了你七年了,要不,从了吧??” 沈枝扭头看了阮晗一眼:“我记得有个学弟也追了你三年,要不,离个婚,从了学弟??” 阮晗立即翻了个白眼,冷哼一声“那能一样吗??我都是个良家妇女了。” 沈枝低笑,捧着沈少卿的酸奶喝了一口“那怎么就不行了。” 阮晗撇了撇嘴:“就算我没结婚,我也不喜欢他,强扭的瓜不甜。” 沈枝笑了笑“强扭的瓜甜不甜得扭一下才知道。” 阮晗顿了一下,转头气汹汹的瞪着沈枝“你个丫的,我在说你呢,你怎么又扯到我身上来了??” 阮晗声音大,瞬间引来大家的视线。她咽了口唾沫,嘿嘿笑着,挥了挥手“你们吃,随意哈,不用管我们。” 校园文里的久别重逢(57) “姐姐,我的酸奶怎么没了?”沈少卿伸手捏了捏空瘪的酸奶盒,小嘴瘪起,立即委屈巴巴的看向沈枝。 沈枝心虚的扯了一张纸擦了擦嘴角:“……” 一旁苏卿墨见状,忽然起身,看向沈少卿“想喝什么口味儿的?我车上有,给你去拿?” 沈少卿一听见有酸奶两只眼睛顿时扑闪扑闪的亮着“什么口味儿都有?” 苏卿墨弯唇看了沈枝一眼,笑着“嗯。” 沈少卿立即站起身来,小跑至苏卿墨跟前。他扭头看向沈枝“姐姐,你想要喝什么口味的酸奶,我帮你拿?” 沈枝抬眸,余光瞥见男人灼热的视线定格在她身上。她扬唇轻笑“少卿喜欢什么,姐姐就喜欢什么。” 沈少卿比了个ok的手势“好嗳~” 旋即开心的在草坪上奔跑。 看着沈枝那双清冷的眸色,苏卿墨嘴角僵了一下,他正转身跟上沈少卿的步伐,衣袖忽然被人扯住。 宋穆婷娇俏一笑,看着他“卿墨哥哥,我也想要。” 苏卿墨顿时愣了一下,他当即瞥头看了沈枝一眼,后者拉着阮晗交头接耳不知在嘀咕什么…… 宋穆婷可怜巴巴的看着他“不行吗?” 苏卿墨低淡的嗯了一声,侧了侧身避开。 等人走后,童昕妤阴阳怪气的瞥了宋穆婷一眼,捏着嗓子学着宋穆婷对苏卿墨说话的声音“穆白哥哥,人家也想要~” 正在烤肉串的宋穆白闻言,手抖了一下,滚烫的油滴溅在他手上,他下意识缩了一下,蹙着眉看了童昕妤一眼。 童昕妤翻了个白眼,又继续娇滴滴的说“人家就是想要嘛~” 学的有模有样的。 阮晗见状没忍住捂着肚子噗嗤一笑。 “昕妤,当国家级选手委屈你了,你适合做演员的。保不准还能拿个双料影后。” “是吧是吧??”童昕妤迅速起身,坐在阮晗身边,挽着她的手臂笑着说“主要是某人矫揉造作太恶心了,我特么以前怎么没发现她这么恶心。” 阮晗故作不知,笑着问“谁?” 童昕妤眨了眨眼“你猜?” 宋穆婷见两人含沙射影的说自己,眼睛顿时一红,她委屈得瘪起嘴看向宋穆白“哥,你管管嫂子。” 宋穆白看了她一眼,眼神无比的冷漠,如同看一个陌生人一般“你嫂子说的没毛病。 挑拨苏卿墨和苏卿砚两兄弟的关系,要不是你是我的亲妹妹,我得捏碎你。” 宋穆婷闻言,脸色一白。没想到在这么多人面前,她的亲哥哥竟然会驳她的面子??宋穆婷顿时捏紧手心,狠毒的眼神死死地盯着沈枝,视线在阮晗和沈枝身上徘徊。 沈枝适时抬眸,似笑非笑的望着她“宋小姐,我们认识??” 宋穆婷立即心虚的垂下头,眼睛更红了。她委屈得吸了吸鼻子“我不要理你们了,你们仗着人多,就知道欺负我一个小女生。呜呜……” 话落,起身捻着裙子哭着跑出去。 童昕妤恶寒的翻了个白眼“自从七年前骆驼峰一别,就跟变了个人似的,贪财不止,还嫌弃我的金牌。每天数着那几块大洋,不知道的还以为宋家穷得快要破产了呢。” 说罢,她冲宋穆白看了一眼,说“宋穆白,你家是不是快要破产了?” 校园文里的久别重逢(58) 阮晗盯着宋穆婷哭着跑出去的那一幕,回忆忽然回笼,她整个人僵了僵,越看那道背影越像某个人时,她下意识攥紧童昕妤的手,看着她。 童昕妤被阮晗突如其来沉重的力道吓了一大跳,奇怪的看了阮晗一眼“你使那么大劲儿干嘛??抓疼我了。” 阮晗盯着她,表情很严肃“你把刚才的话在说一遍??” 童昕妤不解“什么话?” 沈枝倒意味深长的看了阮晗一眼,勾唇笑了笑。 只一眼,系统刹时明白沈枝设的局了…… 阮晗一脸认真“你刚刚说什么骆驼峰一别?” 童昕妤正悠悠着说“就是啊,七年前宋穆白约我出来玩的时候,我叫枝枝一起的啊。那天正巧是穆婷的生日,苏卿砚包下咖啡屋给她庆生呢。唔……两人在谈恋爱,快有结果的那种……只是,那天后,宋穆婷三天没来上课,失踪了。找到人后,在家里休整了一周。从那之后整个人气质就变了,以前的穆婷不是这样的。 以前的穆婷很乖巧,是个小迷糊。嘴很甜,心地善良,宋家的小公主至少不会欺弱怕强。最重要的是,以前的穆婷很喜欢苏卿砚,很爱很爱。他们约定大学毕业后就结婚,苏卿砚承诺,大学毕业后去宋家提亲,娶她。只是,自从宋穆婷性格变了后,不知道怎么突然疯了一般,甩了苏卿砚满世界追着苏卿墨跑。” 这时,几个大老爷们把烤好的菜端上来。容璟开了一瓶香槟,给每人都倒上。 “对了,你怎么突然问这个?”童昕妤扭头诧异得看了阮晗一眼,阮晗笑了笑,转头却狐疑的看向沈枝,沈枝朝她点了点头。 阮晗脸色顿时都沉了几分。 童昕妤又仰头看向宋穆白“白白,你说我讲得对不对??” 宋穆白脸色不佳,一双黝黑的眼睛盯着一处,愣了神。 见他没搭理自己,童昕妤立即哼了一声“我就知道,更疼妹妹,不爱我。” 宋穆白回神“没有。” 他坐在童昕妤身边,搂住她的腰肢,看了阮晗一眼“你是怀疑什么?” 阮晗四处打量了一番,见三道人影从一个方向来,她扬高了声音,嘲讽的说“刚好有个故事想讲给你们听。” 说罢,又朝沈枝看了一眼,搂着她的肩膀,笑得很豪爽“关于我们枝枝的。” 童昕妤兴奋的鼓着掌“要听要听~” “高三的时候啊,枝枝有个同桌,性子安静不爱说话却是班里的学霸。经常受到不少同班同学的挤眉弄眼,包括咱们班的洛棠同学。”说到洛棠时,阮晗咬音故意加重,像是说予某人听的一般。 宋穆婷正慢吞吞的走在苏卿墨身侧,听到自己名字时,步调猛然一僵,脸色微微泛白,心虚的看了阮晗一眼,只见对方视线不曾落到自己身上,她深深吸了一口气。 不会的不会的,她都把宋穆婷的脸皮植到了自己脸上,为了适应这张脸皮,这些年,这几年不知道打了那么多药水,受了那么多苦楚,可不能白受。沈枝,阮晗,我一定得让你们加倍偿还回来。 宋穆婷眼神狠辣的如一条毒蛇,她狠狠攥紧双拳,指尖嵌入掌心都没有察觉到一丝疼意。 校园文里的久别重逢(59) “然后呢??”童昕妤眨巴眨巴眼,兴趣正浓的撑着双下巴。 苏卿墨徒步走过来时,听见阮晗的声音,眸色微微一动。 “咻”一声,他拉开啤酒瓶易拉罐,仰头喝了一杯。静静地坐在一旁不起眼的位置,看着沈枝。 阮晗说“枝枝和她同桌是邻居,两人一起上下学几乎形影不离。” 说到这,童昕妤打趣的朝沈枝挤眉弄眼,容璟脸色却猛然僵了几分。 苏卿墨握住酒瓶的手倏然攥紧…… 阮晗扫了众人一眼,尤其没错过宋穆婷心不在焉紧张得脸色,她笑了笑又道“高考前夕,同桌忽然被洛棠当众指认说,是他偷了另一位同学的准考证,目的是不想让那个同学参加高考。因为枝枝同桌成绩非常优异,是京大的面试保送生。” 童昕妤闻言,双眼冒着精光,脑补了一系列言情剧,最主要的还是磕cp!! 阮晗又道“同桌不爱说话,自然不会辩解他压根就没有碰过的东西。但枝枝不同意啊,咱们枝枝可心疼他了。当即拉着他一起娶校长室对峙,更奇怪的是,由于那几天布置考场,监控出现了问题,我们教室监控坏了。 于是洛棠叫嚣着一定要去校长室对峙。你知道吗??倘若这件事落实,严重一点的话,校长肯定会取消枝枝同桌保送资格的。” 童昕妤一脸可惜的点了点头“是啊是啊,怎么会有这么狠毒的女生呢??那时才高中嗳。这不就摆明欺负人家不爱说话,不爱辩驳吗?” 阮晗打了个指响“昕妤说得对,我猜洛棠当时就是报复心理。” “去校长办公室前,咱们枝枝早留后手,因为她相信她的男孩儿,所以提前找来了法医。你猜接下来枝枝做了什么来打洛棠的脸?” 闻言,众人皆一愣,知情人都抿着唇瓣没说话。 倒是童婉妤抬眸狐疑的问了一句“验指纹??” “卧槽卧槽。”阮晗眉眼带笑,拍着掌“bingo,对了。就是验指纹。因为枝枝同桌没有碰过准考证,即使洛棠污蔑枝枝同桌,即使没有监控。枝枝聪明的帮她同桌挽回了清白。 我跟你说啊,要不是最后枝枝坚持要求证明同桌的清白,我都会以为真的是他偷的准考证呢。哎~那一辈子都会背负这一条事迹咯。” “怎么验的呢?”童昕妤又问。 阮晗意味深长的看了宋穆婷一眼,对方蓦地垂下脑袋,阮晗笑了笑,看着宋穆白,道“dna鉴定。” 闻言,宋穆白眸色顿时一沉,困着他久久的谜团,今日终于有了解开的方法。他倏然勾起嘴角笑着看向童昕妤“还没猜到结局??” 童昕妤撅了撅嘴,瞥了他一眼“自然是猜到了,我就是觉着好遗憾啊,想亲眼看看。看看阮晗口中的洛棠是何方神圣,竟然这般恶心。” 阮晗低笑,看了宋穆婷一眼,对方说身体不舒服,要去厕所,大家都没关注到她“这还不算恶心,还有更恶心的。” 旋即,阮晗从口袋里掏出一只录音笔,那是刚才沈枝偷偷递给她的,她按下播放键。里面暧昧横行的声音便传了出来…… 校园文里的久别重逢(60) “棠棠,你恨苏卿墨??” “难道你不恨他吗??要不是他,你或许早就追到沈枝了不是吗,啊……轻点呐~” “别跟老子提她,还人称什么高岭之花。啊呸,老子对她那么好,竟然装作看不见,运动会,还难为你替跑了,腿还疼吗? 安泽谦亲了亲她等我唇“你说。” “我不想看见沈枝和苏卿墨两人好。” “你希望我怎么做??” “你知道毕业晚会那天沈枝会出什么样的衣服吗??” 安泽谦又俯身亲了洛棠一口“这个简单。阮晗那个小迷妹暗恋我,跟沈枝的关系又那么要好。要是我问她,她肯定会说出来的。这个你不用担心。只是……你接下来想做什么??” 安泽谦哦了一声“我懂了。” “你说,要是苏卿墨误会‘沈枝’也就是我,跟你,嗯??你说他会怎么样??” 安泽谦轻嘲的笑了下“那神经病能怎样??大多气急攻心,一命呜呼??” 洛棠糯糯地问“你为什么说他是神经病啊……啊,安泽谦。” “跟我在一起别提他,在我身下专心点,待会儿说,嗯??” 录音到这儿,苏卿墨的脸色已经泛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了。他眼角微微泛红,呼吸有丝不可察的急促。双拳紧紧攥着,有一秒钟,他想冲到沈枝面前,跟她解释,跟她道歉,跟她诉说他这七年是怎么过来的。 因为他的问题,他们竟错过了这么多年…… 大家都是成年人,里面两个人在做什么,心照不宣。 倒是容璟看了沈枝一眼,又看了看苏卿墨。无力的垂下双手,自嘲的勾了勾唇角。 他以为她俩就是邻居,然后一起上下学,形影不离罢了。没想到,当听见阮晗说“枝枝的男孩儿”时,他有一刻钟想捂住自己的耳朵。 一个不争的事实告诉他,沈枝一而再再而三拒绝他的好,拒绝他的追求只为等苏卿墨的出现。 容璟泄气的低笑一声,带着不甘和自嘲。 阮晗脸颊也是微微泛红,在心底翻了个白眼。心里却没有当年安泽谦利用她对他的喜欢的恨意,只有不耻和自责。 沈枝毕业晚会要穿什么样的衣服确实是她亲口告诉安泽谦的,只是因为当时心里想爱屋及乌,满足安泽谦。 却没想到,安泽谦为了在她这里套话而已。 呵呵!!阮晗看了自己老公一眼,忽然很庆幸自己没有眼瞎。 她又摁了切换键,里面的声音再次传来—— “我已经给沈枝下了致幻药了。” “致幻药??不会死吧??” “那倒不会,我就下了一点点。但她少不了得去医院住上几天。” “要不是你告诉我沈枝喜欢喝的饮料,我还想给阮晗也下一杯呢。” “别了吧,看着那傻小妞喜欢我那么久的份上,她也没得罪过你。就放她一马,嗯??” “那咱们开始吧??” 安泽谦急不可耐的吻了上去,开始解她的衣服…… 校园文里的久别重逢(61) 两人一边亲吻,一边说得起劲儿。说的内容正是七年前苏卿墨透过门缝所听到的。只是洛棠捏着嗓子模仿沈枝的声音简直毫无差别,这顿时让宋穆白警铃大作……一记不好的猜想开始在他心头跳动。 一盏茶时间,宋穆婷回到席间。只是大家聊起了家常和规划。一个个脸色正常到不能再正常。沈少卿正窝在沈枝怀里,小嘴巴砸吧砸吧两下打着呼噜睡得香甜。 “来来,举杯。我和穆白要回京城了。忙着跑赛场,可能没时间聚会了。咱们干一杯。”童昕妤豪爽的举起酒杯。 众人见状,不约而同举起酒杯“cheers~” 傍晚,公寓楼下。 沈枝看着容璟“把少卿给我吧。” 容璟抱着人往后退了一步“你腿不方便,我帮你把少卿送到房间去。” 话落,他哽咽着嗓子,有丝沙哑“不方便吗?” 沈枝无奈地点了点头“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才好。” 容璟顿了一下“那就别再拒绝我。” 待容璟把沈少卿放床上,出来后。沈枝叫住了他“容璟。” 容璟刚要踏出大门的脚步顿了顿。 “坐一会儿吧,我有话跟你说。” 容璟没转身,背着她,垂在身侧的手却缓缓地收紧了几分,他闭了闭眼,眉头紧紧蹙起,似很艰难的喉咙深处滚出两个字音“你说。” “对不起。”沈枝喃喃道。 容璟忽然笑了笑,转过身,眸色猩红,他紧抿着唇瓣,薄唇在颤抖“我……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吗??其实,你……不用对我抱歉的,做这些都是我自愿的。枝枝,在喜欢你这件事上,我要的从来不是怜悯,也不是愧疚。我要的是真心,是你以对等的喜欢,喜欢我……而已。” 沈枝起身“我一直都知道,只是,很抱歉,无法回应你。” 容璟看着她,泪花从眼角划过,他微微侧过头看向窗外“所以现在他回来了,你们……” 沈枝浅笑“我也不知道跟他会是什么样的结局。” “至少最后陪在你身边的那个人不是我对吗?”容璟笑了笑。 沈枝看着他,张了张唇,忽然噤声,刚要开口道出的话堵在喉咙里,涩涩的。 容璟看着她,展开双手。 沈枝不解的盯着他。 容璟笑了笑,说“能抱抱你吗?……以朋友的名义。我……我可能要回京城了。很抱歉,因为我,困扰和打扰你的生活这么久。” 沈枝缓缓挪着脚步。容璟见状大步向前,将人紧紧抱在怀里,左手轻轻地贴在沈枝后脑勺上,右手紧紧圈住她的肩膀,很绅士的距离。 ‘啪嗒’一声,沈枝的拐杖砸在地上。她伸手缓缓抚在容璟背伤,轻轻的拍了拍“回京城后,要好好的。” “好。” “记得有时间常来这边逛逛,你的朋友会一直在。” “好。” 半响,容璟放开她,扶着人坐在沙发上,为她捡起拐杖,靠在她手边。蹲在她腿边看着她“那我就不打扰你了,你……早点休息。” 沈枝望着他点了点头“嗯。” 待人走后,沈枝起身去关门,刚握住门把手,手腕忽然被人攥紧,沈枝抬眸,对上一双沉重深邃的眼眸,她动作蓦地一顿。 校园文里的久别重逢(62) “我们……能聊聊吗?” 沈枝看着他,嘴角掠过一丝笑意,她握住门把手紧紧一拉,在门要阖上之际,一只手挡在门缝隙上,沈枝撒了手。 “哟,苏律师这是要耍赖皮了??”沈枝背靠在墙上,双手交叉抱怀,似笑非笑的望着他“有什么事便说吧,我家小,就不请苏律师进来做客了。” 苏卿墨盯着她,默了默。垂在身侧的手缓缓蜷缩“你还好吗?” 沈枝朝自己身下扫了一眼,腿上的石膏虽然已经拆了,但行动起来还是有些不利索,需要适应“还行吧。” 许久,男人低沉的嗓音传来“抱歉。” 沈枝不解的看了他一眼。 苏卿墨同样在看她“阮晗跟我说。你一直在等我,抱歉,我来晚了。” 沈枝垂眸,重重地舒了一口气,忽然笑了笑。最后她自己都不知道在笑些什么,只是漆黑的瞳孔里没有一丝笑意“没关系,已经不重要了。” 听着她略显苍凉的话,苏卿墨心忽然狠狠一揪,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捏住,疼得他狠狠一颤,双拳下意识攥紧。 系统:“叮!恭喜宿主获得苏卿墨好感度97%。” 沈枝仰着头,抬眸看向户外,白茫茫一片,却模糊了视线。 “你从来都没有相信过我而已,不管我做多少努力。”顿了一下,沈枝轻笑“过去阮晗知道我在等你,可现在我没想过要等谁了。” 沈枝对上他那双猩红的眼眸,那双幽深的眸子里是久久化不开的墨色,沈枝不自在的瞥头,低淡道“没事就回去吧,早点休息。” 系统:“叮!红色警告,请宿主勿动私欲,以任务为主。” 沈枝挑了下眉:“嗝屁吃呢??废话那么多,好感度不是在涨吗?” 系统:“可那是因为苏卿墨的愧疚。” 沈枝慢不经意的看了它一眼“涨就行了。” 系统:“宿主不能崩位面。” 沈枝哦了一声“真多事儿。” “任务完成就好了,我离不离开跟世界会不会崩有什么关系吗?” 系统悠悠地撅了撅嘴“当然有关系了,宿主,您老可不能像之前一样,撩完就跑。好感度可不是白涨的。这要是换作病娇反派,还不得把世界捅个大窟窿了出来。” 顿了一下,系统又说“不过宿主放心,您现在所经历的世界全是正常人,至少……唔,满足九型人格。” 沈枝:“……”有什么区别吗? 系统:“当然有区别。” 沈枝:“叮!红色警告,请001勿动私欲,一切以我的做法为准。” 系统:“……”真会拿他的话来堵他。 两人就僵硬的站在那里,谁也没说话。苏卿墨不要脸的挪了挪脚步,往沈枝跟前靠。 沈枝见状,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苏卿墨又往前挪一点点。 最后公寓门‘砰’的一声阖上。 沈枝看着他,大眼瞪小眼“苏律师,私闯民宅犯什么法??” 苏卿墨抿了抿唇,盯着她,没说话。看了她的腿一眼,倏然伸出手。 沈枝后退一步,一脸的‘我跟你很熟?’ 苏卿墨缩回手,看着沈枝缓缓挪至沙发旁坐下,他才跟过去。 “长话短说。” “你想知道我这七年都在做什么吗?” 沈枝瞥头看向他,刚要说‘不想知道’,话没说出口,便被他的声音堵住了。 他红着眼睛“枝枝,我想站在你身边。” 校园文里的久别重逢(63) “像个正常人一样,站在你身边。” “这样就不会惹来别人的指指点点和非议了,你也不需要每次都冲在我面前替我解围。” “我没病。” 沈枝静默地看着他,双腿缓缓缩进沙发里,抱着膝盖坐着。 “七年前,洛棠的声音太像你了,我以为是你。尤其服饰,发饰,都很像,当时她背对着我。” 啪——说完后,苏卿墨扬手给自己甩了一巴掌。 看得沈枝直愣愣地,刚抬起半点距离的手在苏卿墨瞥头之际,沈枝又迅速缩了回去,做贼心虚似的撇了撇嘴。 下一秒,她看见男人脸庞有一滴盈光从眼角坠下,忽闪忽亮“第二年,安泽谦发来新婚邀请函。那时我……”苏卿墨忽然低头,声音压得很低。那一瞬沈枝感受到无形的沉重和压抑,压得她几乎下意识屏住了呼吸,连心跳声都猛然一滞。 “我被关在一件病房里,治病,心理疾病。安泽谦说得没错,我确实有病。” 沈枝抬眸,对上男人猩红的双眸,他眼神闪躲“我……我怕吓到你。” 两人都默了许久,沈枝外头靠在自己膝盖上,盯着他。忽然听见男人的啜泣声“枝枝,我现在回来了。会像一个正常人一样站在你身边。” 那样就不会有人用异样的眼神看着你,也不会有人因为我对你指指点点。 听见男人啜泣声时,沈枝整个人都愣了好一会儿。脑袋嗡嗡作响。 不,不是,苏卿墨哭什么?? 一个大男人竟然在她面前哭?? 她都还没哭呢!!! 沈枝撇了撇嘴,瞄了他一眼,对方用手捂着脸。 沈枝:“……” 系统斜了沈枝一眼:“宿主,您脑回路能不能不要这么清奇??不觉得伤感吗?” 沈枝冷呵一声“很伤感吗??” 系统:“……”这女人是不是莫得感情?? 001想了一下,十指快速游动在高科技键盘上,噼里啪啦的声音很响彻,食指最后落在回车上,确认,很快一段高清视频导入沈枝脑中—— “汪博士,他现在的精神状态不好,不适合催眠,强行催眠会导致精神分裂。苏老先生有吩咐,不到万不得已不能伤害他。” “那要怎么做?” “学生建议,把苏先生关起来一段时间,让他自己安静下来再做打算。” “倘若他自溢怎么办?” “那就把所有锋利的物件全都换成软棉质的。这样,苏先生便不会自残了。” “捂着脑袋撞墙呢?” “好办,我们会在四面贴上一层厚厚的海绵。” “行吧,这也是目前最有效的办法了。” …… 病床上,男人顶着一张苍白的脸色,嘴里一直在呓语,像是梦魇了“枝枝,你不要跟他走好不好??我不是神经病,我没有病,我不会伤害你了。再也不会了。那一次……我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一时失手了,对不起,对不起。” “我没有病。你们为什么把我关起来,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砰砰……每天隔一间段又会传来一阵猛烈的敲门声。 校园文里的久别重逢(64) 若不是汪博士加固了防盗门,那扇门铁定支撑不了苏卿墨的折腾。 “你们把我关在这儿做什么??放我出去,我要去见她。我要问个清楚。” “我不相信她会跟安泽谦在一起。你们凭什么抓我,放我出去。” 他明明记得自己失魂落魄走进一条街巷,后来发生什么,他为什么会来到这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 苏卿墨顺着门滑下,狼狈坐在地上,声音嘶哑得厉害,嘴里一遍又一遍的还呢喃着“放我出去。” 不知过了许久,夜幕降临。门外忽然传来一阵一阵的咚咚……拐杖敲打地面的声音。苏卿墨一怔,连忙从地上爬起身。 苏老先生轻咳了一声“开门。” 看着一脸憔悴的孙子,苏老先生恨铁不成钢的扬起拐杖,一阵风从眼前划过,苏卿墨闭上眼睛,意料之外的疼痛感并没有袭来,看着僵在半空中的拐杖,苏卿墨面无表情的扫了几人一眼。 “什么时候不自残了再出来。”那晚,他是在路边捡到苏卿墨的,当时他脸上,脑袋全是模糊不清鲜血,也触目惊心。 躺在床上睡了两个月没有醒,汪博士说他自个儿不愿意醒。 这就意味着,如果一直不醒,可能发展到植物人状态。 苏老先生忽然挥了挥手,下属递来一张红帖子“别惦记了,人家要结婚了。你的病还要不要治?书还要不要读。两年来,这扇门都换了多少次了?卿墨,也闹够了吧?” 看着那张结婚请帖,苏卿墨瞳孔猛地一震,瞬间面如死灰。 他忽然低笑,发疯了似的,双眸赤红。 苏老先生打量着他。 忽然,苏卿墨声音失落又低沉的说“我治。” 苏老先生又挥了挥手,几台医疗设备被抬进病房。 苏卿墨缓步朝窗户旁走过去,背影很落寞。垂在身侧的手忽然一松,结婚请帖落下,清风扬过,请帖被迫翻了几页。便签下,署名—— 新郎:安泽谦。 新娘:乔唛。 后来几年里。 沈枝看见,除了治疗,苏卿墨不曾踏出那间病房。甚至包括大学上课的内容都是自学,苏老先生请了欧美家教,但苏卿墨至始至终不曾开口说一句话。这样的状态一只持续到第五年。 第六年,苏卿墨去了大学,读研。在那里,认识了秦淮聿。 第七年,他私自办理签证和护照偷换了一个身份回国。 看到这,沈枝回过神来。发现不知何时,男人已站起身,视线落在她身上,无措的说“不打扰你了,告辞。” 沈枝忽然叫住他。 苏卿墨转身“嗯??” “早点休息。” 苏卿墨点了点头,眸底划过一丝不可察的惊喜“好。” “晚安。” 苏卿墨顿了一下,盯着她,眼里藏了一丝笑意“晚安。” 见人下楼后,沈枝才把门关上。 只是,苏卿墨没有立即离开,他靠在门边,无力的瞟了外面的天空一眼,月亮冒出个牙尖。忽然抬手,在自己眼角擦拭一番,脸色少了刚才的焦急,倒多了一份喜悦,随后下楼,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校园文里的久别重逢(65) 他回到房间,打开自己的电脑。 电脑很快切换至监控的画面,屏幕里,沈枝穿着睡袍从浴室出来,一边擦头发,一边走着。 苏卿墨双眼微眯,嘴角噙着一丝病态的笑意“枝枝,枝枝,我的枝枝……”他抱着电脑,双唇对着屏幕下的沈枝亲了一下,贪恋的抱着那台电脑,像是抱着沈枝本人一样。 倏然,眼珠子转了一下,苏卿墨在自己卧室里翻箱倒柜找出一把已生锈的钥匙。他走进厨房,撒了一些盐和牙膏在上面,清洗铁锈。 约莫过了两个小时…… 苏卿墨从浴室出来,看了电脑屏幕一眼,见沈枝睡下后,他嘴角扬起一抹笑意。鬼鬼祟祟上楼,“咔嚓”一声,撬开沈枝家门,很熟练的锁定沈枝的房间。 然后握住门把手,噔的一声,门被打开。 看着床上,沉睡的女孩儿。苏卿墨缓缓挪动脚步朝她走去。 其实早在苏卿墨撬门的时候,沈枝便被惊醒了。这几年她睡得没以前那么沉了,一丁点声音就能把她吵醒,主要是带沈少卿带出职业病来了。 她走进厨房,拿起菜刀,系统才说是苏卿墨来撬她家锁。 沈枝哦了一声,将菜刀放下,悄悄地朝自己卧室走去,掀开被子躺下。想看看苏卿墨大半夜不睡觉撬她家门的锁做什么?? 正在沉思之际,腰间忽然多了一只手。沈枝猛然一僵,为了不让苏卿墨察觉,她努力保持镇定。 苏卿墨挨着她,从背后环抱着她。呢喃又贪恋的叫着她的名字。 沈枝猛地翻了好几个白眼。 这特么不是一般的狗。苏卿墨吃什么东西长大的??? 系统挠了挠脑袋:“……”米共??? “叮!恭喜宿主,获得苏卿墨99%的好感度。” 下半夜,腰间那只手离开后,沈枝睁开双眸眼底一片青黑。 盯着苏卿墨离开的身影,沈枝才松了一口气。 终于可以安心睡觉了!!! 几乎把被子往头上一闷,沈枝歪头便沉睡过去,嘴角泛着一点点光泽。 翌日。 “姐姐还没睡醒呢,哥哥,你也喜欢我姐姐吗?” “我姐姐可是很难追的噢~” “听阮晗阿姨说,容璟哥哥追了我姐姐七年,都没追到手。” “我跟你说,悄悄地。我正准备给我姐姐相亲呢。” 苏卿墨看着正坐在沙发上捧着他买的早餐吃的沈少卿,目光温柔,嘴角扬起“相亲??” 沈少卿撅了撅嘴,手上捧着一根玉米“是啊,我妈担心我姐嫁不出去。她们说,女人年龄大了再想结婚就不值钱了。可……” 苏卿墨看着他,声音忽然沉了几分“嗯?” “可阮晗阿姨又说,像我姐姐这么富的女人压根不用担心嫁不出去。因为她不愁吃不愁穿,但是阮晗阿姨又说:她不明白姐姐为什么不多请几个服务员在店里帮忙,都是自己亲力亲为。” 苏卿墨拧了下眉“为什么??” 沈少卿歪着脑袋“唔……我记得姐姐说过,她说,忙一点就不会让自己有时间胡思乱想了。那样的话,每天都会过得很快。或许她就可以快点见到那个人了。只是……”沈少卿嘟了嘟唇“我不知道姐姐说的那个人是谁?” 校园文里的久别重逢(66) 沈枝是被沈少卿碎碎念念的声音给吵醒的。 她抓了抓自己头发,便听见沈少卿兴致勃勃的声音“姐姐说,忙一点就不会让自己有时间胡思乱想了,那样的话,每天都会过得很快,或许她就可以快点见到那个人了。” 沈枝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怎么传着传着就变味儿了呢??? 她明明是说,她就不会想到那个人了!! 等等…… 苏卿墨为什么又来她家了?? 她可没忘记昨晚苏卿墨撬她家锁。 沈枝快速换了一件衣服洗漱完后才出房门。 “姐姐,你醒啦~” 见沈枝出来,沈少卿咬着玉米,蹬蹬朝她跑来,很狗腿,颇有讨好的意味儿。 沈枝瞥向他“沈少卿。” 沈少卿吓得双手一松,玉米瞬间滚到地上去了,他站军姿的姿势,两只小手紧紧贴在裤缝上,抬头挺胸,乖得不行“到。” 沈枝无语的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沈少卿这才歪着小脑袋,俏皮的吐了吐舌头“姐姐,我又帮你钓到一个对象噢~快谢谢我吧~” 说罢,他围着沈枝小跑着转了很多圈。 沈枝深深吸了一口气,胸口气得起起伏伏。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收起嘴角的笑意,起身,一脸正经和忐忑“枝枝,我买了早餐。见你们姐弟两还没起,我就多买了一份。想着,你们起床后,能吃上热喷喷的早餐。” 他抿了抿唇,偷偷看了沈枝一眼“我就不打扰你了,告辞。” 看着一瞬间绅士得不行的男人,几乎没等沈枝说话,,他自个儿带上门就出去了。 沈枝一阵风中凌乱:“……” 见鬼了吧!!! 今天一个个的都怎么了?? 沈少卿不敢看沈枝,他偷偷从地上捡起玉米,往嘴里塞,还没咬一口,又被沈枝狠狠地瞪了一眼,沈枝抬手揪住他的耳朵,沈少卿立即叫疼,沈枝撒手,把人给提了起来晃了晃,他嘴角的玉米粒才落了不少,只是沈少卿舔了舔唇瓣,把刚要坠落的玉米粒舔进嘴里,嘿嘿一笑。 沈枝脸色立即就黑了“都掉在地上了,还吃。沈少卿,你脏不脏??” 沈少卿委屈的小眼神垂下,两只肉嘟嘟的手捂着自己的肚皮,很q弹“可是……姐姐我还没吃饱。” 沈枝盯着他那圆滚滚的肚皮,默了默“……” 终是把人放下,沈枝指着那张桌子“你把剩下的早餐吃完。” 沈少卿犹豫的一张小脸紧紧揪在一起“可是姐姐,那是哥哥为了追你才买的早餐,给你吃的。少卿很饿,但是少卿不能吃了哦~少卿回房间做做作业去啦~嗝……”沈少卿立即心虚的捂住嘴巴。 然后灰溜溜小跑进自己的房间。 沈枝看着那肥肥的身材,因为小跑的动作,肉都跟着在跳。 她一时哑言:“……” 站在门外的苏卿墨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听见脚步声近了些,他赶忙抬起脚步往墙壁一角落躲。 门打开,沈枝四处望了望,又将门关上,这才坐回桌上,开始吃早餐。 这份早餐很独特。味道一如从前,是他们曾经上学时经常去的那家。老板生意很好,早餐店越做越大,迄今为止,还在,且生意兴隆。 沈枝正吃得津津有味,没看看见沈少卿的卧室,他拉开一点缝隙。举起手机,咔嚓一声,录下这一幕。 然后点击发送…… 校园文里的久别重逢(67) 沈少卿关上门,双腿一蹬,鞋子“唆”一声飞开,他点开视频。对方的背景是一张白墙,沈少卿压着声音“哥哥,我把视频拍给你了噢~” 说完他眨了眨眼。 苏卿墨嘴角掀起一丝笑意,他将视频通话弹成小方框,点了聊天界面右下角的加号,找到转账,输入金额,然后发送。 退出来后,他长按视频内容,点击保存。 “哇嗷⊙w⊙,哥哥你真大方。我姐姐嫌我太胖了,都不给我零花钱花呢。不过……哥哥,你看我胖吗??”沈少卿歪着脑袋,一双黝黑的眼睛眨了眨。 苏卿墨盯着他,默了几秒,叮嘱说“如果被你姐发现,全部没收。” 沈少卿立即乖乖的坐了起来“放心,绝对不会的。这钱我用来安排相亲,给姐姐相亲。嘿嘿……” 苏卿墨闻言脸色瞬间黑了。 忽然,“咔嚓”一声。 沈少卿挂断视频,将手机快速的藏在被窝里。看向从外面走进来的女人,眉眼弯弯“姐姐。” “走,去苏悦食府了。把作业带上,待会儿姐姐教你做。” 沈少卿乐得脸上开花了“好嘞。” 手机都不管了,马上把书桌上的书收进小书包里,然后挎在自己背上,巴巴的凑过去“姐姐,我准备好了。” 沈枝嗯了一声,走到玄关换鞋。 姐弟俩下楼后,苏卿墨才将自家门拉开,鬼鬼祟祟的打量着姐弟俩。 似乎察觉到什么,沈少卿转过身,对上苏卿墨那双深邃的眼眸时,他笑着招了招手,用唇语说“拜拜~” 沈枝骑着小电驴在路边等他。 沈少卿小跑过来,然后扒上车,紧紧搂住沈枝的腰,小脸贴在她背上。 “带好安全帽了没有?”沈枝瞥头。 沈少卿扣下帽舌“好嘞。” 沈枝启动引擎,车子极速而去。 一路上,沈少卿哼着歌“我有一只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有一天我心血来潮骑着去赶集。我手里拿着小皮鞭我心里正得意,不知怎么哗啦啦,我摔了一身泥……” 几乎在最后一句话音落下后,“砰”一声,在千钧一发之际一辆黑色卡宴横扫过来,挡在小电驴和面包车之间。 卡宴车被撞的那一边已经瘪了。 沈少卿被眼前的一幕吓得整个人都呆住了。沈枝停下车连忙抱着他哄他。 “怎么不唱了??” 沈少卿看着沈枝,嘴角一瘪“哇呜呜呜……姐姐,车撞过来了,哇呜呜呜呜……,吓死少卿了。” 沈枝盯着他那两只胖嘟嘟的手在擦拭眼泪默了默:“……” 这反射弧够长的。 沈枝忽然扭头看向那辆面包车。那辆面包车故意朝她驶来,而且时速估算达140码。很快的车速。 如果不是这辆卡宴,她和少卿可能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有人又盯上了她!! 沈枝稳了稳心神问系统“是洛棠??” 系统点头:“宿主,是她。” 沈枝闭了闭眸,再睁眼时,眼底划过一抹杀意。 苏卿墨快速跑过来,沈枝看着他的左手,垂在身侧,血滴顺着臂弯留下来。沈枝连忙瞥过头,喉咙涩涩的。 “怎么样,你和少卿没事吧?”苏卿墨蹲下看着她。 校园文里的久别重逢(68) 沈少卿肉嘟嘟的手捂着眼睛,哭得不能自我,他挣脱沈枝朝苏卿墨扑过去,窝在人家怀里哭“哇呜呜呜,吓死少卿了。哥哥,我好怕。车……嗝……朝我和姐姐撞过来了。” 找着人依靠了,沈少卿哭得更凶。仿佛就知道苏卿墨一定会惯着他,宠着他。 苏卿墨身子短暂的僵了一下,旋即伸手拍了拍沈少卿的背,声音异常的温柔,他视线落在沈枝身上,打量着她“没事了,不怕。车被哥哥挡住了,撞不到你和姐姐。” 顿了一下,他又问“你没事吧。” 沈枝没说话,目光落在他左手臂上,苏卿墨将手藏在身后,单手稳住沈少卿。 见她半响不说话,神情很冷漠,苏卿墨抿了抿唇,解释“我担心你们,所以……跟在你们车后。”说罢,他垂下头。 见有交警过来后,沈枝起身,掠过苏卿墨朝交警走去。 苏卿墨僵在那里,全身被覆了一层寒冰一样,他眸色暗了暗。旋即起身,单手抱着沈少卿,沈少卿哭得小身板一抽一抽的。两只肉嘟嘟的手紧紧挽住他的脖子。走近些时,他听见沈枝说“我怀疑这是一场蓄意谋杀,申请立案。” 交警盯着沈枝看了好一会儿,又看了那车型被撞得惨不忍睹的卡宴,才道“行,跟我们走一趟。需要备案。” 苏卿墨忽然上前,看着那名交警,道“我是律师。” 说罢,他把自己的证件递给交警,交警看了一眼他的证件,又看了他本人一眼。 苏卿墨这才将左手摊出来“能容我包扎一下?” 交警点头,派了两名辅警送她们。 沈枝靠在医院门口的墙上,双手交叉抱怀,仰着头,双眸盯着晴空万里的蓝天。 “001,我想知道宋穆婷是怎么死的。” 系统:“叮!!请宿主查收。” 从绑架,到侵犯,再到卸脸皮植脸皮。每每看一分,沈枝双拳便攥紧几分。 系统:“宿主,宋穆婷尚有一律魂魄在世间。” 沈枝松了松拳头“在哪?” 系统:“在苏卿砚身边。宋穆婷死后,以残缺的方式一直陪伴在苏卿砚身边的。” 沈枝:“我能召唤她的灵魂吗?” 系统:“不能,宿主,这儿不是灵异世界哦~一切都得遵循世界规则。但是您能看见她。” 沈枝低头,抠着手指,漫不经心说“怎么以最快的方式让洛棠露馅?” 系统:“烂脸即可,洛棠为了让那张脸皮不排斥,过一段时间又会打一次药水。只要停了药剂,她的脸就会腐烂。” 顿了一下,系统又道“那个医生正从国外赶来呢。说来也不巧,苏卿墨正好认识这位医生。” 沈枝挑了一下眉“哦??” 系统:“汪博士的学生,周洋。” “枝枝??” 见叫不应,苏卿墨用胳膊肘轻轻的撞了撞沈枝的胳膊“枝枝??” 沈枝回神,见苏卿墨左手臂用绷带吊着“谢谢。” 苏卿墨摇了摇头。 “当初治好你的那个医生,你……”沈枝看着他,忽然顿了一下,沈枝抿了抿唇瓣,决定把这件事告诉苏卿墨。多一个人决策总比她一个人布局的好。 校园文里的久别重逢(69) 两个小时后。 沈枝端着一杯水喝了一口,看着苏卿墨那正襟危坐,漆黑的双眸微微动了动,她轻咳一声说“这是我所知道的一切。” 苏卿墨抬眸“我信你。” 沈枝看着他。 “周洋,我可以托住他。只是,还需要催化剂。让她露出破绽的催化剂。” 沈枝转了转眼珠子,忽然与苏卿墨对视一眼“海鲜。” 洛棠对海鲜过敏。 但是宋穆婷不曾对海鲜过敏,相反,她很喜欢吃海鲜。 比如小龙虾和海参…… 就是不知道这些年头,洛棠是如何瞒天过海的。 苏卿墨唇角微弯,眸色宠溺的望着她。 沈枝掏出手机,给童昕妤拨了个号码过去。 那边听了之后,决定一试。 那一记电话后,童昕妤每次都会叮嘱做饭阿姨,加点海鲜进入菜里面,但是味道不能太浓,也不要太腥,最好尝不出来。 做饭阿姨没有怀疑。 一个月后。 沈枝还在睡梦中,叮铃铃铃……一记来电铃声差点没把她耳膜给震碎。 “喂,枝枝,她露馅了。我们已经把她关起来,准备询问穆婷的下落。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她不是穆婷了啊?” 沈枝刚醒,声音有丝沙哑,她右手背贴在自己额头上,嗯了一声“第一次见面时我就感觉到了,因为我从未见过宋穆白的妹妹。所以,宋穆婷为何会用那种眼神看着我???” 童昕妤捂着颤抖的唇瓣,双眸通红“可是我的心忽然好慌,因为她那张脸不像是假皮,我担心婷婷已经被害了。” “这几天穆白和穆钦两人都不对劲儿,我感觉他们有事瞒着我。还有苏卿砚,整个人就疯了一样,派人把宋家围得水泄不通。” 沈枝沉默了许久,她忽然从床上坐起身,拉开阳台门,望着东方那缕晨曦,说“必要的时候,交给警方吧,一切都会水落石出。”放心,不会让你们等太久。 七年前洛棠越狱时,就不应该放过她,让她跳了太久。 沈枝握着栏杆,双手用力收紧,指尖泛白。 “姐姐~起床啦,哥哥又给你带早餐来了。” 沈枝怔了片刻,转身进屋,换了一身衣服才出房门。 串门串久了,倒成了一种可怕的习惯了。 看着围在餐桌旁坐着的两人,相处意外的和睦。沈枝拿了一个夹子把自己的长发挽起来。 毫不客气享受某人买的早餐。 沈少卿嚼着包子,支支吾吾瞥头看向沈枝说“姐姐,爸爸妈妈要回来了哦~” 沈枝顿了一下,端起牛奶喝了一口,声音很淡“哦。” 她问:“为什么没有给我打电话??” 沈少卿眨了眨眼,偷偷看了苏卿墨一眼,对方视线一直落在他姐姐身上,沈少卿转着眼珠子,笑着“当然是我跟爸妈说,我姐有对象了,正忙着谈恋爱,没时间招呼他们。所以他们自然打到我这来咯。” “噗……”沈枝刚喝了一口牛奶,听完沈少卿的话后,全数喷了出去。好巧不巧喷在某人脸上和身上。 沈枝猛地一咳,脸颊通红。 沈少卿见状大惊“呀~姐姐,你吃慢点儿,莫要激动嘛,牛奶都喷哥哥身上去了,还说不喜欢。” 校园文里的久别重逢(完) 沈枝继续一阵猛咳:“……” 苏卿墨没顾上自己一身,反而走到沈枝身边,拍着她的背,给她递了一杯温水。 沈少卿看着两人,笑眯眯的递了几张纸“哥哥,擦一擦。” 说罢,又看向沈枝“姐,给。” 沈枝看着那只肉嘟嘟的手,忽然幻想成一只鸡腿,她想咬沈少卿,狠狠地。 “你去收拾一下吧,不好意思。”沈枝直起身板看向苏卿墨。 苏卿墨勾唇笑着“没事。” 洁癖好了?? 沈枝盯着他,不说话。 默了半响,苏卿墨才点头“好。” 他走到玄关处,换了鞋子,刚开门便迎莱两位穿着便装的警察。 “请问是沈枝小姐家吗?” 沈枝跑出来“是我。” 蜀黎:“一个月前,什邡路车祸,已有新的进展,请跟我们走一趟。” 沈枝看了苏卿墨一眼,点头“好。” 只是,让沈枝略微意外的是,他们来的地方是江城法院。 还没走进法院,便听见一个女人狰狞的狂笑声“哈哈哈,不就是所谓的宋家小公主吗?你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吗?” 沈枝走进去,便看见蓬头垢脸的洛棠如疯了一般,指着宋穆白一众人“抛尸,碎骨,卸皮。哈哈哈……” 话落,忽然,砰砰砰——几道枪声响起。 “啊……” 几道尖叫声把沈枝被吓了一跳,苏卿墨见状,下意识伸手揽过她的腰,捂住她的眼睛。 系统:“叮!恭喜宿主获得苏卿墨100%好感度。” 沈枝:“你怎么不问我要不要离开?” 系统:“宿主,您不能离开这个世界,直到苏卿墨死亡。” 沈枝:“……” 她从苏卿墨肩头探出一颗脑袋来,正看见双手持枪,双眸赤红的苏卿砚出现在大厅,他怒吼“你给我再说一遍,她在哪?” 每一枪打在洛棠身上都足已让她痛到直不起身,却不致命。 沈枝忽然又看见,宋穆婷捂着脸站在苏卿墨身边,拽着他握住双枪的手,可是却碰不到他。 看见这一幕,沈枝红了眼角“苏卿墨,我看见宋穆婷了。” 苏卿墨闻言一顿,放开沈枝。 沈枝朝宋穆婷走去。 系统:“宿主,宋穆婷留在阳间的时间不多了,她马上就要灰飞烟灭了。” “宋穆婷。”沈枝看着那缕魂魄,叫了一声。 众人闻言,朝她看过来。 苏卿砚更是僵住了,他几乎在听到宋穆婷三个字便转过身。 宋穆婷起身,走到沈枝面前,魂魄是没法哭得,可奇怪的是,沈枝看见她的泪痕,也听见了她的哭声。 “你看得见我?”宋穆婷问。 沈枝点了点头“嗯。” 一众人震惊的看着沈枝对着空气说话,只有苏卿砚怔了几秒后,跑到沈枝跟前,红着眼睛,眼底划过一丝惊喜,问她“你是不是看得见穆婷,你……你能告诉我她在哪吗?” 沈枝吸了吸鼻子,指了一个方向,苏卿砚立即展开双手抱了过去,只是扑了个空。 宋穆婷就站在那里,看着苏卿砚压根碰不到她,她无力得摇了摇头。 “你能帮我带句话给卿砚吗?”宋穆婷看着沈枝,乞求说。 沈枝捂着嘴唇点头。 宋穆婷红着眼睛,笑着:“如果有下辈子,我还想遇到他。只是……这一辈子,没有宋穆婷的苏卿砚也要好好的。” 校园文里的久别重逢(番外1) 沈枝一字一句复述宋穆婷的话,现场一片死寂…… “真遗憾啊,我不能陪在卿砚哥哥身边了。”宋穆婷忽然出声,沈枝看见她的双腿慢慢随风消散,宋穆婷瞥过头看了沈枝一眼“谢谢你。” 在她话音刚落之际,那缕碎魂终是散了。 看见沈枝那僵硬的表情,苏卿砚不用猜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狼狈的摔坐在地上,双手捂着脸,痛吼“啊……,我就知道你一直都在我身边。穆婷,你不要走好不好??再陪陪我。再陪陪我好不好,你不要走……” “哈哈哈……”大厅又传来一阵刺耳的狂笑色,只是这狂笑声带着隐忍。 “沈枝能看见鬼,这可能是我听过最搞笑的笑话,亏得你们还这么相信她。” 洛棠发了疯似的通红着眼睛“抛尸嗳,6年多过去了,她的肉体早就被虫子啃得一丢不剩,只剩下骨骼了。骨骼,你们竟然可笑的相信鬼魂。哈哈哈……苏卿砚,你杀了我啊。恨吗??可惜啊,宋穆婷还是死了。”她的狂笑声一阵又一阵的传出,很刺耳。锋锐地似要把耳膜穿孔。 “什么真爱,都是假的。一开始你不也把我当做宋穆婷了吗?我可是她在这世上唯一存在的证据,你舍得杀我吗?” 苏卿砚忽然从地上捡起那两把枪,扣下扳机,除了通红的双眸,他脸色阴沉得可怕。 直到那两把枪再次对准洛棠印堂,洛棠脸上才出现一丝恐惧,瞳孔倏地瞪大,那是对死亡的畏惧。 她猛地摇头,脚步止不住往后退,她的双手已经废了。苏卿砚的枪术很好。可是没一发子弹打在她的致命处,却让她疼痛难忍。 苏卿砚报复她的手短,不是让她死,而是让她痛苦,让她的血液在意识清醒的状态下流尽。 意识到这一点,在苏卿砚开下一枪时,洛棠身子微微一躲。子弹从她脸颊划过,强劲儿的力量把她本就嫣红的脸蛋滑出一道血痕。 “苏先生停手,这里是法院。请遵循秩序。”见苏卿砚第二次扣下扳机,便有几名穿着制服的蜀黎冲上来压住他。 苏卿砚并没有反抗,这个四年前曾拿过世界格斗冠军的男人仿佛瞬间失去了活力。 刺激完苏卿砚后,洛棠被压制起来。两只拷了手铐的手背上被子弹穿出两个窟窿。 “肃静。” “被告人,洛棠,原江城人。七年前因向受害者沈枝下致幻药,致其昏迷不醒。被判刑后,越狱出逃,此为罪一。” “经法医确认,六年前,京城骆驼峰。买通人贩绑架宋穆婷,剜其美人骨,卸其脸皮。侵害后抛尸荒野,蓄意谋害,此为罪二。” “一个月前,你雇佣人驾驶面包车,在什邡路撞向沈枝,严重威胁其生命。故意杀人罪,此为罪三,这些你可认罪???” 洛棠摇头,情绪很激动“我没有错。” 啪—— 法官的法槌重重敲下“肃静。” 洛棠转眸看向站在沈枝身旁的男人,红着眼睛“凭什么???” 校园文里的久别重逢(番外2) “苏卿墨,凭什么??当初沈枝不过陪了你几个月而已。可是我陪了你七年。七年啊……你为什么只喜欢她,喜欢到不惜以身犯险催眠治疗自己的心理疾病,你知道强行催眠给你带来的副作用是什么吗?” 闻言,苏卿墨脸色猛然沉了下来,一双漆黑的瞳孔死死地盯着她,全身散发着一股寒意和威胁“闭嘴。” 洛棠执着又癫狂“你为什么不喜欢我??我哪里不如她了,我明明什么都比她强。就因为她家世好??” 可是你也别忘了,在西雅图。你被关在病房的时候,是谁每天陪你说话,陪你解闷??是我,是我洛棠啊,不是她沈枝,你为什么就是看不见我对你的好??” “只有在我顶着宋穆婷那张漂亮的脸蛋时,你才不防备我。为什么???” “为什么所有人在你这儿都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能靠近你??而我用尽全身解数,却只能用宋穆婷的身份靠近你。为什么??说我狠,你苏卿墨就不狠吗?” “所以我为什么要认罪,你们都该死。还有你沈枝。”她狰狞得用手指着沈枝“你才最该死。” “我是镇上学习成绩最好的学生,才得此机会被校长推荐进了江城一中。我那么努力,每天努力的学习。而你,沈枝,你们,只需要稍微用点力,就可以把给踩下去,踩下深渊,凭什么??” “全班的人都知道我喜欢苏卿墨,你为什么要跟我抢他??你为什么要出现??你不是高岭之花清冷女神吗?那你为什么还要说话?为什么要跟苏卿墨一起上下学?” “凭什么你永远都那么高高在上,凭什么我就活该被藐视?凭什么你们用那种低贱的眼神看着我??” 沈枝瞥了她一眼,像看小丑一般,低笑。 洛棠望着她:“你笑什么?” “也是,嘲笑我的狼狈吗?沈枝,你现在高兴了??” 沈枝忽然盯着她,目光凛冽“宋穆婷不是你自卑往上爬的垫脚石。蓄意谋杀也不该是你是以弱示强的理由。” “还有……”沈枝冷笑“你有什么值得我攀比和嘲笑的吗?” 她说完,转眸看向一旁的法官“既然被告人已经招供,请法官依法执法。” 宋家人恨不得冲上前,撕碎洛棠。 最终被苏卿砚给拦了下来。 在法官敲定法槌那一刻,沈枝转身便走出了法院。 后来洛棠被如何判罪,她没有过多的询问。 苏卿墨追了出来,跟在她身后,亦步亦趋,悄悄打量着她的脸色和情绪。 一切好像结束了,又仿佛才刚刚开始。 沈枝来到桥边抱着双臂,双眼无神的望着那一览无余又波澜不惊的湖泊。 许久,肩上忽然被一件外套盖上,沈枝怔了片刻。她眯了眯眼角“你相信这世上魂魄可以自由游动吗?” 苏卿墨默言。 “看见宋穆婷陪在苏卿砚身边,却至始至终无法触碰到对方。那种感觉,我……”沈枝捂着鼻子,酸酸涩涩,心尖颤栗,声音有丝哽咽“太疼了。” 校园文里的久别重逢(番外3) 沈枝垂首,双手捂住自己的脸。 背忽然一暖,苏卿墨从身后环抱住她,下巴枕在她肩窝出,喃喃说“我也怕,怕再也见不到你。枝枝,我们和好如初吧。我们已经错过几年了,我不想再错过了。” 半响,沈枝才抬起头,眸底闪过一丝狡黠“如初是不行了,至于其他的,我再考虑考虑。” 三个月后,江城一中。 一对青年男女出现在校园。 七年后的一中不管是教学设施还是校园环境都被翻新了。 看起来有点陌生。 走在公告栏处,看着近几年优异生的成绩和公告。 沈枝突然感慨,她当初是不是榜上也有名?? 不过,这里对于过去七年,没有一丝痕迹。就连班主任都被掉到隔壁京城去了,这些还是听阮晗跟她说的。 “走,我们去教学楼看看??”苏卿墨站在她身侧,穿了一件墨色风衣,说。 沈枝双手插在外套兜里,嗯了一声。 走在教室外边,听着里面老师激情四溢的讲课声,讲台下,学子认真做着笔记…… 两人在一中的教学楼转了一圈,几乎把所有的教室都转了一遍。 中午放学。 沈枝看见,有个女生一听见铃声就跑了出来,然后飞快的朝食堂奔去。 那个女生跑得很快,像一阵疾风。从她身边经过的时候,差点撞到她。 所幸苏卿墨在她身后,拉了她一把。 见状,沈枝勾唇一笑。 苏卿墨挑眉,问她“笑什么??” 沈枝抬头看向他“我在他们身上看到我们曾经的影子。” 苏卿墨盯着她,眼神透着宠溺和温柔“嗯。” 他抬手看了一眼手表“到饭点了,饿了吗?” 以前是沈枝提醒他按时用餐,现在倒颠了过来。 沈枝捂着肚子,点头“有点。” 苏卿墨:“去胡老板那里看看??听说他最近改行了。在一中附近开了个小餐馆。烧烤店被他老婆经营着。” 这个沈枝知道。 毕竟苏悦食府出圈那会儿,胡老板还来她店里帮过忙,教她怎么打理。 沈枝:“好。” 两人齐肩朝校门口走去。 路上,沈枝忽然看见一个穿着校服的男孩单手推着自行车的方向盘,另一个穿着校服的女孩儿坐在后座上,手扶着座椅,双腿晃啊晃。 适时,校园里扬起一首歌—— 刮风这天,我试过握着你手 但偏偏,雨渐渐,大到我看你不见 还要多久,我才能在你身边 等到放晴的那天 也许我会比较好一点 从前从前,有个人爱你很久 但偏偏,风渐渐,把距离吹得好远 好不容易又能多爱一天 但故事的最后你好像还是说了拜拜 …… 沈枝听见女生叫了男生的名字“舒杨,我们一起努力考京大吧?我想去看看京大盛开的樱花,还想去京城最烂漫的骆驼峰。想在那里署下我们的脚印。” 男生没有看她,说出来的话却温柔至极“好。” “那你可要戒掉游戏噢~” “好。” 顿了一下,男生又说“那你记得监督我。” 女生笑眯眯的扬起酒窝“好。” 沈枝亦跟着笑了笑,垂在身侧的手忽然被握住。沈枝扬眸,对上苏卿墨那双深邃又深情的眼眸。 校园文里的久别重逢(番外4) 故地重游(1) 他说:“抱歉,说好的陪你上京大,我食言了。” 沈枝悠悠的撅了撅嘴“还好吧,大学生活除了枯燥点。起码还有童昕妤两姐妹做调味剂。” 见他自责又愧疚的垂下头,沈枝握起拳头打了他一拳“赶紧的,走了。我肚子饿了。” 说罢,在苏卿墨还没回过神之际,沈枝直接攥住他的手腕跑。 苏卿墨回神,双眸紧紧盯着沈枝那只洁白无瑕的手。嘴唇微微勾起,过去的回忆在这一刻忽然重叠,他仿佛看见那个夏天,她同样拽着他的手朝校外跑去。 记忆回笼,苏卿墨反手握住沈枝的手,牢牢握住,十指相扣。 两人来到胡老板的店里是五分钟后。 见到熟悉的身影,胡老板眸底闪过一片惊喜“哟,老朋友来了。” 沈枝笑着“是啊,老朋友来了。老胡,来点店里的特色菜吧。” 胡老板:“我前几天还特意去你店里看了,听老谢说,你最近忙着,都很久没去苏悦食府了。” 说罢,胡老板坏笑的朝苏卿墨看了一眼,话却是对沈枝说“成了??” 沈枝轻咳了一声,一副不可说的神秘。 不过见两人紧紧相扣的手,胡老板也没拆穿她。 哎,不就是年轻人那点烂漫吗?他懂!他懂! “这几年,你经常来吃嘛?”跟老板这么熟络?? 苏卿墨忽然低声问。 沈枝喝了一口茶“很熟,生意有来往。老胡店里菜式不够了,会去苏悦食府采购。而我们苏悦食府的菜大多从国外空运过来的,尤其小龙虾。” 苏卿墨这才点了点头,眸色微微一动,端起沈枝才放下那杯茶,轻轻抿了一口“嗯。” …… 全网征婚(2) 约莫坐了十五分钟左右,她们点的菜都上齐了。这里不比苏悦食府,有雅间和包厢。 来这里吃饭的大多都是学生,人气爆满。 刚吃了一会儿,沈枝倏然发现很多人正盯着她看,本来不想在意的,但被人盯着吃饭不舒服。沈枝才扭头,看着大家,狐疑的问“你们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她脸上有花还是怎么滴?? 有个穿着校服的女生笑着说“姐姐,你火了。” 沈枝指着自己,满脸疑惑“什么她火了??” 稍后,胡老板打开液晶电视机,连网的那种。 一段热点话题立即出现在大众视线。 热搜第一条:全网征婚爆 第二条:被闺蜜催婚是一种什么体验? 第三条:在线喊话沈枝,你闺蜜催你结婚了。 沈枝本人呆了呆:“……” 她赶忙拿出手机,打开热点,便弹出几条话题,内容是这样的。 阮晗拍了一张自己生小贝坐月子时,沈枝来看小贝的照片,然后配文案:我生第一胎,我闺蜜单身。 第二条,阮晗覆了两本红本本上去,是结婚证。第二张图是沈枝坐在高三教室回眸被她抓拍那张。 配文案:我结婚了,我闺蜜还单身。 下面立即有人评论。 杰伦不胖:“姐姐未婚先孕哦。” 第三条,是阮晗的孕检,4d彩超。 配文案:我就要生小二了,我闺蜜还单身。 最后一句:全网征婚,谁娶了我闺蜜,嫁妆五十万。 沈枝看了后,沉默了许久:“……” 校园文里的久别重逢(番外5) 敢情她才值五十万??? 最要命的是某对沈氏夫妇在下面评论,瞬间成热评。 姚女士:晗晗好棒棒哦~催婚催婚。我女儿的婚缘交给你了哈。 沈先生:本来还想着买张机票飞回去看一眼,既然已经有人为枝枝操办了,我和姚女士就不回了。 沈先生又发了几张图片,全是沈枝幼时的照片,从出生,满月到十八岁成年,一张都没落下。 下面的评论也很火爆。 长夜未央:哈哈哈,笑死,只有我想知道为什么一个个都催婚@沈枝吗?? 我老公叫陈奕迅:是啊是啊,她本人长得也不赖啊。应该不缺乏追求者才是啊!而且这个女孩儿在某些领域很优秀。听说是江城苏悦食府的老板。牛jpg. 然后下面发帖,关于沈枝的百度百科,资料完整得不行。 我要暴富:@长夜未央,姐妹,你不是一个人。 长夜未央:我不是一个‘人’???我是鬼??狗头jpg. 我要暴富:不止你一个人这么想。憨笑jpg.狗头护命jpg. 苏卿墨自然也看见了,他扫了一眼阮晗发的内容后,抬眸便看见沈枝颇为生气的撅着嘴,满脸都写着:我特么才值五十万? 苏卿墨默了默,抿着唇瓣,十指快速在自己手机屏幕上游动,过了半响,他起身对沈枝说“枝枝,我去上个洗手间。” 沈枝抬头,唔了一声“好的。” 话落,她瞥头看向手机,一边扒饭,一边浏览网页。见沈枝目光没落在自己身上,苏卿墨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胡老板见苏卿墨来了,以为是少了菜。苏卿墨却问他“老板,您这有电脑吗?” 胡老板怔了一下“有的有的,我儿子的电脑在,不过几年前买的了,很久没用了,可能有点卡,他爱打游戏,是个电竞职业选手。” 苏卿墨接过电脑,微微颔首“谢谢。” …… 从校服到婚纱,青春节点(3) 苏卿墨打开电脑后,小修了一下电脑的装置设备,电脑立即没有那么卡顿了。 他点开阮晗发的那几条微博,一双眸色深邃又幽暗。 哒哒哒…… 十指快速在键盘上游动,不到十分钟,所有的热搜消息迅速消失在大众视线里。 苏卿墨盯着沈先生发的那二十张图片,唇角微弯,眸底有星光闪过,点击保存,然后发送至手机。 彼时,看着一条条评论她帖子的消息,以及因为这三条微博,她涨粉150w,阮晗正笑得合不拢嘴。 突然,不小心滑了一下,刷新界面,发现她所有的帖子全数被删。 更重要的是,手机屏幕中央显示一条消息—— 尊敬的阮女士,鉴于您的帖子侵犯了沈小姐的肖像权和名誉权,我们这边已下架您的帖子,望周知。 阮晗盯着那一行行红色加粗字体,本来还扬起的嘴角,瞬间僵了一下。 操!!! 苏卿墨一定是狗变的。 她不过就是看着两人磨磨唧唧,又不表明关系,但关系却很暧昧,替沈枝抱不平,急了罢了,却没想到苏卿墨这么快就上钩了。 校园文里的久别重逢(番外6) 只是—— 赶紧表白去啊,还跟她扯什么侵犯枝枝的肖像权,欠揍哦!! 思及此,阮晗坏坏地笑了下,截图,然后找到沈枝的对话框,点击发送。 配文:他急了!他急了!他急了! 沈枝正奇怪着热搜怎么没了??忽然叮咚一声,是阮晗得消息。 大致扫了一眼,沈枝唇角扬起一抹弧度。 她放下手机,见男人迟迟没有回来,沈枝也不急,有条斯理剥虾壳。 又过了十分钟,苏卿墨还没回来。 沈枝这才狐疑的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快下午一点了。 这个时间,店里吃中饭的学生们早回学校去了。比较安静,片刻功夫,所有餐桌都收拾得很干净。 甚至还有几个服务员开始抬餐桌,把餐桌搬出去。然后还有人开始铺红毯,贴剪纸,撒花。 见状,沈枝皱了皱眉,胡老板这是要搞周年庆吗??怎么突然间变得这么隆重了??但是貌似,就算周年庆也不在今天吧? 沈枝心里狐疑着,她起身洗了个手想出去看个究竟。双脚几乎刚踏在红毯上,便看见一个穿着墨色西装的男人,手上捧着一束花,踏月疾风而来,如神明降临。 在沈枝还没缓过神来之际,苏卿墨单膝跪在她跟前,捧着玫瑰花,很是深情却又忐忑的说“枝枝,你愿意嫁给我吗?” 话音一落,周围一阵起哄声。 “嫁给他。” “嫁给他。” 沈枝捂着鼻子,打了个喷嚏,她蹙了下眉头,后腿两步。 见她退后,苏卿墨脸色僵硬几分,眸色瞬间黯淡无光,垂眸,不敢抬头看她一眼。 就在气氛尴尬得令人窒息时,沈枝捂着鼻子说“你先起来,啊喷……我对……啊喷,花粉过敏。啊喷……” 几个喷嚏把她的眼眶染红了。 闻言,苏卿墨立即将花丢在一边,上前去看她的状况。胡老板提了药箱过来,递给苏卿墨“给。” 在沈枝肌肤泛红点点处抹了些药后,苏卿墨看着她“对不起,我……我不知道。”是啊,他连她对花粉过敏都不知道,谈什么喜欢。 沈枝无所谓“不怪你,现在没有花了,你……”她顿了一下,眼神意味深长。 苏卿墨怔怔地愣了片刻,随后在她跟前单膝着地“那你愿意嫁给我吗?” 沈枝忽然朝他招了招手,苏卿墨身子往前倾了几分,沈枝贴在他耳边说“你知不知道,当众表白是强人所难。” 苏卿墨闻言全身血液都停滞了,他呼吸有片刻急促,整个人开始躁动。 沈枝又笑着说“不过见你这么有诚意的份儿上,我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你咯。” 说完,她朝苏卿墨伸出自己的右手。 苏卿墨乐坏了,手忙脚乱从口袋掏出戒指,手有些颤抖,把戒指带在沈枝无名指上,他捧着她的手轻轻落下一吻。 “从此,这根无名指有了它的名字了。” 沈枝配合的应了一声,下一秒,整个身子忽然腾空。 苏卿墨抱着她跑出去,半路上说“咱们去民政局。” …… 婚礼,幸福的开始(4) 结婚那天,沈枝已经坐上婚车了。忽然听见一道惨绝人寰的哭喊声。 “姐姐不要走,少卿努力减肥,姐姐不生气,姐姐不要丢下少卿。姐姐不要少卿了吗??少卿会很乖的,会乖乖写作业。”哭得可怜巴巴的,小跑追在婚车后面。 沈枝喊了一声“停车。” 婚车便停了,在她要下车之际,苏卿墨拦住了她,他抿着唇瓣“别回头,不吉利。”说完,他转头瞥了艰难握着拳头奔跑的小胖子一眼。 “哇呜呜呜呜……姐姐不要走,少卿再也不给姐姐相亲了。臭哥哥,你把姐姐还给我。姐姐不嫁了。”沈少卿哭得稀里哗啦,一边跑着,一边骂苏卿墨,喘气都快喘不上了。 车子停在路边没有动,等沈少卿终于跑到车旁时,沈枝打开车门,把人抱了上来。见他泪眼婆娑,突然有点心疼。 沈少卿窝在沈枝怀里,哭得小身板一抽一抽的。 沈枝把门关上,车子才重新启动。她从包里扯了几张纸给沈少卿拭泪“哭什么??谁说不要你了?” 沈少卿委屈的瘪起嘴“爸爸说的。” 沈枝立马了然,大约是恨嫁。也是,她的婚礼,父亲没有出场,她至今都还没见到沈陌玉。 沈少卿仇视苏卿墨,傲娇的撅嘴“姐姐不嫁了,你可以走了。” 与之前乖巧又嘴甜的喊着人家哥哥简直天壤之别。 苏卿墨没跟他计较,倒是把沈少卿从沈枝身上抱了过来。 “都上二年级的小朋友了,怎么还跟小孩儿一样,这么爱哭鼻子。” 沈少卿被说得小脸一红,他瞪了苏卿墨一眼“不关你的事。” 他转头看向沈枝,沈枝亦笑着看向他。他脸红得厉害,从耳根到脖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爆红。 “沈少卿。”沈枝一脸正经的叫了一声。 沈少卿立即不别扭了,他坐得端正,即使一身的肉有些异于同龄人的肥胖,还是努力昂首挺胸,小手放在该放的位置“到。” 沈枝看了苏卿墨一眼,说“他是你姐夫,以后会多一个人疼你,像姐姐一样。” 沈少卿哦了一声,撅着嘴说“可是我叫他哥哥的时候,他也很疼我啊。” 沈枝:“没有姐夫亲。” 沈少卿似懂非懂的哦了一声,扭头看向苏卿墨,像个小大人一脸正经的说“看在我叫你姐夫的份上,你要对我姐姐好点。不然……”沈少卿握起拳头“我会揍你的。” 小机灵鬼。 沈枝无奈一笑。 苏卿墨盯着沈枝,温润的嗓音响起“好。” 婚礼宴会。 直到司仪说,需要新娘父亲把新娘亲手交给新郎时,沈陌玉才出现。 他眼角微红,像是哭过,沈枝挽着他手臂,听见沈陌玉略微颤抖的音色“常回来看看,我和你妈都在家。” 沈枝应声“好。” 把沈枝交到苏卿墨手上,沈陌玉才退场,背影莫名的有些萧条和落寞。 苏卿墨牵住沈枝的手,把人往怀里带,俯身吻了吻她的唇角,呢喃说“枝枝,我终于娶到你了。” —完— 民国文里的生死相随(1) 系统:“即将启动新世界,请宿主做好准备。嘀……您已进入新的时空。” 沈枝是被痛醒了,她一睁眸,看着自己手腕上那条触目惊心的刀痕,连手筋都显然易见,疼得她眉头布满冷汗,她急忙找来药箱开始为自己包扎伤口。 系统挠了挠脑袋,神情略微有些抱歉“hello,宿主~好久不见。” 沈枝蹙着眉头“有屁快放。” 系统:“……” 系统轻咳两声,斜眼瞟向沈枝,嘴角撅了撅,郁闷的表情很微妙“好的,我现在给您介绍一下这个世界的剧情线。” “咳咳咳,原主的名字叫沈枝,是苏州以苏绣闻名,沈氏纺织商户的独女。从小跟韩家少爷韩奕轩定了一门娃娃亲。在原主成年之际,沈父允诺,把小女嫁与韩奕轩。但奈何韩家军阀世家,韩奕轩打小就受西方教育熏陶,看不上沈家这种小商户。甚至打心底就讨厌娃娃亲,几乎在成亲当晚新娘的还盖头都没来得及掀,一个人坐着游船去了大洋彼岸。” “原主等啊等,等了三年,都不见韩奕轩的身影。韩奕轩的母亲,秦以筠因此时常辱骂原主,把儿子独自远去他乡的错归咎在原主身上,每天横眉竖眼的仇视原主。” 沈枝闻言,皱了下眉,伤口被她仔细清理好了。她将药箱放在柜台处。转身朝梳妆台走去,嗯了一声。 见她在听,系统又说:“原主是受过传统教育的大家闺秀,性格温顺。即使被丈夫给抛下三年不闻不问,她依旧规规矩矩做好本分,照顾公婆起居,操持门庭。但就在几日前,原主正端着茶点去书房,不小心在书房门外偷听见韩奕轩要回国的消息,本来还满怀惊喜的想着为丈夫接风洗尘,但又听见婆婆说,这三年韩奕轩一直给她捎信,还说,这一次奕轩回来还带了一位接受过西方教育十分优秀的女孩儿回来,至少比原主强百倍。” “原主知道后,痛心不已,才知晓原来这三年来,她所遭受的苦楚都是婆婆假意怨怼而刁难她的。原因根本不在她把韩奕轩气走,而在于她的家世,是小商户的女儿,秦以筠看不上她,故而折磨她。” “原主性子本就温顺,不争不抢,可谓是苏州大家闺秀里的楷模。但就是因为这样,常年累积在心中的压抑让她抑郁到自尽。宿主看见自己手腕上的刀痕便是因为原主自杀已消香玉陨,而您才得此机会寄宿的。” 沈枝眯了眯眼,正在抹丹蔻,忽然顿了一下“那我的任务是什么?” 系统:“叮!攻略世界男主秦骁墨,这个世界的军阀大佬,也是原主丈夫的舅舅。” “哦??”沈枝眼角微微一挑,她红唇勾起“有趣。” 攻略舅舅啊……那可太有趣了吧。 沈枝朝系统悠悠的瞟了一眼,眼底满是深意。 看得系统身板忍不住颤抖一下。 系统眼神闪躲,又说“但是还有个任务哦~来自原主死前的遗愿。” 沈枝反问“什么??” 系统:“与韩奕轩解除婚姻关系。” 民国文里的生死相随(2) 沈枝看了窗外的天色一眼,开始为自己松发,取下头饰上的发卡,她不咸不淡的嗯了一声“这个自然。” 系统:“还有哦。关于原剧情背景。” 沈枝看着镜子为自己卸妆:“你说。” 系统:“韩奕轩回国后便给了原主一只休书,他执意娶慕晴为妻,也就是韩奕轩从国外带来的女子,早在国外两人奉承开放思想自由恋爱便有了肌肤之亲,甚至带回来的慕晴肚子里已经有了韩奕轩的孩子。如若不然,恐怕原主还需等上三年五载,韩奕轩回与不回还不可确定。” 听到这,沈枝脸色已经冷了下来。 操,她竟然被绿了!!! 还绿得这么憋屈?? 系统听见沈枝内心的声音时:“……”系统悠悠撅嘴吐槽,您老能别打岔吗? 沈枝沉着脸,妖娆妩媚的眼角微微上挑,不同于原主的温顺,此刻,她整个人周身都散发着盛气凌人的气势和孤傲的张扬“被人绿了还能坐的住??” 这窝囊气原主能受,她可不会受。 系统口快:“绿回去不就得了,反正您的攻略对象是他舅舅。”说完,系统当即捂住嘴巴,一脸的‘我瞎说的,宿主别听’。 沈枝却勾着眼角悄咪咪的笑了笑,一双淡雅如水纯净的眸子此刻多了一份妖冶的冷眼,原主素朴,平时嫌少打扮自己,今日穿了一件黑色长裙,要不是肤质瓷白了点,整个人看上去很丧,跟无常似的。 沈枝娇笑两声,眉目潋滟,倒给这张脸平白添了几分妖艳之色。她捏着嗓子似的,很妖媚的声音“你说得对,绿回去不就得了。” 这么想着,心中那股烦闷之气倏然消散。 系统打了个颤,又继续道:“韩奕轩回国后看见原主的尸身惊喜不已,于是和慕晴谋划把原主的尸身送回沈家。沈霖明爱女,得知自己女儿暴毙后,便一病不起。沈氏纺织业无人操持,韩奕轩和慕晴乘虚而入,以沈枝前夫之名将沈氏收入囊中,此后沈氏百年基业落入慕晴手中打理,取名慕轩,于三十年后发展成举世闻名的刺绣牌纺。而沈家在沈霖明落幕后便消失在众人视线再也无人问津。” 顿了一下,系统说:“提示宿主,慕晴身上有着女主光环。有了慕轩的商业扶持,在后来十载的战乱中,韩奕轩履历战功。他宠爱慕晴,为了慕晴,堵住悠悠众口,一生只娶了慕晴一位妻子,夫妻两可谓举案齐眉,也因此成了苏州一段佳话,令世人惊羡。” “呵!!”听完整个背景后,沈枝冷笑一声。 合着原主就是一个炮灰,韩奕轩成功立业的垫脚石。为成全他俩喜结连理的牺牲品。可不就是因着和原主这段娃娃亲,韩奕轩才赌气出国游他度的吗? 不然,韩奕轩也不一定会遇到慕晴,她算是明白了,合着她就是一个工具人。 “那秦骁墨现在在哪??” 沈枝随手拿起浴袍走进浴室。 总得去会一会她这攻略对象不是?? 系统:“秦骁墨可忙了,正在处理军务呢。”说罢,系统把秦骁墨的实时地址给了沈枝。 半小时后,沈枝从浴室出来,开始梳妆打扮…… 民国文里的生死相随(3) 沈枝在原主衣柜里捣鼓了半天才找出一件勉勉强强的旗袍。一件墨绿色印花锦缎旗袍和一件银白色兔毛风衣。 想来想去,其实也不怪原主会输,她太不疼惜自己了。 独自美丽不香吗?? 商户之女很差吗??沈枝倒不这么认为。一想着沈家有专门的绣坊,沈枝那双桃花眼便扑闪扑闪的很亮堂。 她舔了舔唇瓣,唔,终于有穿不完的旗袍和漂亮的衣服了。那些不愉快瞬间烟消云散,连心尖都美滋滋的~ 半小时后。 沈枝提着小包包踏着高跟鞋出门,下楼时听见妇人们搓麻将的声音,她们在谈话,且内容围绕着沈枝。 “以筠啊,我说你那儿媳妇咋回事啊?怎么这么不省心呢。” “就是,像韩家和秦家这样的家世,你们韩家怎么会看上她,小商户的女儿而已,咱们苏州商户成群,缺她那一个吗?” “娶回来的该不会是扫把星吧??不然你家韩奕轩为何三年都迟迟不归?” 被贵妇们七嘴八舌谈论自家门庭,秦以筠的脸色铁青,她恨铁不成钢的咬着牙,心里更嫉恨沈枝“还不是老爷子欠沈家老爷子一条命的缘故,咱们家老爷子说一定要补偿沈家,这不,在沈老爷子快一命呜呼之际安排了娃娃亲。” 秦以筠继续挖苦吐槽说“你们以为我们奕轩会喜欢她??一身的穷酸味儿,不过是小商户而已,怎么配得上我们韩家。” 见几位贵妇脸上掀起笑意,秦以筠又有点不甘心,她继续低声道“还有,我们韩家的儿媳妇,我只承认晴晴,这沈枝是个什么东西,给我提鞋都不配。” 贵妇们搓着麻将,一副八卦之色,却笑笑不说话。 秦以筠有些急了,再怎么说,丢脸也丢在她们韩家。 像沈家那种小家小户是登不上大雅之堂的。 秦以筠努了努嘴,刚要开口继续吐槽沈枝‘简陋不堪入目’的身世时。有位妇人忽然问“韩夫人,您口中的晴晴莫不是……??” 秦以筠见有人终于对她的话感兴趣了,她笑着说,眉眼弯得很高“我家未来儿媳妇。”话落,又伸手抚上腹部,笑着“这里有我们韩家的种了,晴晴是大家闺秀,在西洋留学,学得一身好本领呢。这可不,奕轩要把她带回来结婚呢。至于那沈枝……呵!我会叫奕轩把她休了。” “真的有了??”有位妇人不信,说出来的话很酸“确定是你们奕轩的孩子吗??毕竟从西洋留学回来的女子都很开放的。”她丈夫就是被西洋女子勾住了,正冷落她。 秦以筠立即瞪了她一眼“怎么还不信呐?能骗你不成??咱们奕轩在信里跟我说的。他叫我放心,晴晴肚子里的孩子一定是他的种,因为他们一直都有……”秦以筠抬手,两只拇指对着拇指比划。 一群贵妇顿时捂着嘴唇,脸颊染上一片酡红。 “真不害臊。”有位妇人朝秦以筠甩了下手巾。 秦以筠不以为然,她说“我觉着男人有三妻四妾很正常啊,尤其像我们奕轩这么出众卓越的男人,可一点也不比我那个弟弟差哦~” “也就你敢这么说你弟弟,换作旁人,秦骁墨三字是禁忌,咱说都不敢说。” “你这不是说了??” “啊我……呵呵,这不是一时口快吗?不说了不说了,快摸牌。等下天黑我又得回去了,咱姐妹几个好不容易聚一聚,不聊这些费心神的事儿了。” 秦以筠恍然舒了一口气“嗯。” 沈枝这才扶着楼梯扶手下楼,在这金色璀璨的大厅,却布满一张张丑陋无比的脸,真是令她作呕。 待她要出门之际,有位贵妇忽然看见了她“这不是你儿媳妇吗??天色都快黑了,这是要去哪啊?” 秦以筠闻声转头,见沈枝打扮惊艳,穿着华丽,比起之前的她,现在看起来到像个正儿八经的富小姐,哦不,阔太太了。 只是……天就要黑了,这是要去哪? 见沈枝没有停下脚步,秦以筠黑着一张如锅底般阴沉的脸“站住。” 沈枝不想理她,但忽然听见系统的提示音:“宿主不能这么快崩人设哦~原主可是很温顺的。” 沈枝便停下脚步,她反驳“那老娘寄宿在原主身上的意义何在??继续忍气吞声像原主那般窝囊式的温顺?” 系统被怼得噤了声。 在沈枝与系统对话间,秦以筠已经走了过来,她肆意打量着沈枝,眼神恶寒,表情也十分的嫌弃,满脸都写着‘不管怎么打扮都掩盖不了那一身的穷酸之气’。 “这么晚了,去哪啊?”秦以筠横了沈枝一眼。 沈枝宠辱不惊,漫不经心抬眸,眼底一片清冷“掌柜来电,作坊出了点事故,我去看看。” 秦以筠哪里会信?她狠狠瞪了沈枝几眼,声音都扬高了几分“出事怎么不跟我说一声??怎么,不把自己当韩家人了??做事都不用通报了是吧?” 这要换作原主,铁定低声下气解释,可沈枝是沈枝,并非原主。 她低笑,眼底却冰冷无比,没有一丝笑意“您能解决??那劳请婆婆跟儿媳走一趟?” 秦以筠顿时一阵哑言,脸色青了青,俨然没想到沈枝竟然会反驳她,给她难堪。姐妹们今儿都在这,她可不能拉下脸面,于是扬手就要甩沈枝一把。 ‘啪’一声。 沈枝紧紧桎梏住她那只手“婆婆这是合理??为何要打儿媳??可是儿媳哪里做的不够好?惹您生气了??儿媳道歉就是了,您何故要打儿媳。”沈枝微微瞥过头,眼眶已是通红。 几个贵妇见状更是面面相觑,忽然生出疼惜沈枝之心。 是啊,她们也是女人,女人何必为难女人。 何况她们这之间,有被丈夫冷落的。 还有上位者。 但不管如何,她们能坐到如今这个位置都是无比的艰辛,这会儿见沈枝泪眼婆娑,委屈巴巴的。 有位贵妇心有不忍,便上前轻轻地拍了拍秦以筠的手臂“或许真的有事呢??别耽搁我们几个姐妹们好不容易相聚的时光啊,我可是待会儿就要回去了,我们家那位催得紧呢。” 民国文里的生死相随(4) 秦以筠哪里肯,她狠狠地瞪着沈枝,那双眼睛狠辣的如一条毒舌一般要啃其肉食其骨。 沈枝垂眸,皮笑肉不笑的挑了下眉,手上的力度缓缓收紧。 “哎哟~”秦以筠当即痛喊出声。 “我的腰,我的腰……”她连忙挣脱,双手捂着自己的腰。一群贵妇诧异的看了秦以筠一眼,连忙上前去搀扶她。 沈枝冷冷地瞥了她一眼,转身朝屋外走去。 大约走了几百米的路程才看见两辆黄包车,沈枝走上去,坐着。 “小姐,您这是要去哪?” 沈枝报了个地名“沈氏作坊。” “好嘞,那您坐稳了,咱们出发了。”见这位小姐衣着不凡,拉车小哥又出声提醒。 一路上沈枝在询问秦骁墨的情况。 系统道“宿主不用忧心,秦骁墨至今单身。” 沈枝:“……”其实她目前还没想到这个问题。据说,在这个年代男人三妻四妾极其正常。就连韩家都有几个姨太太,只是风头没有秦以筠的盛,不敢出来作妖罢了。 而秦以筠,头上顶着秦家的光环,尤其还未韩家生了个韩奕轩这般‘出众’的儿子,姨太太们更不敢轻易招惹她。 但倘若秦骁墨有三妻四妾,那她心里还真有点点隔应,共侍一夫,她做不到。毕竟原主这张脸才二十一岁,如今秦骁墨已有三十岁了。 为何还不娶?? 这样光鲜亮丽的家世,应该是所有苏州女子都趋之如骛的对象才是,为什么为单着??这一单就三十年了。 沈枝不解,便狐疑的问了一声。 系统:“001这就给宿主捋一捋秦家。秦老爷子有两子,皆为正室所生,他一生只娶了一位妻子,杨氏。并没有像大多数男子那般三妻四妾。” 沈枝疑问“那秦以筠?” 系统:“捡来的。” 呵呵!! 沈枝低笑两声,身子本来坐得端端正正的,这会儿心情愉悦得将背靠在黄包车上,双腿交叠,神情十分慵懒。 “既然是捡来的,她哪来的底气这么嚣张??”沈枝微微挑了挑眉。 系统:“秦以筠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她是当年秦老爷子在战场上捡来的弃婴,后来,秦老夫人在生秦骁墨时,难产,死了。秦老爷子想着,既然与这女娃有缘分,就把秦以筠抱回秦家养着。当时捡着秦以筠时,她才三岁,不记事。自然不记得自己的身世。” 沈枝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 系统:“再说秦老爷子的长子,死于战乱,年仅二十八岁。如今,只留下次子秦骁墨和孙子秦初尧,长儿媳在得知丈夫战死后,不愿守活寡,便跟着男人跑了,当时的秦家还不如现在的繁华。” “秦家的繁华都是秦家男人用命换来的。先有秦老爷子,后有秦家长公子和秦骁墨。” “这也是秦骁墨一直未婚娶的原因,他以一己之力,保苏州十余年安康,满身的伤痕才换来少帅头衔,所以宿主刚从韩家出来时,有位贵妇提到秦骁墨三字是禁忌,实则不然,秦骁墨三个字在苏州是许多人的信仰——战神。” 民国文里的生死相随(5) 系统:“他打过的战役就没有败过。” 沈枝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脑袋,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听着001对秦骁墨的称赞,虽然未见其人,但心里开始对这位战功赫赫的少帅感兴趣了…… “小姐,沈氏作坊到了。”