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复苏:我的技能实在太抽象了》 第1章 笔记本 这天热得邪乎,蝉扯着嗓子叫个没完,空气里闷得能把人憋死。 周星泽站在三天前莫名去世的民俗学系童教授的宿舍门口,手里紧攥着把扫帚,脑门上的汗珠子直冒。 “艹,向姐要是不把她侄女介绍给我,我绝对要向她屋子里扔老鼠……” 他小声咕哝着,抬手推开那扇瞅着就挺旧的木门。 宿舍里头黑黢黢的,一股子淡淡的霉味在空气里飘着。 周星泽撇了撇嘴,顺手把窗帘推开,让阳光跟新鲜空气可劲灌进来。 他这眼睛往四周这么一扫,好家伙,屋子不大,可到处堆满了书跟文件,乱得那叫一个遭心。 周星泽一边嘟囔着“童教授这人活着的时候简直是个永动机”,一边撸起袖子开始收拾屋子。 他随手抄起一本砖头厚的专业书,底下却滑出一本破破烂烂的笔记本,封面泛黄,边角都卷了边。 “这啥古董?” 他捻着起皮的纸页翻开,第一页赫然画着只张牙舞爪的怪兽,铅笔线条粗犷,歪歪扭扭。 周星泽盯着那画直咂嘴:“童教授这爱好够野的啊,学术大佬还搞秘密涂鸦本?” 指尖摩挲着发脆的纸面,他忽然发现怪兽眼睛部位有道奇怪的折痕,像是被人反复折叠过无数次。 窗外的蝉鸣突然拔高,惊得他手一抖,笔记本摔在桌上,扬起细小的灰尘在斜照的阳光里浮沉。 周星泽重新拿起笔记本,翻开略显陈旧的第一页,一行像是被匆忙写下的字迹映入眼中: “契印者手记:魇市经历录” “契印者?” 他轻声念出这个词,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明明是个完全陌生的词,却让他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如同有人在他耳边悄悄呵了一口气。 周星泽手指随意地捻过纸张,翻到下一页,刹那间,呼吸猛地扼住。 “黑河肉联厂连环杀人案”,几个大字嚣张地跃入眼帘,下方贴着一张不甚清晰的照片。 照片里,一具尸体被残忍地开膛破肚,内脏如同精心摆放的展览品,规整地排列在身体两侧,冰冷又诡异。 周星泽浑身的寒毛一下竖了起来,差点条件反射地又把手里的笔记本甩出去,心里直呼,我去,这也太惊悚、太逼真了吧! “2019年3月15日,肉联厂夜班工人发现五具尸体,内脏全部被取出并清洗干净……” 周星泽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读着读着,只觉喉咙干涩发紧。 他当然记得这案子,当初新闻报道说是煤气泄漏引发爆炸,最终死亡人数为三人。 可眼前这笔记里的内容,却和他记忆中的大相径庭,一种难以言喻的不安,开始在他心底疯狂滋生蔓延 。 这破本子,里头居然清清楚楚记了五个人名,还附带身份信息。 他手指头快速往后捻,每一页都记载着一个离奇案子。 “狂岭疗养院失踪案”:十二位病人加俩护士,大半夜人间蒸发,墙上还血糊糊画了一墙眼睛。 周星泽记得新闻报道是,“部分患者转院治疗”。 再翻一页,“云溪静庐碎尸案”。 本子里头写得那叫一个细,十多号人,每个人都被分尸成三百多块,还配了张手绘现场图。 周星泽盯着那些线条,胃里咕噜咕噜直翻腾,这画得也太专业了,不像是瞎编的,如同那法医报告,就差盖个红戳戳了。 周星泽咂摸着嘴嘀咕:“童教授该不会是个变态杀人狂吧?” 话刚出口自己先乐了,扯淡呢,那老头平时连蚂蚁都舍不得踩。 他随手又翻了两页笔记本,后脖颈突然一凉,活像有人贴着皮肤吹了口气。 “操!” 他猛地扭头,宿舍里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 阳光斜斜地戳进来,把他影子钉在墙上,抻得老长。 风? 周星泽喉间一动,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 待他转身,却惊觉那笔记本竟无端翻至末页。 “奇怪?”他轻声喃喃,眉梢微蹙,满心狐疑。 正欲再度探手翻动那笔记,刹那间,胸口一阵剧痛。 周星泽垂眼便见根降魔杵直愣愣戳在自己胸前,血珠子顺着银亮杵身往下淌,在旧木地板上洇出朵暗红的花。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挤出声变了调的“啊”,胳膊软得抬都抬不起来。 杵头雕的兽首突然迸出团紫莹莹的光,直往他眼窝里钻。 霎时间妖魔鬼怪的影子在视网膜上炸开,扭曲的往脑子里钻,疼得他眼前发黑,连惨叫都卡在了嗓子眼。 周星泽甩了甩发沉的脑袋,心里暗骂:“操,这他妈什么情况?” 眼前越来越花。 他死命掐自己大腿想保持清醒,想去打个120,结果屁用没有。 最后那会,他模模糊糊瞅见墙角黑咕隆咚的阴影里冒出一双紫不拉几的眼珠子,盯得他后脊梁发毛。 “该不会要交代在这吧?”这念头刚闪过,他眼前一黑,直接挺尸了。 …… 周星泽发现自己做了个贼几把诡异的梦。 梦里,自己成了一只上锅蒸熟的大闸蟹,滚烫的热气密不透风地裹着他,每一寸血肉都疼得痉挛。 眼瞅着自己就要被彻底煮熟,周身都被剧痛填满,他绝望得几乎要放弃挣扎时,胸口猛地一凉。 有一道清冽的泉流,直直冲破滚烫热气,从胸口灌了进来。 那股凉意所到之处,疼痛迅速褪去,如同冰雪遇上了暖阳,瞬间消融。 “这到底……怎么回事?” 周星泽在梦里拼命挣扎,满心只想摆脱这要命的折磨。 下一秒,他双眼猛地睁开,大口喘着粗气,现实世界的光线刺得他眼睛生疼,可他却无比庆幸,自己终于从那可怕的梦境里逃了出来。 拿出手机一看,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八点。 周星泽猛吸两口凉气,眼皮子直颤,指尖哆哆嗦嗦往胸口一探…… 光溜溜的,别说降魔杵,连道红印子都没留! 他弹坐起来,脑海里还残留着那股子钻心的疼,可皮肉完好如初,活见鬼! “操,真是梦?” 第2章 异变突生,宿舍楼的秘密 周星泽抹了把脸,掌心蹭到脖颈子时黏糊糊的,低头一瞧,差点没把隔夜饭吐出来! 浑身皮肤爬满灰黑色淤泥,腥臭得像刚从化粪池里捞出来,熏得他鼻腔直抽抽。 周星泽“嗷”一嗓子蹦起来! 他跌跌撞撞往学生宿舍走,准备回自己宿舍去洗澡。 但他感觉有点奇怪,身子感觉变得轻飘飘的,耳朵灵得能听见树叶落地的声音。 连空气里的花香都闻得特别清楚,香得他直揉鼻子。 “真邪门……” 他嘟囔着,现在就想赶紧冲掉这身泥。 水龙头一开,凉水哗啦啦浇下来。 那些黑泥一遇水就散,哧溜一下全溜走。 周星泽站在水柱底下,搓得皮肤发红才罢休。 周星泽洗完澡,神清气爽地站到镜子跟前,准备好好端详一下自己这张酷似黎明的帅脸。 这一看,好家伙,差点把自己的眼珠子给瞪出来! 他感觉自己被开了美颜特效,皮肤光滑得能反光,苍蝇落上去都得劈叉。 再瞅瞅那眼神,锐利无比。 不仅脸庞变样,他还惊觉五感与体质皆异,简直如同开了挂一样。 原本耳朵根子软,现在周围一丁点儿动静都逃不过他的耳朵,蚊子嗡嗡叫都能听出是公是母;鼻子灵得像只狗,楼下飘上来的饭菜香,他都能精准分辨出是红烧肉还是糖醋排骨。 “这啥情况?我不会是被外星人附体了吧!” 周星泽满心疑惑,挠着脑袋。 他努力回想发生的事,可脑袋里如同一团浆糊,怎么也分不清那些经历到底是荒诞离奇的梦,还是真实上演过的。 “呜呜呜……” 就在这瞬间,一道警笛声自职工宿舍楼那方飘来。 周星泽一听,麻溜地往窗外看。 他这刚得的好使的眼睛,隔着两栋楼都能瞧见职工宿舍楼前那一堆警车,警灯闪得晃眼。 正欲出门探看情形,忽闻宿舍的门自外被人推开,两位同窗舍友相继而入。 周星泽观其两人面色,惨白如纸,神情惊惶。 周星泽见状,忙问:“你们怎么这个模样?” 蒋天与欧阳松立于周星泽跟前,那脸色白得很。 蒋天身形本就瘦如竹竿,此刻更是僵直,毫无生气。 欧阳松一屁股砸在周星泽旁边,圆脸唰白:“职工宿舍楼闹翻天啦!” 蒋天拍案:“全校都炸开锅啦!你居然不知道?” 周星泽眉头一皱,嘟囔道:“搞啥名堂呢这是?” 蒋天声音压得贼低,说道:“我跟你讲,职工宿舍楼昨晚死了三四十口子人!” 顿了顿,又神神秘秘地凑过来,“听学校那扫地的讲,是动物园溜出的老母猪,窜进楼里把人给咬没啦!” 周星泽一听,差点被自己口水给呛死,瞪大了眼睛骂道:“啥玩意儿?老母猪?哪个龟孙动物园会养那玩意儿啊!” “千真万确!” 蒋天激动得一拍桌子,“职工宿舍楼那边现在全是警察和军人,围得严严实实!我刚路过,瞧见他们正往外抬尸体,全用黑袋子装着!” “靠!我要信你,我就是头猪。” 欧阳松翻了个白眼,望向窗外天空:“星泽呀别信他乱讲,说不定是外星人来攻打地球,还是那种超凶猛的,长着八条手臂,每条手臂都拿着刀枪剑戟的外星人怪物!” “外星怪物?”周星泽冷笑一声,拳头捏得咔咔响,“要真有,老子就是奥特曼,专揍小怪兽,第一个先捶爆你俩!” 两个二货舍友还在那叭叭,他太阳穴突突直跳,感觉这俩憨憨再唠下去,自己脑仁都得被他们侃得冒热气! 周星泽心里直犯嘀咕,严重怀疑这俩家伙说的是不是真的。 正思忖着,室友小胖墩徐白推门闯入。 徐白撇了撇嘴,脸色不大好看,直接说道:“千真万确,职工宿舍楼里那些学校职工,一宿间全丢了命,加起来得有四十多个人。” “真的假的!这咋能!”周星泽一下惊住,眼睛瞪得老大。 自己也就才在一个小时前从职工宿舍楼那溜达回来,那会可半点没发现宿舍大楼里出了人命案子啊。 这眨巴眨巴眼的工夫,咋就突然死了四十多号人? 这数字听着都瘆得慌,难不成是阎王爷今天来这搞团建? “徐白,你这不会是在跟我逗闷子吧?”周星泽满脸狐疑地瞅着他。 徐白一脸认真:“职工宿舍楼外面那叫一个热闹,全是警察,还有那荷枪实弹的军人,乌泱泱一片。你要是不信,自己跑去看一眼,保准惊掉你下巴!” 徐白耸耸肩,脆生生道:“学校发通告,校区要提前关门,反正考试都考完,就剩个毕业典礼走个过场。新宿舍楼今晚也得清空,大伙儿赶紧卷铺盖回家或者找饭辙吧。” 就在这时欧阳松一扭头,突然瞪大眼:“卧槽!星泽你丫这脸白得离谱啊!” 蒋天凑过来夸张地咂嘴:“昨晚夜不归宿,该不会是偷偷去美容院当小白脸了吧?” “我靠,哪家美容院这么厉害,简直神得没边!这效果,跟给人换了层皮似的。星泽,赶紧麻溜地告诉我,我要跟我女朋友显摆显摆,她指定得乐疯。” “星泽,你瞧瞧你这肤质,白得都快晃眼,比咱那实体娃娃还邪乎,我这手都痒痒想戳戳,让哥摸一把呗。” 舍友们你一言我一语,眼睛放光,瞬间就把周星泽团团围住,一个劲追问他到底咋一夜之间变白的。 周星泽被缠得头皮发麻,那架势,简直就差插翅飞出去,好不容易才从包围圈里杀出一条血路,狼狈逃窜。 这些大老爷们八卦起来,那简直比菜市场抢打折鸡蛋的大妈还疯狂,可怕得没边! 这时候,其他宿舍的学生也陆陆续续地往宿舍里钻。 整个宿舍楼瞬间就跟炸了锅一样,吵吵嚷嚷的,活脱脱一个鸭子塘,那场面,比一百只鸭子开会还热闹。 所有人都在那叽叽喳喳,你一言我一语地扯着昨晚那起离奇的杀人案,一个个脸上那表情,又是惊惧又是不可思议。 第3章 神秘黑雾,反套路驱魔系统启动! 周星泽站在楼道里,感觉自己浑身冷得直打哆嗦,这感觉,透心凉。 昨晚他明明睡在职工宿舍楼,可早上出来时,整栋楼静得半个人影都没见着。 四十多号大活人,一夜之间全没? 这特么到底出了什么事? 周星泽下意识地低下头打量自己,心里那股不安愈发强烈。 回想起昨天,最邪乎的事还真就出在自己身上。 他清楚记得,当时竟看见自己被一根降魔杵给捅了个透心凉,紧接着两眼一黑就晕了过去。 等再醒过来,五感变得敏锐无比,身体素质也全面飙升。 这会职工旧宿舍楼又闹出死亡事件,周星泽不禁犯起了嘀咕:难不成这事跟那降魔杵有啥关系? 可自己咋就毫发无损?难不成是自己在梦里杀了人? …… 中午时分,全校师生皆被召集至大礼堂开会。 在荷枪实弹军人的护卫下,校长亲自出面,宣布学校提前关闭校区。 缘由是职工宿舍楼地下挖出一枚老式炸弹,疑为战时小鬼子遗留的毒气炸弹,此次灾祸便是因这老炸弹毒气泄漏所致。 随后学校直接被军方接管,所有师生员工统统被轰出校门,下午五点前必须滚蛋。 校门一关,想再进来? 天王老子来了也得先打报告! 周星泽麻利地打包完行李,跟着人群被大兵们撵出宿舍楼。 但他没急着走,而是兜了个圈子,偷偷摸到了职工宿舍楼附近。 这职工宿舍周围那戒备,严得跟铁桶似的。 好家伙,武警士兵一百来号人,个个荷枪实弹的,守得那叫一个牢实。 三步就站一岗,站得那叫一个齐刷刷的,五步就设一哨,一点缝都不留。 二百米以内全给封锁,闲杂人等,想都别想过去。 大楼前面那叫一个热闹,军车一辆接着一辆。 警车倒没几辆,那些穿迷彩军装的,一个个眼神贼拉犀利。 还有那些穿白大褂戴口罩的医生,进进出出的,也不知道在忙乎个啥。 周星泽眼力贼好,隔老远就定睛一瞧,三楼房间有点不对劲。 童教授那屋里头,有个穿黄衣服的和尚,特别扎眼。 那光头锃亮锃亮的,老远一看就看见。 和尚边上还杵着个穿道袍的,离得太远看不清具体在搞什么飞机。 这帮秃驴牛鼻子钻童教授屋里干啥? 难不成那老头屋里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周星泽心里各种猜测在脑袋里瞎转。 没一会,宿舍门口就有情况。 只见一群军人抬着担架出来,一个接一个的。 担架上都蒙着白布,那白布裹着的东西鼓鼓囊囊,看着就瘆人。 仔细一瞧,有些白布上还渗出血来,红得扎眼,不用想都知道,这担架上盖着的是尸体。 咣当! 有那么一位军人,在下台阶的时候,那脚步一个不小心,就踩了个空。 他手中那担架也跟着坠落在地。 就这么一下,一具血淋淋的肥胖尸体从担架上滑落下来,那场面,可真是够惊悚的。 瞧瞧那尸体的面孔,血肉模糊。 上面还有三道醒目到极点的血腥爪痕,那五官,完全被毁得不成样子,眼珠子也不晓得跑哪去了,只留下两个红彤彤的窟窿,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光从这面容上来看,这具尸体根本就辨认不出来是谁。 不过,凭借着对方那独特的身材,还有那身穿着打扮,再加上脖子上那串醒目得不能再醒目的金项链,周星泽,还是认出了这尸体究竟是谁。 卧槽!是向姐! 周星泽瞳孔一缩。 这位职工宿舍楼的舍管大姐,昨日还笑吟吟地忽悠他打扫童教授宿舍,报酬竟是给他介绍自家侄女。 如今这承诺,怕是要黄了。 毒气炸弹?放他娘的屁! 哪个毒气泄漏的地,还专门去请和尚道士来的? 这不是纯纯离谱嘛! 再者说了,啥毒气这么邪乎,能在人脸上整出跟野兽爪子挠过似的印子? 这咋想都不对劲。 官方指定是在瞒着这些人到底是咋死的,这里头指定有猫腻 。 就在这时,前方那职工宿舍楼里,冷不丁地飘出来一粒葡萄大小黑不溜秋的雾团。 这雾团速度越来越快,一头就扎进了周星泽的胸口。 “我去!这是个啥玩意?!” 周星泽吓得一哆嗦,猛地往后退了两步,差点一脚踩空,被路边的台阶给绊个狗啃泥。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自己胸口。 【叮!反套路驱魔系统绑定完毕,装载中……10%……】 突然,一个冰冷的机械女声直接刺入周星泽的脑中。 他浑身一颤,下意识环顾四周,空无一人。 系统? 周星泽喉结滚动。 网文里烂大街的金手指,如今却出现在他的身上。 这哪是什么机缘,分明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同志,这里是禁区,马上给我离开!” 周星泽正低头琢磨事,一个大嗓门在耳边炸响。 他一抬头,看见个五大三粗的士兵正盯着自己,表情严肃。 瞧这架势,估计是嫌自己离职工宿舍楼太近,碍眼了。 “呃,问一嘴,你刚才都瞧见啥了?有没有瞅见一团黑雾?”周星泽想都没想,直接冲那士兵问道。 “啥黑色雾团?我就看见你在这瞎咋呼。”那士兵板着个脸,眼神冰冷。 周星泽心里那叫一个无语,但还是堆起一脸假笑说道:“这位同志呀,我刚刚不小心把快乐源泉给丢职工宿舍楼里了,我这心里头空落落的,就想进去把它给找回来,您看能不能通融通融,让我进去呗?” 士兵翻了个白眼,大声说道:“我再强调一遍哈,这里是禁区,你就别在这里瞎折腾,麻溜地给我离开这,不然我可就要请你出去,到时候可别怪我不客气!” 士兵眼神骤然锐利:“还有你要拿东西?先登记身份信息,等审批后我们代取。” 周星泽一拍脑门:“操!差点忘了我女朋友阳痿又犯了!得赶紧回去给她充气!” 说完撒腿就跑。 身后士兵一愣,表情逐渐扭曲。 第4章 毕业即失业 跑远后的周星泽舒了一口气。 我去,不就凑近些瞅瞅,至于这么凶神恶煞地质问身份吗? 真晦气!那团黑色雾团怎么可能不显眼? 这兵哥哥居然说没瞧见,难不成这诡异玩意,只有我能看到? 还有那个突然冒出来的系统,也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妖蛾子,不会是要把我往火坑里推吧? 随后…… 周星泽和同学们拖着行李包,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校门。 “妈的,这学校宿舍说不让住就不让住了,老子的计划全被打乱了!”周星泽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但随即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劲。 “不过怕个球,老子别的没有,就是一身的胆!” 他环顾四周,眼神中透着一股不屈不挠的劲头:“打工计划提前启动,不过得先找个落脚点,老子今晚绝不能露宿街头!” 魇市经济和人口规模虽说比不上北上广深那些一线大城市,可也差不了太多,市区房价自然不便宜。 要租房的话,周星泽压根不考虑大学城以外的地方。 不过刚毕业,周星泽的毕业证还没拿热乎,钱包就见底了。 这会,他正蹲在大学城后街的路牙子上。 手机屏幕的光照着他的脸,脸上明明白白写着一个“穷”字。 他在租房app上翻来翻去,越看心里越失望。 “单间公寓一千二,押一付三……这简直是抢劫啊!” 提前毕业的那点高兴劲,不到一个小时就被现实给彻底压没了。 在市区,随便找个狗窝单间,都快把他逼得没法活了。 “同学,住宿伐?钟点房特价五十。” 路边小旅馆老板娘嗑开瓜子,“新换的圆床,带七彩泡泡机哟……” 周星泽的嘴角当场表演了个托马斯全旋。 这破旅馆的粉红灯管闪烁,门口“住宿”俩字都快被小情侣们蹭出包浆了,他甚至能脑补出隔音棉后面传来“嗯嗯啊啊”的bgm,还是立体声循环播放那种。 手机突然震动。 租房app弹窗蹦出个“逸居宾馆”,配图里泛黄的墙纸上还残留着上届租客的马来剑。 日租三十五还附赠蟑螂宠物! 定位显示在八百里外的老破小,完美符合“开窗见坟头,关门遇老鼠”的凶宅标准。 “这价格……不会是闹鬼的房子吧?”周星泽嘴里嘟囔着,但手指头却一点儿也不含糊,麻溜地拨通了电话。 二十分钟后,他站在一栋看着就有点年代感的老楼前。 抬头一看,那褪色的【逸居宾馆】招牌,歪歪扭扭地挂在那,好像随时都能掉下来。 再往里瞅瞅,一个穿着老汉衫的胖老板,正拿着苍蝇拍,一下一下地拍蚊子。 “嘿,老板,这房子咋这么便宜啊?”周星泽忍不住开口。 老板眯着眼,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慢悠悠地说:“学生吧?暑假不回家,想找个便宜地方住?” 周星泽扬了扬手机,大大咧咧道:“老板,毕业了,在网上瞅见您这有日租房,我准备长住。” 老板一听,眼睛瞬间放光,满脸堆笑:“哎呦喂,贵客临门呐!平常来我这的,大多是小情侣,你懂的哈。” 说着,还冲周星泽挤眉弄眼 ,“像你这样规规矩矩找地落脚的,可太稀罕了,稀有动物啊!” 周星泽嘴角抽了抽,尴尬地笑了两声,心里吐槽:“这老板,戏可真多。” 走进旅馆走廊,一股子廉价空气清新剂味扑面而来,熏得人直想打喷嚏。 再瞅瞅四周,墙纸泛黄,边缘还卷了起来。 不过奇怪的是,本以为会有股子刺鼻霉味,结果竟没闻到,倒让周星泽有点意外,忍不住嘀咕:“嘿,这地还不赖?” 老板带周星泽上了楼。 “走廊尽头那间。” 老板甩来钥匙时露齿一笑,黄板牙上还沾着午饭的韭菜叶,“包月的话……嘿嘿,还能送你两盒超薄款。” 周星泽推门的瞬间差点被自己的唾沫星子呛死。 不过这破房间居然干净得很。 老式弹簧床,雪白床单。 瓷砖地亮得能当溜冰场,就是隐约能看到几道可疑的拖拽痕迹。 最邪门的是床头那面铜镜,镜框上刻的符号歪歪扭扭,仔细一看居然是四个字“早生贵子”。 周星泽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这镜子该不会半夜自动播放《大悲咒》吧?” 老板不知道啥时候站到了周星泽身后,开口就说:“老物件了,能辟邪。” 周星泽被吓了一跳,心说这老板走路咋没声音。 “这层就你一个住客,清静得很。”老板接着说。 周星泽把房子看了一圈,又跟老板磨了半天,最后以每天二十块的价签了个临时合同,还先交了一个月的房租。 老板看起来挺高兴,估计是暑假没啥人住,房间空着也是空着,一天二十块,一个月也能收六百块钱,总比空着强。 周星泽对这家旅馆那叫一个满意。 房间面积不大,可该有的一样不少,要啥有啥。 旅馆旁边就是超市,买东西抬脚就到。 旅馆后头还有条小吃街,从街头逛到街尾,各种美食香味直往鼻子里钻,馋得人直咽口水。 公交车站和地铁站离得也不远,走几步路的事,不管是坐公交还是乘地铁,出行都特别方便。 关键是,价格实惠到超乎想象,一天才二十块钱。 就这价位,这地段,这配套 ,上哪找这么性价比高的地去? “血赚!” 周星泽甩下背包,往弹簧床上一瘫。 接下来就是找工作了,摸出手机划拉几下,某八app里清一色的“高薪急聘”“学历不限”…… 可惜没一个跟他那破专业对口。 民俗学。 这专业冷门到连学校打印店老板都记不住全名,毕业证掏出来都以为是假证。 上次面试hr还问他:“跳大神算民俗吗?我们年会缺个助兴节目。” 二流院校民俗学系的毕业证,根本没人搭理。 周星泽心里清楚,民俗学这专业,好工作基本都被那些有关系的人占了。 那些事业编制的岗位,没个硬关系,门都没有。 第5章 号房的神秘女子! 找工作,像周星泽这种二流院校毕业的,只能在角落里干着急。 “妈的,这专业选得,纯粹是给自己找罪受!”周星泽心里骂了一句,但骂完之后还是得面对现实。 周星泽他家,那可是穷十八代,父母老实巴交,哪有啥人脉关系。 想进国家队?门都没有。 眼巴前,他也只能先找些能挣点小钱的初级工作,好歹把自己肚皮填饱再说。 周星泽紧盯着手机屏幕,双目都快酸胀。 某八同城上的招聘信息,他来来回回刷了三遍,可愣是连个合适的影子都没看见。 人家工地搬砖都得要两年相关经验,这不是纯纯瞎扯淡。 他忍不住低声骂道:“真是麻绳专挑细处断,求职咋就这么难,学历经验都得全,搬砖都没咱的摊,真特么操蛋!” 说完,一把将手机狠狠塞进兜里,抬头看了看窗外那天色。 夕阳日头栽进楼缝里。 周星泽掏了掏裤兜,二百块钱加半包红塔山。 这日子混的,穷得泡面都得数着根吃。 咕…… 肚皮里一阵鬼哭狼嚎。 他咂吧咂吧嘴,一脚踹开房门:“管他娘的,先整碗地沟油炒饭祭祭五脏庙!” 刚进走廊,就听到一阵叽叽喳喳的笑声,听着就闹心。 扭头一看,13号房门口站着个打扮得花里胡哨的娘们,靠在门框上跟人打电话:“咋回事啊,这么久才拨来电话,可是想我了呀,嘻嘻……” 这笑声听着还挺刺耳,不过倒也挺脆。 周星泽一脸懵逼,那老板不是说这一层只有他一个人住吗?难道是新搬来的? “啥?你敢把老娘嘿嘿视频发到网站上去?行,算你够胆!不跟你瞎扯犊子,别耽误老娘挣钱!” 时尚女子扯着嗓子嚷嚷完,随手就把手机丢进屋里。 紧接着,一双勾人的美眸滴溜一转,直勾勾地望向迎面走来的周星泽。 那两片烈焰红唇微微上扬,带着一抹勾人的笑,还故意抛了个媚眼。 瞧瞧她这一身打扮,包臀裙紧紧裹着那小蛮腰,把身材勾勒得凹凸有致。 底下是黑丝袜,再配上高跟鞋。 上身一件小抹胸,若有似无地展露着白皙肌肤,那风情万种的模样,任谁瞅一眼都得心里一颤。 噢,上帝啊! 我亲爱的女士,容我冒昧询问,您究竟从事着什么高尚的职业? 难道您就是那位传说中的……呃……公共交通运输车?我的老伙计,这可真是令人难以置信! 周星泽又偷偷瞅了那美女一眼,随即赶紧把眼神收了回来。 他这单身狗,血气方刚,要是再这么盯着看,体内那股蛮劲快要控制不住,真闹出事来怕难收场。 常言道:“上辈子的五百次回眸,才换来今生的一次无痛人流。” 可他周星泽,连无痛人流的钱都掏不出来,哪敢轻易释放那憋了二十年的洪荒之力? 谁能想到,周星泽从这美女门口路过的时候,冷不丁从她房间里飘出个黑色雾团,仅如葡萄粒般大小,倏地便钻进他身体里。 咋又来了这玩意? 周星泽心里咯噔一下,吸收这雾团,过程挺扎眼的。 但非常奇怪,门口那女子眼睛直愣愣的,啥反应都没有,好像压根就没瞧见。 好家伙,这黑雾是充了vip会员?咋就我能看见? 周星泽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得白内障后,立马撒丫子溜出宾馆。 真是古怪的很。 这雾团最开始出现是在四十多条人命的职工宿舍楼里,如今这小宾馆的13号房又飘出了同样的玩意。 这两地之间,到底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这黑色雾团,又到底是什么来头? 周星泽满心都是疑问。 他脚步沉重地走进小吃街的一家面馆,随便挑了个角落坐下,叫了碗十元钱的三鲜面。 这家店的三鲜面,味道只能说普普通通,没什么出彩的地方。 不过好在分量足,面条给得够多,实实在在的,拿来填饱肚子倒也绰绰有余。 面馆里,电视正播放着新闻,说的是他们学校发现遗留炸弹的事。 可这新闻报道得含糊其辞,屁大点有用信息都没有,连个现场画面都舍不得放,就干巴巴地讲那炸弹危险得很,系毒气弹,校区已被军方封锁,在危险排除之前,闲杂人等一律不许靠近。 “狗屁的毒气弹!” 周星泽心里冷哼一声,想起之前瞧见向姐那没眼珠的血腥模样,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眉头拧成了个死疙瘩,“肯定是别的邪乎玩意……” 接下来电视里主持人又播报:“接下来是本周本市失踪人口……” 面馆老板手里的刀差点削到自己手指头:“卧槽!这失踪率比我家外卖差评率还高!” 转头对后厨喊:“老婆!快把咱家熊孩子拴紧点,现在人贩子猖獗。” 周星泽微微点头,目光里透着几分凝重。 最近这失踪人口的案子,真是一波接着一波。 电视新闻上天天都在播,有时候一天能报好几起,这事都快成魇市的热门话题。 坊间疯传,一个庞大到超乎想象的人口拐卖集团,正在城市暗处肆虐。 那些人贩子,手段邪乎得让人脊背发凉。 你以为他们只敢对小孩子下手?大错特错! 不管是天真无邪的孩童,还是身强体壮的成年人,在他们眼里都是待宰羔羊。 他们拐卖起人来,简直神不知鬼不觉,那技术,用屌炸天来形容都嫌不够。 一个活生生的大活人,说不定前一秒还在街上好好走着,下一秒就人间蒸发。 更惊悚的是,还有风声说,一个来自境外的神秘传销组织,正悄无声息地在魇市疯狂招兵买马。 他们将一个个无辜之人,偷偷运送到国外。 可别以为他们是小打小闹,人家专挑老外坑,而且做得那叫一个风生水起,大把大把的刀乐被他们收入囊中。 奇怪的是,过了这般久,警方愣是连他们的影子都摸不着,这些家伙来无影去无踪,每一次行动都让人猝不及防,整个魇市都被这股恐怖氛围笼罩,人人自危,不知道下一个倒霉的会是谁。 周星泽冷笑。 出国搞传销?骗鬼呢。 他仰头喝尽最后一口面汤,喉结滚动。 瓷碗磕在桌面上发出脆响。 结完账沉默地走回宾馆。 明天还要去人才市场,那地方比传销窝点强不到哪去,不过至少明码标价。 第6章 抽象!奇异初探! 回到逸居宾馆的房间后,周星泽身体一震,紧接着就听到脑海里传来一阵机械音。 【反套路驱鬼系统装载完毕……初始化中……】 周星泽当场就愣了神,这破系统现在才装好? 周星泽一屁股砸在了那床上,好家伙,那床立马吱呀惨叫起来,一弹簧差点没把他的命根子给戳烂。 “我去他个姥姥的!” 周星泽龇着牙,五官几乎要皱作一团乱麻,一边揉着大腿,一边在心里疯狂咆哮。 刚才那系统提示音,还在他脑子里嗡嗡个不停。 他小心翼翼地在心里嘀咕了一声“系统”。 眼前一下就弹出个半透明的蓝色光幕。 光幕上最扎眼的就是那老掉牙的扭蛋机,旁边还明晃晃地标注着【煞气团x2】。 这算啥玩意?简直荒唐透顶,离谱! 周星泽咂了下嘴:“就这?别人系统开局送神器,我这破玩意儿就给俩扭蛋币?” 他嘟囔着,手却已经拽下了拉杆。 扭蛋机嘎吱转了三圈,咣当一响…… 【获得《熬夜修仙不死诀》x1】 突然眼前一花,一本泛黄的古籍凭空出现,直接拍在他脸上。 他手忙脚乱地接住,封面上七个烫金大字在昏暗的房间里闪闪发亮。 熬夜……修仙? 他嘴角抽搐,眼神里满是疑惑:“这什么鬼搭配?” 他小心翼翼地翻开第一页,几行毛笔字龙飞凤舞地跃入眼帘。 【此功法乃秃头散人所创,专克早睡早起之症。核心要诀:但求熬不死,便向死里熬。】 周星泽一瞧,差点没把手里这书给甩出去,脱口骂道:“疯了吧!哪有修仙的正派人捣鼓出这等歪门功法?!” 可他耐着性子往下读,脸色瞬间僵住。 书上白纸黑字,细细阐述着凭借特定呼吸之法,趁着熬夜吸纳月华阴气,将其化为灵力真气的法门。 更叫人惊掉下巴的是,照这说法,每熬一个通宵,修为竟能实打实涨上一分。 “我滴个乖乖,这不纯纯给我开的小灶嘛!”周星泽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要知道,他可是在熬夜界摸爬滚打多年的资深大佬。 凌晨四点睡,下午三点起的阴间作息,雷打不动,堪称熬夜界的活化石。 忽然冷不丁,那本功法秘籍的书页一下变成暗金色,紧接着,化为一道暗金色光芒钻进他眉心里。 刹那间,周星泽就感觉脑袋跟被人拿大锤猛敲了一般。 各种经脉运行的门道、灵气修炼运用的诀窍,一股脑全往他脑袋里灌,汹涌澎湃,差点没把他脑袋给撑爆。 啥玩意? 这就是那《熬夜修仙不死诀》的运转法门? 我滴个乖乖! 就这须臾之间,古籍霎时没了踪影。 而周星泽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把这听起来玄乎至极的《熬夜修仙不死诀》给掌握透彻。 也不知道是撞了什么大运,反正懵懵懂懂地,这修仙的诀窍就钻进他脑瓜子里,这事可真够离谱的! 周星泽心里一琢磨,隐隐就有了个大胆到离谱的想法。 他估摸着那些黑色雾团,多半就是系统里的煞气能量。 看了看系统,还剩一个煞气能量,他也没犹豫,一咬牙一跺脚,干脆直接给用掉。 那老式扭蛋机再次响起来,开始转个不停。 叮! 就见一颗红得扎眼的扭蛋,从那出口滚了出来,还没等落地,在半空一下炸开,金光四射。 待那光缓缓消散,一本线装古籍竟这般飘于周星泽眼前,封面上几个烫金大字,亮瞎人眼。 《论如何用广播体操招式暴打一切功》 “我去!这都啥呀?”周星泽一听这书名,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眼睛瞪得老大,满脸不可置信,“广播体操?这不是闹着玩呢吧?” 可好奇心还是占了上风,他伸手就去碰那书册。 这一碰不要紧,古籍化成一缕暗金流芒,径直没入他眉心之中。 瞬间,周星泽就感觉脑袋里被灌进海量信息,险些将他脑壳都撑得炸裂。 “我的老天爷!” 周星泽只觉双腿发软,毫无形象地一屁股坐倒在了地上。 周星泽缓了好久…… “啊哈!我总算是给搞透彻喽!” 周星泽突然猛地一拍大腿,“积攒能量,抽奖获取强大力量,这可不就是那典型的外挂设定套路嘛!我的老天,这简直太昭然若揭啦!” 不过,那两本破秘籍在脑子里头一亮,周星泽顿时就他妈嘴角直抽抽。 《熬夜修仙不死诀》,听着就邪乎,得熬夜才能练,还分他妈九重境! 练成了能强身健体、涨灵力,还能整出个月华之气护体,大成之后月华之气能外冒,寒性阴毒啥的见了都得绕道走。 呸,不就是个初级内功嘛,装什么大尾巴狼。 再瞅那本《论如何用广播体操招式暴打一切功》,简称“体操暴打功”,名字土得掉渣。 这功法猛是猛,不过招式少得可怜,就五招,每招变化不多,还非得灵力强才能发挥出最多威力。 呸,什么玩意儿! 周星泽心里头一横,就打算试试那《熬夜修仙不死诀》。 他直接在脑子里头把关于这功法真气运行的知识和法门给调了出来。 咋吐纳,咋培养真气,真气该咋走,哪个穴位是关键,哪条经脉跟哪条经脉连着,运转一周天能有啥效果,等等这些玩意,他脑子里头清楚得很。 我嘞个去,这也太邪门儿! 这事说出去,怕是连那街头的流浪猫都得笑掉胡须,谁能信呐! 为了验证这究竟是真是假,周星泽倒也干脆,直接就照着脑子里头那神秘的法门,开始修炼起这《熬夜修仙不死诀》来。 还别说,他自打上了那大学,就活脱脱成了一条熬夜的老狗,熬通宵对他来说,那简直就是家常便饭,跟吃饭喝水没啥两样。 这不,正好就契合了这熬夜修仙不死诀的修炼条件! 【……今之修行法门,无非存想与导引耳……】 【……微以意念守于丹田,仍作丹田之呼吸……】 周星泽脑子里头一行行功法口诀直往外冒。 古里古气的文辞,换作往日,他怕是连半个字儿都啃不动,偏生此刻,字字句句都透亮。 当下也不含糊,依着那法门运气、吐纳、再吐纳…… 倒真有几分修仙问道的架势,活脱脱一个熬夜熬出心得的散仙胚子! 第7章 宾馆修行 周星泽一开始修炼,就觉着丹田那一下冒出一股清气,透心凉还夹着点甜,一下子就滑溜,越练越带劲! 这气揉巴揉巴就成了一团,心窝子和那气搅和到一块,分不清你我,黏糊得紧。 慢慢丹田那暖烘烘的,浑身舒坦,呼吸一张一合,连身上那些汗毛孔都跟着起哄,一张一缩的。 就这么着,浑然不觉间一整晚便溜过去。 第二天大早,太阳从窗户缝里挤进来,光斑满屋子乱窜。 周星泽光着膀子,盘腿坐在床上,俩手抱成个圈,眼睛闭得紧,胸膛一起一伏的! 周星泽吐纳得那叫一个起劲,脑瓜顶上直冒白烟,腾腾的。 时间一长,这白烟越来越浓,还慢慢变了色,成了股淡青色的雾气,在他脑瓜顶上飘来飘去,死活不散。 突然,他猛吸一口气,那股清气全钻进他鼻孔里。 这气一进去,周星泽那脸一下就红的油光水滑。 盘着腿坐床上的他,突然吐出一口带风雷声的浊气,那声音,震得床板都跟着哆嗦。 周星泽双眸猛地一睁,眼中精光绿幽幽直冒寒光,嘴角一咧,嘿嘿笑道:“嘿哟真邪乎!就这么熬了一宿,就把《熬夜修仙不死诀》首重突破,直接窜到第三重!这功法,邪乎!” 他一夜没睡,按说该蔫儿了吧唧,可偏生他神采奕奕。 丹田里头那股暖流,到处乱窜,精力旺盛得能跟十头驴子赛跑。 就是头皮发麻,痒得他直咧嘴。 不过这甜头一尝,周星泽哪肯罢休? 他鼻子一吸,气呼呼地往肺里钻。 双眼一闭,再次一动不动,凝神静气,又一头扎进了修炼里。 他准备趁这机会,得跟那暖流死磕到底,把它养得肥肥壮壮,冲击更高的境界! …… 随后几日,周星泽窝在屋里,除了买几个硬邦邦的馒头填肚子,渴了便咕咚灌两口自来水,余下时辰全跟修炼较上劲。 修炼时那股子专注劲,动都不带动一下,男生谁还没有个修炼绝世神功,问鼎天下的梦? 他一门心思扑在那《熬夜修仙诀》上,时间他压根感觉不到在流逝。 就这么没日没夜地练。 这修炼对他而言,非但不枯燥,反倒上瘾得很。 每次内功修为有点长进,他就兴奋得跟个二傻子,每提升一丝修为,就觉得自己离那摸不着边的境界又近了一步,接着再闷头往前冲。 就这么过了几日。 周星泽把《熬夜修仙诀》运转到极致,丝丝缕缕的月华阴气在他脸盘子周围绕啊绕。 越绕越多,到后来,那月华之气浓得,险些把他那张脸糊成马赛克模样。 他慢悠悠地调动全身真气,把那月华之气凝聚,随后一嘬,全给哧溜吸进嘴里头。 “这《熬夜修仙诀》还真不是盖的,我丹田里头,那真气循环,周天护体,牛掰得不行!” 周星泽睁开那双眼睛,精光四射,嘴里还嘟囔着:“也不知道那煞气团是咋蹦出来的,要能多搞点,我就能去系统那抽奖,指不定还能捞个ssr啥的,那可就赚得盆满钵满喽!” 不过这门熬夜修仙功法修炼起来那叫一个顺风顺水,修为往上窜,高歌猛进都不足以形容这速度! 就这么几天光景,周星泽硬是把《熬夜修仙诀》给整到第五重,月华之气把他护得严严实实,离第六重就差那么一丢丢,也算是小有成就啦。 而且他才花了不到五天时间,这效率,简直比那印钞机印钱还快! 可谁能想到,这第五重一过,修炼就开始慢得要命,想再突破,怕是还得耗上不少日子。 正琢磨着,周星泽突然伸手摸了摸自己那干瘪的肚皮,扯着嗓子哀嚎:“饿死我啦!这肚子都开始唱空城计咯!” 俗话说得好哇,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这几天修炼,体力往外淌,买的馒头早就被吃得一干二净。 修炼起来又不知道时间是啥玩意,这下可好,饿得前胸贴后背,肚里咕噜直闹腾,觉着自己都能吞下整头牛。 周星泽手忙脚乱扒拉两下身上那件味儿冲得能当杀器的t恤,火速给换下,心里头琢磨着得出去找点好吃的填填肚子。 馒头啃了足有七天,吃得他舌头都快磨出老茧来,是该换换口味犒劳犒劳自己这修仙的身子骨。 他前脚刚踏出房门,后脚就差点没蹦起来。 斜对面13号房里头,晃晃悠悠走出个穿黑t恤的中年发福男,脸色苍白,眼袋黑又深,脑袋耷拉着,靠在门框上,嘴里头还神神叨叨地嘟囔着: “咋又挂一个?咋又死一个!?到底是为啥啊?” 周星泽心里头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凑上前去,嗓子眼发紧,问道:“尹……尹老板,你说啥?什么又死一个?” 那声音,带着股子说不出的紧张劲。 尹老板那身肥膘猛地一哆嗦,惊魂未定地拍了拍胸口,喘着粗气道:“你小子可别冷不丁从后头蹿出来,差点没把老子吓得尿裤子……小兄弟,你最近都猫在哪个旮旯里?我咋没见着你人影?” “额,身子骨不舒坦,在屋里头猫着。” 周星泽眉头一皱,瞅着尹老板那张惨白的脸,问道,“尹老板,你脸色很差啊,咋回事?不舒服?” “嗐,破事一堆,闹心。” 尹老板嘴角一抽,干笑两声,伸手把13号房门给合上,转头说道,“我最近晚上有点事,这破旅馆里就你一个喘气儿的,我打算今晚上八点就锁大门,你小子到时候可别乱跑,听见没?” “呃,那成,俺晚上也不爱瞎溜达。”周星泽一抱拳,点头。 他本就不是那爱夜生活的主,晚上还得修炼那《熬夜修仙诀》,不出门就不出门呗,正好落得个清净。 说起来,这逸居宾馆也是邪乎得很! 地势好,装潢设施虽说寒碜了点,可价钱比同类的旅馆低得不是一星半点,结果就他一人住着,超乎想象! 不过,他倒也觉得挺好,图个耳根子清净,省得被那些个情侣们哼哼哈嘿声,搅得心烦意乱,闹心! ……夜已深矣…… 周星泽于熬夜修仙诀上卡了关,灵力精进缓慢,料想一时半会儿难以寸进,遂于屋内寻思,改练体操暴打功。 第8章 修仙变萎人 《论用广播体操招式暴打一切功》 此功法需以雄浑灵力为基,方能发挥其威力,一旦施展开来,端的是刚猛绝伦,威力无穷。 虽说体操暴打功对灵力要求颇高,然熬夜修仙诀尚未大成,周星泽却仍是信心满满。 只是,他还是有些踌躇…… “这玩意,当真能练?”周星泽搔了搔头,于脑海中翻至秘籍第一页,险些没笑岔了气。 只见那扉页上,龙飞凤舞地写着:【体操暴打,刚猛无匹。五招制敌,天下无敌。】 “吹牛都不带打草稿的……” 周星泽嘴角一撇,露出一副不屑的神情,可脑子却实诚,又往后面看了去。 看到第二页,周星泽的眸光霎时亮起。 【第一招:伸展运动·大力偷桃手。】 下面还配了幅画,画得那叫一个磕碜,就画了一个人,双手高举,然后又猛地往下掏…… “这特么是什么鬼招式?”周星泽嘴角微颤,险些腿一软跪下去,“该不会是哪个体育老师改行写的吧?这特么比我们体育老师教的还离谱!” 但他还是忍不住往下看,看到修炼要诀的时候,他神情竟缓缓凝重,眼珠都似僵住。 “以灵力灌注双臂,伸展时蓄力,出手时爆发,专攻人下路……” 周星泽越看越心惊,这看似滑稽的招式描述里,居然还藏着一套极为精妙的灵力运转路线。 他试着按照书上的方法,捣鼓着体内那点可怜的灵力,顿时,胳膊还真泛起热乎劲,手指头也麻酥酥的。 “有点意思……” 【第二招,踢腿运动·断子绝孙脚。】 【第三招,体转运动·千年杀奥义·菊部暴击。】 【 第四招,全身运动·仙人板板要你命三千拳。】 【第五招,整理运动·终极奥义·大威天龙式。】 这体操暴打功,瞧着基础招式简单得紧,可内里却截然不同,每一招都能随情况使出不同的杀招,威力也天差地别。 招式变化虽不多,却实用得紧,招招致命,式式入魂。 周星泽在脑海中细细摸透了这门功法的精要,却也明白,这五招对力量与速度的要求极高,灵力也得跟得上,其中的变化更是需要无数次血与火的磨砺,才能慢慢摸索出来。 就目前而言,经历过易经洗髓后的自己,力量与速度都还勉强凑合,灵力也还算跟得上,修炼这门功法,想来问题不大。 只是,这体操暴打功的心法,却要求修炼者使出招式时,必须一往无前,刚猛无匹,摧枯拉朽,如同那索命的阎罗,绝不留情! 除了灵力足够外,更需心如钢铁,冷酷无情,方能使得攻击雄浑无比,无坚不摧,如同那从地狱中爬出的恶鬼,将一切阻碍都碾成粉末! 细算起来,这心法总共亦有五层,层层递进,每一层皆对应一招。 按那秘籍所述,唯五层心法与五招体操暴打功相融,方为这门功法的大成之境。 周星泽阖上双眼,将那秘籍的精要,在脑海中回放,一遍又一遍,反复琢磨,直至确信无误,方才开始修炼。 第一招。 伸展运动·大力偷桃手! 周星泽猛地一跺脚,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按照心法里说的,双手一记下掏,使出了那第一招。 随后又见他双臂一振,灵力涌动,先是慢慢地拉伸,然后砰的一声,爆发了出来! 一招打出,劲风四起,刮得人脸都有些生疼。 “果然有效!牛b啊,这不科学!”周星泽心中那叫一个激动,险些原地蹦高,就差吼出“我命由我不由天”。 不过按那秘籍上说的,这第一招大力偷桃手,要打出舍我其谁的气势,那得是苦练数年体操暴打功的老油条才能领悟的,一般人是想都不敢想的。 可他呢?仅思忖片刻光景,竟就已然领悟,这简直就是人形自走外挂,简直比那开了一键秒杀还离谱! 自己这修行天赋,也未免太逆天了吧! 难道说,自己就是传说中的那个……那个万中无一的修行奇才? 周星泽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之情涌上心头,身躯都微微颤抖起来,难以自已。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全力以赴地修炼起体操暴打功的第一式,开始了一遍又一遍的反复练习,一下,两下,三下…… 每一下都竭尽全力,务求将招式中的精妙之处融会贯通。 呜呜呜! 突然,他感觉自己抓到了一丝关键,那灵力的运转,招式的施展,都变得更加得心应手起来。 他连忙抓住这稍纵即逝的灵感,继续修炼,一遍,两遍,三遍…… 周而复始,不知疲倦。 随着时间的推移,周星泽的呼吸逐渐变得粗重起来,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他却浑然不觉,依旧沉浸在那招式的反复修炼之中。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流畅,与那招式融为了一体,人招合一,进入了忘我的境界。 直到每一掏都带着呼啸的劲风,房间内的被单、枕头都跟着微微颤抖! 啪! 忽然间,一声尖锐的破空声响起,周星泽这一掏,居然直接将对面桌子上放着的塑料饭盒隔空捏碎,那饭盒瞬间化为碎片,散落一地! “成了!” 周星泽心头狂喜,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涌上心头,他知道,方才那一掏,已然成了,他已经掌握了这招的精髓! 隔空偷桃! 这大力偷桃手虽然只是最为简单的第一式,怎料他仅半时辰余,竟已达精通之境,精气神浑然合一,隔空偷桃,这要是说出去,绝对没人相信,恐怕会被人当成疯子! 这进步速度,简直比坐了火箭还快,简直让人意想不到,这他娘的简直是开了外挂! “再接再厉,继续修炼。”周星泽言罢,便开始修炼第二招:踢腿运动·断子绝孙脚。 此招比之第一招大力偷桃手,更为生疏,难度亦提升不少。 然,一个多小时后,周星泽竟将第二招断子绝孙脚修炼成功,每一脚踢出,皆伴有刚猛罡风,精气神三者合一,已至化境。 嗯! 无疑,自己是传说中的修行奇才。 “再来,第三招:体转运动·千年杀奥义·菊部暴击!” 周星泽摩拳擦掌,正准备大干一场,丹田处陡然一阵痉挛,整个人瞬间就萎靡下去。 第9章 暗夜惊绽的绮色涟漪 一股子虚劲从丹田里窜上来,周星泽只觉得天旋地转,两眼一抹黑,浑身软绵绵的,直接被这股劲整得连退几步,一屁股坐到了床上,差点没直接栽倒。 “操,练功夫练得太猛,我竟然都没察觉到灵力都被耗得一干二净!” 周星泽这才发现不对劲,赶紧往丹田里一瞧,好家伙,那熬夜修仙诀吸来的月华灵力,空空如也! 估计是刚才练功太猛,不光把灵力耗了个底朝天,还他娘的强行来了一套体操暴打功,差一点没遭这玩意反噬,陷进走火入魔境地。 周星泽强撑着在床板上坐起来,闭目凝神,开始运转起熬夜修仙诀,只盼着灵力能马上恢复点,不然真得把命交代在这。 随着熬夜修仙诀的运转,一股股微弱的月华灵力缓缓流入丹田,体内灵力这才渐渐恢复起来,那股令人窒息的不适感也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 然而,越修炼,周星泽越感到一丝诡异。 今天的修炼,似乎与往日大不相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阴冷气息,这股气息…… 咚咚咚,咚咚咚! 正此时,门外忽地响起一阵若有若无的敲门声,轻不可闻,却又真实存在,感觉是有人以指节轻轻叩击着房门,欲语还休。 “是谁?”周星泽停下了修炼,眉宇间笼上一抹疑云,他瞥了一眼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着午夜12点整。 逸居宾馆的尹老板明明说过,今晚只有他一人入住,且已将旅馆大门紧闭,按理绝无他人能入内才是。 门外却无人应答,那微弱的敲门声依旧断断续续,似有若无,在死寂的夜里显得格外诡异。 什么人?究竟是谁在门外徘徊? 周星泽一把拉开房门,向着门外望去。 结果外面黑咕隆咚的,伸手不见五指,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走廊的灯也不知被哪个缺德鬼给关掉,整个走廊死气沉沉得瘆人。 估计那尹老板是个铁公鸡,就想着省电,把走廊电闸都拉掉,这老小子简直就是个活脱脱的葛朗台转世! 好在周星泽经过易经洗髓和修炼熬夜修仙诀,耳聪目明,在黑暗里也能瞧得清清楚楚,只是一眼就扫遍了整个走廊,除了他自己,连个屁都没有。 “没脚步声,也没别的动静,这他娘的到底咋回事?” 周星泽皱着眉头,心里直犯嘀咕,转身入屋,将门狠狠关上,心里暗骂:这他娘的绝对有鬼! 刚欲敛神继续恢复灵力,那恼人敲门声又骤临,咚咚咚,咚咚咚! “谁他娘的这么无聊!” 周星泽一个箭步冲到门前,一把拉开房门,再次来到了走廊上。 走廊还是空空荡荡的,连个鬼影子都没有,什么响动都没有。 恶作剧? 周星泽眉头紧锁,心里暗自警惕,这绝对没这么简单! 周星泽直接杵在走廊不挪窝,他倒要看看,那个奇怪的声音到底还想搞什么名堂。 等待着,等待着…… 咚咚咚,咚咚咚…… 果然,没过多久,又是一阵细微的敲门声响起,不过,这次声音是从他身后的几个房间传来的,就像……就像有个人在挨个敲门一样。 他猛地回头,就在这一刹那,头顶上的日光灯全部都亮了起来! 这真是……咋就这么怪?! 这些日光灯发出的光,居然不是白色的,而是血红色的! 原本幽深黑暗的走廊,被这血红的灯光一照,瞬间就变成了诡异的酒红色,这走廊如同血给泡了一般,简直太带感! 就在这时,操他妈的一股阴气一个劲儿往他裤裆里钻。 这狗日的阴气黏糊糊地舔着他每根毛。 要换别的怂包,怕是早他妈尿一裤子。 可他周星泽是看走进科学长大的种,唯物主义铁拳早把心智锤炼得比钢筋还硬。 “我日你祖宗十八代!” 他吐了口唾沫,丹田里那团月华灵力窜起来。 灵力顺着血管往身体各处冲。 他能清楚感觉到有双淫荡的眼睛正盯着他屁股沟。 周星泽刚才还冻的直打摆子,这会被体内月华灵力一冲,总算是把裤裆里那股子阴寒气给逼出去。 他龇牙咧嘴地喘着粗气,一抬头,发现那红灯走廊突然就正常得离谱。 红灯变回了白惨惨的灯光。 “操,这真他娘撞邪了!?” 他朝地上啐了口唾沫,刚想撒丫子跑路,突然听见不远房间里飘来一阵叫唤。 那声断断续续往人耳朵眼里钻:“来……来人啊……” 周星泽后脖颈汗毛顿时立起,这他妈哪家野路子窑姐半夜在宾馆里瞎扯嗓子拉客!? 声音飘忽,听得人双蛋发紧。 周星泽脚尖一点,丹田灵力涌动,一个跟头翻出去六七米远,眨眼间就来到了那间发出声音的屋子外,抬头一瞧,嚯! 这间屋子居然是13号房,真是……真是他娘的邪门! 他正琢磨着是不是要敲门问问情况,那扇门居然自己就打开!! 里面灯光明亮,不过这灯光却是红彤彤的,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毛。 紧接着,从里头慢悠悠晃出个女的,周星泽一眼就认出来,正是前几天在门口对自己抛媚眼的那个时尚女郎,打扮得那叫一个花枝招展。 “小姐,你这是要干啥?”周星泽挠了挠头,心里直犯嘀咕,这大半夜的,穿着打扮这么暴露,不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吧? 周星泽才瞧了那女的一眼,立马就把视线给挪开。 这女的穿得那叫一个凉快,身上就裹了根布条,跟没穿一样,下面穿了一双黑丝袜,脚上蹬着一双红高跟鞋,其他啥也没穿。 那白花花的身子,一点也没遮掩,整个都露在外面,让人一眼就能看得清清楚楚。 这春光晃得人眼晕,哪个男的看了不得愣神,小心脏扑通扑通跳。 那女的用一根手指头拨弄着她的黑头发,舌头还在嘴唇上舔了一圈,然后迈着步子朝周星泽走过来,说:“小帅哥,你说我好看吗?不知道为啥,我今晚挺寂寞的,你进来陪陪我吧。” “小姐,这天也不热,你还是把衣服穿好吧。”周星泽一脸警惕,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女的眼睛。 “放心啦,这就咱俩,你进来坐会,陪姐姐聊会儿天嘛。”那女的撒娇的说,眼神里还带着点祈求的味道。 第10章 迷茫 周星泽却一动不动,脚下如同钉了钉子。 “帅哥,你干嘛呢?进屋来呀……”那美女又凑到周星泽耳边,轻轻吹了口气,眉眼间漫上艳色绯潮,似已隐忍至极点。 “进屋可以,但是我怕你承受不住,这水晶痴恋、蚂蚁上树、冰火五重天、沙漠风暴、毒龙钻,你会吗?”周星泽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美女瞬间怔忡,神色凝滞。 “没听过?看你年纪轻轻,没想到这么没见识,真是个土老帽!你这样的货色,估计也就值二十块钱。算我倒霉,你做一次我刚才说的那个,我就多给你一块钱,咋样啊?” 周星泽掰着手指头,一脸认真地道。 美女:“……” 美女皱了皱眉,神色有些不悦:“弟弟,姐姐可不是干那行的,而且你这价也忒低了点儿吧。” 周星泽撇了撇嘴,一脸无所谓:“那这样,六十块包夜,干不干?” 美女嘴角一抽,但还是咬了咬牙:“干!那咱进屋吧。” “不进屋,就在这走廊。”周星泽摇了摇头,一脸坚持。 “你……你不进屋咋做啊?”美女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周星泽眼睛一眯,右拳砸在左掌上,嘴角勾起个邪性的笑:“我就喜欢搞点出人意料的,现在过了十二点,街上鬼影子都没有,咱出去溜达溜达,大街上肯定带劲。” 美女容色骤变,五官开始有点扭曲狰狞:“你……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周星泽往后退了一步,宾馆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怎么着?不乐意?我再给你加五块。” “……” “还不行?最后再加五块,爱干不干!你就值这个价!” 美女脸色狰狞扯着嗓子就吼:“你到底进不进房间啊?磨磨唧唧的!” 周星泽一脸懵圈,挠了挠头:“大姐,这大半夜的,你咋就非拽着我进这13号房间?这数字听着都瘆得慌。” 美女嘴角一抽抽,强行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哎哟喂~小哥哥,人家一个人害怕嘛~你就陪陪人家呗~” 那撒娇的语气,配上她那白脸,周星泽感觉自己后颈的汗毛都集体跳起了广场舞。 他悄悄往旁边挪了挪,借着走廊那昏黄灯光,往地上一看…… 啥也没有,空荡荡的! 周星泽瞳孔猛地一缩,心里咯噔一下。 没影子? 他瞬间想起一句老话:“没影子的玩意,那可不是人!” 再观那美女,面色已泛青灰之色,僵硬得吓人。 她嘴角慢慢往两边咧,弧度愈绽愈开,几近延展至耳畔边缘,露出两排密密麻麻的尖牙,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着寒光。 “你究竟进不进这房间?”她声线已然扭曲,失了原本模样,沙哑又刺耳。 周星泽咽了口唾沫,强装镇定:“不进!从一开始你就死命让我进这房间,肯定没安好心!还有啊,这位小姐,我咋没看见你的影子?” 说着,他还用手指了指美女脚下那片空荡荡的地面。 美女下意识地微微一低头,目光往自己脚下扫去。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周星泽眼神一狠。 大力偷桃手! 毫不犹豫地一爪子就掏了过去。 这一爪子,他可是使出了吃奶的劲,带起一阵罡风。 可谁能想到,那近在咫尺的女子就在周星泽出爪的瞬间,身体猛地往后一退,轻飘飘的,顺着那罡风就就飘了出去。 这么近的距离居然都能躲开?周星泽心里猛地一惊。 这女人,果然不是人! “没想到小弟弟这么下流呢……” 桀桀桀,桀桀桀…… 女子突然笑了起来,那涂着烈焰红唇的嘴巴,一开始还笑得挺勾人,可越笑越诡谲,整张脸扭曲得完全不像个人样。 “哼!管你是人是鬼,老子可不会怕你!” 周星泽大喝一声,双腿一蹬,摆出了体操暴打功的第二式:踢腿运动·断子绝孙脚。 随时准备跟这邪门玩意儿干上一架。 可就在这时,那女子口中吐出一口绿烟扑在周星泽脸上,周星泽只觉脑子一阵眩晕,他眼前那画面一下就变了样。 那个似人非人的女子眨眼间就没了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安静祥和。 周星泽眨巴眨巴眼,四处一看,发现自己正盘坐在一张陌生的床铺上。 屋里灯光红不溜秋的,透着一股子邪乎劲。 旁边躺着个美貌妖艳的女子,双眼紧闭,睡得那叫一个香。 再仔细一瞧,这女子身上就裹了条薄毯子,两条大长腿明晃晃地露在外面,让人看了直晃眼。 可再看看自己,身上光溜溜的,啥都没穿。 邪了门了! 周星泽眉头一皱,只觉脑子恍惚得厉害。 啥时候睡着的,他压根想不起来,身旁这女人到底啥来路,他也一点印象都没有。 就连之前的记忆,都模糊起来。 脑袋晕乎乎的,胀得难受,他都快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现实里,还是在梦里头,又或者是喝高了产生的幻觉。 总觉着这事透着一股子邪乎,哪儿哪儿都不对劲! “喂,快醒醒!” 周星泽眉峰紧蹙,掌心骤然施力将枕畔人摇醒。 身旁那美女悠悠睁开眼,瞧见眼前的场景,吓得啊了一声,手忙脚乱地把毯子往身上一裹,然后低头看看自己,眼神里满是疑惑和慌乱,扯着嗓子几乎要尖叫出来: “你……你对我干了什么?” “你问我干了什么?我还没问你对我干了什么呢!” 周星泽把眼一斜棱,摊开手掌心:“头一桩,休想讨什么负责费,我兜儿里响叮当。二则,你得赔我,二十年的黄花后生叫你毁了。” 他鼻子里哼出声,“咱可不是那起子贱骨头,金贵着呢!” 那美女瞪大了眼睛,呆呆地愣在那,显然是被吓得不轻。 “喂,你别不吱声啊?钱的事可以先放一边,不过你之前有没有碰到啥邪乎事?”周星泽看着对方那吓得哆哆嗦嗦的样,赶紧换了个话题。 “邪乎事?我脑子有点晕,有些记不太清,只记得当时我喝高,意识模糊,然后你就贱兮兮地把我带到了这宾馆,还抱着我亲我,嗯……你不感觉冷吗?” 女子脸涨得通红。 冷? 确实真他妈冷,冷得人直打哈欠,想睡觉。 周星泽下意识地运转起灵力,一缕月华灵力刹那间裹挟全身,霎时畅快许多。 第11章 恶鬼临门 周星泽灵力一转,脑子清醒了不少。 他面色沉静,冲身边女人道:“走,跟哥一块出去溜达溜达,你可得跟紧。” 言罢,他往腰间一围,裹上条白色浴巾,大步向前。 女子点头,起身裹着被单,老老实实跟在他身后朝房门走去。 周星泽小心翼翼地转动着房门的把手,缓缓探出脑袋,朝外面窥探着。 这走廊还是老样子,门外静悄悄的,一点动静都没有,也听不到啥声音,就是走廊里的灯光有点昏暗,除此之外,好像也没啥特别的。 他并没有急着迈出去,而是瞪大了眼睛仔细观察着,耐心地等待着。 慢慢地他就发现,这廊道间,似被一缕灰色雾纱给笼罩住,往前眺二十步光景,便化作迷离雾海一片。 还有,这走廊里的空气冷飕飕的。 嗯,这走廊,好像有点不对劲,看来这宾馆,果然有问题。 “能不能快点儿啊,我好冷啊。”身旁那美女冻得浑身直哆嗦,身体紧紧地贴着周星泽。 周星泽一咬牙,抬脚就走进了走廊。 可他刚踏出房门,一股阴冷又透着古怪的寒风一下就吹了过来,吹得他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紧接着,他眼前就出现了一幅特别邪乎的画面,把他眼睛瞪得溜圆! 周星泽的喉结上下滚动,冷汗顺着太阳穴滑到下巴。 他明明迈到走廊,却眼前一花,他此时正站在房间里。 那扇半开的房门里飘出腐烂腥气。 房间中女人的腿从黑色吊带袜里透出死灰色。 “不进来坐坐吗?”她歪着头,舌尖舔过上唇。 深v领口的蕾丝边下,两团雪白软肉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周星泽的后槽牙咬得发酸。 他清楚看见女人大腿内侧浮现出青紫色血管,在皮肤下蔓延。 房间的墙纸开始渗出暗红黏液。 “装神弄鬼。”他猛地后退,后背撞上突然出现的墙壁。 原本身后的房门消失不见,顿时房间变成四面血红的密室,女人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面间。 她寒冰般指尖探入周星泽发隙:“你,终究还是进了这房间。” 一股腐坏的臭气钻进周星泽的鼻尖。 周星泽忽地轻笑,臂间骤生一股力,将那女子猛地推开,他顿时感受到一阵皮肉塌陷感。 “就这点本事?” 女人身上慢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洞眼,每个孔洞里都蠕动着半透明的蛆虫。 “用催眠幻象骗我进来,很饥渴?” 女人的瞳孔消失变成漆黑空洞。 天花板开始滴落温热的血水,床单变成无数蠕动的舌头。 “桀桀桀……留下来陪我吧!” “桀你妈个头!陪你?老子沙包大的拳头!就问你怕不怕?!” 周星泽吐了口浓痰,暴冲而出,五指成爪竟带起破锣般的风啸。 “吃老子这招大力偷桃手!” 灵力一下轰得那女人当场跪地缩成虾米。 操!这惨叫比他娘窑姐破瓜时还带劲! 那女子身子一下四散开来。 “你他娘的咋……咋能伤到我?”女子那沙哑的嘶吼声断断续续地传过来。 周星泽凝眸细察,这诡异女子竟于桌底悄然重组复原。 断子绝孙脚! 周星泽可不含糊,瞅准机会,一下从下往上猛踢过去,正踢在一颗刚从桌子底下钻出来的脑袋上。 那女子形骸倏地离散,须臾便杳如烟云无踪迹。 “藏到哪去了?” 周星泽瞪大了眼睛,警惕地打量着四周,想找出点线索来。 四周安静得要命,一点儿风都没有,万籁俱寂得骇人,连自身喘息与足音,都似被这寂静吞了去。 除了冷,还是冷。 这股子冷意,不光冻得他身子僵直,连脑筋都似被冰碴子给糊住,整个人晕乎乎的,眼皮子直打架,就想直接躺下睡过去。 坏了! 周星泽心里咯噔一下,知道情况不妙,赶紧又运转起体内的灵力。 一股灵力从丹田蹿上来,瞬息间,那周身寒意便似被无形火舌,倏地舔舐殆尽,身子和脑子也恢复了七七八八。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身后刮来一阵风,好像有东西正飞快地靠近。 他刚一回头,那个刚才被打得消失的女子又出现在他身后,利爪一抓,周星泽那后背衣衫竟如薄纸,瞬间被利落划破。 断子绝孙脚! 周星泽把体内灵力运转到极致,猛地朝身后踢出一脚。 这操暴功第二式他练得还不咋熟,但威力可不小,一下子就踢中女子的双腿之间。 啊! 随着一声惨叫,女子跌坐在地上,身子变得透明起来,瞧那架势,三下重击接连落身,她怕是有些招架不住。 “你他娘的到底是啥玩意儿?真是鬼吗?”周星泽开口问道。 刚才他那一脚明明踢到了东西,说明这女子有实体,可现在她这模样,跟传说中快魂飞魄散的鬼没啥两样。 “我不甘心,你们这些臭男人,我不甘心,我要报复你们,把你们都杀光,都去死吧……”女子没搭话,张着嘴就嘶吼起来,表情扭曲得吓人,又抓又挠。 “脑子彻底瓦特了?那就干脆死一边去!” 确定对方不是人类,周星泽那下手可不含糊,一记断子绝孙脚横扫,那女子头颅如熟透瓜果,霎时爆裂四溅。 跟着这女子的身体一下碎成渣渣,再也没恢复过来,眨眼间就消散在了房间。 就在这时,在女子消散的地方冒出一团黑色雾团,这雾团一出现,就直接就钻进了周星泽的体内…… 周星泽一瞅系统,又多了股煞气! 再琢磨琢磨前两回…… 头一回,校工宿舍楼内横尸遍野,阴煞之气竟自己袅袅腾起。 第二次途经那十三号房,阴煞雾团竟自行飘曳而来。 第三次也就是刚刚,更绝,那女人刚被他一脚踢碎,体内就窜出股煞气,好家伙,这鬼娘们临死了还带爆金币的! 现在周星泽明白过来,鬼物=煞气。 考虑通畅,周星泽环顾房间,竟觉比自家那狗窝还齐整几分! 可低头一看,地上画着个人形胶带标价。 桌上摆个铜香炉,里头香灰堆得老厚,还插着三根没烧完的断香。 屋里飘着股檀香味儿,熏得人直犯嘀咕:这得祭拜多少回啊? 第12章 驱鬼之后 不用说,这宾馆准保淌过人命,搞不好还不止一个! 周星泽回到自己屋内一掀衣裳,好嘛,后背叫那女鬼抓得直淌黑脓血。 赶紧翻出药瓶子,蘸着酒精往上一抹,疼得直嘶哈。 周星泽也是真能扛,涂完药就盘腿往床上一坐,接着练他那熬夜修仙不死诀。 外头月亮明晃晃的,他这运着功法补充灵气,心里顺便琢磨:尹老板白天那话里有话啊,八成是知道点啥。 今晚横竖是合不上眼,倒要瞅瞅这夜里还能翻出啥花样来。 不过事与愿违,接下来倒是消停,没再闹什么幺蛾子。 日上三竿,尹老板刚把旅馆大门支开,一抬头。 周星泽正坐在柜台后头盯着他。 俩眼珠子如同钩子,直往他那油光锃亮的胖脸上剜。 “尹老板......”周星泽绷着张脸,寒暄话都省了去,“13号房那美女,您见过吧?” 这话问得生硬,一下直接把尹老板砸懵。 这一问可捅了马蜂窝! 尹老板霎时慌了神:“你……你……你撞见那主儿啦?” 果然有猫腻! 周星泽袖子一撸,心说今天非得问出个四五六来。 谁知这尹老板倒是痛快,未待逼压便如竹筒倾豆,将那十三号房的腌臜事全秃噜出来。 得嘞,倒省了盘问劲! 警察叔叔就喜欢这种老实人,问啥说啥,直接自爆! 原来俩月前,有三个精神小伙带着个漂亮妹子来开房,包了13号房好几天。 本来这事没啥特别的,结果退房几天后有新客入住,刚踏门槛便yue地呕出来…… 好家伙,这味儿比螺蛳粉还冲! 客人顺着味儿一找,直接从床底下扒拉出个大宝贝! 一具高度腐烂的女尸,眼珠子没了只剩俩窟窿眼,里头蛆宝宝们正疯狂开轰趴! 最绝的是姐们儿走的是性感路线。 情趣装、黑丝高跟全套皮肤,属于是死了都要美。 赶来的尹老板登时面如死灰,拍腿嚎道:“我这是造的哪门子孽哟!” 为了不影响生意,他直接开启装傻模式,对外绝口不提凶杀案。 原想着能蒙混过去,谁承想,更刺激的幺蛾子紧跟着就过来。 随后几天,半夜十二点准时上演《午夜凶铃》,有客人投诉总被敲门骚扰,开门连个鬼影都没有。 不过有人亲眼目睹13号房门口站着个清凉美女,搁那儿疯狂wink。 好家伙,这波直接实锤灵异事件,旅馆生意直接凉凉,比尹老板的头顶还凉! 尹老板此际真个麻了爪,心下却明白,宾馆里这是招了脏东西! 这急得他是吃不下睡不着,头发都薅掉一大把。 原觉霉运已至顶,怎料上星期更绝,13号房里又躺了一位! 这回是个赤膊的壮汉,死得那叫一个惨绝人寰,正是刚住进来的新房客。 好家伙,旅馆生意直接凉透,比冬天的冰棍还凉! 尹老板为了挣俩钱,又怕把租客吓跑,这才跟周星泽玩了个选择性失忆,愣是没提13号房死人的事。 周星泽听完直嘬牙花子:“我说呢!600块钱一个月,这便宜占得我心惊肉跳的。合着是凶宅大促销啊!” 心里暗骂尹老板不地道,这买卖做得,比二手贩子还黑! 周星泽心里直呼好家伙。 要不是自己绑定了系统,所修功法比那女鬼强上微末,此刻怕是已入了阴间! 再看尹老板,好一个道歉区up主,搓着手就来了一句:“对……对不住啊!但您得理解我,退房可以,押金恕不退还!” 说完还来了个挺胸抬头凹造型,直接上演要钱没有,要命一条真人版。 见周星泽没搭茬,尹老板眼珠子一转,当场开发新业务:“对了老弟,咱这儿水电费得另算哈!还有保洁费,每月加50,包杀菌除螨、床单换新……” 周星泽血压直接拉满:“好家伙!我直呼好家伙!刚跟那女鬼单挑完,你倒好,立马就摆开架势要收钱?合着我这是住宾馆还是玩《逃生》dlc啊?” 周星泽心里这个气! 好嘛,这尹老板比葛朗台还抠门,整个一铁公鸡中的战斗鸡! 要不是看你岁数大,非得给你来个大力偷桃手尝尝鲜! “尹老板!” 周星泽俩手往腰上一叉,嗓门直接飙高音,“你把凶宅租给我,这不是坑人吗?我还没找你要精神损失费,你倒惦记着收水电费?信不信我这就拍视频发网上,让大伙都看看你这买卖有多黑!” 尹老板一听要曝光,立马怂成缩头乌龟:“别别别……你消消气!那13号房不是一直空着吗?给您住的是19号房啊!再者说,我不是提醒过你晚上别出门嘛……” 尹老板越说声越小,那什么水电费、换洗费的由头,生生又给噎回嗓子眼里。 周星泽摇摇头,心说:跟这号人较真,那不是自降逼格吗? 这账先拿裤腰带拴瓷实,记下来! 以后咱爷们儿掰着脚指头慢慢算! 要说那女鬼小娘们,叫他三两下就收拾得灰飞烟灭! 这会这破宾馆比童子尿洗过的茅房还干净! 而且周星泽也没有找到比这更便宜的住处。 所以也没有挪窝的打算。 “尹老板哎,您这抠屁眼吮指头的买卖做得可真地道!话说昨夜里那女鬼已被我给超度,这驱鬼的香火钱,您看是不是该结一结?” “啥?那女鬼竟叫你给拾掇啦?” 尹老板满脸写着你糊弄鬼呢,撇着嘴接着道:“小子别跟我这扯闲篇!我外头请了大师,过两天就来做法事。你甭害怕,记着晚上别出门就成!” 周星泽一耸肩膀,得,跟这尹老抠说也白说! 扭头就回屋接着练他的熬夜修仙不死诀。 刚盘腿坐下,手机突然叮铃咣当响起来。 一瞅来电显示:徐白。 正是大学宿舍里四兄贵之一的老兄弟! “喂,白少爷,嘛事儿啊?”周星泽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徐白火急火燎的:“星仔!我给你发的视频链接看了没?” “视频?”周星泽一头雾水。 “好家伙!这些天你修仙呢?消息不回电话不接!咱魇市可出了好几档子大事!赶紧看视频,迟了怕要遭封口下架!”言罢,“咔嗒”将电话撂下。 周星泽打开聊天软件一看,好家伙! 十几个同学都给他发了视频链接,结果点开全是“该视频已失效”。 第13章 灵异资料档案 周星泽最后点开徐白发的那条。 好么!竟教他直瞧得怔忡失神! 视频里一个青面獠牙的僵尸搁大街上玩真人版《植物大战僵尸》,那弹跳力比吃了弹簧的袋鼠还离谱,一蹦十米远! 见人就啃,血浆飙得比番茄酱还带劲! “卧槽!这什么阴间玩意?!” 周星泽手猛地一颤,险些将手机脱手甩出。 画面里五六个武警拿着95式突突突,结果子弹打上去跟挠痒痒般。 最骇人的是那僵尸反手便将警车车门扯落,恰似撕扯快递包裹般轻描淡写! 正看到刺激处,视频突然卡成ppt,跳出个温馨提示:“该内容已被404!” “瞅见没?!”徐白的微信讯息倏然弹窗炸现,“这已然是咱魇市本月第四桩阴诡事件!” 周星泽手指在屏幕上戳得飞起:“第四起?你搁这儿玩《魇市异闻录》连续剧呢?” 徐白反手就是三段语音轰炸,那语气比老番茄讲鬼故事还带劲: “第一桩《护城河の诱惑》——十三个人排队下饺般接连跃入河中,待捞将上来时,早已泡得肿胀如发面馒头!最绝的是监控显示,这帮人是自己迈着正步跳进去的!” “第二桩《古墓の奇妙冒险》更离谱!考古队挖了个满清古墓,四十多号人直接团灭。我表哥在殡仪馆当阴间up主,说尸体脖子上都带着同款僵尸牙印,跟视频里这僵尸啃的一毛一样!” 周星泽听得后脖颈发凉,弹幕护体都来不及发。 突然窗外一阵妖风,“哐当”一声把窗户拍得震天响,吓得他当场表演瞳孔地震。 好家伙,此一番竟是恐怖片直破次元之壁! 徐白还在发信息:“第三桩,厂辛游乐园更绝,二十多号大活人进去,噗!没啦!警察叔叔进去捞人,好么,直接搭进去俩!你猜怎么着?半夜过山车自个儿轰隆隆转悠,绝对是鬼魂们逃票坐回本!” 周星泽听得直咽唾沫,喉结上下窜动:“那今天这视频……” “新鲜出锅的僵尸刺身!中山路下水道窜出个青面獠牙的主,逮着人就啃,好家伙!十个倒霉蛋当场嗝儿屁,送医院的现在都搁二院隔离!” 周星泽心底一惊,暗自咒骂道:好家伙,这竟已是第六桩! 职工宿舍死人算一道,昨晚女鬼压床算一道…… 周星泽问:“这些事儿怎么没看有人发网上说?” 徐白回:“全给压下去了呗!要么说成意外,要么直接404。懂的都懂。” 周星泽猛地想起童教授笔记本里那些案件记载…… 好家伙,若皆为实情,魇市不妨径直更名鬼市! “那还有没有其他这种事情?” “星仔,你也开始迷上灵异事件啦?我拉你加群呀!我们灵异侦探社群里都是行家,每天都有新线索,还有绝密档案!” “又是这种群?上次你那个外星人社,结果全群就我们俩活人。” “这次真不同!他们说亲眼见过鬼!群主是退役天师,副群主能通阴阳……” 周星泽望着好友发过来的信息和入群二维码,终是叹着气打开扫一扫。 扫码声清脆响起,屏幕跳出提示: 【欢迎加入灵异侦探社】 周星泽盯着秒速通过的入群提示,指尖微微发抖:“这……这就进去啦?” 话音未落,手机又叮咚作响,跳出个顶着柴犬头像的消息: 【老白不小白】:嗷呜~新崽崽驾到!这是我铁瓷儿星仔,兄弟姐妹们把宠爱打在公屏上! 周星泽却不去看信息,随手划拉成员列表,37人。 随后他又好奇点开群公告。 【灵异侦探守则: 1.禁止传播虚假灵异事件 2.所有分享必须附带证据 3.遇到灵异事件可求助群内专家】 周星泽退出公告界面,而此时群聊里早已炸开朵朵桃花。 【我恨你】:天呐!新来的小可爱是仙女吗?没有妹子我要枯萎了啦! 【早八人早八魂】:欢迎欢迎~小仙女快甩张美照,让哥哥们养养眼嘛~ 【脆脆鲨萌妹版】:你们这些臭男生好讨厌!人家觉得新同学是阳光帅哥才好呢! 【食堂阿姨】:我不管!新来的男娃必须爆照!要……要那种很清凉的,不穿衣服那种! 周星泽扶额望着满屏虎狼之词,嘴角抽搐得能塞下整颗柠檬。 呜呼哀哉……这哪是灵异群?分明是盘丝洞在逃妖精窝啊! 忽见管理员列表里【老白不小白】顶着皇冠,他气得直拍大腿:“好你个徐白!说好的灵异群,结果拉我进男德崩塌现场!” 指尖翻飞间,他火速啪地甩出张“酱爆么么哒”表情包。 【三重西门庆】:诸位好呀~本少爷可是号称男人中的究极品,情场鬼见愁,伤尽三千富婆芳心的西门庆本庆!最近想搞点灵异素材拍视频,哪位好心人指指路呀? 【早八人早八魂】:噫……大男人起这骚名字,退群吧您嘞! 【我恨你】:甩出鄙视表情包:“yue~” 【脆脆鲨萌妹版】:锤爆狗头!锤爆狗头! 【急急如律令】:表情包:淡定抠着鼻屎:“呵,就这?” ...... 一看不是妹子,也不是阳光帅哥,群内霎时又复归静谧,连表情包大战的硝烟亦皆消散。 老白不小白@三重西门庆:喂!你若再敢发此等不祥之物,你我二人之交情便至此为止!那些灵异资料全都在群文件里!视频估计早被那群混蛋给封禁删光!剩下的全是些血淋淋的灵异照片,桩桩件件都是真的!睁大你的狗眼瞧瞧,那些死人脸、断手断脚,可都是活生生拍下来的! 【食堂阿姨】:那些事闹得多凶,但全他妈被上头捂得严严实实!老娘敢拿自己的g罩杯赌咒,这些照片里的鬼东西,要是有一丁点儿假,我明天就被厉鬼拖进灶台里炸成油渣! 周星泽指尖轻点群空间,霎时蹦出满屏诡谲。 「魇市灵异档案」哗啦啦展开: 【去年五月廿一,南鸟区次项街炸开血花! 有男人狂吼着“我乃死者亡魂”,拎着屠刀冲进七中,十五条年轻性命折在血泊里。三天后,又有个疯女人嘶喊着“我也是被附身的”,砍翻六人后被警察拖走。】 【六月十八凌晨三点,后羿巷飘着颗血淋淋的人头!青石板路上骨碌碌滚着颗头颅,两具无头人,身子还直挺挺立着,吓得卖豆浆的老伯尿了裤子。】 第14章 消失的烧烤摊主 【今年正月十五!旅游巴士载着十七人倏然消逝,三日之后,那车子却于山坳之中寻得,可车下整整齐齐码着十七具无头尸,哪些头颅至今都没寻着!】 周星泽看得后颈发凉,这哪是灵异档案? 分明是阎王爷的生死簿在人间翻篇! 周星泽指尖继续下滑,群空间里的血色故事一桩接一桩。 【今年二月廿日,班陆市精灵娱乐会所的老总暴毙! 尸体在办公室碎成肉泥,只剩头颅孤零零挂着,墙上画满腥臭血符。之后每周都有人横死,直到请道士连做七天法事才消停。】 【前年十月十五,阿美莉卡凶宅吞掉十五条人命! 警察进去也折了好几个,最后靠天主教神父洒圣水才镇住邪气。】 【去年十二月五,小鬼子地铁站上演剥皮地狱! 上百人凭空蒸发,第二天尸体全被抽干血肉,皮囊空荡荡挂在路灯下。当地高僧念了三天经,这场噩梦才收场。】 周星泽盯着那些血肉模糊的照片,后槽牙咬得发酸,只觉得寒意顺着脊梁骨往上爬,连指尖都沁出冷汗来。 这群里扒拉出来的灵异档案跟童教授那破本子里记的玩意儿挺像的。 不过教授那笔记里写得那叫一个详,连国家暗中组建啥灵异处置部门都揭露出来,也不知道这老头从哪搞来的绝密情报? 不过话说回来,魇市这地界邪乎归邪乎,但瞅着国内外都他娘的不消停! 阿美莉卡死一窝,小鬼子剥皮狂魔。 周星泽看见群置顶的灵异资料。 白银市那疙瘩更邪门…… 【去年愚人节当日,汤家村三百余众连同牲畜竟皆他娘化作了干尸! 整村跟被吸血鬼洗劫了一样,鸡犬不留!现在那地方还拉着警戒线,听说晚上能听到全村人哭丧,无人机飞过去都掉链子!】 置顶帖里这猛料看得周星泽后脖颈子发凉,这他娘哪是普通灵异事件? 这分明是阎王爷亲自下场搞团建! 【今年五月十五,魇市彭家镇直接开启地狱模式! 全镇几千号人啪叽一下全躺板板,尸体两天就烂成生化危机现场! 军方咔咔就拉警戒线,还冒出十几个穿黑风衣的神秘人,那轻功飞得比博尔特还快。】 周星泽看得直拍大腿:“好家伙!这两年灵异事件比我家wifi信号还密集!” 地球这是要开启鬼怪副本? 人类npc要被鬼怪尽数团灭?! 看来上面有大能在封锁消息。 咱小老百姓全当刷剧吃瓜,顶多当个都市传说听听! 就算真有人想查,也会被当中二病晚期送进精神科吧? “他娘的!这帮人的裤裆里揣着多少见不得人的勾当!” 周星泽狠狠掐灭烟头,火星子溅到他发抖的手背上,却压不住脊梁骨窜上来的寒意。 “封杀?封禁算个啥用!那些撞见邪祟的目击者,难道都他娘萎啦?嘴皆被官家那大棒给敲得哑了声?!” 难道那些目击者早都成“凉凉”的啦? 或者保不齐早被拖进小黑屋,让白大褂拿电钻直戳脑仁,记忆全给清了个干净。 周星泽想的顿时有点腿软,“操……操!” 他眸光一凛:“若这世道真成了鬼怪乐园,我该如何护住自己和身边人?” 忽而灵光乍现…… 系统! 那与女鬼厮杀时大放异彩的功法,分明是克鬼的利刃! 他咬碎牙关:“唯有变强,方能在这乱世劈开生路!” 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周星泽眸中燃起火光,翻身跃上床铺盘腿而坐。 他深吸口气逼退杂念,阖眼刹那,整个人已沉入修炼之境,连衣角都凝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周星泽这一修炼就是两天,直到第三天晚上,他才缓缓睁开眼睛,结束了修炼。 肚子饿得咕咕直叫,他随手套了件t恤,蹬上鞋子就出了门。 “再不整点吃的,怕连修炼的劲都没啦。”他揉了揉肚子,嘀咕道。 宾馆对面的超市小妹告诉他,几百米外有条老街,夜里热闹得很,大排档一家挨着一家,味道都不错,去的人也多。 今晚正好是十五,月亮又圆又亮。 周星泽踩着月光,没走多久就到了老街。 整条街灯火通明,香气四溢,吆喝声、谈笑声混成一片,让人忍不住咽口水。 这条破街上少说也有三四十家大排档和烧烤摊,人挤人,吵吵嚷嚷,乌烟瘴气。 周星泽舔了舔嘴唇,肚子里馋虫直叫唤。 靠,这他娘的这么久没尝过肉味,今天非得整点烤肉解解馋! 可放眼望去,烧烤摊边上全特么是人,连个插屁股的空位都没有。 他眯着眼扫了一圈,总算在街角旮旯里瞅见个不起眼的烧烤摊,刚好没人。 “嘿,运气不错!”他刚想迈步过去开荤,身后突然“叮铃铃”一阵响,一辆破自行车横冲直撞地挤了过来。 “操,赶着投胎啊?”周星泽骂骂咧咧地侧身让开。 可等他再回头一看…… 那烧烤摊居然他娘的收摊啦! 摊主扛着烤架,一溜烟钻进了旁边的小巷子,跑得比兔子还快。 “靠!这到嘴的肉竟他娘飞啦?!”周星泽瞪着眼,差点没把后槽牙咬碎。 周星泽眉头一皱,觉得不对劲。 他刚一扭头,那摊主竟连人带摊子,唰地没了影,快得简直离谱。 “有古怪!”他心头一跳,脚下却不停,三两步就跟进了巷子。 可刚一进去,他猛地刹住脚步…… 嗯??? 可眼前这条小巷,竟是个死胡同! 那扛烧烤架的货,竟他娘凭空没了影。 周星泽目光一凝,浑身肌肉绷紧,警惕地扫视四周。 他放轻脚步,一寸寸检查这条幽暗的小巷,不放过任何细节。 巷子不长,不到二十米,一眼就能望到头。 尽头是扇破旧的木门,红漆剥落,木头也有些腐朽。 门前堆满了木箱,几乎把门堵了大半,透着股说不出的年代感。 周星泽盯着那扇破木门,直接好家伙…… 门上足足挂了四把锁,还他娘缠着铁链子,有三把都已经锈成铁坨坨。 “就这几把破锁,那门缝窄的,那哥们就是会缩骨功也钻不进去啊!”他挠了挠头,又敲了敲墙壁,实心的,“靠他娘的邪门!刚看那烧烤摊主进来的,转眼就蒸发不见?” 周星泽一回头,看见巷子口躺着个乘凉的老大爷,穿着老头标配的白背心大裤衩,手里摇着破蒲扇,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吃瓜群众模样。 第15章 子时鬼巷 周星泽心里嘀咕:这老头怕不是目击证人? “大爷,跟您打听个事儿行不?”周星泽一个箭步上前,脸上堆满笑容。 老头慢悠悠摇着蒲扇,脸上的老年斑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有故事。 他眯起眼睛,露出慈祥微笑:“小伙子有啥事啊?” “就刚才,您老有没有看见一个扛着烧烤架的猛男闪进这条巷子?”周星泽边说边比划,“就跟芜湖起飞的速度一样快,唰地一下就不见踪影!” 周星泽蹲下身子,跟坐在马扎上的老头来了个面对面。 这老头摇着蒲扇,眼珠子混浊,却突然闪过一丝精光:“你刚说啥?再说一遍?” “就刚才,一个黑衣猛男扛着烧烤架窜进这条巷子。”周星泽比划了下,“那架子上还挂着铁钩。” “放你娘的屁!这破巷子连只野猫都钻不进去,你丫是不是撸多了眼花?” 周星泽眼底寒光一闪。 他修炼的熬夜修仙不死诀可不是白给的,夜里看东西比夜视仪还清楚。 但眼前这老帮菜演得跟真的一样,要不是他定力好,差点就信了这鬼话。 “老人家你可别骗我。” “年轻人,我骗你干啥?”老人蒲扇一指阴影处,“不信问老白头。” 周星泽瞳孔一缩……阴影里竟还躺着个白发老头,自己先前竟毫无察觉! “老白头,你看见人没?” “就只看见这小子进来。”白发老头眼皮都没抬。 周星泽汗毛倒竖。 两人一唱一和,可自己分明看见那人进了巷子! “大爷,您再想想?”周星泽追问,“那人穿黑衣服,走路姿势很怪……” 摇蒲扇的老人突然开口:“小伙子,这条胡同根本没人。你说看见人进吊颈胡同?怪事。” “我们都没看见。”白发老头接话。 “你肯定看走眼啦。”两老家伙一搭一档。 周星泽心头一紧…… 他们居然管这条巷子叫吊颈胡同! “这条小巷为何叫吊颈胡同……”周星泽目光一凛,嘴角的笑意骤然凝固。 他猛地转头想要问问那两个老头,却瞬间如遭雷击…… 眼前哪还有什么老人? 连躺椅凉席都没有! 方圆十丈内死寂一片。 而就在几十米外,烧烤摊的烟火气依旧喧嚣升腾,人声鼎沸。 一明一暗两处空间,竟形成了近乎荒诞的次元壁! 卧槽,这特么什么情况? 左边巷子阴风阵阵,右边烧烤摊热火朝天。 搁这儿玩阴阳两界分区呢? 周星泽可是练过“熬夜修仙不死诀”的狠人,耳力比顺风耳还灵,眼力比监控探头还毒。 结果就扭个头的功夫,俩老头直接表演原地消失术,连个屁声都没留下! 突然一阵阴风从吊颈胡同里刮来,凉得他蛋蛋一紧。 再定睛一看,那巷子不知何时已经漆黑深邃…… 冷风里夹着股腐臭味,熏得人头晕眼花直犯困。 周星泽猛地惊醒,赶紧运起灵力抵抗。 可往日顺畅的灵力此刻如同生了锈,在经脉里慢吞吞地挪。 他咬咬牙,拖着发沉的腿往大排档方向走。 哒、哒、哒...... 四周死寂得可怕,整个世界只剩下灰黑两色。 脚步声在空荡荡的巷子里回响,像是有人在背后学他走路。 随着周星泽靠近大排档,体内滞涩的灵力突然疯狂运转,整个人瞬间满血复活。 boom! 眼前灰白滤镜突然碎裂,世界瞬间加载出4k高清画质…… 左边大叔正表演“啤酒吨吨吨”绝技,右边三个社会哥在玩“猜拳败者吃变态辣”的死亡游戏。 烤架上的肉串滋滋冒着油光,空气里飘满“美味+”的香气弹幕。 “滴滴……” 身后外卖小哥的电动车喇叭突然响起:“前面的屌毛快闪开!老子的外卖要超时啦!” 一切突然恢复正常。 周星泽回头看向吊颈胡同,发现那里不知何时多了几家亮灯的店铺,还有行人走动,完全没了刚才阴森的感觉。 他浑身汗毛倒竖。 刚才到底怎么回事? 那小巷胡同……险些叫他栽喽。 有问题! 那条小巷胡同绝对不对劲。 周星泽盯着巷口看了几秒,明明现在看着普普通通,但刚刚…… 他如今连烤串都懒得看一眼,扭头便走。 直到回到宾馆,他才松了口气。 大热天的,他后背却全是冷汗。 妈的,刚才那破事邪门得要命! 说是鬼打墙吧又不太像,整得周星泽现在心里还发毛。 刚踏进宾馆,就听见尹老板在那里嘚瑟:“阿星啊,老子请的驱鬼大师明天就到,让你开开眼,看看什么叫真本事!” 周星泽心里直接翻了个白眼: “尹老抠你丫高兴就行,别找个假大师还被人给骗财骗色。” 第二天一早,周星泽退出练功状态,睁开了眼睛。 昨天那件诡异事件让他心里直犯嘀咕,觉得周围到处都是危险,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打定主意,得抓紧时间练功,一刻都不能松懈。 他练得很刻苦,体内的阴华灵力也确实有所增长,不过离突破瓶颈还早得很,估计得再练个把月才行。 既暂破不了关,他决定先填填肚皮,填饱肚子再说。 周星泽草草用水抹了把脸,便噔噔下楼。 他刚走到门口,就看见尹老抠跟隔壁小卖铺老板正聊得热乎,俩人嘴里叼着烟,烟雾缭绕的,神情还挺严肃,也不知道在唠啥要紧事。 周星泽本来不想凑过去打扰,可路过的时候,正巧听到尹老板嘴里蹦出“吊颈胡同”这四个字。 他心里一咯噔,立马就凑了上去。 “尹老板,你也知道吊颈胡同?” “哎,那必须知道啊!这吊颈胡同在这地界那可是大名鼎鼎,谁不知道哇!” 尹老板瞥了他一眼,接着说,“你铁定不知哇,昨夜吊颈胡同外那老街闹出事喽,有人往吃食里投毒,好些食客吃完就中了招,当场就一命呜呼,瘆人得很呐!” “投毒!” 周星泽心倏地一坠,整个人似被寒意给罩住。 “你说的吊颈胡同外那条老街,晚上是不是有许多大排档?”周星泽赶忙追问,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 “对啊,就是那条老街!” 尹老板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狠狠嘬了一口烟,烟雾在他嘴里打了个转,又缓缓吐了出来…… 第16章 驱鬼打八折? 尹老板叹了一口气道: “真是造孽……也不知道是哪个脑子有问题的家伙,居然在大排档里投毒,听说连小孩子都没放过,这操作,直接拉满恶人排行榜啊!” 小卖部老板叼着烟猛嘬一口,跟着道:“听说死得可忒惨喽,肠子都淌出来,那惨嚎整条街都听得真真的,吓破人胆!” 周星泽指节捏得泛青,胸口闷的慌。 他忽地咧嘴展出一丝冷笑,朝着老街疾窜去。 周星泽离着二里地就看见吊颈胡同外的老街,条子们扎堆,警灯晃得人卵蛋发紧。 带队的警花正撅着蜜桃臀拉警戒线,腰胯扭得能把死人馋活过来。 可惜这会活人也得给她堵回去! 周星泽心里清楚,这又是所谓的灵异事件。 他观察了下四周,来到老街隔壁的另一条街。 趁四下无人,他气运丹田,纵身一跃,踩着路边轿车顶,跳上旁边一栋三层楼的房顶。 从高处望去,老街的全貌尽收眼底。 吊颈胡同里有不少警察,一具具死尸被抬出屋子,尸体七窍流血,表情狰狞,其中有老人、小孩,也有男女。 果然不是食物中毒。 这些人昨晚都出了事,死在吊颈胡同里。 周星泽心里发寒,呼吸也变得急促。 要是昨晚没及时离开,自己说不定也得死在那胡同里。 看来吊颈胡同里肯定藏着什么厉害的恐怖东西。 很快,尸体被警察全部抬了出来,整整齐齐地排成一排。 “让一让,让一让!”几个警察抬着最后两具尸体走了出来。 就在这时,一团灰黑色的煞气从吊颈胡同里飘了出来,飞速钻进了周星泽的体内。 瞬间,他体内的驱鬼系统上亮起了一枚扭蛋币。 “这波稳稳的血赚!”周星泽小声嘀咕了一句,正准备溜之大吉,忽然感觉后颈一凉。 下一秒,吊颈胡同那座老宅里,缓缓走出了三个人。 这三个人都穿着黑风衣,戴着贝雷帽,和周围普通的警察完全不一样,这穿着有点类似ptu机动部队。 他们领口别着一个木质的八卦徽章,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周星泽心里一惊,忍不住想:这是在拍电影吧? 他没出声,只是仔细盯着那三个人的风衣下摆,发现上面有暗红色的痕迹,仿若凝痂的血色,但其深浓却略过了点。 领头的风衣女人突然转过头,目光扫过在场的警察。 周星泽心内暗忖:莫非是这几个风衣人,将那作祟鬼怪给除掉了? 周星泽心里飞快地盘算着:以后要是再碰到灵异事件,必须得第一时间去蹭一波,就跟蹭免费wi-fi一样,这煞气、这好处,不拿白不拿! 可他还没来得及多想,突然,那名身材高挑的风衣女子竟然朝他藏身的方向望了过来,眼神里似乎带着一丝冷芒。 “糟啦,被瞅见啦!” 周星泽心里一惊,二话不说,立刻转身,一个漂亮的后空翻从房顶跳了下去,动作潇洒,瞬间消失在巷子里。 而在吊颈胡同里,那名风衣女子的举动引起了身旁风衣青年的注意。 风衣青年微微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队长,可是察觉到啥?” 女子微微一笑,红唇轻启,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语气轻描淡写:“没啥,就是个好奇心爆棚的普通人,想偷看咱日常而已。” “啊?其实我是问这件案子,有没有可能是契印者做的?”风衣青年挠了挠脑袋。 风衣女子撇了撇嘴:“契印者?大概不是契印者。这胡同冤魂叫人给暴力唤醒,我怀疑是无生教干的。他们唤魂能力很强,特意弄出了黄泉之径,才把十几年前的冤魂唤醒。契印者里有这种本事的人不多。” “又是无生教搞的鬼吗?队长,咱们接下来怎么处理这里?”另一个短发女子问。 “看守黄泉之径的鬼物,已被我们清除,黄泉之径也被打碎,大概没啥大威胁。不过依地形和阴气浓度而言,这里以前是聚阴之地,古代可能是乱葬岗。得跟有关部门说一声,让他们重新改建这条胡同。” 风衣女子说完,招了招手,“这里没咱要管的啦,撤队吧。” …… 周星泽快步回到旅馆,远远就看到旅馆门口有个留着山羊胡、穿着青色唐装,挺着啤酒肚的中年人,正和尹老板大声讨价还价,不知道在争什么。 周星泽走近一听。 只听那中年人粗声粗气地说:“尹先生,明明讲好一万块驱次鬼,我来了你咋又耍赖?” 尹老板回答:“罡蛟上人,你该晓得的呀,我这宾馆老些月没进账咯,你就不能便宜点吗?” 中年人微微沉吟,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一个小算盘,噼里啪啦地拨弄了一阵,最后说: “这样吧,我看尹先生面善,肯定做了不少善事。今天又是我驱鬼十周年的纪念日,我给你打个9.8折,只要9800块。我保证药到病除,将所有不洁东西都弄干净,这价算便宜你啦……” 罡蛟上人? 这法号咋跟路边二十块钱开光的假和尚一个德行? 周星泽斜眼扫视那中年人,浓眉大眼,偏偏皮肤嫩得能掐出水,啤酒肚挺得比孕妇还嚣张,活脱脱一副“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的油腻款。 就这还上人?有言道:脑袋大脖子粗,不是大款就是伙夫! 这身板……给鬼送血包吗? 罡蛟上人一拍肚皮,震得唐装下露出半截爱马仕皮带: “尹先生你找我,绝对是物超所值,童叟无欺!老夫当年在终南山降魔,一晚上超度七个红衣女鬼,个个都是骑术高手!” 他挤眉弄眼,手指比划了斩击手势,“最后那红衣厉鬼,哭着求老夫深入佛法哩!” “……” 最后尹老板与罡蛟上人两人一番唇枪舌战,价格从九千八砍到四千四百四十四。 周星泽嘴角抽搐:这数儿……你是想把死人再气活一回? 罡蛟上人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二维码,笑得像青楼老鸨:“四死四生,轮回之道!尹先生扫码还是现金?加钱还能附赠开光你全家女眷哦!” 周星泽瞪大眼珠子,看着尹老板从裤裆里! 掏出一沓皱巴巴的现金,颤抖的递给罡蛟上人。 哎哟我操!这尹老抠,你他妈为了驱鬼这次是真下血本了啊? 第17章 驱魔加钱居士 罡蛟上人一看到钱,顿时来了精神,但没有立马去接,而是肥手一拍啤酒肚,唐装下那根爱马仕皮带嘎吱一响,接着开口道: “尹老板你放心,我可以先驱魔再收钱!老夫最擅长降服这种女鬼,一套伏魔棍法下去,保管让她哭爹喊娘!” 看见尹老板带着罡蛟上人一起上了楼,周星泽眼珠一转也跟了上去。 三人各怀鬼胎,来到13号房门口。 尹老板掏钥匙的手有点抖,“咔嗒”一声,门刚开条缝,一股凉风就窜了出来! “卧槽!”尹老板惨叫一声,连退三步。 罡蛟上人却是一脸笑,大步迈进屋里,结果刚踏进去半步,突然脸色大变…… “不好!这他妈不是普通女鬼!”他倏然攥紧腰间裤带,嗓音陡然走了样:“草!这贱婢竟能隔空摄物!老子的镇魔宝器险些被她夺了去!” 周星泽低头一看,好家伙! 罡蛟上人的裤裆居然诡异地鼓起一个大包,还在那突突乱跳! “上人……您这宝贝……莫不是被邪祟侵中邪啦?”周星泽憋着笑问。 罡蛟上人老脸涨红,破口大骂:“中你妹的邪!此乃我的金刚杵自主护体!这女鬼欲与我来段人鬼缠绵戏!!” 罡蛟上人突然双手一拍,扯着嗓子大喊:“呔!房间里的女鬼怨气冲天,是个厉害的厉鬼!老夫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凶的鬼……尹先生!” “什么?”尹老板吓得浑身直哆嗦。 “加钱!”罡蛟上人声音又高又硬。 屋内霎时静谧得骇人,连空气都似被凝成了冰。 过了一会儿,尹老板才哆哆嗦嗦地伸出五根手指头,声音都带着颤:“我加五十块。” “五十块?尹老板,你这是把我当街边算命的半仙儿?!”罡蛟上人瞪着眼,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尹老板抹了抹额头上的汗,紧张得不行。 “上人,这年头生意不好做啊……”尹老板苦着脸说道。 “放屁!”罡蛟上人直接打断他,“你这么大一家宾馆跟我说没钱?加三千,少一个子儿我立马走人!” 周星泽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直撇嘴。 这哪里是驱鬼,分明是连唬带骗。 若被那死去的女鬼听到,怕是得被激得当场还阳索命。 “三百!三百总行了吧?”尹老板咬着牙,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抖,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 罡蛟上人一听,笑了出来:“你当老子是乞丐吗?六千八,不二价!” “六千八?你他妈当老子是凯子啊?!” 尹老板顿时脸红脖子粗,唾沫星子横飞。 罡蛟上人一甩袖子,他咧嘴一笑,黄牙缝里还卡着一片韭菜:“尹老板,这数多吉利?六八大顺,鬼见了都得跪着叫爹!” 周星泽缩在墙角,白眼翻到后脑勺。 好家伙,你们搁这菜市场杀猪呢?那女鬼要是听见这价码,怕不是气得当场撕了你们。 老娘辛辛苦苦闹腾这么久,就值六千八?侮辱鬼呢! 最后尹老板咬牙拍出钞票,心疼得像是被阉了的公鸡。 “先给三千,其它完事再给。” 罡蛟上人一把抓过钱,手指蘸着唾沫数得哗啦响,贱笑道:“早这么痛快多好!现在就给您家驱魔,管它是女鬼还是寡妇,老夫的金刚杵一出,统统超度!” 周星泽终是破了功,心底咒骂如潮翻涌:艹!这哪是驱鬼?这他妈是鬼上门服务吧?! 不过这骗子也是真牛逼,居然能从尹老抠那铁公鸡身上薅出六千八?这特么比让太监逛窑子还难! 不过,那女鬼不早被老子打得灰飞烟灭了吗?! 周星泽心里暗笑,准备看看这罡蛟上人接下来准备怎么演,但脸上却装得一本正经。 罡蛟上人可不管那么多,钱到手就是爷。 他一把扯开唐装,露出里面印着“天道酬勤”的文化衫,肚皮上的肥肉一抖一抖。 “尹先生,给我瞧仔细咯!今日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法力无边!” 但罡蛟真人随后的举动看的周星泽眼皮狂跳。 罡蛟上人一把扯掉文化衫,露出白花花的肥肉。 “卧槽!” 周星泽差点被这视觉冲击掀翻在地。 那两坨随着动作剧烈晃动的胸肌,上面还点缀着几根倔强的黑毛,简直比他在健身房见过的所有女教练加起来还要壮观。 “魔鬼身材……”周星泽喃喃自语,随即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这特么是魔鬼见了都要做噩梦的身材吧? 罡蛟上人完全没注意到周星泽扭曲的表情,自顾自地摆了个pose:“我左臂耶稣、右臂真主,前胸三清,后背佛陀,四教合一!恶鬼受死,喝啊!” 周星泽定睛一看,差点笑喷。 那身肥肉上确实纹满了宗教图案,但耶稣的脸被撑成了大饼,真主的胡子随着肥肉抖动像在跳舞,三清道祖更是被挤成了表情包。 “各位神仙辛苦了……”周星泽默默为这些惨遭“降维打击”的神明点了根蜡。 突然,罡蛟上人开始对着空气疯狂输出。 “嘿!哈!吃我一记太乙金刚圣光拳!”他肥硕的身躯灵活地扭动着,两只手胡乱挥舞,活像在跳广场舞。 地板被他跺得咚咚响,桌上的水杯都在颤抖。 周星泽赶紧后退两步:“大哥您轻点!楼下邻居该报警了!” “你懂什么!”罡蛟上人边跳边喊,“我这叫天罡北斗步!每一下都踩在阵眼上!” 周星泽看着地上被踩出的脚印,心想这分明是哈士奇拆家步。 那身肥肉随着动作duangduang晃动,像极了超市促销的果冻。 “哼哼哈嘿!哦避雷,贾司特,避雷!”罡蛟上人突然唱了起来,还即兴来了段机械舞。 “……”周星泽面无表情地掏出手机,“喂,精神病院吗?” “别打岔!”罡蛟上人一个急刹车,身上的肉浪还惯性晃了三下才停,“我正在和恶灵进行激烈的精神对抗!” 周星泽环顾四周:“恶灵在哪?” “就在你身后!”罡蛟上人突然瞪大眼睛。 周星泽猛地回头,结果什么也没看见。 再转回来时,发现罡蛟上人正偷偷擦汗。 “……”周星泽叹了口气,“大师,要不咱们改天再驱魔?您先去健身房办个卡?” “放肆!”罡蛟上人突然正色,脸上的肥肉都绷紧了,“你以为我在开玩笑?” 他双手猛地合十,结了个复杂的手印。 “卧槽?来真的?”周星泽瞪大眼睛。 罡蛟上人闭着眼睛,嘴里念念有词:“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罡蛟上人每喊一个字就变换一个手印,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他身上的肥肉奇迹般地停止了抖动,整个人竟然散发出一种威严感。 周星泽站在一旁,看得浑身不自在。 这死胖子,莫不是真有几分本事? 罡蛟上人自己倒是挺投入,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就像真跟什么凶神恶煞搏斗了一场。 第18章 驱鬼大师现形记 过了好一会,罡蛟上人才停了下来,长舒一口气。 他这番折腾,除了把自己累个半死,好像也没别的啥效果。 不过,他倒是挺满意,还自我感觉良好地捋了捋胡须,露出了一丝深藏不露的微笑。 这罡蛟上人装逼不过三秒就现了原形,那肥手伸得比他妈窑姐要嫖资还急。 尹老板当时直接僵住,艹,电视里驱鬼不是这样的啊? 这他妈跟菜市场杀完鱼就抻着血呼啦的手要钱有啥区别? 六千八? 老子看这死胖子裤裆里那玩意值六块八还差不多! 这哪是驱鬼啊,他妈跟打野架似的,抡两拳跺两脚就完活,比洗头房快餐还利索! 尹老板心里直犯嘀咕:这他妈该不会是遇上江湖骗子了吧? 可看那胖子膀大腰圆,拳头攥得比他裤裆里那话儿还硬,惊得忙忙掏钱,恐迟片刻罡蛟上人就把那沙包大的拳头怼他脸上。 那罡蛟上人接过钱,完事还装模作样擦汗! 周星泽斜倚着门框,看着尹老板一脸肉疼的离开。 他那张脸,肌肉抽了抽,是想笑又不敢笑,憋得难受。 心里头直犯嘀咕:这胖子,诓人都不打草稿的,这算哪门子驱鬼啊,简直是……简直是戏弄尹老抠! 他终于没忍住,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几分不信:“罡蛟上人,你确定……这玩意真管用?别是……逗人傻子玩呢吧?” 罡蛟上人闻此,圆胖面庞瞬间阴沉,难看得很。 他鼻腔里冷哼一声,从鼻孔里挤出一股子不屑,斜着眼睛瞟了周星泽一眼,那眼神,跟市井流氓没啥两样,带着几分威胁,几分心虚。 “哼,毛都没长齐的小子,懂个屁!” 罡蛟上人粗声粗气地说,还故意拔高了音量,“老子在江湖上,那可是响当当的人物,道上的人都尊称我一句鬼见愁!我驱过的鬼,比你吃过的盐都多,堆起来比你人还高!你懂个啥?别在这坏老子的名声!” 说完,他还特意挺了挺胸膛。 可惜,他那颤巍巍的肥肉和虚张声势的语气,只会让人忍不住想笑。 周星泽看着这罡蛟上人,鼻子眼里哼了一声,心里暗骂:这骗子,吹牛逼都不带脸红的,真当老子是三岁小孩子吗? 就这水平,还鬼见愁?我愁他个鬼!我看他是愁怎么从别人口袋里再多骗俩钱,好去花天酒地吧! 那罡蛟上人,手指头贼溜贼溜的,钞票在他手里翻来覆去,数得那叫一个欢实。 他嘴角一咧,都快扯到耳根边,那股子得意,甭提多显眼,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中了什么大奖! 周星泽眯缝着眼睛,心里暗暗盘算:不成,哪能叫这江湖骗子轻易得手,得给他点颜色瞧瞧! 想到这,周星泽凑了过去,换上一副笑脸,凑到罡蛟上人身边,点头哈腰地说:“大师,你这神功,真是厉害!我佩服得五体投地!你还收徒弟吗?我,我想拜你为师!” 罡蛟上人头也没抬,眼睛盯着手里那沓钞票,一个劲地数,嘴里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说: “想学啊?可以啊!学费三万八,少一分都不行!” 说完,他又故意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架势,吹牛逼道: “哼哼,要知道,老子在江湖上,那可是响当当的人物,茅山第二十八代传人!要不是那个尹先生,三天两头地来请我,我还不愿意下山!今天你小子能遇到我,那是你上辈子积了八辈子的德!就你这福缘,多少人想求还求不来呢!” 周星泽突然怪叫一声,声音拖得老长:“咦~~~” 然后猛地后退两步,那表情,瞬间从活人变成了吊死鬼,惨白惨白的,还带着几分惊恐。 他指着罡蛟上人,声音都哆嗦了:“大、大师……您……您后背……” “怎……怎滴?”罡蛟上人看了一眼周星泽,眼神里全是懵圈。 周星泽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我从小就有阴阳眼……刚才看您作法那么热闹,没、没注意……现在才看到……有个、有个女人……正、正趴在您背上……” “她、她穿着红色高跟鞋,黑丝袜……哦、哦天哪!她、她没有眼珠子!眼眶里……眼眶里……,一直在流血……”周星泽装作害怕地捂住嘴。 他偷偷瞄了一眼罡蛟上人的表情,又加了一句:“她、她正在您耳边吹气……” “阴阳眼?少拿这唬我!老子这辈子不知道收拾过多少牛鬼蛇神,还能被鬼缠上?”罡蛟上人眼珠子一瞪,脸上的横肉直颤,“要真有那邪祟,早被我这满身煞气冲得魂飞魄散!” 周星泽突然浑身一激灵,声音都带上了颤音:“大、大师,您没觉得后背发凉吗?” 周星泽也是蔫儿坏,趁罡蛟上人转头的空档,暗搓搓运起灵力来了招隔空偷桃…… 好家伙,这手阴得比他妈太监逛青楼还损!屋里突然邪风阵阵,床单扑棱。 罡蛟上人突然裤裆一凉,蛋蛋一紧,那脸色青一阵紫一阵,嗷一嗓子双腿顿时夹紧,斗大的汗珠滴滴滚落! 要说这罡蛟上人该庆幸,得亏周星泽最后收了七分力,要真上全力,怕不是能把他那俩枣核大的蛋蛋捏成浆糊! “卧槽!老子这身血气比烧开的铁水还烫,哪个不长眼的敢来?” 罡蛟上人下身疼的额直头冒冷汗,嘴上却硬撑着,可眼角余光不停往自己身后瞟。 突然感觉后腰上凉飕飕的,吓得他肥肉乱颤,生生把喉咙里那口唾沫咽了下去。 周星泽再施隔空偷桃,一下打落那帘布,窗户啪地弹开。 罡蛟上人当场腿软,肥肉直哆嗦。 刚才还装得跟牛逼的不行,这会哭爹喊娘比被捉了现行的嫖客还怂! 这胖上人嘴上喊着\"奶奶饶命\",手里钞票却攥得比他命根子还紧,鞠躬鞠得跟会所里给富婆舔鞋的龟公一个德行。 动都不敢动,活像后头有女鬼要爆他菊花似的! 就这熊样还驱鬼? 周星泽看他裤裆里那二两肉倒是快被吓得缩成花生米喽! 就在这时周星泽突然开口。 “上人,我有法子替你挡那女鬼……”随后一脸为难,“不过咱们才见头回……” 罡蛟上人立马从一沓钞票里分出一半,看都没看就塞给周星泽:“小兄弟,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且帮着顶着,我……我且先走一步!” 第19章 凶宅驱鬼日赚大几千,神棍赠我虎鞭丸 罡蛟上人说完,身手矫健,也不顾下身疼痛一下就窜出了门。 周星泽闻得廊道间传来一记闷响,八成是罡蛟上人慌不择路撞着墙壁。 “这就成了事?”周星泽颠了颠掌心的钞票,厚度感人,“少说三千块……” 他美滋滋地把钱揣兜里。 这钱就当是尹老板给他的精神损失费……谁让这黑心老板没说这是凶宅? 那晚那女鬼差点没把他吓尿。 周星泽出了房间,脸上立马换上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下楼时还吹着口哨。 尹老板正在前台按着计算器,那张脸皱得跟风干的老橘皮似的。 尹老板,你这是活该被坑啊! 周星泽一抬头,好嘛,罡蛟上人正街对面探着脑袋张望,没走远。 见周星泽出来,那胖上人立马挥手。 周星泽没犹豫直接走了过去,倒要看看这老狐狸又憋什么屁。 “喂,小兄弟,刚才是你救了我,谢谢啊。”罡蛟上人笑眯眯地凑过来。 罡蛟上人那张胖脸笑得,活脱脱一个弥勒佛下凡:“没想到小兄弟也是吃这碗饭的啊!若非你道行精湛,今儿我恐得折在那十三号房中啦。” 周星泽咧嘴一笑:“大师,我算哪门子高人,不过生就一双阴阳眼罢。不过我也费了些手段,那女鬼暂且被封住,您老就放宽心吧。” “哦,那就好,那就好。”罡蛟上人点点头,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不然这钱我拿着也不踏实。话说回来,这女鬼才死这么久,竟这般凶悍,连我这血气充盈之人都险些被她缠上,这……这不对劲啊。” 他嘟囔着,一脸的疑惑。 周星泽闻此,当即急声追问:“听大师这意思,血气旺的人不容易被鬼缠上?” 罡蛟上人顿时腰杆一挺,那股超凡高人之气又倏然浮出:“那是!血气旺的人,阳气盛,三把火旺得很,那些个脏东西压根就近不了身!” “三把火?”周星泽一脸懵,心里嘀咕这胖上人又要整什么幺蛾子。 罡蛟上人清了清嗓子,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这三把火啊,可不是说你一撸袖子就能从胳肢窝里掏出三团火来。它只是人灵光的别称,听着高大上,其实说白了就是人的精气神。用我们现代人的话说,就是生命状态。” “这三把火啊,肉眼凡胎是看不见的,但鬼能看见,而且怕得要死,在一定范围内都不敢靠近。血气旺的人,精气神足,这三把火就亮堂得很,鬼魅自是不敢近前半分,更遑论行夺舍附身之举,那不是找死嘛。” 周星泽摸着下巴若有所思,这胖上人虽然是个神棍,但说起鬼来头头是道的,瞧这架势,倒还真有几分真能耐,不可小觑呐。 两人又东拉西扯地聊了一会儿,罡蛟上人突然从怀里掏出个透明小玻璃瓶,神秘兮兮地说: “周小弟,我这里有一颗祖传秘方配置的虎鞭丸,送给你。这玩意,服下后身强体健,腰也不酸、腿亦不痛,一口气上五楼不费劲,是我的一点心意,收下!” 操!虎鞭丸? 这他妈黑不溜秋的玩意儿,活像从驴粪蛋里抠出来的! 周星泽当场就愣了神,这到底是壮阳药还是毒鼠强啊? 罡蛟上人塞得比窑姐塞小费还快,生怕他反悔似的。 周星泽捏着那玻璃瓶直翻白眼……老子看起来像那种被江湖郎中随便糊弄的冤大头吗? 这玩意吃下去,怕是壮阳不成,直接他妈壮烈! 罡蛟上人撅着屁股凑过来,还他妈吹什么里面加了虎鞭人参。 周星泽敢打赌里头掺的八成是面粉掺伟哥,吃下去别说壮阳,不直接壮烈就算走运! 周星泽那表情一言难尽,早他妈知道这罡蛟上人不正经,没想到能歪到这种地步,这哪是江湖骗子啊,整个一江湖卖春药的! 这罡蛟上人他妈是拉皮条的吧? 老子裤裆里那杆枪还没开过火呢,就给老子塞壮阳药? 咋的,怕老子半夜打灰机把床捅个窟窿? 还祖传秘制的虎鞭丸,吃下去别把命根子弄成萎草一样! 罡蛟上人塞完虎鞭丸,转身就跟溜得比兔子还快。 周星泽摇摇头,把那瓶所谓的虎鞭丸收起来,转身就去对面超市扫货。 老板看着他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搬空半个货架,那眼神就跟看神经病似的。 回到宾馆房间 周星泽把最后一箱方便面放下,拍了拍手。 角落里堆满了他的“战略储备”……三箱方便面,三箱火腿肠,三箱面包,三箱可乐整整齐齐地码成一排。 “这下够吃半个月。”他满意地直点头,接着掏出罡蛟上人给的那沓钱一数,脸瞬间黑如锅底,“我擦,就剩两千一了?!” 周星泽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 “按秘籍上说的,这熬夜修仙不死诀要练十年才能大成?”他翻了个大白眼,“我都练到第六层啦。” 他打开系统,界面还是老样子,丑得跟二十年前的网页一样。 最中间那个老式扭蛋机格外显眼,旁边显示他还剩两个扭蛋币。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周星泽搓了搓手,点了一下抽奖拉杆。 扭蛋机嘎吱一声启动。 一个灰斑斑的扭蛋弹了出来。 【恭喜获得:祖安炼丹器(玄学科学大杂烩版)】 【描述:薛定谔的丹药,能练出什么全看脸。每次失败都会自动喷垃圾话,附带精神污染效果】 周星泽还没回过神,系统里就刷新弹出一个新板块……系统空间。 里面赫然摆着一个【祖安炼丹器】,旁边还有“提取”和“收回”两个选项。 周星泽手一滑,点了“提取”。 哐当一声,一个半人高的金属玩意凭空出现在他面前。 这东西长得,怎么说呢,就像把微波炉和马桶拼在一起的四不像,表面还贴满了写满符咒的便利贴。 侧面还有一个看起来像平板的显示屏。 “这玩意儿……真的能炼丹?”周星泽一脸懵逼地戳了戳这炼丹器。 结果这玩意儿“嗡”地一声立马就运转开来。 显示屏亮起一行字:【材料呢傻逼?等着老子给你变出来?】 周星泽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我滴个乖乖!这玩意儿居然成精啦?还会骂人?” 他想了想,摸出一包红烧牛肉面和两根火腿肠,自言自语道:“要不……先用这玩意儿试试效果?” 第20章 祖安炼丹器!虎鞭丸震撼 【检测到劣质食材】 【成功率:0.0001%】 【你他妈是穷疯了吗?用方便面炼丹?】 周星泽脸一黑:“爱炼不炼,不炼也要炼,走你!” 说着就把那包方便面和火腿肠一股脑塞进了投料口。 那炼丹器立马发出跟拖拉机启动似的轰鸣声,整个机器抖得厉害。 周星泽吓得往后蹦了两步,只见机器表面的那些符咒开始发光,投料口还冒出一股绿光,那颜色,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毛。 【炼丹失败】 【就这?就这?你管这叫材料?】 【建议重开吧废物】 机器“噗”地一声,喷出一股黑烟,直接给周星泽来了个黑脸包公。 他一边咳嗽一边挥手驱散烟雾,定睛一看,出丹口滚出来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怎么看怎么像那包方便面投胎转世。 “咳咳……好歹没炸膛。”周星泽捂着鼻子,自我安慰道。 【精神污染等级+1】 【开始播放嘲讽语音(时长:五分钟)】 还没等他回过神,那炼丹器突然用电子音开始循环播放:“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有人用方便面炼丹吧?不会吧不会吧,你脑子被僵尸吃了吗?建议把学历证烧了重读小学哦~skr~” 更绝的是,机器顶上的led灯跟抽风一样开始闪,整个房间瞬间变成土嗨夜店。 “停停停!”周星泽手忙脚乱地拍打着机器,“我错了成吗!” 【精神污染等级+2】 【检测到用户智商不足】 【建议治疗方案:回炉重造】 周星泽绝望地盯着那台炼丹器,感觉它骂人的词汇量正在蹭蹭往上涨。 更糟的是,现在它居然能用三种不同的声调交替嘲讽,还自带混响,如同开了环绕立体声,全方位无死角攻击。 “这玩意能关机吗?”他赶紧调出系统界面,心里默念着“快停吧快停吧。” 【祖安炼丹器使用说明】 1. 每次失败增加精神污染等级,次日凌晨等级清零 2. 污染等级越高,嘴臭嘲讽力度越大 3. 使用珍贵材料可提高成功率 4. 忍着吧傻逼 周星泽:“……” 他看了看系统,又看了看还在没完没了喷垃圾话的炼丹器,突然觉得这系统就是个大坑货。 他一边拿枕头捂住那台骂街骂得正欢的炼丹器,一边琢磨着要不要把它直接扔进楼下的垃圾桶。 但……他还是下不去手。 万一……万一来个奇迹,真炼出什么好东西呢? 周星泽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桌上那瓶虎鞭丸上。 他心里头突然冒出个古怪想法:也不知道把这虎鞭丸扔进【祖安炼丹器】里,能折腾出个啥效果来。 念头一起,就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放这里也是白白占地方,还不如拿去试试。”他小声嘟囔着,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还有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好奇。 一边说着,一边伸手过去,握住了那瓶虎鞭丸,手指拧开瓶盖。 他把瓶子倒过来,轻轻一抖,一颗黑黝黝、模样看着不咋起眼的药丸,就这么稳稳地落在了他掌心。 这药丸个头不大,表面粗糙,还有些细微的纹路,看着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小疙瘩。 就在这时,刚喷完五分钟垃圾话的【祖安炼丹器】察觉到了周星泽的靠近,又开始了嘴臭,那声音带着一股子毫不掩饰的尖刻劲。 【哼,就这低级药材,也想往我身体里塞?你脑子瓦特了吧!跟我这瞎闹呢?】 周星泽眼角一斜:“操你丫闭嘴!老子那碗康师傅爆椒酸菜番茄牛肉火鸡面让你这逼玩意整成骨灰拌饭的账还没算呢!” “给老子咽下去!” 他拇指抵着中指一弹,那粒黑不溜秋的丹丸“嗖”地射进炼丹器骂骂咧咧的进料口。 【我日你祖……唔……嗯啊……】 炼丹器的叫骂突然变成一串带电音的呻吟,炉膛里传来咕叽咕叽的搅拌声。 【检测到低级药材】 【成分分析:淀粉65%,色素20%,不明草本粉末10%,其他5%】 【成功率计算中...0.0000001%】 【你他妈在逗我?这破玩意儿也配叫药材?!】 周星泽额头青筋直跳,破口大骂:“你他妈能不能别光顾着喷粪,干点正事会死啊?” 炼丹器一边嗡嗡震动着,一边嘴硬回怼:【干你大爷!我如今浑身燥热难耐,感觉都快炸开啦!】 轰——! 炼丹器猛地一哆嗦,顶盖直接被喷飞,一道金灿灿的光柱冲天而起,浓郁的药香瞬间弥漫整个房间,那味道让人闻了腿软。 “卧槽!”周星泽被那气味熏得身形一晃,险些双膝跪地,连忙捂住鼻子,骂道:“你他妈炼的是春药还是炸药?这味道骚得能熏死一头龙!” 炼丹器机身还在嗡嗡震颤,声音都带着颤:【畅……畅快到极巅啦!】 周星泽走近一看,只见一颗通体淡金、表面有奇异纹路的药丸静静躺在练丹器出丹口: 【仙界肾宝·虎虎生威霹雳金光究极无敌大力丸】 【功效:未知(因为炼制者是个傻逼往老子这里塞垃圾)】 【服用提示:干脆利落,直接丢弃!但傻逼主人肯定不会听】 【警告!丹药炼制成功!冷却倒计时24小时!再乱塞东西进来老子自爆给你看!】 “我靠!” 周星泽惊得脱口而出,也顾不上回怼【祖安炼丹器】那尖酸话语,迫不及待地伸手,从炼丹器中取出那颗还微微发烫的药丸。 刹那间,夺目金光流转于药丸之上,浓郁药香四溢,直往他鼻腔里钻。 周星泽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口腔中唾液疯狂分泌。 他双眼发直,紧盯着手中这颗诱人的金色丸子,捏着药丸的手止不住地微微颤抖,身体里的每个细胞都在歇斯底里地呐喊,催他赶紧将这药丸吞入腹中。 就在药丸即将触及嘴唇的那一刻,周星泽猛地打了个激灵,瞬间清醒过来。 他触电般迅速把手拿远,脸上满是惊恐与懊恼,失声叫道:“等等!这东西原本可是虎鞭丸啊!” 他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上周看过的一则新闻: 有个老兄,一口气连吞了五粒伟哥,结果视线所及之处全成了绿色。 最后被救护车拉走的时候,嘴里还不停大喊:“老婆你咋成西兰花啦!”那画面要多荒诞有多荒诞。 第21章 金色虎鞭丸,这波直接起飞! “这经炼丹器强化后的虎鞭丸,搞不好比伟哥还猛上好几倍啊!” 周星泽死死盯着手中金光闪闪的药丸,额头瞬间渗出细密冷汗。 新闻里那老兄口吐白沫、浑身抽搐的惨状,如噩梦般在他眼前不断回放。 听说当时放血治疗时,那血都是诡异的荧光绿色…… 炼丹器那欠揍的声音又响起来,适时补刀:【嘿哟,怂啦?刚还牛皮哄哄的,现在咋又开始犹豫,真他妈垃圾!】 “你给老子闭嘴!”周星泽本来就心烦意乱,被它这般一激,火气瞬间便涌了上来,抬腿对着炼丹器就是狠狠一脚。 炼丹器被踹得哐当一声响,声音在房间里回荡。 可那药香却愈发浓烈,把整个房间搅得乌烟瘴气。 周星泽呼吸变得又粗又重,胸膛剧烈起伏,理智和心底那疯狂的欲望在脑袋里疯狂对撞,搅得他脑瓜子嗡嗡响。 “要不……就尝那么一小口?应该没啥大问题吧?” 周星泽一边在心里给自己找借口,一边抖着手,再次将那颗金光闪闪的药丸缓缓凑近嘴边。 那金色光芒晃得人眼晕,也映照着他那一脸纠结、犹豫不决的怂样。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炼丹器冷不丁扯着嗓子大喊一声: 【呔!】 炼丹器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周星泽毫无防备,吓得浑身一哆嗦。 就这一抖,手里的药丸一下顺着嗓子眼就滑了进去。 “咳咳咳!” 周星泽眼睛瞪得溜圆,双手死死掐住自己脖子,脸憋得通红,一个劲地干咳,那架势恨不得把嗓子眼都给抠出来。 可一切皆迟,那金丸入口刹时化作一缕暖流,跟脱缰的野马,朝着全身各个角落横冲直撞而去。 “这下彻底凉凉咯!”周星泽满心都是绝望,脸上没了一丝血色,瘫坐在地上。 他双眼紧闭,脑海里全是新闻里那老兄口吐白沫、浑身抽搐的惨样,就这么眼巴巴地等着那些可怕的副作用降临。 一秒、两秒…… 预想中脑袋天旋地转的感觉愣是没来。 反倒是从丹田深处,缓缓升起一股奇异的舒适感,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舒舒服服地张开,尽情享受着这份惬意。 “咦?这啥情况……好像……还他妈挺舒服?” 周星泽满脸狐疑,使劲掐了自己一把,确定不是在做梦,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惊讶、疑惑、还有点小窃喜,各种情绪混在一起。 周星泽满心狐疑,这儿扭扭胳膊,那儿晃晃大腿,心里还直犯嘀咕:“怪了嘿,咋一点不得劲的地方都没有呢?” “呼——”周星泽刚长舒一口气,心里念着“这下好歹是逃过一难”。 结果,他体内就跟突然闯进了个调皮捣蛋的小恶魔,一股邪乎得不行的气流一下冒了出来。 这股气流,完全就是个横冲直撞的愣头青,在他身体里撒起欢来,跟那满载货物的大卡车在羊肠小道上横冲直撞没啥两样,把他整个人搅得七荤八素。 “我去!这是闹哪样啊!”周星泽心里那叫一个崩溃,但他迅速冷静下来。 关键时刻,可不能掉链子! 紧接着,他麻溜地催动起熬夜修仙不死诀。 顿时给那乱窜的气流指了条明路,原本到处瞎撞的清气,瞬间找到了组织,一股脑朝着丹田汹涌而去。 那月华灵力的形成速度,好家伙,比之前快了百倍都不止。 我勒个去,那原本看着不咋地的虎鞭丸,竟然摇身一变,成了灵丹妙药? 周星泽整个人懵圈,接着那股狂喜劲似破坝洪流,猛地于心底炸开。 我嘞个乖乖,这也太离谱了吧! 谁能想到,这原本看着不咋起眼的虎鞭丸,强化之后药效居然这么猛,还能加速功法修炼! 要知道,他修炼一直卡在门槛那,进退皆难行,正愁得头发都快揪落一大绺了。 这下可倒好,这虎鞭丸简直就是他的救星呐! 他突然一拍脑门,“哎哟”一叫:“差点把正事抛脑后,这虎鞭丸的药力不知道能撑多久,可不能浪费了这大好机会。” 说干就干,他麻溜地盘腿坐下,眼睛一闭,聚精会神地运转起周天来。 那药力就跟汹涌的潮水,一波接着一波滚滚而来。 周星泽心里那叫一个美,一边催动功法,一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使劲啊,可千万别掉链子,多壮大点我体内的月华灵力!” 就这么没日没夜地折腾,等到第二天清晨,天边刚泛起鱼肚白的时候,周星泽才慢悠悠地睁开了眼睛。 他活动了下筋骨,感觉浑身都充满了劲。 那虎鞭丸化出的清流,早消得没踪,不过他心里清楚,这些药力几乎全让他给吸进体内丹田。 回想起这一夜的疯狂修炼,他嘴角忍不住往上扬,那叫一个得意:“嘿嘿嘿,这一宿可真是赚翻!” “嘿嘿,一枚扭蛋币就换来个嘴臭但活儿好的炼丹器,这波血赚!” 周星泽伸了个懒腰,全身骨骼噼啪作响,体内的月华灵力充盈无比。 经过一整夜的激烈修炼,他的灵力不仅突破了第六层,还一路狂飙,直接冲上了第七层! 现在的他,浑身灵力澎湃,每一寸经脉都胀得发烫。 “爽!真他妈爽!” 他咧嘴一笑,感受着体内汹涌的力量。 如果说以前的修炼是细水长流,那这次简直就是被几十个灵力大姐姐轮番灌溉,一口吃成个猛男! 现在的他,自信爆棚,甚至觉得…… “要是再碰上那个女鬼,老子一记大力偷桃手就能让她爽到魂飞魄散!” 总之,这虎鞭丸的效果堪称逆天! 吃下去一颗,不仅能补充灵力,还能让功力蹭蹭往上涨,绝对是修行者做梦都想得到的神药。 毫无疑问,往后只要多去收集煞气和虎鞭丸,自己就能跟开了外挂,一路飞速修炼。 一路开挂爽飞? 等等,这【祖安炼丹器】炼制药材的成功率,好像是要高一些。 要不,拿其他跟药有关的东西试试? 周星泽目光在房间里快速扫过,试图找出能送进炼丹器的试验品。 周星泽一屁股蹲在房间地板上,对着行李箱就是一顿猛翻。 可他心里清楚,自己就是个穷得叮当响的学生,哪能有啥名贵药材。 最后周星泽从行李箱角落拽出两样东西,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哭笑不得,“藿香正气水……还有风油精,我去,这算哪门子药材啊?” 第22章 风油精炼丹?这波操作骚断腿! 周星泽撇了撇嘴,盯着手里的玩意,嘴角止不住地抽搐。 等到【祖安炼丹器】24小时冷却时间一过,周星泽立马拿着藿香正气水和风油精,兴致勃勃地朝着炼丹器走去,心里还琢磨着: “说不定这俩不起眼的东西,进了炼丹器能整出啥惊喜呢。” 【检测到宿主智商持续下降中,建议立即停止愚蠢行为】 那炼丹器又闹起幺蛾子,传出一阵尖厉得能穿透耳膜的电子声。 周星泽与这炼丹器打交道,耳朵一日便被其毒舌磨得生出茧子,听到这声音,眼皮都不带多眨一下的。 周星泽手里拿着那瓶过期的藿香正气水,在眼前晃悠来晃悠去。 里头的液体晃荡起来,发出一种黏糊糊、怪让人舒服的声响。 “怕啥,试试又不会掉块肉。” 周星泽拧开瓶盖,动作麻溜得很,直接就把整瓶藿香正气水一股脑儿全倒进了炼丹器的投料口。 顺手又操起那半瓶风油精,也塞了进去。 好家伙,这一下可非同小可。 炼丹器瞬间发出一阵剧烈的嗡鸣,那声音听得人牙根直痒痒。 【警告!检测到劣质药材】 【成分分析:乙醇、薄荷脑、樟脑、广藿香油……】 【成功率计算中……】 【成功率:0.0000001%】 【你他妈在逗我?就这破玩意儿也想炼丹?!】 那炼丹器一连串暴怒提示音,直似要将他脑袋给掀翻过来。 周星泽此刻肠子悔成青,可常言道得好,开弓哪有回头箭,这会后悔也晚喽! 炼丹器开始疯狂剧烈震动。 那动静,活脱脱就是一台年久失修的老式洗衣机,开启超级疯狂甩干模式,每阵震动似要将整间房都震塌。 “我滴个乖乖!这玩意儿该不会直接原地爆炸,来个炼丹器大烟火秀吧?” 周星泽心头一颤,脸色吓得煞白,一下往后蹦了两步,眼睛死死盯着炼丹器,那架势,只要炼丹器稍有个不对劲,他立马就能如同离弦之箭一样冲出去。 再看那炼丹器,外壳上贴满的便利贴符文,这会突然亮起了紫绿色的诡异光芒,一闪一闪的。 整个机器更夸张,上蹿下跳个不停。 周星泽耳朵一竖,好家伙,居然还听到里面传来咕嘟咕嘟的声音。 【警告!化学反应异常!】 【这他妈什么鬼配方!】 【系统快撑不住了草!】 【嗝——!】 炼丹器突然打了个震天响的饱嗝,机身猛地一哆嗦。 叮! 出丹口猛地弹开,一颗紫不溜秋、绿不拉几的丹药咕噜滚了出来,表面还带着诡异的螺旋纹路。 “我靠?竟真给炼成了?” 周星泽瞪大眼睛,半信半疑地伸手一捏…… 嘶! 那丹药冰凉刺骨,可紧接着,一股混合了风油精、藿香正气水以及过期霉味的诡异气味直窜鼻腔,熏得他眼泪鼻涕一起飙,差点当场升天! “你他妈炼的是毒药吗?!” 周星泽捏着鼻子破口大骂,“这味比老子三天没洗的臭袜子还冲!” 炼丹器得意地嗡嗡震动两下,贱兮兮地回怼: 【爱要不要,不要拉倒!老子可是憋了半天才给你挤出这颗精华!】 【炼制完成】 【丹药名称:六界癫疯薄荷香型疗伤丹】 【品质:垃圾】 【效果:服用后可能治愈轻微外伤,也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请谨慎使用】 【备注:老子炼丹几千年,头一次见到用风油精当材料的傻逼,你赢了】 【炼制成功!进入冷却倒计时……24小时】 周星泽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卧槽?!风油精这玩意也能炼丹?!” 【你笑个屁!这次纯属老子抽风!】 炼丹器愤怒地闪烁着红光。 【下次再敢往老子肚子里灌这些乱七八糟的,信不信我炼出一颗毒丹送你上西天?】 周星泽压根没管那破炉子逼逼赖赖,两根手指捏着那颗丹药凑到眼前,眯着眼打量。 那丹丸紫里透绿,在灯光下泛着光泽,半透明的丹体里还能瞅见几缕流光。 “操……这玩意儿真能往嘴里塞?” 他喉结滚了滚,理智告诉他该把这骚丸扔进垃圾桶,可心里却好奇的不行。 这丹长得就他妈一副欠吃的样,不吃一口浑身难受! 【吃啊,有种你就吃】 炼丹器阴阳怪气地叫嚣 【最多就是拉三天肚子或者产生幻觉看到小人跳舞而已】 “妈的,管他三七二十一,吃了再说!” 周星泽一咬牙,手一扬,直接把那枚丹药扔进嘴里。 刹那间,一股香甜的清流顺着口腔滑落,直抵胃里。 那滋味,先是唇齿间满是芬芳,紧接着肺腑都透着丝丝凉意。 一时间,周遭的喧嚣仿若都消失不见,他感觉自己正惬意地在清凉的海洋里自在遨游。 “这丹药,堪称绝妙!” 周星泽心里暗自惊叹,这味道,好吃得让人恨不得把舌头都吞下去。 等这丹药下肚,奇妙的效果立竿见影。 他只觉整个人都精神抖擞起来,明显感觉这丹药对精神层面有着莫大的益处。 就在这时,毫无征兆地,一阵酥麻又清凉的感觉从他后背猛地蹿起。 周星泽扭头一看,目光落在后背上。 上次和宾馆女鬼大战留下的爪痕还在那,伤口愈合得特别慢,上药也不管用,前几天还流黑血。 他赶紧跑去照镜子,这一瞧,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背部的爪痕正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愈合,伤口处还冒出几缕淡淡的黑气。 就这么短短几分钟,伤口完全愈合,最后只剩下几道浅浅的印子,连疤都没留。 周星泽眉毛一扬,心里乐开了花。 这丹药神乎其神,实乃疗伤圣药,对他来说,这可是保命的好东西。 而且,味道还特别好,真特么好吃! 周星泽望着自己后背消失的伤口,微微皱眉。 同时他深知,自己如今的实力不过是沧海一粟,若面对更强大的鬼魅,定然不堪一击。 实力,才是立足之本,是保护自己的唯一屏障。 他深吸一口气,将这份不甘化作动力,眼神瞬间变得坚毅。 身体微微前倾,摆出修炼的起始姿势,开始运转体操暴打功。 体内灵力缓缓流转,熟悉的气息让他迅速沉浸其中。 前两招大力偷桃手和断子绝孙脚周星泽早已驾轻就熟,可第三招菊部暴击,却始终差了那么一丝火候。 第23章 饿虎出笼!牛肉面差点引发的血案 周星泽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往日修炼的每一个细节,试图寻找突破的关键。 周星泽琢磨着这招菊部暴击,心里清楚这玩意厉害得很。 这招靠的是灵活的步伐,先绕到敌人身后偷袭,要是被人先发制人,还能靠着快速转身来反击,攻守兼备,厉害得很! 不过这招也有缺点,灵力消耗太大,施展一次,得把前两招的灵力都搭进去,而且对步伐和时机要求高得很,差一点都不行。 周星泽在房间里开始折腾,一会儿蹲下,一会儿站起,身影在屋里来回晃荡,双手还比划着,练得那叫一个投入。 他脚下腾挪,弄得屋子里风都跟着乱窜,旋风一阵接一阵。 他直觉这式精髓亦将触手可及,旋即蓄势欲倾力而发,来个千年杀奥义·菊部暴击,突然感觉一阵头晕目眩,腿脚发虚,险些便跪倒在地。 他心里一琢磨,不对啊,灵力尚存未枯竭,怎成这般模样? 突然肚子一阵咕咕叫,方才恍然惊觉,竟是腹中已空。 周星泽捂着肚子,胃里不停地发出抗议的叫声。 他方惊觉,自己竟已两日未正儿八经吃过饭。 “靠,修炼起来连饭都忘了吃,我这也太拼了吧。” 他揉了揉发软的腿,扶着墙壁才没跪下去。 自从进入修炼状态后,周星泽就每天除了睡觉就是练功。 宾馆房间里的地毯都被他踩出了两个明显的凹陷。 那是他反复练习基础步法留下的痕迹。 “难怪那些修行者动不动就闭关修炼,原来进入状态后真的会忘记吃饭睡觉。” 周星泽苦笑着穿上那件已经三天没洗的黑色t恤,衣服上散发着一股独特的气息。 他随手抓起床头的手机,冲出了宾馆。 宾馆对面就有家马师傅牛肉拉面。 周星泽几乎是飘过去的……纯饿的。 “老板,两碗牛肉拉面,双份牛肉!”他一屁股坐在塑料凳上,凳子发出一声惨叫。 戴着白帽子的老板从厨房探出头来,那胖脸上面堆着一层比一层厚的假笑:“好嘞,双份牛肉拉面两碗,一共30块!” 周星泽眼睛都没眨一下。 30块?对他来说是有点心疼,但饿上两日,吃点荤腥这花费倒也值当! 面呈至眼前,周星泽双目顿直。 那大海碗里,漂着六片薄得跟纸一样的牛肉,漂在清汤里,晃晃悠悠的。 “老板,我要的是双份牛肉。” 周星泽用筷子夹起一片牛肉,那玩意薄得估计风一吹都能飘走。 老板挺着大肚踱来,面上假笑早消失殆尽,只剩下一脸不耐烦: “现在这牛肉贵得跟他妈什么似的!挣俩钱比上吊都难。你有钱就吃,没钱就看,这叫明白事,别他妈没事找事!” 周星泽眯起眼睛,心里盘算着。 若搁往昔,他怕是早忍下,不多生是非。 可练了两天体操暴打功,尤其是现在饿得发慌,那火气更是憋不住。 “老板,看来你一定是个刀法大家。”周星泽冷笑一声,“这牛肉切得比纸还薄,你是哪个门派的?少林寺的庖丁解牛功?” “啥?” 老板指尖在耳畔微顿。 周星泽拿着筷子轻叩碗沿,声若磬鸣:“三分庖丁解牛意,七分公孙大娘剑器势,老板这手刀法怕已得人刀合一境。” 他一拱手,“昨日练功时总觉我学的菊部暴击这式欠些火候,不知可否与老板你切磋一下?” 老板嘴角倏然一滞。 年轻人,你武侠小说看多了吧? 还是说你小子脑子不正常是个精神病? 惹不起,惹不起…… 拉面店老板尴尬地笑了笑,端着不锈钢盆过来,给周星泽夹了两大筷子薄牛肉。 周星泽不再多说,埋头大吃。 没多久,两碗超大拉面连同干切牛肉被吃了大半,热汤也喝得差不多。 周星泽全身暖和起来,感觉能量满满,心里挺满足。 这三十块花得值当,许久未吃得这般畅快。 可惜自己修炼还没到家,未至辟谷之境,不然这三十块都能省下。 吃面的时候,周星泽悄悄瞄了老板切牛肉的动作。 这老板用的竟是一把大斩骨刀,那刀又厚且沉,剁骨都觉的过大,结果用来切牛肉,切得还薄如纸。 周星泽心里暗自佩服:老板,你这手艺,不简单啊! 不过,看在老板刚才这么厚道地加牛肉的份上,周星泽决定暂时放过切磋的念头,等以后再说。 毕竟,和气生财嘛! 周星泽心里盘算着,吃完面赶紧回宾馆接着修炼,争取早点练到辟谷境界。 到时候,少吃少拉,既能为国家省粮食,也能给掏粪工人省点力气,一举两得,多好啊! 他捧起碗,把最后一口面汤喝了个干净,然后“嗝——”一声,打了个响亮的饱嗝,轻抚圆腹,他满意地勾起嘴角。 “叮咚——支付宝到账,30元。” 店里响起清脆的提示音。 周星泽拿着手机,把付款界面亮给老板看了一眼,转身就往门口走去。 刚推开玻璃门,七月的阳光一下子扑到脸上,火辣辣的,他赶紧眯起眼睛,下意识地往树荫底下躲了躲。 “这鬼天气……” 周星泽一边嘟囔着,一边沿着街道树荫往宾馆走。 他路过逸居宾馆隔壁的超市时,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嗯? 他停下脚步,瞪大了眼睛。 这家24小时营业的连锁超市,居然大白天就关着门? 卷帘门虽落下,却未锁牢,底下还留着一条缝。 周星泽正纳闷,耳朵突然捕捉到一丝微弱的声响。 “救……” 一缕气音掠过。 周星泽眉峰微动,自修炼以来,三丈内绣花针落地的颤音都逃不过他的耳识。 “不好!” 他身形如惊鸿掠至店前。 五指扣入铁帘缝隙,向上猛地一掀。 “哗啦--” 那铁皮卷帘门被掀开,里头场面直接他妈的一清二楚。 四个花臂杂种齐刷刷扭头,浑身腱子肉上纹着带鱼不像带鱼、野狗不像野狗的玩意,汗臭混着劣质烟味直往人鼻子里钻。 领头的混混胸口两坨肥肉抖动,把营业员小姑娘勒得死紧。 刺啦一声响,衬衫扣子崩得满地乱跳,露出半截白花花的欧派。 “操你妈的装什么清纯!” 这牲口喘如发情公犬,涎水都滴到了人脖颈上。 剩下三条公狗咧嘴直乐,有个瘦的跟猴似的杂碎还拿手机录像:“哥几个今天轮流当新郎官哈!” 第24章 偷桃圣手显神威,混混当场尿裤裆 此时超市内。 