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撸猫送个铲屎官》 第1章 再相遇 秦拾深再一次见到林鹿呦是在九月底。 那天中午，天有些热，刚做完结扎的可乐蔫了吧唧地窝在他怀里。 隔着老远，他就注意到坐在他咖啡店外的女孩： 柔顺的长发被随意束在脑后；白色的雪纺衫搭配藏青色短裙，为略显青涩的她增加了一些职场的干练。 放在店外的遮阳伞前两天刚坏，还没来得及换上新的。女孩似乎被晒得有些热，时不时用手扇风。 “外面热，进来坐吧！” 打量了林鹿呦两眼，秦拾深推开门向她发出邀请。 “啊？” 林鹿呦被这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抬头便见着一个长得好看个子又高的男生正抵着门看向自己。 他头发微卷，额前的刘海盖住了眉毛，躲在框架眼镜后的那双眼睛里闪着光，透着友善的笑意。 林鹿呦就如此没出息地看呆了。 大抵是反应过来自己如此直白的目光有些失礼，林鹿呦赶忙低下头，手上麻利地收拾起桌面上的东西还不忘说上一嘴： “那个……谢谢啊！” “没事，你找地方坐。抱歉外面的遮阳伞坏了，我还没来得及换新的……” 秦拾深跟在她身后进来，话还没说完，就看见一个毛绒团子嗖地冲到了他俩跟前，扑到了林鹿呦的脚边。 林鹿呦被吓了一跳，忙踩着碎步后退了两步。可那毛绒团子下一秒又缠了上去。 那是一只毛色油亮的布偶猫，想必它的铲屎官日常没少费心。 莫不是自己昨晚吃的是烤鱼被它发现了？ 林鹿呦想不到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原因，能让高冷的猫主子如此热情。 “呃，希望它没吓到你。” 秦拾深有些无奈，弯腰将它一把捞进怀里。 可还没等抱稳，它扭着身子又灵活地跳到地上。仰着头，两只水蓝色的眸子直愣愣地盯着林鹿呦看。 和它对视间，林鹿呦的心一下子就被萌化了。 “没事，它好可爱啊！” 那猫咪好像听懂了林鹿呦的夸赞，在她脚踝处又蹭了蹭，之后干脆卧倒在地上，露出雪白的肚皮。 “你是听懂了我在夸你么，小家伙！” 林鹿呦忍不住蹲下身，伸手“薅”了几把猫毛。那软乎乎、毛茸茸的手感让她欲罢不能，险些忘了她等会儿还有正事儿要干。 她直起身摇摇头，直呼“猫色误人”。 秦拾深在一旁看着一人一猫的互动，也没有打断。 等林鹿呦站起来，他才指着还赖在地上不起的布偶猫说道： “它以前还真没试过这么粘人！” 仿佛是为了打自家铲屎官的脸一般，这只叫可爱的布偶猫再次躺在了林鹿呦的脚面上，两只前爪还抱住了她的脚踝。 那双眸子瞥了秦拾深一眼，好似在说： 你在教我做事？ 林鹿呦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此时距离她一会儿的面试还有四十分钟。 ＊＊ 都说金九银十，无数大四党用亲身经历验证，九月是校招最火爆的季节。 网上有个帖子，写到： 不投他个100份简历，那都不好意思说自己参加了校招。 林鹿呦虽不至于投了一百份这么夸张，但少说二三十份也还是有的。 而这么多投递应聘的岗位中，就属今天下午要面试的masse麦斯公司运营岗最合她的心意。 上周通过了个人面试，若是今天下午的群面顺利过关，那接下来就是和hr面对面商讨入职后的薪资细节了。 昨天因为紧张和兴奋几乎一晚没睡的她，现在依旧精神头十足。 “怕什么，你看我现在，既没黑眼圈也没暗沉，说我一晚没睡谁信呐！就冲我现在的精神头，再熬两个通宵都不在话下！” 面对好友姜小寒的担忧，她今早如是说道。 第2章 期待 挑了个角落的矮沙发坐下，林鹿呦再次翻开自己的笔记本。 上面她密密麻麻地记录了不少参加群面的攻略，其中不乏从网上找的历年masse麦斯的面试反馈。 masse麦斯作为近两年国内发展势头最猛的电商公司，市值和营业额逐年都有较大幅度的增长。 不少分析师断言： 不出一年，masse麦斯将取代目前排名第三的dx，稳坐第三把交椅。 若是其商业版图进一步扩大，五年内登上电商行业第一的宝座，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在学校？】 【现在方便么？我来找你。】 手机两声震动，林鹿呦解锁一看，是甄郝发来的微信。 【你出差回来了？】 【嗯】 甄郝比林鹿呦大一岁，早一年毕业的他已经进了家投资公司，当基金经理助理。 他导师说，若是这个季度他手里基金组合的业绩依旧表现优秀，就可以升职成为正式的基金经理，独自发售掌管基金组合了。 奔着升职加薪的目的，这两个月甄郝没少去标的公司现场调研，各种卖方组织的投资者说明会也没少参加。 粗略算下来，他这趟已经在外地跑了近半个月。 【我现在在科技园，正准备麦斯的面试……】 林鹿呦在对话框打字打到一半，觉得有些不妥。先不说甄郝一直不赞成自己去应聘除了金融以外的岗位，这时候跟他说实话，一个没谈妥弄不好还会直接影响到自己等会面试的心情。 更何况，她还没想好该怎么面对他。 ＊＊ “呦呦，我喜欢你。我觉得我没办法欺骗自己，让我把你当妹妹。”在他出差前，甄郝盯着林鹿呦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哪怕现在已经过了半个月，当时的情景依旧印在她的脑海。 “我知道，我这么说很突然。我也不求你现在给我答案。趁我这次出差，希望你可以认真地考虑，给我照顾你一辈子的机会。” 他是管自己要答案的，林鹿呦心想： 若不是他自己说出来，自己绝对没发现他“动机不纯”。 林鹿呦把那段话删了，然后重新输入： 【我现在有点事，等我忙完了去你公司找你】 在潜意识里，她并不想让甄郝知道自己跑来面试masse麦斯的消息。 【你先回公司写报告吧】 该来的总会来，但是能拖一阵是一阵。 林鹿呦知道他每次参加完调研，总是要汇总出一份调研报告，把标的公司最近一个季度的表现情况给记录下来。用这个当挡箭牌，再合适不过。 虽然甄郝任职于买方基金公司，可以直接从卖方手里拿到一份详尽的会议纪要，可他还是乐意自己整理一份。 在他看来，写报告的过程，就是他快速整理筛选有用信息，判断这家公司未来一段时间是否有业绩增量的过程。 甄郝不疑有他，很快回复道： 【行，那你到我楼下后叫我】 甄郝所在的投资公司，距离masse麦斯也就十分钟左右的路程。 等这边面试完了，自己磨蹭磨蹭再走过去，他应该正好整理完资料。 林鹿呦在心底算着时间。 和甄郝约定完，林鹿呦把手机放在一边，将目光重新放在面前的本子上。 林鹿呦刚刚眉头紧缩的这一幕，正好被在柜台的秦拾深看到。 不知道林鹿呦正在纠结的“人生大事”，他只当她这是在烦恼一会儿的面试。 于是他从柜台右侧抽屉里，翻出一包水果糖，连同一张便签纸放在托盘里。 他悄悄走到林鹿呦面前放下，又悄悄地离开。 “咀嚼刺激大脑分泌多巴胺，有助于大脑兴奋，可提神。面试加油。” 看着秦拾深的行草，林鹿呦再次感叹： 果然长得好看的小哥哥，写的字都那么好看！ 拆开包装，塞一块糖进嘴里，腮帮子瞬间鼓起一块。 林鹿呦眼睛一下就亮了，果然还是这牌子的好吃！ 虽然好长时间没有吃，可一放进嘴里，林鹿呦便知道这就是小时候的味道。 等下次有机会，一定要问问小哥，这糖他是从哪买的。 她侧过头看向吧台，正好迎上秦拾深的目光。 冲他露出灿烂的标准八齿笑，做着口型无声地说了句：谢谢。 第3章 选择 看时间又过了二十分钟，林鹿呦知道自己该动身了。 她将笔记本收起，也没有忘记顺便将那张便签一并放进书包。 走到门口，看见那只布偶猫还蹲在那晒着太阳，忍不住又蹲下身在它背上摸了两下： “姐姐我要去面试啦，小可爱保佑我一定要通过！” 出门右拐，走不到一分钟，林鹿呦便看到了masse麦斯的大楼。 大气、有格调。 这是她走进大厦后的第一感觉。 大堂里有放香薰，那是一股清甜的味道，不腻，让人觉得心情舒畅。 这大企业和五星酒店一样，似乎都喜欢用“嗅觉记忆”来加深顾客对其的认知。林鹿呦这般猜测。 环视一周，看完大堂的装修风格，林鹿呦这才把目光集中在右侧的休息区。 “来面试的吧？先在这边等下。” 站在最前面的负责人看见她，检查了通知函，便侧过身让出个通道给她进去。 围栏另一边，已经有好些人到了。 大家谁也不和谁说话，都抱着装简历的文件袋，低头看着笔记，像是为最后的面试酝酿着情绪。 “呦呦！” 肩膀被突然拍了一下，下意识回头，就看见了一张熟悉的面庞。 “芋圆！你也来参加面试？” 林鹿呦口中的芋圆，原名余鸢，和她在同一所大学。两个人都选修了应用心理学，在课上没少一起完成小组作业。 平时二人关系还算熟稔，此时一见，便觉得格外亲切。 “对啊！真巧。没想到我们是同一天！我还想着来面试能不能碰到个熟人呢，就遇上你了！” 见到熟人，余鸢的话匣子一下子打开，在那喳喳地说着不停，连带着林鹿呦也没有原先那般紧张。 “说实话，你是我最意料之外的人。” “怎么，就因为我学的金融么？” “对啊，你看看你，国内知名大学金融系出身，cfa和frm这种我也就不提了，光市里组织的投资比赛你就三度蝉联冠军，数模国赛美赛你也进了前三……” 余鸢在那掰着手指头和林鹿呦算着她大学时期的荣誉，说得连林鹿呦本人都有点不好意思的时候，她最后话锋一转： “你真不觉得，一下子跳去和自己专业不对口的岗位，会白瞎了你之前的履历么？” “其实也没你说的那么严重吧……” 林鹿呦有些迟疑。 说实话，若不是余鸢当着她的面，细数她之前的“成就”，她还真没觉得自己有多适合金融。 她身边抱有同样疑问的不在少数，就连上周个人面试的时候，面试官也问了同样的问题。 谁叫我对电商感兴趣呢，林鹿呦想。 她还记得自己当时的回答： 无论金融、数学，还是互联网、电商，其实本质上都是相通的。 大学时的经历对自己更多是思维上的锻炼。 而自己思维方式和逻辑运用的变化，并不会因为自己换了个行业就又要从零开始搭建。 别看她当时说的冠冕堂皇，可实际林鹿呦自己也没有底，不知道这步路到底走的对不对。 可这也没办法啊……谁让她就是认准了一条路便会一直走到尽头的性子呢。 没等她再继续思考，就听见一旁的考场负责人喊他们可以入场了。 交了简历，拿过一张贴纸贴在胸前。 林鹿呦知道，她能否进masse麦斯的最后一仗从现在正式开始了。 之后的一个小时里，她没有名字，只有编号yg-10。 第4章 商业互吹 这场群面说难也不难，但也并不简单。 当林鹿呦和另外九名考生被带进会议室里，就看见首位已经有三位考官坐在那了。 其中，坐在右侧的那位她一眼就认了出来，正是她第一轮面试时的那位。 整场面试下来，林鹿呦觉得自己全程“不在状态”。 这倒不是说她发挥的不好，而是感觉刚才的一切宛若走马观花，好不真切。 等自己回神儿了，发觉自己已经从会议室里出来回到了候场的大厅。 “嗨，你好。”林鹿呦还在那晃神呢，肩膀就被人轻轻拍了一下。 “啊，你好你好。”林鹿呦的声音没等脑子转过弯就已经发出善意的问好。 等意识慢慢回笼，她才发现叫住自己的正是刚才那场面试中的劲敌。 那个女孩是5号。在刚刚的面试里，只要考官们没有说要按顺序进行回答，她准是第一个举手抢答的。 明明最先发言，可她的条理却格外的清晰，林鹿呦想从她话语中找些漏洞却发现自己不自觉地认同了她的说法，竟找不出反驳的观点。 可轮到自己发言的时候，总是能被她找到自己观点中不成熟的地方。虽然自己最后还是圆了回来，可感官上比她不知道差了多少。 “刚才你表现得蛮好的。”陈曼率先展示出自己的善意，“咱们重新认识一下吧！我叫陈曼，在b大市场营销专业。” “我叫林鹿呦。你是b大的呀！我们挺巧的。”林鹿呦一笑，眼睛便眯成一条缝，露出两个酒窝，“我学校在你们对面，a大。然后我读的是金融。” 毫不意外，当陈曼听到林鹿呦的专业时，眼中一闪而过的是惊讶： “怪不得，原来是a大的金融系高材生，你刚刚表现的很棒诶！” “没有没有，”林鹿呦也露出些惊讶，没想到刚刚表现最出彩的陈曼居然会这么评价自己，“你才是啊！你刚才的好几次发问，我都差点回答不上来……” “这样么？其实我完全没看出来哈哈。”陈曼一边整理自己书包的肩带一边道，“反正这面试也没个标准答案，咱们能自圆其说，然后逻辑自洽就没什么大问题。” 陈曼也已经参加了不少互联网大厂的校招面试，再加上本身专业对口的缘故，面对这种类型的群面已是游刃有余。而林鹿呦的面试技巧仍处于慢慢积累的阶段。 如此一比较，陈曼在群面上的表现比林鹿呦自然了许多。 两人在原地又寒暄片刻，林鹿呦见余鸢还没出来，便扭头问陈曼接下来的安排： “那你今天是跟朋友一起来的么？接下来……要继续待在这里等？” “不了，我今天晚上已经有约了。”陈曼笑着拒绝。 等陈曼走了之后，林鹿呦猛地呼出一口气，整个人瞬间耷拉下来。 真累啊，这种商业互吹真不适合我。 林鹿呦四周看了几眼，没见着余鸢的身影。 她抿嘴纠结了一下，直接私信她告别，便背着书包往甄郝他们公司走去。 第5章 晚餐 甄郝工作的xm基金公司和林鹿呦刚面试完的masse麦斯在同一个园区里。但一个在一期、一个在三期。 走了约有十五分钟，林鹿呦总算看到亮着xm基金公司logo的大楼。 【我到你楼下啦！】 【你忙完了么！】 消息刚发过去，甄郝的回复马上就到了。 【那你再稍微等我一下，我导师找我有点事。】 【我马上下来。】 和masse麦斯相比，xm基金公司所在的那栋大楼一楼的接待大厅看着就简单了许多。 林鹿呦在角落找了个空位坐下，有些无聊地环顾四周，最后将目光锁定在电梯间外面的那个大屏上。 那个大屏幕上有各国股市、证券市场、期货市场的交易信息。现在正在滚动的，是国内和英国的各类交易简讯和报价。 这上面的信息，林鹿呦接触了三年，但也抵触了两年。 如果今天的面试不成功的话，自己大概会成为这栋楼上又一个搬砖人吧？ 林鹿呦试想了下，如果自己最后来到基金公司，等着自己的生活将是每天和数据为伴，除了参与各种电话会议，查阅各种研报、行业动态，就是新增投资或对现有投资账户进行调整。 这样的生活，想想就让人犯怵。 所以啊，老天保佑，让我一定要被masse录取！ “怎么样，等久了么？” 甄郝从电梯间里出来，一眼就看见窝在角落里的林鹿呦。 “你这是在看什么？”甄郝顺着林鹿呦的视线，也看向那块大屏，“怎么样，看这些数据看出什么门道了么？” 林鹿呦收回视线，摇摇头： “我这也就看个热闹，哪像你能看出那么多门道来。” 面对林鹿呦的自谦，甄郝直接选择性忽视。 若说她是个“外行”，那他们学校里，也没几个“内行”了。 “等久了吧，走吧带你去改善改善伙食！”甄郝没有继续那个话题继续，反而十分自然地牵起林鹿呦的手，带她往外走，“这旁边新开了家餐厅，你应该会喜欢。” 看着自己被牵起的手，林鹿呦想想也没拒绝。反正小时候也没少被牵过，也不差这一两次的了。 还没走到甄郝说的那家餐厅，林鹿呦就先看到了一家奶茶店。 于是乎，她便十分没出息地站在那挪不动步子了。 甄郝感到牵着林鹿呦的手被向后拽，也不自觉地停下脚步。看到吸引她目光的是奶茶后，眉头一皱，发现此事并不简单： “我说，你在学校的时候，没少喝这玩意吧？” “嘿嘿。”被戳中真相的林鹿呦不好意地嘿嘿一笑。除了假笑，林鹿呦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狡辩。 “走吧，先带你去吃好吃的，吃完回来还想喝再给你买。” “那才不要，等吃完饭哪还有肚子喝奶茶！”被推着往前走的林鹿呦一脸不情愿，“甄郝！你就是故意的！” “哟，看来我出差一段时间，你还变精了！” “我本来也不笨！也就你还有我哥成天嫌弃我。” 听到这话，甄郝夸张地做出不可置信的模样：“我哪有嫌弃你！我要敢嫌弃你，你哥还不得冲出来揍我一顿。” 甄郝这话到没有说错。 他和林鹿呦的哥哥林鹿鸣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哥们。因为小时候没少跟着往林家跑的缘故，老早就认识了成天追在林鹿鸣身后“哥哥，哥哥”叫的小不点。 林鹿鸣是林家的长子，更是林妈妈逢人便夸的素材。他中学的时候，就直接考上了省里最好的那所学校。只不过学校是住宿的，一周才能回家一趟。 这可急坏了当时还是粘人精的林鹿呦，她当时没少在家撒娇打滚不让哥哥去上学。 幸亏她后来脑子开了窍，本来淘气得不得了，硬是静下心复习，第二年考上了同一所中学。 可林鹿鸣高三的时候不知怎么想的，非要报考军校。怕家里人不同意，也没提前打招呼，自己悄悄填了志愿。一家人还是等通知书下来后才知道的。 林鹿呦倒是也想跟着去读军校，可一来自己那跑两步就喘的小体格人家看不上，二是家里父母看得紧硬是没找到作案时机，最后只得歇了心思乖乖地读了a大金融系。 第6章 未来趋势 不过林鹿呦选这专业里面也有个故事。 时常跟着林鹿鸣来家里蹭饭的甄郝，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将更多的目光落在逐渐抽条的林鹿呦身上。 抱着“妹妹只能我一个人欺负”心态的林鹿鸣，每每看到甄郝的眼神落在自家妹妹身上超过三秒，就忍不住提醒他离自己妹妹远一点，不然就跟他打一架。一边警告着，一边露出自己胳膊上的腱子肉。 这事儿就一直持续到他去了军校。 等林鹿呦高考完开始选学校的时候，一家人集体犯了难： 上军校，这事想都别想；去个离家远的，照顾不来；选个离家近的，又有点浪费林鹿呦高出重本线一大截的分数。 还是甄郝在一旁给出了个主意： 既然林鹿呦学的理科，逻辑思维能力也不错，为什么不去学个金融？a大的金融，全国都排得上号。而且，自己也在同个专业，有事也能相互照应。 林鹿鸣一听，这事儿妥！有自己哥们在一旁罩着，不怕有人没长眼地欺负自己妹妹了。 可转念一想，这不是方便了甄郝趁机对自己那傻妹妹出手？ 也就这一刻，他有那么一丝不爽学校这外出还得打报告的破规定。 可再看看自家妹子那呆萌呆萌的样子，林鹿鸣觉得： 等她这脑子开窍估计得等下辈子。 那颗颤悠悠提起的心，这才放回肚子里。 林父林母见当哥哥的同意，再加上a大确实不错，虽然舍不得，最后也点头了。 于是用林鹿呦现在的话说： 自己的大学四年，就在稀里糊涂地报考了a大金融系，稀里糊涂地读了三年金融，稀里糊涂地拿了一堆证书，还有稀里糊涂地被甄郝表白中，稀里糊涂地度过了。 所以在最后一年，自己可不能再稀里糊涂地过下去了。而选择masse麦斯，将是她的第一步棋。 也许是两人都默契地没提起“确认身份”这事儿，他们间的氛围一开始还算融洽。 在等上菜的过程中，林鹿呦和甄郝又闲聊起来。 “你这几天在学校怎么样？现在应该到了秋招季吧。” “嗯，还成……”林鹿呦一边喝着沙棘汁，一边陈述事实。 怕甄郝接着问自己投简历投了哪几家，她赶忙转移话题： “你这次出差，似乎时间还挺长。” “这次确实挺长时间的。”甄郝在心里算了算时间，点头承认，“那我走这半个多月，也没见你主动给我打个电话，小没良心的。” “嘿嘿嘿。”林鹿呦再次抿嘴假笑。 这话她可接不住。 “我这次主要去的是余杭。可能是跑的公司多了点吧，时间拖得有点久。” 甄郝知晓林鹿呦的性子，她不想说的话，就没人能撬开她的嘴。既然她现在装傻，那便等会儿再提。 “余杭？”林鹿呦感到有些奇怪，“咱国内金融业发达的，不都集中在华亭么？你怎么跑余杭去了？” “学到书缝里去了吧！”甄郝作势要弹林鹿呦的脑袋，“喏你看，余杭前两周刚举办了世界互联网座谈会，而我们公司持有这群参会嘉宾中不少人背后所代表公司的股票。” 林鹿呦一边划拉着手机看着媒体发出的新闻报道，一边点头认可： “这么看来，这互联网的发展是越来越快了。随着互联网的普及还有各种互联网+的推广，这些互联网公司的市值短期内再翻两番也未必是天方夜谭。” 林鹿呦嘴上这么说，可心底想的确实麦斯。借着互联网这股东风，电商一定会成为未来趋势。真希望自己这次面试能进…… 甄郝顺着林鹿呦的话接着往下说道： “所以说，参加这次座谈会，对互联网行业的认知和了解才能更深刻。听完这些互联网大拿的讲座，在之后分析公司的时候，才能看出谁是李鬼，谁是李逵。” 他后面说的话林鹿呦没怎么仔细听，只是顺着点了点头。 第7章 意见相左 “怎么样，现在是不是觉得，来基金公司当个基金经理，越来越有意思了？”甄郝笑着问道。不过他并没指望林鹿呦给他回复，接着往下说： “你现在也大四了，趁着现在刚开学事情还不多，抓紧多参加些校招面试，争取早点把工作岗位给定下来。这样省的你后面临毕业，焦头烂额的。” “话又说回来，我们xm的待遇其实也还不错，要不你投份简历试试看？”一提到学业和就业，甄郝瞬间像是林鹿鸣附体一般，变得婆婆妈妈起来，“以你的成绩还有以往的履历，只要你面试的时候正常发挥，xm绝对能有你的一席之地。” 他没有说出口的是：选择xm，便能跟他待在同一家公司，自己还能多照顾着她点。就好像这大学四年这般。 “我不想当基金经理。”林鹿呦显得有些兴致缺缺。 “那去投行怎么样？去隔壁中尧证券当个分析师，这个选择也不错。”甄郝误会了林鹿呦的意思。他以为林鹿呦只是不想做买方，便推荐了一个卖方的岗位： “正好我在中尧也有认识的朋友，有他给你内推，成功的几率也还能再高点。当然了，凭你自己的本事，肯定也照样能进去。” “再说吧。”林鹿呦不想把见面搞得难以收场，便只是咬着吸管没有作声，“唔，菜来了，赶紧吃吧！” 林鹿呦庆幸酸菜鱼这时候正好端上桌，化解了他们间潜在的尴尬。 “哦对了，我差点给忘了。瞧我这记性。”甄郝皱了下眉头，接着说道，“我这次去余杭，还路过了江宁。你哥让我捎了好些东西给你。” “我哥！”林鹿呦也好长时间没看到林鹿鸣了，当下听到，也顾不得吃鱼，直接两眼放光地问道，“什么东西！在哪啊！” “哦，我今天在高铁站，正好碰上你那宿友。她正好要回学校，我就让她顺路给你带回去了。” ＊＊ 甄郝说谎了。 其实今天下午他发消息给林鹿呦，想约她出来见一面的时候，就已经站在a大的校门口了。 本来他想的是跟林鹿呦玩一出土得掉鸡皮疙瘩的土味情话，然后再告诉她自己就在门口的事实，给她一个大大的惊喜。 可同行的姜小寒却一不小心说漏了嘴：“呦呦今天不在学校”，让这个惊喜变得不合时宜，没有惊也没有喜，只剩下独自的无奈。 至于去江宁，也不是顺道，而是专门绕道一趟。 毕竟想要拐跑人家的妹妹，怎么也得提前跟哥们打声招呼。甄郝到现在都记得林鹿鸣一脸吃味地看着自己的表情。 “原来你跟小寒参加的是一个活动？”林鹿呦满脸写着惊讶，“这么说她今天也回来了？她再不回来，这宿舍里空落落的，我快无聊透了。” “关于那件事……”你考虑的怎么样。 “我哥给我都寄了些啥啊？你打开看了没？”没等甄郝问出口，林鹿呦先开口问道。 “回去你自己拆吧，”甄郝往林鹿呦的碗里夹菜，“自己拆开看，那才叫惊喜。” 林鹿呦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你说我哥也真是的，”林鹿呦又塞了块鱼肉放嘴里，“他明明说等把江宁的好东西一样样都寄给我之后，他就该回来了。可你看看他！寄了这么多年了，也就节假日偶尔能回来呆上两天。这江宁就真的有这么多好东西？” “这次还真不赖你哥。”甄郝笑着帮自己好哥们解释，“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现毕业之后直接进了部队单位。我这次去也是赶巧，要是再晚几天，他就要进山里拉练了。” 林鹿呦明白自己这哥选的是条什么路，也就口头上过把嘴瘾，该支持的还得支持。 当下，她也只好化想念为食欲，加快了扒拉饭的速度。两个腮帮子塞得满满的，活像在嘴里藏松仁的小松鼠。 引得甄郝在一旁不停地笑着让她慢一点，“放心，你那礼物又不会长腿跑。吃慢一点，别噎着了。” 第8章 姜小寒 甄郝打车把林鹿呦送回a大。 两人提前一个路口就下了车，剩下的一点路，就权当是散步了。 “呦呦，我把我们公司的校招信息发给你了，面试时间……”甄郝又看手机确认了一眼，“时间是十月九号。正好十一的时候，如果需要我可以给你讲讲。” “我说了不想去的。” “听话。”甄郝只当她又在耍小孩子脾气。 此时他像极了在招生宣讲会上拼命拉生源的招生办老师，大到金融行业的未来趋势，小到个人专业的对口程度，通通说了个遍。 “你这三年不是学的很好么？怎么现在开始抵触了？你看看现在金融业的发展，多少人想入门想进来，你明明有这么好的条件，为什么不再进一步？况且你之前业说过，你喜欢和数据打交道，还有什么职业能比这里更适合你吗？” “学了四年的金融，考了这么多证书，你这中途放弃，那之前的那些努力怎么算？” 其实早在下午和姜小寒在校门口遇见的时候，甄郝就知道林鹿呦投的简历没有一家是和金融相关的。 本想晚上见面的时候当面和她谈谈，试着改变她这“危险”的想法，可却发现她油盐不进。当下便有些恨铁不成钢。 “还没有试，你怎么知道我就一定会失败？” 说失败说放弃，这个只能自己说。 林鹿呦不解，为什么所有人看到自己的选择，第一反应都是自己做错了？自己一定会失败？ 林鹿呦抬头，见校名石就在前面，便扭头对甄郝说道： “行了，我到了。”见他欲言又止，林鹿呦再加了一句，“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吧。” 说完，便径直走开，没再回头。 林鹿呦回到宿舍，还没顾上同一旁收拾行李的姜小寒打招呼，便看到自己书桌上的包裹。刚才在校门口的不愉快直接清零，直接扑了过去： “让我瞅瞅都是些什么好东西！” 包裹里三层外三层不知一共套了多少个包装。等拆开一看，却发现里面都是林鹿鸣那个臭男人的自拍照。 每张照片后面还写着几句话，大意差不多是：不要长时间不见就跟自己不亲、忘了自己云云。 这哪像是亲哥哥给妹妹的礼物？分明是情哥哥的吧？ 林鹿呦十分怀疑自己那哥在交给甄郝的时候拿错了包裹，把给女友的东西交到了他那未来小姑子的手里。 看完照片，林鹿呦也不得不承认，林鹿鸣现在虽然又晒黑不少，脑袋还剃成了卤蛋，可颜值身材都是杠杠的。 也不知道自己这哥哥，最后会便宜了谁？ 不不不，应该是哪颗白菜那么倒霉，最后被自己这哥哥拱了才是。 “小寒！我可想死你了！”把照片放下，林鹿呦这才凑到姜小寒的跟前，“你不在的日子里，我可真的是食不知味，夜不能寐……” “切，”姜小寒瞥了她一眼，然后傲娇地转过头，“那谁冷着个脸进门，连招呼都不跟我打一个。拆箱完高兴了，趴在床上傻乐了那么久，这才想起我？还有你这都快圆成小猪仔了，还茶饭不思……” 她那语气、神态无一不在明示： 我吃醋了，我不高兴，快来哄我。 “哎哎哎，可不带人身攻击的！”林鹿呦低头看看自己的身型，自己这分明是肉长在了该长的地方而已！ “不过谢谢你啦，大老远帮我拎回来。”林鹿呦一边说着，一边体贴地递过一杯水，“仙女请喝水。” 姜小寒给了一个“这还差不多”的眼神，但又皱了个眉： “你埋汰谁呢？就校门口到宿舍楼的距离，这点小事还用谢？” “啊？” “啊什么啊。”姜小寒翻了个白眼，“这东西是人家甄郝给你拿过来的，结果没想到你人不在这。碰巧看见我，然后我给接过来的。怎么，他没跟你说？” 林鹿呦摇头。 “话又说回来，这男人你收了没？” 第9章 诉苦 “想什么呢，我对他没感觉。”见闺蜜一脸八卦，林鹿呦直接一盆冷水扑灭了她不切实际的幻想。 “我对他……”林鹿呦皱着眉头想了一会，“他就像我哥。这种感觉你明白么？” 林鹿呦连说带比划地和姜小寒解释。 “那咱就不理他！”闺蜜永远是站在自己人这边的，“看你这脸蛋、身材，还有如此富裕的精神世界，还怕找不到男朋友么！” 说到这，姜小寒也懒得收拾自己的行李，反正里面的东西不过从一个箱子挪到另一个柜子，没啥区别： “哎对了，你今天面试怎么样？” 林鹿呦往桌上一趴，耷拉着眼皮： “不好，非常的不好！我觉得我自己没戏了。” “麦斯的面试有这么难么？”姜小寒回想了下之前和林鹿呦一起收集往年面试题的时候看到的内容，感觉题目并没有难到让人无从入手的地步。 听好友这么一问，林鹿呦干脆把憋了一下午加一晚上的苦水都倒了出来。 要知道这场考试的题目确实没难到无从入手的地步。可这个岗位于林鹿呦而言，也确实是个全新的领域。 所以她在答题的时候，考虑问题多少有些不够严谨。尤其是跟同组的陈曼一对比，那人家的是皓月，自己的是萤辉。 这些话本来晚饭的时候就想跟甄郝说说，从他那寻求点安慰。可林鹿呦也听出了他的意思： 他和自己爸妈一样，都觉得金融这专业大有前景，毕业后安心地去证券公司或者投行，再或者是基金公司里上班，就是最好的选择。 打从一开始，他就对自己去参加maase麦斯的入职面试持有反对态度。若自己和他诉苦，说面试过程中的种种困难，他也只会简单安慰两句，然后顺势说“还是金融行业适合你云云”。 “哎呀，看你这小脸，都快皱出花了。” 看着好友一脸的愁眉苦脸，姜小寒忍不住上手揉搓了起来。 别说，这满是胶原蛋白的脸蛋，手感还真不错。 “要对自己有点信心。嗯？” 当下她便掰过林鹿呦的身子，让她坐直。自己坐在她的旁边，帮她分析着接下来的可能性： “你看啊，这运营岗都说是入门门槛较低，包容性极强的部门。而且这电商的运营能干嘛？无非还是做内容、搞广告，让顾客信任然后乖乖掏钱包么！” “再看看你，妥妥的a大高材生，选修过心理，研究下顾客的心理，那不是手到擒来？这运营不需要数据？你这三年金融……不也算是数学，这点分析对你而言肯定也都是小意思！” 若不是知道自己这闺蜜从未接触过运营相关的工作，林鹿呦此时大概已经完全相信了。 见林鹿呦还是一脸迟疑，姜小寒又生一计： “你还记得咱大一时候参加的英语演讲比赛么？” “？？？”林鹿呦满脸问号。 这不正说着自己的面试么，怎么一下就扯到三年前的比赛了？这跨度有点大。 第10章 两手准备 “还记得你这个凡尔赛达人，初赛的时候说了什么不？” 姜小寒提示到这里，林鹿呦终于明白了她的意思。 自己当时英语口语是短板，也不知道怎么的就被姜小寒忽悠着也去报名参加了比赛。 初赛的时候，站在台子上，林鹿呦觉得自己的声音都是抖的，一句话都说不利索的那种。整个参赛观感非常的差劲。 可是下来看到姜小寒给自己的录像却发现，自己的口语是不咋地，可真没有磕巴到自己以为的程度。 “想明白了？”姜小寒见好友的神色开始变化，双手抱胸地看着她，“再说了，我觉得你也不用这么抗拒金融。” 林鹿呦以为连自己的好友也要来劝自己，嘴角一下就垮下来了。 “你这是什么表情！听我把话说完的！” 瞥见她这表情，姜小寒就知道这人绝对是想歪了，直接一巴掌呼上她的脑门。 林鹿呦为何选的金融专业，姜小寒是知道的。而她为什么抗拒，姜小寒更是门儿清。 但也正因为知道林鹿呦是不同于自己的非自愿，她才更确信林鹿呦在金融方面是有天赋的。 若不是因为天赋，在完全没有兴趣驱使的情况下，甚至还有烦躁的反作用下，她是怎么做到连拿了三年的奖学金，还把金融从业相关能考的证书都拿到手的？ 哪怕是像自己这样，在高考前就确定以后一定要从事证券分析相关工作的人，大学前三年卯足了劲，也才堪堪拿到cfa一级的证书，比林鹿呦的速度不知慢了多少。 更何况，世界上又有多少人能真的在毕业之前找到自己真正感兴趣的东西？像她们俩这样一早有了目标，或是“迷途知返”的终究是少数。 若是没找到一辈子想从事的工作，难不成还一辈子不毕业、不工作了不成？ 所以姜小寒忍不住出言提醒，让她别过于意气用事。 “要我说啊，反正甄郝跟你说的是面试在十月九号。这不还有一周的时间么！你就先把简历交了，若是中间等到了麦斯的消息，大不了我们不去不就行了！” “若是麦斯真的没信儿，大不了我们再投个日常实习生。正式生进不去，实习生咱的水平总可以了吧？只要能进去，以你的水平，怎么着也能争取到一个转正的机会。” “若是实在不行……我说的是下下策啊！若实在真的不行，咱就去xm干呗！反正给钱的又不是咱，咱可是收钱的。再不然，你来我这，姐带你飞啊！” 林鹿呦听着姜小寒的安慰，扭过头睁着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好像是想分辨她有没有骗自己一般。 见林鹿呦还没全信，脾气一向很好的姜小寒又是直接一记暴栗扣在她脑门： “我说你好歹对自己有点信心行不？前面那么多面试，基本都收到了邀约。麦斯的题目咱也都看了，也不算其中最难的。这么容易就被人打垮了？你自己转转脑子想想！” 被好友安慰了一番，林鹿呦这才仿佛找回了思考判断的能力。 于是说做就做，当下便打开电脑重新编辑了一份简历，发到了甄郝指定的邮箱。 看着林鹿呦做完这一切，姜小寒帮她“啪”地合上电脑： “行了，接下来咱该好好想想，接下来的十一小长假该怎么过了！” 第11章 疯了 当晚，两个人熄了灯躲在被子里查着周边短途旅游攻略。一直到了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可第二天一早，姜小寒导师的一通电话，将她们从云端拉回了现实。 林鹿呦迷迷瞪瞪从床上爬起来，就见姜小寒一脸歉意地举着手机冲自己说道： “抱歉啊呦呦，本来昨晚说好的……但恐怕我是去不了了。” 第三季度结束了，各卖方证券研究所都在紧锣密鼓地准备着手中各主推标的公司的季度报告。 趁着公司还没发报告，他们得先把各个报告的整体框架定下来，这样才能在拿到最新公司数据的时候，抢先一步完成研报，吸引买方分析师交出钱袋子。 而查找资料的活，交给像姜小寒这样上手快的实习生最是方便。 “嗐，多大点事儿，正好我可以好好睡几天。”相较于好友的一脸歉意，林鹿呦看起来倒是一点也不在意。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姜小寒每天对着电脑忙到头秃；而林鹿呦却悠闲地看了几场电影、参观了画展、还打卡了几家她们老早约好要去的餐厅。 “姐妹，你这样会失去我的！” 面对打翻了醋缸的闺蜜，林鹿呦只是笑笑： 一个人玩，其实还挺寂寞的。 “你笑！我看你进了麦斯，每天也忙到七八点！我看你到时候还笑不笑的出来！” 姜小寒一边吐槽二人的塑料姐妹情，一边随手抓了包纸巾冲她丢了过去。 从容接过“凶器”的林鹿呦满不在乎： “加班就加班呗！只要能进麦斯，就算他让我加班到晚上十点，我也没在怕的！” ＊＊ 假期很快就结束了，一晃就到和甄郝约定去xm基金公司面试的日子。 “姐妹加油，祝你在秋招的战绩中又添一笔！” 收到闺蜜的祝福后，林鹿呦像是打满鸡血一般雄赳赳地出发了。 整场面试都在她的预料之内，问的问题都是她所熟悉的内容。哪怕没有复习，她依旧能把答案脱口而出。仿佛那些知识点早就刻在她记忆深处，是她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一切都十分顺利。 唯一让她感到意外的是，直到她面试结束走出公司，甄郝都没有出现。 这有点反常。 要是按照以往，他不得从我出校门就一直跟着，然后絮絮叨叨嘱咐我一路？ 大概是我前两天态度太恶劣了吧？ 林鹿呦在心底想到。 因为一直没有收到麦斯的回信，她的心里一直都憋着一口闷气。 于是当甄郝发消息提醒她，别忘了参加面试的时候，一个没收住，冲他喊了声：“你又不是我哥，用不着你管我！” 要不主动道个歉？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就被她否决了： 算了，还是先别找他……不然让他知道我刚才说了什么，恐怕他能直接气炸了。 就在刚才，面对面试官直接发出的入职邀约，林鹿呦摇头婉拒了。 林鹿呦自己也知道： 现在麦斯的通知还没收到，在这个时候选择拒绝xm发出的offer是一个十分不明智的选择。 可是，万一呢？万一在自己决定和xm签合约的时候收到了呢？ 她想跟自己来一场胜率几乎为零的赌局。 第12章 生气了 “你这是疯了吧！” 刚私信给姜小寒说了自己的决定，下一秒她就把电话打了过来。 林鹿呦刚接起来，就被她高分贝的嗓音震得耳朵疼。 “我说你是不是傻！你决定等麦斯，那你要等多久？是几天，还是几周？ 你有没有想过现在秋招陆陆续续都开始第二轮了，等你决定继续找新公司的时候，别的公司报名期早都结束了！到时候你怎么办？等春招么？春招岗位才多点你又不是不知道！ xm虽然不比麦斯好，但在基金公司里也是排得上号的。多好的机会啊，你这是说不要就不要了。哎呀，跟你说都要气死我了。” “可是……”我就是想拼一把。 其实姜小寒一开口就知道自己语气太重了。身为林鹿呦的宇宙最佳闺蜜，此时不帮她出谋划策、加油鼓劲更待何时？ 但是她的傲娇人设不许她服软： “算了，随你吧。实在不行，那我勉为其难收你当个小弟好了！” 听着电话那头传来姜小寒别扭的声音，林鹿呦在这头都能想象出她此时一定是靠墙叉着腰，眼睛不住地四处乱瞟，然后表情一定满是嫌弃。 果然关键时刻还得靠姐妹，真是爱极了她这嘴硬心软的傲娇鬼。 “林鹿呦！” 刚走出大厦没几步，林鹿呦就被人猛扯住胳膊。 趔趄了几步回头，那只大手的主人正是她前不久还在想的甄郝。 “你……我刚刚听hr的同事说，你通过了面试但是又给拒了？” “嗯。” 林鹿呦知道这事瞒不过他，便也没想说谎，直接就点头应了下来。 “你！”甄郝见林鹿呦一副理直气壮，像极了不怕开水烫的某种生物的模样，抬起手指着她的脑袋半天没憋出一个字。 真可谓是提前体会了一把养着四脚吞天神兽是什么感觉，他自诩的好脾气已经无数次在林鹿呦面前破功。 “你跟我回去，我跟hr说了把你的档案再留一会儿。你跟我回去把入职合同给签了，别再耍小性子了！” 甄郝说完，直接一把钳抓住林鹿呦的手腕，想把她往回拽。 “疼！你放开我！”林鹿呦用另一只手试图摆脱他的钳制，可却不敌分毫。 “那你跟我回去，跟我上去我就松开你。” “我说了我不去！我不想来基金公司，不想从事金融行业的工作……” “那你想干嘛？去那个什么互联网公司996？” 见林鹿呦不接话，甄郝接着说道： “那公司才成立几年，内部体系健全了么你就往过跑？专业又不对口，你去那能干些什么？互联网行业瞬息万变，过两年他在不在还是个未知数，你去那能有什么前途？你手里的那些证书奖状、你的知识经历，出了这个圈子就什么也不是！” 面对甄郝这么多个问号砸过来，林鹿呦刚被好友温暖了一下的心直直地往下坠。 “甄郝。”林鹿呦也不挣扎了，仰起头平静地看着他的眼睛，“是不是在你眼里，我只有什么都按照你安排的路子走，那才是对的，才能算是个东西？是不是只要没按着你说的做，就都是一时兴起、在耍小孩子脾气？” 第13章 再遇秦拾深 林鹿呦从没如此认真地全名全姓地叫过他的名字。 甄郝面对此时面无表情的林鹿呦也有些慌了。直觉告诉他，林鹿呦接下来要说的话不，绝不是什么他想听的内容： “呦呦，我不是……我是不是刚刚拽疼你了？刚刚是我冲动了，我……” “你其实，一点都不喜欢我。你喜欢的是小时候那个一直追在你俩身后跑的那个小女孩。所以你习惯性地替她做打算，替她安排，给她你认为是对她好的东西。” 可能往人家伤口上撒盐、故意捡能戳刀子的话是摩羯座天生的本领，林鹿呦此刻当着甄郝的面说着她认为最伤人的话： “……可是那个小女孩长大了，有了决策能力，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我已经不是她了。” 很感激曾有你这么个哥哥，但我不爱你。 和甄郝说完，林鹿呦挣脱开他的大手就往外走。 刚才说的那话或许有些地方用词重了些，但她一点也不后悔。那些不是激动之下的话赶话，而是她的真实所想。 他是个好朋友、好兄长，甚至可以是个完美男友。可那不是林鹿呦想象中的爱情模样。 此时无事一身轻的林鹿呦走在园区里，竟有些茫然，不知道该去哪里。 而她这般游荡，竟又走到了星雨咖啡馆的门前。 店门开着，两只猫就在门口的地毯上慵懒地晒着太阳。 “喵呜~” 也许是闻到了熟悉的味道，那只布偶猫又像上次那般，直接扑到了林鹿呦的脚边。 它这次更“过分”，直接干起了招揽生意的工作，把她往咖啡馆的方向拱。 也罢，那就进去坐坐。 这般想着，林鹿呦抱起可爱，走进店里。 也许正是上班时间的缘故，店里没有客人，就连老板也不知去向。只有缓缓的音乐声流淌。 轻轻喊了两声，见没人应答，林鹿呦抱着猫扭头看向一旁的陈列柜。上次就对柜子里的各款咖啡豆感兴趣，正好趁现在多看几眼。 “嗯？是来客人了么？” 过了一会儿，一道好听的男声响起，接着是一串脚步声。 秦拾深抱着不知什么时候蹿到楼上的可乐，从楼梯上走下来，“抱歉，我刚才在楼上没听见。你要来点什么？” 林鹿呦一早就看过柜台上的菜单，于是当下直接脱口而出： “那我来一份忘忧吧！” 她纯粹是觉得这名字好听，跟自己此时的心境挺契合。 可秦拾深看了她几眼，笑着拒绝： “这款饮料里含有酒精成分，或许你可以换个别的？你看这款怎么样，甜一点、也没那么刺激。” “那也行。” “你是心情不好？”秦拾深一边转过身在工作台上忙活，一边状似无意地问道。 “啊，其实还好吧。”林鹿呦干脆坐在吧台前的高脚凳上，把可爱放在自己膝盖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 “做出来还得有一会儿，或许你要来点糖么？”秦拾深回头看了她一眼，“喏，就在桌上，想吃自己拿。” 林鹿呦便也不和他客气，伸手就抓来两颗： “那个，我其实上次就想问了，”林鹿呦有些不好意思，“你这糖都是在哪买的啊？感觉这和我小时候吃的一款糖味道好像，找了好久都没找到同款。” “你说这个？那你估计在外面是买不到了，这是我母亲自己做的。如果喜欢就多拿点。” 第14章 从心不是怂 “啊谢谢，还是不用了……” 既然是人家妈妈做的，那大概只是味道碰巧相似吧。虽说人家大方，但这么直接拿……怎么都觉得怪异。 秦拾深倒不知林鹿呦此时的心理活动，他现在正在心底盘算着： 自己母亲最大的爱好就是鼓捣各种甜品，然后抓着家里人当小白鼠试吃。光“祸害”他们兄妹俩还不算，周围邻里基本都“惨遭毒手”。可印象里，没几个人喜欢这款又甜又酸的手工糖。 面前这个小女孩，究竟是当时哪个邻居家的小妮子呢？ “你有想过做别的么？”林鹿呦突然问了一句，又好像觉得自己有些唐突，连忙解释，“你别误会……我只是在想，如果是你，面对有多个选择的时候，做出选择后会遗憾没有选的那些么？或者如果以后后悔了，怎么办？” “这是两件事，”秦拾深手中动作不停，继续说道，“当下做出选择，那就只要对当下负责就好。只要当时不后悔，那这个决定就不是错的。” “至于以后，以后的事情谁又知道呢？不过是做好每个当下罢了。如果后悔了，那便有两条路可选，第一个是咬着牙跟它死磕到底，第二个就是换条路重新来过。至于怎么选，就要看你能不能付得起失败的代价了。” “你一个小孩子想那么复杂做什么，年轻的时候就是该闯该拼，不然还等到奔三之后才开始么？无论什么时候，遵从自己内心最重要。不然你就算选择了一个‘正确’的，你也不会快乐。” 也许是想到自己的故事，秦拾深的眼底染上一层忧郁。 不过很快，他便将那情绪压了下去。转过身，将点缀有薄荷叶的饮品推到她的面前，“你的‘流星雨’好了。” 林鹿呦凑过去咬着吸管喝了一口，感受混合着浓郁葡萄香味的液体在口腔内绽放。 凉凉的，甜甜的，好像负面的情绪被一扫而空。 “你们这，一直都这么清净么？” 林鹿呦饮料喝了大半，也没见有谁光顾这家咖啡馆，便忍不住问道。 “也不是。等会儿中午人就多了。还有下午五六点他们下班之后。” 秦拾深说到这，用余光瞥了眼墙上的挂钟接着问： “现在快到中午了，你感兴趣尝试下我们店里的简餐么？” 经秦拾深一提醒，林鹿呦这才发现已经快十一点半了，她赶忙掏出手机向姜小寒发出邀请： 【我的寒寒公主~】 【中午有兴趣一起次饭唠唠嗑么！】 没过两分钟，姜小寒就回复了： 【在哪？园区附近我就来！】 林鹿呦笑嘻嘻地把这家咖啡馆的地址发了过去，然后抬头和秦拾深说： “当然！两位！” ＊＊ 等林鹿呦眼前这杯饮料见了底，店里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她无比庆幸自己来得早，还挑了个角落里不错的位置。 姜小寒跨进店门后，一眼就看见角落里对猫咪爱不释手的林鹿呦： “怪不得你说这地方不错呢！原来是有猫啊。” 第15章 想起 面对好友的调侃，林鹿呦笑着承认： “那当然！他们家两只猫都贼可爱！不过另一只好凶，我到现在还没摸着。” “你好二位，请问要来点什么？” 秦拾深瞥见林鹿呦的好友来了，便拿着两份菜单走了过去。 姜小寒先接过菜单，三两下就选好了想吃的菜品。将菜单还给秦拾深，然后整个人向前探了探，对林鹿呦说道： “我说呦呦，你这把我拽过来可不是单纯想找我吃饭的吧？还遇到啥事儿了，让我这知心姐姐开导开导你。” “也……没什么大事。”林鹿呦也选好了，将手中的菜单还给秦拾深，“甄郝他也知道我把xm给拒了的事情了。” “嗐，这多大点事儿！本就是他们公司的面试，虽然他不在人事部，但打听点消息也不费多少功夫。就冲他那么宝贝你，关注你的每一步发展，这么快知道消息也不奇怪。” 姜小寒说完继续换了个姿势，眼中满是八卦： “不对，你肯定话没说全。就这么点小事你不至于把我拉出来。” “怎么，我没事就不能约你吃饭了么？”林鹿呦一脸的不乐意，“我哪有那么势力！” “好好好，你没有。” “不过，确实还有个事儿。”等姜小寒说完，林鹿呦这才慢悠悠的说出把她叫出来的目的，“我把他给拒绝了。就在刚才。不过当时我也是真被他说的话给气到了，然后我说的好像也有点重。呃，不对，应该不只是一点点。你说，我要给他道个歉么？” 林鹿呦把和她挂断电话后发生的事情，都仔细地描述了一遍。 “这说出口也好，就你这木头脑袋，估计情窦这辈子都别想开。至于道歉嘛，我觉得没那个必要！反正你从一开始也没想过和他发展成男女朋友关系，不是么？ 更何况我们这么好的小宝贝，我宝贝还来不及呢，他怎么舍得说那么重的话对你！被戳刀子那也全是他活该！ 反正你也别听他的，就当一阵风，吹完、忘了。你贼有用，贼有能力，内在外在双满分！在我心里你就是南波万（no.1)！ 再说了，咱要断就断个干净，别给他留有还有机会的幻想。” 姜小寒巴拉巴拉地说了大段，最后举起面前的饮料道： “来来来，让我以饮料代酒，恭喜我们的林鹿呦同学，重新回到单身贵族的阵营！” 林鹿呦笑着和她碰杯，“什么叫重新回到啊，我这就没离开过好么！” ＊＊ 秦拾深从林鹿呦二人手中接过菜单，然后继续去忙别的。 可他的脑子却依旧在回忆： 呦呦，呦呦鹿鸣…… 鹿鸣、鹿呦！ 哦，原来是她！ 秦拾深总算把一切都串起来了。 他想起来小时候总是黏在自己身后，非要跟自己回家，还对自己作业格外好奇的小团子；还有那个生怕自己把人家拐跑，每天一脸防贼似的盯着自己，还和自己宣战的小团子她哥。 早在她说爱吃这糖的时候，自己就应该想到的。 当年两家人住在同个大院里，林鹿呦没少往自己家跑。 每次被这小东西缠得怕了，就把老妈刚做好的糖果点心什么的通通给她。本以为她也会讨厌这些甜点的味道，结果她串门串得更勤快了。 不知这算不算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一晃十多年过去了，没想到自己搬家后还能遇见曾经的邻居。不过这长大后的小不点，好像没有以前那般活泼了。 “老板，这是16号桌的。” 后面厨房传来的声音打断了秦拾深的回忆，“好，我知道了。” 16号就是林鹿呦她们那桌。 秦拾深端着餐盘走过去，借着这功夫又多打量了林鹿呦两眼： “你好二位，打扰一下，这是你们的餐品。餐上齐了，请慢用。” 等秦拾深走开，姜小寒猛朝林鹿呦挤眉弄眼： “哎哎哎，刚才那个小哥挺帅的诶！他几次往你这边看，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嗯？” “你这脑子里都想什么呢！”林鹿呦翻了个白眼，“他怎么可能是看我，估计是看他的猫吧。” 说完，林鹿呦又腾出左手揉了两把正枕在自己大腿上的可爱。 第16章 赌赢了 整顿午餐，两个人都默契地没再提起林鹿呦找工作的事情。 将最后一点冰淇淋球吃完，姜小寒满意地靠在椅背上揉着肚子，“没想到这地方简餐味道还真不错！就是他们店开得还是远了些。” “你少来啦！” 姜小寒虽然说话只说了一半，但她打的什么哑谜，林鹿呦可是一清二楚，“这店要是开在你们公司旁边那还得了，你还不得餐餐顿顿都来光顾？到时候不出一个月，你就该吵吵着美食误人，每天早上拉我起来陪你跑步减肥了。” “切，吃饱了才有力气减肥啊！” “啧啧啧，你哪次不是嘴上喊着，结果过两天照吃不误了？” 自己老底被掀，姜小寒也礼尚往来： “你心里那点小九九也别藏啦！咱俩是半斤八两。你巴不得这家店就开在你家楼下，这样每天都能看见人家小哥哥……的猫。” 姜小寒故意将尾音拖得极长，成功让林鹿呦破功而扳回一局。 “行啦，跟你聊这么一会儿我的心情也好多了，我继续回去和我那堆资料奋斗去了。”姜小寒补了个口红，冲林鹿呦抛了个媚眼。 随着姜小寒的离开，她们角落也瞬间变得冷清。 可爱呀可爱，你说我这么做真的能赌对么？ 刚才几次从好友身上读出欲言又止，其实她不必故意几次避开话题不谈。 自己没那么脆弱，又不是玻璃做的那般经不起折腾。 但林鹿呦知道，身边人其实都是为她着想，她也没有那么不识好歹。 就在这时，林鹿呦的手机突然传来“叮”的一声。这是她为了不错过麦斯的邮件，专门设置的提醒铃。 脑子还没转过来，手就先行一步摸过手机，熟练地点开了未读邮件： 【masse麦斯校招流程|尊敬的林鹿呦女士：我们非常高兴的通知您，您已通过我们第二轮面试，请与本周三（10月11日）下午两点，到公司二楼与人事部同事洽谈合同事宜……】 这封邮件后面还有许多注意事项，包括要准备些什么材料一类的。可林鹿呦此时完全没心思去管那些。 她心里就重复着四个字：我成功了！ 此刻她只想找个人分享自己的喜悦，可才发现最想分享的好友刚刚离开去搬砖了。 我成功了？ 我居然被可以去谈合同了！ 简直不可思议！ 林鹿呦越想越是兴奋，俨然忘记此时可爱还靠在自己腿边小憩。 乐极总是容易生悲。 就在下一秒，可爱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喵呜”一声然后弹腿跑走了。 可随着它的动作，林鹿呦戴在左手上的水晶手串也被扯断了，水晶珠子“劈里啪啦”地撒了一地。 这动静不小，一下子就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 就连秦拾深也放下手中的工作，一边用围裙擦手一边赶来：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看到散落满地的珠子，还有逃离“作案现场”的可爱，秦拾深皱着眉头问道： “这是可爱干的？你没伤着吧？” “没事没事，就是这手链……” 这手链还是甄郝在今年送给她的生日礼物，也不知他从哪听来的，说最近女孩子都喜欢这种blingbling的水晶手链，也给她买了一条。 秦拾深以为她话中是对手链损坏的惋惜和心疼，当下一边蹲下帮她捡珠子一边说道： “你这手链是在哪买的？我再赔你一个吧。” “不必这么麻烦的，更何况这手链戴完今天我也就不戴了。” “等下，你手腕这是怎么回事？” 第17章 打针 秦拾深将捡起来的珠子放到林鹿呦手里的时候，突然瞄到她左手手腕上有一条红痕。 林鹿呦赶紧将上面渗出的血珠蹭掉，“嗐没事儿，估计是刚才可爱划到的吧。就这点小伤口，过两天就没事了。” 可秦拾深不这么看，他快步去了趟楼上拿下来一个急救箱，做了简单处理后，硬是说服林鹿呦和他一道去了趟最近的医院。 “老板……就这么点伤，真的没必要的。” “那怎么行，这种被抓伤后出现皮肤破损的情况，还是要去打一针狂犬疫苗的。 虽然可爱和可乐我也有定期做驱虫，不过他们总跑到外面玩，谨慎一些没什么坏处。 更何况你还是在我的店里受伤的，我怎么着也得确保你没事才行。” 被硬拉着去扎了一针后，林鹿呦一边用棉签捂着自己伤口，一边在心底感慨人间世事无常： 谁能想到这大喜的日子，居然还要这么无端端的挨上一针。这世界上大概没有比自己更倒霉的了吧？ “你接下来去哪？我送你。”秦拾深抬起头，就看见林鹿呦耷拉着脑袋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然后这几天记得别吃辛辣的食物，也别喝浓茶喝咖啡。” “嗯，记住了。麻烦你让你破费了。”林鹿呦点点头，然后从秦拾深手中拿过自己的病历本。 林鹿呦本想拒绝秦拾深的好意，可耐不住人家态度坚决，只好又坐上了他的车。 “你前面的抽屉里有糖，你可以随便拿。” 秦拾深用余光看了眼坐在副座上的林鹿呦，率先打开话茬。 林鹿呦依着他的话打开抽屉，果然见到了一大包和在他店里包装一样的手工糖： “没想到你居然随身带着这么多糖。” 秦拾深笑笑没解释，转而问道：“我怎么看你这一路闷闷不乐的？是又发生了什么吗？” “这哪来的‘又’啊！我不过是感慨自己乐极生悲而已，刚开心那么一下，就挨了一针，这也太不划算了些。” 林鹿呦这回是打开了话匣子，把这几天面试到收到通知的心路历程全讲了一遍。等她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堆，秦拾深将车子稳稳地停在了a大的校门口。 “……那个老板，我还有个问题想问一下，”林鹿呦已经拉开了车门，但还是转过身看向他，“可爱……和可乐他们俩以后还会在你店里吗？” “看你欲言又止了一路，原来是想问这个。” “可爱她很乖的，今天这事儿只是个意外，说到底还是怨我。如果不是我太激动，然后把她吓着了，也不会出后面这么多事情的……他们俩真的非常可爱非常乖，能不能把他俩继续留在店里啊？” “那你放心好了，我还没打算把他们怎么样就替那俩求起情来。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吧，等你下次来店里的时候会发现，一切都还是那样。” 得到肯定答复，林鹿呦笑嘻嘻地和秦拾深道谢，然后像重新打了鸡血一般蹦蹦跳跳地进了校门。 看着她的背影，秦拾深勾起嘴角： 这爱猫的性子啊，还真是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第18章 成功入职 林鹿呦是硬憋着消息等姜小寒下班后才当面告诉她。 姜小寒听后，竟笑得比林鹿呦本人还要高兴，两个人激动地抱在了一团。 若不是她第二日还赶着上班，姜小寒决不会放过这么美妙的机会宰上好友一顿： “说好了昂，这顿先欠着，等我忙完了，要请我吃顿大餐！我看这个周末就不错！” “？？？” 林鹿呦瞬间觉得自己手里的offer它不香了。 “你可真好意思，你一个已经拿到工资的人居然让我这个还没入职的请吃饭！我怎么记得，某个人之前说‘要是我能进麦斯，就掏出半个月的工资和我庆祝’来着？” “我啥时候说了？”姜小寒一脸无辜地看着好友睁眼说瞎话，“编，你继续编！看我信了你的邪！” 姜小寒捂着自己口袋往后撤的模样，像极了那咖啡店里护食的可乐，逗得林鹿呦忍不住笑了出来： “我真想帮你拍一下你刚才的样子，护食的样子跟可乐一模一样！” 这两个人斗嘴，姜小寒几乎就没赢过。 不过姜小寒对此可不服： 姐这是让着你，不欺负小盆友。 嘴上说不过林鹿呦，姜小寒选择在“功夫”上报复回来，专挑她腰间的痒痒肉下手： “你说我像猫？我这分明是老虎好吧？正宗的东北虎！姐现在就让你知道咱东北虎可不是什么小猫咪！” 周三早上六点，林鹿呦就已经没有了睡意。还不想起床的她，就斜靠在墙上。 等姜小寒被闹钟吵醒，准备开始搬砖人的一天时，就看见林鹿呦像是被定住一般呆呆地坐在床上： “艾玛，你这是干嘛呢，怪吓人的。你这是起了，还是一晚没睡？” “醒了，睡不着。” “得嘞，那您就继续在这慢慢放空。我可得抓紧时间收拾了，不然等会我就挤不上公交咯！” a大到科技产业园区有段路程。若是有车一族倒也还好，可对于像林鹿呦姜小寒一类的学生可就犯了难。 这附近的地铁在建，但究竟什么时候能用估计也只有施工队的人清楚。 每天他们只能搭乘公交通勤，而且还不是直达。 “这算啥呀！你看我每天到办公室就一直坐着，这路上两趟正好增加我运动量了！” “毕竟肉搏也消耗不少热量。喏，你瞅瞅我这肌肉，硬邦邦的！” 姜爸姜妈多少有些心疼在大城市打拼的女儿，但姜小寒总是这样笑着打消他们的顾虑。 ＊＊ 林鹿呦趁着这两天有空，专门上网查了许多hr行业的黑话，想着多了解些在面试中准没坏处。 可她看的那么多避雷防踩坑的帖子，在这天愣是一个也没用到。 下午到了麦斯的大楼，林鹿呦很快就被负责接引的同事带到了二楼的会议室。赶巧的是，她刚出电梯，便又遇到了陈曼。 两个人相视一笑，就算是打过了招呼。 “林鹿呦是吧？嗯，来，坐吧！” 林鹿呦一直认为，大公司的hr都是像电视里演的那样，不苟言笑，扎个高马尾，戴个黑色框架眼镜，一身职业西装闯天下。 可接待她的这位，分明是个珠圆玉润的暖心大姐姐形象。 这与其说是第三轮面试，倒不如说是麦斯和准备入职的新员工的一次提前会面。 对于正式员工或许双方还能在待遇和工资上相互扯皮一阵，但实习生却不比这么麻烦： “虽然你通过了我们的校招，但是在你毕业前我们是没办法签三方协定，这点你是知道的吧？”那hr笑着和林鹿呦解释，“在这一年，你要暂时以实习生的身份在运营部工作，如果业务需要，你也有可能被抽调到别的部门帮忙。实习生工资按日薪150计，如果遇到加班，补贴和正式工一样……你还有什么问题要问我吗？” “啊，没有了。”林鹿呦最怕被要求反问面试官，当下连忙摇头。 “行，那你看下，如没问题，就在这里签名。” hr将手里的文件递给林鹿呦，指着某处空白位置如是说道。 见林鹿呦唰唰唰地填完，那hr又问： “那你这边什么时候方便入职？” 今天！我今天就可以来！ 林鹿呦在心底呐喊。 但她转念一想，自己这样是不是显得太饥饿、太不矜持了些？于是挑了个不算太急切的表达： “我随时都可以！” 第19章 新环境 和那人事姐姐没聊多久，就被通知说回去等消息。 这回消息来的速度比上次不知是快了多少倍，还没等林鹿呦回到宿舍，她就收到了邮件通知： 下周一带着体检报告来公司报到。 不知道穿什么好的林鹿呦，最后还是穿上了二轮面试时穿的那身偏ol风的那套去了公司。 大堂里人头攒动，不比当初面试时人少。墙上贴着不同部门的标识，他们这群新员工便跟着指引走到指定的队伍中。这场面像极了新生入学时找班级的场面。 林鹿呦看了眼周围人的穿着，再低头瞅了瞅自己的衣服，发现只有自己穿得如此正式，不由瘪着嘴想： 啊，好想把这身衣服换掉。 接着，他们被分批带入不同的会议室，开始了“职场第一课”。 这时林鹿呦才后知后觉，原来hr不仅仅是分管入职离职这么简单，每个部门里都少不了他们的身影。 “以后在座的各位都是咱们运营部的同事了。” “不过运营部是咱们的一级部门，下面还分有商品、用户、内容、渠道、社群、流量、个性化七大二级运营部门。等下咱这块会议结束，你们对应二级部门的同事会下来领大家上去到自己的工位。” 正在说话的是运营部hrbp的同事冯筝，她一边介绍着公司和运营部的基本情况，一边给大家分发入职小礼包。 林鹿呦打开看了下，除了员工守则，还有水杯、文具、文件夹、数据线、u盘等物件，无比的实用。 继续听着讲解，林鹿呦觉得自己推开了新世界的大门。门的另一边，有无数吸引着她的东西，还没开始正式工作，激情就已经被点燃，恨不得现在就上去干活。 又等了好一阵，这场会议才算走到尾声。等冯筝讲完所有事项，那些来接新员工的同事也陆续来到了会议室门口。 只见这群人每人手里拿着一叠工卡，正挨个寻找部门里的新伙伴。 “林鹿呦？程莉？” “这里！”林鹿呦和另外一名女生快速站了起来。 “哦，这是你俩的工牌。”说话的这位男士冲她俩露出和蔼的微笑，“你俩是商品运营的，但是你们部门的同事现在正在开会，所以你们就先跟着我们上去进一步熟悉工作环境和具体工作内容。” “哦对了，差点忘了说，我们是渠道的。后续也是我们两边合作比较紧密。” 王玺说完，就招呼着大家坐电梯上了7楼。 “哎，又见面了。” 出了电梯，林鹿呦这才找到了和陈曼打招呼的机会。 “刚听aliex说你在商品运营？” “嗯嗯对，aliex是？”林鹿呦问完，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aliex除了在前面带队的王玺，还能是谁。 运营部的人数是全公司中人数最多的，有一千五百多人，足足占了快三分之一。七八九三层，都是运营部的地盘，其中七楼主要是商品、渠道、个性化三个部门在使用。 “我先带你们逛逛，熟悉下工作环境。” 出了电梯，王玺就仿佛一下子成了正带团旅游的导游。若是给他一根小旗子，那就更像了。 第20章 观光团 从电梯间出来，两旁就是超大的茶水间和休息区。 林鹿呦在心底估算了下，如果全班人借这个场地办个小型的生日宴，地方也不会小。 不愧是大企业。 再往里走，就是办公区。他们的办公桌只能用“奇形怪状”四个字来形容。 用王玺的话说，他们这属于一个组的扎堆儿坐一块。 不用长条桌、不用格子间，同组成员像这样围坐在一起办公，更能增加团队内的合作。 “想必刚才在一楼，我们的风筝小同学已经给你们说过了，在我们企业，员工关怀若排二，那就没哪个公司敢说自己是第一的。” 王玺的话语间全是自豪。他一边带着“观光团”往会议室和讨论间的方向走，一边又说： “这20楼以下都是办公区，至于以上嘛……咱20楼和21楼，是健身房，想撸铁、跑步、游泳、打球的朋友，咱们下了班可以约起来哈！ 22楼是休闲娱乐区，什么美发美甲、按摩、睡眠仓都在这里。” 似乎是猜到身后这群新人里有的人对睡眠仓有好奇有疑惑，他故意卖了个关子： “想知道为什么会有睡眠仓？嘿嘿，过一个月你们就知道了。” 王玺心想，你们这群人现在对睡眠仓有多好奇，之后就有多不想用。 一边想着，他一边扭扭脖子： 果然还是认床，上面的床还是太软了些。 “如果你们想看书，可以去23楼转转，我们新建的图书馆……” “尔玉！” 王玺还没说完，一个声音从旁边的会议室里传来，打断了他的话。 紧接着，说话的主人从会议室里推门出来。这是林鹿呦第三次见到她的面试官。 这或许就是团队间的默契，不用陈栩佳开口，王玺就知道她想要问什么： “我正带他们逛呢！等会该带他们领电脑，装设备了。你们组的那俩也在我这，他们的权限你已经开了吧？” “我早打好申请了，等会麻烦你顺带也把我们组的两个小朋友给带上，我们这开会，抽不开身。” 陈栩嘉也看见了正跟在队伍里的林鹿呦，冲她扬了扬下巴算是打了招呼： “我说，你可别把我们组这俩小朋友给拐走了，我可是寻摸好久才找到的！” “你就放心好了。知道你们现在缺人，我要抢也不会现在下手的。”简单寒暄完，王玺带着队伍接着往前走，不忘伸出两个指头摇了摇，“别忘了，这次欠我两盒麦乐鸡！” ＊＊ 从it部领完电脑，林鹿呦和程莉两个人就被王玺“无情”地赶走了： “你俩快回去找你们组长吧，不然等会她又该说我跟她抢人了。地方你们认识吧？就是刚才的会议室。” 见林鹿呦二人点头，王玺便痛痛快快地放人了。 “你好，我是程莉，刚听aliex说，你是林鹿呦是吧？那我直接叫你呦呦好了。” 在回去的路上，程莉像是突然解开封印了一般，嘴像机关炮一样“哒哒哒哒”地说个没完。 刚才人多的时候，也不觉她有多健谈，咋人一少，她就说个没完？ 林鹿呦被她这热情劲儿吓得够呛，可入职第一天也不好和别人关系弄得太僵，只好硬着头皮应和着。 第21章 团队 林鹿呦二人回到刚才遇见陈栩嘉的那间会议室时，碰巧他们正好在会间休息。 “你俩来啦！”陈栩嘉就坐在门口的位置，自然也是第一个发现她们二人的到来，“我们现在会间休息，你俩先找位置坐。” 其他人听见声音，只是抬头看了两眼，又低头忙着手里的工作。 会议桌周围已经没有多余的椅子，二人只好靠墙找了两个旁听席位坐下。 趁着休息，陈栩嘉转动椅子滑到她们旁边，低声地向她们介绍自己部门究竟要做些什么： “刚才尔玉应该也跟你俩简单说过我们部门。咱们这块主要跟商品有关，什么商品好卖，商品该怎么卖，全要靠我们来输出意见。毫不夸张地说，我们这组是整个运营部门的重中之重。 现在临近双十一大促，我们这个会议主要是在做战前部署。 你俩之前都没在互联网电商企业干过吧？嗯，挺好，接下来俩月，将会成为你们难忘的经历。” 说到这里，会议室的门又开了，一个寸头男生拎着两大袋吃的走了进来： “哟栩嘉，咱们组的后援来了？” 见人到齐了，陈栩嘉站起身拍拍手，将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身上： “好了，咱现在人都齐了。在开始前，大家先欢迎下我们的两位小朋友的加入！” 这一路上，自己都被叫了多少回小朋友了？ 林鹿呦觉得自己两只手都快数不清了。在学校里听惯了别人叫自己“老学姐”，结果初入职场，反而体会了一把被人当小孩宠的感觉。 突然间就成了团宠，这感觉别说还挺不错的。 见组长发话了，刚才还闷声不吭的几人像是变了脸一般，争先恐后地自我介绍。 “嗐，栩嘉你可终于发话了，你再不发话，我看珍珍就快忍不住了。” 一个梳着丸子头的女生一边上下打量着二人，一边用胳膊肘怼了下坐在隔壁的那个戴眼镜的妹子。 “你倒是忍得住，我看你是馋糖水了！”被怼的妹子也不甘落后。 刚被男生带回来的糖水，三两下就被他们瓜分干净。见林鹿呦二人还傻坐在一边，那戴眼镜的妹子又说： “你俩也别跟我们客气呀，快来，这家的糖水味道超赞的！你们今天入职，借你们的光，我们老大请客。” 一顿糖水，让两个新员工瞬间融入了这个团队。 从闲聊中，林鹿呦了解到： 自己见了三次的面试官叫陈栩嘉，也是商品运营二组的组长。 刚才拎着糖水进来，组里唯一的男生叫谭昉。他可以说是组内的逻辑担当。 扎着丸子头的是苏臻歆，戴着眼镜的那位是何素珍。这二人算得上是欢喜冤家，天天见了面就要互相怼上两句。 唐筱是组里最咋咋呼呼的那位。可或许是老天也嫌她太过吵闹，上周吃烧烤上火直接哑了嗓子。 嗓子发炎的她，这会儿正和杨天琪坐在会议桌的另一边，低声地讨论着上半场会议遗留的问题。 第22章 认识 唐筱的嗓子不好使，苏臻歆便自发地来做组内气氛活跃担当： “诶你俩也别光低头吃呀！我们可是盼星星盼月亮，总算盼来了几个新伙伴，做个介绍嘛！大家都认识认识。” 林鹿呦本想躲在后面，可谁知所有人的目光都先放在了她的身上。 不得已，她只好直了直身子： “我叫林鹿呦，大家叫我呦呦就好。”只要别再喊我小朋友，叫我什么都行。 “听栩嘉说，你是a大读金融的？”谭昉也加入讨论，“那你会编程么？excel玩得溜不？” “我excel还行，但编程一般般。” 林鹿呦之前虽参加了数学建模大赛，还拿了奖。但其中编程的部分，主要是组内另一位计算机大神的功劳。 谭昉听了这回答，刚燃起的兴致又弱了些。 坐在一旁的陈栩嘉将他的心理活动看了个分明，当下拍拍林鹿呦肩膀安慰道： “你别理他，他就是跟隔壁数据部门提需求，但争论争不过，想来拉你做后备力量来了。” 林鹿呦这回心里好受了些，但也暗下决心，就不信自学还学不会个sql。 程莉见大家光顾着围着林鹿呦讨论，而自己被挤到了边缘，当下插话道： “很高兴认识大家，我是程莉，大家可以叫我莉莉！我大学选修了python，c++和java，我的编程成绩还算可以。” 谭昉一听，又来了兴趣，“那你会sql么？excel呢？” “sql我觉得和python差不多，我之前也用过。” “我记得你是留学生？在枫叶国？你这是已经毕业了？” 何素珍的侄女今年高考，非嚷着要去枫叶国读书，因此抓着一个“土着”便格外热情。 “嗯嗯，我去年就毕业了。” “枫叶国确实不错，你哪个学校？d大么？” 一提到枫叶国，大家脑海里关联到的第一个学校就是d大，何素珍便也就这么问了。 程莉或许是没想到她会这么问，当下愣了一下。然后有些尴尬的笑了一下，不过也没有否认。 她的学校并不出名，说直白点就是给钱就能上的水校。和国内的a大是完全没有可比性。 能被麦斯录取，程莉一直觉得这是占了国人不了解当地情况的便宜。 陈栩嘉见何素珍还想问点什么，当下把话题岔开： “行了行了，等会午饭的时候大家有的是时间聊。现在继续开会！” 这一场会议下来，直接刷新了林鹿呦对于商品运营的认知。 上班前所担忧的同事相处问题，在见到这么好相处、没架子的一群人后，暂时可以不用操心。 可迎面而来的，是一大堆专业上的问题。 你说转化、点击、回购、复购这些词，猜一猜也就知道是什么意思。 可谁能告诉我，他们嘴里动不动蹦出来的英文： arpu、sku、spu、uv…… 这都是些啥？这些内在的逻辑关系又是啥？ 说好的运营门槛低呢？说好的容易上手呢？ 果然网上说的都是骗人的…… 林鹿呦觉得自己肩上一下子压力山大，要跟上组员的进度，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她偏头看了眼程莉，却发现她面上十分淡定，一副信手拈来的模样。 “哎，他们刚才这讲的……你知道是什么意思么？” “嗯。”程莉瞥了她一眼，声带轻轻震动，就当是作了回复。 但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林鹿呦总觉得在刚才会议开始前的闲聊之后，程莉对自己冷淡了许多。 第23章 聚餐 到了午饭时间，陈栩嘉看了看表，然后大手一挥： “走，请你们吃大餐去！” 据说这预算，是从商品运营部经理那打赌赢来的，大家对这久违的聚餐也格外的期待。 “诶，老汪不跟咱一起么？” 苏臻歆前后瞅了瞅，发现那传说中出血破费的汪大经理并没有跟着一起来，便忍不住问道。 “哈，你说老汪？”唐筱喝了口水润润嗓子，然后接过话茬，“他准是心疼钱了。” “他原话说的是，少来他这一个，饭钱还能少出点。” “哈哈哈这确实是他能干出来的事！” 众人看着陈栩嘉的神还原，顿时笑成一片。 他们口中的老汪，全名汪实，是个不折不扣的铁公鸡。全公司上下，能从他手里套路出钱，让他请客吃饭的，不出五指之数。 “诶，这不是个咖啡店么？” 在打闹间，他们一行人竟走到了星雨咖啡店的门口。 “嗳，你们可别小看这咖啡店，他们家的滑蛋饭可是一绝！” 陈栩嘉见众人满眼疑惑，便开始帮着店家说话。那语气中，满是对自己队友不识货的惋惜。 “真的？那我等会就点滑蛋饭尝尝！” 何素珍一边说着，一边推开了咖啡店的门。 苏臻歆跟在她身后进了店里，一抬眼就看见正窝在吧台上的两只猫，便又开始拆台： “你听栩嘉吹呢，她分明是看中人家店里的猫了！” 居然也是个猫奴？ 林鹿呦跟在后面，前面的对白没听太清，就听见了臻歆的最后那句“她看重人家的猫了”。 当下便用余光上下打量着自己的组长，心中暗想这不是巧了么。 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的磁场？怪不得第一次见的时候，就觉得亲切。 今天秦拾深好像不在，是店小二招呼的大家。他一看到陈栩嘉，便拿着菜单走了过来，领着他们到了空位。 “看来栩嘉是真的没少来啊。”点完单，何素珍单手撑着下巴，看着从吧台上朝他们哒哒哒跑来的布偶猫忍不住感慨，“你瞧，连这店里的猫都认识你了。” 她的话音刚落，可爱就已经跑到了他们桌前，轻轻一跃，就跳到了陈栩嘉的腿上。 难得一见猫主子如此热情，陈栩嘉笑得嘴都快合不拢了。 林鹿呦就挨着坐在陈栩嘉的右边，她本以为可爱如此热情是要投向自己的怀抱。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果然看错你了！ 前两天还赖在我怀里不走，还死缠烂打不让我走。这才过了几天就转性？ 果然是个渣猫！ 在等上菜的那段时间，大家都三三两两的闲聊。而林鹿呦和程莉两人，因为是新来的，对他们谈论的话题也并不熟悉，所以一不小心就被划拉到“圈子”外了。 程莉一直在找机会想挤入他们的聊天，最后还是何素珍把话题引到留学问题上，让她找到了加入的机会。 林鹿呦此时就显得更加不合群了。她只是笑着听着，等大家cue到自己才偶尔回上一句。其余大多数时间，目光都被舒服地躺在陈栩嘉怀里的可爱吸引。 许是她的目光太过炙热，已经到了让陈栩嘉难以忽视的地步。 “你也喜欢猫？”陈栩嘉转过身问道。 而林鹿呦此时一缩脖子打一激灵，就仿佛是想要做什么坏事却恰巧被抓包的模样。 第24章 被可爱嫌弃了 林鹿呦就楞了一秒，然后马上点头，那架势就像生怕陈栩嘉反悔一般。 可那窝在陈栩嘉怀里的可爱仿佛是预知了自己的命运一般，竟伸出爪子抓着陈栩嘉的衣服，怎么也挣不开。 好家伙，感情这全都是故意的？ 林鹿呦这会儿算是真看明白了，当下就想揪着可爱的后脖颈好好问个明白： 她们俩，究竟谁才是受害者？ 她被抓了挠破了皮，还挨了两针打的人都没怎么样，你一只猫咋那么多戏呢？ 最终，这顿午餐林鹿呦还是一下都没能碰着可爱。不过在最后结账付款的时候，趁乱撸了一把可乐，也算是有点收获。 本来按照陈栩嘉的规划，上午那一小时的会议体验人，让她俩熟悉了小组的工作强度；下午让她们自己看看内网上传的料打个基础。 这样第二天就可以逐步让臻歆和珍珍带着做任务了。 可下午他们一行人刚回到七楼，隔壁商品运营一组的组长就不知突然从哪一下子冒了出来： “栩嘉！听说你组里今天来了俩新人？借我用用呗！” “廖颖莹！你都从我这抢了多少人了，你还来！”陈栩嘉看着她一脸的不爽，“这次校招你不是也跟冯筝报了招聘信息么，还来我这抢什么？” 廖颖莹和陈栩嘉是同期，也是麦斯最早的那批员工。最初她俩都在市场部，因为配合默契，一起拿下了不少企业的合作意向。 之后公司调整战略，开始发展运营，这二人又配合公司的内部轮转，一起来到商品运营。 “嗐，我的人不是明天才到么？先借你的人用用！等后面大促开始，我把我的人都借你还不成么！” 廖颖莹这回可能是真的缺人手，连后期把自己的人都借出去的话也放了出来。 “行吧。”陈栩嘉回头看了眼自己还没捂热乎的两个兵，满是不情愿的答应了，“你俩拿着电脑，先跟着一组去帮忙吧。记得忙完就赶紧回来，这边也有任务等着你们呢。” 廖颖莹冲陈栩嘉比了颗爱心，便带着这俩新人匆匆地走了。 等到了会议室，林鹿呦往里一看： 艾玛，里面坐的全是人，少说也有五十人。 仔细看两眼，这里面也有几个今天上午刚见过的身影。 他们一组这到底是遇到了什么麻烦？怎么觉着，是把今天入职的新人全都拐过来了？ 有这疑问的肯定不止林鹿呦一个，不少人都在底下窃窃私语议论着什么。 “我知道你们现在一定很好奇，为什么明明说好的部门，结果却全被我们组给挖了过来。” 廖颖莹见人差不多够了，一边往会议室最前方走，一边发话。她这一开口，瞬间吸引了下面所有人的注意。 她示意同事往大屏上投了一份文件，“大家也看见了，这是行业内新出的《关于整顿电商行业商品属性标签的规范》。原先我们一直使用的是三级属性标签，但是这份最新出的文件里要求，所有商品一律要分散到四级，有条件的要标注到五级。” “咱们平台上现在有近两亿种商品，除去不常用的，种类也将近一个亿。” “今天把大家叫来呢，就是想着我们能在双十一大促开始前，把所有属性标签都能按照新规标清。你们也是有网购经历的，一个清晰的商品标签对于良好的购物体验有多么重要，相信不用我赘述，你们也都清楚。” 接下来，廖颖莹将新人分成九组，对应平台上商品的九个不同的品类。 每组由他们一组的一名老员工带队。新人负责给商品重新贴标签，然后提交给老员工复审。审核完成，再传给以廖颖莹为首的五人终审小组。 等两轮审核都确认无误后，他们便在系统上给给商品贴上标签，并发邮件公告运营部其他小组负责人接洽。 第25章 抓壮丁 也不知该说林鹿呦幸运，还是不幸。她被分到的品类是女装。 这个品类想要拆分到四到五级，不算困难。但是烦就烦在这个品类里商品量太大。 她刚收到任务，一打开excel表格的时候，电脑直接被卡白屏了。 向周围看了看，遇到类似问题的，也并不只有她一个。 女装——春夏装——上装——t恤 春夏装——上装——衬衫 …… 直接划分到四级类目对于林鹿呦来说不要太简单。 但到前面有多轻松，后面做第五级叶子类目的时候就有多头痛。 长时间盯着屏幕，林鹿呦只觉得自己连“女”字也不认识了。 “来来来，大家先休息一下，茶水间为大家准备了下午茶！” 正当林鹿呦揉着酸涩的眼睛的时候，一个同事的声音传了过来。 这简直是她的福音啊！林鹿呦这般想着。 作为一刻也离不开手机的她，林鹿呦今天居然还没抽出一个完整的时间玩手机。不过她现在一点也不想看屏幕，只想闭上眼睛好好休息一下。 “走了走了，你们也都先出来休息一会儿。劳逸结合！” 负责女装品类的同事起身，见身后这群新员工竟没有一个主动去茶水间吃下午茶，当下连哄带赶的，将人一并拉了出去。 站起身活动下自己已经僵掉的老胳膊老腿，感受着透过玻璃窗照在身上的阳光，林鹿呦觉得自己好像“刚活过来”一般。 茶水间的长桌上，现在摆满了各种零食和饮料。 林鹿呦不像自己闺蜜，对这些吃的喝的没那么多讲究。在她看来，只要颜值够高，那就是王道。 于是她随手挑了杯撒有可可末雪顶的饮料。原因无他，只因为一众饮料中，就是这杯最好看。 “嗨，刚才我就看见你了。”陈曼眼尖，一眼看见靠在玻璃窗前的林鹿呦，“没想到咱们入职第一天，就都被抓壮丁来别的组干活了。” “嗯嗯确实。老实说我现在对自己组的项目还是一无所知……” 也许是在场这么多人里，林鹿呦也就和陈曼接触的时间稍长一些。于是和一众陌生人相比，林鹿呦心底直接将她归为熟人、朋友这一类。 见是熟人主动打招呼，林鹿呦的话匣子也就打开了。从中午一直积攒到现在的好多悄悄话，像是一下找到了宣泄口，一股脑地都倒了出来。 “哈哈哈，谁说不是呢！”听着林鹿呦的吐槽，陈曼在一旁附和，“我跟你的经历简直一模一样！” 用陈曼的话说，他们上午一行人领完电脑，王玺刚把他们带回工位。这商品运营一组的一个同事不知从哪就冒了出来，一上来就跟王玺要人。 “你说，你们商品运营的人，是不是都有什么千里眼顺风耳什么的？这消息未免也太灵通了些！我还打算中午多看看内网的百科呢。这电脑还没打开，就被拉过来了。” “那你比我还好点。”林鹿呦侧过头小声说，“我现在都不知道我们组具体的办公位在哪……我们吃完饭刚上来，我和我们组里另一个朋友就被叫过来帮忙了。” 第26章 搬砖人是人上人 二人又闲聊了一会儿，便回到了会议室。 这倒不是因为她们格外热爱工作，只是手里的活实在太多了。 一天要做完两千条数据，这简直就不是人能干的！ 为防打脸，林鹿呦默默在心底将后一句话换成“这简直不是我能完成的”。 从接到任务到现在，已经过去两个半小时。林鹿呦看了眼自己的进度条，自己才做了五百条数据，距离完成还遥遥无期。 算了，想这些没用的干嘛！ 林鹿呦甩甩脑袋，清空杂念，然后继续一头扎进工作里。 林鹿呦工作的思路再次被打断，是晚上六点半的时候。按照常理，这个点是他们下班的时间。 但是显然，今天可不是能按“常理”解决的时机。 隔着老远，就听见廖颖莹踩着高跟鞋往这边走的声音： “各位同事大家今天辛苦了！” 不过她接下来话锋一转，接着说道： “麻烦各位把工卡给我隔壁的这两位同事，我叫他们下楼帮你们打包晚餐上来。各位如果在吃食上有什么禁忌的，也麻烦写在便利贴上一并给我们。” 等大家挨个把工卡交了上去，廖颖莹似乎这才想起这里这群人，大多还是今天第一次进入职场的学生。 或许是怕给这些刚从象牙塔里走出来的孩子蒙上一层阴影，对职场的印象只剩下无穷的工作和无尽的加班，廖颖莹最后又补充了两句： 让他们放宽心，加班都有加班费，还会有额外的车补。就连绩效也会有相应的加成。 “你们呢也别对工作有抵触，咱们现在这是特殊时期。谁能想到行业新规居然在大促前几天颁布呢？等熬过大促就好了。” 被这么一鼓励，大家便也觉得加班这也算不了什么大事。毕竟领导不也发话了么，也就是现在在跟时间赛跑，等过了大促，那才是正常的上班作息。 可是他们这群新人，又有几个此时能清醒的记起： 除了双十一这个年度大促，十二月还有一个感恩回馈的小促销？ 等这两个购物狂欢节过去，时间也快到元旦了。而等到来年开春换季，又是一轮新的促销狂欢。 ＊＊ 吃过晚饭，结束了短暂的休息，大家又重新把注意力投在自己面前的电脑上。 随着对内容熟悉程度的提升，林鹿呦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林鹿呦总算是完成了当天的任务群。 她再检查了一遍自己的文档，确认无误后点击保存，然后通过邮件发给了女装组的负责人。 “凌姐姐，我这部分的做好了，发你邮箱了已经。” 因为跟负责人不熟，林鹿呦实在不知道该称呼人家什么。直呼人家全名，显得太生硬；学她的组员喊她昵称丹凌，又好像太过熟稔。在心底纠结半天，还是决定还是叫人家“姐姐”吧。 陈丹凌听到林鹿呦的声音，便冲她回到： “行，我这收到你的邮件了。” 她瞥了眼显示屏右下角的时间，然后回头看着林鹿呦又说： “现在时间有点晚了，你是有人结伴还是自己走？” 林鹿呦也看了眼时间，现在是晚上八点二十七分，确实不早了： “我自己走，没事儿的！” 和陈丹凌打过招呼，林鹿呦便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往外走。 第27章 下班路上 林鹿呦在门口签到下班，正往公交站的方向走去。 可走到一半，她突然意识到： 能到自己校门口的那趟公交，最晚一趟是八点半发车。等自己这边坐上车到了中转站，早就赶不及了。 算了，还是打车吧……反正今天加班是有加班费的。 虽然想着奢侈一把也无妨，但林鹿呦的双腿还是十分实诚地往反方向走去——至少走出科技园再打车，这样至少还能少两块钱。 这园区林鹿呦虽然已经在白天逛过无数次，可晚上走，今天还是头一回。 道路两旁的路灯像是不费电似的，将马路照的通亮，把林鹿呦的影子拉得老长。 作为一个唯物主义者，林鹿呦此时脑子里竟突然冒出贞子的片段，想着会不会突然有个白色的鬼影飘在自己的身后，然后突然喊自己的名字…… “哔——” 林鹿呦正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一声汽车的鸣笛把她吓了一大跳，扭头便见着一辆白色的小轿车跟在自己身后。 “妈诶！” 见林鹿呦回头，那轿车缓缓开到她跟前。紧接着，秦拾深那张熟悉的面孔就出现在她眼前。 “原来是你啊！” 林鹿呦绝不会承认，在回头的那一瞬，自己十分不争气地腿软了一下。 幸好自己表现的还算镇定，那不然可就真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你们这么晚才下班？怎么就你一个，没同事跟你一起么？” “嗐，今天情况特殊嘛！大家都加班，我这已经算是出来早的了。” “你这是要往哪走？我记得公交站不在这边。” 林鹿呦听到这话无奈地叹了口气，“唉，我也知道啊。可是经停我们学校的那趟车已经停运了，我想着去大马路上打车还能方便些。” 秦拾深点头表示理解，但他又前后看了看，皱了下眉头： 一个女生大晚上一个人走，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安全。 当下便忍不住出言道： “要不你搭我车？我把你送到马路上，或者直接把你送回学校也成？” 可他却忽略了一点。对于一个正走着夜路的女生而言，突然冒出来就要伸出援手的成年男士，看起来似乎威胁和危险更大一些。 “不用不用！这样太麻烦你了！”林鹿呦一听连忙摆手，解释道自己已经打了车，人家马上就能到。 可能是怕秦拾深不信，林鹿呦还把订单界面从手机里调出来，举到他跟前。 秦拾深见状便也没再坚持，提醒她路上小心，一踩油门就跑到了前面。不过他也没开太快，一直从后视镜里看着林鹿呦的动向。 没办法，谁让自己和她好歹也算是熟人。作为曾经的邻家大哥哥，就替她不在身边的亲哥多照顾她一些吧。 林鹿呦可不知道秦拾深的内心戏如此丰富。 和他告别之后，林鹿呦一边低头回着微信消息，一边继续向前走。 一个下午没看消息，这软件里是一溜串的小红点点，看着那叫一个别扭。 在一起的时候也没觉得姜小寒如此话痨，怎么这才分开这么一会儿，她的话就变得这么多？ 第28章 选导师 等林鹿呦回到宿舍，姜小寒已经洗漱完，此时正敷着面膜，靠在床上追剧： “回来啦？你今天可真够晚的。” “别提了，我今天可是真的累惨了！” 刚换了鞋，林鹿呦就像是没骨头了一般，直接扑到姜小寒的床边，想抱着她哭诉一番。 可没等她得逞，就被姜小寒无情地推开： “去去去，别往我身上靠！” 林鹿呦撑着身子退后两步，后知后觉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图省事没回她微信，坏了大事。 毕竟相处了四年，林鹿呦把她的心态也摸清了大半： 当姜小寒生气了怎么办？ 别讲道理！也别哄！ 直接眉头一皱，嘴巴一瘪，卖个萌扮个可怜准一秒起效！ 说做就做。 林鹿呦嘴巴一瘪就开始卖惨，把自己今天下午莫名就被抓去另个小组当苦力的事情，声情并茂地描述了出来： “……所以说啊，我滴寒寒公主，寒寒女王~我真不是故意不回你消息的！你看你看！我眼睛里现在还全是红血丝儿！” “盯着屏幕看了一下午，我现在啊真的一个字都不认识了……” “眼睛干，算你活该！”姜小寒依旧是那个说话调调，但态度明显地软和下来，“叫你随身带瓶眼药水以防万一，你就是不听！” 刀子嘴豆腐心，说的大概就是姜小寒这样的。 表面上是一副嫌弃，可依旧下床专门从柜子里找出一盒眼药水抛给林鹿呦： “喏，我这还有一瓶，没开封的。” 林鹿呦笑嘻嘻地将闺蜜的爱藏进自己的怀里，然后趁热打铁道： “其实我晚上下班的时候，在路上看到你的消息了……但我这不想着，当面和你说，不是显得我更有诚意？” “诚意呢？” 一直特好使的套路这次似乎有些失灵。幸好林鹿呦的大脑还没宕机，立刻想出了应对办法： 她将双手摊开，掌心相对，抵着自己的下巴。 最大的诚意，当然是自己这朵可爱的小花啊！ “说真的，真的超级谢谢你今天下午帮我抢到文教授的导师团队！嘤嘤嘤，我是真的太爱你了！向你献上我的膝盖！” 林鹿呦一边说着，一边双手成托举状递到姜小寒跟前。 姜小寒“啪”的一声拍掉她的手，眼中透着狡黠： “行，那就是两顿饭！” ＊＊ 各专业的老师陆陆续续开始组织本专业的同学开始开展毕业论文的写作，金融系便是其中之一。 a大有两大王牌专业，一是心理，一是金融。而金融专业有一“国宝级”教授，就是文川，文教授。 他虽然是个怪脾气老头，但他也是金融系第一个拿到教授职称的老师，身上的奖章荣誉更是数不过来。 在他的课上，怼人是常态，怼到对方无话可说更是经常性事件，但他讲课深入浅出的本事也是一绝。因此金融系的同学都坦然直言： 上文教授的课，那是痛并快乐着。 想争着让文川带队当自己导师的，全系学生中至少有一半。可文川毕竟年纪越来越大，现在每年就只带二十名学生。 和两百多人拼手速，姜小寒还能同时抢到两个名额，是真的费了不少心思。 这多欠的一顿饭，一点也不亏。 第29章 化不开的寒冰 再说秦拾深。 他坐在车里，看着林鹿呦上了出租，这才一脚油门飞驰而去。 一边看着路两旁不断倒退的灯火，他一边自嘲： 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富有爱心”了？ 莫非自己是真的老了，所以这是对小女孩生出一种慈父心态？ 想到这，他忍不住抬头从后视镜里瞄了自己几眼。 看着自己还算帅气干净的侧脸，打消了刚才的念头： 在中东的那些年，看来自己真的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果真是不长记性啊…… 他家离科技园不远，是散步也能到的距离。 只不过他自己有车，又何必费那个工夫走路？ 下班后的秦拾深像是瞬间换了另一副面孔。平日白天的温暖和笑容彻底不见了踪影，在忽明忽暗的路灯下，显得他整个人深邃又冷峻。 说他的眼睛里有块万年寒冰，似乎也不为过。 回到家，也不见他开灯。 直接摸黑换好鞋子，趿拉着脚步去冰箱里拿出一瓶啤酒，直接咕嘟咕嘟地灌了半瓶。 洗漱完也不见他擦干发梢的水滴，直接倒在床上，感受自己被柔软的羽绒被包裹着。 “铃铃铃！要记得吃药！” “啦啦啦！要保持开心！” “嘟嘟嘟！心情不好要记得找我聊天！” 伸手，把正在床头柜上叫嚣的闹钟摁灭。 那双手放下手机，又往旁边摸索了一阵。 紧接着“啪”的一声，床头灯亮了，总算在这屋子里添了点人间的暖色。 整个房间布置地极其简约，用色也只是单调的黑白灰。 刚才那通闹铃，是他妹妹秦拾光在他回国后，硬是掰着他手指头开了锁，当他面用他手机录的。 他到现在都记得秦拾光那时还板着脸硬装成个小大人： “你要是敢把这闹铃删了，我……我就跟你急！我就把你小时候的糗事全都讲出去！” 秦拾光这模样，一看也是被家里保护得很好的乖乖女，连威胁人都只会让人觉着可爱。 不过这妮子也够叛逆，趁着自己不在国内，竟然跑去读什么警校。 也不知道她在学校到底怎么样，就知道报喜不报忧，脑子怕不是进水了。 秦拾深一边吐槽妹妹，一边认命地从抽屉里拿出药瓶，倒了几粒在手心。 不过他怕不是忘了，自己也是报喜不报忧的性子。在吐槽亲妹妹的同时，把自己也给骂了进去。 秦拾深拿起放在床头的瓶子，才发现那是刚喝剩半瓶的啤酒。便一仰头，直接把药丢进嘴里，生吞了下去。 吃完药，秦拾深便直挺挺地躺着，两眼盯着天花板。过了好一会儿，睡意才来。 秦拾深本身读的是心理学，是mit的破格提前录取的硕士。 在中东那会儿，他跟着无国界医生在战区四处跑，帮着给自己的医生、还有受难群众做灾后心理辅导。 本来一切都是好好的，可谁也没想到他居然会发生这种意外。 不得已，便只好暂停行动，提前脱离队伍回国。 回国后的他，睡一个安稳踏实的觉似乎就成了奢望。 每次一闭眼，那时亲历的惨状似乎就浮现在自己的眼前。 第30章 搬砖第二天(1) 虽然吃了药，但早晨五点不到，秦拾深就醒了。准确说他是做噩梦惊醒的。 在中东做随队的心理咨询那段时间，他实在是接收了太多的负面情绪。还有最后的那场意外，直接让他中断了项目，提前回国。 还记得临走之前，他经过他们团队的宿舍，听到里面隐约有人说： “深这个人，可惜了。专业够强，但心理素质和运气都太差了些……” 可只有他知道，自己濒死的经历，可不仅仅是点背就能解释得通的。 躺在床上又磨蹭了几秒，秦拾深爬起来洗漱完坐到了电脑跟前。他的电脑桌面上只有三个图标，简直和他的室内布置一样的简单。 回来之后，他被学会吊销了心理咨询的资格证，还接受了长达半年的心理治疗。 老实说，坐惯了医师的位置，突然躺在患者的椅子，多少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他学心理学了八年，从事心理咨询五年。结果突然有一天被告知说“以你现在的心理情况，可能不再适合从事心理咨询”。 那一刻，秦拾深的心里像是空了一块。 他以为能陪伴他过完一生、吃饭的本事，突然一天就这样消失不见了。 秦母怕他一个人躲在屋里又憋出新的毛病，直接拉着在海外旅行的丈夫连夜飞了回来。 不过这夫妻俩也没做什么，除了将星雨咖啡馆的法人转到了秦拾深的头上。 办完了转接，这夫妻俩也没多待，第二天又开始了被中断的环球旅行。 秦拾深点开电脑上那个由几个做图工具构成的图标，便起身去厨房给自己简单做份早餐。 煎了个鸡蛋、热了杯牛奶，五分钟后便端着简单的早餐坐会电脑桌前。 他打开的ihome是国内有名的室内设计网站。通过这个网站，设计师们足不出户就可以完成接单、制作、出品的步骤，深受使用者的好评。 回国两年半，他总算找到了一件勉强有点兴趣的事情做。 等秦拾深回复完邮件，又从消息列表里接了两单生意，外面的天色也悄悄泛了白。 ＊＊ 而这个时候，林鹿呦刚被自己设的闹铃声吵醒，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坐在床上发呆。 隔壁床的姜小寒也被这阵连环夺命call式的闹铃吵了起来，她一边揉着眼睛，嗓子里还发出咽呜的声音： “这才几点啊，七点都不到！你这么早爬起来干啥啊？” 面对好友的控诉，林鹿呦也是一脸的歉意。不过再来一次，她估计还是会“死不悔改”： “抱歉抱歉，我们的任务实在是太多了。我想着早点去，我还能早点做。早点完成，我晚上就不用自己打车回来了。” 一想到昨晚多花的那47块钱，林鹿呦就开始隐隐觉得肉疼。 “那我想你今天提早下班的g估计要倒。”姜小寒依旧赖在床上，嘴里嘟囔着，“别忘了咱明天下午还要回学校开会。按照你们公司的尿性……属于你的任务，总不可能被分给别人。” “……” 被姜小寒这么一说，林鹿呦刚提起的满满干劲一下子就被卸掉一半。她差点忘了，除了明天下午要去参加文川的报告会，上午还得去打最后一针狂犬疫苗。 这么算下来，今晚能九点前从办公大楼出来，就绝对是幸运的了。 第31章 搬砖第二天(2) 林鹿呦到了公司，在楼下的食堂火速扒拉了两口，就算是吃过了早饭。 上了电梯，就看见里面那个女生抬头，然后冲自己甜甜一笑。 她这是冲谁打招呼？我么？ 这会儿进电梯的只有林鹿呦一个，可她实在没认出这个人是谁，只好也回了一个微笑。 等电梯到了七楼，她和那个女生前后脚走了出来，林鹿呦这才反应过来： 哦，这不是杨天琪么！昨儿她们才刚在一个桌上吃过午饭！不过这小姐姐素颜和浓妆，真的像是换了张脸一般。 回到他们临时办公的会议室，林鹿呦发现居然有人到得比自己还早： 怪不得昨天所有老员工都提到说，自己是“牛气”的团队。 原来这“牛”，是牛在这！ “丹凌姐，早！” “唔？你居然来这么早啊？吃过早餐了没？没吃的话咱楼下就有。” “吃过了吃过了！我刚从那上来！”林鹿呦放下小包回应道。紧接着，她便试探着提出明天要请假的事情。 林鹿呦这刚说完，陈丹凌的脸色就变得凝重了许多： “呦呦，我也知道你现在大四还没毕业，学校里还有事情要忙。但是咱们现在遇到的事情也挺急的，如果你这个时候请假了……” 虽然她话没说完，但她想表达的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 现在正是他们要用人的时候，这项商品标签重建的工作，必须要在大促开始前做完，并交付给大数据和算法团队进行拟合、训练。 本来就时间紧张，给每个人安排的任务都是计算好的。这会儿突然说要请假，那她剩下的工作交给谁来做？每个人手里的活都不少。 林鹿呦也清楚其中关键，当下一咬牙，狠下心道： “没事，既然是我的活，当然没道理让别的同事帮我分担的道理。我今天这么早来，其中一个原因就想着能多做些，把明天的任务也完成了……” “行，那呦呦你今天就辛苦点。”话都说到这份上，陈丹凌也没再拦着不给她请假，“我看了你昨天做的，准确度挺高。算上明天的内容……今天就安排你做一万六吧。这两天部门还会来新人，等这批人进来，你们也能轻松一些。” 林鹿呦应了一声，便赶紧回到座位上开始和时间赛跑。 在等电脑启动的时候，她也不忘在心底吐槽姜小寒的嘴怕不是开过光： 怎么她这嘴说什么，就灵验什么。这好事也不见它准，坏事儿一说一个准！也不见她盼着我点好？ 下一次，下次我一定要赶在她说话之前，把她嘴给堵上！ ＊＊ 到了中午，林鹿呦为了赶时间，便也懒得去楼下排队打饭。 正好瞥见坐在一旁的程莉正准备起身，便摘下自己的工牌冲她说道： “程莉！那个你能不能帮我带份饭呀？我有点走不开……我、我吃什么都行的，不挑！” 程莉看了眼林鹿呦递来的工牌，有些面露难色： “我跟几个朋友约好了一起吃，我们时间可能会有点长……” 第32章 绝对是亲哥 陈丹凌这时也忙完手里的活，便接过话茬说道： “没事儿，你把工牌给我吧，我一会儿给你带上来。是没有忌口的是吧？” “对对对！谢谢丹凌姐！” 陈丹凌的随手之劳可以说是真帮了她大忙，林鹿呦双手合十连声感谢道。 程莉见陈丹凌接过她的工卡，轻扯了下嘴角，拿着包也下楼吃饭了。 随着周围人都逐渐放下工作，去吃午饭顺便换换脑子，整个会议室里只剩下林鹿呦一人敲击键盘的声音。 “呼！” 有了昨天的经验，林鹿呦今天一上午就搞定了六千条。 这可真要了俺滴老命。 林鹿呦从包里摸出昨晚姜小寒给的爱心眼药水，滴上两滴，然后瘫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陈丹凌的速度也是够快。林鹿呦觉得时间还没过一会儿，她就已经拎着饭盒上来了： “喏，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我就随便点了俩。” 林鹿呦接过饭盒，简单往里面瞄了一眼： 有荤有素，还有汤。这可一点也不随便！ “行了，你赶紧先去吃吧，别一会儿凉了。” 还没等林鹿呦说什么，陈丹凌就把她往外哄。 林鹿呦当下也不矫情，毕竟只有吃饱饭，下午才有力气干活不是。 边吃饭，林鹿呦终于找到了玩手机的机会。刷着朋友圈，她这才想起来： 入职两天，她还没有发条朋友圈庆祝一下。 低头看了眼已经被自己的筷子戳到毫无美感的盒饭，林鹿呦只好放弃了午餐分享的这个点子。 不过这也难不倒她，摘下自己的工牌，挑了个好看的角度举起来，“咔”的一声用镜头定格。 没有什么比晒工牌和晒定位更直接的动态分享了。 图片刚发出去，就有许多人在下面点赞评论： 【陈栩嘉：欢迎呦呦加入！】 【谭昉：欢迎！】 【唐筱：哈哈哈总算刷到你这条动态啦！】 紧接着林鹿呦又收到了唐筱的私信： 【唐筱：图片.jpg】 【唐筱：看见了吧，这是你的工位！已经帮你收拾好啦！就在我隔壁哦！】 【唐筱：听颖莹说你们这边进展挺顺利，我可等着你赶紧回来正式加入！】 遇到这么nice的前辈，林鹿呦赶忙笑着回应： 【我也老期待啦！到时候求大佬给我个当腿部挂件的机会！】 退出私信，林鹿呦发现自己那条动态的评论数又多了几十条。熟悉的，不熟的，都在下面祝贺她的入职。 就连她那常年被列入“失踪人口”的亲哥，这次也破天荒的在下面回复： 【一段时间没见，呦呦也要出来工作了！不过，哪怕你有了自己的收入，赚的再多，哥的卡你随便刷！】 看到这话，林鹿鸣的形象一下子在她脑子里立体起来。 若是她哥就在身边，他应该会用那只端过枪的手揉着自己的脑袋，然后另一只手拍着胸脯，自豪地说： 看见没，这是我妹！人家可厉害了！a大金融系高材生！现在进了麦斯！ 然后他也一定会私下找机会，把工资卡交给自己： 喏，拿好。你那点工资还是攒着吧。哥反正部队里不花钱，除了爸妈的那份，剩下的都是给你的！ 第33章 外卖 速度解决完午饭，林鹿呦回到会议室，继续和眼前的数据较上了劲儿。 不过因为还在午休时间，房间内的灯还暗着，隐约还能听到几个同事打鼾的声音。 为了不影响他们休息，林鹿呦还是决定抱着电脑去休息区工作。 “你不去休息？” 林鹿呦刚坐下没多久，就看见陈栩嘉坐在了自己对面。 “栩嘉姐。”林鹿呦抬头冲她打招呼，“没办法，我明天学校有事，有场关于毕业论文的报告会得参加。所以今天只好多做一些。” “行，那你继续吧。” 陈栩嘉听闻，便也没再拉着她聊天，拍拍她的肩膀转身去了另一边。 时间走到一点半。午休时间结束，办公区那边陆续传出几阵交谈声。 看来他们要开始工作了。 一边想着，林鹿呦一边抱起自己的电脑又重新往会议室的方向走去。 到了会议室门口，她瞥见中午还没人的隔壁那间会议室，此刻已经人满为患。 思考几秒，林鹿呦恍然： 这些人大概就是丹凌姐说的今天要到的新人吧？ 这般想着，林鹿呦忍不住直了直后背，把自己的气势又拔高了些。 明明自己也才比人家早到一天，可林鹿呦心里俨然已经把自己当作公司的老人了。 ＊＊ 林鹿呦吃过午饭，总是会有些犯困。再加上今天起得早，一上午还处于精神紧绷的状态，撑到下午快三点的时候，林鹿呦只觉得自己上下眼皮要打架了。 “你们有谁想喝咖啡么？” 林鹿呦想买杯咖啡提神，但又不好意思只买自己的那份不管其他，就小声问了下坐在自己周边的人。 “我！” “还有我！” “也算我一个吧！” 林鹿呦原本做好了没人回应的准备，可没想到周围几个同事好像都有相似的需求。 就连陈丹凌也加入了： “我这还有星雨之前做活动送的满减券，正好大家这次一起用了吧！你们要喝什么？咱们一起下单。” 这本来只是她们几个负责整理女装类目的组员之间的拼单，结果到了最后，直接变成他们整个会议室近乎四十名同事一起下单购买。 “等会儿你们去拿饮料的时候，可以向他们借一个推车，这样你们能方便些。” 下了单，陈丹凌还在一旁给他们支招。 林鹿呦看了眼自己的进度，见自己已经做了快九千条，当下便决定先休息片刻活动下脑子。 保存好文件，林鹿呦就如同楼下老大爷遛弯一般，两手背在身后慢悠悠地朝咖啡店的方向走去。 ＊＊ 十月中旬的天，稍稍有些转凉。至少在太阳地里走的时候，不会感到灼人的热浪。 等林鹿呦走到星雨咖啡店的门口，还没进去，就看见秦拾深在吧台后忙碌的身影。 不仅是他，还有两名之前也在店里见过的服务生帮着一起在忙活。 看这架势，应该是在做我们的订单。 一边想着，林鹿呦一边偷乐。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算是幸灾乐祸，还是纯粹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第34章 我是来监工的 秦拾深听到门铃声响，但却没有回头： “抱歉啊，我们现在单子有点多，可能要麻烦您稍等一会儿。” 他以为又是一名来点单的客人。 “嗯嗯，我不急的。”林鹿呦赶忙出声回应。 她当然不急。说好听点，她是借着休息的功夫来吸猫；说直白些，那就是来“监工”等着拿饮料的。 “你来了啊？要吃糖么？点单可能要先等一下。” 分辨出来人是林鹿呦，秦拾深借着去冰柜取奶油的功夫，抬头和她客套。 林鹿呦也没跟他客气，直起身把手探进吧台内侧，准确地从那个玻璃盘里抓出三五颗糖来： “没事没事，其实你们手上这单，应该就是我的……” 林鹿呦小小声地说完，便自己岔开话题： “今天怎么没看见可乐可爱啊？” 她可没忘记自己过来的终极目标，环顾四周没看到那两只的身影，便忍不住发问。 “那俩啊，在楼上。这会儿应该还在睡觉呢。” 似乎是知道这个回答引得女孩情绪不高，秦拾深又问： “看你每次来都这么关注它俩，你也养猫么？” “没有，”林鹿呦刚往嘴里放了颗糖，吐字有些含糊，“我倒是想养来着，但是我妈对猫毛过敏……” 所以，我给自己定的小目标就是：实现吸猫自由！ “我还记得小时候，在路边捡到了一只小奶猫，就比我巴掌大点。” 林鹿呦一边说着，一边回忆着，还用手比划着大小。 “当时我一个没忍住，就把它带回家了。结果把我妈吓得够呛。” “当晚那只猫就被我爸拿出去‘放生’了，也不知道它后来过得怎么样。” 那只猫的小日子那叫一个滋润。 秦拾深在心底接话。 他不仅知道那猫之后生活的不错，还知道林鹿鸣因此挨了顿“竹笋炒肉”。 原因无他，林鹿鸣和林鹿呦捡到那只小奶猫的时候，他就在不远处看着。 本来是他先发现了那个小东西，看它被饿得有点可怜，想着回家给它整点羊奶。 等他拿着温好羊奶的奶瓶回去，就看见这兄妹二人正两个脑袋凑在纸箱前，小声议论着。 接着就见林鹿呦小心地抓起那小奶猫，放在林鹿鸣的衣服上。然后两人小心翼翼地，仿佛怀里抱着什么稀世珍宝一般往家走。 可那猫在他们家还没待超过一晚，就被林叔叔给抱了出来。 也是恰巧，秦拾深卧室的窗户正对着林家的大门。林爸把小猫带出来的过程，被他看得真切。 于是他二话没说，也跟着跑了下去。从林叔叔的手中接过了那只奶猫，顺理成章地成了一名铲屎官。 可他后面还没来得及跟这小女孩通气，说可以来他家继续撸猫，就先收到他们家搬家的消息。 他们这一走，就是直接断了联系。 原以为这辈子可能再也不会相见，相见也不会认出，会彻底成为彼此人生的过客。 但世界就是这么小。 这么多年过去，愣是让他重新遇见了。 这让秦拾深也忍不住感慨缘分的奇妙。 “这俩家伙每天下午三点总要睡上一觉。你可以中午，或是下午下班那会儿来。那时候它俩最是精神。” 第35章 可以免费吸猫么 林鹿呦一边听着，一边记在了心里，想着等忙完这几天，一定要在“正确”的时间来吸猫！ 她还没规划完，那边店里的伙计说话了： “老板，这单三十七份，都做好了。” 林鹿呦随声望去，只见刚来的时候还空空如也的吧台上，现在已经摆出四条长龙。 “你同事一会儿来么？还是就你一个人拿？” 面对那伙计的提问，林鹿呦厚着脸皮问道： “那个……你们能借我个推车么？” 本来按照陈丹凌的意思，是打算找两个男同事下来取的。但耐不住林鹿呦坚持，便还是让她来了。 “行，麦斯是吧！我给你送过去！” 那店员也是热心，听到林鹿呦的要求也没有异议，当下痛快地开始帮她把饮料往那推车上装。 “小宋，你在店里看着，我去吧。” 等最后两杯饮料也被放进了推车，秦拾深将他拦了下来，自己拉着推车和林鹿呦往外走。 等秦拾深二人都走出店门了，被拦下来的店员小宋这才后知后觉般地说了句： “啊……好，老板你慢走！” ＊＊ 两个人走在路上，秦拾深走在外侧，林鹿呦走在内侧。 太阳斜斜地打下来，刺眼的光被男生挡去大半。 林鹿呦两手空空，实在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便忍不住出声道： “要不……给我来拉吧？” “你点的是什么？” “啊？” 林鹿呦一下没反应过来。 “我是说，这里有你点的饮料么？你的是什么？” “哦哦哦，”林鹿呦这会儿明白他什么意思了，“我点的是加糖的卡布奇诺，冷的！” 林鹿呦刚说完，就见秦拾深停下脚步，从三十多杯饮料中准确找到林鹿呦的那杯。拿出来，递到她手上。 看着被直接塞进自己手里的饮料，林鹿呦半天没反应过来他这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不好意思劳烦你帮忙，然后我什么都不做…… 我这不是要现在喝饮料的意思啊喂！ “天气转凉了，下次别点冰的。” 秦拾深才没管林鹿呦有没有跟上来，把饮料递到她手中，便推着小车自顾自地继续往前走去。 林鹿呦见人家没有停下来继续等自己的意思，便忙撕开吸管小嘬一口，然后赶忙跟了上去。 两个人就这样一路无话地走着。 临到公司门口，林鹿呦实在觉得尴尬，想着自己要说些什么。于是便脱口而出： “刚在店里，你提到说可爱可乐他俩中午和傍晚醒着……那我可以在这两个时间段来你店里撸猫么！免费的那种！” 说完之后，她在心底唾弃自己： 得嘞，这张嘴还真是不受大脑控制…… 还想要免费撸猫……人家开门做生意的，不要赚钱的啊！ 自己这脸盘可是真够大的。 完了完了，彻底没法见人了……我现在能把刚才那句话收回去不？ 林鹿呦此时面上的表情格外丰富，一会儿沮丧，一会儿后悔。皱起的眉头刚放下，嘴角又耷拉下去。 秦拾深回过头，就看见她如同在表演变脸一般。 唔，这眉头一皱一皱的，竟比小时候还要可爱些。 当下轻笑一声回道：“行啊。” 第36章 可以，免费的 林鹿呦其实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可却没想到幸福来得如此突然。 “啊，这是真的么！” “不过我们店里最近准备出一系列新的饮品，如果……”秦拾深说到这儿停顿了一下，“咳，还不知道怎么称呼？” “我叫林鹿呦！双木林，呦呦鹿鸣的鹿和呦！” 秦拾深听到后挑了下眉毛，对这个答案一点也不意外： “我们店里准备出一个新的系列，林小姐若是有空，可以来我们店里试喝——就当是撸猫的价钱了。” “这怎么看，都是我占了天大的便宜。” 林鹿呦笑着摇头。 能去撸猫不错，有饮品喝也很赞，但是还是得付钱的…… 毕竟，自己这么能吃，万一把人家店弄倒闭了怎么办？ 他俩聊完，也就走到了masse麦斯大楼的门口。 秦拾深向后退了一步，把车把手的位置让了出来： “你自己推要小心。我没有你们的工牌，上不去。” 林鹿呦一边应下，一边推着小车往里面走。站在前台的门卫看见了，赶忙过来搭把手，帮着一起把推车运进了电梯。 上了七楼，电梯门一开，林鹿呦就看见两名男同事就在门口等着自己。 见自己出来，他们立马就围了上来，接过推车往会议室的方向推去。 “我去，这车这么难推，你可以啊！” 接手的那个男生，刚推了一步就忍不住喊了出来，看着林鹿呦是满眼的佩服。 “啊，不是……是他们咖啡店的老板帮我推过来的。” 林鹿呦连忙摆手。 刚才一路上秦拾深都握着车扶手，到了公司楼下又有保安的帮忙，林鹿呦是真没想到这车有这么难推。 等大家将饮料分完，林鹿呦试着推了下： 唔，这摩擦力是挺大的。 ＊＊ 将推车还给秦拾深后，林鹿呦回到楼上，再次投入到工作中。 或许是刚才在外面溜达一圈换换脑子是真的有用，林鹿呦回来之后工作速度又快了不少。 等到晚上六点下班的时候，她已经做了一万三千条数据了，胜利在望。 经过中午那一茬，林鹿呦晚上可不敢再麻烦同事帮自己打饭了。于是她便将主意打到了闺蜜姜小寒的头上： 【林鹿呦：我的寒寒公主？】 【姜小寒：有事说事！】 【林鹿呦：你...晚上顺带帮我打包一份饭呗？】 【姜小寒：。。。】 虽然姜小寒十分应付地发了三个点过来，但时间没过半小时，林鹿呦就接到了她打来的电话： “给你三分钟，赶紧下来。” 林鹿呦下楼速度贼快，不到两分钟就到了楼下。电梯门一开，林鹿呦就“嗖”的一下跑到姜小寒身边，将自己的晚饭抱在怀中。 那架势，生怕姜小寒等得不耐烦了，拿手中的饭盒发泄。 “你这是今晚又要加班？” “嗯嗯，”林鹿呦点头，“毕竟明天有文教授的讲座嘛，上午我还要打针……只好今天先把任务做完咯！” “你们公司也真是……是没人了么！” 姜小寒摇摇头表示不解。这么大、这么紧急的事情，居然就安排这些刚入职的新人在做，而且也就这么点人。怎么都不够看。 “行，东西给你送到了，我也回去忙了。饭记得趁热吃！” 丢下这句话，姜小寒一个帅气的转身，挥挥手离开了。 第37章 被困科技园 不出意外，当晚林鹿呦做完最后一条数据的时候，时间已经到了九点半。 林鹿呦揉揉眼睛，活动着自己已经有些僵掉的脖子。 整间会议室里，又是只剩下她一个人。不仅是这间，估计整层楼也差不多就她一个喘气的。 等将资料都整理好发到陈丹凌的邮箱，林鹿呦这才慢悠悠地起身，收拾东西准备回宿舍。 反正已经没有公交了，那晚一分钟跟晚半小时，那不都一样么。 这般想着，林鹿呦手里的动作更加不紧不慢。 “叮”一条短信进来，是陈丹凌发的： 【收到。你回去的时候路上小心。】 【好的丹凌姐，你放心~】 林鹿呦发完这条消息，这才熄灭会议室的灯朝外走去。 今天出来，比昨天还要晚一个小时。可这一个小时，似乎能让许多都变得不太一样。比如： 楼下的路灯似乎已经认定园区里已经没人了一般，全都已经熄灭，黑咕隆咚的一片。 面对这个阵仗，哪怕是不怕黑的人，心里恐怕都要开始发毛。更何况林鹿呦本身也不是个特别胆大的人。 “喂，师傅？”林鹿呦在省钱和保命之间，果断选择了后者。 她果断拨通了刚叫到的网约车司机的电话： “师傅，您来的时候，方便再往园区里面开一点么？不远不远，入口右拐，第二个路口左拐，直走就到了。唉，对对对，就是宝元三路。麦斯大楼。” 电话那头，司机骂骂咧咧地吐槽了几句，多少是嫌林鹿呦没有一开始给准确的定位，要多花他一点油钱。 也确实是林鹿呦理亏，连声说了两句抱歉。可正当她准备挂断电话的时候，听见那头似乎还有人在说话： “师傅，您车里，是还有别的客人？” “啊对，反正你们两个都要走省道，一起送啦！”那师傅没否认。 可林鹿呦可不这么想。 她脑子里浮现出好几起“女子晚上独自乘坐网约车而遇险”的案子。 这全是托了她哥的福，只要林鹿鸣有空，就没少在她耳边念叨这些。 于是挂了电话之后，林鹿呦果断选择登录网约车平台，然后取消订单。 可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在跟林鹿呦开玩笑，取消了订单之后，她怎么也叫不到车。等了五分钟，手机屏幕上依旧是“正在呼叫中”。 我不会真的这么倒霉吧？难不成我今晚要睡在这？ 林鹿呦回头看了眼公司的大楼，然后猛地想起昨天aliex说起过楼上是有睡眠舱的。 当下她迫不及待地打开手机，登录麦斯员工的服务发起界面，选择睡眠舱预约。 可结果她发现，这玩意，居然还要领导审批？ 意思就是说，她想在上面睡个觉，不仅要陈栩嘉同意，还得要那位从未打过照面的汪实签字。 嗐，我还是自己往外走走吧。说不定到外面主干道，打车能方便点…… 一边想着，林鹿呦一边挪着脚步。为了给自己壮胆，她打开了手机上的照明，还放起了音乐。 这时，一辆白车如同幽灵般“呜”地从她旁边飞速开过。 第38章 秦拾深当司机 那车从林鹿呦身侧飞速开过时，着实将林鹿呦吓了一大跳。 哎呀妈呀，这是把园区当赛车场么！ 大半夜黑灯瞎火还开那么快。 林鹿呦冲着那车远去的方向，一阵拳打脚踢。似乎这样，可以减轻一些刚刚的害怕。 没等两分钟，那辆车又开过来了。不过这次，白车稳稳地停在了林鹿呦的身侧。 “怎么又是你啊！” 任谁见到害自己吓一跳的始作俑者，都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面对林鹿呦的灵魂拷问，秦拾深也很是无奈。他也没想到在园区里兜风，还能连续遇见同一个人。 “你今天又这么晚下班？” 那不都怪你要拉着我打什么狂犬疫苗，林鹿呦腹诽道。 不过这话她可没说出口，只是嘿嘿一笑。 林鹿呦低头又看了眼手机，可不知怎的，今天一个车都没叫到。 莫非……我真得打电话喊寒寒来接我不成？ 秦拾深仿佛看穿了她现在的窘境： “你这是在叫车？叫到了么？” “没……本来是叫到的，但是我听他车里还有别的客人，要拼车。就给取消了。” “嗯，确实。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秦拾深对她的做法表示赞同。这大晚上的一个姑娘家家的，谁知道拼车拼到的是谁？还是安全为上比较好！ 怎么办？继续等呗。 林鹿呦表示自己也不知道还能怎么办。 “要不还是我送你吧？” 秦拾深第二次发出邀请。 “这……还是算了吧。” 林鹿呦虽然有些意动，但还是选择了拒绝。 “怎么，还怕我会拐了你么。”秦拾深轻笑一声，又问，“你在哪个平台上叫车？” 林鹿呦愣了一下，然后报出平台的名字。 “你稍等。” 秦拾深说完，就从副驾的位置上摸出自己的手机，操作了一两分钟后抬头对林鹿呦说： “行，你再重新下单试试？这次肯定有车。” 林鹿呦听后将信将疑，又重新发布了订单。果然如秦拾深所说，订单刚发出去，就立马有人接单了。 “行，上来吧，我送你回去。” 见林鹿呦还没转过弯来，秦拾深笑着将手机递给她： “走吧，这会儿我可真是你的司机了。” ＊＊ 直到秦拾深又一次把她送到校门口，林鹿呦还没缓过来。 这刚才的经历，也太戏剧性了一些。估计小说里都不敢这么写的桥段，居然让我在现实生活中给遇上了。 “那个，今天真的是谢谢你了。不然我还不知道要在那待多久。” 林鹿呦转完帐放下手机后，一脸真诚地看着秦拾深的眼睛说道。 秦拾深反倒觉得这不过小事一桩。整个人靠在椅背上，右手搭在腿上，左手撑着方向盘： “你以后若能尽早下班，就别加班太晚。园区的第三期还在收尾，晚上那么多泥头车进进出出的，不安全。” 可我今天加班，说到底也是你引起的。不然我只用补半天的数据，也用不着占用我这么多下班后的时间了。 不过她依旧点点头，毕竟秦拾深说的话并没有什么毛病。 第39章 迟到，被抓现行 “所以，你是坐的那个咖啡厅小哥哥的车回来的？” 林鹿呦就知道，只要跟姜小寒一讲，她的重点一定在这。 “你说，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那话怎么说来着，‘遇到一次是偶然，遇到两次是必然’！我觉得这肯定是他在故意偶遇你！说不定你打不到车，也是他……” 见姜小寒越说越不靠谱，林鹿呦赶忙往她手里塞了一瓶饮料堵住她的嘴： “这都是哪跟哪啊？别瞎说！” 因为知道林鹿呦第二天一早还约了去医院打针，姜小寒便也没继续扯着她聊天，反而是催着她赶紧去洗漱休息。 ＊＊ 林鹿呦也不知道怎么了，最近这两天可以说是霉运不断。 早上到了医院，却被告知狂犬疫苗备货紧张。硬是多等了两个小时，才又有了货源。 等打完疫苗，她连饭都没吃，就急匆匆地打车往学校赶。原因无他，下午是文川的讲座，涉及开题报告和后续论文写作规范等一系列的问题，不敢迟到。 可她紧赶慢赶，唯独算漏了高架桥上居然因为车祸开始堵车。 “呦呦，你到哪了啊？文川快来了。” 已经在教室占好位置的姜小寒半天没等来林鹿呦，便一通电话打了过去。 “我也想快点……可是我好像被塞在了高架桥上。”林鹿呦摇下车窗，就把身子往外探。可怎么抻着脖子，也看不见堵车的尽头在哪里。 “你先帮我想想办法！我、我尽快！” 这能想什么办法！姜小寒也是头疼。 没办法，她只好放弃原先在第一排占好的位置，挪到了第四排角落。 姜小寒刚起身离开，那个位置立马就有同学抢着坐下。 “我挪到了靠近后门的地方，你等会儿从后门进来。我把门给你六个缝。” 说完这些，姜小寒就看见文川慢悠悠地从前门走了进来，当下不敢出声。 文川径直走到了讲台上，扫了一眼台下的学生： “很好。” 他就说了这两个字，然后便转过身开始板书。底下的学生相互看着，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疑惑： 这“很好”究竟指的什么？ 不过他们都怕了他怼人的功力，哪怕心里再好奇，也没人敢出声。 文川作为新世纪的老古董，现在的各种高科技产品，他玩得比谁都溜。可是在课堂上，他还是更愿意用传统的板书来代替电子课件。 用他的话说： “我要是用那什么ppt，你们下面这群人铁定直接“咔”地拍张照就完事儿了。课后谁看？没人看。既然没人看，我花那么老半天劲做那东西干什么？ 既然我花了功夫，你们也得付出同等的劳动。这才是有来有往，有了交互。” 文川一边板书，一边在强调自己的规矩，比如多长时间要来找自己进行进度汇报、到什么时候应该走到什么进度…… 正说着，他仿佛后脑勺长了眼睛一般，“啪”地将上层那块干净的白板往下一压，遮住了板书，而后问道： “林鹿呦，你说……我刚刚推荐你们进行研究的课题，都有哪些？” 第40章 蒙混过关 被文川喊到名字的时候，林鹿呦刚溜进教室，甚至连背包都还没来得及放下。 “啊，在！”她赶忙站了起来。 “您刚才推荐我们进行的研究课题主要是股票和银行两个领域。 其中股票方面，您举例了股票流动性和波动率的相关性检验、我国股票市场上套期保值的可操作应用、股票长期投资策略等。 银行方面，您提到的是银行市场的风险管理、汇率变动预测、银行效率与资本和风险的关系。” 文川本想来个突袭，抓个迟到的倒霉蛋，以儆效尤。可却没想到林鹿呦居然近乎一字不差地答了上来。他不信邪，又接着问： “那你说，我刚刚提到你们要什么时候交开题？什么时候交一稿、二稿和终稿？” 这个问题依旧难不倒林鹿呦： “十一月十五号交选题，再下一周的周末进行开题报告。一稿二稿终稿分别是这学期期末考后、下学期开学第四周，和明年五一放假结束。” “行，这次就算你过关。” 文川边说着，边把遮住的那块白板挪开，继续讲着和开题相关的注意事项。不过台下坐着的学生，都明眼能感觉到，这个小老头此刻非常不爽。 林鹿呦才不管台上的教授此刻到底是不是因为自己刚才的完美回答而气闷，她笑着一屁股坐在了姜小寒隔壁，并向她比了个心。 刚才她之所以没掉链子，全多亏了姜小寒的“里应外合”。 因为知晓文川在课上向来没有废话，姜小寒急中生智，便给林鹿呦来了个现场转播。 虽然林鹿呦人还在几公里外，但依旧能实时get到文川讲话的重点。这也是为什么她被文川点名起来回答问题，还能一字不差的缘故。 这次的讲座，说白了只是他们这群学生和导师在开题前的一次短暂碰面。虽然都在一个系里相处了三年，可一个系那么多人，文川哪能记得清这么多学生。这次也算是碰个面，相互混个眼熟了。 “哎呦呦，刚才文川也说，我们可以单人完成任务，也可以选择双人组队完成……你是怎么打算的？” 会议结束，姜小寒便旁敲侧击询问林鹿呦的想法。 “我？”林鹿呦稍停顿了一下，“说实话我现在还没想法，我甚至连选什么做研究方向都没头绪。” “嗐，说的好像我知道该做什么一样。”姜小寒耸了耸肩，也是一声叹气，“真不知道我被你忽悠着也跟文川……到底是对是错了。” “不过我觉着，虽然单双人都行，但双人的评分肯定要比单人的严苛一些。”林鹿呦的心态比好友的要乐观些，“你现在不是在gs么，你们平时不就是在研究股票市场么？多好的平台啊。去问问你们部门的导师，看看他擅长什么，你不就方便多了么。” “对哦！这主意不错！” 姜小寒一听，顿时觉得这事儿靠谱，当下就决定明早去探探自己老板的口风。自己都任劳任怨，不要加班费地帮他做了那么多活，借着这个机会稍稍“压榨”他一下，自己也不算过分。 “走，姐现在高兴，带你玩去！” 第41章 篮球赛 还没等林鹿呦同意，姜小寒就伸出胳膊钩住了她的脖子，把她往体育场的方向带。 “哎哎哎，我的脖子！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啊！” “保密！去了就知道啦！” 姜小寒此刻正是高兴，就连说话的尾音都学会了拐弯。 等二人到了体育馆，林鹿呦就被眼前的人山人海给吓了一跳？ 这是来了什么明星么？ “你这都想哪去了？”姜小寒面对好友无声的询问翻了个白眼，“姐姐，今天是咱们专业和市场营销专业的篮球赛好吧！好歹是咱们专业的一大赛事，你怎么也不关心关心。” 林鹿呦一挑眉，然后恍然大悟般地点了点头。但其实，她依旧没想起来有这么回事。 场馆里人不少，林鹿呦就这么被姜小寒牵着手挤到了前排vip坐席。 “啧，你看，这就是学生会老学姐的福利。” 两人坐下，姜小寒就向林鹿呦炫耀。她之前可是学生会体育部的部长，经她的手组织策划的校级体育活动可不在少数。若不是今年她换届退休，此刻她将会坐在场下的裁判席上，享受vvip的观赛体验。 和姜小寒不同，林鹿呦的课余活动就单调了许多。她除了在备考各种专业资格证，就是窝在宿舍里追剧。像是社团和学生会，饶是姜小寒怎么劝，她也一个都没有加入。 “要看比赛你自己来就好了嘛，干嘛非拽上我啊……”林鹿呦一脸不情愿，凑在姜小寒耳边嘀咕，“而且这篮球比赛的规则什么的，我一个都不知道啊。” “这有什么……好球！金融系加油！金融系必胜！” 二人谈话间，金融系率先投进一球。姜小寒跟着手舞足蹈地大喊。 “规则什么的，你看着看着自然就懂了。更何况重点是看规则么！重点是看球员好么！刚咱们系王啸，他投球的动作多帅！三分球诶！” 在姜小寒的尖叫和叫好声中，林鹿呦总算对这个运动有了大致的了解，对穿着15号球衣的王啸也多分了几丝关注。 这个王啸，是低她们一届的学弟，学习成绩怎么样不太了解，但他是个妥妥的运动全才。不仅仅是篮球，长跑、游泳、跳高都是他的强项。听说，他去年还曾代表学校去参加市里的游泳比赛，然后拿了个冠军回来。 场上原先都是给金融和市场营销两个专业加油的声音，可随着比赛的白热化推进，越来越多人开始喊着王啸的名字。 似乎这个时候已经不分专业，大家的眼中只剩下了王啸一人。 市场营销专业的球员在场上也注意到了自己专业同学的“叛变”，当下纷纷恶狠狠地盯着对方15号，各种盯人、拦防就死守着他一个。 但哪怕在重重阻拦下，他依旧接过队友抛来的球，起跳，又一个三分命中！ “啊啊啊啊啊！” 场下又是一片尖叫声响。 “怎么样怎么样，他刚才那个动作，帅吧！空中拦截，然后起跳命中篮筐，这真是绝了！” “嗯，确实不错……” 林鹿呦总算说了整场比赛的第一句公道话。 “那你觉得他人怎么样？” 第42章 双标狗 “啊？你问我？你问我我问谁啊？” 林鹿呦二丈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好友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今天才是她第一次和王啸打照面，甚至连话都没有说过。她该怎么评价？ “嗯……那啥你先看着，我去趟卫生间！然后，如果有人找我就替我挡一下！” 不等林鹿呦反应，姜小寒便匆匆离开。 可就在姜小寒刚离开一会儿的功夫，裁判就吹哨喊了比赛结束。林鹿呦一边等好友回来，一边有些无聊地刷起了手机。 “那个……你好？” 林鹿呦再一抬头，就看见一个超大的15号图标挡在自己眼前。目光往上移，就看见一个刚运动完脸上潮红未退，发丝上还有汗珠未擦的男生。 “那个，请问你有看见姜小寒吗？” 姜小寒还真是料事如神……莫非王啸就是她说的那个“某人”？ 脑子里飞快闪过这种想法，嘴上答道： “你找小寒？那你可能要等她一下，她一会儿回来。” 王啸十分乖巧地点点头，然后隔了两个座位坐下。 又过了一会儿，姜小寒从洗手间回来，隔得老远就瞧见坐在看台，球衣还没脱的王啸： 哦买噶！刚才不是让呦呦帮我挡一下了么！！ 姜小寒忍不住扶额。 她习惯性地伸手到裤兜里掏手机，想叫林鹿呦赶紧撤。可抬手才发现，自己连手机带包刚才都交到了林鹿呦手上。 无奈，她只好猫着腰从靠近林鹿呦的那侧靠近，只求别被王啸看见。 不过……好像有时候越想着什么，什么就会实现。 姜小寒刚摸到林鹿呦身后，王啸就像是有心灵感应似的，一个回头，正好和她的视线撞到了一起。 “学姐，好巧又见面了。” “呵呵，是……挺巧的。” 姜小寒略有些尴尬地应和，还一边悄悄向林鹿呦打手势，想让她快些找个理由把自己拉走。 可不知怎么，林鹿呦今天下午跟她的默契值好像是负数，第二次接错了信号。 “你们这是认识？” 林鹿呦说着，就想给他俩腾位置。 “那个，呦呦，你不是说一会儿咱们要去聚餐么？这时间快到了！” 说着也不管林鹿呦正一脸懵的看着自己，拎上包另一只手拽上林鹿呦就打算撤： “那个下次啊，下次有空再找你！” 丢下这句话，两个人就迅速消失在王啸的视野里。 ＊＊ “不你俩这是什么个情况啊？” 姜小寒没理林鹿呦的疑问，反而又抛了个问题回去： “我刚不是说好让你帮我挡个人么，你怎么还让他坐旁边了？” “？？？” 原来是这意思？ 林鹿呦一愣，抿着唇眼珠子咕噜噜地转了两圈。 “我还以为你是想让他在旁边等你一会儿。” “怎么可能？我跟他就八字不合！” 有故事！ 林鹿呦这次敏感地嗅出了八卦的味道。 “你俩有情况？” “情况个屁！” 姜小寒忍不住爆粗，“分明是有他有我，有我没他好吧！” “还有！不准跟我提他！一说他我就来气！” 可是……这不是你拉我来看的比赛，你先提的这个人么？ 双标狗。林鹿呦在内心吐槽。 第43章 第一次见面 不管林鹿呦怎么问，姜小寒就是不松口。 一顿晚饭让她吃的格外不得劲，全程都在猜被姜小寒藏在背后的故事究竟是什么。 “来来来，走一波！” 姜小寒无视她满眼的好奇，倒了杯可乐，和她碰杯。 这潜台词就是，你别问，问我也不会说。 ＊＊ 王啸和姜小寒可以说每一次相遇，总能引起些不愉快。 还记得他俩的第一次见面。姜小寒正带着部员和宣传部的干事在教室里开会，讨论接下来的排球比赛的赛程安排。 而就在这时，王啸的队友们“嘭”地一声把门给撞开了。一群人高马大，穿着球衣背心，秀着肌肉的男生，就这么堵在门口。让正在开会的女生，有那么一瞬失神，总觉得他们下一瞬会喊： “别动，抢劫！” 只见他们把一团东西丢在她们跟前，就要上来理论。 吵吵闹闹半天，姜小寒等人总算弄明明的事情经过： 原来王啸所在的篮球社在一周后有一场队内赛，他们前一天刚在展板区找到空位将海报贴了上去。 可没想到这才过了大半天，就被一张崭新的海报给覆盖在了上面。而且这排球社和篮球社向来是积怨已久，可以说是摩擦不断。不仅两个队的成绩没少被放在一起比较，校园论坛上甚至开了个帖子，专门用来给两位队长battle的。 排球社是a大的老牌社团，之前没少带领社员作为校队去参加校级比赛，甚至还参加过全国大学生运动会。不过那已经是三四年前的事了，他们现在逐渐式微。 而篮球社虽然也是老牌社团，但他的影响力是最近两年刚刚开始起步。准确说，篮球社的崛起，全依赖王啸的加入。 可是谁都没想到就这么巧，在篮球社要举办队内比赛的时候，体育部拉着排球社一起开展了“排球周”的趣味活动，而时间刚好安排在篮球赛的同一天。 