须臾,黄包车停了下来。 沈枝提着裙子下车,看了牌匾一眼,十年的作坊了,有些老旧,该换个新的了。 “多少钱??” 拉车小哥:“六块大洋。” 沈枝从小包包中掏出几块大洋出来,她没数,但在手里捻了捻大概的数量,将大洋放在小哥手心里“给。” 理了理自己的衣裙,沈枝抬脚朝自家门庭走去。 拉车小哥望着沈枝的背影看了许久,直到人快进去后,他才缓过神来,低眸看了一眼双手捧着的大洋,仔细一数,发现有八块。他眼角一闪,连忙跑过去,追上沈枝“喂,小姐,是六块大洋,您多给了。” 沈枝回眸,表情微微压抑“是吗?您要不在仔细数一下?” 小哥又数了一下,没错啊,他正狐疑抬眸要问个究竟,把这多出来的大洋还给沈枝之际,才发现人已不知所踪,一想到家中还有一个患病的老母亲,他咬了咬牙,朝沈氏作坊深深的鞠了一躬,想着那位小姐刚进去不久,大约能听得见他的声音,他大吼了一声“小姐,谢谢您的好意,这两块大洋我收了,下次再还您,我是十五号。” 他又站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拉着黄包车快速离开。 虽然额头上布满了薄汗,可嘴角已然掀起一抹笑意。 …… “小姐回来了??老爷,小姐回来了。” 平时沈溪远都在店里忙活,极少回沈府。 沈溪远闻声,提着衣摆匆匆走出来“幺儿回来了。” 沈枝迎上去,声音糯糯的叫了声“爹。” 见沈溪远穿着朴素,就穿了一件棕色的长袍褂子,现在天冷了,也不知道给自己添几件衣服。 “方叔叔,给我爹拿件外套过来。夜凉了,爹该多穿几件衣服才是,不然冻坏了,女儿可是会担心的。” 沈枝握住沈溪远的手,发现他的手冰冰凉凉,她捧在手心里,哈了几口气。 “你怎么回来了??”见她穿着很惊艳,沈溪远才压下眉头那一丝烦闷,疼惜她“回屋里说。” 屋里有炭盆烤着,比外面要暖和些。 沈枝扫了四周一眼,发现一旁的架子还在转,大约猜到一二。 沈溪远正在拉线。 这几年沈家的生意不如从前,前些年头都是把好看的衣裳卖给有钱人家的,现在出卖对象换成普通人,盈利自然也少了许多。 甚至还有许多堆在库里卖不出去,到了第二年,衣服要么松弛,要么发霉了。 “我不过闲着,回来转转而已。怎么?爹不想看见女儿回来?”沈枝说着,将小包包搁在一旁的柜架上,坐在一旁开始拉线。 沈溪远急了,一时间双手都不知往哪放“怎么会??” 他搓了搓手,躬着身子看向沈枝,问“幺儿吃饭了没?” 沈枝摇头“还没呢。” 民国文里的生死相随(6) 沈溪远立即摊出两只手来,眉间的犹豫之色瞬间散去“那爹去给你做。”说罢,便欢快的朝厨房走去。 沈枝无言的叹了一声气,原主她娘死得早,打小是被她爹带大的。 但看着沈氏如今萧条的景象,该做点什么好呢??沈枝忽然顿住,整个人坐在那里发呆。 系统:“宿主,宿主,苏州还有一个活宝之地,或许能解宿主之忧。” 沈枝竖起脑袋“什么活宝之地??” 系统:“怡红院。” 沈枝顿了一下:“……”那不是妓女待的地方吗? 系统撅了撅嘴“是啊,但她们除了是这个身份,个个长相妖艳,可不输于一般女子哦。这个世界,她们苦于无法选择自己的出生。宿主万不可带有色眼镜哦~” 沈枝挥手:“不会。虽然有些事我不赞同。但是每一种人格都值得被尊敬。” 听见沈枝这段话,系统眼睛亮堂堂的,他欢快的原地转了几个圈。 看吧看吧,这就是他带出来的宿主,可谓宝藏也! 说话间系统的声音都带着一丝愉悦“宿主可借鉴现代人吸引客人的做法。” 沈枝打了指向,眼神一亮“我明白了。” “现代人,不就是明星代言么~可要让这么一群人崭露头角……” 系统:“那势必每一件衣服穿在她们身上都无刺可挑,才能博得眼球。” 沈枝嗯了一声“我知道了。” 顷刻,沈溪远端了两个小菜进来,方酋端了一碗菜和碗筷。 “尝尝爹烧的饭菜。” 沈枝先是捧着碗轻轻地嗅了嗅“香~方叔叔,你也坐啊。” 方酋拒绝“小姐,我就不做了,我还得去外面看店。” 一提到看店,沈枝立即就拦住了他“方叔叔,爹,我刚好有个事想跟你们聊一下。” 沈溪远朝方酋使了个眼色,方酋将门关上。 沈枝把刚才与系统对话的内容大致再加上自己的想法,讲予沈溪远听。 “可你会画吗?” 画服饰图稿。 沈枝点头“会,爹,您别看我被韩奕轩冷落在韩家,但是我在他们家学了不少东西呢。” 沈溪远皱着眉,但是请怡红院里的那些人来做展示,会不会??……怡红院的名声向来不好。 知道沈溪远担忧,沈枝拍了拍他的手“爹,您就放心交给我吧。女儿一定会办好这件事的。” 沈溪远没有应声,反而看了方酋一眼。 方酋到觉得这是个好提议。 比起他们作坊现在的萧条,不如按小姐所说的一试,也许成了呢?? 作坊是夫人和老爷的心血,可不能就这样白白的没了。 沈溪远叹了一声气“也罢。” 他看向沈枝:“需要多少钱跟爹说,自家的生意,爹还是支付得起的。” 沈枝咬着筷子,眯着眼睛轻笑“暂时不用,钱您先收着。” 沈溪远又给方酋使了眼神,方酋意会,趁沈枝不注意时,把钱放在沈枝的小包包里。 “韩太太没有刁难你吧?”沈溪远没顾上自己吃,给她添上菜。 沈枝摇头“没呢。我好着,爹,您不用担心。” 每次都说同样的话,但沈溪远知道,女儿在韩家过得不好。 民国文里的生死相随(7) 若不是当初那娃娃亲,他多希望把幺儿嫁与寻常人家,不求大富大贵,只求平安顺遂,一生幸福。 如今,他的女儿成了满城人的笑话,他有愧。每每想起这事,沈溪远忍不住红了眼睛。 沈枝见沈溪远情绪低落,她扯开话题“那就这么说定了。改天我再多请几个绣娘过来,爹,画稿大概三天能给您拿过来。” 三天……这么快??沈溪远担忧的看向沈枝“你的身子会不会吃不消啊。” 沈枝摇头“不会啊。”她擅长。 用完餐后,沈溪远忽然想起一件事“幺儿,你的表妹明日就要到苏州了。” 母亲妹妹的女儿,年十五,比她小六岁,叫明茹霜。 沈枝起身,将风衣外套撂在臂弯上“我知道了,我明日便去码头接霜儿。” 沈溪远也放心。 “爹,我便回去了。” 看天色不早了,沈溪远出门送她,把人送到黄包车上,他才不舍的朝沈枝挥了挥手“去吧。” 黄包车走到一半,沈枝便叫停下了车。 她一个人走在大街上,抱着手臂,看着路边有卖烤红薯和卖炒栗子的,抬脚走过去“老板,你这栗子怎么卖?” “三块大洋一袋。” 一袋大约有五百克。 沈枝小包包里找大洋,才发现自己包里多了一些银钱。 她抿了抿唇瓣,才想起刚才饭间,方酋缓缓靠近她的包。 沈枝无奈的摇了摇头,递出大洋。 接过那包栗子后,她继续往前走,天忽然下起小雨来。 沈枝拿起自己的包包顶在头上,快速躲到屋檐下。 这条路是秦骁墨回梨园的必经之路。 坐在空间站嗑瓜子的某系统,翘着二郎腿目光幽深的盯着某枝,想看看这女人接下来要做什么。 没想到,一个人孤零零站在屋檐下躲雨,他开嗓劝沈枝“宿主,今夜这雨只会下得越来越大,您老还是干净回去吧。” 洗洗睡不香吗? 沈枝抱着手臂在屋檐下踱步,她不耐烦的皱起眉头,本就冷得全身打颤了,还听见系统这好死不死嘲笑似的声音“你别打岔。” 系统努了努嘴,横了沈枝一眼:“……” 突然,哔哔哔……喇叭声响起。 沈枝眼睛立即就亮了起来。 系统也很激动“宿主,是秦骁墨的车。” 沈枝没说话,但脸上满满的写着‘我知道,你别打岔。’ 系统:“……”宿主故意的,哼!宿主记仇,,?^?,, 下着雨,车速开得不是很快,沈枝灵机一动,提着裙子便冲了过去。 呲啦—— 一道轮胎与地面摩擦的呼啸声划破天际。 沈枝见车停了,眉间掠过喜悦。陈叙白探出头来“想死呢??敢拦少帅的车。” 车后座的男人,他穿了一双墨绿色军装,黑色大衣随意又闲散的披在肩上,肩头那隐隐约约可现的流苏,摇摇欲坠,散发着微光,腰间束着一条黑色的皮带,身形挺拔,双腿自然交叠,光坐在那儿,气势凌然。 他抬手揉了揉额头,剑眉锋利,浓郁的睫毛颤了颤,正闭目眼神。 “军爷,外面下着雨,您能捎我一程吗?” 陈叙白只觉得好笑,谁这么大胆竟敢蹭少帅的车坐?真不怕枪子入膛?? 谁知,坐在后边的男人忽然低声道“让她上来。” 陈叙白一副见鬼的表情:“……” 民国文里的生死相随(8) 他跟在他家骁爷身边出生入死这么多年,就还没见过哪家小姐近过他爷的身。 陈叙白忍不住探出头,将车窗降了点,往外面扫了一眼,想探个究竟,是何方神圣竟敢拦骁爷的车,还让骁爷同意上车!! 见沈枝慌忙提着裙子小跑的模样,陈叙白忽然觉得这人有点眼熟,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见人走近了些,陈叙白才打了一把伞下车为她拉开车门。 沈枝的兔毛风衣都湿了,寒气重所以她一上车就将自己的外套给脱了,从包里掏出手巾擦了擦脸上的水,才消停。 转眸看了男人一眼,他仰头靠在椅背上,闭眸,额头皱得紧紧的,极深。 陈叙白往后视镜瞟了一眼“小姐,您家住何方啊?” 沈枝捻紧裙子,忽然听见系统的声音:“宿主,韩家大门已关,秦以筠下令佣人不得放您进去。” 闻言,沈枝眉角泛起一丝冷意“沈家小院。” 陈叙白又问“是沈氏作坊那个沈家吗?” 沈枝嗯了一声“是的,谢谢军爷。” 陈叙白把控着方向盘,摇头一笑“小姐不必谢我,要谢谢我家少帅。”他可没那个本事把人请上来。 沈枝又抬眸看了秦骁墨一眼,娇俏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乖巧“谢谢骁爷。” 男人没吭声,闭眸,像是睡着了。 “小姐看起来很面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不知道的还以为陈叙白搭讪她呢。 陈叙白这么一问,倒让沈枝想起三年前,原主与韩奕轩结婚,秦骁墨以军务为由推掉邀请,但是派陈叙白送了一份礼。大概就是那时留下了印象。 不过……她现在不打算把真名告诉他,不然接下来怎么玩?? 沈枝清了清嗓子“沈家表小姐,初访苏州,我未曾见过军爷你。” 陈叙白尴尬的哦了一声。 沈枝又转头眼巴巴的看向秦骁墨,小手在空中比划他的轮廓。 唔,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鬓角垂下几缕乌发,他没有带军帽,就单单看着他英俊的侧脸,都觉得赏心悦目。 主要是那张轮廓完美的无可挑剔。 “盯着我看做什么?”倏然,秦骁墨睁眸,一双深邃悠长带着一丝困倦慵懒的眸子朝她射过来,音色清冷。 沈枝怔愣片刻,嘴角微弯,一双澄澈的眸子里倒影着点点盈光“原来你没睡呀。” 秦骁墨侧眸看向她,一身墨绿色印花锦缎旗袍正好衬出她婀娜曲线分明的身材,尤其是腰肢,纤细,盈盈一握便可圈住。手腕带着一串音色手镯,上面有两颗铃铛,一步一响。她每动一刻,铃铛轻灵的声音便响起,教他如何睡得着? 秦骁墨视线定格在她手腕上,眉头蹙起,声音有丝沙哑“铃铛太吵。” 沈枝抬起左手,食指在铃铛上挑拨了几下,意有所指的说,眼神又多瞟了秦骁墨几眼“一步一响,一步……一想。 既然骁爷嫌吵,唔……那我取下来好了。”说罢,她就要把手镯取下来。 秦骁墨看着她,万家灯火的光透过车窗打在她身上,倒无形中添了几道光晕在她身侧,衬得她的手腕纤细白皙又水嫩,倒是那串手镯看上去忽然有些刺眼,他淡淡道“不必。” 民国文里的生死相随(9) 系统:“叮!恭喜宿主,获得秦骁墨30%的好感度。” 沈枝挑了下眉,颇有些意料之外。 沈枝见他又闭眸,才想起刚才在街上买的栗子,她从包里把温热的栗子翻了出来,递在秦骁墨跟前“骁爷,给。炒栗子,很香的,你……应该还没吃晚饭吧?” 陈叙白闻言倒挑了下眉,他透过后视镜看了沈枝一眼。骁爷忙着处理军务,确实没来得及吃晚饭,不过……炒栗子??骁爷会喜欢这玩意儿??没可能。 谁知,下一秒。啪啪啪……几声,无形中,陈叙白觉得自己又被打脸了。 只见秦骁墨确实没理会沈枝,但沈枝特意压着声音在剥栗子壳,虽然刻意压低了声音,可这车内静谧的空间显得尤为的突兀。 秦骁墨睁眸看了沈枝一眼,对方吃得津津有味。 见秦骁墨的视线凑过来了,沈枝把刚剥好的栗子递给他“要不要尝尝,刚出锅的,很甜的。” 秦骁墨瞥了栗子一眼,声音带着一丝嫌弃“我不喜欢吃甜的。” 沈枝低头开始扒袋子“那我给你找个不甜的。” 秦骁墨见她扒拉着袋子,声音很吵,眉头微微蹙起,淡淡的丢下一句话,又闭眸小憩。 “你自己吃。” 沈枝坏笑的眯了眯眼,自己吃,那多没意思??好吃的就要一起分享嘛~ 她随意找了颗栗子,剥好壳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进秦骁墨嘴里,秦骁墨猝不及防唔了一声,眸底闪过一丝温怒,瞪了沈枝一眼,可栗子终是没有吐出来。 沈枝没在意,她双手合十,声音带着一丝委屈“就当是我用栗子感谢骁爷可好??若不是拦住骁爷的车,骁爷心好,停下车捎我一程,这么大的雨,肯定淋得一身湿漉漉的。” 这话说的好似她身上的衣服不湿似的。系统坏笑坏笑盯着沈枝,没揭露她。 陈叙白看着这一幕,盯着反射镜,整个人都傻眼了。 一时间没注意到车前有不明物体在飞窜,等陈叙白反应过来后,两只眼睛瞪得老大,两只黄鼠狼忽然从他们车盖上飞过,他猛地打转方向盘,脚使劲儿踏在双刹上。 沈枝猝不及防往左倒,整个人扑了上去,扑在秦骁墨腿上,栗子袋没拿稳,抛了出去,全撒在车椅上。 只是,那一刻沈枝整个人都石化了。 沈枝:“……” 她像碰到了摊手芋头一般撒开手,可是这一退不要紧,她刚抬头,秦骁墨正俯身,啪……的一声。 沈枝不小心转在秦骁墨胸膛上,整个人又跌了回去。 秦骁墨身子一僵。 车身不稳,他扶着把手,一只手稳住沈枝的身子,不小心搂住了她的腰。才勉强避免她又撞到自己的…… 此刻,秦骁墨脸色异常的铁青。整个人坐在那里全身绷得紧紧的。 沈枝僵在那儿一动不动。 半响,一道刹车声响起,两人的身子微微前倾,车才停下。 陈叙白惊慌的抿了抿唇瓣,一张脸就跟吃了苦瓜似的。他还没张口,就听见男人低哑又凛冽的声音“自己去领罚。” 民国文里的生死相随(10) 陈叙白苦巴巴的砸了咂嘴,但也不敢反驳“是,少帅。” 沈枝整个人脑袋晕乎乎的,脸颊也染上一抹酡红。 “你还准备趴在我腿上趴多久??”秦骁墨那暗哑的声音低低的在头顶响起。 沈枝发誓,她想装死,不想起来…… 太丢脸了。 简直没脸见人了。 系统坏笑坏笑地在空间站转圈圈“嘿嘿,宿主,你摸到人家哪了???真是好奇心害死猫!!” 沈枝没好气的瞪了系统一眼“滚。” 惯会幸灾乐祸。 系统悠悠地撅起嘴,放了一首最炫民族风,在空间站自嗨自娱,不灵活的小身板跳着广场舞,怪别扭的。 “起来。” 见人没起,秦骁墨用了点力把人扶起来,沈枝捂着通红的脸,眼神都不敢瞟向他。 秦骁墨低眸似笑非笑的盯着她,沈枝本就穿着旗袍,双腿两侧是叉开的,她这个坐姿,很现春光。余光瞥见一对视线,秦骁墨凌厉的双眸宛如黑夜中的雄鹰,他瞪了陈叙白一眼,陈叙白悠悠转头,重新启动车子。 他不过刚转头而已,看见什么了??什么都没瞧见!! 秦骁墨把自己的大衣脱下来盖在沈枝身上,他的大衣很长很宽,披在她肩上显得她身板小小一只,没什么存在感,正好把该隐蔽的地方裹得紧紧的。 温热感袭来,沈枝也好受一点点,她的衣服有点湿,穿在身上黏黏的感觉不舒服,但一想起刚才……她又捂着脸,闷闷出声。声音很低,又软又糯,跟撒娇似的“我不是故意的。” 看着她那张涨红的脸蛋。秦骁墨莫名的觉得好笑,心里竟然意外的不生气。 他当然知道她不是故意的。 那种情形,在意料之外。 秦骁墨没吭声,翘了个二郎腿,一脸正经的背靠着椅背而坐,双手闲散的摊在椅背上,右手手指微微蜷缩了下,仿佛上面还残留着一抹余温。 系统:“叮!恭喜宿主获得秦骁墨好感度50%。” 沈枝愣了一下:“……”这好感度涨得有点突然有么有?? 秦骁墨这种性格的人,很好攻略吗??沈枝本来就没有抱太大的信心,何况她这种还保留婚姻的已婚妇女!!!虽然没有和那渣男丈夫发生关系。 系统扭着腰看了沈枝一眼“或许秦骁墨对宿主一见钟情呢,宿主自信点儿。” 沈枝哦了一声,很随意。她乖乖坐好。 车内忽然一片寂静,寂静到让人有些不适。 恍然间,沈枝才想起什么“我的栗子??” 她赶紧趴在车椅上捡栗子。 “脏了,还要?” 秦骁墨微微挑了下眉,看着她那蠕动的小身板。在车椅上爬来爬去,脑中忽然像放电影一般闪过刚才的情景,腹部忽然一热,秦骁墨下意识攥紧双拳。 “当然要啊。”沈枝把栗子一颗一颗拾起来,放在袋子里“回家洗一下就好了,栗子是有壳的,里面的肉不脏。” 秦骁墨盯着她没说话,忽然看见她眼睛一亮,朝自己扑了过来。 “嘿,最后一颗,就是你啦。” 民国文里的生死相随(11) 眼看着沈枝扑了过来,秦骁墨整个人都僵了一下,不过这车内的空间就这么小,担心她撞着,秦骁墨搭了一把手,谁知还没碰到对方,只见,沈枝蹲在他脚边捡了一颗栗子。 秦骁墨抿了抿唇,默默的把手给缩了回去。 沈枝恰时抬眸,正好将他这一小动作收入眼底,她眸底染过一丝狡黠…… “诶哟。” 秦骁墨盯着她,挑了下眉“怎么了?” “脚崴了。”沈枝苦吧着一张脸,眉梢微微一皱,那表情,像是崴得很严重似的。 系统立即露出个猥琐的表情,挑了下眉“宿主,需不需要我帮您崴一下??” 沈枝拒绝:“你哪里凉快哪里呆着去。” 系统一副龟裂的表情,但还是悠悠的拆穿沈枝“宿主还是收起您那点小心思吧。秦骁墨可不是秦三岁,您现在所说的每句话都破绽百出。” 沈枝不信,跪坐在车椅旁“有么?” 系统点头。 沈枝哦了一声,在秦骁墨正要俯身想将她扶起来时,沈枝用手撑着座椅起身,他看着自己那双手,又默默的收了回去。 “我没事了。”沈枝整理了一下裙子,双腿并拢,身子微微的侧着坐。 沈家到了,陈叙白停了车“小姐,到了。” 沈枝扫了一眼窗外,瞥头看向秦骁墨,发现他正盯着自己看,沈枝嘴角扬了下“今晚多谢骁爷啦~这些栗子都送你。”可是废了她好大的劲儿才捡完的呢,不能不要啊,所以沈枝把一包栗子强塞进秦骁墨怀里。 见门开了后,沈枝才下车。肩上披着那件黑色大衣,朝车子挥了挥手。 雨未停,她只得小跑至屋檐下。转身又朝车子挥了挥手,车子依旧停在那里没动。 方酋打着伞从屋里出来“小姐,这下着那么大雨,您怎么又折回来了?” 沈枝打了个喷嚏,笑着拢了拢肩上的大衣“刚走没多远就下雨了,所以今晚不回韩家了。” 方酋只是狐疑的皱了下眉,按理来说,车子应该能按时把小姐送回韩家,难道是那边的人不让小姐进屋??一想到有这个可能,它抿了抿唇,脸色多了几分严肃,扫了一旁的车子一眼,以为是韩家的,立即护着沈枝进院。 沈枝都来不及跟秦骁墨告别,人就被急忙推了进去。 车内,秦骁墨盯着沈枝的背影,直到大门阖上,他才微微转眸,余光不经意扫见了座椅上的兔毛风衣,才想起,她肩上披的是他的大衣。 他伸了把手,把风衣拿了过来,发现外面一层毛绒已湿透,而且很厚重。 “爷,咱……要回去吗?”骁爷不发话,他也不敢动啊。否则,真怕挨训。 “你觉得呢?”秦骁墨抬眸,给了他一记如寒星般冷冽的眼神。 陈叙白握着方向盘的手颤抖了一下,皮笑肉不笑的看了沈家小院一眼“听说刚才那位是沈家表小姐,待会儿回去属下帮您查一查这位小姐的来历?”毕竟好不容易有个姑娘能跟他爷搭上话的,而且这位姑娘,骁爷明显的不讨厌。 不讨厌就等于喜欢,不是吗??嘿嘿……他真是个大聪明!! 秦骁墨瞥了他一眼,看蠢子一般“你信?” 民国文里的生死相随(12) 陈叙白怔了片刻,又听见秦骁墨问“最近港口怎么样?” 陈叙白“一切正常。” “可有外来人员。” 陈叙白:“每天都有,不过都是一些商人,并无异常,骁爷放心,兄弟们也不敢放松警惕。” 秦骁墨嗤笑“所以一口一个叫我骁爷,你觉得她会是沈家的表小姐?” 陈叙白当即顿了顿,他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对对对,我怎么没发现。” 秦骁墨不咸不淡的瞥了他一眼,瞥过头看向窗外。沈家门牌,沈家小院……牌匾很新,像是刚框上去不久的。 “爷,那咱们现在去哪??” 秦骁墨收回视线,看了一眼捏在手心里的栗子,眸光潋滟,淡淡道“回去。” 车子启动,陈叙白那憨批的声音传来“好嘞。” 梨园的方向恰好与沈家小院相反,一个在苏州以北,一个在苏州以南。途经刚才走过之地时,忽然有一道光忽明忽暗打在他脸上,秦骁墨回眸,瞥见车椅上躺着一枚银色的小耳坠。 他拾起那枚小耳坠,握在手心里。上面是一个字母‘z’秦骁墨忽然低笑,嘴角微弯“你到底是谁。” “骁爷,你说什么??” “查一下沈家小姐。” “好嘞。” 雨停了,陈叙白见外面有许多小食铺开张了“这么晚了,骁爷要吃点东西吗?” 秦骁墨低眸看了一眼那包栗子回了句“不用。” 陈叙白哦了一声,眼巴巴得盯着那些美味食物,舔了下唇瓣,咽了口唾沫。 骁爷是神仙,不饿。但他饿啊!! 陈叙白苦着脸,继续朝前方行驶,只是车速明显快了几分。 回到梨园已经是深夜。 车子开进园里便见门边站着一道矮矮的身影,他举起手搓了搓眼睛,一旁的佣人蹲在他身边哄他,但他迅速躲开了佣人的触碰,又搓了搓眼睛,秦骁墨打开车门,见状,脚步顿了一下。 他打一出身就没见过娘,幼时,父亲常在外打战,所有的疼爱和温暖都是大哥给他的。 现在大哥不在了,只留下尧尧。 秦骁墨抬起脚步,步伐快了些,眸底满是温情,他轻唤了一声“尧尧。” 秦初尧见秦骁墨回来了,眼睛一亮,穿着背带小西服扬起嘴角朝秦骁墨扑过去,声音糯糯的,还带着一丝沙哑“二叔~” 秦骁墨蹲下,把人牢牢抱在怀里,秦初尧搂着他的脖子,撅了撅嘴,脸上写着不高兴“二叔,尧尧等你很久,都犯困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二叔你今天又没时间陪尧尧玩了。”说完,秦初尧把小脸埋在秦骁墨肩上,眼睛微微眯着,明显困得快要睁不开眼了。 秦初尧今年八岁。 秦骁墨拍了拍他的背,口吻很抱歉的说“下次不会了,一定早早回家给尧尧讲故事。” 耳边传来平稳的呼吸声。 秦骁墨抱着人上楼,一边向佣人询问秦初尧的情况。 佣人低着头“小少爷很乖,有按时上课堂。就是老师说,小少爷在学校不太爱说话。今晚本来睡着了,一想到先生还没回来,小少爷又从床上爬起来,站在门口等了一个小时。” 秦骁墨把人放在床上,轻轻为他捻好被子,嗯了一声“下次有这样的情况记得给我打个电话,你先下去吧。” 民国文里的生死相随(13) 听见声音,沈溪远从屋内出来,他手上正拿着衣袍和针线,带着一双老花镜。 见是沈枝又折回来了,他眸光微微垂下,连忙把衣服搁在一旁迎上去,还没走到跟前,才发现她的外套不一样了。 “幺儿怎么又折回来了?”沈溪远忧心忡忡,一双黝黑的眼睛深陷在眼窝里没了色彩。 他捏了捏布满冷汗的手心。 沈枝提着裙摆,又打了个喷嚏“爹,外面雨下得太大了。所以我又折回来了,今晚不回韩家了。” “这怎么行呢?”沈溪远皱起眉头,那张饱经沧桑的脸布满了皱纹,眉头是浓浓化不开的忧虑。 沈枝拍了拍裙角的雨滴,笑着“爹今天是怎么了?不希望幺儿回来?那我走了?” 沈溪远立即拉住她,发现沈枝的手很冰凉,再加上她刚才那两个喷嚏,沈溪远吩咐方酋“给小姐熬些姜水。” 方酋嗳了一声,便转身去小厨房。 沈溪远把人拉进物理“是不是你婆婆又刁难你了?” 沈枝连忙摇头“没有。” 沈溪远更不解了,按道理来说,韩家和沈家的距离不算太远,应该能在下雨前赶回去才是的啊。 “啊喷……”沈枝捂着鼻子又打了个喷嚏。 沈溪远叫人备热水,心下便了然,大约是被韩家赶出来,淋坏身子了。一想到这,沈溪远便红了眼睛,垂在身侧的手狠狠攥紧,他看着沈枝叫了一声“幺儿。” 沈枝抬眸对上那双深邃又猩红的眸子“爹?” 沈溪远说话的声音有丝颤抖“不如等奕轩回来后,爹和你婆婆重新谈一下你们的婚事,实在不行……咱离开韩家,苏州呆不下去了,咱们爷俩就回江北,去你姥姥家。” 在这个年代,女子地位本就低下,何况是被丈夫抛弃,离过婚的女子。 沈枝明白沈溪远的意思,只是……哪条规矩规定了只允许男子休妻,不许女子休夫了?? 沈枝心底一阵冷笑,她再次转眸看向沈溪远时,眸底染着一丝笑意“爹,不用担心我。女儿长大了,婚事可以自己做主。即使我与韩奕轩的婚姻会走到尽头,但这三年来,我尽心尽力做好一个妻子和儿媳的本分,是他韩家有负于我。女儿心里泄不下这口气,就算要解除这段姻缘也该由女儿来开口。” 闻言,沈溪远表情裂开了似的,瞳孔猛地一震,他诧异的盯着沈枝,明显把她当做小孩儿说笑话的模样,挥了挥手“瞎说什么呢?”哪有女子休夫的?? “古往今来从不缺乏更迭。” 那些古板的思想也该被颠覆了。 “老爷,水备好了。” 沈溪远看了沈枝一眼“你先去洗洗,换身干净的衣服。” 沈枝拢了拢身上的大衣,嗯了一声,正要朝屋内走去,便被沈溪远喊住了“你身上这件大衣?” 沈枝脚步一顿,瞥头看了自己肩上的大衣一样,才发现,这是秦骁墨的大衣,竟然被她穿着。 沈枝嘴角微勾,又有理由偶遇了~ “怎么跟下午穿的那件不一样?”沈溪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民国文里的生死相随(14) 沈枝垂着眸,把大衣挂在粘在墙壁的挂钩上,笑着说“是恩公赠的。” “恩公???”沈溪远狐疑的问。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件大衣的材质。这不是一般人能穿的,穿这种版型大衣的,在苏州屈指可数,只有那几位军官…… 沈枝轻笑,一双桃花眼微眯“是啊,要不是今天遇到他,他送我回来,你女儿可能要淋成落汤鸡了。” 沈溪远催促她“行啦行啦,你快去洗洗。” 沈枝嗳了一声,挑开帘子进去。 待人走远后,沈溪远才站在那件大衣前细细的打量大衣的做工。 半响后,眉头没有舒展,反而皱得极深,那双老花镜挂在鼻梁上,盯着那件大衣眼睛忽然瞪得老大。 他叹了一声气,略微深意的看了帘子一眼。双手背在身后,走到架子旁,拿起那件衣袍继续缝了起来。 …… 沈枝换了身素净的衣服出来,吸了吸鼻子,发现自己还真感冒了。连说话的声音都有丝沙哑,见沈溪远坐在那里,一手捧着衣袍,一手拿着绣花针,两只眼睛却无神的盯着一个角落发呆。 “爹。”沈枝轻轻的叫了一声。 沈溪远回神,示意沈枝看姜汤“你方叔叔给你熬的,趁热喝。喝完赶紧去睡一觉,把被子盖严实些。” 沈枝端着碗,捏着鼻子一口把姜汤喝了。 “那我去休息了。” 转身之际,沈溪远忽然叫住她。 “幺儿。” 沈枝回眸“嗯?” “这条路你想好了?确定要这么走吗??” 一句无厘头的话问出,沈枝蹙了下眉,转眸看了那见大衣一眼,心下明了“嗯。” “家务事可不比韩家少。”何况还有悠悠众口。 “他不会。” 沈溪远看着她。 沈枝又说“他跟别人不一样。” “他奉献自己,不畏生死,是大爱大义。韩奕轩抛妻,韩家羞我辱我,是背信弃义的小人也。爹,女儿能明辨是非。” “只是他……未必心悦你。” 沈枝笑了笑“这有何难??” 沈溪远忽然瞪了她一眼“不可犯忌。” 沈枝嗔笑“好。” 顿了一下,沈枝眯着眼睛看向沈溪远“所以爹这是同意不会反对我了?” “反对,你就不做了吗?”他的女儿他清楚,是条犟驴。不撞南墙不回头,即使撞了也未必会回头。 沈枝吐着舌头,有点皮“不会。” “那爹爹早点休息。” 沈溪远嗯了一声,神色有丝严肃。朝沈枝挥了挥手“去吧去吧。” 等人离开后,看着那一堆线,沈溪远陷入沉思…… 第二天。 沈枝陪沈溪远用晚餐就被撵回韩家了。沈溪远则亲自去港口接明茹霜,免得沈枝夜不归宿惹来韩家的笑话和责骂。 她到韩家时,已快午时了。 听说秦以筠比昨日那群姐妹叫出去搓麻将去了。 刚走近大厅便听见几道暧昧的娇嗔声传进她耳朵里。 沈枝微微皱眉,透过门缝瞥了一眼。 门外两双鞋子东一只西一只,屋内地上躺着凌乱不堪的军装和仆装。 男的赤着膀子,露出很猥琐的表情。他的身下躺着一个女人。两人都很卖力取悦对方…… 民国文里的生死相随(15) 看清那女人的面孔时,沈枝扬唇微微一笑,那女人正好是秦以筠的陪嫁。 而那个男人,是她那所谓的公公——韩宗泽。 “老爷,你说过会给可儿名分的,说话可要算数啊,嗯~……” “算数,放心,等夫人的风头过了后,我就扶可儿为正。” 郑可儿挽着韩宗泽的脖子,笑得娇嗔“那老爷说话可要算数呢,唔……” “算数,再耽误下去,等母老虎回来,我可就不能疼爱你了。你这张小嘴还要继续说下去,还是……” “那还是亲亲吧……” 呕~ 沈枝捂着胸口,背过身。 有被恶心到!!! 但是这么精彩的戏份,独赏可就少了趣味了,得大家共赏才是啊~ 系统:“宿主想做什么??” 沈枝摊开右手“给我相机,还要一只录音笔。” 系统为难的挠了挠后脑勺“宿主,这个时代录音笔这种东西很稀缺的。相机还好,黑白像素,要么?” 沈枝抿着唇不说话,两只眼睛冰冷的瞪着系统。 瞪得系统觉得全身上下都不舒服,像有万只蚂蚁在啃噬他。 行吧,沈枝怵他。 很快沈枝手中躺了相机和录音笔。 沈枝把这一幕拍了下来,各种姿势不带重复的。 一盏茶功夫后,沈枝拎着相机回到自己的房间。 难怪今天走进韩家这么顺,敢情韩家的佣人都在后院罚站。 这韩宗泽也是的,把郑可儿娶了不就得了,还给她留了这么大的惊喜。沈枝是想拒绝都难,这份大礼是送给心高气傲的秦以筠好呢??还是把郑可儿为她所用呢??沈枝歪着脑袋细细琢磨着。 系统幽怨的眼神瞪着她,圆鼓鼓的:“……” 回到自己房里,沈枝先是洗了个热水澡,然后躺在床上开始补觉。 夜幕降临时,听见楼下叽叽喳喳的吼骂声,沈枝被吵醒,听见是在指桑骂槐骂自己才悠悠从床上爬起来。 “给我去找,把那扫把星给我找出来。宿夜不归,活能耐了。” “看看沈溪远生的好女儿,就是一只破鞋,也配嫁给我儿子,我呸,脏了韩家的大门。” 楼下传来郑可儿殷切的声音,她双腿不自在的微微弯着,蹲在秦以筠腿边为她捏腿,眼底满是不屑,说出来的话却很中听“夫人不生气,贱胚子恶惩一顿就好了,难不成她还敢忤逆您这婆婆呢?” “韩宗泽又死哪去了??怎么一天一天的不见人影,我不是说了轩儿就要回来了,一起去港口接轩儿吗?” 郑可儿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老爷说得对,夫人就是只母老虎。 “嘶……”郑可儿被掐得痛叫一声。 秦以筠看着她“你这个死丫头,轻点儿,捏痛我了。” 郑可委屈的红了眼睛,要是老爷快点把她扶正就好了,她不想再伺候这女人,真不知老爷那般英雄气概的男子怎么会娶了她这只母夜叉?? 沈枝换好衣服下楼便瞅见郑可儿那双敌对嫉恨秦以筠的眸子,她眼底藏着一丝丝笑意,朝秦以筠叫了一声“婆婆可是在找儿媳??” 民国文里的生死相随(16) 见沈枝从楼上下来,秦以筠脸色有些诧异。但这不影响她逮住训沈枝的机会“你昨晚干什么去了??为什么夜不归宿?” 沈枝捋了捋脖颈边的碎发“昨儿个赶到韩家时,听婆婆吩咐不许儿媳进门,所以儿媳这才折回沈家。儿媳这是哪里又做错了吗?” 沈枝红着眼睛又说“可儿媳也是为了韩家的名声啊,若是被记者报道了去,今儿报纸上或许全是儿媳站在韩家大门外淋雨的场景,外人会以为您虐待苛刻儿媳呢。儿媳也是为韩家着想啊。” 说罢,沈枝又轻轻地吸了吸鼻子,一副小白兔乖巧得不行,见者犹怜。 秦以筠一时哑言,尤其看见沈枝那双通红的眼睛,一肚子的气忽然之间就散了。出嫁前父亲曾一而再再而三叮嘱她,在夫家不可造次,一切以夫家荣誉为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所以这些年,在维护韩家面子和背后给韩宗泽擦屁股的事儿没少做…… 不过,她瞪向沈枝“行了,别站在这碍我的眼。” 沈枝垂首,眸底掠过一片寒意。说出话来的声音却唯唯诺诺的“是,儿媳这就走。” 人还没走远,又听见秦以筠说“轩儿三天后就回来了,他不想看见你。你不必去港口接他。”免得污了我儿子的眼。 沈枝嘴角噙着一丝笑,笑意却不达眼底,她转身看向秦以筠,笑着应了声好,才缓缓上楼。 盯着沈枝的背影,直到那扇门阖上,她紧攥着手巾的手满是冷汗。 奇怪了,怎么感觉这沈枝回来后,整个人都像变了似的。 秦以筠瞥头视线不经意落在郑可儿脖子上,郑可儿垂着头,脖子上有一颗红红像小豆的东西。 “你脖子上是怎么回事?”秦以筠指着她问。 郑可儿被吓了一跳,双眸染上惊恐之色,她咬了咬唇瓣“是……是被蚊子咬了。” 都入冬了,哪来的蚊子?? 秦以筠不假思索笑了一声“行啦,不打趣你了,说说吧,是看中了哪家小子了??我给你指指婚??” 她是过来人,吻痕和蚊子咬过的痕迹,她还是分得清的。何况这可儿今年才二十五,说是她的陪嫁,实则半路才来的韩家。 秦以筠捏着郑可儿的下颌,瞅着她那张脸“还有几分姿色。” 秦以筠不知,在她发现自己脖颈上的吻痕时,郑可儿已吓得脸色苍白。 老爷走后,她便抹了很多粉在脖子上,可是还是没有掩盖住,想到自己和老爷动情那一幕,她禁不住红了脸。 “是谁??”秦以筠问她。 郑可儿望着她“他是拉黄包车的。” 秦以筠高傲的睨着她“还不错。改天带来我认认,给你们指婚。” 郑可儿行礼,道了声谢。 “只是一点,我的人,不许私下偷着来。下次若要见他,把人带到我跟前来。” 郑可儿深深吸了一口气“好。” 卧室,沈枝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她轻轻见门阖上。 看来,秦以筠待郑可儿还不错嘛……可是越这样,戳心窝子的时候才会越痛。 坑是你们自己挖的,既然挖好了,那她勉为其难做个好人帮他们填一填坑咯!! “可儿,你去我房里拿下玉露膏。” 郑可儿:“是,夫人。” 见人上楼,沈枝悄悄地跟了上去。 民国文里的生死相随(17) 郑可儿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给吓了一大跳,她抚了抚胸口,见是沈枝不慌不忙行了个礼,眼底掠过嘲弄“少奶奶。” 沈枝似笑非笑的盯着她,一双桃花眼精得跟只狡猾的狐狸似的。 “需要我再叙述一遍你和韩宗泽的ying荡……?” 郑可儿咬了咬唇瓣,眼神闪躲,她找到秦以筠需要的玉露膏,捻在手心里“可儿不知道少奶奶在说什么,若少奶奶无事,可儿先告退了,夫人正急着需要玉露膏呢。” 呵!!拿秦以筠来压她。 她又不是吃素的。 沈枝笑了笑,随手按了一个按钮。 录音笔传来几道娇喘声,任谁听了里面的对话都会忍不住面红耳赤,但沈枝清冷的一张脸面无表情的朝她挑了下眉,嘴角噙着一丝凉薄的笑意。 那一刹那,郑可儿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恐惧,背脊骨生凉,嘴唇哆嗦得打了一个寒颤。 平日里,沈枝何时敢这样明目张胆的放肆过? 之前确实有一次被沈枝撞见过她和老爷……但那时,被她威逼利诱,‘沈枝’吓得小脸苍白,很长一段时间都不开口说话,那事便不了了之了。 可她万万没想到的是沈枝会竟留有后手!! 更让她表情裂开的不是那录音笔的声音,而是沈枝摊在手上的照片。 里面全是她和老爷暧昧的照片…… 郑可儿瞳孔狠狠一震,脸色刹时一白,颤抖的双腿忍不住后退一步。 她不惧沈枝,纵使沈枝是韩家少奶奶,却是个好拿捏的软柿子。性子太过乖巧,谁都可以在她头上踩一脚。平日里她们这些下人对沈枝挤眉弄眼还少吗?? 但秦以筠不行,她背后是整个秦家。秦以筠本就心狠手辣,妒忌心极强,眼底容不下沙子,若是被秦以筠发现她和老爷……郑可儿摇了摇头,眼眶微微泛红。 她抬眸盯着沈枝“什么条件?” 到底是怕了啊,不过……还算是个聪明人。 闻言,沈枝低笑,细细打量郑可儿一番。这个郑可儿比她长不了几岁,也足够忍耐,长得也有几分姿势,能待在秦以筠身边,和韩宗泽偷情这么多年。 沈枝捻了捻手中的照片,见郑可儿一直盯着她手中的黑白格调的照片,沈枝漫不经心的抬眸,瞥向她,淡淡道“我从不做亏本的买卖,既然拿到证据,必不会轻易把这些证据交给旁人,想清楚了??我这里可不止这一份案底哦……” 顿了顿,沈枝那张红唇一张一翁,抬脚走了几步,凑在郑可儿耳边,笑着说“还有一份在报社,你说……若是明日被报道出来会怎样?” 郑可儿一副不置信的眼神诧异得望着她“你不会。” 怎么一口咬定她就这么善良呢?? 沈枝笑了下,嗅到郑可儿身上浓郁的香水味儿,她蹙着眉头后退一步“韩家羞我辱我三年。你怎知我不会??” 说罢,她又挥了挥手上那只录音笔“这东西你应该没见过吧??能把一个人的声音一丝不苟的录下来。” 民国文里的生死相随(18) 郑可儿芥蒂的望着沈枝。 见她漫不经心摆弄录音笔,翻来覆去把玩着,微微垂眸,神情清冷,带着一丝从未有过震慑的口吻说“这玩意儿叫录音笔。” “你到底想要什么??我做什么可以帮你??”郑可儿急不可耐又一脸防备的看着沈枝,神色焦急。 沈枝看了她一眼,一字一顿道“信。” 郑可儿微微挑眉,脸上布满狐疑,她反问“信??” 沈枝转了转食指上的玉指,是那天偶遇秦骁墨特意带的,这个位置,寓意单身…… “什么信??” 见沈枝心不在焉的模样,她又问了句。 沈枝回神“这三年,秦以筠与韩奕轩之间的通信。” 郑可儿看着她“你要那些家书破信做什么??”那么多,沈枝怕不是疯了。难不成还爱恋着韩奕轩拿来细细思量?? 沈枝睨了她一眼“问题太多,能不能办到??” 说罢,沈枝又挥了挥手中的照片和录音笔,颇有些威逼。 郑可儿捻着裙角,抿紧唇瓣“我帮你拿到就是了。” “我要全部。” “那些家书不过是韩奕轩和秦以筠的唠嗑罢了,与你有何用??” 那可大有用处了。 沈枝扬唇轻笑,瞥了她一眼。 郑可儿眼神闪躲,朝沈枝伸出手“我帮你拿到就是了,夫人与少爷两人间每月都有两封家信,三年一共是七十二封,不过最近勤了些,少爷一直有寄书信过来,加上最近一段时间的,一共是八十二封。” 沈枝应了声好,便转身拉开房门出去。 郑可儿叫住她,朝她伸出手“那些照片和录音笔什么时候可以给我??” 沈枝嘲弄的说了句“怎么??要欣赏你和韩宗泽的亲密照啊??” 郑可儿羞得脸色涨红,她羞恼的瞪了沈枝一眼“关你什么事。” 沈枝没这闲工夫陪她唠嗑,淡淡道“信封都拿到手了,我自然会把照片销毁。” 丢下一句话,沈枝便离开了。 郑可儿盯着她的背影攥紧双拳。 “可儿,怎么还没找到玉露膏啊?”楼下传来秦以筠急促的声音。 郑可儿才回头,声音甜甜的“夫人,来啦。” 秦以筠捏着她的耳朵咒骂她“你这个死丫头,胆肥了是吧??拿个玉露膏拿了这么久??” 郑可儿痛得眼眶一红。却轻声细腻的问“不知夫人这里头都装了什么??”不像是真正的玉露膏。 秦以筠嗔了她一眼,捧着那个小盒子跟宝贝似的,低声说“老爷许久没来我房里了,这玩意儿是能让老爷心动的玩意儿。”说罢,她又摆弄着两只拇指比划。脸颊微微泛红,还似年轻少女一般。 可郑可儿盯着那瓶药物,一双算计的眼睛微微眯起,这玩意儿用在这个老女人和老爷身上,她配吗?? 于是,抬眸笑着说“要不,让可儿给夫人藏好,等今晚老爷过来,可儿把药偷偷的……这样,即使老爷知道了,也不会怪罪夫人。” 秦以筠顿时笑开,也没多想,朝她甩了下手巾“就你鬼点子多。” 很显然,她十分相信郑可儿“去吧去吧。” 民国文里的生死相随(19) 郑可儿嗳了一声。 秦以筠刹时松了一口气,这玩意儿不仅可刺激男人的yu望,还能让女人吃了后,很快就能怀上。她可是找中医配了方子好不容易得到的。 思及此,她摸了摸肚皮,虽然自己已过三十八,但膝下只生了韩奕轩这么一个儿子。还想在为韩宗泽多生几个。 韩家那几位姨太太伺候韩宗泽这么多年了,也不见有什么动静,还好她下手快。在她们每日的汤药里面动了点手脚,不然若是有男孩儿从她们肚里出来,韩家指不定要闹翻天了。 韩家的孩子只能从她肚子里出来。 楼上,郑可儿盯着那一盒玉露膏,眸底划过一抹算计,她忽然顿了顿,想起自己前儿个去药店买了些药,都是一些感冒药。 她灵机一动,把一盒酷似玉露膏的药丸与真正的玉露膏替换掉,然后神不知鬼不觉的放进秦以筠的首饰收纳盒里…… 沈枝从系统那里得知郑可儿的小动作后,扬唇笑了笑。 她就喜欢看她们窝里斗,正好闲得清净,免得韩奕轩和慕晴来了后,少不了要费点脑细胞。 沈枝坐在床上半响,找了碳素笔和画纸,开始画图稿。 这几天,一直没怎么出房门,到了饭点就下楼吃饭,和那些姨太太坐一起,听着她们唠嗑,时而炫耀韩宗泽对她们怎么怎么样,时而摆弄身上的旗袍和金银首饰。 不得不承认,沈枝许多线稿灵感都来自于这些姨太太。 三天后。 韩奕轩回国,韩家一家子人一大早就起了,包括几位极其不受宠的姨太太。 而沈枝还赖在床上呼呼大睡。 等她醒来后,韩家除了几位佣人,均不见其他人影。 沈枝换了声浅色系旗袍,外面穿了一件卡其色风衣,她提着包包和画好的几张图稿出门。 下楼时,佣人看见她,问候了一句“少奶奶这是要去哪?” 沈枝瞥了她一眼。 认出是秦以筠的人。 看来是专门留下来监督她的。 “去沈氏作坊??你也要跟着去吗??” 那佣人脸色囧了囧,摇头“不出门。” 沈枝笑了笑,意有所指“那我出门咯?” 佣人一时哑言。 沈枝出门便拦了一辆黄包车。坐上车后才发现拉车小哥有点眼熟。 “姑娘,您要去哪??” 沈枝看着他“沈氏作坊。” 他声音清朗,带着一丝愉悦“好嘞,那小姐可要坐稳了。” 路上,小哥忽然瞥过头“上次谢过姑娘了。”不然,他不知何时才能筹集到给阿娘买药的钱。 多了那两块大洋,正好整整筹集二十块大洋。 平时贵家小姐都看不上他们这些拉黄包车的,自然不会坐他们的车。 所以他们的收入也不多,一天也就几块大洋。 如果跑得距离远些,像从韩家到沈家作坊,可谓从城中到城南,距离远些,收入虽多些,可一天的时间也就过去了,他们在城里跑,一天压根就拉不了几个客人。 沈枝故作不知“是你啊??” 羌华笑着,汗水从他脸颊划过“是我是我,原来小姐还记得,我是十五号。” 沈枝朝扶手瞟了一眼,上面刻有十五二字,她低低的嗯了一声。 “上次多谢小姐那二块大洋,我才能继续买药为阿娘续命。” “你阿娘得了什么病??”沈枝故作不知的问。 羌华支支吾吾说不太清楚。 沈枝慵懒的把背椅在车背上,心里call系统“我这表妹夫好不好??” 系统撅嘴:“羌华和明茹霜是注定的情缘,自然是好的。”而且日后羌华会走上军途,前途无可限量。 “你说霜儿那丫头为什么一眼会相中他?” 系统没回答,而是反问沈枝“宿主,你说为何秦骁墨会对你一见钟情?” 沈枝一手撑着头,唔了一声“那自然是姑奶奶我长得沉鱼落雁,闭月羞花,风姿绰约,倾国倾城,美艳绝伦……所谓的一见钟情不过是见色起意罢了。” 系统:“……”苏州美女如云,秦骁墨怎么就对您一见钟情了呢??系统哼哼唧唧两声。腮帮子别扭的鼓起,像只机械仓鼠。 哪有这么夸自己的,谦虚呢?? 系统:“宿主,你好肤浅哦~” 沈枝毫不在意的挥了挥手“见笑了。” 系统:“……”他知道了,秦骁墨可能眼瞎。 “小姐,沈氏作坊到了。” 黄包车停下,羌华身上的衣服已湿了不少,入冬了,大家都穿着皮大衣,只有他穿了一件单薄的外套。 沈枝从包包里掏出大洋,正准备递给羌华,谁知他拒绝了“小姐,您已经帮了我很大的忙了,这次不用给钱了。羌华免费捎您一程。” 这怎么行呢?? 沈枝不依,她把多余的大洋重新放入包中,又把剩下的四块大洋递给了羌华,强塞在他手里“既然上次我多给了两块大洋,这次我少给两块大洋就是了,你收着。” 羌华看着被沈枝强塞在手里的大洋,嘴角掀起,知道不容拒绝“谢谢。” “表姐~”忽然,一道软糯糯又清甜的声音传来,沈枝转身,便见一道影子极速朝她蹦来,沈枝眼疾手快展开双手,明茹霜扑进她怀里,紧紧抱着她。 “表姐,霜儿好想你啊。”一口一个表姐,叫得很甜,听得沈枝都要酥了。 而羌华在明茹霜跑过来那一刻,便被她的身影吸引,两只眼睛一眨不眨的落在明茹霜身上盯着她。 心想:这姑娘长得真好看。 声音也好听。 软软的。 “我也想霜儿。”沈枝摸了摸明茹霜的脑袋“霜儿好像长高了不少。” 明茹霜提着裙子嬉笑的在沈枝面前转了一圈,眨了眨眼,很俏皮。 “姨父也是这么夸我的。” 错过沈枝的脸庞,她突然发现这个男子正盯着自己,明茹霜吓得立即缩在沈枝怀里“表姐,他是谁啊??”为什么一直盯着她看,眼神充斥着占有欲…… 虽然她年龄小了点,可在江北,除了上学堂,几乎都是不出门的。 爹爹说,女孩儿独自在外很危险。 沈枝搂着明茹霜的肩膀,笑着介绍“他是拉黄包车的小哥,把姐姐从韩家带过来的。” 明茹霜哦了一声,眼底少了芥蒂。 羌华收回视线,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他脸颊泛红,不敢正视明茹霜“小姐,你……你好,我叫羌华。” 民国文里的生死相随(20) 明茹霜盯着他,眼珠子转了转,拉着沈枝的手晃了晃,嘴里呢喃着“芳与泽其杂糅兮,羌芳华自中出。《九章》里的羌是指羌族男儿,所以你……是羌族人??” 羌华点了点头。 明茹霜眉眼弯弯的笑了笑,松开沈枝的手开始同羌华聊《楚辞》…… 沈枝看着两人相谈甚欢,她默默转身朝院子走去,只是刚转身便看见不远处停了一辆黑色小轿车,张扬又绚丽,那车牌号数字简直就是权势的象征,真是让人想不注意到都难。 沈枝把画稿交给方酋,顺便拿上那件黑色大衣,她缓缓走到车边,敲了敲玻璃车窗。 半响,车窗降下来,看见男人慵懒的坐在后座,双腿自然交叠,身上穿着那件墨绿色军装,闭眸,头枕在椅背上。双手自然的摊在腿上,十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打着。 沈枝把那件大衣抱在怀里,声音甜甜的叫了声“骁爷??” 系统:“叮!!宿主,秦骁墨对您的好感度-10%。” 沈枝抿了抿唇瓣,一双精致灵动的双眸盯着车内的男人,在听见系统的报备声时,眉头微微蹙起 秦骁墨是知道她的身份了嘛?? 系统扫了沈枝一眼,复述昨晚陈叙白报备给秦骁墨的话“苏州沈家,沈溪远只有一位独女,名叫沈枝,三年前嫁与韩奕轩为妻,如今是韩家的少奶奶。也是您的外甥媳妇。” 沈枝:“……” 算了,早晚都会知道。就是……在晚一点点就好了。 沈枝又叫了一声,扒在车窗上撑着下巴望着他“骁爷??” “……” 秦骁墨睫毛轻轻颤了颤,却依旧在闭眸小憩。 沈枝站在车旁,觉得腿都有点酸了,再看沈家作坊大门口,原本在洽谈《离骚》的两人已不见踪影。 沈枝无奈的撅了撅嘴,动了动腿,表情都有一丝别扭,她嘟囔着喊了句,像在撒娇“小舅舅,我腿疼~” 刹时,那双浓黑而凌厉的双眸猛然睁开,深邃森寒的眸子朝沈枝射了过来,对上那双凛冽的双眸,沈枝心尖狠狠一颤,整个人僵在原地。 那双霸道幽暗的眸色落在她身上,怎么看都觉得秦骁墨想吃了她。 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沈枝无奈的撅了撅嘴,蔫了头,老实巴巴的站在那儿,像犯了错的学生。 忽然,车门被打开,沈枝迅速抬眸,却见秦骁墨绕过车身走到驾驶座,她才发现,今天陈叙白不在秦骁墨身边,他是独自驾车过来的。 系统适时补充一句说:“是哦,其实秦骁墨每天都会来沈家作坊等一个小时,连续等了好几天了哦~只是一直没有看见宿主的身影。” 轰隆——车子引擎声忽然响起。 沈枝灵机一动,连忙拉开车门,在车子飞梭离开之际她跳上了车。 “啾”一声,秦骁墨踩了紧急刹车。 他脸色很冷漠“下去。” 沈枝抱着大衣,摇头“不……不要。” 低眸看了一眼怀里的大衣,沈枝递给秦骁墨“给,你的衣服,那晚……忘记还你了,我已经把它洗干净了。” 秦骁墨瞥了大衣一眼,双手猛地攥紧方向盘。 民国文里的生死相随(21) 她真是给了他好大一个惊喜。 外甥媳妇……呵! 一想到昨晚陈叙白说的话,秦骁墨狠狠咬了咬牙,舌尖抵在后槽牙上,透过后视镜看见车后座紧紧抱着她大衣的女人,穿得花枝招展的,真恨不得捏碎了她。 震惊,诧异,失落……他坐在书房里,整整一宿未睡,等来的是她一句‘小舅舅’。 呵!既然明知道他是韩奕轩的舅舅,为什么还来勾搭他???她玩的什么把戏,以为他看不出来吗?? 秦骁墨嘴角自嘲的勾起一抹笑意,眸色森寒又阴沉,浑身散发着生人忽近的危险气息,震慑又威逼,让人见了都忍不住打一个寒颤。 沈枝无辜的眨了眨眼,把衣服递了过去,双手就僵在半空中,男人也至始至终都没有转过头来看她一眼。 她抿了抿唇瓣,敛眸,正要把手收回去之际,大衣猛地被男人抽走。 他冷不拉丁的丢了句“多谢韩太太。” 然后随意的把那件大衣丢在副驾驶座,像丢垃圾似的。 沈枝忽然伸手捻紧了包包。 唉,这能怪谁呢?? 算来算去,都怪韩奕轩,还有那场包办婚姻,可把她给害惨了。 这婚必须离,还得趁早!!! “你准备在我车里坐到几时??”秦骁墨转头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沈枝盯着男人的侧脸轮廓,心想,既然都上来了,她就没准备下去。 “秦……”沈枝话还没说完。 谁料,车子停稳后,男人忽然下车,打开后座车门,把她拽了下去,力道很重。 沈枝疼得皱了皱眉“秦骁墨。” 男人的动作忽然一顿,又听见她说“我不是故意隐瞒,也没有在耍你。” 一想到她是韩奕轩明媒正娶的妻子,秦骁墨窝了一肚子火,他把沈枝扶稳后,转身便上了车,一脚踩上油门。 “啾——”车子飞奔而去。 沈枝站在原地揉了揉脚踝,盯着那辆车子嘴里碎碎念念骂了两句,这才转身,只是刚抬眸之际,看见前方不远处的‘怡红院’三字。 她挑了下眉,踩着高跟鞋朝怡红院走去。 刚挑开门帘,一股胭脂水粉的味道扑鼻而来,呛鼻得很。沈枝用手轻轻抵在鼻头,见满室旖旎和暧昧的气息,她皱了皱眉。 怡红院比她想象的还要……靡乱。 难怪当初她提出找怡红院的女人为她家试旗袍的时候,沈溪远百般的拒绝。 “哎呦喂,这是哪个小妞啊,长得真好看,凤妈妈——” 那男人猥琐的表情搓了搓手,盯着沈枝舔了下唇瓣,一副饥渴难耐的模样。 沈枝冷冷地瞅了他一眼。 半响,被唤作凤妈妈的女人出来了。 “嗳,大爷,我在这儿呢。” 那赤着膀子还在拉裤链系皮带的男人用手指着沈枝“我要她了。” 说罢,就要往楼上走。 楼上有雅间,点名沈枝的意味明显。 沈枝看了红妈一眼,后者脸上染上一丝难为情。 这沈小姐把定金都给她了,指名在她这要十位姑娘去给她做服装展示。现在这位大爷又点名沈小姐去伺候他,这怎么办才好?? 民国文里的生死相随(22) 一路上,秦骁墨沉着一张黑如锅底般的脸,脑子里闪过无数张沈枝的面孔,有焦急,还有委屈…… 被人耍了,他都没委屈,她委屈个什么劲儿? 不过一想到他看见沈枝蹲在路边揉脚踝的场景。 “嘶”一声,秦骁墨猛地踩了刹车,脑海里似放电影一般,频频涌现他无情得把她从车上拽了下来,秦骁墨怔了两秒,最后打转方向盘,又折了回去。 车子刚行驶到他把沈枝丢下的位置,正瞧见沈枝朝怡红院走去,那一刻,秦骁墨脸色更黑了。 她去怡红院做什么?? 秦骁墨阴沉着脸下车,然后朝怡红院走去。那脸色森寒得似要去捉奸一般。 屋内。 凤妈妈咬了下唇瓣,叫住那个男人。 彼时,沈枝听见系统的声音“宿主,秦骁墨正朝怡红院走来。” 系统:“叮!恭喜宿主,获得秦骁墨60%的好感度。” 音落,系统又捏着鼻子,阴阳怪气的说了句“咦……好酸呐。统统嗅到了一股酸臭味儿,还有药引味儿~宿主要小心哦。”某人正提着枪子儿朝这里赶来。 沈枝眉角轻轻一挑,嘴角勾起“知道啦。” 她还以为秦骁墨真的把她丢下就不管了呢。没想到001说的一见钟情是真的,起初她还半信半疑。 攻略过这么多对象,就还没遇到对她一见钟情的,都是恨不得撕碎她囚禁她的。 “这位大爷,这是我们怡红院的贵客沈小姐,是不接待客人的,不如,我把紫茉给您叫来??” 紫茉是怡红院的魁首。 样貌和才艺都是一等一的出挑,最重要的是没有哪个男人见了不爱,平日里接的客人都是身份尊贵的人。 比如像韩奕轩这样的名门少爷…… 一听见紫茉,那男人眼睛亮了一下,不过他转头又瞥了沈枝一眼,皱着眉头指向沈枝“我今天就要她。” 凤妈妈作难了,怎么还是个无赖呢。她都说了沈小姐是她们怡红院的贵客。 那男人急躁难耐的很,见凤妈妈一脸的难为情的模样,他猴急的搓了搓手,就要朝沈枝扑过去,他不管沈枝是不是怡红院的姑娘,总之,这个美人儿他今天要定了,还要……抱一抱美人儿~ 谁知下一秒,砰……一声,人还没碰着沈枝,瞳孔猛地瞪大,身子郝然飞了出去,擦过柱子狠狠地砸在墙上。 沈枝用手挡在眼睛前,错过手指缝瞅了一眼,幸灾乐祸的眯着眼角笑了笑。 能把桌椅给撞碎了,顺着硬邦邦的墙滑下,咦……想想都觉得疼。 头顶忽然传来男人阴沉咬牙切齿的嗓音“你就那么饥渴难耐,跑到怡红院来找男人??” 不应该是跑到怡红院来找女人吗??毕竟这里算是男人的天堂啊。 不过……沈枝转身便挽住秦骁墨的手臂,秦骁墨见状,挣了挣,没挣开,被沈枝抱得紧紧的。 只见她俏皮的笑着说“没找男人,我不过是来找凤妈妈做生意的。” 这不说还好,一听见‘做生意’这三个字,秦骁墨猛地一把捏住她的下巴,阴沉沉道“做皮肉生意??” 沈枝:“……” 民国文里的生死相随(23) “秦骁墨,你知道的,我们沈氏作坊近年来生意萧条,我不过是来这儿带几个姑娘回去,弄一场服装秀而已。哪里是来做什么‘皮肉’生意了??”说完,沈枝哼哼唧唧两声,小眼神时不时瞟向秦骁墨,打量他的脸色。 见他抿着唇瓣,不说话。 沈枝眼底掠过一片狡黠,她微微踮起脚尖,身子半靠在秦骁墨胸膛,左手指尖落在他胸膛上,点了几下,凑在他耳边,娇俏的笑了声,声音很是轻浮“想和骁爷做皮肉生意,骁爷可愿??” 闻言,秦骁墨身子猛然一僵,他低眸冷冷地扫了沈枝一眼,咬牙切齿一字一顿道“沈、枝。” 又来挑拨他。 沈枝哦了一声,乖乖的搂着他的手臂站在他身侧,低着头。 男人气息略微不稳,他忽然冷不拉丁的来了句“我是你小舅舅。” 沈枝口快,双眸泛着一丝光泽,甜甜的叫了声“小舅舅~” 秦骁墨一双深邃的眸子扫了她一眼“你再叫一句试试。” 她又乖乖的蔫下脑袋,嘴里碎碎念念的念叨着“不是你让我叫的吗?” 沈枝抬眸看了秦骁墨一眼,哼哼唧唧两声“不过马上就不是了,就算你想听也听不到了。”沈枝暗戳戳的想着。 秦骁墨低眸瞥了她一眼,心尖微微一动。 早在秦骁墨把那痞子踢飞时,惊动所有人,那些原本在调情的男人女人们纷纷停下手中的活儿,见是秦骁墨来了,手里还举了一把枪。个个吓得垂首,差点给秦骁墨跪下。 凤妈妈也被吓了一跳,脸色都白了几分,她走到秦骁墨跟前,两米远距离,颤颤巍巍的,皮笑肉不笑的看了秦骁墨一眼,又快速垂首“骁……骁爷,您……您好啊。怎么今儿个有空来我这怡红院了??” 秦骁墨冷冷地瞥了凤妈妈一眼,没接话,英眉紧皱,他一把牵过沈枝的手,把人强带了出去“你若敢再来这怡红院一次,老子打断你的腿。” 众人目送秦骁墨的背影出去后,才抚了抚胸口。凤妈妈赶忙去看那痞子,只见对方两眼一翻嘴里在吐白沫……她惊得赶紧着人叫大夫,再怎么说,人可不能死在她这怡红院,晦气。 把人塞进车里后,秦骁墨才重新坐回车里,他随手抽出一根烟,正要滑开点烟器时,抬眸看了一眼。 沈枝正抱着车椅,眼巴巴的盯着他,凑在他耳根旁,低声说了句“骁爷,吸烟有害健康。” 二手烟比一手烟更危害健康!! 秦骁墨点烟的动作忽地一顿,他打开车窗,随手又把那根烟丢了出去。 沈枝这才乖乖的坐好,一副等着挨训的模样。 车内陷入一阵诡异的寂静。 “他回来了。”半响,男人没头没尾的说了句,深邃漆黑的眼眸凌厉的盯着她。 沈枝故作不知的问,身子往前倾,靠驾驶座更近了些,笑眯眯的“骁爷,谁啊??” 秦骁墨抿着唇,盯着她看了半响,似笑非笑说“韩奕轩。” 沈枝跳了下眉,长长的音,哦了一声,尾音上挑。 “我正愁着怎么跟韩家接触婚姻关系呢。”说罢,沈枝露出一个可怜巴巴又乞求的表情“骁爷愿意帮我吗?” 民国文里的生死相随(24) 秦骁墨明显被沈枝这番话错愕的一怔。 什么意思??? 他微挑了下眉,原本狠狠攥紧双拳的手缓缓松开,那颗快提到嗓子眼儿的心缓缓落下。 沈枝侧头看向窗外,慵懒的坐在车椅上,红唇一张一翁,微启“世人皆知,韩家小少爷娶了个扫把星,逼得韩家少爷背井离乡三年,远渡他乡。此后,韩家少奶奶背上骂名,韩家夫人,姨太太,佣人都指桑骂槐的欺负她。” 闻言,秦骁墨心脏狠狠一紧,像是忽然被一只手揪住,狠狠蹂躏。他蓦地噤了声,微微侧身,看着她。 这事他自然也听说了不少,人云亦云,苏州从来就不缺七嘴八舌。 沈枝垂眸笑了两声,可秦骁墨看得出来,她眼底没有笑意,不同于刚才她扒拉自己手臂时的笑,那时她眼神很亮堂,里面像有星点。 对比此刻,黯淡无光。 秦骁墨盯着她,心尖也跟着狠狠一揪。半晌,他低哑着嗓音问“需要我怎么帮你?” 沈枝忽然眼睛一亮,双手扒在秦骁墨座椅上,凑了过去,两人面对面,只差了零点几公分。秦骁墨盯着她的眼睛,喉结微微一动,下意识屏住呼吸…… 沈枝眨了眨眼,保持那个姿势没动,却又凑近了几分,两人鼻尖碰在一起。 愣了两秒,秦骁墨刹时退开,瞥过头,收回视线,耳尖染上一抹绯红。 看着他那张惊慌失措的脸,沈枝捂唇一笑,嘴角扬起。 慌什么??都没亲到!!! 秦骁墨坐正,理了理自己的皮带,扣紧了些,察觉到一抹炙热的视线正落在他后脑勺上,秦骁墨第一次觉得坐在自己的车上这么不自在。 他慌不择乱抽过副驾驶座上那件被他遗弃的大衣,披在身上,欲盖弥彰似的躲避某人炽热的视线。 这不穿不要紧,一穿秦骁墨的气息缓缓加重,这件大衣全是沈枝的味道…… “你需要我怎么帮你?”他稳稳了气息,又问。 沈枝笑了声,不慌不忙的从包包里掏出一叠厚厚的信封,递给秦骁墨。 秦骁墨接住,低眸看了一眼,眉头微微一皱。 沈枝扒拉住秦骁墨坐的车椅头,歪着脑袋凑在秦骁墨耳边“骁爷要看看嘛?” 秦骁墨闻声,脸色凛冽“没兴趣。” 沈枝可惜的哦了一声,尾音拉得老长,悄咪咪的瞅了秦骁墨的侧脸一眼,军阀大佬,长得就是帅。 “这些可都是韩奕轩和秦以筠的家书哦~” 秦骁墨忽然瞥头,薄唇划过沈枝的唇角,两人都僵了一下。 只一秒,沈枝眯了眯眼角,嘴角噙着一丝笑意,在他唇上轻轻吻了吻。 换来男人凌厉的怒吼声“沈、枝。” 你也没避开不是?? 狗男人!! 再凶一下试试!! 沈枝眨了眨眼,退了几公分,撇了撇嘴指着那一叠家书“我想请骁爷帮我把这叠家书交给报社。” 毕竟秦骁墨比她有话语权。 顿了一下,沈枝又说“里面除了家书,还有一些很露骨的描述。骁爷要打开看一眼嘛??” “然后呢??”秦骁墨到底是没看,这些家书他不感兴趣。 沈枝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靠过来点。 民国文里的生死相随(25) 有了刚才那一遭,秦骁墨坐在那里没动。 沈枝也没跟他计较,直说“希望所有人都有幸能听一听里面的内容呐~” 这可是韩奕轩出轨和秦以筠苛刻虐待原主的证据…… 秦骁墨道了声好,把信封收了起来。 “接下来要去哪??” 当然是回韩家虐渣啦~ 沈枝清了清嗓子“骁爷?” 男人侧过头“嗯?” 这还是他第一次回应自己,沈枝唇角微扬。 “真的不能再去怡红院了嘛??”沈枝做了个双手合十的动作“正事儿。” 正儿八经赚钱的大事儿,秦骁墨,你可不能断我财路啊!! 秦骁墨回头瞥了她一眼,启动车子在城里转悠“什么正事??我让陈叙白替你去办。” 这样啊……唔,也不是不可以。 沈枝点了点头,应下“好。” 经过繁华小食街时,秦骁墨忽然停下车,透过后视镜便看见一颗毛茸茸的脑袋探出窗外,眼巴巴的盯着炒栗子和烤红薯。 那副嘴馋的哈喇子都要留下来的模样……秦骁墨唇角勾起,他倏然拉开车门下车。 沈枝看着秦骁墨,正要把车门打开,听见他凌厉的声音“好好坐着别动。” 似乎下一秒就要说:再动打断你的腿。 沈枝便真的老实巴巴的坐在那儿一动不动,乖得不行,一双黝黑的桃花眼紧紧跟随着秦骁墨的身影。 唔,这个男人真的太养眼了,站在那儿都是一条风景线呀!! 系统无情的扫了沈枝一眼“宿主,擦一擦嘴角。” 沈枝下意识跟着擦了一下。 系统悠悠道“丢人。” 沈枝将车窗升上去,狠狠瞪了001一眼“闭嘴吧你。” 系统缩了缩脖子“叮!恭喜宿主获得秦骁墨好感度70%。” 几乎系统的话音一落,驾驶座的车门便被男人拉开了,见沈枝乖巧的坐着,双腿并拢。 秦骁墨从怀里掏出一包栗子递给她“给。” 沈枝笑着接过,嘴角扬得都快翘起来了。 “谢谢小……骁爷。” 男人看向她“你接下来要做什么?” “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韩奕轩出轨。” 出轨??这词很新鲜,但秦骁墨不懂。他问“出轨是什么意思??” 沈枝愣了片刻,说“就是想扶小妾上位休妻的意思。” 秦骁墨忽然冷笑“怎么??想继续做韩太太??” 沈枝摇头,跟甩拨浪鼓似的。 秦骁墨把沈枝送到韩家附近,一路上听了沈枝的计划,他只道“我会帮你。” 沈枝目送车子离开,才转身进院门。几乎左脚刚踏进院门,大厅里便传来一阵嬉笑声。 “真的吗??” “是啊,韩夫人您别不信,我和奕轩在国外学习的时候都是这样的。国外的人啊,大多奉行一夫一妻制,所以您啊,若想收回丈夫的心思,是可以下点点功夫的。”慕晴挨着秦以筠做,暗戳戳支招。 郑可儿闻言,睨了慕晴一眼,满是不屑和嘲讽,还一夫一妻制,人家小少爷早已娶妻,三书六聘,你算个什么玩意儿? 这三日老爷是来夫人房里了,不过夫人吃了那药,早早睡了。压根不知道伺候老爷的人是她,而且……郑可儿偷偷摸着腹部,她和老爷这么频繁的房事,一直没有用过其他的药,这里应该快有了吧。 思及此,郑可儿低眸,眉眼带笑。 民国文里的生死相随(26) “少奶奶回来了??”忽然有佣人高喝一声。 沈枝怔了怔,这一群人平日里把她当空气似的,今儿个撞鬼了,对她这么热情。她扬了扬唇“周姨。” “哟,这是从哪回来的,不知道奕轩今天要回来吗?还往外面跑??丢人现眼。”秦以筠那阴阳怪气横眉竖眼的瞪了沈枝一眼。 沈枝视若无睹,低笑“这不是夫人您说我碍着某人的眼吗??正好儿媳闲得清净,回了作坊一趟。” “哼,作坊作坊,你们沈氏都快倒闭了,要不是攀上我们韩家,你们沈氏这种小门小户,也配上台面。”见沈枝敢跟她顶嘴了,秦以筠脸色有些不好看,尤其是在慕晴眼前,毕竟她是打心眼儿里喜欢这个儿媳和她肚里的孩子。至于沈枝……顶多算个屁。 “夫人别嫌作坊寒酸,您身上穿的衣裳还是去年我们作坊裁制出来的。”顿了一下,沈枝意有所指的笑了笑“的确上不了台面。” 秦以筠闻言气得脸色发青“你。” “怎么跟娘说话的?”站在一旁的韩奕轩仇视沈枝,像看瘟疫似的,嫌弃得不行,即使如今沈枝穿着打扮比往日鲜艳了,不过对比他的晴晴,就是烂泥扶不上墙。 沈枝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枝枝直话直说而已。” “贱蹄子……”韩奕轩冲上来就想扇沈枝一耳光。 沈枝身子微微一闪,躲开。 噗通一声—— 没想到某人摔了个狗吃屎。 沈枝默默的收回腿,嘴角噙着一丝笑意,她捂着唇惊诧一声,捏着嗓子发出娇俏又嗲的声音“呀,奕轩,你这是怎么了?地上有金子吗??让您这么直愣愣地扑了上去??” 几乎沈枝话音刚落,原本坐在沙发上穿着洋裙的女子急匆匆扑过来,沈枝避了避身,见慕晴把韩奕轩扶起。 沈枝随手丢了几块大洋下去,果然周围一群佣人闻言,两眼泛着精光,扑了过来。 形式很乱,沈枝退了几步。 秦以筠也跟了上来,脸色急促不安去查看韩奕轩的伤势“儿啊,你没事吧?” 不过一摔而已,还能摔残了不成。 沈枝鄙夷的望了一眼。 “沈枝,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敢推轩儿??” 沈枝低头,眼眶一红,她吸了吸鼻子“我哪里敢推他,他可是我丈夫,就算被他打被他骂枝枝都是不敢顶嘴的。婆婆,你刚才也看见了,是奕轩扑过来要扇儿媳的,儿媳还不能躲了?” 说罢,沈枝眨了眨眼,硬是挤出两滴泪来。 秦以筠咬了咬牙瞪着她:“……”余光瞥见一道人影时,才把要骂她的话给咽下去。 “陈副官怎么来了??”是陈叙白。 沈枝眉头闪过一丝诧异。 难不成秦骁墨还没走?? 系统:“是哦是哦,宿主,秦骁墨一直在外面守着,未走。” 陈叙白瞟了秦以筠一眼,朝沈枝走过去“沈小姐,少帅有请。” 他叫的是沈小姐,而不是韩太太。 这让秦以筠捻紧手巾,脸色苍白了几分…… 沈枝微微颔首“我这就来。” “陈副官,是骁墨来了嘛?”秦以筠眼巴巴的望着门外。 毕竟自她嫁过来回了一次门后便很少回秦家。 陈叙白没理她,护着沈枝出韩家大院。 民国文里的生死相随(27) “骁爷,你怎么来了??”沈枝站在车旁看着他。 秦骁墨单手撑着额头,闭眸,右手搭在腿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偏偏手指白皙又修长,沈枝盯着他那双手,嘴角弯起一抹弧度。 这个男人真是越看越养眼。 系统瞥了沈枝一眼,那一副嘴馋的模样简直没眼看,他毫不解风情的丢了一句“宿主,您老就是馋人家身子,瞅瞅您眼巴巴的盯着人家看的样儿,如一头饿狼似的,就差扑过去了!!! 宿主快收收您嘴角的哈喇子。简直把快穿界的脸都要丢光了。” 沈枝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不说话。 但那盛气逼人的气势在说:你再哔哔一句试试? 吓得系统立即闭麦。做出双手合十的动作,机械的念着“统统就是耍耍嘴皮子,耍耍嘴皮子。” 沈枝回眸,上前一步,双手撑在车窗上,趴在那里眼巴巴的望着不可一世的男人。 秦骁墨适时睁眸,对上沈枝炽热的视线,他眉头微微蹙起“被欺负了??” 眼睛红红的…… “哪能啊。”沈枝挥了挥手,扒开车门上车。 秦骁墨将她刚才遗落在车上没有吃完的那包栗子递给她。 沈枝接过,看了栗子一眼,发现栗子全被某人剥好了,她心窝顿时暖暖的,冲秦骁墨甜甜一笑“就是刚才进屋时眼睛被迷了一坨屎,挤了几滴眼泪出来洗洗,不打紧的,洗洗更干净。” 秦骁墨没好气的睨了她一眼,吩咐陈叙白开车。 车子走到一半,沈枝才后知后觉,她嘴里边嚼着栗子,边问“这是去哪??” 她暂时还没打算离开韩家呢。 不得去隔应隔应她那丈夫?? “你不是说沈氏作坊缺人,我给你找了些人,你自己去看看。” 沈枝盯着他,挪了挪屁股坐得离他更近了些,眉角弯弯“唔……骁爷,你真好。” 秦骁墨未语,盯着她鼓鼓的腮帮子,手指微微蜷缩,有点痒…… 半晌,他撇开视线,淡淡的嗯了一声,双手已然握拳。 沈枝将这一切收入眼底,乖乖坐回原来的位置,咔嚓咔嚓……继续吃。 系统:“叮!恭喜宿主,获得秦骁墨好感度75%。” 车子很快到达沈氏作坊门口。 沈枝下车,便看见院外站了四排人,没排五个。而她老爹正脸色焦急的看着那群人,不知如何是好的神态。 沈枝轻轻唤了一声“爹。” 见人来了,沈溪远一下子找到主心骨似的,连忙上前拉住沈枝的手,拉着人往门前走“幺儿,你来看看,他们说是你请过来的。” 几乎沈枝走到那群人面前,那群人低着头齐声道“见过大小姐。” 这阵仗…… 沈枝朝远处的某人瞥了一眼,他眸色浓郁又深邃,像道暗不见底的深渊,让人琢磨不透却又痴迷探索,穿着一身墨绿色军装,不同与那晚,他今天穿戴整齐,带了顶军帽,军帽中间有一块标识,就像一枚勋章,额头前那几缕墨黑色的头发随着微风缓缓掀起,修长挺拔的身材,他就单单站在那里,孑然独立间散发着冷傲强势和盛气逼人。 沈枝看见,她在看他的同时,他的视线也落在自己身上,只是在他那双锐利的黑眸里,沈枝读出了一抹深意,她嘴角微微勾起,朝秦骁墨点了点头。 后者才驾车离开。 沈枝拍了拍沈溪远的手,示意他宽心“爹,这些都是我请来的。” “你哪来那么多钱啊?”沈溪远惊诧。 沈枝凑在沈溪远耳根低声道“私房钱。” 沈溪远顿时惊得瞳孔一震“幺儿,爹听说奕轩回来了,他……韩家没有找你麻烦吧??” 沈枝摇着头“爹你放心,女儿好着。对了,我今早拿过来的画稿看了吗?” 说到这,沈溪远眼睛顿时一亮“幺儿,你是怎么画出这些图稿来的??” 站在门口,寒风朔朔,沈枝拢了拢沈溪远身上的大衣“爹,咱们进去说。” 沈溪远眸底掀起笑意“嗳。” “方叔叔,你把这些人去分配一下,每月都要按时发放工资。”沈枝又叮嘱了两句。 秦骁墨为她找的都是江北和苏州两城出众的绣娘。 当然还有两位打杂役的,有些活儿需要力气大的男人做,光是女人不成气候。 “没累着吧??”沈溪远颇为心疼的看着沈枝。 沈枝摇头,为沈溪远斟了一杯茶“不累。” 哪有沈溪远累。 听系统说,这几日沈溪远都在拼命赶工。不为什么,就为沈家恢复往日的风景,就为沈家能配得上秦家。 “倒是爹爹,多少天没好好休息了?这些可是方叔叔告诉我的,你这几日踩裁缝机踩到很晚才休息?”沈枝蹲在沈溪远跟前,给他捏了捏腿,时而捶捶肩。 沈溪远闻言,狠狠瞪了方酋一眼。 方酋苦吧着一张脸看向沈枝,这话他何时说过?? 不过一想到是小姐关心老爷,他又释怀了。 小姐说的不错,这几日老爷确实劳心劳力,没日没夜的操劳了,一天休息不过四小时。 他还记得上一次老爷这般操劳的时候还是夫人怀了小姐的时候。 “霜儿去哪了??”沈枝不经意的问。 沈溪远叹了一声气“那死丫头,这几日早出晚归的,回来一身的泥,脸也花了。我也不知道她去哪了,问也问不出个缘由来。估摸着是去找椿婶家的闺女玩去了,刚好,两人同年岁。” 沈枝哦了一声,不过心底还是皱了皱眉,她略微不安的问“明茹霜和羌华的进展如何了??” 系统:“进展很快,明茹霜在为羌华的母亲治病。而羌华每日依旧在拉黄包车。沈溪远所说的一身泥,不过是明茹霜制造出贪玩儿的假象而已。” 沈枝点了点头,不提这事她都要忘了,霜儿学的是中医,很擅长针灸疗法。 “你都还没跟我说,这些图稿是如何完成的,怎么又扯到霜儿上去了?”沈溪远反应快,又把话题扯了回来。 沈枝无奈的笑了笑,随口编“就是照着韩宗泽姨太太身上的旗袍画的呀。” 这样啊…… 沈溪远便信了,没再多问。 民国文里的生死相随(28) 沈枝又从包包里掏出一叠纸递给沈溪远。 沈溪远接过,看了一眼,都是女人三围的尺寸,他不解的看着沈枝。 沈枝:“这些都是姑娘们的尺寸,劳请爹爹务必按照这些尺寸去做,唔……一共是五套旗袍。” 而且每件旗袍都有专属的代号。 沈溪远心里还是有点忐忑“幺儿,咱们……真的要这么做?”会惹来闲话,毕竟这一群人都是风尘女子,不干净。 沈枝握住沈溪远的手,仰头望着他,声音很轻“爹,只要人不坏,心是干净的就成。女儿有了解过,她们只是无法选择自己的出身和命运罢了。其实她们个个都很了不起。” 见沈枝说得这般头头是道,虽然心里觉得别扭,但沈溪远还是按照沈枝的要求去裁制。 …… 傍晚,沈枝用晚餐才回的韩家。 刚走进院门,便听见里面传来嘶吼声—— “韩宗泽你个玩八蛋,我辛辛苦苦为你顾好这个家,你就是这么待我的??” “郑可儿可是我的陪嫁。” 是秦以筠带着哭腔的控诉声。 沈枝停下脚步,耳边传来系统的声音“宿主,是郑可儿与韩宗泽两人的关系被秦以筠撞破了,撞见时两人还正在亲热的……唔,按照平时秦以筠服药再入睡,今日是因为有了慕晴的劝阻,秦以筠才没有服药的。” 以彼之身还施彼身。 这都还没还呢。 不过是体验一下被绿是什么感觉,这就受不了了??那原主呢?? 沈枝嘴角噙着一丝冷笑,她抬脚走进去。 果然还是一屋子人才热闹。 郑可儿跪在中央,脸都被打肿了。 韩宗泽身上的衣服可谓凌乱不堪,显然是发生过什么…… 而慕晴依偎在韩奕轩怀里,被吓坏了似的,护着肚子,脸色有丝苍白。 这一切,好似都与她格格不入。 但—— “咳咳咳。”沈枝轻咳两声,引来一屋子人的视线“这是怎么了??” 沈枝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和困惑的问。 秦以筠正窝着一肚子没地出,随手抄了一个东西便朝沈枝砸过去,沈枝眼疾手快微微一闪,躲在慕晴身后,那东西正好朝慕晴的脑袋砸过来。 “哎哟……” 慕晴痛得捂住额头,哭出声来,声音娇滴滴的“奕轩,好疼~” 韩奕轩见状,心疼坏了,咬牙切齿恨不得食其肉啃其骨的瞪向沈枝。赶忙去照看慕晴的状况。 “你躲什么?”秦以筠凌厉的眼神望着沈枝。 沈枝撇了撇嘴,被人砸还不能躲了??脑子是喂狗了还是被驴踢了才认为所有人都要像她那般蠢。 沈枝没吭声,脸色却很冰冷,面无表情的看着秦以筠,眼眸微眯。 “闹什么??你要出气冲我来。”韩宗泽冲秦以筠吼了一声。 秦以筠顿时被吓得一愣一愣的,眼眶更红了。 韩宗泽走到郑可儿跟前,将郑可儿打横抱起,虽然快年近半百了,但人看上去还是挺硬朗的。 “仗着你秦家大小姐的身份,在我韩家为非作歹数十年,纵使我妻妾成群,却无子出。”韩宗泽狠狠地咬着牙,赤红着双眸“可儿是我的最爱,你动她一根汗毛试试,老子废了你。” 说罢,转身便抱着人上楼,秦以筠疯了一般的追过去,人还没碰到,便被韩宗泽狠狠地踹了一脚。 “啊——” “韩宗泽,你就不怕我爹吗?” 怕?? 韩宗泽猛然停下脚步,他头都没转,冷笑了一声“这些年,你哪次不是用这番话来堵我??秦以筠,你应该庆幸,你是秦家的女儿,对我韩家在苏州的地位保障有用处,不然……你连可儿一根手指头都比不过。” 郑可儿缩在韩宗泽怀里,哭得一抽一抽的,怪让人怜惜的,虽然手段卑劣了一点,判主,不过郑可儿确实有一段好的姻缘,虽然二人年龄相差十几岁,但韩宗泽爱她是真的。 只这一条,她便赢了,赢了秦以筠。 秦以筠捂着胸口躺在地上痛哭…… 韩奕轩顾左右不得,慕晴又紧紧扯着他的衣袖喊肚子疼,他只得把人抱上楼。 看着一个个她最爱的男人离她而去,秦以筠眸色逐渐染上一丝绝望。 周姨扶她起身“太太。” 秦以筠瘫坐在地上未起,双眸赤红的盯着沈枝“看我笑话??” 你除了笑话还有什么值得好看的吗??哦不,还有—— 沈枝低声笑了笑,上前走了两步,离秦以筠更近了些“韩夫人,您还记得前几日在这大厅,您说过什么吗?” 