货架早他妈掀翻在地,零食撒得到处都是,监控探头被啤酒瓶砸得稀巴烂。 准是这群牲口怕留证据。 周星泽认出那名被骚扰的女孩正是这家超市的营业员,叫亦可。 名字虽然老土,但人长得挺漂亮。 周星泽心念一动,决定出手相助。 他几步冲进超市,大喝一声:“住手!” 正在反抗的亦可听到动静,眼睛一亮,但看到是周星泽后,眼神又黯淡下去,带着哭腔说:“你……你快离开这里,你惹不起他们,快帮我报警……” 周星泽心底略感尴尬,未料自己竟被亦可给小瞧咯。 是自己嗓门太小,还是胳膊太细? 要不要再喊一嗓子“住手”,以正雄风? 说不定这次能吓跑那帮人呢? “住手!若还妄动,休怪我不客气!” 周星泽又吼了一嗓子。 搁以前,碰上这种混混欺负人的事,他肯定先躲远点报警……自己这小身板,一个混混都干不过,更别说四个。 现在不一样,熬夜修仙不死诀练到第八层,会三招操暴功,收拾这几个货跟玩儿似的。 有这等本事还藏着,岂不白费苦练? “哎呦我的天!”亦可面色霎时发绿。 这小哥咋这么虎?送人头还带自选姿势的? 对面四个混混瞧见,乐了……就这细胳膊细腿的,也敢来充大尾巴狼? 领头的壮汉搂着亦可,咧嘴一乐,满口黄牙闪:“小崽子找死呢?金牙胜的名号没听过?道上混的谁不喊我一声胜哥?” 周星泽一琢磨…… 金牙胜? 这名儿听着挺威风,就差脑门写个“龙傲天”。 “哎呦我去!”旁侧瘦猴小弟凑近,眼珠似要黏周星泽身上,“胜哥,您瞅瞅,这小子皮子比娘们儿还嫩,水灵得能掐出水来,我想玩!” 周星泽后脊梁一凉,菊花一紧。 妈呀!如今男人出门都不太平?! 他赶紧往后蹦了半步。 哥们虽然帅得掉渣,但性取向这块卡得死,纯直男! 金牙胜乐得直拍大腿:“老三,这细皮嫩肉的归你!给老子扒光了收拾,今天必须听他叫唤!” “好嘞!”老三搓着手一脸黄鼠狼笑,“小宝贝儿,别躲啊,哥哥疼你~” 营业员小妹亦可当场就瞧愣。 周星泽暗运灵力,眼见老三爪子快触到他裤腰,突然一个箭步上前…… 大力偷桃手! “欻”的一声,这招他只用了半成功力,但老三还是当场起飞。 “嗷——!” 老三捂着裤裆,直接表演了个空中转体三周半,摔出去三米远。 “砰!” 老三整个人拍在墙上,裤裆直接湿了一大片,散发出一股尿骚味。 余下仨混混霎时腿一夹,直接看呆。 亦可张着嘴,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这看着斯斯文文的小哥,下手咋这么黑? 专攻下三路不算,竟将人打得失了禁? “卧槽……”领头的金牙胜喉结动了动,“这特么是练过的?” “哎呦我去,这劲使的有点过了头!” 周星泽挠挠脑袋,自己都笑出声来。 这半成功力便叫人失禁?要是火力全开,怕不是得直接送去妇产科? 金牙胜不愧是老江湖,立马回过神:“点子扎手!你俩一块上!” 剩下俩混混对视一眼,默契地左右开弓扑上来。 这配合一看就是常年混迹街头斗殴的老搭档。 在普通人眼里这俩货速度奇快,可在周星泽眼里就跟慢放般。 他抡圆了胳膊,一个箭步冲上去,拳头划出个半圆。 啪! 俩混混的联手攻势当场破防。 修炼熬夜修仙不死诀后,他这身子骨早就不是凡胎,不用招式都能一个打十个。 俩混混刚捂着手臂喊疼,周星泽却已经漂移到左边那位身后…… 菊部暴击! 一记升龙戳自下而上,带着风声直捣黄龙。 啪! 那地痞直接起飞,如同窜天猴,砸在卷帘门上。 右边那位直接看呆,双腿都僵住。 还没回过神,一只白净的手已经摸到他裤裆前…… 大力偷桃手! 啪! 这混混也芜湖起飞,径直被拍到墙上,慢慢出溜下来。 周星泽挠挠头。 才使0.25成力就这般模样?这若火力全开,怕不是要把人给打穿越? 亦可眼珠子都快惊得掉出来。 这看着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哥,打起架既无耻又凶猛,一抬手就干飞仨,气都不带喘的! “大大大……大哥混哪片的?”金牙胜这会儿腿肚子直转筋,汗珠子如下雨。 要论打架,他胜哥在道上也是号人物,一个打三四个不在话下。 可眼前这位……这特么是人形高达吧? 金牙胜看着周星泽那单薄身板,心底直发颤……这小子出手太阴、太损! 虽然他强撑着没掉头就跑,可脚底下却直往后出溜。 “说说吧,欺负小姑娘算哪门子本事?”周星泽压根不接茬,步步紧逼,愣是把人怼到超市门口。 金牙胜差点被门槛绊个狗吃屎:“父债子还,哥债妹还!她哥欠我们公司三十八个达不溜!我们老板有令,今天她就得跟哥几个去ktv挣够数……” 话落突然来了劲,“小兄弟可别犯糊涂啊!知道我们后台是谁不?” 周星泽一把将亦可护到身后:“别管你靠山是奥特曼还是卡面来打,今天这闲事我管定啦!” “而且你们公司规矩还挺野哈?哥哥欠债让妹妹肉偿?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玩这套?” 金牙胜喉结一滚:“她哥眼下已溜到东南亚。合同上白纸黑字,这丫头可是担保人!要么还钱,要么按合同来!” “我哥欠的债关我屁事!”亦可攥着衣领的手直发抖,声音倒是挺硬气。 周星泽撇撇嘴:“这套路都烂大街咯。” 他往前一步,指着金牙胜鼻子:“听着,你们那破规矩从今天起作废!不许再来骚扰这姑娘,更不许来超市闹事,听明白没?” “兄弟,你这不让我们难做嘛……”胜哥还搁那磨叽,话没说完就听见“咔嚓”一声…… 周星泽反手三成力猛出“大力偷桃手!”,径将路边电线杆拦腰给撅折! 那水桶粗的水泥杆子轰隆倒下,愣是把马路砸出个坑来。 胜哥当时腿一哆嗦,差点噗通跪地上。 哥!亲哥!您这手是挖掘机成精了吧?! 卧槽!真·猛男啊! 胜哥眼珠子都快惊得凸出来。 第25章 在下三重西门庆,专治各种不服鬼 这哥们刚才打架居然还收着力? 连水泥杆子都能掏断,这要掏在人身上还不得直接变太监? 你丫是太监制造机吧? “大哥!我上有八十老母要养,下有八岁熊孩子要揍!” 胜哥当场认怂,捂着裤裆直往后缩,“咱是正经黑社会,讲文明树新风的!您可千万别撅我啊!” 周星泽也瞪大了眼睛,眼睁睁瞧着那粗壮的水泥电线杆,直愣愣地栽倒下去,骇得眼珠都似脱框。 他不过是想吓唬吓唬对面那伙人,一咬牙,把“大力偷桃手”发挥到三成力。 本想着,最多也就从电线杆上抠下几块水泥渣子,哪能料到,这威力堪称牛掰,电线杆竟被他一下硬是撅倒! 警察叔叔,我真不是故意要搞坏这废旧公物的! 周星泽心里那叫一个慌,暗自叫苦不迭。 金牙胜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打着哆嗦,结结巴巴地问道:“敢……敢问大哥,在道上可有啥响亮名号?” 周星泽胸脯一挺,一脸得意,大声说道:“在下行走江湖,行不改名坐不改姓!人称男人中的究极品,三千富婆为我倾心,心碎一地,我就是那大名鼎鼎的三重西门庆!” 周星泽脑子一热,也不知咋想的,鬼使神差就把自己那满是中二味的网名给报了出来。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有点后悔,不过紧接着,下一句话倒是给自己挣回了几分面子。 他抬手随意地一指,指向超市对面的逸居宾馆,脸上带着一股随性劲说道: “瞧见没,我现在就住对面那逸居宾馆。你们要是觉得刚才这事咽不下这口气,想找回场子,尽管带人来。正好我最近手正痒痒,就盼着找几个对手切磋切磋。” 金牙胜乍闻“切磋”二字,面色瞬间泛起青意。 可当他顺着周星泽手指的方向,目光落到那间宾馆上时,脸色瞬间又从绿变成了黑,嘴里忍不住嘟囔道:“我的个老天爷,竟然是那间死了人的鬼宾馆……!” 这逸居宾馆闹鬼的事,在这一片街坊邻居间,那是传得沸沸扬扬,好多人都信誓旦旦说自己亲身经历过。 金牙胜他们这些在街头混的,本就大多迷信鬼神,平日里对这逸居宾馆,那都是躲得远远的,生怕沾染上啥不干净的东西。 周星泽瞧见金牙胜这副模样,双手抱在胸前,整个人站得笔直,神色轻松淡淡地吐出一句:“鬼宾馆?里面那鬼东西早被我收拾得妥妥当当、干干净净。” 那语气,那神态,感觉不过是顺手捏死只蚂蚁那么简单,浑身透着一股旁人学不来的高逼格。 啥! 大哥,您……您还会驱鬼呐? 我没听错吧,大哥不止敢住那鬼宾馆,连鬼都给他收拾灭喽? 在这混道上的,谁不崇拜有真本事的人呐。 就说方才,那电线杆“哐当”一声就给弄断,金牙胜当时就觉得这大哥不一般,心里那佩服劲蹭蹭往上涨。 可现在倒好,居然还冒出个会驱鬼的本事,这直接超了他认知边界,惊得他下巴险些都脱了位,膝盖也软得不行,感觉下一秒就要给周星泽跪下。 周星泽,一脸淡定,抬手在空中随意晃了几晃,完了,挑了挑眉,悠悠说道:“现在,能好好唠唠了不?” 俺滴个亲娘嘞! 金牙胜脑袋点得似捣蒜,脑仁都快给晃成浆糊! 亦可此刻彻底蔫巴,俩眼直愣愣的。 “大哥……大哥您抽烟……”金牙胜弓着腰凑上前,方才那股子狂劲全喂了狗,“俺们这帮瞎了狗眼的……” 周星泽朝他裤裆瞄了一眼:“冤有头债有主,你再来找亦可,我操你祖宗十八代,明白?” “明白!比俺娘的火炕还明白!”金牙胜拍着裤裆发誓,“往后就逮着她哥往死里揍,这妞儿的毛都不碰一根!” “三、三重西门庆大锅!您老放一百二十个心,往后这条街俺金牙胜给您当看门狗,哪个不长眼的龟孙敢来亦可小姐这里蹦跶,老子把他蛋黄子挤出来当泡踩!” 金牙胜那口大金牙在阳光底下直反光。 周星泽腮帮子一哆嗦:“滚你奶奶个腿儿!” “好嘞西门大官人!明白西门活祖宗!” 金牙胜弯腰点头,扭头就冲亦可也来了个90度鞠躬,“亦可姑奶奶,俺错啦!刚才俺那俩眼珠子怕不是长蛆了哟,我们这就离开!” 亦可吓得一蹦三尺高,屁股差点把货架撞倒。 眼看着四个地痞夹着腿互相搀扶,正要离开,周星泽突然一嗓子:“给老子站住!还有个事要你们帮我办下……” 金牙胜裤裆一哆嗦,差点把尿漏在花裤衩上,扭头就踹开扶着的小弟:“都他妈滚开!没看见老子要跟西门大爷谈事呢?” 周星泽语气平静:“最近魇市哪里闹鬼,帮我打听打听。有消息就到逸居宾馆找我……记住,得是靠谱的信儿。” 金牙胜一愣。 这年头,敢主动找鬼晦气的不是疯子就是狠角色。 周星泽心里门清。 官方要处理的鬼物轮不到他插手,但这些地痞手里的野路子消息,正适合捡漏。 吸收煞气、系统抽奖、提升实力,这套循环玩得转,在这见鬼的世道才能活得久。 金牙胜搓着满手汗凑上去: “西门大爷,您可算寻着正主儿啦!这魇市哪块闹鬼。嘿嘿……咱兄弟天天在阴沟里钻,哪家寡妇被鬼压床弄得嗷嗷叫、哪座坟头半夜喷绿浆,咱比条子他娘养的警犬还清楚!” 周星泽看着金牙胜晃荡的金牙印子,忍不住再次提醒:“消息要准!要是拿死人屁股当脸糊弄我……” “哪能啊!咱这就把魇市翻个底朝天!保准连女鬼内裤啥颜色都给您查明白!” “行!那你们慢走,我就不送啦。” 亦可眼睁睁看着四个原本凶神恶煞的讨债地痞,此刻夹着腿一般匆匆离去,心里那叫一个震撼。 她看向周星泽的眼神瞬间变了味儿,满是不可思议。 她微微张开娇艳红唇,脸颊染上一抹红晕,轻声说道:“这位西门大哥,多谢你刚才帮忙……” 周星泽故作镇定,面无表情,身姿潇洒矫健,昂首阔步转身就走,一门心思沉浸在自己的装逼大业中。 然而,他还没走出几步,只觉脚下猛地一绊,整个人不受控制,头朝下直挺挺地栽了出去。 第26章 装逼翻车现场,门口的黑影是人是鬼? 好在周星泽反应够快,在即将摔个嘴啃泥的千钧一发之际,勉强稳住了身形。 我的天呐!哪个缺心眼的把这么粗的电线杆扔地上! 周星泽都忍不住想要仰天长嚎,这一绊,刚刚他苦心经营的装逼神功瞬间土崩瓦解。 唉,多少年头啦~ 好不容易逮着机会在妹子面前耍帅装一回,结果这般狼狈落幕,着实令人郁闷至极! 更气人的是,绊倒自己的,竟然还是那根被自己亲手放倒的电线杆子。 按那些狗血小说里的装逼套路,不都得顺顺利利把逼装到底,然后在美女面前帅帅气气、毫无破绽地完美退场吗? 怎么到自己这里,剧情就全乱套了呢? 你道气人不气人?真真气煞人也! ……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过得倒还安稳。 周围平平静静的,再也没出现啥诡异事件。 周星泽就一直猫在宾馆里修炼,几乎一步都没往外迈过。 那熬夜修仙不死诀第八层,练起来慢得让人着急。 估计是前两次炼丹,把这辈子好运都霍霍光,这几天周星泽炼丹就没一次成功的。 每次一失败,那祖安炼丹器对着周星泽就是一顿疯狂输出,把他喷得晕头转向。 没了灵丹妙药助力,要把这修仙诀练到大成,那还不得等到天荒地老啊。 没办法,周星泽一咬牙,决定先把精力都投到体操暴打功上,打算把这门功法好好捣鼓捣鼓,练得溜起来。 这体操暴打功总共就五招,虽说每招的变化不算多,可招招都很实用。 但想把这些变化摸透,光在那瞎琢磨可不行,既得去实战里比划比划,还得花大把时间反复演练,累得周星泽够呛。 这天,周星泽可算把功给练完,累得瘫在那,顺手打开手机聊天软件。 发现徐白发来一条信息,点开一看,好家伙,原来学校职工宿舍楼还是不让进,而且马上就要被学校拆掉。 周星泽眼睛一眯,心里有了主意。 他麻溜地收拾好东西,转身就离开了宾馆。 他打算去那职工宿舍楼找找童教授留下的笔记本。 那本子里记了老多东西,他上次都没看完。 他寻思着,说不定能在笔记本里挖到灵异猛料,回头直接牛翻天! 下午三点,阳光斜着身子洒在公交站台上。 周星泽伸手往下压了压棒球帽的帽檐,左瞅瞅右看看,确定四周没人注意自己,这才快步朝着职工宿舍楼区域奔去。 “还真撤得干干净净。”他猫在一棵梧桐树后头,远远地盯着宿舍楼瞧。 警戒线犹随风晃荡,制服警察却已踪迹皆无,就剩几个穿着保安制服的校保安,在附近没精打采地瞎晃。 看他们那副松松垮垮的德行,就知道是在这应付事。 要说最显眼的,还得是马路边停着的那几台挖掘机,还有一堆施工器材,好家伙,在那摆得整整齐齐。 周星泽眼睛一眯,内心暗道:“这动作也太快了吧,明天就要拆楼?看来是铁了心要把这事彻底翻篇,抹得干干净净啊。” 他从背包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黑口罩,戴上遮住口鼻,瞅准巡逻保安转身的空当,跟离弦的箭一样,一个箭步就冲到了宿舍楼侧面。 这二楼阳台不算太高,周星泽往后退了两步,撒开腿就往前冲,然后猛地一跳,手指尖刚好够到阳台边缘。 紧接着,他手臂一使劲,轻轻松松就翻了上去。 这一套动作下来,那叫一个顺畅,周星泽暗自点赞心头,自觉帅到没边。 “童教授,我又来啦。”周星泽站在童教授宿舍门前,看着门上贴的封条,眼睛都没带眨的,直接撕掉。 这门锁早废成渣渣,他轻轻一推,那熟悉的房间就又出现在眼前。 阳光从窗帘的缝里钻进来,照得屋里亮堂堂的。 那一道道光束里,灰尘慢悠悠地飘着。 这房间跟周星泽上次走的时候,简直一个样,书扔得到处都是,椅子歪在那,就连他上次收拾到角落的那堆垃圾,都还在老地方待着,动都没动过。 不过,有个地方不一样,正对着门的桌子上,多了个简简单单的香台,上头摆着童教授的黑白照片。 “这是咋回事……”周星泽心里犯起了嘀咕,一步步走近香台。 三根线香还燃着,青烟慢悠悠地往上冒。 “难不成刚有人来过?” 这一发现,可把周星泽吓得一哆嗦,后脖颈子直发凉。 按说童教授一直都是一个人住,学校又急着把宿舍死人这事给捂住,不想让人知道,那到底是谁,这么大胆,敢跑来祭拜? 更奇怪的是,窗户关得严严实实的,门外还贴着封条,这人到底是咋进来的? 周星泽越想越害怕,心里直发毛,感觉这屋里的空气都阴森森渗着冷气。 周星泽记得,自己离开学校那会,在童教授这屋里,看到过和尚和道士的影子。 当时还吸收了一团煞气,估摸是和尚道士在这搞驱鬼大法,而且还成功收服。 可如今问题出现,究竟是谁在此处祭奠童教授? 这事绞尽脑汁也难理清头绪,周星泽索性也不再白费心力,对着童教授的照片,跟模像样地拜了拜。 拜完就麻溜地开始找那本笔记。 但他把屋子翻了个底朝天,那模样,就差没将这地板给掀翻天去。 书一本本扔,柜子一个个翻,连床底下都没放过,结果,啥都没找着。 “怪了个去的!我记得清清楚楚,那本笔记就扔在地上啊,难不成真插翅飞啦?抑或被哪个手快的家伙给顺了去?” 周星泽挠着脑袋,一脸纳闷。 自己这记性可没差到这份上啊,那笔记咋就凭空消失了呢。 周星泽正欲打起退堂鼓,索性不再寻找,这时候,原本大大敞开的房门,咔嗒一声脆响,房门瞬间严丝合缝地阖上。 “谁呀这是?”周星泽吓得一激灵,心脏差点蹦到嗓子眼,猛地回头。 这一瞧,卧槽,大门口那,不知啥时候冒出个黑不溜秋、影影绰绰的诡异黑影,杵在那…… 操他姥姥的! 这团黑不溜秋的玩意,雾霭沉沉一大团,说它是鬼都算给这玩意儿贴金…… 谁家好鬼长得跟被屁崩过的一样? “日……日你先人板板的!” 周星泽当场裤裆一紧,差点没把隔夜饭喷出来。 第27章 缠身问契印,黑影怪遁空留谜 这鬼东西能他妈悄没声摸到人屁股后头,指定是哪个狗娘养的王八蛋灭鬼时候光顾着摸鱼打炮,留了这么个烂摊子! “瞅你妈呢瞅?翻来覆去的,找屎呢?” 那团黑影里突然挤出沙哑撕裂的声音。 “我在找本有趣的《香江龙虎豹》。” 周星泽浑身肌肉绷紧,灵力在经脉里轰鸣。 “香江龙虎豹?”黑影里的声音冷哼,“你和童勇那老头什么关系?” 童勇,正是那位童教授的大名。 “恋人关系!” “放屁!再不说实话,老子弄死你。” “大哥,您这是要打劫?”周星泽干笑,“我大学刚毕业的苦逼一个,兜比脸都干净。” 黑影没动,声音更寒:“别插科打诨!你是不是契印者?” “啥东西啊?”周星泽彻底怔住,“契印者?你说啥呢?” “装傻?”黑影嗓音猛地拔高,吼道:“麻溜把口罩给老子摘咯!” 周星泽手一抖,摸了摸脸上那黑口罩。 这孙子这德行,跟老子欠了他八百万似的。 “你谁啊你?”周星泽往后挪了半步,“查户口呢?老子三重西门庆闯荡江湖那会儿,你还在玩泥巴呢!” 黑影明显一滞。 周星泽心里偷笑,这中二名号果真好使。 “要不这样……”他趁势紧逼,“咱们算是两清,你问我答,我问你答,一人一个问题,成交不?” “找死!” 黑影猛地抬手,两只由黑雾凝成的鬼爪突然朝周星泽抓来。 周星泽本能往旁边一扑,肩膀还是被扫到一点,顿时火辣辣地疼。 “卧槽!”周星泽撞在墙上,疼得龇牙咧嘴。 这孙子不讲武德? 黑影不依不饶地逼上来:“最后一遍,你是不是契印者?” “艹,老子真啥都不知道!”周星泽猛地扭头扫视一圈,这孙子每次移动,脚底都拖出缕缕淡黑残痕,转瞬如墨入水般消散无踪。 妈蛋!管你是人是鬼,敢偷袭老子,干你丫的! 先吃我一记大力偷桃手! 眼见对方要再次动手,早就蓄力十足的周星泽,当即回手就朝着对方裤裆掏去。 他动作奇快,但那黑影反应也不慢,在周星泽手还没到之前,就挥出黑雾组成的那只鬼爪。 嘭! 说时迟那时快,就听唰地一声,大力偷桃手就跟鬼爪,咔咔干上,四周空气乱颤。 这大力偷桃手不愧是正面刚的招式。 一掏之下,刚猛雄浑,无坚不摧,直接把那黑雾手爪干碎,还把那团黑影逼退了三大步。 周星泽也够呛,立马感觉一股阴冷诡异的寒流,顺着手掌就往身体里钻,比刘翔跑得还快。 他也嗖嗖嗖后退三四步,拉开距离,体内的阴华灵力立马转起来,慢慢把这股寒流逼出去。 这孙子不简单! 周星泽不敢托大,小腿一绷,摆出了断子绝孙脚,准备跟丫拼命。 “你是体修修士?” 那黑影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难以置信。 周星泽沉默不语。 “看来你不是契印者,也不是我要找的那位。” 那团黑影嘟囔了一句,旋即身形急退,那扇房门吱呀自开,显然是想开溜。 “站住!” 周星泽一个箭步冲上前,这孙子想跑?门儿都没有! “喂!你有没有看见一本童教授留下的笔记本,上面记了些最近发生的邪门事。” “笔记本?你是说这本破本子?” 那黑影手一摊,黑雾里飘飘荡荡地出现一本笔记。 果然是你拿的! 这鬼东西拿这破本子干啥? “就是这本,你要是觉得没用,就还我吧。” “这本子是童老头留下的……先答老子两问,答得顺溜,这东西就归你。”那黑影说。 周星泽点点头,算是成交。 “你知道契印者和白玉京是啥不?”黑影问道。 “契印者?白玉京?我都说了不知道,你说的这啥玩意儿?”周星泽一脸懵逼。 “那你拿这破本子干啥?”黑影又问。 “里边写的玩意我有兴趣,我正查这些闹鬼的事,指望从这破本子里找点线索。”周星泽半真半假地回道。 嗖! 话音刚落,那本笔记就哧溜一下钻进周星泽怀里。 那黑影转身又要开溜。 周星泽一把抓住笔记本,急吼吼地追上去:“哎,鬼哥,别走啊,我还有问题呢!你刚刚说的契印者和白玉京到底是啥玩意啊?” “知道太多没你的好,一旦进入白玉京,虽然可以拥有通天的本事,和永生的机会,却是拿命换的,你一小老百姓,掺和进去准没命,不想死就老老实实活着,别碰不该碰的东西。” 黑影一边散去一边说,像是劝人,又像是威胁。 周星泽一听,眉头当即拧成了麻花。 这孙子说话还带断气的?还跟说书一样,说一半留一半,神神叨叨的。 太特么吊人胃口! 你不知道好奇宝宝是我外号吧? 他咬了咬牙,今天非得把这事刨根问底不可。 突然,那团黑影把黑气裹着的大脑袋扭向窗外。 “嚯,来得倒挺麻溜,还是两个夜巡人!”黑影自言自语,声音却特别清楚。 “等等,夜巡人是什么?”周星泽下意识地追问,心里咯噔一下,警惕性拉满。 黑影没吱声,整具身躯骤如青烟,倏忽间便消散无踪,周星泽一眨眼,面前已经是连个屁都没留下。 “空气遁?!” 周星泽的下巴差点砸脚面上。 这特么是鬼物的基本技能吗? 他僵在原地,心口打鼓。 刚才那孙子虽然长得像鬼,但说话一套一套的,简直就跟有超能力的活人没两样。 呼—— 周星泽长舒口气,后背汗渍已将衣衫黏得紧贴肌肤。 刚才那一下,他能感觉到对方实力绝对不比他差。 真要干一架,谁赢谁输还真不一定。 “最近这是踩了什么狗屎运?” 他抹了把脑门上的汗,出门租个房能碰见女鬼,回个宿舍楼又遇上这种狠角色…… 哗啦!哗啦! 窗外突然传来一阵怪声,周星泽浑身一激灵,立马闪到墙根。 就在这时,两道黑影借着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咻地破窗而入,周星泽差点被飞溅的玻璃渣子糊一脸。 又咋了? 定睛一看,只见两个身穿黑风衣,带贝雷帽的黑衣人,一前一后,把他堵在了宿舍里。 这俩,一男一女。 女的长得还算带眼,就是平板了点,看着就还没成年。 第28章 黑衣双煞闯鬼楼,我竟被狗当垃圾? 男的长得跟头牛犊子般,四方脸,浑身都是结实的疙瘩肉,不了解状况的,真会以为健身教练跑错地方。 他们莫非就是黑影说的那啥……夜巡人? 晚上巡逻的? 话说,今天老子注定要与黑色纠缠不休?刚走了一个黑影,又来了两个黑衣人。 这打扮,跟港片电影里的ptu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拍电影呢。 等等,这黑风衣……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好像在哪儿见过……见过…… 男子微微眯起双眸,目光如冷电般扫过周星泽。 “既不是契印者,也并非阴邪鬼魅,不过一寻常普通人而已,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的眼瞳之中,光芒闪烁不定,语气里满是不善的意味。 契印者? 这词又一次钻进周星泽的耳朵。 这契印者究竟是何方神圣,为何这些人总是挂在嘴边? 周星泽虽是一头雾水,可男子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无形压力,却让他真切地感受到了危险。 那感觉,就如同置身于一片幽暗丛林,身旁蛰伏着一头饥饿的猛兽,随时都可能暴起,将自己撕得粉碎。 冷汗,不受控制地从他的额头冒出,浸湿了几缕发丝。 男子鼻翼微动,沉声道:“这里还残留着那家伙的气息,看来那家伙来拜祭过童勇,应该刚走没多久,咱们终究还是来晚了一步。” 那身材瘦瘦小小、一身黑风衣非常不合身的少女,看了看周星泽,开口道:“就这普通小子,问问他不就啥都清楚了嘛!你先把你那灵压收一收,你没看见他都快扛不住啦!” 周星泽就感觉那男子身上那股子让人直冒冷汗的气势,慢慢弱了下去。 为了不暴露自己的异常,他立马就进入演戏状态,满脸堆笑地说:“两位,我就是到这栋闹鬼的宿舍楼来探险玩的,你们也是来这探险的?” “探险?探险你戴个口罩干啥玩意?赶紧把口罩给我摘咯!” 那少女一边说着,一边伸出一只白白嫩嫩的小手,朝着周星泽脸上的口罩就抓了过去。 其实少女这动作,周星泽心里门清,他想躲那肯定能躲得开。 不过,他故意不躲,等口罩被摘掉之后,立马装出一副吓得不行的样子,扯着嗓子喊:“哎哟喂,你到底要干啥呀?” 这时候,那少女一本正经地说:“我们是便衣警察。” 周星泽浑身猛地一哆嗦,整个人瞬间僵在了那,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眼前这个穿着明显不合身风衣的少女。 “真的假的!”周星泽舌头打绊,话都说不利索。 少女从身后摸出一个带着警徽的警官证,在周星泽眼前一晃而过。 还一脸严肃地说:“给老娘老实交代,跑这命案现场来干啥?我看你贼眉鼠眼的,活脱脱一个入室盗窃的贼!” 那警官证一闪而过,周星泽眼睛都看晕乎,直犯迷糊,哪看得清上面写的啥呀。 他赶紧咽了口唾沫,大脑也开始疯狂转圈圈。 “哎哟喂,我的警官大人呐!” 周星泽双手一下举过头顶,“我是这学校的毕业生,就是对那些灵异事件特别上头,这不,专门跑来探险的。” 说着,他手忙脚乱地翻开手机,“您看看,我还是灵异侦探聊天群的成员,这次来就是想在群里直播探险过程,给大伙乐呵乐呵……” 少女把脑袋凑过去,看了看周星泽的手机屏幕,眉毛突然抖了一下。 “灵异侦探聊天群?”她跟蚊子嗡嗡般嘟囔,“搞半天你是三重西门庆啊……” “啊?你说啥?”少女声音太小,周星泽根本没听清。 “没啥。”少女立马板起脸,“这危险得很,麻溜地滚蛋!” 周星泽看着这少女,年纪看着比自己还小,那黑风衣加里面的灰色警服松松垮垮套身上,跟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子般,这威慑力约等于零,他这胆子一下就肥起来。 周星泽心里头那股子调皮劲一上来,就冲那少女道:“喂,我说你到底是不是个真警察啊?” 说着,他还歪着脑袋,上上下下把人家姑娘打量了个遍,嘴里还不闲着。 “你看看你这制服,穿你身上就跟偷来的一样,你这小身板,压根就撑不起来呀,还是回家好好发育几年,再来办案吧!” 这话一出口,好家伙,那少女的脸色一下就阴沉了下来,黑压压的。 “你说什么?” 少女咬着牙,一字一顿地问道,那眼睛里,就仿佛马上要喷射出噬魂烈火,那滚烫的威势感觉能把人眨眼间烧成焦炭。 周星泽这心里头咯噔一下,本能地就往后退了一步,后背顿时抵上了那冰冷的墙壁。 这时候啊,他感觉房间里的温度好像一下子就下降了好几度,冷得他直打哆嗦。 “我、我开玩笑的……”周星泽干笑着,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就在这时候,他突然注意到少女的右手正悄悄地摸向腰间。 紧接着,少女掏出一个跟录音笔差不多大小的东西,对着他的脸啪地一按,刹那间,一阵刺眼的冷光就冒了出来,晃得周星泽眼睛都睁不开。 我靠!记忆消除器?黑衣人? 周星泽被少女用那光一照,瞬间就感觉眉心疼得要命,脑袋晕乎乎的,眼前一片发黑,四周的东西都东倒西歪。 “汪汪汪……” 也不知道昏睡了多久,一阵狗叫直接把他从梦里拽了出来。 周星泽睁眼一看,好家伙,自己居然半躺着靠在校外街道的垃圾桶旁,旁边还有只杂毛流浪狗,正瞪着一双眼睛,恶狠狠地盯着他,还龇着牙,喘着粗气。 估计这狗是觉得他占了它的地盘,正不爽。 周星泽皱着眉头,心里直犯嘀咕:“这是咋回事?刚刚发生的事,我怎么开始记不太清?就连那两人的模样,也在脑子里变得影影绰绰……” 他眯着眼睛,心里头咯噔一下,感觉这事不简单。 刚才那一男一女,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那男的,往那一站,就给人一股说不出的压力,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那女的更绝,就拿那跟记忆消除器一样的东西照了自己一下,自己就感觉脑袋嗡的一下,晕晕乎乎的,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现在记忆都模模糊糊的,很明显,他们就是故意想抹掉自己的记忆,不过没抹干净,估计是因为自己是个修行者的原因。 第29章 黑风衣与白玉京 这俩穿黑衣服的家伙,到底是啥来头? 他们是不是官方专门处理这种诡异事件的特殊部门的人? 等等,他俩穿的那黑风衣,我在吊颈胡同好像见过! 当时,有三个穿着这种黑风衣的家伙,大摇大摆地从吊颈胡同里走了出来,然后我就莫名其妙地获得了一团煞气。 嗯…… 他们没翻我身吧? 可莫将我那笔记本给搜掠拿走。 周星泽心里头七上八下的。 他赶紧伸手摸了摸裤兜里夹着的笔记本,嘿,还在! 这心,一下子就落回了肚子里。 “还好还好,要是这笔记本给弄丢,我可亏老鼻子啦!”周星泽拍了拍胸口,长舒了一口气。 没想到,童教授居然藏着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事。 瞧这架势,那位已经蹬腿了的民俗学教授,秘密指定不少,哪是什么老老实实的普通人。 一想到当初这栋楼里发生的惨案,周星泽就感觉后脊梁骨直冒凉气,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双手不自觉地搓了搓胳膊,心里直犯怵:这事,恐怕也跟童教授脱不了干系。 想到这,周星泽满脸都是懊恼,牙齿紧紧咬着嘴唇,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重重地跺了下脚,心底那股窝囊气简直没法形容。 他明白,说白了就是自己太弱小,在这诡异事一桩接一桩的世界里,弱小那就是原罪! 普通人碰到灵异事件,就如同一只只待宰的羔羊,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周星泽咬紧牙关,拳头攥得指关节尽数泛白,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决绝。 他可不想哪天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被鬼物给害死,必须得赶紧提升实力,越快越好! …… 回宾馆的路上正好下起雨。 周星泽回到宾馆,一头扎进浴室洗了个澡,又随便扒拉了几口吃的。 之后,他翻开了童教授的那本笔记,仔细在里面搜寻各种灵异事件,就盼着能找到跟契印者有关,或者对自己有用的信息。 周星泽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童教授的笔记本,手指头在纸页上摩挲着。 他感觉后背凉飕飕的,冷汗直往外冒。 这笔记本里的内容,越看越邪乎,两年时间,五十多起灵异死亡案件,失踪死亡人数多达几百人。 这些数字在他脑子里跟如同一群乌鸦,哇哇乱叫,搅得他心烦意乱。 “平均每周都得搞出一起灵异事件……”周星泽喃喃自语,手指头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着。 窗外,魇市那霓虹灯在雨雾里晕乎乎的,整座城市看着就瘆得慌。 周星泽正准备把笔记本合上,拇指碰到个东西。 他眼睛一亮,用指甲小心翼翼地挑开书壳夹层,一张对折的纸条就滑了出来。 这纸条上的字写得那叫一个潦草,一看就是童教授在慌得一批的时候写下的: 【当月亮变成红色的时候,可别信任何人的眼珠子,逃离的钥匙藏在最亮堂的地。】 【我错了,禾禾!我不该来这个倒霉催的白玉京,若非你出手相助,我早不知嗝屁几时。你已为我数次负伤,我这当爹的,断不能再拖你后腿。但我可不想在白玉京里翘辫子,实在无路,我自行了断便是!】 这纸条末角竟被人生生撕去,也不知道是哪个缺德鬼干的,这不是吊人胃口嘛,跟那说书先生说到关键处突然停了一样,急死个人! “又是白玉京,还有那契印者!”周星泽眉头一皱。 今天这俩词,听得他耳朵都快磨出茧子,特别是那白玉京,他是一脑袋雾水,完全搞不明白童教授到底经历了啥? 不过,没想到童教授还有个闺女,那叫啥禾禾的,此刻究竟在哪里?为什么自己父亲死了都没有出现? 不会是被啥神秘组织给拐跑了吧? 周星泽摇了摇头,然后把笔记本一合。 这时候他脑子又乱又迷茫。 最近这日子,他感觉自己就像生活在一团大迷雾里的小老鼠,周围这世界就各种难以想象的变化不停往外冒。 恐怖的事就到处都是,可他却啥都不知道,被蒙在鼓里,说不定啥时候就被啥恐怖的家伙一脚给踩扁咯,到时候哭都没地哭去! 老这么干坐着等机会,苦练修行,有个屁用! 得主动出击,自己找机遇去。 周星泽心里头一合计,当下即刻便拍板定下,打算出去搞点煞气回来,给自己实力加加码。 ………… 黑河肉联厂,在市郊。 这厂子是上世纪90年代初建的民营的,专门杀猪牛羊这些大牲口,以前生意挺火。 厂长叫杜霆,带着厂子干得风生水起,最牛的时候,厂子里五百多号人,好几套进口的屠宰设备,一天能宰几千头牲口,在魇市都算出名的。 可前年出了档子事,煤气爆炸,厂子烧成渣。 新闻报三人丧命,杜霆这孙子最后不知所踪,也不知躲哪去。 这是网上搜来的,官方就这么说的。 但跟童教授笔记里记的完全不一样,事情的前前后后都对不上。 当周星泽到了郊区那黑河肉联厂的时候,一眼就瞧出来,官方指定是藏着掖着啥事。 肉联厂那破地界,如今全特么是当兵的。 老高老长的围墙围着,门口站着五六个站岗的士兵,那架势,板正得很。 围墙里头,时不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哐哐哐的,当兵的扯着脖子吼“一二三四”,震得周星泽脑仁疼。 周星泽抬头往大门口一看,门牌上写着【南战区魇市新兵训练营】 操!肉联厂改成了新兵营,这是打算用军人们的那股子阳刚气,把这的阴气给压下去? 周星泽眉毛一挑,走到围墙边上,看了看四周没人,立马气沉丹田,脚底一蹬,人直接冲天而起,直接爬上了好几米高的墙头。 那铁丝网上挂着的【军事禁区】的牌子,在风里晃悠着,还吱呀吱呀地响。 周星泽扒着墙头,脑门上全是汗珠子,七月的太阳烤得人直冒油,可他愣是不敢伸手去擦一下…… 离他三十米远的地方,正有两个端着枪的士兵正来回溜达巡逻。 “应该没来错地吧……”他小声嘟囔着,又看了眼手机上的地图。 地图上标得明明白白的,这里就是黑河肉联厂,可眼前这架势,哪像个废弃工厂,整个一军事基地嘛。 第30章 诡楼吸煞,偷偷摸摸 围墙后头,十几个穿着迷彩服的士兵正练得热火朝天。 他们身后那栋被水泥糊得严严实实的方形建筑,活像口棺材杵在那,瘆得慌。 就那建筑唯一的出入口,站着四个端着枪的守卫,旁边还停着几辆印着【704】字样的白色厢式车。 “哎哟我去,704?”周星泽手一抖,手机差点脱手。 这编号他熟啊,网上那些灵异论坛里没少提,说是专门处理那些神神鬼鬼、超自然事件的秘密部门。 他正琢磨着呢,那建筑出入口大门缓缓打开。 三个穿着白色防化服、戴着氧气面罩的人走了出来,手里还提着银色金属箱。 这帮人走道儿,邪性得很,箱子也拿得小心翼翼的,就跟里面装着烈性炸弹般。 就在这时,那建筑里头飘出三团煞气雾团,黑漆漆、阴森森的。 周星泽浑身猛地一哆嗦,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死死地盯着那三团煞气雾团,飘入自己体内,被系统转化成扭蛋币。 “我嘞个去!”他心里头兴奋得差点没喊出声来。 这可是迄今为止他见过最大的一笔煞气雾团收入! 呵,之前那点猜测,现在全特么坐实。 看来以后啊,就得多在那些灵异事件发生地溜达溜达,指定能有不少收获。 三枚扭蛋币到手,这就意味着能抽三次扭蛋! 周星泽嘴角咧到耳后根,憋笑憋得肝颤。 这感觉,就跟在外面蹭wifi,嘿,一下子蹭到三万块钱一样,那叫一个爽,爽哉啊! 他死盯着那水泥楼,却再没半缕魂煞雾团往外冒,心里头那叫一个失望。 但今日收获够本了,犯不上硬闯那戒备森严的黑河肉联厂。 毕竟,他又不是去送人头的,见好就收才是王道! 周星泽心满意足地一纵身,从围墙上跳了下来,拍拍屁股,哼着荒腔走板的小调,晃着膀子准备开溜。 可他前脚刚落地,后脚就撞上了三个在外墙溜达巡逻的兵哥哥。 靠!出门没看黄历…… 那三个兵哥哥,军装穿得那叫一个笔挺,正往这边走。 眼看着个黑影从五米高的高墙纵身跃下,这帮兵哥哥当场傻眼。 仨人抬头看了看那高耸的围墙,又看了看周星泽,那眼神里除了“卧槽这怎么可能”,就还是“卧槽这怎么可能”。 “你小子干啥的?”带头那个士兵反应最快,一下就把黑洞洞的国产95式枪口对准了这个刚跳下来的年轻人。 周星泽顿时就来了个立正,挺胸收腹,扯着嗓子就喊:“各位长官好!我跟你们讲哦,我其实是个超级无敌向往军旅生活的跑酷冠军!那个,新兵报名处到底在哪呀?” “跑酷冠军?”那仨兵哥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懵圈。 带头那个士兵把枪口往上抬了抬,可脸上那怀疑的小表情,明显有点不信。 “咋样,要不我给你们露一手?”周星泽眨巴眨巴眼睛,一脸嘚瑟地问道。 看见那仨人面面相觑,也没说不让,周星泽立马撒丫子小跑起来,脚尖一蹬墙,身形暴起,眨眼又翻上墙头,那动作,比猴子爬树还麻溜。 “牛啊,真牛啊……” “五米高墙,他一步就蹬上去了,跟飞起来一样。” “班长,这小子绝对是个跑酷大神,顶尖的那种!” 三个当兵的当场看傻眼。 “我跑步也贼快,给你们看看。”周星泽嘚瑟一句,见三个兵哥哥没有回复,顿时脚底抹油,眨眼没影。 那速度,就跟开了挂差不多! 从头到尾,三位兵哥哥就跟看游戏里的神操作回放一样,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周星泽狂奔的背影,愣是没起半点疑心,干瞪眼看着他溜没影。 “班长,他跑这两百米,怕是连十秒都不到吧,这速度,简直日了天了!” “是啊,比那些黑皮飞人还猛,他要是来当兵,指定能拿下咱们连……不,是整个南战区的第一名!就这能耐,不去奥运摘金都特么屈才,简直就是现实版的闪电侠!” “诶?不是说要去新兵处报到吗?这孙子咋眨眼就溜没影了?” 三个兵哥哥挠了挠脑袋,看着周星泽眨眼间就没了踪影,顿时一脸懵逼。 “唔!” 公交站牌底下,周星泽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顺着下巴往水泥地上掉。 他偷偷摸摸回头瞧了瞧,见没人追过来,这才松了口气。 “还好这些兵哥哥都挺实在……”他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心脏还在狂跳。 刚才那95式突击步枪要是走了火,他这脑袋指定得开花。 背包里的笔记本硌得他后背生疼。 周星泽把笔记本抽出来,手指在那些密密麻麻的地址上划拉……全是魇市出现过灵异事件的地。 “黑河肉联厂都能收集到魂煞雾团,其它邪性的地方,肯定也有……” 周星泽舔了舔干巴巴的嘴唇,脑子里把城市地图过了一遍,麻溜地选了最近的一个地。 公交车停在他跟前。 周星泽一个箭步跳上车,硬币扔进投币箱,那声音脆生生的。 第一站是城西的老纺织厂。 三年前,一上夜班的女工,吊死在了更衣室,听说尸体被发现的时候,脖子上那勒痕,居然是小孩的手印,邪乎得很。 等他到了地…… “大爷,这厂子现在……”周星泽扒着铁栅栏,伸长了脖子往里瞅。 “早改成物流仓库咯!”看门老头挥着蒲扇,看了他一眼,“小伙子,是来这找活干的,还是来蹭啥热度搞直播的?” 周星泽咧咧嘴,干笑了两声,往后退了几步。 隔着围墙,他看见里头那崭新的蓝色厂房,叉车正装卸货物。 这空气里,半点阴气都嗅不着,更甭提什么魂煞雾团了,简直干净无比。 第二站,他来到了市中心的一栋公寓楼。 半年前,502室发生了灭门惨案,那男的抡起菜刀剁了老婆孩子,转头就从楼上天台栽下去。 周星泽装成看房客,偷偷摸摸混进了小区,结果到那屋子一看,里头已经住进了一对新婚夫妇,阳台上还晾着婴儿的尿布,那画面,温馨得无比。 “凶宅?便宜就行呗!”男租户满不在乎地笑着,手里还抱着个咿咿呀呀的奶娃娃。 就这么一路折腾,直到夕阳西沉,周星泽拖着两条跟灌了铅似的腿,走进了第七家,一家便利店。 第31章 狂岭夜·血诱 周星泽一把拉开冰柜门,寒气直接糊了他一脸,爽得他直缩脖子。 “嚯,这冷气够劲!”他嘀咕着,随手抄起一瓶矿泉水,瓶身上全是水珠,滑溜溜的差点脱手。 他拧开瓶盖,仰头“咕咚咕咚”猛灌,喉结上下滚动,活像沙漠里三天没喝水的骆驼。 半瓶水下肚,他咂咂嘴,转头冲柜台后的秃头老板咧嘴一笑:“老板,前年你们这里……夜班有个伙计,活活自己把自己掐死了?” 老板头都没抬,手指在计算器上啪啪按得飞起,语气淡定得如同在讨论今天的白菜价:“是啊,就你脚底下那块地。” 周星泽猛地低头,差点跳起来:“卧槽!你不早说?我这算不算踩着人家坟头蹦迪?” 老板终于抬眼瞥了他一下,慢悠悠道:“放心,那小子死得挺突然的,监控里头,他猛地掐住自己喉管,身子一挺,硬生生砸在地上,才两分钟人就硬了。” 周星泽嘴角抽了抽:“……老板,你这描述也太随意了吧?好歹是条人命,怎么说得跟这瓶矿泉水过期了一样?” 老板肩膀一抖:“反正他都已经死了,说再多他也听不见,不如省点口水,而且还害得老子陪了不少钱,老子没骂他都是老子涵养好。” 周星泽:“……” 这老板怕不是个隐藏的段子手吧? 那老板说着,还拿手指了指天花板,“我后来换了三拨人值夜班,屁事都没再出过。” 周星泽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脚下…… 就是这,二十来岁的小伙,突然就噎住气。 可现在,地砖干净得都能当镜子照,收银台边那招财猫,机械地摆动着前爪。 待他走出店,天早泼了墨,连颗星子都掐灭了。 周星泽往电线杆上一靠,掏出笔记本翻了起来,今天跑的八个地点,全被他用红笔划了个大大的叉。 路灯闪着,把他的影子一会拉长,一会缩短。 “果然呐……”他一边揉着发酸的小腿肚,一边嘟囔着,“寻常普通的诡异事件,都教有关部门刮尽。” 也就只有像黑河肉联厂那种特殊地,才能整出魂煞雾团来。 这时候,手机在裤兜里震了起来。 周星泽掏出来一看,锁屏上挂着三条未读消息,全是“灵异侦探”群里的。 这群里,都是些魇市的灵异事件爱好者,他加入之后,就一直潜水,闷声不吭。 突然,周星泽脑子里灵光一闪…… 他拇指在屏幕上悬停了两秒,紧接着飞快地打字:“各位,你们晓得魇市还有哪些地方发生过灵异事件,到现在还被官方死死盯着不放的?” 消息发出去的刹那,群聊就瞬间安静下来。 周星泽死死盯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对方正在输入……”提示,后脖颈子莫名地泛起一阵凉意。 过了好一会,群里终于有了回复。 【急急如律令】:据我所知有两处,一处是狂岭区的狂岭疗养院,那地邪乎得很;另一处是城西市郊的黑河肉联厂,听说那也闹得挺凶。 【脆脆鲨萌妹版】:急大师说得对这两处地界,早叫丘八爷们占了当炮房,你可别靠太近哈,小心让人给逮起来咯! 【老白不小白@三重西门庆】:咋的,你想去探险呐?这俩地方可是传说中的禁地,去了也是白搭。话说你最近有空不,我最近在剧组跑龙套,能给你留个位置,到时候你能看见你喜欢的曼筠女神哟! 【三重西门庆】:我最近事多着呢,改天再一起去哈,多谢各位提醒咯。 【老白不小白】:我去,太阳打西边出来啦,你对你偶像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男人的心呐,就跟那六月的天,说变就变。 周星泽撇撇嘴,发个龇牙的鬼脸,手指咔哒按下关机键,整个屏幕就吞了那笑。 这世道人都熬成鬼了,还贪什么胭脂香,还能喘着气,都算祖上积德。 周星泽看了看系统,现在又到手三枚扭蛋币,不过他没打算立马抽奖。 俗话说得好,贪多嚼不烂,周星泽打算先把现在学的熬夜修仙不死诀和体操暴打功给练扎实了再说。 只要扭蛋币管够,啥时候抽奖都行,又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儿! …… 狂岭疗养院。 这地方可算得上是魇市的一号“风水宝地”! 1985年那会,本地有个钱多烧得慌的土大款,一拍脑门子,非要在狂岭山这片鸟不拉屎的深山老林里砸钱盖疗养院。 好家伙,占地百亩,修得十分大气,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是给皇帝老儿养老用的! 结果呢? 四十年风水轮流转,去年十月十五号半夜,这破地方直接上演了一出午夜凶铃……一顿饭放倒十四口子! 十二个病人加俩医护人员,连遗言都没来得及留,直接嗝屁凉凉! 警察叔叔们撸起袖子查了半天,最后发现……院长?护士长?个个看着都像幕后黑手,可偏偏谁都拿不出铁证! 呵,这桩大案,最后到底喂了衙门口的饿狗,成了魇市老百姓茶余饭后的都市怪谈。 要周星泽说啊,这狂岭疗养院哪里是疗养院? 分明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阎王殿! 食物中毒?放他娘的屁! 童教授那本笔记里记载。 好像狂岭疗养院里面不知道被谁给召唤出来类似血腥玛丽那种东西,随后狂岭疗养院发生了大规模失踪事件。 血腥玛丽? 周星泽牙缝里滋出冷笑,洋鬼子的孤魂,也配在华夏地界炸毛? 周星泽来到狂岭区,正准备进入狂岭山林,但眼前景象让他瞳孔骤缩。 草! 这他妈是疗养院还是军事基地? 穿制服的条子比黑河肉联厂里的还密,五步一岗的防暴盾牌反射着冷光。 周星泽后槽牙咬得生疼。 他还以为只有俩巡警打盹,嗬!连特警队的都有,这还只是外围,这要是进到里面,那还得了? 他猛地把脸低下,转身就走,指缝间渗出冷汗。 眼前这些枪管子比恶鬼还他妈要命! 周星泽找了一间附近的网咖走了进去。 “包夜!” 他把身份证拍在油腻腻的柜台上,后颈汗毛还竖着。 机箱轰鸣声里,他盯着屏幕,指节无意识敲击着键盘。 午夜过后行动是最稳妥的,夜黑风高,小心一点就绝对不会出事。 第32章 走近科学之水泥地头槌的力学分析 夜黑如泼了墨。 午夜后的狂岭,连个鬼影子都看不见。 周星泽贴着山壁挪步,枯草被风刮得直他妈哆嗦。 这地界普通人来了不带手电准得抓瞎,可对他来说,操,顶多算隔了层毛玻璃。 “巡逻的刚过去。”他看了眼腕表,咧嘴一笑。 身子骨窜出去老远,猫腰蹲在石头后头。 三百米开外杵着狂岭疗养院,可眼下活脱脱是个水泥砌的碉堡。 周星泽眯缝着眼。 那高耸的水泥围墙,他娘的跟黑河肉联厂一个模子刻的,就是大了三圈。 “肉联厂?疗养院?狗日的耍什么花枪……”他啐了口唾沫。 警察的皮靴声,沉进夜里,慢慢远去。 周星泽膝盖一弯,猛地蹿起来。 五米高墙算个卵!单手撑墙翻上去,轻松的很。 围墙里的光景让他眼珠子一缩。 草!一个五层高的水泥楼,边上杵着七八辆印着“704”的装甲车。 最邪门的是,整个场子空得跟刚被清场一样,连个看门的小喽啰都没刷出来。 “这特么是陷阱吧……”周星泽后颈汗毛直竖。 可横竖来都来了……这脚总得沾些泥回去。 他一个信仰之跃翻下墙,落地时愣是压着脚步声。 但还没走两步…… 咔嚓! 脚底下传来脆响。 周星泽一垂眼,脸刷地青了。 晦气!偏教枯枝咬住了脚! 呜——呜—— 警报声突然炸响,整片狂岭的飞鸟都被惊醒。 “糟了!这就现了形?” 周星泽浑身一激灵。 他娘的,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进入战斗状态! 周星泽猛地一哆嗦。 预想中的关门打狗场面没出现,既没探照灯骑脸,也没武警爱的教育。 倒是天上乌云突然来了个战术撤退,露出个月亮搁那挂机。 “草,搁这拍网大呢?”他刚想吐槽,水泥楼顶突然冒出个女子。 那娘们一身黑风衣自带暗夜buff,长发飘飘。 配上背后那轮残月,整个一“午夜凶铃·限定皮肤”。 “底下那位,莫要学那坟头的鸱鸮,你在老娘眼里跟果奔没差别!”妹子声线脆得跟声卡战士一样,就是台词太扎心。 周星泽缩了缩脖子。 大姐头,我就蹭个煞气雾团,您老至于整这出登基大典的排场吗? 站这么高也不怕闪着腰! 他一边嘟囔一边擦冷汗,磨磨唧唧往前挪。 手指刚勾到口罩带子,准备投降自首,突然又僵住。 哎呦我去,原来不是在蹲我,我自首个der啊! 侧前方十多米的黑影里忽地蠕出团东西,歪歪斜斜地支起身来。 卧槽! 周星泽差点把鞋底都蹦飞。 这特么是充会员送的黑山老妖吧? “卧槽!是这孙子!” 周星泽眼角一颤,这团黑魆魆的孽障,他认得。 前天还在童老头宿舍里见过! 当日倒也曾友好切磋了一下,末了,这厮还将童教授的笔记本硬塞进他怀里。 “这特么是属狗皮膏药的?”周星泽后槽牙咬得嘎嘣响,“阴魂不散!缘分呐老铁!” 但随后周星泽却突地笑了,他顿时明白原来现在这些大阵仗,合着是搁这蹲这黑煤球的! 他摸着怦怦跳的小心肝直喘粗气:“好险!三魂七魄都要惊散了!” 与此同时,那黑影怪笑一声,浑身黑雾轰然炸开:“摆这么大谱就为等小爷?成啊,今天就让你们开开眼……” 眨眼功夫,那团黑雾竟膨胀成三丈高的巨人,森冷气息压得四周地面结出冰碴子。 周星泽猛地打了个寒颤。 操!这他妈根本不是童教授宿舍出现的那个黑影怪人! 刺骨寒意顺着毛孔往骨髓里钻,他差点把肺管子都咳出来。 连忙催动灵力在经脉里跑了个周天,这才喘过气来。 同时周星泽心头一凛。 不远处那黑影比之前童教授宿舍遇到那黑影强了不止十倍! 根本他妈不是同一个档次! “呵……看来是契印者中的老油条。”清冷女声突然从头顶砸下来,“闯过白玉京不少次吧?可惜……” 周星泽猛抬头。 五层水泥楼边沿,夜风猎猎。 那道纤细身影衣袂翻飞,活像要乘风归去。 “操!又他妈是契印者?”周星泽后槽牙咬得生疼。 这陈词滥调,听得人耳里都生了老茧。 那团黑雾也是契印者?也是人? 白玉京到底什么鬼地方? 能把人整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德行? 周星泽还没反应过来,楼顶那女的直接往下跳。 “卧槽!”他本能往后一蹦。 这高度摔下来,怕不是要砸成肉饼? 离远点,免得溅一身血。 结果下一秒,他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那女的在空中,先来个前空翻,又接俩后空翻,身子轻得跟纸片一样,愣是转了好几圈。 好手段! 周星泽惊得颌骨都要脱了臼。 这姐们是孙猴子转世吧?翻跟头上瘾了是吧? 轰! 好家伙!这一下可真是惊天动地! 只见那女子一落地,duang的一声就把水泥地干出个大坑。 这响动,倒像是拆迁队开着挖掘机来拿人。 碎石块噼里啪啦往外崩,地面裂得一道摞一道。 周星泽登时痴了,嘴张得能吞下一盏青瓷碗。 好家伙,这姐们搁这表演倒栽葱? 那颗头颅竟似秤砣般,直挺挺往土里栽。 这姿势,这准头,这力度,要是去参加奥运会跳水,评委都得跪着打分! 这位大姐可真虎啊! 把水泥地当泳池跳,这不纯纯找削呢么? 好家伙,这一摔,莫说是肉酱,直接能当饺子馅使唤! 周星泽看得直嘬牙花子: 俺滴个亲娘诶,这哪是高手啊,整个一作死小能手! 要俺说啊,这大姐就是活脱脱的现世报。 装逼遭雷劈! 人家都不用雷公动手,自己就把自己给报销喽! 这不纯纯给大伙儿上课呢么:莫装逼,装逼遭雷劈;要装逼,直接变肉泥! 黑影全身雾气凝实,显然已经做好了全力一战的准备。 然而,他却完全没有预料到。 那女子会从天而降,头朝下直直地砸了下来,砸在了坚硬的水泥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那黑影刹那间愣在原地,眼神中满是惊愕与不解,估计心里也是一片懵逼。 “好……好疼,真的好疼啊!” 就在众人还在愣神之际,那头朝下落地的女子竟然动了起来。 她艰难地将脑袋和身子从水泥坑里拔了出来,捂着脑袋,一脸痛苦地大声喊道。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委屈,又透着几分无奈。 那女子刚刚从水泥坑里爬出来,还没站稳脚跟,就听到一声冷哼传来:“这都没摔死你?你丫是属小强的吧。” 第33章 这一剑,斩断! 那女子唇齿方启,黑影却已躁动如等不及索命的怨鬼,只见他挥动着一双黑雾缭绕的大手,朝着女子狠狠拍了下去,嘴里还叫嚣着:“愚蠢的家伙,受死吧!” 这黑影的动作快如闪电,眼看着那女子就要遭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周星泽猛地一拍大腿,大喝一声:“小心!” 那女子怎么说也是个正经人类,但那黑影是啥玩意,是人是鬼都不知道! 这事搁谁身上,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妹子遭殃啊,管他三七二十一,先帮了再说! 这声喊,周星泽那是用了吃奶的力气,丹田气一提,嗓门那叫一个大,震得周围空气都跟着颤抖,这声响,纵使震不碎玻璃,怕也要在窗棂上刮出几道痕来。 那叫一个震耳欲聋,绝对没夸张! 谁知那人形黑影竟真个凝住,动作戛然而止,缓缓转过头来。 周星泽定睛一瞧,卧槽,这玩意根本就没脸,只有两个窟窿眼,里面还泛着绿莹莹的光。 那目光劈来,周星泽顿觉浑身毛孔里都钻出荆棘刺。 偏是这时,更诡异的是,他浑身筋骨竟似灌了浆,陡然凝成块,他浑身僵死,连手指也动弹不得。 “完犊子……”周星泽心里咯噔一下,这他喵的什么情况?难道是鬼压床? 而那黑影也没有忘记办正事,就在那黑影的利爪快要碰到女子脖子的瞬间,突然,一道银光亮起。 周星泽只觉得眼前一花,那黑衣女子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长剑,剑身上月光流转,闪闪发光,照得她侧脸简直美得不像话。 这女子这是要逆天啊! “斩!” 女子一声轻喝,声音清脆。 剑光猛地暴起,白得晃眼,一道白虹直冲天际,带着一股子刺耳的风声,直直地朝着那黑影劈了过去。 周星泽眼睛瞪得老大。 这他娘的太夸张了,比特效还离谱! 那剑光竟然凝聚成半月形,如同切豆腐,一下就把黑影从中间劈成了两半。 嘭! 黑雾瞬间炸开,一股子强大的气浪猛地冲过来,周星泽直接被掀得连退七八步,后背咣当一声撞在墙上,疼得他直吸凉气。 更邪门的是,那黑雾里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冷得他牙齿直打战,四肢似被无形铁箍箍紧,木然僵立竟难移寸分。 “要死要死……”就在他以为自己要完蛋的时候,突然感觉丹田里一股清纯灵力涌了上来,那是月华灵力! 淡蓝色的光晕从皮肤底下透出来,硬是把那股寒意逼出了身体。 当周星泽终于能动弹的时候,他猛地抬头一看,只见那炸开的黑雾竟然在半空中缓缓聚集,转眼间凝成了一个火龙果大小的煞气雾团。 这玩意儿直接就朝着他的面门飞了过来。 那煞气雾团直接没入了他的身体,瞬间被他体内的系统吸收得干干净净。 紧接着,他眼前一亮,系统界面猛地弹了出来。 只见那扭蛋币槽,竟然一次性亮起了六枚扭蛋币,闪烁着诱人的光芒。 这场景让他瞬间兴奋得差点跳起来。 心潮忽如沸泉喷涌,周星泽暗里惊呼:“牛掰啊!” 这次虽然没蹭到煞气雾团,但却意外获得了一团大号煞气雾团,这简直就是白捡的超级大礼包。 周星泽正美滋滋地数着系统里那九枚扭蛋币,突然耳边传来一个声音:“喂,你是谁?也是个契印者吗?” 他抬头一瞧,只见刚刚挥剑的女子半跪在地上,剑刃朝下,剑柄握在手里,身形似裹着层绵软疲沓,想是适才那剑将浑身气力都抽尽了,或者是摔得有点懵。 这女子模样挺俊俏,瓜子脸,眼眸细长,鼻梁高挺,头发披在肩上,但却带着一贝雷帽,有点不伦不类。 她穿了一件黑风衣,里面是套灰色制服,把身材衬得凹凸有致,挺好看的。 这制服样式,周星泽看着眼熟,跟几天前碰到的那些黑衣人差不多,就是颜色不太一样,吊颈胡同和童教授宿舍的黑衣人都是青灰色,而这女子是灰白色。 不过有一点能肯定,这女子肯定是官方的异能者。 “我不是什么契印者,也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只是个打酱油的普通人,我有急事先走一步,古德拜!” 周星泽表面平静,心里慌得一批。 煞气雾团已经稳稳到手,他可不想再节外生枝。 于是,他二话不说,直接开启溜号模式。 这女人从五层楼跳下来,纵是倒栽葱般跌落,发丝亦未散乱分毫,还反手一剑将那威势骇人的黑影瞬息斩灭,简直就是行走的战神buff。 这种特异功能人士,周星泽可不想招惹,更何况这地方还是军方的禁地,多待一分钟都危险。 当下,周星泽气运丹田,脚尖点地,几个辗转腾挪,瞬间消失在了高耸的围墙后。 周星泽刚一消失,那黑衣女子身后立刻冒出了数个黑衣人,他们一直藏在阴影里,之前一点动静都没有,现在却一股脑全冒了出来。 “音姐,你咋就不打算把那人留下来呢?”其中一个高瘦的男子挠了挠头,满脸疑惑地问道。 黑衣女子音姐微微摇头,眼神里透着一丝无奈:“这人不简单,幽魑爆裂后那冲击波,威力大得吓人,连我都被震得暂时动弹不得,可他却没啥大事。” “没啥大事?” 众人一听这话,顿时面面相觑,一个个眼睛瞪得溜圆。 幽魑灭亡后那冲击波可不是闹着玩的,里面藏着不少旧日邪能,那玩意能把人整得七荤八素,短时间内肯定得趴窝。 他们这些人,除了音姐能硬扛两下,其他人都只能躲在暗处,瞅准机会打打下手,帮帮忙。 “那家伙……居然硬扛住了幽魑爆炸?” 一个瘦高个青年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 旁边的短发女子微微皱眉,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冲击波对他几乎没影响,这绝对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看他的气息,也不像是契印者啊,难道是灵力觉醒者。”另一人也跟着说道,眼神中透着几分不解。 音姐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周星泽离去的方向,眼神复杂却又锐利。 她声音低沉而坚定:“他绝不是普通的灵力觉醒者。” 众人听到这话,瞬间安静下来,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张的气氛。 第34章 在药店邂逅黑丝仙女是否搞错了什么 大家都屏住呼吸,等待着音姐的下文。 “虽然他身上没半点灵压波动,可那绝对是伪装。”音姐深吸一口气,语气笃定,“要是他在咱们魇市的诛邪卫里,排名至少能进地榜前五百。” “前五百?”瘦高个青年猛地倒吸一口冷气,声音陡然拔高八度道:“那岂不是能和罗刹捕级别正面较量一番了?” 周围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罗刹捕在诛邪卫里那可是中层战力的代表,一个罗刹捕挑他们十个夜巡人都跟玩似的。 能排进地榜前五百的,那都是能独当一面的狠角色。 音姐微微点头,眼神更加凝重:“而且我怀疑,他可能还隐藏了实力。” 这话一出,周围众人脸色瞬间大变。 于他们这群夜巡人眼中,堪比罗刹捕的实力已然骇人至极,要是还有保留……那岂不是说这个戴口罩的神秘人,实力可能已经接近罗刹捕小旗级别? 而音姐,正是罗刹捕小旗,她的话向来有分量,没人敢不信。 “音姐,你真能确定啊?”短发女子声音都带点发颤,“要是他真有那么牛,为啥……” “为啥装普通老百姓?”音姐苦笑着接了话茬,“这不就是让人摸不透的地方嘛!要么他心里藏着啥猫腻,要么……” “要么啥?”旁边的人急得直催。 “要么人家根本懒得在咱们面前露一手。” 音姐说完,自己也觉得这话有点离谱,忍不住轻晃了下头,道:“罢了罢了,莫在这胡乱思量了,都回自己岗位上去吧,这事回头报告上去。” 音姐吐出一口浊气,皱着眉说: “此番诛灭幽魑,我已是元气大耗,得养一个星期左右才能缓过来。这礼拜你们给我把禁地看好,别让无生教那帮邪教徒或者契印者钻进来,不然咱都得吃处分,听明白了没?” “明白!”大伙儿齐刷刷地应了一声。 “疼疼疼……”音姐捂着脑袋,疼得直吸气,摇摇晃晃地转身离开了现场。 从头到尾,大伙儿虽然嘴上没说,但心里都清楚…… 音姐这次说是因为消耗太大,但说不定是因为跳楼摔伤了脑袋,才不得不去休息。 不过嘛,他们对此倒也见惯不惊,音姐跳楼这等事,倒也不是头一遭了。 没办法,谁让这位上司的体质比较特殊,跳楼对她来说就跟大姨妈一样,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会忍不住从高处往下跳。 …… 周星泽自然不知道自己莫名其妙被这么高看一眼。 此时,他早就离开了狂岭山林。 他微微皱着眉头,心想:看来寻找煞气雾团的事得先放一放,还是先把熬夜修仙不死诀练到大成境界再说。 周星泽唇角微勾,眼底掠过一抹深邃的暗芒。 对于如何提升实力,他已经有了一点小想法。 扫了一辆共享单车,回到市区已经是早上八点。 他并未回那狭小逼仄的宾馆,而是脚步一转,径直去了逸居宾馆隔壁街的益民大药房。 药房内,檀木药柜陈列两侧,药香氤氲,清冽中透着一丝甘苦。 地砖光可鉴人,映出他修长的身影。 “叮铃——” 风铃轻响,柜台后,一道纤细身影正低垂着眉眼,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轻滑动。 女子一袭雪白医袍,乌发如瀑,衬得肌肤如雪。 听到动静,她缓缓抬眸,一双杏眼清澈如水,却又带着几分慵懒。 “这位先生,需要些什么?”她嗓音温软,恰如春风拂面。 周星泽眸光微闪,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可有……保健的中成药?” 女子一怔,随即掩唇轻笑,站起身来,纤纤玉指指向左侧药架。 “先生若想固本培元,那边倒是有几味上好的补药,可任你挑选。” 周星泽看着女子站起身来,眼底闪过一丝震惊。 卧槽!这药房小姐姐是仙女下凡来考验我的吧?! 周星泽瞳孔地震,目光在对方脸上扫过…… 高鼻梁、丹凤眼、淡妆精致,再往下…… 医袍下是白色连衣裙!高跟鞋!黑丝袜!! 嘶……这腿是真实存在的吗?! 他猛地掐住大腿,内心疯狂咆哮: 周星泽!你是个要修仙的男人!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再看下去你就要强撸灰飞烟灭了啊喂! 他强行进入眼观鼻鼻观心·贤者模式,结果一抬头…… 药架上密密麻麻的补肾药、安神丸、十全大补汤…… 周星泽:……这特么全是保健药,怎么选啊?! “小姐姐……”他露出社畜式乖巧微笑,“有没有哪种中药,吃了能让人熬夜三天三夜还精神抖擞……但不会猝死的?” “先生~”那店员姑娘唇角弧度愈发甜美,指尖在玻璃柜台上轻轻点过,“咱这里有三款爆款保健品,三才生髓饮、六合正气丸、八珍固元丹,前两款性价比高,您看要哪个?” 周星泽瞄了眼她水汪汪的大眼睛,总觉得她看自己的眼神…… 怎么跟看实验室小白鼠似的?? “有更好的吗?”他随口一问,心里却盘算着:祖安炼丹器这坑货,药材差了怕不是要炼出泻药…… “哎哟!您可算问对人啦!”那店员陡然来了精神,转身踮脚从最高处摸出个木盒,“新品鹿茸大造丸!古法秘制,人参鹿茸管够,一颗顶别人十颗!” 她神秘兮兮打开盒子…… 一颗龙眼大的蜡丸,安静如鸡地躺着。 “这可是稀罕货呢!”店员小姐姐神秘兮兮地凑近,压低声音,“古方鹿茸大造丸,我们店总共就进了三颗。现在特价一百八,原价可是要五百哦!” 周星泽一听,差点没背过气去。 一百八?! 他摸了摸干瘪的钱包,感觉心在滴血。 这都足够他啃上半月泡面了! 店员眼尖,立刻捕捉到他的犹豫,眼睛一弯,笑得像只小狐狸:“帅哥,这药绝对值这个价!普通药店哪找得到这么好的东西?” 周星泽一攥拳,暗道:拼了!为了祖安炼丹器,这钱必须花! “行,给我来一颗。”他硬着头皮说道。 “好嘞!”店员小姐姐顿时眉开眼笑,手脚麻利地把小木盒装进袋子,“您放心,这药效果绝对杠杠的!” “给,您的药。”店员小姐姐递过袋子时,周星泽的指尖不小心蹭到了她的手背。 嘶,这触感,柔若无骨! 第35章 那个丹药 周星泽无比肉疼地掏出钱包,数出皱巴巴的一百八十块:“那个……要是假药能假一赔十不?” “噗嗤……”店员小姐姐突然笑出声,露出八颗闪亮的大白牙。 “帅哥你真逗!这鹿茸丸绝对是真材实料,补气血效果杠杠的……不过……” 她突然压低声音,促狭地眨眨眼,“要壮阳的话,我们这还有海马膏和……伟哥哦~” 周星泽手一抖,袋子差点掉地上。 伟哥?! 周星泽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脑子里瞬间闪过八百个不靠谱的念头。 【祖安炼丹器】要是把伟哥炼一炼……会不会变成“金枪不倒至尊丸”? 吃下去该不会直接变身人形打桩机吧? 但转念一想,他连个女朋友都没有,总不能拿这玩意儿去祸害自己的五指姑娘吧? 单身狗的自救手册之燃烧吧我的右手? “咳咳!我肾好着呢!每天晨勃都能当升旗杆使!” 店员小姐姐噗嗤一笑,掏出手机晃了晃:“行行行~加个微信呗?我叫尹有容,是这家药店的老板,以后买药找我咨询还能享受vip待遇哦~” 她眨眨眼,“当然啦,要是哪天你的升旗杆需要药物保障也可以随时联系我……” 美女主动加微信? 周星泽心里头那个美,虽然晓得这妹子八成是为了冲业绩来着,但小心脏还是扑通扑通跳。 管他三七二十一,先加了再说! 他掏出手机扫码的手速比抢红包还快,嘴里还嘀咕着:“这波血赚不亏!” 回到逸居宾馆往床上一瘫,点开尹有容的朋友圈一看…… “好家伙!这姑娘的朋友圈真养眼!” 周星泽划拉着手机直咂嘴。 刚刚那个穿着白大褂的正经药店老板,到了朋友圈里简直换了个人。 超短裙、露肩装,每张照片都跟时尚杂志封面一样,那身材、那pose,活脱脱就是个网红博主。 指尖骤停于一张海边照上,周星泽瞳孔骤然紧缩。 照片里尹有容穿着比基尼回头笑,湿漉漉的头发贴在雪白的背上,阳光一照,整个人都在发光。 “要命!”他啪地把手机一关,扔到床上,一个骨碌爬起来。 “周星泽啊周星泽,你兜里就剩一千多块钱,连人家一瓶擦脸油都买不起,在这瞎想啥呢!” 话落便召出那尊似微波炉与马桶私生的【祖安炼丹炉】。 这玩意儿骂起人来比祖安老哥还狠,平时他都给收在系统空间里。 “怪哉,”周星泽挠着后颈,“几天没听它骂人,居然还有点想得慌……” 【检测到宿主脑电波波动异常,建议立即停止观看儿童不宜内容】 炼丹器屏幕上突然蹦出一行血红大字。 “靠!”周星泽差点一脚踹过去,“你个破炉子管得还挺宽?炼你的丹去!” 【根据宿主瞳孔放大程度与心跳频率分析,有87%概率正在意淫异性。温馨提示:穷逼不配谈恋爱,请先解决温饱问题】 周星泽脑门上的青筋蹦起:“他娘的,忍!今天可是要干大事的……” 他一把抓过那个装鹿茸大造丸的木盒,里头躺着颗蜡封药丸。 手一用力,蜡皮裂开。 “嚯!这味!”一股子中药混着蜂蜜的怪味直冲脑门,熏得他直翻白眼,“该不会是拿六味地黄丸糊弄人的吧?” 【检测到低级药材】 【成分分析:30%真鹿茸+70%劣质中草药】 【预计成功率:9%】 【你他妈就拿这破玩意儿来炼丹?老子是祖安炼丹器不是垃圾回收站!】 周星泽嘴角抽搐:“爱炼不炼,老子就这点底子。” 就在这时系统突然弹出一个界面: 【检测到宿主拥有9枚扭蛋币,可消耗扭蛋币提升成功率】 “早说啊!”周星泽眼睛一亮,“先用两枚吧。” 【消耗2枚扭蛋币,当前成功率:80%】 【友情提示:就算成功率99%,以你的非酋体质照样能失败】 “少废话,干活!”周星泽一把将药丸怼进投料口。 嗡—— 炼丹器开始狂抖起来,表面那些鬼画符般的符文挨个亮起青光。 周星泽死死盯着进度条,脑门上的汗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 进度达到百分百,突然一阵刺眼的白光从炼丹器中爆发出来。他下意识闭上眼睛,等再睁开时,一颗晶莹剔透的赤红色药丸正悬浮在炼丹器出丹口上方。 【炼丹完成】 【获得:九转鹿茸·痛经丹·ssr限定版】 【品质:普通】 【就这?80%成功率都只能炼出普通品质,你也是个人才】 周星泽懒得跟这破练丹器计较,赶紧看了眼药丸属性: 【九转鹿茸·痛经丹·ssr限定版:嗑药后修炼飞起,境界越低,功效越强,就是有点小毛病……】 “我日!竟真成了!”周星泽搓着手,笑得跟十分猥琐。 【炼丹成功,进入冷却时间,倒计时24小时。】 此【九转鹿茸·痛经丹】虽不及昔日虎鞭丸的药香馥郁,却也氤氲缭绕,倒也对得起那一百八十块加两个扭蛋币的价格。 周星泽深吸一气,仰脖便吞。 丹丸入口即化,顿觉一股暖流直窜丹田,竟如那孙猴子钻进铁扇公主肚里……闹腾得很! 随后腹部一阵绞痛。 但周星泽却强打起精神,赶忙运转熬夜修仙不死诀,孰料这药力凶猛异常,直搅得丹田翻江倒海…… 时间缓慢过去…… 一脸肾虚相的周星泽终于缓缓睁开了眼。 操他姥姥的……这破丹真邪乎…… 周星泽他三天三夜没动弹,裆汗都能养鳖。 那颗九转鹿茸痛经丹,把他折腾得够呛。 那个缺德带冒烟的炼丹器真tm缺德带冒烟! 让老爷们体验痛经,这他妈…… 不过熬过此劫,倒也算赚了。 现在他浑身阴华灵力如同开了闸的洪水,原先那点灵力顶多算个滋水枪,现在直接升级成消防水炮。 “哇塞,牛掰……!” 周星泽瞧着体内盈满灵力,笑到后槽牙都绽了光。 这熬夜修仙不死诀练到第九层,他感觉自己现在能跟阎王爷打麻将,输了的掀桌子那种。 灵力翻涌,终能练那操暴功第四式了…… 仙人板板要你命三千拳! 第36章 底层疯老头的救赎,一碗拉面见人心 周星泽双臂抬起,眼睛里闪过一丝狠厉,拳头紧握,猛地击出。 欧拉欧拉欧拉欧拉! 房间里空气被什么东西给撕裂,无形的波动疯狂扩散,拳风凌厉。 一分钟过后…… “我擦,这仙人板板要你命三千拳,他娘的是个无底洞啊!” 周星泽甩了甩发麻的双手,一脑门汗珠子直往下淌。 刚试了试操暴功第四式要你命三千拳,才打了一百拳,灵力就去掉了五分之一,这他娘的还是理论练习,没对人用过! “功法介绍说,大成境界每分钟能抡三千拳……” 周星泽咧嘴一笑,又摇摇头,“就我这屌样,五百拳打下来灵力就得被榨得干干净净,整个人都萎成枯干。” 他一屁股坐下,开始运功缓慢恢复灵力。 这熬夜修仙不死诀,介绍吹得跟啥似的,其实就是个垃圾,操暴功五招的消耗都他娘的撑不住! “尤其是那第五式大威天龙……” 周星泽一想及此,便觉头大如斗。 此招需燃尽全身灵力,方能发出终极一击。 以他如今这丁点儿修为,只怕掌未出而身先焚。 日上三竿,光影斜射入室,将周星泽的身影拉得老长。 他起身而起,伸了个懒腰。 “缺,缺,什么都缺。”他屈指细数,“上乘内功、天材地宝、身法、神通法术……娘的。” 丛林法则弱肉食,他心中亦自明。 然凭他如今这三脚猫功夫,遇个厉鬼,只怕是立马便要呜呼哀哉。 思虑再三,周星泽推门而出,心道:当务之急,乃是先安抚五脏庙也。 他又来到那家刀工精湛的牛肉拉面店,此次却要了三大碗加肉拉面,欲以犒赏自身。 这三天,他只顾着炼化药力。 灵力虽盈体,腹中却鸣饥肠促。 拉面眨眼间就被蛤蟆肚店老板利索做好。 顺便他还给三碗面都多加了几片牛肉,依旧薄得像蝉翅膀。 主要是他怕这中二病骚年,又嚷嚷着要跟他切磋武功。 反正牛肉薄,多加几片也费不了啥。 把面端给周星泽后,老板坐在凳子上,看手机新闻。 一边摇扇子,一边吹电扇,挺自在。 周星泽三天没吃东西,埋头猛吃。 面条劲道。 牛肉片入口就化。 他停不下来。 吃着吃着,店老板手机里突然插播了一条新闻。 【各位听众,紧急插播一条过气歌手演唱会级别的重磅消息! 咱们魇市的着名景点,那个风光旖旎、那冷冷清清的斑岩山,又双叒叕整出幺蛾子! 此次乃化学制剂大泄漏,南方军区已然将斑岩山围得严实,方圆几里的断魂街、杏花道、黑水路,全都禁行! 周边老百姓都已全部疏散!各位听众,事情紧急,赶紧绕道走,别去凑热闹,小心被当成化学实验的小白鼠!】 拉面店老板一听,抹了把额头的汗,一脸奇怪地嘟囔道:“这斑岩山难不成是跟谁抢生意了,咋老出状况?今年这都第几回上头条啦?比我家隔壁老王那假发掉得还勤快,这热度都快赶上火箭发射了!” 周星泽正嚼着面条,含糊不清地问道:“老板,你看这斑岩山今年是跟谁犯冲啊?怎么事故比大姨妈还准时?” “可不是嘛!最近斑岩山附近,车祸不断,比赶集还热闹。还有不少人跑那儿玩自杀游戏,把个好端端的风景区搞得乌烟瘴气,比菜市场还乱。” “记得上回它就限行封山,现在可好,又整出这出,现在还把封禁地段扩大,还闹出这么老大个化学泄露,这是要跟环保局拜把子啊!” 老板说着,摇着比电风扇还快的蒲扇,一脸的生无可恋。 “这斑岩山……确实有点邪门。” 周星泽说着,把碗里一根面条吸溜进了嘴里,发出满足的声响。 周星泽记得童教授那本笔记本,上面写着斑岩山那块的事,说那里是古代一王爷的坟头。 那地方邪门得很,老有人失踪,死亡。 笔记本里还神神叨叨地写着,说里面藏着啥大恐怖,看着就瘆得慌。 如今倒好,军方竟直接将斑岩山给封锁了,里外设三重围,竟连周遭百姓都强行驱离。 这说明啥? 斑岩山此番动静骇人,怕是内里那等惊天之祸,已难以压制,官方亦难安坐,终是决定出手干预。 “要不,我也去斑岩山看看有没有煞气雾团混?” 周星泽一边搅动碗里剩下的面条,一边暗道。 “算了吧,再蹭下去,我这条小命都得搭进去!上次贸然去蹭煞气雾团,险些就折在那狂岭疗养院回不来了,现在想想都后背发凉。若非老子机警过人,此刻怕已成山野间一具无名枯骨。” 斑岩山那鬼地方,邪气冲天,要是真有什么镇不住的邪祟,凭他这身三脚猫的把式,去了就是送人头! 磨刀不误砍柴工,实力不济就去练,练到拳头能崩山,掌心能碎石,到那时什么危险的地方去不得! 周星泽正咬着牙,暗暗发誓,突然就见拉面店老板走到门口吼道:“又来?滚滚滚!离我摊子远点!再不走,信不信我报警抓你个老疯子!” 他猛地抬头,只见老板正对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头挥舞着驱逐令。 那老头,头发花白,乱糟糟的,脸上脏兮兮,手里端着个破碗,豁牙咧嘴的,跟要饭的丧家犬一样,弓着腰站在毒日头底下,那叫一个惨。 可谁又能知,这副可怜相之下,隐藏着怎样的故事? 周星泽见老人可怜,于心不忍。 “老人家,进来!”他中气十足地说道,“我请你吃大碗拉面,加肉的!” 他向那老头招了招手。 老板回过头,看着周星泽:“小伙子,你……你确定?这老疯子,天天在这条街上晃荡,神神叨叨的,你……你就不怕惹祸上身?” “一碗面而已,就当……功德。”周星泽嘴角扯了扯,露出了一个自以为是的微笑。 疯老头一听有面吃,一下就窜进了面馆,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低头盯着桌子。 周星泽坐在老头旁边,开始查户口般道:“老人家,您老家是哪的啊?” 疯老头摇摇头,眼皮都没抬一下,那双眼睛,死气沉沉的。 “老人家,那你……还有没有啥亲人朋友?”周星泽继续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锲而不舍的八卦精神。 第37章 这驱鬼大师,保熟吗? 老头还是摇头。 不管周星泽问什么,他都只摇头,不知道在想啥。 面一上来,老头的精神头儿才上来,把头直接扎进碗里,闷头猛吃。 店老板咬着根烟,叹了口气说:“小伙子,跟这老头离远点,他整日里……嚷嚷自己撞见鬼,那鬼害了他一家子,这人,没法跟他讲道理。” “鬼害了他一家子?” 周星泽一听,眉毛立刻竖了起来,看着店老板:“老板,你了解这老头儿的事?” “哈!这疯老头谁人不知?” 老板吧唧一口烟接着道,“他本是我们魇市长歌区人,姓宁,十年前土地改迁,他们家祖坟冒青烟得了套数百平的宅院!谁料他那大儿媳为争产权与二儿媳打架,从二楼摔下摔碎天灵盖,脑浆溅得满墙!” 老板一屁股砸在周星泽身侧,吐口烟圈炸开接着道: “自那夜起,他们家便开始不安宁!二儿媳被翻倒的八仙桌活生生砸断颈骨,老伴下楼时台阶突然裂开,活生生摔死!两个儿子更惨,一个被晾衣杆戳穿眼眶,一个从阁楼栽下!短短三月,五条人命!” “宁老头亲眼见着至亲化作血葫芦,当场癫狂,嘶吼着‘大儿媳化作索命鬼’的疯话,自此在外面疯疯癫癫的游荡乞讨!” 周星泽盯着那宁老头以风卷残云之势将拉面一扫而空,碗底连汤渣都不剩,忍不住嘴角一抽,看着宁老头再度发问: “老人家,您家里头……可还有其他人吗?” “家人?”宁老头总算舍得掀了掀那两片干瘪的嘴唇,声音沙哑道,“全没……没了哟!” “全没了?……是被你大儿媳变作鬼后,挨个索了命去?” 宁老头眼神瞬间变得空洞无神,接着又埋下头去,对周星泽的话置若罔闻。 “老人家,我跟您说啊,我可是驱鬼大师,您信是不信?” 周星泽双手抱胸,故意把“驱鬼大师”四个字咬得重重的。 宁老头却只是木讷地坐着,嘴巴紧闭。 呃…… 跟这个疯癫老头搭话简直比搬砖还累人。 而旁边那拉面店老板,好家伙,吓得猛一哆嗦,手中烟头啪嗒掉地上。 张着嘴直勾勾盯着周星泽,那眼神就跟见了鬼般,又惊又怕,活脱脱一副见了疯子的模样。 “我说呢,这年轻人前不久夸我刀工好,还想跟我比划比划武功,搞了半天,不是来找茬的,跟那宁疯子一样,也是个脑子不好使的!”拉面老板心里那叫一个郁闷。 今天真是背到家,一下撞见俩癫人。 这要是真被精神病人狠揍一顿,他上哪儿说理去! 此刻,他脑门的冷汗不停往外冒。 周星泽一心惦记着那有可能出现的煞气雾团,也懒得费口舌解释。 管他呢,只要能拿到煞气雾团,被当成精神病就精神病吧。 周星泽心里明白,这事儿得赶紧解决。 他压低了声音,问那宁老师:“老人家,您住哪里啊?我送您回去。” 老人歪着脑袋,思量老半天,咧嘴咯咯笑出声,露出几颗黄得发黑的牙,含含糊糊地说:“青瓷……雅……筑……” “青瓷雅筑?你确定没记错?”周星泽眼睛一亮,赶紧追问。 宁老头机械地点点头。 “得嘞,当下就领我去你家,我能把你家儿媳给送走咯!”周星泽大喇喇地说道,那语气,活脱脱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 “噗!” 正鼓着腮帮子的宁老头,眼睛瞬间瞪得跟铜铃一样大,紧接着,从他那圆鼓鼓的腮帮子里,喷出一道红白绿三色暗器。 红的,是辣得人直冒火的辣椒疲;绿的,是那股子冲劲十足的蒜花;白的,就是那面条! 好在周星泽反应那叫一个麻溜,脚底抹油,屁股一抬就离了板凳,一个转身,“嗖”地就躲开了这暗器袭击。 可旁边拉面店老板就没这福分,被喷得满身都是。 好家伙,脸上全是蒜花、红油和面条,那模样,滑稽得能让人笑出猪叫。 再看那老板,面部肌肉抽搐,满是老茧的右手也在那抖个不停,估摸心里那火气,都快把房梁给顶翻,指不定正琢磨着抄起菜刀砍人。 “老板,钱给你,咱撤!”周星泽眼疾手快,趁着拉面店老板还没缓过神来,拍下一张百元大钞,拉着宁老头就风驰电掣般逃离了现场。 …… 半个多钟头后呀,一辆出租车吱呀一声,停在了青瓷雅筑小区的附近。 车门打开,下来俩活宝,一个黑t恤小伙精神旺,一个糟老头,头发乱,衣裳破。 那出租车司机皱着眉,捏着鼻,接过小伙手里的钞票心发慌,脸色就跟那霜打的茄子一个样。 这一路可把他熏得够呛,强忍着恶心才把这一趟跑完,心里直后悔,早知就不接这单,省得遭这罪一场。 周星泽耸了耸肩膀挺自在,把鼻孔里塞着的两个纸团往外拽。 这一路可把周星泽熏得七荤八素,那宁老头的体味,简直比茅坑里的石头还臭上三分! 也不知这老汉多久没洗澡,身上泥垢厚得,估摸着比济公身上的还多,搓吧搓吧,都能搓出几斤伸腿瞪眼丸来,拿去卖说不定还能赚俩子儿! 以后打死也不跟这老头坐一辆车,谁坐谁倒霉! 不过到了青瓷雅筑附近,这宁老头倒是回过点神来,走在路上那叫一个激动,眼睛里还透着一股子怀念。 两人在那小区大道上走了十来分钟,宁老头总算把周星泽领到了一栋二层小洋楼前。 这一路,他老把大儿媳的事情翻来覆去念叨,周星泽耳朵都要被他磨出老茧。 “我不往前,死也不往前,她……她在里头,要去你自己去!”宁老头离那建筑还有十来米就停下,打死都不敢再往前挪一步。 “在这等我。”周星泽撂下一句话,独自朝那栋小洋楼走去。 三层的小洋楼在阳光底下,活脱脱一个落魄贵族。 周星泽站在锈迹斑斑的铁门前,眯着眼打量这栋建筑。 红砖外墙爬满枯黄藤蔓,院子里杂草疯长,比人还高,几袋发黑的垃圾堆在角落,散发着若有若无的腐臭味。 “嗬,这地跟鬼片取景地似的。”周星泽啐道。 周围其他小洋楼都装修得光鲜亮丽,就它像个被遗弃的怪胎。 第38章 关于我爬进鬼屋这档事 “拆迁暴发户呐……”周星泽嘴角一撇,满脸的不屑。 十年前那场土地改革,让长歌区的农民一夜之间腰缠万贯,宁老头家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可这钱是有了着落,家却散得不行。 那大门被粗铁链捆得严严实实,锁头锈得都快看不出模样。 周星泽伸手拽了拽,铁链纹丝不动,反倒蹭了他一手铁锈。 门板上粘着几张寻宠启事,最早的那张都发黄且卷边。 喵—— 一声猫叫冷不丁从头顶传来。 周星泽抬头一瞧,一只黑猫蹲在三楼窗台上,那绿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阁楼的窗户还虚掩着。 “看来得走空中路线咯。”他活动了下手腕,眼睛开始在外墙上扫视,琢磨着攀爬的路线。 那砖墙上有着不少凸起与裂缝,攀爬上去倒也并非难事。 周星泽伸手抓住一根较为粗壮的藤蔓,试了试它的承重能力,随后一脚蹬墙便极为利落地翻上了围墙。 那只黑猫在他靠近之时,一下便钻进了三楼阁楼窗户。 “谢啦,你这带路的家伙。”周星泽小声地嘟囔着。 据宁老头所说,在这十年间,他其实回过这栋洋楼几次。 每次都是趁着白天有阳光,从阁楼窗户爬进小楼,将那些值钱的东西拿出来变卖。 然而这栋小洋楼的第二层与第一层,宁老头是万万不敢去的。 因为那里曾是他儿媳居住的地方,倘若他胆敢打扰他儿媳,那必定是死路一条。 “看来宁老头的儿媳已然成了那被困于此地的地缚灵。”周星泽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这些日子闲暇之时,他翻阅了诸多资料,对于鬼怪幽灵之类的玩意,也算是有了些许了解。 那地缚灵可都不是啥好惹的主! 人或别的生命逝去,活动的空间被禁锢,被捆在那地的亡灵,大多心里有怨念,就成了恶鬼。 一般就是生前有冤屈、心里头事没放下、仇没报的,死了不升天,要留在世上完成心愿,这就叫地缚灵。 一般地缚灵心愿了结,就自个儿没了踪影,而且大多不伤人,也没那本事伤人。 可宁老头那儿媳不一样。 假如宁老头一家四口在三个月内陆续出意外死亡,那他儿媳肯定成了厉鬼,还是特凶的那种! 也不晓得俺这熬到大成境界的熬夜修仙不死诀,对上一只十年的厉鬼顶不顶用。 今天俺倒要瞧瞧,这宁老头的儿媳能有多大的能耐。 反正那地缚灵就只能在这一亩三分地上晃悠,真打不过,咱脚底抹油开溜呗。 周星泽一咬牙,纵身就跳上了三楼的小阁楼窗户。 这一进小阁楼,他当场就倒吸一口凉气。 “我嘞个去!” 这他娘的是啥情况啊? 周星泽一脚踏进那阁楼,好家伙,当场直接就懵圈。 那阁楼地上,全是些畜生玩意的骨头,猫啊、狗子,鸡和鸭的骨头都堆成小山。 有几具还烂着,上面那蛆虫爬得密密麻麻,一股子刺鼻的臭味直往鼻子里钻,熏得人直翻白眼。 要不是之前在宁老头那闻了一路那老骚味,对臭味有了点抵抗力,周星泽这会估计得把之前吃的那三碗牛肉拉面全给吐出来。 “呸!真他娘的恶心人!”周星泽心里头直骂娘。 他想起刚刚于小洋楼外瞧见的寻宠启事,心中顿时明悟,那些个失踪的畜生玩意,想来定是在此处遭遇不测,命丧于此。 细瞧那些动物尸骸,脖颈皆断,似被人硬生生拧折致死。 这事,多半是那宁老头儿媳干的。 路上宁老头支支吾吾提过他那大儿媳,化作厉鬼前,争强好胜,为房产与家人屡起争执,终在一次情绪激动时滚下楼梯摔死,死时双目圆睁,怨气难消。 此乃典型地缚灵,受地域所困,行事依生前习性。 这些断颈动物,想必皆遭其毒手。 周星泽踩着满地白骨,步下那黝黑深邃的楼梯,来到小洋楼二层。 二楼那光线,暗得能把人心里头的毛都给勾出来。 周星泽眼睛眯成一条缝,伸手在墙上瞎摸电灯开关,结果摸了一手的蜘蛛网,黏糊糊的。 “这鬼地方,没人住就是埋汰……”他小声嘟囔着,手掌在鼻子前头直晃悠,想把那股子呛人的霉味给扇走。 只听哗啦一响,他使劲把最近的窗帘给拉开。 阳光如同决堤的洪水,“唰”地就涌了进来,把屋里头漫天乱飞的灰尘颗粒照得清清楚楚。 周星泽鼻子一痒,没忍住打了个喷嚏,眼睛眯得更厉害,打量着这个被时间给忘到脑后旮旯的空间。 地板上积了老厚一层灰,每走一步都能留下个明晃晃的脚印。 墙上的霉斑就跟如同诡异的抽象画,角落里还挂着破破烂烂的蜘蛛网。 整条走廊安静得邪乎,就他自己那呼吸声在耳朵边上呼呼地响。 “三间房……”周星泽数了数走廊两边的门,一咬牙,决定从左边开始查。 第一间房的把手,在转动之时竟发出那刺耳的吱呀声,令人牙酸。 门被打开的刹那,一股更为浓重的霉味,如汹涌的潮水般扑面而来,直钻入人的鼻腔,叫人忍不住皱眉掩鼻。 这房间,空荡荡,仅有一张铁架床与一个老式木柜孤独地伫立着。 在那柜子上方,一张黑白遗照正对着门口,照片里的老太太面带微笑,可那眼神,空洞,叫人看了心里直发毛,令人不适。 “这莫不是宁老头的老伴?” 周星泽向前走近几步,目光落在那相框之上,发现相框上同样积满了厚厚的灰,“真是奇怪,为何要把这遗照放在此处?” 他缓缓环顾四周,目光扫视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确认这房间确实没有其他值得留意之物后,便轻轻带上门,退了出来。 而那第二间房的门把手,转动起来顺滑得多。 周星泽轻施一推,门便悄然敞开,他不禁挑了挑眉……这分明就是一个婚房。 一张铺着褪色红色床单的双人床。 床头挂着大幅结婚照,照片里的新郎身着笔挺西装;新娘的白婚纱在旧照片里呈现出灰色调。 两人都笑得那般标准而僵硬。 “这莫不是宁家儿子和儿媳?就是不知道是二儿子还是大儿子。”周星泽走近照片,伸出手指,轻轻擦了擦玻璃上的灰尘,“这照片拍得可真是够诡异的。” 第39章 贡台遗照睁眼时 那梳妆台上还摆着些发黄的破化妆品,一把木梳上缠着几根长头发,恶心巴拉的。 周星泽一把拉开抽屉,里面啥玩意没有,空荡荡的。 他又转身去翻床头柜,第一个抽屉里就几枚生锈的发夹。 “操,结婚照还稳稳当当挂着,私人物品却全给清空咯。”他自个嘟囔着。 这屋也没啥邪乎的。 仔细盘查之后,确定就剩那第三间房。 周星泽干脆抬脚就往第三间房走,估计是开了走廊窗户的原因,他刚接近,那房门嘎吱一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突兀,自己就敞开来。 “这门没锁?指定有猫腻,这间房怕是不简单呐!” 周星泽立马放轻了脚步,在门口小心翼翼地观望了好一会,没看见啥不对劲的地方,这才抬腿迈进了第三间房。 这第三间房跟前面那两间可真是天差地别。 前面那两间房,灰蒙蒙的,一看便知这地方许久未曾有人居住过。 可这第三间房,里头的玩意干净的一点灰都没有,就连那床铺都收拾得利利索索,整整齐齐的,就跟有人在这住着,还特意打扫过一样。 屋里最打眼的就是挂在衣服架子上的那件传统中式红色婚礼服,下面还摆着一双红得扎眼的绣花鞋。 这两样东西,新得如同刚从店里拿出来,都能反光,亮闪闪的。 那床头墙壁上也有张结婚照,可这结婚照不知道被啥玩意给撕成了两半,男人的那半张照片没了影,就剩女人的那半张。 这女人,穿着中国传统红色婚礼服,就是衣服架子上挂着的那件。 就算美颜过,也能瞧出来这女人长得不咋地,颧骨高耸,鼻子如蒜头,脸盘子大得如同烤馕,眼睛里还透着一股子凶光,身材也是又矮又胖,活脱脱就是个凶悍农妇的样。 毫无疑问,照片中这位女子一看就是个泼妇,指定是宁老头那死去的大儿媳。 周星泽看着这照片,老感觉照片上的女子正瞪大眼睛盯着自己,而且那眼神越来越凶,脸色越来越阴沉,如同要吃人般。 本来这屋里一点风都没有,这会倒好,突然刮起一股阴风,凉飕飕的。 “喂,八婆!再看,再看信不信我一个大力偷桃手把你给攮得魂飞魄散!” 周星泽一点都不怵,还对着那照片扯着嗓子叫嚣,那模样就跟要跟女鬼对掏一样。 随即,那阴风瞬间消失,照片也恢复正常状态,房间里再未出现奇怪的动静。 难道这鬼东西白天不敢出来? 等会老子就把这房子给点了,你他妈要是不出来,就等着被烧成灰吧! 反正他也不打算跟这只厉鬼硬碰硬。 周星泽下到一楼,心里头琢磨着去厨房开下燃气,这一去,立刻就察觉出情况有异。 楼梯道旁边摆着一张贡台,上面落满了灰尘,那香烛烧了一半就不知何时熄灭,灰积得老厚,如同给贡台盖了层灰毯子。 贡台正中间摆着张大儿媳的黑白遗像,照片里的女人,脸上平平静静的,看着就是个普普通通的悍妇大头照。 “真是奇怪……”周星泽一脸疑惑,小声地念叨着,正准备走近看看。 可就在他刚靠近贡台的那一刹那,一股刺骨的寒气,一下就扑了过来,极度的寒冷让他手指头瞬间僵住,动弹不得。 他赶紧后退,搓了搓胳膊。 这一楼的气温,明显比楼上低了好十几度。 “这破房子,连个空调都没有,咋能这么冷?”周星泽皱着眉头,满心疑惑。 周星泽脚步匆匆地朝着客厅走去,心里头盘算着拉开窗帘透点光亮。 那老式的窗帘,哗啦一声,被他猛地拉开,久违的阳光如金箭般射了进来,灰尘在光线里疯狂地飞舞着。 他长舒了一口气,刚转过身,打算去打开入户的大门。 啪嗒!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 周星泽浑身猛地一僵,缓缓地、缓缓地转过头去…… 只见那窗帘,毫无征兆地自己悠悠合上! “卧槽!” 他只觉得后背一下冒出一层冷汗,全身的汗毛根根直立。 客厅瞬间又陷入了黑暗之中,更可怕的是,那温度还在往下降,他呼出的气,瞬间就变成了白茫茫的雾气,在这黑暗的空间里显得格外诡异。 “这情况不对……” 周星泽清晰察觉到体内的月华灵力竟自行运转起来,在经脉间汩汩流动,以此抵御那股彻骨的寒意。 他强行压下内心的慌乱,故作镇定地再次朝着窗户走去。 这一次,他的动作极为缓慢,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当他的手指触碰到窗帘时,那布料冷得如同千年寒冰,寒意瞬间顺着指尖蔓延至全身。 他咬了咬牙,猛地一把拉开窗帘…… 窗外,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漆黑。 那不是夜晚正常的黑暗,而是一种浓稠得化不开的、完全不透光的黑暗。 没有月亮的清辉,没有星星的闪烁,甚至连路灯那微弱的光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像整个房子都被关进了一个密不透风的漆黑盒子里。 周星泽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心跳快得要冲破胸膛,每一次跳动都如同是在他耳边敲响的警钟。 “不可能,这才过了半个钟头,天咋就黑得这么快?” 周星泽瞬间警觉起来,手如闪电般掏出手机。 手机屏幕亮起的微光里,上面的时间赫然显示着晚上12点。 有鬼,绝对是那只厉鬼在搞鬼! 周星泽二话不说,如一头暴怒的野兽,朝着那被窗帘死死笼罩的窗户猛扑过去,打算破窗而出,逃离这间正被诡异笼罩的鬼屋。 然而,就在他一把拉开窗帘,打算纵身跃出的那一刻,动作却一顿,猛地僵在那里。 只见原本该是窗户的地方,竟变成了布满霉斑的水泥墙,密不透风,实实在在的,而且一楼所有的窗户都变成了这般模样。 周星泽倒吸一口凉气,转身就准备往二楼冲,打算顺着阁楼跑出去。 就在这时,一阵古怪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 啪嗒,啪嗒,啪嗒…… 那是脚步声,分明是脚踩在楼梯上发出的声响。 他猛地抬头望去,果然瞧见二楼的楼梯道上,一双红色绣花鞋正缓缓迈动着步伐…… 那抹刺目的红绣鞋静静立在楼梯口,鞋尖朝向他,像在无声问候。 第40章 血色绣鞋:无头新娘的索命游戏 周星泽后背窜起一股寒意。 他分明记得,这双鞋应该端端正正摆在楼上宁老头大儿媳的房里。 “来了啊。”黑暗里有女人轻笑声传来,绣花鞋突然调转方向,鞋跟磕在地板上发出空响。 三楼传来房门吱呀声,两处声响一应一和。 周星泽盯着绣花鞋鞋面,忽然想起老人说过:厉鬼索命时,最爱看人自己走进罗网里。 那红绣鞋踏在阶梯上的声响,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啪嗒、啪嗒。 周星泽体内月华灵力在经脉中奔涌,却仍抵不住渗入骨髓的寒意。 这宅子早成了她的猎场,而他不过是误入的困兽。 鞋尖终于停在最后一级台阶,绣线在暗处泛着血光。 空气中浮动的阴气骤然凝滞。 周星泽后脖颈的汗毛唰地竖了起来。 “我艹,这可比恐怖烂片带劲不少哇……”他往后蹭了半步,那鞋如同狗皮膏药也黏上来半步。 周星泽脑子里过电影般蹦出几个馊主意: 黑驴蹄子?当这是盗墓呢? 桃木剑?早知道就该他妈网购一把! 童子尿?这个有,但都混成二十好几的人,当着鬼脱裤子还怪不好意思的…… “咯咯咯……” 一阵阴风往周星泽裤管里钻,那女子笑声如同指甲刮黑板。 更绝的是,绣花鞋上头慢慢“长”出个人来…… 大红嫁衣,青白胳膊,偏偏肩膀上头空荡荡的。 头呢? 周星泽一个激灵,差点蹦起来:“哎哟我去!无头新娘?宁老头可没说他儿媳喜欢玩cosy啊?!” 供桌上那张黑白照片突突突活过来,里头女人咧着嘴,嘴角都快翘到耳根子:“小哥哥长得俊得冒泡呢,留下来陪姐姐玩儿啊~” “别别别,”周星泽往后退半步:“你这身打扮,搁现在都能算古董,我可配不上。” 照片里的笑脸突然垮了下来:“你小子胆儿挺肥啊?你不怕死?” 周星泽咽了咽口水:“怕啊,怕得腿肚子都自己跳起转筋舞,拦都拦不住。” 说着偷偷戳开手机屏幕。 突然,《大悲咒》的调子幽幽飘出来,在空荡荡的老宅里打着转儿。 女鬼:“……” 周星泽:“……” “咳咳,”他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把音量调到最大,“你就当听个响儿?现代人驱鬼都讲究个氛围感……” 那遗照里的脸肉眼可见地黑了几分:“你小子是来超度我的还是来气我的?” “关掉!” 女鬼声线陡然拔高,供桌上遗像咔地裂开蛛网状纹路。 “这就关!这就关!”周星泽手抖得险些摔了手机,“姑奶奶息怒,小的不过是想活跃下气氛……” “善。”那无头新娘的嫁衣倏地翻涌如血浪,语调却陡然转柔,“既来之,则安之,妾身自当好生款待郎君。” 话音未落,供桌上遗像竟褪去灰白,化作浓艳工笔画…… 朱唇似血,粉面含春。 更骇人的是,那画像中的女子首级竟缓缓浮出相框,云鬓半偏,作新嫁娘娇羞状。 周星泽盯着那颗悬空的脑袋,但见其眼波流转,竟真真透着几分少女怀春的媚态。 “好生款待?” 周星泽嘴角抽了抽,险些气笑出声…… 款待个锤子! 倘若是位明眸皓齿的佳人倒也无妨,被唤一声“郎君”,便当作是一场浪漫艳遇罢。 可眼前这位…… 他盯着那颗悬在半空、脂粉簌簌往下掉的头颅,胃里顿时翻江倒海。 “这位姐姐,行个方便?”周星泽缓缓后退。 那颗悬空的头颅竟伸出猩红舌尖,缓缓舔过红唇:“小郎君急什么?春宵一刻值千金……” 值你大爷! 周星泽瞥见那具五短身材的尸身正蠕动着解开衣带,嫁衣里爬出几只肥硕的尸虫。 而那头颅上的胭脂也慢慢混着尸水往下淌,在供桌上积成黏腻的血洼。 卧槽?! “行嘞,谈不拢,那就不谈。” 周星泽指节捏得爆响,灵力在经脉中奔涌。 女鬼的面容骤然扭曲:“男人都该死!!” 尖啸声刺得人耳膜生疼,那颗浮空头颅突然暴长三尺青丝,如毒蛇般绞向周星泽咽喉。 隔空偷桃手! “嘭!” 裹挟着灵力的手爪轰然击碎头颅,腐肉与黑血在空中炸开。 那具猩红嫁衣的躯体突然剧烈抽搐,脖颈处传来令人牙酸的骨骼错位声。 咯吱——咯吱—— 一颗抹着惨白脂粉的头颅从领口缓缓钻出,脖颈向右扭曲成直角。 猩红长舌垂落至胸口,舌尖还滴着黑稠的尸液。 周星泽瞳孔骤缩。 女鬼歪斜的嘴角突然撕裂到耳根,露出森白獠牙:“郎君~这就急吼吼要奔洞房?” “那就留下来陪——我——” 尖啸声未落,那具歪脖子的躯体已化作血色残影。 周星泽喉头骤然剧痛,十根青黑指甲深深陷进皮肉。 这什么力道?! 颈椎在压迫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气管被挤压成窄缝。 周星泽的指甲在女鬼手臂上抓出血痕,却只刮下几块腐肉。 “大、大姐……”周星泽被掐得直翻白眼,“你生前……练举重的?” 女鬼的指甲又往里嵌了三分,理直气壮道:“种地的!” 周星泽眼前一黑,好家伙,这年头鬼都搞职业压制。 “真当老子是病猫?”周星泽丹田里的月华灵力轰然炸开,双腿肌肉瞬间绷紧。 断子绝孙脚! 这一记断子绝孙脚带着十成内力,裤管都被劲风撕出裂响。 脚尖正中女鬼胯下时,月华灵力跟阴气撞出“滋啦”爆响,如同热油浇在冻肉上。 女鬼的嫁衣刺啦裂开大口子,露出里头发青的皮肉……好家伙,这一脚力度超大,裹尸布都差点被踹得解体! “嗷——!” 女鬼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撞上墙壁时发出“嘭”的闷响,转眼没了踪影。 周星泽喘着粗气甩了甩腿。 这一脚下去,灵力少了二十分之一,可周星泽觉得值。 他抹了把汗,锐利的目光扫过四周。 “啊哈,看来我们的新娘需要些独处时间。” 周星泽转了转发麻的脖颈,转身面向斑驳的墙壁。 他的一脚狠狠凿进混凝土,碎石飞溅。 砰!砰! 富有节奏的撞击声在宅子回荡。 当第三脚落下时,墙体终于屈服,露出个足够成年人通过的豁口。 周星泽正准备先撤出这宅子,突然身后一阵阴风袭来。 第41章 大威天龙现!女鬼魂飞魄散! “来得好!” 周星泽反手就是一记大力偷桃手,五指如钩直取那团红影身下。 谁料这鬼婆娘挨了招竟只是晃了晃,转眼便如蟒蛇缠身般贴了上来。 冰凉的手臂铁箍似的勒住脖颈,周星泽颈侧青筋暴起……好个泼辣货色! 这招“玉带缠腰”使得真利索。 “大姐,”周星泽咬牙冷笑,“你这般投怀送抱,小爷我可消受不起!” 颈骨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周星泽的视野开始泛起血色,女鬼青白的手臂如同冰铸的镣铐,每收紧一分都带来刺骨的寒意。 他徒劳地抓挠着空气,月华灵力全部汇聚到颈部拼命抵挡。 “真遗憾啊……”女鬼的叹息贴着耳垂滑过,带着潮湿腥气。 女鬼的胳膊又勒紧两分,周星泽眼前开始放走马灯……三岁扒寡妇家墙头偷看人家洗澡挨揍,七岁玩炮仗炸飞老师的胡子被追着打,十五岁考试作弊差点被挂东南枝... “他娘的!”他在心里骂街,“老子连《新闻联播》大结局都没看着,死个屁!” 丹田里那颗九转鹿茸痛经丹的残渣突然如同诈尸般翻腾起来。 周星泽一咬牙,去他娘的! 大威天龙! 这招他在修炼时试过几次,每次皆因灵力匮乏施展失败,此刻却也顾不得这许多了。 他浑身灵力乱窜。 老子今天就要表演个当场逆天! “给老子开——!” 周星泽只觉腹中仿若藏了颗窜天雷,“嘭”地一下炸得他直发懵。 “卧槽?!”女鬼吓得手一松。 只见周星泽浑身冒金光,身上还缠着条半透明的龙影子。 最妙的是他那快歪成70度的脖颈,“咔哒”一下竟自己正了回去。 “不可能!”女鬼的眼珠子瞪得溜圆,“你方才分明都快没气啦!” 周星泽转了转脖子,发出咔咔脆响:“没听过反派都死于废话多?” 这会他浑身咕嘟冒蒸汽,痛经丹药力混着灵力在血管里横冲直撞。 虽然随时可能炸成烟花,但架不住劲儿大啊! “大威天龙!” 他双手一推,背后“嗷”地窜出条金光闪闪的龙。 那龙尾巴一甩,直接把要跑路的女鬼抽得转着圈飞出去……这特效顶多值五块钱,真不能再少啦! “咳……咳……”女鬼摇摇晃晃刚支起身子。 周星泽箭步上前,二话不说又是一记大威天龙照着女鬼天灵盖拍下去。 这一掌下去,女鬼脑袋直接开了瓢,身躯碎作满地残渣,眨眼间便化作齑粉消散。 “呸!”周星泽甩甩手,“让你丫的掐老子脖子!” 可算折腾完啦! 一颗鸡蛋大小的煞气雾团刚飘出来,就被系统吞了个干净。 周星泽点开系统界面,叮当两声……两颗扭蛋币到账! “值了……” 他揉着酸痛的脖子刚想庆祝,突然小腹一阵剧痛……要命!这痛经丹副作用发作啦! 周星泽腿一软,差点给地板磕个头:“这破丹药……真特么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啊!” 周星泽瘫倒在地,捂着肚子直抽凉气:“痛死爷了……” 他仰头望着天花板,嘴角却扯出个笑……不过能活着喘气,真他妈好。 这念头刚闪过,眼前就一黑,因为灵力透支彻底昏死过去。 也不知道昏死过去多久,周星泽眼皮一个劲儿跳,这才悠悠转醒。 那红衣女鬼被他打的魂飞魄散后,周边那些封窗的砖墙也全消失不见,周遭又变回原来的鸟样。 他扒着窗台一瞧,外头天色黑得透透的。 伸手一摸脖子,火辣辣的疼,都肿得老高,估摸着皮开肉绽的。 要不是他最后拼了老命,把操暴功里最他妈难练的大威天龙使出来,今天非得把小命撂在这不可。 再一感受,丹田就跟被人掏空的破麻袋,屁都不剩。 整个人就想找个地葛优躺,谁他妈叫都别来烦老子! 瞅见墙上那被自己轰出的大洞,周星泽嘴里嘟囔着脏话,径直钻了出去。 外头夜风一吹,后脖颈的血痂都跟着发紧。 “这老家伙溜得比兔子还快?忒没义气啦!” 他叼着烟在小区里转了两圈,连根毛都没瞧见宁老头,啐了口吐沫,掏出手机就叫网约车。 青瓷雅筑这破地,他一分钟都不想多待。 煞气雾团已经到手,有这玩意儿在,还等个屁! 至于那老疯子回不回来,关他鸟事。 他哪能想到,他前脚刚走没一会,一个三角眼、山羊胡的中年道士,就晃悠到了这栋闹鬼的洋楼跟前,盯着那破窟窿。 “我靠!老子当宝贝供了十年的11号,就这么被人干掉啦?那个瘪犊子干的?!” 三角眼道士嗷一嗓子,照着墙上窟窿就是飞踹,震得墙灰簌簌往下掉。 他抠着下巴上长着毛的痦子,表情狰狞如同被人抢了外卖的暴躁老哥。 “敢动道爷的宝贝……等我查出来是谁干的……” 说着从道袍里掏出只红得瘆人的绣花鞋,抄起块带血的抹布玩命搓鞋面,“非让你体验体验什么叫女鬼连环夺命call!” 道人手中绣花鞋突然喷出白烟。 三角眼道人被呛得涕泪横流,连打三个震天响的喷嚏,眼泪汪汪抬头,就看见个抹着半斤腮红、穿得如同红灯笼的女鬼杵跟前,脸上的粉扑簌簌往下掉。 “去去去!寻着你姐妹的魂气,给道爷我找人去!” 三角眼捏着鼻子,一边咳嗽一边喊,“记住啊!别莽撞,见人别先动手……万一碰着哪个大门派的祖宗,道爷我这老腰可经不起折腾!” 女鬼杏眼一翻,娇嗔道:“又来这套!” 话音未落,身形化作一道赤芒,转瞬即逝。 远处悠悠飘来吐槽:“每次都叫咱家别动手,上月那秃驴超度姐妹时,您老也认怂……” 三角眼道士暴喝:“贱婢住口!再聒噪,停你一月血食!” …… 且说周星泽回到逸居宾馆,取出路上采买的糯米,对着卫生间镜子便往脖颈敷去。 虽然不知道糯米对鬼爪抓出来的伤有没有效果,但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办法。 但见青紫色爪痕处,白糯米甫一触及,竟如热油泼肤,发出滋滋声响。 周星泽龇牙咧嘴,骂道:“这遭罪劲,堪比以老干妈的辣油灌伤口!” 随后洗了个澡,周星泽擦着头发从卫生间晃悠出来,水珠顺着发梢滴在锁骨上都没心思管。 第42章 谢谢惠顾七连发后,我成了系统仇敌 周星泽一屁股砸到床上,眼睛直勾勾盯着系统界面。 十多个扭蛋币,勾得他手心直冒汗。 “都说单抽出奇迹!” 他搓了搓手,如同赌徒要开牌。 大拇指重重按下按钮那刻,心跳都漏了半拍。 几分钟后……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蚊子放屁。 周星泽僵着脖子,死死盯着系统界面里那台锈迹斑斑的扭蛋机。 这破玩意掉漆的铁皮上,还贴着张用红笔画的纸条,“十连保底,童叟无欺”八个字歪七扭八。 他手指悬在按钮上方,有点颤抖,嗓子眼里憋出句:“系统你个杀千刀的,合着拿我当冤大头呢?!” 第七次“谢谢惠顾”弹出来时,周星泽气的直想骂娘。 系统那机械音还在搁这装大尾巴狼: 【叮!本系统采用绝对公平的概率学】 【请宿主保持玄不改非,氪不改命的良好心态】 “公平你奶奶个腿!” 周星泽太阳穴突突直跳,恶狠狠地砸进第八枚扭蛋币。 破机器发出垂死的哀鸣,齿轮卡壳的嘎吱声听得人牙酸,突然哐当一声…… 扭蛋滚出来的瞬间,周星泽感觉自己心脏都要蹦出嗓子眼! 他哆嗦着抠开扭蛋,一本画着扭曲怪蛇的秘籍飘出来。 【恭喜获得:《太虚缥缈宗秘传·蛇皮走位身法》】 几个大字闪得人睁不开眼,下方小字还配着花里胡哨的跑马灯:“左脚踩右脚,右脚踏祥云。三花聚顶先别聚,七窍生烟更带劲!” “这写的什么鬼东西……” 话没说完,秘籍轰地炸开金光,直往他脑壳里钻! 周星泽眼前疯狂闪现离谱画面: 有人踩着香蕉皮三百六十度螺旋上天,有人在数千飞剑雨中扭成麻花,最后画面猛地一停……某个大能用这招躲雷劫,结果把天雷全引到仇家房顶,当场劈出个焦香脆皮屋! 周星泽如遭雷击,喉头艰难地滚动数下,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这……这破玩意真有这么邪门?” 所谓“蛇皮走位”的修炼法门在他脑海里翻来覆去打转,什么左脚踩右脚、飞剑擦着衣角飞的画面,如同劣质特效般挥之不去。 他心里清楚,真要练成这玩意,恐怕得先把自己折腾成半身不遂。 系统突然弹出一行字,机械音冷得像块冰: 【理论上只要扭得够快,闪电都追不上你的骚】 叶斗盯着光幕,嘴角抽了抽:“说人话。” 但系统再没回应,只剩静默在房间里蔓延。 他没急着修炼这不知所谓的身法……开玩笑,谁会把命赌在左脚踩右脚的鬼把戏上? 又往扭蛋机里塞了枚币。 齿轮转动,这次掉出来的扭蛋里,躺着本封皮画着不锈钢洗脸盆的秘籍。 【恭喜获得:《九转不锈钢盆通天灵颅真经》 】 “好家伙!这秘籍简介比拼夕夕砍一刀还离谱!” 周星泽看着扉页上秘籍创造祖师爷的q版头像直呼内行。 只见那位初代祖师顶着个锃光瓦亮的铁头,正在雷劫里表演我命由我不由天。 据说当年祖师爷在夜市表演胸口碎大石时,隔壁修真界的道友不讲武德搞偷袭。 说时迟那时快,祖师爷抄起麻辣烫盆就是一个接化发,没想到这波啊……这波是雷劫淬体+路边摊神器双重加持,直接整出个万法不侵铁头功! “这哪是修真秘籍,根本是《论头铁的一百种用法》吧?” 周星泽嘴角抽搐地看着核心口诀:“头铁不是病,铁起来真要命。” 下面还贴心地标注着修真界非物质文化遗产认证。 最骚的是功法特效:修炼至大成时,脑袋可以金刚不坏! 直接让你变铁头娃。 就是有个小小的问题……防御范围仅限于头部,属于是顾头不顾腚的典范。 “要什么自行车!” 周星泽想起差点被女鬼掰脖子的经历,当场表演真香定律。 比起被阿飘玩颈椎拉伸,这波血赚不亏! 大不了以后打架专门用头锥,看谁先患上脑震荡! 几天之后,又一清晨…… 细雨蒙蒙,雨丝悄无声息地滋润着大地,给整个城市披上了一层薄薄的纱衣。 在一处老居民楼的楼顶,那地方空荡荡的,除了几只被雨声惊得乱飞的麻雀,就只剩下一个人。 这人围着楼顶的水箱,迈开大步,一圈又一圈地跑着,风簌簌地于他耳畔掠过,衣衫似被无形的手拉扯,几欲化作那迎风鼓荡的船帆。 这人,不用多说,就是周星泽。 他正在修练太虚缥缈宗秘传·蛇皮走位身法。 刚开始周星泽还有点小瞧,但随后就真香! 此身法玄妙非常,能令其奔袭之速,较那林间狡兔犹胜三分,躲得比耗子还溜,还能让他脑子转得飞快,反应比打麻将摸牌还迅速。 而且周星泽还发现了个绝妙的事。 这蛇皮走位身法,简直就是个跑步充电宝。 只要他围着楼顶跑一圈,体内那股子灵力就跟着周天运转一圈,灵力就蹭蹭往上涨。 这功法简直就是为懒人量身定做的,跑路跑得越欢,灵力就增长得越快,简直就是身法和内功的黄金搭档。 在练这蛇皮走位的时候,周星泽明显感觉自己体内那股灵力上限在偷偷摸摸地往上爬。 虽说每次增长的不多,就如同蚂蚁搬家一样,但架不住他天天跑啊。 这几天下来,他的灵力总量居然涨了半成左右。 他心里美滋滋地盘算着,要是再给他点时间,说不定这灵力总量能直接翻个倍。 正美滋滋地想着,裤兜里的手机突然“丢雷老母,嗦嗨……”地响了起来。 周星泽停下那蛇皮走位,手忙脚乱地从裤兜里掏出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徐白”两个大字。 “喂?大白,有何贵干?” 电话彼端,徐白的声音里满是亢奋,几近要冲破那声线的桎梏:“星仔!有重大新闻!我如今在一极有名的剧组当场务,你绝对想不到!童曼筠!就是童曼筠啊!她就在咱眼前五米处补妆呢!” “且慢且慢。”周星泽把手机换到另一只耳朵,一脸狐疑,“上次,你在那灵异群里发“我进剧组了”,并非深夜游戏赌输后的随口之言,或者喝多了胡诌的?” “骗你是小狗!”徐白的声音突然压低,“我跟你说,这剧组在魇市郊区取景,童曼筠演女一号。你不是一直说她是你梦中老婆吗?要不要来跟我混?近距离接触那种,说不定还能要个签名呢!” 第43章 论如何用鸡腿收买穷鬼 周星泽一愣,童曼筠是谁? 这名字如雷贯耳啊! 新晋小花,靠一部古偶剧火遍全网,那颜值,那气质,简直就是“人间水蜜桃”本桃。 大学那会,周星泽的寝室墙上还贴着她的海报,每天睡前都要对着海报道个晚安,那叫一个虔诚。 “你该不会是花钱买通了保安吧?”周星泽狐疑地问。 徐白这家伙,虽说是个富二代,家里开着“枫林晚”连锁足浴店,在全省有十多家分店,但他平时除了沉迷灵异事件和网游,最大的爱好就是搞些不靠谱的恶作剧。 “瞧不起谁呢!”徐白不满地嚷嚷,声音里带着点委屈,“我可是正经应聘进来的场务助理,日薪200还管饭!虽说主要工作是给导演端咖啡,顺带演个群演……” 周星泽一听,忍不住噗嗤笑出声。 想象徐白那个一米八五的胖子,小心翼翼地捧着咖啡,生怕洒了的模样,画面太美,简直不敢看。 “所以你来不来?”徐白的声音突然变得贼兮兮的,“明天童曼筠有场戏,我可以把你塞进群演队伍里。近距离看你‘老婆’哦~” 周星泽陡然翻起白眼,嗤道:“哪个喊老婆了?那叫欣赏!艺术层面的欣赏,懂不懂!” 徐白却毫不留情,声音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得了吧,上次看童曼筠新剧大结局,是谁抱着纸巾盒哭得像个一百多斤的孩子?” 周星泽瞬间哑口无言,沉默了几秒后,他开口道:“……盒饭管饱吗?” “管饱!还有鸡腿!日薪150!” 周星泽立刻盘算了一下。 150块对徐白来说可能只是一顿饭钱,但对他这个手头紧巴巴的穷鬼来说,这可就是一周的外卖自由啊! “成交!地址发我!”周星泽语气干脆,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他很清楚群演这行的行情。 普通群演一天的报酬,最多也就百十块钱,还得忍受风吹日晒,干的都是最苦最累的活。 像这种一天能给一百五十块,还管盒饭的剧组,简直是凤毛麟角,打着灯笼都难找。 这说明剧组不差钱,估计是个土财主。 周星泽最近正缺钱,手头紧巴巴的,急需一份工作。 有这种赚钱的机会,他当然不会放过。 至于能不能见到大明星童曼筠,他心里根本没多想,那只是顺带的事。 自从窥破了这世界的另一面,周星泽早已明白,什么所谓女神,不过是裹着亮丽外衣的寻常人罢了。 见惯了那些光怪陆离的黑暗面,女人和男人在他眼里,都只是些在欲望泥沼里挣扎的可怜虫。 童曼筠那点事,对他来说,不过是个添彩助兴的玩意,看看新鲜罢了。 收拾好东西,周星泽拧开门锁,正要出门,背后突然生出一股寒意,像是有双冰冷的眼睛正盯着他。 他猛地回头,向着窗户望去,只见一抹红色衣角在玻璃上一闪而过,瞬间消失。 “什么鬼?”周星泽的眉头紧锁。 周星泽眯起眼睛,走到窗边探头观察,窗外一片寂静,什么异常都没有。 刚刚他只看到一片红色衣角,根本没看清那是什么东西。 哒哒哒!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是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似远非近,又像近在咫尺。 周星泽猛一回头,结果又在门口看见了一角飘荡而过的衣角,那颜色、那款式,怎么看都像是女子衣裙的边角。 等他一个健步冲到走廊,走廊里空空如也,连个鬼影都没有,只留下一阵若有若无的脚步声,如同在故意跟他捉迷藏。 “幻觉?”周星泽心里咯噔一下,但很快又摇了摇头,“不对,这肯定不是幻觉!肯定是有什么脏东西在作祟。” 他突然想起之前那个被自己干掉身穿红色嫁衣的女鬼,头皮瞬间发麻,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他嘟囔着:“真是倒霉透顶,难道这就是杀了一个又来一个的节奏?我这是撞上了鬼打堆的连续剧版啊!” 料想是灭了那女鬼后,被什么邪祟给盯上了。 这玩意也不知道用了啥邪门的法子,一路跟着他追到了逸居宾馆。 大白天的就敢露面,明显是冲着他来的,没安好心。 不行!这鬼东西邪乎,保不齐会跟自己玩什么阴招。 白天阳气重,正好趁机赶紧开溜,别跟这玩意硬碰硬。 周星泽不想再跟那玩意纠缠,直接出了门。 到了大门口,尹老板正盯着柜台上那台小电视,眼睛都没眨一下。 上次罡蛟上人来驱鬼后,逸居宾馆虽然还是冷清,但生意总算有点起色。 尹老板对自己的岗位还算尽心,白天基本都在柜台里坐着,那矮胖的身影一眼就能看到。 电视里正在播新闻: 【……由于化学品泄漏严重,目前斑岩山还在封锁之中,大家可以看见整个斑岩山的天空已经被一层黑色雾霾笼罩。专家说这是化学品和空气中的氧气起了反应,黑色还在扩散,附近居民正在疏散,斑岩山附近的路段继续封锁,市民们注意安全。】 “这斑岩山着实邪性,都已过去一周有余,化学品的危害还没消除,反而越来越厉害。我还想过去度假村泡泡温泉呢。”尹老板叼着烟,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周星泽停下脚步,死死盯着柜台小电视里那团笼罩山体的黑雾。 新闻记者穿着防护服站在警戒线外,如同《生化危机》片场跑错棚的群演。 通过电视屏幕的反射,尹老板才发现周星泽在旁边看新闻,这才回过头,慢悠悠地说: “阿星呐,下个月你得提前把房租给交了。这次房租涨价,你要继续住的话,要涨到八百块。” 周星泽眼睛一瞪:“多少?!这破旅馆要八百?!” 尹老板淡定地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慢条斯理地说:“此一时彼一时嘛。罡蛟上人亲自登门施术,恶鬼也被打的魂消魄散。现在咱们这可是风水宝地……” “宝个锤子!” 周星泽一把拍在掉漆的柜台上,怒气冲冲地说,“上周我房间马桶还在半夜自己冲水!短住三天的一大姐说她晾的内衣不翼而飞!这设备陈旧老化,还有变态小偷的地方你要800一个月?” “你爱住不住!”尹老板脖子一梗,那模样好似谁若不交房租,他便能将人生吞了去。 第44章 红裙女鬼的颜值霸凌 周星泽看着尹老板这副模样,心里清楚得很,这老抠门估计是铁了心要提高价钱。 “尹老板,我给你提个醒。最近要是看到穿红衣、蹬红绣鞋的女人,你可得悠着点。你这破旅馆,没你想的那么干净。晚上早点关门,别在这耗着。” 周星泽撂下这句,转身就走出了宾馆。 他倒不担心那女鬼会把尹老抠咋样。 那红衣女鬼明显是冲着他来的,估计不会乱杀人,顶多就是盯着他一个人。 不过,给尹老板提个醒还是有必要的。 不然这老抠头要是真把房租涨上去,下个月掏八百,下下个月呢?说不定就得掏一千。 周星泽心里清楚,接下来他得忙着打工挣钱,哪有工夫去对付那找上门来的女鬼。 他快步离开了逸居宾馆。 “喂喂喂,你胡说些什么呢!我这宾馆哪有鬼?你别在这瞎造谣,小心我跟你急!” 尹老板一听这话,眉头一皱,脸色立马就沉了下来,直接起身追出了宾馆。 当他一脚踏出那宾馆之门,周身陡然一滞,整个人瞬间愣在了原地。 门外空荡荡的,方才迈出门槛的周星泽,连个影子都觅不见。 “这小子才一会就没了影,怎如此怪异。”尹老板望着空荡荡的街道,心里直犯嘀咕,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哒哒哒…… 忽然,一阵脚步声在寂静中悄然响起。 尹老板猛地回头,却只看到空无一人的宾馆大厅,可四周的温度却陡然降了下来。 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只见不知何时,刚刚还无人的旅馆大厅里多了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身穿红色长裙、脚蹬红色绣花鞋的高挑女子,她静静地站在那里,直勾勾地望着尹老板,眼神中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深邃与冰冷。 这女人,往那一戳,晃得人眼睛疼。 那脸,口红抹得跟刚吸过血一样,眼睫毛扑闪扑闪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要cosy蝙蝠精。 肤色白得跟刷了层石膏,跟鬼片女主角站一块,高低得让人分不清谁才是主角。 这年头,长得俊的妖精打架像表演,长得丑的也敢出来吓唬人? 就这长相,搁人群中那就是个行走的表情包,自带“生人勿近”的buff。 她这五官,跟被拼图打乱了一样,朝天鼻,眼珠子恨不得瞪出眼眶,脸盘子,那叫一个圆,嘴巴,倔强地往一边撇着,不知道的以为她这嘴在跟脸闹矛盾。 尹老板看着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比喝假酒还难受。 这哪是个人,这简直就是颜值界的灭霸,专门负责打个响指,让人食欲全无。 尹老板不禁想起了自家那口子,那厨艺,啧啧,跟这女人的长相有的一拼。 每次做饭,都如同跟调料有仇,哐当一下全倒锅里,美其名曰“创新菜式”,结果做出来的东西,比黑暗料理还黑暗,吃得他差点当场表演一个原地升天。 此刻,尹老板觉得,自己离那驾鹤西归,就只差一口呕吐物的阻隔。 他深吸一口气,默念:我见过世面,我不慌…… 但还是没忍住,腿肚子一阵抖,差点给这位“美女”下跪。 话说回来,这红衣女子究竟是怎生闯入这旅店的? 莫非她会使隐身术不成? 要知道,她这般装束,活脱脱一团烈火,灼得人眼疼,自己纵使老眼昏花,亦断无错漏之理。 “敢问这位……美女,可是要租房?” 尹老板硬着头皮,目光游移,实是不敢直视她那张……呃……别具一格的面容。 “适才那位年轻人,姓什么?”红衣女子直言不讳,声音倒也清脆,跟她这惊世骇俗的扮相一对比,倒是……嗯……饶是有趣的对比。 “年轻人?” 尹老板倚在掉了漆的前台边,手指头在登记簿上噼里啪啦敲个不停。 他眯缝着眼,摇着脑袋,故作深沉道:“这位……这位美……嗯……女,您要打听的那位,住在这里的顾客信息可是高度机密。咱这店虽然破了点,但职业态度那是杠杠的……” 他故意把尾音拖得老长,右手拇指和食指熟练地一搓,做了一个天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的手势,那叫一个溜溜的熟。 站在前台的红衣女子依旧面无表情。 最诡异的是,这女子站的位置,那叫一个绝,避开所有光源,整个人就跟蒙了一层纱,笼罩在一圈淡淡的阴影里,看得尹老板心里直发毛。 “说吧,多少钱?”女子开口,这声音,啧啧,比那冰块还冷上三分。 尹老板眼睛顿时一亮,立马伸出三根手指,比了个“三”字,那手速,比武林高手出招还快: “三百!三百我就把那小伙子的底细给您抖落个干净,保证比那街边说书的还详细!” 女子仍是不言不语,只是手腕一翻,从那宽大的袖子里掏出一叠红钞,“啪”地一声,那声音,稳稳地拍在柜台上,动静不小。 “说吧。” 她淡淡地吐出两个字,声音虽轻,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味。 尹老板的眼珠子都快掉到那叠钞票上,那目光,绿油油的。 他粗粗一扫,乖乖,至少二十张! 这……这比他开口要的多出了六倍都不止! 这可是笔横财啊! 他一把抓过钱,熟练地捻了捻那厚度,脸上的笑,那叫一个灿烂,简直要乐开花。 “哎呀,您早说嘛!那小子,叫周星泽,刚从学校里毕了业,穷得叮当响的穷学生,在我这里租了间房。要不我带您上去瞅瞅?” 他边说边低头数钱。 突然,他动作戛然而止,脸上笑容瞬间定格。 这……这钱……手感……不对劲! 尹老板把钞票凑到眼皮子底下,借着那光,仔细端详起来。 钞票画像上那人,头顶着古代帝王的皇冠,下巴上还拖着一缕长须,活像…… “阎……阎王爷?” 尹老板的声音有些发颤。 手一抖,那沓钞票哗啦一声散落一地,四处乱窜。 他定了定神,再仔细一看,哪是什么百元大钞,分明是一沓印着“天地银行”的纸钱! 每张上面都印着那个阴森森的阎王头像,死眉瞪眼。 空洞的眼眶里,直勾勾地盯着他,看得他汗毛倒竖。 第45章 百万冥钞?这阴间剧本我接不住! 更他妈邪门的是,钞票上的面额之前明明是100,现在却全他娘的变成了的超大面额,那几个零,密密麻麻,看得人心里直发毛。 我屮艹芔茻! 合着这娘们跟我这儿玩阴的?用这烧给死人的玩意耍我? “慢着……”尹老板心里咯噔一下,一个激灵,没敢当场发作。 他猛然想起周星泽临走前说的那番话,他小心脏顿时扑通扑通的,差点没蹦出来。 这……这娘们……该不会就是那……那玩意吧? 他脑子里嗡嗡作响,一个可怕的念头升起。 “小……小姐,你……你到底……到底是干什么的?” 尹老板的声音干涩,每个字都带着颤音。 他额头上冷汗直冒,一颗颗,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硬着头皮抬起头,迎上那女人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刹那间,尹老板浑身肌肉骤然紧绷,整个人僵直着杵在当场,一动不动。 只见那浑身红得如血泼就的娘们,眨眼间,便从自己视野里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个屁都没留下。 不可能! 他分明记得,他就眨巴了一下眼,就这一眨眼的功夫,那红衣女人,那么高,那么显眼,怎么可能从他眼皮子底下凭空消失? 一刹那,尹老板的后背冷汗直冒,从头顶凉到脚底,那汗珠子顺着脊梁骨往下淌,冰凉,黏腻。 尹老板战战兢兢地望向那深不见底的宾馆走廊,黑暗中如同有一双双眼睛正幽幽地盯着他,盯得他浑身发毛,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他甚至还幻听,耳朵里又响起了那“踢里踏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我屮艹芔茻!” 尹老板吓得三魂七魄差点散了一半,惊魂未定间,也顾不上别得,撒丫子就跑,那速度,简直比博尔特还快,一溜烟就窜出了逸居宾馆。 恍惚间还感觉背后似有鬼魅幽影相随,阴风裹着鬼哭声直灌耳中,尹老板慌不择路间脚底板都快迸出火星 …… 魇市,这可是个有故事的老古城,千年历史,年头比你大爷的大爷还大,古迹景点多如牛毛,数都数不过来,还藏着几个国家级的旅游景区,倍儿有面儿。 就因为这有这些老古董,一堆电影电视剧的摄制组就跟苍蝇闻着臭鸡蛋般,隔三差五就来魇市的各个景点取景,把这当成了后花园。 所以,魇市在影视圈还得了个响当当的名号——横店它弟! 徐白说的摄制组拍摄地,在市郊的赤霄湖。 赤霄湖,名字听着就高大上,且风景美得一批,周边还搞了一堆仿古建筑。 一派虚情假意、假模假式的皮囊,倒也在全国里有了几分声名,成了所谓有名气的景区。 各地那些慕名而来的剧组,时常在这聚集,热闹得很。 周星泽到了赤霄湖,在湖边一个假古董青楼里找到了徐白那死胖子。 这小子如今可牛气冲天,周身披着锃亮银甲,寒芒乍泄,走起路来甲片轻叩,腰里还别着一把老长的刀,一看就他妈知道是个吃撑了的古代将军,那叫一个威风。 这死胖子,在剧组混得还挺像那么回事,居然还混成了个领头的。 “星仔,千盼万盼,可算把你盼来了!赶紧的,去整装备,人手不够!” 徐白这货见到同寝的哥们,那叫一个兴奋,立马拉着周星泽就去找道具师。 道具师扔过来一把长刀,又甩过来一套黑不溜秋的铠甲。 转眼间,周星泽就从一现代青年,变成了个古代打仗的。 徐白带他至拍摄现场时,周星泽只觉周身空气骤凝,当场就怔成了块呆木头。 好家伙,这帮演士兵的里面,居然有不少是同班或者同年级的同学,男的女的都有。 “哎呀!星仔!你怎么也来这里啦?” “哈哈!这不是那位传说中的戏精同学吗!” “哦!我的天!这可是我们最爱演的三重西门庆同学啊!” 见到老同学现身,众同学们纷纷上前,你一言我一语地打着招呼,热闹非凡。 至于为什么说周星泽是戏精? 那就要从他的大学时代说起。 周星泽爱好那是相当广泛,当年还是学校二次元话剧社的台柱子,演技那叫一个纯熟,简直出神入化! 而且,他本人也是相当的热爱表演,因为长相酷似那个黎明!他还有过数次在暑期当短剧龙套演员打工的光辉经历。 当然,那都是些老黄历了! 现在的周星泽,心里头就只装着修行这两字,演戏?实则只是混口饭吃。 “action!” 场记板“啪”地一响,周星泽立马挺直了腰板,手里那杆长刀差点就戳到了前面徐白那厮的屁股蛋子。 “我艹!星仔你他娘的悠着点儿!” 徐白这厮缩了缩脖子,压低了声音骂骂咧咧,“这玩意虽然没开刃,可他娘的要是捅到腚上,也得脱层皮啊!” 周星泽撇了撇嘴,嘟囔道:“谁让你非他娘的演什么主将,还非得站第一排。” 说着,又伸手扶了扶头上那快滑落下来的破头盔。 这八月的天气,热得如同蒸笼,这身仿皮甲穿在身上,犹如身处桑拿房,汗珠从脊梁骨蜿蜒而下,后背眨眼便湿漉漉一片。 镜头扫过来的时候,周星泽努力绷住表情,心里却在疯狂吐槽。 谁能想到,堂堂大学民俗系优秀毕业生,居然沦落到在古装剧里当人肉背景板? 这世事的轮回,命运的玩笑。 “卡!群演第三排那个,对,就是你!” 副导演突然拿着喇叭喊,“表情别那么苦大仇深的,你们是凯旋归来的士兵,不是去奔丧的!” 周围顿时爆发出一阵窃笑。 周星泽余光瞥见同校的几个女生已经笑到互相搀扶,其中两个还举着手机在偷拍。 周星泽他默默把脸往盔甲里埋了埋……老子“戏精”的一世英名啊! 难道就要葬送在这片场? “星仔,放松点。” 徐白趁着转场凑过来,递过一瓶冰可乐,“就当来玩的,你看那边经济学系的张胖子,演敌军尸体领三份盒饭,美滋滋。” 周星泽拧开瓶盖灌了一大口,那冰冷的液体流过喉咙:“你从哪忽悠来这么多同学的?” “班级群发了个接龙啊。” 徐白得意地晃了晃手机,“剧组一日游,包饭日结150,童曼筠主演,这枚重磅炸弹一抛,消息才发布五分钟,报名席位就被哄抢得渣都不剩。喏,那边举着灯牌的都是来追星的。” 第46章 在鼓风机和蛇吻之间选择活着 周星泽与徐白正聊着天,片场突然骚动起来。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几个助理模样的人小跑着开路。 周星泽一抬头,就看到画舫上走下来个古装美人。 “卧槽!童曼筠真人比电视上还好看!” 身后传来经济学系王同学的怪叫。 周星泽差点被水呛到。 这位平时做pre都结巴的兄弟,此刻嗓门大得能去唱《青藏高原》。 童曼筠提着裙摆走下台阶,水蓝色纱裙在阳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她似乎习惯了这种场面,对周围此起彼伏的快门声报以职业微笑。 这童曼筠模样生得简直太不讲武德了! 那小脸蛋白皙,眼睛眨巴眨巴能把人魂都勾进下水道。 而且,36d的胸怀能直接当安全气囊使,两条大长腿笔直修长! 屁股翘得能让圆规失业。 这哪是电视四大花旦?分明是人间凶器! 周星泽当年也是个追星的二货,捧着海报能嗷嗷叫半宿。 不过现在? 呵,早勘破这浮生幻相,不过黄粱一梦! 自从知道这世道有鬼,谁还追星啊? 练功保命才是正经! 瞥着远处的童曼筠,徐白那憨货还在那流哈喇子:“卧槽,童教授那老学究,居然能生出这么个闺女?” 周星泽眼珠子瞬间瞪得溜圆:“啥?童曼筠是童教授闺女?就那个眼镜片比啤酒瓶底还厚的老童?!” 徐白嘴角一勾,抛出惊雷:“还有哪个童教授?不就是咱学校跳楼那位。” 周星泽瞳孔骤缩,手中可乐险些滑落。 “童曼筠是他闺女。”徐白语调微扬,“前阵子她经纪人来收遗物,我逮着人一问,这才发现这劲爆消息。” 空气凝滞,周星泽喉结滚动。 你这厮倒是福星高照,怎的这等奇遇尽被你赶上了趟? 老子去帮忙打扫卫生,愣是连根毛都没捞着! 周星泽忽地想起那破笔记本,里头夹着张皱巴巴的纸条。 那纸条上的字歪歪扭扭,是童教授写的。 上头说什么“宁死不肯拖累”的话。 周星泽啐了口唾沫。 若这纸条真是写给童曼筠的,莫不是这娘们也是契印者? 周星泽脑子不停的思考,哪还顾得上戏里那点子勾当? 横竖不过是个跑龙套的兵卒,演得真假与否,倒也无甚紧要。 …… “第三场第七镜,起——” 导演揉着额角,声线低沉喑哑,带着几分倦怠,轻声向旁边副导演问道:“曼筠那头可都拾掇好了?” 周星泽斜眼望去,只见童曼筠被七八个助理簇拥着,如众星捧月一般,走过来。 她在正在拍摄的《九曜盗令》这部戏里,演的是个“玉衡星使者”,听闻其身世背后,藏着足以撼动天下的惊天之秘…… “各就各位——” 周星泽趁机扫了眼片场,赤霄湖上的画舫直接改造成了移动摄影棚,甲板上那些女群演,一个个穿得那叫一个清凉。 有个扮青楼女子的姑娘,举着手机咔咔自拍,那深v领口低若深渊,再降些许,恐要将在场男同胞目光都勾出,惹得乾坤失序。 “咋样?”徐白用胳膊肘怼了怼他,“够正不?” 周星泽压低声线,眉峰微蹙,“真真叫人费解,这剧组给服装拨的预算,怕不是全拿去琢磨咋从布料上抠搜了吧?” 徐白咧嘴一笑:“这你就不懂了吧。《九曜盗令》打的就是视觉轰炸的牌,知道啥叫轰炸不?就是让观众眼睛先过足瘾。” 周星泽瞅着又一个穿透明纱裙的女群演扭过去,心里直犯嘀咕: 这哪是满汉全席,整个一自助大餐,任挑任选。 正琢磨着呢,一阵香风飘过,童曼筠提着裙摆,从他们跟前走过,身后六个助理,那阵仗,绝到没朋友。 “都给老子把魂勾回来听着!开拍!” 周星泽一听这话,立马站得比雕塑还直。 这场戏演的是男女主在画舫上碰头,他们这些背景板,喘气都得悠着点,生怕吹大了把戏给搅和了。 周星泽透过人缝一瞧,只见男主角那脸拉得比长白山还长,念台词如同便秘: “玉姑娘,这乱糟糟的世道,能看见你,我他娘的三辈子积德了……” “停!”导演蹦起来,“情绪!我要的是你俩眼神能勾出丝来,不是他妈讨债的架势!” 周星泽心里头觉得,这剧组,就如同那食物链,一环扣一环。 顶流明星那是金字塔尖上的主,下面是小有名气的配角,再往下是能说上几句台词的特约,最底下就是他们这些会喘气的道具。 想往上爬? 要么祖坟冒青烟,运气逆天,要么…… 嘿嘿,那路子就多了去了,懂的都懂。 这娱乐圈啊,哪个剧组没点那啥事? 潜规则哪儿哪儿都有,就连这大明星扎堆的剧组也不例外。 休息的时候,周星泽看见那五十来岁的导演跟几个没名的女演员眉来眼去的,打情骂俏得那叫一个欢实。 徐白一看就不乐意了:“操,有些女演员为了能上戏,跟男导演睡一块儿,这也太不要脸了!女导演那么少,让我们这些男演员可咋整啊?” 噗! 周星泽正喝水,差点没喷徐白一脸。 他抹了抹嘴,问道:“你个富二代,还真想当演员啊?” 徐白把胸脯一挺:“那可不,你都不知道这些天我费了多大劲才混到这一步!” 周星泽摇了摇头。 “我他妈就是太单纯。”徐白狠狠捏瘪了手里的易拉罐,“第一次那狗日的副导说,有个露肉的戏,很适合我这种身材好的小伙子,老子乐得差点当场脱裤子。” “然后我就光着腚在赤霄湖漂了整整十二小时!”徐白咬牙切齿,“导演还嫌死得不够自然,让鼓风机对着裤裆吹。” 他夹紧双腿,“老子的蛋差点缩回腹腔里。” 两个路过的女群演听见这话,红着脸快步走开。 徐白冲她们背影喊:“笑个屁!你们试试晚上十多度光屁股装浮尸!回来老子高烧四十度,小兄弟上都起了水泡!” “还有第二次,操!”徐白突然站起,“那王八蛋道具拎着蛇箱过来的时候,让我跟它演吻戏。” 他扯开衣服领子,露出脖子上两个发白的疤痕:“眼镜蛇!