不仅如此，就连海报的张贴，也不知道宣传部的干事是不是故意的，直接贴在了人家篮球社的海报上。 这事儿搁谁头上，能不生气？篮球社几个脾气暴躁的看到后，一个没忍住就扯下排球赛的海报，直接找了过来，想要讨个说法。 但是这事儿还真不关学生会的人什么事。举办“排球周”的活动，是他们上个学期就已经讨论好的，只等这学期拉到赞助就可以着手操办。 至于海报，那就更不赖宣传部了。可能在标语上为了吸睛，他们做的有点过火，但那块展板本身就是给学生会张贴活动用的。如果是社团或是其他兴趣小组想要宣传什么，他们的专属展板在操场隔壁。 那几个大男生捋清事情经过之后，也没好意思多留，搓搓手，鞠躬说着抱歉，就抱着球灰溜溜地跑了。 而这几个人的“私自行动”没过两天就传到了社长王啸的耳朵里。他想着，篮球社之前本就跟学生会关系不好，若因为这事儿变得雪上加霜，就是得不偿失。于是拎着自己的队友，买了一堆吃的，再一次堵在了她们的会议室门口。 第44章 挑战flag一秒倒 不过王啸带着惹事的队员去道歉的时候，姜小寒作为另一个主事者并不在。 虽然这整件事该接受道歉的主体是宣传部，本身和她这个体育部部长没什么关系。可当她远远地看见这么一帮人拎着东西走来的时候，第一反应依旧是： 那帮“土匪”怎么又来了？ 其实篮球社那帮社员，真没有到蛮横不讲理的地步。相反，他们还特容易脸红，尤其是发现自己不在理的时候。 可大概是他们几个人的出场方式太让人记忆犹新，一看到他们，姜小寒习惯性地先抖上两抖。然后便是能躲多远，躲多远。 ＊＊ 若说第一次还能被称为是误会，他们的第二次见面，梁子就接下来了。 大约是第一次闹的乌龙，宣传部很快就牵头，促成了校内各系之间的篮球赛。地点还是在学校的体育馆。 a大的篮球场有不少，室内室外都有。但是按照比赛标准32x19建的，只有在体育馆内的两个室内球场。 为了举办校内篮球友谊赛，他们以学生会的名义长期“霸占”了其中一个，而另一个留给其余学生作赛前热身，和篮球社的平时训练用。 这天，小组赛的第一场开始。作为体育部部长的姜小寒自然要在现场进行指挥，防止出现什么突发状况。 可这场上正在比赛呢，突然一个球从隔壁场地“嗖”地飞过来，砸在了球场中央。 “我勒个去！谁干的？！！” 姜小寒一拍桌子就站了起来，她的反应甚至比球场上正在比赛的双方都要激烈。一回头，就见几个篮球社的成员不好意思地搓着手。 那几人这次也学乖了，不等姜小寒再次发火，便自觉地跑去把球给抱了回来。 比赛继续。 可又过了没二十分钟，又是一颗球，伴着一声不知谁喊的“小心”就飞了过来。 姜小寒刚想回头看看发生了什么，那球便和她的侧脸来了个亲密接触。 失去意识前，她就看着15号球衣在自己眼前不断放大： 这人绝对是故意的！ 由于第一场比赛的出师不利，整个校内篮球友谊赛的项目，差一点被叫停。 而这笔帐，直接被姜小寒算在了现任篮球社社长、也是发出那两球的运动员王啸头上。 “部长，其实那俩球……”不是王啸砸的，他是想救球来着。 一个在场对面看得分明的部员想要替王啸说两句公道话，可不等他说完，姜小寒就捂着耳朵： “你们谁都别替他说话！他已经进我黑名单了，一辈子也甭想放出来的那种！” 而接下来的几场比赛，体育部为了防止再出现相同的插曲，直接在比赛时间征用了两个场地，还把裁判席挪到了墙角的位置。 可姜小寒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刚立下这辈子也不要再见王啸的g，下一刻就倒了： “学姐！辅导员找你！” 在去找辅导员的路上，姜小寒的左眼皮就一直跳个不停。等她到了办公室，果不其然，那老师第一句话便是： “听说咱们系的王啸是篮球社的社长？咱们系也该建个像样的篮球队了，不然这种校内赛，比分没法看呀！” 第45章 犬系男友他不香 姜小寒也没想到招揽王啸的活，会落在自己头上。 可她更没想到的是，“姜小寒招揽王啸，一定能成”的消息，居然是王啸自己透露出去的。 至于原因？ 他只不过想解开个误会。 可好像对方一点也不想接收信号？ 姜小寒：不仅不想接受信号，甚至还想把你的信号基站给打翻。 “辅导员让我跟你说，金融系的篮球队希望有你的加入。话我给你带到了，至于你想不想去，你自己跟辅导员去说吧！” 姜小寒强忍着想揍人的冲动，抿嘴笑着将话带到。 “那个你等下！上次的事情……” “什么上次？学弟，我们以前认识嘛？” 被姜小寒一堵，王啸道歉的话也说不出口了。只能看着她高马尾一甩一甩地离开篮球社的训练场地。 “所以……她这是原谅了还是没原谅啊？”王啸抱着球，回头求助自己的队友们。 可瞧见他们一个个都傻憨憨看热闹的模样，王啸顿时觉得，还是自己琢磨比较靠谱。 而他用做数学题的脑子琢磨了一晚，得出的结论是： 这学姐炸毛的样子……还挺可爱？若是能天天看见她炸毛的样子，应该会很有趣。 而为了能天天在姜小寒面前刷脸，他给自己制定了一系列的计划。第一步就是同意她的提议，加入金融系篮球队。 至于第二点嘛……他入队第三天就跟辅导员反应，能不能让姜小寒来当他们球队的经理？ 面对被当成传话筒的辅导员，姜小寒面露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轻轻回了句： 老师，我现在学生会的事情有点忙，工作之余我还是想努力学习，把我专业水平再提升一下。 等老师走后，姜小寒卸下伪装，直接送他个白眼： 呵呵，他想得美！去给他们当经理，是免费送人头给他当移动靶子练习定点投篮么？ ＊＊ “哎哎哎！我说，你这是在想啥呢？喝可乐喝醉啦？” 见姜小寒碟子里的烤串半天没动，林鹿呦忍不住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这么入神？这烤串你不吃，可就都归我了昂！” 见到自己面前的碟子就要被林鹿呦端走，姜小寒这会儿才回过神来，一把截住那双要来捣蛋的手： “不够你再点，不许抢我的！” 一边说着，姜小寒一把抓起三串，边往嘴里放边说： “这都是我的！” 我刚才居然会想到王啸那个臭男人，我可真的是魔怔了。 还没跟他算上周把我放到表白墙上的帐，他可倒好，直接“买通”了我原先的部员。 如果知道他在现场，打死我也不去看这场球……不对，身为金融系篮球队队长的他怎么可能不在嘛？我的智商大概是真的被狗吃了！ 姜小寒那串正是骨肉相连被她啃得“咔嚓咔嚓”响，不过这样仿佛还是不够解恨： “老板！再来五串骨肉相连！” 刚才临走的时候，王啸那是啥表情？乖巧中带点委屈？ 居然让我联想到小奶狗，还差点让我心软原谅了他……幸好我跑得快！ 不对，姐姐我爱的分明是小狼狗！ 哎，还是不对！我男票为啥得是狗，是个人他不香么？ 第46章 提前回归 休整了一天再去办公室的林鹿呦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走错了地方。 也不怪她有这种想法。 八点多到了公司，吃了饭上楼，结果却发现自己前几日办公的会议室里，比遭过贼还要干净。 什么都没剩下，就连自己放在桌上的电脑还有入职时送的小礼包也一并不翼而飞。 正当她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陈丹凌正好经过： “哎，呦呦！” “丹凌姐，这是？” “我还正担心你今天回来会不会懵圈呢，就让我碰见了。咱们这个临时小组已经结束了，你们这些新人今天起就各回各部门工作了。” “我记得你是商运（商品运营）二组的吧？快回去吧，你们栩嘉这两天也被工作整得焦头烂额。” 双十一购物节的第一波预热就在下个周末，主要牵头的就是商运二组。他们现在每个人恨不得把一天掰成四十八小时来用。原本他们组里的两个新人现在已经能上手帮忙减负了，可被这边借走了三天，进度还是被拖慢了。 “哎哎，丹凌姐，什么叫‘我们这个临时小组结束’了？” 林鹿呦明明记得，在自己周二走的时候，系统上明明显示还有六十多万条数据处于未更新状态。 这怎么才过了一天，就全部完成了呢？ “这个？这个还得去问你们组的程莉。” 说完这些，陈丹凌便悠哉悠哉地走了。也是，她们一组现在的任务提前完成，不开心才怪。 林鹿呦按照记忆中的路线往二组的区域走去。隔着老远，就看见程莉、何素珍、唐筱三人正聚在一块聊天。 “呦呦，这里！” 唐筱的嗓子显然是已经好了，她略微提高音量，冲林鹿呦喊了一声，挥挥手。 “可算把你盼来了！要不然我这左边空着这么大个位置，怪冷清的。” 也许是苏臻歆还没来的缘故，何怼怼便将目标瞄准了唐筱。人家一说完，她便借机拆台： “你那哪是盼着呦呦啊，分明是觉得没人跟你说话！” “呦呦啊，你等会儿要是嫌她吵，就坐我这边！我这儿还能再坐个人！” “切，别听她瞎说！臻歆不在，她就故意抹黑我！” 林鹿呦轻笑着看着两个人相互揭短，只觉得这样一个轻松的工作氛围是真的少见。 “哎，莉莉，我想问你个事儿……”林鹿呦放下随身物品，坐到了程莉的隔壁，“刚我见到了丹凌姐，她说咱们能提前回自己小组全是托了你的福。我能问下，这到底怎么回事么？” “也不算是我的功劳啦！”程莉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是我找的我师哥，一起做了个程序。这样就不用人工筛查，系统就自动归类好啦！” 原来还真可以这样！ 林鹿呦一脸惊奇。在她第一天做数据的时候，就曾经这么想过： 若是能做一个程序，能自动识别这些类目，然后自动分组归类。那么只需要人工最后审查一遍就可以了。 不过她的编程实在算不上是强项，于是这个想法就止步于想法而已。没想到程莉居然将这个变成了现实。 “那……莉莉，我可以看看你的代码么？我想学习一下？” “这个……”程莉有些面露难色。 第47章 打了鸡血一般有干劲 “那文件有点大……昨天运行的时候，是两台电脑才撑起来的。我怕咱们这种小破电脑一接入，就得死机了。” 程莉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一个硬盘来。 林鹿呦看着这架势，又看了眼自己座位上的电脑，也忍不住为他的内存犯愁： “那还是算了吧……谢谢你啊。” 电脑宕机一次，重启半小时的滋味，尝试过一次就够了。她可不想因为这点事儿再爬到十八楼去找it部门的同事帮忙修电脑。 “你们都整挺早啊！”陈栩嘉一手拎着头盔，一手拿着早餐就这么晃荡晃荡地走了过来。 “你今天这又是踩着单车过来的？” “嗯！反正家离得不远，就当是锻炼了。”陈栩嘉工作之余只有两大爱好，除了撸猫，就是撸铁。可最近公司的事情比较多，撸猫偶尔可以达成，可撸铁却实在没时间。 于是她就瞄准上下班通勤的这段时间，想着骑车就顺带当是运动了。 说话的功夫，陈栩嘉迅速将自己的头盔藏进了柜子了，又翻出一条裙子直接套在紧身裤外面。看这熟练程度，这事儿绝对没少干。 “那谁，程莉！”换好衣服的陈栩嘉目光在一众人里面扫视，最后集中在了程莉身上，“等会儿我们要去跟数据分析部门的人开会，你拿上电脑跟我们一起去。” “emm……呦呦，你就先在工位上，多看看我们内网的帖子。”似乎是怕林鹿呦心理不平衡，陈栩嘉接着解释，“因为你本科毕竟学的不是运营相关……内网上面的内容能快点帮你熟练日后的工作。” “诶，好！”程莉听到自己一上来就被分配如此重要的内容，至少比林鹿呦的工作重要，顿时脸上乐开了花。而林鹿呦在她隔壁，也乖巧地点头表示理解。 交代完两位新人的工作，陈栩嘉转头继续安排着几位“老人”的任务。 三分钟不到，大家便对各自的今日份任务有了清晰的认知。 林鹿呦瞬间有种，听到号角要上战场的那种紧迫感。而这种感觉，前几天在一组核对类目的时候是完全没有过的。 此刻的她，就像打了鸡血一般的激动。 快步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用账号登录内网，就开始浏览里面的帖子。 或许在陈栩嘉刚分配任务的时候，她心底有那么一丝的不平衡，但看到内网上前辈们整理的资料后，那一丝不平，也变成了对新知识的渴望： 上面涉猎的知识真的太广泛了！虽然不至于到“九天遨游，五洋捉鳖”的程度，但算法、编程、营销、运营、文案编撰、产品识别……各类电商需要的知识，应有尽有。 九点半，工作时间正式开始。陈栩嘉放下水平，左右看了眼，然后说道： “行，大家带上电脑，去0709会议室开会！谭昉，你去喊数据分析部的同事下来。记得，要让程昱和丁佟宇俩人都下来啊！上次宇哥他就偷懒，结果后面还得再跟他讲一遍，麻烦。” 第48章 躲个清静 谭昉听到后，比了个ok的手势，把自己的电脑往隔壁杨天琪的方向一推，噔噔噔地上楼去“请”那两位来开会。 陈栩嘉口中的程昱和丁佟宇是数据分析部的两位大佬。除了这两位，和商品运营二组对接的还有一个蔡雨瑶。而丁佟宇，是他们整个小组的组长。 商业运营小组日常需要的数据不少，但他们本身对编程并不熟悉。而且他们数据库的权限也只是二级，更核心的数据，他们并不能靠自己下载使用。 而这个时候，数据分析部门的作用就凸显出来。这个部门里，集聚了一群除算法部门外，最懂编程的人士。 他们相当于中转站，将前端各部门所需要的数据，从公司数据库内提取出来，并按照“甲方们”所期望的样式呈现。 不过他们虽然身处“乙方”，但手握数据库高级权限和技术，于是成了比“甲方”更“甲方”的存在。 这也是为什么，谭昉一听到程莉会编程的时候，双眼放光的原因。 实在是他们对于编程的了解太过浅显，许多在自己权限内可查找的数据，也力不从心。 拿着这样的需求去找每天忙到双脚不离地的数据分析师们，不被他们“追着打”已经算是轻的了。 陈栩嘉七人离开后，整片工位上就只剩下林鹿呦一人。那感觉，着实有些凄凉。 一组的同事路过，都忍不住皱眉然后问上一句： “呦呦，怎么就你一个啊？其他人呢？” 当得到的答案是“他们都去开会”的时候，他们也总会“哦”一声，然后露出见怪不怪、理应如此的表情。 不就是个编程么？ 我学还不行？ 计算机二级和数模大赛都过了的人，还会怕个这？ 说学就学，林鹿呦直接在内网搜索【编程】、【sql】等字样，果然下面出现了一溜串的帖子。 那些帖子上提到，sql就是访问和处理关系数据库的计算机标准语言。无论用什么编程语言编写程序，只要涉及到操作关系数据库，都必须通过sql来完成。 好在林鹿呦曾经学过python，两者也算是同宗同源，理解起来倒也没有她之前所想象的那么困难。 这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中午，而去开会的那七个人到现在也没回来。林鹿呦左右瞅瞅，没发现什么熟人，只好自己一个人下楼吃饭。 但sql的魅力着实有些强大，哪怕是在去饭堂的路上，林鹿呦那双眼睛也没舍得从屏幕上挪开。 ＊＊ 中午休息时间，每层楼规定是要熄灭走廊上的灯，营造一种良好的午休氛围。 而吃完饭的林鹿呦并不打算休息，她还想趁这个时间，再多看会儿编程相关的知识。 回工位开着电脑，影响周围要休息的同事；留在饭堂或是茶水间，人来人往又太过吵闹。思来想去，林鹿呦决定还是去星雨咖啡馆最合适。 林鹿呦调的时间点真是不错。等她到的时候，留在店里堂食的客人也几乎都买单走光了。 只坐着零星几位和她抱有同样目的，来躲个清静的客人。 第49章 用零食贿赂 秦拾深此时正系着围裙在收拾桌面，看见是林鹿呦进来，嘴角那抹微笑又大了一些： “来啦，可爱今天没上楼，就在猫爬架那窝着呢！” 腾不开手，但他依旧扬了扬下巴指出方向。 林鹿呦听闻，眉毛一挑，双眼一亮，哪还管什么sql。直接把手机往兜里一揣，转身就朝秦拾深刚指的地方走去。 前两天你醒着的时候，对我爱答不理…… 现在你睡着了，看你这次能拿我怎么样！ 脚步轻缓地向猫爬架靠近，果然看见有那么个团子正缩在台子上。 用手轻轻摸了两下，没反应。加大些力度挠了挠她耳后，依旧睡得香甜。那小家伙，甚至因为被挠得舒服，不自觉地扬起了下巴，然后翻了个身，把肚皮露在了外面。 这可是你主动的啊！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林鹿呦一不做二不休，上手就熟练地把她搂进了怀里。 而可爱这时候才后知后觉：朕好像换了个窝？ 它动了动鼻子，似乎是闻到了熟悉的味道，便挑了个舒服的姿势往林鹿呦的怀里靠。 可还没等林鹿呦高兴两秒，这猫像是才反应过来一样，扭着身子硬是要往回跑。 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林鹿呦此时的表情，就像是刚到手的卤肉饭被打翻了一样。 “可爱这是闹别扭了吧。”秦拾深碰巧看见，便笑着看着这一人一猫的互动，“她的零食在这柜子里，你可以稍微拿些喂她。” 林鹿呦一听，便觉得此举可行。当下就利索地从柜子里开了一个罐头，还故意在可爱面前晃了晃。 果然有用。 可爱闻着味儿，不情不愿地主动凑到林鹿呦身边。那小眼神仿佛在说： 姑且让你抱抱，快把朕的零食交出来！ 其实也难怪可爱如此听话，这些罐头从买回来，秦拾深就没怎么喂过。还是他妹妹每次来店里看他时，这两只小可怜才有得加餐。 秦拾光没少打这两只猫的主意。若非自己在警校没办法养，她是真的想自己来照顾这两只毛团子的。 平日里，秦拾深连自己都懒得照顾，哪还能分出多余的心思来照顾可爱和可乐两只小猫。到了时间，就往猫盆里放些猫粮，顶多是嘱咐厨房留上两块肉改善伙食用。 到了后来，店里帮衬的伙计自己就记住了，不用秦拾深提醒。有时候等秦拾深想起来要给两只猫加餐的时候，就发现肉就已经备好，甚至料理干净放在了猫盆里。 这两小只东西有时也挺粘人。缠着他的时候，他便偶尔拿出逗猫棒陪他俩玩会儿。但更多的时间，秦拾深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出不来，直接把玩具丢给他们，让他们自娱自乐去了。 说是他养着猫，当着猫主子的铲屎官。 但实际上，是这两只小猫让他孤独的土壤里，开出生命的花。 正因为平日里要花时间伺候这两只猫主子，秦拾深才没有闲工夫去回忆在中东那段不美好的时光。 虽然累，但这却像是一根连接在攀岩的他和山顶的绳索，让他不至于掉落深渊。 第50章 是旧识 在小零食的诱惑下，可爱表演了一波，什么叫“口嫌体正直”。 一边撸猫，林鹿呦也没忘要继续盯着手机看编程。 可人不能一心二用。注意力集中在手机上，撸猫的动作有时就不自觉地停了。 这可引得可爱一阵不满。她扭过脑袋蹭了蹭林鹿呦的胳膊。见她没有反应，就张嘴轻咬了她一口： 铲屎的，本喵给你机会，你得好好珍惜！ “女士，请问你要点些什么？” 林鹿呦正在脑子里模拟这一行行的代码，看得正起劲，店员小宋突然打断了自己的思路。 见店员拿着菜单站在自己身旁，林鹿呦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没点单，成白嫖了！ “啊，我看看的……” 林鹿呦有些不好意思，尴尬地笑着接过了菜单，一行行地研究着。 “没事，林小姐你慢慢看。” 刚把捣蛋的可乐放回猫爬架，秦拾深顺带把小宋一起拉回了吧台区。 “下次那女孩你不用管，她愿意来玩，就让她自己在那逗猫就好。”秦拾深小声地和他嘱咐到。 “哥，你这是红鸾星动了？”小宋一脸戏谑地探着八卦。 “屁！”秦拾深没好气地抬手削了他的脑袋，“旧识而已。” “哥，我可没听听霜姨说，你还有什么在这附近工作的朋友啊？” 小宋满脸不相信，上次林鹿呦来的时候他就在一旁，两人间的疏离感他可是看在眼里的。 当下，他便更加认定秦拾深对那女生有意思，为了自家老板的幸福，不遗余力地出建议： “听兄弟一劝，要是喜欢啊，你就趁早下手……哎呦我去！” 小宋话还没说完，就被秦拾深照着屁股踢了一下： “滚滚滚，7号桌的甜品上了没？没有就赶紧回你的厨房去！” “恼羞成怒，意欲何为啊？” 小宋一边笑着一边开溜。 逗老板的行为偶尔尝尝鲜、过把瘾就好。若是真把老板惹急了，最后哭的还得是自己。 小宋比秦拾深小一岁，但他待在星雨咖啡馆的时间，可比秦拾深长了不少。 在秦拾深接手这家咖啡馆前，他就已经是店了的员工。当时，他是跟着秦拾深的妈妈吕郁霜在做。 吕郁霜最自豪的，除了自己的手艺外，就是自己的一双儿女。跟着她在店里做活的人，空闲之余全靠听她唠家常打发时间。 吕郁霜那时就总说自家儿子什么都好，但也不知是不是学会帮别人纾解情感，自己反而没了七情六欲。 还说，要是谁家能有个姑娘，不嫌弃他，把他给收了，那可真就是谢天谢地了。 也正因为有这段“亲妈认证”的话，小宋打死也不信秦拾深对那位姑娘没点特殊感情。 毕竟……秦拾深面对林鹿呦，实在是太太太反常了。他是为人绅士有礼，可却从不会做有违自己身份的举动。 像是上次，身为老板不在店里待着，直接自己跑去帮人家送外卖？这事儿以前想都别想。 以前来的客人多了去了，比那女生漂亮的，也大有人在。可秦拾深他有主动过么？ 面对那些客人，他是笑得很暖很阳光，但那是完全不带感情的那种。让他主动点，自己送？别说门了，连门缝都没有。 ——————— 【小剧场1】 小宋：我赌一根辣条，他俩绝对有“奸情”！ 秦拾深：你太吵，扣一天工资。 小宋：老板，你这是欲盖弥彰！我赌一箱辣条！［把钱豪气地往桌上一拍］ 秦拾深：扣一个月工资。 小宋：哥哥哥，我错了，我这就给您买辣条！ 【小剧场2】 秦拾深：喂，我感情线什么时候来？ 睿雪：有缘的时候自然来了。 秦拾深：什么时候算“有缘”？[皱眉] 睿雪：这……自然是等呦呦注意到你的时候。 秦拾深：那她什么时候能先不总盯着我的猫？ 睿雪：这你得自己跟她说去。[摊手.gif] 第51章 分歧 临近下午开工，林鹿呦这才放下手机往回赶。 回到工位，就见着自己组里的同事正围成一个圈，激烈地讨论着什么。 自己似乎错过了一个亿。 来晚的林鹿呦悄悄坐回自己的工位，安静地听着他们的讨论，可一句也插不进去。 “这个商品不该这么选，若是按照你的逻辑，小众的不全都排在了前面？” “但是这些商品的评分就是高啊？我们要做的，不就是把评分高的往前方，增加曝光么！” “但是你光有了曝光有什么用？小众终归是小众，大众对他的接受程度是不可控的！我们最后要的是转化，转化成收益！” 听了几分钟，林鹿呦这才大概捋清他们在争论什么。 可这商品的展示顺序，不应该是个性化团队做的事情么？ 商品运营，管这些做什么？ 林鹿呦一向藏不住事儿，有问题就得立马解决，不然时时刻刻被这问题扰得不安生。 她试探地举起右手，打断了他们的讨论，弱弱地问了出来。 “诶，你是没看栩嘉姐推荐的内网资料嘛？” 林鹿呦刚问完，程莉在对面就有些惊讶的问道。 “我……有在看的。” 林鹿呦说话明显底气不足。她确实在看内网资料，可看的全是和编程相关的内容，和运营并不沾多少关系。 唐筱对自己邻座的这位小朋友仿佛有格外多的耐心，她拉着椅子向林鹿呦靠近，然后侧着头低声和她科普： “咱们电商运营最常说的是‘人货场’三要素。这个性化部门主要负责前端向客户展示的内容。而我们运营更多是在后方处理商品货物，组成一个预选池供个性化选择……” 唐筱不愧是组里最能说的那个。她的逻辑表达能力，不只是在怼人方面格外突出，在讲解的时候，也优势明显。 经过她的点拨，林鹿呦这会儿总算明白他们刚才在争论些什么了。 见林鹿呦听懂了，唐筱便暂时“抛弃”了她，转头再次加入了讨论队伍。 临近双十一，第一波预热即将打响。他们现在却对商品池的选择犯了难。 按照过去“以客户评价为主，以商品自身属性维度为辅”的评判标准，分数考前的，全是小众的一类商品店家。 那些大牌的、耳熟能详的产品，平均分都不算太高。 “这能怎么办？你总不能赖人家各个下单都去评分吧？” 确实像杨天琪说的，那些小众的店家格外注重客户的维护。购买过的顾客，也大多愿意给个五星好评，然后下次回购。 而这个做法却并不适用于那些客流量大的店家。他们光是应付每天前来咨询的潜在购买人群，就已经劳心废，消耗了一大堆的劳动力。根本难以腾出更多的精力去做什么顾客维护。 哪怕他们的商品再好，少了顾客维护：基数大、好评少，平均分自然就低了。 按照他们的选品逻辑，这些受众广的产品，便有了很大的概率被系统排除在外。对公司、对商家都造成了不小的损失。 “那……如果我们换套逻辑呢？” 林鹿呦忍不住又插了一句。 此时，一个并不算成熟，甚至有些大胆的想法在她脑子里不断成型。 第52章 可以参会了 “你这想的也太容易了吧，要是有新的逻辑能用，栩嘉姐他们早就用了！” 程莉在一旁说着风凉话。心想都是新人，才来几天呀，想出风头也得想个好点的由头吧！ “就是，要是那么容易……我们早就改了。” 经过大半天时间的相处，谭昉已经把程莉划在“自己人”的一边。见程莉发声，他在一旁也忍不住帮腔。 可他还没说两句，被杨天琪一踹椅子，便老实地闭上了嘴巴。 “别听他瞎讲，呦呦你怎想的就怎么说。” 收到杨天琪有些威胁的眼神，谭昉也忍不住改口： “对对对，你们是新人，不像我们有时候思维定势，说不定你们能跳出框架看待问题。” 他话说完，便有些讨好地看了眼杨天琪。那表情怎么看，怎么像是在邀功。 林鹿呦迟疑两秒，然后说出自己的想法： 既然着重看复购和好评率对于受众广的大品牌而言不太友好，那不如去看看有多少人在浏览到这条商品的时候，会点进去看。然后看看又有多少人点进去之后选择购买。 如果还能看到他们浏览到下单的时间……那就更能判断顾客是有针对性的购买，还是随机消费。 不仅如此，还可以看看老客户和新客户的占比。品牌光靠老顾客，吃复购是不足以支撑发展的。只有他们有能力去吸引潜在顾客购买，才说明品牌有活力，商品不过时。 林鹿呦越讲越自信，调理清晰，仿佛回到了学生时代在讲台上演讲的日子。 这么一大段说完，见周围人都安静地看着自己，也不说话。她刚燃起来的自信又出走了： “呃，是我讲的哪里有问题么？” “没有问题，非常好！”陈栩嘉接话说道，“那个，臻歆，你去订间会议室，我们等会儿针对呦呦说的内容再好好讨论一下。呦呦，你把刚才讲的内容再好好梳理一下，等会开会的时候再讲一遍。” 见到自己的想法被大家肯定，林鹿呦在桌面下偷偷比了个剪刀手： 没想到自己这瞎猫还真撞上了死耗子。 林鹿呦一边想着，一边打开word文档，特有兴致地记录着自己刚才的想法。 一边写着，她还又有了新的灵感。 林鹿呦这边开心了，程莉在那边心情可就不怎么美妙。 【没事儿，多学多看，你的专业水平可比她高多了。】 谭昉私信程莉鼓励道。接着他借续茶的举动，在经过程莉座位的时候拍了拍她的椅子，给她安慰。 程莉看到消息后，也马上回复： 【昉哥，那上午说的谈需求……】 【谭昉：这点你放心】 【谭昉：上午说好是你的，怎么也不可能临时变。】 得到谭昉的保证，程莉这才把心又放回肚子里。 也是，光会提意见有什么用？最后能把想法落地变成现实的，那才是关键。 想通这一点，程莉也继续专注于自己眼前的工作。 上午那么长时间会议，她作为记录员，得把会议纪要赶紧整理出来才是。 第53章 会上发言 会议室正好有闲置的，苏臻歆很快就预约好一间会议室接下来两个小时的使用权。 林鹿呦收拾好电脑，带着小本子跟在其他组员身后，亦步亦趋地一起去到会议室。 这间会议室比自己前两天在商运一组帮忙时用的那间小上许多。他们七个人坐进去，已经略微有点挤了。 陈栩嘉坐在了最靠近显示屏的位置，然后示意林鹿呦可以再讲一遍她的想法了。 林鹿呦是做好了准备，可公司里投影设备有些高端，她发现自己不会用了。 杨天琪似乎看出来她在纠结什么，说了声“我来”，然后三两下就解决了投影问题。 刚才在工位上，林鹿呦在整理自己思路的时候发现，光是用文字来讲解，似乎枯燥乏味了些。 便又化身为ppt小能手，用短短十分钟的时间，做了份演示文稿。 不仅有文字说明，还有应用商城的截图。 三五页ppt下来，想要说明的问题，一目了然。 听完林鹿呦这回的介绍，苏臻歆在一旁说道： “刚才呦呦讲的这些，第一部分我们可以归纳为两个指标，一个点击率，一个转化率。至于第二部分提到的新老顾客，这应该是和引新率有关，还有就是客户裂变。” “第二部分好是好，但他们拉新情况如何，其实跟我们没多大关系吧？” 何素珍接话。她此时侧靠在椅子扶手上，一只胳膊搭着椅背，另一只手握着笔有规律地敲击着键盘。 “嗯，我跟你想法差不多。不管他拉新如何，他产品能被转化，能带来收益就行。至于是新客户还是老客户，这对于我们来说没什么区别。” 陈栩嘉在一旁总结，不过她话锋一转又接着说道： “但是这个点子，我们之后或许会用到。毕竟我们要建造供销一体化平台，打造实现生态共赢。这个维度或许可以衡量供应商的受众和服务质量。这个暂时持保留意见。” 见组长发话将新老用户成单率定了性，组员们也不再继续纠结这一点，转而继续讨论关于第一点的可能性。 “我觉得这个可行！”唐筱也发表自己的观点，“不过我觉得除了这两个指标，我们应该框定个范围。你总不能让海蓝之谜跟美加净、大宝来比对吧？” 大家一听，也觉得是这个道理。 “那岂不是我们还要找商运一组再贴一个标签？” 程莉忍不住皱着眉问道。对于前几天不停打标签做类目匹配的日子是彻底怕了，她才不想又被当成壮丁拉去做标签。 “嗯……这样，天琪，你现在去一组那看看谁有空？叫个负责做标签的同事过来，我们快速碰一下。” 收到陈栩嘉的指令，此刻正坐在靠近门边位置的杨天琪立马放下手里的活，转身去一组找人去了。 不一会儿，她带着另一个人进来。这人林鹿呦和程莉也熟悉，正是之前带她们两人的陈丹凌。 “哟，栩嘉你这么快就让两个小朋友上会啦！” 陈丹凌一进来，就看见也坐在会议室里的两位新人小朋友，便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嗯，她俩上手速度比我想象得快多了。” “真好，我们组的那几个小朋友还得再练练。行了，说吧，叫我来是有什么事儿？” 第54章 头脑风暴 回归正题，大家一下子就严肃了起来。 听完陈栩嘉的复述，陈丹凌想了想然后说： “关于给品牌和商品分级……这件事我们以前还真没做过。我们现在库里只有产地标签。但如果只是单纯针对国内国外来分类，然后评分。这样不太公平，咱们国货也有不少做的好的，而且咱们商品池里，明显还是国货占大头。” “不仅如此，”陈丹凌紧皱着眉头，“如果你们想把品牌划分等级，那要以什么为依据？这个框出来的等级，供应商那边能认吗？” 陈丹凌说完，整个会议室的人都陷入了沉思。 林鹿呦更是低下了头，觉得自己思考的过于简单，有太多细节的问题没有考虑到。 “如果是按销量呢？”谭昉在一旁提议。 可他刚说完，自己就把这个观点给否决了： “嘶，不行……如果只是看我们自己平台的数据，那供应商会argue，说这都是因为我们流量扶持得不够的原因；但如果要拉全平台的数据，我们现在应该还看不到友商的销售数据，不太可行。” “那如果是看品牌自身定位呢？”林鹿呦再一次小声提议。 “不行不行，那些个供应商全都恨不得标榜自己‘老子天下第一’，让他们自认二三线，几乎是没可能的事儿。如果真的这么来，等供应商都填完了，再全部都降一个档，那才是真是情况。” 何素珍是从市场部转来的同事。之前在市场部的时候，没少跑供应商调研，和他们扯皮。对于广大供应商们的想法，她自认能猜出七八分。 去谈合作的时候，经常是小品牌拉着他们想借平台获得更高曝光，可他们看不上人家；想去找高端大品牌入驻平台，可人家也看不上他们。这倒不是他们嫌弃人家小品牌体量小、不能给公司带来收益，实在是那些供应商出货的质量和款式都算不了上乘。 至于那些有些实力的供应商都觉得以自己公司的实力，在麦斯应该受到更多的资源扶持。而麦斯作为一家电商新秀，实在无法许诺出那么高额的流量。 他们八个人集思广益，每个人都提了许多的可能性，但最终却没有哪个是得到他们一致通过的。 “叩叩叩。” 会议室的门被敲响，一个林鹿呦还没见过的同事走了进来，有些歉意的指着时间和他们说，“那个，你们预约的时间过了，接下来两个小时我们要用下会议室。” “嗯嗯，抱歉，我们再说两句的！”陈栩嘉看了眼时间，然后语速飞快地说，“那这样，我们就先看点击率和转化率两个指标，然后把商品的基础数据也都拉一下，这块谭昉还是你去提需求。然后大家再想想怎么把指标拆分的更细一点吧。” 陈丹凌听完，也点点头：“行，那你们先继续头脑风暴，等有了什么进展再来去叫我。” 就这样，林鹿呦参加的第一场会就在高潮部分草草收尾。 刚走出会议室，程莉不知从哪突然窜到里林鹿呦面前： “呦呦，那个你帮我和昉哥的电脑拿一下，我们要去楼上找数据分析部门的同事，拿着这些不太方便……” 她一边说着，直接把两台笔记本垒在林鹿呦的电脑上面。 感受着手臂上的重量一沉，林鹿呦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程莉就已经跑远了。 第55章 谈需求 因为林鹿呦原本就走在队伍的最末端，再加上被程莉刚才一耽搁，回工位花的时间就更长。 等她把另外两台笔记本放好，唐筱和陈栩嘉也从洗手间整理完回来了，看见林鹿呦居然在工位上，不免有些惊讶。 唐筱问道： “诶，呦呦你怎么还在这？” 林鹿呦被这没头没尾的问题问得一愣，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这里是自己的工位呀，自己不回来这，那要去哪呢？ “谭昉他去提需求没带上你？”陈栩嘉坐回座位，从柜子里掏出支护手霜一边擦着，然后抬头问道。 “哦，好像是莉莉跟着一起去了。” “下次你也主动点，毕竟是你提的方案。他要是忘了，你就自己跟上去。嗯？” 林鹿呦笑着点头应着。她现在才知道，原来还有这么个不成文的说法。 不过她转念一想，倒也理解。虽然谭昉略懂些编程、是组内的逻辑担当，经常被派去和数据分析部门的同事对线提需求。 可他到底不是方案的提出者，在转述的过程中，难免会和原本的想法在描述上产生误差。若是提出方案的那个人跟着一道去，在解释上总能起些作用。 ＊＊ 再说另一边，程莉终于如愿地跟在谭昉身后，一起上楼来到数据分析部门的地盘。 程昱一抬头，就看见谭昉带着人朝自己这里走来，面色一苦忙道： “哥，你咋又来了啊？我们这事情也一大堆呢，你们开会研究出个所以然再叫我……不然我这的工作可就忙不完了。” “嘿嘿嘿，这次不是开会。” 程昱脸上一喜，以为是他们买了下午茶，顺便来犒劳自己的。 可还没等他的嘴角咧到位，就听谭昉又说： “这次来是来提需求的。这个事儿还得你们来做。” 程昱哀嚎着吐槽自己的工作又要做不完了，可手里的动作也不慢。 只见他从左边柜子里拿出一个小本子，起身，带着这两人就往旁边讨论室走： “诶，你旁边这位……新来的？以前怎么没见过。” “嗯，这周刚到。新员工。” 谭昉没有否认。 三人走到讨论室，程昱先挑了个位置坐下，把本子一摊： “嗯，你们说吧，这次又要做什么？” 当下谭昉也不跟他客套，直奔主题。 听完谭昉的讲述，程昱陷入了沉思。他在思考刚才谭昉说的逻辑链里是否有立不住脚的地方。 这倒不是他为了少点工作而推脱。如果他不做好把关工作，来一个需求他就做一个，那不仅仅是浪费电脑算力和他个人的工作时间那么简单，到时可能会因为不成立的数据链导致一个错误的结论。若真出了那样的问题，后果可就不是一般的严重。 “只看点击和转化？不同品牌和商品的受众不同，从根本上就导致了他们的这些指标其实是带了权重的。” “嗯嗯是，所以我们刚刚在想，如果给品牌划分等级是不是效果会好一点。” 见程昱也提出相同的问题，在一旁正愁没存在感的程莉连忙插话。 “以品牌作为维度来划分等级？” 程昱果然被她的话吸引了注意，抬头向说话的人看过去。 可下一秒他就连连摇头： “不行不行，你们这个是为了选商品池的吧？这评分最后是要向供应商公示的，这个品牌等级你们怎么跟他们讲？讲了他们能认？” 第56章 接班人 谭昉在一旁点头，“嗯，我们也是这么想……所以想着就先看下点击和转换两个指标，其余的，我们还得再商讨一下。” “先看这两个？”程昱跟着重复一遍，“这倒没什么问题，你们要看几天的数据？” “还是老规矩，近三十天的，还有去年双十一期间的数据，都要。” 别看程昱一脸温顺地记下需求，心里是一阵mmp：得嘞，这个活又是个持久战。 “行，这个数据我一小时后还是通过邮箱发你们。不过我说啊，像这种基础取数，你们应该是有权限的啊？你们下次能不能自己去数据库捣腾，别总啥事儿都往我们这边跑？” “行行行，辛苦啦！下次我们改善伙食，一定不落下你。” “我是这个意思么！我这是想提高效率。”面对谭昉有些无赖地偷换概念，程昱也拿他没办法。 “别急嘛，刚跟你开个玩笑。”谭昉指了指坐在另一侧的程莉说道，“我们不是编程不行嘛！这不，我们新招来的这位刚好会点，就带她过来跟你学学，熟悉业务流程么！” 听到这，程昱再次抬头看向程莉，上下打量了一番，“行，那我可等着这个苗子成长起来。行了，你们也回去吧，我一会儿把数据发你们。” 他一边说，一边敲敲自己手中的本子，就先转头走了。 “喏，听见了吧，”谭昉倒没急着离开，偏头和程莉继续说道，“他们每天除了要接我们的需求，还有他们直系领导给布置的任务。每次和他们谈需求，都像是打仗似的，要抢时间，还得据理力争。不然啊，被打回来还是轻的。” “你呢，会编程，得好好发挥这个优势。以后像是这种基础的取数，我们自己就能搞，也不用这样一遍一遍地上来找他们。他们烦，我们也烦。” “嗯嗯好的谭哥，我知道了。”程莉在一旁应着。 心想，若自己早日上手这项工作，那岂不是又甩开林鹿呦一大截？就算林鹿呦她招组里大多数人喜欢又怎么样，自己把手着这个“重要关卡”，一年以后的转正肯定是自己的。 喂自己吃了这颗定心丸，程莉再次跟谭昉保证，自己一定尽快上手。 谭昉见这姑娘如此上道，也暗自觉得自己没有看错人。再等上一段时间，自己也不用成天为了这么点数据就往楼上跑了。至少是不用一个人，有人能帮自己分摊点“火力”。 “除了刚才的程昱，还有早上你见过的宇哥，跟我们对接的还有个女生叫蔡雨瑶。有时候我们中午吃饭的时候会坐在一起，平时闲着也偶尔一起出去。等下次，你也跟着一起来。” 程莉知道谭昉这是真的把自己划拉进他们自己人的阵营，让自己提前熟悉下未来需要经常打交道的同事。 当下，她对这位前辈的态度越发的恭敬。 等二人回到工位，程莉脸上的喜意还没有完全褪去。依旧是两眼弯弯，嘴角带笑的模样。 “哟，这莉莉你是遇到什么事儿啦，笑得这么开心？” 杨天琪抬头正好看见，便忍不住打趣着问道。 “没有没有，大概是刚才……收获颇丰吧！” 第57章 主动点 林鹿呦在一旁听着，心里难免有些落差： 若是自己前两年没偷懒，去选修了那堂编程课；若是自己的编程水平中等偏上，也拿得出手；若是自己刚才也跟着谭昉一起上去……那是不是自己也能多些收获？ 可惜这没有如果，自己只能把握当下和改变未来。 自打进了公司，林鹿呦越发觉得自己在学校里学习的那些知识不够用。整个人像是块海绵被丢进了水里，拼了命地学习着一切新鲜的知识。 不过，以她目前的速度，还是太慢了。 想到下午在会议上，大家都被卡住的问题，林鹿呦的心又沉了沉： 要是自己学的知识再多些，刚才就可以在会上直接解决……不像现在，所有人都在为了这只有个雏形的提案发愁。 在林鹿呦一边为自己的提案发愁，一边查资料的过程中，下班时间就这么到了。 “下班！呦呦，一起去吃饭？”坐在林鹿呦隔壁的唐筱伸了个懒腰，然后对她发出邀请。 “嗯嗯好！不过再给我一分钟，等我看完这一段的……”林鹿呦忙不迭地点头应着。 “这么认真？”唐筱瞥了一眼，当下不免有些好奇，“让我瞅瞅你在看些什么？” 她一边说着，一边把脖子往人家电脑屏幕跟前凑。 “这是个好东西啊！呦呦，你这是在哪找到的？” 唐筱瞄了两眼，发现这是市场部对于当前个品类下品牌和商品的梳理。他们也做了一个类似于评分系统的东西，从不同维度对品牌和商品进行分析。 她想着，若是这些东西能借鉴，那绝对事半功倍。 “就是在内网里看见的。”林鹿呦回道。 “快快快，将链接发我一份，趁着他们没转权限，赶紧观摩学习一下。” 唐筱忍不住催促道。 内网里的帖子，有些是公开的，但也有些是设有权限的。按照常理，像是林鹿呦正在看的这篇，如此“内部”的文档，发帖子的人应该要设置个【只有同部门的人可见】。 可是显然，要么是那人疏忽了，要么就是他忘了。 俗话说“趁你病，要你命”，那就更要趁着他们反应过来之前，好好偷师借鉴一番。 ＊＊ 在晚饭的时候，唐筱没少问林鹿呦对工作是否适应，一天的工作下来有没有遇到什么难题。她还在一旁打包票： “你要是日常遇到什么问题，就尽管来找我！不仅是我，栩嘉、珍珍、臻歆，你看见谁在就找谁问，不用不好意思。毕竟我们也差不多是这么过来的。” 唐筱其实也就比林鹿呦早进来一年，今年才刚刚过了述职转正。可她现在这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一点也看不出这是刚进职场一年的新人样子。 “你真别觉得不好意思，也别觉得问问题会打扰我们。每天那么多活，我们也不差给你们解惑的这一两分钟不是？多学学人家程莉，看看她多主动。” 经过一天的观察，唐筱对两个人的行为举止摸了个大概。看着更对自己胃口的林鹿呦就猫在那自己研究，只有当别人把话题抛到她身上，才笑着接上两嘴，也不主动跟周围人搭话。 她不免替林鹿呦有些着急。若是她这一年都是这样，那在明年的转正述职中，来自同级的测评分数，肯定高不到哪去。若是再加上这一年的表现不够突出，那能不能留下了，都将是个问题。 第58章 黏猫的人 吃完晚饭，林鹿呦和唐筱告别。 在往公交站走的时候，看着天边的那一丝亮光不禁感慨： 没想到自己工作快一个星期，总算是整点下班了一次。 经过咖啡店的时候，林鹿呦的脚步忍不住拐了个弯，朝里面走去。 也许是因为现在是园区里各公司下班的点，大家都赶着回家，店里便显得多少有些冷清。 林鹿呦抬步走了进去。一进门就看见可乐和可爱两只正窝在楼梯上半眯着眼睛。见到有人进来，马上警觉地直起上半身。许是觉得林鹿呦没什么攻击性，便又趴了回去没给她眼神。 店员小宋好像已经下班，但店主秦拾深却好像也不在店里。 估计他在楼上吧？ 林鹿呦一边猜测，一边向两个毛团子靠近。 许是中午那个猫罐头带来的“神秘功效”还没散去，可爱这回倒是乖巧地任她抱进了怀里。只是在林鹿呦那双意图揉乱它光亮的毛发的时候，“喵呜”一声发出抗议。 不得不说，撸猫是真的减压。 林鹿呦抚摸着怀里的小家伙，感受着那柔软丝滑的触感，甚至生出想把整颗脑袋埋进人家怀里的冲动。 这般想着，林鹿呦便也这么做了。 这个行动可算是给可爱来了个措手不及。估计它以前见识过黏猫的，但也没见过这么黏猫的。 碰巧这时秦拾深从楼上下来，就看见眼前这一幕： 林鹿呦正坐在吧台前的高脚凳上，把头埋进了可爱的怀里。而可乐，正在一旁甩着尾巴，绕着这一猫一人踱步。 秦拾深从可爱的眼睛里，竟然读出了害羞的意思。让他一度以为自己眼花了。 看见自己御用铲屎官出现，可爱的四肢开始扒拉林鹿呦的脑袋。不过这次，可爱掌握了些分寸，没亮出指甲。 怕自家小祖宗下手没个轻重，秦拾深快步赶了过来，还一边和林鹿呦寒暄： “你今天这是正常下班了？” 听到动静，林鹿呦这才依依不舍地把头抬了起来： “嗯嗯是呀，今天总算是正常下班了。” “那你不早些回家？别等会儿公交车又没得坐了。” 林鹿呦抬头看了眼时间却道不急，现在才不到七点，只要她能在八点前坐上公交，那就绝不会赶不上。 当下有了心思和秦拾深开起了玩笑： “店长，怎么别人都是想方设法的留住客人，促进消费；你这倒是开始赶客了？” 秦拾深听到后也是无奈笑笑，心想： 自己明明是担心她又要走夜路不安全，这妮子反而像是忘了自己前几日走夜路时候的紧张害怕一般，倒有心思和自己开起了玩笑。 不过既然当事人不着急，那自己也不必唱黑脸做个“不会做生意”的老板。实在不行……自己就再当此专车司机，将她送回学校便是。 “那这位客人，你打算来点什么么？” 林鹿呦放开可爱，低头看向菜单。选择困难症犯了的她，盯着那么多饮品再次犯了难。 她突然间想起前两天的时候，秦拾深有提到要出一系列新品，当下便问道： “我记得前两天你说要出新品来着……怎么样，新品出来了嘛？” 第59章 以情绪为名 秦拾深一听，挑了下眉毛，没想到还有人真想来当这个小白鼠： “是有这个打算，不过那还只是不成熟的想法而已。” “不会啊，我觉着挺好的。以情绪为名，多好的创意！” 虽然周二的时候只是听秦拾深那么随口一说，林鹿呦是立马就记住了，并且从那时候就开始惦记着“情绪”系列的新品。 看林鹿呦并不动摇，秦拾深便也没再说什么。他转身从拐角取来围裙套在身上，然后带上手套： “那你说说看你现在的心情？”秦拾深说完，又加了一句，“或者说一件今天遇到感触最深的事情也成。然后我根据你当下的感受，给你调一杯。纯果汁的。” 秦拾深将店里的音乐换了首更轻柔的，然后就转身准备去了。 或许是当下的环境让林鹿呦感到放松，又或者是她本就想找个人倾诉，而秦拾深此时的举动恰好打开了这么个豁口。她把可爱再次抱进怀里，然后沉吟片刻就低声地讲了起来。 她今天最大的感触就是“无力感”。 在学校里，她是公认的学霸，而且还是天赋型选手。学校里不是没有遇到过难题，可所有问题的答案都是有迹可循的。哪怕是再难、再超纲的题目，归根结底也能回归到老师在课堂上讲的那些公式和逻辑。 可是进了职场，一切都不一样了。 就拿今天他们组内遇到的问题来说，以她的眼界，只能看到这么高的内容。本觉着自己的想法挺好，虽不至于无懈可击，但也至少能得80分。 可事实却是，自己提出的想法是一个不错的切入点。但也仅此而已了。面对陈栩嘉他们提出的缺少框定范围的这个说法，她是认同的，可却找不出一个解决方案。 林鹿呦倾诉完，觉得压在自己心头的那块石头松动了。可自己原本调整好的情绪，却又变得糟糕起来。 不过这也有可能是因为，她的那些负面情绪本就没有排解，只不过被强制压在心底，假装不存在的自欺欺人而已。 “许多刚进职场的人都会遇到差不多的情形。有的人是无力，有的人是彷徨。这归根结底，是因为我们的角色发生了改变。” 秦拾深停下手里的动作，双手压在操作台上，一脸真诚地看着她。他似乎想用自己那双肯定的眼神告诉她：你一点也不差。 停顿两秒，秦拾深又开始手里的动作： “有时候是我们行动的速度太快了，但是我们的心还停留在过去。落差感就是这么出现的。而在这种时候，我们最好的做法就是停下来，等一等，让我们的心跟上来。” 说完这些，秦拾深拿出一长条螺旋状的橙子皮放进杯子里做点缀，然后将杯子推到了林鹿呦的眼前。 “唯颜值论”的林鹿呦看到这杯饮料，瞬间就被这件“工艺品”的色彩和颜值吸引： 直口杯的中间放着好几块垒起来的正方体老冰块。 靠近底部的液体是澄澈的，而靠近杯口的颜色是深色的。而那螺旋状的橙子皮垂直着插在杯子里：像是挤开阴霾的阳光，又像是指引方向的天梯。 渐变色一直是林鹿呦觉得最有意境的颜色，可以往所见，也没有眼前这种带来的感触深。 “你这个，可以直接当做艺术品了！”林鹿呦忍不住发出感慨。 第60章 顺走你的猫 “我这也是第一次做，你试试味道如何？” 林鹿呦也不客气，探头含住藏在橙子皮中间的吸管，然后猛吸了一口。 唔，好喝！ 林鹿呦形容不出这究竟是混合了什么原料，隐隐觉着里面有青柠的酸涩，好像还有水蜜桃和葡萄的味道。 见林鹿呦久久不说话，原本对自己挺有自信的秦拾深内心也开始打鼓： “是味道不好么？我再给你重新换一杯。” 说着，秦拾深就打算伸手把这杯黑暗料理给销毁掉。 “别啊！这味道是真的不错！我是刚才一下子，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我的惊喜了。” 仔细观察林鹿呦的表情，半晌，秦拾深相信她刚才没有说谎。 “说实话，在你这喝饮料，真的是种享受。”林鹿呦又喝了一口，晃荡着双脚，如是说道，“老板，你的饮料里不会是加了什么东西吧？总觉得有种神奇的魔力，喝完我的烦恼都走光光了。” “哦？还能这么神奇？”秦拾深从吧台下面拉出一把高脚凳，和林鹿呦面对面地坐着。 “是啊，不仅是这次，还有上次你调的那杯……呃，就是用葡萄汁碎冰还有蜂蜜还是什么做的那杯。” 话到嘴边，林鹿呦却一下忘了那杯饮料的名字。当下有些不好意思，只好拼命回忆里面的配料来形容。 “你说的，是流星雨吧。” 秦拾深一听配料，就猜出来林鹿呦想说的是什么。 “啊对对对，就是这个！” 看着兴致颇高的林鹿呦，秦拾深低头微微扯了下嘴角： 这哪有什么神奇的魔力，不过是通过心理学和医学相结合、衍生的一些小把戏而已。 虽然他一回国，就被学会测评后认定不能再从事有关心理咨询和心理治疗相关的活动，可这毕竟是他所热爱的职业和事业。让他彻底放弃，和过去一刀两断，这事情他可做不出来。 一开始，他听从自己的心理医生的建议，在闲暇的时候用绘图的方式记录自己的生活以及所思所想，重新认知自我，并达到重塑。 可时间一长，他便又有些技痒。能感知到自己的情绪，可以试图去控制，但他想做得更多。于是就生出了，用自调自创的饮品来代替绘画来表示内心的想法。 在和林鹿呦提出之前，这只是个存在于他脑海里的构思，从没想过把它做出来。 想要用饮品来表示心情，并达到纾解情绪的目的，那就要保证饮品的“色香味”俱全。不然，光有好看的样式，意境是有了，可一品尝就全都完蛋。 而就在他以为自己这个计划要搁浅的时候，让他遇到了林鹿呦。他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怎么想的，居然把这个想法向外人吐露。 更没想到的是，这首次尝试，看起来成果还不错。 “要是你愿意的话，以后再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儿就来这，我再给你调一杯。” “每次都不一样的？” “嗯，每次都不同的。” “那就这么说定了！” 生怕秦拾深反悔一般，林鹿呦当下就脆生生地应下： 有好喝又高颜值的饮料，又有猫可以撸，这事儿怎么都是自己划算！ 又在秦拾深对店里坐了一会儿，和他有头没尾地闲聊着。 越是交流，林鹿呦越发觉得这店长是个有大智慧的人： 面对自己所纠结的问题，他总能从另一个角度切入，然后仿佛挥挥袖子那么轻易地，将那些坏情绪不费吹灰之力地扫走。 看着时间不早了，林鹿呦便单肩挎上小包，和秦拾深告别后离开了他的咖啡店。 可往公交车站走的路上，林鹿呦总觉得有些怪异。再低头一瞅，发现自己居然把人家的猫给顺了出来。 此刻，一人一毛，正在马路中间大眼瞪小眼地看着。 第61章 争论 第二天，林鹿呦又是一大早就爬了起来： 今天周五。这就意味着，过完今天将迎来工作后的第一个周末！ 面对此时正新鲜感满满、充满斗志的林鹿呦，打着哈欠坐了起来的姜小寒面无表情地看着。 已经在职场被“摧残”“压榨”了快三个月的她已经没有了这种激情： 不就是一个周五，明天是周末嘛。这有什么值得激动的？ 可她全然忘了。 当时她的举动，可比林鹿呦现在夸张多了。一到周五周六，她都是哼着歌醒的。 那架势，恨不得昭告天下： “今天周五，做完今天我有两天小长假！” “明天老娘不用早起！” 可到了后面，现实狠狠地扇了她一巴掌： 谁说周末是给你放假休息用的？继续起来干活吧你！ 之后她就知道，这哪有什么工作日休息日之分？只要你老板想，这天天都是工作日。 区别不过是拿一倍工资，还是拿三倍工资的区别而已。 ＊＊ 等林鹿呦到了公司，毫无意外，她又是组里第一个到的。 插上耳机，一边听着音乐，林鹿呦一边打开内网。昨天的问题还没解决，她想着再找找有没什么好用的方法。 而通过听歌来排解烦躁的方法，还是昨晚秦拾深教的。林鹿呦今早出发前特意带上耳机，就是想试验一下，这个方法灵不灵。 “到挺早啊你！” 第二个来的是陈栩嘉，她依旧是一副骑行服的打扮。 陈栩嘉一边换行头，一边问道： “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适应的？” “没，都挺好的。”林鹿呦摘下耳机，笑着回应。 “会不会觉得我们的进度很快？” “确实挺快的……”林鹿呦小声回应，“不过我还能跟上！” “呵，”陈栩嘉轻笑一声站起身又整理下衣服，“我们也就大促的时候忙些，跟要打仗似的。你俩来的时间也巧，一进来就赶上我们最忙的时候了。” 接着她又说了一句，跟之前廖颖莹说得一样的话： “等过了这两个月的大促，一切就好了。” 话说到这份上，林鹿呦反倒不知该怎么接了，只好“嗯嗯”地点头迎合着。 组里的人陆续都到了，相互道着“早安”，三三两两地闲谈着。这大概也是每日上班前，最悠闲轻松的时间了。 等九点半一到，所有人又收拾好东西，抱着笔记本和鼠标，飞速“占领”了一间会议室。 陈栩嘉把自己的电脑连上投影仪，前面屏幕上便出现了昨天程昱帮忙做的那张数据表。 “昨天大家也都收到了数据，大家看着这些，都有什么想法？” “我先来。”何素珍推了推眼镜，将自己的电脑接上投影，而后说，“我做了个数据透视，把各品类按销售排名前二十的重新拉了个表。” “可是你这样还是解决不了昨天提到的问题。”苏臻歆一边转着笔一边反驳，“如果是按照销量来分，那销量不高的你又怎么知道把它放进池子之后，销量不会涨上来？ 还有对于销量高，但是点击和转化不理想的……不管转化如何，人家总归是赚到钱，而且盈利不少了啊！ 你总不能就因为转化和点击没别的高，就把这些能赚钱的商品给剔除吧？” 第62章 继续头脑风暴 林鹿呦上一秒正认同何素珍的方案而频频点头，下一秒又被苏臻歆的论点拉入她的阵营。 “我们小朋友已经听懵了。” 唐筱正好瞅见林鹿呦两边都点头的一副纠结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的笑声，打断了会场上有些凝重的气氛，引得所有人把视线都集中在了林鹿呦的身上。 林鹿呦脸一红，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呦呦，你有什么想法？” 陈栩嘉把话题抛给林鹿呦，想给她一个表现的机会。见林鹿呦摇摇头，她便又将视线转向程莉： “那莉莉你呢？有什么想法？” 程莉此时没比林鹿呦好多少，她也一脸懵： “我……我还没想好。” “我们……能不能通过假定流量相同，然后基于点击和转化对销量进行预测？” 林鹿呦这两天一直在看文川给的选题，选题中有不少是跟股价或是汇率未来走势预测相关的。于是她现在满脑子除了点击率和转化率，剩下的全是在想预测的问题。 刚刚她恍惚种走了下神，但却也把这两块内容揉到了一起，忍不住提出了这样的假设。 如果假设大家商品的流量都相等，那就不存在谁大牌谁小众的问题，都在一条水平线上。接下来只需要通过平日和大促间的销量数据和这两个指标，实现对今年大促销量的预测。这样就能轻而易举地圈定商品池了。 “这个需要编程吧？”谭昉听完暂时没觉得有什么逻辑漏洞，可他毕竟编程不太好，又转头询问程莉，“程莉，这事儿你怎么看？” 刚才林鹿呦发言的时候程莉就在想，为什么这个法子自己没想到？见谭昉此时这么问自己，她想了想回答： “这个理论上是可行的。” “那你需要多久能做出来？” 面对陈栩嘉的问题，程莉有些犹豫了： “可能至少要四五天。” “太久了。”陈栩嘉摇摇头觉得可惜。 下周五预热就开始了，他们最迟下周一就要把基础池子给定下来。这样后面内容、渠道运营才能有针对性的进行投放和推广。 “栩嘉，要不我们先以价格和流量为尺子，各划分个上中下，一共九等。然后在每个等级里面先挑第一批商品出来？” 何素珍又推了推眼镜，选了个折中的方案。 “至于刚刚呦呦和莉莉提到的通过销量预测的法子……我们自己做还是有点困难。这个或许可以等这波大促结束之后，跟算法那边的同事拉一个会，一起讨论一下。” 大家一听，这确实是个好主意。于是这个方案毫无疑问地全票通过了。 从会议室出来，时间已经过了十一点半。大家稍稍休整，等时针一到十二点，就收拾东西准备下楼吃饭了。 “栩嘉，栩嘉！” 正当他们一行人正打算下楼吃饭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从后方传了过来。 来人是个近四十岁的男性，穿着搭配西装的衬衫，外套搭在胳膊上，肩膀上单肩挎着一个双肩包。看他的样子，像是刚从外面赶回来。 “栩嘉，跟我一起去开个会。” “现在？” 第63章 上手 正和陈栩嘉说话的这位，正是他们商品运营部神龙不见尾的经理汪实。 “是，就现在。远哥喊的。”汪实一边从不知哪个组员的桌上抽了两张纸擦擦汗，一边继续催促道，“应该是跟大促相关的，除了我们，还有内容、渠道、流量的同事们也在。 陈栩嘉一听，也顾不得抱怨。当下把自己工牌一摘，塞到离自己最近的杨天琪的怀里，然后抱上电脑就跟着汪实快步离开了。 这居然大中午的还要被抓去开会？ 林鹿呦瞬间被惊到了。 “放心好了，这开会啊都是他们领导层的事儿，跟我们这群在底下干活的没什么关系。” 杨天琪收过陈栩嘉的工卡，半幸灾乐祸半开玩笑地牵着林鹿呦的胳膊，就拉着她往楼下走。 ＊＊ 当他们有了明确的方向，林鹿呦总算是见识到，什么是真正的麦斯速度。 下午开始上班的时候，给陈栩嘉打包的那份午餐还在她的桌面上放着。她人还没有回来。 不过虽然主心骨不在，他们依旧有条不紊地做着自己的事情。 “谭昉，你再上去跑一趟，把今早栩嘉说的方案和程昱讨论一下。尽快拿到数据，我们今天就可以先给出去一版商品池。” “得令！”谭昉向杨天琪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然后又招呼着程莉一起，往数据分析部门的方向走去。 这次和程昱的沟通速度很快，没有几分钟，两个人就下来了。 谭昉把本子往座位上一放，然后说： “刚跟程昱说了，他现在帮忙跑数据。一会儿就发咱们邮箱。” 杨天琪颔首，然后转头看向两个新人，稍一挑眉毛然后说道： “呦呦和莉莉，你们俩之前还没接触过，等会儿你们又不懂的地方就随时问我们。呦呦你离筱筱近，又不懂的地方就及时问……” 她话还没说完，唐筱就冲杨天琪wink了一下，搂住林鹿呦的肩膀道： “放心放心，呦呦就交给我了。” “嗯，那你一会儿有不明白的，就来问我。” 杨天琪这句是对着程莉说的。 “然后剩下的人，咱们继续向以前那样搭档，做完之后要相互检查一遍。” 她的话音刚落，众人就开始分工。每个人都认领了一到两个品类。 为了照顾新人，分给林鹿呦的是食疗保健，而程莉的是箱包。这两个类目下的品牌和商品都不算太多，上手也相对容易些。 “等会儿，你可以先看我是怎么操作的。这东西其实不难，会玩excel就行。”唐筱和林鹿呦说话的功夫，他们每个人的电脑上都收到了一个新邮件的弹窗。 点开一看，正是刚和数据分析部谈好的数据需求。 林鹿呦依言，没有立刻开始。而是挪着椅子搬到唐筱的旁边，凑着看她的操作。 唐筱也很配合地把电脑屏幕调整了下角度，然后每做一个动作，一边讲解用意： “那你看，在这第一张工作簿里有具体的操作步骤。你等会儿就按照这个来就没问题。” 接着，林鹿呦就看着她在另一张工作簿里点了点，然后在贴片上标选了个范围，下面就生成了一串商品名录。 第64章 第一份作业 虽然唐筱已经有意地放慢了速度，但她刚才的那一系列动作，也就维持了几分钟而已。 林鹿呦一边看着，然后一边记着唐筱点的位置，手上还跟着模仿做点鼠标状。 “因为女装是大类，所以我这每个五级类目筛选出来的商品也多。像是食疗保健这种本身就比较窄的类目，你不必选这么多条。呃，差不多每个叶子类目里保留五十条就行。” 唐筱一边操作，嘴里一边叮嘱。 “等你挑好商品池，记得把这些框定，然后复制黏贴到一个新的excel文档里。记住，只复制文本就好。保存，然后放到网盘，这样我们组内的人就都可以看见了。呐，操作就是这样，懂了么？” 不等林鹿呦回复，唐筱又说，“要是还没懂也没事，等会实操的时候遇到问题随时喊我。” 林鹿呦的脑子里一边复习着唐筱刚才的操作步骤，一边快速地回到自己的工位。那架势，生怕自己动作慢了些，就会一不小心忘了刚看到的内容。 不过等她自己打开文档之后却发现，其实这操作并没有自己刚才想象得那么困难。也就是几分钟的时间，她也按照要求，把商品池给圈了出来。 “筱筱姐你帮我瞅瞅，是这样么？”林鹿呦拍了拍唐筱的椅子，把自己电脑推到她跟前，然后自己又向外挪了挪腾出更大的空间。 “这么快！”唐筱有些惊讶与她的速度，见她要推开，又一把拉住她的椅子，“诶，你往哪去啊，过来一起看着。” 唐筱轻点鼠标，一行行地看着。确认林鹿呦做的步骤没有问题后，她点了点头道： “嗯，你这个没问题。再新建个文档，把这些复制进去就行。哦对了，记得要在最前面写上你选取这些商品的依据，就是你刚刚在原始表单上操作的步骤。” 林鹿呦点头，按照她说的很快就完成了操作，将文档放进指定的文件夹里。 陈栩嘉这会儿终于开完会，快步回到自己的办公位上： “怎么样，你们现在在做些什么？” 见头儿问起，杨天琪便把刚刚布置下去的任务重复了一遍。陈栩嘉一边听着，一边打开了文档： “哟，咱们小朋友这么快就上手啦！” 看见林鹿呦已经交了作业，陈栩嘉有些惊讶。此时已经做完的也才三个，而林鹿呦的名字也在其列。 “嗯嗯，安排给我的是食疗保健，类目不大，操作起来也就难度小一些。”林鹿呦摸摸耳朵，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着回答。 而程莉这会儿也紧赶慢赶做完了任务，抬起头冲陈栩嘉说道： “我这部分也做好了！刚才看天琪好像在忙就没好意思打搅……等核对完，我就放进去。” 她一边说着，一边把自己的电脑又往杨天琪身前推了推： “那个天琪姐，我这边也做好了，你方便的时候帮忙看下？” 杨天琪不疑有他。当下便将自己面前的桌子腾出空来，接过她递来的电脑摆在那，一行行地读着。 第65章 借人 等所有人的作业都提交进文件夹，杨天琪充当起最后收尾检查的人，把大家的表都合并在同一个文档里。 检查无误，她就开始写邮件，把这个商品池粗览抄送给内容、渠道、流量等部门的同事。 趁着杨天琪还在做最后审查和发邮件的功夫，陈栩嘉环视一周，站起身向大家预告： “你们抓紧手里的活，等会儿跟你们讲下中午开会时老板的要求。” 放下这句话，她便拎着中午的盒饭快步朝茶水间的方向走去： 开会开了一中午，什么都没吃。快要饿死了。 茶水间有微波炉，此刻正好方便了要热饭的她。在等待的过程中，陈栩嘉一抬眼，就见廖颖莹朝这边过来。 当下也不管还在微波炉里的午餐，几步上前就先把人拦住： “颖莹，你等一下！” “哦，栩嘉啊，有什么事儿？”廖颖莹也看见了在茶水间的陈栩嘉，本来想躲，但却慢了半拍。只好装作坦然的样子，和她攀谈起来。 “那个，刚才会上你也听远哥说了……大促期间我们组任务最重，我想，向你借几个人。” 刚才开会的时候廖颖莹也在。本来陈栩嘉是想会议一结束就和她商量这件事的。可她跑得比兔子还快。 覃远刚宣布散会，廖颖莹一眨眼就没影了。 这个覃远就是运营部的二把手，也是整个部门里出了名的急性子。 本来每周一都有个例行会议，要召集各二级部门主管人碰头。会议上主要对过去一周的工作进行总结，并汇报下接下来一周的工作重心和目标、若是领导层发现各二级部门在合作中遇到什么问题，也会集中在这个时候一起提出来解决。 可是自从覃远升职当了二把手之后，他一改过去部门的风格。遇到什么事儿，他非得当下就解决不可。让他等到下周一的例会再说？这是不可能的事儿。 “借人？”廖颖莹愣了一下，重复着陈栩嘉的话。 这周一拉壮丁之后，她就知道会是这样！可无奈她去“抢人”的时候，对每个小组都用的是同一套话术。就开完会这一会儿，已经有两个三级部门的组长暗戳戳地管她要人了。 可她自己组里也就这么可怜的十几个。若是真都借出去，那自己组里的正常工作还要不要做了。 当下她只好和陈栩嘉用起了拖延战术： “那个，栩嘉啊，我们组里这段时间活也贼多，实在腾不开身啊！” 陈栩嘉也是在职场上混了这么些年的人精了，怎么能没听出廖颖莹这话的意思，当下两个唇瓣一抿，对自己的好友露出个有些“危险”的笑： “咱们好像挺久没一起约着去楼上健身了吧？要不要一起约个攀岩？” “啊别！”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高的廖颖莹赶忙摇头，“那个，我就只能借你俩了，不能再多了！再多我可真成光杆司令了！” 陈栩嘉心底想了下工作的分配，然后摇摇头道： “不行，怎么也得借我三个！” 迫于攀岩带来的恐惧，以及本着“有借有还”的原则，廖颖莹最后还是满脸不情愿地答应了下来： “行吧！等开售之后，我叫我的人过去找你。还有你也是，你们每年任务都这么多，干嘛不跟冯筝说说多招几个！” 第66章 分工 从廖颖莹那抢到了“外援”，陈栩嘉这才心满意足地回茶水间取出午餐。 二次加热的饭多少口感有些变化。陈栩嘉本来挺饿，但扒拉了几口也不怎么吃得下了。 草草解决了午餐，她就快步回到工位，着急传达领导们的旨意。 “大家都停一下手里的活，听我说！”陈栩嘉翻出刚才开会时做的记录，“刚才开会的时候，远哥专门点了我们组，要求我们不能向之前几次那样，把商品池拉出来、然后定期更新就完事。我们还要跟踪每个类目下商品的售卖情况。” “可是销售这不是一直是市场和供应商对接的吗？”何素珍有些不解。 “我们这个跟踪，和市场部那边看的维度不同。他们那边是要看利润、看kpi的，但是我们的侧重点还是商品本身。” 陈栩嘉觉得自己这个解释好像还是太笼统了一些，便又换了一种说法： “其实看的数据主要还是那几个基础数据。但是如果我们能开发出新的指标和维度，这会更好。这是远哥的原话哈！” 组里的老人们见陈栩嘉说追踪的重点还是过去的基础数据，当下心里就有谱了。毕竟不仅是过往几次大促，就连平日里这些活也没少做。简直是轻车熟路，就是费时费力。 陈栩嘉也知道自己组员们担心的是什么，当下又说： “所以大家现在就先分一下工，看看每个人都负责哪几个品类。还是老样子，品类下面子类目多的、品牌商品多的，可以只选一个，像是品类下子类目少的，就选两个。然后剩下的那几个留给下周来帮忙的三个一组的同事。” 一听有外援，苏臻歆这群人明显呼出一口气放心不少。 被数据追踪支配的恐惧，他们是不想再尝试了。而林鹿呦和程莉两个新人还傻乎乎地站在那，完全不知道这件事有多么的可怕。 一番分工，林鹿呦除了食疗保健还多了一项母婴辅食；而程莉则是在箱包的基础上加多了一个数码电器。 ＊＊ 临近下班，都忙完手头工作的同事们开始光明正大地摸鱼，三三两两地讨论起等会儿要去哪，周末有什么活动。 林鹿呦也看了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然后向姜小寒发出邀请： 【在不？】 【等会儿我们一起走呗？】 林鹿呦在等姜小寒回复的时候，都已经在设想等会儿两个人要不要去商业圈逛逛。上次本约好十一的时候一起逛街、打卡网红店的，结果就因为好友的临时加班，而变成她一人的瞎逛。 有些事儿，虽然一个人能做，两个人也能做，但总归心境和氛围是不同的。 可好巧不巧，林鹿呦终于能按时下班，姜小寒那边又来了点突发事情： 【那个，我们今晚有个合作公司要开股东大会。】 【五点半开，大概得七点半才能结束】 林鹿呦不禁担心有些夜盲症的好友，忍不住问： 【你们是要去人家公司现场？】 幸好，姜小寒说他们这只是个线上会议，她就待在办公司等着接入便是。不过她唯一的问题是，等开完会交了会议纪要，恐怕没地方吃饭了。 林鹿呦一听，心想这还不简单！当下就把这活包揽在自己身上。 第67章 内心戏满分的小宋 下班后，林鹿呦打着要给好友送餐的旗号，再次拐进那家与姜小寒公司并不顺路的星雨咖啡馆： 上次栩嘉推荐的蛋包饭是真的好吃，作为好朋友，我怎么也得分享给她试试。 抱着这样的心态，林鹿呦拐进咖啡馆后，熟练地从猫爬架上把可爱抱进了怀里。 今天店里的人依旧不多，三三两两地散座在房内各处。 瞅见秦拾深正好在店里忙活，林鹿呦挥手引起他的注意，然后说： “晚上好啊！给我来一份蛋包饭呗！要加滑牛肉和特色配料的那种！” 或许是经过几次见面，再加上昨晚有些交心的攀谈，林鹿呦和秦拾深的关系近了不少。 秦拾深一边笑着记下，一边有些惊奇的问： “没想到你连我们店里的隐藏菜单都发现了？” “那是自然！” 其实这个隐藏菜单林鹿呦本是不知道的，还是上次陈栩嘉带着团队来聚餐的时候，从她嘴里知道的。 收拾整理的小宋自然没忽略二人的互动。等林鹿呦落座，小宋一脸戏谑地看向自己的老板。那表情活像是在说： 就这，还说你俩没啥？ “12号桌点了一份蛋包饭，还不快进去干活！” 小宋往12号桌瞅了一眼，接着调侃：“老板，你确定不自己来做这份爱心晚餐？” “去去去，你再乱点鸳鸯谱，信不信我先把你给做了？” 考虑到姜小寒开会的时候要做即时会议记录，林鹿呦就先点了自己的这份。等约莫着她开完会了，再把她的那份打包。这样她还能边吃边修改，不至于饿肚子那么可怜。 林鹿呦吃完饭，又管秦拾深讨要了一份猫罐头。一边打发时间，一边坐在位置上逗猫玩。 可爱估计白天不知道在哪疯玩了一圈，此时明显精力不足，正半眯着眼靠在林鹿呦刚吃饱饭鼓起来的小肚子上。 不过这个时候的可爱最乖，任凭林鹿呦怎么撸，她都一副享受的模样。甚至当林鹿呦停下动作去看手机的功夫，都能引起她的“不满”。主动蹭着林鹿呦的小肚肚，“喵呜喵呜”的叫着。 这家伙，真的可爱到犯规了。 “你说什么？” 听到话筒那边姜小寒的疑问，林鹿呦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居然把心底的感慨给说了出来： “呃，没事没事！你是开完会了是吧？那我等会儿就给你把餐送过去！” 说完，林鹿呦拦下正好经过的小宋：“你好，我再加一份蛋包饭，也是要加滑牛肉和秘制酱料的。不过这份不要葱。哦对了，这份我打包带走！” 小宋重复了一遍林鹿呦的订单，然后转身向厨房走去。在厨房门口，他冲秦拾深略微叹气： “唉老大，不是小弟我不想帮你，可那姑娘明显是名花有主了，这不，又下了一单要给人家送过去呢。早让你出手你不听，这下好了，你还是收收心吧！” 看着小宋故作老成的模样，秦拾深是一阵啼笑皆非： 他要是能把这操闲心、看八卦的心思放在他自己身上，估计早就交到女朋友了。自己还是单身汉一个，还教育起我来了？ 第68章 不知所措的见面 林鹿呦带着新鲜出炉的蛋包饭一路走到gs证券的大楼下。这栋大厦和她之前去的，甄郝在的那家xm基金公司离得不远，这两都在同一条路上。 可有时候运气就是那么寸。她刚准备拐进大楼，就被人一声叫住。那个声音她很熟，一回头还真的是甄郝。 “你……”甄郝明显是有很多话想说，但最后只憋出一句，“恭喜你啊，进了你想去的公司。” “啊，谢谢……” 自从那次不留情面地往人家心头戳刀子后，林鹿呦这还是第一次和甄郝见面。 不见面，她倒可以假装那件事不存在，假装他仍然是兄妹、是哥们。但是真的见面了，林鹿呦只觉得无尽的尴尬，完全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他。 “哎呀，你这速度可真慢，我快要饿死啦！” 幸好关键时刻姜小寒赶来了。 刚才和林鹿呦通完电话，她就见甄郝从自己导师的办公室里出来。当下就觉得要坏事，这俩人十有八九会遇上。 果真，她一下来就看见两个人像木头人似的杵在大堂，便急忙上前一把拉过林鹿呦，夹在他们二人中间。 虽然甄郝他们公司和自己团队有业务上的往来，甄郝本人也是团队的重要合作伙伴。但是手握大额交易的合作伙伴再重要，也没有自己的好闺蜜重要。 于是姜小寒和甄郝打着哈哈：“呀郝哥，您还在呢，这个点估计不大好打车？要不我帮您叫一辆？” 甄郝也看得出他们三人的亲疏，也就这这个台阶往下走。 见他不需要自己提供帮忙叫车的服务，姜小寒就拉过林鹿呦另一只手里的打包袋道： “那我们就不留您了！这不，刚刚忙着开会饭还没吃，我们就先上楼了。” 说完和甄郝点点头，就拽着林鹿呦上了电梯。 拐进了甄郝的视线死角，姜小寒就把手放开，有些恨铁不成钢： “不是我说你至于吗？平时怼我不是头头是道的，怎么对着甄郝就不说话了。拜托……是你占理好不好？” “我就是觉得上次闹得太僵了点……就算说开了我俩的关系，他不还是我哥的死党么。” “你不也说了，你俩关系已经说开了。那就把他当陌生人就完事了呗！”姜小寒不以为然，“他跟你哥是死党，那又跟你有啥关系。又不是你哥的朋友你就都得承认然后也变成你的朋友。” ”再说了，你俩有啥关系？不就是他喜欢你要追你，但是你给拒绝了么！又不是什么爱得死去活来然后分手后重见……该说啥说啥呗，有什么好尴尬的。“ 有时候姜小寒真想敲开林鹿呦的脑壳，看看她是怎么做到该精明的时候缺根筋，该一笑而过的时候却又格外较真。 这家伙也就是个窝里横，除了自己让着她，她还能怼过谁？估计被人卖了，还傻呵呵地帮着数钱。 “我也不想这样……可之前我说话确实语气差了点。你也知道，我这有时候脾气上来了，说话没个边的。” 林鹿呦脑海里还是那次和甄郝吵架的情景。她其实平时挺有分寸的，可当时实在是气急了。 姜小寒斜瞥了她一眼，那眼神好像在说： 你也知道自己怼人的时候毒舌，那还总怼我。 第69章 妹妹来了 姜小寒所在的证券研究所在16楼。她曾半吐槽式地问自己导师，为什么办公室要设立在这么高的地方。 她导师任国涛半开玩笑地回复：大概是怕分析师们写报告的时候脑子不清醒，好上天台吹个风。 而她听后不以为意，心底一阵腹诽：光想着让我们头脑清醒，怎么就不怕我们压力太大呢？ 但当初各事业部的划分，还真没想那么多。一切不过是为了遵循“防火墙”原则罢了。 为了防止重大非公开信息的泄露，公司不单是把战略投资部和证券研究所隔开老远、分设不同食堂；就连大家使用的电梯也是分开的，进出全凭刷卡。 从电梯里出来，迎面就看见”gs证券研究所“几个大字。 推开玻璃门走了进去，姜小寒这才想起，自己的办公位置还在这后面。而除了员工，没有经过来访审批的人，是进不去的。 当下她之后有些歉意地朝林鹿呦说道： “要不你在这等会儿我？或者也可以去旁边空闲的会议室。” 已经习惯了麦斯有点吵闹但却温馨的办公环境，林鹿呦来到这里，只觉得有些压抑。于是摇了摇头说： “算了算了，我在这也是干坐着没事干。我还不如在楼下逛一逛……来上班也一周了，我还没怎么转过。” “转什么转啊，外面都乌漆嘛黑一片了。就算要逛，找个白天咱俩有空的，我带你逛！” 姜小寒还赶着回去交会议资料，就没再和她多说。 林鹿呦本想再绕回咖啡馆的，但这距离实在有点远，她可不想来来回回走那么多趟。 想了又想，最后还是“勉为其难”地留在原地。 ＊＊ 再说另一边。 林鹿呦离开后，店里的客人也差不多走光了。 店员小宋刚想着去整理桌椅，就被秦拾深无情地催促着下班。 “你这老板当的，成天不想着赚钱压榨压榨我剩余价值，竟想着让我迟到早退了。” 小宋嘴上虽然像是在抱怨，可脱工作服的动作可一点也不慢。 “切，你哪还有什么剩余价值啊？”这时一道女声插了进来。 她一个助跑，起跳，就挂在了秦拾深的背上：“surprise！” 店里这俩人对于来者的突然袭击并没有露出什么惊讶的神情。小宋看着她，见她被秦拾深薅下来，这才一脸无奈地说： “得，你们兄妹俩啊，就成天欺负我。” “这可不能怨我，谁叫小宋哥你这么自~恋~呢~” “得嘞，我可说不过你。”小宋和秦拾光一遇到就斗嘴，可五六年了赢的次数屈指可数。 于是他加快了收拾的速度，拎上自己的包，转身就溜： “那个我先走了，你们兄妹俩慢慢聊！” 要说秦拾深是透着沉稳，身为妹妹的秦拾光就是好动和古灵精怪。两个人除了长相，浑身上下就再没有相像的地方。 可自从秦拾光进了警校、剪了利落的短发，皮肤被晒成健康的小麦色后，他们兄妹俩连长相都越发的不一样。 等小宋人走了之后，秦拾深脸上常年挂着的假笑面具瞬间就掉了。整个人冷冷的，周围弥漫着的都是消极的氛围： “你怎么有空过来了？” 第70章 秦拾光 “这是吕女士的店……我为什么不能来？” 秦拾光双手插兜，也不见她使劲，就一跃坐在了齐胸高的吧台上。 她现在正在警校读大二，学校实施军事化管理，每次出校都需要打报告。而出了学校，除了改善下伙食，老实说也没什么地方可去。 久而久之，哪怕是到了周末节假日，秦拾光也更乐意待在学校，不想挪地方。 若不是怕养在这的那两只小祖宗会变成小可怜，她才懒得动身。 当然，这不过是她“嘴硬”的借口罢了： 都二十多岁的人了，再说出黏哥哥的话……岂不是招人笑话，让她还怎么在一众学生中继续扮演“光帅”的形象！ 秦拾深没有理会妹妹的反问，转身走到吧台内又问道：“要喝什么？” “有带酒精的不？” 秦拾光身子往后仰着，一改在学校时的严谨干练，眼中带些狡黠。 那表情，像极了准备做恶作剧的小孩。 “校规忘了？” 秦拾深一边清洗着杯子，一边抬头瞥了过去。 “这不是在校外嘛……更何况不就你知我知？”秦拾光不以为然，然后习惯性地把手探到吧台内侧的柜子里，摸出了一罐还没开封的糖。 可刚拿出来，她感觉手感不太对：这罐糖的分量少了不少。 “你什么时候也吃甜的了？” “不是我，店里的客人。” 秦拾深久久不见妹妹主动“点单”，便随意倒了一杯加了些许蜂蜜的梨汁。 “不是吧？这么随意的嘛？”秦拾光看见自己面前这杯略显简易的饮料，开始控诉，“哥，我可是大老远跑来找你的诶！” 那你可以不用来。 秦拾深还挺想树立一下自己身为哥哥的威严，可到底撒娇耍无赖的是他宠着的妹妹。 他双手撑在吧台上，略显无奈的问： “那你想来点啥？” “蛋包饭！”秦拾光脱口而出，“哎哥，我跟你说，我又发现一个神仙酱料！你听我说，这几个加一块味道贼好！” 秦拾光跟在她哥身后一起走进厨房，嘴里依旧嘚嘚嘚地说个没完： “哥我跟你讲，这次的酱汁绝对比上次我告诉你的那个更绝！” “行了，我记下了，这里油烟重，你赶紧出去。” 秦拾深一边点头，一边把妹妹往外轰。他心里却在不住地想： 这看到了录取通知书，知道自己妹妹学的是侦查学。这要是不清楚的，还以为她是跟哪个炊事班混呢！ 不过她前几次分享的酱汁调料的味道确实不错。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熟客一来就直接要那隐藏菜单上的东西。 等秦拾深把蛋包饭端出来，秦拾光也不顾刚出锅烫嘴，立马狼吞虎咽了起来。 “你吃慢点……你怎么这么晚还没吃饭？” “嗐，别提！”秦拾光一边吃一边吐槽，“也不知道我这是什么运气。在来的路上居然让我蹲到一个在公交上猥亵的！” 秦拾光越想越来气，边说还边哐哐敲起了桌子。也幸好客人们早都离店了，此时咖啡馆里就他们兄妹二人，所以随她折腾。 “看到这事儿我还能忍？当下就把那人给送进去了。能不能判不知道，但至少够他在里头蹲个三五天冷静冷静的。” “还有啊，要不是我一再跟那小姐姐说我和我哥有约，她非请我吃饭不可……你妹妹我还是很抢手的！” 秦拾光扬着眉的那表情，分明是在说： 我可是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办得了刑侦，也抓得了小贼！ “嗯嗯，是。” 秦拾深一直坐在对面静静地听着。 到此刻，他才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第71章 忙点好 ＋ 【番外】 饭后，秦拾光帮着收拾的时候，装作不经意地问道： “哎我说，你现在怎么样啊” “什么怎么样？” “我是问你有没有按时吃药！还有那个闹铃……你没悄悄删了吧？” 见老哥不知是真没听懂还是假没听懂，秦拾光只好把问题摆到台面上，好让他没有回避糊弄的空间。 秦拾深听后也没有说话，只是甩甩手上的水，径直向外走去。 “喂！你这是干嘛，吃就是吃了，没吃就没吃嘛！我又不会把你怎么着……”秦拾光追着他从厨房里出来，一直目送着他上了二楼。过了片刻，又见他从楼上下来，手里还拿着两三个白色的小瓶子。 紧接着，秦拾深又从吧台后面拿出自己的喝水瓶，当着秦拾光的面把今日份的药取出来和水咽下： “嗯？” “这还差不多。”秦拾光对自己哥哥如此上道的举动十分满意。 当哥的就该这样，以身作则，别总让家里人担心。 秦拾光一边想着，一边开始跟母亲打起小报告。不过，这毕竟不是在告状，更准确的形容，应该是安插在秦拾深身边的“小奸细”。 【秦拾光：报告吕郁霜女士！您的儿子每天都有按时吃药，状态不错！而且把你的店管理的也不错！汇报完毕~】 吕郁霜此时正跟丈夫一道，躺在马尔代夫的沙滩上，欣赏着落日的余晖。 看见自己安插的“小侦探”如此尽职尽责，她笑了笑，继续提着要求： 【那你拍几张你哥的照片过来！好久没了，我可想死你们了。】 收到消息，秦拾光撇撇嘴不以为意： 果然爱和想念都是停留在表面的。说是想……可尽跟着老爸全球飞，也不知道回来看看自己。 重点是每次吃到美食，只是发个朋友圈？还专门艾特自己？这是故意馋我呢，还是馋我呢，还是馋我呢？ 心底给自己不靠谱的老妈……不对，是年轻貌美的妈妈又记上一笔，然后依旧听话地打开手机照相机，怼着自己哥那张盛世美颜一阵“喀喀喀”的拍。 点击勾选全部，然后就这么“原汁原味”地发进了家人群。至于这些照片后续是被吕女士用于睹物思人每日欣赏，还是发出去晒“娃”，这就不是秦拾光该操心的事情了。 因为二楼的工作室里本就备着床。当晚兄妹二人便也没回秦拾深的公寓，就直接住在了咖啡馆的二楼。 秦拾光洗漱完躺在楼上唯一的床铺上，看着秦拾深还在办工作前忙碌着，她便靠着床头屈着腿静静地看着： “我说哥，你每天这样不累么？白天店里就有够麻烦的，你还得抽空接单，晚上还要忙你自己的事。” “还好。”秦拾深音调没怎么起伏。 对于他而言，忙一点才好。只有忙起来，他才没精力去想曾经经历过的那些不好的事情，才能假装自己已经忘记了，假装自己和常人无异。 秦拾光把他的一切都看在眼里。想让他撂挑子放下咖啡馆的活，当个甩手掌柜，不用在人前戴上一副叫做“谦和有礼，温润如玉”的人皮。 可若他真的放下咖啡馆的事情不理，整天就待在屋子里。那估计用不了几天，他就又会回到刚回国的那种状态。那是她最不想看到的情况。 ------------------- 【番外】 林鹿呦和秦拾深正式确定了恋爱关系后，就一直想看看秦拾深小时候的照片。尤其是知道他们曾经还做过邻居之后。 而未来儿媳的想法，不知怎得就被吕郁霜知道了。她当下就发话： 来，必须要请来！要好好请呦呦来家里吃顿饭！择日不如撞日，选这周日就可以！ 家里的掌权人发了话，全家上下立刻执行。秦爸当晚就列好了那天的菜单，准备着要当着未来儿媳的面好好露一手，帮助自己儿子早日“转正”。 就连秦拾光也早早跟学校打好报告，理由就是：要回家见亲哥的未婚妻。 到了周日那天，对这一切还毫不知情的林鹿呦就这么被“拐”进了秦家大门。 一进家，林鹿呦就看见秦父秦母，还有已经见过的秦拾光坐在沙发上微笑地看着自己。 “我说……这怎么回事啊？”林鹿呦问候完悄悄地后退了半步，掐着秦拾深的衣服，躲在秦拾他身后。 这情况怎么跟自己听到的不一样？ 不是说叔叔常年在国外出差，阿姨总是跟着一起去，而秦拾光在警校不好请假。所以家里那天没人么？ 要是知道他们一大家子都在……今天说什么也不要来！ 秦拾光见未来嫂子一脸害羞，当下看热闹不嫌事大，蹦跳着来到林鹿呦身边，一把将她从秦拾深身后拽了出来： “哎呀嫂子别害羞嘛！多来几次咱就习惯了，嘿嘿嘿。” 她推搡着哥嫂二人到了客厅，故作惊讶的说道： “哎呀，你俩坐哪好呢？这连体婴似的，要不就一张沙发里挤挤？” 吕郁霜已经端着果盘从厨房回来，看到自己女儿瞎起哄，忍不住“嘁”了她一声：“别瞎起哄！” 然后便越过亲女儿，热情地招呼林鹿呦坐下来吃水果。 闲聊片刻，秦母又担心自己和丈夫在这会让人家不自在，当下就借着“去厨房看看你叔叔午饭做得怎么样了”为借口，直接开溜。 见母亲撤了，秦拾深拉起林鹿呦就打算带她上楼，无视掉故意捣乱的妹妹。 可秦拾光像是不知道他想法一般，继续唱着反调： “不是吧，老妈一走你就假装看不见我了？哎哎哎，嫂子，你俩平时也这么黏糊么？” “不是她黏我，是我黏她。”秦拾深一边说着，一边及其熟练地抬起和林鹿呦十指相握的手，在她的手背上落下轻轻一吻。 “哎呀，杀狗了！”秦拾光成功被这个举动齁住，闭着眼睛跑开了。 而此时的林鹿呦早已羞红了脸把头埋在秦拾深的颈间，自然也错过了他那藏不住爱意的双眸。 带着林鹿呦来到卧室，屋内布置的十分温馨，比他自己的公寓更有人味。 秦拾深从衣柜下面的抽屉里，取出了那本相册递到林鹿呦手上： “知道你想看，我妈早就把这些物件给收拾出来了。” 两个人就靠着墙坐在厚厚的地毯上，一页一页地翻着。 “诶！你也是初阳中学的？” 翻到某页，林鹿呦指着一张照片略显惊讶的说。 “嗯。不仅是初中，我高中也在初阳。怎么了？” “我也是！也是读了六年！这也太巧了吧！不过你说，我们当时会不会在校园里擦肩遇过？如果那个时候我们就重新认识了，会不会我们早就在一起了？不过……如果不是我哥当时吵着要上初阳，然后我也吵着要跟我哥去同一所……” 在林鹿呦还在感慨二人缘分不浅的时候，秦拾深却想起了另外一件事： 在自己上初二的时候，林鹿呦应该才小学三年级。可哪怕是上了小学，也没改变每天要来自己家蹭吃、蹭玩、蹭自己的习惯。 记得一天放学，还没进院子，林鹿鸣背着小书包气冲冲地来在自己跟前：“你下次不许粘着我妹妹！” 当时自己是做了什么来着？秦拾深细细地回想。好像是揉着他的头，看着他的表情从吃醋变成气闷： “等你追得上我再说！”说完就迈开腿走开了。 可从现在来看，林鹿鸣当时大概是会错意了，以为秦拾深说的“追上”是也上了初阳初中二年级的意思。 “不是，你笑什么啊？我刚刚说的有那么好笑？” 见小女友要炸毛，秦拾深赶紧哄道： “没，我只是突然有点可惜……初阳的女生礼服，一直都是小洋裙。我只是可惜，还没见过你穿小洋裙的样子。” “所以你还是没听我说话！还有还有，你那时候都盯着谁看了？记得这么清楚！” “谁都没看。”秦拾深拉过林鹿呦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身上，偏头在她额上落下一吻，“我眼里只有你。” 第72章 新的一周 本来林鹿呦已经计划好了，这个周末要把十一期间没玩的都给补上。 可到了周六早上，她发现自己只想瘫在床上，享受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神仙日子。反观姜小寒，她老早就爬起来准备得当，轻轻拍了拍林鹿呦的床架： “喂，你昨晚不是说要出去玩么？” 可林鹿呦揉揉眼睛，翻个身，嘴里只吐出“好累”二字。 等林鹿呦睡醒爬起来，太阳早已高高挂着。 “啧啧啧，也不知是谁，昨晚说今天铁定不赖床的。”听见动静的姜小寒头也不抬，继续吐槽，“怎么样，现在动身不？” 工作了一周，林鹿呦才发现自己这小身板真不大行……都是朝九晚六的上下班，自己这才一周就有些吃不消。真不知道姜小寒是怎么做到三五个月还能这么有激情。 两人直奔商圈，逛了当下最火的那条美食街，直到晚饭后才一人拎着两袋子零食回到了学校。 林鹿呦发誓，之后的周末坚决不要再出门了，窝在宿舍一定是最好的选择。 ＊＊ 周日在宿舍休整了一天。周一早晨，不用闹铃喊，林鹿呦自己就醒了，感觉自己如同满血复活了一般。 吃完早饭，回到工位，左右瞅瞅自己依旧是来得最早的那位。 做点什么好呢？ 一边等电脑开机，林鹿呦一边思考。最终她还是决定继续扒一扒内网这个“无底洞”。 陈栩嘉一早有部门例会，只见她风风火火地来，放下包又抱着电脑风风火火地去。而其他组员手里也还压着项目，等九点半上班时间一到，也搬着电脑去找各自的负责人对接去了。 于是林鹿呦再次被剩了下来，孤零零地坐在座位上。就连程莉也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座位。 “诶……你们组唐筱呢？” 林鹿呦刚放空自己，将注意力再次集中在内网的经验贴上，一个女生穿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过来。 唐筱在哪？我也不知道咧。 林鹿呦摇摇头，只说“她刚好像是拿着电脑去开会了”。 “行，等她回来，你让她来用户运营那边找我。”放下这句话，她又匆匆离开了。 林鹿呦顿时生出一种，整层楼只有自己无所事事的错觉。 借着去洗手间的功夫，她绕着7楼转悠了一圈。看着都在工位上，埋头干活的人，默默收回了上一句话： 好吧，这应该不是错觉，真的只有我最闲…… 于是林鹿呦回到工位，一边继续自己看着帖子，一边支楞着耳朵，想听听栩嘉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又过了一会儿，先回来的是程莉。林鹿呦在自己的位置上看了她半晌，然后挪到她跟前忍不住问： “哎莉莉，你刚才是去干什么去了？” “我？去跟着开会啊。” 程莉的回答，让林鹿呦一度以为自己是错过了什么消息，而自己缺席了某场会议。可不管她怎么回想，都不记得有哪位同事说过，有自己能参加的会议： “那个……你去的是什么会啊？他们都讲了什么？” “这……会议内容是不能出会议室大门的。” 第73章 偷听 程莉是自己跟过去的。 但这是她周末花了两天的功夫好不容易才找到的机会，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就告诉林鹿呦。 在程莉那碰了一鼻子灰，林鹿呦又灰溜溜地回到自己的座位。既然问不出来，那还是继续看自己的帖子吧。 她刚一屁股坐下，唐筱、杨天琪几个也边讨论着什么往回走。 等唐筱放好东西坐下，林鹿呦按着叮嘱和她说道： “筱筱，刚有个用户运营那边的同事来找你。她见你不在，让你回来之后去找她。” “哦，你说的是顾瑶吧！”唐筱撇头看了林鹿呦一眼接着说，“刚才我们在会议室那遇见了，已经聊完了。” 那人留下话的时候，也没说自己是谁。林鹿呦此时也不好猜测这个顾瑶，到底是不是自己见到的那个。 正想着，谭昉和苏臻歆、何素珍三人也一路聊着回来了。他们似乎还在争论什么，没有回到座位，就站在路边上各抒己见。 林鹿呦继续竖着耳朵听着，他们讨论的，似乎还是上周提出的那个关于改进商品评分体系建立的议题。她有点想加入，可自己对于这个议题暂时已经没什么新的想法，只好隔着三五个人的位置“偷听”。 又过了一会儿，陈栩嘉也回来了，她先是看了两眼还在过道上讨论的三人，才回到自己的位置： “天琪，咱们有定会议室么？” 杨天琪停顿了一下，然后摇头说： “还没，那要不我现在定一个？” 陈栩嘉想想后摇了摇头，又扭头喊那三个人道：“你们仨，先消停一下！我们就在座位上开个短会。” 刚才的部门例会，领导们又布置了不少任务。而这些任务经过细致的拆分，最后落到了他们一个个二三级部门的头上。 masse麦斯现在是国内第四大电商平台，冲劲依旧很猛。但是根据他们内部掌握的数据显示，现在占领的市场份额已经趋于稳定，增速已经连续好几个月环比降低了。 对此，大领导们将平台发展的方针，从发展增量客户，逐渐转向维系存量客户。于是在这个阶段，“唤醒沉睡顾客，减少客户流失”成立运营部另一重点任务。 “刚才在会上，用户运营那边的同事也提出了相似的观点。但是他们还提到一点，我认为是很有必要的。”陈栩嘉把手里的笔记翻了一页，又接着说道，“现在的市场就这么大，除了维系老客户，去和其他几个平台去争夺他们手里的蛋糕外，我们还得把目光放到这个蛋糕以外。然后他们给出的解决方案是，扩大我们的客户受众范围，主动突破60后、50后。” 陈栩嘉说到这里，林鹿呦的眼睛一亮，不禁佩服提出这个观点的人。她们在课上也听过类似的话：若是一条路走不通，或是市场趋于饱和，那就要寻找新的道路和新的细分市场。这两个观点就有异曲同工之妙。 “所以我们要做什么？继续做商品池？”谭昉有些急性子，直接问道。 “对。这个事儿呢，我看筱筱好像已经跟他们用户运营那边接触了，那就继续由你这边来牵头吧。” 唐筱点点头，记下。 “还有，你手头现在的工作……应该只剩个收尾了吧？你主要还是去忙现在这个，上面的意思是希望趁着大促一起推进。要是之前的事情忙不过来，就找天琪帮忙。” 唐筱摇摇头，表示上一个项目剩下的任务不多，自己能兼顾得过来。 林鹿呦左看右看，然后试探着举起手。 第74章 加入 林鹿呦想了半天，还是觉得自己应该争取一把，不然自己这个“冷板凳”坐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于是她试探性地举起手，冲陈栩嘉晃了晃： “那个这个项目……我有点想参加，我可以一起么！” 陈栩嘉愣了一下，眼光瞟向唐筱。见她微微点头，陈栩嘉这才继续，“行啊，那等会筱筱你开会什么的就把呦呦也带上。” 接下来陈栩嘉又谈到商品评分细则和商品池的每日更换问题。按照上周的“九宫格”模式，商品池的选取难题也基本解决。但是由于现在还只能靠每天的人工筛选，太费功夫了一些： “谭昉，你们早点把这个评分细则定下来，然后去和算法和开发那边的同事开个会，让他们搞成每日系统自动选取商品池。这样也能剩下功夫，去忙别的任务。” “嗯嗯，我和珍珍她们刚还说呢，”谭昉点头附和，“我们争取这两天把具体的细则都定下来，然后就去找开发。但是这马上就大促了，他们技术那边……现在能分出人力来做这么吗？” “嗯，这事儿尽快吧。现在只是预热期，最好赶在双十一之前搞定吧，不然就得等年底他们才能排上档期了。” 等陈栩嘉都安排妥当宣布结束，唐筱扒拉着椅子挪到林鹿呦跟前： “呦呦，周末那会儿你不在，我先跟你说一下几本情况。” 她一边说着，一边从电脑里调出他们之前用ppt粗略画的方案。 “周末？” “嗯，我们周末值班的时候，他们用户运营的同事就已经找我们碰过一次了。” 像是猜到林鹿呦的困惑一般，唐筱接着又给她科普部门每个周末都要留人值班，而这个值班表是月初的时候就定下来的。 正式员工是算的时薪，周末加班除了能增加工时、员工积分，还能享受三倍薪酬待遇，同时还有车补饭补等福利。 不过这些……实习生都没有。 言归正传。 因为现在手机和互联网的普及率越来越高，他们电商平台除了对主要消费人群进行“存量维系”外，也要寻找主要消费者以外的人群。 虽然现在小朋友们也早早拥有了属于自己的智能机，但毕竟他们不是自主行为人。麦斯就将目光瞄向了已经退休的五十岁＋的中老年人。 但很显然，这群人的购物需求和20-40岁的青壮年的需求有明显差异。若是选用同一套商品评分标准，只能导致这部分的拉新效率低下。 “可是……为什么他们要来找我们商运？像是商品推荐一类，不是个性化的更在行？” 唐筱听后沉默了几秒，像是在组织语言。接着她回座位拿过草稿本，开始画起了流程图。 什么是个性化？ 这是通过每个进入平台的潜在消费者的历史行为和人物特征去推荐适合他的商品，最大可能的促成交易的达成。 但是对于没有过历史操作的新用户，个性化的算法就略显鸡肋。 所以在个性化通过用户历史行为训练出来前，一个和顾客群相匹配的商品池尤为重要。 第75章 幼稚的爷爷奶奶 听完唐筱的介绍，林鹿呦越发确信自己刚才冲动下举手是正确的决定。她相信，加入这个项目组绝对能学到很多，而且将会成为她正式踏入“运营圈”的第一步。 林鹿呦先是仔细地再看了一遍ppt，在本子上把“产品目标”和“受众”两个词用黑笔一笔一划地写下，再在底下划了两道做提醒。 想到这个商品池是要针对中老年用户，林鹿呦的脑海里不自觉就想起自家那位潮老太太。 当下觉得，与其自己在这里思考他们在购物的时候会考虑什么，倒不如直接去问问。 说干就干，林鹿呦拿起手机走到茶水间，挑了个角落的沙发坐下。现在是上午十点，按照林鹿呦对自己奶奶的了解，她现在要么是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追剧，要么就是坐在沙发上看手机追剧。 电话很快就拨通了，林鹿呦用很甜的声音喊道： “奶奶！我是呦呦！啊，是爷爷啊！没没没，天地良心，我也想您啊！我最想您！” 听到电话那头居然是爷爷接的电话，林鹿呦也有些意外。平时都是奶奶霸占着沙发，把爷爷“挤”去了书房，于是她想都没想就拨的座机。 家里这俩老人，越老却活的越像个孩子，尤其是争宠这一块。 林鹿呦花了老半天功夫，才终于让爷爷相信：这孙女的心中，爷爷占的分量更大一些。 见爷爷被自己哄好了，林鹿呦小心翼翼地问： “爷爷，那个奶奶呢？她没在家么？” “哼，你别跟我提她！”林国富一听瞬间又来了脾气，委屈巴巴地和孙女控诉自己老伴儿做事儿有多么不地道。 林鹿呦听完，都差点没忍住笑。原来爷爷总是嫌奶奶在自己看书的时候追剧，还常常被逗得“咯咯”地笑，于是心情难免不爽。结果和奶奶拌了几句嘴后，她是不笑了，不打扰他看书了，可她居然跑楼下跟别的老头子跳广场舞去了。 “哎呀，奶奶怎么能这样呢！就是，这做的确实不对……对嘛，我也这么觉得。”林鹿呦顺着他的话往下说，还一边努力憋着笑，“行，爷爷我这就帮你和奶奶说说的，这动不动闹小脾气不好。就算是要跳舞，不也得和您跳么！” 挂断电话，林鹿呦揉了揉有些笑僵的脸颊，这才拨通了奶奶孙桂芳的手机。响铃了好一阵，对面才慢悠悠接起了电话。 “喂，囡囡啊！”电话一通，林鹿呦就听见对面奶奶中气十足的声音，还听到了广场舞的背景音乐。 “奶奶！您这是去跳广场舞了？” “你爷爷刚跟你告状了吧！”不愧是走过金婚的老夫老妻，孙桂芳一下就猜到了，“囡囡，那老头子都跟你怎么说的？还有你就说你站谁那边！” “我这当然得站您啊！”林鹿呦觉得自己就是颗长在墙头的草，往哪刮风往哪倒，“爷爷他啊，就是吃醋了！嫌您在外头跳舞不带他。” “吃醋好，还杀菌呢！我啊，连今天中午做啥菜都想好了，一道醋溜土豆，一道柠檬鸡，然后晚上就吃酸菜白肉！” “奶奶，您吃这么多酸的，牙齿能受得了啊？”林鹿呦此刻已经捂着笑作一团，差点忘了打电话的目的。 第76章 姐妹团上阵 好不容易等林鹿呦稳定了自己的情绪，她将憋在心里的问题问了出来。不过她只说这是学校的一个研究课题，没说是自己工作上的事。 家里人都认为，林鹿呦毕业后最好的选择就是像姜小寒或是甄郝那样，找一家证券或者基金公司，然后安安稳稳的干着。可林鹿呦偏不愿这样，尤其是发现自己对于互联网电商类企业的兴趣越来越浓厚之后。 她想着，怎么样也要拖到发了第一份工资，或者是成功转正了之后，再和家里人说。 孙桂芳听见孙女找自己是想来问问“平时网上购物都会考虑什么”，当下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连串说了很多，从材质、做工一直谈到价格和实用程度。 奶奶一边说，林鹿呦一边在本子上快速地记着。 末了，奶奶似乎说得还不尽兴，“囡囡啊，你等着，奶奶这几天跳舞认识的好姐妹们在网上购物比我还熟练，我帮你问问她们的！” 不等林鹿呦拒绝，就听见电话那头的孙桂芳像是小跑着回到跳广场舞的地方，招呼大家都停了下来，也关掉了音响。接着就听到一群老爷爷老奶奶们七嘴八舌地讲了起来。 听着听着林鹿呦发现，他们除了买少部分必需品外，花时间琢磨的还是该给儿辈孙辈买什么。说起给小朋友的智力游戏还有工作党必备单品，那是每个人都有一套心得。 “囡囡这些素材你够用了不？要是不够……我在发动发动别的姐妹帮你一起想！” “够了够了，奶奶这些给了我贼多灵感！”又唠了几句家常，叮嘱奶奶要注意身体，林鹿呦挂断了电话。 重新回到工位上的她，一边梳理着刚才得到的信息，一边在电脑上输入她的逻辑。 到中午吃饭的时候，林鹿呦已经简单的梳理出包括服装、鞋包、保健品、健身器材、数码设备五个品类的商品评分逻辑。她想着，等到下午再去公司平台上看看。 ＊＊ 下午刚一上班，唐筱就急冲冲地走到林鹿呦面前问道： “呦呦，你做的怎么样？” “呃，有了个基本的框架，但是后续我还想在咱们平台前端展示页看看，然后做个完善。” 唐筱简单的瞥了眼她写在电脑里的思路，点点头表示认同，“行，就按你这个逻辑，你继续完善。” 说完她又走向程莉，也问着同样的问题。 程莉因为周末就在跟进，速度自然比林鹿呦这边快上一些： “筱筱姐，我这块基本解决，你帮我提点意见？” 程莉一边说着，一边把位置让出来。 她的这份比起林鹿呦那份，明显完成度更高，连每个品类推荐的产品示例都做了展示。 到了下午三点，唐筱又来催了次林鹿呦的进度。好在林鹿呦的速度也够快，在她询问的时候堪堪收尾。 于是唐筱大手一挥，将林鹿呦和程莉二人带到讨论间。她们需要将三份思维导图整合成一份方案输出给用户运营的同事。 第77章 撞方案了 刚进讨论室，还没等唐筱发话，程莉便已经熟门熟路地将自己的电脑开放投屏。于是下一刻，她做的思维导图就投影在了前面的白板上。 “行，那就从程莉你开始讲吧。” 唐筱对于程莉的积极主动已经见怪不怪了。也不知道她是从谁那听说的他们周末有值班制度，周六一大早居然就赶来公司。不过她也是够幸运的，第一次加班就遇上了跨部门合作的紧急项目，也理所当然的“见者有份”，成了项目组中的一员。 一个实习生都如此“努力”，弄得她们这些正式工也不好意思在值班的时候摸鱼，这不是逼着他们正式员工自己卷起来么。 程莉不清楚唐筱心底在想什么。不过按照她的性子，就算知道，也会依旧我行我素。毕竟在她看来，熬过这段试用期，通过转正述职才是她最应该考虑的事情。 至于这期间会不会得罪什么人？全都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一切按照“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来处理。 林鹿呦看了看她做的，又看了眼自己做的，发现她们的想法几乎是不谋而合。 不过这也没什么可奇怪的，毕竟商品的评分维度也无非就这么几个。 看到能说的基本都被程莉讲完了，林鹿呦的手心逐渐渗出汗珠： 怎么办，等会我该怎么讲？我总不能说“我完全赞同莉莉的说法”吧？ 林鹿呦觉得，若说上周自己被排除在核心工作之外只是一种无力感，那么现在这种明明完成了任务却无话可说的境地，让她觉得自己遇到了进入职场以来最大的挫折。 这就像全职奶妈和奶爸明明从早忙到晚，但却给人一种“你一天无所事事”的感觉一样。有些憋屈，可又无处说理。 林鹿呦还没想出个解决方案，那边程莉已经开始总结： “……以上就是我关于这个针对中老年人版的商品池评分的想法。” 唐筱点点头，但却没有立刻给出评价，而是扭头看向林鹿呦： “你也说下你的看法吧。” 林鹿呦把自己的屏幕投影，清了清嗓子只好硬着头皮上： “这是我今天想到针对六十岁以上老人适用商品评分的一些不成熟的想法。” 随着ppt切到下一页，一个和程莉刚才展示得差不多的界面出现在她们三个人面前。林鹿呦似乎都能感受到程莉似有些不屑的轻哼了一声。 但她此刻属于骑虎难下，只能继续往下讲： “我和莉莉的想法有些相似……我也觉得从价格及优惠程度是一个很好的切入点。毕竟按照许多老一辈人的思想，他们都更崇尚节俭和理智消费……” 林鹿呦一边讲，脑子一边在飞速的运转，思考能不能提出点什么不一样的观点，或是在程莉提出的框架上进行补充。这样就不至于让人看起来像是她一整天什么事都没干。 在讲到各品类的高分案例的时候，林鹿呦脑中灵光一闪，瞬间有了灵感！ 于是她说话的语速越来越快，生怕自己再晚那么几秒，刚想到的东西就会不翼而飞： “不过我有一点和莉莉的看法不同……” 第78章 新的见解 林鹿呦的脑子里想到了上午从那群爷爷奶奶那得到的消息。她觉得，在评价商品的时候，不能只选择适合中老年人的，有时候应该做个反选： 老一辈的人他们对自己节约，但对子女和孙辈却大方得多。 或许他们不会给自己买多少东西，但却会时刻惦记着自己孩子们还缺些什么。 等林鹿呦说完，侧头就瞥见唐筱在本子上写着大大的“自己or子女”几个字。 空气中有那么几秒的安静，林鹿呦和程莉都将目光锁定在唐筱的身上。就像是一群学生在等着班主任宣布期末考成绩一样。 又过了片刻，唐筱放下笔道： “刚才你们提到的这几个维度都不错，程莉你这边给出的更全面一些……不过呦呦这边提出的观点也很不错。” 唐筱一边说着，一边让二人把各自的方案发给自己。于是三个人就在这讨论室中，对商品池的选取做进一步的完善。 这个完善基本上就唐筱一个人在做，而剩下的程莉和林鹿呦二人大眼瞪小眼地干坐着。 好尴尬…… 林鹿呦此时心想。 她好想找点事情来做，于是又把头低下来，再次看向自己的电脑。思考是否还能再做些突破。 不过就连已经工作两年的唐筱都没提出什么新的想法，她一个刚入职一周的小孩，又能想到什么更有建设性的方案呢。 好不容易等唐筱做完了，她这才发现身边这两个人： “哦，你俩先回去吧。如果这套规则用户那边也同意，我们从明天开始，就要输出商品池，并每天对池子内商品数据进行监控了。” “哎对了程莉！”唐筱把正准备出门的程莉叫住，“你跑一趟，帮我叫顾瑶过来。上午你也见过的。” ＊＊ 一天的工作最后还是在林鹿呦看内网帖子中度过了。 下班时间刚到，她拿着饭卡就打算下楼。而这个时候“几百天不出现一次”的老汪突然来了。 “你们谁负责和用户运营对接那个项目的啊？” 唐筱这个时候还没回来，程莉率先开口： “这事儿是唐筱负责，我和她也有在参与。”程莉一边说，一边指了指林鹿呦的方向。 老汪的目光顺着程莉手指的方向看了过来，林鹿呦悄悄把刚挪开的脚步收了回去，还不忘向他点头打了个招呼。 “那唐筱人呢？” “干嘛干嘛，我回来了！” 说来也巧，汪实话音刚落，唐筱的清亮的声音就从他身后传了过来。 “说吧，找我干嘛！” 通过这几天的观察，林鹿呦发现麦斯里的员工阶级感一点都不重。不管大家是平级还是跨级，永远是直呼其名或是叫着昵称。说话也都直来直去的，少了许多弯弯绕绕。 “你们那个老年版的商品池做得怎么样了？” “这今天才提的需求，你想有多快啊！我们在搞了在搞了，这不我刚跟顾瑶对了一遍么！” 虽然她们进度并不慢，但唐筱还是有意无意地“叫着苦”。 第79章 八卦 汪实听完了唐筱的“诉苦”不为所动，只是说了两声“能者多劳，能者多劳嘛！” 说了两句安慰的话，汪实言归正传，再次催起了进度： “知道你们也忙，但这个项目是上面大老板盯着的，你们速度要加快点。” “知道啦！”唐筱一边整理自己的东西一边把今天的情况给汇报了下。 本来按照她的想法，她是想先做着。至于汇报的事儿慢慢来。可毕竟同在一个部门里这么久，谁还不知道个谁？汪实早就摸清了唐筱的“套路”，所以才如此穷追不舍地想要个结果。 得到了满意的答复，汪实卸下刚才那幅严肃的面孔，脸上重新染上亲和的微笑： “这两位就是咱们组的新人是吧？” “嗯，程莉，林鹿呦。” 陈栩嘉也忙完手里的活了。她把椅背往后调了调，靠在上面然后指着二人向汪实介绍。 汪实又仔细地打量了林鹿呦二人几眼。林鹿呦被他的目光看着，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他点点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紧接着他从“我听说……”三个字，开始聊起了八卦。这个话题一开，哪怕是正准备下班走人的杨天琪也放下背包重新坐了回去。 不过办公室里最好八卦的，除了高层又有什么变动外，就属讨论哪个部门谁又脱单了，哪个部门新来的小伙子、小姑娘长得不错的热度最高。 汪实因为每天穿梭于各个部门，他也时常能获得“第一手资料”，成为他自己躲避被八卦的最好的挡箭牌。 “我可听说总经办新来的几个实习生都是帅小伙，你们几个成天嚷着不想当单身狗的还不赶紧的？” “实习生？”苏臻歆重复了一遍，“那不得和咱们组这俩小朋友一般岁数？那种激情满满的、齁甜的恋爱还是适合他们这群小年轻。像我们这种老阿姨可动不起来了。” 平时组里就属苏臻歆叫唤着想要脱单、想要男朋友的声音最大。可当“机会”真的靠近的时候，她却是第一个躲开的。 “我说咱们组里的两位小朋友，你们可得加油努把力，不然我们组可真成了单身尼姑庵了！” “去去去，你这可别算上我！”杨天琪这会儿突然抗议，“要当单身汪，可别拉上我！” 她的这句话瞬间吸引了小组内其他人的注意。杨天琪说完看着周围人看自己的眼神才意识到，自己貌似是说漏嘴了。 面对大家眼中燃起的熊熊八卦之火，杨天琪的目光有些心虚地四处瞟了瞟，然后假装清嗓子咳了声： “咳，那个，公布的事儿你来说呗？” 这话一说出口，所有人的目光转向了组内唯一对外声称是单身的谭昉身上。 “我说你俩这速度！什么时候的事儿啊，这瞒得够紧的啊。” “就是啊，这么大的事儿天琪你都没和我们分享分享？” 面对好友们的调侃，杨天琪越发后悔自己刚才的多嘴。她本想等关系正式确定下来，再跟大伙公布。像现在这样，那岂不是在公众面前谈恋爱？羞死人了。 “也没几天……” 可有些直男的谭昉此时脑子里的那根筋更是转不过弯，他直接道： “哪是才几天。那是十五天又十八个小时……” 第80章 苦恼 听到这两个人的话，唐筱脸上的八卦之意愈发明显，而苏臻歆和何素珍则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林鹿呦的眼神在杨天琪和谭昉两个人身上来回扫视，怎么看也不觉得这俩像是一对。而且从刚才的对话来看，平时冷面无情的钢铁大直男对这段感情更在意一些。瞅瞅他刚才说话时那委屈的表情，似乎在无声地抗议着自己的女友记不清他们正式在一起的时间一样。 晚饭也没怎么吃，林鹿呦就坐车回到了宿舍。用她的话说，这个瓜太过劲爆，光是吃瓜就已经吃饱了。 不过这也导致晚上十点多要上床睡觉的时候，她的肚子发出了“咕咕”的抗议声。 林鹿呦有些无奈地从床上爬起来，看着正在做护肤的姜小寒来了句： “来点夜宵么？” ＊＊ 两个人说点就点，也不管自己已经是洗漱完准备睡觉的人。 等外卖一到，她俩在宿舍中央支起一个小桌子，然后就这么直接坐在了地上。一手拿着烤串，一手举着偷偷摸摸从外面小卖部买来的啤酒。一口肉一口酒，好不自在。 “诶，我说你可真行，这办法可真会想！” 姜小寒一边摇摇手里的啤酒瓶一边有些感慨地说道。 也不知道林鹿呦的脑子是怎么想的，在她提到常温的啤酒不好喝的时候，居然能想到用冰袋给啤酒降温。 本以为成功不了，但却没想到还挺管用！ “那当然，你没看我是谁？” 林鹿呦的脸上有些小得意。其实她也是突发奇想，灵感还是源于看见秦拾深做的冰萃咖啡。 姜小寒又从打包盒里拿出两个烤串，像是跟它有什么仇恨似的猛咬了一大口： “呦呦，你的毕业论文……想好写啥了么？我可听说咱们组已经有人拿着选题找文川开会了！” “这么快！”林鹿呦听了也吃了一惊。虽然知道组内不缺大神，但这才一周不到的时间，居然已经有了选稿。这只能用神速来形容。 再看看自己，公司的事情一大把，完全没时间去思考自己毕业论文的选题： “我这每天从天亮忙到天黑，脑子就没停过。完全没时间去想这些。” “谁说不是呢！”姜小寒也是一脸苦恼，“我和你说啊，我们公司的那群客户，不知道是不是约好的，今天这个开股东大会，明天那个开投资者交流会，后天另一个又要做什么重大事项公示。总之我们就没有一天闲着。” “不仅仅这样，我还听我们老大说，下周，我们又得去客户公司调研了。” 一说到调研，姜小寒就一脸的不情愿。去外省还好，除了路上费工夫，晚上睡酒店，但一天最多只用跑两家公司。时间挺好安排。 可若是在本市就不一样了，一天可以安排调研四五家。如果这些企业离得近些倒也还好，可就怕一个在城东一个在城西。忙到最后连饭也没得吃。 吐槽完之后，姜小寒的心情好了许多： “不过我这借着调研的机会，倒也能提供些写毕设的思路。倒是你啊，可得抓紧！” 第81章 临时任务 抓紧？ 林鹿呦有点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这不是还有三周么……我再慢慢想想的。”林鹿呦有些头疼地用勺子戳着面前的那碗粟米粥，“你说我这一天到晚忙个不停，可怎么晚上想想又觉得我白天没干啥？好有挫败感……” “这刚去公司报到，就新人一个。时间久一点就习惯啦！”姜小寒用过来人的语气安慰着，“嗐，话被你扯远了！选题我可以慢慢想，但你能不能看看你的时间？你们这周五可是开始预售了。你确定这后面忙起来还有功夫想你的论文题目？” 被姜小寒这么一提醒，林鹿呦瞬间打个机灵： 自己光想着时间是够久，可还真的忘了到时候会有多忙！ 在林鹿呦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思考的时候，姜小寒先下手为强，拿走了桌子上最后一根烤串。 吃饱喝足，姜小寒拍拍自己圆鼓鼓的肚子，满意地说了声“舒坦”。 ＊＊ 第二天，两个人几乎是同时起床，像是打仗一般争着洗手间的使用权。 “我说小寒，你快点！”慢了一步的林鹿呦只好站在门外等着，然后时不时地催促一声。 “哎呀好了好了，别催了！” 在林鹿呦的催促声中，姜小寒连脸上的水珠都没顾得上擦，就开门出来了。 见门打开，林鹿呦占着自己的小平板身材，侧着身“嗖”地一下就挤进去了。这也亏是两个女生，若是两个健壮些的男同志，估计二人要卡在门框上。 因为姜小寒的公司不提供免费的三餐，二人走到宿舍楼下就分开了。一个往饭堂的方向走去，另一个直奔校门口的巴士站。 吃完饭来到工位，林鹿呦依旧是第一个到的。 而第二个到的唐筱，似乎也已经习惯每次自己到的时候，身边的小朋友已经开始认真学习的情景。 唐筱打开电脑，一边查阅邮件一边和她交代着： “那个呦呦啊，一会儿上班了，你跟我一起上楼找下数据分析部门的同事。等他们把数据弄好发过来，我们就可以开始分析和输出结论了。” 说到这，唐筱突然懊恼地拍了下自己的脑袋： “我去，我居然把这事儿给忘了……这事儿整的。” “那个呦呦，我记得你是会excel的是吧？那正好，现在有个事挺急的，咱俩得赶紧完成……”唐筱一边说着，一边通过邮箱发过来一个excel的文件。 这个文件里只有表头，没有数据。 这个表林鹿呦见过，正是她们之前进行商品评分时候用的。里面包含了商品销售和库存的各类信息。 “咱们昨天光想着该从那几个方面入手，该有哪几个维度，但我们却忘了做分析模板了。这个是咱们之前分析常规商品池时候用过的，和我们现在分析老年版商品池的模板算是相似。我们得抓紧时间在上午把这个模板给做出来。” 如果光是思考框定商品池的维度，并将之制成表头，这倒没什么难度。毕竟他们昨天已经深入讨论过这个问题，直接复制黏贴就好。 最重要的，是要在表格里写好一条条的计算公式。这样，他们才能化简工作流程，在复制所需原始数据之后，直接由电脑算出她们需要的内容，并自动做出筛选。 第82章 蔡雨瑶 一听是要用excel做模板，林鹿呦瞬间就来了精神。 比起思考规则还有评分标准，她果然还是喜欢跟公式打交道。这或许就是三年理科生，外加三年学金融留下的“后遗症”吧。 不过按照唐筱的要求，这表格里需要包含的维度和指标并不少。甚至不同的品类间的计算方式还有细小的差别。 “行，那你慢慢做的，不过最好上午能做出来。” 唐筱见林鹿呦正有条不紊地在一个个单元格里敲入公式，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做起了别的工作。 不过林鹿呦给自己定的完成期限可比“中午”早多了。 如果我真的要拖到中午才完成，那岂不是等会儿就没办法跟着上去找数据分析部门的同事讨论取数的事情了么？ 这怎么可以！ 好不容易砸到自己头上的机会，林鹿呦说什么也要把握住。这般想着，她手上敲击键盘的速度又快了不少。 上午十点三十七分，唐筱终于收到了蔡雨瑶回复的消息： 【抱歉啊亲爱的，我才看到】 【我们刚刚在开会，刚出来】 【我等会儿都有空，你们收拾收拾上来吧，不过容我先去个洗手间的~】 唐筱回复了一个ok的表情包，然后往林鹿呦的方向瞥了一眼。见她还在不停地输入着公式，稍稍一皱眉头： 也不知道呦呦她做了多少？算了，要不我叫程莉和我一起上去吧。 唐筱一边想着，一边站起身往程莉的方向看去。刚想出声，就感觉自己右边的衣角被人拉了一下。 “筱筱，我这边搞定了，是要现在上去找数据部门么？” “这么快？！” 唐筱有些惊讶。因为按照她自己的速度，这么大的工作量，她怎么也还得一个小时才能完成。 这当然。 林鹿呦挑了下眉毛，心底有些小得意： 自己这大师级的证书，可不是白拿着当摆设的。 见林鹿呦提早完成任务，唐筱自然乐得带她一起上去多认识认识合作伙伴。 “行，那跟我一起上去吧。然后文件你别忘了保存。” 等林鹿呦拿好纸笔，唐筱这才迈开步子，两个人一起坐电梯直奔数据分析部门。 到了门口，就发现一个拥有陈栩嘉同款大长腿的短发妹子站在门口。 “筱筱！” 一看到她俩上来，那女生就好像和唐筱身上装着异极吸铁石一样，“唰”地冲到她俩跟前，和唐筱黏在了一起。 “哎哎哎哎哎！”唐筱差点被带个趔趄。 等蔡雨瑶终于把搂在唐筱身上的爪子拿下来，唐筱这才翻了个白眼，略显嫌弃地说道： “我说你在公司里能不能有个正形？” 说完这句，她才扭头向林鹿呦介绍： “这位就是日常和我们部门对接的数据分析师蔡雨瑶。除了她，还有个程昱。他们的组长是丁彤宇。剩下两位等见着了再慢慢介绍给你认识。然后她同时，也是我表姐。” 唐筱最后那五个字说的心不甘情不愿。虽然按照身高来比，这蔡雨瑶是占了不少的优势。可这幼稚和粘人程度，似乎也随了她的身高。 她俩对于谁是姐姐，谁是老大这个问题，从小争论到大。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当她们在介绍自己的好友给对方认识的时候，总会在最后加上一句“我是筱筱（蔡雨瑶）的姐姐”。 可随着年龄的增长，唐筱选择主动弃权，可蔡雨瑶对这个游戏却依旧乐此不疲。甚至她还“得寸进尺”地要求以后在介绍的时候，必须喊她姐姐。 第83章 疯了一般的程序员 不过，如果忽略掉蔡雨瑶对于当姐姐的执念，她在其余方面都展现出优秀的计算能力。如若不然，她也不会成为一名数据分析师，甚至在上个月拿到了和丁彤宇一样高的职级。 “来吧来吧，讨论室我已经订好了。” 蔡雨瑶一边说着，一边率先往过走。 她们刚走没几步，就听到好像有阵警报声在远处想起。 火警？着火了？ 林鹿呦动了动耳朵，看了眼在前面那两个仿佛没事儿人一样的姐妹俩，有些不知道自己要不要往楼下跑。 “放心好啦，安全着呢！” 唐筱见林鹿呦没跟上来，转身招招手让她赶紧跟上。 蔡雨瑶在一旁，对这个声音更是熟悉： “哦你说这声音啊，楼上那群程序员在演练呢。你是不知道，他们这几天几乎天天都有演练，还是不定时的。有时候我们午觉睡得好好的，就听见他们那一阵警铃响起。” “不过比起我们，还是他们更惨一些，”蔡雨瑶说这话的时候，似乎有些幸灾乐祸，“我听说，不仅是他们大厅里装了警报，就连每个人的手机里都安装了小程序。听说有几次，好不容易到下班时间，刚出大楼手机的警报就响了，然后就抱着电脑蹲在角落里修复……啧啧啧，比起来还是我们轻松多了。” 在蔡雨瑶的解释中，林鹿呦总算弄明白了事情的大概。 也不知道他们部门的领导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 为了培养一群狼性的团队，提高程序员应对突发程序崩溃情况的能力，竟想出来将团队分为红黑两队，分别扮演黑客和防御者的角色。攻击者团队可以任意选择攻击时间和攻击方式，而他们攻击的对象，正是承载了超5000万日活用户的麦斯网上商城。 每次攻击和防御的情况，都会在一张积分榜上对全体部门同事可见。而每个月，积分榜前十的人都将有奖励，这也导致被分配在攻击者团队的程序员们下手越来越黑。 不过还好，这个角色每个季度会换一次。被“折磨”了三个月的防御者一旦获得了攻击权，将爆发出更猛烈的“报复”。 “可这……不会影响到用户的使用体验么？”林鹿呦不禁有些担心。任谁喜欢一个总是在使用时卡顿、影响购物体验的平台呢？ “他们黑队是有模拟过超八亿虚拟用户的同时登录，然后当下就把系统给卡崩溃了。那场景……你就想想在前几年双十一零点抢购时的卡顿情况，比那个还严重点。” 现在想想，蔡雨瑶依旧觉得楼上那群人就是疯子。 “不过好像是那次搞得有点狠……听说当时策划的那几个人被扣了好几个月的奖金。要知道我们系统当时的最高记录，也才一个亿的同时登陆量。直接搞了个八倍，估计是真的前几个月被折磨疯了吧。” 林鹿呦在一旁听着不免咂舌。 “不过他们现在相互斗得可开心了。也多亏了他们，现在咱们平台的稳定性可强了不少。就拿双十一大促抢购来说，现在几乎就没有明显的卡顿感。” 第84章 需求接下了 在蔡雨瑶的描述中，林鹿呦眼中仿佛出现一副大敌当前，配有红黑两色盔缨的千军万马在激烈交战的情景。 虽然不怎么会编程，但不妨碍她现在热血沸腾，对楼上在“数据战场”上驰骋的“将士们”升起敬佩之情。 聊了一堆题外话，唐筱看了下时间赶忙把话题引回正题： “咳咳，那个我们先来谈下正事儿。闲聊的事儿，我们午饭的时候还能继续。” 唐筱发话，蔡雨瑶立马打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坐直了身体，像个听话的乖宝宝。 “雨瑶你应该也已经知道用户运营那边牵头在做一个受众是老年人的新平台，我们商品运营要提供基础的商品池。为了对这些商品进行评分，这边可能需要你们提供商品维度的一些数据。” “嗯嗯，你之前就跟我说过。但是分析商品、做评分这事儿，你们之前不是为了大促已经要了一份数据，然后对接人是程昱么？” 她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他们数据分析小组的任务栏，指着上周程昱记录的内容。 “对，上次这个是针对大促商品池的评分。但是这次有些指标不太一样，你可以先看一下。” 唐筱一边说着，一边把自己的电脑移了过去。 “哦，所以你们是还加了适用人群、好评度、价格指数，和材质用料……”蔡雨瑶手指轻点着屏幕思索，“像是适用人群这些，我们数据库里面没有这个基础字段。不过你们商运一组应该有做相关的标签吧？你要是问到了他们的标签代码，我这边也可以做。” 林鹿呦在一旁静静地听着，然后记下一会儿要去跟进的事项。 唐筱和蔡雨瑶姐妹俩又对指标进行了进一步的讨论。蔡雨瑶也站在数据的角度，向她们提供了不少新的解决思路。 “所以，大概就这几个指标吧？你看下要是没问题我就上传确认接收需求了。” 见唐筱点头，蔡雨瑶当下一边填写需求单，一边催促： “那行，你把那几个标签的代码给我之后，我就着实做你们这项。要是速度快的话，大概下午两点半、三点的样子能给你。” 唐筱像是在衡量这个时间安排的可行性，沉默片刻，她点头道： “行，那我俩现在下去就找一组的同事要编码，一会儿就私信发你。” “没问题。哦对了，除了编码，记得还有文件名！你老是忘记发我文件名，这次别又忘了！” 唐筱起身，冲她比划了“ok”和“求放过”后，带着林鹿呦就下楼了。 回到7楼，唐筱带着她就直奔一组的办公区，可却扑了个空。逮住他们组里被剩下的实习生一问才知道，他们去开会了。 得知是组内小会，于是这两个人直接跑去会议室“抓人”。 从“逮人”到沟通，再到成功拿到文件名和代码，这过程前后不超五分钟。 唐筱把这些数据信息发给蔡雨瑶，也就到了中午休息的时间。于是二人放下手里的东西，直接结伴下楼吃饭去了。 第85章 遇学长 很巧的是，唐筱林鹿呦二人一进电梯，就看见身高出众的蔡雨瑶。在她的身边还站着两位男士。 “这么巧！”唐筱看见后就冲他们打起招呼，顺便用胳膊肘顶了顶站在自己身侧的林鹿呦向他们介绍，“喏，这是我们组新来的小朋友。上午还说着有空要带她在你们跟前混个眼熟。” 林鹿呦笑着露出两个酒窝，也冲他们打着招呼。 因为赶巧碰上了，他们五个人一合计决定去尝尝餐厅新推出的酸菜鱼。据说盛菜的器皿，比脸盆还大。 吃饭的时候，蔡雨瑶仿佛化身好奇宝宝，抓着林鹿呦问个不停： “你现在还没毕业吧？是哪个学校啊？” “我现在在a大，读的金融专业。” “那很厉害诶！”蔡雨瑶听到她的专业，忍不住发出一声感叹。要知道a大的金融系最难进，其次就是计算机系。说到计算机系……蔡雨瑶的目光转向程昱，轻踢了一下他的鞋帮： “诶说起来，我记得你是a大的吧？” “嗯，不过你怎么知道的？”程昱应了一声，不过他当时入职的时候走的是社招，也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透露过。 “学长好！”林鹿呦赶忙问好。 若说在异乡那是“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那如果是在职场遇到同校学长学姐，那就可以说是“同门见同门，两行泪沾襟”了。 “诶诶不敢当，我这都是毕业了多少年的老腊肉了。”程昱赶忙摆着手道。 而他们的组长丁彤宇就安静的坐在一旁，不关注也不插嘴。他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自己的手机上。 等扒完了林鹿呦的“户口本”，他们的话题又扯到了美食。不过说到这，程昱也推出了聊天群，只留下唐筱姐妹俩还聊得火热朝天。 ＊＊ 林鹿呦一直惦记着自己的模板还没带数据验算过。等下午上班时间一到，她便赶忙打开电脑，拿着用来选大促商品池的那套数据先实验了一番。 见所有公式都没报错，她这才缓缓呼出一口气： “筱筱，我刚测试了下，模板没问题。现在就等雨瑶那边给数据了。” 林鹿呦一边说着，一边把模板打包好发到唐筱的邮箱。 唐筱收到后盘算了下，然后把程莉也喊到了跟前： “那个，我们现在分下工。你俩每人挑四个品类来做，然后剩下的部分我来。现在是……下午两点” 唐筱瞥了眼时间，“数据应该两点半来，那你们四点半前写完发我，最迟最迟，也不能晚过五点。” 有些担心新人们第一次上手，对操作不太熟练，唐筱把时间稍稍宽限了半小时。交代完任务，唐筱就挥挥手让她俩先忙自己的。 林鹿呦伸手拿过水杯，却发现里面没水了，瘪瘪嘴起身朝茶水间走去。 程莉看见林鹿呦离去的方向，想了想也拿上水杯快速跟上。 “你今天上午……和唐筱去干什么了？” 在茶水间，程莉状似无异，一边洗杯子一边问道。 “上午？去和数据分析部的同事谈需求啊。” “就只是谈需求？”仿佛觉得自己这么问有些突兀，程莉尴尬地笑了笑，“那个你别误会……我就是看你们上午去挺久的，连吃午饭的时候都没见到你们人。所以问问。” 第86章 待遇 林鹿呦没听出异样，她肯定的说道： “筱筱姐就是带我上去见见世面。谈需求的时候啊，基本都是她在输出观点，我光在一旁看着了。不过我们确实花了挺长时间，回来的时候你们几个都去吃饭了。” 可程莉却不信这话。 她上周跟着谭昉上去的时候，分明三两句话就搞定了。而今天她们在上面少说也有一个小时，都说些什么居然能说这么多？ 而且她中午吃完饭的时候可看见了，林鹿呦和唐筱分明是跟数据分析部的同事在联谊嘛！她一眼就看见上次负责对接的程昱，和之前开会时候见过的丁彤宇了。 之前谭昉还说有机会要带自己认识下数据分析部门的同事，可说完却也没了下文。而自己跟林鹿呦现在都归在一个项目组里，而且明明自己更早进来……凭什么今天坐在她唐筱隔壁的不是自己？ 越想越生气，程莉甩干手上的水，直接拎着杯子回去了。 “诶，你……”你不打水了么？ 林鹿呦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想叫住她，但嗓子有点紧没发出声。 等回到工位，林鹿呦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她好像在生气。但她为什么在气，又气些什么？还没等林鹿呦想明白，那头蔡雨瑶已经把数据打包发到她们三人的邮箱。 林鹿呦只好甩甩头，将这件事抛到了脑后。 导入数据，设置阈值，筛选。 很快，那些数据通过预先设定好的公式，一个个指标被直接翻译了出来。 而之后的分析才是重头戏。除了要将商品池圈出来，还要在这些商品中挑出“优等货”。这些“优等货”将在首页率先获得最强流量曝光，这将最直接地影响用户注册后第一单的成功率。 长时间盯着电脑屏幕，林鹿呦觉得自己的眼睛又有些酸涩。她眨了眨眼睛，又看了眼自己的进度： 不错，已经搞定三分之二了。 林鹿呦想了想，决定再做一些，然后奖励自己一杯咖啡。 