见秦以筠瞪着自己不说话,沈枝一字一顿道“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何况纵使他很喜欢郑可儿,您依旧是韩家的夫人,谁敢轻易动您的地位啊??” 顿了一下,沈枝看着秦以筠那双痛恨的眼睛,复述说“还不是老爷子欠沈家老爷子一条命,才定下的娃娃亲。你们以为我们奕轩会喜欢她?一身穷酸味儿,不过是小商小户而已,怎么配得上我们韩家……” 秦以筠听着,脸色却白了又白,瞳孔猛地瞪大。 那天她与那几位贵妇的对话全都被沈枝听了去。那晴晴和孩子…… 沈枝蹲下身,凑在秦以筠耳边,低哑着嗓音如地狱一般的阴沉“嫁到你们韩家三年,可还记得你是如何辱骂责打我的,嗯??韩夫人。” “我可是很期待,三天后,您为了您的宝贝儿子接风洗尘宴呐。” 话落,在秦以筠伸出双手想要来掐她之际,沈枝避开了身。 “贱人,来人,给我家法伺候。”秦以筠颤抖的指着沈枝。 沈枝瞟了周围一眼,佣人们一个个都垂着头,不刚吱声。她冷笑“夫人请谁家法伺候呢??” 韩家佣人向来惯会拜高踩低,对谁都一样,何况是个不受宠被厌恶嫌弃的‘夫人’。 秦以筠转身看了一眼周围,怒吼着“怎么??我的话也不听了吗??” 她吼了两句,没人理会她。 沈枝啧啧两声“您那才气横粗的宝贝儿子温香软玉在怀,怕是已经忘了您了。毕竟啊,他所拥有的一切都是韩家给的,你说,权衡利弊下,他会帮他的父亲,还是您呢?” 秦以筠被沈枝这番话气得两眼一番晕了过去。 民国文里的生死相随(29) 沈枝上楼,刚握住门把手,便听见隔壁传来一阵娇滴滴的声音“阿轩,你这是要去哪??” “那是我母亲。” “可没有韩家,你什么都不是。你说过的,要娶我。可现在,我都和你回到韩家了,你却……呜呜呜……” 里面忽然传来轻软的哭声,惹人怜“却告诉我你有妻子,你的妻子还上了韩家祠堂。韩奕轩,那我和孩子算什么??聘为妻,奔为妾。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没有娶我的心思??让我做小妾??你既然不想娶我,还碰我做什么??”慕晴挥着拳头,一拳一拳打在韩奕轩胸口上,她劲儿不大,跟挠痒痒似的。 韩奕轩见她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心疼坏了,赶忙把人拥入怀里,吻着哄着,被慕晴这番话提点,他猛然想起,他出国三年,用度都来自韩家,除了与母亲有书信往来,母亲确实没为他做些什么,权衡利弊下,他满心满眼只有韩家少爷的地位财势和慕晴肚子里的孩子,早把自己老母亲忘到九霄云外去了“晴晴,你信我。我心里只有你,韩家的人都可以作证,我娶了沈枝那个贱人盖头都没掀,当天晚上就坐着轮船出国了。这辈子,我只爱你。别瞎想,嗯??我会休了她。” “如何休她??”慕晴余光一直向门外瞟,注视到那一角卡其色风衣,眼底掠过一丝算计。她凑上去,亲了亲韩奕轩,又窝在他怀里拱了拱,调情似的,声音很嗲又娇滴滴的“你回答我?” 韩奕轩握住她那胡乱抓的手,放在手心里,吻了吻,笑着说“三天后,母亲会给我设办一场接风洗尘宴,这是我们苏州的风俗。届时,我会当众休了她,让她在苏州都抬不起头来?” “真的吗??”慕晴顶着一双泪眼汪汪的双眸妩媚的挽住韩奕轩的脖子。 韩奕轩身子浑然一僵,搂着她的腰更紧了些“当然是真的,不仅如此,还有沈氏,你不是一直都喜欢我们苏州的苏绣和旗袍设计吗??到时候以此为聘,娶你的嫁妆,你可愿?” 一听说苏绣,慕晴的眼睛顿时亮堂了几分。 苏绣远近闻名,纵使她远在海外留学。可对苏绣还是略知一二的。若是掌控在自己手里,那……她这慕家私生女的地位会不会上升几分? 思及此,慕晴高兴坏了,抱着韩奕轩亲了几下,余光却频频朝门外瞟去,对上沈枝那双似笑非笑的狐狸眼,慕晴眼底满满的傲视凌人和不屑。 韩奕轩正被她挑拨的全身难耐。 慕晴低声一笑,凑在韩奕轩耳边,目光却挑衅的望着沈枝,咬着唇瓣脸颊红晕的盯着韩奕轩,说“医生说三个月,是可以……的。” “真的??”韩奕轩眸底染过惊喜。 几乎见着慕晴点头后,把人抱起来往床上放。然后压了上去…… 沈枝将门阖上,她低眸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录音笔和摄像机,嘴角扯着一丝笑意。 也不掂量掂量几斤几两。 她慕晴哪来的自信认为她会看得上韩奕轩??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民国文里的生死相随(30) 不过……还得感谢这两位赠她的礼物啊~ 听着屋内传来的动静,沈枝蹙着眉头,利落转身回房。 一夜之间,韩家仿佛变了天。 秦以筠竟然病倒在床,今早郑可儿喊着身子不舒服,韩宗泽在家陪着她,叫来大夫,诊断出已有孕月余。 可谓平白添了一道喜事,这一消息一出,韩宗泽恨不得把她当祖宗一样供着。好吃好喝的都送到她房里去,而韩家正室太太吃着喝着清汤寡水,无人问津。 沈枝无心参与韩家宅斗的纷争,她用完早餐便去了沈氏作坊。 秦骁墨给她雇的那二十个人手法好,不过半天时间,已有一半的成品。 “表姐~”见沈枝来了,明茹霜凑上前甜甜的唤了一声,搂着她的胳膊,将头枕在沈枝肩上,拱了拱,撒娇。 “你这丫头,怎么几日不见人影??”沈枝看着她,穿了一身旗袍,肩上披着白羊毛披风,一副大小姐做派。 小姑娘家家竟也开始学会打扮了…… “哟,我的霜儿今天怎么穿得这么好看?”沈枝打趣着她。 明茹霜羞得垂下脑袋,脸颊染上一片酡红“表姐惯会取笑我。” 沈枝轻笑,推了推黏得跟狗皮膏药似的明茹霜“去吧去吧,别耽误了正经事儿。” 明茹霜乖巧的笑了一声“谢谢表姐,我走啦~”说罢,她又凑在沈枝耳根嘟囔着唇说“姨父那儿,表姐记得帮我说说。” 沈枝应声“好好好。” “就知道表姐最好啦~”明茹霜踮起脚尖在沈枝脸庞上亲了一口,旋即转身朝门外冲去。 倏然,砰……一声,明茹霜捂着额头痛哧一声,整个人重心不稳的跌坐在地上“谁啊??”真是疼死她了。 陈叙白也愣了愣,看着坐在地上的明茹霜,他赶忙将人扶起来“这位小姐,抱歉。” 明茹霜抬眸,见对方穿着军装,她摇了摇头,声音很低,眼神都不敢落在陈叙白身上“哦,我没事,谢谢你啊。” 爹爹说,要离他们这一群人远些,枪子儿不长眼。 陈叙白盯着明茹霜,红了脸。刚想再问些什么,被明茹霜避开了,她低着头“我没事,你不用在意的。” 说罢,急匆匆朝门外走去。见羌华已经拉着黄包车在门外等着了,明茹霜提着裙子,笑嘻嘻的坐了上去。 目送明茹霜的背影远去直至消失,陈叙白都没缓过神来,直到沈枝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你怎么来了?” 陈叙白被吓了一跳,见是沈枝,他恭恭敬敬的垂首“沈小姐,少帅有请。” 沈枝眉角微微一挑“骁爷找我有什么事吗?” 陈叙白依旧低着头“沈小姐去就是了。” 沈枝哦了一声,尾音拉得老长,她瞥向陈叙白,眉角弯弯,微微弯着腰,仰眸盯着陈叙白“陈副官,你脸红个什么??” 陈叙白顿时一怔,抬眸对上沈枝那似笑非笑的模样,他撇开视线“沈小姐快别取笑我了,少帅急着见您。” “那好吧。”沈枝将双手背在身后,撅了撅嘴,余光又瞥向陈叙白,多看了几眼。 脸红成这样……唔,这是春心萌动了?? 民国文里的生死相随(31) 沈枝跟沈溪远交代了几句便拿着包包出门,几乎前脚刚踏出沈氏作坊大门,便看见门前停了一辆黑色小轿车。 她扒开车门,见男人闭眸小憩,右手抵在额间,揉了揉。刚想开口叫一声,见他每日都疲惫的模样,沈枝下意识噤了声,轻轻把车门关上,理了理衣裙,坐得端端正正的。 半晌,男人忽然从口袋里递出一包鼓鼓的东西出来“给,热的。”顿了一下,秦骁墨又说“壳已经剥好了。” 他依旧闭着眸。仰头枕在车椅背上。 沈枝盯着那包炒栗子,心想,完了,沦陷了……这这这,谁受的住啊!!! 她连忙从秦骁墨手里接过炒栗子,眼眶微微泛红,眼角却愉悦的弯起“谢谢骁爷。” 系统啧啧两声,悠悠地瞥了沈枝一眼“出息!!!” 沈枝忽然轻笑,眼角有泪痕,眸光点点“活了这么多世,就还没遇见过对我这么好的。” 系统被沈枝这句煽情的话噤了声,就这样呆呆地看着她。 忽然问“那宿主可还记得这是你的第几世了?” 沈枝唔了一声,摇了摇脑袋,含糊不清的说了句“第三世??”毕竟,她已经死过两次了。 系统挥了挥手指“no,第四世啦。” 沈枝倏然怔了怔。 系统说“第一世宿主是汴亲王妃。 第二世宿主是个小透明,某冷情医生身后的小跟班。 第三世,宿主被沈悦刺伤,在病房逝世。 所以现在是您的第四世。” 闻言,沈枝挠了挠脑袋,奇怪,对于001所说的第一世,她竟没有一丝记忆。 系统:“日后您自会想起,宿主不必忧心。” 沈枝郝然瞪了他一眼,笃定的说“所以你不否认从始至终都是你在坑我咯?” 系统抿着嘴唇,直甩头,一溜烟便不见了人影。 沈枝回神,便撞进一对深邃的眼眸里,男人靠她很近,沈枝嚼着炒栗子都呆了呆,栗子从她嘴里滑下。 秦骁墨盯着她“想什么呢??叫你也不吭声??” 沈枝摇了摇头,脸色炯然,她抬眸看了车窗外一眼“这是哪儿?” “戏院。”秦骁墨推开车门下车。 “你带我来戏院做什么??”沈枝狐疑的问。 秦骁墨看向她,一字一顿道“看戏。” 沈枝哦了一声,没再多问,不过心里还是微微一讶,秦骁墨不是忙于军务吗??怎么突然这么闲情逸致得拉着她来看戏了??还是主动拉着她来戏院的!! 他们这种铁血汉子,不是都不喜欢看戏的吗?? 沈枝带着疑问缓缓走进戏院。 只是奇怪的是,戏院安静到连绣花针落下的声音都能听得见。 这秦骁墨想单独和自己看戏?? 沈枝悄咪咪的瞟了秦骁墨一眼,对方闻风不动,找着位置坐下后,双腿自然交叠,气势浑然,抬手鼓了个掌。 很快,台上的灯亮起…… 沈枝看过去,戏子的造型已准备就绪。 秦骁墨抬起手,几根手指自然垂下,陈叙白见状吹了个口哨。 很快台上的戏子开始演唱。 沈枝正看得出神,耳边忽然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这场戏如何??” 那可不要太好。 沈枝勾起唇角,这可不就在演绎丈夫和小三欺凌正妻谋夺正妻家产和性命的故事吗? 民国文里的生死相随(32) 简直演绎得入木三分!! 精彩精彩。 沈枝都忍不住举起小手啪啪鼓掌……不过,再配上昨晚韩奕轩与慕晴那番对话可能会更燃。 秦骁墨瞥头看向她,一双黝黑深沉的眸子满含深意“就当是送我那不算外甥的外甥一份礼。” 沈枝眉角弯弯,默默的为秦骁墨竖起大拇指。这不比她留下证据来的高明?? 不过,秦骁墨这么不遗余力的帮自己……沈枝嘴角扬起一抹坏笑。 眼里满满的写着:还不承认你对我有意思?? 见状,秦骁墨撇开视线,神色有些慌张,他淡淡道“看够了就回去。”旋即起身,动作行云流水。 沈枝站在后边眼巴巴的盯着男人高挺的背影,笑魇如花。 陈叙白垂着头,亦步亦趋的跟上秦骁墨的步伐,不过那魂不守舍的模样就跟丢了心似的。 沈枝走上去轻轻拍了下他的肩。 陈叙白被吓了一跳“沈小姐?” “陈副官今天这是怎么了??魂不守舍的?”沈枝把手背在身后,步伐很是悠闲。 陈叙白倏然红了脸,他挠了挠后脑勺,笑得跟傻子似的“没……没什么,就是我大概体会到了骁爷见到沈小姐第一眼是什么感觉。” “哦??什么感觉?”沈枝拉长着尾音,意味深长的看向陈叙白,眼角眯起,满是打趣之意的冲他眨了眨眼。 陈叙白别开视线,心虚的脖子都红了“这话,沈小姐应该去问骁爷的。” “是吗??” 陈叙白点头如蒜。 沈枝眼神时不时朝秦骁墨的背影瞟去,点了点下巴“你家骁爷为何每天看起来都那么疲惫?”像是半个世纪不曾睡过觉了一般。 陈叙白耸了耸肩顺着沈枝的视线看去,声音压低了几分“骁爷每天都有很多军务需要处理,晚上回到梨园,还得给小少爷讲故事,哄他入睡。但这几日小少爷闹到很晚才睡,所以骁爷的精神状态不大好。” 沈枝嗯了一声,目光又眷恋得落在男人身上,眼底多了一丝心疼。 耳边又传来陈叙白急促的声音“那……那个,沈小姐,您别介意,我刚才口快,忘了给你介绍了,我说的小少爷是骁爷兄长的儿子。我家骁爷未婚……”可撩。 说完,余光瞟见某人的视线,陈叙白迅速的低下头。 “你们在聊什么??”秦骁墨站定,一双深邃的眼眸落在两人身上。尤其两人的距离靠得如此之近,让他看了顿时觉得胸口闷得慌,连说话的声音都森冷了几分。 “没聊什么。”沈枝挑了挑眉,赶忙迎上去,在习惯性想搂住秦骁墨的手臂时,沈枝缩回了手,将手背在身后,笑吟吟仰头望着他“在聊你最近怎么那么忙?是不是没有休息好?” 话落,沈枝又笑着说“唔……我已经拿到了所有可供休夫的证据。所以骁爷不用花太多精力放在我身上。”好好照顾自己才是。 秦骁墨没接话,眉头死死地拧紧,他冷哼一声“谁想管你。” 然后眸色阴沉得扫了陈叙白一眼“多嘴。” 冷冷丢下一句话,转身便朝小轿车走去,拉开车门,砰……一声,车门被他砸得砰砰响。 陈叙白抿紧唇瓣,脑袋垂得更低了。 民国文里的生死相随(33) “骁爷生气了。” 她当然看到了,把车门摔得哪么响,想忽视都不行呐。 两人同时缩了缩脖子,又对视一眼,陈叙白叹了一口气,眼神不停的朝车子瞟去,示意沈枝,意思在说:你去哄哄。 不然枪子抵在他膛上,他受不起啊。 “你们俩准备站到何时?”半晌,车窗降下,男人阴沉着一张脸,如寒星般凛冽的眸子扫过来,瞪向两人,温怒的眉头死死挤在一起,都能挤死一只苍蝇。 两人垂着脑袋频频摇头,疾步跟了上去。 见沈枝坐上车后,秦骁墨瞥了她一眼,仰头靠着闭上眸。 沈枝小心翼翼打量他,笑了笑“刚才说那番话的意思,并不是指责骁爷多余了。若如没有骁爷的帮忙,沈氏的生意也不会那么快运转,只是……骁爷,你帮了枝枝那么多,剩下的我想自己来解决,骁爷你……坐山观虎斗即可。” 顿了顿,沈枝又补充道“还要好好照顾自己,不然……”我会心疼的。 剩下的话沈枝撅了撅嘴,没说出口。 秦骁墨睁眸扫了她一眼,低低的嗯了一声,满不在意似的,转眼间,又闭上了眼眸。 但沈枝却发现,秦骁墨刚才狠狠攥紧的双拳倏然松下。她也舒了一口气,瞥头看向窗外,唇角弯起一抹弧度。 不想因为这些微不足道的事情而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有些话还是说清楚比较好,毕竟不管结局如何,面对这世道和世俗,他们接下来要走的这条路会很艰辛。 沈枝在心里细细思量着。 一路上,大家都没开口说话,沈枝忽然想起刚才陈叙白对她说的那番话,右手撑着车窗,食指轻轻的敲打在额头上,call系统“001,陈叙白可是看上哪个姑娘了?” 系统点了点头“确实看上了,不过陈叙白在这个世界没有姻缘线。” “什么意思??”沈枝反问。 系统神色有片刻严肃“就是终其一生,爱而不得。” 沈枝沉下脸,有些难以置信,像陈叙白这般平时呆头呆脑傻乎乎的副官会爱而不得?? 难以想象!! “就不能为他拉一条姻缘线吗?” 系统转着脑袋“不能。” “那他的结局……??” 系统很神秘的丢出一句话“天机不可泄露。” “宿主,您在位面世界唯一能影响的便是攻略对象的人生轨迹,您无法篡改其他人的人生轨迹。还望宿主遵循世界法则。” 沈枝冷嘁了一声,狠狠瞪向系统“还不是因为你没用,辣鸡。” 又被嫌弃了,系统苦逼着一张脸食指对着食指戳了戳:“……” 见沈枝死死地瞪着自己,系统又急忙说“宿主,枪声马上就要打响了。您应该搜罗囤些粮食和过冬衣物,以备不时之需。” “从哪里开始??”沈枝下意识蹙起眉头。 系统:“江北。” 沈枝默言,一路上都很沉静,不说不闹,惹得秦骁墨睁眸,视线频频落在她身上。只是至始至终沈枝低着颗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到了沈氏作坊,沈枝垂着脑袋下车。也没跟秦骁墨打招呼,就这么走了进去,前脚刚踏进大门,怔了两秒,回过神来,她又转身朝小轿车跑去。 秦骁墨降下车窗,看着她“怎么了??” 民国文里的生死相随(34) 沈枝跑得很急促,气息略微不稳,她微微仰着头,唇角微弯,看着秦骁墨“等把韩家的事解决完后,我有话跟你说。骁爷……有空吗?” 男人闻言盯着她默了半晌,五指垂放在膝上,敲打着,一下又一下的。 “骁爷给个回应嘛??”沈枝又追着问。 秦骁墨别开视线,轻咳两声,给了个很含糊的回答“到时候再说。” “还有什么事??” 沈枝挤眉弄眼的瞪了他一眼,哼哼唧唧两声,转身便朝沈氏作坊走去。 秦骁墨见状,嘴角掀起一丝笑意,他摊开手心,一枚银色耳环躺在掌心开始有了温度。 “骁爷,咱们去哪??” “梨园。” …… “小姐回来了??”看见沈枝的身影如见到了活菩萨,方酋灰溜溜迎上来。 沈枝不解的蹙了蹙眉“方叔,什么事啊?” 方酋压低着嗓音,眼神不停的朝院子里瞟去“小姐,怡红院那五位姑娘来了。” 沈枝脚步停在原地,她俯身凑在方酋耳旁,嘱咐说“方叔叔,我有件事需要劳烦您一下。” 方酋垂首“小姐您说。” 沈枝微微颔首“劳烦您吩咐沈氏作坊所有人,不论绣娘还是下人,平日里如何尊称我的,便如何尊称她们。” “这……”方酋脸色颇有些为难。 风尘女子怎配称呼一声小姐??唤姑娘都是看得起她们了。 大概猜到方酋心中所想,沈枝又道“方叔叔可还记得几年前忽然兴起的三味书堂??” 方酋愣了片刻,连忙点头“记得记得,听说里头都是被好心人收养的孤儿,这些孤儿的爹娘或战死,或逃亡。” “那方叔叔可想知道背后收养这些孤儿的人是谁?”沈枝轻声问。 方酋不可置信抬眸“难道……” 沈枝点了点头“这背后之人就是紫茉、苏荷、青衣、红涟,和杳牡五姐妹。” 刹时,方酋瞪大这眼睛。 “所以方叔叔,您说她们当担得起吗?” 方酋一时哑言。 沈枝又无畏的笑了笑“倘若,枝枝不是沈家的女儿,倘若枝枝打小不曾读过诗书,不曾学过刺绣,便被爹娘狠心卖进妓院或弃养。枝枝不一定比她们做得好。” “小姐这是哪里话?”怎么能这么贬低自己呢? “枝枝说的是实话。如果所有人都紧盯着被打上妓女标签的身份来看,她们确实都不讨喜。可若换另一个角度,不带任何色彩去了解她们的人格,枝枝自愧不如。” 方酋抿了抿唇,似在下一个决定。 “我按小姐说的做就是了。” 沈枝这才笑吟吟的弯起唇角,脆生生的道了声谢。 在沈枝转身之际,方酋又叫住她“只是小姐莫要这般诋毁自己了。”你也很好的,像夫人一样善良。 也是,如若当年没有夫人的提拔之恩,或许他和妻儿早就饿死在草丛堆里了。 沈枝心情很愉悦,她微微侧着头,扬眸“知道啦。” 见老爹坐在正堂,五个姑娘都站在一旁,神色有半分窘迫,倒是站在最中间那个女子,淡然自若,沈枝赶忙走过去,唤了声:“紫茉小姐。” 民国文里的生死相随(35) 紫茉闻言,整个人都怔了怔,身子如被施了咒语一般僵在原地不得动弹,转眸看向沈枝,眼眸微微泛红,盯着她,唇瓣颤抖着,喉咙生涩,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沈枝微微颔首,看着几人“各位小姐们好,枝枝刚才出去了一趟,让你们久等了,先坐吧。” 沈枝微微弯着腰,做了个请的姿势。 “方叔叔,麻烦沏一壶茶。”沈枝扯着嗓子吼了一声。 方酋:“好嘞,各位小姐,稍等。” 只是几个人都不约而同的僵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 沈枝站在沈溪远身旁,朝她们看去,笑着道“大家都坐啊。” 只那一瞬,她们心里忽然生了芥蒂。 怕脏了沈家的座椅,纷纷不敢落座。都强硬的站在原地,哪怕小腿开始隐隐胀痛。 紫茉朝沈枝点了点头,表示收到她的好意,她垂首问“沈小姐唤我们诸位姐妹来可有何事?” 沈枝看向沈溪远“爹,衣裳都做好了吗??” 沈溪远点了点头,端着茶杯的手都在颤栗“好了。” “嗯,那我带几位小姐去后院了。” 其实沈氏作坊和沈家小院是互通的,一个坐北朝南,一个坐南朝北。 沈溪远深意的看了沈枝一眼。 沈枝俏皮的挑了挑眉,便带着几人去了后院。 目送几人的背影,沈溪远眼底掠过一抹忧心。他张了张唇,想说些什么,终是咽了下去。 到了后院,沈枝才止住脚步。 几人都诧异的盯着她。 沈枝拍了拍手掌,很快下人端着衣裳过来。 上面绣有花纹,紫色茉莉花,嫣红的的荷花,青色的月季,红色的蔷薇和黄色的牡丹最为醒目耀眼。 青衣见了激动的冲过去拿起那件旗袍在身前比划,她眉目如画,清而不妖,浅笑的看向紫茉“姐,我最喜欢月季了,而且还是青色的。” 红涟和杳牡两人牵着手也迎了上去,红涟只觉得那件绣有红色蔷薇的锦缎旗袍最适合她。几乎拿在手里便爱不释手。 杳牡略懂些针线活儿,盯着那几件旗袍,看出了一二,她红着眼睛,声音有丝颤抖和哽咽“紫茉姐姐,这……这每件旗袍上都有专属我们的标识。” “而且,这绣法好新颖,我不曾见过,但真的很漂亮,我……喜欢。” 紫茉却错过三人冲沈枝看去,沈枝也正看着她,眸底满是笑意。 那笑意里只有欣喜,没有嘲讽和挖苦。 紫茉才相信了几分。 “既然喜欢,就拿去试试。沈小姐说了,这些衣裳是免费送给我们几个姐妹的。”说罢,她又轻轻拍了拍苏荷的手“你也去。” 苏荷视线在沈枝和紫茉之间徘徊,嗳了一声。 院子里只剩下她二人,紫茉轻笑“我们几个姐妹哪配沈小姐这般称呼,受不起的。这些衣裳我们都收下了,沈小姐有何吩咐尽管提便是。姐妹们一定为您做到。” “紫茉小姐爽快。” 紫茉意味深长的盯着她。 沈枝将手背在身后绕着紫茉走了一圈,最后定在她跟前,说“不过暂时不需要你们的帮忙,等我解决完我的麻烦后,会让方叔叔去通知您们的。” 紫茉点了点头,看着她那双灵动的眼睛,应声“好,那紫茉和诸位姐妹便静候沈小姐佳音。” …… 几天后。 韩家灯火通明,院外停了不少豪气又权势的车辆。 韩以筠病好了,不过身上的气质却大不如前。慕晴挽着她的手臂站在她身侧,宛如韩家的大少奶奶般,落落大方又亲昵的招待客人,而沈枝呢……?? 她站在二楼阳台,望着楼下进进出出的人,摇了摇头转身,挑弄头顶的红灯笼,叹息着“逢场作戏,真是无趣的很呐。”她嘟囔着唇又嘀咕了两声“不过还是得配合配合啊。” “韩夫人恭喜啊,听说您儿子回来了。” 沈枝挑了下耳根,她倏然转身双手扒在阳台上,目光向下探去。 是那几位贵妇太太。 多日不见,穿着惊艳依旧很贵妇。 “嗳,这位小姐是??您的远房亲戚??”其中有位太太惊讶的出声,盯着慕晴打趣的问,尤其视线触及到慕晴那微微隆起的小腹部,笑得意味深长。 韩以筠张了张唇,在看见韩宗泽扶着郑可儿的腰两人亲昵又暧昧的从二楼下来时,她缓缓垂首,没发出半点声音。 倒是慕晴自个儿毛遂自荐“张太太您好,我是奕轩的未婚妻慕晴,您日后叫我晴晴便是了。” 那位太太闻言,好看的柳眉皱了皱,嘀咕了两声“韩家小少爷的妻子不是沈溪远的女儿沈枝吗??怎么又多了一个未婚妻了??” 身侧的贵妇攥了攥张太太手臂,慕晴的脸色也苍白了几分,她紧咬着唇瓣,都快渗出血来了。 只见那位太太凑在张太太耳根轻声细语的说“这位啊,我听说是韩奕轩从国外带来的女人。” 张太太狐疑“可她刚才说自己是韩奕轩的未婚妻啊。” 贵妇拉着张太太笑魇可亲的进了屋,两人咬着耳根低语“韩家可没承认这件事,她自个儿倒说出口了。还真是没皮没脸,再说,我们苏州,你可见过娶两位妻子的??” 张太太摇头“男人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吗?。” 贵妇伸手比划“可聘为妻,奔为妾。沈家小姐是韩家老爷子亲订的孙媳妇,早在二人订婚之日,沈枝便入了韩家祠堂为韩家正儿八经的少奶奶,身份尊贵。岂是她这个无名无份的外来女子所能比拟的??我看她那腹部鼓鼓的,应该是有了。这从外面带来的女子终归有些不干净,待会儿张太太可要见清形式,莫要乱说话。” 张太太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唇,笑着说“郭太太提醒的是。” 见两人走远后,慕晴死死地攥紧双拳,通红的眼睛似要滴出血来,她气急甩开韩以筠的手,气冲冲往二楼房间跑。 秦以筠一个不留神,狼狈的摔在地上,无人搀扶。 她痛恨的盯着坐在沙发上依偎在韩宗泽怀里的郑可儿,双拳狠狠攥紧。眼神愈发毒辣。 大约出场戏看够了,沈枝身段轻盈离开阳台,朝楼下走去。 高跟鞋落在楼梯石板上,踏得哒哒响,伴随着铃铛的声音,一步一响,如摄魂铃,震慑心魂…… 民国文里的生死相随(36) 所有的目光顿时朝楼梯望去…… 女子穿着一身碧绿色绸缎旗袍,上面绣有合欢花,每一株花都绽放的恰到好处,肩上披着一件雪白色的风衣,风衣领口敞开,没有扣上扣子,袖口镶成荷叶形状,双腿两侧隐隐约约显现的修长白皙细腿,美如尤物。 她的头饰很简单,不像已婚贵妇的打扮,秀发整整齐齐披在肩上,发尾微弯,额间飘着几缕空气刘海,耳旁的散发用一枚珍珠发夹别住,单手兜在大衣口袋里,右手提着小包包,小包包的外型看起来鼓鼓的像是被塞满了东西。 沈枝看着一众人,宠辱不惊,红唇微扬,站在那儿就像凛冽风口中盛开的野蔷薇,风姿卓约,一颦一笑间尽显妖娆。 “这就是传说中的韩太太吗?长得真标致。你们家韩奕轩能娶到她,真是享福了。姑娘面相好,一看就是旺夫女。” “可不是,长相温顺,大家闺秀的风范啊。还有,你看看她那一套旗袍,真好看,我这几日都去好几家店铺逛了,都没找到像这样的绣法和锦缎呢。” “那可不是锦缎,是绸缎的。” “哦,那我待会儿可要去好好问问,在哪买的。我得赶紧去买一件。” 伙伴娇笑的推了推她的胳膊“就你爱臭美,不过……打探到了记得告诉我在哪买的,我也想买一件。” “说我爱臭美,你不也一样。” “哎呀,嘿嘿……” 忽然有人打断她们的对话“唉,你们可别说了。就你们口中的大家闺秀可是被丈夫抛弃三年,不闻不问,韩家冷嘲热讽,挤兑了三年。只是表面光鲜艳丽,哪有你们说的那么好?背地里还不知道捂着脸躲哪里哭呢?” 沈枝挑了挑眉,听着一群人七嘴八舌的讨论自己,她依旧沉稳,置若罔闻,不急不躁缓缓下楼。 倏然,前方传来话筒喊话的声音。 “咳咳……大家好,诚挚欢迎大家来参加韩家大少爷接风洗尘宴。下面有请大少爷发言。” 一众人都挺着脊背,眼巴巴的看向台上。 沈枝站在所有人身后一米远处,看着台上金童玉女,拨弄着肩上的头发,玩着。 慕晴许是哭过,这会儿眼角红红的,很惹人怜。 韩奕轩抿紧唇瓣,牵住她的手,十指相扣,握得紧紧的。惹得台下看戏的群众惊吼出声。 韩奕轩站在话筒前,冷冷又厌恶的扫了沈枝一眼,满眼嫌弃和轻嘲。沈枝扬了扬脖子,冲他笑了笑,眼底笑意全无,算是回礼。 “咳咳,除了感谢各位的到来,今天奕轩有重要的事要宣布,正好趁着族长在,我宣布,打今儿起,我韩奕轩正式与沈枝解除婚姻关系。” 他无畏的笑了笑,咬字清晰,真恨不得全世界都能听见他的声音,尤其沈枝,他一字一句道“今日想请各位为我作证,我韩奕轩要休了沈枝,迎娶站在我身侧的晴晴为妻,许她一生一世,慕晴小姐也将是我此生唯一的妻子,我韩奕轩这辈子会爱她,宠她,疼她,忠于她。” 台下除了沈枝举起双手啪啪鼓掌,其余人皆交头接耳,各个眉宇皱得极深。 尤其韩奕轩适才口中提到的族长…… 苏州的族长,手里有各大家族的族谱。当初韩家迎娶沈枝时,沈枝的名字被提至韩家祠堂,便是谭族长亲自提的字和词。 谭氏一族,满门忠烈,二十年前那场战役,除了谭族长无一人归还。因着谭氏一族的丰功伟绩,后来才被奉为苏州族长,在苏州话语权可是响当当的,就连一向不可一世的秦骁墨都得敬让三分。 韩奕轩不察,又当众捧着慕晴的掌心吻了吻,眸光深情款款,转身举起话筒说“今天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未婚妻,慕晴。不日,我将与晴晴大婚,届时邀请大伙来喝我与晴晴的喜酒,可不要拒邀哦。” 他话音几乎刚落,一个人影迅速的从台下冲上去,扬手一拳狠狠砸在韩奕轩脸上,韩奕轩一个踉跄,没站稳,狼狈的摔在地上,四仰八叉…… “你个逆子,再提休妻一字,老子打死你。”韩宗泽气得满脸通红,攥紧拳头又朝韩奕轩打了一拳。 韩奕轩顿时被打的脸青鼻肿,嘴角都在渗血。 沈枝见状,似笑非笑啧啧两声。 原本站在韩奕轩身侧的慕晴,大惊失色早已躲得远远的,脸上布满了惶恐和不安。 “爹,你打我做甚??难道我休个妻子还不能做主了??我承诺过的,这一世只爱晴晴,也只娶晴晴。” 韩宗泽拎起他的袖口又是一拳砸下去,咬牙切齿的冲他一吼“住嘴。” 这妻不能休,纵使韩奕轩不喜欢沈枝,好好放在家里将养着就是,韩家家大业大,还愁养不活一个沈枝吗?? 这们亲事可是当年沈家老爷子用命换老爷子的命,老爷子为了报恩才许下的。 岂是这臭小子说一句休妻就能休的??? 外人该如何看他韩家?? 狼心狗肺??亦或是忘恩负义?? 老爷子打下来的基业,可不能断送在这臭小子手里。 要不是他对韩奕轩寄予厚望,他真恨不得亲手一枪毙了韩奕轩。 正巧众人都被这惊诧的一幕吓得纷纷低头不敢开口说话时,沈枝抬脚朝前方走去,唇角若有若无的勾起一丝笑意“哦??韩大少爷要休我??可是枝枝并未犯七出,这三年纵使你韩家大少爷抛我弃我,韩家夫人和佣人羞我辱我。我沈枝依旧做好着少奶奶的本分,教顺侍奉公婆。 枝枝实在不解,我行事小心翼翼,从未出现过差错。可今日,你韩奕轩以爱她人之名,当众羞我辱我,移情别恋,私定终身,一口一个休妻是几个意思??” 顿了一下,沈枝红着眼睛“这就是所谓的世家韩家吗??当年韩家老爷子亲口承诺这段婚事时,你韩奕轩也曾许诺,这一世倾尽一生,必不负我。如今倒成了忘恩负义的小人了。” 说罢,沈枝转身看向谭族长,吸了吸鼻子,眼睛都哭红了“谭族长可要为枝枝评评理啊~” 民国文里的生死相随(37) 眼见沈枝屈着膝就要给自己跪下,谭族长吓得立即把人扶起来,看着沈枝哭得通红的双眼。 谭族长脸色一沉,一双震慑又逼迫的眼神朝韩奕轩摄去“韩家也该给出个说法,当初沈枝进韩家的门,是我亲自提的字词。今儿个大家伙都在,那咱们不妨莱细数一下,韩家到底欠了沈家多少恩情??” “沈老爷,你怎么来了?”倏然门外传来一阵声音。 沈枝立即把眼泪收了回去,背过身,她从包包里抽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湿纸巾,捂在自己眼角轻轻擦拭…… “我再不来,由着你们一而再再而三欺负我女儿,我沈溪远是死了吗??”沈溪远气红了眼睛,在人群里不停的搜索沈枝的身影。 见状,大家伙纷纷让出一条道来,为沈溪远让路。 沈枝这会儿正背着身,捂眼睛。 该死,哭过头了,要是被老爹看见她红着眼睛,铁定会心疼的。 沈溪远见沈枝背着他时,早就猜出一二,步子很快,三步并两步就走到沈枝跟前“幺儿,他们这群忘恩负义是不是又欺负你了?” 沈枝垂着脑袋,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 报社的人马上就要来了,老爹这会儿来凑热闹,真是折煞她了。 “没有。”沈枝瓮声瓮气的说。 带着一点鼻音,沈溪远就站在她身侧,她说的花,如何咬的字音,他自然听得一清二楚,就知道幺儿被欺负了,沈溪远随手抄起一根棍子,那是谭族长的拐杖,就朝台上冲去,追着韩奕轩打。 “我打死你这混账小子。” 一棍子敲下去,正好直愣愣地打在韩奕轩身上,痛得他嗷嗷叫。 韩宗泽站在一侧没有阻拦,这个时候他出手,怎么说都不合适。 确实是这败家玩意儿做的不对。 “我家幺儿怎么了?要被你们这么欺负,这么对待??” “她三番两次在下雨天淋得一身湿漉漉的没地方去,怕我骂她,她一个人躲在沈氏作坊,窝在墙角躲一夜,第二天我发现她时,发着高烧。还说你们韩家没欺负她,就是你们韩家把她赶出来的。” 啪—— “我好好一个女儿,嫁到你们韩家,就这样任着你们欺负她。看我不打死你,我就不叫沈溪远。” 啪啪—— 沈溪远一边哭着吼,一边用拐杖狠狠打在韩奕轩身上,打得韩奕轩退无可退,窝在墙角抱着头“你不喜欢她,把她好好的还给我老头子就好了,为什么要欺负她,为什么要虐待她??我们沈家欠你们什么了??” 啪啪—— “若说亏欠,二十年前,你们韩家欠我家老爷子一条命,现在是不是该还了,就用你这畜牲的命来还。” 话音一落,一群人冲上去拦住沈溪远。真怕闹出人命来,到时候两败俱伤。 沈枝也迎了上去,紧紧抱住沈溪远的手臂,轻软的唤了一声“爹。” 沈溪远此刻正失控,整个人都在暴怒边缘,听见这一声爹,沈溪远立即回了神,丢了手中的拐杖,转身看向沈枝,哄着她“幺儿不怕不怕,爹爹没有骂你,爹爹再也不会骂你了,爹爹要为你报仇,打死这畜牲。” 民国文里的生死相随(38) 突然,又一波人涌入韩家。 佣人神色慌张不知所措的望着韩宗泽“老爷,这是报社的人,听说了这事,正要来报道呢。” 韩宗泽脸色大变,挥了挥手“赶出去。” 这事要是传出去,还得了啊?? 他们韩家还如何在苏州立足,他们韩家的脸往哪放?? 但是报社来的人躲,硬是韩宗泽的手下都拦不住,一群人蜂拥而至。 手里捧着相机。 “我们报社听说了沈小姐一事,特来报道。” 数十封家书被其中一位报社记者扬手一抛,信封瞬间如枯叶一般洒落在韩家大厅。 定晴一看,那人正是沈枝前几天见过的,陈叙白…… 陈叙白给了沈枝一记安心的眼神。 沈枝点了点头,扶着沈溪远在一旁坐下。 有几位贵妇好奇,蹲下随意捡了两封,打开信封,看清楚文字后,眼神顿时瞪得老大。不可置信的看了站在角落的秦以筠一眼。 “看见什么了,能让郭太太这么震惊??让我瞅瞅。” 说着,那位贵妇凑了上来,她见了信封的内容,不自主的读了起来。 ——民国十年九月二十三日,吾儿亲启。 见此封信,吾儿可还好? 勿要忧心,你随心去完成自己的大业即可。 家里这位丑妻,我每天都有帮你驯服。 这可不,昨儿个我以她偷我发簪为由,命佣人打了沈枝,然后把她撵出了韩家,也算是为你出一口恶气。沾上沈家的寒酸气,属实委屈吾儿了。 众人大惊,旋即,又有人从地上拾起几封信,里面都是秦以筠与自己儿子寒暄问候,确实不足为奇,可每封信的开头都有这么几段话—— 民国十年十二月二十日,吾儿亲启。 跟吾儿分享一件乐事,为娘啊,罚沈枝那贱蹄子去河里洗佣人的衣服,数十件呐,最后啊,双手冻得通红,我怕沾了寒气,让她在大厅罚站了两个小时,才进里屋的。我还去看了,衣服倒洗得挺干净,真是什么样的世家,就配什么样的,一贯下人的作风,实在登不上大雅之堂。 民国十一年三月三日,吾儿亲启。 春日犯懒,吾儿要好好照顾自己。可别像沈枝这蠢丫头,不知上哪感染咳疾,真是晦气死了。我把她关在了后院的小黑屋里。勿忧,不会传染到娘身上。 咔擦咔嚓,每每有人读了一遍,报社的人便对着他们拍几张照。 现场一度混乱。 韩宗泽见了头疼不已,在看见有人不小心挤了郑可儿一下,郑可儿狠狠摔在地上,捂着肚子疼的脸色发青,他急忙朝郑可儿跑去,把人打横抱起来,转身朝后院走去。 至于这儿会发生什么,要发生什么,他已经来不及思考。 此刻,眼里心里什么事都没有怀里的女人和肚里的孩子重要。 谭族长见状,眉角紧紧皱起,脸色很是严峻。 沈枝适时起身,不慌不忙走到台上话筒边,拿起另一只没有用过的话筒,她从包包里抽出一叠休夫书,捏在手里“大家都看到了,这些年,是韩家负我在先,今日,我沈枝也正式宣布,休夫,休了韩奕轩这薄情寡义的负心汉,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民国文里的生死相随(39) 说完,沈枝扬手便把一叠休夫书砸在韩奕轩身上,韩奕轩这会儿正被母亲搀扶着起身。 一叠休夫书齐齐砸在他和慕晴身上。 众人哗然。 头一次听说女子休夫,这沈枝还真敢。 就连谭族长都迟钝了片刻,晃了晃神。 韩以筠站在一旁,整个人站在灯光以外,手里握着一盒香精油,目光阴狠的盯着韩宗泽抱着郑可儿的背影,嘴角勾起诡异的笑意,她低眸看了一眼手心的香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魔怔了一般,念叨着“都去死,都去死。” 台上。 “你敢。”韩奕轩用他仅剩不多的力气冲沈枝一吼。 沈枝没看他,转眸卑恭又谦敬的看向谭族长,吸了吸鼻子“族长可为沈枝评评理。” 倏然,一阵谈话声从人群中传出来—— “三天后,母亲被给我设一场接风洗尘宴,这是我们苏州的风俗。届时,我会当众休了她,让她在苏州抬不起头来。”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不仅如此,还有沈氏,你不是一直都喜欢我们苏州的苏绣和旗袍设计吗?那可是沈家祖传下来的绣法,到时候以此为聘,娶你的嫁妆,你可愿?” “……” 听着录音笔传来的声音,现场蓦地一片死寂,沈枝心底冷笑,冲韩奕轩和慕晴看去,眼底泛着寒意。 两人脸色刹时苍白的如一张薄纸。 “我呸,韩奕轩真不是个东西,都把注意打到沈氏去了。” “就是,做人怎么可以这样无耻,谭族长,虽说自古以来,没有女子休夫一说,可今日,我算族内代表,必须举手赞同。如此恶心的韩家,如此歹毒的韩家人,纵使我们这些外人听了都不能忍,何况饱受三年折磨的沈枝呢??族长确实该评评理了。” “是啊,是啊,我也赞同。休夫休夫休夫。”那人举手喊了三声。 沈枝寻着声源望去,是羌华和明茹霜。她朝二人点了点头。 明茹霜当即小跑至沈溪远跟前,为他顺气,担心姑父气坏了身子。 “沈氏是人家沈溪远和夫人的心血,这对狗男女怎么可以把心思打在沈氏身上,沈溪远只要还活着,沈氏作坊谁也动不了。就算是她女儿也不行,我听闻,沈氏苏绣祖传,传男不传女,尤其绣法之精髓。” “赞同,这夫必须休,韩家今日的接风洗尘宴真是送我们一场好大的戏啊,如此戏弄,却不见主母和家主,这就是韩家的待客之礼??哼。”那人甩了甩衣袖转身便朝院外走去。 有人做了初一,便有人效仿十五。旋即,一个一个客人纷纷臭着脸甩了甩衣袖,转身走人。 “原以为沈枝嫁到韩家三年只是受到韩家的欺负而已,没想到更过分歹毒的是,竟然把心思打在沈氏上。” 众人你一嘴我一嘴,怼得韩奕轩和慕晴二人无地自容。 “咳咳……”谭族长轻咳两声,苍老的面孔布满了皱纹,一双眼眸很是深邃,他眯了眯眼角,缓缓拄着拐杖朝台上走去。 民国文里的生死相随(40) 那些正往院外走的人忽然又折了回来,不过站在韩家门口没进门。 “我今日在此宣布,沈溪远之女沈枝休夫,认可。明日我将沈枝在韩家祠堂的名字划去。” 啪啪—— 底下响起一阵掌声。 沈枝亦松了一口气,这场没头没尾的包办婚姻终于落幕了。 从韩家出来后,沈溪远就一直打探着沈枝的脸色,只是沈枝在想事儿,一时愣着神,没注意到。 而沈溪远却以为沈枝受了很大的委屈才不愿说话,立即叫住了她“幺儿。” 明茹霜在身侧扶着沈溪远,羌华低着头跟在身后,像无关紧要的下属。 沈枝回神“爹,你先和霜儿回去,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接下来的路,女儿自己选,自己走。会一直陪着爹爹,陪着作坊,爹爹放心。” 沈溪远盯着她,默了默。 沈枝又拍了拍他的手“夜里凉,你先回去,嗯??女儿去去就来。” 说罢,沈枝又嘱咐明茹霜“霜儿,你先和爹一起回去。” 明茹霜点头“好。” 坐在黄包车上,羌华拉着两人远去。 沈枝冲几人挥了挥手,见人影远去,她才转身朝停在韩家门口不远处的小轿车走去。 走到车身前,沈枝扬手敲了敲车窗。 车门便被打开,一只手掌露了出来,沈枝搭上,坐了进去。 将外套解下来随意的挂在车椅背上,沈枝身子倾斜着坐着,坐姿很雅观,盯着男人的容颜,她唇角微弯,甜甜的叫了声“骁爷,你怎么来啦??” 秦骁墨单手撑着额头坐着,闻声,瞥头看向她,视线落在她脸上,皱了皱眉,他抬起手,指腹在沈枝眼角擦拭,力道很轻,出奇的温柔。 “担心小哭包受欺负。” “哭了??”秦骁墨看着她,声音很笃定。 哭倒是哭了,不过是假哭罢了。 沈枝望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眸,笑了笑,凑近了几分,两人鼻尖的距离只有几公分“我说没有哭,骁爷信吗?” 秦骁墨没有躲开,垂眸望着她那张脸,喉结倏然上下一滚。他声音沙哑“没哭,眼睛怎么红了??别跟我说眼睛又被屎糊住了??” 噗嗤……闻言,沈枝没忍住笑出了声。 还真是被屎糊住了,所以挤了几滴泪洗洗…… 秦骁墨唇角微微一勾,眼底有浓浓化不开的笑意,他从大衣里兜掏出一包炒栗子,递给沈枝“一直兜在怀里温着,应该没有冷。” 盯着那包栗子,沈枝整个人都愣了愣,转头看向秦骁墨,眼眶泛红。 看着她那红红的眼睛,秦骁墨突然有些不自在的转过头朝窗外看去,手却一直僵着没收回去。 沈枝忽然起身朝他扑过去,紧紧搂住秦骁墨的脖子,秦骁墨身子猝不及防一僵,整个人被沈枝反压在车椅上。 他听见耳边女人瓮声瓮气控诉“骁爷对枝枝这么好,枝枝会乱想的。” 秦骁墨没说话,整个人却很僵硬,两只手呆呆的停在半空,不敢有半分动作。 沈枝将脸埋在他肩上,唇瓣在他脖颈上摩擦,秦骁墨呼吸顿时一滞,那一瞬他感觉一阵热流朝腹部涌去。 民国文里的生死相随(41) “秦骁墨,你是不是喜欢我??” 说完,沈枝退开,手自然搭在他肩上。单膝跪在车椅上。一双桃花眼泛含着笑意,紧紧的盯着那双深邃的眼眸。 秦骁墨看着她,担心她站不稳,单手落在她腰上,想要稳住她身子。 谁料,沈枝似真的站不稳一般,扑了过来,直愣愣地摔在他怀里。 沈枝无辜的眨了眨眼,眸底掠过一丝狡黠。 系统:“叮!恭喜宿主,获得秦骁墨85%的好感度。” 沈枝轻啧两声“001,你最近有点怠慢了。” 系统:“嘿嘿……宿主,不好意思,我的小伙伴墨莲也出现在这个位面世界,一时没注意宿主这边的动向,抱歉抱歉……” “你还有小伙伴??”沈枝微讶,挑了挑眉。 系统在原地转圈圈,很兴奋“是啊是啊,三千快穿世界。我们每个系统所掌控的时空也不同。统统主要掌管攻略系,有的系统掌管百合系,纯爱系,病娇系,治愈系,恋爱系……等等等。” 沈枝半知半解的哦了一声,那看来她上一世所在的时空便是病娇系咯?? 听见沈枝的心声,系统打了个响指“bingo~,是的呢,宿主。” “我是喜欢你,第一眼见了就喜欢。”很喜欢很喜欢。 喜欢到忍不住吩咐陈叙白去查她的身世;喜欢到盯着那枚银色耳环傻笑,彻夜未眠;喜欢到每夜抱着她那件兔毛风衣才能入睡。 沈枝回神便听见秦骁墨那磁性暗哑的声音向她告白,沈枝盯着他,愣了两秒。男人的手紧紧扣在她腰上,肩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件大衣,是秦骁墨的大衣。 沈枝很瘦,这个姿势让她完全被男人包裹着。 秦骁墨垂首,视线落在她眼睛上“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被他吓到了? 毕竟陈叙白说他性子很闷。 的确,他不会说情话,也不会哄人。 他就一舞刀弄枪的粗人。 沈枝仰眸,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薄唇上轻轻啄了一口“我也喜欢你。” 系统:“叮!好感度+1,+2,+1,+1,+1,+1……” 沈枝听着耳边系统一点点的报备好感度烦得不行“你倒是一口气说完呐?” 系统“叮!恭喜宿主,获得秦骁墨好感度92%。” 沈枝眯着眼睛,乐得笑魇如花。 她缓缓退开,秦骁墨唇瓣上已然多了点点红唇印。 一身军装穿戴整齐,看上去平白多了一点风情。 只是…… 沈枝手指抚在他脸上,感受到他逐渐不稳的呼吸声,两人气息缠绕。 秦骁墨忽然低声笑了笑,由着她挑拨自己,撒开手,双手慵懒的展开摊在车椅上“我把戏子都请过来了,为什么不要?” 沈枝靠在他怀里,手指落在他胸膛上,画圈圈“唔,还未休夫,我名义上依旧是韩奕轩的妻子。我不希望骁爷因为我坏了自己的名声。” “所以就拒绝我?”男人的声音忽然阴沉了几分。 啧啧,不高兴了…… 沈枝停滞半秒,抬起小脸望着他。 秦骁墨食指挑起她的下颌,脸色冷然,一双漆黑的眸子紧紧盯着她,薄唇猛然覆了上去“该罚。” 沈枝微微后仰,身后又多了一只手搂住她,让她避无可避“唔……” 民国文里的生死相随(42) 他吻得急促又生涩,沈枝担心自己真的会摔倒,于是紧紧搂住他的脖子,两人身体贴得很近。 半晌,沈枝身上的衣服都微微有些凌乱,尤其她的领口,扣子已敞开了几颗,定晴一看,两颗红点点很醒目。 她未喘着气,唇妆早已花了,坐在秦骁墨腿上没敢动。 秦骁墨睨了她一眼,把人抱得紧紧的,才吩咐陈叙白来开车。 站在外面一个小时,冷风都快把他吹傻了。陈叙白哈着气冲着掌心吹了一口,又搓着手“这天气,应该快下雪了。骁爷,去哪啊?” “梨园。” 陈叙白:“好的。” 说完,他自觉把隔板升起来。 沈枝这才勉勉强强从秦骁墨大衣里冒出一颗头来,脸颊酡红,秦骁墨盯着她,眼底满是笑意“跟我回梨园??” “暂时先不去,接下来几天沈氏作坊会有几场服装秀。” 服装秀??这个词,秦骁墨不懂。 沈枝又笑着解释,晃了晃细腿“就是把旗袍穿在美女身上,来吸引客人买衣服。” 这么一解释,秦骁墨懂了,但他又蹙了蹙眉“少跟怡红院那几个女人接触。” 沈枝听了,便不依,她嘟囔着唇“只要人家心眼不坏就好了。” 秦骁墨闻言,倏然捏住她的下巴,带着一丝危险之意,眯了眯眼“欠收拾??” 沈枝摇着脑袋。突然想到系统之前提醒过她的一件事,沈枝连忙拉住秦骁墨的手“骁爷,跟你说件事。” 秦骁墨盯着她“你说。” “骁爷是如何备战的?” 秦骁墨郝然没想到沈枝会问他这个,他怔了两秒,倒也推心置腹“粮食和武器。” 二者缺一不可。 沈枝深意的望着他,挪了挪身子,凑近了些“那以往是从哪里开始的?” “怎么突然问到了这个??” 沈枝很俏皮的歪着脑袋“说说嘛?” “有人侦查汇报,不过这几年苏州很安定,无需过多担忧。” “但如果是从江北开始呢?”毕竟江北不在秦骁墨的管辖范围。 闻言,秦骁墨都怔忡了片刻,他狐疑的看了沈枝两眼,抬手在她鼻尖轻轻刮了两下“你从哪儿听来的消息?” 沈枝倒在他怀里,笑了笑,很随意“不告诉你。” 秦骁墨是个很谨慎的人,不论她说的真与否,都会勘察一二。 她也希望,能尽快度过这一次战乱。 两人都没说话,各有所思。沈枝正想着接下来要多做点衣服出来不仅自备所需,还得捐出一部分才行,那誓必还需增加一些人手,而秦骁墨脑子里正回放着一张地图苗子,江北的地图和分布。 把沈枝送回沈家已是半夜,秦骁墨站在车旁,为她穿好风衣,薄唇落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早点休息。” 沈枝轻笑“这话应该回赠给你,少帅大人。” 秦骁墨唇角微勾,看着她,目光宠溺“你的衣服还在我那儿。” 什么衣服??沈枝皱了下眉。 “嘶……”她下意识捂着额头,秦骁墨收回手指,眼底掠过一丝警告“自己来梨园拿。” 沈枝哦了一声,揉了揉额头。 “看着你进去我再走。” 沈枝一步三回头朝他挥了挥手,秦骁墨依旧站在原地,眸底满含笑意的望着她,给漆黑又冰冷的深夜添了一盏明灯,足够程亮。 直到人进屋后,秦骁墨才转身,脸色猛然一变。 陈叙白也正经起来,瞌睡虫瞬间就跑得无影无踪了,他看着秦骁墨。 “通知所有人,今晚开会。” 陈叙白严肃点了点头,为秦骁墨拉开车门。 在转身朝驾驶座走去时,陈叙白忽然脚步一顿,冲沈家小院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丝浅笑。 明茹霜,原来你就是沈家的表小姐。 …… 这几日沈枝忙着裁制做新衣,没出门。秦骁墨也没来找她。 大约是忙着处理军务。 原来拉线踩缝纫机的活儿被沈枝抢了去,沈溪远正好躲得清闲。 “累不??” 看着沈枝认认真真的在布料上画线,然后裁制。沈溪远端起茶喝了一口,摇头笑了笑。 跟宝贝女儿待在一起心情都好多了,能长寿。 不必担忧她在婆家过得不好。 沈溪远一个人坐在那里乐不思蜀。 韩家一夜之间变了天,听说韩宗泽大闹休妻,原因是刚纳的小妾流产,被秦以筠谋害而流产的。 韩宗泽整个人暴躁失控,怒火频发,韩家的橱柜器具都快被他砸完了。 韩奕轩被罚跪在祠堂三天三夜,最后人晕了过去。 让众人惊愕的是,韩家闹了那么大的动静,嚷嚷着休妻,秦家却无所动作。 一想到秦以筠是秦家长女,众人眼巴巴等着看戏,等啊等,却始终没有等出个所以然来。 “沈小姐在吗??”作坊门外围了两个贵妇,找沈枝。 沈枝闻声,放下布料,走了出去“我在。” 张太太看着沈枝,眼神往院里瞟,她搭了一把手,把沈枝给拉了出来,笑了笑“沈小姐,我们姐妹二人就是想问你个事。” 问她?? 沈枝满脸疑惑。 郭太太也不想打哑迷,直问“就是想问沈小姐当日离开韩家时,身上穿的那身衣服出自何处,我……喜欢得紧,也想给自己买一件。” 此话一出,沈枝愣了半秒,旋即轻笑“不怕两位夫人笑话,我当日和今日穿的衣服皆由我们沈氏作坊自己裁制做出来的。” “真的吗??”两位太太有些不可置信的张大嘴巴。 沈氏落寞这么久了,如今又做出这么漂亮的衣服?? 谁信呐?? 两人眼巴巴的看着沈枝,希望她能给出一个真诚的答复。 但沈枝依旧点了点头“真的。” 两位太太眉间一喜,急冲冲推门而入“快带我们看看。” 几乎一进院子,便看见几十个绣娘坐在自个儿位置上正在绣纹理。 郭太太简直乐坏了,她问沈枝“我能摸一下这些布料吗?” 沈枝笑着点头“两位太太随意。” 几个小时后,两位太太拎着大包小包,嘴角的弧度至始至终都没放下来,郭太太性子豪爽,她提着手里的袋子笑着“赶明儿我在姐妹圈里为你们沈家宣传宣传,这衣服和布料我是真的喜欢。” 沈枝颔了颔首“那就有劳郭太太了。” “嗳,我们就先回去了。” 目送两位太太离开,沈枝刚要转身,余光瞥见不远处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她笑吟吟走过去。 “你怎么来了?” 第301章 民国文里的生死相随(43) 秦骁墨长手一捞,便把人搂进怀里,俯身落在沈枝的唇角,轻轻啄了啄“想见你,所以就来了。” 系统捏着鼻子,阴阳怪气的瞅着两人“咦……酸死人了。” 沈枝翻了个白眼:“你是人吗?” 系统斜眼瞪着沈枝:“……” 他外面穿了一件黑色大衣,沈枝错过大衣双手圈住秦骁墨的腰,小小一只依偎在他怀里,只露出一颗脑袋来。 “对了,你上次说的江北一事是从哪里听来的??”秦骁墨一路沉着脸疑惑。这下见到人了,没忍住问出了口。 沈枝笑嘻嘻仰眸看着他“随便提了两句。不打紧吧??” 秦骁墨低眸,四目相对,他嗯了一声,抬手在沈枝鼻尖上轻轻点了一下“不打紧,反而帮了我一个大忙。” 这让沈枝倒有些错愕了,没想到秦骁墨动作如此之快。 “对了,沈老先生在家吗?” 问老爹?? 沈枝点头“在的。” 秦骁墨盯着她,意味深长的眯起眼眸“我想拜访一下沈老先生。” 他抬手做了个姿势,倏然几个军官提着几袋礼盒走了过来。 沈枝呆呆的看着那一群人,懵了。 尤其看见几个男人手上提着礼品和水果。 这秦骁墨难不成是来向她提亲的? 系统做了个禁止的手势:“打住,请宿主停止一切脑补行为。” 沈枝跟在秦骁墨身后进门,蹙了蹙眉“难道不是?” 系统举起一根手指,机械的左右摇摆“宿主意外的提醒,让秦骁墨心生戒备,不过五日功夫,他把苏州和江北里里外外三层做好了防护。今日确实是特意拜访沈溪远的,不过不是提亲。” 沈枝撅了撅嘴,淡淡的哦了一声。 系统听出一丝失落感,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走着走着,发现身边少了人,秦骁墨回头,见沈枝耸拉着脑袋走在后面,兴致不高。 他又抬腿折回去,牵住沈枝的手,微微弯着腰,凑在沈枝耳旁,低语“炒栗子在车上,忘记给你拿下来了。” 沈枝倏然抬眸看着他,眼睛一亮。秦骁墨眼底掠过一丝笑意,两人齐肩走进去,秦骁墨一直牵着她的手未放。 本来今日确实是想单独拜访一下沈老先生,不过刚才瞥见沈枝那失落的小表情,绕是他反应再慢,也猜出个一二。 只是……这礼,还不够重。 “秦少帅??”方酋正拿着扫帚扫落叶,瞥见一群穿军装的人,他手一哆嗦,扫帚掉在地上,慌里慌张的捡起来,才叫了一声。 秦骁墨看着他,颔首“您好。” 方酋嘴角都僵了几分,说话结结巴巴的不成句“少帅,您……您您……好啊。” 沈枝暗自拍了拍额头,秦骁墨有这么可怕吗?? 直到二人手牵着手进屋,方酋半天都没缓过神来。他盯着二人的背影,男人穿着黑色大衣,女人穿了一件羊毛短款外套,十指紧紧扣着,看上去莫名的和谐和般配,方酋愣在原地,半晌,才想起,刚才站在秦骁墨身旁的不是自家小姐吗??? 第302章 民国文里的生死相随(44) 旋即,方酋迅速而随意的擦了擦手,越过秦骁墨一群人,冲了进去,大喊“老爷,小姐回来了。” 正带着一双老花眼镜,捧着报纸看得津津有味的沈溪远闻言眉头一皱,什么小姐回来了??幺儿今日未出门,不是在家吗? 他四处扫了一眼,才发现不知何时,大厅里早已没了沈枝的身影。 片刻,方酋冲进里屋,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整张布满皱纹的脸涨得红红的,激动又紧张。 沈溪远为他拍了拍肩,递了一杯茶水“别急,什么事,慢慢说??是不是我家幺儿又出事了?” 方酋重重喘着气儿,摇头。 沈溪远盯着他“到底什么事啊??” 方酋抚着胸口,重重喘气,手指着门外“来了,来了……” “谁来了?”沈溪远眉头皱得极深。 他视线顺着方酋指的方向,朝外面瞥过去,只见秦骁墨牵着他的女儿进屋,那一瞬,很恍惚,恍若女儿出嫁回门。 沈溪远定了定神,又看了门外一眼,秦骁墨的人提着东西进来。 “沈老先生,不请自来,莫要怪罪。”秦骁墨看着他,微微颔首,说起话来恭恭敬敬的,一点也没有少帅的架子。 沈溪远怔忡两秒,他冲沈枝看去。沈枝在置茶。 “不知少帅有何事??”他盯着那一地的礼品盒,又看了沈枝一眼,心略微不安。 秦骁墨起身“沈老先生唤我骁墨就好了,能否借一步说话??” 和老爹说话为何要避开她?? 有什么是她不能听的吗?? 沈枝闻言,沏茶的动作一滞。 沈溪远默了一会儿,便点了点头“好,少帅随我来。幺儿,茶不必沏了,爹爹屋里有茶水。” 沈枝眼巴巴的望着两人的背影,快要进屋时,秦骁墨回眸看了她一眼,唇角微弯,给了她一记心安的眼神。 可越是这样,沈枝愈发不安,她在大厅踱步…… 两个小时后。 方酋看不下去了,他跟上沈枝的步伐,端了一杯茶递给沈枝“小姐,要不,您坐会儿??” 沈枝接过茶杯,这才乖乖坐在一旁,低着头,双眼凝聚在一处,呆呆的。 屋里。 沈溪远脸色很沉重“你需要多少衣物?” 秦骁墨垂眸“数量暂时待定,寒冬将至,恐怕需要上千件。” “上千件啊……”沈溪远喃喃出声,手指却不停的在动,像是在数数。 秦骁墨眯了眯眸,说“明日我会多雇佣一些绣娘来作坊,秦家出双倍的价格采购这批衣物。” 沈溪远叹了一声气“倒不是价格的问题,少帅若想要一千件,不出半个月我便可以给少帅做出来。” “那是?”秦骁墨也有些不解了。 沈溪远望着他,眼神忽然变得凌厉“我刚才见你牵着幺儿的手进屋,我幺儿还未出嫁,少帅可莫要坏了我幺儿的名声。” 可话说完,沈溪远自己都察觉他的音色有多颤抖。为防止露馅,他死死攥紧双拳。 秦骁墨轻笑,抬眸正视他,眼底掠过深意地笑意“不妨直说,骁墨打第一眼见到沈小姐,便心动不止。” “后来,认定是她,就只能是她。” 第303章 民国文里的生死相随(45) 秦骁墨这承诺的话一出,让沈溪远怔了怔。 蓦地,他想起当年作坊刚开业那会儿,他与妻子说的话。 “都说男人三妻四妾,符合常理,可这辈子,我,沈溪远娶你一人足矣。” “沈老先生不信??”见沈溪远拧着眉,秦骁墨从身侧掏出一把枪来,一字一顿道“如若我有负于枝枝,他日,我必死在这枪下。” 沈溪远抬手阻止他的动作,笑了一声“不必,少帅忧国忧民,终是我们沈家和幺儿高攀了。也莫怪我刚才出声刁难。 我只是怕,数年之后,我老了,入土后,幺儿一个人孤苦伶仃的,无人帮衬。 她性子温和,我总担心她又会被那些人欺负了去。”说着说着,沈溪远眼睛一红“少帅喜欢,是幺儿之幸。” 秦骁墨不以为然“能被她喜欢,亦是我之幸。” …… “就这么说定了,人手何时能到位??” “明日。” “好,衣物我尽快为你准备。” 沈枝足足喝了几杯茶,才见两人从帘子后面走出来。 她看见,老爹眼角红通通的,像是哭过。 沈枝走过去,挽住沈溪远的胳膊,温声问“爹爹怎么了?” 沈溪远笑着拍了拍她的手,安抚她“爹没事,就是跟少帅聊了一些往事。” 沈枝哦了一声,瞥了秦骁墨一眼,秦骁墨也正看着她,眸底闪过一抹深长的笑意。 这让沈枝更想知道二人谈了几个小时,究竟谈了什么?? 外面天都黑了。 沈溪远叫住秦骁墨“少帅,要不吃个饭再走?” 秦骁墨看了沈枝一眼“不用了,我还有公务要处理,多谢沈老先生的热情款待。” 这样也罢,沈溪远推了推沈枝“去送送。” 沈枝没站稳,一个踉跄身子往一旁倒,秦骁墨眼疾手快扶住她,手搭在她腰上,把人稳住。 “那我先送他出去了??”沈枝冲沈溪远眨了眨眼。 “去吧去吧。”沈溪远朝二人挥手。 见人出门后,方酋站在沈溪远身后,同样望着两人“老爷,您不觉得少帅和小姐很合适吗??” 合不合适得两个人处了之后才知道。 不过,今日秦骁墨举着枪在他面前信誓旦旦的承诺,就凭这一点,他不需要怀疑秦骁墨的用心。 就是……悠悠众口扰人。 沈溪远又叹了一声气“难啊。” 方酋不懂“什么??” 沈溪远看了他一眼“幺儿难做人。” 方酋顿时了然,他说“小姐是个有福之人,定能化解。” “但愿吧。” …… 院外,寒风朔朔。 沈枝拢了拢身上的大衣,望着秦骁墨“你跟我爹到底聊了什么?”聊了这么久?? 秦骁墨轻笑“聊我会娶你。” 沈枝噎了一下,茫然的看着他“真的??” 秦骁墨点着头说“老丈人同意了。” “所以……??” “所以这辈子你只能是我的,想跑也跑不了。”秦骁墨紧紧搂着她的腰,往自己怀里送,大衣包裹在她身上。 “谁说要跑了??”沈枝嘟囔着唇,凉凉地瞟了他一眼。 秦骁墨眼底的笑意愈发浓烈,伸手挠了挠她的秀发“车上的炒栗子应该冷了,走,我带你去吃热的。” 第304章 民国文里的生死相随(46) 旋即,牵着沈枝的手便往小轿车走。 华灯初上,繁华的小食街热闹非凡,拉着黄包车赶生计得人都行色匆匆,沈枝扒在车窗口,四处探望……鼻尖早已被烤红薯的香味儿给迷住了。 秦骁墨一只手落在她腰上贴着,缓缓磨挲,像把玩着一个宝物似的,爱不释手。 “坐好。”见沈枝身子又往外挪了一点,他强行把人拽了回来,沈枝重心不稳,跌坐在他腿上,秦骁墨随手按了一个按钮,车窗升上去。 双眸紧紧盯着沈枝那被冻得通红的耳尖,他两只手覆了上去,捂住“知道冷还吹着冷风?也不怕冻着?” 沈枝看着他,没在意“我身体好。” 秦骁墨没好气的睨了她一眼,把人紧紧扣在怀里抱着,他下巴撑在沈枝肩上,贪婪的嗅着她的发香“别乱动,让我好好抱一抱。” 默了半响,秦骁墨捏了捏她的腰“瘦了。” 沈枝怕痒,推他“每天都被我爹哄着喂养着,没瘦。” 秦骁墨又捏了捏她的小腰“跟我之前抱你的感觉不一样。” “你什么时候抱过我?”沈枝转身,双臂摊在他肩上。 没等秦骁墨说话,沈枝哦了一声,声音拉得老长,她一双桃花眼狡猾得跟狐狸似的,坏笑坏笑地看着秦骁墨“第一次,我不小心扑在你腿上,是不是骁爷特意吩咐陈副官的,嗯??” 倏忽,“砰……”一声。 一道枪声响起,街上的人瞬间抱着头逃窜,尖叫声不绝于耳。 陈叙白猛地一脚踩在紧急刹车上,“啾”一声,车胎与地面的摩擦声划破天际。 陈叙白朝外面瞥了一眼,神色严肃“骁爷小心,有狙击手。” 他立即掏出手枪,打开车门在地上滚了一圈,躲在墙角处。 沈枝被猝不及防吓了一跳,不过她此刻整个人被秦骁墨牢牢抱在怀里,心魂未定。 “现在就开始了吗??”沈枝气息略微不稳,call系统。 系统摇头“是秦骁墨命中有此一劫。” 沈枝皱了皱眉“所以这是秦骁墨的劫?” 系统:“秦骁墨占领管辖苏州多年,也征战了多年,杀伐果断,宿敌也颇多。车外的那群人正是秦骁墨的对手,他们是来一洗前耻的。” “你乖乖坐在车里,别动,我出去看看,嗯??”秦骁墨掏出一把枪,安抚沈枝,以为她吓坏了,坐在座椅上,身子很是僵硬。 可当下顾不了太多,他打开车门下车,和陈叙白一样,翻了个跟头,人瞬间藏在墙角,秦骁墨和陈叙白。两人背对着背,不停的在做手势,打哑迷。 沈枝望着二人,看出一二,大约是秦骁墨问陈叙白,对方有多少人。 陈叙白比划说:“三点钟方向有一位狙击手,九点钟方向有两个人,持手枪。”然后做了一个杀的手势。 秦骁墨点了点头,二人朝不同方向走去。 沈枝捻好身上的衣服,问“系统,告诉我杀手的方位。” 系统:“好的。” 很快,沈枝也下了车,她躬着身子,缓步前行,走到秦骁墨身边。 秦骁墨诧异的看着她,沈枝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突然,“啾”一声。 系统大惊“宿主,快躲开。” 千钧一发之际,沈枝伸手推了一把。 “砰……” 子弹没入胸口。 第305章 民国文里的生死相随(47) “王妃——来人啊。”一个穿着朴素的婢女从侧房冲出来, 她垂着头,眼睛哭得通红,一边捂着脸一边跑,跑得很快。 “啊……”一声,整个人被撞到在地。她惊了惊,抬眸看清男子,他穿着一袭白衣,头上戴着束发墨簪,腰间是一条白玉长穗绦,气质温润又矜贵,负手而立,右手微微一抬,气势凌然。 见他上前搀扶,琼玉慌慌忙忙起身。 “多谢景王爷,奴婢无碍。” 萧景怀收回手,他眸色细细打量琼玉的神色“何事如此惊慌??” 琼玉紧咬着唇瓣,双手紧紧捏住裙角。 萧景怀愣了半秒,急问“是不是念兮出事了??” 琼玉吸了吸鼻子,倏然双膝着地,给萧景怀重重磕了个头“奴婢求求王爷,救救我家小姐。小姐……她真的快不行了。” 没等琼玉抬头,身前的人早已不知所踪。 琼玉猛然转身,才发现萧景怀冲进侧房。 “念兮。”他大步走过去,步伐急促。 沈念兮睫毛轻颤,她听见有人叫他,可眼皮太沉重,她睁不开眼。 看见面色苍白毫无血色紧紧闭着双眸的沈念兮,萧景怀心下紧紧一揪,他狠狠咬了咬牙,把人打横抱起来。 “为什么就不愿意看我一眼呢?” “就因为他同你是两小无猜??” 见萧景怀抱着沈念兮出来,琼玉拦住他的去路“你要带小姐去哪?” 萧景怀瞥了她一眼,没说话,一向温润如玉的他眸色清冷,他擦过琼玉的肩便抱着人走。 琼玉追上跪在他跟前。 萧景怀烦躁得抬腿就想踢她一脚,可扫了一眼怀里的人,他收回了腿,他咬牙切齿的瞪着琼玉“你想看着她死吗?” 琼玉哭着摇头。 到了大祭司殿外,萧景怀大叫“大祭司,出来,我是萧景怀,三年前你承诺过许我一愿,如今本王来许诺了。” 一阵风袭来,门被打开。 萧景怀轻轻一跳,很快双脚平稳落在殿堂。 他单膝着地把沈念兮平放在殿堂中央,这才抬眸看向坐在上面转着佛珠的大祭司。 “救她。” 大祭司睁眸淡淡的瞥了地上的人一眼,又闭上双眼,继续念咒“一心求死之人是救不活的,王爷请回吧。三年前,我确实许过景王一诺,可这女子一心求死,纵使我能逆天改命,也劝不了她走奈何桥。不过奈何桥,她便不能转世。” 萧景怀诧异的后退了两步,眼角微微泛红,垂在身侧的手倏然攥紧“就别无他法了吗?” 大祭司倏然起身,走到萧景怀身边,盯着他转了一圈,又点了点头。 “有是有一法子,不过……” “什么??”听见大祭司有办法能救沈念兮,萧景怀当即从悲情中抽回神。 大祭司眯着眼眸,神秘的露出一丝笑意,一字一顿道“需以命换命。” 见萧景怀沉默,大祭司转身,正要朝里屋走去,却听见萧景怀问 “我的命够格吗?” 大祭司蓦地僵住脚步,背对着萧景怀,捏着佛珠的手紧了紧。 堂堂景王,为民减税,爱民如子,功德无限,命格自然是够的,且是子午双包格。 第306章 民国文里的生死相随(48) “不成吗??” 大祭司转身看向他,叹了一声气,又看了地上已无生迹的沈念兮。 问世间情为何物??不过一报还一报,有些情缘命中注定,求不得,这又是何苦呢? “你怎么不说话了?”萧景怀急红了眼。 大祭司望着他,神色忽然一沉“王爷惜才爱民,功德无可限量,自然够格。只是,我还需一物。” 见有一线生机,萧景怀急问“你说,只要本王有,只要她需,本王定然双手奉上。” 大祭司敛眸,盯着萧景怀一字一顿说“我需要王爷今生无上功德和一缕情魄,来为汴亲王妃铸魂。” 萧景怀几乎毫不犹豫应声“好。” 他走到沈念兮身旁,扶着她的肩膀,把人紧紧抱在怀里,俯身在她冰凉的额头上落下虔诚的吻。 大祭司看着他,那一瞬,只觉得眼睛有些灼痛“王爷可想清楚了,若转世你二人再相遇,王爷失去情魄,你们……” 萧景怀打断他“我的情魄何时可以归位??” 大祭司看了沈念兮一眼“直到转世的汴亲王妃遇到一生所爱,景王的情魄方可归位。” “所以也许她下一世爱上的人就是我呢。”萧景怀笑了笑,把人身子放平,他转身走向大祭司“开始作法吧。” 大祭司还是不死心,他盯着萧景怀“王爷反悔还来得及。” 萧景怀坦然地挥了挥手,一道清亮温厚的声音在殿堂响起“无怨亦无悔。” …… “师傅。”一个小少年小跑至大祭司腿边,看着殿堂中央静静躺着的两人,他轻轻拽了拽大祭司的衣角“师傅,你说他们会相遇吗?” 大祭司牵住少年的手,点头“会。” 少年嘴里掀起笑意,看向他们中央的那个玉瓶“那景王的情魄肯定很快就能归位,届时景王无憾了。” 无憾吗??? 大祭司看着平躺在地上的男人,三千墨发顷刻间变成白发,少年惊讶的叫了一声。 大祭司垂首,眸色幽暗,喃喃低语:可我刚才还有半句话没说完,沈念兮的转世与心爱之人共白首时,情魄方可归位。 少年听见了,眉头蓦地蹙起,他拽着大祭司的衣角,摇了摇“师傅,师傅,你有通天本领,何不成全他们??” 大祭司晃了晃神,嘴角溢出血来,他轻笑的摸了摸少年的脑袋“他们第二世会相遇的,只不过,造化如何,还要看他们自己。” …… 槐树下面,少女荡着秋千哼着民谣,她扎了一个高高的马尾,眉目清秀又带着一丝青春气息的稚嫩,身上穿着格子制服。看见一道身影时,她喜滋滋跑过去,围着男人转“苏医生,又下班啦??” 她每天都会在医院楼下等他下班,只是他至始至终都不曾看过她一眼。 男人擦过她的肩朝前方走去。 沈初语不明的皱了皱眉,但还是依依不舍的跟在男人身后,踮起脚尖,笑容洋溢,一点也没被苏景怀的冷漠而影响,她小小身板,在苏景怀身后紧追不舍“苏医生,有没有人说过,你的手长得很好看。” “……” 第307章 民国文里的生死相随(49) “嘿嘿,我说过呀。苏医生的手修长又白皙,比女生的手指都要好看百倍。”女孩儿的声音很清甜,糯糯的。她盯着苏景怀那两只手,舔了舔唇瓣。 唔……想摸。 只是,男人大步向前走着,虽然神色清冷寡淡,但眉头轻蹙,一副不耐烦的模样。 沈初语不在意,喜欢苏景怀是她打小就认定的事,谁让苏景怀这高岭之花是她的邻家伪哥哥呢?? 她不管,这辈子,追定苏景怀了。 什么高岭之花,她必须给摘下来。 沈初语做了个胜券在握的姿势,旋即收起小拳头。她嘴角始终扬起甜甜的笑容,在苏景怀身侧蹦蹦跳跳的,很活波,又追着问“苏医生,你喜欢吃什么啊?我会烧饭的。” “……” “我做的饭可好吃了,王婆婆还夸过我呢。”哦,上次做给王婆婆讨赏的饭菜都糊了。黑黝黝一坨,卖相不太好。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现在有在用心的学。 见苏景怀不理自己,沈初语又仰着小脑袋问“唔……苏医生,今天做了几趟手术啊?” “……” “苏医生,你为什么不说话,是嫌我烦吗??” “……” 他突然停下脚步,沈初语失落的小脸上倏然化开笑意“你终于愿意理我了是吗??” 对上苏景怀那双冰冷深沉的双眸,沈初语吓了一跳,不自主的后退,而他正阔步朝自己走来,她没出息的咽了咽唾沫,这……这这这,苏医生是要对她霸王硬上弓了嘛? 来吧,她做好准备了。 看着苏景怀的轮廓一点一点的靠近,沈初语小鹿狂撞的闭上双眸,紧张得心跳怦怦肆意乱窜,都快蹦到嗓子眼儿了。 只是—— 咔嚓一声,是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 沈初语下意识睁眸,看见苏景怀拉开自家门走进去,随后砰的一声,关上。 吓得沈初语缩了缩脖子,她失落的耸拉着脑袋,嘟囔着嘴唇蹲在苏景怀家门口,伸手在地上画圈圈,眼睛委屈得微微泛红,嘴里喃喃说“你为什么就是不喜欢我呢??” “可是苏医生,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你啊。” 转了转眸子,沈初语回想起上学时,苏景怀也是这般,对谁都冷漠无比,蓦地,她瞬间就释怀了。 只要不是对她一人这般无情就好了。 思及此,沈初语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小跑离开。 …… 轰隆轰隆—— 阴郁的天空被乌云笼罩,墨色的浓云挤压着天空,久久散不去的阴沉。 沈初语这会儿正在刷雅思,苏景怀比她大两岁,他是实习医生,而她是在校大学生。 听见惊雷炸响的声音。 她下意识捂了下耳朵,瞥头看向墙角处的雨伞,想着,今天早上天气还挺好的,苏医生应该没有带伞吧?? 这个点……苏医生快要下班了。 沈初语急忙在玄关换了双鞋,拿起一旁的两把雨伞,匆匆出门。 雨点像是连成一根线一般,“哗啦啦”砸在伞上,倾盆而下,比依萍在暴雨夜去求亲爹要钱的时候还大。 沈初语暗戳戳想起自己刚追过的玛丽苏剧,但这不妨碍她去见苏医生。 第308章 民国文里的生死相随(50) 刚走到医院楼下,就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沈初语欢快的跑过去,毫不顾忌自己的裙角已经湿漉漉了。 她忘了自己左手还有一把伞,连忙把自己头顶的伞举至苏景怀头顶,倾盆大雨瞬间砸在她身上,沈初语笑着“苏医生,我给你送伞来了。我是不是很好??” 她笑嘻嘻的讨赏,苏景怀却蹙了蹙眉,冷冷地扫了她一眼,抬脚就要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这人是怎么回事啊?人家苏医生又不喜欢她,怎么老是黏着人家苏医生呢?真是不知羞耻。” “是啊,现在的女孩子怎么都这么不懂得自尊自爱呢??还要不要脸啊?” 周围不绝于耳的嘲讽声,让沈初语撅了撅嘴,面对冷嘲热讽,她脸色窘迫,不过眼见着苏景怀就要淋到雨了,又顾不了太多,她着急的跑过去。 不知是谁的腿忽然伸过来,沈初语来不及闪躲,砰……一声,狼狈的摔在地上,四仰八叉来形容她当时的窘境都不为过。 沈枝远远的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尖倏然酸涩疼痛,她鼻子酸酸的,想要上前把那个跟自己长相相似的女孩儿扶起来,可惜她只能眼巴巴的看着摔倒的沈初语,却碰不到她。 沈初语狼狈又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膝盖泛出血迹,她痛得“嘶”了一声,缓缓起身。 周围是群笑声。 沈初语红着眼睛打了自己一拳。 你为什么那么没用。 过了一会儿,她一瘸一拐起身,即使膝盖和手腕都摔得生疼生疼的,但她依旧咬着牙,追上那道身影,带着一丝哭腔吼了一声“苏景怀。” 男人高挺的身影忽然定住,不过却未转过身看她。 沈初语还是忍不住破涕为笑,看吧,他还是愿意搭理自己的。 “苏景怀,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轰隆隆—— 话音刚落,雷鸣电闪。 声音被雷声盖住,传在苏景怀耳旁是嘈杂的音色,他敛了敛眸,单手插兜,一只手撑着雨伞,又继续往前走。 见他脚步未停,那一刻,沈初语再也撑不住跌坐在地上,雨水齐刷刷打在她脸上,混淆模糊,让人分不清她脸上是泪水还是雨水,只见,她眼眶通红。 沈枝蹲在沈初语身侧,侧头看着跟自己长相相似的小姑娘抱膝坐在地上痛哭。 血液顺着雨水流淌,她的周围是一趟趟浅浅的血水。 那一夜,沈初语高烧至38.9c。 直到第二天上午被室友发现背去医务室才勉勉强强救回一命。 只是那天后,沈初语没再像从前那样紧追苏景怀不舍了。 因为,他订婚了,对方是市长千金。 订婚那天,她去了,想去劫场。 可当看见苏景怀搂着市长千金深深一吻时,她退缩至不显眼的角落偷偷注视着。 原来……原来苏景怀就是不喜欢自己而已。 沈枝一直跟在沈初语身边,看着她。 沈初语毕业那年,苏景怀和市长千金大婚,她作为留学生出国深造。 临走前,她依依不舍的去观望了他的婚礼,婚礼浩大,市里最有名望的人都来了,来祝贺他,沈初语第一次看见他笑魇满面,可新娘却不是她。 第309章 民国文里的生死相随(51) “枝枝~” “快醒醒??” 谁在叫她?? 这声音……好熟悉啊。 沈枝正看见白发苍苍的沈初语孤零零坐在槐树下的千秋上荡阿荡,便听见一阵呼唤声…… 她擦了擦眼角的泪痕,直到看见沈初语靠在秋千绳上安详得闭上双眸,她才走过去,坐在沈初语身旁。 这一世啊,她亲眼目睹了苏景怀儿孙满堂,而沈初语却一生未嫁。 “枝枝??” “范叔,快来看看,她明明在哭,为什么还没醒??”秦骁墨拇指掠过沈枝的眼角为她拭去泪痕,又急忙从床上起身,拽着范叔的手来到床前。 自一个月前,沈枝为他挡下那枚子弹后,就这么睡着,再也没有醒来。 被唤作范叔的男人立即上前,给沈枝把了把脉象,脉象平稳,且沈姑娘的伤已经在慢慢治愈了。他眉头蹙了蹙,这人若长睡不醒,他也实在是无法子。 “怎么样??”秦骁墨步伐有丝凌乱,颀长挺拔的身影此刻被晦暗掩盖。 