没拔干净的毒牙离老子颈动脉就三毫米!” 徐白抹了把并不存在的眼泪,“救护车来得再慢点,你现在就得给我烧纸钱了。” 第47章 血包与黄连的滋味 周星泽脸上的笑忽然僵住。 他盯着徐白脖子上狰狞的疤痕,突然觉得嘴里那口烟比黄连还苦。 “最绝的是第三次。”徐白的声音突然平静得吓人,“导演亲自给我打电话,说:小白啊,有个床戏需要你这样放得开的年轻演员。” 徐白神经质地咧嘴发笑,“操他娘的我竟又他妈信了。” 周星泽咽了口唾沫:“然后呢?” “四百八十八斤六两的肥婆。” 徐白眼神空洞,“医院称的。那娘们一屁股坐上来的时候,我听见自己尾椎骨咔嚓一声。” 他做了个爆炸的手势,“就像捏碎一包方便面。” 徐白突然抓住周星泽的手:“兄弟,知道我为什么跟你说这些吗?” 周星泽摇头。 “因为刚接到通知,”徐白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明天要拍强x戏,让我演被强x那个。” 周星泽手里的烟掉在了地上。 他也干过群演,可没碰上过这么多邪乎事,这哥们咋啥事都能赶上? 徐白这傻孩子还他妈死磕演员梦呢,操,这倔劲倒是够爷们…… 忽然,不远传来嘈杂的声响。 “我操!出事了!” “武替把腿摔折了!” “都他妈愣着干啥?叫救护车啊!” 前头突然炸了锅,几个群演架着个黑衣小伙。 那倒霉蛋疼得直抽抽,鼻涕眼泪糊一脸,嚎得跟杀猪一样:“哎哟我操……腿……老子的腿啊……” 干武行这行当,受伤那就是家常便饭,好多武行都有过受伤的经历。 但这腿当真折了,怕是要平添许多愁苦,这年轻的武替,估计得歇上小三个月,没法干活挣钱,虽说工伤能给报销。 “喂喂喂,这边缺个武替啊!一天二百块,要身手好的,能爬会跳,还不恐高的,有没有想干的?” “武替这活太吃亏,我看还是拉倒吧。” 剧务拿着个破喇叭,扯着嗓子冲群演们喊。 “从三层楼高往下跳?我可不干!”一个染着黄毛的群演往后退了两步,“我昨天才在抖音上刷到武替摔成植物人的视频。” “二百块钱,不值当冒这险。”旁边一个戴眼镜的女生小声嘀咕。 这里不是横店,专业的武替少得可怜。 大多数群演就是来体验生活的学生党,谁也不想拿自己身子骨开玩笑。 特别是刚才还有人摔断了腿,现在正躺在救护车上嗷嗷叫呢。 “我来!” 周星泽手臂举得老高,活像课堂上抢答问题的小学生。 站在他旁边的徐白一把拽住他袖子:“喂,你疯啦?没看见刚才那哥们腿都折成z字形了吗?” 周星泽咧嘴一笑,比了个ok的手势:“没事,我小时候练过。” 说完就蹦跶着往剧务那边跑。 一天二百块,比普通群演多出五十块。 对周星泽这种兜比脸还干净的人来说,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虽然这馅饼可能需要他用腿来接。 “你确定?”剧务上下打量着他,“这活可不轻松。” “确定一定以及肯定。”周星泽拍拍胸脯,“三层楼而已,我跳楼跟下楼买奶茶一个难度。” 老张将信将疑,但还是把他领到了一个满脸写着“我便秘”的副导演面前。 副导演姓王,片场人称“王阎王”。 他正盯着手机里刚收到的医疗费账单,脸色比锅底还黑。 “就你?”王阎王抬头扫了周星泽一眼,“知道要干什么吗?” “从那个小阁楼跳下来,是吧?”周星泽指了指不远处那个摇摇欲坠的木结构阁楼,“下面有垫子,安全得很。” “安全?”王阎王冷笑一声,“刚才那小子也是这么想的,现在正在医院里用腿骨拼乐高。” 周星泽耸耸肩:“那是他没掌握技巧。” 王阎王翻了个白眼:“为了保险,你得系上钢丝绳。” “不用那么麻烦……” “要么系绳子,要么滚蛋。”王阎王打断他,“二选一。” 周星泽叹了口气,乖乖套上了那件散发着狐臭味的黑色戏服。 这味道冲得他差点背过气去。 上一个穿这衣服的老哥怕是有十年没洗过澡了。 剧务给他绑钢丝绳的时候,王阎王在旁边念剧本:“你演的黑衣刺客,要从阁楼跳下来刺杀男主,结果被反杀。跳下来后先中剑,然后补拍一个砍杀镜头……” 周星泽一边听一边点头,心里却在吐槽:这么拍多没意思啊,跟木偶戏似的。 “第七集,第二十场,阁楼刺杀,action!” 随着场记板“啪”地一响,整个片场瞬间安静下来。 周星泽站在阁楼边缘,低头看了眼下面的缓冲垫……操!歪的。 “垫子歪了!”他大声喊道。 下面忙活的剧务头也不抬:“没事,反正有钢丝绳拉着你!” 周星泽翻了个白眼。 行吧,既然你们这么不专业,那就别怪我自由发挥了。 他没按剧本要求的“悲壮一跃”,而是脚下一蹬。 蛇皮走位身法! 整个人像猫一样轻盈地腾空而起。 下落时他甚至有时间调整姿势,最后稳稳地落在三楼地面上。 且离缓冲垫足有三米远。 “卧槽!”王阎王手里的剧本掉在了地上。 周星泽可没停,他“噌”地拔出道具刀,朝着男主角就冲了过去,嘴里还大喊一声:“杀啊!” 这一嗓子直接把男主角喊懵了。 剧本里黑衣人是个哑巴,从头到尾没一句台词啊! 男主角不愧是科班出身,虽然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过,既然导演没有喊卡,他瞬间接戏条件反射地拔出剑:“何方宵小!” 这句也不在剧本里。 监视器后面,导演宋影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他原本正昏昏欲睡,这种套路化的电视剧他拍了没有十部也有八部,闭着眼睛都知道下一秒该拍什么。 但眼前这场面,新鲜! 周星泽心里乐开了花。 他故意放慢动作,在男主角面前虚晃一刀,然后把自己的脖子往对方剑刃上凑。 就在剑尖即将碰到他时,他身子一扭,来了个夸张的七百二十度旋转。 “啊!”周星泽惨叫一声,左手“恰好”捂住脖子。 藏在袖子里的血包被捏破,一道红艳艳的血箭飙了出来。 “你……”他用颤抖的手指指着男主角,眼神里写满了戏精的自我修养,右手软绵绵地挥了两下刀,最后“哐当”一声,刀落地,人断气。 片场鸦雀无声。 三秒后。 “卡!”宋影从导演椅上蹦起来,“死得漂亮!一条过!” 王阎王的下巴差点砸到脚面上:“宋导,这……这完全不是按剧本来的啊!” “要什么剧本?”宋影兴奋地搓着手,“这才叫演戏!有生命力的表演!比那些按部就班的强一百倍!” 啥玩意儿? 王阎王直接惊掉下巴,如同见了鬼般看着导演宋影。 嘿老宋,你该不会拿错本啦? 咱可不能这么任性啊! 好家伙,这小子刚给自己疯狂加戏,硬生生两场揉成一场,嘿,你还真一遍就收工? 他妥妥的就是个戏精本精啊! 与此同时,楼上负责绑钢丝的场务突然觉得裤裆一凉。 他妈的,这时候他才发现,那威亚钢丝安全扣不知啥时候就开了! “日了狗祖宗十八代!难道那小子……” 第48章 龙套逆天改命术 场务心里咯噔一下,三层楼高的阁楼,那孙子是不挂威亚就敢跳下去? 这要摔出个人命来,制片主任能把他老婆养的京巴狗塞进他屁眼里。 “完犊子!饭碗要砸!”场务哆嗦着往下一瞅,差点没把早饭喷出来。 那武替在地上滚了两圈,居然还他妈完成了全套动作。 看见导演乐得直拍大腿,场务这才把卡在嗓子眼的蛋蛋咽回肚里。 “狗日的命真硬!”场务抹了把冷汗,偷偷把脱落的安全扣踹进了道具箱底下。 “这武替牛逼啊,签特约!” 导演宋影叼着烟屁股,冲王副导演抬了抬下巴。 面瘫王副导立马点头哈腰:“是是是,宋导慧眼!” 所谓特约演员就是比普通群演高级点的临时工,钱多、戏份多,还能在剧组混个脸熟,算是个小肥差。 一般横漂跑龙套的目标。 “喂!那武替!过来!”副导演扯着破锣嗓子一招手。 周星泽一激灵,心里直打鼓:“卧槽?刚那死法不够飒?还是摔姿太拉胯?该不会要扣老子工钱吧?” 他小跑过去,表面镇定,心里已经盘算着待会要是挨骂,是该装孙子还是直接怼回去。 副导演推了推眼镜:“宋导要见你。” 周星泽一懵,跟着往监视器那边走。 宋影这导演,他在网上有了解,圈里人都叫他“宋大炮”。 监视器后…… 宋导叼着烟,眯眼瞅他:“刚才那动作,你自己加的?” 周星泽后颈寒芒骤迸,感觉有点悬。 “是……是我瞎琢磨的。”他喉头一哽,“导影,是我不对,下回……” “你不错,有点意思。”宋导突然咧嘴一笑。 周星泽一愣,心里直犯嘀咕:这老家伙变脸比老子翻跟头还快? “想不想签特约?”宋导弹了弹烟灰,“老子这片子缺个能打能摔的。” 周星泽差点被自己唾沫星子呛死。 特约?那可是能露脸能说话的角儿! 一天少说两百块,比他当人肉布景强出八条街去! 副导演麻溜递过来一张合同,“喏,待遇都在这,自己看看。” 周星泽一把抓过合同,眼珠子直接钉在工资那栏。 一天二百五,跟组俩月,全国到处跑。 二百五? 周星泽盯着这数,腮帮子直抽抽。 老子能空手接白刃,就值这王八数? “咋的?嫌少?”副导演看他脸色不对,“新人就这价,爱干干不干滚。” 周星泽猛吸一口气,硬挤出个笑脸:“导演,具体都干啥活啊?” “主要挨揍,偶尔说两句台词。”宋导喷了口烟,“你小子还算块料。” 呵呵…… 周星泽心里直骂娘,这他娘是让张飞绣花,纯属耽误工夫! 跟组俩月,老子的煞气扭蛋币还攒不攒了? 二百五就想买断老子修真路,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对不住啊导演,”周星泽把合同一撂,“这活,我啃不动。” 副导演当场僵成根木头桩子,他眼珠子瞪得如同撞见公骡子生崽:“你……你不干?” “嗯呐,我不干。”周星泽脖子一犟,心想你们这群凡夫俗子懂个屁,老子可是要当神仙的主! 副导演脸黑得如同锅底灰。 周星泽甩甩手扭头就要走,那架势活脱脱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 “慢着。”宋导突然喊住周星泽,“给个明白话?” 周星泽转身,脑瓜子转得比陀螺还快。 总不能说老子要去抓鬼修仙吧? “咳……家里老婆瘫炕上了,得伺候。”周星泽随口扯了个万能理由。 宋导眯着眼盯了他三秒,居然没拆穿。 不过周星泽没想到这老狐狸不但没记仇,反倒给自己安排了个山贼反派的角色,还能跟女主角搭戏。 这波操作,简直就是废物利用到了极致! 周围那些跑龙套的同学知道这事后,一个个眼红得不行。 “星仔,你不愧是我们学校头号戏精!” 徐白捶胸顿足,“老子累成狗都没捞着特约,你丫一来就能跟童曼筠搭戏,这他娘的上哪说理去!” 周星泽故意装模作样地叹气: “曾经有个发财的机会摆在眼前,俺原是不肯要的。如今想来,心里倒是涩得紧。要是老天爷再给次机会,我肯定跪着求导演签我。要是非要给工资加个价码,老子要四百一天!” “操!四百?”徐白急得直跳脚,“要不这样,老子一天给你四百,你把跟童曼筠搭戏的机会让给我?” 话才出口,却又摆摆手,低低叹道:“罢咧,导演那关过不去……” 周星泽一脸真诚地出馊主意: “要不这样,你晚上整个女装大佬造型,喷点斩男香,直接摸进导演房间来个潜规则。就凭你这前凸后翘的身材,那导演说不得就许你和童曼筠搭戏了。” 徐白:“guna!” 看着这小胖墩委屈巴巴的样,周星泽叼着烟,嗤笑一声:“现在拍戏这碗饭,比送外卖还难混?女演员为了上戏都得996式陪睡。女导演比凤凰还稀罕,你这前程,怕是要被堵死了。” “我跟你说哈,以前暑假我在短剧剧组,好不容易遇到个女导演,三十出头长得肤白貌美,给我激动得以为要走上人生巅峰。晚上特地去找她讨论剧本,结果一进门,彻底凉凉,gg了!” 徐白好奇:“咋回事?” 周星泽一摊手:“男主在屋里躺平表示不想努力!” 徐白忽地笑出声来,先前的阴霾霎时散尽了。 …… 周星泽和童曼筠的对手戏直接塞在了下午,导演这波操作真是赶着投胎,明显是想速通这场戏,顺便测试下周星泽的演技到底怎么样。 化妆间内…… “卧槽,这什么鬼造型?” 周星泽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差点没认出来。化妆师小姐姐正往他脸上粘最后一撮胡子,那毛茸茸的感觉让他忍不住想打喷嚏。 “别动别动!”化妆师按住他的脑袋,“再乱动我就把你眉毛也粘上胡子。” 周星泽登时蔫了气。 他瞥了眼剧本,心里直嘀咕:“这角色也太工具人了吧?出场三分钟就被男主秒杀,连个正经名字都没有。” “得,且去瞧瞧成色罢。”化妆师满意地拍拍手。 周星泽站起身,转身的瞬间听到化妆间里几个女助理倒吸一口凉气。 “怎的?我面上沾了甚物事?”他摸了摸脸,只摸到一手毛。 第49章 这个恶霸,明明超强却过分猥琐 “不是……”一个女助理憋着笑,“就是没想到你这种阳光帅哥能丑成这样。” 周星泽走到全身镜前一照,刚没仔细看,现在一看差点没背过气去。 镜子里哪还有什么校草级帅哥,活脱脱一个没进化完全的野人。 灰布褂子配朴刀,脸上粘着能扎死人的大胡子,最绝的是胸口还他妈粘着几撮黑毛,风一吹还会动! “这造型……导演是跟我有仇吧?”周星泽扯了扯胸毛,结果粘得太牢,疼得他龇牙咧嘴。 “周星泽!可备妥当了?该到你的戏了!”场务在外面喊。 周星泽提着朴刀,急匆匆地向外奔去,口中还喊着:“来了,来了!” 拍摄现场已经准备就绪。 导演宋影正跟童曼筠讲戏,看到周星泽过来,上下打量了一番,满意地点点头:“不错,够猥琐。” 周星泽:“……” 这算是夸奖吗? 童曼筠转头看了他一眼,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这造型……挺别致啊。” 周星泽挠挠头,结果挠了一手胡子渣:“童老师好,我这是……呃,为艺术献身?” 童曼筠忍俊不禁:“加油,别紧张。” “第十二集第八场,三二一,开拍!” 场记板一响,周星泽晃晃悠悠从窑子布景里钻出来。 他回忆着剧本要求…… 一个刚爽完的山贼,走路姿势要骚,表情要欠揍。 我特么裤裆里夹了根黄瓜? 周星泽心里吐槽,但身体却很诚实地演了起来。 他两腿外八,走路一摇三晃,脸上挂着那种老子天下第一的欠扁表情。 童曼筠扮演的女主就在这时登场。 一袭白衣,长发飘飘,那叫一个仙气十足。 按照剧本,周星泽该恶狠狠来句“此路是我开”,然后开始老掉牙的调戏戏码。 但他看着童曼筠那张脸,突然灵机一动…… “哎哟喂!这小娘子长得真带劲!”周星泽双手不停地搓着,嘴边的哈喇子快要滴到地上,“快告诉哥哥,你叫啥名儿?家住哪条街啊?” 他故意把声音压得又低又哑,配上那张毛脸,活脱脱一个饿了三天的色中饿鬼。 最绝的是那双眼睛…… 滴溜溜乱转,在童曼筠身上扫来扫去,重点照顾了几个不该看的地方。 现场几个女工作人员直接搓起了胳膊:“这眼神可真是叫人瞧着不舒服……” 童曼筠明显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表演震了一下,但她很快进入状态,柳眉一竖:“小女子不过是路过此地,还请这位爷行个方便。” 照着那剧本,周星泽本该直接上前去出手调戏。 但他偏不…… “小娘子~给爷乐一个呗~”周星泽歪嘴斜眼,如同抽风的面瘫患者,“不乐?那爷给你乐个,嘿嘿嘿~” 他这一笑,脸上的胡子都跟着抖,活像只发情的狒狒。 现场有人没忍住笑出了声。 童曼筠明显愣了一下,剧本里没这段啊! 但她毕竟是专业演员,立刻接戏:“这位爷请自重,否则……” “否则怎样?”周星泽突然凑近,那张毛脸几乎贴到童曼筠面前,然后做了个让全场震惊的动作…… 他伸出舌头,缓慢地舔了舔自己嘴唇。 童曼筠差点笑场。 这厮不光乱改词,还配上油腻舔嘴,整个一移动的表情包。 “噗嗤……”场边某个场务没绷住。 副导演的脸色黑得像一块煤,手里的剧本都快被他攥得不成样子:“这孙子又加戏!台词本上哪来这句!” 童曼筠憋着笑要走,周星泽突然拽住她手腕往怀里扯,劲儿大得差点把她抡飞。 童曼筠心里直骂:这特么是恶霸还是摔跤手? “住手!” 男主总算登场,白衣胜雪……要不是差点被自己衣摆绊个狗吃屎的话。 周星泽扭头就演:“哪来的小白脸?信不信爷一巴掌让你转三圈?” 说完还摆了个李小龙pose。 童曼筠瞥见男主嘴角直抽抽。 剧本写的“恶霸害怕”,这货硬是演成了“神经病发作”。 “找死!”男主小王一声吼,抡圆了一记鞭腿就往周星泽头上踹。 他可是真使劲,反正武替就是干这个的,疼不疼关他屁事。 “啪!” 这一脚下去,小王感觉自己像是踢在了银行atm机的防弹玻璃上。 而周星泽整个人直接横飞出去,“咣当”一声撞在墙上。 脑袋居然把墙撞出个人形窟窿,脖子以上全卡在墙那边了。 现场瞬间安静得像是被按了静音键。 “卧槽!这波操作不科学啊!”场记第一个喊出声,手里的场记板啪嗒掉在地上。 道具组的一老哥揉了揉眼睛:“我特么没往墙里装爆破装置啊……” “牛顿的棺材板要压不住啦!”灯光师扯着嗓子嚎了一句,手里的反光板差点戳到旁边化妆师的脸上。 王副导嘴角抽搐,手里的剧本摔在地上:“操!戏精又在改戏!按本子该是被一脚踹倒在地,这逼养的撞墙撞出个坑,真当老子瞎?” 他刚要冲上去骂人,宋导演突然一嗓子嚎起来:“卡!卡!卡!妙极了,真是妙到毫巅!” 全组人员齐刷刷看向宋导,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这脑袋撞墙的主意,究竟是谁琢磨出来的?真是绝了!”宋导满脸笑开了花,拍着大腿直乐,“小王,刚那一脚踹的,真他娘地道!演的不错!” 小王抱着右脚原地蹦跶,疼得眼泪直打转:“导、导演……我脚好像骨折了……” “敬业!这才叫敬业!”宋导竖起大拇指,“疼成这样还能保持角色状态,今年的金鸡奖非你莫属!” 周星泽这会终于把脑袋从墙里拔了出来,一脸懵逼地摸着完好无损的额头:“那个……导演,我刚才演的怎么样?” “别说话!”宋导一个箭步冲上来,激动地握住周星泽的手,“小周啊,你这临场发挥绝了!那种被踹飞的自然感,那种撞墙的真实感,那种……等等,墙怎么真有个洞?” 众人齐刷刷看向墙上那个清晰的人头形状窟窿,碎砖块还扑簌簌往下掉呢。 剧务老叶战战兢兢地举手:“导演,这特效……不是咱们做的……” “少来!”宋导拍着老叶的肩膀,“装啥谦虚?这墙壁机关做得真tm逼真,碎砖头都跟真的一样,回头加鸡腿!” 老叶:“……”我特么真没干啊。 童曼筠捂着小嘴:“这……这不科学啊……” 她偷偷掐了自己一把,确认不是在做梦。 周星泽弱弱举手:“导演,要不咱们重来一条?我觉得刚才那条我发挥得不够好……” 第50章 身份证写地球人?不,我是外星007 “不用!一条过!”宋导大手一挥,转头对编剧喊,“老陈,把剧本改了!以后男主所有打戏都按这个标准来!” 编剧老陈推了推眼镜,手抖得像是得了帕金森:“导、导演……这不符合物理定律啊……” “要什么物理定律!”宋导豪气干云地一挥手,“观众爱看就行!” 这时候小王终于忍不住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脱鞋:“导演!我脚真折了!你看都肿成馒头了!” 众人围上去一看,好家伙,右脚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还泛着青紫色。 周星泽一脸愧疚:“王哥对不起啊……” “你他妈脸上装钢板了吧?”小王疼得龇牙咧嘴。 化妆师弱弱举手:“那个……我只给他打了粉底……” 现场再次陷入诡异的沉默。 宋导摸着下巴,突然眼睛一亮:“我懂了!小周这是天赋异禀啊!你们看那些武侠小说里,不都有什么金钟罩铁布衫吗?” “导演,那是小说……”副导演无力地吐槽。 “艺术源于生活!”宋导一锤定音,“来,道具组!拿根钢管来!让小周试试头碎钢管!” 周星泽慌了:“等等导演!我这是肉做的脑袋啊!” “少废话!”宋导已经进入癫狂状态,“场记准备!3、2、1,action!” “砰!” 钢管弯了。 周星泽的头没事。 全场再次安静如鸡。 周星泽摸了摸脑袋,内心暗骂:淦你娘,要不是老子恰巧练了九转不锈钢盆通天灵颅真经,今天指定被你们这群傻x敲成脑震荡…… 全剧组短暂沉默后集体爆粗口。 卧槽!!! 小王直接吓晕过去了,临闭眼前还嘟囔着:“这活儿没法干了……” 童曼筠眼睛亮得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小周,你该不会是外星人吧?” “我身份证上写的是地球人啊……”周星泽弱弱反驳。 宋导已经掏出手机开始录像:“快快快!再来一个胸口碎大石!咱们这片子要爆啊!” “导演!那是杂技!”副导演快哭了。 “不管了!”宋导一挥手,“编剧!把剧本全改了!男主改成金刚不坏之身让小周演!女主改成发现男主超能力的科学家!咱们要拍中国版超人!” 周星泽看着陷入疯狂的导演,一脸懵逼。 这时候场务弱弱地举手:“那个……盒饭到了……” “吃个屁的盒饭!”宋导一蹦三尺高,“今天加拍二十条!小周啊,你想不想加入影视圈发展啊?” 周星泽:“……” 他突然很想把自己再塞回那个墙洞里,这次要卡得深一点,最好谁都拔不出来那种。 …… 最后疯狂的宋导还是没有改成剧本,主要是要捧男主小王的制片方不干,拍摄计划照旧进行。 拍完这场还有几场,不过都在画舫上,没男群演啥事,一帮老爷们都坐着歇菜,等着导演喊。 不少人坐在赤霄湖边,看着湖里游泳玩水的人群,其中还有不少穿泳衣的妹子,估计是专门来玩的。 周星泽眼神好使,看着泳衣妹子就觉得这世界真他娘的带劲,忍不住想吐槽。 以前的泳衣得扒开衣服才看得见屁股,现在的泳衣得扒开屁股才瞅得见泳衣,看得人心跳加速,血脉喷张啊。 他想对那些泳装妹子吼一嗓子:大白天的,你们还有没有公德心啊? 再这么看下去,老子的升旗杆怕是要把裤子顶破了。 抬头望天。 周星泽这才发现,偌大的赤霄湖上空居然没太阳,被一片大得跟遮天蔽日的云彩盖得严严实实。 一阵凉飕飕的风吹过,湖面上有种阴森森的潮气,吹得他浑身不得劲。 “喂,星仔,愣着干嘛呢?”徐白晃着他那身肥膘走过来,递给周星泽一瓶水,“被湖里的比基尼妹子勾魂了?” 周星泽白了他一眼:“你才被勾魂了呢。我就是觉得邪门……” 他指了指天,“这都下午三点了,太阳跑哪去了?” 徐白抬头,这才注意到赤霄湖上空被一片灰不拉几的云彩盖得死死的,那云厚得如同在天上铺了层棉花套子。 一阵阴风刮过,湖面泛起一阵邪乎的波纹,带着股子说不上来的腥气。 “卧槽,你不说我都没注意。”徐白搓了搓胳膊上起的鸡皮疙瘩,“这地方怎么突然这么冷?” 周星泽刚想说他大惊小怪,突然一声尖叫划破了湖面的安静。 “啊!死人啦!” 声音,是从那不远处,拍戏用的画舫上传来的。 周星泽与徐白,对视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凝重,脚下生风,朝着声音的源头疾驰而去。 当他们赶到岸边时,那里已经围了一圈人,几个女演员吓得花容失色,有个甚至直接吐了。 “让开!麻烦让一下!”周星泽一声怒喝,他那强健的体魄,轻易便挤到了前排,目光如炬,直刺湖心。 然而下一秒,他那脸庞,竟然露出了一丝……嫌弃。 湖面上,漂浮着一具白花花的男性尸体,面朝下泡在水里,全身赤裸,皮肤被泡得发胀,如同一只注水猪。 这尸体随着波浪轻轻晃动,瘆得慌! “老白,”周星泽用他那手指,轻轻捅了捅身边的徐白,“这肥宅体型,这光溜溜的屁股……该不会是你失散多年的亲兄弟吧?” 徐白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状况,也是一脸的懵逼。 他紧紧地盯着那具注水猪,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不过听到周星泽这番话,徐白当时就气炸了。 “滚!老子虽然胖,但还没胖到能当救生圈的程度好吧!” 周围几个工作人员听了他们的对话,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紧张的气氛稍微缓和了点。 很快,几个戴着红袖章的景区管理人员赶了过来。 领头的黑脸大叔一看湖里的尸体,脸色更难看了,如同刚生吞了一斤苦瓜,比苦瓜还苦。 “娘的,这才几天又死一个?”他低声咒骂着,“这是要我的老命啊……” 耳朵尖的周星泽捕捉到这句话,心里咯噔一下。 卧槽,又死一个是怎么回事? 难道这湖经常出事? 这他娘的有点意思啊,细思极恐! 警笛声就跟bgm一样由远及近,警察叔叔们效率拉满,迅速清场拉警戒线,然后跟景区工作人员一起把尸体捞了上来。 第51章 这浮尸不对劲! 浮尸一翻过来,现场直接炸锅。 “呕……”徐白当场表演了一个华丽的干呕,“这他娘的什么妖魔鬼怪啊!” 周星泽强忍着恶心,眼神死死地盯着尸体。 这哥们死得那叫一个窝囊,眼睛瞪得跟要爆出来一样,死不瞑目,最绝的是他嘴里塞满了黑色水草,跟个恶心的长舌头般耷拉在外面,足足有二十厘米,这场景,绝了! “这……这不对味啊。”周星泽小声嘀咕,“按理说淹死的,嘴里哪来这么多水草?这他娘的看着像是被硬塞进去的,细思极恐!” 他贴着警戒线蹭过去。 警察和景区负责人的对话混着湖腥味飘进耳朵…… “老赵,你这破景区,这都第五回了!”老警察狠狠碾灭烟头,“上面要是追责,你他妈今晚就别想睡安生!” 景区负责人两腿如筛糠,如同刚被轮过三回的一般:“曹队您不知道……赤霄湖这浪货夏天就爱吞男人!” 他扯开汗湿的衬衫,露出胸毛,“那些傻逼游客脱了衣服就往里冲,拦都拦不住……这个月更邪性,专挑光腚的壮汉下手,捞上来时嘴里都塞满水草。” 往年夏天赤霄湖最多淹死一两个人,今年却在一个月里接连死了五个。 要是再出岔子,他这饭碗估计得砸了。 周星泽正听得入神,脚下忽然咔嚓一声,踩断了根树枝。 谈话的两人立刻转头看过来。 “同志,退到警戒线外。”曹队语气严肃。 周星泽讪讪后退,装作普通游客。 转身时,他瞥见尸体手腕上一圈青紫勒痕,像是被什么死死箍过。 “不对劲……”周星泽暗自思忖。 这些人的死法太过蹊跷,恐怕不是意外那么简单。 他抬头时,注意到对面画舫上站着个穿古装的女子,正静静看着尸体。 那女子面容精致,神色却异常平静,既不见恐惧,也没有半点惊慌。 是童曼筠。 面对尸体,她竟毫无反应? 周星泽目光沉了沉。 水里出现浮尸这事在剧组导演看来根本不算事! 拍摄进度完全没有受到影响,毕竟一周之内,所有镜头都得搞定,然后他们就拍拍屁股走人,离开这魇市,去下一个城市继续干! 时间紧,任务重,谁还有空管那些有的没的? 群演们晚上没戏份,周星泽就打算在景区里溜达溜达,找点吃的填填肚子,顺便欣赏欣赏赤霄湖的夜景。 这赤霄湖,作为开放式景区,夜景那叫一个绝! 湖边有夜市,有小吃摊,热闹得很。 湖中间停着一艘艘亮着红灯的楼船画舫,在湖面上飘来飘去,忽远忽近,忽明忽暗,氛围感直接拉满。 这画舫也是赤霄湖的一大特色,景区方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翻出来古代才子文人玩画舫的梗,还把这玩意当噱头宣传,你还别说,真吸引了不少人晚上来这玩,估计都是奔着这股子古风劲来的。 “嘿,星仔啊,我跟你说,这画舫上,美女多贼拉多,玩的东西也是一堆堆的,咱晚上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去逛逛?今晚我请客,咱敞开了玩!” 周星泽刚琢磨着买点啥吃,把肚子填饱,旁边的小胖子徐白突然一把就把他拽住,这小子,八成早对这画舫眼馋上,看那眼神,跟要冒绿光似的。 一听“请客”俩字,周星泽那肯定是果断跟上! 于是,在徐胖子的带领下,俩人一起登上了停靠在岸边的一艘画舫,准备康师傅绿茶,爽一下! 刚一上船,一位事业线惊人的红旗袍女子就主动贴贴了过来,那份丰满,让人把持不住。 “欢迎两位贵宾来我们玲珑画舫浪,两位老板,这边请~” 这女子声音甜得齁人,语气也是夹子味十足,那声音,简直能把人的耳朵给洗秃噜皮。 周星泽耳朵根子都麻了,感觉像被rua了一样,有点上头。 还叫俺们贵宾? 周星泽嘴角抽搐地看着眼前这个穿着高开叉旗袍的小姐姐,她脸上的职业笑容比他期末考挂科时导师的笑容还假。 徐白那货倒是很受用,整了整他那件贵得能买周星泽半年生活费的外套:“哈哈哈,还请小姐姐带路?” “老板,您可太客气了。”迎宾小姐姐扭着水蛇腰在前面带路。 哎哟我滴个亲娘咧! 这旗袍小姐姐那俩腚片子扭得,如同裤裆里夹了根电动黄瓜! 周星泽那眼珠子,瞪得跟要掉出来。 “两位老板,我们玲珑画舫上的美貌姑娘不少,如果老板看上了哪位,也可告诉我一声,她们会在第一时间进来陪两位老板聊天解闷。” 小姐姐回头抛了个媚眼。 周星泽当时就懵了,啥玩意儿? 还有陪聊? 这怕不是挂羊头卖狗肉,玩得是不正经生意吧? “老白,这地方……它……正经不?”周星泽压低了声音,凑到徐白耳边,一脸的谨慎。 “我可不想明天就上新闻,那种俩小伙嫖娼被抓,一个还硬嘴说他是来喝茶的,这事要是传出去,那可太丢人了。” 徐白翻了个白眼,一副你啥也不懂的表情: “瞎想啥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该咋地咋地,你只管玩,哥请客,敞开了花!” 两人正嘀咕着,已经被那旗袍女子领进了一间装修得古色古香的大包间。 这地方,老板那可真是下了血本。 红木家具、山水屏风、青花瓷茶具,一套又一套,连墙上挂的字画看着都像那么回事,跟真迹一样。 要不是刚才那个扭屁股如同电动马达的小姐姐,周星泽还真以为自己穿越到古代,参加啥文人墨客的茶话会。 “两位老板稍等,姑娘们马上就到。”那穿旗袍的女子说完就走,出门的时候还顺手把门给带关上。 “等等,她关门干啥?”周星泽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 徐白一把按住他:“兄弟,淡定!这是标准流程!” 这小子眼睛亮得跟探照灯似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 没一会儿,那门又开了。 七八个穿着短旗袍的妹子踩着高跟鞋鱼贯而入,那阵仗堪比维密秀场。 大长腿白得晃眼,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发出闷响,最后齐刷刷站成一排鞠躬:“两位老板好!” 周星泽当时就懵了,这特么是进了盘丝洞吧? 他下意识往沙发里缩了缩,结果被徐白一把拽出来。 第52章 会员八折?不,我要的是特殊服务! “卧槽!真有这种服务?星仔甭跟你老子我假客气,今天这顿算我的!”徐白激动得鼻孔冒粗气。 周星泽强装镇定扫了一眼。 这些姑娘虽然打扮得跟妖精似的,但眼神意外的干净,有几个还在憋笑。 最边上那个妹子低着头,手指头拧着衣角,耳根子烧得通红,跟周围热情似火的姐妹们形成鲜明对比。 “就她吧。”周星泽随手一戳。 徐白更直接,指着胸部规模最壮观的那个:“我要这个!” 那姑娘胸前的扣子绷得紧紧的,周星泽都怕它下一秒就“biu”地飞出来打到自己脸上。 等其他人都退出去后,周星泽身边的害羞妹子小声说:“老板好,我叫小荷。” 声音轻得如同蚊子哼哼。 “哈哈哈,我叫牡丹!”徐白挑的那个一挺胸,两颗扣子顿时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徐白眼都瞪直了。 接着邪门儿的事儿来了…… 两个妹子居然开始摆弄茶几上的茶具! 小荷从随身小包里掏出茶叶罐时,周星泽分明听见徐白倒吸一口凉气。 “等、等等!”徐白结结巴巴地指着正在温杯的牡丹,“你们这是要……” “茶艺表演呀~”牡丹抛了个媚眼,“我们可是正经持证上岗的高级茶艺师~” 周星泽差点笑出声。 徐白那张胖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垮了下来。 小荷泡茶时格外认真。 她手腕翻转的弧度精准得像是用量角器量过,热水冲入茶杯激起袅袅白雾,侧脸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周星泽突然发现这姑娘睫毛挺长,在灯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老板请用茶。”小荷双手奉上茶杯时,指尖不小心碰到周星泽的手背,立马缩了脖儿,连耳根子都烧红了。 周星泽挑眉。 这反应真实得不像演的。 另一边牡丹正在给徐白科普:“这是凤凰三点头,讲究的是水柱连贯不断……” “我以为你们会提供点……别的服务。”徐白哭丧着脸。 周星泽慢悠悠啜了口茶:“你以为呢?” “我以为是那种……”徐白做了个不可描述的手势,“特殊服务!” 两个姑娘同时“噗嗤”笑出声。 牡丹笑得花枝乱颤,胸前波涛汹涌看得徐白直咽口水。 “两位老板~”牡丹擦着眼角笑出的眼泪,“你们这想象力真丰富啊!我们这可都是正经人!” 徐白哀嚎一声瘫在沙发上:“虚假宣传!这绝对是虚假宣传!” 他指着牡丹的深v领口,“谁家正经茶艺师穿这样啊!” 小荷弱弱举手:“店规第三十八条,工作服必须体现传统文化与现代审美的融合……” “我幼小的心灵受到了欺骗!”徐白捶胸顿足,“需要十斤小龙虾才能治愈!你们这可以点餐吗?” 周星泽差点被茶呛到。 这转折也太生硬了吧? 没想到牡丹打了个响指:“早说嘛!” 她掏出对讲机:“后厨准备两份豪华套餐,a包厢加急!” 十分钟后,当服务生推着餐车进来时,周星泽看着满桌湖鲜硬菜目瞪口呆。 牡丹正麻利地拆着大闸蟹蟹腿……扣子依然岌岌可危。 “尝尝这个芝士焗小龙虾~”牡丹把剥好的虾肉塞进徐白嘴里,后者立刻忘了刚才的郁闷,幸福得直哼哼。 小荷悄悄推过来一碟剥好的蟹黄:“老板……这个要趁热吃……” 周星泽看着小姑娘指尖沾着的酱汁,突然觉得这趟来得不亏。 他夹起蟹黄时,听见徐白在那边含糊不清地嚷嚷: “虽然和想象的不一样……但是真香!” 牡丹突然贴徐白耳朵根子嘀咕了句,胖子那张肥脸腾地就红成了猴屁股。 周星泽一激灵抬起头:“她又跟你嚼啥舌根?” “她说……”徐白眼神飘忽,“充会员可以打八折……” 两个姑娘笑作一团。 周星泽扶额。 最后周星泽和徐白这两个饿鬼,在两个女孩的陪伴下,闷头大口吃喝起来。 随后没有特殊服务,但是有美女伺候吃饭,趁机摸下手什么的,顿时让徐白那心情,简直好得要飞起,比中了彩票还兴奋。 他和牡丹边吃边聊,聊得那叫一个热火朝天。 期间还叫了箱啤酒,两人玩起了划拳。 周星泽也够义气,一直陪着他,陪到他吃到午夜过后,比亲兄弟还亲。 就如那两个小姐姐所说,这画舫上的妹子除了唱歌跳舞,就是陪客人唠唠嗑吃吃饭喝喝酒,啥多余的服务都没有,相当的纯粹。 好像还有不少是在校的女大学生,靠着自己这张脸,暑假出来打打工赚点零花钱。 半夜三更后,周星泽和徐白才晃悠着从画舫上滚下来。 路上居然还碰上几个也是从画舫上出来的同剧组哥们,几个人对视一眼,那笑容,你懂的,爷们儿之间,甭整那些虚的,懂的都懂。 这顿饭,俩人直接干掉两千块,徐白那货付钱的时候眼皮都没眨一下,反过来还给了那两个一起吃饭的小姐姐每人一百块小费。 让周星泽这个祖上八代都穷得叮当响的,算是见识到了啥叫有钱人。 这出手,阔气! 把有点喝高的徐白送回度假村的酒店,周星泽一点儿困意都没有,索性就往赤霄湖边上一个没人的小树林里走去,准备去那看看有没有啥野味,嘿嘿嘿…… 其实啊,为了省几个铜板,他没在旅馆开房,而是准备去野外露营,顺便利用今晚的时间,整个活,修炼一下蛇皮走位身法。 把之前摸鱼浪费的时间给补回来,争取早日成为卷王之王。 这一路上,几乎没啥游人,街道上空空荡荡的,偶尔还能听到几声小动物的声音,除了主干道还有点灯光,其他地方都是黑灯瞎火,安静得吓人。 这氛围,简直比恐怖片还恐怖片! 晚风凉飕飕的,还带着点寒意,让人不禁打个寒颤。 抬头望向远方的赤霄湖,只见那片本来就黑咕隆咚的天空上,似乎有浓墨在翻滚,要是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有啥不对劲。 周星泽正准备摸出手机看看时间,却发现自己的手机居然不在口袋里。 夜风如同小寡妇的手直往周星泽后脖颈里钻,他缩着脖子一激灵。 “日他仙人板板!准是落画舫里头了。” 他啐了口唾沫,手机丢画舫上事小,里头存的那50g七个葫芦娃大战两个蛇精的视频要是被翻出来…… 好家伙,够在鉴黄组年终总结会上放ppt循环播放三天三夜。 第53章 无人画舫:那些红烛为谁燃 周星泽当下就准备回画舫去找手机。 丹田窜起股灵力,顺着经脉直往大腿涌。 蛇皮走位! 他咧嘴露出个笑,两腿一夹一拧,甩出风骚的弧度,直往赤霄湖冲去。 “我擦!我擦!我擦!” 这还是周星泽第一次全力施展蛇皮走位,顿时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两旁的景色瞬间模糊成色带。 他如同被踢飞的易拉罐一样在石板路上弹跳前进,那速度,简直比博尔特还博尔特。 中途还差点撞翻三个垃圾桶,吓得五只野猫屁滚尿流,最后刹车的时候,在泥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鞋印。 “两分半钟不到,干挺丫的记录。”周星泽扶着膝盖,喘着粗气。 他一抬头,好家伙!赤霄湖这阵仗,直接给整不会了。 一小时前还灯火通明的画舫码头,现在只剩下几盏红灯笼在风里晃悠,阴森得吓人。 凑近一看,好嘛,画舫全特么打烊歇菜了。 就剩他跟徐白刚刚玩过的那艘还亮着盏火,不过跳板已经他娘收起来了,甲板上空无一人,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有人吗?” 周星泽在下面扯着嗓子喊了一嗓子,那声音,在空旷的湖面上回荡,显得格外大。 没人应声,只有凉飕飕的风一阵阵刮过。 周星泽一咬牙,一个箭步窜上了画舫的甲板,凭着记忆往船舱里走。 画舫的地板上到处都是清洗工具,地也被拖得锃亮,能照出人影来,就是画舫内一个人影都看不到,怪渗人的。 他一步步走到之前去过的二楼贵宾包间。 只见二楼贵宾房的每间房门都大敞着,屋里似乎亮着灯,把走廊照得通亮,这光线,亮得有点不正常。 走近仔细一瞧,每间房的桌子上都点着一根蜡烛,每根蜡烛都是血红色的,冒出的光也是红彤彤的,这氛围,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妈的,这破船一个人影都没有,点这么多红蜡烛搞毛?祭祖啊?也不怕失火? 周星泽又吼了一嗓子:“有人吗?操!” 画舫依旧安静得邪门,连个屁声都听不见。 整条船被烛光映得血红,如同他妈凶杀现场。 周星泽抬脚就往刚刚吃饭那vip包厢蹽,好家伙,刚到门口就看见桌案上支棱着根红蜡烛,那火苗子窜得红艳艳直晃眼。 “这船老板绝对脑壳进水,深更半夜搞这死鬼灯光,不知道的还当是义庄开年会呢!真他娘的会搞行为艺术!” 周星泽嘬着牙花子嘟囔,刚要抬腿进屋,突然后脖颈子窜起一股凉气,就跟三伏天被人在后脖子上贴了片冰镇西瓜皮似的。 好家伙!他当场汗毛炸成刺猬,一个猛子转过来,右手成爪虚悬半空,下意识就要使出大力偷桃手。 烛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在雕花木墙上晃出张牙舞爪的鬼影,倒真有了几分聊斋志异的味。 他转身环顾,身后唯有暗影浮动,并无他物。 “该不会是最近撞鬼撞多了,把自个儿整魔怔了吧?”周星泽暗自摇头,定了定心神,径直走入贵宾房。 俯身在座椅后的地毯上摸索片刻,指尖触到熟悉的机身轮廓。 周星泽把手机捡起来塞进裤兜里,转身就准备走,三更半夜溜上这艘画舫找手机。 这要是被人给误会是偷东西的贼,那真就没地方说理去。 “三更半夜登船,先生你当这是夜市码头?” 忽然一道女声从背后响起的瞬间,周星泽差点表演了个原地起跳。 他脖子转得太急,发出“咔”的一声脆响,麻得他龇牙咧嘴。 走廊尽头站着个穿月牙白旗袍的女人。 好家伙!那旗袍岔都快裂到咯吱窝了,月光底下白花花直扎眼。 最诡异的是,这女人站得跟个蜡像似的,连头发丝都不带动的。 “我艹……”周星泽把到嘴边的脏话硬生生咽回去,变成了一声带着颤音的“嘶”。 女人掩唇轻笑,手腕上的玉镯叮当作响。 她这一抬手,旗袍下摆又滑开一道缝,露出小半截白得发光的大腿。 周星泽的喉结不争气地滚动了一下。 他赶紧别过脸,但视网膜上还残留着那抹白晃晃的残影。 这旗袍的剪裁简直是在挑战牛顿定律。 “先生这着急忙慌的,别是把魂儿都丢画舫上了吧?”女人眼波流转,声音甜得能拉丝。 “额……老子手机落这地方了,我回来拿手机。” 周星泽的拇指无意识地在裤缝上抠来抠去,布料被他搓得像条皱巴巴的蚯蚓。 他偷偷打量着这个女人。 高跟鞋少说十厘米,走路居然没声音? 这怕不是个女鬼吧? “找手机?”女人红唇微翘,指尖轻点下巴,“可这深更半夜的,先生何必急着走?不如……留下来歇歇脚?” 周星泽干笑两声,脚底板已经开始往后出溜:“拉倒吧,我认床。” “急什么?”女人向前一步,旗袍下摆在夜风里飘啊飘的,香水味浓得能腌咸菜,“待会儿船上有特殊活动,先生不赏个脸?” 周星泽战术性后仰,视线不知道该往哪放:“咳,那个……活动……正规吗?” “老板真会说笑~”女人掩唇轻笑,眼尾上挑,“当然是不正规的活动啦。” 周星泽内心疯狂吐槽:信你个鬼,穿成这样又要拉我去品茶? 但该死的好奇心还是占了上风。 “行吧,看看也行。”他摆出一副勉为其难的表情。 女人领着他往一楼船舱走。 周星泽记得这里是个舞厅,晚上有穿着清凉的小姐姐跳舞。 但现在…… 舞厅里空无一人。 本该热闹的场所现在静得吓人,只有上百支红烛在黑暗中摇曳。 烛光把整个舞厅照得通红。 “等着啊您呐~”女人撂下话,咣当就把门带上了,高跟鞋声渐行渐远。 周星泽站在舞厅中央,突然觉得后背发凉。 他搓了搓胳膊:“这船舱的冷气……怕不是拿冰窖改的?” 话音未落,他的瞳孔骤然紧缩。 舞台后门处翻涌出两团煞气雾团,眨眼间就化作两道残影,“嗖”地钻进了他心口。 “卧槽!”惊喜来的太快,周星泽捂着胸口连退三步。 随后他一愣…… 这玩意,他门清,煞气雾团,这玩意只有被鬼害死的死人旁边或者鬼被杀后才会出现。 “真特么活见鬼了……”周星泽搁那直嘀咕,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说了句大实话。 第54章 关于我差点和王八打麻将这件事 周星泽盯着那扇虚掩的后门,门缝里渗出的不是光,倒像有双眼睛在暗处眨动。 这船……怕是有问题。 船舱里死寂得瘆人,连个喘气的都没有。 周星泽把四周扫了一遍,雕花红木板隔出的舱室空得能跑马,顶上就悬着几盏褪了色的红灯笼,还有一地的红蜡烛,光影在舱壁上晃得如同鬼画符。 “有人没?”他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回应他的是船板年久失修的嘎吱声,混着远处浪头拍船帮的闷响。 后脖颈突然窜过一股冷气,他下意识缩脖子。 “操他娘的!”周星泽后脊梁骨炸开层白毛汗,头皮发麻得能听见太阳穴突突跳。 “这破地方会要人命!” 他一个箭步蹿到舱门口,五指扣住雕花门板。 掌心刚蹭到铜把手,一股寒气直往骨头缝里扎。 “艹!”他咬着后槽牙发力,胳膊上青筋暴起老高,这力气单手能掀翻报废车,可那门就跟焊死似的纹丝不动,连木茬子都没裂半道缝。 “给老子他妈的……开!” 周星泽喉咙里滚出野兽般的低吼,丹田骤然涌出灵力,双臂筋肉瞬间暴涨三圈。 那铜把手“嗤啦”一声爆出焦糊味,白烟裹着火星子直往他眼窝里钻。 “操你祖宗的小机机!” 他右腿后撤半步猛蹬舱壁,整条走廊都在咯吱咯吱哀嚎。 雕花门板连着门框“轰”地扭曲成麻花,碎木茬子劈头盖脸砸下来,他愣是顶着碎屑冲进甬道,后背衣料划开道口子。 “滚你娘的邪门玩意!” 甲板护栏在他眼里跟纸糊的没两样,肩头撞上去的刹那,生铁栏杆折成v字型。 空中腾跃跳向码头。 周星泽一个后撤步落地,裤裆里的玩意差点甩到前头。 回头一看,那画舫正他妈悄没声地往湖心溜。 再磨蹭半支烟的功夫,他今儿就能和湖底的王八搓麻将去了。 那船黑布隆冬,半盏灯笼都不剩。 方才还红烛高照的船舱,这会死气沉沉地沉入水中,一眨眼就他娘的融进黑漆漆的湖水里,连个屁都没留下。 周星泽裤裆发紧,月华灵力在经脉里流转,护着全身不敢松懈。 直到确认那鬼船没杀个回马枪,他才夹着蛋,踩着蛇皮走位一溜烟蹿出老远,心里暗骂:这赤霄湖的邪门玩意! 周星泽踩着蛇皮走位蹿得比窜天猴还快,裤裆里的小兄弟差点被夜风吹成风干腊肠,总算蹿到个亮堂地。 广场上横七竖八躺着几个打地铺的,呼噜打得比发情的野猪还响,估计是穷得连窑子都逛不起的流浪汉。 闻着这帮爷们的汗臭脚气,他这才觉得回到了阳间,一屁股瘫在长椅上,裤裆里的冷汗还没干透。 路灯照得他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娘的,现在这世道,鬼比窑姐接的客还多!”他啐了口唾沫。 熬夜修仙不死诀,这破功法练到顶也就跟壮阳药似的,乍一看能硬气会,真碰上厉鬼索命,还不如婊子的姨妈巾好使! 焯!菜是原罪啊! 歇了片刻,周星泽从长椅上站起。 随后他疯狂卡密撒嘛附体,踩着蛇皮走位,离开广场,找到个僻静的小树林。 确定周围没有人后,他直接原地开摆,召唤出那又爱又恨的反套路驱鬼系统。 这破系统跟卡池歪了的手游一样,时不时抽风搞人心态,但偶尔也能爆出ssr级神装。 周星泽盯着余额里仅剩的三枚扭蛋币,血脉偾张地一拍大腿:“给老子梭哈!这波要是不出货,老子倒立拉屎!” 指尖狠戳扭蛋机图标,蓝光特效瞬间拉满。 机器开始疯狂鬼畜旋转,周星泽双手疯狂结印,嘴里还念念有词: “诸天神佛护佑!玉皇大帝赛高!元始天尊yyds!耶稣欧尼酱快显灵!给我本《八九玄功》直接逆天改命啊!” 系统提示音炸响: 【恭喜获得:《雷劫碰瓷大法》】 周星泽瞳孔地震,盯着半空悬浮的古朴竹简。 封皮烫金大字刺得他太阳穴直跳,鬼使神差伸手点了说明面板。 屏幕弹出文字: 【《雷劫碰瓷大法》 品质:地阶高级 系统批注:三界奇葩功法大赛金奖得主 效果:主动挑衅雷劫,挨劈越狠灵力涨得越猛。 批注:人不狠,站不稳;人太狠,遭雷啃!】 周星泽张着嘴僵在原地,足足五秒才憋出句:“这特么也能算功法?” 周星泽把系统说明来回扒拉三遍,喉结上下滚动:“搞什么鬼?拿雷劫当充电宝用?” 【温馨提示:支持七天无理由退货,但扭蛋币概不退款】 周星泽咬着后槽牙憋出冷笑:“行,狗系统算你狠。” 竹简哗啦展开,第一页血红大字直接糊脸上: 【穷鬼听好!本功法专治钱包瘪、修为菜。 先撒纸钱当买路财,再躺平挨雷劈,最后原地起飞!使用前请自备避雷针,出事概不负责!】 周星泽一把拍碎旁边石头:“哪个神经病编的破功法?!这要是能成,老子直播生吞雷劫!” 周星泽正准备盘腿坐下,开始他的修炼之旅。 就在这时,系统那机械又略带嘲讽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 【《雷劫碰瓷大法》是地阶高级功法,鉴于宿主能力有限,自行修炼不知道要猴年马月才能入门,而且有被雷劈死的风险,现开通用扭蛋币提升功法境界。】 周星泽皱了皱眉,他可不是那种盲目自信的人。 这天劫碰瓷大法一共分为十层,每一层都如同是高不可攀的山峰,而他现在连山脚都还没摸到。 他看了看系统,只剩下最后两枚扭蛋币。 不管了,梭哈了! 他咬咬牙,把两枚扭蛋币一股脑地砸了进去。 三秒过去,周围依旧静悄悄的,连个风都没有。 周星泽挠了挠头,嘴角露出一丝苦笑:“这系统,不会是又在骗我吧?果然不靠谱……” 他刚想站起来,突然,一阵诡异的电流从脚底直冲头顶,头皮瞬间麻得如同被一群蚂蚁啃过。 轰——!咔嚓! 一道拇指粗的闪电毫无征兆地精准命中周星泽的天灵盖。 卧槽!!! 周星泽瞬间被电流击得浑身颤抖,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头发根根竖起,嘴里甚至冒出一缕青烟。 他艰难地抬起手,颤抖着竖起中指,声音带着一丝哭腔:“说好的……前戏呢……” 第55章 雷霆淬体 天空又是一道雷电劈下。 然而,就在周星泽以为自己要被劈成焦炭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到丹田处传来一股狂暴的天雷灵力,如同汹涌的潮水般涌入体内。 周星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感受着体内那股前所未有的狂暴灵力。 片刻之后,他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雷公爷爷,咱们再来一次?” 周星泽这回可算学精了,提前找了棵大树靠着,老老实实盘腿坐下。 没等多久,又一道闪电劈了下来。 这道比刚才还粗了一圈。 “啊啊啊爽!”周星泽被劈得直翻白眼,可他居然还笑得出来,内视丹田差点乐得直蹦跶:“我去!灵力又偷偷长个儿了?这感觉比白捡钱还带劲!” 周星泽心神放空,被雷劈得头发炸成鸡窝,还乐呵呵摆起修炼姿势:“哎嘿!天劫老哥别停啊,这电疗spa够带劲!” 就见他体内那股天雷灵力嗖嗖地高速运转,按照法门运转了一个周天后,那一股犹如天雷般的灵力竟然开始同化起体内原有的月华灵力来。 随着天劫碰瓷大法运转得越来越快,月华灵力被吞噬得也越来越快。 那团天雷灵力就跟疯了一样,疯狂燃烧蔓延,如同一头吃不饱的野兽,不断靠着吞噬壮大。 轰隆! 终于,月华灵力虽源源再生,却终究抵不过那吞噬之力,顷刻间分崩离析,被那天雷灵力同化吞噬得干干净净。 “这天劫碰瓷大法当真霸道绝伦!” 周星泽双眸猛然睁开,眼中似有雷霆闪动。 他感受到体内灵力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天雷灵力在经脉中发出噼啪爆响。 那天雷灵力犹如洪荒猛兽,每一次运转都带来撕心裂肺的痛楚,却又蕴含着令人战栗的力量。 周星泽咬紧牙关,额头渗出细密汗珠,他能清晰感受到,这新生的灵力比原先强横了何止数倍! “好一个天劫碰瓷大法!” 他咧嘴一笑,眼中闪过疯狂之色。 如果把月华灵力比作温顺的家猫,那天雷灵力就是脱缰的哈士奇,还是一只刚打完兴奋剂的。 “只可惜,手头再凑不出半枚扭蛋币,不然天劫碰瓷大法第三层,我应该也能在短时间修炼完毕。”周星泽自言自语道。 近来他惊觉,自己的吐槽竟越发像那系统,果真是近墨者黑。 他刚催动天雷灵力,那力量便如炸毛的猫儿般,瞬间暴走起来,在经脉中横冲直撞,周星泽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卧槽,这么猛?”他龇牙咧嘴地捂住胸口,“这哪是灵力啊,分明是喝了红牛的闪电侠吧?” 天边泛起鱼肚白,太阳慢吞吞地爬上来。 周星泽活动了下筋骨,走向一块一人粗的大石。 “兄弟,就拿你试手了。”周星泽拍了拍那块大石头,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放心,我会温柔的……才怪!”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调动天劫碰瓷大法的灵力。 刹那间,丹田内的那团球形闪电瞬间兴奋得活蹦乱跳,仿佛看到了零食的二哈,撒欢得不行。 “这活跃度,比月华灵力强了不止一个档次啊,简直是个小疯子!”周星泽暗自咂舌,眼神里满是惊叹。 他小心翼翼地将灵力引导向右臂,那股力量所过之处,经脉间酥麻阵阵,那滋味,当真刺激得很。 当灵力顺利到达掌心时,周星泽整只手瞬间亮了起来,还伴随着噼里啪啦的电流声。 这光效,不去扮那霓虹灯柱真是屈才了! 周星泽自嘲地笑了笑,眼神瞬间一凝,嘴角露出一丝自信的弧度。 大力偷桃手! “嘭!” 手爪带着破空声狠狠劈在石头上,紧接着是一连串“咔嚓咔嚓”的碎裂声。 周星泽瞪大眼睛,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的手。 整条前臂都插进了石头里,周围还有蛛网状的焦黑裂痕。 “我勒个去……”他慢慢抽出手臂,石头上留下一个边缘焦黑的大洞,隐约还能看到里面冒着烟,“这要是打在人身上……岂不是要爆炸。” 他感受了一下体内的灵力,刚刚那一击,他只用了一成功力,所消耗的部分大概是总量的五十分之一。 周星泽望着那块被自己一掌轰出大洞的石头,眼神里满是震惊,又带着几分兴奋。 他挠了挠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坏笑: “这不过是天劫碰瓷大法的第二层而已,后面还有八层。等我修炼到更高层次,这门绝世功法的威力,怕是要吓死个人吧!” 离开小树林,周星泽正待买些早点充饥,忽闻得对面街上一阵警笛聒噪,抬头看时,只见三四辆警车并一辆救护车,亮着明晃晃的光,径直奔赤霄湖而去。 路上行人个个伸头探脑。 “咦?这警车赶得这般急,莫不是那湖里又出了什么幺蛾子?”周星泽咬着热包子,两脚生风赶到湖边。 果不其然,但见警察又拉起了警戒条子,将那湖畔围得如同铁桶。 远远看去,而那赤霄湖上,竟浮着两具赤条条的男尸,白花花随波晃荡,如同褪了毛的肥鹅。 方才警车呜哇一闹,早惊动了四邻八舍,看热闹的闲汉越聚越多,指指点点,好不热闹。 不多时,景区的人便七手八脚将尸首捞上岸来。 众人定睛一瞧,不由倒吸凉气…… 这两具尸首,竟与昨日那浮尸一般模样:眼珠子瞪得铜铃大,嘴里塞满水草,绿森森拖出老长,如同吊死鬼吐舌头。 忽听人堆里一声惊叫:“咦?这不是剧组摄像罗涛吗?昨天傍晚我还见他湖边溜达呢,怎的今天就……”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脊背发凉。 周星泽正吃惊着,忽见徐白不知从何处钻出,一把扯住自己便往人堆里挤。 “星仔!速来!大事不妙!” 他急道:“别拽别拽,包子要掉啦!” 然后忙将最后一口塞进嘴里,跟着徐白挤进人群。 只见湖畔两具尸首泡得煞白,其中一张脸他再熟悉不过。 “卧槽!这不是汤林那屌毛?”周星泽惊得倒吸凉气。 细看那浮肿面孔,后颈不由发凉。 这汤林原是学校同窗,刚毕业来当群演。 周星泽猛然想起一事,扯住徐白道:“老白,昨夜我记得在画舫我们碰到到过汤林,还打过招呼……” 第56章 黑狗血与黄符纸 徐白挠着脑袋瓜道:“可不是嘛!后来店家打烊……慢着,你瞧见他下船没?” 两人你瞅我我瞅你,齐刷刷摇头。 “这里不是说话处。”周星泽拽着徐白就往林子里钻。 徐白这厮还嬉皮笑脸:“怎的?要跟哥哥我诉衷肠?” “诉你个大头鬼!”周星泽压低嗓门,“昨夜送你回酒店后,我发现自己手机遗落在船上了,折回去寻时……” 他喉头一滚,“那画舫邪门得很!” 徐白一听,眼珠子噌地亮起来,如同饿狗见着肉包子:“快细说!别卖关子!” “每个房间都点着红蜡烛,但连个人影都没有。”周星泽回想着当时的情形,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然后冒出个穿白旗袍的女人,非说要带我超级特殊活动……” 徐白听得两眼放光,嬉皮笑脸地问:“该不会是碰上艳遇了吧?那白旗袍小娘子可还俊俏?” 周星泽照他屁股就是一脚:“放你娘的屁!那婆娘脸白得跟吊死鬼似的,拽着老子就往船舱里钻!船舱里阴风阵阵,蜡烛光红油油的,如同阎王殿!” 周星泽抹了把汗接着道:“老子见势不妙,使出吃奶的劲才踹开门逃出来。刚跳上岸,你猜怎么着?整艘船缓缓沉了下去,连个水花都不带冒的!” 徐白这夯货不但不怕,反倒拍腿叫好:“妙啊!这可比戏园子里演得带劲!今夜咱哥俩再去会会那小娘子?” “会你姥姥!”周星泽气得直跳脚,“赶着去给水鬼当替死鬼是吧?要去你自己去,老子还想多活两年!” 徐白一拍胸脯:“怕他个鸟!” 从裤兜里掏出个木十字架晃悠,“瞧见没?祖传的驱邪法宝!” 周星泽定睛一看,那十字架做工粗糙,分明是集市上三块两个的货色,不由撇嘴:“好个呆子!东土的鬼,你拿西洋玩意唬弄?” “莫急莫急!”徐白又摸出张皱巴巴的黄符纸,“俺这是中西合璧,双管齐下!” 正闹腾间,忽听场务扯着破锣嗓子嚷道:“那边两个撮鸟!还不过来开工!” 上午拍戏时,整个剧组都透着古怪。 宋导眉头锁得能夹死苍蝇,稍有差错便吹胡子瞪眼,脏话比台词还顺溜。 也难怪,剧组一夜之间死了两个人,刚从局子吃茶回来,任谁都要变成个炮仗性子。 徐白午间不知溜去何处作妖。 周星泽正扒拉着盒饭,忽听手机“叮”的一声,却见徐白发来消息: 【今夜码头会合,黑狗血已备下。】 周星泽回了个【你莫不是失心疯?】 转念一想,又添了句:【要不再买包盐来?电影里说鬼怪最怕咸。】 【……】 晚上那赤霄湖畔夜市重开,湖面画舫张灯结彩,游人如织。 周星泽与徐白踱至岸边,果见那玲珑画舫仍泊在老地方。 徐大少终究没带黑狗血,大热天的,那玩意儿馊了比鬼还熏人。 二人混在游客中登船,昨日那旗袍女子眼尖,扭着杨柳腰便迎上来:“哎呦!两位老板可是熟客~今日新来了几位花魁,保管叫您开眼!” 周星泽暗忖:这记性,不去六扇门当差真是糟蹋了。 徐白甩出十张红票子,那架势如同在菜市买萝卜:“昨日我同学在此出了事,就找伺候他的姑娘。一千块,包一个小时!” 周星泽在旁听得险些被口水呛着。 暗想这厮果然家中有矿,这一掷比他半年嚼用还多。 不由偷瞄徐白那圆润面庞,心道若是这厮好男风,自己立时断袖也未尝不可…… 那迎宾女子闻言脸色变了变:“客官说的可是今早湖里那位……昨天是小兰接待的,警察已经来问过话了。” 眼珠子往那叠红票上一溜,话头急转,“既是熟客,我这便唤她来。” 二人随女子登楼时,周星泽但见画舫冷清异常。 昨日还是笙歌鼎沸,今朝却宾客稀疏。 想来也是,接连闹出人命,哪个不怕? 除非像徐白这般,人傻钱多,不怕死。 进得雅间,但见那小兰姑娘怯生生立在门边。 瘦得如同根灯草,那身旗袍空荡荡挂着,莫说是陪酒,倒像是被拉来充数的。 徐白大剌剌往沙发上一坐,招手道:“小姑娘你坐,与俺们说说昨夜那汤林的事。” 小兰战战兢兢地挨着沙发边坐下,细声细气地说道:“那位客官昨夜吃多了酒……凌晨结账时突然捂着肚子喊疼,踉踉跄跄地离开了……” “肚疼?”徐白圆眼一瞪,“怎生个疼法?你细细说来!” 小兰绞着帕子道:“他双手紧捂肚皮,倒像……来了大姨妈……” 忽地压低嗓门,“不过,我醉眼朦胧间,好像见他衣服底下有什么东西在拱动……” 周星泽与徐白闻言对视一眼,心中俱是惊疑。 那汤林分明是溺毙的,何曾见肚皮有异? 周星泽忙插嘴道:“你可还见过什么古怪?或是汤林会过什么人?” 小兰摆首道:“昨夜他是我最后一位客官,还道是说喜欢我来着……” 她忽地想起一事,“呀!他去过一次厕所,回来时,鞋底黏着些物事,黑莹莹的像是头发。” “头发?”周星泽心头突地一跳。 小兰道:“剩下的那些事,我确实不知道了。” 周星泽定睛瞧她神色,他在大学话剧社厮混多年,最是识得作伪。 但见小兰面上无半分装腔作势,却莫名透着股子别扭劲儿。 周星泽眯着眼暗想:这丫头说话半真半假,反倒最难分辨。 他忽然凑近问道:“你们这船歇业后,可还做些别的勾当?” 小兰眨了眨眼睛,轻声道:“客官您说笑了,打烊后姐妹们各自散去,只留几个伙计在收拾打扫。” “那夜里船舱点红蜡烛作甚?” “红蜡烛?”小兰一脸茫然,“咱们画舫从来只用电灯,哪来的红蜡烛?” 小兰眉头一皱接着道:“在船上点红烛?断无此事!又不是婚嫁喜事,哪个会在舱里点这个?多晦气啊!” “晦气?”周星泽听得一头雾水,“红烛不是办喜事用的么?怎会不吉利?” “红蜡烛?那玩意在我们村比耗子药还邪门!”小兰一拍大腿,“只有给死人开路才点那玩意儿,老人还说,头七那晚要燃红烛开窗,怕亡魂看不见亮光,摸黑迷了路!” 第57章 湖中不可名状的狂欢 周星泽后槽牙一紧,昨天那画舫里红彤彤的,敢情是群烛光里的鬼魂开趴体? 船舱里那堆蜡烛烧得通红,合着死了很多人?! 他娘的,这事儿真特么邪性! “老板,您啥时候瞧见我们画舫点红蜡啊?我们这规矩严着呢,比皇宫还讲究,哪个不要命的敢碰那玩意儿?嫌命长是吧!” 小兰说话都打颤。 徐白后脖颈子汗毛一根根竖起来,他捅捅周星泽胳膊肘:“星仔,你小子特么的给老子看准喽!别是昨天灌多了马尿,眼珠子发飘看岔了?” 要真是这艘破船,那他娘的可就邪了门了! 但周星泽肯定自己没有看错。 昨晚那红蜡烧得跟鬼火似的,现在想想都瘆得慌,保不齐今天就得倒霉,保不齐待会儿掉下个女鬼,跟丫整出段人鬼孽缘。 “那个……咳咳,”周星泽干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其实吧,没瞅真切,八成是眼岔,看错咯……” 周星泽干笑两声。 “别拿我开涮啊,真他妈撞了邪,还得指望群里那帮大师。”徐白一拍胸脯。 “咱那灵异侦探聊天群里真有高人?”周星泽斜着眼看他,一脸“你逗我玩呢”的表情。 徐白立马掏出手机,手指头划拉起来:“瞧见没?这位‘急急如律令’,朋友圈整得跟道士下山似的,符咒桃木剑比火锅配菜还全;还有那位‘脆脆鲨萌妹版’,据说能瞅见人脑袋顶上有没有‘死’字飘着...” 周星泽翻了个比脸还大的白眼:“你确定不是从哪个二次元漫画里蹦出来的中二晚期患者?” “……” 小兰被放走那叫一个利索,临了徐白还大方地甩给她一张红票子,说那一千块马上就到账。 “哎呦,老板真是个大好人!”小兰接过那百元大钞,乐得一蹦一跳就没了影。 周星泽盯着她屁股后头,眉头皱得能拴头驴。 “操!看上人家啦?”徐白看着他那傻样,肘子捣他肋骨上。 “不对味儿。”周星泽摸着下巴颏子,“她说那些话的时候,眼珠子没瞪得像灯泡,喘气也均匀,不像是瞎掰……可特么就是透着邪性。” 徐白刚要开口,包厢门嘎吱一声,迎宾小姐那骚娘们儿扭着腚就晃进来了,声音甜得能腻死人:“两位老板,还加钟不?新来的妹子个个带劲~” 周星泽腾地站起来,一米八五的大个子往那一戳,跟座黑铁塔似的,吓得那小姐噔噔噔倒退三步。 他眼睛直射对方:“昨天晚上下班后,船上还有谁猫着?” 迎宾小姐被他这阵势弄得有点懵圈:“啊?就……就就值班的保安和保洁阿姨啊。” 她眼神飘忽了一下,“我们这规矩严着呢,客人必须全部赶走,员工也都回岸上宿舍……” 周星泽看着她右手摸了摸左耳朵的耳环。 这小动作,心理学上说八成是在撒谎。 “你确定?”周星泽往前凑了一步,俩人之间就剩一条缝,“没其他工作人员?没哪个客人偷偷留下来打地铺?” “绝对没有!”迎宾小姐声音陡然拔高,又赶忙降调儿,“老板~您问这个干啥呀?要不我叫几个妹子陪您喝两盅?” 徐白在旁边打圆场:“星仔,你丫都快把妹子吓出尿了,赶紧闭嘴。” 他冲迎宾小姐露出一口白牙,“我这哥们脑子有点短路,别搭理他哈。” 这时那小姐突然拍拍脑门,像是想起了啥,娇声娇气地说: “两位老板,瞧我这记性,今晚我们画舫十周年大庆,有场特别刺激的趴体,你俩有福享喽,这是我们老板的特别馈赠,我敢打包票,今天的姑娘们绝对比平时放得开,保证让你们刺激到飞起!” “特别刺激?怎么个刺激法?”徐白立马来了精神。 “会有特别服务哦。”迎宾小姐眼波流转,那春意盎然的劲,只要是男人都懂。 周星泽和徐白眼神一对,徐白立马捅了捅他胳膊肘:“星仔,听见没?特殊服务!咱今天可真是来着了!” “我怎么觉得这事邪门呢……”周星泽嘀咕着,脚下突然一震。 “这破船咋他娘的开动了?”他立马支棱起来。 迎宾小姐捂嘴一笑,跟只偷了油的狐狸:“是啊,怕被查,咱们得去湖中心开派对,两位可要好好享受哦。” 她贼兮兮一挤眼,扭着腚晃出去了,留下一股香得呛人的香水味。 徐白兴奋得直搓手:“卧槽,湖中心派对,还有特殊服务,星仔,这回咱可算撞上狗屎运了!” 周星泽没理他这茬,几步走到窗边。 透过玻璃往外一看,岸上的人影和灯光正慢慢远去,画舫慢悠悠晃着,直往湖心那片黑黢黢的水域钻。 抬头一瞧,天上如同被倒了一瓶墨汁,连个星星影都瞧不见。 “天气预报没说今晚有雨啊……”周星泽眉头皱得能夹死只苍蝇。 “管他那老些!”徐白一屁股瘫在真皮沙发上,抄起桌上的啤酒就往嘴里灌,“既来之则安之!” 湖上那风带着一股子腥味,周星泽冷不丁打了个哆嗦。 他总觉得这事哪里不对劲,可又说不清道不明,跟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星仔,你说那刺激的活动到底是啥玩意?”徐白挤眉弄眼,一脸坏笑,“该不会是……嘿嘿嘿……” “不知道,反正不会是为爱冲锋的勇士真人版。”周星泽心里直打鼓,随口敷衍道。 就在这时门外就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 “两位老板,丫头们都拾掇好了,这就进来。” 迎宾小姐推门而入,脸上挂着职业假笑。 灯影下,五个细腰娘们儿扭着胯晃进来,那身打扮…… 周星泽眼都看直了,这他娘是来服务的?简直是来炸场子的! “我去!刺激啊!”徐白一口啤酒喷出来,呛得直咳嗽,“这他娘的是涩情内衣秀吧?” 五个女子身上那叫啥衣服? 蕾丝、薄纱、吊带袜,外面最多披了层跟没穿似的透明纱衣,那身材,那妆容,走起路来扭得跟水蛇精转世似的,简直泰裤辣! 周星泽心里嘀咕,这哪是来陪酒的,这是来降维打击的吧? “两位老板好哦~”领头的长腿美女娇声娇气地说,声音甜得如同蜜饯,“下面我们将为您表演棒子国最流行的鸡舞~” 第58章 旗袍下的遥控器闪烁着红光 音乐“咣”地一声响起,五个女子跟着节奏开始扭屁股。 徐白当场瞳孔地震,眼珠子焊死在五个女子身上,酒瓶歪成比萨斜塔都没发现,直接给裤裆来了个淋浴。 “星仔……这特么……血赚……”徐白舌头直接表演原地劈叉。 不得不说这韩国舞曲一响,周星泽和徐白俩人那儿都有了反应。 没办法,眼前这五个美女穿得太凉快,露的肉也忒多了点儿,再加上那舞曲里还夹杂着各种嗯嗯啊啊的女人喘息声,让这两个热血青年实在吃不消,感觉要爆炸! “瞧见没?这可是原汁原味的棒子国鸡舞!” 徐白两眼放光,喉结上下滚动。 他感受着身边妹子那双柔若无骨的小手,顺着他的大腿来回游走,酥得他七荤八素,鼻孔里差点喷出两道血箭。 周星泽则像根木桩子戳在那里,脸上肌肉僵得能刮下来三斤面。 不过他那微微弯曲的腰,却暴露了他内心的九曲十八弯。 今天他算是被刷新了世界观,终于懂为啥网友说棒子国的女团是人间m4……突突突直接击穿直男心。 这舞跳的,光靠两条大白腿就能把男人晃得五迷三道,更何况还穿得跟没穿一样! 几个意思? 再扭下去,老子二十年的老枪可就扛不住了,到时候一枪一个,你们谁也跑不了! 没多会功夫,服务员端菜上桌。 周星泽刚扒拉开餐巾,好家伙,差点把眼珠子瞪掉地上。 爆炒牛腰子、清蒸羊蛋、还有一锅海马枸杞生蚝汤咕嘟冒泡。 最绝的是那瓶自酿药酒,里头泡着的肉苁蓉,横在瓶里占了半壁江山。 他喉结上下滚动,反手摸了摸后脖颈子。 老板要不直接上本《黄帝内经》配饭? 这是要把人直接吃成赛博坦星球的擎天柱,原地开启补天计划的节奏啊! 徐白那张胖脸涨得透红,作为干饭界的灭霸,他体内一块肉都不能剩的祖传染色体突然开始疯狂蹦迪。 根本不管这是补肾天团的满汉全席,二话不说,直接进入干饭人模式,对着那些奇奇怪怪的菜肴暴风吸入。 反观周星泽,还保持理智,对这些大补之物完全提不起兴趣,犹如是个误入养生局的局外人。 这顿饭局,半个多小时里,周星泽如同一尊雕像,一筷子都没碰那些大补料理,只是弓着腰,时不时抿上一小口酒,主打一个优雅,永不过时。 那边,美女们的舞蹈更是把气氛推向了高潮。 五六首棒子国女子组合的劲歌热舞下来,她们双颊泛红,眼神勾得人心里直痒痒。 舞蹈动作那叫一个擦边无极限,各种摸腿扭腰,尺度大得,要把徐白的鼻血直接勾成高压水枪,差点就红温失控 。 迎宾小姐那鲜红指甲,往徐白肩头轻轻一搭:“两位老板,今晚可不兴按老黄历走!” 她眼波流转,“玲珑画舫蹲十年才等来这波周年庆大酬宾,姐妹几个特意给您解锁隐藏副本!” 徐白那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夸张,俩鼻孔疯狂吞吐粗气:“特、特么还有隐藏款?!” 口水都快顺着嘴角拉成瀑布。 周星泽眼疾手快,一把按住这货后脖颈:“等等!你们这是打算顶风作案?就不怕被热心市民一键三连举报?” 迎宾小姐笑得花枝乱颤,从旗袍开衩处摸出个迷你遥控器,在两人眼前晃了下: “您往外看看,这船早浪成湖心岛霸主!现在整艘船信号都被屏蔽,妥妥的法外之地!” 徐白拿出手机一看,手机屏幕白花花一片,信号格彻底躺平,连救命的紧急呼叫都成了摆设。 他倒抽一口凉气:“我滴个乖乖!这服务简直丧心病狂,比防贼还严实!” 周星泽眉头拧成了麻花,眼神在五个舞者身上来回扫。 这边徐白早按捺不住,搓着手凑上去:“妹子!你们这的床够不够结实?别等会儿整出啥塌床事故!” 一双马尾舞者咬着嘴唇娇笑,眼波流转间满是钩子:“老板就放一百个心~咱们这儿的床,那都是经过专业测评的,绝对能扛住高强度运动!” 周星泽眼珠子一瞪:“你们天天睡船上?” 双马尾歪着脑袋笑,睫毛扑闪:“可不嘛,这就是咱们的老窝。” 这话一出口,周星泽后脖颈子瞬间炸起一层鸡皮疙瘩。 半小时前那个小兰还拍着胸脯说“下班各回各家”。 这会儿直接来了个真假美猴王? 他心里暗骂一声“邪门”,脊梁骨窜起一股凉气。 “星仔!你搁这演树懒呢?”徐白哈喇子都快流到胸口,揪着双马尾就要进包厢,“再墨迹下去太阳都要出来了!” 周星泽暴喝一声,揪住这货后衣领:“你脑子被水泡短路了?她们刚自己说的话当场就自己吃了?这他妈不对劲!” “有屁不对劲!”徐白甩开周星泽的手,压着嗓子直骂,“这种天上掉ssr的欧皇局,错过就是血亏!你要当缩头老六我可不奉陪,这波我必须单排冲塔!” 带头的跳舞美女扭着腰肢凑过来,指尖在徐白胸口画圈: “两位老板别急着开团啊,咱们得先回去洗个澡补个状态,换身衣服再带你们飞。到时候可别秒躺,当菜鸡!” “赶紧滴!”徐白笑得非常淫荡,大手一挥。 美女们挨个溜出房门,最后那位关门时“咔嗒”一声。 空荡荡的包厢里,只剩周星泽黑着脸戳在原地,徐白搓着手来回踱步,桌上的壮阳菜残渣,狼藉一片。 徐白拍着西瓜成精的肚子:“好家伙!今天欧皇附体!今晚必须化身战神,来个一夜七连杀!” 那副鼻孔朝天的架势,活脱脱要上天摘月亮。 周星泽眉头皱成地铁老人看手机.jpg:“你这舌头是借来的急着还吗?都打成蝴蝶结了,赶紧醒醒酒!” “少他妈扫兴!”徐白脖子一梗,红光满面地拍着胸脯:“再不放大招我就要原地螺旋升天了,就算来一个连的妹子老子都照单全收!” 周星泽懒得废话,起身就往门口走:“行,你自个儿嗨,我去放水。” “屁事真多!”徐白撇着嘴骂咧咧,“合着你是属骆驼的,进沙漠前先找地方撒尿?” 周星泽刚踏出房门,愣了一愣…… 第59章 红蜡烛:深渊凝视我反手掏裆 走廊里黑得如同被拉进了全员恶人au,死寂得连呼吸声都能听出回响。 两边房门紧闭,安静得连脚步声都没有,合着这层楼就他们这桌在吃饭? “哎我去!”周星泽扶着墙直打晃,酒劲上来跟触发了debuff一样,脑袋里嗡嗡响。 “喝两口就原地眩晕?这酒怕不是掺了十箱伏特加的同人特调?” 跌跌撞撞摸到走廊尽头的洗手间,冷水往脸上一泼,勉强驱散了点眩晕值,又运功来了套自创的洗脑攻略,才算把混乱的状态栏拉回正常。 等他推门出来,整个人瞬间瞳孔地震。 原本关上的房门全打开,门缝里漏出红光。 这场景怕不是穿越进了克苏鲁联动本? 周星泽盯着走廊里红得瘆人的光,后脖颈子的汗毛全支棱起来:“卧槽!昨晚那个阴间本今天又续上了?” 他扒着栏杆往画舫外头一瞅,黑咕隆咚的跟掉进了黑洞,风平浪静、连蛤蟆都不吱声,湖面连个泡都不冒。 敢情这船直接遁入静音模式? “真特么邪性。”他原地打了个转,满脑子跑弹幕。 刚进洗手间那会儿还能听见甲板吱呀响,这会倒好,整个世界像被按了暂停键。 他猫着腰蹭到最近的贵宾房,猛地推开门…… 好家伙,就见一根红蜡烛在桌上烧得正欢,火苗子晃悠。 得!果然又是这老套剧本! 周星泽盯着那根红蜡烛,嘴角疯狂抽搐。 家人们谁懂啊! 这蜡烛跟卡了bug似的,准时刷在副本固定点位! 他早料到这阴间玩意儿会登场,就跟知道游戏每日必出广告弹窗一样。 红得瘆人的光线下,他走过一间间亮着红光的贵宾房,满脑子就一个念头:赶紧捞走徐白那个冤种。 可走廊里安静得离谱,前一秒还扭得花枝招展的舞女、推杯换盏的客人,全跟被系统一键删除数据般,消失得干干净净。 咋的,密室逃脱连个npc都不给配? 他咽了咽口水,突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 四周死寂,他后知后觉浑身发毛…… 完犊子! 这怕不是被隐藏boss开了锁头挂,正全程盯着他! 周星泽撒丫子就往回跑,踹开刚才那间贵宾房的门。 屋里静得跟坟场似的,却连徐白那胖子的影子都没见着,桌上狼藉的酒菜也连根骨头渣都不剩。 就见两根红蜡烛在桌上烧得贼旺,火苗子窜得老高,这红光晃得人睁不开眼,比别的屋子邪性多了! 他叉着腰在屋里来回踅摸,扯着嗓子就嚎:“老白!小兔崽子!你爹在这儿喊你呢,聋啦?” 空荡荡的屋子就剩他自个儿的回音,压根没人搭腔。 周星泽心里咯噔一下,后背直冒冷汗。 徐白那三百来斤的大活人,总不能凭空消失吧? 他急得直跺脚,嘴里骂骂咧咧:“早知道这破画舫邪门得很,说啥也不带这憨货来淌浑水!这下完犊子,人没找着,可别把自己也搭进去。” 周星泽一屁股墩在沙发上,直勾勾盯着门外。 来吧,看你们还能整出啥幺蛾子! 没多会儿,走廊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越来越近,却在门口突然刹住。 听那动静,来人八成正隔着门板跟他玩心理战。 周星泽猛地站起来,扯着嗓子吼:“徐白!是你小子在装神弄鬼?” 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嗡嗡直响,震得他自己耳朵都发疼。 门外半点动静都没有。 周星泽却觉得后脖颈发凉,脚底就跟踩了冰窟窿,寒气顺着裤管直往上窜。 他牙一咬,天雷灵力瞬间暴走,皮肤下蓝光乱窜。 “玩阴的?”他冷笑一声。 木地板突然吱呀一响,在死寂里炸得人头皮发麻。 周星泽抬脚就踹门:“装神弄鬼的玩意,给老子滚出来!” 门被周星泽一脚踹得飞出去老远,门框都跟着晃悠。 走廊里空空荡荡,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影子东一块西一块的,瞧着怪渗人。 他瞪大眼睛来回看,连只耗子都没见着。 “难不成真是自己吓自己?” 话刚在心里冒头,后脖颈子突然一阵发凉,冷风灌进衣领。 他浑身汗毛竖起来,紧接着就听见屋里“噗!噗!”两声…… 两根红蜡烛全特么灭了! “嚯,又是这老掉牙的套路!”他在心里直骂,“下一秒怕不是要跳出个披头散发的……” 结果这话刚冒出来,一股又腥又臭的味儿就往鼻子里钻,跟泡了水的烂草叶子似的。 不用回头都知道,背后铁定贴着个啥玩意儿,那股腐臭味直往脑仁里钻,熏得他胃里直翻腾。 现在的当鬼kpi都不考核个鬼卫生? 周星泽一边憋闷吐槽,一边看向从身后伸过来的两只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手。 指甲缝里还挂着黏糊糊的水草,这画面看得他直犯恶心,就差掏出手机给对方安利某款强力清洁用品。 千钧一发之际,他突然原地180度大转身,脸上堆满了比朝阳还灿烂的假笑:“宝子!这么巧啊!” 那表情活像在商场偶遇多年不见的塑料姐妹。 女鬼当场卡壳,湿漉漉的水草裹着她跟个移动拖把似的,垂到腰间的头发帘跟打绺的拖把毛般糊着脸。 她僵在原地,显然完全没料到这人还能整这出骚操作。 女鬼嗓子眼儿里跟塞了两斤烂泥巴似的,咕噜咕噜挤出句: “你……你怎么会看得见我?” 周星泽眼皮子都懒得抬: “你这不是废话吗?正常人都能看见一个把脸怼到眼前、浑身上下挂满水草的玩意儿,除非这人眼瞎。” “不过话说回来,你这一身造型,是刚参加完水下cosy大赛,还是从《西游记》流沙河片场逃出来的群众演员?” 女鬼身上的水草突然狂抖,哗啦啦的动静比菜市场杀鱼还热闹。 她嗷一嗓子张开双臂,掐向周星泽的脖颈。 “来得好!” 周星泽一声暴喝,右手闪电般探出。 大力偷桃手! 爪风带起的破空声,愣是把寂静的空气撕出了道口子。 女鬼扯着公鸭嗓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卧槽!下流无耻的臭流氓!” 整个鬼跟触电疯狂后退,裹着水草的身子开始变得透明,接着上演地板穿模,准备遁入地板。 周星泽能让这娘们儿跑了? 第60章 震惊!当代青年竟对女鬼做出这种事…… 周星泽冷哼一声,直接开启闪现追击模式,脚踩蛇皮走位罡风炸响,震得地板都跟着打摆子。 瞅准女鬼遁地的瞬间,卯足了劲就是一记断子绝孙脚! 那力道,恨不得把楼板跺出个窟窿! 轰隆! 一声巨响,地板跟薄脆饼干似的直接碎成渣! 周星泽衣服被罡风鼓得跟个充气蛤蟆,人还没完全掉下去呢,就扯着嗓子喊:“还想跑?吃我隔空偷桃手!” 隔空朝着女鬼裤裆就是一爪子。 女鬼被这招打得跟触电的电臀达人似的疯狂抽搐,嗷呜一声又往下钻,直接穿透第二层甲板。 周星泽瞪着眼睛,边往下掉边破口大骂:“小样!今天不把你这女鬼打成不孕不育,我名字倒过来写!杀啊!” 轰隆! 又一层地板跟纸糊的似的炸成碎片。 周星泽如同饿虎扑食,从破洞上头直接往下砸,眼睛死死盯着水草女鬼。 他浑身肌肉鼓得老高,额头青筋突突直跳,头顶直冒白烟,衣服被灵力撑得乱鼓。 好家伙,这阵仗,他丹田里那天雷灵力怕是要憋不住了。 嘭! 周星泽全身进入战斗模式,肤色瞬间变成满血红,青筋爆满,衣裳在狂暴模式下猎猎作响。 他的鞭腿犹如终极技能释放,直接打出暴击伤害,连续击碎两层厚实的甲板,以空降奇兵的姿态,重重踹在那个水草女鬼身上。 啊! 水草女鬼瞬间被击飞,直接撞墙,然后融入墙壁消失。 想逃? 呵! 周星泽那双腿带着天雷灵力,横冲直撞,见啥踹啥。 那堵木墙,直接咔嚓一声,变成碎渣。 不过,那女鬼早没了影儿。 周星泽往四周一扫,发现自己站在船舱大厅里,四周点了一堆红蜡烛,亮堂堂的,有点瘆人。 他体内的天雷灵力就跟烧开的水一样,咕嘟咕嘟直冒,整个人战意爆棚,感觉这股劲不发泄出去就难受。 “嘿嘿,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他心里清楚,那家伙肯定没跑,还躲着,说不定正盯着自己。 “怂货,藏个屁啊藏,给我出来受死!” 周星泽抬腿就是一脚,那船舱大门“咔嚓”一声直接碎成了八瓣。 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又是一记鞭腿,旁边的墙壁直接爆炸式拆解,轰然倒塌。 “不出来是吧?那我就拆到你出来为止!” 轰!轰!轰! 周星泽这架势,完全就是个人形拆迁机,一路无双开挂,所过之处,墙壁纷纷化为木屑,那场面,就跟哈士奇拆家现场一样,简直不要太壮观! “第三面墙……第四面……”周星泽一边拆一边数,突然眼前一亮,“哟呵,可算逮着你了!” 船舱包厢里,一个浑身湿漉漉的女鬼正趴在一堆水草上,旁边是被捆得严严实实的徐白,嘴里塞满了水草,活像个人形寿司。 这画面,简直比黑暗料理还离谱。 “呜呜呜!” 徐白看到周星泽,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拼命摇头,嘴里含糊不清地喊:“快跑!这玩意儿不是人!” 玛德!老子知道,不用你提醒。 女鬼一甩手,又往徐白嘴里塞了一把水草,徐白两眼一翻,就昏过去了,八成是给闷得够呛。 “喂,当着老子的面动我儿子,活腻歪了是吧?” 周星泽掰了掰手指,咔咔作响。 “放开那小伙!” 女鬼缓缓抬起头,那湿漉漉的长发开始蛇形蠕动。 她的皮肤惨白肿胀,眼睛里连个瞳孔都没有,全是浑浊的白色。 “死……” 女鬼的声音听着就跟从水下传来的,还带着咕噜咕噜的气泡音,简直能把人吓出心理阴影。 周星泽撇撇嘴:“大姐,这都啥年代了还整这出?土掉渣了都,还玩传统水鬼?至少换个湿身诱惑的造型,搞搞时尚感啊!” 女鬼显然没懂他的沙雕吐槽,长发突然疯长,瞬间变成无数条水蛇,直接朝周星泽扑咬过来。 “卧槽!这不讲武德啊!说打就打?” 周星泽一个侧翻躲开,但还是被几缕头发缠住了脚踝。 那头发又湿又滑,还带着一股绝绝子的鱼腥味,简直能把人恶心到怀疑人生。 “呕……卧槽,你这头发得有一个月没洗了吧?熏得老子眼睛都睁不开了!” 周星泽做了个呕吐的表情,一边还用力一扯,直接把女鬼给拽了个趔趄。 女鬼明显没反应过来,这人类咋这么大力气,愣了一下。 “桀桀桀桀……” 那女鬼一阵怪笑,浑身水草跟炸了毛似的全支棱起来了,变成了一根根绳子,直接朝周星泽射过去。 这水草起码有几十根,把周星泽给围了个严严实实,根本没地方躲。 蛇皮走位! 这回,周星泽二话不说,上来就动用全力。 他脚下运转蛇皮走位身法,身子跟着八八六十四卦的方位转起来,整个船舱里就跟刮起了一阵旋风。 那些射过来的水草,嗖嗖几下,全让他给闪过去了。 这水草真特么邪门,打不中不要紧,还能在半道儿上拐个弯。 周星泽心里直骂娘:“这破玩意儿没完没了,干脆一锅端了拉倒!” 他干脆一伸手,把那些水草全抓在手里,然后猛地一用力,把体内的天雷灵力给放出来。 这灵力一出来,就跟烧火炉一样,把水草烤得滋啦滋啦直响。 水草让天雷灵力一碰,呼啦一下就着了,浓烟滚滚,火苗子噌地就往女鬼那边窜,掉下来的火星子把地板都燎着了。 女鬼一边扯掉身上的火苗,一边问:“你不是普通人?是契印者?” 周星泽心里直犯嘀咕:“咋又跟契印者扯上关系了?” 他接触灵异事件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契印者”这词从各路牛鬼蛇神和公家嘴里听了不下八百回。 到底啥叫契印者? 那些契印者到底干啥的? 他特别想找个懂行的人问问,可眼前这个女鬼,明显不是能问出答案的主。 果然,刚停顿一下,女鬼那满头水草又疯长起来,朝着周星泽扑了过去。 这次更猛,水草密密麻麻。 大力偷桃手! 周星泽运气一提,体内的天雷灵力如同火山爆发一样,从手掌里猛地喷出去,直奔水草最密集的地方。 轰! 这次手刚碰到水草,他马上把手缩回来,转身避开后面的攻击,然后瞬间开启蛇皮走位,直接反扑过去。 第61章 大威天龙!鬼怪退散! 这一下,周星泽快得离谱,比之前猛多了,耳边都感觉有风在刮。 女鬼的水草头发根本来不及反应,她自己也躲不开。 要你命三千拳! 转眼间,周星泽已经冲到了女鬼跟前,他运气一提,灵力在双拳里噼里啪啦地乱窜。 他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女鬼的胸口。 欧拉欧拉欧拉! 咔嚓!咔嚓!…… 一连串脆响,女鬼的胸口被周星泽打得稀巴烂,那声音简直就跟踩扁了一个空纸箱似的。 接着,灰黑色的烟雾从她破碎的胸膛里冒出来,还带着一股烧焦腐肉的恶臭,那味能把人熏晕过去。 周星泽赶紧捏着鼻子,往后退了半步,差点被熏出眼泪。 “卧槽,这味比老坛酸菜还带劲!这要是拍成电影,估计得给个恶臭预警。” 女鬼开始鬼叫,那声音听得人直起鸡皮疙瘩。 她那长发就跟有了自己的小脑一样,扭来扭去的,看着就瘆人。 周星泽才不管她咋样呢,抬腿就是又一脚。 断子绝孙脚! 这一脚从下往上,“唰”地卷着罡风,直捅女鬼胯骨轴子。 只听“嘭”的一声,女鬼下半身那缠满水草的部分直接被踢得稀巴烂,水草和一些黏糊糊的东西到处飞溅。 女鬼发出一声惨叫,那声音简直能把玻璃震碎。 “嚎什么嚎,老子好心给你整容!瞅瞅你这熊样,我帮你升级一下。” 周星泽嘴上还不饶人,手上动作更快,正想继续收拾她,突然看到女鬼剩下的身体“嗖”的一下化成一股灰色气流,直接往上飘,朝着天花板冲去。 “嘿,还想跑?上回是老子手没拿稳让你溜了,这次可没那么容易!” 周星泽一个箭步冲上去,结果刚冲到一半,突然窜起一股火浪,直接把他逼得连连后退。 船舱里火势大得不行,到处都是火苗,木头噼里啪啦地烧着,黑烟直冒,烤得人皮都发烫。 周星泽胡乱擦了把汗,眼瞅着徐白那小子都快被火苗舔上屁股了。 “救人要紧!再不走,咱俩都得变烤鸭!” 他赶紧避开掉下来的燃烧木板,冲到徐白身边。 徐白被水草缠得死死的,腮帮子鼓得跟蛤蟆似的,憋得脸都发青了。 周星泽几下扯开水草,拍了拍徐白的脸:“喂,还睡?!再睡就成炭烤五花肉了!” 徐白咳嗽着睁开眼,一看周围的大火,“卧槽!”一声,两眼一黑又撅过去了。 “嘿,倒省了老子一闷棍。” 周星泽一把把徐白扛在肩上,正准备往外跑,头顶突然传来一阵阴森森的笑声。 “桀桀桀桀……你们逃不掉的。” 周星泽抬头一看,差点骂娘。 卧槽!那女鬼又他妈飘过来了! 刚才揍散架的鬼身子居然自己拼好了,还他娘的比之前更吓人! 她那头水草一样的长发全拧成了一股,跟水桶那么粗。 “这不科学!”周星泽瞪大眼睛,“你开挂了是吧?咋还能满血复活?” 女鬼的长发像巨蟒一样扭来扭去:“我的怨气,你这活人哪能懂?今天就要你血债血偿!” “等等!”周星泽一边往后退,一边拼命摆手,“大姐,你是不是认错人啦?咱俩今天第一次见,哪儿来的血债啊?” 女鬼根本不管他咋说,那又粗又长的发辫带着风声就砸了下来。 周星泽猛地一扭腰,跟条泥鳅似的,险之又险地擦了过去。 他刚站的地方瞬间被砸出一个大坑,木头碎渣飞得到处都是。 “卧槽!这力度比拆迁队还猛啊!”周星泽背着徐白,在火场里左躲右闪,额头上的汗珠像下雨一样往下掉。 他瞅了一眼身后越烧越大的火势,又看了一眼紧追不舍的女鬼。 突然,他脑子一转,立刻抬手把徐白往火场外一扔,大喊一声:“兄弟,你先飞一会儿!” 接着猛一转身,来了个蛇皮走位加漂移,瞬间绕到了女鬼身后。 千年杀奥义·菊部暴击! 嘭! 结果那女鬼早有准备,周星泽的千年杀直接戳在了那根跟树干一样粗的水草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另一股水草突然横扫过来,直接把他击飞出去,掉进了火场里,瞬间被滚滚浓烟吞没,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愚蠢,这就是反抗我的代价……操,消耗太大撑不住了,必须吃点东西。” 女鬼飘到躺在地上的徐白身边,她那脑袋上,突然张开了一张血盆大口,看着特别瘆人。 “喝!” 突然,火海里传来一声大喝,火星和燃烧物四溅飞出。 接着,一个强壮的人影猛地从火海里飞跃出来,瞬间冲到女鬼面前,双手直接掐住她的脖子,死死不松手! “你……你快点松手!” 水草头女鬼惊得瞪大了眼睛,身子扭动拼命挣扎。 周星泽那双手,居然冒起了一股灰烟,这烟还是从女鬼身上冒出来的。 女鬼双手乱挥,双脚乱蹬,死命挣扎。 “啪嗒”一声,周星泽五指一收,那女鬼的脖子就软塌塌被拧了下来,脑袋跟身子分了家。 可就在眨眼的工夫,她那断开的身体和脖子又在半空中飞快地黏在了一起,眨眼间又变成一个完整的身子。 “你这个臭活人,老娘非吞了你的魂儿不可!” 女鬼的水草头乱七八糟地飞舞着,就跟疯了一样,在半空中不停地长啊长,水草头一下子变得跟瀑布似的,朝着周星泽劈头盖脸砸过去。 周星泽站在那,眼睛瞪得圆圆的,盯着那些乱飞的水草,一点儿都不慌。 这天劫碰瓷大法的天雷灵力,对女鬼倒是好使,可这玩意儿真他娘的耐揍,自己这天劫碰瓷大法才二层,威力还不够猛,不够扎实。 看来得使出个一击必杀的绝招才能搞定她。 可他挠挠头,心想:自己哪有什么一击必杀的绝招啊? 看来只能使那招了。 周星泽眯眼,灵力全开,双臂灌满天雷灵力,全身紧绷,脚下用力,额头冒白烟。 生死一搏,他大喝一声:“操暴功第五式——大威天龙!” 体内灵力瞬间爆燃,青筋暴起,整个人像蒸汽机一样冒烟。 “这回再不成,老子就得交代了!” 周星泽大喊一声,双腿用力一蹬,水泥地面“咔嚓”一声,裂开了一道道像蜘蛛网一样的缝。 他像一颗人形火箭一样冲上了天,张开双臂朝着空中的女鬼扑过去,大喝一声: “去死吧!看我的绝招!” 第62章 双鬼夜行·谁在幕后? 女鬼的发丝骤然凝固,浊白的眼珠一颤,僵住。 “呵呀——” 周星泽一下子抱住女鬼,把她紧紧锁住。 天雷灵力化作龙型从他身体里疯狂扑出向女鬼,女鬼身上立刻传来“滋滋”的声音,就像烤肉一样,灰烟从两人贴合的地方冒出来。 “不……不可能……” 女鬼发出刺耳的尖叫,声音像指甲刮黑板一样难听,“你明明……” 周星泽咧嘴一笑,手臂越收越紧。 女鬼开始疯狂扭动,拼命挣扎。 但是这次周星泽如同涂了超强版的 502 胶水,黏在女鬼身上,任凭她怎么甩都甩不掉。 女鬼的身体开始慢慢变得透明,一点点消失。 最后,“噗”的一声,炸成了漫天的光点,消失得无影无踪。 紧接着,一团煞气雾团被周星泽的系统吸收了进去。 周星泽“啪叽”一声摔在地上,四脚朝天,动弹不得。 他艰难地抬起一只手,颤抖着举起一根中指,气喘吁吁地说: “一……一枚?系统啊,你是不是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上次宰那高跟鞋女鬼,可比这头肥多了!” 【叮!经检测,该目标为分身,非完全体。】 周星泽一听这话,气得一边捶着地面,一边大喊: “裤子都褪了,就这?灵力都快熬尽了,瘫得像条死狗,结果就这?就这?” 风一吹,几片水草飘飘悠悠地落在地上。 周星泽赶紧抬头往天上看,操,还真有个灰不溜秋的女鬼影子在往上飘,那模样,正是刚才那个水草头女鬼。 周星泽心里一惊:这女鬼怎么有两个?! 刚干掉一个,又冒出来一个? 周星泽烂泥般瘫着,灵力枯涸,女鬼飘升,渐不可及。 可就在这个时候,忽地探出只黑手,一把攥住往上蹿的女鬼,女鬼顿时发出一声惨叫。 接着就看到一个全身裹着黑雾的家伙,从头顶上的窟窿里钻了出来,直接站在了船舱顶上。 “契印者,契印者,怎么又是契印者啊!为什么,为什么啊……” 那水草头女鬼在黑影手里拼命挣扎,挣了几下,纹丝不动,急得跟疯了一样。 黑影里传来一个声音,声音耳熟:“找死,吵我睡觉,这就是倒霉催的下场!” 说完,黑手猝然绞紧,水草头的女鬼“啵”地炸开,女鬼的身体瞬间炸成碎片。 一团煞气雾团乍现,随后遭系统鲸吞,系统界面里又多了一枚扭蛋币。 “是他!” 周星泽一听声音,再看动作,就知道这黑影是之前在学校职工宿舍楼见过的那个神秘人。 当初童教授的笔记本还是他给的,这鬼东西看着挺和善。 黑影低头看了看周星泽,声音有点沙哑:“嘿,真没想到,你居然是个贱骚兼修的贱修,今天撞见你,可算开了眼。” 黑影说完,“嗖”地钻出舱顶破洞。 唔! 周星泽松了口气,还好这黑影没对他动手,不然他现在根本打不过对方。 可他觉得奇怪,这黑影之前就在附近,女鬼打扰了他,所以他才出来动手。 到底是咋回事呢?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个声音:“星仔!星仔!儿子!你在哪儿?” 徐白的喊声穿透了燃烧的船舱。 周星泽耳朵被震得嗡嗡响,赶紧揉了揉,然后一跃而起,嗖地一下越过熊熊燃烧的火墙,稳稳地落在甲板上。 “你爹我在这儿呢!”周星泽拍了拍身上,冲着徐白露出一个欠揍的笑容,“你喊那么大声,别人还以为你在喊救命呢!” 徐白那张圆脸本就苍白,此刻更是白得瘆人。 他一把抓住周星泽的胳膊,手指头抖得跟筛子一样:“我记得……记得之前有几个漂亮女孩在跳舞,然后有个满头水草的女鬼……” “打住!” 周星泽反手一记拍在徐白后脑:“灌黄汤假酒了?哪蹭的女鬼?船要翻,再磨蹭,都得喂水鬼!” 徐白这才反应过来,环顾四周,差点哭出来。 他们现在正漂在赤霄湖正中央,四周黑得像被泼了墨,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更诡异的是,船烧成火把,人影却不见一个,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 “卧槽!其他人呢?该不会……”徐白咽了口唾沫,“都被女鬼吃了吧?” 周星泽瞳仁上翻:“你让鬼片魇着了?” 他乜眼扫去,那抹灰云已散得无影,只剩下半轮月亮冷冷地挂在天上。 就在这时,黑暗的湖面上突然冒出一个光点。 “是汽艇!晚上竟然有汽艇!”徐白瞬间来了精神,挥舞着胖胳膊蹦跶起来,“喂!我们在这里!救命啊!” 周星泽眯起眼睛,心里直犯嘀咕。 这汽艇来得也太巧了吧,速度还这么快。 汽艇一个利落的甩尾停在船边,水花四溅,正好糊了徐白一脸。 汽艇上坐着三个神色紧张的景区管理人员,带头的是那位中年景区领导。 原来,今天命案太多,景区加派了赤霄湖的晚间巡逻。 远远看见湖心那艘燃着的画舫,便知要糟,就赶紧赶来救援。 在中年领导的指挥下,周星泽和徐白被接上了汽艇。 得知船上没有其他幸存者后,领导面色有些古怪,但没多问,直接下令离开。 望着火光冲天的画舫逐渐倾斜沉没,周星泽终于松了口气。 徐白盯着周星泽,眼神里透着琢磨劲。 他虽然没看清关键,但对之前的事还有些印象,总觉得得搞清楚。 “别看我!这破画舫邪乎得很,估计是传说中的灵异事件。我也不太清楚。” 周星泽耸耸肩,没打算跟徐白细说,不想让他掺和太深。 “那算咱俩走运。” 徐白瞅着远处快沉没的画舫残骸,表情怪怪的,“今天这事儿邪门,我得赶紧记下来,回头跟群里那些牛人好好唠唠。” “行啊,不过先睡一觉再说。” 周星泽点点头,眼睛盯着湖面上慢慢升起的太阳,周星泽心里发狠。 得弄明白这“契印者”究竟是个什么邪门玩意儿。 两人上岸后,向景区人员简述经过。 除景区中年领导沉思外,众人皆露“扯淡”神色。 这事太邪乎,没亲历过谁信? “赵处长,您一直没吭声,是不是知道这画舫的底细?”周星泽直接盯住中年领导发问。 从交谈中周星泽得知,对方姓赵,是赤霄湖景区管安全的副处长。 第63章 平胸暴力狂与她的冤种队友 最近接连出事,赵处长已经熬了好几个通宵。 他沉默一会儿,叹气道:“十年前景区搞过画舫生意,有些船不干净,做的是皮肉买卖。最出格的一艘叫玲珑画舫,算是里头最乱的。” “那画舫当年红极一时,里头的姑娘穿旗袍,能唱会跳,生意火爆。可惜后来出了事。”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画舫有对双胞胎,是头牌,卖艺不卖身。有钱人砸再多钱也碰不着,只能看她们表演。” “谁曾想,有一夜打烊,姐妹俩竟遭了毒手。第二天漂在湖边,浑身赤裸,缠满水草,嘴里也是。警方怀疑死前遭过侵犯,但凶手一直没抓着。” “姐妹俩头七那天,那玲珑画舫子时便沉了江心。整船六十多号人,舱门尽封,竟无一人得脱。到现在都是桩悬案。” 赵处长点了根烟,接着说:“这事闹得太大,直接引发了一场扫黄行动。后台接连落马,这风月营生也就难以为继了。直到今年才重新开张,但所有船只都正规化管理。” “可我们景区登记在册的画舫里,根本没有玲珑画舫这艘船……”他说到这儿突然停住,脸色发白,“你们刚才在湖上看见的,该不会是……” 徐白与同船其它两名景区工作人员如遭雷殛,动弹不得。 谁也没想到,十年前竟发生过这么邪门的事。 周星泽听完心里门儿清。 虽然搞不明白这些鬼东西打哪冒出来的,但铁定跟十年前那艘玲珑画舫脱不了干系。 那女鬼一个身子里塞着俩魂,八成就是那对死得蹊跷的双胞胎姐妹。 正跟赵处长他们在湖边干等着,两辆警车呜哇呜哇杀到。 红蓝警灯晃得人眼晕,周星泽眯缝着眼看见第二辆车里钻出俩穿风衣的。 那顶扎眼贝雷帽甫入眼帘,他牙根便是一酸。 得,又是这帮祖宗。 妈的而且又是上次那个平胸暴力狂? 看着其中一位平胸少女,周星泽面上稳如老狗,心里早把老天爷骂了八百遍。 这特么比半夜撞鬼还晦气,如同吃火锅捞到半只蟑螂。 那姑娘甩着八字步,横着就晃了过来。 风衣下摆晃荡,露出两截白得晃眼的小腿。 她斜乜着眼将周星泽刮了个通透,忽地呲出一口白牙:“哟,老熟人啊?” 周星泽后颈一凉,汗毛根根倒竖。 装你大爷! 上回拿那破记忆消除器照老子,现在想要老子露马脚? 他脸上适时露出三分迷茫七分困惑:“这位同志……我们认识?” “不认识!”姑娘答得比广场舞大妈抢地盘还利索。 旁边杵着的方脸壮汉一巴掌拍她肩上:“干活。” “得嘞得嘞~”少女撇着嘴,从风衣里摸出个小本本,“报户口啦!姓甚名谁?” “周星泽。” “芳龄几何?” “二十有二。” “混哪条道上的?” “混社会的。”周星泽咧嘴一笑,“说白了就是无业游民。” 少女笔尖一抖,抬眼打量他:“倒是实诚。” “穷得只剩这点长处了。”周星泽笑得人畜无害。 至于笔录内容? 他早与徐白对好了切口。 二人咬死是好奇登舫,撞见个水草头女子后便记忆全失,醒来船已烧了起来。 周星泽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说辞和徐白严丝合缝,如同一个纯路人。 同样在一旁给徐白做笔录的警察手在抖,脸疑惑得像见了鬼。 风衣少女倒是面不改色,盯着口供不知在盘算什么。 这案子明显不对劲。 少女拽着壮汉到湖边嘀咕,警服们很识相地没跟过去。 周星泽猫着腰蹭到两人三米开外,耳朵竖起。 壮汉压着嗓子:“小莎,要不喊班头来擦屁股?” 少女拿出根棒棒糖叼着,冷笑:“省省吧,那画舫应该是无生教培养的。” “无生教最近蹦跶得挺欢啊。”壮汉思索着,“能把他们培养的厉鬼端了的狠角色……该不会是黑吃黑吧?” 少女撇了撇嘴:“还能有谁?肯定是那群疯批契印者干的呗。除了咱们,也就那帮掌握旧日邪能的疯子敢这么无法无天。” 契印者?旧日邪能? 周星泽耳尖微动,终是捕着些风声。 壮汉伸了个懒腰:“得嘞,给这俩路人甲和目击者来个记忆消除套餐,就撤吧,斑岩山那厢都忙得脚打后脑勺了。” “等等……”少女突然压低声音,“我感应到附近有契印者在偷窥,不过好像没啥恶意……” 周星泽顿时后背一凉,左右张望。 月光下的湖面安静得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好家伙,这平胸妹的雷达比狗鼻子还灵? 他在心里默默给少女的感知能力点了个赞。 看见两人往回走,周星泽也立马挪动脚步离开。 却不想,少女突然闪现到跟前,吓得周星泽一激灵。 “走完过场就打发他俩滚蛋。”她朝警察甩了句话,转头看着周星泽与徐白两人嫌弃道,“你们下次再作死,直接准备收尸吧。” 周星泽挺起胸膛:“身为灵异侦探,当然要勇闯第一线……” “中二病晚期。”少女翻着白眼掏出个录音笔似的东西,“看镜头,来茄子!” “等会这玩意是……” 白芒暴绽,天地俱寂。 少女把记忆消除器往兜里一揣:“完活儿!撤!” 警车尾烟未散,已绝尘而去。 周星泽眨巴眨巴眼,那破玩意儿对他屁用没有。 但是…… “星仔,咱哥俩怎地摸到这地界来了?”徐白揉着脑门一脸懵,“我们不是在酒店叫了十个妞儿,一人五个一起快活吗?” 卧槽这植入的什么狗屁记忆?! “你丫梦游撒癔症,老子出来逮你。”周星泽满嘴跑火车,眼角却瞄见树丛里一团黑影一闪。 第二天片场。 徐白鬼鬼祟祟贴过来:“听说了没?昨夜赤霄湖又生异象,如今已被警察警戒线围得铁桶一样!” “真的假的?”周星泽配合地瞪圆眼睛。 徐白神秘兮兮地凑近:“导演今早紧急通知缩减湖景戏份,拍完就跑路!” 这决定周星泽完全理解。 就算导演是个铁杆无神论者,接连几桩命案折腾下来,怕是裤裆里那点胆水早漏干净了。 换做是他,也得提着裤子就跑。 今天拍摄任务排得满满当当,所有人忙得脚不沾地,连扒口饭的功夫都没有。 第64章 明星女神她虎牙有点尖 倏忽已是暮色四合。 收工后,徐白把大伙儿聚到一块儿,由他挨个发了这几天的工钱。 周星泽数了数钞票,随便找了个借口开溜,直奔赤霄湖对面那家五星级酒店。 那是整个剧组只有导演和主演住得起的地方。 明天一早,整个团队就要坐飞机撤离魇市。 今晚是最后的机会。 周星泽必须要弄清楚一件事。 周星泽猫着腰溜到8层,趁着保安打瞌睡的功夫,一个蛇皮走位就闪了过去。 咚咚咚 808号房门被敲响。 门缝里探出张妖精脸,不是别人,正是那个红得发紫的童曼筠! “你是?” 童曼筠歪着头打量来人,睫毛忽闪。 她露出的锁骨在走廊灯光下白得晃眼,发梢还滴着水珠,整个人透着一股慵懒的居家感。 周星泽鼻腔里钻进一阵柑橘混海盐的淡香,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下。 这丫头片子,对生人也忒不设防? “童小姐,我是童勇教授的学生。关于教授的事……能进去聊吗?” 童曼筠忽然“噗嗤”笑出声,指尖缠着湿发轻绕:“如今追星都得先攀交情?” 话是这么说,人却往旁边一让,拖鞋在地板上踩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进来吧。” 啧,这小娘皮见着生人连个心眼都不留,迟早要吃大亏。 周星泽心里嘀咕着,脚下却诚实地往屋里迈。 不过转念一想,人家住总统套房的,指不定里面藏着八个保镖呢? 这年头真正的狠人,看起来都像小白兔。 刚踏进去半步,他眼皮就狠狠跳了三跳。 好家伙!这哪是酒店啊? 这分明是欧罗巴哪位伯爵的私邸,生生给搬了过来! 那吊灯晃得人眼晕;墙纸上的暗纹凑近了看,居然全是手工刺绣的;地砖上镶的金色小花,随便抠一朵下来都够他半年饭钱。 最绝的是正中央那张大圆床,粉黄色帐幔层层叠叠。 周星泽突然觉得自己穿的拼夕夕十块五件的t恤有点扎肉。 房间内,粉纱帷幔被晚风撩得飘飘荡荡,烛光在香槟杯上跳着华尔兹。 整片赤霄湖的夜景,全特么能在房间中一览无余。 童曼筠转身时睡裙摆动的弧度。 那件要命的淡粉色真丝睡裙,蕾丝边随着呼吸起伏,上面缀的碎钻晃得人眼晕。 最绝的是她抬手拢头发时,灯光正好顺着她雪白的手臂往下淌,如同给玉石打光的特效镜头。 “娘的!这数值定是走了偏门!” 现实里哪有人自带柔光滤镜还带bgm的? 他现在严重怀疑自己误入了什么氪金vip副本。 童曼筠开口道:“站着干嘛?不是要聊我爹的事?” “卧槽!差点忘了。”周星泽手一抖,随后从怀里掏出一黑色笔记本,“那啥……这是从你爸职工宿舍翻出来的,现在物归原主。” 递过去的时候他偷偷咽了口唾沫。 淦!这妹子眼睛怎么回事? 大晚上的泛着紫光,该不会是吸血鬼吧? 童曼筠接过本子随手一翻,表情突然变得跟川剧变脸一样快:“哎呀~原来落在那儿啦~” 她笑得甜度超标,周星泽顿时觉得血糖飙升。 “话说……”她突然凑近,发梢扫过周星泽的手背,“你怎么知道那糟老头子是我爹啊?” “这个嘛……”周星泽往后缩了缩,“你经纪人去收尸……啊不是,收拾遗物的时候,我室友正好撞见。我一寻思,姓童的教授,姓童的女明星……这不消消乐连连看嘛!” “难得你特意送过来,谢啦~”童曼筠歪头杀发动,周星泽血条瞬间减半,“对了,我菜点多啦,一起吃个便饭呗?” “咕——”肚子比嘴先答应,周星泽老脸一红:“既如此……某便却之不恭了。” 走向餐桌时他还在默念:就当是拼桌的路人甲……路人甲…… 直到看清餐桌—— 卧槽!满汉全席啊?! 周星泽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我去!全特么是生的?!”周星泽盯着满桌鱼脍、刺身,后颈陡然窜起一片寒栗。 三文鱼摆成玫瑰花,金枪鱼脂肪纹路闪着油光,生蚝壳里还汪着汁水。 最瘆人的是冰雕碗里那堆血呼啦的生肉片,旁边居然还摆着盘大肠刺身! “童小姐……您该不会是吃生肉长大的吧?”话刚出口他就想咬舌自尽。 童曼筠却“扑哧”笑出声,筷子尖挑起片薄得透明的鱼肉:“今早刚宰的蓝鳍金枪鱼哦~” 烛光下她指甲泛着粉莹莹的光,尖得能当凶器。 周星泽突然发现她虎牙特别尖。 “看什么?”童曼筠忽然凑近,紫罗兰色的瞳孔在暗处微微收缩。 “没……没啥!”周星泽赶紧移开目光。 童曼筠却吃得那叫一个香。 生肉片在她嘴里“咯吱咯吱”响,眼睛幸福得眯成月牙。 周星泽偷瞄着她腮帮子一鼓一鼓的样儿,突然想起《动物世界》里啃肉的豹子。 “真不吃?”童曼筠用筷子夹起块血淋淋的肉片,在他眼前晃啊晃,“这可是a5级……呃,特供牛肉哦~” 周星泽盯着肉片上反光的血丝,胃里翻江倒海:“那个……我还是比较喜欢吃熟食……” “噗!”童曼筠突然喷笑,虎牙闪过寒光,“怕什么呀~” 她突然把整盘肉推过来,瓷盘在桌面划出刺耳的“吱——”。 “姐姐请你吃刺身版满汉全席!” 周星泽心知再推便是矫情了。 “吃就吃!反正不要钱!”周星泽心一横,筷子舞起。 金枪鱼片“咻咻”消失,蟹壳在他手里“咔嚓”碎成渣。 吃到第五个生蚝时他才突然惊醒。 靠!在女神面前这么放飞自我? 偷瞄一眼对面,周星泽差点被生蚝呛死。 那位微博认证“小鸟胃”的童女神,此刻正表演着深渊巨口真人版! 生腌虾在她手里“唰”地褪壳,粉嫩小嘴一张一合,整只虾就人间蒸发。 最绝的是她抽空还对他wink了一下,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 “这特么是吃播特效吧?!”周星泽疯狂揉眼睛,开始怀疑人生。 “卧槽!这什么神仙操作?!” 周星泽眼睁睁看着童曼筠优雅地夹起大肠刺身…… “唰唰唰!” 三十秒,五百克,团灭。 她甚至还回味地舔了舔嘴唇。 周星泽只觉天灵盖嗡的一声,神魂都沸了。 这特么是碳基生物能做到的? 第65章 三秒三枪?黑爪教你做人! 童曼筠那细腰最多装两碗饭,可刚才她吃下去的够喂饱一个连! “其实……”童曼筠擦着嘴,脸蛋微红,“我是职业大胃王来着。” “哈……能吃是福,能吃是福!童禾小姐!”周星泽干笑着脱口而出。 空气突然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地上的声音。 童曼筠的表情瞬间从春风拂面变成寒冬腊月。 那目光如刀,刮得周星泽胯下生寒。 “你刚才……叫谁?”她声音突然低沉。 周星泽后背一凉,某个不可描述的部位条件反射地缩了缩。 此刻方悟:这哪是甚么蜜糖佳人,分明是带刺的玫瑰,还是涂了剧毒的那种! 童曼筠眼睛一眯,周星泽顿时感觉后背凉飕飕的。 “有意思~”她突然又笑得甜滋滋的,但眼神还是冷冰冰的,“没想到你还挺有料的嘛。” “童姑娘甭演了,”周星泽咬着后槽牙硬撑,“你本名童禾,童教授生前都叫你禾禾对吧?” 童曼筠表情一滞,随即笑得更加灿烂:“厉害呀~这字号,除了老头子,十年没听人吆喝了。” 她歪着头,“不过嘛……你怎么知道的?” 周星泽赶紧指向笔记本:“末页夹层藏着你父亲的手书,一看便知。” 童曼筠一把抽出那张皱巴巴的纸条,眼睛唰唰扫过。 方览首行,她眼底倏地涌起一片赤潮。 鼻子一抽一抽的,眼泪珠子“吧嗒吧嗒”往下砸。 “入狗娘……”周星泽直了眼。 童曼筠的眼泪做不了假。 她与童教授这层关系,算是钉死了。 周星泽单刀直入:“童禾,你是契印者吧?” 他直视对方泪眼,“给我这个外行讲讲,契印者到底是什么?白玉京又意味着什么?” 童曼筠用帕子擦了擦眼角,脸色慢慢平静下来。 她看着周星泽,声音冷淡,眼神疑惑:“契印者?你到底在说什么?” “童小姐,你知道我是谁。昨晚我们在玲珑画舫上见过,你帮我杀了个女鬼,我得谢谢你。” “你到底在说什么?”童曼筠很惊讶,还是一脸不明白的样子。 不承认? 呵,到底是知名演员,这演技,杠杠的! 嘴这么严实,那可别怨老子手段脏。 周星泽冷笑一声,二话不说,开始脱衣服: “你不是那个黑影就好……童小姐,我听说这总统套房,隔音那叫一个棒!喊破喉咙也白搭。” “童小姐,其实吧,我对你那可是仰慕已久,今晚,咱们就谈谈情,说说爱,如何?” 说完膀子一抖,上衣直接抡了出去,露出一个精壮的上身,随时准备奔腾。 “你……你要干啥?”童曼筠声线颤若游丝,几不可闻。 “嘻嘻嘻……我要干啥?”周星泽脑袋一偏,笑得后槽牙都晾在了外头,“你可是童曼筠啊,娱乐圈的最后一个纯洁偶像,多少男人的梦中……那个啥……意淫对象!\" 因为刚才吃东西动静太大,童曼筠的睡衣领口也没扣好,露出一截白花花的锁骨。 周星泽的目光便似生了根,再挪不动分毫。 “我警告你啊,脚再往前蹭半步,休怪老娘拨110!” 童曼筠手指偷偷摸摸地往旁边的手机那儿挪。 周星泽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那笑声活似夜枭啼血,扎得人耳膜生疼:“找条子?等他们磨蹭过来,我事都办完了!知道我外号啥吗?三秒三枪真男人,快枪手里的战斗机!” “……” 童曼筠差点没忍住笑出声,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外号啊! 周星泽继续怪笑着:“等警察磨蹭到这,爷的子弹早打光两匣!米都焖烂在锅里,你这小娘皮还能飞上天?警察确实会抓我,可你呢?你接下来咋办?” “我怎么办?” 童曼筠一愣,脸色顿时像吃了苍蝇一样难看。 “没错,你可是大红人,清纯小仙女,多少男人的梦中……那个啥,狗仔队做梦都想知道你的八卦!” “这事要捅出去,你立马就成了头条女主角,热搜第一,懂不懂?到时候,你的事会出现在所有新闻的头条上,你扛得住吗?” 周星泽说着,绕过桌子,一步步逼近。 他这话,句句都往心窝子里戳。 此事若成真,再走漏了风声,童曼筠才是最惨的那个。 童曼筠可是靠清纯人设出道的,连个男朋友都没敢承认有过。 这要是让人知道,他们供在心尖上的仙子,竟教个无名之辈摘了红丸……这还不得掀了凌霄殿? 这事要传开,全国,不,整个东南亚都得炸锅! 童曼筠的名声?彻底完蛋! 蛇皮走位! 趁童曼筠还没反应过来,周星泽脚下一滑,一个闪现就到了女神跟前,一把夺过手机,扔到一边,想报警?没门! 周星泽站在童曼筠跟前:“这会儿知道怂了?方才不是要报警吗?现在手机没了,你想怎么报?” 他咧嘴一笑,“不过警察来了也好,正好让他们见识下什么叫深入调查……” 周星泽手指勾住对方真丝睡裙的肩带,一脸贱笑道:“童小姐,要不咱们开发个新菜式——叫吱吱作响?” 童曼筠被他逼得直往后仰。 周星泽还贴心解说:“别紧张,我待机持久,支持各种姿势切换……” 轰! 忽地,眼前这看似娇花弱柳般的童曼筠,周身竟陡然腾起熊熊黑焰,宛若火凤涅盘,转瞬间化作一蓬黑雾,将其纤纤玉体裹于其中,再也看不真切。 与此同时,一只由黑雾凝成的怪爪破雾而出,挟裹着劲风,裹挟着骇人的声势,向面容猥琐的周星泽猛挥过去。 大力偷桃手! 早有防备的周星泽,见招拆招,丹田天雷灵力涌动,亦是翻手出爪,一记重击,不偏不倚地迎上了那黑色怪爪。 嘭! 大力偷桃手跟那黑爪子一碰,黑爪子立马散了架,周星泽则踉跄暴退七八步,脊背“砰”地砸在墙上。 呼! 又一个黑爪子跟了上来。 周星泽赶紧使出他的蛇皮走位,足底生风,身形早蹿出三丈开外。 那股子劲风刮得他耳朵边上都疼,好家伙,这要是被挠一下,还不得掉块皮? 乌黑利爪横扫,饭桌轰然倾覆,瓷碎箸折溅如星雨,稀碎。 “敢非礼我?你想找死?” 黑雾里的童曼筠声音哑得如同唐老鸭,跟之前在职工宿舍楼里听到的声音一模一样。 第66章 女神黑化后,我成了落水狗 周星泽这会脸色平静得跟水一样,没了之前的猥琐劲,也没表现出啥惊讶,只是淡淡地按了按胸口,跟个绅士般低了下头: “抱歉啊,童小姐,为逼你现原形,本帅哥只能出此下策,不过我演技还行吧?” “你刚才一直都在演?” 童曼筠一愣,身上黑雾散去,露出脸,表情古怪:“你丫演技怎么这么好?那些小鲜肉,连你一根手指都比不上!我还真以为你要对我下手呢?” 周星泽轻咳两声内心暗忖: 再演下去,我怕会假戏真做,不过,这事不能跟你说。 你可是那种,咳,男人见了都把持不住的女神…… “你是怎么知道我是契印者的?” 童曼筠身上的黑雾还没完全消散,还是一副警惕的小模样。 “推理加上瞎猜的,” 周星泽把t恤套上,这才不紧不慢地问,“你爸留下的字条是关键,职工宿舍是偶遇,赤霄湖再遇……是缘分呢,这缘分,妙不可言啊。” “童小姐,既然都摊牌了……就别想隐瞒了,现在能告诉我啥是契印者了吧?”周星泽试探着问。 “抱歉啊,”童曼筠一屁股坐在软乎乎的床上,眼睛眨巴眨巴的。 “关于白玉京或者契印者的内容,因为契约的存在,我不能多说,否则契约会在我自己身上生效,这也是我刚才为啥不想承认自己是契印者的原因。” “有契约限制?不能说关于白玉京或者契印者的详细内容?”周星泽继续追问,“那……童教授,你爸也是契印者?” 一提到童教授,童曼筠眼里的光一下子就暗了下去:“嗯,他也是个契印者,他是为了我才会成为契印者的。” “我只能跟你说,契印者接触的白玉京,那玩意凶险得很,稍有不慎,便是黄泉路客,但要是能挺过去,就能获得强大的力量,像我刚才用的那种,就是其中一种。” “那怎么才能成为契印者啊?” “你想成为契印者?你……你胆子挺肥啊,你就不怕死?” 童曼筠上下打量着周星泽,一副“你是不是傻”的表情。 周星泽挠了挠头:“怕啊,但我就是想知道,这白玉京,到底是个啥。” “啧。”童曼筠撇了撇嘴,“契印者这条路,有去无回,不是啥好选择。” 她停了一下,眼神突然没了光彩,“要是能重来,我这辈子,都不会选这条路。” 周星泽在旁边小声嘀咕:“真会凡尔赛。” “闭嘴。”童曼筠瞪了他一眼,“你也别想去搞明白白玉京是啥,那玩意,能把人拖进深渊,谁都逃不掉。” 她突然靠近,“你越想知道,就越危险,被祂盯上……九条命都不够用。” 周星泽往后缩了缩,心里嘀咕:这姑奶奶,话还挺密。 童曼筠“咕咚”喝了一大口水。 灯光下,周星泽这才注意到她手腕上有一道小疤,形状如同条扭曲的小蛇,看着怪渗人的。 “所以,职工宿舍楼的惨案,跟这契印者有关系?”周星泽赶紧转移话题,表情也严肃起来。 “那是无生教干的,”童曼筠叹了口气,眼神突然变得锋利,“我爸得到了一件对无生教特别有用的东西,那东西,怕是早落入他们手中了。” “等等!你刚说啥?无生教?那宿舍楼的惨案……” “我爸的死,还有宿舍楼的惨案,都是无生教那帮孙子干的!”童曼筠的声音冰冷。 “想不到他们为了找那东西,竟然对学校职工宿舍楼下手,真是一群疯子!” 她歪了歪头,露出了一个让人汗毛倒竖的微笑,“看来那东西对他们挺重要的,值得他们这么拼。啧,连我都开始好奇,那到底是什么鬼东西了。” 周星泽摸了摸胸口,看来当初捅自己那一杵的,就是无生教的。 这仇,他记死了。 “无生教是啥来头?”周星泽问道,“最近除了白玉京和契印者,我就老听人说这仨字。” 童曼筠慢悠悠地开口:“我知道的也不多,就晓得无生教是一帮崇拜永生的玩意儿,有恶鬼,有活死人,还有一些修炼邪门法术的修士。” “他们喜欢用邪法害人,所求,乃是不死不灭。你,最好铭记于心,以后碰见无生教的,能杀一个是一个,省得这帮孙子到处害人。” 她上下打量了周星泽一眼,“作为一个修士,你这点本事勉强够看,量力而行吧。” “其实我一直挺好奇的,现在的灵根觉醒者,想修行一般只能进国家部门。你能在哪儿学的这身本事?” “实不相瞒,”周星泽一脸诚恳,“在下修行全靠熬夜和遭雷劈。” “噗——”童曼筠刚入口的水尽数喷了出来,呛得她一阵咳嗽。 “你说什么?胡闹!”她眉头紧蹙,一副“你莫不是在开玩笑”的表情。 周星泽却是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真的啊,我说的都是实话。” 童曼筠的表情,像听到了这世上最荒谬的笑话,又气又急,简直不知该说什么好。 “周星泽,”她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危险的气息,“你觉得我看起来很好骗吗?” 空气中突然弥漫着一股焦糊味! 周星泽悄悄地挪动脚步。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外面突然响起了一阵门铃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紧张气氛。 童曼筠转过脸来,眼底厉色一闪,瞬间挂上职业微笑:“呀,我经纪人来了呢,今晚我还有一堆工作要处理,你,走窗户离开吧!” “走窗户?” “开什么玩笑!” 周星泽心头一惊,这可是酒店八楼,难道要跳下去? 而且,我话还没问完呢,就这么走了,岂不是功亏一篑? 大姐,就不能让我躲在床底下?等你们忙完? 我保证,绝对不吵不闹,安静如鸡! 但周星泽还未回神,一只黑雾大手自床底探出,将他一把抓住,狠狠掼了出去。 “噗通!” 一声闷响,他如同颗炮弹般直直坠入赤霄湖,激起一片水花,瞬间成了落汤鸡。 这一瞬间,周星泽彻底明白了,这童女神刚刚是憋着劲,就等着找机会收拾他。 都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这话真他娘的没错! 啧,不过开下玩笑,又没有动真格,这丫头居然记仇到现在…… 第67章 新房东? 晨雾未散时,童曼筠那对让全剧组男人晨勃的玉腿已踏上了飞机舷梯。 周星泽揉着酸痛的腰眼苦笑,昨夜他使出耍流氓式逼供法,谁知那娘们记仇反手一招,硬把他扔进赤霄湖当了人肉莲蓬头。 关于契印者那些事情,他总算撬开了美人檀口。 只是那两片朱唇里吐出的消息,却只是堪堪让周星泽了解了一个开头。 原来白玉京这地方听着风雅,实则比怡红院头牌还吃人不吐骨头。 不然童教授也不会在字条上写想要摆脱契印者身份。 至于无生教? 周星泽直嘬牙花子,他也只是知道这是一伙喜欢到处搞事的邪恶组织。 辰时初上,周星泽乘公交返至逸居宾馆。 甫一踏入馆门,便顿住脚步,凝眸细看,只见柜台之内,端坐一佳人。 其人鼻若悬胆,目似秋波,面施淡妆,身着素色连衣裙,风姿绰约,清新脱俗。 周星泽心下暗忖,怎么是邻街益民大药房的女老板尹有容? 尹有容抬眼望见周星泽,亦是认出,刹那间,眉眼舒展,笑靥如花。 “我不会是睡迷糊了吧?” 周星泽站在逸居宾馆门口,满脸懵逼地盯着前台。 往常那个成天窝在柜台后头,挺着个啤酒肚,没完没了刷短视频的油腻中年大叔,咋就不见了呢? 尹有容眨巴了几下眼睛,半开玩笑地说:“你没迷糊,这儿就是逸居宾馆,欢迎房客周星泽先生大驾光临,我就是这儿的老板。” “你?老板?呵,别开玩笑了,尹老抠那个死胖子人呢?可别跟我说他跑路了!” 周星泽左右张望,眼睛在前厅里扫来扫去,想从这狭小的空间里找出那个熟悉的身影。 尹有容轻笑一声,道:“噗,你喊我爸尹老抠?他若听见,非气得吹胡子不可。” 她忍俊不禁,眉眼弯弯,似月牙般灵动。 周星泽挠了挠头,道:“那是自然,尹老板的外号就是尹老抠同志,瞧你俩这熟稔,莫不是……” 话未说完,他突然瞪大了眼睛,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半晌才结结巴巴地问: “你刚才说什么?你叫尹老抠……爸?” 尹有容微微一笑,轻轻点头,还俏皮地歪了歪脑袋。 “不可能!” 周星泽瞳孔地震,活像见了鬼:“你逗我呢?!尹有容同学,你这是拿我寻开心吧?尹老板那副德行,长得歪瓜裂枣,咋可能生出你这么水灵的闺女!” 周星泽脑海里浮现出尹老板那油腻腻、地中海发型的中年模样,再看看眼前青春洋溢的尹有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那俩完全不是一个画风啊! 尹有容闻言,不但没恼,反而勾唇一笑:“谢谢夸奖!不过,我爸要是听到你这么损他,估计又得气得连饭都吃不下喽!” “等等,你说真的?” 周星泽还是不信邪,瞪大了眼睛,上上下下打量着尹有容,最后硬是把“你骗我”三个字给憋了回去,改口道:“尹老抠真有你这么个闺女?还这么……这么不像他?” “如假包换!” 尹有容从柜台下面抽出一个相框,往周星泽面前一递,相框里是一张全家福,一个小女孩扎着羊角辫,站在一个圆滚滚的中年男人旁边。 “喏,这是我五岁的时候拍的,那时候我爸还没秃顶呢!” 周星泽凑近一看,照片里是那年轻版的尹老板,虽说比现在瘦了一圈,但那憨厚的笑容和地中海发型已经初露峥嵘。 他身旁站着一位温婉美丽的妇人,眉眼间透着一股柔和的气质。 “这是……你妈?” 周星泽指着照片上的女人。 “嗯。” 尹有容微微点头,语气淡淡的,却透着几分自豪,“我长得像我妈。” “何止是像,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周星泽夸张地感叹道,“你爸上辈子肯定是拯救了银河系,不然咋能娶到这么好的老婆,还生出你这么漂亮的闺女!” 尹有容被他逗得直乐,笑得眼睛弯弯的:“你这人说话可真有意思。我爸最近不在,现在这宾馆归我管。” 周星泽眉毛一挑,问道:“所以,现在你是老板?” 尹有容微微一笑,纠正道:“临时的。” 周星泽突然想起一事,脸色骤变,急道:“等等,那我的长期包房……” 尹有容不慌不忙地接话:“放心,你的房间还留着,不过价格要调整一下。” 周星泽一听这话,顿时叫苦连天,哀声叹气道:“我就知道!果然是尹老抠的亲闺女,一上来就要涨房钱!” 尹有容嘴角一扬,露出狡黠的笑容,慢悠悠地说:“可不是涨价,是原价。原来的涨价计划,全取消啦!” 周星泽一呆,下意识抓了抓头发,疑惑道:“尹老抠居然这么好?太阳打西边出来啦?” 尹有容学着她爹的语气,有模有样地说:“他说你虽然嘴贱,但不拖欠房费,是个好客户。” 周星泽一听这话,立刻指着自己的鼻子,满脸不服气:“嘴贱?我这么诚实可爱的人,他居然说我嘴贱?!” 尹有容微微一笑,却不言语,那眼神仿佛在说:难道不是吗? 周星泽摆了摆手,一副豁达的模样:“看在没涨价的份上,我就大发慈悲不计较了。坐了四十分钟的公交,腰酸腿软的,整个人都要散架,我得回房歇歇。” “嗯。”尹有容点点头,眼神里忽然透着一丝促狭,“不过有个小问题。” 周星泽警惕地瞪大眼睛:“什么问题?” 尹有容嘴角一挑,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我把宾馆重新装修了一下,现在是sm好基友主题宾馆。” 周星泽一听,差点没跳起来,眼睛圆睁,下巴惊得都快脱臼了:“啥玩意儿?sm好基友主题?你这是要逆天啊!我一个正经人,住这种地方,出门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 周星泽差点把房门钥匙扔出去。 “开玩笑的啦!”尹有容终于憋不住,笑出声来,“看你那表情,真有趣。” 周星泽松了口气:“美女,这种玩笑开不得。我这小心脏受不了刺激。” 忽然,周星泽想起一事,不禁问道:“话说,你老爸去哪了?” 尹有容脸上露出一丝担忧: “我爸住院了,情况不太好,好像受了些惊吓。他总说宾馆里飘着个红衣女鬼,啧,应该是鬼片刷多了吧。” “我不信这些,干脆把药房的工作交给别人,来宾馆坐镇。结果来了两天,连几个活人都没见到,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鬼。” 第68章 关于靠女鬼实现财务自由这档事 红衣女鬼? 周星泽眸色微黯,唇紧抿,半晌未语。 那天他亲眼看到一片红衣角在眼前飘过,当时只觉得诡异,没想到这女鬼竟真的存在,还敢在尹老板面前显形,把那老油条吓进了医院。 奇怪的是,那女鬼看起来像是冲着他来的…… “不过嘛,”尹有容双手叉腰,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这一闹,我爸干脆撂了挑子,死活不愿再管宾馆。” 周星泽眼睛一亮,似乎明白了什么:“所以……涨房租的事才会取消?” “没错!”尹有容摆摆手,语气干脆,“眼下这光景,能有客人上门就该烧高香了。我打算把宾馆改成单身公寓,做长期出租。” 周星泽刚想点头,突然脑中灵光一闪:“等等!你这不是浪费资源吗?” 他激动得一拍大腿,眼睛里闪着光,“现在最火的就是鬼屋,灵异爱好者多得数不清!” 尹有容狐疑地看着他:“你该不会是脑子烧坏了吧?谁要住闹鬼的房子啊?” “你这就不明白了!” 周星泽从兜里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划拉几下,调出几个网红鬼屋的页面,凑到尹有容面前,“看这个,午夜凶铃主题酒店,一晚上888!还有这个,僵尸新娘主题民宿,预约单都排到三周后了!” 尹有容凑过去一看,眉头渐渐舒展开来,眼神里透出一丝兴奋:“你是说……我们干脆把宾馆改成恐怖主题的……?” “灵异旅馆!” 周星泽打了个响指,声音里带着几分激动,“现成的鬼故事,现成的恐怖氛围,这不就是天然的素材嘛!热度炒起来,保准让你家宾馆登上热搜打卡榜,财源滚滚啊!” 尹有容沉默了三秒,突然掏出计算器,飞快地按了起来:“如果按你说的,定价每晚300,十间房全满的话……” 周星泽看着她迅速进入商人模式,忍不住偷笑。 啧,果然还是金钱最动人,连鬼都不算什么。 不过尹有容很快抬起头,眉头微皱:“但是安全问题怎么解决?总不能真让客人被吓出心脏病吧?” “简单!”周星泽早有准备,“入住前让客人签免责协议,然后按恐怖程度分等级——初级是偶遇女鬼,中级是与鬼共眠,高级的……这个待定。” “高级的就叫红衣新娘的诅咒怎么样?” 尹有容已经完全进入状态,眼神里透着几分兴奋,“我们可以编个故事,说这里曾经有个穿红嫁衣自杀的新娘……” 两人又闲谈片刻,周星泽便寻了个由头,转身回了房。 尹有容和她老爸尹老抠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说到赚钱,她眼底顿时流光溢彩。 不过尹小姐这点比她爸强,没那么抠门,人长得漂亮,身材也不错。 要是换成尹老抠跟他讨论这恐怖旅馆的事儿,周星泽肯定扭头就走,懒得搭理。 周星泽打开房门,先在屋里转了一圈,感觉没啥不对劲,估计那女鬼还没来。 他直接掏出系统,花了一枚扭蛋币,把那【天劫碰瓷大法】升到了第三层初级。 周星泽早已与鬼物交手多次,生死一线间,他积累了丰富的对战经验。 区区一只红衣女鬼,他怎会放在眼里? 他心中早有定数,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当下便就地修炼天劫碰瓷大法,绝不错过一分一秒。 面对鬼物,实力才是硬道理! 刹那间,乌云滚滚,凭空在他头顶汇聚。 唉!又是一个天打雷劈的好日子…… 光阴荏苒,转眼又是三五日过。 这一日天光初亮,周星泽便踱至长歌公园一处僻静小林。 昨夜一场甘霖,露珠儿挂梢头,草木儿吐新绿。 好个清幽所在! 周星泽立定身形,暗运那修炼多时的天雷灵力。 左掌雷,右掌电,双臂一振风云变; 筋如龙,肉似铁,周天运转不停歇。 只见他双臂陡然粗了一圈,青筋暴起如蚯蚓游走。 那灵力在经脉中左冲右突,震得他浑身战栗,却偏要驯服这桀骜灵力。 周星泽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把这天雷灵力收拾得服服帖帖。 这灵力一运转,好家伙,他的身子就“噌噌”往外鼓,眨眼间从文弱书生变成了街头卖艺的筋肉罗汉。 他低头一瞧自己的胳膊,嚯!这哪是胳膊? 分明是两根裹了人皮的铁柱子! 再摸摸胸膛,好嘛,胸肌硬得能当砧板使,怕是刀砍上去都得卷刃。 “这天雷碰瓷大法果然邪门,才迈进第三层,灵力一过三成,人就跟充了气的河豚似的,随时能炸。” 可转念一想,这倒是个好本事。 以后跟人打架,打不过就当场膨胀,吓也能吓死几个。 更离谱的是,这灵力还能自动护体,肌肉一充血,如同套了层隐形的铁甲,刀枪不入不敢说,但至少挨揍时能少疼几分。 周星泽不禁感叹:“早知如此,直接名叫天雷充气大法,岂不更贴切?” 可惜这功法有个致命缺陷…… 衣服遭不住啊! 灵力刚运转半周,衣袖便撕拉一声崩裂开来,裤子也绷得如同紧身裤。 周星泽挠头:“看来以后得多备几套弹性好的衣裳,不然哪天跟鬼过招时,衣裳突然爆裂,那场面,怕是要惊天动地,羞煞人也!” 周星泽心里明白,这天雷碰瓷大法练到顶,整个人都得被灵力改造成天雷金身,到时候刀枪不入、百毒不侵,站着让人打都伤不着。 随后他稳住气息,头顶直冒白烟,突然双拳往前一抡。 欧拉欧拉欧拉! 拳头快速往外砸,打得空气砰砰直响。 要你命三千拳虽然名字中二,不过打起来是真爽。 周星泽拳出如风,每记都带着滋啦作响的蓝紫色电光,在晨雾里拖出一道道流光。 面前那棵老树可遭了殃,树干上密密麻麻全是焦黑的拳坑,树皮被电得噼啪爆裂。 “二百九十八、二百九十九、三百!哎哟!” 他突然龇牙咧嘴地收住拳头,两条胳膊抖得如同筛糠。 经脉里霎时血气翻涌,仿佛被塞进一挂爆竹,噼里啪啦炸开。 “这坑人的功法!”他倒吸一口凉气,甩着通红的手臂,“说好的天打雷劈就能变强,怎么揍棵树还带反噬的?合着我这是练了个自虐神功?” 树梢上的麻雀歪着头看他,好像在说:这人怕不是个傻子,大清早的跟棵树过不去。 第69章 叮!您的雷电法王已到账 周星泽猛地一攥拳头,指节咔吧作响,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他娘的,老子还不信这个邪!” 他浑身灵力轰然爆发,经脉中天雷灵力如万马奔腾,在体内横冲直撞。 肌肉进一步膨胀,青筋暴起如虬龙盘绕,周身竟隐隐泛起一层淡蓝色电光。 “给我破——!” 伴随着一声暴喝,右拳裹挟着狂暴的雷霆之力悍然轰出。 拳锋所过之处,空气被硬生生撕裂,发出“呜——”的凄厉尖啸。 “轰!!!” 这一拳结结实实砸在那棵腰粗的老树上。 老树剧烈震颤,绿叶簌簌坠落。 树干上赫然烙着个焦黑拳印,深达寸许,白烟袅袅,焦糊味刺鼻。 天雷灵力,恐怖如斯! 周星泽盯着自己留下的痕迹,瞳孔微缩。 这一拳之威,竟霸道至此! 周星泽瞅着自己拳头,乐得直咧嘴:“卧槽,这特效比五毛钱剧组牛逼多了!” 他甩了甩手,嘀咕道:“就这带电的拳头,要是揍在那些小鬼身上,还不得直接给丫轰成渣啊?” 凑近树干一看,好家伙! 拳坑里积着碳,风一吹,就亮起暗红色。 他伸手一摸,烫得赶紧缩回来:“这温度,够煎熟两块纽约客!” “这天雷碰瓷大法还真不是吹牛逼!”周星泽搓着下巴,“刚才就用了半成的劲,效果就这么炸裂。要是全力输出,还不得把阎王爷都给轰出来?” 他掰着手指头算:“第三层就这么猛,速度、力道都翻倍了。这要练到满级,岂不是能一拳干翻整条街?” 周星泽嘴角勾起一抹狠笑:“他奶奶的,老子这一拳,不知能不能把猛鬼捶得魂飞魄散?” 他搓着双手,指节咔咔作响:“真想找个够分量的恶鬼来练练手!” 转念一想,又泄了气:“可惜老子才摸到第三层的门槛,真要碰上那些修炼百年的老鬼,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说着,从怀里摸出个烟盒,小心翼翼地倒出两枚丹药。 【千年咸鱼翻身丹】 这玩意是前天夜里,他用【祖安炼丹器】鼓捣出来的。 材料是死皮赖脸从尹有容那里讨来的药渣子。 反正不要钱的东西,不用白不用。 那破炉子炼药时骂骂咧咧,什么“穷酸样”、“抠门精”、“扑街仔”、“冚家铲”之类的浑话说了个遍。 周星泽权当耳旁风,心里还美滋滋:“能省则省,这才是过日子的人!” 说来也怪,也许是足足塞了三斤半药渣,那炉子居然破天荒炼出两枚成丹。 周星泽当时嘴角就扬起一个0.5秒的弧度:“嘿!这买卖划算!” 那药丸刚沾舌头就一下滑进喉咙。 周星泽还没回过神,一股子凉气就从胃里炸开。 他吞下那颗丹药的3秒后,他感到有团冰块在血管里跳探戈:“操!化这么快?!” “这破药是属二踢脚的吧?!” 他骂骂咧咧地一屁股坐地上,感觉浑身毛孔都在冒凉气。 他赶紧运起天雷碰瓷大法,丹田里的灵力立马蹦跶起来,在经脉里横冲直撞。 其实提升天雷碰瓷大法境界最快的方法就是使用扭蛋币升级,但扭蛋币每一枚都来之不易,他不想养成偷懒的习惯。 周星泽盘腿坐在地上,浑身直抽抽: “哎哟喂,这药劲儿够冲啊!” 灵力在他身子里头窜得那叫一个欢实,从裤腰带往上蹿,顺着脊梁骨转了个圈,最后一下直冲天灵盖。 “舒坦——!” 这声嚎叫撕裂空气时,惊醒了树上的麻雀。 这药劲儿化开之后,周星泽感觉脑瓜子那叫一个通透! 夏日炎炎。 草丛里的蚊子正开大会,闻着人味儿就乌泱泱扑过来。 结果刚凑近,“滋啦”一声…… 几只飞最前面的倒霉蚊子当场就被电成了渣渣。 周星泽压根没注意自己成了人形灭蚊拍,身上那层看不见的电罩子“噼里啪啦”乱响。 蚊子撞上来弱的直接灰飞烟灭,强的也变成全熟烤串。 【您这本事摆摊灭蚊,一天能挣八百】 系统突然蹦出来吐槽。 “滚蛋!” 周星泽正忙着把药力往灵力里怼。 天雷碰瓷大法练到第三层后,吸收速度跟饿死鬼投胎似的,那颗丹药提供的能量正“咕嘟咕嘟”往灵力里灌。 不知过了多久,他猛地睁眼,“噗”地吐出一口带着电火花的气,把脚边野草电得直抽抽。 “第三层大圆满!” 他激动得一拳砸在地上,结果“刺啦”把整条袖子炸成了渔网装,“……就是这电量有点收不住。” 周星泽起身时,才发现自身方圆三米内铺满焦黑的蚊虫残骸,构成完美的死亡圆环。 “被动防护场?”他皱眉,抬手时指缝间迸出数道电弧。 发丝间跃动的电光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省了驱蚊开支。”他冷嗤,掏出剩余那枚千年咸鱼翻身丹。 丹药表面泛着不祥的幽蓝光泽,在掌心微微震颤。 系统警告框突兀弹出:【灵力波动超限,建议冷却期24小时】 “服用间隔限制。”他面无表情收起丹药。 低头时注意到衣物上密布的电击焦孔,像是被散弹枪近距离轰击过。 每个孔洞边缘呈放射状碳化,最大直径达到0.8厘米。 现在的他,像一节走火的五号电池。 周星泽捂着咕咕叫的肚子,一脸生无可恋:“好家伙,这波修炼直接把我掏空得比双十一钱包还干净!” 虽然浑身灵力充沛到能去发电厂打工,但胃里饿得简直能听见回声。 他摸着瘪下去的肚皮哀嚎:“再不吃东西,连孟婆都会相信我是她同事!” 掏出手机一看,周星泽当场表演了个瞳孔地震:“卧槽?!我这是修炼还是冬眠?