一边想着，林鹿呦侧头看向唐筱： “筱筱，你一会儿要来杯咖啡么？” “咖啡？行啊。”唐筱显然也来了兴趣，不过她还是把目光投向林鹿呦的电脑屏幕，“但别耽误你的进度。” “不会，我都快做完了。”林鹿呦向她展示着自己的进度。然后掏出手机，开始给秦拾深发消息： 【哈喽哈喽，打扰啦！我要一杯白咖啡和一杯摩卡！馥芮白要热的，摩卡要冷的~】 【我一会儿过去拿！】 发完消息，林鹿呦喜滋滋地继续忙起了自己的工作。 她加上秦拾深的微信，说实话也纯属巧合。也许是跟姜小寒在一起待时间长了，自己的行为无意识地变得和她相近。 林鹿呦昨晚去咖啡店撸猫，和秦拾深闲聊的时候，半开玩笑地提了一嘴：“如果管你要的是联系方式呢，你给不给？” 说完，林鹿呦自己就先脸红了起来。在心底不住地吐槽姜小寒就是个“坑货”，自己被她给带坏了。 “好啊。” 林鹿呦正想着怎么把话给圆回来，好让两人之间的氛围别那么尴尬时，就听秦拾深这么说了一句。再抬头，就见他已经把二维码放在了自己眼前： “以后你要是想点单，或者要订餐预定座位，可以直接给我发消息。给你走个vip通道。” 第87章 秦拾深怕黑 约莫着时间，林鹿呦把文档保存之后，就揣上手机准备往咖啡馆走。在进电梯的时候，她感觉周围似乎暗了一下。 但当她抬起头四周张望的时候，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于是她就将这事儿归结为自己看手机，然后眼花看错了。 等林鹿呦走到咖啡店门口的时候，却发现有点不正常： 明明在营业状态，大门也开着，可是里面却一盏灯也没开。 “那个……有人么？” 林鹿呦攥着手机，小心翼翼地往里走。 “喵呜。” 回应她的是可爱的叫声。 林鹿呦连忙打开手电，顺着可爱声音的方向照去。 “你来了啊。” 秦拾深的声音这时候才慢悠悠地响起。他的声音中透着一股无力感，像是大病初愈的人的声音。 紧接着就见他从吧台后面伸出一只手，借着力站起来。林鹿呦手机上的光正好打在他脸上，秦拾深被强光刺激得别过头闭上了眼睛。 “啊抱歉抱歉，晃到你眼睛了吧？”林鹿呦连忙把手电关了，向他的方向走去，“你还好吧，要帮忙么？” 刚才光照在他脸上的时候，林鹿呦注意到了他惨白的脸色，以及被汗浸湿的发梢。那样子，就像是溺水的人刚被救上岸一般。 “别过来，小心！” 秦拾深的提醒还算及时。他的话音刚落，林鹿呦就觉得自己的鞋子好像碰到了什么东西。听那个动静，似乎是一地的玻璃碴子。 还不等林鹿呦有什么动作，店员小宋气喘吁吁地跑到了门口： “老板！老板你还好吧？” 他一边问着，心底不住地想要是自己刚才没去送外卖就好了。他也是到了目的地之后，听那栋楼的保安说的。当下他也来不及等顾客下来，直接把饮料往前台一放，嘱咐了那保安两句就往回跑。 见到秦拾深冲自己摆摆手，小宋这才把心收回肚子里。他一边说着“还好你没事儿”，一边拿过杯子猛灌了好几口水。 “你这是怕黑？”林鹿呦没继续往前，而是站在原地问道。 “算是吧，让你见笑了。”秦拾深轻笑了一下，模棱两可的答道。他现在已经缓了过来，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温柔绅士的面具。虽然笑着、礼貌温和，可也让人觉得他不可靠近。 其实他不是真的怕黑，只是在黑暗中特别容易想起那段不好的经历。那段经历才是对他最大的折磨。 而小宋这时候才注意到屋里居然还有一个人在。再定眼一看，发现那人正是自己曾经八卦过的女生。 “那个小宋，麻烦你帮我找下林小姐的单子。我记得应该被我放在那边了。” 那地方虽然在小宋隔壁，但距离秦拾深也不过迈两步的距离。可他现在能站起来全靠两只手撑着，若是走两步估计就要当众摔一跤了。 小宋在秦拾深手指的方向很快就找到两袋已经打包好的饮料，他拎起来然后转交给林鹿呦。 “那我就不打扰两位了，我先走了，拜拜。” 和二位道谢，林鹿呦拎着饮料就先赶紧撤了。 第88章 瓷娃娃 本来想着顺便撸猫的，但这想法无疑是泡汤了的。刚才的那个情景，实在不容她那般不懂事地留下来。 那就等下班之后再去一趟吧。 林鹿呦在心底这么和自己约定。 想罢，她重重地呼出一口气，像是要将刚才经历的这些抛到脑后。 “筱筱，你的摩卡！”林鹿呦一边把她的咖啡递过去，一边皱着眉头嘀咕着，“这走廊上的灯怎么都灭了啊，怪黑的。” “停电了。多亏咱们公司入手了发电机，不然真得开天窗了。” 作为一家以电商平台起步的公司，麦斯拥有的用户信息数量是要以亿为单位来计算的。而这么多的数据全部都存储在本地数据库中。 不论是数据库的信息储存，还是支撑平台稳定运行的强大算力，都是要靠着电力来维持运行。虽说科技园断电，几乎是概率为零的事件。信息部负责人依旧在董事会上力排众议，强烈要求购置大功率的发电机。 而事实证明，当初的决定实在是高明、有远见。谁能想到三期施工的时候，居然能一不小心挖断了电缆，导致整片园区大范围停电？ 人工供电的电量毕竟不能和基站供电相比。再加上这些电要优先保障平台运行，像是运营部、市场部这些并不属于“核心”的部门，划分到的电量安排自然稍微少了一些。 用唐筱的话说就是“人家心情好没给你断电，就别那么多牢骚了”。 ＊＊ 再说另一边。等林鹿呦出了咖啡店的门，秦拾深这才提起气缓缓的朝自己的椅子摸了过去。 也就三米不到的距离，秦拾深却觉得自己像是刚跑了一千米一样。 “刚才停电的时候，好像又来了几单。小宋你看下，要是能做的你就做了。不能做到的就私信顾客把单给退了。” 秦拾深单手按压着太阳穴，和小宋嘱咐道。 “哦对了，你小心点。我刚不小心打碎了两个长颈杯。” 小宋套上围裙，然后有些担忧地望向秦拾深： “老板，你这要不要到楼上休息一下？我估计这来电还得有一会儿的。” 说完他也不等回复，直接用脚先把玻璃碴子踢到一边，不由分说地就把秦拾深给拽了起来。 “没事，我缓缓就好了。” “哎呀，老板你都这样还逞什么能？上去躺着也能缓。更何况这工作区的位置有多窄你又不是不知道，碍事儿。” 小宋觉得自己此时的求生欲再次离家出走了。不过再一想，自己手里可是拿着霜姨的圣旨，倒也不怂了。 秦拾深在中东战乱区遭遇的事情，除了当事人，也就只和他的心理医生说过。他家里人虽然知道他受了很严重的心理创伤，一度陷入自我封闭。可究竟严重到什么程度，谁也不清楚。实在是秦拾深太会隐藏了。 若不是之前秦拾光在家里洗碗不小心摔碎了盘子，导致秦拾深直接软倒在地昏了过去，他们谁都没想到他居然病得如此严重。 经历过那次之后，秦拾深一度成为家里的瓷娃娃。大家走路拿东西都格外小心，生怕不小心摔碎了什么，再触动了他那块碰不得的心理禁区。 但也是因为这一点，让吕郁霜不再相信秦拾深说的“自己在家也能痊愈”的鬼话，硬是将自己开着玩的咖啡厅交到了他的手上，逼着他不得不和外界交流。 第89章 有人关心的感觉不错 林鹿呦回到办公室后，越想越觉得自己刚才离开得太过于匆忙。于是心底决定，等会儿下班后再去咖啡厅确认一眼。 终于等到下班，林鹿呦打完卡就往咖啡店的方向走去。可当她走到咖啡店门口的时候，却发现店铺早早地关门歇业了。 他该不会真的很严重吧？ 我要不要稍微关心一下？ 纠结了好一会儿，林鹿呦抱着“好歹算是朋友，多少得问候一声”的心态翻出了秦拾深的联系方式。 【林鹿呦：哈喽，你没事吧？】 在等回复的过程中，她就双手握着手机，来回地在店门口踱步。 【秦拾深：嗯，我没事】 【林鹿呦：没事儿就好！我下班刚好路过，本想来问候一下的，结果发现你们今天提早下班了】 【林鹿呦：不过如果身体还是不舒服的话，晚餐建议你还是叫份外卖吧，自己点明火还是有点危险】 知道他没事，林鹿呦这会儿也放心多了。在聊天框敲下这段话之后，她便把手机揣回兜里，转身往公交车站的方向走去。 而她不知道的是，收到消息的秦拾深此刻拉开了咖啡馆二楼窗帘的一角，正靠着墙注视着她。 感觉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蹭过自己的脚踝，秦拾深低头一看，发现可爱也钻到窗帘前面，好像也在盯着林鹿呦离开的身影。 “突然觉得，这样被人关心也挺不错。” 秦拾深嘴里呢喃着。 “喵呜。”可爱也跟着附和了一声。 听见老大发言，正窝在秦拾深书桌上揣手的可乐也支楞起身子，跟着“喵喵”地叫了两声。 “你俩在这跟着起什么哄？” 秦拾深瞥了两眼自家的猫，放下窗帘转身回到床上躺着。 可爱也从窗帘下退了出来，亦步亦趋地跟在秦拾深后面，一跃而上枕在了他的被子上。 ＊＊ 那头林鹿呦刚挤上大巴，就听到一阵电话铃响。拿出来一看，是自己老爸打来的。 “喂，爸？” 林鹿呦这头声音刚传过去，就听见那头传来中气十足的男中音： “呦呦啊，你吃晚饭了没有啊！” “吃了！我吃得可好了！”明明现在还没吃饭，林鹿呦撒谎不打草稿，张嘴就来。当下就给她爸介绍了好几道员工食堂里的招牌菜。甭管自己吃没吃过，但光看那菜品的色泽和摆盘，就知道味道绝对差不了。 “哦，那你工作忙不忙啊？” “还好还好，还在我的预期内……”林鹿呦说完后感觉有点不对劲，为什么越想越觉得自己老爸又在给自己挖坑？ 貌似自己还没跟家里人透过底，说过自己找工作的事情。 “不是，你咋知道我找工作了的？”林鹿呦绞尽脑汁在思考。 难不成是林鹿鸣那家伙？林鹿呦率先怀疑到了哥哥身上，但转念一想觉得他们间的革命友谊应该不至于这么脆弱。 莫非是甄郝去打了小报告？但如果是他，估计这会儿应该是自己老妈杀过来了。 排除到最后，林鹿呦脑海里突然蹦出自家潮老太太偷着乐的表情，心想： 难不成是她？ 第90章 真实的想法 “你说呢？”林振远尾音向上翘了下，并没有正面回答女儿的问题，“如果不是我发现了，你是不是打算一直不跟我们透气？” “这哪能啊！我要瞒谁，也不可能瞒着你不是！”林鹿呦一边打着哈哈，一边撒娇套近乎。但她心里却一阵发苦： 当时找奶奶帮忙的时候故意没说是自己工作上的事情，就是为了防现在这一出。自己爹妈什么想法，她这个做女儿的摸了二十年早就摸得门儿清。 他们一心想让自己选个轻松点的行当，最好还是时下大热、未来还有很高发展空间的行业。而这么算下来，除了当公务员，也就属券商类的工作最得他们心意。 要是让他们知道自己跑去了内卷极其严重的互联网行业…… 光是想到这，林鹿呦就打了个激灵。 “爸，那如果我坦白从宽了，妈那边你能不能帮我打个掩护啊？”她现在只求能把林振远拉到和自己同一个战壕。 林鹿呦此时算盘打的啪啪响，却不知道此时电话另一头，林振远正端着手机，一脸拿不定主意的样子看向自己的老婆。 “你准备让你爸怎么给你打掩护啊？” 听到电话中突然传出的女声，林鹿呦险些把手机给扔了出去： “妈，不带你这么突然袭击的！” “嘿，我这怎么就突然袭击了？到底谁搞突袭啊？明明一个月前在家里还说得好好的，要去券商，除了券商哪都不去。这才过了多久啊，就背着我们投简历、找工作？” “我可听说这互联网企业每周996，一点自己的时间都没有。像你这么爱玩的人，能忍受生活里除了工作还是工作？” 季澜的态度虽然严厉了些，但她话语中更多的还是怕自家闺女在工作岗位上干得不顺心。 “妈，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什么996，那都是外头瞎传的。您瞧我现在不是已经下班了么，这哪有九点那么夸张？” 林父林母左一句右一句地问着，林鹿呦就耐心地一个个的回答。 “……那你既然站在了这个岗位上，那你就要好好干知道不？别总想着开弓还有回头箭！” “那是当然，我一定好好干！怎么着也得做出点像样的成绩不是？” 也不知怎得，跟爸妈聊完之后林鹿呦整个人觉得格外轻松。虽然季澜的话语像是半鼓励、半威胁，但却也让林鹿呦看清了父母对自己工作的真实态度。 原以为他们只愿意接受那个听话考公、进券商的女儿，可实际上他们只是希望女儿能过得舒心。 想通了这一点，林鹿呦觉得自己浑身都是干劲。仿佛现在就能调转车头回公司，再加班忙上几个小时。 这大概就是有了后盾，心中的顾虑被打消了，整个人更敢拼了。 到了学校，林鹿呦是哼着歌回到宿舍的。 “我回来咯！” 林鹿呦推开门，冲里面喊了一声。可眼前却见一片黑灯瞎火。 哦对了，她说过的，这周要去调研。 想到这，林鹿呦本想和好友分享的喜悦被浇灭了。 第91章 公司的大手笔 转眼就到了星期五。 这天早晨，林鹿呦刚坐公交来到园区，就发现不少广告牌上都被masse麦斯的宣传语“霸占”了，就连路灯下的广告位也不例外。 这么夸张！ 林鹿呦有些咂舌。此刻的她只想把自己胸前的工牌给藏起来，毕竟东家的这个举动，太像是暴发户的所作所为的。 她这般想着，也这般做了。把工牌从卫衣的领口塞了进去。 可她没想到公司真正的暴发户行为，还在后头。等她走到公司门口，就见地上铺着一条红地毯直通大堂，地毯两旁还绑着花束和气球。这架势，让林鹿呦差点误以为自己闯入了谁家的婚礼现场。 【林鹿呦：[图片]】 【林鹿呦：[图片]】 【林鹿呦：[图片]】 【林鹿呦：[视频]】 她站在门口，一连拍了好几张照片发进他们商品运营二组的小群里，一脸的感叹： 【林鹿呦：咱们公司今天是怎么了？这是玩的什么花样？】 【何素珍：不是吧？公司今年下血本了啊！】 【杨天琪：今年这阵仗够大的】 【唐筱：估计咱老板买彩票中头奖了吧？】 不只是林鹿呦没见过这阵仗，就连陈栩嘉、唐筱这些在公司待了两三年的老员工也没见识过。 【汪实：大惊小怪】 【汪实：等双十一那天，才是重头戏】 就在她们几个女生叽叽喳喳在群里刷屏的时候，一直潜水的汪实突然发了两句话。 突然看见汪实的头像，林鹿呦愣住了： 这不是她们几个女生的八卦群么？怎么经理他也在？？？ 就在她陷入自我怀疑的时候，再一看群名：哦，原来是自己发错群了。 【汪实：以后工作群别发和工作无关的内容】 汪实又发了一句。 林鹿呦掩面苦笑，心想自己这回可是真的糗大了。不过幸好是发在了商品运营的小群，若是自己一不小心直接发在了运营部的大群里，那估计才叫社死。 林鹿呦到7楼之后，发现陈栩嘉已经坐在了座位上刷着手机。 “栩嘉，早啊！” “早！”陈栩嘉把目光从手机上移开，抬头冲她微笑了一下。 打完招呼，陈栩嘉继续低头看着手机。突然她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一样，把手机放下，然后叫住了正准备去打水的林鹿呦： “呦呦等下！” “你现在是住哪里？学校宿舍，还是自己在外面租房子？” 林鹿呦听到问题后愣了一下，不知陈栩嘉为什么会突然问自己这个问题： “呃，我住学校……怎么了么？” 林鹿呦不禁在猜，该不会是老板真的抽中什么头奖，然后要给员工福利？比如给个住房补贴？或者……打算建个员工公寓，现在开始抽号不成？ 不等林鹿呦偷着乐，陈栩嘉接着说： “那你恐怕今晚得申请个睡眠舱了。今晚大家要加班，保守估计要到一点。” “这么晚！” 林鹿呦的音调一下就飚了上去。 “嗐，能一点结束那都算早的了，听说今年年中大促的时候，楼上那群人直接来了个通宵。” 第92章 睡眠舱 林鹿呦一侧头，发现是唐筱来了。她一边啃着玉米棒，一边说道： “没听错的话，刚栩嘉是让你申请睡眠舱？那你估计得快点咯，不然等会儿抢完了就没了。” “对对对，你赶紧写申请，我给你过审批！” 陈栩嘉被唐筱提醒后也反应了过来，赶忙催促林鹿呦速度快些。 闻言，林鹿呦赶忙放下手中的水杯，先打开的员工服务app。三两下就填好了表单，然后发起了申请流程。 “栩嘉，我这边已经发起了。” “嗯好，我这就给你过审的。”陈栩嘉一边说着，自己也打开了app，“哦对了筱筱，你在群里发消息再问一下，看看谁还要申请睡眠舱的，让他们都抓紧点。” “放心，我已经发了。”唐筱晃了晃自己的手机，“实在不行，就让她们来我家里打地铺嘛！” “打地铺？你是打算让我们挤狗窝么？” “拜托，我家除了狗窝，还是有空地的好吧！” 林鹿呦在去茶水间的路上，还隐隐能听到她们对话的内容。 ＊＊ 等组内的人都来齐之后，陈栩嘉再次把话题转到“晚上住哪里”上面： “你们家离得远的，都赶紧打申请。不然等会儿睡眠舱被申请完了，你们就得去睡大桥洞了！诶不对，这附近也没桥洞，那你们估计得去唐筱家睡狗窝了。” “我家那环境不得比桥洞好个几百倍？” “是挺好，可就是半夜会受到糖糖的脸部护理服务。” 苏臻歆忍不住接着话茬往下讲。她之前去唐筱家借宿过，可怎么也没想到睡到半夜她家养的那条阿拉斯加就跳上床，对自己的脸就是一顿舔。 “那谁让你用蜂蜜面膜的？” “那谁知道你家狗子居然喜欢蜂蜜啊！” “要不是她喜欢甜的，我还能叫她糖糖么？” 看着唐筱一脸戏谑，苏臻歆完败。 就在她们拌嘴的时候，杨天琪、苏臻歆、何素珍也都填好了申请。 陈栩嘉一边报着自己收到的申请，一边又问： “还有人不？还有没有？没有我就呼叫老汪赶紧批条子了。” “诶我说天琪，你不已经和谭昉成了么，你要不直接住他家啊？正好提前体验下婚前同居。” 苏臻歆看热闹不嫌事大，托着脸怂恿着。 被突然cue到的谭昉像是被吓了一跳，整个人哆嗦了一下，紧接着耳朵肉眼可见地变红了。 “哟，谭昉你脸红了诶！” “老实说，你俩现在啥情况啊！” 看着大家的注意力都转向了自己的准男友，杨天琪也难得霸气了一回： “得了吧，我还得考察考察。更何况他是跟人合租的，我这突然造访也不太好。你们也别总欺负我家小昉昉了啊！” “栩嘉，你发的是什么流程的审批？”汪实这时候举着手机走了过来。 “睡眠舱的啊？我私信里和你说了啊刚才。” “怎么流程才走到这？”汪实皱着眉头，“上面早没位置了。” “这么快？” “你这都没审批，万一还有呢？” “肯定没了，不信你们看。”汪实见二组的同事们一副“不见棺材不落泪”的架势，就当着她们的面一个个都点了同意。 “呐呐呐，我都说没了吧！” 刚走完流程，汪实手机就跳出了一个提示框，上面显示： 【睡眠舱名额已满，申请失败】 第93章 测试未通过 不只是汪实，林鹿呦几个申请人很快也都收到了通知。 “昂，那我们今晚咋办？”林鹿呦的小脸一下子就垮了下去。 “所以你们的都申请失败了？”苏臻歆看了眼手机，又看了眼周围几个同事。 可能是苏臻歆的运气比较好，正好抢到了最后一个床位。但她想了想后说： “呦呦，你晚上用我的工牌上去睡吧，我就去筱筱家蹭一晚上。” “啊？臻歆姐这样不太好吧。”林鹿呦对她做出的决定有些吃惊，她都做好破费一次去住小旅馆的准备了。 “你一个小姑娘的，大晚上回不了学校去住哪？一个人住外面被你家里人知道，该担心了。” 不由林鹿呦拒绝，这事儿就这么定了下来。 解决了住宿问题，大家回到各自的工位上开始工作。可林鹿呦刚打开电脑，就听见远处有人在喊唐筱的名字。 “唐筱！你们这几天给的商品池有问题吧？” 来的人是顾瑶。她一过来就这么皱着眉头地说道。 “嗯？什么情况？”听见顾瑶的话，不只是唐筱，连一旁的汪实和陈栩嘉都被惊动了。 顾瑶看了眼围上来的人，想了想道： “我们还是去会议室说吧。” 说完她就大步往会议室的方向走去，她的小助理抱着电脑，亦步亦趋地跟在她的身后。 陈栩嘉是整个小组的负责人，听到这种反馈她率先放下手中的活，拿上笔记本跟了上去。见程莉和林鹿呦两人还傻呆呆地坐在座位上，不由得眉毛一簇： “走吧，别愣着了。” 所有人都进了会议室之后，顾瑶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很难看。不过，她顾及陈栩嘉也在现场，并没有让场面太过难堪。 “柳桑，你把数据投屏。” 跟着顾瑶一起进来的那位小助理名叫柳桑，她听到顾瑶的吩咐后赶忙将电脑连上数据线。 看着屏幕上投影出来的数据，顾瑶用手里的小本子敲了敲桌子： “大家也看到了，上面这些数据是我们通过ab组测试得到的数据。a组就是直接选用的通用商品池，而b组则是用的你们提供的针对老年人的特殊商品池。” “不过结果你们也看见了，不管是从流量还是转化率，还是arpu值来看，都是使用原有的大众商品池更占优势。” “那如果是这样，我想我们就完全没必要再开发什么劳什子的针对老年人的app，直接接入普通版的就好！” 顾瑶刚刚从运营部总经理刘恩铭的办公室里出来，她刚进去的时候，就被老板劈头盖脸得骂了一顿，就连手上的这些数据也是从老板那拿到的。 运营部三个老板的脾气可以说是各有特色。 总负责人刘恩铭可以说就是个炮仗，一点就燃。不仅说话嗓门大，而且教训起员工来毫不手软。 副总覃远，是个急性子。当天想到的事情，必须要当天交代下去。而且最爱布置限时完成的任务，这点最让底下的员工头疼。 这三个人里，也就杨楠稍微“正常”些。虽然她业务能力比起另两位老总而言差了些，但胜在她态度好，不会给员工布置些奇葩又前后矛盾的任务。 第94章 紧急情况 被老板劈头盖脸骂一顿，谁的心情都不会太美妙。 心情不爽的顾瑶，只好借着讨论的功夫，把火气撒在了唐筱等人的身上。毕竟造成这样后果的，除了她们用户运营组的人，也有唐筱她们三个的原因。没道理只有她一个人被老板骂了个狗血淋头。 “好了好了，顾瑶你也消消气。”见场面不对，陈栩嘉连忙打着圆场，“这商品池出现问题，我们也确实有责任。” 陈栩嘉一边说着，一边从柳桑的手中拿过鼠标，接着一行行地看着数据。 林鹿呦和唐筱、程莉三人更是目不转睛地盯着数据，大脑中不停地思索导致这情况的原因会是什么。 “我看要不这样吧，这数据先拷贝我们一份，我们回去再自己研究一下。今晚活动开始前给你们一个答复，你看这样可以么？” “今晚？这时间……”也太紧了吧！ 唐筱想把时间再拖长一点，可还没等她说完，就收到了陈栩嘉发来的眼神警告。无奈，她只好把后半句话给咽到肚子里。 好一阵劝说，总算将来算账的顾瑶给安抚住。她丢下一句“那下班前等你们的消息”，就领着小助理又气冲冲的走了。 “得，本来到开售还有差不多十二个小时可以用，可她一句话就改成了下班前？一声不响就砍掉了四个小时，她以为自己是谁哦？” 现在会议室里都是自己小组的人，唐筱也不压着自己的性子，叉着腰吐槽起来。毕竟这个方案上周是找过用户运营组确认的，她们当时也是对这个方案大加赞赏。 可以说，现在造成这样的结果，应该是双方共同的责任。可这顾瑶刚刚来闹上一场，弄得好像全都是商品运营组的锅一样。 更何况自己是商品运营组的成员，又不是她用户运营的，她顾瑶凭什么直接指挥工作？一想到这，唐筱就来气：“就她有脾气啊，我还来气了呢！” “你也消停一会儿吧，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是个暴脾气。有这功夫，不如赶紧去筛查下原因。” 陈栩嘉脸色也不算好看。她拍了拍唐筱的后背给她顺气，用眼神示意林鹿呦和程莉两个人抓紧干活，然后就先回去忙自己手头上的事情了。今晚预售开始，身为小组长，她身上的任务也不少。 发了一会儿牢骚，唐筱的气也消了： “那个，你俩把电脑给拿过来。既然她们定了会议室，咱不用白不用。” 程莉和林鹿呦二人对视一眼，然后一起出了门。 “诶，你有思路么？” 回去的路上，林鹿呦侧过头问道。 “你问我？不知道，我是觉得我们定的评分标准没什么问题。” “我也……我觉得咱们的逻辑挺合理的。” 就从刚刚看数的情况来看，林鹿呦并没有看出是什么原因导致实验组的数据会差这么多。按理说，她们考虑的非常人性化，应该能促使更多消费才对。 “你俩谈谈自己的想法吧。”等二人搬着笔记本电脑回到会议室，就见唐筱又从头看着数据。 “我觉得……我们针对性圈定的适用年龄有问题。排除婴幼儿的衣服、用品是他们家长购买，其他的产品应该都是跟各自年龄段的顾客相匹配的。我们直接人为改变了这个适用年龄的匹配度，属于本末倒置、南辕北辙。” “我觉得呦呦提出的有关商品适用年龄的部分，是导致这次测试失败的主要原因。” 第95章 蔡雨瑶帮忙 听到程莉说的话，林鹿呦直接愣住了。 刚刚在门外，她明明不是这么说的！哪怕是上周，针对自己提出的问题，她说的也是“这是个好主意，这点我没有考虑到”。这怎么才过了这么一会儿，就突然变卦了呢？ “你呢？” 程莉说完，唐筱并没有给出什么特别的反应，而是问了林鹿呦同样的问题。 “我……”林鹿呦在哪“我”了半天，却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算了，你们都先坐下看数据。”唐筱挥了挥手，催促二人快点开始，“半小时后，给我一个解决方案。” 说完这话，会议室里陷入无尽的安静，只剩下三个人敲击键盘和呼吸的声音，好生尴尬。 顾瑶留下来的数据其实挺齐全的，不论是品牌、商品维度，还是品类维度，应有尽有。 为了找出问题的症结所在，林鹿呦打算先把每张表都看一遍，然后找出异常的数据。这么想着，她也就撸起袖子这么干了起来。 “我听说，你们遇到麻烦了？” 这时一阵敲门声响，蔡雨瑶双手抱在胸前，颇有看热闹的架势。 “我说，你来帮忙就快点。要是看热闹，就哪凉快待哪去！”唐筱像是吃了枪子儿，冲她瞟了一眼，没好气地说。 “嘿，你把我叫下来帮忙，就这态度？”蔡雨瑶也就是嘴上吐槽了两句，然后还是乖乖地坐到了唐筱的旁边，“去去去，往旁边点，给我个空位。” “说说呗，你们现在啥情况？” 顾瑶拿到手的那份数据，是他们组长丁彤宇做完之后直接交给刘恩铭的。所以那些数据到底出了什么问题，蔡雨瑶和唐筱几个一样，都是毫不知情的状态。 蔡雨瑶看到数据之后，也是一脸的不可置信，“不是吧，居然比大众版的效果还差？按理说你们的评分逻辑没问题啊！” “对，那套逻辑系统我们事先也是和大铭谈过的，他也是点头肯定过的。所以我想问题肯定出在了别的地方。” 听唐筱这么说，蔡雨瑶又问： “那你们现在有没有点思路？打算怎么下手解决？” “这不是在想呢么。打算再把这些数给看一遍，从异常值入手吧。” 唐筱也没什么好办法，想着走一步看一步。 “这样，我建议你们把商品先都捞出来，然后一条条对比。然后我正好有空，帮你们把这几个维度做个叠加层次，也许能有点效果。” 也只能如此。林鹿呦和程莉按照唐筱的指示，每人分了一半商品，在那一条条地对比。 由于选品逻辑的不同，虽然受众都是60多岁中老年人，可这老年版货池和大众版相比，其中有大半不一样。 一半货都不同，这怎么比？ 林鹿呦不禁有些头大。 算了算了，希望我是那只能撞上死耗子的瞎猫呢。 这般想着，林鹿呦先把两边货池中一样的货给挑了出来。可这动作做到了一半，她又想：如果只是看相同商品，那我怎么知道丢失的流量和顾客跑到了什么地方？ 真是大写的头疼。 第96章 大家一起来找茬 在想问题的林鹿呦，两条眉毛像是毛毛虫一般挤在了一起，手指也不自觉地缠上一缕头发玩了起来。 思考半晌，林鹿呦把前面做的全都删了，然后挑出女装品类下两个货池中的头50个商品。 这样，我不就能看流量跑哪了么。 林鹿呦有些臭屁，觉得自己的小脑袋瓜转得真快，一会儿功夫就想到了解决方案。 找到了表现不太好的商品，之后的事情就好办了许多。只见林鹿呦直接掏出手机，点开那几个销量没上去的商品详情页面，一点点的对比。 莫非是这排版的原因？或者是这图片里的字体太小了？ 林鹿呦在看到详情介绍页的时候，脑海里就浮现出无数种可能性。 不只这些……林鹿呦继续盯着数据看，从点击率和转化率上面也发现了端倪。 b组的点击率明显比a组的要高上许多，而且不是偶然，是整体水平比a组高。但是为什么这群爷爷奶奶辈的人，光看商品，但是不买呢？ 既然他们有看，那就说明我们的选品逻辑是没问题的，至少勾起了他们想要了解的冲动。那么接下了……接下了应该去思考下是什么原因导致他们不想要这些商品了。 林鹿呦在心底一步步地盘算着。 还没等她开始做出假设和验证，那边蔡雨瑶已经把叠加层次给做好了： “东西我做好发你们邮箱了，剩下的分析就靠你们自己做了哈。” 她说完这话，就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毕竟她只是出于“亲情”和“友情”的双重道义下，过来搭把手的，她自己上面还有一大堆任务要做，不可能在会议室里一整天地陪着。 唐筱也知道她帮的已经不少了，当下连忙说： “行，剩下的我们自己来，不然我们仨的工资这月底就真进你腰包了。” “欸对了，”蔡雨瑶刚把电脑合上，突然想起了什么，“你们检查过评分逻辑了没？” “呃，我不是说你们评分逻辑有问题的意思……毕竟当时定逻辑的时候我也是跟着的，更何况除了我，你们老大也拍板肯定过。” 蔡雨瑶生怕自己表述有歧义，连忙在一旁解释。 “嗯，你说的有点道理……在执行过程中，出现差错也不是没可能发生。” 唐筱虽然不觉得自己几个人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但依旧觉得检查一下为妙。三人纷纷打开当时的那份模板，程莉一边找着文件，一边埋怨： “我说呦呦，会不会是你做模板的时候，把公式写错了？” “这怎么可能！我前后检查了好几遍的。” 虽然知道程莉也是找bug心切，但却没办法理解她总往自己身上泼脏水的行为。 自己辛辛苦苦做的模板有多认真只有她自己知道。见自己花心思完成的东西，被人恶意揣测，她只觉得一股委屈劲儿从心底犯了上来。鼻头酸涩，眼眶也有点红了。 “啊，那个，我也只是提供一种可能……呦呦，我真不是故意说是你的问题。” “哎呀行了行了，到底有没有问题，查一下不就知道了？”蔡雨瑶懒得听她们掰扯，直接拉过唐筱的电脑，检查起模板的公式。 第97章 解决方案(预告，下周上架) 蔡雨瑶不愧是成天和数据打交道的，没一会儿功夫就检查完了： “嗯，这表格公式没问题。那剩下的你们自己慢慢筛吧，我再不上去，估计一会儿宇哥就要下来抓人了。” 说完这话，蔡雨瑶抱起自己的电脑“嗖”地就溜了。 蔡雨瑶走后，会议室又安静了下来，林鹿呦也捡起自己刚才被打断的思绪： “筱筱，你帮我看下，我这个思路有没问题。”她一边说着，一边搬着椅子挪到唐筱隔壁。 林鹿呦指着点击率和转化率那两列数据说道： “这b组的点击率比a组的高，而且关注具体的商品会发现，这些偏高的普遍是适用年龄在0-5岁、10-15岁和25-35岁的区间，以及非快速消耗品系列…… 那根据这些，我们是不是能推断出，这些潜在顾客其实是有被推广的商品吸引的，这些商品也正好戳中了他们的需求，但却因为某些原因导致他们并没有选择购买？” “嗯，有道理，你继续。” 见唐筱没有反驳，林鹿呦心底又多了几分底气。她认为，导致这些浏览者没有下单购买的原因，无非三种： 一是价格不够吸引；二是想要货比三家，看看其他店铺的商品情况；至于其三，或许是他们需要跟家里人沟通商量，再决定是否要购买。 “所以你的意思是，他们选择现在不购买，是因为知道我们后续大促搞活动会进行降价？”唐筱撑着脑袋思考，“但这也说不过去啊，毕竟a组的数据摆在这，说明还是有不少人下单的。” “所以还有后面两点嘛！” “那你打算怎么验证？” 这个问题把林鹿呦给难住了。现在让她思考事情的发生的原因，她可以一下子给出许多可能性。但若是让她来验证，或是给出解决方案，着实还有些为难。 “……那你顺着这个思路再去想想，或许是个不错的突破口。” “好嘞！” 林鹿呦右手比了个ok，然后就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继续思考。刚坐下没一会儿，她又挪回唐筱隔壁： “筱筱，你看这样成不？” 听到林鹿呦这么快就找到了解决方案，程莉的眉头稍微皱了一下，然后悄悄地把椅子往她们二人的方向挪了挪，竖起耳朵仔细听她们谈话的内容。 “如果我再加一个【收藏量】或者【收藏率】的数据，这样我就可以知道点进商品详情的客户中，有多少人是加了收藏。这部分人虽然没有在当下转化提供销量，但从一定程度上说明他们在未来会下单。” “嗯，这个应该可行。你等会儿上去找下雨瑶，让她帮你把数据提出来……” “提数什么的先放放，你们仨现在做得怎么样？” 唐筱话音刚落，陈栩嘉就推开门倚在门框上问道。 “还行，刚才呦呦想了个办法，我看可行。然后我这边从商品叠加品牌、和商品叠加品类这个两个层次上，也发现了几个问题。” 陈栩嘉听后，眉毛一挑，“我就知道你们能解决。不过，你们还不打算下去吃饭么？已经快十二点半了。” 陈栩嘉敲了敲自己的手背，示意她们三个人看下时间。 “嚯，都这么晚了！” 第98章 解决(预告，下周上架) 如果不是陈栩嘉找来，照她们三人废寝忘食的程度，估计到下班的时候也反应不过来。 刚才全部心思投入问题分析的时候，半点也不觉得饥饿。可是这突然被打岔叫停，林鹿呦便感到自己的肚子已经在唱空城计了。 “那行，呦呦你下午再去找雨瑶要数据吧，这会儿估计他们也在休息。” 唐筱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把下午的任务安排得明明白白。 ＊＊ 她们四个人午餐的时候特别安静，只有唐筱和陈栩嘉偶尔聊上两句。一顿饭的功夫很快就结束了，在准备结伴回办公室的时候，程莉突然说： “那个，我好像有东西落在位置上了，我回去找找，你们先回！” 丢下这话，她就火急火燎地往刚才座位的方向跑去。剩下三个人对此也没太大的反应。 在工位上眯着眼休息了一会儿，林鹿呦的手机响了。这是她给自己设定的闹钟。 她正准备上楼去找蔡雨瑶谈数据需求，就听唐筱叫住自己： “哎呦呦，数据都来了，你这是要去干什么？” 嗯？什么数据？ 程莉适时插嘴： “呃那个……我刚才不是有东西落下了么，然后我后来上楼的时候正好就碰见雨瑶他们。想着早点拿到数据，我们就能早点找到问题症结，然后早点解决……于是我就替你跟他们说了。” “那个呦呦，你不会怪我多此一举吧？” “嗐，这没啥！正好我还能少跑一趟。” 林鹿呦笑笑并没有在意，可是一旁的唐筱却皱了下眉头。 事情进展的很顺利，拿到收藏率，再对比之前的数据，正好印证了上午林鹿呦的猜测。这个测试版比大众版效率还差的原因，总算是找到了。 看着手里的分析报告，唐筱伸了个懒腰，然后偏过头问身边两位新人： “这debug的任务算是告一段落，你俩也算是辛苦了。你们想吃什么下午茶？你们点，我请客！” 唐筱一边说着，一边点开外卖。 “喏，手机我就放这了，你俩想吃什么就自己点。我先拿这份结果找顾瑶聊聊。” 说完，她就抱着电脑走了。 唐筱和顾瑶的交谈不是很顺利。 “所以，你们的意思是，商品选定的逻辑其实没有问题，而问题是出在时机上？” 顾瑶对这个解释不太能接受。 “对于这个时机，我们现在没办法验证。就像你们说的，确实b版的商品点击率高，收藏率也高，但是他们并没有转化……而偏偏我们最终结果导向，想看到的是转化率的提升。” “这个确实是现在根据数据能分析和预测的情况，我们也希望这些收藏能转化成销售。我们现在将价格认定为强有力的影响因素，而判断我们是否正确，等今晚开售再出一版数据，也就能见分晓。” “也只能这样了不是？”顾瑶有些无奈地瘪瘪嘴，“那咱俩一起去找大铭？” 唐筱突然想起上午的时候，林鹿呦提到的另外两种可能，便不由地说道： “嗯，不过去之前，还有个事情咱们或许要统一一下意见。” 第99章 方案改进(上架倒计时2天!) 按照唐筱的设想，如果商品池中每个叶子类目下的商品过多，那必然会导致用户在浏览的时候产生“选择困难症”。而最后将大概率导致他在长时间思考之后，放弃购买。 但若果每个叶子类目下可供选择的商品只有几个，那用户可以在短时间内做出对比和选择。这从一定程度上可以促进销售的转化。 “你这个想法不错。”顾瑶听后也不住点头认可，“但你这个打算怎么实施？是直接在商品池圈定的时候就做限制，还是在后期推荐的时候设置门槛？” “这两种方案都行。我这不就是没想好，所以想找你交换下意见么！”唐筱果断将问题重新抛给顾瑶来解决。 二人一对眼神，当下拿着电脑直奔刘恩铭的办公室。可却没想到扑了个空。一问他的助理才知道，他被大领导叫去开会了。至于什么时候能回来？这事儿他们这些小喽啰怎么可能知道。 顾瑶也是个直性子，直接私信大铭问他什么时候能结束。 得到准确答复后的两人，就抱着电脑坐在他办公室的会客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等了有十分钟，果真看见大铭迈着大快步往办公室走。 “听说你俩找我有事？那个ab版测试的问题解决了？” 面对大铭的提问，二人又对视一眼，然后唐筱打开了自己的电脑，把报告展示了出来。一边展示，她还一边给出分析原因和解决方案。 刘恩铭针对唐筱的解决方案又揪出几个漏洞。唐筱和顾瑶二人靠着多年的工作经验，顺口就对方案做出了改进，眼睛都不眨一下。 等大boss停止“找茬”游戏之后，顾瑶把唐筱刚才的提案引了出来。刘恩铭一听，觉得这事儿可以尝试，便大手一挥说道： “你们去找流量和个性化两个组的同事讨论一下，看看你们怎么做方便。不过我这边是不建议把货池体量缩小的。” 从刘恩铭的办公室出来，唐筱看了眼时间，然后问道： “咋样，咱们现在去找他们？” 顾瑶看了眼时间，现在是下午四点半。当下想了想便点头说道： “行，现在找他们先通个气吧。这个后续再怎么改，速度再快，出方案也得等明天了。” 当唐筱和顾瑶两个人7楼8楼来回跑的时候，商品运营部的其他同事当日的工作已经开始收尾了。 “咱今天五点半提前下班。你们做完手里的活，就可以先出去放松放松了。”陈栩嘉瞥了眼电脑上的显示的时间，“我们十点预售开始，晚上九点半前回来就行。要是晚上怕困的，可以来我这订杯咖啡……老汪请客！” 听闻又是薅铁公鸡的羊毛，组里的同事瞬间就兴奋了起来，排队等着点餐。 等轮到林鹿呦了，她却指了指自己手里还没喝完的奶茶： “我就算了吧……刚刚筱筱已经请了顿下午茶了。” “嗐，你那是自费，这是领导请客，不一样。” 第100章 漏了半拍的心跳(上架倒计时2天!) 听了这话，林鹿呦也就没再推辞。 等到五点半，陈栩嘉大手一挥：宣布大家提前下班。 往常六点半下了班，就直奔餐厅吃饭，吃完饭就搭车回学校。整个流程，想都不用想。 可今天提前一小时放了人，林鹿呦反而有些不知道自己该去做些什么。 想去找姜小寒，可她昨天拎着包去邻市调研去了，得下周二才回来。 琢磨半天，林鹿呦发现自己的最佳去处，居然还是秦拾深的咖啡厅。 ＊＊ 说动就动。 林鹿呦进了咖啡馆，一眼就看见了在猫抓板上自娱自乐的可乐。 “诶，怎么就你一个咧？小可爱跑哪啦？” 林鹿呦试着伸出两个指头轻轻地挠着他的头顶。见可乐没反抗，反而有些舒服地把身子探了过来，林鹿呦便撸得更带劲儿了。 “你又来看他们了？” 林鹿呦一回头，就看见秦拾深怀里抱着可爱。看这架势，应该是可爱的第n+1次越狱又失败了。 “她这是又跑出去了？” “嗯，刚刚有顾客离开，结果一没留神就让这家伙跟着一起跑出去了。” 还真是个小机灵鬼。 林鹿呦不住地笑了起来： “可以让我抱抱她么？” “当然。” 秦拾深一边说着，一边像是递孩子一样，把可爱放进了林鹿呦的怀里。 这还是二人认识这么久以来，第一次靠这么近。 秦拾深因为长期做咖啡，身上也沾上了些咖啡的沁香。两人几乎是脸贴脸挨着，秦拾深身上沾着的咖啡味儿也就钻进了林鹿呦的鼻子里。 林鹿呦的心没来由地就乱了一下。 后来，在她和秦拾深两人聊起心动瞬间的故事时，林鹿呦坦白，这次近距离接触，第一次让她没办法忽视他的性别。 可爱“越狱”失败，本就在闹着小情绪，这会儿林鹿呦更抱不住了。 只见可爱趁林鹿呦手抖没抓稳，两只后腿在她小腹上一蹬，整个猫身一扭，就窜到了地上。 “怎么样，没被她划伤吧？” “放心，这次没事儿！” 林鹿呦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着，然后不着痕迹地伸手揉了揉被可爱踹过的肚子： 这可爱的脚劲儿可真大！ 林鹿呦见自己抓不住可爱，便专心逗起了可乐。 看着林鹿呦和自己猫的亲密互动，秦拾深竟有些不忍出言打破这份温馨： “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我们今天提早下班。这大概也能算是进入互联网大厂后的有生之年系列了吧！” 林鹿呦抬头瞥了他一眼，却很快避开了对视，低头答道。 要了老命，怎么觉得他在一直看着我。被帅哥这么盯着，吃不消吃不消！ “嗯，那看来你今天可以早点回学校，然后早点休息了。毕竟你们工作可不轻松。” “哪呀！”林鹿呦停下手里的动作，就蹲在那儿然后仰头望向秦拾深，“我们今晚是双十一的预售，大家都得加班，据说要一点多才放人。” “这么晚？”听到他们竟要忙到凌晨，秦拾深忍不住皱起了眉头，“那你晚上住哪？回学校么？” “还好吧，反正我本来就是个夜猫子，平时也没少熬夜。只不过今晚将是第一次熬夜干正经事。”林鹿呦一边说着，一边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那表情像极了做错事被家长抓包的小孩。 “学校十一点就门禁了，我今晚就住公司，楼上有睡眠仓。不过那位置本来是我同事的，但她把名额让给我了。” 看着林鹿呦微微扬起的嘴角，这回轮到秦拾深的心漏跳了半拍。 第101章 偷闲(定了，明天上架!) 在秦拾深的咖啡馆吃完晚餐，林鹿呦继续赖在那撸猫打发时间。 本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妥。可随着店里的客人越来越少，秦拾深和店员小宋开始收拾桌椅、打扫卫生的时候，她有些坐不住了。 趁着秦拾深正好拿着扫把从自己身边经过，林鹿呦一把将他拦住： “哎，我一直在这坐着……是不是影响你们下班了？” “怎么会！”秦拾深还是那副温柔和善的模样，“不过如果你不介意，可以移步到吧台那继续休息。这样小宋就没有借口少擦张桌子了。” 正在老实干活的小宋，没想到自己天降大锅，顿时皱着眉头一脸震惊的望向自己的老板。那表情像是在说： 你分明是想让人家小姑娘离你近一点，那你直说嘛！非拽上我做什么？我又不跟你抢、也抢不过你…… 可那表情还没维持几秒，小宋便在自家老板皮笑肉不笑的注视下轻咳了几声，继续擦起了桌子。 林鹿呦可不知道这两位的心理活动。她一手抱着猫，一手拿着包，就转移到了秦拾深说的位置。接着，她便继续一手撸猫，一手划拉着手机屏幕，继续思考着自己的论文选题： 这事儿要是再不抓紧，估计之后真要被文川提溜着耳朵站到讲台前“公开处刑”了。 “要来杯饮料么？” 秦拾深收拾完桌椅回到吧台，偏过头问。 “算啦！等会儿我们领导请客，我还得留着肚子呢！”林鹿呦摸着自己的小肚子笑着说。 入职麦斯两周，她觉得自己肚子上的肉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 果真是被投喂太多次了！ 秦拾深挑了下眉毛，便转身从柜子里摸出一个高脚杯还有几瓶基酒。顾客暂时没需求，可这并不妨碍他自己解馋不是？ “老板，等会儿不好打车，我先撤了！”小宋丢下这句话，顺手就关上店里顾客就餐区的大灯。没等秦拾深回复，拎着包就匆匆出了门。 店里的灯被熄灭一半，便只剩下门口和吧台区的三五盏暖光灯还亮着柔和的光。 吧台上方吊灯的光正好打在秦拾深的侧脸上。 被光修饰后的面颊，在眉清目秀上又多了一层神秘。 他可真帅，手指也修长好看。 林鹿呦再次看呆了。 “吱呀”一阵推门声将林鹿呦拉回现实。她猛地摇摇头，偷瞄了一眼被自己盯着的主角： 还好还好，没被发现。 看来自己受姜小寒的荼毒不是一般的深……总是被她拽着一起看美男，结果自己抵抗力也未免太差了些！ “呦呦？还真是你啊！” 听到声音，林鹿呦这才转头看向门口。刚推门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蔡雨瑶和唐筱姐妹俩。 “老板，还营业么？”蔡雨瑶扬声问道。 “嗯，请问来点什么？”秦拾深放下自己刚调好，却还没来得及喝上一口的鸡尾酒，微笑着问道。 “我来份咖啡吧，呃，要加浓的美式。” 趁着蔡雨瑶点单的功夫，唐筱搬了把椅子坐在林鹿呦隔壁，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你这倒是不紧不慢的。” 第102章 顶替(上)(明天上架!) “什么？” 林鹿呦没听明白唐筱指的是什么。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她是实在捉摸不透。 “你明年年中，是要做转正述职，而且不一定每个人都能成功转正。这点你知道么？” “嗯嗯。”林鹿呦点头。在入职麦斯的时候，hr已经跟他们清楚地讲了一遍： 虽然他们已经手握正式员工的offer，但在转正之前，是有3个月的试用期的。但除了试用期，他们也可以选择提前来公司报到，先以实习生的身份参与部门的日常工作。 若要转正，除了要进行笔试考核、演讲答辩以外，平时的绩效成绩、同事间的评估更是包括在考核的范围内。 虽说部门领导不会真的去为难这些实习生，故意卡着转正名额。但这些平时成绩依旧关乎到转正后的职级，以及未来的晋升机会。 “我不是鼓吹‘做了什么，就一定要让全世界知道’的这种风气。不仅是我，我们部门、甚至公司都不赞扬这么做。但是，你也不能放着功劳不要，让人白嫖抢了去。” 唐筱的语气还算温和，但林鹿呦却从她的面上看到了前所未有的认真。 “筱筱姐，这是怎么了？” “还能怎么了？”蔡雨瑶似乎是察觉到唐筱不好开口，当下背靠着吧台，双肘架在台面上，“还不就是今天你们组另一个实习生的事儿呗！” “莉莉？” “你拿人家当朋友，可人家说不定只想把你当跳板。以后是自己的功劳、自己做的成绩，自己看好点。” 说完这话，秦拾深也把她的咖啡做好了。道了声谢谢，蔡雨瑶便拽着唐筱离开了。 临走的时候，唐筱不忘回头对林鹿呦喊了声： “呦呦你看着点时间，等会儿别迟到！” “你们这同事间的关系还不错。” 等蔡雨瑶二人离开，秦拾深靠着操作台如是说道。 “确实，他们都特别nice。”秦拾深说的这点，林鹿呦格外的认同。 不管是工作上，还是日常生活，在自己需要帮助的时候，他们总能伸出援手。 本以为告别了大学校园，她将同时和那种简单纯粹的交流关系也说声再见。可没想到的是，在麦斯里工作的氛围和象牙塔中并没什么两样。 不过……刚才唐筱她们说的，究竟是什么。这点林鹿呦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 ＊＊ 四个小时前。 唐筱和顾瑶两个人像是陀螺一般，楼上楼下来回跑了好几趟，总算是收集到了推荐和个性化部门同事的意见。 他们几个人一碰头，在原有项目组的基础上又建了一个新群，从推荐和个性化各拉进来一个专员负责。 按照他们的设想，商品池将继续保持原有挑选评分逻辑。但是在前端展示的时候，推荐逻辑上再增加一层筛选，达到减少同类产品过度曝光而导致的用户选择困难症增强的效果。 等他们确认完接下来的工作方向和具体安排，时间也悄悄走向六点。 “走不？”等唐筱抱着电脑回到7楼，就见蔡雨瑶正大剌剌地坐在自己的转椅上悠闲地晃悠着，“你们事儿这么多呢？我都等你好一会儿了。” 第103章 顶替(下)【爆更1】 “诶，你们组那个程莉不错嘛！捞到宝了。” 二人一边下楼，蔡雨瑶一边调侃。 “程莉？怎么？”唐筱也没想到话题会突然扯到她的身上。 “切，跟我你装什么不知情。我又不是宇哥，见着人才就想往我们组里拉。” 丁彤宇的惜才在整个数据分析部门都是出了名的。不说别人，就是谭昉，就曾被他列为重点关注对象。 只可惜谭昉虽然逻辑思维一绝，但他的编程水平实在是拿不出手，这才让丁彤宇打消了那个念头。 再往前数，程昱更是他直接从算法工程师手里直接开高薪抢过来的。 为此，直管算法和开发的副总直接在季度大会上笑称： 以后这俩部门的招聘和员工信息，绝对不能外泄，尤其不能让丁彤宇知道。或许在友商联系猎头来挖人之前，老丁就先一步杀了过来。 “收藏量和收藏率这两个指标我们过往几乎都没用过。上次使用，还是因为你们在大促期间新增的收藏加购的玩法，我们才专门单拎出来看过。可这点击+收藏+转化的组合看出用户的商品的期待值，我们还真没往这方向想过。” 蔡雨瑶腿长走在前面，自是没注意到唐筱的神色有些不对。她接着说： “这程莉真是给了我们一个新的思路。听说她以前没干过运营？那这还真是‘旁观者清’了。之前你们大铭提出要吸纳多领域人才，而不是局限在运营经验的时候还不理解。现在想想，他还真的是有远见。” “你是说……程莉给你们提供的这个思路？” 唐筱这才找到机会插话。 “对啊，不是你让她来找我的么？”蔡雨瑶见唐筱的脸色有些难看，便猜测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怎么，出什么问题了？” “她下午那会儿是怎么跟你说的？” 唐筱没回答，而是又抛出另一个问题。 “怎么说的？自然是直接说你让她来找我提需求呗。该不会……这个方案不是她想的吧？” “那你还真猜对了。” “嚯，这功劳也要抢？”蔡雨瑶说话的音调瞬间高了八度，“那、那这是谁想出来的？她应该还没胆子直接抢你的方案。” “林鹿呦的。”唐筱双手插在口袋里，一脸冷漠，“上次去找你的时候，跟在我旁边的那个小朋友。” ＊＊ 林鹿呦回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她晃晃脑袋，想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抛到脑后。 “怎么，还没想明白你同事刚说的？” “我表现得这么明显么！”林鹿呦有些不好意思，伸手拢了下刘海，“我刚仔细想了想今天做的事情，也没发现我和程莉有什么过节。” “可我刚听你同事的意思……程莉是占了你的功劳？比如她把自己的名字安在了你的方案上。” “这不能吧？她……”林鹿呦想替她辩解几句。可话还没到嘴边，她也觉得这事儿有些蹊跷。 仔细回想了下午餐结束后程莉的反常行为，越想越有些气不顺： “她怎么可以这样呢！” 第104章 抱歉，让你看了笑话【爆更2】 秦拾深把手伸进最底下的柜子里，一下就摸到了上周秦拾光藏在这的糖罐。 他从糖罐里抓了一把糖放在林鹿呦的面前： “喏，吃块糖或许能心情好点。” 他现在征用自己妹妹的糖的行为，是越做越顺手。而且这事儿做起来，完全没有负罪感。 “职场就像个小江湖。江湖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使命和抱负。有的人喜欢闲云野鹤的生活，那就一定有人享受在波谲云诡的朝堂上翻云覆雨。 可能在一些人看来，获取更高报酬或是完成更多kpi更重要，甚至可以为了这些降低自己的底线。” “那所以你算是哪一类的呢？” 林鹿呦单手托着脑袋有些好奇。她想，若是有一天自己也实现财务自由了，那便开一家咖啡馆，只做自己喜欢的咖啡。如果还有精力，那不妨再养上几只猫……而那样的悠闲生活，秦拾深现在已经拥有了。 “我？”秦拾深笑了笑，“你觉得我是哪一类？” “如果非要说……我觉得你这算是大隐隐于市了吧？” “怎么说？”秦拾深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也有些好奇。他静静地靠在工作台上，手中轻晃着酒杯。 “你看啊，有一家自己的店铺，做着喜欢的事情，还有猫撸。最重要的是，工作可以全凭自己心意，员工间的关系也简单。这样你就有更多的时间去创作带着情感的作品，这一定很让人满足。” 说到这，林鹿呦不禁开始对比自己的生活，顿时觉得自己这段时间做出的成就都不算什么。前一秒刚觉得自己找到了一家比在校园内关系还要纯粹的宝藏公司，下一刻就被现实打脸。这种感觉太让人难受了。 似乎是从林鹿呦脸上读出了忿忿不平和几丝想冲去理论的冲动，他又接着说道： “对待这种人，你也不需要和他当面对峙什么。毕竟他也不会那么容易承认。当然，也不要试图去改变他……那样只会将自己弄得遍体鳞伤。和他维持表面上的稳定就好。” 秦拾深虽然一直看着林鹿呦，但却像是透过她在看另一个人： 他在中东的时候，也有这样一个只考虑自己的“同伴”。 因为她不按照规则操作、瞒报错报消息，直接导致了他们那次探访的失败，也让团队损失了两名优秀的外科医生。和一名心理咨询师。 回国将近两年，可一闭上眼，那位医生就在自己眼前被地雷炸飞的场景一刻也忘不掉。 “呼哧，呼哧”，他的呼吸越来越沉重。 “你……你还好吧？秦、秦拾深！” 看着秦拾深突然抱着脑袋蹲了下去，林鹿呦不禁有些担忧。 秦拾深觉得自己像是被粗壮的藤蔓缠绕，被拖向森林深处。而林鹿呦的那两声关心，像是冲破层层枝叶的阳光。 疼痛过后，秦拾深浑身像是被汽车碾过一样酸软无力。他就直接坐在地板上，费力地仰起头，用尽可能平静的语调回答： “嗯，放心。我没事儿。不过，能麻烦你帮我倒杯水么？” 林鹿呦有些手忙脚乱地从柜子里摸出一个玻璃杯，给他倒满水。试了试水温，这才慢慢蹲在他身边，把水递给他： “那个，小心烫。” 半杯温水下肚，秦拾深这才觉得自己缓了过来： “真是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 他把水杯放在一边，自己抵着柜门爬了起来，然后伸出手扶着林鹿呦站起来。 第105章 只能放在心底的愿望【爆更3】 “你要不要紧？去沙发那歇一会儿么？” 林鹿呦看着面前站着摇摇晃晃的他，怎么也没忍心松开正攥着他胳膊的手。 秦拾深顺着林鹿呦的目光，看了眼隐匿在黑暗中的就餐区，摇了摇头： “不用那么麻烦，我在这靠一会儿就行。” 如果此时就他一个人在，那他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区沙发上的躺着，或直接挪到二楼的床上。一个人躲在黑暗里，感受自己被那段绝望的经历包裹、吞噬。 但此时林鹿呦还在店里，他竟有些不愿意被瞧见自己脆弱、难堪的一面。 虽然算上这次，自己的窘态已经被撞破两次了。 扶着秦拾深坐下，林鹿呦绕回自己的位置，继续一手撸猫，一手划拉着手机屏幕。可她的目光，总是忍不住瞟向秦拾深。就连自己的呼吸也渐渐放缓，和他胸腔起伏的频率变得一致。 秦拾深不是没有发现某人偷偷看过来的视线，只是装作没注意到。那堪称明目张胆的动作，估计也只有她自己觉得隐藏得不错。 更何况当自己装作不经意间抬眉，就能看见她有些做贼心虚地低头，假装在忙活什么。这么逗着玩，到也别有一番乐趣。 两个人就这么无言地对坐着，店里安静得只听得见轻柔的背景音乐和几声猫咪的呜咽。 看着这个场景，秦拾深有些手痒，觉得自己顿时又来了灵感。他侧身从操作台下面取出平板，用笔在上面开始勾画。 不一会儿的功夫，一个50平的loft公寓的雏形就出现了： 一进门的连廊应该做个嵌入式的鞋柜，旁边有个小矮凳可以坐着。然后往里走是半开放式的厨房。餐桌可以选用那种可伸缩的，吃饭的时候拉出来，便是最多可坐5人的餐桌；平时收回去，就是个写字台办公桌。 靠着落地窗的地方应该做一个下沉式沙发。沙发最好能选用榻榻米、或是多功能的沙发床，这样晚上关了灯就是家庭影院。 旁边的楼梯要做成双折悬空的，这样在下面可以做成储物柜。 至于二楼，可以在楼梯口开一个小隔间做成衣帽间，里面靠墙的位置可以做一个梳妆台。然后梳妆台隔壁的空间，正好可以容纳一张2米x1.8米的大床…… 看着自己笔下越来越像那么回事儿的室内设计图，秦拾深心底竟燃起一种冲动： 若是她能成为这屋子的女主人，他们每天能在这屋子里经历各种美好……那该多好。 不自觉间，他发现自己这张图纸的创作中，竟然直接带入了自己的期盼，离客户的需求差了十万八千里。 深吸一口气，秦拾深压下这有些不切实际的想法。就自己这样时刻会被深渊吞噬的人，还是一个人静静地待在黑暗中比较好，不要给身边的人找麻烦。 等过段时间吧！等她转正了、要拥有属于自己的小窝的时候，我送她一套室内设计图当作礼物吧。 至于现在这份半成品，多半是没用了。按照往常，像是这种做废了的图纸，都被他不带一丝情感地丢进垃圾箱。可是面对眼前的这份，他竟然下不去手。 想了想，他把这图存进了一个上锁的文件夹，给它命名为：家。 第106章 一起【爆更4】 林鹿呦可不知道秦拾深的心底，此刻已经谋划了多少的未来。她只知道自己若是再不走，等会儿回到办公室就是众人瞩目的状态了。 这般想着，她飞快地收拾着东西： “那个现在快九点半了，我得赶紧回去了。抱歉占用了你这么多时间，害的你也没办法下班……” 秦拾深抬头，轻轻摇头： “没事，我反正在哪都一样。” 因为在哪都是一个人，在哪都是身处黑暗。那到不如在一旁安静地看着你。 秦拾深没说出口的潜台词，林鹿呦没有读懂，她只是又拿走了两颗糖，冲他挥手： “那我走了，你晚上自己小心点！” “外面路灯没亮，我送你吧！”秦拾深瞥了眼外面的马路，然后皱着眉头说道。他可是还记着林鹿呦前两次是怎么一边唱着歌给自己壮胆，一边抱着膀子往前挪的。 “那……谢谢了。” 林鹿呦的心底有些小雀跃，连声音里也是压不住的喜悦。她重新整理了下背包，努力掩饰着。 不过此刻的林鹿呦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高兴什么。究竟是因为有人陪自己摸黑走夜路，还是因为陪自己的那个人是他？ 秦拾深拿着大功率手电，陪着她往麦斯的方向走去。这一路上格外安静，只有他们俩鞋子磕在石子路上的声音。 “真是的，省钱也不带这么玩的。”十月底的晚风已经有了凉意，林鹿呦一边裹了裹衣服，一边小声嘟囔着。 不过一个人走夜路，和两个人一起走的感觉就是不一样。身边多了个可靠的人，心底总归是平静的。 看到了麦斯的大楼，两个人不约而同地都停下了脚步： “那个，我到了。谢谢你啊。” 林鹿呦双手又不自觉地“蹂躏”起自己背包的带子。 “嗯，”秦拾深也轻声地回应着，“现在是秋天了，晚上凉。你下次如果还要加班到这么晚，记得多带一件厚衣服。” “嗯嗯知道啦！老实说，你个样子可真是像极了我哥。”林鹿呦笑着和秦拾深挥挥手，然后就往公司里走，“我先进去啦，你也早点下班回家吧！晚安！” 晚安。 秦拾深看着林鹿呦的背影，在心底默默地说道。 ＊＊ 走进大楼，里面是不同于外面的一片明亮。甚至林鹿呦在刚进门的时候，被光晃得有些睁不开眼。 回到7楼，还没靠近工位，就听见何素珍和苏臻歆两人又开始了日常拌嘴。等走到跟前，却发现她们几个居然凑在一起玩着手游。不仅是她们小组的，连蔡雨瑶和程昱两个人也在。 “呦呦回来了？来来来，一起玩游戏吧！” 杨天琪刚刚因为手抖，一不小心暴露在对方视线，直接被ko出局。此刻她正招呼着几名队友赶紧帮她报那一枪之仇。 林鹿呦凑过去看了一眼，然后忙摇头： “不了不了，我在一旁看看就好。” 虽然她总是自诩脑子好使，学东西速度贼快，可这些能力却半点没能用在玩游戏上。不管端游还是手游，林鹿呦自觉只适合养成类的，像这种竞技类的……估计死一百回也没弄明白自己是怎么死的。 第107章 最后的摸鱼时光【曝更5】 杨天琪几人又玩了三盘，这才意犹未尽地停了下来。 “行了，你们也收收心吧！这马上预售就开始了。”陈栩嘉放下手机，扭了扭僵硬的脖子，“筱筱，田七，等会儿要是别的部门转来临时任务，你们俩审核后分一下。我去作战室了。” 陈栩嘉一边说，一边抱起自己的电脑、本子、手机等物品，喊上恰巧经过的廖莹颖一起走了。 “诶筱筱，刚刚栩嘉说的作战室，那是什么？” “作战室？你感兴趣？”唐筱还没来得及说话，苏臻歆就把话茬接了过去，“那地方其实也没什么稀奇神秘的。里面就一块大屏，上面显示着大盘的销售情况。” 看林鹿呦一脸的向往，就差直接写上“想去”两个大字贴在脑门上，苏臻歆不由地泼她一头冷水： “不过主作战室你就别想了，平时都是封着的，只有大促的时候才打开，而且只有lv.6以上的人才有资格进去。像我们这种lv.4、lv.5，还有你俩这种还没评，只有lv.0的，就梦里看看吧。” “切，你别听她瞎说，”何素珍忍不住插嘴，“这主作战室我们进不去，那不是还有分区么！等大促正式开始后，我们每天都要派人去那分区作战室里值班的。到时候，有够你看的。” “行了行了，抓紧……摸鱼，等会儿忙起来连自己都认不得！” 大家在唐筱的一声令下，抓紧最后的时间赶紧再玩一会儿。 “哦对了，等会儿因为算力要集中供给主作战室，所以给你们传的数据都只能是延迟的。” 蔡雨瑶和程昱临走前才突然想起来这件重要的事情。 “也就是说，咱们十点正式开售，但是当下的销售数据和产品的库存情况，我最早也只能11点发你。” “这么慢！”唐筱对这样的结果有些不满意，“你们也不优化一下算法么？去年周年庆的教训还不够？一个小时后拿到数据，等分析完，估计都两个小时过去了。这中间的不定因素太多了。” “你这跟我讲也没用啊，我们又不是没反应过……上面不管让我们自己解决，可我们自己要权限没权限，要技术没技术的。”蔡雨瑶也是一脸的无奈，“你们也多跟大铭吹吹风，让他也跟上面反应反应。” 唐筱点了点头，然后一脸嫌弃地挥挥手，让他俩赶紧“滚蛋”。 她们口中的那件事，指的就是去年周年庆的时候，一家做家居家纺的供应商为了活动中获得更高的曝光，开始前，将商品库存量多加了两个“0”。也正因为他的备货量充足，拉高了他商品的评分，如愿地获得了当时最高等级的流量扶持。 可活动开始，对他库存实量没有认知的顾客们一窝蜂地冲进了他们店铺，不到半小时就把所有产品买脱销了。但由于系统显示库存还有余量，就一直没有减弱对那商品的流量引入。 最后还是陈栩嘉在监测数据的时候，发现了他们家库存数据的异常。 等他们人工将商品下架后，供应商那边传来消息： 他们的商品不仅售完，还欠了5千件。哪怕是当晚就和工厂加急订单，发货也比正常批晚了一个半月。 第108章 预售开始【爆更6】 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杨天琪，这时候和谭昉两个人拎着四个大袋子上来。 “来来来，各位的夜宵到了！老汪请客的夜宵！” 就这两句话，让原本安静地窝在各自座位上的人瞬间来了精神。大家一窝蜂地挤过来，想看看汪实究竟下了多少的血本。 一会儿的功夫，桌上的甜点和饮品就被瓜分了个干净。 ＊＊ 指针慢慢朝11靠近，整层办公楼的氛围也越来越严肃。 “喂，什么？你说要查一下女装top10里的那个新晋产品？哦哦好，等数据到了马上安排人去分析。” “女装大牌tt的销量异常？行，一会儿出结果了告诉你。” “怎么回事？鞋装的四叶草，销量异常是吧？行，我们马上安排人去做。” “……” 预售一打响，唐筱和杨天琪二人的手机就没停过。此刻，仿佛来自全国各地的异常在作战室主管们的眼下无处遁形，而这些排查指令最后都汇集在了他们商品运营部二组这里。 随着任务堆积的越来越多，唐筱二人也觉得压力山大： “谭昉，你发消息催一下程昱他们，看看那些数据什么时候才能好啊！” “好好好，我这就去问问！” 虽然数据还没来，可组内每个人都忙得和高速旋转的陀螺一般。 这数据要是再不来，估计来不及分析，他们组几个人就能被这海量的需求给压倒喘不过气。 不过这里的“每个人”可不包括林鹿呦和程莉两人。她俩像是又一次被隔离在了世界之外，什么忙都帮不上，只能有些傻愣愣地坐在座位上。 她俩也期待数据快点来。不过，她俩如此盼星星盼月亮地盼数据，是因为数据来了之后才能忙起来，不用这般呆坐着显得格格不入有些尴尬。 终于，时针指向11点的同时，他们几人的邮箱不约而同地收到了新邮件提示。 “总算是来了！”光速浏览了一遍邮件的大概，杨天琪把心放回肚子里，“大家就按照我们之前分配的品类来，每人两个！刚才没收到特定商品分析的同事，就只输出每小时数据概览，以及商品建议就行！” 杨天琪在指挥同事们加紧干活的同时，唐筱也在应付陈栩嘉从作战室一次又一次发来的催促。 【唐筱：别催别催，你催我也没用啊，我们这数据才刚拿到】 【唐筱：你再帮我们顶一下，我们马上！】 【唐筱：绝对在保质保量的基础上，给您加点速度。】 “对了，不是说一组欠我们三个人头么？怎么他们人还没来？”杨天琪看着被剩下的四个品类，这才想起之前陈栩嘉说的话。 “还差几个品类没人做？不多的话咱们内部分一下吧！”唐筱在心底权衡一番后，还是决定他们组内自己先解决。至于“抢人”这件事，还是等白天有时间的时候，再同他们一组掰扯算总账。 “珍珍，刚才是不是你没收到特定商品分析？” “嗯对，你把剩下四个都给我吧，我手头这俩做得差不多了。” 第109章 君瑞【爆更7】 “那么多你一小时搞得定么？分我一个吧，我这也差不多了。” 听到何素珍往自己身上揽活，苏臻歆眉头一皱，就从她手上又划走一个品类。 “就是，你一个小时哪做得完这么多！”谭昉在自己女友的眼神示意下，充分发挥了身为小组内唯一男性的自觉，也上前划走一个品类。 这么快！ 林鹿呦看了眼自己面前的报表，心里一惊。 她这才刚把数据都导入模板，连基础的数据都还没看完一轮，那边那几个还是人么！速度怎么做到这么快的！ 不只是林鹿呦，程莉也是一惊。她本想着，这个时候又是她刷存在感的好时机。可一看自己手里的活，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她若是再揽一个品类到身上，估计再给两个小时都做不完了。 常规的品类下商品分析还算简单。由于白天的时候，陈栩嘉已经领着他们以男装作为模板分析了一轮。所以晚上这会儿，她只需要照猫画虎，别把分析维度落下就完事了。 真正麻烦的是特定商品分析。 因为每个被提上来商品遇到的问题都各不相同，有的是表现好的黑马，要总结它成功的因素；而有的确实表现不尽如人意，这就要看是哪个指标的异常导致商品的竞争力比不上竞品。 分得再细些，给老板看的、输出给别的部门同事提供行为指导的、给供应商反馈的，不同用途的分析要考虑的维度都有不同，最后输出的结论自然也不尽相同。 ＊＊ 终于赶在零点之前，林鹿呦把最后一份商品分析给做完了。 “筱筱，我的也完成了！” 可还没等她缓一口气，就听“咚”的一声，电脑弹窗显示： 【您有一封未读邮件|……】 不用细看就知道，这是十一点的商品数据到了。同时，这也意味着：第二天到了。 来不及想别的事情，林鹿呦就投入新一轮的分析。 “呦呦，你是负责箱包是吧？”杨天琪抻着脖子，努力从电脑间的空隙中接收林鹿呦的眼神。 “嗯嗯对，是又有任务了么？” “对！刚收到消息，君瑞反馈说自己销量反而没有开售的时候好，你去找下原因。”杨天琪停顿了一下补充道，“这个催的有些急，你先做这个，品类基础分析可以往后放放！” “好，我现在就做！” 林鹿呦听闻，也不敢耽搁。赶忙新建了一个excel文档，丢下原有的做了一半的分析，转头来啃君瑞这块硬骨头。 君瑞是国产箱包的领头企业，早在05年的时候，就在上交所上市了。现在更是整个国内市场上领头羊的存在。 据说公司为了和君瑞谈入驻平台的合作，跟他们的负责人整整磨了8个月的时间。幸好，功夫不负有心人，他们的领导总算是在双十一的预售前松了口签下了合同。 也正因为如此，麦斯上下把君瑞的销量指标看得格外重要，有一点异动都要求做出监测和分析。这入驻麦斯后的第一场仗，必须要做得好看才行！ 第110章 遇到难题【爆更8】 数据导入完成。 检查点击率，高于上一时段。 检查转化率，高于上一时段。 检查库存，库存余量充足。 …… 几个常规指标检查下来，林鹿呦有些迷茫了： 这几项重点指标都显示君瑞的热销产品表现不错啊？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林鹿呦怀疑是自己数据选取的过程中发生了操作失误，她便删掉文档又重新建了一个。可无论她怎么做，得出的结论都是一样的： 君瑞旗下的热销商品，现在是正常到不能再正常的状态！ “筱筱……你现在有空么？”林鹿呦只好将求救的目光投向和自己关系还不错的唐筱，“君瑞这个，我是真对它没辙了。” 唐筱手头上也有两个紧急品牌等着分析，此刻已是分身乏术： “那个……田七，你现在有空没？有空帮呦呦看下君瑞！” “君瑞怎么啦？” “你直接问呦呦，我现在手上有两个加急，还没来得及看！” 唐筱和杨天琪二人就用喊话的方式一问一答。 “呦呦，你看没看arpu、点击率和转化率？” “看了！，但是这几个指标都正常！” 林鹿呦也用隔空喊话的方式和她对答。 杨天琪听到回复后没有说话，她看了眼手上正在做的事情，然后猛地站起来朝林鹿呦的方向走来： “我看下你怎么做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滑动鼠标。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眉头也越皱越深。 见杨天琪半天没动静，唐筱分出一丝精力： “怎么样，你有头绪了么？用不用我也来帮忙？” “不用不用，你继续忙你的。”杨天琪摆了摆手，把凑过来的唐筱又给推了回去，然后指着屏幕对林鹿呦说道，“这样，你把同等级的其余品牌商品情况也拉出来，看下是就君瑞一个品牌异常，还是整个箱包的数据都下跌了。” “如果这样还不奏效……那就说明还是君瑞自己出了问题。那你就找数据分析部门的同事，帮你再取一份详细的君瑞旗下具体在售商品的数据，找出来具体是哪个商品，因为什么原因出的问题。” 和林鹿呦交代完，她又赶忙回到自己的座位。她手头的任务也不少。 林鹿呦记下杨天琪说的话，赶忙先从邮件发来的压缩文件中，找到箱包品类中和君瑞处于统一档的所有品牌数据。 导入数据，增加数据透视表，选定异常范围…… 一通操作下来，最不理想的情况发生了。统一等级的箱包品牌在这一时段的销售中，虽然情况有升有降，可如此明显的下降却只有君瑞一家。 “天琪，这好像还真是君瑞自己的商品出了问题……” “嗯，那赶紧去找雨瑶，记得跟他们说要优先做这个，老板等着要。” 林鹿呦一边应着，一边从通讯录里找到蔡雨瑶的联系方式： 【林鹿呦：是雨瑶姐嘛？这边有个紧急的数据得麻烦你帮忙取一下……】 【林鹿呦：我需要君瑞公司旗下主销商品的具体销售情况】 【林鹿呦：这是箱包品类下的公司】 没等一会儿，蔡雨瑶就回复了： 【蔡雨瑶：你们对于主销商品的定义是什么？】 定义？ 林鹿呦看到这话愣了一下。他们嘴上总是说着主销、畅销，可这具体定义，从来没人跟她提过。 第111章 忙成陀螺(上) 林鹿呦思考两秒，决定继续使用场外求助机会： “筱筱，咱们说的主销商品……这个定义到底是什么？我在找雨瑶姐提数据，但是她问的这个我不太懂……” “主销……主销是累计销量占总体70%、单个商品销量大于5%的那批商品。你这么跟她讲，她就知道了。” 林鹿呦点点头，然后把唐筱说的话直接复制黏贴在对话框里。写完这段，她没忘记又催了一把。 【林鹿呦：雨瑶姐，这个催的急，您要是方便的话，可以帮忙先做么？给您比个大大的爱心！】 过了好一会儿，就在林鹿呦心想是不是自己刚才那番言论太过唐突的时候，蔡雨瑶给她回复了一个ok的手势。 “呦呦，好了么！” “等下等下，数据还没来……” 平时说话轻声细语的林鹿呦，这会儿也学会了用喊话来交流。 接连被杨天琪催了两三次，林鹿呦也有些坐不住了。 【林鹿呦：那个雨瑶姐，数据好了么？】 【蔡雨瑶：等会儿，程序还在跑，没那么快】 看到这句话，林鹿呦瘪瘪嘴，只好继续做手头上的基础分析。 可等她的基础分析也做完了之后，蔡雨瑶还没有给她回复。 “呦呦，君瑞的做完了么？” 杨天琪第四次来催促，林鹿呦觉得自己的心态有些崩了。任谁被连续追着赶进度，心里都会着急。更何况她现在是单方面接收催促，但进度却没办法推进。 在林鹿呦还在等数据的时候，其他同事也没停着。 “莉莉，美妆是不是你负责？你去查一下今年那个网红单品紫苏水还有菌菇水的销量情况，要快！” “谭昉，你去看下g-max的男装，他们供应商反馈说销量没上去。” “数码产品是谁来着？数码……负责的朋友去赶紧看下大盘，整体数据不太能打啊！” “……” 又过了几分钟，林鹿呦心心念念的数据总算是来了。 来了数据就好办。 该分析和审查的步骤她早在脑子里演练了好几遍，拿到数据后，她手上操作的速度越来越快。套模板，查异常值……搞定！ “田七！我这边君瑞的搞定了！”一做完，林鹿呦还没来得及保存自己的分析结果，就猛地举手像杨天琪示意，“君瑞这时段销量下跌，是产品偏仓了。华中仓库内有三款主销款型缺货！” “好，收到！你把结论保存然后发给我！” “得嘞！” 按下发送键，林鹿呦这才又有机会喘一口气。等闲下来林鹿呦才发现，刚刚高强度的一顿操作下来，她现在的手还在抖。 这活可太刺激了。 时针慢慢地挪，终于指向了凌晨一点。 “怎么样，还差多少没做完？” 陈栩嘉这时候抱着电脑从作战室出来了。 “你这是换衣服了？有点丑。” 唐筱顺着声音一抬头，就见陈栩嘉脱下了原先的外套，换上了一件红底黄字的卫衣，忍不住皱了下眉头。 陈栩嘉耸了耸肩，“这配色……就将就着穿吧。别幸灾乐祸，等过几天也有你的份。” 第112章 忙成陀螺(下)【9月活动公布!】 林鹿呦闻声也抬头望去： 只见陈栩嘉的那件卫衣以深红色为打底，用不知算是屎黄还是土黄的颜色在胸前写着“麦斯大卖”四个大字。在那几个字的旁边，还印着两束麦穗。 确实……挺丑的。 林鹿呦在心底附和了一句。 “所以说，你们忙得怎么样了啊？跟我说说呗！” 陈栩嘉一边把手上的物品放回桌面，脱下那身跟自己审美不符的外套，一边问道。 “嗐别提了！”说到这个，苏臻歆瞬间就来劲儿了，“这一晚上我们连喝口水的机会都没有！事情那是一波接着一波，完全就没消停过！还有啊，一组说好借我们的人呢？连个影子都没看见！” “你事情干完没啊，这轮基础分析可就差你的了！”何素珍打断了她的诉苦，催着她赶紧“交作业”。 “我这不在写呢么！再说我这动嘴皮子可不影响我敲键盘。欧了！我这就上传！” 苏臻歆的小嘴叭叭地讲个不停，但也真的丝毫不影响她手上的动作。那键盘噼里啪啦敲得一阵响。 陈栩嘉从苏臻歆的吐槽中，准确抓住了重点： “你们是说一组那三个人没来？我就说感觉少点什么。” 她边说着，就打算找廖莹颖理论一番：说好给的人，怎么到眼前就飞了呢？ “我看暂时也没必要找了。”杨天琪却持有不同意见，“这今天是预售第一天，这么大的活动，每个部门都少不了任务……更何况挺过这第一个晚上，后面就轻松多了。把人要来，他们也干不了什么。” 陈栩嘉仔细想了想，也觉得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行，那就等双十一当天再管她要人的吧！” “那除了人手不足，还有什么问题？” 杨天琪想了想，答道： “现在堆过来的任务实在太多，全都是临时任务，而且每个的要求都不太一样……最要命的是，有些任务需要我们查看该品牌下所有在售商品的情况。” 她稍微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 “这也就导致我们需要不断去找雨瑶他们提需求，让他们帮我们从系统数据库里调取相应的数据内容。我估计等明天早上，宇哥就该过来找我们理论了。” “这么严重？”陈栩嘉咂舌。 数据分析部的丁彤宇，除了挖人墙角“远近闻名”，他护短的名声也不小。若是能让他亲自下来理论，那说明这事儿绝对不小。 “那这事儿我们得先想想能不能有什么方法解决……总是麻烦他们，说实话确实不太好。”陈栩嘉敲了敲桌子，然后在自己的本子上认真记录着。 “那还有什么问题么？” 其他几个人还在忙着临时任务，都只是摇摇头，并没参与讨论。 他们在座位上一直等到了凌晨一点半，陈栩嘉见没有临时任务再过来，就宣布道： “行了，大家今天的工作告一段落！” 众人仿佛是听到了世间最美妙的声音，纷纷起身鼓掌：终于忙完了，终于可以休息一会儿了。 等大家都冷静下来，陈栩嘉又道： “刚刚在作战室，老汪给大家争取到了一个福利。” 第113章 福利 就这短短几个字，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老汪的原话是，大家今晚忙这么久，都辛苦了。明后两天大家还要加班，不如让同事们用轮班的方式进行选择，每人只来半天，剩下时间在家好好休整。” “那大铭同意了？” 见陈栩嘉点头，众人心底又是一阵雀跃。 “那怎么安排？时间怎么定的？”还是杨天琪最先从激动中清醒过来。 “大铭说了，早班从8点到下午3点；晚班从下午3点到晚上10点。行了，你们自己选吧！” “我要晚班！”苏臻歆第一个出口。 她扭了扭脖子，接着说： “我这个老阿姨可没精力了，我得好好补一觉才行。不行不行，我已经熬不动了。” 一边说着，苏臻歆打了个哈欠，然后就拎着包准备走人。 “哎，你等等我的！”何素珍见她要走，也赶忙收拾自己的东西，“那个我也选晚班！让我熬夜可以，但是早起，门都没有！” 剩下的人也快速做出了选择。 林鹿呦想了想，反正自己今晚要住在公司，若是自己再选个晚班，岂不是得多花两趟坐车的钱？这般想着，她抬头对陈栩嘉说道： “那我选早班吧！” ＊＊ 等林鹿呦带着满心的好奇坐电梯上到22楼，瞬间被上面的装潢给吸引。墙面用了荧光涂层，放眼望去，到好像真的在遥望星空。 顺着号码牌找到了自己的铺位，林鹿呦换下鞋子，快速地钻了进去。 不用看，光是用鼻子嗅了嗅，林鹿呦就知道这里每天都有专人打扫。毕竟床铺上有洗衣液和太阳的味道，这是骗不了人的。 本以为累了一整天，躺下后就能马上进入梦乡。可林鹿呦千算万算就是没想到，自己居然失眠了。 不是因为晚上喝多了咖啡，也不是因为明天只用上半天班，而是因为失眠…… 等她翻来覆去好不容易有了睡意，就被一阵对话声吵醒。她迷迷瞪瞪地爬起身，往舱外一瞅，发现是又有几个人来睡眠舱休息了。 这都快四点了吧？居然有的部门忙到这个时候。 她脑子里只来得及发出这声感叹，然后整个人又跌回被窝里，没过一会儿就去夜会周公了。 林鹿呦在外面向来睡眠浅，早上不到七点，她就被晃悠醒了。睁眼定神一看：原来是自己的上铺起床了，正在往外挪着有些笨重的身子。 林鹿呦闭上眼，试图再睡一会儿，但尝试半天还是失败了。所以她也只好认命地从睡眠舱里爬出来。 于是等陈栩嘉八点钟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就看见林鹿呦趴在电脑桌上，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怎么回事，没睡好？” “嗯……”林鹿呦耷拉着眼皮，有气无力地回答，“我也没想到自己睡觉认床，好不容易困了，结果又不知是哪个部门的同事才上去休息。我迷迷糊糊的好像还听见有人磨牙说梦话……” 林鹿呦越说越觉得自己像是地里的小白菜，又蔫又黄，怪可怜的。 第114章 责任重大 周六早班的工作比林鹿呦预想中的要清闲许多。 或许是经历了昨晚的那一番“生死时速”的锤炼，她哪怕是还没睡醒，完成任务的效率却也不低。 “栩嘉！诶，栩嘉早上没来？” 正当林鹿呦又完成一批任务，打算眯眼休息一会让的时候，一个有些陌生的男音传了过来。 找陈栩嘉的。 林鹿呦扭头往陈栩嘉的工位上看了一眼，没人，然后又扭头对他说道： “栩嘉大概只是离开一下，要不你先在这等等？” 那人颔首，然后拉开了程莉的椅子坐下。 “你们今早怎么才这么点人？” “哟，宇哥你怎么来了？”林鹿呦正打算回复，唐筱的声音从一旁插了进来，“大铭给的福利嘛，我们这两天加班施行轮班制，每天只用来半天。” “这么好？”丁彤宇有些吃味。 他们数据分析部门昨晚忙前忙后，除了要负责自己的分析任务，还要替他们运营这边的团队从数据库里取数，硬是忙到了凌晨三四点。 可哪怕他们近乎通宵，上面的领导也没有稍微表示一下。 “嘿嘿嘿，那宇哥，要不你带着你的几个兵一起叛变吧！来我们部门怎么样？” 陈栩嘉这会儿也接完水回来了，她用着丁彤宇的惯用套路开着玩笑。 “那还是算了。”一提到这个丁彤宇就有些火大，“我们这群人走哪，那该做的活不还都是我们几个做？” 本来以商品运营部的权限，他们是可以自己去系统里搜索特定商品的详细数据。可就因为在招聘的时候，选进来的几乎没几个懂编程，所以这些边角的任务才堆积到了数据分析团队的身上。 而昨晚他们之所以熬夜到后半夜，除了老板们突然的需求，就是运营部堆积了太多基本取数的需求，导致他们电脑算力下降，没办法进行大规模的数据计算。 “我说，你们部门总是要做那么多商品分析，为什么不找几个会编程的？这样像是昨晚君瑞、tt、岚凌那几家公司的事情，你们自己就可以解决。” “不是我在这跟你们甩锅，故意要分个你我出来。我们作为数据支持方，当然会满足你们在数据上的正常需求……但是像是商品详情的这种数据的权限你们也有，如果你们自己就可以操作，我们可以花更多的时间精力在那些复杂的数据上面，那不是事半功倍？” “对对对。你说得完全没错。”陈栩嘉收起脸上玩闹的笑容，也是一脸正经地坐在他隔壁，“我们这几个老人，再让我们学编程确实有些为难……不过我们现在招新的时候，已经把sql、python这些作为附加条件了。” “喏，你看她，还有我们组另一个新来的女孩。她俩是有编程基础的。”陈栩嘉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了指林鹿呦的方向，“我们当时招人的时候就想，不能总是麻烦你们不是？毕竟我们也知道，你们部门的事情也特别多，压力也大。不能把精力都放在我们这些小事儿上。” 丁彤宇顺着陈栩嘉的手指，也看向了林鹿呦。他过来理论了一番之后，压在肚子里的火也消了，他挑了下眉毛笑着道： “行，那我可等着你们的成果了。当然，若是需要帮忙，我想我们组那几个，应该特别乐意给她俩来个集训。” 第115章 军令状 送走丁彤宇，唐筱拍了拍林鹿呦的肩膀： “喏，看见没，你可是任务重大啊！” 陈栩嘉也在一旁附和： “怎么样，我记得前几天看你有在自学sql，现在成果如何了？” “以我现在的水平，看代码是肯定可以看得懂，但是让我自己手写……那距离出师还差得远。” “没事，你这就是练得不够！”唐筱又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脸上一副很懂的样子，“等下周一……不对，不用等那么久，之后如果有这种基础取数的任务，就都直接交给你了！直接写代码有难度，但是照猫画虎那对你而言应该不难！” 唐筱一边说着，一边就从通讯录里调出蔡雨瑶的联系方式。有什么练习，比临摹学得更快？直接找蔡雨瑶要一份代码，先从自己更改参数练起！唐筱相信，以林鹿呦的聪明才智，经过两三周的磨练，绝对就能自己上手了。 也就片刻的功夫，蔡雨瑶就把代码发到了林鹿呦的私信上，甚至还暖心的加了句： 【蔡雨瑶：你加油，祝你早日成功】 可是看到接下来发的第二句，林鹿呦决定收回自己还没有发出去的“谢谢”二字。 【蔡雨瑶：然后我就可以早日解放了哈哈哈】 一瞬间，林鹿呦竟有种自己身上肩负了所有人寄托，而任重道远的使命感。 当下，她也立下军令状： “行，这小半个月，我一定把sql给拿下！” 至于她这句话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是真有那个底气和实力，一切都将在双十一大促期间有分晓。 ＊＊ 捱过一个早晨的工作，下午又忙碌了两个小时，总算到了下班的时候。 这时间过得可真慢。 看着电脑右下角的时间从14:59跳到15:00，林鹿呦憋在心头的那股冲劲一下就泄了下去，整个人像是没了骨头一样，严丝合缝地摊在椅子上。 “行了，到点了你就赶紧下班吧！”看着她这个架势，陈栩嘉一脸嫌弃地开始赶人，“早点回家，早点休息。别忘了明天还是8点来啊！” “收到~”林鹿呦伸出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在自己太阳穴前划了个弧线，冲陈栩嘉示意。 说完，她伸手从桌面下的置物箱里拿出自己的小包，转身就走。 出了公司大楼，感受着迎面吹来的秋风，她竟然品出自由的味道。 往公交车站走着，她突发奇想： 不如再去咖啡馆撸会儿猫？反正现在自己有的是时间。 可当她走到咖啡店门口，却见人家大门紧闭，门上挂着“暂不营业”的告示牌。 也对，今天是周末。大周末还要上班的公司，估计整个园区也没几家。 有些无奈地瘪瘪嘴，带着一丝没能吸猫的遗憾，她坐上了回学校的大巴。 虽然是午后，可公交上人也不少。林鹿呦好不容易在最后一排抢到了个位置。 随着汽车有规律地摇晃，林鹿呦的瞌睡虫被晃悠了出来。于是她的脑袋就像工作时的石油机一般，一上一下地晃着。 “本站是学院路，请到站的乘客有秩序地从后门下车……” 被车厢内报站的机械女声吵醒，林鹿呦猛地站起来，伸手抹了把并没有口水的下巴： “等等，还有人没下车！” 一边说着，她抱着自己的包往外挤。 第116章 欺负 林鹿呦好不容易穿过人墙。刚挤下车站在站台上，车门就在她身后“嘭”地一声关上，然后扬长而去。空留林鹿呦站在那吸了一鼻子的尾气。 她无奈地举起手在面前扇了两下，把残余的废气散开。然后半眯着眼，靠着记忆中的路线往a大宿舍楼的方向走去。 快走到宿舍楼的时候，林鹿呦就见楼底站着一个帅哥。那帅哥似乎正看着自己的方向，然后还往这边走来。 这肯定不是来找我的。 林鹿呦对自己的认知一向很清醒。自己就一普普通通的女大学生，怎么可能有帅哥找呢？ 可她还没走几步，那帅哥也迎面走到了她的面前。 这路这么宽，干嘛非跟我抢道？ 林鹿呦一边想着，一边往旁边撤了一步。 可不曾想那帅哥又跟了过来，还叫住了她： “学姐，等一下！” 嗯？ 林鹿呦这才抬头朝那帅哥仔细看去。这一看，发现这人还有点眼熟。 “你是……”林鹿呦皱着眉头想了半天却想不起他的名字，“你是篮球队那个15号？” “啊对，没想到学姐还记得。”那帅哥有些腼腆地挠挠头，“学姐，我叫王啸。” “哦哦，王啸。”林鹿呦重复了一下他的名字，“那你有什么事么？” 她还要赶着回去睡觉，此刻并不想管眼前这个帅哥到底是叫王啸还是李啸。 “学姐，那个……”王啸又伸手蹭了下鼻尖，然后攥着袖口道，“那个你知道姜小寒姜学姐在哪么？” 找小寒的？ 林鹿呦挑了下眉毛，瞌睡虫被八卦的兴趣给暂时打跑了： “找她？怎么了？” “她昨天约我出来……但是我一晚上都没见到她人，给她发消息也没有回复……所以我想来看看她怎么了。” 昨天？她人这几天不是在苏南么？ 不过哪怕林鹿呦是满肚子的疑惑，她也没表现出来。万一这是姜小寒故意的呢？自己说漏嘴岂不是打乱了她的计划。 于是她决定再探探口风。 “你说小寒她昨天约你出来？” 王啸又摸了下鼻头，忙在一旁解释。听完解释林鹿呦这才明白，原来事情是王啸在周四晚上发出的邀请，而当晚姜小寒点头应了下来。 至于约她做什么？看王啸说话时支支吾吾的样子，林鹿呦也猜个八九不离十。 周四的时候她不是已经去苏南了么？林鹿呦在心底琢磨着。 那这么看来，要么是小寒没仔细看王啸说的内容；要么就是她是故意要捉弄王啸。根据上次提到王啸时她那副恨不得撕人的表情，林鹿呦倾向于后者。 虽然现在已经是深秋，可晚上湖边的蚊子可没减多少。在情侣湖边等上一小时，估计那周围的蚊子都是饱餐一顿了。 想到这里，林鹿呦看向他的表情带上了些同情： 你说你惹谁不好，非要惹姜小寒？惹了人家，还自己送人头。这人头都递上去了，姜小寒要是不“报复”一下，那她的名字可以倒过来写。 “或许……你有没想过，她没去现场，就是她想给你的答复？” 不忍心这么帅气乖巧的学弟继续被自己这个损友欺负，林鹿呦拐弯抹角地暗示道。 “不可能的，她说过她会来。” 第117章 我的谁是谁 听到这话，林鹿呦心中忍不住惋惜： 你说这么一帅气聪明的大小伙，怎么偏偏恋爱这根筋就不通呢？ 当下她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劝到： “你再私信跟她说说，她之前没回复估计是在忙。” 丢下这句话，她就借口要回宿舍补觉赶紧溜了。但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这颇有欺骗乖小孩之后，慌不择路的逃跑。 【林鹿呦：我说，你对人家小男生都做了啥啊？】 【林鹿呦：我刚回来的时候遇上了王啸，他那委屈巴巴的样子，活像被你抛弃的小狗狗】 一回到宿舍，林鹿呦就忍不住打开和姜小寒的对话框，一连发了两段话过去。 或许是在公司被人叫了太多次“小朋友”，林鹿呦这会儿也不自觉地管比自己年纪小的王啸冠上了“小男孩”的称谓。 别说，这还真是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感觉。 【姜小寒：他居然跑去找你了？】 【姜小寒：这小子还挺聪明的嘛！】 没一会儿的功夫，姜小寒就回了消息。只不过她现在还在一个客户公司的活动上，是躲在最后排偷偷玩手机摸鱼。 【林鹿呦：不是吧，你还真是故意坑他的？】 【姜小寒：这哪能叫坑呢！这分明是姜氏防骗小技巧，只不过他这门课不及格了而已~】 哪怕只是看着文字，林鹿呦都能想象到姜小寒此刻是怎样的表情。 她估计在捂着嘴偷乐吧？ 【林鹿呦：啧啧啧，就知道欺负小孩】 面对来自好友的吐槽，姜小寒并不在意，当下耍赖否认着。 【姜小寒：这哪能算是欺负呢？】 【姜小寒：你这该不会是心~疼~了~吧~】 【林鹿呦：他又不是我的谁，我心疼干嘛？】 面对姜小寒的调侃，林鹿呦一边回复，一边翻了个白眼。当下懒得跟她一般见识，说了句“昨晚熬夜困死了，我先去补觉了。睡了睡了！” 说完这话她就把手机丢到一边，换下衣服后也把自己丢到了床上。 可钻进被窝之后，她却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是姜小寒最后发来的那句： “那你的谁是谁？” 我的那个谁，是谁？ 想到这，她的脑子里浮现的居然是秦拾深的模样。 唔，不是吧，这跟异性接触的后劲这么大！ 林鹿呦将这一切，都归咎于昨天二人的近距离接触。当下想着： 不行不行，以后要跟他保持距离才行…… 不仅是他，还有别的所有异性！ 要不然，我该怀疑自己这是恋爱了。 想到这，林鹿呦忍不住把脑袋埋进被子里，然后把自己裹成了一个蝉蛹。 林鹿呦往常情绪波动比较厉害的时候，就会像这样把自己裹起来。用她的话说，整个人裹在被子里，就特别有安全感。安心之后，自然就不会胡思乱想。 不过自己这个行为，小时候好像没少被嘲笑？除了自己亲哥外，好像还有个人趁自己裹成个了蝉蛹后跟自己开玩笑。 那个人是谁呢？ 还没等林鹿呦想明白，她就在香喷喷的被窝里睡着了。 第118章 遇上文川 等林鹿呦再醒过来，已是华灯初上。 不过她想，若不是自己的肚子闹意见要造反，估计自己可以直接一觉睡到明天天明。 林鹿呦认命地从床上爬起来，用手扒拉两下炸成鸡窝一般的头发。现在已经过了晚上八点，学校食堂也早就没什么吃的了。 从app上定了外卖，林鹿呦就抱着被子坐在床上，眼睛定定地望着手机，等着送餐员打来电话。 见手机屏幕一亮，林鹿呦马上接起电话： “喂，对是我！我马上来！” 说完就见她把被子潇洒地一甩，整个人翻身下地，踩上鞋子就往外跑。跑两步才意识到自己身上还穿的是睡衣。 纠结两秒，心想反正大晚上黑灯瞎火，谁也看不清谁。于是也没回宿舍多加件外套，就这么跑去了校门口。 可有时候越觉得不会发生的事情，它就越容易发生…… 林鹿呦刚拿到餐，这准备抬腿往宿舍走，就见迎面走来的一个小老头。光看身形，林鹿呦一眼就认出他是文川。 想着自己的开题报告还没写，林鹿呦有些心虚，当下就准备绕道走。 可谁知这老头大晚上的视力也那么好，一下就把她给叫住了： “林鹿呦！” 不得已，林鹿呦只好慢慢转过身，装作刚看见他的样子： “呀，原来是文教授啊！您这么晚还在学校？” “刚才躲我？” 都说不打笑人脸，可这话在文川这行不通。 那么多学生中，就林鹿呦最滑头。别看林鹿呦总是有法子“恰巧”躲过文川的教训，文川自己也品出一套专门针对林鹿呦的办法。 他们二人成天“斗智斗勇”，但结果可以说是每人胜败参半。 “嘿嘿嘿，哪有的事儿啊。再说了，我躲您干嘛？”林鹿呦换上一脸的讨好。若不是她手上还拎着饭盒，她那狗腿的模样估计会直接上手帮他按按肩。 “是么？”文川冷哼了一声半点不领情，两撇小胡子跟着一抖一抖的，“那你的开题报告，打算什么时候拿给我看看？” “别啊，要拿给您看的东西不得再打磨打磨？”林鹿呦皱了下眉头，往后磨着时间。 笑话，她现在连题目都还没选定，从哪给他变出一份完整的开题报告？ “呵，我看你是半点没动笔吧？” “哪有，我真的写了。您看我这黑眼圈，还有这掉的头发，都是想这个毕业论文想的啊！” 见一招不通，林鹿呦又打起感情牌。 “去去去，”文川有些嫌弃的挥挥手，把林鹿呦的脑袋给推开，“那我可等着你的报告了啊！下周末我要看见你的报告出现在我的桌上。” 说完这话，他又看了眼林鹿呦手上拎着的袋子，开始轰人： “行了行了，赶紧走。看见你我的血压就上来了。” “得嘞，那您慢走啊！” 等看着那老头走远，林鹿呦这才呼出一口气： 这也太难哄了吧？磨了半天，结果我的ddl居然比官方规定的还提早了半个月……早知道我就不跟他扯这么多了，失策！自家的潮老太太也不见这么难哄。 小心眼的老头儿。 第119章 工作全靠抢 唐筱果真是说到做到。 周日早班。林鹿呦来到工位上，屁股还没坐热，唐筱就推了个任务过来： “喏，呦呦，轮到你大展身手的时候了！” 林鹿呦仔细一看消息，是大铭对于男装新锐品牌时尚魔头有兴趣，让他们商品运营部仔细扒一扒。 “得令！” 昨晚休息的不错，连带着她今天早上如同打了鸡血一般的精神。接过任务，林鹿呦便投入紧张的工作中。 程莉今天也是早班。她一直关注着林鹿呦这边的动作，当下便是一阵的好奇： 就昨天半天不在一起，她们之间到底经历了多少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她把椅子往谭昉那边挪了挪，低声问： “昉哥，你知道她们在说的是什么事情吗？” 谭昉手头的任务也不轻，他只是抬眼往林鹿呦的方向瞟了一眼： “我昨天早上也不在，你直接去问林鹿呦不就行了？” 就是因为不方便直接问，所以才来找你的啊！ 程莉心底有些不爽，但却不敢在面上表露出来，当下只好顺着话茬往下说： “嗯嗯确实，是我忙糊涂了。” 程莉一边说着，一边挪回自己的位置。 等到中午休息的时候，程莉这才找到空挡，装作也要加水的样子跟在陈栩嘉的身后去到茶水间。谭昉不知道唐筱和林鹿呦两个人搞什么小动作，但身为组长的陈栩嘉那肯定得知情。 抱着这样的心态，程莉凑到陈栩嘉的跟前问道： “栩嘉姐，今早看筱筱姐和鹿呦两个人在那嘀咕，是组里给鹿呦安排了什么任务么？” “你说这个啊！”陈栩嘉正在自己调咖啡，刚把牛奶的包装给拆开。她倒没有隐瞒，大大方方地把事情的起因经过都说了出来。 甚至很明确地和程莉说： “其实以你的在校期间的实习经历，再加上你学校本身的竞争实力而言，进麦斯是有些困难的。” “但是部门现在急需懂编程的新同事的加入，而你本身专业对口，再加上编程水平看着还不错，这才被破格录取。” “至于林鹿呦，”陈栩嘉的咖啡调好了，她把牛奶盒扔进垃圾桶，这才看向程莉继续说道，“唐筱现在的意思是，让她逐步接手基础商品信息取数。当然……这也不是说这事儿只能她来做。你手头的事情忙完，这也将是你日后的工作重心。” 程莉听完，连忙谢过陈栩嘉，并在一旁表决心：自己一定会做出一番成绩，不枉他们破格录取自己。 得到满意的答复，程莉的心里是一阵高兴： 你林鹿呦哪怕是a大金融系高材生又怎么样？比起编程，我还不信你还能比我强到哪里！看着吧，我一定向所有人证明，我比你这个高材生更厉害。 从茶水间回来的路上，她的步伐都透露着“意气风发”四个字。 “筱筱！刚听栩嘉说，现在咱们打算将交给数据分析部门的部分取数任务转移回我们自己完成？我现在手头的事情正好忙完了，要不这事儿交给我来吧！” 第120章 下班还不走人 唐筱一听，当下也没什么异议。反正这工作就摆在这里，谁做不是做呢？她颔首道： “那行。刚才来的任务我已经交给呦呦了。下次再有类似取数需要，我直接发群里，你俩谁有空，谁就接一下。” 唐筱这话一出口，那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行，没问题！”程莉听到后，脸上的笑容是怎么盖也盖不住。 可林鹿呦却感觉压力山大。自己这个半路子，怎么能比得上她这个专门学编程的呢？就说刚才唐筱交给她的任务，她现在才把程序调试完让它不报错，至于结果是不是她想要的，估计还得十几分钟。 林鹿呦正想着，唐筱就把目光投了过来： “呦呦，你那个做得怎么样了？” “正在跑，估计数据还得一会儿才能出来。” “行，那你一步步来，不用急。” 虽然唐筱没催，但林鹿呦自己却有些急上火了。万幸的是，把代码修改两次后，她总算是得到了她想要的数据。 ＊＊ 三点一过，同是早班的程莉收拾好东西就准备下班走人了。可她去了趟洗手间回来，发现林鹿呦还坐在座位上，当下不自觉地猜测： 不会吧这么想表现？下了班还不走，是想衬托出自己有多么努力么？ 想到这，程莉也不走了。她也重新打开电脑，继续处理早上并没有处理完的文件。 “诶，你俩怎么还不下班？” 身为组长的陈栩嘉，周末自然是要盯全天的。她拿着下午茶回来，却发现两个小朋友还在座位上，不免有些惊讶。 林鹿呦回头，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 “我们导师催着管我要开题报告，我就蹭下公司的网查个资料。省的我回去还得和学弟学妹们在图书馆抢位置了。” 公司的内网可以登录谷歌，这对于要查阅一大堆国外文献的林鹿呦而言，实在是方便太多。 “写毕业论文？那确实得认真点。”陈栩嘉一脸关心，然后用有些怀旧伤感的语气说道，“我写毕业论文那会儿，都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事儿了。还是年轻点好啊！” “少见啊！栩嘉你居然还有这么感伤的一面呢？”廖莹颖这时候拿着自己的马克杯走了过来，脸上满是戏谑。 “我可跟你说，别管我借人啊！借人我也不给！我现在正缺人手呢！” 看见是廖莹颖，陈栩嘉第一反应是警惕地盯着她，生怕她口中下一句话就是要借人。 “放心，不抢你的人，看把你小心的。我们这边有个商品标签的优化方案，想着找你来一起听一下。” “那行，我马上来！” 陈栩嘉放下手里的下午茶点心，拿起电脑就跟着廖莹颖往会议室走。不过她走了两步又折回去，把那刚吃了一点的下午茶放到了他们办公区中央的公共柜子上： “我这基本没动，田七、珍珍，你们谁要是饿了就自己来拿！吃饱了才有力气继续干活！” “那我们可就不给你省了啊！” 苏臻歆的吃货属性一下子被激发了出来，放下自己手头的工作，就上前穿了一串章鱼小丸子。 第121章 妈妈的来电 程莉本以为陈栩嘉问完林鹿呦，会转头问问自己的情况，甚至已经想好了自己要说什么。可却没想到廖莹颖的到来，让陈栩嘉直接忽略了自己的存在。 见大家都在忙手头的工作没人关注自己，程莉抿了一下嘴，觉得有些自讨没趣。于是她还是把电脑关了，拿上自己的小包先下班了。 ＊＊ 林鹿呦一直在办公室待到晚上七点，蹭了顿免费的工作餐后才收拾东西离开。下班之前，她又看了自己一下午的成果，眼底是一片的满意。 果然还是高压之下出成绩，她默默地想。照现在这个速度，都不用等下周末，她就能把一份完美的开题报告交到文川的桌面上。 刚走出麦斯的大楼，林鹿呦的电话响了。掏出手机一看，是自己母上大人打来的电话，这估计又是来查岗了。 “喂，妈~” 林鹿呦一接通电话，就用半撒娇的吴侬软语和母亲季澜打着招呼。 “吃过晚饭了没？别老去吃外卖，食堂也少吃！大四的课业轻松了不少，有功夫就自己下厨做一顿好的！” 电话一通，季澜就关心起自己远在几千公里外女儿的吃住。 当初季澜最后松口答应让女儿去外省求学，除了看重有甄郝这么个知根知底的学长陪着，更主要是喜欢a大的学生公寓中有可自行做饭的公共空间。 这么一比较，a大金融系引以为傲的师资力量和国内排名反而成了次要的影响因素。 “放心吧，你生出来的闺女，在吃上面还不得随你么！” “那是，要是随了你爸，我也不放心你一个人跑那么远！” 林鹿呦为了不让她听出来自己在哪，就站在大厦外，一边吹着秋风，一边应声搭着话。 季澜又拉着林鹿呦闲扯了好一会儿，然后话头一转： “呦呦啊，我记得你大四基本上就没课了吧？找工作了吗？以后怎么打算？” 林鹿呦也不知自己老爸有没和她通过气，当下也有些不敢实话实说，于是避重就轻地说： “现在确实没课了，不过我今年要忙毕业论文的事儿。” “那你论文可得好好写！不过你学习上的事情，妈妈一点也不担心。”自己闺女的成绩自己知道，这四年来季澜从没有因为女儿的成绩而操心过。 准确说，自打自己女儿上了初中，她那颗心就放回了肚子里。 她现在只是在担心自己闺女以后就业的问题。她可实在太想自己的女儿了，这四年每年只有寒暑假能见上几天，这时间哪能够！ “呦呦啊，干脆你毕业后回来吧！咱们这虽然不比你们a市好，可也算是二线城市里不错的了！再加上你哥过两年也能调回来，你们兄妹俩在一起不是挺好？” “老哥过两年也能回来了？！” 林鹿呦关注的重点和她妈妈想得完全不一样，她当下就开始期待她哥赶紧结束现在如同“隐居”一般的全封闭工作。 但转念一想，自己经过大半个月的捶打，已经越发的爱上了麦斯。这时候让她为了能和林鹿鸣在同一个城市而辞职，似乎心底是不大乐意的。 第122章 精明的母上大人 “……所以你是怎么想的？我跟你爸都帮你物色了好几家适合的公司了，离咱家不远，而且伙食不错！” “呦呦，你在听吗？你觉得怎么样啊？” 就在林鹿呦自己内心纠结的时候，季澜又发话了。不过林鹿呦光顾着思考自己的事情，有大半没听清楚： “哦哦，再看看吧……” “这怎么能再看呢！再等等人家公司还给你留位置呢？这两天赶紧定下来吧！” “妈……我其实有点想留在a市。”林鹿呦想了想，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就让我留在这呗~在这待了四年，我还挺喜欢这儿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林鹿呦一度以为自己给母上大人的激情浇了一盆冷水，然后惹她不快了。 就在林鹿呦想着要不要先开口服个软撒个娇，就听自己母上大人用那种小心翼翼的语调问道： “不想回来？你是在那边谈恋爱了？和谁啊，我跟你爸认识不？”季澜在另一头如同连珠炮式的发问，领林鹿呦有些招架不住，“不过你这年龄确实该谈恋爱了，抽空带人家男孩子回来给我俩也见见，别自己藏着！” 不是，这都哪到哪啊！ “我大一去学校的时候，你不还拉着我让我别那么快谈恋爱嘛！这才多久啊，你这不是把你闺女往外推嘛！” “嘿，这怎么叫往外推！多个知冷知热的人不好么，多个人疼你，我俩高兴还来不及呢！” 针对女儿说自己对她恋爱的看法三年变化太大，季澜却有不同的看法： “你也说了，那是你大一的时候。那会儿你就是个被我跟你爸保护得啥世面都没见过，那我俩还不是怕你被别人给颗糖就骗去了？你现在自己在a市把自己照顾得那么好，也接触了不少外面的世界，眼界自然不是三年前能比的。爸妈相信你的眼光。” 林鹿呦再一次发现，原来自己的爸妈是这么的开明。 原来在不知不觉中，不只是自己成长了，自己周围的人的思想也在不停地发生变化。自己成长了，却总以为父母还停留在原地。可不断地沟通后发现，他们为了不和自己有代沟，竟也接受了许多他们90后新潮的想法。 “……你老实和你妈讲，真的没谈恋爱？没和小甄在一起？” 一晃神的功夫，林鹿呦又被自己母亲抛来的话题吓了一跳：这事儿她怎么看出来的？ “我真没谈……我发誓！不过你怎么知道甄郝……” 林鹿呦话没说完，但季澜也知道她害羞没说完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当下她就翻了个白眼，“拜托，我是谁？我是你妈！那成天为你周围的那几个，心里揣着什么小心思，你以为我和你一样啥都不知道？” 林鹿呦无言以对。不过她心里在暗暗对比，要是自己有母上大人一半的精明和通透，估计自己也不至于23岁了，还是个母胎单身。 不过……母上大人不是为了撺掇我回老家工作的么？这话题怎么越扯越偏了？ 当下，林鹿呦眼睛滴溜溜一转： “那个妈，我这边还有事儿，论文得加紧写，我就先不跟你说了哈！挂了拜拜！” 说完这句话，林鹿呦就赶紧抢先挂断了电话，生怕自己母亲下一秒反应过来，接着追问自己什么时候回老家工作这件事。 第123章 有背景的实习生 周一上班的时候，情况果然不出林鹿呦所料。 程莉虽然接触提取商品详细数据的任务比林鹿呦晚了两天，可人家胜在编程基础扎实。除了上午接的那个需求输出的时候出了点问题，之后的几次任务是高速高效完成。 周一一整天，相关的数据需求基本都是靠程莉在支持，林鹿呦只完成了三个。 临下班的时候，汪实突然走了过来，而且一脸的神秘： “提前给大家说个事！田七你把你隔壁的位置收拾一下，周三的时候你们组要来个实习生，然后你负责带一下。” “我来带？” 杨天琪现在正负责着和商运一组联合此时恨不得把自己一个人拆成四瓣来用，听到还要让自己带个实习生，当下就不乐意了。 “我说老汪，我现在都忙成什么样了，你要是分我个专业能力强，一进来就能上手做事的，我肯定双手双脚赞成！” “可一个实习生……你直接交给咱们组两个小朋友不就得了？她俩现在对工作流程、项目进展的熟悉程度也不比我们几个差。” 杨天琪看了眼此刻仍在面对电脑埋头苦干的林鹿呦、程莉两位，诚心向汪实推荐。 程莉听到自己名字，忍不住悄悄坐直了身体，心想轮到自己表现的时刻到了。可还没等她毛遂自荐，汪实就直接否决： “她俩？不行的。反正我不管，要么田七，要么就栩嘉，你俩自己商量一下。” “不就是个实习生么，干嘛搞得这么隆重？” 陈栩嘉也是一脸的不理解。 她实在想不明白，这来实习的究竟是谁，非得要小组的负责人来带。 “听说……”汪实神秘兮兮的压低声音，“这实习生来头不小，是咱公司某个领导的孩子。今年大四，来公司熟悉下业务。” 公司高层？lv.10以上？那这岂不是公司二把手的孩子？ 组内各位此时都顾不上工作，纷纷瞪大眼睛，从彼此眼中看出了震惊和八卦。 “这事你们不许往外说啊！”汪实说完就有些后悔，赶忙叮嘱他们不要外传。 “还有，到时候安排工作，别交给他太核心的内容，但也别让他没事做。这个度栩嘉你们自己把握！” 陈栩嘉比了个ok的收拾表示了解。 汪实还有些不放心，又叮嘱他们等实习生来了之后说话要注意点，别总是口无遮拦什么都聊。 “懂了，要塑造一种专业的感觉！”苏臻歆在一旁点头总结，“哎，这样一来，我们岂不是没机会八卦了啊？工作瞬间无趣了许多。” 汪实过来就为了交代这么件事情。交代完了，他也就拎着包先下班了。 等他走了之后，林鹿呦等人也开始对自己当天的工作进行收尾，然后也开始了自己的下班后的私人时间。 回家路上，秦拾深的咖啡店在林鹿呦的必经之路上。林鹿呦站在交叉路口思考了一下，想到自己的论文还等着自己收尾，只好无奈地选择“过咖啡店而不入”了。 第124章 赵勉到来 周三早上，大家来单位都特别的早。就连一向踩着点到的何素珍也提早了将近半个小时。 “来挺早啊，我说你这不是能早来么！” 看见何素珍拿着地铁站买的包子走过来，苏臻歆忍不住调侃。 “你可别提了。为了赶早这半个小时，我连早饭都没吃。在地铁站里挤的，我都怕我这肉包变成肉饼！” 何素珍咬了一大口包子，肉馅的浓郁香味瞬间以她为中心向四周散发： “我说，这实习生……啥时候来啊？我来这么早，可就是为了不让他看见我迟到，然后营造一份良好的上班氛围。但好像他自己上班第一天就迟到了吧？” “嗐，咱怎么跟人家比，人家这说不定以后是要接管公司的。” “行了，你俩少聊几句。” 看见远处刘恩铭、汪实往这边走，杨天琪赶忙眼神示意她俩先暂停八卦。 跟在刘恩铭身后的，是一位瘦瘦高高，梳着烫卷的男生。一眼看去，林鹿呦内心感叹： 这人是刚从时装周下来的吧！ 他整个人身上就散发出一种型男、高冷的感觉，而且身上的那身衣服，一看就价值不菲。 对男装颇有研究的唐筱更是直接认出： 他身上的这套，正是之前菲拉格慕在时装周上展示的最新早秋款。 “那个小赵啊，你的位置就安排在这，具体负责什么你可以问栩嘉或是天琪。当然了，要是遇到什么困难，你也可以直接来办公室找我。” 交代完这些话，刘恩铭说自己还有个会，就把赵勉托付给汪实来安排。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就是咱们组新来的实习生赵勉。栩嘉你来组织介绍一下吧！” 汪实因为在刘恩铭办公室的时候已经和他认识过了，他现在将这个暖场破冰的任务交给陈栩嘉。 陈栩嘉的反应也很快，当被老汪cue到的时候，她立刻就组织语言道： “那个这样吧，我们逆时针的顺序挨个介绍下自己先。我先来！我是咱们商品运营二组的组长陈栩嘉，平时叫我栩嘉也成。入职麦斯三年半。星座水瓶。” “我叫杨天琪，可以和他们一样叫我天琪或者田七。”杨天琪紧随其后，“我是小组的副组长，入职麦斯三年整。星座白羊。” …… “呃你好，我是林鹿呦，叫我什么就随意啦！我跟莉莉一样，刚入职三周。星座摩羯！” 林鹿呦是最后一个介绍的。等林鹿呦介绍完，大家都把目光集中到了赵勉的身上。 他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我叫赵勉”，就没了下文。 “可能现在的男孩子都不流行玩星座这套哈哈哈，那个这边是你的工位，后面是你的收纳柜，都已经整理好了。” 陈栩嘉见又要冷场，赶忙打着哈哈。 赵勉抬头瞥了一眼座位，什么话也没说，抱着自己的书包还有入职礼包走了过去。 何素珍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在她们几个女生的小八卦群里吐槽： 【何素珍：这男生的气场太强了，在旁边完全没话说。】 苏臻歆看到后难得没有回怼，附和了一句“高情商评论”。 而唐筱则默默从网上搜到了赵勉这身的同款，将图片贴进群里。 第125章 找机会学习 看见价格，就连一向淡定的陈栩嘉也坐不住了。 这光是外套就一万六，都快赶上她大半个月的收入了。那这一身行头算下来，少说也得有她两个月的工资。 林鹿呦更是没忍住，一下子膝盖磕在了桌底的隐藏柜子上，当下疼得她一阵呲牙。见自己发出的声响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她只好尴尬地笑笑以做掩饰： “抱歉，不小心撞到了……” 然后拿着自己的水杯一瘸一拐地往茶水间走去。 等她装模作样地假装接完水回来，就见陈栩嘉、杨天琪几个人收拾笔记本准备离开，当下免不了一阵好奇： “栩嘉，你们这是要开会么？” “嗯，跟一组还有市场部讨论下关于女装标签的事情。” 或许是这两天被程莉的行为刺激到了，林鹿呦心底那股不服输的劲儿也上来了： “栩嘉，我能跟你们一起去学习一下么？” 生怕被拒绝，林鹿呦赶忙又补充一句“我手头的任务都做完了”。 有个上进的组员是好事，更何况多个人多个思路，陈栩嘉自然不会拒绝。 于是林鹿呦喜笑颜开，赶紧抱上自己的小本子跟在他们的身后一起朝会议室的方向走去。 ＊＊ 这个项目是商品运营部一组的同事发起的。 在23号晚上预售开启后，他们一组也有同事监控发现了数据分析耗时过长的现象。他们开会一讨论，觉得这和底层算法有关。 心想若是可以将底层的逻辑算法，全部变成一个个不需要再次计算的标签，每次需要的时候直接调用，那岂不是可以节省许多时间？ 也就是这个想法，廖莹颖找上了陈栩嘉。两个人一合计，觉得这件事是可行且必要的。经过和数据分析部门的同事的讨论，他们决定先选取一个品类作为案例。若是这个试验成功了，那么就可以推广到全部品类一起实施。 因为女装品类下的次级品类、叶子类目众多，过往女装相关信息的提取也是耗时较长的典型，于是他们便决定先跟市场部负责女装的业务组碰个面，聊一聊方案的可行性。 等陈栩嘉一行人到了会议室，廖莹颖等人已经在里面坐好并且开始谈话了。 这个会议室大小中等，可等他们一行人进去之后也显得有些狭小。 “诶还缺两把椅子？” 等大家找把椅子坐下后，林鹿呦发现没空位了。除了自己，站在隔壁的还有今天新来的那个实习生赵勉。 如果光是自己，林鹿呦觉得自己缩在墙角站着就行。可有这么一尊大神在，她可不敢让人家陪自己一起在墙角“罚站”： “那个，我去隔壁借两把椅子的！” 说完这句话，她把自己的本子往桌上一放，然后蹬蹬蹬地出门找椅子去了。 等她吭哧吭哧地将椅子推过来，发现此时站在角落的变成了何素珍，而赵勉坐在了原来她的位置上。 “我这腰啊，就是坐的太久了，我得站着缓一缓。” 何素珍一边帮着把椅子推进来，一边这么解释道。 第126章 解决遗留问题 这次会议的议题，就是在讨论创建后台标签的可能性，以及可操作性。 坐在廖莹颖隔壁的那个小伙子先获得了屏幕的投影权，将自己的ppt投影在白板上，开始滔滔不绝地说起他们小组对于后台标签的定义和设想。 而程昱作为数据分析师的代表，时不时地插上一嘴，对他的发言进行补充和技术性解释。 “嗯，你们的设想我们这边是听明白了。但是这些你们自己归类然后做标签不就可以了？专门叫我们过来……我们能提供什么呢？” 等一组的发言结束，女装品类的业务负责人梁敏忍不住问道。在刚才的介绍中，她并没有觉得这件事跟她业务对接的供应商们有什么关系，甚至不觉得这事情需要兴师动众到开这么个跨部门的会议。 双十一的主战场马上就要打响，他们各个品类对应的业务部为了预定的kpi已经忙到晕头转向。这时候把她专门叫过来，结果是听了堆没什么营养的话。梁敏忍不住有点生气。 “不不不敏姐，这跟你们还是有点关系的。”陈栩嘉这时候接过话茬继续往下解释。 他们要对商品进行分析，那么首先要得知商品各个维度的数据。其中，这个“维度”是重中之重。 后台标签和前端向用户展示的商品标签有一定差别。 陈栩嘉当下就选用衣服的颜色为例子，向梁敏解释其中的不同： 在前端，用户可以依据喜好，按照颜色来选择衣服。常见的有黑白灰、莫兰迪色系等等。而后台将做出一个集合，比如说当下热门颜色的标签。而这个标签内所包含的颜色是随时可变的。 “可是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像是你刚才提到的颜色标签、热门颜色标签，我虽然不是专业的，但我想这个东西你们完全可以通过数据来实现吧？哪些颜色卖的好，这些不用我们这边给结论，你们自己都能从数据库里得到，甚至比我们还能早一步。” “是的是的，”陈栩嘉赶紧继续安抚她的情绪，“建立好标签之后，里面内容的滚动确实可以通过算法自动完成。但是现在的问题是，我们对于商品有什么颜色并不是很清楚。” 虽然在预售之前，商运一组紧急对前端商品标签做了细致的梳理，甚至将品类下探到四级、五级的程度。但倘若供应商在供货清单上，不仔细上报，这些标签到最后只是空占内存。 把话摊开说到这个程度，梁敏也明白了他们的意思。 确实，在之前和供应商谈合作的时候，他们业务部更多是以一种“求人”合作的姿态，给到供应商的表格并没有详细的要求。 哪怕供应商填写的错漏一片，他们也不敢打回去让供应商重新填写。若是因为这样的举动惹恼了客户，让客户选择不再续约，这才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也正是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行为，后台对于各品牌商品的信息记录参差不齐，有些指标因为空白过多，想用也完全没办法使用。 说白了，就是过去的遗留问题太大。而这件事，还得靠业务部的同事亲自出马。 第127章 差点抢话 梁敏显然也意识到，如果要推行这些标签的落地，他们市场部绝对是一件大工程。而且这件工程，十有八九会令供应商不耐。 “你们可真会给我们整事儿。” “那话也不能这么说，毕竟这些标签要是真在后续监测的时候用上了，对商品推广的成功率一定是极大的提升。到了那个时候，你们的绩效、奖金不都是分分钟的事！” 廖莹颖不亏是从市场部转过来的，面对梁敏现在的小情绪，她可是直接点到了关键。 果然，她这话一出，梁敏的脸色顿时好看了许多。不过梁敏还有些别的要求： “那行。不过那么多商品数据，你们都需要哪些？这个最好由你们运营出一份具体的列表，这样我们才好跟供应商沟通不是？” “这……”廖莹颖快速地看了陈栩嘉一眼，二人交换了一下眼色，“行，这事儿就交给我们。至于什么时候把具体需要的指标做出来……” 因为对商品的具体分析，大多是由二组来完成。廖莹颖对于这个工程要花多少时间，没有太多的概念。 “给我们一周的时间吧。” 陈栩嘉在心底合计了一下，顺着廖莹颖的话往下讲。 “一周……那就是7号的时候我能拿到报表。”梁敏脑中也开始计算，“但是这样的话，估计很难在开售前收集回所有数据。你也知道，女装品类下的品牌数不少。你们有没可能早一点给我？” 确实，林鹿呦在心底也跟着盘算。如果7号才能提交给市场部具体要改进更新的商品信息数据，他们只有4天的时间。 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既要通知到每一个供应商，还要跟他们解释这么做的原因。等他们把所有内容都填写完，发回来，估计双十一大促都快结束了。 可是……如果为了赶上双十一，然后压缩她们组的分析时间，那似乎也不太行。林鹿呦悄悄瞥了一眼陈栩嘉，生怕她最后点头答应缩短时间。 “这恐怕不行……”陈栩嘉继续坚持，“我们的同事大多都在项目上，临时抽调人手估计也没什么显着的效果。如果双十一前他们报不上来，那不如就等双十二的时候看效果吧？双十二的活动力度也不小。” “双十二？这样一来时间倒是可以。” 梁敏和她的同事交换了一下意见，然后同意了这个方案。 几个负责人又仔细探讨了一番细节，最终在下一批要使用会议室的同事的催促下达成了共识。 在往工位走的路上，陈栩嘉突然问了一句： “怎么样，我们讲的能听懂么？进度还能跟得上吧？” 林鹿呦刚想开口谈谈自己的感受，就听赵勉依旧有些“勉为其难”地开口说了两个字： “还好。” 相处半天，大家对于他不爱说话的特性已经有了不少的了解。他能给面子说了两个字，而不是直接无视，这已经让她们几个心满意足了。 林鹿呦抿上嘴，静静地听陈栩嘉在那跟赵勉进行单方面的输出。心想幸好自己磨蹭了两秒，不然这岂不是太尴尬了。 第128章 来自领导的关怀 “那个田七，你带着呦呦她们先回去，我还有个会。然后看看现在有谁不忙，这个项目组你攒一下。”陈栩嘉看了眼手机，然后叫住了杨天琪这般说道，“那个赵勉，你跟我一起过去。” 林鹿呦就目送着陈栩嘉和赵勉两个人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昂，老实说，还挺想跟着去的。 林鹿呦有点眼馋。 “别看啦，赶紧回去干活吧！” 杨天琪一边说着，一边挽过林鹿呦的手，两个人并排往前走。 “田七！你俩快点！” 两人还差几步路，就听见何素珍在那招手大声地招呼着。 “怎么了，这么激动？”杨天琪看着何素珍这模样，有点不清楚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赶紧看看要来点什么？”何素珍一边说着，一边把手机递了过去。 不出意料，这又是在点下午茶外卖。 “你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这是转性了啊！” 面对杨天琪的调侃，何素珍挥了挥手，刚准备显摆一下，就被苏臻歆毫不留情地揭穿了： “就她？你想等她主动请客，那估计得等她轮转到别的部门。不过我看啊，她基本就赖在咱们这不乐意走了。” 何素珍的身份其实和赵勉有点像。她当时校招是以管培生的身份进来的，而管培生在前三年几乎是在各个部门轮转，了解各部门是如何运行的。 不过也不知怎得，她自从今年一月份来到这个组之后就没再挪过窝。这也被组里的其他同事调侃说“这是不想请客的最高境界”。 “切，我这分明是喜欢你们好不？我的爱这么明显，你居然看不到，我可太悲伤了。” 何素珍一边说着，一边做出夸张的表情。可不论她怎么挤眼睛，都没掉出一滴眼泪。弄得苏臻歆忍不住继续跟她开玩笑，说要送她一瓶眼药水。 等大家都闹够了，谭昉这才说明，这顿下午茶是刚才大家联手从汪实那“坑”来的。 “老汪这两个月也太破费了。”杨天琪选完之后，将手机递到林鹿呦的手里。 “哪里，他这次顶多算是个借花献佛。” 吃人嘴短这事儿，在何素珍这基本行不通。尤其是吃汪实的东西。毕竟这铁公鸡太抠门，能拔一根毛是一根。 原来，这是刘恩铭看运营部的同事周末加班太辛苦，而且接下来好几周都没有个像样的周末。于是给每个小组按每人100元发了补助。只不过……这些钱只限今天有效。 而对吃格外感兴趣的商运二组，直接决定用这些补助吃一顿好的。 林鹿呦也选完了。她将手机交还给何素珍。 “还有人要点些别的吗？现在才花了不到300诶！咱们组一共700的补助，这才一半没到。” 何素珍一边说着，一边思考下午茶还能吃些什么。 “要不我们直接出去吃一顿得了。你这点下午茶，一顿哪吃得了这么多。”谭昉在一旁提议。 何素珍环视四周，见大家都没有意见，当下拍板决定： “行，那我们就去旁边搓一顿！至于栩嘉和今天新来的小朋友……他俩就少数服从多数吧！” 第129章 也在a大 在陈栩嘉和赵勉开完会赶到星雨咖啡馆前，小组内其他人早都在那坐好了。 趁着人还没到齐，他们围坐在圆桌上开始聊起了八卦。 “诶诶，你们知道么？就咱们组那个实习生赵勉，你们猜他是什么专业？” 聊着聊着，何素珍突然往前探了探，压低声音一脸神秘地说。 就冲她这个架势，一下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大家也忍不住往前探着身子，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看，等着她的下文。 “据说他之前读的是金融，但现在嘛……人家转专业去读了广告传媒。” “跨度这么大！”林鹿呦忍不住惊呼出来。 “诶，呦呦你居然不知道么？” 面对何素珍没来由的这句话，林鹿呦忍不住愣了一下： 嗯？我要知道什么？今天刚见赵勉第一次，我哪知道这些！ “他可也是a大的诶！你俩在学校就没遇见过？” 听何素珍这么一说，林鹿呦更是吃惊。在a大三年，她可从未眼熟过赵勉。 “还真没见过？你们可是一个系的啊！”唐筱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在一旁连连感慨世界太小。 林鹿呦坐在那思考自己在学校见过的人脸，但也就几秒钟的功夫她就放弃了： 算了，他爱谁谁去！ “不过，珍珍你这些八卦消息都是在哪听到的？消息这么灵通！” “这还用猜，一个茶水间、一个卫生间。这可是咱公司两大八卦聚集地。”没等何素珍开口，苏臻歆再次抢白，“而且咱珍珍是谁，那可是咱们组的百晓生！要是有啥不懂不知道的，问她准没错！” “谢谢谢谢，谢谢捧场！”何素珍笑呵呵地应着。 ＊＊ “这里！” 这回是谭昉先看见两人走进来，忙起身向他俩招手。 “你们这是真吃不腻啊！”陈栩嘉走到跟前，一边拉开座椅一边摇头说道。 唐筱在一旁笑着催促他们落座，表示他俩要是再不来，她就该忍不住直接点菜先吃了。 对于小组成员的选择，她有些无奈，“咱下次换一家呗，这园区附近，我们除了这家可还没去过别的什么地儿呢！” “这个没意见，但还得栩嘉你带队！” “就是。我们这也是没办法。谁让我们这群人除了家就是单位，也没去什么别的地方。哪像你对这周边的美食了解这么透彻。就连这个地方，还是你推荐的哩！” 秦拾深碰巧有空，他拿着菜单走了过来。听见他们在议论周边还有哪家餐厅可去，他便笑着给出几个选择： “刚听见你们想找几家附近的餐馆，这个我到可以提供点意见。开在一期的餐厅比较少，更多的还是像我们这种主要做甜品饮料，顺带做简餐的。想找餐厅，可以试试二期的……” 秦拾深用他那让人不禁沉醉的声音说着。这么多餐厅，倒不是他都去试吃过。这一切全多亏了爱“打探敌情”的小宋，和那有些馋嘴不做厨师可惜了的秦拾光。 他一边说着，眼神悄悄望向林鹿呦。但为了不让自己的行为太过引人注目，他倒也懂得“雨露均沾”，和每个人都对视了几秒。 只不过林鹿呦此时还在纠结赵勉竟然也是a大的这码事，光顾着偷看赵勉了。竟没想到自己也成了别人偷看的目标。 第130章 可爱你胖了 这顿午餐在一种有些怪异的氛围中结束。林鹿呦看了眼时间，距离下午上班还有半个多小时。于是她想了想和周围的同事说： “那个……你们先回去吧！我在这再待一会儿！” 陈栩嘉投来一个“我懂”的眼神，然后招呼着大家离开，慢慢散着步往公司走去。 林鹿呦走到门口，目送着自己的同事们离开。然后转身就“扑向”猫爬架，来找心心念念的可爱和可乐两个小家伙。 “你好像有一阵没来看这俩家伙了。” 秦拾深把剩下的活都丢给小宋，自己也跑到吧台那坐着躲个清闲。 有么？林鹿呦忍不住在心底一算： 确实，和之前每天光顾相比，自己确实挺久没来的了。 当下抱起可爱和她脸对脸蹭了蹭：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不过没办法昂，最近事情好多。” 林鹿呦嘴角向下耷拉着，整个人看上去有些可怜巴巴的。 林鹿呦又轻轻把可爱托起来颠了颠，皱着眉头：“诶，这几天没来，怎么感觉可爱变胖了？重了不少。不会是我给她喂零食喂太多了吧？” “不会。”秦拾深回答得十分肯定，他瞥了一眼林鹿呦放在吧台上的罐头，“按照她的体重，其实每日一罐都不成问题。最近伙食是不错，但不是你的问题。是她自己太懒不运动。” 面对主人略带嫌弃的吐槽，可爱呲牙哈了他一下，然后转了个身用屁股对着他。 “哈！你看！可爱刚才的小表情也太可爱了吧！这是生气了？” 看着可爱做出如此人性化的举动，林鹿呦一脸惊奇，竟忍不住扯了下秦拾深的袖子让他不要错过。 等她一把抓住了人家的胳膊，林鹿呦像是被电了一下，猛地收回手坐直身体。当下不知该怎么办才好，走也不是、继续撸猫也不是…… 反而秦拾深像个没事人一样，凑过去在可爱的背上胡撸两把，“估计是当着你的面揭她的短，害羞了。” 秦拾深把手放下，改撑着桌面，接着说道： “不过她胖点也无所谓……正好我打算给她和可乐买个跑步机，或许你能帮我参谋一下哪款比较好。这俩总跟我闷在咖啡店里，哪里也去不了。倒是我有些对不起他们。” 猫咪居然也有跑步机？ 林鹿呦的注意力被秦拾深的话给吸引过去，暂时忘记了刚才的尴尬事件。 看着网上商城里各牌子的猫咪玩具，林鹿呦也忍不住感慨这真是“人不如猫系列”。 “我觉得这款还不错！你看他上面的简介，还有下面的买家秀评论……而且看着质量也挺不错的。”林鹿呦看秦拾深凑过来就打算点击下单，忙拦住他的手说，“那个我看你用的也是麦斯……如果不是很急的话，老实说我建议你稍晚几天再买。” “哦？可我上周听你的意思，你们双十一已经开始预售了吧，这价格总不能再来个优惠？” “那可能还真被你说对了。据说内容运营的同事又做了些新的玩法……等十一号那天正式开售的时候，活动力度还会比现在大。至于他们想的是什么法子……这你可别问我，问我就是不知道。” 其实内容运营的同事葫芦里卖的药林鹿呦知道，甚至前几天她还参与讨论，现在仍在跟进相关的数据分析。不过这些，她才不会说。 虽然她被秦拾深无意识间散发的魅力给迷住了，竟帮着他一起薅公司的羊毛，可再具体点的她才不要透露。不然，岂不是坐实了她一见美男傻三年？ 第131章 把工作当成另一半对待 “好，那我就听你的，等大促开始之后再买。倒是谢谢你帮我省钱了。” 面对秦拾深的感谢，林鹿呦悄悄吐了个舌头。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记起来，”秦拾深把手机放起来，很自然地又抛出一个话题，“你上周说双十一期间你们要加班……怎么样，在大厂工作的感觉如何，忙么？” “其实还好……”林鹿呦把可爱放下，改成双手撑着下巴，“不过如果说不忙，别说你了，就连我自己也不信。” 她回想起周五晚上那段堪称魔鬼般的加班经历，依旧有些后怕。