范叔看了秦骁墨一眼,又迅速垂下头:“沈小姐不日便会醒了。” 又是不日。 范叔已经说过无数次了,可枝枝还是一点要醒的迹象也没有。 秦骁墨努力保持情绪平静,把一屋子人都轰了出去,才转身蹲在床边,紧紧握住沈枝的手,捧在掌心里吻了吻。他抬手揉了揉沈枝的发丝,眼眶泛红,声音沙哑又哽咽“你知不知道在你昏睡这一个月里,我有多想你?” “为什么要给我挡那一枪?怎么那么傻??” “我一个皮糙肉厚的男人,死不了的。” 男人眼眶愈发赤红,耳边萦绕着沈枝失去意识前说的话。 那晚,子弹没入她胸口之际,鲜血似盛放的曼珠沙华,在她胸口炸开。 那一瞬,他觉得自己呼吸都停滞了半秒。 即使挨过那么多枪子儿,他秦骁墨都不曾眨过眼,可当他错愕的望着沈枝用尽全力推开他,挡下那一枪时,他瞳孔猛然一缩,恐惧,惊慌铺天盖地袭来,狠狠又沉重地直击他心脏。 抱住她那一刻,秦骁墨清晰的感受到沈枝的体温正急剧下降。 可怀里的女人却扬唇一笑,刺目的鲜血从她口中渗出,她扬手抚在他脸上,说“秦……秦骁墨,你肩胄处受了两枪,还坚持打赢的那场胜仗,当时……是不是很疼??” 秦骁墨闻言狠狠地咬了咬牙,想咒骂一声,可却突然发现喉咙哽咽生涩得厉害,竟叫他发不出一点声音来,他颤抖着手,无措又害怕的把人抱起来。 “秦骁墨,你老是喜欢自己扛,从……从来没有人知道你也会疼。我……我就是想告……告诉你,从今日起,有人会……会陪你……唔。”一口鲜血喷出,直直喷在秦骁墨胸口上,低眸触及到那片血红色时,刹那间,秦骁墨恨不得长了一双翅膀能飞回去。 “你……你先别说话,枝枝……别……别说话。”他声音颤抖得厉害。漆黑深邃的眼眸蓦地染成一片血色。 第310章 民国文里的生死相随(52) 但沈枝却笑了笑,仅用剩下不多的力气,扯了扯他的衣服,张唇说“秦……秦骁墨,我……我不是金丝雀,接下来的路,我会陪……陪你一起扛,一起疼。” 话音一落,那只手倏然垂下,沈枝彻底失去了意识。 回想起那晚的枪战,秦骁墨还心有余悸,他捧着沈枝的手抵在自己的额头上,泪如雨下,这个不可一世杀伐果断的男人哭得像个孩子一样。 …… 数日后,是夜。 沈枝醒来的时候迷茫的望了四周一眼,脑子里像放电影一般闪过无数个画面。只不过,那个淡漠隽冷的男人,在沈枝的脑子里只留下一个微乎其微的轮廓。 “沈小姐,你终于醒了??” 一道惊喜的声音蓦地吸引沈枝的视线,她侧眸瞥过去,便看见穿着黑色大衣的男人急冲冲而来,他额头皱得极深,看起来憔悴又沧桑,就像是几个世纪都没有舒展过,眉目少了之前炯炯有神又凌厉的气势。 “你醒了?”听着他暗哑低沉的声音,沈枝惊了一下,胸口忽地生起一股生疼之意,她坐起身。 秦骁墨见状,连忙拿起另一只枕头就要抵在沈枝腰后,谁料,女人直直扑在他怀里,紧紧抱住了他的腰。 秦骁墨微微一愣,恍惚间也伸手拥住她“胸口……还疼不疼??” 沈枝贴在他胸膛上,摇了摇脑袋“不疼了。” 系统说她睡了那么久,再不醒,伤估计都要痊愈了。 “下次不要做傻事了,嗯??”良久,男人抚了抚她的秀发,掌心贴在她后脑勺,声音嘶哑着说。 “是不要再为你挡枪了嘛?”沈枝退出秦骁墨的怀抱仰头看着他。 秦骁墨低眸盯着她,默了默。 沈枝唔了一声,歪着脑袋,倏然轻笑一声“可为你挡枪是我下意识的反应,我也保不准冲动起来会做些什么。所以若想避免我再次为少帅大人挡枪,秦骁墨,你最好保证,你此生都会安然……唔唔……”无恙。 她话还没说完,秦骁墨忽地一手捏着她的下颌,低头覆上她的唇瓣,以唇封缄,堵住她要说出口的话。 看着男人近在咫尺的容颜,沈枝眼角划过浅笑,缓缓闭上双眸,双手攀上他的脖子,回应这枚吻。 半晌,秦骁墨才放开她,伸手轻轻在沈枝鼻尖刮了一下“我哪能再让你为我挡枪。” 说罢,秦骁墨又搂紧了几分,他将额头抵在她发顶上,音色颤抖着说“枝枝,你这次睡得太久,我以为你……再也不会醒来了。 还有,别在受伤了好不好??我,我怕,怕再也见不到你。” 沈枝轻笑,俏皮的应了声好,男人抱着她的手更紧了几分。 “二叔???”倏然,门口传来稚嫩的呼唤声。 沈枝怔了怔,从秦骁墨怀里退出来,两人一同朝门外看去,便瞧见穿着睡衣怀里抱了一个松软枕头歪着脑袋看向二人的秦初尧。 秦骁墨扶着沈枝躺下,给她垫了个软棉枕头,捻好被子才起身走过去,蹲在秦初尧跟前“尧尧,困了?” 第311章 民国文里的生死相随(53) 秦初尧眨了眨眼睛,点头。看了床上的沈枝一眼,眼睛倏然瞪大,他小跑至沈枝床旁,表情很是错愕和不可置信,望着她“漂亮姐姐,你醒了??” 沈枝看着他,又看了半蹲在原地的男人一眼,秦骁墨起身阔步朝她走来。 秦初尧脸色囧了囧,一双黝黑又圆鼓鼓的眼睛眼巴巴的盯着沈枝右侧那块空地,腮帮子鼓鼓的嘟起嘴唇,他又瞥头看了秦骁墨一眼。 秦骁墨一时哑言,沉吟片刻后,对上沈枝那张懵懵的表情,他嗓音低哑却醇厚,眸底带着一抹笑意“你昏睡这些日子,尧尧跟你睡一块儿,我每天都为你俩讲故事,他习惯了,所以每晚这个点都会过来。” 秦初尧眼巴巴的盯着沈枝,秦骁墨一边解释,他在一旁一边点头,脑袋跟甩拨浪鼓似的。 沈枝倏然眯眼一笑,望着叔侄二人。 秦骁墨又急言道“尧尧是我大哥的孩子。” 沈枝嗯了一声,朝秦初尧招了招手,得到沈枝的同意,秦初尧立即把鞋给甩了,跳上床,把自己枕头放好后,跟条泥鳅似的滑进沈枝的被窝,捂着被子眼巴巴的看向秦骁墨。 那意思在说:我准备好了,你开始讲吧。 他捂好被子,把自己包裹的掩掩实实的才在被窝里紧紧抱住沈枝的腰,挪了挪小身板靠她更近一点。 始料未及的亲近让沈枝身子都僵了几分,她朝秦骁墨看过去,秦骁墨自然猜到被窝下面秦初尧又抱住了沈枝。 他轻咳两声,略微有些不自在,不过凌厉的眼神还是扫了秦初尧一眼,吓得他立即就撒手了。 “打小就没娘疼,尧尧很依赖我,他见我那日抱着一身血的你回来,吓坏了。但梨园没有女主人,你是我带回来的第一个,他下意识以为你是我的。” 沈枝哦了一声,悄咪咪的弯了弯嘴角,将秦初尧那小身板抱在怀里,哄着他“睡吧,今天我们一起睡。” 秦初尧仰起脑袋一双水灵灵的眸子看着她“那……你还会一直睡着不醒吗?” 说完,他皱着眉头垂下了眸,撅了撅嘴,脸上多了一抹忧伤。 “不会了。” 一旁,佣人早就为秦骁墨找来小话本。 “那就好。”秦初尧满意的扬了扬嘴角,见着沈枝主动搂着他,他双手紧紧圈住沈枝的腰,小手抱得紧紧的。 看着两人相处融洽又和谐的模样,秦骁墨意外的松了一口气,起初,他还有点担心,尧尧会抗拒枝枝,会不喜欢她,现下明显是多虑了。 “少帅大人,有什么好故事啊?我也想听?”沈枝慢慢躺下,床上两人大眼瞪小眼满怀期待的看着秦骁墨。 秦骁墨顿时怔了怔,有一秒把秦初尧那张脸看成了刚出生的婴儿的脸…… 他嘴角细微勾了勾“讲一段建筑工程师建造火车的故事。” “……” 半个小时后,秦骁墨抬眸看了一眼,只见女人一双精致清澈的桃花眼正望着他,而她怀里的尧尧张着小嘴在打呼噜。 秦骁墨放下书,上前走了两步,手撑在床垫上,俯下身,吻轻轻落在沈枝额头上。 第312章 民国文里的生死相随(54) 沈枝微微闭了闭眸,睫毛轻颤,嘴角细微勾起。 倏然,秦骁墨伸手把她从被窝里抱了起来,吓得沈枝不得不挽住他的脖子。 “你……?”沈枝又瞥了一眼床上睡得正香的秦初尧一眼。 “被尧尧占了一个多月了,现在人醒了,当然是归我的。”说起话来很是霸道。 沈枝盯着他无言的笑了笑“001,报备好感度。” 系统:“叮!恭喜宿主您的任务已完成。” 沈枝愣了一下:“……” 系统解释:“早在宿主中枪昏迷后,秦骁墨对您的好感度已经加满了。所以宿主的任务已经完成咯,恭喜宿主。” 沈枝蹙了蹙眉“那为何没有提示我选择离开还是留下?” 系统道:“因着宿主的执念,系统已自动为您选择留下,宿主,您可以在这个世界与秦骁墨共度一世。” 沈枝哦了一声。 秦骁墨把她放在床上。捻好被子,才转身走进浴室。 沈枝看着这一幕,脑袋都还是懵懵的。 知道沈枝又在疯狂脑补某些不堪入目的画面,系统嘴欠说“宿主,秦骁墨还没有那么禽兽。” 这话说得沈枝小脸不由得一红。 她温怒的瞪了系统一眼“闭嘴吧你。” 系统冷嘁了一声,小眼神斜着沈枝“还不承认呢,宿主的小心思我可是都知道的。” 沈枝瞥过头冷哼了一声,半晌,她又看向系统,问“我昏睡这些日子里,老爹怎么样?”还有作坊?? 系统给了沈枝一记安心的眼神“宿主放心,您所担心的问题都被秦骁墨处理好了。” “什么意思??”沈枝狐疑的问。 “就是……”系统顿了一下,双手灵活的敲着回车,‘咔嚓’一声,敲中:“听旁人说千遍万遍,不如自己亲眼所见。” 叮……一声,一段高清视频传入沈枝脑中。 砰—— 是拐杖打在人身上的声音。 秦老爷子努红着眼,秦骁墨正跪在秦家祠堂前,秦老爷子扬起拐杖狠狠打在他背上,沈枝下意识捂住唇,只见他的背部已鲜血淋漓,但秦骁墨紧紧咬着牙,攥紧双拳,一言不发。 “秦骁墨,你真是我的好儿子。沈溪远的女儿是个什么东西?被你外甥休了的女人。你还当做宝来了,还要不要脸,啊???” “秦家的老脸都要被你丢尽了。”说完又是重重一拐杖。 “真以为那天的事我不知道吗??还大闹什么休夫??没有你联合的记者,她沈枝不过是残花败柳。你赶紧把人从梨园挪走,娶了那个周小姐。” “周小姐身世清明,又是海外归来的大家闺秀,比那个什么破枝要好一百倍。” 秦骁墨一张隽冷寡淡的脸没有什么温度,他冷笑一声“既然周小姐那么好,老爹不如娶了她,尧尧正需要一位奶奶。” 砰—— 话音一落,秦老爷子咬着牙又狠狠地抽了秦骁墨一拐杖。 “呃……”打得他闷哼一声,额头已布满了冷汗。他紧紧咬着牙,眉头皱得极深。 “说的什么混账话?”秦老爷子气不打一处来。 “实话。”秦骁墨眸都没抬,低淡的笑了笑“一个不算秦家人的秦家大小姐生出来的儿子也配做我秦骁墨的外甥?” 第313章 民国文里的生死相随(55) 秦老爷子闻言,显然怔忡了半晌,扬起的拐杖僵在半空中,看向秦骁墨“你都知道了??” 秦骁墨闭了闭眸,背上的汗水瘆入伤口中的那种刺痛感让他狠狠攥紧双拳。 他默了默,没吭声。 但秦老爷子瞥了他一眼,又狠下心来“就算以筠是我打战捡回来的孩子,不是我生的,可她名义上还是你的姐姐。韩奕轩名义上还是你的外甥。你……” 闻言,秦骁墨嘲讽的牵起一丝冷笑“重要吗??跟我有什么关系?” “老爷子应该懂得什么是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您老都不愿意娶的女人,硬塞给我,您老也好意思??” “周小姐我不会娶。” “这辈子,娶沈枝一人足矣。我秦骁墨做事,谁能阻拦??谁又敢阻拦??哪怕悠悠众口。” 秦老爷子被气的老脸爆红,扬手又要打秦骁墨时,被陈叙白冲进来拦住了,他跪在秦老爷子跟前,看了秦骁墨一眼“老司令饶命,您知道骁爷征战多年,身上还有很多旧伤,经不住您这样处罚的啊。” “陈叙白。”闻言,秦骁墨呵斥一声。一张冰冷到不能再冰冷的神情此刻布满了晦暗和森寒。 陈叙白焦急的看向秦骁墨。 秦骁墨闭了闭眸,抬眼睨向秦老爷子,冷声吩咐“去守着梨园,若有一人私自闯入梨园者,一个不留。” 陈叙白猛然一顿,下一秒来不及打招呼直接举着枪冲了出去。 秦老爷子眯了眯眸盯着他“长本事了,来威胁我?” “不敢。”秦骁墨艰难起身,他阴沉的双眸望着秦老爷子“我只是警醒老爷子,若是没有您口中厌恶的那个女人,您儿子,我,恐怕早已命丧黄泉,您这十几年前才白发人送黑发人走过一遭,旧记忆怕是要重温了。” “今天,请爹恕儿子不孝,我也把话撂在这儿。沈枝,是我的女人,您老若敢动她一根汗毛,我定会掀了整个秦家。” 说罢,秦骁墨一踉一跄走出秦家大院。 秦老爷子被秦骁墨吼懵了,整个人僵在原地,看着秦骁墨佝偻的背影,蹙了蹙眉,苍老的手指动了动,指向秦骁墨的背影“老严,你看,这孩子已经有足够的底气跟我叫板了。” 被唤作老严的男人视线落在秦骁墨身上,他忽然叹了一声气“老爷严重了,少帅这些年一直矜矜业业为秦家打拼,听从您的安排,不曾忤逆。” “可他这一次竟然为了不相干的女人跟我叫板,还不算忤逆?” 老严又叹了一声气“或许少爷有什么苦衷,您也家罚伺候了他。也该消消气了,毕竟你们是父子,关系不会僵到哪里去,何况……少爷还有旧伤呢。” 望着远去消失不见的背影,秦老爷子眯了眯眸:“……” …… 秦骁墨缓步走进梨园,刚踏入大厅,体力不支,双腿砰的一声跪在地上,晕了过去。 陈叙白急匆匆下楼,吼着“快去请范叔。” 这么一躺,秦骁墨躺了五天才有所好转。即使身上有伤,时不时坐在沈枝床边守着她。 有时候一守就是一整晚。 第314章 民国文里的生死相随(56) 得知沈枝中了枪,第二天沈溪远就急匆匆来梨园要人,只是秦骁墨闭门不见。 沈溪远不死心,一个月下来每天都会在梨园蹲上几个小时。 直到陈叙白跟沈溪远解释沈枝身子不方便挪动,恐细菌感染,造成进一步创伤。 沈溪远这才眼巴巴回了作坊。 除了秦骁墨给他找的那些绣娘还矜矜业业每天拉线,裁制,刺绣。沈溪远本人就像被抽干了灵魂,每到半夜的时候,独自走到灵柩旁,端着一杯小酒,狼狈的坐在地上,这样一折腾,身体倒不如从前硬朗了。 “在想什么??嗯??”秦骁墨身上围着浴袍走出来,沈枝回神,望着他。伸手圈住他的腰,紧紧抱着他。 秦骁墨低眸,眸底掀起宠溺又温和的笑意,他抬手抚了抚沈枝的秀发,轻笑“怎么跟尧尧似的,这么黏我??” 沙哑的声音很低沉,大半夜的想迷死谁呢?? 沈枝缩回手,捂着被子躺下,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秦骁墨愣了片刻,手拭了过去,指尖不小心碰到沈枝的脸,发现她的脸很烫,他立即不安起来“枝枝,哪里不舒服?” 沈枝扭过头看了他一眼,摇了摇脑袋“没有。” “就是要睡了。”说罢,眯上眼睛,那模样像几百年没睡过觉困的要死一般。 秦骁墨见状低笑一声,他掀开被子躺进去把人搂在怀里,小心翼翼避开她受伤的地方。脑袋埋在沈枝肩上,轻轻的嗅了嗅“你中枪没几天后,沈先生来梨园大闹了一场,现在满城人都知道我们的事了,枝枝……怕吗?” 沈枝转过身,仰眸看着他“你都不怕因为我而声名狼藉,我还怕什么?” 秦骁墨盯着她那双眼睛,默了默。 沈枝也正看着他。 夜色中,一点点月光撒落下来,打在他们身上。 半晌,秦骁墨嗯了一声,俯身吻了吻她的唇角“我不惧世俗。” “秦骁墨,我爹怎么样了??” 秦骁墨顿了一下“这些日子我的心思放在你身上,不过……沈老先生好好的。” “我想回家一趟。” 秦骁墨闭上眼眸,嗯了一声“再过几天,我把你醒来的消息告知沈老先生,让他不必忧心。但,我得确保你的伤完全康复再让你走。” 沈枝应了声好,耳畔传来的是沉稳的呼吸声,她看着他沉睡的容颜,伸手抚平他紧皱的眉头,凑过去轻轻一吻“我的少帅大人,晚安。” 后退之际,搂着她腰的手又紧了几分,沈枝的身体被迫往他身上贴,男人垂首,脑袋埋在她肩窝处,睡得很安稳。 …… 待在梨园养伤这几天,沈枝百无聊赖找陈叙白要了笔和画纸,画了几张图稿,正准备找人拿去作坊给老爹。 谁料,她刚要踏出房门,便有两名佣人齐齐拦住她的去路“沈小姐,少帅有吩咐,您不能出房门一步,否则我们……” 佣人抿了抿唇瓣,一脸的难为情和欲言又止。 沈枝扫了她们一眼,兴致恹恹爬回床上继续躺着。她无奈得双眼翻白盯着天花板,喃喃出声“这得闲出病来。” “少帅。” 听见秦骁墨的声音,沈枝眉间一喜,她掀开被子迅速起身。 男人已经来到她跟前,看着她“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第315章 民国文里的生死相随(57) 望着他忽然十分正经的神情,沈枝顿了顿,心尖忽然狠狠一揪,她轻抿着唇瓣,仰头问“什么事??” 秦骁墨坐在床边,突然伸手贴在她后脑勺把人拥在怀里“没事,就是突然……想抱抱你。” 沈枝自然不会相信秦骁墨所说的无事。 反而,在她昏睡这一段时间里,战事吃紧。她抿着唇瓣未语,知道秦骁墨是没有找好跟她道别的措辞。 沈枝圈住秦骁墨的腰,回抱着他,轻笑,声音很是清甜“好,那就抱抱你。” 闻言,男人拥得更紧,像是要把她嵌入骨髓…… 下午,秦骁墨才把人送回沈家。 沈枝还未下车便看见一群人眼巴巴探头探脑的站在门口,等她。 秦骁墨扶着人下车,站在她身后,没有上前,只是隔空朝沈溪远颔了颔首,算是打了个招呼。 沈枝几乎一下车就冲进沈溪远的怀抱,沈溪远红着眼睛上下打量她,询问这询问那儿,生怕女儿在秦骁墨那里过得不好。 沈枝笑言“我很好,爹爹不用担心。” “表姐,我好久没有见到你了,想你。”明茹霜搂住她的臂膀脑袋轻轻的靠在她肩上。 惹得沈枝轻笑“都是个大姑娘了,怎么还这么爱撒娇。” 闻言,明茹霜看了身旁的男人一眼,眸底藏着一丝甜甜的笑意。 两人对视,隔空都能擦出火花。 沈枝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无奈得摇了摇头,却没多说什么。 她转身看向站在小轿车旁的男人和陈叙白。 只见陈叙白视线定格在明茹霜身上多了一抹情殇和自嘲。 秦骁墨勾唇,朝她挥了挥手,意思是,看着她进去,他便不进屋了。 见男人执拗如此,沈枝只好作罢。 直到目送着一群人进屋,秦骁墨才转身回到车上,十指贴在大腿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敲打着。 陈叙白坐在驾驶座上,看了男人一眼,欲言又止。 “记住我吩咐的话,陪在她身边保护她。万一我这次出战不在了,有你保护在侧,我放心。如果……她再遇见自己喜欢的男人,尊重她一切的决定。” 半晌,男人徐徐道来,声音很轻,但依旧能听出他的隐忍和咬牙切齿,就像一张薄纸从桌面飘出,缓缓坠落在地,却没有焦点。 听着秦骁墨那亲口诉说遗言般无奈又沉重的语气,陈叙白一时哑言,脸色都苍白了几分。 他双手蓦地紧紧攥住方向盘,二人默了许久。 与此同时,刚踏入屋内的沈枝也听见了系统的提示音“叮……提示宿主,这场乱世烽火马上就要打响了。” 沈枝心脏顿时漏跳了一拍“可我意外挨枪子儿什么都没有准备。”这可怎么办??她的出现似乎就如系统所说,对身边人的人生轨迹可谓毫无影响。 她既知道结局,却又无可奈何。 系统:“宿主莫急,您之前没有做到的事,其实秦骁墨已经帮您做到了。” “怎么说??”沈枝狐疑反问。 系统:“早在当初宿主不经意的提醒下,秦骁墨便吩咐人去附近村落筹集了几十吨粮食,不仅以两倍的价格采购,还挨家挨户都赠送了过冬的衣物。” 第316章 民国文里的生死相随(58) 系统:“秦骁墨早已联合江北,一个多月时间,打造了一支坚不可摧的队伍。” “不仅苏州里三层外三层防护,江北亦然。” 系统:“所以宿主切勿过多忧心。” 沈枝沉吟片刻,还是谨慎的问了一句“这场战会打多久?” 系统:“本来是十载春秋的,不过秦骁墨的防护和战略战策做得好很,已不需十载。如果统统没猜错的话,不出三年,即可保盛世升平。” 沈枝心里有些压抑,她喃喃低语“三年??是因祸得福呢?还是福祸相依呢??” 系统张了张唇,看着高科技屏幕上显示的几个名字,被标上了红线,他默了默,最终噤声。 …… “幺儿在说什么??快快快,爹爹早就给你准备了你最喜欢的饭菜。”沈溪远拉着沈枝进侧室。 沈枝被沈溪远强压着坐下。抬眸看向沈溪远那突然生出来的白发,倏然觉得胸口闷得厉害。 “来,尝尝这个,老爹可是捣鼓了一个时辰才为你熬得汤,霜儿说这汤补气血,你多喝点。” 沈溪远见着沈枝,乐得跟三岁小孩儿一样。 几乎他夹什么沈枝就吃什么,一顿饭下来吃得很欢愉。 “爹,待会我要出趟门,就在不远处的三味书堂。” “你去那干嘛??”沈溪远放下手中的碗筷,蹙眉一问。 沈枝咬着筷头,低笑“去看看。” 沈溪远又重新端起碗,凝神,一双黝黑的眼眸紧紧盯着某一处,沉吟片刻“记得从库里带一些孩子穿的衣服过去。” 沈枝闻言,嘴角牵起的笑意更浓了,她轻软的应了声“好。” 半夜,沈枝出现在三味书堂门口。 她抬起门锁轻轻敲了敲。 “谁啊??”里面传来狐疑声。 紫茉看了苏荷一眼,两人扣住扳机,举着枪。 沈枝轻咳了一声“几位小姐,是我,沈枝。” 一门之隔院外,紫茉和苏荷两人神情都略微有些诧异,俩人对视一眼,瞬间把枪支藏在身后。 “来啦~”紫茉打开门,见沈枝提着一大袋东西过来。 “我想过来看看孩子们。”沈枝笑着,毫不避讳她知道五姐妹的底细。 紫茉则深深吸了一口气,又警惕的朝门外扫了一眼,发现除了沈枝并无他人,她把沈枝拽进大院,举起枪抵在沈枝额头上,冷笑“沈小姐别来无恙啊。” 沈枝面色平静,看着她,也笑了声“不怎么样,就是刚从床上起来,身子才恢复了些力气。” 紫茉沉着脸,细细打量沈枝这番话。 “不必仇视我。”沈枝后背贴在墙上,望着上方那樽清冷的月光,四射而下,打在三人脸上,一个无奈低笑,一个眸色浓郁,一个脸色阴沉。 “我手无缚鸡之力,再说我来三味书堂没有叫任何人陪同。”沈枝掂了掂手中的袋子,无辜得道“真的很重。” 说罢,不顾紫茉拿枪指着她,她抬腿便朝内屋走去。 低眸大致扫了一眼沈枝手上的东西,都是一些孩子的衣物,做工和材质跟上次赠予她们那几件旗袍差不多,紫茉方才收回手。 “紫茉姐姐,这位姐姐是谁啊?”见人走进来,几个小孩儿眼巴巴的迎上来,目光新奇的盯着沈枝,围着她转。 第317章 民国文里的生死相随(59) “呀,这是什么??”见沈枝手上提着袋子,几个小孩儿眼神蓦地一亮。 “沈小姐不会就是特意来送衣服的吧?”紫茉深沉的目光落在沈枝身上,冲苏荷眼神示意。 后者叫来青衣和红涟,三人赶忙将孩子们带回房里。 沈枝将袋子搁在一旁的柜台上,转身对上紫茉那双清冷的双眸时,她双手交叉相扣垂放在身前,歪着脑袋唔了一声“我说,我确实是特意来给孩子送衣服的?你信吗?” 紫茉盯着她,目光不善,紧抿着唇瓣未语。 沈枝轻笑一声,上前走了几步,站在紫茉跟前,身子微微前倾“接下来有什么打算??紫茉小姐和诸姐妹会离开苏州吗?” 闻言,紫茉瞳孔猛地一缩,她下意识将手枪从桌上拾起,刚要指向沈枝时被沈枝握住手腕。 只稍轻轻捏住手腕上的穴位,便可让紫茉动弹不得。 “我今晚过来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就是……其实苏州挺好的。”沈枝朝里屋看了一眼“和孩子们在一起也很欢愉,安稳。” 她说这话在暗示什么嘛?? 她怎么会知道她和几个姐妹们正打算离开苏州。 沈枝为什么要劝她们留下?? 沈枝见她敛眸,目光落在帘幕上,眸色多了一份犹豫之色,沈枝收回手“那我便不多留了,除了有孩子过冬的衣物,还有你们的。” 说罢,沈枝转身利落离开。 脑海里忽地闪现着一段画面,青衣半身倚靠在床边,双眸瞪得很大,嘴角流出一道赤红的血迹,胸口处有一个窟窿,血液如泉水般喷出。 红涟和杳牡两人衣不蔽体躺在地上,四方交杂着男女的衣服,场面凌乱糜旎不堪,她们身上除了有鞭痕,脖子上,腿上和手腕上的淤青也显而易见。 而紫茉趴在地上匍匐前行,周围一趟血迹。 除了苏荷,其余皆不善而终…… 紫茉向来谨小慎微,希望,她的劝阻能让她们五人避过一难。 沈枝刚走到门口,便听见一阵嬉笑声,是一对青年男女。 她忽然挺住脚步,看了一眼。 瞥见是杳牡和一个男人相拥在一起。 “杳杳,你等我,等我来娶你。”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很清澈。 旁边停了一辆黄包车,他身上穿得很单薄,额头布满了汗水,杳牡正抽出手巾为他擦拭。男人搂着杳牡的腰,眼睛很透亮,像有星光似的充满着希冀“等筹集那二十银两,我就可以为你赎身了。到时候凤妈妈不放人也得放,我跟凤妈妈交代过了,这几日她不会逼你接客。” “周碁,你不嫌弃我吗??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干净。” 话音刚落之际,只见男人拥她拥得更紧,恍若珍宝。男人的目光很坚定“不怕。” “杳杳,我想娶你是很早就认定的事,想与你共度一生。我不畏惧世俗对我们的评价,所以你也为了我不要畏惧好吗?” 杳牡眼底有泪光,她应了声好,踮起脚尖吻上他的唇瓣。 清冷皎白的月光下,两人紧紧拥吻。 第318章 民国文里的生死相随(60) “姐姐,你方才为何那样同沈小姐说话??”青衣不解,皱了皱眉。 她们生来低贱如蝼蚁,从未有人看得起她们。 是沈枝给了她们前所未有的尊敬。 她第一次发现,原来被别人唤声‘小姐’可以这么的好听。 紫茉看了她一眼,拿了一件外套披在青衣身上,青衣是她们之中最小的一个,年十六。 “姐姐只是多一个心眼。”紫茉沉吟片刻道出心里话。 青衣仰头,咬了咬唇瓣“可她并无恶意啊。” 紫茉低淡嗯了一声“她来劝我们留下。” “那姐姐,我们还走吗?” 紫茉看了里屋一眼,一群孩子站在帘幕后边,黑黝黝又纯洁的双眸眼巴巴盯着她。 “走。” 她们还有更重要的事需要做,战事马上就要打响了,届时秦骁墨定然会出征。而她们也义不容辞,有些仇是时候要讨回来了。 “紫茉姐姐,你们要去哪??你们不要小宝了嘛?” 一个个孩子忽然冲出来,纷纷扑在几姐妹怀里,哭得稀里哗啦的。 紫茉哄了大半天才把人哄好“杳牡去哪了?” 红涟笑了声“还能去哪??我们五个姐妹就杳牡有心上人。” 话落,她略深意的眼神与苏荷对视,脸颊微微泛红,笑着“怕不是成了。” 紫茉嗯了一声,也欣慰的笑了笑“周碁是个靠谱的男人,杳牡日后跟了他,必有甜头。” 毕竟周碁除了在外拉黄包车,她们几姐妹所需要的消息都是从他口中得来的。 好几次见到人时,都被揍得鼻青脸肿了怀里还死死地护住信件。 “苏荷。”紫茉看向坐在床头哄孩子睡觉的女人。 苏荷嗳了一声,为小宝捻好被子挑开帘幕走出来,眉目温情“姐姐。” “你就留在苏州。” “为什么??”苏荷蓦地愣在原地,神情很是受伤。 紫茉看了几张床上沉睡的孩子一样,握住苏荷的手“孩子们需要人照顾,既然我们五个姐妹把这些孩子聚在了一起,便不能再让他们流离失所,更不能让他们重蹈我们的覆辙。” 因为她们五人中除了苏荷是被遗弃的,她们四人都不是。 她们的亲人都死于几十年前那场战乱中。 所以这场纷争若需要了断,也不该把苏荷拉进来。 万一,万一她们都回不来了,至少孩子们身边还有苏荷。 苏荷红了眼睛,上前抱住紫茉,哽咽的应了声“好,姐姐一定要平安归来。” “嗯,会的。” …… 沈枝双手插在羊毛大衣外套兜里,一个人走在大街上,背影很清冷。 “嗳,最近韩家发生的事你听说了没有??” 耳旁忽然传来一阵低语声…… 是两个大妈手挽着手从沈枝身旁经过。 “什么事啊?” “就前一阵子韩家小少爷不是闹休妻新娶了一位吗?” “嗯,这事闹得很大,我知道。听说韩家少爷被原配休了呢。说来,这也是我听过最大的笑话。” “但是关于新娶的那位什么事啊?”左边那个大妈笑着问。 “嗳,这从外面带来的女人就是不干净,听说这韩家小少爷新娶的小妾啊,不检点。” 第319章 民国文里的生死相随(61) “当初韩家小少爷休妻时,不是嚷嚷着要娶那什么慕晴吗??还一口一个晴晴叫得可甜了。” “我听韩家的佣人说,那个被韩家少爷带回来的女人怀孕了。” “在外面怀的??”左边这位大妈蹙了蹙眉。 “可不是??刚回苏州第三天设办接风洗尘宴时,就想给慕晴一个名分。” “嗯。” “宴会上,沈溪远的女儿休夫后,韩家脸面扫地,韩奕轩当夜便被罚跪。而那慕晴便进了猪笼。听说韩宗泽新纳的小妾流产了,秦以筠疯魔,将人塞进了猪笼里。还命几个壮汉轻薄慕晴。” 闻言,大妈立即捂住嘴巴,一脸的不可置信。 同伴点了点头“没骗你,我听韩家佣人说,韩家夫人秦以筠嫉妒成魔,怀恨在心,因此对孕妇都很忌讳。” “那后来呢……” “你想问慕晴有没有被??” 大妈点了点头,同伴倏然抱住手臂,嘴角的笑意明显收敛了些,她点了点头,声音忽然压得很低“几个壮汉都吃了那种药,慕晴被害得不轻。孩子没了,还有佣人去看了一眼,呕~那画面见了我都想吐。听说,终生不育。” “这事啊……年纪轻轻的,挺可怜的。” “是挺可怜的,韩奕轩知道此事后,对慕晴的态度也是一百八十度反转,把人卖进怡红院了。” 大妈立即瞪大着眼睛。 “不过韩奕轩并不知慕晴是被秦以筠害得,他以为是慕晴不检点,才导致她们的孩子没了。” “别说了别说了,听得我背脊发凉,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韩家就是个吃人的地方,得亏沈溪远的女儿离开的早。” …… 沈枝缓缓跟在后边,将两人的对话一字不漏的听进耳根“001,她们所说属实吗??” 系统撅了撅嘴:“道听途说,半真半假。” 沈枝眉头蹙起“怎么说呢??” 系统:“确实是慕晴不检点。不过是因为误食了秦以筠一手准备的动情药,抱着韩宗泽的手下便亲了起来,孩子也没有留住。” “韩奕轩并没有把慕晴卖进妓院,而是把她关在房里,日夜折磨,侵犯,辱打。” 沈枝闻言打了个寒颤,她四周扫了一眼,加快步伐朝沈家走去。 战事爆发前,沈枝一直没有见到秦骁墨的身影,哪怕去梨园蹲他也不见其人。 威逼利诱下,佣人只告诉她“少帅忙于军务。” 而后不了了之。 出征前夕,陈叙白找上沈枝,沈枝询问秦骁墨从哪个方向走的。 陈叙白一直垂着脑袋,心神不安,紧抿着唇瓣不说话,却也一直守在她身边。 这一夜,待众人都睡下后,沈枝偷偷来到后院,溜出一匹马。 刚要上马之际对上几人的目光,沈枝动作猛地一滞。 她跳下马,嘴角的笑意有些僵硬“爹,霜儿,这么晚了还没睡啊??” 只见明茹霜肩上背着一袋包裹。 陈叙白从树荫下走过来,恭恭敬敬的唤了一声“沈老先生。” 沈溪远看着沈枝“幺儿,你一定要去吗?” 沈枝眨了眨眼,突然觉得眼睛有些酸涩,她点了点头“爹,要去的,我担心他。” 第320章 民国文里的生死相随(62) 沈溪远扶起衣袖擦了擦眼角,眼眶泛红“去吧,这一次,爹爹就不拦你了。不过枪子儿不长眼,幺儿务必要小心。” 这几日沈枝一直在后院捣鼓着,有时候早早出门,傍晚才回来,回来时背上背了一个篓子,篓子里装有草药。 虽然他不识具体有哪些,可霜儿日日都会在他耳边嘀咕念叨,他便也知一二。 其中就有一味中药:仙鹤草。 可止血。 他便猜出幺儿的心思。幺儿想要跟随在秦骁墨身侧,他想过各种措辞,但最终都烂在了肚子里。 人肯定是拦不住的。 沈枝冲上前抱住沈溪远,哭红了眼睛“谢谢爹爹。” 明茹霜将肩上的包裹递给沈枝“表姐,这里有我准备的药,或许能派上用场。” 沈枝接过,背在自己背上,转身便翻上马。 她吸了吸鼻子看向沈溪远“爹,那我就先走了。” 沈溪远朝她挥了挥手“去吧去吧。” 沈枝拉紧缰绳,马蹄还没走几步,陈叙白便拦住了她的去路“沈小姐,少帅吩咐过,你不能离开苏州。” 沈枝看着他“陈叙白,你也不想离他左右的是吧?” 陈叙白看了沈枝一眼,眼神闪躲,又快速垂下脑袋“没……没有。” 就是同骁爷出生入死这么多年,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骁爷会不需要他这个副官在身侧。 瞥见陈叙白眼底的一抹失落和受伤,沈枝灵机一动,从身侧掏出一把手枪,抵在自己太阳穴位上,吓得陈叙白惊了惊,伸出双手阻拦她,可沈枝在马上,他在马下,不管他如何着急,他都没有沈枝手中的子弹快。 “秦骁墨是吩咐你保护我吧??你说,倘若他打了胜仗回来看见的一具尸体,会如何??” 陈叙白急红了眼,扑通一声双膝着地跪在沈枝跟前。 马蹄忍不住后腿了两步。 “沈小姐别为难我了。”陈叙白哽咽着嗓音,很是沙哑。 沈枝见状扬手重重挥了一下马鞭,呲……一声在空中炸开。她赤红着眼睛,怒吼“陈叙白,你给我起来。” “我相信你和我一样,都不想看见他出事。” “既然如此,还犹豫什么??” 冷冷瞥了陈叙白一眼,沈枝抽回马鞭,打在马的屁股上“驾~” 陈叙白一惊,双眸瞪得老大之际,马蹄忽然一抬从他头顶跳过去。 不过半个时辰便追上了秦骁墨的队伍。 秦骁墨驾着马骑在最前面,看清来的人影时,他吁了一声,拉紧缰绳,从马背上翻下。站在马边未动,眼神不敢落在沈枝身上。 沈枝跳下马便冲他跑来,不过站在秦骁墨两米处便停住了脚步,沈枝轻嘲的笑了笑,歪着脑袋冲秦骁墨身后的人抬了抬下巴,眼睛微红“怎么要走也不打个招呼??” 她最讨厌别人替她做决定了。 不管以何身份,亦或以何名义。 秦骁墨张了张唇,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沈枝吼了一句“秦骁墨,你看着我。” 秦骁墨抬眸看了她一眼,又迅速瞥过头,右手紧紧勒住麻绳,很快便勒出几道血印,他低哑的嗓音很清冷“这一次不是去玩的,万一……我不在了,找个爱你的人……好好的。” “秦骁墨,你混蛋。”她眼巴巴等他解释,却等来这句话,气得沈枝想冲过去扇秦骁墨两巴掌,把人给打醒。 第321章 民国文里的生死相随(63) 这一战他都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取胜,又怎么舍得让她再次为他以身犯险呢?? 可若他连安定都守不了,又如何给她一个盛世安稳。 秦骁墨第一次觉得心里苦涩不堪,全然不察手心的疼意,他看向沈枝,又看着她早已备好的行装,抬腿上前走了两步。 “这就是你避我不见的理由??”见他上前,沈枝一步步后退。 “不问我愿不愿意,就替我做决定然后……把我推开??”沈枝腥红的眼眸望着他,眨眼睛,泪悄然而下。 秦骁墨见状,狠狠攥紧拳头,胸口那闷疼之意几乎让他痛到窒息。 他怎么舍得推开她。 她也许不知道,在佣人一次敲响书房的门告诉他,枝枝在楼下等他时,他有多想冲下去见她。 可是他不能。 他秦骁墨戎马一生,在外作战十多载,子弹戳进胸膛他都不曾眨过眼,可如今一句向她告别的勇气都没有。 两人僵持了半分钟。 “吁……”陈叙白赶到时就看见两人站得老远,那场面决绝的似要老死不相往来一样。他默了默,从马背上跳下,哑着嗓子,双手贴在裤缝上,站得笔直,敬了一个军礼“骁爷。” “我不是命令过你,好好守着她吗?”秦骁墨一双深沉乌亮的眼眸晦暗森寒得如刀子一般冲他冷冷扫去。 陈叙白张了张唇,一时哑言。 他要是能拖住这姑奶奶就奇了。 “是我自己要来的。”沈枝敛眸,嘴角牵起苦涩地浅笑。 “腿长在我身上,我想去哪儿便去哪。想来贵为少帅大人的秦骁墨,你,也无权干涉吧?”面无表情看了秦骁墨一眼,沈枝略过他牵着马朝后勤部队走去。 “枝枝。”秦骁墨暗哑的声音低低的唤了一声,透着无奈和力不从心。 你叫我如何是好?? 沈枝停下脚步,却没有转身,她亦攥紧着缰绳,仰头看了一眼一览无余却空洞阴沉彤云密布的天空“我不会影响你作战,我会乖乖的待在后勤部,跟范叔一起,做你的后盾。”她吸了吸鼻子,声音有丝哽咽“秦骁墨,你……能不能别再推开我了??” 话音落,一阵急促不稳的脚步声靠近,下一秒,秦骁墨从身后紧紧拥住她,把她紧紧揽在怀里。 沈枝站在原地没动,紧抿着唇瓣,泪如雨下。 “我怎么舍得把你推开,离开苏州,一切都将不在我的掌控范围内。我尚不知自己能不能独善其身,何况……枝枝,我不想让你跟着我受苦。” “可秦骁墨,我愿意的。”愿意和你一起抗,不管面对什么样的结局。 闻言,秦骁墨抱得更紧,像是孤注一掷到把所有的情愫都表达出来,让沈枝知道。 没有哪一刻比这一刻更让他想和她厮守一生。 他突然想向世人炫耀,他爱她,更想娶她。 就算拼了这条命。 也要把一世安稳双手捧在她面前。 …… 抗战的日子很艰辛。 沈枝几乎见不到秦骁墨的身影,除了他身受重伤需要范叔和她去救治。不然,她根本就见不到他。 每天都有不同的伤患被抬进后勤部的帐篷。 而沈枝每天的工作少不了为他们包扎治疗。 第322章 民国文里的生死相随(64) 季节更迭很快,第二个冬天。 队里来了很多人,听说有人去各个村落,城镇征bing。 在后勤部,沈枝还看见了明茹霜和羌华。只不过明茹霜擅针灸,她们不在一个区域,偶尔见到那么几次。 羌华则和陈叙白一起,做起了先锋。 “沈小姐,你去把这个研磨捣碎一下,能治创伤。” 沈枝点头,拿着东西正要走出去,便听见一道怒吼声。 “吴铭一,你是不是孬种,每次都躲在我们身后,跑得那么慢。打不了仗就赶紧收拾东西滚回家去。” “免得在身后影响我们拔枪的速度。” 被叫做吴铭一的男人脱下帽子,看了几人一眼又快速垂下头,身侧的手狠狠攥紧。 几个大老爷们嫌弃得眼神冲他呸了一声,转身离开。 沈枝脚步顿了顿,看了坐在地上脸色惨白的男人一眼,靠近时,才看见他捂着脸在哭。 “小兄弟??”沈枝叫他,端着手里的东西蹲在他跟前。 吴铭一连忙别过脸擦了擦眼泪,想起身,可腿不利索,又跌了回去,屁股狠狠摔在地上,狼狈不堪。 沈枝视线定格在他腿上,轻声问“你的腿是不是受伤了??我是大夫。” 吴铭一看了沈枝一眼,又快速别开视线,说话很结巴,声线明显在颤抖“我……我没事。” 说时迟那时快,沈枝已经撩开他的裤腿了,吴铭一躲无可躲,想要缩腿之际被沈枝倏然一把握住。 吴铭一身子僵了几分。 “你……你的腿。”沈枝看着他左小腿大面积被烧伤,而右腿肌肉坏死,已经局部发紫了,惊呼出声。 吴铭一很腼腆,他推开沈枝的手把自己的裤腿放下,无畏的笑了笑,不在意似的“我以前是救火的。” “左腿是不小心被烧伤的。” “那右腿呢??”沈枝看着他问。 吴铭一顿时噎住,一时间没说话。 看着那触目惊心的伤痕,沈枝觉得自己眼睛发酸,她在心里call系统“001,有什么药能救吴铭一的腿嘛?” 系统摇头:“没有,宿主,以现在的医疗条件别提为吴铭一救治腿了,麻醉剂都没有,若动刀子,疼都得活活疼死。” 见沈枝不说话,系统又道“而且他腿上的肌肉坏死,已无法治疗,除非截肢。” 沈枝不发一言。 见女人一直盯着自己的双腿,吴铭一觉得不自在,他笑了笑,起身“我先走了。” 看着一踉一跄的步伐,沈枝胸口狠狠一颤,揪心得厉害。 缓了好一阵子,沈枝才平复心情,她坐在吴铭一刚才做的位置,开始捣鼓药粉。 只是刚坐下不久,余光瞥见身侧一张明黄色的信纸,沈枝拾起,小心翼翼打开信纸,上面的字迹让沈枝瞳孔狠狠地一震—— 遗书。 少帅,展信佳。 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写些什么好。 我家里有一个妻子,叫谢菲颜。她很聪慧,也很朴实,什么都能干,不怕吃苦。 我心里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她。 倘若此战我不在了,麻烦您能给她找一份活儿,别让她闲着,她闲不住。 还有,如果可以,给她安排一场相亲,不用找个功勋盖世的男人,给她找个靠谱的。 第323章 民国文里的生死相随(65) 时间久了,她应该……会忘了我。 一直被大伙取笑是孬种,其实我也挺想跑快点,冲在最前面,告诉大家,我吴铭一不是孬种。 我可以跑得很快很快。但……就是这腿不如从前硬朗了。 每一次出任务我都会写上这么一封遗书,不管怎样,我希望少帅可以好好安抚我的妻子。 落款,吴铭一。 沈枝认认真真读完时,已泪流满面,豆大的泪珠一颗颗往信纸上砸,模糊了视线。 突然,一阵慌乱的叫声袭来“大夫,大夫在哪??” 沈枝连忙起身,稳了稳心神,走过去“怎么了?” 那人拉着沈枝的手腕,神情很着急,沈枝几乎是被拖着走的,他说“有人被炸伤了。” 沈枝赶过去时看见刚才还好好站在她面前的男人此刻已面无全非,身上布满了血迹。 有人恨铁不成钢一拳砸在吴铭一身上“你这臭小子,我们哥几个不过骂了你几句,怎么就拿着炸药袋就往前面冲呢??不怕死的吗?” 沈枝心揪疼得厉害,她跪在吴铭一身边,去探他的气息时,已发现他没了气息。 “大夫,你快救救他。”男人拽着沈枝的胳膊, 沈枝瘫坐在后脚跟上,闭了闭眸“他……他已经去了。” “吴铭一,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们不该嘲笑你跑得慢。” “你上次不是无赖得向我讨糖吃吗??我剥给你吃。”男人颤抖的手剥着糖纸,声音带着哭腔。 “那个碉堡明明是我去炸的。” “谁让你抢了我的活儿的??” “吴铭一你给我起来,你的媳妇刚给你回了信,你马上就有儿子了,你给我起来啊。” “你走了,你媳妇怎么办?啊??谁会帮你去照顾媳妇,自己的媳妇,自己去照顾。” “……” 哭骂声不绝于耳。 沈枝背过身时看见一个挺拔的身影,僵在原地没有动,秦骁墨大步朝她走来,长手一捞将人紧紧抱在怀里,他垂首吻了吻沈枝的额头,声音很哑,脸上因为有灰看起来脏兮兮的“是不是被吓坏了。” 沈枝一头闷在秦骁墨怀里,双手紧紧攥住他的大衣,放声痛哭。 秦骁墨闭了闭眸,圈住沈枝身子的手臂又抱紧了些。 那天晚上,秦骁墨叫上一群人开会开到很晚。 沈枝一直坐在帐篷外面,直至里面的人走出来,她才起身。 当看见紫茉的身影时,沈枝惊了惊。 “你放心,我们四个姐妹一定能把这件事办好。况且陪谁睡不是睡??,仓介贪色,我就不信我们四姐妹迷不住他。” 见秦骁墨想说话,紫茉做了一个打住的手势“少帅,没时间了。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没有比我们四姐妹更合适的人选,难道少帅想见沈小姐去赴这场鸿门宴吗??” 秦骁墨看着她。 紫茉无畏笑了笑,她身上穿了一件黑色风衣,只是沈枝看得很真切,发现她里面穿了一件旗袍,是初次见面她赠送给五姐妹的那套,没想到她们四人都穿上了,而且一个个妆容惊艳。 用绝色倾城来形容她们四人都不为过。 第324章 民国文里的生死相随(66) 沈枝上前走去,听见紫茉的声音“放心,我们定不辱使命。若能活着回来,我还想谢谢你的沈小姐,感谢她如此尊重我们几个姐妹。” “我第一次感受到一束光打在阴暗的深渊里是什么感觉。” “温暖。” “久违的温暖和救赎。” “原来低贱如泥的妓女有一天也可以被别人唤一声小姐。” 紫茉笑了笑,看了几姐妹一眼,四姐妹不约而同的双手抱拳“我们便告辞了。” 秦骁墨挥了挥手,有两个男人走上前“他们会保护你们的周全。” 紫茉摇了摇头,眼神很坚定“不必。” “这一趟一丝差错都不能有。” “我们四姐妹这几年在刀尖上舔过血,形形色色的人也见过不少。何况,我们四人都有功夫在身,虽说不是很厉害,保命应该足够了。” “仓介手上那封密函,我们四姐妹一定能为你拿到。” “还望少帅届时等我们四姐妹的消息。” 秦骁墨沉静的点了点头“好。” 目送四人离开,沈枝走过来时正巧和四人擦肩而过。 四人脸上都带着面纱,沈枝停住脚步急促的叫了一声“紫茉。” 紫茉站在最前面,她停下脚步,睫毛颤了颤,面纱很快就别打湿了。 真遗憾啊,这次一别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聚。 若有机会她真想把孩子们介绍给沈枝认识认识,想带沈枝看看她们生活的地方。 可是……她们都太脏了,配不上这样一尘不染的沈小姐。 紫茉狠狠攥紧双拳,没有转身,目光坚定抬腿朝前走。 沈枝追了几步,手腕倏忽被秦骁墨攥住。 “枝枝。”秦骁墨叫她。 沈枝红了眼睛“真的非去不可吗?” 秦骁墨看着她,闭了闭眸无言点头。 只有这样才能打入敌人内部。 …… 接下来战火更激烈,待在后勤部都能听见火药的闷响声,地和帐篷都跟着颤了颤。 这天,沈枝正在为伤员包扎伤口,突然有人冲进帐篷叫她。 “沈小姐。” 是陈叙白。 沈枝擦了擦手走出去,见他神色慌张,沈枝莫名的心生不安,心脏都漏跳一拍“什么事?” 陈叙白脸上布满了汗水,他嘴唇干涸到褪皮,想来是一口水都没来得及喝上,他急促的说“骁爷踩到地雷了。” “什么??”沈枝一双眼睛瞪得很大。 来不及思考,她提了一个箱子便急匆匆跑了出去。 陈叙白也冲出去,余光瞥见一个人影时,他瞳孔狠狠一震,连忙冲过去扑在那人身上。 “砰……” 另一边,沈枝赶到陈叙白提供的位置时,拆雷员正趴在秦骁墨脚边拆线。 秦骁墨见沈枝冲过来,立即伸手做了个停的手势“枝枝,站在那里别动。” “别过来。” 沈枝停下脚步,秦骁墨看着她,嘴角牵起一丝笑意“枝枝,你喜欢什么颜色??” 沈枝顿时噎住,一颗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这个傻瓜竟然试图用她喜欢的颜色来赌自己的命。 系统:“宿主,蓝色。” 听见系统的声音,沈枝扬声说了一句“蓝色。” 她话音几乎刚落,便听见秦骁墨对拆雷员说“剪蓝色那一根线。” 第325章 民国文里的生死相随(67) 拆雷员的手顿时僵了一下,看着那四根不同颜色的线,红,黄,蓝,白,向来红色最危险,这会儿又听见沈枝说剪蓝色,命都去了一半,这这这……谁敢下手呐?? 少帅这是在玩命!! 竟然问沈大夫喜欢什么颜色?? 他咽了咽唾沫,喉结微微一滚,已是满头大汗,整个趴在那里,身子已经僵硬到无法形容,呼吸微微急促。 他闭了闭眸,听见头顶传来的声音“我来拆。” 拆雷员默了默:“……” “少帅,这是我的本职。”他咬着牙回应秦骁墨,颤抖得把手伸过去,距离爆炸时间仅剩三十秒,一嘀一嗒间都警醒着生命在缓缓流逝。 剪断那个蓝线时,他下意识闭眸。 意料之外的轰炸声没有响起。 拆雷员的表情从惊愕,到劫后余生,最后到狂喜。 “成功了,成功了。”他从地上爬起来站在原地蹦哒睁眸时,才发现站在眼前的男人已没了踪影。 转身之际,看见少帅和沈大夫紧紧相拥在一起。 见状,拆雷员傻傻的笑了笑。 回后勤部的路上,忽然有人冲上来,看见秦骁墨,双腿噗的一声直接跪在他跟前,眼眸猩红,音线颤抖,说话结结巴巴的“少……少帅,陈副官他,他他他……” “好好说话。” “他快不行了。” 沈枝和秦骁墨赶到时,看见羌华抱着陈叙白的半身,他的双腿已无踪影,大腿根那里只剩下血丝。 沈枝下意识捂住嘴巴,看见这一幕只觉得眼睛刺痛得厉害。 陈叙白艰难的抬起手,脸上已失去了血色,沈枝知道,他一直在强撑着“骁……骁爷。” 秦骁墨红了眼睛,单膝跪在他跟前,握住他那只手,眼睛猩红,未语。 “我这个副官可能……不能陪你在侧了。” 秦骁墨看了他的腿一眼,声音哑得厉害,说话时声音都在颤抖“谁说的??” “这是怎么回事??内营怎么会有炸药?” 羌华哽咽着说“有人操控着,就埋在我们后勤部附近,陈副官他是为了救我,才……” “一定能治的,陈叙白,你给我听着,你不能死。你这条命是我救回来的,没有我的命令你不能死,也不许死。”秦骁墨几乎咬着牙怒吼了一声,整个人都在崩溃爆发的边缘,浑身散发着阴霾和晦暗。 陈叙白苍白一笑,他转眸看了沈枝一眼,没接秦骁墨的话,却对沈枝说“沈小姐,骁……爷以后……就交给你了。大少走得早,骁爷身边除了我陪在他身边解闷,这些年他一直都是形单影只的。和骁爷一起征战这么些年,一直是骁爷为我们打先锋,何其有幸……咳咳。”陈叙白咳出一道血来,他笑了笑“有一天,我也能为骁爷打先锋。” “骁爷,陈副官今后不能陪你了。” 秦骁墨盯着他,眼泪垂下。 沈枝蹲在一旁,只觉得喉咙涩得厉害。 “范叔来了,范叔你快给陈副官看看。” 范叔身后跟着明茹霜,绕是明茹霜见到这场景都吓了一跳,脸色刹时一白。 第326章 民国文里的生死相随(68) 范叔为陈叙白检查伤口,陈叙白看了明茹霜一眼,闭了闭眸。 “怎么样??”秦骁墨问。 范叔看了秦骁墨一眼,沉重的脸色的摇了摇头。 “不用看了,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 明茹霜忽然顿了下来,拨开银针,施在陈叙白腿上,沈枝退了几步给她腾地儿。 陈叙白看着她的侧脸,汗珠从她额间留下,夕阳的光打在她脸上仿佛为镀上一层光晕。 那滴汗似珍珠一般洁白无瑕。 陈叙白嘴角勾起一丝浅笑,忽然想起第一次撞见她时,她也是这般花容失色,美得纯艳动人,失了心魂。 倘若早点遇到她,是不是他就有机会把憋在肚里的话说出口了。 意识一点点散尽,尽管明茹霜的银针施在他腿上,让他没有感觉到那么痛了。 可他依然觉得全身冰冷无比,像是坠落在冰窖里。 陈叙白趁着那仅存的力气,撒开秦骁墨的手,一把抓住羌华的衣服,目光却依旧落在明茹霜身上,他说“好,好,爱,她。”我毕生所求却求不得的挚爱。 惊鸿一瞥,他第一次体会到什么是一眼万年。 只是遗憾啊,她只在他梦里出现过。 话音一落,那只手毫无征兆的垂了下去。 “陈叙白——” …… 不知是不是陈叙白的死所导致的催化剂。秦骁墨的手段比以往更狠,对待敌人,牲口都不放过。 沈枝依旧待在后勤部捣药救死扶伤。 火药的炸响声再没传进她们的耳朵里。 一年后。战乱终于止息。 虽大获全胜,却也血流无数,死伤惨重。 这一年中,沈枝待在后勤部都未曾见过秦骁墨。 也庆幸,秦骁墨未曾受伤。 回苏州的前一晚。 沈枝出帐篷倒了一盆水,倏然看见男人清冷的身影站在月光下,背对着她,嘴里叼着一根烟,脸庞被烟雾缭绕。明明打了胜仗,沈枝却看见他眉心皱得极深。 “秦骁墨。”沈枝放下盆抬腿走过去。 男人身形猛地顿了一下,他把半截烟扔在脚下,皮靴踏上去,蹉了蹉,烟火烬灭。 沈枝走到他跟前都能闻到一股清冽刺鼻的烟草味儿。 见沈枝上前,秦骁墨后退一步。他下颌布满了胡渣,脸色看起来很憔悴。 沈枝见他后退便也止住了脚步,她张了张唇“你……” 不等沈枝说完,秦骁墨直接打断她“枝枝,我身上有烟味儿,暂时不能抱你。” 沈枝忽地上前冲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 她还以为,秦骁墨要冷着她了呢。 秦骁墨只惊了半晌,而后手贴在她后脑勺上,揉了揉她的发丝,声音很低“明天我们就要回苏州了。” 沈枝紧紧靠在他怀里嗯了一声。 “回去我便向沈老先生求亲。” 沈枝又嗯了一声。 “枝枝,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沈枝没抬头“你说。” “紫茉四姐妹牺牲了。” 沈枝没说话,整个人僵在原地。 秦骁墨紧紧揽着她,把人圈在怀里“仓介已死,她们的仇已报。” “是紫茉她们搭上自己的命为我们换来的情报,不然这一战不知道要打到何年何月。” 第327章 民国文里的生死相随(69) “她们的身份虽然不堪,可她们值得被世人尊敬。” 沈枝埋在秦骁墨怀里没说话,只是秦骁墨感受到怀里的女孩身子在颤抖…… 三年后。 看着床上静静躺着的人儿,秦骁墨端着早餐缓缓走过去,脚步很轻,他把盘子放在一边,才轻轻坐在床上,撩开她额边的碎发,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秦骁墨目光宠溺地望着她,意犹未尽似的。 见沈枝睡得又沉又香,他忽然伸手在轻轻捏了捏沈枝的鼻子。 沈枝“嗯~”了一声,捂着被子翻了个身。 这贪睡的模样惹来男人轻笑。 秦骁墨又靠近了些,在她脸上亲了亲,最后落在她耳根处,声音很低的唤着“小懒猫,起床了。” 沈枝烦躁的捂住耳朵,人滑了下去,掀起被子往头上一盖。 “这样会被闷坏的。”秦骁墨见状,把人捞出来。 沈枝眨了眨眼,困倦得不行。整个人蔫蔫的。 “秦骁墨,我困。” 她嘟囔着唇就说了这么一句话,便又眯着眼睛睡了过去,就跟偷腥的小猫似的。 秦骁墨拿她没办法。 只得把身上外套脱了,掀开被子躺进去,将人捞进怀里,继续咬耳根“枝枝,枝枝~” 他缠绵的叫她。 沈枝皱了皱眉,耳边嗡嗡的声音烦得不行,这才睁开双眸,转了个身正对着他“秦骁墨,你给我下去。”她伸手推搡他。 才结婚,这狗男人就得寸进尺了。 昨晚把她折腾得不轻,这大清早的又来闹她。 不知道千事万事,不能干睡觉什么事吗?? 沈枝撇了撇嘴。 秦骁墨被她又是推又是踢的滚下了床,摔得砰砰响。 门外忽然传来一道粗犷的声音“枝枝,是不是秦骁墨那臭小子又欺负你了。” “秦骁墨,你给老子滚出来。” 房内,两人对视一眼。沈枝略微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朝秦骁墨施舍的伸出一根手指“你要不要起来??” 这会儿秦骁墨还坐在地上,身上穿着睡衣裤。 秦骁墨见状,眸底掠过一片狡黠,在沈枝抽回手之际,他握住沈枝的手腕用力一拽。 沈枝“啊……”了一声。 整个人猝不及防扑了过去,扑在他怀里。 秦骁墨眯着眼笑了笑,把人紧紧抱住,才避免她磕着碰着。 门外的秦老爷子听见沈枝的声音,顿时老脸一红,别扭的别过脸,哼了一声“大清早的,也不知道消停。” 又转身冲佣人吩咐了一句“别管他们,让她们继续努力造娃。” 房内的沈枝:“……” 秦骁墨低着头,在她嘴唇上轻轻啄了一口,笑出了声“老爷子让我们造娃。” 沈枝很不爽,横了他一眼“要造,你自己造去。” 她推开秦骁墨就要爬上床,被秦骁墨拦腰抱了起来。 “带你去个地方。” 沈枝说什么也不愿意去,她瞥过头“不去。” 秦骁墨凑上去亲了她一口“晚上再睡,都快中午了,你还没进食。肚子饿不饿?” 沈枝这才将手放在平坦的腹部上,搂着秦骁墨的脖子“还好。” 秦骁墨抱着她进浴室。 坐在洗漱台上,沈枝便不动了,一双明亮的眼睛直愣愣地盯着秦骁墨。 第328章 民国文里的生死相随(完) 给了秦骁墨一记眼神,秦骁墨微微勾唇,给她挤牙膏,为她刷牙洗漱,全程沈枝就跟条咸鱼似的,手指都不曾伸一下。 …… 在外作战的那两年,苏州每日都会开一场座谈会,大约是把大家聚在一起,聊她们是如何把敌人打跑,如何英勇的。 也就是那一会儿,某天,秦老爷子忽然站上台,他看着众人,神色很是沉重说:“大家伙儿都知道,我秦家今时今日的地位是如何拼出来的。” 众人不可置否的点头:“当然知道,秦家的功勋都是拿命换来的。” 秦老爷子又说:“我大儿子因为那场战役生死不明,我秦老爷子半百还未到先后失子又失妻。 今日啊,我确实有一事想说予众人听。 这些个月,关于沈枝与我儿的事,大家伙儿都听说了吧??” 何止听说了,那可是闹得沸沸扬扬。 听说沈枝拼死未秦骁墨挡下一枪,随后被秦骁墨带进了梨园,贴身照顾。 “我今日就想再次澄清一件事,以筠那孩子是当年我在战场上抱来的,并非亲生。” “如今我儿与沈家小姐两情相悦,那日我逼我儿与沈家小姐分开,你们可知,当时我儿都说了些什么??” 众人摇头。 秦老爷子笑了笑“他说,倘若我敢动沈枝一根汗毛,定掀了整个秦家。” 众人闻言,顿时哗然,神情呆滞…… 秦老爷子忽然向众人鞠了一躬,立即有人上前搀扶他,秦老爷子推搡着拒绝“我今日在此就想向诸位讨个口德,看在我秦某多年为苏州尽心尽力的份上,能放我儿与沈枝一马??” 有人起身,挥了挥手“秦老爷子,你可能还没听过快报吧?沈小姐陪秦少出征去了,听说做了后勤部,为伤患包扎伤口,我们大家伙儿对沈枝可是赞赏不已,早就把这事给放下了。” “是啊是啊。” “何况当日,是韩家有负于沈家在先。沈枝休夫有何不可??如今韩家又闹出丑闻,可见,还是沈家姑娘有先见之明。早早远离虎口,才避免这无妄之灾啊。” “秦老爷子放心,我们不会乱嚼舌根。秦老爷子也不必低声下气来求我们众人,使不得啊使不得。” “……” “在想什么??”回忆剥离,沈枝看了男人一眼,弯着眉笑了笑“没想什么。” 秦骁墨搂着她的腰,看了车窗外一眼“想吃炒栗子吗?” 一想起那个味儿,沈枝味蕾顿时有了反应,她直愣愣点头,漂亮又精致的桃花眼眨了眨。 秦骁墨低笑一声,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子,凑上自己的脸“亲一个,我下车去给你买。” 沈枝瞥过头不理他。 秦骁墨也没在意,直接摁住沈枝的后脑勺狠狠地亲吻了一番。薄唇立即被嫣红的唇脂给染红。 “秦骁墨,我的唇妆花了。” 沈枝照着镜子抽出手巾擦拭唇角。 “我看看。” “喏。”沈枝下意识抬起脸,只见男人的脸离她更近。 “唔……” 半晌,秦骁墨放开她,拇指拭过她的唇角,眼底满是笑意和宠溺“一起花。” “我不管,秦骁墨,你得给我把唇脂抹上去。” 第329章 民国文里的生死相随(番外1) 沈枝坏笑坏笑地看着他“秦骁墨,你手抖什么??” 拿枪时手都不曾抖过的男人,今天,拿着她的唇脂,手竟然抖成这样。 每描上一次,她都能清晰得感受到嘴角沾上唇脂了。 秦骁墨没吭声,极其认真的拿着唇脂在沈枝唇瓣上描画。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才把沈枝的唇脂均匀的抹上。 只是看了一眼自己的佳作后,秦骁墨眉梢微微挑了下,轻咳了两声,眼神略微闪躲,然后面无表情拿起镜子递给沈枝。 沈枝轻瞥了他一眼“肯定没好事。” 果然,当沈枝看见自己那雷同于嫣红嫣红的‘鸭嘴’时,整个人都顿住了。 车内传来暴躁如雷的吼声:秦,骁,墨。 “你以后不许再亲我。”沈枝收拾完后,从他腿上跳下来,打开车门便下了车。 腿也不酸腰也不疼了。 跟出门前喊腰酸腿疼的女人仿佛不是一个。 秦骁墨摸了摸鼻子,巴巴的跟上去,跟在她身后,乖的就跟犯了错的孩子似的。不过就身上穿的那身墨绿色军装,肩上披了一件黑色大衣,一双冷冽如猎鹰的黑眸,直挺的鼻梁,静默时冷峻如冰,看起来就像披着羊皮的恶狼。 “枝枝。”秦骁墨叫她。 沈枝踩着高跟鞋,步伐走得很急促。 她这会儿腰还酸着呢。 秦骁墨肯定是狗变的。 沈枝蠕动着唇,咬牙切齿的模样咒骂了秦骁墨两句。 见沈枝真的不理自己,秦骁墨大步向前,亦步亦趋的跟着,倾身将人紧紧搂在怀里,低沉道“我错了,以后保证不弄花你的唇妆。” 沈枝倏然挺住脚步,侧头望着他,一脸的:宁可相信世界有鬼,也不相信秦骁墨那张嘴。 秦骁墨怔忡一秒,旋即举起右手发誓。 “行啦行啦,秦大司令,当街举起手发誓,人家还以为你举着枪子儿呢。丢不丢人??” 沈枝转身就朝摆小摊的地方走去。 只是刚转身。 砰……一声,沈枝被撞得后退两步,秦骁墨眼疾手快搂住她的腰之际,扶住即将摔倒的小孩儿。 看清小孩儿的脸时,沈枝赶忙蹲下,扶着豆豆的小肩膀“豆豆,你怎么一个人跑街上来了??你娘呢??” 豆豆哭得眼睛通红通红,鼻涕都留下来了。他抿着唇瓣未说话,手指却指着一个方向。 “你是想带婶婶去嘛?”沈枝大约猜出了他的意思,他神情很着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却一个劲儿点着脑袋。 秦骁墨蹲下身,将人抱起“叔叔带你去。” 才走进一个小巷,便听见女人的嘶吼求救声,和撕布料的声音。 “谢菲颜,五年前,老子就想搞你了。” “奈何,你竟然会看上吴铭一那瘸子,都不愿意嫁给我。” “呸,还给他生了个孩子。现在他死了,碍不着我什么事了,你就从了我吧。” “嘿嘿……” 听见里面的动静,秦骁墨脸色猛然一变,他抬腿踹开那门,只见一个赤着膀子正在解裤带的男人倾身而上,谢菲颜躺在床上,身上的衣服凌乱不堪。 他拔出手枪朝那人开了几枪。 第330章 民国文里的生死相随(番外2) 王二虎瞪大着眼睛,还没看清来的人是谁时,就跌了下去,摔倒在地,死不瞑目。 沈枝放下豆豆,把自己身上的羊毛外套脱下来盖在谢菲颜身上。紧紧抱着她,拍打着她的肩膀“不怕不怕。颜姐,是我。” 谢菲颜断断续续压抑的哭声传来。 秦骁墨背过身,又狠狠踹了那男人几脚,瞄准一个位置,砰……一声,废了他。 “没事了没事了。”四周扫了一眼这简陋不堪的小房子一眼,连光线都很阴暗。 “颜姐,去作坊吧。豆豆在这样一个环境生长是不行的。” 谢菲颜已经拒绝过她好几次了。 也怪她大意由着谢菲颜的性子。 谢菲颜不会说话,豆豆便遗传了她,打小就不会说话,只会唔唔两声。 沈枝在屋里安慰了许久,最后是她强硬装了谢菲颜的衣服,然后抱着豆豆就往外面走,谢菲颜无奈下才不得不跟着她。 到了沈家小院,沈枝叫着“方叔叔。” 方酋诧异的看着沈枝:“来啦,小姐,今天不是回门的日子啊,你怎么回来了??” 秦骁墨走了出来,他怀里抱着豆豆,人已经睡着了。 沈枝没进门,问“方叔叔,家里还有房子吗??给颜姐腾地一间,颜姐很能干,她的绣工比一般的绣娘都要好。” 方酋看了谢菲颜一眼,急忙道“有的有的,快进来。” 谢菲颜看了沈枝一眼,手势比划着问她“你要去哪?” 沈枝朝她招手“我还有点事要处理,今天就不进屋了。” 没等谢菲颜比划,沈枝拉着秦骁墨便离开了。 “秦骁墨,以吴铭一的jun功,他的妻子可以得到多少告慰金?” 秦骁墨显然顿了顿,眸光暗沉“这事我回去处理。” “你刚才说要带我去哪来着??”沈枝抬眸望了他一眼。 秦骁墨牵起沈枝的手,朝怡红院方向走去。 还没进门,便听见里面孩子的读书声传来:“子曰:君子食无求饱,居无求安,敏于事而慎于言,就有道而正焉。可谓好学也已。” “子曰: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共之。” “子曰:居上不宽,为礼不敬,临丧不哀,吾何以观之哉!” “……” 听着院里传来朗朗读书声,沈枝惊得捂住唇,下意识瞥头看向秦骁墨。 秦骁墨揽着她的肩膀,温润有磁性的嗓音传来“从此,苏州,再无妓院。” “怡红院,日后会是孩子的书堂。只是这‘怡红院’三字不太好听,染了风尘气息,明日会换上一个牌匾,名为:三味书堂。” “要不要进去看一眼孩子们?” 沈枝点了点头,忽然有些紧张。 她轻轻推开门,便看见一个身着朴素的女子正在教孩子们读论语。 只是,从未见过这位女子。 秦骁墨亦看了一眼,很快别过视线,落在沈枝身上“她是周小姐,五年前从海外留学归来的教书先生。” 沈枝怔了半响,倏然想起这位周小姐。 这不是秦老爷子起初给秦骁墨安排的结婚对象吗? 确实很有大家风范。 周雅朝二人走来,伸出一只手“秦先生,秦太太,你们好。” 第331章 民国文里的生死相随(番外3) 沈枝递出手笑着回应“周先生,您好。” “这些孩子怎么样?”两人并肩走在一块,沈枝问。 周雅看了认认真真背书的孩子们一眼“很乖,但就是晚上不爱睡觉。” “我接触他们的时候一个个都不怎么爱说话。每天嘴里都嚷嚷着想要见紫茉小姐。”周雅说到这,停顿了一下。 沈枝亦默了默,气氛顿时有些僵硬。 周雅抿了抿唇瓣,深深吸了一口气“秦太太有时间吗?” 沈枝点头。 “我想带你们去见一个人。” 沈枝看了秦骁墨一眼,后者牵着她的手点了点头。 周雅把人带进后院,沈枝便看见苏荷坐在树墩上,双眸空洞的盯着某一处,不吱声。 而一个男人满嘴胡茬的坐在地上,红着眼睛,手里拿了一封信纸。 “杳杳到底去哪了?是出嫁了还是走了??” “为什么我一点她的消息都没有?苏荷,你与杳杳关系最亲近了,你一定知道她。” 男人抹了一把泪“你替我跟她说一声,前些年头,我已经为她赎身。现在,她是自由身了。怡红院倒了,没人会逼她做不愿意做的事。” “他们每日都会这样吗?”沈枝声音有丝哽咽。 周雅叹了一声气“三年了,都如此。用这种方式来麻痹自己。” “大伙儿劝也劝过了。只是……”周雅摇了摇头。 “心病难医。” “枝枝,别看。”秦骁墨捂住她的眼睛,把人紧紧搂在怀里,推搡着人走了出去。 今天本来是想带她看看孩子们如今优越的生活的。却不曾想,往事又让她伤心了。 周雅看着两人,道“二位放心,周碁和苏荷二人,我们的人会照顾周到的。” 秦骁墨嗯了一声,揽着人往回走。 回到车上,沈枝兴致恹恹的,秦骁墨给她剥了一袋子的炒栗子,手指都快磨出血了,他给沈枝喂了一颗“尝尝。” 见沈枝抿着唇不说话,秦骁墨将那颗炒栗子塞进自己嘴里然后扣住沈枝的后脑勺,唇瓣覆了上去,退开之际,秦骁墨抵着她的额头,低声道“前十余载,我用命守护别人,尝尽世间所有苦,余生,我只想守着你,好好守着这份微薄的甜。” …… 秦骁墨终是辞去那沉重的职位,和沈枝一起着手教育,鹣鲽情深。 二人一起抚养秦初尧,无子嗣。但恩爱两不疑也羡煞旁人,成了苏州一段佳话。 秦骁墨常年征战,身上受了许多枪伤,活到四十八岁便去了。 临走前,紧紧攥着沈枝的手,抚摸着她的脸,手微微颤动“枝枝,下辈子我还去找你,你还要嫁给我好不好??” “我不会让别的男人有先机可乘。” “这一辈子啊,都怪我。若我早点认识你,就不会让你再韩家受那么多苦了。更不会让韩奕轩那样羞辱你。” “枝枝,我真的不想走,想再多陪你几年。我怕我走了以后,我的小哭包又会哭鼻子。” 沈枝红了眼睛,抿着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那你就再多陪我一会儿。” 秦骁墨笑了笑,应了声好。 “嘀……” “秦骁墨——” —完— 第332章 海盗船长的小美人鱼(1) “大当家的,快来看看。” “这是虎哥前不久从海里打上来的人鱼。” “还真是啊,爱琴海真的有人鱼。不费此行啊。” “我操,这是什么尤物。”男人盯着浴缸前的美人鱼,搓了搓手,笑得很是猥琐。脸上那一坨坨肥胖的肉挤压在一起。 “快快,给老子拍几张合照,保不准晒在网上还能搜获一点粉丝。” 那人话音刚落,便被刚走进来的一男人抬腿就踹了一脚,他带着一副墨色眼镜,顶着寸头,身上穿了一件黑色大衣,咬着牙瞪了一屋子的人一眼“我看谁敢拍。” “大当家的。”众人见状,整齐划一弯腰颔首。 “这是从海里钓上来的美人鱼。市值价可值百亿。你特么传到网上去是想害死老子??嗯??”林鹏狠狠揪住小杰的耳朵,眸光阴辣,嘴里叼着一根烟,拿着烟尾直愣愣地戳在小杰头顶上,痛得小杰嗷嗷嗷大叫。 几乎下一秒小杰便跪在地上求饶“鹏哥饶命,小弟再也不敢造次了。这不是没见过世面,第一次撞见这么漂亮的美人鱼,一时傻了眼。求哥哥饶小弟一命。” 林鹏狠狠踹了他一脚“滚去甲板上守着。” “听着,博士传来消息,听说这片海域有位海盗。手段极其凶狠,凡是经过这片海域的商船或货船,暂未有船活着走出去,如有新消息立即汇报。” “至于这条人鱼,老子得运到郾城去。” 林鹏说着,抬脚便朝大鱼缸走去。他定在一米处前,双手撑着一根黑色木檀拐杖,微微倾身注视着眼前的浴缸,墨镜猝不及防落在鼻梁上,印射出一双邪佞又阴狠的眼眸来。 浴缸很大,长有十米,宽至少有五米。 里面泡着一条银白色鱼尾的美人鱼。 她的鱼尾如一盏明灯,鱼尾的鱼鳍在水里肆意扫荡都散发着银白色的星光,就像流星雨坠入人间。 一闪一闪的。 这条人鱼可以说是林鹏此生见过最漂亮一条,除了下半身的鱼尾,上半身如人体。 她身材极好,杨柳细腰,乌黑的长发似海藻一般密集,又纤长。面如凝脂,缱绻的睫毛轻轻一颤都似有一种魔力能被她深深吸引。 林鹏轻咳了一声,凉凉的瞥了一眼偷看美人鱼的下属。 “还不滚??”声音冷冽。 几位下属顿时吓得跑了出去。 助理上前递上手机“林总。” 林鹏嗯了一声,又走近了些,但却不敢靠浴缸太近。 博士说,这种人鱼极其危险。 因为她们身上有不得而知的秘密。 力量无穷与否还待考察。 “给我拍几张照。”林鹏面无表情的吩咐助理,不过墨镜没有摘。 助理见状,点头,举起手机刚要对着林鹏那邪笑的脸拍一张。 突然—— 唰的一下,鱼缸里的水排山倒海似的朝二人涌射过来,林鹏下意识转身,蓦地瞪大眼睛。 被水冲洗得如落汤鸡一般。水浪汹涌,林鹏和助理猝不及防被狠狠撞在墙上,发出杀猪叫般的吼声。 “啊……” “林总……” 沈枝睁开双眸,面若寒冰。她睨了二人一眼,收回鱼尾。 系统见沈枝醒来,心情十分激动“宿主,您终于醒了。” 第333章 海盗船长的小美人鱼(2) 刚走出甲板的小杰听见里面的吼叫声,当即转身冲进去。 只是,脚还没踏进里屋一步,忽然倾盆而来的水让他双眸狠狠瞪大,来不及反应,他便看见林鹏和助理朝他砸过来,砰……一声。 恐惧慌乱的声音瞬间被水盖过。 沈枝缓缓坐起身,甩了一下鱼尾,连带门一起阖上。 “终于安静了,吵死本鱼了。” 睁眸第一眼看见自己那双鱼尾时,沈枝便反应过来,她这是进入‘非同时代’了。 系统很狗腿眼巴巴凑上来,两只眼睛盯着沈枝的鱼尾,冒着精光“嘿嘿,宿主~” 沈枝打了个哈欠,看着浴缸的水好似不够了,瞟了一眼水源地,她又瞟了系统一眼“统统~嗯??” 尾音拉得老长,沈枝冲他挑了挑眉,意味深长。 半晌,一道光射下,只见某系统·工具人·001降尊而现,走到开关处,拧了一下。水管鼓鼓的,涌动至浴缸,然后四肢不协调且僵硬得走到沈枝跟前,趴在浴缸上,新奇的望着她那双blingbling的鱼尾。 他伸出手在上面拔了一片鳞片。 顿时痛得沈枝眼泪都涌了出来,不过在眼泪垂下之际瞬间幻化成一颗透亮银白色的珍珠。 系统缩回手“抱歉抱歉,宿主,我忘记提醒您了,您的疼痛感比常人要明显百倍。” “既然知道,还拔我的鱼鳞。嗯??” 系统缩了缩脖子,趴在浴缸上,望着沈枝:“叮!!资料传输中……” “简单介绍下,这里是二十二世纪。您现在所待的货船是鹏宇集团老总林鹏租来的商船,他们企业以渔业为主,常年在海里打捞鱼拿去市场上卖。原主便是因为好奇外面的世界,被不小心给打捞上来的。为了更好的捕捉鱼,他们在打捞时使用了电击和药物,以至于原主承受不住电击,便仙逝了,所以这是宿主穿进来的契机。” 沈枝嗯了一声,鱼缸里的水已有溢出的迹象,她在里面自由泳。 系统:“宿主接下来要攻略的对象叫闵莳毓,是爱琴海威名赫赫又凶残无比的海盗。凡事经过爱琴海的商船,暂未有船只安全通过这片海域。” 沈枝停下,她从水面浮出,墨发粘黏在脸上,她清洗了一把脸,用手扶住鱼缸边缘,看向系统“反派boss??” 系统拧了下眉:“是也不是。” “闵莳毓的经历很坎坷,十二岁时便被贩卖,在人贩子手里残喘苟活了三年,好不容易死里逃生带着弟弟闵莳筠一起坐上一辆商船出海,却没想到遇上了当时海道上的恶霸,没有被救,反而做起了当时的海盗,哦,也就是上一任海盗史谦穴最有资质的杀手,为他效命。闵莳毓手上沾染了无数条生命。” “说起来,史歉穴算得上是闵莳毓的师傅,他教会了闵莳毓一切求生技能,但也把痛和仇恨带给了闵莳毓。后来,闵莳毓揭竿而起,废了史歉穴自立为王。” “才有了现在的海上风波。比起史歉穴抢财贪生,闵莳毓的手段更狠。但凡见过他本尊的非死即伤。” 第334章 海盗船长的小美人鱼(3) 沈枝舔了舔唇瓣,唔了一声“那既然我需要攻略他,见不着他人怎么办??”毕竟,系统说见到闵莳毓的人非死即伤,她拖着这副身体……咦……沈枝不敢往下想,大佬会怎么狂虐她?? 系统弯着眉“怎会呢??宿主一定会见到他。他可是您的恩人。” “恩人??”沈枝喃喃反问。 系统:“这事还得追溯到二百年前,宿主且看段视频。” 叮……一声,沈枝闭上眼眸,追溯脑海里的记忆。 “烧死她。” “快放火烧死她。” “这是妖物,大家伙谁见过长着像人一样的鱼?” “这种妖物放出来只会危害人间,妖物一日不除,渔村一日不安宁啊。族长~” “点火,烧妖物。” “点火,烧妖物。” “……” 周围布满着吼声,众人高举拳头,然后抬了一个担架把渔网架在一堆木材之上。 渔网内躺着一个女人,她腹部微微隆起,脸色因为失血过多而苍白,一双蓝色的瞳孔美如明镜,干净澄澈。 她茫然的望了四周一眼,不知为何这些人要电击打捞她,然后烧她。 旋即,沈枝听见系统的声音“宿主,这是您在这个世界的娘亲。” 沈枝点了点头,继续往下看。 沈嫣躺在木材上,被烟熏得眼睛发酸,但是一想到自己的眼泪会化成珍珠,她努力把眼泪憋回去,可是火势越来越大,她真怕自己会被活活烧死。 “咳咳……”沈嫣重重咳了几声,眼泪啪嗒掉在木材上。 烟雾缠绕,视线很模糊,眼泪簌簌而下。一粒粒的珍珠顺着一堆堆木材掉落在地,一众人见有珍珠冒出,惊奇的捡了起来。 “这是拿来的珍珠??好漂亮啊,粉粉的。” “我看看。” “这是真的。” “天哪,我活到这个岁数都没见过珍珠,怎么会有珍珠呢??” 旋即,众人视线冲沈嫣看去,果然珍珠的产出源就是她。 族长抚着胡须上前走了两步,负手而立,目光落在沈嫣脸上,见她咳得上气不接下气,珍珠掉的越来越多,他怔忡片刻,命人减少木材的量,再泼了几盆水撒在木材上,加大火力,浓浓的烟雾缭绕…… 果然,浓烟越大,珍珠掉得越多。 “族长,这是为何??” “咱们肖渔村有好日子过了,我宣布,这个妖女暂时不烧。这珍珠今日见者有份。” 闻言,一群人扑在地上捡珍珠,笑容狰狞又贪婪。 不知是祸是福,沈嫣没有被那场火烧死,却一直在被烧。 每天落的泪幻化成的珍珠足足有十公顷。直至沈嫣流不出泪晕过去,大家伙才放了她把她关在柴房。 长时间离开水源,沈嫣的鱼尾在半夜便会幻化成一双极美又修长的玉腿。 只是沾到半星点儿水,鱼尾又会变出来。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终始不断。 这一日,深夜。 一个小男孩拿着一根银铁丝鬼鬼祟祟走在柴房门外,一双黝黑又亮堂的眼睛四处眺望。 他轻步轻脚走在门把锁附近,挑起银铁丝撬锁。 第335章 海盗船长的小美人鱼(4) 大约几分钟后,咔嚓一声,门锁被撬开。 里面的沈嫣亦惊了惊,她这会儿正肚子痛。 明艳的双眸扫向腹部,她双手抚上去,嘴唇蠕动:孩子,再忍忍好不好??再给娘一点时间。 沈嫣沿着墙角缓缓起身,刚站起身就见一个小男孩儿冲进来。 他跑得满头大汗,整间屋子里透着他身上的汗水味儿,以及他沉重而紊乱的呼吸声。 “快……快走,人鱼姐姐,我带你离开。”他半弯着腰,说起话来很急促,上气不接下气。 沈嫣看着他,目光带着审视和质疑。 这群人从未好好善待她,从未。 突然冒出一个人说要救她?? 可信吗?? 沈嫣立即摇了摇头打消这个念头,不会又准备来烧她的吧?? 一想到肚子里的孩子马上就要降世了,沈嫣后退了两步,紧紧护着腹部,警惕的望着小男孩 小男孩见状,也后退了一步,眼珠子转了转,大约猜出了什么,尤其在看见沈嫣那双畏惧的双眸时。 他声音稚嫩,看起来就像七八岁的孩子,他说“这么晚,大家都睡了。我可是守了好多天,才逮到这么一个机会,漂亮的人鱼姐姐,你可以相信我的。我娘说过,小孩儿是不能骗人的。” 沈嫣还是沿着墙角后退了两步。 她转头看了一眼身后,她已经退无可退了。 