怎么一睁眼都第二天中午了?” “不行了不行了,干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现在就是给我头牛都能啃得动!” 周星泽脚下生风冲出公园,拇指在手机屏上狠狠一划。 饿死了没app开屏瞬间,一条猩红弹窗猛地跳出: 【超级大盆面·死亡挑战! 88元\/碗 一小时光盘→免单 半小时吞完→倒贴88元 附赠急救车优先呼叫权】 “免单?”他喉结滚动,瞳孔骤然收缩。 这场赌局—— 他吃定了! 第70章 当大胃王遇上高冷男神,弹幕炸了! 宝霄路近魇市市中心,乃一商业街。 此处行人如织,餐馆林立。 “老张抻面王面馆”便坐落于此。 但商业竞争激烈,恰似惊涛拍岸,前几年,这面馆的生意,不温不火,宛如一潭死水,无甚波澜。 面馆竭力宣传,以“食完一盆面就无需付钱”为噱头进行炒作,使近段时间生意骤然火热。 各大网络媒体亦纷纷报道,此面馆遂成名副其实的网红面馆,声名远扬。 “诸位家人们看,此处便是近来颇负盛名的宝霄路老张抻面王面馆。家人们,今日我们的任务,便是挑战这面馆。” “面馆规定,若能在一小时之内吃完一盆超级大盆面,则可免单;若能在半小时内吃完一盆面,不仅免单,更可获八十八元的现金奖励!” 伴随着清脆甜美的嗓音,网红青檀酱手持手机,与助手投食菌一同缓缓踏入老张抻面王面馆。 青檀酱本名江静檀,芳龄二十二,容貌甜美娇俏,声线亦是甜润如饴。 作为网红,她所擅的才艺,殊为特别,且世间少有,便是“食”之一道。 大抵是自小,她便极善饮食。 尚为女童之时,一顿饭食的量,竟比父母二人所食总和犹多。 待年岁渐长,其食量更是惊人,三四个成年男子与之相较,亦不及也。 说来倒也稀奇,青檀酱这般饕餮,却丝毫不见身形丰腴,体重总维持在百斤上下。 此般情形,不知令多少苦于肥胖的饕客又妒又羡,生出“造化弄人”之叹。 后来,她往医院一查,才知晓自己原是天生的大胃王。 其胃部构造异于常人,容量足有普通人大五倍之多,且消化之能,亦远超常人。 青檀酱斜着眼朝手机镜头一挤咕,嘴角就扯出个笑来。 这笑她练了八百回,不多不少正漏出八颗牙,看着不装模作样,也不显扭捏,活脱脱网红招牌式假笑。 “老铁们看好咯!”她故意压着嗓子,“魇市最大号的面盆,听说能撑翻三个大老爷们!” 这话一出口,弹幕如蝇,倏忽蔽了满屏。 【青檀酱又要挑战不可能了!】 【上次那家自助餐老板哭晕在厕所】 【前排出售瓜子可乐】 青檀酱拿眼角扫了扫弹幕,滚得飞快,心里头直乐呵。 想当初念书时候,那帮小兔崽子管她叫“饭桶”,现如今倒好,就凭着这能吃的本事,每月进项好没有一万也有八九千! 指不定那些碎嘴子肠子都悔青,拍着大腿直跺脚。 “投食菌,麻烦帮忙去点下单。” 她冲助理一扬手。 投食菌是个圆脸戴眼镜的姑娘,听见招呼就颠儿颠儿往柜台跑。 这小妮子跟了她整两年,从铁杆粉丝熬成左膀右臂,点菜这事压根不用她费神。 店里没几个人影,青檀酱专挑下午一点半这不上不下的时辰来。 到底是网红馆子,饭口去不是找罪受嘛? 人挤得跟罐头里的沙丁鱼似的,还咋好好直播? “诸位爷们儿甭急!面立马就来!” 青檀酱把手机架子挪了挪,犄角旮旯都照全喽,就等着那传说中的“大盆面”上桌,好给大伙瞧个真切。 正说着呢,店里冷不丁儿走进个穿灰t恤的年轻小伙。 他大剌剌一屁股坐在青檀酱邻桌,好巧不巧,全被摄像头给逮个正着。 这一下,屏幕上的弹幕炸了锅! 【卧槽!黎明!】 【这侧颜杀我!】 【青檀酱快看右边!你旁边坐着个绝版帅哥!】 青檀酱用眼角余光扫过弹幕的躁动,面上却不显,装作不经意转头。 好家伙! 那高挺鼻梁,薄削嘴唇,倒真有几分九十年代港星的派头。 “都消停些,这不是黎明,是他弟傍晚。” 她信口胡扯,弹幕里顿时满是哄笑。 投食菌捧着两杯酸梅汤回来,压低声音在她耳边嘀咕:“姐,弹幕都在刷那男的,要不要......” 青檀酱手一挥,语气淡然:“稳住,咱们干的是美食直播,又不是当红娘。” 嘴上这么说着,却悄无声息地把手机支架往右边挪了挪。 那穿灰t恤的青年像是有所感应,猛地转头看向镜头。 这一转头,弹幕瞬间铺满屏,热闹得紧。 【awsl】 【好家伙,这眼神!】 【青檀酱,我打赏一辆跑车,快去帮我要个微信!】 “家人们,咱就是说,别整那些花里胡哨的!” 青檀酱板起脸,摆出一副正宫娘娘训话的架势,“今儿直播间c位必须是这盆面,不是面基的面!打住!我们来不是看帅哥的!” 话刚出口,自己先咬了舌头。 弹幕瞬间化身课代表,疯狂刷屏: 【逮着了!主播嘴里跑火车,口是心非!】 【面基现场被拆穿,主播连夜扛着火车跑路!】 【主播心虚了!】 【青檀酱脸红了!】 【美食主播的春天来了】 满屏的“哈哈哈哈”和狗头表情,差点把手机屏幕笑裂。 青檀酱在心底暗骂一句“好事者”。 那帮网友的起哄声透过弹幕汹涌而来,倒比外头的烈日更灼人。 可她目光扫过邻桌那“黎明分黎”的眉眼时,也不得不承认……这意外闯入的路人,倒比上次合作的油腻网红,要顺眼百倍不止。 眼见弹幕如脱缰野马,她默默将摄像头挪了点回来。 “都把眼睛往我这放!”她拍了拍桌面,震得酸梅汤泛起涟漪,“宝霄路这家面馆,嘿,真叫一个地道!” 话音落下,直播间陡然一静。 她压低嗓音:“从前卖的牛肉拉面不过是寻常兵刃,去年起推出的超级大盆面才是杀手锏!” “那盆面足有六人的份量,活脱脱给挑战者设下的生死擂台!” “掌柜的放话了:限时辰吃完这大盆面,分文不取;要是败下阵来,八十多大洋可就打了水漂!” 她突然凑近镜头,眼尾吊起一抹狠色,“到如今,还没人敢在这擂台上走一遭,全是呼朋引伴来瞧热闹的孬种!” 说到此处,她猛地扯开衣领,露出纤细脖颈: “但今天!青檀酱偏要做这第一个完成挑战的人!半小时内不光要扫平这碗面,还要把那八十八元奖金揣进兜里!你们且睁大狗眼……且看我是折戟沉沙,还是一战封神!” 正说着,一个服务员推着吱呀作响的小推车进来,车上摞着两大盆面,蒸腾的热气裹着面香直往人鼻腔里钻。 第71章 直播翻车?神秘小哥一秒抢走女主播流量 那面盆大得瘆人,青白的搪瓷面泛着冷光,里头堆着小山般的面条,浇头的红油在热气里翻滚。 “瞧见没?好家伙,这老大一盆面。” 青檀酱的声音难得发沉,摄像头跟着她的手一转,死死锁住面盆。 “比我奶奶的洗脚盆还大上一圈。” 她这话没掺半点水分,盆沿几乎赶上她的小臂长,搪瓷质地压得推车直晃悠。 弹幕开始疯滚,字里行间都透着惊惶。 【这哪是面碗,分明是个小澡盆!四五个人来吃都得剩。】 【两盆?她莫不是真打算一人吞完?】 网友们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那额外的一盆面上。 青檀酱的眉峰骤然蹙起。 她盯着另外那盆不速之客般的面条:“投食菌,谁让你买两盆的?” “我只点了一盆。另一盆是你旁边那位的。” 投食菌手指指向邻桌。 青檀酱偏过头去,目光如鹰隼般落在邻座“黎明分黎”身上。 那人垂着眼帘,脊背笔直地倚在椅背上,周身萦绕着一种近乎傲慢的闲适,倒像是特地来此砸场子的。 莫不是同行? 她心底泛起疑虑,旋即又摇了摇头。 哪有网红不带拍摄装备,单靠一张脸来抢风头的? 正思忖间,一声“啪嗒”突兀地打破寂静。 服务员双手托着热气翻涌的面碗,瓷盆边缘的红油顺着碗壁蜿蜒而下,在桌布上晕开暗红的印记。 青檀酱立马进入状态,唰地把手机怼到面碗前,镜头差点栽进红油汤里。 “家人们!都把显微镜给我焊在屏幕上!” “瞧见这碗里的食材大乱炖了吗?牛丸猪肉丸在里头蹦迪,粗面幼面粉丝组团跳广场舞,大半壁江山都是河粉!这哪是面,分明是食材界的联合国开会!五颜六色堆得跟彩虹掉进盆里似的,看着就想喊一句,救命,这谁顶得住!” 她扒拉着指头算起账:“一公斤河粉打底,肉丸对半开,想吃纯牛丸、纯猪肉丸还能私人订制!六个人吃管饱,才八十八块!四舍五入等于老板倒贴钱,这买卖不做简直亏成麻瓜!” 话音未落,服务员拎着个巨型汤壶杀到,滚烫的浓汤哗啦浇下去,白气猛地一冒,差点糊了手机屏。 那香味勾得人直咽口水,青檀酱夸张地往后一仰: “救命!这香味是想把我香到魂穿厨房吗?” “列位看官,且看真章!” 青檀酱言闭,双筷如飞,直取面山。 须臾间,直播间弹幕与打赏齐飞,百元火箭频频升空,更有豪客掷千金。 世人常言“红颜易饭”,诚不欺我…… 凭一副好皮囊,兼之海量肚肠,竟将流量化作真金白银,妙哉妙哉! 此超级大盆面果然名不虚传,真个是“量大管饱”。 未几,青檀酱额间香汗淋漓。 投食菌以指叩表,作提醒状。 青檀酱瞥一眼手机,暗惊:二十余分钟已过去,面碗中尚余三分之二,肉丸犹存半数,这“面山”巍峨,竟难轻易撼动! 青檀酱“唉”地叹了口长气,心里明白,这大碗面,半个钟头吃完?吹啦! 她心里清楚,面食这玩意儿,最是扛饿,碳水化合物多到吓人。 这碗面里又是面条又是河粉,搅和得跟乱麻似的,比啃几块红烧肉还顶饱,更别说里头还有一堆肉丸和蔬菜。 她举着筷子,停在半空,咬着牙,对着镜头扯出个笑: “好家伙,这碗面还真不是吃素的!” 弹幕刷得飞起: 【青檀酱今天不行啊!】 【这面看着就顶,光牛肉就得半斤吧】 【半小时?我看够呛】 青檀酱心里一哆嗦:得,这下要崴泥。 她悄悄嚼了嚼发酸的腮帮子,还得硬撑着笑:“家人们,实话说,这盆面是真……” 话没落地,弹幕突然齐刷刷变了风向。 【快看后面那个小哥!】 【卧槽无情!这吃相!】 【青檀酱,留神!对家来啦!】 青檀酱猛地转头,筷子上悬着的半截面条啪嗒坠入面汤,溅起的红油在碗里荡开涟漪。 隔壁桌上,那灰衣青年的动作竟不似人间光景。 只见他筷子翻飞,面条裹着汤汁卷入唇齿,喉结剧烈起伏两下,一筷面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全过程不过五息。 蒸腾的热气中,他的动作快得近乎残影,连咀嚼的声响都被刻意隐去,唯有筷子与搪瓷盆的碰撞声,一声声敲在青檀酱心上。 她嘴角的笑意僵成冰棱,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那吞咽的节奏,根本不像是血肉之躯的进食,倒像是通往异度空间的饕餮裂口,正将现世的食物吞噬殆尽。 好家伙,满屏的弹幕都炸了窝啦: 【喝面怪人!】 【这哥们胃里装的是粉碎机吧?】 【这不是人类吧?!】 那青年忽如感知到暗处窥视,猛然抬首。 青檀酱浑身一僵,仓促转回脖颈。 这般骇人的进食之态,她并非初见。 昔年某大胃王冠军夺冠时,亦是这般模样,将食物囫囵吞噬。 此刻邻座青年的吃相,竟与之如出一辙,喉头剧烈耸动,却不闻半分咀嚼声,只余碗碟相击的脆响。 这场直播的节奏,被这突如其来的闯入者彻底搅乱。 弹幕如汹涌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的声音。 粉丝们疯狂刷屏,皆将目光投向那神秘的青年,直播间的关注点,被强行拽走。 她攥紧筷子,指节发白,却无力回天。 真是无端生出变数,抢走了本该属于她的聚光灯。 青檀酱一咬牙,直接把手机转向那小哥,怼脸拍,嘴里笑嘻嘻心里mmp: “诸位!今天可撞上大彩头喽,逮着个野生大胃王!不过啊,这哥们儿再能炫,他的挑战横竖是成不了啦,都二十三分钟喽,就剩七分钟,他就是长三个胃,也得栽在这!” 话刚冒头,她突然倒吸一口凉气,差点把自己舌头咬下来。 就见那小子双手抄起面盆,咕咚咕咚狂炫,汤汤水水溅得满脸都是。 三分钟不到,哐当一声把盆往桌上一砸,扯着嗓子吼: “老板!半小时打卡成功,快把八十八块钱给爷掏出来!” 这速度,小母牛上天,直接给她整不会了。 纳尼?! 就那么一会儿工夫,半个多小时吧,一整盆面条,好家伙!三下五除二,全拾掇干净了?! 原本这面馆里还有四五个七嘴八舌的客户,一下子全安静了下来。 第72章 阴气缠身? 那些食客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个穿灰t恤的小子,那眼神,就跟看外星人差不多。 柜台那,老板娘正忙着算账,钢笔从她指间滑落,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脆响。 青檀酱也是一脸懵,小声问:“投食菌,这人真把面条全吃光了” 投食菌缓过神来,几步走到跟前,看了一眼,猛地倒吸一口凉气,转过身,艰难地点点头: “二十七分钟,他连汤都没剩一滴。” 真吃完了,一滴汤都没留?! 青檀酱一下子瞪圆了眼睛,嘴张得老大,喉间骤然一紧。 不远处最右侧的食客,一屁股歪在椅子上,差点摔下来,惊得直嚷: “半小时吃光超级大盆面?这事儿,谁信?” 要知道,这超级大盆面,自打推出,还没人能在一小时内独自吃光的。 这事儿搁谁身上都得咂摸咂摸,半小时吃光一整盆面条? 这操作,简直比天降锦鲤还稀罕! 要知道,这盆面,连汤带面带肉丸,那得沉甸甸六斤! 这分量,职业选手都得跪,遑论普通人。 在大伙儿眼里,这事儿就跟月亮掉下来砸到脚一样,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可这位小哥,除了帅,没啥特别的,却愣是把脸盆大的面碗扫了个底朝天! 这操作,简直比开挂还离谱! 老板娘一听,脸拉得比包公还黑,几步走到桌前,脑袋伸长往面碗里看。 她猛地一低头,眼睛一眯,眉毛往上一挑,随后双手捧起面碗,手臂一伸,把碗高高举过头顶,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又透着一股子不可思议: “操,真他妈牛逼!这年轻人,连面汤都喝得一干二净,破了咱店的纪录啦!” 我的天! 周围一片惊呼。 所有人都死死盯着那空空如也的面碗,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这碗,刚才还满满当当,现在被吃得干干净净,连一片葱花都没剩下。 食客们一个个愣在原地,目光齐刷刷地转向那个穿灰色t恤的小哥。 他却依旧一脸平静,嘴角微微上扬,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淡定。 老板娘红唇一勾,指尖轻轻点了点账单:“你单免了!以后你来,打五折。” 她转身从柜台里掏出一张vip卡和88元现金,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不过小哥,下次别再点这大盆面,我这肉丸成本高……” 青檀酱的直播间里此时炸开了锅,屏幕上弹幕飞速滚动: 【卧槽,这他妈是个牲口吧?】 【这小哥比青檀酱还能吃,真是真人不露相。】 【他那哪是吃,根本是吞。】 【厉害,被这小哥瞬间圈粉,好想认识他。】 谁也没想到,直播间里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号人物,把青檀酱和网友们震得哑口无言。 刚刚,所有人还在打赌他能不能在一小时内解决战斗,毕竟那碗面,看着就让人发怵。 可这家伙,却轻松得让人害怕。 半个小时,一大碗面条就被他收拾得干干净净,连汤都没剩下。 这家伙的实力,简直让人不寒而栗。 青檀酱在这行也算是小有名气,可今天却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这家伙的颜值也不差,冷峻的脸上带着一丝不屑。 直播间里,网友们的心被紧紧揪住,他们疯狂地刷着弹幕,想要知道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 这家伙的出现,瞬间照亮了整个直播间,也让所有人的心里充满了好奇。 青檀酱好容易缓过劲来,小嘴一撇,气得直嘟囔。 她原本精心安排的直播,被这突如其来的路人小哥搅得乱七八糟。 弹幕已经炸了,所有人的视线都死死黏在那小哥身上,哪还有人理会她面前那盆面条。 这小哥,简直是横空出世的人气收割机,分分钟就把她风头抢了个干净。 粉丝们在弹幕里闹腾得厉害,一个个嚷着要认识这位神秘大胃王。 青檀酱没办法,只能硬挤出一丝笑容,走上前去,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 “喂,你是不是参加过大胃王比赛啊?我好像在哪儿见过你,你叫什么来着?” 这话一出口,直播间里顿时又炸开了锅。 【青檀酱,你这搭讪方式也太直白了吧!】 周星泽,挺着肚子,一脸认真地对着青檀酱报出自己的网名:“在下人称男人中的究极品,伤尽三千富婆心的三重西门庆!” 青檀酱一听,脑门上直冒汗,不知道该怎么接茬。 直播间里,弹幕开始闹腾。 【这名,简直是中二病晚期啊!】 【操,这名字够野啊,简直吊炸天!】 周星泽没等青檀酱回过神来,又一本正经地凑过去,上下打量着她,摇头晃脑地说: “咦,小姐,我看你印堂发黑,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不顺的事啊?” 青檀酱一听,鼻子一皱,瞪大眼睛问:“什么叫印堂发黑?你这是在说我倒霉?” 直播间里,弹幕瞬间笑成一片。 【这哥们,简直是个活宝!】 见过尬聊的,还没见过这么尬的,这简直是一开始就要把天聊死的节奏。 周星泽微微摇头,一脸认真地说:“非是此意,我是问你近来可有身体不适之处。” 青檀酱愣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说道: “不舒服?你咋知道的……我近来总是睡不好觉,常做些古怪的噩梦,弄得第二天起床就犯困,整日昏昏沉沉的。” 这些事儿,她早就在直播间里跟网友们说过,也不是什么秘密。 那些网友还专门给她出过主意,想帮她改善睡眠,可惜终究是事与愿违。 这姑娘近来总睡不好? 周星泽看着她略微有点青白的脸。 两人挨得近,他鼻尖窜过一丝若有若无的凉气。 这味儿他熟,他不止一次撞见那鬼时都有闻到,那是一股子阴森森的霉腥气。 “你家是不是死了人?要不就是你住的地方附近死了人?”周星泽直接问道。 “喂,你这说的什么话……”青檀酱张了张嘴,话到舌尖又生生咽了回去,她眼神古怪地打量着这个自称“三重西门庆”的年轻人,“你他妈在说本美女见鬼了?” “嗯,很有可能。”周星泽点点头,一脸认真。 青檀酱心里直犯嘀咕,暗骂了一句“有病”,在心里给了这人三个字的评价……神经病。 第73章 祠堂诡影:童年的游戏,成年的噩梦 青檀酱鼓着腮帮子,决定不再理这个怪人,继续盯着面前那碗快凉了的大盆面。 “感谢‘我爱喝香菜折耳根榨汁’老板送的火箭!” 青檀酱挤出个笑容,夹起一溏心蛋,“接下来我要表演……一口吃掉这整个溏心蛋!” 弹幕一下子热闹起来,礼物特效刷个不停。 青檀酱眼角扫到那个“有病”的小哥还站在她身后,看着直播直发愣。 她心里犯嘀咕:这人不会是变态痴汉吧? 她嗦完最后一根面条,今天这场直播也接近尾声。 青檀酱看了眼后台数据,观看人数破了纪录,打赏也比平时多出不少。 虽然中途被那怪人搅和了一下,但观众们好像还挺喜欢这种意外。 “今天的吃播就到这里啦,明天同一时间,青檀酱带大家去探一家新开的甜品店!” 她对着镜头比了个心,“记得点关注哦~” 直播一关,青檀酱长出一口气,开始收拾东西。 助手投食菌凑过来,小声说:“姐,那个三重西门庆还在呢。” 青檀酱把最后一件设备塞进背包,头也不回地对投食菌说道:“别管他,我们走我们的。” 她和投食菌道别,说了句“明天老时间见”,便独自踏上了回家的路。 青檀酱的住处离市中心不远,她向来喜欢步行回家,既能欣赏沿途风景,又能当作消食锻炼。 然而,刚转过一个街角,一道身影便如影随形般出现在她面前。 阳光洒在他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这位小姐,重新认识一下。”他露出一个标准的八颗牙微笑,那笑容在阳光下闪烁着光芒,“我名叫周星泽,是一名打鬼专家。” 青檀酱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她瞪大眼睛,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打什么?” “打鬼专家。” 周星泽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片,递到青檀酱面前,语气一本正经,“我怀疑你家有鬼出没,能跟着你回家看看吗?” 青檀酱盯着那张临时手写的卡片,上面的字迹扭曲又张扬,写着: 【周星泽,专业灵异事件处理,24小时上门服务! 电话:*****】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不信鬼的客户打八折!】 “哈?” 青檀酱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怀疑,“你他妈是不是喝高了?我建议你直接打车回家,别在马路上乱晃。” 周星泽却不慌不忙,把卡片收起来,眼神深邃:“你最近是不是经常半夜听到奇怪的声音?” 青檀酱脚步猛地停了下来。 她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复杂,嘴唇微微颤抖,但很快又恢复了强硬:“我家怎么可能有鬼?” “每个客户一开始都这么说。”周星泽耸耸肩,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直到他们亲眼看见,比如现在,你右肩上方就飘着个穿红衣服的小女孩。” 青檀酱一听这话,猛地扭头,差点把自己的脖子扭脱臼,结果啥也没看见。 她转回来,发现周星泽正憋着笑。 “骗你的啦!”他哈哈大笑,拍着大腿,“啧,你刚才那表情绝了,我会记一辈子的。” “你有病吧!” 青檀酱气得直跺脚,脸涨得通红,加快脚步就想甩开这个神经病。 周星泽小跑着跟上,一边跑一边喊:“等等!我是认真的!” 青檀酱斜眼一瞪,停下脚步,双手叉腰:“周先生,甭管你是真神棍还是假骗子,给你三秒,滚。否则我让警察教你滚。” 周星泽叹了口气,一脸无奈:“嘿,别急嘛!这样吧,我免费服务,就去看一眼。要是没啥事儿,我立马走人,还赔你精神损失费。” 他眨眨眼,一脸痞气地说:“真要有事儿……那你得请我吃顿饭。” “为啥?”青檀酱瞪大眼睛,一脸不信邪。 “因为我能救你一命啊!”周星泽拍着胸脯,一脸理直气壮,“按市场价,我这种级别的专家上门费至少四位数,请我吃顿饭,不过分吧?” 青檀酱被他这厚脸皮惊得一愣,随后从手提包里掏出一瓶防狼喷雾剂,眼神冷冰冰的。 作为一个高颜值、身材好的女孩,防狼喷雾剂几乎是她的必备品。 谁要是敢不轨,她就喷他一脸,再把他踢得落花流水。 “离我远点,不然我喷你一脸,还大喊非礼!”青檀酱举起喷雾剂。 周星泽被她眼底的狠戾钉在原地,连呼吸都窒住了,他往后退了几步,不敢再往前凑。 为了确保自身安全,青檀酱决定不再冒险步行,而是果断叫了一辆网约车,乘坐车辆离开了现场。 毕竟,她如今已然是一位拥有百万粉丝的网络红人,同时又是一位如花似玉的美丽女孩,独自外出活动时必须格外小心谨慎。 倘若不幸遇到不怀好意之人,她必须在第一时间给予对方强有力的威慑,使其不敢轻举妄动。 大约一刻钟后,青檀酱回到了自己的住所,此时天色已渐渐暗了下来。 由于中午已经吃得饱饱的,她对晚餐并无太多兴趣。 而且,这一天的经历让她感到格外疲惫,眼皮沉重得仿佛挂了铅块。 于是,她往床上一躺,整个人便陷入了昏昏沉沉的状态,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嘻嘻嘻,嘻嘻嘻…… 笑声中,青檀酱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变成了个瘦瘦小小的女孩。 低头看看自己细细的胳膊,再瞅瞅身上那件印着卡通图案的旧t恤,这不就是小时候的自己吗? 祠堂里光线有些昏暗,墙上斑驳的老照片泛着黄。 几个熟悉的小身影在眼前晃悠,都是十岁上下的年纪。 扎着麻花辫的小琴,总爱流鼻涕的阿明,还有带头玩闹的胖墩。 胖墩站在祠堂门口,双手叉腰,扯着嗓子喊:“该你啦!这次你扮鬼,从一数到十,就来抓我们!” 祠堂的木门被风吹得吱呀作响,霞光透过破窗洒进来,照得地上的灰尘都亮闪闪的。 “你要是敢偷看,老子这辈子都不搭理你!” “耍赖的话,你这辈子都得当鬼。” “来抓我们啊。” 几个孩子七嘴八舌发完话,不等回应就四散奔逃。 青檀酱被推搡得踉跄几步,抬头时只看见祠堂前空荡荡的院子。 碎石子路上扬起尘土,墙角枯草在风里乱晃,连嬉笑的回音都被砖墙吞得干干净净。 第74章 我的童年玩友全是怨灵?! 青檀酱咧开嘴,喉咙里溢出笑声。 她记得小时候那些被称作“饿死鬼”的日子,记得孩子们朝她扔石子时,破空声混着“怪物”的辱骂。 每到这时,那些裹着泥腥的碎石就该劈头盖脸砸来了,可今天,他们却愿意带她玩。 祠堂的木门在身后吱呀作响,阴风卷着陈年香灰扑在脖颈。 大人们说这里镇压着不干净的东西。 但青檀酱不在乎。 她捂住眼睛,指缝间漏出黯淡的光。 “1、2、3...” “5……”青檀酱的尾音在齿间打了个颤。 后颈忽然掠过一丝凉意,她的脊背瞬间绷紧,但紧接着,耳畔就响起了孩子们嬉笑的幻听。 “……9、10!我来抓人啦!” 她猛地转身,雀跃的呼喊卡在喉咙里。 方才还染着晚霞的天空,此刻竟坠入浓稠的黑暗。 乌云如同浸透墨汁的棉絮,将月光绞杀殆尽,唯有祠堂门缝渗出幽绿的光,在地上拖出诡异的长影。 “大家藏得也太快了吧……” 一阵寒意从脚底窜上脊梁,低头时,才发现,原本的卡通t恤不知何时换成了单薄的白衣,赤足踩在泛着水光的石板上,连自己的影子都扭曲得不成人形。 祠堂大门“吱呀——”地扯开条缝。 青檀酱叉着腰朝门缝吼:“喂!这样吓人犯规啊!” 空荡荡的祠堂连个回声都没有,穿堂风倒是不客气,顺着裤管往上爬,冻得她直跺脚。 深吸一口气跨进门槛,霉味混着股说不出的怪味扑面而来。 青檀捏着鼻子往后一仰,“这哪家腌的腊肉?是要毒死谁么?” 她扯着嗓子喊同伴名字:“小琴!阿明!我宣布你们自动晋级宇宙最强躲藏王者行了吧!快出来!” 突然,右侧偏殿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青檀酱猫着腰挪过去,刚念叨“这波要是跳出来个贞子,高低得和她唠唠版权费”,供桌上的烛台噗地窜起火苗。 橘黄的光晕里,十几个小纸人排排坐,脸上朱砂画的笑脸咧到耳根。 她盯着纸人们抽搐的嘴角,突然破功:“不是,你们这集体cosy小丑回魂?还带统一妆造的?” 纤指方触纸人,忽闻啪然脆响。 那纸片竟自腾跃而起,直挺挺立在供桌之上。 青檀酱骇得疾退两步,背脊重重撞上一物,发出闷响。 回首觑去,却是一架屏风,其上钟馗执剑怒目,虬髯倒竖。 怪哉!往日里那驱邪画像,此刻眉眼间戾气翻涌,竟似有活物般死死钉住她。 青檀酱喉间发紧,强压心绪,佯作镇定叱道:“小琴!阿明!你们这些不知死活的!前厅宽敞不藏,偏躲这偏殿阴晦处?” 她不敢再多看钟馗凶颜,只虚张声势地扫视偏殿。 耳畔却忽忆起长者训诫:祠堂乃阴灵栖身之所,偏殿更藏禁忌,向来是生人莫近之地。 此刻孤身涉险,寒意自尾椎骨直窜天灵盖,恰似冷水浇头,又似坠入冰窟。 没想到那些小伙伴居然敢躲在祠堂偏殿玩这种游戏,她狠狠掐了把大腿根。 管他妈的祖宗规矩,今天非得让那群小伙伴知道谁才是玩得最开的。 走近偏殿后厅,里面摆着十几口棺材。 棺材板在长明灯下泛着油光。 最里头那具红木棺材突然咯吱响了下,她浑身一哆嗦。 棺材盖板半开着,里头黑洞洞的,倒是没有尸体。 “阿明,你别装神弄鬼!” 青檀酱攥紧拳头,踮着脚凑近最近那口棺材。 腐木的气味直往鼻子里钻,她探头一瞧,里头只有层灰扑扑的碎木屑。 她梗着脖子吼了一嗓子,“今天我还偏不信这个邪!” 声音在空荡荡的祠堂里来回撞。 指甲掐进掌心,她又挪向第二口棺材,她笃定,那几个保准就缩在里头憋笑。 “死胖墩!数到三再装死,信不信老娘把你棺材板钉成蜂窝煤!” 青檀酱掀开第二口棺材的盖板,里面除了几粒发黑的谷粒,空无一物。 霉味愈发浓重,青檀酱后退半步,后脚跟碾到个硬物。 低头一瞧,是枚褪色的铜钱,正面“光绪通宝”四个字被磨得模糊,背面却赫然印着半枚血手印。 她猛地抬头,祠堂里不知何时漫起薄雾。 那些空棺材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她却死死咬住下唇:“捉迷藏哪有中途认输的?” 偏殿后厅横陈着十几口棺椁,也不知道他们躲在那口棺材里。 她深吸一口气,伸手推开第三口棺材。 再开第四口,第五口……棺中皆是同样的景象,空无一物。 寒意顺着她的脊背缓缓爬上来。 祠堂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她粗重的喘息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十几口棺材已然翻遍,却连半个人影都不见。 她缓缓转身,目光扫过后厅每一个角落。 就这么屁大点地方,那群兔崽子还能钻地缝里不成? 一种荒谬的感觉涌上心头,她忽然想起大人们说过的话:祠堂后厅的棺椁,从来都不是用来装活人的。 “我说你们这几个,属泥鳅的是吧?滑得连个毛都抓不着!” 青檀酱一屁股瘫坐在棺材板上,嗓子喊得直冒烟。 早知道还不如在家啃辣条,犯得着在这阴气森森的地方玩现实版密室逃脱? 正骂骂咧咧呢,“咚咚,咚咚”,一阵有节奏的敲击声突然从角落里蹦出来。 青檀酱一个激灵蹦起来,顺着声音摸过去。 昏暗的灯光下,模模糊糊看见最后一排棺材后头,有个黑影扭来扭去。 “可算让老子逮着了!还搁这儿玩人体描边呢?” 她抄起袖子擦了把汗,抬脚就往黑影那儿冲。 那黑影脑袋上扎着麻花辫,在昏暗中晃悠。 青檀酱心里一乐,好家伙,这不是小琴那妮子还能有谁? 整个村子就她死心眼,成天顶着那根辫子晃来晃去。 “小琴琴~躲这么久,骨头痒了是不是?”青檀酱暗自磨牙,猫着腰就摸了过去。 她把脚步放缓,鞋底蹭着地面,愣是没弄出半点声响。 青檀酱猛地探头:“小琴!” 棺材后的麻花辫缓缓转过。 本该长着眼睛鼻子的地方,只剩平滑的皮肤。 血盆大口撕裂至耳际,暗红涎水啪嗒落在青石板上。 “啊——!” 青檀酱从床上惊坐而起,冷汗浸透后背。 毯子被攥得扭曲成团,胸腔像塞了台失控的风箱。 第75章 夜魇缠身·惊醒! 青檀酱伸手抹脸,满手湿冷黏腻,喉咙里还卡着半截没喊出的惊叫。 “妈的!” 她重重砸向枕头,黑暗中,祠堂腐木与血口的画面仍在视网膜上灼烧。 第七次?还是第十次? 青檀酱狠狠抓了抓头发。 见鬼的噩梦!怎么甩都甩不掉! 窗外的黑暗简直是从地狱直接搬来的布景板,浓稠得仿佛能滴下沥青。 往常这个时候,楼下的野猫们早就开始上演《西区故事》般的全武行,可今晚?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青檀酱摸到床头的手机,屏幕亮起…… 凌晨4:44,这个数字简直吉利的不能再吉利。 “真妙啊,可真会挑时间!” 她扯动嘴角,发出连自己都觉得毛骨悚然的笑声。 这声音在空旷的卧室里打着旋儿,撞在墙壁上又弹回来。 就在这时! “静檀!静檀!” 急促的呼喊声划破死寂,紧随其后的是敲门声,一下又一下砸在门上! “静檀,怎么?又做噩梦了?” 门外传来妈妈带着困意的声音。 青檀酱用袖口胡乱擦了把汗,睡衣后背都黏在身上。 她趿拉着拖鞋去开门,吱呀一声,走廊的暖黄灯光裹着妈妈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涌进来。 妈妈穿着洗得发白的碎花睡衣,头发随便挽成个髻,几缕碎发垂在额前。 一看女儿惨白的脸色,立马把人搂进怀里,掌心轻轻拍着她后背: “哎哟我的心肝,别怕别怕,别怕,妈在这儿。那噩梦……又来找你了?” 青檀酱把脸埋在妈妈肩头,闻着熟悉的味道,紧绷的神经总算松了些:“没事妈,就瞎做梦。您快去睡吧。” 青檀酱挤出个笑,想让妈妈别那么担心。 可刚握住妈妈的手,她就打了个寒颤…… 那手冷得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铁块,寒意顺着指尖直往骨头缝里钻。 她猛一抬头,浑身血液骤然凝固。 妈妈盘起的头发,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一条麻花辫,随着空气轻轻晃动。 再抬头对上妈妈的脸时,原本温柔的面容消失了,只剩下一张巨大的嘴巴正在缓缓裂开。 猩红的嘴角越扯越开,露出满嘴森白的牙齿,涎水滴滴答答往下掉…… 啊--! …… 夜色如墨,万籁俱寂。 周星泽戴着黑色的口罩,悄无声息地顺着敞开的阳台,来到了青檀酱住的那层公寓。 他刚踏上阳台,就听到屋里传来奇怪的声音。 那声音特别小,一般人根本听不见,周星泽耳力极佳,瞬息便锁定了声响。 那声音听起来像是一个女孩在笑。 周星泽轻轻吐了口气,眯起眼睛,透过窗帘往屋里看去。 周星泽模模糊糊看到里面有个小身影在晃,是个扎着麻花辫的小女孩。 但她的脑袋摇得特别怪,一会儿往左,一会儿往右,九十度来回摆,正常人肯定做不到。 “这到底是个啥玩意儿?” 周星泽干脆一推阳台门,打算进去看个究竟。 女孩的身影倏然僵住,如纸人般笔直地戳在帘后,一动不动。 “小宝贝,哥哥是来帮你家驱邪的,你可别乱叫哦。” 周星泽一边轻声安抚,一边伸出手去拉窗帘。 那个扎着麻花辫的小女孩身影,还直挺挺地站在窗帘后面,丝毫未动。 哗—— 窗帘被猛地拉开,刹那间,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周星泽定睛一看,窗帘后面空空如也,青檀酱家的客厅里也是一片死寂,冷清得让人发憷,刚刚那小女孩,仿佛从未存在过。 周星泽心里猛地一沉,头皮发麻,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蹿上来。 周星泽微微眯起眼睛,冷哼一声,迈开大步走进客厅。 他的脚步声在这寂静的房子里显得格外清晰,四周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 房间中,青檀酱猛地从床上弹起,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全是冷汗。 她下意识地抓住毛毯往身上裹,结果用力过猛,差点把自己缠成木乃伊。 “什么鬼梦啊……”她喘着气,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着毯角,试图拽回一丝安全感。 梦里,她变成了一个小女孩,被困在一个阴森的老祠堂里玩捉迷藏。 祠堂里弥漫着潮湿的腐朽气息,古老的木雕在昏暗的灯光下投下诡异的阴影。 最恐怖的是那个连环梦,她那个在农村的母亲居然变成了一个陌生的、冰冷恐怖的样子。 青檀酱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试图驱散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她本以为自己会被这场噩梦惊得再也睡不着,可不知何时,睡意再次如潮水般涌来,眼皮变得沉重无比,逼迫着她再次沉睡过去…… “开始了哦,不许偷看,1、2、3、4……” 迷迷糊糊的,青檀酱就听到有个奶声奶气的小孩儿嗓门儿在那咋呼。 这小家伙是个小女孩,青檀酱迷迷瞪瞪地想,这大半夜的,哪来的小孩儿啊? 她费劲巴拉地睁开眼,用眼角余光一瞄,卧槽,自己床边真站着个小女孩! 这小孩儿脸蛋儿模模糊糊的,看不清,但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 青檀酱心里一哆嗦,这小不点儿看着顶多八九岁,咋回事儿? “桀桀桀,都说了不许偷看,你破坏了规矩……” 那小丫头突然咧嘴一笑,笑得那叫一个瘆人。 声音一开始还挺脆,越往后越不对劲,越来越沙哑,直往人耳朵里钻。 “啊……” 青檀酱一下子从床上弹起来,浑身冷汗湿透了衣裳,她剧烈喘息着,心脏几乎要撞破喉咙。 她赶忙环顾四周,瞪大了眼睛,仔仔细细看了一圈,啥人影都没有,就她自己孤零零地杵在那。 “我现在到底是在梦里,还是醒着?” 青檀酱几欲发狂,虚实界限早已模糊难辨,而且眼皮又开始沉得不行。 哒哒哒…… 突然,一阵敲玻璃的声音传来。 青檀酱赶紧朝窗口看去,发现窗帘没拉严实,正被风吹得晃来晃去。 “窗户啥时候开的?” 她浑身一僵,如遭雷殛。 青檀酱凝视着窗口片刻,缓缓从床上起来想要去关上窗户。 然而,她猛然发现,窗外伫立着一道人影。 定睛细看,那是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小女孩,正站在窗外。 她的面容模糊不清,难以辨认。 而她的脖子,却在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扭曲着,左扭右扭,幅度之大,早已超出了人类脖颈的极限,令人不寒而栗。 第76章 诡偶:窗外的麻花辫 “你是谁?到底是谁?” 青檀酱的声音微微颤抖,全身的鸡皮疙瘩瞬间暴起。 她的卧室窗外,仅有一个狭窄的小花台,常人根本无法立足。 究竟是谁,又是如何出现在那上面的? 此时,窗外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先是“嘻嘻嘻”,继而转为“桀桀桀”…… 那笑声又尖又细,听着瘆人。 小女孩的脑袋开始晃得飞快,越晃越厉害。 青檀酱浑身一颤,泪水倏地滚落,身子止不住地发抖,干脆缩进毯子里不敢露头。 可那小女孩还在外面晃脑袋,时不时发出几声尖细的笑,听着让人心里发慌。 那扎着麻花辫的小女孩笑得越来越起劲,笑声又细又尖。 嘻嘻嘻……桀桀桀…… 根本停不下来,一直这么循环着。 突然,窗棂吱呀作响,半开的窗扉被人缓缓推开。 看起来,那个小女孩好像想从窗户爬进屋子里来。 青檀酱躲在被子里,被吓到浑身发抖,心脏咚咚跳得厉害。 突然,四野骤然死寂,连风声都屏住了呼吸。 怎的突然安静了? 青檀酱忍不住掀开毯子一角,偷偷朝窗口看了一眼。 窗扇洞开,朔风卷得帷幔猎猎翻飞。 那诡童已悄无声息地立在了屋内! 青檀酱看着那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正一步步朝她走过来,脑袋还在不停地左右晃。 她急得要命,想喊救命,但声音死活出不来,就好像被人狠狠掐住了脖子,憋得她满脸通红。 “救……救命命……救命啊!” 她拼了老命,脸涨得通红,终于从嗓子里挤出了这几个字。 轰隆! 下一秒,卧室的门直接被炸成了渣,碎木片飞得满屋都是。 一个壮硕的身影冲了进来,正是周星泽。 周星泽猛地一瞪眼,爆喝一声:“垃圾!受死吧!” 声音震得空气都跟着嗡嗡作响。 他身上的天雷灵力瞬间爆发,一股股炙热的电流把他裹得严严实实,如同穿上了一层电光闪闪的铠甲。 他全身的肌肉瞬间鼓起来,硬邦邦的,随时要撑破衣服。 眼睛瞪圆,直勾勾地盯着前方,吐息如熔岩喷涌,灼得空气都扭曲起来。 这一刻,他整个人变得又壮又猛,跟平时那个斯斯文文的模样完全不一样,活脱脱一个战神下凡。 嘭! 周星泽一记大力偷桃手直奔床边的诡童,爪风呼啸而过,却只抓到一团空气。 那小女孩瞬间化作烟雾,飘向房间深处,眨眼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啧,跑得比惊弓之鸟还快!” 周星泽甩了甩手,眼睛却扫视房间各个角落的阴影处。 他已经在青檀酱的公寓里转了一圈,最后才确定阴气源头居然来自这位女主播的闺房。 “来来来,小乖乖,别跑嘛。” 周星泽咧嘴一笑,声音温柔得能滴出蜜来,表情却狰狞得像要生吞活剥了对方,“你是想跟我玩捉迷藏吗?那我就陪你玩玩,看看到底是你厉害,还是我厉害!” 房间里一下子冷了许多,周星泽能感觉到那个小鬼在角落里偷偷看着他,就是不出来。 这种鬼最烦人,既不直接动手,也不老老实实待着,就喜欢玩捉迷藏,跟个熊孩子似的。 “站住!你怎么进来的?!” 暖黄灯光倏亮,青檀酱裹着毛毯蜷在床角,脸色惨白,另一只手紧紧抓着睡衣领口,一副受惊的样子。 周星泽头也不回,竖起食指:“嘘,别瞎想,我在打鬼呢。” 他停了一下,又说:“就算你胸前有俩大柚子,我也提不起兴趣,别多想。” 青檀酱的脸色从害怕变成了羞愤,最后有点半信半疑。 不过奇怪的是,自这带口罩的男人踏入屋内,女童的身影便如烟消散,房间里那种让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也少了很多。 周星泽没工夫管青檀酱在想啥,视线在房间里扫来扫去。 房间里没啥东西,除了几个壁橱,显得挺空旷的。 突然,哐当一声,周星泽拉开一个壁橱门,里面密密麻麻堆满了各种玩偶娃娃。 他借着灯光,仔细看起这些娃娃来。 周星泽的目光如激光般迅速锁定在橱窗正中的一个布娃娃上。 这个布娃娃扎着麻花辫,却没有面孔,只有一张裂开的红色大嘴,正诡异地震动着脑袋,仿佛在挑衅。 他伸出右手,试图一把抓起那个娃娃,可手却纹丝不动! 以他周星泽的力量,居然抓不到这个小小的布娃娃! 就好像那娃娃周围有一层无形的结界,将他的手死死推开。 “躲在玩偶里装神弄鬼?!有种出来跟我正面刚啊!” 周星泽眼神一凛,嘴角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 “给我破!” 他爆喝一声,左手瞬间凝聚起强大的力量,猛地一拳轰向那个布娃娃。 拳力如狂风暴雨般汹涌而出,势如破竹,瞬间击碎了那层诡异的斥力! 刹那间,橱窗玻璃碎裂,玩偶四散飞舞。 房间内瞬间被电流充斥,掀起一场猛烈的暴风。 周星泽的拳头砸碎了壁橱。 却僵在半空。 一只毛茸茸的巨掌死死钳住了他的手腕。 那布偶的胳膊明明细得像筷子,此刻却扭曲膨胀成怪异的模样。 没有脸的布偶歪了歪头。 咔嗒。 寂静里响起关节错位的声音。 周星泽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冷笑,瞳孔骤然收缩。 他丹田里那股躁动的灵力正疯狂翻涌。 他的左臂开始扭曲、膨胀,肌肉纤维发出令人牙酸的撕裂声。 那些暴起的青筋在皮肤下游走,将他的t恤袖口撑得吱呀作响。 灵力在血管里奔流,发出毒蛇吐信般的嘶嘶声。 他的每根头发都竖了起来。 他的手掌与那只毛茸茸的怪掌相触处,刺鼻的白烟立刻腾起。 气浪掀飞了窗帘,扑棱棱地飞向天花板。 周星泽腮帮子一紧,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弄死你!” 原本耷拉着的右手突然发难,跟抡铁锤似的横扫过去。 拳头带着蓝汪汪的电光,在屋里划拉出一道亮晃晃的弧线。 砰! 这一拳夯得瓷实,直接把那毛爪子揍得开了花。 黑心棉混着不知啥玩意儿炸得到处都是,屋里顿时飘起一股子烧焦的糊巴味。 啊—— 玩偶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那张没有五官的脸诡异地皱成一团,整个身子倒飞出去。 周星泽根本不给它缓气的功夫。 第77章 雷光碎邪影!玩偶藏凶牙 周星泽腰身一沉,右拳蓄满力道,带着破风声狠狠砸过去。 咚! 玩偶被整个嵌进墙里,砖块哗啦啦碎了一地。 它像个被钉住的虫子似的,手脚抽抽着直冒烟。 周星泽甩甩手腕,嗤笑一声:“大半夜不睡觉出来吓人,你家大人没教过你做鬼也要守规矩?” 玩偶倏然僵止,空洞的眼窝直勾勾钉住周星泽。 下一秒,它猛地挣出墙面,化作黑影扑向窗口。 “想逃?”周星泽唇角勾起一抹冷笑,“问过你雷电法王爸爸了吗?” 他右手一张,掌心雷光闪烁,对着黑影就是一巴掌。 “啪!” 黑影在半空中转了好几圈,布料片片碎裂,棉絮洒了一地。 “操,这就完犊子了?”周星泽往地上啐了口唾沫,“老子热身都还没完呢。” 那破玩偶瘫在地上,胳膊腿儿拧得跟麻花似的,关节处滋滋往外冒绿水。 那味儿比泔水桶还冲,地板都给蚀出好几个窟窿眼。 周星泽蹲下来,捏着鼻子用两根手指头拎起那玩意的脑袋。 瘪了吧唧的脑瓜子在他手里晃荡,摸着跟用了十年的臭抹布似的。 “让老子瞅瞅你是个什么货色……”他突然手一抖,“我日!” 玩偶脖腔子里,赫然卡着颗人牙。 黄不拉几的牙根上还沾着黑血痂,在灯泡底下泛着油光。 周星泽脸色骤变,甩手就把破布偶掼在地上。 那堆残骸突然剧烈抽搐起来。 光秃秃的脑袋咔地弹起,明明没有嘴,却张着空荡荡的布料朝周星泽手腕咬来。 “没完了是吧?”周星泽后撤半步,抄起桌上的保温杯就抡。 “哐!” 保温杯正中玩偶脑门,里头的枸杞红枣茶哗地浇了满脸。 更渗人的是,那些茶水触到布料的瞬间,就被吸得干干净净。 “现在当鬼的都这么不挑食?”周星泽瞪大眼睛,“连美女的养生茶都抢?” 玩偶脑袋突然膨胀起来,布料绷得透亮。 周星泽心里咯噔一下……这他娘的是要演王八放屁,自爆自弃? 他一个箭步上前,右手噼里啪啦闪着电光,直接给那胀鼓鼓的脑门来了记大力偷桃手。 滋啦—— 玩偶头颅倏地干瘪萎缩,最终嘭地化作一捧黑灰。 周星泽呼地吐出口浊气,蹲下身从灰堆里捏出那颗牙。 对着灯一照,好家伙,这牙小的,简直是芝麻掉进针眼里——凑巧得邪门。 看着这颗明显属于小孩子的牙齿,周星泽眼神渐渐冷得像腊月的井水,指间的电光又开始噼啪作响。 鬼是这颗牙? 周星泽眯眼看向发愣的青檀酱:“刚刚那种玩偶你有几个?” “两……两个。”青檀酱打了个哆嗦,“一男一女。” “另一个呢?” “应、应该在壁橱里……” “壁橱里没有。” 周星泽猛地攥紧手中牙齿,灵力爆发。 牙齿剧烈颤抖,发出女孩的哭嚎声,刺耳得像用指甲刮玻璃。 三秒后,牙齿“噗”地燃成灰烬。 嗖嗖—— 两团煞气雾团从灰里窜出,系统提示音随即响起:【获得扭蛋币x2】 呵,区区两枚扭蛋币,对现在的我而言不过探囊取物! 周星泽邪魅一笑,指尖跃动着雷光,心中暗忖: 想当初与红衣女鬼血战三百回合,方才险胜。如今弹指间镇压此獠,果然天雷灵力就是强! 他潇洒转身:“喂美女,那两只玩偶你是从哪里搞来的?” 屋内寂静无声。 周星泽眉峰一挑,却见青檀又瘫作烂泥一滩昏睡过去。 啧,凡人的躯体果然承受不住本尊的王霸之气,就这么轻易的被本尊迷晕过去。 周星泽自恋的想道。 “不对!客厅怎么有这么浓郁的阴气!”周星泽猛地冲出门。 呜—— 脚下一空,失重感骤然袭来。 高楼,街道,以及急速逼近的地面。 卧槽! 他腰身一拧,“咚”地头朝下扎进地里。 地面裂开蛛网纹。 幸亏练过《九转不锈钢盆通天灵颅真经》,把头部防御拉到了百分百,卸了九成的冲击力。 周星泽把脑袋拔出来。 抬头四望,灰蒙蒙的荒野,杂草丛生的小路尽头,前边不远立着座青砖祠堂。 牌匾斑驳,只剩祠堂两个模糊的字。 “操,这破祠堂是什么鬼地方?”周星泽骂骂咧咧地吐了口唾沫。 四周野草长得比人还高,灰雾里影影绰绰有东西在爬。 他眯着眼瞧了瞧:“妈的,老子才不陪你们玩躲猫猫。” 但周星泽在附近转了一圈,除了祠堂连个狗屁的路都没有。 “嘻嘻嘻,又来个大傻子。” “呵,这回可有的玩了。” “大笨蛋来抓我们呀~” 祠堂里传出小孩的嬉闹声。 周星泽眯起眼,隐约看见几个小小的黑影在祠堂门口晃动。 “之前那个小姑娘呢?” “她不想玩啦。” “真没劲!那个不想继续玩的……拖过来加餐!” “对呀对呀,把她拖进来,咱们陪她好好玩~” 周星泽盯着祠堂里那几个模糊的小身影,慢慢向前走去。 “来呀大哥哥,来抓我们呀!” 童声在空地上回荡。 周星泽脚下一停,这要是在公园还挺正常,可这是荒废的老祠堂。 “要闭着眼睛玩才行哦~”又一个孩子的声音从阴影里飘出来,带着奇怪的嗡嗡声。 “还要数到十哦~少一个数就重开!”第三个崽种接话。 周星泽眯眼数了数,好家伙,四个小屁孩穿着祖传阴间皮肤,冲他露出某宝同款假笑,牙白得能去拍牙膏广告。 “现在鬼都这么会整活?”他小声bb,倏忽脸上堆起职业假笑:“这就来,你们别跑太快啊~” 表面笑嘻嘻,心里mmp。 周星泽边走边暗搓搓运功,给自己上了层反甲。 “淦!这个老六开挂!”小鬼们瞬间炸锅。 “啊——!” 最胖的小鬼发出退退退式尖叫,剩下三个瞬间开润,跑出了博尔特看了都直呼内行的速度。 就剩个瘦成闪电的诡童站在原地,低着头。 周星泽在安全距离外刹住脚步,这是他用这段时间撞鬼换来的宝贵经验。 “怎么,不愿陪哥哥玩了?” 周星泽边问边扫描对方皮肤:破洞灰裤子+鸡窝头,手臂上还有家暴限定款淤青,整个一恐怖片受害者联名款。 男孩缓缓抬头,周星泽直接瞳孔地震。 那张脸白得能反光,眼睛大得像开了十倍大眼特效,黑眼珠直接全屏模式。 第78章 鬼童·血口惊魂 “哥哥不守规则……”男孩声音逐渐老头化,“说好的蒙眼数数呢?” 那声音忽远忽近,在耳边幽幽飘着,听得人后脖颈发凉。 周星泽掌心聚起灵力,沉声道:“少装神弄鬼,要打就打。” 他摆开架势,微微躬身。 管它什么妖魔鬼怪,现在都有一战之力。 “不守规矩,”小男孩的嗓音越发嘶哑,“要受罚的。” “罚你大爷!”周星泽龇着牙花子冷笑,“要干就干,少特么跟老子玩前戏!” 他浑身肌肉咯嘣作响,天雷灵力狂泻,裤衩即将达成爆衣成就。 “今天要么你躺下,要么老子躺下,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小男孩一听这话,那脸变得,堪比bug刷新,就剩下一张灰不溜秋的脸和血盆大口,活脱脱一个从阴间爬出来的鬼童! 嗷呜! 话音未落,这小家伙的嘴就咧得比身子还大,然后嗷一嗓子,蹿了出去! 大力偷桃手! 周星泽微微一笑,反手就是一个预判,只见他手腕一抖,那爪子,带着千钧之力,直奔对方要害,势必要把对方掏个对穿! 砰! 鬼童那么大口一张,周星泽触发不讲武德成就,鬼童获得空中飞鬼称号,鬼童被击飞撞墙上,没影儿了。 但周星泽知道这鬼童还没有被消灭,果然,唰一下,那鬼童就又出现在周星泽前头,大嘴一张,嘴里顿时伸出一只毛烘烘的大爪子。 菊部暴击! 周星泽那也不是吃素的,几乎同时,一扭身,再来个漂移,俩手一合,俩指高竖,灵力往那一捅,直奔鬼童后门而去! 周星泽那一记菊部暴击,结结实实戳在鬼童后门上,那小家伙,顶着个大脑袋,跟让卡车撞了似的,直接飞了出去。 可这鬼童也不是吃素的,周星泽还没来得及嘚瑟,胸口就让那只大毛爪子给来了一拳,疼得他嗷一嗓子,直接往后蹦了三四步。 “我擦?这都能还手?”周星泽脸色铁青,胸口传来的剧痛让他几乎直不起腰,“这小鬼也太灵活了吧。” 鬼童在地上打了两个滚,慢悠悠爬起来,脑袋大得跟身子不成比例,还“咯咯咯”地笑。 月光底下,那青不拉几的皮肤还泛着光,大嘴一张,里面一只大毛爪子,看着就渗得慌。 “笑个屁啊!”周星泽啐了一口,骂道,“长着张表情包脸,还出来吓人,也不嫌磕碜!” 嘴上不饶人,心里可打起了鼓。 那鬼童身形一晃,眨眼间又扑到面前。 周星泽下意识地一个蛇皮走位,一个风骚的s型,险险躲过。 “看招!” 周星泽大吼一声,趁着鬼童没抓着,双掌猛然前推,直取它心窝而去。 砰砰! 一顿老拳捶上去,结结实实砸在那小崽子身上,本以为能把它砸个生活不能自理,谁知道这家伙跟个屁一样,噗地轻响,那东西竟凭空消失了! 这他妈的是变戏法呢? 周星泽一双牛眼瞪得像铜铃,立马摆出个王八拳的架势,准备好跟这玩意儿硬碰硬。 随后那鬼童又出现在周星泽眼前,这次近在咫尺,几乎脸贴脸。 妈的,这家伙居然还敢回来? 这次直接跟哥们脸对脸接吻?! 鬼童那张血盆大口又漏起风来,嘴角几乎要咧到耳后根去,里面黑漆漆的! “啊!我肏!” 这他妈的什么鬼玩意儿?! 比十斤的大便还恶心! 只见从那小崽子的嘴里居然又伸出一根毛茸茸的胳膊来,每根手指头都比他妈的厕所里堵住的臭大粪还粗! 这是从哪个阴沟里爬出来的变态玩意儿?! “我勒个去!我勒个去!” 周星泽眼珠暴突,下巴险些脱臼,“你丫这是开挂了吧!嘴巴是哆啦a梦的口袋吗?咋啥都能塞啊!” 鬼童口中那双毛手带起劲风,呼啸着横扫而来。 周星泽一个鹞子翻身,险险躲过。 那毛爪子贴着他鼻尖掠过,带起的风刮得他脸生疼。 “这力道,被拍中怕是要当场领盒饭啊……”周星泽额头冷汗直冒,脚下生风,一个蛇皮走位,嗖嗖地就拉开了距离。 那鬼童哪肯放过他,两只毛爪子左右开弓,跟个磕了药一样,疯狂输出,不断捶向周星泽。 每一拳都跟重锤似的,力道之大,一人一鬼间你来我往的,拳拳到肉,那声音,啧啧,跟那工地打桩似的,震天响! 哼! 还算有点力气,不过都是些蛮力,我还以为有什么特殊的了呢,搞得神神秘秘的。 想乱拳打死老师傅? 真当自己是程咬金转世?耍完三板斧就敢妄议天下大势? 门都没有! 鲁班门前弄大斧——不自量力! 要你命三千拳! 周星泽突然双目怒睁,灵力全开,猛然间拳速飞快,跟机关枪扫射般,一往无前! 欧拉欧拉欧拉! 那两只毛茸茸的大手被打得直哆嗦,鬼童的身体直接被打飞了出去。 那家伙刚飞出去,周星泽一个蛇皮走位,就到了它身后。 去死吧! 欧拉欧拉欧拉! 这拳头,带着风声,三秒内,哐哐哐地在对方脑门上砸了十几下。 鬼童嘴里那双毛手顿时像霜打的茄子般蔫了下去。 “受死吧!杂碎!” 轰!轰!轰!轰…… 周星泽刚猛雄浑的拳头,带着摧枯拉朽、毁天灭地的天雷灵力,如同灭世雷霆般连续轰击在那鬼童的身上,硬生生将其打得血肉横飞! 周星泽高举着他那蕴含着雄浑威能的手,就要将这鬼童的残躯一劈为二,让其彻底灰飞烟灭! 就在这时,那鬼童的尸体突然抽搐起来。 两只狰狞可怖的毛手猛然从它的胸膛中伸出,随后,整具身体竟然被这双魔爪撕扯成了两半,场面血腥至极! 周星泽一看,倒吸一口凉气,连退七八步。 一具庞大的身躯从鬼童身体中猛地钻出,血肉横飞。 这东西像只大猿猴,浑身是毛,腰粗背厚,比成年人还壮。 怪就怪在,这猿猴脖子上没长猿猴脑袋,反而顶着两个小孩的头颅:一个男孩,一个女孩。 俩小孩嘴边还挂着口水,下巴拉得老长,里面吐出一条猩红的舌头,晃来晃去。 这他娘的……猿猴身子上,长了俩小孩脑袋? 这……山魈?!还是人头兽身双头山魈?! “操你妈的小逼崽子!”那两颗脑袋突然爆出尖叫,腐臭的口水喷了周星泽一脸,“老子现在就要扒开你的屁眼找乐子!” 第79章 这届邪祟不行,老子直接物理超度! “两个被屎糊住脑子的伥鬼……” 周星泽狞笑着扯开衣领,“敢拿口水喷我,老子要把你们塞进炼丹器里去炼丹!” 左边那颗女孩头嘴突然裂开到耳根,黑洞洞的喉咙里涌出腥臭的血:“来玩呀~” 腐烂的指骨从它牙缝里钻出,“来陪我们玩呀!” “省省你们那些骚话。” 周星泽全身灵力涌动,迈步向前。 两颗鬼头顿时尖啸起来,溃烂的血肉飞溅间,一声狞笑炸响:“你老子到了!” 这家伙动作快得很,比刚才还猛,声势吓人。 周星泽深吸一口气,看也不看,直接使出了操暴功第五式——大威天龙! 轰! 一声巨响。 他身边掀起一阵风,一道龙形灵力龙带着噼里啪啦的雷电,朝那怪物冲了过去。 嘭! 那龙形灵力轻松+写意,一下砸在山魈胸口,天雷灵力有多猛不用多说。 直接在它心口轰出一个大洞,洞里还冒烟冒火。 滋啦滋啦滋啦…… 那灵力,强得离谱,那双头畜生怕是要当场裂开,俩脑袋开始鬼哭狼嚎,然后身体在地上疯狂打滚。 周星泽看着山魈的身体慢慢被火光吞噬,一直到它彻底不动为止。 “你们是被这货给害的?”周星泽冷冷地看着这半死不活山魈的两个头,开口问道。 哇! 哇哇哇! 这俩小孩的脑袋,叫得那叫一个凄惨,简直比杀猪还难听,惨成这样,怕不是脑子已经癫成浆糊了。 “爸爸……” “妈妈……” 俩小脑袋一边一个,也不知道是在喊谁。 周星泽面无表情,扬起双手,灵力一涌,分别拍在俩小脑袋上。 轰! 两个小孩的脑袋碎了一地,那身体也跟着变成了一道光。 唰—— 了无痕迹。 怪物一消失,周围立马扭曲变形,然后咔嚓一声,跟玻璃碎了一样,又变回了卧室的样子。 周星泽站在客厅中间,前面地上躺着一个烧焦了的,还冒烟的小男孩布偶,没一会,噗的一声,原地只剩一捧灰,风一吹就扬了。 这都啥情况啊? 周星泽直嘬牙花子。 心想这他妈什么骚操作,山魈肚子里塞童男童女? 比煤老板在洗脚城玩的捆绑y还变态! 那破玩偶喷出四团煞气雾团,被系统吸收化为四枚扭蛋币。 “刚才那鬼东西让你给扬了?” 青檀酱发颤的声音从周星泽身后传来。 周星泽回头望去,她睡衣领口不知何时滑开了些,露出精致的锁骨。 “我是在做梦,还是真让什么脏东西给沾上了?” 周星泽喉结滚动,目光在她颈间停留了一瞬才强迫自己移开:“不是梦。那两个玩偶被下了很深的诅咒……” 他声音低哑,“这东西你那来的?” “一个月前……有个粉丝送的。”青檀酱无意识地咬着下唇,“那人说……说会让我夜夜难忘……” 周星泽突然轻笑一声,修长的手指划过玩偶残留的飞灰:“确实是令人难忘的手法。” 黎明微光中,他转身时身上的乞丐装翻飞,“不过比起玩偶,真人不是更有趣么?” 青檀酱突然觉得,比起那些阴气,此刻房间里的温度更让人呼吸困难。 “这位大……大师,真是谢谢你,事情……事情都结束了吗?” 青檀酱的声音微微发颤,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柔软。 她仰头望着周星泽,睫毛轻颤,眼底还残留着未散的惧意,却又隐约透着一丝依赖,仿佛他是她此刻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周星泽垂眸看她,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也许完事了,也许没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微微敞开的领口,又缓缓移开,“我在等那个给你下咒的人,不过……他好像没打算现身。” 青檀酱下意识地拢了拢衣襟,却不知这动作反而让周星泽的目光更深了几分。 他忽然迈步靠近,高大的身影笼罩着她,语调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试探:“你的房子挺大,一个人住?” 青檀酱呼吸微滞,指尖不自觉地绞紧了衣角:“我……我和另外四个女主播朋友合租的。” “哦?”周星泽低笑一声,嗓音里带着一丝玩味,“那今晚……她们都不在?” 房间里的空气似乎突然变得粘稠起来,连呼吸都变得灼热。 青檀酱心跳漏了一拍,脸颊微烫,却故作镇定地移开视线:“她们……今晚有直播。” 周星泽应了一声,扫了对方一眼,直接走向了一间卧室,青檀酱也跟了上去。 两人来到了一位女主播的房门前。 哐当! 周星泽连手都懒得抬,一脚门板直接飞了出去。 他打头走进屋子,打开灯一看,床上躺着一个穿粉色睡裙的女孩,一动不动,全身干瘪,还泛着青色。 “凉透了。”周星泽收回搭在女孩腕间的手指。 周星泽沉声说:“这尸体看着不像刚死不久,倒像是被人吸干了精血,眼皮肿成这样,估计生前严重睡眠不足。” 周星泽话音刚落,青檀酱就跟被定身了似的,一动不动。 她眼睛瞪得老大,嘴唇一个劲儿地哆嗦。 “慢……慢着……”她嗓子眼儿都在打颤。 “不对劲!绝对不对劲!”青檀酱突然激动起来,脸色刷白,“我们是做直播的,经常都一块儿拍视频!就算不直播,也会在群里冒泡,而且,她昨天还在群里说话来着……” 她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点开一个名叫“性感小野猫5p”的群聊。 周星泽不小心瞥见这名字,一口唾沫卡在嗓子眼,愣是给震得说不出话来。 “看!最后的消息停留在昨天凌晨!”青檀酱把手机怼到他面前,“虽然……虽然我这几天总觉得房子里有股那味儿,还听到过一些不明觉厉的声音……” 周星泽突然有一种药丸的预感。 还没等他开口,青檀酱已经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出了房间。 “喂!等等——” “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从另外一间房传来,周星泽头皮一麻,赶紧追了过去。 他跑到隔壁房间门口时,青檀酱正扶着门框干呕,眼泪鼻涕糊的满脸挂浆,整个人就是一副被整坏了的表情。 房间里飘出一股难以形容的腐臭味,卧槽,这味,比泔水桶里泡了三天的臭袜子还冲。 “死……全死了……”青檀酱嘴唇哆嗦着,话都咬不全,整个人抖得像筛糠。 第80章 阳气吸干事件 周星泽憋住气,小心翼翼地探头往里看—— “卧槽!” 一张超大的双人床上,躺着两个穿着豹纹情趣内衣的妹子,跟妈卖批的搂抱在一起,那姿势,啧啧,够劲儿。 “没想到啊,还是两位百合?” 周星泽下意识嘚吧一句,随即反应过来,骂了句“我屮”,意识到重点不对,“等等,他娘的,谁关心这个啊!” 他强忍着恶心凑近一看。 两个女孩的肤色已泛出死寂的青灰,唇瓣呈现出不祥的紫绀,显然已死去多时。 最他娘的诡异的是,这俩货脸上竟然挂着妈卖批的微笑,跟磕了药似的,仿佛死前看到了啥爽翻天的东西。 “这……这他娘的是咋回事……昨天我还听到这屋里有动静……” 青檀酱一屁股瘫坐在地上,眼泪直往下掉。 “尸斑都渗进肌理了,少说死了三天。”周星泽皱着眉头,一脸不耐烦。 “不可能!”青檀酱突然炸毛,睡衣领口随着急促呼吸剧烈起伏,“前天半夜我还被她们直播的怪笑声吵醒!那动静大得我戴降噪耳机都能听见!” 周星泽正想安抚这只受惊的小野猫,余光却瞥见死者手腕上有个红色印记,像被什么炽热的东西狠狠烙上去的。 他刚弯腰想仔细检查这个印记…… “啊——要死啦!!” 对面房间又传来堪比女高音的尖叫,吓得周星泽差点闪到老腰。 “卧槽还来?”他抹了把额头的冷汗,“这房子是捅了贞子窝还是怎么着?” 对面房间的门大开着,青檀酱站在床边,脸色煞白,瞳孔涣散,魂都吓飞了。 床上躺着第四个女孩,也穿着性感的睡衣,但姿势格外怪异。 她整个人扭曲成s型,两只手死死地掐着自己的脖子,眼睛瞪得老大,嘴角却诡异地向上翘着,看得人心里发毛。 “小桃……小桃也……” 青檀酱膝盖砸地,整个人都垮了,直接跪地上,肩膀一抽一抽的。 周星泽检查了一下尸体,尸体已经开始腐烂,散发着浓烈的腐臭味,比刚才那间房还要刺鼻,估计这个妹子死亡的时间最长。 “都是怎么死的?”周星泽四下打量着房间,想要找出一些线索,眼神扫过每一个角落,不放过任何细节,但房间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干净得可疑。 操,白瞎了! 死了三个水灵灵的大美人儿,而且身材那叫一个正点! 满屋死绝,就剩青檀酱一个活口,或许整栋楼也是没几个喘气的了。 青檀酱吓得裤裆湿透,脸上糊满鼻涕眼泪。 他娘的烦人! 呜哇呜呜哇呜……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警笛声,那叫一个急促,让人心跳都漏了一拍。 周星泽往窗外一看,我靠! 小区里居然来了十多多警车和救护车,这阵仗,是要搞事情啊! 最前面那辆黑色皮卡警车上,还下来了三个穿黑风衣的。 夜巡人?! 没过多久,整栋楼就被警察围得跟铁桶似的! 三个穿风衣的夜巡人打头阵钻进公寓楼,其他警察忙着拉黄线赶吃瓜群众。 有个小警察手抖得连警戒线都拉不直,被队长照着屁股就是一脚。 半小时后,楼道里摇摇晃晃走出十来个幸存者,全部眼睛黑得能cos熊猫,走路像踩棉花。 有个妹子差点从楼梯上滚下来,幸亏被后面的大叔揪住衣领。 青檀酱同样在幸存者当中,这个萌妹子画风清奇,脸蛋比其它人红润点,在一群“僵尸”中间格外显眼。 接着警察们开始往外抬裹尸袋。 好家伙!裹尸袋排成贪吃蛇,整整二十五具! 公寓楼中,青檀酱所住公寓内…… 一个矮个子少女夜巡人向一中年小胡子夜巡人汇报: “班头,这些人的死因是被吸干阳气,可我们在这公寓楼里连根鬼毛都没找到啊!” “而且这帮幸存者都说最近睡不踏实,夜夜惊梦。偏有个网红嚷着撞邪,亲眼看见鬼物,还说有个戴口罩男人的闯她家里……” 留着两撇小胡子的夜巡人班头嘬着牙花子:“啧,八成是个吸人阳气的精气鬼,道行不浅啊,这阴气够评个祟级了。” “啥?祟级?”少女夜巡人差点蹦起来,“不能吧?我咋一点鬼气都没闻到呢?” 平常他们处理的都是些小打小闹的晦级鬼事。 顶多死个把人,吓唬吓唬老百姓。 可这祟级的玩意儿不一样,那是要出非常多人命的,一死死一片的主儿,他们一年也碰不上两回。 “祟级的鬼,那鬼气重得跟化粪池似的,咱们不可能闻不着啊!”少女夜巡人挠着头嘟囔。 小胡子班头蹲下来,手指搓了搓地上的灰:“有人抢了咱们的活儿。” 他眯眼看着墙上的裂缝,“还是个狠角色。” “多狠?”年轻男夜巡人凑过来问。 “这么说吧,”小胡子吐了口烟,“好比用挖掘机拍苍蝇。” 三人一看四周……好家伙!整间屋跟被二哈拆过似的,墙上的裂纹比老太太的皱纹还密。 “是那个网红说的口罩男做的?”少女夜巡人一撇嘴,“该不会又是那群契印者疯狗吧?” 小胡子拍拍手上的灰站起身:“操!肯定是契印者那帮孙子!” 他掏出手机对着墙上的裂缝咔咔拍照,“撤了撤了,这烫手山芋该罗刹捕头疼去。” “啥?就这么让给那帮装逼犯?”少女夜巡人气得直跺脚。 小胡子往地上啐了口唾沫:“咱们夜巡人就他妈管管小鬼小怪,遇上无生教那群疯批和契印者这帮孙子,这烫手山芋还是丢给罗刹捕最省心!你打个报告,咱们撤!” 年轻男夜巡人看着楼下排成一溜的尸袋,狠狠踹了脚墙:“真他妈晦气!死的绝大多数都是女性,二十芳华,香消玉殒!” 小胡子班头一巴掌拍在小年轻背上,烟嗓里带着沙哑: “小子,老子见过比这惨一百倍的场子。这世道越来越邪性,想救人?先把自己练成铁打的再说!” …… 逸居宾馆的破浴室里,周星泽光着膀子对着镜子。 胸口上那个青黑色的拳印跟烙铁烙上去似的,正是前不久跟双头山魈对轰留下的纪念。 第81章 棍棒加身浑不怕,一朝炼体震八方 周星泽试着运了运灵力,胸口那拳印顿时滋滋往外冒黑烟。 疼得他龇牙咧嘴,硬是撑了半个多钟头,那黑气才慢慢散干净。 呼—— 周星泽长舒一口气,坐到床上顺手点开系统。 “来一发扭蛋试试手气!”他搓了搓手。 只见那扭蛋机咕噜咕噜转起来,最后哐当一声蹦出个扭蛋来。 【叮!恭喜宿主抽中《沙包战神诀》!】 周星泽盯着系统提示,脸皮直抽抽。 这破系统向来不按常理出牌,但今日这般荒唐,倒真是头一遭! “系统,你丫没逗我玩吧?” 【假一罚十,如假包换】 他半信半疑点开秘籍,顿时秘籍化做金光,装进他脑子里。 消化完信息后,周星泽直接爆了粗口。 “卧槽!还能这么玩?!” 【修炼原理:天下武功唯抗不破,肉身成圣全靠挨打】 周星泽盯着那功法说明,一双凤眼险些瞪出眼眶来:“这不就是专业挨揍吗?旁人修仙都是仙风道骨,偏生轮到在下,倒成了个活靶子?” 《沙包战神诀》: 【通过承受物理\/法术攻击,将伤害转化为淬体,攻击越狠升级越快。 但需注意: 1、必须是被动挨打,主动撞墙无效; 2、哪被打练哪,建议雨露均沾。】 当周星泽看到功法起源时直接笑到打鸣: “噗哈哈哈!这位创建功法的大能怕不是个妻管严晚期患者吧?!” 【震惊!某飞升大佬竟被道侣家暴肉身成圣!飞升前将毕生绝学刻在……搓衣板上?!】 “卧槽!这搓衣板怕不是神器级别的存在?!” 他脑补出一个画面:仙气飘飘的白胡子老头,顶着熊猫眼跪在搓衣板上,一边刻字一边碎碎念“打是亲骂是爱”…… 周星泽摆摆手拭泪,倒把自己给气笑了,“本座就勉为其难继承这份爱的传承吧!” 但随后他突然发现不对劲:这破功法前期得搭配跌打损伤药练才能事半功倍,钱包又要遭殃。 更坑爹的是,必须找人揍自己才能修炼! “我一个光杆司令,上哪找这缺德搭档?” ………… 砰! 纹身大汉抡圆木棍砸在周星泽背上。 咔! 木棍断成两截。 “痛快!再来!”周星泽咧嘴大笑。 周星泽赤条条杵在一清空的健身馆中央,一身油光水滑的腱子肉抹着一层发亮的红花油。 五个纹龙画虎的彪形大汉早他妈累成软脚虾,有个穿鼻环的扑街仔拄着棒球棍直喘粗气:“操……操你大爷……这肉是铁打的?” “没吃饭啊废物!” 周星泽突然伸手揪住个黄毛,“你妈生你时候把胎盘养大了是吧?来照着我背上再来一棍子!” 那黄毛听话的,抡起钢管照周星泽那后背就是“啪”一声脆响。 那黄毛抡圆了钢管都砸变了形,偏周星泽背上连道红痕都不见。 地上七零八落躺着几个变形的棒球棍,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搞什么变态sm聚会。 “继续啊崽种!” 周星泽顺手从裤裆里掏出盒红塔山,点上一根烟。 “都给我打起精神!没吃饭啊?”周星泽瞪着眼吼道。 金牙胜瘫坐在地上直摆手:“周爷……周祖宗哎……小的实在抡不动了……” 十几个喽啰东倒西歪瘫在身后,活像被抽了筋的虾兵蟹将。 “废物!”周星泽气得直跺脚,“就这熊样还想学真功夫?” 胜哥这会儿悔得,恨不能把肠子掏出来洗洗。 一周前这位三重西门庆空降公司,金牙胜一眼就认了出来,一个多月前周星泽徒手掏断电线杆的英姿他还历历在目。 这位三重西门庆大神,当时说只要包吃包住就教他们讨债公司一套绝世神功! 胜哥那伙人乐得直打跌,险些就要纳头便拜喊师父。 谁曾想不出三日,便觉出这桩买卖亏大了! 周大侠天天逼他们抡着钢管揍他自己。 邪门的是,钢管砸他身上就跟挠痒痒似的,连个红印子都不留。 物理学得好的人都懂——打人的比挨揍的还累! 才几天功夫,这群泼皮累得直吐舌头,连胳膊都成了两根软面条。 “这特么是人干事?”胜哥瘫在地上直喘粗气,“周哥这需求也太顶了吧!” 活脱脱就是个究极抖m! 十几个壮汉轮番上阵,硬是被他累得个个虚脱。 “淦!这哪是练功,分明是拿我们当人形按摩棒啊!” 一帮喽啰横七竖八瘫作一团,莫说抡钢管,连手指头都懒得动弹。 周星泽叼着烟屁股猛嘬一口 “操你妈了个血逼的!都他妈躺尸呢?” 周星泽那大耳刮子抡过去,金牙胜半边脸当场肿成发面馒头,唾沫星子喷得三米远。 “再他妈装死狗,老子把你们蛋塞屁眼里!” 金牙胜捂着腮帮子直哆嗦。 “爷!亲爷!快!你们都他妈支棱起来啊!” 那厮吓得腿肚子转筋,回身就踹了两个跟班当垫背,“看起来给老子动手打啊!谁他妈再哆嗦,老子把他肠子抽出来跳绳!” 但现在这帮瘪三见着周星泽比见着活阎王还怂。 金牙胜这逼现在宁可光腚跳脱衣舞,也他妈不敢在这煞星面前拿钢管! 那厮蔫头耷脑的,显是吓破了胆! 随后金牙胜哈着腰蹭到跟前,声音软得能拧出水:“周爷,讨债公司这群滚刀肉,属下给您一锅端来了!可他们……” 周星泽鼻子里哼出团冷气。 闭关修炼七日有余,浑身红花油搓得跟个着火的红螃蟹似的,结果呢?刚摸到《沙包战神诀》的门槛! 他以为这破功法只要挨打就变强还挺不错。 本想着能像坐火箭般突飞猛进,谁承想金牙胜带来的这群讨债高手,才一星期就哭爹喊娘要金盆洗手,说什么放下拳头立地从良! “得再抓些人来揍我!” 周星泽摩挲着胳膊肘,眼神亮得瘆人。 这厮怕是在受虐的道上一去不返,九头牛都拽不回转。 “开饭!开饭!开饭!” 中午十二点的钟声刚响,讨债公司这帮青瓜蛋子瞬间两眼放光。 这群揍人不积极的家伙,此刻就盼着能把米饭扒拉进嘴里,权当是给自己工伤的安慰。 讨债公司的混混们龇牙咧嘴挪到饭堂,冷不丁一道黑影嗖地窜过去。 定睛一看,浑身腱子肉的周星泽已经抱着饭盆开啃,三两下就刨掉半桌菜,那吃相跟八辈子没见过饭似的。 第82章 饕餮的胃,深渊的价 众人盯着见底的菜盆直抽冷气。 照这吃法,十个人的份都不够他塞牙缝! “周哥!给我们留点啊!” 哀嚎声里,周星泽正往碗里倒第五盆红烧排骨,嚼肉时肌肉跟着抖动,活脱脱一台永动机。 嗝—— 他抹把油嘴,理直气壮:“懂什么?这是给下午挨揍囤燃料!” 黄毛青年抖着腿,顶着两个黑眼圈,蔫头耷脑的弱弱举手: “周老大!您有没有考虑过开启吃播职业?以您的饭量,绝对能在吃播界掀起惊涛骇浪,直接登上热搜榜顶,成为宇宙第一大胃王啊!” “无聊!”周星泽把啃得锃亮的骨头咔嗒一扔,肱二头肌随着动作鼓成小山包,“本战神的征途是星辰大海般的被揍之路,岂是区区吃播能困住的?” 小弟们齐刷刷咽了咽口水,眼神在空荡荡的菜盘和周星泽壮硕的身躯间来回游走。 金牙胜摸着干瘪的钱包,欲哭无泪。 自从这位“人形饕餮”武术教头空降公司,免费教学确实香,但每天的饭钱支出,简直像是在往黑洞里扔钞票! 说他是饭桶都算抬举了。 周星泽根本是台行走的碎肉机,专挑荤腥下嘴,红烧肉、红烧排骨眨眼就见底。 金牙胜掰着指头算账,这人来公司才一周,伙食费比过去仨月还狠。 钱包瘪得能当书签,心里的苦水咕嘟冒泡,偏偏还不敢吱声。 那边周星泽风卷残云,筷子碰撞声哐哐作响,压根没瞧一眼旁人石化的表情。 《沙包战神诀》讲究外练筋骨、内养气劲,还得靠血气撑着。 周星泽越练越能吃,尤其盯着红烧排骨、酱肘子这些硬菜。 要不是在讨债公司混口饭吃,这胃口早让他喝八百年西北风了。 现在倒好,顿顿管够,身体也跟着疯长。 肌肉一天比一天结实,连身高都窜了好几厘米,活脱脱人形自走发育机器。 如果说之前周星泽是个细皮嫩肉的细狗,现在这身肌肉,完全可以迷倒万千富婆。 眨眼间,十几个人的饭菜被周星泽扫得七零八落。 他摸着圆滚滚的肚皮打个饱嗝: “都别客气,我特意留了青菜和拍黄瓜!” 小弟们刚要动筷子,门外突然吵吵嚷嚷。 一群光着膀子、挂着大金链子的纹身男闯进来,手里攥着钢管、西瓜刀,凶神恶煞的。 领头的大汉一脚踹翻凳子,破口大骂: “金牙胜!动我火炮强的生意?阎王殿的茶,想提前尝尝?” 金牙胜把金链子扯得哗啦响:“哟,火炮强!各吃各碗饭的事儿,你生意做不过就带人砸场子?当我是软柿子?” 话音刚落,他身后小弟唰地全站起来,个个梗着脖子瞪红眼。 “老子今天就捏你这软柿子!给我往死里打!” 火炮强把西瓜刀一挥,刀刃泛着冷光。 “抄家伙!干他!” 金牙胜扯开嗓子一吼,双方瞬间如同两团被点燃的烈火。 场面火药味拉满,双方小弟们抄起棒球棍和钢管,马上要开团战。 哒、哒、哒—— 脚步声响起,周星泽慢悠悠走出。 金牙胜心里咯噔一下:“周大哥,这波……你要干嘛?” “刷经验!”周星泽甩了甩手腕,嘴角勾起一抹邪笑,浑身腱子肉跟着抖了抖,“正好拿这群送上门的充电宝,给我升升级!” 周星泽话音刚落,金牙胜的小弟们齐刷刷上演秒怂现场,钢管哐当一丢,麻溜缩回椅子,活脱脱前排占座的吃瓜群众。 火炮强这边集体瞳孔地震,周星泽那身腱子肉往跟前一杵,集体喉结滚了滚。 再偷瞄眼金牙胜那毕恭毕敬的样子。 好家伙,这怕不是重金请来的人形外挂? 难不成今天要上演现实版叶问暴打十个? 火炮强脖子一梗:“小子,连我炮哥都不认识?” 话还没落地,“啪”地一声脆响。 周星泽抬手就是一巴掌,力道大得火炮强原地转了两圈,眼前直冒金星,“扑通”跌坐在地。 “反了你了!今儿不给你放放血,倒显得爷没脾气!”火炮强抓着面前一人的衣领捂着脸暴跳如雷。 被抓的光头小弟慌得直摆手:“炮哥,不是我!是他动手的!” “我操你大爷的!” 那火炮强瞪着一双斗鸡眼,眼珠子恨不能黏到鼻梁上。 他晃着脑袋直发懵,这一巴掌抽得他七荤八素。 周星泽直接一膀子撞开一名马仔,顶着火炮强西瓜刀:“来啊!往爷身上招呼!没吃饭还是手软了?” 周星泽说话时唾沫星子喷得,滋了火炮强一脸。 “砍你老母!” 火炮强那柄西瓜刀带着风声往下劈,刀刃砍到周星泽右臂上。 这位置妙啊,既能让血滋得像香槟喷泉,又不会闹出人命官司,法治社会嘛,讲究的就是个浅尝辄止。 嗤啦—— 刀锋啃上皮肤的动静无比清脆,可预想中血色喷薄的场面愣是没来。 火炮强眨巴着眼,刀尖正抵着人家白皙的胳膊,那皮肤连个红印子都没起,还泛着层珍珠光泽。 “操……” 火炮强一脸懵逼。 老子这刀是砍人还是刮痧呢? 该不会昨晚在洗脚城玩太嗨了吧? “强哥,您这刀法……” 旁边的金牙胜憋得满脸通红,活像看见八十岁老大爷在夜总会跳钢管,又软又绵。 周星泽甩了甩手腕:“就你叫火炮强啊,你这力道连老娘们儿的裤腰带都砍不断,还想在道上混?要不要叔叔教教你怎么硬起来?” 火炮强涨红着脸。 他恶狠狠地啐了口唾沫:“妈的!老子今天非把你捅成筛子不可!都给我上!” 当老大这么久,还没人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撒野,今天非得把这人打进医院不可。 话音刚落,二十多个小弟抄起家伙就冲了上去。 棍棒钢管雨点般砸在周星泽身上,西瓜刀寒光乱闪,拳打脚踢全招呼上,场面乱成一锅粥。 二十多号人足足围攻了半小时,最后全都瘫在地上。 他们大口喘着粗气,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 倒不是被揍狠了,纯粹是累到脱力。 “就这点本事?白长这么大个儿了?” 周星泽皱着眉,随手薅起几个躺平的小弟,“啪啪”就是两耳光。 火炮强杵在边上,活像根被雷劈傻了的木头桩子。 想当年,他五岁打遍幼儿园无敌手,十五岁称霸中学,二十岁横扫周边高校,二十五岁开公司当老大,道上哪个见了他不喊一声“炮哥”? 第83章 叮!宿主解锁新成就:裤裆战神! 可现在…… “大哥!我他妈真是个伞兵!” 火炮强“咚”地一声五体投地。 这位往日横着走的混世魔王,此刻磕头磕得比生产队的驴还勤恳,脑门上的汗珠甩得弹幕都要刷屏前方高能。 周星泽扯着嘴角露出核善的微笑,肱二头肌瞬间撑起,嘶啦一声,袖口裂开道口子,他挑眉:“现在知道错哪了?” “知道!知道!我就是个five!” 火炮强疯狂点头,感觉自己天灵盖都要磕出火星子,满脑子只剩:跪求大哥放过。 周星泽慢条斯理掰着手指,骨节咔吧咔吧响。 突然,他伸手一指向下—— 火炮强顺着那根手指一瞅,当场瞳孔地震:“哥!有话好说啊!” 周星泽指尖纹丝不动,就死死锁定自己裤链。 火炮强小弟里有个绷不住的直接爆粗,下一秒就被旁边人捂嘴,满屋子人倒抽冷气的声音,跟集体踩了电门似的。 火炮强心里疯狂刷屏“这特么是人干的事儿?”。 偷摸瞟了眼周星泽那堪比钢筋的大腿,菊花一紧。 就在所有人以为他要认怂时,这货突然挺胸抬头,扯着嗓子喊: “宁可站着死!不能跪着……不对!不能趴着苟!我火炮强就算折在这儿,也不能让人给安排了哲学套餐!” 火炮强小弟们当场破防。 一黄毛更绝,趁乱摸出手机:“这波必须发快手,我炮哥今天要火!” 话还没落地,啪地一声脆响,火炮强刚摆出的英雄pose瞬间定格。 他保持着瞪眼张嘴的表情,整张脸歪成二维码。 周星泽甩了甩手,咧嘴笑出一嘴大白牙:“演完了没?” 火炮炮捂着肿成馒头的腮帮子,疼得直抽凉气,整个人都傻了。 周星泽烦躁地又戳了戳裤链,火炮强瞬间腿一软,扑通跪在地上,眼泪鼻涕糊了满脸: “大哥我认栽!我、我这就……” 咬着牙刚要凑近,冷不丁“砰”地一声闷响。 周星泽一脚把他踹得倒飞出去,撞得桌椅稀里哗啦。 “你他妈要干嘛?” 周星泽一蹦三尺高,“老子要的是佛山无影脚踹老子裆,不是要你深喉服务!” 火炮强捂着被踹红的鼻子,眼泪汪汪:“大哥你不早说,我还以为您裤链上写着欢迎来玩……” “玩你大爷!” 周星泽揪着裤腰带咆哮,“老子练的是金钟罩铁裤裆,需要的是暴力测试,不是前列腺按摩……” 旁边小弟恍然大悟:“原来大哥不是要我们当口……” “滚!”周星泽气得裤管直颤,咬牙切齿道:“今天谁能把爷踢痛快了,谁就可以离开,不然我就踢你们!” 讨债公司里紧绷的气氛唰地松下来,火炮强小弟们有人偷偷抹了把冷汗,有人蹲在角落疯狂喝水。 刚才那阵仗,差点以为要上演年度限制级大片。 周星泽却在心里直犯嘀咕。 他原本想着按《沙包战神诀》的路数,拿裆部练练抗击打能力,谁承想火炮强这货会错意,直接摆出赴死般的架势扑上来。 那一瞬间,他条件反射踹出去的力道,差点没收住。 “一帮榆木脑袋。”周星泽咂咂嘴,摇头叹气。 社会青年们哪懂什么“千锤百炼出真功”,在他们眼里,自己的行为估计跟变态没啥区别。 可谁让这战神诀就讲究个极致,连要害都得经得起揍,不然以后怎么横扫江湖? …… 黄昏,周星泽挺着肚子,一身汗涔涔地晃进逸居宾馆。 如今,金牙胜那帮社会青年成了他的练功打手,火炮强一伙也随叫随到,打手资源算是充沛。 道上混的,拳头就是硬道理,他这身功夫在常人眼里近乎超凡,让那群社会青年敬畏有加。 这帮人倒也重义气,对他恭敬得很,一口一个“大哥”叫得勤,搞得他都有种要当魇市扛把子的感觉。 周星泽明显感觉到,那群混混看他的眼神都发颤,敬畏都快从毛孔里渗出来,夸张点说,要不是自己还喘着气,这帮人估计得给他立个雕像,把他当神供着。 当当当——当当当—— 刚走到宾馆门口,他就瞧见工人正往门头上挂一块“恐怖旅馆”的招牌。 尹有容穿着灰色ol职业装,站在一旁指挥,那架势,活脱脱一个职场女强人。 招牌上印着个滴血的骷髅头,不过画得挺卡通,带着点二次元的味儿。 “尹老板,你这是真要把宾馆改成恐怖主题旅馆啊?”周星泽开口问道。 尹有容闻声翩然转身,包臀裙惹火,红唇勾起一抹肆意弧度,眸光灼灼如星火: “托你洪福,本小姐已将这逸居宾馆改作幽冥恐怖旅馆!朋友圈里赞声如潮,更有那群恐怖灵异迷抢着预订鬼屋,装修大业,此刻方启!” 言罢,她忽而狡黠一笑,指尖轻点周星泽肩头,“那些红花油,可还合你心意?” “妙极!妙极!” 一箱红花油竟耗了他一千块,怎么可能不好用。 这穷文富武四字,果真乃上古先贤泣血之谶! 现在周星泽“沙包战神诀”修炼卡在瓶颈,钱包也瘪得见了底。 周星泽手往兜里一掏,三枚硬币“叮当”作响,外加一张皱巴巴的超市小票,扭蛋币也耗光。 兜比脸干净,还修个鬼的炼! 他在心里爆了句粗,直接拍板执行b计划,去蹭wifi续命。 狂岭疗养院还是黑河肉联厂?这破选项比微积分还难搞…… 他正抓耳挠腮间,尹有容突然凑近,葱白手指往他面前一摊:“阿星,该交租啦!老规矩,六百块,现金还是扫码?” “咳咳,尹老板,这月房租能不能缓缓?” 周星泽挠了挠头,摊开手,一脸肉疼,“兜里钢镚儿全贡献给红花油了,手头实在紧。” “缓几天?你买药眼都不眨,交房租就哭穷……” 尹有容话锋一转,目光落在周星泽鼓胀的胸肌上,突然噗嗤一笑,“不过瞧你这身腱子肉,练得挺带劲啊!要不这样……” 她故意拖长尾音,嘴角翘起狡黠的弧度,“肉偿抵债,怎样?” 周星泽脚下一踉跄,后背哐当撞上门框,倒抽冷气的声音在走廊里格外清晰。 操!想不到尹有容这么够劲儿! 行!肉偿就肉偿! 周星泽眼睛一亮,心底那点小九九瞬间翻腾起来,表面却装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憨样。 第84章 大师?不,是江湖老六! “没想到尹老板你这么干脆,不过嘛……咱是不是得循序渐进点?先约个饭、看场电影啥的,培养培养感情再谈深入合作?” 周星泽边说边搓手。 “呸!想啥呢!” 尹有容柳眉倒竖,抬手往他胸口一戳,“我说的是让你当苦力!宾馆装修缺人,啧,这身筋肉不去扛水泥可惜了!” 她气鼓鼓地瞪着他,嘴角却藏不住一丝促狭的笑意。 周星泽被怼得哑口无言,嘴角直抽抽。 操!这娘们儿耍我! 周星泽心里暗骂一句,脸颊烧得发烫,活像被尹有容当街耍把戏的猢狲。 他尴尬地朝尹有容挥挥手,转身往自己房间走。 走廊里,他正闷头走神,突然一阵急促的“哒哒哒”脚步声从对面传来。 周星泽下意识抬头,就看见一个年轻房客正大步流星往这边走。 这小子看着也就二十出头,皮肤白得像刚剥壳的鸡蛋,脸上冷如冰,全程面无表情,擦肩而过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嚯,还真有头铁的敢往这鬼窝钻啊?” 周星泽看着走廊里消失的房客背影,咂了咂嘴,“尹有容这手玩得妙啊,破宾馆怕是要成鬼怪主题网红圣地了。” 他推门进屋,麻溜地冲了个澡,浑身舒坦地往床上一瘫,摸出手机就开始冲浪。 心里琢磨着,得找个煞气雾团满格的wifi点,狠狠薅一波扭蛋币羊毛。 打开灵异侦探聊天群,手指在屏幕上划拉,群里那些灵异事件更新慢得要命。 他之前在青檀酱公寓楼里那波惊天动地的驱鬼操作,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估计是官方为了维护社会和谐,把消息压得死死的。 “不过徐白这小子倒是会蹭热度。” 周星泽翻到首页,一眼就看见徐白那篇一万字的《赤霄湖惊魂夜》故事,标题起得那叫一个唬人。 虽然徐白关键记忆有被夜巡人清理消除,但一些细枝末节无关紧要的事,徐白还是记得。 他点开一看,好家伙,这货把故事改得面目全非,情节夸张得能上天。 什么“百鬼夜行”“幽灵船现世”,写得那叫一个天花乱坠,但偏偏把姑娘们提供的“特殊服务”环节删得一干二净。 “这波操作,666啊,徐白你小子真是个标题党+删减大师!”周星泽笑骂一声。 周星泽手指在屏幕上狂点,聊天记录疯狂刷新,群友们全在“斑岩山”话题里蹦迪。 这破地方快成灵异界顶流了,隔三差五就闹鬼上热搜。 今天又是哪个大冤种触发了隐藏剧情? “徐白这厮又开始作妖了?” 他眼尖看见徐白发了个直播链接,点赞数咻咻往上涨,底下评论全是“前排吃瓜”“作死小能手申请出战”的搞怪弹幕。 他手欠一点,直播画面弹出来,徐白身穿登山装,背包鼓得能塞进个微波炉。 镜头一转,远处斑岩山那片黑压压的乌云,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那股阴间气息。 “老铁们!今天带你们闯鬼门关!” 徐白那破锣嗓子一嚎,唾沫星子隔着屏幕都能溅人一脸,“看这山头,邪门得跟开了光似的,但咱是探险主播,主打一个头铁!听说山里有条禁地秘径,咱这就去给它薅出来,给各位老铁整个沉浸式作死体验!” 周星泽腮帮子一抖,暗骂这骚操作够判十年。 徐白这货是真敢啊,直播禁地探险,还秘径呢,怕是阎王爷开的vip通道吧? 他默默在公屏敲下俩字——作死。 顺手点了个举报——虽然知道没用,但仪式感得拉满。 有钱人的脑回路真搞不懂。 周星泽盯着手机里徐白还在蹦跶的直播画面,直嘬牙花子,“好好的日子不过,非往斑岩山那种邪乎地界钻,跟赶着投胎似的。” 他撇了撇嘴,心里直犯嘀咕:要是换作自己,给座金山都不带往那山脚凑的。 斑岩山那鬼东西,夜巡人这么久都没有摆平,里头八成藏着个巨无霸级别的恐怖角色,论凶险程度,估计和狂岭疗养院那鬼地方有得一拼,搞不好还更邪乎。 三重西门庆@老白不小白:胖子,那地危险,你急着去地府报道啊? 老白不小白:星仔你这龟孙儿瞎几把嚎啥?老子裤腰带别着开光桃木剑,裤裆里还揣着黑驴蹄子!怕卵。 老白不小白:而且我还有大师陪同,他拿雷劈木当擀面杖使,能擀得女鬼嗷嗷叫春! 急急如律令:操他姥姥的!老子二十年前就敢在乱葬岗打野炮的时候。 我恨你:急急如律令大师威武,大师牛逼……不愧是我们群里专镇艳鬼第一人。 早八人早八魂:大师这定力,怕是没少给女香客开光吧? 急急如律令:慎言,我只是腿脚利索,擅长夜探深山……斑岩山的秘密,我今日必破其玄机! 三重西门庆:(默默点烟·表情) 周星泽眼皮一跳,这id【急急如律令】越看越像是一神棍…… 三重西门庆@急急如律令:大师,发张近照?让我看看? 老白不小白:大师金贵,哪能随便自拍?来来来,让小弟来拍一张给大伙瞻仰一下! 照片弹出—— 周星泽盯着屏幕上那个油光满面、唐装都快被啤酒肚撑开线的胖子,嘴里的可乐差点从鼻孔喷出来: 草!这不是上回在尹老板宾馆开坛做法的神棍吗? 周星泽手指点开群聊里【急急如律令】的个人信息一看。 那胖子不知从哪搞来套玄乎其玄的马甲,头顶“玄门正宗·风水大师·张天师第七十八代传人”的title招摇过市。 朋友圈还吆喝组队探秘斑岩山,嘴里还念叨着什么“上古阵法”“天机秘宝”。 最气人的是徐白这二愣子居然真往坑里跳,气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群聊聊天记录里显示,这货刚给胖子转了笔护法费,转账备注还写着“大师保佑,平安发财”。 “这缺心眼玩意儿!”周星泽气得直拍大腿,手指在屏幕上狂戳,给徐白发私聊:“你脑浆让僵尸啃了?那死胖子就是个跳大神的江湖混子,还护法费,你咋不直接给自己烧纸钱呢?” 消息刚发出去,徐白秒回一条语音: “星仔,罡蛟大师是真高人!昨天他给我算了一卦,说我命里缺金,斑岩山就是我的财富转运站,这趟去了绝对能发!” 第85章 门缝渗出的血色绣鞋 周星泽盯着屏幕气得直翻白眼,手指头戳着手机键盘:“这死胖子是不是还给你整了套‘印堂发黑,速速破财消灾’的话。” 信息刚发出去,徐白那边秒回,声音亢奋:“星仔牛哇!连大师的天机批语都门儿清,你该不会偷偷拜师学艺了吧?快说,你是不是玄门在逃真传弟子!” “我拜个锤子师!”周星泽太阳穴突突直跳,手指在屏幕上敲得震天响: “那胖子的歪理邪说,b站玄学区大手子们八百年前就拆得底裤都不剩了!什么‘天煞孤星命格’‘血光之灾预警’,全是批发话术,跟直播间‘家人们冲榜一’一个路数!你清醒点,这货就是个诈骗犯!” 徐白发来一条语音:“星仔,你可以质疑我的智商,但不能侮辱我的信仰!罡蛟大师可是我的赛博活神仙,你再说他坏话,我就要给你表演一个原地破防了嗷!” 艹!老白这狗东西真他娘的翻脸不认人! 周星泽盯着屏幕上刺眼的群聊禁言通知,气得手机差点砸墙上。 “老子跟他大学四年睡上下铺,把他当亲儿子,这狗东西为个江湖骗子把我禁言三天?他狗脑子是让驴蹄子踩了还是被那神棍下了降头!” “最离谱的是那罡蛟大师,胸大肌有f罩杯,你小子是没见过大胸女人,所以找大胸男人?这神棍怕不是天天拿木瓜牛奶当饭吃!” “这憨货怕不是被忽悠得连裤衩都要当给那江湖骗子!” 周星泽现在满脑子都是徐白跪地上给骗子烧香磕头的画面。 操!等他从斑岩山回来,老子非得把他脑壳撬开,看看里面是不是塞了二斤糖巴鸡屎! “艹他妈的!” 就在这时,周星泽突然感觉脊梁骨窜起一股凉气,胳膊上鸡皮疙瘩炸开。 他一把攥紧手机,指节捏得咔吧响,屋里温度不知啥时候掉到了冰窖水平,后脖颈子嗖嗖灌冷风。 “这他娘的……” 他眼皮子直打架,往下坠,太阳穴突突跳着疼,困意往天灵盖上拍。 这破感觉熟得能当饭吃,第一次在撞鬼那晚,可不就是这德行? 他死命咬后槽牙,舌尖顶着上颚硬撑,心里直骂娘:“操蛋!什么鬼玩意儿又来搞偷袭?” 周星泽浑身一激灵,体内灵力唰地就窜了起来,瞬间把那股子寒气冲得干干净净。 他猛吸一口凉飕飕的空气,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啥异常都没发现。 活见鬼了? 他嘟囔着掏出手机看了眼,晚上十点整。 这个点宾馆应该刚打烊才对啊。 哒、哒、哒……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轻得跟猫似的,却听得贼清楚。 周星泽眼睛一亮,“卧槽!该不会是上回那穿红衣裳的厉鬼吧?老子等你等得花儿都谢了!” 上次在逸居宾馆周星泽就瞥见一眼红色衣角,还以为这鬼会缠上他呢。 没想到这鬼东西只是把尹老板那怂包吓得尿裤子就溜了,一直到现在才冒头出现,真他娘会挑时候! 周星泽翘着二郎腿躺在床上,烟头在黑暗里一明一灭。 “再没生意上门,老子都要去街上抓鬼刷扭蛋币了。” 他在心里吐槽,门外的脚步声在走廊来回踱步。 “啪嗒、啪嗒”声最后停在了门口。 门缝底下,一双红得发亮的绣鞋影子安静如鸡。 换个人早吓尿了,周星泽反倒乐出声:“现在当鬼都这么内卷?出场还带限定皮肤?下次是不是要开直播要礼物啊?”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周星泽直接闭眼装睡。 这年头鬼都这么没创意? 还玩老掉牙的敲门梗? 咚咚咚…… 外头那位还挺执着,越敲越来劲。 “咋的,当鬼也不搞个kpi考核?”周星泽心里直撇嘴:“就这水平也敢出来混?” 他猛地坐起身,冲着门口嚷道:“外头那位!能不能走点心?就这水平还想吓人?楼下跳广场舞的大妈都比你有气势!” 门外突然死寂。 嚯,这就急眼了? 周星泽听着门外“咯咯咯”的磨牙声,乐得直拍大腿。 “就这?你们阴间现在招人都不看业务能力了是吧?” “穿个红绣鞋就敢出来吓唬人?” 他翘着二郎腿,一脸嫌弃地数落,“好歹整个七窍流血,或者把脑袋转个180度啊!这点基本功都不会,还好意思出来混?” 轰! 门板突然剧烈震动。 只见门缝底下那红绣鞋的影子跟融化的蜡似的,居然开始往屋里渗。 刺骨的寒意瞬间灌满房间,墙上的电灯疯狂闪烁。 “哎哟我去!”周星泽死死捂住嘴,憋笑憋得浑身发抖。 他眼睁睁看着一双苍白得发青的手从门缝里慢慢伸出来,惨白里泛着青光。 “这才对味儿嘛!”他小声哔哔,“打鬼也得讲究个前戏不是?” 只见那红衣女鬼,从门缝里一点点往外拱。 脖子歪得跟落枕三个月似的,头发糊了一脸,就露着只红眼珠子直勾勾盯着他。 等看清全貌,周星泽差点把晚饭吐出来…… 这姐们长得跟被门夹过的烧饼似的,满脸麻子配三角眼,鼻孔朝天能插秧。 活脱脱毕加索喝高了画的抽象画! “现在当鬼都不看脸的吗?”他忍不住内心吐槽,“长这样还出来吓人?嗯……这长相当鬼好像也没毛病……” “嗨~美女~”周星泽露出八颗大白牙,“大半夜的还出来加班啊?你们当鬼也要996啊?” 女鬼当场死机,怕是做鬼这么久都没见过这么虎的活人。 嗷—— 一嗓子嚎得跟杀猪似的,屋里瞬间冷得跟冰窖一样。 周星泽抄起床脚那瓶脉动,里头晃荡着可疑的淡黄色液体。 “来,送你个见面礼~”他笑得跟朵菊花似的,“新鲜出炉的圣水,专治各种不服!” 女鬼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泼了个满脸开花。 那液体“滋啦”一声,在她脸上冒起了青烟。 啊——! 女鬼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双手拼命在脸上乱抹。 周星泽满意地点点头:“效果不错。” 那瓶子里装的是他晚上懒得去厕所,随屌嘘嘘进去的童子尿。 二十多年的纯阳之体,这玩意儿比黑狗血还管用。 女鬼的身影已经淡得像层雾,她恶狠狠地瞪了周星泽一眼,转身就要往门缝里钻。 “哎别走啊!”周星泽急忙喊住她,“加个微信再走呗!” 第86章 现在鬼界内卷成这样?吓人都不会了? 回答周星泽的只有一声充满怨气的鬼叫,女鬼彻底没了踪影。 “血亏啊血亏。”周星泽腮帮子直抖,到嘴的扭蛋币还能让她飞了?门都没有! 他三两步冲到门口,一把拉开房门。 走廊上空荡荡的,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走廊里一片寂静。 偷袭!不讲武德! 周星泽突然一个回手掏,手掌带着天雷灵力直接抓向门后空气扭曲处。 砰! 灵力炸开。 “啊这!”红衣女鬼直接被揪了出来,一脸懵逼的表情堪比b站“黑人问号”表情包。 她整个鬼都是蒙的。 现在活人都会预判鬼闪现了?! 周星泽掐着女鬼脖子,看着这货滋滋冒烟,疼得直扑腾。 那红绣鞋踢得跟踩了电门一样,可惜屁用没有。 手上灵力一催,女鬼当场抖成震动模式,没扑腾两下就化作青烟领盒饭去了。 现在的周星泽可不是当初的菜鸡,天雷灵力打鬼就跟打儿子一样轻松。 “等等……?”周星泽一脸懵逼地看着空荡荡的现场,“这特么连个煞气雾团都不掉?” 周星泽正纳闷呢,走廊里又响起了那烦人的哒哒声。 “草,还没完没了了是吧?” 头顶的灯突然变得跟血红,照得整个走廊红得渗人。 “要打就赶紧的!”周星泽大摇大摆走到走廊中间,扯着嗓子喊,“整这些花里胡哨的有屁用?吓唬三岁小孩呢?” 嘎吱——嘎吱—— 回应他的是一阵让人牙酸的摩擦声,听着就跟指甲刮黑板似的,瘆得慌。 “操!这他娘是把鬼窝捅漏了?” 整条走廊的门跟放鞭炮似的噼里啪啦全弹开来,活像在搞开门大酬宾。 每个门里都晃出来个红衣女鬼,个个打扮得跟夜店小妹似的。 惨白的脸配着血盆大口,裙子短得屁股蛋都要兜不住。 周星泽直接干呕:“现在丑鬼都搞买一送十?质量这么参差不齐也敢拿出来卖?” 只见这些女鬼长得那叫一个随心所欲:有的嘴歪眼斜,有的满脸麻子,还有个鼻子长得跟二维码似的,扫一下估计能跳出“丑拒”俩字。 咔、咔、咔、 红衣女鬼们齐步走出房门,动作整齐。 周星泽眯了眯被辣痛的双眼。 “你杀了我们姐妹。”女鬼们同时开口,声音刺耳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周星泽挠了挠耳朵:“杀了你们的姐妹?是宁老头家的那媳妇吧?” 他打量着这群女鬼,突然明白了什么,“难怪都这副尊容,敢情是一个娘生的。” 话音落下,走廊里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咔吧咔吧…… 女鬼们的脸直接扭曲变形。 “弄死你!”带头的女鬼一声嚎,十二个女鬼集体开始掉装备…… 脸皮跟融化的冰淇淋似的往下淌,眼珠子咕噜噜滚到周星泽脚边,最绝的是有个鬼肠子都掉地上了,跟拼夕夕九块九包邮的似的,腐肉臭血崩得满地都是。 “卧槽,组团来讹人是吧?”周星泽笑得直拍大腿,指着地上那摊烂肉,“大姐,你假下巴掉了嘿!” 女鬼们集体卡壳…… 这特么不按套路出牌啊? 正常人不该吓得尿裤子吗? 这货咋还带解说的? “切,就这?”周星泽直接翻了个白眼,“都什么年代了还玩这套?你们鬼界都不更新吓人套路的吗?” 他指着一个骨头架子女鬼:“老妹儿,你这骨头脆得都能当快板使了!” 骨头女鬼顿时气得“咔咔”作响。 周星泽转头又对那个拖肠子的说:“姐们儿,肠子都漏成这样了还出来吓人?赶紧回去补补吧!” 那女鬼居然真手忙脚乱开始往肚子里塞肠子。 “就这水平还敢出来混?”周星泽叉腰站着,一脸嫌弃,“癞蛤蟆拄拐杖都比你们吓人!” “老娘今天就要生吞了你!”领头的女鬼嘴咧开裂口,哈喇子直流。 周星泽突然喊停:“等等!你们这业务水平不行啊!” 女鬼们集体懵逼。 “按套路不是该先卖惨吗?”他掰着手指头数落,“什么被渣男骗炮啦,被恶霸轮大米啦……等老子听哭了再动手,这才专业懂不懂?” 最小的女鬼拽了拽领头女鬼衣角:“姐,他说的好像……挺在理?” “放你娘的屁!”带头女鬼抡圆了胳膊就是一巴掌,直接把小女鬼脑门上仅剩的几根毛给扇秃噜了,“咱是来索命的,不是来演琼瑶剧的!” 周星泽直摇头:“现在这届鬼,素质真差,业务能力还不如会所小妹。” “给老娘弄死他!”领头女鬼一声令下,十几个女鬼扑过来,那味儿熏得跟十年没掏的化粪池似的。 周星泽慢悠悠从兜里摸出包纸巾,熟练地捂鼻子,“好家伙,你们这味儿比老子军训攒的臭袜子还带劲!” 周星泽看着突然僵住的女鬼们,差点笑出声。 “嚯!这就心态爆炸了?” 下一秒,女鬼们集体黑化,张牙舞爪地扑上来。 可惜这攻击力连刮痧都不够格…… 木大木大! 女鬼们的利爪疯狂输出,结果连周星泽的皮肤都没刮破。 沙包战神诀可不是白练的,现在他的防御力堪比满级勇者。 “斯国一!这就是传说中的鬼压床按摩服务吗?”周星泽舒服得直哼哼,“左边再用点力……对对对就是那里……啊~爽到!” 女鬼们集体懵逼:这特么是什么奇葩展开? 我们是在索命不是在给你做大保健啊喂! “都他妈给老娘停!” 领头的女鬼喊了一嗓子,十几个累得直喘气的女鬼顿时停爪。 再看周星泽那身行头,都快成丐帮九袋长老了,人却屁事没有。 “攻他下三路!”不知道哪个缺德的在走廊里嚎了一嗓子。 女鬼们顿时来劲儿了,张牙舞爪专往周星泽下三路掏。 “嘿嘿,可算让老子逮住你这幕后黑手了!”周星泽冷笑一声,猛地扭头看向走廊尽头那间关着门的屋子。 他三两下甩开女鬼群,哐当一声直接撞门冲了进去。 “草!这不是白天那个肾虚男吗?” 周星泽瞪大眼睛,只见屋里杵着个脸色惨白的青年,正是白天在走廊撞见的那个。 不过现在这货看着跟个活死人似的,脸上泛着青光,嘴唇乌紫,活像被十几个女鬼轮过一样。 “老子就说走廊里怎么一股子骚味,原来是你这个老阴比在搞鬼!” 第87章 藏在裙子下的杀机 门内站着一个年轻男人,见周星泽突然闯进来,他愣了一下,好像没想到自己会被发现。 男人在床边点了一圈红蜡烛,有十来根,他自己就站在蜡烛中间。 仔细看,他脸上扑了粉,还涂了口红,不过这妆化得有些潦草,让他看起来怪怪的,像个滑稽的小丑。 他身上穿着洛丽塔风格的裙子,可脚上却穿着一双特别显眼的红色绣花鞋,特别不搭。 这红绣花鞋,和之前在宁老头别墅里那女鬼,还有刚刚那些女鬼穿的一模一样。 男扮女装? 周星泽呼吸一滞,眼前这男人显然就是操控那些女鬼的幕后黑手,可他没想到对方的嗜好竟然如此独特,这身打扮实在是不伦不类,看着难受。 “我说,你一个男的,穿什么洛丽塔啊,不好看,还显得……骚里骚气的,别糟蹋这衣服成吗?”周星泽直截了当地说。 那青年听后,脸色顿时阴沉下来,怒吼道:“上,弄死他!” 一群女鬼再次向周星泽扑来,把他原本就破烂不堪的裤子撕成了碎片。 “啊,好凉,好痒,用力点……” “且慢,诸位这般欺凌于我,似乎有失公允。”周星泽向后跃出一步,堪堪避开一只准备掏肛的鬼爪,眉头紧锁。 “况且诸位这姿容,实在是有碍观瞻,倘若换成几位如花似玉的,我或许会考虑……” 话音未落,房内数十个红衣女鬼已将他团团围住,放眼望去,一片猩红,触目惊心。 “考虑你个鬼!”领头的女鬼突然厉声喝道,声音尖锐刺耳。 周星泽无奈地叹了口气:“素质,注意素质啊。” 说罢,他将双手成爪状,猛地向前一掏,口中大喝:“看我大力偷桃手!” 嘭!嘭!嘭!嘭! 周星泽的大力偷桃手,快如闪电,还带着一股子蓝汪汪的电弧,看着就带劲! 每一爪子都精准命中那些女鬼的……这叫啥好呢? 虽然名字里带个“偷桃”,但跟这些女鬼过招,实在找不到桃子可偷,只能改偷胸了,这叫因地制宜! 周星泽手爪带着天雷灵力在女鬼身上炸开,立马就把她们炸得七零八落,场面那叫一个爽! “就这?” 周星泽还特意甩了甩手,正准备摆个耍帅的收功姿势,结果这表情顿时定格。 那些被炸飞的女鬼碎片,像铁屑见了磁石,簌簌地又黏作了一团,眨眼间又变回了原样。 那阴气不消反涨,愈发瘆人! 她们现在都飘在半空中,红衣服还呼呼地自己动,整个房间的温度都跟着往下降,墙面上都结出一层霜,这特么跟进了冰窖似的! “真是撞了邪……不,是真撞上邪了。” 周星泽摸了摸脑袋,这情况有点棘手啊,这特么是开了复活甲啊! 远处传来一声冷笑,那个穿着洛丽塔裙子的男青年,还翘着兰花指在那比划,跟特么跳芭蕾舞似的。 蜡烛光照在他那张惨白的脸上,看着就慎得慌。 “给老子往死里招呼!”那男的捏着嗓子大声道。 这群女鬼闻声而动,跟疯了一样扑上来。 有的直接搂住周星泽的胳膊;有的干脆伏上他脊背;还有一个特么不要脸的,想拿她那长指甲戳他屁股! 虽然不疼不痒的,但烦人得很! “你们这帮娘们,特么耍流氓啊!” 周星泽左摇右晃,愣是甩不掉这群跟屁虫。 他眼角一瞥,看见那男的在远处比划着,嘴里还念念有词。 周星泽心里立马有了谱。 “擒贼先擒王!奶奶个腿儿的!” 周星泽嘴角一挑,浮出个笑。 猛地一使劲儿,玩命往前冲。 十几个女鬼如同挂件,在他身上甩来甩去,那指甲在周星泽皮肉上划拉,如同刮黑板,听得人头皮发麻。 周星泽特么跟头蛮牛一样,硬带着这群女鬼,一路火花带闪电地往前冲,那场面,啧啧,贼带劲! 有个女鬼不服气,想拿头发缠他脚脖子,结果被周星泽硬生生扯下好几缕头发,疼得她嗷嗷叫。 “要命!”那伪娘青年骇得三魂飞了七魄,掐诀的手发抖,“快他娘堵住这头野驴啊!” 可咱周大官人那是吃素的? 直接一个母猪拱白菜的架势,duang!就把这货怼了出去。 那些女鬼跟着如同鼻涕般甩了出去,pia叽pia叽糊了满墙,有个还卡在吊扇上转圈圈! 最绝的是那伪娘青年摔成王八翻盖,小裙裙哗啦掀到脑门上……好家伙!两条毛腿跟穿了毛裤似的! “啧,辣眼睛。”周星泽捂住眼睛,“我说大哥,你穿裙子好歹刮刮腿毛啊!” 伪娘手忙脚乱捂裙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我说,咱们素不相识的,你专程来索我的命?我究竟欠了你什么?”周星泽走到那男的面前,脸色很不好看。 “几个星期前,你是不是在一栋别墅里打死了一只女鬼?”那男的站了起来,眼神凶狠地盯着周星泽。 “你是为了那只女鬼来的?”周星泽问道。 “那是我叔养的伥鬼,你竟打散了她的魂,害得我叔叔修补缚阴血绣鞋的计划耽误了好长时间,所以我们一定要杀了你。”那青年擦了擦嘴角的血。 缚阴血绣鞋? 周星泽在心里琢磨着这个词。 周星泽的目光落在了那男的脚上,那双红绣鞋格外扎眼。 难道这双红绣鞋才是这些女鬼的根源? “你是契印者?还是官家的夜巡人?”那男的开口问道。 “都不是,我跟那些没关系。”周星泽回道。 “呵,搞了半天,你不是契印者,也不是官家的人,就一不知道哪冒出来的小散修,也敢动我无生教的东西?嫌命长?” 那男的顿时嚣张了起来。 “无生教?难怪!说起来,之前有个美女跟我说过,见着无生教的人,杀一个算一个!” “不过嘛,你要是能跟我说点啥有用的,我倒是可以考虑放你一马。” 周星泽直截了当地开出了条件,想跟对方谈谈。 “就你?一个不入流的小散修,也敢威胁我?缚阴血绣鞋,给我宰了他!” 那男人陡然暴怒,喉间炸出一声尖啸,整个身子竟然拔地而起,在空中翻了个跟头,然后两腿一张,朝着周星泽猛踹过来。 呜! 这一脚,那风声,呼呼的,听着就带劲,来势汹汹! 第88章 阴鞋索命 “卧槽!这屌毛下脚够黑的啊!” 周星泽眼皮一跳,心说这绣花鞋怕不是特么从阴间情趣店买的,抬胳膊一挡…… 哐! 好家伙,这一脚踹得他胳膊酥麻,低头一看。 嘶——! 只见他胳膊上愣是给干出一块黑紫淤青! “牛逼啊!” 周星泽晃了晃手腕,咧出个森森的笑,“这绣鞋是特么灌了鹤顶红还是泡了敌敌畏?咋的,搁这儿给老子种草莓呢?” 再看那鞋尖,鲜红还泛着邪光,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鞋。 难道是阴间维密超模同款? 踹人自带破甲暴击? 随后那男的脚又横扫过来。 “嗬!这屌毛的腿脚竟快得邪性?!” 周星泽一个懒驴打滚,裤裆差点被那红绣鞋撩出火星子。 他那“沙包战神诀”才刚入门,挡挡小刀小枪还行,可对面这伪娘的脚法,显然能破他甲,这一脚若踹实了要害,怕是能废了半条命。 咚——! 一jio下去,水泥墙直接开了天窗,碎石块崩得四散飞溅。 周星泽缩着蛋往后蹿,心里直骂娘:“这脚速,怕不是练过佛山无影脚plus会员版?!” 那双穿着红绣鞋的脚在空中抡得跟风火轮一样,嗖嗖带响,专往周星泽下三路招呼。 周星泽捂着裤裆左躲右闪,心里哀嚎:“这特么哪是打架?这是要让我老周家绝后啊!” “兄弟,这脚法,建议直接去参加踢蛋世界杯,保准夺冠!” 而那男青年整个人,在半空中跟个木偶一样,旋转盘旋,做出各种匪夷所思的非人类动作,甚至还传出一阵骨骼嘎巴嘎巴的脆响,十分带感。 “有意思,原来这哥们攻击的控制者并不是自己,而是这双红绣鞋!” 周星泽看着那男青年怪异的动作,看穿了本体。 “哼!” 不过嘛,就凭一双红绣鞋也想跟我搞事? 没空与你纠缠,该见真章了。 断子绝孙脚! “释放吧!我的洪荒之力!” 面对一波接一波的攻击,周星泽也没闲着,立马用上了天雷灵力,配合断子绝孙脚,跟对方硬碰硬。 那双红绣鞋在空中划出一道奇怪的弧线,鞋尖突然掉头,跟周星泽的脚撞在了一起。 滋啦—— 接触的地方,红绣鞋上冒出一股白烟,同时房间里响起一声凄厉的惨叫。 这声音不是从鞋子里发出来的,而是那个男的发出来的。 “你特么……”那男的脸色惨白,额头直冒冷汗,“这是什么招式?” 周星泽一呲大白牙:“你猜?” 话音未落,那对红绣鞋又如恶犬般噬来,一左一右,封得严严实实! “哎哟喂,还特么二打一?”周星泽低笑一声,竟迎面直撞过去,“老子今天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仙人板板要你命三千拳!” 他拳头一抡,电光忽闪忽闪,照着鞋底就是一顿“砰砰砰”,震得人耳膜生疼。 欧拉欧拉欧拉……! 每揍一拳,那红绣鞋就冒一股白烟,味儿还挺冲。 那男青年面色骤青,活似吞了只活蛆,手指头哆嗦着结印,嘴里还骂骂咧咧—— “卧槽尼玛!老子这缚阴血绣鞋连贞子来了都得跪着喊爸爸,你丫一个野鸡散修……” 周星泽瞅准空子,一记摆拳砸出去,逼退了右侧那只红绣鞋,同时右手成刀,往左边劈过去。 嘴里还嘟囔着:“少废话!要打就打,哪来那么多屁话!” 男人喉头一哽,红绣鞋攻势陡然暴烈。 鞋子在空中嗖嗖的,快得跟什么似的,一会儿毒蛇吐信,一会儿又老虎扑食。 周星泽慢慢摸清了门道,这红绣鞋虽然邪乎,但攻击方式也就那几招。 他故意露出个破绽,假装被绊了一下。 “去死!”男子眼底掠过一丝狞亮,红绣鞋立马抓住机会,直奔周星泽后心。 就在鞋头马上要碰到周星泽后背的时候,周星泽突然一转身,双拳上冒出一股蓝光。 “候你多时了!” “轰!” 周星泽一通操作,天雷灵力拉满,俩拳头结结实实砸在红绣鞋上。 蓝光一闪,鞋面血葫芦纹倏然龟裂,如蛛网碎散。 “不——!” 那男的“噗”地喷出一口老血,踉踉跄跄地往后退了好几步。 周星泽岂容猎物脱手,身形暴起截杀,右拳头带着风声,直奔那男的脑门。 男人仓皇格挡,却被周星泽一拳轰出三丈,撞穿衣柜,整个人被碎木吞没。 “就这?”周星泽甩了甩拳头,一脸轻松,“我还以为多厉害呢,闹了半天就这水平啊。” “哎哟我操!”那伪娘青年从碎木头堆里蛄蛹着爬出来,咬牙切齿道:“你他妈到底哪路神仙?这么能打……诛邪卫的罗刹捕?” 周星泽闻言,唇角倏地扬起一抹戾笑:“捕你妹!老子纯路人,顶多算个见义勇为的热心市民,专揍你们这种傻逼!” 青年一抹嘴角的血,突然笑起来:“嘿嘿,不管你是谁,敢惹我们无生教……” “教尼玛!”周星泽压根不给他bb完,一个箭步冲过去,砂锅大的拳头直接往他下巴一掏。 “反派话多必扑街,没看过电视剧啊?” 砰! 这一拳直接给丫干成壁画,整个人大字型糊墙上,鼻血呲得跟喷泉似的,脑瓜子顿时嗡嗡的。 心知不敌,男人喉间迸出一声困兽般的嘶吼:“缚阴血绣红煞鞋,带我撤!” 他脚上那双红绣鞋立马抖了起来,带着他一下就往窗户那边飞去,想撞破窗户跑路。 跑? 你能跑到哪儿去? 呯! 周星泽大爪一掏,一记刚猛雄浑、力道十足的隔空大力偷桃手直击那青年双腿之间,重击之下他浑身痉挛,裙摆如濒死的蝶翼般鼓胀。 但这货仗着那双红绣鞋,还是“哗啦”一声撞破窗户,跟屁股着了火的窜天猴一样,冲了出去。 “哟呵,想跑?门儿都没有!” 周星泽脚踩蛇皮走位身法,一个箭步冲上去,想要拦住他,结果只拽下来他一只红绣鞋,那青年脚上剩下一只红绣鞋“嗖”的一下,带着他越飞越高,眨眼间就没了踪影。 我滴个乖乖,这他娘的是开了外挂啊! 这红绣鞋,够骚气!够速度!够带劲! 周星泽看着手中那只孤零零的红绣鞋,又瞅瞅空荡荡的窗外,忍不住骂了一句:“该死!竟让那东西遁了,跑得比兔子还快!算你他娘的跑得快!” 第89章 红绣鞋的诅咒 周星泽啐了口唾沫,盯着那扇被撞破的玻璃窗。 周星泽本想直接送这无生教的杂碎归西,谁成想那破鞋还能当筋斗云使? 周星泽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下巴,“这帮鳖孙最会记仇,要真被他们惦记上……” 他忽然噤了声,喉结上下滚动两下,嘴角扯出个狞笑。 窗外霓虹灯牌映得他侧脸忽明忽暗:“得嘞,赶明儿老子就备上三斤黑狗血再混入三斤童子尿,倒要看看这帮鬼孙子,骨头能比老子硬多少!” 周星泽捏着那只骚红色的红绣鞋,脑子里回想刚刚那最后一记攻击。 天雷灵力灌入大力偷桃手,一击碎了他下盘根基。 那小子能不能活过今夜,还得看阎王爷的生死簿给不给薄面。 周星泽垂眼盯着掌心那只红绣鞋,线头簌簌掉着金粉,鞋尖的牡丹鸳鸯绣得妖里妖气。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听过的童话,那灰姑娘被仙女棒点过脚后跟,踩着水晶鞋跟王子跳了整宿的圆舞曲。 神特么的灰姑娘! 周星泽龇牙咧嘴啐了口唾沫,“老子脑壳里装的该不是茅坑里的蛆吧?这鬼东西跟童话里破玻璃鞋有个屁的相干!” 他捏着红绣鞋的指节咔吧作响。 水晶鞋至少能勾个王子,这破玩意儿招来的全是丑不拉几的女鬼! 忽然周星泽感觉手中红绣鞋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操!这他妈是鞋还是冰柜?!” 周星泽甩手甩得飞快,红绣鞋却跟焊在他掌心一样,寒气顺着胳膊直往天灵盖蹿,冻得他牙关咯咯打战。 鞋面暗红纹路如同活过来般,凸起扭曲成蚯蚓爬的血管,鞋口黑绒皮革,簌簌掉着碎毛。 他猛地把鞋往地上砸,鞋底哐当砸出火星子,愣是连道白印子都没留下,倒把瓷砖地砸出个蜘蛛网裂痕。 “艹你祖宗的邪物!”他喉头发紧,眼珠子死死盯着鞋面鼓动的暗纹。 那纹路突然一抽,如同有活物在鞋里翻身,他整条胳膊瞬间爬满鸡皮疙瘩,寒毛唰地立成钢针。 “刚跟那穿裙子的死变态干架都没这邪性!” 周星泽咒骂混着白雾喷出,舌尖早冻得发木,甩手甩得掌心通红,鞋却黏得更紧,鞋口黑绒里隐隐透出股腐肉腥气。 卧槽他奶奶个腿! 周星泽掌心顿时炸开天雷灵力。 那红绣鞋“吱——”地一嗓子,涌出一股邪气。 灵力撞上邪气的刹那,周星泽眼前哗啦啦闪过画面…… 血呼刺啦的喜烛跟死人脸配对儿,还有声“夫君”叫得比会所298的妹子还骚。 “放你娘的螺旋屁!老子右手用了二十年,连女的裤衩子都没摸过!哪里来的老婆?” 这破鞋特么是装了美图秀秀阴间版? 专给单身狗塞冥婚小广告? 周星泽体内灵力自动运转,手上噼里啪啦,亮起雷电屏障。 “就这?”他歪嘴一嗤,“老奶奶跳广场舞甩的裤腰带都比你这破鞋带劲!” 话音未落,那红绣鞋一抖,鞋面血纹亮起妖光,黑色绒毛疯长,转眼就缠上他手腕。 “碰瓷是吧?”周星泽狞笑,“行啊,老子今天让你爽个够……看雷!” 轰——!!! 天雷灵力劈中鞋面刹那,黑绒“滋啦”蜷成焦炭,空气里炸开股烧头发的酸臭味儿! 但下一帧—— 鞋口爆出团黑雾,绒毛跟钢针似的刺穿周星泽掌心,直往血管里钻! “艹你大爷的bug!” 周星泽瞳孔骤缩,一阵剧痛传来,舌尖被他咬出血沫子,喉咙里滚出暴喝:“雷来!!!” 七窍雷光炸成白昼! 他整个人化作人形雷暴塔,电流“噼里啪啦”顺着黑绒往鞋里灌,绒毛在雷暴里“嗤嗤”碳化成灰! 嗷——! 红绣鞋突然发出婴儿夜啼般的鬼嚎,鞋面血纹扭曲成张咧嘴大笑的鬼脸! “笑你爹呢!” 周星泽暴吼着攥紧鞋,雷光却突然熄灭,瞳孔里倒映出鬼脸血纹诡异地眨了下眼。 下一秒,天旋地转。 再睁眼…… 嘈杂声浪灌进耳膜,黄包车铃铛声、留声机咿呀声、报童扯嗓子喊“号外”声混成团浆糊。 周星泽眼前是条挤满人的柏油马路,女人旗袍开衩到大腿根,男人大褂毡帽压得后颈发黑,电线杆上贴着褪色的月份牌,街角烟馆飘出股鸦片膏的酸臭味儿。 “操,民国副本?” 他刚想抬手揉眼睛,脖子突然僵住。 右边有个中年妇女正攥着他胳膊,龅牙龇得能挂二两猪肉,塌鼻梁上还粘着片葱花,活像被门夹过三次的et外星人。 “闺女啊,” et妇女嗓子如同砂纸磨锅底,“侬姆妈给侬相中户好人家,伊拉少爷人老实,就是屋里厢穷点,但胜在肯入赘……” “入赘你妹!” 周星泽心里骂娘,身体却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et妇女嘴皮子翻飞,唾沫星子喷了他满脸,鼻尖还飘来股隔夜咸鱼的馊味儿。 我操! 周星泽拼命低头,差点把隔夜饭呕出来。 这时他才发现自己身上不知啥时候套了件大红旗袍,还是他妈的老寡妇款,土得掉渣! 再一抬眼,好家伙,画面顿时一变,直接穿越进了闺房中。 一屋紫檀木家具,最扎眼的还是那张粉得发骚的大床。 卧槽! 周星泽一抬头,镜子里那张脸直接让他鸡皮疙瘩从脚底板窜到天灵盖! 你他妈敢信? 镜子里那个娘们儿长得……操!能让人隔夜饭都要喷出来! 那俩眼珠子一个朝东一个朝西,鼻子歪得离谱,嘴巴地包天,还附带一口烂牙! 就像被压路机碾过的冬瓜! 凑近镜子。 “这他妈是老子?”周星泽手都在抖,“阎王爷喝假酒了吧?这长相扔地府都能把恶鬼吓投胎!” 就在这时他手不受控,抓起眼前胭脂水粉,疯狂往脸上招呼。 眨眼间,他就把自己捯饬成了个浓妆怪咖。 这妆容非但没让他变美,反倒活脱脱像马戏团里的小丑,顶着张脸去扮鬼吓人或者逗小孩还凑合。 这模样要走上街,别人怕不是以为生化危机爆发,不挨枪子儿都算运气好。 画面一转。 他冷不丁就出现在一间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的屋儿里。 脑袋上盖着块红布,那香水味儿直往人鼻子里钻。 周星泽一下把头盖掀开,那小眼神偷偷摸摸往四周那么一扫。 第90章 绣鞋藏孽,寸寸恨化血痂 好家伙,这哪是普通房间啊,分明就是一间红透的婚房! 屋里那些玩意,崭新崭新的。 桌上红烛燃得正旺,火苗子直舔房檐。 再看看自己,好家伙,一身红嫁衣穿得那叫一个喜庆,就差脑门儿上贴“囍”字了! 周星泽这会儿眼睛滴溜溜地打量着四周,就听见门外“嘎吱”一声,门要开啦! 他反应,快似狸猫,唰啦就把盖头撂下了。 “嘻嘻嘻……哎哟喂,我的亲亲小娘子嘞!” 一个公鸭嗓混着几分猥琐调调的男人声音,黏糊糊传过来。 “听说你生得那叫一个绝,沉鱼落雁都嫌不够,闭月羞花都得靠边站,我这心里啊,跟猫抓似的痒痒,赶紧的,我这就把你盖头掀咯,咱麻溜儿地歇下,争取早日给咱家添个大胖娃娃,最好三年抱俩,五年抱仨!” 话还没掉地上,周星泽脑袋上那红盖头就让一爪子给薅下来了。 他眼前立马出现一张脸,好家伙,这男人长得那叫一个阴柔,勉强能算得上英俊,就是那眼神,透着一股子贼眉鼠眼的劲。 这男人定睛一瞧周星泽,眼珠子瞪得溜圆,眼瞅着就要从眼眶子里蹦出来,浑身颤抖,嘴里还不停地嘟囔: “就这……就这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貌?!” 周星泽不受控制的张开嘴,一开口,那声音娇滴滴的,甜得齁嗓子: “相公呐,咱就别磨蹭啦,春宵一刻值千金嘞,赶紧的,咱这就上床歇着洞房去咯!” 那阴柔的男青年,一听周星泽那娇滴滴的“洞房邀约”,好家伙,整个人直接原地暴走。 只见他抬起那大脚板子,哐当一脚就朝着周星泽脸上招呼过去,嘴里还骂骂咧咧: “洞你个老母哟!就你这模样还想洞房,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周星泽这倒霉蛋,挨这一脚直接背过气去了,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画面如同幻灯片般又咔哒一转。 周星泽如同旁观者,看着“自己”一次次被家暴的惨样。 他那赘婿老公,根本就是个披着人皮的暴力狂魔,打起人来那手段,比变戏法的还花样百出,什么耳光扇,拳头抡都只是基础,周星泽活脱脱就一个人肉沙包,任他揉圆搓扁。 这还不算完,这货还在外面养起了小情人,整天跟那狐狸精黏糊在一起,也不知道上辈子是不是属狗皮膏药的。 就在周星泽被折磨得怀疑人生。 画面又一转,一个穿着黑色长衫的怪人,出现在他面前,递给他一双红色绣花鞋,那声音充满蛊惑道: “随便穿上件红衣,再蹬上这双红绣鞋,你就能复仇!什么负心汉,统统给你打得屁滚尿流,男人们都得跟苍蝇见了屎似的围着你转,求着你宠幸他们哟!” 最后那画面又一转。 大门哐当一声,重重关上。 昏暗的房间里,一个丑陋女子,正对着铜镜梳妆打扮,脸上那笑容,比哭还难看,透着一股子诡异劲。 只见女子身后,好家伙,满地的鲜血,四只脚在房梁上晃啊晃的,仔细一瞧,原来是暴力老公和那狐狸精情妇被开膛破肚挂了起来,让人脊背发凉。 画面戛然而止,骤然崩碎成无数齑粉。 回到现实的周星泽后颈汗毛炸开,身躯不受控地一颤。 “卧槽!” 他猛然低头,后背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湿漉漉地黏在脊梁骨上,寒意顺着毛孔往骨头缝里钻。 方才那些画面,太过真切,就像有人把记忆,一针一线缝进他脑袋里。 他甚至有错觉,鼻腔里还萦绕着那股血腥味混着脂粉香,浓烈得化不开。 “穿上它……我能给你力量……” 幽幽女声如蛇信,贴着耳廓游走,顿时让周星泽浑身寒毛倒竖成刺猬。 那声音每个尾音都拖着冰碴子,簌簌地往他后脖颈灌。 周星泽眼睛直勾勾盯着手里那单只红绣鞋。 原本鞋面上那娇艳欲滴的牡丹花纹,眨眼间就扭曲成了张张牙舞爪的人脸图案,那表情狰狞无比。 就在这时,那女人的声音又幽幽传来,带着股子讥笑:“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这么个合适的宿主嘞,你就乖乖从了我吧!” 周星泽一听这话,火腾地就蹿上来了,脖子一梗,扯着嗓子就嚷: “宿主你大爷!老子可是根正苗红、堂堂正正的钢铁直男,穿这绣花鞋?那是比让母猪上树还难的事,这辈子都甭想!我宁愿去跟大猩猩摔跤,也不会碰这玩意一下!” 那女的声似乎让他给吓住了,说话都带着颤音:“你这味儿,我可记瓷实了……你……你逃不掉的……” 周星泽翻了个大白眼: “八婆,这都什么年代啦,还玩这种老掉牙的诅咒戏码,你当是拍恐怖片呢?有本事你出来跟我单挑啊,别躲在那装神弄鬼的,信不信我一大力偷桃手把你脑门给掏扁咯!” “穿上我……”女人的声音突然变得极具诱惑力,“我可以让你变得魅力无穷……让所有男人都为你疯狂……” “那个……我是男的啊!” “没关系……”女人阴森地笑着,“我可以先帮你……把多余的东西去掉……” “我日你亲娘祖奶奶的仙人板板!”周星泽一蹦三尺高,裤裆里那话差点缩进腹腔,“老子这杆祖传金枪还没开过光,你他妈就想给老子阉成太监?” “咯咯咯……让姐姐帮你剪了那二两肉……” “剪你麻痹!老子这宝贝能犁地能撒种,你他妈连根jb毛都别想碰!操!再bb信不信老子用童子尿滋你!” “不识抬举的短命鬼……那就……” “去你妈的死三八!敢碰爷的命根子?今儿非得灭了你不可。” 大威天龙! 周星泽狞笑着催动丹田天雷灵力,双手合十狠狠夹住那只绣花鞋。 那鞋在他掌心被天雷灵力组成的龙形冲击波冲的乱颤,鞋帮子喷出腥臭的血水,鞋洞里传来尖叫:“啊~住手~要死啦~” 霎时间几个红衣女鬼从鞋帮里喷涌而出,嘴里滴着尸水,指甲朝着周星泽身上就抓。 周星泽压根没打算收手,横竖这几头女鬼破不了自己的防,就任她们抓。 他灵力一催,加大输出量,对着那红绣鞋就是一顿狂轰滥炸。 也就十来秒的工夫,红绣鞋冒起青烟,眨眼间就被诡异的绿色火焰给吞了个干净。 第91章 关于我烧掉女装大佬鞋子暴富这回事 那火舌舔得那叫一个欢实,不到十秒,鞋子就烧成了一撮灰。 紧接着,九颗煞气雾团从灰烬里蹿了出来,被系统一口吞了个干净。 周星泽一看系统界面,好家伙,九枚扭蛋币齐刷刷亮起,把他乐得差点蹦起来。 敢情这红绣鞋里藏着九颗煞气雾团,刚围攻他的红衣女鬼刚好也是九个,这数量对得严丝合缝。 “可惜啊,跑了一只红绣鞋,不然我这扭蛋币不得刷刷地往上涨,直接走上人生巅峰啊!” 周星泽一边嘟囔,一边有点懊恼放跑了一只鞋。 与此同时…… 魇市!秦淮云筑那片被梧桐阴影啃噬的别墅区里,第三栋独栋别墅二楼的玻璃墙轰然炸裂! 二楼霎时下起一场碎玻璃暴雨。 “操!哪个狗日的在拆家?!” 领头的光头佬纹身汉子来到二楼,三条人影紧随其后。 等看清声源处瘫着的那坨玩意,所有人呼吸都停了半拍。 地上趴着个脸色青灰的年轻人,两颊浓妆,眼线晕成两道黑泪痕,一身洛丽塔裙,蕾丝褶皱里卡着半片枯叶,右脚却绷着只猩红绣鞋,鞋面鸳鸯的绣线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血丝。 “嚯!这不是楚天那小兔崽子吗?怎么四仰八叉躺这儿了?” 光头佬一哆嗦差点把裤衩子崩开线,俩眼瞪得比他锃亮的脑门还亮堂。 旁边瘦猴似的家伙蹲下来往楚天裤裆……啊不是,往鼻子底下探手,突然摇摇头:“凉透啦!这孙子现在比冻僵的老鸨还硬挺!” “该不会是摸黑嫖到诛邪卫的娘们……哎呦!” 第三人话没说完就被光头一鞋底抽在嘴上,那鞋印子比地上躺尸青年的胭脂还艳。 最后开口的刀疤脸看着那单只绣花鞋:“这缚阴血绣鞋咋就剩单只了?莫不是撞见罗刹捕那帮活阎王了?!” “发生什么事了?” 别墅三楼传来一道阴气森森地声音。 紧接着咚咚咚几声,一道人影从三楼走下来。 四个大老爷们瞬间缩成鹌鹑,脖子一低,比夜总会见着扫黄的还恭敬。 “楚、楚执事!” 四人扯着嗓子喊,恨不能当场就跪下咣咣磕响头。 楼道阴影里晃悠出个穿黑袍的老帮菜,三角眼、山羊胡,下巴上一颗痦子几根倔强毛支棱着。 最绝的是眉心那个蜘蛛印,红得让人恨不得拿抹布给他擦掉。 这老登刚下到二楼,就看见地上躺着个穿洛丽塔的“小美人”,裙摆飘飘,蕾丝荡漾,可惜那张脸死青,死相那叫一个销魂。 “卧槽!大侄子?!” 楚执事心脏狂跳,脸上表情顿时紧绷。 他飞快走过去他单膝跪地,揪住尸体洛丽塔裙摆,动作熟练得掀开。 旁边四个小弟集体开启“盆栽形态”: 光头佬抱臂低头数地砖裂纹,瘦猴抠墙皮假装在研究哥特式浮雕,刀疤掏出手机装作发信息,最后一个更绝,直接掏出口袋里的纸钱折起千纸鹤。 但四双眼睛却疯狂眼神交流,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想法:“这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楚执事……”终于光头佬顶着可怕的低气压上前,喉结滚动,“我们初步判定楚天是遇到了诛邪卫的罗刹捕,而且对方不止一个人……” 楚执事他瞳孔里骤然爆发猩红杀意。 四个小弟瞬间集体后撤半步。 谁不知道这位楚执事最宠这个有女装癖的侄儿,现在楚天死了楚执事会干出些什么,他们谁也没有底。 楚执事站起身,黑色道袍簌簌抖了两下。 他盯着面前的尸体,嘴角扯出个冷笑:“罗刹捕?扯淡。” “杀楚天的是契印者,还是能对付缚阴血绣鞋的契印者。” 人群嗡地炸开。 能对付缚阴血绣鞋的契印者? 这消息比发现会飞的猪还稀罕。 楚执事突然抓住尸体脚踝,把尸体整个掀过来。 他指着楚天胯下血肉模糊的伤口:“瞧仔细喽,要命的伤在这儿呢!” 他手指在伤口边缘按了按,“一招,连骨头带肉全给打碎了。诛邪卫那帮孙子碍于身份,不可能这么下作,也只有没脸没皮的契印者能用出掏裆这种阴招。” 四周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四个人偷偷瞟了眼尸体,又赶紧把视线挪开。 “能破缚阴血绣鞋,还敢用这种下作手法,说明对方根本不在乎楚天的身份。” 楚执事甩了甩沾血的手指,“更可怕的是这手灵力控制……” 他屈起三根手指,“碎骨伤脏器,出血量刚好致死。还给老夫留了个全尸回来,好啊!明显就是在向我挑衅!” “楚爷!这王八羔子敢动咱们无生教的人,嫌命长是吧!” 光头佬一拱手,唾沫星子喷出三尺远,“您甭动手,咱兄弟几个这就去把杀害楚天的凶手找出来,把他腚眼子捅成蜂窝煤!保准让他知道啥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光头佬心里门儿清。 楚执事要真是个普通执事,他早缩后头装大瓣儿蒜了。 可这位爷在堂口里那就是阎王爷亲儿子,除了堂主谁见了不得喊声“活祖宗”? 要不是当年让诛邪卫那帮孙子围殴,这会儿早坐堂主位子上搂姑娘喝花酒了! “操,倒是会来事儿。”楚执事啐了口痰,突然咧嘴笑出后槽牙,“不过你们这群夯货可别急着送死。” 他一招手,尸体上仅剩一只的绣鞋飞到他手中,“那孙子顺走一只鞋,却不知道这玩意成双成对,两只鞋能互通感应,而且使用者死后还能缚住使用者的魂魄!” 说着他从裤裆里掏出个油纸包,抖出把灰扑扑的骨灰渣子往鞋面上一撒。 那双红绣鞋顿时疯抖,鞋帮子上的血纹子全他妈鼓成了蚯蚓,鞋尖突然“噗”地喷出股腥臊白烟。 烟里慢悠悠浮出条白花花的大腿……没错,是光溜溜没穿裤衩的大腿,脚脖子还缠着半截烂红绳。 楚执事喉咙里滚出夜枭似的低笑,指甲盖掐进鞋面血纹:“骚蹄子,装你妈什么贞洁烈女?” 他突然攥住半空那只脚踝往下一拽,整只女鬼“滋啦”一声被扯出半截身子,胸脯子烂得能看见肋骨缝里卡着的蛆虫。 站着的四位弯着腰可劲儿吐,苦胆水儿都倒出来了。 光头佬吐得比刚吃了三斤过期螺蛳粉还惨,眼泪鼻涕糊了满脸,“这他妈是女鬼?阎王爷的夜壶成精都比她周正!” 第92章 抽魂碾粉!楚执事的变态复仇宣言 只见那女鬼的五官奇丑无比不说,左眼珠子还掉在锁骨窝里打转,右半边脸皮耷拉成咸菜干,嘴角裂到耳根子还卡着半截蛆虫。 “楚爷,这……这货要搁我床头,我能直接吓成阳痿!” 后头一小弟边吐边贫,吐沫星子喷到前头人后脑勺上。 正闹腾着,女鬼突然扭了下脖子,五官开始重组。 众人眼睁睁看着那张烂脸被搓圆捏扁,最后竟拼出个鼻青脸肿的楚天来……就是脑门上还粘着半片女鬼的眼睫毛。 “好家伙!楚天这小子真让缚阴血绣鞋给收了当跟班儿了?” 光头佬盯着那双泛血丝的绣鞋,裤裆莫名一紧。 楚执事捏着鞋帮子的手青筋暴起,鞋面上暗红纹路一胀一缩。 “大侄子,别装死,快说!哪个王八蛋把你干挺的?叔叔替你报仇,顺带把你藏的那对儿双修炉鼎交代喽,叔替你照应着!” 楚天的鬼魂在半空飘着,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挤出几声“啊……啊……” 随后楚天的魂跟抽了风般乱颤,低头看见自己半透明的手,嗷一嗓子:“我这是成伥鬼了?!” “叔叔帮我报仇,是那逸……” 他刚要张嘴说出关键信息,整张脸却突然拧成麻花,下巴壳子脱臼似的往下扯,喉咙里咯咯直响就是吐不出半个字。 “啊——!!” 尖叫声刺得人耳膜生疼,楚天的魂开始猛然踏缩。 楚执事手一哆嗦,缚阴血绣鞋烫得跟刚从油锅里捞出来似的,鞋面血纹滋滋冒白烟。 “操!这是……” 楚执事甩手,那双红绣鞋落到地上炸成团绿油油的鬼火。 楚天的魂被火舌卷了进去,临了还甩出个尔康手:“叔叔!救我……我……” “我日他祖宗!”楚执事破口大骂,“这他娘是堂主借给我的鬼器!老子养了二十年!这下可好,瘪犊子倒干脆,直接给我祸祸了!” 楚执事跳起来一脚踹飞个地上红绣鞋烧尽后的灰烬,“那抢鞋的,难道不知道这鞋有多金贵?老子拿童男童女血喂出来的!现在倒好……” 他突然阴恻恻笑出声,如同得了失心疯,“毁鞋的那孙子给我听着!老子现在不光要掏你裆,等老子逮着你,还要把你和二十只公蟑螂关一个缸里去炼蛊……” “那啥……楚爷……”后头小弟弱弱举手,“公蟑螂好像不能炼蛊……” “滚!”楚执事反手甩他一脸唾沫星子,“老子说能就能!再废话把你跟母蟑螂关一块儿!” 光头佬缩脖子上前劝道:“楚爷,您消消火……要不咱先整两串腰子补补?” “补你姥姥个腿!”楚执事一脚踹翻垃圾桶,啤酒罐骨碌碌滚出去老远,“这绣花鞋可是堂主心尖儿上的宝贝!借我那会儿,肉疼得直嘬牙花子,现在倒好,连个鞋带子都没给我剩下!” 众人全噤了声。 谁不知道堂主那老太婆狠起来六亲不认。 夜风卷着树叶叶刮过,几个小弟不约而同夹紧了裤裆。 这双鞋,可是他妈的百年老字号。 堂主当年为了找到适配这双鞋的冤魂,可没少下功夫。 这要是追究下来,他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众人齐刷刷打了个寒颤。 “好家伙!这事儿可透着邪性。” 楚执事往地上啐了口带血丝的浓痰,手指头捏得直响,“那孙子宁可毁鞋也不留活口,说明啥?说明他怕咱顺着鞋印子摸到他老巢!” “要不说那契印者缺德带冒烟呢。” 光头佬压低嗓子凑近其它三人。 “这双鞋要搁咱们堂口兵器谱上,那可是仅次于堂主假牙和副堂主痔疮膏的镇派三宝!现在倒好……” “你们说,那孙子是不是跟楚天有杀父夺妻之仇?不然咋连个鞋底子都不给留?” “能下狠手毁器灭魂的,要么是疯子,要么是……” “你们给老夫闭嘴!” 聊天戛然而止,四个人的瞳孔在夜色里缩成两粒淬毒的针尖。 四人腰板顿时绷得笔直,额头冷汗顺着脖颈淌进衣领。 他们太清楚楚执事发怒的模样,骇人至极。 “查楚天。”楚执事突然转身,“重点查他到了哪里,他拿缚阴血绣鞋出去是替我去办事,他身死肯定是探知到了一些重要信息。” “斑岩山开山前,我要知道谁杀了他。” “遵……遵命!” 四人应声时喉结全在打颤。 楚执事却不再看他们,只盯着别墅外虚空冷笑,唇齿间磨出句阴恻恻的狠话:“抽魂炼魄算个屁,老子要把他魂魄碾成粉,撒进茅坑当养蛆的肥料,等蛆虫啃烂他最后一丝神智,再给他捏副新躯壳,卖到阿美莉卡餐厅后厨当人形洗碗机。” 夜风掠过,四人离去的影子在月光下扭曲成鬼爪的形状。 第二天逸居宾馆内…… “喂,周星泽,你小子给我把话掰扯明白喽,昨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尹有容双手叉腰站在22号客房门口,那张平日里精致得能掐出水来的脸蛋此刻阴沉得能直接当冰箱用。 当然,这些都比不上眼前这个灾难现场来得震撼。 \"我不知道啊,昨晚我睡得很早,一点动静都没听见。\"周星泽靠在自己房间门框上,一脸无辜地耸了耸肩。 “睡得很早?”尹有容冷笑一声,高跟鞋“咔”地踩进22号房间,指着满地狼藉,“这层就你这间跟22号这间有人住着,22号这门都碎成沫儿了?这窗户裂成一地玻璃渣?还有这墙……这么大动静你说你没听见?” 她摸着墙上十几个拳头大的窟窿眼儿:“总不能是宾馆里钻进来穿山甲了吧?!” 周星泽摸了摸鼻子,眼神飘忽:“可能……是地震?” “地震?”尹有容气极反笑,一脚踢开地上半截床腿,“那这床垫被撕成两半也是地震干的?我怎么不知道地震还带选择性破坏的?” 随后尹有容冷笑着将手机啪在周星泽面前,屏幕里正在播放一段监控录像。 画面中显示10:10pm时,周星泽的房门突然打开,紧接着这货就跟中了邪似的在走廊上表演颜艺。 “呐呐,这可是昨晚的监控哦~”尹有容用看垃圾的眼神盯着周星泽,“我刚走你就溜出来搞事情,视频到这里就断了呢。不给个合理的解释的话……” 她危险地眯起眼睛,“就把你做成厕纸哦。” 第93章 尹老板的副业 周星泽瞬间进入戏精模式。 他45度角仰望天花板,刘海在光下投下忧郁的阴影:“昨晚十点确实超级不科学呢……门外传来哒哒哒的脚步声……后来还有人咚咚咚地敲门,我本想着会不会是命运般的邂逅就追了出去……” 他突然捂住胸口,“我眼前一花,一道血红身影倏地掠过!莫非……真撞了邪祟,” “少来这套,”尹有容把手机往兜里一揣,“监控就断在你满走廊乱窜那段,你跟我说撞鬼?” 周星泽挠头:“真没骗你,就穿个红衣服,头发老长……” “打住,”尹有容抬手,“2025年了大哥,想约我直说,整这出寒碜不寒碜?” “我要是瞎编,今晚就让那女鬼找我开黑掉分。” 尹有容盯着他看了几秒。 这货平时是挺能扯,但现在眼神里的惊恐不像是装的。 她突然觉得走廊穿堂风有点凉。 “卧槽!”周星泽猛地一拍大腿,“你不是说这层楼除了我还有一个住户吗?那傻逼呢?” 尹有容面色骤变,瞬间血色全无。 她今早翻监控的时候就觉得邪门,登记本上22号房明明写着有人,可特么连根毛都没留下。 监控里就周星泽这个憨批在那上蹿下跳。 “操……”周星泽腿肚子开始打颤,“该不会是18号房那个死娘们又出来作妖了吧?听闻上次令尊都被吓得失禁?这鬼地方,老子不住了,退房!” “胡说八道!”尹有容一听退房二字,顿时柳眉倒竖,“你丫还欠着我房租呢!少在这装神弄鬼的,赶紧给钱!” 周星泽往地上啐了一口:“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有本事你让那女鬼来找我要啊!” 尹有容心里咯噔一下,瞧周星泽这副魂不附体的模样,十有八九是真撞见不干净的东西了。 “咳咳……那个,阿星啊,”她搓了搓手指,“刚就是跟你开个玩笑。” 尹有容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些,“房租的事不急,你先住着。这地段,这价钱,上哪儿找第二家去?” 周星泽肩膀明显一松,偷偷吐了口气:“谢谢尹大美女……” 尹有容别过脸去:“少来这套,下个月记得准时交租。” 说完快步走开,脚步比平时快了不少。 周星泽总算暂时不用为房租的事发愁了。 他告别满脸写着“愁”的尹有容,晃悠到超市后巷,一抬头就看见个招牌——“对门老尹”情趣用品店。 “好家伙,”周星泽险些将口中的矿泉水喷出,失声道:“这店名是存心要和宾馆过不去么?” 玻璃门上还贴着手写标语:“老尹出品,必属精品”。 下面用红笔补充了行小字:“未成年人请在家长陪同下购买”。 周星泽暗自腹诽这老板指定有点副业。 推门进去,迎面撞见个地中海发型的大叔,那件印着“我是正经人”的t恤衫穿在他身上,怎么看怎么像行为艺术。 “尹老抠?”周星泽差点脱口而出。 眼前这位正是之前被吓进医院的逸居宾馆前老板——尹有容她爹,老尹同志。 老尹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额头上挤出几道褶子:“周星泽?你小子怎么摸到这儿来了?” 他往周星泽身后张望,“没带果篮?” “不是来看你的。”周星泽直接道,“你不是在药房当掌柜么?” 老尹伸了个懒腰,关节咔咔响:“药房太忙,这儿清静。” 他指了指货架,“而且利润高。” 周星泽挑了挑眉:“好家伙,你们父女俩这是要垄断整条街的快乐源泉啊?” 老尹得意地搓了搓手:“小本经营,小本经营。药房治病,宾馆解乏,我这儿……嘿嘿,专管人生大事。” “敢情你们家这是要搞一条龙服务?”周星泽咂咂嘴,“从头疼脑热到夜不能寐,统统给治个彻底?” 老尹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小伙子有悟性!要不要办张会员卡?宾馆住客打八折!” 随后老尹眯着小眼睛上下打量周星泽:“你小子最近处对象了?哪家姑娘这么想不开啊?” “嘿!尹老板,您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周星泽一挺胸脯,“就咱这条件,要模样有模样,要气质有……” “要钱没钱。”老尹补刀。 “……” “得,算我多嘴。” 老尹摆摆手,露出个“我懂”的表情:“第一次来都这德行。放心,老尹我这儿货比三家,假一赔命。” 周星泽刚要开口,老尹已经哐当甩出个纸盒:“0.01超薄款,进口货,三十一个。” 他压低声音,“用完记得给好评,包你女朋友从不要变成还要。” “我真不是……” “嫌贵?”老尹变戏法似的又摸出个皱巴巴的盒子,“岛国特惠装,十块钱两个。” 他意味深长地补充,“就是容易破,建议一次戴俩。” 周星泽盯着盒子上“幸福の人生”的商标,突然觉得这名字起得挺讽刺。 老尹又掏出个红盒子,“超强持久”四个烫金大字闪闪发亮,旁边还印着个健美先生剪影。 “我真不是……” “还嫌贵?”老尹咂咂嘴,从柜台底下拽出个皱巴巴的塑料袋,“两块一个,买十送一。” 袋子里散装的小雨衣挤作一团,透明得能当放大镜用。 周星泽一把按住老尹又要翻找的手:“停!我买延时喷剂!” 老尹的手僵在半空,小眼睛眨了眨。 店里突然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地上的声音。 老尹一拍大腿:“嗨!早说啊!” 他转身从货架最上层摸出个黑瓶子,“金刚不坏精华液,抹完能跟牛皮似的,哎你躲什么?保证正品!” “不是!我要中成药那种……” 周星泽盯着货架上的瓶瓶罐罐,心里盘算着。 反正扭蛋币现在还算充足,不如买点药回去喂给那个【祖安炼丹器】试试。 最差也就是炼出几颗让人窜稀的丹药,反正吃不死人。 老尹听完周星泽的话,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哦~懂了懂了。” 转身从货架深处摸出几个包装浮夸的盒子。 “这款金戈铁马,加了十八味中药,保证让你策马奔腾。这款夜战八方,据说是宫廷秘方改良……还有这个霸王别急,听名字就知道效果了吧?” 周星泽看着这些产品包装上夸张的广告词,嘴角抽了抽:“有没有……正常点的?” 第94章 老板,这瓶实验用品,真的只是实验用 “正常?”老尹挠挠头,“来我这买药的,有几个是图正常的?” 老尹的目光缓缓下移,停在某个不可描述的部位:“啧啧,年纪轻轻就要靠科技助力?想当年我……” “打住!”周星泽下意识夹紧双腿。 老尹摇头晃脑:“年轻人要懂得细水长流,别学那些短视频里……” “尹老板!”周星泽一把抓过一瓶喷剂,“不必多言!我就要这款!” “再给我加一盒伟哥!”周星泽拍出最后一张百元大钞。 老尹倒吸一口凉气,眼神瞬间充满同情:“老弟啊,年纪轻轻的……” 他欲言又止地拍拍周星泽肩膀,“听哥一句劝,快去医院!这病耽误不得。” 周星泽嘴角抽搐:“……我买来做实验的。” 老尹恍然大悟:“明白明白,实~验~嘛!” 他故意拖长音调,顺手往袋子里多塞了两粒金色胶囊,“这可是最新研发的款式,实验效果更胜从前,就赠予你了。” 周星泽骂了句脏话,对尹老板那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眼神特别反感。 他付完钱赶紧离开了小店。 若不是方圆十里只此一家成人用品店,以周星泽的暴脾气,早就跟这抠门老板拍桌子吵起来了。 他才二十出头,怎么能跟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子一样? 回到宾馆,周星泽走进浴室,脱光衣服站在镜子前。 昨晚那场架打得真特么够劲,沙包战神诀这功法还真有点用。 虽然他才练到入门水平,但好歹扛住了那群女鬼的疯婆娘攻击。 说真的,这帮女鬼也就那点能耐,挠人咬人跟普通刀剑差不多,不痛不痒的。 低头瞅瞅身上,还能看见几道爪印和牙印,胳膊上被那破绣鞋踹中的地方还青了一大块。 周星泽暗自盘算着,待将这沙包功练至大成之境,想必就能完全抵御这些阴邪之物了。 到时候血气旺盛,看哪个女鬼还敢往老子身上扑! 走出卫生间,往床上一瘫,真他娘的累死小爷了…… 周星泽掏出那瓶刚买的喷剂。 塑料小瓶做工粗糙,标签上“金枪不倒”四个字印得歪歪扭扭,旁边狮子图案像是小学生画的。 他盯着这瓶花了他五十块钱的玩意儿,手心有点发汗。 拧开瓶盖,一股刺鼻的中药味冲上来,呛得他偏了偏头。 这味道像极了老家药铺里泡蛇酒的陈年药材,又苦又涩。 他皱了皱眉,想起尹老板那张油光满面的脸,信誓旦旦说这玩意儿“一喷就灵”。 “妈的,被骗了也得试试。” 他咬了咬牙,低声道:“祖安炼丹器,现!” 空气中突然扭曲,一个造型如同马桶微波炉结合体的炼丹器凭空出现。 【呵,愚蠢的宿主,又召唤本尊了?今天准备拿什么垃圾来侮辱我的专业?】 炼丹器一出现就开始了它标志性的嘴臭表演,电子音里满是嫌弃。 “你能不能文明点?好歹我也是你主人。”周星泽翻了个白眼。 【文明?你上次拿方便面调料包来炼丹的时候怎么不跟我讲文明?】 周星泽被怼得哑口无言,只能假装没听见,举起那瓶延时喷剂:“今天这个应该靠谱,男性专用,据说效果杠杠的。” 【检测到低级药材...】 【成分分析:水、乙醇、当归提取物、淫羊藿苷...】 周星泽眼睛一亮:“看吧,有正经中药成分!” 【成功率:0.……%】 炼丹器突然报出一个令人绝望的数字。 【你他妈?用这破玩意儿炼丹?你当老子是情趣用品加工厂?】 “别这样嘛,”周星泽陪着笑脸,“你看这好歹是正规产品,花了我五十块呢!” 【五十块?你咋不去抢?就这破玩意儿值五十?宿主你的智商是被狗吃了吗?】 周星泽太阳穴突突直跳,拳头捏得咔咔响:“再加两个扭蛋币,炼不练?” 炼丹器的指示灯突然变成心形: 【哎呦~宿主突然这么大方,人家都不好意思了呢~】 “少来这套!”周星泽直接消耗了两枚扭蛋币。 【叮咚!vip客户专属通道已开启~】 炼丹器发出欢快的电子音,炉身开始冒出粉红色的泡泡。 【正在为亲亲宿主炼制“金枪不倒·豪华尊享版”哦~预计成功率85%,不满意可以给人家五星好评呢~】 周星泽扶额:“你特么能不能正常点...” 【检测到宿主害羞了呢~】 炼丹器贱兮兮地闪烁着跑马灯。 【放心啦~保证让您一柱擎天、金枪不倒、夜夜笙歌……】 周星泽皱眉道:“你这德行跟情趣店老板一个样。” 炼丹器压根不理他,炉膛里传出咕嘟咕嘟的怪声,间或夹杂着几声闷响。 “能不能安静点?”周星泽踢了脚炉子。 【嫌吵?】 炼丹器显示屏跳出个冷笑表情。 【下回给你放段广场舞伴奏。】 周星泽刚要还嘴,炼丹器突然“嗝”地一声,出丹口猛地弹开。 接着滚出一瓶金色液体。 周星泽瞪大眼睛:“卧槽?你这炼丹器还带跨界的?” 他捏起那瓶金灿灿的液体晃了晃,液体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流光,像是融化的黄金混了点荧光剂。 “不是……兄弟,你这业务范围挺广啊?” 周星泽嘴角抽搐,“炼丹器还能兼职调酒师?改天是不是还能给我整两瓶82年的拉菲?” 炼丹器的显示屏上跳出一个中指表情:【呵,没见过世面的土鳖,液态丹才是高端货懂不懂?固态丹那都是给新手玩的,老子这是进阶版!】 周星泽:“……” 炼丹器继续嘚瑟:【再说了,本大爷炼出什么来,还轮得到你管?管用就行!而且,这玩意又不是往嘴里送的,外敷而已,你要不要?不要我当场给你表演一个倒掉!】 周星泽赶紧护住瓶子:“要要要!你牛逼行了吧?” 炼丹器满意地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记住,下次再质疑老子的专业性,我就把你上次用泡面炼丹的黑历史打印成传单撒遍全城!】 周星泽:“……算你狠。” 周星泽拧开瓶盖凑近一闻,“嚯!” 往后一仰头:“这味儿……前调还挺上头啊!” 他忍不住又嗅了嗅:“刚开始闻着像高级香水,再一闻……” 话没说完就被呛得直咳嗽:“咳咳咳……这后劲儿怎么跟芥末拌风油精似的!” 第95章 疼痛是修行 炼丹器在旁边幸灾乐祸地闪着灯:【怎么样?够带劲不?独家配方,闻一次提神醒脑,闻两次永不疲劳,闻三次……】 “闻三次直接送走是吧?”周星泽捂着发酸的鼻子,眼眶都泛红了,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 “你确定这玩意儿是外用不是用来当生化武器的?” 周星泽倒出一滴药液在手臂上,盯着手臂上那滴金灿灿的液体,突然有种在给自己做药物临床试验的悲壮感。 “要是这玩意儿真只能壮阳……”他自言自语道,“我是不是该去情趣店门口摆个摊?” 周星泽盯着手臂上那滴金色药液,看着它渗入皮肤。 先是表层传来刺骨的凉意,紧接着凉意顺着肌理往下钻,最后连骨头都开始发冷。 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感觉就像把整条胳膊泡进了液态薄荷里,凉得让人发慌。 更诡异的是,被药液浸染的皮肤开始散发出一股甜腻的异香,闻着像寺庙里的香火混了蜂蜜。 “见鬼!”周星泽抬起手臂嗅了嗅,香味正是从泛着金光的皮肤里飘出来的。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现在闻起来可能像个人形熏香。 周星泽突然瞪大眼睛:“卧槽!这熟悉的感觉……” 手臂上的清凉转眼变成了火烧火燎,活像抹了十斤魔鬼辣。 他条件反射地抡起右手就往左臂上招呼,“啪啪啪”的巴掌声在房间里格外清脆。 “嘶——!” 周星泽越抽越不对劲。 手臂上不知什么时候覆了层暗金色的膜,拍上去跟打在铁板上似的,反倒震得自己手掌发麻。 而且他还感觉手臂就算不运转沙包战神诀,也永久性的变硬了许多。 炼丹器在旁边幸灾乐祸地闪灯:【恭喜宿主解锁新技能:自扇耳光式铁布衫!】 “你特么……”周星泽看着手臂,突然意识到什么:“等等,这玩意儿要是涂全身……” 【那您就可以去cos十八铜人了呢~】 炼丹器愉快地接话。 “给老子收!” 周星泽实在受不了这破炉子的碎嘴子,一脚把它踹回系统空间。 紧接着他又肉痛地消耗了一枚扭蛋币,将那天雷碰瓷大法提升到了全新境界! 随着一阵噼里啪啦的电流声,功法直接窜到第四层。 “嘿嘿,还有颗千年咸鱼丹……” 周星泽捏着那颗散发着诡异腥味的丹药,一口闷下去,顿时觉得浑身跟灌了辣椒水似的,功法蹭蹭往上涨。 至于尹老板附赠的那两颗金色胶囊? 周星泽撇撇嘴:“先留着,等哪天想不开再找那个嘴臭炉子。” 他现在可不想再听那破炉子逼逼什么“宿主智商欠费”之类的屁话。 “开练!” 周星泽拿着强化后的喷剂,穿好衣服出了门。 沙包战神诀讲究的就是个挨打要站稳,他这会儿又准备找人来揍自己。 三日后…… “野性觉醒”健身坊内,蒸腾着雄性荷尔蒙的汗臭味儿,直叫人疑心误入了屠夫工会。 十余人,皆膀大腰圆,肱二头肌赛过猪肘子,肱三头肌壮似象鼻。 此刻,他们手持钢管、棒槌,更有甚者,竟搬来了拆迁专用的巨锤,声势浩荡,将一名精壮青年团团围住,一顿胖揍。 那青年正是周星泽,此时他赤膊上阵,胸肌鼓胀,腹肌如搓衣板,端的是一副人形巨兽的架势。 然,他那神情,却与“受难”二字毫不沾边,反倒…… 嘿嘿,竟是满脸的享受,嘴角挂着令人不寒而栗的痴笑。 “好!好!好!再给老子狠狠地招呼!对,就是这儿!用力!给老子往死里用力!” 周星泽嘶吼着,那声音,带着一丝诡异的亢奋。 众肌霸天团成员闻言,皆是精神一振,抡起兵器,便如雨点般砸向周星泽。 一时间,砰砰咚咚,声震屋瓦,直如铁匠铺里打铁一般,火星四溅,好不热闹。 只是,这围殴的架势虽唬人,内里却着实有些……滑稽。 只见这十余人,起初还算精神抖擞,几番攻击下来,便已是气喘如牛,汗流浃背,宛若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 那钢管、棒槌,挥舞起来,越来越是吃力,最后,竟连拆迁队专用巨锤,也成了摆设,只能靠在周星泽那坚硬如铁的肌肉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宛若老牛放屁,不甚响亮。 约莫半炷香的时间,众肌霸便已是强弩之末,一个个瘫倒在地,呼哧呼哧,活像一滩滩被晒蔫了的泥鳅,再也动弹不得。 周星泽长吐一口浊气,意犹未尽道:“今日这般,甚是痛快!你们先去歇息。” 言罢,负手步入内室。 余人闻言,如蒙大赦。 一个个连滚带爬,退避三舍,神色间既有惊惧,又隐隐透着几分敬服。 心中暗忖:“世人都道猛人,却未见过如此猛法,直叫人胆寒!” 内室之中,周星泽衣服裤子尽褪,肌肤之上,赤痕斑驳,然气血鼓荡,如江河奔腾,肌肉贲张,条条青筋如老龙盘绕,竟不输于那等专修健美之士。 内室幽静,他自地上裤子口袋中取出一塑料瓶,倒出金色药液,细细涂抹周身。 那药液金光灿然,隐隐有异香飘散,他不容一丝遗漏,巨细无遗,尽皆抹遍。 “嘶……好个霸道的药力,直比那十包魔鬼辣条还要呛人!” 周星泽对镜而立,面皮泛着诡异的赤色,宛若醉酒的关公。 那强化喷剂的效力,端的古怪非常,似有万千蚂蚁在皮下游走,又似有人在他骨髓里撒了把跳跳糖,蹦跶个不停。 他低头瞧了瞧自己那突兀隆起的肱二头肌,嘴角一阵抽搐,心道: “这……不对劲啊!说好的修行之人仙风道骨,飘若谪仙,怎的我成了这副筋肉虬结,好似市井中卖弄蛮力的武夫模样?” 虽心有疑虑,他却不敢怠慢,依着那《沙包战神诀》上的古怪图示,摆开架势,吐纳周天。 那姿势,活像一只试图直立行走的螃蟹,瞧着便叫人忍俊不禁。 周星泽只觉一股热流在经脉中奔涌,说不上是酸是麻,只觉浑身燥热,宛若体内藏了一座火山,随时都要喷发。 最奇的是,他能清晰地察觉到皮肤正在发生某种异变——仿佛有人往他毛孔里灌注了什么黏糊糊的物事,触感颇为……一言难尽。 第96章 西瓜刀砍不动?这波血赚!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周星泽收功站起,自一旁抓起一把早已备好的西瓜刀。 此乃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与菜市场中一位大娘唇枪舌剑半晌方才砍价得手的宝刃,刀刃寒光闪闪,据那大娘吹嘘,此刀吹毛断发,削铁如泥,端的是个中极品,甚至能劈开那铁硬的椰子。 他握刀在手。 “叮”的一声! 这把刀竟似砍在了生铁上一般,刀刃顿时一分为二,断成两截,跌落在地。 而他的皮肤上,只是多了一道白印子,连根毛都没伤到,而且这白印子转瞬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奶奶的,这皮糙肉厚得!”周星泽先是吃了一惊,随即心中狂喜,“这下可好,老子这身皮算是刀枪不入,跟那啥金钟罩、铁布衫有啥区别?便他娘的子弹打来,爷也眼皮不眨!” 他心中暗自得意:“奶奶的,熬到今日,这防御方面,总算是让老子熬出了头!剩下的就是水磨功夫,往死里攒血气,到时候《沙包战神诀》的威力,保准能把鬼吓尿裤子!” “这西瓜刀,老子还当是宝刀呢,还精钢打造,吹得天花乱坠,他娘的,还不如个铁片儿硬实!得,这下算是彻底成了块废铁!” 周星泽一脚将断刀踢到一旁,骂骂咧咧道,“这年头,尽是些虚头巴脑的勾当,真他娘的活见鬼!” 周星泽深吸一口气,单手握住房间里那二百五十斤的杠铃。 但见他臂上筋肉虬结,青筋暴起,猛地一声清啸,竟将那铁疙瘩高高举过头顶,稳如泰山。 这等神力,便是当年楚霸王举鼎,怕也不过如此。 他心中暗忖:“沙包战神诀果然非同凡响,不想短短时日,竟能增长如许气力。” 思及此,不禁豪气顿生,手腕一抖,那杠铃便如孩童玩具般,在他掌中翻飞起舞,呼呼风响。 且说此时,门外忽有一人推门而入,正是那火炮强。 但见屋内金光晃眼,一赤条青年舞着杆铃耍棍花,登时如遭雷击,僵立当场。 目光游移,自周星泽手中延时喷剂药瓶移至他那金光灿然的肌肉之上,眼神中满是惊骇欲绝之色,张口结舌,竟说不出话来。 “咳咳,何事扰攘?”周星泽干咳两声,急急披衣掩体。 他心下暗忖:《沙包战神诀》全力施展之时,周身肌肉贲胀,委实不雅,且那尺寸……只怕要叫天下男子羞愧难当。 火炮强支支吾吾道:“没……没什么,时辰到了,我来叫周大哥去吃饭。” 他滴溜溜的眼珠子,最终落在了周星泽左手中那塑料瓶上。 没错,周大哥定是在用这延时喷剂涂抹全身。 都道是这物事一用,立时便能叫人悍不畏死,金枪不倒,原来还能练功? 这便是周大哥刀枪不入的秘诀? 火炮强当下打开购物软件,盯着手机屏幕上的购物车,指头翻飞连点加号,嘴角都快咧到后脑勺去也。 他喃喃自语:“买999瓶,泡个澡总够了吧?” 他眼前仿佛已浮现出自己刀枪不入,纵横天下的威风模样。 周星泽来到饭堂,只见眼前摆着许多不锈钢脸盆,盆里盛满了鸡蛋、牛肉、排骨、鸡腿,还有几样素菜,两大桶白米饭,热气腾腾。 看见周星泽大步迈入饭堂,一众肌肉虬结的汉子一个个挺胸叠肚,站得笔直,却齐刷刷地眼巴巴看着他。 这群练把式的,饿得连桌椅板凳都能嚼了吞下,但愣是没人敢先动筷子,只等他们周大爷一声令下。 周星泽心中暗爽,这帮孙子,平时一个个牛气冲天,在自己面前,还不是得服服帖帖? 他满意地点点头,一屁股坐在了首席,那架势,活像玉皇大帝坐在凌霄宝殿,接受群仙朝拜。 这“野性觉醒”的少东家,火炮强,人送外号“炮哥”,听着就带劲! 别看炮哥平时凶神恶煞,出手却是个阔气的主,听说名下产业多得能从这里排到外市去,讨债公司只是他众多生意里的九牛一毛,小菜一碟。 要论有钱,金牙胜跟炮哥比,那就是蚂蚁撼大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本来嘛,周星泽看着炮哥这副尊容,还以为他是道上混的,靠着坑蒙拐骗、打家劫舍发的财,典型的黑社会形象。 结果一打听,嘿,你猜怎么着? 人家炮哥的老爹老妈,那都是上市公司的大老板,做的是正经八百的大买卖,家里金山银海,富得流油,简直就是行走的atm机! 这么说来,这炮哥看似凶巴巴的,实际上是个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富二代,还不是一般的富,是富到流油,富得冒泡的那种! 徐白那小子,平时自诩有钱,跟炮哥一比,简直就是个穷得叮当响的土老帽。 但是这炮哥,偏偏喜欢把自己捯饬成古惑仔的模样,带着一帮小弟招摇过市,还开了个讨债公司,整日里舞枪弄棒,活脱脱一个黑社会老大的做派。 真真是应了那句老话:有钱人的快乐,你根本想象不到! 不过这炮哥对周星泽却是敬重得很,他那双眼睛里,简直把周星泽当成了天神下凡。 周星泽稍微一琢磨,就能轻易地从那狂热的眼神中看出来,自己在对方眼里,那就是神一般的存在。 所以啊,这炮哥接过了金牙胜的枪,包了周星泽的伙食,还专门找了一帮肌肉疙瘩,帮着周星泽练功,间接地加快了《沙包战神诀》的修炼速度。 面对满桌佳肴,周星泽也不矫情,狼吞虎咽,风卷残云,那吃相,端的是凶残无比。 不消片刻,桌上便少了大半饭菜。 他一停筷,余人这才敢跟着动起筷子来。 他这一顿操作,倒真有几分黑道老大的风范。 酒足饭饱,周星泽正欲小憩片刻,忽听得门外一阵喧哗,夹杂着呼救之声。 咣当一声巨响,大门被人猛地推开。 只见一个血人踉跄冲入,直奔周星泽而来,口中疾呼:“周……周老大,救命!胜哥他……他……” …… 二十分钟后…… 周星泽坐着火炮强的车,风风火火杀到逸居宾馆对面小超市。 副驾上,那平时挺精神的金牙胜小弟,这会浑身挂彩。 “兄弟,你说的靠谱不?”周星泽眼睛瞪得溜圆。 第97章 便利店的人肉彩绘,监控拍到了非人之物 这位熟脸小弟,往日见了他一口一个“周哥”,今天哆嗦得跟筛子似的: “周哥!我敢拿奶茶发誓!那人简直开挂!进门一拳一个,我直接被揍成人肉炮弹飞出超市,爬起来撒丫子就跑!也不知胜哥此刻是躺着数房梁,还是已在医院叫外卖了……” 原来金牙胜带着兄弟,拎着礼物想给营业员亦可卖个乖,顺道打听她哥亦册的下落,毕竟她哥还欠了他们不少钱。 谁能想到,他们刚进超市,一个穿黑帽衫的人看见他们二话不说就动手,直接把他们团灭在超市,金牙胜更是生死未卜。 周星泽原本只想当甩手掌柜,一听“对方像从精神病院偷跑的”“搞不好是灵异事件”,眼睛瞬间亮得能当手电筒。 或许他今天又有扭蛋币进账! 来到目的地,周星泽当下麻溜跳下车,连跑带颠往超市冲。 刚跨进超市大门,他猛地刹住脚步,差点表演个平地摔。 眼前这场景,比他吃火锅溅白衬衫上还惊悚。 金牙胜和他几个小弟横七竖八躺地上,浑身挂彩。 “不是吧阿sir?这是组团玩人体彩绘?” 周星泽强装镇定,深吸一口气,捏着鼻子凑过去。 蹲下仔细一瞧,眉毛拧成了麻花……好家伙! 金牙胜胸口直接开了个天窗,心脏不翼而飞。 再看看满地血渍,他后槽牙直打颤,默默后退半步:“早知道该穿雨靴来……” 还好营业员亦可不在这堆人里。 老话说得好,在道上混迟早要还的,今日金牙胜并那几个弟兄,算是把血债都偿干净了。 要说这几人在本地,那就是过街老鼠,平时净干些欺负老实人的缺德事。 也就碰上周星泽,他们这群地头蛇plus版,才勉强服软,谁曾想今天竟把性命都折了进去,当真赔了血本! 周星泽站在现场直嘬牙花子,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直摇头。 金牙胜几人胸口被豁开,心脏没了踪影,这哪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 这是碰上专掏人心的连环杀人犯? 还是天外异客,来这凡间剖解人身? 周星泽一边嘟囔,一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后背直冒凉气。 他站起身来,左右张望,总感觉暗处有双眼睛盯着自己。 该不会真撞见灵异事件了吧? 火炮强他们跟在周星泽身后冲进超市,看见满地血窟窿的惨状,脸“唰”一下白得像刷了三斤墙灰,转头就往门外冲,伏在道旁呕得昏天黑地,连苦胆水都呛了出来。 周星泽皱着眉踢了踢地上的碎玻璃:“快别呕了!速速报警!这勾当咱们可兜不住。” 说完又抬头冲天花板角落的监控摄像头努努嘴,“再把监控调出来,我倒要看看啥情况。” 五分钟后,几个人全挤进超市后间巴掌大的办公室。 狭小空间里挤满人,热得跟蒸笼似的,待那荧屏画面一闪,满屋子人霎时便凉了脊梁,后脖颈的汗毛齐刷刷竖起来。 监控里的画面,比他们刚吐的呕吐物还渗人! 监控画面一开始还挺和谐,金牙胜几人拎着礼品盒,脸上堆笑,点头哈腰地围在亦可身边。 可谁能想到,下一秒画风突变! 货架后面“嗖”地窜出个黑影,对着金牙胜他们就是一顿“降龙十八掌”乱拍! 那动作刚猛至极。 金牙胜一众尚未来得及醒神,便噗通噗通尽数栽倒。 有个小弟直接被捶出超市,连滚带爬遁了。 更邪乎的是,那黑衣人竟不停手,反将金牙胜几个的胸膛生生剖开! 完事掏出塑料袋,把心脏往里一装,动作麻利。 这边亦可早就吓成了木头人,等回过神想阻拦,直接被黑衣人一把扛在肩上,大步流星走出超市。 “我的老天爷!这不是亦可她哥亦册吗?” 幸存的小弟盯着屏幕上那张扭曲的脸,突然扯着嗓子喊起来,声音尖得能把办公室灯泡震碎。 众人齐刷刷转头,眼神里全是大写的“离谱”。 方才挨揍时没认出来,这会子倒灵醒起来了? 这确定是兄妹?怕不是“劫匪绑人质”现场吧! 周星泽眼睛眯得只剩条缝,盯着屏幕里那个杀人犯黑衣人,心里疯狂打鼓: “这哥们出手快,力道大,估计能把大象一拳干趴下,妥妥的隐藏高手!该不会是偷偷报了个武林速成班?” 细想之下,脊背陡然沁出一层白毛汗。 这身手,搞不好比一个月前的自己还能打! 突然想起亦可之前吐槽她哥,说那家伙就是个人形废柴。 没工作、爱赌博,活脱脱一块扶不上墙的烂泥。 因为还不上金牙胜的高利贷,被揍了几顿后直接玩起人间蒸发,把妹妹扔在这收拾烂摊子。 “等等!”周星泽一拍大腿,差点把椅子坐塌。 往日连方便面都煮不熟的夯货,怎地忽就成了一打十的猛男? 该不会是被外星人换了脑子,还是说偷偷参加了废柴逆袭101? 这反转比电视剧还离谱! 火炮强眼睛突然瞪得像铜铃,手指戳着屏幕大喊:“哎哎哎!瞧!这厮的手机掉地上了!” 周星泽一扭头,还真看见黑衣人动手时,一部手机飞出去,掉在杂货堆里。 随后几个小弟冲出去翻找,没一会,还真从杂货堆里扒拉出一部手机。 好家伙,这手机按键大得能当象棋子,妥妥的老式国产老人机。 众人眼神一对,默契十足地把手机往周星泽跟前一递。 周星泽看着那手机,嘴角直抽抽。 合着你们这是给我甩锅呢? 心里疯狂吐槽,但手还是不情不愿地把手机接过来。 周星泽戳开老人机。 翻了没两下,一条短信突然蹦出来…… 【明天斑岩山响水涧小树林,晚9点,我有你要的契印者名额,把新鲜的人心给我带上。】 他眼睛瞪得比手机按键还大:“啥?契印者?!” 手指疯狂挠头。 那债台高筑的破落户亦册,怎地竟与契印者搭上了线? 这反转比我抢红包永远是0.01还离谱! 早知道刚才就该戴副手套翻手机,这番怕是要撞上今年最烫手的戏本了! 周星泽盯着短信上“斑岩山”仨字。 那地不是被军方贴满生人勿近警告,比那常年排队的网红奶茶店还难进吗? 据说还藏着能吓哭三岁小孩的大恐怖? 第98章 社会人的终极奥义 周星泽正思考着,外头警车鸣笛声隐约传来。 他眼睛一转,把老人机往兜里一塞,拍了拍火炮强肩膀: “兄弟,这手机我先揣着,你们拿别的手机顶包顶包!” 说完拔腿就溜,速度比看见打折的奶茶还快,留下火炮强几人对着一地狼藉。 这会太阳也凑热闹,懒洋洋地往山后头溜,晚霞红得如同番茄酱。 周星泽双手插兜,扯着嗓子嚎跑调的《爱拼才会赢》,晃悠在黄昏的街上。 路灯闪烁,把他影子拉得老长又猛地缩短。 “就这跟踪水平,还不如我家楼下瘸腿猫!” 他啐了口吐沫,心里直骂街。 拐进废弃工地时,故意一脚把易拉罐踢得叮当响。 摸出那破老人机,蓝光一亮,把他脸照得跟鬼似的。 “躲够了没?当自己是隐形人呢?” 他突然一回头,吼得工地铁皮墙都跟着哆嗦。 空气僵了三秒,暗处传来咔嚓一声。 “嗬!这位爷可算是肯露尊容了?”周星泽吹了声口哨,盯着从黑影里钻出来的家伙。 那人裹着黑帽衫,脸蜡黄,黑眼圈,妥妥是连续熬夜打游戏被踹出家门的落魄模样。 “我说兄弟,你这造型是刚从网瘾少年改造失败现场逃出来的吧?” 周星泽晃了晃手里的老人机,按键在渐暗的天色下闪烁,“就为这铁疙瘩老人机?如今杀人犯也赶这古拙风了?别人作案带凶器,你带情怀?” 其实从进超市那刻起,周星泽就感觉背后总有人拿眼神扎他,浑身不自在。 等摸到这部手机,那股子杀意更是浓得像打翻的陈醋。 这不,他故意揣着手机在街上遛弯,得!果真钓着这条大鳌了。 亦册绷着脸,甩出一句:“手机,交出来!” 那腔调冷得能结冰碴子。 周星泽双手一摊,稳如泰山地站着,眼睛一眯开始满嘴跑火车: “贤弟啊,你这套说辞怕是前朝的陈谷子烂芝麻了!想当年我遇上个打劫的,结果人家是下岗再就业失败,哭诉着房贷车贷压得喘不过气,故事听得我眼泪鼻涕糊一脸,最后我倒贴五块钱当精神损失费!” “今天又逮着个杀人犯,来,展开说说你的剧本,说不定我一感动,直接双手奉上这古董机!” 亦册额头上青筋突突直跳,杀意瞬间拉满:“少废话!想死是吧?” “哎哟哟,开个玩笑至于这么大火气?”周星泽夸张地耸了耸肩,“你这幽默感比我家楼下便利店过期的薯片还干瘪,怪不得混成这副吊样!” “别磨叽!”亦册按捺不住,一个箭步便抢上前来,一脸猴急样。 嚯!这暴脾气比变态辣火锅还冲? 周星泽本想往后撤,脚底一滑突然脑子一抽,得,来都来了! “跟我比谁更暴躁?今儿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社会人的终极奥义!” 他怪叫一声,抬手就是一记大力偷桃手。 “吃我这招,看你还敢不敢跟我横!” 只听“嘭”的一声巨响,两人爪拳相交,刹那间掀起了一股惊天动地的气浪,肆意地席卷着四周的一切,连那原本静立的树木都忍不住为之摇曳生姿,枝叶纷飞。 然而,在这惊心动魄的碰撞中,周星泽的身体只是在原地微微晃了晃。 而亦册的身体却如同被狂风卷起的落叶,一连退后五六步,才勉强稳住了身形,他的脚步在地面上留下了一道道深深的痕迹,诉说着这一击的沉重与强大。 周星泽望着亦册,眼神中透着一丝淡然,却又带着几分赞赏:“肉身不错,确实超过普通人许多,我用了八成以上的力量才将你击退。” 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让人感受到他那隐藏在平静之下的强大自信。 亦册抬起头,右拳微微颤抖,他的眼神中满是骇然与震惊,望着前方那个精壮的青年,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你也是契印者?”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成为契印者后,亦册一直对自己的力气挺自信的,觉得自己力气大得很。 谁知今日,竟教对方三招两式便打得溃退,震得虎口生疼。 他心里暗暗嘀咕:这人肯定不是普通人。 “哈,契印者?自然!” 周星泽看到对方误会自己是契印者,干脆顺着对方的意思,将错就错。 “请问你是多少阶?” 亦册小心翼翼地问,眼神里透着几分敬畏。 周星泽心里一愣:契印者还有等级啊? 他哪知道什么等级制度,心里胡乱想着:十阶?二十阶?黄金白银阶?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于是周星泽清了清嗓子,眼神一下子变得冰冷,冷冷地说:“我的阶级很高,高到你根本配不上知道。我可是高阶契印者,要不是有事找你,我连理都懒得理你。” 周星泽突然摆出一副“我是大人物,你算哪根葱”的表情,那模样,四字形容……王之蔑视! 他故意抬高自己的身份,把对手贬得一文不值,这招可是优秀演员的专属绝技! 此刻,周星泽浑身散发的气势,那叫一个凌厉。 他看着亦册,眼神里满是不屑。 亦册被他这副模样看得一愣。 亦册心里琢磨着,刚刚那一下交手,他根本摸不清对方的底细。 可瞧对方那高傲的姿态,和他见过的那些高阶契印者简直一模一样! 说不定人家真是个大人物。 “咳咳,刚刚小弟多有得罪。” 亦册那气焰霎时萎了,声气都矮了三分去,“敢问这位大哥在契印者中可有名号?” 周星泽心里慌得不行,可身体却自动开启了装酷模式。 他单手插兜,另一只手随意撩了下刘海。 他微微一笑,慢悠悠地说:“名号?男人中的究极品,伤尽三千富婆心的三重西门庆,听过没?” 亦册一听,虎躯一震! 虽然他没听说过这个名字,但“三重”这前缀可不简单! 在契印者圈子里,能冠以“三重”称号的,那都是顶尖大佬啊! “原、原来是西门前辈!”亦册额头冒汗,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晚辈有眼不识泰山……” “休要聒噪!你那手机里的勾当,我尽瞧了,你就是想要个契印者名额呗?” 周星泽直接打断,语气里带着一股不耐烦,他可不想再被对方追问下去,自己冒充契印者的身份随时可能露馅。 第99章 人皮之下,为妹成魔 “是的,我就是想让妹妹也变成契印者,求您给个名额。” 亦册低着头,老老实实地回答,再也不敢像之前那么嚣张。 “让妹妹也当契印者?你脑子没坏吧?那多危险!不怕她死啊?” 周星泽面沉似水,声若寒铁。 亦册抬起头,眼神里透着一股倔强:“大家都觉得我是个废材,我妹妹也觉得我不靠谱。只有让她进白玉京,她才能明白我。她是我唯一的亲人,我这么做,也是为了她好。” 亦册的眼睛里闪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他激动地说: “在白玉京里,有机会获得那种无与伦比的力量啊!她要是有了这种力量,就能像我一样,变成超人。自此无人敢欺,她可自主沉浮矣!高阶契印者,你应该懂那种力量有多诱人吧!” 周星泽闻言,不觉冷笑一声,内心暗道: 抱歉啊,我完全不能理解。 我真不能理解你居然要把亲生妹妹往那种随时可能要命的地方送。 这不是让她去冒险,分明就是让她去送死! 周星泽想起童曼筠跟他说过白玉京的危险,那地方就是个巨大的陷阱,稍不留神就得栽进去。 要是让一个小姑娘去那种地方,那不是太儿戏了吗? “你这么做,问过亦可的意见吗?” “西门前辈,您认识我的妹妹?” “当然认识,带我去见她。”周星泽的声音沉稳而坚定。 亦册却微微皱起了眉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 他站在那里,不知该如何抉择。 “难道亦可没有告诉你,我是她的什么人?” 周星泽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笃定。 “您是她的什么人?”亦册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警惕。 周星泽突然满脸哀愁,又带着点尴尬,小声嘟囔着:“其实你妹妹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 此言既出,四座皆寂。 亦册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像被雷劈了一样,半天才反应过来,结结巴巴地说:“啊?莫非舍妹有喜……你就是我妹妹的男朋友?不,是未婚夫?” 他越说越懵,越懵越急,最后才像是突然开了窍,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周星泽一脸淡定,任由亦册在那里胡思乱想。 亦册挠了挠头,满脸无奈地说:“那小妮子竟瞒此要事,着实可恼!” 不过很快,亦册脸上就露出笑容,拍了拍周星泽的肩膀,热情地说: “弄了半天,原来是我妹佳婿,如此甚好!以后我们一家人可以一起组队去探寻白玉京。到时候,咱们肯定所向披靡,大杀四方!” 佳婿? 这词听着怎么这么刺耳呢! 周星泽心里暗骂:鬼才想做你妹佳婿,你这人也太能占便宜了吧! “妹夫啊,这边请——” 亦册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周星泽看着他那夸张的笑容,心里直发毛,背后一阵发凉。 要不是为了套话救人,他真想一脚把这突然变脸的“大舅子”踹到火星上去。 “舅兄何须多礼。”周星泽嘴角抽搐,硬是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商业假笑,“不知道亦可现在怎么样?可别动了胎气。” “哎哟,小两口感情这么好啊?”亦册一脸坏笑,挤眉弄眼的,“放心,我妹妹好着呢!” 好你个头! 周星泽心中暗骂,几欲气极反笑。 两人来到一郊外的废弃厂房,到处都是破破烂烂的,风一吹,还能听到“呜呜”的怪声。 周星泽一进门,就看见亦可被一根铁链拴着脖子,那画面简直不要太惨。 “卧槽!” 周星泽瞬间火冒三丈,一个箭步冲上去,指着亦册大喊:“你这是在养狗呢?” 他随手抓起那根拇指粗的铁链,铁链在他手里轻轻一掰,咔嚓一声,直接断成了两截。 “周、周大哥?”亦可的身子微微一颤,眼神里满是惊恐,“你和我哥是一伙的?” 周星泽差点被一口老血呛到,差点没当场崩溃。 他拼命地眨眼,频使眼色示意,目眦欲裂,可亦可却完全没明白他的意思。 他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用最温柔的语气说道:“当然不是啦,亲爱的,我是真心担心你的安危。” 这声“亲爱的”叫得他自己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可亦可却眼神里满是恐惧,声音都在发抖:“周大哥,你快跑!我哥……已非人哉!他会生吃人心!” 空气在这一刻突然凝固。 周星泽伫立当场,形如槁木,眼睛瞪得老大,嘴巴也微微张开,一副“我到底进了哪个剧本”的表情。 他的内心疯狂刷屏:生吃人心?什么情况?生化危机?丧尸围城?这剧情跳跃得也太快了吧!我是不是一不小心穿越到了恐怖片现场? “哎呀,妹妹你怎么能这么说哥哥呢?” 亦册的声音突然变得阴森森的,让人听了直起鸡皮疙瘩。 他的笑容也变得扭曲起来,“而且贤婿既至……就永远留下吧。” 周星泽眼睁睁地看着“大舅哥”的皮肤开始蠕动,如同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 他心里直犯嘀咕:这到底是啥操作?莫非此乃异变?我当呼救否? 亦可看了一眼哥哥,表情骇然。 紧接着,她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周星泽就这么冷冷地看着亦册,眼神里透着一股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思。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契印者? 喂喂喂,这肯定哪里搞错了吧! “汝乃堂堂高阶契印者,何故如此?难道你没有狂堕过?” 亦册看着周星泽,眼神中透着狐疑,神情变得可怖起来。 “狂堕?呵呵呵,若契印者尽是尔等妖邪,诚可叹也。” 周星泽心中一动,猜到了对方的用意,索性不再隐瞒,直接把话挑明。 亦册将手中的塑料袋随手丢在地上,目光灼灼地打量着周星泽,嘴角突然挂起一抹冷酷的笑容: “果然不出所料,方才便觉蹊跷,你身上并没有任何契印者的气息。原来是个假冒契印者,该死的东西,老子要弄死你!” “喝啊!” 随着一声大喝,亦册的脸色瞬间变得青黑,额头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他全身的肌肉微微鼓胀,把身上的衣服撑得紧紧的。 紧接着,他的身体逐渐变成了青紫色,嘴角滋出了两颗尖尖的獠牙,双眸中闪烁着诡异的红色邪光…… 第100章 非人者·二阶契印者眷属之体 “这……这又是什么鬼东西?!” 周星泽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面前那张脸——如果那玩意能被称作“脸”的话。 青面獠牙?这言语,端的太过谦了! 这货的脸上青得跟菜园子里的韭菜有一拼,简直让人怀疑他是不是刚从哪个恐怖片里跑出来的群演,还忘了卸妆。 周星泽浑身肌肉紧绷。 这年头,契印者都这么会玩cosy了吗? 要说这契印者,周星泽也不是没见过。 像童曼筠这种,身上都冒着黑气,也就是多了点儿莫名其妙的能力,神神叨叨的,让人摸不着头脑,但至少让周星泽还能接受。 不过眼前这位“青面韭菜”亦册,看起来跟童曼筠那“雾霾天”又不太一样。 对方身上干干净净,连点黑气影子都瞧不着。 但这长相,简直是非人类中的战斗员啊! 周星泽心里七上八下。 这到底是走了狗屎运,还是踩了香蕉皮? 遇上这么个奇葩,真是让人欢喜让人忧! 周星泽感觉自己的小心脏,扑通扑通跳得飞快。 活到现在,他还是头一回跟一个人类契印者玩命,但眼前这位……“人类”这个词用在他身上,简直是对“人类”这两个字最大的侮辱。 这家伙,简直不是人,而是某种……不可名状的,让人晚上做噩梦的,嗯……东西。 周星泽心里明白面对这货,比面对一只炸毛的猫还要危险。 必须得沉住气,比那千年老龟还要淡定。 一个不小心,自己就得去见阎王,而且还是那种死无全尸,被对方把心脏当球踢的凄惨下场。 想想都让人不寒而栗,汗毛倒竖! 杀啊! 就在这时,那个长得像怪物一样的亦册,那张青紫色的脸上,竟然还露出了一个邪恶的笑容,简直比哭还难看。 他猛地一挥爪子,恶狠狠地就朝周星泽扑了过来。 好家伙! 这孙子奇快无比,招式还他娘的猛得一批,出手的角度更是刁钻至极,手爪子带起的风,那叫一个呼呼作响,又凶又狠,直奔要害! “我擦,这孙子是吃了药吗?” 周星泽心里那叫一个骂街,脚下却一点不敢停。 眼前的亦册,那速度,那力道,那角度,招招都往死里招呼。 亦册那爪子,带着“唰唰”的破空声,直奔周星泽脑袋而来。 周星泽一个激灵,脑袋一偏,险险避过,劲风掠处,断发数茎,飘飘荡荡的。 “这他娘的是人的指甲?” 周星泽眼角一瞥,看见亦册那指甲,噫!竟作靛青之色,足有三寸长,还闪闪发光。 “莫非改习了金刚狼之术?” 丹田里的灵力,疯狂地往双臂上涌。 周星泽心知此事不可再延,迟则生变,不然自己迟早得被这怪物给活活耗成干! “管你是人是鬼,吃我一招!” 周星泽一声大吼,双腿猛地一蹬,整个人一下就冲向了亦册。 右手一爪,灵力在指尖汇聚,还带着淡淡的雷光。 大力偷桃手! 这一掏,周星泽使出了九成灵力。 九成啊!这可是他压箱底的绝招,平时连看家护院都不舍得用,今日为除此怪,可谓倾囊而出! 这一掏,能否显圣,全凭此番手段! 呯! 一声巨响,比那过年放的二踢脚还响亮! 周星泽利爪与亦册铁拳相击,竟将那青黑怪手生生震开,然后去势不减,直奔其裤裆而去。 那架势,就跟那饿虎扑食……不对,饿虎扑食也没这么凶猛啊! “中了!” 周星泽心中一喜,但随即脸色就变得比那调色盘还丰富多彩。 手感不对! 这特么哪是人类的下体,这他娘的简直就是掏在了那不锈钢汤勺上,冰凉冰凉的,还他娘的滑不溜秋的! 亦册闷哼一声,连退五六步,嘴角还溢出一丝…… 等等,青色的血? 这是什么鬼? 难道这货是喝了色素长大的? 周星泽表情简直比见了鬼还震惊,“你丫是阿凡达还是变形金刚?还是说,你吃了什么神奇的药,变得这么厉害?” 周星泽并没有乘胜追击,上去就是一阵疯狂的连击,而是站在原地,微微喘息着,浑身散发着滚滚热气。 呼吸也有些不太稳定,呼哧呼哧的。 这主要是因为他修炼的这第四层的天雷碰瓷大法,这天雷灵力,愈发难以驾驭了,负担还有些大。 全力一击之后,那天雷灵力在体内横冲直撞,搞得他气息不稳,必须要重新运功,调整灵力运行。 幸好他早有准备,片刻之间已经恢复了气定神闲的状态。 那亦册硬接下了这一掏,自身情况也非常糟糕,比那被雷劈过的萝卜还惨,嘴里不断流血,下身都跟着凹陷了下去。 “不可能,老子的等级高达二阶,还是眷属之体,这身体比那金钟罩铁布衫还厉害,刀枪不入,你竟然能把我伤成这样?” 亦册的眼神中,充满了深深的忌惮与惊骇,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等等,你一定是诛邪卫的夜巡人,甚至是诛邪卫中的罗刹捕……快说,你到底是哪个单位的?” “说这么多废话干嘛,你想拖延时间,好重新调动力量再战吗?” 周星泽一眼就识破了对方的意图,再次挥爪发动进攻。 “啊!” 亦册突然一声暴喝,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抽出了一把匕首,猛地就朝周星泽扔了过去。 嗖! 这匕首来得极快,破空声尖锐刺耳,杀意决绝。 还好周星泽早有防备,他当即一个侧身闪避,在千钧一发之际,躲开了那寒光四射的匕首。 但是手臂上的衣服还是被那匕首划开了一道口子,皮肤上还传来一阵刺痛感。 定睛一瞧,自己这刀枪不入的手臂上竟然有道红印,硬如钢铁的皮肤几乎都要被匕首割破! 可见这匕首上蕴藏的大力! 亦册见全力偷袭下周星泽都毫发无伤,根本来不及震惊,转身就向着外面跑去,那速度简直就跟开了疾跑一样,简直要飞起。 “想溜?” 周星泽腿肚子一较劲,跟着蹿了出去,顺手又是一记“隔空偷桃手”,这招,他练得炉火纯青。 “哎呦我去!居然能跟上我的速度!” 亦册还没来得及反应,下面就挨了重重一下,只听得咔嚓一声,一口黑血喷了出来,这血,跟那淤泥似的,看着就恶心。 第101章 谁在窥视这场杀戮? 不过亦册这小子也真够机灵的,趁势疾驰,其速更甚。 转瞬间,亦册已跑远,跟那被风吹散的烟灰一样。 “这孙子,皮真够厚的!难不成还是个血牛?” 周星泽嘴里骂骂咧咧,脚下却没停,开启蛇皮走位,向前冲去,在荒地上留下一溜歪歪扭扭的脚印。 这蛇皮走位,名字虽然土得掉渣,但效果是真顶。 顺着夜幕中那道黑影,周星泽追了约莫十分钟。 前方的亦册突然一个急刹车,险令尾随的周星泽撞个满怀,若果真如此,估计能原地来个托马斯全旋。 “噫!现在的歹人竟都习得骤停讹人之术?!” 周星泽一个侧滚翻躲到一棵歪脖子树后,这动作,比那熟练工还熟练。 此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让人喘不过气。 周星泽的汗毛集体起立敬礼,比那看到领导还乖巧。 他偷偷探出半个脑袋,只见亦册站在空地中央,一脸戒备。 周星泽心里一阵疑惑,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亦册,二阶契印者,竖子!因滥用旧日之力过甚,陷入狂堕,现如今已经弄死了9口人,吃没吃人肉还没个数,严重损害基金会利益。我奉命来弄死你。” 一个清冷的男声猛不丁地响起,惊得周星泽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他瞪大了眼睛,四处踅摸,却发现前头不知道啥时候多了个黑影。 那人穿着一件黑风衣,双手插兜,站得跟那二流子似的,随随便便。 月光底下只能瞅清他半边脸。 “基金会?你特么是谁?”亦册的声音沙哑。 风衣男微微一抬头:“狂枪裂空。” 周星泽在树后头翻了个白眼,心想:这哥们取的名号,咋这么中二呢,是不是还有个兄弟叫霸刀斩月之类的? 亦册那身子突然开始抽抽,跟那电打了一样,皮肤底下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 周星泽看得直起鸡皮疙瘩,心想这特效要是放在那些国产恐怖片里,绝对能省下一大半的化妆钱,这画面,简直比那恐怖片还吓人。 “该死的,基金会为了弄死我,竟然派出了有名号的契印者,这咋可能呢?”亦册一脸懵逼,语气里透着害怕。 “没啥不可能的,这是随机分配的活。要是能选的话,我也不想来弄死你这种货色,你现在还有啥遗言没?我可以帮你转达给你的家人。”自称狂枪裂空的那哥们问道。 “别以为你能弄死我,你还没见过我真正的狂堕形态呢,哈哈哈!” 亦册开始放狠话,但那笑声,咋听咋觉得有点虚呢? 话音未落,亦册那原本就扭曲不堪的身体,跟吹了气儿似的,蹭蹭往上涨,活像只被吹胀的海象,直接把衣服撑爆,眨眼间就变成了个三米多高的庞然大物。 如果说刚才那变身还算个人样,而今形貌,已失人状矣。 他那双手、双脚都变成了软不拉几的触须,脑袋大的跟个巨型南瓜似的,整个一……啥玩意儿? “这孙子不会是克总的远房亲戚吧?” 周星泽看着变身成怪物的亦册,一脸懵圈,但同时也感觉到了一股子扑面而来的邪气,这家伙,居然还藏着这么一手! 这模样,真是够恶心的,比那泔水桶还脏,简直没眼看! 所谓的契印者,都是些什么妖魔鬼怪? 难道都是些喜欢玩cosy的奇葩? 这要是放在网上,估计能火,但是这造型也太那啥了吧,简直比那万圣节的装扮还吓人! 亦册周身骤然炸开黑色气流! 霎时间,整个空间都开始扭曲颤动,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威压,周星泽的沙包战神诀自行运转,竟被这股气流冲得泛起涟漪。 “这压迫感……” 周星泽瞳孔骤缩,丹田处灵力疯狂震颤。 汗水顺着脖颈滑落,在接触地面的瞬间就被气流蒸发成青烟。 这股威压竟与当初在狂岭疗养院见过的黑影如出一辙,却又多了几分冰冷质感。 谁能想到,方才还被他按在墙角摩擦的亦册,此刻竟像解锁了隐藏boss模板! 周星泽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这才惊觉方才不过是对方在玩“新手村教学局”。 若真在生死之间上遭遇这招,怕是鹿死谁手还不一定! “如何?”亦册的如同章鱼的眼瞳闪过猩红,喉间传来诡异的重音,“这狂堕虽只能三分钟真男人,但足够把你打死,桀桀桀……” 亦册那堆触须疯狂抽搐,南瓜头旋转180度,俩章鱼眼瞬间调成死亡凝视模式,幽幽射出两道红光看向躲在树后的周星泽: “崽种!等本大爷先给基金会送个物理超度大礼包,再回来把你做成酸辣粉浇头嗷!” 树后当伏地魔的周星泽翻了个白眼:“这货中病毒了吧?连先杀a再杀b的g都敢立,咋不上天和太阳肩并肩呢?” 话音未落,对面那狂枪裂空突然举起手。 杀—— 亦册当场触发暴走模式,触须滋啦滋啦喷着火花,整只怪窜出去,速度直接突破牛顿の棺材板限速区! “卧槽这踏马是装了氮气加速吧?!” 周星泽差点把树皮抠出三室一厅,眼睁睁看着亦册化作一道残影。 随后地面陷入震动模式,碎石块集体开启蹦迪狂欢! 亦册的嘶吼声像是地狱熔炉里挤出的破风箱。 反观狂枪裂空……这尊浑身散发着“你丫不配我出全力”气场的男人,左手插兜右手擎天。 周星泽躲在树后疯狂吐槽:“好家伙,这b装的,老子给你满分!” 亦册化作残影杀到狂枪裂空面前半米时…… “就这?” 狂枪裂空眼皮都没掀,右手食指“啪”地打了个响指。 唰——! 一道银光,亦册那身躯直接卡成ppt画面。 狂枪裂空掏了掏耳朵,满脸写着嫌弃: “二阶狂堕也配出来丢人?你这种经验宝宝在主线剧情里活不过三章,要不是基金会那帮人非让我出手,你连当boss战前热身小怪的资格都没有!” 话音未落,亦册眉心突然滋啦裂开条血线,裂缝咔咔往下撕。 轰——! 这货当场表演个人体二分法,倒地时扬起的灰尘、溅起的土块直接给周星泽表演了个天女散花。 “你-好-强……” 诡异的是,亦册裂成两半的嘴唇还在吧唧吧唧蠕动,硬是撑到把g插完才彻底凉凉。 第102章 煞气雾团!毒液尸骸 接下来限制级画面加载中…… 亦册的尸体突然全身开始咕嘟咕嘟,黑烟裹着酸臭味直冲天灵盖,地面硬是被腐蚀出岩浆地图特效,滋滋声比深夜炸厨房还刺耳! 三分钟不到,亦册的尸体就化作一滩毒液。 “这踏马是开挂了吧?!”周星泽躲在树后瞳孔地震,当场表演个下巴脱臼式震惊。 这契印者之间的差距,简直比氪金大佬和零充党还离谱! 狂枪裂空这波秒杀的操作,直接玩成了满级大佬屠幼。 周星泽后背发凉,心想自己怕不是连人家一个技能特效都扛不住。 随后亦册那滩正在滋滋腐蚀地面的毒液里,凭空炸出一团煞气雾团,还没瞅明白呢……“嗝儿”,系统给咽了! 叮——! 周星泽系统中多了一枚鎏金扭蛋币。 煞气雾团?! 亦册这货不是人吗?咋死了还掉煞气雾团? “喂,树后的那位。” 狂枪裂空突然开口。 咳咳! 周星泽硬起脑壳从树杈子后头梭出来,心里头直打鼓: “龟儿要命哦!这尊杀神要是脑壳搭铁发癫,老子连阎王殿投诉科电话都摸不到!” 他边梭边偷眼打量。 这狂枪裂空活脱脱一个江湖新秀板眼儿,二十出头嫩得能掐出水,剑眉星目,可那眼神冷得很,杀气冒泡,看得人后颈窝发凉。 “这娃儿怕是峨眉山下来的冷面罗刹哦!” 周星泽脚杆打闪闪,面上还要装“袍哥人家绝不拉稀摆带”,结果对方直勾勾盯到他,硬是一句话都不甩。 周星泽硬着头皮扯了个话题,笑得比哭还难看:“狂枪裂空大佬!我刚才看见您,突然想起俩英雄人物,一个是《水浒传》里会撩妹的西门大官人,另一个是……是那个拍照技术超神的陈老师!” 话刚撂地上,他肠子就青了,抬手想给自个儿一大嘴巴:“这踏马说的啥玩意儿?把花架子跟阎王爷比划?操,嫌命长是吧!” 结果狂枪裂空眼皮都没抬。 周星泽后脖颈子一凉,操,这他妈是台人形制冷空调吧?还是开到16度的那种。 他腿肚子直打转,心里疯狂刷屏:“这大哥是面瘫还是哑巴?再不说话我要先尿裤子了啊!” 周星泽脖子一梗,梗着头皮继续瞎掰:“我认识个高手,浑身冷得像冰棍,剑冷、刀冷、心冷、血冷,丫笑得跟冰溜子似的……得,转眼真成冰疙瘩了!” 话音未落,狂枪裂空两条开山刀眉突然拧成麻花,随即噗嗤笑出声,冰山脸裂成三月桃花: “有意思!诛邪卫夜巡人里竟藏着个说单口相声的!” 周星泽嘴角一抽:操,把老子当官府的狗腿子了。 周星泽脸不红心不跳,抱拳装蒜: “大佬明鉴!小弟正是诛邪卫夜巡人,专管契印者作妖。今儿这亦册手欠连砍五条人命,我蹲点三天三夜眼看要收网,结果你一下做了他,我这月奖金怕是要泡汤,您看……是不是得赔我精神损失费?” 狂枪裂空嘴角一抽:“喂喂喂,诛邪卫就派你一个光杆司令来追狂堕契印者?你们领导心可真大!这事怎么也得换个罗刹捕来啊!不过没事了,你麻溜回去报信,基金会连垃圾都替你们收拾了,奖金这事儿别找我!” 他顿了顿,突然眯眼:“亦册那王八蛋最近可没闲着,正跟人倒腾买卖,你小子别装傻,知不知道!” 周星泽眼皮一抽,当场表演装傻三连:“买卖?啥买卖?我不造啊!” 可狂枪裂空嘴角一咧:“亦册那孙子偷了你们诛邪卫的一件原始炁兵!这货想拿它换契印者名额,你们夜巡人连自家宝贝被偷了都不知道?” 他故意把“你们诛邪卫”咬得极重。 “原始炁兵?!” 周星泽差点被自己口水噎成喷泉。 这啥玩意儿?玄幻版传家宝菜刀? 他脑内瞬间炸出亦册手机里的交易记录,那上面明明写着“要新鲜人心”! 狂枪裂空瞅着丫那变戏法似的脸,乐得更孙子了:“哟,真不知道?你们诛邪卫这情报网是拿诺基亚3310做的吧?” 周星泽内心疯狂刷屏: 我知道个锤子!老子又不是真正的夜巡人。 还有亦册这货是《无间道》编外人员吗? 明面上卖新鲜人心,暗地里偷传家宝? 难怪拿他手机时他急得不要不要的! 周星泽咳咳两声,当场表演影帝级装傻: “大佬放心!我这就给领导发微信!” 狂枪裂空突然眯眼笑:“劝你们动作麻溜点!那帮搞交易的契印者可不少,想抓人?至少得派个小旗带队!” 周星泽腿肚子一抽,小旗? “哎等会儿!”狂枪裂空突然话锋一拐,“斑岩山要开了……” 他冲周星泽挑眉,“我们基金会肯定要进本,希望别在斑岩山上撞见你哦?” 周星泽心里哐当砸锅:这狐狸精是威胁还是组队邀请? 他秒切假笑:“嘿!老子在斑岩山都他妈蹲出老茧了,说不定能给您带路呢?” 狂枪裂空突然哈哈大笑,一巴掌拍在周星泽肩上,震得他差点踉跄:“年轻人够有种!不过……” 他压低嗓音:“有些缘分太刻意,容易变成事故。” 周星泽后颈汗毛倒竖,面上却强装淡定,耸肩回怼:“强扭的瓜不甜?但解渴啊!” 两人对视两秒,突然齐声“鹅鹅鹅”假笑。 狂枪裂空整了整衣领,突然掏出手机看了眼:“哟,我还有个线下会议。” 他冲周星泽挑眉,“下次见面,希望咱们还能这么坦诚相待。” 周星泽目送他背影消失,嘴角一抽,笑容秒切成下班打卡脸。 斑岩山要开副本? 那地不是一直挂着“危险勿入”的led屏吗? 直到确定狂枪裂空不会再出现,周星泽才敢把憋了半天的气吐出来,长叹一声: “苍天啊大地啊!要是这世上有戏精奥斯卡,麻烦您直接把小金人快递到我家门口!” 周星泽抹了把脑门冷汗,手往裤兜里一揣,亦册那部手机硌得大腿生疼,但他却愣是没掏出来看一眼。 他啐了口唾沫,往回溜。 “斑岩山那鬼地方得炸成菜市场吧?”他边走边嘬牙花子。 只是这热闹自己要不要去蹭呢? 周星泽回到那破厂房,发现亦可还晕着。 他伸手把亦可摇醒,开口就说: “亦可,你哥那怂货溜了!别慌,老子把他收拾服帖了。丫撂话说要出国,这辈子都不带露面的。” 第103章 天雷淬体破四重 亦可一听,脸上闪过一丝难过,但很快又松了口气,抬头望着星空,小声嘟囔: “哥真不回来了啊……这样也好,以后他别再干那些伤天害理的事,能去做自己喜欢的事就行。我就他这一个亲人,就盼着他好。” 周星泽拍了拍她肩膀。 妹子,你放宽心。 你哥亦册这下算是彻底没法去祸祸别人喽。 周星泽内心暗叹。 要说这亦册,就算狂堕化,变成个怪物,从头到尾愣是没碰他妹妹一根手指头。 还一门心思地想让妹妹当啥契印者,虽说这法子听着就跟闹着玩一样,但出发点那可是杠杠的好。 这孙子就算疯成那德行,脑仁里还他妈剩着半拉明白劲,知道护着自家妹子。 这时候,亦可红着脸,从她那鼓鼓囊囊的胸口口袋里掏出个黑不溜秋的圆球,递到周星泽跟前,说道: “周大哥,之前我哥给了我个玩意,说是啥重要货物,让我好好收着。但他都撒丫子跑了,这破玩意留着也白搭,便宜你了。上次的事我还没好好谢谢你呢。” 周星泽两根手指捏起那颗黑不溜秋的圆球,对着那惨白得月光,来回转着看。 这玩意儿就是那原始炁兵? 跟天桥底下十块钱三斤的破铁球一个揍性!寒碜。 唯一有特点的就是那圆球表面的符文,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诡异光泽。 周星泽撇撇嘴,随手把它塞进了牛仔裤口袋。 “原始炁兵……” 他小声嘀咕着这个陌生得词汇,脑海里一下子就闪过那个狂堕化亦册狰狞的面孔,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感觉后背都凉飕飕的。 …… 派出所这灯,亮得他妈比宾馆那白炽灯强八百倍。 周星泽带着亦可做完笔录出来的时候,警察叔叔还热情地邀请他“留下来喝杯茶”。 周星泽直接拒绝。 开玩笑呢,他口袋里还揣着这么个来历不明的黑球,保不齐条子这茶里下了什么猛药,回头给你整出个半身不遂,那乐子可就大发了。 回到宾馆房间,周星泽把圆球放在了床头柜上,然后一头冲进了浴室。 热水哗啦啦地冲刷着他的身体,可那些画面在他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闪:那个叫狂枪裂空的契印者,狂堕化亦册那扭曲的躯体…… “我嘞个去!” 周星泽一拳捶在浴室的瓷砖上。 那种无力感,如同一块大石头沉甸甸地压在他胸口,操,憋得丫都快背过气去了。 他胡乱地擦着头发,从浴室里走了出来,一头就栽进了床铺里。 那床垫被他这么一压,发出嘎吱嘎吱的惨叫,跟手机啪嗒一声摔在枕头上的声音混在一起。 他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上那看着就有点可疑的黄色霉斑,看了足足有三分钟。 突然,他一个鲤鱼打挺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奶奶的!修炼!” 随着他心里意念一动,那祖安炼丹器,砰地一下出现在了半空中。 这破炼丹炉刚冒头,张嘴就他娘喷粪。 【检测到宿主智商持续下跌,建议先充值脑细胞再操作。本次炼丹材料为……卧槽?路边杂草?宿主是穷到连正经药材都买不起了吗?】 周星泽翻了个白眼,把从绿化带顺来的杂草一股脑塞进去:“少废话,给爷炼!” 【警告:杂草炼丹成功率0.01%,药效未知,吃死概不负责】 【检测到宿主头铁程度突破天际,系统选择放弃治疗】 【炼丹开始,预计耗时5分钟,期间请宿主远离易燃易爆物品,毕竟你这破草可能会炸】 周星泽往床上一盘腿,一边眼巴巴等着那炼丹器炼丹,一边手里头还不闲着,划拉着手机刷朋友圈。 好家伙,朋友圈里那些大学同学,不是晒着那老牛掰的offer,就是秀着甜蜜蜜的恩爱照。 他手指头往下那么一秃噜,随后直接撂挑子退了出来,嘴里还嘟囔着:“跟这帮凡人有啥好比的哟,一个个就知道显摆!” “叮”地一声响,那炼丹器“噗”地吐出一颗丹药。 这丹药还怪邪乎的,散发着幽幽的绿光。 紧接着,炼丹器的声音那叫一个贱嗖嗖地响起。 【恭喜宿主获得:爱是一道绿光丹x1,服用后可能获得以下效果: 1、头顶绿光环绕 2、增加修为 3、腹泻】 “我嘞个乖乖!要死就一块儿死!” 周星泽眼睛一闭,心一横,直接把那丹药扔进了嘴里。 本来他心里都做好准备迎接一股怪味了,结果啥怪味没有,反倒有一股薄荷糖那种清清凉凉的感觉,从喉咙一路滑到了胃里。 “哎哟我去!” 他浑身猛地一哆嗦,感觉有股能量从脚底板一下子蹿到了天灵盖。 这节骨眼儿上,他也不废话了,赶紧把那天雷碰瓷的招数给招呼上,引导着这股能量在身体里的经脉里到处跑。 要说这修炼啊,听起来神神叨叨的,其实就跟在身体里玩贪吃蛇游戏差不多。 周星泽操控着那股绿油油的能量,在经脉里一圈一圈地转,每转一圈,这能量就壮大一点。 慢慢地,他皮肤表面开始冒出细小的电火花,噼里啪啦的,头发也一根根竖了起来。 周星泽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体内那股闹腾的能量上,汗水顺着下巴吧嗒吧嗒地滴在床单上,把床单都洇出了深色的印子。 突然,他脑海里啪地响了一声,好像突破了啥屏障。 紧接着,全身的电流一下子变得温顺起来,乖乖地回流到了丹田。 “呼——” 周星泽长舒口气,睁眼刹那,瞳孔闪过电弧。 他抬手,指尖蓝白电光跳跃,比之前凝实不少。 服了那“爱是一道绿光丹”,他总算把天雷碰瓷大法第四层练到大成了。 可惜啊,想突破到第五层,靠他自己修炼,没个几年可下不来。 没丹药顶着,这功法怕是练不动了,除非拿扭蛋币直接升级。 周星泽麻溜点开系统。 “系统,给老子抽奖!” 周星泽搓了搓手,扯着嗓子对着冒出来的虚拟界面喊。 【叮!消耗1枚扭蛋币,抽奖开始咯……】 系统界面上,那扭蛋机咔嚓咔嚓地疯狂转动。 周星泽大气都不敢喘,死死盯着屏幕。 “老天爷保佑啊,给咱整个牛掰的功法!最好是那种一剑开天门那种级别的狠货……” 第104章 天眼开!寡妇门前窥天机 【哟呵,恭喜宿主抽中啦:《寡妇门前望气术》!】 周星泽一听,差点没被这名字给噎死,一口老血差点直接喷出来:“啥?啥玩意儿这是?!” 扭蛋中弹出一本泛着绿光的古籍,封面上面七个烫金大字。 旁边还特贴心配了张示意图,好家伙,画面里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蹲在寡妇家门口,俩眼睛发着绿光…… 【功法介绍:隔壁老王在午夜子时,蹲在寡妇家门口修炼此术,能透过门板看到屋内阳气流动轨迹,最后修炼大成还能看破一堆幻象,直达事物本质。】 “我嘞个去?!系统,你跟我闹呢?”周星泽嘴角直抽抽,“这啥阴间功法啊?这妥妥的是隔壁老王必备技能吧!” 【温馨小贴士哈:这功法名字虽说听着不咋体面,但人家可是上古秘术改良后的高配版!功夫练到家,什么花活儿都能被你看漏了,值这个数儿,堪称无价之宝!】 周星泽双手捂脸,哭笑不得: “道理我都门清,可这名字也太羞耻了吧,简直没眼看!我要是跟别人说‘我练的是寡妇门前望气术’,回头人当我是疯子,还不得撵着我满胡同窜……” 他在那纠结了老半天。 末了儿把心一横,认栽:“得嘞,有总比没有强,先瞅瞅这破玩意儿到底咋回事儿。” 他心里这么一想,那本绿得发慌的秘籍就跟有感应般,哗啦一下就翻开了第一页。 一道暗金色的光芒,一下从书里窜出来,直愣愣地钻进了他的眉心。 啊—— 周星泽扯着嗓子就喊了出来。 周星泽只觉脑袋一下,就跟被硬塞进一整本带插画的《金瓶梅》一样,各种图文并茂的修炼方法一股脑地往他脑子里钻。 “我滴个乖乖,这算哪门子贴心的售后服务啊,坑死人不偿命吧!” 周星泽又好气又好笑,脸都皱成了苦瓜。 好不容易把那些信息消化完,他脸色变得那叫一个古怪。 不过话说回来,这功法名字虽然奇葩得要命,但原理还挺靠谱,用科学点的话讲,就是通过感知人体阳气的流动来识破伪装,还附带望远镜功能。 等练到后期,那更是牛掰,幻术、易容啥的,一眼就能看穿,什么魑魅魍魉,全他妈给薅出来。 周星泽在脑海里仔细回味着这些信息,没一会,还真让他摸到了其中的门道。 他那叫一个干脆,啥废话都没多说,直接就运转起了那寡妇门前望气术的练功法门。 把灵力按照那特殊的印法,全聚集到了双眸上。 还别说,这眼睛里瞬间就出现了一阵幻灭之光,闪得人眼花缭乱。 接着,他又缓缓闭上了眼。 他要真能把寡妇门前的望气术给整明白了,那可了不得。 就好比开了个超级无敌外挂,不仅能看见老远老远地方的东西,管它白天黑夜、光线亮不亮,统统不在话下。 而且,啥幻象在这功法面前,那都得现原形,直接就能看破,直达事物的本质,一层一层给你剥得明明白白。 另外,对自己的精神修为那也是有帮助的! 娘的,现在这鬼怪满世界乱窜,一个个动不动就隐身,烦死个人! 等爷们儿把这寡妇门前的望气术玩溜了,管你什么牛鬼蛇神,再怎么躲,在老子天眼前都得现原形! 到时候打鬼,那不得跟砍瓜切菜一样简单,分分钟给它丫的收拾得服服帖帖。 修炼起来时间就跟飞似的,等周星泽再睁眼,嗬!都他妈第三天晌午了。 要不是这肚子饿得直叫唤,真他妈能跟丫死磕到底,他还能接着疯狂修炼。 周星泽这当口,眉心涨得跟要炸似的,活像揣了个活物,胀得满满当当。 周星泽睁开眼,好家伙,那眼睛透着一股精亮又敏锐的光。 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窗口,往对面街道那么一看,好家伙!今儿可算开眼了,这他娘就是寡妇门前的望气术?! 现在他这眼睛,视线贼拉清晰。 远处那些阴暗旮旯,啥都看得一清二楚。 就几十米外那电线杆子上,两只小麻雀正叽叽喳喳地互相梳羽毛,还有两根羽毛慢悠悠地从天上飘下来。 再往百米外看,有个小黄毛正对着电线杆撒尿,身体一抖,尿完之后,还拿沾着尿的手往电线杆上抹了抹。 好嘛!裤裆敞着就撒丫子颠儿了,指定是喝大发了。 还有那巷口末尾的红色洗头房,一位年过四十的发廊女正站在门口搔首弄姿。 那唇膏涂得红得发亮,眼神那叫一个荡漾,估计心里正琢磨着咋铆足了劲赚钱。 哎呀妈呀,这画面,可真够精彩的! 不过话说回来,合着折腾这么老些日子,就他妈练出对招子眼? 那眉心鼓鼓胀胀的感觉又是咋回事? 周星泽正纳闷着,街道上突然传来一阵呜哇呜哇急促的警笛声,紧接着,扩音喇叭扯着嗓子喊: “斑岩山有毒物质扩散啦!所有居民赶紧撤离这区域,有毒物质扩散啦,快撤!” 有毒物质扩散? 周星泽下意识扭过头,往斑岩山方向看去。 操!天边儿愣是让团黑云给捂严实了,那乌云黑压压一片,无边无际,正肉眼可见地蔓延翻滚,估计这会都笼罩斑岩山方圆几里。 …… 正午时分,马师傅拉面馆内热气蒸腾。 马老板腆着肚皮,两手翻飞,案板上面条如银蛇乱舞。 汗珠子顺着他油亮的脑门往下淌,衫子湿透紧贴在背上,手上活计却半点不慢。 忽有小二凑近耳语:“老板,那人已吞下十一碗,还似饿鬼一般!” 马老板头也不抬,只哼道:“由他吃去!横竖今日收摊,余下的面肉正愁没处打发。” 说罢,又将一束面条甩进滚锅,白雾腾起遮住了他通红的脸。 小二应了声,将牛肉、辣油、葱花等佐料撒在面上,端到那食客跟前。 只见那人接过碗,也不使筷,竟如长鲸吸水般,三两口便将一碗面吞了个干净。 “好家伙!”小二看得目瞪口呆,“这哪里是吃面,分明是变戏法!” 周星泽抹了把嘴,长舒一口气,总算觉着肚里有了底。 看着面前摞成小山的空碗,他不由得苦笑。 这般吃相,自己怕不是猪精转世? 他抬头问道:“马老板,近日可瞧见宁老疯子在这左近晃荡?” 第105章 霸王餐青年 马老板头也不抬,手上不停:“那宁老头?最近没瞅见。听说他卖了那栋别墅,精气神反倒旺了,在城南又置了套宅子,估摸着享清福去喽。” 周星泽撇撇嘴,正要搭话,忽听得店里电视里女播音拿腔拿调地念:“各位市民请有序撤离斑……” 咣当! 外头突然一声响,周星泽差点噎着,扭头一看——好家伙!垃圾桶叫风吹得满街打滚。 再瞧那天,方才还晴空万里的,转眼就泛着铁青色,云彩跟搅浆糊似的,眨眼功夫就罩了半边天。 “这鬼天爷……”马老板骂骂咧咧去关窗,“气象台那帮吃干饭的,不是说今天响晴白日的么?” 周星泽盯着手机直皱眉。 屏幕上三条紧急警报挤作一堆,最新那条写着“斑岩山毒气泄漏”,可下头新闻推送却蹦出个“不明飞行物现身”。 他手指一划,放大那张模模糊糊的照片。 斑岩山顶上那团盘旋的黑影,哪像什么毒气,倒像个活物在打转。 “官家办事真叫人摸不着头脑!”马老板继续把面团摔得啪啪响,“斑岩山这档子破事拖拖拉拉,现在可好,毒气都冒出来撒欢儿了,临天黑前还要催着百姓搬去安全区,这不是存心添乱么!” 周星泽没搭腔,只把眼皮子一耷拉。 窗外天色黑得邪性,乌云翻得跟泼墨似的。 他心说这云头来得蹊跷,保不齐跟斑岩山那档子事有牵连。 周星泽点开灵异群群聊,眉头一皱。 里面议论点有点不对劲。 【我恨你】:老白这回算是栽了,那地方邪门得很,跟个独立王国似的,八成是被困在里头了。 【早八人早八魂】:我等也在山脚,军爷拦路,进不得。 【脆脆鲨萌妹版】:嘿!连咱们都被轰出来了,老白自求多福罢! 【老白不小白】:妈呀!这破地方简直是个鬼窝!要不是大师罩着,我早被那些妖魔鬼怪当点心吃了! 【急急如律令】:老道我拼老命啦,这鬼地方比妖怪集市还吓人,求同道速来相助,否则我与徐小友性命难保! …… 周星泽撇撇嘴:现在知道怂了?早干嘛去了? 他点开徐白发出来的视频,眼睛一眯。画面虽模糊,却拍到了些蹊跷:几个穿黑风衣的夜巡人在活动,隐约有打斗场面,还有斑岩山脚下一个冒着黑气的洞口。 【老白不小白】:十万钱悬赏!哪个好汉救我出去,这钱就是他的! 周星泽本在踌躇,听闻此言,登时拍案而起。 想他如今囊中羞涩,连六百块房钱都拖欠多时,这十万块岂能错过? 【三重西门庆】:徐兄弟且将所在之处道来,某家这就前去相救! 【白不小白】@【三重西门庆】:哥哎!你可别来添乱啦!我这真摊上大事儿啦! 俺平时不显山不露水,你当俺是病猫呢? 没良心的小崽子! 嘟嘟嘟...... 字儿刚打出去还没发出去,周星泽手机就炸响起来。 一看,徐白那小子打电话来了! 小胖子手倒是快! 周星泽刚接通,电话那头就传来杀猪似的嚎叫:“星仔!你说来救我?你是不是认识什么高人?” “高人?”周星泽咧嘴一笑,“其实我一直没告诉你,老子天生阴阳眼,从小修炼茅山术,专治各种妖魔鬼怪,没错,我就是传说中的捉鬼大师!” “靠!又耍我!”小胖子带着哭腔骂道,“都这时候了还开玩笑……” 说完“啪”地挂了电话。 周星泽瞪着手机:“嘿!在你眼里老子就这么不靠谱?” 周星泽面皮子一抖,“啧”地一声,端起海碗“咕咚咕咚”把面汤喝了个底朝天。 说来也怪,同住一个屋檐下三年有余,他愣是没在这帮憨货跟前显过半分高人做派,如今倒叫徐白这小子给看扁了去。 群里又有消息发来。 他抄起手机,两根指头这么一扒拉。 是徐白发来的位置,位置在斑岩山响水涧。 这地名看着眼熟啊! 周星泽往裤兜里这么一掏,摸出个老掉牙的老人手机来,按亮屏幕,打开一条短信: 【契印者名额交易……斑岩山响水涧……】 “有意思!” 周星泽眉毛这么一挑,两部手机往桌上一并排。 左边是同学的求救信,右边是契印者的买卖勾当,偏生都在同一个地界! 这也太巧了吧! 周星泽一抹嘴起身就要出门。 “站住!”马老板一声暴喝,“面钱呢?” 周星泽掏了掏兜,干笑道:“老板,等我回来准有钱,到时连本带利……” “放屁!”马老板眼珠子一瞪,手中斩骨刀剁进砧板,刀刃寒光直闪:“今日不给钱,休想出这个门!想吃白食?门儿都没有!” 眼看避难通知都发了,可别让这小子跑了,不然十几碗牛肉面的钱可就要打水漂咯。 什么信任不信任的,钱到手那才叫真交情! “老板啊,咱们都是苦命人,江湖救急嘛!改天一定还,先走一步!” 周星泽话音未落,嗖地就窜了出去。 马老板抄着明晃晃的斩骨刀追到门口,左右一瞧…… 哎呀!连个人影都没有了! 他挠了挠头:“这小子属兔子的?跑得比兔子他爹还快!” 伙计凑上前:“操!敢吃霸王餐?老板,报警吧!” 马老板摆摆手,叹道:“唉,这脸皮也太厚了,跟我年轻时一个德行。这账……回头再算。” 伙计:“……” …… 今日魇市城区,从下午一两点开始就闹腾得没个停当! 街道工作人员扯着嗓子挨门挨户吆喝,后头跟着的警察更不含糊,乒乒乓乓砸门,生拉硬拽地催着各家老小挪窝。 偏生有些犟头倔脑的主,横竖不听劝,警察哪容得这等胡搅蛮缠? 三两下就给架了出去,由不得你撒泼打滚! 眼看着日头西斜,整条街鸦雀无声,连个人影都瞧不见。 再抬头望天,那乌云乌泱泱漫过来,黑黢黢地罩住半边天,半座城都给裹进这黑疙瘩里头。 待那夕阳最后一丁点儿光溜进山坳,天边乌云忽地翻涌起来! 霎时间狂风扯着嗓子嗷嗷叫,冷气往骨头缝里钻。 周星泽,猫在屋里头厕所躲了一整个下午,不是玩手机就是折腾祖安炼丹器炼丹,不成想还真让他炼出了三颗效果未知的丹药。 第106章 超跑美人,我的腰快被颠折 估摸着街道工作人员挨家寻摸完,周星泽才敢从厕所出来,凑到窗边张望。 猛一抬头,见天上乌云翻腾,冷风往屋里灌,顿时后脖颈子直发毛。 糟了! 这风里裹着股子说不出的阴凉劲,可不是寻常的天候! 再细一打量,那云层黑沉沉泛着青气,分明是阴气作祟! 周星泽牙一咬心一横,趁着夜黑风高,翻出窗棂,撒开腿就往斑岩山走去。 街灯惨白刺目,却照不透周遭墨色。 周星泽独自行于空旷的街上,恍若坠入褪色旧画。 仰头望了望那低垂乌云,又四下张望一圈,平日此时该有巡警车影,今儿却连个响动都无。 他想起狂枪裂空念叨的“斑岩山开启”这话,原以为狂枪裂空是个中二病晚期,此刻却犯起嘀咕,莫不是真应了“界域重叠”的邪乎事? 正自寻思,忽闻引擎轰鸣如雷滚来。 转头看去,一抹红光撕破夜幕,只见一辆保时捷跑车风驰电掣,一个急刹甩尾,稳稳停在跟前。 车窗摇下,露出张标致脸蛋儿。 “小哥,可是你唤的网约车?” 那女子一头大波浪卷,朱唇鲜艳,眼波在暗处亮得惊人。 周星泽愣神,忙摆手:“不是不是!” “真巧!”女子咧嘴露出小虎牙,“我等的客人爽约,捎你一程如何?” 周星泽瞅瞅空荡戒严的街道,又瞧瞧那辆火红跑车。 心里直犯嘀咕,按理说该推辞,可活了二十年,哪见过超跑主动相邀? 正犹豫间,咔哒一声…… 车门往上一掀,活像大鹏展翅。 周星泽见这稀罕模样,啧啧称奇,抬脚便钻了进去。 好家伙! 真皮座椅摸着又软和又顺滑,他忍不住来回摩挲,嘴里念叨:“这般好车,真是盛情难却!” 女司机娇声问道:“小哥,想去哪儿?” 周星泽也不藏掖,直言:“劳烦送我去斑岩山,越快越好!” “您嘞系好安全带!” 那女子踩着高跟猛踹油门。 引擎轰隆一声炸响,强烈推背感让周星泽感觉五脏六腑都跟着打摆子,差点咬了自己舌头! 眨眼间,街边的路灯、广告牌全往后窜,风灌进车窗呼呼直响。 “乖乖!这哪是坐车,分明是腾云驾雾!” 周星泽死死攥住扶手,抽空偷瞄身旁女司机。 好家伙! 只见她裹着件花里胡哨的豹纹裙,香水味冲得人直犯晕,差点以为自己栽进了打翻的香粉罐子里! 那女子眼波流转,透过后视镜不住打量他,眼角眉梢都带着股勾人的劲儿。 周星泽忍不住开口:“我说美女,你这豪车配美人的,咋还出来跑网约车?” “闲着也是闲着呗!”她拖着长音,声音又甜又夹,“就当找个乐子,顺便赚点油钱。” 周星泽却拧紧了眉头,整个人在座椅上跟着车抖动: “我说句实在话,你这车怕不是有毛病?晃得比田里的拖拉机还猛,骨头都要颠散喽!” 那女子抿嘴一笑,眉眼弯弯: “实不相瞒,这车确实有点小问题,要说这小问题吧,其实也不算小,底盘都快蹭地了,避震还罢了工,本该修却没修,至于为啥没修?说起来话长,长话短说就是还没腾出空儿修。” 说着还抬手拍了拍方向盘。 周星泽忙不迭摆手:“不妨事不妨事!这颠簸啊,颠着颠着反倒适应了,不习惯也得习惯,毕竟习惯是习惯出来的。”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直犯嘀咕,只觉屁股底下跟安了个震动马达,震得下身那部位…… 说难受吧确实难受,要说不难受也不是完全难受,毕竟还能勉强受得住。 他强撑着精神,眼看窗外夜景糊成一片,干脆直起腰板,深吸一口气…… 这吸气,吸的不是普通的气,是壮士断腕的气,是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气! 目光死死盯着车头前方,至于身旁美人身上那勾人的香水味? 味儿是闻着了,可闻了也白搭,白闻也得闻,横竖是不能分心的! 周星泽心里明白,哪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管她是现世美人还是古代名妓,就算西施王昭君坐他旁边,他现在也要稳如泰山,绝不动那歪心思,要做一个现世柳下惠! 正琢磨着,跑车引擎突然发出咚咚怪响。 没等反应过来,车子就慢慢瘫在路中央。 两人你瞪我我瞪你,全懵了。 女司机探头一看油表:“哎呦我去!兄弟抱歉!原来是油箱见底了,早知道出门前该加油,这不耽误事儿嘛!” 周星泽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我的姑奶奶!您开车出门不瞅油表?这跟骑驴不备草料有啥区别!” 说着就要推门下车。 谁料那女子立马扯着嗓子娇喊:“哎哟帅哥留步!你瞅瞅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黑灯瞎火怪渗人!我下去鼓捣油箱,你总不能眼睁睁看弱女子独自犯险吧?” 边说边眨巴着大眼睛,睫毛扑闪。 周星泽本想硬起心肠拒绝,偏生对上这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心里咯噔一下,只得憋出句:“得得得!算我倒霉!” 女司机推开车门,踩着高跟鞋哒哒走到车尾。 还别说,这背影虽说没杨柳枝儿般婀娜,却透着股别样风情,扭得人心里直痒痒,扎人还勾人! 周星泽盯着那丰满却不失韵味的背影,咂舌暗想:“这般珠圆玉润的妙人,怕是能迷倒一片汉子。” 只见她下车时又抛来个勾魂眼,睫毛扑闪,分明是在撩拨。 “莫不是盼着我主动?”他心里咯噔一跳,后颈直冒凉气。 自打知道这是一个危机四伏的世界,他便一门心思扑在修行上,四处倒腾扭蛋币,实力见长不说,定力也练得如同铁打的。 可自打见了这丰腴女子,周星泽心里就跟揣了只活兔子,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喘气都比平常粗了几分。 那女人身上的味儿直往鼻子里钻,熏得人脑袋发晕。 他心里直犯嘀咕:“要说模样,压根不是我瞧得上的款儿。放以前,顶多瞅两眼,夸句身段儿不错就完事儿,哪会像现在这般?” 越想越不对劲,难不成是最近修炼太猛,血气上涌,整个人都懵了? 周星泽喉咙发紧,干咳两声:“姑娘啊,没油就别瞎折腾啦,我真得赶路!” 第107章 三重西门庆遇女鬼,这波血亏! 周星泽抬脚就要开溜。 谁料那女子扑过来,一手扒着车门,娇声软语:“好哥哥,你忍心把人家丢在这荒郊野岭?万一蹦出个狼虫虎豹,我这小身板可招架不住呀!” 这声音甜得能腻死人,周星泽耳朵根子直发烫,慌忙往后缩,后背撞上车身。 一股冷风刮来,他扭头往斑岩山一瞧,好家伙! 乌云翻涌,狂风卷着怪声,嗷嗷叫得瘆人! 那女子后背抵住车身,摸出盒烟,指尖夹着烟杆子就往周星泽跟前递:“来根?解解闷儿!” 周星泽眉头一挑,摆了摆手:“不碰了!多谢您呐!” 女子也不尴尬,打着打火机,火苗映得她眼波流转。 猛吸一口烟,吐出个浑圆的烟圈儿,歪着头笑问:“瞧你这俊模样,指定有对象吧?” “没!”周星泽答得干脆。 “没对象好哇!”女子突然咧嘴大笑,眼尾翘起,笑声黏糊糊的,“没对象可就方便多咯!” 周星泽眼中精光一闪,发动寡妇门前望气术直勾勾盯着那女人,只持续了短短一秒,周星泽眼中精光消失。 随后咧开嘴一笑,淡淡道:“价码多少?” 女子一怔:“啥?” “老子问睡一觉多少钱!”周星泽扯着嗓子吼。 那女子猛嘬一口烟,灰头土脸吐个烟圈儿,愣是不搭腔。 “身上骚气熏死人,开个价都不敢?”周星泽叉腰冷笑。 女子僵着脸,忽地媚眼如丝,扭着腰肢贴过来:“嫌味儿大?进车亲自验验货!这荒山野岭的,包你终身难忘!” “哟呵,直接进车开摆?这波操作6啊!”周星泽嘴角一勾,笑出了三分玩味七分看戏的架势,“姐姐够野,合我胃口!” 那女子也跟着笑,红唇咧开了花,眼波流转间。 两人这相视一笑,活像狐狸撞见狼,满脸都写着算计! 周星泽胸脯一挺,朗声道:“莫说我没提醒你!江湖人称三重西门庆者,正是在下……曾教三千富婆尽折腰,堪称男人中的究极品!” 言罢,作势甩了甩并不曾有的长发,挺胸收腹,自以为玉树临风之态无人能及。 那女子见状,噗嗤笑出声来,纤指绕着鬓发,戏谑道:“我道是哪路豪杰,原是个满口大话的痴儿!” 周星泽闻言,兰花指一翘,鼻孔朝天哼道:“竖子安知鸿鹄之志!似你这般姑娘,不消三回合,定要哭爹喊娘讨饶!” 那女人突然贴过来,香水味浓得呛鼻子:“哟,吹得震天响,倒是来真格的啊?” 周星泽手一哆嗦,心里直骂娘:这婆娘咋不按剧本来! 他扯着嗓子干咳两声,脸涨得通红:“咳咳!最近信了佛,戒色懂不懂?” “戒色?”女人挑着眉,笑出两颗虎牙,“刚是谁拍胸脯自称三重西门庆来着?” “吃素的西门庆就不是西门庆?”周星泽梗着脖子硬撑,“现在都流行绿色养生局……我去!你手别往我腹肌上摸!” 女人若无其事地收回爪子,撇撇嘴:“验货不行啊?就你这小身板,别是吹牛皮吧!” 她突然压低声音,神神秘秘道:“跟你说个事儿……其实我有个秘密……” 周星泽眼珠一转,扯着嗓子诈唬:“其实老子也有个秘密,我花柳梅毒艾滋全沾身,晚期!现在跑还来得及!” 说罢故意弓着背猛咳嗽。 谁料女子眼睛放光,拍手笑道:“当真?来得正好!” “啥?”周星泽差点闪了腰,这反应不对劲啊! “本姑娘专治疑难杂症。”女子舔着嘴唇逼近,“正愁没现成标本!” 周星泽后颈发凉:“那啥……我家油锅还开着火!” “跑不了啦!”那婆娘一把薅住他衣领,咬牙切齿:“今天非治治你这祸害不可!” 周星泽眼皮都没眨,冷着脸突然开口: “三个月前,是不是有个开保时捷跑网约车的富婆,在这条路上让人劫了财色,最后连人带车烧成灰?你跟她啥关系?” 这话一出口,女人当场僵成木头桩子,脸上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连退好几步。 周星泽步步紧逼,她慌不择路,屁滚尿流钻回驾驶室,一脚油门踩到底,那车轰地一声窜出去,眨眼就没了踪影,只留下一阵呛人的尾气。 “就这点胆儿?” 周星泽嗤笑一声,肩头一耸,大踏步转身便走。 心中正觉无趣,忽闻身后传来轰轰巨响,声如惊雷炸响! 他猛地回头,只见一团黑雾如潮水般翻涌而来,引擎轰鸣震得耳膜生疼! 一道猩红光影撕裂浓雾,正是先前那辆保时捷! 车灯如凶兽猩红巨目,车身疾驰而来,活脱脱是从幽冥地府杀出来的索命鬼车! 周星泽瞳孔骤缩……这婆娘,竟去而复返! 刹那间,火舌舔舐车顶,赤红车身如烈焰奔牛般咆哮突进。 车轮卷起滚滚黑烟,灼热气浪掀得周星泽衣袂狂舞,那辆燃着火的保时捷直冲而来,分明是要将他碾作肉泥! 保时捷超跑全身冒着赤色火焰,朝着周星泽冲过来,气势汹汹。 周星泽站在原地,眼睛瞪得圆圆的。 他大喝一声:“仙人板板要你命三千拳!” 接着,他把全身的灵力都聚集起来,双手握拳,朝着那辆飞驰而来的跑车狠狠地打过去。 只听见“嘭!嘭!嘭!”几声巨响,拳头和跑车碰撞在一起,场面十分激烈。 周星泽的拳头和跑车撞在了一起,发出很大的声音。 他整个人被震得一个踉跄,连地都裂了,拳头也陷进了跑车的前头,这说明撞得很厉害。 不过!他愣是把那跑车给截住了,然后他笑着说了一声“哈罗”。 周星泽咧开嘴,笑得能把小孩吓哭,对着车里的女子说:“大半夜的,就不能让我消停会儿?” 接着又抬头说,“大姐,无证驾驶是违法的。” 女鬼看看时速表,又看看周星泽,嘴张成了o型,问:“你……是人?” 声音又尖又刺耳。 周星泽咧咧嘴,露出一口牙,说:“我可是真真切切的人。” 女鬼突然发狂,整张脸唰地腐烂。 她猛地把油门踩到底,车后轮在地面上直打转,冒起一股股青烟。 “喂喂,你这车烧的是怨气吧?油耗高得吓人啊。” 周星泽双脚在地上蹬出两道沟,可他整个人却稳稳当当,动都没动。 第108章 与地缚灵的野外大战 车上的火焰越烧越旺,女鬼的身子也开始变样。 她的皮肤变得黢黑,还散发着一股子奇怪的焦糊味。 “我勒个去……”周星泽皱着鼻子吸了吸气,“这味儿……大姐,你生前该不会是干烧烤的吧?” 女鬼扯着嗓子发出一声惨叫,那辆车开始剧烈地抖动起来。 周星泽撇撇嘴,无奈地叹口气:“呵,既然软的不行,那就只能来硬的了。” 他深吸一口气,臂上筋肉骤然暴起,青筋如虬龙般狰狞盘绕。 “嘿,起!” 周星泽大吼一声,竟然把那辆跑车一下子举到了头顶。 车中女鬼浑身一僵,竟骇得连惨叫都卡在了喉间,死死盯着周星泽,眼珠子都快要瞪得迸裂而出。 周星泽突然一个过肩摔,把跑车狠狠地砸在地上。 铁皮碎片四溅横飞,整个车壳扭曲得不成模样。 这一摔之后,车里滚出来一具男尸,下身光溜溜的,看着应该是刚死不久,死的时候估计还在那啥那啥。 多半是被女鬼害死的倒霉蛋。 周星泽伸手去感受车上那熊熊燃烧的火焰,嘴里念叨着:“这火焰还挺有意思。” 随后他直接走到女鬼面前,拍了拍车窗,喊道:“小姐,你能不能从车上下来?咱俩在大马路上来一场惊天动地的野合,爽一把!” 女鬼已经被烧得全身焦黑,她斜着眼,眼神里带着血丝,一脸“你丫是不是在逗我”的表情。 哐当! 周星泽瞅着那女鬼半天没动静,就直接伸出手去,轻轻松松就把车门给拽了下来。 车门一开,一股烤肉味瞬间就冒了出来。 周星泽瞳孔一震,脱口而出:“这滋味当真霸道,若不是带着几分焦苦,老子都要被勾起馋虫了。” 他接着喊道:“喂,说话啊,到底出不出来?还是说因为你被烧死在这车里,灵魂也被困在车里,根本出不来?” “真是没想到,地缚灵还能以这样的方式存在。你死后竟然能和车融为一体,还能驾车撞人,呵,倒是越来越有趣了。” 那女鬼终于出声,嗓音沙哑如锈刀磨石,几乎是吼出来的:“你们这些该死的男人,不但觊觎本姑娘的姿色,竟还将本姑娘一把火烧了。老娘要杀光你们这些没良心的男人,杀光你们……” 说着,她又开始猛踩油门,双手在方向盘上乱拍。 周星泽冷哼一声:“这就是你的怨念?本想开网约车钓个凯子,却不料反被猎物给算计了,所以你要报复所有男人?地缚灵果然都是可怜货。” 他摇了摇头,心里清楚得很。 这女鬼被害的事,他之前在手机新闻上看到过。 当时车突然坏在这里他就觉得蹊跷,更诡异的是,这女鬼始终徘徊在跑车十步之内,周星泽只一眼便发现了端倪。 不过,这女鬼压根不知道自己碰到了什么厉害角色。 “给我下来!” 周星泽懒得跟女鬼啰嗦,直接一把揪住她那焦糊的头发,往车外拽。 女鬼面容扭曲,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尖啸:“不要,放开我!” 周星泽眼角微抽,暗忖道:“这女鬼怎的如此难缠?” 他使出吃奶的力气,可那女鬼的屁股就像被强力胶水黏在驾驶位上一样,死活拽不动。 结果,他一用力,连跑车都被拽得悬空起来,晃晃悠悠的。 周星泽心里忍不住吐槽:“这女鬼和车是长在一起了吗?” 他再一用力,跑车差点被他拽得翻个跟头。 看来这女鬼和车确实是一体的,怎么也分不开。 “放开我,快放开我,你这个混蛋……” 女鬼尖叫得越来越厉害,声音尖得能刺穿耳膜,眼睛里怒火直冒,好像要把周星泽吞了似的。 她狠狠盯着周星泽,眼神里满是怨毒和愤怒。 轰隆隆! 保时捷跑车仿佛感受到了车主的怒气,引擎开始剧烈轰鸣,车身也剧烈颤抖起来。 车上的火焰瞬间变得旺盛,从星星之火变成了燎原之势。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异变陡生! 那些剧烈燃烧的烈火沿着女子的身体,猛地窜了出来。 周星泽察觉到这火焰不太对劲,赶紧松手。 可还是有一抹火焰落在他手上。 好烫! 这些火焰特别炙热,一下子就把周星泽逼得后退。 被烧到的地方还传来一阵很烫的疼痛。 怎么回事? 这些火焰居然能烧动他的肉体防御。 周星泽心里琢磨:“这女鬼是要跟我拼命啊?” 眼看着女鬼又要发动车辆,他一个箭步冲上去,伸手直接把车里的方向盘给拧了下来。 接着,他抬脚对着前轮就是一脚,整个前轮直接被他踹了下来,滚到了马路边。 女鬼瞪着空荡荡的方向盘和滚落路边的轮胎,整个鬼都僵在了驾驶座上,一脸懵逼,好像想哭又哭不出来,那表情要多搞笑就有多搞笑。 她愣愣地问:“你……你究竟是谁?” 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周星泽双手抱胸,一脸淡定地说:“我?我是一名汽车维修工。” “为什么你不怕我?” 女鬼的声音眼神里满是不解。 周星泽眼神微微一冷,语气却淡然得很:“怕?我喜欢还来不及呢。在老子眼里,你不过是个会蹦跶的扭蛋币,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他心里清楚,这种鬼物可不简单,竟然会开车出来主动找人下手,这种存在绝对不能留。 他一边想着怎么收拾眼前这个和车融为一体的女鬼,一边忍不住感叹:“这火焰buff还挺厉害啊。” 周星泽甩了甩被烫红的手指,龇牙咧嘴地往后跳了两步。 这保时捷车身上缠绕的火焰,温度高得吓人,还带着一股阴冷刺骨的寒意,简直就像是把南极冰川塞进了炼钢炉,冰火两重天的感觉,免费体验。 车里的女鬼这会儿才缓过劲来,透过破碎的车窗,冲周星泽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小哥哥……来玩啊……” “玩你个大头鬼!”周星泽从裤兜里掏出半包湿巾,心疼地擦了擦手,“这车漆是抹了老干妈吗?辣手!” 女鬼面容骤然凝固,显然没料到……这种时候,周星泽竟还敢这么皮。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焦黑的手臂,突然觉得特别委屈。 做鬼这么久,第一次遇到这么不给面子的主。 “喂,商量个事。”,周星泽淡淡开口。 第109章 专治各种不服! 周星泽突然蹲下来,跟驾驶室里的女鬼平视,“把火熄了,本座保证……不打你脸!” 女鬼:“……” “不愿意?”周星泽叹了口气,反手从挎包中抽出一柄扳手,“既如此休怪某家暴力破车了!” 女鬼瞪大眼睛看着那个印着“共享单车专用”的扳手,魂魄都在颤抖。 这年头驱鬼都这么接地气的吗? 这操作也太凡尔赛了吧! 说时迟那时快,周星泽一个箭步冲上前,扳手照着引擎盖就是两下。 “八十!八十!” 每喊一声,便有一块零件飞出。 不过三五下,保时捷的雨刷、后视镜、车标皆成了地上一堆废铁。 “住手!”女鬼尖叫着猛踩油门,“这是我的车!” “现在起,它归我了!”周星泽嘴角掀起一抹危险的弧度,露出反派般的笑容,“移动扭蛋币,今日定要拿下!” 女鬼赶紧一脚油门,那保时捷已然瘸腿,却还能歪歪扭扭地冲了出去。 未行出二十米,便“咣当”一声撞在路边梧桐树上,将那两人合抱粗的树干拦腰撞断。 “好家伙,科目二倒车入库没学好吧?” 周星泽小跑着跟上来,见那比电线杆还粗的树干直接把车顶压成了奥利奥夹心。 眼瞅着火势小了点,周星泽啥也没多想,几步就冲上去,双手把那棵大树挪开,一把抓住跑车滚烫的后车缸。 他把车倒着往地上一砸,接着又举起来再砸,猛砸,狂砸……就跟砸玩具车似的,一点儿也不心疼。 车里的女鬼吓得直叫:“大哥,大哥,饶了我,饶了我吧……” 那声音听着都瘆人。 周星泽才不管她呢,只听得“轰隆轰隆”的巨响,没一会儿,这辆本来就已经变形的保时捷就被他砸成了一堆废铁。 最后,他把这堆废铁扔到马路上,还在那冒烟。 女鬼在跑车被砸成铁疙瘩后,瞬间化作一堆飞灰,魂飞魄散。 飞灰散去的瞬间,两颗煞气雾团飘出,被系统一口吞下。 系统上立刻多出了两枚扭蛋币。 两枚? 有点意思。 看来这跑车女鬼确实比普通鬼高级一些。 若去往那斑岩山的路上再遇到啥野鬼,管它是艳鬼还是吊死鬼,少不得先摸两把再超度。 反正横竖都是送上门的买卖。 周星泽瞅着那具光溜溜的男尸,心里犯起了嘀咕。 琢磨着要不要报警,好让这被鬼害死的家伙能入土为安。 正寻思着呢,后头传来一阵汽车轰鸣声。 回头一瞧,一辆警用皮卡飞速驶来,在那冒烟的烂铁堆前猛地刹住车。 车门一开,仨人麻溜儿地跳了下来。 周星泽一看这阵仗,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下来这三个人,两男一女都裹着黑风衣,戴着贝雷帽,正是巡夜人。 那个扎马尾辫的丫头,眼神里透着股邪乎的白光,直勾勾盯着那辆烂铁饼车。 旁边戴眼镜的小伙,正弯着腰仔细检查那具光溜溜的男尸。 领头的那小伙子,模样挺俊,但脸上冷冰冰的,冲着周星泽就问:“喂,你咋一个人在这?这死人咋回事?” 周星泽站在那儿,心里把满天神佛都问候了个遍。 这都什么事儿啊! 他现在这姿势,站在尸体不远处,怎么看怎么像凶手。 他脑子“嗡”的一下,瞬间闪过三个选项:a. 撒腿就跑;b. 把他们都打晕;c. 站在原地装无辜。 选项a?呵,直接被他一巴掌拍死!。 这一跑,不就坐实了做贼心虚? 明天全城通缉令上就得印着他的大头照,下面写着“危险分子,见到请报警”! 周星泽心里盘算着选项b,偷偷瞄了一眼那三个夜巡人。 他心里琢磨:“理论上我能一打三,可万一他们有啥特殊本事呢?说不定个个都是深藏不露的高手……” 对面那冷峻青年眉峰微蹙,眼底已泛起不耐,正欲开口,戴眼镜的青年已经起身,啪地合掌冷笑:“死因已明,是阴气入体,肯定是鬼干的。” 周星泽一听这话,心里顿时松了口气,心说:“这不就洗清嫌疑了嘛,善哉!” 那马尾辫女孩也收了眼里的白光,补了一句:“方才有只厉鬼在此处灰飞烟灭,从残留的气息看,这鬼还挺厉害,是个晦级精英,应该就是这辆破车。” “什么?晦级精英?” 冷峻青年一听这话,眼神里满是惊讶,赶紧看向周星泽。 另外两人也是一脸怪异,齐刷刷地把目光投过来。 不用说,眼前这个又帅气又壮实的青年,肯定就是灭鬼的那位大英雄。 单枪匹马斩杀晦级精英鬼物?此等实力当真恐怖如斯! 要知道,他们三个联手对付晦级精英鬼物,那也是费尽周折,胜算还不到百分之百呢。 “刚刚的鬼物是你灭掉的?” 那冷峻青年沉声问道,眼神里透着几分审视。 “是的。”周星泽微微一笑,干脆利落地来了个坦白从宽。 到了这般地步,任你再如何伪装也是徒劳,还不如痛痛快快承认,说不定还能落个痛快。 “请问你也是夜巡人,哪队的?” 冷峻青年的口气缓和了不少,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 夜巡人? “嗯?竟将我误认为巡夜人?” 周星泽心里一愣,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 那我可得好好演一出! 他心里暗道,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冷峻起来,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狠劲,嘴里冷冷地蹦出三个字: “罗刹捕!” “罗刹捕?!” 周围那三个人一听这话,全都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凉气,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这诛邪卫中,分好几个等级,普通夜巡人就是干苦力的,夜巡人上面就班头,也只是带队伍的。 罗刹捕,那可是凌驾班头之上的存在!再往上便是小旗、总旗之位。 夜巡人处理灵异灾害,一般都是班头带着一群普通成员一起上,可罗刹捕不一样,人家一个人就能顶一个队伍,要么单枪匹马,要么顶多带个搭档。 为啥? 因为罗刹捕那都是精锐中的精锐,个个都能独当一面,专门对付祟级以上的灵异灾害。 而且罗刹捕类似快速反应部队,平时穿的要么是常服,要么半制服半常服,普通夜巡人想遇见他们都不是件容易的事。 “大哥,你刚才没穿制服,我还以为你是杀人犯呢。” 第110章 三重西门庆?这名也太羞耻了吧! 冷峻青年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 “肯定是大哥走得匆忙,忘了穿制服。你们罗刹捕都这样,鬼知道斑岩山会在今天开启。这位大哥肯定也是临时被抽调过来的吧?我们也是刚被上级临时征调过来,都在赶时间。” 马尾辫女孩也笑着问:“不知这位罗刹捕大哥怎么称呼?” 好家伙,这变脸速度比翻书还快,完全是下属对领导的态度。 咳咳! 周星泽清了清嗓子,冷着脸报出自己的网名:“在下是男人中的究极品,伤尽三千富婆心的三重西门庆!” 这网名要是平时说出来,肯定被人觉得有点装。 但这三个人都以为他是高一级的罗刹捕,听到这话,非但不觉做作,反倒一个个呆若木鸡,一脸震撼。 有名字的罗刹捕不多,因为那代表实力和特殊能力。 虽然他们没听过“三重西门庆”这名字,但心里都震了一下,觉得这位罗刹捕肯定不简单。 “妙极!西门大哥,斑岩山已开,此行怕是不乏魑魅魍魉,速速同往!再耽搁怕是要误了时辰。” 马尾辫女孩大声提议。 其余两人听了马尾辫女孩的提议,都点了点头,又齐刷刷地瞅向周星泽,那眼神里满是期待,等着他点头答应。 周星泽一听,嘿,这地方正好是他要去的,干脆利落地点了点头,心说: “这不正好嘛,我本来还琢磨着用蛇皮走位一路赶过去呢,竟有人顺路捎带?倒是省了某家一番脚程。” 他暗自思忖,此刻斑岩山那头怕是已乱作一团,等到了那,瞅准机会,他就能趁乱溜之大吉。 至于跟这些诛邪卫一起去刷什么副本,他可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不过,既是“同事”盛情相邀,自己要是拒绝,那不是显得太生分了嘛,说不定还会让这些夜巡人起疑心。 那戴眼镜的青年掏出手机,麻溜地给警方打了个电话,把尸体的位置报了过去。 电话刚挂,四人鱼贯而入,皮卡轰地一声咆哮,骤然窜出。 开车的正是那个马尾辫女孩,看着年纪轻轻,也就二十岁出头的样子,可这开车的架势,那叫一个狂野! 油门一踩到底,时速瞬间飙升到了快200公里,风驰电掣。 周星泽坐在车上,脸上冷冰冰的,一副高手那种爱答不理的范儿,谁也看不出他心里其实正犯嘀咕。 他心里暗想:“车内拥挤如沙丁鱼罐头,这待遇当真寒酸。” 那三个年轻夜巡人,时不时就回头偷瞄周星泽一眼,眼神热乎中又带着点好奇。 周星泽赶紧把脸扭向窗外,装出一副对路边电线杆特感兴趣的样子。 “罗刹捕大人……” 副驾上的眼镜青年终是按捺不住,沉声开口,“隔壁江城那起影鬼事件,您有没有内部消息啊?给我们讲讲呗!” 周星泽心里咯噔一下。 影鬼?啥玩意儿?能吃不? 但他脸上的表情一点儿没变,冷着脸,硬邦邦地蹦出两个字: “机密。” 就在这时,开车的马尾辫女孩,猛地一个漂移过弯,车瞬间横了过来。 周星泽差点一头栽进旁边冷峻青年怀里,但他硬是靠腰腹力量稳住了身形,连表情都没变。 这高手的人设可不能崩,若此刻露了马脚,怕是要颜面扫地。 “那你们罗刹捕平时都是怎么训练的?” 冷峻青年眼睛亮得跟探照灯似的,直勾勾盯着周星泽。 周星泽心里暗骂:“训练?你们先训练下这位女司机的驾驶技术吧!这车开得犹如狂龙摆尾,骨头都快被颠得散架了。” 但他嘴上却高冷地哼了一声:“嗯。” 三个人面面相觑,眼镜青年还不死心:“大人您平时都用什么兵器?我听说罗刹捕标配是……” “刀。” 周星泽直接抢答,心说这世上还有比刀更普通的武器吗? 这问题也太没水平了吧。 “哇!” 马尾少女突然激动得浑身发颤,方向盘都跟着歪斜起来,“是传说中的斩魄刀吗?” 周星泽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着。 斩什么刀? 他挎包里就一把十块钱买的水果刀,昨天还用来削过苹果! “普通刀。” 他强作镇定,同时在心里记下“诛邪卫有高级武器”这条重要情报。 车里一下子陷入尴尬的沉默。 周星泽偷偷松了口气,可这口气还没松完,冷峻青年突然掏出个小本本: “能……能给我签个名吗?” 周星泽盯着递到眼前的笔,心里那叫一个翻江倒海。 这剧情走向不对啊! 说好的严肃执法部门呢? 怎么跟粉丝见面会似的? “任务期间。” 他僵硬地推开笔记本,心里补充一句:主要是我字写得像鸡爪刨的。 三人总算消停了。 周星泽刚想擦擦冷汗,车子突然一个急刹,他的脸差点和前排座椅来个亲密接触。 好在多年上课睡觉练就的瞬间反应力救了他,不然非得撞个满脸花。 那飙车女孩一路油门踩到底,没多久就到了一个由军队把守的关卡。 女孩把证件一亮,士兵们立马放行。 斑岩山近在咫尺,可如今,那真是让人说不出的诡异。 黑黢黢的,就跟隐藏在黑暗里的不可名状怪物般,庞大的身躯在黑暗中蠕动,看着就瘆人。 等皮卡通过最后一道关卡,这关卡还有十几个穿黑风衣的夜巡人把守,周星泽这才跟着其他三人下了车。 车门刚开,周星泽便瞳孔一缩,整个人僵在原地。 眼前正上演着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 只见一个青面獠牙、全身披着满是铜锈铠甲的人形怪物,正在前方咆哮。 吼! 那怪物高大怪异,硬生生撕开夜巡人的包围,将阵型冲得七零八落,就像一头原始猛兽。 周星泽看到这怪物,不禁愕然:僵尸? 艹!这鬼东西简直跟僵尸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不,根本就是僵尸! 那僵尸浑身裹着浓郁的尸气,铠甲片叮叮当当往下掉。 它的红眼珠,直勾勾盯着人类看,走起路来可不是电影里那种蹦蹦跳跳的僵尸,而是像刚拆了石膏的骨折病人,咣当咣当往前冲。 那双铁手更是了不得,路灯杆碰上变麻花,垃圾桶挨着变飞碟,活脱脱是个拆迁办在逃主任。 “快祭出缚灵锁!” 领队的夜巡人中年大叔吼道。 那帮夜巡人突然集体摆出打太极的架势,双手在胸前画圈圈。 第111章 缚灵锁vs僵尸,战! 刚到的三个夜巡人也屁颠屁颠加入,嘴巴嘟嘟囔囔念咒语,手指头扭得比网红做手指舞还花哨。 “哎哟我去!” 周星泽竖起耳朵,听见有人把咒语念出了rap节奏: “追魂索命~天锁本源~道法-缚灵锁~捆!” 突然这帮人手里都冒出了金色光球,乍一看以为是集体偷了夜明珠。 最绝的是他们最后那个动作,齐刷刷往前一推掌,不知道的还以为在玩真人版水果忍者。 领头的夜巡人大叔还喊出了烧烤摊划拳的气势:“走你!” 周星泽眼珠子瞪得溜圆。 好家伙! 只见那些夜巡人手心里射出金色光绳,转眼就把僵尸捆成了超市里的促销大礼包。 “我的妈呀!”周星泽心中狂赞:“卧槽!这特效吊打国产五毛仙侠!” 那僵尸被捆住的瞬间,浑身抖得像开了震动模式的手机,干瘪的皮肤冒着青烟,散发出的味道堪比过期三年的臭豆腐。 周星泽赶紧捏住鼻子,一个箭步退到三米开外。 “坚持住!坚持住!” 领队大叔喊得脖子上青筋暴起,“这招就跟打游戏一样,得先把boss的血条磨掉三分之二……咳咳!等它蔫吧了再放大招!” 周星泽差点笑出声,这大叔绝对是个网瘾晚期患者。 但其他夜巡人一个个绷着脸,双手结印的姿势比网红打卡拍照还标准,愣是没一个人笑场。 周星泽在心里碎碎念:“原来夜巡人都是远程法师啊,我还以为要像电影里那样,举着桃木剑冲上去跟僵尸玩摔跤呢!” “喂!那个发愣的!” 突然一声暴喝,吓得周星泽一哆嗦。 转头一看,好家伙! 一位穿着修身制服的短发大姐姐正瞪着他。 那身材曲线,啧啧,简直比过山车轨道还刺激。 不过现在这张漂亮脸蛋上写满了“你完蛋了”四个大字。 “看什么看?等着给僵尸当宵夜啊?” 大姐姐气得柳眉倒竖,“还不快把你的爪子摆成结印姿势!” 周围几个看热闹的夜巡人憋笑憋得直抖肩膀。 周星泽的脸“唰”地红成了猴屁股,手忙脚乱地比划着:“结、结印是吧?是不是这样……” 周星泽贼眉鼠眼地瞄了圈四周,有样学样地竖起两根手指…… 结果比了个重金属乐队的经典手势。 “咋的?要给僵尸整段freestyle啊?” 短发大姐姐气得胸脯直颤,活像揣了两只蹦迪的兔子。 一帮夜巡人跟看猴似的盯着这个穿得像个健身教练的愣头青。 要知道诛邪卫发的制服可是保命玩意,既能挡阴气又能装逼,谁他妈会光膀子出来抓鬼? 周星泽绷着脸收回手势,装得跟个冷面杀手似的。 心里其实慌得一批。 草!装逼翻车了…… 周星泽心里直打鼓:“我勒个去,你们个个都是法师,我连个魔术都不会变,上哪儿给你们整条绳子出来耍杂技啊?” 领队大叔一眼逮住这划水货,当场暴吼: “喂!那边的小伙子!你是哪个分队的?报上你的番号和工号来!” 周星泽脑门上冒出一滴冷汗。 淦!要穿帮了! 番号?工号? 周星泽心里直打鼓:“完犊子,我脑子里存的都是岛国动作片番号,这会儿总不能报abp-001吧?” 他急得直搓手:“草!早知道背几个正经编号,这下装逼要被雷劈了。” “喂!发什么呆呢?”领队大叔不耐烦地催促,“报工号!” 周星泽冷汗刷就下来了。 卧槽!要翻车……早知道就该继续装哑巴! 周星泽内心哀嚎:“要凉要凉!” 他琢磨着:“要不现在举手投降?大喊同志别开枪?” “喂!说话!”短发大姐姐凶巴巴地喊。 吼! “咔嚓”一声,旁边灌木丛里突然蹦出个破破烂烂的僵尸兄! 这位老哥的出场方式相当狂野,直接把小树丛当成了自动旋转门。 “又来一个?!” 夜巡人们还没反应过来,这位僵尸老哥已经开启“饿了吗”模式,朝着最近的夜巡人扑了过去。 几个反应快的夜巡人赶紧把金色光绳甩出去,瞬间把僵尸捆成了个金色木乃伊。 可惜这位老哥力气大得能去参加奥运会举重比赛,随手一挥…… 嗖! 啪! 两个夜巡人直接表演空中飞人,完美落入灌木丛得分! 紧接着又是“咻咻”几声,几个夜巡人跟着自己的光绳一起飞了出去。 这特么是僵尸还是人形起重机啊?! 周星泽看得目瞪口呆。 “卧槽!” 中年大叔和短发大姐姐同时变脸。 两人二话不说甩出豪华升级版缚灵锁。 别人的都是普通充电线,他俩的直接升级成高压电缆! 只见两根金光闪闪的大麻绳,缠上僵尸脖子和手腕。 滋滋滋…… 僵尸瞬间变成人形烧烤架,浑身冒白烟。 不过这位僵尸老哥显然是个健身达人,胳膊还在那一二一地做拉伸运动。 完犊子! 周星泽一拍脑门,“顾头不顾腚啊!” 果然,两个夜巡人大佬一撤,头一只僵尸立刻满血复活,其他夜巡人顿时坐上了疯狂秋千,被甩得东倒西歪。 短发大姐姐急得直跺脚:“要死要死!这波团战要翻车!” “扛不住了!小辉,去喊大兵哥扛火箭筒来,不行直接拉门炮轰他丫的!” 中年夜巡人吼道。 “得嘞!”那个叫小辉的瘦猴夜巡人应声窜出,跳上吉普车一脚油门,“呜——”地飙没了影。 “吼——!” 第一头僵尸彻底撒了欢,獠牙大嘴一张,胳膊抡起。 剩下几个夜巡人哪扛得住这拔河式折腾? 马尾辫妹子啪叽摔个狗啃泥,眼镜男直接表演脸刹,啃了满嘴土。 周星泽缩了缩脖子。 好家伙,这波团灭节奏啊! 哗啦—— 僵尸老哥突然开启单手健身模式,左臂狂拽右臂上的光绳。 其他夜巡人顿时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扑通扑通摔成一串。 “完犊子!”中年大叔脸黑得像锅底。 短发大姐姐急得直跳脚:“这波要凉啊!这货力气比健身房私教还大!” 两人急得满头大汗。 现在这局面,简直就像同时刷两个高难度副本boss,根本顾不过来! 呜呼! 头一只僵尸脱得束缚,登时凶性大发,直扑那马尾辫夜巡人姑娘而去。 其势虽缓,其力甚猛,端的是一副饿虎扑食的架势。 第112章 爆颅!下三路战神出世! “救……救……” 马尾少女娇躯剧颤,泪珠已在眼眶里打转,救命都喊不利索。 呜——呼—— 一阵风刮过,马尾辫妹子突然感觉腰上一紧,整个人“嗖”地飞出去三米远。 睁眼一看,好家伙! 自己正被那个冷脸帅哥搂在怀里。 “卧槽!罗刹捕!” 妹子脸唰地红成猴屁股,心跳加快,“这、这也太帅了吧……” 还没等她开口说“谢谢”,那帅哥就又冲了出去。 妹子愣在原地,心里直嘀咕:“跑这么快,怕不是急着去投胎?” 周星泽一个箭步冲上前,右手成爪直掏僵尸裤裆。 看招! 大力偷桃手! 砰! 僵尸还没反应过来,裤裆就挨了记狠的,当场凹下去一大块。 那壮实身子“嗖”地倒飞出去,一头栽进十米外的土堆里。 全场瞬间安静。 所有夜巡人齐刷刷扭头,眼神如同探照灯打在周星泽身上。 短发大姐姐嘴角抽搐:“这、这也行?!” “卧槽!猴子偷桃竟将僵尸轰得冲天而起?!” 马尾少女杏眸圆睁,眼珠子几乎要夺眶而出。 领队大叔瞳孔剧震:“这……这是何方神圣?!专攻下三路啊!” 只见周星泽又冲向那个正在土堆里扑腾的僵尸。 “吃老子一套要你命三千拳!”周星泽抡起拳头就砸。 给爷死! 周星泽双眼喷火,双拳化作残影,“砰砰砰”一顿暴捶,直接把僵尸揍成了上下两截! “卧槽!人形机关炮啊!”马尾少女惊得檀口微张,下巴几欲脱臼。 可那僵尸却还没被彻底消灭,上半身还在“吭哧吭哧”刨地爬行,血红的眼珠子死死盯着众人。 “还没完?!” 周星泽怒喝一声,飞起一脚直踏僵尸脑袋,“断子绝孙脚——!” 这一脚带着呼啸的风声! 砰! 周星泽一记暴踏,僵尸脑袋当场炸成烂西瓜。 黑红浆液哗啦溅开,他后跳闪避的动作比兔子还快。 “卧槽!”瞅着身上黏糊糊的僵尸果酱,周星泽嘴角抽搐:“这身衣服算是废了!” 【叮!扭蛋币+1】 系统提示刚响,一团煞气雾团滋溜钻入他胸口。 “就这?就这?”周星泽气得直跳脚,“你这破系统比尹老抠还抠门!老子打了半天就给一个币?” 空气突然安静。 周星泽一抬头,好家伙! 十几个夜巡人集体石化。 嘴巴张得能塞进鸵鸟蛋,眼珠子瞪得像铜铃。 那位短发御姐更是夸张,结印的手势直接僵成“比心”造型,金色锁链软趴趴垂着。 “咳咳……”周星泽尴尬挠头,“那啥……如果我说我是新手村出来的,你们信不?” “鬼才信你!”一名年轻夜巡人终于按捺不住,“空手拆僵尸?你当这是拆快递啊?” “就三招。”旁边人补充道,“跟切菜似的。” “这僵尸该不会是纸糊的吧?” “我眼睛没花吧?” 夜巡人们七嘴八舌炸开了锅,齐刷刷盯着周星泽,眼神跟看外星人一样。 徒手干僵尸? 这特么是碳基生物能干出来的事? 你到底是哪家实验室跑出来的变异品种? 中年领队手里的缚灵锁啪嗒掉地上:“卧槽!老子干了二十年夜巡人,头回见到这么野的路子。” 周星泽挠挠头:“那什么……我家祖传杀猪的,手法是有点粗暴哈。” 现场骤然响起阵阵倒抽冷气的响动,众人心里疯狂刷弹幕: “这货绝对开外挂,建议严查户口簿!” 两位夜巡人班头连同其他队员,方才都认定局势凶险万分,搞不好他们之中会有人死伤。 哪成想,局面竟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众人瞬间懵圈,面面相觑,完全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僵尸本就以力大无穷、身躯沉重、皮糙肉厚着称,斑岩山放出的这些僵尸更是难缠。 可这青年竟徒手便将那僵尸生生镇压,这力量简直逆天。 这般强悍的实力,不仅说明这健壮青年力量霸道至极,更意味着他肉身强度远超在场所有夜巡人。 这哥们儿这么猛,到底啥来路啊? 莫非是咸蛋超人下凡?这实力简直骇人听闻! 旁边那中年男子和短发女子对视了一下,两人眼里都是满满的疑惑,估计心里也在疯狂吐槽。 嗷呜! 就在他俩还在那儿发愣的时候,被缚灵锁捆着、现在缚灵锁有点松动的第二头僵尸突然张开了血盆大口,一股灰不溜秋的尸气从它嘴里喷了出来。 那声音,好像是在给死去的同伴哭丧,又像是在发疯似的咆哮。 好家伙,那僵尸一双青不溜秋的青灰色手臂,一下猛地这么一拽,缚灵锁立马就哗啦哗啦自响。 “不妙!” 中年男子和短发女子,同时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一倾。 这僵尸的力气,那简直骇人听闻,堪称力大如牛,俩人只觉得手腕一阵生疼,整个人一下就被拽得飞了起来。 随后僵尸一个大跳,扑向两人。 “完犊子喽,这下可完犊子喽!” 中年男子心里那叫一个哀嚎。 那僵尸口中喷吐的腐臭气息,简直比欧罗巴的篮纹奶酪还要熏人,那黑不溜秋的獠牙,距他咽喉仅三寸之遥,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对方森冷的吐息。 短发女子,拼了老命地想稳住身形,可僵尸这力气,大得她哪是对手。 她眼角余光一瞥,其余夜巡人虽如离弦之箭般疾驰而来,却终究鞭长莫及。 “我滴个乖乖,本姑娘连汉子的手都未曾牵过,今日竟要命丧于此?” 短发女子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心里那叫一个五味杂陈。 千钧一发这节骨眼儿上—— “操,菊部暴击!” 一道清亮的喊声,一下划破这黑灯瞎火的夜空。 中年男子和短发女子同时睁开眼。 就见一只白皙手掌,带着噼里啪啦直冒火星子的蓝色电光,一下,精准得不能再精准,直直捅进了僵尸那后门。 嗷——!!! 僵尸扯着嗓子,发出一声比杀猪还难听、压根不像僵尸能叫出来的惨叫。 嘭! 好家伙,一道雷电,从僵尸肚子里轰然炸开,从下往上贯穿了僵尸全身。 那僵尸头颅,竟在雷光贯体之下轰然爆碎,骨头渣子和烂肉到处飞溅。 那庞然无头尸躯轰然坠地,激起丈余高的尘浪。 安静,死一般的安静。 第113章 斑岩山秘档 中年男子和短发女子还保持着那往前倾的姿势,僵在原地,双眼圆睁,几欲夺眶而出。 其余赶来的夜巡人队员,全都如遭雷击,呆立当场,手里的武器都差点拿不稳,要掉地上。 四周霎时死寂,众人噤若寒蝉。 看着那直挺挺瘫在地上的僵尸,所有人跟被施了定身咒一样,都忘了说话,嘴巴张得老大,能塞进个拳头。 这僵尸,号称铜皮铁骨,浑身硬得如同铁疙瘩,寻常武器根本拿它们没办法。 而且它们跟普通鬼物不一样,伤魂魄的手段对它们效果差得很,所以大家对付起来才这么费劲。 可如今,两头凶煞竟被这籍籍无名的青年,轻描淡写间尽数镇压。 而且这次,就用了那么一记千年杀! “嘿,还真有点生化危机那味儿了嘿!” 周星泽那脸没啥表情,心里倒琢磨出点门道来,算是把僵尸这弱点给摸得透透的。 爆头才是搞定它们的王道啊。 可刚想完,他剑眉倏然紧蹙,拧成两道凌厉的锋芒。 看看斑岩山这架势,这里僵尸啊、鬼物啥的,出没得那叫一个频繁。 那在响水涧附近晃悠的徐白,保不齐啥时候就得碰上这些玩意,想想都让人头皮发麻。 “不好!” 周星泽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必须麻溜儿地去找那俩胖子,晚一步都怕他们折里头,那可就凶多吉少咯。 他刚一转身,之前那短发女夜巡人就凑上来,脸上堆着笑,脆生生问道:“这位帅哥,您是哪个区域的同僚呀?” 周星泽双手往身后一背,斜眼瞟了对方一下,接着浑身散发着冷酷劲,高冷得不要不要的。 人那是真狠,话也是真少。 嗐,这就是他留给别人的那副德行。 他心知肚明,这一开口,怕是就要露出马脚,只能硬着头皮靠演技撑着,接着装那安静冷酷的高冷男神。 “操,他是罗刹捕!” 刚刚被解救那马尾辫女孩,脸红抢着答道。 “我靠,原来是罗刹捕!” “好家伙,这罗刹捕当真恐怖如斯!” 四周夜巡人闻言,脸上凝重之色顿时烟消云散。 罗刹捕这玩意,那可都是能独当一面的狠角色,每一位都不是吃素的,那本事大得没边。 要是眼前这冷峻又健壮的帅哥是罗刹捕,嘿,那之前那些事可就都能说得通。 “妹子,你这抢答速度杠杠滴啊,给你加十分!哥这波没白救你,你这小嘴真机灵!” 周星泽这货暗地里冲马尾辫女孩竖起了大拇指。 “嚯,竟是罗刹捕亲临,方才多有冒犯,还望海涵。” 那短发女子面露赧色,略一欠身,自报家门道:“在下乃此地副班头,姓李名娜,吾等隶属魇市夜巡人第五小队。” 中年男子抱拳沉声而言: “某乃第五小队班头刘骄阳,罗刹捕大人此番恐是误了时辰。其余罗刹捕众位,早些时候便入了斑岩山,静候陵墓开启之机。大人若需,某可遣人引路。” 话未落音,李娜眉眼弯弯,笑意盈盈,挺胸踱步上前,脆声道: “斑岩山内里情形繁杂,暗藏凶险。且不多时便有军队驻守此间,不若由我引路,带大人入山与罗刹捕诸位同僚会合,如何?” 好家伙,这前后态度,真真儿是翻脸比翻书还快,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圜。 周星泽掏出那破手机,看了看,嘿,一格信号都没有。 他吧唧吧唧嘴,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 他心里门清,自己就是个假冒的罗刹捕,压根不想跟这些国家神秘部门的人扯上啥关系。 可现在倒好,他对斑岩山这地两眼一抹黑,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手机没信号,北斗地图也成了摆设,想找着路,只能靠人带。 他寻思着,待从这李娜口中套出路线,便寻个由头将这女人甩开。 周星泽一甩膀子,迈开大步,紧随李娜,朝着斑岩山深处疾掠而去。 这斑岩山,以前可是魇市挺有名的一景点,听说有个古代亲王就埋这,山里面还有一座亲王墓,也不知道里面藏着啥宝贝。 斑岩山在全国都算小有名气,每天游客乌泱乌泱的。 周星泽早些年就来过一回,那会儿这山风景美得跟画似的。 可现在呢,这山阴沉得瘆人。 斑岩山主峰海拔有一千三百来米,山势连绵起伏,占地也不小,约莫十六七个平方公里。 此刻,这一千三百米高的主峰四周,全被怪异的黑云罩得严严实实,阴风鬼哭狼嚎的刮着,整座山就像地狱铁围山。 远处还不时传来僵尸的怒吼和隐隐约约的打斗声。 这夜,注定不安生。 周星泽抬头看向被黑云笼罩的斑岩山,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那团黑云,怎么看怎么不吉利。 “此地怎会变成这般模样?”他眉头紧锁,低声呢喃。 李娜停下脚步,转身时胸前那对波涛汹涌差点蹭到周星泽胳膊上。 “你们罗刹捕小旗派你来之前没做功课?”她挑眉,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周星泽心里一紧,但面上不显,故作镇定地整了整衣领:“临时调派,资料还没看完。” 他暗自庆幸自己这张脸天生适合说谎,怎么看都像个老实人。 “难怪。”李娜嗤笑一声,那笑声让周星泽想起小时候邻居家养的母鸡下蛋时的动静。 只见她伸手进自己那件紧得能当第二层皮肤的t恤领口,在周星泽瞪大的眼睛注视下,从胸前沟壑里掏出一块平板电脑。 “看这个。” 她熟练地解锁屏幕,完全无视周星泽快要掉出来的眼珠子。 “斑岩山葬着五代十国时期后晋的亲王石良,这位爷生前是个猛将,战功赫赫。”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可惜管不住下半身,睡了皇帝的宠妃。” 周星泽干咳两声,眼睛虽然粘在平板上,其实余光老往李娜那片白花花的肌肤上瞟,嘴里还吹了个口哨: “我靠,牛掰啊,敢给皇帝戴绿帽子,这胆儿够肥的!” “牛掰是牛掰,死得也够惨的。” 李娜撇撇嘴,嘴角泛起一抹讥诮,“被六匹烈马生生撕成了六块,尸身更被皇帝御用术士以秘法永世封印,连轮回转世都成了奢望。听说那石良的亲兵卫队,当年殉葬就有三百余众,如今全都化作僵尸破土而出,操!” 第114章 绝命煞地!斑岩山的尸骸拼图 周星泽皱着眉头,可这关注点有点跑偏。 “六匹马分尸?咋不是五匹马呢?” 周星泽寻思着,之前来这爬山的时候,那亲王功绩碑上就写着石良那点丰功伟绩,碑上说他是常胜将军,打仗几乎没输过,攻城略地。 一生杀人盈野,尸骨堆成了登天阶,最后却因功高震主,被天子一道鸩酒赐死在了庆功宴上。 “哈!看来你来之前压根没翻咱们诛邪卫的内部档案啊!” 李娜红唇一咧,笑得那叫一个肆意张狂。 “咱诛邪卫内部档案里记载的,那可都是实打实的正史,不是那些道听途说的野史!这石良亲王,那就是个色胆包天的混账玩意儿,离了女人就没了魂,走不动道!他撞见皇帝的宠妃,嘿,竟然敢跟人家私通,还整出个孩子来!” “就因为他有个部位异于常人,皇帝这才龙颜大怒,下令把他六马分尸,那场面,想想都刺激!” 有个部位异于常人? 周星泽心里咯噔一下,好奇心瞬间被勾到了嗓子眼。 到底是哪个部位? 更诡异的是,李娜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总是不经意地往他下面瞟,那眼神,让他后背一阵发凉! “呃!” 周星泽恍然,瞬间明白了其中缘由。 怪不得那亲王落得个六马分尸的下场! 李娜继续掰扯: “按风水学那套说法,斑岩山这破地方就是个绝命死煞之地,专门让死人诈尸蹦迪的风水宝地。” “那位亲王大人被大卸六块埋在这,吸了千年的地沟油……啊不是,是阴煞之气,硬是将那支离破碎的魂魄,给一寸寸拼回了人形!” “所以,这裂作六瓣的亲王,眼瞅着就要复活了?”周星泽突然举手提问。 李娜翻了个白眼:“大哥您该不会把任务简报当厕纸用了吧?” 她夸张地比划着,“上面白纸黑字写着尸王的复活,还贴心附赠了六块埋尸地定位!” “重点是!”她突然压低声音,“这阴坟里压着的宝贝,连无生教、契印者的疯狗都红着眼来夺了。” “咱们诛邪卫这次啊……”她拍了拍周星泽肩膀,“人手差那么一打!” 周星泽挑眉:“胜算几成?” 李娜嗤笑:“怂啥?这次我们诛邪卫调了一百多号罗刹捕,外加五个总旗坐镇,契印者和无生教那群杂鱼捆一块儿都不够看。” 她顿了顿,嗓音陡然一冷:“可若那尸王当真还了阳……那可是要化旱魃的,到时候,这方圆百里怕是要变人间炼狱了。” 周星泽点头,又问:“响水涧派人盯着没?” 李娜斜他一眼:“哦?你说那个六马分尸的凶地?” 李娜甩了甩短发,胸口跟着晃了晃。 可惜周星泽跟块木头似的,看都不看一眼。 “响水涧离主墓区远着呢,荒郊野岭的,谁会去那儿蹲着啊?”她又往前凑了凑,声音故意放软。 周星泽却低头看手机——20:28。 他眉头一皱。 徐白那肥厮若真折在这,那十万块赏金,他找谁讨去? “怎么去响水涧?”他直接问,完全没注意李娜气得鼓起的脸。 “右边山头过去两公里!” 李娜没好气地指路,心里骂:这人是练功把眼睛练瞎了吗? 周星泽头也不回地摆摆手:“我去那边有任务,你麻溜回去!待会撞了僵尸,可没人帮你。” 说完就蹿了出去,那速度比外卖小哥抢单还快。 “喂!你……” 李娜伸出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眼睁睁看着这家伙几个起落就没了影。 她低头瞅了瞅自己36d的傲人资本,又抬头看看空荡荡的山路,气得直跺脚: “老娘这么个大美女站这儿,他居然当我是空气?该不会是……” 突然灵光一闪,“呵~果然如传闻一样,难怪罗刹捕那群杀才都打光棍,敢情是炼功把脑子炼坏了!” 突然咧嘴露出森白贝齿:“该!就这眼力见,注孤生!” 山风裹着李娜的抱怨,稀薄地消融在夜色里。 这头周星泽正开启疯狗模式,在山林间窜得比美团骑手还快。 他脚踏蛇皮走位,边跑边给自己配音:“闪现!漂移!” 嗖—— 一棵歪脖子树擦着他头皮掠过。 “好险好险,”他揉着后脑勺直嘬牙花子:“好家伙,这要撞瓷儿上可就是活脱脱的守株待兔现代版了。” 远处几只僵尸正在月光下跳机械舞,周星泽瞄了一眼:“哟,还挺敬业。” 但脚下半点没停,“算了算了,留给后面的人刷经验吧。” 两公里路在他脚下跟玩似的,转眼就到。 他刹住脚步,望着黑漆漆的响水涧咧嘴一笑:“徐胖子,你可别真凉了啊,老子的十万块还指望着你呢!” 周星泽站在山坡上往下瞅,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我滴个乖乖!这破地界啥时候改整高尔夫了?” 他掏出手机划拉两下,翻出徐白发来的定位:“这死胖子,藏得还挺严实。” 顺着地图摸到块大石头后边,果然看见个绿油油的帐篷。 周星泽蹲在帐篷口,跟叫魂似的喊:“徐白!我是你失散多年的亲爹!活着就吱个声!” 帐篷里安静无比。 突然帐篷里“窸窸窣窣”一阵响,跟闹耗子一样。 “卧槽?”周星泽往后蹦了半步,“徐胖子你搁这儿演恐怖片呢?” 帐篷里头传来断断续续的呻吟:“唔……赶紧的救我……嘶……疼死你老子了……” 周星泽负手而立,冷声道:“竖子!速速现身,休要作那缩头乌龟!” 帐内徐白犹自呻吟:“痛煞我也……贤弟且入内一叙……” “呵!”周星泽怒极反笑,“装神弄鬼,其心可诛!” 说罢一掌劈出。 但见那帐篷应声而倒,竟似那纸鸢断线,飘飘然落于尘埃。 再定睛观之,帐中空无一人。 里面只有矿泉水瓶开大会。 正在此时,周星泽突感后脖颈一凉,他头都不回反手就是一爪子。 大力偷桃手! 嗷——! 身后响起杀猪般的惨叫。 一个男鬼被周星泽携带着雄浑天雷灵力的大力偷桃手抓中。 周星泽手上雷光闪烁:“帐篷里的人呢?” 男鬼浑身冒烟:“不……不知道……” “不知道?”周星泽五指一收拢,雷光炸响。 “啊——!”男鬼惨叫,“我真不知道!我就一路过挖眼珠子的!” 第115章 绿月照骸灰,雾中交易人 周星泽冷笑:“挖眼珠子?挺会挑时候。” 男鬼突然暴起,黑洞洞的眼窝直勾勾盯着他:“你的眼珠子……给我!” 男鬼眼眶突然飙出两行黑血。 四周温度骤降,连月光都绿得跟过期啤酒一样。 周星泽手里抓的那团玩意儿突然膨胀。 “去死吧!” 男鬼十指突然弹出十厘米长的指甲。 周星泽咧嘴一笑:“哟,还带美甲的?” 右手突然雷光大作,整条胳膊亮得跟迪厅灯球似的:“给你来个电疗套餐!” “啊啊啊——” 男鬼叫得跟杀猪似的,身体如同气球一样越胀越大。 砰! 魂飞魄散。 一团煞气雾团从爆裂的躯体中飘出,被周星泽的系统吸了进去。 周星泽盯着地上那团黑灰,啐了一口: “狗系统抠门到姥姥家了!爆个鬼就赏一扭蛋币?” 他甩着右手骂骂咧咧:“操,捏这玩意儿手感跟捏了泡屎似的,又黏又恶心!” 他环顾四周,眉头又皱了起来。 这块大石头后面明明有两个人的露营痕迹。 散落的零食包装、没喝完的矿泉水,甚至还有徐白那个死胖子最爱吃的辣条。 自从练了那寡妇门前望气术,他的眼睛在黑夜里跟猫似的。 可这会四下扫了一圈,除了刚才那个挖眼珠的变态男鬼,连根毛都没剩下。 徐白和那罡蛟上人,也不知钻了哪个阴沟老鼠洞,人影都看不见。 他掏出手机看了眼,九点整。 没再多想,一头扎进响水涧的林子里。 管他是死是活,总得找着人再说。 周星泽刚钻进林子没走几步,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他猛地转身,低喝道:“谁?” “姓亦的,你特么来吃席都赶不上热乎的,老子在这鸟不拉屎的鬼林子里蹲了整整五天!”黑暗中传来个破锣嗓子 周星泽眯眼望去,只见三十米开外站着两条魁梧的身影,周身裹着浓稠的黑雾,连脸都看不清。 那黑雾翻滚着,像是活物一般,让人摸不透底细。 “嗯?你不是亦册……”领头的黑影语气一沉,警惕道,“你他妈是谁?” 周星泽眯眼一打量,心里顿时明白,这俩分明是契印者,而且紧张得一批,随时可能暴起发难。 周星泽瞧着眼前被黑气裹着的俩契印者,一拍脑门,嘿,这才想起亦册那老头手机短信里提的交易这档子事。 嘴角一勾,挂起一抹淡笑,开口道:“二位莫慌,我呀,是来完成交易的。” “完成交易?”为首那家伙扯着嗓子冷喝道,“咱可只跟认识的契印者做买卖,你从哪冒出来的愣头青?” 周星泽也不恼,摊开双手,一脸坦诚: “实不相瞒,亦册已经驾鹤西去,归西啦。我呢,就是他找来的代替者,睁大狗眼瞧好了!这原始炁兵我可拿来了,别废话!这票买卖要办就趁早,手起刀落才痛快?” 说完,还冲两人扬了扬身侧的挎包。 紧接着,周星泽又大大咧咧地补充道: “我虽说不是契印者,可对这契印者的名额,那是眼馋得很呐。瞅见没?爷今就独身一人过来,身上连根针都没带,绝对诚心诚意!” “你真带来了原始炁兵?”另一矮个契印者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狐疑,毕竟原始炁兵那可是稀罕玩意,可不是谁都能随手掏出来的。 为首那名黑影男子心中一阵纠结,目光在周星泽手中的挎包上打转,犹豫片刻后,终是按捺不住,大声说道: “哼,空口无凭,谁知道你是不是在诓我们!你先把原始炁兵拿出来给我们瞧瞧,若真如你所说,咱们再谈交易不迟!” 周星泽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抬手从挎包中缓缓摸出了那颗乒乓球大小的黑玉球。 “就是这东西?” 为首那名男子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着周星泽手中的黑玉球,喉咙忍不住滚动了一下,眼神中满是贪婪与渴望,旋即又喊道: “你靠近一点,站那么远,我怎么看得清这是不是真货!” 周星泽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有若无的嘲讽笑意,手中稳稳端着那颗原始炁兵,双脚仿若生根一般,一动不动,语气不卑不亢道: “若你还有诚意的话,那就请移步吧。我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你们两个人,又何必怕我?难不成,这点胆量都没有,还妄想染指这等宝物?” 俩黑影对视一眼,总算舍得挪窝。 但矮个刚抬脚就被树根勾得踉跄,裹着的黑雾都散了丝。 “废物!”为首壮汉压低嗓子骂,“掉链子也分场合!这单要是黄了有你好果子吃!” 周星泽肩头子抖动,硬生生把笑憋回肚子里。 这年头跑江湖的都这成色? 卖个货能摔个狗啃泥,怕不是从泥坑里滚出来的契印者? 那壮汉刚蹭到跟前,眼珠子粘上黑玉球就特么焊死了,喉结上下乱滚,糙手爪子急吼吼往前伸。 “爪子收收!”周星泽手腕子一翻,黑玉球滴溜溜转了个圈,“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懂不懂规矩?宝贝是你能随便摸的?也不怕手汗腌坏了货!” 空气突然凝固成固态老陈醋,矮胖子倒吸凉气,荡出三圈回音。 壮汉绷了三秒,突然咧嘴笑出一口黄牙: “小兄弟挺会整活啊。这黑玉球瞅着挺带劲,是正儿八经的原始炁兵不?” 话音未落,他随手一抹黑雾,露出真容。 嚯,络腮胡茬子能刮凉粉,刀疤从眉骨斜劈到下巴,活脱脱《悍匪速成手册》封面男主。 旁边矮胖子更绝,脑袋圆得像灌汤包,眼睛眯成俩黑芝麻粒,周星泽盯着他瞅了三秒,差点以为这货在玩“大家来找茬”。 “嘶……”周星泽摸着下巴,“确认过眼神,是钱包比脸干净的人。” “嗯?你嘀咕啥呢?”壮汉耳尖微动,刀疤跟着抖了抖。 “没啥!”周星泽秒切正经脸,黑玉球在指尖转出残影,“就是突然想起,您这面相……跟我二舅家楼下卖烤红薯的大爷,同款霸气侧漏!” “对了,你们的货还藏个屁?先把货掏出来验验成色!”周星泽抓着黑玉球,“本人素来实诚,见着契印者名额便即交货。” 矮胖子急得肥手乱搓:“使不得!哪有先交钱后验货的道理?合该我等先验真章!” 第116章 玉球易主,争锋 “罢罢罢!”周星泽佯装不耐,黑玉球往前一推,“都给老子瞪圆了眼珠子瞧好喽!此乃正宗原始炁兵,若有半分掺假,我甘愿剜眼谢罪!” 话音未落,两颗头颅便如饿狗抢食般凑上来,哈喇子险些砸在玉球上。 周星泽甚至嗅得壮汉口中蒜香冲鼻。 好个吃货! 莫不是生怕交易时气力不足,先灌了两海碗饺子壮胆? “他娘的……这玩意绝……” 矮胖子直嘟囔,芝麻眼泛着贼光。 壮汉突然伸手去抓黑玉球:“少废话!给老子拿来!” 周星泽早防着这手,手腕子一翻,黑玉球哧溜收回:“大爷,您这爪子比我们村口瘸腿狗还慢三拍,要不回头下俩盘《连连看》练练?” “小兔崽子!” 壮汉太阳穴青筋蹦跳,拳头捏得咯咯响,“给脸不要是吧?信不信老子现在就……” “哎哎哎!别介啊!”周星泽摆手打断,“火气这么大,小心高血压!咱各退一步成不成?您当我来这儿演《古惑仔》呢?” 说着周星泽指尖一弹,黑玉球破空飞出。 壮汉手忙脚乱接住,瞪圆眼。 “我要的契印者名额呢?” 周星泽双手插兜晃了晃,嘴角挂着笑,右手却在兜里蜷成钩状。 这两个契印者要是敢黑吃黑,他随时准备用大力偷桃手掏蛋。 壮汉捏着玉球左看右看,确认无误,猛地往怀里一塞,又从裤兜掏出个油光蹭亮的手机,戳出个二维码怼到周星泽鼻尖: “扫这个。” “二维码?”周星泽挑眉。 操!这咋突然变扫码了? 周星泽嘴角抽了两下。 草!现在连契印者名额都他妈能云端备份了? 扫个码就能当契印者,下次是不是还能拼团砍一刀? “老哥,这二维码扫完不会直接把我花呗额度也扫走吧?” 周星泽盯着对方浓密的络腮胡,总觉得那团毛发里随时能掏出pos机。 壮汉咧嘴露出镶金的后槽牙:“放心,扫完契印者名额就会到你手机上。现在这年头,连贞操锁都区块链了,咱们契印者当然要跟上时代。” “而且,上周有个得前列腺癌的富豪,在黑市上哭着喊着要买名额,出价五百万我们都没有卖!” “跟你说啊,虽说进那白玉京跟闯鬼门关一样,十去九不回,但成了契印者那身子骨就跟铁打的似的,癌症晚期都能给你生扛回来,连感冒药都省了!” 壮汉抠着牙花子咧嘴笑,“黑市上这名额金贵着呢,几百万是少的,运气好卖个一千多万都可以!” “几百万?” 周星泽嗓子眼儿直犯热,心脏突突乱跳。 要说一开始他对这契印者还挺猎奇,可自打知道这帮人狂堕变身后跟克苏鲁跑出来的似的,早就歇了心思。 他有金手指傍身,犯得着跟他们抢这破名额? 但这会听见白花花的银子往怀里滚,他眼皮子还是止不住直抽抽。 在票子面前一切都是浮云! 不过表面上还得装淡定:“您早说啊!” 周星泽二话不说摸出手机就怼上去,屏幕蓝光映得他眼底冒火。 指尖戳上扫码框,“滴”的一声脆响。 加载条出现。 周星泽一愣,壮汉开口:“小子,这地信号已经被诛邪卫屏蔽了!你出去后,白玉京审核完毕,你就能收到通知信息!” “审核?” 周星泽把手机塞进裤兜。 合着搞了半天,这破名额还得走流程? 周星泽皱眉,“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规矩你们懂不懂?你这货没法当场验,要真是假的,老子岂不是血本无归?” 络腮胡大汉咧嘴一笑,熊掌般的手掌拍在周星泽肩膀上: “兄弟放心!咱兄弟俩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讲究的就是一个信字!要不这样……跟哥几个进亲王陵墓走一趟,哥带你见识见识真家伙!等探完险,估计名额信息也就发过来了!” “探你大爷!”周星泽暗啐一口,目光瞥向对方鼓囊囊的胸口。 那枚黑玉球正隔着布料泛着幽光。 他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怎么下黑手抢回货。 得了吧,亲王坟那地光听名字就透着股霉味儿。 而且里面还有诛邪卫的夜巡人、罗刹捕,无生教,活脱脱一《阴间旅游团》实景剧本杀。 周星泽宁可蹲家里啃泡面追《甄嬛传》,也不想去那凑热闹。 毕竟自己的秘密比故宫地砖缝还多,万一被哪个不长眼的戳破了,分分钟得被切片研究。 正在心里掰扯着给俩壮汉来招大力偷桃手,树林深处突然飘来阵细微的呼救声。 周星泽眼皮子猛地一跳,这破锣嗓子咋这么耳熟? 徐白? 周星泽眉头一皱,抬脚就往林子里闯。 络腮胡大汉横跨一步拦在跟前,铁塔似的身躯往那儿一站,活像堵黑黢黢的墙: “急什么?我们老大正跟抓的新宠腻歪呢,你这时候闯进去,小心挨淦。” 矮胖子搓着油手嘿嘿笑,芝麻眼在周星泽脸上乱扫: “小哥长得挺水灵,要不一块儿去给老大助助兴?保准让你见识见识啥叫温柔乡。” 周星泽没工夫跟他俩扯皮,直接甩下一句硬邦邦的话:“少废话。你们是不是抓了俩胖子?” “哟,你跟那俩胖子熟?”络腮胡咧嘴一笑。 “相识就是缘分,劳烦行个方便,放了那俩人。”周星泽挺直腰板。 “行方便?”大汉脸色一沉,疤拉眼眯成道缝,“真当这是你家后院?一个普通老百姓,敢跑这谈条件?” 话没说完,他冲矮胖子一扬下巴:“老三,把这小崽子料理了。送老大那充个数,顺带省个名额。” 矮胖子嘿一声摸出狗腿刀,刀面映着月光晃得人眼晕。 刀刃上还沾着点暗红,也不知是不是血。 “这小子有意思,不是契印者也不是诛邪卫的狗腿子,敢往咱们刀口上撞。” 矮胖男人斜睨周星泽,吧嗒着嘴叹:“细皮嫩肉的,老子瞅着都心痒痒。” “心痒个屁!”络腮胡一巴掌扇在他后脑勺上,拍得矮胖男人踉跄两步,“想尝鲜?先让老大玩完再说!” 周星泽嘴角直抽抽。 合着自己成了案板上的酱肘子,还得按资排辈挨刀? 矮胖男人揉着脑袋嘀咕:“二哥你装啥正经?上回那小白脸让你玩得爆了肛直接凉透,连热乎都没给兄弟留,这会倒跟我讲规矩?” 第117章 月光照不亮契印者 “那是他骨头脆!”络腮胡梗着脖子嚷嚷,“老子玩的还是老大剩下的呢!” 周星泽眼皮直跳。 “不过这小子块头挺瓷实。”络腮胡突然扭头,黄板牙在月光下泛着油光,“老三,卸他两条腿俩胳膊,记着别弄破相,不然玩起来没滋味。” “明白!”矮胖子往前凑,芝麻眼里泛着凶光,“放心,咱这手艺杠杠的!” 周星泽胃里直犯酸水。 这他妈哪儿是谈交易,分明是进了牲口棚子看俩畜生扯犊子。 他手上灵力暗涌,手腕子悄悄转了两圈。 先活动活动筋骨,省得等会打起来闪了腰。 “能捞着徐白和那胖老道就捞,捞不着……”他咬了咬后槽牙,目光扫过壮汉口袋里鼓起的黑玉球,“大不了抢回东西拍屁股走人,犯不着跟俩疯狗死磕。” 说不慌那是扯淡。 他一直跟鬼打交道,可契印者这号人跟阴魂野鬼不一样。 变起怪物来跟开了涡轮增压似的。 他至今没摸清楚自己那点灵力搁这算哪根葱,万一碰上个硬茬子…… 边琢磨边调动体内灵力,浑身衣裳跟着鼓起来。 天雷灵力顺着骨头缝往外卖,肌肉直往上蹦,把袖口撑得噼啪响。 “嚯!这小子还藏着掖着!” 矮胖男人舔着嘴唇挥刀,刀背上的血痂簌簌往下掉:“老子手里亡魂十八个,你小子……” “呜”的一阵风响,周星泽蛇皮走位贴脸突袭,手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捅向对方裤裆。 大力偷桃手出鞘即巅峰! 咚! 那裹挟着雷光的手爪自下而上,如同一柄灼热的凿子贯穿岩层,从胯间一路撕裂至颅顶。 矮胖的契印者头颅在刹那间化作血色烟花,天雷灵力的轰鸣中,赤红色的浆液与灰白的脑髓如暴雨倾盆。 络腮胡汉子的脸被泼成一幅荒诞的抽象画,粘稠的液体顺着刀疤纹路蜿蜒而下,在下巴尖凝成摇摇欲坠的血珠。 整个世界陷入一种诡异的真空。 风止,叶寂,如同被按下暂停键的默片场景。 阴风呼啸,四周的树林在黑暗中微微颤栗,树叶被狂风搅动,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络腮胡大汉张大了嘴,眼睛瞪得浑圆。 他呆呆地看着老三的脑袋瞬间爆裂成一片血雾,那具身体直挺挺地倒在地上,鲜血在泥土上迅速蔓延,染红了一片土地。 他的目光又缓缓移向那个刚刚出爪的青年,眼中满是惊骇与不可置信。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络腮胡大汉的声音有些发颤,他完全没料到,刚才那摧枯拉朽、如同神兵天降的一爪,竟然是周星泽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青年施展出来的。 周星泽站在原地,双手微微下垂,指甲上还残留着一丝血迹,他的眼神平静,却又透着一股深不可测的冷意。 “弄了半天,你一直隐藏实力……” 络腮胡大汉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刚刚那一爪不仅摧毁了老三的生命,也击碎了他心中的认知。 周星泽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盯着他。 两人就这么直愣愣地对视着,周围只有那阴风还在肆意地呼啸,树叶的响动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络腮胡大汉突然满脸狰狞,眼睛里闪着凶光,咬牙切齿地吼道:“别以为你能杀了我!” 周星泽没搭腔,只是冷冷地瞅了瞅手掌上沾染的血水。 那血红得刺眼。 他感觉心跳猛地加速,体内血液像被点燃了一样,瞬间沸腾起来。 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感从心底直往上冒。 “这就是杀人,杀坏人的感觉!” 周星泽心里暗道,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丝冷酷的笑。 生死就在这一瞬间。 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腾地窜上周星泽心头,将他整个人都烧透了。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辆刚加满油的赛车,引擎轰鸣,随时准备冲出去。 “你想要杀我嘛?来吧,有种放马过来,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周星泽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眼神里全是兴奋。 他的血液在血管里呼啸奔腾,心跳如同打鼓。 “这小子疯了吧?” 络腮胡男子愣了一下,眼神里满是错愕。 不过很快,他脸上就浮现出一丝狰狞的笑,“哟呵,还挺有胆量的嘛,不知死活的东西!” 他摇了摇头:“啧啧,这年头,胆子大的人不少,但像你这么不要命的,我还真没见过几个。不过,既然你这么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只见那络腮胡男子眼白忽而化作纯黑,宛如被浓墨浸染,阴森可怖。 紧接着,一股黑气自他体内汹涌而出,缠绕全身。 最骇人者,乃其双手。 皮下肉瘤翻涌,骨骼扭曲变形,刹那间竟化作两柄由黑气、骨头与肉质凝结而成的诡异大刀。 “卧槽!这什么鬼?”周星泽瞪大双眼,一脸懵逼,“双手变刀?你以为你是变种人啊?” 络腮胡男子却懒得理会他的调侃,双手大刀交叉一挥,黑气缭绕,阴风阵阵。 “小子,下辈子记得别这么嚣张。”他冷冷说道,语气中满是杀意。 “等等,你这本事还挺酷啊,能教教我吗?”周星泽一边后退,一边嬉皮笑脸地说道,“我付学费,绝不拖欠!” 络腮胡男子听闻此言,面色一沉,怒极反笑:“无知小儿,竟敢在此胡言乱语!去死吧!” 大刀劈下来,风声呼呼的。 周星泽眼疾手快,身形一矮,贴地滚出数米,堪堪避过。 他刚刚站的地方,地面被劈出一道深得吓人的裂痕。 “喂喂,你这是要玩儿命啊?”周星泽拍拍胸口,心还在砰砰直跳,“我靠,好险!方才稍慢半分,此刻怕已身首异处。” 络腮胡男子根本不搭理他,闷声不吭的,刀势一转,横着就扫了过来。 周星泽往后猛地一仰,刀锋擦着他的鼻尖嗖地掠过去,那风压刮得脸生疼,火辣辣的。 “好险好险!” 周星泽摸了摸鼻子,这要挨上一下,怕是得落个歪嘴斜眼的毛病。 “我靠,好家伙!差点就毁容了,下手真够黑的!” 嘴上虽说调侃,周星泽心里却清楚得很。 这络腮胡的实力,远比他预想的还要强。 那两把诡异大刀,锋利得能削铁如泥,挥动时还裹着腐蚀性的黑气,沾上一点,保准没好下场。 第118章 刀与爪,生死一瞬 “跑啊!接着跑给老子看看?”络腮胡男子狞笑着逼近,语气里满是嘲讽,“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 周星泽深吸一口气,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忽然咧嘴一笑,眼中寒光乍现:“跑?你哪只眼睛看见老子要跑了?” 话音刚落,他猛地一蹬地,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速度之快,连络腮胡男子都愣了一下。 大力偷桃手! 周星泽手臂一挥,那雄浑的天雷灵力瞬间就冒了出来,带着一股子狂风,呼呼作响。 虽然这只是操暴功的第一试,威力不算最强,但简单直接,是他练得最熟的招式。 周星泽一爪子就朝着络腮胡大汉裤裆掏了过去。 铛! 一声巨响,爪子直接拍在了那漆黑的刀面上,被络腮胡大汉给硬生生挡了下来。 “哟呵,有点意思啊!”络腮胡大汉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不过就这点功夫,你还嫩了点。只要我开了旧日之力,你那点小动作,我都能看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大汉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咬牙切齿地说道:“下面看我怎么虐杀你小子!” 话音未落,他的手臂猛地一震,那黑色刀刃刃口瞬间翻转,掀起一阵狂风,刀刃以极其刁钻的角度,直直地朝着周星泽的心口刺去。 这一刀快如闪电,凌厉无比。 这可是他专门修炼的一种无名刀法,近身搏杀起来犀利得可怕,刀刀致命! 从出道到现在,这招刀法从未失手,每一次都能让对手瞬间败北。 大汉心里已经笃定:只要这一刀刺出,周星泽肯定得闪避后退。 这样一来,局势就能瞬间逆转,胜负已在他掌握之中。 接下来,他只需要依靠连续攻击,就能把对方直接拿下! 但就在这一刻,周星泽却做出了一个让他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居然不闪不避! “卧槽!” 大汉心里一惊,但刀势已出,根本收不回来。 周星泽以爪换刀,用胸膛硬生生接住了这一刀! 与此同时,他的“大力偷桃手”也瞬间发动,朝着对方的下身狠狠掏去! 络腮胡大汉闷哼一声,身形倒退出五六步,一脸震惊地看着周星泽的胸口。 周星泽胸口上有一道清晰的红印,但皮肤完好无损,连一滴血都没流出来。 这怎么可能? 络腮胡大汉心里狂震。 这柄由旧日之力加血肉凝成的邪刃有多可怕,没人比他更清楚。 这刀虽不是传说中的削铁如泥的神兵,但硬如精钢,斩断铁制品就跟切豆腐一样轻松。 可现在,这把刀砍在周星泽身上,居然一点效果都没有? “傻了吧!” 周星泽趁机迈步上前,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哥这是练过金钟罩的,刀枪不入!” “金钟罩?你这是铁皮桶吧!” 络腮胡大汉心里暗骂一声,但脸上却不敢露出丝毫破绽。 他牙关一咬,两柄血肉长刀舞成一片腥风,黑气缭绕。 周星泽也不甘示弱,大力偷桃手上下翻飞,每一招都比上一招更刚猛,每一式都比前一式更强势。 他的动作快得像风,整个人都化作了一道狂暴的旋风,直冲络腮胡大汉而去。 “嘿,你这刀法是不是从地摊小人书上学的?怎么这么眼熟?”周星泽一边躲闪,一边还不忘调侃两句。 “去死!”络腮胡大汉被他气得七窍生烟,刀势更加凌厉。 两人就这么在小树林中激烈交手,打得天昏地暗,土石飞溅,木屑横飞,周围的树木都被震得摇摇晃晃。 络腮胡大汉的刀势很猛,力量也大,但周星泽也不弱,力气一点不比他小。 两人对攻,谁也奈何不了谁。 不过,周星泽占了便宜,因为他有沙包战神诀,根本不怕对方的刀。 络腮胡大汉的刀砍在他身上,就跟砍在石头上一样,一点用都没有。 两人打得飞快,你一下我一次下,来来回回几十个回合。 但奇怪的是,两人都没使出真正的绝招。 周星泽就用了操暴功的前三招:大力偷桃手、断子绝孙脚、菊部暴击。 这三招他练得熟得不能再熟,用起来得心应手。 络腮胡大汉的刀法总共也就那么十几招,已经施展了两遍,可还是占不到半点便宜。 周星泽的攻击越打越刚猛,力气大得惊人,每一次对撞都震得他胳膊发麻。 “娘的!”络腮胡大汉心里暗骂一声,满脸的不甘心。 他一直以为自己作为契印者,体质和力量都远超常人,可眼前的周星泽明明不是契印者,体质却比他还要好,甚至比那些夜巡人还要强壮。 这小子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络腮胡汉子想得脑浆沸腾,仍摸不着门道。 刀、手相交,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嘿,你这刀法,是不是偷学的?”周星泽一边打,一边还不忘调侃两句,“咋看着这么眼熟,是不是叫夏姬八砍?” 络腮胡大汉心里那个火啊,咬牙切齿,刀砍得跟疯了一样。 可周星泽那力量,如同怪物,每一拳都震得络腮胡胳膊发麻。 呯呯呯! 刀和手又撞在了一起,络腮胡大汉终于扛不住了,浑身骨节咔咔作响。 浑身剧震,脚步一滑,双腿一软,身子笔直往后倒去。 嘿,有破绽! 周星泽眼睛一亮,嘴角勾起一丝坏笑, 周星泽才不会放过这机会! 狞笑一声:“这次,你插翅难逃!” 说完,迈开大步就冲了上去,抬腿就是一记断子绝孙脚,朝着络腮胡大汉的裆部横扫过去。 络腮胡汉子心底冷笑:“中计了!” 但他表面上却装得摇摇晃晃,好像随时都要倒下一样。 就在周星泽的脚快要踢到的时候,他突然身子一缩,紧接着,刀刃猛地往上一翻,朝着周星泽的裤裆狠狠斩去。 “死吧!”络腮胡大汉咬牙切齿,心里恶狠狠地想。 他早瞧出来了,这小子浑身硬得像块玄铁,刀砍在他身上就跟挠痒痒一样。 可他就不信,对方的裆部也能硬如钢铁! 这一式,他赌上了全部,就算杀不死对方,也要让对方变成太监! “妈的,你居然敢杀我三弟!”络腮胡大汉心里越想越气,嘴里骂骂咧咧的,“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厉害!” 这次你死定了! 那黑色刀刃上裹着一股子巨大的力量,震得空气都嗡嗡作响…… 第119章 七窍涌秽;非人之角刺破皮囊 这络腮胡大汉作为契印者,天生就比常人厉害,力气大得吓人。 这一刀斩出,他使出了自身最大的气力,刀刃带着破空声,朝着周星泽的要害狠狠斩去。 “嘿,你这刀法倒是挺厉害啊!”周星泽嘴里虽然调侃着,但心里也是一紧。 不过,他可不是那种轻易认输的人。 刀刃斩在他身下,他只是晃了晃身子。 紧接着,他双目瞪圆,眼神里满是怒火,嘴里骂了一句:“妈的,敢动老子的子孙根?今日不死不休!” 说完,他双拳猛地横砸而出,拳头带着一股子狂暴的力量,直奔络腮胡大汉而去。 “要你命三千拳!” 周星泽大吼一声,声音震得周围树叶都抖了三抖。 他双臂的肌肉瞬间膨胀起来,衣袖刺啦一声直接被撑裂,露出两条铁疙瘩一样的胳膊。 他双拳紧握,拳头上噼里啪啦闪着电光。 “第一拳!” 周星泽右拳猛地轰出去,跟发射炮弹一样,直接砸在大刀刀身上。 铛! 一声巨响,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那口肉质黑刀竟被硬生生砸凹,刃口都崩了。 络腮胡大汉肩膀被震得差点脱臼,整个人往后一晃,眼睛里满是惊骇:“这不可能!你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怪物?” 第二拳!第三拳!第四拳!…… 周星泽根本不给对方一丝喘息的机会,他的双拳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而下,每一击都伴随着噼里啪啦的爆响,连空气都被他的拳头打得火星四溅。 络腮胡大汉仓促横刀,却挡不住周星泽那轰爆空气的拳罡,那拳速快得令人咋舌。 另一把刀刃尚未完全抬起,他的胸口已然挨了七八十下重击。 “第一百零八拳!” 周星泽发出一声震天长啸,双拳宛如蛟龙出海,挟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地砸在络腮胡大汉的胸口上。 噗—— 一口鲜血猛地喷出,络腮胡大汉的胸口瞬间凹陷下去,碎成了一堆肉糜。 他惊恐地低头,只看到胸口一片血肉模糊,内脏估计已经被打得稀巴烂。 “你……这是什么拳法……” 络腮胡大汉艰难地挤出这句话,声音里满是惊恐和不敢置信。 周星泽甩了甩拳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要你命三千拳啊,顾名思义,打满三千拳你肯定没命。不过你就是个废物!才接我百拳就跪了。” 络腮胡大汉还想挣扎着说点什么,但周星泽根本不给他机会。 他猛地一记凶狠的上勾拳狠狠砸在对方下巴上。 “飞吧!” 周星泽低吼一声,拳头带着一股子狂暴的力量,直接把络腮胡大汉打得双脚离地,整个人像破布娃娃一样飞了出去。 咔嚓! 一声巨响,碗口粗的大树被拦腰撞断。 络腮胡大汉在地上滚了十几圈,终于停下,一动不动。 周星泽长舒一口气,甩了甩发麻的拳头:“呼,这招太久没用,手都生锈了。” 他走近低头看了看战果,满意地点点头。 络腮胡大汉的胸口已经彻底变形,根本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嘿嘿,哥练过的,很硬,不怕偷袭。”周星泽得意地拍了拍自己结实的肱二头肌。 突然,一阵凉风嗖嗖地吹过,周星泽胯下一瞬间就感受到了自由的风。 低头一看,他脸色瞬间铁青。 刚才那大汉一刀虽然没伤到要害,但他的裤子却被划开了一个大洞。 “卧槽!” 周星泽瞬间慌了神,手忙脚乱地夹紧双腿,脸涨得通红,“若被人瞧见,老子今后还怎么在村里抬头,一世英名毁于一旦啊!” 这虬髯狗贼,真他娘的阴损,居然专门挑这地方下手。 他一边夹紧双腿,一边在心里默默发誓:“草!裤裆都炸裂了,下次用裆挡刀的事老子绝不干了!” 就在他手忙脚乱的时候,树林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怒吼:“二弟、三第!?” 随着一阵沉闷的脚步声,一个体魄雄壮的男子从树林里走了出来。 这人满脸横肉,脑袋光溜溜的,一脸凶相,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憷。 “二弟!三弟!你们……” 光头壮汉瞥见地上尸首,双目瞬间赤红如血,声音里带着一股子杀气,“不可能!他们俩都是过了一阶的契印者,就算是碰上普通夜巡人,也能打上一架,怎么可能会死?”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周星泽,声音低沉:“你到底是什么人?” “敢杀我兄弟,去死吧!” 光头汉子瞳孔眼珠子突然变得漆黑如墨,黏稠的黑气从七窍里喷涌而出,瞬间把他裹成了个人形黑茧。 嗬……嗬…… 令人毛骨悚然的喘息声中,那具被黑气包裹的身体疯狂膨胀。 刺啦刺啦的布料撕裂声里,虬结的肌肉块剧烈跳动,皮肤迅速泛起青灰色的斑。 “我日你祖宗!” 光头佬的脸扭曲变形,嘴角直接咧到耳根,黄浊的獠牙带着腥臭黏液刺破嘴唇。 最他妈瘆人的是额头上那根弯角,从皮肉里顶出来,还滴着黑血。 这逼养的至少比刚才两个废物强十倍! “操,跟爷这儿装犊子呢?”周星泽一咧嘴,唾沫星子飞溅,“报个号,几阶的契印者?狂堕没狂堕过?” 光头佬鼻孔喷气,刀疤脸拧成麻花,“嗬,你小子眼毒啊,诛邪卫的条子?老子二阶狂堕者,跟我那俩兄弟可不一样!就你这小身板……” “长话短说!去你大爷的!” 周星泽眼珠子一瞪,浑身骨节爆豆响,肌肉块子鼓起来。 脚底板一蹬,整个人蹿出去,右手直掏对方裤裆。 大力偷桃手! 甭废话,直接开干! 光头佬那厮双臂快速缠上黑气,瞬间变成两把黑不溜秋的肉斧头,照着周星泽脑门子就闷劈过去。 好家伙,这肉斧黑黢黢还透着股邪性! 俩人体型、速度、威力全对标,攻防节奏相当快,谁也不肯让半分。 不过光头佬那张脸扭曲,肌肉膨胀,整个一科技与狠活的畸形健美现场,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偷喝了三斤类固醇! 铛!铛!铛! 金铁交鸣之音,于暗夜中如裂帛破空。 光头男子臂化黑斧,其势若雷霆,肉眼难窥其形,两分钟内连劈三十二记,七斧实打实斫在周星泽身上。 然则,竟如春水拍岸,连其皮肤都未曾砍动分毫。 “噫!兄台这斧法……莫不是给在下捶背挠痒?” 第120章 关于我靠偷桃手暴打变异光头这件事 周星泽懒洋洋打了个哈欠,抬手一拂,便将那斜劈之斧荡开,“你是晨起未用朝食,还是昨夜房事过勤?” 光头男子喉头一甜,墨血渗出唇角,面色阴沉似墨。 他这连环斧法,往日里劈山断岳亦不在话下,便是百炼精钢,亦能剁作齑粉,如今竟奈何不得这小子半分! “你……你究竟是何方妖孽?” 光头男踉跄退后两步,胸膛如擂战鼓,暗中催动体内旧日之力,却觉经脉滞涩,竟已至强弩之末! 周星泽手腕子一抡,吊儿郎当啐了口唾沫:“爷们这身板,男人堆里拔尖的货色!就是偶尔……嘿!” 话没说完,他就蹿出去,“偷桃走你!” “嗷——!” 光头佬脸瞬间煞白,夹紧裤裆,连蹦带跳往后退。 这已是第四遭中招啦! 每回他刚抡完斧子,旧力已去新力未生时,这孙子就往胯下钻,专挑软柿子捏! “操!你丫要不要脸啊!” 光头佬疼得直抽抽,脑门子青筋暴起。 周星泽甩了甩手,满脸嫌弃:“跟你们这帮变异杂碎讲武德?你这厮血黑得似那陈年墨汁,莫非终日里嚼那霉烂腌臜度日?恶心巴拉的!” “找死!” 光头佬暴喝一声,浑身肌肉疯涨,皮肤下凸起黑纹。 他抡起右臂肉斧猛砸地面,借反震力腾空而起,左斧裹着风声,照着周星泽天灵盖就是一斧! “嚯,这招够野!” 周星泽眼一眯,不闪不避,右手五指陡然绷直成爪,硬生生迎了上去。 咔嚓! 骨裂声脆得瘆人! 光头佬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他那条变异肉斧,竟被周星泽五指捏成渣滓! 指缝间渗出黑血,碎骨茬子簌簌往下掉,疼得他浑身直颤! “哎哟我操——!” 光头佬嚎起来,连滚带爬往后窜。 他边退边嗷嗷叫唤,浑身那股子黑气窜得比烟囱还高! 这厮狗急跳墙,扯着破锣嗓子嚎丧:“狗日的!爷爷今日与你见个死活!狂堕他妈的……!” 话音没落,他浑身筋肉暴突,黑气裹着身子直打转,整个人冒黑烟,明显体内是旧日之力彻底炸了窝! 轰——! 光头佬浑身旧日之力暴起,筋肉扭曲乱窜! 他狞笑着扯开上衣,胸膛上黑血管突突直跳! “小崽子,这才他妈是开胃菜!” 他仰天狂吼,脊椎骨刺破皮肤开始疯长! 脑门子裂开,血盆大口里獠牙乱呲,浑身皮肤脱落,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猩红眼珠子。 好家伙,这哪是人? 分明是地狱爬出来的邪魔! “操!真他妈邪门!” 周星泽眼皮直跳,浑身汗毛倒竖! 他瞳孔骤缩如针,天雷灵力在经脉中狂涌,双手雷芒骤亮,如握两柄雷霆短矛! 他深知契印者狂堕后的恐怖,压根没打算留手,直接祭出杀招。 趁这光头佬变身僵直,抢先一步攮了上去! 光头佬浑身肌肉暴突如魔,却因变异未竟而僵在原地,只能挥动黑斧抵挡! 铛——! 雷芒与黑斧正面硬撼,斧身竟如瓷器般炸裂! 碎片横飞,树干断成两截,泥土炸出深坑,更有一片擦着光头佬脸颊飞过,黑色血珠子啪嗒砸在地上! “等老子狂堕完,你丫连跪着舔鞋的资格都没有!” 光头佬满脸血糊糊,还硬挤出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狞笑。 他心里盘算得美:等变身完成,实力直接坐火箭,碾死这孙子就跟踩蚂蚁一样,一脚下去……噗叽!骨灰都给你扬喽! 喝啊!大威天龙——! 周星泽此刻再不藏拙,浑身灵力鼓荡,显是动了真火! 呼啦——! 破风声炸耳朵! 光头佬刚眯眼瞅,就瞅见条雷光乱窜的龙“哐当”砸跟前,如同卡车怼脸,直接杵他心口窝! 噗——! 一口老血喷涌而出! 光头佬胸口闷疼,可这孙子硬是咬着后槽牙挺着,浑身筋肉还在疯长! 周星泽杀得眼赤如血,劲气迸裂,衣衫尽裂,浑身肌肉鼓胀,血管突突直跳,眼珠子都泛着血丝。 活脱脱一尊煞神! “操你大爷的!还他妈变?” 他暴喝一声,双掌往外狂甩雷龙,呯呯呯砸在光头佬身上,每道雷龙都如钢钎往肉里钻! 光头佬骨裂声如同放炮仗,后背鼓起三四个血包,肋骨戳破皮肉,疼得他直翻白眼,可变异愣是没停! “操!这他娘要完犊子!” 光头佬猛一激灵,浑身黑气窜起来想挡,可一记雷爪比耗子窜得还快! 他刚憋出半句“龟孙儿敢……”,眼前就炸开道银光! 周星泽的爪子直接掏了过来,黑气还没聚拢就被撕得稀碎! “去你姥姥的!” 周星泽这手大力偷桃手忒损。 管他裤裆还是胸口,逮哪儿挠哪儿! 爪子戳进去,直接把那光头佬胸脯子豁了个血窟窿! 嘭! 雷光顺着爪子往心脏里钻,那颗畸形的黑心肝顿时炸成碎渣子! 光头佬脸变青茄子色,噔噔噔连退七八步,噗通跪地上,嘴一咧,又喷了口黑血! “操你大爷的!玩阴的?趁老子变身下死手?你丫比茅坑里的蛆还贱!” 光头佬嘴里喷出股黑血,直接砸地上,眼珠暴突如死鱼,已然气绝! 他嘴里飘出个煞气团子,周星泽那破系统如饿狗扑食哧溜吸了进去。 “胜了……娘的,总算没折这儿!” 周星泽一屁股坐地上,浑身骨头咔吧响! “oh my 老天爷啊……” 他盯着地上三具尸体咧嘴苦笑,唇齿泛苦,“三名契印者好手,竟都折在老子手里!还有个是半成品二阶狂堕怪,今天算是捅了马蜂窝大开杀戒!” 不得不说这些契印者比蟑螂还抗造! 尤其是快变身那货,周星泽他那大力偷桃手能开碑裂石,配上天雷灵力连钢板都能轰成渣渣! 可这怪物异常抗造。 而且他这身板可是用《沙包战神诀》和《天雷碰瓷大法》淬炼出来的,刀砍斧劈都不带皱眉的! 可契印者那身肉也不见得比他差,力气也大得能掀翻卡车,生命力还源源不断! 除非一击毙命,否则啊……you know,这玩意儿比捅马蜂窝还棘手! “呸!这起子腌臜货,早非人身了!” 周星泽喉咙发紧,指节捏得咔咔响。 玩家们体质突破人类极限不说,还能变怪物、玩邪术! “这群契印者到底遭了啥罪?好好的人不当,非得把自己整成这副鬼样子!” 第121章 月光下的…… 周星泽脑补了下童曼筠那妖精脸要是变成怪物会是什么模样,胃里一阵翻腾,赶紧甩头掐断念头。 蹲下身,手指在络腮胡尸体上摸索。 这孙子死了都跟铁板一样,硌得他手疼! “咄!这是钢筋水泥成了精怪不成?” 他骂骂咧咧往尸体怀里掏,指尖忽触一物,硬生生硌着手,“在这儿了!” 他拽出那原始炁兵,黑玉球上还粘着黑色血渍,在月光下泛着邪光! “这买卖,值当!” 周星泽啐了口唾沫,利索地把炁兵揣进裤腰,转身又盯上光头佬的尸首。 手指头刚戳进对方烂外套,就勾出个鼓囊钱包。 “现在还有人揣现金?” 他嗤笑一声,翻开钱包,三十张红票子码得整整齐齐。 他眼睛顿时亮起来,钞票往兜里一塞,还假模假式地冲尸体拱拱手: “兄弟慢走,这钱,愚兄替你使了,街口那家葡萄酪浆,甜煞人也,可惜兄台饮不得了!” 接着手机翻了个底朝天,屁用没有。 他刚要收工,手指头突然戳到光头佬内衣口袋里的硬物。 抽出来一看,是封烫金边的黑信封。 “情书?呵,谁口味这么野?” 他挑起半边眉毛,手指头撕开信封,嘴里还不干不净地嘟囔:“让我瞅瞅哪位大姐眼神不好使……” “哎呦喂!” 周星泽瞪着那黑笺,笑意刚浮上嘴角便骤然凝住…… 【张钟南,尔等已踏入魇市基金会地界,限三日滚到指定地点接受捡查!若敢装死,直接给你挂狂堕者通缉令,七日内必让阎王爷都找不着你户口本!】 信纸上那金字乱扭,透着一股“老子就是规矩”的王八之气! 周星泽愈看愈心惊,指节已将信笺揉作一团,脑门子冒出汗! 好家伙!这基金会比美团骑手还准时啊!三天不到就派单追杀?! “合着基金会地盘是狂堕者禁入区?这他娘比迪士尼禁带自拍杆还狠啊!” 他眼珠子一转,一拍大腿:“着啊!基金会这帮孙子准是狂堕者过敏体质,碰见就捅刀子,比外卖超时差评还利索!” “去他娘的契印者!老子才不稀罕当这怪物!” 周星泽唾沫星子横飞,一把将黑函甩地上。 “当务之急是把契印者名额挂二手市场卖了换钱!那白玉京邪性玩意谁爱碰谁碰,老子犯不着往火坑里跳!” 他啐了口带血的唾沫,捂着肋巴扇子就往林子里钻。 刚迈两步就龇牙咧嘴:“操!这伤是真疼啊!” 周星泽感觉浑身跟被辣椒面腌过一样,火辣辣的疼。 “哎哟我操!刚才那仨孙子下手挺黑啊!” 他低头瞅了瞅身上,青一块黑一块的。 那光头和络腮胡的兵器是没砍破皮,可那股子黑气却一个劲儿往肉里钻。 现在肌肉里又冷又疼,如同大冬天室外光膀子吃钟薛高,里外透心凉。 “妈的,这黑气比烧烤摊的地沟油还毒!” 周星泽骂骂咧咧,“老子沙包战神诀炼的刀枪不入,不想今日竟着了这道?晦气!” 揉着伤处龇牙咧嘴。 “得,这下可好,打架未见血,倒教这黑气震伤了肺腑,真特么憋屈!” “哎呦我去!这破旧日之力,真邪门!” 他干脆往地上一坐,开始运功疗伤。 天雷碰瓷大法的灵力一催动,立马哗啦啦往全身灌,所到之处又麻又痒。 “嘶……舒坦!” 他爽得直抽抽,但低头看看自己这破身子骨,忍不住骂骂咧咧,“这要完全恢复,怕是得不少时间!” “操!说到底还是老子现在太穷!”周星泽狠狠啐了一口,拳头捏得嘎嘣响,“打架全靠操暴功,回血技能更是毛都没有,这特么跟裸奔有啥区别?!” 他双眼充血,浑身战意沸腾:“丹药?功法?全特么要扭蛋币!唉……” 他猛地拍开系统界面。 “十三枚扭蛋币!”周星泽舔了舔嘴角,月光下那口白牙泛着寒光,“今晚这波血赚!” 从跑车女鬼开始,一路势如破竹,那叮当提示声几欲震破耳膜。 但最让他心头一跳的发现是……普通契印者死后屁都没有,只有狂堕化的才会爆出煞气雾团。 “狂堕的玩意儿,到底是人是鬼?” 他眯起眼起身,一脚踹断挡路的枯枝,继续往前走。 咔嚓脆响在死寂的林子里格外扎耳。 突然,他瞳孔一缩。 前方灌木丛里,赫然支着一顶染血的帐篷。 “卧槽,这帐篷怎么看着像刚从中东战场偷渡过来的?” 周星泽蹑手蹑脚凑过去。 他猛地掀开帐篷帘子,下一秒直接愣住…… 只见徐白撅着个腚,脸朝下趴着,衣服还被扒得精光,白花花的屁股在月光下格外晃眼。 “徐白?”周星泽眼角狂抽,“这特么这是在表演行为艺术?论人类如何cosy被车碾过的赖克宝?” “晦气!老夫这招子怕是要废了。” 周星泽揉了揉眼睛。 徐白这小胖子平时细皮嫩肉的,胖是胖了点,但长得还挺讨喜。 谁能想到现在光溜溜撅在这儿,屁股蛋子白得反光。 “妈的,那三个契印者怕不是蜀地来的吧?”周星泽面颊一颤:“忒也腌臜!” 他都能想象到徐白醒过来知道自己遭遇后的反应……这货估计能当场表演个胖子跳楼。 “人没死就成……” 周星泽探了探鼻息,松了口气,赶紧抄起地上的外套往徐白光溜溜的屁股上一盖,“这事儿要传出去,这货怕不是得连夜扛着火车逃离地球。” 他蹲下身正准备给徐白俩大嘴巴子把人扇醒,突然听见帐篷角落传来一阵“呜呜”声。扭头一看—— 好家伙!还有个被捆成粽子的人正在地上蛄蛹呢! “卧槽!这不是罡蛟上人吗?” 周星泽定睛一看,好个胖道士!这八卦袍都快绷的裂开了! 只见这大胖道士被捆的结结实实,嘴里还塞着条骚气冲天的红内裤。 呜呜呜! 罡蛟上人疯狂扭动,那架势活像条上岸的胖头鱼。 周星泽赶紧上前,一把扯出内裤,又给他松了绑。 “呸呸呸!”罡蛟上人跳起来就开骂,“那三个龟孙不讲武德!搞偷袭!还想爆老子菊花?看道爷我一套闪电五连鞭,打得他们亲妈都不认识!” 骂完突然画风一转,双手合十宝相庄严。 第122章 关于室友被xx后这档事 “阿弥陀佛,贫僧法号梦遗。这位少侠救命之恩,贫道……啊不是,贫僧定当涌泉相报,阿门!” 周星泽直接看傻了眼。 好家伙!这又是道士又是和尚,最后还来个基督教?搁这儿玩宗教大杂烩呢? “哎呦喂!您老这脸变得比六月天还快!”周星泽拍腿大笑,“刚还骂街骂得跟菜市场泼妇似的,转眼就装得跟庙里菩萨差不多。” 罡蛟上人眯着绿豆眼凑近一瞧,顿时一拍大腿:“哎哟我的亲娘咧!这不是周小哥嘛!您瞧我这老眼昏花的……” “得嘞,您这法号改得挺勤啊。” 周星泽懒得跟这老神棍掰扯,转身蹲到徐白跟前。 他抬手“啪啪”就是俩大耳刮子。 “呔!还睡?再眯瞪就误了早班车喽!” 可徐白愣是纹丝不动。 周星泽咂咂嘴:“好家伙,这是让人下药了吧?迷得这么瓷实。” “醒醒吧您内!”周星泽指尖滋啦窜出一道电光,照着徐白屁股就是一下。 嗷——! 小胖子一个鲤鱼打挺蹦起来,迷迷瞪瞪地左右张望,“我这是……在哪儿……” 突然他浑身一僵,感觉下身凉飕飕的。 低头一看…… 好家伙!自己光得跟拔了毛的白条鸡似的! “卧槽!哎哟喂!”徐白面皮刷地青了,哆哆嗦嗦摸了摸屁股,突然表情跟吃了屎一样:“这火辣辣的感觉……” “卧槽……老子该不会真被……” 徐白浑身肥肉直哆嗦,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突然,一阵熟悉的旋律飘过来: “菊花残~满地伤~” “周星泽!我日你先人板板!”徐白扯着嗓子炸雷般吼道,“四年同寝的情分都喂狗了?老子都这般光景了,你倒还敲锣打鼓的?!” 周星泽叼着烟,手机外放正嗨:“这不给你烘托下气氛嘛……” “……” “噢,我亲爱的老伙计!” 周星泽拍着徐白的肩膀,用那种该死的翻译腔说道,“看在上帝的份上,这不过就像吃了顿变态辣的火锅!我发誓,你只要洗个热水澡,明天照样能活蹦乱跳得!” 徐白的表情就像被雷劈了的土拨鼠:“见鬼!你这个该下地狱的混蛋说得轻巧!” “得了吧伙计,”周星泽耸耸肩,“难道你要像个娘们似的哭哭啼啼吗?要我说,这事儿就跟被疯狗咬了差不多,虽然很糟糕,但至少你还活着,老兄!” 徐白那张胖脸皱起,最后只能泄气的点点头。 毕竟,古人有云:当生活喂你一坨屎,你不能反抗就只得捏着鼻子吞下去,但记住不能嚼! “老白啊,俗话说得好;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菊花!” 等徐白穿好衣服,周星泽看他还一副半死不活垂头丧气的模样,一把搂住他颤抖的肩膀,眼中寒光乍现道: “就这点破事,难不成你还想跳黄河?” 徐白脸色煞白,但声音还有点发颤:“那……那几个畜生呢?” 他脑海中闪过那三个壮汉狰狞的面孔,浑身肥肉都不由自主地哆嗦起来。 “呵!”周星泽拳头捏得咔咔作响,嘴角勾起一抹狠厉的笑,“那几个泼才?早被你老子我揍得哭爹喊娘了!” “那就好。” 徐白四下张望,压低声音:“今天的事,烂肚子里。群里说的十万照给,再贴五万封口费。” 周星泽挑眉。 五万。 够直接。 “成交。”周星泽点头。 “等等……啥?你说你把那三条莽汉给撵跑了?” 徐白挠了挠头,反射弧长得能绕地球三圈。 他一脸“你特么在逗我”的表情:“就你这细胳膊细腿的,能打得过那三个能把健身房杠铃当牙签使的兄贵?” 周星泽神秘一笑。 “放屁!就你小子?”徐白一脸不信地上下打量周星泽,“大学四年你连食堂大妈都吵不过,还能干翻三个肌肉猛男?” 正说着,树林里突然传来罡蛟上人杀猪般的嚎叫:“哎哟卧槽!!!” “糟了!”周星泽一把扯住徐白手腕,箭也似地窜出门去,“这老神棍怕是尿到了蛇!” 徐白边跑边骂:“晦气!今夜当真撞了煞星!” “卧槽!”周星泽和徐白冲过去一看,只见罡蛟上人被十几个夜巡人团团围住,场面剑拔弩张。 地上躺着那三个契印者的尸体,衣服破烂,死状凄惨,没一具尸体是完整的。 “这……” 夜巡人们面面相觑,突然有人惊呼: “操!这不是通缉榜上的张钟南吗?!” “娘希匹!这厮竟横死在此处!”为首的两鬓斑白中年夜巡人一脚踹在尸体上,“满城搜捕半月余,竟在此处挺了尸!” 罡蛟上人缩着脖子嘀咕:“无量天尊……这可不关贫道的事啊……” “哎呦我去!这咋还漏了俩围观群众?”领头的中年夜巡人一瞪眼,盯着从树林出来的周星泽两人。 一个眼睛会冒绿光的女夜巡人二话不说,掏出根长得跟录音笔似的玩意儿:“来,看镜头,给你们拍个艺术照~” “卧槽这不是记忆消除器吗?!” 周星泽心里咯噔一下。 “咔嚓!”一道白光闪过。 徐白和罡蛟上人当场表演了个秒睡绝活,直挺挺栽倒在地。 “嗯哼?” 周星泽忽觉眼皮重若千钧,正欲昏睡之际,眉心突突直跳,恍若有人拿气筒在给他天灵盖打气。 “噫!好!”他一个激灵清醒过来,暗自嘀咕:“这寡妇门前望气术竟有如此妙用?当真玄乎!” “站着别动。” 突然中年夜巡人的声音传来。 周星泽后背一凉,缓缓抬头看去。 对方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配枪上。 “姓名,身份。” 周星泽喉结滚动。 他能看清对方指节上的老茧,那是常年握枪留下的痕迹。 “周星泽,刚毕业的大学生。”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中年夜巡人没说话,只是用那双鹰隼般的眼睛一寸寸扫过他的脸。 “刚毕业的大学生?”两鬓斑白中年夜巡人突然冷笑,“哪个学生能抵挡住记忆消除器?” 周星泽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喉结滚动,眼角余光扫视着地面。 现在装晕还来得及吗? 要不要学徐白来个饿狗扑食式倒地? 就在他膝盖微曲的刹那…… “东方班头,他就是我说的铁手罗刹捕!” 清亮的女声划破凝滞的空气。 第123章 铁手破狂堕,罗刹惊夜巡 众人齐刷刷转头,只见一名短发的御姐从林间大步走来,作战靴踩得枯枝咔咔作响。 “一小时前,”御姐在周星泽身旁站定,战术手电的光柱扫过地上那三具尸体,“这位单枪匹马干掉了两头僵尸。” 她突然压低声音,“用的是……徒手。” 夜巡人们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那两鬓斑白中年夜巡人按在枪套上的手缓缓松开,周星泽分明看见对方太阳穴跳了跳。 月光下,姑娘冲他眨了眨眼。 周星泽眼角直抽抽:“……” 这“铁手罗刹捕”是哪个缺德玩意儿给起的名号? 他几时竟成了说书人口中的江湖客? 定睛再仔细一瞧,说话的正是李娜那大胸御姐,后头还跟着刘骄阳。 “好家伙!”周星泽心里直打鼓,“这俩活宝是嫌事儿不够大是吧?” 李娜还搁那儿跟中年夜巡人比划:“你们是没瞧见,西门同志当时那叫一个威风!左手使着打狗棒法,右手耍着降龙十八掌……” 周星泽额角沁出细汗,暗忖:这姑娘,莫不是把瓦舍说书人的浑话都当了真? 再容她说下去,只怕连那“欲练神功”的邪门功夫,都要栽到他身上了。 忽地掠过一阵穿堂风,吹得他后颈发凉! “罗刹捕?” 中年夜巡人鹰隼般的目光在周星泽身上逡巡,声音低沉如古井寒潭,“这三个狂堕者……是你解决的?” 夜风卷着血腥味拂过林间,枯叶在众人脚下沙沙作响。 周星泽的衣摆微微晃动,阴影中他的面容半明半暗。 “咋的?不信啊?”周星泽挠了挠后脑勺,“要不……我现场给你们表演个手撕鬼子?” 夜巡人们集体倒抽一口凉气,眼珠子瞪大。 这帮平日里拽得二五八万的家伙,此刻一个个缩着脖子往后退。 周星泽低头瞅了瞅自己破成拖把的衣服,又摸了摸三天没刮的胡茬,心里直犯嘀咕: “老子这造型……不像个世外高人吗?” 夜巡人都看着周星泽,个个目瞪口呆。 他身上衣服破烂不堪,但眼神里透着一股狠劲。 这些夜巡人平时没少和契印者打交道,知道那玩意儿有多难缠。 可眼前这年轻人居然能把契印者收拾得服服帖帖,众人心头一凛,三分惊疑,七分叹服,竟都怔在了当场。 那两鬓已经发白的中年夜巡人,凑近张钟南的尸体仔细瞧着。 尸体腐烂得厉害,一股恶臭直冲鼻子,上面全是坑坑洼洼的伤痕,爪印、拳印清晰可见,显然是被人活活打死的。 他越看心里越发寒,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这下手的人,真是个厉害角色。 这两鬓斑白的汉子,是魇市夜巡人第三分队的班头东方铁柱。 他刚和刘骄阳带的第五队汇合,忽然察觉到一股异常的旧日之力波动,心里一惊,明白是出现契印入魔的狂堕者了。 狂堕的契印者,那可是比僵尸还难对付,只能靠大部队才能制伏。 于是,他们带着大队人马赶来查看,结果却看到了契印者的尸体。 不止一个,竟然是三个! 东方铁柱看着周星泽心里一震:居然还有这样的高手! 对方竟用如此强硬的手段,靠着近身搏击,把正在狂堕的张钟南活活打死。 这本事,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那东方铁柱微微点头,心中暗道:这人能在肉身之上胜过契印者张钟南,着实不一般。 看来李娜说得没错,这位定是省级诛邪卫里有头有脸的精英罗刹捕。 周星泽被几十号夜巡人围在中间,脸上微微泛起红晕,颇有些不好意思。 他本想悄悄来,悄悄去,没想到一下子引来了这么多人。 正不知如何是好,李娜却凑近一步,笑吟吟地说道:“西门小哥,诛邪卫正在召集所有人去中心山谷,咱们正好同路。倒是赶巧,省得你再费神找路。” 三十四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他,周星泽后背直冒冷汗。 他心里琢磨着:要是这时候说“我不是罗刹捕,就是一普通人”,怕是会被当成奸细,当场拿下。 “那个……你们先把这两个普通人送回去?” 周星泽指了指地上昏迷的徐白和罡蛟上人,想岔开话题。 “你好,我是魇市夜巡人第三分队班头东方铁柱,同志放心!”班头东方铁柱一拍胸脯,大声说道,“小六子,开车送他们出斑岩山!” 周星泽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心里暗想:东方铁柱?这名字也太实在了吧! 吉普车扬起一片尘土,飞驰而去。 周星泽硬着头皮跟上夜巡人的大部队。 他走在最前面,旁边是东方铁柱,那家伙半步不敢超前,跟得紧紧的;后面跟着三十多个夜巡人,一个个蹑手蹑脚,大气不敢出。 这阵仗,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被押送的犯人。 周星泽正走着,突然觉得脚下有些不对劲,便下意识地弯下了腰。 他这一弯腰,身旁的东方铁柱立刻跟着弯下腰来,还摆出一个警示的手势。 刹那间,刘骄阳、李娜,还有身后的鬼差们,齐刷刷地蹲了下来,动作整齐,个个神情紧张,警觉万分。 东方铁柱凑近周星泽,压低声音问道:“同志,有什么情况?” 周星泽脸上微微发烫,尴尬得不知该如何开口,心里暗自叫苦:我不过是蹲下来系个鞋带,你们至于这么大阵仗吗? 他本想借个顺风,救完人就溜。 可这一路走来,越来越招眼。 心里苦啊,可又不能说! 他稀里糊涂成了这夜巡人队伍的头头之一,还是官最大的那个。 当领导被人盯着的感觉,真不好受。 就好像大白天没穿衣服,被几十号gay死死盯着,浑身不自在。 唉,但愿这出戏能够继续演下去,若露了破绽,这身骨头怕是要在刑部大牢里晾成腊肉。 总不能对这一帮“手下”说,自己不过是蹲下来系鞋带吧。 正准备起身,努力扮演一位影帝,突然听见“呲”的一声,紧接着一阵凉风拂过,周星泽不禁惊呼了一声: “哇!” 他突然觉得一阵凉飕飕的风直往腿间钻,他心中一惊,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却摸到了一片空荡荡的裤裆! 他这才反应过来,之前被刀砍过的小开裆裤,如今已经彻底变成了大开裆裤! 第124章 月下更衣,众女窥肌,此子不凡! “卧槽!” 周星泽惊呼一声,满脸通红,羞得无地自容。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身后已经传来一阵捂着嘴的哄笑声。 周星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咳咳,小亮,把我的备用衣物拿出来。”东方铁柱瞥了一眼,对着身后背着大背包的青年夜巡人说道。 青年麻利地从背包里掏出一套夜巡人制服,递给周星泽。 “刚刚那场战斗一定很激烈吧……”东方铁柱的目光在他那几乎成了布条的上衣上扫过,嘴角微微抽动,“那边有树丛,你先把衣服换上。” 周星泽低头一瞧,老脸瞬间红上加红。 可不是嘛,这上衣破得如同渔网,风一吹,那叫一个凉飕飕。 他赶忙接过制服,连声道谢,然后脚下小碎步一路狂奔,直奔灌木丛。 “这年轻人……” 东方铁柱摇摇头,从口袋里摸出根烟,点上后吐出一口白烟,“动作倒是挺利索。” 灌木丛后,周星泽三下五除二把破衣服扒掉,正要往身上套制服,突然发现一个问题……这灌木丛怎么这么矮? 他185cm的个头,蹲着都遮不住上半身。 他心里暗骂:这灌木丛是来搞笑的吧?! “也罢,横竖天已黑透,看不见。” 他自我安慰着,开始往身上套那件夜巡人专属制服。 嘿,这官方出品就是不一样,面料丝滑,剪裁也恰到好处,穿上后连肌肉线条都若隐若现。 周星泽满意地照了照自己,心里还美滋滋地想:这制服简直像是为我量身定制的。 不远处,李娜正拿着保温杯喝水,目光无意间扫过灌木丛,突然“噗”的一声,一口水全喷了出来,呛得直咳嗽。 “咳咳咳……刘哥,你快看!” 李娜拽住刘骄阳的袖子,眼睛瞪得老大,“这身材,当真绝了!” 刘骄阳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月光下,周星泽精壮的上半身在灌木丛上方格外显眼,腹肌线条随着穿衣的动作若隐若现。 他嘴角一抽,没好气地说:“李娜,收收你的口水。” “啊?” 李娜下意识抹了抹嘴,发现还真有点湿,赶紧用袖子擦了擦,又干咽了一口唾沫。 作为夜巡人里少有的大龄剩女,偏是爱那筋骨的肌肉控,一颗心怦然欲跃。 队里那些修炼炁力的同僚,一个个瘦得像竹竿,哪见过这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极品? “有棱有角……” 她喃喃自语,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 刘骄阳实在看不下去,用手肘捅了她一下:“李娜,你而立之年早过了,正是虎狼之年啊,要不要我给你介绍对象?” “介绍对象?为啥?” 李娜头也不回,眼睛还盯着灌木丛的方向,理直气壮地说,“眼前不就现成的嘛!” 刘骄阳听得直翻白眼,忍不住扶额,叹道:“人家才和你第一次见面……” “一见钟情懂不懂?” 李娜终于舍得把目光收回来,掏出小镜子,对着镜子整理起头发,嘴里还嘟囔着,“我这叫把握机遇。且看,他那痴态可掬的模样,肯定没谈过恋爱。” 灌木丛那边,周星泽正穿好衣服,突然打了个喷嚏,揉着鼻子,疑惑地四处张望:“怎么感觉后背发凉……” 刘骄阳实在忍不住,笑了起来,说道:“李副班头,你没发现咱们队里的其他女孩,都和你一个样吗?” 李娜心中一凛,急忙环顾四周,只见众女夜巡人皆在暗中窥视换衣之中的周星泽。 那曾受他相救的马尾姑娘,竟自看得怔了。 李娜不禁暗皱眉头,心下暗忖:这番较量,倒是凶险! 队中诸女多是二十出头,更有十七八岁的少女,而自己年岁已长,比她们大出许多。 常言道,有事业线的女人才能觅得良婿,这周星泽看来是众人皆欲争取之人,自己岂能轻易放过? 李娜心里清楚,自己虽然资本丰富,但这些后辈们也各有优势。 竞争如此激烈,若不主动出击,怕是要在这场争夺中落于下风。 她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暗暗咬牙:也敢与我争郎?终究是年少气盛太嫩了点! 周星泽浑然不觉,方才更衣之举已在暗处激起阵阵涟漪。 躁动的气息在密林中无声蔓延,犹如暴风雨前的压抑,随时可能引发原始野性的爆发。 他踏出灌木丛时,月光恰好穿透云层。 玄色制服紧贴着他贲张的肌理,每一道起伏都暗合天地至理。 夜巡人的装束竟似为他量身打造,将猎豹般的爆发力与修长线条完美勾勒。 运动鞋踏碎落叶的脆响里,隐约可闻女士紊乱的鼻息。 “有趣。”他唇角微扬。 这具历经淬炼的躯体,此刻正接收着来自四面八方的灼热视线。 周星泽正暗自得意,忽听前方一声暴喝:“他娘的,磨蹭个屁!都快点过来!” 抬眼望去,一黑衣大汉负手立于山巅,衣袍猎猎,气势逼人。 东方铁柱那厮已屁颠屁颠凑上前去,众夜巡人更是狂奔。 周星泽暗骂一声,只得跟着人潮涌动。 待冲到斑岩后山,他猛地刹住脚步,倒吸一口凉气…… “操!这是要造反啊?” 周星泽脖颈发紧,但见漫山遍野刀光剑影,杀气冲得月明星稀。 黑压压的人头攒动间,隐约传来金铁交鸣之声。 oh老天爷啊! 眼前这景象简直令人难以置信,数百名夜巡人肃立着,他们的黑色风衣在月光下闪烁着令人不安的光泽。 这该死的安静! 只有夜风这个顽皮的精灵在玩弄着他们的衣角。 看在老天的份上,这哪里是什么灵异事件处理现场? 这分明是一支该死的特种部队在集结! 周星泽偷偷用余光打量着身旁的刘骄阳和李娜,见鬼! 这两个家伙此刻一脸严肃。 他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内心又开始喋喋不休:“哦,我的老天爷!在这种阵仗面前,像我这样的菜鸟恐怕连做炮灰的资格都没有!” 但是等等! 那个该死的山洞! 斑岩山那个直径足有十米的丑陋洞口! 里面翻滚的黑雾直插云霄,愿三清宽恕我的眼睛,那黑气柱它正在把天空搅得天翻地覆! “这见鬼的黑洞该不会就是那亲王陵墓入口吧?”周星泽小声嘀咕。 就在这时,一个面容奇特的男人出现在队伍前方巨石上。 第125章 三条腿蛤蟆亲王?这副本不对劲! 这个约莫四十来岁的怪人,他的五官棱角分明,但那双眼睛,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青灰色! 那男子声如金铁交鸣,虽不响亮却字字入耳: “各部可曾齐备?斑岩山尸王已然苏醒,更有无生邪教暗中作祟。班头、副班头级数者出列,其余者外围警戒!” 话音未落,队列骤然沸腾。 数十道黑影越众而出,制服上银徽在冷月下泛着森然寒光,转眼列成方阵。 肃杀之气扑面而来,惊得林中夜枭噤声。 周星泽正欲退避,忽觉数道目光如利箭射来…… 刘骄阳、李娜、东方铁柱三人皆在阵中,此刻正回首望他,眼中疑云密布。 看甚看! 要送死你们去,盯着老子作甚? 周星泽后颈汗毛倒竖。 身后还有数十道目光如刀,将他钉在原地。 今日扭蛋币已赚足,这尸王副本谁爱刷谁刷。 偏生此刻众目睽睽,他这冒牌罗刹捕骑虎难下。 戏既开场,便得唱完。 自己挖的坑,跪着也要填平。 纵是黄泉路,今日也得闯上一闯。 淦!谁让老子顶了罗刹捕的名号呢? 周星泽一甩头发,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向敢死队,背影悲壮。 那古相男子声如洪钟继续道:“全体注意!本次任务允许使用道符、禁术、枪支弹药等一切手段。记住!把尸王部件带出来封印收容!绝不能让祂凑满!” “现有罗刹捕已在洞内找到两件尸王身体部件,你们要做的就是……”男子突然压低声音,“把尸体部件安全送出来。至于无生教那群杠精,能不跟他们纠缠就不跟他们纠缠,懂?” “懂!”众人齐声应和。 “都随老子冲!” 那面相古怪的男子一声暴喝率先进入黑洞之中,周星泽硬着头皮跟在大部队后面,一头扎进了那个黑漆漆的鬼洞。 阴风呼呼地刮,吹得人后脊梁发凉。 那洞口黑雾滚滚,活像张开了血盆大口的凶兽,就等着把人囫囵吞下。 “这他娘的是要送快递上门啊!” 周星泽心里直打鼓,两腿却不得不跟着往前挪。 洞里的阴风刮得人睁不开眼,黑雾里还隐约传来“呜呜”的怪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前面带路的那位爷倒是虎虎生风,大步流星往里闯。 周星泽偷瞄了眼身后…… 呵!洞口已缩作一点萤芒,这下真是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 谁知没走几分钟,他脚步踉跄间忽觉身下一空,整个人直坠而下。 “操他娘……”脏话未及喷完,臀肉已与地面撞出啪的肉响。 耳鸣嗡嗡如青楼破床摇曳,睁眼却见青石地砖缝里黏着苔藓。 正前方那尊石像巍然耸立,顶着洞顶。 “这鬼地方……”他咽着唾沫暗骂。 只见这石像老哥长得那叫一个天庭饱满、地阁方圆,活脱脱一个古代版吴彦祖。 全身披挂的铠甲,手里那把关刀更是霸气侧漏,往那一杵就四个大字形容——“爷很能打”! “这位怕不是当年被六马分尸的石良亲王本尊?”周星泽暗自嘀咕。 石像左右还摆着两盏青铜古灯,锈迹斑斑,里头冒着幽幽青光,照亮前方两条黑咕隆咚的通道。 “好家伙!这地宫规模够大啊!”周星泽引颈探看,“这哪是地宫陵墓,分明是……这分明是给奥特曼修的地下停车场!” 周星泽这厮好歹是民俗学高材生,此刻却觉三观尽碎。 “咄!区区亲王,安敢僭越九五之制?”他心中暗骂。 这地宫规模之巨,便是秦皇汉武见了也要直呼“好家伙”! 然则眼前景象偏生作不得假。 周星泽定睛细察,忽觉蹊跷…… “咦?这地宫石材竟似不同年代铺设的!” 左边甬道石壁青灰,显是唐宋遗物;右边却用着清代特有的豆腐渣砖石。 两相对照,活脱脱是关公战秦琼的施工现场。 怪哉! 周星泽以专业素养赌咒。 此非五代十国手笔,倒像是历朝历代的工匠在此搞过众筹! 斑岩山地宫的石壁在幽光中泛着冷色。 周星泽指尖划过石缝。 “有人在持续扩建这里。”他内心暗忖。 接着他看向那尸像,突然发现石像胯部铠甲长的离谱,还是一个兜状,在青灯下投出诡异的阴影。 李娜的轻笑在地宫中格外刺耳:“他们都称这位是三条腿蛤蟆亲王。” 周星泽凝视那处。 青灯幽火在石像胯部投下扭曲的阴影。 “凡人之躯,岂能至此。” 周星泽声音干涩。 难怪史载这位敢染指六宫粉黛。 难怪要以六马分尸这等极刑处置。 李娜的吐息突然贴近耳际:“其实-你也不遑多让呢。” 周星泽虎躯一震,李娜那双剪水秋瞳中似有暗流涌动。 这位夜巡人副班头胸前的银徽在幽光下闪烁,却掩不住她嘴角那抹危险的弧度。 “好个女流氓!” 周星泽暗自叫苦。 前有尸王作祟,后有女流氓调戏,这副本难度未免太高。 他正欲开口,忽闻前方传来一个浑厚的声音。 “尔等且听分明!” 那面容奇古的汉子声如炸雷,“兵分两路,一队跟宋小旗,二队随某家。见着无生教的龟孙、死物、契印者,勿恋战!一个时辰为限,回不来的算牺牲殉职!” 众夜巡人轰然应诺,转眼分成两拨。 周星泽这厮贼精,猫着腰溜到二队末尾。 “枪打出头鸟,小爷我今儿就做那缩头乌龟。” 他暗自嘀咕,把贝雷帽檐又往下压了压。 前头那汉子龙行虎步,背后一方硕大木盒叮当作响。 地宫幽深,周星泽的影子在石壁上缩成一团。 他打定主意,今日就算天塌下来,也绝不做那显眼的椽子。 江湖路险,保命第一! 墓道中弥漫着腐朽的气息,刺鼻难闻。 石壁上那些黑色菌丝竟如活物般微微蠕动,在火光中泛出妖异的磷光。 忽然,周星泽脚下传来骨骼碎裂的脆响。 低头望去,一截胫骨已断成两截,断面处渗出诡异的黑色液体。 周星泽瞳孔微缩。 四周散落的甲胄内,白骨森然。 那些空洞的眼窝中,似有未散的执念在流转。 每一具骸骨的姿态都凝固着临死前的挣扎。 他默然合掌,感应到空气中飘荡的怨气。 “诸位,在下无意惊扰。若有未了之愿……别找老子,不然老子攮死你们!” 第126章 血娘子与五棺尸王 墓道越走越宽敞,墙上开始出现些掉色的鬼画符。 周星泽眯眼一瞅…… 好家伙!画上一群古代士兵,正给个黑影行三跪九叩的大礼。 那黑影画得如同跟被门夹过的八爪鱼一样,要多磕碜有多磕碜。 这他娘的是哪个抽象派大师的手笔? 忽然周星泽后脖颈子一凉。 猛回头却啥也没有,只有火把影子在墙上扭动。 “自己吓自己,活该!” 他骂骂咧咧掏出手机想拍个照发朋友圈装逼,结果电量显示不足。 正低头骂娘,眼角余光突然瞥见画上那黑影……好像扭了扭屁股? “卧槽!这壁画是装了5g还是咋地?!” 周星泽赶忙后退一步。 “许是眼花了罢。” 周星泽使劲搓了搓眼皮,再看那壁画时,黑影老老实实待着没动。 忽然背后阴风阵阵,他脖子后面的汗毛全都竖了起来。 一转身,看见几团灰蒙蒙的煞气雾团慢悠悠飘过来。 “哟!这不是送上门的外快吗?”周星泽乐得咧嘴一笑,“来来来,都到爷碗里来!” 那些雾气一股脑全被他吸进了系统里。 只听“叮当”几声脆响,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收获八枚扭蛋币!】 “爽!”周星泽笑得见牙不见眼,“这趟没白来,血赚!” “这副本还真能捞好处。”周星泽三两步追上队伍,正巧看见李娜在前头走着。 好家伙!那屁股扭得左摇右晃,比t台模特还带劲。 姐们儿,您这是要上维密走秀还是咋地? 幽邃的墓道中,李娜的腰肢如蛇般摇曳,在火把光影中投下妖异的曲线。 她蓦然回首,回头放慢脚步,故意开口找话题:“西门同志,你可知……此地早非寻常墓冢。” 李娜的眸子在暗处泛着异彩:“无生教在此豢养尸王三百载,山腹已被蛀空……” 周星泽正欲细问,前方忽传来金铁交鸣之声。 一道红影自穹顶倒悬而下,红衣女子长发如瀑,指甲却泛着青黑死气。 “褚老狗……”女子笑声似银铃淬毒,“尸王已然苏醒,尔等的血肉……正好作他重生贺礼!” 周星泽循声望去,只见前方倒立着一位凤冠霞帔、红衣覆面的新娘。 她身前,赫然摆放着五口黑棺。 领队的褚总旗眼神一凛,面若寒霜,沉声道:“血娘子?无生教这是坐不住了么。看来这千年尸王,对你们教中而言,确是非同小可!” “少废话,受死吧!” 血娘子娇叱一声,双臂轻挥,身姿曼妙,宛若起舞,其声婉转,摄人心魄。 轰隆! 五口棺材同时炸开,棺盖横飞,声势骇人。 紧接着,五个乌光闪烁的干瘪尸块从棺中腾起,悬于半空。 定睛一看,那五个尸块竟分别是一个人头躯干、一对手臂、一对大腿! 合! 血娘子再次娇喝,声音却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咔咔咔—— 五块乌尸块在半空猛然抖动,关节处发出令人作呕的摩擦声。 周星泽瞳孔骤缩。 “我靠!这是要合体?” 他本能地后跃,脊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墓墙上。 那五块尸块骤然乌光大盛,仿佛被无形之力牵引,在半空开始拼接。 周星泽脑海中不合时宜地回响起儿时动画片的配乐。 “我来组成躯干!我来组成手臂!”他低声自语,声音嘶哑,“再来句战神金刚,宇宙的保护神,如此便齐了……” 才一眨眼,一个身高两米开外,浑身裹着破铜烂铁铠甲的巨型僵尸就杵在了墓室中央。 手里还拎着一把残缺的偃月刀,那张脸,青的跟隔夜菜汤一个色儿,牙还龇着。 偏偏一对眼珠子,红得要滴血,在黑漆漆的墓室里闪着贼光。 轰! 这大家伙一脚踩地上,头顶上立马下起了灰尘雨。 周星泽盯着他身上那身破铠甲,突然一拍脑袋:“我擦,这不就是门口那尊兵马俑大哥的q版放大吗?还动态的!” 尸王那脖子咯吱咯吱地转过来,周身上下还冒着股黑烟,还不住地扭来扭去。 周星泽喉头一紧,咕咚咽了口口水,脑子里突然就响起了某部经典僵尸片的台词,还是自带bgm的那种: “僵尸,集天地怨气、晦气而生,不老、不死、不灭,被天地的怨气所滋生,以人的晦气为养料……” 慢着。 这股邪气…… 一股子邪乎劲儿扑面而来,周星泽浑身一激灵,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因为这味道,他熟得很。 没错! 这是契印者的旧日之力! 但那尸王身上的旧日之力,比当初的狂堕者亦册还要强横十倍不止,即便隔着老远,都压得周星泽喘不过气来。 难道这尸王被那无生教改造成了旧日之力体质? 领头的褚总旗见着尸王,脸色骤变。 尸王胸口腐烂的烂肉里竟钻出几十条带着粘液的触手,每根触手上都长着吸盘,喷着腥臭的脓水。 周星泽感觉有湿漉漉的玩意儿顺着自己脊梁骨往下爬。 原是冷汗已透重衫。 “操他娘的无生教!” 褚总旗吐了口浓痰,扯开制服露出毛茸茸的胸膛,“所有人,都给老子使用道术-天罡符阵挡住尸王!” 夜巡人手里的黄符噗嗤噗嗤冒着白芒。 顷刻间,一张张黄符变成了一面面半透明、闪着白光的盾牌,这就是天罡符阵? 一众夜巡人很有默契地举着符盾挡在身前,组成了一面盾墙。 “干翻他们!” 血娘子声音清冷地下令。 尸王石良大步流星,手中那把偃月刀呜的一声,直接劈在了天罡符阵组成的盾墙上,那架势,势不可挡。 轰! 一声巨响,十数名夜巡人被震得连连后退,原本看似坚不可摧的盾墙,竟也出现了道道裂痕,只怕下一击,便要碎裂。 这尸王,端的厉害! 夜巡人多半不是敌手。 周星泽原本就站在末尾,见势不妙,立刻使出蛇皮走位,溜之大吉,转瞬间便不知所踪。 他这一跑,血娘子忽地转头,唇边噙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红盖头下传来一阵令人发毛的轻笑:“嘻嘻嘻有意思,诛邪卫里居然还有彩种逃兵。” “哼,血娘子,你到底想说什么?” 那边褚总旗扫了眼周星泽逃跑的方向,冷声道:“我能看出来,这尸王石良还没全好,你们八成没把最要紧的那部分弄到手。” 第127章 关于我躲boss却撞上老变态这档事 “哼,尸王一完好,差爷们,你们今日怕是走不得了。” 血娘子声音冰冷,宛如九幽寒泉:“无生教地界,岂容尔等诛邪卫撒野?若想硬碰硬,除非你们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大千户联手,否则,此地便是尔等葬身之所!” “哈哈哈!” 褚总旗长笑,带着几分轻蔑,“血娘子,何必危言耸听?区区千年尸王,还劳不动四大千户大驾。我褚斯年一人,足以拖住你!只要这尸王尚未完全融合,就不足为惧。我们定能将其残躯带走,让这世间少一分祸乱!” 话音未落,褚斯年手腕一抖,背后木盒应声而开,一杆缠绕着青龙虚影的长枪破盒而出,入手的瞬间,隐约传来一声声令人心悸的龙吟。 “褚斯年,你未免太过托大!” 血娘子冷笑,周身杀气陡然暴涨,“我执掌无生教六大堂口之一的血煞堂,又岂是你这魇市诛邪卫小总旗能抵挡的?” 她眼神一狠,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不过,看来你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不撞南墙不回头。既然如此,就让你见识一下我血娘子的厉害!” “血蝶翩跹!” 血娘子娇喝一声,双臂舞动,周身血气狂舞,化作无数血色蝴蝶,铺天盖地般向褚斯年袭去。 这血蝶并非凡物,每一只都蕴含着诡异的煞气,所过之处,空气都被腐蚀,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来得好!” 褚斯年手中长枪一振,银光闪烁,枪尖划出一道凌厉弧线,迎面扑来的血色蝴蝶应声碎裂。 那些碎片落在地上,竟发出“滋滋”的腐蚀声,青石板瞬间被蚀出一个个小洞,触目惊心。 “血娘子,你这蝴蝶,艳若桃李,可惜秽似腐泥。” 褚斯年嘴上轻佻,手中长枪却如龙蛇般舞动,招式大开大合,竟使出一招龙盘玉柱,将周身护得水泄不通。 血娘子掩嘴轻笑,两条水袖在空中舞动,如同两条吐信的毒蛇:“褚总旗好俊的枪法,只可惜中看不中用!” 她眼中寒芒一闪,杀机骤现,“血蝶翩跹第二式——蝶影重重!” 血娘子那话音刚落,地宫里嗡的一声,碎蝴蝶片子,一变二,二变四,眨眼间血糊糊一片,整个地宫都是这玩意! 这回可邪乎,每只蝴蝶翅膀上都显出个人脸,鬼叫着,跟那小娃儿哭差不多,瘆得慌! “他娘的,这玩意儿还带复活赛的?” 褚总旗脑门子上冒汗,长枪舞动。 奈何蝶阵如潮,稍有不慎,一只红翅膀的玩意儿擦了他胳膊一把,登时拉了道口子。 诡异的是,那创口竟不见血色,反倒浮现出一道道血线,直往心口儿上爬! 血娘子瞥见,唇角勾起一抹森然:“中了姑奶奶的血蝶毒,半炷香,够你断魂了!” “半炷香?” 褚总旗眸光微闪,忽地绽开一抹森冷笑意:“半炷香?斩你十回足矣!” 话音未落,枪势陡然诡变,从刚才的护身招式,一下子变成抢命的架势,枪芒乍吐,如毒龙般噬向血娘子咽喉! 与此同时…… 三十米开外的墓道里,周星泽这会正猫着腰,一溜烟儿地往前蹿呢! 这墓道,九曲八弯,教人摸不清方向。 他正自腹诽,忽听得前头传来一声女子凄厉的尖叫,在这死寂的墓道中,格外瘆人。 周星泽运起寡妇门前望气术,只见一个身着诛邪卫制服的女子踉跄奔来。 左肩上赫然一个血洞,触目惊心,却死死抱着一个雕花石盒。 “我靠,祸事终是寻来了!” 周星泽心思电转,一把扯下裤管上的黑布蒙住脸,转身欲走。 “站住!”那女子眼力竟是十分毒辣,在这昏暗之中竟瞧见了他,喝道:“将此盒交予总旗!” 周星泽脚步一滞,心中顿时如同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这要是在那虚拟的游戏里,这女子定然是个关键npc,身上肩负着重要剧情。可这是现实啊,接了这活,只怕是九死一生,凶多吉少。” 周星泽嘴角一抽,心里骂了句“他奶奶的”,转身就想开溜。 英雄救美?那是什么玩意儿?小命要紧! 这鬼地方,一个比一个能打,他可不想变成一堆肉泥,只想趁乱脚底抹油。 “苏知音,小娘子,不必徒劳了,老夫要拘了你的魂魄,叫你永世不得超生,哦不,永永远远伺候我老人家,哈哈,想想都带劲!” 结果他刚迈腿,后头就传来一个老梆子的嚎叫,声音干得像被门夹过的核桃。 周星泽回头一瞅,得,一个穿着黑袍的老道儿堵住了那叫苏知音的女子退路。 这老道儿,虽然一把年纪,还留着山羊胡子,但身板儿倒挺壮实,就是那张脸,猥琐得一批,一对小眼睛滴溜溜地转,一看就是满脑子都是坏水,嘴角还挂着淫荡的笑。 这老道,八成是对这女人有非分之想。 准是个老不修。 “喂,你还愣着干什么,快把东西带走,我来挡住他……” 苏知音又朝周星泽喊了一声。 黑袍老道闻声望去,这才发现了开溜的周星泽,见对方一身夜巡人打扮,脸色顿时一沉,但随后一对小眼睛里精光又一闪: “哈哈!20多年的老童男,老夫正缺纯阳童子血,你小子看着精气神挺足,阳气也旺,真是个极品!来,把脖子伸过来,让老夫嘬一口!” “……” 周星泽僵在原地。 老道满脸淫笑,周星泽攥紧掌心,天雷灵力在经脉里撞得生疼,指节因用力泛白。 “怕了?”老道袖手凭风,衣袂翻飞如鹤,下颌扬起时皱纹堆成沟壑,“老夫楚钟大,无生教血煞堂第一执事。”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黄牙在火光里泛青,“江湖人称——贼jb大。” 周星泽盯着这山羊胡老道,喉结滚了滚。 这外号他还真没听过。 周星泽瞳孔骤缩,双拳攥成铁砣。 掌心汗津津黏着衣襟,后颈寒毛却根根倒竖。 那老道伛着的背影,虽裹在粗布道袍里,却压得空气滋滋作响。 无生教的人…… 他舌尖抵着后槽牙,将后半句咒话碾成血沫。 老道抬手理髯的瞬间,袖口滑出半截暗红刺青,形如蝰蛇吐信,晃得人眼疼。 周星泽三息间已退后半步。 不是怕,是血里的天雷灵力在嘶鸣。 第128章 老童男成就! 枯瘦的面皮骤然舒展开来。 老道嘴角咧开一道细缝,露出几颗发黄的牙齿,笑声沙哑中带着几分诡气。 他手搓得噼啪响,嘴角几乎咧到耳根: “现在的小年轻,主打一个开放,没想到让老夫逮着个终极极品。” 他浑浊眼珠突然放光,“找了三年,可算刷到你这只ssr级老童男!” 周星泽刚咽下去的唾沫原路杀回鼻腔,咳得面红耳赤:“老、老什么?” “二十啷当岁还保留完璧之身,这不得发篇论文?” 老道兴奋得原地蹦跶,枯瘦手指在空中疯狂比划,“行走的六味地黄丸,会呼吸的十全大补汤,这波血赚不亏!” 周星泽太阳穴突突直跳,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绷得发紧:“老头,你怕是认差了,我上周刚找了小姐……” “放屁!”老道突然变脸,浑浊的眼珠泛起红光,“老夫这双眼看得清清楚楚,你小子元阳未泄,还是个……” “打住!”周星泽耳尖烧得通红,喉结上下乱滚,“跟一陌生人扯这腌臢话,您老要脸不?” 老道咧开嘴,黄牙缝里漏出股腐草味:“小崽子生得标志,不如给老道做炉鼎……贡献三分之二精血,保你死后能上奈何桥走vip通道。” 三分之二?您老搁这儿搞人体榨汁机呢? 周星泽心里骂骂咧咧,余光瞥见老道指尖突然爆长的靛青指甲。 后背的冷汗顺着脊梁沟往下爬,他却故意佝偻着腰,膝盖抖得跟筛糠似的。 “饶命啊!我家八十岁儿女还等着喝奶,八岁爹娘靠我换尿布呢!” 周星泽整张脸皱成一团,鼻涕混着泪水在鼻尖挂出个透明的泡,随着抽噎一胀一缩。 楚钟大笑得直拍大腿:“行,留你半条命,先把精血给老子挤出来。” 随后他又转身冲诛邪卫女子一伸手,黄牙泛着贼光,“苏知音,把那匣子交出来,免得老子给你松松筋骨。” 苏知音瞥了眼他指尖的毒指甲,忽然冷笑一声,将怀里石盒子往前一推。 “给你就给你。” 楚钟大抚须颔首:“好好好!汝若安分献物,老夫或可开恩,擢尔为伥,常侍身侧。” 言讫,缓步近苏知音,枯手虚探长盒。 骤闻女子朱唇轻启,一声清叱如裂帛。 腥红血箭突从檀口激射而出,直取老道面门! 楚钟大怪叫一声,疾退半步,袖中黑幡骤展如幕,堪堪挡住那道血光。 “竖子敢尔!”他面皮紫胀,毒甲暴涨三寸,“既欲找死,休怪老夫辣手!” 楚钟大喉间滚出闷雷低吼,右掌裹着黑焰拍出,指甲缝里渗出的脓水拖出黏腻的线。 苏知音指尖的符纸骤然泛黄,她咬破舌尖喷血结印,青铜色符盾刚在头顶凝形,便被那只腐爪砸得闷响。 盾面蛛网般的裂纹里渗进黑气,她闻到自己牙龈渗血的铁锈味,双臂抖得像筛糠。 这符盾是用三年苦功祭炼的,此刻却薄得像层窗纸。 “你这烂爪子算老几?” 她啐出带血的唾沫,却看见老道腕间的令符在发光。 黑焰舔上符盾边缘时,她听见自己锁骨发出细碎的咔嚓声。 忽然楚钟大后颈汗毛骤竖。 一只手拍在他肩头上,力道轻,却让他脊椎窜过电流般的麻痒。 有人欺近至三尺内,他竟未察觉。 “谁?” 楚钟大转身瞬间,瞳孔里撞进张黑布蒙起来的脸。 来人是方才被他吓得瑟瑟发抖的老童男? 不对。 这童男的眼神怎么这么冷。 楚钟大刚要变招,对方手腕已如毒蛇吐信,五指箕张直取他丹田下三寸。 大力偷桃手! 楚钟大拧身挥袖,尽力抵挡,小腹已撞上铁石般的手爪。 这一爪带起的风啸刮得他面皮生疼,整个人倒飞出去,后背撞在青石壁上时,听见肋骨断裂的咔嚓声。 噗通落地,他吐着血沫子扒拉墙缝想站起来,却看见自己的苦胆水混着黑血,在青砖上洇成滩稀烂的紫酱。 抬头再看,是那蒙面夜巡人,此时那眼神冷得能淬出冰碴子,哪还有半分方才缩头乌龟的怂样? “奶奶的!”楚钟大抹了把嘴角的血,发现门牙崩了两颗,“敢情你小子搁这儿玩扮猪吃老虎?” 楚钟大右手腾起幽暗鬼火,皱纹里都渗着黑油,面皮扭曲。 幽暗的鬼火在周星泽眸中摇曳,他嘴角忽然扯出个诡异的弧度,笑声比磷火还冷。 “想要我的精血,你尝过被天雷烹煮的滋味么?” 苏知音攥紧手。 她看见周星泽指尖窜起的细小雷苗。 方才那记“大力偷桃手”的狠辣还在她视网膜上灼烧,此刻这人影子被拉得老长。 “蠢货,这点手段也想杀我?” 楚钟大直挺挺从地上站起来,神态自若。 周星泽眼皮微颤…… 他方才可是用了大力偷桃手全力一击。 掌心触感似打实湿透的棉团,绵软中透着古怪韧性。 换作常人早该心肺碎裂,这老道却吐口血便立稳身形。 “靠?这都没死?”周星泽甩了甩手腕,“您老真是打不死的小强?” 楚钟大阴恻恻一笑,猛地扯开道袍。 那具瘦骨嶙峋的躯体惊得周星泽头皮发紧。 凹陷的腹部上两个赤红爪印形如烙痕,周边皮肤皱缩得像风干橘皮。 嘶—— 周星泽倒吸凉气,“大爷您这身形……殡仪馆见了都得拒收啊!” “小畜生!”楚钟大骤然暴怒,“楚天就死在这招下!是你毁了我的缚阴血绣鞋?” 周星泽眨眨眼,右拳砸向左掌:“哦!那个穿女装的伪娘!” 他夸张地比画着,“粉裙子配腿毛,画面太辣眼,难不成是你家祖传喜好?” “寻死!” 楚钟大枯槁如爪的掌心骤然腾起幽黑鬼火,周遭温度刹时坠入冰窟。 墙角阴影里泛起细碎声响,刺得人后颈发寒。 周星泽周身灵力轰然炸开,肌肉虬结如铁,将制服绷得簌簌作响。 他沉腰扎马摆开架势,足下地板咔嚓迸裂出蛛网状纹路:“老东西,除了装神弄鬼……”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破空而来。 他本能挥臂抄住,入手竟是个雕纹古朴的石盒。 “是那盒子!”周星泽瞳孔骤缩。 这不正是苏知音死死护着的物件? 苏知音厉声疾呼:“快走!带着匣子走!去寻总旗大人!” 轰—— 楚钟大右臂陡然膨胀如巨树,五指化作锋锐刀刃劈来,气流激荡。 第129章 跑!快跑!那绿眼老汉撵上来咧! 周星泽足下发沉,地板应声崩裂,那股压迫感已掀得他后颈毛发倒竖。 糟了! 周星泽原还想拼上一拼,然见那诡异巨爪破空而至,当即目眦欲裂! 足下疾踏蛇皮走位,身形如电向后暴退。 老天爷啊,这怪物根本不是他能抗衡的! 砰! 那老家伙的爪子,比树干还粗,从天而降,风声都带着杀气,狠狠往地上拍去。 可这老东西还是慢了半拍。 周星泽身手利索,蛇皮走位,快得只剩残影,脚底抹油,飞快地朝远处跑。 楚钟目眦欲裂,哪还管苏知音,直接挥动那黑得瘆人的爪子,撒腿就追,嘴里还吼着: “小兔崽子,把东西留下!不然老子弄死你!” 耳边生风的周星泽跑得飞快。 他回头瞥了一眼,那老头紧追不舍,干瘪的老脸上那双眼睛冒着绿光。 “操他娘,把老子当诱饵使!” 周星泽心里暗骂,手里攥着那块冰凉滑腻的石盒,触感让他浑身发毛。 周星泽能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顺着指尖往他裤裆里钻,激得他老二都缩成了一团。 “小子,把东西交出来!” 老头在后面嘶吼,声音沙哑,“那不是你能碰的玩意儿!” 周星泽啐了一口,加快脚步。 墓道里阴风阵阵,吹得他裤裆凉飕飕的。 拐角处,周星泽猛地刹住脚步。 前面黑压压一群人,正是夜巡人的残兵败将。 御姐李娜那对傲人的双峰在破烂制服下若隐若现,白花花的晃得人眼晕。 “操!” 周星泽暗骂一声,赶紧缩回阴影里。 那群夜巡人个个精疲力尽。 有几个身上制服都已经血迹斑斑。 李娜靠在墙上喘气,胸前两团软肉随着呼吸上下起伏,汗湿的布料紧贴着肌肤。 她抹了把脸上的血,骂道:“无生教这帮狗娘养的!” 就在这时,周星泽身后蓦地响起一声阴笑,沙哑如锈刀磨骨:“逮到你了,小兔崽子……” 周星泽浑身一激灵,顾不得多想,转身就往另一条岔路冲去。 周星泽压根不想跟夜巡人的溃兵撞上,更不想把麻烦往别人身上推。 “喂!没接到撤退命令吗?赶紧跑啊!” 东方铁柱眼尖,瞅见周星泽穿着夜巡人的制服在前面跑过,扯着嗓子喊。 这声音在阴森的墓道里来回弹,听着瘆人。 东方铁柱是这小队里岁数最大的,就盼着早点带大伙儿撤出这倒霉地方。 可他话音戛然而止,像被一刀斩断的弦。 “血煞堂的贼jb大?!” “卧槽!” 队伍里不知道谁冒了一句,声音里带着满满的震惊和无奈。 夜巡人众,刹那间乱作一团,符纸胡乱抓出几张,有的竟还捏错了印。 楚钟大,血煞堂执事,外号“贼jb大”,乃是诛邪卫通缉榜上之常客。 其灾难等级为祟级精英,此等头衔绝非虚名。 此人曾独自端掉三支夜巡人小队,且每作案后,必在案发现场留下“到此一游”之涂鸦,嚣张至极。 “所有人,准备迎战!”东方铁柱额头冒汗,声音微微发颤,话音刚落,楚钟大却只是冷冷扫了众人一眼,便追着前面那蒙面夜巡人,消失于左侧墓道之中。 “呼——” 东方铁柱长舒一口气,抹去额头冷汗,高声道:“按原计划撤离,速度要快!” “东方班头,”李娜皱着眉,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刚才那个蒙面的,背影看着好眼熟……” 东方铁柱不耐烦地摆手,眼神里满是急躁:“管他是谁,现在保命要紧!贼jb大不是咱们能招惹的!” 李娜撇了撇嘴,心里暗骂这东方铁柱太怂。 她偷偷瞥了一眼墓道深处,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那个蒙面人该不会是…… “李娜!发什么呆呢!快走!” 东方铁柱的吼声突然打断了她的思绪。 “之前那个鬼差的身材好眼熟……难道我们不去救他?” 李娜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几分不甘心。 东方铁柱缓缓摇头,眼神里透出一丝无奈: “你们该清楚祟级精英意味着什么吧。我们夜巡人平日里对付的大多是晦级灾害,那玩意儿分普通、精英、王者三个档次。” “晦级灾害,最多闹腾死几个人,或者十来号人。祟级灾害不同,一旦爆发,少说也要死几十上百号人。祟级精英灾害,没几个罗刹捕联手,根本别想搞定。咱们这支队伍,顶多能对付晦级王者,撞上祟级精英,能留条命都算祖上积德,何况现在全员还挂了彩。” 李娜眉头紧锁,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 “那刚刚跟我们对上的血煞堂堂主,又是什么级别?” 东方铁柱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四个字:“祟级王者。” 周围那群夜巡人的班头、副班头们,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 那个全身穿着凤冠霞帔、盖着红盖头的红衣新娘,灾害等级竟是祟级王者。 这等灾害,他们已经多年未曾遭遇。 祟级王者级别的存在,走到哪里,都可能掀起成百上千人伤亡的滔天巨浪,是绝对的危险人物。 若是鬼物达到祟级王者层次,连罗刹捕都得头疼,恐怕只有出动几名总旗,才能勉强镇压。 可如今,那位血娘子还控制着千年尸王,那股异常的压力,让人不寒而栗。 褚总旗和赶来支援的罗刹捕部队能否取胜,谁也说不准。 但此刻的战斗等级,早已超出夜巡人的能力范围。 他们只能听从命令,尽快撤离,免得徒增伤亡。 …… 周星泽还在亡命狂奔,他的蛇皮走位已经使用到极致,脚下风声呼呼作响,整个人在狭窄的墓道里化作一道残影,窜得飞快。 可身后的楚钟大就像个甩不掉的影子,健步如飞,死死咬住不放,两人之间的距离压根没拉开多少。 “小子,把尸王的部件留下!老夫要把你的精血吸干!” 楚钟大在他身后扯着嗓子怒吼,那声音带着一股子狠劲儿,听得人头皮发麻。 尸王的部件? 周星泽心里猛地一震,难道这石盒里装的真是那头尸王的尸身部件? 那叫苏知音的女人,真是个麻烦精。 把这么要紧的东西交给自己,摆明了就是想把祸水往自己这儿引。 周星泽还在掂量这烫手山芋,眼前却骤然一亮,墓道尽头豁然开朗,一道白光刺得人眼睛生疼。 第130章 尸王,绝地! 周星泽以为是出口,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跳出了这条冗长的墓道。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这哪里是出口,分明是一间空旷的大墓室。 墓室里阴冷刺骨,死寂中仿佛连空气都停止了流动。 五口黑色的大棺材整齐地排成一行,棺材上刻满了诡异的符文,散发着令人不安的气息。 在棺材的尽头,站着一个身穿红色嫁衣、头戴红盖头的新娘子,她的身影在光线下显得格外诡异。 而在她身旁,一个身材壮硕如山、手持偃月刀的尸王矗立在那里,刀刃上还滴着不明的液体,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杀气。 对面,几十名罗刹捕架着光盾,东倒西歪,面甲上的睚眦图案格外狰狞。 墓室里唯一的亮光,就是褚总旗手里的那杆长枪,白光闪闪的,贼拉刺眼。 “妈卖批!” 周星泽眼前发黑,心里暗骂了句操。 他居然又跑了回来! 这地方到底是谁设计的? 肯定是个缺德玩意儿! 周星泽越想越窝火,明明是朝着反方向跑的,结果跑了一圈又回到这鬼地方。 这墓道八成是绕着圈圈的迷宫,专门坑人的! “哈哈哈哈!小子,跑得倒挺快,结果兜了一圈自投罗网,呵,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楚钟大那又沙哑又刺耳的笑声在墓道里来回弹,听着就让人起鸡皮疙瘩。 周星泽头皮发麻,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低头瞅了瞅手里的石盒,心里直叫苦:自己傻逼送上门,怕是不想活了。 “楚执事,快杀了这个蒙面夜巡人,把尸王部件给我!” 血娘子嘴唇轻轻一动,声音冷如冰,“有了完整的尸王,这僵局马上就能打破。” 周星泽眼角一扫,看到血娘子站在原地没动,对面的褚总旗手握长枪,死死盯着血娘子,俩人都如绷紧的弓弦,谁也不敢先动手。 “堂主放心!” 楚钟大那只畸形的大手开始膨胀,皮肤下面还浮现出诡异的血色纹路,“这小子杀了我侄子楚天,还毁了您的缚阴血绣鞋,今天我非得把他抽魂炼魄,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周星泽嘴角抽了抽:“喂喂,别瞎说啊!明明是你们先动手,我这叫正当防卫,好不好?” “找死!” 楚钟大一声怒吼,那只巨手突然燃起血色火焰,带着一股灼热的劲风朝周星泽拍过来。 周星泽心里骂了一声,此时他根本没地方躲。 他咬紧牙关,把体内的灵力全往双臂上送,双手交叉挡在胸前。 嘭! 巨爪和双臂撞在一起,周星泽感觉一股巨力从手臂传来,整个人直接被震得倒退出去。 然而,他倒退的方向却有意为之,直直朝着罗刹捕的方向退去,瞬间便没入了人多势众的罗刹捕之中。 周星泽深吸一口气,缓缓调息,将胸中那口浊气吐出。 但他的右臂仍在微微颤抖,隐隐作痛。 “这种邪恶的气息,是契印者?!” 感受到右臂上传来的那股霸道邪气,周星泽心中陡然一惊,瞬间醒悟。 没错,楚钟大那只诡异手臂中蕴含的旧日邪力,强横无比,绝非寻常之力。 这足以证明,这个实力强悍的“贼jb大”,其实是个契印者。 啪嗒。 就在这时,周星泽左手抓着的石盒因为刚才的撞击,一下子裂成了两半,直接摔落在地。 石盒里藏着的东西也露了出来。 “这是个什么玩意?” 周星泽凑近一看,石盒里有一根又长又粗的干瘪棍棒,形状特别古怪,有点像……超大号的黑色杏鲍菇!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尸王的第三条腿? 看着周星泽的手里的那一件东西,没人说话。 褚总旗的眉头皱起,罗刹捕的呼吸停滞,血娘子和楚钟大盯着那东西,眼神空洞。 尸王身形骤顿,寒光凛冽的偃月刀堪堪停在半空。 他转头,死鱼眼里黑气翻涌,灰白尸气从嘴里涌出,看向周星泽手里的那根棒子。 风在吹,尸气在飘,偃月刀在晃,没人动,没人说话。 怪不得,这亲王要受那般酷刑。 周星泽心中一动,想起昔年一款名为“传奇”的电子游戏,那裁决之杖,何等威风。 他心中杀意顿起,恨不得手握这类似裁决的棒棒,将眼前这些魑魅魍魉,尽数斩于杖下,化作经验,爆些装备,聊胜于无。 “小子,将那物什交与老夫!” 楚钟大厉喝一声,那只鬼手,黑火缭绕,再次向周星泽抓来。 你敢! 枪出,破空声如裂帛。 褚总旗的枪尖点在楚钟大掌心,那一刻,时间凝滞。 楚钟大那能撕金裂铁的鬼爪,此刻却如泥牛入海,连人带爪,倒飞出去,撞在已破损的砖墙上,灰土簌簌而落。 “啧,这届反派……” 褚总旗收枪,精钢枪杆在昏暗的光线下划过一道冷弧,他顿了顿,没继续说下去,只是又甩了甩枪花,拭去上面的灰尘。 楚钟大抬起头,那张本就扭曲的脸,此刻更加狰狞:“褚斯年,你找死!” “找死就免了,老子只找钱。。” 褚总旗用枪尖拨了拨落在肩头的碎砖,语气平淡。 “操,俸禄又他妈被拖着了。” 话音未落,红影闪现,血娘子的水袖,袭向周星泽怀中的棒棒。 周星泽本能地向后仰去。 “小心!” 褚总旗的枪,如龙出渊,枪尖与红袖相撞,赤色火焰骤然爆发,照亮了阴暗的角落,却又转瞬即逝。 血娘子退后半步:“褚大人的枪,果然快得很。” “承让。” 褚总旗收枪,枪杆在地上一杵,发出沉闷的声响,他环视四周,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主要是诸位,太慢。” 周星泽缩在褚总旗身后,疯狂点头。 他突然环顾四周,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向他刺来,他下意识地又将手里的棒棒往怀里藏了藏,干咳一声,“那什么……你们继续?” 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显得有些局促,有些尴尬,也有些不合时宜。 楚钟的鬼爪咔咔作响:“交出尸王部件,留你全尸。” “这话我听过十八遍。” 褚总旗忽然扯开嘴角,笑得又痞又邪,还有几分张狂,几分不屑。 风过,带着一股子血腥气和腐朽味。 血娘子的红袖再次袭来,褚总旗的枪已经等在那里。 但这次,红袖中途变向,缠住了他的枪杆。 第131章 骚操作震惊尸王 楚钟大看见褚总旗被血娘子拖住,趁这机会,扑向周星泽。 “罗刹捕!结阵!” 褚总旗暴喝,在空旷的空间里炸响。 枪杆上爆出一道白光,如同一道闪电,震碎红袖的同时,他嘴角也渗出一道血线,那是体内血蝶毒开始发作。 十二道身影错动,阵型已成。 罗刹捕手中符盾交织,光华流转,将周星泽围于其中。 一年轻的罗刹捕捕,随手,一把瓜子落入周星泽怀中:“兄弟,且看着,好戏开场。” 楚钟大的利爪,触及光墙,火星飞溅,焦糊味弥漫,刺鼻。 血娘子,一声娇笑,突兀响起:“褚大人伤着了?” “小伤。” 褚总旗,抹去血迹,语气平淡,“比之上次,被内人罚跪搓衣板,轻得多。” 周星泽,握着那根棒棒,突然觉得它不再那么有趣。 他戳了戳身旁的女捕快:“你们总旗一直如此勇猛?” 女捕快,目不斜视:“上月,他独战塞北七鬼,边战,边为那七鬼,算姻缘。” 好家伙,这仗胶着啊。 楚钟大跟血娘子,一左一右,围着光墙转悠。 褚总旗那枪,在地上划拉半天,杆子都抖得跟筛糠似的。 “我擦!”周星泽心里暗骂,这哪是保护啊,整个一瓮中捉鳖。“这帮孙子,是想把我当筹码啊!” 他本来琢磨着,把这尸王的关键部位扔给其他人,自己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呵……现在想逃?门都没有! 只能缩在这破乌龟壳里,干瞪眼。 “石良,你想要回你的宝贝,就他娘的给我上!把东西抢回来!” 血娘子这娘们,这嗓门比杀猪还刺耳,他娘的耳朵真遭罪。 吼! 尸王听罢,浑身一哆嗦,这大家伙又动起来了,手里那把破刀,如龙甩尾,一刀劈落。 褚总旗一咬牙,举起长枪就往上顶。 当啷! 刀枪相击,火星四溅。 尸王那大块头,只是晃了晃,褚总旗直接被震得倒退五六步,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褚总旗!” “领导!” “老褚!” 罗刹捕们眼都红了,知道老褚这次悬了。 “不碍事,我还能战!” 褚总旗抹去嘴角的血,那血,黑中带红,“所有罗刹捕听令!将这位蒙面的兄弟,送出去。” 他的声音,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让他将尸王的东西,缴给其他总旗。下面,我一个人,来挡。”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决绝的弧度,“明白吗?” “褚总旗,使不得,你会送命的。” “褚总旗,我等愿与你,同生共死。” “不,我们不能丢下你。” 罗刹捕们不干,一个个嗷嗷叫。 尸王那破刀又斩来了,动静不小。 可这帮家伙,死活不退,一个个眼泪鼻涕的,估计是要玩命。 拜托。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要死自己死,别拉上我这个路人甲,我可是无辜的! 尸王凶猛,周星泽忽然眼珠一转,上前几步,高举棒棒。 “尸王,石良,听令!” 全场静默。 所有人,看神经病似的,盯着他。 尸王动作一顿,偃月刀,再次悬在半空。 “他要干什么?cosy?”有人低声嘀咕。 周星泽,清嗓子:“石良你想拿回你的东西吗?” 尸王歪头腐烂的脸陷入思考。 两秒后,点头。 “果然。”周星泽咧嘴笑。 “这是男人,最重要的东西。男人丢了这,便不再是完整的男人。你生前是男人中的男人,死后也想完整,对不对?” 尸王点头更急切。 “做笔交易?” “小子!你他妈跟僵尸,讨价还价?”褚总旗愣住骂道。 尸王放刀,比手势,“请继续”。 周星泽凑近谈生意:“这样,你干掉血娘子和那贼jb大,我就还你东西,让你成为完整男人……不对,男尸!” 尸王摇头不干。 “不同意?不瞒你说,我肾虚,想补补,你说吃啥好?” 周星泽张开嘴继续道:“中国有句老话,吃啥补啥,懂不懂?” 罗刹捕们一听哆嗦一下。 褚总旗、楚钟大,身子一颤。 血娘子,也抖了一下。 尸王,亦为之震颤。 这人,真他娘的……口味重。 见过重口,没见过这么重的。 这……你都吃? 现场鸦雀无声,所有人屏息凝视这蒙面夜巡人,如仰望珠峰之巅的孤绝奇葩。 尸王准备发怒,却又有所顾忌。 周星泽抛着手中的黑棒子递给了身旁一位有点呆滞的罗刹捕汉子,“兄dei,结了婚吧?要不尝一口?保你媳妇夸猛。” 罗刹捕苦笑摇头:“二十岁没对象,这玩意儿……我可不敢吃。” 周星泽又将那物事转向另一女罗刹捕,目光如蛇信游走:“姐姐身姿婀娜,眼波流转,想必还是单身吧?。” 他举起那物,仿佛祭献的供品,“一口,滋阴补肾,气血盈然,保你幸福永驻,立马找到如意郎君。” 女罗刹捕面如死灰:“不必了,我名花有主……” 周星泽拿着那物又至一俊秀年轻罗刹捕面前,声音蛊惑如咒:“小鲜肉,女生最爱,想来你必有女友环绕。” 他诱哄着,“一口,保她们满意,助你集齐十二生肖女友,达成人生赢家成就。” 年轻罗刹捕眼皮骤跳,双颊赤红,苦涩难言:“大哥,我有男朋友……” “你有男朋友?”周星泽恍然,语气一顿,“那……倒是少了个竞争对手。” 小鲜肉罗刹捕脸青,“话说,这……这真能吃?” “瞧你这话说的!”周星泽一巴掌拍他肩上,“大补!看这成色,这纹路,至少千年修为!你要不试试?保证让你男朋友嗷嗷叫!” 那俊秀罗刹捕眼眶微红,“可……我是被压的那个……” 现场静。 周星泽眼一亮,“你早说啊,这你更该生吞活剥了!阴阳调和,懂不懂?吞下肚去,你家攻君一定对你爱不释手!” “呃……这个……不是……那个……我男朋友也是受!” “卧槽,双受相遇必有一攻啊兄弟!”周星泽拍腿,痛心疾首,“这样,你吃一半,带回去给你好基友也吃一半!” 小鲜肉扑通跪下:“大哥饶命!” 旁边一女罗刹捕忍无可忍:“适可而止!我们是来执行任务的!” “啧,你们这些年轻人,一点不懂养生。”周星泽摇头,突然盯上另一位中年壮汉,“兄得!看你年过中年,嫂子是不是总嫌你……” 第132章 她的毒,是我戒不掉的瘾 “我一夜十八次郎,不需要!”壮汉扭头装没听见。 尸王此时已经气得直哆嗦,灰白尸气从鼻孔眼儿里往外喷。 这他娘的简直是在辱尸! 嗷! 尸王怒吼出声。 “吵吵吵!”周星泽一嗓子吼回去,“再吠多声我现在就现场铁板烧给你看!” 说着真从兜里摸出个打火机,另一只手还从地上扣了块青石板,把黑棒子放在石板上就开烧。 一帮罗刹捕看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 这货脑子咋长的!真tm清奇! 尸王手一抖,大刀哐当砸在地上。 “这才对嘛。”周星泽满意点头,“给你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去,宰了那娘们堂主,还有那个狗屁贼jb大老道,这事就算翻篇,老子就把你的棒棒还给你。” 这次尸王石良终于转过了脑袋,捡起地上的刀,将充满黑气的死鱼眼望向了血娘子和楚钟大两个人,手中的偃月刀也跟着转向了两人。 “呵,成了。指挥棒真好用。”周星泽心中暗自得意。 “喂,石良你到底想做什么?你可是我们无生教的人,难道你忘了和无生教的约定了吗?” 楚钟大见到尸王有异动,不禁怒喝道。 “没用的,石良与我无生教的约定没有完全生效,因为他的身体尚不完整,缺少了重要部件。他生前最得意的不是武功战绩,而是他的第三条腿,为了这个重要的身体部位他是会向我们拔刀相向的。” 那边血娘子清冷的声音传来。 “什么?那我们该怎么……”楚钟大大惊失色。 结果他还没说完,那柄厚重的偃月刀就砸到他的面前。 嘭! 楚钟大只能硬着头皮用膨胀鬼手迎上去,结果刀一碰他那鬼手,他噗一口乌血喷出,身子倒飞出去,直直撞石壁上,硬生生凿了个洞,死活不知。 这尸王,真他妈猛,简直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褚总旗见状,乐得直接道:“血娘子,你死定了,还他妈不快滚?” “滚?呵……就凭你,也配,这次老娘志在必得。” 血娘子盯着一步步走来的尸王,幽幽地说:“石良这孙子生前是个高阶契印者,死了千把年尸体还硬朗,还能吸那旧日之力,是咱无生教研究那旧日之力的绝佳素材,想交给你们?做梦!所以……” 忽然,她声音一寒,冷如冰窖:“看来,只能用蚀骨欢了。让你们在春梦里归西,也算死得其所。” 说着,她掏出一个古色古香的胭脂盒,缓缓打开。 “是血娘子的杀招——蚀骨欢!糟!要命!”褚总旗脸色大变,高声吼道:“所有人屏息!快!” 然而为时已晚,一股异香弥漫开来,沁人心脾。 这香气,只应天上有,不似在人间,似百花之精粹,又似麝香之迷离,令人心旷神怡,飘飘欲仙。 周星泽也闻到了那股怪味儿,只觉得脑袋发晕,眼前浮现出一个穿红裙的大美女,波涛汹涌,大长腿,小脸蛋,那身材,啧啧,比魔鬼还魔鬼,看得他心痒痒,恨不得立马扑上去。 忽然,眉心一阵胀痛,金光乍现,眼前万象皆非,那个红衣美人变成了一个腐烂的骷髅,上面还爬满了恶心的蛆,正朝他扑过来。 我屮!断子绝孙脚! 周星泽吓得一激灵,一脚破空,幻象崩碎,眼前还是冰冷的石壁。 但现在的场景,让他以为自己误入了什么奇怪的健身房。 只见那群罗刹捕们一个个面色潮红,嘴角挂着痴笑,动作千奇百怪。 有人正扭着腰解衣带,嘴里还哼着小曲儿;有人疯狂做着仰卧起坐,腹肌都快从衣服里崩出来了;更离谱的是角落里那位老哥,正倒立着做俯卧撑,嘴里还念叨着“我要突破人类极限!” 空气中弥漫着骚紫色的雾气,把整间墓室衬得像大型夜店现场。 楚钟大瘫坐在地,一脸黑血痴呆地舔着石壁傻笑,而刚才还威风凛凛的尸王此刻跪着一动不动。 好狠的手段!竟是无差别控制? “想不到诛邪卫里就你一个没中蚀骨欢。” 沙哑的声音从墓室另一端传来。 周星泽转头看去,只见褚总旗胸前洇开大片血迹,而血娘子的红指甲正插在他胸口。 褚总旗手中长枪也刺入了血娘子的胸口,两人就这么你瞪着我,我瞪着你,一副谁都不敢动弹,就是看谁先死的架势。 两人这么干瞪眼,那胭脂盒还在咕嘟咕嘟冒着紫烟。 “我肏!” 周星泽刚要蹿过去救人,脚底下突然一绊。 原来是一个中了招的罗刹捕,跟只哈巴狗似的抱着他大腿直蹭:“嘿嘿,这卤猪蹄……真带劲……” “你他妈神特么猪蹄!” 周星泽一腿把这货踹飞,反手把块青石板向血娘子甩过去。 血娘子冷笑一声侧身躲开:“小兔崽子,姐姐这蚀骨欢,连尸王都能撂倒,你……” “可能因为我他妈母胎solo二十年,阈值高?” 周星泽突然一个滑铲贴上去,右手成爪直取对方下三路:“看招,大力偷桃手!” 血娘子脸色骤变,赶紧拽着褚总旗往后撤: “你们诛邪卫的招式都他妈这么不要脸?!” “新时代驱魔得讲创新!”周星泽得理不饶人,再次贴身上前继续攻击:“再者说,你合欢散不分敌我,老子掏个裆又如何?” 褚总旗又被血娘子扯着转了个身,哇地吐出一口血沫子,但手里长枪却没松,反而笑骂: “臭小子,牛逼……这招跟诛邪卫里哪个王八蛋教官学的?” “跟小学体育老师学的……” 周星泽话没说完,褚总旗打断。 “够了,别瞎扯了,你赶紧走,我拖住血娘子,你把尸王的身体部位带回去,顺着原路返回就行。”褚总旗咬着牙道。 血娘子冷哼:“小兔崽子,你精神力不错,能暂时摆脱蚀骨欢的幻境,不过蚀骨欢会一直跟着你,慢慢吸干你的精气,直到你死翘翘。你若把尸王的三条腿给我,我就给你解了蚀骨欢的诅咒,让你活着离开这里。” “呵,吸干我的精气?来啊,谁怕谁!” 周星泽大摇大摆地走到凤冠霞帔的血娘子面前,晃了晃手中的黑棒: “呵,顶着个红盖头,装什么大瓣蒜,跟tm见不得人似的。今天老子就掀了你的盖头,倒要看看你真面目是何方妖孽!” 第133章 阴风蚀骨 说着,周星泽就用那根棒子戳向血娘子的盖头,想要挑开看看这个穿红嫁衣的血娘子到底长啥样? 肯定丑! 绝对丑! 做好心理准备。 他刚戳了戳对方脸蛋,准备挑起红盖头,一股难以形容的危机感油然而生,仿佛这红布盖头下隐藏着大恐怖! 周星泽感受到血娘子周身阴气翻涌,寒意顺着脊背直窜上来。 他连退数步,周遭空气骤然降至冰点,刺骨寒意直往骨头缝里钻。 这阴气竟凝成实质,从四面八方压来,仿佛千斤巨石当头砸下。 他体内气血翻涌如沸,才堪堪抵住这股寒意。 若非血气旺盛,此刻怕已遭阴气侵蚀。 这等程度的阴气…… 周星泽盯着眼前红衣新娘,心里直犯嘀咕——这血娘子究竟是何方神圣? 只见她身后黑发如蛇狂舞,红盖头被阴风掀得猎猎作响,杀气混着阴气铺天盖地压过来。 这阵仗,真叫人骨头缝里都冒寒气,饶是他血气方刚,此刻也忍不住牙齿打颤。 褚总旗的鬓角都结了层白霜,呼出的气凝成白雾:“你小子真是老虎嘴上拔毛——找死!这血娘子是百年道行的老鬼,真要动真格的,没四个总旗联手根本镇不住。她那红盖头里藏着要命的东西,碰都碰不得!” 说着从怀里摸出张黄符,啪地拍在周星泽胸口:“我这护身符能顶一阵子,快走!再耽搁,阎王爷的生死簿上可要添名了!” 周星泽咬着后槽牙把灵力往四肢里灌,可这鬼地方的阴气直往骨头缝里钻,冻得他浑身直打摆子,连灵力都转不动道儿。 血娘子那娘们儿可没打算放他一马,手腕一翻,红绸如血,直取眉心。 “邪门!你丫是破绸子成精了?” 周星泽刚要蹦跶着躲,结果被阴气搅的慢了半拍。 那红绸子直接缠上他手腕,冰凉滑腻,恰似一条腐尸巨蟒缠身。 他使出吃奶的劲拽,结果那破绸子跟焊在手上般,越勒越紧,骨头缝里都开始咯吱作响。 “见鬼!这邪绸是要把老子绞成肉粽啦!” 周星泽扯着破锣嗓子嚎,体内灵力在阴气压迫下死活提不起劲,憋得他直翻白眼。 褚总旗那边正跟血娘子另一条水袖死磕,刀光剑影里喊得震天响。 周星泽眼眶发红,这邪物越缠越紧,居然还能吸他灵力。 左手眼瞅着已经挂霜发白,冻得他直抽抽。 血娘子那骚蹄子咯咯直乐,红盖头下飘出黏糊糊的腔调:“小郎君,甭折腾啦,让姐姐好好疼疼你……” “疼你奶奶个腿儿!老子对二次元老婆忠贞不二!” 周星泽梗着脖子硬顶,心里却蹦跶得厉害。 这百年老鬼的道行,竟比预想的凶险十倍!再耽搁怕是要去阴司走一遭了。 褚总旗突然扯着嗓子吼:“要想保住命就扔下你身上那命根子,自己跑!尽量把这儿的消息传出去!” 周星泽身形一滞,目光骤沉瞄了一眼裤裆,猛然抬头怒视褚总旗,面色铁青:“你、你来真的?这也太缺德了吧!” “少他妈废话!赶紧的!”褚总旗一个翻滚躲开红绸子攻击,脑门上全是汗珠子。 周星泽喉结动了动,使劲儿咽了口唾沫。 他深吸一口气,心里打仗:保命重要还是命根子重要?这选择题简直要人命! “够爷们儿!”他嘶声怒吼,双目赤红,“再见了兄弟!你还没尝过女人味儿呢……” 周星泽这憨货刚要伸手往裤裆里掏,褚总旗瞥见,顿时急得直蹦跶: “操你大爷的!老子说的是尸王那条风干腊肠!你他妈往自己哪儿摸干嘛?!” “啊?” 周星泽僵在原地,脸一黑,“你……你早说啊!” “早说个屁!你当老子让你自宫当太监呢?!” 褚总旗气得直翻白眼,唾沫星子隔老远都喷了周星泽一脸。 周星泽手忙脚乱地抄起那截黑黢黢的尸王残肢,往反方向甩:“接着!别他妈再缠着老子了!” 血娘子那骚娘们儿果然被吸引,缠着周星泽的红绸子唰地松开,扑向空中那根黑棒。 周星泽把灵力催到顶,脚踩蛇皮走位身法,如同炮弹蹿出去。 “石良!接着!给老子弄死那个蒙脸的夜巡人,我要他死无全尸!” 血娘子一把将尸王那条腿甩出去,声音尖得能刺破耳膜。 一直没动弹的尸王伸手接住自己那条腿,往胯下一怼,浑身黑气“噌”地炸开,张嘴就吼。 似在向天地宣告:雄风重振! 尸王补全瞬间,气息暴涨如深渊魔神,周身萦绕着碾压众生的狂气,连褚总旗眼角都开始疯狂抽搐。 完犊子! 彻底凉凉! 千年尸王现世,除非四方总旗联袂或试百户亲临,否则凭他这区区总旗,根本就是螳臂当车! 这任务——崩了! 尸王接令后甩开偃月刀,大步流星直追周星泽。 咚!咚!咚! 每步踏得地面开裂,瞬息跨出数丈。 周星泽蛇皮走位虽快,尸王却如开了加速外挂,抄近道截住去路。 “大哥……您又蹿个儿了?” 周星泽盯着横在面前的尸王,嘴角直抽。 这尸王现在四肢如铁柱般粗,嘴里獠牙乱呲,鼻孔大得能塞拳头,浑身缠着黑气锁链。 它也不废话,抡起砂锅大的拳头就砸,拳风呼呼带响。 周星泽早有防备,脚底抹油往旁边一蹦,蹿出去七八米远。 轰! 尸王这一拳直接把青石板砸出个坑,石块泥巴飞得到处都是,地面都跟着晃悠。 周星泽眼皮直抽抽,这尸王现在力量比他练的大力偷桃手还猛十倍,完全就是个暴走肌肉怪! 黑气裹身的尸王浑身肌肉鼓胀,破烂铁甲都挡不住那爆炸线条。 两块胸肌磨盘大,腹肌整得跟搓衣板成精般,手臂上青筋暴起,看得人头皮发麻。 “操!这他妈是健美冠军下凡吧?!” 周星泽刚骂完,尸王抡起沙包大的拳头又砸过来了,这架势是要把他碾成肉饼啊! “操你大爷的!真当老子是软柿子?” 周星泽瞪着眼珠子,抬腿就往尸王裆下踹。 断子绝孙脚! 咣当! 墓室里土石子噼里啪啦崩得到处都是。 周星泽这一脚踹上去,跟踹在生铁炮弹上似的,脚丫子都震得发麻,整个人也被尸王一拳捶得噔噔噔倒退十多步,差点没一屁股坐地上。 第134章 吞丹!他的皮肤开始渗出粉色荧光 “嘶……这他妈是铁打的蛋蛋?!” 周星泽龇牙咧嘴,心里直犯嘀咕。 青石板咔嚓咔嚓裂成蛛网,周星泽脚丫子直接陷进石缝里。 “操!这货是吃了伟哥?” 他后背咣当撞在墙上,喉咙一甜:“老子这招断子绝孙脚,还没鬼能完整接得住!他倒好,一点事没有,还反手给我一炮!” 本想着自己好歹也是狠角色,结果跟这尸王刚一交手就被摁在地上摩擦。 周星泽现在感觉像被大象坐了脸,裤裆里那玩意儿都跟着发虚。 这哪是打架?分明是单方面被爆菊啊! “娘的!这他妈还怎么玩?” 他扶着墙直喘粗气,眼神里透着股被强上的憋屈劲。 “完犊子!今天怕不是要交代在这儿?” 周星泽看着暴冲而来的尸王,嘴角直抽抽,心里疯狂刷屏“危”。 这尸王根本不讲武德,上来就是王八拳猛砸,杀气值直接拉满! “娘希匹的,干他!” 周星泽一咬牙,直接甩出压箱底绝活——大力偷桃手! 爪风嗖嗖带响,跟尸王的铁拳来了个硬碰硬! 轰—— 拳爪相撞,空气都跟着炸毛,这波对线直接拉满,妥妥的神仙打架! “这波血亏啊!” 周星泽一爪拍在尸王铁拳上,直接被反震得原地起飞,连退十七八步,每步都把青石板踩得稀碎。 “咳咳咳……这波是地狱级副本吧!” 他狂吐血沫,右臂狂颤如筛糠,骨裂声脆似扫码嘀——! 反观对面尸王石良,稳如泰山连脚都没挪,那张死人脸居然还浮现出三分讥笑七分凉薄。 妥妥的“凡尔赛僵尸”! “不是哥们儿!你这开挂了吧?” 周星泽甩着酸麻的右臂踉跄后退,怪叫道:“他娘的!你是吕布在世不成?死了还带升级的?这五代十国的老粽子都他妈卷成天津大麻花了!” 尸王没搭理他,脖子僵直地转了两下,发出咔咔的响动,接着又抡起那双拳头。 周星泽眼皮直跳,忍不住嚷嚷:“哎,等等!按套路这时候不都得先放两句狠话吗?比如‘能死在本王手里算你走运’之类的?” 话音未落,尸王一拳就砸了过来,直冲他面门。 “我靠!” 周星泽赶紧一个侧翻,这才堪堪躲开。 拳头擦着他身子过去,直接把身后的石墙轰出了个大窟窿。 这石良生前就是个杀神,死在刀下的人不计其数,武功自然不弱,而且听说还是个高阶契印者。 只是周星泽纳闷,五代十国那会儿,怎么有契印者这种存在? 先不说石良生前多牛掰,变成僵尸后这身子骨硬得如金刚,战斗力直接拉满。 就凭自己这点本事想收拾他?做梦呢! 更气人的是,这货压根没使全力。 刚才那几拳,纯靠肉身蛮力,压根儿没动用身上那股子旧日之力。 八成是瞧不上咱! 尸王那双被黑气裹着的眼珠子直勾勾盯着自己,周星泽心里咯噔一下。 艹,今儿这百八十斤怕是要撂这儿了。 “干!”他钢牙咬得咯吱响,眼中凶光暴涨,伸手往怀里的小包袱里掏。 直接摸出个小瓶子,里头绿豆大的粉嘟嘟药丸子整整齐齐码了五粒。 “这波啊,这波是赌命局!” 周星泽盯着药瓶子喉结直滚,心说这五颗粉色小钢炮要是顶不住,今儿怕是要被尸王当沙包捶成肉饼了嗷! 这是周星泽临出门前在厕所鼓捣了半天,用尹老抠给的金色胶囊伟哥和一大盒蓝色药伟哥,掺了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拿祖安炼丹器,硬炼出的五粒粉丹药子。 药丸名【超级无敌让你变大硬邦邦丹】,说明潦草地写着:“力气变大”,副作用那栏就含糊地标了句“可能有异常反应”。 他咬咬牙,倒出一粒。 那药丸散发出一股说不上来的怪味,酸不酸涩不涩的。 这玩意儿……能吃? 周星泽盯着掌心的药丸,眼皮狠狠一跳。 管他的!咽下去再说! 是龙是虫,试了才知道! 死都临头了还怕个屁的副作用! 尸王拳头轰然砸下,周星泽狼狈滚开,碎石崩了满脸。 “淦!比强拆队还凶!” 他后背抵墙,瞥了眼逼近的尸王 “人死屌朝天!”周星泽梗着脖子吞下药丸,呛得直翻白眼,“操!比吞沙子还剌嗓子!” 尸王可不管他死活,两米多高的身子撞过来,拳头带着腐臭味就往他天灵盖上招呼。 周星泽闭眼抬手,心里已经开始循环播放哀乐。 砰! 预想中的脑浆迸裂没来。 他眯眼一瞥,尸王的铁拳竟生生卡在自己双臂前,进退不得,那张烂脸拧得跟便秘三天似的。 “哈?”周星泽瞅瞅自己胳膊,“这破药真特么管用?!” 尸王狰狞低吼,腐烂的胳膊青筋暴突,腐肉嗤啦裂开几道血口子,可愣是压不动。 周星泽咧嘴一笑:“咋的?饿得手软?要不给你叫个僵尸专送?” 突然他肚子里跟烧了团火般,热流唰地窜遍全身。 好家伙,比连干十瓶二锅头还带劲! “等等……”他低头一看,自己胸口居然泛着少女粉的光,“操!老子该不会要变成hello kitty了吧?!” 尸王那张烂脸顿时拧成了麻花,浑身腐肉跟过电似的簌簌乱颤,铆足了劲往下压。 只听咔吧一声脆响,尸王的拳头竟被一只芭比粉的巨掌生生钳住。 周星泽看着自己还在膨胀的粉色麒麟臂,脱口而出:“这他妈是变异成灭霸他表弟了啊?!” 卧槽!这药劲儿够野啊! 周星泽眼睁睁看着自己在胀大,衣服“刺啦”一声全崩成了破布条。 浑身皮肤粉得发亮。 一股威猛力量在血管里乱窜,燥得他恨不得当场做两百个俯卧撑。 低头一瞅,好家伙,这胸肌比尸王的脑壳还大! 老子这是要变人间芭比啊? 他狞笑着攥住尸王的拳头,“走你!” 一甩手就把那两米高的玩意儿扔出七八米远,撞塌半堵墙。 尸王那对烂眼珠子瞪得溜圆,腐烂的下巴“咔嗒”一声脱了臼。 卧槽!刚才还是个三寸钉,怎么眨眼就变粉红巨灵神了? 还比自己高出一丈多,那身横肉把空气都压得噼啪作响。 周星泽咧嘴直乐,搓着手,嘿嘿,可算轮到老子居高临下看你这龟孙了! 结果一低头…… 第135章 尸王的疑惑:人类为何总攻击下三路 “卧槽!老子裤衩呢?!” 难怪周星泽忽觉胯下一凉,低头看去,好家伙,浑身衣衫早炸成了布条,现在就剩几缕破布条挂在粉嘟嘟的胸肌上。 胯下那话儿迎风招展,场面一度非常哲学。 尸王盯着那晃荡的“大杀器”,腐烂的脑壳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这架还特么打不打了? 对面这造型明显是来拍钙片的啊! “淦!社会性死亡啊!” 周星泽贼眉鼠眼环顾四周,确认没人后,立马挺直了腰板儿:“得,现在咱哥俩都是丐帮打扮,来啊!互相伤害啊!” 说完还贱嗖嗖地比了个“你过来啊”的某音同款手势。 尸王气得腐液狂喷:“吼——” 尸王石良一声怒吼,浑身腐肉鼓胀,猛地扑了过来。 周星泽想都没想,抬手就是一记“大力偷桃手”。 粉红色的爪子带起破空声,硬生生撞上尸王铁锤般的拳头。 砰! 两股力道相撞,震得四周尘土飞扬。 周星泽晃了晃,退后半步。 尸王却“咚咚咚”连退三步,腐肉乱颤。 但它一张嘴喷出股尸气,又凶神恶煞地扑上来。 “来啊!”周星泽摆开架势,浑身燥热。 那“硬邦邦丹”果真给力,刚才还横着走的尸王,现在打起来跟揍沙包似的轻松。 “哎呦喂!这沙包自个儿往拳头上撞啊!”周星泽俩眼直冒绿光。 自从修炼以来净揍些阿飘,就宰过三个菜鸡契印者,实战经验跟处男上床似的——慌得一比。 眼前这尸王一看就是老司机,正好拿来练手! 尸王浑身肌肉“嘎吱”一胀,嗷嗷叫着扑过来,一记老拳直接怼他心窝子上。 砰! 周星泽当场表演空中飞人,把后墙撞出个人形大洞。 灰头土脸从石堆里爬起来,他眯着眼瞅了瞅外头:“嚯,这波拆迁办直呼内行啊!” 周星泽这才发现,自己竟被尸王一拳轰出了古墓。 他撑着身子爬起来,四周是片树林,面前有个小水塘。 水里倒映出张陌生的脸…… 整张脸粉红色,颧骨、下巴全都粗犷得吓人。 啪嚓! 一只烂靴子突然踩碎水塘倒影,另一只脚已经朝着周星泽胸口碾下来。 “年轻人不讲武德?!”周星泽一个鲤鱼打挺,反手就是招大力偷桃手。 嗷!!! 尸王跟周星泽大眼瞪小眼,一人一尸愣是杵成了两尊雕像。 树林里突然安静得能听见鸟拉屎的声音。 周星泽讪笑着缩回手:“那啥……手抖了哈。” 尸王低头瞅瞅自己开裆裤似的破布条,再抬头时白眼珠里竟透出股羞恼。 这小子专往下三路招呼!简直不干人事! 吼!!! 声浪震得树叶子簌簌直掉。 尸王浑身黑毛炸起,抡着膀子就冲过来。 周星泽一个鹞子翻身蹿出三丈远:“卧槽!玩脱了!” 周星泽跑出两步猛地转身,一记断子绝孙腿狠狠踹向尸王裤裆。 咚! 这一脚下去,尸王身子晃了晃,低头盯着自己裤裆发愣。 “卧槽?这都不跪?!”周星泽俩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差点儿从眼眶里蹦出来,“你千方百计夺回那玩意儿是拿来当摆设的?!” 尸王暴怒,抡起胳膊就把他抽飞出去。 咔嚓咔嚓…… 连撞断三棵树才停下。 周星泽“呸”地吐掉嘴里的树叶子:“我滴个乖乖!你特么是啃了航空母舰啊?” 眼瞅着尸王又嗷嗷冲过来,他急中生智:“卧槽!快别嘚瑟了!你裤裆开线了!” 尸王居然真刹住车,傻乎乎低头瞅自己裤腰带…… 菊部暴击!! 周星泽一个滑铲窜到尸王背后,食指中指并拢,照着那两瓣腐烂的屁股缝就是一击暴刺! 尸王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捂着屁股原地蹦起老高。 周星泽趁机后撤两步,摆开架势:“再来!” 要你命三千拳! 他双拳轮番轰出,每一拳都带着破空声,与尸王的铁拳硬碰硬撞在一起,“砰砰”闷响不绝于耳。 这操暴功招式虽不多,但招招实在。 招数变化虽简单,却正适合眼下这般硬碰硬的打法。 周星泽越打越顺手,攻势也越发凌厉起来。 尸王那对铁拳抡得虎虎生风,却被嗑了药的周星泽阴招频出,打得节节败退。 操暴功那套“不要命”打法专挑下三路招呼,这架打得真特么憋屈!尸王每过三招就得吃记断子绝孙腿,腐肉都快被踹成豆腐渣了。 几十个回合过后,尸王浑身直抽抽,活像只被阉了的瘟鸡。 裤裆挨了十三脚,胸口吃了五爪,后庭还中了两记千年杀,站都站不直了。 “给爷死!” 周星泽瞅准空档,双眼一瞪,双掌猛地推出。 这招“大威天龙”是操暴功里的拼命招式,讲究个有去无回,一招出去不是你死就是我死。 “这药劲儿真特么带劲!” 周星泽浑身燥热,盯着尸王咧嘴一笑:“一招送你上路!” 尸王稍不留神,就中了招。 一道龙形光波猛地拍在他胸口,刚猛灵力顿时狂泄而出。 他壮硕的身躯被拍得倒飞出去,接连撞倒几棵参天大树才停下。 周星泽以为他必定伤得不轻,却见他站稳后,竟浑身哆嗦了几下,随后伸出手指挠了挠胸口被灼焦的皮肤。 周星泽看着这一幕,抬手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心里震惊不已: “僵尸到底是僵尸,我全力施展出大威天龙,竟没能直接把他拆掉?” 自从吃了硬邦邦丹,周星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体型和灵力都暴涨了许多,如今的他,用“力拔山兮气盖世”来形容也不为过,妥妥的铁血真汉子。 他与尸王已酣战多回合,每一招皆倾尽全力,这等威力,莫说是坚硬岩石,便是钢铁,也得被瞬间干碎。 可谁能想到,那杀伤力堪称恐怖的大威天龙,在尸王面前竟如同泥牛入海,没了声响。 定睛一瞧,尸王胸膛处也就多了一大块黑乎乎的焦碳,除此之外,毫发无损。 大哥,您这胸肌都让我捶成飞机场了,你咋跟个没事人似的? 这尸王的防御力,简直逆天了吧,简直是开了防御挂的存在啊! “好!” 尸王吐出一口灰白尸气,竟然直接口吐人言。 下一秒,尸王的操作直接让周星泽瞳孔地震。 它居然当场摆出了操暴功第一式“大力偷桃手”! 第1章 笔记本 这天热得邪乎,蝉扯着嗓子叫个没完,空气里闷得能把人憋死。 周星泽站在三天前莫名去世的民俗学系童教授的宿舍门口,手里紧攥着把扫帚,脑门上的汗珠子直冒。 “艹,向姐要是不把她侄女介绍给我,我绝对要向她屋子里扔老鼠……” 他小声咕哝着,抬手推开那扇瞅着就挺旧的木门。 宿舍里头黑黢黢的,一股子淡淡的霉味在空气里飘着。 周星泽撇了撇嘴,顺手把窗帘推开,让阳光跟新鲜空气可劲灌进来。 他这眼睛往四周这么一扫,好家伙,屋子不大,可到处堆满了书跟文件,乱得那叫一个遭心。 周星泽一边嘟囔着“童教授这人活着的时候简直是个永动机”,一边撸起袖子开始收拾屋子。 他随手抄起一本砖头厚的专业书,底下却滑出一本破破烂烂的笔记本,封面泛黄,边角都卷了边。 “这啥古董?” 他捻着起皮的纸页翻开,第一页赫然画着只张牙舞爪的怪兽,铅笔线条粗犷,歪歪扭扭。 周星泽盯着那画直咂嘴:“童教授这爱好够野的啊,学术大佬还搞秘密涂鸦本?” 指尖摩挲着发脆的纸面,他忽然发现怪兽眼睛部位有道奇怪的折痕,像是被人反复折叠过无数次。 窗外的蝉鸣突然拔高,惊得他手一抖,笔记本摔在桌上,扬起细小的灰尘在斜照的阳光里浮沉。 周星泽重新拿起笔记本,翻开略显陈旧的第一页,一行像是被匆忙写下的字迹映入眼中: “契印者手记:魇市经历录” “契印者?” 他轻声念出这个词,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明明是个完全陌生的词,却让他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如同有人在他耳边悄悄呵了一口气。 周星泽手指随意地捻过纸张,翻到下一页,刹那间,呼吸猛地扼住。 “黑河肉联厂连环杀人案”,几个大字嚣张地跃入眼帘,下方贴着一张不甚清晰的照片。 照片里,一具尸体被残忍地开膛破肚,内脏如同精心摆放的展览品,规整地排列在身体两侧,冰冷又诡异。 周星泽浑身的寒毛一下竖了起来,差点条件反射地又把手里的笔记本甩出去,心里直呼,我去,这也太惊悚、太逼真了吧! “2019年3月15日,肉联厂夜班工人发现五具尸体,内脏全部被取出并清洗干净……” 周星泽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读着读着,只觉喉咙干涩发紧。 他当然记得这案子,当初新闻报道说是煤气泄漏引发爆炸,最终死亡人数为三人。 可眼前这笔记里的内容,却和他记忆中的大相径庭,一种难以言喻的不安,开始在他心底疯狂滋生蔓延 。 这破本子,里头居然清清楚楚记了五个人名,还附带身份信息。 他手指头快速往后捻,每一页都记载着一个离奇案子。 “狂岭疗养院失踪案”:十二位病人加俩护士,大半夜人间蒸发,墙上还血糊糊画了一墙眼睛。 周星泽记得新闻报道是,“部分患者转院治疗”。 再翻一页,“云溪静庐碎尸案”。 本子里头写得那叫一个细,十多号人,每个人都被分尸成三百多块,还配了张手绘现场图。 周星泽盯着那些线条,胃里咕噜咕噜直翻腾,这画得也太专业了,不像是瞎编的,如同那法医报告,就差盖个红戳戳了。 周星泽咂摸着嘴嘀咕:“童教授该不会是个变态杀人狂吧?” 话刚出口自己先乐了,扯淡呢,那老头平时连蚂蚁都舍不得踩。 他随手又翻了两页笔记本,后脖颈突然一凉,活像有人贴着皮肤吹了口气。 “操!” 他猛地扭头,宿舍里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 阳光斜斜地戳进来,把他影子钉在墙上,抻得老长。 风? 周星泽喉间一动,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 待他转身,却惊觉那笔记本竟无端翻至末页。 “奇怪?”他轻声喃喃,眉梢微蹙,满心狐疑。 正欲再度探手翻动那笔记,刹那间,胸口一阵剧痛。 周星泽垂眼便见根降魔杵直愣愣戳在自己胸前,血珠子顺着银亮杵身往下淌,在旧木地板上洇出朵暗红的花。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挤出声变了调的“啊”,胳膊软得抬都抬不起来。 杵头雕的兽首突然迸出团紫莹莹的光,直往他眼窝里钻。 霎时间妖魔鬼怪的影子在视网膜上炸开,扭曲的往脑子里钻,疼得他眼前发黑,连惨叫都卡在了嗓子眼。 周星泽甩了甩发沉的脑袋,心里暗骂:“操,这他妈什么情况?” 眼前越来越花。 他死命掐自己大腿想保持清醒,想去打个120,结果屁用没有。 最后那会,他模模糊糊瞅见墙角黑咕隆咚的阴影里冒出一双紫不拉几的眼珠子,盯得他后脊梁发毛。 “该不会要交代在这吧?”这念头刚闪过,他眼前一黑,直接挺尸了。 …… 周星泽发现自己做了个贼几把诡异的梦。 梦里,自己成了一只上锅蒸熟的大闸蟹,滚烫的热气密不透风地裹着他,每一寸血肉都疼得痉挛。 眼瞅着自己就要被彻底煮熟,周身都被剧痛填满,他绝望得几乎要放弃挣扎时,胸口猛地一凉。 有一道清冽的泉流,直直冲破滚烫热气,从胸口灌了进来。 那股凉意所到之处,疼痛迅速褪去,如同冰雪遇上了暖阳,瞬间消融。 “这到底……怎么回事?” 周星泽在梦里拼命挣扎,满心只想摆脱这要命的折磨。 下一秒,他双眼猛地睁开,大口喘着粗气,现实世界的光线刺得他眼睛生疼,可他却无比庆幸,自己终于从那可怕的梦境里逃了出来。 拿出手机一看,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八点。 周星泽猛吸两口凉气,眼皮子直颤,指尖哆哆嗦嗦往胸口一探…… 光溜溜的,别说降魔杵,连道红印子都没留! 他弹坐起来,脑海里还残留着那股子钻心的疼,可皮肉完好如初,活见鬼! “操,真是梦?” 第2章 异变突生,宿舍楼的秘密 周星泽抹了把脸,掌心蹭到脖颈子时黏糊糊的,低头一瞧,差点没把隔夜饭吐出来! 浑身皮肤爬满灰黑色淤泥,腥臭得像刚从化粪池里捞出来,熏得他鼻腔直抽抽。 周星泽“嗷”一嗓子蹦起来! 他跌跌撞撞往学生宿舍走,准备回自己宿舍去洗澡。 但他感觉有点奇怪,身子感觉变得轻飘飘的,耳朵灵得能听见树叶落地的声音。 连空气里的花香都闻得特别清楚,香得他直揉鼻子。 “真邪门……” 他嘟囔着,现在就想赶紧冲掉这身泥。 水龙头一开,凉水哗啦啦浇下来。 那些黑泥一遇水就散,哧溜一下全溜走。 周星泽站在水柱底下,搓得皮肤发红才罢休。 周星泽洗完澡,神清气爽地站到镜子跟前,准备好好端详一下自己这张酷似黎明的帅脸。 这一看,好家伙,差点把自己的眼珠子给瞪出来! 他感觉自己被开了美颜特效,皮肤光滑得能反光,苍蝇落上去都得劈叉。 再瞅瞅那眼神,锐利无比。 不仅脸庞变样,他还惊觉五感与体质皆异,简直如同开了挂一样。 原本耳朵根子软,现在周围一丁点儿动静都逃不过他的耳朵,蚊子嗡嗡叫都能听出是公是母;鼻子灵得像只狗,楼下飘上来的饭菜香,他都能精准分辨出是红烧肉还是糖醋排骨。 “这啥情况?我不会是被外星人附体了吧!” 周星泽满心疑惑,挠着脑袋。 他努力回想发生的事,可脑袋里如同一团浆糊,怎么也分不清那些经历到底是荒诞离奇的梦,还是真实上演过的。 “呜呜呜……” 就在这瞬间,一道警笛声自职工宿舍楼那方飘来。 周星泽一听,麻溜地往窗外看。 他这刚得的好使的眼睛,隔着两栋楼都能瞧见职工宿舍楼前那一堆警车,警灯闪得晃眼。 正欲出门探看情形,忽闻宿舍的门自外被人推开,两位同窗舍友相继而入。 周星泽观其两人面色,惨白如纸,神情惊惶。 周星泽见状,忙问:“你们怎么这个模样?” 蒋天与欧阳松立于周星泽跟前,那脸色白得很。 蒋天身形本就瘦如竹竿,此刻更是僵直,毫无生气。 欧阳松一屁股砸在周星泽旁边,圆脸唰白:“职工宿舍楼闹翻天啦!” 蒋天拍案:“全校都炸开锅啦!你居然不知道?” 周星泽眉头一皱,嘟囔道:“搞啥名堂呢这是?” 蒋天声音压得贼低,说道:“我跟你讲,职工宿舍楼昨晚死了三四十口子人!” 顿了顿,又神神秘秘地凑过来,“听学校那扫地的讲,是动物园溜出的老母猪,窜进楼里把人给咬没啦!” 周星泽一听,差点被自己口水给呛死,瞪大了眼睛骂道:“啥玩意儿?老母猪?哪个龟孙动物园会养那玩意儿啊!” “千真万确!” 蒋天激动得一拍桌子,“职工宿舍楼那边现在全是警察和军人,围得严严实实!我刚路过,瞧见他们正往外抬尸体,全用黑袋子装着!” “靠!我要信你,我就是头猪。” 欧阳松翻了个白眼,望向窗外天空:“星泽呀别信他乱讲,说不定是外星人来攻打地球,还是那种超凶猛的,长着八条手臂,每条手臂都拿着刀枪剑戟的外星人怪物!” “外星怪物?”周星泽冷笑一声,拳头捏得咔咔响,“要真有,老子就是奥特曼,专揍小怪兽,第一个先捶爆你俩!” 两个二货舍友还在那叭叭,他太阳穴突突直跳,感觉这俩憨憨再唠下去,自己脑仁都得被他们侃得冒热气! 周星泽心里直犯嘀咕,严重怀疑这俩家伙说的是不是真的。 正思忖着,室友小胖墩徐白推门闯入。 徐白撇了撇嘴,脸色不大好看,直接说道:“千真万确,职工宿舍楼里那些学校职工,一宿间全丢了命,加起来得有四十多个人。” “真的假的!这咋能!”周星泽一下惊住,眼睛瞪得老大。 自己也就才在一个小时前从职工宿舍楼那溜达回来,那会可半点没发现宿舍大楼里出了人命案子啊。 这眨巴眨巴眼的工夫,咋就突然死了四十多号人? 这数字听着都瘆得慌,难不成是阎王爷今天来这搞团建? “徐白,你这不会是在跟我逗闷子吧?”周星泽满脸狐疑地瞅着他。 徐白一脸认真:“职工宿舍楼外面那叫一个热闹,全是警察,还有那荷枪实弹的军人,乌泱泱一片。你要是不信,自己跑去看一眼,保准惊掉你下巴!” 徐白耸耸肩,脆生生道:“学校发通告,校区要提前关门,反正考试都考完,就剩个毕业典礼走个过场。新宿舍楼今晚也得清空,大伙儿赶紧卷铺盖回家或者找饭辙吧。” 就在这时欧阳松一扭头,突然瞪大眼:“卧槽!星泽你丫这脸白得离谱啊!” 蒋天凑过来夸张地咂嘴:“昨晚夜不归宿,该不会是偷偷去美容院当小白脸了吧?” “我靠,哪家美容院这么厉害,简直神得没边!这效果,跟给人换了层皮似的。星泽,赶紧麻溜地告诉我,我要跟我女朋友显摆显摆,她指定得乐疯。” “星泽,你瞧瞧你这肤质,白得都快晃眼,比咱那实体娃娃还邪乎,我这手都痒痒想戳戳,让哥摸一把呗。” 舍友们你一言我一语,眼睛放光,瞬间就把周星泽团团围住,一个劲追问他到底咋一夜之间变白的。 周星泽被缠得头皮发麻,那架势,简直就差插翅飞出去,好不容易才从包围圈里杀出一条血路,狼狈逃窜。 这些大老爷们八卦起来,那简直比菜市场抢打折鸡蛋的大妈还疯狂,可怕得没边! 这时候,其他宿舍的学生也陆陆续续地往宿舍里钻。 整个宿舍楼瞬间就跟炸了锅一样,吵吵嚷嚷的,活脱脱一个鸭子塘,那场面,比一百只鸭子开会还热闹。 所有人都在那叽叽喳喳,你一言我一语地扯着昨晚那起离奇的杀人案,一个个脸上那表情,又是惊惧又是不可思议。 第3章 神秘黑雾,反套路驱魔系统启动! 周星泽站在楼道里,感觉自己浑身冷得直打哆嗦,这感觉,透心凉。 昨晚他明明睡在职工宿舍楼,可早上出来时,整栋楼静得半个人影都没见着。 四十多号大活人,一夜之间全没? 这特么到底出了什么事? 周星泽下意识地低下头打量自己,心里那股不安愈发强烈。 回想起昨天,最邪乎的事还真就出在自己身上。 他清楚记得,当时竟看见自己被一根降魔杵给捅了个透心凉,紧接着两眼一黑就晕了过去。 等再醒过来,五感变得敏锐无比,身体素质也全面飙升。 这会职工旧宿舍楼又闹出死亡事件,周星泽不禁犯起了嘀咕:难不成这事跟那降魔杵有啥关系? 可自己咋就毫发无损?难不成是自己在梦里杀了人? …… 中午时分,全校师生皆被召集至大礼堂开会。 在荷枪实弹军人的护卫下,校长亲自出面,宣布学校提前关闭校区。 缘由是职工宿舍楼地下挖出一枚老式炸弹,疑为战时小鬼子遗留的毒气炸弹,此次灾祸便是因这老炸弹毒气泄漏所致。 随后学校直接被军方接管,所有师生员工统统被轰出校门,下午五点前必须滚蛋。 校门一关,想再进来? 天王老子来了也得先打报告! 周星泽麻利地打包完行李,跟着人群被大兵们撵出宿舍楼。 但他没急着走,而是兜了个圈子,偷偷摸到了职工宿舍楼附近。 这职工宿舍周围那戒备,严得跟铁桶似的。 好家伙,武警士兵一百来号人,个个荷枪实弹的,守得那叫一个牢实。 三步就站一岗,站得那叫一个齐刷刷的,五步就设一哨,一点缝都不留。 二百米以内全给封锁,闲杂人等,想都别想过去。 大楼前面那叫一个热闹,军车一辆接着一辆。 警车倒没几辆,那些穿迷彩军装的,一个个眼神贼拉犀利。 还有那些穿白大褂戴口罩的医生,进进出出的,也不知道在忙乎个啥。 周星泽眼力贼好,隔老远就定睛一瞧,三楼房间有点不对劲。 童教授那屋里头,有个穿黄衣服的和尚,特别扎眼。 那光头锃亮锃亮的,老远一看就看见。 和尚边上还杵着个穿道袍的,离得太远看不清具体在搞什么飞机。 这帮秃驴牛鼻子钻童教授屋里干啥? 难不成那老头屋里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周星泽心里各种猜测在脑袋里瞎转。 没一会,宿舍门口就有情况。 只见一群军人抬着担架出来,一个接一个的。 担架上都蒙着白布,那白布裹着的东西鼓鼓囊囊,看着就瘆人。 仔细一瞧,有些白布上还渗出血来,红得扎眼,不用想都知道,这担架上盖着的是尸体。 咣当! 有那么一位军人,在下台阶的时候,那脚步一个不小心,就踩了个空。 他手中那担架也跟着坠落在地。 就这么一下,一具血淋淋的肥胖尸体从担架上滑落下来,那场面,可真是够惊悚的。 瞧瞧那尸体的面孔,血肉模糊。 上面还有三道醒目到极点的血腥爪痕,那五官,完全被毁得不成样子,眼珠子也不晓得跑哪去了,只留下两个红彤彤的窟窿,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光从这面容上来看,这具尸体根本就辨认不出来是谁。 不过,凭借着对方那独特的身材,还有那身穿着打扮,再加上脖子上那串醒目得不能再醒目的金项链,周星泽,还是认出了这尸体究竟是谁。 卧槽!是向姐! 周星泽瞳孔一缩。 这位职工宿舍楼的舍管大姐,昨日还笑吟吟地忽悠他打扫童教授宿舍,报酬竟是给他介绍自家侄女。 如今这承诺,怕是要黄了。 毒气炸弹?放他娘的屁! 哪个毒气泄漏的地,还专门去请和尚道士来的? 这不是纯纯离谱嘛! 再者说了,啥毒气这么邪乎,能在人脸上整出跟野兽爪子挠过似的印子? 这咋想都不对劲。 官方指定是在瞒着这些人到底是咋死的,这里头指定有猫腻 。 就在这时,前方那职工宿舍楼里,冷不丁地飘出来一粒葡萄大小黑不溜秋的雾团。 这雾团速度越来越快,一头就扎进了周星泽的胸口。 “我去!这是个啥玩意?!” 周星泽吓得一哆嗦,猛地往后退了两步,差点一脚踩空,被路边的台阶给绊个狗啃泥。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自己胸口。 【叮!反套路驱魔系统绑定完毕,装载中……10%……】 突然,一个冰冷的机械女声直接刺入周星泽的脑中。 他浑身一颤,下意识环顾四周,空无一人。 系统? 周星泽喉结滚动。 网文里烂大街的金手指,如今却出现在他的身上。 