虽然她在学校的时候，也偶尔接到过临时任务，或是将作业拖到临交稿前一两个小时才动笔，可却从未有过如此强的紧迫感。 这种感觉，就仿佛自己是一只在躲避狮子追捕的羚羊，真的是半刻都不敢停下来。太刺激了。 “不过这几天好了许多。大概我是适应这个节奏了吧，又或者我这是麻木了。” “麻木？这可不行。对待工作，还是得给自己找些乐趣。”秦拾深也搬来凳子和林鹿呦面对面坐下，“如果对工作失去了兴趣，那可能很快就会不喜欢它了。这种关系有点像是情侣。如果两个人待在一起没了新鲜感，那彼此的距离感就会越来越强。” “情侣？”林鹿呦被秦拾深的观点吸引。 在以前，别人说得最多的是劝自己将兴趣和工作分开，让自己爱上工作，把它当作“另一半”来看待的，这还是第一次。 看出了林鹿呦的好奇，秦拾深也没藏着，和她分享着自己的想法和理想。 “……你这么说倒是挺有道理的。”林鹿呦想起自己从金融行业的“大逃亡”行动，越发觉得他说得十分在理。自己的金融虽然学的不错，但中间却获得多少成就感。 “按照你的说法，我现在和运营的关系应该是在蜜月期？”林鹿呦在心底盘算着，“希望我这蜜月能长长久久，直接跳过七年之痒就最好！” 聊着聊着，午休时间就接近尾声。林鹿呦看了眼时间，有些遗憾： “跟你聊天感觉总能学会从另一个角度看问题，不过时间过得可真快……我得回去了，不然下午上班就该迟到了。” 跟秦拾深挥手后，有些依依不舍地又摸了可爱两把算是告别，这才拎着包快步往公司的方向走去。 林鹿呦总是爱往秦拾深的咖啡店跑，除了那两只招人喜欢的猫咪外，秦拾深的善解人意也是她愿意总是光顾咖啡店原因之一。用林鹿呦的话说，那就是跟秦拾深待在一起，永远不用担心冷场。 不管是一对一的聊天，还是一群人的交谈，他总能不声不响地成为话题的把控者，让每个人都有参与感。只要是跟秦拾深在一起，他总能很快察觉到你的情绪变动，并且把你的小情绪妥善的照顾好。 就像刚才，他看出来了林鹿呦的窘迫。不点破，却能很自然地将话题引至另一个方向，不让人尴尬。 第132章 项目名额被换 回到工位，同组的同事们也睡醒了准备开始工作。 “哟，你这是撸猫回来了？”见林鹿呦踩着点回来，唐筱忍不住调侃。 “你这是去撸猫，还是看帅哥啊，一去这么久。”苏臻歆往这边看了一眼，也忍不住跟着一起起哄。 “肯定是撸猫啊！”林鹿呦小脸一板，颇为严肃地说道。不过她说完后话锋一转，“当然啦，这帅哥也得看！都是成年人，做啥选择！” 也是后面这半句话，成功把大家逗得哈哈一笑。 “诶呦呦，跟你说个正事。”等大家都开始忙起工作，唐筱拉着林鹿呦在那说起悄悄话，“刚才我们在讨论各项目组的人员安排……但那个时候你不在，我们就还是分你和苏臻歆两个来盯大盘。” 盯盘？ 盯盘说白了就是时刻盯着各品类、各品牌下商品的销售情况，对库存不足的即时预警，销售水平不好的就分析原因……就跟上周五晚上做的没什么两样。 “那标签的那个事儿呢？” 林鹿呦忍不住问道。 按照惯例，参与项目组会议的成员，只要本身事情不多都会直接成为项目组的一员。林鹿呦开完会那会儿还在想，幸亏央着来参加了会议，竟被自己捡到了一个大项目。 “哦标签这事……刚才我们也讨论了一下，但觉得程莉比你更合适。你也知道的，她的编程水平还有编程的正确率都要比你高。而且你开会的时候肯定也……” 唐筱还想再安慰几句，毕竟没提前商量，直接把她的工作交给了别人。唐筱生怕林鹿呦心底会有意见。 “嗯嗯，我知道的。”但还没等她说完，林鹿呦就笑着打断了她的话，“这个项目要赶时间，我现在的效率确实还太差了些，程莉她做得比我好。” 虽然这是事实，林鹿呦也接受事实。可内心没来由地涌起一股挫败感。 “嗯行了，你自己多努力，也能追上来的。” 唐筱有些干巴巴地安慰一句，也转回身处理起自己手头的工作。 略微调整了一下心情，林鹿呦脸上又挂上充满斗志的微笑，抱着电脑跑到苏臻歆的工位旁边： “臻歆！筱筱说接下来几天我跟你一起盯盘，我都需要做些什么？” 苏臻歆一边敲击着键盘，头也不回地回复： “这样，你稍等我几分钟！我现在在跟大铭汇报今天上午的情况……等我这做完了，我跟你细讲。” 林鹿呦点了点头。她本来是想继续站在苏臻歆身后等着，但转念一想有些不妥。在学生时期，自己每逢考试，最怕的就是监考老师站在自己身边不走，那种压迫感每每都让正在奋笔疾书的她心中有千万匹羊驼奔驰而过。 虽然现在场景换了，自己也不算什么厉害的角色。但林鹿呦推己及人地想想，总觉得自己这样好像是在催着同事动作快点。 这般想着，林鹿呦抱着电脑又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看着周围人都在忙，就连赵勉也有任务，只有自己仿佛无所事事。林鹿呦感觉自己好像又回到来小组正式第一天上班那时的情景。 第133章 是个勇士 苏臻歆那边半天没有忙完。 林鹿呦心想，自己总不能这么干坐着等，必须得找点“自救”的方法让自己动起来。 这么想着，她不禁把主意打到内网上： 既然自己被踢掉的原因是自己编程能力不行，那我现在就开始恶补。一两天我追不上，那一两周呢？实在不行，我多花一个月的功夫！ 我还就不信邪了，被你抢走的，迟早有一天我要让你连本带息一起吐出来。 唐筱讲的虽然婉转，但林鹿呦也不是个傻子。之前那是单纯没想到“人心险恶”，被唐筱和秦拾深提醒之后，她也精明了不少。 所以刚才唐筱一说，林鹿呦就猜到自己被替下了，肯定有程莉的功劳。 哪怕理智告诉自己，会被替换下来本质上还是因为技不如人，可情感上还是有些憋屈。 可林鹿呦没想到，更憋屈的还在后面。 程莉这时候抬头往林鹿呦这边看了眼，然后拿着纸笔走了过来： “呦呦你在忙么？我可以耽误你几分钟……就几分钟！” 哪怕是林鹿呦这样的好脾气，当下都想给她甩脸子，直接回一句“在忙，没空”。可顾及周围还有别的同事，更何况自己好脾气的人设不能倒，林鹿呦一秒换上微笑，扭头看向她说： “没事我现在不忙，你说吧！” “哦哦，”程莉忙不迭地点头，林鹿呦从她脸上的表情中竟读出了喜悦和小心翼翼，“是这样的，我虽然加入了标签的项目组可我却没有参加上午的那个会议……，所以你可以跟我简单地讲讲你们会上都说了什么吗？” 程莉叭叭地说了一大段，但林鹿呦完全没有心情听她说完。 你想知道会议内容就直说嘛！绕这么一大圈干什么？ 向我炫耀？炫耀自己哪怕没有去参加会议，最后也能拿到项目的参与名额？ 林鹿呦不禁想起自己早上准备跟着去参会时，不经意间瞥到的她脸上的表情。 哪怕心里格外的不爽，林鹿呦依然耐着性子和程莉复述了一遍上午开会时的内容，并且给出了自己认为的重点和关键信息。 我绝对是个自虐狂转世，我这好脾气连我自己都佩服。 和程莉聊完后，林鹿呦心底冒出了这样的想法。重新把目标转向电脑，就看见刚才的那一会儿功夫，苏臻歆给自己发来了好几条消息。 林鹿呦快速浏览，马上了解了自己盯盘要负责的大致任务。 ＊＊ 六点还没到，那边赵勉就开始收拾起桌上的物品。只见他将书包潇洒地一甩，单肩背在身后，另一只手插着兜，大摇大摆地就走了。 这……就这么走了？厉害，是个勇者。 林鹿呦目送着他离开，心底不由给他竖起个大拇指： 虽然麦斯上下将员工关怀，关注员工生活放在第一位，可这不代表在麦斯可以随意的迟到早退。像是赵勉这样将早退放在明面上的，大概还是第一个。 又过了一会儿，陈栩嘉开完会回来。她放下手中的东西，环顾一圈后一脸疑惑地问： “赵勉他人呢？” “走了。” “走了？？！”听到杨天琪的答复，陈栩嘉的音调不自觉高了八度，“交给他做的分析报告还没给我！” 第134章 程莉体对白 “哈哈哈哈哈不是吧！他是真够牛的！”回到宿舍和姜小寒吐槽，她听后都差点把刚喝进嘴的可乐给喷出来。 “虽说大家现在都反对内卷、反对加班……可像他这样敢提前走，尤其是工作还没做完就溜的，可真没几个。不过人家毕竟是家里有矿，咱们比不了……” 姜小寒一边评论赵勉的行为，一边吃着刚到的炸鸡。见林鹿呦只是抱着抱枕盘腿坐着，赶忙招呼： “哎，我说你在想什么呢？赶紧趁热吃啊！我出差这一周真的饭没吃好、觉没睡饱，总之是哪哪都不舒服。我去那第二天就开始想念咱学校隔壁这炸鸡的味道了。” “可你再馋……也不至于点三只吧？”林鹿呦看着占满整张桌子的外卖，忍不住吐槽。 “这不是还有你么！而且今天那店家做活动，买二送一。”姜小寒说到这，忍不住露出一脸满足，就像是自己占了店家多大的便宜似的，“哎哎哎，你这是什么表情！我挑的这几个多好，个头不算大，但是肉多匀称！” 林鹿呦就知道，临下班的时候姜小寒火急火燎嘱咐自己快回宿舍的背后，一定有什么“阴谋”。回来闻见满屋子的炸鸡味，她就瞬间明白： 原来姜小寒这是看上自己的胃了。 “那他没做的工作，最后怎么办了？总不能你们替他做吧？” “那会议是他跟我们组长一起去的，所以这收尾擦屁股的工作……自然是落在了我们组长身上。” 林鹿呦这边刚说完，就被姜小寒砸了一个枕头： “林鹿呦你故意的！看我啃鸡腿你还跟我说那个词！坏透了你！” 两个人手上都沾满了油，想开启一场枕头大战却捉襟见肘，只好宣布“场外和解”。 “不过你也别光说别人……你自己咧？感觉你们公司每天都能遇到好多有意思的事情。” 一对比林鹿呦每天工作的环境，还有不间断的下午茶供应，再看看自己每天只能与数据为伴，大晚上还要查各类报告说明，了解行业最新动态。 姜小寒承认自己有点馋了。 “可别！”林鹿呦摇着头，“我这两天可过得一点也不顺。” 在好友八卦大于关心的目光中，林鹿呦把自己和程莉结下梁子的全过程都讲了一遍。 “我说你是不是傻啊！这满屏的绿茶味儿你闻不出来呀！” 听完，姜小寒有些恨铁不成钢。 “咱就不说之前她搞的小动作了。那你现在都已经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你还给她送个破绽留机会？我敢肯定，如果你今天下午在场，你看她敢当面说你不适合项目组么？她肯定不敢！” “这可不一定。”林鹿呦持不同意见，“我给你学学。” 当下，她酝酿了一下情绪把自己代入角色： “小寒姐，这个项目一定很赶时间吧？我现在sql学的还不错，要不您也让我加入吧。毕竟多个会技术的，速度上总归能快一点。” “啊？只要3个人啊……那还是把机会留给鹿呦吧。她编程基础差了些，正好可以多练练手。相信经过这个项目，她的水平能提升好几个档次。” 林鹿呦还没模仿完，姜小寒在那边就做了个呕吐状： “你可快停下来吧，这矫揉造作的样子，我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你每天跟这样的人相处，就不觉得反胃么？” 第135章 美女私下不设限 林鹿呦仔细想了想，发现自己之前没给她眼神的时候，和她相处得到还算是愉快。但自从这些小动作被摆上了台面，自己对她的做法是越来越不能认同了。 就像姜小寒说的，会想起她的动作神态，身上鸡皮掉了一地。 “算了算了，不聊她！” 受不了这个话题，两个人默契地假装搓了搓胳膊，继续聊起别的话题。 姜小寒在外调研的这一周，也遇到了不少奇葩事情。 听着她吐槽，林鹿呦感觉这比看一场电影或看一本小说还有意思。 吃到一半，姜小寒看了眼时间，急忙道，“不跟你说了，我赶紧吃完还有正事！” 说完这话，她又往嘴里塞了两块鸡肉，猛喝了一大口可乐，就急匆匆地把一次性手套脱了下来。 “哎，还有这么多呢，你不吃了？” “不吃啦，剩下那些……你吃吧，我看好你！” 看姜小寒这着急忙慌的样子，林鹿呦还以为这是她的领导布置了什么临时任务。可接着往下，林鹿呦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若说是在工作，你这嘴角怎么都快咧到耳根了？ 还有，这是不是发出的娇羞的笑声是为那般？ 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说话做事雷厉风行的寒寒女王么？ “我说……你能不能稍微收敛一点？这位美女请注意点形象！”林鹿呦一边继续打扫战场，一边皱着眉头抗议。 “抱歉，美女私底下都是没有形象的。”姜小寒回头，冲她眨了眨眼睛。 这不对劲，一定是我睁眼的方式出了问题…… “你这该不会是谈恋爱了吧？你这变化得有点点大啊。” 林鹿呦想起她沉浸在上一段恋情时快柔成水、甜成蜜的样子，不由得带着一半肯定一半好奇地猜测。 “算你答对了一半。”姜小寒冲林鹿呦抛了个媚眼，“我这还得考察考察……本姑娘哪能这么容易答应呢。” “谁啊，那个15号学弟？”林鹿呦再次忘记了王啸的名字，分明两个人前几天刚交谈过。 “谁？你是说王啸？”姜小寒也是愣了一会儿才将姓名对上号，顿时摆了摆手道，“我才不找比我年纪小的。这年纪大了，还是觉得会精打细算的‘老男人’更有魅力。” “那你这对象该不会是这几天才认识的吧？” 虽然知道自己这闺蜜并不是恋爱脑，哪怕在爱情中也保持着理智和冷静。 可林鹿呦依旧忍不住想提醒她两句，千万别剃头挑子一头热就如此轻易地答应。 尤其是这刚认识才几天的，知人知面难知心！必须得多相处几天再决定要不要答应。 “哈哈哈哈哈……”听着林鹿呦讲了这么多，姜小寒却忍不住笑着调侃，“你这恋爱关系说起来头头是道的，怎么不见你赶紧把自己嫁出去呢？” “你就把那颗心放回肚子里吧，他的雇主是我们主推的标的公司，我们工作上接触已经快三个月了。 不过他确实是这次出差的时候跟我表白，至于要不要跟他产生更进一步的关系……还得容我再想想！” 对待两性关系上，姜小寒受自己爸妈的影响一直属于“人间清醒”那一卦： 爱的时候轰轰烈烈毫无保留，放手说再见也断的一干二净、绝不拖泥带水。 第136章 约定 “那老规矩？” “必须的！” 二人说的规矩，还是两个人大二那年做的约定。 ＊＊ 那时候，姜小寒刚经历了人生的第一次分手。本来大家是被班长聚集在一起，为获得数学建模比赛的两个队伍，以及拿到cfa一级证书的几名同学办的庆功会。 结果姜小寒喝酒越喝越猛，到最后竟然比他们这几个聚餐的主角喝的还多。 “小寒，你别喝了！” “你少喝一点！” “……” 她对瓶吹的架势，着实把在场的各位吓了一跳。刚大二的一群稚嫩少男少女，谁见识过这种“不要命”似的喝法？大家轮番上前劝酒，劝她少喝一些。可都被她无一例外地赶走了： “放开……我还能喝！把杯子还我。” 林鹿呦也是第一次见到自己的宿友喝醉的样子。 “那个你们先回吧……我看着她，我们等会儿再走。” “不用我们留个男生陪你？” 见林鹿呦拒绝得干脆，班长这才放弃留下的想法，转身招呼班里其他同学。 等大家都走了，整个ktv的包厢里只剩下音响中没停的音乐，和安静坐着的两个人。 姜小寒又灌了一瓶啤酒，推开坐在一旁的林鹿呦摇摇晃晃去了趟洗手间。她回来之后又动作利索地开了一瓶新的。算上这瓶，她一共喝了有八支啤酒了。 “你少喝点……” 林鹿呦轻轻扯了下她的衣角。 “这不过是啤的，又喝不醉……”姜小寒放下酒杯偏过头看向林鹿呦，眼中一片清明，“可是为什么我喝不醉！” 吐出最后一个字，她的眼泪突然像是断线的珠子，从眼眶里大颗大颗地涌了出来。 在姜小寒断断续续的嘟囔中，林鹿呦总算是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当下忍不住伸手揽过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 “那个你别哭呀……他这、他这么做就是没把你放进自己的人生里……为这种渣男掉眼泪不值得！” 林鹿呦从小都是被家里人宠着长大，顶多是受了委屈被安慰的那个。第一次安慰人，她有些束手无策，两只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最后试探着一手搂着她的肩膀，一手轻轻拍着她的脑袋，就像是安抚小猫一样。 “这以后啊，我替你把关！不管这臭男人披着几层皮，我通通替你扒下来！” “噗嗤。” 姜小寒被林鹿呦的这句话给逗笑了。 见她终于笑了，林鹿呦也不禁松了一口气。 “那说好了……下次我们找了男朋友，都得先带给对方见一见！” 于是两个人就拉钩盖章…… 可姜小寒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这是谈了笔“亏本买卖”。大学四年都快过去了，自己轮番带了三个男友见闺蜜，可却只见过林鹿呦半个。太不划算了些。 见到的那半个，就是甄郝。他们的第一次见面，就是在她喝醉的那天。 林鹿呦力气小，拉不动故意赖着不走的姜小寒，只好叫来甄郝来帮忙。 甄郝一听林鹿呦这么晚还在ktv泡着，周围还没个男同学，二话不说就打车过来。 见到一路气喘吁吁跑过来的甄郝，姜小寒一脸迷离： “你……男朋友？” 第137章 撸猫能送男朋友? “你别岔开话题！”姜小寒小脸一板，”你这说的头头是道的，什么时候才能找一个？要不我让他也给你介绍一个？” “我才不要！”林鹿呦果断拒绝，“你这怎么跟我妈似的，她前两天还拐着弯探我口风，催我谈恋爱。” “这说明我们心有灵犀呗！” 林鹿呦一直相信美好的爱情是可遇而不可求的，自己就算再想谈恋爱，这件事也急不得，得慢慢来。 “就算要靠偶遇，你也得先出去动动啊！”一说到这，姜小寒竟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你看看这一天的，不是在忙工作就是在忙论文，多出去走走，不然你上哪里去遇到你的mr.right？” “那我不还去撸猫了么？” “光撸猫就能送你个男朋友？等天上掉馅饼呢？” “万一我出去一趟的功夫，他来了，那不就给错过了呢？” 面对抖机灵的林鹿呦，姜小寒翻了个白眼： “看把你给懒的！懒得理你。” 说完这话，她又继续回头跟那个高管聊起来。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对方已经发来了好几条消息。 ＊＊ 当天晚上，林鹿呦因为肚子里塞了太多鸡肉，撑到睡不着。于是十分不道德地，硬是拉着姜小寒一起聊天。 两个人从恋爱一直聊到自己的未来人生规划，甚至已经开始憧憬几十年后的人生。 两个第二天还得上班的人，就这么“作死”地聊到了后半夜。 而这么做的后果，就是第二天早上七点，林鹿呦差点错过了自己的闹铃。 “起来了，再不起，你等会儿也得迟到了。” 自己收拾妥当后，见姜小寒还窝在被子里做着美梦，林鹿呦有些粗暴地拍打着她的床垫。 “那不都是你，大晚上的拉我聊天不让我睡觉……” “呵，说的好像我不找你聊天，你就不会跟你的小哥哥聊一样。” 林鹿呦一边穿鞋，一边吐槽。她到现在都记得，姜小寒谈上一段恋爱的时候，隔三岔五煲电话粥。躲在被窝里打电话，一聊就到后半夜。 “这个可不一样，人家可懂养生了，晚上十一点就准时睡觉。”姜小寒揉了揉眼睛爬起来，掏出手机给林鹿呦看了眼他们的聊天记录，“你看，他十点半就说了晚安。” 林鹿呦凑过去看了一眼：嗯，看头像，这人看着还挺帅。 “哎呀你别看了，你也赶紧下床，快七点半了！” 说完，林鹿呦急急忙忙地拿上包和手机就往外跑。 但刚开门她就顿住，然后撤了回来： “不行，今天降温了，你也多穿一点。” 换了件大衣穿在身上，整理了一下头发，她这才出发。 ＊＊ 明明刚才在宿舍还在嘲笑姜小寒“年龄大了，熬不了夜”，这会儿她挤在公交车上摇摇晃晃竟也打起瞌睡，差一点就坐过了站。 刷工牌进了大厦，就看见面前有趟电梯正准备关门。林鹿呦见了，就急忙一边喊着“等一下”，一边往里冲。 等站上了电梯，她才觉得有些后悔： 这电梯里站着的可都是大咖……除去赵勉这个实习生不算，剩下的几位分别是汪实、刘恩铭、覃远和杨楠。 第138章 不想第二次经历 这还是林鹿呦第一次遇到这么多领导。她悄悄挪着步子，让自己缩在角落里，尽量不引起他们的主意。 从电梯间出来，林鹿呦忍不住在她们的八卦小群里分享着这段经历。 【唐筱：哈哈哈哈哈哈】 【唐筱：你一定是坐的3号电梯】 林鹿呦回忆了一下电梯的位置，忍不住感叹她料事如神。 【唐筱：你往前翻翻，我们之前吐槽过的】 【唐筱：大铭和楠姐，他俩不知道是什么喜好，坐电梯永远坐3号】 林鹿呦刚想说自己对这件事没印象的时候，就看见唐筱又发来一句话。 【唐筱：哦，差点忘了，那时候你还没来】 看到这，林鹿呦只想“呵呵”两声来表达自己的心情。 【陈栩嘉：那你感觉如何？】 这些人的气场太强，不是我这等小喽啰可以招架的…… 【林鹿呦：我发誓，我以后一定绕道走！绝对不进3号电梯！】 可她这早上刚立起来的g中午就倒了。 中午，同事们都约着一起吃午餐。电梯来了，唐筱、杨天琪等人先走了进去。唐筱看了眼还站在外面的林鹿呦，调侃着说道： “你真的不进来？大铭他们不在。” 林鹿呦快速扫了眼电梯里的人，确认没看到刘恩铭之后，这才踏进了电梯。 “真不知道这孩子早上遇到了什么，竟然被吓成这样。” “这简直能用恐怖来形容！” 哪怕是现在回想，林鹿呦也是一阵后怕。她真不想再体会一次。 早上那会儿，她挤进了电梯，本来想尽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结果就因为赵勉主动跟她打了个招呼，电梯里所有人都注意到了她。 “你也是运营部的？” 刘恩铭估计是对她眼熟，再加上见赵勉和她认识，便这么问了一嘴。 “嗯嗯，我是商品运营部二组的。”林鹿呦忙点头应答。她实在学不会陈栩嘉她们当着他的面也喊“大铭”，只能干巴巴地说了个“早”。 刘恩铭颔首。 就当林鹿呦以为这事情过去了的时候，就听他又突然开口问道： “昨天男女装品类的整体情况如何？还有tt、g-max和时尚魔头这三个牌子在我司的销量？” 林鹿呦听到之后愣了一下，这才接话： “昨天男装销量……” 一边说，她一边庆幸： 幸好被抽查的两个品类正好都是自己在负责，而tt、g-max和时尚魔头三个牌子又是品类中排名最前的，因此对那些数据还都有印象。 “不是吧，第一次发现大铭这么变态！还逮着人问具体数据？这些东西，他自己回办公室不就都能看见了么！”何素珍的表情最为夸张，“更可怕的是你诶呦呦，这么多数字你居然都能记住！” “我这纯粹是瞎猫撞上死耗子……昨天整理分析的时候，这几个数字我来来回回敲了好几遍，估计是形成肌肉记忆了吧？” 林鹿呦苦笑。 “也幸好他问的是男女装，但凡他问个别的，我绝对一个数都不记得了……” 第139章 想走捷径 都说“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但这也是林鹿呦头一回见人将这句话玩得如此得心应手。 从林鹿呦早上的经历，唐筱猜测这绝不是大铭的突发奇想，而一定是“早有预谋”。 “呦呦，下午你就再建一个群，然后你和臻歆每次要报告的数据，也往群里发一次，给我们提前透个气！” 唐筱马上就做出了安排。这架势，让林鹿呦颇有一种大家集体做小抄的既视感。 “至于搞这么大阵仗么？” 林鹿呦有些不解。 “至于！他为了测试我们对于产品的了解程度，估计真的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现阶段咱们做什么都不嫌多！” 这是唐筱的原话。 林鹿呦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摸清刘恩铭的套路，并给出了这样一个评价。但看周围同事一脸信服的样子，她便照做了。 而事情还真朝着唐筱所猜测的那个方向发展： 凡是“有幸”和大铭在电梯间或是茶水间遇见的同事，都免不了被问上一嘴“那个xx品类现在是什么情况？整体销量如何？” 被问到的同事，回来后都虚抹额头的冷汗，冲唐筱投去感谢的目光。如果不是她的主意，估计自己能表演个“一二三木头人”。 刘恩铭见这基础的情况好像难不住商运部的同事，悄咪咪地将问题升级。第二天不问品类的情况，改问品类下热销品牌商品的详情。 “这……” 林鹿呦也没想到自己运气这么好，连续两天都能在电梯间遇到他。她眨了眨眼拼命回忆，却只能记住排名前五的是哪几个产品。具体的销售数据，脑容量实在不够用了。 “对产品的了解还要加强。” 电梯门开，刘恩铭点点头留下这句评价后，率先走了出去。 林鹿呦原以为自己怎么也属于业务水平不过关的范畴，多少也会被批评两句，结果刘恩铭就这么轻轻放下了。 这还是她们口中那个暴脾气的大铭么？ 林鹿呦不知道的是，刘恩铭今天在遇到她之前，先遇到了程莉。 他们说是“偶遇”，倒不如说是一场故意制造的偶遇。 按照程莉原本的设想，她是想和赵勉套个近乎。毕竟搭上副总儿子这条路，那自己平步青云还不是指日可待？ 可周三的时候听说他竟和林鹿呦是校友，保不齐还是同个年级的。 那和林鹿呦相比，自己不就少了层校友滤镜？赵勉跟自己聊得再来，短时间怎么也比不过他和林鹿呦的。更何况赵勉平日里就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这无疑使这条路更加难走。 于是她将主意打在了刘恩铭身上。一个有实权的部门经理，那不比还是实习生的官二代话语权更大么？ 自从听说刘恩铭和杨楠两个运营部的领导喜欢坐3号电梯，她闲来没事就在电梯口晃悠。 而周四这天竟还真被她“瞎猫撞上死耗子”，在上午遇到了。 可她一路上光顾着思考该怎么偶遇，偶遇之后该用什么借口、该怎么介绍自己，全然忘记了刘恩铭这几天对数据抓得有多紧。 于是当她和刘恩铭撞上之后，事情并没有按照预想的剧本发展，反而落了个“工作态度不端正”的评价。 第140章 单方面宣战 林鹿呦这几天为了赶开题报告，总是自告奋勇地留下来加班。 “田七，你别忙活了赶紧下班吧！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就好！” 吃完晚餐回到工位，林鹿呦见杨天琪还在座位上埋头工作，而谭昉则坐在一旁陪着。她便忍不住出声接过任务，催促这对被工作耽搁的情侣，赶紧去别的地方撒狗粮。 “诶，鹿呦今天还是你值班？我记得今天不是我跟田七么？” 程莉比林鹿呦上来晚了一步。一上来就看见杨天琪和林鹿呦在交接工作，忍不住发问。 “我本来是打算留下来写我的开题报告……但辛苦昉哥一直在这陪着怪辛苦的，而且这刚吃饱饭，我可不想再干一碗狗粮。” 林鹿呦半开玩笑地把事情给解释了一遍。 可程莉却有些不开心。她觉得林鹿呦这是故意在跟自己对着干。 晚上值班，每个小组一般只安排两三个人。而这种时候，工作强度不比白天，大家空闲时间也多，最适合拉近彼此的关系。她还想着在杨天琪和谭昉面前展现一下自己优秀的业务能力，却被林鹿呦这无意的举动给破坏了。 要说林鹿呦是无意的，程莉半点都不信。 等杨天琪和谭昉两个人手牵着手一起打卡下班，程莉也懒得伪装兢兢业业的模样。她往椅背上一靠，偏过头问： “你就是故意的吧。” 什么？ 林鹿呦有些没听明白。 “还跟我装傻，没想到你挺会的啊……倒是我以前小看你了。”程莉说话越发阴阳怪气起来，“也是，a大的高材生么，怎么可能没点手段。” 林鹿呦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她有些愣住了。 一直暗中使绊子的分明是程莉，可现在她却倒打一耙说是自己很会做小动作、很会演…… 这都是什么个世道！ 林鹿呦心底有个声音，在不停地叫嚣，让她出声反驳，别被看扁了当软柿子来捏。 可别看她平时跟姜小寒、林鹿鸣，甚至是甄郝在一起的时候说话头头是道，甚至把他们逼到哑口无言。可这一切的前提，都是基于他们是好友，朋友不跟她计较的前提下。 若面对一个外人，林鹿呦是没有半点招架之力。一个半月前，麦斯群面和陈曼的那场较量就是个例子。 用姜小寒的话说，她这就是会“窝里横”，要是没人陪着还不定被欺负到哭鼻子。 林鹿呦面对程莉的无端指控倒还不至于哭鼻子这么丢人，但却也不知道该怎么掰扯清楚。不想跟她吵架，林鹿呦继续低头忙起工作，对程莉进行冷处理。 但程莉才不觉得林鹿呦这是不想跟自己吵架，又或是自知理亏。 在她看来，林鹿呦的这个举动分明就是假清高、看不起我。 越想，程莉就越生气，心中那股无名之火也越烧越旺。 好啊，你看不起我……那就让你看看，被你看不起的人是怎么把你虐到渣也不剩的。 林鹿呦低头看着电脑，全然不知道程莉此时的心理活动，只觉得空调的冷气好像大了些…… 第141章 两份报告 周六一早，林鹿呦也顾不上睡懒觉，吃完早餐就拿着自己打印好的开题报告往教师楼走去。 因为是周末，教师办公楼显得格外安静。每层楼都只有零星几个老师还伏在案前工作。 按着指引走到5楼，林鹿呦就看见“金融系办公室”几个大字。 虽然今年开学后她不是在忙校招，就是待在麦斯忙工作，来没来过办公室找老师。但她这四年没少往教学楼跑，在这栋楼上上下下都有过堵老师的经历，而她找文川的次数是最多的。有时候是一个人来，有时候是拉着姜小寒或是其他同学一起来。 这趟也算是熟门熟路。 文川因为有正高级职称，所以可以有一间独立的办公室。虽然不大，但是里面站十个学生还是可以的。 敲响文川办公室的玻璃门，林鹿呦轻声喊了句： “文教授，您在不？我是林鹿呦。” 得到肯定的答复，林鹿呦推开门后先把脑袋探了进去。 文川抬头也看见了她，顿时手从鼠标上拿开。整个人放松地靠在椅背，双手交叉搭在腹前： “就知道是你。这是开题报告写完了？” “教授，你猜得也太准了点吧！神秘感都没了，弄得我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林鹿呦一边把打印好的报告放到文川面前，一边小声吐槽。 “呵，你那脑子里能有什么想法？这很难猜么？”文川从左手边的眼镜盒里拿出另一副眼镜换上，趁这个间隙，他瞥了林鹿呦一眼，“还有，你这成就感来得也太容易了吧。我猜不出来就能有成就感？难道不是在我手上拿个a么？” “我在您这拿个a，那不是……嘿嘿嘿。” 林鹿呦这话虽然没说完整，可她生动的小表情已经将她未说完的话表达出来。 “在我这拿了两次a，现在尾巴就要翘上天了？自信是好事，但不要变得大意！在我手上可不是那么容易过的，之前拿过a，之后不及格的人也不是没有。” 文川这是开玩笑，但也是提醒。虽然他课下和林鹿呦的关系最好，但这不意味着林鹿呦可以在他这讨到额外的好处，被特殊对待。 若说特殊对待，或许有，但只会对她有更高的要求，而不会放水。 “你这是写了两个？” 文川快速翻完报告，皱着眉头看向林鹿呦。 “嗯嗯。我这不是怕第二个……你不同意么。” 林鹿呦的担心不无道理。她想的两个研究方向，一个和金融的关系更密切，是分析货币政策和利率期限结构关系；另一个则更注重宏观分析，是有关小额贷款银行在我国的发展和前景。 如果让林鹿呦自己选，她肯定更愿意选第二个。 在麦斯待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她发现自己虽然不喜欢金融领域的数据计算，可却爱上了商业环境下的数据分析。 可是她没有忘记文川在之前会议上说的，他只收关于股票、银行相关的论题。第二个虽然标题算是打了个擦边球，可实际其中的分析实证过程完全达不到他的要求。 “如果你们不按照我的要求来，那你要么换导师，要么给我换课题。” 林鹿呦到现在还记得他当初说话的神态。 第142章 毫无疑问的二选一 “你记得倒是清楚。” 文川把两份报告都放回桌面。摘掉眼镜，那犀利的目光看向林鹿呦。 “那你既然都记得，那还给我两份？向我展示你本事有多大，一周的时间能写出两份优秀的报告？” “嘿嘿，谢老师夸奖！”林鹿呦故意模糊重点，当这是文川在夸她报告写得不错。 “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文川也不继续装成严厉的样子，露出有些和蔼的笑容，“第二份你自己拿回去，这个议题和分析的方向不符合我的标准。我这说的是不符合……不是不合格，你别出去又随便乱说！别以为我不知道，外面有关我的坏话，至少有一半是你传出去的。” 林鹿呦悄悄吐了下舌头。关于这件事儿，她可不敢喊冤。虽然有部分内容确实是她说的，可她那是故意“报复”，谁让文川先说她又懒又笨的？ 她当时只是说： 自己有问题不懂，拿去找文川解答。但是文川瞥了一眼后，丢来了50道同类型的题，让她限时解答。 这事确实有，可那是她听完讲解后主动找文川要来巩固的。 况且这话她只跟两三个朋友说过，却不知道后面怎么全班都知道了。再后来，整个系都传遍了。 当她想替文川解释两句的时候，身边人总会用一种同情和关爱混杂的眼神看着她，似乎在说： 行了，你不用解释了。你不用眨眼我们也知道你这是被文川“绑架”了。 于是她就算想挽回下文川的名声，也有点来不及了。 虽然不敢喊冤，可这不意味着她不反驳： “可难道不也因为这样……那些学生在你课上都不敢调皮捣蛋、翘课早退了么？” 林鹿呦这话也不假。 因为事情被越传越离谱，大家见就连最被教授欣赏的林鹿呦都会受这么重的惩罚，当下更是不敢在他的课上造次。 和林鹿呦比成绩，他们比不过；和林鹿呦比老师面前的好感度，他们依旧比不过。 在心底这么一衡量，他们也自知如果落在文川的手里，肯定更落不着好。 “一个你，一个姜小寒。全班就你们两个最不让人省心！” 文川说话时，唇上的胡子也跟着一颤一颤的。 林鹿呦和姜小寒两个人，也不知是谁影响了谁，反正这两人待在一起，最是让他头疼。 “去去去，赶紧把你这份报告拿走。然后记得提醒姜小寒，现在全班就剩她一个没交了！” “诶诶，好！” 林鹿呦上前一步拿回自己那份研究小额贷款银行在我国的现状和前景的报告，说了声“老师辛苦”后，脚底抹油就打算开溜。 继续留在这，估计用不了几分钟就会变成他们两个人的斗嘴大会了。 趁着这时候赶紧溜！ “诶，你等等！” 林鹿呦刚出门，正准备好心地替他把办公室的门关上。就听见文川又出声叫住自己。 “我说，又怎么啦？” “我听你们班上有同学说……你之后不打算进金融证券行业？” 第143章 机遇 这事儿怎么传得这么快？居然连老头儿都知道了。 林鹿呦皱了下眉头。 虽然她不想让一直看好自己的老师知道自己已经决定放弃从事金融领域工作的事情，可她也不会故意说谎隐瞒。 于是她重新走进办公室，然后转身把门阖上： “确实……我现在拿到了masse麦斯的商品运营部的offer，现在主要在他们公司实习。以后……以后或许就主要走商品运营的方向了。” 林鹿呦其实对未来并没有太过详细的规划。只是当下觉得合适，也干得舒心，便决定以后都在这条路上发展。 “运营……”文川低头沉思，“我理解的运营，就是怎么样让你的商品更好卖呗？” “确实广义上可以这么理解。” 林鹿呦点了点头，心想这老头明明深耕股票交易策略，却对行业外的事情也这么了解。当下，她便详细地和他介绍了人货场三要素，以及互联网运营中主要的六个模块。 这些内容全都是她进了麦斯之后，一边从内网中学习，一边听同事们讲解的过程中自己积累的感悟。 文川听完并没有立刻发表看法，而是掏出纸笔在上面写下一个人的联系方式。 将纸条推到林鹿呦的面前，然后又重新松弛地靠回椅背上： “那我这正好认识一个人，他是我以前的学生，现在正在做商业分析相关的实操研究。前几天他跟我说，他那个人才实验室最近想要招人。如果你真的想从事这方向的职业，你可以去试试。” 林鹿呦眼睛一下就亮了。她快步走上前，从桌上拿过那张纸条： 许思远 华亭商业分析研究所 “这是在华亭？” 看到在外地，林鹿呦心头正燃着的火苗顿时弱了许多。在a市待了四年，对这里也有了感情。突然说要离开这去一个几千公里外的城市，多少还有些舍不得。 更何况，如果要去研究所，那麦斯自己肯定是不能再待了的。可是自己也是费了老大的力气才进来。这么“潇洒”地说走就走，好像也做不到。 “嗯。毕竟咱们国内优秀的互联网公司的总部，基本都设立在那。研究所设立在华亭，正好可以近水楼台，获得更多的交流资源和一手资料。” 似乎是看出了林鹿呦的迟疑，文川接着说： “这纸条你就先拿回去，好好想几天。等你什么时候想好了，就自己联系。哦，说是文川的学生，他就知道了。” “要是去了他那，别说是你那个关于小额贷款银行的趋势分析了，想研究更深入一点的，比如你那个麦斯平台上热门款式的趋势预测，在那都能拿到数据。更何况……等你有了这段经历，想去什么企业都不是问题。 要是我没记错，他们研究所跟华亭的几家大企业是有战略合作的，去那几个头部企业实习、或是拿着推荐信去入职，我想问题都不大。” 这话的分量不低，林鹿呦心中的那根天平再次开始摇摆。 文川虽然说是让林鹿呦回家自己慢慢考虑，但还是忍不住多帮自己学生宣传了一下。 第144章 无处诉说的激动 林鹿呦现在心中只剩下最后一丝理智了。 她按捺着内心的冲动，尽可能用平缓的语调说道： “那行，我回去再考虑考虑。教授谢谢你哈！” 说完跟文川挥挥手，转身出了他的办公室。 但是她的淡定只是维持到走出教室办公大楼。一出电梯，她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自己在网上搜索关于许思远和他创立的商业分析研究所的相关情况。 越看，她便越激动。在激动中还掺杂着些许不确定。 她从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天之骄子”系列，也不觉得自己手握什么大女主剧本、拥有主角光环。因此当这种好事突然敲响了她的窗户，她心底竟生出一丝不真实的感觉。 回宿舍的那一路上，林鹿呦觉得自己好像是飘回去的。 进了宿舍，她迫不及待地想和姜小寒分享，却发现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宿舍。 心中的激动无法跟好友分享，林鹿呦只觉得自己现在憋得有些难受。 跟爸妈讲？ 这念头一冒出来，就被林鹿呦自己否决了。 老妈一直希望自己毕业之后能回榕城，可是自己前几天刚说自己想留在a市不想回去。这才过了几天？ 如果现在改口，估计季澜女士会认定她的女儿是个没有定性的人吧？那她大概更不放心自己一个人出去闯荡了。毕竟去了华亭，那可真的是只有自己一个人，身边连个帮忙照看的也没有。 跟老哥说？ 跟林鹿鸣分享倒是一个非常不错的选择，前提是这个人能不能先别失联？每次一出去拉练，或是出任务，手机关机不说，提前也不给个消息…… 跟余鸢或是陈曼讲？ 还是算了。前几天刚在校园里碰见余鸢。看她的架势，似乎是之前麦斯的考核没过，改在系里当个教师助理了。这时候跟她说这些，她大概会觉得自己是在炫耀吧？ 至于陈曼，她俩的交情顶多算是同期生。自从双十一大促开始，她们基本都没怎么见过面。自己这么突然的和她分享，似乎会让人摸不着头脑。 林鹿呦翻着自己的通讯录，发现自己加了这么多好友，但到了这关键的时刻，居然一个可以分享喜悦的人都没有。 这么想着，她觉得自己的人生有点挫败。 这时，她的目光看向通讯录最底下那行，心中突然有了意动： 秦拾深-可爱的铲屎官 自己免费送给他那么多故事，再多加这么一个，似乎也不多？ 于是她点开了聊天框，在里面输入： 【林鹿呦：在么？】 【林鹿呦：今天你的情绪系列饮品，还需要故事么？】 ＊＊ 林鹿呦发来消息的时候，秦拾深刚把两个调皮捣蛋的家伙装进猫笼。 别看这俩家伙平时看着还算温顺，可只要露出要把它们装猫笼里的苗头，那暴脾气立刻就显露了出来。 为了把这俩家伙装进猫笼，秦拾深威逼利诱用了无数办法。最后还是把它们堵在了二楼的角落里，才宣告成功。 重新换了件干净的里衣，秦拾深这才拎着猫笼下楼。 把它们放在汽车后座上，秦拾深这才掏出手机回复。 【秦拾深：我现在不在店里，要带这俩小家伙去做护理】 第145章 上车 发出这句话，秦拾深不禁想起林鹿呦曾说过“想试着给猫咪洗澡”一类的话，于是他又补充了一句： 【秦拾深：我记得你好像对猫咪洗护感兴趣？】 【秦拾深：我常去的那家宠物洗护中心离你们学校不远，你要一起来吗？】 【秦拾深：我开车，顺路。】 看怎么给小猫咪洗澡？ 这事儿好玩！当然要去！ 林鹿呦压下刚被拒绝的一丝丝失落，再次变得激动起来。 曾经家里“招待”过一只小猫，可还没来得及喂养，就在季澜女士的喝令下放生了。或许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她就格外期待着，有一天能拥有一只小猫，喂它、养它，参与它往后余生的每一天。 于是当秦拾深发出邀请的时候，她立刻就同意了。哪怕不能亲自上手，能在一旁看着，那也能过把瘾了。 在宿舍里等了快半个小时，手机又响了。是秦拾深发消息说他马上就到学校了。 林鹿呦快速发了个“老地方见”，便着急忙慌地穿好外套，又照着镜子仔细捋了下头发。 推门往外走的时候，正巧遇上外出回来的姜小寒。两个人差点脸对脸撞到一起。 “你慢点，着急忙慌的干什么呀？” 面对姜小寒的询问，林鹿呦冲她神秘一笑： “嘿嘿，有事儿！不告诉你！” 接着，她像是搭着小旋风一般，快步朝校名石的方向跑去。 路上因为跑得太快，刚刚捋好的刘海和发型又乱了，连风衣也兜着风变成了斗篷的形状。一路上遇到的同学，都对她投向好奇的目光。 终于，到了校名石，林鹿呦一眼就看见秦拾深正双手插兜，靠在驾驶位的门前。她立马踩了个急刹车，赶紧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发型和衣服。 这男生打扮的这么干练帅气，自己的外形……总归不能太邋遢。 “来了？坐前面吧。” 还没等林鹿呦走近，秦拾深像是有感应一般抬头，冲着林鹿呦微微一笑。然后从车前绕道副驾驶的位置，替她拉开了车门。甚至怕她撞到门框，体贴地用手在她头顶挡了一下。 “大周末的还把你叫出来，希望不会打乱你的假期安排。” 坐回驾驶座，秦拾深一边系上安全带，一边偏头和林鹿呦搭话。 “不会不会……我这个人周末一般就待在宿舍了。”林鹿呦忙摇着头，心想他未免也太绅士、客气了些。 秦拾深回头看了一眼后座上已经平静下来的两只猫咪，然后这才放下手刹，启动了车子。 “那个……你是怎么知道我对这些感兴趣，然后想到邀请我一起的？” 车上没放音乐有点闷，林鹿呦便忍不住没话找话。 “你自己说过的，怎么，自己先忘了？” 秦拾深打起左转的信号灯，轻笑了一声。 竟是我自己说过？ 林鹿呦心底有些懊恼： 自己果真是体寒，找话题这事是真不擅长，去哪都是话题终结者没跑了。 好像是看出林鹿呦的不自在，秦拾深腾出右手，打开副驾驶座前面的柜子。指着里面一沓光碟对她说： “这里有些光碟，你喜欢哪个可以放来听听。” 第146章 她是我的客人 那宠物店距离a大真的不远。 也就两首歌的功夫，秦拾深就将车子稳稳地停在了路边。 两个人下车，然后一人提着一只猫笼走进了店里。 这个宠物店比林鹿呦之前遇到过的都要大，这里除了有在售卖和寄养猫猫狗狗，货架上还陈列着一系列毛孩子们的食物、玩具、保健品。 看头顶的标识牌，这里还囊括了他们现在要去的洗护中心，以及小型的宠物诊所和救助站。 “嘿，别在门口愣着了。等会别跟丢了。” 见林鹿呦站在门口看得入神，秦拾深伸手在她面前晃了一下。 林鹿呦回神后忍不住吐了下舌头，心想自己多大的人了，哪有那么容易走丢？当自己是小朋友呢！ 不过她还是收敛心神，跟着秦拾深的脚步往里走，没再往两边投去好奇的眼光。 两人走进洗护中心，立马就有工作人员迎了上来： “秦先生您来了！今天还是带他们做洗护常规么？” “嗯对，我前两天打电话预约过。”秦拾深一边说着，一边从林鹿呦手中接过猫笼，然后一并递给店员。 秦拾深看着她们小心地把可乐和可爱从箱子里抱出来，然后接着说道： “就是洗澡和驱虫。呃，再给他俩做下美容吧。” 上次带这两只修理毛发，已经快过去了一年。尤其是可爱的长毛，更是需要仔细打理一番。 两只小崽子就趴在店员的臂弯了，安安静静的，一点也不闹腾。 秦拾深站在一旁盯了片刻，像是想起什么，附身在林鹿呦耳边问： “你想去逛逛么？” 林鹿呦转头对上了这张几乎没有瑕疵的脸，忍不住心跳漏了半拍： “想！可是……不用在这看着么？” 秦拾深看了眼里面的进度，然后解释道： “它们在里面洗澡的过程你在外面也看不真切。等一小时后它们出来修剪毛发的时候，我们再回来。” 听到这，林鹿呦便果断点了点头，战术性“暂时抛弃”了这两只小可爱。 林鹿呦跟在秦拾深身后，两人一起上了二层。 二层是宠物诊所，比一楼的洗护中心冷清了许多。 “诶，今天这是什么风啊，居然把你这个大忙人给吹来了？还带了个妹子？” 一个医生听见门口的动静，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看见来者是秦拾深，便立刻换上笑容冲他打招呼。瞧见站在秦拾深的身后有个女生正好奇地打量着四周，他忍不住对着秦拾深做了个口型： “你女朋友？” 秦拾深摇了摇头，往侧面横跨一小步，然后向他介绍道： “林鹿呦，是我店里的客人。正好对猫猫狗狗的感兴趣，我就带她来你这看看。” 秦拾深本想介绍说“这位是我朋友”，但又有些不确定：现在连自己都喜欢不起来的自己，还有人愿意做自己的朋友么。于是在吐字前，改口说是自己的客人。 听到秦拾深这样介绍自己，林鹿呦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 说是客人和店家的关系，可自己经常光顾他的店可不仅仅是为了买咖啡。 但如果说是朋友，他们两个人之间似乎又太客套了一些。比起自己和姜小寒、余鸢，甚至是跟陈栩嘉她们间的关系，他俩……充其量只是比陌生人稍稍好了那么点。 所以秦拾深这么说，逻辑上并没有什么毛病。 可为什么自己竟觉得有点异样呢？ 这感觉……好像自己有点失落。 但我在失落什么？ 第147章 喂猫 钱彬的两颗眼珠子在那双睁开跟闭着没多大区别的眼睛里打了个转，在秦拾深和林鹿呦两个人身上来回看了几眼。不等秦拾深介绍，他自己笑着伸出手： “嗨，我叫钱彬。‘彬’是林加上三撇的那个彬，拾深的朋友，也是这间宠物店的负责人。” 林鹿呦也微笑一下，伸出自己的右手。两人仅是指尖的部分稍碰了一下就分开了。 松开手，钱彬仿佛是接待员附体，又笑着询问： “那林小姐今天来……是家里宠物生病了么？还是想来看一下幼崽然后养一只？” “我家那两只在楼下，我带她四处逛逛。”秦拾深一边说着，一边冲钱彬伸出右手。 “行，那你们俩慢慢逛。”钱彬一看他的手势就明白了，一边说一边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我就说你哪有那么好心，专门来看我。” 宠物店集中饲养的猫猫狗狗都在三楼。出于安全考虑，他们在二楼和三楼之间加装了一道安全门。而钥匙只有钱彬和少数几个饲养员、营养师有。 秦拾深带着林鹿呦走到三层。一上去，林鹿呦明显觉得温度高了许多，忍不住解开了风衣的带子。 秦拾深看了她一眼解释到： “因为这层主要是猫咪，它们的适应温度在29到31摄氏度之间。钱彬他们店里一般是将室内温度控制在30度左右。” 两人继续往前走，一边走，秦拾深一边向林鹿呦介绍着。 一层楼的空间很大，但是宠物店在装修的时候做了隔断，形成了好几个约20平米的小单间。每个单间里放着十个独立模块的木板仓位。 一岁以下的小奶猫，是三只一个“宿舍”；而一岁以上的猫咪，则可以一猫“霸占”一个。 每个房间里，除了仓位，还有一个小型的“游乐场”。用秦拾深的话说，就是如果一直把猫咪关在笼子里，它们也会感到憋闷，也要适当的出来活动一下。 秦拾深抬手看了眼时间，偏头邀请： “现在到了它们第二顿进餐的时间了，要来试试么？” “我？”林鹿呦指了指自己，有些惊喜，“这样可以嘛？” 秦拾深没有说话，但却用行动向林鹿呦证明。 他举手示意林鹿呦稍等片刻，转身便去了走廊尽头的隔间。过了几分钟，就见他提着一个蓝色的水桶，另一只手上拿着崭新的工作服走了回来。 两个人换好衣服带上手套，秦拾深这才打开一间“集体公寓”的房门。 然后秦拾深熟练地开锁，清理猫砂，然后给每个仓位换上新的食盒。接着，他从桶里取出少量已经用羊奶泡好的幼猫粮倒了进去。 “你经常来这。” 林鹿呦观察着秦拾深的动作，用肯定的语气陈述。 “嗯。我基本有空就会来。” 林鹿呦点头，轻声说了句“挺好的”便也学着秦拾深的模样，处理着剩下几个仓位。 一时间，两个人都在专注地喂猫，整个屋子里只听见猫咪们发出的动静。 而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闹，钱彬带着两个穿着红色志愿者马甲的人急匆匆地走了上来。 第148章 予你一半 林鹿呦抬头，就见他们手里好像是抬着几个猫箱从他们门前经过。猫箱里的猫咪好像是收到了惊吓，一路上“喵呜”地叫唤。 那有些凄惨的声音隔着玻璃门传了进来，惹得正在进食的小猫也变得有些焦躁不安。 林鹿呦用带着疑惑的眼神向秦拾深询问。 秦拾深放下手里的小铲子，抱起一只已经吃饱的小猫放在自己的臂弯里，慢悠悠地解释： “我刚才忘了和你说了。钱彬他虽然是做的宠物店，但这两年他还开展了另一项业务。你还记得我们前，他们大门口招牌上写的什么吗？” “你是说……‘予你一半’？” 林鹿呦想了几秒，然后问道。 倒不是她观察多么仔细，或是记忆力出众。实在是这个名字太过于文艺和浪漫，让她一下就记在心里。 “对，就是予你一半。”秦拾深点点头，然后改坐在地上继续和林鹿呦介绍。 除了宠物店的常规售卖和洗护业务，这两年钱彬又牵头组织了个流浪猫救助计划。而这个计划的名字就叫“予你一半”。 “原来这是流浪猫救助计划的名字，我还以为这是他们店名呢。” “他们店名取得就洋气多了，叫‘菲斯尔丽’。” 秦拾深接着和林鹿呦分享关于“予你一半”的故事。 他提到，钱彬想到这个名字，主要还是想借它表达“只要有自己安身的场所，就一定要给流浪猫一个家”的含义。 可能女生本质上还是感性多于理性。听完秦拾深的介绍，林鹿呦的眼睛里仿佛有星光闪烁： “这个活动真的好有意义啊！” 秦拾深点了点头。 因为钱彬刚开始做这个项目的时候，国内对于流浪宠物救助的意识还并不高，而他搭救的猫咪大多身上都有各种疾病。 虽然钱彬和他的团队一直在为这些被收容的小可怜寻找新的领养家庭，可大多人都因为它们的血统不纯、甚至是毛色不好看而拒绝收养。 于是在刚开始的那段时间，钱彬的店里收养的小可怜越来越多，数量甚至超过了那些被预定出售的幼崽。 为了给那些小可怜治病、保障基本膳食营养，他几乎要烧干了宠物店的盈利，连医师和店员的工资都发不出来。 “咳咳，我说……你也不至于把我美化得这么高尚。” 钱彬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站在了他们这间“公寓”的门口，听着秦拾深讲着他过去的“丰功伟绩”。 “你别听他瞎扯，别说真正困难的那阵已经过去了。就算是最难的时候，也没他说得那么离谱……更何况当时不还有兄弟你的接济么！” 钱彬也席地而坐，在秦拾深肩膀锤了一下。 “他也参加了‘予你一半’的计划？” 林鹿呦有些好奇。 “就知道你这家伙喜欢躲在背后！”钱彬露出一副我早就知道的表情，接着说，“秦拾深他刚才肯定没跟你说过，他是我们‘予你一半’最早的发起人之一。一开始的各种猫咪救助，像是下深井啊、攀高墙什么的，都是他亲自上阵。也是，就我这身材，想露两手估计场地也不允许吧！” 钱彬看了眼自己越发横向发展的身材，有些自黑般地调侃。 第149章 救援行动 钱彬越讲越来劲儿。他重新卷了卷袖子，那架势像是做好了摆个书摊说上一天一夜的准备： “我跟你说，去年有次救助，那才叫个刺激。当时的情况危险极了，我们接到救助电话的时候，那一窝猫已经在井下冻了有三四天……” 钱彬一开口，秦拾深就想起那时的经历。 当时还是冬天，而且还是雪后。那窝猫咪也不知怎么回事，竟然被困在有五六米深的井里。而且井底全是积雪，以及雪融化后的冰。 按照他们的救助流程，一开始是在猫笼里放上些猫粮，诱导小猫自己走进笼子，然后再把笼子从井底拉出来。可也不知怎得，那群猫闻到猫粮后开始叫唤，可就是不动。 无奈之下，秦拾深只好脱掉羽绒，简单在身上打了个绳扣就踩着软梯下了井。可下面也不知发生了什么，竟发出一股肉腐烂后的味道。 而那股味道，直接让他回忆起在战乱区的经历。 好不容易从心理医生那拿到一个还算不错的评估分数，被鼓励着多外出进行社交。结果刚得到自由，就差点再度出事。 秦拾深当时眼前一黑，险些直接栽下去。也幸好那口井虽然很深，但宽度不大。整个人只是滑了一下，撞到了一侧的石壁上。 秦拾深皱了皱眉头，出声制止钱彬继续这个话题： “好了，这都是过去多久的事情了。还说这些做什么。刚才那是又救了一窝？” “什么一窝啊，一共五窝！” 见秦拾深不愿意提，钱彬便顺着话茬继续讲起刚才的救助经历。 一想到刚才下楼在车里看到的那些猫咪的惨状，一个快三十岁的大男人竟然红了眼眶。 “你是不知道那些猫有多惨……得皮癣的已经算轻了，有几只得了口炎，还有三只眼睛已经废了。听那俩去现场的志愿者说，现场的情况比这还惨。” 现在a市越来越多商家把目光瞄向“宠物店+甜品店”或是“宠物店+书店”的组合，吸引了一大批年轻人来光顾。 可是这些猫咖的隐患也不小。就拿他们今天去的这家店来说，因为店主人家里有事一个月没来，再加上是新店没来的及招聘店员，已经到店的三十几只猫咪吃喝拉撒睡都只能在那小铁笼子里解决。 据说他们推开店门的那一刹，一股混杂了猫粮、排泄物、甚至是尸体腐烂的味道就扑鼻而来。那个新加入的志愿者，直接捂着嘴蹲在墙角吐了好一阵。 哪怕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他们已经和店家商量好了解决方案，拎着小猫回到了大本营。那位志愿者依旧没缓回来，脸色依旧煞白。 “这已经是运气好了，救回来了五窝……还有好几只已经死了的，已经被处理了。希望带回来的这几个都能稍微坚强一点，治疗完还能多活几年。” 似乎是害怕话题过于残忍和伤感，吓到这包厢里的小奶猫们，钱彬在讲述救援过程、提到那几只猫咪的不幸死亡的时候，声音不自觉地降低了不少。 第150章 吃醋?不存在的 林鹿呦听完之后大受感触，她看着面前红了眼眶的男人忍不住想出言安慰一番。可张口却发现自己的言语是如此的匮乏，竟想不出自己能说些什么，只好重复钱彬刚才的话： “是啊，希望这些小猫，经历这些病痛之后还能好好地活着。” 三个人抛开这些沉重的话题，又捡了些轻松愉快的事情聊。他们一边聊天，一边打扫剩下的猫仓、并换上新的食盆和猫粮。 不过多数情况，还是钱彬在讲，林鹿呦偶尔插上两嘴附和。而秦拾深则默默地从他俩手里接过被换下来的猫盆，清理着猫砂。 时间计算得刚好，等他们给整层楼的猫咪都清理完了猫舍，重新回到一楼，可乐和可爱两个家伙刚刚洗完澡，吹干了身上的毛发。 “这俩家伙长挺好。”钱彬嘟囔了一句。 接着他回头看向林鹿呦，刚在楼上聊了这么久，他自然也知道了林鹿呦骨子里有多么喜欢猫。于是他发出邀请： “那个……咱这聊了这么久也算是认识了，我干脆叫你呦呦得了，每次林小姐林小姐的喊着怪别扭！以后欢迎你常来啊，想来就直接找我，彬哥这的猫随便你撸！来，这是我的二维码，咱俩先加个好友的，要是你哪个朋友想养宠物，也可以帮我推荐推荐。” 钱彬一边说着，一边掏出手机调出二维码的界面。 林鹿呦见状，当下也掏出了手机。她正愁该怎么委婉地向钱彬表达自己的意愿，结果他自己就先发出了邀请： “那这好友必须要加啊！我刚还想着该怎么跟彬哥你开口，说我也想加入这个‘予你一半’的流浪猫救助计划呢！” 听到这，钱彬也是高兴，这救助团队当然是越庞大越好，更何况现在正是缺人手的阶段。当下他就应了下来： “这当然没问题了！不过一开始你可能得先学习理论知识，然后先参与病猫、流浪猫的日常管理，就像是我们刚才做的那些，然后才有机会外出救援。” 关于这些流程上的问题，林鹿呦完全不介意，她表示全部按照他们的规定来走就好。 “该轮到可爱修剪毛发了，去晚了估计她的毛就都理干净了。” 秦拾深在一旁突然插嘴。 林鹿呦听到他的话这才仿佛突然惊醒一般，和钱彬又客套两句，说着“剩下的咱们线上聊”，便急匆匆地回到护理区。 加入救助志愿者团队这都是次要的，于林鹿呦而言，她当下只想看可爱剪短毛之后的样子。 亲眼目睹秦拾深是如何把林鹿呦给“诓骗”到一旁的，钱彬有些揶揄地看向好友： “我说……你这是故意的吧？” “故意什么？她对这好奇而已。” “嘁，你这分明是嘴硬。”钱彬靠近秦拾深，低声继续说道，“说什么只是客户，我看你心里才不是这么想的。要不然，你会看我俩聊得正起劲儿的时候，突然就把她给支开？” “你完全是想多了……”秦拾深扭过头，在他的瞳孔中映出林鹿呦探着身子仔细看着可爱剃毛的身影，“她……就是我以前一个邻居。不过现在，她只是我的客人。” 钱彬有些惊讶，没想到他们之间还真有点故事。不过他在意的不是过去： “嗐，我对你们曾经可没多少兴趣知道。我只好奇我什么时候该改口管人家叫一声‘弟妹’。真的，我没跟你开玩笑，这姑娘铁定对你有意思，你要是也……就行动抓紧点儿！多好一妹子啊。” “你自己好好想想。也算是给自己一个机会。” 第151章 我的小太阳 钱彬拍了拍秦拾深的肩膀，就转身上楼继续处理自己的事情了。刚刚送来的那五窝小猫，还等着他去做检查开药呢。 秦拾深就站在原地，看着林鹿呦和可爱的隔空互动，耳边不禁响起刚才钱彬说的话。 不只是钱彬，还有之前的店员小宋，就连自己妹妹也说过类似的话。或许是三人成虎，秦拾深也因此重新开始思考，在心底重新定义自己和林鹿呦的关系。 在一开始，林鹿呦于他真的只是故人重逢，那“恍若隔世”般的感慨，是对曾经的邻家小妹妹给出在自己能力范围内的帮助。 可是现在，还能嘴硬地将自己的情感定义为哥哥对妹妹的照顾么？ 想起这一个多月的点滴，秦拾深开始动摇。在他的心底，似乎有一颗别样情绪的种子，正悄悄生根发芽。 但秦拾深还想到了些别的，想到了自己和林鹿呦方方面面的差异，也想到了自己之前在心理治疗时的那番对话。 ＊＊ 【秦拾深，你之前也从事过心理咨询有关的工作，那么你应该对接下来要进行的事情十分清楚。希望你能够配合……】 “好。”秦拾深躺上了椅子，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尽量放松，让每一节脊柱和椅背尽量贴合。 【那么我们正式开始。首先请闭上眼、放松。请描述下你看到的画面。】 闭上眼，秦拾深似乎真的走进了那个只属于自己的世界。那里是一片刺眼的白。 “冰川，一望无际的冰川。” “我是冰川上唯一的活人。我似乎是个背包客，呃，也可能是个和大部队走散的考察队成员……我也不清楚。” 【好。那你抬头，能看到阳光么？】 耳边想起咨询师的声音，秦拾深微微抬头，似乎是看向太阳的方向。 “……有。但现在是阴天，有层云遮住了。而且风很大。” 【那你现在在做什么？】 “我？我走在冰川上。脚下……不，我可能不是在冰川，这应该是海冰。透过冰层，我似乎能看见底下墨色的海底世界。” 【你觉得脚底的冰面坚硬么？走在上面，会担心自己掉下去么？】 秦拾深迟疑片刻，而后轻轻地点了一下头，仿佛动作稍微大一些，就会将脚下的冰面震裂。 “冰看着应该不薄，但是依旧会担心……这种感觉就像是在走玻璃栈道一样，你知道玻璃很坚硬，但是走在上面就还是会紧张。” …… 【好了，秦拾深，睁眼吧。】 睁开眼，那咨询师也没有隐藏，直接把刚才的对话记录交给了他。秦拾深虽然病了，但不可否认他依旧是一名出色的心理咨询师。至少从技术和能力层面，他们俩不相上下。 拿到记录，甚至不用咨询师和他说，秦拾深自己也看出来问题出在了哪里。 ＊＊ “你应该试着去相信……试着去接受你的太阳。你很担心因为别人的加入，会使你现在的境地更遭，但或许他可以将你带离那片困境。” 那次治疗后，咨询师在临结束前这么和他说道。 看着林鹿呦的一颦一笑，秦拾深的嘴角也不禁翘起一个弧度。 心中暗想： 自己大抵是找到那颗太阳了。 第152章 保持距离 不过，太阳虽好……我贪恋着她的温度，可却不能拥有。 就像太阳虽然从不吝啬地照向这片土地——不论山河湖泊、或是丘陵沟壑。 但在山谷深处，阳光已经失去了她的温度。 若是我这般自私，仅是为了这么些让人向往的温暖，把她拽进自己的冰雪世界，那她身上的光亮和热度也一定会消失。 毕竟这里可是比山谷更阴冷的地方。 虽然敞开心房，让太阳走进我的世界，或许可以帮我把这满眼的冰川融化，露出沉睡在底下的生机。可更大的概率是，她会跟我一起在冰面上踏空，一脚摔进深海，到了另一片绝境。 这么想着，秦拾深眼中的光亮又散去了，有些自嘲地笑笑： 果然啊，我还是只适合一个人待着。不给周围人添麻烦，已经是我能做到最好的事情了。 至于其他？那不是我该思考的问题。 他看了眼时间，见那两只的护理差不多结束，脸上再次挂上和煦但却有些疏离的微笑，朝林鹿呦走去。 和店员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他就想像往常那样伸手把可爱抱紧怀里。但可爱在他身上嗅了嗅，然后拼命反抗，说什么也不给他抱。 “我来试试吧。” 林鹿呦跃跃欲试，但可爱依旧不买账。不仅是可爱，就连可乐也紧随家里大姐大的步伐，拒绝两个人投来的温柔抱抱。 “他们这是怎么了？”林鹿呦不禁有些好奇。 “估计是……我们刚抱过小奶猫吧。”秦拾深想了想然后回答。 他也没想到自己家的这两只让人不怎么让人费心的小家伙，居然也有这么让人不省心的一天。也不知这吃醋和占有欲都是从哪学来的。 “所以，这俩是吃醋了么？” 林鹿呦伸手挠了挠可爱的头顶，有些发笑。 最后还是在店员的协助下，两只小猫这才安分地回到猫箱里。 两个人拎着猫箱走出菲斯尔丽，把它们安置在汽车的后座上。秦拾深关上车门后，抬头看了眼天色。 现在已经是正午，不过在寒风中，站在阳光下也并没有感受到多少太阳的温度。 “已经中午了，你接下来有安排么？要不一起吃了饭我再送你回学校？” 明明语气和神态和往常并没有什么两样，可林鹿呦听完就是觉得一阵别扭。觉得此刻的距离感，比他们第一次见面那时还要大。 “算了吧，你送我回学校就好。” 林鹿呦也用着有些疏离的语气说道。 两个人坐在车里，谁都没有开口说话。那种环境，让林鹿呦觉得空气一度凝固。 秦拾深也看出来林鹿呦的情绪似乎不高，可他没想明白这究竟是为什么，明明刚才在店里的时候还是好好的。 趁着等红绿灯，他腾出右手打开了车载音响，继续放起了轻音乐。 用余光瞥了林鹿呦一眼，秦拾深猛然想起今早她找自己时提到想跟自己分享个故事。 莫不是因为我没有问她这个，所以她不高兴了？ 可是自己已经下决心和她保持当下的距离，若是再这般“分享情绪”，岂不是让两个人的关系更加密切。 想到这，秦拾深抿了抿嘴，重新把注意力放在路况上，专心开车。 至于林鹿呦，她现在心底还在别扭着，让她主动开启这个话题也不太可能： 既然自己都直接被定义为一个普通的客人了，连朋友都不是，那自己还上杆子往跟前凑合什么呢？估计有我这么个“多事”的客人，也给他造成了不少的烦恼。 于是这一路上，秦拾深和林鹿呦都十分默契地没有再提起这件事。 第153章 让我睡一觉 到了a大校门口，林鹿呦和秦拾深道了声“谢谢”便下了车，头也不回地往学校里走。 也不知怎得，坐在车里注视着她的背影的秦拾深，心底生出了一种他们也在越走越远的感觉。 不过这不就是自己所希望的么？ 秦拾深想笑，却发现自己嘴角怎么也提不起来。作罢，缓缓倒退着把车开上主路，朝着咖啡馆的方向离去。 林鹿呦并没有像在宠物店门口拒绝秦拾深时说的那样“跟别人有约”，她一个人走进饭堂，就简单地点了一份馄饨。 按照她以往的饭量，这么一小份馄饨完全不够她吃的，可是今天她只吃了一半就已经吃不下了。 看着剩下的馄饨，林鹿呦只好一边默念着“浪费可耻，罪过罪过”，一边狠心地把它放到餐具回收处。 有气无力地回到宿舍，双脚一蹬不用弯腰动手就鞋脱了，连衣服都懒得换直接就把自己扔在了床上。 “你这是怎么了？出去了一趟，魂丢了？” 姜小寒正在书桌前忙碌着，看到好友仿佛飘着回来，然后一头倒在床上便忍不住顺嘴问了一句。 要是以前，这个损友哪怕是真的累着了，不想换衣服想直接躺床上，也会逗她玩似的故意挑个好地方。比如，选在她的床上。 像是今天这样，一声不吭地回到自己床上准备蒙头睡觉，一年还真见不到几次。 “没事，就是心情不太好……我自己缓缓就好了。” 林鹿呦只是抬了下眼皮，然后翻身拽过杯子就想把自己裹起来。 “哎哎哎，那你也先起来，把外衣给脱了再睡！外面衣服多脏啊。” 姜小寒见状，赶忙起身过去拦住她，想把她先拽起来换一件衣服。 “算了，你让我先睡一会儿吧。”林鹿呦这次没有顺着她的力道坐起来，而是摇了摇头道，“等我起来把这一套床上用品洗了就行。” 听她这么说，姜小寒便也没再管她。 “哦对了，”在用被子把自己蒙起来前，林鹿呦想起了文川的叮嘱，“文川让我提醒你，让你赶紧交报告，说现在整组就差你一个了。”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困了就赶紧睡一觉吧，别的事你就先别管了。” 姜小寒替她把被子盖上，催促她赶紧睡觉。而后她看了眼从阳台透进来的阳光，放轻脚步走过去，一把将窗帘拉了起来。 拉上窗帘后，宿舍里的光线一下子暗了下去，仿佛已经到了黑夜。 姜小寒知道林鹿呦的性格。别看她一天到晚精力旺盛得像是永远用不完，每天都像是个天生的乐天派仿佛没有烦恼。 可实际上她全靠一根弦绷着。但一旦她的心情不好，那根弦就崩了。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压力太大，弦先崩了，然后导致心情变遭……不过这个逻辑关系大概只有林鹿呦自己能捋清楚。 总之，每当这个时候，她一直压抑着的疲倦就会一下子爆发出来。 不过等她睡醒了，又是a大的那个一直忙碌、一直快乐的永动机。 虽然她遇到什么事情都喜欢自己扛，连自己这个闺蜜都不倾诉，但她有一点比自己好。 姜小寒看着已经缩成一团陷入熟睡的林鹿呦不禁在想。 文静、懂事。 不像自己，每次心情不好的时候从能做出些“惊天地泣鬼神”的糗事来。 她就连心情不好的时候也这么乖，乖到想让人狠狠地rua一把。 第154章 大促将至 果然和姜小寒预料的一样，等林鹿呦睡醒了之后，再次满血复活。 “寒寒子，咱们去吃晚餐嘛！” 林鹿呦把脑袋从被子里露出来，整个身体转向姜小寒的方向，不断眨巴着眼睛。 “醒了？”姜小寒回头，借着自己桌面台灯的光上下打量了几眼，看着她炯炯有神的目光一脸的肯定，“我看你也像是好了。走吧，吃完回来你还得收拾床铺呢。” 因为中午吃的太少，晚餐的时候她的饭量成功又创新高。 看着她碗里堆得能有小山高的食物，姜小寒不禁摇头： 人这么瘦，胃却一点也不小。也不知道她每天吃了那么多东西，都被消化到了哪里。 ＊＊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林鹿呦仿佛回到了认识秦拾深之前的生活轨迹。周末没事就宅在宿舍，而工作日则是宿舍、公司两点一线。 每次下班途径咖啡店的时候，林鹿呦心里依旧会心里想可爱想得要命。可转念一想，自己第一个月的工资还没发，哪有那么多钱供自己每天去专门买饮料撸猫？ 虽然以前也不是没试过白嫖，可那样总归是不好，毕竟他们还没有熟悉到那个地步。 想到这里，她只好选择继续往前走，假装对心里的渴望视而不见。 再加上工作中还要应付来自程莉的莫名敌意，林鹿呦实在是无暇顾及其他的事情。每天晚上有空，她只想抓紧时间多补补自己编程的短板。 继她单方面宣战后，林鹿呦这周能在数据支持这个角色上发挥作用的空间越来越少。 原先她只是仗着完成的速度快一些，所以能分得更多的任务需求。可这周她已经开始明目张胆地“抢生意”了。明明是林鹿呦先接手的数据，她却总能用各式各样的借口半道截了过去。 大家对她这有些急功近利的行为也有些微词，但看在她出品速度快、正确率高的份上，也没有说什么。 而钱彬的速度也是够快，在两个人加上好友的当晚，就把她拉进了“予你一半”的志愿者群聊。 可进群后林鹿呦才发现，他们这个组织是真的小。 算上发起人钱彬，里面原先就五个人。 也是看了大家的群昵称后林鹿呦才发现，原来秦拾深居然是“予你一半”的合伙人。 怪不得他那么随随便便就能从钱彬那拿到楼上的钥匙，可以随意进出猫舍。 不过有些遗憾的是，还未等林鹿呦有空正式去照顾那些被救出来的小猫、和其他几位志愿者见上一面，就先等来了双十一大促。 大促前的动员会上，汪实一句话就让他们对即将到来的任务量有了清晰的认知： “之前预售的时候，想必大家都感受过了。那就一个字‘忙’。那再过两天就到了11月11号了，大促正式开始后，你们会发现前几周经历的那都不算什么。希望大家都打起精神来，等打完这场仗，我请大家吃大餐！” 就冲他最后那句话，商运二组所有人的积极性都被调动了起来。能让他主动掏腰包请客，真的是少见！ 汪实动员完，就轮到了陈栩嘉发言。她讲的内容也不多，只是大致安排了下各类任务的责任人。 她对程莉和林鹿呦两人已经完全放心，相信她们已经有了独当一面的能力。 而整个小组唯一的定时炸弹，就是那个刺头实习生赵勉。 第155章 交谈失败 也不知陈栩嘉是不是不放心赵勉，怕他再次临时鸽了任务提前下班。每次给他安排任务，总是将林鹿呦或是程莉和他分在一组，美其名曰“你俩入职早，而且还是同龄人，合作起来沟通也方便”。 不过赵勉可没有因此而领情。他依旧每天踩着九点到公司打卡上班，下午一到六点半便雷打不动地准时下班。 这怕不是来混日子的吧？ 因为赵勉的工作没做完，剩下的那些自然就落在了林鹿呦或是程莉的肩上。看着堆在自己案前越来越多的任务，哪怕林鹿呦是个好脾气，也有些不高兴了。 a大的学生还有这样的？他真的是a大的么？ 赵勉的行为不禁让她开始思考和怀疑。 要知道a大教授最爱安排小组作业，目的是锻炼他们的团结协作的能力。而其中，就属金融系的教授们将小组作业利用到了极致。 基本一个学期下来，若一共有五次平时作业，那其中至少有三次是需要小组合作的。 在小组合作项目如此密集的情况下，若是有同学抱着“白嫖”混分数的心态，那会被周围同学所不齿，孤立都算是小的。 而大多数抱着偷懒的想法的人，最终迫于学分也不得不养成了不拖ddl，按时完成任务的习惯。 也正因为这样，林鹿呦更加有些不敢信： 同是在a大金融系被捶打出来的赵勉，怎么还没改掉这种当甩手掌柜的习惯。 相对于林鹿呦因为有一层“校友滤镜”在，对赵勉的行为除了不爽还有些怒其不争的意味；程莉的小心思却又动了。 若是我主动揽过他的任务，他工作轻轻松松，我不也能被另眼看待？ 这般想着，她忍痛牺牲了自己上班摸鱼、以及下班后休闲的时间，主动提出帮他完成任务。 可这种“忍辱负重”可不是林鹿呦的性子。终于在周四的时候她忍不住了，在休闲区把赵勉给堵住了： “我说……你每天晚上是还有什么要紧事情么？” “有事？” 赵勉几乎每天耳机不离身。他摘下一边的耳机，看了林鹿呦一眼。 被这么瞥了一眼，林鹿呦却不知怎么有些心虚。 估计是身高差带来的压制。 林鹿呦一边安慰自己说自己是占理的一方，一边忍不住又挺直了一些身子，好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气弱： “如果你并不是有别的急事的话，我觉得你还是在单位把你的任务都做完之后再下班比较好。你的事情没做完，就意味着我们得花更多的功夫来补你的工作。” “程莉已经好几天因为你的原因而不得不加班了。但是但凡你白天自己多做一些、或是下班之后自己再多留几分钟，这些都可以避免。” 林鹿呦在心底有些唾弃自己。 明明已经知道程莉跟自己不对付，可这个时候还用她来举例子，还帮她讲话。 这一刻，林鹿呦第一次觉得自己有当圣母白莲花的潜质。 果然，赵勉听了之后脸上并没有什么变化： “我也没让她帮我做，她自己乐意……关我什么事？” “但你是a大的学生，出来之后代表得是a大的门面！” 第156章 尿遁摸鱼 赵勉本来已经拿着水杯走出了好几步，但却因为林鹿呦的这句话又停下了脚步： “a大的门面，从来都只是你们这些学霸们的责任。哦不，或者说是那群教授们对你们的束缚。但这玩意，对我这种人来说不过浮云而已。我考虑那么多干什么？” “还有，”赵勉朝林鹿呦又走近了几步，“进了职场、进了单位，那跟学历可没多少关系……你成绩是不错，但职场里的学问你可不如我这个吊车尾。” 说完这话，赵勉便不再搭理林鹿呦，拿着水杯径直走了。不过他并没有回座位，看他这个路线林鹿呦猜测，他估计又下楼闲逛去了。 林鹿呦站在原地思考起赵勉刚才说的话有些入神。可过了几秒，他猛地清醒过来： 呸呸呸，他那都是些什么歪理？什么时候白嫖、磨洋工竟然还有道理了？ 林鹿呦瘪了瘪嘴，也拿着自己的水杯离开茶水间，回到座位上。 坐在椅子上看着成山的任务，林鹿呦不禁又有些不爽。 商运二组的人手本就不够，大家基本都恨不得把自己掰成两半来用。可偏偏还摊上了赵勉这样一个说不得、还不干活的实习生，项目组的重担一下子都落在了程莉和林鹿呦二人的肩上。 但也正因为这样，林鹿呦不禁对赵勉这个刺头一般存在的人产生了些好奇，好奇他如此没有团队合作精神，还吊儿郎当的模样，是怎么在a大成功撑过了四年。 她忍不住给姜小寒发了个消息。和自己比起来，在校学生会和系公会里都有任职的她，对校内各类八卦消息都有所耳闻。 【林鹿呦：小寒，向你打听个人】 【林鹿呦：你听说过赵勉这个人么？听说他之前也是金融系的，但后来好像转专业去学了广告】 过了没一会儿，姜小寒就回消息了。不过看到她的回复，林鹿呦只觉得自己快要惊掉下巴。 原以为赵勉的成绩，真如他刚才自己说的那样，只不过是个吊车尾。 可也不知道姜小寒是从哪扒下来的照片，他们系里颁发一等奖学金的时候，他赵勉赫然在列，而且站的位置与林鹿呦就相隔四个人。 林鹿呦一连发了五个感叹号过去。可她觉得光这几个标点符号，也不足以表达自己的惊讶之情。 【林鹿呦：他居然也在？！】 【林鹿呦：你这图哪翻出来的，该不会是谁p的吧？】 【姜小寒：这是学生会媒体部拍的现场照片好吧！他们还有视频，要不我再把视频给你调出来？】 【姜小寒：再说我闲的没事p图做什么？】 【姜小寒：不过这赵勉也算是个传奇人物，你居然对他没印象？】 看好友这么说，林鹿呦不禁更是好奇。 此刻她有一种在看推理小说，正顺着作者的思路猜测谁是凶手，可谜底揭晓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回答错误。她此刻越发好奇事情的原委。 于是林鹿呦第一次使用尿遁的方式，拿着手机躲到洗手间里摸鱼。 第157章 赵勉的成绩 躲进单间，林鹿呦这才掏出手机继续看着姜小寒发来的八卦消息。 这一看，林鹿呦更是吃惊。 原来赵勉不仅和她一样，都连获三年一等奖学金，也都有过不少大赛的经验。就拿数学建模来说，林鹿呦所在的队伍获得了省赛的一等奖和全国的三等。而他所带领的队伍获得了美赛的二等荣誉。 若是这么横向比起来，赵勉获得奖项的含金量甚至比林鹿呦的还要高。 而且他是队长，想必一定有些过人之处，不然剩下那两位同学也不会乐意把名字写在他的后面。 至于他大三的时候为什么突然转系去读了广告传媒，这事虽然在学校论坛里被广泛议论，可却没有个最终结论。 【林鹿呦：他这跨学院转专业，是真的猛啊！】 就连林鹿呦也忍不住佩服。 要知道，在同个学院内转专业并不是什么难事。只要你的分数达标，再加上两边的系主任点头，你就可以顺利换去另一个专业。 可若是跨学院，就没那么容易了。先不说在行政审批上要多走几步，单是课业就得从头修起。金融学和广告学基本没有专业课是重复的，这也意味着赵勉转专业之后，一切都要从头开始。 而且他是在大三那年才转去广告传媒专业，这也意味着他至少要比同届的学生至少晚一年才能毕业。 这种被剩下的情形林鹿呦虽然没有经历过，可想想也觉得这觉不好受。 【姜小寒：你以前不是从来不对这些感兴趣的么？】 【姜小寒：怎么今天突然对他感兴趣了？】 面对好友的疑问，林鹿呦只好坦言，说之前和她提起的那位令人头疼的同事，正是这位赵勉。 【姜小寒：不是吧？？？】 姜小寒听后也是一脸的不可置信。虽然大家没有直接接触过，可就凭他曾经获得的这些成绩来说，他真不像是能做出这种事的人。 除了唉声叹了口气，林鹿呦也不知道该作何回答。 一口气和姜小寒聊了这么多，林鹿呦心底不仅升起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甚至在想，为什么没能早点认识这么厉害的一个人。 不过她相惜的是过去在大学期间各类成绩优异、而且勇于跨学院申请转专业的赵勉。而不是现在这个成天在小组内混日子的实习生赵勉。 只不过经过这件事后，她再看赵勉就没了那种敌意，哪怕赵勉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 时间很快就到了星期五。 这一次，不用陈栩嘉提醒，像林鹿呦这批家离公司比较远的同事老早就端着手机盯着。 见睡眠舱的申请一开放，就第一时间去点击申请。 这实属无奈。按照陈栩嘉说的，双十一大促这一周大家都得做好熬夜的准备，甚至得做好半夜突然被从睡梦中薅起来的准备。 像是这么高强度的任务，如果还不能就近找个睡觉的地方，那简直是遭罪。 最要命的是，像是数据提取一类要用到公司数据库才能进行的操作，必须要连接着公司的wifi才可以继续。 这也就意味着，哪怕他们这群人不想待在睡眠舱，也都必须要申请到一个铺位才行。 第158章 高调的动员 见识过预售开始那天的喜庆氛围，林鹿呦本以为那已经算得上是高调。 可到了十号的下午，林鹿呦这才知道还是自己格局小了。 果真应了那句，“只有你不敢想的，没有公司不敢做的”。 谁能想到公司为了动员，竟然请了市里的表演团扫楼，还把那首家喻户晓的《祝你平安》改成了《祝你大麦》。 一整个下午，公司常年不用的广播音响里不知道循环播放这首歌多少遍。听得林鹿呦脑中已经学会自动循环播放了。 “来来来，领衣服了！” 陈栩嘉这时候和谭昉拖着一个大纸皮箱过来，一边说着，脸上还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 “你们之前不是嫌这件衣服土么，这次你们谁都逃不掉！今晚都给我换上啊！” 陈栩嘉一边说，一边指挥着谭昉发衣服。 也就在这个时候，扫楼的街舞表演团竟然也来到了7楼。 瞬间，音乐响，众人闹。 仿佛零点过后是消费者的狂欢，而此刻是他们这些搬砖人的狂欢时刻一般。 “表面功夫。” 当大家都跟着音乐开始哼唱，围着那群舞者拍照录视频的时候，赵勉依旧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带着个耳机，不为所动。 而谭昉递给他的那件印有麦斯大麦的衣服，他看都没看一眼，直接锁紧了身后的柜子里。 而就在这个时候，林鹿呦手机上突然弹出一个浮窗。不止是她，周围近乎所有人的手机都在同一时间收到了短信提醒。 哦，10月的工资到账了！ 虽然实习生的工资不过三千，但林鹿呦却感到了无与伦比的满足感。毕竟，这是她努力工作这么长时间，凭自己本事获得的。 这也是第一次让她如此深刻的认识到，原来凭自己的能力赚钱、养活自己，居然是这么一件不简单的事。 将短信截屏。林鹿呦第一个想到的是自己的哥哥，赶紧和他分享了自己这个喜悦。虽然，他大概率得延迟好几天才会回复自己一个祝贺。 接着，她又发消息给姜小寒，说等她这次出差回来，欠她的那两顿饭就可以抽空兑现了。 不过姜小寒的回复特别“仗义”，让她先第一个月的工资存起来……等这个学期过后，再宰她一顿大的。 ＊＊ 和之前预售那天一样，今天依旧是提前一个小时下班。 不过这次，林鹿呦吃完晚饭后竟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里打发时间。本来她依旧可以去星雨咖啡馆撸猫的，可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在置气什么，偏生不乐意往过走。 于是乎，吃完晚饭的林鹿呦就站在公司的大门口沉思，思考自己接下来三个半小时能去哪里打发时间。 但很不巧的是，思来想去，她发现自己竟好像没什么地方可去的。 无奈之下，她只好带着一百二十分的不情愿，提前回到办公室。 此刻办公室里一个人也没有，灯也没亮，显得竟比周末加班的时候看着还要冷清。 不如我再对一遍数据吧？ 内容运营部新出了个下单就赠满减券的新玩法，这让平台上商品的降价更加突出和显眼。但这对运营部的各位同事更是一种考验。他们必须要确保各商家给产品设定的价格，以及满减券数量设置的合理性。 一个不小心，可能会给公司和供应商双方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失。 第159章 评分在变 许是一个人工作显得太过冷清，林鹿呦竟也学着赵勉的方式，戴上了耳机。 别说，这样一来似乎更容易集中注意力了。 男装和女装两个品类向来是平台销量的主力军。林鹿呦因而也先从这两个品类的商品数据开始查起。 套入公式，用过往销量对接下来七天的商品销售情况和库存压力进行预估，系统很快就计算出了结果。 这个数好像有点不太对…… 林鹿呦扫了一眼结果之后，刚想换下一个品牌继续筛查，眼睛却盯上了一个数字。 她有些不放心，便将这个品牌的数据放入算法部门这两天刚赶制出的第一版商品评分系统。和上午相比，评分跌了0.5分。 这个评分受到各个维度的影响，价格、库存、仓储、好评度……可谓是牵一发而动全身。更何况这个0.5分算不上高，按照工程师的设定，在1分以内的变动，都可以算作正常。只有变动超过1分，才会触发系统的预警提示。 更何况这品牌的商品哪怕是分数下降了，总分仍有7.4，这在整个商品池里仍算是平均以上的水平。 先将这个品牌放到了一边，林鹿呦继续审查着其他几个品牌商品。不嫌麻烦地将数据一个个输入进系统，去确认商品的评分。 无独有偶，林鹿呦审核了男装品类下排名前二十的品牌商品，竟发现有六家之多的评分发生了不同程度的下降。 这个占比直接超过了30%。 这有点不太正常…… 林鹿呦习惯性地就想偏头询问唐筱，可扭过头才反应过来现在大家都还没回来。 她抿了一下嘴，决定再好好研究一下，看能不能自己找出问题的症结所在。因此，她继续从数据库里调出这几个品牌前几天的数据，然后依次输入系统。 更令她惊讶的事情发生了。 这几个品牌像是约好的一般，这几天的评分像是股票分时图似的，时涨时跌。但整体还是成下降趋势。 当下林鹿呦也有些坐不住了，她直接把这几个界面截图，用私信发给了陈栩嘉。 【林鹿呦：栩嘉，我看这几个公司的数据有点问题啊？你有空也看一眼呗，希望只是我过于敏感了】 也不怪林鹿呦紧张，销量排在品类前20的品牌，基本都是公司的大客户，更是大促期间流量重点扶持的对象。若是这些商品出了问题，平台的亏损将是以万来计算的。 陈栩嘉此时正跟杨天琪等人坐在秦拾深的咖啡店里，一边悠闲地撸猫，一边聊天。 她看了一眼消息，皱了下眉头： 光看这些数据只能知道分数连续几天下跌这一结果，但却看不出什么有深意的东西。当下她也顾不得继续撸猫了，当下就准备付款结账，先一步回公司。 “呦呦找我有点急事，我先过去一趟。你们继续聊的。” 说完这话，陈栩嘉就放下可乐，然后自己先一步拎着包走了。 ＊＊ “呦呦，什么情况？” 刚上七楼，还未到工位前，陈栩嘉的声音就先传了过来。 第160章 都来参与 见是陈栩嘉回来了，林鹿呦仿佛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 她赶忙把座位让出来，示意陈栩嘉自己看看就明白了。 “时尚魔头，t-lp，yagl……” 数了下男装品类销量前20中的那些分数有明显下降的品牌，陈栩嘉的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 “原因，没找到么？” 林鹿呦摇了摇头，也是一脸的挫败。按理说自己经过两周的预售，对商品各维度的分析算不上得心应手，也至少不会有太大的错漏。可这次是真的拿这些数据没有办法。 “我把商品的详细数据都从数据库里提取出来了，但是我看着觉得一切正常……” “你把这几个品牌的数据发给我，我也来看看。”陈栩嘉在林鹿呦的屏幕上点了几个牌子，然后起身回到自己座位上。 “除了这几个牌子，还有没有别的品牌也出现评分降低的情况？” “这我还没看，我只看了男装top20的牌子。” “那你现在扩大筛查范围，把其他品类的也都看一下。”陈栩嘉看了眼时间，“你一个人能不能忙得过来？不行的话我叫他们提前回来。” 现在这一切都只能算是在“防患未然”，这时候如果把其他同事都叫回来了，结果发现只不过是自己大惊小怪，那岂不是太对不起陪自己一起加班的同事了？ 这么想着，林鹿呦沉吟几秒后坚定地回答： “……我应该可以的。” 不对，是我必须要可以。 说完，林鹿呦的双手开始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一串串代码出现在编译器上，然后便是系统的自动运转。 再然后，随着光标闪烁，电脑屏幕上弹出一个个对话框，上面显示着各品牌的商品评分详情。 “嘶……” 林鹿呦倒吸一口凉气，看着陈栩嘉说，“栩嘉，不仅仅是男装，女装、鞋类、美妆都出现了相似的情况，基本都是头部品牌。” 现在时间紧急，林鹿呦也来不及看完一个品类下那么多的品牌，只好都挑着销量贡献前20的那几个来看。 可是就因为这些头部品牌中有不少都出现了问题，这才更让人紧张。 陈栩嘉在那头没有说话，只听鼠标点击和不时键盘敲击的声音。 “这边时尚魔头的满减券和库存不对，你去仔细看一下你手里那些商品的库存、还有他们满减券的存量情况。” 陈栩嘉总算是发现了一点端倪，便立刻高声指挥林鹿呦进行下一步工作。而她自己则准备着时刻喊楼上那群算法工程师下来帮忙排查是否是系统出了问题。 林鹿呦觉得自己的手已经有些僵硬了，但她依旧有条不紊地查看着每个供应商的数据，生怕看岔了行。 不过好在，现在已经临近十点，在外面躲清闲的同事也都开始往办公室走。就在林鹿呦盯得眼睛有点发酸的时候，唐筱、何素珍等人回来了。 看见正在忙碌着的两个人，她们嗔怪了一声“不仗义”，便也纷纷打开电脑，一起投入工作。就连日常懒散惯的赵勉，此刻竟也分出了个轻重缓急，一起参与进来。 第161章 解决(1) 人多到底是力量大，将任务分散到每个人的头上，效率一下子就提了上来。 一会儿的功夫，林鹿呦率先完成，只见她有些激动得喊道： “没、没错！这几个的库存和满减券有问题！” 一切都如同陈栩嘉猜测的那般。 此刻她心里全是找到漏洞后的喜悦。不过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后，她心底泛起一阵反思： 要是自己再认真一些、耐心一点事情将会办的更漂亮。这里的数据变动，不应该逃过自己眼睛才对。 “行，把这些品牌名单赶紧给我。”见自己找对了问题，陈栩嘉也松了一口气，“趁现在还有时间，我们得赶紧和市场部的人谈一下，让他们赶紧和供应商对接……” “对了，刚才呦呦只来得及检查各品类的top20，现在大家要扩大范围，把这些有异动的品牌，尤其是这次流量会主推扶持的都看一遍！” 大家也知道这事情的重要程度，当下便开始新一轮的筛查。 虽然用满减券这个营销玩法早几年就已经出现，甚至已经属于快被排名前两位的互联网电商公司玩烂了。可这个玩法却是麦斯第一次使用，而且十分大胆地在这个上面叠加了其他优惠。 而麦斯的本意，是希望通过打量的满减券，让消费者在入眼的瞬间感受到这次平台促销的力度。因而平台必须要确保每个消费者都能领取到足够的券，而非限定领券门槛、或是限定人数先到先得。 但由于满减券数量的设置，还是得靠各个供应商自己在后台操作。虽然市场部的同事会审查，但他们终归只是给出意见。可意见听不听，依旧全凭供应商们。 也正因为如此，造成了整件事的不可控性。 麦斯本打算通过薄利多销的方式，和供应商双赢，可谁也没想到居然在这个环节出了问题。 ＊＊ 林鹿呦本以为她们找到了问题所在，剩下的事情将会迎刃而解。 可接下来的事情，只能证明她是tooyoungtoosimple。 大促虽然还未正式开始，但各相关部门已经处于待命状态，时刻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当陈栩嘉通过私信联系到市场部的几位小组长的时候，他们居然也是一脸的震惊。 用他们的原话是： “这完全没可能。虽然没有签定书面协定，规定此次活动要拿出多少张券，但这也全都是提前一周就商定好的。大家都是合作了两三年的伙伴关系，这么点对供应商的信任还是有的。” 这么回复的，已经算是态度好的。有的直接明里暗里地透着怀疑，认为这是他们运营部新出的这个评分系统还不完善，自己出现了故障。 毕竟一下子出现这么大的纰漏，这么多商家集体“反水”，任谁一下子都不可能接受。 直到陈栩嘉将组员们整理出来的证据截图发给他们，他们这才意识到这次事情非同小可。当下立马改变了态度，说立刻就让下面的人去和供应商对接，争取在零点开售前解决这项问题。 第162章 解决(2) 那些能在市场部混成品类主管的，能力也都不差。看到证据之后，自然是第一时间让自己下属同事去和那些问题商家进行谈判。 把事情和市场部对接完之后，陈栩嘉也意识到这次的大促可能没有预想中的那么顺利。 当下，她一边指挥着同事换好衣服去分区作战室，一边叮嘱大家把商品数据翻来覆去再多看上几遍。 今年年底这两场大促，将直接影响到明年开春时公司的排名。能不能取代现在排名第三的dx，然后稳稳地立住，全靠这两个月的数据了。 知晓任务重要，大家换衣服、转移阵地的速度便是又快了些。哪怕他们格外嫌弃这卫衣的配色，此时也没有心情调侃，只想着赶紧去到作战室，然后开始工作。 “栩嘉，他们这信息流有问题啊！” 何素珍在刷着麦斯app的主页，却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只见她把手机递给陈栩嘉，然后指着其中一点道： “你看这里，我们之前提议的将满减力度加大加粗，放在显眼的位置上……可是你看这字才多点，藏在角落，是生怕我视力好能看见么？” “我这边也有……”唐筱有气无力地也接了句嘴，“我把图片发群里了，你们自行看。” 林鹿呦听后，也赶紧点开群里的图片。放大一看，她也瞬间皱起眉毛。 麦斯针对客户宣传的，一直就那两个口号： 一个是低价买更实惠的商品；第二个就是“做真正了解你的推荐”。 可是在搜索栏目下，被检索出来的商品跟词条完全是南辕北辙。 虽然算法都不可能达到百分百准确，可至少要把更符合的商品摆在前面位置才对。 搜索个羽绒服，结果弹出来第一个居然是个老头衫。这明眼一看就有问题嘛！ “他们怎么搞得，这么低级的错误还能犯？”陈栩嘉当下也顾不得汪实之前说的，直接当着赵勉的面就开始吐槽。 “那个，你们发现问题的，就赶紧跟他们沟通，争取……争取快点改进吧。” 陈栩嘉本来是想说“争取在零点前搞定”，可她一看表，现在已经十一点多了。这个想法不太现实。 市场部怎么还没有消息？ 陈栩嘉心底也是一片焦急。虽然自己部门已经发现了问题，并且已经和市场部进行了对接。那么接下来不论事情进展如何，他们至少是“无过”了。 可陈栩嘉并不满足于此。她希望的是公司平台上的商品可以大卖，希望能给用户一个舒适、满意的体验，然后进一步促进日活量、arpu等一系列指标。最好麦斯能带着他们站在电商版块的龙头位置。 因为和顾瑶的关系最好，陈栩嘉便依旧先拨通了她的电话。 还没等陈栩嘉说话，顾瑶在那头已经开始如倒豆子一边解释了起来： “那个栩嘉，你可就别催我们了。我们这手底下的人可是全部都动起来了。但是你也知道，跟我们对接的都是所谓的专员，都是些小喽啰。我也没办法直接命令他们增加满减券的数量……” “不是我消极怠工啊，这销量如何，最终影响的是我们的奖金，我们也想让他们调……可是他们现在都在推说领导不在，没权限。现在这样我们也没办法，总不能过去把他们老板给绑了吧？” 第163章 解决(3) 随着时间离零点越来越近，坐在作战室里的人也越来越紧张。 大促即将打响，可是出现问题的那几个商家至今还未联系到负责人，也没具体得出个章程。 “栩嘉，他们市场部还没得到反馈么？” 作战室的大屏上可展现出实时数据，这倒比在自己电脑上还要专门输入数据一个个查看方便得多。盯着大屏左下角依旧没有变动评分，唐筱忍不住起身抻着脖子问。 “还没……我先联系的顾瑶，她说压根找不到负责人。” “那我们就在这等着？” 唐筱话还没说完，就被程莉的声音突然打断： “变了，那几个数据在变！” 众人皆以为是市场部的协商有了效果，纷纷起身向大屏望去，却发现是那几个商家的评分再次悄悄下降。现在降得最多的，竟已经快只剩6分了。 “他们这是在干什么！”陈栩嘉也坐不住了。还没等她继续去询问市场部的情况，就先收到了汪实来自主作战室的任务： “栩嘉，那几个供应商都是怎么回事？你找人看了没？” 陈栩嘉当下连忙把情况和汪实说明。讲完后，陈栩嘉顿了一下，接着道： “现在这几个供应商的分数这么低，我们还要给他们灌流量么？再灌流量，我担心会浪费……” “这个你跟流量组的自己商量先，出来结果再来汇报。” 得到指令，陈栩嘉便不再耽搁，直接点上唐筱和苏臻歆两人，跟着自己到作战室另一边去寻找流量组的同事。 “淑芳！淑芳！现在有个事儿得找你们对接一下。” 周淑芳听到声音回头，见是陈栩嘉，便赶忙站了起来： “栩嘉！你们说的是关于头部品牌满减券不够、评分下降的事儿吧！” 见陈栩嘉点头，周淑芳接着道： “我们刚才也接到通知了，正准备去找你们没想到你们速度倒是不慢，先来了一步。”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带着队伍往旁边的小会议室走去，他们现在当务之急，是得研究下原本分给这几个问题品牌的流量应该怎么办。 按照他们流量组的意思，这些品牌的排名都是通过过往销量实打实做出来的。他们能排在前20，就说明消费者买账。既然消费者买账，那将这些品牌接着推，问题也不会太大。 但陈栩嘉她们几个却不同意。 现在是大促期间，那么多商家全都相应了公司的最新营销玩法，纷纷降价促销。 若是这几家头部企业价格不降反升，却依旧能获得那么多的流量和曝光，下面的其他企业又怎么还会继续遵守规则？ “可是我们这些流量每个档位能放多少品牌、多少商品，这都是固定的。”周淑芳皱了皱眉头，然后打开麦斯app，向商运组的人演示。 app首页，可以清晰地看到十四个品类分两排列在信息流推荐的上面。而点开其中一个品类，里面写着【主推品牌】和【热卖商品】等几个栏目。而每个栏目下以排行榜的形式展示着具体内容。 第164章 解决(4) “确实，如果继续给这几个供应商灌流量，会给其他供应商一种‘我不用遵守规则，也可以玩得开’的错觉……可如果把这几个品牌从这个榜单上面撤下去，那换谁上？” “我记得商品池里……咱们从商品池里选别的不行么？” 陈栩嘉回忆了一下自己组做的商品池，忍不住提问。商品池当初可是按照叶子类目为维度，选出的商品和品牌。这么多商品和品牌组成的商品池，难道还找不出几个代替品么？ “不一样的，我们这边流量是有分不同等级的，每个等级虽然有考虑到品牌产品的热销程度，但主要还是和品牌自身知名度相对应。”坐在周淑芳隔壁的那个男生接着说，“就好比这里的yagl，他是国际大牌，也是销量top20，所以他能获得的是第一等的流量。但是男装品类下，同时满足国际大牌和销量top20的就这么几个……说通俗点就是补不齐。” “不仅仅是这样，”周淑芳接过话茬继续补充，“像是这些要被灌流量的公司，我们都是会提前通知市场部和他们打好招呼，提醒他们把库存事先准备好。” “你也知道咱们公司为了降低运输时间、降低存货压仓情况，都会要求供应商提前一周把库存运到我们几个总仓库去，然后客户下单，直接从我们仓库发货。” “如果现在临时换别的品牌上来，可能会直接导致我们仓库里的存货不足。他们从别的地方调运，会增加用户收到包裹的时长。可是超出2天没到货，我们是要赔偿的。” “那现在能怎么办啊？”苏臻歆看了眼时间，距离开售只有不到十分钟的时间了，她开始有些着急。 “如果直接将这几个坑位设置成滚动的，由三五个供应商轮番展示，这样可不可以？”陈栩嘉继续思考可能性。 “咱们同等级的没那么多商品啊，姐姐。” 周淑芳寸步不让。准确说她现在也没有退路，想让也让不了。 这个时候，顾瑶突然打来电话。陈栩嘉马上接通，以为他们这是终于踩线完成任务。可越听，她的眉头皱的越高。 挂了电话，周围的人都一脸的紧张，用眼神在询问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顾瑶他们追着供应商打电话，然后终于有几个交了底……米集和dx联手了，他们拉着一众供应商签了协议站队。而协议内容就是，他们的商品只能参加米集和dx的大促，但不能参加我们的。” 米集和dx，现在分别是国内市场上排名第一和第三的电商平台。这两家的联手，着实让电商这块蛋糕越发的不好分了。 “不是，参加四个平台的大促，怎么着都比只参加两个平台来得划算吧？”唐筱有些想不明白。 “估计是给什么好处了吧……我还听说米集好像打算收购dx，这次联手估计就是他们的第一次尝试吧。” “这些供应商也真是会玩啊，跟米集签了协议，还在我们平台上占着流量？”苏臻歆皱着眉继续说，“他们是真的会钻空子，不降价、不发满减券，但还占着位置用原价卖。这算是不参加促销，但是还正常卖呗？然后卖高价的锅我们背，钱他们还接着赚？” 第165章 解决(5) 苏臻歆的话虽然听着有些难听。但仔细想想，那些供应商干的确实就是这么一回事。 “那现在怎么解决？”陈栩嘉和汪实讲了从顾瑶那听到的情报，然后看向周淑芳，“既然这些供应商站队了，那我们更没道理还保留他们的位置了。” 周淑芳点点头承认。 原本还想保留他们的位置，是因为实在没几个剩余的品牌可以做到“平等替换”。可现如今，如果那些供应商玩站队了，还给他们保留，那岂不是任人骑么！ 众人商议片刻，最终还是决定先以同等级品牌作为替代，实在找不到同级的，就用低一级的替换。至于库存问题，这就只能拜托市场部的同事再辛苦辛苦，帮忙进行协调了。 “那栩嘉，我们先把同等级能换的给换上，争取降低损失，至于低一级的可替换列表，一个小时后给我？可以吧！” 见已经过了零点，周淑芳加快语速和陈栩嘉进行最后的确认。 见双方都没有异议，几人便收拾电脑出了会议室，朝着各自的工位走去。 回到自己小组所在的区域，陈栩嘉赶紧将每个人手头的工作重新分配： “筱筱，你领着程莉、赵勉还有何素珍，你们四人继续负责盯着大盘数据，不过每个人具体负责什么品类还要重新分一下。” “然后田七，你带着咱们组里剩下的，还有一组的这三位同事，按照刚才我们在会议室里讨论的那样，重新选出可强推曝光的品牌。至于品牌数……你们先按每档三个来列吧，等下淑芳他们应该就能给需要补差的数量了。” 收到任务，大家飞快地行动起来。而陈栩嘉也坐回位置上，向在主作战室的汪实进行汇报。 在陈栩嘉布置任务的当下，周淑芳那边直接下令，将这些站了队的品牌全部撤出流量扶持。不仅如此，直接他们直接将这几家供应商列入此次不参与大促活动的名单。 过了有十分钟，流量组完成了同级品牌的替换。 也就在流量团队做完这些后的下一分钟，作战室的大屏上那条显示整体销售情况的实时销售曲线，猛地向上拔高，接着以稳定的增速继续向上。 看到这里，作战室里的各位心底都清楚的知道： 他们的方法奏效了。 周淑芳等人也看到了大屏上那继续飙升的曲线，当下也是将提在嗓子眼的那口气疏散了一半。 谁都知道，这大促同时也是几个电商平台间不见硝烟的战场。“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的道理在这里依旧奏效。 也正因为如此，在开售后第一个小时的销售走势，将直接决定整场促销活动最终销量情况。 现在他们流量组能做的已经做完，就看商品运营的那群人能用多快的速度筛选出剩下可以灌流量的品牌了。 又过了四十分钟，就在周淑芳等不及想要去催一下的时候，总算收到了陈栩嘉发来的邮件。 她的手有些抖地打开，看到里面果真列着一串可替换品牌名单。当下她不自觉地抬高音量，喊着组里的同事赶紧将名单中的品牌也加入流量扶持中。 第166章 解决(6) 拿到名单后，流量组的同事们再次飞快地动了起来。 又是十分钟左右的功夫，他们再次设定好参数，点下确定。 下一刻，周淑芳等人刷新app上的界面，就看见那些新确定的品牌已经展示在各品类的推荐栏目下。 接着，大家不约而同地转头看向大屏，期待着那条显示实时销量的曲线能如同刚才那样，再次实现暴涨。 可是一分钟后，数据并没有多大的涨幅。 再等等……已经错失先机，这回不像最初那会儿那般容易。 大家都在心底这般自我安慰着。 过了两分钟，数据稍稍好看些，但也没有之前那“直窜云霄”的劲头。 再等等…… 众人继续自我安慰着。可从大家都紧握的双拳的表现来看，大伙其实心底都已经有了最坏的预期。 其实……在错失先机的情况下，能做成这样已经不错了。 大家互相拍了拍肩膀。 陈栩嘉将数据发送给周淑芳之后，又将这些数据抄送给了市场部的各小组同事。 为了抢时间，他们来不及先将名单交给市场部，让他们和供应商进行交涉，只能采取“先斩后奏”的方式。 他们估计今晚得气死了。 发送完邮件，陈栩嘉在心底这般想着。 轻轻摇了摇头，她有些无奈的笑笑。抱怨就抱怨吧，谁知道米集他们竟然会搞出这么一招。 也怪他们疏于防范，白天的时候查的不够仔细。当然了，这里面也有市场部的责任。若是他们能跟供应商保持一个较好的沟通，也不至于被这么摆了一道。 【叮】 手机上弹出一封短信，竟是让她现在下去取外卖。 “你们谁用我手机点了外卖？” 陈栩嘉第一反应就是朝杨天琪几个人看去，以为又是她们几个偷偷用自己的手机号定了外卖。 可是她对上的，却都是一群满是疑惑的目光。众人皆摇头： “照刚才这刺激程度，我们哪有时间去订外卖啊！” 这就奇怪了。 【汪实：栩嘉，大铭给咱们运营部的同事都点了夜宵。商运我填的是你的名字，你叫上几个人陪你一起下去拿一下吧。】 【汪实：大铭说了，你们今晚反应挺迅速的。要好好犒劳一下你们。】 “不用猜了，大铭给的福利。”陈栩嘉把汪实的话转发进了他们的小群，然后点起谭昉和赵勉，让两个男生帮忙下去取一下。 “得嘞！” 忙完最要紧的，接下来的盯数分析便不需要那么多人手。谭昉起身，拉上还坐在座位上的赵勉一起往外走。 一起往外走去的，还有不少人。 “这个点居然还有外卖？”林鹿呦看着有些壮观的取餐大军，忍不住发出疑问，“外卖小哥们估计也懵了吧，大晚上的突然来这么大一笔订单。” “管他呢，反正我们有东西吃就行。”唐筱甩了甩刚才猛敲键盘的手，“我们也就忙了这几个小时，我这肚子又开始饿了。不得不说，还是大铭懂我……至少是懂我的肚子。” 第167章 庆功聚餐(1) 双十一的大促，除了有部分头部商家偷偷站队使得麦斯失了先机外，倒没再出什么别的岔子。在作战室的各位吃饱喝足后，也开始收拾着东西，回家的回家，去睡眠舱的上楼。很快麦斯大楼上的灯光灭了，隐入城市的黑暗。 第二天一早，市场部那边也传来了消息。除了有两家供应商实在无法在短时间内赶出这么多库存，无奈放弃了流量扶持，其余几家没出太大的问题。 也许是十号晚上一遍遍地从数据库取数，让林鹿呦有了量变到质变的提升。她现在对于sql的使用越来越熟练，现在的她，已经可以从程莉手里抢下不少数据需求了。 不仅如此，也因为她对于数据的敏感度和那份细心成功做到了提前预警，林鹿呦也算是一战成名了。 就连刘恩铭在周一的时候也专门绕道他们的办公区，冲着她说了句“不错，好好干”。 有了来自部门老大的鼓励，林鹿呦的干劲也更足了。每次组内开会头脑风暴，林鹿呦总能提出几点意见。虽然想法还有些稚嫩，可胜在其思路清晰，而且大方向正确。 正是因为这样，陈栩嘉时常跟周围人说的，便是： “呦呦这小朋友开窍了。” “当时面试的时候就觉得合眼缘，如今一看果然如此。” 也就三两天的功夫，商运二组捡到一个好苗子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整个运营部都听说了。不仅如此，隔了好几层楼的数据分析部也听到了这样的消息。 这褒奖一出，丁彤宇便又动了那惜才的心思。 他正想找个合适的机会，去当面和林鹿呦说道说道探探她的口风的时候，大促也走向了尾声。 ＊＊ 周五这天，大家早上刚来到办公室，陈栩嘉便发话道： “今天是大促的最后一天，今天下班的时候大促也就正式结束了。为了好好庆祝一下各位在这近一个月以来的付出，我们今晚要搞个联谊。” “光是我们几个，这叫什么联谊啊……不过能出去搓一顿也不错！”何素珍翘着二郎腿在一旁起哄，“但是说好了啊，栩嘉你可是说过要带我们去探探店，选家别的地方。那滑蛋饭是好吃，但天天吃也有点吃不动了。” “这好说啊！今晚去的那家，保准你以前没去过。” 陈栩嘉当下就应了下来，一脸的肯定。 他们几个正聊得起劲，丁彤宇这个时候抱着电脑下来了。站在一旁听清她们聊的内容，便忍不住插嘴： “你们今晚也要聚餐？那不如算上我们组几个一起呗？” 他可是还没忘记要找机会把林鹿呦给拽到自己麾下的事情。这送上门的机会，自然要好好利用一番。 “行啊，一起呀！”陈栩嘉还没发话，唐筱就先应了下来，“反正人多些也热闹。” “这再来五个，也比不上一个你闹腾。” 陈栩嘉嘴上看似在损她，可脸上却是止不住的笑意。 见大家都没有疑问，便定好今天下午下班在一楼见。 第168章 庆功聚餐(2) 本来，今天是林鹿呦和姜小寒说好“还债”的日子。她们今早还约着，下午下班的时候要拿出在学校等下课冲去食堂抢座位的那股劲。 早点出来，好早点在餐厅里挑个视野好的位置。 可陈栩嘉这话一出，林鹿呦只好选择放掉好友的鸽子。虽然有些不好意思，可一想到自己的工资能在口袋里多捂上几分钟，便也没那么觉得抱歉了。 和姜小寒发消息讲明了原因，不等她的回信林鹿呦便把手机倒扣在桌面上继续工作。 距离大促结束还有不到8个小时，他们还需要守好最后一班岗。 心中有了念想，时间过得便格外的迅速，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中午。 “走了走了，下楼吃饭啦！”到了饭点，见唐筱等人还在座位上盯着数据，苏臻歆忍不住催出道，“走啦！这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我们可得少吃点，”唐筱将分析报告保存，然后摇了摇头，做出一副高深的模样，“我们可得留点肚子，晚上好吃得多些！” “嘁！”苏臻歆才不信她这话。 整个小组的女生里，她唐筱的饭量要是排了第二，估计就没人是第一了。 ＊＊ 到了傍晚下班时候，大家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便开始收拾东西。 好不容易坚持了一周没有早退的赵勉，今天的老毛病似乎又犯了。才刚到六点，他便关上电脑，拎起书包打算先走一步。 “那个小赵，你别走啊，晚上跟我们一起聚餐呗！” 见他要走，陈栩嘉出声挽留。 经过这周的进一步相处，大家对赵勉也有了更深的认识。 赵勉来公司似乎都是家里人的要求，而其本人对这些并没有多大的兴趣。但因为被下放在了基层业务部，再加上恰逢大促，所有人手头都一堆事情需要处理，他老爸自然也不可能时时监控着他到底在做些什么。 也正因为这样，他抱着“反正我人来了”的心态每天在这里混日子。 而一起经历了周六凌晨的那惊心动魄的几小时，他似乎心态上有了些许的转变，收起了平时漫不经心的态度。 当他认真开始工作的时候，他的工作效率着实令同组的成员惊艳了一把。林鹿呦也才真的相信，当时姜小寒给自己的情报并没有出错。 只不过这一周下来，他还是那么沉默寡言，奉行着“沉默是金”的准则。于是，哪怕同组的其他人想跟他套个近乎，或是想把他拉进圈子里，都不见成效。 赵勉听到陈栩嘉的声音，停下来脚步。他转过身，皱了下眉头，下意识地想要摇头拒绝。 而程莉左右看了看大家的脸色，便立马换上笑脸，起身把赵勉往座位上推： “哎呀，好歹大家一起度过了这么难忘的一周……今晚一起庆祝一下嘛！” 程莉想着，他之前也没有拒绝自己的示好，那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的性子大概也不会故意将场面闹得难堪。 她这步棋确实没有走错。赵勉随意不大乐意，可却也没有反抗，就被她这么重新推回座位。 第169章 庆功聚餐(3) 这个时候，大家手头上的工作早就收尾完成，也都将总结报告发到了陈栩嘉的邮箱。于是趁着难得的休闲时光，大家七嘴八舌地又聊了起来。 不过好在，大家心里还有把尺子，哪怕聊到开心的地方，也还记得要控制音量。 终于等到了下班，大家欢呼一声，便相互催促着赶紧下楼，好早点去餐厅开始今晚的聚餐。 到了一楼，林鹿呦便发现丁彤宇带着程昱、蔡雨瑶两人已经在下面等着了。 “走吧！” 陈栩嘉甩了甩头，率先往外走。而剩下的人便三两个凑在一起，跟在她的身后。 一路上，林鹿呦有意无意地走在了队伍的最后。 “看你之前那样说……我还以为你有多喜欢喜欢热闹。” 当林鹿呦看着“予你一半”的救助群里发的猫咪的视频，正一脸姨母笑的时候，赵勉突然在她身旁说道。 “哈？”林鹿呦吓了一跳，猛地抬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自己身边的赵勉。 从赵勉的话中，林鹿呦好像品出了些“难道你连‘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道理都不懂么”的意味。 再仔细想想，自己当时好像在劝他认真负责自己那部分任务之外，也劝过他不要总是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 但自己这，分明是张弛有度嘛！总不可能一整天都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别人身上。 本想和赵勉再理论几句，可却突然想到上周自己对他那先入为主的观点，心想： 他这该不会是记仇吧？ 想到这，林鹿呦便一脸正色地和他说了声“对不起”。 可这话一出，反而将赵勉弄得不知该怎么接话了。 “诶，你俩这有说有笑的，是在聊什么啊？” 程莉见赵勉和林鹿呦两个人相处的氛围还算融洽，便忍不住想插一脚挤进来： 林鹿呦一边表现得多清高，不屑于跟赵勉套近乎打好关系；可另一面在私底下却拉着人家聊天。这当面一套背面一套的做派……可真让人讨厌。 虽然这两周赵勉没有排斥自己的套近乎，可也没表现得和自己有多亲近。 看到他俩聊天的模样，程莉心底有了一丝的危机感，生怕自己一不留神就被林鹿呦穿了小鞋。 不过面对程莉的提问，林鹿呦在心底翻了个白眼： 呵，这还叫有说有笑……你怕不是眼睛瞎了吧。眼瞎了，得去医院才行！ 她面上不显，反而悄悄往旁边让了一步。 你不是想聊么，那我就把位置腾出来呗！正好还能躲个清闲！ 可程莉可不这么想。 她看林鹿呦退出了聊天，以为她这是要以退为进，做出一副是被自己挤走的委屈模样。 我偏不如你意！ 于是去餐厅的这一路上，程莉就不停地找话题和赵勉闲聊，在偶尔挑个刁钻的问题抛给林鹿呦。 若是林鹿呦在思考自己的事情，没有第一时间回应。 她就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开始用一种让人感到别扭的语调，在一旁和赵勉“告状”。 表面上是在说被大铭夸过的人就是不一般，连下班后还在思考工作上的问题。 可她没说出口的反话，林鹿呦用脚趾都能猜出来： 不就是想说自己“恃宠而骄”，太拿自己当回事么！ 第170章 挖墙脚 也幸好陈栩嘉这次选的餐厅也在园区内，走了几分钟的功夫便也到了。 进了餐厅，林鹿呦赶紧挑了个角落，挨着唐筱坐下。 总算是躲开了。 赵勉本来也想挑个清净点的位置，可无奈程莉一直在旁边说着，还先他一步找到了位置招呼他过去： “赵勉！坐这儿吧！” 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叫住，其他人便自动将那个位置替他空了出来。赵勉只好朝那个空位走了过去。 看到这，林鹿呦心底一阵窃喜。一半是庆幸自己“逃”得早，一半是因为能看到赵勉这般无奈吃瘪的样子而觉得有意思。 “这还是我们招了新人之后，两个部门第一次聚餐。大家这顿敞开了吃，我们这可是有的是预算呢！” 等菜上桌，陈栩嘉便招呼着大家，让大家都别客气。 众人一边吃一边聊，聊工作、也聊生活。 可这个话题不知怎么就又扯到了商品和品牌的分析上。 见话题到了这，丁彤宇便也不掩饰，直接喊住了正在埋头和碗中食物奋斗的林鹿呦： “林鹿呦，听说这周你sql的编程水平进步了不少啊？” 陈栩嘉有意培养林鹿呦和程莉，让他俩逐渐接手简单的数据提取任务他是知道的。他不但知道这件事，甚至之后还向自己组员打探过几句，自然也是清楚她们二人最初的水平是怎样。 林鹿呦赶忙放下筷子，端坐着回答： “啊，也没有啦，还好还好！” “太谦虚了！刘恩铭都夸过你，你的水平能差到哪去？” 丁彤宇可不这么看，他可不觉得像是林鹿呦这种花不到一个月的功夫就能从零开始，把sql学成这个模样，只能算作“还好”。 若是这才算做“还行”，那这世上算得上优秀的，估计也没几个了。 “我说宇哥，你可……” 陈栩嘉听见丁彤宇开始夸人，心中难免一紧。心中暗想： 按照这人的套路，该不会想跟我强人吧？ 可她的话还没说完，就听丁彤宇抢先一步问道： “你对数据分析有没有兴趣？要不要来我们部门？” “来嘛来嘛！我们工作可有意思了！” 见自己老大开始抛橄榄枝，蔡雨瑶也跟着在一旁怂恿着。 数据分析部门的工作倒不是真的多么“有意思”。 相反，那是成堆做不完的任务。要是能拉来一个壮丁，她和程昱身上的担子都能轻一点。 本着能坑来一个是一个的态度，蔡雨瑶在那开始给林鹿呦画饼、谈部门福利。 “可不带你们这么玩的哈！我们可是好不容易捞到这么一颗好苗子，你们想要……就自己去外面找去！” 陈栩嘉说完这句，又扭头看向在一旁“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唐筱，眉头一皱： “你也是！别光吃啊，管好你的家属！” “这也能赖我？！”突然被战火波及的唐筱一脸无辜，“这可是你一开始让我敞开了吃的！更何况这位祖宗我可管不了……不然今晚她就该跟我妈告状说我欺负她了。” “咱这也别替别人做决定嘛！问问当事人的意见！” 丁彤宇这话音刚落，林鹿呦便感觉到好几道视线都集中在了自己身上。 她也没想到自己居然成了个香饽饽，脸“腾”的一下就红了，一边摆着手，一边往唐筱的身后躲去。 第171章 被调侃 见林鹿呦往自己身后躲，唐筱一边侧过身将她露出来，一边跟着起哄： “别躲嘛！这不大家都在夸你呢么！” 大家似乎是好久没有在职场中见到这么容易害羞、脸红还喜欢往人身后躲的同事，大家都有些“新奇”忍不住想逗逗她。 看着林鹿呦的小脸越来越红，甚至连耳根也染上了红晕，大家这才放过了她。 “行了行了，大家都别逗她了。看这小脸红的，跟喝了酒似的。” 林鹿呦借口去上洗手间，这才从这帮人的“魔爪”中逃了出来。 可怕！平时也没发现他们居然是这样的！ 从洗手间出来，林鹿呦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这顿饭明明感觉没过多久，可时间已经八点多了。 正当她准备将手机揣回口袋的时候，瞟见了姜小寒一个小时前发给自己的消息。 【姜小寒：得，我不该嘲笑你的……】 【姜小寒：这绝对是报应！！！！】 【姜小寒：我刚才刚关了电脑，都走到楼下了，老大突然跟我有个会议我得参加……这真的不要太心塞！】 前几周林鹿呦在忙大促而时常踩着十一点半的门禁回宿舍。姜小寒为此没少嘲笑她： “你之前不是说，‘要是能进麦斯，哪怕工作到八九点都乐意么’！来来来，让我采访一下这位同学，加班的滋味感觉如何？” “你这又要加班啊？啧啧啧，看来还是我们工作好。你瞅瞅，至少我已经在宿舍那软软的床上躺了一个小时了。” “不是吧？今天还要加班？你这样哪有时间出去玩啊，没时间出去玩，从哪认识小哥哥们！你这母胎solo何时才能结束呢！” “……” 林鹿呦刚想报复她，发一连串“哈哈哈”嘲笑她乐极生悲。 就看见她下面还有一段消息，是半个小时前发的。 【姜小寒：我估计八点半之前我这结束不了了……能拜托我们可爱善良美丽的林鹿呦小姐姐，帮我打包一份晚餐么？】 【林鹿呦：！！！】 【林鹿呦：看在你这么诚恳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地给你打包一份吧】 林鹿呦回复消息的当口，自己也走回了他们的餐桌。 见她回来，依旧不死心的数据分析三人组再次轮番上阵，向她讲着数据分析的工作有多好、多适合她。 可每等他们说一句，陈栩嘉和杨天琪就要反驳一句。到最后就成了他们五个人之间的battle。 林鹿呦左看看右瞧瞧，在寻找服务员的身影。 唐筱看见了，就偏过头来问了一嘴。 林鹿呦也没隐瞒，直言自己一闺蜜在附近的大楼里还在加班，拜托自己带点晚餐拯救下快要饿死在工作岗位上的她。 唐筱听后，当下抬手喊了一声“服务员！” 不一会儿就走来了一位侍者。 林鹿呦挥挥手示意，简单地点了个炒饭和一份招牌菜，叮嘱她这份要打包带走。 见众人的目光又集中在了自己身上，林鹿呦只好不好意思地笑笑，把刚才和唐筱说的又讲一遍。末了，她又加一句： “这份单独开单……算在我这。” 第172章 华亭商研所(1) 林鹿呦点的两个菜都不算难做。几分钟的功夫，服务员就将打包好的饭菜放到了林鹿呦的身边。 林鹿呦有些路痴，她只记得从麦斯怎么去gs证券的大楼，可却不知道从这里该怎么走。只好求助地拽住了服务员的袖口问了起来。 唐筱看了眼时间，又看了看正在和服务生对路线的林鹿呦，一脸戏谑地冲着丁彤宇道： “那什么！宇哥你们不是想挖人么，那不得赶紧表示一下啊！” 她一边说着，一边冲着林鹿呦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丁彤宇一下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当下用拳头轻轻捶了一下桌面道： “哎呀，说得对！瞅瞅，这就是有熟人、有家属在的好处！” 接着他冲程昱招招手，“就你了，这大晚上的，也不主动拿出点绅士风度，去陪着走一趟嘛！” 另一头，陈栩嘉对于丁彤宇让程昱陪着的决定没什么异议，可却对他前一句话有些不满。只见她眉头一挑，对着唐筱道： “你这怎么总是当别人的外援，什么时候胳膊肘朝里拐拐啊，让我们也享受一下，这有家属在内部的福利呗！” 唐筱直呼冤枉：她平时可没少占着自己是蔡雨瑶的妹妹，让他们接了许多可有可无的任务。像是现在林鹿呦和程莉正在做的基础商品数据读取的任务，当时就是靠唐筱，数据分析组才帮了这个忙。 林鹿呦继续听了几句，便没再参与他们“翻旧账”的幼稚行为，而是拎起打包袋，和程昱一起往出走。 一路上，两个人谁也没说话，只听见鞋子磕在砖板路上的声音。 如果走在隔壁的是秦拾深，他肯定不会让场面这般尴尬。 林鹿呦悄悄瞥了程昱一眼，在心底这么想到。 “学长……你能再详细地跟我说说数据分析么？” 实在是他们之间的氛围太过尴尬，林鹿呦只好没话找话。但因为对程昱不了解，只好找一个他绝对熟悉的话题。 果然，一聊到工作上的事情，程昱的话就多了起来。 这么一问一答中，林鹿呦对于商业分析也有了更细致的认知。她突然想起文川递给自己的那张纸条，便又侧头问道： “学长，你听说过一个叫‘华亭商业研究所’的地方么？” “知道啊！”程昱点点头，“那里可以说是我国最开展进商业分析研究的地方，他们研究所里的人哪怕是单拎到世界上，那也算上排得上名的人。我记得他们现在开始和全国各大高校有了联合活动，高校往他们那输送了不少人才……” “听着感觉特牛逼的样子！” 林鹿呦听完，心中更是向往。 “能不厉害么，能去那的，基本上是全国最优秀的那批学生了。” “那……他们考试难么？” 见自己的小学妹似乎是升起了对华亭商业研究所的好奇，程昱打心眼里佩服她敢想敢拼的这股劲，却也不得不说实话打击她： “他们的测试据说并不难，考察的大多是学生的思维灵活程度……但你别高兴的太早。大多数人连参与测试的资格都没有。” 第173章 华亭商研所(2) “想要参与选拔测试，首先你得拿到推荐信。但是推荐信并不是随便一个人写的都行……必须是要有过在华亭商研所他们那工作或学习经验的人才行。要得到他们的推荐信，那还不如自己去参加那个安赛勒竞赛。” 程昱口中的那个安赛勒竞赛，是世界范围内的商业分析大赛，它的含金量堪比美国大学生数学建模大赛。 但却因为国内对于商业分析这一领域的起步，晚于世界其他国家，这一赛事在国内暂时还没多少知名度。 林鹿呦听后点点头，表示了解。但她在想： 别人都在为推荐信发愁，但文川直接向我推荐了他的学生。那可是所长诶！整个商研所都这么厉害，那他这个所长，一定有更多过人之处！ 林鹿呦想到这，就决定下周一定要找时间跟这位许思远学长好好聊聊。若是能拿到他的推荐信，林鹿呦想，凭自己的实力进研究所，铁定没问题！ 见林鹿呦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程昱走在她身侧也没再说话，两个人再次陷入沉默。 好在，这次不用林鹿呦再搜肠刮肚地找话题了。他们一抬头，就见gs证券四个大字的logo就在前方。 【林鹿呦：小寒，我们到了】 【林鹿呦：你方便下来么？还是我给你送上去？】 这会儿，姜小寒参与的会议已经进入尾声，现在正是主持人邀请最后一位嘉宾进行提问。 姜小寒看了眼身边的同事，那人朝她比了个ok的手势，说会帮她把这段完整的记录下来。 姜小寒冲她感激的一笑，然后猫着腰就从办公室里跑了出来。 一出电梯，姜小寒就看见正站在大堂中央的林鹿呦。当下也不管自己穿的还是7厘米的高跟鞋，直接向她飞奔而来： “呦呦！” 林鹿呦被她触不及防地一扑，差点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幸好被突然袭击了太多次，身子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在脑子下达指令前，右腿先一步向后跨，顶住了这股冲劲。 “呜呜呜，我可太爱你了！你是不知道，我在上面快饿死了。感觉周围同事都听见我肚子叫的声音。丢脸丢到家了！” 林鹿呦安抚地用手拍拍她的脑袋，偏头向程昱无奈一笑： 你见谅，我这朋友……她就是这样。 “那个……你要是再不下来，估计会有更丢脸的事情发生。这大厅里可全都是人。” 听到这话，姜小寒立马放手，同时还往后退了两三步。那架势，仿佛前面的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我说我滴个姐姐，咱别闹了成不？”林鹿呦无奈笑笑，然后把拎着打包盒的手向前抬了抬，“你赶紧拿了晚餐上去，我同事还在这看着呢！” 姜小寒像是后知后觉，这才反应过来站在林鹿呦隔壁的那个男生，居然是跟着一起来的。 “完了，那我的女王形象，是不是刚才全毁了？” 姜小寒脸垮了一下，但却很快又恢复了过来。她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冲着程昱道： “那个我叫姜小寒，谢谢你啊陪着跑了一趟！” 第174章 赶时间 程昱看向姜小寒，也微笑着点点头。 但他心里可不像表面一般淡定。这可是他第一次遇见表情可以如此收放自如的人，简直比川剧变脸还要厉害。 若是让蔡雨瑶听到了他的心声，估计会叉着腰翻个白眼吐槽： 你这哪是身边没有这样的人，你这分明是以前从来没有关注过！ 也是，按照程昱这种眼睛里只剩下数据的人，周围的一切和数据无关的人或事，从不能引起他半点注意。 他今天这样，简直和太阳从西边升起一样的难得。 被饭香味勾出了馋虫，姜小寒没和他们多聊，转身就往办公室的方向跑。 剩下的程昱和林鹿呦二人对视了一眼，又慢悠悠地往回走。 今晚被招呼着光顾埋头吃菜，一不留神就吃了好多，正好趁现在当饭后消食了。 林鹿呦一边想着，一边过紧了点身上的衣服。 转眼就十一月中旬了，这该死的寒风，越来越猛。 他们今晚的聚餐一直持续到了九点半。临走的时候，丁彤宇还不忘继续在林鹿呦面前刷存在感： “你这段时间分析的水平确实不赖，是个好苗子！我们小组可是随时期待着你的加入……” 话还没说完，就被陈栩嘉推搡着到了一边： “真是的，这明明没喝酒怎么跟喝了酒似的！一晚上就知道拽着我们小朋友给她洗脑。” 自家组长的德行，就连蔡雨瑶和程昱都有点看不过眼。虽说他俩挺赞成组长再坑几个苦力过来分担一下工作，可是当着人家组长的面就在挖人……果真是做得多了，脸皮快赶上城墙了。 ＊＊ 林鹿呦又一次踩着门禁回到宿舍。她简单拾掇了一下自己，便倒头就睡。她这还得养精蓄锐，应付明天的开题报告呢。 想到这，林鹿呦才反应过来： 自己好像只是将内容给文川看了一眼，ppt也许可能大概是做完了，可自己完全还没练过！ 都是大促惹的祸，这一个月的时间光顾着忙工作上的事情，早就把开题报告这事丢到了脑后。 林鹿呦想现在爬起来整理一下演讲稿，却发现自己的上下眼皮已经开始打架。而且自己像是已经散架了一般，除了在被窝里调整了个舒适的姿势，再没有多余的力气支撑自己爬起来。 算了算了，明天起早点，明早再做吧…… 好不容易结束了大促，绷在林鹿呦身上的那根弦就断了。 而一旦放松下来，之前被压制着的困倦和疲惫，一下子将她淹没。还没想好明天几点起，林鹿呦便睡了过去。 最后说好的早起也没达成，还是姜小寒掀开了她的被子，才把她成功拽了起来。 “我说你也是可以啊！往常也不见你赖床，今天你这不仅赖床、还有了起床气了！” 见林鹿呦茫然地坐在床上，一副还没回神的模样。姜小寒叉着腰冲着她耳朵喊： “喂！起床啦！等会开题报告要迟！到！啦！” 听到“开题报告”四个字，林鹿呦这才清醒过来。 看了眼时间，然后立马从床上弹了下来： 玩球，没时间了。 第175章 开题报告 时间已经有些紧迫，林鹿呦只好囫囵地收拾起电脑和纸笔，装在袋子里先和姜小寒去食堂用完早餐。 也幸好今天的演讲顺序是之前定好的，而林鹿呦好巧不巧是倒数第五位，这也给了她不少补救的时间。 三两下扒拉几口，林鹿呦就“抛下”姜小寒，自己先一步去了教室。 她得趁着还有时间，赶紧把自己的演讲稿和ppt赶出来。 林鹿呦已经好久没有运动了。 这抱着电脑一路疾跑，再加上身上穿着厚厚的冬衣，刚跑了一半便已经气喘吁吁了。 我、我……我从明天就开始锻炼！哦不，今晚就开始！ 站在原地大口的呼吸，看着口鼻间呼出的白雾林鹿呦心底暗暗发誓。 当她喘着粗气到了指定教室，见时间离九点还有一段时间，当下就放心不少。 此时教室里一个人也没有，暖气也没开，冷冷清清的。 顾不了那么多，林鹿呦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然后赶忙打开电脑打开开题报告的文件夹。 看见里面躺着一份以《开题-货币政策与利率期限结构关系》为题的powerpoint文件，林鹿呦胸中的那块大石瞬间落下一半： 幸好幸好，就知道自己不是那般不靠谱的人。这开题报告都写了，怎么可能没有准备ppt呢！ 林鹿呦赶忙点开看了眼内容，发现其中大致框架都已经填好，只剩下一些细节有待商榷。 见是如此，林鹿呦的心就更踏实了。只见她一边慢悠悠地插上耳机，一边在心底核对等下演讲的内容，今早那紧迫的样子早就不见分毫。 “临时抱佛脚？” 林鹿呦正核对着ppt中的内容，这时候一个略有些低沉的男声穿透耳机传进了她的耳朵。 赶忙回头，对上了文川那双似乎看透一切的眼睛。 “哪有，我只是再doublecheck一下！” 林鹿呦当然不承认，一脸的认真和无辜。 “哼，那就看你等会儿讲成什么样把！” 