小男孩儿抿了抿唇,见沈嫣一直不停的后退,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在这样耗下去,指不定天都要亮了。 “那这样吧,我出去等着好了,你确定好要不要走哦??”话落,小男孩儿又看向沈嫣的腹部“你肚子里是有小妹妹了嘛??我妈妈当初怀我弟弟的时候,也是这样鼓鼓的。” 沈嫣盯着他,未语。 转身之际,小男孩紧紧拧着眉看向沈嫣,说“人鱼姐姐,你要记住,离开的机会只有这一次,我下次不一定能来救你。” 说完,他便出了门。 大门也一直敞开着。 他真的没有骗她…… 肚子里传来一阵一阵的阵痛感让沈嫣捂着肚子微微弯了身。 如果这是唯一逃出去的路。 就算拼死她也要赌一把。 她的孩子还未出世,她还未找到他,还未告诉他,他们有了孩子。 她不能死,也不可以死。 这么想着,沈嫣咬了咬牙唇瓣,缓缓朝门走去。 “人鱼姐姐,你走得真慢,如果行动不便,可以扶我哦,别看我人小,我的本领很大的哦~”稚嫩的声音再次响起。 沈嫣身子蓦地一僵,她猛然转过身。 看见小男孩儿朝她一步步走来,嘴角牵着一丝真诚笑意。 沈嫣咽了咽唾沫,还未往后退,便见男孩的手贴上来,覆在她的腹部。 也就那一刻,她突然感受到肚子里的小家伙忽然安分下来,没有那么闹腾了。 他的声音出奇的温柔,说:“小妹妹,你要好好听姐姐的话哦,不可以闹她,不然她会疼的。” 他的手很小覆在她腹部时,沈嫣清晰的感受到他手心的温度。 小男孩儿冒出一对小虎牙,仰着头,笑容满溢“我妈妈怀弟弟的时候就是这么说的。姐姐,还疼吗??” 第336章 海盗船长的小美人鱼(5) 沈嫣看着他,喉咙酸涩得厉害,眼眶微微一红,啪嗒一声,几颗珍珠坠落而下。 小男孩愣了半晌,原来人鱼姐姐真的可以产出珍珠,比贝壳产出的珍珠漂亮多了,他蹲下,把掉落一地的珍珠捡起,捧在怀里擦了擦,他扬唇一笑“姐姐,这些珍珠就当你报答给我的礼咯。好了,时间不多了,咱们走吧。我带你离开。” 半个小时后。 小男孩儿把沈嫣送至海边,果然一沾水,沈嫣的双腿瞬间就变成了鱼尾。 她欢快的在水中游动,同时水底泛着一道银白色的光点。 倏地,小男孩儿便看见有两条人鱼在海里有游动,一只粉色鱼尾,一只银白色鱼尾。 只是银白色鱼尾那只身板太小了,远远看上去,只有银色的光点再四周缠绕。 沈嫣从海里冒出来,回归海水后,她身上的伤立即就得到治愈。 她笑着看向男孩儿“谢谢你。” “你叫什么名字啊??以后若有机会,我承诺你一愿。你的任何愿望都可以实现。” “都可以实现吗??”小男孩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 但是想了想,他伸手挠了下脑袋“可是人鱼姐姐,我暂时没有什么愿望。” 沈嫣闻言,蹙了下眉,她伸出手在手指上咬下一道伤口,血液滴在一道盈光上“我沈嫣今日在此承诺,人鱼族欠你一个愿望。倘若日后我不在了,定会有人圆你的愿望。” 小男孩终是扬起小虎牙甜甜的笑了笑“好。” …… 看到这儿,沈枝明了。 原来两百年前,母亲欠下转世前的闵莳毓一个承诺。 而闵莳毓再也没有出现在这片海域。 后来,母亲也没有等到那个男人的出现。 只是听说,那个男人很有钱,和一位郾城的世家千金成婚,有了自己的孩子。儿孙满堂,二人携手一生,恩爱圆满。 而母亲在那男人去世后,老化的速度加快,身上的鱼鳞一片片掉落,直至死亡。 她们人鱼族千年不老不死。 沈枝知道,母亲在用这种方式惩罚自己。 系统:“是啊,如果沈嫣没有遇到那个负心汉,大约就不会生下原主。如果没有遇到那个男人,两百年前,沈嫣便不会上岸去寻找那个男人而被渔民打捞。” 沈枝冷冷的嗯了一声。 “现在我在什么位置??” 系统:“您距离攻略对象还有三千海里。” “快了,闵莳毓已经知道有商船擅自驶进爱琴海,如今已朝这边赶来。” “另外,危险提醒。宿主,如今您是这个世界唯一存活的稀有物种,宿主要谨防一些居心不良的人类。一旦您被林鹏口中的博士捉住,您将会承受比电击更疼痛百倍的伤害。” 第一次听见系统这么严肃的提醒,沈枝也正经了起来“好。” 门外林鹏顶着一张脸青鼻肿的脸出现在甲板上。 “里面的状况如何了??”他问手下。 手下摇了摇头“林总,我们守了一夜。里面毫无动静。” 林鹏狐疑“真的没有动静??” 他倾身注视着眼前的人,抬腿就狠狠地踹了对方一脚“老子要听真话。” 第337章 海盗船长的小美人鱼(6) 属下连爬带滚爬到林鹏腿边,抱着他的腿,吓得眼眶泛红,定情一看,双腿止不住在颤抖“林……林总,您若不信,可自个去瞧瞧,属下在外面守了一夜。里面确实没有动静。何况,虎哥打捞上来之前,还用过电击的。” 啊—— 话音几乎刚落,下一秒人被踹得飞了出去,嘴里飞出一颗白色的牙齿和血丝。背重重撞在木板上,顺着僵硬的木板滑下。 光看着都觉得疼。 林鹏目露凶光,狰狞紧皱的脸上泛着阴狠,他抬手,手指微微动了动。立即便唤来两名下手把人给抬了出去。 “方世杰去哪了??”他接过下手递来的雪咖烟滑开点烟器,把烟头叼在嘴里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缠绕在他紧眯的三角眼上,把鹰钩鼻勾勒出一个清晰的轮廓。 下属弯着腰头垂得很低“杰哥在周边视察,这会儿还没回来呢。” 林鹏低淡的嗯了一声,朝他伸出手,只见那只手掌心上布满了老茧,下属颤颤巍巍的递出望远镜。 林鹏接过,调好焦距,开始眺望。 波澜不惊的海面上白帆点点,只有几只海鸥迎风飞过,晨曦在东边掠过一抹微光,云雾折射出一道道光芒撒在海面上,海面刹时荡起了一层层涟漪,银白皎亮的波涛推涌追逐。 海豚踊跃,水花片片。 林鹏邪佞又贪婪的勾起嘴角,眼睛里泛着金色的光点“啧,果然是一片好地儿。” 他拿着望远镜又转了一个方向,探望一二,对下属说“去,吩咐弟兄,吃完饭干活儿了。” 下属颔首点头“是。” 与此同时。 一艘银灰色的船舷像匹烈马在波光粼粼海面上飞掠而过。 快得就似一条闪电。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笔直有力的双腿稳稳站在甲板上,他面容阴鸷,头发梳的一丝不苟,里面穿着墨黑色西服,一双深沉乌亮的眼眸暗光流转。 他面色不怒不喜,看不出情绪,气势却浑然磅礴,蕴藏着王者气息。 身后西装革履的男人跨立而站,旁边是顶着一头金黄色头发,勾着兰花指,挥着秀娟,眉目精致的男人。 “哎哟~船长,这么大的海风,您老怎么还站出来了??”染了一头黄毛的男人勾着秀花娟甩了一下,瞬间飘出一股浓烈的香水味儿。 不过风大,味道很快便散去。 男人晦暗不明的眼眸紧紧盯着前方,未语。只是浓郁的眉头紧紧蹙了一下。 表示着极其的不悦。 金毛男一见便收,缩着脖子后退十米,嘴角撅了撅,他勾着兰花指在耳边顺了一下金毛,扬起脖子哼了两声。 手轻轻的提着裙角,转身便看见穿着一袭白衣温润如玉的男人上来,脖子上还挂着听诊器,金毛男捏着鼻子嗲嗲的唤了一声,扬手甩了甩秀花娟“苏医生~” 苏景怀瞥了他一眼,拧了下眉,旋即勾起一抹笑意“赵先生好雅致,今儿个起那么早。” 赵予岑笑吟吟的朝他甩了一下秀花娟,勾着兰花指捂唇轻笑,冲苏景怀眨了眨眼“苏先生不也一样” 第338章 海盗船长的小美人鱼(7) 听着赵予岑这阴阳怪气的声音,苏景怀不适的皱着眉头,嘴角的笑意也僵持了几分。 他看向茕孑而立的男人一眼,没再和赵予岑搭腔,双手插在兜里,阔步朝闵莳毓走去。 赵予岑见他不搭理自己,甩着一头金毛哼哼唧唧两声,捻起裙角跑进船里。 “闵先生,您的身体尚未好全,可让苏某好找。”苏景怀眯了眯眼角,顺着闵莳毓的视线望去,只见云雾如海。 闵莳毓未吭声,连眉梢都不曾弯一下,他敞开右手,掌心向上。 很快,云羡递来望远镜。 闵莳毓接过,声音暗哑又低沉“方位。” 云羡将手中准备已久的ipad递给闵莳毓,闵莳毓接过,大概扫了一眼,点击定位。 很快,林鹏船只的方位便被准确跟踪…… 闵莳毓嘴角牵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苏医生,你管得太多。”他淡漠的瞥了苏景怀一眼。 转身就要离开时,被苏景怀叫住“闵先生,我是你的主治医生。何况,想必声名赫赫的闵先生应该不想让二少担心。” 闵莳毓脚步猛然一顿,他郝然转身,一双深邃黝黑的眼眸暗藏着锋利的光芒,隽冷无斯。 两人隔空对视,一个始终温润儒雅,唇角若有若无勾着一抹浅笑,一个面容阴沉,鸷冷得似要滴出冰来。 “闵某也有一事百思不得其解。” 苏景怀浅笑“愿闻其详。” 闵莳毓眼角微眯,暗藏着危险的气息,他低笑“一个能被国际刑兵和佣兵同时追杀的医生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闻言,苏景怀笑意全无,脸色刹时一白,他微微颔首。 闵莳毓上前走了两步,停在苏景怀身侧,他微微倾身,薄唇靠近他的耳旁,声音低沉“闵某实在好奇,苏医生可解??” 苏景怀瞥头对上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轮廓,一双森寒漆黑的眼眸冷峻得似不食人间烟火。 眉宇间透着沉稳,他的话语带着一种强迫的压力感,像是天生就带着一身强势的傲骨。让人不敢靠近,亦不敢窥视。 苏景怀不自在后退一步,就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双手止不住在颤抖,声音都沉了几分“景怀冒犯了,只是闲得无事上来提醒闵先生,该换药了。” 闵莳毓盯着他,唇角弯起一抹弧度,眼底却笑意全无,锋芒森冷,他面无表情嗯了一声,抬腿进舱,身后跟着云羡。 苏景怀望着他的颀长又孤傲的背影,沉默的站了良久。 海风阵阵袭来,冷冽刺骨,直到赵予岑挥着秀花娟叫他的名字,苏景怀方缓过神来。 “就来了。” 沈·咸鱼·枝躺在浴缸里好整以暇的看着这一幕,一双桃花眼眨了眨“这个人叫什么名字??” 她指着就要进舱的苏景怀。 系统瞟了一眼,说:“苏景怀。” 沈枝怔忡片刻,仰头望着窗户外的天边,嘴里喃喃两声“苏、景、怀。” 为什么这个名字会这么熟悉?? 可……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沈枝正沉冥之际,系统在她耳边打了个指向“宿主,你的同类马上就要被林鹏那个大坏蛋迫害了,您还有时间想别的?” 第339章 海盗船长的小美人鱼(8) 海面上,一群赤着膀子的男人手握尖刀,瞄准一个位置便狠狠刺下去,海面瞬间被染成血红色。 船的后方是贪婪的欢笑声,只见一张巨网从海底钓上来,网里一条条生物被电得四处乱窜,可每每挨近网格,便被滋滋滋……电得毛发烧焦。 看着系统传来的视频,沈枝蓦地攥紧双拳,背脊生寒。 这些人,一张张含笑又贪婪的面孔真是丑陋无比又肮脏。 “可是我要怎么出去呢??” 系统闻言,食指对着食指戳了戳,这可真是难到他了。他四处望了望,水龙头里的手是从海里抽上来的,不过半分钟时间,鱼缸里的水已微微染成血红色。 嗅着空气中飘散的血腥味儿,沈枝眉头紧皱,怒火中烧。 “我是不是可以和母亲一样,鱼尾褪去,变成双腿??” 系统挠了挠脑袋,点头“是倒是可以,不过宿主与沈嫣不同,沈嫣双腿和鱼尾之间可自由变幻,沾水即可化成鱼尾,但宿主若长时间待在陆地,则会干涸至死。” “时效能维持多久??”沈枝问。 系统:“十二个时辰。” “不过若宿主得到林鹏身上的一块祖传玉佩,带在自己身上,便可延长时效。” “玉佩??” 系统:“是的,这枚玉佩能让您维持双腿,但您将无法拥有人鱼的力量。带上那枚玉佩,您将同正常人一般。” “还有一事提醒,宿主,您是稀有人鱼,您的血有治愈功能,万毒不侵,也可治万毒。” 沈枝唔了一声,舔了舔唇瓣,应了声好。 终于有个小技能了。 这么想着,沈枝忽然一跃而下,整个人重重地摔在地上,疼得她冒眼泪花。 一颗颗银白色又剔透的珍珠顺着她的眼泪坠落间簌簌而下。 她趴在地上,弹跳了两下,除了鱼尾在地上扫了两下,根本没法挪动,沈枝瓮声瓮气控诉“好疼啊。” 系统无辜得摸了摸鼻子,看着沈枝摔得狼狈样儿,他斜了沈枝一眼“都说了,宿主这副身体要比寻常人更怕痛。” 话落,系统又撅了撅嘴,幽怨的小眼神斜看沈枝“我都没说完,谁让您啾……一声就飞下来了,还吓了统统一大跳~”系统洋装被恐吓到了,伸手抚着胸口。 沈枝面无表情仰头盯着他“还要多久??”才能变成腿。 说完,她又低眸看了一眼自己的鱼尾,波光粼粼的鳞片,真是美极了。 不过…… 她的鱼尾要是变成腿了,没有裤子穿怎么办?? 沈枝一副茫然地看向系统。 系统瞥向她“宿主,您其实不用出来的,因为闵莳毓快到了。” 沈枝幽怨的瞪向他。 此刻,沈枝爬的位置,已躺着一地的珍珠。 沈枝咬了咬牙,双手攥拳“该死的001,你给老娘等着。” …… 等闵莳毓的人到之际,林鹏这边刚收网。 见来者像一艘客船,他便没在意。 还吩咐下属靠那艘船只更近一些,他得去打个照面。 保不准是老乡呢?? “呀~~”舱内传来赵予岑那破天荒的惊吼声,他扒在窗户口,望着船下那摊平静的血水,心疼得紧咬着唇瓣“船长~~我们的鱼鱼都死啦。” 第340章 海盗船长的小美人鱼(9) 舱内,男人垂首,负手而立,他转着拇指棕上那颗褐色的扳指,一双阴鸷森寒的眼眸紧紧眯了眯。 舱内时不时传来赵予岑那娇横的跺脚声。 半晌,男人忽然扬手,右手食指,中指同时挥下。 云羡见状,一张肃清的脸紧抿唇瓣点了点头,带着几个兄弟出舱。 赵予岑愣了愣,又看了一眼闵莳毓的背影,他捂着唇瓣,眼角已红。 嘴唇在颤抖,气得眉角都快崴了。 他轻轻哼了两声,冲站在闵莳毓身旁的苏景怀甩了一下秀花绢,离开。 外面。 林鹏双手叉腰,看着两船就快靠近了,唇角勾着邪佞又猥琐的笑意。 “博士不是说这片海域有海盗吗?”他凉凉地瞥了一眼方世杰。 对方顶着寸头,贼眉鼠眼顺着林鹏的视线望去,眼底是一片狡黠“林总绝世无双,博士足不出户,怎知外面是否凶险??小杰看来,博士所说有假。我们的船只行驶了这么多天,眼看着就快到郾城了。可是这一路风平浪静。” “而且……”小杰若有若无的瞅了一眼林鹏脖子上那块祖母绿玉佩,眸底带着一抹算计,说的话却很奉承“听说林总幼时曾去过普方寺,方丈说,林总带着这块玉佩,福泽深厚。定是大富大贵之人。再说了……”方世杰看着对面那只船,阴冷的笑了笑“有没有海盗都只是传言而已,但是林总您可以亲自破了这道传言。” 说完,方世杰恭恭敬敬的垂首,一脸的讨好和阿谀奉承。 林鹏抬手,放在自己下颌,细细磨挲,他沉思了许久,像是在下一种决断。 待两只船的距离不过一万米时…… 林鹏招了招手,方世杰侧身凑去。 “去吩咐弟兄,抄家伙。” 方世杰低着头“是。”旋即转身进舱。 对面,赵予岑和云羡两人拿着望远镜。 “这两只不知死活的修勾,想搞我们,小羡羡,是不是觉得很搞笑?”赵予岑捂着唇,嘿嘿笑着“他们居然想在海上和海盗们搏击。” 云羡不咸不淡的觑了他一眼,声音很冷淡,带着一丝威逼严肃“别这么叫我。” 赵予岑立即收起笑意,哦了一声。 把刚才两人的对话翻译了一遍。 “羡……云先生,他们去抄家伙了。” 赵予岑见云羡淡定自若,眉梢都不曾皱一下,他眼巴巴凑过去,站在云羡身前眨了眨媚眼。 隔空放电似的。 “赵予岑。”实在受不了他那一身的香水味儿,云羡蹙眉,严厉低喝一声。 赵予岑立即后退两步,哼横了他一眼“你凶什么凶?” 云羡看死人一般望着他,声音很沉冷“你知道你现在还活在这艘船上的价值是什么吗?” 赵予岑盯着他,兰花指忽然不勾了,随身携带的绣花绢随海风飘下。 只听见云羡凉凉的瞥向他“唇语。” “这就是你存在这艘船上的价值。倘若你被另一个人取代了。” “你……”云羡冷笑,做了一个猝的手势“懂吗??” 赵予岑倏忽被吓得脸色猛然一白。他默默蹲下捡起绣花绢,哼哼两声,带着一丝哽咽,很委屈似的“云先生,你又凶我。” 第341章 海盗船长的小美人鱼(10) 云羡带上耳塞,没再搭理他。但眉间浓浓地不悦也不容忽视。 赵予岑没敢再骚扰他。 而是心急着明知道对方抄家伙了,云羡和一众人还不为所动。 待两艘船靠得极近时,林鹏接过方世杰手中的大喇叭大吼了一声“对面的,是哪里人??” 云羡跨立而站,就这么静静地望着方世杰,没做回应。 林鹏又问了好几句,只是对面一直不给回应,他易燥易怒,这会儿气得直接把大喇叭砸在地上。 “玛德。” “给老子拿枪来。” 方世杰连忙从身侧的腰包掏出一把消音手枪递给林鹏。 林鹏扣下扳机,拿枪直直的对着那边的旗杆。 这会儿,赵予岑坐在甲板上,举着镜子在补妆,他拿着粉扑在脸上刷粉,定好妆后,又拿出眉笔描眉。 忽然,啾一声…… 一阵强风从赵予岑耳旁划过,刺痛感袭来。 他被吓得原地跳起,刚整理好的发型瞬间乱了,耳边的头发竖起,破音般的在那吼着“谁打我??谁?出来。” 一众人看傻逼似的看了赵予岑一眼。 赵予岑也了然,他气冲冲起身,冲林鹏望去,扬声吼着“儿咂,是不是你打爸爸?” 声音粗犷,倒不娘了。 林鹏对着还在冒烟的枪口吹了吹“你,带头的??” 赵予岑举着镜子照了照,看见自己的发型已经炸毛了,气得他鼻孔都在冒烟“带你妹的,啊啊啊啊……气死我了。” 林鹏还没怼上话,就听见对面船破天荒的吼声。 “我的妆容。” “我的造型。” “呜呜呜……” 方世杰忽然瞅了瞅嘴角,他附在林鹏耳边,倒“林总,是个娘娘腔。” 两人就站在喇叭旁,声音丝毫不差的传至赵予岑耳边,赵予岑一副龟裂的表情,口红顺着嘴角划出一条弧线。 他转头委屈的看向云羡“小羡……云先生,我娘吗??”声音有些嗲。 云羡连一记眼神都没给他。 赵予岑又期许的看向身后的一众人“我娘吗?” 众人看了他一眼,却没人敢应声。 赵予岑立即把矛头对上林鹏,怕木板太高,挡住视线,他蹦哒了两下“你才是娘娘腔,你全家都是娘娘腔,对面的修勾,我……我我……”赵予岑急得说不出话来。 林鹏窃笑,做了一个手势。 方世杰掌舵,继续朝那只船靠近。 林鹏和赵予岑隔海对骂了半个小时。 骂得赵予岑声音都哑了。 眼看着对方就要登船了,赵予岑看向云羡,只见云羡身旁不知何时多了三座大炮。 赵予岑的眼睛立即一亮。他双手叉着自己的水桶腰,指着就要登上来的林鹏说“儿咂,你是来迎接爸爸的吗?” 林鹏不屑的看了赵予岑一眼,满是嫌弃和轻视“老子来教你怎么说话的。” 赵予岑挥着绣花绢捂着唇瓣低低一笑,又朝他勾了勾手“过来,过来……” 林鹏攥紧手里的手枪,咬了咬牙低声咒骂“该死的娘娘腔,等老子上去,第一个就弄死你。” 眼见着林鹏走到一半了,赵予岑挥着绣花绢,捏着嗓子娇嗔的说“上大炮。” 第342章 海盗船长的小美人鱼(11) 方世杰做了一个要呕吐的表情,林鹏脸色亦难看的厉害。 他抬眸便看见赵予岑对着他竖中拇指,气得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黑,好不精彩。 林鹏恨不得飞过去,甩赵予岑两耳光,于是加快了步伐。 方世杰见状连忙跟上,这只船看起来压根就不像客船,他曾经也出过海,林鹏这艘船还是他出面租来的。 这艘船肯定大有来头,保不定里面都是金灿灿的银子……这可比在这飘渺无望的海上打捞上百公斤的鱼强。 这么想着,方世杰搓了搓手,笑得很是猥琐。 待林鹏一步一步缓缓靠近之际,赵予岑笑眯眯的冲林鹏抛媚眼“喂,臭大叔,你是不是喜欢我?” 林鹏没应声,赵予岑又笑着道“人家知道自己长得貌美如花,不用馋的一副哈喇子都要流出来的模样,那个样子……”赵予岑勾起兰花指,指向林鹏“人家会以为你迫不及待了呢。” 声音要有多娇媚就多娇媚。 林鹏怒红着脸,拔枪就要打过去。 谁料,下一秒,三座大炮的口子同时对着他。 吓得林鹏顿时怔在原地,瞳孔狠狠震了震,方世杰亦吓得双腿一抖,他他……他们都已经走到中央了。 “林林……林总,这,我们该怎么办啊?” 林鹏还算镇定,他看向赵予岑,赵予岑依旧在对他抛媚眼“大叔,我都说了,上大炮~你怎么就是不信呢?真坏~”蠢坏蠢坏的。 说罢,赵予岑侧头捂着唇轻笑,扬手甩了一下绣花绢。 林鹏眯起双眸死死地盯着赵予岑,一双眼睛赤红的似有滴出血来,倏然,他不齿的冷笑“我倒要看看,你这该死的娘娘腔能玩出什么花样儿来!” 他没有停,抬腿朝前面走去。 方世杰连忙拽住林鹏的胳膊,他咽了口唾沫“林……林总,稍安勿躁,或许那个……”方世杰看了那三座大炮一眼,声音有些颤抖“或许是……真的呢?” 林鹏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又见着他双手紧紧拽着自己,抬腿就狠狠的踹了一脚“贪死怕生之辈,不配跟在我林鹏身后,滚回去。” 说滚就滚,方世杰那可是连滚带爬的冲自家船跑去。 看得林鹏愣了愣,眼见着方世杰要安全抵达了,倏然,轰隆一声—— 接连在两艘船中央的隔板塌下,传来一阵阵的嘶吼声。 “林总……” “杰哥……” 赵予岑笑了笑,挥了挥绣花绢,他扒在边缘,望向海面上扑着水花求救的男人,声音扬了几分贝“儿咂,爸爸说了你还不信,怎么那么蠢呐~” 随着那几道轰鸣声,舱内,两个男人正棋逢对手。 “闵先生好棋。”苏景怀无奈叹了一声气,将手中的白棋放在一旁的棋盒里。 苏景怀执白棋,闵莳毓执黑棋。 整片局势,白棋被黑棋团团围住,已无出路。 男人垂眸,未出声,苏景怀盯着他。 世人都说爱琴海海域有位海盗,手段凶残又狠戾,是个不识字的粗人,只会舞刀弄枪,蛮横且不讲理。 可苏景怀也知,他的弟弟闵莳筠才高八斗,饱读诗书,五步方能成诗,却……不谙世事。 第343章 海盗船长的小美人鱼(12) 看着沈枝的鱼尾终于变成腿了,001才离开。 轰隆—— 林鹏的人来不及动手,惊雷的炸响声便袭来。 赵予岑很欢快的站在原地吆喝,还忍不住跳了一段舞。 云羡淡淡瞥了他一眼,挥了挥手。 很快,一条崭新铁质隔板似一座桥梁一般架在两艘船上。 一众衣着有素男人身形魁梧的男人手持枪支左眼皆蒙着黑布朝那艘船走去,想起刚才云羡那一记白眼,赵予岑别扭着脸轻哼了两声,瞧不起谁呢??不就是手里多了两把枪吗??嗯哼哼~ 他伸手抚了抚自己的秀发,又拿出镜子照了照,看着镜子里头自己美得能迷死所有人的浓妆,才屁颠屁颠扭着水桶腰一步步踏上隔板跟上。 云羡的人几乎一登船就把林鹏的手下给拿下了。 他四处望了望,耻笑了一声,林鹏胆子可够大的,区区数十人也想安稳渡过爱琴海,也不去打听打听,这片海域谁当家!! 等赵予岑慢悠慢悠扭着水桶腰登上船,云羡已经吩咐下属去搜罗钦点财物。 见云羡跨立而站,赵予岑捂唇轻笑着走过去,只是还没挨近几分,便被云羡的枪给吓住了。 吓得‘花容失色’。 “云先生,这是做甚??”赵予岑冲云羡眨了眨媚眼,以为可以迷死他。 只可惜尝过血腥是什么味道的云羡生来冷漠无情。他冷冷地睨向赵予岑,单手扣下扳机,一字一顿道“我有没有说过,离我远点??” 赵予岑顿时被吓得一板一眼的,连浓妆和粉扑都掩盖不了他苍白的脸色。 望着云羡一双阴沉沉眼眸死死的盯着自己,他立即举起双手,投降的姿态,不敢太过轻浮,连声音都恢复原状“云先生饶命,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云羡那满布杀意的眼眸没有一丝玩笑的意思。 二人僵持了半刻钟,云羡眼神示意“去,搜罗里面的财物。” 赵予岑一个劲儿点头“是是……” 那枪口顶在他额头上,差点没吓得他失禁。哪敢离这冷阎王更近??恨不得离他远些。 赵予岑走进舱内,抽出嫣红色丝巾捂着鼻子四处观望。 看见有人在搬东西,他便会督促两句“嗳,小心些,那些收藏品船长最喜欢了。” 那些人见到他恭恭敬敬的点头:“是。” 走着走着,赵予岑来到一间盥洗室,只是奇怪的是,这里的布置不像是公共洗手间,倒像是一间普普通通的房间,可门牌上却写着盥洗室三个字。 基于好奇,赵予岑拧开门把手,推门而入,只是进去那一瞬,他瞳孔猛地瞪大—— 他踱步走过去,步伐险些失了分寸,他绕着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沈枝饶了好几圈,眸色从震惊,到惊艳,到羡慕,再到疑惑最后到嫉妒。 没错,赤裸裸的嫉妒。 他气得站在原地失态的蹦了两下,手指着沈枝那张脸,气得手都在颤抖,他苦逼着脸,嘴巴歪了几分:这这这……这女人为什么长得这么好看??? 第344章 海盗船长的小美人鱼(13) 赵予岑急切的拿出他照妖镜照了照,看见妆容甚美的自己,又撇开视线看向躺在地上脸色有几分苍白纯素颜的沈枝,委屈得义愤填膺:这这这,这女人为什么长得比他还好看??? 啊啊啊啊啊……房内传来赵予岑那娇嗔的惊吼声。 甲板上正在视察的云羡闻声,立即叫上两位下属冲了进去。 以为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云羡几乎抬腿重重踢开那扇门,那扇门是木制的,立即被踹出一个大大的窟窿,只是看清眼前的此情此景时,云羡先是一愣,下一秒脸色猛然一黑。 他咬着牙恶狠狠地吼了一声“赵!予!岑!” 赵予岑立即不哭了,因着眼妆被泪水染花了,他眼眶下方一坨坨黑色的液体流下,再配上他那满嘴口红的惨状,哭噎得一抽一抽的“干嘛??” 云羡头疼的捂着脑袋,他抬腿走过去,看了沈枝一眼,眸底闪过一丝惊艳,视线定情在她脸上,久久没有回神,还是赵予岑不依不饶的叫他“云先生,我长得丑吗??” 所以他是被自己丑哭的?? 他赵予岑长得很好看??? 玛德,娘里娘气的,要不是有所用处,真恨不得一枪崩了他。 云羡不咸不淡扫了他一眼,转眼间视线又落在沈枝脸上“她是谁??” 说起这个长相恬静又漂亮的女人就来气,赵予岑恨不得把她脸皮揭下来镶在自己脸上,长得好看就算,身材还这么娇俏,他没有回应云羡的话,而是在空中比划沈枝腰的大小,又放在自己的水桶腰上比划比划,下一秒,房内传来赵予岑那惊天动地破音般的爆哭声…… 云羡额角青筋猛然突突暴起,条纹清晰,他闭了闭眸,狠狠攥紧双拳,抬腿就朝赵予岑胸口狠狠踹了一脚“你再叫一句!!!” 赵予岑捂着胸口一阵猛咳,背顺着木板滑下,那一瞬间痛得他差点去了半条命。 云羡俯身把沈枝打横抱起,触碰到她那一刻,他双手颤了颤。 软。 极软的触感,软到如果不是看清沈枝那张人脸,他恐怕下意识以为沈枝是软骨生物,尤其腿,软得可怕。 他加快步伐冲外面跑去。 赵予岑痛心疾首的捂住胸口,无声哭泣“我长得不美吗??” 没人搭理他。 云羡一路跑上自家船只,叫唤苏景怀“苏医生。” 苏景怀这会儿正蹲在闵莳筠身旁陪他喂乌龟,听见有人叫他,他起身走出去。 便看见云羡急冲冲抱着一个女人走来,他顿了一下,有些诧异“怎么了??” “快给她看看。” 苏景怀看了云羡怀里的沈枝一眼,细腻白皙得像羊奶凝乳的肌肤透着一丝淡淡红粉,她睫毛蜷卷而长,脸颊线条柔顺,漆黑的头发浓密而修长的自然垂下,纵使湿润润的头发遮住了她半边脸,却掩盖不了她娇小的脸型和精致的五官。 看清她那张脸时,苏景怀讶异得感受到自己呼吸都停滞了一秒。 不知为何,眼前这个素未谋面的女孩儿令他这么熟悉。 就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第345章 海盗船长的小美人鱼(14) 苏景怀为沈枝检查了一番,发现她除了身体虚弱,没有其他问题。 “没事了,她需要多多休息。”苏景怀温润勾唇一笑,坐在床边看着沈枝。 云羡憨憨地摸了摸后脑勺,哦了一声“那劳烦苏医生好好照看她。” 苏景怀抬眸看了云羡一眼。 云羡解释“老大这辈子都没见过几个女人,这么漂亮的女孩当然是送给老大做媳妇儿,咱们老大都二十八了,还没碰过女人呢。” 闻言,苏景怀皱了皱眉,云羡就一点都不担心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是善是恶?? 也是,一旦踏上这条贼船,要么顺从,要么死。 这不是向来存活在这条船上的规矩吗?? 苏景怀没应声,心里莫名因为云羡这番话窝着一口气,不上不下差点没把他给闷死。 他原以为云羡一直眼巴巴盯着女孩的脸是因为看上这个女孩儿了,却不曾想他准备把人送到闵莳毓床上去。 “你们老大会喜欢女人吗?”苏景怀没头没尾下意识问了句,问完他自己都顿住了。 云羡挠着脑袋,傻憨憨地笑了笑“这么漂亮的女人谁见了不爱,咱老大铁定会喜欢。” 说完,他又冲苏景怀眼神示意,眸底满满的算计和狡黠。 看着眼前这个憨笑的男人,苏景怀眉头皱得更深了。 云羡这人与闵莳毓一样,手段狠戾,只不过闵莳毓是发号施令者,云羡是执刀者,这刀锋利凶残无比,又衷诚到坚不可摧,甚至让人找不着他的致命点。 “嗳,苏医生,你得好生帮我照看着,今夜船上有庆功宴,咱做兄弟的可得好好为老大庆贺一番。”云羡暗戳戳的谋划着。 苏景怀木然坐在床边上,沉默着。 直到云羡出去,他还呆呆的坐在原地。 看向沉睡的沈枝,苏景怀轻轻为她捻好被子,又端来一杯水,手执棉签,将沾好的水润在沈枝唇瓣上。 被子下,银色的鱼尾若隐若现,散发着淡淡浅色的银光…… 回到甲板上,看着那一堆堆被运上船的货物,云羡右手撑着下巴,细细摩挲:没想到这次劫的还是个有钱人。 “小心些,别撞坏了。”云羡叮嘱两句,又说“老规矩,所有被打捞上来的活鱼全部放生。” 一众下属:“是。” 云羡眯了眯眼,望着不远前那鲜红的海水,捏紧了拳头。 “那两人在何处??” “云先生,已经绑了。要怎么处置??” “先关起来,吩咐人着手准备晚宴。那两个垃圾败类关到密室去。” “是。” 钦点完货物后,云羡敲响闵莳毓的房门。 房内,闵莳毓正在下围棋。 他一手执黑棋,一手执白棋。 棋盘的局势还是苏景怀走时的模样,不过巧的是,原本被团团围得水泄不通的白棋已然杀出一条血路来。 “进。”他落下棋子。盯着局势,一双阴沉的眼眸微微眯起,声音很低沉。 云羡垂着脑袋,脚步放得很轻,轻到房内只听得见闵莳毓落下棋子的声音。 “老大,这是今日所劫的货物,您过目。” 第346章 海盗船长的小美人鱼(15) 闵莳毓淡淡瞥了一眼,没有接,很快挪开视线,继续下棋“可有兄弟受伤??” 云羡看了一眼棋局,又很快垂下脑袋“没有,那两个头子已经被我们拿下了,老大您看,要如何处置??” 闵莳毓嗯了一声,没有抬头。 云羡跟在他身边九年,做的事,他自然放心。 “老大,今日的晚宴……” 话还没说完,便被闵莳毓打断“隆重些,叫上这次出动的兄弟一起。” 云羡忽然激动的眼眶有些酸涩“好。” 他又抬眸看了闵莳毓一眼,想起他们刚认识那会儿,他正躲避债主,险些被债主剁掉一只手时被闵莳毓救下。 而后,才知闵莳毓‘杀手’的身份。 那时候,闵莳毓可算得上身无分文,他把身上唯一值钱的玉佩给变卖了,听说那枚玉佩是闵莳毓祖传打小就带在身上的,最后换了钱给他母亲治病。 母亲活了下来,只是最后还是死在了史歉穴手上。 过往历历在目,云羡闭了闭眸,在睁眸时眼底一片猩红,他怔忡片刻,发现闵莳毓放下手中的棋,正盯着他。 云羡快速垂下脑袋“老……老大。” 闵莳毓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准备吧。” 云羡不敢抬头,只是声音哽咽了几分“是。” 他关上门,见闵莳毓盘腿而坐,双手执棋…… 晚宴八点开始。 他们有些身手在身的,要么与闵莳毓身份一样被闵莳毓收服,要么便是落难后被救留下来做海盗的。 虽然身份不光彩。 可这条船上的头子脾性奇特怪异得很,船上有三条不成文的规定: 其一:没有命令,不得猎捕海底生物。 其二:没有‘本领’登船者,死。 其三:除了亲信,所有见过闵莳毓长相的,死。 说来这船长日日以银狐面具示人。 是长相丑陋吗?? 众人不解,却也不敢过于好奇,只是在心底隐隐猜测。 傍晚。 苏景怀在沈枝床边守了半天都没有离过身,直到船舱内传来鼓乐声,他蹙了蹙眉,门忽然打开。 他起身,想要拒绝参与此次晚宴,可却被云羡的人蛮横拉走。 等人终于走后,云羡挥了挥手,来了两个人抬着担架把沈枝抬走。 回到席间,云羡淡然自若的端起一杯酒“老大,我敬你一杯。” 宴会场中央,一群男人群魔乱舞。 赵予岑穿着一身古风长裙,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在中央金鸡独舞,一群男人围着他转悠。 放眼望去,除了他打扮的妖艳了点,全场阳气刚烈。 赵予岑确实挺美的。 肌肤暗黄了点,不过脸上,身上抹上白粉,比苏景怀那张白皙的脸还有白上几分,冷白皮的白。 就是这腰嘛……跟杨玉环有得一拼。 云羡悄咪咪的盯着闵莳毓仰头饮下那杯酒,又冲侍从示意一番。 酒水下喉时,闵莳毓便察觉不对劲。 他倏然攥紧双拳,瞥了云羡一眼。 云羡笑了笑“老大,庆功宴吗,咱尽兴尽兴……你看,兄弟我也喝了。” 说着,云羡仰头一口闷了那一杯酒。 酒水很烈且烧喉。 喝完后,云羡被呛得满脸通红,他猛地重咳了几声。 第347章 海盗船长的小美人鱼(16) 闵莳毓收回视线,不疑有他,又将侍从倒的酒水仰头喝尽。 半哄半骗眼看着闵莳毓终于喝完半壶酒,云羡眯着眼坏坏地笑了笑,只是下一秒他又恢复冷漠“老大,不舒服??我叫兄弟扶你回去休息??” 闵莳毓伸手揉了揉额头,他紧皱着眉“不用,你们喝。” 随后,闵莳毓一踉一跄走出去。 不过云羡不放心,他放下酒杯远远的跟上去。 那边,赵予岑得到云羡的命令,一直拉着苏景怀跳舞。 他眼看着云羡跟着闵莳毓出去,想跟上去看个究竟。 谁知,赵予岑娇嗔的声音往他身上凑,大约猜到苏景怀要走,赵予岑紧紧抱住他“苏医生,陪人家跳跳舞嘛~~” 苏景怀的脸色在赵予岑抱上他腰的那一刻龟裂了…… 目送闵莳毓安全回房,云羡默默的守在房外站了几分钟。 屋内,闵莳毓觉得燥热,把上衣脱了,他喝了几杯水。 这会儿不仅越喝越渴,甚至浑身燥热难耐,就像数条虫子正一步步在吞噬他。 尤其那股燥热感朝他腹部涌去。 察觉到不对,闵莳毓眼底掠过一片杀意。 他余光瞥向床,那里躺了一个人。 闵莳毓防备的走过去,房内灯火很暗,只有两株蜡烛燃着,一晃一晃的。 似本能一般,他控制不住的覆了上去,抱住那个女人。 沈枝在迷糊中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座大山给压住了,手和脚都动弹不得。 她睫毛轻颤,努力想睁开双眸探个究竟,却怎么也睁不开眼。 沈枝咬着唇瓣唔了一声,脑袋偏向一边,极不舒适的蹙了蹙眉,额间很快染上一层薄汗。 闵莳毓生涩的吻落在沈枝脖颈上…… 烛光晃了晃,颤颤栗栗。朦胧的映衬在墙上…… 一室旖旎。 …… 听见里面传来的声音,云羡红了脸,他关好门把平日守在闵莳毓房外的几人都拉走。 老大的事终于成了,喝酒去。 至于明天,是死是活,明天再说。 可不能耽误喝酒助兴呐!! 云羡欢脱的双手搭在两位下属的肩上,朝宴会场走去。 苏景怀被赵予岑等人强硬攥着跳舞,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很是木讷呆板,他带着一副金丝框眼镜,白皙的肤色与这灯红酒绿的宴会场格格不入。 看见云羡笑容洋溢的走进来,他目光黯淡了几分,垂在身侧的手倏然狠狠攥紧,指甲深深的嵌进掌心,深邃的目光暗动流转,似在下一个决定,待赵予岑喝得忘我,注视不到他时,他才退出舞台中央,朝另一间房走去。 彼时,闵莳筠正在房里给乌龟投食。 他扒在浴缸边缘,看着里面两只正在造娃的乌龟,新奇又眼巴巴的盯着。 浴缸不大,只需男人的手臂即可把浴缸抬起。 见公龟压在母龟上,他举起手鼓掌,露出一对可爱的虎牙。 他年纪看起来有二十左右,只是行为上却似个孩童一般。 “小筠。” 苏景怀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才敲门走进来。 “苏医生。”闵莳毓没抬头,眼巴巴的望着那两只乌龟。 苏景怀是国际上有名的心理医生。 所有人都不知闵莳毓为何下令不得猎捕海底生物,只有他知,是因为闵莳筠惧怕杀生,且晕血。 第348章 海盗船长的小美人鱼(17) “小筠这是在看什么?”苏景怀走近了些,蹲在闵莳筠身旁,看了水缸一眼,温润得勾唇一问。 闵莳筠弯眉一笑,讨赏似的,指着那两只乌龟“喏,看他们交配啊。这样就可以有很多很多小乌龟了。” 看着那两只乌龟,苏景怀抿了抿唇,眸色忧郁,忽地陷入一阵沉默…… 搭在闵莳筠肩上的手指蜷缩了一下,他扯开话题“今天怎么没有和大家一起??” “庆功宴吗?”闵莳筠抬头反问了一句,下一秒又垂眸眼巴巴盯着那两只乌龟。 苏景怀低沉的嗯了一声,声音有些冷淡。 “不喜欢。” 苏景怀看着他“是因为你大哥?” 闵莳筠摇头,眉头紧紧一皱“太吵,烦。” 也是,披着二十三岁的容颜,七岁的智商。大约是嫌吵的。 苏景怀欲言又止的看了他一眼,倏地嘶了一声。 闵莳筠起身看着他手底的那抹猩红,脸色猛然一白。 “血……”话还没说完,人便晕了过去。 闵莳筠的‘晕血’惊动了云羡。 一众人赶到时,闵莳筠一副病态,他捂着被子脸色惨白,额间密布着汗珠,极其痛哭的呓语。 “哥,快跑,不要管我……不然,你会死的。” “不要打我。” “痛,很痛……” “哥……” 云羡见状惊了惊,他没敢上前去碰闵莳筠,只是脸色阴沉得可怕,他怒吼一声“谁干的??” 众人面面相觑。 人群中,有人问“苏医生去哪了?” “苏医生好像在甲板上。” 云羡冲那人挥了挥手“去把他给我请进来。” “这这……这事要让老大知道吗?”突然有人默默一问。 云羡愣了半晌,酒瞬间醒了。他猛地伸手拍向额头,猩红地眼眶瞥了那人一眼“做兄弟的这种事都办不好?” 那人快速垂下脑袋。他依稀记得二少像今天这样发病还是在五年前,史歉穴死的那一天。 苏景怀急促走进来,被云羡拖着走给闵莳筠检查。 果然,有了苏景怀的催眠,闵莳筠安静了下来。 只是余光不小心瞥到苏景怀的手心那片干涸的血迹时,云羡怔了片刻,而后漠然的攥紧了双拳。 夜深人静时,苏景怀独自站在甲板上吹着海风。 云羡举着一把手枪走过去,他扣下扳机“今夜的事跟你有关??” 苏景怀盯着前方未语。 “目的是什么??”云羡又问。 苏景怀依旧沉默。 云羡眼眶泛红,咬牙切齿的怒吼“说话。” 苏景怀转过身,看了他一眼,笑不达眼底“云先生,我是医生。我比谁都清楚二少的病症。” 云羡冷笑,瞥了他的手掌一眼“你的身份,你以为你为什么可以活到现在??当真以为老大什么都不知道?”顿了一下,他一字一顿道“苏刑长。” 苏景怀勾在唇角的笑意明显僵了僵。他抬眸盯着云羡,忽然轻笑“云先生这是在说什么??苏某不明白。” 云羡走近了一步,擦过他的肩停下,声音满含冷意“做好你的本职,不然就算忤逆老大,我也会亲手做掉你。” 第349章 海盗船长的小美人鱼(18) 翌日。 沈枝还未睁开双眼,浓浓的窒息感让她喘不过气,她猛然睁开双眸,对上一双阴沉鸷冷布满杀意的双眸时,心脏漏跳一拍,来不及喘气,情急之下她拍打闵莳毓的双手。 “你……呃……”一刹那间,沈枝感觉自己离死不远了。 整个人被强行桎梏在床上动弹不得,又使不上劲儿去对抗闵莳毓,尤其全身酸痛无比,她这条小鱼就要被榨干了…… “谁让你闯进我房间的??算计我,嗯??”想起昨晚的一切,闵莳毓恨不得掐死她。 捏着她脖子的手也不由得攥紧了几分。 沈枝一脸莫名的眨了眨桃花眼,满脸都在问:什么情况,发生了什么??她在哪?? 她茫然地看向闵莳毓,眼眶布满了水雾。 闵莳毓忽然加重力道,沈枝睫毛颤了颤,就在要闭眸之际,哐哐哐……传来一阵敲门声。 闵莳毓没有应声,云羡站在门外,叫了一句“老大,是我。” 闵莳毓冷哼一声,这才重重甩开手,沈枝被迫的扭向一边,得到喘息的机会,她捂着脖子一顿猛咳,眼眶瞬间红了。 随着她的眼泪坠落,一颗颗晶莹剔透的珍珠掉落…… 看着闵莳毓高挺孤清的背影,沈枝重新躺会床上,翻了个白眼,脖子被闵莳毓掐着的那一部分已然一片紫红。 稍稍触碰一下都疼痛无比。 她小心翼翼地碰了一下,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沈枝欲哭无泪,她咬着牙,声音冷淡的唤着眸系统“001出来。” 对上沈枝那双‘死亡凝视’般的眼神,系统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嘴角咧起一抹弧度,还没来得及拍一顿马屁。 只见沈枝长腿一伸直接重重地朝某系统的屁股踹过去。 “哦—豁~哎哟,,?^?,,” 空间站当即传来一阵杀猪般的嘶吼声。 “让你又坑老娘。” “哎哟……宿主,腿下留情。轻点打……” “哎哟~”系统001一张脸狰狞到扭曲,叫声惨烈。 踹了半个小时,沈枝魂识回到原主身上时,她听见房外传来窸窸窣窣的打斗声。 旋即,随手找来一块镜子,照向自己的脖子看了一眼,触目惊心的紫红痕迹以及参差错落的吻痕让沈枝忍不住咒骂两声。 是她想爬上闵莳毓的床的吗??丫的,气死她了!!! “解释。”沈枝掀眸冷冷地瞥了正在捂屁股的某系统一眼。 001收到沈枝的视线,自觉后退十米,他嘿嘿一笑,皮笑肉不笑,小西装已经破了,幽怨的小眼神斜了沈枝一眼,嘟囔出声“宿主的鱼尾第一次变成腿时正是您最虚弱的时候,昨日也不能怪统统啊……哎哟。” 闻言,沈枝一记冷眼扫过来,系统立即垂下脑袋“要不是您自己从浴缸跳出来,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了。赵予岑不会妒忌您的盛世美颜,云羡不会把你献给闵莳毓,就就……哎哟……” 话还没说完,身板重重撞在墙上。 001感觉他这一身脆弱不堪的小身板快要被沈枝这个恶毒的女人给拆了。 第350章 海盗船长的小美人鱼(19) 他默默爬起来,抖了抖身上的灰,又不怕死的道“这不是正好,宿主不用找借口接近闵莳毓了。” 沈枝莫得感情的睨了他一眼“我谢谢你哦!” 害得她差点没被闵莳毓给掐死!! 看了一眼正在照镜子的女人,系统解释:“宿主,林鹏的人已全部被闵莳毓拿下。” 沈枝不咸不淡的嗯了一声。 系统:“还有一事,关于闵莳毓。昨日001浅谈的提到了闵莳毓的经历。现在跟宿主说说他的弟弟,闵莳筠。 闵莳筠今年二十三,但是如今只有七岁的智商。” 沈枝停下手里的动作,问“什么情况??” 系统:“被人贩子拐卖时,闵莳毓不过十岁,闵莳筠五岁。闵莳毓十二岁出逃时,遇到当时的海盗史歉穴,在动乱中,闵莳筠受过一次重伤,那一次重伤让他的记忆永远停留在七岁。” 沈枝一脸正色起来“所以……他还能恢复正常吗??” 系统:“能的。其实闵莳筠十五岁时恢复了神志,只是那时正巧闵莳毓打算跟史歉穴对着干。而闵莳筠不小心落在史歉穴里,受了长达两年的折磨。” “那闵莳筠……” “他的记忆被催眠了。” 沈枝:“所以闵莳毓杀史歉穴是有理由的。” 系统:“是,也正是因为闵莳筠,闵莳毓忍辱在史歉穴手下做事,还因此与苏景怀结缘。” 提到苏景怀三个字,沈枝不禁反问“这苏景怀又是……” 她话还没说完,系统便道“他是国际刑兵之首。” “照你这么说来的话,他假意接近闵莳毓。那……闵莳毓知道吗?” 系统点头:“知道。一个常年握过枪的手即使再怎么遮掩,也掩盖不了他那一手的老茧。” “既然知道为什么还把苏景怀留在身边呢??那不就等于把定时炸弹埋在自己身边吗?” 系统:“宿主,苏景怀还有另一个身份。” “什么??” “心理医生。” 沈枝陷入沉默。半晌,她张了张唇问“所以苏景怀此行就是为了捉闵莳毓??” 系统点了点头:“爱琴海海域因为海盗而动荡不安,大量的商货和文物被劫。捉拿闵莳毓是苏景怀作为刑长的使命。” “所以这就是剧情线吗??”沈枝怔忡片刻,脑海忽然接受到一段记忆。 那是闵莳毓二十八岁以前的经历,画面很血腥。 系统:“是的,宿主在这个世界的任务是让闵莳毓迷途知返。” 闻言,沈枝忽然低笑了一声,她抱膝靠着墙壁而坐,眼底失去了光泽。 迷途知返,她喃喃出声,而后又笑了笑,笑意不达眼底“001,我没有资格去劝闵莳毓迷途知返。” 系统顿了一下,他盯着沈枝。 只见,沈枝说“我没有经历过闵莳毓是如何铤而走险在刀剑上舔血的,又是如何一步步爬到今天这个位置,度过现在的安稳。如果求生都算迷途的话,那什么才是正道??” 系统没有吭声。 沈枝:“我没有资格站在道德最高处去劝闵莳毓迷途知返,对于他来说,他从未迷途,只是与众人背道而驰而已。 从未有人教过他行善,倘若我没法把他从深渊里拉出来,那便和他一起下地狱。” 第351章 海盗船长的小美人鱼(20) 这一刻,沈枝怜惜这个男人。这个生来就被命运所左右的男人…… “那,那些被闵莳毓所劫的文物去哪了?” 系统:“都在这艘船上。闵莳毓把那些文物管理的很好,他也是个喜欢珍藏品和古董的。” “喂喂,跟你说话呐,你个死人,长得漂亮了不起啊,哼哼,耳聋了吗~”赵予岑勾着兰花指横眉竖眼冲沈枝狠狠翻了一个白眼,哼哼唧唧两声,娇嗔的声音透着极其的不满。 沈枝回过神,她连忙捻紧被子捂住自己。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才茫然得望着眼前这个男人。 浓妆艳抹形容他空有其表了。 纤细的身躯,一袭古风嫣红色束腰长裙,臂弯上还挂着一条轻纱,眼角那眉线的弧度微微弯挑,一双精致的狐狸眼勾心摄魂。 只是…… 沈枝视线一路向下。 注意到沈枝那‘轻薄’的目光,赵予岑不满勾着绣花绢冲她甩了一下,下意识夹紧双腿,双手捂住身下。说起话来怒气冲冲的“看什么看,没见过我这么精致的女……男人??” 哦!!原来你也知道你是个男的!! 打扮的花枝招展的!! 沈枝无语的皱了皱眉,撇开视线四处打量。 这间房的装置是清一色的檀木,空气中还散发着清淡好闻的檀香……以及浓烈的香水味儿让沈枝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喂喂,我跟你说话呢。真是没礼貌~”赵予岑气急败坏跺了跺脚。 沈枝淡淡的看着他,扬手捂着唇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掀了一下眼皮,转身继续躺下。 “你说。” 赵予岑拍了拍手掌,倏然几个身材魁梧的男人端了几盘衣裳出来。 都是女装。 但都是古风女装。 赵予岑觑了她一眼,哼了一声,勾着兰花指,颇有气急败坏的意味,满眼都写着嫉妒“我告诉你,你没来我们船之前,我可是这里最美的,你来了之后……”赵予岑剜了沈枝一眼,气得嘴巴都歪了“我还是最美的。” 是是是,大哥,你最美了!!光艳逼人,瑰姿艳逸,水色芙蓉,绝色难求…… 沈枝无心跟他扯这些皮毛。 “为什么都是古装呐?”这里不是现代吗??沈枝看了那几件衣服一眼,疑惑的问。 赵予岑冷哼两声“有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的。这些……”赵予岑指着那几件衣裳,又随手拿了一件青色的,在沈枝面前摆弄比划“可都是我的珍藏品,我都舍不得穿的。要不是船长大人命令给你几套衣服,谁愿意给啊。嘁~” 沈枝:“……”她有说过她要吗? 沈枝低眸看了一眼。 好吧,她现在就是真空状态,不要不行。 只是,这衣服真的没穿过?? 沈枝没说话,狐疑的看向赵予岑。 赵予岑一眼便猜中了沈枝的心思,气得眉梢紧紧挤在一起,都能挤死一只苍蝇了。 “你个小脑瓜子,瞎想什么呢??这这……这我最喜欢的几件衣服,当然没穿过。我还不想给你呢。嘁~”这还是他从网上买来的,全新的。吊牌都没舍得剪。 沈枝犯难了。她随意点了两件“就紫色和青色那两件吧。美人儿,谢谢啦。” 第352章 海盗船长的小美人鱼(21) 美人儿??? 赵予岑几乎一听到这个词儿就用绣花绢捂住唇轻笑,脸腮嫣红,一副娇羞的模样朝沈枝甩了一下绣花绢“你真坏~不过,你还是第一个叫我美人儿的呢。” 沈枝禁不住抖了一下,手臂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爆满了鸡皮疙瘩,目瞪口呆的看着赵予岑,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 赵予岑冲沈枝眨了眨眼:“小可爱,你再夸夸?”说着,赵予岑扭着水桶腰朝床走去。 “赵予岑,你坐下试试!” 屁股刚要落在床上时。一道清冽阴沉的声音如嗜血阎罗一般响起,吓得赵予岑连忙捂住自己的屁股,生怕屁股多一个窟窿出来。赵玉岑识相的就地弹起,乖乖后退十米,一步一步远离闵莳毓的视线范围。 沈枝亦往墙角缩了缩,默默地看着赵予岑那苍白的脸色。 “船……船船长,嘿嘿……”赵予岑皮笑肉不笑的看了闵莳毓一眼,恢复了他一向掩饰得很好的粗犷之音。 闵莳毓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冷峻无斯“滚。” 赵予岑恭恭敬敬低头哈腰“好嘞,这就滚,这就滚。”说完,赵予岑弯身在地上打了一个滚。 看得沈枝无法用语言形容她此刻复杂的心情。 她默默垂下脑袋,衣服在床尾,只能蠕动着身子探过去拿。只是,刚爬到一半,砰……一声,吓得沈枝打了一个哆嗦,手抖了一下。 她撇过头看向声源处。 只见赵玉岑打着滚撞在了门上。 沈枝:“……” 赵玉岑干笑了两声,顶着晕开的唇妆--通红如鸭嘴,齿牙咧嘴的笑了笑:“嘿嘿……” 闵莳毓寒眸扫过去,吓得赵玉岑当即摒住了呼吸。不敢出声。默默的滚动,滚一圈又撞到柱子。反反复复…… 真是好惨一男的。 沈枝眨了眨眼,在心里默默心疼赵玉岑一秒。 待人走后,空气中浓烈的香水味儿都散去不少。沈枝深深松了一口气,眼看着就快够着那两件衣服时,突然一只大手落下,一把捏住那两套衣服。 沈枝眼巴巴的盯着那只手,喉咙咽了咽……仿佛那只手象征的在掐自己一般! 她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闵莳毓看了她一眼,把衣服扔在一边,不紧不慢的坐在床边,滑动点烟器点了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缠绕遮盖住他那紧皱的眉头和阴鸷漆黑深邃的眼眸,许久,他出声,声音很是低沉,带着一丝烟嗓音般的沙哑“哪里人?” 沈枝还窝在那里发呆。 她正歪着脑袋琢磨着要如何拯救这个大反派,倏然,她感受到被子一沉,确切的说,是她身上一沉,男人隔着被子压在她身上,沈枝撇过头,闵莳毓顺势捏住她的下巴,强迫沈枝扭头看着他,对上沈枝那双茫然又澄澈的双眸干净到一尘不染时,闵莳毓盯着她的眼睛顿了顿,她的眼睛长得极美,瞳孔透着淡淡的浅蓝,似沉浸在海中一闪一闪的珍珠,迷人极了…… “唔……”沈枝痛嗤一声,眸中很快布满了水雾。 闵莳毓才稍回过神,他又低声问了一遍“哪里人?” 第353章 海盗船长的小美人鱼(22) 什么什么人??? 沈枝怔忡了几秒,她努力瞪大眼睛别让自己眨眼。 “说话?”见沈枝紧紧抿着唇瓣,闵莳毓不由得加重了力道,声音也沉了几分。 沈枝实在撑不住,她睫毛轻轻颤了颤,唰的一下,泪痕滑落顷刻间幻化成一颗剔透明亮银白色珍珠。 闵莳毓蹙了下眉,他盯着那颗珍珠又看了沈枝一眼,倏地松开手。 沈枝痛得抽噎两声,眼泪哗啦哗啦掉,很快,便躺了一床的珍珠。 闵莳毓盯着那一颗颗珍珠,一双幽暗的深眸动了动,里面暗光流转。 静默了片刻,闵莳毓一言不发起身,他站在门口冲外面喊了一句:“给我备一桶水。” 沈枝听见外面应了一声是,旋即,闵莳毓转过身下颌绷得紧紧,成一条直线,一张薄唇紧抿,盯着她,眸色没有震惊,异常的平静。 沈枝捂着被子抽噎,看着闵莳毓朝她阔步走来,沈枝挪了挪身子,一脸防备。 真是疼死她了。 不用照镜子都知道下巴被闵莳毓掐得有多红。 闵莳毓这么敏锐,看见她的眼泪化成珍珠还能保持这么镇定,该不会发现她是条美人鱼了吧?? 沈枝耸拉着脑袋在心里捣鼓冥想。 意料之外,闵莳毓忽然倾身靠近她扯住被子扬手一挥,沈枝惊呼一声,死死用腿压住被子,被子才勉强被他掀开一角,露出一双白皙玉嫩又修长的双腿。 凉意袭来,沈枝下意识缩了缩腿,小心翼翼地望着他。纯的像只人畜无害的小白兔。与前一秒还在空间站暴打系统的沈某人大相径庭。 闵莳毓盯着那双腿看了许久,像是极力的想要看出一丝破绽。 可是没有,一双正常到不能再正常的腿。 可刚才她的泪坠落顷刻间便化成珍珠又作何解释?? 闵莳毓盯着那些珍珠,陷入沉思。 他只记得,很小很小的时候,有一次和村里的渔夫去海边时,看见海底盈光闪闪。禁不住好奇,他挽起裤腿靠近了几分,而后浮上来一个人,吓得他噗通一声跌坐在沙滩上,海水冲打着他的身躯。 从海底浮上来一个女人,她长得很漂亮,瞳孔是蓝色的,跟坐在床上这个陌生女孩儿一样,只是不同的是当年见到的那个女人,瞳孔颜色更深一些。 思及此,闵莳毓猛然一怔,他又将视线停落在沈枝脸上,细细打量她,才恍然回想起,当年那个女人个这个女孩儿面貌有几分相似。 难道…… 一种猜想在闵莳毓心里乱窜。 沈枝转着眼珠子轻咬着唇瓣琢磨着,见闵莳毓时而皱眉看着她,时而失神,若有所思的模样。 沈枝没说话,挥了挥被子,把这一床的珍珠给挤兑在一旁。 真是万万没想到,她压根没机会掩饰就现原形了。 沈枝无奈的叹了一声气。 很快,几个粗汉抱着一个很大的桶进来。 待人出去后,闵莳毓才看着她,声音很沉,一字一顿道,“是需要我把你丢进去,还是自己爬进去??” “……” 沈枝冲他眨了眨眼,又看了一眼水桶。为难的看向闵莳毓。声音很轻软“我……没有,穿衣服。” 第354章 海盗船长的小美人鱼(23) 闵莳毓二话不说,直接将人打横抱起,然后丢进水桶里,连着被子一起…… 触碰到水后,那双白皙的长腿瞬间荧光闪闪,幻化成一条银色鱼尾。 盯着那银白色的鱼尾,闵莳毓眸色猛然一沉,果然如他所猜测的那样。 他抬眸望着她,很笃定“我当年见到的那条人鱼是……” 话还没说完便被云羡粗鲁的敲门声给打断,门而后被重重推开,云羡顶着一张肿得个包子似的脸,眼睛周围紫了一圈,笑得跟傻子似的跑进来,很是殷勤的邀功:“老大,你看我给你找着了什么??嘿嘿……” 闵莳毓烦躁的瞪了他一眼,只是看见他手里捧着的东西时,闵莳毓愣住了。 沈枝这会儿也新奇的看向云羡手里的玉佩。 适时,系统出声:“宿主,就是这枚玉佩。” “哪来的??”闵莳毓拧眉问他。 云羡看了闵莳毓一眼,余光瞥见一个水桶,沈枝赤着胳膊正扒着水桶边缘,眼巴巴的盯着他。 云羡蓦地红了脸,他背过身。心猿意马:没想到这个女孩儿老大还挺喜欢的吗? 那刚才揍他时还往死里打?? 还是好兄弟吗? 云羡愤愤不平的嘟囔了两声。 意识到了什么,闵莳毓不咸不淡的瞥了沈枝一眼,沈枝微微弯了身,嬉皮笑脸的吐了吐舌头,下一秒脑袋下沉。 闵莳毓这才把门关上,走了出去。 云羡把玉佩递给闵莳毓“从林鹏那孙子身上抢来的,老大,你快看看,是不是当年你为了救我当的那块玉佩??” 闵莳毓接过,左右翻看玉佩的条纹。盯着那块祖母绿玉佩,他陷入沉默。 其实,这块玉佩本不是他的。 是那个女人送给他的,当时看见她下半身是鱼的尾巴的形状,差点没把他吓死。 女人一步一步朝他靠近,闵莳毓便不由自主的后退。 只是倏然,他发现自己脖子上多了一枚玉佩。 她笑着,神情却有几分黯然,眼神里透着浓浓的忧郁和悲伤,她说“两百年前,我欠你一个恩情。你可有什么愿望??我能帮你实现?” 什么两百年前,他不过才四岁!!! 闵莳毓当时人都吓傻了,哪里还说的出话来。 几乎找着机会撒腿直接冲,然后大喊“有妖怪,有妖怪啊……” 见闵莳毓吓得不轻,沈嫣也没有胡来,旋即沉入海底。 只要有了那块玉佩,人鱼族若想报恩,必会相见。 “老大,老大,是不是这枚玉佩??”耳边传来云羡依依不舍的追问。 闵莳毓这才回过神,他点了点头“是这块。” 上面还有一道月牙印记,是当初跑得太快不小心摔了一跤,摔出来的伤痕。 闵莳毓伸手拇指覆上去,轻轻抚了抚。 “那就好,那就好。”云羡心里安慰。傻傻地勾唇笑着。 终于把老大的传家宝给找回来了。 见闵莳毓不说话,云羡又道“刚才在地牢里审问林鹏和方世杰,得知这个林鹏是个商人,专门做渔业生意的。老大,您看,这两人要如何处理?” 闵莳毓看了他一眼“我想知道那个女人是怎么被他们带到船上的。” 那个女人?? 哪个女人?? 云羡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猛然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眼神冲屋内瞟去“老大是指……” 第355章 海盗船长的小美人鱼(24) 闵莳毓沉声点了点头。 云羡立即严肃着一张脸“我这就去查。” 闵莳毓嗯了一声,推开门,抬腿朝水桶走去,垂眸扫了一眼,发现某人嘟着唇在水里吐泡泡,玩得好不自在。 许是察觉到头顶有阴影把光遮住了,沈枝抬眸,看清人时,她弯唇,往上游,很快浮出水面。 曼妙的身姿如条灵活的水蛇,蜿蜒又婀娜。黑色的秀发贴在脸上,衬得她面容更白皙轻柔。微微眯起的眼角似月牙湾。 只见,她身上的伤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原。 闵莳毓盯着她“我们见过?” 沈枝摇头“没有。” “鱼尾变成腿的契机是什么??” 沈枝怔了一秒,她快速call系统:“鱼尾变成腿的契机是什么?” 系统瞟了一眼沈·复读机·枝,啧了一声“宿主着陆,就可以了。” “这么简单?”沈枝不信。 系统:“但是只能维持十二个时辰哦。” 沈枝把系统说的话原委复述给闵莳毓听。 闵莳毓后退了两步,冲沈枝抬了抬下巴。 意思是,你自己跳出来,证实一下。 沈枝面无表情的看着闵莳毓,委屈得瓮声瓮气控诉“可……我怕疼的。” 见闵莳毓晦暗幽深的眼眸死死地盯着自己,沈枝又补充“疼……会掉眼泪的。” 闻言,闵莳毓看了那一床的珍珠一眼,有几颗因为挤压而撒落在地。 他默了默。突然上前,站在水桶面前,伸出手,把沈枝捞了出来。 触及到她裸露的身躯,闵莳毓下意识闭住眼,他狠狠地咬了咬牙“为什么不穿衣服??” 沈枝极力的贴在他身上,双手紧紧圈住他的脖子,抖了抖身上的水,脆生生说“不是你不让我穿的吗?” 睡都睡过,装什么正君子!! 嘁!! “带路。”他声音暗哑,带着一丝隐忍。 沈枝看得仔细,他额间的青筋一根根凸起。沈枝扬唇轻笑,软软的哦了一声。气息喷洒在闵莳毓耳旁,只见耳根以及脖子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爆红。 沈枝憋着笑意,原来冷冰冰的大反派也会害羞啊。她伸手握住闵莳毓的耳朵。 “啊——”冰凉的触感让闵莳毓脚下一踉跄,吓得沈枝尖叫一声,紧紧抱住他。 顷刻间,银白色鱼尾幻化成两条纤细的腿。沈枝像个袋鼠一样挂在他身上。 “把你的手给我拿开。” 沈枝低笑,到底是把手拿开了“哦。” “哎哟~”下一秒,沈枝被重重地扔在床上。嘟囔着骂了闵莳毓两句,她连忙把赵予岑送来的衣服穿在自己身上。 十分钟过后。 沈枝悄咪咪地看着脸颊通红,气息略微不稳的闵莳毓,说“可以了。” 闵莳毓睁眸,看着沈枝捧着一根腰带站在自己面前。 “喏,这个我不会。船长大人,你帮我系一下好不好?”沈枝双手合十乞求,委屈的小眼神眼巴巴的。 闵莳毓冷冷的瞥了她一眼。 她又不是他女儿。 玛德。 最后,闵莳毓还是接下了那根腰带。他站在沈枝身后,手穿过她的后腰。 沈枝的腰很细,盈盈一握,他的大掌覆上来,倒显得她身子更娇小了。 沈枝坏笑低头,见闵莳毓手在身前游荡,沈枝一把握住,告诉他正确的位置“这儿。” 第356章 海盗船长的小美人鱼(25) 两人磨蹭了半个小时,终于把一个小小的腰带给系好后,闵莳毓脸色已然铁青。 这小妮子肯定是故意的。 “叫什么??”闵莳毓为她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沈枝,枝叶的枝。” 闻言,闵莳毓挑了下眉“小名呢??” 沈枝歪着脑袋想了一下,笑嘻嘻摇头“没有。” 闵莳毓嗯了一声,他嘱咐沈枝“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乱跑,待在这间房里哪里也不能去。” 沈枝不解“为什么??这不是你的船吗?” 闵莳毓盯着她,一双漆黑的眼眸很是深沉,他没有解释,而是说“除了云羡和我,在这艘船上,你谁都不能信,知道吗?” 沈枝点了点脑袋瓜子哦了一声,她看着闵莳毓“我能相信你吗?” 闵莳毓冷冷的瞟了她一眼“记住,你是我的女人。” “我还有事要处理,你在屋里待着,待会儿有人会给你送吃的。” “记住我说的话。” 沈枝懵懵懂懂哦了一声,很乖巧“好。” 旋即,闵莳毓转身关上门,吩咐两个下手守住这间房间。 等闵莳毓的脚步声彻底远去后,沈枝才收起嘴角的笑意,她脸色猛然一变,很沉静。 闵莳毓说这话是个什么意思??沈枝单手撑着下巴细思。 系统:“宿主,这艘船危机四伏哦!有三派人在这艘船上。” 沈枝怔了一下“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可以相信闵莳毓?” 系统摸了摸鼻子,斜了沈枝一眼“闵莳毓不是说了,你是他的人了嘛?所以他自然会护住你。虽然他是大反派,可是却与宿主前世攻略的大反派不一样哦。他的逆反是被逼出来的,闵莳毓心眼儿不坏,只是年少阴暗的经历让他蒙上了一层晦暗。” “对于闵莳毓来说,若要活着,必须心狠。这么多年的苟延残喘只是为了活命而已。所以宿主要好好把握机会哦,相信闵莳毓一定会向善的。” 沈枝坐在那里没搭理系·王八·统念经。她埋着脑袋手里捧着珍珠一颗一颗的数,嘴角的笑意逐渐猥琐…… 系统一副没脸看嫌弃的表情轻啧了两声“再没见过珠宝,也没有把自己眼泪幻化而成的珍珠捧得跟个什么宝贝似的,简直丢人鱼族的……哎哟……”脸。 话还没吐槽完,不知从哪横飞而来一只鞋子直直的砸在系统脸上。 霎那间,系统脸上的微表情裂了,怒吼:“沈—枝—” …… 闵莳毓带着一顶银狐面具来到地牢。 还没进门就听见赵予岑那阴阳怪气的声音,很是气急败坏“你们说说,是我长得漂亮,还是这两个丑男?” 闵莳毓阴沉着一张脸,阔步走进去,只见云羡捧着肚皮憋笑地站在一旁看戏,赵予岑单手插着水桶腰,右手挥着绣花绢冲背手绑坐在地上的林鹏和方世杰怒吼。 闵莳毓看了二人一眼,被二人‘精湛绝伦’的妆容给怵了一下。 只见两人生无可恋的垂着脑袋,脸上抹着粉末,胭脂在脸蛋晕开,嫣红嫣红的,嘴唇也被染上了口红。额间还化了一只乌龟。 看着赵予岑的杰作,闵莳毓额角突突跳了跳,眉间划过一丝无奈。 第357章 海盗船长的小美人鱼(26) “船长。”有人看见闵莳毓的身影,恭迎的喊了一声。 赵予岑闻声,腰不小心扭了一下,咔嚓一声,跌坐在地,疼得他脸色发白,他连滚带爬跑到闵莳毓腿边,一脸奉承,说起话来声线却在狠狠颤抖“船……船船长好。” 闵莳毓瞥了他一眼,嗯了一声,旋即抬腿朝中央走去。 赵予岑闭了闭眼,额间布满了细汗。 闵莳毓坐在椅子上,双腿自然交叠,他招了招手。 很快,云羡递来资料。 闵莳毓大致扫了两眼,勾唇“郾城人??” 两人都没出声,林鹏高傲的别过脸。 云羡见状,抬腿踹了过去,在林鹏就要跌倒时,他一把拎住林鹏的衣领,从皮靴抽出一把匕首,光泽瞬间反射在墙上,云羡将匕首抵在林鹏脖子上“老大问话呢,说话。不然老子弄死你。” 林鹏轻喝一声,满脸不屑“一群海盗,有什么资格命令我林鹏。” 云羡握着刀逼近了几分。眼看着利刃快要割喉,闵莳毓忽然抬手,手指动了动,下一秒,在云羡的视线下,指向脸色苍白的方世杰。 “搜身了没有?”闵莳毓低声问。 云羡点头“搜了。” 这一点,他们每次捉住这些人时必要检查的工序。 不过,闵莳毓是个聪明而敏锐的人。他又招了招手。 赵予岑眼巴巴走过来。 “去拿磁铁探测仪。” 那玩意有强磁力。 就是铁屑都能被吸出来。 赵予岑立即捂着腰跑出去,姿势很别扭。 话音几乎刚落之际,闵莳毓便敏锐得捕捉到林鹏脸色一闪而过的惊慌。 闵莳毓阖上手里的报纸。 他敞开双手,很快有人捧着方向追踪仪过来。 闵莳毓看了一眼船所在的位置。吩咐下属“下一个港口靠岸。” 下属迟疑片刻,便听见闵莳毓说“三日后海上会出现海啸和暴雨。” 下属立即点头“是。” 方世杰嘴崩得紧,怎么都不肯说一句话。 闵莳毓闭眼抬手揉了揉额头,眉梢因为躁意而紧紧皱起。 很快,赵予岑把探测仪拿过来。 闵莳毓接过,起身,气势浑然,他冷笑“如果测出来,不管被藏在哪里,我都能取出来。你们的机会只有这一次。” 林鹏紧紧闭着眼,方世杰却颤颤巍巍,双手在颤抖。 闵莳毓眼神示意云羡。 云羡接过探测仪,逼近方世杰,嘴角勾着一丝阴冷的笑意“知道被剖腹是什么感觉吗?” 话落,云羡又补充“我们船上可没有麻醉剂。哦,对了,你昨晚见过的那个医生,他是心理医生,你觉得他能救你??” 顿了顿,盯着方世杰那张惨白的脸,云羡不急不缓的说:“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话落,云羡握着探测仪一步步逼近。 眼看着快要靠近方世杰的身体时,他大吼一声,眼眶泛红“我招。” “哪呢??” 方世杰看向林鹏“不……不在我身上,在……在林总身上。林总经常独自出海,博士为了意外时能及时搜索林总,在他腿上安了一个微型追踪定位器。” 第358章 海盗船长的小美人鱼(27) 砰—— 话音几乎刚落,方世杰胸膛出现一个窟窿,鲜血似喷泉一般喷涌而出,他嘴角泛出一条血渍,通红的眼眸不可置信的瞪得老大,望着那个执枪的男人“为……为什么??” 每说一个字,口腔里的血液便更多。 闵莳毓慢条斯理的接过下手递来的丝帕,细细擦拭枪口,连一记眼神都没有给他。 赵予岑在慌乱中尖叫一声,整个人跌坐在地,脸色惨白。仿佛那一枪子儿不是打在方世杰胸膛,是打在他身上一般。 林鹏也大惊失色。 静谧的地牢除了血液滴在地上的簌簌声,寂静得可怕。 郝然,闵莳毓抬眸,一双深邃的眼眸鸷冷又阴沉,他一字一顿道“你只有一次机会。” 话落,闵莳毓抬腿,黑色皮靴踏在船板上,哒哒作响,看着身姿挺拔的男人,方世杰第一次感受到致命的危险感离他有多近。 云羡侧身,让出一条路。 闵莳毓俯视着他,抽过云羡手中的匕首,落在方世杰脸上,狠狠打了几下“也不去打听打听,我闵莳毓是什么样的人。可曾听说过,史歉穴是怎么死的?你以为,一个判主的人,我闵莳毓会放过他?”顿了一下,闵莳毓轻笑,眼睛里却没有半丝笑意,透着浓浓的阴狠“史歉穴死在了我的手上。” 方世杰张了张唇,刚想开口说句什么,砰一声。 脖子一歪,两眼瞬间翻白。 闵莳毓好整以暇直起腰板,很快来了两个下属把方世杰的尸体抬走。 眼看快要出门了,闵莳毓说了句“别脏了我的爱琴海。” 下属闻声停滞半秒,整齐划一的道了声“是。” 待一拨人出去后,地牢里只剩下云羡,赵予岑,林鹏和闵莳毓。 ‘咔嚓’一声。 闵莳毓滑动点烟器,点了一根烟。他把烟叼在嘴里勾出那张痞雅的轮廓。眯了眯眼,侧头看向林鹏“轮到你了。” 嫣红的妆容都遮盖不了他惨白的脸色。 见林鹏不说话,闵莳毓从皮靴中抽出一把刀,这把刀与云羡手中的那把不一样,刀形更锋利尖锐,弯着一道弧度。上面刻有两个字。 闵莳毓看了赵予岑一眼“去,把他的腿给我砍了。” 赵予岑吓得嘴唇都在打哆嗦,眼圈通红。 云羡睨了他一眼,抬腿踢中他的腘窝处,赵予岑没站稳,狠狠跪在地上,云羡不耐烦的咬了咬牙“老大喊话呢。” “赵予岑,是时候证明你的衷心了。” 旋即,云羡把刀扔在赵予岑跟前。 “船长不养废人。” 赵予岑缓缓捡起那把刀,手止不住颤抖。 闵莳毓背过身,望着窗外,彼时阳光明媚。光线透过云层射下,如一道天桥。 林鹏到底怕了,在赵予岑一步步向他靠近时,他赤红着眼睛吼了一声“你们究竟想要什么?” 闵莳毓唇角勾起一抹弧度,他转过身,看向林鹏,说“我们做个交易。” 云羡上前,攥着赵予岑的衣领把人拽了出去。 缝隙一点一点的把男人的背影拉得很远很远。 云羡一直守在外面,不知道里面交谈了什么,又或者老大想跟林鹏做什么交易,只是两人的谈话持续了两个小时…… 第359章 海盗船长的小美人鱼(28) 另一边。 沈枝弯着腰数珍珠数了两个小时,终于数完后她累得瘫倒在床上,两眼翻白。 她不过哭了一下,怎么就产出了这么多珍珠??真是比贝壳还贝壳…… 系统无语的斜向沈枝,满眼写着埋怨。 沈枝这才看见某系统坐在她旁边,她拍了拍手,右手撑在系统的肩膀上,笑着说“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系统气得双手交叉抱怀“我说三天后海上将会有飓风和暴雨。” 沈枝唔了一声,歪着脑袋笑嘻嘻的“闵莳毓是怎么说的?” 系统凉飕飕瞟了她一眼“他说有海啸。” 沈枝点头,反问“所以我该信谁的?” 系统瞪着沈枝,那眼神似乎在表示,想一巴拍死她:“……” 沈枝又撑着下巴,一副小侦探模样“所以闵莳毓想让船靠岸?可明知此船十分凶险,他是海上的王,在海面漂了这么多年,熟知各种气象,又岂会不明白一旦靠岸,危险只会离他更近呢?要知道一旦漂荡在这片海域,至少在某中程度上来说,他应该是安全的啊。”不然怎么是一船之长呢?? 系统无语的睨着沈枝,看起来呆头呆脑的,分析起来还蛮有道理的吗。 叮……一声。 沈枝顿了一下,脑海里忽然多了一份记忆。 她正经起来,看着眼前的画面。 男人盘腿而坐,一手执黑棋,一手执白棋,紧紧的拧着眉,一双黝黑的眼眸死死盯着棋盘。 沈枝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百思不解“这不就是在下棋吗??有什么好看的?” 围棋,看了也看不懂。 旋即,她又走近了几步,纵观全盘,黑子被堵得无路可出,可却每条路都能走。但观白棋,白子每走一步,对黑子都将是致命一击。 换句话说,这局棋盘看似还有退路,实则黑子无路可退。 系统:“宿主再看仔细些,这是在下棋吗?” 沈枝单手撑着下巴,眉梢紧皱,她看了半晌,没看出个所以然了。 忽然,她指着右下角,喃喃两声“001,这是地标吗??” 系统点头:“是。” 沈枝猛然一惊“所以这根本就不是在下棋,这是一张地图。” 系统:“宿主看到的每条支路是郾城的各个区。” 见沈枝没出声,系统又说“黑子是闵莳毓,白子是苏景怀。这是被闵莳毓还原的一局棋。” “所以你的意思是闵莳毓有危险?” 系统:“不过是苏景怀设的局被闵莳毓看出来了。宿主,闵莳毓除了是海盗,他还有一个身份,杀手。史歉穴死的那一年,他被全球通缉,从当时地狱级的牢狱里逃出,才逼得国际派刑兵之首苏景怀来捉拿闵·逃犯·莳毓。” “闵莳毓和苏景怀注定是劲敌。” “所以便能解释他为何日日以面具示人咯?可他的名声也不小啊??”沈枝嘟囔了两声。 咚咚咚…… 倏然,传来一阵敲门声,沈枝心里咯噔一下,她悄悄下床,轻声问“谁啊??” 这可是闵莳毓的房间??这个点会有谁来找他? “是我。” 声音听起来很温润,沈枝立即脑补了一个校园漫画男主。不过,下一秒,她晃了晃脑袋,警惕的走到门边,又问了一句“你谁啊??” 第360章 海盗船长的小美人鱼(29) 开门前,沈枝心里疑惑重重,她又问了系统一遍“是谁?” 系统:“苏景怀。” 沈枝下意识缩回手,缓缓转过身,背靠在门边,是一点都没有要打开门的意思。 见沈枝这副抗拒的模样,系统不思其解:“苏景怀又不会吃人,宿主您至于这副老鼠看见猫的模样。” 沈枝仰头,正巧视线瞥向窗外,看见彤云密布的天边,云层忽然散开,阳光撒落,一缕光辉折射进来,金灿灿的线把整间屋子映衬成金色。她用脑袋轻轻的点了点撞在门上,双手交叉抱怀站着“你不懂。” 系统看着沈枝,站在她身边,有样学样。只是二人的身高比例过分清晰。 听见沈枝说“闵莳毓就像我的亲儿子。” 系统:“……”这辈子听过最无语的话,还是某人一脸正色的说出来的,就像闵莳毓真的是她的亲儿子似的。 两人不才刚盖过章吗?还亲儿子,这不是乱—— 话还没说完,又听见沈枝平静的声音响起“苏景怀外表温润儒雅,实则像披着羊皮的恶狼。” 喂喂喂,人家一身正气好不?苏刑长可不是盖的。 系统满眼不可思议,瞪大着眼睛,僵硬得抬起小手掌就像给沈枝一把,不过这个身高……系统默默的缩回了手。 声音刚落,门又被敲响了,只是这一次更急促。 沈枝不急不缓的蠕动着唇瓣,说“明知闵莳筠怕血,却还是让他见了血。你不是说过他是心理医生吗?心理医生不都本着救人一命赦造七级浮屠吗?” “可这场棋局里,从始至终,闵莳筠才是那个受害者,弱小者。他未曾伤害过人,连一只蚂蚁都不舍得踩死,却不停的被人当沙袋使。你说,他还光明磊落吗?披着苏刑长的称号,干着恶人的事。也对,只要你在别人的眼里树立的一身正气的人设,做什么都是对的,哪怕你做了一件错事,他们会带着有色眼镜去审视你,最后你还是一身正气,不过犯了一丁点错而已,与好比起来,那些错根本不算什么。反之,不管闵莳毓接下来做得有多好,都是十恶不赦的坏蛋,都该死。”话落,沈枝忽然顿了一下,眼神倏然变得凌厉起来“001,我大约知道闵莳毓为什么冒险也要靠岸了。” 系统听着沈枝喃喃自语,牛头不对马嘴的话,剜了她一眼。 什么跟什么???当初苏景怀制造那么大的动静,不过是想惊动闵莳毓把你救出来的。 谁知不但没有惊动到闵莳毓,反而还把自己的身份给露馅儿了。 这大概就是一见钟情咯。 哎!! 不过沈枝说的也不无道理,立场不同罢了,谁让这个世界的闵莳毓走了一条不归路呢。 “你有没有事??” “还在吗?” 外面传来急促的声音,打断了正大眼瞪小眼的二人的思绪。 沈枝转过身把人拉开,便看见男人满头大汗手里正揣着一根银色的铁丝和锤子。 见门终于打开了,苏景怀立即将手藏在身后,脸颊酡红“他有欺负你吗?” 担心自己的话语有些冲动,苏景怀又补充“别害怕,我是来救你的。” 