这哪是什么机缘,分明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同志,这里是禁区,马上给我离开!” 周星泽正低头琢磨事,一个大嗓门在耳边炸响。 他一抬头,看见个五大三粗的士兵正盯着自己,表情严肃。 瞧这架势,估计是嫌自己离职工宿舍楼太近,碍眼了。 “呃,问一嘴,你刚才都瞧见啥了?有没有瞅见一团黑雾?”周星泽想都没想,直接冲那士兵问道。 “啥黑色雾团?我就看见你在这瞎咋呼。”那士兵板着个脸,眼神冰冷。 周星泽心里那叫一个无语,但还是堆起一脸假笑说道:“这位同志呀,我刚刚不小心把快乐源泉给丢职工宿舍楼里了,我这心里头空落落的,就想进去把它给找回来,您看能不能通融通融,让我进去呗?” 士兵翻了个白眼,大声说道:“我再强调一遍哈,这里是禁区,你就别在这里瞎折腾,麻溜地给我离开这,不然我可就要请你出去,到时候可别怪我不客气!” 士兵眼神骤然锐利:“还有你要拿东西?先登记身份信息,等审批后我们代取。” 周星泽一拍脑门:“操!差点忘了我女朋友阳痿又犯了!得赶紧回去给她充气!” 说完撒腿就跑。 身后士兵一愣,表情逐渐扭曲。 第4章 毕业即失业 跑远后的周星泽舒了一口气。 我去,不就凑近些瞅瞅,至于这么凶神恶煞地质问身份吗? 真晦气!那团黑色雾团怎么可能不显眼? 这兵哥哥居然说没瞧见,难不成这诡异玩意,只有我能看到? 还有那个突然冒出来的系统,也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妖蛾子,不会是要把我往火坑里推吧? 随后…… 周星泽和同学们拖着行李包,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校门。 “妈的,这学校宿舍说不让住就不让住了,老子的计划全被打乱了!”周星泽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但随即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劲。 “不过怕个球,老子别的没有,就是一身的胆!” 他环顾四周,眼神中透着一股不屈不挠的劲头:“打工计划提前启动,不过得先找个落脚点,老子今晚绝不能露宿街头!” 魇市经济和人口规模虽说比不上北上广深那些一线大城市,可也差不了太多,市区房价自然不便宜。 要租房的话,周星泽压根不考虑大学城以外的地方。 不过刚毕业,周星泽的毕业证还没拿热乎,钱包就见底了。 这会,他正蹲在大学城后街的路牙子上。 手机屏幕的光照着他的脸,脸上明明白白写着一个“穷”字。 他在租房app上翻来翻去,越看心里越失望。 “单间公寓一千二,押一付三……这简直是抢劫啊!” 提前毕业的那点高兴劲,不到一个小时就被现实给彻底压没了。 在市区,随便找个狗窝单间,都快把他逼得没法活了。 “同学,住宿伐?钟点房特价五十。” 路边小旅馆老板娘嗑开瓜子,“新换的圆床,带七彩泡泡机哟……” 周星泽的嘴角当场表演了个托马斯全旋。 这破旅馆的粉红灯管闪烁,门口“住宿”俩字都快被小情侣们蹭出包浆了,他甚至能脑补出隔音棉后面传来“嗯嗯啊啊”的bgm,还是立体声循环播放那种。 手机突然震动。 租房app弹窗蹦出个“逸居宾馆”,配图里泛黄的墙纸上还残留着上届租客的马来剑。 日租三十五还附赠蟑螂宠物! 定位显示在八百里外的老破小,完美符合“开窗见坟头,关门遇老鼠”的凶宅标准。 “这价格……不会是闹鬼的房子吧?”周星泽嘴里嘟囔着,但手指头却一点儿也不含糊,麻溜地拨通了电话。 二十分钟后,他站在一栋看着就有点年代感的老楼前。 抬头一看,那褪色的【逸居宾馆】招牌,歪歪扭扭地挂在那,好像随时都能掉下来。 再往里瞅瞅,一个穿着老汉衫的胖老板,正拿着苍蝇拍,一下一下地拍蚊子。 “嘿,老板,这房子咋这么便宜啊?”周星泽忍不住开口。 老板眯着眼,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慢悠悠地说:“学生吧?暑假不回家,想找个便宜地方住?” 周星泽扬了扬手机,大大咧咧道:“老板,毕业了,在网上瞅见您这有日租房,我准备长住。” 老板一听,眼睛瞬间放光,满脸堆笑:“哎呦喂,贵客临门呐!平常来我这的,大多是小情侣,你懂的哈。” 说着,还冲周星泽挤眉弄眼 ,“像你这样规规矩矩找地落脚的,可太稀罕了,稀有动物啊!” 周星泽嘴角抽了抽,尴尬地笑了两声,心里吐槽:“这老板,戏可真多。” 走进旅馆走廊,一股子廉价空气清新剂味扑面而来,熏得人直想打喷嚏。 再瞅瞅四周,墙纸泛黄,边缘还卷了起来。 不过奇怪的是,本以为会有股子刺鼻霉味,结果竟没闻到,倒让周星泽有点意外,忍不住嘀咕:“嘿,这地还不赖?” 老板带周星泽上了楼。 “走廊尽头那间。” 老板甩来钥匙时露齿一笑,黄板牙上还沾着午饭的韭菜叶,“包月的话……嘿嘿,还能送你两盒超薄款。” 周星泽推门的瞬间差点被自己的唾沫星子呛死。 不过这破房间居然干净得很。 老式弹簧床,雪白床单。 瓷砖地亮得能当溜冰场,就是隐约能看到几道可疑的拖拽痕迹。 最邪门的是床头那面铜镜,镜框上刻的符号歪歪扭扭,仔细一看居然是四个字“早生贵子”。 周星泽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这镜子该不会半夜自动播放《大悲咒》吧?” 老板不知道啥时候站到了周星泽身后,开口就说:“老物件了,能辟邪。” 周星泽被吓了一跳,心说这老板走路咋没声音。 “这层就你一个住客,清静得很。”老板接着说。 周星泽把房子看了一圈,又跟老板磨了半天,最后以每天二十块的价签了个临时合同,还先交了一个月的房租。 老板看起来挺高兴,估计是暑假没啥人住,房间空着也是空着,一天二十块,一个月也能收六百块钱,总比空着强。 周星泽对这家旅馆那叫一个满意。 房间面积不大,可该有的一样不少,要啥有啥。 旅馆旁边就是超市,买东西抬脚就到。 旅馆后头还有条小吃街,从街头逛到街尾,各种美食香味直往鼻子里钻,馋得人直咽口水。 公交车站和地铁站离得也不远,走几步路的事,不管是坐公交还是乘地铁,出行都特别方便。 关键是,价格实惠到超乎想象,一天才二十块钱。 就这价位,这地段,这配套 ,上哪找这么性价比高的地去? “血赚!” 周星泽甩下背包,往弹簧床上一瘫。 接下来就是找工作了,摸出手机划拉几下,某八app里清一色的“高薪急聘”“学历不限”…… 可惜没一个跟他那破专业对口。 民俗学。 这专业冷门到连学校打印店老板都记不住全名,毕业证掏出来都以为是假证。 上次面试hr还问他:“跳大神算民俗吗?我们年会缺个助兴节目。” 二流院校民俗学系的毕业证,根本没人搭理。 周星泽心里清楚,民俗学这专业,好工作基本都被那些有关系的人占了。 那些事业编制的岗位,没个硬关系,门都没有。 第5章 号房的神秘女子! 找工作,像周星泽这种二流院校毕业的,只能在角落里干着急。 “妈的,这专业选得,纯粹是给自己找罪受!”周星泽心里骂了一句,但骂完之后还是得面对现实。 周星泽他家,那可是穷十八代,父母老实巴交,哪有啥人脉关系。 想进国家队?门都没有。 眼巴前,他也只能先找些能挣点小钱的初级工作,好歹把自己肚皮填饱再说。 周星泽紧盯着手机屏幕,双目都快酸胀。 某八同城上的招聘信息,他来来回回刷了三遍,可愣是连个合适的影子都没看见。 人家工地搬砖都得要两年相关经验,这不是纯纯瞎扯淡。 他忍不住低声骂道:“真是麻绳专挑细处断,求职咋就这么难,学历经验都得全,搬砖都没咱的摊,真特么操蛋!” 说完,一把将手机狠狠塞进兜里,抬头看了看窗外那天色。 夕阳日头栽进楼缝里。 周星泽掏了掏裤兜,二百块钱加半包红塔山。 这日子混的,穷得泡面都得数着根吃。 咕…… 肚皮里一阵鬼哭狼嚎。 他咂吧咂吧嘴,一脚踹开房门:“管他娘的,先整碗地沟油炒饭祭祭五脏庙!” 刚进走廊,就听到一阵叽叽喳喳的笑声,听着就闹心。 扭头一看,13号房门口站着个打扮得花里胡哨的娘们,靠在门框上跟人打电话:“咋回事啊,这么久才拨来电话,可是想我了呀,嘻嘻……” 这笑声听着还挺刺耳,不过倒也挺脆。 周星泽一脸懵逼,那老板不是说这一层只有他一个人住吗?难道是新搬来的? “啥?你敢把老娘嘿嘿视频发到网站上去?行,算你够胆!不跟你瞎扯犊子,别耽误老娘挣钱!” 时尚女子扯着嗓子嚷嚷完,随手就把手机丢进屋里。 紧接着,一双勾人的美眸滴溜一转,直勾勾地望向迎面走来的周星泽。 那两片烈焰红唇微微上扬,带着一抹勾人的笑,还故意抛了个媚眼。 瞧瞧她这一身打扮,包臀裙紧紧裹着那小蛮腰,把身材勾勒得凹凸有致。 底下是黑丝袜,再配上高跟鞋。 上身一件小抹胸,若有似无地展露着白皙肌肤,那风情万种的模样,任谁瞅一眼都得心里一颤。 噢,上帝啊! 我亲爱的女士,容我冒昧询问,您究竟从事着什么高尚的职业? 难道您就是那位传说中的……呃……公共交通运输车?我的老伙计,这可真是令人难以置信! 周星泽又偷偷瞅了那美女一眼,随即赶紧把眼神收了回来。 他这单身狗,血气方刚,要是再这么盯着看,体内那股蛮劲快要控制不住,真闹出事来怕难收场。 常言道:“上辈子的五百次回眸,才换来今生的一次无痛人流。” 可他周星泽,连无痛人流的钱都掏不出来,哪敢轻易释放那憋了二十年的洪荒之力? 谁能想到,周星泽从这美女门口路过的时候,冷不丁从她房间里飘出个黑色雾团,仅如葡萄粒般大小,倏地便钻进他身体里。 咋又来了这玩意? 周星泽心里咯噔一下,吸收这雾团,过程挺扎眼的。 但非常奇怪,门口那女子眼睛直愣愣的,啥反应都没有,好像压根就没瞧见。 好家伙,这黑雾是充了vip会员?咋就我能看见? 周星泽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得白内障后,立马撒丫子溜出宾馆。 真是古怪的很。 这雾团最开始出现是在四十多条人命的职工宿舍楼里,如今这小宾馆的13号房又飘出了同样的玩意。 这两地之间,到底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这黑色雾团,又到底是什么来头? 周星泽满心都是疑问。 他脚步沉重地走进小吃街的一家面馆,随便挑了个角落坐下,叫了碗十元钱的三鲜面。 这家店的三鲜面,味道只能说普普通通,没什么出彩的地方。 不过好在分量足,面条给得够多,实实在在的,拿来填饱肚子倒也绰绰有余。 面馆里,电视正播放着新闻,说的是他们学校发现遗留炸弹的事。 可这新闻报道得含糊其辞,屁大点有用信息都没有,连个现场画面都舍不得放,就干巴巴地讲那炸弹危险得很,系毒气弹,校区已被军方封锁,在危险排除之前,闲杂人等一律不许靠近。 “狗屁的毒气弹!” 周星泽心里冷哼一声,想起之前瞧见向姐那没眼珠的血腥模样,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眉头拧成了个死疙瘩,“肯定是别的邪乎玩意……” 接下来电视里主持人又播报:“接下来是本周本市失踪人口……” 面馆老板手里的刀差点削到自己手指头:“卧槽!这失踪率比我家外卖差评率还高!” 转头对后厨喊:“老婆!快把咱家熊孩子拴紧点,现在人贩子猖獗。” 周星泽微微点头,目光里透着几分凝重。 最近这失踪人口的案子,真是一波接着一波。 电视新闻上天天都在播,有时候一天能报好几起,这事都快成魇市的热门话题。 坊间疯传,一个庞大到超乎想象的人口拐卖集团,正在城市暗处肆虐。 那些人贩子,手段邪乎得让人脊背发凉。 你以为他们只敢对小孩子下手?大错特错! 不管是天真无邪的孩童,还是身强体壮的成年人,在他们眼里都是待宰羔羊。 他们拐卖起人来,简直神不知鬼不觉,那技术,用屌炸天来形容都嫌不够。 一个活生生的大活人,说不定前一秒还在街上好好走着,下一秒就人间蒸发。 更惊悚的是,还有风声说,一个来自境外的神秘传销组织,正悄无声息地在魇市疯狂招兵买马。 他们将一个个无辜之人,偷偷运送到国外。 可别以为他们是小打小闹,人家专挑老外坑,而且做得那叫一个风生水起,大把大把的刀乐被他们收入囊中。 奇怪的是,过了这般久,警方愣是连他们的影子都摸不着,这些家伙来无影去无踪,每一次行动都让人猝不及防,整个魇市都被这股恐怖氛围笼罩,人人自危,不知道下一个倒霉的会是谁。 周星泽冷笑。 出国搞传销?骗鬼呢。 他仰头喝尽最后一口面汤,喉结滚动。 瓷碗磕在桌面上发出脆响。 结完账沉默地走回宾馆。 明天还要去人才市场,那地方比传销窝点强不到哪去,不过至少明码标价。 第6章 抽象!奇异初探! 回到逸居宾馆的房间后,周星泽身体一震,紧接着就听到脑海里传来一阵机械音。 【反套路驱鬼系统装载完毕……初始化中……】 周星泽当场就愣了神,这破系统现在才装好? 周星泽一屁股砸在了那床上,好家伙,那床立马吱呀惨叫起来,一弹簧差点没把他的命根子给戳烂。 “我去他个姥姥的!” 周星泽龇着牙,五官几乎要皱作一团乱麻,一边揉着大腿,一边在心里疯狂咆哮。 刚才那系统提示音,还在他脑子里嗡嗡个不停。 他小心翼翼地在心里嘀咕了一声“系统”。 眼前一下就弹出个半透明的蓝色光幕。 光幕上最扎眼的就是那老掉牙的扭蛋机,旁边还明晃晃地标注着【煞气团x2】。 这算啥玩意?简直荒唐透顶,离谱! 周星泽咂了下嘴:“就这?别人系统开局送神器,我这破玩意儿就给俩扭蛋币?” 他嘟囔着,手却已经拽下了拉杆。 扭蛋机嘎吱转了三圈,咣当一响…… 【获得《熬夜修仙不死诀》x1】 突然眼前一花,一本泛黄的古籍凭空出现,直接拍在他脸上。 他手忙脚乱地接住,封面上七个烫金大字在昏暗的房间里闪闪发亮。 熬夜……修仙? 他嘴角抽搐,眼神里满是疑惑:“这什么鬼搭配?” 他小心翼翼地翻开第一页,几行毛笔字龙飞凤舞地跃入眼帘。 【此功法乃秃头散人所创,专克早睡早起之症。核心要诀:但求熬不死,便向死里熬。】 周星泽一瞧,差点没把手里这书给甩出去,脱口骂道:“疯了吧!哪有修仙的正派人捣鼓出这等歪门功法?!” 可他耐着性子往下读,脸色瞬间僵住。 书上白纸黑字,细细阐述着凭借特定呼吸之法,趁着熬夜吸纳月华阴气,将其化为灵力真气的法门。 更叫人惊掉下巴的是,照这说法,每熬一个通宵,修为竟能实打实涨上一分。 “我滴个乖乖,这不纯纯给我开的小灶嘛!”周星泽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要知道,他可是在熬夜界摸爬滚打多年的资深大佬。 凌晨四点睡,下午三点起的阴间作息,雷打不动,堪称熬夜界的活化石。 忽然冷不丁,那本功法秘籍的书页一下变成暗金色,紧接着,化为一道暗金色光芒钻进他眉心里。 刹那间,周星泽就感觉脑袋跟被人拿大锤猛敲了一般。 各种经脉运行的门道、灵气修炼运用的诀窍,一股脑全往他脑袋里灌,汹涌澎湃,差点没把他脑袋给撑爆。 啥玩意? 这就是那《熬夜修仙不死诀》的运转法门? 我滴个乖乖! 就这须臾之间,古籍霎时没了踪影。 而周星泽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把这听起来玄乎至极的《熬夜修仙不死诀》给掌握透彻。 也不知道是撞了什么大运,反正懵懵懂懂地,这修仙的诀窍就钻进他脑瓜子里,这事可真够离谱的! 周星泽心里一琢磨,隐隐就有了个大胆到离谱的想法。 他估摸着那些黑色雾团,多半就是系统里的煞气能量。 看了看系统,还剩一个煞气能量,他也没犹豫,一咬牙一跺脚,干脆直接给用掉。 那老式扭蛋机再次响起来,开始转个不停。 叮! 就见一颗红得扎眼的扭蛋,从那出口滚了出来,还没等落地,在半空一下炸开,金光四射。 待那光缓缓消散,一本线装古籍竟这般飘于周星泽眼前,封面上几个烫金大字,亮瞎人眼。 《论如何用广播体操招式暴打一切功》 “我去!这都啥呀?”周星泽一听这书名,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眼睛瞪得老大,满脸不可置信,“广播体操?这不是闹着玩呢吧?” 可好奇心还是占了上风,他伸手就去碰那书册。 这一碰不要紧,古籍化成一缕暗金流芒,径直没入他眉心之中。 瞬间,周星泽就感觉脑袋里被灌进海量信息,险些将他脑壳都撑得炸裂。 “我的老天爷!” 周星泽只觉双腿发软,毫无形象地一屁股坐倒在了地上。 周星泽缓了好久…… “啊哈!我总算是给搞透彻喽!” 周星泽突然猛地一拍大腿,“积攒能量,抽奖获取强大力量,这可不就是那典型的外挂设定套路嘛!我的老天,这简直太昭然若揭啦!” 不过,那两本破秘籍在脑子里头一亮,周星泽顿时就他妈嘴角直抽抽。 《熬夜修仙不死诀》,听着就邪乎,得熬夜才能练,还分他妈九重境! 练成了能强身健体、涨灵力,还能整出个月华之气护体,大成之后月华之气能外冒,寒性阴毒啥的见了都得绕道走。 呸,不就是个初级内功嘛,装什么大尾巴狼。 再瞅那本《论如何用广播体操招式暴打一切功》,简称“体操暴打功”,名字土得掉渣。 这功法猛是猛,不过招式少得可怜,就五招,每招变化不多,还非得灵力强才能发挥出最多威力。 呸,什么玩意儿! 周星泽心里头一横,就打算试试那《熬夜修仙不死诀》。 他直接在脑子里头把关于这功法真气运行的知识和法门给调了出来。 咋吐纳,咋培养真气,真气该咋走,哪个穴位是关键,哪条经脉跟哪条经脉连着,运转一周天能有啥效果,等等这些玩意,他脑子里头清楚得很。 我嘞个去,这也太邪门儿! 这事说出去,怕是连那街头的流浪猫都得笑掉胡须,谁能信呐! 为了验证这究竟是真是假,周星泽倒也干脆,直接就照着脑子里头那神秘的法门,开始修炼起这《熬夜修仙不死诀》来。 还别说,他自打上了那大学,就活脱脱成了一条熬夜的老狗,熬通宵对他来说,那简直就是家常便饭,跟吃饭喝水没啥两样。 这不,正好就契合了这熬夜修仙不死诀的修炼条件! 【……今之修行法门,无非存想与导引耳……】 【……微以意念守于丹田,仍作丹田之呼吸……】 周星泽脑子里头一行行功法口诀直往外冒。 古里古气的文辞,换作往日,他怕是连半个字儿都啃不动,偏生此刻,字字句句都透亮。 当下也不含糊,依着那法门运气、吐纳、再吐纳…… 倒真有几分修仙问道的架势,活脱脱一个熬夜熬出心得的散仙胚子! 第7章 宾馆修行 周星泽一开始修炼,就觉着丹田那一下冒出一股清气,透心凉还夹着点甜,一下子就滑溜,越练越带劲! 这气揉巴揉巴就成了一团,心窝子和那气搅和到一块,分不清你我,黏糊得紧。 慢慢丹田那暖烘烘的,浑身舒坦,呼吸一张一合,连身上那些汗毛孔都跟着起哄,一张一缩的。 就这么着,浑然不觉间一整晚便溜过去。 第二天大早,太阳从窗户缝里挤进来,光斑满屋子乱窜。 周星泽光着膀子,盘腿坐在床上,俩手抱成个圈,眼睛闭得紧,胸膛一起一伏的! 周星泽吐纳得那叫一个起劲,脑瓜顶上直冒白烟,腾腾的。 时间一长,这白烟越来越浓,还慢慢变了色,成了股淡青色的雾气,在他脑瓜顶上飘来飘去,死活不散。 突然,他猛吸一口气,那股清气全钻进他鼻孔里。 这气一进去,周星泽那脸一下就红的油光水滑。 盘着腿坐床上的他,突然吐出一口带风雷声的浊气,那声音,震得床板都跟着哆嗦。 周星泽双眸猛地一睁,眼中精光绿幽幽直冒寒光,嘴角一咧,嘿嘿笑道:“嘿哟真邪乎!就这么熬了一宿,就把《熬夜修仙不死诀》首重突破,直接窜到第三重!这功法,邪乎!” 他一夜没睡,按说该蔫儿了吧唧,可偏生他神采奕奕。 丹田里头那股暖流,到处乱窜,精力旺盛得能跟十头驴子赛跑。 就是头皮发麻,痒得他直咧嘴。 不过这甜头一尝,周星泽哪肯罢休? 他鼻子一吸,气呼呼地往肺里钻。 双眼一闭,再次一动不动,凝神静气,又一头扎进了修炼里。 他准备趁这机会,得跟那暖流死磕到底,把它养得肥肥壮壮,冲击更高的境界! …… 随后几日,周星泽窝在屋里,除了买几个硬邦邦的馒头填肚子,渴了便咕咚灌两口自来水,余下时辰全跟修炼较上劲。 修炼时那股子专注劲,动都不带动一下,男生谁还没有个修炼绝世神功,问鼎天下的梦? 他一门心思扑在那《熬夜修仙诀》上,时间他压根感觉不到在流逝。 就这么没日没夜地练。 这修炼对他而言,非但不枯燥,反倒上瘾得很。 每次内功修为有点长进,他就兴奋得跟个二傻子,每提升一丝修为,就觉得自己离那摸不着边的境界又近了一步,接着再闷头往前冲。 就这么过了几日。 周星泽把《熬夜修仙诀》运转到极致,丝丝缕缕的月华阴气在他脸盘子周围绕啊绕。 越绕越多,到后来,那月华之气浓得,险些把他那张脸糊成马赛克模样。 他慢悠悠地调动全身真气,把那月华之气凝聚,随后一嘬,全给哧溜吸进嘴里头。 “这《熬夜修仙诀》还真不是盖的,我丹田里头,那真气循环,周天护体,牛掰得不行!” 周星泽睁开那双眼睛,精光四射,嘴里还嘟囔着:“也不知道那煞气团是咋蹦出来的,要能多搞点,我就能去系统那抽奖,指不定还能捞个ssr啥的,那可就赚得盆满钵满喽!” 不过这门熬夜修仙功法修炼起来那叫一个顺风顺水,修为往上窜,高歌猛进都不足以形容这速度! 就这么几天光景,周星泽硬是把《熬夜修仙诀》给整到第五重,月华之气把他护得严严实实,离第六重就差那么一丢丢,也算是小有成就啦。 而且他才花了不到五天时间,这效率,简直比那印钞机印钱还快! 可谁能想到,这第五重一过,修炼就开始慢得要命,想再突破,怕是还得耗上不少日子。 正琢磨着,周星泽突然伸手摸了摸自己那干瘪的肚皮,扯着嗓子哀嚎:“饿死我啦!这肚子都开始唱空城计咯!” 俗话说得好哇,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这几天修炼,体力往外淌,买的馒头早就被吃得一干二净。 修炼起来又不知道时间是啥玩意,这下可好,饿得前胸贴后背,肚里咕噜直闹腾,觉着自己都能吞下整头牛。 周星泽手忙脚乱扒拉两下身上那件味儿冲得能当杀器的t恤,火速给换下,心里头琢磨着得出去找点好吃的填填肚子。 馒头啃了足有七天,吃得他舌头都快磨出老茧来,是该换换口味犒劳犒劳自己这修仙的身子骨。 他前脚刚踏出房门,后脚就差点没蹦起来。 斜对面13号房里头,晃晃悠悠走出个穿黑t恤的中年发福男,脸色苍白,眼袋黑又深,脑袋耷拉着,靠在门框上,嘴里头还神神叨叨地嘟囔着: “咋又挂一个?咋又死一个!?到底是为啥啊?” 周星泽心里头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凑上前去,嗓子眼发紧,问道:“尹……尹老板,你说啥?什么又死一个?” 那声音,带着股子说不出的紧张劲。 尹老板那身肥膘猛地一哆嗦,惊魂未定地拍了拍胸口,喘着粗气道:“你小子可别冷不丁从后头蹿出来,差点没把老子吓得尿裤子……小兄弟,你最近都猫在哪个旮旯里?我咋没见着你人影?” “额,身子骨不舒坦,在屋里头猫着。” 周星泽眉头一皱,瞅着尹老板那张惨白的脸,问道,“尹老板,你脸色很差啊,咋回事?不舒服?” “嗐,破事一堆,闹心。” 尹老板嘴角一抽,干笑两声,伸手把13号房门给合上,转头说道,“我最近晚上有点事,这破旅馆里就你一个喘气儿的,我打算今晚上八点就锁大门,你小子到时候可别乱跑,听见没?” “呃,那成,俺晚上也不爱瞎溜达。”周星泽一抱拳,点头。 他本就不是那爱夜生活的主,晚上还得修炼那《熬夜修仙诀》,不出门就不出门呗,正好落得个清净。 说起来,这逸居宾馆也是邪乎得很! 地势好,装潢设施虽说寒碜了点,可价钱比同类的旅馆低得不是一星半点,结果就他一人住着,超乎想象! 不过,他倒也觉得挺好,图个耳根子清净,省得被那些个情侣们哼哼哈嘿声,搅得心烦意乱,闹心! ……夜已深矣…… 周星泽于熬夜修仙诀上卡了关,灵力精进缓慢,料想一时半会儿难以寸进,遂于屋内寻思,改练体操暴打功。 第8章 修仙变萎人 《论用广播体操招式暴打一切功》 此功法需以雄浑灵力为基,方能发挥其威力,一旦施展开来,端的是刚猛绝伦,威力无穷。 虽说体操暴打功对灵力要求颇高,然熬夜修仙诀尚未大成,周星泽却仍是信心满满。 只是,他还是有些踌躇…… “这玩意,当真能练?”周星泽搔了搔头,于脑海中翻至秘籍第一页,险些没笑岔了气。 只见那扉页上,龙飞凤舞地写着:【体操暴打,刚猛无匹。五招制敌,天下无敌。】 “吹牛都不带打草稿的……” 周星泽嘴角一撇,露出一副不屑的神情,可脑子却实诚,又往后面看了去。 看到第二页,周星泽的眸光霎时亮起。 【第一招:伸展运动·大力偷桃手。】 下面还配了幅画,画得那叫一个磕碜,就画了一个人,双手高举,然后又猛地往下掏…… “这特么是什么鬼招式?”周星泽嘴角微颤,险些腿一软跪下去,“该不会是哪个体育老师改行写的吧?这特么比我们体育老师教的还离谱!” 但他还是忍不住往下看,看到修炼要诀的时候,他神情竟缓缓凝重,眼珠都似僵住。 “以灵力灌注双臂,伸展时蓄力,出手时爆发,专攻人下路……” 周星泽越看越心惊,这看似滑稽的招式描述里,居然还藏着一套极为精妙的灵力运转路线。 他试着按照书上的方法,捣鼓着体内那点可怜的灵力,顿时,胳膊还真泛起热乎劲,手指头也麻酥酥的。 “有点意思……” 【第二招,踢腿运动·断子绝孙脚。】 【第三招,体转运动·千年杀奥义·菊部暴击。】 【 第四招,全身运动·仙人板板要你命三千拳。】 【第五招,整理运动·终极奥义·大威天龙式。】 这体操暴打功,瞧着基础招式简单得紧,可内里却截然不同,每一招都能随情况使出不同的杀招,威力也天差地别。 招式变化虽不多,却实用得紧,招招致命,式式入魂。 周星泽在脑海中细细摸透了这门功法的精要,却也明白,这五招对力量与速度的要求极高,灵力也得跟得上,其中的变化更是需要无数次血与火的磨砺,才能慢慢摸索出来。 就目前而言,经历过易经洗髓后的自己,力量与速度都还勉强凑合,灵力也还算跟得上,修炼这门功法,想来问题不大。 只是,这体操暴打功的心法,却要求修炼者使出招式时,必须一往无前,刚猛无匹,摧枯拉朽,如同那索命的阎罗,绝不留情! 除了灵力足够外,更需心如钢铁,冷酷无情,方能使得攻击雄浑无比,无坚不摧,如同那从地狱中爬出的恶鬼,将一切阻碍都碾成粉末! 细算起来,这心法总共亦有五层,层层递进,每一层皆对应一招。 按那秘籍所述,唯五层心法与五招体操暴打功相融,方为这门功法的大成之境。 周星泽阖上双眼,将那秘籍的精要,在脑海中回放,一遍又一遍,反复琢磨,直至确信无误,方才开始修炼。 第一招。 伸展运动·大力偷桃手! 周星泽猛地一跺脚,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按照心法里说的,双手一记下掏,使出了那第一招。 随后又见他双臂一振,灵力涌动,先是慢慢地拉伸,然后砰的一声,爆发了出来! 一招打出,劲风四起,刮得人脸都有些生疼。 “果然有效!牛b啊,这不科学!”周星泽心中那叫一个激动,险些原地蹦高,就差吼出“我命由我不由天”。 不过按那秘籍上说的,这第一招大力偷桃手,要打出舍我其谁的气势,那得是苦练数年体操暴打功的老油条才能领悟的,一般人是想都不敢想的。 可他呢?仅思忖片刻光景,竟就已然领悟,这简直就是人形自走外挂,简直比那开了一键秒杀还离谱! 自己这修行天赋,也未免太逆天了吧! 难道说,自己就是传说中的那个……那个万中无一的修行奇才? 周星泽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之情涌上心头,身躯都微微颤抖起来,难以自已。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全力以赴地修炼起体操暴打功的第一式,开始了一遍又一遍的反复练习,一下,两下,三下…… 每一下都竭尽全力,务求将招式中的精妙之处融会贯通。 呜呜呜! 突然,他感觉自己抓到了一丝关键,那灵力的运转,招式的施展,都变得更加得心应手起来。 他连忙抓住这稍纵即逝的灵感,继续修炼,一遍,两遍,三遍…… 周而复始,不知疲倦。 随着时间的推移,周星泽的呼吸逐渐变得粗重起来,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他却浑然不觉,依旧沉浸在那招式的反复修炼之中。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流畅,与那招式融为了一体,人招合一,进入了忘我的境界。 直到每一掏都带着呼啸的劲风,房间内的被单、枕头都跟着微微颤抖! 啪! 忽然间,一声尖锐的破空声响起,周星泽这一掏,居然直接将对面桌子上放着的塑料饭盒隔空捏碎,那饭盒瞬间化为碎片,散落一地! “成了!” 周星泽心头狂喜,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涌上心头,他知道,方才那一掏,已然成了,他已经掌握了这招的精髓! 隔空偷桃! 这大力偷桃手虽然只是最为简单的第一式,怎料他仅半时辰余,竟已达精通之境,精气神浑然合一,隔空偷桃,这要是说出去,绝对没人相信,恐怕会被人当成疯子! 这进步速度,简直比坐了火箭还快,简直让人意想不到,这他娘的简直是开了外挂! “再接再厉,继续修炼。”周星泽言罢,便开始修炼第二招:踢腿运动·断子绝孙脚。 此招比之第一招大力偷桃手,更为生疏,难度亦提升不少。 然,一个多小时后,周星泽竟将第二招断子绝孙脚修炼成功,每一脚踢出,皆伴有刚猛罡风,精气神三者合一,已至化境。 嗯! 无疑,自己是传说中的修行奇才。 “再来,第三招:体转运动·千年杀奥义·菊部暴击!” 周星泽摩拳擦掌,正准备大干一场,丹田处陡然一阵痉挛,整个人瞬间就萎靡下去。 第9章 暗夜惊绽的绮色涟漪 一股子虚劲从丹田里窜上来,周星泽只觉得天旋地转,两眼一抹黑,浑身软绵绵的,直接被这股劲整得连退几步,一屁股坐到了床上,差点没直接栽倒。 “操,练功夫练得太猛,我竟然都没察觉到灵力都被耗得一干二净!” 周星泽这才发现不对劲,赶紧往丹田里一瞧,好家伙,那熬夜修仙诀吸来的月华灵力,空空如也! 估计是刚才练功太猛,不光把灵力耗了个底朝天,还他娘的强行来了一套体操暴打功,差一点没遭这玩意反噬,陷进走火入魔境地。 周星泽强撑着在床板上坐起来,闭目凝神,开始运转起熬夜修仙诀,只盼着灵力能马上恢复点,不然真得把命交代在这。 随着熬夜修仙诀的运转,一股股微弱的月华灵力缓缓流入丹田,体内灵力这才渐渐恢复起来,那股令人窒息的不适感也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 然而,越修炼,周星泽越感到一丝诡异。 今天的修炼,似乎与往日大不相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阴冷气息,这股气息…… 咚咚咚,咚咚咚! 正此时,门外忽地响起一阵若有若无的敲门声,轻不可闻,却又真实存在,感觉是有人以指节轻轻叩击着房门,欲语还休。 “是谁?”周星泽停下了修炼,眉宇间笼上一抹疑云,他瞥了一眼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着午夜12点整。 逸居宾馆的尹老板明明说过,今晚只有他一人入住,且已将旅馆大门紧闭,按理绝无他人能入内才是。 门外却无人应答,那微弱的敲门声依旧断断续续,似有若无,在死寂的夜里显得格外诡异。 什么人?究竟是谁在门外徘徊? 周星泽一把拉开房门,向着门外望去。 结果外面黑咕隆咚的,伸手不见五指,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走廊的灯也不知被哪个缺德鬼给关掉,整个走廊死气沉沉得瘆人。 估计那尹老板是个铁公鸡,就想着省电,把走廊电闸都拉掉,这老小子简直就是个活脱脱的葛朗台转世! 好在周星泽经过易经洗髓和修炼熬夜修仙诀,耳聪目明,在黑暗里也能瞧得清清楚楚,只是一眼就扫遍了整个走廊,除了他自己,连个屁都没有。 “没脚步声,也没别的动静,这他娘的到底咋回事?” 周星泽皱着眉头,心里直犯嘀咕,转身入屋,将门狠狠关上,心里暗骂:这他娘的绝对有鬼! 刚欲敛神继续恢复灵力,那恼人敲门声又骤临,咚咚咚,咚咚咚! “谁他娘的这么无聊!” 周星泽一个箭步冲到门前,一把拉开房门,再次来到了走廊上。 走廊还是空空荡荡的,连个鬼影子都没有,什么响动都没有。 恶作剧? 周星泽眉头紧锁,心里暗自警惕,这绝对没这么简单! 周星泽直接杵在走廊不挪窝,他倒要看看,那个奇怪的声音到底还想搞什么名堂。 等待着,等待着…… 咚咚咚,咚咚咚…… 果然,没过多久,又是一阵细微的敲门声响起,不过,这次声音是从他身后的几个房间传来的,就像……就像有个人在挨个敲门一样。 他猛地回头,就在这一刹那,头顶上的日光灯全部都亮了起来! 这真是……咋就这么怪?! 这些日光灯发出的光,居然不是白色的,而是血红色的! 原本幽深黑暗的走廊,被这血红的灯光一照,瞬间就变成了诡异的酒红色,这走廊如同血给泡了一般,简直太带感! 就在这时,操他妈的一股阴气一个劲儿往他裤裆里钻。 这狗日的阴气黏糊糊地舔着他每根毛。 要换别的怂包,怕是早他妈尿一裤子。 可他周星泽是看走进科学长大的种,唯物主义铁拳早把心智锤炼得比钢筋还硬。 “我日你祖宗十八代!” 他吐了口唾沫,丹田里那团月华灵力窜起来。 灵力顺着血管往身体各处冲。 他能清楚感觉到有双淫荡的眼睛正盯着他屁股沟。 周星泽刚才还冻的直打摆子,这会被体内月华灵力一冲,总算是把裤裆里那股子阴寒气给逼出去。 他龇牙咧嘴地喘着粗气,一抬头,发现那红灯走廊突然就正常得离谱。 红灯变回了白惨惨的灯光。 “操,这真他娘撞邪了!?” 他朝地上啐了口唾沫,刚想撒丫子跑路,突然听见不远房间里飘来一阵叫唤。 那声断断续续往人耳朵眼里钻:“来……来人啊……” 周星泽后脖颈汗毛顿时立起,这他妈哪家野路子窑姐半夜在宾馆里瞎扯嗓子拉客!? 声音飘忽,听得人双蛋发紧。 周星泽脚尖一点,丹田灵力涌动,一个跟头翻出去六七米远,眨眼间就来到了那间发出声音的屋子外,抬头一瞧,嚯! 这间屋子居然是13号房,真是……真是他娘的邪门! 他正琢磨着是不是要敲门问问情况,那扇门居然自己就打开!! 里面灯光明亮,不过这灯光却是红彤彤的,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毛。 紧接着,从里头慢悠悠晃出个女的,周星泽一眼就认出来,正是前几天在门口对自己抛媚眼的那个时尚女郎,打扮得那叫一个花枝招展。 “小姐,你这是要干啥?”周星泽挠了挠头,心里直犯嘀咕,这大半夜的,穿着打扮这么暴露,不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吧? 周星泽才瞧了那女的一眼,立马就把视线给挪开。 这女的穿得那叫一个凉快,身上就裹了根布条,跟没穿一样,下面穿了一双黑丝袜,脚上蹬着一双红高跟鞋,其他啥也没穿。 那白花花的身子,一点也没遮掩,整个都露在外面,让人一眼就能看得清清楚楚。 这春光晃得人眼晕,哪个男的看了不得愣神,小心脏扑通扑通跳。 那女的用一根手指头拨弄着她的黑头发,舌头还在嘴唇上舔了一圈,然后迈着步子朝周星泽走过来,说:“小帅哥,你说我好看吗?不知道为啥,我今晚挺寂寞的,你进来陪陪我吧。” “小姐,这天也不热,你还是把衣服穿好吧。”周星泽一脸警惕,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女的眼睛。 “放心啦,这就咱俩,你进来坐会,陪姐姐聊会儿天嘛。”那女的撒娇的说,眼神里还带着点祈求的味道。 第10章 迷茫 周星泽却一动不动,脚下如同钉了钉子。 “帅哥,你干嘛呢?进屋来呀……”那美女又凑到周星泽耳边,轻轻吹了口气,眉眼间漫上艳色绯潮,似已隐忍至极点。 “进屋可以,但是我怕你承受不住,这水晶痴恋、蚂蚁上树、冰火五重天、沙漠风暴、毒龙钻,你会吗?”周星泽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美女瞬间怔忡,神色凝滞。 “没听过?看你年纪轻轻,没想到这么没见识,真是个土老帽!你这样的货色,估计也就值二十块钱。算我倒霉,你做一次我刚才说的那个,我就多给你一块钱,咋样啊?” 周星泽掰着手指头,一脸认真地道。 美女:“……” 美女皱了皱眉,神色有些不悦:“弟弟,姐姐可不是干那行的,而且你这价也忒低了点儿吧。” 周星泽撇了撇嘴,一脸无所谓:“那这样,六十块包夜,干不干?” 美女嘴角一抽,但还是咬了咬牙:“干!那咱进屋吧。” “不进屋,就在这走廊。”周星泽摇了摇头,一脸坚持。 “你……你不进屋咋做啊?”美女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周星泽眼睛一眯,右拳砸在左掌上,嘴角勾起个邪性的笑:“我就喜欢搞点出人意料的,现在过了十二点,街上鬼影子都没有,咱出去溜达溜达,大街上肯定带劲。” 美女容色骤变,五官开始有点扭曲狰狞:“你……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周星泽往后退了一步,宾馆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怎么着?不乐意?我再给你加五块。” “……” “还不行?最后再加五块,爱干不干!你就值这个价!” 美女脸色狰狞扯着嗓子就吼:“你到底进不进房间啊?磨磨唧唧的!” 周星泽一脸懵圈,挠了挠头:“大姐,这大半夜的,你咋就非拽着我进这13号房间?这数字听着都瘆得慌。” 美女嘴角一抽抽,强行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哎哟喂~小哥哥,人家一个人害怕嘛~你就陪陪人家呗~” 那撒娇的语气,配上她那白脸,周星泽感觉自己后颈的汗毛都集体跳起了广场舞。 他悄悄往旁边挪了挪,借着走廊那昏黄灯光,往地上一看…… 啥也没有,空荡荡的! 周星泽瞳孔猛地一缩,心里咯噔一下。 没影子? 他瞬间想起一句老话:“没影子的玩意,那可不是人!” 再观那美女,面色已泛青灰之色,僵硬得吓人。 她嘴角慢慢往两边咧,弧度愈绽愈开,几近延展至耳畔边缘,露出两排密密麻麻的尖牙,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着寒光。 “你究竟进不进这房间?”她声线已然扭曲,失了原本模样,沙哑又刺耳。 周星泽咽了口唾沫,强装镇定:“不进!从一开始你就死命让我进这房间,肯定没安好心!还有啊,这位小姐,我咋没看见你的影子?” 说着,他还用手指了指美女脚下那片空荡荡的地面。 美女下意识地微微一低头,目光往自己脚下扫去。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周星泽眼神一狠。 大力偷桃手! 毫不犹豫地一爪子就掏了过去。 这一爪子,他可是使出了吃奶的劲,带起一阵罡风。 可谁能想到,那近在咫尺的女子就在周星泽出爪的瞬间,身体猛地往后一退,轻飘飘的,顺着那罡风就就飘了出去。 这么近的距离居然都能躲开?周星泽心里猛地一惊。 这女人,果然不是人! “没想到小弟弟这么下流呢……” 桀桀桀,桀桀桀…… 女子突然笑了起来,那涂着烈焰红唇的嘴巴,一开始还笑得挺勾人,可越笑越诡谲,整张脸扭曲得完全不像个人样。 “哼!管你是人是鬼,老子可不会怕你!” 周星泽大喝一声,双腿一蹬,摆出了体操暴打功的第二式:踢腿运动·断子绝孙脚。 随时准备跟这邪门玩意儿干上一架。 可就在这时,那女子口中吐出一口绿烟扑在周星泽脸上,周星泽只觉脑子一阵眩晕,他眼前那画面一下就变了样。 那个似人非人的女子眨眼间就没了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安静祥和。 周星泽眨巴眨巴眼,四处一看,发现自己正盘坐在一张陌生的床铺上。 屋里灯光红不溜秋的,透着一股子邪乎劲。 旁边躺着个美貌妖艳的女子,双眼紧闭,睡得那叫一个香。 再仔细一瞧,这女子身上就裹了条薄毯子,两条大长腿明晃晃地露在外面,让人看了直晃眼。 可再看看自己,身上光溜溜的,啥都没穿。 邪了门了! 周星泽眉头一皱,只觉脑子恍惚得厉害。 啥时候睡着的,他压根想不起来,身旁这女人到底啥来路,他也一点印象都没有。 就连之前的记忆,都模糊起来。 脑袋晕乎乎的,胀得难受,他都快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现实里,还是在梦里头,又或者是喝高了产生的幻觉。 总觉着这事透着一股子邪乎,哪儿哪儿都不对劲! “喂,快醒醒!” 周星泽眉峰紧蹙,掌心骤然施力将枕畔人摇醒。 身旁那美女悠悠睁开眼,瞧见眼前的场景,吓得啊了一声,手忙脚乱地把毯子往身上一裹,然后低头看看自己,眼神里满是疑惑和慌乱,扯着嗓子几乎要尖叫出来: “你……你对我干了什么?” “你问我干了什么?我还没问你对我干了什么呢!” 周星泽把眼一斜棱,摊开手掌心:“头一桩,休想讨什么负责费,我兜儿里响叮当。二则,你得赔我,二十年的黄花后生叫你毁了。” 他鼻子里哼出声,“咱可不是那起子贱骨头,金贵着呢!” 那美女瞪大了眼睛,呆呆地愣在那,显然是被吓得不轻。 “喂,你别不吱声啊?钱的事可以先放一边,不过你之前有没有碰到啥邪乎事?”周星泽看着对方那吓得哆哆嗦嗦的样,赶紧换了个话题。 “邪乎事?我脑子有点晕,有些记不太清,只记得当时我喝高,意识模糊,然后你就贱兮兮地把我带到了这宾馆,还抱着我亲我,嗯……你不感觉冷吗?” 女子脸涨得通红。 冷? 确实真他妈冷,冷得人直打哈欠,想睡觉。 周星泽下意识地运转起灵力,一缕月华灵力刹那间裹挟全身,霎时畅快许多。 第11章 恶鬼临门 周星泽灵力一转,脑子清醒了不少。 他面色沉静,冲身边女人道:“走,跟哥一块出去溜达溜达,你可得跟紧。” 言罢,他往腰间一围,裹上条白色浴巾,大步向前。 女子点头,起身裹着被单,老老实实跟在他身后朝房门走去。 周星泽小心翼翼地转动着房门的把手,缓缓探出脑袋,朝外面窥探着。 这走廊还是老样子,门外静悄悄的,一点动静都没有,也听不到啥声音,就是走廊里的灯光有点昏暗,除此之外,好像也没啥特别的。 他并没有急着迈出去,而是瞪大了眼睛仔细观察着,耐心地等待着。 慢慢地他就发现,这廊道间,似被一缕灰色雾纱给笼罩住,往前眺二十步光景,便化作迷离雾海一片。 还有,这走廊里的空气冷飕飕的。 嗯,这走廊,好像有点不对劲,看来这宾馆,果然有问题。 “能不能快点儿啊,我好冷啊。”身旁那美女冻得浑身直哆嗦,身体紧紧地贴着周星泽。 周星泽一咬牙,抬脚就走进了走廊。 可他刚踏出房门,一股阴冷又透着古怪的寒风一下就吹了过来,吹得他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紧接着,他眼前就出现了一幅特别邪乎的画面,把他眼睛瞪得溜圆! 周星泽的喉结上下滚动,冷汗顺着太阳穴滑到下巴。 他明明迈到走廊,却眼前一花,他此时正站在房间里。 那扇半开的房门里飘出腐烂腥气。 房间中女人的腿从黑色吊带袜里透出死灰色。 “不进来坐坐吗?”她歪着头,舌尖舔过上唇。 深v领口的蕾丝边下,两团雪白软肉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周星泽的后槽牙咬得发酸。 他清楚看见女人大腿内侧浮现出青紫色血管,在皮肤下蔓延。 房间的墙纸开始渗出暗红黏液。 “装神弄鬼。”他猛地后退,后背撞上突然出现的墙壁。 原本身后的房门消失不见,顿时房间变成四面血红的密室,女人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面间。 她寒冰般指尖探入周星泽发隙:“你,终究还是进了这房间。” 一股腐坏的臭气钻进周星泽的鼻尖。 周星泽忽地轻笑,臂间骤生一股力,将那女子猛地推开,他顿时感受到一阵皮肉塌陷感。 “就这点本事?” 女人身上慢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洞眼,每个孔洞里都蠕动着半透明的蛆虫。 “用催眠幻象骗我进来,很饥渴?” 女人的瞳孔消失变成漆黑空洞。 天花板开始滴落温热的血水,床单变成无数蠕动的舌头。 “桀桀桀……留下来陪我吧!” “桀你妈个头!陪你?老子沙包大的拳头!就问你怕不怕?!” 周星泽吐了口浓痰,暴冲而出,五指成爪竟带起破锣般的风啸。 “吃老子这招大力偷桃手!” 灵力一下轰得那女人当场跪地缩成虾米。 操!这惨叫比他娘窑姐破瓜时还带劲! 那女子身子一下四散开来。 “你他娘的咋……咋能伤到我?”女子那沙哑的嘶吼声断断续续地传过来。 周星泽凝眸细察,这诡异女子竟于桌底悄然重组复原。 断子绝孙脚! 周星泽可不含糊,瞅准机会,一下从下往上猛踢过去,正踢在一颗刚从桌子底下钻出来的脑袋上。 那女子形骸倏地离散,须臾便杳如烟云无踪迹。 “藏到哪去了?” 周星泽瞪大了眼睛,警惕地打量着四周,想找出点线索来。 四周安静得要命,一点儿风都没有,万籁俱寂得骇人,连自身喘息与足音,都似被这寂静吞了去。 除了冷,还是冷。 这股子冷意,不光冻得他身子僵直,连脑筋都似被冰碴子给糊住,整个人晕乎乎的,眼皮子直打架,就想直接躺下睡过去。 坏了! 周星泽心里咯噔一下,知道情况不妙,赶紧又运转起体内的灵力。 一股灵力从丹田蹿上来,瞬息间,那周身寒意便似被无形火舌,倏地舔舐殆尽,身子和脑子也恢复了七七八八。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身后刮来一阵风,好像有东西正飞快地靠近。 他刚一回头,那个刚才被打得消失的女子又出现在他身后,利爪一抓,周星泽那后背衣衫竟如薄纸,瞬间被利落划破。 断子绝孙脚! 周星泽把体内灵力运转到极致,猛地朝身后踢出一脚。 这操暴功第二式他练得还不咋熟,但威力可不小,一下子就踢中女子的双腿之间。 啊! 随着一声惨叫,女子跌坐在地上,身子变得透明起来,瞧那架势,三下重击接连落身,她怕是有些招架不住。 “你他娘的到底是啥玩意儿?真是鬼吗?”周星泽开口问道。 刚才他那一脚明明踢到了东西,说明这女子有实体,可现在她这模样,跟传说中快魂飞魄散的鬼没啥两样。 “我不甘心,你们这些臭男人,我不甘心,我要报复你们,把你们都杀光,都去死吧……”女子没搭话,张着嘴就嘶吼起来,表情扭曲得吓人,又抓又挠。 “脑子彻底瓦特了?那就干脆死一边去!” 确定对方不是人类,周星泽那下手可不含糊,一记断子绝孙脚横扫,那女子头颅如熟透瓜果,霎时爆裂四溅。 跟着这女子的身体一下碎成渣渣,再也没恢复过来,眨眼间就消散在了房间。 就在这时,在女子消散的地方冒出一团黑色雾团,这雾团一出现,就直接就钻进了周星泽的体内…… 周星泽一瞅系统,又多了股煞气! 再琢磨琢磨前两回…… 头一回,校工宿舍楼内横尸遍野,阴煞之气竟自己袅袅腾起。 第二次途经那十三号房,阴煞雾团竟自行飘曳而来。 第三次也就是刚刚,更绝,那女人刚被他一脚踢碎,体内就窜出股煞气,好家伙,这鬼娘们临死了还带爆金币的! 现在周星泽明白过来,鬼物=煞气。 考虑通畅,周星泽环顾房间,竟觉比自家那狗窝还齐整几分! 可低头一看,地上画着个人形胶带标价。 桌上摆个铜香炉,里头香灰堆得老厚,还插着三根没烧完的断香。 屋里飘着股檀香味儿,熏得人直犯嘀咕:这得祭拜多少回啊? 第12章 驱鬼之后 不用说,这宾馆准保淌过人命,搞不好还不止一个! 周星泽回到自己屋内一掀衣裳,好嘛,后背叫那女鬼抓得直淌黑脓血。 赶紧翻出药瓶子,蘸着酒精往上一抹,疼得直嘶哈。 周星泽也是真能扛,涂完药就盘腿往床上一坐,接着练他那熬夜修仙不死诀。 外头月亮明晃晃的,他这运着功法补充灵气,心里顺便琢磨:尹老板白天那话里有话啊,八成是知道点啥。 今晚横竖是合不上眼,倒要瞅瞅这夜里还能翻出啥花样来。 不过事与愿违,接下来倒是消停,没再闹什么幺蛾子。 日上三竿,尹老板刚把旅馆大门支开,一抬头。 周星泽正坐在柜台后头盯着他。 俩眼珠子如同钩子,直往他那油光锃亮的胖脸上剜。 “尹老板......”周星泽绷着张脸,寒暄话都省了去,“13号房那美女,您见过吧?” 这话问得生硬,一下直接把尹老板砸懵。 这一问可捅了马蜂窝! 尹老板霎时慌了神:“你……你……你撞见那主儿啦?” 果然有猫腻! 周星泽袖子一撸,心说今天非得问出个四五六来。 谁知这尹老板倒是痛快,未待逼压便如竹筒倾豆,将那十三号房的腌臜事全秃噜出来。 得嘞,倒省了盘问劲! 警察叔叔就喜欢这种老实人,问啥说啥,直接自爆! 原来俩月前,有三个精神小伙带着个漂亮妹子来开房,包了13号房好几天。 本来这事没啥特别的,结果退房几天后有新客入住,刚踏门槛便yue地呕出来…… 好家伙,这味儿比螺蛳粉还冲! 客人顺着味儿一找,直接从床底下扒拉出个大宝贝! 一具高度腐烂的女尸,眼珠子没了只剩俩窟窿眼,里头蛆宝宝们正疯狂开轰趴! 最绝的是姐们儿走的是性感路线。 情趣装、黑丝高跟全套皮肤,属于是死了都要美。 赶来的尹老板登时面如死灰,拍腿嚎道:“我这是造的哪门子孽哟!” 为了不影响生意,他直接开启装傻模式,对外绝口不提凶杀案。 原想着能蒙混过去,谁承想,更刺激的幺蛾子紧跟着就过来。 随后几天,半夜十二点准时上演《午夜凶铃》,有客人投诉总被敲门骚扰,开门连个鬼影都没有。 不过有人亲眼目睹13号房门口站着个清凉美女,搁那儿疯狂wink。 好家伙,这波直接实锤灵异事件,旅馆生意直接凉凉,比尹老板的头顶还凉! 尹老板此际真个麻了爪,心下却明白,宾馆里这是招了脏东西! 这急得他是吃不下睡不着,头发都薅掉一大把。 原觉霉运已至顶,怎料上星期更绝,13号房里又躺了一位! 这回是个赤膊的壮汉,死得那叫一个惨绝人寰,正是刚住进来的新房客。 好家伙,旅馆生意直接凉透,比冬天的冰棍还凉! 尹老板为了挣俩钱,又怕把租客吓跑,这才跟周星泽玩了个选择性失忆,愣是没提13号房死人的事。 周星泽听完直嘬牙花子:“我说呢!600块钱一个月,这便宜占得我心惊肉跳的。合着是凶宅大促销啊!” 心里暗骂尹老板不地道,这买卖做得,比二手贩子还黑! 周星泽心里直呼好家伙。 要不是自己绑定了系统,所修功法比那女鬼强上微末,此刻怕是已入了阴间! 再看尹老板,好一个道歉区up主,搓着手就来了一句:“对……对不住啊!但您得理解我,退房可以,押金恕不退还!” 说完还来了个挺胸抬头凹造型,直接上演要钱没有,要命一条真人版。 见周星泽没搭茬,尹老板眼珠子一转,当场开发新业务:“对了老弟,咱这儿水电费得另算哈!还有保洁费,每月加50,包杀菌除螨、床单换新……” 周星泽血压直接拉满:“好家伙!我直呼好家伙!刚跟那女鬼单挑完,你倒好,立马就摆开架势要收钱?合着我这是住宾馆还是玩《逃生》dlc啊?” 周星泽心里这个气! 好嘛,这尹老板比葛朗台还抠门,整个一铁公鸡中的战斗鸡! 要不是看你岁数大,非得给你来个大力偷桃手尝尝鲜! “尹老板!” 周星泽俩手往腰上一叉,嗓门直接飙高音,“你把凶宅租给我,这不是坑人吗?我还没找你要精神损失费,你倒惦记着收水电费?信不信我这就拍视频发网上,让大伙都看看你这买卖有多黑!” 尹老板一听要曝光,立马怂成缩头乌龟:“别别别……你消消气!那13号房不是一直空着吗?给您住的是19号房啊!再者说,我不是提醒过你晚上别出门嘛……” 尹老板越说声越小,那什么水电费、换洗费的由头,生生又给噎回嗓子眼里。 周星泽摇摇头,心说:跟这号人较真,那不是自降逼格吗? 这账先拿裤腰带拴瓷实,记下来! 以后咱爷们儿掰着脚指头慢慢算! 要说那女鬼小娘们,叫他三两下就收拾得灰飞烟灭! 这会这破宾馆比童子尿洗过的茅房还干净! 而且周星泽也没有找到比这更便宜的住处。 所以也没有挪窝的打算。 “尹老板哎,您这抠屁眼吮指头的买卖做得可真地道!话说昨夜里那女鬼已被我给超度,这驱鬼的香火钱,您看是不是该结一结?” “啥?那女鬼竟叫你给拾掇啦?” 尹老板满脸写着你糊弄鬼呢,撇着嘴接着道:“小子别跟我这扯闲篇!我外头请了大师,过两天就来做法事。你甭害怕,记着晚上别出门就成!” 周星泽一耸肩膀,得,跟这尹老抠说也白说! 扭头就回屋接着练他的熬夜修仙不死诀。 刚盘腿坐下,手机突然叮铃咣当响起来。 一瞅来电显示:徐白。 正是大学宿舍里四兄贵之一的老兄弟! “喂,白少爷,嘛事儿啊?”周星泽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徐白火急火燎的:“星仔!我给你发的视频链接看了没?” “视频?”周星泽一头雾水。 “好家伙!这些天你修仙呢?消息不回电话不接!咱魇市可出了好几档子大事!赶紧看视频,迟了怕要遭封口下架!”言罢,“咔嗒”将电话撂下。 周星泽打开聊天软件一看,好家伙! 十几个同学都给他发了视频链接,结果点开全是“该视频已失效”。 第13章 灵异资料档案 周星泽最后点开徐白发的那条。 好么!竟教他直瞧得怔忡失神! 视频里一个青面獠牙的僵尸搁大街上玩真人版《植物大战僵尸》,那弹跳力比吃了弹簧的袋鼠还离谱,一蹦十米远! 见人就啃,血浆飙得比番茄酱还带劲! “卧槽!这什么阴间玩意?!” 周星泽手猛地一颤,险些将手机脱手甩出。 画面里五六个武警拿着95式突突突,结果子弹打上去跟挠痒痒般。 最骇人的是那僵尸反手便将警车车门扯落,恰似撕扯快递包裹般轻描淡写! 正看到刺激处,视频突然卡成ppt,跳出个温馨提示:“该内容已被404!” “瞅见没?!”徐白的微信讯息倏然弹窗炸现,“这已然是咱魇市本月第四桩阴诡事件!” 周星泽手指在屏幕上戳得飞起:“第四起?你搁这儿玩《魇市异闻录》连续剧呢?” 徐白反手就是三段语音轰炸,那语气比老番茄讲鬼故事还带劲: “第一桩《护城河の诱惑》——十三个人排队下饺般接连跃入河中,待捞将上来时,早已泡得肿胀如发面馒头!最绝的是监控显示,这帮人是自己迈着正步跳进去的!” “第二桩《古墓の奇妙冒险》更离谱!考古队挖了个满清古墓,四十多号人直接团灭。我表哥在殡仪馆当阴间up主,说尸体脖子上都带着同款僵尸牙印,跟视频里这僵尸啃的一毛一样!” 周星泽听得后脖颈发凉,弹幕护体都来不及发。 突然窗外一阵妖风,“哐当”一声把窗户拍得震天响,吓得他当场表演瞳孔地震。 好家伙,此一番竟是恐怖片直破次元之壁! 徐白还在发信息:“第三桩,厂辛游乐园更绝,二十多号大活人进去,噗!没啦!警察叔叔进去捞人,好么,直接搭进去俩!你猜怎么着?半夜过山车自个儿轰隆隆转悠,绝对是鬼魂们逃票坐回本!” 周星泽听得直咽唾沫,喉结上下窜动:“那今天这视频……” “新鲜出锅的僵尸刺身!中山路下水道窜出个青面獠牙的主,逮着人就啃,好家伙!十个倒霉蛋当场嗝儿屁,送医院的现在都搁二院隔离!” 周星泽心底一惊,暗自咒骂道:好家伙,这竟已是第六桩! 职工宿舍死人算一道,昨晚女鬼压床算一道…… 周星泽问:“这些事儿怎么没看有人发网上说?” 徐白回:“全给压下去了呗!要么说成意外,要么直接404。懂的都懂。” 周星泽猛地想起童教授笔记本里那些案件记载…… 好家伙,若皆为实情,魇市不妨径直更名鬼市! “那还有没有其他这种事情?” “星仔,你也开始迷上灵异事件啦?我拉你加群呀!我们灵异侦探社群里都是行家,每天都有新线索,还有绝密档案!” “又是这种群?上次你那个外星人社,结果全群就我们俩活人。” “这次真不同!他们说亲眼见过鬼!群主是退役天师,副群主能通阴阳……” 周星泽望着好友发过来的信息和入群二维码,终是叹着气打开扫一扫。 扫码声清脆响起,屏幕跳出提示: 【欢迎加入灵异侦探社】 周星泽盯着秒速通过的入群提示,指尖微微发抖:“这……这就进去啦?” 话音未落,手机又叮咚作响,跳出个顶着柴犬头像的消息: 【老白不小白】:嗷呜~新崽崽驾到!这是我铁瓷儿星仔,兄弟姐妹们把宠爱打在公屏上! 周星泽却不去看信息,随手划拉成员列表,37人。 随后他又好奇点开群公告。 【灵异侦探守则: 1.禁止传播虚假灵异事件 2.所有分享必须附带证据 3.遇到灵异事件可求助群内专家】 周星泽退出公告界面,而此时群聊里早已炸开朵朵桃花。 【我恨你】:天呐!新来的小可爱是仙女吗?没有妹子我要枯萎了啦! 【早八人早八魂】:欢迎欢迎~小仙女快甩张美照,让哥哥们养养眼嘛~ 【脆脆鲨萌妹版】:你们这些臭男生好讨厌!人家觉得新同学是阳光帅哥才好呢! 【食堂阿姨】:我不管!新来的男娃必须爆照!要……要那种很清凉的,不穿衣服那种! 周星泽扶额望着满屏虎狼之词,嘴角抽搐得能塞下整颗柠檬。 呜呼哀哉……这哪是灵异群?分明是盘丝洞在逃妖精窝啊! 忽见管理员列表里【老白不小白】顶着皇冠,他气得直拍大腿:“好你个徐白!说好的灵异群,结果拉我进男德崩塌现场!” 指尖翻飞间,他火速啪地甩出张“酱爆么么哒”表情包。 【三重西门庆】:诸位好呀~本少爷可是号称男人中的究极品,情场鬼见愁,伤尽三千富婆芳心的西门庆本庆!最近想搞点灵异素材拍视频,哪位好心人指指路呀? 【早八人早八魂】:噫……大男人起这骚名字,退群吧您嘞! 【我恨你】:甩出鄙视表情包:“yue~” 【脆脆鲨萌妹版】:锤爆狗头!锤爆狗头! 【急急如律令】:表情包:淡定抠着鼻屎:“呵,就这?” ...... 一看不是妹子,也不是阳光帅哥,群内霎时又复归静谧,连表情包大战的硝烟亦皆消散。 老白不小白@三重西门庆:喂!你若再敢发此等不祥之物,你我二人之交情便至此为止!那些灵异资料全都在群文件里!视频估计早被那群混蛋给封禁删光!剩下的全是些血淋淋的灵异照片,桩桩件件都是真的!睁大你的狗眼瞧瞧,那些死人脸、断手断脚,可都是活生生拍下来的! 【食堂阿姨】:那些事闹得多凶,但全他妈被上头捂得严严实实!老娘敢拿自己的g罩杯赌咒,这些照片里的鬼东西,要是有一丁点儿假,我明天就被厉鬼拖进灶台里炸成油渣! 周星泽指尖轻点群空间,霎时蹦出满屏诡谲。 「魇市灵异档案」哗啦啦展开: 【去年五月廿一,南鸟区次项街炸开血花! 有男人狂吼着“我乃死者亡魂”,拎着屠刀冲进七中,十五条年轻性命折在血泊里。三天后,又有个疯女人嘶喊着“我也是被附身的”,砍翻六人后被警察拖走。】 【六月十八凌晨三点,后羿巷飘着颗血淋淋的人头!青石板路上骨碌碌滚着颗头颅,两具无头人,身子还直挺挺立着,吓得卖豆浆的老伯尿了裤子。】 第14章 消失的烧烤摊主 【今年正月十五!旅游巴士载着十七人倏然消逝,三日之后,那车子却于山坳之中寻得,可车下整整齐齐码着十七具无头尸,哪些头颅至今都没寻着!】 周星泽看得后颈发凉,这哪是灵异档案? 分明是阎王爷的生死簿在人间翻篇! 周星泽指尖继续下滑,群空间里的血色故事一桩接一桩。 【今年二月廿日,班陆市精灵娱乐会所的老总暴毙! 尸体在办公室碎成肉泥,只剩头颅孤零零挂着,墙上画满腥臭血符。之后每周都有人横死,直到请道士连做七天法事才消停。】 【前年十月十五,阿美莉卡凶宅吞掉十五条人命! 警察进去也折了好几个,最后靠天主教神父洒圣水才镇住邪气。】 【去年十二月五,小鬼子地铁站上演剥皮地狱! 上百人凭空蒸发,第二天尸体全被抽干血肉,皮囊空荡荡挂在路灯下。当地高僧念了三天经,这场噩梦才收场。】 周星泽盯着那些血肉模糊的照片,后槽牙咬得发酸,只觉得寒意顺着脊梁骨往上爬,连指尖都沁出冷汗来。 这群里扒拉出来的灵异档案跟童教授那破本子里记的玩意儿挺像的。 不过教授那笔记里写得那叫一个详,连国家暗中组建啥灵异处置部门都揭露出来,也不知道这老头从哪搞来的绝密情报? 不过话说回来,魇市这地界邪乎归邪乎,但瞅着国内外都他娘的不消停! 阿美莉卡死一窝,小鬼子剥皮狂魔。 周星泽看见群置顶的灵异资料。 白银市那疙瘩更邪门…… 【去年愚人节当日,汤家村三百余众连同牲畜竟皆他娘化作了干尸! 整村跟被吸血鬼洗劫了一样,鸡犬不留!现在那地方还拉着警戒线,听说晚上能听到全村人哭丧,无人机飞过去都掉链子!】 置顶帖里这猛料看得周星泽后脖颈子发凉,这他娘哪是普通灵异事件? 这分明是阎王爷亲自下场搞团建! 【今年五月十五,魇市彭家镇直接开启地狱模式! 全镇几千号人啪叽一下全躺板板,尸体两天就烂成生化危机现场! 军方咔咔就拉警戒线,还冒出十几个穿黑风衣的神秘人,那轻功飞得比博尔特还快。】 周星泽看得直拍大腿:“好家伙!这两年灵异事件比我家wifi信号还密集!” 地球这是要开启鬼怪副本? 人类npc要被鬼怪尽数团灭?! 看来上面有大能在封锁消息。 咱小老百姓全当刷剧吃瓜,顶多当个都市传说听听! 就算真有人想查,也会被当中二病晚期送进精神科吧? “他娘的!这帮人的裤裆里揣着多少见不得人的勾当!” 周星泽狠狠掐灭烟头,火星子溅到他发抖的手背上,却压不住脊梁骨窜上来的寒意。 “封杀?封禁算个啥用!那些撞见邪祟的目击者,难道都他娘萎啦?嘴皆被官家那大棒给敲得哑了声?!” 难道那些目击者早都成“凉凉”的啦? 或者保不齐早被拖进小黑屋,让白大褂拿电钻直戳脑仁,记忆全给清了个干净。 周星泽想的顿时有点腿软,“操……操!” 他眸光一凛:“若这世道真成了鬼怪乐园,我该如何护住自己和身边人?” 忽而灵光乍现…… 系统! 那与女鬼厮杀时大放异彩的功法,分明是克鬼的利刃! 他咬碎牙关:“唯有变强,方能在这乱世劈开生路!” 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周星泽眸中燃起火光,翻身跃上床铺盘腿而坐。 他深吸口气逼退杂念,阖眼刹那,整个人已沉入修炼之境,连衣角都凝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周星泽这一修炼就是两天,直到第三天晚上,他才缓缓睁开眼睛,结束了修炼。 肚子饿得咕咕直叫,他随手套了件t恤,蹬上鞋子就出了门。 “再不整点吃的,怕连修炼的劲都没啦。”他揉了揉肚子,嘀咕道。 宾馆对面的超市小妹告诉他,几百米外有条老街,夜里热闹得很,大排档一家挨着一家,味道都不错,去的人也多。 今晚正好是十五,月亮又圆又亮。 周星泽踩着月光,没走多久就到了老街。 整条街灯火通明,香气四溢,吆喝声、谈笑声混成一片,让人忍不住咽口水。 这条破街上少说也有三四十家大排档和烧烤摊,人挤人,吵吵嚷嚷,乌烟瘴气。 周星泽舔了舔嘴唇,肚子里馋虫直叫唤。 靠,这他娘的这么久没尝过肉味,今天非得整点烤肉解解馋! 可放眼望去,烧烤摊边上全特么是人,连个插屁股的空位都没有。 他眯着眼扫了一圈,总算在街角旮旯里瞅见个不起眼的烧烤摊,刚好没人。 “嘿,运气不错!”他刚想迈步过去开荤,身后突然“叮铃铃”一阵响,一辆破自行车横冲直撞地挤了过来。 “操,赶着投胎啊?”周星泽骂骂咧咧地侧身让开。 可等他再回头一看…… 那烧烤摊居然他娘的收摊啦! 摊主扛着烤架,一溜烟钻进了旁边的小巷子,跑得比兔子还快。 “靠!这到嘴的肉竟他娘飞啦?!”周星泽瞪着眼,差点没把后槽牙咬碎。 周星泽眉头一皱,觉得不对劲。 他刚一扭头,那摊主竟连人带摊子,唰地没了影,快得简直离谱。 “有古怪!”他心头一跳,脚下却不停,三两步就跟进了巷子。 可刚一进去,他猛地刹住脚步…… 嗯??? 可眼前这条小巷,竟是个死胡同! 那扛烧烤架的货,竟他娘凭空没了影。 周星泽目光一凝,浑身肌肉绷紧,警惕地扫视四周。 他放轻脚步,一寸寸检查这条幽暗的小巷,不放过任何细节。 巷子不长,不到二十米,一眼就能望到头。 尽头是扇破旧的木门,红漆剥落,木头也有些腐朽。 门前堆满了木箱,几乎把门堵了大半,透着股说不出的年代感。 周星泽盯着那扇破木门,直接好家伙…… 门上足足挂了四把锁,还他娘缠着铁链子,有三把都已经锈成铁坨坨。 “就这几把破锁,那门缝窄的,那哥们就是会缩骨功也钻不进去啊!”他挠了挠头,又敲了敲墙壁,实心的,“靠他娘的邪门!刚看那烧烤摊主进来的,转眼就蒸发不见?” 周星泽一回头,看见巷子口躺着个乘凉的老大爷,穿着老头标配的白背心大裤衩,手里摇着破蒲扇,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吃瓜群众模样。 第15章 子时鬼巷 周星泽心里嘀咕:这老头怕不是目击证人? “大爷,跟您打听个事儿行不?”周星泽一个箭步上前,脸上堆满笑容。 老头慢悠悠摇着蒲扇,脸上的老年斑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有故事。 他眯起眼睛,露出慈祥微笑:“小伙子有啥事啊?” “就刚才,您老有没有看见一个扛着烧烤架的猛男闪进这条巷子?”周星泽边说边比划,“就跟芜湖起飞的速度一样快,唰地一下就不见踪影!” 周星泽蹲下身子,跟坐在马扎上的老头来了个面对面。 这老头摇着蒲扇,眼珠子混浊,却突然闪过一丝精光:“你刚说啥?再说一遍?” “就刚才,一个黑衣猛男扛着烧烤架窜进这条巷子。”周星泽比划了下,“那架子上还挂着铁钩。” “放你娘的屁!这破巷子连只野猫都钻不进去,你丫是不是撸多了眼花?” 周星泽眼底寒光一闪。 他修炼的熬夜修仙不死诀可不是白给的,夜里看东西比夜视仪还清楚。 但眼前这老帮菜演得跟真的一样,要不是他定力好,差点就信了这鬼话。 “老人家你可别骗我。” “年轻人,我骗你干啥?”老人蒲扇一指阴影处,“不信问老白头。” 周星泽瞳孔一缩……阴影里竟还躺着个白发老头,自己先前竟毫无察觉! “老白头,你看见人没?” “就只看见这小子进来。”白发老头眼皮都没抬。 周星泽汗毛倒竖。 两人一唱一和,可自己分明看见那人进了巷子! “大爷,您再想想?”周星泽追问,“那人穿黑衣服,走路姿势很怪……” 摇蒲扇的老人突然开口:“小伙子,这条胡同根本没人。你说看见人进吊颈胡同?怪事。” “我们都没看见。”白发老头接话。 “你肯定看走眼啦。”两老家伙一搭一档。 周星泽心头一紧…… 他们居然管这条巷子叫吊颈胡同! “这条小巷为何叫吊颈胡同……”周星泽目光一凛,嘴角的笑意骤然凝固。 他猛地转头想要问问那两个老头,却瞬间如遭雷击…… 眼前哪还有什么老人? 连躺椅凉席都没有! 方圆十丈内死寂一片。 而就在几十米外,烧烤摊的烟火气依旧喧嚣升腾,人声鼎沸。 一明一暗两处空间,竟形成了近乎荒诞的次元壁! 卧槽,这特么什么情况? 左边巷子阴风阵阵,右边烧烤摊热火朝天。 搁这儿玩阴阳两界分区呢? 周星泽可是练过“熬夜修仙不死诀”的狠人,耳力比顺风耳还灵,眼力比监控探头还毒。 结果就扭个头的功夫,俩老头直接表演原地消失术,连个屁声都没留下! 突然一阵阴风从吊颈胡同里刮来,凉得他蛋蛋一紧。 再定睛一看,那巷子不知何时已经漆黑深邃…… 冷风里夹着股腐臭味,熏得人头晕眼花直犯困。 周星泽猛地惊醒,赶紧运起灵力抵抗。 可往日顺畅的灵力此刻如同生了锈,在经脉里慢吞吞地挪。 他咬咬牙,拖着发沉的腿往大排档方向走。 哒、哒、哒...... 四周死寂得可怕,整个世界只剩下灰黑两色。 脚步声在空荡荡的巷子里回响,像是有人在背后学他走路。 随着周星泽靠近大排档,体内滞涩的灵力突然疯狂运转,整个人瞬间满血复活。 boom! 眼前灰白滤镜突然碎裂,世界瞬间加载出4k高清画质…… 左边大叔正表演“啤酒吨吨吨”绝技,右边三个社会哥在玩“猜拳败者吃变态辣”的死亡游戏。 烤架上的肉串滋滋冒着油光,空气里飘满“美味+”的香气弹幕。 “滴滴……” 身后外卖小哥的电动车喇叭突然响起:“前面的屌毛快闪开!老子的外卖要超时啦!” 一切突然恢复正常。 周星泽回头看向吊颈胡同,发现那里不知何时多了几家亮灯的店铺,还有行人走动,完全没了刚才阴森的感觉。 他浑身汗毛倒竖。 刚才到底怎么回事? 那小巷胡同……险些叫他栽喽。 有问题! 那条小巷胡同绝对不对劲。 周星泽盯着巷口看了几秒,明明现在看着普普通通,但刚刚…… 他如今连烤串都懒得看一眼,扭头便走。 直到回到宾馆,他才松了口气。 大热天的,他后背却全是冷汗。 妈的,刚才那破事邪门得要命! 说是鬼打墙吧又不太像,整得周星泽现在心里还发毛。 刚踏进宾馆,就听见尹老板在那里嘚瑟:“阿星啊,老子请的驱鬼大师明天就到,让你开开眼,看看什么叫真本事!” 周星泽心里直接翻了个白眼: “尹老抠你丫高兴就行,别找个假大师还被人给骗财骗色。” 第二天一早,周星泽退出练功状态,睁开了眼睛。 昨天那件诡异事件让他心里直犯嘀咕,觉得周围到处都是危险,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打定主意,得抓紧时间练功,一刻都不能松懈。 他练得很刻苦,体内的阴华灵力也确实有所增长,不过离突破瓶颈还早得很,估计得再练个把月才行。 既暂破不了关,他决定先填填肚皮,填饱肚子再说。 周星泽草草用水抹了把脸,便噔噔下楼。 他刚走到门口,就看见尹老抠跟隔壁小卖铺老板正聊得热乎,俩人嘴里叼着烟,烟雾缭绕的,神情还挺严肃,也不知道在唠啥要紧事。 周星泽本来不想凑过去打扰,可路过的时候,正巧听到尹老板嘴里蹦出“吊颈胡同”这四个字。 他心里一咯噔,立马就凑了上去。 “尹老板,你也知道吊颈胡同?” “哎,那必须知道啊!这吊颈胡同在这地界那可是大名鼎鼎,谁不知道哇!” 尹老板瞥了他一眼,接着说,“你铁定不知哇,昨夜吊颈胡同外那老街闹出事喽,有人往吃食里投毒,好些食客吃完就中了招,当场就一命呜呼,瘆人得很呐!” “投毒!” 周星泽心倏地一坠,整个人似被寒意给罩住。 “你说的吊颈胡同外那条老街,晚上是不是有许多大排档?”周星泽赶忙追问,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 “对啊,就是那条老街!” 尹老板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狠狠嘬了一口烟,烟雾在他嘴里打了个转,又缓缓吐了出来…… 第16章 驱鬼打八折? 尹老板叹了一口气道: “真是造孽……也不知道是哪个脑子有问题的家伙,居然在大排档里投毒,听说连小孩子都没放过,这操作,直接拉满恶人排行榜啊!” 小卖部老板叼着烟猛嘬一口,跟着道:“听说死得可忒惨喽,肠子都淌出来,那惨嚎整条街都听得真真的,吓破人胆!” 周星泽指节捏得泛青,胸口闷的慌。 他忽地咧嘴展出一丝冷笑,朝着老街疾窜去。 周星泽离着二里地就看见吊颈胡同外的老街,条子们扎堆,警灯晃得人卵蛋发紧。 带队的警花正撅着蜜桃臀拉警戒线,腰胯扭得能把死人馋活过来。 可惜这会活人也得给她堵回去! 周星泽心里清楚,这又是所谓的灵异事件。 他观察了下四周,来到老街隔壁的另一条街。 趁四下无人,他气运丹田,纵身一跃,踩着路边轿车顶,跳上旁边一栋三层楼的房顶。 从高处望去,老街的全貌尽收眼底。 吊颈胡同里有不少警察,一具具死尸被抬出屋子,尸体七窍流血,表情狰狞,其中有老人、小孩,也有男女。 果然不是食物中毒。 这些人昨晚都出了事,死在吊颈胡同里。 周星泽心里发寒,呼吸也变得急促。 要是昨晚没及时离开,自己说不定也得死在那胡同里。 看来吊颈胡同里肯定藏着什么厉害的恐怖东西。 很快,尸体被警察全部抬了出来,整整齐齐地排成一排。 “让一让,让一让!”几个警察抬着最后两具尸体走了出来。 就在这时,一团灰黑色的煞气从吊颈胡同里飘了出来,飞速钻进了周星泽的体内。 瞬间,他体内的驱鬼系统上亮起了一枚扭蛋币。 “这波稳稳的血赚!”周星泽小声嘀咕了一句,正准备溜之大吉,忽然感觉后颈一凉。 下一秒,吊颈胡同那座老宅里,缓缓走出了三个人。 这三个人都穿着黑风衣,戴着贝雷帽,和周围普通的警察完全不一样,这穿着有点类似ptu机动部队。 他们领口别着一个木质的八卦徽章,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周星泽心里一惊,忍不住想:这是在拍电影吧? 他没出声,只是仔细盯着那三个人的风衣下摆,发现上面有暗红色的痕迹,仿若凝痂的血色,但其深浓却略过了点。 领头的风衣女人突然转过头,目光扫过在场的警察。 周星泽心内暗忖:莫非是这几个风衣人,将那作祟鬼怪给除掉了? 周星泽心里飞快地盘算着:以后要是再碰到灵异事件,必须得第一时间去蹭一波,就跟蹭免费wi-fi一样,这煞气、这好处,不拿白不拿! 可他还没来得及多想,突然,那名身材高挑的风衣女子竟然朝他藏身的方向望了过来,眼神里似乎带着一丝冷芒。 “糟啦,被瞅见啦!” 周星泽心里一惊,二话不说,立刻转身,一个漂亮的后空翻从房顶跳了下去,动作潇洒,瞬间消失在巷子里。 而在吊颈胡同里,那名风衣女子的举动引起了身旁风衣青年的注意。 风衣青年微微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队长,可是察觉到啥?” 女子微微一笑,红唇轻启,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语气轻描淡写:“没啥,就是个好奇心爆棚的普通人,想偷看咱日常而已。” “啊?其实我是问这件案子,有没有可能是契印者做的?”风衣青年挠了挠脑袋。 风衣女子撇了撇嘴:“契印者?大概不是契印者。这胡同冤魂叫人给暴力唤醒,我怀疑是无生教干的。他们唤魂能力很强,特意弄出了黄泉之径,才把十几年前的冤魂唤醒。契印者里有这种本事的人不多。” “又是无生教搞的鬼吗?队长,咱们接下来怎么处理这里?”另一个短发女子问。 “看守黄泉之径的鬼物,已被我们清除,黄泉之径也被打碎,大概没啥大威胁。不过依地形和阴气浓度而言,这里以前是聚阴之地,古代可能是乱葬岗。得跟有关部门说一声,让他们重新改建这条胡同。” 风衣女子说完,招了招手,“这里没咱要管的啦,撤队吧。” …… 周星泽快步回到旅馆,远远就看到旅馆门口有个留着山羊胡、穿着青色唐装,挺着啤酒肚的中年人,正和尹老板大声讨价还价,不知道在争什么。 周星泽走近一听。 只听那中年人粗声粗气地说:“尹先生,明明讲好一万块驱次鬼,我来了你咋又耍赖?” 尹老板回答:“罡蛟上人,你该晓得的呀,我这宾馆老些月没进账咯,你就不能便宜点吗?” 中年人微微沉吟,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一个小算盘,噼里啪啦地拨弄了一阵,最后说: “这样吧,我看尹先生面善,肯定做了不少善事。今天又是我驱鬼十周年的纪念日,我给你打个9.8折,只要9800块。我保证药到病除,将所有不洁东西都弄干净,这价算便宜你啦……” 罡蛟上人? 这法号咋跟路边二十块钱开光的假和尚一个德行? 周星泽斜眼扫视那中年人,浓眉大眼,偏偏皮肤嫩得能掐出水,啤酒肚挺得比孕妇还嚣张,活脱脱一副“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的油腻款。 就这还上人?有言道:脑袋大脖子粗,不是大款就是伙夫! 这身板……给鬼送血包吗? 罡蛟上人一拍肚皮,震得唐装下露出半截爱马仕皮带: “尹先生你找我,绝对是物超所值,童叟无欺!老夫当年在终南山降魔,一晚上超度七个红衣女鬼,个个都是骑术高手!” 他挤眉弄眼,手指比划了斩击手势,“最后那红衣厉鬼,哭着求老夫深入佛法哩!” “……” 最后尹老板与罡蛟上人两人一番唇枪舌战,价格从九千八砍到四千四百四十四。 周星泽嘴角抽搐:这数儿……你是想把死人再气活一回? 罡蛟上人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二维码,笑得像青楼老鸨:“四死四生,轮回之道!尹先生扫码还是现金?加钱还能附赠开光你全家女眷哦!” 周星泽瞪大眼珠子,看着尹老板从裤裆里! 掏出一沓皱巴巴的现金,颤抖的递给罡蛟上人。 哎哟我操!这尹老抠,你他妈为了驱鬼这次是真下血本了啊? 第17章 驱魔加钱居士 罡蛟上人一看到钱,顿时来了精神,但没有立马去接,而是肥手一拍啤酒肚,唐装下那根爱马仕皮带嘎吱一响,接着开口道: “尹老板你放心,我可以先驱魔再收钱!老夫最擅长降服这种女鬼,一套伏魔棍法下去,保管让她哭爹喊娘!” 看见尹老板带着罡蛟上人一起上了楼,周星泽眼珠一转也跟了上去。 三人各怀鬼胎,来到13号房门口。 尹老板掏钥匙的手有点抖,“咔嗒”一声,门刚开条缝,一股凉风就窜了出来! “卧槽!”尹老板惨叫一声,连退三步。 罡蛟上人却是一脸笑,大步迈进屋里,结果刚踏进去半步,突然脸色大变…… “不好!这他妈不是普通女鬼!”他倏然攥紧腰间裤带,嗓音陡然走了样:“草!这贱婢竟能隔空摄物!老子的镇魔宝器险些被她夺了去!” 周星泽低头一看,好家伙! 罡蛟上人的裤裆居然诡异地鼓起一个大包,还在那突突乱跳! “上人……您这宝贝……莫不是被邪祟侵中邪啦?”周星泽憋着笑问。 罡蛟上人老脸涨红,破口大骂:“中你妹的邪!此乃我的金刚杵自主护体!这女鬼欲与我来段人鬼缠绵戏!!” 罡蛟上人突然双手一拍,扯着嗓子大喊:“呔!房间里的女鬼怨气冲天,是个厉害的厉鬼!老夫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凶的鬼……尹先生!” “什么?”尹老板吓得浑身直哆嗦。 “加钱!”罡蛟上人声音又高又硬。 屋内霎时静谧得骇人,连空气都似被凝成了冰。 过了一会儿,尹老板才哆哆嗦嗦地伸出五根手指头,声音都带着颤:“我加五十块。” “五十块?尹老板,你这是把我当街边算命的半仙儿?!”罡蛟上人瞪着眼,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尹老板抹了抹额头上的汗,紧张得不行。 “上人,这年头生意不好做啊……”尹老板苦着脸说道。 “放屁!”罡蛟上人直接打断他,“你这么大一家宾馆跟我说没钱?加三千,少一个子儿我立马走人!” 周星泽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直撇嘴。 这哪里是驱鬼,分明是连唬带骗。 若被那死去的女鬼听到,怕是得被激得当场还阳索命。 “三百!三百总行了吧?”尹老板咬着牙,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抖,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 罡蛟上人一听,笑了出来:“你当老子是乞丐吗?六千八,不二价!” “六千八?你他妈当老子是凯子啊?!” 尹老板顿时脸红脖子粗,唾沫星子横飞。 罡蛟上人一甩袖子,他咧嘴一笑,黄牙缝里还卡着一片韭菜:“尹老板,这数多吉利?六八大顺,鬼见了都得跪着叫爹!” 周星泽缩在墙角,白眼翻到后脑勺。 好家伙,你们搁这菜市场杀猪呢?那女鬼要是听见这价码,怕不是气得当场撕了你们。 老娘辛辛苦苦闹腾这么久,就值六千八?侮辱鬼呢! 最后尹老板咬牙拍出钞票,心疼得像是被阉了的公鸡。 “先给三千,其它完事再给。” 罡蛟上人一把抓过钱,手指蘸着唾沫数得哗啦响,贱笑道:“早这么痛快多好!现在就给您家驱魔,管它是女鬼还是寡妇,老夫的金刚杵一出,统统超度!” 周星泽终是破了功,心底咒骂如潮翻涌:艹!这哪是驱鬼?这他妈是鬼上门服务吧?! 不过这骗子也是真牛逼,居然能从尹老抠那铁公鸡身上薅出六千八?这特么比让太监逛窑子还难! 不过,那女鬼不早被老子打得灰飞烟灭了吗?! 周星泽心里暗笑,准备看看这罡蛟上人接下来准备怎么演,但脸上却装得一本正经。 罡蛟上人可不管那么多,钱到手就是爷。 他一把扯开唐装,露出里面印着“天道酬勤”的文化衫,肚皮上的肥肉一抖一抖。 “尹先生,给我瞧仔细咯!今日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法力无边!” 但罡蛟真人随后的举动看的周星泽眼皮狂跳。 罡蛟上人一把扯掉文化衫,露出白花花的肥肉。 “卧槽!” 周星泽差点被这视觉冲击掀翻在地。 那两坨随着动作剧烈晃动的胸肌,上面还点缀着几根倔强的黑毛,简直比他在健身房见过的所有女教练加起来还要壮观。 “魔鬼身材……”周星泽喃喃自语,随即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这特么是魔鬼见了都要做噩梦的身材吧? 罡蛟上人完全没注意到周星泽扭曲的表情,自顾自地摆了个pose:“我左臂耶稣、右臂真主,前胸三清,后背佛陀,四教合一!恶鬼受死,喝啊!” 周星泽定睛一看,差点笑喷。 那身肥肉上确实纹满了宗教图案,但耶稣的脸被撑成了大饼,真主的胡子随着肥肉抖动像在跳舞,三清道祖更是被挤成了表情包。 “各位神仙辛苦了……”周星泽默默为这些惨遭“降维打击”的神明点了根蜡。 突然,罡蛟上人开始对着空气疯狂输出。 “嘿!哈!吃我一记太乙金刚圣光拳!”他肥硕的身躯灵活地扭动着,两只手胡乱挥舞,活像在跳广场舞。 地板被他跺得咚咚响,桌上的水杯都在颤抖。 周星泽赶紧后退两步:“大哥您轻点!楼下邻居该报警了!” “你懂什么!”罡蛟上人边跳边喊,“我这叫天罡北斗步!每一下都踩在阵眼上!” 周星泽看着地上被踩出的脚印,心想这分明是哈士奇拆家步。 那身肥肉随着动作duangduang晃动,像极了超市促销的果冻。 “哼哼哈嘿!哦避雷,贾司特,避雷!”罡蛟上人突然唱了起来,还即兴来了段机械舞。 “……”周星泽面无表情地掏出手机,“喂,精神病院吗?” “别打岔!”罡蛟上人一个急刹车,身上的肉浪还惯性晃了三下才停,“我正在和恶灵进行激烈的精神对抗!” 周星泽环顾四周:“恶灵在哪?” “就在你身后!”罡蛟上人突然瞪大眼睛。 周星泽猛地回头,结果什么也没看见。 再转回来时,发现罡蛟上人正偷偷擦汗。 “……”周星泽叹了口气,“大师,要不咱们改天再驱魔?您先去健身房办个卡?” “放肆!”罡蛟上人突然正色,脸上的肥肉都绷紧了,“你以为我在开玩笑?” 他双手猛地合十,结了个复杂的手印。 “卧槽?来真的?”周星泽瞪大眼睛。 罡蛟上人闭着眼睛,嘴里念念有词:“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罡蛟上人每喊一个字就变换一个手印,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他身上的肥肉奇迹般地停止了抖动,整个人竟然散发出一种威严感。 周星泽站在一旁,看得浑身不自在。 这死胖子,莫不是真有几分本事? 罡蛟上人自己倒是挺投入,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就像真跟什么凶神恶煞搏斗了一场。 第18章 驱鬼大师现形记 过了好一会,罡蛟上人才停了下来,长舒一口气。 他这番折腾,除了把自己累个半死,好像也没别的啥效果。 不过,他倒是挺满意,还自我感觉良好地捋了捋胡须,露出了一丝深藏不露的微笑。 这罡蛟上人装逼不过三秒就现了原形,那肥手伸得比他妈窑姐要嫖资还急。 尹老板当时直接僵住,艹,电视里驱鬼不是这样的啊? 这他妈跟菜市场杀完鱼就抻着血呼啦的手要钱有啥区别? 六千八? 老子看这死胖子裤裆里那玩意值六块八还差不多! 这哪是驱鬼啊,他妈跟打野架似的,抡两拳跺两脚就完活,比洗头房快餐还利索! 尹老板心里直犯嘀咕:这他妈该不会是遇上江湖骗子了吧? 可看那胖子膀大腰圆,拳头攥得比他裤裆里那话儿还硬,惊得忙忙掏钱,恐迟片刻罡蛟上人就把那沙包大的拳头怼他脸上。 那罡蛟上人接过钱,完事还装模作样擦汗! 周星泽斜倚着门框,看着尹老板一脸肉疼的离开。 他那张脸,肌肉抽了抽,是想笑又不敢笑,憋得难受。 心里头直犯嘀咕:这胖子,诓人都不打草稿的,这算哪门子驱鬼啊,简直是……简直是戏弄尹老抠! 他终于没忍住,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几分不信:“罡蛟上人,你确定……这玩意真管用?别是……逗人傻子玩呢吧?” 罡蛟上人闻此,圆胖面庞瞬间阴沉,难看得很。 他鼻腔里冷哼一声,从鼻孔里挤出一股子不屑,斜着眼睛瞟了周星泽一眼,那眼神,跟市井流氓没啥两样,带着几分威胁,几分心虚。 “哼,毛都没长齐的小子,懂个屁!” 罡蛟上人粗声粗气地说,还故意拔高了音量,“老子在江湖上,那可是响当当的人物,道上的人都尊称我一句鬼见愁!我驱过的鬼,比你吃过的盐都多,堆起来比你人还高!你懂个啥?别在这坏老子的名声!” 说完,他还特意挺了挺胸膛。 可惜,他那颤巍巍的肥肉和虚张声势的语气,只会让人忍不住想笑。 周星泽看着这罡蛟上人,鼻子眼里哼了一声,心里暗骂:这骗子,吹牛逼都不带脸红的,真当老子是三岁小孩子吗? 就这水平,还鬼见愁?我愁他个鬼!我看他是愁怎么从别人口袋里再多骗俩钱,好去花天酒地吧! 那罡蛟上人,手指头贼溜贼溜的,钞票在他手里翻来覆去,数得那叫一个欢实。 他嘴角一咧,都快扯到耳根边,那股子得意,甭提多显眼,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中了什么大奖! 周星泽眯缝着眼睛,心里暗暗盘算:不成,哪能叫这江湖骗子轻易得手,得给他点颜色瞧瞧! 想到这,周星泽凑了过去,换上一副笑脸,凑到罡蛟上人身边,点头哈腰地说:“大师,你这神功,真是厉害!我佩服得五体投地!你还收徒弟吗?我,我想拜你为师!” 罡蛟上人头也没抬,眼睛盯着手里那沓钞票,一个劲地数,嘴里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说: “想学啊?可以啊!学费三万八,少一分都不行!” 说完,他又故意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架势,吹牛逼道: “哼哼,要知道,老子在江湖上,那可是响当当的人物,茅山第二十八代传人!要不是那个尹先生,三天两头地来请我,我还不愿意下山!今天你小子能遇到我,那是你上辈子积了八辈子的德!就你这福缘,多少人想求还求不来呢!” 周星泽突然怪叫一声,声音拖得老长:“咦~~~” 然后猛地后退两步,那表情,瞬间从活人变成了吊死鬼,惨白惨白的,还带着几分惊恐。 他指着罡蛟上人,声音都哆嗦了:“大、大师……您……您后背……” “怎……怎滴?”罡蛟上人看了一眼周星泽,眼神里全是懵圈。 周星泽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我从小就有阴阳眼……刚才看您作法那么热闹,没、没注意……现在才看到……有个、有个女人……正、正趴在您背上……” “她、她穿着红色高跟鞋,黑丝袜……哦、哦天哪!她、她没有眼珠子!眼眶里……眼眶里……,一直在流血……”周星泽装作害怕地捂住嘴。 他偷偷瞄了一眼罡蛟上人的表情,又加了一句:“她、她正在您耳边吹气……” “阴阳眼?少拿这唬我!老子这辈子不知道收拾过多少牛鬼蛇神,还能被鬼缠上?”罡蛟上人眼珠子一瞪,脸上的横肉直颤,“要真有那邪祟,早被我这满身煞气冲得魂飞魄散!” 周星泽突然浑身一激灵,声音都带上了颤音:“大、大师,您没觉得后背发凉吗?” 周星泽也是蔫儿坏,趁罡蛟上人转头的空档,暗搓搓运起灵力来了招隔空偷桃…… 好家伙,这手阴得比他妈太监逛青楼还损!屋里突然邪风阵阵,床单扑棱。 罡蛟上人突然裤裆一凉,蛋蛋一紧,那脸色青一阵紫一阵,嗷一嗓子双腿顿时夹紧,斗大的汗珠滴滴滚落! 要说这罡蛟上人该庆幸,得亏周星泽最后收了七分力,要真上全力,怕不是能把他那俩枣核大的蛋蛋捏成浆糊! “卧槽!老子这身血气比烧开的铁水还烫,哪个不长眼的敢来?” 罡蛟上人下身疼的额直头冒冷汗,嘴上却硬撑着,可眼角余光不停往自己身后瞟。 突然感觉后腰上凉飕飕的,吓得他肥肉乱颤,生生把喉咙里那口唾沫咽了下去。 周星泽再施隔空偷桃,一下打落那帘布,窗户啪地弹开。 罡蛟上人当场腿软,肥肉直哆嗦。 刚才还装得跟牛逼的不行,这会哭爹喊娘比被捉了现行的嫖客还怂! 这胖上人嘴上喊着\"奶奶饶命\",手里钞票却攥得比他命根子还紧,鞠躬鞠得跟会所里给富婆舔鞋的龟公一个德行。 动都不敢动,活像后头有女鬼要爆他菊花似的! 就这熊样还驱鬼? 周星泽看他裤裆里那二两肉倒是快被吓得缩成花生米喽! 就在这时周星泽突然开口。 “上人,我有法子替你挡那女鬼……”随后一脸为难,“不过咱们才见头回……” 罡蛟上人立马从一沓钞票里分出一半,看都没看就塞给周星泽:“小兄弟,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且帮着顶着,我……我且先走一步!” 第19章 凶宅驱鬼日赚大几千,神棍赠我虎鞭丸 罡蛟上人说完,身手矫健,也不顾下身疼痛一下就窜出了门。 周星泽闻得廊道间传来一记闷响,八成是罡蛟上人慌不择路撞着墙壁。 “这就成了事?”周星泽颠了颠掌心的钞票,厚度感人,“少说三千块……” 他美滋滋地把钱揣兜里。 这钱就当是尹老板给他的精神损失费……谁让这黑心老板没说这是凶宅? 那晚那女鬼差点没把他吓尿。 周星泽出了房间,脸上立马换上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下楼时还吹着口哨。 尹老板正在前台按着计算器,那张脸皱得跟风干的老橘皮似的。 尹老板,你这是活该被坑啊! 周星泽一抬头,好嘛,罡蛟上人正街对面探着脑袋张望,没走远。 见周星泽出来,那胖上人立马挥手。 周星泽没犹豫直接走了过去,倒要看看这老狐狸又憋什么屁。 “喂,小兄弟,刚才是你救了我,谢谢啊。”罡蛟上人笑眯眯地凑过来。 罡蛟上人那张胖脸笑得,活脱脱一个弥勒佛下凡:“没想到小兄弟也是吃这碗饭的啊!若非你道行精湛,今儿我恐得折在那十三号房中啦。” 周星泽咧嘴一笑:“大师,我算哪门子高人,不过生就一双阴阳眼罢。不过我也费了些手段,那女鬼暂且被封住,您老就放宽心吧。” “哦,那就好,那就好。”罡蛟上人点点头,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不然这钱我拿着也不踏实。话说回来,这女鬼才死这么久,竟这般凶悍,连我这血气充盈之人都险些被她缠上,这……这不对劲啊。” 他嘟囔着,一脸的疑惑。 周星泽闻此,当即急声追问:“听大师这意思,血气旺的人不容易被鬼缠上?” 罡蛟上人顿时腰杆一挺,那股超凡高人之气又倏然浮出:“那是!血气旺的人,阳气盛,三把火旺得很,那些个脏东西压根就近不了身!” “三把火?”周星泽一脸懵,心里嘀咕这胖上人又要整什么幺蛾子。 罡蛟上人清了清嗓子,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这三把火啊,可不是说你一撸袖子就能从胳肢窝里掏出三团火来。它只是人灵光的别称,听着高大上,其实说白了就是人的精气神。用我们现代人的话说,就是生命状态。” “这三把火啊,肉眼凡胎是看不见的,但鬼能看见,而且怕得要死,在一定范围内都不敢靠近。血气旺的人,精气神足,这三把火就亮堂得很,鬼魅自是不敢近前半分,更遑论行夺舍附身之举,那不是找死嘛。” 周星泽摸着下巴若有所思,这胖上人虽然是个神棍,但说起鬼来头头是道的,瞧这架势,倒还真有几分真能耐,不可小觑呐。 两人又东拉西扯地聊了一会儿,罡蛟上人突然从怀里掏出个透明小玻璃瓶,神秘兮兮地说: “周小弟,我这里有一颗祖传秘方配置的虎鞭丸,送给你。这玩意,服下后身强体健,腰也不酸、腿亦不痛,一口气上五楼不费劲,是我的一点心意,收下!” 操!虎鞭丸? 这他妈黑不溜秋的玩意儿,活像从驴粪蛋里抠出来的! 周星泽当场就愣了神,这到底是壮阳药还是毒鼠强啊? 罡蛟上人塞得比窑姐塞小费还快,生怕他反悔似的。 周星泽捏着那玻璃瓶直翻白眼……老子看起来像那种被江湖郎中随便糊弄的冤大头吗? 这玩意吃下去,怕是壮阳不成,直接他妈壮烈! 罡蛟上人撅着屁股凑过来,还他妈吹什么里面加了虎鞭人参。 周星泽敢打赌里头掺的八成是面粉掺伟哥,吃下去别说壮阳,不直接壮烈就算走运! 周星泽那表情一言难尽,早他妈知道这罡蛟上人不正经,没想到能歪到这种地步,这哪是江湖骗子啊,整个一江湖卖春药的! 这罡蛟上人他妈是拉皮条的吧? 老子裤裆里那杆枪还没开过火呢,就给老子塞壮阳药? 咋的,怕老子半夜打灰机把床捅个窟窿? 还祖传秘制的虎鞭丸,吃下去别把命根子弄成萎草一样! 罡蛟上人塞完虎鞭丸,转身就跟溜得比兔子还快。 周星泽摇摇头,把那瓶所谓的虎鞭丸收起来,转身就去对面超市扫货。 老板看着他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搬空半个货架,那眼神就跟看神经病似的。 回到宾馆房间 周星泽把最后一箱方便面放下,拍了拍手。 角落里堆满了他的“战略储备”……三箱方便面,三箱火腿肠,三箱面包,三箱可乐整整齐齐地码成一排。 “这下够吃半个月。”他满意地直点头,接着掏出罡蛟上人给的那沓钱一数,脸瞬间黑如锅底,“我擦,就剩两千一了?!” 周星泽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 “按秘籍上说的,这熬夜修仙不死诀要练十年才能大成?”他翻了个大白眼,“我都练到第六层啦。” 他打开系统,界面还是老样子,丑得跟二十年前的网页一样。 最中间那个老式扭蛋机格外显眼,旁边显示他还剩两个扭蛋币。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周星泽搓了搓手,点了一下抽奖拉杆。 扭蛋机嘎吱一声启动。 一个灰斑斑的扭蛋弹了出来。 【恭喜获得:祖安炼丹器(玄学科学大杂烩版)】 【描述:薛定谔的丹药,能练出什么全看脸。每次失败都会自动喷垃圾话,附带精神污染效果】 周星泽还没回过神,系统里就刷新弹出一个新板块……系统空间。 里面赫然摆着一个【祖安炼丹器】,旁边还有“提取”和“收回”两个选项。 周星泽手一滑,点了“提取”。 哐当一声,一个半人高的金属玩意凭空出现在他面前。 这东西长得,怎么说呢,就像把微波炉和马桶拼在一起的四不像,表面还贴满了写满符咒的便利贴。 侧面还有一个看起来像平板的显示屏。 “这玩意儿……真的能炼丹?”周星泽一脸懵逼地戳了戳这炼丹器。 结果这玩意儿“嗡”地一声立马就运转开来。 显示屏亮起一行字:【材料呢傻逼?等着老子给你变出来?】 周星泽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我滴个乖乖!这玩意儿居然成精啦?还会骂人?” 他想了想,摸出一包红烧牛肉面和两根火腿肠,自言自语道:“要不……先用这玩意儿试试效果?” 第20章 祖安炼丹器!虎鞭丸震撼 【检测到劣质食材】 【成功率:0.0001%】 【你他妈是穷疯了吗?用方便面炼丹?】 周星泽脸一黑:“爱炼不炼,不炼也要炼,走你!” 说着就把那包方便面和火腿肠一股脑塞进了投料口。 那炼丹器立马发出跟拖拉机启动似的轰鸣声,整个机器抖得厉害。 周星泽吓得往后蹦了两步,只见机器表面的那些符咒开始发光,投料口还冒出一股绿光,那颜色,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毛。 【炼丹失败】 【就这?就这?你管这叫材料?】 【建议重开吧废物】 机器“噗”地一声,喷出一股黑烟,直接给周星泽来了个黑脸包公。 他一边咳嗽一边挥手驱散烟雾,定睛一看,出丹口滚出来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怎么看怎么像那包方便面投胎转世。 “咳咳……好歹没炸膛。”周星泽捂着鼻子,自我安慰道。 【精神污染等级+1】 【开始播放嘲讽语音(时长:五分钟)】 还没等他回过神,那炼丹器突然用电子音开始循环播放:“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有人用方便面炼丹吧?不会吧不会吧,你脑子被僵尸吃了吗?建议把学历证烧了重读小学哦~skr~” 更绝的是,机器顶上的led灯跟抽风一样开始闪,整个房间瞬间变成土嗨夜店。 “停停停!”周星泽手忙脚乱地拍打着机器,“我错了成吗!” 【精神污染等级+2】 【检测到用户智商不足】 【建议治疗方案:回炉重造】 周星泽绝望地盯着那台炼丹器,感觉它骂人的词汇量正在蹭蹭往上涨。 更糟的是,现在它居然能用三种不同的声调交替嘲讽,还自带混响,如同开了环绕立体声,全方位无死角攻击。 “这玩意能关机吗?”他赶紧调出系统界面,心里默念着“快停吧快停吧。” 【祖安炼丹器使用说明】 1. 每次失败增加精神污染等级,次日凌晨等级清零 2. 污染等级越高,嘴臭嘲讽力度越大 3. 使用珍贵材料可提高成功率 4. 忍着吧傻逼 周星泽:“……” 他看了看系统,又看了看还在没完没了喷垃圾话的炼丹器,突然觉得这系统就是个大坑货。 他一边拿枕头捂住那台骂街骂得正欢的炼丹器,一边琢磨着要不要把它直接扔进楼下的垃圾桶。 但……他还是下不去手。 万一……万一来个奇迹,真炼出什么好东西呢? 周星泽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桌上那瓶虎鞭丸上。 他心里头突然冒出个古怪想法:也不知道把这虎鞭丸扔进【祖安炼丹器】里,能折腾出个啥效果来。 念头一起,就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放这里也是白白占地方,还不如拿去试试。”他小声嘟囔着,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还有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好奇。 一边说着,一边伸手过去,握住了那瓶虎鞭丸,手指拧开瓶盖。 他把瓶子倒过来,轻轻一抖,一颗黑黝黝、模样看着不咋起眼的药丸,就这么稳稳地落在了他掌心。 这药丸个头不大,表面粗糙,还有些细微的纹路,看着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小疙瘩。 就在这时,刚喷完五分钟垃圾话的【祖安炼丹器】察觉到了周星泽的靠近,又开始了嘴臭,那声音带着一股子毫不掩饰的尖刻劲。 【哼,就这低级药材,也想往我身体里塞?你脑子瓦特了吧!跟我这瞎闹呢?】 周星泽眼角一斜:“操你丫闭嘴!老子那碗康师傅爆椒酸菜番茄牛肉火鸡面让你这逼玩意整成骨灰拌饭的账还没算呢!” “给老子咽下去!” 他拇指抵着中指一弹,那粒黑不溜秋的丹丸“嗖”地射进炼丹器骂骂咧咧的进料口。 【我日你祖……唔……嗯啊……】 炼丹器的叫骂突然变成一串带电音的呻吟,炉膛里传来咕叽咕叽的搅拌声。 【检测到低级药材】 【成分分析:淀粉65%,色素20%,不明草本粉末10%,其他5%】 【成功率计算中...0.0000001%】 【你他妈在逗我?这破玩意儿也配叫药材?!】 周星泽额头青筋直跳,破口大骂:“你他妈能不能别光顾着喷粪,干点正事会死啊?” 炼丹器一边嗡嗡震动着,一边嘴硬回怼:【干你大爷!我如今浑身燥热难耐,感觉都快炸开啦!】 轰——! 炼丹器猛地一哆嗦,顶盖直接被喷飞,一道金灿灿的光柱冲天而起,浓郁的药香瞬间弥漫整个房间,那味道让人闻了腿软。 “卧槽!”周星泽被那气味熏得身形一晃,险些双膝跪地,连忙捂住鼻子,骂道:“你他妈炼的是春药还是炸药?这味道骚得能熏死一头龙!” 炼丹器机身还在嗡嗡震颤,声音都带着颤:【畅……畅快到极巅啦!】 周星泽走近一看,只见一颗通体淡金、表面有奇异纹路的药丸静静躺在练丹器出丹口: 【仙界肾宝·虎虎生威霹雳金光究极无敌大力丸】 【功效:未知(因为炼制者是个傻逼往老子这里塞垃圾)】 【服用提示:干脆利落,直接丢弃!但傻逼主人肯定不会听】 【警告!丹药炼制成功!冷却倒计时24小时!再乱塞东西进来老子自爆给你看!】 “我靠!” 周星泽惊得脱口而出,也顾不上回怼【祖安炼丹器】那尖酸话语,迫不及待地伸手,从炼丹器中取出那颗还微微发烫的药丸。 刹那间,夺目金光流转于药丸之上,浓郁药香四溢,直往他鼻腔里钻。 周星泽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口腔中唾液疯狂分泌。 他双眼发直,紧盯着手中这颗诱人的金色丸子,捏着药丸的手止不住地微微颤抖,身体里的每个细胞都在歇斯底里地呐喊,催他赶紧将这药丸吞入腹中。 就在药丸即将触及嘴唇的那一刻,周星泽猛地打了个激灵,瞬间清醒过来。 他触电般迅速把手拿远,脸上满是惊恐与懊恼,失声叫道:“等等!这东西原本可是虎鞭丸啊!” 他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上周看过的一则新闻: 有个老兄,一口气连吞了五粒伟哥,结果视线所及之处全成了绿色。 最后被救护车拉走的时候,嘴里还不停大喊:“老婆你咋成西兰花啦!”那画面要多荒诞有多荒诞。 第21章 金色虎鞭丸,这波直接起飞! “这经炼丹器强化后的虎鞭丸,搞不好比伟哥还猛上好几倍啊!” 周星泽死死盯着手中金光闪闪的药丸,额头瞬间渗出细密冷汗。 新闻里那老兄口吐白沫、浑身抽搐的惨状,如噩梦般在他眼前不断回放。 听说当时放血治疗时,那血都是诡异的荧光绿色…… 炼丹器那欠揍的声音又响起来,适时补刀:【嘿哟,怂啦?刚还牛皮哄哄的,现在咋又开始犹豫,真他妈垃圾!】 “你给老子闭嘴!”周星泽本来就心烦意乱,被它这般一激,火气瞬间便涌了上来,抬腿对着炼丹器就是狠狠一脚。 炼丹器被踹得哐当一声响,声音在房间里回荡。 可那药香却愈发浓烈,把整个房间搅得乌烟瘴气。 周星泽呼吸变得又粗又重,胸膛剧烈起伏,理智和心底那疯狂的欲望在脑袋里疯狂对撞,搅得他脑瓜子嗡嗡响。 “要不……就尝那么一小口?应该没啥大问题吧?” 周星泽一边在心里给自己找借口,一边抖着手,再次将那颗金光闪闪的药丸缓缓凑近嘴边。 那金色光芒晃得人眼晕,也映照着他那一脸纠结、犹豫不决的怂样。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炼丹器冷不丁扯着嗓子大喊一声: 【呔!】 炼丹器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周星泽毫无防备,吓得浑身一哆嗦。 就这一抖,手里的药丸一下顺着嗓子眼就滑了进去。 “咳咳咳!” 周星泽眼睛瞪得溜圆,双手死死掐住自己脖子,脸憋得通红,一个劲地干咳,那架势恨不得把嗓子眼都给抠出来。 可一切皆迟,那金丸入口刹时化作一缕暖流,跟脱缰的野马,朝着全身各个角落横冲直撞而去。 “这下彻底凉凉咯!”周星泽满心都是绝望,脸上没了一丝血色,瘫坐在地上。 他双眼紧闭,脑海里全是新闻里那老兄口吐白沫、浑身抽搐的惨样,就这么眼巴巴地等着那些可怕的副作用降临。 一秒、两秒…… 预想中脑袋天旋地转的感觉愣是没来。 反倒是从丹田深处,缓缓升起一股奇异的舒适感,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舒舒服服地张开,尽情享受着这份惬意。 “咦?这啥情况……好像……还他妈挺舒服?” 周星泽满脸狐疑,使劲掐了自己一把,确定不是在做梦,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惊讶、疑惑、还有点小窃喜,各种情绪混在一起。 周星泽满心狐疑,这儿扭扭胳膊,那儿晃晃大腿,心里还直犯嘀咕:“怪了嘿,咋一点不得劲的地方都没有呢?” “呼——”周星泽刚长舒一口气,心里念着“这下好歹是逃过一难”。 结果,他体内就跟突然闯进了个调皮捣蛋的小恶魔,一股邪乎得不行的气流一下冒了出来。 这股气流,完全就是个横冲直撞的愣头青,在他身体里撒起欢来,跟那满载货物的大卡车在羊肠小道上横冲直撞没啥两样,把他整个人搅得七荤八素。 “我去!这是闹哪样啊!”周星泽心里那叫一个崩溃,但他迅速冷静下来。 关键时刻,可不能掉链子! 紧接着,他麻溜地催动起熬夜修仙不死诀。 顿时给那乱窜的气流指了条明路,原本到处瞎撞的清气,瞬间找到了组织,一股脑朝着丹田汹涌而去。 那月华灵力的形成速度,好家伙,比之前快了百倍都不止。 我勒个去,那原本看着不咋地的虎鞭丸,竟然摇身一变,成了灵丹妙药? 周星泽整个人懵圈,接着那股狂喜劲似破坝洪流,猛地于心底炸开。 我嘞个乖乖,这也太离谱了吧! 谁能想到,这原本看着不咋起眼的虎鞭丸,强化之后药效居然这么猛,还能加速功法修炼! 要知道,他修炼一直卡在门槛那,进退皆难行,正愁得头发都快揪落一大绺了。 这下可倒好,这虎鞭丸简直就是他的救星呐! 他突然一拍脑门,“哎哟”一叫:“差点把正事抛脑后,这虎鞭丸的药力不知道能撑多久,可不能浪费了这大好机会。” 说干就干,他麻溜地盘腿坐下,眼睛一闭,聚精会神地运转起周天来。 那药力就跟汹涌的潮水,一波接着一波滚滚而来。 周星泽心里那叫一个美,一边催动功法,一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使劲啊,可千万别掉链子,多壮大点我体内的月华灵力!” 就这么没日没夜地折腾,等到第二天清晨,天边刚泛起鱼肚白的时候,周星泽才慢悠悠地睁开了眼睛。 他活动了下筋骨,感觉浑身都充满了劲。 那虎鞭丸化出的清流,早消得没踪,不过他心里清楚,这些药力几乎全让他给吸进体内丹田。 回想起这一夜的疯狂修炼,他嘴角忍不住往上扬,那叫一个得意:“嘿嘿嘿,这一宿可真是赚翻!” “嘿嘿,一枚扭蛋币就换来个嘴臭但活儿好的炼丹器,这波血赚!” 周星泽伸了个懒腰,全身骨骼噼啪作响,体内的月华灵力充盈无比。 经过一整夜的激烈修炼,他的灵力不仅突破了第六层,还一路狂飙,直接冲上了第七层! 现在的他,浑身灵力澎湃,每一寸经脉都胀得发烫。 “爽!真他妈爽!” 他咧嘴一笑,感受着体内汹涌的力量。 如果说以前的修炼是细水长流,那这次简直就是被几十个灵力大姐姐轮番灌溉,一口吃成个猛男! 现在的他,自信爆棚,甚至觉得…… “要是再碰上那个女鬼,老子一记大力偷桃手就能让她爽到魂飞魄散!” 总之,这虎鞭丸的效果堪称逆天! 吃下去一颗,不仅能补充灵力,还能让功力蹭蹭往上涨,绝对是修行者做梦都想得到的神药。 毫无疑问,往后只要多去收集煞气和虎鞭丸,自己就能跟开了外挂,一路飞速修炼。 一路开挂爽飞? 等等,这【祖安炼丹器】炼制药材的成功率,好像是要高一些。 要不,拿其他跟药有关的东西试试? 周星泽目光在房间里快速扫过,试图找出能送进炼丹器的试验品。 周星泽一屁股蹲在房间地板上,对着行李箱就是一顿猛翻。 可他心里清楚,自己就是个穷得叮当响的学生,哪能有啥名贵药材。 最后周星泽从行李箱角落拽出两样东西,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哭笑不得,“藿香正气水……还有风油精,我去,这算哪门子药材啊?” 第22章 风油精炼丹?这波操作骚断腿! 周星泽撇了撇嘴,盯着手里的玩意,嘴角止不住地抽搐。 等到【祖安炼丹器】24小时冷却时间一过,周星泽立马拿着藿香正气水和风油精,兴致勃勃地朝着炼丹器走去,心里还琢磨着: “说不定这俩不起眼的东西,进了炼丹器能整出啥惊喜呢。” 【检测到宿主智商持续下降中,建议立即停止愚蠢行为】 那炼丹器又闹起幺蛾子,传出一阵尖厉得能穿透耳膜的电子声。 周星泽与这炼丹器打交道,耳朵一日便被其毒舌磨得生出茧子,听到这声音,眼皮都不带多眨一下的。 周星泽手里拿着那瓶过期的藿香正气水,在眼前晃悠来晃悠去。 里头的液体晃荡起来,发出一种黏糊糊、怪让人舒服的声响。 “怕啥,试试又不会掉块肉。” 周星泽拧开瓶盖,动作麻溜得很,直接就把整瓶藿香正气水一股脑儿全倒进了炼丹器的投料口。 顺手又操起那半瓶风油精,也塞了进去。 好家伙,这一下可非同小可。 炼丹器瞬间发出一阵剧烈的嗡鸣,那声音听得人牙根直痒痒。 【警告!检测到劣质药材】 【成分分析:乙醇、薄荷脑、樟脑、广藿香油……】 【成功率计算中……】 【成功率:0.0000001%】 【你他妈在逗我?就这破玩意儿也想炼丹?!】 那炼丹器一连串暴怒提示音,直似要将他脑袋给掀翻过来。 周星泽此刻肠子悔成青,可常言道得好,开弓哪有回头箭,这会后悔也晚喽! 炼丹器开始疯狂剧烈震动。 那动静,活脱脱就是一台年久失修的老式洗衣机,开启超级疯狂甩干模式,每阵震动似要将整间房都震塌。 “我滴个乖乖!这玩意儿该不会直接原地爆炸,来个炼丹器大烟火秀吧?” 周星泽心头一颤,脸色吓得煞白,一下往后蹦了两步,眼睛死死盯着炼丹器,那架势,只要炼丹器稍有个不对劲,他立马就能如同离弦之箭一样冲出去。 再看那炼丹器,外壳上贴满的便利贴符文,这会突然亮起了紫绿色的诡异光芒,一闪一闪的。 整个机器更夸张,上蹿下跳个不停。 周星泽耳朵一竖,好家伙,居然还听到里面传来咕嘟咕嘟的声音。 【警告!化学反应异常!】 【这他妈什么鬼配方!】 【系统快撑不住了草!】 【嗝——!】 炼丹器突然打了个震天响的饱嗝,机身猛地一哆嗦。 叮! 出丹口猛地弹开,一颗紫不溜秋、绿不拉几的丹药咕噜滚了出来,表面还带着诡异的螺旋纹路。 “我靠?竟真给炼成了?” 周星泽瞪大眼睛,半信半疑地伸手一捏…… 嘶! 那丹药冰凉刺骨,可紧接着,一股混合了风油精、藿香正气水以及过期霉味的诡异气味直窜鼻腔,熏得他眼泪鼻涕一起飙,差点当场升天! “你他妈炼的是毒药吗?!” 周星泽捏着鼻子破口大骂,“这味比老子三天没洗的臭袜子还冲!” 炼丹器得意地嗡嗡震动两下,贱兮兮地回怼: 【爱要不要,不要拉倒!老子可是憋了半天才给你挤出这颗精华!】 【炼制完成】 【丹药名称:六界癫疯薄荷香型疗伤丹】 【品质:垃圾】 【效果:服用后可能治愈轻微外伤,也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请谨慎使用】 【备注:老子炼丹几千年,头一次见到用风油精当材料的傻逼,你赢了】 【炼制成功!进入冷却倒计时……24小时】 周星泽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卧槽?!风油精这玩意也能炼丹?!” 【你笑个屁!这次纯属老子抽风!】 炼丹器愤怒地闪烁着红光。 【下次再敢往老子肚子里灌这些乱七八糟的,信不信我炼出一颗毒丹送你上西天?】 周星泽压根没管那破炉子逼逼赖赖,两根手指捏着那颗丹药凑到眼前,眯着眼打量。 那丹丸紫里透绿,在灯光下泛着光泽,半透明的丹体里还能瞅见几缕流光。 “操……这玩意儿真能往嘴里塞?” 他喉结滚了滚,理智告诉他该把这骚丸扔进垃圾桶,可心里却好奇的不行。 这丹长得就他妈一副欠吃的样,不吃一口浑身难受! 【吃啊,有种你就吃】 炼丹器阴阳怪气地叫嚣 【最多就是拉三天肚子或者产生幻觉看到小人跳舞而已】 “妈的,管他三七二十一,吃了再说!” 周星泽一咬牙,手一扬,直接把那枚丹药扔进嘴里。 刹那间,一股香甜的清流顺着口腔滑落,直抵胃里。 那滋味,先是唇齿间满是芬芳,紧接着肺腑都透着丝丝凉意。 一时间,周遭的喧嚣仿若都消失不见,他感觉自己正惬意地在清凉的海洋里自在遨游。 “这丹药,堪称绝妙!” 周星泽心里暗自惊叹,这味道,好吃得让人恨不得把舌头都吞下去。 等这丹药下肚,奇妙的效果立竿见影。 他只觉整个人都精神抖擞起来,明显感觉这丹药对精神层面有着莫大的益处。 就在这时,毫无征兆地,一阵酥麻又清凉的感觉从他后背猛地蹿起。 周星泽扭头一看,目光落在后背上。 上次和宾馆女鬼大战留下的爪痕还在那,伤口愈合得特别慢,上药也不管用,前几天还流黑血。 他赶紧跑去照镜子,这一瞧,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背部的爪痕正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愈合,伤口处还冒出几缕淡淡的黑气。 就这么短短几分钟,伤口完全愈合,最后只剩下几道浅浅的印子,连疤都没留。 周星泽眉毛一扬,心里乐开了花。 这丹药神乎其神,实乃疗伤圣药,对他来说,这可是保命的好东西。 而且,味道还特别好,真特么好吃! 周星泽望着自己后背消失的伤口,微微皱眉。 同时他深知,自己如今的实力不过是沧海一粟,若面对更强大的鬼魅,定然不堪一击。 实力,才是立足之本,是保护自己的唯一屏障。 他深吸一口气,将这份不甘化作动力,眼神瞬间变得坚毅。 身体微微前倾,摆出修炼的起始姿势,开始运转体操暴打功。 体内灵力缓缓流转,熟悉的气息让他迅速沉浸其中。 前两招大力偷桃手和断子绝孙脚周星泽早已驾轻就熟,可第三招菊部暴击,却始终差了那么一丝火候。 第23章 饿虎出笼!牛肉面差点引发的血案 周星泽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往日修炼的每一个细节,试图寻找突破的关键。 周星泽琢磨着这招菊部暴击,心里清楚这玩意厉害得很。 这招靠的是灵活的步伐,先绕到敌人身后偷袭,要是被人先发制人,还能靠着快速转身来反击,攻守兼备,厉害得很! 不过这招也有缺点,灵力消耗太大,施展一次,得把前两招的灵力都搭进去,而且对步伐和时机要求高得很,差一点都不行。 周星泽在房间里开始折腾,一会儿蹲下,一会儿站起,身影在屋里来回晃荡,双手还比划着,练得那叫一个投入。 他脚下腾挪,弄得屋子里风都跟着乱窜,旋风一阵接一阵。 他直觉这式精髓亦将触手可及,旋即蓄势欲倾力而发,来个千年杀奥义·菊部暴击,突然感觉一阵头晕目眩,腿脚发虚,险些便跪倒在地。 他心里一琢磨,不对啊,灵力尚存未枯竭,怎成这般模样? 突然肚子一阵咕咕叫,方才恍然惊觉,竟是腹中已空。 周星泽捂着肚子,胃里不停地发出抗议的叫声。 他方惊觉,自己竟已两日未正儿八经吃过饭。 “靠,修炼起来连饭都忘了吃,我这也太拼了吧。” 他揉了揉发软的腿,扶着墙壁才没跪下去。 自从进入修炼状态后,周星泽就每天除了睡觉就是练功。 宾馆房间里的地毯都被他踩出了两个明显的凹陷。 那是他反复练习基础步法留下的痕迹。 “难怪那些修行者动不动就闭关修炼,原来进入状态后真的会忘记吃饭睡觉。” 周星泽苦笑着穿上那件已经三天没洗的黑色t恤,衣服上散发着一股独特的气息。 他随手抓起床头的手机,冲出了宾馆。 宾馆对面就有家马师傅牛肉拉面。 周星泽几乎是飘过去的……纯饿的。 “老板,两碗牛肉拉面,双份牛肉!”他一屁股坐在塑料凳上,凳子发出一声惨叫。 戴着白帽子的老板从厨房探出头来,那胖脸上面堆着一层比一层厚的假笑:“好嘞,双份牛肉拉面两碗,一共30块!” 周星泽眼睛都没眨一下。 30块?对他来说是有点心疼,但饿上两日,吃点荤腥这花费倒也值当! 面呈至眼前,周星泽双目顿直。 那大海碗里,漂着六片薄得跟纸一样的牛肉,漂在清汤里,晃晃悠悠的。 “老板,我要的是双份牛肉。” 周星泽用筷子夹起一片牛肉,那玩意薄得估计风一吹都能飘走。 老板挺着大肚踱来,面上假笑早消失殆尽,只剩下一脸不耐烦: “现在这牛肉贵得跟他妈什么似的!挣俩钱比上吊都难。你有钱就吃,没钱就看,这叫明白事,别他妈没事找事!” 周星泽眯起眼睛,心里盘算着。 若搁往昔,他怕是早忍下,不多生是非。 可练了两天体操暴打功,尤其是现在饿得发慌,那火气更是憋不住。 “老板,看来你一定是个刀法大家。”周星泽冷笑一声,“这牛肉切得比纸还薄,你是哪个门派的?少林寺的庖丁解牛功?” “啥?” 老板指尖在耳畔微顿。 周星泽拿着筷子轻叩碗沿,声若磬鸣:“三分庖丁解牛意,七分公孙大娘剑器势,老板这手刀法怕已得人刀合一境。” 他一拱手,“昨日练功时总觉我学的菊部暴击这式欠些火候,不知可否与老板你切磋一下?” 老板嘴角倏然一滞。 年轻人,你武侠小说看多了吧? 还是说你小子脑子不正常是个精神病? 惹不起,惹不起…… 拉面店老板尴尬地笑了笑,端着不锈钢盆过来,给周星泽夹了两大筷子薄牛肉。 周星泽不再多说,埋头大吃。 没多久,两碗超大拉面连同干切牛肉被吃了大半,热汤也喝得差不多。 周星泽全身暖和起来,感觉能量满满,心里挺满足。 这三十块花得值当,许久未吃得这般畅快。 可惜自己修炼还没到家,未至辟谷之境,不然这三十块都能省下。 吃面的时候,周星泽悄悄瞄了老板切牛肉的动作。 这老板用的竟是一把大斩骨刀,那刀又厚且沉,剁骨都觉的过大,结果用来切牛肉,切得还薄如纸。 周星泽心里暗自佩服:老板,你这手艺,不简单啊! 不过,看在老板刚才这么厚道地加牛肉的份上,周星泽决定暂时放过切磋的念头,等以后再说。 毕竟,和气生财嘛! 周星泽心里盘算着,吃完面赶紧回宾馆接着修炼,争取早点练到辟谷境界。 到时候,少吃少拉,既能为国家省粮食,也能给掏粪工人省点力气,一举两得,多好啊! 他捧起碗,把最后一口面汤喝了个干净,然后“嗝——”一声,打了个响亮的饱嗝,轻抚圆腹,他满意地勾起嘴角。 “叮咚——支付宝到账,30元。” 店里响起清脆的提示音。 周星泽拿着手机,把付款界面亮给老板看了一眼,转身就往门口走去。 刚推开玻璃门,七月的阳光一下子扑到脸上,火辣辣的,他赶紧眯起眼睛,下意识地往树荫底下躲了躲。 “这鬼天气……” 周星泽一边嘟囔着,一边沿着街道树荫往宾馆走。 他路过逸居宾馆隔壁的超市时,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嗯? 他停下脚步,瞪大了眼睛。 这家24小时营业的连锁超市,居然大白天就关着门? 卷帘门虽落下,却未锁牢,底下还留着一条缝。 周星泽正纳闷,耳朵突然捕捉到一丝微弱的声响。 “救……” 一缕气音掠过。 周星泽眉峰微动,自修炼以来,三丈内绣花针落地的颤音都逃不过他的耳识。 “不好!” 他身形如惊鸿掠至店前。 五指扣入铁帘缝隙,向上猛地一掀。 “哗啦--” 那铁皮卷帘门被掀开,里头场面直接他妈的一清二楚。 四个花臂杂种齐刷刷扭头,浑身腱子肉上纹着带鱼不像带鱼、野狗不像野狗的玩意,汗臭混着劣质烟味直往人鼻子里钻。 领头的混混胸口两坨肥肉抖动,把营业员小姑娘勒得死紧。 刺啦一声响,衬衫扣子崩得满地乱跳,露出半截白花花的欧派。 “操你妈的装什么清纯!” 这牲口喘如发情公犬,涎水都滴到了人脖颈上。 剩下三条公狗咧嘴直乐,有个瘦的跟猴似的杂碎还拿手机录像:“哥几个今天轮流当新郎官哈!” 第24章 偷桃圣手显神威,混混当场尿裤裆 此时超市内。 货架早他妈掀翻在地,零食撒得到处都是,监控探头被啤酒瓶砸得稀巴烂。 准是这群牲口怕留证据。 周星泽认出那名被骚扰的女孩正是这家超市的营业员,叫亦可。 名字虽然老土,但人长得挺漂亮。 周星泽心念一动,决定出手相助。 他几步冲进超市,大喝一声:“住手!” 正在反抗的亦可听到动静,眼睛一亮,但看到是周星泽后,眼神又黯淡下去,带着哭腔说:“你……你快离开这里,你惹不起他们,快帮我报警……” 周星泽心底略感尴尬,未料自己竟被亦可给小瞧咯。 是自己嗓门太小,还是胳膊太细? 要不要再喊一嗓子“住手”,以正雄风? 说不定这次能吓跑那帮人呢? “住手!若还妄动,休怪我不客气!” 周星泽又吼了一嗓子。 搁以前,碰上这种混混欺负人的事,他肯定先躲远点报警……自己这小身板,一个混混都干不过,更别说四个。 现在不一样,熬夜修仙不死诀练到第八层,会三招操暴功,收拾这几个货跟玩儿似的。 有这等本事还藏着,岂不白费苦练? “哎呦我的天!”亦可面色霎时发绿。 这小哥咋这么虎?送人头还带自选姿势的? 对面四个混混瞧见,乐了……就这细胳膊细腿的,也敢来充大尾巴狼? 领头的壮汉搂着亦可,咧嘴一乐,满口黄牙闪:“小崽子找死呢?金牙胜的名号没听过?道上混的谁不喊我一声胜哥?” 周星泽一琢磨…… 金牙胜? 这名儿听着挺威风,就差脑门写个“龙傲天”。 “哎呦我去!”旁侧瘦猴小弟凑近,眼珠似要黏周星泽身上,“胜哥,您瞅瞅,这小子皮子比娘们儿还嫩,水灵得能掐出水来,我想玩!” 周星泽后脊梁一凉,菊花一紧。 妈呀!如今男人出门都不太平?! 他赶紧往后蹦了半步。 哥们虽然帅得掉渣,但性取向这块卡得死,纯直男! 金牙胜乐得直拍大腿:“老三,这细皮嫩肉的归你!给老子扒光了收拾,今天必须听他叫唤!” “好嘞!”老三搓着手一脸黄鼠狼笑,“小宝贝儿,别躲啊,哥哥疼你~” 营业员小妹亦可当场就瞧愣。 周星泽暗运灵力,眼见老三爪子快触到他裤腰,突然一个箭步上前…… 大力偷桃手! “欻”的一声,这招他只用了半成功力,但老三还是当场起飞。 “嗷——!” 老三捂着裤裆,直接表演了个空中转体三周半,摔出去三米远。 “砰!” 老三整个人拍在墙上,裤裆直接湿了一大片,散发出一股尿骚味。 余下仨混混霎时腿一夹,直接看呆。 亦可张着嘴,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这看着斯斯文文的小哥,下手咋这么黑? 专攻下三路不算,竟将人打得失了禁? “卧槽……”领头的金牙胜喉结动了动,“这特么是练过的?” “哎呦我去,这劲使的有点过了头!” 周星泽挠挠脑袋,自己都笑出声来。 这半成功力便叫人失禁?要是火力全开,怕不是得直接送去妇产科? 金牙胜不愧是老江湖,立马回过神:“点子扎手!你俩一块上!” 剩下俩混混对视一眼,默契地左右开弓扑上来。 这配合一看就是常年混迹街头斗殴的老搭档。 在普通人眼里这俩货速度奇快,可在周星泽眼里就跟慢放般。 他抡圆了胳膊,一个箭步冲上去,拳头划出个半圆。 啪! 俩混混的联手攻势当场破防。 修炼熬夜修仙不死诀后,他这身子骨早就不是凡胎,不用招式都能一个打十个。 俩混混刚捂着手臂喊疼,周星泽却已经漂移到左边那位身后…… 菊部暴击! 一记升龙戳自下而上,带着风声直捣黄龙。 啪! 那地痞直接起飞,如同窜天猴,砸在卷帘门上。 右边那位直接看呆,双腿都僵住。 还没回过神,一只白净的手已经摸到他裤裆前…… 大力偷桃手! 啪! 这混混也芜湖起飞,径直被拍到墙上,慢慢出溜下来。 周星泽挠挠头。 才使0.25成力就这般模样?这若火力全开,怕不是要把人给打穿越? 亦可眼珠子都快惊得掉出来。 这看着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哥,打起架既无耻又凶猛,一抬手就干飞仨,气都不带喘的! “大大大……大哥混哪片的?”金牙胜这会儿腿肚子直转筋,汗珠子如下雨。 要论打架,他胜哥在道上也是号人物,一个打三四个不在话下。 可眼前这位……这特么是人形高达吧? 金牙胜看着周星泽那单薄身板,心底直发颤……这小子出手太阴、太损! 虽然他强撑着没掉头就跑,可脚底下却直往后出溜。 “说说吧,欺负小姑娘算哪门子本事?”周星泽压根不接茬,步步紧逼,愣是把人怼到超市门口。 金牙胜差点被门槛绊个狗吃屎:“父债子还,哥债妹还!她哥欠我们公司三十八个达不溜!我们老板有令,今天她就得跟哥几个去ktv挣够数……” 话落突然来了劲,“小兄弟可别犯糊涂啊!知道我们后台是谁不?” 周星泽一把将亦可护到身后:“别管你靠山是奥特曼还是卡面来打,今天这闲事我管定啦!” “而且你们公司规矩还挺野哈?哥哥欠债让妹妹肉偿?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玩这套?” 金牙胜喉结一滚:“她哥眼下已溜到东南亚。合同上白纸黑字,这丫头可是担保人!要么还钱,要么按合同来!” “我哥欠的债关我屁事!”亦可攥着衣领的手直发抖,声音倒是挺硬气。 周星泽撇撇嘴:“这套路都烂大街咯。” 他往前一步,指着金牙胜鼻子:“听着,你们那破规矩从今天起作废!不许再来骚扰这姑娘,更不许来超市闹事,听明白没?” “兄弟,你这不让我们难做嘛……”胜哥还搁那磨叽,话没说完就听见“咔嚓”一声…… 周星泽反手三成力猛出“大力偷桃手!”,径将路边电线杆拦腰给撅折! 那水桶粗的水泥杆子轰隆倒下,愣是把马路砸出个坑来。 胜哥当时腿一哆嗦,差点噗通跪地上。 哥!亲哥!您这手是挖掘机成精了吧?! 卧槽!真·猛男啊! 胜哥眼珠子都快惊得凸出来。 第25章 在下三重西门庆,专治各种不服鬼 这哥们刚才打架居然还收着力? 连水泥杆子都能掏断,这要掏在人身上还不得直接变太监? 你丫是太监制造机吧? “大哥!我上有八十老母要养,下有八岁熊孩子要揍!” 胜哥当场认怂,捂着裤裆直往后缩,“咱是正经黑社会,讲文明树新风的!您可千万别撅我啊!” 周星泽也瞪大了眼睛,眼睁睁瞧着那粗壮的水泥电线杆,直愣愣地栽倒下去,骇得眼珠都似脱框。 他不过是想吓唬吓唬对面那伙人,一咬牙,把“大力偷桃手”发挥到三成力。 本想着,最多也就从电线杆上抠下几块水泥渣子,哪能料到,这威力堪称牛掰,电线杆竟被他一下硬是撅倒! 警察叔叔,我真不是故意要搞坏这废旧公物的! 周星泽心里那叫一个慌,暗自叫苦不迭。 金牙胜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打着哆嗦,结结巴巴地问道:“敢……敢问大哥,在道上可有啥响亮名号?” 周星泽胸脯一挺,一脸得意,大声说道:“在下行走江湖,行不改名坐不改姓!人称男人中的究极品,三千富婆为我倾心,心碎一地,我就是那大名鼎鼎的三重西门庆!” 周星泽脑子一热,也不知咋想的,鬼使神差就把自己那满是中二味的网名给报了出来。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有点后悔,不过紧接着,下一句话倒是给自己挣回了几分面子。 他抬手随意地一指,指向超市对面的逸居宾馆,脸上带着一股随性劲说道: “瞧见没,我现在就住对面那逸居宾馆。你们要是觉得刚才这事咽不下这口气,想找回场子,尽管带人来。正好我最近手正痒痒,就盼着找几个对手切磋切磋。” 金牙胜乍闻“切磋”二字,面色瞬间泛起青意。 可当他顺着周星泽手指的方向,目光落到那间宾馆上时,脸色瞬间又从绿变成了黑,嘴里忍不住嘟囔道:“我的个老天爷,竟然是那间死了人的鬼宾馆……!” 这逸居宾馆闹鬼的事,在这一片街坊邻居间,那是传得沸沸扬扬,好多人都信誓旦旦说自己亲身经历过。 金牙胜他们这些在街头混的,本就大多迷信鬼神,平日里对这逸居宾馆,那都是躲得远远的,生怕沾染上啥不干净的东西。 周星泽瞧见金牙胜这副模样,双手抱在胸前,整个人站得笔直,神色轻松淡淡地吐出一句:“鬼宾馆?里面那鬼东西早被我收拾得妥妥当当、干干净净。” 那语气,那神态,感觉不过是顺手捏死只蚂蚁那么简单,浑身透着一股旁人学不来的高逼格。 啥! 大哥,您……您还会驱鬼呐? 我没听错吧,大哥不止敢住那鬼宾馆,连鬼都给他收拾灭喽? 在这混道上的,谁不崇拜有真本事的人呐。 就说方才,那电线杆“哐当”一声就给弄断,金牙胜当时就觉得这大哥不一般,心里那佩服劲蹭蹭往上涨。 可现在倒好,居然还冒出个会驱鬼的本事,这直接超了他认知边界,惊得他下巴险些都脱了位,膝盖也软得不行,感觉下一秒就要给周星泽跪下。 周星泽,一脸淡定,抬手在空中随意晃了几晃,完了,挑了挑眉,悠悠说道:“现在,能好好唠唠了不?” 俺滴个亲娘嘞! 金牙胜脑袋点得似捣蒜,脑仁都快给晃成浆糊! 亦可此刻彻底蔫巴,俩眼直愣愣的。 “大哥……大哥您抽烟……”金牙胜弓着腰凑上前,方才那股子狂劲全喂了狗,“俺们这帮瞎了狗眼的……” 周星泽朝他裤裆瞄了一眼:“冤有头债有主,你再来找亦可,我操你祖宗十八代,明白?” “明白!比俺娘的火炕还明白!”金牙胜拍着裤裆发誓,“往后就逮着她哥往死里揍,这妞儿的毛都不碰一根!” “三、三重西门庆大锅!您老放一百二十个心,往后这条街俺金牙胜给您当看门狗,哪个不长眼的龟孙敢来亦可小姐这里蹦跶,老子把他蛋黄子挤出来当泡踩!” 金牙胜那口大金牙在阳光底下直反光。 周星泽腮帮子一哆嗦:“滚你奶奶个腿儿!” “好嘞西门大官人!明白西门活祖宗!” 金牙胜弯腰点头,扭头就冲亦可也来了个90度鞠躬,“亦可姑奶奶,俺错啦!刚才俺那俩眼珠子怕不是长蛆了哟,我们这就离开!” 亦可吓得一蹦三尺高,屁股差点把货架撞倒。 眼看着四个地痞夹着腿互相搀扶,正要离开,周星泽突然一嗓子:“给老子站住!还有个事要你们帮我办下……” 金牙胜裤裆一哆嗦,差点把尿漏在花裤衩上,扭头就踹开扶着的小弟:“都他妈滚开!没看见老子要跟西门大爷谈事呢?” 周星泽语气平静:“最近魇市哪里闹鬼,帮我打听打听。有消息就到逸居宾馆找我……记住,得是靠谱的信儿。” 金牙胜一愣。 这年头,敢主动找鬼晦气的不是疯子就是狠角色。 周星泽心里门清。 官方要处理的鬼物轮不到他插手,但这些地痞手里的野路子消息,正适合捡漏。 吸收煞气、系统抽奖、提升实力,这套循环玩得转,在这见鬼的世道才能活得久。 金牙胜搓着满手汗凑上去: “西门大爷,您可算寻着正主儿啦!这魇市哪块闹鬼。嘿嘿……咱兄弟天天在阴沟里钻,哪家寡妇被鬼压床弄得嗷嗷叫、哪座坟头半夜喷绿浆,咱比条子他娘养的警犬还清楚!” 周星泽看着金牙胜晃荡的金牙印子,忍不住再次提醒:“消息要准!要是拿死人屁股当脸糊弄我……” “哪能啊!咱这就把魇市翻个底朝天!保准连女鬼内裤啥颜色都给您查明白!” “行!那你们慢走,我就不送啦。” 亦可眼睁睁看着四个原本凶神恶煞的讨债地痞,此刻夹着腿一般匆匆离去,心里那叫一个震撼。 她看向周星泽的眼神瞬间变了味儿,满是不可思议。 她微微张开娇艳红唇,脸颊染上一抹红晕,轻声说道:“这位西门大哥,多谢你刚才帮忙……” 周星泽故作镇定,面无表情,身姿潇洒矫健,昂首阔步转身就走,一门心思沉浸在自己的装逼大业中。 然而,他还没走出几步,只觉脚下猛地一绊,整个人不受控制,头朝下直挺挺地栽了出去。 第26章 装逼翻车现场,门口的黑影是人是鬼? 好在周星泽反应够快,在即将摔个嘴啃泥的千钧一发之际,勉强稳住了身形。 我的天呐!哪个缺心眼的把这么粗的电线杆扔地上! 周星泽都忍不住想要仰天长嚎,这一绊,刚刚他苦心经营的装逼神功瞬间土崩瓦解。 唉,多少年头啦~ 好不容易逮着机会在妹子面前耍帅装一回,结果这般狼狈落幕,着实令人郁闷至极! 更气人的是,绊倒自己的,竟然还是那根被自己亲手放倒的电线杆子。 按那些狗血小说里的装逼套路,不都得顺顺利利把逼装到底,然后在美女面前帅帅气气、毫无破绽地完美退场吗? 怎么到自己这里,剧情就全乱套了呢? 你道气人不气人?真真气煞人也! ……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过得倒还安稳。 周围平平静静的,再也没出现啥诡异事件。 周星泽就一直猫在宾馆里修炼,几乎一步都没往外迈过。 那熬夜修仙不死诀第八层,练起来慢得让人着急。 估计是前两次炼丹,把这辈子好运都霍霍光,这几天周星泽炼丹就没一次成功的。 每次一失败,那祖安炼丹器对着周星泽就是一顿疯狂输出,把他喷得晕头转向。 没了灵丹妙药助力,要把这修仙诀练到大成,那还不得等到天荒地老啊。 没办法,周星泽一咬牙,决定先把精力都投到体操暴打功上,打算把这门功法好好捣鼓捣鼓,练得溜起来。 这体操暴打功总共就五招,虽说每招的变化不算多,可招招都很实用。 但想把这些变化摸透,光在那瞎琢磨可不行,既得去实战里比划比划,还得花大把时间反复演练,累得周星泽够呛。 这天,周星泽可算把功给练完,累得瘫在那,顺手打开手机聊天软件。 发现徐白发来一条信息,点开一看,好家伙,原来学校职工宿舍楼还是不让进,而且马上就要被学校拆掉。 周星泽眼睛一眯,心里有了主意。 他麻溜地收拾好东西,转身就离开了宾馆。 他打算去那职工宿舍楼找找童教授留下的笔记本。 那本子里记了老多东西,他上次都没看完。 他寻思着,说不定能在笔记本里挖到灵异猛料,回头直接牛翻天! 下午三点,阳光斜着身子洒在公交站台上。 周星泽伸手往下压了压棒球帽的帽檐,左瞅瞅右看看,确定四周没人注意自己,这才快步朝着职工宿舍楼区域奔去。 “还真撤得干干净净。”他猫在一棵梧桐树后头,远远地盯着宿舍楼瞧。 警戒线犹随风晃荡,制服警察却已踪迹皆无,就剩几个穿着保安制服的校保安,在附近没精打采地瞎晃。 看他们那副松松垮垮的德行,就知道是在这应付事。 要说最显眼的,还得是马路边停着的那几台挖掘机,还有一堆施工器材,好家伙,在那摆得整整齐齐。 周星泽眼睛一眯,内心暗道:“这动作也太快了吧,明天就要拆楼?看来是铁了心要把这事彻底翻篇,抹得干干净净啊。” 他从背包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黑口罩,戴上遮住口鼻,瞅准巡逻保安转身的空当,跟离弦的箭一样,一个箭步就冲到了宿舍楼侧面。 这二楼阳台不算太高,周星泽往后退了两步,撒开腿就往前冲,然后猛地一跳,手指尖刚好够到阳台边缘。 紧接着,他手臂一使劲,轻轻松松就翻了上去。 这一套动作下来,那叫一个顺畅,周星泽暗自点赞心头,自觉帅到没边。 “童教授,我又来啦。”周星泽站在童教授宿舍门前,看着门上贴的封条,眼睛都没带眨的,直接撕掉。 这门锁早废成渣渣,他轻轻一推,那熟悉的房间就又出现在眼前。 阳光从窗帘的缝里钻进来,照得屋里亮堂堂的。 那一道道光束里,灰尘慢悠悠地飘着。 这房间跟周星泽上次走的时候,简直一个样,书扔得到处都是,椅子歪在那,就连他上次收拾到角落的那堆垃圾,都还在老地方待着,动都没动过。 不过,有个地方不一样,正对着门的桌子上,多了个简简单单的香台,上头摆着童教授的黑白照片。 “这是咋回事……”周星泽心里犯起了嘀咕,一步步走近香台。 三根线香还燃着,青烟慢悠悠地往上冒。 “难不成刚有人来过?” 这一发现,可把周星泽吓得一哆嗦,后脖颈子直发凉。 按说童教授一直都是一个人住,学校又急着把宿舍死人这事给捂住,不想让人知道,那到底是谁,这么大胆,敢跑来祭拜? 更奇怪的是,窗户关得严严实实的,门外还贴着封条,这人到底是咋进来的? 