文川没和她继续抠字眼，而是背着手往讲台的方向走去。 看着这老头的背影，林鹿呦在心底暗想： 他不会故意整我……然后把我调到第一个上去讲吧？ 再仔细看了看文川，林鹿呦又自我安慰： 这老头虽然时常不靠谱、爱故意捉弄我，但应该不会改报告顺序……毕竟这可是系里定下的。再说……他应该还是有点良心的。 想着文川之前递给自己许思远的联系方式，林鹿呦再次把提起的心放回肚子了。但也暗暗决定，等中午结束了之后要再好好问问，想加入这个华亭商业研究所究竟还要准备些什么。 ＊＊ 在报告会开始前，姜小寒总算是吃饱喝慢悠悠地走进了教室。 “你这可真是心大！” 林鹿呦见好友放下书包坐在自己隔壁，忍不住低声吐槽了一句。 她第二个上场，居然还能做到压轴出场。这不是心大是什么？ “急什么，反正要讲的也就那么点东西。” 姜小寒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不过她才不会告诉林鹿呦，她就是因为太紧张了，所以昨晚干脆一口气把整个稿子全背了下来。是倒着背也可以的那种。 第176章 四年的记录 十一点刚出头，排在林鹿呦前面的那个男生说完了最后一句话，赶在文川喊“时间到”前结束了自己的演讲。 “下一位，林鹿呦。” 文川用那严肃而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叫着号。 听到自己的名字，林鹿呦脱下自己厚重的外套，简单地做了个热身活动。然后这才拿着u盘，姿态从容地走上讲台。 还未开始，她就注意到文川一直盯着自己的目光。他似乎在说，来让我看看你一大早在教室里改完的东西，能是什么样。 林鹿呦挑了下眉毛，似乎是在回复：你等着看吧。 于是在文川那声“开始”后，林鹿呦也开始了自己的开题报告演讲： “各位老师，同学们早上好。我的毕业论文题目是《货币政策与利率期限结构关系的实证研究——基于nelson-siegel模型》，接下来我将从货币政策与利率期限结构关系、现实意义，以及时间安排等方面对所选课题进行报告。 …… 以上就是我今天全部的报告内容，谢谢。” 从容地讲完所有内容，林鹿呦自觉自己刚才发挥的还算不错，嘴角便轻轻扬起一个弧度。 一直在座位上的姜小寒可没错过她的这个表情，当下就点击快门，将其捕捉下来。 看了眼文川的脸色，见他一直绷着个脸却也不发表意见，林鹿呦就知道他对自己刚才的表现还算满意： 也真是的，不求给个“非常好”之类的评价，至少笑一下呗。这么吝啬。 林鹿呦瘪瘪嘴，拿回自己的u盘便回到姜小寒隔壁坐下。 “哎，我刚才可是给你拍了好多照片！快快快，互传！” 林鹿呦和姜小寒二人便将手藏在桌面下，偷偷地相互发起相册。 她俩这是约好了，大学四年不能就这样白白过去，总得留下什么记录好证明她们没有蹉跎时光。 大一的第一个学期还没有这个意识，错过也就错过了。可从大一的第二个学期开始，她们都有意识地在重要的节点留下视频或者照片。 想着等大四毕业的时候做成毕业回忆录，也算是一件不错的毕业礼物。 毕业论文可是大四一整年最重要的事情，她们自然要好好地记录下来。 ＊＊ 等最后一个人讲完。林鹿呦二人以为这事儿便告一段落，可在她刚准备拉着姜小寒一起走的时候，只见文川清了清嗓子慢悠悠地走上了讲台。 我说，您有事儿能说快点不！再等会儿饭堂的肉菜可就全没了！ 林鹿呦此刻小脸一垮，在心底算着时间： 等她询问完有关商研所的事情，再跑去饭堂。里面估计没什么好菜了吧！毕竟周末学校也爱偷懒，本就不多的菜品更是直接砍掉一半。而周末留在学校的……哪一个不是一到点就往饭堂冲的呢。 好不容易等他终于总结完，林鹿呦一推姜小寒，就让她快些去占位： “小寒你先去占位！最好也能帮我打一份！我找这文老头还有点事！” 每当林鹿呦和文川赌气的时候，总会直接叫他“文老头”。姜小寒有时候在一旁笑话她，让她别那么小心眼，小心被文川知道又得签订“不平等条约”。 第177章 救猫咪(1) 和文川又聊了些许有关华亭商研所还有报名相关的话题，林鹿呦便谢过他对于一起吃午餐的邀请，先一步离开。 在去找姜小寒的路上，林鹿呦的脑子里一直回想着刚才和文川的对话。 华亭商研所每年十二月底开始接受报名，开始时间或早或晚，得看他们官网的具体通知。而提交报名信息之后，将会是一个漫长的等待过程。一般来说，到春节后才会收到下一步的消息。 林鹿呦盘算着，自己不能再犹豫了。 怎么说也要先和许思远联系上，其他的一切等自己拿到他的推荐信再说。 这般想着，林鹿呦决定周一一定要好好找个时间跟他先沟通一下。 等林鹿呦到了饭堂，坐在了姜小寒对面时，她内心已经想好了大致的措辞。 “你这是找文川又聊了些啥？你再不来估计这可就全凉了。” 看见好友终于来了，可那呆呆的模样像是丢了魂一般，便连忙催促她赶紧吃饭。 猜到他们可能会花较长的时间，姜小寒专门给林鹿呦点的是麻辣香锅。这玩意要现点现做，本想着这样时间差不多能一致，可姜小寒都已经快吃完了，林鹿呦这才姗姗来迟。 虽然饭堂里也有暖气，但林鹿呦尝了一口，发觉菜已经变成温的了。 吃完午餐，林鹿呦把手里的东西全都交给了姜小寒，而自己则背个包就出了校门。 大促终于结束，今天是她和钱彬商量好去店里干活的第一天。 一想着等会儿可以借着给猫咪换食、打扫清洁的功夫，顺便撸几把免费的猫主子，林鹿呦的心情就格外的雀跃，就连走起路来都带着愉快的节奏。 一走进菲斯尔丽，林鹿呦谢绝站在门口店员热情的讲解服务，自己熟门熟路地上了二楼。 【钱彬：你直接上二楼，左手边第一间办公室。我如果不在，你就稍等我一下。】 林鹿呦还记得来得路上钱彬给自己发的消息。上楼之后她便朝着那个挂着救助工作室的房间走去。 门是虚掩着的，林鹿呦把脑袋往里一探，却发现里面只有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正背对着自己。 林鹿呦悄悄松了口气。 在上来的时候她还在纠结，这已经过去了两周的时间，有些脸盲的自己早就忘了钱彬长什么样子。 幸好屋里只有女生，若是刚才看见的房间里坐着有男生，她估计一下子还真分不出来那人是不是钱彬。 林鹿呦想着，反正自己跟里面的人也不熟，在里面大眼瞪小眼弄得大家都尴尬，还不如自己一个人在外面等着。 “林鹿呦？” 这时，那个记忆中爽朗的笑声从右边走廊里传了出来。 一回头，就看见钱彬的手搭在自己的啤酒肚上，一脸微笑地朝她走来。 “久等了吧？怎么不进去坐啊！来来来，请进！” 钱彬一边说着，一边推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里面那个女生也听到了动静，这会正站在座位前，一脸好奇地向门口看来。 第178章 救猫咪(2) “诶，你也在啊！那正好我给你们介绍一下。”钱彬跟在林鹿呦身后走进了办公室，也看见了那个女孩，便招呼着他们都坐在门对面的会客沙发上。 “那这位是林鹿呦，你们之前在群里应该有聊过的。她昵称是……”钱彬说到这突然卡了一下，幸好林鹿呦在一旁提示，他这才想起来，“哦对对对，就是那个呦呦鹿鸣！然后从今天开始她就是咱们‘予你一半’的正式成员了！” “然后她是……” 钱彬的话还没说完，那姑娘自己便跳了出来，朝她伸出右手： “你好，我知道你！我是舒芙蕊，就是群里的那个‘蕊蕊想撸猫’！很高兴认识你！” 林鹿呦也伸出右手，和她握在了一起，笑着回应： “我也一样！” 可能整个志愿者群里就只有6个人，而且只有两名女生的缘故。当林鹿呦被拉进群之后，她们俩很快就无话不说的“网友”。整个群里除了偶尔几条工作消息，基本要被她俩的聊天刷屏了。 见她们二人已经相识，钱彬便如同甩手掌柜一般，直接把带新人的工作丢给了舒芙蕊： “哦哦，我差点忘了。你俩在群里的时候可聊得挺投缘！那正好，这带新人熟悉工作的事儿，我可就交给你了！” “放心，都包在我身上！” 舒芙蕊右手握拳，锤了锤自己的胸口，然后便迫不及待地拉着林鹿呦上了三楼。 一边上楼，舒芙蕊一边和林鹿呦介绍着“予你一半”的情况。林鹿呦虽然之前已经从秦拾深那听过了一遍，但也没有打断舒芙蕊的话，而是侧耳倾听着。 不过这大概是男女生关注的重点不同的缘故，秦拾深讲的，更多是关于“予你一半”的发展。而舒芙蕊更爱和林鹿呦聊他们每次接到救助任务，去救援的过程。 而且舒芙蕊的口才不错，将那一个个故事讲的跌宕起伏，一下子就吸引力林鹿呦的注意。舒芙蕊讲完一个，林鹿呦总会像是在听睡前故事的小朋友那般问上一嘴： “还有呢？” 舒芙蕊也不嫌林鹿呦好奇宝宝附体，故事讲了一个又一个。 林鹿呦光是听着，就已经对猫咪救助这件事的好奇到达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真想现在就能出任务，去真实体验一番。 “你若是想去，估计还得等上一段时间。按照咱们这的规定，必须要先经过理论学习、猫咪护理之后，才有机会出任务。不过我倒是希望这出任务的机会越少越好……毕竟只有这样，才能说明大家对待宠物像是自己的朋友，不去虐待他们、不让他们流浪。” 听到舒芙蕊说的这么一大段话，林鹿呦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竟然把自己的心里话给说了出来。 不过，她倒是没想到舒芙蕊对于猫咪救援会是这样一个态度。 从刚才那些惊心动魄的故事里，林鹿呦还以为她属于那种有着侠女梦，恨不得每天都在救助和帮扶猫咪中度过，并且是救助环境越危险越感到刺激的人。 可转念一想，林鹿呦也同意了她的观点。若是有一天社会不再需要他们这种组织的存在，那将是一件十分令人高兴的事情。 第179章 救猫咪(3) 林鹿呦和舒芙蕊两人一边聊天，一边干活，很快就把三楼所有猫舍都清理干净了。 做完例行工作，两人干脆直接坐在猫舍的地上，随手从身边薅来一直猫抱在腿上，一边聊手上的动作也没停。 这时，钱彬突然跑到了三楼大喊： “舒芙蕊！” 幸好这每间“公寓”的隔音效果并不是很好，两个人很快就听到了钱彬的声音。林鹿呦先推开猫仓的门，冲钱彬招招手： “我俩在这呢！” “刚给你发消息你也不回！”别看钱彬胖胖的，但一路跑上来脸不红气不喘的。 舒芙蕊一脸疑惑地打开手机，这才发现刚才把手机调成了静音，什么都没有听到。她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钱彬此刻没时间和她计较这么多，只是叮嘱她： “刚刚接到救助电话，在帝景苑有一窝在通风管道里，需要我们的协助。你现在赶紧去库房拿装备！” “通风管是吧？” 舒芙蕊重复了一遍，然后把猫咪放回它的小窝里就准备去角落的那间房里那东西。她看了一眼正在一旁坐着的林鹿呦，心中一动，然后向钱彬提议： “要不让呦呦跟着一起去吧？反正我们这工作也做完了，让她提前感受一下也不错。” 钱彬扭头看了眼林鹿呦，就见她一脸希冀地看着自己。心想这虽然不太符合规定，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便点了点头： “行吧，那林鹿呦你也一起吧。但到了现场别到处乱跑，跟着舒芙蕊就好。” 舒芙蕊听到自己被cue，当下又用手锤了锤胸口，一副“这事全包在我身上”的表情。 两人急匆匆地去了库房。林鹿呦看着里面货架上满是各式各样的工具，一瞬间有些愣神： 她也不知道要拿什么啊！ 舒芙蕊似乎也看出了她的疑惑，当下说道： “等会儿回来，我就跟你好好说道说道！咱们这救援工具也是有讲究的，不同的环境，需要用到的工具就也有不一样。像是这次，猫咪被困在通风管，这种带着绳圈的伸缩长杆就非常有必要了。” 舒芙蕊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一个杆子递到林鹿呦手里。林鹿呦一看： 这玩意不就是用老款的可调节长短的蚊帐杆，还有尼龙绳组成的么。 就这玩意，能管用？ “你可别小瞧这东西！虽然我们经费不够能自己做的都自制，但这东西出手，基本一招制胜。” 舒芙蕊又拿了好几个装备出来，一股脑地堆在门口。她伸出手点着数： “1，2，3……嗯，应该是齐了。哦对了，还有马甲和通信设备！” 说完，舒芙蕊又转身跑进库房，在最靠窗的位置拿出两件马甲，又从一旁的箱子里取出两个手电通信一体的蓝牙。 拿着这些东西，两个人从楼上下来。林鹿呦看了眼舒芙蕊手里马甲的数量，忍不住问道： “就只有我们两个么？” 林鹿呦实在是怕等会儿自己只是拖后腿的，什么也帮不上。 “不是啦，每次救援都有两个人，等会我们坐他的车过去。这次比较特殊，你算是第三个。” 第180章 救猫咪(4) 林鹿呦点点头没再问，但却对舒芙蕊口中的志愿者越发的好奇。不知道那个自己保管装备的，会是什么样的人，希望不要太难相处。 两人等了没一会，就看见一辆白车稳稳地停到宠物店门口。 林鹿呦刚觉得这车有点眼熟，就听一旁的舒芙蕊道： “他来了，咱们也出去吧！” 两人拎起装备往外走，刚到门口，就被从车上下来的人拦住了。他说了声“我来吧”，就从二人手中接过了这些七零八碎的东西。 林鹿呦和舒芙蕊两个人才能搬完的东西，他一个人就抱了起来，一股脑地放进了自己的车后备箱里。 林鹿呦这才有功夫看向来人。可看清是谁之后，她眼睛瞪得老大，眼珠子仿佛要掉出来一般。 竟然是秦拾深！他怎么在这？ 但转念一想： 也是，人家可是“予你一半”的合伙人呢。出个救援任务，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怎么样我靠谱吧，有帅哥都记得叫上你！他可是我们群里那四个男生中最帅的那个。” 舒芙蕊看了林鹿呦一眼，自然没错过她瞪大眼睛的模样，但也只当她是见到帅哥被迷了眼。当下一手搭在她肩膀上，凑在她耳边戏谑地讲到。 秦拾深放好东西，像是没听到二人在悄悄议论自己一般，绕到她俩跟前将右后侧的车门打开： “两位上车吧。” “好嘞，谢谢啦还麻烦你专门绕路过来接我们。” 车门一开，舒芙蕊便熟稔地钻了进去。 “在帝景苑，需要帮忙导航么？” 见秦拾深上了车，舒芙蕊扒着驾驶座的椅子问道。 “没事，我认路。”说完，他扣上安全带轻踩油门，带着两个人出发了。 一路上秦拾深基本没说话，尽职尽责地“扮演”着司机的角色。后排，舒芙蕊的嘴基本就没停过，一直和林鹿呦叽叽喳喳地讲个不停。她的话痨程度，和唐筱简直有得一拼。 若是这两个人凑在一起，那绝对很热闹。 林鹿呦时不时地接上一嘴，但眼神却忍不住通过后视镜朝秦拾深瞥去。 因为角度的问题，林鹿呦只能看见他额前的几缕碎发，深邃眉眼，还有高挺的鼻梁。 “怎么样，他好看吧？” 舒芙蕊不知什么时候悄悄扒上了林鹿呦的肩膀，悄声问着。 两个人的脑袋挨在一起往后视镜看去。 片刻，舒芙蕊评论了一句： “这帅哥颜值是高，可就是太高冷了些。啧啧啧，别的帅哥是长得好看但是可惜长了一张嘴……可眼前这位，要是能多说点该多好。” 林鹿呦听后，觉得有些意外。 要知道他俩待在一起的时候，全程可都是靠秦拾深来找话题保证气氛不尴尬的。说他高冷话少，林鹿呦还真有些不敢相信。 这般想着，她忍不住继续朝后视镜看去，似乎是想看清他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 可她这次刚抬眼，就撞进了秦拾深看来的深邃目光里。 被发现了！ 林鹿呦瞬间做贼心虚般地缩了下脖子，然后把目光转到其他方向。 第181章 救猫咪(5) 可她转念一想： 不对，我心虚什么？我又不是什么女流氓，也没干别的……看就看了嘛，又不会少块肉！ 这么想着，她似乎便有了底气，气鼓鼓地把目光再次转到了他的身上。 秦拾深似有感应也抬头看了一眼。 再次对上秦拾深的目光，林鹿呦的眼睛还是有些心虚地颤了颤。不过这次她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那双眼睛似乎在说： 我看就看了，咋滴！ 秦拾深像是读懂了林鹿呦眼中的信息，当下轻笑了一声，连眼睛上都染上了笑意。 舒芙蕊还在一旁讲个不停，完全没注意到这两个人在她眼皮子底下“眉来眼去”。 又过了一会儿，秦拾深打着方向盘开进了一个高档社区。接着他又一次抬头通过后视镜看向后排： “你们谁联系一下求救人的电话，告诉他我们到了。” “我来！”舒芙蕊一边说着，一边拨通了电话。接着在那人的指引下，他们开着车七拐八拐地到了54栋楼下。 还没将车停好，林鹿呦就看见有个穿着黑色羽绒服的大妈站在单元门前： “咱们的求救人，是不是就是那位啊！” 顺着林鹿呦手指的方向，秦拾深看了一眼： “嗯，应该是。等会你俩先跟求救人了解详细情况，我拿了工具再跟上你们。” 等秦拾深将车停稳，三个人都套上了志愿者救援的马甲，然后从车里走了出来。舒芙蕊和林鹿呦两人先朝着那人的方向走去。 林鹿呦走了两步停了下来，想了想转身回到车跟前，略有些强硬地从秦拾深手中分走了一半： “这么多东西，我来帮你拿些吧。” 秦拾深笑着说： “那你小心沉。” 等人都到齐了，那位大妈也不过多寒暄，直接领着他们刷卡进了楼栋，接着带他们坐电梯上了顶楼。 “那个，我们……你为什么带我们上顶楼啊？” 舒芙蕊看着电梯往上走，越想越不对，便赶忙问道。 “这通风管道可不就在上面的嘛！不到上面去，你们还想怎么搞哇？” 那位大婶的方言味极重，但她想表达的意思却不妨碍他们三人理解。 “怎么了么？” 看着舒芙蕊皱着眉，林鹿呦忍不住低声问道。 舒芙蕊此刻只觉得这次行动铁定要失败，只见她闭着嘴巴光靠声带振动，冲着她生无可恋地说道： “刚听钱彬说是通风管道，我以为是在楼体外垂直的那种，然后猫躲在了中间拐弯的地方……但现在告诉我是在顶楼往下探……你让我怎么搞？” 林鹿呦这下听明白了。 他们拿的工具全是什么套索、指引棒一类的东西。但这些只适合猫咪位置和自己水平、或是比自己高的位置。 若是猫咪在下方，而他们几个在上面，这些工具便完全没了效果。 若是距离不大也还好，要是距离太远，难不成他们还能把猫给“钓”上来不成？要是中途猫咪因为离地而挣扎，在半路掉下去，再想继续可就更难了。 第182章 救猫咪(6) “先上去看看吧。” 秦拾深轻声说了这么一句。 确实，现在也只能这么做了。 那位大婶带着他们来到顶楼，用钥匙打开天台的门。然后一边招呼他们快些，一边说道： “这猫咪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居然跑到这么高。要不是我昨晚上来检查……还不知道这崽子得在下面被冻多久。这两天看着要下雪，我寻思着赶紧把它给捞上来。结果，嘿那家伙跑更里面了，你说气不气？所以我这不赶紧就给你们打电话，想让你们帮忙想想办法了么！” “行，大妈您别急，让我们先看看啥情况的！一定把它给救出来！” 舒芙蕊和大妈聊着，向她保证一定把猫咪解救出来，毕竟他们可是个专业团队！ “怎么样，我们的工具够么？” 见秦拾深打开手电筒朝着管道里照去，接着低头查看着他们带来的工具包，帮不上什么忙的林鹿呦只能在一旁关心地问道。 秦拾深沉吟片刻，还是给她透了个实底： “有点困难，但是先试试吧。” 求助者口中的通风管道，其实是大楼的排烟井，连通着楼栋里的各家各户。但就像那求助者说的一样，因为她昨晚的举动，让猫咪受到了惊吓，往更里面的方向去了。光是站在井口，完全看不见猫咪的身影。 “它不会掉下去吧？” 林鹿呦忍不住担忧。万一小猫受到惊吓，慌不择路，一个不消息直接从顶楼滑了下去那可就麻烦了。 “喵，喵……喵呜！” 秦拾深冲她们几个做了个“嘘”的手势，然后模仿着猫咪的叫声，冲着井内喊着。也许在猫咪身边待久了的缘故，秦拾深这个发音还挺纯正，颇有以假乱真的架势。 有动静么？ 林鹿呦用眼神询问。 没有。 秦拾深摇了摇头。 林鹿呦不死心，也跟着在旁边“喵呜”地叫唤了两声。和秦拾深的声音比，她的声音带着些颤，但也更软更绵长。 “喵~” 有动静！ 林鹿呦有些激动，她直接抓着秦拾深的胳膊晃了两下。 “喵~” 又是一声。 不过这声音听着有些沙哑，音色也不亮。估计是在下面冻惨了，也饿坏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先试试指引棒？”舒芙蕊在一旁提议。 秦拾深点了点头。 他们口中的指引棒，其实就是个加长版的逗猫棒。他们一点点地把指引棒伸进去，晃了晃。 上面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们几个人都单腿跪地，把头从井口往下探，希望能看到那只被困的猫咪主动“现身”。 可等了一会儿也不见猫咪出来，舒芙蕊便又抛了根绳子吊着猫箱放了下去，猫箱里放了不少猫粮。希望能通过食物诱惑的方式，让它“自投罗网”。 舒芙蕊不厌其烦地晃动着逗猫棒，可那猫咪像是打定主意一般，就是不出来。 怎么办？ 林鹿呦再次把目光转向秦拾深。 秦拾深想了想道： “我们可能还是得下井。” “下井？可是我们没带装备！” 听到秦拾深的话，舒芙蕊皱着眉头说道。他们手头只有绳子，总不能直接打个绳结就往下爬啊，这下去到不是什么难事儿，但怎么上来呢？ 第183章 毛遂自荐(1) “我的后备箱里有软梯，能麻烦你多跑一趟拿一下么？” 林鹿呦正看着他们的装备为接下来的行动发愁，就听秦拾深的声音在自己耳边响起。 他应该是在跟舒芙蕊说话吧。 林鹿呦一边想着，一边退后半步，可却见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我？” 林鹿呦指了指自己，有些不确定。 “嗯，林小姐可以帮这个忙么？” 见秦拾深都把话说得这么直白，林鹿呦便也没拒绝，从秦拾深手里接过钥匙转身又从原路返回。 “然后还得麻烦您找一下物业，我们或许需要一份这栋楼排烟井的结构图……” 林鹿呦走远了却依旧能听见秦拾深在那按部就班地推进。或许他真的有办法，林鹿呦这么想着。 等林鹿呦拿到软梯又回到楼顶时，那位求助者还没有回来。三个人又趴在那并不算大的井口，借着手电的光看着里面。 “这一段大概有三米，然后应该有一段是水平的。如果运气好的话，猫咪应该就在这段里面。等下拿到了平面图，我们还得再确认一下。” 秦拾深看了下软梯的长度，然后接着布置任务： “等会还是我下去，你俩在上面负责帮我接应，然后……看紧绳索，别让它掉下去了。” 舒芙蕊比了个ok的手势，让他放心。 接着，秦拾深先一步带上了联络用的蓝牙耳机，打开了上面配置的手电。 等这边准备就绪了，那位大婶也小跑着回来了。她一边跑，一边挥着手里的那张图纸，嘴里还念叨着： “来了来了，你们要的那什么图，我给你们拿来了。” 看到结构图，再次验证了秦拾深的猜测。竖直向下3.5米后，有一段将近5米的水平通道。而这段之后，将连通着五个支路，然后又是垂直的管道。 这也就是说，他们出手要快准狠，若是一次不成，然后吓到了猫，让它掉到下一层估计想救也救不回来了。 一切都准备好了，秦拾深把软梯的一头固定在排烟井边突起的铆钉上，将另一边抛进井里。 接着他脱掉了一件外套，只穿着套头针织衫，戴上口罩和手套，就手脚并用地往下爬。 “那个你小心点啊！” 林鹿呦一边用手拽着梯子，一边担心地嘱咐。 秦拾深笑了一下，没有搭话。 秦拾深也算是“身经百战”，经历的比这环境还危险的救援行动也不是没有。可这次的情况却让他有些难办。 等他脚踩到底，却发现那个洞口太小了。简单说，就是自己腿太长，导致钻不进那个矮洞。 无奈，他只好又顺着梯子爬了上来。 见秦拾深这么快就往上爬，林鹿呦也是浑身一阵，心想： 莫非这么快就成功了？ 等秦拾深从洞口爬出来，还没等她问，就听见秦拾深说道： “下面那个洞口有点小……估计还是得女生才能过去。” 秦拾深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是看着舒芙蕊的。可舒芙蕊纠结了一下，有些歉意地摇了摇头： 她最近走亲戚，浑身都贴着暖宝宝。要是把这外衣脱掉，估计自己接下来几天都得躺在床上了。 “没事，我来！” 第184章 毛遂自荐(2) 林鹿呦一边说着，就开始解自己的外衣。 秦拾深见状是一脸的不赞成，他想要阻拦，可碍于自己手上全是灰便没有动手。 虽然这攀爬、套索一类的操作并不存在技术难点，可秦拾深就是不想让她下去，生怕她一不小心会磕到碰到。 一想到有这种可能，他说什么都不想让她下去。 可是身为被担忧的对象，林鹿呦自己反倒不怎么紧张，甚至有些跃跃欲试的期待： “没事！更何况咱们几个人，明显只有我符合要求嘛，不是我，又还能是谁呢？” 确实，舒芙蕊和林鹿呦两个人比起来，林鹿呦的骨架更小一些，而且她现在的身体状况比舒芙蕊好些。 “那行……等会儿你下去后，要这样……” 秦拾深也知道当下林鹿呦是最佳人选，便没再阻拦，而是和她讲解等会下去后该进行的操作。 看着林鹿呦带上耳机，秦拾深又道： “虽然刚才跟你说了那么多，但到了下面还是需要你随机应变。记住别吓到猫，一次不成功可以两次，但如果它掉进在下一层的管道，我们就真的无能为力了。” 林鹿呦瞬间觉得，自己肩上的担子重了许多，一股使命感油然而生。 话不多说，她双手扒着井口，翻身进了排烟井，跟猴子似的三两下就站到了平地。 虽然带着口罩，可排烟井中那股发霉的味道，混合着灰尘都往她的鼻子里钻。林鹿呦皱着眉头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接着她按照秦拾深说的，慢慢蹲下身向那个水平的洞口看去： “我看见了！不过好像不是一只……是两只，一大一小。” 猫的眼睛在手电光的照射下，变得格外明亮，像是琥珀。林鹿呦把手电的亮度调暗，然后一点点地向它们靠近。 那只大一点的橘猫似乎感受到了威胁，冲着林鹿呦“喵喵”地叫了两声，张大着嘴，前爪下压，一副时刻准备扑人的模样。 “喵喵乖啊，我是来救你的。你看这多冷啊，还没吃的，我带你上去吃好多好吃的去……” 林鹿呦一边用轻柔的声音安抚，一边慢慢地朝它们靠近。 但那只大猫依旧一脸的警惕，看着林鹿呦往前移动，它也开始慢慢往后退。 对了，可以用食物诱惑一下，然后趁机给它套上套！ 这般想着，林鹿呦悄悄把手伸进口袋，掏出一把混着鸡肉丁的猫粮放在自己前面不远的地方。然后自己慢慢地后退，降低那只大猫的警惕。 许是真的被饿了太久，或是觉得林鹿呦没有威胁。那只大橘一点点地朝猫粮靠近。 对，对，就是这样！很好！ 看着那只猫越来越近，林鹿呦握紧了手里的那个套杆，就等猫咪踏进自己的圈套。 那只猫很有耐心地试探着，但林鹿呦此刻是比它更有耐心的狩猎者。 终于，当看到那猫的两只前爪都踩进了尼龙绳圈，林鹿呦猛地转动杆子，然后将绳子收紧，牢牢地套在大橘的腰上。 橘猫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紧接着就开始拼命地扭动身体，四个爪子胡乱地蹬着想要逃离。 “抓住一个了！” 第185章 成功解决 听到林鹿呦的声音，在上面的秦拾深和舒芙蕊悄然松了一口气： “好，你先尝试把它拉出来放到猫箱里。小心一点，别磕碰着！” 听着秦拾深的指挥，林鹿呦快速地往后退，但握着套杆的手一刻也不敢放松，生怕让它给逃走。 从水平的管道里退出来，林鹿呦就看见正悬在自己头顶的猫箱。 林鹿呦一手扒着猫箱，另一只手猛地一扯，竟让那猫咪离了地，然后顺利地放了进去。 “你们先把、先把这只拎上去吧。里面还有个小的。咳咳咳。” 林鹿呦的声音这时有点发哑，但她们三个人谁都没有注意。 说完这句，林鹿呦再次从那个小洞钻了进去。 比起成年猫，这种还没见过世面的小猫更容易对付。 林鹿呦凭借着近乎可以以假乱真的猫言猫语，成功将里面那只小猫给唬住了。一人一猫在那狭窄的过道里，你一言我一语，倒是十分和谐。 “那个不知道是你粑粑还是麻麻的已经出去了哦，接下来我们也乖乖听话好不好？到我这里来嘛~” 林鹿呦近乎是在匍匐前进，但这并不影响林鹿呦向里面那只小奶猫伸出双手，向它展示自己的善意。 离得近了，林鹿呦终于看清了这只小奶猫的模样。它通体纯白，但脸上、背部有些橘色的花斑。大大的眼睛，一直看着林鹿呦。和它对视，林鹿呦觉得自己快要被萌化了。 果然还是小猫好骗，也就一两分钟的功夫，它就自己凑到跟前自投罗网。 一把将这只小的抓住，然后快速地往后退着。小猫不甘心这么快“落网”，四个小短腿拼命地蹬着。 林鹿呦一度担心它的爪子太过锋利，会穿透了手套刺到自己的皮肤。可事实和她想的恰好相反，虽然隔着手套，林鹿呦只觉得触到自己的小爪子挺有力气，但也是软乎乎的。 回到垂直的那条管道，林鹿呦将小猫放进猫箱，看着它先一步被吊上去。 “呼哧……呼哧……” 林鹿呦的呼吸越来越重。 好闷…… 林鹿呦不禁在想。 等猫箱被拉上去之后，林鹿呦这才开始顺着软梯往上爬。快到井口的时候，就看见秦拾深朝自己伸出手想要拉自己一把。 可她想都不想就拒绝了： “我、我自己可以……太脏了。” 在下面又是爬又是蹭，沾了一身的灰，连自己都嫌弃。 可秦拾深没听她的话，直接一把拽住她的胳膊，把她带了出来。 上来后，林鹿呦第一反应是： 秦拾深的力气可真够大的。 接着她就想伸手把口罩摘下来，可看了眼自己的手，林鹿呦放弃了。 紧接着，一件不属于自己的大衣披在了自己身上。秦拾深帮她摘掉了口罩和手套，接着又把衣服裹紧了一些。 “诶？你不冷么？” 林鹿呦后知后觉地发现秦拾深此时还穿着那件套头针织衫，而他的外套此时正披在自己的身上。 “先穿我的吧，我这件比较好清洗。” 第186章 发烧 林鹿呦还想说些什么，可话还没说出口，就是一连串的咳嗽。 “冻感冒了？” 秦拾深一边问，右手就想上前探她额头的温度。 林鹿呦被秦拾深的这个举动吓了一跳，条件反射性地往旁边躲了一下。 看到她这个反应，秦拾深也觉得自己的举动好像有些唐突，只好在一旁干巴巴地解释了两句。 舒芙蕊在一旁已经将两只猫都检查了一遍，发现它们估计只是被饿了好几顿，身上到没有别的疾病： “这两只没什么问题，咱们往回走吧？” 秦拾深递给林鹿呦几张湿巾擦手，颔首道： “行，那我们就往回走吧。” 他又和那求助者交流了几句，然后一行四人下楼后便分开了。 舒芙蕊因为没有下井，所以一路上她抢着抱过工具包： “这东西交给我吧！刚才就我最清闲，现在重活我来干！” 回到车上，依旧是秦拾深开车，林鹿呦和舒芙蕊两人坐在后排。 “怎么样，第一次出任务就救上来两只猫，感觉如何？” “咳咳，说不太上来，但还是挺有成就感的。” 林鹿呦拢了拢衣服，冲舒芙蕊说道。 “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啊？” 她们聊天过了一会儿，舒芙蕊盯着林鹿呦满是担心。 “很红么？” 林鹿呦一脸疑问，然后探着脖子，通过后视镜看着自己。 确实，自己现在脖子、脸颊、耳朵都是红的。可她此刻觉得自己并没有什么异常，就是后脖颈有点痒……但那估计是自己的发尾扫到的缘故。 林鹿呦整理了一下头发，并没有在意。 三个人很快回到了宠物店。，他们一起把猫箱和工具包都抬到了三楼。 秦拾深只是负责参与救援，而不用专门轮班负责三楼这群猫咪的喂养和清洁。于是登记好这次救援信息之后，秦拾深就打算下楼走人了。 “诶，你的衣服。” 林鹿呦还惦记着他披在自己身上的大衣。忙解下来递给他。 秦拾深没有拿，而是说道： “没事，不差这一会儿的。等你哪天有空了，把它放我店里就好。” 见他态度强硬，林鹿呦便没再坚持。 但秦拾深又缩回迈出的步伐，转向林鹿呦： “你真的没事？” “我能有啥事啊！” 林鹿呦自己也伸手摸了摸额头，一脸笑着回答。 咦，不过自己脑袋的温度好像是有点烫？ 林鹿呦不信邪，又伸手摸了一下。 看她这个举动，秦拾深有些不放心，转身下楼跑去钱彬的办公室。然后在钱彬一脸疑问的目光下，连人带椅子地将他推开，从他抽屉里拿出一支温度计。 “这小子是怎么了。” 钱彬看着秦拾深来去匆匆的背影，不禁发出疑问。不过此时没人回答他这个问题。 在秦拾深的强制要求下，林鹿呦测了体温，38°c。 “送你去医院看看吧？” “不用，不就是个低烧么！自己回去捂两天就好了。” 林鹿呦毫不在意，毕竟这事儿她可没少干。 更何况她觉得自己此时身体挺正常的，就是……身上有点痒。 第187章 小时候(1) 还是舒芙蕊眼尖，率先发现了林鹿呦身上的不正常： “呦呦，你脖子上这是怎么了？” “怎么了？” 林鹿呦一边看向舒芙蕊，手不自觉地摸了上去，并顺手又挠了几下。 被舒芙蕊一提，秦拾深也把目光集中在她的脖子上： “荨麻疹，你这是过敏了？” 林鹿呦越挠越上瘾，又抓了几把： “我刚刚也没吃什么啊？” 林鹿呦记得自己应该不是什么过敏体质才对，毕竟活了二十多岁，生活中会碰见、吃到的东西大概都已经尝试过了。没道理现在才第一次遇见。 “别挠！”秦拾深一把将林鹿呦放在脖子上的手拍了下来，凑近看了眼她脖子上的痕迹。 这就是荨麻疹，而且应该就是过敏引起的。跟着医疗队待了一年多的时间，他还是掌握了一些简单的医学知识，当下便做出了判断。 而且，在他的印象里，林鹿呦似乎小时候也出现过类似的症状。那次……好像是林鹿鸣在社区里发现了一个废弃的公园。 ＊＊ “呦呦！我和你说，我发现了一个好玩的地方！” “哪里！哥哥带我去！” 本来正缠着秦拾深的林鹿呦一听，当下松开了抓着秦拾深衣角的手，转身跑到林鹿鸣身边，摇晃着他的胳膊撒娇地说道。 林鹿鸣本还想装一番神秘，但看到自己妹妹一副等不及快要哭了的模样，他只好应道： “好吧好吧，我告诉你还不成！记得上周咱们去的刘叔叔他们家么？他们家后面有好大一块地，看样子以前是个公园，不过好像很久没人去了。” “都没人去了，那一定不好玩！” 说完这话，林鹿呦又准备回身缠着在做功课的秦拾深给自己讲故事。却一把被自己哥哥拽住，又拉回自己身边： “你傻啊，就是因为没人……所以那块地方不就归我们了么？以后那里可以当作我们的秘密基地！” 听哥哥这么一说，林鹿呦对那块地方产生了兴趣，当下就琢磨着他们可以在那里玩什么，或是可以藏点什么当作小秘密。两个人当下就决定将那里设为二人的秘密空间，想去探险一番。 “要不带上拾深哥哥一起吧！” 林鹿呦在出门前，总算记起了刚被自己打扰的秦拾深，忍不住拉住林鹿鸣的手这般提议。 “不要！” 林鹿鸣想都不想就拒绝了林鹿呦的这个提议。 笑话，他专门探险发现的地方，可不是为了他们俩！他可是好不容易发现这么个地方的。 他相信自己的妹妹忘性大：只要带她多玩几天，她就一定可以忘记这个大哥哥，以后只跟自己这个亲哥哥亲、只跟自己这个亲哥哥玩。 “你们这是打算去哪啊？可以带上我一起么？” 秦拾深虽然挺烦林鹿呦这个跟屁虫一直打扰自己写作业，可他更不放心林鹿鸣这个小屁孩。 于是他放下笔蹲到林鹿呦跟前，一脸好奇地问道。他相信，只要自己问出口，林鹿呦肯定会不由分说地拉上自己一同前往。 结局果然和他想的一样，一听秦拾深也对那个地方好奇，林鹿呦立马就同意让他跟着一起去。 于是两个人的小组，变成了三个人的小队。只不过两个人是笑着的，另一个人是满脸的不高兴。 第188章 小时候(2) 他们去到地方之后，秦拾深看着高高的围墙，瞬间就知道了那是哪里。 和他们社区一墙之隔的，是一个游乐场。可是似乎是资金的问题，游乐场建了一半，施工队就走了。留下烂摊子没人搭理。 三个人站在砖墙下，都是一脸好奇地看向林鹿鸣，想知道他会用什么方式带着他们进去。 “这旁边我看了，有一个小洞！我们刚好可以过去。” 林鹿鸣一副尽在我掌握之中的表情，只不过说完这句后看向秦拾深的表情中充满挑衅。那表情似乎在说： 我们两个小朋友当然可以过得去，但是你嘛……大概够呛。 林鹿鸣一边说着，一边带着他俩来到所谓的秘密级的的入口，那地方说白了就是一个类似狗洞的地方。秦拾深看了两眼，这地方自己挤进去确实有点够呛。 看着林鹿鸣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再加上实在不放心两个小孩跑到外面玩的使命感，秦拾深又抬头看了眼围墙的高度。 那时的秦拾深已经上了初中。除了个子明显拔高，弹跳力、耐力也在不断增强。只见他向后退了几步，一个助跑便扒上了围墙。扭胯、抬腿，接着是利索的一跳，瞬间就来到了墙的另一边。 那帅气流畅的动作，再一次引得林鹿呦发出崇拜的感叹。而林鹿鸣吭哧吭哧地才从洞里钻出来，看到秦拾深在自己跟前耍帅，整个人再次心情不好。 可一想到后续，想到只要自己的计谋得逞，就能让自己妹妹关注的重点，从秦拾深转移到这个基地上，就先“战略性”地将不爽地小脾气暂且压了下去。 可是他们谁都没想到的是，那个地方荒废的时间有点久，灰尘混杂着扬尘乱飞。林鹿鸣和林鹿呦两个人没玩多久，林鹿呦就开始一阵咳嗽，小脸呛得通红。 在一边旁观的秦拾深眼见不太对劲，强行制止了他们的游戏，拉着他们出了那个才探索了一点点的秘密基地。把他俩送回家，林爸林妈赶忙带着咳嗽不止的林鹿呦开车去了医院。 虽然，秦拾深当时十分讲义气地说是自己带他俩去的。可据说当晚他们回到家之后，林鹿鸣吃了一顿男女混合双打的竹笋炒肉。 ＊＊ “我还是带你去趟医院吧……哪怕不是过敏，也得看你的发烧吧？万一之后晚上温度上来了就更麻烦了。” 秦拾深想到小时候的那段经历，当下更是一脸认真，虽然他不清楚为什么林鹿呦不记得自己对灰尘过敏这件事，但这不妨碍他打算将她“绑”去看医生。 盯着林鹿呦的眼睛说完这句话，秦拾深又扭头看向舒芙蕊： “那就麻烦你等会儿见到钱彬跟他说一声，呦呦我就先带走了。” 说完，他就双手隔着大衣握在她肩膀的位置，扶着她往外走。也许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在情急之下，他对于林鹿呦的称呼，从客气疏远的“林小姐”，变回了小时候更常说的昵称“呦呦”。 第189章 不想打针 林鹿呦很快就在秦拾深的“挟持”下来到了附近最大的那家医院。 一进门，秦拾深就带着她直奔皮肤科的方向走去。 “哎哎哎，不是去发热门诊吗？” 林鹿呦停下来，指着发热门诊的路标问道。 秦拾深看了一眼，直接道： “直接去皮肤科吧，你这是过敏引起的。” 林鹿呦将信将疑地跟在秦拾深的身后。 因为是周末，科室里看病的人不少。秦拾深皱着眉头看了眼队伍，然后指挥着林鹿呦先找个角落坐下休息。然后自己挤在人群中负责排队。 终于等到护士站喊到“林鹿呦，15号诊室就诊”，秦拾深扶着她起来，跟着她一起走进诊室。 准备进诊室的时候，林鹿呦习惯性一瞥，发现这居然是个主任医师。 不是吧，挂的是主任的号！ 林鹿呦当下连发烧的头重脚轻都感受不到了，只觉得心里一阵肉疼： 这分明是自己多喝热水就能好的感冒，被拉到医院看医生不说，还挂了个主任的号……这一定非常贵，比自己一天的工资还高的那种。 一想到自己到手的工资还没捂热，就要以这种方式去到别人的口袋，林鹿呦只觉得今天老天爷对自己不大友好。 林鹿呦坐在椅子上，还不等她开口，秦拾深就将她的病例就诊卡一起放到了医生的桌面，然后讲起了今天下午的情况。 那主任听完了病人主诉，又用带着手套的手仔细看了眼正起着荨麻疹的皮肤。接着他脱下手套，一边用一指禅在电脑里输入，一边道： “你这个小男友倒是挺仔细。你这个应该是灰尘过敏，看着情况还好不算太严重。你是打算吃药，还是打针？” “打针吧。” “吃药！” 秦拾深和林鹿呦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 从小到大她最怕打针了。从小到大，只要一生病就要被扎针，那感觉就像是容嬷嬷要给自己行针刑一般恐怖，这也是她说什么也不要来医院的最主要原因。 秦拾深看了她一眼，然后试着说服： “打针好得快，你吃药得吃7天，而且还有外敷药，你每天带这么多东西去公司太麻烦了。” 好说歹说，林鹿呦最后一脸不情愿地答应了。她憋着嘴看着那医生开好单子交到秦拾深的手里，又看着秦拾深一手拿单子，一手扶着自己往外走。 真想把这单子给撕了…… 林鹿呦心底不由地开始想。 秦拾深带着她去到输液区，自己先去护士站缴费等药。 等排到了林鹿呦，见到跟在秦拾深身后的护士推着小车走过来，她不自觉地把自己缩在沙发了。心底一阵默念：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可这种好事百分之两百是不可能发生的。 林鹿呦就看着那护士抓起自己的左手，在自己小臂上绑上绷带、手背上涂了碘伏消毒。 越看越怕。 “别看，往这边瞅。” 就当林鹿呦看着护士拿出针头，自己准备慷慨就义的时候，秦拾深站了起来，挡住了她的视线。 第190章 笑起来真好看 秦拾深挡在她和护士的中间，然后大掌放在她的头顶，将她的脑袋转了个方向。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护士熟练地推针，然后是固定，调整滴速。 接着一阵车轮滚动的声音，护士推着小车走远了。 看见护士走远，秦拾深这才收回搭在人家脑袋上的手。先是低头看了眼针头，然后抬头确认了下药瓶和滴速，这才在林鹿呦的身边坐下。 看着林鹿呦依旧是一脸不开心的模样，秦拾深低笑一声，接着如同变戏法一般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递给她： “吃颗糖压压惊？” 林鹿呦想接，可看了眼此时“受伤”的左手，半撒娇半抱怨地说： “疼，动不了。” 她这本来是赌气，想埋怨他不顾自己这个病患的意志，强制让自己挨了一针。可这话说出来，怎么听，怎么像是受了委屈在撒娇。 秦拾深看着她可怜巴巴的模样，也没和她计较。直接把包装纸撕开，然后再递到她面前。 林鹿呦见好就收，欢天喜地地接过来然后一把塞嘴巴里。 这跟小时候真的是一模一样。 秦拾深又笑着摇摇头。 ＊＊ 他还记得小时候林鹿呦最怕的就是打针。一看到针头，那大颗大颗的泪珠就从她的大眼睛里滚落。不喊不闹，就是在那默默地掉眼泪，看得打针的护士都忍不住出声安慰。 可不管那些护士们怎么安慰、怎么逗她都不管用。非得她妈妈绷着脸冲她说： “林鹿呦，你要是再哭，回去之后就别想去找隔壁的大哥哥玩了！人家可不喜欢多一个鼻涕虫小跟班。” “我、我不哭……我要和哥、哥哥玩……” 听到来自季澜女士的“恐吓”，林鹿呦吸溜吸溜鼻涕，眼泪一下就收住了。只是那红红的眼眶，依旧惹的人心疼。 等打完针拔掉针头，这个蔫了吧唧的小白菜像是瞬间满血复活。一回到小区，连家都不回，就敲响隔壁秦拾深他们家的大门。 一边敲，还一边喊： “拾深哥哥！我、我跟你说，我刚才可勇敢了！我打针没有哭！我很乖的……不是爱哭包、不是鼻涕虫……你出来跟我玩好不好！” 而每当这个时候，不管秦拾深乐不乐意，只要他不是在做非常要紧的事情，总会被自己的母亲吕郁霜女士板着脸教训道： “还不赶紧出去哄哄人家妹妹？看看人家多乖，才不到五岁，打针就不哭不闹的。你那时候可没人家听话懂事！” 吕郁霜在“教训”自己的时候，自己的亲妹妹也总是跟在一旁帮腔： “就是，羞羞！没有人家妹妹乖！” ＊＊ 也不知道最近这是怎么了，和林鹿呦接触久了，过去小时候的那段记忆越来越清晰。而小时候那段“痛并快乐着”的时光，似乎压过中东那两年的痛苦，慢慢占了上风。 想着小时候的故事，秦拾深的嘴角不自觉地又悄悄扬了起来。 林鹿呦本想偏头和他说声谢谢，正好看到了他这几乎不可见的微笑。 他笑起来可真好看。 第191章 喜欢 三个玻璃瓶中的液体都输完，时间已经指向七点。 输完液，林鹿呦的体温便已经正常了，只不过她依旧没什么胃口吃饭。本来她想直接回学校，但奈何秦拾深强势，非看着她喝完一碗粥才放她离开。 “这是外敷的，医生说要每天早晚涂两次，一共要用五天。” 开车送林鹿呦回到学校，秦拾深这才将医生开的药膏递给她，叮嘱她回去要注意休息，少往灰尘大的地方跑。看着她走进校园，消失在夜色里，秦拾深这才调转车头往自己的公寓开去。 “我回来啦！” 进宿舍的时候，林鹿呦提着气说话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中气十足，可依旧被姜小寒听出了不一样： “你怎么了，声音怎么怪怪的？不舒服？” “我没事。” 林鹿呦摆了摆手。 而她一抬手的功夫，不只是姜小寒，连她自己也反应过来，自己身上的那件衣服不是她自己的。 “你这咋回事啊？怎么穿了个男人的衣服？！” 面对姜小寒的一惊一乍，林鹿呦只好选择“坦白从宽”，当下便把下午和她分开后的事情，事无巨细地讲了一遍。 “噢，所以就是你跟他一起参加活动，结果你不消息过敏了，然后他送你去了医院。陪你打针打了三个小时，然后又把你送了回来呗！” “不是……” 虽然流程都对，可是这话从姜小寒的嘴里说出来，怎么听就怎么不对劲。弄得林鹿呦想要反驳，也不知道从何说起。 “哎，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 “啊，这不能吧？” 林鹿呦又想起秦拾深上次向钱彬介绍自己时说的，“她只是店里的客人”，摇了摇头否认道。 “那你喜欢他么？” 姜小寒依旧不死心，接着追问。 林鹿呦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她会问自己这个问题。 她沉思片刻，又摇了摇头： 自己大概对他也是没感觉的吧。 姜小寒不死心，又换了一种问法： “你知道什么是喜欢么？” 这个问题对于母胎solo的林鹿呦来说，超纲不是一星半点。她要是知道什么是喜欢，那还至于一直单身到了现在？ 姜小寒看到她的反应，想法竟也不谋而合： 她要是知道什么是喜欢，那也不至于我这三年替别人暗戳戳、旁敲侧击那么多次也没个反应。收了那么多杯奶茶，但一个准确答案都没问出来，实在是有点虚……心虚的虚。 “我猜你就不知道……” “那你猜到了还问！”林鹿呦放下秦拾深的外套，搬着椅子坐到姜小寒对面，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那你说说看，什么是喜欢？” 姜小寒清了清嗓子，便开始了她的恋爱小课堂： “喜欢是一种由内向外的，非迫切需要的，在维持自身生存之外的得到与占有。更多的是得到情感上的满足。这是一种普遍的人际吸引形式。喜欢与爱有着一定的区别与联系。影响喜欢的因素，通常有‘相似性’、‘互补’、‘外貌吸引’、‘人格品质’和‘熟悉性’……” 第192章 将信将疑 还没等姜小寒说完，林鹿呦便伸手比划了暂停的手势将她打断： “停停停，你这是借着机会，趁机背课文呢吧！” 她俩都选修过心理学，所以林鹿呦很快就反应过来，姜小寒说的这些基本是书本上的定义。 被揭穿了也不见姜小寒觉得尴尬，她“呵呵”一笑在林鹿呦面前打了个响指： “那行……我们就开门见山，直奔主题好了！我问你答，不要想太多，就直接凭直觉来回答！” 林鹿呦被吸引了注意，身子不自觉地往前探。 “我们先来第一个部分，判断……你是不是喜欢他。” “在人群里，你总是能一眼看见他！” 林鹿呦没怎么思考，就点了点头。 主要是秦拾深的颜值和身高过于出众，站在人群中想要不发现他，这实在是太难了。 “当你俩对视的时候，你的目光会忍不住躲闪！” 林鹿呦再次点了点头。这不怪我，实在是他的颜值太过出众，尤其是那双含情目，像是会说话似的。盯着那么漂亮的一双眸子，任谁都招架不住啊！ 林鹿呦继续给自己找理由。 “脑子里会时不时浮现出他的身影，一看见他就会心情舒畅……连带着心情都会好许多。” 这个问题，林鹿呦有些迟疑了。 她缓慢地摇了摇头，心想： 在自己脑海里出现频率更高的，应该还是他店里的那两只猫。几乎可以用“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来形容。甚至是“一刻不见兮，思之如狂”！ “对他身上的一切感到好奇，非常想了解他的方方面面，参与进他的生活。” 林鹿呦思考两秒，又一次点头。不可否认，秦拾深于她而言是神秘的。从九月底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林鹿呦就觉得这个人身上似乎有一层神秘的面纱。 通俗点讲，他虽然每个举动和措辞都堪称是完美，可其中却有掩盖不住的距离感。那种感觉，似乎两个人明明就面对面的坐着，可却感觉他离自己有千丈之远。两个人之间有条鸿沟不可逾越，分处两个世界。 除去这些，他似乎还格外的博学。每次和他聊天，总能学会特别多的东西，至少可以冷静下来然后从另一个角度观察问题。一个咖啡师居然能有这么通透的思想，也着实令林鹿呦惊讶。 姜小寒一连问了将近二十个问题。林鹿呦或点头或摇头……不过点头的次数以压倒性成就胜出。 “你没救了。”问完最后一个问题，姜小寒用一种看向重症患者的，带着些许怜悯的目光看向她，“你这已经是情根深种了好么，宝贝！我是真的好奇，你的情郎究竟是何时偷走了你的心？” 姜小寒一边说着，一边浮夸地做着西子捧心的动作。 听到这话，林鹿呦先是大吃一惊，接着觉得她这是在故意捉弄自己，便仰身从床上抓过枕头就朝着她的方向砸了过去： “你瞎说什么呢！” “别啊，我说的可都是真话！你可不能因为我说的是真话，就要杀人灭口啊！” 第193章 可爱不满啦 不理会林鹿呦，姜小寒接着说： “你别急啊，我们接着进行第二部分，来看看他对你是不是也有意思。” “才不要！” 林鹿呦想都不想就拒绝了，她才不要听姜小寒在这天花乱坠般地瞎说一通。 自己对秦拾深……虽然和对其他男生有些不同，但那只不过是好奇而已！才不是喜欢！若非要说喜欢，那也只是因为他太帅了而已！多看几眼帅哥，这不违规吧？ 林鹿呦一遍遍地在心底重复着，也不知她是想说服姜小寒，还是想说服自己。 不理会姜小寒在自己身后一条条地细数着“异性喜欢自己的几大特点”，林鹿呦擦完药快速钻进被窝，把枕头盖在头上。在入耳处，用物理手段将好友的声音屏蔽在外。 ＊＊ 虽然嘴上说什么也不承认，可心底却忍不住相信了姜小寒这个恋爱专家所说的一切。 于是星期一上班的时候，林鹿呦一上午走神了好几次。她一直在纠结，到底到底要不要按照姜小寒说的去试一试。 在时间充裕的时候，人们反而会胡思乱想，思考各种可能性；可若是剩下的时间不多了，一切“假如”都瞬间云消云散，只剩下那个“唯一解”。 到了十二点，林鹿呦终于下定了决心： 迟早要面对，那与其拖到最后，到不如现在主动出击。 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之后，林鹿呦笑着拒绝了邀请自己一同共进午餐的唐筱： “算了，你们吃吧，我还有点别的事儿。” 目送他们离开，林鹿呦这才从办公桌底下抽出装有秦拾深大衣的纸袋子。 “诶，你拿的是什么啊？神神秘秘的。” 林鹿呦的这个举动正好被程莉看见了，她装作和林鹿呦很相熟的样子凑了过来，就准备拉开袋子看一眼。 “没什么。” 林鹿呦将袋子换到另一只手上，然后加快了离开的脚步。除了必要的工作，她才不想和程莉有什么别的交集。 将这一段插曲抛至脑后，林鹿呦快步走出大厦，走到星雨咖啡店的门口。 站在门口，林鹿呦一眼就看见店里还有不少关于双十一的活动布置还未拆除。除了麦穗、气球，还有大写的双十一大促的标语，林鹿呦竟然还发现了麦斯打的广告。 林鹿呦有些恍惚，感觉自己像是有一个世纪没来了一般，连熟悉的店面都变得有些陌生。 唯一没变的，大概就是可爱依旧趴在门口晒着太阳。不过，似乎是她“越狱”的次数太多，她被迫戴上了项圈和牵引绳。 可爱也注意到了站在门口的林鹿呦，她瞥了林鹿呦一眼，然后转身往店里走。走了两步，见人没跟上来，她十分人性化地回头，略微不满地叫了一声。她那模样似乎在说： 这么长时间不来，还以为你忘了来这的路怎么走了。怎么，难不成还要我请你进来不成？ 林鹿呦有些失笑地摇摇头，抬步往店里走。心想，自己大概是魔怔了，居然会觉得可爱能表达如此复杂的情感。 第194章 测试＋【番外】 林鹿呦这次不像往常那样先去找位置，而是直接坐在了吧台上。 “你来了？今天感觉好点了么？” 她一坐下，秦拾深就注意到了她。 林鹿呦点点头，然后露出之前起荨麻疹的皮肤给他看： “嗯嗯，好多了你看！然后……那天晚上本来一直记着要还你衣服还你衣服的，可最后还是给忘了。现在已经洗干净了。” 林鹿呦一边说着，一边将袋子放到桌面，推到他跟前。 “这看着确实是好了不少，但药膏还要继续擦。然后以后少去灰尘大的地方，能避开尽量避开。” 秦拾深挑了下眉毛，然后接过袋子，弯腰放到自己的脚边。 再站起来，他看着林鹿呦用一如既往的语气问道： “那你今天中午要吃点什么呢？还是蛋包饭么？” 见林鹿呦点点头，秦拾深熟练地帮她下单。不过在点击确认的时候，他稍稍迟疑了一下： “呃，我们又多了一款新的酱料，你是想继续使用之前的那种，还是打算尝尝鲜？” 林鹿呦本来想说随意，但脑子里想到姜小寒的叮嘱，话到嘴边转了个圈变成了： “那你给我推荐个呗！” 一边说着，林鹿呦单手立在桌上撑着脑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 坚持……别乱瞟！ 看着林鹿呦的表情，秦拾深莫名就想到了可爱。可爱每次求抚摸的时候，似乎也是这样盯着自己看。 秦拾深瞥了一眼对此事一无所知的可爱，嘴角再次弯出好看的弧度： “那我就给你下单新款了，这个味道你应该会喜欢。” 和之前的几款酱汁一样，这次新推出的混合酱汁，依旧是出自秦拾光之手。按照她这个更新迭代的频率，秦拾深都快要怀疑自己妹妹究竟读的是警校，还是哪个烹饪学校了。 今天店里的客人不多，于是秦拾深便赖在操作区躲个清闲，把各种琐事全都交给店员小宋来处理。 看了眼同样无聊的在等餐的林鹿呦，秦拾深忍不住发问： “你前两周……” 说到这，他似乎是觉得有些不妥，停顿了一下又道： “哦，我是想说，趁着有空，你打算继续试试‘情绪’系列的别的饮品么？” 听到这话，聪明如林鹿呦，又怎么可能听不出他的话外之音？他分明是还惦记着之前自己主动提及的那个想要分享的故事。 林鹿呦笑了一下，那表情怎么看都像是抓住了秦拾深的小辫子一般，灵动又俏皮。 正好，她上午的时候刚和许思远通完电话。 在电话里，他们聊了许多关于商业分析的现状和对这门学科未来的展望。通过和许思远的对话，林鹿呦发现商业分析这个学科，远比自己现在所理解的还要广泛和深刻。 同时，在电话里许思远还出了几道题目对她进行考核。当然毫无疑问的是，林鹿呦通过了他的考核，许思远也答应签给她一份推荐信。 “华亭商业研究所……”秦拾深重复了一遍研究所的名字，然后一脸真诚地看着林鹿呦说道，“那就提前恭喜你了！” . . . 【番外·中秋】 （含少量剧透） 次年八月，林鹿呦如愿以偿地坐上飞往华亭的飞机。这次出行没有劳烦父母，反而是秦拾深和林鹿鸣二人全程陪同。但随着林鹿呦在公寓安顿好，逐步开始接手研究工作，他们两个人也回到自己的城市忙起自己的事业。 两个人虽然在异地，但每天晚上都要聊上许久。明明大学时期，她对姜小寒的这种行为最是不理解，还总是拿她这一点开玩笑。可没想到轮到自己的时候，自己做得比她还要“过分”。 “呦呦，晚上跟我们一起出去吃饭么？” 做完实验，同组的师姐看向她问道。 “嗐，你这问了等于白问。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的林鹿呦同学每天晚上吃完饭都要和男朋友通电话，短则一小时，长则到半夜。” 没等林鹿呦开口，同组另一个女生便忍不住调侃。 本来自己做起来并不觉得，可这些事迹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林鹿呦只觉得脸上烧的厉害。 “哎呀，不和你们说了！” 作为组里年龄最小的那位，林鹿呦逐渐学会用撒娇的语气避开自己不擅长的话题。 “这明天都中秋假了，你也不回去么？” “就是，看你们小两口可怜的……” 林鹿呦摇了摇头，整个人蔫了吧唧的无精打采。 她不是没想过回a市和秦拾深黏糊在一起，可动车票一大早就没了只剩下了机票还有剩余。可是往返a市和华亭的机票价格太贵，她光是看着价格就觉得肉疼。无奈之下，只好委屈一点，继续连麦度过。 林鹿呦在饭堂扒拉了几口饭就回到了自己的公寓。 单人公寓的面积不大，但在秦拾深的帮忙改造下，显得格外温馨。 “喂~” 刚换好衣服躺在床上，秦拾深的视频电话就打了过来。 “为什么你那边是乌漆嘛黑的一片？” 看着屏幕上黑着大片，林鹿呦忍不住问道。已经一天没见着秦拾深的模样，想他想得不得了。 “我这停电了，正在修……想我了么。” 听着秦拾深这么直白地问出来，林鹿呦忍不住将脑袋埋进枕头里，然后闷闷地说了一声“想”。 在他们异地恋之前，林鹿呦可从来没发现秦拾深会如此直白的表达。 “我们这边月亮可圆了，你们那呢？” “嗯……”林鹿呦依旧埋在枕头里不打算抬头，“我们这阴天，看不见月亮。” “哦？那你不如现在再看一眼。说不定因为你的心情好了，月亮就出来了。” “真的？” 在秦拾深的“哄骗”之下，林鹿呦下床走到阳台。抬头一看，果真见到那轮明月高高地挂在头顶： “真的诶，月亮出来了，好看！” 刚说完这话，林鹿呦猛地发现自己的楼底下站着一个人。正是刚才在电话里骗自己说家里停电正在维修的某只大猪蹄子。 林鹿呦激动地跳起来，一边埋怨他来了也不提前跟自己说一声，一边连鞋子都没来得及换就往楼下跑去。 从单元楼里出来，林鹿呦用尽力气撞进秦拾深的怀里，把脑袋埋在了他的胸口。 秦拾深怕她冻着，赶忙用自己的大衣将她裹进自己的怀里。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在她的后脑勺上揉了揉。然后低下头，凑在她耳边道： “今晚的风也很温柔。你不来找我……所以，我来了。” 第195章 决定 和秦拾深聊了许久，一直到差不多午休结束的时候，林鹿呦才匆匆结账走人。 明明一直在为他上次的介绍词耿耿于怀。自己因此生着闷气，连带着两周时间使小性子，故意不去店里。 哪怕是两天前和他在宠物店再见，林鹿呦也只觉得满屏的尴尬。 那时她担心极了，生怕秦拾深会突然问自己“你怎么这么久没去店里”。 若是被问到……那她估计只能用双十一太忙来搪塞，毕竟直言“不爽你对于我们之间关系的定位只是‘顾客和店主’”多少显得自己有些格局小了。坐在秦拾深的车上，林鹿呦一直在思考自己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可直到她在医院输完液被送回a大，秦拾深完全没提起相关的话题。这让林鹿呦内心五味杂陈： 一方面是松了口气不用担心因为说了真话而闹得不愉快；另一方面却又有些埋怨，怪他真的不拿自己当朋友。 可秦拾深好像就有一种魔力，可以在聊天中不知不觉地拉进彼此的关系。 虽然林鹿呦最终还是没有得到他的明确说法，他也没向林鹿呦解释过他们究竟算是“朋友”还是仅仅算作“顾客与店主”的关系，可这个问题似乎已经不算个问题了。 林鹿呦离开后，她并不知道的是，秦拾深一直盯着她的背影直至看不见身影。 “你说，我究竟该怎么办呢？” 秦拾深看着趴在一旁的可爱，忍不住低声问道。 可爱直接忽视了他的问题，反倒是小宋凑到了他的跟前： “哎老板，我看你俩这进展不错嘛！这光聊天都能聊俩小时，比上个月强多了好么！我几乎能预料到你们以后在一起会有多黏糊。” 不想和他废话，秦拾深挥着手像是赶苍蝇一般，将他赶回后厨。 “不是，你别心口不一嘛！别以为我没看出来，前两周林小姐没来，你是有多么魂不守舍！几乎每进来一个人你就要抬头看一眼。” 秦拾深回到吧台区，但小林的声音依旧源源不断地从后厨传了出来，钻进自己的耳朵。 这可真成了“是个人都看得出来”的事情了。 秦拾深有些无奈地摇头。他本想着是和林鹿呦保持距离，等双方都冷静一段时间，说不定他就能说服自己将这份情感退回到朋友、又或者仅仅是熟悉的陌生人阶段。 可不曾想，这份感情和酒一样，是越久越醇、越醉人。 而且……秦拾深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总觉得刚才林鹿呦看自己的眼神不一般。那blingbling的大眼睛一直盯着自己，忽闪忽闪的挠的自己心底痒痒，秦拾深觉得自己险些将感情表露宣泄。 幸好，自己还能意识到周围有外人在；幸好，担心自己的突然举动会将小朋友吓一跳，秦拾深最后还是忍了下来。 他闭上眼，像是下了个决定。掏出手机，在最近联系人中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电话： “喂，周老师，对是我。您之前提到的活动，我会准时参加。” 第196章 布局 秦拾深口中的周老师，是周俊昇，他小学的班主任。他也不知道周老师究竟是怎样找到了自己的联系方式，上午接到电话后他险些以为这是通诈骗电话。 听周俊昇的意思是，他们学校明年打算趁着春节，在元宵节之后举办学校的150周年校庆。作为优秀毕业生，希望他到时可以抽出时间来参加。若是班里的同学来得比较齐，他们顺便还能再办个毕业15年的聚会。 大概和学校是建在大院里的缘故，同学们放学后都是邻居、上下门的关系。甚至同学的家长们也都在同个公司，抬头不见低头见。相互说起谁，大家都能马上知道： “哦，你说的是那谁谁谁家的孩子吧！” 所以这大概也是别的人毕了业大多都和以前的同学断了联系，可他们像个例外的缘故。哪怕已经毕业了十多年，但曾经的小学同学间仍然有不少联系。 秦拾深前几年也时不时在他们当初的班级群里活跃着，可自从两年前从中东回来，被确诊有严重的心理障碍之后，他就悄悄地从这些群聊中退出了。为了和过去的世界做个告别，他甚至将自己的联系方式全都换了个遍。 因此当周俊昇找到自己的时候，他才会觉得格外惊讶。想必，周老师能找到自己，一定是花了不少的功夫。 秦拾深本不想去凑这个热闹，可刚才他不小心听到了林鹿呦的一通电话，才发现她也在被邀请之列。 既然确定了心意，秦拾深觉得他需要一个契机，让他们之间的关系有进一步的发展。 而有什么能比在校庆上的偶遇更好的时机呢？ 他甚至在听到林鹿呦接电话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到时候见面的第一句话自己应该说些什么。 甚至想好他们之间能聊些什么、或是做什么。比如借着逛校园、看看城市近几年变化一类的借口，将她约出来。一来二去，他想他们之间会产生点不一样的化学反应。 ＊＊ 林鹿呦回到工位，就见组里的同事正聊得火热。 一是插不上嘴，林鹿呦便托腮坐在位置上看着。 听了三两分钟，林鹿呦总算理清了他们正在争论的内容： 公司每年都有许多的福利，而其中一项就是集体出游。说得官方一些，就是以凝聚团队力量为目的的团建活动。而等了这么久，终于在12月将轮到运营部进行团建了。 因此，组里的各位都显得格外兴奋。大家七嘴八舌地讨论着今年能去什么地方。 有人提议去雪乡滑雪。可立马就有人说，在a市也能看到雪，也有滑雪场。专门为了滑雪跑到东北，多少有些不值得。 那去沙滩吧！可又有人不同意。毕竟这才刚过夏天，好不容易来点冷空气舒服点。谁闲的没事干，特地往赤道的方向跑……是想再体验一次夏天的“酸爽”么。 也有人提议去看看龙门石窟、玉龙雪山。大家对这几个景点也是十分意动，可是负责管钱的何素珍这时候淡淡地说了句： “咱们每个人的预算只有1500。去这些地方，连往返机票能不能解决都是问题。” 第197章 团建地点 “呦呦，你想去哪？” 林鹿呦本来只想安安静静地当个看客，可却直接被何素珍“拖下了水”。 “咱们什么时候出发啊？” “双十二之后的某个周末。具体哪周，这就要看我们的速度了。快点定下来，快些审批，我们自然能早点出发。” 林鹿呦不禁就想到了自己老哥前段时间和自己提起的榕城。据说那里的温泉出露点不少，度假区在全国也是排得上号的： “我们……去泡温泉如何？榕城的温泉可不少。” 大家一听，觉得这有点意思。 a市在北方，而且不在地震带上。再加上麦斯的工作挺忙，大家平时也没时间出省。有时间都选择宅在家里，基本都没去过天然温泉。 “这个我觉得可以！” “可以可以，放在备选项！” 林鹿呦还没来a市之前，在老家待着的时候可没少去温泉里泡着。而且那时候他们去的都是原生态温泉，分布在古村里。而这些泉眼都没经过旅游业开发，全是他们这些“泉友”自己发现，然后相互转告的。 一提到温泉，林鹿呦就对小时候一家人驱车进山的经历感到怀念。 a市好干……这么久没泡温泉，感觉身上的皮肤也都变得干干的。 林鹿呦忍不住隔着衣服搓了搓胳膊肘，似乎都能感受到上面皮肤的粗糙感。 程莉却有些不以为意，心想温泉有什么好的，不就跟自己在家用浴缸泡澡一样么！只不过是一个人泡，还是一群人一起泡的区别罢了。 这般想着，她也忍不住又出了一个主意： “或者去星城如何？那里的美食听说一绝。” 星城？！ 大家的注意力成功被转移了过去。虽然他们中不少人曾经去过几次，可那里真的可以称作是旅游胜地，光是美食就足以让人流连忘返。是哪怕离开了，也仍然会想念的味道。 见大家对自己的提议感兴趣，程莉更加卖力的宣传，那架势似乎是想让大家当场就拍板顶下一样。 “所以咱们就在榕城和星城里面二选一？” 何素珍将两个选项都记了下来，怕有遗漏，又抬头看了一圈。见没有人有异议，她便决定都先将两边的攻略都了解一番，看看哪边可以用更少的钱赚到更多的划算。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呢？” 汪实这时候走了过来。 现在已经到了上班时间，但自己手里的这些兵居然还凑在一堆没在工作，他当下就把脸一板。这懒懒散散的工作态度，要是让领导们经过看见，那不知道在会上又该怎么说了。 虽然他并不介意他们在工作时间做自己的事情，但前提是把工作做完。大前提是别弄得和菜市场一样，至少得各自坐在位置上。 大家相互递了个眼神，瞬间就懂了汪实的意思。于是大家“作群鸟兽散”，老实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老汪，你对于咱们团建，有什么想法不？”坐回座位，何素珍抬头看了他一眼，偏头询问他的看法，“我们现在初步定了是星城和榕城。” 第198章 突发状况 “榕城？你们是打算去泡温泉啊？” 听到榕城，汪实一下子就想到了它“温泉之乡”的美誉，当下也有点向往。他本来是想带老婆孩子春节去泡温泉的，但若是能自己先去一趟，实地踩踩点，那估计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泡温泉不错！我记得他们那有个度假区可是上过电视的，美食也是一绝。” “那……我们就定去榕城了？”有了领导的看法，他们做二选一也就几息的时间。 “时间定了没？” “没呢！这不是得先确定去哪，然后看看攻略，再根据各种票价去选时间么！” 何素珍把刚才和林鹿呦讲的说辞，又重复给汪实说了一遍。 “这样，我觉得吧咱们时间可以多加一天。” 汪实的眼珠子一转，心底就有了一个好主意。 按他的想法，反正到时候大促已经结束了，工作上也没有多少紧急任务。那干脆将他们团队分成两个小组，一组人周四下午就出发，然后周日晚回来；另一组周五下午才出发，但是可以在那一直待到下一周的周一。 “这样子可以么，大铭能同意？” 唐筱觉得汪实有点不靠谱，皱褶眉头问道。 “为什么不可以啊！” 看出了唐筱对自己的怀疑，汪实当下撸了两把袖子，靠在他们办公桌上侃侃而谈。 反正在大促期间大家都积累了不少加班工时。而加班的时间，本就可以用于调休。再说大促结束后都是些日常任务，哪怕有什么突发状况，有四个人盯着还怕解决不了么？ 跟刘恩铭说，只是身为下属履行提前告知的义务。若是他不允许，到时候正常请假，他又能说什么？只不过那样在明面上的报销单就只能写周末两天的罢了。 “还可以这样！” 林鹿呦一听，眼睛都亮了。她是真没想到汪实的脑子居然这么灵活。 “那我可就按这个方案写了啊！说服大铭的事儿，可就交给你了。”何素珍看了汪实一眼，给他递上一个“全靠你了”的眼神。 说完，何素珍就低头看向手机和电脑，开始安排榕城三日游的行程。 在刚才汪实说话的时候，唐筱闲得无聊，便打开手机浏览着网页新闻。点了下刷新，眼睛就被其中一条消息吸引了目光。 【柱棉遭抵制，谁是背后隐藏的主使】 “那个……突发状况来了。” 一边说着，唐筱把这条消息发到了群里。 见大家纷纷掏出手机点开新闻，唐筱接着道： “这是刚出的新闻，许多国际服装大牌纷纷签署了一个叫《国际棉花质量认证标准》的文件，在那份文件中指出，咱们国家的柱绵不属于优质棉。如果使用，将不能在世界范围内得到应享有的贸易优惠政策。” “这……他们是眼盲了还是心瞎了？” 众人忍不住皱眉。柱绵的质量在世界上可都是排在前列的。 继续往下看新闻。他们将柱绵排除在优质棉以外，竟是造谣柱绵是靠纯手工采摘，而劳动者被无限地剥削，生存得不到保障…… 第199章 两难 “那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程莉一时间依旧没反应过来。 “这还不简单。”赵勉把手机往桌上一扔，继续说道，“你接着往下看，过不了几个小时，这个新闻将被顶上高位热搜。再接着，各大品牌的代言人、品牌大使都会主动或是迫于舆论压力跟这些品牌解约……而解决了代言人，这群网友下一步就会冲着平台来，要求下架一切相关商品。” 赵勉不愧是学习过广告传媒的，对于网上舆情和网友心态的把控及其准确。 甚至不到一小时，就他们刚才谈话的这短短几分钟的时间，这条新闻已经被顶到热搜榜单的前三，后面还印着一个大大的“爆”字。 而爱国热情高涨的网民们，已经涌入各大代言人的评论区，全都在询问着何时解除代言的问题。也因为此，相关词条一个接着一个地被顶了起来。 “行了，别看了。”汪实把手机揣兜里，然后冲陈栩嘉招了招手，“开会去了。” 等汪实和陈栩嘉两个人拿着笔记本走了之后，剩下的人继续拿起手机蹲起了后续消息。 林鹿呦把椅子往唐筱的方向悄悄挪了几步： “筱筱，这事儿……跟咱们部门有什么关系么？” 也难怪林鹿呦此刻会如此担心。被扒出来签署了国际大牌，有不少都是麦斯平台上的重要供货商。 其中还有不少在双十一的时候没有被米集拉拢，坚定地站在麦斯这边。也有几家，是在当时运营部为了充分使用流量，而临时选取的备选扶持对象。那几家公司为了能满足双十一超强的客流和销售压力，硬是临时又加工赶制，这才保证了所有下单的用户能确保在三天内收到商品。 按照现在网友们的态度，他们肯定是要要求这些品牌商品下架的。 可若是公司真的在这种时候做出这样的决策，对于那些之前给过公司帮助的品牌方而言，这无异于卸磨杀驴、恩将仇报。照这么个情况，之后要是公司再遇到紧急情况，又有哪家公司愿意帮忙？ 但如果不做……那似乎在加固和供应商之间的联系之前，顾客就先跑了。要知道现在做电商平台的，可不止麦斯一家，上面还有米集等巨头虎视眈眈。 若是性差一招，那等待着公司的命运，将是被吞并或是直接消散在历史的长流中。 “算了，考虑这些干嘛。这些……都是上面那些人该思考的问题，我们想再多也没用。”唐筱把林鹿呦连人带椅子又推回工位前，“想那些，还不如先干活吧。” 唐筱知道林鹿呦在想什么，也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但不管他们这些员工怎么想，都不可能会影响到顶层正在决策的管理层。那群管理层此刻正在会议室里群策群力地讨论着，他们站得高，能想到的问题和解决方案，一定更加全面。 所以，与其纠结这些跟自己没那么大关联的事情，倒不如把那几个签订协议的品牌在平台内的所有相关数据给了解清楚先。 第200章 要速战速决 被唐筱这么一分析，林鹿呦仿佛瞬间有了主心骨： “行，那就按你说得办！” 不管领导们最终态度究竟是对涉事品牌商品下架与否，她们现在都急需将相关品牌涉及的商品都罗列出来。这样，也能在之后给流量组、甚至是市场部同事输出意见时，更快速高效。 在接下来连续的三个小时里，商运二组的同事几乎所有人都投入到整理相关品牌商品的工作当中，等他们将数据整理得差不多的时候，天色早已暗了下去。 可是，汪实和陈栩嘉依旧没有回来。 等他们么？ 已经到了下班时间，同事们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 “我给栩嘉发消息了，但是她还没回。”身为副组长的杨天琪这时候站了出来，“这样……大家都先去吃饭吧，然后吃完饭赶紧回来。我想他们怎么着也快出结论了。” 众人一听，顿时觉得有理，便将工作内容保存，然后结伴下楼打算先安顿好自己的肠胃。 “看来今晚十有八九又得加班咯！” 唐筱把自己的电脑一关，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地说道。 “不用‘十有八九’，是百分之百。” 陈栩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她是自己一个人回来的，汪实并不在。 似乎是看出同事们眼中的困惑，陈栩嘉三言两语，简单地传达了会议上得出的行动方案： “刚才我们开会，讲的就是这些个外国服装大牌反对柱绵的事情……现在公司已经出了一个大致的方案。公关部那边，已经先一步在各大媒体平台上发声，声明我们麦斯始终跟国家站在一线，会全线下架涉事的品牌商品。” “老汪他们在思考如何解决这件事引起的蝴蝶效应……我们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先配合三组的同事，将相关产品强制下架，然后还要给流量的同事数据支持……” 陈栩嘉很快将接下来的工作重点给讲了明白。大家经过了双十一大促时应对突发事件的配合，已经变得足够默契。 陈栩嘉的话音刚落，大家就已经自行完成分工，由杨天琪和唐筱二人各领一队人马负责专项沟通和支持的工作。 “那行，大家先去吃饭吧。早点回来就行。”陈栩嘉看了眼时间，跟大家约定七点二十要回到办公室。 员工的生活、工作质量要得到保证，但也不能太过拖延。毕竟通告已经发出，现在是全国人民都看着麦斯接下来的行动。总不能雷声大雨点小，光是嘴上谴责一通，但实际上却什么都没有落实。 他们现在是所有电商平台中最先发声的。既然已经抢占了先机，那就应该把握好机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不好当，但若是迈出了第一步，总不能让已经煮在锅里的螃蟹又自己掀盖跑了。 林鹿呦他们也清楚这件事背后的各方利益间的制衡，当下颔首向陈栩嘉保证一定速战速决。 “呦呦！可能得麻烦你一件事。”陈栩嘉突然叫住正准备下楼吃饭的林鹿呦。 第201章 作为下属的自觉 “今晚还不知道大家得忙到多晚……你帮大家都点一份咖啡吧。这个点路上塞车，外卖小哥过来肯定不方便，得麻烦你往星雨咖啡馆跑一趟……” “嗐，这多大点事儿，一点也不麻烦！” 林鹿呦笑着摇头。毕竟，就算陈栩嘉不说，她也打算去一趟。 最近也不知是怎么回事，一吃过晚饭，整个人就想回床上摊着。要是不去买一杯咖啡顶着，等会儿说不定自己忙到一半就该打瞌睡了。而现在只不过是将原来的一杯，变成了八杯而已。只不过…… “栩嘉，我给你们点什么啊？” “这个简单，大家的口味我都记了个大概，等会我私信发你！” 收到肯定回复，林鹿呦便和陈栩嘉挥了挥手往电梯间走。 “栩嘉跟你说什么了，你俩在那磨蹭半天。” 唐筱还在电梯间等她，十分有义气。 电梯来了，唐筱直接按了底下一层的按钮。 林鹿呦见状，自己又按了一楼的按钮，一脸高深莫测： “我就不跟你们一起去吃饭了……有点别的事。” 她想着，既然都要走一趟星雨咖啡馆，那不如连同晚餐一起在那解决。这样早下单，早提货，还能再节省不少时间。 想到这，林鹿呦都不禁佩服自己脑子转得快。明明只是想“假公济私”，趁机多撸几把可爱，竟被自己冠冕堂皇地找了这么个借口。 林鹿呦悄悄吐了吐舌头： 管他呢，反正没人知道。whocare！ ＊＊ 林鹿呦来到咖啡馆，却没见到秦拾深，只看见店员小宋在忙前忙后的招待客人。 “呃，你们店长呢？” 逮住正好从自己身边经过的小宋，林鹿呦忙拦住他问道。 “你找我老板啊！”小宋也是忙晕了头，他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林鹿呦在说什么，“他……他有点事处理，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么？” “他要是在忙就先算了吧……不耽误你们的工作。” 林鹿呦也发现了今天店里的客人不少，秦拾深不在，光是小宋一个人已经有些忙不过来。当下就没好意思提自己要订8杯咖啡的事情。 小宋可没忘记眼前这位林小姐和自家老板间有不一般的关系，当下急忙表态： “别介！你要有什么需要，你就直说！老板就在楼上处理点私事儿，我这就帮你叫他下来。” 秦拾深正在楼上谈一单生意。有客户看上他发在平台上的室内设计方案，便主动找上门来，希望秦拾深能够帮他设计婚房。现在两个人应该正在语音通话，在沟通各项需求。 小宋保守估计，若是他这单生意可以谈下来，那么星雨哪怕接下来一两个月没有进账，他们都不愁吃穿。 可哪怕如此，小宋也觉得现在上楼打断秦拾深的工作没什么关系。毕竟什么事情都有个轻重缓急： 客人跑了，可以再找新的；可若是未来的老板娘跑了，那可关系到自己老板一辈子的幸福不是！ 作为一个体恤老板的下属，小宋此刻心里门清。 “呃， 第202章 和别人不一样 小宋一边把林鹿呦请到空座替她倒了杯水，便抛下一楼正等着出餐的一群客人“蹬蹬蹬”地上了二楼。 别人觉得秦拾深处理设计稿的时候整个人冷淡到有些不近人情，就连他亲妹妹都不敢在他工作的时候上前打扰。 可小宋才不管这些。 大不了被扣工资呗！但自己身后还站着霜姨呢，要是她知道自己这是在帮她争取未来的儿媳妇，她肯定和自己站在一边。 上了二楼，小宋刚往前走了几步。听到动静的秦拾深回头，那双不带感情和温度的目光就黏在了他身上。 被这目光看得，小宋也是有些心底发毛。 他不自觉地打了个哆嗦： “那个……林小姐在楼下有事找你。我就跟你说一声，你忙……你继续忙你的。” 说完这话，小宋就揣着手赶紧往楼下走。因为离开得太快，他自然没有注意到，当自己提到“林小姐”的时候，秦拾深的双眸中多了一层光亮。 小宋一边下楼一边想： 老板这眼神真的吓死个人，果然是连亲妹妹都怕的眼神……这传话筒果真不好当。 可还没等他走远，就听见秦拾深同电话那头的客户说道： “抱歉，我这边得先离开一下。我的未婚妻找我有点急事……我半小时后再打给您？嗯，好的，非常感谢……” 虽然现在八字的一撇一捺都还没写出来，但秦拾深说得极其顺溜。“未婚妻”三个字，似乎已经在他心底过了千百遍一样。 呵，这个人。 小宋自然也是听见了的。他翻了个白眼，摇摇头。 等小宋回到一楼，秦拾深也从二楼走了出来。 “那个，刚听小宋说你有急事……结果还是把你给叫出来了，抱歉啊……” 看见秦拾深走到自己身边，林鹿呦瞬间有些局促不安。虽然8杯咖啡这个订单是个百元的单子，可这毕竟不算什么太要紧的事情。 “没事，已经忙完了。” 秦拾深笑着回答。他的脸上，此时已经完全不见刚被小宋打断工作时的愠怒。 “你这个点过来……吃过晚餐了么？” 秦拾深一边记下八杯咖啡分别是什么，一边状似无异地抬眉问道。 “还没……我本来打算顺便连晚餐都在你这解决，可光小宋一个人在里外忙活，就没跟他提。” 林鹿呦用手轻轻挠了挠后颈，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可如果她知道自己这么实诚的后果，是秦拾深打算亲自下厨掌勺，她一定闭嘴什么都不说。 秦拾深看了眼正前后忙得跟个旋转的陀螺似的小宋，也不住点了点头： 现在店里只有小宋一个店员，一忙起来确实显得捉襟见肘。 秦拾深的心底便忍不住起了要再招几个店员的心思。 先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压下，他冲着林鹿呦勾了下嘴角： “既然小宋在忙……那你的这顿就由我来负责好了。” “啊？！” 林鹿呦着实被秦拾深这话吓了一跳。她忍不住瞪大了眼睛，但之后觉得自己的反应似乎有些过于激烈，便忍不住用各种小动作来掩饰。 “怎么，担心我做出来的是黑暗料理？” 看到林鹿呦脸上表情如此丰富，秦拾深不禁生出了想要逗她的心思。 第203章 闲聊 林鹿呦这顿饭，最后还是出自秦拾深之手。他将餐盘端上来的时候，状似无异地多问了一嘴： “你们这是又要加班？” 也难怪他会这么问。这已经到了下班时间，林鹿呦往常都是在公司餐厅吃过饭后，在去公交站前顺路来店里撸猫玩一会。像是今天这样，在店里又是吃晚餐，又是点咖啡的，那一定是晚上还有事要忙。 “对啊。”林鹿呦拿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对他倒是没有隐瞒，“今天下午柱绵的消息你看了么？都是那几个国际大牌签了这个乱七八糟的协定，网上一下就被爆出来了，我们也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搞得我们一个下午都在忙这个事，嗯等会回去还得继续收尾。” 林鹿呦此刻也是恨透了这几家公司。今天下午搜集相关资料的时候，便暗自下定决心，以后坚决不要再买这几个品牌旗下的产品。 等她用完餐，秦拾深那边也将8杯饮料都做完放在了吧台上。 “这么多……干脆我帮你一起拎过去得了。” 看了眼摆在面前的饮料，秦拾深这般提议道。 “啊，这样太麻烦你了吧！” 林鹿呦拗不过他，最后还是每人手里各拎着四杯，并肩往大厦走去。 “那你们今天加班……又得忙到很晚吧？不会又错过公交吧？” 秦拾深又想起一个多月前的，林鹿呦大晚上一个人走夜路的事情，便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这谁知道呢。要是错过公交，那就只能叫专车了呗！” 林鹿呦似乎已经把加班错过公交当作了常态。也是，这才来公司不到两个月，她加班的次数都快有30次了。 “那正好，要是你今晚工作结束后已经没大巴了，我送你回去吧。”似乎是怕林鹿呦拒绝，秦拾深接着道，“反正我每天晚上都在这园区里开车转悠……呃，你也见到过几次。” 秦拾深这么说，林鹿呦就有了印象。 自己刚来上班的那两天加班，确实晚上都看见了他。不过他那哪里是转悠，分明是在飙车嘛！而且第二次的时候，那“嗖”的一下经过，差点没把自己的灵魂吓出体外。 这么想着，林鹿呦也就直说了出来。 “呵呵这样么，”听完林鹿呦的抱怨，秦拾深忍不住低笑了两声，“那得麻烦你将我的歉意，转告给一个月前的林鹿呦小姐。以后她来我店里消费，全部8折优惠。” “这么大出血的么！”林鹿呦看着他笑了一下，眉眼弯成了月亮，“看在你这么诚恳的份上，那我就替她原谅你好了。” “不过我一直没问……为什么你这么晚还会在园区里兜风啊？而且到了晚上，这片黑灯瞎火的。” “吹吹风，让脑子清醒清醒。更何况你看，我家就在附近。也就几步路的功夫。”秦拾深扬起下巴指了个方向，又抬头看了眼路灯，“没有路灯……这没关系啊，反正我不是开着车灯么！更何况这段的路况天天见天天走，早就熟悉了。” 第204章 逗你玩 秦拾深没有权限不能上楼，只好将手里的咖啡都放在了前台。 “没事你快回去吧，我叫个同事下来帮我就行！” 林鹿呦话还没说完，就看见苏臻歆一边看手机一边往这边走，便赶忙出声叫住她。见她抬头，林鹿呦便朝她挥了挥手： “臻歆！这里！” 等人到了自己跟前，林鹿呦指着前台上的袋子说道： “我正愁找不到人帮忙呢，就看见你过来了。这是下午下班的时候，栩嘉给大家订的咖啡……都是按照咱各自喜欢的口味订的。” 苏臻歆用手拉开袋子瞥了一眼，然后率先拎起四个往前走： “嘿，栩嘉这记得挺仔细的嘛！” 林鹿呦见状，忙冲秦拾深挥了挥手，然后拿上剩下的几杯然后跟上她的步伐一起进了电梯。 等电梯门一关，苏臻歆突然向林鹿呦靠近，用胳膊肘轻轻怼了她一下： “诶，刚才站你旁边那帅哥谁啊？你男朋友？” 被苏臻歆这般突然袭击吓了一跳，林鹿呦下意识地往旁边侧移了一步，然后翻了个白眼一脸无奈： “想什么呢，人家是星雨咖啡馆的老板。” “哦，原来是那咖啡店的老板啊……就说怎么看着觉得眼熟。”苏臻歆点了点头，但又接着摇了摇头，“那就是说，你男朋友是咱常去的那家咖啡店的老板。哦哦懂了。” 不是，你这是懂什么了！ 林鹿呦也不知道苏臻歆这是在故意拿自己寻开心，还是真的没听明白自己在说什么。脸上窘迫得又染上了一层红晕。 林鹿呦感觉电梯里的其他人都向自己投来好奇的目光，她忍不住把脑袋往苏臻歆跟前凑了凑： “我说姐，您声音可小点吧……他只是我一朋友，帮我拿饮料的。” “哦，拿饮料。一个店长，亲自送外卖。这还挺……照顾下属的。” 苏臻歆又点点头，然后一本正经地说道。 若不是林鹿呦盯着她看了几遍，确定苏臻歆说那话是认真的，她真该觉得苏臻歆是在故意起哄，说些让人觉得模棱两可的话了。 回到工位，两人把饮料往桌上一放，喊了声“大家自己来取”，就坐回自己的位置。 林鹿呦归唐筱的组。同组的还有何素珍、苏臻歆和赵勉。 他们主要负责协助流量组对相关品牌和商品的流量进行分析，以及推荐备选流量扶持商品。 而这些内容，正是前几天刚结束的双十一大促中，他们所经历过的，因此对于要做什么、和怎么做是格外的熟悉。 似乎组内大家都看出林鹿呦和程莉两个新人有些不对付，因此现在在安排任务的时候，大家都尽量把她们给拆开。 原先陈栩嘉她们也想过把两个人分到一个组里，好激起她们的斗志。结果发现，这样似乎只会起反作用。于是只好作罢。 “呦呦，这内容你应该很熟悉了吧？” 一收到分配到的细分品类清单，林鹿呦便开始工作。唐筱看了她一眼，如此问道。 见林鹿呦点头，唐筱又说： “那行，那你顺便带带赵勉……赵勉，你要是等会遇到什么不懂的地方，直接找林鹿呦。” 被点到名的两个人，都应了一声表示了解。 第205章 预售提前 因为下午就有对相关品牌商品的各项数据进行分析，他们这会儿只需要找出这些商品的同等级替代品。并在这些替代品中，挑选出口碑、价格、库存合适的那批，归纳在一张表格里输出给流量运营团队。 因为前不久才做过，林鹿呦对于这些可以说是熟门熟路。 等赵勉拿着电脑敲响自己桌面的时候，林鹿呦的进度已经达到了80%。 “诶，这块怎么搞？” 见林鹿呦回头，赵勉把电脑往她面前一举。吓得林鹿呦赶忙双手接住，然后轻轻放在自己桌面空余的地方。那架势，好像生怕他一个手滑然后把电脑砸了一样。 “这个……”林鹿呦快速看了几眼，就清楚了他目前遇到的问题，“那你看，现在你需要建一个数透表……就在插入这栏里。然后在这边的行列里选择需要的内容就好。像是我们现在在做的这个，你要把这几项数据给拉出来……” 林鹿呦一边说着，就顺便帮他打了个样。 “呐，就是像这样，然后刷新一下就可以了。” 按下确认，看着透视表自动生成，林鹿呦仰头看向赵勉这么说道。 “嘁，这后面的我又不是不会。” 看着他有些死鸭子嘴硬不承认，林鹿呦笑着道： “好好好，那就当我是多此一举了呗！剩下几个品类，你就自己做咯，可千万别用我这个。” 一边说着，林鹿呦还一边冲他挑了个眉。 这回，她算是也体会到为什么同事们都那么喜欢调侃自己，故意逗自己玩了。原来这么逗人，还真的挺好玩的。 林鹿呦看着赵勉吃瘪，笑了笑，然后接着忙手里的工作。 “大家做得怎么样了？” 陈栩嘉这次是真的开完会了。她走得很快，经过的地方都带起了一阵风。 “强制下架，和搜索屏蔽的工作我们这边已经做完了。” 杨天琪喝了一口饮料，然后回答。 唐筱也不甘落后，跟在她后面道： “我们这边任务量大，还差一点。” “行，那你们也快一点。”陈栩嘉点了点头，然后看向杨天琪的方向，“那田七，正好你们这边暂时忙完了，新任务就交给你们几个来进行。” 林鹿呦手里动作不停，但耳朵却悄悄竖起来，开始八卦陈栩嘉布置给杨天琪他们的新任务。 原来，领导们认为一下子把这些头部品牌的商品给屏蔽掉，对于自身的伤害实在是太大。 截至到目前，全国范围内只有麦斯一家电商平台发布了明确的声明，其他几家都还没有动作。如果另外几家紧随麦斯，也同样发布下架声明倒也还好。 若是他们默不作声，继续在平台上售卖涉事品牌的商品。那么势必会把麦斯平台一部分用户拉到他们的阵营中去。 已经在双十一大促中损失了一部分客流的麦斯，可经不起接二连三的用户出走。 于是，根据运营部和市场部的共同讨论结果，管理层决定将双十二的预售提前，就从明天开始。 第206章 抢时间 将规定好的大促时间提前、延长，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举动。不止是麦斯，哪怕是世界上其他的电商公司，也都没试过这样临时更改促销时间的。 “按照理想状况，这肯定是我们这边开始搞预热，有了降价优惠之后，就能带动消费者的消费热情……可是，事实上是我们这么多客户里面，究竟有多少人会每天都打开我们app看，能立马知道我们活动提前的消息？” 谭昉的脑子转得最快，还没等林鹿呦想明白这么做的影响，他就已经想到这后面将带来的最糟糕结果。 确实像他说得这样，不仅仅是麦斯的用户，世界上大部分的网购人群都不会做到天天浏览这些app。一般只有当自己有购物需要了，或是到购物节的时候才会主动点进软件。 若是这些用户都能如此自觉地每天登录，那做用户运营的那群同事，也就不用每天为了客户留存率和每日客户活跃度而发愁了。 每个平台的促销时间段几乎都是固定的，这也几乎成了平台和用户们约定俗成的事情。双方都知道，到了某几个特定的时间段，平台上的商品会进行打折、推出各种优惠。用户也会集中在这几个时间段一次性购买许多商品。 麦斯突然将预售提前，顾客们若不能及时反应，涌入平台进行购物。那么这系列的操作，就是在白费力气。 如果只是没赶上那也还好，就怕会有客户认为平台朝令夕改……因此对平台的信任度降低。若是这样，想要挽回形象，可就不是一朝一夕可以解决的事情了。 “嗯，你说的这些情况，我们在会上都有考虑到。”陈栩嘉点点头，肯定了谭昉的思考，“所以这次的提前批预热跟往常的也有些不同。可以说这次是在不影响原本预热玩法的基础上，又增加三个星期的预热。而这三个星期，分别针对这次下架换血品牌重灾区的男装、女装、鞋袜和箱包进行针对性的流量投放。” 按照他们的设想，他们打算临时在平台app的首页多加一个banner，而这个banner是一个推荐位入口。 用户可以在banner上看见诸如“箱包上新”、“女装特惠”、“男装优选”一类的广告语。当然，这些广告语还没有最终定下，还得看内容运营的同事今晚赶紧商讨，最后拍板决定。 点击进入，则出现另一个信息流展位，被选入的优质品牌，可以在这里获得额外的曝光机会。 经过陈栩嘉这么解释，大家就对整个过程清楚了。 在现在这种情况下，这确实算得上是最好的解决方案了。 谭昉沉思片刻，又再次提问： “那我们这个，需要参考筱筱他们提供给流量运营团队的商品信息么？” “嗯……不需要。”陈栩嘉摇了摇头，“筱筱他们这边要寻找同等级的替代品，但是你们只用在整个品类下寻找头部热销的就行。如果你们也加上同等级的筛选条件……那你们两边做的事情就差不多了，最后结果就是同个品牌能获得双倍的流量。这不是我们想要的结果。” “还有就是，你们这边速度得加快，最好今晚就可以出结果。这个结果要先给市场部那边，他们得拿着数据和供应商谈合作。所以……筱筱，你们这边忙完了也赶紧加入。我们需要抢时间。” 陈栩嘉话音落，便只听得见周围一阵敲击键盘的“噼啪”声响。 第207章 离你太近了 所有人齐力奋战到晚上九点，终于将所有任务完成。大家将数据上传到云盘，杨天琪做最后的审查和整理： “栩嘉，数据我都看过了。没问题。” “那行，那我就给市场部那几个负责人发邮件了。哦对了，你们今天加班也辛苦了，就都早点回去吧！” 陈栩嘉点点头，然后开始编辑邮件。 其他人也不和她客气，点点头打声招呼，便也都那着自己的随身物品先关机离开了。 也就才过了一个月的时间，现在园区倒是花钱没有以前那般抠门了。同样的深夜，可如今整条街道都是灯火通明，每盏路灯都还坚定地坚守在它的岗位上。 没敢真的劳烦秦拾深，林鹿呦自己叫了辆出租车回的学校。 到了宿舍，便见姜小寒也还没睡。 姜小寒看是林鹿呦回来了，忙从床上探出半个身子，连声问： “怎么样，啥结果？” 看着姜小寒的模样，林鹿呦不由地想起中午自己和秦拾深的那段聊天对话。顿时没好气地用手指点了她的脑袋，而姜小寒则顺势又坐回床上。 “没结果！” “什么叫‘没结果’嘛！这究竟是你试了然后失败了，还是你没看出来？” “我就是用你说的法子，可感觉他跟平时也没什么两样啊！”反而是自己有些做贼心虚…… “你说……”林鹿呦想了想然后对好友说出自己的猜测，“你说我有这种反应，该不会是因为跟你走太近了吧？” “你想什么呢，我又不是男人！” “我看是你想岔了吧！”林鹿呦翻了个白眼，“我是说，我这每天公司里接触到的几乎是清一色的女生，组里好不容易有俩男的，可一个名草有主，另一个拽得要上天……至于其他时候，我可都跟你混在一起，也没机会认识什么异性。你说我这成天面红心跳的，该不会只是因为他是个异性？” 姜小寒将林鹿呦的人际关系在脑海里过了一遍。良久，她缓缓点头。虽然不想承认，可她觉得自己的姜式恋爱课堂好像还没进行几步，就被腰斩了。 “你说，我要不要再找个男生实验一下？”林鹿呦突然起了心思想逗逗好友，便故意将主意打在她现在这个还在网恋的男友身上。 “男友什么男友，这种事儿你找甄郝嘛，他绝对配合。” 甄郝？ 林鹿呦想了想，觉得还是算了。他们这都是相处十几年的交情了。对他，林鹿呦自认是真的下不去手。 林鹿呦又说了几句，却见姜小寒似乎在神游，便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哎，回神了！这是想男朋友呢，想这么入神~” 见她半天才回过神来，林鹿呦忍不住揶揄了两句，心中对这个不知名姓的友人燃起了兴趣：不知这是何许人，居然能让姜小寒如此魂牵梦萦，跟自己聊天的时候也能走神。 “男朋友个鬼，老娘现在单身好吧！单身！” 姜小寒十分傲娇地把头一扭，佯装生气。 第208章 算笔账 难不成我记忆出差错了？ 林鹿呦忍不住挑了下眉毛，明明前两周的时候，她还说有个工作上的伙伴跟她表白了，两个人打算试着相处一段时间。怎么这转眼间，她就否认了呢？难不成这么短时间……就告吹了？ 这么想着，林鹿呦便也就这么问了： “前两周你不是正准备谈么？怎么，不顺利？” “嗐，你可别跟我提那个老男人！”一提起这，姜小寒就火大，“呦呦我跟你说，你找男朋友、找另一半，可千万不能找年龄比自己大的！尤其是大你三岁往上的那种！” 那个工作伙伴年龄是比姜小寒大一些，但人家也顶多二十五六，绝对算不上“老”的行列。 明明之前还在说： 女生找另一半就一定要找年龄比自己大的，这样他心智才比自己成熟，能处处为自己着想。而自己也不用时刻散发着母性的光辉，可以安心地做个小女生。 可这才过了多久，当初那条“箴言”就作废了，还换了一个近乎完全相反的说法。 林鹿呦一听便觉得其中有故事，于是追问了两句。 姜小寒正好想找个人倾诉发泄一下不满，借着这个机会就把苦水一股脑地都倒了出来： “你是不知道，那个老男人居然说，如果确定下来，就让我今年跟他结婚！” “我这大学还没毕业呢，他就想把我拐去民政局按个戳？他想都别想！” “当时把我给气的，直接拉黑删除了。” “更可气的是，删完才发现我们日常工作上还有业务交流，我也不可能一下子找到替我对接的人……这就意味着，我还得把他给加回来。” “那种感觉你懂吧？可把我给憋屈死了！” “这么着急？”林鹿呦听了也被吓了一跳，心想今年也就剩下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两个人总共还没相处多久，这是打算玩个先婚后爱的小说剧码？ “但如果真看得对眼……毕业后就结婚，应该也没什么吧？毕竟你也得考虑人家的年龄。” 经过短暂的震惊，林鹿呦很快冷静下来，然后帮她分析到。 “两年内结婚，都不可能！”不同于林鹿呦，姜小寒拒绝地十分干脆，“你想啊，女生拼事业能拼个几年？三十岁之前，可是我们的黄金时间。” 姜小寒换了个坐姿，改成盘腿坐在床上，然后给林鹿呦算了一笔账： 如果女生一毕业就选择结婚，那婆婆甚至男方肯定会“得寸进尺”，想要两年内有个娃。等你真的生了娃，至少一年半的时间要待产、分娩、坐月子…… 而有些家庭相应政策，等你一胎落地，接下来就想要三年抱俩。 这么算下来，基本上你三十岁之前的人生就全都被蹉跎过去了。等你决定出来继续工作，那走的可就是社招的渠道。社招可不比校招，对求职者的工作经验要求可是高了一大截。想要轻而易举地找到一份适合的工作，可比大学毕业这会儿难多了。 当然了，如果理想是当个全职太太，这些就可以不用考虑了。 “都说‘婚姻是围城，里面的人想出来，外面的人想进去’。可我就不一样了，作为新时代女性，我可不要这么早步入婚姻的坟墓。” 第209章 麦斯速度 听了姜小寒的这段话，林鹿呦忍不住点头。 显然，她这是把这段话给记到心里了。 ＊＊ 第二天林鹿呦到了公司，打卡后的第一反应就是登上麦斯的app，想看看现在究竟是个怎样的情况。 结果她一登录，就发现昨天下午陈栩嘉提到的banner已经在那了。 看上面的广告词，看来公司是打算以女装品类的产品打个头阵。 点进banner，就看见里面像是展柜一样罗列着推荐品牌，以及热销单品。 这速度可真快！ 林鹿呦着实被其他部门同事的速度给惊到了。 “怎么样，你也被吓了一跳吧？” 唐筱这时候也来了，她见林鹿呦一副见了鬼般的表情，又看了眼她在看的手机界面，就这么说道。 “我今早打开app的时候，跟你反应是一样的。见识到了吧，这就叫做真正的‘麦斯速度’。朝这个方向努力吧！” 等陈栩嘉来了公司后大家才知道，昨天晚上几乎全公司的人都在加班。能将事情这么快落实下来，市场部女装品类的负责人梁敏起到了关键性作用。 因为商品运营二组提供的品牌名单中，有不少企业跟她私交不错，再加上这确实是一个双赢的机会，那几个品牌方自然愿意在这时候卖个好。 这就算是为了往后的经营提前加多了一层保险。 但等梁敏和她的团队把列表里的所有品牌都谈妥，已经快到了半夜两点。也真是庆幸，那些品牌方并没有因为大晚上突然而至的电话恼怒。 接下来就是楼上那群程序员们的工作了。他们负责将banner搭建好，然后在适当的位置填入品牌和商品跳转链接。 据说，等他们全部设置、调试完成，天已经快亮了。 通宵？ 林鹿呦忍不住用眼神向唐筱询问。 唐筱冲她点了点头，凑近和她分享刚从蔡雨瑶那听到的八卦： 她早上来公司的时候，看见有几个楼上的哥们本是要坐电梯下楼去饭堂买早餐，但却在电梯里睡着了。 不过唐筱还隐藏了后面半句没说。 蔡雨瑶后半句话其实是想表达，别看他们属于数据分析部，可干的活也不比楼上那群程序员简单轻松多少。她可依旧惦记着，要帮丁彤宇把林鹿呦给坑过来的事儿。 她的原话是： “筱筱啊，你得空也帮我探探你那同事的口风呗？万一人家也想来我们这呢，对吧！你想啊，这多来一个人，那我们干活效率岂不是更高，我这黑眼圈也能消下去点。继续这样下去，估计我这粉底都快遮不住了！” 见banner成功推出，陈栩嘉他们今天上午便又多了一项任务。除了何素珍和林鹿呦两个人依旧负责常规的商品分析外，其余的人都被要求去盯着banner后台的品牌和商品的数据。 为了验证这个的效果，汪实给他们定的目标是，每半个小时就要汇报一次。这弄得整组人像是要打仗一般，每个人都保持着精神的高度紧张，生怕一不留神就看错了一个数字，或是写错了分析结论。 第210章 选时间 似乎最近好消息都喜欢扎堆。 他们连续盯了一整天banner上的商品和品牌的数据，发现加多这个通道之后，这些榜上有名的品牌和商品的点击率、转化率都有一定量的提升。 这是个好兆头。这说明他们昨天抱着“临时抱佛脚”想出来的急救方案奏效了。 不仅如此，因为麦斯是第一个站出来与那些抵制柱绵的企业划清界限的企业，也吃到了不少来自网友爱国情绪的红利。 光是发布“抵制涉事品牌、下架相关商品”的公告的第二天一整天，新用户注册量就环比提升了10%。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而这，还没有包括刚开发出来的老年简易版的数据。 到了下午，何素珍突然清了清嗓子。 她这突然的动静，在安静的办公区着实显得突兀，林鹿呦甚至被吓了一跳，差点把没写完的邮件直接点确定发了出去。 何素珍等大家都把视线集中在自己身上后，这才慢悠悠地道： “刚我收到hrbp他们的通知……说我们的团建方案通过了！接下来我们可以选时间，然后开始订票、订酒店了！” “耶斯！” “棒！” 大家听到这消息，像是在可乐瓶里倒进了一颗曼妥思，一下子都变得激动起来。 “还有个消息……”陈栩嘉这时候也插了一嘴，“老汪说，大铭批了。” 见大家好像没反应过来，陈栩嘉又补充一句，“就是昨天老汪说分两批……然后大家可以多玩一天的事儿。嘘……！” 见大家激动得又想要欢呼，陈栩嘉赶忙先一步将右手食指放在唇前，比划了一个安静的手势。 也不怪大家激动。这半年来的突发事情可真是一波接着一波。从十月起，其实大家都没怎么过过完整的周末。积攒了一大堆加班工时，就连之前的年假也都还在账上，想找个机会放松都没有机会。 可这回，能多放一天假，就是赚到了。而且平时那么抠门的刘恩铭居然放人，这简直是收获双倍快乐！ “你们说，咱该订什么时候？” 大家一边在分析着数据，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分出一部分精力，开始思考起团建的事情。 “要不最后一周？正好跟元旦连着，我们这可就不是三天那么简单了，能玩四天！” “那可不成，我们元旦还要走亲戚的。” 杨天琪虽然意动，可是一想到谭昉的父母已经定了元旦要来a市，便只好投了反对的那一票。 “那不如往前一周？就是23、24号那个周末。到时候是平安夜，虽然这是洋节不放假……但到时候景区应该会有圣诞元素的活动？” 林鹿呦调出日历看了眼，忍不住建议到。 “这主意感觉不错！” 程莉难得没有唱反调，赵勉在一旁也悄悄点了点头。 估计这就是陈栩嘉等人更爱叫他们“小朋友”的原因吧，和“老年人”相比，他们看重的，还是哪里有意思，什么时候更好玩。 “你们咧，啥意见？” 何素珍扭头又看向剩下的人。 “圣诞……机票酒店什么会涨价吧？不过提前订应该还是能拿到一个优惠。如果预算足够，我没意见。” 其他几个没说话，但那个神色都是一个意思： 和唐筱一样。 第211章 确定行程 确定了时间，接下来的旅行安排自然也顺了许多。 当天下午，何素珍就将手头的任务都暂时堆到了林鹿呦身上，一个人专心致志地按着各种攻略，研究起一个月后的团建具体方案。 “珍珍，你选的地方一定要好玩啊，不然那可对不起咱们呦呦一个下午都没歇片刻。” 唐筱趁着起身活动筋骨的功夫走到了何素珍的身后，双手扒着她的椅背凑在跟前看着她写的日程方案。 “哎呀，我办事，你放心！”何素珍一边说，一边把头偏开让她更清楚地看见自己写了些什么，“怎么样，我现在写的这几项都还行吧？” 唐筱看了几眼，发现不仅安排了一整天的温泉时间，还几个文化遗址也在参观路线上： “我看这挺好，再多安排点美食项目呗！听说榕城的小吃也是一绝，一起逛逛夜市也算是个不错的选择。不过这最后一天安排的是温泉……那我们一整天就待在温泉酒店？” “我打算就订这个温泉度假别墅，它离市区也不算太远，而且价格也挺合适的。最主要的是，我看这攻略上介绍说，这块的都是活泉水，矿物质啊什么的含量挺丰富的。这说是温泉，但其实我前几天也就安排了白天的行程，晚上都可以去泡泡。至于这最后一天嘛，我想的是自由活动。想泡温泉的泡温泉；不想泡的，也可以自己出去走走。” “这主意不错。”陈栩嘉看了眼何素珍发进群的酒店信息，指着其中的一条卖点说道，“你们看，这倒是有意思啊！一边泡温泉一边吃火锅，我记得之前好像在热搜上看到过，没想到就是这里做的！” “这也太会玩了吧！” 林鹿呦被他们的对话吸引，也赶忙掏出手机打开链接。看到图片里的介绍，林鹿呦越发感到兴奋，有种迫不及待的感觉：恨不得就是这周末出发。 临到下班，何素珍把三天的行程都安排妥当了。她把行程单发进群里，然后伸了个懒腰： “喏，你们都看看这样行不？还有什么地方想去的，我现在就都安排上！” 众人看完，皆是摇了摇头。赵勉也瞥了一眼，但下一秒就把手机放一旁了。对于他来说，去哪里不重要，只要能不待在公司、只要能不工作，他去哪都行……就算行程真的不喜欢，大不了到时候就找借口窝在酒店里呗！ 见大家都没发表意见，下一秒何素珍就往群里发了一份调查问卷，除了每个人的身份信息，还有宿友安排、请假日期等一系列问题。 “赶紧填，填完了才准去吃饭！” 何素珍就把手在那，催促着大家把问卷给填完，不过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赵勉就是了。在所有组员中，就属赵勉最不令人省心。谁知道他会不会下一秒就从哪个角落溜走了。 “行，我填完了！” “我也写好了。” “我这也是！” “……” 大家纷纷填完表单，在何素珍“审批同意”后，三三两两地组队去楼下吃饭去了。 第212章 好消息 林鹿呦在同组女生中，就属和唐筱关系近。她和唐筱刚才交换了个眼神，在宿友的那一栏都填了对方的名字。 晚饭后，林鹿呦照例又是先去了一趟星雨咖啡馆。在那一边和秦拾深聊天，一边免费撸猫大概十几分钟之后才依依不舍地和可爱说“再见”。 等坐上了回学校的公交，林鹿呦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 自己去造访咖啡店那么多次，似乎每次都只是跟可乐和可爱两个小家伙打了招呼，全然忘记了秦拾深这个大活人还站在自己的旁边。 他……应该不会介意的吧？ 不不不，他每天那么多事要做，十有八九不会注意到这种事情的。 更何况我每次走的时候，他也没跟我道别啊……这不能怪我，要是他说了，我肯定就不会忘的。 不过，我下次可得记着点，我的小脑袋瓜，你可一定要记住了！ 林鹿呦不停地在心底找补，终于找到了个说法感觉勉强还听得过去。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抵消一部分她心底的不安和愧疚。 等她回到宿舍，还没站稳，姜小寒就从座位上像离弦箭一样冲到她跟前： “呦呦！” “嚯，这么开心，是有什么好事砸你脑袋上了？” “你猜啊！” “涨工资了？” “我们老板要能这么好心就谢天谢地了！”姜小寒一想到成天把她当苦力的老板，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那还能是啥？之前的论文过稿了？” 林鹿呦将外套挂进衣柜，继续猜测。姜小寒跟自己可不一样，自己是饱受金融学的摧残，是一心想要逃离的“造反派”。 可姜小寒全身心都扎根在金融的这片土壤，哪怕工作上的杂事再多，老板的要求再离谱，她也没闲过中途放弃。甚至越挫越勇，斗志越来越激烈。 光是进入gs证券之后，她在工作中学到了不少新知识。基于这些，她写了不少关于我国金融经济发展的论文，而且都是作为一着。 那些文章林鹿呦也看了，至少在她看来，姜小寒写的水平已经挺不错了。从里面随随便便抽出一篇，都可以用来应付她们现在正在做的毕业论文。 她投了这么多稿，怎么说也该被收录一篇了吧？林鹿呦这么想着。 “呃……这个不算！” 还真被林鹿呦猜对了，她这两天确实收到了学术杂志发来的回复邮件。可这件事并不是她想让林鹿呦猜的那件。 “那还能是啥？总不能是抢到门票了……吧？”看着姜小寒的表情在自己说到“门票”二字后不自觉地变得扭捏，林鹿呦就知道自己这是瞎蒙蒙对了，“不是吧，你这是真走了狗屎运不成？” 林鹿呦知道姜小寒有一个喜欢了两年的歌手，每当人家有演唱会，都急吼吼地发誓自己要去现场。 可这都多久过去了，她抢票从来就没赢过。 除了把手速练得越来越快，方便了她们二人之后的抢课外，她真没再得到什么其他的收获。 第213章 榕城月老庙 “你这次居然抢到票了？”林鹿呦一把抓起好友的右手，啧啧啧地赞叹了几声，“看来你这手往后得上个保险了，毕竟是成功抢过票的手。” “那到不至于……”姜小寒把自己的手从林鹿呦的魔爪里抽出来，“这票……其实是他另一个歌迷送我的。说是什么，他买多了一张。我没有，就转给我了。” “这么好心？该不会是骗子吧？” 林鹿呦有些不敢相信。 姜小寒喜欢的歌手是时阳昇，他现在线上粉丝已经突破了千万，每次抢票都堪比是人工质检机，不知道冲垮过多少个服务器。 每个人抢到票都宝贝得不得了，基本没有人会转手倒卖。哪怕是没时间，那也变着法儿地要赶去现场。 姜小寒每次抢票失败，都会在网上发帖，抱着微弱的希望，想看看是否有人会转让，可是每次在底下回复的都是票贩子。 “应该不至于吧？反正到时候他也要去现场……我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呗！我这么机灵一人，要是看情况不对我就跑呗！” “12月24号，平安夜！” 林鹿呦在脑海里想了一下，道： “那我可就陪不了你了，我那天大概还在榕城。” “没事没事，不就是个演唱会么，你陪我去了难不成还要在外面等我三四个小时？” 姜小寒挥了挥手直接拒绝了。虽然自己有些夜盲，可让好友陪着去，但要在门外等自己这事儿，她还做不出来。 等说完了，她才反应过来林鹿呦后半句提到了个榕城： “不是，榕城？你去榕城干嘛？” “我们团建啊，定下来了，21号走然后24号回。” 林鹿呦当下便掏出手机，把今天何素珍发群里的行程表调出来给姜小寒看。 姜小寒接过手机，一边看一边拍大腿说： “这榕城好啊！诶，我听说榕城有个月老庙，可灵验了！你这最后一天不正好有空，要不干脆进去求个签？” 以往对求姻缘都不感兴趣的林鹿呦，这次听到后竟有些意动： “真有这么灵？那我找机会可要进去逛逛。” “据说两情相悦的人在那的湖心岛上求一根红绳，就可以在两个人之间牵上红线，一辈子不分开的那种！要是我真找到了我的mr.right，我一定要拉着他去一趟。” ＊＊ 时间倒退8小时，今天中午十二点。 “喂，程昱走去吃饭啦，你这还坐在这干啥呢？” 到了饭点，程昱却依旧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对着电脑屏幕敲击着键盘，不知道在写什么。 蔡雨瑶和丁彤宇想叫他一起去吃饭，可程昱却像是没听见一般并不搭理他们。 程昱每到做工作的时候就是这样放空自我的状态，可他们现在并没有什么要紧的任务需要完成。两人对视一眼，不免有些好奇。 于是他们抱着膀子，绕道了程昱的身后，看着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跃，一行行代码在电脑屏幕上展现。 这是……蔡雨瑶仔细读了几行，发现这分明是个定时操作的插件。 第214章 送票 “我说，你这是要干嘛？我记得哪怕是基金公司批量购买股票的策略，也不用精确到这个程度吧？” 蔡雨瑶上一段工作是在基金公司，对于用代码控制账户自动进行买入卖出的操作再了解不过。不过当时他们用的代码，从准确度和精准度上来说，都不比程昱手里正在写的这个高。 等程昱将插件完成，并嵌入指定网页的端口，蔡雨瑶这才知道他这是打算做什么： “演唱会门票？我说你什么时候对音乐感兴趣了？” “5天前。” 将插件安装好，程昱总算从自己的世界里走了出来。他淡淡地回复了一句。 5天前就是上周他们和商品运营二组一起聚餐的那天。同样，也是他被“委以重任”陪林鹿呦去给她朋友送餐的那天。 不过那天，更是他对林鹿呦朋友一见钟情的日子。 因为知晓她和林鹿呦都是a大的学生，而且她还是林鹿呦的好闺蜜。程昱便通过对林鹿呦的社交账号进行关联账号查找，然后便找到了姜小寒的账号。 从她的账号里，程昱除了看见她分享的每天日常外，还有各种碎碎念。 其中就包括知道了姜小寒是时晓昇的歌迷，知道了今天是时晓昇巡回演唱会a市场的抢票日期。 翻看了她以前的动态，发现她一次都没试过看现场版，便瞬间计上心头： 自己突然约她出来见面太过突兀，但若是借着演唱会来说事，那估计她不会拒绝。先以同是歌迷的身份见面，要到她个人联系方式再说！ 这大概还是程昱第一次将自己的计算机才能用在了和工作不相关的事情上。 看了眼手机上的倒计时，程昱不住在想： 有了这个插件，那何愁自己等会抢不到票。等锁定了座位信息，就去姜小寒的动态下评论，说自己多出来一张。 倒计时开始读秒，哪怕程昱知道自己写的程序绝对没有问题。可他的呼吸还是不由自主地跟着放缓，双眼一直盯着电脑屏幕看。 等倒计时变成00:00:00，下一秒界面就是连续跳转，直接变成了付款界面。 很好，跟预想的一样。 程昱勾了下嘴角。 “哇，不是吧，还能这么玩！” 蔡雨瑶在一旁一直旁观着程昱的操作，见状忍不住惊叹一声。这大概就是聪明人的做法吧，要换成她自己，可着实想不出来还能借着网页接口这么操作。 门票信息能被锁定十五分钟，程昱就趁着这个时候又点开姜小寒的社交账号。 果不其然，过了七八分钟的功夫，她就放弃挣扎，直接在上面更新了一条动态： 【依旧是抢不到票的一天，依旧是在求票的一天……同样是水晶，大家为什么总要这么拔刀相向、六亲不认呢！！！！！】 时晓昇的歌迷们都自称是水晶，因为他们偶像的名字里面正好有三个“日”字。 程昱看了一眼她的动态，故意又多等了一分钟，这才在下面回复说自己有多余的一张票，问她是否需要。 果然，不出两分钟，她就上钩了。 第215章 新任务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两个人很快就商量好平安夜在哪里碰头。只不过其中一人还抱着些不一样的小心思。 蔡雨瑶和丁彤宇在一旁算是旁观了程昱“下套”的全过程。等程昱忙活完这一切，丁彤宇才问了一嘴： “以前可没见你对别的事情这么上心，这又是抢票、又是送票的，有情况啊？” “能有啥情况，宇哥你就别瞎猜了。” 拍了拍丁彤宇的肩膀，作为拖慢大家去吃饭进度的人，这会儿却“贼喊捉贼”似的反催促起另外两人走快一些。 还有一个月的时间，足够我再多了解些关于那个歌手的情况了。看她的动态……似乎除了喜欢这个歌手，她也经常去美食餐厅打卡。这个也可以多了解些……到时候，就不愁没有话题和她聊。 程昱将手揣进兜里，慢慢跟在丁彤宇身后。 由于没有“抢占先机”，这会儿电梯间变得格外拥挤，全是排队等电梯的同事。等电梯期间，丁彤宇和蔡雨瑶要么看手机，要么同周围的人闲聊。只有程昱一个人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思考问题。 ＊＊ banner的效果十分出众，算是解了公司的燃眉之急。而那些有幸登上banner的供应商也吃到了甜头，私下也和市场部反馈，希望能长期保持这个项目。 市场部的同事一看，就觉得这里有利可图，是可以继续运作一番。将banner变成常态化的展区，将能达到多方共赢的局面。 于是他们立马将情况上报，管理层也就这个情况将市场部、运营部、it技术部的同事拉了一个会进行讨论。最后将这个banner使用规则交给商品运营部和流量运营部两个子部门来负责。 接到任务，汪实便火急火燎地拉着商品运营部下的三个组一起开了个短会。这还是林鹿呦第一次参加整个商运部门的会议，觉得有些新鲜。在开会前，她的眼神不由地朝在座的每个人扫去。 会议上，汪实长话短说。他先是总结了一下banner推出使用三天后所产生的积极影响，顺带拍了个马屁，将这归咎于管理层的英明领导。见下面同事坐不住了，他这才慢悠悠地开始正题。 “哎呀，你们现在这些小年轻，一个个的就是坐不住！” 先是吐槽一嘴，为自己刚才的废话打了个掩护，这才清了清嗓子继续道： “刚才在会议上领导们提到了，希望将这个banner变成常态化……说白了就是希望咱们除了每个季度的上新、促销，年中年末的大促之外，再搞一个以单品类为主题的小营销活动。” “就拿现在来说。咱现在是冬天，那就搞个冬装保暖的主题，在里面放些冬季用品服装。当然了，如果可以在每个单品下面，多加一个搭配建议就更好！就好像买了件毛衣，它便能在下面根据款式啊、版型啊给推荐个裤子、鞋子、或是外衣帽子一类的。” 汪实也知道如果想在页面中嵌入智能的服装搭配建议，那绝非简单的数据处理，便在后面又多加了一句： “这个也是在会上领导们随口一提的东西，属于附加题。咱先把简单的每个主题下的商品池选好。” 第216章 进步 许是这个月编程水平日益精进的缘故，林鹿呦听完汪实的发言，顺势在本子上画出了逻辑图。将整个任务，分成了好几个小的模块。 汪实说的这个任务，其实说难也不算太难。 单说他们商运二组，需要做的事情无非还是从商品的各项数据入手，先选择商品的分析维度，再根据几项维度给商品评分，选出最终可以进入商品池的商品。除去这些，便是对每日新上banner的商品销售、曝光情况进行检测，看他们后续发展趋势。 至于一组，他们侧重点在标签。之前磨着市场部配合做的后台标签，在这会儿又多了个发挥的场地。他们可以根据当前搜索热度最高的标签，选定接下来banner主推的商品主题。除此之外，他们的标签还可以运用在之后ai智能搭配上。 林鹿呦在本子上写写画画，写到“智能搭配”几个字的时候，她笔触稍稍停顿，然后在这几个字上画了个大圈，还打了个问号。 如果只是选了上衣，然后系统提示说： 你可以再看看帽子、裤子、鞋子、或是外搭首饰。 这就有点太过于简陋了。这些甚至不需要动脑，直接让程序员在后端输入个简单的if函数就可以解决。 这个问题的关键，是怎么像真的推销员导购一样，可以推荐出适合用户的搭配。让他们看见后，会乐意购买。 “哎，呦呦你想什么呢，走了！你这是在写什么……让我瞧瞧。” 林鹿呦还坐在那思考着附加题的解决办法，压根没留意到汪实已经说完全部内容，挥了挥手示意大家散会。 唐筱见她还呆在那不动，便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顺着目光见她一直盯着本子看，便直接将她本子抽了过来。从刚才汪实在上面讲话的时候，唐筱就发现她一直在旁边写个不停，着实对她写的内容感到好奇。 “你这可以嘛！比刚进来的时候有长进！” 三两下就看完了林鹿呦写的笔记。唐筱把本子合起来交回到林鹿呦的手上，忍不住用肩膀顶了她一下夸赞到。 这话还真不是客套。 林鹿呦刚进麦斯的时候，可以说是对所有项目和任务一问三不知。交到她手上的任务，都必须要拆开揉碎了一项项地给她讲解。若直接把任务交给她，囫囵着也能做。但她却像是脑子缺根筋似的，必须要搞清楚其中每一项步骤的原理。只有她自己把关系都理清楚之后，才乐意开始动手。 回想两个月前的那会儿，唐筱觉得自己快要被她给问怕了： 真是的，哪里来得那么多为什么！ 许多东西，唐筱自己都有些记不清逻辑关系了。还是在林鹿呦那一声声“为什么”下，跟着一起把关键点给捡了起来。 而现如今，林鹿呦早就不需要他们的这种帮助。除了能帮他们解决些细致末梢的东西，她自己也可以撑起一个项目的运转。 只不过她将任务拆开揉碎的习惯依旧没有改，每次任务到手，她第一时间总是在那里思考着每一步具体的做法和该达成的效果。 第217章 计划 他们一行人从会议室出来，又回到工位上。 陈栩嘉用笔敲了两下桌子，然后开始分配任务： 陈栩嘉对于任务的理解和拆分，和林鹿呦之前在本子上自己写写画画的内容差不了多少。只不过陈栩嘉安排得更加细致一些。 听汪实的意思，这个项目最后也要像他们每日盯数一样，变成一个常态化的工作内容。因此他们到不急着出结果，还有大把时间进行试验和改进。 “行，任务就差不多这样。不过大家干活的时候也多想想，刚才老汪提到的‘智能搭配’这一项可以怎么做。大家集思广益！” ＊＊ 项目一天天推进，转眼便又到了周末。 周六一大早，林鹿呦就睁开了眼睛。一看时间，还不到七点半。这全是托平日要赶早班车的福，将她的生物钟调快了不少。要是往常，她周末不睡到十点，那才叫反常。 林鹿呦闭上眼想再睡上个回笼觉，可翻了几个身就是睡不着。于是她只好坐起来，准备换衣服去吃早饭。 这个点姜小寒还睡得正香。林鹿呦想了想便没叫她起床，而是留了个字条告诉她会帮她带饭回来。 吃完早餐，顺手把姜小寒的那份也捎带回宿舍，林鹿呦拾掇两下便又悄悄地出门了。 也许是上周自己第一次跟着救援志愿队出去，就成功地下井解救了两只小猫。回来后钱彬也懒得继续按照规定的章程，直接免了她的“新手村任务”，让她直接升级成了正式成员。 也有志愿者小声抗议过，认为一次破例，往后这规章制度便将会形同虚设。更何况，他们“予你一半”可有不少操作规范需要遵守。让刚刚参与的新人上手接触这些难度不小的操作，万一做错了怎么办？谁来替那些小猫的性命负责？ 但钱彬可不担心这事儿。毕竟别人不清楚，他这个旁观者还不知道？林鹿呦可不是一个人，旁边不还有个秦拾深么！将这俩人安排在同一组做事，哪怕林鹿呦的操作有些失误，那就让秦拾深帮忙兜底呗！ 他心里肯定会感谢我这英明的决断。 钱彬把最新的值班表发进群里，一边在心底偷笑。 【那个拾深@秦拾深，咱们这个新人可就交给你来带了！】 【哎，老钱，之前你不是打算让两个女生一组么，怎么这么快就改变主意了？我觉着原来的搭配就还不错，毕竟我们搭档久了彼此也熟悉了嘛！】 在群里说话的那人，是之前和秦拾深同组的搭档。虽然跟秦拾深在一组会被“冻死”，可确实不用自己花太多心思。许多事情，不用自己出手，秦拾深一个人就全部解决了。 有这么一个省心不脱自己后腿的搭档，谁又愿意换呢。 他那话里话外，像极了是在帮秦拾深找理由。他以为按照秦拾深的性子，也不会乐意接触新人，正好顺着自己递过去的梯子往下走。 【去去去，这不是男女搭档干活不累么！】 钱彬可不想自己“辛辛苦苦”想的计划被打乱，赶忙在群里说道。 下一秒，秦拾深就在群里回复： 【好】 第218章 干活 于是林鹿呦这样稀里糊涂地“被”换了搭档。 等林鹿呦坐车来到宠物店，正好赶上了开店的时间，和钱彬在门口就碰上了： “早啊，彬哥！”林鹿呦点头向钱彬打着招呼。 钱彬回头吓了一跳，估计也没想到她居然会来得这么早： “哟早！你这来得这么早，我这店门可才刚开。吃早饭了吧？哦……吃了，那你先拿着钥匙上三楼？我估计拾深估计还得一会才能来。” 两个人并排着往二楼走。路上钱彬顺嘴问了几句她工作上的事情。 林鹿呦想着，反正他们也不是同行，说点工作内容也算不上是透露内幕。便捡着几件正在做的项目和钱彬简单说了说。 “那你们这可真够忙的。早两年我说不定还能干得动，但现在你让我朝九晚九的干一周，我可受不了。” 钱彬挥了挥手，看着自己现在这个身体状态摇了摇头。别看他现在挺壮实，可什么高血糖、高血压全都找上来了。可他现在可才三十出头。 “你们这个工作啊，估计也就只有你们这种小年轻能干得动！你也别不信，你看着再等几年，等你也到了我们这个年纪，估计也干不动了。所以要我说，干脆也就趁青春奋斗个几年，然后就换个安稳点的工作得了。这可不是混日子……毕竟身体健康才是最重要。” 林鹿呦心里可不这么认为： 在麦斯也不乏有三十多四十岁的中年人，汪实、刘恩铭，还有市场部见到的那几位组长，都是三十多岁的人。看他们的精神头，每天跟着自己一样的作息时间，精力可依旧旺盛。 林鹿呦想，等自己也到了差不多的年岁，应该跟他们会是个差不多的状态。不过她没有直接反驳。她看得出来，钱彬是真的拿自己当自己人看待，才和自己如此推心置腹地说。 于是她点了点头，模棱两可的回答： “这确实是……不过干的顺心更重要。以后的事，慢慢看吧！”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林鹿呦就拿着钥匙赶紧上楼。她想着自己是吃过饭的，可那些小祖宗们可估计还饿着。 等林鹿呦上楼，有些猫咪估计是听到了动静，开始“喵喵”地叫唤了起来。 “诶诶，我这不就来了么！各位小祖宗给点面子，再等上一等！” 林鹿呦口中默默念叨着，手中动作可没停。 幸亏她的记忆力不错，上周和舒芙蕊一起操作过，食物的配比她现在还记得一清二楚。 猫粮一份，羊奶两份……还有化毛膏…… 林鹿呦顺着货架将需要的东西一样样地拿下来放在篮子里。化毛膏是装在第二层的柜子里的，可当林鹿呦拉开柜子的时候却发现里面仅剩零星几个，完全不够分。她便只好找来裁纸刀，打算重新开一箱。 化毛膏在哪呢？ 林鹿呦又绕了两个货架，总算在最顶层看到了那个纸箱子。 奈何自己身高不太够，林鹿呦只好从一旁地上挪来一个箱子： “抱歉抱歉，谁让我个子不够呢，借我踩一脚……” 嘴里说着软软的道歉，可上脚的速度可不含糊。 等她站上去，正准备伸手，却发现有双手从自己身后伸了过来，稳稳地拿住那个装有化毛膏的纸箱。 第219章 训练小猫 嗯？ 林鹿呦下意识地缩了下脖子，然后猛地回头，就对上了秦拾深的那张俊脸。 “哎，原来是你啊，走路都没声儿的！” 林鹿呦笑着冲他打招呼，然后不着痕迹地从那箱子上下来。 里面装的是猫砂，应该没那么容易被自己踩坏。 做了这些心理建设，林鹿呦状似无异地将那箱子又移回角落，然后扭头看向秦拾深道： “走吧，该去给小祖宗们配食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着，林鹿呦拿着钥匙串走在前面，秦拾深推着装着食盒的小车跟在后面。 两人把整层的猫舍都清理一遍后，林鹿呦忽然想起，他们刚才好像没有看见上周一起救上来的那两只小猫。 那时看着明明挺健康的，总不会一周都没撑过去？ 这般想着，林鹿呦也就这么问了。 “放心，它们俩现在挺好的。”秦拾深淡淡地接话。 因为猫舍已经没有多余的仓位了，于是他们迫不得已在会员群里寻来一户有养幼猫经验的人家，让那两只猫先借住在那里，等有适合的领养家庭出现后再办理手续。 听到那两只猫咪无恙，林鹿呦心底松了一口气。那毕竟是自己第一次参与救援的成果，对它们俩，心中总是寄托了不一样的情感。 将置换下来的猫盆猫砂清理干净，二人又开始逐个给猫咪进行检查。这猫舍中有部分是血统猫，但还有不少都是他们志愿者从各种地方“坑蒙拐骗”带回来的。 这些猫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些毛病。虽然在被送进猫舍的时候都经过了排查，也被安排住进了豪华单间。但这代表可以松懈。 之前有次就是因为后续的看护不仔细，让一只得了猫鼻气管炎的病猫混在了一群正常猫中间，又因为配食的时候不注意。最后发现的时候，竟然传染了小半个猫舍。 幸好发现得还算及时，砸了许多银子下去有所好转。但若是再晚些才发现，估计赔钱是小事，那几只孕期母猫的胎儿就该保不住了。 也是因为经过了这么一件事，“予你一半”的管理就变得严格了许多。 除了检查猫咪是否有疾病，他们这些志愿者还得负责对救助回来的猫咪、以及新生的小猫进行社会化训练。 林鹿呦以前只是听说过这个名词，却从未自己做过。 似乎是看出林鹿呦无从下手的茫然，秦拾深回头说了一句： “你先来帮我打下手吧。” 虽然是这么说，但秦拾深戴上手套之后，不忘也递给她一副。别看她现在一副不敢尝试的模样，等会儿最积极的恐怕还是她。 小猫大多是三五只关在同一个猫仓里，而且这里只是单层。把猫仓的玻璃门打开，秦拾深就直接上手把这几个毛团子用手扒拉了出来。 小猫的玩心重，看见在面前晃悠的手，就直接伸爪子扒着。 幸好他戴着手套。 被抓住了手，也不见秦拾深往开躲，手就一直保持着同个姿势。 秦拾深严厉地说了一声：“放开！” 然后他扭过头看着林鹿呦，向她讲解遇到这种情况的几点解决办法。 第220章 往事(1) 林鹿呦一边听，一边点头。 然后她也学着秦拾深的动作慢慢在那群小猫前蹲了下去，用手轻轻地抚摸着。 这对猫咪进行社会化训练可真像是为自己量身定制的工作，林鹿呦心想。 这工作难度不大，还可以免费撸猫，真的太划算了。 