第361章 海盗船长的小美人鱼(30) 救她?? 沈枝歪着头看向苏景怀,看着他那张白皙透着红晕的脸,瞳孔狠狠一震,脑子里忽地闪过一丝画面—— “苏医生,你又下班了??” “苏医生,有没有人说过,你的手长得很好看。” “……” “嘿嘿,我说过呀。苏医生的手修长又白皙,是我见过最漂亮的手,嗳,你们当医生的人手是不是长得都很好看啊?比女生的手指都要好看。”唔……想摸。 “……” “苏医生,你喜欢吃什么啊?我会烧饭的,我烧的饭可香啦。王婆婆还夸过我呢!” “唔……苏医生,你今天做了几趟手术啊??” “……” “苏医生,……” “苏医生,……” 沈枝一动不动的僵在原地,眼眶猩红,她盯着男人,不知为何,胸口闷得厉害。 避免自己在苏景怀跟前露馅儿,沈枝后退两步,在苏景怀半懵的状态下,重重把门关上。她深深吸了几口气,背过身依靠在门边,努力让自己平息下来:“系统,为什么看到他我会这么难受?” 彼时,系统正坐在高科技电脑前,屏幕谈出几个字眼儿——是否确认恢复记忆?? 系统认真的敲打着键盘,食指坚定的点中确认。 叮!! 沈枝缓缓闭上眼之际,一股电流直击她大脑神经。 过往的经历如排山倒海般涌入她的记忆神经中枢。 半晌,沈枝才缓过神来。 好家伙,特么的到头来攻略的对象竟然是同一个人??? 可这苏景怀又是谁??跟她上个位面做的那个梦有什么关系?? 苏医生。 这三个字眼儿,会不会跟她的前世有关?? 系统曾说过,这是她的第四世,所以她第二世遇到的那个冷情医生便是苏景怀咯?? “001,滚出来。” 知道沈枝恢复了记忆,系统转了个圈出现在沈枝眼前。 “解释一下,外面那个男人是谁??” 系统站在沈枝跟旁说“就是苏医生。” “我苏你大爷。”沈枝抬腿一脚踹过去,狠快准。 系统摸着自己的小屁屁,哼哼两声“宿主太暴力了,统统又不是你的奴仆,您自个的前世自个儿去挖掘。至于您攻略的对象都是同一人,统统也不清楚。等宿主完成任务,宿主重生后便可解了这谜团,统统只是掌管时空局,可没法控制宿主的前世今生。” “那我什么时候能完成你安排的破任务?” 系统幽怨的斜了沈枝一眼“快了。” 门外又传来苏景怀的问候声。 沈枝不耐烦冷声道“闵莳毓没有对我怎么样,多谢苏医生。” 苏景怀闻言,心脏顿时漏跳一拍,她的这番话透着疏远不难分辨。 只是刚才她望着自己的眼神,为什么那么沉痛?? 她们在哪里见过吗?? 为什么她会给他这么熟悉的感觉?? 正当苏景怀百思不得其解时,倏然有人冲这边跑过来,喘着气,很急“苏……苏医生,我没有找着船长,您赶快去看看二少,他……他……” 那人话还没说完,倏然一阵风划过。转过身,便看见一个女人急促的背影。 苏景怀默了默,随后跟上。 第362章 海盗船长的小美人鱼(31) 等众人赶到闵莳筠住的房间时,里面欢愉的笑声传来。 苏景怀稳了稳心神,推开门走进去便看见地上两个人裹着被子跟蚕宝宝似的趴在地上蠕动。 苏景怀盯着沈枝,嘴角掀起一抹温润的笑意。 沈枝从怀里抽出一块湿巾,给闵莳筠擦汗,说话的语气哄小孩儿似的,轻软温柔极了“擦擦汗,好玩吗??” 闵莳筠笑得像傻子一样,呲牙咧嘴的“好玩儿。” 沈枝扬唇冲他眨了眨眼“那我们再玩一局?赢了我就给你做好吃的。” 闵莳筠想都没想,直接就答应了“好。” 接着,两人像蚕宝宝一般在地上蠕动,比赛规则是不准用手和脚,蠕动前进。 两人身上都出了不少汗。 见两人又开始爬行比赛,苏景怀才侧过头,冷峻的脸色瞥了下属一样“刚才发生什么事?” 下属脸色刹时白了,他摸了摸后脑勺,面色有些忐忑“就二少哭着闹着让我们陪他玩,我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苏景怀狠狠地咬了咬牙“他想玩什么你们陪他玩就是了,下次若再发生此事,自己去领罚。” 下属:“是。” 与此同时,闵莳毓亦闻讯赶来。 他面无表情擦过苏景怀抬腿走进房门,云羡敌意的瞅了苏景怀一眼,守在门外,身子挡在苏景怀跟前,可谓把他的视线给挡住了。 苏景怀面色没有无奈,他轻笑“二少无恙便好,这儿没景怀什么事了,景怀便告辞了。” 云羡毫不给面子的嗯了一声“滚吧。” 苏景怀面色始终温润气度翩翩。嘴角牵起的笑意如沐春风,看起来纯畜无害,也没有一丝敌意。 望着苏景怀的背影,云羡轻呵两声“伪君子。” 见苏景怀背影走远了,云羡才转过头,便瞥见屋内原本在地上蠕动的两个人蔫着脑袋跪坐在地上,一副认错的模样。 闵莳毓坐在主位,阴沉着一张脸瞪着二人。这一幕,活像训自己的孩子。 没错,就是训自己的孩子。 这些年,老大照顾二少可不就是又当爹又当妈吗!! “沈枝。”闵莳毓咬着牙双眸森寒阴鸷得死死盯着沈枝,低吼一声。 沈枝吓得一个激灵,举起三根手指,发誓的模样挺直着脊背“在。” “我走之前有说过什么??” 沈枝顿了半晌,眼珠子打转,开始在脑子里捉回忆。 可琢磨了半天也想不起来闵莳毓走之前跟她说了什么? 她急忙call系统,话还没问出来就被闵莳毓吼了一声“不长记性?” 闵莳筠吓得靠在沈枝肩头,苦巴着一张脸,双手合十“哥……” “没叫你说话,给我闭嘴。” 声音一瞬就愣住了。闵莳筠苦巴巴的抿紧唇瓣,蔫着脑袋。 门边,云羡见状,默默的端来一个小水缸放在闵莳筠眼前,缸里两只乌龟缓缓爬动,倏地吸引住了闵莳筠的目光,他眼睛蓦地一亮。 就在闵莳毓和沈枝唱红脸时,闵莳筠继续蠕动着身体端起那个小水缸,爬得远远的。 “我走之前跟你说了什么??”闵莳毓逼近沈枝,蹲在她跟前,一把捏住沈枝的下颌,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第363章 海盗船长的小美人鱼(32) “说了什么??”沈枝强忍着不适反问。 闵莳毓盯着她,脸色已经不能用黑来形容了,她不知道一旦她的身份被旁人识别出来会有多危险吗??哪来的胆子认为所有人都会像他一样包容她??旋即随手拽住她的手腕便把她拉了起来。 云羡默默的给两人让了一条路。 系统才出声“宿主,闵莳毓叫您好好在房里待着儿,没有他的吩咐,您不能出房门。” “哦,对哦。”系统这么一说,沈枝便想起来了。 系统又道:“宿主务必记住,您是人鱼的身份越少人知道越好,不然恐危及您的性命。” 沈枝应声好。 只是当时听见有人说闵莳筠出事了。她想都没想就跑出来,当时就一个念头,不能让人抓住闵莳毓的小辫子,不能再让别人欺负闵莳筠。 一路上,闵莳毓阴沉着脸拽着她回房。 穿过隔板,沈枝瞟见甲板上的景色时,停住了脚步。 闵莳毓转身望着她。 沈枝举起手发誓“我以后都躲在房里不出来好不好??但是……”沈枝用手指了指甲板那个方向,笑吟吟地说“我一直生活在海底,从未见过天空是什么颜色的,你能不能带我去看看??你不是下令三天后靠岸吗??靠岸以后就不能欣赏美景了。” 沈枝几乎乞求得望着闵莳毓,双手合十。 低眸看着她那眼巴巴的小眼神,闵莳毓沉声,心底有一丝动容。 不过下一秒又把心头那点点悸动给灭了,闵莳毓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凑近了几分,附在她耳边说“你知不知道一旦被人认出你是人鱼,这世间最罕见的生物,你会置身一个什么样的状况。” “不是还有你保护吗??”沈枝下意识说了句。 “我不能随时随地在你有危险的时候出现,所以你必须学会保护自己。”不似沈枝嬉笑的模样,闵莳毓一脸严肃的说。 两人都沉默了许久,沈枝望着他的眼睛,摊开自己的手心“闵莳毓,其实你身上那枚玉佩是我娘的,你能把它归还给我吗?” 闵莳毓怔忡片刻,随后把兜里的玉佩递给她,早在知道沈枝是人鱼的时候,他便已经猜到一二了。 沈枝将玉佩带在自己身上,刹那间压制住了渴感。 一路上,闵莳毓沉言,沈枝叽叽喳喳念叨着“闵莳毓,我有个故事你要听吗?” 见闵莳毓没有出声,沈枝轻声的唱起一首歌—— you''re here there''s nothing i fear and i know that my heart will go on we''ll stay forever this way you are safe in my heart and my heart will go on and on 闵莳毓在一旁听着,耳根轻挑,她的声音很灵动,就像自带混响伴奏一般。 虽然他对这些不感兴趣,可是音律他略懂一二。 良久,待沈枝声音落下后,闵莳毓才问道“什么歌??” 很好听。 沈枝眉眼带笑“my heart will go on.” 见闵莳毓皱着眉头,沈枝说“我心永恒。” 闵莳毓又一阵沉默,沈枝轻笑出声“从前有一对新人,她们家世显赫,是世人最倾慕的一对,所有人都觉得,他们就应该在一起。可是女孩儿不喜欢,她没有选择权,她的爱情和婚姻都是一场交易。她孤独,无助,郁郁寡欢。在一次试图跳海自杀来结束自己生命,宣泄对虚伪的世界不满时,遇到了一个青年。” 第364章 海盗船长的小美人鱼(33) “那个男孩在她快要掉进海里的瞬间拉住了她,把她救了上来。比起女孩尊贵的身世,男孩漂泊流浪,不过靠着赢了一张船票登上了船。恰到好处的出现,一眼洞穿她的内心,把快乐带给她。给女孩郁郁寡欢的生活带来了极致的救赎。” “这场快乐很简单,是在聚会上一起放开自我不必顾忌身份的群舞,是女孩赏识男孩的才华,眼看着他不卑不亢讲述自己流浪漂泊故事时满眼明亮如星辰。” “后来不出意外的,他们相爱了。” 说话间,沈枝缓缓朝甲板走去,闵莳毓竟也没拦她,跟在她身后,默默的。 “说起来会不会觉得很讽刺和嘲弄?”沈枝忽然回头反问闵莳毓。 闵莳毓盯着她,一双幽暗的深眸情绪不明,他脸色毫无波澜。 海风划过沈枝的脸庞,将她的散发吹开,轻轻打在脸上,沈枝转过身,忽然敞开双手,说“大家都会觉得这个女孩儿背叛了她的未婚夫,不贞洁。怎么可以在明明有未婚夫的情况下还爱上其他人呢?世人都站在道德最高处去谴责她们。可谁又知道……” “倘若没有家世牵引,她拥有选择爱情和婚姻的权利。命运没有把这些强加在她身上,会不会就谈不上背叛了。” “那后来呢?”身后的男人忽然出声,声音很是低沉。 “后来啊。”沈枝笑了笑“后来女孩愿为男孩舍弃荣华富贵,和他浪迹天涯。男孩一无所有,却把唯一生存的机会给了女孩。” 闵莳毓敛眸,深邃的眸子忽然一动,里面多了一抹情绪。 “他们定情那天晚上,船撞上了冰岛,最后沉了。” “当时船身破损,海水涌入,船的前支灌满了海水,后支承受不住重量,船身在中央被折断。当时的救生艇并不多,船长指挥先把妇女给救出去,女孩自然也不例外。可就在最后关头,女孩放弃新生,跳回那只破船,选择跟男孩共患难。” “船沉入海底时,两人在冰冷的海面挣扎。终于找到了一块木板,眼看着生的希望就要来了,可是木板无法承受两人的重量,加之身旁落海的人想抢走女孩的木板,男孩只得守在女孩身边。” 听到这闵莳毓不自主得攥紧了双拳,手指微微蜷缩。 “男孩跟女孩说话,鼓励她活下去。长时间泡在冰冷的海水里,男孩最终死了,而女孩活了。” 说到这,沈枝眼眶有些涩,这是她成人礼那天,去电影院看得一场电影。只是那时年龄尚小,不大懂这里面的深奥。 起初,她也觉得女孩儿背叛了未婚夫。可现在,这车遥马急的时代,又有几份真情在呢? 两人就这么迎风站着,久久没有出声,闵莳毓忽然抬眸,看着沈枝那向往崇拜的眼神,他低声说“沈枝,我是杀手。” 沈枝嘴角僵了一下,而后无畏一笑“知道啊。” 闵莳毓怔了怔,看着她微微仰头,双臂敞开着。 “闵莳毓,你看。当你面相光的时候,所有的阴影都在你的身后,这些阴影与你而言,就没有那么重要了。因为此刻,全身都是温暖透亮的。” 第365章 海盗船长的小美人鱼(34) 闵莳毓没吭声,抬眸视线定格在沈枝身上,却也没有移开。 光晕打在她身上很程亮,她五官镶嵌的精致得当,长长的睫毛闪烁着,阳光投下,融化在她眼眸里,婆娑着碎银般的光泽,她嘴角扬着一抹弧度,很纯粹,小巧白皙的脸上绽放着浅浅的笑意。 可这道光芒落在他身上依旧是暗沉的,他注定逃脱不掉。闵莳毓看着她,手指蜷缩了下,最后又缩了回去。 “回去了。” 闵莳毓上前,拽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只是沈枝重心不稳,任由他把自己给拽了下来。她依靠着他的手臂才勉勉强强站稳。 沈枝扭头横了他一眼,嘴里呢喃着吐槽“不解风情的男人,真煞风景。” 难道她讲的故事不够感人吗? 可刚才他知道她借机想表达什么,然后一本正经的说了一句‘我是杀手’就搪塞过去,拒绝了她。 “001,这个世界我还有别的任务吗?”毕竟前几次任务要求都是攻略,明眼里是攻略,实则不过谈一次恋爱。她也不想做花心大萝卜的呀!!谁让每个世界的他都不一样呢。 想到这,沈枝愈发好奇,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知道沈枝想问什么,系统说:“宿主,这个世界没有攻略。” 沈枝半点头,小碎步跟上闵莳毓的步伐。 “闵莳毓,苏景怀会的,我也会。你弟弟的事我可以帮你的。” 对于沈枝这番话,男人并没有多惊讶,也没有多期待,就不咸不淡听不出一丝情绪的嗯了一声。 “你到底有没有在认真听我说话啊,我说的是真的!!!” 男人又低淡的嗯了一声。 “我刚才讲的故事感人吗?” 闵莳毓:“嗯。” 沈枝无语的哼了两声:“……” “话说如果是你,你会选择怎么做?你会把唯一求生的机会给她吗?” 这次闵莳毓沉声,没有回答。 沈枝依旧依依不舍,嘀咕声尾随闵莳毓耳旁…… 待两人走后,苏景怀从角落走出,看着两人的背影,莫名的和谐让他觉得过分刺眼。他紧紧皱了下眉头,眉形挤成一个川字。身旁有下属附在他耳边说“队长,以闵莳毓靠岸的习性,大约是去市集采集一些吃的上来。” 因为以往船靠岸都是这样。 苏景怀看了一眼沈枝刚才站的位置,阳光明媚,海面上的水荡漾,整个海面望过去一览无余,平静到没有一丝破绽之处。 他扭头吩咐“吩咐所有兄弟时刻警戒。另外,把赵予岑叫来。” 下属迟疑片刻,没有出声。 苏景怀拧眉看向他。 下属立即把脑袋垂得更低了,他说“打今早就没有见过赵予岑了,不知道那臭小子去了哪。不过,听说刚才闵莳毓从地牢里出来,有兄弟撞见闵莳毓的人抬了一具尸体出来。您说,会不会……” 苏景怀脸色沉了沉,随后摇头“赵予岑对于闵莳毓还有用处,应该不会是他。林鹏那艘船上有文物吗?” 下属摇了摇头“没有,不过一些金银财宝。” 见苏景怀不说话,下属又附和了一句“那些文物虽然就在这艘船上,可兄弟们里里外外都搜罗过了……还是没有线索。” 第366章 海盗船长的小美人鱼(35) 说完,下属把头垂得更低,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尤其周身透着一股阴冷之气,队长的怒意蓄势待发。 耳边传来指节作响的声音也不容忽视。 这艘船据说是闵莳毓一手打造的。他们在这艘船摸爬滚打三年,也没探出个所以然来。可上面的旨令又下得紧。 苏景怀默了半晌,他倏然挥了挥手,下属见状,靠他更近一些。苏景怀贴在他耳旁,低语“命兄弟们打起十二分精神,三天后便动手。” 下属一脸严肃,差点向他敬军礼。被苏景怀瞪了一眼,才规规矩矩站好。 两人四下打量,见着没人才走开。 殊不知,苏景怀离开的位置,云羡缓缓走出。他望着苏景怀的背影,眼角缓缓眯起。 …… 是夜。 沈枝捂着被子眼巴巴的看着解开扣子掀开被子躺在她身边的男人,动作连贯又自然,她傻愣愣地坐在那里眨了眨眼。 闵莳毓抬手,指尖弹了一个东西出去,速度太快,沈枝没看清。只是睁眸间,屋子里漆黑一片只有浅淡的月光稀碎的透进来。 “还不睡?”男人声音很低。 沈枝看着他,黑暗中,沈枝瞧见,他闭着眼,规规矩矩的睡着。 沈枝才挪了挪屁股,只是身子挨着墙,离闵莳毓远远的,就像躲豺狼虎豹似的。 “我又不会吃了你。”半晌,沈枝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让闵莳毓不禁蹙了蹙眉。 知道沈枝没睡下,他又出声提醒“这是我的房间,整条船上,除了赵予岑那半男不女的,都是男人。房间都住满了,你想被人围观?还是被人围·睡?” 他说的话很露骨也很直接。 听得沈枝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给噎死。她吞咽着,防备的瞅了闵莳毓一眼,见他紧闭着眼没有动作,沈枝下忐忑的躺下来。 滚进被窝,她只捂着一半被角。 系统看不下去了“宿主,谁都睡过了,还矜持个什么劲儿??” 沈枝冷眼射过去“闭嘴吧你!!” 系统悠悠的闭上嘴,双手时刻的防备着沈枝。恍若知道下一秒沈枝就要冲过来揍他。 “还说呢,明知我被欺负了,也不知道叫醒我,都怪你没用,那会儿……昏迷着,现在清醒的感受到男人的体温,能一样吗?不会说话就给老娘闭嘴。” 看沈枝那张牙舞爪又想揍他的模样,系统心虚的摸了摸鼻子,终是闭了麦。 沈枝翻了个身背对着闵莳毓,脚却缓缓朝他靠去,眼看着快要挨近了,沈枝停下动作,微微屈膝,身子躬着的。 听着耳边沉稳的呼吸声,沈枝卸下防备,渐渐陷入沉睡。 半夜,闵莳毓陡然睁开一双凌厉的眼眸。他抬手掀开被子一角,速度很快,看着爬睡在自己胸膛上的女人,扬手便捏住她的鼻子。 沈枝喘不过气,唔唔两声,还用手挥了两下,砸吧砸吧嘴嘟囔着“别吵,我的鸡腿……么啊~” 闵莳毓低眸看着怀里的女人脸色一沉:“……”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把沈枝从他身上给推开。 沈枝翻了个身,滚远了,在墙角一个人支支吾吾不知道在嘀咕什么。只是闵莳毓知道,她睡得沉,未醒。 第367章 海盗船长的小美人鱼(36) 闵莳毓捏了捏眉心看了一眼怀表,才凌晨一点。他额角突突的跳了两下,见沈枝老实了,继续闭眼沉睡。 刚睡了没一会儿,闵莳毓烦躁的睁开眼。瞥向那在被子里滚来滚去的女人,长手一捞直接将人摁在怀里,直到沈枝不动了,他才缓缓闭上眼。 两人身体挨在一起,燥热感袭来。闵莳毓惩罚性的俯身落在她温软的唇瓣上狠狠咬了一口,沈枝疼得呜咽一声,伸出双手去推他。 闵莳毓没动,盯着她的唇瓣,轻轻落下一枚吻“小东西,可真会折腾人。” 将人紧紧圈在怀里,闵莳毓发现睡意全无。 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现出昨晚的画面,虽然他意志不清晰,可感觉是清晰的。尤其此刻,温软香玉在怀,怎能不心猿意马??何况一个刚尝过鲜的男人…… 闵莳毓几乎翻身便把人压在身下。 沈枝是被他折腾醒的。 耳边传来他粗重的喘息声,说“我会对你负责。” 一直持续到东边泛起鱼肚白,沈枝才得以歇息。 沈枝做了一个梦,一个很长的梦。 她再次梦见那个男人。 不一样的是,那个男人穿了一袭白色直襟长袍,腰间配有一块玉佩。三千墨发由一根发簪别住。气质看上去儒雅,年纪十七八岁的模样。 他腰间配有朱红白玉腰带,玉佩垂在身侧,上面刻有一个景字。 她坐在秋千上游荡,年龄尚小,看上去不过十四。 见男子独自前来,她尚待闺中,若不是皇后生辰,被娘亲带至皇宫,她便不会出现在这儿,沈念兮四处望了望,才小心翼翼看向萧景怀,低声问“你是谁?” 萧景怀觉得好笑,宫里竟然还有人不认识他??他温润勾唇,抬手挥了挥玉扇,肆意打量沈念兮,却没说话。 沈念兮心里慌张得厉害,微微垂着脑袋。直到一道声音传来,声音略微急促,她才心安了许多“阿念。” 那人唤她。 沈念兮望过去,嘴角浅浅的扬起一抹弧度“阿曜。” 她从秋千上跳下来,擦过萧景怀身旁飞速跑去,走在那人跟前。那人牵住她的手,沈念兮白皙嫩玉的脸上透着暖阳的笑。 “是你。”萧景怀望着那人,神色僵了几分。 虽然眼前的男人是他三哥,不过他并没有上前行礼的意思。 他虽是皇后的庶子,可眼前这个男人不过废妃之子。父皇从未放在眼里连个名号都没有的皇子。 哦,不对,确切的说,他连皇子都称不上。不过是陈妃与奸夫生下来的孽种罢了。父皇留他一命,已是天恩了。 盛曜同样抬眸望着,纵使身份低微,可他身上的气势不比萧景怀弱。 见二人怒不可揭。沈念兮晃了晃盛曜的手,叫他“阿曜,我们走吧。” 盛曜低眸,明明刚才两兄弟还怒意相对,此刻他双眸温情的似要化出水。两人牵着手走远了。 萧景怀怔怔地望着那身子娇小,穿着淡紫色绣梨花对襟齐胸襦裙的女孩,嘴角牵起一抹笑意。 想起刚才盛曜唤她阿念,萧景怀愈发好奇,嘴里呢喃两声“你叫阿……念。我们还会再见的。” 第368章 海盗船长的小美人鱼(37) 沈枝醒来时发现自己枕在闵莳毓胳膊上,两人靠的极近。明明昨天还艳阳高照,今天天气阴沉沉的。 看来飓风和暴雨就要来了。 沈枝抬眸盯着上方看了许久,努力捕捉她昨晚做的梦,只是这次看清了男人的容貌,却思忖着那个叫阿曜的男人是谁?? 就她们的关系看来,她那时虽未出阁,关系却极其亲昵。不然,那时十四五岁尚未出阁的女子,怎会轻易的去牵男人的手呢?? 而且两个男人对弈,谁也不让谁。锋芒毕露,明眼都能看出来,他们认识而且很熟。 那个男人看向阿曜时满眼透着睥睨和轻视。 可这阿曜……沈枝没有看清他的长相,就连轮廓都很模糊。 沈枝下意识瞥头看了闵莳毓一眼。腰间的手像是有感应似的,缓缓收紧,身子被迫贴向他。 闵莳毓垂首,将脑袋埋在沈枝肩窝处,贪恋这抹温存似的。就连身上凌厉的气势都散去了不少。许是刚醒,他声音带着一丝低哑“醒了??” 沈枝发现,他喜欢抱着自己,像抱枕一样…… 想起昨晚的画面,沈枝老脸一红,嗯了一声,脑袋跟浆糊似的。 她这会儿只觉得口干得很。 沈枝抬手在自己颈前摸了摸,发现玉佩不见了。 有些紧张的望着他,闵莳毓睁眸,眸底一片潮红,显然是看出了沈枝想要找什么,他顿了一下,从床头抽过捻在手心里,为沈枝带上。 沈枝自觉的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闵莳毓问“刚才为什么急着找这枚玉佩??” 沈枝扭头“这枚玉佩能让我保持双腿,不会感觉到渴。因为我是人鱼,长时间离开水源,会渴死的。有了它,我便不会感觉到渴了。” 闵莳毓嗯了一声,抬手又将她搂在怀里,她很瘦,但全身都是软软的,抱起来极舒服,他也喜欢抱着她。 “还有谁知道这个秘密??” 沈枝抬眸“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这枚玉佩是母亲用鳞片和血幻化出来的。” 还真是奇珍异宝,闵莳毓心想。 这世界上的宝贝,文物,收藏品,他司空见惯,可像她这样的珍品,他第一次见。 闵莳毓盯着她那张蠕动一张一翁的嘴唇,忽然俯身在她唇角轻轻啄了两口,退开后,连他自己都顿了一下。 就跟着迷上瘾了似的。 沈枝眨了眨眼,一双眼睛水灵灵又无辜的望着他。 闵莳毓沉声未语,只是落在她腰间那只手倏然收紧力道加重,带着一丝隐忍像是要把她捏碎一般,沈枝皱了皱眉,倾身,在他唇上亲了亲,嬉笑“礼尚往来。” 她一定要找出来,这个每个世界都出现且让她动心的男人到底是谁!! ****** 与此同时,医院长廊,一个穿着酒红色小西装包臀裙的女人踩着一双红色包头高跟鞋推开一间病房。 她捧着紫兰花,轻轻放在花瓶里,把旧的花拿出来,声音带着一丝抽噎,眼眶微微泛红,看着病床上静躺了三年的男人仍旧没有一丝要醒的痕迹,她再也忍不住,鼻子酸涩得厉害,将头埋在床边,握着男人冰凉的手,哭了出来“哥,你什么时候才能醒来啊,我真的撑不下去了。” 第369章 海盗船长的小美人鱼(38) 闵莳毓盯着她的眼睛,倏然将被子往头上一盖,搂着她翻云覆雨直到外面传来敲门声,好一会儿才起身。 闵莳毓意犹未尽的吻了吻她嫣红的唇瓣,将衣服套在身上,下床,从暗橱里找来一件白色t恤递给沈枝。 “船上没有女人的衣服,以后别穿赵予岑的衣服了,穿我的。” 沈枝捂着被子,看着那件衬衫,接过,纤细白皙的胳膊露出来,只见上面布满了细细碎碎的小红点。 她轻软的应了一声“好。” 声音软软糯糯的,听得闵莳毓心尖一阵酥麻感,想狠狠的把她压在身下欺负她。 甚至有一刹那,他心里飘过这样的念头。不逃了,带上她和小筠,云羡去谁也不认识的地方生活,那里只有她们。 可一想到闵莳筠的病情,闵莳毓很快又将这个念头灭了。 这船上的人很早就不只属于他,只是碍于他别谁都了解海面上的气象,比谁都了解这只船的构造罢了,他这个海盗才勉勉强强的安稳下来。 他是杀手,夜里那些人在操弄什么都躲不过他的耳朵。 咚咚咚……房门又被敲响,闵莳毓先是将窗户打开,用叉竿抵着窗户,等屋内的气味儿散去不少,他才将门拉开。 见云羡探头探脑的,闵莳毓拧眉“什么事??” 云羡只是觉得有些奇怪,这个点了他家老大怎么还没起床?平时天还没亮就把他从被窝里叫醒巡查了。 基于好奇,他忘了回答闵莳毓的话,探着头想看个究竟,谁料头还没探出,后颈便被人提起“看什么呢??” 闵莳毓的声音有一丝暗哑。 云羡顿了一下,郝然才想起他不是献了一个美女给老大吗?两人共处一室,干柴烈火的,嘿嘿……肯定那啥了。 于是嘴角贱兮兮的勾起一抹弧度,贼眉鼠脸的挑了下眉,视线朝屋内扫去,闵莳毓关上门,瞪了他一眼。 只是那一记眼神不同往日那般有震慑力,云羡便得寸进尺笑得跟傻子似的合不拢嘴“大哥,那啥……小弟献的小美人还满意不?” 话语有些轻浮,闻言,闵莳毓皱了皱眉,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云羡却浑然不知。 一想起起初还是他从林鹏船上把人抱过来的,云羡笑意逐渐猥琐。 见状,闵莳毓抬腿就踢了他一脚。 云羡始料未及,捂着屁股惊叫一声“哎哟。” “你这臭小子在瞎想些什么,嗯??”闵莳毓倏然沉着一张脸。 不过看老大那横眉竖眼的样儿,也没有散发威逼鸷冷的气息,不像生气的模样,云羡便没放在心上“知道知道,以后小弟该改口了,唤嫂子。” 没等闵莳毓说话,云羡忽然扬声冲屋内叫了一句“嫂子好……” 闵莳毓没好气抬腿又踢了他一脚,不过这一次换了一个位置,腘窝。 纵使云羡已经做足了准备,身体还是由于惯性的作用往前扑了过去,要不上眼前下属扶了他一把,他差点给跪了过去,肯定得摔个狗吃屎。 闵莳毓阴冷的眼神瞪向他“什么事??”这一次听得出来,闵莳毓的语气里多少带着一丝不耐烦,云羡也没敢造次了。 第370章 海盗船长的小美人鱼(39) 云羡忽然一本正经起来。收起刚才吊儿拦挡那股劲儿,将昨天看到的听到的都说了出来。 男人的脸色一点一点的沉了下来,他听着,视线却定格在一个角落,漆黑的眼眸幽暗无比,看不出一丝情绪。 房内。 沈枝穿上白色衬衫,闵莳毓比她高一个头,把他的衣服穿在她身上就似一条短裙,刚好把隐秘的位置遮住,垂落在大腿根处。 领口敞开两颗扣子,露出她白皙又修长的脖颈,只是脖颈边缘都有些红痕。沈枝拿着镜子瞧了一眼,轻轻点了点,皱着眉头嘶了一声,还是有点疼。闵莳毓也不知道轻点吻。沈枝嘴里呢喃了两句,旋即在心里call系统“我想知道前世的我跟苏景怀是什么关系。” 没等系统说话,沈枝直截了当说,语气很笃定“我知道你知道。” 系统看着沈枝,倏然现身坐在沈枝身边,说“你俩啥关系也没有。” “那为什么梦里的场景那么熟悉呢?”熟悉到就好像……真实发生过一般。 系统:“宿主,那是你的前世。” 沈枝没有质疑,她单手撑着下巴,歪着脑袋,背靠着墙,左腿曲着,下半身盖了一席被子,遮住白皙的长腿。 “嗯,自从回到现实世界后,快穿世界发生的事情我差不多快忘干净了。但依稀记得前世在做快穿任务,自暴自弃的模样是因为情殇。可我又会被谁伤呢?” 可不是,那会儿撩完就跑,无情得很。想起前世的沈枝,系统顿时耳朵嗡嗡作响,痛苦的记忆再次袭来,仿若此刻无数道警报声传来—— “滴……警告!!您的位面世界已崩。” “滴……警告!!您的位面世界已崩。” “滴……警告!!您的位面世界已崩。” “……” 周而复始,系统颇为头疼的捶了捶脑袋。 “啊喂,你在干嘛呢?”沈枝一副见鬼一样的表情睨向001。 系统这才放下胳膊,打了个指向,很快一道道画面如放电影一般涌入沈枝脑海里。 “苏先生,您是否愿意娶易小姐为妻,这辈子用最真诚的喜乐迎接易欢小姐进入你的生命,你们二人合而为一、成为一体。你会爱她、忠诚于她。并承诺,以最深礼节爱她,以最诚挚的心意关心她,以最温柔的态度照顾她” 只见男人平静的眼眸看向穿着婚纱的女孩儿,神色清明,眸底少了些许温情,却多了一份笃定:“我承诺,易小姐在我的生命里,不可或缺。” 轮到女孩誓词时,女孩满心欢喜的答“我愿意嫁给他。” 新人亲吻。 回忆定格,沈枝恍然如梦初醒。 她眨了眨眼,眼底赤红,手臂紧紧抱着膝盖,只是不同之前,她并没有感受到那么的难受。 她只是觉得不可思议,前世的她,为什么会那么疯魔的喜欢苏景怀,喜欢到不顾自尊,不顾周围的人嘲笑挤兑她,喜欢到没皮没脸。 见沈枝呆呆的垂着脑袋瓜子,以为她又抑郁了,系统在沈枝面前挥了挥手,试图打断她的思绪。 第371章 海盗船长的小美人鱼(40) 谁料,沈枝莫得感情的瞥了他一眼,像看傻逼一样。 “你说的没关系就是我热脸贴着冷屁股,明知道人家不喜欢,还贴上去???被人嫌弃嘲笑不止,还没皮没脸的继续喜欢他??”也不知道哪来的干劲!!换作现在的沈枝,铁定冲上去一巴掌把自己给扇醒。 系统被沈枝这清晰的脑回路堵得一噎。对上沈枝那气鼓鼓瞪得圆溜溜的小眼神,系统倏然叹了一声气,幽幽的说“宿主不也说了你喜欢他?苏景怀身上本没有光环,那一点点光环是因为宿主喜欢他。许是因为这一丢丢光环??” 不得不说,这马屁拍得很好听,沈枝愉悦得弯了弯唇。不过沈枝还是在心里纠结于为什么会喜欢他?? “那这个苏景怀……??” 知道沈枝想问什么,系统很快解答“此苏景怀非彼苏景怀,但也差不多,就是没有你们前世的记忆罢了。” 沈枝嗯了一声,拧起眉又问“那我今早做的梦呢?” 系统侧着耳朵,耳根都快凑在沈枝脸上了“什么什么??宿主今早做了什么梦??” 沈枝见状脸上的笑意立即跨了下来,她敛眸,伸手便揪住系统的耳朵,说话时对着耳朵洞口,吼着“我说,那我今早做的梦怎么回事?” 系统:“……” 系统当即原地跳起,听力接收频率瞬间紊乱。等调整好频率后,系统狠狠瞪向沈枝“统统又不是宿主肚子里的蛔虫,怎么会知道宿主今早做了什么梦?” 沈枝怔了一下,才半信半疑得将梦里的场景娓娓道来。 系统哦了一声随意丢了一句“宿主自己去探索吧。” 一溜烟便不见了人影。 几乎刹那间,门被推开。 闵莳毓阔步朝她走来,见她坐在船上,身子朝着某个位置,拧着眉开口怒怼的气势,闵莳毓狐疑的蹙了蹙眉“你刚才在和谁说话??” 沈枝回过神来,很快掩饰了心底的慌张,笑着摇头“没谁。” 她掀开被子下床。 闵莳毓倏地停下脚步,看着她。 她身上穿着他的衣服,毫无违和感。 闵莳毓视线一路向下,脸色忽然僵了下。他上前,单手扣住沈枝的腰,随手拿过一件外套披在沈枝身上,外套长度极膝。 沈枝乖乖的听着他的旨令,他叫伸手,便伸手。外套穿在她身上倒显得她身段更娇小了。 两人都没说话,沈枝任由他搂着自己的腰,微微仰头看着他。 闵莳毓对上她的视线,余光瞥了一眼她空荡荡的脖颈,顿时觉得少了点东西。 旋即,转身朝衣帽间走去,衣帽间是他单独设计出来的。 见他手里拎着一个盒子。沈枝起初还以为是戒指,就问了一句“这是什么??” 闵莳毓将盒子打开,银亮色的光芒四射,沈枝新奇的看了两眼。却见闵莳毓已经把锁骨项链拿了出来,在掌心摊开“带上??” 他声音很低沉,透着一丝凉薄。 沈枝又忍不住瞧了两眼,系统及时出声提醒“宿主,这是打开所有文物收纳箱的钥匙。” 第372章 海盗船长的小美人鱼(41) 沈枝怔怔地看向闵莳毓,眼底的情绪意味不明。 闵莳毓也正盯着她,深邃的眼眸掩着一丝蕴意,他挑了下眉“嗯??” 沈枝才点了点头。 凉意袭来,闵莳毓站在她跟前,撩开她后颈的头发。沈枝伸手摸了摸那把钥匙。 这把钥匙很小,也没个形状。不近看,看不出所以然来。只是沈枝很诧异,她没想到闵莳毓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她!! 这把钥匙可不逊于闵莳毓的命。 系统忽然出声贱兮兮的说:“这也意味着,闵莳毓想把你和他捆绑在一起。” 沈枝漫不经心的哦了一声。 没理会系统,沈枝抬眸看向他“我昨天说可以帮你治好弟弟,你信吗?” 闵莳毓搂着她腰的手猛然一僵,他未语。 却听沈枝牛头不对马嘴的说“闵莳毓,倘若有一天,你无法同时护住两个人的话,护住你最想护住的那一个。至于……我的话,你是这片海域的王,我也不逊,一入海底便是我的天堂。万一……” “没有万一。”沈枝话还没说完便被男人打断了。 他紧紧的盯着沈枝的眼睛,脸上布满了怒意“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沈枝不想唬他,便笑了笑,像讲笑话似的“当然啦,我听力极好的。” 顿了一下,沈枝又说“我一定不会是你的累赘。只是闵莳毓,我能知道你接下来想要做什么吗??” 对上沈枝无辜又纯粹的眼神,闵莳毓抿了抿唇,沉言。 见他不说话,沈枝急得抓住他的衣服“不可以说嘛??” 咚咚咚……门再次被敲响。 沈枝望过去,听见外头的人说“船长,苏医生有请,说是二少的病情有所进展,邀您想想对策。” 闵莳毓把沈枝的手拽下来,单手扣住她的后颈,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深深吸了一口气,出声哄着她“乖,听话,哪也别去。嗯??” 说话间,闵莳毓安慰似的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竟意外的温和。 沈枝却心不安得厉害,总觉得闵莳毓此行似羊入虎口。 思及此,沈枝忽然觉得好笑,向来世人都以最恶的言语来揣测他,到她这儿却变成了最纯畜无害的‘羊’?? 临走前,沈枝下意识拉住闵莳毓的手“你还会回来的对吗?” 闵莳毓看着她嗯了一声,像是许下一个承诺“我说过我会对你负责的。” 沈枝心慌得更厉害,手都止不住在打颤。眼看着闵莳毓离开,她连忙在心里call系统“苏景怀把计划提前了是吗??” 系统没有意外沈枝猜到了“是的。” 听见系统笃定的话,沈枝心里顿时一咯噔,更不安,她都猜到了苏景怀的心思,想必闵莳毓亦然。 “那闵莳筠???” 系统:“不过是苏景怀诱骗闵莳毓的借口,等着他的是天罗地网。” 沈枝坐立不安,在房内踱步“我能做些什么吗??” 系统:“宿主,云羡被苏景怀的人关了起来,正严刑拷打,逼问他文物的下落。闵莳筠被禁闭在幽暗房间里。林鹏被苏景怀放走了,连同出海时所带来的金银财宝。” 第373章 海盗船长的小美人鱼(42) 看着戒备森严的通道,闵莳毓嘴角勾起冷鸷的笑意。 昔日俯首称臣的男人,此刻好整以暇的望着自己。 闵莳毓面无表情的瞥了他一眼。 苏景怀温润的勾了勾唇,见人把闵莳毓带来了,他扬了扬手,很快有下属递来一把椅子。 但闵莳毓没有要坐的意思,他环顾四周一眼,倏然敛眸。 苏景怀给自己添了一杯茶,右手撑着一根黑色拐杖,不比平时,他今日穿了一件黑色大衣,和黑色长筒皮靴,虽然带了一副金丝框眼镜,可气质看上去,却凌厉不少。 “坐吧,闵先生。” 苏景怀给闵莳毓添了一杯茶。 闵莳毓未动。 苏景怀抬眸,嘴角似有似无的勾着一丝浅笑“难不成闵先生想站着与苏某下棋??” 桌上除了两个淡黄色茶杯,上面刻有两朵紫色的罂栗花,烈焰交错。便是棋谱和棋子。 闵莳毓缓缓坐了下来,执黑棋,都没有讲规矩,棋局已然开始了。 “苏医生不会只想跟闵某下一局棋吧??” 苏景怀笑了笑“我今日邀请闵先生来,不过聊一聊闵莳筠的病情。” 闻言,闵莳毓狠狠攥紧棋子,眼底充血似的一片怒红。 一间暗室。 闵莳筠四处乱窜,眼神布满惊恐之色,他赤红着眼睛,躲在柜子里,额角青筋突突暴起,双眼猩红却空洞无比“别过来,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啪……空气中似乎有铁鞭挥下的鞭影。 闵莳筠啊的一声惊叫,连忙捂住自己的脑袋“别打我,别打我。疼……” 他躲在幽暗的房间里,外面的守卫闻声,瞅了一眼,没有要进去的意思,反而聚在一起嘲讽的说“这里面听说住了一个神经病。” “是吗?” “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老大的身份,除了是刑长之外,还是心理医生。你说,都需要看心理医生这个份上了,离精神病还差远了??” 同伴嬉笑,撞了撞他的胳膊,抬着下巴示意他“也是,闵莳毓的人几乎都被我们拿下了,要不,哥几个,喝酒去??” 那人舔了舔唇瓣,眼底掠过一片笑意,不过下一秒又摇了摇头“不行,队长说了,里面关了重要的人。这个人是闵莳毓的软肋,他可不能有一点闪失。这几年要不是把控住闵莳筠这个人质,队长未必能那么快完成任务。” 同伴有丝不解“怎么说呢??” 那人把枪支夹在胳肢窝处,笑着比划“把药量调一下,控制一个有病的人不是轻而易举吗??” 同伴拧了下眉,似乎觉得这样做过份了。 那人快速辩解“闵莳毓双手沾了多少条人命??这一点算什么??上面的任务下得紧,我们漂泊在这片海域多久了??你不想家??” 同伴嘴快“想啊,肯定想。我走那年,我媳妇才刚怀上呢。” 两人开怀大笑的聊着。 沈枝站在墙角处,听着两人所说的一切,只觉得浑身凉得厉害。 隔着墙,她都能听见闵莳筠那绝望的求救嘶吼声。 沈枝闭了闭眸,手在颤抖。还未叫系统,不多时她手里多了一把消音枪。 沈枝看向001。 系统:“宿主,这把枪您一直未用过,统统帮你保管着呢。” 她的枪?? 第374章 海盗船长的小美人鱼(43) 沈枝狐疑低眸看了一眼,发现这把枪很奇特,上面刻有一个宸字。且枪把手这里似乎有个机关,沈枝不小心扭了一下,立即弹出一根像绣花针一样锋利又细的东西,悄无声息的打进墙里。 墙上立即现出一个孔……沈枝走近两步,伸手抚了抚那洞口,还能感受到一股暗流涌入在她指尖摩擦。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摸着那把手枪看了看“唯一送过手枪的是……叫什么来着??”沈枝挠了挠脑袋。 系统:“甭管人家叫什么了,宿主赶紧救人吧。” 沈枝微微敛眸,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她缓缓转过身,扬起手枪,枪口对着二人。 不过半秒,地上躺着两具尸体。 沈枝打开那扇门,走进去“001,清理一下现场。” 跟在她身后的系·工具人·统:“……” “闵莳筠??”沈枝轻声的唤着。 不过没有回应。 直到系统走在她身旁,低声道“宿主,闵莳筠发病了,他是听不见你说话的,他在衣柜里。”担心沈枝误会,系统又补充“他是被那两人关进去的,嫌吵。” 沈枝连忙循着系统提示的方位找到衣柜,把门打开时便看见男人蹲在角落里,抱着胳膊,全身都在颤栗,眼眶通红,神情呆滞。 沈枝没敢靠近他,而是缓缓走近了些,蹲下“闵莳筠??” 没应。 只见对方眼睛死死盯着一个角落,眼神却空洞无比。 沈枝抚了抚胸口,试着换了一个音调,叫他“小筠??你怎么了?” 闵莳筠浑然怔住,他呆呆抬眸,眼眶布满了泪,模糊了他的视线,只是他轻轻的嗅了嗅,哑声叫了一句“哥,我疼。” 沈枝噎住了。 难不成是因为她身上有闵莳毓的气息?? 思及此,沈枝又靠近了些,跟闵莳筠坐在一起。 她声音软软的哄着他“别怕,别怕,他们都被我打跑了,没人会伤害你。” 倏然,闵莳筠朝她扑了过来,紧紧抱住她。 吓得沈枝脸色白了几分,整个身子被迫往后仰,腰重重地撞在墙上,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许久,她才适应。抬手轻轻的落在闵莳筠背上拍了拍。 压抑痛吟的哭泣声低低传来,沈枝感受到肩窝处一股温热,她微微偏过头便瞧见闵莳筠将头埋进她肩窝处,抽咽哭泣。 沈枝听着,胸口却闷得厉害,连鼻头也酸酸的。 一个二十三岁的男人抱着她哭得像个孩子一样,脆弱不堪。 单单是从系统口中听说闵莳筠的经历沈枝便受不了了,何况眼睁睁的看着他和病魔作挣扎。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枝只觉得她屈膝坐在这里腿都麻了。男人许是感应到了什么,他松开沈枝。 “你不是我哥。”闵莳筠看着她,气愤的说。 沈枝:“……”我也没说是你哥啊?? 她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又见闵莳筠趴在她肩头闻了闻“你身上为什么有我哥的味道??” 沈枝看着他眨了眨眼,没说话:“……” 下一秒,闵莳筠忽然拽住她的胳膊乖乖的坐在她身边,说话的声音颇有些淘气“你上次还说我赢了就给我做吃的,我赢了,你给我做。” 第375章 海盗船长的小美人鱼(44) 最后一枚棋子落在棋盘上,闵莳毓缓缓抬眸,狭长深邃的眼眸眯成一条直线,他倏然起身,声音低沉“你输了,小筠在哪?” 苏景怀轻笑,温润得勾了勾唇“别急。我这里有个好东西,需要闵先生看看。” 旋即,苏景怀拍了拍掌,下属立即拿来一个盘子。 上面的指标似北斗星。 闵莳毓只稍稍瞥了一眼,便看出这是海上的方位仪。 “听你的人说,明天海上会出现海啸??既然大家都绑在一条船上,闵船长不如把船开回去??” 闵莳毓忽然笑了笑,他望了四周一眼,倏然视线定格在一个眼熟的人身上,几乎抬腿抽出匕首便甩了出去。 速度极快,快到似一阵风,那人当即捂着胸口上的那把刀便跪跌在地上倒了下去。 闵莳毓阔步走上前,狠狠地踩在赵予岑胸膛上踢了两脚“不装娘娘腔了??” 赵予岑捂着胸口,嘴角溢出血来。 周围的人皆一惊,下意识举起枪对着闵莳毓。 闵莳毓没在意,而是怒红着眼睛冲着赵予岑吼了一声“背叛我?嗯??” 赵予岑张了张唇,还没说话,闵莳毓抬腿抵在他脖颈间,拧了一下,赵予岑当即停止了呼吸。 苏景怀漠视这一切,骤然起身,凌厉的视线落在闵莳毓身上,低吼“闵莳毓,你放肆。” 闵莳毓冷笑“放肆也放肆多回了,你能拿我怎样??我扬名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爬呢,苏刑长。说起来,那时,你不过是个手下败将。” 苏景怀紧紧盯着他,挥了下手。众人当即放下枪。 闵莳毓嘴角不屑的勾起一抹弧度“如今亦是。” “你以为……”他眯了眯眼睛,以惊人的速度,眨眼间便走到苏景怀身后扬手遏制住他的命脉,长刀是从赵予岑胸膛处拔出的,此刻鲜红的血液肆意流淌。 “你能奈我何??”闵莳毓阴冷的声音凑在他耳根处响起。 苏景怀耳边嗡嗡响,他的手在身侧,刚要抽出手枪,手肘便被闵莳毓用大腿狠狠顶了一下,闵莳毓抬腿一踢,手枪立即飞了出去,砸在一个下属的脑袋上。 那个下属当即倒在地上,额头泛出血渍。 “若想你们苏刑长活着,就听我的。不然……”说话间,闵莳毓握着刀死死抵在苏景怀动脉上,很快,苏景怀的脖颈露出一条猩红的血丝。 看着眼前的一群人换缓缓往后退,闵莳毓勾起一抹冷笑“带路。” 看着自家队长在敌人手上桎梏住,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只得带路。 眼看着快要靠近闵莳筠的房间时传来一阵饭香味儿。 “神仙姐姐,你看,老龟生小龟了,生了,生了,哇嗷⊙w⊙” 沈枝顺着闵莳筠的视线看去,无奈摇头。 就闵莳筠那瞪得圆溜溜的眼睛新奇的眨了眨,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着实……挺可爱的。 她继续切菜。 船上新鲜的蔬菜不多,很多菜叶子都发黄了。沈枝挑出这朵白菜都算万里挑一的。 “神仙姐姐,你怎么不说话??” 沈枝嗯了一声“你好棒棒哦~”语气过于敷衍。 气得闵莳筠鼓着腮帮子狠狠瞪了她一眼。 第376章 海盗船长的小美人鱼(45) 闵莳毓在门口听着这一切,抬腿将门给踹开了。惊得二人下了一跳,沈枝更是吓得刀没拿稳,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闵莳筠下意识抬手捂住耳朵。 四人大眼瞪小眼的面面相觑。 看着闵莳毓把苏景怀架进来,沈枝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他的模样有点狼狈,衣服上沾了不少血,看着他安然无恙的站在自己面前,沈枝心底也有一丝丝窃喜,幸好,他没事。 “闵莳筠,转过头去。”没等闵莳筠喊他,闵莳毓沉着声音吩咐,语气颇有震撼力。 闵莳筠捂着耳朵乖乖的哦了一声,蹲在地上像颗蘑菇慢悠悠的转了一个身。 闵莳毓长腿一撩,把他身旁的椅子撩至身旁,强压着苏景怀坐下。刀却一直压在苏景怀脖颈上,时而贴近几分,时而后退几分。 “绳子。”闵莳毓冲闵莳筠说。 闵莳筠立即从柜子里找出一根绳子。 沈枝就似一个木头人一样处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看着。 不过三分钟,闵莳毓把苏景怀绑在椅子上,一边用牙齿咬住绳子,一边打结,打了一个死结。 苏景怀正襟危坐,视线却定格在沈枝身上,目光带着一丝好奇和探索。 大概在揣摩着,沈枝是如何避开他那两位副将的身手进来的,他眯了眯眼,盯着沈枝,目光意味深长,他只希望,不是他想得那样……他只希望,她不要背弃正义。 将人绑好后,闵莳毓又找来一个定时炸弹绑在苏景怀身上,绑了十几个迷你型的。 这些都是平日里他闲着无事做出来的。个头看着小了点,威力却无穷。 看着一个个定时炸弹被绑在自己身上,苏景怀立即不淡定了,咬牙切齿的冲闵莳毓吼着,一副凶狠得想咬他的模样“闵莳毓,终有一天你会死在我手上。” 闵莳毓没说话,随意找来一块布,用力塞,把苏景怀的嘴给堵住,苏景怀死死地盯着闵莳毓,只得呜呜两声。 闵莳毓这才得空慢条斯理的把刀上的血擦干净,然后插回皮靴的暗格里,倏地双手撑在椅子的扶手上,逼近苏景怀,一双眼眸阴鸷森寒得不行“弄死我??就你??苏刑长??呵。” 闵莳毓捻着手里的指控器,冲外面围观的一群人瞥了一眼,挥了挥手,那群人立即后退数十米。 “把云羡带上来,如若他身上有一丝伤痕,我一定让你们陪葬,闵某说到做到。” 沈枝默默退回锅灶旁,继续翻炒着菜。闵莳筠也离闵莳毓远远的,就蹲在沈枝腿边坐着,沈枝移到那儿,他便到哪儿。 屋内忽然安静下来。 沈枝却心慌得厉害,她垂着脑袋,嘴里念叨着: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闵莳毓攥紧双拳,一步一步朝她这边走来。 沈枝握着锅铲的手都在打颤。 系统啧啧两声,在沈枝耳边说着风凉话“闵莳毓有那么可怕吗??” 这话好像某人说过!! 沈枝嘁了一声,觑了系统一眼,嘴唇撅成圆形,滚字从她喉咙深处滑出,铿锵有力!! 第377章 海盗船长的小美人鱼(46) “又不长记性??” 听着耳边危险逼人又森冷的声音,沈枝心里一咯噔,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半晌,看着闵莳毓一步步靠近,沈枝止不住后退两步“没……没。” 闵莳毓看着她,一双黑眸没什么情绪“没什么??” 沈枝瞬间一噎,她下意识揪住身侧的衣角,才发现手心全是冷汗。 倏然,闵莳毓抬了抬腿,没抬动,他垂眸,看见闵莳筠蹲在地上抱着他的腿,脸贴在他裤缝上,蹭了蹭。 “哥……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见状,闵莳毓额角突突的跳了跳,到底是没舍得伤他“你说?” 闵莳筠一副求夸的表情“老龟生小龟了,你说我厉不厉害。”话落,还为自己鼓起掌来。 闵莳毓盯着他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 沈枝看着闵莳毓那囧样,抿紧唇瓣,努力憋住嘴角的笑意。 却听闵莳毓没好气的说“生了就生了,你又没出力,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完全没想到闵莳毓会说出这番话,沈枝蓦地老脸一红。 老司机一开口就上高速。 系统又作死的吐槽一番“宿主,您别吐槽了,您也是个lsp” 沈枝闻言,冷眼射过去,就像奥特曼变身出激光技能一样,怵得系统当即闭住了嘴。 闵莳筠不懂,他琢磨着“我出力了啊。” 沈枝:“……” 闵莳毓:“……” 闵莳筠把小水缸端过来,指给闵莳毓看“是我帮他们生的小龟,所以我出力了啊。” 沈枝猛地扶额:这孩子沟通能力不行。 闵莳毓眼皮抽了抽,看着沈枝那无奈的劲儿,没说话。 以为闵莳毓不信,闵莳筠一个劲儿为自己作证“真的真的,不信你看。” 闵莳毓转了个身,走到餐桌旁,看着沈枝做的菜,缓缓端起碗,一个人吃了起来。 他的速度很快,就像饿死鬼投胎一般,在两人惊得下巴都快掉了瞠目结舌得情况下,把盘子都给添了个干净。 闵莳筠可怜巴巴的看向沈枝“神仙姐姐???” 他总不能和他哥去干吧??他又打不过他哥!!所以只能求沈枝再为他做一份。 沈枝有点为难,只好重新做。 闵莳毓吃完便带着苏景怀走了,说是出去巡视。 沈枝被闵莳筠拖住,离不开身。 暗牢,砰砰砰——密集的枪声传来,暗光下是闵莳毓那张阴冷得要滴出血来的脸。 看着云羡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身上没一块好肉,全是鞭痕,血肉模糊,他狠狠地咬着牙,几乎从敌人腰间抽出两把手枪,便射了出去。 云羡抬起手,落在闵莳毓鞋背上“老……老大。” 闵莳毓蹲下,侧着耳朵,听着他说“二少没事吧??他们有没有伤害二少??” “小筠没事,你有事,上来,我背你出去。” 闵莳毓将云羡扶了起来,让他趴在自己背上。 云羡摇了摇头,说话都很吃力“不行了,老大,我的血液里有毒,他们给我下了药。” 云羡挣扎着,从闵莳毓的背上滚回地面,他重重咳了两下,咳出血来。吐了一地,只见血液的颜色是黑色的。 “老大,云羡以后可能不能陪你了。” 第378章 海盗船长的小美人鱼(47) “神仙姐姐,你的鱼尾真漂亮,我也想要。你能教我变一下这个魔术吗??”耳边传来闵莳筠嘟囔声,真是不厌其烦。他坐在沈枝腿旁,抱着她的腿不让她离开。 沈枝这会儿双手交叉抱怀站着,听见系统的声音,急言“你不是说过我的血能治百毒??用我的血是不是可以救他??” 眼前所见情景恰好是地牢里,云羡匍匐在地,闵莳筠单膝跪在他跟前,伸手就要去扶他的场景。只见云羡的脸被一摊血掩盖,露出一双坚定程亮的双眸。 闵莳毓刚伸出手,云羡便推辞。 系统:“宿主的血确实可以解百毒,但云羡中毒太严重,毒液已经腐蚀了他的五脏六腑,就算宿主用身上的血液去解云羡身上的毒,他还是会承受五脏六腑溃烂缓慢而死。” 沈枝闻言,双手颤抖着不自觉的缓缓收紧。 系统又道:“云羡的经历确实令人疼惜,但是他手上也染过不少命,亡命之徒,这是他的终结,也是他的命数。其实人都有弱点和致命点,云羡唯一的致命点便是足够忠诚。” 沈枝心脏顿时漏跳一拍,下意识反问“那闵莳毓呢??”会不会像云羡这般?? 系统:“闵莳毓的命自有定数,宿主,天机不可泄露哦~” 沈枝冷哼一声“说得这么冠冕堂皇,到底是你技不如人,没用。” 系统:“……” “咳咳咳……”见沈枝沉着脸不说话,系统轻咳两声又说“宿主,您的任务就是让闵莳毓回正道,所以他的命数,宿主可解。” 沈枝哦了一声,迈开腿,就要出门。 然而,左腿怎么都迈不动。 她低眸,见闵莳筠红着眼睛看向她,那眼神委屈极了,像是你不哄我,我就哭给你看。 沈枝额角突突的跳了两下,心想:这闵莳筠怎么那么难缠?? 系统:“此外,港口已被苏景怀的人团团包围,一天后船靠港,闵莳毓下不了船。” 闻言,沈枝动作一僵,闵莳筠见状却是得意的傻笑。 …… 感受五脏六腑一点点被毒素吞噬那种疼痛,云羡死死咬着牙,他缓缓爬至墙角,捂着肚子靠坐着,冲闵莳毓伸出一只手“别过来。” 他的音色颤抖得厉害,不难听出他的隐忍。 “我去给你找解药。” 话落,闵莳毓起身就要走,被云羡叫住“老大。” 闵莳毓猛地一顿,脚步停在原地。 云羡扯了扯嘴角,艰难的牵出一丝笑意“我想喝酒,再陪兄弟喝一杯??” 闵莳毓倏然狠狠攥紧双拳,赤红的眼睛冲门外手下示意,那人快速离开。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坐在距离云羡一米远处,靠墙而坐。 “我时日不多了。”云羡依旧笑着。 闵莳毓垂首,眸光微潋,浓郁漆黑的眸色很沉重。 “清晰的感受着肺腑被吞噬……确实挺疼。” 顷刻,有人端了一盘酒过来,为两人置上。 闵莳毓至始至终不发一言,垂着头,左手狼狈的摊在屈着的左膝上,右膝平摊在地上。 第379章 海盗船长的小美人鱼(48) “还记得第一次见老大的时候,是在赌场,我被黑帮老大按压在地上,准备剁我的手。” “老大以一人之力便把他们打倒,救下了我。给了我母亲治病钱。” “从未见过谁的身手可以这么好,速度快到避开枪子儿,我当时很崇拜,想跟你学功夫,那样就不会懦弱到被人欺负了。” 想到这,云羡干笑起来,笑了一会儿又重重地咳出一地黑血,闵莳毓见状,下意识伸出手想去拍他的肩,却被云羡巧妙的躲过去,他仰头痛苦得闭了闭眸,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呵呵,还记得当时我跟在你身后求了很久。直到我带着母亲上了那艘海盗船,在地下交易所再次遇见老大,再次求你,你才愿意教的我。只是那时,我并不知道你在为史歉穴卖命。” “也并不知道二少被史歉穴控制,虐待。” “当时就想着,既然你为他卖命,我便跟老大你一起,你走在前头,我就在后面为你断后。” “可惜好景不长,知道我的身手后,史歉穴把我母亲关押起来,以我母亲做要挟,让我为他卖命,在盗窃市长手中的印章时,解决了你。” “我不愿意,把这条消息说予老大听后,才有了让史歉穴再也出不了这片海域的谋杀计划。” “终于,我们自立门户,在这片漂泊浩荡的茫茫云海,有了自己的家。” 闵莳毓端起两杯酒,其中一杯递给他。 云羡接过,几乎一口闷。 闵莳毓随后跟上,两人边喝边聊,聊了许久,直至夕阳西下,黄昏降临。 云羡无力的将头垂在闵莳毓肩上,笑了笑“醉了就不痛了,老大,谢谢你。以后……兄弟不能陪你了,你要好好的……活着,带着我……那份信仰。” 音落之际,那只覆在肚子上的手倏然滑落。 闵莳毓看着自己手中那杯酒水,猛地仰头喝尽。嘴里却呢喃着“干杯。” 屋里没有灯,只有两只蜡烛燃着,闵莳筠趴在沈枝腿上睡着了。 外面风声呼啸得厉害。 忽然,咯吱一声,伴随着风声。 沈枝心里一咯噔,瞧见门被推开,闵莳毓垂眸走进来,眸光黯淡。他步子很慢,整个人气场看上去很颓靡。 沈枝把闵莳筠脑袋挪开,给他垫了一个枕头,小跑至闵莳毓跟前。 他身上很凉,许是在甲板上站久了,吹了很久的凉风。伴随着浓烈的烟酒味儿,熏得厉害。 沈枝看着他,拧了拧眉,鼻子突然发酸,声音有一丝哑“闵莳毓??” 她轻声的叫他。 闵莳毓低眸看向她,眼底一片猩红。 沈枝瞧见,刺红的血滴从他手心滑落。 她心疼他,想都么想冲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即使嗅着他身上的烟酒味儿刺鼻又难闻,依旧紧紧的抱着他。 闵莳毓身子僵了半分。 下一秒,伸手紧紧将人圈在怀里抱着,劲儿很大,像是要把沈枝嵌入骨髓。 空气静谧了几分,耳旁传来他沙哑得声音“我又失去了一个亲人。” 第380章 海盗船长的小美人鱼(49) 原来他也有脆弱的时候。 闻声,沈枝心尖狠狠一揪。她紧紧抓住闵莳毓的大衣,眼睛酸涩得厉害。 烛光下,紧紧相拥的两人如一叶扁舟。寂静的房间里传来男人压抑低吟的抽泣声。 神明不佑,星辰晦暗,此刻,她是唯一的曙光。 翌日。 沈枝醒来时,发现闵莳筠眼巴巴的趴在床边看着她。而身侧早已凉了。 “你醒了??” 沈枝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闵莳筠的病如何才能救得了。” 哥哥一个人厮杀,弟弟却痴傻得像个孩子。 系统:“宿主,闵莳筠的病需要时间。” 沈枝嗯了一声,门忽然被推开,她瞥过去,看见闵莳毓端了一盆水进来。 “你醒了??”他的声音低沉,很嘶哑。 沈枝点了点头,她忘了昨晚怎么睡着了的。 “现在什么时候了??” 闵莳毓找来一块干净的帕子,放在水盆里,随后拧干水后递给沈枝“还有一个小时船靠岸。” 沈枝看着那块帕子,手僵住了,没动。 闵莳毓沉声为她擦洗,从脸到手,细致又温柔。 “闵莳毓。”沈枝叫他。 闵莳毓擦拭得认真,视线都在沈枝身上,没抬眸看她,低低的应了一声“嗯。” “倘若你没法护住两个人,护住你最想护住的那一个。” 闵莳毓擦拭得动作猛然一僵,他手微微收紧,狠狠攥住沈枝的手,没说话。 沈枝疼得嘶了一声,反手握住他“你信我吗?” 闵莳毓微微松了力道,继续为她擦拭。 “我知道你恨,你想把这船上的人都杀光,为云羡报仇。可是闵莳毓,一直深陷在仇恨里,你就出不来了。仇恨是无限循环的。你杀了一个,还有下一个,难不成把所有的人都杀光吗?” 沈枝说着,哽着声音,带着一丝哭腔。 闵莳毓敛眸,眸色微微动了动,他依旧没说话。 可一记眼神便看出他在想什么,沈枝握着他的手继续说“……我想看着你好好的。你说过的,你会对我负责的。” “你还记得我上次跟你讲的那个故事吗??所有的女孩都倾羡的爱情,我也想要。你……愿意给吗??” 闵莳毓终是一顿,抬眸定定的看着她。 沈枝红着眼睛“我想要一份平静得爱情,没有杀戮,没有世俗,没有仇恨,只有我们,只有我和你。” 见闵莳毓依旧没出声,沈枝又说“这条船你出不去的。” “整个港口都是他的人。” “你的命他唾手可得。” “你的身手很好,可你有没有想过闵莳筠怎么办??他还处在风华正茂的年纪,还有无限的可能。难道让他和你葬身在这片海里吗??” “我们可以走到一个世外桃源,谁都不认识的地方好好生活,把弟弟的病治好。” 闵莳毓倏然垂眸,看着沈枝紧紧握住他的手,心底掩藏着一片悸动。 沈枝伸手抚过他冰冷的脸庞“我别无所求,就只想你好好的。” 闵莳毓闭了闭眸,身子忽然前倾,冰凉的吻落在沈枝额头上,低声道“我答应你。” 第381章 海盗船长的小美人鱼(50) 下午四点整。 轰隆一声,整艘大船瞬间化为废墟,沉淀在平静的海面。 苏景怀一踉一跄的走了两步,望着那片废墟,眼底一片猩红,他闭了闭眸,火光在他脑海里倒映。 脑海里像放电影一样倒放着沈枝跳海前决绝的背影。 她宁愿陪着闵莳毓死,都不愿看他一眼。 苏景怀狠狠攥紧双拳,双腿颤抖,倏然跌了下去,跪在沙滩上。 钦点文物时,下属犯难了。这些箱子里装的不是文物,全是资料,所有可查的海洋生物的资料,以及生态系统多样性的调查记录。 听着下属的报道,苏景怀咬牙切齿的仰头长吼了一声“闵!莳!毓!” 长达两个月新闻媒体报道郾城港口,海盗船体被爆一事。 警方大出人手在周围捞尸调查踪迹。 媒体报道:闵莳毓生死未卜,文物遗失未归,苏景怀被免职。 两个月后。 一座密闭的小山,山间泉水流淌。哗哗声音传来,响彻整座山,喧闹声把树枝头的鸣啼声赶跑了。 咯吱一声,木门被推开。闵莳毓扬了扬手,看见眼前一道靓丽的身影,他眉目染上一份柔情,瞥见沈枝叉着腰气汹汹的对一只眼镜王蛇踱步嘀咕时,眼角染上一丝丝笑意。 他撸起袖子,拿起一旁的斧头,在一旁的树墩上,开始每日一练的技术活儿——劈柴。 待会儿烧饭要用到的。 沈枝这会儿正气得不行,指着眼镜王蛇说“谁让你把我家兔子给吃了,你给我吐出来。” 眼镜王蛇吐着信子,听着沈枝这番话,眼皮都抽了抽,他歪着头又吐了吐蛇信子,颇有一丝挑衅的意味,那意思是在说:“有肉还不能吃了,我傻吗??为什么要给你吐出来??” 他眼镜王蛇不要面子的吗?? 你是人鱼你了不起哦!! 眼镜王蛇撅起脖子哼了两声,沈枝听见了她的声音,随手拿了一根树杈就把眼镜王蛇的头给掐住了。 沈枝坏坏地说“那好啊,你把我家的兔子给吃了,我把你灌酒。想不想喝酒???”话落,沈枝舔了舔唇瓣“酒可是很美味儿的哦~” 眼镜王蛇顿时感觉全身都拔凉拔凉的,他回怼“啊喂,女人,我是眼睛王蛇,我身上有剧毒的啊。” 沈枝闻言挑了挑眉,笑着“我知道啊,但是你也是一种不错的药材啊。多吃益善。” 眼镜王蛇傻眼了:“……” 话说打蛇打七寸,区区一根树枝都能把它给死死掐住,可乐死沈枝了。 眼镜王蛇不服,吐着信子“我的毒液能杀死你。” 沈枝不屑轻笑:“我谢谢你哦,我百毒不侵。” 眼镜王蛇彻底emo了,这是什么魔鬼?? “你到底要怎样??” 沈枝拍了拍手“好说好说,我叫你做什么便做什么??” 眼镜王蛇扬着脖子,一副不服气的样子。 玛德,老子在蛇堆里还是个王者呢,怎么能屈服于一条人鱼呢?? 沈枝见他跳板,快速抄起树杈便死死桎梏住他。 眼镜王蛇吐着信子,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听不听??”沈枝威逼利诱的声音带着一丝严厉。 第382章 海盗船长的小美人鱼(51) 沈枝死死地桎梏住眼镜王蛇七寸处,眼镜王蛇不得动弹,他试着用自己的身躯去绞杀沈枝,却在看见一个男人拎着一把斧头,斧头尖尖落在地上,男人拖着斧头朝他走来,眸色沉冷,死死地盯着他,像是要把他的蛇身一分为二,而不敢造次。 眼见着男人抬起斧头就要砍下来时,眼镜王蛇立即对沈枝说“我答应你。” 啪—— 闵莳毓面无表情砍下眼镜王蛇身旁的树枝,然后弯身捡起,凑在沈枝跟前寻着她的唇瓣轻轻亲了一口,眉眼化开浓浓的笑意,旋即拎着树枝回到原来的位置。 虽然两人没说话,可眼底透着的温情不容忽视。 眼镜王蛇看着这一幕,蛇信子也不吐了,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 十万点暴击有么有??系统捧着肚子在空间站哈哈大笑。被堂堂眼镜王蛇那怂样儿给笑死了。 “女人,快说,找我做什么??看在你的兔子很美味儿的份上,我答应帮你。” 得到眼镜王蛇的帮忙,沈枝弯了弯唇。唇瓣一张一翁的对着眼镜王蛇说了几句话,便放眼镜王蛇离开了。 随后转身,看着男人挥着斧头认认真真劈柴的模样,沈枝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就这么定定地望着他。 从前的闵莳毓淡漠无情,如今的闵莳毓满身烟火气息。 见他身旁已经堆了很多柴了,沈枝走过去,刚要弯身把柴抱进厨房,便被男人阻止了“你别动,我来。” 闵莳毓动作要比她快,沈枝弯唇一笑,如沐春风。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厨房。 “今早吃什么??” 沈枝想了一下“上次去集市里采了一些面粉回来,我们做包子吃。” 闵莳毓应了声好,开始生火,把易燃的小木柴点燃,再放一堆粗大一点的树枝进去,增加它的燃烧面积。 “小筠去哪了??”沈枝揉面团,很仔细,下意识问了一句。 闵莳毓看着她“许是在山上斗蛐蛐。” 这山间只有她们三人生活。 完全避世的状态,很安逸也很祥和。 他们吃的青菜都是两个月前种下的。这间由竹子和木板搭建起来的房子是他们亲手所造。 现在,闵莳毓成了全球通缉犯。 外面的人都在找他。 所以买菜,买米这些活儿便交予沈枝来做。 那天闵莳毓胳膊肘中了一道枪伤,才被沈枝推下海的。 在海里漂了几天才漂到这儿。 看着她细致白皙的脖颈渗有薄汗,闵莳毓找来竹扇轻轻为她扇风。沈枝见状,扬眉一笑。 闵莳毓看着她,唇瓣轻抿,眼睛布满温情。 从前所有的吃得都是抢来的,那时只是为了填饱肚子,麻木苟且。 现在所有吃得都是他们动手做的,虽然也是为了填饱肚子,却无比安心且满足。 他甚至从未想过,也从未贪恋过,有一天会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直到遇见她。 他不明白沈枝讲的那个故事里的男女之间的感情到底有多浓烈才能让男孩把唯一的存活机会留给女孩。 但他唯一知道的是:遇到她之后,他想做一个好人。 第383章 海盗船长的小美人鱼(52) 从未像现在这般厌倦曾经那些逃亡贪生的日子。也从未像现在这样贪恋她口中的没有杀戮,没有世俗,只有她和他…… 山顶。 闵莳筠一个人蹲在那儿斗蛐蛐,他双手拿着树枝,时而斗着两只蛐蛐,右手时而在地上画。 他痛苦的闭了闭眸,脑海里闪过一些画面,记不太清,很模糊,但他一点点追溯着,所以每天都会来这儿一趟,把脑中尚存的一些记忆画出来。 闵莳筠画着画着,突然有些吃力起来,他拧着眉,努力回想着,今晚做的梦,在梦里他做了什么。 良久。 闵莳筠丢掉那根树枝,站起身,俯视着自己的画。 画像不是很清晰,风一吹,沙子一滚,他画的线条便会被沙子遮盖。 只是画像依稀可以看出,这是一张宏图。 一张未来五年的宏图…… 画像里,一个男人穿着一身正装,气质矜贵寡淡,身后跟着助理,台下是一众记者,他的身后是一张背景墙,背景墙里轮播着未来五年科技发展方向以及电子设备。 “小筠。” 一道细腻清亮的声音传来。 闵莳筠下意识抬眸,便看见男人一只手拥着女人的腰,女人靠在男人的肩头,两人笑望着他。 闵莳筠弯起唇角,小跑走过去,眼看着要撞上沈枝时,在她面前刹住脚“嫂嫂。”叫声很甜。 话落,他转眸看向闵莳毓“哥。” 闵莳毓长手一捞,搂过他的肩“走了,回家吃早餐。” “走咯。”闵莳筠咯咯的笑着。 ‘死’后重生,他们有了第二个家。 “嗷呜……”捧着沈枝做的包子,闵莳筠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饭桌上,闵莳毓忽然看向沈枝“待会儿我要出去一趟。” 沈枝嚼包子的动作一顿,腮帮子鼓鼓的,闵莳筠见状,玩味儿的伸手去戳了戳,瘪下去的肉在他手指松开之际又弹了回来,他乐得傻傻笑着。 沈枝没在意,而是看向闵莳毓,脸色僵了几分,包子含在嘴里,说出来的话有些含糊“非出去一趟不可吗???” 闵莳毓看着她嗯了一声。 沈枝敛眸,睫毛缓缓垂下,轻轻颤了颤“好,你……记得回来。” “然后,注意安全。” 闵莳毓放下水杯将她揉进怀里,下巴抵在沈枝头发上,应了声好。 站在院门口,看着闵莳毓离开的背影,一时间沈枝觉得喉咙梗塞得厉害。做了一桌美味儿的早餐,现在却如鸡肋,食之无味。 她低头捏了捏手心,随后回房。 闵莳筠叼着包子,看着刚才还满脸溢着笑意的沈枝,眼神忽然黯淡下去,心尖忽然狠狠一紧。 他伸出手,想拍拍沈枝的肩膀,安慰她。可转了转眼珠子,闵莳筠蹲下,抱着沈枝的腿坐在她腿边摇了摇。 “嫂嫂,今天中午做什么??” “我们今天还要去菜地挖菜吗?” 沈枝没应声,视线落在某一处,正出神。 闵莳筠不依不饶,又说“我刚才从山上回来看见好多果子。” “红红的,还有青色的。” 见沈枝还是不理自己,闵莳筠委屈地瘪了瘪嘴“嫂嫂,我想穿新衣服。你看,我的衣服都破了。” 第384章 海盗船长的小美人鱼(53) 闹市里。 闵莳毓带着帽子,头垂得很低。他穿着黑衣裤,外套看上去很旧,腮上都是胡渣,看起来就像邋遢大叔。 穿过繁华的大街小巷,闵莳毓来到一个奢华的别墅。门口,他按响门铃。 站在门边的警卫员把门打开后看见闵莳毓的身影,上前恭恭敬敬弯腰喊了一声“闵先生。” 闵莳毓嗯了一声,阔步朝里屋走去。 院里有人喊了一句“家主,闵先生来了。” 屋内,拄着拐杖的男人缓步走出来。 见状,闵莳毓停下脚步,两人四目相对。后者神情微滞,眼底掠过一片诧异,他看见闵莳毓的第一句话是“你没死??” 闵莳毓脸上没什么表情,他低淡的嗯了一声,擦过老人身旁便走进屋内。 管家连忙招了招手,仆人置茶。 “外面戒备森严,全球通缉你这个海盗,你怎么舍得出来了??也不怕死?” 闵莳毓端着茶,饮了起来,没回话。 老人也没在意,看着闵莳毓那满嘴胡渣的模样,以为他逃亡了两个月,没吃东西,又挥了挥手,管家命人端来点心。 闵莳毓看了一眼“不用。” 老人混浊的眼眸定定地看向闵莳毓,像是想在他脸上看出一丝破绽来,可是他面色过分平静。竟让人猜不出,他这两个月过得如何?? 不过,一个能被全球通缉,出大量的警兵护卫捉拿的逃犯,又能好到哪里去?? 良久,闵莳毓才缓缓出声,声音很低沉“我来拿回一些东西。” 老人闻言,立即一顿。 闵莳毓当做没看见,继续说“那些东西存在你这里藏了那么久了,还没做出成果来,存在你这儿也没什么用。” 清冷的嗓音说着嘲讽的话,气得老人脸色一僵,他狠狠瞪向闵莳毓“我那不是还在考察吗??” 说完,他又怔了一下,不可思议得看向闵莳毓“什么意思??” 闵莳毓的视线忽然落在某一处。 那是一张报纸,报纸上有一对新人,男人在五月二十号站在台上向女人求婚,婚礼在爱尔兰举行,当时举世而欢的婚礼羡煞全球。 老人顺着闵莳毓的视线看过去,不明所以。 他以为闵莳毓想了解最近的新闻,笑了笑“也没什么,就新晋影后和郾城首富之子的婚礼罢了。” 闵莳毓未出声,眸子却一直落在那张婚礼照上,许久都没挪开。 他脚边,猫儿慵懒得伸着自己的后腿挠痒,而后在他裤腿上蹭了蹭,好不恰意。 “不过你刚才那番话是什么意思??闵莳毓,我可告诉你,这些宝贝在我这里存了这么久,我都还没看够呢,你别想弄回去。”老头无理取闹起来,还真是倚老卖老。 闵莳毓没打算跟他争这些皮毛,却也没应声。微微敛眸,眸色动了动。 只是老头感受到他周身的气息顷刻间冷冽下来。 现在正直季秋。昨日骤然降温,今日室内开了空调。但这空调似乎不管用,冷气环绕在他周围,惹得老头叫管家把温度再调高些。 第385章 海盗船长的小美人鱼(54) 看着闵莳毓一杯一杯的灌茶,没想要走的意思。老头心里忽然一紧,他这宅子几十人口,就算加上保镖都未必是闵莳毓的对手。 老头分神之际,耳边忽然传来男人低哑的声音“倦了,不想逃了。” …… 闵莳毓回到山间已是傍晚,屋里的灯火很暗。 他步子特意放缓,看着沈枝守在闵莳筠床边,她单手撑着头,点了点脑袋,在打瞌睡。 闵莳毓倏地止住脚步,怔在原地未动。 鸷冷的眼眸在看见沈枝那张精致小巧恬静淡雅的睡颜时,柔和下来。 桌旁的蜡烛噼里啪啦作响。 外边风声呼啸,风声透过竹墙传进来,透着凉意,床上的闵莳筠微微躬起身子翻了个身,试图把被子全都裹在自己身上。 而正在打盹儿的沈枝也微微颤栗。 闵莳毓见状,缓步上前,待走到沈枝跟前时,弯身把她打横抱起来。 沈枝一惊,下意识想出声时,睁眸看清是闵莳毓,才缓缓安下心。 “累了就睡一会儿。”闵莳毓看着她。 沈枝这会儿是真的困得不行,她慵懒得似猫儿一般,依赖在闵莳毓怀里,双手挽住他的脖子,喃喃出声“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 闵莳毓吹灭闵莳筠房间的蜡烛,回了自己房间。 “没有受伤吧??”刚睡醒,沈枝声音都有一丝沙哑。 闵莳毓低头,噙住她的唇瓣吻了吻。 房间没点灯,周身却似有明火一般,他轻脚熟路的走到床边将人放下。 “没有,好着。” 沈枝这才松了一口气,精神一松一驰,加之困意来袭,让她闭了闭眼,想睡觉。 可闵莳毓偏不放开她似的。 倾身而上,搂着她。 沈枝唔了两声,声音彻底被堵住。 他的吻不似从前那般凶狠,带着一丝怜惜和温情。 沈枝脑袋懵懵的,手不自觉的攀上他的肩“怎么了?” 闵莳毓盯着她,眼眸里布满了情·欲“想要你。” 沈枝瞪大眼睛,瞌睡虫瞬间被吵醒“唔……” “……” 外面月色皎洁,大风呼啸,树叶跟着晃动,沙沙作响。 下半夜,闵莳毓端了一盆干净的温水为沈枝擦拭,她睡得极沉,他也没舍得吵醒她。 半小时后,他坐在床边,眸光温柔的望着沈枝,粗糙布满老茧的手指细细抚摸着沈枝白皙的脸蛋。 直到东边泛出鱼肚白,不知坐在床边多久的男人俯身,温柔的吻落在女人额头上。 他小心翼翼摘下沈枝脖颈上那枚锁骨项链,呢喃着“我爱你。” 旋即,起身,为沈枝捻好被子,他从口袋里面掏出一封信,手上握着石头,将小石头放在信封上,闵莳毓才猛然转身离开。 关门之际,他望着沉睡的女孩,嘴角牵着浅浅的笑意。 沈枝醒来后,发现闵莳毓消失了,但床边留了一封信。 她展开信封,看着清晰的字迹,眼眶通红。 良久,她松开手,那封信,随风扬下,飘落在地上。 …… 十月二十日,郾城发生了一件动荡全球的大事,爱琴海威名赫赫的海盗自首,把多年抢来的文物和商货都一一上缴。 第386章 海盗船长的小美人鱼(55) “女人,我帮你找到闵莳毓的下落了。”院外,沈枝正在给桔梗花浇水,眼镜王蛇从草丛堆里冒出一颗头,凑到她腿边吐着蛇信子。 闻声,沈枝放下手里的活儿,她直起身板,眸光闪了闪。没有出声,可是握住水瓢的手却隐隐颤了颤。 这里不似一个月前那般萧条,一个月前的竹院如隐在山中的陋室,除了一旁盎然生机的青菜园子,便是绿茵葱葱的草地,看起来不过似一片刚开过垦的荒地。 而如今,一个月的时间,沈枝和闵莳筠一起在周围堆了花圃,里边种有各种渐变色的桔梗花,看上去活力四射。 “在哪??”好半响,沈枝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眼镜王蛇吐了吐蛇信子“他被判了刑,今天是他入狱的第一天。不过,你可以见到他,但是要快。” 沈枝连忙丢下瓢子,绕到后院找到闵莳筠,一把拽住他的手“找到你哥了,跟我走。” 闵莳筠半懵地看着沈枝攥住自己那只手,随后跟着她一起跑。 …… 警局门口。 