那些小猫熟悉了自己身上的味道，也乐得被自己折腾。小小的、软软的，看着就让人的心萌化了。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啊？” 也许是太过安静，林鹿呦忍不住起个话题想和他聊聊。 “之前与你说过，我最早家里养了一只叫豆豆的小猫……” 秦拾深听见林鹿呦的问题，稍稍停顿了片刻，像是在整理思路。然后他便调整了一个姿势，抱着手里的猫咪，靠墙坐下。 他倒是十分“诚实”，直接从十几年前开始讲起。也是第一次当铲屎官的经历，让他的心中始终有那么一块柔软。 三年前的那次意外，让他迫不得已中断学业、暂停活动，从中东匆匆回国。虽然自己此刻已经回想不起当时自己是何种状态，但从周围亲人的描述中，他也大概能猜到自己当时的心理状况和战场上受伤下来的战士没什么两样。 大概都是面无表情、行尸走肉的模样。 当时，自己不管是白天还是晚上，脑海里一直回放着他们在雷区遇到的种种，包括几个同行医者被炸伤炸死的惨状。理智告诉自己，那不是自己的过失，可情感上却过不了那一关。于是他将自己完全地封闭起来。 还是秦拾光想到，能让自己分心给个好脸色的，只有家里那只懒猫。可那会儿豆豆碰巧在病重，不方便长途运输，于是她便做主送了自己一份大礼。 等自己从心理咨询师那做完治疗回到自己的临时公寓，看见了两只在地上乱跑，把家里弄得一团乱的猫咪。秦拾光才先斩后奏慢悠悠地指出，这就是送给他的大礼。 “我当时遇到了点事情，那段时间情绪不是很好。我妹妹知道我小时候最爱猫，就自作主张地送了我两只猫——就是现在我店里的那两只。用她的话说，就是打算死马当活马医，看看能不能再拯救我一把。” 秦拾深用低沉的语调继续讲述着。他隐去了自己在中东的那段遭遇，他怕自己那段经历说出来，会把林鹿呦给吓跑。毕竟现在这个大环境下，中东、战争、战地医生……这些名词好像离他们的生活非常遥远。 “那看起来，你妹妹提出的治疗效果还是不错。” 林鹿呦看了眼秦拾深，她完全想象不出来，秦拾深刚才口中所谓“行尸走肉”一般的状态究竟什么样子。从他现在的言行举止上看，完全看不出他曾经有过那么消沉的一段时间。 “呵，那你这纯属是想多了。” 秦拾深摇摇头。 家里突然多了两只不速之客，着实让秦拾深头疼不已。他当时已经把自己封闭在自己的世界里，对于周遭的一切都不想理会，甚至有想过干脆自己就在公寓里悄悄走掉，去陪在中东失去生命的那些同伴。 第221章 往事(2) 头几日，秦拾光还每天待在自己公寓里，操持自己外加两只捣蛋鬼的一日三餐。可没过几天，她开学了，不得不从自己的公寓离开。 明明她是想让猫咪感化自己，让自己像当年对待豆豆一样，对这两只产生责任感和使命感。可却没想到秦拾深看都没看一眼。于是照顾猫咪的活最后还是落在了秦拾光的手上。 像不像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还记得那时秦拾光总是这么一边抱怨的控诉，一边又心甘情愿地做着铲屎官。结果等她开学要回学校的时候，竟忍不住想把它们带去宿舍。 等秦拾光走了之后，秦拾深外加两只猫成天大眼瞪小眼。那两只以为这个铲屎官也和秦拾光一般好说话，会给好吃的、好玩的，结果秦拾深只把它们当空气。 秦拾深在家里，一日三餐从来不定时，只有真的饿极了的时候，才会从自己的那间屋子里走出来，看看冰箱里还剩些什么。若是有食材，他就简单的做一点果腹；若是里面什么都没有，他就直接喝几杯水，便退回房间里。靠喝水度日，这种生活他在中东都没经历过，却没想到回国后反而感受了一番。 在那段时间，秦拾深也就去心理咨询师那做治疗是准时的。毕竟，他若是不去，那咨询师会直接一通电话打给他的父母。可他，却是真的不希望父母再因为自己的事情分出精力烦心。 可他那次出门，忘了关窗，可乐和可爱两个不安分的就趁机“越狱”去外面找吃的了。 等他例行做完当天的治疗回家，再次把自己关进小屋了。直到周末秦拾光跑来自己的公寓，他这才发现那两只猫咪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丢了。 一向忍受哥哥消极情绪，不忍刺激他的秦拾光那次是真的忍不住了。秦拾深到现在都记得自己妹妹一边哭着，一边冲自己喊话的内容。记得自己被拽着出了公寓，沿路找着那两只。 “……就在我们以为它俩跑丢了找不回来的时候，我们遇到了钱彬。钱彬他那时候刚开始做‘予你一半’，而可乐和可爱，就是他拯救的前两只猫。” 这么巧！ 林鹿呦听到后都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不过幸好可爱它们遇到的是钱彬。林鹿呦看了眼周围的环境，心中不由这般想到。 “他当时可没想将它们还给我……不过这也能理解，毕竟换做是我估计也不想放手。” 那两只猫明明在秦拾光手里被养的油光水滑，毛色格外好看。可是在钱彬这再见的时候，它们已经快瘦脱相了，毛色也变得暗淡无光。那样子，怎么看怎么觉得是受到了虐待。 也不知道钱彬当时怎么想的，他只说“如果你能救助满50只流浪猫，这两只我就让你带回家”。 当时，秦拾深只想扭头就走。在他看来，能把两个麻烦精甩掉，还有人乐意接手，何乐不为？ 奈何秦拾光就那么怒气冲冲地看着自己，拽着自己的手不让自己离开。妹妹上了警校就是不一般，那个擒拿就专业的不得了，让秦拾深觉得若是他再不老实听话，她会直接赏自己个背摔。 第222章 回学校 听秦拾深讲着这些，时间也过得飞快。等秦拾深一口气讲完自己妥协、救助了几十只流浪猫、顺利将可爱可乐两个接回家的故事后，指针也悄然指向十二点。 “你俩这是在这里待了一上午啊！” 钱彬这时候抱着自己的肚子慢悠悠地走过来。二楼其实有给志愿者准备一间单独的休息室和工作室。一般大家处理完这些猫咪，都会选择在楼下坐着。像是这两位动不动就坐在猫舍里聊天，借着工作趁机撸猫的，基本没有。 “中午了，你俩赶紧下来吃饭呗！你俩这吃饭也太不积极了！” 钱彬说完，又揉着自己的肚子缓缓离开。 走吧？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纷纷站起身。可奈何坐久了有些腿麻，林鹿呦试了两三次都站不起来，反而那种麻酥酥的感觉让她格外难受。 “腿麻了？你先坐一会。” 秦拾深见状，先把不安分的小猫都赶回猫仓里，这才走到林鹿呦身边想伸手把她拉起来。 可林鹿呦此刻双腿使不上力气，秦拾深只好又重新蹲坐在她跟前，小心地替她揉了揉小腿： “你下次坐得久了就起来活动一下……现在好点了没？” 林鹿呦想把自己的腿从秦拾深手中抽回来，可一动弹两条腿就是一阵发麻。过了好一会儿，那股劲才算过去。林鹿呦一手扶墙，一手拉着秦拾深的胳膊慢慢地站了起来。 午餐一般是他们自己叫外卖。可二人刚才聊得太入神，谁都没想起来还有这么一回事。 要不……去a大的饭堂吃？ 林鹿呦忍不住这么想，她有些想念学校的小火锅了。 a大的饭堂，到了冬天都会十分应景地推出小火锅，给在校师生过把瘾。而这个是林鹿呦的最爱。只可惜，工作日的时候她一日三餐不在学校解决，而到了周末，她总有各种事情要忙，而错过了售卖时间。 “怎么样，一起去么？” 面对林鹿呦的邀请，秦拾深当然乐意至极。他甚至想着，最好能多遇到点林鹿呦的好友，这样自己也算是挤进了她的社交圈。 说动就动，两个人坐上了秦拾深的轿车，出发去了a大。 秦拾深已经无数次开车送林鹿呦回学校。可这还是他第一次将林鹿呦放下后，跟着一起走进了校园。 “呃，不用登记来访么？” 秦拾深跟着林鹿呦大摇大摆地从门卫眼皮子底下走进校园，忍不住问道。 “不用啊，反正学校里这么多人，门卫谁也不认识。更何况……就算外人进来了也没什么，重要的地方还是得刷卡。” 林鹿呦晃了晃手里的学生卡，然后带着秦拾深直奔饭堂走去。 秦拾深故意落后半步，看着林鹿呦的同时，用余光打量着校园。他感觉自己已经离开学校太久了。和周围人相比，自己身上的朝气早就被磨得有点不剩。 “林鹿呦！” 就在他们快走到饭堂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从二人的身后传了过来。下一秒，秦拾深就见一个人扑到林鹿呦的背上。 第223章 打探(1) 林鹿呦不用猜也知道，这个扑上来的人只可能是姜小寒。或许是被“突袭”太多次的缘故，二人已经变得格外默契。 只见林鹿呦上身微微前倾，两手顺势便抓住了姜小寒从背后探出的双臂。整个人继续平稳地向前走着，她的步伐丝毫没有被因此打乱。 “你这一上午是去干什么了，我起来你就已经没影了。” 林鹿呦没有接话，转而道： “你猜啊！不过话说回来，你这不会是打算去吃今天的第一顿吧？” 不怪林鹿呦会这么猜，她刚刚似乎听见了一阵肚子叫的声音。声音确实不是自己的，那便十有八九是从姜小寒的肚子里传出来的。 姜小寒一听，呵呵一笑也没有反驳。谁让她实在是真的太兴奋了。 从周三那会儿经历峰回路转、柳暗花明的心情变化，她这几天都是抑制不住的兴奋。工作日还好，因为想着第二天还要上班，晚上还能强迫自己闭眼入睡。 可昨天是周五，今天是周六不必赶早。于是她昨晚一个没忍住，就刷视屏刷了个通宵。等今早天开始蒙蒙亮的时候，才堪堪入睡。这一觉，自然就睡到了太阳正当午。 两个人打闹着走到饭堂门口，林鹿呦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近乎冷落了秦拾深一路。她止住脚步猛地回头，见秦拾深依旧不紧不慢地跟在自己身后不远处，心中稍稍舒了一口气： 幸好……要是走散了可就真不好交代了。 不过对上秦拾深的视线，林鹿呦依旧有些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走啊，怎么不进去了？” 姜小寒的胳膊正勾着林鹿呦的脖子，见身边人没动，她也跟着驻足回头。一抬头，便也看见了跟在两人身后的秦拾深。 “哟，这帅哥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啊，不打算介绍一下？” 姜小寒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就想起来面前这人是谁。可她此刻像是故意要逗林鹿呦玩一般，故意一个字的音调多拐两个弯，整个人靠在林鹿呦的身上。 “那个……你别闹！” 被姜小寒突如其来举动吓了一跳，林鹿呦下意识地抓住姜小寒搭在自己肩上的胳膊。私底下和姜小寒怎么玩都没问题，她们敞开玩甚至可以玩得更疯，可林鹿呦就是觉得当着秦拾深的面有些放不开。总觉得这样并不淑女的自己，会被他“另眼相看”。 于是她凑到姜小寒的耳边，小声的说： “他就是星雨咖啡店的老板……咱们一起去过的。” “别这么害羞嘛！”姜小寒的左手依旧扒在林鹿呦的肩膀上，站直身子伸出了自己的右手，“你好啊帅哥，我是姜小寒，林鹿呦的朋友。” 秦拾深依旧露出那副亲和的标准微笑，“你好，秦拾深。” 两个人的手短暂的触碰了一下，就快速的分开。姜小寒见后，不住点点头： 嗯，这人还挺有礼貌的。 在外面吹风也有一阵了，姜小寒拢了拢衣服，拉着林鹿呦的手接着说： “这外面这么冷，咱们进去再说呗？” 说完这话，便率先拉着林鹿呦往饭堂走去。秦拾深慢半拍跟上，却提早一步，替她们推开了饭堂的门。 第224章 打探(2) 他们三个人都直奔着火锅区而去。 等三个人端着餐盘找到了一张小桌坐下，姜小寒见林鹿呦一路上也不主动和秦拾深说话，便忍不住当起气氛组成员。 虽然是为了活跃气氛，可她还带着另一番目的： 自己这好友傻乎乎的，被人拐走估计还得帮忙数钱。自己作为过来人，怎么也得帮忙相看相看。至少这人得过了自己这关才行。 于是在等汤底煮沸的过程中，姜小寒像是在查户口似的问了一连串好几个问题。问的问题又多又杂，诸如： “你什么星座？” “你的工作是什么？” “平常都喜欢做什么？” “……” 林鹿呦听着都恨不得上前捂住她的嘴。心中暗想，若有一天自己真的带着男朋友回家见父母，他们能问出的问题，无外乎也就是这几样。 林鹿呦悄悄瞥了眼坐在自己对面的秦拾深，却见他脸上没有丝毫的不耐。姜小寒问什么，他就回答什么，依旧是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 伸腿轻轻踢了好友一脚，“诶，你差不多点得了……” “你这是胳膊肘往外拐啊，我这不是在帮你呢么！” 姜小寒冲林鹿呦一阵挤眉弄眼。不过姜小寒自己心底也有一杆秤，她知晓分寸，总不能因为自己的举动把人家的准男友给吓跑了。 若是那样，自己可上哪去给好朋友赔一个这么堪称完美的男友！ “好了好了，不闹了。我就再问最后一个问题。”姜小寒清了清嗓子，一改刚才嬉皮笑脸的模样，十分认真地看着秦拾深的眼睛，“不知道秦先生……你有没有另一半？” 林鹿呦以为好友听进了自己的劝告，刚把心放回肚子里。可听见她问的问题，却差点没把刚喝的饮料从嘴里喷出来： 这问的都是什么问题！太社死了吧！可是我好想知道答案是怎么回事！ 林鹿呦颤巍巍地把含在嘴里的热可可咽进肚子里，然后也悄悄地打量着秦拾深的表情。 此时，三个人之间氛围像是出现了明显的分层。全场唯一不紧张的，似乎只有秦拾深一个人了。他见锅中的汤底开始沸腾，一边涮了两片肉进去，一边答道： “暂未。”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瞟了林鹿呦一眼。林鹿呦不是没同他对视过，可此时还不到一秒，就怂得像是受惊的小鹿，一矮头躲在了小火锅器皿的背后。 在之后吃饭的过程中，林鹿呦充分展现了什么叫做“食不言”，全程若非必要，整个人就只盯着自己面前的小火锅。 看你这没出息的样！出去可别说你是我姜小寒的闺蜜。 看着自己好友的动作，姜小寒忍不住抬头望天……为什么自己这闺蜜，脑子就是不开窍呢？ 话都说到这地步了，还躲什么躲嘛！ 若是自己，恐怕这时候早就一步到位，直接问他要不要当自己男朋友了。 林鹿呦只觉得这顿饭格外的漫长…… 明明是心心念念的小火锅，可林鹿呦心底却在大呼失策。她就应该点份炒饭或是馄饨，这样她还能借口吃饱了赶紧开溜。 可这火锅……等姜小寒都盘问完了，菜还没开始涮呢。 “有没有女朋友” 第225章 独一无二的你 一顿饭好不容易结束，林鹿呦却觉得这比小时候老师家访还要恐怖。 下午还是她和秦拾深二人值班，于是三人放下餐碟后，便挥手和姜小寒告别。 看着好友走远，两个人像是散步一般，慢悠悠地往校名石的方向走。一路上，林鹿呦几次想要开口，可最后还是选择闭口不言。 等两人坐进车里，林鹿呦看着秦拾深的动作，忍不住还是说了出来： “那个你别介意……我朋友她平时不是这样的。” 林鹿呦知道姜小寒刚才问的那些问题，其实都是在替自己问。可她担心自己好友那有些跳脱、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子会让他觉得不舒服。毕竟他们才第一次正式见面，就被追着问了许多私人问题。 “我为什么要介意？” 秦拾深扣好安全带，看向林鹿呦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顶多……就是有些不平衡。” 林鹿呦的心本来放回了肚子里，可随着秦拾深这后半句话，又一下子被吊了起来。 “啊？” 看着林鹿呦被吓了一跳的反应，秦拾深又忍不住笑了笑。他和林鹿呦这两个月待在一起时露出的笑脸，比之前两年笑的次数都要多。 以前怎么没发现逗她这么好玩呢？小时候那会儿要是多陪她玩会就好了。 见林鹿呦依旧没有反应过来，秦拾深只好翻译成大白话： “刚才全程都是在听我的故事，可我似乎还没怎么听你聊过你的经历。” 秦拾深这么一说，林鹿呦就懂了。可是自己该怎么说，从哪里说起呢？ 她一时间竟打算把之前面试麦斯时准备的自我介绍给背一遍。 仔细捋了捋思路，林鹿呦半天才憋出几个字： “我……我的过往可没什么有意思的事。” 她这也不算说谎。 从小到大，林鹿呦的生活都是被安排得妥妥当当的，一切都是按照父母还有亲哥规划的路线来走。 只不过这一切在今年出现了偏差。 她会钢琴、会唱歌、会舞蹈、会画画……可这些只能算是“会”或是“擅长”，完全谈不上是喜欢。 小时候不是没有抗议过，可全部都被父母用“你长大了就不会这么想”给搪塞了过去。 或许也是自己学习上不用大人费心，他们便把别的小孩上补习班的时间，全给自己报了各种兴趣班。若不是高中选择了住宿，估计这些各式各样的兴趣班她会一直上到高三。 自己唯一喜欢做的，大概是撸猫了吧。但因为母亲有过敏性鼻炎，家里不能有这些绒毛，想有一只猫的愿望一直都未能实现。 也不知道自己今年暑假是怎么想的，大约就是突然间的灵光一闪，迟到了7年的叛逆期姗姗来迟。 林鹿呦干巴巴地说了几句。估计也觉得自己的经历不怎么有趣，便又悄然闭上了嘴。 等二人又回到宠物店，林鹿呦准备打开车门的时候，秦拾深却先一步将车门从驾驶座那给锁了起来。 他这个举动，着实把林鹿呦给吓了一跳。 “你其实不需要和别人比较。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既然本就不同，又何从对比呢？更何况你也说了……你原先读的是金融，突然转到完全不了解的行业，有这勇气已经很了不起了。 你要知道，这世界上每天都有许多人面临着和你差不多的抉择，可是真能跳出框架，寻找自我的，少之又少。” 第226章 犹豫 秦拾深在车里和她说了许多。说得她有些茫然，可他的每一句话、甚至每一个字都深深的印在了自己的心底。 从来没有人和自己说过，自己是最特别的存在，因此不需要和别人比较。 秦拾深是第一个。 而在车里的那番对话，又将两个人拉得进了一些。至少在林鹿呦的心底，成功将秦拾深划为可以说些心底小秘密的那类熟人了。 这话要是让秦拾深知道，不知他是该高兴还是叹气。但不论怎么说，好歹算是关系又近了一层。 ＊＊ 等结束了下午的值班，秦拾深又开车把林鹿呦送回到学校门口。 等林鹿呦回到宿舍，姜小寒已经换好衣服坐在书桌前。 那架势，仿佛就等着林鹿呦回来，两个人就可以向食堂的方向“冲锋”。 “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了？” “谁啊？”林鹿呦一时没反应过来，就顺嘴问了这么句。 “你说是谁？还有谁？”姜小寒没好气的说，“你心里到底怎么想的嘛？我今天可是看见，中午的时候他一双眼睛可从头到尾都黏在你的身上了！” “有么……” 被姜小寒这么一提，林鹿呦又有些不好意思。 “怎么没有！来让我跟你数数看……”姜小寒可是记得门清，当下便掰着手指的和林鹿呦细说着他的那些举动，“我跟你说，他的那些小动作虽然隐蔽，可怎么能逃脱我的法眼！” 被姜小寒这么一搅和，林鹿呦本来已经定下来的内心，又开始乱了起来。她此刻是真的分不出来自己对他的感觉。 “你得让我好好想想……” “确实得慢慢想，我跟你说……” 姜小寒这一说就一直说道了晚上临睡前。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看着好友当下的状态，竟生出一种要嫁女的心态。一直唠唠叨叨地和林鹿呦分析着若是秦拾深当男朋友，他可以打几分。 要是谈恋爱能有做题一样简单该多好！ 等姜小寒终于消停了，林鹿呦的脑海里突然冒出了这样的想法。 先不说自己是否真的心动，姜小寒提到的那些，确实都是自己应该要考虑的问题： 比如两个人的交际圈、工资、兴趣爱好…… 林鹿呦不自觉地将秦拾深代入进自己的mr.right里，一项一项对应着看，却发现他们的相交点只有星雨咖啡馆和“予你一半”。 想到这，林鹿呦不仅开始动摇： 若不是自己碰巧去了麦斯，他们两个将是两个完全不相干的人。他的店铺、咖啡相关的知识，自己不懂，自己的金融、数据分析、编程，他大概率也不懂。 “两个人想要在一起长久，除了要互补、相互磨合外，一定要有共同话题，有共同的兴趣爱好。不然的话，激情可以保存多久？激情过后呢，一地鸡毛么？” 听着对面床铺传来的平稳呼吸声，林鹿呦不禁想到她晚上同自己说的话。 于是林鹿呦又开始举棋不定起来。 她面前好像有一个同心圆，不同圈层代表着亲疏远近。而手上正拿着一个代表秦拾深的飞镖，看了半天却不知该将它放在何处。 第227章 知晓 也许是双十二本身的重要性不及双十一，又或是大家已经经历了那一个月”地狱“般的磨练，在双十二大促期间，倒是没有出现什么棘手的事情。 除了偶尔几家公司的临时商品分析需求，一切竟同平常没什么两样。 而在大促期间，林鹿呦和她的同事们最常做的，便是在闲暇的时候进行倒数，计算着还有多久双十二大促能结束、还有多久心心念念的团建可以排上日程。 等到十二月的二十日，林鹿呦一下班也顾不得在公司蹭一顿晚餐，直接坐着公交回到了学校。按照之前的报名安排，她这周五调休。这也意味着她明天下班后，就能拖着行李箱飞去榕城了。 据说酒店的每间客房里都有一个小温泉池，明天晚上就要先见识一番，好好地解解乏！ 一边收拾行李，林鹿呦的思绪已经飘远了。 这时，一通电话打了进来，林鹿呦拿来一看，发现是自己母后季澜打来的电话。 接通电话，她还没来的及说话，就听对面传来了一阵“河东狮吼”： “林鹿呦你朋友圈最新发的动态是什么意思！什么倒计时一天，什么心心念念的？” 听母上大人这么一喊，林鹿呦急急忙忙回过头翻看了一眼。一看才发现，原来是自己有些得意忘形，字里行间忘了掩饰。忘掩饰也就罢了，更要紧的是她居然忘了分组可见。 “那个……你听我慢慢解释的！”我还可以狡辩！ 林鹿呦顿了顿，这才将自己公司部门团建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说完之后才意识到，自己之前好像并没跟爸妈通过气…… 一想到这，心底有些发虚。 当下在心底又开始组织起语言，准备应对自己母亲一会儿如同连珠炮一般的提问。 母亲每次打电话来问什么时候回家、要不要帮忙物色工作的时候，自己总是用各种理由给暂且搪塞了过去。因此季澜她现在可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找到工作的这件事。 “所以你这是已经找好工作了哈？” “是……” 林鹿呦缩了缩脖子想降低存在感。她小时候每次犯错被母亲发现，总是习惯性缩脖子，似乎这样可以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不过此时两个人相隔千里，本就相互看不见，只有无线的电波连接。再怎么想降低存在感也无济于事，林鹿呦便就放松了下肩膀，斜靠在床上。 预想中的各种发问并没有出现。心中刚刚想好的各种关于麦斯、关于自己工作的介绍全都没了用处。 季澜只是轻拿轻放地说了句：“也是，都是二十多岁的人了，自己拿定主意就行。” “你……没生气吧？” 听着母上大人的这番话，林鹿呦反而有些拿不定主意： 她这是真心这么想，还是不打算管自己了？ 虽然林鹿呦一直喊着要“叛逆”的口号，但那也不过是说说而已，最多也就是小打小闹。若是自家母后真放手不管了，那才是真的不习惯！ 说白了她就是小时候皮惯了，也被收拾惯了。长大后太久没被收拾，皮痒了，故意在那作！ 第228章 带着家去旅行 “生气？我生什么气！”季澜在那头听见自己女儿小心翼翼的试探，一时不知道自己是该气还是该笑，“给我气出皱纹来，是你给我买化妆品啊！” “我买啊！我这可是已经有工资的人了！”听季澜话里话外并没有和自己计较的意思，林鹿呦的胆子便又放开了些。 “呵，就你？你那点小钱还是留着买零食吧！”那头季澜可不相信自己女儿真能有钱给自己买什么护肤品回来。就她那点小钱，估计一个月吃也都快吃完了。 两人一来一回又闲扯了几句，季澜才想起来自己打这通电话的初衷： “你们团建去哪啊？怎么走？一路上几个人啊？” 林鹿呦也没有隐瞒，直接将他们此行的安排一股脑地都讲了出来。 为了省钱，他们选择做的是晚上起飞的红眼航班，等到了目的地估计已经过了零点。 季澜一听到这，就开始喊着“这不是胡闹呢”，死活不同意他们的安排。 “放心啦，我们同行是有男生的。而且酒店会派包车来接的。” 林鹿呦好说歹说总算把她给安抚下来。 说到红眼航班，老实讲林鹿呦自己心里也有些没底。别说大晚上坐飞机，她都没试过大晚上出门。不过转念一想，这次又不同于以往自己一个人偷溜着瞎玩，身旁可是有四五个人陪着一起，心中顿时安定了不少。 林鹿呦和季澜聊了许久，近乎是季澜的单方面输出，叮嘱她要注意这、小心那的。这通电话最后终于在那句“到了之后别瞎跑，每天要给我打电话”的要求中结束了。 挂断电话的林鹿呦一直保持着相同的坐姿，发呆了两三分钟。还是在姜小寒的提醒下，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行李还没有收拾好。 证券公司最近不算太忙，姜小寒今天也是一到点就下班回了宿舍。她吃完晚饭后就一直坐在床上，一边看着平板电脑里的电视剧，一边看着林鹿呦收拾东西。时不时还提醒两句，生怕她丢三落四忘了什么重要的物件。 ＊＊ 翌日，林鹿呦是直接扛着自己的大箱子去了公司。到了工位，林鹿呦发现他们的办公位周围已经摆满了行李箱。 林鹿呦本以为自己带的东西已经算多的，可看见陈栩嘉的行李，她这才知道什么叫做小巫见大巫： “栩嘉，你这是……” 林鹿呦看着放在她身后的两个行李箱，忍不住惊呼出来。这知道的，是清楚他们要去榕城进行三天的团建；若是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这是打算出国待上小半年的节奏。 陈栩嘉回头看了眼自己的行李箱，却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她一脸耿直： “这多么？一点也不多。你看我们去了之后要泡温泉，那就得带泳衣、浴袍、浴巾、拖鞋……除了这些还有三天的衣物。听说那边温度变化堪比变脸，那衣服可不就要多带一些？去了新的地方，不还得拍照打卡么！光用手机那怎么行，至少也得带个单反……” 陈栩嘉在那掰着手指头细数，林鹿呦越听越觉得： 她这哪是去旅游啊，这分明是搬家！ 第229章 出发 看着林鹿呦一脸惊讶的样子，杨天琪忍不住在一旁继续爆料： “可不止！我猜栩嘉这箱子里还至少有双运动鞋，有个小水壶，三五包零食，然后应该还有个电炖盅。” 唐筱跟在一旁补充： “里面肯定还有个空的背包！” 林鹿呦一直看着陈栩嘉，见她没反驳就知道刚才二人说的内容并不是假的。至于她们俩是怎么知道这些细节的，那全是因为上一次团建的时候她们已经见识过这般阵仗。 这还不算，唐筱悄悄在林鹿呦耳边透露，陈栩嘉上次团建的时候带的东西，比这次的还要多。 陈栩嘉可不觉得自己带的都是些无用的东西。在她看来，这些表面上看没什么用，但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呢？ 也许是想着今晚就能去玩，大家的心情都有些激动，办公室里除了日常的工作交流，还多了些闲聊的声音。 好不容易挨到下午下班，不用人提醒，选择今天先去的这几个人十分默契地关机、拉上行李箱，扭头就走。 他们刚站起身，陈栩嘉就眼尖地看见汪实正朝他们的方向走来，手里还拿着一个小本子。陈栩嘉一眼就认出那是他每次去开会时记笔记专用的那个，当下也不管自己身为商品运营部二组组长应担的责任，冲着正拉箱子的几个人大喊一声： “快走！” 然后她自己也飞速拉起箱子，一边走一边冲汪实喊道： “我们还得赶飞机，有什么事你去找田七他们！” 林鹿呦还是第一次发现陈栩嘉如此“不负责”的一面，但只觉得她这个举动尤为可爱。 正往这边走的汪实听到了陈栩嘉的话，气笑： “我有那么变态么，专门逮着你们下班的时间布置任务……没想到陈栩嘉你就这么看我的啊？” “没办法，谁让你是出了名的铁公鸡呢！” 陈栩嘉丢下这句话，便加快了脚步。那架势，像是生怕汪实追上来和自己理论一番的模样。 不过陈栩嘉刚才说得也没错，他们确实得走快一些。从科技园到机场还有两个小时的车程，而这还是没有算上晚高峰堵车的时间。 赶在晚上九点十分，陈栩嘉，唐筱、林鹿呦和赵勉总算到了机场。一行没顾得上吃晚餐的人，此刻已是饥肠辘辘。此刻距离飞机起飞只有不到一小时的时间，实在没有多余的时间让他们安心吃一顿晚餐。 “走吧，先去值机。” 陈栩嘉大手一挥，就做出了决定。 毕竟候机楼里还是可以买些汉堡充饥的。哪怕没有汉堡……她这行李箱里还有不少零食方便面什么的，这一顿对付一下还是可以的。 直到此刻，林鹿呦才不得不佩服陈栩嘉有先见之明。 在飞机上，林鹿呦靠着舷窗，而唐筱在她的右侧。一上飞机，唐筱就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眼罩，嘴里喊着“不到目的地谁都别来吵我”，调开mp3，闭上眼睛就开始养精蓄锐。 陈栩嘉坐在自己身后。林鹿呦也是今天才知道，原来她竟也是个隐藏的吃货。哪怕已经上了飞机，她依旧“咔嚓咔嚓”地吃着零食。 至于赵勉，也不知是不是他故意的，他挑了个离她们有些距离的位置。从进了候机大厅开始，他就打开一本书认真地看着，全程近乎没怎么说话。 第230章 月老庙(1) 和预估的时间差不多，等飞机滑翔结束，稳稳地停在地面上，时间已经过了第二天的零点。 和a市相比，榕城的夜晚似乎更冷一些，不过天空更清明。林鹿呦从飞机上下来，看着榕城的夜空，心中只想到“月朗星稀”四个字来形容。 等他们拿着行李出了机场，顺利地坐上酒店派来的包车，一个个都东倒西歪地靠在椅子上。司机本想和他们聊天解解闷，可他们实在太累了，只零星和他聊了几句，便没再有人出声。 司机见状，便也很有眼力劲的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地调小广播的音量。 到了酒店，陈栩嘉拿着他们四人的身份证开了房： 唐筱和林鹿呦一间，陈栩嘉一间，赵勉一间。 用房卡打开客房的门，林鹿呦也顾不得去阳台看看向往已久的温泉池，直接把箱子往旁边角落里一放，整个人瘫倒在床上： 还是躺床上舒服啊！ 看着林鹿呦这懒洋洋的架势，唐筱瞥了她一眼打趣道： “怎么，你不去看看温泉池了么？你不是说今晚得好好泡泡，解解乏么！” “泡什么呀！”林鹿呦在床上翻了个身，面对着唐筱的方向，“我现在感觉骨头都快散架了。这时候让我去泡温泉……估计我今晚就能直接睡在里面了。” “我刚才看了，”唐筱打开箱子，在整理自己的物品，“外面一共有两个池子，看起来功效好像也有些不同。至于咱们洗手间的浴室里，还有个桑拿房……” “听着感觉挺不错的。” 林鹿呦挑了挑眉毛。被唐筱说得，她确实越发感兴趣了，可她现在一点也不想动。 她有些后悔，自己在飞机上的时候，就应该学着唐筱的模样，先补个觉。否则她也不至于现在一点都打不起精神。 唐筱见林鹿呦实在没有兴致，就自己一个人换好衣服去阳台上的的温泉池： “既然你不想动……那我可就自己先玩会儿了。” “咱们明天去哪啊？” 林鹿呦有些眼馋，但思前想后还是决定继续猫在床上。不过，四肢不想动，可不妨碍她动脑。因为她们提前一天先来了榕城，所以明天是他们自由活动的时间，等剩下那一半的同事到了，再开始集体活动。 至于明晚才能到的那群人，他们的行程便正好相反。他们先开始集体活动，等林鹿呦等人走了之后，周一才开始自由活动。 “我都行，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唐筱在温泉池里舒服的哼哼两声，才回答林鹿呦的问题。 见唐筱把问题又踢给自己，她便掏出手机认真看起了攻略。刷着刷着，她的眼睛被“月老庙”几个字给吸引住了。 这个地方……姜小寒提过！ 她想起来前两周姜小寒和自己说过这个地方，据说这里求姻缘格外的准。当下不免有些动心。 可她向来脸皮薄，让她主动说出去月老庙这种地方……实在太让人难为情了。 见林鹿呦半天不说话，唐筱还以为她睡着了： “怎么，要是困了就赶紧洗洗睡吧，你这样趴着休息不好还容易着凉。” 第231章 月老庙(2) “没事，我不困。” 林鹿呦摇了摇头。 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感觉自己恢复了不少体力。林鹿呦便又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拿着手机走到唐筱跟前。她把几个在推荐榜中热度较高的经典都放进了一个便签里，然后把手机递到唐筱的面前： “你也瞅瞅，我刚才看了看，这几个地方……好像大家推荐的比较多，而且也不在我们的集体行程里。” 唐筱停下玩水的动作，把手在一旁的浴巾上蹭了蹭，接过手机就趴在温泉池边上看着。 唐筱看着手机，而林鹿呦看着唐筱。 自己主动说出“去月老庙”这四个字有些为难，但这不妨碍她将这作为一个选项列在表里，然后放在一个显眼的位置上。 林鹿呦将算盘打得噼啪响，揣着小心思一个劲儿地偷瞄，心中悄悄许愿： 选月老庙，选月老庙，快选月老庙…… 或许是信号受到了干扰，总之唐筱似乎是没收到林鹿呦的想法。只见她用手点了点其中一条： “这个古街……我看着应该蛮有意思的。” 虽然在他们的行程里有去省博物馆这一项，但在博物馆里看到的，和在真实古巷中感受到的，那必然是两种感觉。 林鹿呦对于古色古香的事物也格外感兴趣，当下点点头道： “这确实是个好地方……不过，这里似乎逛不了多久，顶多一个上午。” 她说这话，其实就在暗示唐筱继续选个景点，最好选个周边的。那个月老庙和古巷在同一片区，她刚才看过地图，两个地方相距也不过十几分钟的车程。 林鹿呦的偷瞄技术有待增强。许是她小动作太过于频繁，最终还是被唐筱逮个正着： “你也别光问我啊，这里有没有你特想去的？” “我……我去哪个都成。” 林鹿呦本想将实话和盘托出，可话到嘴边却又堪堪改口。 嗯，一定是自己太过于害羞了。而且，这么直白地说自己想去月老庙，那不就等于直接告诉大家，自己想谈恋爱了、想撒狗粮……有喜欢的人了么！这跟自己的人设太不相符了！ “你这脸怎么红了？热的？” 见红晕悄悄爬上林鹿呦的脸颊，唐筱忍不住好奇地问了一嘴。接着她又摸了摸自己的脸，摇摇头： 自己在温泉池里泡这么久也不觉脸颊发烫，她就站在池边……算是哪门子的热啊。 她像是想到什么，又把视线放回到林鹿呦的手机上，看着上面列的十几条景点和介绍，最后将视线锁定在【月老庙】三个字上： “这月老庙……看地址离古巷不算远，要不我们下午去这里？” “好啊！” 林鹿呦也忘了掩饰，直接接过话茬。说完这话之后，林鹿呦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似乎答应的有点快？这不定算是之前白装了么！ “呃，我也是看上面的介绍……他和古巷离得挺近，而且这样我们还顺路……” 于是她只好顾左右而言他，企图做个最后的掩饰和挣扎。 第232章 另有其人 但是唐筱是谁啊，她至少比林鹿呦大了两岁，虽不至于达到“吃过的盐比她吃过的饭多，走过的桥比她走过的路多”的地步，但至少也是经历过青春萌动的。身为同龄人和过来人，林鹿呦心里在想什么，她至少也能猜到七八分。 只见她摆了摆手，装似随意地道： “不就是个月老庙么，正好下午有空……那就一起看看那到底有没有网上说得这么神奇。” 林鹿呦见唐筱没有盘问下去的打算，瞬间松了一口气。 唐筱在池子里也泡了有一段时间，她起身，甩了甩身上的水，然后把自己裹在浴巾里： “既然你不想泡温泉……那咱们都早点洗漱睡觉吧，养足精神，之后几天才有精力玩不是！” 等二人将各自都收拾妥当，躺进被子里，时间已经悄然指向凌晨两点四十。 ＊＊ 一夜无话。 等林鹿呦第二天睁眼的时候，唐筱已经洗漱完毕，正坐在梳妆台前擦着护肤品。见林鹿呦终于爬了起来，她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催促她赶紧刷牙洗脸。 待到林鹿呦也收拾妥当，两个人换好衣服拿着随身物品出门的时候，碰巧遇上了穿着运动服脖颈上还挂着一条毛巾的陈栩嘉。 唐筱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你这是刚运动完？” “嗯，我看这楼上有健身房……这自然要去一趟的。” 林鹿呦一直都知道陈栩嘉是个健身达人，却没想到她居然自律到如此地步。就连出来度假玩乐，也不忘健身打卡。 “你们这是准备出去了？” 唐筱二人在打量陈栩嘉的时候，她也同时在打量这两个背好小包的人。 “没，我们先去吃饭的。” “那你俩在餐厅等等我！” 陈栩嘉抬了下下巴，丢下这句话后她赶忙往自己房间的方向走去。她得快些冲个凉把身上的汗液洗去，这样或许还能赶上和她们两个一起结伴出游。 唐筱和林鹿呦二人也没反对，毕竟她们去的地方也不是什么不能和外人说的“地下组织”。 陈栩嘉的速度很快。唐筱和林鹿呦二人刚端了两碟食物回到座位，她就洗完澡下来了。就是还没吹干的头发示意着此人刚才在做些什么。 陈栩嘉的早餐挺简单。她就端了一碗粥，拿了几片面包。一边吃，一边问道： “你们等会都打算去什么地方？” “我们？”唐筱放下筷子，喝了一口自调奶茶润了润嗓子，“我们打算去古巷看看，中午估计就在那附近解决。至于下午嘛……” 唐筱说到这，抬头瞥了正在一旁和早餐奋斗着的林鹿呦，接着道： “下午我们决定去趟月老庙。” “月老庙？！”陈栩嘉听到这个地方，眼睛亮了一下，“没想到你也对这种地方感兴趣啊？是不是心里已经有候选人了？” 面对来自好友的八卦，唐筱心中瞬间有了决断。秉持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观点，唐筱果断选择卖队友： “那你这次可猜错了……想去那的可是另有其人。” 一边说着，她一边往林鹿呦的方向看了两眼。 第233章 打赌 “咳！” 林鹿呦显然也没想到自己会突然被推出来。 虽然自己确实是想去月老庙求个签，但有这个想法的，明明不止自己一个啊！ 明明昨晚唐筱她自己也表达了对这个地方的好奇和向往的！ “嗯？” 陈栩嘉显然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结果。她当下也顾不得往面包上抹黄油了，直接放下手中的东西，托着腮看向林鹿呦。那架势，似乎是想透过肉体，看穿林鹿呦的灵魂一般： “啧啧啧，没想到我们的小朋友竟然是这样的啊？” 就这一句话的功夫，林鹿呦的脸颊就肉眼可见地变红了。 “哎哟，害羞了！”陈栩嘉忍不住笑着调侃。 “我……我这是热的。” 林鹿呦嘴硬不承认，只好借口说是自己这是吃饭太急，觉得热了。为了演得更像一点，她忙放下手里的餐具，下一秒就打算脱一件外衣。 “哎哎行了，你还是赶紧把衣服穿上吧，这的暖气又不强。” 唐筱赶忙按住她正准备脱衣服的手，顺便瞥了陈栩嘉一眼。那眼神中满是： 行了，别总逗人家小朋友了。没看见人家脸皮薄么。 陈栩嘉点了点头，又做了个捂嘴的动作。可下一秒，她忍不住又凑到跟前问道： “呦呦你该不会这是第一次吧？” 这句话刚说完，就收到了四道眼刀子。 “我就问问嘛！聊天嘛！” 这背后明明就是有料可扒，更何况自己已经看到了一个开头。在这个情况下不让自己继续跟进，和看故事看到高潮不给看后续有什么分别！ 不过她也看出来林鹿呦确实是害羞，便想了个折中的方式： “我看咱这今晚在温泉场正好有活动。咱们今晚一起来参加呗，然后来场坦白局如何？” “你也参加？” 唐筱上下打量了陈栩嘉几眼，表示有些不相信。她之前可没少追着陈栩嘉八卦，可同组这么几个人中，可就数陈栩嘉的嘴最严。只要是她不想说的话，谁都套不出来。 “那可不，前提是你们能赢我。” 陈栩嘉此刻已经想好了。晚上就靠摇色子猜大小来决定。输的人就说一个秘密。而自己玩色子可是长项，自己基本就没输过。 “跟你比？比猜大小？”唐筱听后摇了摇头，她表示自己才不要参见。曾在她手上输到连皮都不剩，她这回才不要上当。 不过她转念一想，自己知道陈栩嘉的水平，但林鹿呦可不知道啊！虽然她刚才站在林鹿呦这边，劝陈栩嘉不要打探人家的八卦，可实际上她心底也和猫抓一样痒痒得厉害。有八卦，谁不想听呢。 于是她嘴角翘了一下，转头开始怂恿林鹿呦参加： “比就比呗，呦呦咱们就跟她玩几场的！” 见林鹿呦还在犹豫，唐筱又凑在她耳边道： “你放心好了，就比摇色子猜点。这个游戏难度可不大，而且你别看栩嘉此刻一副稳操胜算的模样……她其实就是人菜瘾大。更何况不是还有我嘛，咱们两个人还怕赢不了她一个么！” “再说了，你难道不想知道陈栩嘉的八卦？” 林鹿呦显然是被唐筱说动了，心底也忍不住动摇。 第234章 进场 这可真是的，不就是为了听个八卦么！我这容易么！我的一世英明……全毁在唐筱这张嘴上了。 陈栩嘉不是没听清唐筱刚才是怎么形容自己的，但一想要把林鹿呦“坑”上贼船，她决定暂且先忍耐一下。 “参加呗！反正就当玩嘛！” 林鹿呦见状，心底权衡了几秒便点了点头。猜点数，这游戏她以前和姜小寒没少玩。更何况唐筱刚才也说了，陈栩嘉只不过是个纸糊的老虎，那就更不用担心。 见林鹿呦最后点了头，唐筱和陈栩嘉两个人都忍不住笑了一下。那模样，像极了做坏事得逞的小猫。 就这么说定了，三个人吃完饭就拿上背包开始今天的旅行。 她们先是打车去了古巷。一下车，看着石牌石阶，瞬间就有种历史的厚重感扑面而来。 据介绍，这个古巷在明朝的时候就已经存在。这么换算一下，也就是说她们此刻踩着的石板路，眼前看着的木屋，都至少存在了四百年。 一看见这样的风景，陈栩嘉便有些手痒。当下她停下脚步，从自己的背包里掏出一个单反： “我给你们拍几张照吧！就这个风景！” 陈栩嘉一边说着，就开始指挥另外两个人摆动作。自己凑在镜头后看着，心底也是忍不住点头赞叹： 这景色就是不错，石砖碧瓦，再配上两个美人。这都不用怎么后期调试，可以直接出片的节奏！ 这么想着，陈栩嘉可以说是灵感爆发。 而她随手抓来的这两个“模特”，一开始有些放不开。毕竟这条古巷中现在依旧有人居住，在这么多人的眼皮下摆着各种动作，还真有点像是动物园里被耍的猴。 可拍到后面，她俩也渐渐进入了状态。都不用陈栩嘉示范，两个人就摆起各种pose。连陈栩嘉看了，都忍不住赞叹一句： 真的是全智能麻豆！ ＊＊ 午饭后，她们便按照一早约定好的路线，往月老庙的方向走去。 本以为就是求个签，十几分钟就能解决。可等她们到了月老庙的门口，才发现她们的想法是多么的幼稚。 “这人……这么多的么。” 看着在门口排起长龙的进场队伍，林鹿呦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要知道今天可是工作日诶！工作日都能有这么多人，那周末的客流量岂不是更大！由此可见这里大概是真的灵验。 这么想着，林鹿呦心中便更加期待了些。她想看看，拜完之后，上天是不是真能送自己一个男朋友。 买了票，跟在队伍后面慢慢向前挪动着。她们一边走，林鹿呦一边忍不住踮着脚尖看着前面，想看看她们究竟还得要多久才能进场。 和林鹿呦相比，唐筱和陈栩嘉两个人虽然也好奇，却没有她这般心急。 看着林鹿呦时不时踮起脚尖探头往前看的模样，唐筱忍不住偷偷拿出手机拍了几张。她决定了，这些照片就可以当作日后“威胁”林鹿呦的筹码。有这些照片在手，还怕她不说实话么。 或许不用“日后”，今天晚上就可以派上用场。 第235章 温水煮呦呦 等三人进了月老庙，也顾不上欣赏其建筑和环境。顺着指示牌直奔立在祠内最深处的月下老人像而去。 一路上客人并不多，往来游客也就三五人左右。 跨国倒数第二道门，林鹿呦等人这才发现，原来进了门的游客不是跑进屋子里避暑，而是都奔着同一个地方而来。 除了络绎不绝的善男信女，庭院间那棵需二人合抱的大树上已经挂满了红绸绑着的许愿牌。 林鹿呦记得以前曾有人和自己说过，写下许愿牌要把它挂得高高的，这样天上的神仙才能最先知道。 她有些心动，想写一张牌。于是林鹿呦回头，想询问下另外两人的意思，可却发现原先站在自己身旁的两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挤到了前面。 再仔细看两眼，林鹿呦发现她们这是跑去缴费，准备换许愿牌和香。 呵，早上还笑话我……结果进了月老庙，比我还要心急！ 看着她们的动作，林鹿呦不免摇摇头。虽然有些不爽她们行动不叫上自己，可林鹿呦接下来的动作却也不慢。 她也去窗口交了钱，领过一个许愿牌。仔细看了眼刻着复杂花纹的木头牌子，林鹿呦在心底暗想： 我许什么愿好呢？都说心诚则灵，可我真心想求的到底是什么？ 她的脑海里不禁闪过秦拾深的形象，可下一秒她自己却先摇头否决。 他们之间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而且……哪怕是那日姜小寒替自己套话，对他的了解也顶多三四分。 自己对他确实有好感，可大概也只能止步于好感二字了。 林鹿呦第一次觉得自己对待感情居然理智到可怕。 他们间的几次相处确实愉快，每每跟他待在一起，她总不用花太多的力气去思考。 和每个人相处，都需要花费时间和精力去经营。在林鹿呦看来，若论两人相处的舒适感，除了和姜小寒外，就属和他最轻松。 和姜小寒相处，她从不用拘着自己性子，两个人大大咧咧的，似乎对一切形式主义都满不在乎。可大抵也是因为这份不在意，所以她们间的关系才格外的好，比那些需要用心经营的关系来得更紧密一些。 和其他的人一起，林鹿呦或多或少都要想些法子去维系关系的。哪怕早就已经和麦斯的同事们打闹成了一片，可和她们相处的时候，她也有在经营，在思考“说什么”、“该怎么说”。 至于和秦拾深，林鹿呦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样的感觉。但和他确实是最轻松的关系。这一点大概还得托他那不知道有没有成功的“情绪”系列饮品的福。 一开始，她至少将他当成个陌生人、一个树洞，一个听了自己秘密却也不能将自己怎么着的人。可又似乎正是一开始的不设防、和交心，让她后面竟自然而然地将他划入了“自己人”的阵营。 这可真像是“温水煮青蛙”啊。 若是此刻秦拾深听到了林鹿呦的心声，他一定会莞尔一笑，然后轻咳一声当作掩饰。他确实是想“温水煮呦呦”，可奈何还没开始动手，林鹿呦自己就钻进了他的锅里。 第236章 求签 林鹿呦最终只是在许愿牌上写下“愿得一心人，终成眷属”几个字。 她也知道自己笔下的这句东拼西凑看起来十分别扭，可她此时想不到更好的句子表达心中的情感。 “白首不相离”？ 这她可不相信。每一段感情经营到最后总会有疲倦的那一天。若是疲倦了，还依旧不相离，那最终岂不是相看两生厌，彼此成了对方的仇人？ 而且按照自己这股子的懒惰劲儿，自己绝对是最先对经营感情感到厌倦的那一个。省去后半句，就当是给自己留个退路吧。 至于“有情人”……自己都还没另一半呢，怎么能叫“有情人”呢。 林鹿呦在心底想得格外明白，说起来头头是道。只不过这些话的听众只有她自己一个罢了，这倒有些可惜。 林鹿呦放下笔，将许愿牌放在掌心，然后双手合十对着那棵合欢树闭上眼拜了拜。 接着，她睁开眼的那一刹猛地将那块牌子往上抛。眼睛一直看着如离弦箭一般飞出去的许愿牌，看着它最终挂在一个枝桠上。 那虽然不算是最高的，但也不矮。林鹿呦满意地点点头，想着这样总该能被天上的神仙听到自己的心声了。 她接着顺着小径走向前面供奉着月下老人的小屋。还没进去，她就问道了那股焚香的味道。 这个庙中对月老上香也格外有意思。林鹿呦以往也和父母去过寺庙，拜过佛像、菩萨，可却没有一次和现在这个一般有如此多的要求。 按照往常，她跪在神像前的蒲团上磕上几个头，双手合十拜一拜，最多再敬上一炷香，奉上点香油钱就算结束。可这次，她还未踏进殿里，就被拦了下来。看了看一旁的告示牌才知道，在入殿叩拜之前，还得先用放在角落的那个匜净手才行。 这要求可真多。 林鹿呦一边洗手，心中一阵腹诽。大冬天的用井水洗手，手指一下就冻僵了。 洗完手，林鹿呦两只手握在一起，忍不住搓了搓。没办法，实在是太冷了。回到殿门口，领过一条红绳，这才踏入殿内。 这条红绳也有说法，据说这就是月老缠在有缘人腕间的那条红线的化形。 不知真假，但林鹿呦对待这条红绳却变得恭敬了许多。那模样，像是手中放着的不是红绳，而是什么价值万金的易碎品。 在蒲团前面，工作人员依旧十分好心地立了一块告示牌，在上面还标注了各种持红绳的手势。不同的手势，代表的含义，和所求都有不同。 林鹿呦学着告示牌上的图例，摆弄半天，总算是将里面的手势模仿了出来。 闭上眼睛，认真地拜了拜。 月老啊，您要是真的显灵，请给我个男朋友吧！要是您真的显灵，我……我往后一定带着他一起来还愿！ 又在蒲团上跪坐了片刻，林鹿呦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抽签。将手中的红绳恭敬地放在膝盖前，伸手从前面的地上取过签筒，心底默念几声，便开始摇签。 第237章 无中生友 等林鹿呦从解签老人那出来，唐筱和陈栩嘉两个人已经站在门口等她有一会儿了。 看见她从里面出来，唐筱赶忙朝她挥手： “嘿，在这！” 等林鹿呦走近些，唐筱又问： “哎哎，怎么样啊，你去找大师解签了没？” “嗯……解了。” 林鹿呦说话时有气无力的。陈栩嘉先从她的声音中听出了不同，侧过头将她从上到下打量了片刻： “怎么，心情不好？” 陈栩嘉以为林鹿呦此刻兴致不高，是因为抽到的签文并不算上等，所以因此而不开心。于是想了想出声安慰： “虽都说这庙里的姻缘签最灵，可你也得相信事在人为不是？签文更多是给个预警，若是知晓了前路不好走……那我们就换一条路呗！” 林鹿呦点点头，并没有接话。她心底还一直在想着刚才解签时，那位大师说的话。 他说自己已经遇到了命定的缘分，可是这其中依旧存在变数。 可当自己追问是什么变数的时候，他又做一副“天机不可泄露”的高深模样。还是在她有些心灰意冷，准备告辞走人的时候，他才又倒出一句： “想做什么就去做吧，年轻人畏首畏尾地可不好。” 从月老庙出来，她们便直接往酒店的方向走去。现在天色还早，早些回去，还能多在温泉池里泡一会儿。 一路上林鹿呦都在思考那位老者最后跟自己说的话，反而没怎么听清身边人和自己谈话的内容。唐筱和陈栩嘉二人问了她几次，见她似乎心思飘远了，便也没再找她聊天。 于是在返程的车上，充满了唐筱和陈栩嘉笑闹的声音，而林鹿呦像是一块木头一般杵在那。 ＊＊ “诶，你从下午回来就不太对，到底怎么了？” 到了酒店，她们各自回房。约好换好泳衣五点半在温泉场的入口集合。林鹿呦和唐筱刚回到房间，唐筱便有些迫不及待地问道。 “我没事啊……” “没事？”唐筱可不相信她说的话。她们虽然只是做了几个月的同桌，可对于林鹿呦的小动作，唐筱也摸得差不多清楚了。此刻林鹿呦这有些萎靡不振的样子，着实和“没事”两个字联系不到一起去。 唐筱从酒水柜里拿出两瓶啤酒，然后将其中一瓶抛给林鹿呦： “怎么样，你应该会喝酒吧？” 林鹿呦接过抛来的啤酒，点了点头。 她虽然会喝，但却很少喝。她看了几眼手中的啤酒罐，却将它放在了一旁。 笑话，刚被唐筱这么“暴力”地抛过来，自己若是此刻就打开拉环……那岂不是要被啤酒沫滋一身？ 过了很久，就当唐筱以为林鹿呦不会开口的时候，她终于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 “你说……” 她特别想用“我有一个朋友”作为开头。可是在现在这种情景下，只要对方的脑子没有问题，肯定一秒就能猜出自己是在“无中生友”，说得都不过是自己罢了。 更何况自己此刻是真的脑中一团浆糊，不知该如何行事。想要找人帮忙理清脑中的思绪，那自然不应有所保留。 第238章 坦白局 想通了这些，林鹿呦便也没和她隐瞒。当下便把自己心中的困惑给讲了一遍。 只不过在她讲述的过程中，隐去了秦拾深的职业，只用简单用“几次相遇”来代替。 “所以……就是你对人家有好感，但是不知道人家怎么想的呗！然后因为你们两个人生活交际圈相交的很少，担心日后没有共同话题是吧！” 唐筱听完之后，替她提炼了中心观点。这话刚说出口，唐筱便觉得有些不太对。这些限定词放在一块，怎么看怎么觉得熟悉。再仔细想了想，唐筱猛地把啤酒瓶往桌上一放，整个人激动地说： “你口中的那个q先生……该不会说的是咱们经常去的那个咖啡店的老板吧！” 林鹿呦瞬间就想否定。可是对上唐筱格外激动的目光，一下子忘了行动。 “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被我猜对了？” 林鹿呦觉得，唐筱此刻盯着自己的眼眸格外闪亮。确实，里面燃烧着熊熊的八卦之火……能不闪亮么。 见自己无处可退，林鹿呦只好放弃挣扎，默默地点点头。 “哈哈哈，我就说嘛！” “你怎么知道的……”林鹿呦仍然想挣扎一下。 “这不能叫‘我怎么知道’，应该叫‘我们怎么知道’的。” 唐筱说话的时候，故意在“我们”两个字上加重了读音。 我们？ 林鹿呦心底默默跟着复读一遍。 莫非她们全都知道了？这怎么可能？ 唐筱看着林鹿呦的面上的表情从困惑、了然、惊讶到不可思议，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你这藏得可真够深的啊！不过我上次见你大晚上在人家店里撸猫就觉得不对劲你这是借着撸猫的功夫，趁机找借口和人家搭话吧？” 不过这次唐筱还真的猜错了。那时候……林鹿呦仔细想了想： 唐筱口中的那次，应该是双十一预热准备开始的那次，也就是本该是自己的项目但是被抢走的那次。那个时候，林鹿呦可真的是满心满眼地只有他的猫而已。 至于秦拾深是什么时候取而代之的，林鹿呦自己也说不清楚。毕竟自己几乎天天都光顾他的咖啡店，谁还记得具体是哪一天呢。 唐筱又喝了一口啤酒，故作神秘地和林鹿呦说了个秘密： 其实她们整组人都发现了林鹿呦的不对劲。之前双十二期间总是拜托她跑腿买咖啡，也全都是故意为之。至于目的，自然是为了给他们创造接触的机会。 林鹿呦听后大吃一惊，她可从没想到自己的同事们居然已经开始“胳膊肘往外拐”了。 可唐筱可不这么认为： “我们这怎么叫‘胳膊肘往外拐’呢，我们这分明是替你创造条件。再说了，哪怕真的是我们想多了……给你多个机会撸猫、顺便看看帅哥养眼，这难道还不好么！” 林鹿呦说不过她，好话赖话都被唐筱给说尽了。 “不过……你以后自己还是得注意点。”唐筱吞吞吐吐半天，像是做出什么决定，才又对林鹿呦道，“我本来不想管……但觉得这事儿还是得跟你说下比较好。你之前是不是有一天拿了件男士大衣来公司？然后还把那衣服送给了那个店长？” 第239章 泡温泉 听完唐筱的话，林鹿呦下意识地就想否认： “咋可能，没有的事儿！你这都是听谁说的啊！” 自己可是个黄花大闺女呢，身边连个男的都没有，自己就算想送衣服，送个谁啊？ 过了好一阵，她这才想起来…… 哦，自己好像还真送过。不过那也不叫送，分明是还。 唐筱听完林鹿呦义正言辞的否认，也忍不住思考这是不是以讹传讹，其实不过是子虚乌有。当下，对程莉的行为更加不喜。 就在她准备和盘托出的时候，就见林鹿呦后面肉眼可见地心虚。唐筱忍不住皱眉，心想这还没确定关系呢，就开始送这些东西。若是真成了情侣……那可还了得！ 她当下竟生出了些老父亲要嫁女儿的心态： “不是吧，你还真给人家送衣服？这送礼物……咱们多少也得先从小物件开始，总得有个循序渐进……” “哎呀，不是！”见唐筱误会了，林鹿呦急得脸又有些泛红。 无奈之下，她只好把那次和秦拾深一起去参加流浪猫救助的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听她讲完，唐筱这才把那颗心给放进肚子里。 “不过这事儿你是怎么知道的啊？” 林鹿呦还是有些疑惑。为了避嫌，她那天专门用了个不透明的袋子，而且一上班就把它放到自己桌子底下。按理说自己藏得挺好，不应该被人看见才对。就算看见了……那又是怎么猜到是给秦拾深的？ “程莉呗！” 唐筱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道。 程莉？ 林鹿呦没想到是这个结果。但仔细回忆了一番，那天中午她确实翻动了自己的袋子。但林鹿呦怎么也没想到她会这么做。 “看来你是想起来了。”唐筱看了眼时间，然后向林鹿呦伸出手，“走吧，等会儿栩嘉该等着急了。” 等林鹿呦和唐筱两个人换好泳衣，裹着浴袍来到温泉场的门口。就看见一个高挑的身影，正靠着墙，冲她们挥了挥手： “你们可快点啊！在温泉池里吃自助餐，这个我可是眼馋很久了！” 听见陈栩嘉的话，另外两个人也加快了脚步。 不止是她，她们俩也对这个创新的尝试十分感兴趣。选定这个酒店，除了因为它交通方便，更主要的就是托这个噱头的福。 还记得当初何素珍在决定下榻哪个酒店的时候，这里几乎是全票通过。 她们三个人走进温泉池，就看见白天还十分空荡冷清的小径上，已经摆满了长桌。桌上铺着干净洁白的餐布，餐布上整齐摆放着的，是各种诱人的美食。 林鹿呦仔细看了看正泡在温泉里，享用美食的其他游客，心里忍不住在想： 这么边泡边吃，确定不会把水给溅进盘子里么？ “诶，赵勉呢？” 这时候唐筱突然想起来，她们这第一梯队中的唯一一名男士。 “他？”陈栩嘉皱了下眉毛，“谁知道呢。” 从昨晚拿到房卡各自回到房间，她们好像就再没看见赵勉的身影。 第240章 套话 不过三个人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做太多的纠结。倒不是他们之间的友情过于塑料，他们可能还没有达到友情的高度。赵勉一直像是个游离在他们团队之外的编外人员，虽然一起干活、一起开玩笑，可似乎总缺少某个契机让他真正融入这个集体。 再者说，她们现在可是三个女生，而且有一位还直接穿着比基尼。在这种情况下，拉上一个并不算太过熟稔的男生一起，那个画面怎么看怎么别扭。 三个人从长桌上先取了少量的食物，就想着找个僻静一点的地方，最好池子里只有她们三个人。林鹿呦眼尖，一下就发现了那个符合她们标准的汤池。可当她刚迈进去第一只脚的时候就开始后悔，原因无他，这池子实在是太太太烫了！ 看了眼立在一旁的牌子，发现上面写着池内温度有47°c，是园区内温度第三高的池子。 “怪不得没人来！这温度……下去估计都要煮熟了吧！”唐筱也试着伸出右脚探入泉水池，下一秒猛地将脚拔了出来，还颇无形象地甩了甩，“这才排第三，那前两个该有多烫！” 那句“用脚投票”果真说得没错，没人的地方不一定是未被发现的桃花源，更有可能是残花满地埋枯骨。 三人只好放弃，继续往人群中走去。最后也不敢有多么挑剔，选了个有空位的就走了进去。 不过别说，一边泡温泉一边享用美食的感觉确实不错。在池子内，有隐藏的座椅和靠垫。坐在垫子上，侧过身正好可以把盘子放在临时架起的小桌上。虽然地方有些小，但确实是次不一样的尝试。 在每个池子的中间，还立着一个高脚桌。在桌子上面摆着饮料和酒水。 真不知道这是谁想到的主意，太会享受了一些。 来这么一趟，确实不枉花了好几百大洋当作入场券。 三人来来回回好几趟，终于喂饱了自己的胃。一人手里拿着一杯香槟，格外悠闲地靠在池壁上。一边小酌美酒，一边感受身体在温泉池水内浮沉。 吃饱喝足后，其他的小心思也就冒了出来。 三人本来说好只聊旅游、聊今天的所见，结果不知怎么回事，聊着聊着，话题就扯到了月老庙上。又过了一会儿，话题就落在了林鹿呦的头上。 “呦呦，看你今天在庙里呆的时间挺久？你求得什么啊？” “啊……就普通的嘛……”突然被问题砸中，也不知是害羞了，还是这香槟有些上头，林鹿呦回答得竟有些语无伦次。 不过这可难不倒陈栩嘉。她又问了两三个问题，直接就把林鹿呦的感情史全都套了出来。 本来以为还要上骰子，露两手玩上几把，却没想到她这么快就都说了出来。 看着有问必答的林鹿呦，陈栩嘉摇摇头有些失笑。看着这一幕，她总觉着自己像是引诱小朋友的怪阿姨。 “既然喜欢你就去追嘛！” 陈栩嘉的态度和唐筱的一样，她们才不信什么非得等男生先开口。如果遇到个迟钝的，一直不开口怎么办？难道就这么干等着么！ 第241章 会面 见林鹿呦还有些迟疑，陈栩嘉和唐筱两个人干脆化身为她的恋爱导师，二对一开始了亲身教学。 或许是因为喝了小酒助兴，她俩说到激动的地方，忍不住直拍水面，激起一串水花。她们这边爽朗的笑声，成功吸引了池内别的游客的目光。 不过她们都激动得难以自持，又怎会注意到这些偷偷瞥来的视线呢。 三个人近乎踏遍园区里的每个池子，每个池子里都留下了她们的“恋爱课堂”，和愉悦的笑声。 “不是我说你，喜欢就去表白嘛，这个时候没必要害羞！” “就是，这时候害羞了……那之后你咋办呢？脸皮还是得练得厚一点，嗯，就像栩嘉这样。” 听着她俩的对话，林鹿呦总觉得她们在暗戳戳地开车，但却找不到证据。只好十分乖巧地点头，表示自己全记下了。 “你也别想着什么‘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都是耍流氓’。虽说对待每一份感情都应该认真，但如果从一开始就背上‘要结婚’三个字，先不说会不会把你对象给吓跑，这中间会让你少了很多乐趣的。” “嗯嗯。”陈栩嘉在一旁十分认同地附和着，“你现在才多大一点，就想得那么远干嘛。好好享受恋爱的快乐，它不香么！” 唐筱瞥了好友一眼，忍不住堵住她正准备说话的嘴： “那啥，她的话……你听一半就行！不用全听。” “我不就是不婚嘛！不至于不至于！”陈栩嘉总算从唐筱的魔爪中挣脱，一脸委屈地瘪瘪嘴，“我这又不是脚踏n条船，我对待每个感情也都很认真的好嘛！” “你别理她，她啊……可是准备自封一个a市萧亚轩的。” 聊到这，林鹿呦这才知道，原来平时工作中一丝不苟的陈栩嘉私底下竟然还有这样一面：开放、洒脱、随性。 不过也正托了二人的福，林鹿呦心底也不像下午那般纠结了。虽然对于她们所谓的“主动出击”、“猎人当以猎物的形式出现”的观点有些犯怂，可也决定此次回去后，要主动释放个信号给他瞧瞧。 她们三人一直聊到散场，才有些恋恋不舍地从温泉池里出来。一上岸，冷风吹过，她们忍不住齐刷刷地打了个寒战。 不敢耽搁，赶忙穿上浴袍，往酒店的方向走去。 说来也巧。若要从温泉场回客房，需要经过酒店的大堂。等她们三个人进入大堂的时候，正好就撞上了正要办理入住手续的第二批同事。 “栩嘉！” 还是何素珍眼尖，她拿着房卡一回头，就认出了面前裹着浴袍、披散着头发的人正是自己的组长。 听到动静的三个人停下脚步，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也就看见了一路风尘仆仆还没来得及收拾的剩下几人。 “这么巧啊！”陈栩嘉先朝几人挥挥手，不过她像是想起什么，又接着道，“诶，你们怎么这么早就到了？” “这还早啊，都快十二点了都。”杨天琪摇着头，可转念一想，可不是嘛，跟她们四个相比，自己这批确实到的还算是早了。 第242章 发错群了 她们就在大堂里简单说了几句，就各自回了客房。 唐筱她们三人是赶着回去把身上冲洗干净。温泉池里的矿物质不少，那些东西粘在身上黏黏的，着实让人感到不舒服。至于杨天琪等人，一路上赶飞机，奔波了好几个小时，也需要赶紧洗个热水澡去去乏。 ＊＊ 周六，上午的行程是安排前往省博物馆参观。为了照顾昨天刚到的伙伴，出发时间很贴心地往后挪了一个小时，改在了十点半。 十点十分，众人基本都解决了早餐，精神抖擞地站在了酒店大堂的等待区。 何素珍作为小组内的财政大臣，带队的任务也就自然地落在了她的头上。她点着人头心底默念着人数，却怎么也对不上： “这怎么还差一个呢，谁没来？” 听到这句，大家也开始向左右看去。 “是赵勉吧？” 林鹿呦首先出声。 “还真是他。” “是赵勉。” “他不会还没起吧？” 面对同事们众说纷纭，何素珍拨通了通讯录上预留的电话。可是电话“嘟嘟嘟”半天，却没有人接听。 林鹿呦想着，自己也应该帮忙找找人才行。于是她也打开手机，点进聊天界面，直接艾特了神隐的某人。 【林鹿呦：赵勉，你现在在哪呢？@赵勉】 或许这就是校友的绿色通道，半天没有回何素珍电话的赵勉，倒是很快地在私信上回复了林鹿呦的消息。 【赵勉：你帮我请假吧】 【赵勉：我在外面】 外面？ 林鹿呦看着他的回复有些愣神： 不是说好集体活动的么，他什么时候跑出去的？ 这么想着，林鹿呦忍不住又多问了一嘴。 【林鹿呦：你在哪？】 林鹿呦问完就有些后悔。按照赵勉不近人情、高冷、不合群的人设，说了“在外面”大概就是不方便说自己具体在哪的意思……自己问这么一句，多半是得不到回复了。 可是让她没想到的是，赵勉居然破天荒的回复了。他直接发了个定位。 那地方距离他们下榻的酒店足足有几百公里的距离。 赵勉发了定位后，还不忘威胁林鹿呦，让她替自己保密，别说出去。 可林鹿呦看了看聊天记录，心底忍不住想： 那你还不如鲨了我…… 林鹿呦刚才为了图个省事，直接在他们的工作群里问的。 虽然这个群里只有他们组内的这几个人，汪实等领导都不在里面。群中现在也充斥着各种八卦和闲聊，画风越走越歪。 可谁能想到，赵勉居然没意识到这居然是群。说了实话不算，还这么“明目张胆”地威胁她。 林鹿呦此刻只想求一双没有看过群消息的眼睛。或者……谁能卖她个时间胶囊？她要是知道事情是这样，她绝对不会贪图省事，一定私信找他。 众人看着聊天框，都是一脸难以言说的表情。 林鹿呦想了想，心底暗暗说了句抱歉，然后开始刷起了表情包。 众人也装作事情什么也没有发生的模样，叫上车，直接本着博物馆出发。 第243章 手信 在榕城放飞自我疯玩了三天，每一天的步数都荣登榜首。 但这终归短暂如烟火，一切总要回归正轨。周日下午，林鹿呦等四个第一批来的人，率先踏上归途。 而赵勉一直到她们准备去机场的时候，才重新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中。 “你这几天都跑哪去了？” 一件到他，林鹿呦便忍不住凑到他身旁问道。 赵勉瞥了她一眼，其实并不是很想搭理她。谁让都因为林鹿呦的“不按常理出牌”，导致他这几天私自行动的行为被曝光。 可大概是见周围另外两个女生在听到林鹿呦说话内容后，也一致瞟向自己的目光，他最后还是选择坦白。 原来他只跟他们一起在酒店里住了一晚，然后便去酒店前台办理了退房。接着，他便拿着行李径直跑去华亭。这几天正好有一场电竞直播赛事在华亭举办，他正是跑去看比赛了。 而到此刻，陈栩嘉才明白他为什么在一开始死活要定大床房。原以为他是不合群，不想和别的人同住，却没想到他从那个时候开始就已经在计划“金蝉脱壳”了。 见赵勉说完后依旧一脸的警惕，陈栩嘉挥了挥手： “哎呀别担心……这事儿我们不会说出去的。” 笑话，人家可是公司二把手的儿子欸！自己闲的没事去多嘴干什么，是脑子被门夹了不成。 ＊＊ 他们归程是下午的航班。 等林鹿呦拖着行李箱回到宿舍，见宿舍里空无一人。她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姜小寒说过的，今晚是时晓昇的演唱会。 于是林鹿呦只好一个人去饭堂吃饭，又一个人孤零零地回到宿舍。 一边收拾着行李，林鹿呦不禁唉声叹气起来： 就吃一顿饭的功夫，自己不知吃了多少顿狗粮……光是吃狗粮就已经吃饱了。 而且不仅仅人，就连一直在女生宿舍楼旁晃悠的那只流浪猫，似乎也找到了自己的另一半。林鹿呦刚才回来的时候，还见着它们两个正抱在一起玩闹着。 连猫都有对象了，而我还是一个人。 林鹿呦像是赌气似的，将手里的衣服往床上一丢。 这时一包东西从那叠衣服中露了出来。 那是周六下午，他们去琴岛的时候买的。准确说，那是被唐筱怂恿后，自己脑子一热后冲动消费的结果。 “哎哎，呦呦你看这个！”唐筱拿起一盒包装精致的点心喊住她，“你出来玩总得买点手信回去，我看这个就不错。” “我爸妈又不在身边……”林鹿呦看了眼她塞进自己手里的东西，忍不住摇了摇头。 就算自己爸妈在身边，他们也不需要这些。一来他们早年走南闯北，见识过太多，身边也什么都不缺；二来，向来注重养生的他们，已经很少吃这些小点心了。 “你傻啊……我又不是让你买给父母。”唐筱当下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我这是让你送给咖啡店老板的！昨晚不是说得好好的么，要主动出击……有了这个，难道还怕没有见面聊天的理由么！” “当然了，我这也不是说不能给伯父伯母买手信的意思。” 第244章 巧遇 林鹿呦心想也是，身为咖啡师的秦拾深在店里就存了不少点心。用这个当作敲门砖，可以争取多在他眼前晃悠两圈、刷刷存在感，顺便没话找话地多聊上两句。 她就这样被说动了，当下就挑了一盒： “老板！这盒我要了，多少钱？” 唐筱用同样的理由，忽悠着林鹿呦买了好多小物件。买到最后，林鹿呦都不禁有些怀疑： 她该不会是这些商家安排在自己身边的内奸吧？ ＊＊ 看着堆在床上的手信，林鹿呦从行李箱里挑出一个干净的纸袋子，将这些小物件都归置其中，想着等明天下午去店里撸猫的时候，顺便给他带过去。 没错……自己是去撸猫的，和他聊天、送礼物，纯属顺带！ 林鹿呦在心底这般做着心理暗示，似乎只有这样，她才不会心底犯怵，才不会纠结万一秦拾深不接受这些礼物该怎么办。 等林鹿呦收拾妥当，回到床上开始打盹的时候，宿舍门一下子被推开了。 姜小寒是一边哼着歌，一边进来的。等她踏进房门，才觉得有些不对： “欸，你已经回来了！睡这么早！” 林鹿呦正在酝酿睡意，被姜小寒这么从中一搅合，瞌睡虫也跑了大半。 “嗯？你回来了？” 林鹿呦因为刚在打盹，此刻的声音格外地软糯，听得姜小寒忍不住想坐到她的床头，将她当成小猫rua上一遍。姜小寒这么想，便也这么做了。不过她也还算有良心，在揉搓林鹿呦的脸蛋之前，先把自己那冰冷的双手给捂热了些。 玩了好一阵，姜小寒这才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停下手中的动作： “对了，这个人你是不是认识？” 她一边说着，一边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递到林鹿呦的面前。 嗯？这不是程昱么？ 林鹿呦一瞥，就认出了和好友一起合照的那个男生。 他怎么在这，怎么会和姜小寒在一起？ 一堆疑问围绕在林鹿呦的心头，她忍不住拿过好友的手机，眯着眼又凑近确认了一番： 确实是他，自己没有认错。 于是，林鹿呦放下手机答道： “嗯……他是我们公司的。这人你之前也见过，那次给你送晚餐的时候，就是他跟着一起去的。” 经过林鹿呦这么一提醒，姜小寒脑中就立马有了印象。当时自己直接扑到林鹿呦的身上，半天没有下来，就是让这人平白看了笑话。不过姜小寒对这些并不在意……反正自己当着好友的朋友的面，基本上早已没有什么形象可言了。 “你们怎么在一起？” “他啊……”唐筱停顿了一下，“他就是我之前说的那位，送我票的好心人呐！” 林鹿呦一听，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居然有这么巧的事情？这世界也太小了一些！不过……共事这么久，怎么从没听人说起过程昱居然会追星？而且他看着也并不像是个会追星的人啊…… 这些问题只是萦绕在林鹿呦的心头，她并没有说出来。 第245章 理不直气也壮 一提到演唱会、和时晓昇有关的事情，姜小寒就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叽叽喳喳地说个没完。 或许是因为程昱赠票的缘故，今晚在她口中出现频率最高的词，除了“时晓昇”、“水晶”以外，便是“程昱”二字了。 和姜小寒又聊了半个多小时，那些被林鹿呦驱赶开的瞌睡虫再一次找上门来。 姜小寒见好友上下眼皮开始忍不住打架，当下便强忍住想继续分享的欲望： “那啥，明天还要上班，你来回折腾这么久……赶紧去睡吧！” ＊＊ 一夜无话。 林鹿呦第二天起来的时候，感觉一阵神清气爽。心想，果然还是自己的床睡得舒服。酒店的床虽然够软，可那却并不是适合自己的那一卦。 出门有些急，她险些忘了带上昨晚打包好的手信。 “哎，你手里拿得那是啥！” 可能是袋子太大、太过显眼，姜小寒一下就注意到了。 林鹿呦抿了下嘴唇，选择向好友坦白： “在榕城买的手信，准备送人……” “哦，懂了，是给你的心上人对吧！” 姜小寒显然还没能从昨晚见完偶像的激动状态中恢复，一大早就开始释放着自己的活力。 被她这么一调侃，林鹿呦的脸“轰”地一下就红了。掩饰两句，也不管她信没信，直接拎着袋子逃也似地跑走了。 坐在去麦斯的公交车上，林鹿呦这才冷静下来： 自己刚才慌什么！自己确实……应该是对他有意思的，但就算是没有意思，给朋友送个礼物怎么了？ 这么想着，林鹿呦不由得理直气壮起来。 可这所谓的“胆量”也只够支撑她走进公司。等她拎着袋子来到工位，遇上对自己情感状况一清二楚的唐筱和陈栩嘉时，便直接破功了。 她总觉得自己一进来，那两个人的目光就在袋子和自己身上来回游走，那眼神中写满了八卦和戏谑。 快走几步，林鹿呦回到工位上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袋子藏在桌下。 ＊＊ 经过一个白天的相安无事，林鹿呦总算是等到了下班时间。 可还没等她起身，就见汪实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他这又是要做什么？ 林鹿呦有些成了惊弓之鸟。毕竟汪实之前没少在临下班的时候把人叫住，布置些临时任务。 她今天时间可是安排地满满的，可不想因为临时加班而不得不做出改变！ 也许是听到了林鹿呦的心声，又或者是陈栩嘉禾唐筱二人警告的目光太过炙热，让人难以忽略。 汪实走到他们跟前无奈地笑笑： “我真不是给你们布置任务的好不好，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看着下面四个人一脸不信任的表情，汪实只好将背在身后的手拿到前面，将那四个苹果摆在桌面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我这不是看今天是圣诞节，给你们来送苹果嘛！还有啊，我什么时候在下班的时候给你们布置过任务嘛！就算有，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还记着那干嘛，多记着我点好呗！” 第246章 落荒而逃 谢过汪实的苹果，林鹿呦拎起脚边的袋子就飞一般地跑远了。那架势，像是生怕汪实反悔，突然布置个任务当成圣诞惊喜似的。 “啧啧，她跑这么快干嘛，我又不吃人！” “这还不简单，为了去见某个人啊！” 哪怕是跑远了，林鹿呦仍然能听到身后大家打趣的声音。 虽然她特别想回头和他们辩上几句，可最后还是忍住了。毕竟，就自己这张笨嘴，他们单拎出一个自己都说不过，又怎么招架得住他们一群人的起哄？ 等会儿进店里，要是秦拾深不忙，就在吧台，那我便直接上前将这袋子东西摆在面前。就说……“喏，我们上周末去榕城团建，这些是送你的”。 好像太直白了些，不如……“我们周末去榕城玩，经过卖手信的地方就一样买了些，这些是送你的”？ 嗯嗯，这样感觉还行…… 那如果他不在呢？那我就假装和平时一样，先去撸猫好了。 林鹿呦一边走，一边思考着等会儿见面自己该作何表现。除了对话，她甚至都想好了自己等会儿的行进路线，甚至是神态和动作。 可她却没想到，事情的发展居然出现了第三种情况。 等她走到星雨咖啡馆门口。正准备推门进去的时候，她一抬眼就看见秦拾深那熟悉的身影在吧台操作区忙碌着。可在他身旁，还多了个人。 那人虽然是短发，可从背影也能清晰地看出来，那是个女生。 不等林鹿呦有动作，她就见那个女生钩住了秦拾深的脖子，而秦拾深配合地朝她的方向弯下身子。 再接着，那女子像是不满足一般，两只胳膊都环绕在他的颈上，整个身子都贴了上去。 因为隔着门窗，林鹿呦并不知道他们二人在说些什么。可光看着架势也不难猜测： 这分明是女孩在撒娇、在“无理取闹”，甚至还有可能提出了什么不合适的条件让秦拾深不太满意。可也不见他做出过激的反应，只是轻拍她的胳膊让她淡定。 可一项是说一不二、有自己原则的秦拾深好像最后被说动了，不断点着头，甚至还在那女孩的“淫威”之下伸出三个指头发誓。 这一刻，林鹿呦不知该如何描述自己的心情。 若是让她继续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走进去，别说是把礼物送到他面前了，就是在店里撸猫，她都做不出来。 一向高冷不给自己好脸色的可乐，此时正扒拉着那个女孩的衣服，爬上她的肩头。 他们之间一定很熟悉吧。 林鹿呦在心底这么想到。 所以我还有什么好问的呢？ 林鹿呦有些自嘲。 看了眼自己手中提着的那袋子精挑细选的礼物，林鹿呦只觉得自己的行为格外地好笑，觉着自己就像个小丑一样…… 店员小宋这时候从窗前经过，看到了正站在门口的林鹿呦，当下有些激动，忙跑过来想给她开门。 林鹿呦自然也看见了朝自己招手的小宋，不过她却觉得自己现在特别的狼狈。 嗯，就像是一个不被承认的外室被正宫娘娘碰巧撞见了。 第247章 真心 等姜小寒回到宿舍，就看见林鹿呦像是丢了魂一般呆坐在床上。而地上则随意放着一个纸袋子，里面包装完好的礼物有些散落在外面。 “欸，你这是怎么了？”姜小寒一边换下外套一边问道。 此时屋外下起了小雪，姜小寒一边用手拂去粘在衣服上的雪花，一边上下打量着自己的好友。 其实不用问，一眼看去，姜小寒就发现了她的不对劲。 “这好好的手信……你怎么就这么丢在了地上？” 姜小寒走到林鹿呦跟前，将散落在地上的东西又收拾起来。捡东西的时候正好瞥了一眼，发现那正是之前自己和林鹿呦提起过“去榕城必买的十大特产”之一。当下便忍不住惊呼一声： “这云饼你买了啊！这东西可金贵着呢，可不能磕了碰了的，一不小心就碎了。” “我记得你今早不是说，这些要拿去送人么？” “他不需要了。”林鹿呦没头没尾地说了这么一句，“你要是喜欢……这份也给你。” 林鹿呦自然是记得姜小寒对榕城的各类小吃甜品一向渴望得紧，在给秦拾深准备的时候，也没忘给她也捎上一份。要给姜小寒的那份，昨晚的时候就已经放在她的桌上了。 姜小寒听着林鹿呦的语气，小心翼翼地打量着，然后试探着问： “是……秦拾深怎么你了？” “不是他。” 说完这话，林鹿呦就直接钻进被子里，将头朝向墙的那一面拒绝和姜小寒继续沟通。 ＊＊ 第二天，林鹿呦像是恢复了元气，看起来和往常无二。 可也正是她这种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模样，姜小寒才觉得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等林鹿呦来到办公室，知晓她昨日行动的二人纷纷凑到她跟前。哪怕唐筱和陈栩嘉二人不说话，那浓烈的八卦欲望已经从二人的眼睛中喷涌而出。 “诶诶，昨天怎么样啊？有什么后续么？” “没有。”林鹿呦的手颤了一下，然后十分淡定地吐出这两个字。说完这话，她便没再理会依旧想拉着自己询问详细情况的两个人，打开自己的电脑，开始审阅起未处理的邮件来。 别看她现在一副无事发生的模样，只有她自己心里知道，自己其实已经委屈到要哭了。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被这样对待，莫非这是对自己的一种惩罚？ 惩罚自己对到手的感情不珍惜，所以老天也要让自己在付出一片真心后被踩在地上。 秦拾深…… 林鹿呦在心底默念了好几遍他的名字。 这就当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吧…… 就当……之前都是我的无理取闹吧。 林鹿呦一直觉得自己其实并没有多喜欢秦拾深，不过是身边总有人调侃，把他们两个捆绑在一起。所以自己久而久之便产生了一种“我爱他”的错觉。 可直到昨天下午，亲眼看见他和另一个女生如此亲密接触的时候，林鹿呦才发现，自己好像真的喜欢上了这个叫“秦拾深”的咖啡店老板。 第248章 嘴硬 但这一切，大概也只能走到这了。也必须在这里停止了。 林鹿呦在心底对自己说道。 如果昨天自己没有看见，那么她或许还能说服自己继续将这颗心剖出来、送给他。可是那些不是假象，也并不存在“如果”。 那对他们最好的做法就是，自己将那颗心重新收回来。 林鹿呦很冷静地思考着自己和秦拾深的关系，思考着自己后续该做些什么。可是那颗在隐隐作痛的心，不停地提示着： 她并不能真正做到冷静，也不是真的无动于衷。 ＊＊ 林鹿呦接下来的一周都将心思扑在了工作上。除了工作，她剩余的时间全部用来忙自己的毕业论文。 原以为自己选的这个课题是个不怎么费事的项目，可是当她阅读了相关的论文之后，无奈发现自己好像给自己挖了一个不小的坑。 因为每天都要花不少时间在自己的论文上，再加上还有不到半个月期末考就要来临，她现在着实没有别的心思去思考秦拾深和他店里那两只一直等着自己的猫咪。 为了避嫌，林鹿呦甚至和钱彬打好了招呼，说自己以后都不去“予你一半”帮忙了。面对钱彬的询问，林鹿呦也只是以“自己快要期末考，事情变得有些多”来搪塞。 不仅是面对钱彬，哪怕是好友问起情况，林鹿呦也总是云淡风轻地一笔带过。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每当自己闲下来的时候，脑子里依旧忍不住出现的，还是秦拾深的身影。 林鹿呦在这边一直躲着不和秦拾深见面，可却不知道另一头的秦拾深，一直盼着那个娇小的身影的光临。 在十二月的最后一天，秦拾深可以说是一整天都不在状态。他不管在做什么，都会习惯性地往门口看去。顾客点的咖啡，按照他以往的速度，不到两分钟就能做出成品，可他今天花了五分钟还没做完。不仅如此，就连最后的拉花，都因为门口的门铃响了的缘故，一下子给做坏了。 看着手里报废的咖啡，秦拾深静静地看了几秒，然后将这杯残次品放到了一边。 “老板……我说你这几天状态不太对啊！” 秦拾深的失误和闷闷不乐都被店员小宋看在眼里。本着要做一名“全国好店员”的端正心态，小宋决定自己不但要超额完成老板布置的任务，更要关心老板的身心健康。 见秦拾深不接话，小宋便开始猜测道： “嘶，咱们店里这两只猫怎么都这么安静呢？哦，大概是林小姐不在的缘故？她好像好久都没来了。” 店员小宋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自己老板的表情。事情果然不出他所料，当他说到“林小姐”三个字的时候，秦拾深轻轻皱了下眉头。 不过身为老板，秦拾深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就把自己的心思袒露出来？若真是自己的心思被员工猜得透透的，那自己身为老板的威严还不如丢给可爱当玩具。 于是秦拾深抬头瞥了他一眼： “你工作做完了？” 第249章 求问 把小宋打发走，秦拾深这才陷入沉思： 林鹿呦确实好久没来了。上一次见面……那都快是半个月前的事情了。 莫非是她现在很忙？ 秦拾深开始替林鹿呦找理由。现在正值年关，她的公司应该有一堆事情要处理，再加上她还没毕业，学校应该也有不少事情…… 可是这些都没法说服自己。 秦拾深看了眼手里的订单。这个号码他熟悉，似乎是林鹿呦朋友的，之前有几次就是他下单然后林鹿呦过来取的餐。 秦拾深心底忍不住猜测： 那是不是说，一会儿林鹿呦会过来？ 有了这个猜测，秦拾深这次做咖啡就没再出错。很快，八杯咖啡就已经做好，并且装在袋子里放在一旁。就等着它们的主人过来，将它们带走。 可过了好一阵，林鹿呦都没有出现。 “你好，尾号4856的单是不是好了？” 这时候，一个声音在吧台前响起。 秦拾深抬头，便看见了一个有些眼熟的面孔。要是没记错，她应该也是林鹿呦的同事。之前有见过的。 “这些。” 虽然心底有些失落，但他面上依旧是那副绅士、温和的微笑。秦拾深将那些饮品装箱打包，然后交到唐筱的手上。 是了，这次前来的人正是唐筱。 本来大家点完单之后，陈栩嘉按照往常，直接将取餐的任务交给了林鹿呦。可林鹿呦这次却找了个借口，将这个跑腿的工作推给了唐筱。 在装箱打包的时候，唐筱一直在借机打量着秦拾深。可她不知道的是，秦拾深也在暗中观察着她。 等唐筱拿着打包盒准备走的时候，秦拾深忍不住还是叫住了她： “等下。冒昧想问一下……林鹿呦……” 秦拾深的话还没说完，唐筱就一反常态，脸上瞬间堆起微笑： “你想问呦呦的什么？” 秦拾深张了张嘴，半天没有出声。一向将人际关系拿捏妥当的他，心底觉得自己此时并不应该提出这样的问题。可仿佛又有一个声音在不停地催促，要是再不问出口，自己的太阳大概就真的不愿将阳光送给自己了。 “呃，我是想问……林小姐最近是遇到什么事了么？看她好像很久没来店里了。” 秦拾深不敢直接关心，只好再次将可爱推出来挡枪。 唐筱没有说话，自己地打量着面前这个男人。 林鹿呦心里绝对藏着事儿。 唐筱一直相信自己的判断，这也是她同意接过这个跑腿任务的原因之一。 林鹿呦的状态，是从团建回来后第二天开始变化的，可前一天在工作时间的时候她还好好的。这也就侧面印证，是下班后她曾遇到了什么糟心的事情。而且这事情十有八九就和面前这个看似真诚的男人有关。 “我想……这件事情秦先生应该更清楚一些才对。” 唐筱心底有些后悔： 莫非自己和栩嘉两个人吹得太狠了？若是自己不在一旁起哄，大概呦呦这几天也就不会这般心情不好了。 这么想着，唐筱看向秦拾深的目光更加不友好。 第250章 猜测 秦拾深一直看着唐筱，自然没错过她眼神中的那一丝丝敌意。 唐筱说完那句话，便拎着咖啡转身走了。 秦拾深便保持着同一个姿势，一直目送着她直到消失不见。 “您走好！” 小宋在一旁继续招呼着。 “欸老板，我怎么看刚才她看你的眼神不大对呢？你招惹她了？” 目送着唐筱离开，小宋一边习惯性地用围裙擦手，一边向秦拾深身边靠拢。 “那她刚才说的那句你知道是什么意思？还有林小姐怎么了？” 小宋有些摸不清头脑。 “明明上周见的时候，林小姐还好好的嘛！” 小宋忍不住低声嘀咕了一句。 上周？ 秦拾深一下子就抓住了关键词。 秦拾深仔细回忆了一番。 自己上周，除了星期四迫于自己妹妹的要求，又去了一趟心理咨询室做复查，剩下的时间可一直都待在店里不曾离开。 若是林鹿呦来了，而自己却没看见，那大概只有那一天了。 “她什么时候来的？周四？” “周四？不是，是圣诞节那天……应该是周一吧？” 小宋回忆了一番，然后回答。 周一？ 秦拾深摇摇头，自己那天一整天都在店里。如果林鹿呦来了，自己怎么可能会没看见呢？ 见秦拾深一脸狐疑地看向自己，小宋赶忙伸出三个指头发誓： “林小姐来的那天真的是周一！我真的看见她了！” 说到这里，小宋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突然一下就停了下来。 过了好一阵，他才又接着说： “不过那天林小姐好像有点奇怪？那时候外面好像开始飘雪了吧？圣诞节……对，那天傍晚就开始飘雪了，她就一直站在门外面。然后我看见她了，想招呼她进来……可是她看见我就跑走了。我追出去喊她，但是她也没理我。” 见秦拾深依旧是皱着眉头，像是对这一切没有印象的模样，小宋又接着说： “那时候你就在吧台这，和拾光两个人在嘀嘀咕咕不知道聊什么。等我追出去，再回来的时候，你还抬头问我去干什么了呢！” 越回想，那时的记忆就越清晰，小宋说话的语速越来越快、语气也越来越肯定。 经过小宋这么一提醒，秦拾深也总算想起来那天似乎确有其事。 可是她当时站在门口都打算进来了，为什么又要突然跑开呢？ 临时有事？ 可这样也不能解释她的朋友为什么对自己充满敌意。 就在这个时候，秦拾深突然收到了钱彬的消息。 钱彬发来的内容很短，只是问了一句“你是不是和鹿呦闹别扭了”。 秦拾深百思不得其解。这还是他从中东回来之后，第一次发现自己读不懂别人的想法。 “我说……”小宋这时候突然一脸八卦，戏谑地瞥了秦拾深一眼，“林小姐该不会是吃醋了吧？我可记得当时拾光好像整个人都挂在了你的身上。而且站在那……不正好目睹这一切么。” “瞎胡说什么。”秦拾深忍不住皱了下眉头，那可是自己的妹妹。 第251章 准备 “可是这事儿林小姐不知道啊。” 一向清醒冷静的秦拾深，这次反而是在小宋的点拨下才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确实，自己从未和她说起过自己家里的事情，被误会，归根结底还是因为自己。 秦拾深本想着当二人袒露心声、互诉衷肠之后，再把自己身上的“谜题”一一向她解释清楚。可却没想到还没等到自己得到一个“名分”，就先让林鹿呦遇到了这些事儿。 秦拾深算是尝到了一次“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是什么滋味。 罢了罢了，既然都要经历，那就提前些吧。 秦拾深这般想着，但心底却忍不住把这个锅推到了自己妹妹身上： 想让自己去看医生，就好好说话嘛，动手动脚的算个什么事儿！ 【秦拾深：你下周末陪我上山】 这般想着，秦拾深果断给秦拾光发了个消息。 他原本是打算循序进行，等到小学校庆之后，再慢慢向林鹿呦表露自己的心声。 可经过这件事，他要是再没看出来林鹿呦这是对自己也有好感，因为自己和秦拾光的举动而有些吃味，他就真的是眼盲心瞎了。 既然知道了她对自己有好感，这时候不乘胜追击，难不成要等到她新鲜劲过去之后才行动么。 秦拾深其实想现在就去麦斯，找到林鹿呦和她澄清那个误会。但是转念一想，自己现在什么都没准备，更何况另一位当事人并不在现场，说服力不高。要是被她误以为自己在说谎，那就更糟糕了些。 【秦拾光：你不是上周刚去过么，还去？】 过了半个多小时，秦拾光这才慢悠悠地有了回信。 自从秦拾深从中东回来，他除了喜欢上设计，还迷上了禅香。 而在a市近郊的一座山上，就有这么一个地方。那里可以供游客制作木刻、禅香，还提供修行用的休息室。a市周边有许多喜欢禅宗的人，都会慕名前往。 这个地方还是秦拾光找到的。 自从家里人发现秦拾深对禅香感兴趣之后，他们父母就从世界各地寄回来各种顶级禅香原料。秦拾光一没资源、二没钱，找不到香料，但她却可以找到禅室。她拉着秦拾深来过一次之后，秦拾深就喜欢上了那个地方。 在制香、闻香、冥想中，秦拾深觉得自己得到了片刻的安宁。就连时常惊扰自己的噩梦，都减少了造访的次数。 也正因为这样，秦拾深经常会上山，一待就是一个星期。 他现在比当时的心理状况好了许多，也有了许多别的事情要忙，便渐渐将频次改成每个月一次，每次在山上待一个周末。 秦拾光虽然后来没怎么陪他一起，可也清楚他每次上山的时间。于是当秦拾深突然“要求”她陪着一起上山的时候才会如此惊讶。 秦拾深没有做过多的解释，只是说了一句： “你要是不去，你嫂子就跑了。” “！！！” 看到这，秦拾光哪还管什么别的。 完全没有思考，为什么秦拾深追女友，非要自己这个妹妹在一旁呆着。 她当下就一口答应下来，保证自己一定准时出现。 第252章 差一点 过完元旦，林鹿呦周四的时候向往常一样来公司上班。 元旦三天，她一直把自己闷在宿舍里。那三天，她将大多是的时间都用在查找毕业论文相关资料上了。毕竟，再有三周，自己就要交论文的初稿。在初稿上面，虽然不需要得出太明确的结论，但文献综述却是必不可少的一环。 除了忙自己论文，她还花了不少时间去研究华亭商业研究所。毕竟她已经拿到了许思远的推荐信，自然要使出百分之两百的努力去参加考试。若不然，自己恐怕将成为有史以来第一个拿到院长签名，却被拒之门外的考生了。 三天的时间，说短也不短。因为一直在忙碌中度过，秦拾深的模样也好久没出现在她脑海中。 她原以为自己已经将那段经历尘封心底，生活已经重新回到了正轨，却没想到准备中午吃饭的时候却遇到了意外。 周四中午，她忙完最后一组数据，将分析结论打包发给杨天琪。就在唐筱的催促中，和她一道坐上了去餐厅的电梯。 “那个……上午前台好像和我说有人给我留了个东西。你陪我跑一趟？” 唐筱进了电梯间，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扭头用眼神询问。但还没等林鹿呦回复，唐筱直接伸手挎上她的胳膊，“哎呀，就一起去吧。很快的！” 于是还没等林鹿呦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她就已经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反正不会花多长时间。 林鹿呦这般想着，便也没有继续纠结。 等电梯门开，她就被唐筱从里面拽了出来。然后跟着唐筱的脚步朝门口的前台走去。 明明林鹿呦个子比唐筱高出一截，可这段路林鹿呦近乎是用小跑才勉强跟上她的步伐。 这究竟是什么事儿啊，居然这么急！ 还没等林鹿呦猜个所以然，就看见前台那站着一道人影。 秦拾深？ 他在这干嘛？ 他是在等人……等那天看见的那位么？ 林鹿呦觉得自己一天的好心情就在这一刻，看见秦拾深之后，被毁得一干二净。 “呐，人给你带来了。你们慢慢聊。” 唐筱说完这话，就转身离开了，光留着林鹿呦一个人怔怔地看着前方。 这一定是我在楼上被暖气烘得脑子不灵光了。 林鹿呦晃了晃脑袋，她不明白秦拾深找自己做什么，也不懂唐筱为什么要帮这个忙。 估计是她还不知道我和他闹掰了吧。哦不，估计秦拾深找过来，他也觉得自己没错吧？ 这么想着，林鹿呦脸上不禁浮现出一丝讥笑。 “……好久不见，你好长时间没来了。” 还是秦拾深先开得口。 林鹿呦皱了下眉毛，她不清楚秦拾深葫芦里究竟想卖什么药： “秦先生，你找我有什么事么？我赶时间……下午还有好多事情要做。” 看见林鹿呦一脸不耐烦，想转身就走的模样，他心中没来由慌了一下。 他有些后悔，认为自己或许应该在猜到事情大概的时候就主动找来。而不是想着让她先冷静后，过了这么久才过来澄清。 看现在这个状态，恐怕自己再晚几天，就真的彻底凉凉了。 第253章 解开 “你这个周末有空么，可以邀请你去个地方么？” 秦拾深想过许多开头和借口，但临到跟前，他还是选了最笨拙的方式。说完之后，他便一直盯着林鹿呦，迫切地想知道她的答案。 “我跟秦先生……好像还没有熟到这个地步吧？更何况你这么做，对那一位来说有些不妥吧。” 林鹿呦一边说着，一边冷眼看着秦拾深的表情。 她是真没想到秦拾深找自己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先不说一共多少人同去，他明明已经有了女友，却带着另一个女生，他是想干嘛？ 果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没想到他居然是这样的。 这般想着，林鹿呦林鹿呦对秦拾深的态度更加不好了。 秦拾深本还在想“那一位”是谁，但看见林鹿呦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再一联想之前小宋说的话，他就知道自己的话又让她误会了。 当下他也有些嫌弃，自己居然在关键时候嘴笨： “我想……你是误会了。” 不等林鹿呦说话，秦拾深接着解释： “我听小宋说，你在圣诞节那天来过咖啡店……那天你肯定是误会了什么。那个是我妹妹。” 妹妹？ 也对，情妹妹不也是妹妹么！ 林鹿呦依旧双手抱胸，并未因为秦拾深的解释露出半分其他的表情。 见她依旧不相信，秦拾深只好掏出“杀手锏”。只见他掏出手机，点开一个相册，然后递到林鹿呦身前： “她真的是我妹妹，这是我们从小到大的照片……” 他此刻只觉得幸好留了这么一手。他手机里向来没有照片。别说是童年旧照，就连日常生活照都没有。手机上的这些，还都是他在元旦三天从吕郁霜和秦拾光那搜刮来的。 林鹿呦接过手机，眼睛就有些迫不及待地盯着照片上的女生看。似乎是想在上面找到些蛛丝马迹去证明。 证明？ 证明什么？ 证明他们真的是兄妹，自己在吃醋？ 林鹿呦想到这里，忍不住顿了一下，在心底唾弃自己的没出息的样。 “她叫秦拾光，今年21，比我小7岁。是我同父同母的亲妹妹。” 秦拾深生怕她不相信，又接着说： “你要是不相信……我把那天的监控录像也下载了。你可以对比来看看……” 其实看了这么多张照片，林鹿呦心底的天平也开始朝秦拾深的方向倾斜。但对于秦拾深的提议，她也没有拒绝。 等录像也看完，那块一直压在林鹿呦心口的石头终于被挪开了。 原来那真的是他妹妹。 悄悄呼出一口气，林鹿呦一抬头就对上了秦拾深含笑的目光，一如他们第一次见面时那般。 对上这双眼睛，林鹿呦却忍不住心虚了。在他的目光下，自己好像一丝遮掩也没有地暴露在他面前，所有心底的秘密都被摆在了明面上。 “或许……你还要看看我家的户口本么？” “啊不用不用……” 林鹿呦赶忙将手机塞回他的手里。 等做完这些，林鹿呦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他好像在笑？ 他刚才是在故意逗我的？ 第254章 答应 “你在故意逗我！” 看着面前又羞又恼的林鹿呦，秦拾深知道她这是信了。当下他也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若是她再不信，自己大概也拿她没办法了。 “所以……你那天来找我，其实是有什么事么？” 秦拾深试探着问。 “呃，其实也没啥……”林鹿呦有些心虚。 她本来是打算送手信，顺便借着机会多聊聊天。用唐筱的话说，就是多刷脸，培养默契和感情。 可因为自己误会了他和他妹妹的关系，那天回宿舍之后，直接把那些小物件都送给姜小寒了。 算上原先给姜小寒准备的那份，她现在手里拿着两份礼物。 若是说实话，那岂不是自己还要管好友把那些东西再要回来？ 如果只是这样倒也还好，顶多被她鄙视一番。 可在当初自己点头把这些手信送给她的时候，竟让她发现自己准备给秦拾深的这份，比给她的那份还要大。 当时姜小寒就吃醋了，指着自己的鼻子一直说着“见色忘友”。若是这时候再说要把这些东西拿回来……估计好不容易哄好的闺蜜，就又要使出她的撒娇功力了。 见林鹿呦不想说，秦拾深也没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结。只见他笑了一下，换了个姿势站着。不过眼神从未从她身上移开： “那既然不存在‘那个人’，后天可以邀请你一起去登山么？” 似乎是担心她以为只有孤男寡女两个人，又赶忙补充道，“我妹妹也会一起去。” 他想，若是林鹿呦同意。他会把自己这二十几年的所有事情全都将给她听，直到她腻了为止。 爬山？ 冬天爬山？ 向来不喜运动的林鹿呦，当下又有些动摇。 似乎是看出了她在纠结什么，秦拾深解释道： “之前看你对茶艺感兴趣……附近有座山上有个茶室，我想你或许会喜欢。” 听到这，林鹿呦有些惊讶。猛地抬头，看向秦拾深。 见他轻轻点了点头，林鹿呦心底像是抹了一层蜜一样，甜丝丝的。 他们之前聊天的时候，林鹿呦确实随口说过一次自己对茶艺的喜爱，但她没想到秦拾深居然真的记了下来。 仔细想了想自己的行程安排，林鹿呦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得到林鹿呦的同意，秦拾深又笑了一下： “那好，那我周六早上去a大接你？还是老地方吧！” 了却一桩心头大事，秦拾深此刻觉得格外轻松。就连嘴角的微笑，也多了几分真诚。 看着秦拾深的微笑，林鹿呦有些看呆了。她以前不是没见过他笑，可是最近几次的微笑，感觉那种叫“距离感”的东西好像不见了。 等她终于反应过来自己盯着人家嘴唇看了好一会儿的时候，林鹿呦的脸上瞬间爬上了红晕，像是一个熟透的苹果。 “那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下午还有事……” 丢下这句话，林鹿呦就扭头走了。她刚开是是漫步走，可却越走越急，到后面近乎是小跑着消失在秦拾深的视线了。 “呵呵。” 看着逐渐消失的背影，秦拾深忍不住又笑了出声。 等他自己意识到自己又笑了的时候，忍不住伸手，有些迟疑地摸了下自己的嘴角。 好像还真让拾光说对了，自己最近……真的总是在笑。 毕竟，我的小太阳离我又近了。 第255章 上山 因为误会解开，林鹿呦的心情也一下子好了许多。下午回到工位的时候，周围人明显察觉出她的心态发生了变化。嗯，原先那个有些没心没肺的林鹿呦，又回来了。 “你俩聊好了？” 林鹿呦回来之后嘴角就一直翘着，唐筱见状忍不住凑到跟前问道。 “哼！”骗子！ 林鹿呦撅着嘴巴小脸往另一个方向扭去，就是不肯看向唐筱的方向。 “嘿，你这个小没良心的。我可是帮你牵线搭桥……给你俩创造了机会！连声谢谢都没有。” “就不说！谁让你胳膊肘往外拐！” 林鹿呦还在闹着小别扭，对好友刚才把自己骗出去的事情耿耿于怀。 不过没等她坚持多久，自己就先憋不住笑了出来。 “嗯，看你这傻笑的劲儿。看来是没问题了。” 唐筱又上下打量了她一圈，见她不打算分享，便也没强求。 ＊＊ 周六一大早，林鹿呦就吃完饭回到宿舍。 她早早就把这次出门要带的衣物装在书包，放在自己身侧。林鹿呦格外规矩地坐在床上，对面站着的是一脸严肃的姜小寒。 姜小寒直到这天早上，才知道林鹿呦竟背着自己答应了和秦拾深出游的邀请。她是一百个不同意。 “他说有人同行就真的有啊！咋他说啥你信啥呢？” “你说你俩才认识多久，就要跟人出去玩。去山里也就算了，居然还过夜？” “再说了，哪怕他妹妹真去了……那出了事儿还不是他俩站一个阵营？” 面对姜小寒发来的一道又一道质问，林鹿呦始终只说着“他不是这样的人”。 二人就一站一坐这般僵持着。若不是林鹿呦的眼睛时不时瞥向放在桌上的手机，她真如小学生在课堂上一般态度端正。 在二人僵持的时候，林鹿呦手机的屏幕亮了。是秦拾深打来的电话。 “喂，你已经到了？哎好！我马上就来！” 林鹿呦对着电话说了两句，就背上包准备往外走。她刚行动，却见站在一旁的姜小寒也跟着一起换上了外出的大衣。 “你这是干嘛？” “你说干嘛，跟你一起出去一趟。”姜小寒没好气地说道。 她其实是想跟着一起去的。但奈何自己没有接到邀请，贸然跟着同去也有些不礼貌。但这不妨碍她送林鹿呦上车，顺便旁敲侧击地敲打一番，让秦拾深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好惹的：让他务必将林鹿呦全须全尾地带回来。 和林鹿呦一道来到校名石，姜小寒一眼就看见站在车门前的秦拾深。秦拾深也看见了二人，冲她们点了点头。 姜小寒本不想理会，但觉着不能让面上难堪，便还是勉为其难地冲他打了个招呼。 在早上的“审问”中，唐筱也终于知道了面前二人在这两周闹的乌龙。当下除了有对自己未能及时察觉的抱歉，还有对秦拾深的敌意和防备。于是当林鹿呦上了车之后，姜小寒挡住了秦拾深的去路，伸出小拳头示威了一下： “……那呦呦我可交给你了，明天可要把她完好无损地带回来！不然有你好看！” “放心，肯定将她平安带回来。” 第256章 回忆 得到秦拾深肯定的答复，姜小寒点了点头。在她正准备让开的时候，却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三两步走到车前，凑在车窗上往内看： “呦呦不是说，你妹妹也会去？这里好像没人啊？” 秦拾深笑着解释：“她从学校过去比较方便。” 笑话，自己可还想着多跟林鹿呦呆一会儿呢！哪怕两个人只能进行些朋友间的交谈。 可若是秦拾光来了，那绝对会把林鹿呦霸占个彻底，自己还哪有时间！ 秦拾深脑海中不禁又想起了小时候在大院的那段时光。只不过这次，出现在脑中的除了林鹿呦，还多了自己妹妹的身影。 自家妹妹比林鹿呦小了一两岁。可明明都处在小孩子最淘气的那个年龄段，自己妹妹却安静的不得了。 还记得他们两家似乎在工作上有些往来，连带着两家的孩子也走得有些进。 不过要说两家孩子什么时候开始真正地凑在一起玩，还得从秦拾光出生的那两年说起。拾光刚出生那会儿，林鹿呦已经有两三岁了。 她经常借着“想看看妹妹刚出生长什么样”为借口，敲响他们秦家的大门。林家父母一开始总追在她身后，跟着上门道歉，生怕自己家小公主毛毛躁躁的性子一下伤着小孩。 秦淮远、吕郁霜夫妇一开始确实是提心吊胆的，可后来见林鹿呦只不过是站在摇篮床边，用圆溜溜的大眼睛盯着同样瞪着双眼的妹妹，便也逐渐放心。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不安分的邻家小孩，开始把主意打到林家公子，也就是秦拾深的身上。每天“哥哥”“哥哥”地跟在秦拾深的屁股后面叫着，将“跟屁虫”三字演得十成十的相似。 用林鹿鸣的话说，那就是“就连他这亲哥，也没有这待遇”。 两家人都以为，等秦拾光再长大一些，林鹿呦会更乐意跟这个和自己同龄的小妹妹玩。可所有人都没想到，林鹿呦像是赖定秦拾深了一般，每天雷打不动地缠着他。哪怕秦拾光主动找她玩，也不能分走她看向秦拾深的半点目光。 秦拾深陷入了回忆。若用一个词来概括自己的童年，估计“兵荒马乱”最为恰当： 因为林鹿呦成天跟在自己身后，秦拾光为了获取关注只好时不时祭出哭鼻子的“杀手锏。也是因为林鹿呦的行为，导致妹控一天天加重的林鹿鸣时不时找自己想要来场“男人间的对决”。 当时只想快些解决这些麻烦，可真当林鹿呦他们一家搬走、耳旁清净下来之后，却又开始觉得想念。 姜小寒得到满意的答复，点了点头退开半步让出了道路。可秦拾深却依旧愣在原地，想事情想到出神。 秦拾深在心底不住地想： 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也不知道等一会儿秦拾光见到林鹿呦，是否还能想起来，这是小时候总来自己家的那个女孩？是否能想起，林鹿呦就是她小时候总是吵着想要的玩伴？ 第257章 见面 林鹿呦从不知道近郊还有这样的风景。 秦拾深驱车四十多分钟后，两个人总算是看见了那座山的轮廓。 离得近了，秦拾深便把话题也引到这开始和她讲起自己和这座禅室的故事。林鹿呦坐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倒也不嫌路途遥远。 等秦拾深将车稳稳地停在禅室门前。二人刚从车里下来，林鹿呦就见一道身影飞一般冲他们的方向跑来，一头扎在秦拾深怀里。 那人一边跑，嘴里还喊着“哥”。 林鹿呦在一旁看着，发现这位短头发、穿着干练的女孩，正是自己那天经过咖啡馆时，隔着玻璃看见的那位。当下，不用秦拾深再说什么，林鹿呦也知一切不过是一场乌龙罢了。 “这位就是小……”嫂子了吧！ 秦拾光注意到旁边还有人，将视线也对了过去。看着林鹿呦，她忍不住想和自己哥哥确认： 她实在太想让自己哥哥“嫁”出去了！ 自己哥哥虽然哪哪都好，可自从中东回来，那冻死人不偿命的性子，估计一般人还真没办法接受。她正为此发愁呢。 不过还没等秦拾光把话说完，秦拾深便不动神色地瞥了她一眼： 自己还没和林鹿呦通气，也没真的得到“名分”。万一被秦拾光这般毛毛躁躁地一喊，把人家小姑娘吓跑了怎么办？ 当下直接插话说道： “还没和你介绍，这位是林鹿呦……我朋友。” 秦拾深思考良久，还是决定先用“朋友”二字来称呼。只不过过了今日，或许二人的关系就不再是能用这两字概括的关系了。 “嗨，你好，我叫秦拾光！听说你在a大？我在a市警察学校，我们离得好像也不算远，节假日有空一起玩啊！” 秦拾光不等亲哥介绍，便自己先伸出了右手，冲她友好地笑了笑。 等二人简单寒暄完，秦拾光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她拦着二人的去路，死死地盯着林鹿呦上下打量。 林鹿呦在她的目光下有些发毛。 “我们是不是以前见过？” 虽然是疑问句，可秦拾光的话语中带着八分肯定。她从小就有过目不忘的本事，见过的人在脑中都有印象。当她看见林鹿呦的第一眼，就觉得这个人好熟悉。 林鹿呦有些茫然，她又仔细地看了眼站在自己面前的女生。在秦拾光说了那话之后，林鹿呦好像也觉得面前这人越来越眼熟。 可是林鹿呦一向脸盲，她此刻也分不清自己是否真的认识站在自己面前的秦拾光。 还是秦拾深出声打了个圆场： “我们先进去吧。” “对对对，别耽误了正事儿！” 秦拾光便将疑问抛到脑后，亲切地走到林鹿呦身边和她闲聊起来。 因为两个人年纪相差不大，又同是大学生，一瞬间便有了许多共同话题。两人说着说着，便活络了起来，时不时发出一串银铃般地笑声。 秦拾深在一旁看着这俩，也静静地勾出一抹微笑。 他们此行第一项，就是来制作木刻。秦拾深兄妹二人之前都接触过，便十分快速地上手了。而林鹿呦虽然对这感到好奇，却半天也不得要领。 第258章 木刻 “嘶！” 林鹿呦正在用刻刀清理一段树枝上的杂乱分枝。但似乎选错了着力点，应该砍掉的部分没去掉，反而险些割到自己的手。 “哎呀，这个不是这么用的！你看，应该这样，这样……对，就是这么握刀。” 秦拾光坐在林鹿呦的隔壁，看见她这边出现差错，便赶忙放下自己手中的刻刀和木块，转头看了过来。 “你忙你的吧，我来就好。” 秦拾深这会儿也放下手中的工具，起身走了过来。他站在林鹿呦的身后，向前探着身体。紧接着他握住了林鹿呦手中的木块和刻刀。不过他还算有分寸，握着的地方距离林鹿呦的手还有段距离，两个人并没有真的挨在一起。 啧啧啧！ 秦拾光瞥了一眼自己老哥的动作，忍不住在心底吐槽： 怪不得突然说要来山上，还把自己给喊过来。还以为真的有了个嫂子，却没想到他这还没追到手呢。可就凭他这举动，自己多少才能收到“改口费”呢？ 秦拾光心里不禁有些捉急。 再说林鹿呦，秦拾深突然俯身握在她的材料上，着实吓了她一跳。她想躲开，可却没见他有什么逾矩的行为，便也任由他这么握着。 林鹿呦悄悄抬头，便正好看见秦拾深的喉结，还有他光洁的下巴。 也不知道是心里想到了什么，林鹿呦赶忙收回目光，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的模样。 在秦拾深的引领下，握在林鹿呦手上的那段木头格外地听话，转眼便初现雏形。 秦拾深一边用着刻刀，一边还在林鹿呦的耳边小声介绍着每一把刀该如何使用，在什么时候该有何种刀具…… 听着耳旁传来的声音，林鹿呦觉得自己有些醉了。手里握着的那把刻刀，在秦拾深的指挥下有条不紊地工作着，可是林鹿呦的脸上却爬上了红晕，整个人晕乎乎的，魂早就不知道飘到了哪里。 秦拾光在一旁早就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专注地看着隔壁二人的一举一动。林鹿呦突然羞红的脸颊，自然没能逃出她的注意力。 看来……我哥居然误打误撞用对了方法？ 秦拾光有些惊诧。 这两个人这么看过去，倒也是一幅赏心悦目的画卷。若是这事让老妈知道……她估计能高兴上好几天吧？或许直接打个飞的跑回来也说不定。 秦拾光这么想着，便偷偷溜到一旁，借着要喝水的由头，拿出手机对着二人悄悄拍了好几张照片。 看着他俩的互动，秦拾光突然想起自己前两周和秦拾深的对话。 那时候她不过是想诈一下自己哥哥，看他有没有老老实实地去心理医生那接受治疗，可他却说自己找到了一个更好的方式。 当时自己还不怎么相信，一个劲地追着问究竟是什么情况。 秦拾深那时候就说，自己似乎找到了那个不吝啬送给自己阳光的太阳。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是笑着说的。 秦拾光记得，他的那一抹微笑是发自真心的，是带着温度的。 第259章 表白 在姜小寒目送林鹿呦坐着秦拾深的车离开后，她再次收到了程昱发来的消息。 自从二人在平安夜那晚一起看了场时晓昇的演唱会后，每逢节假日，程昱便有事没事地约她出去。 【程昱：在么？】 【程昱：我看城北那最近有个画展，这几天正在展出的有丸山纯奈的作品。】 姜小寒本想拒绝，可一看到丸山纯奈的名字，便也同意了。 二人约好，下午直接在美术馆碰头。 等下午姜小寒到了的时候，程昱已经在那站了有一会儿了。他快走几步迎了上来，然后将手里的门票递到她面前： “诺，我看正好没人排队，就顺手先买了。” 姜小寒没说什么，接过门票，两人便往入口走去。 “没想到你还看展？”两人过了安检，姜小寒状似无意地问到。 “啊对……有时候会看。” 程昱一边说着，一边忍不住摆了摆眼镜。 其实他是在姜小寒的社交媒体上看到了有关动态，这才查找的画展信息。 “这样啊，那你以前也喜欢丸山纯奈的画？” “啊……啊对！”程昱似乎看起来更紧张了些，他攥着拳头，大拇指在食指关节上摩挲，“她挺厉害的。” 其实程昱之前对这些都是一窍不通。是看见姜小寒的动态中提到了这个名字，又恰巧发现a市正在办她的展，这才熟悉了起来。 他原本以为丸山纯奈是和梵高、莫奈一样的人物，可在网上搜索后才发现，人家只不过是个刚成年的小姑娘。 也幸好在来之前做了功课，不然当着姜小寒的面，迟早露馅。 姜小寒点点头，没再说话。 二人就这么安静地顺着人流走进画展。静静地欣赏，拍照，然后顺着标识走了出来。 这回，不等程昱说话，姜小寒率先开口道： “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这不是她的自作多情。 关于这个疑问，已经萦绕在她心头很久了。 算上这次看画展，程昱这一个月已经用各种借口把自己约出来了五六次。 而且他每次挑选的地方，都属于哪怕没人相约，也一定会去的地方。 她不相信这都是巧合。 “啊？呃……” 程昱没想到她对突然这么问，当下有些结巴。 平时程昱就不是一个善言辞的人，此时便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程昱不说话，讲笑话也不催促，就一脸微笑地看着他，双手背在身后。 见他始终都不开口，姜小寒便故意道： “你再不说……我可就走了啊？” “是！我……我是喜欢你！” 程昱像是下定决心，那在嘴边已经酝酿许久的三个字，终于脱口而出。 “我……我之前见你第一面的时候，就喜欢上你了。或、或许你会觉得这很扯，但我确实对你一见钟情，就是一下子喜欢你！ 然后……我用大数据手段找到了你在社交平台上的账号，找到了你发的每一条动态……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追女生。但我想着你发的那些，都应该是你喜欢的。投其所好应该没错…… 我知道我这突然这么说，会很突兀……那个、你不用有什么心理压力，答案也不必告诉我……” 说完，程昱有些不敢看向面前的女孩。 第260章 答应 程昱本来想先多制造和姜小寒的相处机会，等二人慢慢熟络之后，再向她表露心声。 姜小寒今天这突然的发问，着实在他的意料之外。因为没有准备，说起来格外的磕巴。 说完之后，程昱直接都觉得发挥不行。摇摇头，把脑袋放得更低了。 “好啊。” ？ 听到姜小寒突然说出的两个字，程昱猛地抬头，一脸不可置信。 “怎么？想反悔了？” “啊不是！怎么会！” 程昱赶忙摇头。他只是没想到幸福来得如此突然。 “那我们就试着交往咯？男朋友？” 看着在自己面前绽开的笑脸，程昱有些无措。 他想过无数条可能，却唯独没想到姜小寒会如此轻易地就同意了。 她不会对谁都这样吧？ 程昱的心里不仅有些打鼓。 她这是喜欢自己，还是随意一个人都行，只不过正好自己撞上了？ “哎，怎么不走了？” 姜小寒往前走了几步，发现程昱并没有跟上了来。 “为……为什么？” 他站在原地想了好久，最后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他想，他迫切地想要知道这个答案。 姜小寒听出了他的意思，当下也有些不高兴。自己像是没人要，需要大街上随便找人谈恋爱的人么！ 不过又转念一想，自己这前后变化速度是快了些，把他吓到也不是没可能。 而且这也像是这呆子会想到的问题。 当下她伸出一根食指在他眼前晃了晃： “想什么呢？这当然是因为那个人是你啊！” 姜小寒在心底过了一遍，在自己过去的23年人生里，似乎从未有人这么在意过自己的兴趣和喜好。 哪怕是最好的朋友林鹿呦，她也没有向程昱这般，对自己了解得如此细致。 这不是说呦呦她不好。 只是这年头，会一门心思迁就自己喜好的人，是真的难得。 自己前几任男友，有的连自己讨厌吃洋葱都不知道。在餐桌上还一个劲儿地给自己夹菜…… 和那些人比起来，程昱这种傻傻的作为很难不让她眼前一亮。 或许这不是心动，但谁知道未来呢？ 面对这个人，姜小寒想，自己是乐意试一次的。 得到了姜小寒的回答，程昱猛松了一口气，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只不过这微笑在姜小寒眼中有些傻气就是了。 “走啦！” 姜小寒看了两眼，见他没有动作，便直接上前两步拉上他的胳膊。 “以后呢，你倒也不用总带我来这些地方。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所感兴趣的事情，下次有空，你给我讲讲你所擅长的如何？” 其实她早该注意到的。每次程昱约自己出来，虽然都能与自己侃侃而谈，可中间总是有些怪异感。 现在想想，那大概都是他临时抱佛脚，前几天突击背诵的结果。 “行啊，只要你不嫌无聊就行。”程昱也挽住姜小寒的胳膊，两个人并排往前走去。 “那等会儿晚餐……就你来选好了！” “晚餐？” “对啊，不乐意？” “怎么会！” “不过现在时间还早……你先陪我逛个街的！” 第261章 想起 林鹿呦和秦拾光二人相处了一天，就彻底混熟了。两个人相见恨晚，无话不谈。 秦拾深站在一旁有些无奈，他甚至在想，自己把妹妹叫来的这个决定，是不是做错了。 “……我就是觉得咱们以前肯定认识，你给我的感觉，就像是失散多年的姐妹！” 两人聊着聊着，话题又绕了回来。 “喂哥，你真不觉得呦呦她很眼熟么？” 秦拾光将目光对准亲哥，却见他轻轻摇头。 “管他呢，反正我们现在认识了不是？” 林鹿呦对这些并没有执念。 “啊！” 秦拾光突然大喊一声，然后拍了下脑门。 那下手的力气不小，林鹿呦生怕她会把自己拍出个脑震荡。 “林鹿鸣！你是不是还有个哥哥叫林鹿鸣！” 林鹿呦点了点头。 “那你小时候，是不是待过杭县！” 林鹿呦再次点了点头。 “哥，我就说！我们小时候肯定见过的！她分明是我们小时候，住对门的那户邻居嘛！” 秦拾光拉着林鹿呦的手，一脸激动地看向自己哥哥。那表情，激动之色溢于言表。 秦拾深轻轻点头，但脸上却没有多余的表情。 被秦拾光这么一说，林鹿呦脑子里像是被劈了一道闪电，脑子里好多忘记的事情又重新涌了出来。 林鹿呦不知怎么，看着秦拾光的脸，不由得想起了另一张更稚嫩的面孔，然后脱口而出： “楠楠？” 被叫出小名的秦拾光一脸激动，她有些傲娇地看着秦拾深： 小嫂子以前总黏着你又如何？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先认出来的人是我！ “哈哈哈我就知道，我们以前肯定认识！就我哥他还不相信！” 找到童年伙伴，秦拾光更加高兴，拉着林鹿呦开始新一轮的讨论。只不过这次，她们的话题变成了童年的趣事。 林鹿呦一边和秦拾光聊天，一边飞快地瞥了秦拾深一眼。 她真心没想到，自己现在有好感的，居然是小时候成天“骚扰”的对象。 一想起自己小时候做的那些事，林鹿呦就想找个地缝躲起来。 那几年……自己果真是皮得厉害。 可秦拾光仿佛是故意的一般，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可还记得，你小时候最爱往我们家跑了，尤其是追着我哥跑！” 秦拾光一边说着，一边戏谑地用胳膊肘撞了撞她的腰。 “这……哪有。” 秦拾光还想说些什么，却突然感应到来自秦拾深的目光警告。 当下了然地挑了下眉毛： 小嫂子害羞了，这就马上不让提了。还没在一起呢，这就开始互上了。那这往后……可不得成宠妻狂魔了！ 秦拾光其实还想再问些什么，但碍于自己亲哥的警告，只好暂且歇了心思。 不过她想，她们二人晚上毕竟睡在一个屋里，到时候害怕没时间问个清楚么？ 这般想着，秦拾光便很给面子地跳过这个话题，又挑了个别的继续往下讲。 不过她后续还讲了什么，林鹿呦几乎没有注意。她的脑子里一直在回想着自己小时候曾做过的事情。 第262章 闲谈 等他们三人吃完晚餐，各自回到客房休息的时候，林鹿呦看了眼房卡，心底暗暗松了一口气。虽说经过一个白天的相处，她和秦拾光已经属于相见恨晚的朋友。可若是将二人之间的关系快进，让她们直接睡在同一间屋子里，林鹿呦仍有些不能接受。 幸好是一人一间。 林鹿呦在心底这么想着。 刚去卫生间洗了一把脸，她就听见有人在敲门。 “谁啊！” “我，呦呦开门！” 打开门，就见已经洗漱完毕换成睡衣的秦拾光正靠在门边。林鹿呦侧开身，将人迎了进去。 “你这速度可真快！” “那是！”秦拾光把椅子挪到床边，跨坐在椅子上，“在警校待时间长了，你也可以拥有这样的速度。” 二人又接着在饭桌上没有聊完的话题继续着。 因为都是青春期的女孩子，她们关注的重点也大致相似。从明星到帅哥，再到自己青春期的小悸动，可以说什么都聊。 “欸，你是不是喜欢我哥啊？” “你……你可别乱说！” 两人本来正讨论着最近几天讨论度极高的明星，可秦拾光却话锋一转，探起林鹿呦的口风。 林鹿呦下意识地想要点头，在出声前堪堪收住。话语在嘴边绕了个弯，变成否认。 可林鹿呦的行为在秦拾光的眼中，和直接承认基本没什么差别。 于是她摆了摆手，一脸不相信地道： “你可别想骗我，我的眼睛可尖了。” 秦拾光还想再说两句，逼着林鹿呦说出自己想要的信息。可看她的脸红得像是要滴血一般，便只好换了个话题： “要不……我给你讲讲我哥的糗事？” 他还能有糗事？ 秦拾光的话一下子就吸引了林鹿呦的注意，当下她也忘了害羞，一双眼睛就这么紧紧地看着秦拾光。 “我和你说啊，你别看他现在一副不近人情的样子，其实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用秦拾光的话说，秦拾深的这份距离感是这两年才突然有的东西。在此之前，他像是“平易近人”的代名词。 林鹿呦安静地听着秦拾光的讲述，可听到“平易近人”几个字的时候，却忍不住皱了下眉毛？ 要说秦拾深颜值高、阳光、绅士……这些词在他身上用多少，林鹿呦都不会觉得过分。 可是平易近人几个字，尤其是用在他以前，林鹿呦怎么都觉得不对劲。 至少在自己的印象里，永远是自己热脸在贴他的冷屁股…… 当然了，自己小时候成天跟在别人身后半刻也不停歇的架势，也确实会让人避之不及。 不过反倒是这几个月的相处，让她觉得他不再像是以前那般高不可攀。 虽然他有时候仍然和自己不在一个频道上，可更多的时候，他更像是站在自己触手可及的地方。 听了林鹿呦的反驳，秦拾光瞪大着那双眼睛，一脸不可置信。自从秦拾深从中东回来，他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说秦拾深是个好相与的。 第263章 当成太阳 这让秦拾光心底更坚定了想让她做自己小嫂子的决心。 于是她更加卖力地向林鹿呦推销起自己的哥哥。 这架势，就差把秦拾深的成绩还有上学时拿得奖状都摆在她的面前。 看着秦拾光这般卖力地推销，林鹿呦心中突然想到了“王婆卖瓜”的故事。如此不遗余力、想把一切美好词语加在秦拾深头顶的样子，真的和那王婆没什么两样。 也不知一副正经模样的秦拾深，要是知道自己妹妹这么卖力地推销自己，生怕他没人要，脸上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呢？ 这么想着，林鹿呦不禁有些入神。 “你笑什么？” 秦拾光正说着，就见林鹿呦“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向来精明的她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没有！只是想到了别的事情。” 说完这句，林鹿呦清了清嗓子好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随意： “话又说回来……总是听你们提起两年前……那是有什么特殊的日子么？” 不是她想打探消息，实在是这个时间节点出现的次数太过于频繁。先不提以前和秦拾深聊天时他自己说的，光是今晚，秦拾光已经说了不下五次。 “这……”秦拾光的脸色也变了一下，有些讳莫如深，“这事儿嘛，你还是问我哥比较好。” 她虽然知道个大概，可当时在中东具体发生了什么，估计只有秦拾深他本人和心理医生知道。而且据说，刘医生当时也是花了好长时间才得到了他的信任，断断续续从他的讲述中拼凑出事情的真相。 至于其他人，他更是一个字都没有透露。 不过秦拾光猜测，如果对他那段经历感到好奇的人是林鹿呦，他十有八九不会隐瞒。就算不是和盘托出，那也至少会说上两句。 “总之……当时那件事对我哥影响挺大的。到现在他还没走出来。” 说到这里，秦拾光不再是一脸嬉皮笑脸，她起身将椅子重新摆好，然后端坐在上面，一脸认真地看着她： “你知道么，我哥前几天和我聊天的时候谈起过你。他说你是他的太阳，说你从不吝啬于将阳光赠与他，让他觉得温暖。 我虽然不清楚你和我哥究竟能走到哪一步。但我希望……不管你们未来会是怎样的关系，能不能不要收回送给他的这缕阳光？” 林鹿呦没想到自己在秦拾深眼中居然是这般重要，当下也有些发怔。不过等她回过神，也郑重地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行，那明早……我们一起看日出吧！我刚才已经查过了，明天的日出时间大概在6:20，从咱们阳台出去再走一段，那个露天花园就是最好的欣赏日出的地方！” 说完这段话，秦拾光冲她挥了挥手，道声晚安就走了。 这匆匆而去的模样，一如她来时那般果断。 关上房门，林鹿呦躺在床上。脑子里盘旋萦绕的还是刚才秦拾光说的那些话。 把我当成了太阳…… 林鹿呦看向头顶的那盏灯，伸出右手慢慢将它遮住，看着光晕从自己指尖倾泻而出。 第264章 看日出 林鹿呦纠结了片刻，却依旧想不出秦拾深将自己当成太阳的理由。她并不觉得自己有那么大的能量，去给世界送去光亮，更不觉得因为自己的存在，能让人觉得温暖。 就自己这怕冷的体质，一到秋冬便手脚冰凉……自己不把人冻死还差不多！ 想不明白的她便果断将这件事抛到了脑后。 林鹿呦起身，走到书桌台前，拿过自己一个上午雕刻出的作品，仔细地看着。 那是一片叶子。 店家说，这是橄榄叶，可林鹿呦左右看不出它和其他树叶有什么分别。她此时只记得，上午的时候，是秦拾深握着自己的刻刀和木料，陪着自己一刀一刀刻出来的。 昂！ 想到这里，林鹿呦仿佛鼻尖还能问道来自秦拾深身上若有若无的咖啡清香。她晃了晃脑袋，心想一定是刚才和秦拾光聊了太多有关他内容的缘故。 将那片叶子重新放回桌上，林鹿呦简单洗漱一番便钻进了被子里。 明早还和秦拾光约定了要去看日出，今晚可要早些睡觉。 ＊＊ 翌日，还不到六点，林鹿呦就被自己上的闹铃声吵了起来。 她简单洗了一把脸，让自己清醒了一些。看着镜子里睡眼惺忪的自己，林鹿呦有些后悔： 自己昨晚怎么就心血来潮地一口答应了呢？ 看来今晚得早些睡觉，不然明天…… 想了想自己座位上还摆着那么多等待完成的任务，林鹿呦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因为约会对方是秦拾光，林鹿呦便也懒得打扮，直接在睡衣外穿了件大衣，又将头发简单梳了两下。便按照昨天秦拾光说的路线，走到客房后面的那个露天花园。 因为禅室坐落在半山腰，此处修建的半月形平台，正好成了绝佳的观看日出的地方。