沈枝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便看见闵莳毓站在她不远处,背对着她,手腕和脚腕上都拷着拷链,两个特警站在他身边,一边一个,攥住他的手臂,像是生怕下一秒闵莳毓要对他们反击一样。 沈枝停下脚步,倏然松开闵莳筠的手腕,静静地看着他。眼睛忽然被水雾糊住,险些让她看不清前面的人。看着他略微沧桑的背影,沈枝只觉得喉咙哽咽得厉害,涩涩的,鼻尖也酸酸的。就这么哑着声音在空旷的警局外喊了出来。 “闵莳毓。” 男人脚步显然一怔,他没有立即转身,而是僵着那个姿势,脸色有些凝固。 早知道她会找来,却没想到那么快。 “我能跟她说几句话吗?”闵莳毓盯着前面的门,低声道。 那两名特警没有立即撒手,闻言,反而恨不得直接拿根绳子捆住闵莳毓,生怕下一秒,他又跑了。 要知道,一个从地狱级牢里都能逃出来作恶的一级逃犯。 国际刑兵都拿他没有办法,何况他们这些为民服务的特警呢?? 大约猜到两位特警在忌讳什么,闵莳毓倏地低笑一声,眸色却很平淡“既然我能把文物归还,又让你们捉到。自然不会再逃。而且,我这辈子最重要的的两个人就站在身后。我逃了,她们怎么办?” 听着闵莳毓这番说辞,两名特警到底是把他放开了。 其中一位还是忍不住严厉的声音警告着闵莳毓,甚至将手覆在腰间那把短枪上“五分钟。” 闵莳毓看了他一眼,没应声。 同伴戳了戳他的手臂,两人才后退两步。 但距离闵莳毓不过一步之遥。 看着男人转身,嘴角勾着一丝轻笑,望着她的神情依旧如初,温柔缱绻。 那一刻,所有委屈倾流而下,沈枝大脑郝然一片空白,但双腿还是不受控制不顾一切奔向他。 闵莳毓似乎是早猜到她会这样,在沈枝扑过来的前一秒,他敞开双手牢牢接住她,将人紧紧搂在怀里,任由沈枝对他拳打脚踢。 第387章 海盗船长的小美人鱼(56) “混蛋,塞了一封信就想搪塞我,睡完就跑,你个渣男。”沈枝卯足劲儿伸出拳头使尽吃奶的力气砸在他身上。 男人一动不动,也不生气,嘴角的笑意逐渐放大,带着一丝宠溺,圈住沈枝的手更紧了些。下巴枕在她肩头,贪婪的嗅着她身上的气息,简简单单的一个拥抱,却似贪恋了一个世纪般久。 他没说话,就这样紧紧的搂着沈枝,自动屏蔽除她的声音以外的杂音。 “我又不是你聘来的保姆,凭什么一句话,一封信,就想要我照顾你弟弟。” 闵莳毓低低的嗯了一声“以后还你。” 哪还有什么以后,他被判的是无期。 沈枝气急,一双眼睛哭得嫣红嫣红的,从闵莳毓怀里挣扎出来,瞪着他。 “我想听实话,你打算让我等多久?” “以后是多久??” 闵莳毓敛眸,嘴角的笑意收了一下,漆黑的眸色盯着她,没出声。 让她找个爱的人嫁了,别等他。 这些话,他说不出口。 可他也不忍心,让沈枝眼巴巴的等着他。 不值当。 见他不出声,沈枝狠狠锤了他一拳,语气凶巴巴的,但声音带着哭腔,听起来软绵绵的没什么力量“你说话。” 闵莳毓看着她,张了张唇,声音哽咽在喉咙里,上不来也下不去。 他抬手,拇指覆在沈枝脸庞上,拭去她的泪痕。下颌紧绷成一条直线,唇瓣紧抿着。 沈枝望着他,忽然踮起脚尖勾住他的脖子,在他唇瓣上狠狠用力咬了一口。 闵莳毓下意识伸手托住她的腰,疼意袭来,唇瓣冒出血丝他硬是没有吭声。 就这么定定地看着沈枝。 “这是你欠我的。” 沈枝哭得很凶,落下脚后跟,双手遗留在他肩上“你听着,我会陪着小筠把病治好,带他去外面的世界看看。教他如何独立,教他如何变强,带他走向最顶峰。我会让他扬名万里,站在世界之巅,这辈子无灾无祸。 至于你,闵莳毓,我要让你这辈子到死都觉得亏欠我。” 话落,男人倏地俯身单手扣住她的腰,一只手紧紧贴在她的后脑勺,吻压下去。 何止亏欠,她若想要他的命,他也在所不惜。 在沈枝说出最后一句话时,他强忍尚存的一丝理智全部瓦解。 他何止想吻她,此刻,他甚至后悔把那些文物交出来。 他们就这样平静的生活不好吗?? 和她一起做神仙眷侣,隐蔽在山里,谁也打扰不了她们。 一起种菜,一起挖菜。 他劈柴,她烧饭。 他挑水,她浇花。 可一看到别人满脸幸福的婚纱照。 不行啊。 至少,沈枝跟着他,不能见不得光。 他被追捕,逃窜都没有关系,可这些本不应该让沈枝承受的。 闵莳筠站在紧紧拥吻的两人五米开外处,他脚步没动。不过女人的嘶吼声尽收于耳。 他缓缓伸手揉了揉额头,只觉得那一刻头疼如裂。 一些碎片记忆顷刻间涌入他的大脑。 “把这些药灌给他。” “能治好病吗?” “加大剂量,我手上,还有治不好的病?至少,他不会像现在这样痛苦了不是吗?” 第388章 海盗船长的小美人鱼(57) 那人穿着白大褂,笑容却似地狱里的魔鬼。闵莳筠抱着头缓缓弯着身子,努力让自己站稳。 “五分钟到了。”后面传来特警涩涩的声音,有些不自然。 沈枝才伸手推开闵莳毓。 “我会等你。” 闵莳毓看着她。 “等你和我一起去看场极光,一起去环游世界。” 最后,男人终于应声,他说“好。” 带着一丝坚定。 闵莳毓这才错过沈枝去看闵莳筠,只见后者摸着后脑勺傻傻笑着,如往常一样,没有一丝异样的痕迹。 “我走了。”闵莳毓松开搂着沈枝的手。 沈枝带着鼻音低低的嗯了一声。 系统:“叮!恭喜宿主,您的任务已完成。” 没等系统过问,沈枝直截了当说“我留下。” …… 三年后。 英国伦敦街口。 一个女人推着烤车在路边摆摊,生意不算太好,但这点小经济也能让家里揭得开锅。 许是对老板做的花样食物很感兴趣,又许是青睐这个黑发黄皮肤长相貌美的异国女人,每天烤车都围满了人。 沈枝笑着给他们递去烤串,不经意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 心想,要不是上个位面她做过苏悦食府的老板,叫师傅教过她做烤串,今日也未必能露这一手啊。 大约卖到下午两三点钟的样子,烤串已被清空。 沈枝数着大洋,嘴角勾着浅笑。她弯了弯唇,推着车朝家里的方向走去。 在伦敦租了个房子,房子在郊区,不在市中心,所以这一来二去,路程比较远。 回到家已经是一个时辰以后了。 闵莳筠这三年的治疗时间效果很好,记忆慢慢复苏,只是除了对她,闵莳筠不爱说话。 眼看着到家门口了,沈枝又听见了莱恩的声音。 “今天感觉有没有好一点,头还会痛吗??” “舒服多了,没那么痛了,谢谢你,莱恩医生。” 他们用英文交流,沈枝听得懂。 想当初她把英文学好用了七八年时间,可闵莳筠,不过三年的异国生活,除了跟她用华国语言交流,面对其他人,都是一口流利英文。 莱恩是着名的心理医生。 沈枝当时找到他,让他上门为闵莳筠治疗是用血珠换的。 这个莱恩最喜欢的就是奇珍异宝了。 何况是血色的珍珠呢。 那可是世间少有,甚至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罕物。 沈枝停下脚步,站在门边许久,扯着嘴角笑了笑。 虽然系统不止一次提醒她,血珠就似她的命,流尽了,她的命也就枯竭了。 系统:“不止哦,宿主,华国民间有一个禁忌,您可听说过???曾有一种致命的药,叫百草枯。随意喷洒在草上,能让那一片土地一段时间内寸草不生。但如果是人不经意喝了,便能让人心肺纤维化,这就好比一块生肉被煮熟了,永远回不到原来最初的模样一般。宿主,倘若您大量耗用体内的血液的话,您的寿命将会受限。” 沈枝没在意,轻笑一声。 系统又道:“宿主,告诉您一个好消息。” 沈枝挑了下眉“什么??” 她转动门锁,将门推开。 系统:“闵莳毓这三年在狱中表现良好,死刑已免。” 闻言,沈枝推门的动作僵了一下。 屋内两人听见声音,下意识转过头来看向她。 闵莳筠眼疾手快,大步朝她走来,没等沈枝换手,闵莳筠已经把推车给推进里屋了。 “还剩下多久??”沈枝在心里问。 系统:“七年。” 沈枝不解“什么原因??” 系统:“当初船上的箱子装的不是文物,也不是商货。而是关于海洋生物物种多样性的调查报告,资料多达两千三百二十四卷。单单这些贡献,就能让闵莳毓免于死刑。当然除了这些还有,林鹏被放走后,继续下海捕杀大量的鱼类,引来全网声讨和争议。其实林鹏的目的是为了捉住宿主的同类。但是恶有恶报,他大量的掠杀,导致海洋生态系统紊乱。为了改善和调节,当地已派出多名专家考察。” “可,他们大多生存在陆地,对海面上的气象根本就不了解。而闵莳毓,在海上漂泊生存十几年,他向来警惕。早在起初遇到第一波飓风和海啸成功逃生时,就把这些记录下来。每次遇到各种气象,若与上次记录不符时,闵莳毓便会重新记载。这样类似的卷书多有上百卷。” “他们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查看闵莳毓一手编纂的初稿。只得拿去狱里和闵莳毓一起研究。此外,这三年中,闵莳毓努力为自己免刑。做了不少,他把迷你小炸弹的细节全部奉献了出去。” 话落,系统又说“所以宿主,您得好好的。不然等闵莳毓出来,看见您这干瘪的尸体留给他,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心情呢??” “嫂嫂?” “嫂嫂??” 耳边传来闵莳筠急促的声音,沈枝才下意识抬眸,莱恩已不见了踪影。屋内只有她和闵莳筠。 沈枝努力保持镇定。 闵莳筠看着她的眼睛,心尖狠狠颤了颤,突然伸出手,可又快速的缩了回去,只能干巴巴的问着她“嫂嫂,你怎么了??”眼睛红红的。 三年时间,足以让一个人蜕变。 闵莳筠便是这样,稚嫩青涩的模样已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成熟稳重。 在他身上,有一刹那,沈枝看见了闵莳毓的影子。 可晃了晃神,看清男人露出的小虎牙时,沈枝敛了敛眸,恢复神色“没什么,就是有点累了。” 一听说累了。 闵莳筠连忙拉着沈枝坐下,为她捶肩捏腿。 “那嫂嫂可要好好休息了,今晚的饭菜我来做。” 沈枝也没推托,身子骨确实累得连胳膊都懒得伸一下“嗯。” 闵莳筠蹲在沈枝腿边,给她捶腿,又给她捏了捏手腕“嫂嫂,我想出去看看。” 沈枝没听明白“嗯??” 闵莳筠垂眸,抿了抿唇“以前的事我都想起来了,我想学点别的。这些天来,莱恩会陪着我一起看书,他带来的那些书,我都能倒背如流了。我想学点别的。” 沈枝下意识反问“你想学什么??” 闵莳筠抬眸看着她,一字一顿道“经商管理。” 第389章 海盗船长的小美人鱼(58) 闵莳筠去了厨房,沈枝便回了房,她慵懒得伸手捶了捶自己的腰,微微蹙着眉,将窗户打开。 外面是一棵很大的梧桐树,茂盛繁硕,沈枝抬手,一片干黄的叶子悄然落下。她平摊着手心,转身朝桌子走去,拉开抽屉,找出一本书,随意翻了两页,把叶子整整齐齐平放在字面上,而后转了个身。 微风拂过,书被迫翻了几页,上面的诗句显现—— “黑夜对太阳说:在月光下,你把情书送给了我;在草地上,我已带着斑斑泪痕做了回答。” 沈枝手里拿着一支笔,转过身,便看见风把书页再次阖上。 平时为了能静下心,沈枝总喜欢把这本《飞鸟集》拿出来读。 读里面画意的诗句。 在这毫无音讯飘渺顺遂的日子里,风藏云不知所起,静候君佳音而不问归期。 笔起笔落,沈枝将书阖上,收回抽屉里。 起身,站在窗户旁,沈枝左手抱着一本素描本,靠窗沿而站,照着外面的城池堡垒画了起来。 房间里只听见画笔落在纸面上唰唰声。 夕阳撒在女人脸上,眉间隐隐透着一份寡淡。她画的认真,除了描绘景象时偶尔抬一下眸,视线全然放在素描稿上。 门轻轻阖上,闵莳筠背靠站在墙上,单手插着裤兜,他腰间围了一条棕褐色格子围裙,头垂得很低。眸色深暗得看不出一丝异样的情绪。 良久,他折身回房,拨通了那个号码“我答应你,只是我有一个条件。” 对方想都没想,直截了当应声“好。” 像是早已猜到闵莳筠一定会找上他一般。 闵莳筠切断电话,一双幽暗的眼眸紧紧盯着一处。 半个小时后。 沈枝的门被敲响,她将素描稿快速收起来。 “来了。” 一出门便嗅到了饭香味儿,沈枝扬唇轻笑,毫不犹豫坐下,拿起筷子便夹了青菜“让我看看你的厨艺有没有长进。” 尝了一口,沈枝毫不避讳的夸赞“真不错。” 闵莳筠看着她,眼角扬起一丝笑意。拉开椅子坐在她对面。 “嫂嫂,以后我跟你一起去摆摊吧。” 沈枝夹菜的动作一顿,她茫然地看向闵莳筠。 还没开口,却听对方说“我已经不是小孩儿了。” 他是一个二十六岁的成年人。 不应该什么都由着她来照顾。 沈枝笑了笑“行啊。” 没看闵莳筠的脸色,自顾自的说了起来“等以后我们有足够的资金了,我要在爱琴海附近建民宿。” 民宿??想一个人生活?? 闵莳筠脑子里忽然蹦出这样的想法,握住筷子的手不由得收紧了些。没来得及问,却听沈枝又悠悠的说: “忙完这一段时间,我想躺会儿。躺在民宿懒人椅上,有劲儿的时候呢就摇一摇,没劲儿的时候在摇椅旁安装一个小木桌,上面摆着一杯橙汁,想喝的时候就张嘴把吸管咬住,只需吸一口,橙汁就能入喉。”想想都觉得很美好。 “所以……”沈枝看向闵莳筠,意味深长的冲他挑眉眨眼“我的小梦想全靠你了。” 闵莳筠倏然一笑,看着沈枝神采奕奕的小眼神,应声“好。” 第390章 海盗船长的小美人鱼(59) 接下来的生活很平淡。 每次她去摆摊闵莳筠都会跟着,和她一起。从一开始垂着头不爱说话有点社交恐惧,后来几乎不用沈枝开口,所有的都是他在忙着招啰着。 只是每到傍晚,闵莳筠便不见了人影。 这样的异常是沈枝偶尔有一晚起床如厕时发现的。 屋子里除了她可谓空无一人。 心下一慌,她连忙拿出手机拨下闵莳筠的号码。 与此同时,幽暗的街巷里,男人阴沉赤红的双眸似滴出血来,地上躺着一个人,那人狼狈的曲着身子,手紧紧捂住腹部,只见黑色的衣服一片潮湿。 闵莳筠不缓不慢抬腿走过去,一双眼眸阴鸷得似要滴出血来,他抬腿狠狠地踢了那人一脚,嘴角噙着诡异的冷笑“你输了,把合同交出来。不然……叮铃铃。” 闵莳筠话还没说完,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他神色一滞,眸底闪过一片慌乱。 连忙擦干手上的血渍,拿出手机,滑动接听键,没等那边说话,闵莳筠干哑的喂了一声。 沈枝见人终于接听电话,一颗心都快提到嗓子眼儿了“你去哪了??这么晚了,怎么没在房间呢?” 闵莳筠阴狠地眼神瞪向那人,鞋子踏在那人脸上,狠狠用力踩踏蹂躏一番,才勉强止住那人的声音。 半晌,脸上恢复笑意“还在公司加班,嫂嫂别担心我了,我待会儿回去。” 沈枝这才放下心来“别忙太晚了。” 闵莳筠回应的声音很乖巧“好。” 转眸间,闵莳筠收回手机,抬腿冲那人的腹部狠狠踹了一脚,几乎咬牙切齿的怒吼“拿出来。” 那人身子腾空最后狠狠砸在墙上,顺着墙滑下,脸色因疼痛而狰狞扭曲。 看着闵莳筠如地狱降临般一步步朝他走来,那人颤抖的手从衣兜里拿出一张合同纸。 那是最新smile手机芯片制作细稿版权转让合同书。 寻回合同后,闵莳筠没敢回家而是在随意订了一间套房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 两年了。 为他们研究制发smile芯片技术两年。 也该结束了…… 回到家后已经是凌晨四点。 闵莳筠轻轻推开门,看见客厅还亮着。他怔了一下,几乎条件射往屋子里扫了一眼,发现没人,只是灯亮着,才缓缓松了一口气。 他轻步轻脚朝里屋走去,刚要关灯,看见沙发上蜷缩着一道身影时,恍然一怔。 他站定,就这样静静地看着沈枝身上盖了一块薄毯,蜷着腿窝在沙发里睡着。 遥想起当初,刚开始做研发那会儿,他一度想解约退出,可当时沈枝送了他这么一番话,他一直牢记。 闵莳筠,命运给你一个最低的起点,不过是想看你逆风翻盘。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在这暴风里。 逆风翻盘…… 闵莳筠嘴里呢喃着这几个字眼,又看了一眼攥在手心里的白纸,眼底掠过一片笑意。 是啊,他现在做到了。 旋即,闵莳筠阔步朝沈枝走去,他步子很轻,弯身,连着薄毯一起将她打横抱起,随后放在床上。 为沈枝掖好被子,闵莳筠才转身回房。 第391章 海盗船长的小美人鱼(60) 翌日。 smile集团执行长更迭,由技术研发部总监闵莳筠暂任的消息席卷全网。 董事长助理意外身亡,尸身从河中打捞出,真相尚在调查中…… smile董事长今早心肌梗突发,前往医院的路上不幸车祸身亡。 三条消息瞬间冲上热搜直占榜首。 沈枝听见这些消息时,正在拖地。听见smile一词时愣了愣神,她停下手里的活儿,直起腰板,在心里call系统“001,这什么情况??” 许是昨晚在沙发上不小心睡着了,她这会儿只觉得身子乏得厉害。头晕乎乎的,说话的声音带着浓厚的鼻音。 系统在空间站踮起脚尖转了一个圈:“宿主的春天要来了。” 沈枝一脸莫名其妙:“……” 而后,她拧了拧眉“所以你的意思这三件事跟闵莳筠有关??” 系统:“非也非也。这些事都与闵莳筠无关。” “昨晚闵莳筠未归,确实与smile有关,不过他只是从对手里拿回属于自己的劳动成果。助理和董事长的死皆有因,不过这些与闵莳筠无关。” “至于为什么由他来担任执行长,很简单。smile控股制,董事长许是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把手里仅存25%的股份给了闵莳筠。而当初聘用闵莳筠时,他手里已有15%的股权。其余股份在高管董事手中。但现在均不如闵莳筠手中控股得多。” “而且,smile芯片技术全权由闵莳筠负责。就算闵莳筠最后离开,恐怕smile只剩躯壳了,宿主可以看看现在的股份市场,smile股价跌的厉害,已经跌了十个点了。” 系统操控着高科技电脑,又说“刚才有几位高管把股份抛了,股票才涨了几个点。 按照故事背景,这一次闵莳筠不仅能掌控全局,还能力挽狂澜,让smile达到一个新的高点。 都说天才在左,傻子在右。这番话用来形容闵莳筠不为过。” 沈枝才缓缓平复紧张的情绪,虽然她无法体会闵莳筠经历过的那些痛。但这几年她时刻忧心着,害怕闵莳筠像闵莳毓那般走上一条不归路。 忽然,电视机上弹出一条新闻。 沈枝下意识望过去,看见闵莳筠衣冠整齐,穿着一身灰色西装,里面是一件白衬衫,领带是墨黑色的。气质看上去冷峻无斯,矜贵寡淡。他站在记者发布会台上,身侧跟着一个小助理,身后是一道背景墙,里面轮播着各种新款手机和电子设备。 显然是闵莳筠站在台前在向世界介绍smile新研发出来的产品。 这场记者发布会时长一个小时四十分钟。 沈枝认认真真听完,直到看见屏幕前的人倏地冲出人群,大步跑了起来。她欣慰的笑了笑。 眼前忽然一暗,沈枝体力不支重重跌在地上。 闭眼前,只看见门被人急促推开,踏进一只真皮黑皮鞋。 那人步伐很凌乱,朝她走来。 “嫂嫂??” “……” 沈枝睡了很久,梦里她仿佛看见自己歪着头嘴角带着一丝浅笑,站在小院子里,看着男人扬手挥起斧头,而后毫不犹豫劈下去。 “嫂嫂??” 沈枝迷迷糊糊醒来,看清眼前人时,怔忡片刻。 “烧终于退了,嫂嫂你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你都睡了一天一夜了。” 第392章 海盗船长的小美人鱼(61) 沈枝看着他,张了张唇,想说话。可发现,不仅一个音调都发不出,喉咙更是干涩疼痛得厉害。 闵莳筠见状,连忙端过一旁的水,喂给沈枝喝“小心些。” “嫂嫂,你先别说话。” “医生说你高烧得厉害,昨晚烧得在抽搐。扁桃体发炎肿大,所以说话说不出口。你想说什么跟我打字。” 沈枝点了点头,扫了四周一眼。拿过手机问他“我们现在在哪了??” 闵莳筠轻笑,将杯子放好“我们已经回到郾城了。” 难怪窗外的景色看上去那么熟悉。 “闵总。”门忽然被敲响。 沈枝下意识转过头去,看见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进来,先是冲闵莳筠示意,才道“闵总,我们为这位小姐例行检查。” 闵莳筠脸色看起来有片刻僵硬,不过下一秒他站起身,给医生腾了位置,还不忘安慰沈枝“嫂嫂,我在外面等你。” 沈枝冲他点了点头,而后任由医生给她检查。 五分钟后,沈枝看向医生,只见后者脸色很是沉重,他蹙着眉看向沈枝“小姐近日可有受过伤??” 沈枝想了下,抿唇摇头。 医生随后一笑,为沈枝捻了捻被子“小姐好好休息几日就好了。” 沈枝半懵的看着医生离开的背影,脑海里划过医生忧心忡忡的神色时,她连忙在心里call系统:“我身体有什么问题吗?” 系统:“宿主最大的问题就是忘了自己是人鱼的身份。正常人体的血量与体重是成正比的,大约占体重的7%至8%,宿主的体重大约43千克左右,血量大约在3至3.4升左右。 但由于两年前宿主大量耗用体内的血量,导致宿主体内的血液降至750毫升。这样的血量远远低于一个正常人身体含血量的范畴。宿主除了出现皮肤病态的苍白,没有任何其他临床表现引来医生的深思。还有哦,001曾在宿主第一个世界就提醒过宿主,宿主万不可过量耗用原主的体能。 人鱼族是罕物,原本就算血液少,回到海中也可达到满血复活的效果,可由于宿主长时间将玉佩戴在身上,抑制体内鲜活的功能。这就导致就算宿主回到海里,您的血液也不会回来,只会流尽。” 沈枝听着脸上没有过多表情,淡淡的“你就说,我还有多少时间在这个位面世界。” 系统:“五年。” 沈枝轻笑着歪了个头,视线定格在窗外的梧桐树上,明媚的眼眸有几片朦胧的水雾“所以闵莳毓出来,就是我的死期。” 系统:“不过宿主若在接下来的几年里好生将养着,别在落泪,别在以血换珠。寿命可延长一年。” 沈枝白了系统一眼,随后缓缓闭上眼睛,像是疲倦的不行一般“算了,你既然让我知道我攻略的对象是同一个人,那我下一个世界是不是还可以遇到他??又或者……我回去后,能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他??” 系统回答的很含糊“缘来缘去,一切自有注定。宿主抱歉哦,001也不能擅自编诽宿主的人生轨迹。” 第393章 海盗船长的小美人鱼(62) 病房门口,医生唯唯诺诺的抬眸看了闵莳筠一眼,只见对方小心翼翼的扒着门把手,一双如黑曜石般狭长蕴藏着一丝温情的眼眸透过门缝隙窥探里面的动静,好半晌才将门完全阖上。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墨色西装,身子微微斜靠在冰冷的墙上,灯光把他的脸庞映衬得很白皙,棱角分明的轮廓透着一丝矜贵冷峻,发丝落在他眉间,随风抚过,有丝慵懒的凌乱,他微微垂直头,面若寒星,低淡开口“说吧。” 处理完smile集团的事,他便带着沈枝回国了,因着沈枝的病情,还没来得及去狱里探监。 一天前,smile集团千金以集团ceo之职为要挟让他娶她。闵莳筠毫不犹豫拒绝了,遵从董事长遗愿,他毕生将不再研究芯片技术。 所以一归国便开始投资。 第一款资金落在爱琴海周边的一片寸土上。 第二款资金是什锦公寓,据说那是郾城富豪区,他把那个区买了下来。 第三款在资金投资各大金融上市公司。 也因此,闵莳筠这三个字在郾城一夜成名。 有不少网友把闵莳筠曾经和沈枝一起在外摆摊那一段视频给扒了出来,左不过说,穷人还是穷,寒门出贵子这一条在郾城不成立。 又有人爆料:我见过这个男人,在一场长达一小时四十分钟的新闻发布会,据说他是smile集团的执行长。 smile集团,那可是全揽整个世界经济命脉的第一科技帝国。 可对于这些闻风四起的言论,闵莳筠看都不曾看一眼。 网上的言论瞬间分成两派,一派抑扬一派顿挫。 医生忐忑的看着闵莳筠,这个男人纵使不说话,也自带冷冽的气场,令他忍不住屏气,生怕吸错一口气,家业就要葬送在他手里,于是急忙道:“我确实有一事想向闵总了解,闵总可否借一步说话?” 主任办公室,闵莳筠神色鸷冷,对于医生的一片说辞和言论,他满脸的不可置信,情绪有些激动,眼眸瞬间充血似的赤红“什么意思,什么叫枯竭而死??” 医生被闵莳筠这一怒吼声吓得愣了一下,不过稍后他又回过神来“闵总,根据沈小姐的体重计算,正常人的血量至少得有三升左右。可沈小姐体内的血量不足一升,按理来说,沈小姐会出现心率加快,可是我刚才为沈小姐检查时,发现沈小姐除了身体劳累过度,虚弱外。并没有任何临床表现。所以……闵总,很抱歉,沈小姐的症状属实诡异,我们无法为其根治。” 不经意对上闵莳筠那双阴沉到可怕的眼眸时,医生哆哆嗦嗦又说“不过我们会用尽毕生医术为沈小姐争取时间。” 闵莳筠整个人都颓了下去,在医生说完最后一句话时,他就似全身力气都被抽干了一般,狼狈的靠在墙上,额前布满细汗,碎发凌乱不堪,他红着眼睛喃喃道“灌血都不行吗?” 医生摇头,满脸无奈:“沈小姐的血型异常,kell血型。别说我们医院,就算加上整个郾城所有医院的供血库也未必能找到这么稀缺特殊的血啊!” 第394章 海盗船长的小美人鱼(63) 闵莳筠敛眸,没有应声,像是失聪了般,失魂落魄的从主任办公室走出去。 主任见状,连忙抽出一张纸擦了擦额前的汗,一阵汗颜。 走至病房门口,闵莳筠抿了抿干涩的唇。颤抖的手握住门把手,却迟迟不敢拧动。 助理站在一旁,见闵莳筠愣在门口便叫了一声提醒他“闵总怎么不进去??” 闵莳筠下意识抬眸,助理看见闵莳筠那双通红的眼眸时怔愣了几秒,而后垂下头没有吭声。 跟在闵总身边两年,他还是第一次见闵总哭。 原来放眼整个华国,令人闻风丧胆的商业奇才,手段狠戾嗜血,有一天也会哭泣到双眼通红。他以为除了闵总一心惦记的嫂嫂,便没有什么能轻易压垮他。 可这一次…… “警局那边怎么样了?”许久,闵莳筠低哑着嗓音问,他松了手。 助理头垂得很低“一切安排妥当。” 闵莳筠嗯了一声,转眸看了病房一眼,不过眨眼间,脸色恢复以往的冰冷“派人好好守着,别……惊动她。” 助理顺着闵莳筠的视线看过去,而后又低下头:“是,还有一事。” “你说。” “闵先生在狱中表现很好,减刑了。还需五年。” “五年啊……”闵莳筠喃喃两声“真久啊!” 院外,助理打开车门,闵莳筠坐进去,将西装外套的扣子解开,扯了扯领带,余光瞥见眼前的景物时动作猛然一怔“去最近的酒店,给我买一套衣服。” 助理不明所以,但还是按照闵莳筠的吩咐行事“好。” 警局门口,一双白鞋踏出,男人低着头从豪车上下来,他穿着很朴素,一件白衬衫和一条休闲裤。 见人来了,守卫员恭恭敬敬的叫了一声“闵总。” 闵莳筠跟着警察走进去,一间密室,隔着一道玻璃,看清眼前的人影时,闵莳筠忽地顿住了脚步,男人正缓缓拿起电话,眸底带笑的看着他。 五年不见,他的容颜不似从前,鬓前已有几根白头发,卧蚕很深,眼圈周围一片乌黑,一双眼眸更是深不见底。 闵莳筠着急的走过去,还没坐下便已经拿起了电话“哥。”喊出来的声音很是沙哑,带着一丝哽咽。 “好久不见。”闵莳毓看着他云淡风轻道。 闵莳筠红了眼睛“哥,你……这几年在里面还好吗?抱歉,我……” 话还没说完,便被闵莳毓打断,他点头说“很好。” “听说哥这几年在狱中表现很好,减刑了。” 闵莳毓嗯了一声,连忙问:“她……还好吗?” 几乎问完后闵莳毓就垂下了头,握住电话的手隐隐在颤抖,并没有看见闵莳筠眼底的自责和愧疚。 兄弟两一时半会儿都没有出声,还是闵莳筠最后笑着说了句:“嫂嫂很好。” 闵莳毓身子僵了一下,嘴角忽然勾起溺死人的浅笑。 没等他开口,闵莳筠又说:“哥,嫂嫂她……一直在等你。我们在等你,等你出来。” 闵莳毓眸色动了动,眼里带着久违的笑意“很快就只有我和她了。” 第395章 海盗船长的小美人鱼(64) 闵莳筠没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不过大抵跟沈枝有关。 两兄弟隔着一道透明隔音玻璃聊了很久…… 几年之后。 民宿小院子里有一扇门,那扇门可以直通爱琴海,据说不用绕着院子走一圈了。要知道这片通往沙滩的道路全权被这座民宿给堵了。 沈枝慵懒惬意的躺在懒人椅上,脸上盖着一本书。今日天气格外好,她躺在院外晒太阳。 每每小助理见沈枝歪着脑袋,书从她脸上划过掉落在地,她才拿起薄毯过去,小心翼翼的盖在沈枝身上。 这是当初闵总吩咐的,她一直牢记。 捡起那本书,小助理拍了拍上面的杂草,轻脚熟路的走到柱子旁站着,守着沈枝。 人少,院子看起来难免清冷些,远远望去,不过是一个躺在懒人椅上沉睡的女人和一个躲在柱子旁的小助理。周边是绿荫葱葱的草地和花圃。 外人都因雅居民宿高昂的价格而碎碎念念骂老板时,她们家老板只是莞尔一笑,一本正经的说着“我啊,在这里建一座民宿是为了守住爱琴海。你想啊,游客多了,他们随身携带的垃圾全都遗留在我这片黄金地段那得多闹心??”所以干脆把价格炒高一点。这样他们吓得不敢来了。 小助理闻言打趣着一笑“把游客都吓跑了,老板赚什么呀??” 沈枝无所谓“众乐乐不如独乐乐,当然是享受这雅逸清闲的日子。赚钱哪有享受日子重要。”何况,当年卖的那些画,她也存了不少。 看见老板低眸时眼底那抹忧郁和清冷,小助理没接话。 不过没几天,老板又不见了人影。小助理急得带人在沙滩上搜罗。严防死守都没有把人找出来。 再次找到老板时是在两天后,老板穿着泳衣从海面浮出水来。 那是小助理第一次理解清水芙蓉是什么意思。 她们家老板脾气好,喜欢清静。不爱说话,平时总喜欢写写画画。 有幸的是,有一次她见过老板的画。那是一副山水画,在群山密布之间有一座小院子。院子周围种满了浅变色系花,具体是什么花,她没看出来。但她感觉自己见到了真正的世外桃源。 至于写,小助理打小长这么大,也听说过不少关于漂流瓶的故事,不过是心底的一份执念罢了。 做的人少之又少。 可是,她竟不经意瞧见她家老板在退潮前把漂流瓶送至海里。 过了半个月后,老板便会在傍晚的时候守在海边,等着潮涨把漂流瓶送回来。 惊奇的是,她真的看见有漂流瓶漂过来,而且瓶身比老板的漂流瓶足足大两倍。看见漂流瓶那一刻,小助理心里是悸动的,原来心诚则灵。 但她心底又在猜测,老板念念不忘,放不下的人是谁?? “老板,贵人来访。” 倏地,一道声音打断了小助理的思绪,她没来得及做噤声的动作,示意同事老板睡着了,便见沈枝也被惊了下,连忙坐起身,薄毯从她身上滑下。 小助理没好气瞪了那人一眼。 沈枝慵懒的掀了掀眼皮,脑袋枕在睡椅枕上,一副不想睁眼的惺忪样儿,冲那人问了句“谁啊??” 第396章 海盗船长的小美人鱼(65) 看清来的人是谁时,沈枝明显怔了一下,有些讶异“是你!” 男人温润的勾了勾唇“许久未见,不请我进去坐坐??” 沈枝连忙抬眸看向助理“看茶。” 苏景怀端着那青花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淡淡的茶香萦绕在院子里。 “你看起来气色差了许多。”苏景怀定定地看着她,视线带着审视。 沈枝没在意,身子蜷缩在懒人椅上,拢了拢薄毯“人老了。” 苏景怀却低笑一声。 她看起来除了整个人瘦了,憔悴了,脸色不如从前有血色了。样貌没有一丝改变,都说岁月是一把杀猪刀,可在她脸上并没有划去一丝痕迹。 “几年前,我曾去过伦敦。” 沈枝把玩着茶杯上的纹理,没有搭话。 “没想到你带着闵莳筠在英国看病,莱恩是我的挚友。抱歉,我知道的太晚了,竟什么也没有帮到你们。” “从莱恩口中得知,你的生活并不是很好。每日天还没亮便推着烤串车去街上摆摊,每日都忙到夜幕降临时才回。” “都过去了。”沈枝满不在意,说的云淡风轻,打断他的话。 苏景怀看着她清冷的眸子,苦笑一声“还在等他??” 沈枝嗯了一声,眸底倏然染上一丝轻松和笑意“再过一周就是他出来的日子。” 将她的小窃喜收入眼底,苏景怀无力的攥紧双拳,眼睑微潋。 到底是哪一步出了差错??明明最先遇到她的人是他。却不知何时把她从他生命中推得很远很远。 两人静默片刻,碎碎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老板,有电话。” 沈枝冲那人招了招手“给我吧。” 沈枝接过手机道了声谢,便滑动接听键“喂??” 那边,姜绥鬼鬼祟祟站在洗手间,特地压低声音,说“沈小姐,你……你能帮我劝劝闵总吗??实在不得已,我才打的这个电话。” 沈枝心下不安,从懒人椅上起身,边穿鞋边问“怎么了??” 见她很急切,苏景怀也连忙起身。想搭把手搀扶她,却被沈枝的小助理占了先机。 姜绥:“闵总这几年一头扎在工作上,劝过很多次了。但每次都是想起来就吃一顿,忘了就用下一顿补。不说这样下去身子会累垮,胃铁定得折腾坏。我是个小助理,没什么身份,他最听您的话了,您劝劝他吧。” 沈枝应了声好“我马上过去。” 姜绥:“我让人去接您??” 沈枝也没拒绝:“好。” 切断电话,转头看向站在身后的苏景怀,沈枝弯唇“抱歉,突然有事。我这儿虽然什么都缺,但就房子多。招呼不周到的地方还请见谅。” 苏景怀急问“很急吗?” 问完,他噤声。想起沈枝刚才着急得人都没站稳,差点跌倒。 那肯定是很急的。 电话里的那个人应该很重要吧?? 思及此,他微微垂首,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沈枝轻笑“有点,抱歉。” 冲他点了点头,沈枝转身跑了出去。 苏景怀下意识想叫住她,却发现找不到任何理由留住她,他噙着嘴角苦笑。 沈枝没有当即离开,而是去了厨房一趟。 第397章 海盗船长的小美人鱼(66) 半个小时后。 抬眸看着高耸入云的大厦,沈枝站在大厦门口停顿几秒,才抬脚走进去。 绕过旋转门,便见姜绥急得在大厅踱步。 见沈枝来了,他连忙上前迎接“沈小姐。” 沈枝手上提着一个纸袋子。冲他点了点头“姜特助。” 姜绥抬手看了一眼表里的时间“闵总这会儿正在开会,马上就要结束了。” 沈枝嗯了一声,掂了掂手中的袋子“没事,正好等他会议结束,饭菜都没有那么烫了。” 姜绥把沈枝带进闵莳筠的办公室才离开。 沈枝将饭搁在桌上,才环顾四周,闵莳筠的办公室,她还是第一次来。 除了办公桌后方有一块牌匾,整间办公室的格调都偏简约,有些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压抑感。 沈枝走到落地窗前,把帘子拉开,阳光射了进来,把办公室镀上一层温暖。 几分钟后,伴随着闵莳筠冷冽低沉的声音,门被推开“这份报告,今天下班前给我。我希望不再有任何差错。” “是是是。” “行了,你出去……嫂嫂。”语气中带着震惊。 紧紧拧着的眉在看见沈枝那一刻,瞬间松散,他浅浅勾着唇,倏地大步朝沈枝走过去,抱住了她。贪恋的叫着“嫂嫂,你怎么来了??” 自从沈枝想一个人生活后,他就没敢去打扰过她。所以有关于她的消息都是从下属哪里传来的。 沈枝笑了笑“听说你又不好好吃饭了,来看看你。” 闵莳筠顿时皱了皱眉,松开沈枝,又瞥了一眼桌上的袋子,眉头蹙起,低吼了一声“姜绥。” 姜绥颤颤兢兢的从外面走进,便收到闵莳筠投射过来的冷眸,锋锐的想杀人一般,他下意识垂首,紧紧闭着眼。 沈枝见状,连着衣服拽住闵莳筠的手腕“不关他的事,这些年你从哪里得知我的消息,我便从哪里得知你的消息。” 闵莳筠回眸,脸颊染过一片红晕和眸底的不知所措。他抬手挠了挠后脑勺,乖的就像一个孩子,声音也放缓了些“嫂嫂,我有好好吃饭的。” 沈枝也没揶揄他,说的一本正经“但是我今天中午没有吃饭,没人陪我吃饭,所以我做了一点小菜,陪嫂嫂吃一顿??” 闵莳筠笑着应声“好。” 随后眼巴巴的盯着沈枝解开便当餐盒。 姜绥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顿时松了一口气。而抱着文件找闵莳筠签字被姜绥拦下来的男秘书见到这一幕惊得下巴差点没掉下来。 这这这……这是他们闵总吗?? 他是不是眼花了?? 男秘书不可置信的搓了搓眼睛,又看了一眼。 发现他家闵总端着便当像个宝一样,乐得跟个傻子似的。 男秘书彻底惊得张大嘴巴。 姜绥用胳膊撞了撞男秘书,两人都后退一步,姜绥把门关上。 “别看了,该干什么干什么。” 秘书看了一眼自己怀里几叠文件“都是给闵总签字的。” 姜绥单手撑着下巴,嘴角突然扬起一抹弧度“我琢磨着,今天应该不用加班了。” 第398章 海盗船长的小美人鱼(67) 男秘书没明白。 姜绥给了他一巴“社会上的事少打听。”随后大摇大摆离开。 男秘书一脸懵:“……” 果然如姜绥猜测的那般,不仅不用加班,闵莳筠给z·y集团全体员工休假半天。 “嫂嫂,我带你去个地方。”闵莳筠叫来姜绥,收拾好办公室后,才开口。 沈枝抽了几张纸巾,有条斯理的擦了擦油渍“去哪??” 闵莳筠勾起一抹深意的浅笑“去了就知道了。” 一个小时后,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靠在警局门口。 沈枝僵在原地,看着警局,急忙问“你带我来这儿干嘛??” 闵莳筠没有解释,而是绕过车身打开沈枝这边的车门,扶着她下车,才说“哥哥刑期已满,马上是出狱时间。” 霎时,沈枝傻傻又呆呆地僵持着,低着头,想问不是说还有一周吗??可突然发现喉咙梗塞得厉害,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闵莳筠却察觉到她的手在狠狠颤栗。他也是今早才得知哥哥刑满的消息,此刻激动的情绪不比沈枝少。 果然,站在门口的哨兵忽然叫了一声“1223号,你可以出狱了。” 闵莳毓垂着头,一步步走出监狱的门,待阳光撒在他脸上时,他紧皱着眉梢眨了眨眼,抬手挡在眼睛和光线之间。 太久没有见过这样春和日丽的阳光,一时间有点不适应。 “闵莳毓??”沈枝哑着嗓子叫出声。 声音很轻,可闵莳毓的动作却猛然一僵。他放下手,视线定格在前方。 嘴角倏然牵起一丝浅笑,一如十年前那般温柔缱绻。 沈枝僵在原地,不知怎地,这一次双脚像是生了根一般,动弹不得。 闵莳毓没有犹豫,大步朝她走来。伸手狠狠将她揽在怀里,贪恋的嗅着她的发香。 闵莳筠看着这一幕,欣慰得笑了笑,慢慢的后退直至退回车里。 “十年了。”沈枝也紧紧抱住他。整张脸都蒙在他怀里,身体却禁不住在颤抖。 闵莳毓低哑的笑了笑“抱歉,让你久等了。” “个小时,确实挺久的。”嘀咕完,沈枝抬手狠狠锤了闵莳毓两拳“好好补偿我。” 闵莳毓笑着,眼睛却红了,俯身吻了吻沈枝的额头,他应声“好。” “不准一个招呼都不打就离开。” “好。” “给我当牛当马。” “好。” “还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 闵莳毓想了下,说“陪你去看一次极光。” “你知道极光在哪看嘛??”沈枝没好气瓮声瓮气的说,声音带着一丝哭腔。 闵莳毓有些迟钝,他摇了摇头“不知道,到时候去问问。” 两人默了片刻,闵莳毓的手放在她腰间,上下比划摸了摸“瘦了。” “那么久没见,你哪还记得我是胖是瘦???瞎说,明明没有变化。” 男人忽然松开她,粗糙的拇指落在她脸上,擦拭着沈枝脸上的泪痕,忽然凑上去,抵着她的额头停了一秒“你的所有都印刻在我心里。” 沈枝嗔他一眼,噗嗤一笑。 “枝枝??” “嗯?” “我能吻你吗??” 第399章 海盗船长的小美人鱼(完) 稍后,男人搂着她的腰迫使沈枝贴近他,低头,单手挑起沈枝的下颌,吻碾压下来,轻轻吮吸着她的唇瓣,带着一丝温柔和贪恋。 半晌,看着沈枝气息略微不稳,唇瓣一张一翁喘着气,闵莳毓宠溺地低笑。 见他取笑自己,沈枝老脸一红,一头扎进他怀里。 闵莳毓笑出了声,紧紧拥着她。 “枝枝,在出发前,我们去趟医院,检查一下,好不好??” 沈枝闻言,怔了一下。 闵莳毓感受到了,抱她抱得更紧,沈枝没吭声,却听闵莳毓低哑着说“我怕。” 似乎这十年,把男人身上所有棱角戾气都磨尽了。 至少,她还是第一次从男人口中听见害怕一词。 要知道,曾经爱琴海威名赫赫的海盗,令国际刑兵都害怕提防的杀手。有一天竟然会说害怕。 …… 由不得沈枝拒绝,出狱后,便被闵莳毓拉着去了医院做全身检查。 闵莳毓衣服都没换,顶着一张寸头,穿了一件黑色体恤和深蓝色破洞牛仔裤。背靠着墙而站。 医生出来后,闵莳毓急忙上前询问。 前者叹了一声气,摇了摇头,示意他,沈枝的情况不乐观。 闵莳毓顺着墙滑下,像是支撑不住一般,跌坐在地上,狼狈极了。 脑海里一遍又一遍穿过闵莳筠的声音“哥,你快点出来吧。” “嫂嫂她可能快不行了。” 闵莳筠哭着说“她是因为我。” “把自己的身体拖垮的。” 起初闵莳毓是不信的,因为沈枝的身份。 可闵莳筠却说“在病好之前,我见过一条人鱼。她拥有一条银白色的鱼尾。在治病期间,我看见嫂嫂捧着血珠,以血珠做条件,换来莱恩为我治病。” 那一刻,闵莳毓整个人都如被雷劈了一下一般。 沈枝缓缓走出来时,便见男人抱着头窝在墙角,在哭。 沈枝走过去,站定在闵莳毓跟前,叫着他“闵莳毓。” 音落,闵莳毓抬眸,迅速起身。长手一捞,将她紧紧禁锢在怀里,他下巴抵在沈枝的肩上“你走了我怎么办。” “我把所有的罪都赎完了,你却走了,我该怎么办??” 他情绪很激动“枝枝。” “留下来好不好??” 沈枝通红的眼睛看着他没应声。 几乎出狱第二个月,闵莳毓便带着沈枝去了芬兰。 对于沈枝的病情,几人也是绝口不提。 他们是自驾出游。 到达因纳里小镇,这里人烟稀少,闵莳毓拿出早已准备的帐篷,开始忙碌。 沈枝想下车和他一起,被他拒绝了。 正好,她现在觉得身子乏的很,懒懒的坐在车里,身上盖着薄毯,手上拽着一个相机。 看着男人把装备都弄好后,才打开副驾驶门。 不过沈枝没有下车的意思,而是冲他摊开手“背我。” 闵莳毓没有拒绝,他半蹲在车门口,沈枝一点点攀上他的背,动作有些吃力和艰难。 看着绚烂如梦幻般的光芒,繁星一颗一颗点缀在上面。忽明忽暗,蓝的,紫的,红的,绿的光芒。 沈枝歪着头,靠在闵莳毓背上,轻笑“好美。” 第400章 海盗船长的小美人鱼(番外1) 闵莳毓背着沈枝,她指哪处,他便往哪走。 到达一个湖面前面,沈枝拍了拍他的肩膀“阿毓,放我下来。” 闵莳毓下意识转了下头,环顾四周一眼,并没有放下沈枝,而是折了回去,在早已搭好的帐篷周围拿了一个毯垫。 他用嘴叼着毯垫,平放在冰地上才小心翼翼将沈枝放下去“慢点。” 沈枝慢慢跑到垫子中央,用手摸了摸垫子的材质,才发现最外面是一层锡箔纸,中间是棕褐色的皮质材料,最上面她坐的这一层是酥酥软软的绒毛。 她顿时觉得在这零下二十度左右严冷的冰寒之地,心窝却暖暖的。 闵莳毓放下她后又回去拿了一块铁盆和一把长叉。 铁盆里都是煤炭,闵莳毓煤炭引燃,搁在沈枝一米远处,随后拿起叉子起身。 “不知道湖面下有没有鱼??”虽然他们自备了很多干粮和水,但不如鱼新鲜。 沈枝歪着脑袋看向他,唔了一声“应该有。” 闵莳毓回眸,见她有乖乖把薄毯盖在自己身上,掩得实实的,才放心。 而沈枝抱着膝,脑袋枕在自己手臂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真怕下一秒,自己睡着了,就再也看不见他了。 身子一天比一天疲惫乏倦,她每时每刻都能感受到自己正油尽灯枯。 眼巴巴看着闵莳毓拿着锯齿开凿湖面上的冰,时不时回眸看她一眼。沈枝总是回之一笑。 大约过了几分钟,闵莳毓把湖面凿开了一个洞。 他没出声,双脚悄悄地往后挪,防备的望着那个洞,时刻紧惕着,果然没过几分钟,许是湖面下的鱼缺氧久了,好不容易有个洞口,有氧进入,欢愉的跳了起来。 闵莳毓抿着唇,眼疾手快叉下去。 一条鱼上勾。 半个小时后,三只鱼在烤架上翻滚,鱼腹被滑开几刀,上面塞了几颗大蒜和生姜,刚才还被沈枝撒了些许料酒,酒渍滴在炭盆里发出滋滋响,空气中飘逸着淡淡的香味儿。 沈枝坐在闵莳毓身旁,靠在他肩上,拿着相机拍照“阿毓,看这儿。” 镜头下,女孩略显苍白的脸色,弯眉笑着比了个耶,男人闻声瞥头看着她的侧颜,满心满眼都是她。 沈枝垂眸,滑动相机里的照片,声音颇为遗憾的嘟囔了两声“阿毓,你都没看镜头呢。” 每张照片里,男人至始至终都在看她。沈枝突然觉得鼻头涩涩的,眼睛冒出水雾。 要是她走了,至少这些照片还能留下来做个纪念。 他不要忘了她才好。 可她又希望闵莳毓能忘了她。 沈枝吸了吸鼻子,闵莳毓僵了一下,下意识伸手将她揽在怀里,亲了亲她的额头,声音带着一丝低哑“宝贝,怎么了??” “你都没看镜头。”沈枝抬眸看着他,眼角微红,语气带着一丝委屈。 闵莳毓垂眸盯着她“我想多看看你。”我怕再不看就来不及了。 他现在一点都不想错过可以跟她在一起的每分每秒。 他已经错过了十年。 也让她等了十年。 “再拍一张??”沈枝试探的问。 闵莳毓见她执着,便没拒绝“好。” 只是在沈枝抬起相机时,男人垂着脑袋,眸色忧郁。 沈枝扯了扯他的手,冰面上坠下一滴液体。 “阿毓,看这儿。” 倏然,闵莳毓抬眸,右手紧紧圈住沈枝的腰摁着她往自己怀里带,单手扣住她握相机那只手,俯身以吻封缄。 与此同时,咔擦一声,画面定格。 沈枝拿着镜子照了照“口红花了。” 半晌,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只口红递给闵莳毓,说话的语气凶巴巴的“给我抹上,我想要漂漂亮亮的。所以,睡觉前,你不许亲我。” 闵莳毓接过那只口红,握在手心里,他说“好。” 沈枝便立马换了个姿势,正面对着他而坐。 其实,她自从一个人住后,便很少收拾过自己。心情好,就画个淡妆,有时候身子犯懒,就全天都顶着个素颜。 好几次把她那个小助理吓得半死,左不过说,她的脸色太过苍白。 所以从那以后,沈枝就会在身上备一支口红。 因为有了唇色,气色看上去铁定会好很多。 她不想看见,自己那张白得跟无常一样的脸。 为沈枝抹上口红后,闵莳毓为她举着镜子。 沈枝凑过去,臭美的左边看看,右边看看,像是要看出花来一样“不错。”没有给她整出个鸭嘴。 一旁,烤架滋滋响。 闵莳毓抽出两张纸,包裹在竹签上,然后对着滚烫的鱼吹了两口,递给沈枝“尝尝??味道应该没有那么腥。” 沈枝怕烫,咬得很小。鱼肉入口,她嚼着,满嘴鱼香味儿,满意的勾了勾唇“好吃,阿毓你也尝尝。” 闵莳毓顺着她咬过的地方,咬了一口。倏然蹙了蹙眉“少了点盐味儿。” 沈枝笑着“吃清淡一点嘛。” 闵莳毓见她吃得开心,全程伺候着她吃,硬是没让沈枝动一根手指头。 吃饱喝足后,两人回了帐篷。中途闵莳毓还打了一盆热水进来,沈枝擦了擦脸。 帐篷顶端是一块透明防水布。 他们就这样静静躺着,都能看见外面的景色和极光。 闵莳毓紧紧将沈枝搂在怀里,问她“还想去哪儿??” 沈枝想了下,转过头,两人挨得很近,她的唇瓣不经意划过闵莳毓的脸庞,两人都愣了一下。 闵莳毓扣住她的后脑勺,噙着她的唇瓣亲了亲。 半晌,沈枝才说“距离芬兰最近是哪个地区来着??” 这个闵莳毓知道“挪威。” 沈枝右手抵在他胸膛处,在他胸膛上画圈圈,唔了一声“我听说,挪威有一个很美的街,叫特罗姆瑟街。阿毓,我想去那个街头看看。” 闵莳毓看着她,搂着她的手收紧了些“好。” “还想去哪??” 沈枝怔怔地望着他,笑着“哪也不去了,想回到我们的小竹屋,过田园隐世生活。在那里,我们种点果蔬,自给自足。谁也不会打扰到我们。” 闵莳毓毫不犹豫应声,只是眼珠子一转又想到一件事“回郾城之前,我们再去趟爱尔兰??” “去那儿做什么??”沈枝下意识问。 闵莳毓眼底带笑,在她唇上啄了啄,抬手将被子往头上一掀:“娶你。” 第401章 海盗船长的小美人鱼(番外2) 第二天下午,沈枝和闵莳毓便赶到了挪威。 在这里,遇见了一个熟人。 沈枝很是诧异“莱恩??” 自从闵莳筠的病好了后,沈枝便没再见过他。 莱恩双手插兜,朝她走来,嬉笑着“美丽的沈小姐,好久不见。哦,这位是??” 打了一声招呼,莱恩便把视线落在了闵莳毓身上。不为别的,只因这个男人的气场很强大,尤其一双阴鸷的眼眸死死地盯着他,倘若他再亲昵一点称呼沈枝,恐怕都要被这个男人的刀子眼给射死。 沈枝浅笑着,用英语回他“介绍一下,这是我先生。” 莱恩立即单手撑着下巴磨挲着“所以他就是cyril的哥哥??” cyril是闵莳筠的英文名。 沈枝点了点头。 莱恩一阵称赞的眼神眯了眯眼,话却是对沈枝说的,他说“你先生很爱你。” 对上闵莳毓那双充满占有欲的双眸,沈枝莞尔一笑“我知道。” “对了,你怎么来挪威了??” 莱恩很坦荡“周游世界。” 沈枝打趣着“你周游世界的还少吗??” 莱恩双手交叉抱怀,抬了抬下巴,很傲慢“结交权贵。” 沈枝这才明了。 这也就不奇怪,莱恩为什么那么喜欢奇珍异宝了。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莱恩找借口离开。 两人道了别。 全程都没坑几句声的闵莳毓忽然扣住沈枝的腰问“关系很好??” 沈枝歪着头,眸底满含笑意,尤其看见男人那双黝黑的眼眸里充斥着浓浓地醋意,她毫不避讳的点了点头“昂~” 闵莳毓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下自己的怨气,但沈枝感受得到,扣在她腰上那只手,力道有多重。 “莱恩是国际上有名的心理医生。”见闵莳毓太阳穴突突暴起几根青筋,沈枝见好就收。 闵莳毓没好气的瞪着她,抬手在她鼻头轻轻刮了一下,满眼宠溺“我吃醋了。” “你们说的话,我听不懂。你们刚才说了什么??” 沈枝拉着闵莳毓在街头走着。 看着如童话般浪漫的街头,沈枝扬起唇角“他说,你很爱我。” “还有呢??”男人的声音追随其后。 “往后余生不准辜负我,好好待我,宠我。让着我。” 闵莳毓笑“好。” …… 在爱尔兰等了一天,闵莳毓才拉着沈枝去的教堂。 沈枝问他为何。 他说,小筠在为他俩办证明。 大约是,此后,她们将拥有两国身份。 “新郎,新娘笑一笑。” 咔嚓……一张张婚纱照新鲜出炉。 沈枝摸着那一张张婚纱照,眉角弯弯的笑着。 “大叔,没想到你穿着西装一本正经的样子还挺好看的。” 听见沈枝叫自己大叔,闵莳毓脸色猛然一黑“大叔叫谁呢??” 沈枝笑嘻嘻的看着他,眼前突然忽明忽暗,她变得不安起来,很想叫出声,却一个字音都发不出,眼睁睁看着男人急促又慌张的冲她跑来。 那一瞬,沈枝觉得有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儿从喉咙深处滚出。 鲜红的血液把白净的婚纱染红,耳边是闵莳毓撕心裂肺的声音“枝枝——” 只是意识慢慢陷入混沌,直到脑海里传来嘀的一声。 “叮!欢迎宿主回归。” 第402章 海盗船长的小美人鱼(番外3) 闵莳毓番(1) 沈枝死后的第一年,闵莳毓在竹院周围建了衣冠冢。 才发现,围着院子周遭花圃里的洋桔梗都枯萎了。 他狼狈的坐在坟前,一杯又一杯的灌酒。像是千杯不醉,万杯不倒一样。 咯吱…… 院子的门被推开,苏景怀穿着一身白大褂走进来。 这好似是第一次,两个拔刀相见的男人能心平气和的坐在一起喝酒。 苏景怀与闵莳毓碰杯,后者却一动不动仿佛失去所有活力一般,坐在那儿,双眸空洞赤红,满嘴布满了胡渣。 见状,苏景怀就地而坐,曲着右膝,握着杯子的手摊在上面,嘴角噙着一丝苦笑“我多恨自己十年前在船上,对你的所作所为。闵莳毓,迟来的抱歉。是我摧毁了你平静得生活。” 闵莳毓依旧没吭声,就抱着一个空酒瓶,坐着,蓬头垢脸。 苏景怀仰头喝了一杯酒“你出狱前,我便去见过她。她当时惬意的坐在民宿小院里,晒着太阳。” “一如十年前我见到她的第一眼,即使她病着,依旧能惊艳我一生。” 苏景怀自言自语的说着。 见闵莳毓半晌不搭理自己,他起身,双拳倏然紧握“沈枝……她,为你们兄弟两做了很多。一个公司股价连跌一周,都快跌到破产了不管不顾。一个每天抱着破酒瓶颓在这儿,给谁看呢??闵莳毓,如果她还在,她不希望你们兄弟两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 苏景怀没有控制住,怒吼了一声。 满院子的鸟被惊得吓跑。 苏景怀朝不远处招了招手,有个女人走了过来。 定晴一看,是从前沈枝身边的小助理。 苏景怀没说话,眼神示意小助理。 小助理立马上前,怀里抱着一篮子漂流瓶,每个精致的小瓶子里都有一张小纸条。 有些许是因为漂流瓶器皿性不好,被浸湿腐蚀了,不过大多是好的。小助理看看了一眼闵莳毓为沈枝立的坟,红了眼睛,她哽咽的叫了一声“闵先生。” “这些都是从前老板留下来的。您……要看看吗??” 闵莳毓闻声,麻木的看过去。 倏地起身,没站稳,脚下一个踉跄又跌了回去,苏景怀见状搭了一把手,把他拉起来。 闵莳毓踉跄一步,走到小助理跟前,抱起那个篮子,声音沙哑得不行“你说什么??” 小助理吸了吸鼻子“这是我们老板在等你时留下的,一共十二个漂流瓶。我……偷偷看了一眼,发现都是老板自己写的。可当时,我明明看见漂流瓶漂出去了。为什么还是一样的笔迹,一样的句子??” 苏景怀闻声脚步经不住后退两步,瞳孔惊诧得狠狠一震“她这是在麻痹自己。” 闵莳毓急忙将漂流瓶打开,看着里面模糊不清的字迹,模糊了视线。 “对我来说,黄昏的天空就像一扇小窗,一盏明灯,背后隐藏着等候。” 我等你像风行万里,不问归期。 每一张小纸条都配有一首诗和最后一句话。 每一句都有。 闵莳毓呜咽着捂住了脸。 第403章 海盗船长的小美人鱼(番外4) 不知是被那一箱的漂流瓶刺激到了,还是被苏景怀的一番话打通了任督二脉。闵莳毓自那天后不再一蹶不振。 他每天睁眼醒来第一件事便是去沈枝墓前,除除杂草,陪着她说一会儿话。 到了黎明破晓,一个人拿着斧头将木材立在树墩上劈柴。 过了早饭,一个人重塑花圃。 一年后,竹院焕然一新,围绕着院子而生的还有夕颜花和蔷薇。 忙碌完这些,闵莳毓时常会带着一本本子和一支笔去山上,下山后太阳已经落山了。 他的身影看起来萧条不少。 虽没有满载而归,但每一次他的本子都被写满了字。 具体是什么不得而知。 不过,经年之后,一位‘闵’姓氏的地质学家腾空出世。 某天,记者忽然采访闵莳毓“闵先生,听闻您当年做海盗时曾获得一件宝物,每日约可产出三公顷珍珠,但为何迟迟不见您出售珍珠呢??” 闵莳毓看着记者,默了默,半晌,他黯淡已久的眸底掠过一丝笑意,混浊深邃漆黑的眼眸有了一点点光亮,记者巴巴地凑着耳根,听见他醇厚的嗓音带着一丝柔情,一字一顿说“我舍不得让她落泪。” 所以纵使穷困潦倒,都不能让她流下一滴可化成珍珠的泪。 记者以为闵莳毓得了什么稀奇的宝贝,虽然眼巴巴的等着闵莳毓说下文。可恍然发现,被采访的人,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爱琴海海域中央有一艘大船,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的男人,白色垂直的发,瘦削不堪的脸庞,微弯的脊梁,风华已不似从前,孑然一身站在甲板上,身姿孤傲,手里揣着一个望远镜,缓缓眺望。 …… 闵莳筠番(2) “娶我,smile集团就是你的。”女人高昂的扬起脖子看着男人,一双狐狸眼自信又张扬。 却引来男人嘲讽一笑“叶小姐,你要知道,没有叶董事长,你什么都不是。” “区区smile集团,你以为我闵莳筠会放在眼里??”男人狂傲痞笑的睨了叶芷欣一眼,似笑非笑的勾起嘴角。 叶芷欣呆呆看痴了好一阵,闵莳筠却懒得搭理她。 他绕过叶芷欣就要离开,没想到女人敞开双手横在他面前。 闵莳筠不悦的蹙了蹙眉,低眸扫了一眼挡他路的女人。 叶芷欣高傲的抬起下颌“我留过学,双士学位毕业,人人都追捧的贵千金,你凭什么看不起我??” 嗡嗡…… 一道振动声想起,闵莳筠从口袋掏出手机,滑动接听键“嫂嫂??” “怎么这么晚了还没回家?很忙吗??”那边,沈枝打着哈欠问候了一句。 闵莳筠语气放柔了些,他眸底带笑“马上就回去,嫂嫂困了,先休息,不用等我。” 话虽这么说,可沈枝每次都会坐在客厅里等他。 切断电话,对上叶芷欣那幅见了鬼不可置信的表情,闵莳筠毫无耐心,他清了清嗓子,呵斥一声“让开。” 叶芷欣偏不让,她踮起脚尖趁闵莳筠不注意,双手勾住他的脖子,吻了上去。 第404章 海盗船长的小美人鱼(番外5) 闵莳筠始料未及,他快速瞥过脸,红唇映在他脸上。触及到那抹温软后,像是被什么脏东西碰到了一般,闵莳筠伸手用力一推,充血的双眸死死瞪着叶芷欣,怒吼着“滚开。” 叶芷欣被他这戾气爆满的模样吓了一跳,不过看着闵莳筠脸庞上的红唇印时,她又忍不住窃喜。 谁料,闵莳筠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张湿纸巾,狠狠擦拭着自己的脸。 “我就那么让你厌恶吗??” 闵莳筠冷笑“叶小姐哪来的自信认为自己很干净??” 叶芷欣的脸刹时一白。从小到大,还没有谁敢对她不尊敬,还从来没有谁敢这么羞辱她。闵莳筠是第一个。 可谁让自己就看上他了呢??叶芷欣红着眼睛控诉“电话里头那个人到底是谁??”可以让他这么温柔,一双冷鸷的眼眸布满了温情。 闻言,闵莳筠忽然逼近她。吓得叶芷欣惊叫一声,脚下一踉跄,要不是身后有一道墙,她铁定会摔得很狼狈。 耳边却是男人阴冷的警告声“你若是敢动她,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说罢,闵莳筠转身便走。将那湿纸巾似丢肮脏的垃圾一般随意扔在叶芷欣身上,面无表情留下一句话“叶小姐若是饥渴难耐缺男人,闵某不介意赠送几个给叶小姐。只是一点,别来挑战我的底线。” 叶芷欣目送闵莳筠的背影,直至消失不见,才狠狠攥紧双拳。 她抽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第二天。 “你说什么??”叶芷欣挠了挠头发,从床上坐起身。 电话那头下属颤颤栗栗的说“叶……叶小姐,smile……集团一夜之间破产了。” ‘哐……’手机砸在地上,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叶芷欣没听见,整个人被这条消息给炸懵了。 她连忙起身换好衣服出门,却被告知,闵莳筠一夜之间把所持smile的股份全部售空,然后带着那个女人回国了。 叶芷欣跪在地上仰头大哭。 “嫂嫂,你看,你看,这只龟是我生的。” 梦里,女人噗嗤一笑,她拗不过闵莳筠,只得附和说“是是是,咱们小筠最棒了,帮乌龟造小龟。” 闵莳筠弯起唇角,露出一对可爱的小虎牙。 画面一转,小竹院里。 他静静地蹲在女人身边,看着女人失魂落魄的模样,心脏蓦地狠狠一揪。脚下是一张明黄色的纸,他捡了起来,一字一句的看着。 枝枝。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也许已经自首了。 抱歉,让你跟着我过这样畏畏缩缩,躲躲藏藏的日子。 我想清楚了,不逃了。 乖乖去自首,做一个配得上你的人。手里不再沾血腥。 我们不再避世,堂堂正正的在一起。 对不起,原谅我的自私。 我自问这辈子双手沾血无数,可遇见你之后,我想做个好人。 小筠…… …… 下面是一排的省略号,连最后一页署名都没有。 “闵总,闵总???”突然,闵莳筠的梦被惊醒。 他猩红的眼眸抬头看了姜绥一眼“怎么了??” 姜绥递上文件“闵总,签字。” 闵莳筠看着那份文件,拿起笔,却良久都没有动,他喃喃道“你相信这世间有一种爱超脱世俗,凌驾在所有感情甚至生命之上吗?” 姜绥没听明白,下意识问了句“什么?” 闵莳筠快速签好字,把文件递给他“你出去吧。” 姜绥有点迟钝,但还是把门关上退了出去。 半晌,男人起身,站在落地窗前,俯视着这座城市的每一角,自言自语说“她于我而言,就是。” —完— 第405章 美食文里的长情告白(1) “呸,野小孩,没人要的野小孩。爹不疼,娘不爱。浑身又脏又臭。略略略~”一群小孩手拉着手,围着一个衣衫褴褛,穿着破烂不堪碎布衣的小男孩儿转悠,一边哼着歌吐口水,一边咒骂他。 只见小男孩儿胳膊上一块青一块红的,充满恐慌的小眼神不敢乱瞧乱看,紧抿着颤动到发紫的唇,抱着胳膊缩在墙角,脸上可怜兮兮的挂着泪痕 系统指着位面世界的聂云珩,对沈枝说“宿主,这个小男孩儿就是您接下来要攻略的对象。此次任务,阻止他黑化。” “大反派??”沈枝那莫得感情的声音从系统身后传来,透彻心凉得一批,惹得系统顿时打了个激灵。 彼时,沈枝正翘着二郎腿在系统身边嗑瓜子,空间站被她扔了一地的瓜子壳。 系统幽怨的瞪着她“宿主,你还不赶紧快去??照您这进度,怕是千年之后也不能回去复仇了。” “也是哦。”沈枝应了一声,整个人明显有些迟钝。 不过下一秒,视线定格在屏幕下那道可怜的身影上时,沈枝颇为嫌弃的别过脸,啧啧两声“太脏了。”好嫌弃啊。 系统无语的白了沈枝两眼:“宿主您是冰坨做的吗??”没看见人家正被欺负着??现在看是丑了点,尤其脸上的污垢……左一坨,右一坨,但长大了就不一样了咯。 沈枝挑了下眉,漫不经心的丢掉瓜子壳,站起身拍了拍“行吧。” 系统做了个ok的手势,又叫住了沈枝“接下来,为您介绍剧情。您将寄宿的对象沈枝,生下来没两个月,沈父沈母便闹离婚,两人都不想带上沈·拖油瓶·枝,于是把沈枝丢在了老家,由奶奶照顾。 宿主所看到的老妇人便是您的奶奶,但她不是原主亲生的。沈父也不是她的亲儿子,她是这个镇上出了名的拾荒老人,一生未嫁,领养过两个孩子,一个是原主的生父,一个是原主的叔叔。小叔叔由于幼时多病,夭折了。” “沈父走之前留了一笔钱给奶奶,奶奶一直为原主留着,做未来的嫁妆。这些年,沈父一直有往家里打钱,但截止上个月奶奶失去了沈父的音讯。见原主还小,不过8岁,奶奶舍不得丢下她,想将养着。” “奶奶虽是拾荒者,却是镇上出了名的美食制作家。宿主的第一个任务便是弘扬和传承美食制作。” “第二个任务,阻止聂云珩黑化。” “这聂云珩的遭遇与原主相差无几。被父母遗弃的孩子,原主至少还有奶奶相依为伴,他却漫游在大街上无家可归,也不知何处是家。” 沈枝托着腮细细思忖了一二,半晌,应了声好。 不过,走之前,却听见系统幽灵般的声音传来“提示宿主,您的记忆已被格式化,将在成年后苏醒,所以此次任务好感度预计在成年后会直接拉满,恭祝宿主圆满完成。” “操你大……”爷。 难怪她觉得有什么事情忘了,脑子里的记忆也跟断片了似的。 随后,一阵系统警报声响起,嘀—— ‘空间运转中……’ 沈枝的声音止于此。 第406章 美食文里的长情告白(2) 看着屏幕下,小沈枝拉着奶奶的手正要经过聂云珩那个地方时,系统焉坏焉坏的眯了眯眼,拿起一旁沈枝还没嗑完的瓜子继续磕了起来。 女孩扎着双马尾,身上穿着棉袄,带着棉帽,奶奶见她耳朵都冻红了,伸出苍老粗糙的手裹住她的双耳,她虽满头银发,布满皱纹的脸笑起来在这冷风口处却显得尤为的慈爱温暖。 察觉到奶奶捂住自己的耳朵了,沈枝冲她嘻嘻一笑,甜美的小梨涡扬在腮边。奶奶牵着她的手,沈枝这会儿正围着奶奶蹦蹦跳跳的,瞬间就被奶奶逮住了“枝枝啊,今天金爷爷不在家,我们快些回去,外面冷。” 小姑娘脆生生的答“好。”声音清甜又软软糯糯的。 “喂,怎么绷紧嘴不吭声啊??大家伙儿想不想看这野小孩儿哭啊?” “你们说,怎么才能让这臭小子哭呢??” “揍他,像权叔叔练拳击那样。” 一群小孩儿起哄。 沈枝远远的便听见了痛喊声,她紧紧皱了皱眉,微微踮了踮脚尖,注视到眼前情况时,沈枝瞳孔狠狠缩了缩,她急忙唤林清郁“奶奶,前面有人在打架。” 林清郁稳了稳心神,这会儿也听见了前边传来的打斗声。 但她腿不太利索,走不快。 沈枝个头小,颇为吃力的拉着林清郁跑。 祖孙俩很快便赶到了事发地。 “住手。”沈枝定情一看,一群大哥哥围着小男孩,在欺负他。沈枝顿时攥紧小拳头怒吼一声,但整个人都被眼前混乱的一幕吓得双脚不敢动弹。 聂云珩眨了眨眼,得到空隙,他艰难的眨了眨眼循着声源看去。 浓稠的眉毛下嵌着一双乌黑水灵灵的大眼睛,娇软稚嫩的小脸红扑扑的,腮帮子因为生气,像只小仓鼠般鼓鼓的,小辫子垂在两侧晃了晃,随着光晕一明一暗闪烁…… 而他就蹲在那里,像个小丑一样,不敢动弹。眼神还时不时闪躲,怕引来小姑娘的注意,看到这样卑劣如昔的他。 “你们怎么能打人呢?”沈枝抬起下巴便闭着眼吼了一声。 那几个男孩痞里痞气的,瞅了沈枝一眼,毫不在意。 倒是林清郁说了句“苏扬,我昨儿个听你奶奶说,你在学校吊儿拦挡不好好完成作业,又被王老师给批了,这会儿,你奶奶正在找你。” 被叫做苏扬的男孩正是带头的男孩。 他听见林清郁毫不顾忌的揭自己的短,脸唰得一下就红了个透。 他在这镇上就是个小霸王,天不怕地不怕,他爹妈都管不住他,偏生独独害怕林清郁口中的王老师,也就是他的班主任。 见周围的小孩都朝他看来,每一记眼神都在暗示嘀咕着什么,苏扬气急败坏冲林清郁吼了一声“这就回去了。” 见苏扬一走,其余的小孩儿也不敢造次,都屁溜屁溜的离开。 沈枝急忙上前走去,去看聂云珩的情况,嗅到他身上的腐臭味儿时,小脸紧皱在一起,但还是毫不在意的去握聂云珩的手,小姑娘声音软软的“小哥哥,你没事吧??别害怕,那些坏蛋都被奶奶赶跑了。” 第407章 美食文里的长情告白(3) 小姑娘的掌心温热又软,紧紧包裹着他满是冻疮,触目惊心的紫红色肿块,布满参差交错的疤痕和血痂的手,聂云珩盯着她白嫩纤细的手看了半晌,最后下意识用力缩了回来。 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桂花香,清冽好闻。 可他又脏又臭。 聂云珩怕传给她。所以把头垂得很低,冷的嘴唇打颤。抿着唇也不说一句话,甚至不敢瞧她一眼。 沈枝猝不及防被聂云珩抽回手的力道推了一下,重心不稳,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枝枝,起来。”可把林清郁吓坏了,连忙把沈枝扶起来“没摔疼吧?” 沈枝红了眼睛,缓缓摇头,瘪着嘴瓮声瓮气的“奶奶,不疼。” 林清郁看了可是很心疼。 又转眸看向聂云珩,这孩子她认识。父母前两年进城打工就没再回来过。把他一个人留在乡下。 据说,交给姥姥抚养。 可前一阵子又听说,这小孩儿不听话。经常去别人家偷东西吃,被邻家捉住后打了一顿,还叫程家赔了钱。 程家嫌弃聂云珩是赔钱玩意儿,便在这大冬天把人给赶了出来。 还听说,他平时躲在茅厕御寒,捡菜园子里那些被雪冻坏的菜叶子吃。 林清郁看着他身上参差错落的鞭痕给瞳孔也跟着缩了缩。 这么冷的天,冻得胳膊都红了。林清郁把自己的外套脱下,盖在聂云珩身上,触及到他的脸时,才发现聂云珩的全身都滚烫得厉害。 聂云珩惊慌失措小心翼翼使劲儿睁着眼睛看向林清郁,可是眼前忽然一暗,整个人晕了过去,倒在地上。 林清郁连忙叫住沈枝“枝枝啊,小哥哥生病了。你赶紧去金爷爷家敲敲门,看金爷爷回来没有??” 金爷爷是镇上出了名的中医。 她这两天手腕疼,想着去看看是怎么个回事。却扑了个空,折返时恰巧撞见了眼前这一幕。 沈枝懵懵懂懂的哦了一声,看着奶奶用衣服把聂云珩包着抱了起来,动作很是不利索,她转身便跑,也不敢耽搁。 没跑几步,又听见身后传来林清郁的声音“慢点,雪天地滑,别摔着。” 沈枝小短腿跑得还挺快,随意应了一声。 天空又开始下起了小雪。 走到金爷爷门前,沈枝敲了敲门喊着“金爷爷,金爷爷在家吗?我是枝枝。” 敲了半天没人应声。 而另一边,林清郁把人抱回家后,给他全身清洗了一下,换了一身衣服才开始给聂云珩物理降温。 沈枝坐在金爷爷门檐下,雪越下越大,沈枝紧紧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过了半个小时后,才隐隐听见脚步踏在雪面上的声音。沈枝急忙起身,看见老者提着药箱时,激动不已,连忙小跑过去“金爷爷。” 金老笑了笑“你这小丫头大雪天不在家里围着灶炉,怎么跑我家门口蹲着,有急事吗?” 沈枝急红了眼,她拽着金老的手,一边跑一边解释。 给聂云珩把了脉后,金老才将脉诊收回药箱“寒气侵体,我开了些驱寒的中药材。这孩子外伤挺严重的,这一贴是治疗疮伤的。” 第408章 美食文里的长情告白(4) 听完金老的叮嘱后,林清郁从口袋掏出一叠钱递给他,金老挥手拒绝,单手抵着下巴笑了笑“算了,这孩子的事最近我也听说了不少,就当是行好事,给自己的儿孙积点福,林老太太若想坚持给的话,不如今日让金某讨个口福??”说完,金老下意识舔了下唇瓣。 馋林清郁烧的一桌好菜。 林清郁笑着应下“你稍坐,枝枝,快给金爷爷看茶。” 沈枝嗳了一声,连忙端起小茶壶给金老的茶杯满上。 见林清郁撩开帘子进厨房,沈枝鬼机灵眼珠子一转,她讨好的跪坐在金老身边,托着腮,嬉笑“金爷爷~” 金老顿时打了个激灵,浑身都跟着抖了一下,茶水不慎溢出。 “奶奶手腕疼,您能给奶奶诊诊脉吗?”沈枝鼓着眼珠子嬉皮笑脸撒起了娇。 看着她机灵样儿,金老也没拒绝,诊过脉后,送了几块膏药贴给林清郁,倒没说什么。就是表情在摸脉间不禁蹙了蹙眉,沉了几分。 林清郁也猜了个大概,收下膏药贴后便去了厨房。 沈枝看着两人表情怪异,却又不懂。 见小哥哥没醒,她跟着林清郁去了厨房。 钻板和碗里分别放着葱、蒜末、小米椒、生姜。 碗里分别盛了肉丝,青椒丝和鲫鱼。 林清郁将生抽,蚝油,胡椒粉,料酒,适量水淀粉撒在装有肉丝的碗里,将其搅拌均匀,而后加入少许花生油和芝麻油,下锅焯水,再捞出洗净。 随即,在锅热后加花生油,放葱、姜、蒜爆香。放青椒丝爆炒,加盐。而后倒入肉丝,沿锅边淋一勺生抽大火翻炒几下,加入鸡精翻炒均匀后,将菜盛入碗里。 沈枝嗅了嗅鼻子,香味儿入鼻,下意识咽了咽唾沫。馋的唇瓣一直在蠕动,她趴在碗边缘嗅了嗅,嘴角挂着一滴口水。 “好香。”她满心赞叹的夸了一句。 林清郁捏着她鼻子笑了笑“马上就好了。” 沈枝嗯了一声,小眼神直愣愣地盯着那碗青椒炒肉丝,都没移开眼。 “奶奶,今天做几碗菜啊?”沈枝擦了擦嘴角,问。 林清郁正在做鱼汤,她先把姜葱蒜放入热油里爆香,而后再把已经煎好的鲫鱼入锅用铲子捣碎,倒入开水煮五六分钟,直至鱼汤变白,把鲫鱼过滤进砂锅,加入新鲜出炉的豆腐块,菌菇和煎好已切成块的鸡蛋,最后用盐和胡椒粉调味儿,一碗浓郁香美的鱼汤出锅。 “三碗菜。” 沈枝欢愉得鼓起了小掌心。 平时只有她和奶奶时,都是做一碗菜。 她饭量小,一碗菜足够祖孙俩吃一顿,刚好不浪费。 看着林清郁下青菜,沈枝眼巴巴的踮了踮脚尖“奶奶,我也想学做菜。” 奶奶炒的菜可香了。 要不是平时忙着照顾她,奶奶都可以像老马家那样开个小饭馆了。 林清郁笑问“枝枝想学啊??” 沈枝点头如蒜“嗯。” 林清郁:“做菜很简单,油盐酱醋到味即可,但是要想做好一份菜,还是得下点功夫的。枝枝还想学?” 沈枝顿了一下,转着眼珠子,还是坚定的点了点头“想学。” 第409章 美食文里的长情告白(5) 饭菜上桌时,聂云珩刚醒。头还很晕,他是被饿醒的。 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有吃过热喷喷的饭菜了,聂云珩捂着肚子缓缓坐起身。 沈枝眼尖,第一个发现了他。她颠颠的跑过去,歪着头“你醒了??” 聂云珩不敢看她,眼神下意识闪躲。 见状,沈枝挤着脸皱了皱眉。 小哥哥是不想跟她说话吗?? 一想到这个原因,沈枝屁溜溜回到饭桌,端起碗开始干饭,但又有些心不在焉,时不时瞥头看躺在榻上的聂云珩一眼。 这榻是奶奶用四个长椅和棉被新搭起来的。 家里只有两铺床,冬天冷,她喜欢跟奶奶一起睡。天热的时候,屋里没有风扇,会分开睡。 而另一间房除了设有一铺床外,被置放了很多杂物。 看着小姑娘又转身走了,聂云珩有些着急的伸了伸手,最后又缩了回来,不敢叫她,胸口忽然莫名的很闷。 她应该是嫌弃自己的吧?? 毕竟,当时的他又脏又臭,是个女孩子都会嫌弃他。 林清郁奇怪的看了沈枝一眼,见小丫头低着头扒饭,她狐疑“小哥哥不愿出来??” 沈枝摇了摇头“他不愿意跟我说话。”话落,沈枝红了眼睛“枝枝是不是特别令人讨厌啊?为什么小伙伴们都不愿意跟我一起玩??也不愿意跟我说话?” 说着说着,豆大的眼泪砸了下来。 可把林清郁心疼坏了,连忙温声温气的哄着“没有,咱们枝枝很棒,上学也很用功。枝枝哪哪都好。” “真的吗??”沈枝不信。 金老也放下筷子笑着附和说“我觉着你奶奶说的话没错。可惜我家孙子进城读书去了,不然,得介绍你们认识认识,给枝枝作伴。” 沈枝这才作罢,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收了回去,嘴角扬起笑意“好。金爷爷,吃菜。” 她站起身给金老夹菜。 金老没拒绝,笑眯眯道“谢谢枝枝。” 林清郁走过去时,正看见聂云珩抱着腿,蜷缩坐在一角,被子都没盖。 “你还记得我吗??” “你以前给过我一块饼干。” 林清郁坐在榻上,直问。 聂云珩抬眸,双眼已然通红。他盯着林清郁仔仔细细回想,脑子里忽然划过一幕—— 一个艳阳高照的下午,拾荒老人像昨日的他一样,在菜园子里捡菜吃,有时候捡别人吃剩下的东西。 当时他手里揣着一包饼干,肚子正好不饿,就把饼干给了老奶奶。 见聂云珩怔愕不可置信的模样,林清郁便猜到他想起来了。 十一岁的孩子了,还没怎么上过学,就被遗弃在外,挺可怜的。 那些年,儿子把她的积蓄全花光,甚至扬言要把土坯房卖了。她逼不得已,又做了拾荒者。 却没想到一个四五岁的孩子,会把饼干递给她,虽然饼干不大,却恰到好处。 所以当今天在雪地里看见这个男孩时,她便相信,这个孩子并没有大家所说的那么坏。 只是因为从来没有人教过他如何行善罢了。 “我记得。”聂云珩点了点头。 “你给了我饼干,我刚好还你一顿饭。起来,一起吃。” 聂云珩迟疑片刻,久久未有动作。 第410章 美食文里的长情告白(6) “怎么??不愿意吗?”林清郁看着他,笑问。 