据说，有不少人会专门在这里留宿，只为了第二天可以有个绝佳的看日出的地方。 但大概是他们时间选的好，正好和那些登山爱好者、天文爱好者错开，今天的平台上，只有零星两三人，并没有像秦拾光说的那般人挤人的情景。 “早啊！” 林鹿呦刚刚站定，就听见秦拾光的声音从自己背后响起。 “你就穿这么一点啊！” 秦拾光上下打量了她几眼，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不行，这天冷，你穿这么点绝对要感冒的！” 这么说着，林鹿呦转头就向客房的方向走去，一边走还一边喊着： “你就在这等我！我马上回来！” 秦拾光放下这句话之后，就不见了踪影。直到天边渐渐泛起了鱼肚白，她都没有回来。 好不容易听到有一阵脚步声响，林鹿呦下意识地以为是秦拾光回来了。当下赶忙回头，一脸激动和埋怨： “你总算回来了……” 可她没想到的是，来的人不是秦拾光，而是她的哥哥秦拾深。 看到站在栏杆前的林鹿呦，秦拾深也是一脸的惊讶。 不是说秦拾光刚刚敲门说要和自己看日出？ 怎么站在这的反而成了林鹿呦？ 他皱了下眉头，不过下一刻心里便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第265章 为什么 秦拾深心底暗自苦笑了一声。 他猜出了自己妹妹的用意，可她的举动，好像再次把自己的计划给打乱了。 他本没想这么快的…… 秦拾深扯了下嘴角，露出标准的微笑： “没想到你也起这么早，是来看日出么？” “啊……对。” 林鹿呦点了点头。 她快速地瞟了秦拾深一眼，然后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她心底不住在想： 秦拾光什么时候回来呢？ 她也没说自己哥哥也会来啊！ 要是知道他也来……自己估计就不会答应看日出的这个请求了吧？ 怎么办，为什么这里就我们两个人，好尴尬啊！ 林鹿呦忍不住搓了搓手，然后又飞快地瞥了一眼正站在自己右侧的秦拾深。 他该不会以为……这是我跟他妹妹两个人策划好的，故意把他约出来的吧？ 想到这里，林鹿呦不住有些局促。 秦拾深像是没有发现林鹿呦的窘迫一般，在一旁轻轻说了一声： “太阳出来了。” 林鹿呦抬头，就在秦拾深话音刚落的时候，那躲在云层中的太阳，仿佛是终于蓄够了力气，金色的阳光一下子从那云层中穿透了出来。 一开始，只见那金色染上附近的云层。又过了片刻，那带着温度的金色驱散了黑夜的寒冷，一点点地将黑夜挤走，穿过树林，最后照在了他们的身上。 初升的太阳一点也刺眼，很温和，也很包容。 林鹿呦定定地看着太阳从云后钻出来，又缓缓升起的模样。 在这个过程中，她和秦拾深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他们像是都被太阳升起的景象震惊住了一般。 “别看，对眼睛不好。” 林鹿呦的目光还想继续追随着太阳继续往上，就在这时，一只大手突然挡在她的眼前。 眨眨眼，洗去那眼中的酸涩，林鹿呦这才把目光转向依旧靠在栏杆上的秦拾深。 看着他，林鹿呦心底一动，非常想问上一句： “为什么我是太阳。” 可似乎是现在这氛围太过于静谧，让她竟不忍心打扰。 “喜欢日出？” 这时候秦拾深突然说话了。 面对他的提问，林鹿呦毫不犹豫地点点头。这还是她第一次看日出，但也是这一眼，就让她爱上了这种说不出的感觉。 不知是该佩服太阳日复一日坚持做着同一件事的毅力，还是该欣赏他不畏黑暗的勇气。林鹿呦的心底，此时杂糅着各种情绪，不能宣泄。 秦拾深点了点头没有接着她的话往下讲，而是又问，“那你……想必应该知道些和太阳有关的故事吧？” 林鹿呦听后一愣神，没有思考，嘴中就吐出“夸父逐日”几个字。 说完，林鹿呦就有些后悔。虽然自己这个回答并没有错，可她却觉得自己好像破坏了此时围绕在二人身边的那种氛围。 “夸父逐日……”秦拾深低声重复了一遍，接着他又道，“那你听过太阳神阿波罗和仙女达佛涅的故事么？” 不等林鹿呦回应，秦拾深那低沉又磁性的声音便再次想起： “阿波罗是天神宙斯和女神勒托所生的儿子。神后赫拉妒忌丈夫宙斯和勒托相爱，便残酷地迫害勒托，使她不得不四处流浪。后来总算有一个浮岛德罗斯收留了勒托，她便在岛上艰难地生下了日神和月神。而日神正是阿波罗……” 林鹿呦听着听着，便有些入迷了。 第266章 你是在表白么 “那后来呢？” 林鹿呦沉醉在秦拾深的声音里。见他突然停止了讲述，便忍不住出声催促。 “后来？”秦拾深将最后一个字的尾音拖得有些长，“阿波罗和达佛涅自然是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 和前面跌宕起伏的故事相比，这个结局实在有些仓促。林鹿呦笑了笑，却也没有说什么。让有情人最后幸福美满地生活在一起，虽然和原版的神话故事不太相同，但也不失为一个不错的结局。 “怎么，对这个故事不满意？” 秦拾深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林鹿呦，自然就没有错过林鹿呦刚才的神色。 林鹿呦笑着摇摇头，“怎么会，这样的结局挺好的。” 和原版的相比。 林鹿呦在心底又默默地加上一句。 “其实书中的结局我也记得，不过生活已经很苦了，故事就不需要缺憾美了。” 这般说着，那低沉的嗓音再次传进了林鹿呦的耳朵里。 林鹿呦竟想着，若是以后都能有这么好听的声音伴自己入眠，那自己耳朵用不了多久就会怀孕。 秦拾深一边说着，一边转了个身，背靠在栏杆上。不过他换姿势的时候，眼睛仍然黏在林鹿呦的身上。 等秦拾深转过身，林鹿呦这才发现他手上不知什么时候竟拿着一段枝条，不停地编着。 “……达佛涅为了摆脱阿波罗的追求，就恳请自己的父亲把自己变成了一棵月桂树，不过这仍然不能阻挡阿波罗对她的痴情……阿波罗的举动感动了令达佛涅。而从那以后，阿波罗就把月桂作为饰物，桂冠成了胜利与荣誉的象征……” 等秦拾深将原版的故事讲完，他手上的藤条也正好编织完成。他把那个用藤条编成的头冠举起，对着太阳。像是欣赏，又像是审视。 “好久没有编了，看来手艺还不算生疏。” 秦拾深这般说着，然后拿着头冠的手向前一递，“不知道现在你还喜不喜欢这种玩意？” 看着递到自己面前的藤条，林鹿呦脑中有一段记忆越发清晰。 似乎在许多年前，还没抽芽的自己就是这么站在树下，跳起来拽着枝条，嚷着要某人给自己编个发冠。 那时候他是怎么做得来着？他好像有些不乐意，但也没有反对。三两下就按着自己的要求做好了头冠，还在上面插上许多鲜花和绿叶。那个夏天，整个院子里的小孩，只有她的发冠最好看。 林鹿呦没有拒绝，直接把那藤条编的发冠戴在头上。此时是冬季，外面枝桠上的绿叶全部掉了个干净。发冠上光秃秃的，完全不能和曾经的那个相比。可林鹿呦依旧爱不释手。 “本来我也想找个月桂的枝叶……不过这东西北方没有，只好暂且将就一下了。等下次，我重新补一个给你。” 看着林鹿呦将那发冠戴在头上，秦拾深这才幽幽地说道。 听了秦拾深这话，林鹿呦一顿，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一不小心……就踩进坑里了。 第267章 双向的喜欢 月桂、饰品、爱情…… 林鹿呦把秦拾深刚说得话又重新连起来想了一遍，越发觉得他刚才的举动格外有深意。 “你这……该不会是我想的意思吧？” 林鹿呦一脸怀疑，嘴里诺诺地问道。 “就是你想的这样。” 林鹿呦话音刚落，秦拾深就十分肯定地回答。 “你这也太随意了吧！我可以反悔么？” 被秦拾深的回答吓了一跳，林鹿呦半开玩笑地就想把头顶的发冠摘下来。虽说自己心底欢喜得要命，可这么快就答应下来……似乎显得自己太过随意。 “拒绝无效。” 秦拾深抓过林鹿呦的手，不让她将那发冠摘下。而后像是变戏法一般，从上衣的口袋里掏出一个手串，直接套在了她的手腕上。 林鹿呦定眼一瞧，发现自己手腕上的这串，正是他昨天正在做的木刻。 昨天林鹿呦就对他在打磨的小物件感到好奇，没想到这才过了一个晚上，自己就能光明正大地看个彻底。 林鹿呦举起手腕，仔细地看着那一串木刻的叶子和花瓣。 不等她发问，秦拾深就在一旁解释： “我想了许久，还是月桂比较合适……之前可爱毁了你一条手链，我现在再赔你一个可好？” “那都多久前的事情了！你居然还记着！” “因为是有关你的事情。”秦拾深那双眼睛就这般深情地望着林鹿呦，抓着林鹿呦手腕的大手轻轻摩挲着曾经被可爱抓破的地方，“那你愿意一直戴着这个手链么？” 这一回，秦拾深的潜台词林鹿呦一下就听懂了。 她的脸不禁又有些羞红。林鹿呦觉得自己那可以考试拿满分的脑子，这时有些转不过弯来。宕机了几秒，林鹿呦这才慢慢地点了一下脑袋，发出犹如蚊子叫一般的回答。 回答完，不用抬头，林鹿呦都能感受到秦拾深看向自己的目光逐渐炙热。当下心底竟生出了想要落荒而逃的想法。 可她正准备抽身离去，却发现自己的双手此刻正被秦拾深包裹在他的那双大掌里。想抽出来，却发现他握得紧紧的并没有松手的意思。 “怕一松手……就你跑了。” 秦拾深在她耳边轻声地说道。 秦拾深说话的时候，林鹿呦觉着有一股热气拂过自己的耳朵。痒痒的，便忍不住缩了一下脖子。 看着林鹿呦的模样，秦拾深像是发现什么好玩的东西似的，又凑到她的耳边轻声道： “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 林鹿呦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是欠了他的债没还，不然这辈子自己怎么被他拿捏得死死的。明知道自己听他的声音会忍不住沉醉，他还故意用这种嗓音在自己耳边说话。这不明摆着诱惑自己呢么！ 更何况，这发冠啊、手链啊，他都已经给自己戴上了，还十分霸道地不允许自己取下来。那自己哪里还有拒绝的余地呢！ 更何况……这么好的人，自己可舍不得拒绝。 这般想着，林鹿呦借着秦拾深手上的力气，踮起脚尖，学着他刚才的模样。也凑在他的耳边说道： “我喜欢你。” 第268章 求表扬 虽然秦拾深在此之前就有过预料，也曾想着自己默默知道就好。 可是当林鹿呦真的在自己耳边说出那三个字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知道”和“她亲口说”竟然有这么大的区别。 秦拾深就觉着，当林鹿呦靠近自己的那一刹，整个人仿佛已不会思考。等她在自己耳边吐气如兰般地道出“喜欢你”，秦拾深只觉得自己大脑伸出像是放起了烟花。 他只想伸出手，紧紧地拥抱着面前的小人，身体力行向她诉说着自己的喜悦。可他又怕自己的动作太过激进，会把本就脸皮薄的林鹿呦给吓坏，只好绷着全身的肌肉静静地看着她。 林鹿呦说完，重新站稳。一抬头就撞进秦拾深那双深邃的眼眸。 若说平时，这双眼睛只是澄澈的、如寒星般透亮，能看进人心底最深的秘密。那么此刻，林鹿呦觉得他的双眸中仿佛有两个漩涡，吸引着自己，让自己坠入其中，不愿清醒。 “哇，这速度……可以啊！” 他们两个人就这样互相注视着，眼睛里只剩下彼此。丝毫没有意识到，秦拾光正躲在一处景观树的后面，悄悄地看着。 她不仅自己在偷偷看，甚至没忘记偷偷向自己的母亲汇报。 远在太平洋另一边的吕郁霜，此时正靠在床前敷着面膜，悠闲地吃着老公刚给洗好的葡萄。收到秦拾光的消息，吕郁霜连鞋都顾不上穿，就光脚跑到隔壁书房。 一边走，她还一边喊着： “老秦！老秦！咱有漂亮的儿媳妇了！” 秦淮远本来在书房里看着公司下个月的计划，听到自己妻子这么喊着，当下也不管自己手头的工作了。把文件往桌上一放，便迎着声音快步走了出去： “哪呢？也给我瞧瞧？” 他俩原本都不对自己的大儿子抱希望了，甚至已经将抱孙子的想法寄托在自己的小女儿身上。甚至想着，等什么时候秦拾光退居二线了，找个男朋友，结婚生子，然后他们两口子帮忙带带小孩…… 可谁知这老大竟如此争气。 “我说……你俩动静小一点！” 秦拾光仍然躲在那景观树的背后。她听见自己爸妈如此激动的声音，赶忙转身把手机捂在怀里，生怕自己的小动作被秦拾深发现。 “哦哦好，我们不说话！你、你把镜头拉近一点！” 再三确认自己爸妈不会给自己拖后腿，秦拾光这才又悄悄把手机从那棵树后面伸了出去。 远在大洋另一侧的秦家爸妈，两个人扒着同一部手机，都恨不得凑得再近一些，想看看自己儿媳究竟长什么样。 “欸妈，你觉不觉得你这儿媳看着眼熟啊？”秦拾光一边放大镜头，一边小声地说道，“你这儿媳……你以前也见过。小时候我们两家可就住在前后门！这可还是你女儿先发现的呢！” 秦拾光将自己昨天见到林鹿呦后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地讲了一遍。她话里话外都透露着一个信息： 怎么样？求表扬！ 第269章 撞见 秦拾光这边还在滔滔不绝地讲着。 不远处的林鹿呦一扭头的功夫，就发现了正猫着腰、撅着屁股，还举着手机拍着什么的秦拾光。当下便有些不好意思。 秦拾深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自然也看到了正偷偷录像的某人。 “咳！” 秦拾深清了清嗓子，却见秦拾光依旧没有停下的意思。当下只好向前迈出一步，一转身，正好站在了秦拾光和林鹿呦的中间，挡住了那个碍眼的镜头。借着这个功夫，秦拾深微微用力，便让他和林鹿呦之间的距离又近了一些。 “不用理她，她不敢乱发。” 凑在林鹿呦的耳边，秦拾深低声道。 秦拾光确实不敢乱发，顶多发给他们的父母。 那处，秦拾光本还等着看好戏，却见自己老哥突然挡在了镜头前面。当下心底也清楚，这是自己被发现了： 真小气，不就是偷偷多看了几眼他和嫂子的相处么！ 不过这么看来……我的隐蔽技巧还得加强啊。等我再回去练练的，就不信下一次还能叫你们发现了！ 秦拾光瘪瘪嘴，然后挂断了视频电话： “那啥，你们未来的儿媳妇看也看到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将手机放回口袋，秦拾光若无其事地走到他们二人跟前： “那啥……这天都已经大亮了啊！”秦拾光左顾右盼了一阵，东拉西扯了半天才回归正题，“我刚刚看你两个聊得挺好，就没过来……怎么样，聊得挺好？” 秦拾光一边说着，看向二人牵着的手的目光越发戏谑。 林鹿呦被弄得又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忍不住又打起挣脱的主意。 不过这事儿秦拾深能同意才怪。他可是还不容易才有机会拉住她的手，又怎么舍得这么快就放开。 当下，他假意松手，却在林鹿呦要将手抽回去的时候握了上去。 于是，二人十指相交、指缝相合。 秦拾光看着自己亲哥的这一波操作，在心底悄悄为他刷了一波“666”。 她从来没想到，自己这看似不开窍的哥哥，居然是个无师自通的天才。 这也太会了吧！ 察觉到自己妹妹看向自己二人的目光灼热而又八卦，秦拾深忍不住伸出右手轻轻扯了一下，紧接着林鹿呦一个趔趄便半个身子藏在了自己身后。 “时间也不早了……去吃早餐吧。” 秦拾深这般说着，可他却没有抬脚。一双眼睛盯着自己的妹妹。 半晌，不等秦拾深再度发话，秦拾光便非常有眼力劲地开溜了： “对对对，这都七点多了，我们赶紧去吃饭吧！那个……我先去给你们占位！” 等碍事的电灯泡走远，秦拾深这才回头看向站在自己身后的林鹿呦： “这禅室的早餐虽比不上酒店里的精致，但它的味道不错。你先去换件衣服，然后我们一起过去。” 听到秦拾深的话，林鹿呦这才意识到自己此时身上穿着的还是睡衣加外套。 林鹿呦忍不住扒拉两下自己还没有扎起来的头发，心底一阵懊恼： 自己这未免也太邋遢了些！ 第270章 打扮 回到房间，林鹿呦看着自己带来的衣物，竟生出了一丝窘态。 虽然自己带了两套衣服以防万一，可林鹿呦看着包里的衣服怎么看觉得怎么不合适。 今天应该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但自己的衣服……林鹿呦拿起那几件在身前比划，觉得哪一件都有些不合时宜。 她实在太想给秦拾深留下一个惊艳的印象了。 来来回回挑了好几遍，林鹿呦最终还是选定了那件长款的高领毛衣，还有修身的直筒裤。林鹿呦瞥了眼手机上的时间，赶忙随意地挽起一个发型。 略有些挑剔地看着镜子前自己的模样，林鹿呦皱了皱眉，但这已经是她短时间内能做到的最好状态了。 一出房门，林鹿呦就看见秦拾深正双手抱胸看着自己。 “抱歉……让你就等了！” “没事。” 林鹿呦说话的时候，秦拾深正“光明正大”地打量着她。林鹿呦因为有些害羞低下了脑袋，自然便错过了秦拾深眼中的笑意和那一抹惊艳。 不过就算被撞见了也无所谓，秦拾深就没想掩饰他的目光。哪怕是林鹿呦问起来，他也是占理的： 毕竟，他不过是在看自己的女朋友而已。 “走吧。” 见林鹿呦没有动作，秦拾深抬腿向前走了一步。然后林鹿呦就见一只大手出现在自己的视线范围。 牵手？这就不必了吧……怪让人害羞的。 放心，没人。 两个人的视线交错，像是在无声地对话。 看着依旧举在面前的大掌，林鹿呦想了想还是把自己的手轻轻放了上去。 指尖刚刚触到他的掌心，整只手就被他一下子握住。 林鹿呦下意思想把手抽出来，可转念一想： 自己没偷又没抢，这握着的是自家男朋友的手，有什么好紧张的呢？ 这么想着，她像是有了些底气，竟也主动反握。 平时看着到没什么感觉，这么握起来，他的手居然这么大。 这是林鹿呦主动握上秦拾深的手后，心中的第一感觉。 像是为了印证自己的感觉一样，林鹿呦忍不住又用力握了两下。 感受着掌心中的那个小手有些不安分的动作，秦拾深嘴角又翘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他心中轻叹，没想到自己现在竟如此容易满足。 等两个人走到餐厅，秦拾光的面前已经摆着一盘食物。她看见来人，便冲着他们的方向招了招手： “我实在太饿了就没等你们。不过你俩的速度也太慢了吧……” 秦拾光一边说着，一边上下打量着林鹿呦。 林鹿呦昨天只是简单地将头发束在脑后，身上也就是那件束腰的中款羽绒服看着还算亮眼。可她今天把头发放了下来，用前额是碎发简单地编了个二股辫。在蓬松的发型的衬托下，她的五官更加小巧精致。整个人看上去，温婉淑女了许多。 “啧啧，你今天这打扮好看！” 秦拾光为了方便，上了警校后便一直梳着短发。可今天看见林鹿呦的发型后，竟又有些手痒，想着长发似乎也有些好处。 第271章 肚子里的蛔虫 早餐的时候，林鹿呦总算体会到什么叫做vip服务。 禅室的早餐也是自助式。林鹿呦和秦拾深两个人走到选餐区，都不用她自己动手，秦拾深就像是知道她的意图一般，帮她盛好了食物。 “这些要来点么？” “啊，我差不多够了……你不用这么照顾我的。”林鹿呦赶忙摇头。 这么一路走来，秦拾深手中的盘子里都是按照她的喜好盛满的食物。林鹿呦有些过意不去。 “你抬头。” 秦拾深没有接话，反而没头没尾地说了这么一句。 嗯？ 林鹿呦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见秦拾深的头往左侧偏了一下，林鹿呦顺着目光看去，便看到了一对情侣。 这两人林鹿呦他们昨天做木刻的时候就见过了。那时候整间工作室里，除了刻刀和木料摩擦的声音，就数他们二人你侬我侬的低语声最有辨识度。 此时那二人正如同连体婴一般靠在一起。林鹿呦仔细看了看，觉得秦拾深刚给自己夹菜的动作，分明是现学现卖。 不过对面那两人的举动比他们还要夸张些。 那女孩正窝在男生的怀里，软若无骨。 “宝贝，还想吃什么？这个也来点好不好？” “嗯，不要那个。我要吃肠仔！” “那这边这个呢？” “好吧。” “再来点蔬菜？” “不要！你是不是嫌我胖了。” “你现在身材多好，一点也不胖，再多十斤都不胖。” 那女孩分明是被男生的话语取悦到了，当下用胳膊肘轻轻捅了他一下，“讨厌！” 看着那两个人的互动，林鹿呦又扭头看了站在自己身后的秦拾深一眼。 对上秦拾深的眼眸，林鹿呦一下便读懂了他的意思。当下整个人往右边跳了一步，活脱脱像是个受惊的小鹿。 林鹿呦赶忙摇着手拒绝，她觉得她和秦拾深两个人中，绝对有一个人疯了。 明明昨晚的相处模式就还不错，可这一夜之后，一切都好像有些不一样了。林鹿呦试着将自己二人代入对面那对情侣的所作所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样也太吓人了…… 伴随着来自秦拾深的甜蜜的负担，一顿早餐总算结束。 按照行程安排，他们今天要体验制香，顺便品茶冥想。 三个人吃好饭，秦拾光借口去洗手间，先一步离开。 林鹿呦和秦拾深两个人拉着手，慢悠悠地朝着茶室的方向走去： “昨天听楠楠说，这地方你经常来？” “嗯”秦拾深点了点头，“我之前在这里一待就是小半个月……现在好些，不过每个月也都上来待上两日。” 原来这样。 林鹿呦了然地点点头。 “你还想知道什么？” 看着林鹿呦一会儿点头一会儿皱眉的表情，秦拾深偏过头问道。 林鹿呦其实特别想问问，他每到周末都不营业，之前又是大半个月不在……他的咖啡店还怎么赚钱？可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好像管得有些宽。便抿嘴摇了摇头。 但秦拾深好像是她肚子里的蛔虫一般，一下子猜到了她的想法： “谁跟你说……我只是个咖啡师的？” 第272章 看你 林鹿呦听后猛地抬头，正好对上了秦拾深带着些戏谑的眼眸。她正想问些什么，却见他们已经走到了茶室门口。 两人并肩踏入。屋内似乎正烧着地龙，一进去，林鹿呦便觉得一股热浪涌了过来。 茶室内除了他们二人外，还有别的客人。不过大家都有意控制着交谈的音量，因此屋内更显得静谧。 每个桌子间，都有屏风和珠帘做隔断，为游客提供了足够的隐秘性。 整间茶室内没有服务生，一切都要自己动手。林鹿呦虽然喜欢喝茶，但算不上在行。看着一侧墙前的斗柜，林鹿呦心中忍不住为这里茶叶种类的丰富程度发出一声惊叹。 “你喜欢哪种？” 秦拾深走上前取过一个镊子和簸箕，然后侧头看向正凑在斗柜前一排排认着茶叶的林鹿呦问道。 茶叶分绿、白、黄、青、黑、红六种。而林鹿呦最喜欢的要属黄茶中的君山银针，以及红茶中的正山小种和金骏眉。不过她此刻并没有发表意见，而是有些调皮地眨了眨眼睛： “像是茶饮这些，你应该最在行呀！你挑哪个，我就喝什么。” 秦拾深没想到林鹿呦会把皮球踢回来，有些宠溺地笑笑，包容着她的玩闹： “那你等会儿可别后悔了。” 一边说着，他抬头扫视着斗柜上的标签。走到一处，驻足： “你应该不贫血吧？” “嗯？没有。” “那就选这个吧。” 秦拾深嘴上说着，手中的动作也不慢。林鹿呦有些好奇，便也凑到跟前看了看。 凤凰水仙。 这种茶自己以前还真没有试过。 两个人取好茶，挑了个没人的座位，进去坐下。 看着桌上摆好的茶具，林鹿呦自告奋勇： “这茶艺我虽然不行……但前面的准备工序我倒是也能依样画葫芦。” 说着，林鹿呦就拿起茶壶打算先烧上一壶沸水。可还没等她动作，就被秦拾深按下： “先等等，不急的。刚吃饱饭，最好再等半个小时再饮茶。这样对消化系统有好处。” 林鹿呦讪讪地收回手，冲他吐了下舌头。她之前喝茶大概只能算作牛饮，从来没关注过这些细节。 既然现在还不能喝茶，二人便又开始闲聊起来。 和以前一样，话题基本都要靠秦拾深来起头。 但和以前也有些不同。 以往，都是林鹿呦滔滔不绝地说着，秦拾深在一旁扮演着称职的倾听者。而这次基本都是秦拾深在说，林鹿呦则是偶尔插两句嘴，其余时候做托腮状，一直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 以前因为害羞，她从没这么仔细地观察过他的五官。 不过现在她可以不用计较那么多了，就当是在行使自己身为女朋友的权力好了。 林鹿呦这般想着，忍不住笑出声来。 秦拾深早就发现了她的心不在焉，见她笑出声，也没有提醒她，反而也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她。 过了良久，许是周围太过安静，林鹿呦这才回过神来。 从秦拾深的眼眸里看见自己的模样，林鹿呦心底慌了一下，然后先声夺人： “你、你一直盯着我看干嘛！” 第273章 为什么 秦拾深挑了下眉毛，他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会盯着人看，而且还走神了。他直接承认道： “我在看我的女朋友啊。” “你、你你……！” 林鹿呦那双本就不小的眼睛，此时瞪得圆溜溜的。她没想到他居然就这么承认了。 以前怎么没发现他的脸皮这么后呢？ 以后不能逗他了，不然到最后，吃亏的一定还是我。 经过早晨几个小时的相处，林鹿呦觉得自己找到了和秦拾深相处的一些门道。 她四周看了看，才发现他们身边的那个高瓦数的电灯泡居然不在。于是她轻蹙眉头： “咦，楠楠呢？怎么不见你妹妹？” “她啊，”秦拾深瞥了林鹿呦一眼，然后接着道，“她学校有事，先走了。” 秦拾深看向林鹿呦的那一眼中，包含了太多的情绪。不过林鹿呦只读懂了其中一条： 你男朋友的吸引力就那么差么，居然还有空关心其他人。 林鹿呦有些无奈，她想着，自己似乎要重新定义一下秦拾深。连自己妹妹的醋都要吃，真是个小气鬼。 其实秦拾光是被秦拾深给支走的。 不过，就算他这个当哥的不说，她自己也没打算继续在他们旁边待着。身为一个称职的工具人，她知道这时候自己应该选择消失。 更何况，她作为一个单身狗，是有多么想不开，居然要和一对刚刚确定关系的小情侣腻歪在一起？ 于是她一吃完早餐，就赶忙先一步开溜了。 虽然还有很多话想和未来的小嫂子聊，心底有些不舍。可她也知道，这并不差这几天的。等他哥将人“骗”到手，她还愁没时间么。 林鹿呦听后点点头，转而有些感慨的说道： “这世界也太小了些，没想到从杭县出来，我们居然能在a市遇到。” “这说明我们有缘。” 林鹿呦像是想起什么。她坐直身子，上半身还往秦拾深的方向倾斜了些： “昨天楠楠认出我的时候，我看你好像一点也不惊讶？你是之前就知道是我吗？” 秦拾深没有隐瞒，点点头道： “是啊，一早就认出来了……” 他也没想到，本来只想继续把她当成邻家妹妹，偶尔帮上一二。可谁知这一来二去，自己居然先一头栽了进去。 “那你……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林鹿呦本来想问他，既然一早知道是她，那为何一直不说。 可后来转念一想，若是突然有个人冲出来对自己说： 你还记得我吗？我们小时候是邻居！你当时成天追在我身后跑！ 想想那个画面，林鹿呦就浑身一激灵。若真有人这么说，那自己恐怕第一反应就会觉得那是个变态吧。 什么时候喜欢？ 这个问题着实把秦拾深给难住了。 在他看来，林鹿呦的出现像是那溶洞中石壁上不断渗出的水。一开始的不经意，到最后变成不可忽视的石笋和钟乳石。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二者已经相连，变成了石柱。 若是非要问喜欢她什么： 那大抵是被她身上敢闯敢拼、乐观阳光的心态所吸引吧。 第274章 情侣厅看电影 二人品茶闻香，一坐就是一个上午。 临近午餐，林鹿呦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忘记了什么。 和秦拾深说了声抱歉，赶忙掏出手机给姜小寒发消息。 今天是1月7日，姜小寒的生日。她昨夜还想着要卡零点和她发生日祝福，可晚上和秦拾光聊完，眨眼间的功夫就把这件事抛到了脑后。 “都怪你！” 林鹿呦一边编辑私信内容，一边半是嗔怪地对秦拾深说道。 “怎么了？” 秦拾深停下手中冲泡的动作，一脸的关心。 【林鹿呦：寒寒公主，生日快乐！！！！！】 【林鹿呦：18岁的第四年快乐~】 【林鹿呦：[蛋糕][皇冠][庆祝][庆祝]】 发完这些，林鹿呦这才把手机放在一边，有些扭捏地说道： “今天是我闺蜜姜小寒的生日……她你也认识，就是昨天送我出校门的那个。但是光顾着和你聊天，我差点把她给忘了。” 林鹿呦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直在偷瞄手机屏幕。她刚才没有熄屏，现在的界面依旧是和姜小寒的聊天对话框。 几分钟过去，姜小寒依旧没有回复。 嘶，她这该不会是不高兴了吧？ 林鹿呦心底不住在想。 不能够啊，她才不是这么小气的人。 大概是在忙没看见？ ＊＊ 此时在市区里的姜小寒并不知道自己闺蜜心底已经绕了九曲十八个弯。她现在正和程昱两个人逛着商场，依旧是程昱主动发出的邀约。 “哎，你今天……叫我出来，就是为了带我逛商场？” 姜小寒左手拿着刚刚买的饮料，右手抱在胸前，肩膀有些耷拉着，吊儿郎当地问道。 昨天和程昱分开的时候，他像是突发奇想地问了一句“你明天有什么安排”。 “在宿舍呗，怎么了？” 那时姜小寒也没多想。 她只不过是觉得，被秦拾深拐上山的好友大概下午才能回来。那自己上午自然是宅在宿舍发霉，闲的没事干。 可她话音刚落，程昱立马就开口邀请： “那明天上午看场电影怎么样？” 约人上午看电影，姜小寒这还是第一次遇见。不过她的生物钟已经成型，早上起早一些倒也无所谓。更何况，情侣间偶尔约会看场电影这也算是基本操作……当然，若是这场电影能是夜场的，那就更棒了。 她便想都没想就点头答应了。 程昱根据姜小寒过去发在社交媒体上的影评，选了个风格较为类似的片子。 他们选的是早上九点的那一场。等检票进了影厅，发现整场电影只有他们两个人观看。只不过，那个影厅是情侣厅，里面只有双人沙发。 程昱见走在前面的姜小寒愣了几秒没忘里走，赶忙走快两步站在她的身旁。 糟糕。 程昱忍不住扶额，他昨天买票的时候，光顾着思考选什么片子不至于出错，却忘了看是哪个影厅了。 这才确定关系第二天，就拉她来情侣厅坐双人沙发…… 程昱心底担心，这会让姜小寒觉得自己这人不太靠谱。 可没等他说什么，姜小寒先挥挥手往里走： “得，就当是花了一个座位的钱，买了个包场看电影。” 第275章 这才是逛商场的正确打开方式 一场电影结束。出了影院，程昱道： “我们逛一逛吧。” 于是二人漫无目的地在商场里打圈儿，姜小寒手中的饮料正是在这时候买的。 两个人从影院所在的9楼，一直走到了2楼。心底已经冒出无数问题的姜小寒终于站定了脚步，“哎，你今天叫我出来……就是为了在商场里散步？” 程昱也停下脚步，有些无措地挠挠头。在他的认知里，女孩子不都是喜欢逛商场的么？逛商场……这怎么就成了散步呢？ 听了程昱的回答，姜小寒也不知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 怪不得刚刚若不是自己实在要喝杯饮料，他那一副大步往前走的架势，估计能从影院门口直接走到商场外头。 大哥，谁跟你说逛商场就是在商场里瞎溜达的？ 姜小寒摇摇头，冲他招了招手： “既然是你说的要陪我逛商场……那就让你好好见识一下，女孩子逛商场究竟是什么样子。” 一边说着，她眼睛便瞄准了一家店，率先“杀”了进去。 这家店姜小寒常常光顾。她刚走进去，店员便非常亲切地迎了上来。她示意程昱先在一旁坐着，自己便在导购的推荐下，一连选了三四套衣服。 姜小寒只选了一套。付款打包好之后，她将袋子递到了程昱的面前。 程昱这回明白了她的意思。伸手接过她的袋子，并将原本替她拿着的饮料还给了她。 “不要以为这就结束了哦。”姜小寒凑到程昱的跟前眨了下眼睛，“这才刚刚开始……” 等程昱两只手都拎满了购物袋，姜小寒这才选择收手： “呐，这才是女孩子逛商场的样子。既然已经中午了，那……我们顺便就一起吃顿饭？你中午应该没约吧！” “没有没有！”程昱这才反应过来时间已经到了中午。见姜小寒往水牌那儿走，赶忙走上前将她拦下，说自己已经选好餐厅，他们直接过去就行。 姜小寒将信将疑地跟在他身后，二人又回到了6楼。在座位上坐下，姜小寒看着程昱手上的那几道红色的勒痕，忍不住皱了下眉头： “抱歉啊……我一逛商场就收不住脚。等下我自己也拿一些吧。” “没事没事，这些我拿得了。”程昱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今天她可是寿星。 怎么能让寿星拎东西呢？ 当然了，哪怕她今天不过生日。只要她还是自己的女朋友一天，这些拎包的活就应该自己来做。 “你今天怎么想要请我看电影……逛商场的？” 姜小寒双手托着下巴，一脸好奇。 这还是她第一次和除了林鹿呦以外的人逛街，而且还兴致如此的高。 向来对姜小寒有问必答的程昱，这一刻忽然卖起了关子。他只透露说“你一会儿就知道了”，剩下的他什么也不肯多说一句。 神神秘秘的。 姜小寒小声吐槽。 可也正因为如此，姜小寒的胃口彻底被吊了起来。她一直在等着程昱口中的惊喜会是什么。 第276章 眼里的星星 “happybirthdaytoyou，happybirthdaytoyou……” 他们这顿饭接近尾声，姜小寒就听见一阵生日歌由远及近。 这是谁在店里过生日啊？ 姜小寒有些好奇。但也想起来，从今天零点开始一直到现在，某个人一直都没有给自己发生日祝福。 哼，果然是个见色忘友的家伙。亏我还想着给她准备生日礼物呢……看来那天我得狠狠宰她一顿，才能解我今日之恨。 姜小寒和林鹿呦都是一月生日，林鹿呦只比她晚了八天。 之前，她们有时候为了省事，还试过直接挤在同一天一起庆祝。不过哪怕是这样，蛋糕却不能省，依旧要买两个。 还没等姜小寒把这笔账记在小本本上，就见服务生们推着一个小车朝自己的方向走来。车上放着一个正插着蜡烛的六寸蛋糕。 这该不会是给我的吧？ 她用眼神向坐在自己对面的程昱询问。 像是心有灵犀，她目光刚刚看过去，程昱便开口道： “生日快乐！” “呃，希望……希望你之后的每个生日我都、都可以陪你度过……” 也不知道他这是紧张还是害羞，说话的时候居然有些磕巴。说完后，他率先不好意思起来。指挥着服务生们将蛋糕放在桌上，然后便赶紧让他们离开了。 “呃，许愿吧！” 程昱向姜小寒做了个请的动作。 姜小寒双手在胸前握起。刚闭上眼她就感觉自己脑袋上好像多了个像是头冠一样的东西。没有理会，她继续在心中说出自己的愿望。 睁眼，在吹蜡烛前，她一脸好奇地看向程昱： “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 程昱有些不好意思，低头抿嘴一笑： “我……你也知道，我和林鹿呦在同一家公司，然后平时会有些业务往来。我在她那猜到了你社交账号的id，然后在你发过的动态里找到了和生日相关的。做一个简单的筛选，就知道了你的生日。” “这么说，我的爱好什么的，你也是这样知道的？” 面对姜小寒的提问，程昱明显有些底气不足。他生怕自己和盘托出之后，自己的行为会让她感到不喜。 但即便如此，他依旧点点头： “对……” 姜小寒彻底惊呆了。她虽然也知道it大神几乎无所不能，更在新闻或是小说中看到这些能人如何在短时间内通过一行行代码破解密码，找到所要资料。 可她却没想到，自己身边就有这样一个神人的存在。而且他一身本领，居然只是用来查找自己的id，去了解自己的喜好。 见姜小寒不说话，程昱有些不确定地问了一嘴： “那个你不会是不高兴了吧？” “不会啊！我为什么要不开心？” 一边说着，姜小寒低头“呼”地一下将蜡烛都吹灭了。 她不但没有不开心，相反心底还有一丝庆幸。 她此刻只想感谢自己之前几任男友的眼瞎，让她能遇上如此对待自己的程昱。 自己这绝对是捡到宝了。 吹灭蜡烛，姜小寒也没有说话。就一直保持这同一个双手托腮的姿势，定定地看着程昱。 此刻，她的眼睛里有星星。 第277章 礼物 等姜小寒这一顿饭结束，程昱又陪她一起搭乘公交，把她送到了校门口。 “今天谢谢你啊！”姜小寒从程昱手中接过那么多购物袋后，回头冲他甜甜一笑。 看着姜小寒笑得如此开心，程昱挠挠头也跟着弯起嘴角。 看着程昱那憨憨的笑容，姜小寒只觉得心底有一阵冲动。她没有犹豫，就顺着心意行动了。 只见她叫了程昱一声，趁着他愣神的时候，猛上前两步，凑近他的脸颊。 还未等程昱反应过来，只觉得一阵女孩子身上才有的香味迎面而来。紧接着，脸上便感到一阵柔软的触感。 等他回过神，姜小寒已经跑到十步开外，站在校门内冲他挥手。 注视着姜小寒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程昱这才宛如后知后觉地伸出右手，轻轻碰了下姜小寒嘴唇刚刚触碰的地方。 嗯，像是在做梦一般。 ＊＊ 姜小寒自己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冲动。不过亲了就是亲了，她一点也不后悔。她一边哼着歌，一边往宿舍走去。 “呦呦！” 走进女生宿舍楼，姜小寒一眼就认出走在自己前面的那人正是自己的闺蜜。 “啧啧，你今天……怎么舍得打扮自己啦！” 还没等林鹿呦有机会说话，姜小寒便出声调侃。若不是对她熟悉，刚才站在她的身后，姜小寒真不敢认。 “我就说嘛，你穿这一身儿保准好看！可以啊，这还会编头发了。欸，你男神……看你的眼睛都直了吧？” “……别闹！” 面对姜小寒的调侃向来战无不胜的林鹿呦，这一回却直接选择缴械投降。一想到早上秦拾深看自己的眼神，林鹿呦的双颊就浮起粉红的两坨云。 “有情况啊！” 看到林鹿呦这表情，姜小寒就知道她这两天一定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哎呀，没情况没情况！赶紧回宿舍了，你拎这么多东西不嫌沉啊！” 林鹿呦跺了跺脚，拍开姜小寒准备搭上自己肩膀的那条胳膊，又加快了些往宿舍走去的脚步。 一进宿舍，她像是害怕姜小寒在继续刚才未完的话题一般，赶忙从自己的背包里掏出一个盒子递到她的面前： “寿星生日快乐啊！” 林鹿呦在山上为好友的礼物纠结了许久。她其实早就给姜小寒准备好了一份礼物，可又突然觉得那份不怎么和自己心意。 于是她在秦拾深的参谋下，选了一款茶叶。接着又花了两个小时的时间，和秦拾深一起动手做了个小吊坠。 姜小寒没和她客气，直接接过包装便拆了开来： “你这手艺可以啊！” 她先看见的是那个吊坠。 林鹿呦没敢居功，还是说了实话： “这不是我一个人做的……有部分是秦拾深帮忙。” 确实，像是最难的那部分的镂空雕刻，就是秦拾深帮忙做好的。 不过他帮忙的方式有些特别： 明明拿到自己跟前三两下就可以完成的步骤，他偏偏要站在林鹿呦的身后，握着她的手，和她一起操作。 美其名曰：“这是送个你朋友的礼物，我不好插手”。 第278章 不许这样 林鹿呦本想提议晚上一起出去搓一顿。有没有蛋糕是次要的，重点是要有些仪式感。 可姜小寒却摆了摆手，直言在学校吃食堂倒也不错。 林鹿呦不疑有他，心想她估计中午刚从外面回来，那晚上自然不想再折腾跑一趟。 姜小寒把林鹿呦送的礼物又重新装回盒子里，放进衣柜顶层的小箱子里。 “欸，你这是什么？” 姜小寒一回头，就瞥见林鹿呦戴在手腕上的那串木制手链。 “你这做工好精细啊，你这两天的成果？” 林鹿呦摇了摇头，略有些羞赮的低下脑袋，轻声道： “这是秦拾深做的。” 听是秦拾深做的，姜小寒又拉起好友的手，仔细的端详了起来。一边看，还不忘点评两句。末了，她还不忘调侃一句，“看来你们这两天……感情升温迅速啊！” 林鹿呦又笑了笑，不过这回愉悦胜过害羞。她像是下了什么决定似的，明明宿舍里只有她们两个人，她还是决定凑到姜小寒跟前咬耳朵： “我们在一起了！” 刚说完，她自己便又忍不住捂嘴笑了起来。 “哎呦，咱们呦呦这是开窍了啊！” 姜小寒挑了下眉毛，有些意外，但转念一想却又觉得这是必然的结果。但看着林鹿呦一提到对方名字就笑到不能自已的模样，她又有些恨铁不成钢： 看这孩子笑起来的那个傻样！迟早被秦拾深拿捏得死死的。 当下心中警铃大作，也顾不上其他，忙拉着林鹿呦在床边坐下。她心想，自己好歹是夺走了些路，怎么也要分享些自己不能算作攻略的经验。 “我和你说啊，虽然你俩确定了关系，但有些事情还是要注意的……” 看着好友一本正经地和自己聊起恋爱中的“注意事项”以及“姜氏男友养成手记”，林鹿呦竟觉得她这操心的模样像极了自己远在千里之外的母亲。 想到这里，林鹿呦便忍不住“咯咯”地笑了起来。看见“学生”如此顽皮不服管教，姜小寒两条柳眉一竖，就娇嗔道：“别笑！” 可任凭姜小寒怎么威胁，她就是停不下来。 等姜小寒搜肠刮肚，总算把该交代的事情都交代完，天色已经开始变暗了。 “姜老师，咱们现在可以去吃饭了吧？” 还不容易逮住一个空隙，林鹿呦赶忙插嘴问道。她那双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盯着姜小寒。嘴上说不过，那只好换一个战术了。 姜小寒难得看林鹿呦冲自己卖萌，当下也是一愣。不过她转瞬就反应过来，伸出手就把林鹿呦凑近的那张讨好的脸往远推了推： “我可警告你啊！你冲我卖萌可以……但是只能冲我卖萌！不可以对他这样！” “为嘛？” 看着好友缺根筋的模样，姜小寒咬着牙凑到跟前： “你这样会引人犯罪的！” “去你丫的！” 姜小寒这句话，成功令林鹿呦破功。只见她那脸蛋瞬间染上红霞，双手虚握成拳，作势便要往姜小寒身上招呼。 第279章 撩完就跑 林鹿呦本以为她和秦拾深只不过是换了个更亲近的关系，但相处之道还能和过去相似。可到了晚上，她才发现自己好像错了。 明明他们下午才刚刚分开，这才过了短短几个小时，她就有些开始想他。满脑子都是他的模样、他的声音、他的味道…… 见她这般魂不守舍，姜小寒摇摇头再次叹了口气。她自己也记不清这是当晚第几次叹气了，姜小寒此刻只想向全世界宣布： 她不认识站在自己身旁的这个女人！ 想男友居然能忘了看路，险些一头撞上路边的电线杆！ 可她自己全然忘了，自己大一第一次恋爱那会儿，跟林鹿呦现在不过是半斤八两。 【秦拾深：在忙么？】 林鹿呦正想着，就感到放在衣服兜里的手机一阵震动。打开手机，便看见秦拾深发来的消息。 林鹿呦的嘴角瞬间就咧到了耳根。 她本想说自己不忙，又觉得自己这样似乎太不会聊天了些。 想说自己刚吃完饭，却又觉得这有些答非所问。 抬头看了眼泼了墨一般的天空，林鹿呦突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她快速往姜小寒的方向瞥了一眼，那表情活脱脱像是要做什么坏事一般。 【林鹿呦：忙啊】 【林鹿呦：忙着想你】 发完这两条消息，林鹿呦赶忙退出聊天界面，将手机一关揣进口袋。 “你这是干嘛，一惊一乍的！” 姜小寒不知道她刚刚写了什么，只觉得她的动作有些反常。 “没什么啊。”林鹿呦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可只有她知道自己此刻心跳是多么快速有力。 她感觉到兜里的手机连续震了好几下，可却忍着冲动，硬是没有去看。 过了片刻，林鹿呦竟忍不住在心底唾弃起自己的行为： 撩就撩了……你怂什么？反正他又不在跟前，他又不能吃了你。 想到“吃了你”三个字，林鹿呦感觉自己的脸又热了不少。 她赶忙将围巾拉开了些，用手做扇子在面前扇了扇： 这天……怎么突然这么热呢？ 最后，林鹿呦将这一切，都归咎于姜小寒今天下午非要拉着自己讲了那么一大堆有的没的东西……明明自己还是个乖宝宝，她教坏小孩！ “铃~” 一阵电话铃声响起，是秦拾深打来的。 也是，自己撩完后就把手机一关，不理会他的回复。等急了的秦拾深，自然就打了电话过来。 林鹿呦有些心虚，一个手抖不小心把电话给挂了。 看着自己的骚操作，林鹿呦忍不住扶额： 本来没多大点事，这回大概彻底是说不清了。 ＊＊ 另一边，秦拾深把林鹿呦送回学校，便一个人开车回到了公寓。 秦拾光像是提前知道了一般，在秦拾深刚把房门关上的时候，一通电话就打了过来。 她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调侃一下终于把自己“嫁”出去的哥哥，顺便催促一下进度： “那个哥，我今早可是把你俩的视频发给吕女士了，她让我问一嘴……你什么时候带人回家啊？” 第280章 等不及 秦拾深很想用胜券在握、老神在在的语气说一句“不急”。 可话还未说出口，心底便意识到，自己怎么可能不心急。他恨不得现在就将她打上自己的标签，告诉给全世界的人知道。 可这些他也只能想想。一想到林鹿呦看向自己时那双如小鹿般的眼睛，心中便软得一塌糊涂。她不仅是自己的太阳，更是自己的珍宝…… “我尽快……” ！！！ 电话那头的秦拾光没想到，自己的哥哥有朝一日居然也会有心急的时刻。秦拾光觉得自己这堪比发现了新大陆。本想再调侃两句，可话到跟前却变成： “那你加油！哥，我看好你！” 挂断秦拾光的电话，秦拾深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公寓里太过空旷。他想，不仅是自己，自己的两只猫、甚至是这套房子，都需要一个女主人。而这个位置，非林鹿呦莫属。 这么想着，他脑中的灵感又来了。赶忙回到房间打开电脑，他想，自己之前的遐想或许有机会变成现实。 他把之前放在收藏夹里的那张设计图又拿了出来。当时觉得不错的设计，这会儿却觉得有些不尽如人意。送给呦呦的，必须要是最好的才行。 等这个图纸终于描绘心中所想的模样，外面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而他此刻只有满满的激动，接着，有个想法像是雨后春笋在心底冒了芽，以一种势不可挡的速度冲出心口。 这般想着，他便给林鹿呦发去了一个消息。 明明才几个小时没见，自己却觉得他们好像已经分别了几个世纪那么久远。 【秦拾深：在忙么】 发完消息，秦拾深便一直盯着那个聊天界面看着。 这个小没良心的，过了这么久居然还不回消息。 正想着，他便看到【对方正在输入……】几个字反复出现，可聊天框却吝啬到一个字都不显示。 再过了一会儿，他就看见了林鹿呦发来的那六个字。 老实说，看到那几个字，秦拾深只觉得自己胸口猛地被人锤了一下，发出“咚”的一声巨响。 可奈何他再发消息过去，就像是丢进了无底洞，没有半点回响。 呵，大概是害羞了？ 秦拾深此时仿佛能猜到林鹿呦的表情。 罢了，你不回消息……那看你接不接我电话。 秦拾深甚至都想好了。若是林鹿呦敢不接自己电话，那自己便有了正当理由往她的学校跑。 等意识到自己心底都在想些什么的时候，电话已经拨了出去。 秦拾深有些发怔： 自己已经不是刚二十出头的愣头青了，经历了那么多事情，本以为自己早已习惯了孤独，甚至冷静到了冷漠的地步。没想到，居然还会有这么冲动的一天。 但是他，不后悔。相反，有些乐在其中。 第一通电话被林鹿呦一个手抖给挂断了，正在他思考要不要再拨一通过去的时候，林鹿呦竟然先把电话打了进来。 接起电话，秦拾深嗓子有些发紧，竟一个声音都没发出来。 两个人沉默了片刻。还是林鹿呦那头，先传来了那软糯的声音。 第281章 不想工作在想你 林鹿呦一直不能理解姜小寒之前是怎么做到，能和男朋友煲两三个小时的电话粥。可直到今日，她才发现，两三个小时……这时间哪够啊！明明刚刚分开，心间却仿佛有千言万语想和他诉说。 倒不是身边真的发生了那么多事情，只是想他想得发慌，想听他的声音。 若不是那头秦拾深还有些理智在，他俩估计能直接聊到凌晨。 在秦拾深的强硬要求下，林鹿呦只好和他道声晚安，可却怎么都不想挂断电话。最后还是秦拾深妥协，两人一直连麦，直到他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了绵长的呼吸声。 ＊＊ 翌日。林鹿呦睁开眼，第一反应就是去看手机。通话早就断了，可他们的聊天界面却多了两条消息。 【秦拾深：晚安】（00:42） 【秦拾深：早安】（06:38） 他起的好早！ 心中感慨片刻，也光速回复了一个“早安”。 等林鹿呦到了公司，整个小组的人都发现林鹿呦好像变了。前半个月的郁郁不欢一扫而空，整个人像是遇到了什么天大的喜事一般，整个人身上满是朝气。 “你这是遇到什么好事啦？” 坐在林鹿呦隔壁的唐筱率先发挥地理优势，凑过来探听最新的八卦消息。 林鹿呦把晃了晃带着手链的左手，一脸娇笑： “你猜啊！” “这手链是他送的吧？看这样子，是把他拿下了？” 林鹿呦没想到唐筱居然如此直白，眼睛滴溜溜转了一下，昂起下巴道： “不告诉你！” “你不告诉我也知道。”唐筱嗤笑一声，“你这脸上……就差写上‘我有男朋友了’这几个字了。” “哪有~”林鹿呦有些害羞，但依旧是笑容明媚的样子，“我觉得自己已经挺低调的了。” 唐筱很给面子的点点头，但心里却补上一句： 确实低调，不过这是跟直接拿着大喇叭广播相比。 两人闲聊了一会儿的功夫，上班的时间就到了。林鹿呦本想上班摸鱼，偷偷和秦拾深聊天。但又觉得，身为一个很有职场道德的人，不应该这么做。 忍了一个上午，本想着中午可以去咖啡店里见见男朋友，顺便吃个午餐。可临近中午，陈栩嘉突然叫上她、唐筱，还有何素珍等人，说项目上的事情还要再讨论一番。 于是林鹿呦的行动在开始前就以失败告终。 唐筱似乎是看穿了林鹿呦的心中所想，下午上班的时候，她突然发来一条消息。 【唐筱：呦呦，你要点咖啡么？】 林鹿呦看到消息猛地偏过头，就见唐筱正冲自己眨着眼。林鹿呦本想说自己不困，可看着她挤眉弄眼的样子，秒懂了她的暗示。林鹿呦的脸上，一下子就浮上了激动之色。 到了取餐的时候，秦拾深一抬头发现来得人居然是林鹿呦，除了一瞬的愣神，他那副面具般标准的微笑染上了热情的暖意： “你怎么来了？” “咳……我帮同事取咖啡。” 林鹿呦有些不好意思。和秦拾深确定关系前，她一直觉得他是亦师亦友的存在。林鹿呦生怕他会觉得自己此举是对待工作态度不端正的表现。 可秦拾深并没有说什么，而是从一旁的冰柜里拿出一个小蛋糕，一并放进了袋子里： “上午做的甜品，本想晚上叫你来取。但既然你现在来了，不如一并取走也好。” 第282章 难题 那个甜品是一块巴掌大的小蛋糕，形状……和正在舔爪子的可爱有点点相似。 林鹿呦看了看蛋糕，又看了眼秦拾深，轻声评价一句： “好看。”也不知她是在说谁。 林鹿呦接过袋子一步三回头： “那我走啦？” 秦拾深冲她笑着点头。 林鹿呦往前迈了一步，然后又回头道： “我真的走啦？” 秦拾深颔首，面上宠溺的微笑更胜。 林鹿呦继续往前走了两步。 像是故意逗秦拾深玩一般，心底默念三秒，然后再次回头： “这回是真的了啊！” 看着自己小女友幼稚的举动，秦拾深却不觉得烦，反而觉得林鹿呦的这一面更可爱。他从工作区走出来，双手覆在她的肩膀上轻推着送她走到门口： “快些回去吧，好好工作。”若是他不赶人，估计他俩能在店里磨蹭半个多小时。 他想了想，又接着道： “下班了记得过来。” 林鹿呦点头应了下来。 可是计划总赶不上变化。等林鹿呦回到公司将咖啡刚递给唐筱，还没坐稳，就听那边陈栩嘉喊到她的名字。 一同被叫到的还有唐筱、何素珍、赵勉。 陈栩嘉将他们叫到一间会议室，开会内容还是中午吃饭时讨论的那个问题。 他们的老人版app在去年双十二的时候正式推出，经过近一个月的运营，初显成效。日活用户数、arpu值等一系列指标都有明显的提升。 或许是看到了商机，其他几家公司也竞相效仿。其中米集更是在麦斯的设计上引入“平价版”这一新的概念。 原本麦斯就是凭借优惠的价格在一众电商公司中脱颖而出，可米集旗下新版app的上架，无疑使麦斯在价格实惠这个赛道上的优势缩小。 虽然不想承认，但这确实就是龙头企业的优势。只要人家想做，便可以很快在那一细分领域取得优异的成绩。哪怕麦斯存在先手优势，但随着米集这个庞然大物的加入，二者的差距逐渐被缩小。假以时日，米集必然会比麦斯做得更好。 他们现在需要思考一条新的方向。 这任务的重要程度不用陈栩嘉多说，在座的众位心底都知晓轻重。就连一向吊儿郎当的赵勉，脸上也出现了凝重的表情。 他们就一直待在会议室里，一直争论到下班的时间也没能想出什么好的点子。 “算了，大家先去吃饭吧！” 陈栩嘉整个人往椅背上重重地一靠，挥挥手宣布会议暂时结束。 虽然没有讨论出结论，但他们已经有了两三个大致的方向。 这已经很不错了。 陈栩嘉也没指望他们几个人可以一个下午就想出破局之法。 毕竟，他们要是一个下午就能解决米集抛出来的难题，他们就不会还是基层的员工了。 从会议室出来，林鹿呦就直奔自己的工位，秦拾深送她的小猫蛋糕还在那放着呢！ 小心翼翼地把蛋糕取出来，林鹿呦捧着它左右瞧了瞧，心中舒了一口气： 好在这蛋糕还没坏！ 第283章 贴上标签 “哟，这蛋糕挺可爱的啊！” 陈栩嘉经过，自然也看见了林鹿呦手上的蛋糕。 林鹿呦笑了笑没有说话，但跟在陈栩嘉后面回来的唐筱却接过话茬： “这蛋糕必须得可爱啊！而且我敢肯定这蛋糕的味道肯定一绝！” 见林鹿呦冲自己投来好奇的目光，唐筱摇头晃脑，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过了半晌，她才接口道： “因为这里有爱情的味道啊！” 这已经是唐筱今日第十五次调侃了。 纵使是像林鹿呦这般脸皮薄的女生，都已经有了些抵抗力。只见她向唐筱报之以微笑，半点不见害臊： “过奖过奖！我也觉得这味道应该不错！” 陈栩嘉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林鹿呦的感情问题解决了。当下她半是调侃半是羡慕的说道： “这下手速度挺快的啊！估计咱们公司不少小年轻该扼腕叹息了。” 干了林鹿呦这碗狗粮，陈栩嘉只觉得自己有点撑了，而唐筱则是心底燃起了一阵想要谈恋爱的冲动。 当晚回家，唐筱便松口答应老妈这周末就去参加相亲。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因为晚饭后还要加班，林鹿呦便编辑了一条消息，让秦拾深晚上别等自己。 可等陈栩嘉总算放人，他们一行人边聊边从大楼里走出来的时候，林鹿呦一眼就看见停在路边的那辆熟悉的白色轿车，以及靠在车前盖上那道熟悉的人影。 “那个……我先走了啊！明天见！” 低声和周围人告别，林鹿呦便一阵小跑到秦拾深跟前。只见她扬起小脸，双瞳剪水，露出灿烂的笑容。可却有些心口不一的说： “我不是跟你说了我们晚上要加班的嘛！你等很久了吧？” 还没等秦拾深回复，唐筱和陈栩嘉等人也正好走到马路上。看了眼正黏糊在一起的小情侣，唐筱忍不住出声搅乱了他们间的暧昧气氛： “哟，呦呦你身边这是谁啊？” 一听唐筱说话，陈栩嘉就猜到她想做什么，便也跟着起哄到： “就是……不给我们介绍一下？” “你们这是故意的！”林鹿呦有些窘迫，冲她俩做着口型。 林鹿呦本想萌混过关，那两人却不上当。林鹿呦将求助的目光投向秦拾深，却见他正好整以暇地双手抱胸，选择看戏。 甚至嫌火不够旺，又看着林鹿呦低声说了一声： “对啊，你说我是你的谁？” 林鹿呦本就对秦拾深的低音炮嗓音沉醉不已，他此时说话的尾音上又带了些颤音，竟让林鹿呦听出了一丝委屈的意味。 他这句话可谓是压倒林鹿呦的最后一根稻草。只见她的双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成粉红，接着她拽过秦拾深的胳膊将他挡在自己身前，声音有些怯怯地道： “就、就……这是我男朋友，秦拾深！” 说完这话，林鹿呦干脆把脑袋顶在秦拾深的肩膀上，整个人都藏在秦拾深的身后。 秦拾深听到了想要的答案，便也不逗她玩了。他冲面前那三四个人道： “你们好，我是秦拾深……呦呦的男朋友。平时有听呦呦提起过你们，也感谢你们对她在工作上的帮助。” 秦拾深一边说，一边用左手绕到右肩后，在林鹿呦的脑袋上揉了揉。 第284章 想拐回家 见秦拾深这么说，陈栩嘉等人忙摆摆手，说工作上相互帮助是应该的。 估计是晚上寒风赶人，他们简单寒暄几句，便纷纷道别说了再见。 “人都走了，就别躲了？” 见林鹿呦的同事已经离开，秦拾深轻轻晃了晃被林鹿呦拽着的右手。虽然他很高兴林鹿呦主动和自己亲近，可他更希望两人亲近的时候身上别有这么多厚重的衣服…… 不过，他更担心林鹿呦会被寒风给吹病了。 二人上了车，林鹿呦偏头看了秦拾深一眼，一脸认真： “如果我下次再加班……你不用等我的。” 虽然一下班能看见心心念念的面孔，心底像抹了蜜一样甜，可她却觉得这样会耽误秦拾深太多时间。 不过她这个提议在秦拾深这里显然没办法通过，直接被他一句“男朋友接下班，天经地义”给挡了回去。 “而且这么晚去你们学校的公交早就停运了。与其叫车，那还不如我送。” 听秦拾深这么说，她便没再说什么。 话都说道这份上，自己若是再拒绝，岂不是有些不懂事？ 想到这里，林鹿呦只好把想法都压到心底。 秦拾深的车开得很稳，林鹿呦偏过头看着窗外的霓虹灯，竟慢慢有了睡意。 秦拾深用余光瞥见已经闭目养神的林鹿呦，便把车内的暖气又调大了一些。 一路没有说话。当车稳稳地停在校名石前，秦拾深侧过身看向那个睡得正香的小人。 他以前没少打量过林鹿呦的长相。 不说最近，小时候就曾趁她霸占自己的床睡觉时候细数过她的睫毛。不过像是现在这样，可以凑得如此近的机会却是不多。 秦拾深看着她根根分明的睫毛，接着目光又转向她带着些婴儿肥、满是胶原蛋白的脸颊。借着远处打过来的灯光，看着睫毛在脸颊上的投影。再然后，他把目光继续下移，锁定在了那两片微张的唇瓣。 就打量了两秒，秦拾深赶忙将目光移开，然后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呦呦……到学校了。累了就赶紧回宿舍，到床上好好睡一觉。” 被叫醒的林鹿呦睁开了双眼，眼中净是没睡醒的迷茫。 “啊……哦，好。” 林鹿呦嘴里无意识地嘟囔着，然后右手便搭在车门上一阵摸索。 秦拾深看她这个模样，摇摇头。赶忙先一步下车，然后绕到副驾驶座，替她打开车门、解下安全带、再将人给扶了出来。 被冷风一吹，林鹿呦清醒了不少。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林鹿呦忍不住又有些害羞。 “别乱动。” 秦拾深制止了她的小动作，继续帮她整理脖子上的围巾，然后把羽绒服上的帽子扣在了她的头上。 整理完，秦拾深便站在车旁一直目送着林鹿呦走进学校，消失在黑暗中。 看着林鹿呦的背影，秦拾深心底突然升起一个想法： 真想现在就把她拐回家。 找个时间和她商量一下吧…… 这般想着，秦拾深重新回到车里，驾着车往自己公寓的方向开去。 第285章 忙碌 这倒不是秦拾深想近水楼台先得月，或是做什么趁人之危的非君子行径。 他只是心疼林鹿呦每天要在通勤上花费太多时间。 a大和麦斯间的距离不算近。若是开车倒也还好，来回只用花大约一个小时。可若是坐公交车，那花费的时间至少是双倍。 秦拾深想着，若她能住得近一些，那每天还能多睡一会儿。哪怕晚上遇到情况需要加班，也不用花太长的时间。 这么想着，秦拾深已经开始在脑海里思考，明天该怎么和林鹿呦开口。 ＊＊ 另一边，林鹿呦拖着有些疲惫的身躯回到宿舍，就见姜小寒正靠在床上敷着面膜。 “啧，你这日子过得挺滋润啊！” 林鹿呦一边换衣服，一边调侃。和精致的姜小寒相比，林鹿呦觉得自己就是个糙汉子。不过，她这也是天生丽质的糙汉子。 姜小寒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格外热情地向她推荐起自己最近被种草的护肤品。每个产品，都被她吹得天花乱坠。 “不是我说啊……呦呦你就算是天生丽质……也别这么不当回事！都是有男朋友的人了，你就好好拾掇一下自己呗！” “我这样挺好的啊。” 林鹿呦上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拿过姜小寒摆在座位上的镜子左右端详。怎么看怎么觉得自己长得还算可以。 看她这个模样，姜小寒又如同“亲妈附体”一般，对着她一阵碎碎念。也不管她听进去没有，直接拍板决定： “又不是让你化浓妆！我可不管，明天你得听我的！保证让你漂漂亮亮的，亮瞎所有人的眼睛！” 说到这，姜小寒突然停了一下，改口道： “哦不对，别的人无所谓，但至少要亮瞎你男朋友的双眼！” 林鹿呦捱不过姜小寒的絮叨，最后也点头答应了下来。 结束闲聊，林鹿呦从自己的柜子里取出一包速溶咖啡，倒在自己的杯子里。 姜小寒闻到味道，转过头问道： “你这是还不打算睡觉？要熬夜啊？” 林鹿呦点了点头。也不是她有自虐倾向，实在是白天单位的事情太多，她还没来得及忙学校里的事情。下周就要期末考，然后周末就是毕业论文初稿的截至日期。 原先觉得一切都是遥遥无期的事情，可时间却在不经意间就溜走了。等自己反应过来，留给自己可以浪费的时间已经不多。 考试她倒是不怕，毕竟身为学霸，还是有这么点自信的。 她现在担心的是自己的毕业论文还有准备申报华亭商业研究所的材料。 毕业论文她刚堪堪将相关论文看完，接下来等着她的是对打量信息的整理。她需要在那么多论文中提取每个的中心思想，并将他们叙述成段。 至于申报华亭商研所，这两天相关的报名细则刚刚公布。林鹿呦见那官网上的文件上写着，若要报名，除了有一封推荐信外，还需要提交一份商业分析的论文。 这一项是今年新增的要求。 只有两项都符合标准，才有参加春节后笔试的资格。 第286章 年货节准备 第二天一早，林鹿呦就没等闹钟响就已经爬了起来。准确说，她昨晚几乎没睡。至于原因，全赖她贪杯，咖啡冲得有些多。 她这次算是体会到，“困到睡不着”是什么感觉。 a市属于北方高纬度城市，所以一到冬天，天亮的时间便格外的晚。等林鹿呦到了公司，天才算大亮。 林鹿呦刚把包放下，就看见汪实风风火火地朝她的方向走来。 这可真是少见。 汪实的工位在另一边，而且他大多是踩着上班点来公司。 “哎，现在就你一个？栩嘉呢？” 汪实环顾四周见只有林鹿呦一个，皱着眉问道。 可不是只有我一个大活人站在这么！ 林鹿呦点点头，“栩嘉她们应该也快了吧。” 她没敢把自己腹诽的内容说出来。 汪实像是在心底做了一番权衡，然后对着林鹿呦说道： “那行，跟你说也一样……咱们现在已经一月上旬了，今年春节有些晚，我看下……啊对，下个月10号才是春节。但是我们运营这边也要把年货节相关的事情提起来了，去年就是拖到跟前才做，搞得很被动。” 林鹿呦一边点头，一边在心底默默记着重点。好不容易听完了汪实有些啰嗦的嘱咐，她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我们是allin么？现在大家手上好像都有不少项目在进行……” 现在陈栩嘉带着她还有唐筱几个人在思考新的商品玩法，杨天琪负责和一组还有市场部的同事对接标签的事情，至于老年版app的商品池则是一直由程莉和苏臻歆在负责。这些项目若要排个优先级，自然是陈栩嘉牵头的这个最为重要。于是林鹿呦便道： “昨天栩嘉说你刚布置了一个思考商品玩法的课题给她，这事儿一共有四个人在做。” 汪实显然是忘了这码事了，他用手挠了挠额头，然后做出了决定： “这样好了，关于年货节的事情，你们先整组人一起碰一下，然后挑三个人专攻这个……这个最紧急！至于商品玩法那个，要是人手实在不够，就先往后放！” 他又和林鹿呦确认了一遍后，又匆匆地走了。 呼！ 林鹿呦猛地呼出一口气，似乎这样就可以把身上的重担全都卸掉一般。 也就又过了两三分钟的功夫，陈栩嘉来了。看见她，林鹿呦像是见着主心骨一般，赶忙把汪实刚刚的话又复述了一遍。 “怎么什么活都丢给我们组啊！任务多就算了，还给我卡人数！” 陈栩嘉一边说着，一边朝着汪实办公司的方向删了两巴掌。做完这些，她好像也觉得自己有些幼稚，忙清了清嗓子坐正身体后道： “行，这事儿我知道了。你先去订个会议室吧，等人齐了我们讨论一下。” 林鹿呦做完这些，和陈栩嘉知会一声就拿着工牌急匆匆地走了出去。 没办法，现在已经可以预想到今天的事情有多繁重，她若是不买一杯咖啡……估计等会儿开会的时候就该困得梦会周公了。 第287章 住哪儿 林鹿呦记得星雨咖啡店早上9点就会开门，她看了眼时间，心想自己走到那里估计秦拾深正好开店上班。 果不其然，等她快到的时候，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开着门锁。 “秦拾深！” 林鹿呦脚步轻轻地走到他身后，然后猛地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秦拾深回头，笑着道：“你今天来这么早？店里有些冷……等会儿开了暖气会好一些。” 他一边说着，一边让出半个身位让林鹿呦先进去。 店里果真如秦拾深说得一般，有些阴冷。林鹿呦的手套落在公司了，她只好往手里哈着气说道： “能给我来杯美式么……我实在太困了。” 秦拾深那两条好看的眉毛挤在了一起： “我记得你不是嫌美式很苦么？昨晚没睡好？” “嗐别提了，都怪我昨天咖啡不小心喝多了，然后晚上失眠……” 林鹿呦可怜巴巴地说着。看秦拾深的表情从担忧变成了嗔怪，她赶忙吐吐舌头，拿起猫粮躲到了一边。 秦拾深看她在这扮着可怜，心一软便也没说什么重话。不过想到她那怕苦的性子，若是真的给了一杯美式，估计还没喝完她就该先哭了。于是他想了想，给她做了一杯玛琪雅朵，而且还是分量超足的那种。 秦拾深一边做咖啡，一边听着林鹿呦在一旁絮絮叨叨地说着。她说得内容很杂，但秦拾深听得很细心。 期间店员小宋也来了，他本想大声地冲自己老板打声招呼，但看见此刻店里的情形便十分有眼色地贴边悄悄溜去了后厨。 “那你过两周考完试，放假了之后住哪？一直待在学校么？” 嗯？这是个问题。 林鹿呦被他问住了。 按照以往，一考完试，她恨不得买最近的机票飞回家去。可是今年有些不同…… 虽然没有问过，但公司大概年三十才会放人。而放了假之后，学校就关门了，住宿确实是个问题。 林鹿呦摇摇头，也是一脸忧愁： “这我也不知道啊，考完试……学校差不多就该锁门了吧？我打算问问小寒，实在不行我就去她家借宿几天吧。” 姜小寒就是本地人，不过她家离科技园很远，路上花费的时间，比从学校过来还要久。而且姜小寒是跟父母一起住，她一个外人在春节期间叨扰，总归有些不合适。 秦拾深也听出了她话中的不确定，趁热打铁道： “那不如自己出来租一间公寓？一个人也方便些。” 林鹿呦多少有些意动，可她临到跟前才去找房源，而且估计只能租不到一个月。估计满足条件的房源并不多。 “我认识一个朋友……他在这附近有套公寓。不过他现在人在国外，那里一直空着。” 秦拾深撒起谎来，面不红心不跳的。他口中的那个朋友，其实就是他自己。 他想着，反正公寓里有三间房，除去一间自己住的，一间书房，还有一间是偶尔用来接济秦拾光的。若是林鹿呦真的要来，就把借给秦拾光的那间客房让出来，而自己搬到这咖啡店二楼就行。 第288章 你来负责 听完，林鹿呦多少有些心动。不过她并没有当下就答应，而是模棱两可地说道： “那……到时候再说吧，我先问问小寒的。” 秦拾深也没多说，只是将那杯咖啡递到她手中，并言： “这是玛琪雅朵，属于意式浓缩的一种……提神，而且味道要比美式好一些。” 林鹿呦欣然接过，小口嘬了几口，便爱上了这个味道。 ＊＊ 回到公司，正好九点半。 陈栩嘉见人都到齐，便催着大家赶紧去会议室。这样早开始，说不定还能早结束。 程莉见林鹿呦一手捧着电脑，一手拿着一杯咖啡，忍不住有些阴阳怪气地说道： “呦呦，你这买咖啡也不顺带把我们给捎上啊？” 原因无他，只不过是看林鹿呦不爽，趁机上眼药而已。她之前几次想喝饮料吃零食，都直接买来一堆请全组人一起。 这会儿故意提起这个话题，无非是趁机上眼药，让别人觉得林鹿呦有些小家子气。 可她这话刚说完，唐筱在一旁不动声色地挡了回去： “嗐，人家这是见男朋友，顺带附赠的咖啡……” 唐筱的潜台词是： 人家林鹿呦男朋友是咖啡师，多喝少喝那也都是自家的。若是把他们其他人给捎带上，不伦不类的算什么事儿呢。 程莉碰了个软钉子便没再说话，反而是一旁的杨天琪等人好奇地看了过来，一脸惊讶： “呦呦你这是谈男朋友了？不声不响的干大事啊！” “咱们组可是又有人脱单了啊，看来我们距离拜托‘尼姑庵’的称号不远了！” “切，那也是人家呦呦厉害。人家脱单成功，跟你母胎solo并不矛盾！” 他们还没说几句，就走到了会议室。 进去之后，大家瞬时变得严肃了许多。何素珍本想再反驳两句，但也收声安静地坐在椅子上，只不过那两颗眼珠子倒有些不安分地瞪了苏臻歆一眼。 这次会议，主要就是讨论年货节大环境下，他们商品运营部需要做哪些工作。除了这个重头戏外，就是重新安排一下小组内人员的分工。 “好了，言归正传啊！今天早上老汪提出，说我们要抓紧开始准备年货节相关的工作了。我看了下，年初一还有一个多月，但是距离小年可就两个星期了。这项任务，咱们得赶早好过赶晚……” 虽然时间紧迫，但这个任务说白了和前两个月经历的大促没什么太大差别。只不过是换了个名头，“旧壶装新酒”罢了。 很快确定了方针，但在工作安排上大家却开始犯了难。 虽然汪实的意思是现在把重点放在年货节上，其他的统统靠边站。可毕竟他现在离具体业务较远，对于细节方面的事情不甚了解。 陈栩嘉想了想还是决定，年货节要做，但是那个商品活动也不能落下。最好两个可以齐头并进。 她皱着眉，拿着笔的手有节奏地敲着桌面。其他人没有说话，都等着她的最终安排。 “这样！”过了半分钟，她总算做出决断，“原先三个项目负责人不变，然后年货节的任务，就交给……林鹿呦，呦呦你来负责。” 第289章 项目负责人 陈栩嘉的话音刚落，不仅是林鹿呦，几乎所有人都是一脸惊讶。大家谁都没想到陈栩嘉会做这样的安排。 其中反应最大的要属程莉。她们都是才接offer三个多月的校招生，凭什么自己还在项目内做个成员，她就能独自挑大梁带项目了？ “这不太好吧？”还没等程莉说话，谭昉先推了推眼镜发表了看法。 虽然在二人刚加入的时候，他确实偏心程莉一些。但他刚才的这番话并不是替程莉抱不平，而是真的认为林鹿呦作为一个组内的新人，挑大梁难以服众。 “我倒觉得没啥……她们也加入三个多月快四个月了，而且一进来接触的全都是大任务。”杨天琪看了谭昉一眼，接着又看向林鹿呦，“而且……经过这几个月，我想大家对呦呦的进步也算是有目共睹。而且她逻辑思维可以，未来迟早要自己带项目，这次就当试水也不错。” 陈栩嘉点点头，她心里也是抱着这样的想法： “这几个月呦呦和程莉的进步都很明显……而且就像田七说得那样，她俩迟早要自己带项目的。首次牵头，可能确实会有顾及不到的地方，谭昉你和珍珍两个人去协助一下吧。” 就这样，组内目前的四个项目便重新分配完成。不过这个从天而降的大饼确实不轻，直到林鹿呦坐会座位，整个人还是晕乎乎的。 唐筱见她还没缓过神，就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 “不错嘛，接着加油！不过你也别有什么心理负担……昉哥和珍珍两个都算是身经百战，有不懂就问他俩好了。” 从林鹿呦进公司就被安排在唐筱的隔壁，所以按照关系的远近排序，林鹿呦和唐筱的关系最密切。在之前工作的时候，遇到的不少困难都是求助她才得以解决。 所以说，唐筱几乎可以说是林鹿呦进麦斯后的半个师父。徒弟出息了，她这个当师父的自然也替她感到高兴。 这时谭昉也走了过来，靠在桌子上冲林鹿呦说： “既然咱们这项目组由你牵头负责，那等会儿你就再建个小群，把我和素珍拉进去。毕竟大家手头还有工作需要交接……你今天之内选个时间，我们三个人还得再仔细讨论一下。” 在整组同事中，林鹿呦最怕谭昉。她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可能这都是第一印象惹的祸，再加上他们后面并没有太多的交集。听谭昉讲完，林鹿呦忙不迭地点点头，表示自己一切清楚。 谭昉看着林鹿呦在自己说完后，像是松了一口气的模样，皱了下眉头像是想起什么，又靠到她的桌子旁边： “我刚才在会上……只是对事，并没有针对你的意思。后续请多指教了。” 说完这句，他便头也不回地走回自己的位置上。 唐筱此刻拖着椅子靠了过来： “怎么，你怕他？” 林鹿呦矮着身子，悄悄点点头。那模样，像是生怕被当事人撞见一般。 唐筱看她的模样，扑哧一下笑了出来： “其实他人还不错，就是有时候一根筋……多接触接触，你就知道了。若是他人不好……咱田七也看不上不是？” 第290章 认人 听唐筱这般安慰，林鹿呦心底也多了些底气。心想自己光脚不怕穿鞋的，若是自己真有什么做得不到位，他也不会在一旁看着项目凉掉。 林鹿呦向谭昉和何素珍两人发起了加群申请，然后便重新将注意力放在自己面前的电脑上。 谭昉刚才说得有些道理，她现在还有一堆任务需要交接。昨天晚上写论文的时候，脑子里突然冒出几个点子还没来得及记下，正好用现在的时间好好归纳一下。 这一天的时间过得非常快，林鹿呦刚和谭昉、何素珍在会议室里短暂的交换过意见，就已经到了下班的时间。 “呦呦！” 见林鹿呦正准备走，何素珍把她给叫住了。林鹿呦停下脚步，有些疑惑。 “走，一起吃饭吧！顺便带你去混个脸熟！” 林鹿呦本来想拒绝，毕竟自家亲亲男朋友还在咖啡店等着自己。可一听是和后面有业务往来的同事去打招呼，林鹿呦瞬间就改变主意了。当下有些激动地点点头： “好啊！” 不过她还有些迟疑，现在都已经是下班时间了，她们这是要去哪里和人家见面？ 还不等她问出口，何素珍就拉着她往外走。 进了电梯，林鹿呦以为她们是去公司食堂，可到了一楼她就被拽了出来。 莫非是在园区里某家餐厅？还不等她在脑海中筛选出个大概，就见何素珍拉着自己走上直通园区外大马路的那条人行道。 “我们这是去哪啊？” “哦，就在前面。咱这附近进开了个酒吧街你知道吧？她们经常去那。” 酒吧街？！ 林鹿呦当下有些怂： 自己还没试过在姜小寒不在身边的时候喝酒。 更何况这还没吃东西，直接喝酒……估计自己就是个一杯倒吧。 酒吧街其实也在园区内，不过是一个很边缘的角落。林鹿呦白天经过时有注意过这里，可却从来没将这地方和酒吧联系在一起。 原因无他，这里的建筑实在太过古风……让她以为这是哪个还没被开发的旧时园林。 何素珍熟门熟路地带着林鹿呦迈进拱门，接着七拐八绕地进了一家并不起眼的小店。 店里的灯光有些昏暗清幽，林鹿呦适应了好一会儿才能看清里面的人影。 “嘿，这！” 一个声音突然传了过来，在安静的清吧里多少有些异样。 何素珍循着声音看去，也挥着手笑着打招呼。 “抱歉，我来晚了！” 她也不扭捏，直接从桌上取过一个干净的杯子，装上酒一口就干了。 接着，她拉过林鹿呦，将人依次介绍。 这里人还真不少，流量运营、社群运营、渠道运营……几乎运营部下的所有二级部门都有人在这。 而且林鹿呦还发现了两个熟面孔。坐在王玺旁边的，正是自己在面试时认识的陈曼。 见有熟人，林鹿呦便也放开了许多。她直接拉开陈曼身边的椅子，一屁股坐了过去。 “没想到你也来了。” 陈曼一边说着，一边晃了晃手中的酒杯。 第291章 莫非是生气的前兆 林鹿呦见状，赶忙从一旁拿过一瓶椰汁和她轻轻碰了一下。 幸好这里除了酒水，还有饮料。林鹿呦小口抿了一下，然后心中暗想。 林鹿呦和之前一样，只要话题没有抛到自己头上，她就在那做个安静的美女子、静静地听着。 除了陈曼和她，林鹿呦发现在场的还有许多和她俩一样今年新入职的新人。 过了一阵，她总算弄明白这个聚餐的真实用意。说白了，她们这几个是各个部门里表现较好的几个新人，此时组的这个饭局，其实是打着让她们这群新人彼此熟悉的旗号。 本来这顿饭局应该是陈栩嘉带她来参加，可无奈陈栩嘉今晚家里临时有事，而何素珍就是那个被临时叫过来帮忙引荐的那位。 毕竟像是她们这样优秀的员工，未来不可能一直处于被领导地位。而若是要成为领导者，最不可或缺的就是人脉。这些先他们一步入职的“前辈”们，已经悄悄替他们把路给铺好了。 一顿饭的功夫，林鹿呦和其他几位新人也相互有了认识。一开始大家都有些拘谨不知道聊些什么，还是陈曼先开口把话题引到了“年货节”的运营玩法上。 大家一看涉及到了自己正在处理的工作，话也渐渐多了起来。不得不说这顿饭确实吃得值，林鹿呦就在谈话间摸清了内容运营部对于此次对活动玩法的设计，也从用户运营部和社群运营部那了解了他们此次的任务。 等他们这顿饭吃完，已经晚上八点多快九点了。林鹿呦这时才闲下来有空打开手机。 一看手机，上面全是未读消息，其中秦拾深给自己发了三条，全是问自己下没下班。 【秦拾深：下班了么？】（18:50） 【秦拾深：要加班？吃饭了么？】（20:21） 【秦拾深：等你下班了叫我，我送你回去。】（20:48） 第三条消息是刚发的。 林鹿呦看见便赶忙打了个电话过去。 电话刚通，对面就传来秦拾深那让她心醉的声音： “下班了？你等我一下……我这就过来接你。” “啊等下！”林鹿呦赶忙喊停，然后有些扭捏地和他说，“那个我不在公司……刚才同事带我出来聚餐，就是认识一下别的部门的同事，之后可能会有业务往来。然后在店里大家一直在讨论，我就没怎么看手机……抱歉啊，我没看到你的消息，让你等了这么久。” 林鹿呦自己也说不清楚，当下就和秦拾深解释了一大堆。 秦拾深在那头沉默了片刻，林鹿呦的心脏微微提起： 莫非这是生气了？ 小心翼翼地询问，也不见有人回复。 过了好一阵，秦拾深的声音才传来： “我刚刚在锁门，现在开车来接你。你们在哪？把定位发我一下。” 林鹿呦看了眼手机定位上大大的【酒吧街】三个字，莫名的有些心虚，哪怕自己今晚滴酒未沾。 就等了几分钟的功夫，那辆熟悉的白车就出现在了林鹿呦的眼前。这次秦拾深没有下车，只是摇下副驾驶座的车窗，探过头冲她说了声： “上车。” 第292章 全世界都知道 本着“坦白从宽”、“争取宽大处理”的原则，林鹿呦一上车就双手合十冲秦拾深解释： “抱歉啊，我今晚真不是故意不回你消息的。” 林鹿呦一边说着，还一边举起右手发誓。 “哦，那如果还有下次呢？”秦拾深其实并没有生气，但想着借这个机会给她个小“惩罚”，看她以后还敢不敢不把自己放在心上。 哈？林鹿呦没想到秦拾深居然会这么接。 不过这也没什么，不就发个誓么！ 她眼睛也没眨一下，就准备接着说“若是还有下次，那就天打雷劈”。 可刚说了一个“天”字，秦拾深便也侧过身面向她，然后伸出左手覆在她伸出三根手指的右手上。 因为他动作突然，剩下几个字就噎在了林鹿呦的喉管，半天也没能说出来。 “若是再有下次……就罚你这辈子都只能和我在一起好了。” 因为离得有些近，秦拾深说话时身上的那股淡淡咖啡豆的味道钻进了她的鼻子。 “霸道。” 林鹿呦半晌只憋出这两个字。她也没想到秦拾深居然突然开始讲情话，不过这些话虽让她难为情……但胜在她爱听啊！ 尤其是他那醉人的低音在耳边炸开的感觉，整个人都要酥了。 林鹿呦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总之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就向前探着身子，靠在了秦拾深的右肩上。自己的右手还拽着人家的左手，颇有打死都不放开的架势。 她有些害羞，想往后撤。可秦拾深像是猜到了她的举动一般，一只大手贴上了她的后脑勺，堵住了她打算撤退的路。 见撤退不成，林鹿呦整个人有些僵在原地。 秦拾深的大手一下接着一下地揉着她的脑袋，像是给猫顺毛一般。而林鹿呦也在他的动作下渐渐放松，侧身靠在了他的怀里。 “……别人都看着呢。” 林鹿呦憋得脸通红，最后才挤出这么几个字。 “怕啥，外面现在没人。而且……就算看见了，那也只能看见我。” 确实，按照他们俩现在的姿势，从外面只能看到到秦拾深，以及埋在他怀里的一颗圆圆的后脑勺。 “看你也不行……” 林鹿呦也不知道自己今晚是吃错什么药了，居然接二连三地说出这么不像自己的话。 不过她这话显然是取悦了秦拾深，在她看不见的角度，秦拾深嘴角的弧度越发明显。 ＊＊ 接下来一连几天，林鹿呦白天忙着公司的事情，时而加班，但不论她忙到多晚，等她走出麦斯的大厦，总有一辆白色的轿车停在路边等着自己。 也正因为知道每天晚上都有这么个男生一直在等着自己，哪怕工作上遇到的问题再难解决，她也不会气馁；遇到小人使绊子，她也能一笑置之。 也就是几天的功夫，“林鹿呦的男朋友每天接她下班”的消息在整个运营部不胫而走。若是遇上和她同行，在电梯里总不忘多嘴搭讪一句“呦呦今年你男朋友又来了吧？” 第293章 生日惊喜 转眼一周又结束了。 新的一周开始，林鹿呦像往常一样拎着自己的小包来到公司。可她却觉着组内同事今天对自己的态度有些奇奇怪怪，大家似乎都在躲着自己。 “筱筱，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林鹿呦实在好奇，就趁着唐筱不忙偏头问道。 “啊？有吗？你这存粹是想多了。” 唐筱一边说着，一边嘿嘿笑了两声。为了显示自己的毫不知情，她睁大眼睛一脸无辜。 看着她的表情，林鹿呦只想让她去表演班进修一下。这敷衍的也太敷衍了些。 不过看她不打算说的样子，林鹿呦只好将疑问压在心底。 等捱过上午，林鹿呦吃完午餐回来却发现自己的组员一个也不见了踪影。 莫非又去开会了？ 林鹿呦以为自己错过了什么重要信息，赶忙掏出手机。却发现自己几个工作群里都静悄悄的，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奇了怪了。 林鹿呦有些摸不着头脑。像是突然被排斥在外的情况，自从双十一之后就没再出现过，却没想到两个月后居然再一次经历。 若说不低落，那是不可能的。林鹿呦强迫自己不去想，专心处理着商品数据。 “哎呦呦，原来你在工位上啊，栩嘉正找你呢！” 这时杨天琪走了过来，边说着便冲她招手。 “找我？” 林鹿呦用手指了下自己，心间第一反应就是要开会。当下嘴上一边说着“马上”，手里开始收拾电脑和笔记本。 可杨天琪直接走过来打断了她，拽过她的手就要往出走： “哎呀不用这些，你人到了就行！” 她的语速很快，催促得很急。 “栩嘉有没说是什么事啊，这么急？” “我也不清楚，等你去了就知道了。” 林鹿呦心中本就有些忐忑，见杨天琪又不和自己透气，她心里更是没底： 怎么办，该不会……是我的项目出了问题，要批斗我吧？ 这么想着，林鹿呦的手信忍不住有些发汗。 “喏，最里面那间大的会议室，7212。我还有点别的事。” 杨天琪丢下这句话，轻推了她一把然后转身就走了。 看着杨天琪的举动，林鹿呦更加觉得等着自己的绝不是什么好事。 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 林鹿呦走到7212门口，却发现里面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样坐满部门管理。相反，里面黑着灯什么都看不见。 深吸一口气，林鹿呦推开会议室的门走了进去。 没人？ 里面空空荡荡的，着实出乎林鹿呦的意料。她朝四周看了看，便抬腿往电闸的方向走去： 一直黑灯瞎火的也不是事儿，总归要开灯的。 电闸在正对会议室大门的那面墙的角落。要想过去，势必要先走到会议室的中央。 等她刚走到会议室中间，就听“嘭”的一声，然后灯就突然亮了。 “surprise！” “happybirthday！” “生日快乐，呦呦！” 一下午不见踪影的人，此刻都出现在这会议室里。就连刚才引自己来的杨天琪，也不知什么时候混进了向她怂祝福的人群。 而在林鹿呦的身前的桌上，有一个双层的翻糖奶油蛋糕。 第294章 欣喜 虽然今天她已经收到了很多份生日祝福，可却没想到部门同事会给她这么大一个生日惊喜。 林鹿呦冲着大家笑着说了声谢谢，然后说了句煞风景的话： “那个……会不会耽误大家的工作了？” 毕竟今天是年货节预售开启的第一天，林鹿呦满脑子都只装着和工作相关的事情。本来想多说几句感谢和暖气氛的话，结果一张嘴又扯到工作上了。 说完她也回味过来自己这句话有些不合时宜，对辛苦帮自己准备惊喜的同事来说过于不友好。 果然她这句话之后，程莉的脸色就有些不好看了。 依旧是唐筱出来打圆场： “嗐，工作永远是做不完的，还不如趁机出来放松一下是吧！” “就是！” “说得没错！” 唐筱的话很快得到了其他同事的应和。 按照麦斯的员工文化，每个同事在生日的时候，都会收到来自其他组员送出的生日惊喜。不过因为他们商运二组成员的生日基本都集中在上半年，因此林鹿呦之前也没机会参加“演练”。 她参加的第一个生日派对就是自己的。 作为派对的主角，她只想说大家的保密工作做得不要太好！ 现场除了蛋糕，还有小点心。吃的摆满了整整一张桌子。 这时灯又关了，林鹿呦在大家齐唱的生日歌下，闭上眼睛许愿。 吹蜡烛，灯亮，大家齐声祝贺。 而这个时候，唐筱突然看了眼手机，然后露出一脸意味深长的表情看向小寿星： “正巧，大家先吃，重头戏来了。” 说完这句，她就急匆匆地出了会议室的门。 她这是去干什么？ 林鹿呦用眼神询问其他几个朋友，但大家都笑而不语。 或许是她们这边闹得动静有些大，在这附近办公的几个其他组的同事闻声而来。 “哟，这是谁过生日啊？” “原来在过生日，怪不得这么热闹！” “生日快乐啊！” “……” 会议室够大，桌上的食物也够，大家自然来者不拒。 大家边吃边聊，又过了几分钟，刚才跑出去的唐筱总算回来了。跟着她上来的还有一个瘦瘦高高的男生。 他怎么来了！ 看见来人，林鹿呦只觉得自己的眼睛瞪得要掉出来。 没错，来的人正是秦拾深。 秦拾深并不是空手来的，他还拉着一个推车。那个车林鹿呦也十分眼熟，毕竟她几个月前就用过一次。 “你怎么来了？！！！” 看着林鹿呦一脸意外的样子，秦拾深笑了一下没有说话，而是帮着将车上的各种咖啡、饮料拿出来摆在桌上。 唐筱趁着这个功夫摸到了林鹿呦身边，揶揄道： “怎么样，这个惊喜够满意的吧！” 林鹿呦只觉得自己的心房胀得满满的，里面全是一种叫做“欢喜”的东西。 不过她看着接连往桌上摆着的饮料，心底却又有些心疼。 别人不清楚，她却是知道的： 整个星雨咖啡店只有老板和小宋两个人在经营。老板属于全能，而小宋主要负责简餐。这么多的饮料，估计大半都是秦拾深一个人完成的。 第295章 喜欢的人是他 林鹿呦吸溜一下鼻子，然后放下手中的东西赶忙跑过去一起帮忙把饮料搬到桌子上。 像是注意到身边人的目光，秦拾深抬头，便收获了林鹿呦一个最灿烂的微笑。 而唐筱此时不忘在旁边道： “这些饮料可都是林鹿呦男朋友送的！全都是现做的。” “没事，你们玩得开心就好。” 在一众惊叹声中，秦拾深只是淡淡地回了这么一句。然后他又习惯性上手揉了揉林鹿呦头顶的软发，打算就先回店里了。 “别走啊。” 秦拾深刚准备走，就觉得自己袖子被人扯住了。回头就看见一脸笑意的林鹿呦，她的笑从秦拾深走进这扇门开始就没停过。她觉得自己等会儿肯定会肌肉酸痛。 “吃一块蛋糕嘛！”林鹿呦一边说着，一边快步走到桌边挑了块最大的。 盛情难却，秦拾深便又多留了片刻。 在场的同事有不少都光顾过秦拾深的咖啡店，在看到他后便认了出来。大家都没想到，一直活在那句“呦呦你男朋友来接你下班啊”里的另一位主角居然是这么一个人物。 大家虽然都没说什么，可林鹿呦不瞎，她感觉的到许多人整悄悄地打量着他们俩。 等吃饱喝足，林鹿呦告罪一声，就和秦拾深手牵着手走了出去。身为主角，她怎么也要送送百忙之中还给自己送上惊喜的男朋友。 挽着秦拾深的胳膊一起进了电梯，林鹿呦抬头便看见他那完美的侧颜： “肯定是筱筱跟你说的吧？不过你做几杯意思一下就行了，做这么多太破费了吧……” 林鹿呦刚才并没有错过唐筱说的“请客”两字。秦拾深请客，那这些饮料算是她们在白嫖了。这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怎么，现在就开始替你男朋友省钱了？” 面对秦拾深的调侃，林鹿呦选择用沉默来回答。 刚才走出来的时候，她可没错过有个人低声吐槽说自己的男朋友只是个开小店的。 真不应该请这些人喝饮料！ 吃人嘴短，还这么嘴臭！ 白眼狼！ 林鹿呦知道秦拾深只是个咖啡师，之前也自己悄悄算过他每个月的税后收入。更清楚的是，按照自己以后的发展，绝对能赚到比秦拾深更多的钱。 但这些和“喜欢的那个人是他”的想法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实在不行，那就女主外嘛！我来负责赚钱养家，他只要在家貌美如花就好了…… 林鹿呦在和秦拾深兄妹在山上的那个晚上，已经想过所有可能，甚至还十分不要脸地考虑到了他们的婚后生活。 不过这些林鹿呦并不打算和秦拾深说出来，只是紧紧地搂着他的那只胳膊，表示自己只认定他这一个人。 秦拾深看了眼恨不得挂在自己身上的小人笑了笑，刚想说什么安慰，电梯却已经到了一楼： “走吧，到了。” 林鹿呦这才舍得放下他的胳膊。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大厦，秦拾深回头看了眼亦步亦趋的林鹿呦，柔声道： “外面冷，快回去吧。今天下班了可别忘了来店里！” 第296章 故人来访 回到楼上，林鹿呦偶尔还能听到几句在议论秦拾深的谈话。不过那些人也知道要脸，看见林鹿呦走过，都下意识地闭嘴不谈 不过他们看向林鹿呦的眼神有点意思，像是在可惜什么。 嘁，再看就把你们的眼睛给挖了！ 林鹿呦面上不显，但却在心底暗戳戳地扎小人，给刚才说坏话的那几个人都算上一笔。 大家陆陆续续都回到各自工位，继续忙着工作。林鹿呦快步走去7212会议室，果不其然，组里的几个同事在帮忙收尾打扫卫生。 小吃和饮料都被分完了，不过蛋糕还剩下四块。 “哎，你回来正好！” 看见林鹿呦进来，陈栩嘉赶忙冲她招手，让她把剩下几个端去送给运营部的几个领导。 等忙完一切回到座位，唐筱有些扭捏地蹭过来： “那个抱歉啊，有些人嘴碎，你别听他们瞎胡说！” “放心！他们才不会影响到我心情！”林鹿呦一听就知道唐筱说的是什么事，当下丝毫不介意地摇摇头。 确认林鹿呦是真的不在意，唐筱这才把心放下来： “若不是今天是给你庆生，看我那暴脾气不把他们给骂一顿！有本事别喝啊……” 看着好友在一旁替自己打抱不平的模样，林鹿呦只想给她一个熊抱，然后送她个么么哒。不过她考虑了一下场合，生怕自己的行为把人给吓一跳，便只是冲她比了一颗爱心。 也许是刚才秦拾深临走前那句“下班拉店里找我”，给她加满鸡血，干活颇有动力，像是开了好几个小马达。 等下班时间一到，不等其他人有动作，就看林鹿呦关电脑、抓上包往外冲的动作一气呵成，像是已经在脑海中演练上百次了一般。 看着她“嗖”一下就消失的背影，唐筱哭笑不得地摇摇头： 跑这么快，是怕被汪实的临时任务缠上么！ 心里想着要快点见到秦拾深，林鹿呦的步伐不禁越来越快，最后竟小跑了起来。 呼！ 林鹿呦在门口调整了一下呼吸，推门进去，就发现秦拾深此时不在吧台，而是在右侧的卡座。在他身旁，还坐着个穿得十分有气质的女生。 那个女生……看着有些眼熟，好像自己这几天总能看到她的身影。 林鹿呦忍不住抬脚就想往过走，但又在想，或许他们在讨论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吧。 就她愣神的功夫，小宋也看到了林鹿呦。他赶忙小跑着迎过去： “哈，我就说你没准快到了，果然没猜错！走吧，老板已经给你准备好位置了，还有惊喜哦！” 小宋一边说着，一边把林鹿呦往里引。 虽然很好奇，但林鹿呦还是选择跟着小宋往里走。她想，若是秦拾深愿意让自己知道，那他等会儿肯定不会瞒着自己。 小宋见林鹿呦这般好说话地跟了过来，心中不免松了一口气： 幸好自己去的及时，若是这两位对上，事情可就更复杂了…… “所以你是怎么想的？我觉得这个很划算。” 那个女生似乎是想和秦拾深谈什么交易，并且觉得这对于他是个天大的好事。 但秦拾深似乎并不领情。 秦拾深把信封往回一推，双眸中全是冷色： “我想我和许小姐没什么好谈的。毕竟道不同……” “刚才那位就是你所谓的女朋友吧？若是她知道了你的事，你觉得……” “那就不劳你费心了。” 第297章 选择 丢下那句话，秦拾深便站起身离开。 “我希望你再考虑一下……毕竟这挺划算的。” 秦拾深听到这句话，只是脚步一顿，并没有停下来。 看着秦拾深离去的方向，那个女人不由地蹙了下眉。她也没再停留，把信封装回自己的包里，便踩着那双恨天高的过膝靴“哒哒哒”地走了。桌上的两杯咖啡，谁也没有动。 “来了？” 同一时间，秦拾深也走到了林鹿呦所在的那个位置，坐在了她的对面。 不等林鹿呦说话，秦拾深先拿起桌上的茶壶给林鹿呦倒了一杯暖暖的果茶。哪怕还没有入口，林鹿呦便已经嗅到沁甜的果香。 “喝点茶，暖暖胃。”这个茶也是在隐藏菜单上的，准确说是他专门为林鹿呦调的。就连等会儿的晚餐，也是他精心准备的产物。 “刚才你看见的那个人，她叫许诗……是我曾经的同学。” 林鹿呦虽然一直装作对刚才那幕不在意的模样，可当秦拾深缓缓道出的时候，林鹿呦还是放下了杯子，一脸认真的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男人。 那模样，就差在脑门刻上“我想听故事”这五个字了。 “我两年前遇到一点事，中断了博士课题……所以只拿到了mit的硕士学位。” 听到这里，林鹿呦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mit！！！ 是自己想的那个麻省理工么！！ 而且，什么叫“只”啊！ 这让她这个连本科都还没毕业的小渣渣怎么活？ 不理会林鹿呦此时心底掀起的惊涛骇浪，秦拾深继续用淡淡的声线道： “许诗，她是我博导的孙女。她过来是想送我两份礼物，一份是康奈尔大学的博士录取offer，另一份是萱羽心理咨询工作室的入职offer。她想让我二选一。” 虽然林鹿呦并没有听说过萱羽，可她知道康奈尔啊。那可是全球数一数二的高等学府！想进这种学校，需要的条件可不少。能随随便便拿出康奈尔的offer，只能说明这个许诗来头一点也不小。 不过秉持着“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的原则，林鹿呦并没有被这两块大饼砸晕了头。她冷静而又好奇地问： “那她应该有什么附加条件的吧？” “对。” 秦拾深说到这脸上终于又染上了一层笑意，让他脸部硬朗的线条柔和了起来。他温和的眼神，就像是在说： 不愧是我女朋友，一下子就猜到了重点。 他没继续卖关子，接着坦白： “她的意思，是让我和她成为……伴侣。” 哪怕一直冷静不被这件事左右的秦拾深，在说这句话的时候都有些不确定。他甚至做好了林鹿呦会生气、直接翻脸走人，或是直接把那壶热茶泼自己脸上的准备。 可坐在对面的女孩只是眨眨眼，并没有动作。 “你不……生气？”秦拾深还是那般笑着看着她。 “那你会答应么？” “不会。” “这不就结了么！” 说完这话，林鹿呦又低头凑到杯子那嘬了一口。虽然她相信秦拾深不是那种会为了这些身外之物，选择一段强加在自己身上的婚姻。 而且秦拾深选择和她坦白，这道题的答案就已经显而易见了。 但若说她刚才不紧张，那纯粹是瞎扯淡。 第298章 许诗 随着坦白局的推进，林鹿呦发现自己到底还是不能将许诗仅仅当作一个陌生人看待。 虽然他们不是青梅竹马，但却互相见证了对方在前半生最高光的时刻。他们高中起就是同学。虽然那时并不算熟，但也正因为这一层关系让他们俩在大学里很快将对方划入自己的阵营。再加上二人都学的是心理学专业，且都是年级排名前十的学神级别人物，他们在一起便有了许多共同话题。 平时上课老师就爱将问题抛给他们二人解决，下课后他们也经常凑在一起讨论课题或是一起做实验。久而久之，大家都觉得他们是心理系的一对金童玉女。似乎他们最后若不成为一对，那都是天理难容的事情。 后来，他俩同时选择出国留学深造，又进入同一个教授门下。这样的默契程度，甚至让他们俩也觉得，若是这样走完一辈子，似乎也不算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 听秦拾深说到这里，林鹿呦便觉得心底一阵别扭。 她很感激秦拾深可以开诚布公地把过去的事情讲出来，但……似乎也没必要剖析得如此细致。 果茶也有些凉了。因为果茶里的红柚和柠檬没有去皮，时间一长便有了一种苦味，连冰糖都不能掩盖。 本就有些苦的心里，感觉更不舒服了。 秦拾深也瞧见了林鹿呦的兴致似乎越来越低，本想继续往下讲的他，停顿了片刻： “我对她只有同学之谊，没有其他的关系。当时我也以为我这一辈子会在做实验、写论文、出诊中过完……我以为我这一辈子都会毫无保留地奉献给心理学研究的相关事业。所以除了心理学以外的事情，都不在我当时的考虑范围内。” “她……”秦拾深又沉默片刻，像是在思索该如何对她做出一个中肯的评价，“她是一个很不错的实验伙伴。但很可惜，我还是想错了。” 说到这里，秦拾深像是想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喉管深处发出几声低笑。 虽然他在笑，但林鹿呦却觉得他一点都不开心。甚至那像是对自己行为的嘲讽，整个人被一种叫做“消极”的氛围包裹。 “你还好吧？” 林鹿呦本想往前探身，却发现自己上半身有点点短，抓不住他放在桌边的手。于是她起身，然后一屁股坐在了秦拾深的隔壁，然后十分自然地又搂住他的胳膊。 “若是……”林鹿呦也顿了顿，那话在嗓子眼儿拐了个弯变成，“我们聊些别的吧？” 林鹿呦猜测，能让秦拾深突然变了脸色的事情，大概就是他和秦拾光都三缄其口的那件发生在三年前的事情了。那件事一定对他造成了很大的影响，不然为什么现在居然改变这么大，选择当个咖啡师，偏安一隅，躲在这么个地方。 秦拾深探出空闲的那只手，覆在林鹿呦那双手之上： “没事……这些都过去了。” 那扎在他心头三年的刺，已经被拔除了，就在前几天。而这一切，都多亏了他的小太阳。 第299章 都过去了 秦拾深拍了拍林鹿呦的手，然后将三年前的事情娓娓道来。 他和许诗硕士毕业之时，恰逢无国界医生正在北美招揽志愿者。他们二人当时都属于学了一身本事，觉得自己有几分本事的年轻人。遇到这样的事情，他们二话没说，就填写了报名表。 一切都很顺利，过了测试，他们第二天就收到了赶赴中东的邮件通知。和他们同行的，还有几位同院校的朋友，大家都是踌躇满志，一路憧憬着能大展拳脚，发挥自己的一技之长做出点杰出贡献。 中东一直处于战火纷飞的阶段，他们甚至都没办法坐客机直达。坐着小破车在土路上颠簸了好几个小时，才去到了他们的大本营。在赶路的途中，他们甚至还目睹了一场小范围的恐怖袭击。 他们学的并不算是狭义上的医学，可心理咨询在这个场景下也格外重要。不止是伤员、流民，包括战士们都需要定时接受心理辅导，以防止战后心理创伤的产生。 当然，在空余的时间，他们也要帮着一起救治伤员，做最基础的包扎，或是在基地维持秩序，给难民们发放水和食物。 本来一切都很正常，可事情从某天起就有些变味了。以许诗为主的几个心理学专业的同学，居然打算用住在基地附近的伤员、难民做为他们最新课题的实验对象。 但他们当时并没有一套完整、符合逻辑的实验理论的支撑。说白了，一切都在尝试阶段。 秦拾深并没有参与，但从他们的只言片语中猜测出他们的课题和催眠、引导有些关系。可这些实验对于本就处于精神紧张、意志薄弱的伤员们来说，会有很大的风险，一不小心就会酿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而事实的轨迹，最后和秦拾深的预想吻合，甚至结果比他预料的更加糟糕。 有两个伤员因为精神上不堪重负，在一天夜里从大本营中逃了出去。在慌不择路的逃跑中，他们误入了雷区，而追在他们身后的几个士兵和医生，更在不知不觉中跟着跑了进去。 “都……死了么？” 听到这里，明明是坐在温暖的室内，林鹿呦却觉得一阵寒气从脚底往上钻。 “只活下来了两个……我是其中之一。” 秦拾深没有说的是： 当时一共追出去了六个人，而活下来的两个人只有他是健全的。被炸死的人中，有一个是每天黑着脸，对他们这群志愿者十分严苛，但却总会在每次发餐的时候多给他们留个馒头的人。那个大块头，就在他的面前，被炸成了碎片。 而这件事的主使者，却在事情发生后销毁了相关证据，逃脱了惩罚。但身为心理咨询小组负责人的秦拾深和另一个人却因此提前被迫结束了志愿活动。 目睹了同事在面前牺牲的他，也因此染上了严重的心理疾病。在之后大半年的时间里，他彻夜的失眠，甚至一闭眼脑中就会浮现出那时惨烈的景象。 林鹿呦感受到身边的那个人正不自觉地浑身发抖，那是在想到记忆深处可怕、却又难以忘怀的事情时，身体自主的反应。 “都过去了。” 林鹿呦又向他靠过去一些，伸手环上了他的腰，将头靠在他的胸前。 第300章 过生日 感觉自己搂着的那个人的情绪渐渐平复，林鹿呦仰起头对他说： “那所以接下来……我们要替剩下的那些人把生活过得更好才行！” 看着林鹿呦的眼睛，秦拾深点点头。 “那……我们可以吃饭了不？好饿”一边说着，林鹿呦的表情越发委屈。 今天下午虽然吃了一块大蛋糕，可奈何自己工作强度大，那些东西早就消化完了。此刻她只觉得自己的肚子已经开始唱起了空城计。 “好，这就给你做。” 看着秦拾深走向后厨，林鹿呦眼中闪过一阵疑惑： 按照秦拾深刚才的说法，用伤员做实验是许诗的主意，那她在事情发生后究竟是怎么逃脱的审查？ 而且看她一下子能拿出康奈尔的博士入学offer和萱羽心理咨询工作室的推荐offer，她肯定没有受到那件事情的波及，甚至还可能因此变得更好。 不过这个念头只在她心头存在短暂片刻。 她心底更多的是对秦拾深的心疼，像是被针扎过一样。林鹿呦连恐怖片、血腥点的推理片都不敢看。她无法想象，秦拾深在目睹朝夕相处两年多的同伴在面前被炸成肉块后，是怎么一直坚强地捱到了现在。 若是自己，林鹿呦换位思考了一下，哪怕自己不会意志薄弱到选择自杀，那也估计要在精神病院聊此残生了。 秦拾深速度很快，林鹿呦觉着他就离开了一会儿，就端着一碗长寿面，还有几个小炒走了出来。 没等秦拾深将菜品放下，林鹿呦就闻着味往过凑，那样子像极了等到饭点嗷嗷待哺的小奶猫。 瞥了一眼，林鹿呦发现这些都是自己爱吃的。而且菜品的摆盘、色泽看上去都是享受。 秦拾深这个当老板的，几乎已经处于提前下班的状态。他把菜端到桌上，便十分不客气地坐在了林鹿呦的对面。他打算陪林鹿呦一起用餐。 说是一起用餐，但基本上是秦拾深在看着林鹿呦在吃。明明已经饿到潜心贴后背的林鹿呦，在秦拾深的注视下，硬生生将狼吞虎咽变成了细嚼慢咽。 笑话，在男朋友面前，怎么可以暴露自己真实的饭量和吃饭习惯！ 我也是要面子的啊！ 见她吃得差不多，秦拾深又问： “你下午已经吃了蛋糕……晚上还来么？” “要！” 林鹿呦想都没想就做出了选择。 虽然她刚才吃饭已经吃得挺饱……但众所周知，吃饭的胃和吃蛋糕甜品的胃，是两个完全不相干的胃。 秦拾深面上又露出了宠溺的笑。他觉得有时自己都在恍惚，自己这是在养女朋友，还是养了个可爱的女儿？ 将蛋糕端来，那是a市一家十分有名的网红店的出品。 据说他们家的蛋糕经常供不应求，有时候甚至需要提前两个星期预定。 林鹿呦满眼都是面前的蛋糕，完全没有意识到秦拾深是怎么知道自己生日，又是什么时候去预定的。难不成他可以预知未来，知道林鹿呦会成为他的女朋友而提前准备了不成？ 第301章 等一等 酒足饭饱，林鹿呦揉了揉自己已经凸出来的小肚子，眯着眼十分满足地笑了笑。 看着她如此憨态可掬的模样，秦拾深忍不住伸出食指，在她的鼻梁上刮了一下。 被秦拾深的突然袭击吓了一跳，林鹿呦一睁眼就看见秦拾深的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探了过来，距离自己只有不足一个拳头的距离。 像是没反应过来，林鹿呦一脸懵地眨了两下眼睛。秦拾深就见她那像是浓密扇子的睫毛上下呼扇，然后脸颊上染上两朵粉红的云彩。 “唔……还有别人在呢！” 林鹿呦忙捂上脸往后撤。 “这哪还有人？” 听秦拾深这话一出，林鹿呦才把手拿了下来。仰着脖子四周看了一圈，果然，现在居然一个人都没了。就连店员小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偷偷先溜了。 偌大的店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既然没有人……那我是不是就可以看个够了？” “……也不行。” 林鹿呦从没想到秦拾深居然还有如此没皮没脸，甚至还有些无赖的一面。为什么自己小时候就从没有发现呢？ 明明他小时候挺正人君子……而且挺少年老成的。怎么越长就越跑偏了呢？ 林鹿呦一边捂着脸，一边在心底腹诽着。若是小时候就知道他是这样一个人，估计自己也不能够那么信任他，做他的跟屁虫吧。 还没等她想完，就觉得秦拾深身上那股淡淡的咖啡味离自己越来越近。还不等她做出反应，她就觉得自己左手上似乎贴到了什么软软的东西。 猛把手拿开，林鹿呦便看到了秦拾深那张放大的俊脸。他光洁的下巴就在自己眼前不远的地方，林鹿呦甚至觉得，只要自己稍稍抬头，自己的唇瓣就能碰上。 “咕咚” 不知他俩谁吞了下口水。 林鹿呦成年后还没试过跟哪个男生这么近距离接触过。 他这是……要亲自己么？ 我该…… 林鹿呦突然陷入了纠结。 按照小说和电视剧里的情节推进，到了这个时候，接下来该发生的就是两个人的kiss。可是……林鹿呦觉得自己的小心脏受不了这般折腾。此刻它正在自己的胸腔里“砰砰砰”跳个不停。 秦拾深看着女孩再次在自己面前上演川剧变脸，一阵愉悦的笑声从他喉管里冒了出来。 他揉了揉林鹿呦的头，然后道： “走吧，该送你回学校了。” “哦，哦好！” 林鹿呦也不知道自己这算是“劫后余生”，还是有些失落。总之，她赶忙穿上大衣，拿上小包就往门口走去。 秦拾深看着走在自己前面几步的女孩，眼神中满是温柔。 再等等吧，别吓着她了。 不过他想，自己虽然愿意等，但按照小姑娘像是缺根筋的模样，估计要等到黄花菜都凉了的时候，才能有机会 依旧是秦拾深开车送林鹿呦回学校，二人一路无话。 到了学校，林鹿呦正准备下车，却被秦拾深给叫住了。 只见他从副驾驶座前的柜子里，取出一个礼物盒递到林鹿呦的手中： “不知你喜欢什么样的，就随意挑了一个。” 林鹿呦打开一看，是一个水晶手串，在灯影下熠熠生辉。 趁着她愣神的功夫，秦拾深像是变戏法一样掏出一束满天星，递到她的跟前： “生日快乐。” 第302章 不死心 到了年关，公司的事情越来越多，再加上考试周的临近，林鹿呦只觉得恨不得一天拆成两天用。 也正是因为忙碌，时间过得格外的快。 过完生日，林鹿呦的生活又重新回到了正轨，但也偶尔有些“意外”的发生。 就生日后的两天，林鹿呦像往常一样在下班后去咖啡店见男友，顺便撸猫。却在咖啡店不远的路口，被人拦了下来。 拦路人林鹿呦有些印象，是秦拾深口中的那位前同学。 “林小姐。” 林鹿呦看着面前一脸清冷的女人，心底有些奇怪。她想她们之间应该只算得上是陌生人，并没有什么是值得聊的： “许小姐，有事么？” 许诗过来，其实是想再试一次。虽然以前做过对不起秦拾深的事情，可她也是真心惜才，也是真的想帮他一把。若是秦拾深不能从事心理学相关，那将是行业内的一大损失。 “我们聊聊吧。” 林鹿呦并不觉得她们能聊什么，错开身继续往咖啡店的方向走去。毕竟她时间可不多，吃完饭还得回公司加班。这点供小情侣间交流感情的时间，不是一般的宝贵。 “关于秦拾深的。” 可是听到这后半句，林鹿呦迟疑了。然后她转身，又走回许诗的对面： “行，你想聊什么？” 许诗觉得自己提出的交易十分公平。 自己提供机会，换来一个协议男友。反正在三年前，他们就是形影不离，一起实验、一起讨论。那时候的他们，除了差一个约定、一个红本本外，和真正的情侣、夫妻又有什么不同？ 她对秦拾深也谈不上心动，只是觉得自己年纪到了，再加上家里人开始旁敲侧击地让自己带人回家。应付得有些烦了，她便也觉得自己或许该找个男朋友，然后成家。 而因为她几乎所有时间都泡在工作室和实验室里，交际圈本就小，能入她眼的男生便更没有几个。思来想去，还是觉得秦拾深最为合适。 她本以为自己开出这样优渥的条件，秦拾深应该不会拒绝。可他现在好像变化很大，找了他几次都没能说通。 于是她打算再试一次，不过这次她打算换个对象。 “你也不希望他永远不能从事自己热爱的事业吧？” 这话一出，林鹿呦就知道她想干嘛。当下眉头一皱，心想她为何还贼心不死。 “他很喜欢心理学，从他大一开始就已经可以独立接个案，也是我们这一届学生中，第一个率先拿到国家二级心理咨询师证书的人。” “或许你还没见过，他在课堂上针对未来心理咨询行业的发展侃侃而谈的样子。那时候的他是最自信、散发着自信的光芒。” “可你再看他现在，把自己封闭在小世界里，待人疏离、寡言沉默。” “你真的想看见他继续这么自暴自弃下去么？” 若是没有前两天的坦白局，林鹿呦是真的心动了。 可知道了当初发生的事情后，林鹿呦此刻就很想往她的脸上泼一杯水。 第303章 下一步 林鹿呦是真没见过脸皮这般厚的。 秦拾深当前为什么不得不抛弃心理咨询行业、为何会变得沉默寡言，甚至有过一段自我封闭的日子，别人或许不清楚，但她许诗应该是最清楚的那个。毕竟，她可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而如今，她又是如何做到用一种施舍的语气，过来和他谈条件？ 莫非真的是洞察人的心理、想法太久，整个人都变得冷漠无情了起来？ 林鹿呦心底有个小人逐渐暴躁。 林鹿呦想直接指着许诗的鼻子骂出来，细数她的条条罪状。 可是她还要脸。 最后只能带着些讥笑地看着许诗道： “你也知道那是他喜欢的事业！可这些东西……难道不是毁在你手里的么？而且，许小姐，我不知道应该评价你自信还是不懂人情世故，居然和他女朋友讨论如何让他属于别的女人。” 把话说出来，心底好受许多。接着她面无表情地说： “你今天跟我说的，我只当什么都不知道。身为秦拾深的女朋友，我不会帮你传话，更别和你站在一个战壕里说服我男朋友转去温暖别的人。” 错开半步，林鹿呦继续往咖啡店的方向走，这一次她没停下脚步，只是在许诗耳边轻轻落下一句： “许小姐，一切都是会变的。你了解的那是三年前的他……而现在，最懂他的人是我。” 许诗听到这话，脸色不由一变。她很想追上林鹿呦的脚步，和她理论。可她的骄傲却不允许她这么做。 于是许诗在原地站了片刻，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再说林鹿呦，刚走到咖啡店门口，就见秦拾深推门出来。 林鹿呦走快两步迎了上去。许是相处得久了，林鹿呦直接扑上去一把抱住了秦拾深的腰身： “你怎么出来了？还不加件衣服！” 秦拾深上身只穿了一件深棕色的高领针织毛衣。a市冬天最不缺的就是北风，风一吹过，这针织衫最不挡风。 林鹿呦一边嗔怪，一边赶忙把人往店里推。 秦拾深抬手也搂住林鹿呦，宠溺地笑笑： “我这不是等你等不及了么。” 林鹿呦在从麦斯大楼出来的时候，就和秦拾深发过消息。秦拾深估摸着十分钟怎么也能看见心心念念的人影。 可等了二十多分钟还不见人，生怕她是路上遇到什么事儿。衣服也没来得及穿，就急匆匆地出了门。 不过秦拾深可不觉得自己的行为不够稳重，相反他还有些小雀跃。 他也没想到，自己一出来，迎接他的会是林鹿呦的拥抱。这不同于以往……以前那是情到浓时的情难自禁，可这次确实在头脑冷静下的行为。 这说明，林鹿呦越发习惯他的出现，也越来越有身为女朋友的自觉了。 秦拾深一边搂着小人，心底忍不住在想： 或许，是时候再往下一步了。 林鹿呦可不知道这短短几秒的时间里，秦拾深的脑中已经想了这么多东西，甚至他脑中的想法已经弃车改坐火箭了。 “还是室内暖和！”店里有其他客人，林鹿呦有些害臊，便从秦拾深的怀里挣脱了出来。 第304章 不遗憾 秦拾深领她走到角落靠窗的位置坐下。 自从他们确定了关系，这张桌子似乎就成了林鹿呦的专座。 林鹿呦一开始只以为这是偶然，可次数多了之后才发现这全是秦拾深的安排。问他这是为何，他只道这是他们重逢后，她第一次坐的位置。 秦拾深没说的是，靠近角落的那排座位地势较高。林鹿呦坐在那个位置上，正好方便了在工作台忙碌的秦拾深，让他可以一抬眼就看见她。 林鹿呦吃完，看着秦拾深要收拾，一把攥住他的手： “不继续从事心理咨询……你会不会有遗憾？” 虽然刚才在外面和许诗理论的时候头头是道，甚至有意无意地往她心里扎了好几刀。可许诗说的话她也做不到全盘当成耳旁风。虽然知道但凡自己信了，便是落了下乘，可依旧会在想： 没了心理咨询的生活，会不会让他感到不开心。 “为什么会突然想到问这个？” 秦拾深没有松开她的手，而是顺势换了个座位坐到了她的身边。甚至胳膊一绕，就将林鹿呦圈进了自己的怀里。 看着秦拾深的动作，林鹿呦一愣。 自己抓着他的手只是想打断他的动作问个问题，谁曾想最后竟是“羊入虎口”。 不过她也就失神片刻，最后决定放弃抵抗，直接一偏头靠在他的肩上。 “为什么会这么想？”秦拾深搂着林鹿呦的肩膀，蹙着眉头，可声音却依旧温柔，“许诗找你了？” “嗯。”林鹿呦没有隐瞒。她把她们刚才的对话复述了一遍。 可说完她自己也觉得有些不敢信，不是说现在的秦拾深寡言冷淡、拒人于千里之外么？可为什么她记忆中的秦拾深，却是热情似火，情话不断？ 就算是在他们确定关系之前，她也从不觉得秦拾深是个很难相与的人。 “我不后悔……” 林鹿呦只听见一声轻笑，然后一句话柔柔地飘进自己的耳朵。 “来，还有时间，带你看点别的东西。” 秦拾深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然后向林鹿呦发出了邀请。 林鹿呦一副仍在状况外的模样，就这样被秦拾深牵着手向咖啡店的二楼走去。 在二人经过后厨的时候，秦拾深没忘继续压榨小宋，让他记得去刚才的座位上收拾碗筷。 领着林鹿呦上了楼，侧开身，景致便全部暴露在林鹿呦的眼前。 二楼的层高有些低，因此觉着有些压抑。 上面的布置十分的简单。一张书桌、一把椅子、一张床便是全部的家具。 “过来坐。” 秦拾深招呼她坐上房间内的唯一一把椅子，然后俯身将电脑打开。 接着熟练地点开ihome软件，在收藏夹里，林鹿呦便看见了许多的手稿。 林鹿呦随意点开一张，发现那是室内设计的构图。 一张张地看过去，林鹿呦只觉得每一张图都有属于它们自己的风格。但这些都无一例外的好看。光是看着图，林鹿呦就觉得实体装修出来一定非常的宜居。 第305章 过去 “这些……都是你画的么？” 跳着看完，林鹿呦一脸惊叹地望着秦拾深。 秦拾深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惊讶和崇拜。 他没有说话只是和她对望着，然后点点头。 等他觉得林鹿呦将这件事消化得差不多了，他这才又俯下身贴在林鹿呦的耳边道： “这回确定……我能养得起你了吧？” 在他们在一起之前，林鹿呦曾好奇过他店铺一个月的流水。原因无他，实在是他这个当老板的太过于佛系。早上十点才开始上班，晚上七点就下班，周末也不营业。 在这寸土寸金的科技园，林鹿呦实在好奇，他这样开店居然还不会倒闭。 天地良心，林鹿呦当时问的时候，只是单纯的好奇而已。从没想过他会成为自己的男朋友，更别提要了解他财务状况什么的了。 那时秦拾深只是笑了笑，说了句“还可”。林鹿呦没想到在今天这个场景下，他居然会重提旧事，而且还故意歪曲自己的意思。 就因为他的这句话，林鹿呦的脸又烧了起来。她也不知道是因为句子本身，还是因为秦拾深那迷人的低音炮，又或者是他说话时喷洒在自己耳朵上的气息…… 总之，她此刻只想躲起来，不让秦拾深看见自己的窘样。 不过这附近也没什么可供她遮掩的，她竟一把拽着秦拾深的毛衣，然后环着他的腰，把头埋在他的胸前。 秦拾深显然也被她的这个举动给吓了一跳。他在林鹿呦扑上来的时候，身子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松弛下去，接着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怎么就这么容易脸红呢？ 这么容易害羞，以后可怎么办呢？ 别说秦拾深了，就连林鹿呦自己也想不明白这件事。 自从和秦拾深在一起之后，林鹿呦只觉得自己的脸皮越来越薄。之前林家那个敢疯敢闹的小公主哪去了？ 因为刚才秦拾深为了就着林鹿呦的高度，一直是弯着腰的姿势。这会儿被林鹿呦抱上，他动作不得劲，林鹿呦也是仰着脖子。 为了迁就林鹿呦，秦拾深双手托在林鹿呦的腋下把她往上一抬，接着自己单膝跪在地上，让她改成搂着自己的脖子。 “你知道么……在三年前，我或许是真的很爱很爱心理，甚至觉得我生来就是该学这个的。所以在从中东回来后，我被吊销了心理咨询资格之后，确实迷茫过很长一段时间。” “因为那段时间的我，每天都活在愧疚、悔恨当中。在想自己为什么当初没有早点发现许诗他们的动作，没有早点制止，没有再留多个心眼关注一下……” “那段时间我的生活是黑色的，我每天睁眼闭眼，看见的都是那些因为我而牺牲的同伴。也是那段时间，我被吊销了证书，每天无所事事，过着……像是行尸走肉一般的生活。” “那时候，我是真的不知道，离开了心理咨询后的我，还是我么？不知道我还可以做什么。” 听着秦拾深用平淡的语气叙述，就像是在讲述一段和他并无关联的故事。 可林鹿呦却能体会到，他那段时间究竟有多苦，有多么彷徨。当下，她下意识地又搂紧了一些。似乎这样，她就能传递给秦拾深一些力量。 第306章 准备期末 等林鹿呦回到公司，她的脸依旧烧的通红。 脑子里依旧环绕着秦拾深最后在自己耳边说的那番话： “其实我是幸运的。如果说我过去的人生里只有心理学，但现在我找到了新的热爱的职业，还遇到了想一起走下去的人。” 他还真是一天不说情话就憋得慌！ 林鹿呦轻啐一口，然后在心底暗暗鄙视那个一听情话就脸红心怦怦跳的自己。 好不容易忙完，林鹿呦这才想起来自己的期末考就在最近。 好巧不巧，期末考占了周日和周一两天。周日倒无所谓，可周一却占了她上班的时间。林鹿呦抬头正好撞见陈栩嘉还在座位上忙活，便赶忙走过去道： “栩嘉！我下周可能要请假……” 陈栩嘉一听“请假”二字，脸一下就拉下来，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现在正是年货节忙得热火朝天的时候，林鹿呦身为这个项目的负责人，怎么能在关键的时候请假？ 林鹿呦也知道她的难处，但她总不能为了工作，放弃考试吧。毕竟工资是自己的，考出来的分数是自己的，但工作任务……却是公司的。 别看她平时干活有冲劲，其实心底门儿清。 “不行哇，我周一还有个期末考……要是不参加考试，我这学期就该挂了。” 期末考的成绩占总分的百分之四十，若只算平时的那百分之六十，她已然过了及格线。可既然要请假，自然要把事情往严重了说。这还是她这些天从唐筱身上学到的道理。 果不其然，陈栩嘉一听缘由，心中哪怕再不情愿，也还是把假给批了。 不过她和林鹿呦约法三章： 既然在这时候请了假，那就要在别的时候补回来。比如晚上加班，或是周末执勤…… “……行！” 林鹿呦琢磨片刻，还是签下了这份不平等条约。 嗐，就当是贩卖劳动力了，反正加班还有三倍工资拿呢么！ 林鹿呦只好这般安慰自己。 ＊＊ 晚上回到宿舍，却见一向注重“劳逸结合”的姜小寒，此时竟端坐在书桌前。 “哟，难得啊！” 看着好友在认真复习的模样不像是作假，林鹿呦便忍不住调侃。 往日回来，姜小寒已经洗漱完，舒舒服服地靠在床头，一边敷着面膜，一边用平板看着刚上架的电视剧。独留自己还要继续点灯奋战。 听见动静，姜小寒头也没抬，有气无力地说道： “你以为我想啊……这临时抱佛脚，果然不是那么好抱的……我可真怕那如来佛一脚把我给踹出去。” 听着好友的抱怨，林鹿呦忍不住笑了起来。第一次知道，原来临时抱佛脚，还能接上这般有趣的后半段。 “熬夜提神三件套，需要么？” 林鹿呦口中的三件套，无非是咖啡、风油精和音乐。她可是在这三样的陪伴下，熬过了一个又一个夜晚。 “行！咖啡也给我来一杯的！”姜小寒打了个哈欠，十分不客气地把喝水杯递到了林鹿呦面前，“风油精就算了，那玩意闻着想打喷嚏。” 明明隔着距离，闻着还挺香的味道，离得近了却是那般刺鼻。姜小寒试过一次后，便对那玩意敬而远之。 第307章 坦白 聊到期末，话题自然而然地就扯到了期末考之后的寒假。 “等咱周一考完试，就该放假了……说起来，这好像是我们大学生涯的最后一个假期了。” 本来挺欢乐的氛围，一下子沉寂下来。提到分别，多少都带些伤感。 “不过咱们这个寒假……有和没有应该差不多。我反正是只有七天。” 林鹿呦今天在公司已经收到了风声。 不过就算没有听同事们谈起，她猜也觉得她们不会有几天舒坦假期。毕竟是电商公司，越是放假，越多人网购，也越容易出岔子。能有七天缓冲，她已经觉得谢天谢地。 只求那万恶的资本主义不要连最后的蚊子血也要吸干。 “谁不是呢！”姜小寒在一旁接话。 明明寒假还没到，她们已经越过考试感慨起最后一个假期也不得安生。 “哎，那到时候你住哪啊？”姜小寒忍不住替自己好友做起打算，“要不你住我那得了！” “不了吧，你是跟叔叔阿姨一起住，而且你们家距离科技园可不近。” 林鹿呦想都没想就谢绝了她的好意。 谁知姜小寒摆了摆手道，“嗐，不是那！” 林鹿呦这才知道，她在父母的资金的支持下，打算在科技园附近租一间公寓。她现在已经去实地考察过了，就差和房主签协议，就能拎包入住。 林鹿呦有些乍舌，她也没想到就这几日的功夫，“枕边人”竟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那么快寻到了一处住所。 “嗐，我这不是看你在忙年货节嘛！怎么样，第一次当负责人的感觉如何？” ？？？ ！！！ 林鹿呦听到这话后更是惊诧。她可从没和姜小寒说过自己是年货节运营项目的负责人！ “你从哪知道呢？” “程昱那呗！你也可真不够意思啊，赚了个小官，都不和我分享。唉！” 林鹿呦心头的疑惑更甚。她怎么不知道，姜小寒和程昱什么时候有那么好的关系了？他俩是什么时候凑在一起的？ 姜小寒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是说漏嘴了。不过这种事情，她怎么能承认： “欸？我居然没跟你说过么？我和程昱在一起了。” 于是下一刻，宿舍里响起了林鹿呦的高分贝感叹。不仅是她们宿舍，估计上下楼层的人都听到了： “什么？？” “在一起了？！！” “什么时候的事儿！！” “怎么都没听你说起过！” 姜小寒听着一浪更比一浪高的声音，只觉得吵得耳朵疼。等林鹿呦喊完了，她这才默默将捂着耳朵的手给放了下来： “淡定……你这一惊一乍的，别人还以为我把你怎么了呢！” 林鹿呦冷静下来，却一脸狐疑地上下打量着好友。若她没记错，他们两人只在双十一大促结束后见过一面。对陌生人就下手，自己这好友多少有些“饥不择食”的意味。 看着林鹿呦逐渐意味深长的表情，姜小寒深感自己人设要崩，赶忙一包纸巾丢了过去： “你想什么呢！分明是他先来套路的我！” 第308章 想着同居以后 姜小寒三两句话概括了他们认识到确定关系的过程，林鹿呦越听越惊讶： 她从没想到平日里满脑子只有数据的程昱，背后谈起恋爱居然是这个样子。 “……看着他那么掏心掏肺地变着法儿约我出去，而且还专门了解我的喜好，这样的男人不收还等什么呢？” 听到这，林鹿呦只想握着姜小寒的手，嘱咐她好好跟人家谈恋爱，别辜负人家。这还是第一次，林鹿呦胳膊肘往外拐。 “看来我们以后的饭局，可以从二人桌，升级到四人桌了。” 解决完这一茬，她们又将话题转回租房上面。见姜小寒诚挚邀请，林鹿呦只做片刻思考，也就答应了。 只是苦了算盘打得啪啪响的秦拾深，明明路都铺好了，只差临门一脚，结果人就这么被劫走了。 ＊＊ 她俩周日都只是上午有一门考试，于是便约着考完一同去外面吃一顿好的，然后就去和房东签合同。 考试难度不大，当然这只是对于林鹿呦这样的学神而言。学校给了三个小时的作答时间，她硬是两个小时就做完交卷了。 等出了考场，林鹿呦才暗觉失策： 她们应该事先约定个地方……不然她现在要去哪里等人？ 因为宿舍区里校门更远，林鹿呦懒得多跑一趟，便直接找了个风不大的角落坐下。 若早知如此，她还不如继续在室内呆着……好歹那样还能蹭会儿暖气。 闲得无聊，她只好拿出明天的考试资料继续看着。 幸好她还多留了这么一手。 林鹿呦心底暗自庆幸。 也就屁股刚坐热的功夫，姜小寒也交了卷出来了。顺着消息提示的方向，姜小寒三两步跑到她的跟前： “啧啧，不愧是学霸，交卷的速度就是快！” “你这也不慢啊！怎么着也是你们考场里前十个交卷的吧？” 姜小寒的学习成绩也不差，但是跟“非人哉”的林鹿呦一比，还是有些逊色。 不过她也看得开，自己是人，干嘛要跟神来比知识的掌握程度？更何况学校里学的这些，哪怕工作岗位再对口，实际操作的时候也半点用不上。 所以她对待考试的态度，就是临时抱个佛脚，确认能上80就行。 满分……那是神的追求。 她是凡人，不求那么多。 二人一边讨论着题目的答案，一边往校外走去。这两层楼全是她们金融系的学生在考试。听到她们大言不惭地评价“考试难度还成”，“努努力能上90”，引得周围不少人侧目。其中有部分人，听了估计想打人。 在校外的那条美食街上随便找了一家店解决口腹之欲，她们便打车去到姜小寒说得那个小区。 房东带着二人又上房间里转了一圈，姜小寒和林鹿呦二人越看越满意。 姜小寒甚至想着，房东只给配了基础家具也不错，这样后面还能按着自己的喜好慢慢布置。 她甚至在想，或许以后和程昱同居了，就选这里也不错。毕竟旁边就算科技园，离他们工作的地方都不远。 第309章 租房 林鹿呦不知道站在自己旁边的那位已经想得那么长远。 就算知道了，她也不打算说什么。毕竟按照姜小寒的性子，她后面肯定会说： 你和秦拾深是什么情况啊？现在抱了没？kiss了没？同居生活要尽早安排上啊，不然真等结婚了，那可就没办法“退货”了。 想到这里，她又不禁想到昨天自己加班，秦拾深就在咖啡店里隔空陪着自己。晚上送自己回学校的时候，临下车他还在自己眼皮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她在那片温热柔软中，感受到了自己仿若是什么稀世珍宝，正被他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 想得太过入神，林鹿呦竟没有注意到手机在口袋里“嗡嗡”地想着。 “呦呦，是不是你的电话？”见林鹿呦一直愣神，姜小寒忍不住笑话她大冬天的还在躁动，少女怀春。 可不就是冬天思春，春日盼夏么！ 林鹿呦小声狡辩。等她掏出手机，电话已经挂断了。 见是自己母亲打来的电话，林鹿呦赶忙回拨了过去。 电话一通，季澜就在对面像是倒豆子一样问她最近情况可好。 “你们这也快放假了吧？你今年怎么安排啊？还回来么？” 林鹿呦自己找了工作的事情，团建回来那天就已经露陷了。季澜罕见地没有对她的职业规划指手画脚，反而还叮嘱她工作要认真负责，要干一行爱一行，不能抱着偷懒钻空子的侥幸心理…… “大概不回了吧……”林鹿呦说话的时候没多少底气。这还是她头一年不打算回家过春节，年三十的票不好买。 “那你住哪啊？学校让你们住吗？” “我和小寒在外面租了一套房子，现在正在看房呢。” 季澜一听，便出言想让林鹿呦打开视频，这样她好帮忙参谋一番。还不忘提点着，让她俩小心租房合同中那些常常挖坑、容易踩雷的地方。 林鹿呦一边听，一边应着。她还听见自己老爸好像在一旁让她别掺和，说什么孩子们大了该让她们自己趟趟路了。 而季澜一听，百分之两百的不乐意，当下就和丈夫理论了起来。 林鹿呦心想二人怎么也要battle一阵，本着节省花费的思想，她果断摁断了电话。 姜小寒和林鹿呦两人对着合同逐字逐句地研究，确定没有文字游戏后，这才签名交了钱。 姜小寒一次性租了一整年。她想着反正下学期也都没课了，干脆将宿舍退了，直接住这公寓就不错。楼下有一条商业街，吃的喝的全都有。 最主要是这里离公司近了不少，她每天早上能多在床上赖一会儿。 