聂云珩小心翼翼抬眸看着她,眉头紧紧皱起,声音小得似蚊子的叫声“你不嫌弃我吗??不……嫌弃我又脏又”臭。 “不嫌弃。” 话还没说完,便被突然闯进来的沈枝笑吟吟打断。 看着眼前人,聂云珩片刻怔忡。 林清郁没说话,估摸着刚才这小子说了什么被枝枝扬声打断,反倒让她没有听得太清楚。 沈枝看着他“小哥哥,你现在穿的是干净的衣服,跟我一样,所以不脏的。” 聂云珩这才注意到,低眸扫了一眼自己身上的保暖衣裤,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所以,你赶紧起来吧。奶奶说了,她烧的饭菜趁热才好吃,冷了就没有香味儿了。” “而且……”小姑娘眼珠子一转,笑嘻嘻的爬上床,跪坐在聂云珩身旁,凑在他耳根说“偷偷告诉你,我奶奶烧的饭菜最好吃啦。” 灼热的气息还有淡淡的沁香喷洒在他脸庞,聂云珩耳根瞬间爆红。 林清郁拽着沈枝的腿把人拽了下来“去,吃饭。” 沈枝乖乖的站直身板“哦!” 然后一步三回头的回眸看向聂云珩,时不时朝他吐舌眨眼。 聂云珩忍不住咽了咽唾沫,菜香味儿四溢,他不是嗅不出来。 林清郁看了他一眼,走到一旁柜子里拿了一件厚厚的长外套,披在聂云珩身上“就等你了。” 聂云珩低眸瞥了一眼肩上的大衣,看上去很陈旧,袖口上还有几块补丁,虽简陋,却很保暖。 他是不是终于不用挨冻了?? 这么想着,聂云珩犹犹豫豫起身。手被贴布绷带和皮肤膜包裹得紧紧的,好像没那么疼了。 “这样好的手艺,可惜了。”金老吃得香,颇为遗憾的摇了摇头。 沈枝不懂就问“金爷爷,什么可惜了??” 金老感慨“可惜这么好的手艺,怕是要失传了。” “失传??”沈枝呢喃两声。皱着眉头又问“失传是什么意思啊?” “再也没有人烧菜的手艺像你奶奶一样,你奶奶的绝活传不下去的意思。” 沈枝拧眉,直道“我可以学啊。” “你??”金老不可置信的模样。他轻笑“小女娃,你还小。油烟味儿吸食多了,不益于健康。” 他又意味深长的看了林清郁一眼,口吻十分轻松,却又意有所指“容易生病。” “金翰庭。”林清郁突然呵斥了一声,脸色颇为沉冷。 金翰庭闻声,直接闭嘴。 林清郁给沈枝夹菜“枝枝,吃饭时不要发出声音,不礼貌。” 沈枝乖乖应下“好。” 随后低头扒饭,小眼神时不时瞥向林清郁,不敢吱声。 从小到大,她还是第一次看见奶奶发这么大的脾气。 聂云珩刚出来便听见了几人的对话。他缓步走到林清郁跟前,下定决心一般,双目炯炯有神的看着她“你能收我为徒吗?” 林清郁显然怔了一下。 又听聂云珩急促口快道“我没有地方可去,虽然我个头小,但是我干活很厉害的。你能收留我吗?我……可以帮你干活的。” 第411章 美食文里的长情告白(7) 自那天之后,聂云珩留了下来。 林清郁是想着,她走后,希望有人可以陪着枝枝。 聂云珩留下来确实帮了她不少,但大多时候,林清郁把聂云珩赶去学校和沈枝一起上学。 等聂云珩回家后,林清郁教他如何烧菜,早些年头她把菜谱都画了出来,画在一叠陈旧的纸上,画像丑陋,但仔细一看,还是能分辨出姜葱蒜的。 她便把这本菜谱交给了聂云珩,让他自己先去琢磨琢磨。 因为没有交学费,聂云珩总是躲在教室外面扒着窗口听课。 看着坐在第三排的小丫头挺直着背坐得端端正正极为认真听着老师讲课,还时不时低头做笔记,聂云珩嘴角掀起一抹笑意,最后那节课老师讲了什么,他完全没有听懂,眼睛一直落在小姑娘身上。 七年后。 沈枝念高一。 这几年,聂云珩会跟着奶奶一起推着小车去街上卖盒饭。 有时候是在学校周围,有时在繁华的街市。 不过每次中午下课后,沈枝一出门便能看见少年垂着脑袋,手里揣着饭盒在等她。 沈枝穿着校服,蹦蹦跳跳走到聂云珩跟前,嘿了一声,企图下他一跳。 不过,看着少年一脸波澜不惊的模样,显然是没有因为她突然的出现有半分动容。 “谢谢。”沈枝接过聂云珩手里的盒饭,甜甜道了一声谢。 聂云珩看着她没应声。 手得空后,他把手插衣兜里。 旁边有同学经过时,好奇的问着沈枝“学委,这是你谁啊?” 沈枝笑了笑,朝那人挥手,脆生生说“我哥。” 同学不信“亲哥吗??你俩长得一点也不像。” 沈枝高深莫测的转了一圈脑袋“比亲哥还亲。” 同学冲她挤眉弄眼的做了个鬼脸,意思在说:等我回来,给我一五一十招供。便急急忙忙出了校门。 “你还有事嘛?”沈枝看着他。 聂云珩抿了抿唇“明天是奶奶生日,你……” 沈枝将手背至身后“我已经请好假了。” 聂云珩眼睛一亮“等你回来。” 沈枝跟他比了个ok的手势,指了指教学楼,又指了指方盒,笑着“行,那我先上去了。” 聂云珩没做声,冲她点了点头。 沈枝便转身,只是倏然,男孩儿紧张慌乱的声音叫着她,随之而来的是急促的脚步声。 “受伤了??是练舞的时候摔倒了??” 聂云珩握住她的手臂,嗓音有些发颤。 沈枝云里雾里的看着他,一脸莫名。 “没有啊。” 聂云珩急得眼睛都红了“你裤子上有血迹。” “啊??”这话一出,把沈枝吓了一跳。 她连忙问“在哪呢??” 聂云珩紧绷着神经,指了一处。 沈枝顿时尴尬得无地自容。 她前两天倒是听同桌讨论过这事,说她们这个年龄段的女生会有这种现象,叫大姨妈,初潮,腹部还伴随着阵痛。 可为什么她什么症状都没有?? 沈枝通红的脸,紧咬着唇瓣瞟了聂云珩一眼,连忙把饭盒递给他,将自己外套脱下来遮住屁股,在腰上打了个结。 “不行,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没等沈枝反应过来,手腕就被聂云珩扣住,整个人是被拽着走的。 第412章 美食文里的长情告白(8) “肚子痛吗?” 沈枝摇了摇头,脸红的跟柿子一样“不疼。” 医生放下听诊器“不疼就没事,这几天注意下面的清洁卫生就行了。还有注意饮食,忌辛辣生冷的食物,还要注意保暖。” 沈枝从床上坐起,乖乖的哦了一声。 聂云珩扶着她下床,满脸问号,眉头紧锁。 为什么枝枝和医生说的话他完全听不懂?? 他连忙问了一句“医生,枝……我妹妹什么情况啊?她……为什么会出血??” 医生觑了他一眼,没出声。 聂云珩抿了抿唇,急得满头大汗,瞟见医生瞅自己的眼神,也没敢多问。 医生冷不拉丁的睨了他一眼“女孩子的事少打听。” 从医院回家里,聂云珩心神不宁,欲言又止直愣愣地看着沈枝,满是焦急,沈枝无奈,只得安慰他“医生都说了我没事了啦。” 下午请了假,沈枝便想回趟家洗个热水澡。 正好瞧见林清郁躬着背在院里除草。 听见动静,林清郁转了个身“不是在上课吗?怎么回来了??” 又见聂云珩扶着沈枝,林清郁连忙放下手中的活儿,朝两人走过来“怎么了??” 聂云珩吞吞吐吐说“枝枝……” 沈枝打断他,笑着“没事,奶奶我回来洗个澡。” 林清郁自然是不信的。拉着沈枝的手,祖孙俩走远了些。 而聂云珩想起在医院时,医生的叮嘱。又瞥了一眼手中的饭盒,抿了抿唇,转身去了厨房。 看见钻板上正好放了一大块鸡腿肉,聂云珩想起曾在林清郁菜谱上看过的一道菜式,冲屋外喊了一声“奶奶,您这鸡腿肉需要用来做什么吗?” 林清郁扯着嗓子回他“宫保鸡丁。” 聂云珩心里一乐,他跟奶奶想到一块去了,于是回道“我来做就是了。” 他把早已冷透的饭盒搁在一旁,拿起菜刀把鸡腿肉切成丁,刀功精湛,放入少许生抽,盐,醋,糖和胡椒粉调味儿,再放入生粉再上面浇上一点油,最后将其搅拌均匀。 另拿出一个干净的碗,放入适量的盐糖醋,倒入老抽再加少许生粉搅拌制成宫保汁。 热锅后,把鸡丁下进锅里,熟后捞出,锅里留少许油。 放入蒜末和小米椒爆香,把鸡丁倒进去,在上面撒辣椒油和芝麻香油。最后把宫保汁沿着锅边浇进去,翻炒几下,一碗香喷喷的宫保鸡丁新鲜出炉。 聂云珩掀开帘子把菜碗端至餐桌,正瞅见沈枝通红的脸颊轻咬着唇瓣凑在林清郁耳根说话。 他敛了敛眸,又折身回了厨房。 把拍碎的胡萝卜放进正在闷煮的排骨汤中,他在上面撒了少许盐。过了几分钟后,拿起汤勺舀了一勺尝了一口,烫得嗷嗷叫。不过香味儿魅惑他把排骨汤吞咽了下去,心窝瞬间被一股暖流浇灌。 房内,祖孙俩说着悄悄话。 “这个证明咱们枝枝打今儿起是个大女孩了。”林清郁温暖的目光很是和蔼,轻轻抚了抚沈枝的头发。 沈枝红着脸“那奶奶,我除了医生叮嘱的,还需要再注意什么嘛??” 林清郁眨眼想了想,忽然盯着沈枝那张精致纯粹的小脸,将她耳边的碎发撩至耳后,低声说“跟男生保持距离。” 第413章 美食文里的长情告白(9) 聂云珩刚把做好的菜全部上桌,就听见小姑娘的声音“奶奶,那……我跟云珩哥哥也要保持距离吗??” 林清郁连忙点头“是的。” 沈枝想了想乖乖应下“哦!好。” 听见女孩那清脆毫不犹豫的声音,少年眸光暗了暗。端着菜碗的手颤了一下,不少汤汁溢出。 汤汁烫手,不过两秒时间,被汤汁浇灌的皮肤已然通红。但聂云珩丝毫察觉不到痛一般,他绷紧唇瓣望向祖孙二人,静默在原地傻站了许久,才转身撩开帘子回到厨房,背靠在墙上垂首站着,双手插在衣兜里,浑身散发着阴霾,身形看上去很是落寞。 跟他保持距离…… 他就那么令她讨厌吗?? 聂云珩嘴角牵起一丝苦笑,眸底却掠过病态的占有欲和痴狂。 满屋子的菜香弥漫四溢,沈枝凑着鼻尖嗅了嗅,香气入鼻,肚子也跟着咕咕的叫了两声。 林清郁看着她,宠溺地笑了笑“饭菜应该都做好了。还没吃中饭吧?赶紧过去吃,尝尝你云珩哥哥的手艺。” 沈枝打从上初中后,便寄宿在学校生活,除了假期,很少回家。下完课后,还得去芭蕾舞蹈室练舞,每次得空回家都是林清郁亲自下饭菜给她吃。 林清郁总担忧着沈枝学校食堂的伙食不好,亲自掌厨起码安心些。 “奶奶吃过了吗??” 林清郁怔了一下,推搡着她“你先吃。” 沈枝牵着她粗糙布满老茧的手心,撒起了娇“一起吃嘛。” 林清郁执傲“不用管我,我已经吃过了。” 两人争执了几分钟,实在拗不过她,沈枝只好作罢。 回到席间,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碗筷,甚至碗里盛好了饭,桌上还置了一杯牛奶,上方挥发着热气。 “奶奶说不吃了,咱们一起吃吧??你吃了中饭了嘛?”沈枝坐下,直问。 聂云珩站在一旁,没应声。 沈枝又低喃两声“虽然学校请了假,但舞蹈班没有请假,我待会儿还得去上课。奶奶就劳烦你照顾了。” 她不喜欢跳舞,但是奶奶希望她跳舞,她便跳。 所以在学校,她努力勤俭,拿到奖学金之余,高中三年免学费。才有机会去报舞蹈班。 听见‘劳烦’二字,那一瞬间,聂云珩觉得有一股不知名的力量用力且死死地攥紧他的心脏,压制得他喘不过气来。 她对他永远都这么客气。 思及此,聂云珩双手狠狠攥紧,面部布满了阴沉,他紧紧捏了捏手心,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低低的嗯了一声。 听见他冷漠的声音,沈枝咬着筷子下意识朝他看去,却见少年低着头,眸色黯淡不知在想些什么。 沈枝没做它想。 嗅菜香味儿味蕾都有很大反应,先吃了再说。 沈枝低着头干饭。 聂云珩抬眸紧紧的看着她,一双深邃炙热的眼眸意欲涌出。 林清郁从房中走出,她躬着挺不直的背,走得很慢,脚步声极轻。以至于,她走出来之际,两人都没有察觉到她。 不经意瞟见聂云珩看沈枝的眼神,林清郁心里顿时一咯噔。 第414章 美食文里的长情告白(10) 不过,她没有上前打扰,而是转身回了房,一个人坐在床边,盯着那张病单报告看了良久…… 不到一刻钟时间,沈枝已经消灭一大半的排骨汤和宫保鸡丁。 好在她不是易胖体质,在饮食上沈枝也没有过分顾忌,吃饱便收。 “嗝~”沈枝打了个饱嗝,搁下饭碗。 见聂云珩一直盯着自己的脸看,沈枝连忙抽了几张纸擦了擦。 “我脸上很脏吗??”沈枝不解的问。 聂云珩回神,摇了摇头“没有。” 她快速收拾餐桌起身,背起书包正准备出门“那我先走了。” 聂云珩低着头,顿了一下,看向她“我送你。” 经过小院子,见林清郁在院子里除草,沈枝捻紧手心里的纸走过去给林清郁擦了一把汗,温声温气道“奶奶,我先去上课了。” 林清郁没作它言,只是冲她笑着挥了挥手。 沈枝明白她的意思,嗳了一声。 见两人齐肩走在马路边,林清郁扒着门看了许久,直到两道身影远去,她才转身。 虽然聂云珩是她看到大的,但在沈枝这件事上,她私心还是希望,聂云珩能离枝枝远些。 毕竟,她除了教他烧菜,并没有教好他如何做人。 偶尔间,镇上还是会传出一些不好听的言论。起初她没在意,直到夜间亲眼看见聂云珩偷偷走出去,回来时怀里揣着鸡蛋和一只老母鸡,才彻底浇灭了她心里对聂云珩仍抱有期待的念头。 她时常悔恨,当初在冰天雪地里救这个孩子,把他带回家养着是对是错?? 带着重重疑问,林清郁又拿起了锄头开始除草。 “高一的课紧张吗??”两人走在一起没话题,聂云珩双手插兜,走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低声问。 沈枝转头看了他一眼“还行。” “要是太累了,这舞咱就不跳了。”他知道她并不喜欢跳芭蕾。 因为好几次她脚趾被磨破,甚至磨出血,都是他亲自给她包的扎。 金老回城里了,但在回城前教了聂云珩不少医术,用药、包扎伤口和号脉,这些他略懂一二。 沈枝想都没想,拒绝“不行。” 聂云珩皱起眉头“为什么???” “因为奶奶喜欢。” 简简单单一句话,聂云珩听着觉得刺耳极了。插在口袋里的手狠狠攥紧,眼神逐渐阴沉起来。 “嘀……警告,聂云珩黑化值35%。” 沈枝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大跳,她急忙捂住嘴巴才没让自己喊出声。 “你是谁??”沈枝在心里问。 没有回应。 沈枝又问了几次,依旧没有回应,她狐疑的蹙起眉稍。 见沈枝忽然站在原地不走了,聂云珩连忙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沈枝心神不定的摇了摇头“没事。” 聂云珩不信,伸手挑起她的手腕想为她号脉,却被沈枝的‘极速’抽回自己的手背在身后而怔了一下。 沈枝看着他后退了两步“真的没事。” 盯着两人的间距,聂云珩眸色暗了暗。右手僵在半空中,很是僵硬。 “云珩哥哥。”就在两人僵持在原地一动不动之际,一道嗲嗲又甜软的声音响起。 第415章 美食文里的长情告白(11) 来者是一个面容娇憨的女孩儿,她手里捧着一束黄玫瑰。 长相不算惊艳妩媚,却也足够清纯,尤其扬在粉颊上的小酒窝。 她神采奕奕的看向聂云珩,两只眼睛里似冒着星星,满怀期待。 沈枝正皱着眉头在反思脑海里突然冒出的那一句话。 什么叫……聂云珩的黑化值?? 她没明白。 还有这脑海里突来起来的声音,奇怪的是,这一记声音很耳熟,令她沉思。 所以将头垂得很低,正巧易堇颜已经走到两人跟前。 沈枝抬眸看了一眼,扬唇打了个招呼“既然你们有事要聊,那我先走了。我还得赶课。” 沈枝侧了侧身,示意二人看她的书包。 易堇颜笑吟吟地望向她“小妹妹,快去吧快去吧。” 沈枝瞥了聂云珩一眼,见对方脸色有些黑,又想起了走之前奶奶的叮嘱,稍后,没有犹豫,转身离开。 “嘿喂,你妹妹都走了,还在看什么呢??”见聂云珩看得出神,易堇颜嬉皮笑脸的冲他挥了挥手。 睨向挡住自己去路的易堇颜,聂云珩一脸不耐,蹙着眉“有什么事??” 易堇颜捧着那束黄玫瑰“喏,送你的。” 盯着那束花,聂云珩眯了眯眼,没应声。 “再过两天,我要去城里上班了,你有什么打算……亦或者你想和我一起出去吗??” 他家的情况,她都仔仔细细向邻居街坊打听过一遍了。 从前他流落街头,过得很是艰辛,但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现在可以和他一起展望未来。 黄玫瑰的花语:为爱道歉,挽留的意思。 也希望他能看得懂她小小的心意。 谁料,聂云珩从易堇颜怀里蛮横的将花拽过来,随手一扬,好巧不巧砸进垃圾桶里,他脸色冷冽又阴沉,一双黑眸死死地盯着她,一字一顿道“我不喜欢你,别来烦我。” 丢下一句毫无温度的话,聂云珩双手插兜,加快速度去跟上沈枝的步伐。 易堇颜站在身后,紧紧捏着自己的衣角,气到眼红,她冲上前去,趁聂云珩没注意,从身后一把抱住了他。 “聂云珩,我喜欢你。” 沈枝走了一半,想起一件事,又转身走了回去。恰巧撞见易堇颜从身后拥着聂云珩,她脸颊一红,立马背过身:“对……对不起,我没有打扰到你们吧??” 本是车水马龙的街道上,气氛突然陷入一片死寂。 “奶奶体检的时间到了,你……待会儿能陪奶奶去体检吗??”毕竟过了预约时间,又得多耽误一天。 聂云珩用力把易堇颜的手掰开,一双眼睛嗜冷到要滴出血一般,低吼“滚开。” 易堇颜一个踉跄没站稳,狼狈的跌在地上。 聂云珩冲冲忙忙上前,手掌轻轻落在沈枝肩上,沈枝下意识躲开。 满脸的:不好意思,我坏了你们的好事,你们继续。 见状,聂云珩脸色黑了又黑。 几乎转眸就狠狠瞪向跌坐在地上的易堇颜,冷漠无情。 沈枝没敢耽误,破坏人家好事,多少有点不地道。于是屁溜屁溜往前走,连招呼都不想打,就挺尴尬的…… 聂云珩紧跟其后,声音低沉“我送你。” 第416章 美食文里的长情告白(12) 没有去在意易堇颜似疯了般在二人身后又哭又吼的叫声。 聂云珩走在沈枝身侧,瞥头看向她。 “不麻烦。” 没理解他这突如其来的话是什么意思,沈枝‘嗯?’了一声,转头看向他。四目相对,撞进他深沉浓郁的眼眸里,沈枝下意识屏住呼吸,嗓子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无法呼吸一般。看着他表情很淡,眼睑下拉,垂在身侧的手却死死地攥紧,手臂上的青筋一条条凸起。 “奶奶是我们两人的事,怎么会有麻烦一说呢。” 沈枝这才听明白,他回复她刚才说的话,于是连忙点头。 一路上,相顾无言。 到了舞蹈室外面,聂云珩停下脚步。 沈枝冲他挥手,示意她要进去了。 只是前脚刚踏了一步,便听见身后低哑的声音传来“我不喜欢她。” 沈枝脸上划过一抹诧异,却也没多说什么。 只是莫名的心里松了一口气。 她无法想象这个和自己一起长大的男孩儿身边突然有个女孩会是什么样子。 很奇怪。 习惯了只有她俩的时候,她不希望有第三个人出现。 这种感觉很强烈,强烈到不经意看见易堇颜从身后拥住他的那一刻,她心不由得一紧。下意识想躲避,不想看见这样的场面。 “要是身体不舒服,不要勉强。” “下课后我送你回学校。”静默一瞬,聂云珩道。 沈枝说了声好,便快速走了进去。 聂云珩站在窗户旁看着,她换上白色舞衣和舞鞋,开始做拉伸运动。 又站了大约半个小时。 沈枝绷紧脚尖,开始起舞。可每次当她要转动时,没转两圈,整个人又跌了回去。 起…… 跌…… …… 再次起。 再次跌。 就这一个动作,来来回回十几遍,她便失败了十几遍。 一直站在外面未走的聂云珩见状,在伸手紧紧握住门把手那一刻突然站定。 他站了两秒,而后松手退了两步回到原来的位置。 透过窗户看见沈枝跪坐在地上,眼睛微微泛红,皱着眉头一只手撑在腹部,一只手摸向脚趾的位置。 只见那一块位置被鲜红的颜色给浸染了。 又过了半个小时。 直到沈枝把那个动作稍微做顺了,他才离开。 林清郁的体检早就结束了,肺癌晚期。 医生说还有两年的时间。 他没敢告诉她。 在金老离开前,关于林清郁的身体,他曾请教过金老。 金老也只是摇着头,给了他几帖药材。 后来这这几年,照着那个药方,他一直有偷偷给林清郁熬着喝。 只是林清郁的身体时好时坏,没有明显的改善。 从舞蹈室出来后,聂云珩去了烧烤店。 老板见他今天来的早,走过去在他肩上拍了一下,哟了一声“学校还没下课,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聂云珩走到烤串旁,拿起竹签把早已准备好的菜用竹签串好。 “饭盒卖完了,就过来了。” 老板笑着看向他“怎么不自己开个饭店??反而跑到我这店里来给我打工??” 这件事,周老板一直想不明白。 好几次想把聂云珩挖过来,都被他拒绝了。 闻言,聂云珩抬眸,手里的活儿未停,声音很冷淡“没钱。” 第417章 美食文里的长情告白(13) 周抻立即把聂云珩身边的椅子拉开,一屁股坐下,掌心重重地落在聂云珩肩上,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你小子,我请你很多次,那你都不愿意。” 做他店的主厨难道不比这小子每天都得来他店里给客人做烤串赚的多?? 聂云珩没抬头,刘海随风掀了几下,落在他额边,他沉冷的垂着眸,没说话。 周抻又眼巴巴的瞪了许久,聂云珩是个闷葫芦,很冷淡,很少说话。 大概过了一刻钟左右,周抻还是忍不住问“你确定不再考虑考虑??” 问完,眼睛下意识瞟了一眼桌子,菜全都被他串好了。 周抻满意的点了点头。 其实他这烤串店的生意不算太好,平时进店吃烤串的大多都是学生,学生的消费不高,但人多。 人流量大的时候,他和老婆两个人会忙不过来。 于是便在外面贴了招聘信息。 有几个高中生过来应聘,说是放学后过来,勤工俭学。 周抻本来想掂量着要不把聂云珩换了。 但看着这小子做事还算踏实,也就没去压榨学生的劳动力了。 见聂云珩一直没吭声,周抻努了努嘴起身离开。 一直忙到下班,已满头大汗。 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聂云珩来不及擦汗,便跑了出去。 “今天谢谢你的红糖水。” “不客气,我姐肚子不舒服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听说你们女生总有几天需要好好休息,禁止剧烈运动,不然腹部会疼,我看你明天还是请个假吧,不然带病练舞,状态不好,跳也跳不好,很容易影响情绪的……也很伤腿。”男孩的视线落在她双脚上。想起在舞蹈室,她那双沾满鲜血的舞鞋,却仍咬牙坚持跳舞的沈枝,看着她的眼睛,一脸柔和的嘱咐她。 他不明白这个女生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毅力来坚持做这件事。 明明舞蹈老师都在说,兴趣是最好的老师。 如果实在对芭蕾没有兴趣,强撑是不会有一个好的结果的。 可是,却听见她坚定又脆生生的说“我喜欢。” 她的声音很轻软,却带着一股力量。 许是她身上那种不屈不服的劲儿折服了他。 沈枝勉强的笑了笑,抿了抿唇“我这是为比赛做准备呢。” 听说市里有个舞蹈比赛,获得名次者有奖金,她……想试试。 男孩叹了一声气,笑着歪了下头“你要去哪??我送你吧?” “我……” “枝枝。” 沈枝刚要开口说话,被打断了。 见聂云珩站在不远处,她回拒男生“谢谢,我哥来了。” 男生腼腆又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脸颊微微泛红“那……那我先走了。” 沈枝点头“再见。” 男生一边后退一边不舍的朝她招手“再……” 见字还没说完,身体被撞了一下。 男生转过头,刹那间对上一双凛冽又森寒的眼眸,冷不拉丁的瞪着他,顿时下了他一大跳。 “那……那个不好意思啊。” 说罢,慌慌忙忙离开。 沈枝愣在原地,右手还保持捂着腹部那个动作,怔怔地看着站在面前的聂云珩,发现他脸色又黑又冷,像是生气了,额头还在冒汗。 系统:“叮!警告,聂云珩的黑化值45%。” 第418章 美食文里的长情告白(14) 又是这个声音,不过这次沈枝没有被吓到。她几乎在系统音落之际连忙问“你是谁??” 依旧没有回应。 沈枝一连问了很多遍,呆愣到连聂云珩什么时候站在她跟前他都没有察觉。 直到聂云珩盯着她,声音有丝冷淡“在想什么??” 沈枝才回过神来“啊??” 聂云珩抿了抿唇,一双黑眸紧紧落在沈枝脸上,看着她那茫然不知所措的神情,像是极了在隐瞒着什么…… “你朋友??”好半晌,聂云珩努力压制住心底那歇斯揭底的燥意,低淡问。 朋友? 什么朋友?? 沈枝懵了一下,一时没反应过来聂云珩问的话是什么意思。 聂云珩又问“刚才那男的,很熟??朋友??”语气带着点轻嘲的意味。 沈枝抬头看着他,手下意识攥住衣角“那是李浩辰学长,高二的。他也练舞,不过是特长生。” 闻言,聂云珩黑眸闪了一下,掠过一道暗芒。 学长!!!! 他怎么不知道舞蹈室什么时候多了一个李浩辰学长了?? 一想到这个男生刚才看沈枝羞憨的表情,聂云珩狠狠地咬了咬牙,双手下意识用力收紧。 他看到大的人,谁也别想动,不然就弄死他。 就在聂云珩嫉妒到双眼逐渐赤红,浑身散发着戾气时,听见沈枝轻飘飘的声音传来,颇为可惜的叹了一声气。 “不过他马上要出去实训了。”就在六月底。 “走吧。”不是很想从沈枝口中听到那个人的名字,聂云珩不咸不淡的嗯了一声,抬手拎起她的书包挎在自己的背上。长腿往前跨去,没有像往常一样细致的询问她今天表现如何。 沈枝看了他一眼,心底有落差,哦了一声“你心情不好吗??” 说话的声音这么冷淡,好像不是很想搭理她。 聂云珩低低的嗯了一声。 看来是的了,悄悄瞅了一眼他的脸色,沈枝没敢惹他。 所以即使每走一步,脚上的伤口撕裂的痛,身体哪哪都觉得不舒服,她也忍着。 走了几分钟,聂云珩忽然停下脚步。 察觉到身后忽然没了动静,他下意识转身,便看见沈枝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捂着鞋前跟,蹲在地上。 脑袋埋在膝盖间。 聂云珩急忙跑过去,把沈枝的脑袋扶起来,看着她紧抿着唇瓣,一张痛苦的的脸都快拧到一起了。 “哪里不舒服??”慌张到他自己都没注意到音色有多颤抖。 沈枝红着眼睛,眼泪就跟珍珠似的,一颗一颗往下坠,她很想闭眼止住,抬手擦了一把,却发现越擦越多。 尤其想到刚才聂云珩对她冰冷的态度,心底没由来的委屈,不知道哪里惹到他了???沈枝吸了吸鼻子“肚子疼。”脚趾也疼,火辣辣的疼,疼得快站不住脚跟了。 哪哪都疼。 聂云珩扶着她的肩“我背你。” 沈枝一点一点的攀上他的背,手错过他的肩垂落在他跟前“我不想去医院,就想好好睡一觉。” 聂云珩沙哑的应了声好。 一路上几乎沈枝问什么聂云珩便答什么。 “今年十二月底,市里面有舞蹈比赛,我想参加。” 聂云珩:“好。” “下午陪奶奶去体检了吗?” “检查了。” “结果怎么样?” “很好。” 第419章 美食文里的长情告白(15) 一路上几乎沈枝问什么聂云珩便答什么。 “今年十二月底,市里面有个舞蹈比赛,我想参加。” 聂云珩:“好。” “下午陪奶奶去体检了吗?” “检查了。” “结果怎么样?” “很好。” 一听见林清郁很好,沈枝心底郁结的那口闷气瞬间散去不少“那我也放心了。” 聂云珩嗯了一声“在学校和她们相处怎么样??” 原以为聂云珩会问她今天练舞练得怎么样??却没想到聂云珩会问她在学校里面的情况。 马上是高二分班了。 “还行吧。”沈枝毫不在意的说。 还行?? 聂云珩拧眉。 “我们班最近转来了一个新生。” “男的女的??”聂云珩下意识问。 沈枝趴在他肩头,侧脸看着他的轮廓“男的。” 聂云珩脚步顿了一秒,只一秒他继续往前走。 静谧的街道,路灯把两人的背影拉得老长。背了沈枝一路,聂云珩倒是连气都没有喘一下。 “怎么不说话了??” 聂云珩轻嗤了一声“转校生,要么是在原来的学校无法参加高考,只能回本地读,要么就是在那个学校混不下去了。”而且南阳镇七中,算不上什么特别好的学校。 一般人应该不会选在镇上念高中,有钱人大多往城里跑,那边师资力量总归是好些。 虽然他跟着沈枝听课学习,把小学的课上完后,初中的课上的很含糊,有时间就去听,没时间就没听。 但关于学生时代那些陈谷子烂芝麻事,他也了解一二。 “他是我说的前者还是后者?” 虽然不想跟她聊别人,尤其男的,但既然沈枝提起,他便好奇。 沈枝看着他,直说“后者。” “很熟??”几乎在沈枝话音刚落,聂云珩便追着问。 熟吗??那个人说,就看她这种清冷孤傲的人不爽,誓必要把她从神坛拽下来。 沈枝回想起,那天—— 她在班里收作业,收到最后一个时正是那个转校生。 当时他趴在桌子上睡觉,她先是站在他课桌旁四处打量了一番,看看课桌上有没有。 但发现,他的课桌干干净净的,啥也没有。 沈枝伸出食指在他胳膊上点了一下,那人可能睡得沉,没有反应。 沈枝又点了几下,男生抬头就冲她吼了一句,一双眼睛布满了红血丝“你烦不烦,滚远点,别打扰老子睡觉。” 被他吼的,沈枝吓得后退两步。 男生扫了沈枝一眼,一脸不耐烦,又继续趴下。 沈枝咽了口唾沫,刚要说话,被她同桌给拉住了。 同桌冲她摇摇头,示意她不要管池陌寒。 沈枝不解,同桌便附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 只是话还没说完,男生忽然站起身,将旁边的桌椅重重地踢向二人“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沈枝惊魂未定,他冲上前一把拎起她的校服领子“尤其是你,少拿那种眼神看着我,很清高??看老子怎么把你拽下来。” 说罢重重推了沈枝一把,然后摔门而出。幸好同桌扶了她一把,她才没有摔着。 记忆回笼,沈枝摇了摇头“不熟。” 聂云珩蹙了蹙眉,俨然不信。 既然她提出来了,显然是打过交道。 第420章 美食文里的长情告白(16) “离他远点。”聂云珩低声道,他怕这一切都会逃离掌控之中。 等了许久,都没听见沈枝的回应,聂云珩倏地停下脚步,瞥头看向枕在他肩头的女孩儿,双眸紧闭,耳边是她平稳的呼吸声。 看着她贪睡的模样,唇角扯起一抹轻笑。 又走了一段路程,进入小区墙外的小巷里,车的宣泄声才彻底销声匿迹。 “聂家小子。” 经过一家小院时,聂云珩顿了一下。 “张奶奶。” 张奶奶笑容可掬嗳了一声,她手里拿着几个鸡蛋,朝他走来“怎么这么晚才回啊?” 看着她提着东西上前,聂云珩顾忌着背上的沈枝,后退了两步。 张奶奶看见了,知道他不方便,直接把鸡蛋兜进他口袋里。 聂云珩抿了抿唇“不用。” 见他口袋大,张奶奶又多塞了几个,笑着“要的要的,那天晚上要不是你,我的孙子可得多受点罪,现在啊他身上不痒了,水痘消下去,也没烧了。 你也没收我们祖孙俩的看诊费,药费,我刚好养了几只母鸡,每天都有下蛋。这几个你好好拿着啊。” 怕聂云珩拒绝,张奶奶驼着背,步子走得嗨,没几步就回到自家门前,冲他挥手“快回去吧,你这么晚还没回家,你奶奶会担心的。” 聂云珩低眸看了鼓鼓的口袋,弯身朝老妇人深深鞠了一躬,他声音很沙哑“谢谢。” 张奶奶只是笑着朝他挥手“去吧去吧。” 回到家时已经很晚了。 门口有一道佝偻的身影,许是看见人回来了,从椅子上坐起身,站得急了些,身子有些不稳,晃了晃。苍老的手撑在门边好一会儿才缓过劲儿来。 见沈枝是被聂云珩背回来的,林清郁有些诧异,连忙走过去扶了一把,布满皱纹的脸因为担忧而紧紧挤在一起“枝枝怎么了??” 聂云珩看着她“跳舞跳累了,我就把她带回来了。” 这个点校门大概上锁了。 林清郁半信半疑的点了点头,把门推开。 两人一起把沈枝放在床上,聂云珩扣住她脚踝为她拖鞋时,才发现她袜子上全是血。 “嘶……”沈枝疼得皱了皱眉,下意识把腿屈起。 以为弄疼了她,聂云珩吓得撒开手。 林清郁见状,心疼得红了眼。她抬手擦了擦,转身出去打了一盆温水。 见沈枝拧着眉,依旧是熟睡的模样,聂云珩抿了抿唇,重新握住她的脚踝,尝试一点点把她的袜子脱下来。 每脱一分,他便抬眸去看沈枝。 不知何时,她伸出手背贴在自己眼睛处,没动。 猜到她应该是醒了,聂云珩尽量把动作放轻一些,可当袜子快退到脚趾处时,他察觉到沈枝的退缩。 她吸着鼻子,抽咽的说了句,手背在眼睛前搓了搓“疼。” 这会儿林清郁把水端进来,看见沈枝除了把手摊在脸上,挡着视线,像是在遮光,依旧是一副熟睡的模样。 林清郁递了一把剪刀给聂云珩“轻点,别把她吵醒了。” 聂云珩没说话,仔仔细细避开沈枝的伤口,可上面的血已干涸,黏得紧。只能把覆在脚趾背上那一块撕开。 第421章 美食文里的长情告白(17) “奶奶,你……帮我把药箱拿来一下,在竹床底下,里面有棉签和碘伏,还有皮肤膜,绷带以及一些跌打损伤药。待会儿给枝枝上点药。” 林清郁没有犹豫,转身便急急忙忙走出去。 原来那间杂房收拾出来了,给沈枝单独一间房。房间摆设很简单,床右边有一扇窗户,前面是衣柜和书桌。 聂云珩还睡在原来那个位置。 只是几年前,四个长椅太短,换成用竹子编成的竹床,碍于没有多余的房间,林清郁便给他弄了两个帘子把四周围起来挡风。 “枝枝。”待林清郁走远了,聂云珩才叫她。 “我需要把它撕开,会有点疼。” 沈枝动了两下,膝盖往另一侧倒,带着鼻音轻轻嗯了一声。 “今晚还有作业要做吗??”聂云珩试着分散她的注意力。 沈枝搓了搓眼睛,双眼通红,鼻尖也红红的,抬眸看着墙“写完了。” 为了下午的时间更充裕,大家中午都在午休的时候,她在教室赶作业。两个小时的时间,足够她把老师当天布置的练习题做完。 就在沈枝分神之际,聂云珩一把撕开剩下那一点布。 沈枝疼得挣开聂云珩的手,整个人趴在床上,腿挂在床边,捂着脸,肩膀在颤抖。 看着她极力忍住不哭的样子,聂云珩觉得胸口憋闷的厉害,心更是狠狠一颤。 他俯身过去把人从床上捞起来,力道不重,只是沈枝一直在练舞,韧性很好,全身都很软,轻轻一捞就把人给捞起来了。 聂云珩扶着她的肩,蹲在她跟前抬手拭去她脸颊上的泪痕“乖,上了药就不疼了。” 纵使每次给她腿上药,但没有哪一次比这一次严重。 以前只是脚趾背磨得通红,偶尔泛出血丝,不至于像今天这样,大块皮都被磨破了。 沈枝哭得很凶,瘪着嘴,耸拉着脑袋。 聂云珩叹了一声气,突然朝她摊开双臂“抱一下,可以把鼻涕全擦我身上。” 闻言,沈枝噗嗤一笑,一边擦眼泪,颇为嫌弃横了他一眼“谁要擦你身上,一身的汗臭味。” “那我背了你一路,你也没嫌弃啊。” “我那会儿是不想走路。”沈枝嘟囔了一声。 聂云珩听见了,没拆她台“真有汗臭味儿?”似不信,低头在自己身上嗅了嗅,嗅完后脸黑了一个度。 沈枝看着他嗅自己胳肢窝的模样,捂着肚子不知是哭还是笑倒在床上打滚。 不过聂云珩听得出来她在取笑他,嘴角勾起一丝笑意,一把拽住她的脚踝,小心翼翼给她清洗伤口。 等沈枝不闹了,林清郁把药箱找来了。 怕奶奶看见自己通红的眼睛,沈枝快速抬手挡住。 “可能会痛上几天,这几天舞蹈室那边我会给枝枝请个假。” 包好伤口后,聂云珩起身。 就算不请假,林清郁也不会让她继续去跳“行。” “上周枝枝跟我说,下个月十七号有家长会。” 以为沈枝没醒,林清郁特意压低声音,推着聂云珩出去,顺便带上门。 “枝枝上初中那会儿,家长会都是我去的,虽然这丫头嘴上说着我去不去都行,但其实她心底还是挺在意的,人老了,我腿脚不方便,这事你记着,到时候你替我去,好好跟老师打个招呼。” 第422章 美食文里的长情告白(18) 聂云珩脚步顿了一下“好。” “你也早点休息。”说罢,林清郁转身回了自己房里。 看了眼盆里被染红的水,聂云珩端着水出去。 进来时手里揣了一包抽纸。他看了一眼左边的房门,见房门紧闭,他悄悄推开沈枝的房间,把抽纸放在床边,见她还是刚才那样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倒像是真的睡着了。 “烧了水,待会儿洗洗??” 沈枝坐起身,嗯了一声,带着浓浓的鼻音,随手扯了几张纸捂住鼻子。 “张奶奶为什么要给你鸡蛋啊。”沈枝指着他兜里的鸡蛋,问。 “所以你刚才一直装睡?” 沈略微不自然的轻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脚疼是真的。” “唉不对,你答非所问。” “前几天张奶奶家的小孙子身上冒了水痘,又发着高烧,我给她弄了点内服外敷的药。现在她孙子病好了,所以把这些鸡蛋送给我,算是问诊费吧。”聂云珩把几个鸡蛋拎出来,在手里掂了掂。 自家饲养的母鸡下出来的蛋比外面买的鸡蛋个子要小许多。 话落,聂云珩转眸看向沈枝,似笑非笑地勾了勾唇“你以前身上也长过,还传给我了,忘了??” 沈枝心虚的收回视线,小声嘟囔着“不是说每个人都会长一次水痘吗?” 言外之意,不能怪她。 要怪就怪那几年,他们一起上学,做什么事都在一起,所以会传染……很正常。 聂云珩轻笑“长不长疱疹因人而异。只是长过一次,身体有了免疫,以后都不会再长了。” 沈枝点头哦了一声,双手撑在身侧,仰头看向他“明天奶奶生日,你还没跟我说计划呢。” 聂云珩低眸,看着手里的几个鸡蛋,眼珠子转了转,倏地冲沈枝招了招手。 沈枝意会,身子前倾,聂云珩俯身凑在她耳根说了几句话。 烤炉这些工具,家里没有,沈枝下意识问“能借到吗??” 聂云珩:“实在借不到就租用一下。” 也只能这样了。 “你喜欢什么口味的蛋糕??” 沈枝想了一下,道“黑森林慕斯蛋糕。” 顿了一下,沈枝又补充“不过制作工序好像挺麻烦的。” 几乎在沈枝说出蛋糕名字时,聂云珩脑子里冒出一道流程。 “不麻烦。” 沈枝‘嗯?’了一声。 聂云珩又说“不需要烤箱。” 深意的看了沈枝一眼,聂云珩转身走了出去。 他走进厨房,窗旁有两个模具。是圆柱体,容量不大,一个刚好六寸,一个比六寸小许多。 聂云珩拿了第二个。 在柜子里找到两包巧克力曲奇饼,和一盒黑巧克力。把曲奇饼放进真空保鲜袋里,将其碾碎后倒入碗里,加入30g黄油,搅拌。 随后倒入洗净的圆柱体模具里,将其压实备用。 找来一次性手套带在手上,将黑巧克力掰碎放进碗里,加入少许白糖和牛奶,加热煮开,拌匀融化。 沈枝听见动静,穿上拖鞋,缓缓走了出去。 还没走进厨房便嗅到一股香味儿。 混合着咖啡味儿和奶香。 沈枝舔了舔唇瓣,小碎步掀开帘子走进去。 第423章 美食文里的长情告白(19) 听见身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聂云珩勾了勾唇,将泡软的吉利丁片放进装有慕斯糊的碗里搅拌均匀后倒入模具。 沈枝眼巴巴走进来正好看见这一幕,她狐疑的蹙了下眉“就行了??” 聂云珩嗯了一声“还需放进冰箱中,冷藏八个小时才算真正完成。” “八小时啊……”沈枝看了一眼手表,眉眼弯弯,莞尔“正好明天起床就可以吃啦。” “如果来不及可以带去学校吃。” 沈枝乐不思蜀,一双眼睛闪亮闪亮的看着聂云珩“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 “很多。” 把模具放进小冰箱后,聂云珩起身,来到她跟前,对上沈枝那双崇拜的眼神,聂云珩抬手落在她头上,揉了揉她的头发,眸底掩藏着一丝宠溺,连从喉咙深处溢出的声音都带着一丝温情“很晚了,去洗洗,早点睡。” 沈枝脸颊微红,她垂下脑袋,支支吾吾的说了声好,旋即转身快速逃离现场…… 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聂云珩唇角微弯,垂在身侧的手指勾了勾,仿佛上面还留有余温。 翌日。 东边刚泛起鱼肚白时,沈枝猛然从床上坐起,快速换上校服,背上书包。 就知道她会很赶,聂云珩提着早已用牛皮纸装订好的慕斯蛋糕递给她“是你喜欢的甜度。” 沈枝接过,小跑出门。 一刻钟后。 沈枝才匆匆忙忙赶到学校。 抬眸看了一眼时间,距离早读还差三分钟。 但她们教室在四楼,没办法,只能跑。 气儿都没喘一下,沈枝一口气跑上三楼,忽然,转弯口。 ‘砰……’ “嘶……” 沈枝被撞得一屁股重重摔在地上。没来得及看撞的人是谁,她连忙道“对不起,对不起。” “呵。”头顶传来轻嗤声。 “又是你。” 沈枝抬眸,冷不拉丁撞上一双鸷冷痞劲儿十足的脸,她心里一咯噔,又说了句对不起。 “每长眼睛??”池陌寒冷冷地扫向她。 沈枝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垂着脑袋没说话。 “是不是没长眼睛??”见她看都不看自己一眼,一身清傲样儿,池陌寒心里憋着一股气,抬腿一步步逼近她。 “我有没有说过别来招惹老子??” “看见我了给老子绕道走。” “哪句话没听明白??嗯?” 他进,沈枝便退。直至退到墙角退无可退。 池陌寒单手撑在她身侧冷眸凝着她,见沈枝一声不吭,他恼怒的吼了一句“说话。” 沈枝下意识闭眼,睫毛轻颤。 不管她怎么解释都是多余的,他想对付自己,有一百个理由。 就因为上次收作业时,打扰到他睡觉了。 课桌被踩,凳子一脚被摔断,作业本被撕,书被偷。 这些事屡见不鲜。 因为他的一句话,班里除了同桌,没人愿意跟她讲话。 沈枝抿着唇,脑袋垂得更低,看都不想看他一眼。 叮铃铃……上课铃声陡然响起。 沈枝无望的在心里哀了一声气。 “唔……”刚要抬眸,下巴被遏制住。对上那双暴怒猩红的眼眸,沈枝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半个小时后,沈枝回到班里。 唐韵见她头发,校服乱糟糟的走进来,还迟到半个小时,担心的不行“你去哪了??” 第424章 美食文里的长情告白(20) “在路上耽搁了。”沈枝垂眸,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她的长发松松垮垮,半披着挡住了脸颊,放下书包,沈枝拉开椅子坐下。 唐韵撑着下巴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要说,教室里每次最晚离开的人是沈枝,每天最早到教室的也是沈枝。 从无例外。 今天这是怎么了?? 唐韵侧着脸,覆在课桌上,看见沈枝一点点打开牛皮纸袋。 牛皮纸袋瘪了,上面还有一个脚印,边边角角处漏了一大片似奶酪一样的东西,咖啡色的。 “你的早餐掉了吗??”话落,唐韵从自己课桌里拿出一袋小笼包放在沈枝桌上“有点凉了,今天赶早读的时候,我买了两份。这个……就不吃了吧?你尝尝我这个小笼包,食堂二楼买的。” 沈枝没吭声,也没抬头,她一点点打开牛皮纸盒,动作极缓又小心翼翼,看见里面的慕斯蛋糕已不成型了,沈枝抿了抿唇,拿起一旁的叉子,在上面刮了一层,放进嘴里。 口味儿清甜,慕斯很酥软,还夹杂着一股淡淡的草莓汁味儿。 唐韵嗅了嗅鼻子,闻着那香甜味儿,下意识舔了舔唇瓣,不过见沈枝那呆愣样儿,她伸过手,想替沈枝把它扔掉。 谁料,被沈枝拦住,沈枝瞥头看向她“你干嘛??” 唐韵悻悻地抽回手,对上沈枝微红的眼角,她莫名有些心虚“我……帮你扔掉啊,这上面……有个脚印。” 沈枝却摇头“不用。” 看着里面的慕斯蛋糕,鼻子突然发酸的厉害“这是我吃到过最好吃的蛋糕,从来没有吃过这个口味儿的。”顿了半晌,沈枝看着她“里面不脏的。” 唐韵瞪大眼睛,表情有些讶异。 看着沈枝一勺一勺把蛋糕全部吃完。 “你……”唐韵刚想说什么,突然砰的一声。 教室后门被人踹开。 以池陌寒为首的几个男生走进教室,教室的早读声嘎然而止。 呲啦—— 椅子拖地被拽开的摩擦声骤然响起,池陌寒似老大爷一般坐在自己位置上,冲前面踹了一脚。眼神肆意在班里扫了一圈,狂傲自大“看老子干嘛,读书。” 话音几乎刚落,碎碎念念的读书声便响起了。 唐韵转过身,又上下打量沈枝“枝枝,你刚才是不是又撞见他了?” 沈枝没应声,抽了一张纸擦了擦嘴。 “就应该上报给班主任,什么人嘛。见人就咬,跟条疯狗似的。”唐韵气急,也没藏着掩着,直接骂了出来。 “你说谁是疯狗??”池陌寒似笑非笑歪着头看向唐韵,左耳耳钉闪了一下,光芒折射在唐韵眼前,她闭了闭眼,忽地噤声。 “嗯??”池陌寒冷眸扫了她一眼。 唐韵站起身,手腕被人拽住,她低眸,不解的看着沈枝“就任由他一次又一次的欺负你吗?” 沈枝看着她,神色很平静,压低着声音“坐下。” “枝枝。”唐韵这会儿气得脾气上来了,胆子大的不行。 “你不都说了是条疯狗吗?跟疯狗一般见识?”沈枝垂眸,淡淡道。 谁料,就在沈枝话音落下后,身后一道凉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扑而来,直直砸在沈枝头上,砸得她痛哧一声。 “再骂一句试试!!” 第425章 美食文里的长情告白(21) 唐韵被吓得尖叫一声。连忙拉住沈枝,去查看她的伤势。 沈枝这会儿只觉得眼前忽明忽暗,脑袋晕乎得厉害。 班上突然静谧极了,池陌寒倏地大步走来,抬腿就冲两人的课桌踹了一脚。 她们是靠墙那一组,沈枝坐在外边,唐韵靠窗。 这一脚遭殃的便是沈枝的课桌。 几乎‘嘭’的一声。 沈枝的课桌倒下,书撒了一地。 池陌寒冷眼看着两人,咬牙切齿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溢出,眼睛死死地瞪着两人“再骂老子一句试试?” 沈枝弯着腰,整个人埋在唐韵腿上,唐韵回眸瞪向池陌寒“你什么意思?” 池陌寒似笑非笑抬腿又踹了一脚,两人桌子全部到底“想弄你的意思。” 看着自己的书撒了一地,唐韵再也忍不住,冲上去和池陌寒两人扭打在一起。 沈枝拦也拦不住。 动静闹得很大,唐韵到底是女生,跟池陌寒动手,完全占下风,直到惊动了老师,把两人强行分开,唐韵脸上已经出彩,青一块肿一块的,没一片好地。 校服,头发被扯得乱糟糟的。 校长办公室。 “什么情况??” 唐韵指着池陌寒“他欺负人。” 说罢,她一把将沈枝拽到跟前“老师,你看我同桌的脸,他打的。” 校长看了一眼沈枝的脸,有几道红印子,他神色严厉,转眸便瞪向池陌寒“叫家长过来。” …… 几个小时后,池陌寒被领了回去,学校给予通报评批,记过处理。 唐韵这才松了一口气。 “很疼吧??”沈枝看着她的脸,眼睛红了“对不起。” 唐韵不在意的挥手“嗐,他看我也不顺眼,我脾气不好,和池陌寒迟早会干一架。” 笑着说完后,唐韵嘶了一声。 疼也是真的疼。 该死的池陌寒,打人也不能打脸啊,又是扯头发,又是骑在她身上。 真是人渣中的极品。 唐韵恨恨地咬了咬牙。 两人从医务室出来,沈枝时不时看向她。 “行了,你不要担心了。倒是你,沈枝,你比我更需要上学的机会。” 两人沿着校园走,沈枝跟在她身后亦步亦趋。 “其实有时候我挺嫉妒你的,成绩那么好,打第一次考试起,就没从第一掉下去过。各科任老师对你喜欢的不得了。”最后几个字,唐韵说话时特意咬重字音。 沈枝侧头看向她,抿了抿唇。 唐韵笑了笑“不过再想想,我每天不是睡觉就是看小说,从没正儿八经认真听过一节课,也从没刷过题。有什么资格去嫉妒你的。” 她还是第一次从唐韵口中听见这些话,沈枝停下脚步,看着她“你也可以的。” 唐韵毫不在意的挥了挥手,嘴角扯起一丝苦笑“我那完全是为了应付我妈。” 沈枝不解的望向她。 唐韵皱了下眉“行了行了,别讨论我的事了,赶紧走,数学课快上一半了,到时候又得重温知识点,又得刷题,你下午不是还要去练舞吗?有那么多时间嘛你?” 说罢,唐韵几乎拽着沈枝就往楼上跑。 看着她的手,沈枝心底划过一片暖流,唇角微弯勾起一抹浅笑。 第426章 美食文里的长情告白(22) 原来被人在乎是这种感觉。 两人气喘吁吁跑回班里。 “报告。” 科任老师看了两人一眼“进。” 唐韵有些错愕“怎么是老赵啊??” 她明明没记错啊,这节课是数学课,怎么换成英语了?? 沈枝拽了拽她的手,示意她别出声。 坐回自己位置上沈枝才看向黑板。 上面有一道题, i doubt [空格] she will change her mind. 下面有两个选项,a.that ,b.whether 沈枝从课桌找来一张白纸,在上面快速的写了一个b。 老赵轻咳两声,扶了扶眼眶“唐韵。” 唐韵这会儿还在找书,被老赵这么一叫,唰得一下就站了起来。 “what''s your answer ??” 唐韵脑子放白,盯着那道题看了好半响?? 选什么?? 好像选什么都是对的。 算了,蒙吧。 就在唐韵要开口选答案时,沈枝扯了扯她的衣角。 瞥向白纸上那个b,唐韵毫不犹豫说“b。” 老赵笑了笑,没说话,第一时间朝讲台下扫了一眼,最后视线落在唐韵身上“为什么选b。” 为什么选b?她怎么知道?? 看着顺眼呗。 唐韵双眼翻白,嘿嘿一笑“直觉。” 老赵白了她一眼“有谁知道为什么选b??” 全班鸦雀无声。 “没人知道??”老赵高深莫测的又问了一句,简直问的人发怵。 “a。” “选a。” 每每老赵发问的时候,下面总有那么一批人开始质疑自己的选择。 一半的人觉得选a没毛病,一半人觉得选b也可以。 反正就两个答案,概率百分之五十,还能蒙不对了?? 最后,老赵目光停在沈枝身上,他叫了沈枝“学委回答一下。” 沈枝起身,唐韵侧头看着她。 不了解沈枝这个人的时候,唐韵发现她很奇怪,像是与生俱来的不合群,也不怎么爱说话,极少笑,很安静,没人跟她说话时几乎听不到她的声音。 平时课余时间大家都在玩得时候,她埋着头在刷题。 周六大家相约去爬山,她在刷题。 中午午饭时间,教室人都空了,她还是坐在自己座位上,不受外界干扰的,埋着头刷题。 要说平时的沈枝其实也没有什么存在感,除了成绩数一数二。 篮球,篮球不行。体育,体育不好,排球,排球不会打。足球,足球不会踢。 小小一个八百米,四分钟就可以过了,她硬是给跑出了四分半钟。 体育考核不过关,下次又跑。 有几次唐韵打趣她,怎么不见得你把读书那股劲儿用在其他兴趣爱好上呢? 沈枝当时没做声。 不过唐韵又发现,每次老师叫她回答问题的时候,她身上永远都散发着一种光芒。 比她上个月拼死拼活终于把八百米跑出个三分五十九秒时还耀眼。 那是唐韵至今都领会不了的,只是觉得神奇。 静谧的教室传来细碎轻软的声音“我选的是b选项。这个题主要考察doubt的用法,doubt是及物动词,在这道题中,doubt是谓语。及物动词后面必须接宾语构成主谓宾结构,doubt后面缺宾语,需要引导词。that和whether都可引导宾语从句。但这里主句是肯定句,所以选b。” …… 第427章 美食文里的长情告白(23) “对了,听明白没有??沈枝解释的很清楚。这个题考察的是doubt的用法。如果主句是疑问句或否定句,就只能选that。都记一下,下次考试又考,看你们会不会。” 老赵示意沈枝坐下。 唐韵在身旁小河豚似的鼓起手掌,挽住沈枝的胳膊,在她肩上蹭了蹭,小声说道“真棒,自信且放光芒。我要向你学习。” 沈枝点头笑着“好。” 下一秒,沈枝戳了戳唐韵的手肘,唐韵‘嗯~’了一声,换了一个方向继续趴着睡“别吵,自习课我再睡会儿嘛,反正班主任看不见。” 见状,沈枝眼皮都抽了抽:“……” 没了池陌寒的骚扰,一天过得特安稳。 唐韵一连打了几个哈欠,还看见沈枝认真且专注的在做题。 教室人走空空,只剩她俩。 “你什么时候走啊?” 沈枝回她“马上。” 想起一件事,唐韵瞌睡虫突然醒了“对了,家长会老班要求我们寄宿生留下来布置教室,为了给家长们提供一个舒适干净的环境,家长会十点钟开始。我们八点钟就得起来打扫教室卫生。” 沈枝哦了一声。 “你……”唐韵看着她,欲言又止。 “怎么了??”沈枝狐疑的瞥头看了她一眼。 唐韵摇摇头“没什么。就想问问这一次家长会你……爸妈会来吗?” 毕竟自己女儿成绩那么好,家长会不管多忙都得来啊,多光荣的一件事。 而且,她从来没有见过沈枝的爸妈,也从未听她提起过。 只知道她有个哥哥。 经常在校外卖盒饭,麦芽色肤色,五官端正,轮廓清隽,人长得挺养眼的。就是一双鸷冷的眼眸和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莫名的让人心生畏惧,不敢靠近。 沈枝紧捏着笔,没回话。视线一直落在书上,甚至没有抬过头。 但唐韵却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儿。 “你……”话还没问完,便被沈枝接下来的话给堵住了,震惊的她瞳孔狠狠一滞。 沈枝说“我没有父母。” 听着她这平静至极的话,唐韵却下意识屏住呼吸。 “是奶奶将我抚养长大的。” “我没有见过她们。” 唐韵从错愕震惊中抽回神来,眼巴巴看着沈枝那张平静的小脸,低声道“对不起。” 沈枝很坦然,她笑了下“没事。也不是什么大事,习惯了就好。” 她把没有父爱母爱的环境轻而易举的用简简单单一句‘习惯了就好’来描述。 唐韵无法言说那一刻她是什么心情,总之胸口突然狠狠揪了一下,一股生闷的疼意袭来。 两人一起回到宿舍,唐韵再没说一句话,只是眼神时不时落在沈枝脸上。 走到宿舍门口时,沈枝推门,发现门被锁上了。 唐韵跟她不在一个宿舍,但也不远,就在隔壁。 唐韵问她“怎么了?” 沈枝没说话。 唐韵走过去敲门。 敲了足足半个小时,直到隔壁寝室过来凶了两人一句“大半夜的敲什么敲,发神经啊??注意一下休息时间好吧。” 唐韵才止住手里的动作,但胸口别了一口闷气“所以有好几次明明前天晚上你还生龙活虎的,第二天无故感冒发烧就是因为她们不让你进宿舍?” 第428章 美食文里的长情告白(24) 唐韵有些生气,说出来的话都有些冲。 在她话音刚落,便有几道声音从宿舍传出来“有本事交学费住宿费啊,什么都不交还想跟我们睡一间屋子,做梦!!” 里面嘟嘟嚷嚷的,声音很杂,但还是听得清楚“要我说,那沈枝不会被包养了吧?要不然就她那寒酸样儿,谁看得上。每天不是巴结班主任就是巴结各科任老师。真是恶心。” “就是,寒哥还因为她差点被劝退处理,这什么扫把星啊,真是晦气。” 唐韵实在听不下去了,脾气又糙,抬腿就想朝门踢一脚,被沈枝拦下“这是学校的公共财产,踢坏了要赔钱的。” “她们左一句右一句,跟吃了翔一样,说得难听死了。我咽不下这口气。你别拦我,看你这窝囊样儿就来气。” “撒手,姑奶奶有的是钱。” 沈枝抿了抿唇,没松手“比这更难受百倍的我都经历过。何况,她们就是逞口舌之快而已。干嘛要跟她们计较,……你相信吗?” 唐韵烦她,语气很冲“什么?” “相信我被那啥……” 唐韵没好气白她一眼,伸手在她额头上戳了一下“你脑子被池陌寒砸坏了吧??我又不是没眼睛,能明辨是非。” 沈枝笑“那不就好了。” 唐韵这才正视沈枝,走廊很暗,只有楼梯的声源灯时亮时暗,但唐韵依稀看得清沈枝眼睛里泛起的光泽。 她这个外人听见了都气得恨不得走进去狠狠甩几人一个耳光,何况沈枝这个当事人呢?? 唐韵最终还是没惹事。 “今晚来我宿舍。” “姑奶奶勉强收了你,让你跟我挤挤。” 沈枝笑着道了声谢,眼睛红红的。 只是唐韵进宿舍后,沈枝一直站在门外。 她们班宿舍在六楼。 所谓站的高望的远。 沈枝远远的冲校门口那个方向看去,又抬手摸了摸今天在校医务室包扎的伤口处,怔愣在原地吹着冷风许久。 直到唐韵洗完澡出来找她,沈枝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睛就直直的看着那个方向,连眨眼都没眨。 “你在看什么?”唐韵一边擦头发。 沈枝没转头,声音很轻的说了一句“今天是我奶奶生日。” 她和聂云珩约好了,要一起给奶奶过个生日的。 但她没有出去,甚至中饭看见聂云珩在树下等她时,她避开了。和唐韵一起去了食堂。 唐韵闻声,动作一顿“那你……” “不回去了。”沈枝喃喃说“我怕他们看见我的伤,会……担心。” 唐韵看向沈枝手抚摸的地方,撇了撇嘴,池陌寒下手是往死里打。 沈枝脑袋左边硬生生被他砸出一个洞来。 按理来说,两人打架,唐韵也是要被处罚的。但碍于是池陌寒先动得手。校长便没多说什么,只是罚唐韵写检讨书2000字。 看着沈枝情绪不是很高的样子,唐韵站在一侧陪她,没做声。 校门口,男生穿着黑色卫衣和深蓝色牛仔裤背靠在校门边。 直至听见门卫的落锁声,他才抬起头。一双眼眸沉冷平静到没有一丝温度。 “叮铃铃……”手机响起。 聂云珩接起,那边说了什么,聂云珩瞳孔狠狠瞪大,神色看起来很慌乱,下一秒狂奔而去。 第429章 美食文里的长情告白(25) 聂云珩一踉一跄走进病房时,眼眸已然猩红。喉头梗塞得厉害,他沙哑得低低喊了一声“奶奶。” 林清郁努力睁开眼,视线模糊的很,她抬起伸不直的手“枝枝没来吧。” 聂云珩走近了些“没有,她在学校好着。” “那就好,那就好。”林清郁闭了闭眸,像是说句话都很艰难。 “谁是病人的家属。”忽然,门被敲响。 聂云珩回头“我是。” 那护士小姐姐怀里抱着一个文件夹,手里拿了一支笔,看向聂云珩,问“你是她什么人。” “孙子。” “你奶奶的病,你知道吗?” 许久,聂云珩点了点头“知道。” “这么严重都不住院,老人家身体不好,用药吊着也不是事啊。何况这病前期是能治好的,现在越拖越厉害。已经是晚期了。” 聂云珩还没说话,林清郁已经从床上坐起来,下床穿鞋。 护士眼尖,立马出声止住她“老奶奶,您身体不好,得多躺着。” 林清郁没听,已经把鞋穿好了。 “我自己什么病,我清楚。小姑娘,谢谢你。这病我不治,不需要住院。” 林清郁态度强硬,护士根本拗不过她。于是把视线落在聂云珩身上“你看起来也不小了吧,好好劝劝你奶奶啊。” 聂云珩抿了抿唇,点头。 顷刻,病房里只留下祖孙俩。 聂云珩扶着她走到床边坐下,而后在她跟前蹲下,垂着头。 “这几年你一直在花钱为我熬药,我知道。” 聂云珩没抬眸,声音哑得厉害“奶奶,这是我应该做的。” 林清郁拍了拍他的手“我就一把老骨头了,撑不了多久,别在我身上花冤枉钱了,啊?” 聂云珩没做声。 又听她说“枝枝跳舞好看。” “成绩又好,肯定可以上个好大学。到时候把这笔钱留着,到了大学,少不了还要一笔费用。” 默了许久,聂云珩才低哑道“可是奶奶,你不在了,我怕枝枝撑不下去。” 林清郁一时哑言,低眸看着他,没说话。 “你知道的,枝枝并没有那么爱学习,她只是在逼自己。” 倏地,林清郁笑了笑“不是还有你吗,你会一直陪着她的,对吗??” 虽然是不大希望聂云珩,可眼下只有聂云珩让她放心。 聂云珩几乎毫不犹豫点头。 “那不就成了??” “行了。” “背的动我吗??腿不利索了,我们回家吧?” 最后,林清郁执傲的很,不管医院怎么劝,她就是不同意住院。 回到家已经是凌晨了,聂云珩把人背进房间,看着林清郁睡下后,才出来。 所幸,今天枝枝没有出来。 …… 几天后。 距离七中不远的小巷子里,一群似流氓地痞的小混混以池陌寒为首的,围着一个男人拳打脚踢,砸坏他的推车,把推车里的饭盒丢出来抬脚一个脚印踏上去。 墙角里,男生趴在地上,身上衣衫褴褛,双手更是血肉模糊。他的脸上有交叉相错的棍棒的痕迹。 池陌寒见他这副狼狈样儿,大快人心,抬腿就冲男生的脊背狠狠踹了一脚,眼神十分鄙夷“怂样儿。” 男人痛哧一声,身子始终那个姿势佝偻着。 “走了。”池陌寒发话。 一众人才离开现场。 他们没看见,男人一点点爬到推车旁,把倒了一地的盒饭用布满鲜血的手抓起,往嘴里塞。 于此同时,坐在教室里,沈枝心神不宁的听见系统的报备声“嘀!警告,聂云珩的黑化值+5%。” “嘀!警告,聂云珩的黑化值+5%。” “嘀!警告,聂云珩的黑化值+5%。” …… “嘀!警告,聂云珩的黑化值85%。” 第430章 美食文里的长情告白(26) 唐韵刚从厕所出来就见一道人影跑了出去,她回教室一看,果然刚才还坐在那个位置看书的女孩儿不见了。 沈枝气都没喘一下,忍住脚趾的瘙痒和不适,来到聂云珩经常推车卖饭的地点。 可这里除了一团糟,一地的白米饭和菜,空无一人。 “嗳,你们看见了吗?” “刚才这里有斗殴。” “就因为卖饭老板不愿意卖盒饭给那个学生,他喊了一群小混混,把人给打进医院了。” “哎哟哟,我怎么没看见,满脸都是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还保持着用手抓饭往嘴里塞得姿势。” “那为什么没人上去帮忙?” “他们手里都有铁棍,人多,年轻气盛的,动手也不知道轻重。我去干嘛,去找死吗??” “哎,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孩子,摊上这事儿怪可怜的。” “那个卖饭的男生我常见,家里经济不大好,长得高高瘦瘦的,年龄看起来不大。是该上学的年纪。” …… 声音越来越远,但沈枝就站在那里,从背脊凉到四肢经脉。 她红着眼睛,嘴唇发颤的厉害。 “宿主,聂云珩在医院,已经度过危险期。” 半晌,脑海里冒出这么一句话。 唐韵追出来的时候就看见沈枝在街上‘魂游’,双眸无光,空洞又呆滞。 唐韵叫她。 沈枝没应声,确切的说,沈枝此刻听不见任何声音。满脑子都是刚才那些人的对话。 唐韵跑到沈枝身旁时,看见沈枝在哭。她愣了下,喘着粗气问“你怎么了?” 沈枝满眼通红,没应声。 唐韵急了,扣住她的肩膀使劲儿摇了两下“到底怎么了?” “你帮我请个假吧。”最后,沈枝哑着嗓子说。 没等唐韵应声,沈枝又道“作业本夹在物理书里的,麻烦交的时候帮我交一下。” 说完,沈枝木讷的转身。 唐韵愣愣地看着她的背影,莫名的,鼻子酸涩得厉害。 耳边传来周围吃瓜群众的低语声,唐韵听了个大概。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收紧,咬牙切齿的喊了一个名字。 赶到医院时,聂云珩刚从icu出来,他全身都被绷带包着,只露出一双眼睛。 眼角处有一道清晰可见的划痕,伤口不深,上了药。 “还没通知监护人吗?” 有护士小姐催。 沈枝垂着头避了过去,躲在柱子后边。 突然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她的背似挺不直,一直佝偻着,脚步也走得不快,只是看起来很慌张,甚至从她身边经过时压根就没有注意到她。 沈枝刚想喊住林清郁,却发现喉咙梗塞得厉害,连一点声音都发不出。 “哎呀,老婆婆,怎么又是你啊。”那个护士认出了她。 “里面那个病人是您孙子?” 林清郁缓缓点头,苍老布满皱纹的手颤颤栗栗的放进口袋“要多少??” 她的动作有些吃力,但是口袋看起来鼓鼓的。 护士小姐想,这老婆婆该不会把家当全部拿来了吧?? 两位护士对视一眼,见这样的情况,都没有吭声,打算上报院长处理。 第431章 美食文里的长情告白(27) 沈枝不知道自己怎么走着走着就回到了教室。 唐韵见她始终呆呆的,也不敢问什么。 一直到家长会当天,沈枝始终没开口说过一句话,唐韵问她要什么,她便给什么,整个人看上去毫无活力,呆呆地,眼神没有聚焦,听说池陌寒又回来上课了,这一点唐韵没多大意外,不过就是学校马上就要新建图书馆了,据说一位姓池的老板捐给学校的。 稍微动脑子想想都知道是什么情况,毕竟当初她妈为了让她能有个学上,不至于一走出去就是初中文凭时,也给学校投了资,就学校后边那个大型体育场就是她家出的资。 所以纵使她在学校怎么跳,打架也好,没人敢动她的原因。 大约到9点45分左右。 沈枝站在走廊上没有进去,透过窗户看见教室里面,每个座位都坐满了人,她们欢声笑语,女孩蹲在妈妈身旁诉说校园生活,有人给家长们置茶,也有人站在教室最后边的黑板报上看成绩。但放眼整间教室,有一个位置是空的,似乎这一切的欢声笑语都与她格格不入。 十几分钟后,家长会开始,所有学生都出来了,班长站在讲台出演讲。 过后,就即将高二文理分科的去从班主任发表讲话。 “哎,怎么没看见沈枝的家长来给她开家长会啊?” 突然身边有人低语,沈枝也没在意。 “切,谁知道啊,估计是嫌丢人不敢来咯。” “还别说,咱们班考的最差的李蕾家长都来了,她的家长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难不成知道自己女儿在学校里是个什么德行?嫌丢人?” “嘿嘿,还别说,真有可能呢。” “啧啧,你听听,老班又在夸她了。”可不是,教室里正传来班主任报沈枝考试成绩的声音,除了数学最后一道大题16分满分,沈枝只做了第一问得了4分,语文作文扣了两分外,其余各科均是满分。引来下面家长得瞠目结舌。 “英语都能靠满分?我还偏不信了。嗳,你说说,她该不会是和咱们英语老师那啥得来的吧。”两个穿着校服的女生毫不避讳说的话语极其的不雅,但两人似乎以此为笑点,说完后,捧着肚子笑得眼泪花都出来了,一直笑个不停。 “说够了没有??”唐韵从厕所走出来,听见两人的谈话声,拿小水管直接滋向她们,一双眼眸冷的跟冰刀子似的。 “吃了屎吗??嘴臭成这样??” “我说你两知道的这么清楚该不会真的做过吧??” “恶不恶心?” “再瞎哔哔信不信弄死你。” 那两个女生被吓了一大跳。一个跟唐韵对峙,算得上七中得大姐大,唐韵和她也一直不对付,一个哭着跑了出去。 唐韵毫不慌乱的站在原地,双手交叉抱怀,两人怒意相对,谁也不让谁。 班主任表扬沈枝成绩时,沈枝便被叫了进去,站在讲台上,只是刚要做自我介绍时,一道慌乱的哭声从外边传进来“唐韵和陈筱打起来了,唐韵欺负人,拿水滋我们。” 闻言,有两位家长跑了出去。 家长会一半的时间成功的被打断,后半段以唐韵和陈筱两人相互道了歉才得以开始。 第432章 美食文里的长情告白(28) “各位同学和家长们都可以好好斟酌一下,根据自己平时各科成绩参考,看看选什么科目,能不能在这次选科中,把那些蹩脚的科目避开,留下自己擅长的科目。接下来我会把高一整个学期的考试成绩分别发给各位家长,大家也可以根据自己的成绩做出更好的选择。” 话音刚落,外面一阵骚动声响起,声音越来越近。直到班门口站着一个男生,他穿着一件黑色外套和蓝色牛仔裤,走路的姿势有些别扭,两边胳肢窝处都撑了一个杆子,沈枝见状,立马冲了出去,扶住聂云珩。 与此同时,聂云珩在班里扫了一眼,看见一个身影时,目光沉了两分,而后不动声色的挪开,最后视线落在老班身上“老师,您好。我是沈枝的哥哥。” 老班看了一眼直接叫人进去赶紧坐下。 自从聂云珩进来后,沈枝的视线一直落在他身上就没移开眼。 她没有主动去问聂云珩的伤势,因为他们不想让她知道,她便装作不知道。 对上她担忧的眼神,聂云珩还是轻描淡写的解释了一句“前一阵子不小心摔了一跤。” 沈枝垂着头轻笑,都没敢看他一眼,眼睛红红的“疼不疼??” 聂云珩摇头“不疼。” 很快,班长把沈枝的成绩单递给聂云珩,聂云珩看了一眼,年级第一和班级第一,包括单科成绩都是她的第一。 唇角细微的弯起,单手落在沈枝脑袋上,亲昵的揉了揉她的头发“想要什么奖励?” 沈枝几乎想都没想“不想再住校了。” 闻言,聂云珩挂在脸上的那一丝浅笑僵了几分。似在下某种决心一般,许久才回她“好。” 家长会结束时,聂云珩找到沈枝的班主任,直问“能陪读吗?” 班主任有些意外。 又听聂云珩说“我们可以多交一笔学费。” 以沈枝目前的学习成绩和家庭情况,学校已经向上面申请为她免学费了。但是这一家子人固执得很,并没有接受,甚至按时交学杂费。 所以为此,他专门向学校反应了这件事,学校无他法,只得以奖学金的方式来帮助沈枝。 本来只有期末和统考时才有奖学金,争对这一点,学校设置了所有考试只要取得优异成绩和排名的都可以拿到奖学金。 思及此,老班连忙问“你想以什么样的方式陪读?” 聂云珩抿了抿唇“和她一起上课。” “这……”老班面露为难之色,斟酌一二,没有立刻同意聂云珩的提议,只道“我需要向校长申请。” 聂云珩微微颔首“谢谢。” 走出办公室看见沈枝低着头站在外面等他。 聂云珩快步走过去“宿舍里的东西过几天再搬。” 沈枝抬起头,拦腰扶着他,让聂云珩可以借她的力“嗯,唐韵已经帮我把东西整理出来了,目前都放在她那儿的。” “什么时候去舞蹈室上课的?” 他也是今天经过舞蹈室才知道的。 “就前几天,脚上的伤好的差不多了。” 聂云珩半信半疑的看了她的脚一眼,低沉的嗯了一声。 “我刚才向你们老师申请了陪读。” “啊??”沈枝有些意外。 第433章 美食文里的长情告白(29) 学校在一周后就给了回复,聂云珩是第二周才来的学校,令十三班所有学生惊讶的是,班上莫名其妙多了一个新同学,男生,长得很高,目测至少有一米八以上,和沈枝坐一起,长得很帅,气质很冷,除了看沈枝时目光是温和的外,几乎看所有人眼神都带着几分凌厉,没人敢上前去跟他打招呼,因为他除了跟沈枝说话,基本不吱声。这是所有人对聂云珩的第一印象。 也有部分人认出他就是常常在校外推车卖饭的男生。因为好上那一口,有人问他:“是不是以后都不会再卖饭了?” 聂云珩没作声。 唐韵的座位往后挪了一个,和池陌寒坐一起,两人隔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 动不动就突然骂起来了。唐韵更是语出惊人“这么多人,你为什么谁都不去招惹,偏偏去招惹跟你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池陌寒你烦不烦??” “我看陈筱的眼睛都快扎在你身上了,你两挺绝配。” 下课后,聂云珩看了池陌寒一眼,起身走了出去。 沈枝是在做完一道数学题,跟聂云珩说“下午我跟你一起去烧烤店吧?然后再去舞蹈室,学校也有舞蹈室,我不想再报班了。” 没有回应,沈枝看了一眼,才发现聂云珩不知什么时候没了人影。 她心脏忽地咯噔了一下,连忙转头看了后座一眼,唐韵趴在课桌上,在睡觉。池陌寒已没了身影,平时跟在池陌寒身边的小弟都还在。 沈枝不放心,走了出去。 快到厕所时,听见了打斗声,她心下一紧,聂云珩掩饰的很好,但是沈枝知道他的伤势并没有好全。 几乎毫不犹豫,沈枝冲进男厕所,结果看见池陌寒狼狈的坐在地上,这个局势,他完全没占上风,聂云珩赤红的眼睛似走火入魔般,整个人都濒临爆发的状态,他咬牙切齿的说“动我可以,动她不行。不然就算犯了刑法,我也会先弄死你。”说完拎着池陌寒的衣领把人随意一扔。 池陌寒嘴角带着不羁的痞笑,还没起身,就被聂云珩踹了一脚,又倒在了地上。 “你以为这样就完了??”池陌寒痞笑痞笑的看向他,丝毫不怕疼一般。 话落,他一字一顿道“我的报复还没开始。” “聂云珩。”沈枝忽然叫了他的名字,从小到大,沈枝从来没有叫过他的名字,跟他说话都是‘你’代替。 聂云珩身形不由得一僵,紧握得拳头因为这一道声音而放下。 沈枝站在聂云珩身边,垂眸看着坐在地上的池陌寒“我不过就是那一次收作业的时候打扰到了你,可因为这样,我没少收到班里的排挤,还不够吗?要怎样你才可以放过我?” 池陌寒看了聂云珩一眼,刚才青筋暴起,歇斯底里,往死里下手的男人此刻面露忐忑的盯着沈枝,池陌寒突然笑了下,轻薄的说了句“陪我一夜。” “找死。” 砰—— 几乎话音刚落,池陌寒的身体以抛物线的弧度飞出去。 看着聂云珩那骤变的脸色,池陌寒捂着肚子疯狂的笑出了声。 第434章 美食文里的长情告白(30) 上课铃声响起后,聂云珩和沈枝便离开了。 但池陌寒知道,他说完那句话后,聂云珩是真的对他起了杀意。 池陌寒忍着身上的疼痛起身,刚走出男厕所,便看见门边有个人站着。 池陌寒淡淡的扫了一眼,错过她肩阔步离开。 唐韵拦住了池陌寒的去路“你喜欢她?” 一句无厘头的话,池陌寒没理她。 唐韵又道,只是这次说的话带了几分轻嘲“看来真的病的不轻,努力在人家面前刷存在感。也是,沈枝长得很漂亮,只是极少说话和表现自己,掩盖了她所有的优势罢了。学习成绩好,会跳舞。学校明里暗里追她给她递情书的人不计其数。就高二那个唯一会跳芭蕾的学长也喜欢她。你说你是不是眼瞎?可笑至极的是,以欺负她的方式去博她的眼球。” “说完了没有??”池陌寒眼里没了之前的痞笑之态,满眼透着冷漠。 “很高尚?” 唐韵把玩着自己的头发“不高尚啊,我只是看得清某些东西而已。” 池陌寒冷笑“自以为是。” 停顿了一秒,又狂傲的说了句“我喜欢谁也不会喜欢她。” 唐韵深奥的点了点下巴,面无表情的哦了一声“但愿如此,不过我期待着你被打脸的那一天。哦,对了,你可千万别喜欢上她,不然……呵呵……”唐韵的眼神一点一点的变凌厉“我就等着那天的到来。” 走之前唐韵又说了句“人家跳级,我两降级。池陌寒,别忘了,你也是个成年人。自己的行为有天终会为自己买单,不想结局太悲,省省。可别把那一丢丢同班同学的情谊给作没了。” 似乎为验证不喜欢沈枝的事实,池陌寒交了一个女朋友,叫陈筱。 有了聂云珩陪着她,沈枝的世界清净了不少,高二分科分班的时候她选择了理科,唐韵被分去了最差班,但即使这样,她们依旧有联系,高二的下半个学期,唐韵说,想认真学习,中午会来七班找沈枝做题,毫不意外,所有超纲的题型沈枝都会,因为所有人还在学习力学的时候,沈枝已经把量子力学自学完了,人家在背滕王阁序的时候,沈枝已经把阿房宫赋学完了。 所有人以最坏的恶意去揣测别人的成就时,没人会去在意她在背后做出了多大的努力。他们的眼睛只会死死盯着你身上因为成功散发的光芒。然后说:你看她,就是比我们有天赋,比我们聪明。 但是,百分之三的天赋加百分之七的汗水等于王炸的好么? 高二上学期,沈枝拿下县里舞蹈比赛的冠军,成功晋级,拿到可参加市里舞蹈比赛的入场券,只是帷幕落下时,她再也没有站起来。医生宣布她此后再也不能跳舞时,沈枝看着自己腿上的石膏没吭声,她没有哭也没有闹,意外的平静。 聂云珩陪她做了一年的康复治疗。 每天陪着她拄着拐杖行走,时常引来异样的眼光。 高三的第一年,林清郁的病情一再恶化,眼看着就要瞒不住了,聂云珩只得回家照顾林清郁。自习课时,七班班主任站在讲台上宣布了一件大事,班里来了一个学生——池陌寒。 第435章 美食文里的长情告白(31)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快穿宿主她恃美行凶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36章 美食文里的长情告白(32)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快穿宿主她恃美行凶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