去询问林鹿呦的主意，很显然，她也被说动了。 二人一拍即合，决定明天考完试就搬家！ 说干就干，她们将合同收好后，直接奔向楼下的超市。日用品宿舍里有，但小家电，锅碗瓢盆什么的，现在该准备起来了。 至于复习？ 这事儿不急，晚上回去把错题和公式过上一遍就行。反正这也花不了多少时间。 第310章 偶遇 可能是日有所思也有所梦，当二人挽着手去到超市，林鹿呦竟觉得自己好像看见了秦拾深。 呸呸呸，这大白天的自己就开始做梦了！ 林鹿呦格外嫌弃自己“不见思君，见也思君”的模样，身上隔着厚厚的羽绒服在自己腰间掐了一下。虽然有好几层衣服的阻挡，但依旧差点没疼得她挤出眼泪。 林鹿呦眨眨眼，将那眼眶中的几滴泪珠挤了出去，就见那梦中人在自己眼前不断放大，再放大。 “嘿，傻啦？” 姜小寒在一旁戳了戳林鹿呦的腰，她这才反应过来： 哦，原来这不是梦啊。 于是脸上下一秒就换上惊喜的笑，“你怎么在这啊！” 秦拾深非常顺手地将人拐到自己身边，向姜小寒点头打过招呼，这才回答林鹿呦刚才的问题： “我家在这。你们呢，这是……” “哎呦，这不就巧了吗！”姜小寒一脸揶揄，“我们在这小区租了一间公寓，正琢磨着买点必需品，这几天搬家呢！” “那确实挺巧。” 秦拾深这句话让人听不出情绪。他看了眼她们推车中装的满满当当，十分自觉地从二人手中抢过干苦力的活。不过即便如此，他也没松开握着林鹿呦的手。 当着好友的面，林鹿呦的脸皮更薄，暗中使劲儿就想挣脱。 但已经一天没见女朋友人影的秦拾深，哪是这般容易就放手的？ “快放开……小寒在看我们俩的笑话呢！”林鹿呦说得很小声，但她知道秦拾深一定听得清。 “我们可是一天没见了。”说完这句，秦拾深像是还不满足，又凑到林鹿呦耳边悄声道，“你今天想我了没？” 林鹿呦霍地抬头，正好撞进了秦拾深那双深邃的眼眸，沉溺在他无尽的温柔里。 “咳咳，我说……咱们好像还有不少东西没买呢！” 被硬塞了一嘴狗粮的姜小寒有些心梗，明明是高举他们cp旗帜的人，此刻却故意把环绕在他们二人间的暧昧氛围毁得一干二净。 林鹿呦拗不过他，最终成了他们二人一起推着小车，而姜小寒跟在一旁负责往车里放东西。 看着正腻歪在一起的小情侣，姜小寒只觉得心塞程度更甚。明明自己也是有男友的人，可看着面前的两个人秀恩爱，自己活像一只单身狗。 要是程昱也在这就好了。姜小寒心底不住在想。 “你们什么时候搬行李，正好我有车，我帮你们吧。” 在排队付款的时候，秦拾深询问二人的意见。 姜小寒听后眼前一亮，心想这可谓是瞌睡送枕头，来得真是时候！ “好啊，我们明天就考完了，打算下午就先把零零散散不需要的东西先送过来。那到时候就拜托你了啊！” 林鹿呦一听，便想替秦拾深拒绝。 明天是周一，大家都要上班。她们俩这是请了假的“异类”。耽误他上班，这可太不划算了些。 可还没等林鹿呦说话，秦拾深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你不用上班的么……” 林鹿呦伸手扯了下秦拾深的衣服，眉间染上一层忧虑。 第311章 日常逗呦呦 秦拾深那句“店里的事不比你重要”成功取悦了姜小寒。 她不知秦拾深除了那家店外，还有别的营收。因此更觉得秦拾深这人靠谱。秦拾深在她这，总算是闯关完成了。 当下她便笑着打呵呵： “哦对对，看我考试考的，都忘了时间了！既然明天是工作日，我们两个自己来就行。反正我们也不是立马就要搬过来住，慢慢倒腾倒也不急。” “没事，反正店里还有小宋。他要是忙不开，不接单就行。” 秦拾深却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若真是林鹿呦需要，别说是翘咖啡店的班了，哪怕是有客户找他做设计，他也能直接给推了。 见秦拾深态度坚定，姜小寒便也不和他客套。二人三两句的功夫，就把明天何时见面全都定了下来。林鹿呦反而被挤在外面插不上话，等她反应过来，那两个人已经达成了共识。 秦拾深帮着把东西送到她们公寓，顺带认了个门。接着三个人跟着秦拾深进了一家“他觉得味道还不错”的餐厅。 吃完饭，秦拾深又提议由自己将她们送回学校。 走到那辆白色轿车跟前，林鹿呦就想跟着姜小寒一起往后座上钻，结果一下被挡了回来： “你坐什么后座啊，到前面去！” 见林鹿呦一脸迷茫，姜小寒只好把话摊开了道： “这副驾可是女朋友专座。你空着这位置想干嘛，赶紧到前面呆着去！” 说完，姜小寒迅速地钻进车里，并快速将车门关上。 “来吧。” 秦拾深这会儿才出声。他将车门拉开，一只手悬在林鹿呦头上，生怕她会撞到门框。 在车上，姜小寒见没人说话，便又开始和秦拾深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话里话外都在为自己这不省心的“闺女”考量。 等到了学校，车还没停稳姜小寒拉开车门就跑走了： “那个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个急事儿，我先走了哈！你们慢慢的，不急！” 林鹿呦跟着也想下车。她看着姜小寒急急忙忙的样子，心底也有些担心，心想自己跟上去说不定能帮忙搭把手。 可还不等她动作，就发现自己一晃神又被秦拾深圈在怀里。 “唉，我得去看看小寒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林鹿呦的手搭在秦拾深的胳膊上，却没用力推开。 “你这朋友倒是有趣。” 林鹿呦有些转不过弯，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里满是疑惑。 “她这是在给我们创造机会……”秦拾深凑在林鹿呦耳边，轻声说道。 他似乎也发现了林鹿呦的耳朵格外敏感，于是越发喜欢凑在她耳边说话，尤其是气氛有几分旖旎的时候。 秦拾深说话时喷出的热气哈在林鹿呦的耳朵上，像是什么轻柔的柳絮从耳边擦过。痒痒的，像是一道电流直通心底。 这话林鹿呦听懂了，可她半晌只从嘴里憋出了“讨厌”二字。 她的声音中带些颤音，明明是嗔怒，却显得有些娇憨，引得秦拾深又是一阵发笑。 他将人从怀里拉出来，像是想探寻个究竟： “你倒是说说，我怎么讨你的厌了？” 第312章 晚安吻 林鹿呦没想到秦拾深居然会这么问，当下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依旧气鼓鼓的模样看着他。 看着女孩生动的表情，秦拾深只觉得心间像是有个小猫在挠痒痒一般，让自己有些按捺不住。两个人就这样对望着，林鹿呦看着秦拾深的那双眼睛不禁又有些看呆了。 她以前从未看过这么好看的眼睛，也不曾这般认真地盯着一个人的眸子看得如此认真。她只觉得这双眸子如同琥珀一般透亮，借着不远处的路灯微弱的光，他的眸子剔透，里面倒映着自己的身影。 看着林鹿呦这副模样，秦拾深心中一动，忍不住俯下身在她额前印下一吻。 突然起来的吻，让林鹿呦吓了一跳。她的那双好看的睫毛颤了颤，最后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 唇瓣从她额前离开，秦拾深并没就此放过，而是慢慢低下自己的脑袋，和她的头顶在了一起。 两个人的距离还是第一次这么近。 林鹿呦虽然已经习惯了秦拾深动不动的一个吻，却不曾想他们居然一下会离得这么近。当下，她的呼吸有些乱了。 秦拾深没再做其他动作，只是和她顶着头，一只手搂着她的肩，另一只手覆在她的脑袋后面。 林鹿呦的脸是真的小。 秦拾深心底这般想着，光是自己一只手，就能将她的头包圆。 两个人的鼻子几乎要贴在一起，两个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他……他接下来要干嘛？ 接吻么？ 我刚才好像吃了好多油焖大虾……嘴里应该全是味道。 我……我要不要闭眼？ 林鹿呦有些慌，但她却不愿眨眼，依旧直勾勾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人。 他皮肤可真好，皮肤细腻得连个毛孔都看不见。 林鹿呦也不知道，自己的思想越跑越远。 在林鹿呦注视秦拾深的时候，他也一动不动地看着她。看着她逐渐放空的眼神，秦拾深有些无奈： 在这种时候，居然也能走神。 也幸好他也没打算在做什么。 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子，然后放开她道： “你明天还有考试，赶紧回宿舍吧。” 林鹿呦看着面前的那张俊脸离自己的距离越来越远，忍不住脱口而出： “这么快！” 一说完，她自己就先后悔了。恨不得此刻能有个地洞，能让自己钻进去。当下顾不得和秦拾深告别，扭头就想拉开车门下车。 “唉，安全带！” 秦拾深一脸无奈地替她解开扣子，却依旧不放人。 他庆幸自己在停车后先一步解开了自己的扣子，此刻才能如此自如地探过身去，在林鹿呦额前又印下一吻： “晚安吻。祝你好梦。” 林鹿呦晃晃悠悠，一路上不知道怎么走回的宿舍。 “哎呦，你居然这么半天才上来。” 一进宿舍，她就见姜小寒正面对自己，一脸揶揄。 “说说呗，你们在下面这么长时间……都干嘛了？” 林鹿呦张张嘴，最后只道： “就……就那些。” 让她当着姜小寒的面说出秦拾深亲了自己，还和自己凑得那么近……这些光想想就让人觉得脸红，这场景她可说不出口。 第313章 夜有所梦 看着林鹿呦这张脸肉眼可见地变得通红，姜小寒忍不住起哄： “哦，我知道了，你俩这是接吻了？” 林鹿呦刚喝了一口水。被姜小寒一惊，差点被呛着。她瞪着眼睛无声地控诉，似乎在说： 这无凭无据的，你瞎猜个什么！ 好不容易把水咽下去，林鹿呦赶忙辟谣： “你说什么呢，我们才没有……才没有接吻。”这句话她费了老半天劲才把最后两个字说出来。 看着林鹿呦的表情，姜小寒点点头： “确实，看你这小嘴儿跟在餐厅时候的一样，估计也不像是接过吻的样子。” 林鹿呦只想找个东西丢过去，打断姜小寒脑中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 这么想着，她也就这么做了。 她随手抄起一包纸巾，就朝姜小寒丢了过去。这包纸巾，还是之前姜小寒用来砸她的那个。这样也算是物归原主了。 “不就是接个吻嘛！不至于这么害羞！” 看着林鹿呦有些恼羞成怒，她果断祭出自己的杀手锏： “让我来跟你科普一下接吻技巧！” “谁……谁要听！还不知道你这是不是纸上谈兵呢！” 林鹿呦明显被调起了胃口，但却色厉内荏地不承认。 这话激起了姜小寒的性子，别的她不敢说，但她和林鹿呦分享的这些恋爱经验，还有技巧什么的，可都是她实践后才得出的结论。发现自己被小瞧，她当下如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炸了起来： “屁！我这些可都是‘实践出真知’！你爱要不要，不要拉倒。” 一边说着，她一边傲娇地把头扭向另外一侧。 “那你……和程昱kiss了么？” 听姜小寒这么一说，林鹿呦心底被封印已久的八卦之火，又突然窜了出来。 “我俩确定关系的第二天就亲了。” “这么快！”林鹿呦心底感慨姜小寒神速，“你们谁亲的谁啊？” “当然是我强吻……啊呸！你管什么谁亲的谁……两人唇瓣子一碰，哪还有什么主客之分！” 虽然姜小寒改口速度很快，但林鹿呦依旧捕捉到了重要信息。 当下，她不禁觉得自己这个宿友有些“生猛”。 为了赶紧逃开这一茬话题，姜小寒言归正传再次开启了她的“姜氏恋爱大讲堂”。 林鹿呦本想着左耳进右耳出，随意听上一嘴，就当是给她个面子，满足下她想当老师的心愿。谁知竟越听越认真。脑子里突然想起了赵忠祥老师那句：“春天来了，万物复苏，大草原又到了动物们交配的季节。” 当下又是老脸一红。 托了姜小寒的福，当晚睡觉的时候，林鹿呦竟然罕见地做了梦，还梦见了秦拾深。 在梦里，他们俩如同韩剧中的情节一般，深情对望，然后相互靠近…… 接着两个人双手都攀上了对方的后背，紧紧地贴在一起，严丝合缝。 一个人低头，另一个人被迫仰起身子，两个人的眼中渐渐地只剩下了彼此。 喘息声逐渐清晰，呼吸也交缠在了一起。 两张脸离得很近，只要其中一人轻微一动，他们的双唇便能碰在一起。 第314章 打包行李 可就在这最后临门一脚、万分紧急的时刻，林鹿呦她竟然醒了。 她猛地睁眼，似还在半梦半醒的状态，对梦境中的那一幕多少有些回味。 但没等她品出个什么滋味，手机上的闹钟就响了。 得，要拾掇拾掇准备去考试了。 因为前两年加修的缘故，今天这门考试不仅是本学期的最后一门，更是她在大学生涯中的最后一门。这么想着，多少林鹿呦心底多少都有些激动。 下学期，她就可以安心地忙工作还有毕业论文上的事了。 考试不难，林鹿呦依旧提前了将近一个小时交卷。 交完卷从考场出来，林鹿呦第一件事就是打开手机随手拍了两张，分享到朋友圈，配文： 【最后一门考试结束！假期余额已充值到账~】 也就片刻的功夫，好多人都在这条动态下留言点赞。在一群说着“恭喜”的声音中，也有那么两三个不一样的声音。 【唐筱：恭喜恭喜！你下午回来么，我们快要忙死了！】 【妈妈：考试结束了？难不难？】 【爸爸：考完了跟朋友去放松放松，别成天都在忙工作，适当换个脑子！】 【妈妈回复爸爸：？】 【爸爸回复妈妈：呦呦，你妈说了，让你晚上别回来太晚！】 看着爸妈在自己动态下盖楼，林鹿呦也不知该说他们些什么好。 至于唐筱等人催自己回去帮忙…… 嘿嘿，谁让自己是签了不平等条约才换来的假期呢，爱莫能助~ 她还要回去打包行李，下午搬家可是个大工程。 四年间，她和姜小寒两个没少往宿舍里添置物品。可以说，她们宿舍里除了没有锅碗瓢盆、油盐酱醋，其实跟一个小公寓没多大差别。 她们放在宿舍里的东西，比留在家的还要多。这么多零零碎碎的物件，林鹿呦是真不知道她们要打包到什么时候。 过了一个半小时，姜小寒也回来了，她手里还提溜着两个打包袋。 一进门，她就看见了满屋的狼藉，和灰头土脸的林鹿呦。若不是知道宿友这是在收拾打包行李，她估计会以为自己宿舍遭贼了。 姜小寒本来想耿直地评论一个“丑”，可又觉得自己不能对付出劳动力的小弟如此刻薄，便换了一个还算委婉的说法： “你怎么搞得自己这么……哎呀你赶紧去洗手间整理一下的！” 把人推进洗手间，姜小寒隔着门也不忘催促她速度快一些。 “弄完了就赶紧出来吃饭啊！” 林鹿呦看着镜子里自己的模样，也不住有些嫌弃： 嗯，确实挺邋遢的。 为了干活方便，林鹿呦将头发简单束在脑后。可现在，那条高马尾已经变成了低马尾不说，碎发混着汗水黏在脸上。若再往自己脸上抹些泥巴，往街边墙角一蹲，估计不少人都会以为她是哪个窟里出来讨食的小乞丐。 赶紧简单收拾了一下，林鹿呦便直奔宿舍中间那张桌上的外卖而去。 忙活一个多小时，她现在已经饿的前心贴后背了。 第315章 搬家 下午四点多，秦拾深准时出现在了校门口。不过他给林鹿呦发消息的时候，她和姜小寒两个人还在宿舍里收拾着。 原以为四五个小时，怎么也足够了。可真的收拾起来才发现： 宿舍里的东西，越整理越多。 宿舍像是个无底洞，她们打包一样，它便又从肚子里吐出来一件。 “欸，这不是你之前在找的身体乳么！” “这是你之前丢的钥匙！” “还有这！” 这样的对话在她们宿舍就没有停过。 “哎哎等下！秦拾深的电话！”林鹿呦伸出食指竖在唇边，“喂，你到了？这么快！我们这边……其实也差不多了。什么？” 秦拾深在电话那头提议，由他进来帮忙搬运，林鹿呦不免有些迟疑。她们一开始说得，是由她们两个人将东西运到校门口，再借秦拾深的车将她们一道送到公寓。 可看着现在地上这么多包裹，林鹿呦也有些怀疑： 若只是她们两个人，还不知道要到猴年马月…… 可她却也不想让秦拾深太累。 嗯，她确实是想想就有些心疼了…… 林鹿呦捂住手机的话筒，和姜小寒低声商议了几句。最后决定还是一起去校门口接秦拾深进来，毕竟他还带了个推车过来，搬运更方便。 因为有学生签字，秦拾深拉着推车一路十分顺畅地跟她们一起走进了女生宿舍大楼。 因为林鹿呦“胳膊肘往外拐”不舍得秦拾深一个人吭哧吭哧地拉着小车，到后面便成了两个人一起推。至于姜小寒，一边扶额叹气直言“杀狗”，一边躲得远远的。 于是当秦拾深走进女生宿舍楼的时候，林鹿呦觉得宿管阿姨看自己的眼神中似乎都带着些揶揄。 “哎呀快走了！” 不想自家男友被当成动物园里供人观赏的猴，林鹿呦赶忙推着二人进了电梯。 到了宿舍门口，姜小寒照例还是跟秦拾深先客套了一番。 而他们的对话最终还是在姜小寒退开一个身位，让出大门的位置： “嗐，今天可真是太麻烦你了……晚上我就把呦呦多借你两个小时，当作辛苦费了如何？” 正在往推车上搬箱子的秦拾深脚步一顿，看着林鹿呦一脸意味深长： “乐意至极。” 嗯？？？ 于是林鹿呦在迷迷糊糊的状态下，再一次被姜小寒“卖”给了秦拾深。 担心车里装不下，她们这次只整理了部分。但是把这些箱子清走，宿舍里也肉眼可见地空旷了起来，看着有些冷清。 “唉，赶紧周末吧！周末就可以全搬空了。” 姜小寒一边感慨，一边阖上宿舍门。说实在的，她心底竟生出了些不舍。在这一间屋子里住了这么长时间，多少有些感情。一想到这学期结束后，她就不会再回来，心底空落落的。 依旧是秦拾深和林鹿呦两个人一起拉车，姜小寒走在林鹿呦的另一边。 这个时间，学校里还有不少人正在忙着考试。他们走在校道上，到也没遇见几个熟人。 第316章 新点子 第二天，林鹿呦便恢复上班。一到办公室，何素珍就拉着她讲了不少这两天发生的事情。说完后，她又发了好多文件，美其名曰： 这些都需要项目负责人过目。 看着肉眼变多的工作量，林鹿呦只觉得自己正行走在抓狂暴躁的边缘。 一早上，林鹿呦只觉得自己像是个陀螺。每当自己想偷懒摸会儿鱼，总有人给自己抽上一鞭子，又递来不少任务。 当负责人可真累…… 林鹿呦这回总算是明白，为什么每次选项目负责人的时候，唐筱总算尽可能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她是真的聪明…… 坐在这位置上，是真的累。 想到这，林鹿呦心底不由替陈栩嘉和杨天琪两位组长掬一把同情泪： 自己管一个项目都要抓狂，她们俩要负责整个商运二组的工作，不知她们的头发可还健在？ 对了，陈栩嘉呢？ 昨天和姜小寒收拾的时候，她突然来了灵感。但因为后面和秦拾深腻歪在一起，她就把这码事抛到了脑后。若不是此刻心里感慨，恐怕她还没这么快将这件事给记起来。如此想来，自己倒有当昏君的潜质，毕竟“从此君王不早朝”嘛…… 正伸着懒腰，就见陈栩嘉从茶水间回来。手还没顾得上放下，林鹿呦便冲到她的跟前： “栩嘉，你那个项目有具体进展了么？” 生怕被陈栩嘉误以为自己想骑在她脖子上发号施令，林鹿呦又赶忙解释说自己突发奇想，或许有个点子可以讨论。 陈栩嘉一听，眼睛就亮了。她把水杯往桌上一放，拿上本子和笔，就拉着林鹿呦去了一间没人的讨论室。 坐下，林鹿呦也不和她客气，直接开门见山： 现在包括麦斯在内的前四家电商，基本都把重心集中在国内，而海外市场却鲜有涉及。四个平台中，只有目前暂列第一的米集，有制作一款海外版app供外国人使用。但在海外市场上，amazon、shopee、ebay竞相争艳，米集所占份额完全不够看。 先不说海外用户，光说那海外的品牌供应商。虽然大家都和这些品牌方打交道，但仍有许多人愿意找实地代购，也不愿在平台上下单。究其原因，无非还是这其中有套利空间么。 若是公司能把这些资源收为己用，那无形中不就赚到了两笔钱？ “两笔？” 陈栩嘉愣了一下，但转念也明白了过来： 一笔是从卖家的抽成，另一笔则是指新加入平台的消费者。 “不过这个有困难……” 陈栩嘉坦言，林鹿呦的这个想法确实不错，而且格外大胆。这件事暂时还没有一家电商公司做出来，但难保正有人悄咪咪地憋大招。 可麦斯最初是靠品牌起家，和其他几家平台不同，从一开始麦斯便说自己是“品牌店”、“大牌店”。和平台进行合作的，全是一家家在国内外注册的大企业。若是他们起了整合代购资源的念头，他们的做法便和公司一开始打响的广告语有了差异。时间长了，难保会出什么问题。 第317章 想撒个娇 听了陈栩嘉的顾虑，林鹿呦也不像一开始那般激动。确实，自己的想法还有许多不成熟的地方。 林鹿呦瘪瘪嘴，算是默认了她的说法。 可陈栩嘉看着林鹿呦的这个表情并不这么想，她以为自己刚才说话太重了，打击了林鹿呦的积极性。便赶忙又安慰几句： “你这能有想法还是很不错的，毕竟给我们提供了一个新的思路嘛！就像你说的，大家喜欢找代购，就是因为算上汇率、关税等因素他们能花更少的钱嘛！而且那些代购手里，多少也有些资源，可以以低价获得商品，这样哪怕让利出去，自己也能留下不少……” 本来陈栩嘉只是想安慰一下林鹿呦，可说着说着，她心底竟然有条思路越来越清晰。 既然代购可以用量换得更便宜的价格，那这套思路为什么不能搬回国内？ 若是他们也将想要购买同种商品的人按组分类，以同时购买大额度商品为筹码，为什么不能从品牌方那获得更优惠的价格？ 想到这里，陈栩嘉面带喜色地拍了拍林鹿呦的肩膀： “可多亏了你，解决了我们一大难题！” 陈栩嘉说完，就拿上东西推门走了，而且走得很急。林鹿呦看着陈栩嘉刚才坐过的转椅这会儿还在原地打转，一脸疑惑： 自己这次又干了啥？ 林鹿呦摇摇头，把事情抛到脑后。她本来就只是来和陈栩嘉分享点子的，至于他们小组后续怎么做，跟她半分钱的关系也没有。 一想到自己工位上还有一堆活等着自己，林鹿呦也没了继续凑热闹的心思。 ＊＊ 接下来几天，林鹿呦都忙得不可开交。 陈栩嘉后来好像和她提过一嘴，但当时她满脑子都在想着年货节的事情，除了“团购”、“社群”这两个词，她什么也没记住。 到了周末，别的人都开始放松，可林鹿呦那根弦还依旧绷着。不怪别人，都是那“不平等条约”惹的祸。 本以为周末事情多少会不比平常那般繁重，可周六一大早，刘恩铭就大步地朝他们的办公区走来，汪实也跟在他的身后。 “那个……小林，有几个牌子的数据我看好像不对劲啊？你这边有没有出一个分析报告？” 林鹿呦一听，就知道自己今天不能偷懒了。赶忙和两位大佬保证，马上出报告。 这么一忙，就忙到了下午两点，连饭都没顾得上吃。 将报告发到刘恩铭的邮箱，林鹿呦摸了摸自己空瘪的肚子，一脸委屈地掏出了手机。 【林鹿呦：你在哪呀？】 【林鹿呦：你那有饭吃嘛？】 【秦拾深：才忙完？没吃午饭？】 秦拾深发完这句话，便将电话拨了进来。 电话刚通，秦拾深就听到林鹿呦有气无力，还可怜巴巴的声音。 林鹿呦此时正趴在桌上，手机也懒得拿，直接靠在耳边。 不过当她听到秦拾深此刻正在咖啡店，正准备下厨给她做顿大餐的时候，眼睛还是亮了一下。 “可是我饿的走不动了……” 其实倒也没这么严重，林鹿呦只是突然想撒娇了。 第318章 睡了他的床 林鹿呦最后是被秦拾深背到咖啡店的。 她想，自己这或许是跟秦拾深待得久的缘故，竟也学他变得有些没皮没脸。 明明是自己提的要求，可真当秦拾深在自己面前蹲下的时候，林鹿呦却有些胆怯了： 自己今天穿得可不少，万一自己太重了，他背不起来怎么办？ 秦拾深弯着腰，半天不见林鹿呦的动静，便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快上来，早点去你还能早点吃饭。你要是再不动……我可就抱你去了啊！” 林鹿呦在心底权衡了一番，背和抱……好像被抱着更引人瞩目一点。于是她三步并作两步，趴在了秦拾深的背上。 “我、我有点重……” 林鹿呦趴在他背上，小声嘟囔了一嘴，算作是打个预防针。 秦拾深直起身，又颠了两下，开口道： “嗯，确实不轻。” 林鹿呦听后，心底顿时有些不乐意。心想就算我重，你也不能说出来啊！ “你、那你把我放下来，我自己走。” 一边说着，林鹿呦在秦拾深的背上左右扭着。 “听话，别动。” 秦拾深又颠了她一下，顺势在她大腿上轻拍了一巴掌。 “你一点也不沉……刚才是逗你玩的。我说的轻和重，是只得份量。你在我这的份量一点也不轻……” 林鹿呦被秦拾深一句话就哄好了。她本想着是“欺负”一下秦拾深，顺带报个仇，可怎想到最后被占便宜闹个大脸红的还是自己呢。 她收了收搂着秦拾深脖子的双臂，然后将头埋在了秦拾深的颈窝里。 秦拾深出来得有些急，在黑色的羽绒服内，只有一件低领的保暖衬衣。林鹿呦这么一低头，呼出的气体好巧不巧全都吹在他的脖颈上。 林鹿呦似乎昨晚刚洗过头发，发丝被风吹到秦拾深的脸上，蹭的痒痒的。她头发上的香味也顺势钻进了他的鼻腔。 秦拾深下意识地缩了下脖子，整个人的后背都僵了一下。 “……别闹。” 秦拾深收紧了拖着林鹿呦双腿的手，低声道。 林鹿呦这般不与自己见外，秦拾深本是高兴的。可美人在怀，还这般好动，最后受苦的还是他自己。他可不是柳下惠，能做到坐怀不乱。 若不是理智还在，他估计会直接把人放下，然后吻上她的双唇，拆吃入腹。 林鹿呦似乎也听出了秦拾深语气中的不一样，顿时也安分了许多。乖乖地趴在他背上，一动不动。 等到了咖啡厅，秦拾深却发现这只小猫居然在自己背上睡着了。 她这几天到底是有多忙。 秦拾深有些心疼地将她轻轻放下，然后替她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长发。 “唔？我刚才……是睡着了？现在几点了？” 或许是没吃饭饿的，林鹿呦只睡了不到半个小时就醒了。林鹿呦睁开迷迷瞪瞪的双眼，一脸迷茫地看着秦拾深。 “醒了，午餐在厨房里温着，我现在就给你拿上来。” 林鹿呦这会儿才发现，自己好像并不在咖啡店。再定神一瞧，自己此时正睡在秦拾深放在二楼的那张床上，还盖着他的被子。 第319章 除夕 睡了人家的地盘，林鹿呦怎么好意思继续在人家床上吃饭。 当下赶忙穿上衣服下床道： “没事，我跟你一起下去好了！” 秦拾深准备的依旧是蛋包饭，配的是秦拾光“胡乱搭配”的秘制酱料。 除了这个小插曲，林鹿呦的生活几乎毫无波澜。 每天早上起来，洗漱完毕就拿着小包去了公司。坐在工位上，一坐就是一整天。等晚餐结束，再拖着一身疲惫回家。 除了她的家从学校宿舍变成了科技园附近的公寓，其他的和之前没有任何变化。 就这样一天天，时间慢慢过去。 陈栩嘉曾将工作比作是谈恋爱、自己的另一半。 若是按照陈栩嘉的理论，林鹿呦觉得自己已经过了蜜恋期。激情褪去，只剩下了一地鸡毛。不过她想，按照自己目前的状态，距离七年之痒估计还有好长一段路要走。 好不容易熬到年三十，公司破天荒提早下班。 这天中午下班，一年的工作就在汪实的那句“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中正式结束了。 姜小寒比林鹿呦好些，他们年关的事情不多，领导直接点头批准了在家办公。于是这几天姜小寒宅在公寓里，过上了“不离床”的生活。 【林鹿呦：我解放了！】 【林鹿呦：你准备食材了没？要不我现在去买？】 年三十照例是要吃年夜饭的。可姜小寒看着林鹿呦一人孤苦伶仃地在a市呆着，倒有些怪可怜的。就决定今年最后一顿饭，和明年的第一顿饭，都和林鹿呦一起解决。 “我们除夕夜打火锅吧！顺便在把程昱和秦拾深叫上！人多还能热闹些！” 这是姜小寒的原话。 这个提议很快就获得了全票通过。 过了片刻，姜小寒回信了，她今天早上已经把必需的食材都采买好了。甚至是未来七天的，她都准备好了。 不过那些肉类，她不会收拾，直接连着袋子直接丢进了冰箱。 【林鹿呦：那就先放着吧，等晚上秦拾深来了，让他来做！】 【林鹿呦：坏笑.jpg】 不仅是姜小寒，林鹿呦也是个不会做饭的。不过她比姜小寒这个厨房杀手能稍微好一点，至少她能把东西煮熟，勉强下咽。 ＊＊ 在公司吃完午餐，林鹿呦就盯着正午的大太阳往回走。幸亏是住在公司附近，这样通勤方便了不是一星半点。 虽然正午阳光明媚，可却一点也不觉得晒。在寒风中，暖洋洋的。林鹿呦想，若是自家公寓的阳台再大一些，那这天气可太适合晒阳光浴了！ 回到公寓，林鹿呦倒头就睡。 公司终于放假，她总算可以好好休息一会儿了。更主要的是，今天是除夕，晚上绝对少不了守岁，熬夜是必不可免的。为了到时候不会打盹，自然要先饱睡一觉再说。 林鹿呦后来是被香味给馋醒的。 等她踩着拖鞋走到厨房，发现姜小寒这会儿正按着说明书上的教程，将火锅底料放进锅里。 “你放着，我来！” 生怕姜小寒一下把厨房给点着，林鹿呦的瞌睡虫立马被吓跑了，说着就打算从姜小寒手中接过那些东西。 第320章 突然的惊吓 但姜小寒却不觉得： “哎哎，你别碰，这些都是油！反正我只是把东西放进来……又不开火，放心没事！” 林鹿呦还是一脸的怀疑，就在姜小寒身边站着。想着若是出现意外，她还可以帮忙搭把手。 “你要是有空……”姜小寒瞥了眼挂在客厅的钟，接着说，“不如你帮我下去迎一迎程昱吧？你家秦拾深应该也差不多该来了。” “他才不是我家的……”林鹿呦脸一红，小声抗议。 话是这么说，可她的动作可不慢。三两下就已经换好衣服，然后就穿上鞋跑了出去。 一想到今晚可以跟秦拾深一起守岁，林鹿呦的小脸又激动得有些发红。 刚走到楼下，林鹿呦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便赶忙跳起来挥手： “我在这！” 说完，她像是八百年没见到对方一样，竟撒丫子冲秦拾深跑了过去。一个起跳，直接扑在了他的怀里。 “多大的个人了！” 秦拾深嘴里虽然说着嫌弃，可手却将人抱的紧紧的，不放她离开。 “哎呀，放手啦！” 想着等会儿还要见同事，林鹿呦想着自己这个姿势不太好，便想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可上了“贼船”，哪有那么容易下来。秦拾深就那么箍着她的腰，让她整个人和自己贴在一起。 秦拾深低头，一脸坏笑地看着怀里的小人，在她耳边道： “不放……你可是自己送上门的。” “林鹿呦？” 就在两个人蜜里调油，正腻歪着的时候，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了起来。而这个声音，直接把林鹿呦吓得一缩脖子险些坐在地上。 一把抓住秦拾深的胳膊，林鹿呦小心翼翼地偏过头，就看见自家爸妈正一脸严肃地看着自己。 这一眼看过去，林鹿呦就有些怂了。林振远和季澜两个人此时脸色都不怎么好看，尤其是林鹿呦她爸。 林鹿呦想，若不是她妈还在一旁站着，他一定能从哪变出个棍子，然后撵在秦拾深身后追着打。 “嘿、嘿嘿……爸、妈，你俩怎么来了？” 林鹿呦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推了推秦拾深。林鹿呦此举本来是想让秦拾深注意点形象，把自己放开。可秦拾深却觉得林鹿呦是让自己叫人。 于是他也侧过身面向二人，虽然放下搂着林鹿呦的双手，可右手却又顺势牵起林鹿呦的左手，和她十指相扣： “叔叔阿姨，你们好。我是秦拾深，呦呦的男朋友。” 听秦拾深这么一说，林振远夫妻只觉得一阵惊雷在头顶响起。不止是林振远夫妻，就连林鹿呦也一脸惊讶地看着站在自己左边的心上人： 你这也太突然了吧……我还没给我爸妈打预防针呢！ 再悄咪咪看了眼自己老爸，林鹿呦直觉表示，他已经到了暴走的零界点。要是秦拾深再说一句话，自己老爸真该撸起袖子“辣手摧花”了。 “呃，那个你帮我看看程昱来了没……程昱，你应该也有印象的！” 说完这句话，林鹿呦就把秦拾深往旁边一推，催促他赶紧“逃命” 第321章 说说吧 把秦拾深赶走之后，林鹿呦赶忙上前两步，伸开双臂直接扑进他俩的怀里： “哎呀我可想死你们了！你们怎么突然来了啊！” 一边说着，林鹿呦格外公平地在二人脸颊上，一人印上一个唇印。 “哼，再不来，我看你就不记得你还有个爸。就跟着那个臭小子跑了！” “哎呀怎么会！你可是我最最最爱的爸爸！唔，你跟我妈在我心里的排名，永远是第一！并列第一！” 林鹿呦在父亲面前，又是撒娇又是保证，总算将这个老小孩给哄好了。 不过她知道这事儿还没结束。整个家里话语权最大的，还是季澜女士。只要她不松口，这件事就还不算完。 林振远就像个老顽童，撒个娇说两句软话，很容易就把人拉到同一个阵营。可是同样的方法却对季澜没用。 此时，季澜女士正一脸严肃地看着她。林鹿呦知道，自己还得事无巨细地一件件交代清楚。 “妈，我请你们喝奶茶！” 林鹿呦说着，一手拉上一个就打算往小区外走。 “怎么，我们不能上你家坐坐了？” 林鹿呦心底一紧，心想自己这妈嘴可真不客气。 “唉，别这么说嘛！孩子这不也是想请咱喝点好的……” 林爸刚想帮忙打个圆场，就被呛了一句： “这没你说话的份。” “那个……妈，你看啊，我这是跟小寒合租的公寓，她现在正在忙……我这没打招呼的，我是怕她觉得局促。而且等会儿她男朋友也要来呢。” “哦，所以你这是怪我们俩没跟你打招呼，让你局促了？” “这哪能啊！你们能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林鹿呦发誓，季澜绝对是她见过最难搞的人，没有之一。别看她平时好说话，可这在气头上，她就是王道，别的啥都不重要…… 林鹿呦在心底给自己掬一捧同情泪，又给秦拾深悄悄点了一排蜡烛。自己好歹是亲的，最多两个晚上，也就没事了。可他就不一定了，拱了家里宝贝的翡翠白菜，哪怕这是头金猪，估计都会被自家爸妈宰了。 希望他还能见到明年的太阳…… 好说歹说，林鹿呦总算说动了家里这尊大佛，让她屈尊降贵，去小区旁的奶茶点里稍作休息。 按照自己爸妈的口味点了两杯饮料，林鹿呦拿着托盘回到座位，然后有些狗腿地把饮料推到二人面前： “嘿嘿，你们趁热喝！暖一暖！” 林振辉本想着，还是女儿乖巧，笑着接过饮料正打算喝的时候，就听自己的老婆大人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 “气饱了。” 听到老佛爷发话，林振远赶忙将饮料又放回桌上，学着季澜的样子端坐在座位上。 “这饮料就是个水~您喝着溜溜缝？或者拿手里当个暖手宝也成！” 林鹿呦边说着，边站起身走到季澜的身后，替她揉起肩膀。 “怎么光给你妈揉，我这肩膀也酸的厉害！” 隔壁，林振远自己揉了揉肩膀，脸上一阵不满。 爸，您现在就别跟着凑热闹了呗！连自己老婆的醋还吃！ 看着在关键时刻乱吃飞醋的父亲，林鹿呦心底一阵的无奈。 “说说吧，怎么回事？” 终于等到了这句话，林鹿呦悄悄把心往下放了些。既然她开口了，那就说明这事儿还有谈判的余地。 第322章 秦拾深也来了 于是林鹿呦也顾不上贫嘴，赶忙又回到二人对面的位置上坐好。双手放在膝盖上，像极了在小学课堂上的乖宝宝模样。 林鹿呦没有隐瞒，当下从二人初次相遇的那个阳光明媚的下午说起。 “要说我们第一次见……呃准确说是长大后的重逢，那是一个金秋九月的阳光明媚的午后……” 林振远是个急性子，刚听了个开头，就想出声打断。可正当他准备开口的时候，收到了坐在隔壁的老婆大人的眼神警告，整个人立马安静了下来。 林鹿呦讲得很详细，这半年来的桩桩件件，她一件没落下。她原以为自己属于有些神经大条的那一类人，也从不会专门记住和某个人相关的事情。 可直到这一刻她才发新，原来自己错了。关于秦拾深的所有事情，她都记得一清二楚。所有一起经历的事情，就想是小电影一样在脑海中一帧帧的切换。 在讲述的过程中，自己仿佛又回到了当时，重新经历了一番当时的情形。 秦拾深赶来的时候，就听见林鹿呦在那回忆着两个人的共同经历。 他停下脚步，见林鹿呦回忆得认真，没注意到自己，便没有出声打断。正好在林振远夫妻座位的背后还有空位，秦拾深悄悄走过去坐下，静静地光明正大的“偷听”。他也想知道，自己在林鹿呦心里，到底能得到怎么样一个评价。 秦拾深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此刻的紧张，竟比确认林鹿呦心意时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林鹿呦在讲述的过程中，还不忘拐弯抹角地用些美好、褒义的辞藻修饰，力图多在自己父母这刷刷好感度。 林鹿呦一口气说了好长一段，觉得有些口干舌燥便停下来喝了几口奶茶。 而秦拾深趁着这个空挡，也站起身走到了林鹿呦隔壁： “叔叔阿姨，你们好。” 秦拾深没有坐下，而是又冲林鹿呦的父母轻轻鞠了一躬。 林鹿呦被这个突然出现的身影吓了一跳，她猛地侧过身一脸惊诧地看着他。那表情就像是在说： 你怎么跑到这来了？ 林鹿呦接着赶忙瞥向自己的父母，观察他俩的表情变化，生怕因为秦拾深的突然出现，让自己爸妈好不容易平息下来的怒气又飙升起来。 不过看样子，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严重。 看着依旧一脸冷淡的父母，林鹿呦在心底悄悄安慰自己。 “咳！” 这个时候季澜突然轻咳一声，而坐在她身边的林振远马上心领神会。 他赶忙摸了摸口袋，然后对林鹿呦说道： “那个闺女啊，你去帮我买包烟的。就要红塔山的！” 林鹿呦一听，觉得有些奇怪：自己老爸明明早就戒烟……而且他从来不敢在母上大人跟前吸烟，今天这是怎么了？这是被自己的恋爱情况吓到，彻底放飞自我了？ 在看季澜，听到林振远要买烟的时候，一个眼刀子抽了过去。 林振远表示心里苦啊，他只想着赶紧服从领导安排，支开女儿，哪还管用什么借口呢…… 第323章 被支出去了 林鹿呦刚想和自己老爸使眼色，就先看见了秦拾深朝自己递来的眼神。 秦拾深在局外看得分明，这剩下的“拷问”只能自己一个人扛着。他当下伸手在桌子地下拽了下林鹿呦，示意她赶紧出去。 林鹿呦一步三回头，总觉得另外三个人好像有一套他们共通的语言，而自己却被排除在外了。 林鹿呦只好走了出去，不过她并没有去烟酒店买烟。她想，若是自己真的买了一包烟回去，等季澜收拾完林振远，下一步就该收拾自己了。 秉持“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原则，林鹿呦十分狗腿地选择和母上大人站在一条战线上。 她刚走出奶茶店，就接到了姜小寒打来的电话。 刚点了接听，就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了好友十分不满的声音： “喂，我说林小呦你人跑哪去了？给你大半天电话才接……让你帮忙接个人，接过人到了你不见了？还有啊，你那个秦拾深咋回事，就上来了一下然后就走了？干什么去了也不说，他这是要放鸽子啊？” 听着好友连珠炮般的质询，林鹿呦表示自己无能为力： “我爸妈来了……刚才在楼下不知道怎么就撞上了。” 林鹿呦现在十分后悔。要是时间可以倒流，她刚才在楼下绝对保持得淑女、矜持一些。 “你爸妈来了？！！” 电话那头是姜小寒惊讶的声音，甚至因为意外，她的音调飚的有些高，震得林鹿呦耳膜疼。 “不是你说的地址？” 听到姜小寒的反应，林鹿呦也愣了一下。她原先以为自己父母会突然袭击，而且能找准位置，全靠从姜小寒那获得了情报。可看她现在的反应，事情百分之两百不是她做得。 被林鹿呦这么一提，姜小寒也格外好奇： 两个人都没透露地址，那林振远夫妻究竟是怎么找上门的？ 林鹿呦仔细想了想，反应过来应该是自己当时拍合同的时候，把公寓地址也照了进去。 林振远夫妻俩，本来应该是想来给远在a市不能回家的女儿一个惊喜。 可却没想到这事儿最后成了女儿给他俩的一个惊吓。 “那你们现在什么个情况啊？” 听着姜小寒有些担忧的声音，林鹿呦表示自己更惆怅了。 她现在也想知道里面是什么个情况，但很显然他们并不想让自己听到他们的谈话内容，故意把自己给支开了。 在冷风里吹了几分钟，林鹿呦的头脑也清醒了许多，自然也就看穿了自己老爸那个有些蹩脚的借口。 姜小寒本来也想过来，给他俩压个阵。她想，自己身为林鹿呦的好闺蜜，在她找男朋友这件事上，肯定有一定的发言权。自己怎么着，也得帮忙说上两句好话。 可还不等她行动，却被在一旁的程昱给拦住了。 “……唉，死阿昱说我去了只会添乱，不给我去找你……”电话那头传来姜小寒有些郁闷的声音，“话说你出去的时候衣服穿的够不够啊？我看要飘雪了。” 第324章 明天继续 林鹿呦紧了紧身上的衣服，也抬头往天上看。 天色不知不觉地暗了下来，云层很厚。转眼，就有比指甲盖还小的雪花轻轻飘下。 下雪了。 林鹿呦和姜小寒又聊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她有些望眼欲穿地看向奶茶店靠窗的玻璃，虽然看不清里面的情形，但她知道自己的父母和秦拾深正坐在那里。 林鹿呦没有一刻比现在更迫切的希望自己能有些超能力或是特殊技能。比如顺风耳，又或是读唇语。 毕竟那样，她就能轻而易举地知道他们三个人正背着自己讨论些什么。希望自己那不讲道理的爸妈，别太欺负秦拾深…… 幸好林振远不知道自己的女儿此刻正在想什么。不然他就该捂着胸口一脸受伤地看过来，控诉她胳膊肘往外拐了。 “呦呦。”而就在这个时候，秦拾深的声音突然从她头顶响起。林鹿呦仰头一看，秦拾深就站在自己的身后。 “你怎么就站在外面？冷不冷？” 秦拾深看了眼正在飘雪的天，又看了眼蹲在门口的小人，皱着眉头道。他一边说着，一边上前两步握住林鹿呦的小手。 见她双手冰凉，秦拾深的脸色更不好看了。 “诶诶，你们这是谈完了？都谈了些什么？我爸妈没有为难你吧？” 林鹿呦不知道秦拾深心中所想。她任由秦拾深的大手将自己有些冻僵的手包裹着，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眼睛，想从他的脸上看出自己想要的答案。 “没事，都谈完了。” 秦拾深一边说着，一边将她的手揣进自己的上衣兜里，然后拉着她回到温暖的奶茶店内。 坐会父母对面，林鹿呦一脸忐忑地看向自己的父母，生怕他们突然来一句“我不同意你们的交往”。 “行了，我们俩也累了。凯旭酒店知道怎么走么？” “啊？” 林鹿呦没想到自己回来后，季澜女士一开口就把话题扯得十万八千里远，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还是秦拾深先反应过来，忙点头道： “我知道的，这个酒店就在附近。外面下雪了，叔叔阿姨你们在这等我一下，我把车开过来，我送你们过去。” 林鹿呦本想跟着秦拾深一起去取车，顺便再打探下消息，看看他们刚才究竟都聊了些什么。可不等林鹿呦有动作，林鹿呦就听到自己母亲一句： “林鹿呦你在这老实坐着。” 林鹿呦身子一僵，只好又回到座位。而这时秦拾深冲她投过来一个安定的眼神。 秦拾深一走，坐上三个人陷入短暂的安静。林鹿呦想起个话题，但又怕自己这张嘴笨再说错什么，便只好百无聊赖地玩着吸管。 秦拾深回来的很快，林鹿呦看见那辆熟悉的白车停在奶茶店门口，便忍不住出声道： “爸妈，他的车到了，我们上车吧！” 凯旭酒店就在这附近，几乎算是一脚油的功夫，就到了目的地。 林鹿呦和秦拾深两人本想把他们送到房间门口，却被季澜冷冷地拒绝了： “你们回去吧。明天上午十点，我在大堂这等你们。” 第325章 你是我认定的那个人 林鹿呦的心底本来充满着不能和父母一起吃团圆饭、不能一起守岁的愧疚。可是一听母上大人这般要求，那愧疚立马烟消云散。她此刻心底有个小人在咆哮： 不是吧，明天还来？这审问还有分上下集的？ 林振远看了眼正往电梯间走的妻子，快速跟依旧站在原地的二人通气： “你们今晚不是要跟朋友聚餐么，赶紧回去吧，让别人等久了不好！等会儿天黑了，下雪天开车路不好走。” “别担心，你妈她就这德性你还不清楚？她生不生气都绷着个脸。” 说完他拍了拍林鹿呦的肩膀，赶忙追上季澜的脚步。 虽然他嘴上安慰着林鹿呦，说季澜没有生气，可他也不敢耽误功夫。他生怕自己稍稍落后半步，等会儿就该被锁在门外了。 再说林鹿呦和秦拾深二人，就站在原地目送着林振远夫妇俩乘电梯上了楼。 “走吧，我们也回去了。” 秦拾深十分自然地牵过林鹿呦的手，然后一起揣进了自己的大衣口袋。他刚才就想这么做了，但一直忍到了现在。 “刚才……我爸妈没有为难你吧？” 林鹿呦第三次问道。她一双小鹿般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秦拾深，不愿错过他任何一个表情。 在林鹿呦心里，总有一个潜意识觉得，秦拾深的模样并不是他们理想中女婿的样子。或许，他们一直以来的女婿人选，都是像是甄郝那般，工作稳定事业有成，家境更是知根知底的那一类。他们虽不至于“棒打鸳鸯”，但却并不是那么容易接受秦拾深这个女婿人选。 “怎么会！”秦拾深站立，转头看向林鹿呦，一脸深情。 “不管你的父母做什么，他们都是希望你能幸福，也都是站在你的立场上在思考问题。所以这些不是为难。等明天再来的时候，不论叔叔阿姨他们再问什么，你都不用管……我想娶他们的女儿，这便是我必须要做的。” 林鹿呦没想到秦拾深居然已经考虑得如此长远。她还从没想过结婚，甚至觉得这东西离自己还有好远的距离。 但她心底衡量一番，又觉得如果要结婚的对象是秦拾深，那么自己似乎有一丝期待，还有些……迫不及待。 不等林鹿呦说话，秦拾深又接着道： “若是我们以后有了女儿，我一定会比岳父岳母更加严苛。” 林鹿呦没想到秦拾深在这个时候还有心思拿自己寻开心，忍不住娇嗔了一句： “好好说话！我这都还没……” 还不等她话说完，秦拾深就牵起她的另一只手人，然后低头在她手背上印下一吻： “不论如何……我身边的那个位置永远都是你的。” 在秦拾深每日一句情话的“锤炼”下，林鹿呦总算可以收放自如地面对他的申请模式。当下，林鹿呦冲他笑了一下，见四周没人注意，赶忙踮起脚尖在他下巴上轻啄了一下： “好啦，我们赶紧回去吧！不然他们真该等急了！” 林鹿呦看了一眼天色，心想若是他们速度再不快一些，估计姜小寒真的要过来“抓人”了。 本来说好大家一起收拾食材，一起打火锅……但按照现在这个节奏，估计他们两个人回去，洗洗手就可以坐等开席了。 秦拾深又握紧了些同揣在一个口袋里的林鹿呦的右手，笑着答道： “好，我们这就回去。” 第326章 喂我 等二人回到公寓，情况果然和林鹿呦预想的差不多。 “呀，你们终于回来了！”姜小寒听到门口的动静，赶忙从沙发上爬起来，“东西我们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开动吧！” 姜小寒一边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和衣服，招呼着大家在餐桌落座。 不过林鹿呦一脸狐疑地看着自己好友。看着姜小寒脸上有些可疑的红晕，以及程昱有些凌乱的领口，她总觉得自己刚才好像打断了一场不可描述的好戏…… 不过既然好友没说，她也不会故意说破。当下顺着姜小寒的话茬往下道： “嗯嗯，那我们就准备开动吧，我肚子都空了！” 林鹿呦一边说，一边把秦拾深往洗手间的方向推去。 洗完手，大家两两对桌在餐桌上。林鹿呦紧挨着秦拾深，而她的对面是姜小寒。 在餐桌的中央摆着一个电磁炉，上面正“咕嘟咕嘟”地煮着菌菇炖鸡和麻辣牛油两种汤底。这种鸳鸯锅，是林鹿呦他们为了这顿饭专门买的。 桌上除了这口锅，周围摆满了蔬菜和肉卷。 光是闻着汤的香味，林鹿呦便觉得食指大动。 “来来来，开吃！” “我要吃肉丸！” “还有那个肉肉！” 等汤沸了，林鹿呦便见识到了一个不一样的姜小寒。 她从没见过姜小寒撒娇的模样。 哦不，除了醉酒的时候。 林鹿呦看着恨不得整个人挂在程昱身上，手上不停“指点江山”提着要求的姜小寒，一时不知自己该作何表情。 若是表现得太过惊讶，是不是显得自己有些少见多怪？ 林鹿呦在心底这么想着。 而程昱似乎对姜小寒的行为习惯了，他一边略有些嫌弃地，把扑在自己怀里的姜小寒扶回她的位置上，另一边却又无比听话地将她想吃的东西放进锅里涮上一涮，然后捞起来放进她的碗里。 “你想吃点什么？” 这个时候，秦拾深像是被对面那对情侣虐到了一般，俯身凑到林鹿呦的耳边问道。秦拾深不知有意无意，说话时的气息全都喷洒在她的耳朵上。 “你……你别凑这么近！” 林鹿呦喝了点小酒，此刻被秦拾深这么一逗，脸瞬间就红得像个苹果。 见林鹿呦不回答，秦拾深便自作主张地往她的碗里放了些许涮好的牛肉： “小心烫。” 看着自己小碗里转眼就堆起一座小山，林鹿呦赶忙推推他： “别光给我……你也吃呀！” 可秦拾深似乎是真的被对面那一对伤得不轻，他直接转过身面向林鹿呦： “啊……” 看着秦拾深的动作，林鹿呦瞬间僵了。这是闹哪样，故事的发展，我怎么有些看不懂？ 而就在这个时候，坐在林鹿呦对面的姜小寒拉了拉程昱的衣服道： “阿昱，我还想试试你的辣锅！” 说完，姜小寒就像等待投喂的小鸟一样，把嘴巴张得大大的。而程昱则熟练地从自己的碗里夹起一筷子羊肉，另一只手在下面就着，递到姜小寒的嘴边： “慢点，小心烫！” 秦拾深……该不会是想让我喂他吧？ 看到这一幕，林鹿呦心底突然升起了这个有些诡异的想法。 第327章 真心话 他们只确定了关系一个多月，最亲密的接触不过是互相亲吻脸颊。让她给秦拾深喂饭……呃，至少当下她做起来还有些害羞。 林鹿呦从自己碗里夹起一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放进了秦拾深的碗里： “你……你自己夹！” 虽然计谋失败，但吃着林鹿呦给自己夹的菜，秦拾深依旧一脸满足。怕什么，反正来日方长。 “那什么，我提一杯！” 桌上的菜品被消灭了一半，这时候姜小寒突然举起酒杯。 她先是对林鹿呦说： “这是咱们俩认识的第五年！我们还要当一辈子的好朋友！” 然后她又看向程昱，直接凑过去在他唇角印上一吻： “我很高兴……很高兴能跟你在一起。” 接着她用只有程昱能听见的语气，又低声说了句“我爱你”。 再然后，她将目光转向秦拾深，眼中带着些认真： “秦拾深，呦呦是我最好最好的小姐妹，我把她交给你，你不许欺负她！不然我让我家阿昱揍你！” 林鹿呦的目光在秦拾深和程昱两个人间转了转，然后心底有了比较： 若论打架，这怎么看都是我家秦拾深的赢面大嘛！ 不过看着好友对自己的维护，林鹿呦觉得自己的眼眶有些发热。 “干杯！” “干——” 四个人共同举杯，高脚杯在空中捧在一起，发出清脆声响。 林鹿呦轻抿一口，然后把酒杯放下。 她刚将酒杯放下，秦拾深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 “他没那个机会。” 什么？ 林鹿呦有些没听懂他打得什么哑谜。 瞥见林鹿呦满是疑问的眼眸，秦拾深又道： “我是说，如果你想看我挨揍，这辈子都没可能……下辈子、下下辈子也别想。” 这是对姜小寒刚才那句话的回应。林鹿呦听懂了。 “哎呦，你话别说这么满嘛！”有些喝高了的姜小寒偏偏想要搞事情，只见她一脸揶揄，“别的地方你或许不会……但谁知道在床上呢？” 有些兴奋的姜小寒嘴里突然开始说起了荤段子。 林鹿呦见状也有些惊吓： 这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姜小寒么？ 但是看着依旧一脸淡定的程昱，林鹿呦觉得他大概早就习惯了。 姜小寒喝的有些多了，变得格外闹腾。她非拉着大家玩起了“真心话大冒险”的游戏。而转盘指针，直接就地取材，用刚刚喝空的红酒瓶来替代。 每个人都被点到了许多次。不过大家都生怕姜小寒出什么昏招儿，十分有默契的都选了“真心话”。 这次，瓶口又转到了林鹿呦面前。瓶子刚停，姜小寒猛地拍手就问：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真心话！” “唉没意思没意思，为什么不选大冒险呢？”姜小寒心底还惦记着要撺掇两个人接吻的事儿，心中有些不甘心。 不过她到没有强制要求林鹿呦更改选项，而是将手握成拳当成话筒举在林鹿呦面前： “提问！你和初恋做过的最亲密的事！要是你主动的哦！” 这话一出，林鹿呦飞快地瞥了身边人一眼。 第328章 烟花下的吻 大家玩的很嗨，姜小寒一高兴又灌了不少酒进肚子。 看着好友一杯接着一杯的喝，林鹿呦不仅有些后悔： 当初干嘛买这么多酒呢！ 本来说好要一起守岁，可看着已经有些醉了了的姜小寒，林鹿呦决定先把人扶回去睡一会儿。 他们都不爱看晚会，将桌子收拾干净后，程昱进屋照顾有些醉了的姜小寒。 而林鹿呦则靠在秦拾深怀里，两人站在阳台上，看着不断升空的烟花。 “想玩么？” 林鹿呦有些心动，可她们之前并没有准备。 “换衣服，我车后备箱里有。” 于是两个人悄悄地换好衣服出了门。 打开车后备箱，林鹿呦果真见到了许多烟花。 秦拾深从中间挑出烟花棒，“想玩这个么？” 在他的印象里，林鹿呦小时候最喜欢的就是这个东西。 记得有一年除夕，他们在楼下玩烟花棒的时候，林鹿呦追在自己身后跑，结果还把自己的羽绒服给烫了两个窟窿出来。 “啊，这个！” 看见烟花棒，林鹿呦也有些兴奋。她已经好久没有玩过烟花了。 秦拾深划开一根火柴，替她把烟花棒点燃。两个人看着那根棒子瞬间冒出明亮光火，发出“劈里啪啦”的声响，照亮了角落里的这两个小人。 林鹿呦被这绚丽的烟火吸引，而站在一旁的秦拾深，满眼的深情都留给了她。 烟花易逝，一根烟花棒很快就烧完了。可就在它熄灭的瞬间，就听“咻~”的一声，秦拾深在不远处点燃了一个烟花桶。 紧接着，烟花像是一抹流星撕开漆黑的夜空，升到穹顶，在最高处猛地炸开，又仿佛成了从天堂散落的星星，坠向人间。 好漂亮！ 林鹿呦的脑海中，此刻只有这样一个想法。 不断升空的烟花，将楼底这片空旷的草地照的通明。看着此刻正站在离自己不远处的秦拾深，林鹿呦却觉得他们俩像是被划进一个独立的小世界。她的眼里除了他，再也装不下其他。 像是异性相吸的两个磁极，两个人不由自主地朝着对方迈进。 一步。 两步。 三步。 …… 终于，两个人面对面地站在了一起。 又是一朵烟花在空中绽放，而秦拾深也在这个时候轻轻俯下身，吻在了林鹿呦的唇瓣上。 这一刻，林鹿呦只觉得自己的脑子里好像也炸开了一朵烟花，同天上的那朵一般的绚烂。 看着和自己紧紧挨着脸贴着脸、被烟火照亮的秦拾深，林鹿呦竟有些看呆了。她一时忘了动作，也忘了呼吸。 看着面前小人似乎是在发愣，秦拾深似惩罚般地轻咬了一下她的唇瓣。 双唇分离。 可还未等林鹿呦缓过一口气，秦拾深竟又俯身探下去，再次吻在了那两片唇瓣上。 一手从林鹿呦腋下穿过，搂上她的腰。而另一只手则覆在她的眼睛上。 被遮住视觉的林鹿呦，只觉得来自唇上的触感更加明显。 而她，竟也忍不住慢慢抬起双手，攀上了秦拾深的细腰。 第329章 想怎么吃 这一吻持续了良久。 直到烟花都灭了，秦拾深这才有些恋恋不舍地和她分开。 虽然这一吻结束了，可秦拾深并没有松开搂在林鹿呦腰上的手，反而将她搂得更紧了些。 秦拾深的大衣没有系扣子，林鹿呦的脑袋便直接贴在了他的胸口。 林鹿呦似乎能听到从秦拾深胸腔中传来的强有力的心脏跳动的声音。 “嘭，嘭，嘭——” 听着这个声音，林鹿呦只觉得一种叫做“安定”的情绪在自己心间流淌。 两个人又在楼下抱了一会儿。秦拾深怕夜里的冷风把林鹿呦吹感冒，这才催促着赶快回家： “回吧？” 林鹿呦摇了摇头。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此刻依旧热的发烫。若是这个时候回去，明眼人一眼就知道刚才是怎么回事。 她想了想道： “我们再放一些吧！” 于是两个人又在楼下呆了一会儿。直到将近十二点的时候，两个人才牵着手往回走。 到家，二人就见程昱端了一杯水从厨房走了出来。不等两个人发问，程昱便直接开口道： “小寒她醒了，吵着要喝水。” “冰箱里有蜂蜜，要加一些么？” 听闻，程昱点点头道“也好”，便又拿着杯子回了厨房。 林鹿呦看了眼时间，然后走到了沙发上坐下，然后掏出手机开始编辑起拜年的短信。秦拾深见状，也跟着走到沙发前坐下。 可看着跟过来的秦拾深，林鹿呦只觉得心头一紧，当下就想换个地方。 只要一和秦拾深挨着，林鹿呦的脑海里就会浮现刚才在楼下的那两个吻。 见她想逃，秦拾深又怎么会如她的意。一把抓住林鹿呦的手，往下一拽。 林鹿呦便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再反应过来，就发现自己已经坐在秦拾深的大腿上，被他箍在怀里。 “怎么，刚吃抹干净……就想翻脸不认人了？嗯？” 听着秦拾深话里话外的调侃，林鹿呦又是一阵脸红。她看着不断在面前放大的俊脸，脑海中浮现的，确实这几天姜小寒这几天在自己耳边说过的荤段子。当下一个没忍住，她脱口而出： “我哪吃了……” 话说一半，她急忙收住，可她想说的话早就一次不差地被秦拾深听了过去。 “唔？” 看着秦拾深那双丹凤眼中的调侃和揶揄，也听懂了这个字中潜在的含义，顿时觉得自己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她猛一头扎进秦拾深的怀里，还把一只手举起来挡在秦拾深的眼前。 原因无他，实在是那双眼睛好看到犯规。被那双眼睛盯着，林鹿呦只觉得自己有些无处遁形。 可她却不知道，自己这个行为，有些羊入虎口的意味。 只见秦拾深改成左手搂着人，右手则拉过她举起来的那只手，凑近，在她手心上落上一吻。 林鹿呦只觉得手心上突然多了个温热、柔软的触觉。痒痒的。那阵麻酥酥的感觉，从两个人接触的地方，顺着她的血管直接连通到心脏。 林鹿呦觉得自己浑身都软了三分。 “别闹！” 林鹿呦扭了扭身子，从秦拾深的怀里爬了出来。 第330章 除夕夜 万幸，林鹿呦总算在零点前将所有拜年信息都编辑好了。 零点一到，所有人的手机瞬间都涌入大量的拜年消息，有群发的，也有挨个diy的，更有直接一个表情包代替的。 凡是收到了消息，林鹿呦都挨个回复了。 而他们麦斯的工作群，这一刻也开始变得热闹了起来。虽然公司的企业氛围一直属于轻松型，领导们也没多少架子，可他们在群内多少还维持着高冷的人设。 可到了这一刻，什么人设、滤镜全都碎了。领导们纷纷冒泡，在群里撒起红包雨，还和大家一块玩起了红包接龙的游戏。 托刘恩铭的福，林鹿呦这一晚在他那一共抢到了将近360元钱。 林鹿呦自然没忘了和父母发拜年消息。 可季澜依旧高冷，只回复了一个“好”字。 不过林振远的女儿奴属性再次冒了出来，他先是给林鹿呦封了一个大红包，然后拐弯抹角地问秦拾深有没从她们的小公寓里离开。 “你笑什么？” 看着冲自己一脸坏笑的林鹿呦，秦拾深便有些好奇的凑到跟前。 秦拾深的交际圈很简单，三年前的他还算活跃，可经历了中东的那件事之后，他就从那些群里退了出来。所以哪怕是新年之际，他需要发拜年消息的，也没有几个人。手机安静得和平时夜晚没什么两样。 可林鹿呦和他不同。在刚过去的那半个小时，她一门心思忙着发消息，彻底忽略了坐在自己身旁的秦拾深。 这让秦拾深有些怨念。 林鹿呦看了他一眼，然后把手机屏幕凑到他跟前道： “你看我爸，这说话语气多逗！” “唔……确实。” 秦拾深顺势把人搂紧自己怀里，用手摩挲着她头顶的秀发。 看了眼时间，秦拾深有些不舍的说： “不早了，你也赶紧收拾准备睡吧，明早咱还得去见叔叔阿姨……我就先回去了。” “这么快啊……” 林鹿拽着秦拾深的食指，一脸的不舍。 而就在这个时候，卧室的门开了，程昱从里面走了出来。他也准备回去了。 “你家在哪，用不用我开车送你？” 一顿饭的功夫，让秦拾深和程昱成了好友。秦拾深知道程昱来的时候是打车来的，便出声问道。 程昱家离这里有段距离。他本想着自己在楼下叫辆车的，但转念一想又觉得除夕夜还出来接客的，估计不多了。便对秦拾深点了点头道： “那会不会耽误你时间？” “没事，反正现在也睡不着。” 秦拾深又趁机在林鹿呦额头印上一吻，“我走了，早点睡！” 说完这句话，他便换上衣服和程昱一起出了公寓的门。 林鹿呦踩上拖鞋，快步跑到阳台，往下看。 出了楼栋的秦拾深似有感应，他也抬头往上瞧，一眼就看见了趴在阳台玻璃上看着他的林鹿呦。 秦拾深挥了挥手，无声地说了句： 快回去吧！ 目送着两个人钻进车里，看着车一踩油门开出了小区，林鹿呦这才放下手回到温暖的房间。 第331章 被遗忘的哥哥 按照老家的说法，林鹿呦没有关灯，也没有收拾散落在地上的果皮。直接换了身睡衣就钻进了被窝。 第二天不到七点，林鹿呦就醒了。想着今天上午还得被父母叫去“训话”，林鹿呦只觉得有些心里没底。 她起床的时候，姜小寒那屋的门还是关着的。 她大概还在睡吧？ 林鹿呦踮起脚尖慢慢挪到厨房。她打开冰箱，发现里面还有些牛奶和土司，便给自己简单地做了个早餐。 至于姜小寒的那份，林鹿呦见时间不赶，便也顺手做了放在保温箱里。 时间刚过八点二十，林鹿呦就给秦拾深发了个消息。 【林鹿呦：你起了嘛！】 秦拾深本就觉浅，也觉少。他比林鹿呦起的还要早。收到消息的时候，他已经坐在工作台上，在对设计图做着最后的修改。再有小半个小时，他就能交稿了。 【秦拾深：起了？你吃早饭了没？】 【林鹿呦：吃了！】 林鹿呦一边说着，一边给他拍了个空盘。但想了想，又打开保温箱拍了张。发盘子看不出自己的厨艺，还是发菜品更能显示得出自己的技术。 抱着这点小心思，林鹿呦笑眯眯地点了发送。 秦拾深本想让林鹿呦来自己家里坐会儿，这样等会儿可以一起出发。可他又怕自己这个行为会让她多想，便只是说： “你再稍等我一会儿，我这还有半个小时可以做完。要是你也没什么事的话，我们九点出发怎么样？” 看到秦拾深发来的消息，林鹿呦扑哧一下笑了出来。 还以为只有自己紧张，原来你也好不到哪去！ 凯旭酒店距离她们的公寓也就不到十分钟的车程。约的十点，九点就出发，这比自己想得还要早。 趁着没事，林鹿呦又回到自己的卧室，趴在床上看起了电视剧。那还是两个月前姜小寒推荐给自己的，可那时候太忙，居然一直堆到了现在才有功夫。 而就在剧集演到一个小高潮的时候，突然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是林鹿鸣的。 “喂，哥！” 林鹿呦刚来得及说出这两个字，就听见电话那头传来林鹿鸣急吼吼的声音。 他是来“兴师问罪”的。 林鹿鸣怎么都没想到，自己这才离开多一会儿，宝贝妹妹就被拱走了。 虽说在九月份的时候甄郝曾经来过一趟，给他打过预防针。他也用了近半个月的时间做思想斗争。好不容易说服自己，好哥们当妹夫，知根知底，倒也还行。 可等他从基地里拉练结束，却听到了自己妹妹压根没同意的消息。那天，林鹿鸣走路都是蹦着的。见人就笑，差点没被领导拉去医院看个脑子。 可还没等他高兴太久。这才过了两个月，他居然听到了自己妹妹交了个男朋友，而且还是知道自己黑历史的那个邻居。 最要命的是，这件事情，他居然是全家最后一个知道的。若不是昨晚给父母打电话拜年，若不是听林振远说了这么一嘴，林鹿鸣心想估计等自己知道的时候，那就该收到他们两个人的结婚请柬了。 第332章 哥哥才是临时的 这能忍么？ 不能忍！ 说好兄妹一辈子一起走，一起捣蛋一起闹，分享秘密一起笑。 结果怎么这么重要的事儿都不跟自己通个气？ 林鹿鸣越想越委屈。 他本来昨晚就想打电话“质问”一下自己的亲妹妹，可又担心大半夜的，姑娘家早就睡起了美容觉。一肚子的话憋了一个晚上，一直憋到了现在。 光听着林鹿鸣的声音，林鹿呦就能想象得到自己哥哥此时有多么怨念。 但是她却很不厚道地笑了出来。更不厚道的是，她居然忘了掩饰，这笑声直接通过话筒，传进了千里之外林鹿鸣的耳朵里。 林鹿呦觉得，自己哥哥此时肯定想蹲在地上画圈圈。 “哎呀，我错了，我的错还不成嘛！等你这次休假了，我带他去见你啊！” “不见！”林鹿鸣转眼又傲娇上了，“这八字还没一撇呢，见什么见。我可告诉你，我还没同意呢！” 笑话，自己捧在手里怕碎、含在嘴里怕化的妹妹，哪有这么容易交给别人？就连跟自己过命的战友，他都不乐意，更何况是秦拾深！ 别说门了，门缝都没可能！ 林鹿鸣一边想着，一边开始琢磨起请假的事儿。 本来今年春节正好轮到他调休。可正好有个战友家里出了事故，他便主动跟人家换班。他想着，反正自己妹妹今年要在a市过年，回不了家。反正自己在家肯定得跟老爹“上房揭瓦”，然后再被老妈在身后拿着鸡毛掸子追着打。 想着想着，他就觉得替个班也没什么。 可他现在才反应过来，自己妹妹不能回杭县，那自己去a市不就得了？真是个猪脑子…… 正在苦口婆心的安慰着心碎的老哥，林鹿呦就看见秦拾深给自己发了一条消息，说自己已经把事情的处理完了。 林鹿呦见状，赶忙回复了一句：“我这就换衣服下来！” 发送了消息，林鹿呦就赶忙换衣服，顺便打扮一番。而这就苦了在电话那头倒苦水的林鹿鸣。他说了好长一段话，却半天等不到暖心妹妹的回复，让他好不容易修补差不多的心，又哗啦啦碎一地。 等林鹿呦换好衣服，想起被自己抛在一旁的亲哥的时候，电话已经挂断了。但林鹿呦想： 惨了，这次自己大概是真的哄不好了…… 这么想着，林鹿呦摇摇头，决定将他晾一会儿，等他气消了再打个电话赔罪。实在不行，等他下次放假回来，贡献自己的小钱包请他吃顿大餐。 可林鹿呦不知道的是，她的哥哥此时正坐在宿舍里，双手抱胸，一脸认真的盯着放在桌上的手机。他笃定，自己妹妹刚才肯定是临时有事，一会儿就会给自己打来的。 但林鹿鸣不知道的是，他才是“临时”的那件事。 ＊＊ 不到九点半，林鹿呦和秦拾深两人就到了凯旭酒店的门口。 停好车，两个人手牵着手一起走进了酒店大堂。 今天算是一次认真的见家长，秦拾深穿得格外正式。 林鹿呦在楼下看到他的第一眼，险些没有认出来。 第333章 吃醋 有了前一天的一剂猛药，今天这次见面倒进行地格外顺利。 转眼到了午餐时间，季澜这次率先发出邀请： “哟，这时间过得挺快。小秦你中午没什么别的安排吧？没事儿的话跟我们一起吃个午饭吧！” “诶诶，我没事的！” 呵，这称呼转变的可真快。 昨晚还不屑得说话，今早见面变成了叫全名，过了一个半小时，这就变成“小秦”了。 他们没有去外面，直接选在了酒店楼上的那家中餐厅。 一路上，季澜和秦拾深走在前面，而林振远和林鹿呦则被甩在了后面。 看着拉着秦拾深聊天聊得正欢的季澜女士，林鹿呦无奈地叹口气： “唉，也不知道谁才是亲生的。” 这话被走在一旁的林振远听见了。本来他也有些怨念的盯着秦拾深，想着这个臭小子一来，居然挤走了自己的位置。可再一听自家闺女的话，他脸色立马一变： “说什么呢！再说了，跟你爸走一起不好么？” 得这该死的占有欲。 “当然好~”林鹿呦赶忙搂上林振远的胳膊，小鸟依人般地把头枕在他的肩膀上。 而林鹿呦的这个举动，让林振远格外满足。当下便歇了心底那丝准备一会儿给秦拾深使绊子的心思。 吃饭的时候，大家聊着家常。不过林鹿呦发现，自己好像没了说话的余地，全程都是秦拾深跟自己的父母在一问一答。 唉，说好我才是亲生的呢？ 林鹿呦有些怨念，便开始欺负自己碗里的那块酿豆腐。也就几秒的功夫，好好的豆腐块就变成了豆腐渣。 正在回答问题的秦拾深注意到了林鹿呦的反常，他趁着空隙，赶忙剃了一块鱼肉放进了林鹿呦的碗里： “趁热吃饭，凉了对胃不好。” 看着秦拾深的这个举动，季澜越看越满意。 林鹿呦是爱吃鱼的，可她小时候被鱼刺卡过喉咙，后来只敢吃被剃过刺的。这件事基本只有家里人知道。就连姜小寒也以为，林鹿呦不吃鱼是因为不爱吃。 不过这件事对于秦拾深来说完全不是秘密。先不说他们这几个月的相处，当年林鹿呦被鱼刺卡喉咙的时候，正好是她来他们家蹭饭的时候遇到的。 自从跟林鹿呦确定了关系，秦拾深三天两头地给自己老妈打电话，问她关于林鹿呦小时候来家里的事情。 似乎也是感受到了自家儿子的决心，吕郁霜不止一次的问他： “深深啊，你什么时候把你的小女友带回家给我看看？” 秦拾深倒是想，可刚开始的时候是觉得时机不成熟。到了现在，他想带林鹿呦见父母的想法，像是火苗，在心底越烧越旺。 可奈何父亲的公司遇到了点问题，他们两个此时正被困在海外，一时半会还回不来。 看着坐在身边，小口小口吃鱼的林鹿呦，秦拾深在心底和自己说： 等爸妈这次忙完回国，一定要安排个时间让他们见面。 他甚至都想好了，等林鹿呦大学毕业，他就要向她求婚。如果她不想那么快结婚，订婚也成。至少，他想在她身上贴上自己的标签，这样就不会有莺莺燕燕的还往她身上凑。 第334章 乌龙 好不容易等到大年初四，林鹿鸣在软磨硬泡下总算从另一个战友手里“坑”到了七天假期。可当他只拿了个背包便兴冲冲地跑到a市，打算给自己妹妹一个惊喜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好像还不知道她现在住哪。 不得已，他只好认命地向父亲林振远求助。 可电话打了半天，都只听到那头传来刻板的女音： “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sorryyour……” 无奈之下她只好放弃神秘，转头向林鹿呦本人求助。 【林鹿鸣：哎，听老爸说你自己搬出去住了？】 【林鹿鸣：我们班长从老家回来带了挺多手信，我看都是你喜欢的。把你地址给我，我给你寄点过去。】 想让他承认这个“礼物”是他自己，这次是没可能的。对于一个在特战部队摸爬滚打几年的老兵来说，随手扯个像那么回事的谎，那基本是信手拈来的本事。 林鹿呦收到消息不疑有他，便马上把自己的地址发了过去。 林鹿鸣收到地址，出了火车站便赶忙拦下一辆出租车。 a市的冬天可太冷了，林鹿鸣在车上忍不住搓了搓手。他走得有些急，等检票过关之后才意识到自己没带见北方穿的冬衣。 其实也不算是马虎忘了。实在是他在南方待得太久，对北方冬天的认知实在是少得可怜。再加上他穿得是便服，而在军队待了这么些年，像羽绒服这种冬天必备的反而不是必需品。毕竟在部队里，什么衣服都赶不上军装暖和。 好不容易到了林鹿呦消息上写的地址，林鹿鸣却再次遇到了麻烦。 原来今天一大早，林鹿呦就收到陈栩嘉的紧急电话，说是公司业务上出了点情况，需要人手赶紧去处理。组里许多人趁着这几天都回老家过年了，a市剩下的也就林鹿呦和杨天琪两人。 林鹿鸣在门口按了半天门铃，却没人给他开门。 这妮子躲屋里呢？ 不应该啊，就算关着门，这么大动静……怎么着也该听见了。 她该不会出什么事儿了吧？ 林鹿鸣这么想着，就忍不住开始研究起门锁来。他想着，这本就是自己妹妹住的地方，若是把门拆坏了，大不了自己再赔一个！ 可还没等他研究清楚，就听身后一阵娇喝： “喂，你干嘛呢！” 原来是姜小寒买菜回来了。 只见她两手都提溜着塑料袋，正竖着眉毛一脸警惕地看着林鹿鸣。 “哦你好，我找我妹。” “谁是你妹啊，你是想进来偷东西吧！” 林鹿鸣说的是实话，可奈何姜小寒先入为主，半点不听他的解释。 见对面这女孩提起塑料袋就打算往自己头上招呼，林鹿鸣终于想起她是谁，便一边躲闪一边解释： “哎哎，你别动手啊！我知道你，你叫姜小寒，住这的还有一个人是林鹿呦，你俩都是a大金融系大四的学生。我是林鹿呦她哥！” 姜小寒一听，心想这年头连闯空门的小贼都如此敬业。上门前居然都把人家家里的信息摸得一清二楚。 第335章 误会了 林鹿鸣一个在部队能评上“十佳”的优秀上尉，结果现在在一个个头才到他胸口的女生面前，竟毫无还手之力。 林鹿鸣一边躲闪着，一边无奈地说： “我真的是她哥……” “放屁！她哥在部队，今年没有假。你这小偷露馅了吧，这前期资料收集的还差点意思。想骗姑奶奶我，还早！” 见姜小寒半句话也听不进去，林鹿鸣只好向自己妹妹求助。 不是说她朋友是个傲娇、嘴硬心软的么。也没听她说过姜小寒是个这么暴力的。 林鹿鸣刚把手机摸出来，姜小寒还以为他要叫外援，正准备一包菜丢过去，还是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动作。 “喂，哥，咋滴啦！” “唷呵，这还有语音包呢！”从程昱那，姜小寒也知道了不少现在的黑科技。她以为这电话那头，是电脑模仿出来的声音。 “小寒？” 此时在办公室正忙着的林鹿呦也是一惊。她带着蓝牙耳机，刚就只是瞥了一眼来电人信息。这会儿听到姜小寒的声音，她还以为自己是盯数据久了眼睛看花了。 可再点开手机一看，这确实是自己老哥的电话号码。当下，饶是林鹿呦也没能弄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哥，你不是在队里么，怎么和小寒在一块？” 事情到了这一步，林鹿鸣便也没有隐瞒，只好将事情经过完整的说了一遍。只不过，隐去了想来找那个拱了自家小白菜的秦拾深比试一番的真实理由，只是简单的说： “我……我想你了，所以来看看你还不行？” 说完这句，林鹿鸣在心底暗自唾弃自己： 明明他才是那个来“兴师问罪”的那个，怎么自己还要撒谎掩盖真相……这也就罢了，为啥自己说话声音越来越小。底气呢？哦，大概是被狗啃了吧。 这声儿要是在队里，估计能被自己班长抽一顿。 林鹿呦可不知道自己老哥说了一句话的功夫，在心底居然冒出来这么多想法。她只是笑了笑在电话那头说道： “嗐，你要来就直说嘛，我还能锁上门不让你进不成！这事儿整的！” 林鹿呦手头工作太忙，她实在是抽不出空，只好拜托姜小寒先帮忙把人领回家。 见误会解开，姜小寒早就跑到门前把门打开，冲他讪讪一笑。 只见姜小寒重新用手捋了下刚才被弄乱的头发，故作轻松地道： “嗐，原来还真是你哈！快请进吧……” 至于道歉……哼，门都没有。谁让他刚才的动作那么鬼鬼祟祟的呢。 把人安顿好，不等林鹿鸣说话，她就把自己关进了卧室。她早就跟程昱约好了的，今天要一起出去玩。 于是等她化好妆，简单交代了两句，便急匆匆的跑了。 没办法，刚才在门口和林鹿鸣扯皮花了太长时间。再加上化个妆……时间更紧了。 林鹿鸣一个人待在家里，哪也没去。正准备借用姜小寒刚买回来的食材，给林鹿呦准备一份惊喜晚餐，就听见了一阵敲门声。 第336章 鸡蛋里挑骨头 林鹿鸣还想着，妹妹进自己家怎么还要敲门。一开门却看见了个陌生男人站在外面。 不等林鹿鸣说话，就听那人开口道： “你就是呦呦的哥哥吧？我是秦拾深，她的男朋友。” 秦拾深从林鹿呦那，也知道了自己未来大舅子有多么妹控。不过他现在提起自己的身份可半点不漏怯。自己这男友的身份，在两天前就已经通过了未来岳父岳母的认可，更是在一个月前就得到了林鹿呦本人的同意。 这么算下来，她这个哥哥的意见，反倒不那么重要了。 看清来人，林鹿鸣刚升起的好心情一下子又没了。他冷着脸，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你来干嘛！” 林鹿鸣在战场上的，按说普通人看到他满是戾气的表情，心底都该有些晃神。可秦拾深是谁，他可也是在在战场待过的人。虽然他不是真正的军人，可当时在他身边的，都是每天混在枪林弹雨里，刀口舔血的战士和雇佣兵。就连他自己，也是晚上挨着枪炮睡过的。 于是林鹿鸣这点气势，还不足以吓到他。相反，秦拾深看着他的这番表现，心中竟不由得升起一种如同老母亲般欣慰的的情绪： 没想到当年那般闹腾，吵着要超过自己，然后跟自己一决高下的小屁孩，最后居然成了真正的军人。而且看这气势，跟小时候简直是天差地别。没长歪。 林鹿鸣可不知道秦拾深在想什么。不过见秦拾深没被自己的气势影响，他心底还是有些意外的： 嘿，看来这个小白脸……倒也不算太差。 和老哥聊完，林鹿呦转头就给秦拾深打了个电话。没办法，自己爸妈不能光待在自己这。老家还有一大家子的亲戚朋友等着过节拜访，他俩今天下午也收拾行李坐飞机回去了。而自己现在走不开，林鹿呦心想，除了拜托秦拾深，她也不知道该麻烦谁走这趟了。 不过她猜的没错，秦拾深对这个“临时任务”一点也不排斥。他想着，正好趁机在未来大舅子面前多刷刷好感，说不定还能减轻点他的敌意。若是能连忽悠带骗，让他立刻拍板同意，那就更好了。 秦拾深没跟废话，直接说明来意。 林鹿鸣本来想直接借妹妹的一间屋子睡下的。但来了才知道林鹿呦居然是跟人合租，那这种情况下他一个大男人留下了多少有些不方便。 虽然他并不想让秦拾深接待，但还是勉为其难的同意了，毕竟不能让自己妹妹为难不是。 秦拾深带着林鹿鸣直奔凯旭酒店。因为前几天刚来过，这回倒算是熟门熟路。 虽然秦拾深的行为并没有什么不妥，但林鹿鸣那挑剔的眼神还是从鸡蛋里挑出些骨头。他一边看着，一边记在心底的小本本上。心想等见到林鹿呦要好好跟她说道说道。 秦拾深把房卡递给林鹿鸣，陪着他一起上楼进了房间。 看他把包放下，秦拾深这才看了眼手表，发出了邀请。 第337章 一起来了 听到晚上居然要一起吃饭，林鹿鸣心底再次冒起了酸泡泡。 原本应该是兄妹的二人世界，结果变成了人家情侣的二人世界，外加自己一个高瓦数的电灯泡。林鹿鸣怎么想，怎么觉得自己人生悲惨。 因为知晓自己哥哥的性子，林鹿呦生怕秦拾深被欺负。林鹿呦手上的动作又加快了不少，在键盘上敲击的双手，像是翻出了花一样。 不到六点，林鹿呦就把自己负责的那部分提前做完了。 “田七，我哥今天来了，我就先走了哈！” 和杨天琪打过招呼，林鹿呦背上书包，便急急忙忙地从公司里出来。 她刚从大厦里出来，就看见秦拾深那辆熟悉的白车，以及那道熟悉的身影。 林鹿呦下意识地就扑了过去： “等久了吧！” 自从除夕夜两个人接吻之后，他们二人的相处只能用“蜜里调油”四个字来形容。林鹿呦抱着秦拾深的腰，把脸凑过去非让他亲自己一下，全然没发现旁边还有一道视线。 林鹿鸣看着这两个人的互动，当下恨得牙痒痒： 当着自己的面，就敢这么腻歪。那也幸亏是自己来了，自己若是不在，这两人指不定都做些什么呢。 想到这，他忍不住清了清嗓子。 “哥？你也在？” 林鹿呦回头，这才注意到副驾驶座的门前，还有一道身影。 “怎么，我在你很失望？” 林鹿鸣刚才看着妹妹像乳燕一样从大厦里飞奔而来，心底还一阵骄傲。心想自己妹妹还是向着自己，见到自己居然如此激动。他还暗中冲秦拾深的方向挑了个眉，那模样要多得意有多得意。 可没曾想，自己上前两步，正准备伸手和她拥抱的时候，人家竟然直接从自己身边跑了过去，直接扑进了秦拾深的怀里。幸亏自己刚才想着别打击人家的自信，这才忍住了想要出言挑衅一番的想法，不然最后被打脸的是自己，反倒让人看了笑话。 秦拾深拍了拍林鹿呦的后背，示意她赶紧下来，然后不紧不慢的解释起来。 本来他的意思，是先去餐厅订位，然后让林鹿鸣先在那坐着，自己过来接她下班。可是林鹿鸣说什么也不乐意，非要跟着一起来。 秦拾深想着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所以就遂了未来大舅子的意。可接下来就出现了刚才的那一幕。 林鹿呦听后，赶紧亡羊补牢似的又跑到林鹿鸣跟前，一下钻进他的怀里： “怎么可能，我想死你了。我可是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把你给盼来了。再说了，你是我亲哥，我不想谁都不可能不想你是吧！” 林鹿鸣在部队练得肌肉格外结实。林鹿呦扑进他的怀里，哪怕隔着好几件衣服，都觉得他的身上比家里的墙还要硬。 从他怀里出来，林鹿呦这才发现他只穿了见夹克衫。 “哥你穿这么点不冷啊！赶紧上车吧！” 林鹿鸣摇了摇头： “就这么点温度，冷啥！男子汉大丈夫的，这里那全是热血！” 一边说着，他还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虽说“好男儿一腔热血为祖国”确实是他心中所想，也是他这些年在做的事情。 但他若能收回看向正穿着羽绒服的秦拾深的挑衅目光，这话的可信度还能更高一些。 第338章 新年开工 一顿饭的功夫，林鹿呦发现自己算是重新认识了比自己年长两岁的哥哥。 她以前真没发现是如此的幼稚。 一顿饭的功夫，还要跟秦拾深“争宠”。弄得林鹿呦怀疑自己这是提前感受了一番养娃的滋味。 不过话说回来，林鹿鸣的幼稚大抵是随了自家父亲。 还真是一脉相承。 想到这里，林鹿呦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笑什么？”秦拾深走在她的旁边，一脸好奇。 此时，他们刚把林鹿鸣送回酒店，二人正准备回公寓。本来林鹿鸣还想着先看着妹妹回家，可奈何从饭店去酒店路程较近。再加上秦拾深在旁边幽幽地插了一嘴： “你这样……她还要再反过来送你回酒店，更麻烦。” “谁用她送……”林鹿鸣话是这么说，可声音却不自觉小了不少。 终于先一步把这个闹腾的“臭小子”丢回酒店，这对小情侣总算能拉拉小手，做些情侣间亲密的事情了。 ＊＊ 原本假期就没几天，再加上中途还回了公司一趟。等初七一过，到了正式开工的日子，林鹿呦竟觉得自己像是过了一个假年一般。 不过新年新气象。去了公司，哪怕东西都没有变化，林鹿呦仍然有种一切都焕然一新的感觉。 认识的不认识的，大家见面了都互相道一句“新年快乐”。到了工位，林鹿呦竟然发现自己座位上多了两封红包。 有些新奇。 见林鹿呦一脸好奇，唐筱凑过来在她耳边小声科普。原来他们大老板是南方人，而南方发开工红包是每年春节后开工的传统项目。大老板来了北方后，便把这个习惯也带了过来，意在图个“开工大吉”的好兆头。 林鹿呦挑了下眉毛，她到没想到这一个小红包背后居然还有这么多故事。 到了九点半，工作群里突然变得热闹了起来。 不用看群，唐筱已经先一步当起了小喇叭，把刚通知下来的消息传了个遍： “大家待会儿十点一起干大事啦！” “按照批次，轮到我们运营部应该得十点半……说是他们在一楼支了个摊位，大老板们在那挨个派红包！” “那感情好，等会一起下去玩会儿的！” 刚开工，大家的心思都还没飞回来，有这么个活动可以说是顺了大家的心意。 等到了时间，林鹿呦和唐筱手挽着手一起下楼。看着一楼人山人海的样子，林鹿呦这才算是第一次对公司的职工规模有了大致的了解。原先她只是不爽，为什么每次去餐厅吃饭，只要晚了几分钟菜品就没剩什么。这回她算是明白了： 公司里这么多人在，就那么个小食堂，大家可不是得抢着来么。 从领导那领了一圈红包，林鹿呦便上楼了。 回到工位，她这才想起来，自己一早上居然都没有看见赵勉。 侧过身问唐筱，结果她也不清楚。 “估计是去别的组轮转了吧？毕竟人家最后是要干大事的。” 林鹿呦听了这话也没有反驳。算不上可惜，只是可惜组里养眼的男生又少了一个。 第339章 回杭县 林鹿鸣也没在a市待上几天。等林鹿呦开始正式返工上班，林鹿鸣便也回去了。 他悄悄走的，之前半点没和林鹿呦通气。 这本不是他的本意，奈何队里临时有任务。出于保密性质，他只好不告而别。 等林鹿呦忙完一天，总算卸下力气放松的时候，才收到来自林鹿鸣发的消息。 【林鹿鸣：我走了】 这还真是干脆利落。 林鹿呦瘪瘪嘴，心底说不清是失落还是遗憾。但不管是什么情绪，她为此晚上多吃了一块奶油泡芙来自我安慰。 ＊＊ 转眼元宵节也过了，他们小学的150周年校庆也排上了日程。 毫无例外，林鹿呦和秦拾深先后都收到了邀请短信。 对哦，我差点忘了！ 看着消息，林鹿呦这才把回母校看老师这件事，从脑海里的某个犄角旮旯里拽了出来。 又得请假了。 林鹿呦看着请柬上的时间安排，忍不住低声叹了口气。 请假其实倒不是什么难事，毕竟她之前加班了那么多次，工时早就凑够她再放个十一小长假的了。她唯一有些不舍的，就是要和秦拾深分开一段时间。 他们先走住在同一个小区里，每天一起上下班、一起吃饭，有时他们俩还会在咖啡馆的二楼腻歪一会儿。可以说这些天，他们算得上是形影不离。 林鹿呦成功在秦拾深的小心思下，对他是越发的依赖。哪怕刚刚在楼下说了晚安，她现在已经开始想他了。 一想到自己有四五天见不到他，林鹿呦觉得自己浑身的细胞都在叫嚣、无声地抗议着。 请假的事情十分顺利，第二天她不过是跟陈栩嘉提了一嘴，还不等她打好腹稿的说服的话有用武之地，陈栩嘉就一口答应了下来： “行啊，你从系统上提交申请吧，我给你批！” 等拿到了陈栩嘉的批准回执，林鹿呦却没有因为能回家看父母、或是能回母校看望老师，而有预料中的激动或是期待。 她的不对劲，很快便在中午吃饭的时候，被秦拾深给发现了。 不需要秦拾深套话，林鹿呦自己便一股脑地都说了出来。 “没事，也就是五天的功夫。” 秦拾深这么说着安慰她。 可是林鹿呦半点没有觉得自己被安慰到，反而觉得秦拾深的态度格外的敷衍。 果然是得到的，就不懂得珍惜了。 林鹿呦在心底悄悄给他记上了一笔。 可等到28号要回家的那天，林鹿呦才发现，原来这人一声不吭居然憋了这么大一招。 本来林鹿呦订的是早上十点回杭县的动车。按照她的想法，自己背个小包，自己搭地铁正好能到高铁站。可自己刚吃完早餐，就收到秦拾深发的消息。上面语焉不详，只有“我在楼下等你”这短短六个字。 林鹿呦赶忙往脸上擦了层素颜霜，又涂了些口红，抓起书包就赶忙往楼下跑。对于不爱化妆的她来说，能做到如此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其实你不用送的啦！耽误你开店多不好！” 坐上车，系上安全带，林鹿呦这才慢悠悠的说道。明明心里高兴得要紧，嘴上偏偏要故意说着反话。 “哦？那要不我现在去星雨，你自己去车站？” “才不要！”林鹿呦脱口而出 第340章 秦拾深的惊喜 取了票，秦拾深一路把她送到安检口。 “我要进去了……” 林鹿呦回头，一脸不舍地望着他。 “嗯，去吧。” 相较林鹿呦，秦拾深的脸上并没有多少要分别的不舍。 林鹿呦看了，心底难免有些不高兴。于是她又看着秦拾深强调了一遍： “我要进去了，要回杭县了。” “嗯，快进去吧，等会儿该上车了。” 秦拾深还是依旧那副表情。 看着秦拾深仿佛是听不懂自己在说什么一般，林鹿呦忍不住在心底和自己赌气： 果然直男就是直男！臭人，坏人！ 她不过是想要在临行前再要个抱抱和亲亲，他怎么就听不懂呢？ 林鹿呦赌气般地“哼”了一声，然后攥着拳头转身就走。 这小姑娘啊！ 看着将表情全都写在脸上的林鹿呦，秦拾深忍不住笑了笑。为了防止乐极生悲，他还是选择叫住了她。 还不等她回头，林鹿呦便觉得自己被搂紧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要乖乖的，等我！” 林鹿呦这回满意了。她笑着点头，然后在离开前，踮起脚尖又来了一次突然袭击。 这小姑娘啊！ 秦拾深抿了抿嘴唇，感受刚才转瞬即逝的柔软，心底更是软得一塌糊涂。 不过他也没闲着，他就双手插在大衣的口袋里，慢悠悠地跟在林鹿呦的身后，一起过了安检。 自家的小姑娘总是这么心急，她要是刚才多问一句…… 想到这，秦拾深又轻笑一声。不过这样也不错，能让她主动，可真是难得。 秦拾深没有故意避着她，于是在候车大厅两个人又遇到了。 林鹿呦看着一脸悠闲坐在自己隔壁的秦拾深，忍不住瞪大眼睛： “你怎么在这？！” “送你啊！”秦拾深还是那副宠溺的表情。 “可你刚刚……”是了，自己刚才也没问嘛。 “狡诈！” 丢下这两个字，林鹿呦便扭过头去，只留给秦拾深一个后脑勺。 “生气了？” 秦拾深凑到跟前。 “才没有！” “那我亲回来如何？” “才不要！” 林鹿呦用带着手套的双手，把自己的脸捂得严实。只剩那双眼睛瞪得圆溜溜地看着他。 她才不上当，不管是她亲他，还是他亲她……最后结果有什么分别！ 果然他就是个狡诈的狐狸，是个大骗子！ 可林鹿呦不知道的是，秦拾深暗自憋的大招可不仅仅只有这么一点。就算是放炮，又哪有一放一响的呢？ 在过关的地方，林鹿呦依旧一脸不舍的望着他。不过这时，哪怕林鹿呦嘴硬，心底也得承认，自己竟升起一丝期盼： 要是他能跟着自己一起过关，一起上车该多好。 “乖乖等我。” 秦拾深依旧是这句话。 等林鹿呦上了高铁，刚坐下，却发现窗前好像晃过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真进来了？ 他怎么进来的？ 高铁好像没有站台票的吧？ 林鹿呦还没想出个结果，秦拾深已经拨开人群，走到了她的隔壁坐下。 “在看什么？在找我么？” “才没有找你，不要这么自恋好不好！” 第341章 憋着坏的秦拾深 秦拾深没有理会林鹿呦故意说的反话，而是接着道： “看来挺乖的。” 秦拾深这一送，直接就把人送到了未来岳父岳母的跟前。 林振远本是听到门铃，出来接闺女的，谁知一出来竟然先看到了秦拾深。 “欸，小秦也在？来来来，进来坐会儿吧！” 林振远一下子便热情了起来。 既然已经肯定了秦拾深身为林鹿呦男朋友的身份，林振远和季澜两人对待他那是真的好得没话说。就连林鹿呦在一旁看着都有些想要吃醋。 “不用了叔叔，我家里还有些事，就先走了。” 秦拾深看得出，林鹿呦刚回家肯定有好多话想跟父母讲，自己这个时候选择消失是最好的选择。 于是和林振远父女俩告别后，他便离开了。 其实这趟行程，在他和林鹿呦父母见面前，就已经暗自设想过了。 按照他一开始的计划，是先在校庆上和林鹿呦来个偶遇，想借着“多年未见，看看学校和杭县变化”的由头，把人约出来，然后一回生二回熟，聊得多了，他总能把人给拐回家。 可后来他和林鹿呦的情感发展速度超出了他的计划，他便想着，要趁着二人回杭县的这几天，带林鹿呦见见自己的父母。 于是在他和林鹿呦确定关系的当天下午，送林鹿呦回了学校之后，他就给远在地球另一侧的父母打了个电话。那时候他们就约定了两个时间，一个是春节放假，另一个就是元宵节后。 春节的时候，自己的父母临时有事被绊住了手脚，于是这带媳妇见公婆的计划，便顺延到了现在。 而这会儿，秦拾深说自己家里有事，也不算是临时找的借口，故意诓骗。他现在确实有事，他要去机场接机，顺便迎接自己母亲已经憋了两个月的八卦。 ＊＊ 林鹿呦在家可算是彻底放松了下来。 她已经好久没仔细逛过杭县了。这次回来，她发现周围一下子起了许多高楼，要不是路没被铲掉，她估计该找不到自己家在哪了。 校庆在周五，周四一天她都赖在自己的小阁楼上。除了一日三餐，她基本就抱着自己的玩偶没有撒手。也幸亏她这次待不了太久，不然用不了几天，她就该变成“狗都嫌”了。 这不，才到周四，季澜便拐弯抹角地问她： “小秦这两天有没有跟你通信啊？他要是不忙就带他来家里坐坐！” 受不了季澜的唠叨，林鹿呦赶忙借口去问秦拾深，转身又逃回自己的小窝。 【林鹿呦：哎，你这几天有空嘛？】 【林鹿呦：我妈叫你来家吃饭。】 林鹿呦不止一次觉得，似乎秦拾深才是他们失散多年的亲儿子，而自己是那个买一送一附赠的。 秦拾深很快回复，但他没有给准信儿，反而是问林鹿呦周末有没有时间。 【林鹿呦：干嘛？】 她总觉得秦拾深最近肚子里全是坏水，保不齐又在憋什么主意。 【秦拾深：你之前说要看我以前的照片，周末要来我家么？】 第342章 回母校 林鹿呦以为秦拾深的父母还在国外，于是便稀里糊涂的答应了。至于周六和秦拾深的父母撞了个正着，那已经是后话了。 周五上午，林鹿呦踩着点出门。一出门就看见秦拾深正在门口等着自己。 “你怎么在这？” “你说呢？” 秦拾深没有回答，而是把人拽过来塞进了车里。 两人成年后都不常回来，早就不记得回学校的路。七拐八绕总算找到了地方，一下车林鹿呦开始感慨： 这里的变化可真大。 变化确实不小。 原先，这所学校只是作为大院的附属，里面的学生都是住在大院里的孩子。至于孩子的家长，都是在单位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同事。 但据说等林鹿呦他们这届毕业后没多久，学校改革，也开始招收外面的生源。因为学生变多了，原先的老校区便容量有些不够，又重新见了几栋新的校舍。 林鹿呦他们此时站在的地方，就是小学新校舍的门前。 够大气，不过林鹿呦还是更喜欢原先那满是爬山虎校舍老墙。 林鹿呦走进学校，就看见一个十岁左右穿着校服的小女孩走了上来，请她出示校庆的邀请函。 “欸，你怎么也进来了？” 林鹿呦通过长廊，一回头，发现秦拾深仍站在自己身旁，没过脑子便问了出来。 “怎么，只能你有邀请不成？”秦拾深满眼都是笑意。 林鹿呦这回算是反应过来了。 原来秦拾深也在受邀请之列，但是他却从来没说。感情这是故意在自己面前扮可怜来的！ 林鹿呦一想到自己被这货委屈的模样骗了过去，半推半就地和他搂搂抱抱亲亲了那么多次，当下就有了些恼羞成怒。 “好啊，你居然敢骗我！” 林鹿呦嘟着嘴，脸上是伤心欲碎的模样。 可她下手的动作可没轻到哪去。 秦拾深本是为了在女友面前耍酷，穿着大衣偏生没有系扣，现在这反倒方面了林鹿呦下手。林鹿呦专挑他腰间软肉的地方下手，这边戳一下，那边再怼一下。 弄得秦拾深三两下便缴械投降： “好了好了，咱别闹了——小心教坏小朋友！” 林鹿呦本想停手，但听了后半句更有了些羞愤难当。她猛上前了两步，作势要踩他一脚。 林鹿呦今天可是穿着高跟的长筒靴，要是真被踩一脚，秦拾深想自己的脚估计今天得废。于是他将人一把抱住，固定在自己的怀里： “你这还真要下狠手啊，给你老公在外面留点面子？” “谁要你当老公！都还没见……” 这还是秦拾深第一次这么称呼他们俩的关系。不过这么听起来，倒还格外的顺耳好听。 但这事儿，别扭的林鹿呦才不会嘴上承认。毕竟自己还没见过男方父母，还没领到小本本，不能就这么让他占了便宜去。哪怕是嘴上的便宜，也不可以。 “这不早晚的事儿么？好啦，晚上回去……”秦拾深故意在这停了一下，然后凑到她耳边小声说，“晚上回去随便你闹。” 气息喷在林鹿呦的耳朵上，她只觉得又是一股电流弄得自己整个人麻酥酥的。 第343章 别人家的学生 校庆的内容无非就是那些，看老师，看同学，然后几个学生代表上台发言。 林鹿呦没想到的是，上台的优秀学生代表中，居然还有秦拾深的身影。 “怎么哪哪都有你？” 看着又挤在自己身旁，仿佛和自己是连体婴的秦拾深，林鹿呦话里话外满是嫌弃。她倒也不是真的不喜欢秦拾深这样，只是身边都是曾经的同学，难道他没看见周围人看他俩的目光中都带着八卦和揶揄不成。 秦拾深哈哈一下，一脸神秘的凑到她跟前： “你老公我……还是很优秀的好么。嗯？” 秦拾深故意多加了尾音。那一挑，林鹿呦觉得自己的脸又有些发烫。 台上主持人已经开始cue下一个流程，他们这群人马上就要上台和大家见面。林鹿呦赶忙把人推开，在心底默念起清心咒。 ＊＊ 大会结束，台上开始了文艺表演。但林鹿呦想着，要趁这个时间去看看自己的老师，还有去老校舍转一圈。 前段时间，她们的小学群里还有人说，他们曾经的班主任得了乳腺癌，似乎是做了全切手术。林鹿呦想着，之前自己在a市平时不方便，趁着这个机会也要好好看望一下这位“劳模”老师。 秦拾深知道了她的意图，便和她手拉着手一起教师办公室走去。 办公室里，已经有好几个同学在里面了。 “柳老师？” 林鹿呦敲了敲门，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屋内安静了片刻，柳桂平从一群学生中探出头来，被老花镜挡在后面的那双满是皱纹的眼睛眯了起来。半晌，她笑着道： “哦，这是鹿呦吧！鹿呦现在可是个大忙人了，念叨你好久，可算是看到你。嗯，是个大孩子了，也越变越漂亮！” 柳桂平笑着拉过林鹿呦的手，亲切地捂着。 别看她现在一脸慈祥，在他们当年，她可是远近闻名的“母夜叉”。不仅是班上，近乎全校同学都听说过她的威名。别的班的同学，有时候恨不得绕着他们五班走，生怕一个点背就遇上。 林鹿呦不知道她缺啥，所以只是带了个简单的果篮，还有一罐茶叶。东西在秦拾深手上拎着。柳桂平这时才把目光转向站在林鹿呦身后的男生身上，一脸疑惑地问： “鹿呦，这位是？” “他啊！”林鹿呦看了秦拾深一眼，眼睛里的幸福像是要溢出来一样，“我男朋友！他也是咱们学校的呢！” 秦拾深把礼物放在办公室的角落，那里已经堆了不少东西。接着他又走回林鹿呦的身边，然后对柳桂平说道： “柳老师，我是08届的秦拾深。以前您代过我们班的课。” 秦拾深这么一说，柳桂平也想了起来。毕竟在当时，秦拾深可是年级里成绩数一数二的，她当时可没少用他做例子来鞭策自己班的同学。当时，估计自己班上的同学，除了恨自己，也恨极了这个“别人班的学生”。 在柳桂平办公室里坐着的，都是她曾经的学生。不过有些可惜，林鹿呦班上的只回来了三五个。 第344章 生命中的一抹亮色 从柳桂平那出来，林鹿呦和秦拾深两个人又手拉着手，漫无目的地逛着校园。 林鹿呦在一草一木中寻找着过去的影子，然后指着每一处说着自己和它的故事。秦拾深就走在她的身旁，静静地看着她。 走累了，他们便一屁股坐在草地上。南方的冬天没有雪，但草地上也没了绿色。林鹿呦靠在秦拾深的怀里，抬头看着天上。过了一阵，她偏过头来问秦拾深： “哎，为什么你不说话？” “说什么？” “你的过去啊！我刚才都跟你说了那么多我小时候的事儿了，我也要听你的！” 秦拾深看着她，但却没有说话，只是摇摇头。过了半晌，林鹿呦才听到秦拾深幽幽的嗓音在自己耳边响起： “早就忘了……记不清了。” 其实他没忘，但他的生活和林鹿呦的比起来，只能用“无趣”二字形容。虽然成绩好，但他却被同学有意无意的孤立。在班上，有时竟找不到一个可以说话的人。 这还不算，若只是被大家孤立，没人说话这也倒还好。可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大家竟爱上了恶作剧的游戏。有时候他的作业本被发现在课室角落的垃圾桶里，有时他的课本上多了几个黑脚印……总之，那些捉弄什么样的都有。 或许是他早熟，秦拾深并没有跟那群小屁孩们计较。可是这样“逆来顺受”的表现，反而更加让那群人变本加厉。 而那段时间，林鹿呦可以说是他生活中为数不多的一抹亮色。虽然她总是在自己身边叽叽喳喳地吵个不停，可也是因为她，让他觉得自己还是被需要的那一个。 不过这些事情，他从没跟别人说过。他也不打算让林鹿呦知道。 ＊＊ 因为周六被秦拾深摆了一道，周日秦拾深来接林鹿呦一起回a市的时候，林鹿呦依旧嘟着个嘴，一路上没和他说话。 “还气着呢？” 把人送到公寓楼下，秦拾深哈着腰，让自己的视线和林鹿呦持平。 “有么？我才不生气。” “没生气？” “没生气。” “那你为什么不看我？嗯？”秦拾深依旧是一脸的笑意。 “我干嘛要看你嘛！” 林鹿呦翻了个白眼，赶忙把自己的脸扭到另一边。她怕自己要是在看着面前这张俊脸，不出三秒就该破功了。可哪怕她把头扭到另一边，嘴角依然不受控制地上扬了不少。 “那我走了？” “嗯，去吧去吧！” 林鹿呦依旧侧着脸，然后挥手开始赶人。 “可是你一直拉着我的手，我怎么回去呢？”秦拾深一脸的委屈。 ？？？ 林鹿呦顺着他的视线低头一看，再抬头便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样。 见过指鹿为马的，但却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 明明是他拽着自己的手，这回还反过头告状说是自己不让他离开……这都什么事儿嘛！ “好了好了，是我不舍得你。” 看见小猫炸毛了，秦拾深适时服软，低头给她顺起毛来。 “这还差不多。” 小猫的尾巴翘了起来。 第345章 有情况 林鹿呦回到公寓，就看见姜小寒正盘腿坐在沙发上，手上还拿着一盘瓜子正一脸姨母笑的看着自己。 “不是，你干嘛！”被看得心底发毛，林鹿呦放下箱子选择先发制人。 被姜小寒看得，林鹿呦觉得自己要起鸡皮疙瘩。 “看来你们这次蜜月旅行进展不错嘛！” 姜小寒一边嗑瓜子，一边上下打量着林鹿呦。 “啧啧，看你这双含情目……哎呀，看得我心都痒痒。”姜小寒把果盘放下，然后作势要朝她扑过去，“来嘛，给大爷香一个！” 看着撅着嘴就朝自己扑来的好友，林鹿呦侧身往旁边一躲： “你大爷个球！要香去找你家程昱的！” 林鹿呦发现，自从和程昱在一起后，姜小寒嘴里的荤段子是越来越多了。林鹿呦真心不知道，那般老实本分，甚至有些木讷的程昱究竟是怎么受得了她这妖精模样。 可姜小寒却摆出一脸“你不懂”的样子，和她传授着经验： 说这叫做以毒攻毒。 像是程昱这种，必须要下剂猛药才能奏效。 林鹿呦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姜小寒又凑了过来，“要不要我给你出几招？” 看着好友的狐狸尾巴都放弃掩藏，满眼都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林鹿呦果断选择拒绝。 自己本身就玩不过秦拾深。 若是自己在听了姜小寒的歪招，那不是正合了秦拾深的心意，把自己往他嘴里送么！ 看林鹿呦没上钩，姜小寒一脸的遗憾。 林鹿呦见状，没好气的推了她一把： “这等好事，你干嘛不对着你家程昱来！” 谁知姜小寒听了这话后，冷哼了一声： “呵，你怎么知道我没做。 她是想扮个妲己，可奈何某人不配合。被自己两句话，直接整到流鼻血可还行。 一想起来，姜小寒又是一肚子的火气。 听了前因后果，林鹿呦非常不客气地笑倒在沙发上。 瞬时，整个公寓充满了林鹿呦那银铃般的笑声，还有姜小寒恼羞成怒的声音。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春天，然后是夏天。 已是五月底。 电商的年中特促马上就要来了。 而于此同时，林鹿呦和姜小寒也即将迎来毕业论文的终稿提交以及论文答辩。 可偏偏是在这最后关键的时候，林鹿呦被文川一通电话叫去了办公室。 “老师，你找我？” 林鹿呦来不及和陈栩嘉请假，就直接打车跑回来的。原因无他，文川只是在电话里跟她说： “十万火急，你赶紧回来，或者你可以选择延期毕业。” 延期毕业那还了得！ 于是她便直接拿上手机就往回跑。等到了文川的办公室门口，林鹿呦还是一副气喘吁吁的模样。 “你看看你的论文！” 文川看是林鹿呦到了，把她的论文从一沓文件中抽了出来，拍在她的眼前。 怎么了？ 林鹿呦一脸疑惑地把自己的论文拿起来。她从头看到尾，依旧是一脸疑惑。 虽然她也知道自己的论文可能就是些学术垃圾，尤其是在文川这种大佬的面前。可她真心觉得自己写得还算不错。 “你再自己看看你用的公式！” 一看林鹿呦的表情，文川就知道她没看出问题。 林鹿呦又看了两遍，皱着眉头。 终于在看第三遍的时候，让她发现了问题所在。 第346章 想被亲亲抱抱举高高 文川一直看着林鹿呦的表情，见她脸色有了变化，心底自然也就清楚她看到了问题。 林鹿呦这个问题不小，她在论证观点过程中有两个模型的使用出现了原则性问题。而这两个模型的错误使用，直接导致了她这篇论文的论证过程全部失效。本来一个还算不错的论题，全都毁在了这个上面。 “这个已经是你的二稿了。按理说这种原则性的问题……不应该出在你身上的。” 文川难得的一脸严肃。 这个问题幸亏现在发现了，若是真等到提交终稿、或是在论文答辩的时候才被看见，那么林鹿呦能不能顺利毕业还两说。 “现在距离终稿提交还有两个多星期，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把这个漏洞给我补上。” 林鹿呦十分乖巧的点头。 见林鹿呦这认错态度还算不错，文川放缓了说话的语气： “你这个幸好是在二稿的时候被发现，还有机会呢。不过你二稿的成绩就别想及格了，你最后能以什么成绩从我手中毕业，可就看你接下来两个月了。” 每个教授手里都有三到五个优秀名额，但文川因为只带了20个学生，所以他这次手里的名额最少，只有2个。 原本，按照林鹿呦的正常水平发挥，文川手中的优秀学生少不了她的一份。可出了这件事，她估计只能评个二等了。 文川都替她感到可惜。 又和林鹿呦说了几句，让她注意检查，别再犯什么低级错误后，就挥挥手将人打发了。 从文川的办公室出来，林鹿呦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别看她脸上一副云淡风轻、不为所动的模样，可她心里的压力着实不小。 虽然家里人从未要求她要达到怎样的成绩，可她却希望自己可以有始有终。既然要跟金融说再见，那也要走得体面。不能让别人以为这是自己怕了它，打不过它才选择的另一条退路。 小林加油吧！ 林鹿呦攥紧拳头给自己鼓劲。 她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到中午了。林鹿呦直接在门口打车，坐到了秦拾深的咖啡馆。 她想，自己现在需要安慰，需要爱的抱抱。 等她推门走进店里，正在工作台上忙碌的他似有所感，抬头，便对上了林鹿呦含笑的双眸。 “来了，今天是临时有任务么？”秦拾深很自然地引着她入座，他本想像往常一样，直接拉人进自己的怀抱，奈何手上正带着食品手套，于是只好作罢。 “还好吧……工作上也就那样。”林鹿呦瘪瘪嘴，说话声音有气无力的。 “哟，我们的呦呦这是遇到什么难题了，需要帮忙么？” 林鹿呦趴在桌子上。听见他的这句话，费了很大力气才把头抬起来，枕在手背上。接着，她便把自己早上和文川在办公室的对话都复述了一遍。 若是接下来的时间，让她只完成毕业论文，她肯定能按时改完，甚至还能超额完成任务。可是现在她除了论文，还有一大堆有关618大促的事情要忙。 第347章 全都是学神 用林鹿呦的话说，她现在是一想到这些“待完成事件”就觉得自己脑袋要炸了。 光是说这些，林鹿呦就觉得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的发胀。 “忙起来是这样的……”秦拾深还是把手套给摘了下来，然后轻轻地揉着小女友头顶的秀发，“既然头疼，那咱们就先不想了。饿了吧，咱们先吃饭，吃完了才有力气忙这些不是？” 秦拾深一边说着，一边强制性地从林鹿呦手里把她的论文给抽走了。过了一会儿，他又从后厨端着碟子回来。上面摆着的全是林鹿呦爱吃的。 秦拾深回到吧台，从柜子里又取出一副手套。将那份刚才做了一半的芒果冰淇淋奶昔做好，秦拾深这才把目光看向从林鹿呦手中“抢”来的那份论文。 虽然秦拾深从未学过金融专业，甚至已经有三年多的时间没有研究过学术性问题。可对于学神们来说，所有知识都是可以融会贯通的，自学更是他们的必备技能。 秦拾深把论文放在中间，然后右手拿着一支铅笔在另一张草纸上写写画画。 他的左手也没有闲着。 在他的左边，放着他的平板电脑。此时他正用左手在上面搜索着林鹿呦论文中提到的那几个模型，以及他们的变体。 看着早八百年没见过的数学符号，秦拾深也不得不在心底承认一句： 现在的小孩，学的东西是真的复杂。 不过好在他有林鹿呦的论文作为基础，再加上他当年的数学成绩也不算差，虽然看起来有些费劲，但多少也有了些进展。 店员小宋这个时候过来取单，他拿过那杯打包好的饮料，就瞥见秦拾深正坐在位置上一脸严肃： “哟，老板您这是嘛呢？这么认真！” 小宋一边说着，一边往跟前凑合。 妈呀，头晕！ 光是看着平板上那些数学符号，他就觉得自己眼前一阵天旋地转。 之前看热搜，上面有人说一条公式可以写到三四行，有的再变态一些能直接写到十行。 当时看到消息，小宋还以为这是他们在吹牛，心中对这些不屑一顾。可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居然见到了真的超过三行的公式。 他现在只想仰天大喊一声： 妈妈呀，您儿子出息了。 要知道他这辈子见过的最长的公式，大概也就是基础微积分了。不过就连那些，他都是直接一觉睡过去的。 真的牛。 小宋在心底给自己老板竖起大拇指，接着便认命地干活去了。 怪不得人家能当老板，这水平、这逼格，就是不一样！ 秦拾深可不知道就短短十几秒的时间，居然能让小宋在心底飘过这么多想法。他此刻还在和那团公式奋斗着。 等林鹿呦吃好了，环顾四周也没见秦拾深回来。站起身，一眼便看见正坐在吧台上背对着自己的身影，她不禁觉得有些奇怪。 他这是在干嘛？ 带着好奇，林鹿呦便悄悄地走到他的身后，然后探头往前望。 还没等她看见什么，秦拾深便先转过身来： “吃好了？” 第348章 着迷 林鹿呦虽然已经吃得饱饱的，但在秦拾深的诱惑下，又十分自然地接过一个巴掌大小的小蛋糕。 是她最喜欢的黑森林蛋糕。 “再这么下去，我真要被你养成一头猪了！” 林鹿呦一边嘟嘴抱怨，一边舀了一勺蛋糕放进嘴里。秦拾深做的蛋糕和其他蛋糕店中的口味都有些不同，但她偏偏爱极了这点不一样。 “胖么？不胖，多可爱啊。” 看着林鹿呦满是胶原蛋白的小脸因为咀嚼，两个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像极了储存松果准备过冬的小松鼠。 秦拾深一个没忍住，就上手捏了捏她的脸蛋。 滑滑嫩嫩的，手感好极了。 “讨厌！”林鹿呦娇嗔一声，然后故作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是不知道，我们学士服都发下来了，我要是再胖一点，这腰身就该紧了穿不进去了！” 秦拾深依言侧身扫视了一下林鹿呦的身材，这腰细腿长的，哪胖了？ 于是他便说道： “学士服不都是没腰的么，放心穿得下。” 永远都说不过他的林鹿呦只好放弃理论，直接伸手在他腰间一抓。 其实林鹿呦是想扭来着。可面前这个男人，仿佛怎么吃都不胖，腰间竟然连一点赘肉的没有。 握住林鹿呦那只还想作乱的小手，秦拾深把自己面前的笔记推到她的跟前： “刚才我拿你的论文看了眼，你这里主要出问题的就是这块关于公式变形的地方。要是我没有理解错，你应该是想对原有模型进行改进，但是这结果似乎出了差错。” 秦拾深一眼就看到了问题症结所在。 林鹿呦有些惊讶。 看着她这有些意外，又带着些崇拜的眼神，秦拾深觉得自己心底的那点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怎么样，你男朋友还是挺厉害的吧！” “嗯嗯，你可真是绝了！我在文川那硬是看了三遍才找出问题，你这速度可以啊！” “嗤，这不过都是小意思了！” 明明费了半天力气，秦拾深此时非要打脸充胖子，做出一副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办成的模样。 在别人面前倒是无所谓，但是他希望自己在林鹿呦眼中的形象，可以是尽可能完美的。 “这是我刚才的一些思路，你可以看看对你有没有启发。这个模型的最终目的，是要对利率期限结构进行模拟，然后给出测算和预测。而这其中，货币政策会作为一个因素对接过产生影响。你现在是要对每次的政策进行一个类似加权的操作，重新分配它所占的权重……” 秦拾深讲的很通俗易懂，用最简单的话概括了林鹿呦这篇论文中想做的事情。原本，林鹿呦只用讲清楚货币政策是如何对利率结构造成影响，就算是完成任务。可文川对她却寄予厚望，让她尽可能对现有模型进行改进。 对一群在不停制造学术垃圾的本科生提出这番要求，林鹿呦觉得他实在是太看得起自己了一些。 秦拾深的嗓音不紧不慢的。林鹿呦却觉得他的声音充满魔力，拉着她沉醉在他编织的世界里。 第349章 准备述职 不得不说，秦拾深起到了一个很好的抛砖引玉的作用。 秦拾深说完后，林鹿呦眼中的光越来越亮。她觉得自己好像找到了门道，知道自己应该往什么方向努力了。 “吧唧”一口亲在秦拾深的脸颊上，林鹿呦笑嘻嘻地摸了摸秦拾深的脑袋，“太爱你了！mua！” 又冲秦拾深做了个飞吻的动作，林鹿呦便从他手中抽走了自己的论文，还有他刚刚写得草稿纸。 上班要迟到了，她得赶紧溜。 不过这只是个借口罢了。 她刚才如此主动，也幸好撤得快，不然等秦拾深回过神来，肯定得把主动权牢牢地抓在自己手里。 如同偷腥的猫一般，林鹿呦嘴角上扬，走路都带着愉悦。 而另一头，秦拾深确实如她所料一般。他仍呆坐在那，保持着侧身的姿势。刚才，但凡林鹿呦撤的再慢一些，他就要得手了。 不过……他不急，毕竟还有一辈子的时间，他还可以陪着她慢慢玩。先把这些“债”都记着，还怕以后没机会么，到时候一定要让她连本带息的还。 秦拾深此时，觉得自己似乎化身成了发放高利贷，准备等着数钱的奸商。不过好在，他这奸商也算有良心，只想对一个人使坏。 ＊＊ 虽然有了秦拾深的帮忙，林鹿呦为了论文依旧忙得晕头转向。或许是她太沉迷工作，陈栩嘉叫她的时候，她都没注意到。 “哎，你干嘛呢？” “嗯？” 直到唐筱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林鹿呦这才像是回神了一般。 “栩嘉刚在叫你和程莉呢，让你俩去7012。” 开会？ 林鹿呦的脑子里百转千回。她想了许多，包括汇报当前工作进度，新的工作安排，或是自己的工作出现是什么差错…… “哎哎，不用带笔记本，你光人去就行。” 见林鹿呦下意识就要拔电源，带上电脑，唐筱赶忙将人拦下。 “哦哦好。” 林鹿呦一脸茫然地推开会议室的门，就见陈栩嘉和程莉已经坐在里面了。看她们的架势，似乎正在等自己。 于是她赶忙上前两步，拉开一个椅子坐下。 见人来齐，陈栩嘉也没有和她们太多废话： “你们俩也来了快一年了哈……你俩是咱们商运二组今年的校招进来的。不过，在你们入职的时候我也和你们说过，并不是踏进公司的大门，就代表你们一定可以留下。” 陈栩嘉说到这停顿了一下，目光在两个人身上徘徊一阵，又接着道： “三个星期后的周五，也就是我们年中大促结束之后，你们将迎来第一次述职报告。到时，你们最终能否转正，自见分晓。” 接着，陈栩嘉很详细地和她俩科普述职报告中都要涉及哪些内容，甚至还提前透露了些领导们爱问的问题。 林鹿呦和程莉两个人听得非常仔细。尤其是程莉，当她听到转正两个字的时候，下意识地挺起腰板，然后快速地瞥了林鹿呦一眼。 不过这些林鹿呦完全没注意到，她的心思全在盘算着时间。 三周后，林鹿呦在心底算了下： 那时候应该是6月21号，自己应该是在拍毕业照。 希望这两边的时间不要冲突。 林鹿呦在心底默默祈祷着。 第350章 不会放你离开 林鹿呦一直都直到秦拾深十分的全能，但她着实没发现他真的什么都懂。 不只是她的论文模型的修改，就连她转正述职的报告上，都有不少秦拾深的手笔。 不得不说，在秦拾深的帮助下，林鹿呦节省了许多功夫。 “你还有什么是不会的么？” 当天下午，林鹿呦坐在星雨咖啡馆二楼的软垫上看完秦拾深帮她提前拟好的述职报告的大纲，有些崇拜又有些无力地看着他。 林鹿呦确实没有想到，自己的男朋友居然这么厉害。 除了与有荣焉和对自己慧眼识珠的小骄傲，还有一丝丝压力。 面对全才一般的男朋友，林鹿呦不禁在心底琢磨，自己究竟要怎么做才能不被他落下太多？ “不会……”秦拾深一边说，一边转过身看向她。 林鹿呦从他的双眸中看见了自己的模样。 “不会放你离开我。” 林鹿呦觉得自己心脏颤了颤。 还没等她做太多反应，就听秦拾深又说： “等你毕业……就安排叔叔阿姨们见面吧。” “我等不及了……” 听着他在自己耳边呢喃，林鹿呦的脸十分没有出息地又红成一片。 双方家长见面，这件事秦拾深已经和林鹿呦提过很多次了。但林鹿呦总觉得这一切似乎来得太快了些，再加上自己亲哥的“威逼利诱”，便始终没有点头答应。 不过这么一直拖着似乎也不是个事儿。 林鹿呦轻轻“嗯”了一声，然后像是才反应过来一般： “呀，我还得回去赶论文，就先不跟你说了。” 说完，她便赶忙起身，拿起自己的小包转身就跑。 跑的挺快。 看着林鹿呦落荒而逃的背影，秦拾深喉间传出几声轻笑。林鹿呦的那声回应，他刚才听得分明。 “喂，妈，是我。呦呦同意了，可以开始准备了。” ＊＊ 虽然有秦拾深的帮助，但林鹿呦一直等到毕业论文终稿提交日期的最后一刻，才把文章上传。 看着系统上显示的【您已提交成功】几个字样，林鹿呦缓缓地呼出一口气，然后整个人瘫在沙发上。 “呼，总算结束了。” “怎么样，时间赶上了吧？” 姜小寒此刻也一脸关切的问道。在刚才的最后关头，她甚至不敢出声，生怕因为自己的打扰，会让林鹿呦赶不及按时提交。 “嗯，时间卡得刚刚好。” 林鹿呦瞥了一眼时间，自己距离超时，就差二十秒的功夫。 “你是不知道，我刚才特怕咱们学校系统抽风。他要是敢在这个时候卡机，我真的跟它没完。” 林鹿呦这还是第一次体会踩点提交作业是什么感受。 她只觉得自己现在像是刚玩了垂直过山车一般，刺激。 解决了论文的事情，林鹿呦将更多的时间腾出来准备自己的论文答辩，还有转正述职的报告。 林鹿呦觉得，似乎陈栩嘉比自己还要关心自己的述职。光是这两周，她已经催过自己好多次，想找时间和自己模拟演习一次。 说实话，林鹿呦原先不怎么紧张，但却在她的催促下，感受到了那种紧张的氛围。 第351章 等消息 “对了，你述职的时间出来了么？” 看着林鹿呦马不停蹄地开始准备下一份ppt文档，姜小寒有些好奇的问道。 林鹿呦点点头，述职的时间和她之前猜测的一样，和自己拍毕业照是同一天。不过好在一个在上午，一个在下午。 她已经和陈栩嘉打过招呼，到时候让自己排在前面上场，这样就不会耽误自己回a大拍毕业照了。 “还有啊！”姜小寒像是想起来什么，继续问道，“你之前不是参加了华亭商研所的面试么，结果公布了么？” 听好友这么一说，林鹿呦这才想起，自己好像已经好久都没有听到有关华亭商研所有关的消息了。 上一次收到邮件，还是自己参加完小学的校庆从杭县回来，收到了面试的邀请。 再然后，就像是石沉大海一般，什么消息都不再有。 林鹿呦微微发怔，然后摇摇头道： “还没……” 姜小寒一听，赶忙安慰： “嗐，说不定是他们流程走得慢，再等等呗！像咱们呦呦这么优秀，被选入肯定是小意思！” 听着姜小寒对自己如此信任，林鹿呦只好嘿嘿一笑。 我对自己都没这么大的自信。 ＊＊ 又是新的一周开始。 林鹿呦和往常一样早早到了公司。刚坐下，就收到了程昱发来的消息。 虽说他们俩在业务上有交集，但林鹿呦平常还是跟蔡雨瑶交流的时间比较多。 【程昱：鹿呦，听说你们快要到转正述职了。转正后你是打算继续在商品运营这一块继续干下去吗？听小寒说你对数据分析很感兴趣，有没有打算转来我们数据分析小组？】 自从程昱和姜小寒确定了关系，程昱便改口喊自己鹿呦。而程昱今天发消息，林鹿呦一看就知道，这背后一定有他们组长丁彤宇的意思。 【林鹿呦：那啥，你要是被绑架了……就眨眨眼呗？】 程昱看了眼手机，接着又抬头看了眼正殷切看着自己的丁彤宇，然后果断选择“卖队友”。 【程昱：嗯，就是我们宇哥想问你，有没有兴趣转岗。】 自从去年双十一看到林鹿呦在数据分析上的特长后，丁彤宇那颗想挖人墙角的心就一直没有停止跳动。 原先是因为商运二组的组长是陈栩嘉，看着都是老搭档的份上，他也不敢把事情做得太绝。不然，按照陈栩嘉的性子，她真能不停地提需求，压榨干他们最后一点剩余价值。 可据内部消息说，陈栩嘉接下来会接受调任，回市场部担任美妆品类的负责人。 而这一切，全是因为一个月前的那场动荡。 一个月前，和麦斯有着深度合作的一家美妆品牌，竟被人爆出拖欠员工工资、高层收受贿赂、做假账逃税等一系列恶性质的事件。 那时候网上的舆情十分激烈，无声的战火也蔓延到了麦斯的身上。随着有关部门的介入调查，麦斯也被爆出市场部经理，以及美妆品类的负责人存在吃回扣的现象。 一时间，高层震怒，决定自省彻查。 第352章 大结局(1) 也就是在那场自纠的行动中，麦斯一共开除了45名员工，其中7级以上的领导层干部就占了14名。这已经是麦斯有史以来面对的最严重的事故。 也正因为这件事，公司领导决定重启公司内部人员流转机制。而被选中的第一批基层管理层名单中，就有陈栩嘉的名字。 正是听到了这样的风声，丁彤宇的那个心思便又活络起来。但他不敢自己找上门，便用不加班的条件“威胁”程昱，让他帮忙探探口风。 而就在这个时候，被讨论的另一个主角也来到办公室。 陈栩嘉看了林鹿呦一眼，放下东西便喊道： “呦呦，你跟我来一趟。” 林鹿呦跟着她一起走进茶水间，在休息区坐下。 陈栩嘉没和她绕弯子，直奔主题。 她这次找来，也是想问问林鹿呦对于转岗的态度。虽然她即将调任，而商运二组也要空降一个组长，但她仍然关心着这群曾经并肩奋战的同事们。 “想必你肯定也听到风声了。你是怎么想的？继续留在商运二组，还是选择转岗？” 林鹿呦皱了皱眉头，她其实并没有想好。 但若是让她说心里话，她还是更愿意留在现在这个组里。虽然走了一个陈栩嘉，但是剩余的五个同事还在。除去和自己有些八字不合的程莉，林鹿呦觉得自己和其余几人相处得还算融洽。 她不是没想过去投奔丁彤宇，转去数据分析岗位，可心底就是有些不情愿。 至于跟着陈栩嘉一起去市场部，林鹿呦想了想就把这个念头打消了。她一个对化妆品完全没有概念的人，去到市场部，估计跟盲人没什么两样。 当然了，在林鹿呦心中最优的选择，还是华亭商研所。但因为始终没有收到消息，她便也没和陈栩嘉他们提起过。 听完林鹿呦想法，陈栩嘉点点头。 在这半年的时间里，林鹿呦的水平越来越出色。按照她的能力，不出一年，就可以升至4级，和杨天琪这个副组长一样了。 陈栩嘉还是希望像她这样的人才，能够留在自己一手建立起的商运二组里。哪怕自己即将调任，但她还是希望商运二组，可以拥有最强的配置。 两个人又简单聊了几句，便一起回到工位。 另一边，久久等不到回复的程昱冲丁彤宇耸了耸肩膀： 看吧，不是我不想帮忙……是人家真心对咱这不感兴趣啊。 丁彤宇又一次对自己开出的条件感到怀疑。 看着败兴而去的丁彤宇，程昱在后面冲他喊道： “宇哥，别忘了答应我的！这几天我不用加班的啊！” 呵，没帮我把人捞来，还想提前走人？门都没有。 丁彤宇瞥了他一眼，扭头就走了。 ＊＊ 时间过得很快。等林鹿呦参加完毕业论文的答辩，接下来就是各大电商平台年中大促的白热化阶段。 再然后，就到了林鹿呦和程莉要转正述职的日子。 “哎，你今天一定要听我的！咱简单上个妆！” 周五一早，姜小寒便叽叽喳喳地围着林鹿呦，说什么都要给她当次御用化妆师。 第353章 大结局(2) 姜小寒早就和公司请过假，今天她只用化个美美的妆，然后穿着学士服不停地拍拍拍就好。 但是她此刻看着林鹿呦那张素颜的脸蛋，就是一阵手痒。 和她同寝四年，姜小寒还从未见过她带全妆的样子。 “我跟你说，今天你必须要听我的！” “你看你一会儿还得做述职演讲对吧，咱穿得这么正式，不得配一个正红的口红来提升一下气势？把你那几个潜在竞争者全都ko掉！” “再说了，就算不为了数值演讲……咱下午还要拍毕业照呢！这可是大学毕业照！咱多少也得精致一些。” “还有还有，说不定今天你的秦拾深会给你准备什么意外惊喜咧？撸个全妆，准没错！” 听着姜小寒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林鹿呦最后还是心动了： “那好吧。” 于是姜小寒笑着将人拖进自己的房间，让她坐在自己的梳妆台前。接着，她便拿起自己化妆品，对着林鹿呦那本就近乎满分的脸蛋进行“锦上添花”的操作。 被姜小寒摆弄着，林鹿呦的思绪不禁有些飘远： 惊喜……会有么？ 他……会来自己的毕业礼么？ 姜小寒给林鹿呦化好妆，又帮她重新梳了个发型。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林鹿呦眼中也是惊叹。 嗯，小寒的手艺可真好！ 换上一身正式的小西装，林鹿呦便出门往公司赶去。 ＊＊ 林鹿呦这还是第一次带妆上班。她一到办公室，就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 在众人的赞美和惊叹声中，林鹿呦有些不好意思了。可能是脸上擦了粉底的缘故，这次她的脸上不见红晕，可她的那双耳朵依旧十分的诚实。 她的转正述职汇报十分的成功。林鹿呦注意到，在自己演讲的过程中，坐在下面的一众领导都是一脸的满意。说到某处，还能见他们微微点头认可。 从报告厅里出来，林鹿呦看了眼时间： 已经快十一点了。 林鹿呦和唐筱说了一声，便拎起自己的小包就往外跑。 嗐，自己就不应该穿高跟鞋！ 等林鹿呦终于赶到校门口，她活动了些有些酸痛的脚踝。 “呦呦，这里！” 姜小寒就站在不远处的树荫下。她已经换好了学士服，至于手上的那件，是林鹿呦的。 等林鹿呦也换好衣服，她们便匆匆地往学校的大礼堂跑去。 “我刚才出来的时候，正赶上校长发言。按照之前公布的流程，之后还有各学院院长发言，之后才是拨穗、领毕业证什么的。而且咱们金融系是排在第8个上场，现在应该还有些时间。” 两个人一边往礼堂赶，姜小寒一边和她说着现在正在进行的流程。 等两个人从后门溜进礼堂，坐在金融系的方阵内，就听到院长正在台上念到： “下一个专业：金融学。” 接着便是一群人“呼啦啦”地站起身，整理自己的仪容，然后按秩序地排队走上主席台。 “幸好幸好！” 姜小寒一边替林鹿呦整理有些歪的垂布，一边在嘴里念叨着。 金融系的学生说多也不算多，很快便轮到了姜小寒和林鹿呦两人。 从系主任手里接过毕业证书，然后由校长拨穗…… 从台上走了这么一遭，听着曾经教导过自己的老师们和自己低声说着“毕业快乐”，林鹿呦这一刻觉得，自己的大学生涯似乎要画上句号了。 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同学，还有在台上的老师，林鹿呦觉得自己的眼睛有些湿润。 第354章 大结局(3) 毕业礼一直持续到将近一点。 从礼堂出来，林鹿呦和姜小寒两个人顾不得感慨，便赶忙跑去食堂吃饭。 太饿了。 而且只有吃饱了，她们才有精力面对一整个下午的游园拍照时间。 她们近乎用一个下午的时间，走遍了校园的所有角落。用微笑和照片，将这美好的记忆定格。 要跟你说再见了啊。 林鹿呦有些不舍地摸着教室里的桌椅。 “我们好像还没找老师们拍照呢吧？” 姜小寒翻了翻自己的相册，然后偏过头来询问。 林鹿呦颔首。 还不等她说话，就听见旁边有人喊着她们俩的名字： “小寒、呦呦，你俩快来！咱们几个还没合照呢！” 一回头，林鹿呦便看到几个熟悉的身影。她们都是林鹿呦在大学期间交到的好友。 姜小寒率先反应过来，她把手机调成自拍模式，然后招呼着大家快来。 接着随着“三二一”声响，镜头便记下了几个洋溢着青春笑容的女孩们的模样。 “你们毕业了之后都要去哪啊？” “我还留在a市。” “我大概也在。” “我准备回老家……” “到时候要常联系啊！” 大家的话语中充满了依依不舍，但更多的，还是对于未知世界的向往与探索欲。 “呦呦！” 这个时候，林鹿呦突然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一阵酥麻的感觉直接传到心间。不用回头，林鹿呦就知道来的人是秦拾深。 果不其然。 等林鹿呦转过身去，就看见秦拾深正背着手一脸深情地望向自己。他今天像是额外打扮过似的，他的着装竟和自己这身学士袍格外的相衬。 “你来啦！” 林鹿呦觉得格外惊喜。一瞬间，甚至觉得自己早上被姜小寒那番“蹂躏”，擦的那么多层粉都值得了。 “毕业快乐。” 秦拾深把藏在背后的那只手拿出来。他的手上有一束蒙着黑纱的玫瑰。他的这束花，比林鹿呦一下午收到的所有毕业花束都要大的多。 林鹿呦正准备接过花束，却听到自己手机电话响了。 真是不合时宜。 林鹿呦和秦拾深两人，近乎同时皱了下眉头。 林鹿呦本想让姜小寒帮自己拿一下怀里的那一堆花，但她在秦拾深来之后，十分知趣地先溜了。无奈，林鹿呦只好一手抱着花，一手接起电话，有些手忙脚乱。 “喂，你好？” 电话那头响起好听的女声，林鹿呦的表情也变得愈发激动： “啊对，我是！是吗，好！好的……嗯嗯我知道了，非常感谢！” 挂断电话，林鹿呦依旧一脸的激动： “我通过了！我收到了华亭商研所的录取offer！” 林鹿呦扑进秦拾深的怀里，迫切地想和他分享自己的喜悦。 “是么，就知道我们呦呦最棒了。” 秦拾深的声音上也染上一层笑意。 等林鹿呦稍稍平复情绪，秦拾深再次把手里的花递了出去： “喏，毕业快乐。唔……还有恭喜被录取！” 林鹿呦一脸喜悦地从秦拾深手中接过花束。明明心底和抹了蜜似的高兴，嘴上却故意说道： “哪有毕业送人红玫瑰的啊！” “毕业是少……但我这可是送给女朋友的。” 花束间还插着一纸贺卡。林鹿呦以为那上面只是普通的祝福，可打开后却发现，那是一张设计图纸。这图纸似曾相识，好像之前在星雨咖啡馆二楼看见过。不过现在这份，比当时的更加完美。 在林鹿呦愣神的时候，秦拾深不知何时绕到了她的身后。伸出长臂将林鹿呦整个人搂紧自己的怀里： “呦呦，你愿意嫁给我么？这张设计稿我做了好几版，可依旧不觉得满意……但后来我明白了，因为这些东西都是冷的，而只有你的存在，能让这一切变得生动起来。你……愿意和我一起有一个家么？” 林鹿呦害羞得低下头，碎发遮住了她脸上的表情。但微风把她的答案，传进了秦拾深的耳朵： “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