周星泽越想越害怕,心里直发毛,感觉这屋里的空气都阴森森渗着冷气。 周星泽记得,自己离开学校那会,在童教授这屋里,看到过和尚和道士的影子。 当时还吸收了一团煞气,估摸是和尚道士在这搞驱鬼大法,而且还成功收服。 可如今问题出现,究竟是谁在此处祭奠童教授? 这事绞尽脑汁也难理清头绪,周星泽索性也不再白费心力,对着童教授的照片,跟模像样地拜了拜。 拜完就麻溜地开始找那本笔记。 但他把屋子翻了个底朝天,那模样,就差没将这地板给掀翻天去。 书一本本扔,柜子一个个翻,连床底下都没放过,结果,啥都没找着。 “怪了个去的!我记得清清楚楚,那本笔记就扔在地上啊,难不成真插翅飞啦?抑或被哪个手快的家伙给顺了去?” 周星泽挠着脑袋,一脸纳闷。 自己这记性可没差到这份上啊,那笔记咋就凭空消失了呢。 周星泽正欲打起退堂鼓,索性不再寻找,这时候,原本大大敞开的房门,咔嗒一声脆响,房门瞬间严丝合缝地阖上。 “谁呀这是?”周星泽吓得一激灵,心脏差点蹦到嗓子眼,猛地回头。 这一瞧,卧槽,大门口那,不知啥时候冒出个黑不溜秋、影影绰绰的诡异黑影,杵在那…… 操他姥姥的! 这团黑不溜秋的玩意,雾霭沉沉一大团,说它是鬼都算给这玩意儿贴金…… 谁家好鬼长得跟被屁崩过的一样? “日……日你先人板板的!” 周星泽当场裤裆一紧,差点没把隔夜饭喷出来。 第27章 缠身问契印,黑影怪遁空留谜 这鬼东西能他妈悄没声摸到人屁股后头,指定是哪个狗娘养的王八蛋灭鬼时候光顾着摸鱼打炮,留了这么个烂摊子! “瞅你妈呢瞅?翻来覆去的,找屎呢?” 那团黑影里突然挤出沙哑撕裂的声音。 “我在找本有趣的《香江龙虎豹》。” 周星泽浑身肌肉绷紧,灵力在经脉里轰鸣。 “香江龙虎豹?”黑影里的声音冷哼,“你和童勇那老头什么关系?” 童勇,正是那位童教授的大名。 “恋人关系!” “放屁!再不说实话,老子弄死你。” “大哥,您这是要打劫?”周星泽干笑,“我大学刚毕业的苦逼一个,兜比脸都干净。” 黑影没动,声音更寒:“别插科打诨!你是不是契印者?” “啥东西啊?”周星泽彻底怔住,“契印者?你说啥呢?” “装傻?”黑影嗓音猛地拔高,吼道:“麻溜把口罩给老子摘咯!” 周星泽手一抖,摸了摸脸上那黑口罩。 这孙子这德行,跟老子欠了他八百万似的。 “你谁啊你?”周星泽往后挪了半步,“查户口呢?老子三重西门庆闯荡江湖那会儿,你还在玩泥巴呢!” 黑影明显一滞。 周星泽心里偷笑,这中二名号果真好使。 “要不这样……”他趁势紧逼,“咱们算是两清,你问我答,我问你答,一人一个问题,成交不?” “找死!” 黑影猛地抬手,两只由黑雾凝成的鬼爪突然朝周星泽抓来。 周星泽本能往旁边一扑,肩膀还是被扫到一点,顿时火辣辣地疼。 “卧槽!”周星泽撞在墙上,疼得龇牙咧嘴。 这孙子不讲武德? 黑影不依不饶地逼上来:“最后一遍,你是不是契印者?” “艹,老子真啥都不知道!”周星泽猛地扭头扫视一圈,这孙子每次移动,脚底都拖出缕缕淡黑残痕,转瞬如墨入水般消散无踪。 妈蛋!管你是人是鬼,敢偷袭老子,干你丫的! 先吃我一记大力偷桃手! 眼见对方要再次动手,早就蓄力十足的周星泽,当即回手就朝着对方裤裆掏去。 他动作奇快,但那黑影反应也不慢,在周星泽手还没到之前,就挥出黑雾组成的那只鬼爪。 嘭! 说时迟那时快,就听唰地一声,大力偷桃手就跟鬼爪,咔咔干上,四周空气乱颤。 这大力偷桃手不愧是正面刚的招式。 一掏之下,刚猛雄浑,无坚不摧,直接把那黑雾手爪干碎,还把那团黑影逼退了三大步。 周星泽也够呛,立马感觉一股阴冷诡异的寒流,顺着手掌就往身体里钻,比刘翔跑得还快。 他也嗖嗖嗖后退三四步,拉开距离,体内的阴华灵力立马转起来,慢慢把这股寒流逼出去。 这孙子不简单! 周星泽不敢托大,小腿一绷,摆出了断子绝孙脚,准备跟丫拼命。 “你是体修修士?” 那黑影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难以置信。 周星泽沉默不语。 “看来你不是契印者,也不是我要找的那位。” 那团黑影嘟囔了一句,旋即身形急退,那扇房门吱呀自开,显然是想开溜。 “站住!” 周星泽一个箭步冲上前,这孙子想跑?门儿都没有! “喂!你有没有看见一本童教授留下的笔记本,上面记了些最近发生的邪门事。” “笔记本?你是说这本破本子?” 那黑影手一摊,黑雾里飘飘荡荡地出现一本笔记。 果然是你拿的! 这鬼东西拿这破本子干啥? “就是这本,你要是觉得没用,就还我吧。” “这本子是童老头留下的……先答老子两问,答得顺溜,这东西就归你。”那黑影说。 周星泽点点头,算是成交。 “你知道契印者和白玉京是啥不?”黑影问道。 “契印者?白玉京?我都说了不知道,你说的这啥玩意儿?”周星泽一脸懵逼。 “那你拿这破本子干啥?”黑影又问。 “里边写的玩意我有兴趣,我正查这些闹鬼的事,指望从这破本子里找点线索。”周星泽半真半假地回道。 嗖! 话音刚落,那本笔记就哧溜一下钻进周星泽怀里。 那黑影转身又要开溜。 周星泽一把抓住笔记本,急吼吼地追上去:“哎,鬼哥,别走啊,我还有问题呢!你刚刚说的契印者和白玉京到底是啥玩意啊?” “知道太多没你的好,一旦进入白玉京,虽然可以拥有通天的本事,和永生的机会,却是拿命换的,你一小老百姓,掺和进去准没命,不想死就老老实实活着,别碰不该碰的东西。” 黑影一边散去一边说,像是劝人,又像是威胁。 周星泽一听,眉头当即拧成了麻花。 这孙子说话还带断气的?还跟说书一样,说一半留一半,神神叨叨的。 太特么吊人胃口! 你不知道好奇宝宝是我外号吧? 他咬了咬牙,今天非得把这事刨根问底不可。 突然,那团黑影把黑气裹着的大脑袋扭向窗外。 “嚯,来得倒挺麻溜,还是两个夜巡人!”黑影自言自语,声音却特别清楚。 “等等,夜巡人是什么?”周星泽下意识地追问,心里咯噔一下,警惕性拉满。 黑影没吱声,整具身躯骤如青烟,倏忽间便消散无踪,周星泽一眨眼,面前已经是连个屁都没留下。 “空气遁?!” 周星泽的下巴差点砸脚面上。 这特么是鬼物的基本技能吗? 他僵在原地,心口打鼓。 刚才那孙子虽然长得像鬼,但说话一套一套的,简直就跟有超能力的活人没两样。 呼—— 周星泽长舒口气,后背汗渍已将衣衫黏得紧贴肌肤。 刚才那一下,他能感觉到对方实力绝对不比他差。 真要干一架,谁赢谁输还真不一定。 “最近这是踩了什么狗屎运?” 他抹了把脑门上的汗,出门租个房能碰见女鬼,回个宿舍楼又遇上这种狠角色…… 哗啦!哗啦! 窗外突然传来一阵怪声,周星泽浑身一激灵,立马闪到墙根。 就在这时,两道黑影借着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咻地破窗而入,周星泽差点被飞溅的玻璃渣子糊一脸。 又咋了? 定睛一看,只见两个身穿黑风衣,带贝雷帽的黑衣人,一前一后,把他堵在了宿舍里。 这俩,一男一女。 女的长得还算带眼,就是平板了点,看着就还没成年。 第28章 黑衣双煞闯鬼楼,我竟被狗当垃圾? 男的长得跟头牛犊子般,四方脸,浑身都是结实的疙瘩肉,不了解状况的,真会以为健身教练跑错地方。 他们莫非就是黑影说的那啥……夜巡人? 晚上巡逻的? 话说,今天老子注定要与黑色纠缠不休?刚走了一个黑影,又来了两个黑衣人。 这打扮,跟港片电影里的ptu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拍电影呢。 等等,这黑风衣……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好像在哪儿见过……见过…… 男子微微眯起双眸,目光如冷电般扫过周星泽。 “既不是契印者,也并非阴邪鬼魅,不过一寻常普通人而已,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的眼瞳之中,光芒闪烁不定,语气里满是不善的意味。 契印者? 这词又一次钻进周星泽的耳朵。 这契印者究竟是何方神圣,为何这些人总是挂在嘴边? 周星泽虽是一头雾水,可男子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无形压力,却让他真切地感受到了危险。 那感觉,就如同置身于一片幽暗丛林,身旁蛰伏着一头饥饿的猛兽,随时都可能暴起,将自己撕得粉碎。 冷汗,不受控制地从他的额头冒出,浸湿了几缕发丝。 男子鼻翼微动,沉声道:“这里还残留着那家伙的气息,看来那家伙来拜祭过童勇,应该刚走没多久,咱们终究还是来晚了一步。” 那身材瘦瘦小小、一身黑风衣非常不合身的少女,看了看周星泽,开口道:“就这普通小子,问问他不就啥都清楚了嘛!你先把你那灵压收一收,你没看见他都快扛不住啦!” 周星泽就感觉那男子身上那股子让人直冒冷汗的气势,慢慢弱了下去。 为了不暴露自己的异常,他立马就进入演戏状态,满脸堆笑地说:“两位,我就是到这栋闹鬼的宿舍楼来探险玩的,你们也是来这探险的?” “探险?探险你戴个口罩干啥玩意?赶紧把口罩给我摘咯!” 那少女一边说着,一边伸出一只白白嫩嫩的小手,朝着周星泽脸上的口罩就抓了过去。 其实少女这动作,周星泽心里门清,他想躲那肯定能躲得开。 不过,他故意不躲,等口罩被摘掉之后,立马装出一副吓得不行的样子,扯着嗓子喊:“哎哟喂,你到底要干啥呀?” 这时候,那少女一本正经地说:“我们是便衣警察。” 周星泽浑身猛地一哆嗦,整个人瞬间僵在了那,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眼前这个穿着明显不合身风衣的少女。 “真的假的!”周星泽舌头打绊,话都说不利索。 少女从身后摸出一个带着警徽的警官证,在周星泽眼前一晃而过。 还一脸严肃地说:“给老娘老实交代,跑这命案现场来干啥?我看你贼眉鼠眼的,活脱脱一个入室盗窃的贼!” 那警官证一闪而过,周星泽眼睛都看晕乎,直犯迷糊,哪看得清上面写的啥呀。 他赶紧咽了口唾沫,大脑也开始疯狂转圈圈。 “哎哟喂,我的警官大人呐!” 周星泽双手一下举过头顶,“我是这学校的毕业生,就是对那些灵异事件特别上头,这不,专门跑来探险的。” 说着,他手忙脚乱地翻开手机,“您看看,我还是灵异侦探聊天群的成员,这次来就是想在群里直播探险过程,给大伙乐呵乐呵……” 少女把脑袋凑过去,看了看周星泽的手机屏幕,眉毛突然抖了一下。 “灵异侦探聊天群?”她跟蚊子嗡嗡般嘟囔,“搞半天你是三重西门庆啊……” “啊?你说啥?”少女声音太小,周星泽根本没听清。 “没啥。”少女立马板起脸,“这危险得很,麻溜地滚蛋!” 周星泽看着这少女,年纪看着比自己还小,那黑风衣加里面的灰色警服松松垮垮套身上,跟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子般,这威慑力约等于零,他这胆子一下就肥起来。 周星泽心里头那股子调皮劲一上来,就冲那少女道:“喂,我说你到底是不是个真警察啊?” 说着,他还歪着脑袋,上上下下把人家姑娘打量了个遍,嘴里还不闲着。 “你看看你这制服,穿你身上就跟偷来的一样,你这小身板,压根就撑不起来呀,还是回家好好发育几年,再来办案吧!” 这话一出口,好家伙,那少女的脸色一下就阴沉了下来,黑压压的。 “你说什么?” 少女咬着牙,一字一顿地问道,那眼睛里,就仿佛马上要喷射出噬魂烈火,那滚烫的威势感觉能把人眨眼间烧成焦炭。 周星泽这心里头咯噔一下,本能地就往后退了一步,后背顿时抵上了那冰冷的墙壁。 这时候啊,他感觉房间里的温度好像一下子就下降了好几度,冷得他直打哆嗦。 “我、我开玩笑的……”周星泽干笑着,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就在这时候,他突然注意到少女的右手正悄悄地摸向腰间。 紧接着,少女掏出一个跟录音笔差不多大小的东西,对着他的脸啪地一按,刹那间,一阵刺眼的冷光就冒了出来,晃得周星泽眼睛都睁不开。 我靠!记忆消除器?黑衣人? 周星泽被少女用那光一照,瞬间就感觉眉心疼得要命,脑袋晕乎乎的,眼前一片发黑,四周的东西都东倒西歪。 “汪汪汪……” 也不知道昏睡了多久,一阵狗叫直接把他从梦里拽了出来。 周星泽睁眼一看,好家伙,自己居然半躺着靠在校外街道的垃圾桶旁,旁边还有只杂毛流浪狗,正瞪着一双眼睛,恶狠狠地盯着他,还龇着牙,喘着粗气。 估计这狗是觉得他占了它的地盘,正不爽。 周星泽皱着眉头,心里直犯嘀咕:“这是咋回事?刚刚发生的事,我怎么开始记不太清?就连那两人的模样,也在脑子里变得影影绰绰……” 他眯着眼睛,心里头咯噔一下,感觉这事不简单。 刚才那一男一女,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那男的,往那一站,就给人一股说不出的压力,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那女的更绝,就拿那跟记忆消除器一样的东西照了自己一下,自己就感觉脑袋嗡的一下,晕晕乎乎的,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现在记忆都模模糊糊的,很明显,他们就是故意想抹掉自己的记忆,不过没抹干净,估计是因为自己是个修行者的原因。 第29章 黑风衣与白玉京 这俩穿黑衣服的家伙,到底是啥来头? 他们是不是官方专门处理这种诡异事件的特殊部门的人? 等等,他俩穿的那黑风衣,我在吊颈胡同好像见过! 当时,有三个穿着这种黑风衣的家伙,大摇大摆地从吊颈胡同里走了出来,然后我就莫名其妙地获得了一团煞气。 嗯…… 他们没翻我身吧? 可莫将我那笔记本给搜掠拿走。 周星泽心里头七上八下的。 他赶紧伸手摸了摸裤兜里夹着的笔记本,嘿,还在! 这心,一下子就落回了肚子里。 “还好还好,要是这笔记本给弄丢,我可亏老鼻子啦!”周星泽拍了拍胸口,长舒了一口气。 没想到,童教授居然藏着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事。 瞧这架势,那位已经蹬腿了的民俗学教授,秘密指定不少,哪是什么老老实实的普通人。 一想到当初这栋楼里发生的惨案,周星泽就感觉后脊梁骨直冒凉气,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双手不自觉地搓了搓胳膊,心里直犯怵:这事,恐怕也跟童教授脱不了干系。 想到这,周星泽满脸都是懊恼,牙齿紧紧咬着嘴唇,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重重地跺了下脚,心底那股窝囊气简直没法形容。 他明白,说白了就是自己太弱小,在这诡异事一桩接一桩的世界里,弱小那就是原罪! 普通人碰到灵异事件,就如同一只只待宰的羔羊,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周星泽咬紧牙关,拳头攥得指关节尽数泛白,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决绝。 他可不想哪天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被鬼物给害死,必须得赶紧提升实力,越快越好! …… 回宾馆的路上正好下起雨。 周星泽回到宾馆,一头扎进浴室洗了个澡,又随便扒拉了几口吃的。 之后,他翻开了童教授的那本笔记,仔细在里面搜寻各种灵异事件,就盼着能找到跟契印者有关,或者对自己有用的信息。 周星泽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童教授的笔记本,手指头在纸页上摩挲着。 他感觉后背凉飕飕的,冷汗直往外冒。 这笔记本里的内容,越看越邪乎,两年时间,五十多起灵异死亡案件,失踪死亡人数多达几百人。 这些数字在他脑子里跟如同一群乌鸦,哇哇乱叫,搅得他心烦意乱。 “平均每周都得搞出一起灵异事件……”周星泽喃喃自语,手指头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着。 窗外,魇市那霓虹灯在雨雾里晕乎乎的,整座城市看着就瘆得慌。 周星泽正准备把笔记本合上,拇指碰到个东西。 他眼睛一亮,用指甲小心翼翼地挑开书壳夹层,一张对折的纸条就滑了出来。 这纸条上的字写得那叫一个潦草,一看就是童教授在慌得一批的时候写下的: 【当月亮变成红色的时候,可别信任何人的眼珠子,逃离的钥匙藏在最亮堂的地。】 【我错了,禾禾!我不该来这个倒霉催的白玉京,若非你出手相助,我早不知嗝屁几时。你已为我数次负伤,我这当爹的,断不能再拖你后腿。但我可不想在白玉京里翘辫子,实在无路,我自行了断便是!】 这纸条末角竟被人生生撕去,也不知道是哪个缺德鬼干的,这不是吊人胃口嘛,跟那说书先生说到关键处突然停了一样,急死个人! “又是白玉京,还有那契印者!”周星泽眉头一皱。 今天这俩词,听得他耳朵都快磨出茧子,特别是那白玉京,他是一脑袋雾水,完全搞不明白童教授到底经历了啥? 不过,没想到童教授还有个闺女,那叫啥禾禾的,此刻究竟在哪里?为什么自己父亲死了都没有出现? 不会是被啥神秘组织给拐跑了吧? 周星泽摇了摇头,然后把笔记本一合。 这时候他脑子又乱又迷茫。 最近这日子,他感觉自己就像生活在一团大迷雾里的小老鼠,周围这世界就各种难以想象的变化不停往外冒。 恐怖的事就到处都是,可他却啥都不知道,被蒙在鼓里,说不定啥时候就被啥恐怖的家伙一脚给踩扁咯,到时候哭都没地哭去! 老这么干坐着等机会,苦练修行,有个屁用! 得主动出击,自己找机遇去。 周星泽心里头一合计,当下即刻便拍板定下,打算出去搞点煞气回来,给自己实力加加码。 ………… 黑河肉联厂,在市郊。 这厂子是上世纪90年代初建的民营的,专门杀猪牛羊这些大牲口,以前生意挺火。 厂长叫杜霆,带着厂子干得风生水起,最牛的时候,厂子里五百多号人,好几套进口的屠宰设备,一天能宰几千头牲口,在魇市都算出名的。 可前年出了档子事,煤气爆炸,厂子烧成渣。 新闻报三人丧命,杜霆这孙子最后不知所踪,也不知躲哪去。 这是网上搜来的,官方就这么说的。 但跟童教授笔记里记的完全不一样,事情的前前后后都对不上。 当周星泽到了郊区那黑河肉联厂的时候,一眼就瞧出来,官方指定是藏着掖着啥事。 肉联厂那破地界,如今全特么是当兵的。 老高老长的围墙围着,门口站着五六个站岗的士兵,那架势,板正得很。 围墙里头,时不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哐哐哐的,当兵的扯着脖子吼“一二三四”,震得周星泽脑仁疼。 周星泽抬头往大门口一看,门牌上写着【南战区魇市新兵训练营】 操!肉联厂改成了新兵营,这是打算用军人们的那股子阳刚气,把这的阴气给压下去? 周星泽眉毛一挑,走到围墙边上,看了看四周没人,立马气沉丹田,脚底一蹬,人直接冲天而起,直接爬上了好几米高的墙头。 那铁丝网上挂着的【军事禁区】的牌子,在风里晃悠着,还吱呀吱呀地响。 周星泽扒着墙头,脑门上全是汗珠子,七月的太阳烤得人直冒油,可他愣是不敢伸手去擦一下…… 离他三十米远的地方,正有两个端着枪的士兵正来回溜达巡逻。 “应该没来错地吧……”他小声嘟囔着,又看了眼手机上的地图。 地图上标得明明白白的,这里就是黑河肉联厂,可眼前这架势,哪像个废弃工厂,整个一军事基地嘛。 第30章 诡楼吸煞,偷偷摸摸 围墙后头,十几个穿着迷彩服的士兵正练得热火朝天。 他们身后那栋被水泥糊得严严实实的方形建筑,活像口棺材杵在那,瘆得慌。 就那建筑唯一的出入口,站着四个端着枪的守卫,旁边还停着几辆印着【704】字样的白色厢式车。 “哎哟我去,704?”周星泽手一抖,手机差点脱手。 这编号他熟啊,网上那些灵异论坛里没少提,说是专门处理那些神神鬼鬼、超自然事件的秘密部门。 他正琢磨着呢,那建筑出入口大门缓缓打开。 三个穿着白色防化服、戴着氧气面罩的人走了出来,手里还提着银色金属箱。 这帮人走道儿,邪性得很,箱子也拿得小心翼翼的,就跟里面装着烈性炸弹般。 就在这时,那建筑里头飘出三团煞气雾团,黑漆漆、阴森森的。 周星泽浑身猛地一哆嗦,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死死地盯着那三团煞气雾团,飘入自己体内,被系统转化成扭蛋币。 “我嘞个去!”他心里头兴奋得差点没喊出声来。 这可是迄今为止他见过最大的一笔煞气雾团收入! 呵,之前那点猜测,现在全特么坐实。 看来以后啊,就得多在那些灵异事件发生地溜达溜达,指定能有不少收获。 三枚扭蛋币到手,这就意味着能抽三次扭蛋! 周星泽嘴角咧到耳后根,憋笑憋得肝颤。 这感觉,就跟在外面蹭wifi,嘿,一下子蹭到三万块钱一样,那叫一个爽,爽哉啊! 他死盯着那水泥楼,却再没半缕魂煞雾团往外冒,心里头那叫一个失望。 但今日收获够本了,犯不上硬闯那戒备森严的黑河肉联厂。 毕竟,他又不是去送人头的,见好就收才是王道! 周星泽心满意足地一纵身,从围墙上跳了下来,拍拍屁股,哼着荒腔走板的小调,晃着膀子准备开溜。 可他前脚刚落地,后脚就撞上了三个在外墙溜达巡逻的兵哥哥。 靠!出门没看黄历…… 那三个兵哥哥,军装穿得那叫一个笔挺,正往这边走。 眼看着个黑影从五米高的高墙纵身跃下,这帮兵哥哥当场傻眼。 仨人抬头看了看那高耸的围墙,又看了看周星泽,那眼神里除了“卧槽这怎么可能”,就还是“卧槽这怎么可能”。 “你小子干啥的?”带头那个士兵反应最快,一下就把黑洞洞的国产95式枪口对准了这个刚跳下来的年轻人。 周星泽顿时就来了个立正,挺胸收腹,扯着嗓子就喊:“各位长官好!我跟你们讲哦,我其实是个超级无敌向往军旅生活的跑酷冠军!那个,新兵报名处到底在哪呀?” “跑酷冠军?”那仨兵哥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懵圈。 带头那个士兵把枪口往上抬了抬,可脸上那怀疑的小表情,明显有点不信。 “咋样,要不我给你们露一手?”周星泽眨巴眨巴眼睛,一脸嘚瑟地问道。 看见那仨人面面相觑,也没说不让,周星泽立马撒丫子小跑起来,脚尖一蹬墙,身形暴起,眨眼又翻上墙头,那动作,比猴子爬树还麻溜。 “牛啊,真牛啊……” “五米高墙,他一步就蹬上去了,跟飞起来一样。” “班长,这小子绝对是个跑酷大神,顶尖的那种!” 三个当兵的当场看傻眼。 “我跑步也贼快,给你们看看。”周星泽嘚瑟一句,见三个兵哥哥没有回复,顿时脚底抹油,眨眼没影。 那速度,就跟开了挂差不多! 从头到尾,三位兵哥哥就跟看游戏里的神操作回放一样,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周星泽狂奔的背影,愣是没起半点疑心,干瞪眼看着他溜没影。 “班长,他跑这两百米,怕是连十秒都不到吧,这速度,简直日了天了!” “是啊,比那些黑皮飞人还猛,他要是来当兵,指定能拿下咱们连……不,是整个南战区的第一名!就这能耐,不去奥运摘金都特么屈才,简直就是现实版的闪电侠!” “诶?不是说要去新兵处报到吗?这孙子咋眨眼就溜没影了?” 三个兵哥哥挠了挠脑袋,看着周星泽眨眼间就没了踪影,顿时一脸懵逼。 “唔!” 公交站牌底下,周星泽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顺着下巴往水泥地上掉。 他偷偷摸摸回头瞧了瞧,见没人追过来,这才松了口气。 “还好这些兵哥哥都挺实在……”他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心脏还在狂跳。 刚才那95式突击步枪要是走了火,他这脑袋指定得开花。 背包里的笔记本硌得他后背生疼。 周星泽把笔记本抽出来,手指在那些密密麻麻的地址上划拉……全是魇市出现过灵异事件的地。 “黑河肉联厂都能收集到魂煞雾团,其它邪性的地方,肯定也有……” 周星泽舔了舔干巴巴的嘴唇,脑子里把城市地图过了一遍,麻溜地选了最近的一个地。 公交车停在他跟前。 周星泽一个箭步跳上车,硬币扔进投币箱,那声音脆生生的。 第一站是城西的老纺织厂。 三年前,一上夜班的女工,吊死在了更衣室,听说尸体被发现的时候,脖子上那勒痕,居然是小孩的手印,邪乎得很。 等他到了地…… “大爷,这厂子现在……”周星泽扒着铁栅栏,伸长了脖子往里瞅。 “早改成物流仓库咯!”看门老头挥着蒲扇,看了他一眼,“小伙子,是来这找活干的,还是来蹭啥热度搞直播的?” 周星泽咧咧嘴,干笑了两声,往后退了几步。 隔着围墙,他看见里头那崭新的蓝色厂房,叉车正装卸货物。 这空气里,半点阴气都嗅不着,更甭提什么魂煞雾团了,简直干净无比。 第二站,他来到了市中心的一栋公寓楼。 半年前,502室发生了灭门惨案,那男的抡起菜刀剁了老婆孩子,转头就从楼上天台栽下去。 周星泽装成看房客,偷偷摸摸混进了小区,结果到那屋子一看,里头已经住进了一对新婚夫妇,阳台上还晾着婴儿的尿布,那画面,温馨得无比。 “凶宅?便宜就行呗!”男租户满不在乎地笑着,手里还抱着个咿咿呀呀的奶娃娃。 就这么一路折腾,直到夕阳西沉,周星泽拖着两条跟灌了铅似的腿,走进了第七家,一家便利店。 第31章 狂岭夜·血诱 周星泽一把拉开冰柜门,寒气直接糊了他一脸,爽得他直缩脖子。 “嚯,这冷气够劲!”他嘀咕着,随手抄起一瓶矿泉水,瓶身上全是水珠,滑溜溜的差点脱手。 他拧开瓶盖,仰头“咕咚咕咚”猛灌,喉结上下滚动,活像沙漠里三天没喝水的骆驼。 半瓶水下肚,他咂咂嘴,转头冲柜台后的秃头老板咧嘴一笑:“老板,前年你们这里……夜班有个伙计,活活自己把自己掐死了?” 老板头都没抬,手指在计算器上啪啪按得飞起,语气淡定得如同在讨论今天的白菜价:“是啊,就你脚底下那块地。” 周星泽猛地低头,差点跳起来:“卧槽!你不早说?我这算不算踩着人家坟头蹦迪?” 老板终于抬眼瞥了他一下,慢悠悠道:“放心,那小子死得挺突然的,监控里头,他猛地掐住自己喉管,身子一挺,硬生生砸在地上,才两分钟人就硬了。” 周星泽嘴角抽了抽:“……老板,你这描述也太随意了吧?好歹是条人命,怎么说得跟这瓶矿泉水过期了一样?” 老板肩膀一抖:“反正他都已经死了,说再多他也听不见,不如省点口水,而且还害得老子陪了不少钱,老子没骂他都是老子涵养好。” 周星泽:“……” 这老板怕不是个隐藏的段子手吧? 那老板说着,还拿手指了指天花板,“我后来换了三拨人值夜班,屁事都没再出过。” 周星泽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脚下…… 就是这,二十来岁的小伙,突然就噎住气。 可现在,地砖干净得都能当镜子照,收银台边那招财猫,机械地摆动着前爪。 待他走出店,天早泼了墨,连颗星子都掐灭了。 周星泽往电线杆上一靠,掏出笔记本翻了起来,今天跑的八个地点,全被他用红笔划了个大大的叉。 路灯闪着,把他的影子一会拉长,一会缩短。 “果然呐……”他一边揉着发酸的小腿肚,一边嘟囔着,“寻常普通的诡异事件,都教有关部门刮尽。” 也就只有像黑河肉联厂那种特殊地,才能整出魂煞雾团来。 这时候,手机在裤兜里震了起来。 周星泽掏出来一看,锁屏上挂着三条未读消息,全是“灵异侦探”群里的。 这群里,都是些魇市的灵异事件爱好者,他加入之后,就一直潜水,闷声不吭。 突然,周星泽脑子里灵光一闪…… 他拇指在屏幕上悬停了两秒,紧接着飞快地打字:“各位,你们晓得魇市还有哪些地方发生过灵异事件,到现在还被官方死死盯着不放的?” 消息发出去的刹那,群聊就瞬间安静下来。 周星泽死死盯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对方正在输入……”提示,后脖颈子莫名地泛起一阵凉意。 过了好一会,群里终于有了回复。 【急急如律令】:据我所知有两处,一处是狂岭区的狂岭疗养院,那地邪乎得很;另一处是城西市郊的黑河肉联厂,听说那也闹得挺凶。 【脆脆鲨萌妹版】:急大师说得对这两处地界,早叫丘八爷们占了当炮房,你可别靠太近哈,小心让人给逮起来咯! 【老白不小白@三重西门庆】:咋的,你想去探险呐?这俩地方可是传说中的禁地,去了也是白搭。话说你最近有空不,我最近在剧组跑龙套,能给你留个位置,到时候你能看见你喜欢的曼筠女神哟! 【三重西门庆】:我最近事多着呢,改天再一起去哈,多谢各位提醒咯。 【老白不小白】:我去,太阳打西边出来啦,你对你偶像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男人的心呐,就跟那六月的天,说变就变。 周星泽撇撇嘴,发个龇牙的鬼脸,手指咔哒按下关机键,整个屏幕就吞了那笑。 这世道人都熬成鬼了,还贪什么胭脂香,还能喘着气,都算祖上积德。 周星泽看了看系统,现在又到手三枚扭蛋币,不过他没打算立马抽奖。 俗话说得好,贪多嚼不烂,周星泽打算先把现在学的熬夜修仙不死诀和体操暴打功给练扎实了再说。 只要扭蛋币管够,啥时候抽奖都行,又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儿! …… 狂岭疗养院。 这地方可算得上是魇市的一号“风水宝地”! 1985年那会,本地有个钱多烧得慌的土大款,一拍脑门子,非要在狂岭山这片鸟不拉屎的深山老林里砸钱盖疗养院。 好家伙,占地百亩,修得十分大气,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是给皇帝老儿养老用的! 结果呢? 四十年风水轮流转,去年十月十五号半夜,这破地方直接上演了一出午夜凶铃……一顿饭放倒十四口子! 十二个病人加俩医护人员,连遗言都没来得及留,直接嗝屁凉凉! 警察叔叔们撸起袖子查了半天,最后发现……院长?护士长?个个看着都像幕后黑手,可偏偏谁都拿不出铁证! 呵,这桩大案,最后到底喂了衙门口的饿狗,成了魇市老百姓茶余饭后的都市怪谈。 要周星泽说啊,这狂岭疗养院哪里是疗养院? 分明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阎王殿! 食物中毒?放他娘的屁! 童教授那本笔记里记载。 好像狂岭疗养院里面不知道被谁给召唤出来类似血腥玛丽那种东西,随后狂岭疗养院发生了大规模失踪事件。 血腥玛丽? 周星泽牙缝里滋出冷笑,洋鬼子的孤魂,也配在华夏地界炸毛? 周星泽来到狂岭区,正准备进入狂岭山林,但眼前景象让他瞳孔骤缩。 草! 这他妈是疗养院还是军事基地? 穿制服的条子比黑河肉联厂里的还密,五步一岗的防暴盾牌反射着冷光。 周星泽后槽牙咬得生疼。 他还以为只有俩巡警打盹,嗬!连特警队的都有,这还只是外围,这要是进到里面,那还得了? 他猛地把脸低下,转身就走,指缝间渗出冷汗。 眼前这些枪管子比恶鬼还他妈要命! 周星泽找了一间附近的网咖走了进去。 “包夜!” 他把身份证拍在油腻腻的柜台上,后颈汗毛还竖着。 机箱轰鸣声里,他盯着屏幕,指节无意识敲击着键盘。 午夜过后行动是最稳妥的,夜黑风高,小心一点就绝对不会出事。 第32章 走近科学之水泥地头槌的力学分析 夜黑如泼了墨。 午夜后的狂岭,连个鬼影子都看不见。 周星泽贴着山壁挪步,枯草被风刮得直他妈哆嗦。 这地界普通人来了不带手电准得抓瞎,可对他来说,操,顶多算隔了层毛玻璃。 “巡逻的刚过去。”他看了眼腕表,咧嘴一笑。 身子骨窜出去老远,猫腰蹲在石头后头。 三百米开外杵着狂岭疗养院,可眼下活脱脱是个水泥砌的碉堡。 周星泽眯缝着眼。 那高耸的水泥围墙,他娘的跟黑河肉联厂一个模子刻的,就是大了三圈。 “肉联厂?疗养院?狗日的耍什么花枪……”他啐了口唾沫。 警察的皮靴声,沉进夜里,慢慢远去。 周星泽膝盖一弯,猛地蹿起来。 五米高墙算个卵!单手撑墙翻上去,轻松的很。 围墙里的光景让他眼珠子一缩。 草!一个五层高的水泥楼,边上杵着七八辆印着“704”的装甲车。 最邪门的是,整个场子空得跟刚被清场一样,连个看门的小喽啰都没刷出来。 “这特么是陷阱吧……”周星泽后颈汗毛直竖。 可横竖来都来了……这脚总得沾些泥回去。 他一个信仰之跃翻下墙,落地时愣是压着脚步声。 但还没走两步…… 咔嚓! 脚底下传来脆响。 周星泽一垂眼,脸刷地青了。 晦气!偏教枯枝咬住了脚! 呜——呜—— 警报声突然炸响,整片狂岭的飞鸟都被惊醒。 “糟了!这就现了形?” 周星泽浑身一激灵。 他娘的,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进入战斗状态! 周星泽猛地一哆嗦。 预想中的关门打狗场面没出现,既没探照灯骑脸,也没武警爱的教育。 倒是天上乌云突然来了个战术撤退,露出个月亮搁那挂机。 “草,搁这拍网大呢?”他刚想吐槽,水泥楼顶突然冒出个女子。 那娘们一身黑风衣自带暗夜buff,长发飘飘。 配上背后那轮残月,整个一“午夜凶铃·限定皮肤”。 “底下那位,莫要学那坟头的鸱鸮,你在老娘眼里跟果奔没差别!”妹子声线脆得跟声卡战士一样,就是台词太扎心。 周星泽缩了缩脖子。 大姐头,我就蹭个煞气雾团,您老至于整这出登基大典的排场吗? 站这么高也不怕闪着腰! 他一边嘟囔一边擦冷汗,磨磨唧唧往前挪。 手指刚勾到口罩带子,准备投降自首,突然又僵住。 哎呦我去,原来不是在蹲我,我自首个der啊! 侧前方十多米的黑影里忽地蠕出团东西,歪歪斜斜地支起身来。 卧槽! 周星泽差点把鞋底都蹦飞。 这特么是充会员送的黑山老妖吧? “卧槽!是这孙子!” 周星泽眼角一颤,这团黑魆魆的孽障,他认得。 前天还在童老头宿舍里见过! 当日倒也曾友好切磋了一下,末了,这厮还将童教授的笔记本硬塞进他怀里。 “这特么是属狗皮膏药的?”周星泽后槽牙咬得嘎嘣响,“阴魂不散!缘分呐老铁!” 但随后周星泽却突地笑了,他顿时明白原来现在这些大阵仗,合着是搁这蹲这黑煤球的! 他摸着怦怦跳的小心肝直喘粗气:“好险!三魂七魄都要惊散了!” 与此同时,那黑影怪笑一声,浑身黑雾轰然炸开:“摆这么大谱就为等小爷?成啊,今天就让你们开开眼……” 眨眼功夫,那团黑雾竟膨胀成三丈高的巨人,森冷气息压得四周地面结出冰碴子。 周星泽猛地打了个寒颤。 操!这他妈根本不是童教授宿舍出现的那个黑影怪人! 刺骨寒意顺着毛孔往骨髓里钻,他差点把肺管子都咳出来。 连忙催动灵力在经脉里跑了个周天,这才喘过气来。 同时周星泽心头一凛。 不远处那黑影比之前童教授宿舍遇到那黑影强了不止十倍! 根本他妈不是同一个档次! “呵……看来是契印者中的老油条。”清冷女声突然从头顶砸下来,“闯过白玉京不少次吧?可惜……” 周星泽猛抬头。 五层水泥楼边沿,夜风猎猎。 那道纤细身影衣袂翻飞,活像要乘风归去。 “操!又他妈是契印者?”周星泽后槽牙咬得生疼。 这陈词滥调,听得人耳里都生了老茧。 那团黑雾也是契印者?也是人? 白玉京到底什么鬼地方? 能把人整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德行? 周星泽还没反应过来,楼顶那女的直接往下跳。 “卧槽!”他本能往后一蹦。 这高度摔下来,怕不是要砸成肉饼? 离远点,免得溅一身血。 结果下一秒,他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那女的在空中,先来个前空翻,又接俩后空翻,身子轻得跟纸片一样,愣是转了好几圈。 好手段! 周星泽惊得颌骨都要脱了臼。 这姐们是孙猴子转世吧?翻跟头上瘾了是吧? 轰! 好家伙!这一下可真是惊天动地! 只见那女子一落地,duang的一声就把水泥地干出个大坑。 这响动,倒像是拆迁队开着挖掘机来拿人。 碎石块噼里啪啦往外崩,地面裂得一道摞一道。 周星泽登时痴了,嘴张得能吞下一盏青瓷碗。 好家伙,这姐们搁这表演倒栽葱? 那颗头颅竟似秤砣般,直挺挺往土里栽。 这姿势,这准头,这力度,要是去参加奥运会跳水,评委都得跪着打分! 这位大姐可真虎啊! 把水泥地当泳池跳,这不纯纯找削呢么? 好家伙,这一摔,莫说是肉酱,直接能当饺子馅使唤! 周星泽看得直嘬牙花子: 俺滴个亲娘诶,这哪是高手啊,整个一作死小能手! 要俺说啊,这大姐就是活脱脱的现世报。 装逼遭雷劈! 人家都不用雷公动手,自己就把自己给报销喽! 这不纯纯给大伙儿上课呢么:莫装逼,装逼遭雷劈;要装逼,直接变肉泥! 黑影全身雾气凝实,显然已经做好了全力一战的准备。 然而,他却完全没有预料到。 那女子会从天而降,头朝下直直地砸了下来,砸在了坚硬的水泥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那黑影刹那间愣在原地,眼神中满是惊愕与不解,估计心里也是一片懵逼。 “好……好疼,真的好疼啊!” 就在众人还在愣神之际,那头朝下落地的女子竟然动了起来。 她艰难地将脑袋和身子从水泥坑里拔了出来,捂着脑袋,一脸痛苦地大声喊道。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委屈,又透着几分无奈。 那女子刚刚从水泥坑里爬出来,还没站稳脚跟,就听到一声冷哼传来:“这都没摔死你?你丫是属小强的吧。” 第33章 这一剑,斩断! 那女子唇齿方启,黑影却已躁动如等不及索命的怨鬼,只见他挥动着一双黑雾缭绕的大手,朝着女子狠狠拍了下去,嘴里还叫嚣着:“愚蠢的家伙,受死吧!” 这黑影的动作快如闪电,眼看着那女子就要遭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周星泽猛地一拍大腿,大喝一声:“小心!” 那女子怎么说也是个正经人类,但那黑影是啥玩意,是人是鬼都不知道! 这事搁谁身上,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妹子遭殃啊,管他三七二十一,先帮了再说! 这声喊,周星泽那是用了吃奶的力气,丹田气一提,嗓门那叫一个大,震得周围空气都跟着颤抖,这声响,纵使震不碎玻璃,怕也要在窗棂上刮出几道痕来。 那叫一个震耳欲聋,绝对没夸张! 谁知那人形黑影竟真个凝住,动作戛然而止,缓缓转过头来。 周星泽定睛一瞧,卧槽,这玩意根本就没脸,只有两个窟窿眼,里面还泛着绿莹莹的光。 那目光劈来,周星泽顿觉浑身毛孔里都钻出荆棘刺。 偏是这时,更诡异的是,他浑身筋骨竟似灌了浆,陡然凝成块,他浑身僵死,连手指也动弹不得。 “完犊子……”周星泽心里咯噔一下,这他喵的什么情况?难道是鬼压床? 而那黑影也没有忘记办正事,就在那黑影的利爪快要碰到女子脖子的瞬间,突然,一道银光亮起。 周星泽只觉得眼前一花,那黑衣女子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长剑,剑身上月光流转,闪闪发光,照得她侧脸简直美得不像话。 这女子这是要逆天啊! “斩!” 女子一声轻喝,声音清脆。 剑光猛地暴起,白得晃眼,一道白虹直冲天际,带着一股子刺耳的风声,直直地朝着那黑影劈了过去。 周星泽眼睛瞪得老大。 这他娘的太夸张了,比特效还离谱! 那剑光竟然凝聚成半月形,如同切豆腐,一下就把黑影从中间劈成了两半。 嘭! 黑雾瞬间炸开,一股子强大的气浪猛地冲过来,周星泽直接被掀得连退七八步,后背咣当一声撞在墙上,疼得他直吸凉气。 更邪门的是,那黑雾里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冷得他牙齿直打战,四肢似被无形铁箍箍紧,木然僵立竟难移寸分。 “要死要死……”就在他以为自己要完蛋的时候,突然感觉丹田里一股清纯灵力涌了上来,那是月华灵力! 淡蓝色的光晕从皮肤底下透出来,硬是把那股寒意逼出了身体。 当周星泽终于能动弹的时候,他猛地抬头一看,只见那炸开的黑雾竟然在半空中缓缓聚集,转眼间凝成了一个火龙果大小的煞气雾团。 这玩意儿直接就朝着他的面门飞了过来。 那煞气雾团直接没入了他的身体,瞬间被他体内的系统吸收得干干净净。 紧接着,他眼前一亮,系统界面猛地弹了出来。 只见那扭蛋币槽,竟然一次性亮起了六枚扭蛋币,闪烁着诱人的光芒。 这场景让他瞬间兴奋得差点跳起来。 心潮忽如沸泉喷涌,周星泽暗里惊呼:“牛掰啊!” 这次虽然没蹭到煞气雾团,但却意外获得了一团大号煞气雾团,这简直就是白捡的超级大礼包。 周星泽正美滋滋地数着系统里那九枚扭蛋币,突然耳边传来一个声音:“喂,你是谁?也是个契印者吗?” 他抬头一瞧,只见刚刚挥剑的女子半跪在地上,剑刃朝下,剑柄握在手里,身形似裹着层绵软疲沓,想是适才那剑将浑身气力都抽尽了,或者是摔得有点懵。 这女子模样挺俊俏,瓜子脸,眼眸细长,鼻梁高挺,头发披在肩上,但却带着一贝雷帽,有点不伦不类。 她穿了一件黑风衣,里面是套灰色制服,把身材衬得凹凸有致,挺好看的。 这制服样式,周星泽看着眼熟,跟几天前碰到的那些黑衣人差不多,就是颜色不太一样,吊颈胡同和童教授宿舍的黑衣人都是青灰色,而这女子是灰白色。 不过有一点能肯定,这女子肯定是官方的异能者。 “我不是什么契印者,也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只是个打酱油的普通人,我有急事先走一步,古德拜!” 周星泽表面平静,心里慌得一批。 煞气雾团已经稳稳到手,他可不想再节外生枝。 于是,他二话不说,直接开启溜号模式。 这女人从五层楼跳下来,纵是倒栽葱般跌落,发丝亦未散乱分毫,还反手一剑将那威势骇人的黑影瞬息斩灭,简直就是行走的战神buff。 这种特异功能人士,周星泽可不想招惹,更何况这地方还是军方的禁地,多待一分钟都危险。 当下,周星泽气运丹田,脚尖点地,几个辗转腾挪,瞬间消失在了高耸的围墙后。 周星泽刚一消失,那黑衣女子身后立刻冒出了数个黑衣人,他们一直藏在阴影里,之前一点动静都没有,现在却一股脑全冒了出来。 “音姐,你咋就不打算把那人留下来呢?”其中一个高瘦的男子挠了挠头,满脸疑惑地问道。 黑衣女子音姐微微摇头,眼神里透着一丝无奈:“这人不简单,幽魑爆裂后那冲击波,威力大得吓人,连我都被震得暂时动弹不得,可他却没啥大事。” “没啥大事?” 众人一听这话,顿时面面相觑,一个个眼睛瞪得溜圆。 幽魑灭亡后那冲击波可不是闹着玩的,里面藏着不少旧日邪能,那玩意能把人整得七荤八素,短时间内肯定得趴窝。 他们这些人,除了音姐能硬扛两下,其他人都只能躲在暗处,瞅准机会打打下手,帮帮忙。 “那家伙……居然硬扛住了幽魑爆炸?” 一个瘦高个青年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 旁边的短发女子微微皱眉,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冲击波对他几乎没影响,这绝对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看他的气息,也不像是契印者啊,难道是灵力觉醒者。”另一人也跟着说道,眼神中透着几分不解。 音姐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周星泽离去的方向,眼神复杂却又锐利。 她声音低沉而坚定:“他绝不是普通的灵力觉醒者。” 众人听到这话,瞬间安静下来,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张的气氛。 第34章 在药店邂逅黑丝仙女是否搞错了什么 大家都屏住呼吸,等待着音姐的下文。 “虽然他身上没半点灵压波动,可那绝对是伪装。”音姐深吸一口气,语气笃定,“要是他在咱们魇市的诛邪卫里,排名至少能进地榜前五百。” “前五百?”瘦高个青年猛地倒吸一口冷气,声音陡然拔高八度道:“那岂不是能和罗刹捕级别正面较量一番了?” 周围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罗刹捕在诛邪卫里那可是中层战力的代表,一个罗刹捕挑他们十个夜巡人都跟玩似的。 能排进地榜前五百的,那都是能独当一面的狠角色。 音姐微微点头,眼神更加凝重:“而且我怀疑,他可能还隐藏了实力。” 这话一出,周围众人脸色瞬间大变。 于他们这群夜巡人眼中,堪比罗刹捕的实力已然骇人至极,要是还有保留……那岂不是说这个戴口罩的神秘人,实力可能已经接近罗刹捕小旗级别? 而音姐,正是罗刹捕小旗,她的话向来有分量,没人敢不信。 “音姐,你真能确定啊?”短发女子声音都带点发颤,“要是他真有那么牛,为啥……” “为啥装普通老百姓?”音姐苦笑着接了话茬,“这不就是让人摸不透的地方嘛!要么他心里藏着啥猫腻,要么……” “要么啥?”旁边的人急得直催。 “要么人家根本懒得在咱们面前露一手。” 音姐说完,自己也觉得这话有点离谱,忍不住轻晃了下头,道:“罢了罢了,莫在这胡乱思量了,都回自己岗位上去吧,这事回头报告上去。” 音姐吐出一口浊气,皱着眉说: “此番诛灭幽魑,我已是元气大耗,得养一个星期左右才能缓过来。这礼拜你们给我把禁地看好,别让无生教那帮邪教徒或者契印者钻进来,不然咱都得吃处分,听明白了没?” “明白!”大伙儿齐刷刷地应了一声。 “疼疼疼……”音姐捂着脑袋,疼得直吸气,摇摇晃晃地转身离开了现场。 从头到尾,大伙儿虽然嘴上没说,但心里都清楚…… 音姐这次说是因为消耗太大,但说不定是因为跳楼摔伤了脑袋,才不得不去休息。 不过嘛,他们对此倒也见惯不惊,音姐跳楼这等事,倒也不是头一遭了。 没办法,谁让这位上司的体质比较特殊,跳楼对她来说就跟大姨妈一样,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会忍不住从高处往下跳。 …… 周星泽自然不知道自己莫名其妙被这么高看一眼。 此时,他早就离开了狂岭山林。 他微微皱着眉头,心想:看来寻找煞气雾团的事得先放一放,还是先把熬夜修仙不死诀练到大成境界再说。 周星泽唇角微勾,眼底掠过一抹深邃的暗芒。 对于如何提升实力,他已经有了一点小想法。 扫了一辆共享单车,回到市区已经是早上八点。 他并未回那狭小逼仄的宾馆,而是脚步一转,径直去了逸居宾馆隔壁街的益民大药房。 药房内,檀木药柜陈列两侧,药香氤氲,清冽中透着一丝甘苦。 地砖光可鉴人,映出他修长的身影。 “叮铃——” 风铃轻响,柜台后,一道纤细身影正低垂着眉眼,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轻滑动。 女子一袭雪白医袍,乌发如瀑,衬得肌肤如雪。 听到动静,她缓缓抬眸,一双杏眼清澈如水,却又带着几分慵懒。 “这位先生,需要些什么?”她嗓音温软,恰如春风拂面。 周星泽眸光微闪,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可有……保健的中成药?” 女子一怔,随即掩唇轻笑,站起身来,纤纤玉指指向左侧药架。 “先生若想固本培元,那边倒是有几味上好的补药,可任你挑选。” 周星泽看着女子站起身来,眼底闪过一丝震惊。 卧槽!这药房小姐姐是仙女下凡来考验我的吧?! 周星泽瞳孔地震,目光在对方脸上扫过…… 高鼻梁、丹凤眼、淡妆精致,再往下…… 医袍下是白色连衣裙!高跟鞋!黑丝袜!! 嘶……这腿是真实存在的吗?! 他猛地掐住大腿,内心疯狂咆哮: 周星泽!你是个要修仙的男人!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再看下去你就要强撸灰飞烟灭了啊喂! 他强行进入眼观鼻鼻观心·贤者模式,结果一抬头…… 药架上密密麻麻的补肾药、安神丸、十全大补汤…… 周星泽:……这特么全是保健药,怎么选啊?! “小姐姐……”他露出社畜式乖巧微笑,“有没有哪种中药,吃了能让人熬夜三天三夜还精神抖擞……但不会猝死的?” “先生~”那店员姑娘唇角弧度愈发甜美,指尖在玻璃柜台上轻轻点过,“咱这里有三款爆款保健品,三才生髓饮、六合正气丸、八珍固元丹,前两款性价比高,您看要哪个?” 周星泽瞄了眼她水汪汪的大眼睛,总觉得她看自己的眼神…… 怎么跟看实验室小白鼠似的?? “有更好的吗?”他随口一问,心里却盘算着:祖安炼丹器这坑货,药材差了怕不是要炼出泻药…… “哎哟!您可算问对人啦!”那店员陡然来了精神,转身踮脚从最高处摸出个木盒,“新品鹿茸大造丸!古法秘制,人参鹿茸管够,一颗顶别人十颗!” 她神秘兮兮打开盒子…… 一颗龙眼大的蜡丸,安静如鸡地躺着。 “这可是稀罕货呢!”店员小姐姐神秘兮兮地凑近,压低声音,“古方鹿茸大造丸,我们店总共就进了三颗。现在特价一百八,原价可是要五百哦!” 周星泽一听,差点没背过气去。 一百八?! 他摸了摸干瘪的钱包,感觉心在滴血。 这都足够他啃上半月泡面了! 店员眼尖,立刻捕捉到他的犹豫,眼睛一弯,笑得像只小狐狸:“帅哥,这药绝对值这个价!普通药店哪找得到这么好的东西?” 周星泽一攥拳,暗道:拼了!为了祖安炼丹器,这钱必须花! “行,给我来一颗。”他硬着头皮说道。 “好嘞!”店员小姐姐顿时眉开眼笑,手脚麻利地把小木盒装进袋子,“您放心,这药效果绝对杠杠的!” “给,您的药。”店员小姐姐递过袋子时,周星泽的指尖不小心蹭到了她的手背。 嘶,这触感,柔若无骨! 第35章 那个丹药 周星泽无比肉疼地掏出钱包,数出皱巴巴的一百八十块:“那个……要是假药能假一赔十不?” “噗嗤……”店员小姐姐突然笑出声,露出八颗闪亮的大白牙。 “帅哥你真逗!这鹿茸丸绝对是真材实料,补气血效果杠杠的……不过……” 她突然压低声音,促狭地眨眨眼,“要壮阳的话,我们这还有海马膏和……伟哥哦~” 周星泽手一抖,袋子差点掉地上。 伟哥?! 周星泽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脑子里瞬间闪过八百个不靠谱的念头。 【祖安炼丹器】要是把伟哥炼一炼……会不会变成“金枪不倒至尊丸”? 吃下去该不会直接变身人形打桩机吧? 但转念一想,他连个女朋友都没有,总不能拿这玩意儿去祸害自己的五指姑娘吧? 单身狗的自救手册之燃烧吧我的右手? “咳咳!我肾好着呢!每天晨勃都能当升旗杆使!” 店员小姐姐噗嗤一笑,掏出手机晃了晃:“行行行~加个微信呗?我叫尹有容,是这家药店的老板,以后买药找我咨询还能享受vip待遇哦~” 她眨眨眼,“当然啦,要是哪天你的升旗杆需要药物保障也可以随时联系我……” 美女主动加微信? 周星泽心里头那个美,虽然晓得这妹子八成是为了冲业绩来着,但小心脏还是扑通扑通跳。 管他三七二十一,先加了再说! 他掏出手机扫码的手速比抢红包还快,嘴里还嘀咕着:“这波血赚不亏!” 回到逸居宾馆往床上一瘫,点开尹有容的朋友圈一看…… “好家伙!这姑娘的朋友圈真养眼!” 周星泽划拉着手机直咂嘴。 刚刚那个穿着白大褂的正经药店老板,到了朋友圈里简直换了个人。 超短裙、露肩装,每张照片都跟时尚杂志封面一样,那身材、那pose,活脱脱就是个网红博主。 指尖骤停于一张海边照上,周星泽瞳孔骤然紧缩。 照片里尹有容穿着比基尼回头笑,湿漉漉的头发贴在雪白的背上,阳光一照,整个人都在发光。 “要命!”他啪地把手机一关,扔到床上,一个骨碌爬起来。 “周星泽啊周星泽,你兜里就剩一千多块钱,连人家一瓶擦脸油都买不起,在这瞎想啥呢!” 话落便召出那尊似微波炉与马桶私生的【祖安炼丹炉】。 这玩意儿骂起人来比祖安老哥还狠,平时他都给收在系统空间里。 “怪哉,”周星泽挠着后颈,“几天没听它骂人,居然还有点想得慌……” 【检测到宿主脑电波波动异常,建议立即停止观看儿童不宜内容】 炼丹器屏幕上突然蹦出一行血红大字。 “靠!”周星泽差点一脚踹过去,“你个破炉子管得还挺宽?炼你的丹去!” 【根据宿主瞳孔放大程度与心跳频率分析,有87%概率正在意淫异性。温馨提示:穷逼不配谈恋爱,请先解决温饱问题】 周星泽脑门上的青筋蹦起:“他娘的,忍!今天可是要干大事的……” 他一把抓过那个装鹿茸大造丸的木盒,里头躺着颗蜡封药丸。 手一用力,蜡皮裂开。 “嚯!这味!”一股子中药混着蜂蜜的怪味直冲脑门,熏得他直翻白眼,“该不会是拿六味地黄丸糊弄人的吧?” 【检测到低级药材】 【成分分析:30%真鹿茸+70%劣质中草药】 【预计成功率:9%】 【你他妈就拿这破玩意儿来炼丹?老子是祖安炼丹器不是垃圾回收站!】 周星泽嘴角抽搐:“爱炼不炼,老子就这点底子。” 就在这时系统突然弹出一个界面: 【检测到宿主拥有9枚扭蛋币,可消耗扭蛋币提升成功率】 “早说啊!”周星泽眼睛一亮,“先用两枚吧。” 【消耗2枚扭蛋币,当前成功率:80%】 【友情提示:就算成功率99%,以你的非酋体质照样能失败】 “少废话,干活!”周星泽一把将药丸怼进投料口。 嗡—— 炼丹器开始狂抖起来,表面那些鬼画符般的符文挨个亮起青光。 周星泽死死盯着进度条,脑门上的汗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 进度达到百分百,突然一阵刺眼的白光从炼丹器中爆发出来。他下意识闭上眼睛,等再睁开时,一颗晶莹剔透的赤红色药丸正悬浮在炼丹器出丹口上方。 【炼丹完成】 【获得:九转鹿茸·痛经丹·ssr限定版】 【品质:普通】 【就这?80%成功率都只能炼出普通品质,你也是个人才】 周星泽懒得跟这破练丹器计较,赶紧看了眼药丸属性: 【九转鹿茸·痛经丹·ssr限定版:嗑药后修炼飞起,境界越低,功效越强,就是有点小毛病……】 “我日!竟真成了!”周星泽搓着手,笑得跟十分猥琐。 【炼丹成功,进入冷却时间,倒计时24小时。】 此【九转鹿茸·痛经丹】虽不及昔日虎鞭丸的药香馥郁,却也氤氲缭绕,倒也对得起那一百八十块加两个扭蛋币的价格。 周星泽深吸一气,仰脖便吞。 丹丸入口即化,顿觉一股暖流直窜丹田,竟如那孙猴子钻进铁扇公主肚里……闹腾得很! 随后腹部一阵绞痛。 但周星泽却强打起精神,赶忙运转熬夜修仙不死诀,孰料这药力凶猛异常,直搅得丹田翻江倒海…… 时间缓慢过去…… 一脸肾虚相的周星泽终于缓缓睁开了眼。 操他姥姥的……这破丹真邪乎…… 周星泽他三天三夜没动弹,裆汗都能养鳖。 那颗九转鹿茸痛经丹,把他折腾得够呛。 那个缺德带冒烟的炼丹器真tm缺德带冒烟! 让老爷们体验痛经,这他妈…… 不过熬过此劫,倒也算赚了。 现在他浑身阴华灵力如同开了闸的洪水,原先那点灵力顶多算个滋水枪,现在直接升级成消防水炮。 “哇塞,牛掰……!” 周星泽瞧着体内盈满灵力,笑到后槽牙都绽了光。 这熬夜修仙不死诀练到第九层,他感觉自己现在能跟阎王爷打麻将,输了的掀桌子那种。 灵力翻涌,终能练那操暴功第四式了…… 仙人板板要你命三千拳! 第36章 底层疯老头的救赎,一碗拉面见人心 周星泽双臂抬起,眼睛里闪过一丝狠厉,拳头紧握,猛地击出。 欧拉欧拉欧拉欧拉! 房间里空气被什么东西给撕裂,无形的波动疯狂扩散,拳风凌厉。 一分钟过后…… “我擦,这仙人板板要你命三千拳,他娘的是个无底洞啊!” 周星泽甩了甩发麻的双手,一脑门汗珠子直往下淌。 刚试了试操暴功第四式要你命三千拳,才打了一百拳,灵力就去掉了五分之一,这他娘的还是理论练习,没对人用过! “功法介绍说,大成境界每分钟能抡三千拳……” 周星泽咧嘴一笑,又摇摇头,“就我这屌样,五百拳打下来灵力就得被榨得干干净净,整个人都萎成枯干。” 他一屁股坐下,开始运功缓慢恢复灵力。 这熬夜修仙不死诀,介绍吹得跟啥似的,其实就是个垃圾,操暴功五招的消耗都他娘的撑不住! “尤其是那第五式大威天龙……” 周星泽一想及此,便觉头大如斗。 此招需燃尽全身灵力,方能发出终极一击。 以他如今这丁点儿修为,只怕掌未出而身先焚。 日上三竿,光影斜射入室,将周星泽的身影拉得老长。 他起身而起,伸了个懒腰。 “缺,缺,什么都缺。”他屈指细数,“上乘内功、天材地宝、身法、神通法术……娘的。” 丛林法则弱肉食,他心中亦自明。 然凭他如今这三脚猫功夫,遇个厉鬼,只怕是立马便要呜呼哀哉。 思虑再三,周星泽推门而出,心道:当务之急,乃是先安抚五脏庙也。 他又来到那家刀工精湛的牛肉拉面店,此次却要了三大碗加肉拉面,欲以犒赏自身。 这三天,他只顾着炼化药力。 灵力虽盈体,腹中却鸣饥肠促。 拉面眨眼间就被蛤蟆肚店老板利索做好。 顺便他还给三碗面都多加了几片牛肉,依旧薄得像蝉翅膀。 主要是他怕这中二病骚年,又嚷嚷着要跟他切磋武功。 反正牛肉薄,多加几片也费不了啥。 把面端给周星泽后,老板坐在凳子上,看手机新闻。 一边摇扇子,一边吹电扇,挺自在。 周星泽三天没吃东西,埋头猛吃。 面条劲道。 牛肉片入口就化。 他停不下来。 吃着吃着,店老板手机里突然插播了一条新闻。 【各位听众,紧急插播一条过气歌手演唱会级别的重磅消息! 咱们魇市的着名景点,那个风光旖旎、那冷冷清清的斑岩山,又双叒叕整出幺蛾子! 此次乃化学制剂大泄漏,南方军区已然将斑岩山围得严实,方圆几里的断魂街、杏花道、黑水路,全都禁行! 周边老百姓都已全部疏散!各位听众,事情紧急,赶紧绕道走,别去凑热闹,小心被当成化学实验的小白鼠!】 拉面店老板一听,抹了把额头的汗,一脸奇怪地嘟囔道:“这斑岩山难不成是跟谁抢生意了,咋老出状况?今年这都第几回上头条啦?比我家隔壁老王那假发掉得还勤快,这热度都快赶上火箭发射了!” 周星泽正嚼着面条,含糊不清地问道:“老板,你看这斑岩山今年是跟谁犯冲啊?怎么事故比大姨妈还准时?” “可不是嘛!最近斑岩山附近,车祸不断,比赶集还热闹。还有不少人跑那儿玩自杀游戏,把个好端端的风景区搞得乌烟瘴气,比菜市场还乱。” “记得上回它就限行封山,现在可好,又整出这出,现在还把封禁地段扩大,还闹出这么老大个化学泄露,这是要跟环保局拜把子啊!” 老板说着,摇着比电风扇还快的蒲扇,一脸的生无可恋。 “这斑岩山……确实有点邪门。” 周星泽说着,把碗里一根面条吸溜进了嘴里,发出满足的声响。 周星泽记得童教授那本笔记本,上面写着斑岩山那块的事,说那里是古代一王爷的坟头。 那地方邪门得很,老有人失踪,死亡。 笔记本里还神神叨叨地写着,说里面藏着啥大恐怖,看着就瘆得慌。 如今倒好,军方竟直接将斑岩山给封锁了,里外设三重围,竟连周遭百姓都强行驱离。 这说明啥? 斑岩山此番动静骇人,怕是内里那等惊天之祸,已难以压制,官方亦难安坐,终是决定出手干预。 “要不,我也去斑岩山看看有没有煞气雾团混?” 周星泽一边搅动碗里剩下的面条,一边暗道。 “算了吧,再蹭下去,我这条小命都得搭进去!上次贸然去蹭煞气雾团,险些就折在那狂岭疗养院回不来了,现在想想都后背发凉。若非老子机警过人,此刻怕已成山野间一具无名枯骨。” 斑岩山那鬼地方,邪气冲天,要是真有什么镇不住的邪祟,凭他这身三脚猫的把式,去了就是送人头! 磨刀不误砍柴工,实力不济就去练,练到拳头能崩山,掌心能碎石,到那时什么危险的地方去不得! 周星泽正咬着牙,暗暗发誓,突然就见拉面店老板走到门口吼道:“又来?滚滚滚!离我摊子远点!再不走,信不信我报警抓你个老疯子!” 他猛地抬头,只见老板正对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头挥舞着驱逐令。 那老头,头发花白,乱糟糟的,脸上脏兮兮,手里端着个破碗,豁牙咧嘴的,跟要饭的丧家犬一样,弓着腰站在毒日头底下,那叫一个惨。 可谁又能知,这副可怜相之下,隐藏着怎样的故事? 周星泽见老人可怜,于心不忍。 “老人家,进来!”他中气十足地说道,“我请你吃大碗拉面,加肉的!” 他向那老头招了招手。 老板回过头,看着周星泽:“小伙子,你……你确定?这老疯子,天天在这条街上晃荡,神神叨叨的,你……你就不怕惹祸上身?” “一碗面而已,就当……功德。”周星泽嘴角扯了扯,露出了一个自以为是的微笑。 疯老头一听有面吃,一下就窜进了面馆,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低头盯着桌子。 周星泽坐在老头旁边,开始查户口般道:“老人家,您老家是哪的啊?” 疯老头摇摇头,眼皮都没抬一下,那双眼睛,死气沉沉的。 “老人家,那你……还有没有啥亲人朋友?”周星泽继续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锲而不舍的八卦精神。 第37章 这驱鬼大师,保熟吗? 老头还是摇头。 不管周星泽问什么,他都只摇头,不知道在想啥。 面一上来,老头的精神头儿才上来,把头直接扎进碗里,闷头猛吃。 店老板咬着根烟,叹了口气说:“小伙子,跟这老头离远点,他整日里……嚷嚷自己撞见鬼,那鬼害了他一家子,这人,没法跟他讲道理。” “鬼害了他一家子?” 周星泽一听,眉毛立刻竖了起来,看着店老板:“老板,你了解这老头儿的事?” “哈!这疯老头谁人不知?” 老板吧唧一口烟接着道,“他本是我们魇市长歌区人,姓宁,十年前土地改迁,他们家祖坟冒青烟得了套数百平的宅院!谁料他那大儿媳为争产权与二儿媳打架,从二楼摔下摔碎天灵盖,脑浆溅得满墙!” 老板一屁股砸在周星泽身侧,吐口烟圈炸开接着道: “自那夜起,他们家便开始不安宁!二儿媳被翻倒的八仙桌活生生砸断颈骨,老伴下楼时台阶突然裂开,活生生摔死!两个儿子更惨,一个被晾衣杆戳穿眼眶,一个从阁楼栽下!短短三月,五条人命!” “宁老头亲眼见着至亲化作血葫芦,当场癫狂,嘶吼着‘大儿媳化作索命鬼’的疯话,自此在外面疯疯癫癫的游荡乞讨!” 周星泽盯着那宁老头以风卷残云之势将拉面一扫而空,碗底连汤渣都不剩,忍不住嘴角一抽,看着宁老头再度发问: “老人家,您家里头……可还有其他人吗?” “家人?”宁老头总算舍得掀了掀那两片干瘪的嘴唇,声音沙哑道,“全没……没了哟!” “全没了?……是被你大儿媳变作鬼后,挨个索了命去?” 宁老头眼神瞬间变得空洞无神,接着又埋下头去,对周星泽的话置若罔闻。 “老人家,我跟您说啊,我可是驱鬼大师,您信是不信?” 周星泽双手抱胸,故意把“驱鬼大师”四个字咬得重重的。 宁老头却只是木讷地坐着,嘴巴紧闭。 呃…… 跟这个疯癫老头搭话简直比搬砖还累人。 而旁边那拉面店老板,好家伙,吓得猛一哆嗦,手中烟头啪嗒掉地上。 张着嘴直勾勾盯着周星泽,那眼神就跟见了鬼般,又惊又怕,活脱脱一副见了疯子的模样。 “我说呢,这年轻人前不久夸我刀工好,还想跟我比划比划武功,搞了半天,不是来找茬的,跟那宁疯子一样,也是个脑子不好使的!”拉面老板心里那叫一个郁闷。 今天真是背到家,一下撞见俩癫人。 这要是真被精神病人狠揍一顿,他上哪儿说理去! 此刻,他脑门的冷汗不停往外冒。 周星泽一心惦记着那有可能出现的煞气雾团,也懒得费口舌解释。 管他呢,只要能拿到煞气雾团,被当成精神病就精神病吧。 周星泽心里明白,这事儿得赶紧解决。 他压低了声音,问那宁老师:“老人家,您住哪里啊?我送您回去。” 老人歪着脑袋,思量老半天,咧嘴咯咯笑出声,露出几颗黄得发黑的牙,含含糊糊地说:“青瓷……雅……筑……” “青瓷雅筑?你确定没记错?”周星泽眼睛一亮,赶紧追问。 宁老头机械地点点头。 “得嘞,当下就领我去你家,我能把你家儿媳给送走咯!”周星泽大喇喇地说道,那语气,活脱脱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 “噗!” 正鼓着腮帮子的宁老头,眼睛瞬间瞪得跟铜铃一样大,紧接着,从他那圆鼓鼓的腮帮子里,喷出一道红白绿三色暗器。 红的,是辣得人直冒火的辣椒疲;绿的,是那股子冲劲十足的蒜花;白的,就是那面条! 好在周星泽反应那叫一个麻溜,脚底抹油,屁股一抬就离了板凳,一个转身,“嗖”地就躲开了这暗器袭击。 可旁边拉面店老板就没这福分,被喷得满身都是。 好家伙,脸上全是蒜花、红油和面条,那模样,滑稽得能让人笑出猪叫。 再看那老板,面部肌肉抽搐,满是老茧的右手也在那抖个不停,估摸心里那火气,都快把房梁给顶翻,指不定正琢磨着抄起菜刀砍人。 “老板,钱给你,咱撤!”周星泽眼疾手快,趁着拉面店老板还没缓过神来,拍下一张百元大钞,拉着宁老头就风驰电掣般逃离了现场。 …… 半个多钟头后呀,一辆出租车吱呀一声,停在了青瓷雅筑小区的附近。 车门打开,下来俩活宝,一个黑t恤小伙精神旺,一个糟老头,头发乱,衣裳破。 那出租车司机皱着眉,捏着鼻,接过小伙手里的钞票心发慌,脸色就跟那霜打的茄子一个样。 这一路可把他熏得够呛,强忍着恶心才把这一趟跑完,心里直后悔,早知就不接这单,省得遭这罪一场。 周星泽耸了耸肩膀挺自在,把鼻孔里塞着的两个纸团往外拽。 这一路可把周星泽熏得七荤八素,那宁老头的体味,简直比茅坑里的石头还臭上三分! 也不知这老汉多久没洗澡,身上泥垢厚得,估摸着比济公身上的还多,搓吧搓吧,都能搓出几斤伸腿瞪眼丸来,拿去卖说不定还能赚俩子儿! 以后打死也不跟这老头坐一辆车,谁坐谁倒霉! 不过到了青瓷雅筑附近,这宁老头倒是回过点神来,走在路上那叫一个激动,眼睛里还透着一股子怀念。 两人在那小区大道上走了十来分钟,宁老头总算把周星泽领到了一栋二层小洋楼前。 这一路,他老把大儿媳的事情翻来覆去念叨,周星泽耳朵都要被他磨出老茧。 “我不往前,死也不往前,她……她在里头,要去你自己去!”宁老头离那建筑还有十来米就停下,打死都不敢再往前挪一步。 “在这等我。”周星泽撂下一句话,独自朝那栋小洋楼走去。 三层的小洋楼在阳光底下,活脱脱一个落魄贵族。 周星泽站在锈迹斑斑的铁门前,眯着眼打量这栋建筑。 红砖外墙爬满枯黄藤蔓,院子里杂草疯长,比人还高,几袋发黑的垃圾堆在角落,散发着若有若无的腐臭味。 “嗬,这地跟鬼片取景地似的。”周星泽啐道。 周围其他小洋楼都装修得光鲜亮丽,就它像个被遗弃的怪胎。 第38章 关于我爬进鬼屋这档事 “拆迁暴发户呐……”周星泽嘴角一撇,满脸的不屑。 十年前那场土地改革,让长歌区的农民一夜之间腰缠万贯,宁老头家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可这钱是有了着落,家却散得不行。 那大门被粗铁链捆得严严实实,锁头锈得都快看不出模样。 周星泽伸手拽了拽,铁链纹丝不动,反倒蹭了他一手铁锈。 门板上粘着几张寻宠启事,最早的那张都发黄且卷边。 喵—— 一声猫叫冷不丁从头顶传来。 周星泽抬头一瞧,一只黑猫蹲在三楼窗台上,那绿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阁楼的窗户还虚掩着。 “看来得走空中路线咯。”他活动了下手腕,眼睛开始在外墙上扫视,琢磨着攀爬的路线。 那砖墙上有着不少凸起与裂缝,攀爬上去倒也并非难事。 周星泽伸手抓住一根较为粗壮的藤蔓,试了试它的承重能力,随后一脚蹬墙便极为利落地翻上了围墙。 那只黑猫在他靠近之时,一下便钻进了三楼阁楼窗户。 “谢啦,你这带路的家伙。”周星泽小声地嘟囔着。 据宁老头所说,在这十年间,他其实回过这栋洋楼几次。 每次都是趁着白天有阳光,从阁楼窗户爬进小楼,将那些值钱的东西拿出来变卖。 然而这栋小洋楼的第二层与第一层,宁老头是万万不敢去的。 因为那里曾是他儿媳居住的地方,倘若他胆敢打扰他儿媳,那必定是死路一条。 “看来宁老头的儿媳已然成了那被困于此地的地缚灵。”周星泽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这些日子闲暇之时,他翻阅了诸多资料,对于鬼怪幽灵之类的玩意,也算是有了些许了解。 那地缚灵可都不是啥好惹的主! 人或别的生命逝去,活动的空间被禁锢,被捆在那地的亡灵,大多心里有怨念,就成了恶鬼。 一般就是生前有冤屈、心里头事没放下、仇没报的,死了不升天,要留在世上完成心愿,这就叫地缚灵。 一般地缚灵心愿了结,就自个儿没了踪影,而且大多不伤人,也没那本事伤人。 可宁老头那儿媳不一样。 假如宁老头一家四口在三个月内陆续出意外死亡,那他儿媳肯定成了厉鬼,还是特凶的那种! 也不晓得俺这熬到大成境界的熬夜修仙不死诀,对上一只十年的厉鬼顶不顶用。 今天俺倒要瞧瞧,这宁老头的儿媳能有多大的能耐。 反正那地缚灵就只能在这一亩三分地上晃悠,真打不过,咱脚底抹油开溜呗。 周星泽一咬牙,纵身就跳上了三楼的小阁楼窗户。 这一进小阁楼,他当场就倒吸一口凉气。 “我嘞个去!” 这他娘的是啥情况啊? 周星泽一脚踏进那阁楼,好家伙,当场直接就懵圈。 那阁楼地上,全是些畜生玩意的骨头,猫啊、狗子,鸡和鸭的骨头都堆成小山。 有几具还烂着,上面那蛆虫爬得密密麻麻,一股子刺鼻的臭味直往鼻子里钻,熏得人直翻白眼。 要不是之前在宁老头那闻了一路那老骚味,对臭味有了点抵抗力,周星泽这会估计得把之前吃的那三碗牛肉拉面全给吐出来。 “呸!真他娘的恶心人!”周星泽心里头直骂娘。 他想起刚刚于小洋楼外瞧见的寻宠启事,心中顿时明悟,那些个失踪的畜生玩意,想来定是在此处遭遇不测,命丧于此。 细瞧那些动物尸骸,脖颈皆断,似被人硬生生拧折致死。 这事,多半是那宁老头儿媳干的。 路上宁老头支支吾吾提过他那大儿媳,化作厉鬼前,争强好胜,为房产与家人屡起争执,终在一次情绪激动时滚下楼梯摔死,死时双目圆睁,怨气难消。 此乃典型地缚灵,受地域所困,行事依生前习性。 这些断颈动物,想必皆遭其毒手。 周星泽踩着满地白骨,步下那黝黑深邃的楼梯,来到小洋楼二层。 二楼那光线,暗得能把人心里头的毛都给勾出来。 周星泽眼睛眯成一条缝,伸手在墙上瞎摸电灯开关,结果摸了一手的蜘蛛网,黏糊糊的。 “这鬼地方,没人住就是埋汰……”他小声嘟囔着,手掌在鼻子前头直晃悠,想把那股子呛人的霉味给扇走。 只听哗啦一响,他使劲把最近的窗帘给拉开。 阳光如同决堤的洪水,“唰”地就涌了进来,把屋里头漫天乱飞的灰尘颗粒照得清清楚楚。 周星泽鼻子一痒,没忍住打了个喷嚏,眼睛眯得更厉害,打量着这个被时间给忘到脑后旮旯的空间。 地板上积了老厚一层灰,每走一步都能留下个明晃晃的脚印。 墙上的霉斑就跟如同诡异的抽象画,角落里还挂着破破烂烂的蜘蛛网。 整条走廊安静得邪乎,就他自己那呼吸声在耳朵边上呼呼地响。 “三间房……”周星泽数了数走廊两边的门,一咬牙,决定从左边开始查。 第一间房的把手,在转动之时竟发出那刺耳的吱呀声,令人牙酸。 门被打开的刹那,一股更为浓重的霉味,如汹涌的潮水般扑面而来,直钻入人的鼻腔,叫人忍不住皱眉掩鼻。 这房间,空荡荡,仅有一张铁架床与一个老式木柜孤独地伫立着。 在那柜子上方,一张黑白遗照正对着门口,照片里的老太太面带微笑,可那眼神,空洞,叫人看了心里直发毛,令人不适。 “这莫不是宁老头的老伴?” 周星泽向前走近几步,目光落在那相框之上,发现相框上同样积满了厚厚的灰,“真是奇怪,为何要把这遗照放在此处?” 他缓缓环顾四周,目光扫视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确认这房间确实没有其他值得留意之物后,便轻轻带上门,退了出来。 而那第二间房的门把手,转动起来顺滑得多。 周星泽轻施一推,门便悄然敞开,他不禁挑了挑眉……这分明就是一个婚房。 一张铺着褪色红色床单的双人床。 床头挂着大幅结婚照,照片里的新郎身着笔挺西装;新娘的白婚纱在旧照片里呈现出灰色调。 两人都笑得那般标准而僵硬。 “这莫不是宁家儿子和儿媳?就是不知道是二儿子还是大儿子。”周星泽走近照片,伸出手指,轻轻擦了擦玻璃上的灰尘,“这照片拍得可真是够诡异的。” 第39章 贡台遗照睁眼时 那梳妆台上还摆着些发黄的破化妆品,一把木梳上缠着几根长头发,恶心巴拉的。 周星泽一把拉开抽屉,里面啥玩意没有,空荡荡的。 他又转身去翻床头柜,第一个抽屉里就几枚生锈的发夹。 “操,结婚照还稳稳当当挂着,私人物品却全给清空咯。”他自个嘟囔着。 这屋也没啥邪乎的。 仔细盘查之后,确定就剩那第三间房。 周星泽干脆抬脚就往第三间房走,估计是开了走廊窗户的原因,他刚接近,那房门嘎吱一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突兀,自己就敞开来。 “这门没锁?指定有猫腻,这间房怕是不简单呐!” 周星泽立马放轻了脚步,在门口小心翼翼地观望了好一会,没看见啥不对劲的地方,这才抬腿迈进了第三间房。 这第三间房跟前面那两间可真是天差地别。 前面那两间房,灰蒙蒙的,一看便知这地方许久未曾有人居住过。 可这第三间房,里头的玩意干净的一点灰都没有,就连那床铺都收拾得利利索索,整整齐齐的,就跟有人在这住着,还特意打扫过一样。 屋里最打眼的就是挂在衣服架子上的那件传统中式红色婚礼服,下面还摆着一双红得扎眼的绣花鞋。 这两样东西,新得如同刚从店里拿出来,都能反光,亮闪闪的。 那床头墙壁上也有张结婚照,可这结婚照不知道被啥玩意给撕成了两半,男人的那半张照片没了影,就剩女人的那半张。 这女人,穿着中国传统红色婚礼服,就是衣服架子上挂着的那件。 就算美颜过,也能瞧出来这女人长得不咋地,颧骨高耸,鼻子如蒜头,脸盘子大得如同烤馕,眼睛里还透着一股子凶光,身材也是又矮又胖,活脱脱就是个凶悍农妇的样。 毫无疑问,照片中这位女子一看就是个泼妇,指定是宁老头那死去的大儿媳。 周星泽看着这照片,老感觉照片上的女子正瞪大眼睛盯着自己,而且那眼神越来越凶,脸色越来越阴沉,如同要吃人般。 本来这屋里一点风都没有,这会倒好,突然刮起一股阴风,凉飕飕的。 “喂,八婆!再看,再看信不信我一个大力偷桃手把你给攮得魂飞魄散!” 周星泽一点都不怵,还对着那照片扯着嗓子叫嚣,那模样就跟要跟女鬼对掏一样。 随即,那阴风瞬间消失,照片也恢复正常状态,房间里再未出现奇怪的动静。 难道这鬼东西白天不敢出来? 等会老子就把这房子给点了,你他妈要是不出来,就等着被烧成灰吧! 反正他也不打算跟这只厉鬼硬碰硬。 周星泽下到一楼,心里头琢磨着去厨房开下燃气,这一去,立刻就察觉出情况有异。 楼梯道旁边摆着一张贡台,上面落满了灰尘,那香烛烧了一半就不知何时熄灭,灰积得老厚,如同给贡台盖了层灰毯子。 贡台正中间摆着张大儿媳的黑白遗像,照片里的女人,脸上平平静静的,看着就是个普普通通的悍妇大头照。 “真是奇怪……”周星泽一脸疑惑,小声地念叨着,正准备走近看看。 可就在他刚靠近贡台的那一刹那,一股刺骨的寒气,一下就扑了过来,极度的寒冷让他手指头瞬间僵住,动弹不得。 他赶紧后退,搓了搓胳膊。 这一楼的气温,明显比楼上低了好十几度。 “这破房子,连个空调都没有,咋能这么冷?”周星泽皱着眉头,满心疑惑。 周星泽脚步匆匆地朝着客厅走去,心里头盘算着拉开窗帘透点光亮。 那老式的窗帘,哗啦一声,被他猛地拉开,久违的阳光如金箭般射了进来,灰尘在光线里疯狂地飞舞着。 他长舒了一口气,刚转过身,打算去打开入户的大门。 啪嗒!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 周星泽浑身猛地一僵,缓缓地、缓缓地转过头去…… 只见那窗帘,毫无征兆地自己悠悠合上! “卧槽!” 他只觉得后背一下冒出一层冷汗,全身的汗毛根根直立。 客厅瞬间又陷入了黑暗之中,更可怕的是,那温度还在往下降,他呼出的气,瞬间就变成了白茫茫的雾气,在这黑暗的空间里显得格外诡异。 “这情况不对……” 周星泽清晰察觉到体内的月华灵力竟自行运转起来,在经脉间汩汩流动,以此抵御那股彻骨的寒意。 他强行压下内心的慌乱,故作镇定地再次朝着窗户走去。 这一次,他的动作极为缓慢,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当他的手指触碰到窗帘时,那布料冷得如同千年寒冰,寒意瞬间顺着指尖蔓延至全身。 他咬了咬牙,猛地一把拉开窗帘…… 窗外,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漆黑。 那不是夜晚正常的黑暗,而是一种浓稠得化不开的、完全不透光的黑暗。 没有月亮的清辉,没有星星的闪烁,甚至连路灯那微弱的光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像整个房子都被关进了一个密不透风的漆黑盒子里。 周星泽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心跳快得要冲破胸膛,每一次跳动都如同是在他耳边敲响的警钟。 “不可能,这才过了半个钟头,天咋就黑得这么快?” 周星泽瞬间警觉起来,手如闪电般掏出手机。 手机屏幕亮起的微光里,上面的时间赫然显示着晚上12点。 有鬼,绝对是那只厉鬼在搞鬼! 周星泽二话不说,如一头暴怒的野兽,朝着那被窗帘死死笼罩的窗户猛扑过去,打算破窗而出,逃离这间正被诡异笼罩的鬼屋。 然而,就在他一把拉开窗帘,打算纵身跃出的那一刻,动作却一顿,猛地僵在那里。 只见原本该是窗户的地方,竟变成了布满霉斑的水泥墙,密不透风,实实在在的,而且一楼所有的窗户都变成了这般模样。 周星泽倒吸一口凉气,转身就准备往二楼冲,打算顺着阁楼跑出去。 就在这时,一阵古怪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 啪嗒,啪嗒,啪嗒…… 那是脚步声,分明是脚踩在楼梯上发出的声响。 他猛地抬头望去,果然瞧见二楼的楼梯道上,一双红色绣花鞋正缓缓迈动着步伐…… 那抹刺目的红绣鞋静静立在楼梯口,鞋尖朝向他,像在无声问候。 第40章 血色绣鞋:无头新娘的索命游戏 周星泽后背窜起一股寒意。 他分明记得,这双鞋应该端端正正摆在楼上宁老头大儿媳的房里。 “来了啊。”黑暗里有女人轻笑声传来,绣花鞋突然调转方向,鞋跟磕在地板上发出空响。 三楼传来房门吱呀声,两处声响一应一和。 周星泽盯着绣花鞋鞋面,忽然想起老人说过:厉鬼索命时,最爱看人自己走进罗网里。 那红绣鞋踏在阶梯上的声响,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啪嗒、啪嗒。 周星泽体内月华灵力在经脉中奔涌,却仍抵不住渗入骨髓的寒意。 这宅子早成了她的猎场,而他不过是误入的困兽。 鞋尖终于停在最后一级台阶,绣线在暗处泛着血光。 空气中浮动的阴气骤然凝滞。 周星泽后脖颈的汗毛唰地竖了起来。 “我艹,这可比恐怖烂片带劲不少哇……”他往后蹭了半步,那鞋如同狗皮膏药也黏上来半步。 周星泽脑子里过电影般蹦出几个馊主意: 黑驴蹄子?当这是盗墓呢? 桃木剑?早知道就该他妈网购一把! 童子尿?这个有,但都混成二十好几的人,当着鬼脱裤子还怪不好意思的…… “咯咯咯……” 一阵阴风往周星泽裤管里钻,那女子笑声如同指甲刮黑板。 更绝的是,绣花鞋上头慢慢“长”出个人来…… 大红嫁衣,青白胳膊,偏偏肩膀上头空荡荡的。 头呢? 周星泽一个激灵,差点蹦起来:“哎哟我去!无头新娘?宁老头可没说他儿媳喜欢玩cosy啊?!” 供桌上那张黑白照片突突突活过来,里头女人咧着嘴,嘴角都快翘到耳根子:“小哥哥长得俊得冒泡呢,留下来陪姐姐玩儿啊~” “别别别,”周星泽往后退半步:“你这身打扮,搁现在都能算古董,我可配不上。” 照片里的笑脸突然垮了下来:“你小子胆儿挺肥啊?你不怕死?” 周星泽咽了咽口水:“怕啊,怕得腿肚子都自己跳起转筋舞,拦都拦不住。” 说着偷偷戳开手机屏幕。 突然,《大悲咒》的调子幽幽飘出来,在空荡荡的老宅里打着转儿。 女鬼:“……” 周星泽:“……” “咳咳,”他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把音量调到最大,“你就当听个响儿?现代人驱鬼都讲究个氛围感……” 那遗照里的脸肉眼可见地黑了几分:“你小子是来超度我的还是来气我的?” “关掉!” 女鬼声线陡然拔高,供桌上遗像咔地裂开蛛网状纹路。 “这就关!这就关!”周星泽手抖得险些摔了手机,“姑奶奶息怒,小的不过是想活跃下气氛……” “善。”那无头新娘的嫁衣倏地翻涌如血浪,语调却陡然转柔,“既来之,则安之,妾身自当好生款待郎君。” 话音未落,供桌上遗像竟褪去灰白,化作浓艳工笔画…… 朱唇似血,粉面含春。 更骇人的是,那画像中的女子首级竟缓缓浮出相框,云鬓半偏,作新嫁娘娇羞状。 周星泽盯着那颗悬空的脑袋,但见其眼波流转,竟真真透着几分少女怀春的媚态。 “好生款待?” 周星泽嘴角抽了抽,险些气笑出声…… 款待个锤子! 倘若是位明眸皓齿的佳人倒也无妨,被唤一声“郎君”,便当作是一场浪漫艳遇罢。 可眼前这位…… 他盯着那颗悬在半空、脂粉簌簌往下掉的头颅,胃里顿时翻江倒海。 “这位姐姐,行个方便?”周星泽缓缓后退。 那颗悬空的头颅竟伸出猩红舌尖,缓缓舔过红唇:“小郎君急什么?春宵一刻值千金……” 值你大爷! 周星泽瞥见那具五短身材的尸身正蠕动着解开衣带,嫁衣里爬出几只肥硕的尸虫。 而那头颅上的胭脂也慢慢混着尸水往下淌,在供桌上积成黏腻的血洼。 卧槽?! “行嘞,谈不拢,那就不谈。” 周星泽指节捏得爆响,灵力在经脉中奔涌。 女鬼的面容骤然扭曲:“男人都该死!!” 尖啸声刺得人耳膜生疼,那颗浮空头颅突然暴长三尺青丝,如毒蛇般绞向周星泽咽喉。 隔空偷桃手! “嘭!” 裹挟着灵力的手爪轰然击碎头颅,腐肉与黑血在空中炸开。 那具猩红嫁衣的躯体突然剧烈抽搐,脖颈处传来令人牙酸的骨骼错位声。 咯吱——咯吱—— 一颗抹着惨白脂粉的头颅从领口缓缓钻出,脖颈向右扭曲成直角。 猩红长舌垂落至胸口,舌尖还滴着黑稠的尸液。 周星泽瞳孔骤缩。 女鬼歪斜的嘴角突然撕裂到耳根,露出森白獠牙:“郎君~这就急吼吼要奔洞房?” “那就留下来陪——我——” 尖啸声未落,那具歪脖子的躯体已化作血色残影。 周星泽喉头骤然剧痛,十根青黑指甲深深陷进皮肉。 这什么力道?! 颈椎在压迫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气管被挤压成窄缝。 周星泽的指甲在女鬼手臂上抓出血痕,却只刮下几块腐肉。 “大、大姐……”周星泽被掐得直翻白眼,“你生前……练举重的?” 女鬼的指甲又往里嵌了三分,理直气壮道:“种地的!” 周星泽眼前一黑,好家伙,这年头鬼都搞职业压制。 “真当老子是病猫?”周星泽丹田里的月华灵力轰然炸开,双腿肌肉瞬间绷紧。 断子绝孙脚! 这一记断子绝孙脚带着十成内力,裤管都被劲风撕出裂响。 脚尖正中女鬼胯下时,月华灵力跟阴气撞出“滋啦”爆响,如同热油浇在冻肉上。 女鬼的嫁衣刺啦裂开大口子,露出里头发青的皮肉……好家伙,这一脚力度超大,裹尸布都差点被踹得解体! “嗷——!” 女鬼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撞上墙壁时发出“嘭”的闷响,转眼没了踪影。 周星泽喘着粗气甩了甩腿。 这一脚下去,灵力少了二十分之一,可周星泽觉得值。 他抹了把汗,锐利的目光扫过四周。 “啊哈,看来我们的新娘需要些独处时间。” 周星泽转了转发麻的脖颈,转身面向斑驳的墙壁。 他的一脚狠狠凿进混凝土,碎石飞溅。 砰!砰! 富有节奏的撞击声在宅子回荡。 当第三脚落下时,墙体终于屈服,露出个足够成年人通过的豁口。 周星泽正准备先撤出这宅子,突然身后一阵阴风袭来。 第41章 大威天龙现!女鬼魂飞魄散! “来得好!” 周星泽反手就是一记大力偷桃手,五指如钩直取那团红影身下。 谁料这鬼婆娘挨了招竟只是晃了晃,转眼便如蟒蛇缠身般贴了上来。 冰凉的手臂铁箍似的勒住脖颈,周星泽颈侧青筋暴起……好个泼辣货色! 这招“玉带缠腰”使得真利索。 “大姐,”周星泽咬牙冷笑,“你这般投怀送抱,小爷我可消受不起!” 颈骨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周星泽的视野开始泛起血色,女鬼青白的手臂如同冰铸的镣铐,每收紧一分都带来刺骨的寒意。 他徒劳地抓挠着空气,月华灵力全部汇聚到颈部拼命抵挡。 “真遗憾啊……”女鬼的叹息贴着耳垂滑过,带着潮湿腥气。 女鬼的胳膊又勒紧两分,周星泽眼前开始放走马灯……三岁扒寡妇家墙头偷看人家洗澡挨揍,七岁玩炮仗炸飞老师的胡子被追着打,十五岁考试作弊差点被挂东南枝... “他娘的!”他在心里骂街,“老子连《新闻联播》大结局都没看着,死个屁!” 丹田里那颗九转鹿茸痛经丹的残渣突然如同诈尸般翻腾起来。 周星泽一咬牙,去他娘的! 大威天龙! 这招他在修炼时试过几次,每次皆因灵力匮乏施展失败,此刻却也顾不得这许多了。 他浑身灵力乱窜。 老子今天就要表演个当场逆天! “给老子开——!” 周星泽只觉腹中仿若藏了颗窜天雷,“嘭”地一下炸得他直发懵。 “卧槽?!”女鬼吓得手一松。 只见周星泽浑身冒金光,身上还缠着条半透明的龙影子。 最妙的是他那快歪成70度的脖颈,“咔哒”一下竟自己正了回去。 “不可能!”女鬼的眼珠子瞪得溜圆,“你方才分明都快没气啦!” 周星泽转了转脖子,发出咔咔脆响:“没听过反派都死于废话多?” 这会他浑身咕嘟冒蒸汽,痛经丹药力混着灵力在血管里横冲直撞。 虽然随时可能炸成烟花,但架不住劲儿大啊! “大威天龙!” 他双手一推,背后“嗷”地窜出条金光闪闪的龙。 那龙尾巴一甩,直接把要跑路的女鬼抽得转着圈飞出去……这特效顶多值五块钱,真不能再少啦! “咳……咳……”女鬼摇摇晃晃刚支起身子。 周星泽箭步上前,二话不说又是一记大威天龙照着女鬼天灵盖拍下去。 这一掌下去,女鬼脑袋直接开了瓢,身躯碎作满地残渣,眨眼间便化作齑粉消散。 “呸!”周星泽甩甩手,“让你丫的掐老子脖子!” 可算折腾完啦! 一颗鸡蛋大小的煞气雾团刚飘出来,就被系统吞了个干净。 周星泽点开系统界面,叮当两声……两颗扭蛋币到账! “值了……” 他揉着酸痛的脖子刚想庆祝,突然小腹一阵剧痛……要命!这痛经丹副作用发作啦! 周星泽腿一软,差点给地板磕个头:“这破丹药……真特么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啊!” 周星泽瘫倒在地,捂着肚子直抽凉气:“痛死爷了……” 他仰头望着天花板,嘴角却扯出个笑……不过能活着喘气,真他妈好。 这念头刚闪过,眼前就一黑,因为灵力透支彻底昏死过去。 也不知道昏死过去多久,周星泽眼皮一个劲儿跳,这才悠悠转醒。 那红衣女鬼被他打的魂飞魄散后,周边那些封窗的砖墙也全消失不见,周遭又变回原来的鸟样。 他扒着窗台一瞧,外头天色黑得透透的。 伸手一摸脖子,火辣辣的疼,都肿得老高,估摸着皮开肉绽的。 要不是他最后拼了老命,把操暴功里最他妈难练的大威天龙使出来,今天非得把小命撂在这不可。 再一感受,丹田就跟被人掏空的破麻袋,屁都不剩。 整个人就想找个地葛优躺,谁他妈叫都别来烦老子! 瞅见墙上那被自己轰出的大洞,周星泽嘴里嘟囔着脏话,径直钻了出去。 外头夜风一吹,后脖颈的血痂都跟着发紧。 “这老家伙溜得比兔子还快?忒没义气啦!” 他叼着烟在小区里转了两圈,连根毛都没瞧见宁老头,啐了口吐沫,掏出手机就叫网约车。 青瓷雅筑这破地,他一分钟都不想多待。 煞气雾团已经到手,有这玩意儿在,还等个屁! 至于那老疯子回不回来,关他鸟事。 他哪能想到,他前脚刚走没一会,一个三角眼、山羊胡的中年道士,就晃悠到了这栋闹鬼的洋楼跟前,盯着那破窟窿。 “我靠!老子当宝贝供了十年的11号,就这么被人干掉啦?那个瘪犊子干的?!” 三角眼道士嗷一嗓子,照着墙上窟窿就是飞踹,震得墙灰簌簌往下掉。 他抠着下巴上长着毛的痦子,表情狰狞如同被人抢了外卖的暴躁老哥。 “敢动道爷的宝贝……等我查出来是谁干的……” 说着从道袍里掏出只红得瘆人的绣花鞋,抄起块带血的抹布玩命搓鞋面,“非让你体验体验什么叫女鬼连环夺命call!” 道人手中绣花鞋突然喷出白烟。 三角眼道人被呛得涕泪横流,连打三个震天响的喷嚏,眼泪汪汪抬头,就看见个抹着半斤腮红、穿得如同红灯笼的女鬼杵跟前,脸上的粉扑簌簌往下掉。 “去去去!寻着你姐妹的魂气,给道爷我找人去!” 三角眼捏着鼻子,一边咳嗽一边喊,“记住啊!别莽撞,见人别先动手……万一碰着哪个大门派的祖宗,道爷我这老腰可经不起折腾!” 女鬼杏眼一翻,娇嗔道:“又来这套!” 话音未落,身形化作一道赤芒,转瞬即逝。 远处悠悠飘来吐槽:“每次都叫咱家别动手,上月那秃驴超度姐妹时,您老也认怂……” 三角眼道士暴喝:“贱婢住口!再聒噪,停你一月血食!” …… 且说周星泽回到逸居宾馆,取出路上采买的糯米,对着卫生间镜子便往脖颈敷去。 虽然不知道糯米对鬼爪抓出来的伤有没有效果,但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办法。 但见青紫色爪痕处,白糯米甫一触及,竟如热油泼肤,发出滋滋声响。 周星泽龇牙咧嘴,骂道:“这遭罪劲,堪比以老干妈的辣油灌伤口!” 随后洗了个澡,周星泽擦着头发从卫生间晃悠出来,水珠顺着发梢滴在锁骨上都没心思管。 第42章 谢谢惠顾七连发后,我成了系统仇敌 周星泽一屁股砸到床上,眼睛直勾勾盯着系统界面。 十多个扭蛋币,勾得他手心直冒汗。 “都说单抽出奇迹!” 他搓了搓手,如同赌徒要开牌。 大拇指重重按下按钮那刻,心跳都漏了半拍。 几分钟后……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蚊子放屁。 周星泽僵着脖子,死死盯着系统界面里那台锈迹斑斑的扭蛋机。 这破玩意掉漆的铁皮上,还贴着张用红笔画的纸条,“十连保底,童叟无欺”八个字歪七扭八。 他手指悬在按钮上方,有点颤抖,嗓子眼里憋出句:“系统你个杀千刀的,合着拿我当冤大头呢?!” 第七次“谢谢惠顾”弹出来时,周星泽气的直想骂娘。 系统那机械音还在搁这装大尾巴狼: 【叮!本系统采用绝对公平的概率学】 【请宿主保持玄不改非,氪不改命的良好心态】 “公平你奶奶个腿!” 周星泽太阳穴突突直跳,恶狠狠地砸进第八枚扭蛋币。 破机器发出垂死的哀鸣,齿轮卡壳的嘎吱声听得人牙酸,突然哐当一声…… 扭蛋滚出来的瞬间,周星泽感觉自己心脏都要蹦出嗓子眼! 他哆嗦着抠开扭蛋,一本画着扭曲怪蛇的秘籍飘出来。 【恭喜获得:《太虚缥缈宗秘传·蛇皮走位身法》】 几个大字闪得人睁不开眼,下方小字还配着花里胡哨的跑马灯:“左脚踩右脚,右脚踏祥云。三花聚顶先别聚,七窍生烟更带劲!” “这写的什么鬼东西……” 话没说完,秘籍轰地炸开金光,直往他脑壳里钻! 周星泽眼前疯狂闪现离谱画面: 有人踩着香蕉皮三百六十度螺旋上天,有人在数千飞剑雨中扭成麻花,最后画面猛地一停……某个大能用这招躲雷劫,结果把天雷全引到仇家房顶,当场劈出个焦香脆皮屋! 周星泽如遭雷击,喉头艰难地滚动数下,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这……这破玩意真有这么邪门?” 所谓“蛇皮走位”的修炼法门在他脑海里翻来覆去打转,什么左脚踩右脚、飞剑擦着衣角飞的画面,如同劣质特效般挥之不去。 他心里清楚,真要练成这玩意,恐怕得先把自己折腾成半身不遂。 系统突然弹出一行字,机械音冷得像块冰: 【理论上只要扭得够快,闪电都追不上你的骚】 叶斗盯着光幕,嘴角抽了抽:“说人话。” 但系统再没回应,只剩静默在房间里蔓延。 他没急着修炼这不知所谓的身法……开玩笑,谁会把命赌在左脚踩右脚的鬼把戏上? 又往扭蛋机里塞了枚币。 齿轮转动,这次掉出来的扭蛋里,躺着本封皮画着不锈钢洗脸盆的秘籍。 【恭喜获得:《九转不锈钢盆通天灵颅真经》 】 “好家伙!这秘籍简介比拼夕夕砍一刀还离谱!” 周星泽看着扉页上秘籍创造祖师爷的q版头像直呼内行。 只见那位初代祖师顶着个锃光瓦亮的铁头,正在雷劫里表演我命由我不由天。 据说当年祖师爷在夜市表演胸口碎大石时,隔壁修真界的道友不讲武德搞偷袭。 说时迟那时快,祖师爷抄起麻辣烫盆就是一个接化发,没想到这波啊……这波是雷劫淬体+路边摊神器双重加持,直接整出个万法不侵铁头功! “这哪是修真秘籍,根本是《论头铁的一百种用法》吧?” 周星泽嘴角抽搐地看着核心口诀:“头铁不是病,铁起来真要命。” 下面还贴心地标注着修真界非物质文化遗产认证。 最骚的是功法特效:修炼至大成时,脑袋可以金刚不坏! 直接让你变铁头娃。 就是有个小小的问题……防御范围仅限于头部,属于是顾头不顾腚的典范。 “要什么自行车!” 周星泽想起差点被女鬼掰脖子的经历,当场表演真香定律。 比起被阿飘玩颈椎拉伸,这波血赚不亏! 大不了以后打架专门用头锥,看谁先患上脑震荡! 几天之后,又一清晨…… 细雨蒙蒙,雨丝悄无声息地滋润着大地,给整个城市披上了一层薄薄的纱衣。 在一处老居民楼的楼顶,那地方空荡荡的,除了几只被雨声惊得乱飞的麻雀,就只剩下一个人。 这人围着楼顶的水箱,迈开大步,一圈又一圈地跑着,风簌簌地于他耳畔掠过,衣衫似被无形的手拉扯,几欲化作那迎风鼓荡的船帆。 这人,不用多说,就是周星泽。 他正在修练太虚缥缈宗秘传·蛇皮走位身法。 刚开始周星泽还有点小瞧,但随后就真香! 此身法玄妙非常,能令其奔袭之速,较那林间狡兔犹胜三分,躲得比耗子还溜,还能让他脑子转得飞快,反应比打麻将摸牌还迅速。 而且周星泽还发现了个绝妙的事。 这蛇皮走位身法,简直就是个跑步充电宝。 只要他围着楼顶跑一圈,体内那股子灵力就跟着周天运转一圈,灵力就蹭蹭往上涨。 这功法简直就是为懒人量身定做的,跑路跑得越欢,灵力就增长得越快,简直就是身法和内功的黄金搭档。 在练这蛇皮走位的时候,周星泽明显感觉自己体内那股灵力上限在偷偷摸摸地往上爬。 虽说每次增长的不多,就如同蚂蚁搬家一样,但架不住他天天跑啊。 这几天下来,他的灵力总量居然涨了半成左右。 他心里美滋滋地盘算着,要是再给他点时间,说不定这灵力总量能直接翻个倍。 正美滋滋地想着,裤兜里的手机突然“丢雷老母,嗦嗨……”地响了起来。 周星泽停下那蛇皮走位,手忙脚乱地从裤兜里掏出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徐白”两个大字。 “喂?大白,有何贵干?” 电话彼端,徐白的声音里满是亢奋,几近要冲破那声线的桎梏:“星仔!有重大新闻!我如今在一极有名的剧组当场务,你绝对想不到!童曼筠!就是童曼筠啊!她就在咱眼前五米处补妆呢!” “且慢且慢。”周星泽把手机换到另一只耳朵,一脸狐疑,“上次,你在那灵异群里发“我进剧组了”,并非深夜游戏赌输后的随口之言,或者喝多了胡诌的?” “骗你是小狗!”徐白的声音突然压低,“我跟你说,这剧组在魇市郊区取景,童曼筠演女一号。你不是一直说她是你梦中老婆吗?要不要来跟我混?近距离接触那种,说不定还能要个签名呢!” 第43章 论如何用鸡腿收买穷鬼 周星泽一愣,童曼筠是谁? 这名字如雷贯耳啊! 新晋小花,靠一部古偶剧火遍全网,那颜值,那气质,简直就是“人间水蜜桃”本桃。 大学那会,周星泽的寝室墙上还贴着她的海报,每天睡前都要对着海报道个晚安,那叫一个虔诚。 “你该不会是花钱买通了保安吧?”周星泽狐疑地问。 徐白这家伙,虽说是个富二代,家里开着“枫林晚”连锁足浴店,在全省有十多家分店,但他平时除了沉迷灵异事件和网游,最大的爱好就是搞些不靠谱的恶作剧。 “瞧不起谁呢!”徐白不满地嚷嚷,声音里带着点委屈,“我可是正经应聘进来的场务助理,日薪200还管饭!虽说主要工作是给导演端咖啡,顺带演个群演……” 周星泽一听,忍不住噗嗤笑出声。 想象徐白那个一米八五的胖子,小心翼翼地捧着咖啡,生怕洒了的模样,画面太美,简直不敢看。 “所以你来不来?”徐白的声音突然变得贼兮兮的,“明天童曼筠有场戏,我可以把你塞进群演队伍里。近距离看你‘老婆’哦~” 周星泽陡然翻起白眼,嗤道:“哪个喊老婆了?那叫欣赏!艺术层面的欣赏,懂不懂!” 徐白却毫不留情,声音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得了吧,上次看童曼筠新剧大结局,是谁抱着纸巾盒哭得像个一百多斤的孩子?” 周星泽瞬间哑口无言,沉默了几秒后,他开口道:“……盒饭管饱吗?” “管饱!还有鸡腿!日薪150!” 周星泽立刻盘算了一下。 150块对徐白来说可能只是一顿饭钱,但对他这个手头紧巴巴的穷鬼来说,这可就是一周的外卖自由啊! “成交!地址发我!”周星泽语气干脆,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他很清楚群演这行的行情。 普通群演一天的报酬,最多也就百十块钱,还得忍受风吹日晒,干的都是最苦最累的活。 像这种一天能给一百五十块,还管盒饭的剧组,简直是凤毛麟角,打着灯笼都难找。 这说明剧组不差钱,估计是个土财主。 周星泽最近正缺钱,手头紧巴巴的,急需一份工作。 有这种赚钱的机会,他当然不会放过。 至于能不能见到大明星童曼筠,他心里根本没多想,那只是顺带的事。 自从窥破了这世界的另一面,周星泽早已明白,什么所谓女神,不过是裹着亮丽外衣的寻常人罢了。 见惯了那些光怪陆离的黑暗面,女人和男人在他眼里,都只是些在欲望泥沼里挣扎的可怜虫。 童曼筠那点事,对他来说,不过是个添彩助兴的玩意,看看新鲜罢了。 收拾好东西,周星泽拧开门锁,正要出门,背后突然生出一股寒意,像是有双冰冷的眼睛正盯着他。 他猛地回头,向着窗户望去,只见一抹红色衣角在玻璃上一闪而过,瞬间消失。 “什么鬼?”周星泽的眉头紧锁。 周星泽眯起眼睛,走到窗边探头观察,窗外一片寂静,什么异常都没有。 刚刚他只看到一片红色衣角,根本没看清那是什么东西。 哒哒哒!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是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似远非近,又像近在咫尺。 周星泽猛一回头,结果又在门口看见了一角飘荡而过的衣角,那颜色、那款式,怎么看都像是女子衣裙的边角。 等他一个健步冲到走廊,走廊里空空如也,连个鬼影都没有,只留下一阵若有若无的脚步声,如同在故意跟他捉迷藏。 “幻觉?”周星泽心里咯噔一下,但很快又摇了摇头,“不对,这肯定不是幻觉!肯定是有什么脏东西在作祟。” 他突然想起之前那个被自己干掉身穿红色嫁衣的女鬼,头皮瞬间发麻,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他嘟囔着:“真是倒霉透顶,难道这就是杀了一个又来一个的节奏?我这是撞上了鬼打堆的连续剧版啊!” 料想是灭了那女鬼后,被什么邪祟给盯上了。 这玩意也不知道用了啥邪门的法子,一路跟着他追到了逸居宾馆。 大白天的就敢露面,明显是冲着他来的,没安好心。 不行!这鬼东西邪乎,保不齐会跟自己玩什么阴招。 白天阳气重,正好趁机赶紧开溜,别跟这玩意硬碰硬。 周星泽不想再跟那玩意纠缠,直接出了门。 到了大门口,尹老板正盯着柜台上那台小电视,眼睛都没眨一下。 上次罡蛟上人来驱鬼后,逸居宾馆虽然还是冷清,但生意总算有点起色。 尹老板对自己的岗位还算尽心,白天基本都在柜台里坐着,那矮胖的身影一眼就能看到。 电视里正在播新闻: 【……由于化学品泄漏严重,目前斑岩山还在封锁之中,大家可以看见整个斑岩山的天空已经被一层黑色雾霾笼罩。专家说这是化学品和空气中的氧气起了反应,黑色还在扩散,附近居民正在疏散,斑岩山附近的路段继续封锁,市民们注意安全。】 “这斑岩山着实邪性,都已过去一周有余,化学品的危害还没消除,反而越来越厉害。我还想过去度假村泡泡温泉呢。”尹老板叼着烟,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周星泽停下脚步,死死盯着柜台小电视里那团笼罩山体的黑雾。 新闻记者穿着防护服站在警戒线外,如同《生化危机》片场跑错棚的群演。 通过电视屏幕的反射,尹老板才发现周星泽在旁边看新闻,这才回过头,慢悠悠地说: “阿星呐,下个月你得提前把房租给交了。这次房租涨价,你要继续住的话,要涨到八百块。” 周星泽眼睛一瞪:“多少?!这破旅馆要八百?!” 尹老板淡定地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慢条斯理地说:“此一时彼一时嘛。罡蛟上人亲自登门施术,恶鬼也被打的魂消魄散。现在咱们这可是风水宝地……” “宝个锤子!” 周星泽一把拍在掉漆的柜台上,怒气冲冲地说,“上周我房间马桶还在半夜自己冲水!短住三天的一大姐说她晾的内衣不翼而飞!这设备陈旧老化,还有变态小偷的地方你要800一个月?” “你爱住不住!”尹老板脖子一梗,那模样好似谁若不交房租,他便能将人生吞了去。 第44章 红裙女鬼的颜值霸凌 周星泽看着尹老板这副模样,心里清楚得很,这老抠门估计是铁了心要提高价钱。 “尹老板,我给你提个醒。最近要是看到穿红衣、蹬红绣鞋的女人,你可得悠着点。你这破旅馆,没你想的那么干净。晚上早点关门,别在这耗着。” 周星泽撂下这句,转身就走出了宾馆。 他倒不担心那女鬼会把尹老抠咋样。 那红衣女鬼明显是冲着他来的,估计不会乱杀人,顶多就是盯着他一个人。 不过,给尹老板提个醒还是有必要的。 不然这老抠头要是真把房租涨上去,下个月掏八百,下下个月呢?说不定就得掏一千。 周星泽心里清楚,接下来他得忙着打工挣钱,哪有工夫去对付那找上门来的女鬼。 他快步离开了逸居宾馆。 “喂喂喂,你胡说些什么呢!我这宾馆哪有鬼?你别在这瞎造谣,小心我跟你急!” 尹老板一听这话,眉头一皱,脸色立马就沉了下来,直接起身追出了宾馆。 当他一脚踏出那宾馆之门,周身陡然一滞,整个人瞬间愣在了原地。 门外空荡荡的,方才迈出门槛的周星泽,连个影子都觅不见。 “这小子才一会就没了影,怎如此怪异。”尹老板望着空荡荡的街道,心里直犯嘀咕,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哒哒哒…… 忽然,一阵脚步声在寂静中悄然响起。 尹老板猛地回头,却只看到空无一人的宾馆大厅,可四周的温度却陡然降了下来。 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只见不知何时,刚刚还无人的旅馆大厅里多了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身穿红色长裙、脚蹬红色绣花鞋的高挑女子,她静静地站在那里,直勾勾地望着尹老板,眼神中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深邃与冰冷。 这女人,往那一戳,晃得人眼睛疼。 那脸,口红抹得跟刚吸过血一样,眼睫毛扑闪扑闪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要cosy蝙蝠精。 肤色白得跟刷了层石膏,跟鬼片女主角站一块,高低得让人分不清谁才是主角。 这年头,长得俊的妖精打架像表演,长得丑的也敢出来吓唬人? 就这长相,搁人群中那就是个行走的表情包,自带“生人勿近”的buff。 她这五官,跟被拼图打乱了一样,朝天鼻,眼珠子恨不得瞪出眼眶,脸盘子,那叫一个圆,嘴巴,倔强地往一边撇着,不知道的以为她这嘴在跟脸闹矛盾。 尹老板看着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比喝假酒还难受。 这哪是个人,这简直就是颜值界的灭霸,专门负责打个响指,让人食欲全无。 尹老板不禁想起了自家那口子,那厨艺,啧啧,跟这女人的长相有的一拼。 每次做饭,都如同跟调料有仇,哐当一下全倒锅里,美其名曰“创新菜式”,结果做出来的东西,比黑暗料理还黑暗,吃得他差点当场表演一个原地升天。 此刻,尹老板觉得,自己离那驾鹤西归,就只差一口呕吐物的阻隔。 他深吸一口气,默念:我见过世面,我不慌…… 但还是没忍住,腿肚子一阵抖,差点给这位“美女”下跪。 话说回来,这红衣女子究竟是怎生闯入这旅店的? 莫非她会使隐身术不成? 要知道,她这般装束,活脱脱一团烈火,灼得人眼疼,自己纵使老眼昏花,亦断无错漏之理。 “敢问这位……美女,可是要租房?” 尹老板硬着头皮,目光游移,实是不敢直视她那张……呃……别具一格的面容。 “适才那位年轻人,姓什么?”红衣女子直言不讳,声音倒也清脆,跟她这惊世骇俗的扮相一对比,倒是……嗯……饶是有趣的对比。 “年轻人?” 尹老板倚在掉了漆的前台边,手指头在登记簿上噼里啪啦敲个不停。 他眯缝着眼,摇着脑袋,故作深沉道:“这位……这位美……嗯……女,您要打听的那位,住在这里的顾客信息可是高度机密。咱这店虽然破了点,但职业态度那是杠杠的……” 他故意把尾音拖得老长,右手拇指和食指熟练地一搓,做了一个天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的手势,那叫一个溜溜的熟。 站在前台的红衣女子依旧面无表情。 最诡异的是,这女子站的位置,那叫一个绝,避开所有光源,整个人就跟蒙了一层纱,笼罩在一圈淡淡的阴影里,看得尹老板心里直发毛。 “说吧,多少钱?”女子开口,这声音,啧啧,比那冰块还冷上三分。 尹老板眼睛顿时一亮,立马伸出三根手指,比了个“三”字,那手速,比武林高手出招还快: “三百!三百我就把那小伙子的底细给您抖落个干净,保证比那街边说书的还详细!” 女子仍是不言不语,只是手腕一翻,从那宽大的袖子里掏出一叠红钞,“啪”地一声,那声音,稳稳地拍在柜台上,动静不小。 “说吧。” 她淡淡地吐出两个字,声音虽轻,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味。 尹老板的眼珠子都快掉到那叠钞票上,那目光,绿油油的。 他粗粗一扫,乖乖,至少二十张! 这……这比他开口要的多出了六倍都不止! 这可是笔横财啊! 他一把抓过钱,熟练地捻了捻那厚度,脸上的笑,那叫一个灿烂,简直要乐开花。 “哎呀,您早说嘛!那小子,叫周星泽,刚从学校里毕了业,穷得叮当响的穷学生,在我这里租了间房。要不我带您上去瞅瞅?” 他边说边低头数钱。 突然,他动作戛然而止,脸上笑容瞬间定格。 这……这钱……手感……不对劲! 尹老板把钞票凑到眼皮子底下,借着那光,仔细端详起来。 钞票画像上那人,头顶着古代帝王的皇冠,下巴上还拖着一缕长须,活像…… “阎……阎王爷?” 尹老板的声音有些发颤。 手一抖,那沓钞票哗啦一声散落一地,四处乱窜。 他定了定神,再仔细一看,哪是什么百元大钞,分明是一沓印着“天地银行”的纸钱! 每张上面都印着那个阴森森的阎王头像,死眉瞪眼。 空洞的眼眶里,直勾勾地盯着他,看得他汗毛倒竖。 第45章 百万冥钞?这阴间剧本我接不住! 更他妈邪门的是,钞票上的面额之前明明是100,现在却全他娘的变成了的超大面额,那几个零,密密麻麻,看得人心里直发毛。 我屮艹芔茻! 合着这娘们跟我这儿玩阴的?用这烧给死人的玩意耍我? “慢着……”尹老板心里咯噔一下,一个激灵,没敢当场发作。 他猛然想起周星泽临走前说的那番话,他小心脏顿时扑通扑通的,差点没蹦出来。 这……这娘们……该不会就是那……那玩意吧? 他脑子里嗡嗡作响,一个可怕的念头升起。 “小……小姐,你……你到底……到底是干什么的?” 尹老板的声音干涩,每个字都带着颤音。 他额头上冷汗直冒,一颗颗,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硬着头皮抬起头,迎上那女人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刹那间,尹老板浑身肌肉骤然紧绷,整个人僵直着杵在当场,一动不动。 只见那浑身红得如血泼就的娘们,眨眼间,便从自己视野里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个屁都没留下。 不可能! 他分明记得,他就眨巴了一下眼,就这一眨眼的功夫,那红衣女人,那么高,那么显眼,怎么可能从他眼皮子底下凭空消失? 一刹那,尹老板的后背冷汗直冒,从头顶凉到脚底,那汗珠子顺着脊梁骨往下淌,冰凉,黏腻。 尹老板战战兢兢地望向那深不见底的宾馆走廊,黑暗中如同有一双双眼睛正幽幽地盯着他,盯得他浑身发毛,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他甚至还幻听,耳朵里又响起了那“踢里踏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我屮艹芔茻!” 尹老板吓得三魂七魄差点散了一半,惊魂未定间,也顾不上别得,撒丫子就跑,那速度,简直比博尔特还快,一溜烟就窜出了逸居宾馆。 恍惚间还感觉背后似有鬼魅幽影相随,阴风裹着鬼哭声直灌耳中,尹老板慌不择路间脚底板都快迸出火星 …… 魇市,这可是个有故事的老古城,千年历史,年头比你大爷的大爷还大,古迹景点多如牛毛,数都数不过来,还藏着几个国家级的旅游景区,倍儿有面儿。 就因为这有这些老古董,一堆电影电视剧的摄制组就跟苍蝇闻着臭鸡蛋般,隔三差五就来魇市的各个景点取景,把这当成了后花园。 所以,魇市在影视圈还得了个响当当的名号——横店它弟! 徐白说的摄制组拍摄地,在市郊的赤霄湖。 赤霄湖,名字听着就高大上,且风景美得一批,周边还搞了一堆仿古建筑。 一派虚情假意、假模假式的皮囊,倒也在全国里有了几分声名,成了所谓有名气的景区。 各地那些慕名而来的剧组,时常在这聚集,热闹得很。 周星泽到了赤霄湖,在湖边一个假古董青楼里找到了徐白那死胖子。 这小子如今可牛气冲天,周身披着锃亮银甲,寒芒乍泄,走起路来甲片轻叩,腰里还别着一把老长的刀,一看就他妈知道是个吃撑了的古代将军,那叫一个威风。 这死胖子,在剧组混得还挺像那么回事,居然还混成了个领头的。 “星仔,千盼万盼,可算把你盼来了!赶紧的,去整装备,人手不够!” 徐白这货见到同寝的哥们,那叫一个兴奋,立马拉着周星泽就去找道具师。 道具师扔过来一把长刀,又甩过来一套黑不溜秋的铠甲。 转眼间,周星泽就从一现代青年,变成了个古代打仗的。 徐白带他至拍摄现场时,周星泽只觉周身空气骤凝,当场就怔成了块呆木头。 好家伙,这帮演士兵的里面,居然有不少是同班或者同年级的同学,男的女的都有。 “哎呀!星仔!你怎么也来这里啦?” “哈哈!这不是那位传说中的戏精同学吗!” “哦!我的天!这可是我们最爱演的三重西门庆同学啊!” 见到老同学现身,众同学们纷纷上前,你一言我一语地打着招呼,热闹非凡。 至于为什么说周星泽是戏精? 那就要从他的大学时代说起。 周星泽爱好那是相当广泛,当年还是学校二次元话剧社的台柱子,演技那叫一个纯熟,简直出神入化! 而且,他本人也是相当的热爱表演,因为长相酷似那个黎明!他还有过数次在暑期当短剧龙套演员打工的光辉经历。 当然,那都是些老黄历了! 现在的周星泽,心里头就只装着修行这两字,演戏?实则只是混口饭吃。 “action!” 场记板“啪”地一响,周星泽立马挺直了腰板,手里那杆长刀差点就戳到了前面徐白那厮的屁股蛋子。 “我艹!星仔你他娘的悠着点儿!” 徐白这厮缩了缩脖子,压低了声音骂骂咧咧,“这玩意虽然没开刃,可他娘的要是捅到腚上,也得脱层皮啊!” 周星泽撇了撇嘴,嘟囔道:“谁让你非他娘的演什么主将,还非得站第一排。” 说着,又伸手扶了扶头上那快滑落下来的破头盔。 这八月的天气,热得如同蒸笼,这身仿皮甲穿在身上,犹如身处桑拿房,汗珠从脊梁骨蜿蜒而下,后背眨眼便湿漉漉一片。 镜头扫过来的时候,周星泽努力绷住表情,心里却在疯狂吐槽。 谁能想到,堂堂大学民俗系优秀毕业生,居然沦落到在古装剧里当人肉背景板? 这世事的轮回,命运的玩笑。 “卡!群演第三排那个,对,就是你!” 副导演突然拿着喇叭喊,“表情别那么苦大仇深的,你们是凯旋归来的士兵,不是去奔丧的!” 周围顿时爆发出一阵窃笑。 周星泽余光瞥见同校的几个女生已经笑到互相搀扶,其中两个还举着手机在偷拍。 周星泽他默默把脸往盔甲里埋了埋……老子“戏精”的一世英名啊! 难道就要葬送在这片场? “星仔,放松点。” 徐白趁着转场凑过来,递过一瓶冰可乐,“就当来玩的,你看那边经济学系的张胖子,演敌军尸体领三份盒饭,美滋滋。” 周星泽拧开瓶盖灌了一大口,那冰冷的液体流过喉咙:“你从哪忽悠来这么多同学的?” “班级群发了个接龙啊。” 徐白得意地晃了晃手机,“剧组一日游,包饭日结150,童曼筠主演,这枚重磅炸弹一抛,消息才发布五分钟,报名席位就被哄抢得渣都不剩。喏,那边举着灯牌的都是来追星的。” 第46章 在鼓风机和蛇吻之间选择活着 周星泽与徐白正聊着天,片场突然骚动起来。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几个助理模样的人小跑着开路。 周星泽一抬头,就看到画舫上走下来个古装美人。 “卧槽!童曼筠真人比电视上还好看!” 身后传来经济学系王同学的怪叫。 周星泽差点被水呛到。 这位平时做pre都结巴的兄弟,此刻嗓门大得能去唱《青藏高原》。 童曼筠提着裙摆走下台阶,水蓝色纱裙在阳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她似乎习惯了这种场面,对周围此起彼伏的快门声报以职业微笑。 这童曼筠模样生得简直太不讲武德了! 那小脸蛋白皙,眼睛眨巴眨巴能把人魂都勾进下水道。 而且,36d的胸怀能直接当安全气囊使,两条大长腿笔直修长! 屁股翘得能让圆规失业。 这哪是电视四大花旦?分明是人间凶器! 周星泽当年也是个追星的二货,捧着海报能嗷嗷叫半宿。 不过现在? 呵,早勘破这浮生幻相,不过黄粱一梦! 自从知道这世道有鬼,谁还追星啊? 练功保命才是正经! 瞥着远处的童曼筠,徐白那憨货还在那流哈喇子:“卧槽,童教授那老学究,居然能生出这么个闺女?” 周星泽眼珠子瞬间瞪得溜圆:“啥?童曼筠是童教授闺女?就那个眼镜片比啤酒瓶底还厚的老童?!” 徐白嘴角一勾,抛出惊雷:“还有哪个童教授?不就是咱学校跳楼那位。” 周星泽瞳孔骤缩,手中可乐险些滑落。 “童曼筠是他闺女。”徐白语调微扬,“前阵子她经纪人来收遗物,我逮着人一问,这才发现这劲爆消息。” 空气凝滞,周星泽喉结滚动。 你这厮倒是福星高照,怎的这等奇遇尽被你赶上了趟? 老子去帮忙打扫卫生,愣是连根毛都没捞着! 周星泽忽地想起那破笔记本,里头夹着张皱巴巴的纸条。 那纸条上的字歪歪扭扭,是童教授写的。 上头说什么“宁死不肯拖累”的话。 周星泽啐了口唾沫。 若这纸条真是写给童曼筠的,莫不是这娘们也是契印者? 周星泽脑子不停的思考,哪还顾得上戏里那点子勾当? 横竖不过是个跑龙套的兵卒,演得真假与否,倒也无甚紧要。 …… “第三场第七镜,起——” 导演揉着额角,声线低沉喑哑,带着几分倦怠,轻声向旁边副导演问道:“曼筠那头可都拾掇好了?” 周星泽斜眼望去,只见童曼筠被七八个助理簇拥着,如众星捧月一般,走过来。 她在正在拍摄的《九曜盗令》这部戏里,演的是个“玉衡星使者”,听闻其身世背后,藏着足以撼动天下的惊天之秘…… “各就各位——” 周星泽趁机扫了眼片场,赤霄湖上的画舫直接改造成了移动摄影棚,甲板上那些女群演,一个个穿得那叫一个清凉。 有个扮青楼女子的姑娘,举着手机咔咔自拍,那深v领口低若深渊,再降些许,恐要将在场男同胞目光都勾出,惹得乾坤失序。 “咋样?”徐白用胳膊肘怼了怼他,“够正不?” 周星泽压低声线,眉峰微蹙,“真真叫人费解,这剧组给服装拨的预算,怕不是全拿去琢磨咋从布料上抠搜了吧?” 徐白咧嘴一笑:“这你就不懂了吧。《九曜盗令》打的就是视觉轰炸的牌,知道啥叫轰炸不?就是让观众眼睛先过足瘾。” 周星泽瞅着又一个穿透明纱裙的女群演扭过去,心里直犯嘀咕: 这哪是满汉全席,整个一自助大餐,任挑任选。 正琢磨着呢,一阵香风飘过,童曼筠提着裙摆,从他们跟前走过,身后六个助理,那阵仗,绝到没朋友。 “都给老子把魂勾回来听着!开拍!” 周星泽一听这话,立马站得比雕塑还直。 这场戏演的是男女主在画舫上碰头,他们这些背景板,喘气都得悠着点,生怕吹大了把戏给搅和了。 周星泽透过人缝一瞧,只见男主角那脸拉得比长白山还长,念台词如同便秘: “玉姑娘,这乱糟糟的世道,能看见你,我他娘的三辈子积德了……” “停!”导演蹦起来,“情绪!我要的是你俩眼神能勾出丝来,不是他妈讨债的架势!” 周星泽心里头觉得,这剧组,就如同那食物链,一环扣一环。 顶流明星那是金字塔尖上的主,下面是小有名气的配角,再往下是能说上几句台词的特约,最底下就是他们这些会喘气的道具。 想往上爬? 要么祖坟冒青烟,运气逆天,要么…… 嘿嘿,那路子就多了去了,懂的都懂。 这娱乐圈啊,哪个剧组没点那啥事? 潜规则哪儿哪儿都有,就连这大明星扎堆的剧组也不例外。 休息的时候,周星泽看见那五十来岁的导演跟几个没名的女演员眉来眼去的,打情骂俏得那叫一个欢实。 徐白一看就不乐意了:“操,有些女演员为了能上戏,跟男导演睡一块儿,这也太不要脸了!女导演那么少,让我们这些男演员可咋整啊?” 噗! 周星泽正喝水,差点没喷徐白一脸。 他抹了抹嘴,问道:“你个富二代,还真想当演员啊?” 徐白把胸脯一挺:“那可不,你都不知道这些天我费了多大劲才混到这一步!” 周星泽摇了摇头。 “我他妈就是太单纯。”徐白狠狠捏瘪了手里的易拉罐,“第一次那狗日的副导说,有个露肉的戏,很适合我这种身材好的小伙子,老子乐得差点当场脱裤子。” “然后我就光着腚在赤霄湖漂了整整十二小时!”徐白咬牙切齿,“导演还嫌死得不够自然,让鼓风机对着裤裆吹。” 他夹紧双腿,“老子的蛋差点缩回腹腔里。” 两个路过的女群演听见这话,红着脸快步走开。 徐白冲她们背影喊:“笑个屁!你们试试晚上十多度光屁股装浮尸!回来老子高烧四十度,小兄弟上都起了水泡!” “还有第二次,操!”徐白突然站起,“那王八蛋道具拎着蛇箱过来的时候,让我跟它演吻戏。” 他扯开衣服领子,露出脖子上两个发白的疤痕:“眼镜蛇!没拔干净的毒牙离老子颈动脉就三毫米!” 徐白抹了把并不存在的眼泪,“救护车来得再慢点,你现在就得给我烧纸钱了。” 第47章 血包与黄连的滋味 周星泽脸上的笑忽然僵住。 他盯着徐白脖子上狰狞的疤痕,突然觉得嘴里那口烟比黄连还苦。 “最绝的是第三次。”徐白的声音突然平静得吓人,“导演亲自给我打电话,说:小白啊,有个床戏需要你这样放得开的年轻演员。” 徐白神经质地咧嘴发笑,“操他娘的我竟又他妈信了。” 周星泽咽了口唾沫:“然后呢?” “四百八十八斤六两的肥婆。” 徐白眼神空洞,“医院称的。那娘们一屁股坐上来的时候,我听见自己尾椎骨咔嚓一声。” 他做了个爆炸的手势,“就像捏碎一包方便面。” 徐白突然抓住周星泽的手:“兄弟,知道我为什么跟你说这些吗?” 周星泽摇头。 “因为刚接到通知,”徐白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明天要拍强x戏,让我演被强x那个。” 周星泽手里的烟掉在了地上。 他也干过群演,可没碰上过这么多邪乎事,这哥们咋啥事都能赶上? 徐白这傻孩子还他妈死磕演员梦呢,操,这倔劲倒是够爷们…… 忽然,不远传来嘈杂的声响。 “我操!出事了!” “武替把腿摔折了!” “都他妈愣着干啥?叫救护车啊!” 前头突然炸了锅,几个群演架着个黑衣小伙。 那倒霉蛋疼得直抽抽,鼻涕眼泪糊一脸,嚎得跟杀猪一样:“哎哟我操……腿……老子的腿啊……” 干武行这行当,受伤那就是家常便饭,好多武行都有过受伤的经历。 但这腿当真折了,怕是要平添许多愁苦,这年轻的武替,估计得歇上小三个月,没法干活挣钱,虽说工伤能给报销。 “喂喂喂,这边缺个武替啊!一天二百块,要身手好的,能爬会跳,还不恐高的,有没有想干的?” “武替这活太吃亏,我看还是拉倒吧。” 剧务拿着个破喇叭,扯着嗓子冲群演们喊。 “从三层楼高往下跳?我可不干!”一个染着黄毛的群演往后退了两步,“我昨天才在抖音上刷到武替摔成植物人的视频。” “二百块钱,不值当冒这险。”旁边一个戴眼镜的女生小声嘀咕。 这里不是横店,专业的武替少得可怜。 大多数群演就是来体验生活的学生党,谁也不想拿自己身子骨开玩笑。 特别是刚才还有人摔断了腿,现在正躺在救护车上嗷嗷叫呢。 “我来!” 周星泽手臂举得老高,活像课堂上抢答问题的小学生。 站在他旁边的徐白一把拽住他袖子:“喂,你疯啦?没看见刚才那哥们腿都折成z字形了吗?” 周星泽咧嘴一笑,比了个ok的手势:“没事,我小时候练过。” 说完就蹦跶着往剧务那边跑。 一天二百块,比普通群演多出五十块。 对周星泽这种兜比脸还干净的人来说,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虽然这馅饼可能需要他用腿来接。 “你确定?”剧务上下打量着他,“这活可不轻松。” “确定一定以及肯定。”周星泽拍拍胸脯,“三层楼而已,我跳楼跟下楼买奶茶一个难度。” 老张将信将疑,但还是把他领到了一个满脸写着“我便秘”的副导演面前。 副导演姓王,片场人称“王阎王”。 他正盯着手机里刚收到的医疗费账单,脸色比锅底还黑。 “就你?”王阎王抬头扫了周星泽一眼,“知道要干什么吗?” “从那个小阁楼跳下来,是吧?”周星泽指了指不远处那个摇摇欲坠的木结构阁楼,“下面有垫子,安全得很。” “安全?”王阎王冷笑一声,“刚才那小子也是这么想的,现在正在医院里用腿骨拼乐高。” 周星泽耸耸肩:“那是他没掌握技巧。” 王阎王翻了个白眼:“为了保险,你得系上钢丝绳。” “不用那么麻烦……” “要么系绳子,要么滚蛋。”王阎王打断他,“二选一。” 周星泽叹了口气,乖乖套上了那件散发着狐臭味的黑色戏服。 这味道冲得他差点背过气去。 上一个穿这衣服的老哥怕是有十年没洗过澡了。 剧务给他绑钢丝绳的时候,王阎王在旁边念剧本:“你演的黑衣刺客,要从阁楼跳下来刺杀男主,结果被反杀。跳下来后先中剑,然后补拍一个砍杀镜头……” 周星泽一边听一边点头,心里却在吐槽:这么拍多没意思啊,跟木偶戏似的。 “第七集,第二十场,阁楼刺杀,action!” 随着场记板“啪”地一响,整个片场瞬间安静下来。 周星泽站在阁楼边缘,低头看了眼下面的缓冲垫……操!歪的。 “垫子歪了!”他大声喊道。 下面忙活的剧务头也不抬:“没事,反正有钢丝绳拉着你!” 周星泽翻了个白眼。 行吧,既然你们这么不专业,那就别怪我自由发挥了。 他没按剧本要求的“悲壮一跃”,而是脚下一蹬。 蛇皮走位身法! 整个人像猫一样轻盈地腾空而起。 下落时他甚至有时间调整姿势,最后稳稳地落在三楼地面上。 且离缓冲垫足有三米远。 “卧槽!”王阎王手里的剧本掉在了地上。 周星泽可没停,他“噌”地拔出道具刀,朝着男主角就冲了过去,嘴里还大喊一声:“杀啊!” 这一嗓子直接把男主角喊懵了。 剧本里黑衣人是个哑巴,从头到尾没一句台词啊! 男主角不愧是科班出身,虽然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过,既然导演没有喊卡,他瞬间接戏条件反射地拔出剑:“何方宵小!” 这句也不在剧本里。 监视器后面,导演宋影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他原本正昏昏欲睡,这种套路化的电视剧他拍了没有十部也有八部,闭着眼睛都知道下一秒该拍什么。 但眼前这场面,新鲜! 周星泽心里乐开了花。 他故意放慢动作,在男主角面前虚晃一刀,然后把自己的脖子往对方剑刃上凑。 就在剑尖即将碰到他时,他身子一扭,来了个夸张的七百二十度旋转。 “啊!”周星泽惨叫一声,左手“恰好”捂住脖子。 藏在袖子里的血包被捏破,一道红艳艳的血箭飙了出来。 “你……”他用颤抖的手指指着男主角,眼神里写满了戏精的自我修养,右手软绵绵地挥了两下刀,最后“哐当”一声,刀落地,人断气。 片场鸦雀无声。 三秒后。 “卡!”宋影从导演椅上蹦起来,“死得漂亮!一条过!” 王阎王的下巴差点砸到脚面上:“宋导,这……这完全不是按剧本来的啊!” “要什么剧本?”宋影兴奋地搓着手,“这才叫演戏!有生命力的表演!比那些按部就班的强一百倍!” 啥玩意儿? 王阎王直接惊掉下巴,如同见了鬼般看着导演宋影。 嘿老宋,你该不会拿错本啦? 咱可不能这么任性啊! 好家伙,这小子刚给自己疯狂加戏,硬生生两场揉成一场,嘿,你还真一遍就收工? 他妥妥的就是个戏精本精啊! 与此同时,楼上负责绑钢丝的场务突然觉得裤裆一凉。 他妈的,这时候他才发现,那威亚钢丝安全扣不知啥时候就开了! “日了狗祖宗十八代!难道那小子……” 第48章 龙套逆天改命术 场务心里咯噔一下,三层楼高的阁楼,那孙子是不挂威亚就敢跳下去? 这要摔出个人命来,制片主任能把他老婆养的京巴狗塞进他屁眼里。 “完犊子!饭碗要砸!”场务哆嗦着往下一瞅,差点没把早饭喷出来。 那武替在地上滚了两圈,居然还他妈完成了全套动作。 看见导演乐得直拍大腿,场务这才把卡在嗓子眼的蛋蛋咽回肚里。 “狗日的命真硬!”场务抹了把冷汗,偷偷把脱落的安全扣踹进了道具箱底下。 “这武替牛逼啊,签特约!” 导演宋影叼着烟屁股,冲王副导演抬了抬下巴。 面瘫王副导立马点头哈腰:“是是是,宋导慧眼!” 所谓特约演员就是比普通群演高级点的临时工,钱多、戏份多,还能在剧组混个脸熟,算是个小肥差。 一般横漂跑龙套的目标。 “喂!那武替!过来!”副导演扯着破锣嗓子一招手。 周星泽一激灵,心里直打鼓:“卧槽?刚那死法不够飒?还是摔姿太拉胯?该不会要扣老子工钱吧?” 他小跑过去,表面镇定,心里已经盘算着待会要是挨骂,是该装孙子还是直接怼回去。 副导演推了推眼镜:“宋导要见你。” 周星泽一懵,跟着往监视器那边走。 宋影这导演,他在网上有了解,圈里人都叫他“宋大炮”。 监视器后…… 宋导叼着烟,眯眼瞅他:“刚才那动作,你自己加的?” 周星泽后颈寒芒骤迸,感觉有点悬。 “是……是我瞎琢磨的。”他喉头一哽,“导影,是我不对,下回……” “你不错,有点意思。”宋导突然咧嘴一笑。 周星泽一愣,心里直犯嘀咕:这老家伙变脸比老子翻跟头还快? “想不想签特约?”宋导弹了弹烟灰,“老子这片子缺个能打能摔的。” 周星泽差点被自己唾沫星子呛死。 特约?那可是能露脸能说话的角儿! 一天少说两百块,比他当人肉布景强出八条街去! 副导演麻溜递过来一张合同,“喏,待遇都在这,自己看看。” 周星泽一把抓过合同,眼珠子直接钉在工资那栏。 一天二百五,跟组俩月,全国到处跑。 二百五? 周星泽盯着这数,腮帮子直抽抽。 老子能空手接白刃,就值这王八数? “咋的?嫌少?”副导演看他脸色不对,“新人就这价,爱干干不干滚。” 周星泽猛吸一口气,硬挤出个笑脸:“导演,具体都干啥活啊?” “主要挨揍,偶尔说两句台词。”宋导喷了口烟,“你小子还算块料。” 呵呵…… 周星泽心里直骂娘,这他娘是让张飞绣花,纯属耽误工夫! 跟组俩月,老子的煞气扭蛋币还攒不攒了? 二百五就想买断老子修真路,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对不住啊导演,”周星泽把合同一撂,“这活,我啃不动。” 副导演当场僵成根木头桩子,他眼珠子瞪得如同撞见公骡子生崽:“你……你不干?” “嗯呐,我不干。”周星泽脖子一犟,心想你们这群凡夫俗子懂个屁,老子可是要当神仙的主! 副导演脸黑得如同锅底灰。 周星泽甩甩手扭头就要走,那架势活脱脱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 “慢着。”宋导突然喊住周星泽,“给个明白话?” 周星泽转身,脑瓜子转得比陀螺还快。 总不能说老子要去抓鬼修仙吧? “咳……家里老婆瘫炕上了,得伺候。”周星泽随口扯了个万能理由。 宋导眯着眼盯了他三秒,居然没拆穿。 不过周星泽没想到这老狐狸不但没记仇,反倒给自己安排了个山贼反派的角色,还能跟女主角搭戏。 这波操作,简直就是废物利用到了极致! 周围那些跑龙套的同学知道这事后,一个个眼红得不行。 “星仔,你不愧是我们学校头号戏精!” 徐白捶胸顿足,“老子累成狗都没捞着特约,你丫一来就能跟童曼筠搭戏,这他娘的上哪说理去!” 周星泽故意装模作样地叹气: “曾经有个发财的机会摆在眼前,俺原是不肯要的。如今想来,心里倒是涩得紧。要是老天爷再给次机会,我肯定跪着求导演签我。要是非要给工资加个价码,老子要四百一天!” “操!四百?”徐白急得直跳脚,“要不这样,老子一天给你四百,你把跟童曼筠搭戏的机会让给我?” 话才出口,却又摆摆手,低低叹道:“罢咧,导演那关过不去……” 周星泽一脸真诚地出馊主意: “要不这样,你晚上整个女装大佬造型,喷点斩男香,直接摸进导演房间来个潜规则。就凭你这前凸后翘的身材,那导演说不得就许你和童曼筠搭戏了。” 徐白:“guna!” 看着这小胖墩委屈巴巴的样,周星泽叼着烟,嗤笑一声:“现在拍戏这碗饭,比送外卖还难混?女演员为了上戏都得996式陪睡。女导演比凤凰还稀罕,你这前程,怕是要被堵死了。” “我跟你说哈,以前暑假我在短剧剧组,好不容易遇到个女导演,三十出头长得肤白貌美,给我激动得以为要走上人生巅峰。晚上特地去找她讨论剧本,结果一进门,彻底凉凉,gg了!” 徐白好奇:“咋回事?” 周星泽一摊手:“男主在屋里躺平表示不想努力!” 徐白忽地笑出声来,先前的阴霾霎时散尽了。 …… 周星泽和童曼筠的对手戏直接塞在了下午,导演这波操作真是赶着投胎,明显是想速通这场戏,顺便测试下周星泽的演技到底怎么样。 化妆间内…… “卧槽,这什么鬼造型?” 周星泽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差点没认出来。化妆师小姐姐正往他脸上粘最后一撮胡子,那毛茸茸的感觉让他忍不住想打喷嚏。 “别动别动!”化妆师按住他的脑袋,“再乱动我就把你眉毛也粘上胡子。” 周星泽登时蔫了气。 他瞥了眼剧本,心里直嘀咕:“这角色也太工具人了吧?出场三分钟就被男主秒杀,连个正经名字都没有。” “得,且去瞧瞧成色罢。”化妆师满意地拍拍手。 周星泽站起身,转身的瞬间听到化妆间里几个女助理倒吸一口凉气。 “怎的?我面上沾了甚物事?”他摸了摸脸,只摸到一手毛。 第49章 这个恶霸,明明超强却过分猥琐 “不是……”一个女助理憋着笑,“就是没想到你这种阳光帅哥能丑成这样。” 周星泽走到全身镜前一照,刚没仔细看,现在一看差点没背过气去。 镜子里哪还有什么校草级帅哥,活脱脱一个没进化完全的野人。 灰布褂子配朴刀,脸上粘着能扎死人的大胡子,最绝的是胸口还他妈粘着几撮黑毛,风一吹还会动! “这造型……导演是跟我有仇吧?”周星泽扯了扯胸毛,结果粘得太牢,疼得他龇牙咧嘴。 “周星泽!可备妥当了?该到你的戏了!”场务在外面喊。 周星泽提着朴刀,急匆匆地向外奔去,口中还喊着:“来了,来了!” 拍摄现场已经准备就绪。 导演宋影正跟童曼筠讲戏,看到周星泽过来,上下打量了一番,满意地点点头:“不错,够猥琐。” 周星泽:“……” 这算是夸奖吗? 童曼筠转头看了他一眼,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这造型……挺别致啊。” 周星泽挠挠头,结果挠了一手胡子渣:“童老师好,我这是……呃,为艺术献身?” 童曼筠忍俊不禁:“加油,别紧张。” “第十二集第八场,三二一,开拍!” 场记板一响,周星泽晃晃悠悠从窑子布景里钻出来。 他回忆着剧本要求…… 一个刚爽完的山贼,走路姿势要骚,表情要欠揍。 我特么裤裆里夹了根黄瓜? 周星泽心里吐槽,但身体却很诚实地演了起来。 他两腿外八,走路一摇三晃,脸上挂着那种老子天下第一的欠扁表情。 童曼筠扮演的女主就在这时登场。 一袭白衣,长发飘飘,那叫一个仙气十足。 按照剧本,周星泽该恶狠狠来句“此路是我开”,然后开始老掉牙的调戏戏码。 但他看着童曼筠那张脸,突然灵机一动…… “哎哟喂!这小娘子长得真带劲!”周星泽双手不停地搓着,嘴边的哈喇子快要滴到地上,“快告诉哥哥,你叫啥名儿?家住哪条街啊?” 他故意把声音压得又低又哑,配上那张毛脸,活脱脱一个饿了三天的色中饿鬼。 最绝的是那双眼睛…… 滴溜溜乱转,在童曼筠身上扫来扫去,重点照顾了几个不该看的地方。 现场几个女工作人员直接搓起了胳膊:“这眼神可真是叫人瞧着不舒服……” 童曼筠明显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表演震了一下,但她很快进入状态,柳眉一竖:“小女子不过是路过此地,还请这位爷行个方便。” 照着那剧本,周星泽本该直接上前去出手调戏。 但他偏不…… “小娘子~给爷乐一个呗~”周星泽歪嘴斜眼,如同抽风的面瘫患者,“不乐?那爷给你乐个,嘿嘿嘿~” 他这一笑,脸上的胡子都跟着抖,活像只发情的狒狒。 现场有人没忍住笑出了声。 童曼筠明显愣了一下,剧本里没这段啊! 但她毕竟是专业演员,立刻接戏:“这位爷请自重,否则……” “否则怎样?”周星泽突然凑近,那张毛脸几乎贴到童曼筠面前,然后做了个让全场震惊的动作…… 他伸出舌头,缓慢地舔了舔自己嘴唇。 童曼筠差点笑场。 这厮不光乱改词,还配上油腻舔嘴,整个一移动的表情包。 “噗嗤……”场边某个场务没绷住。 副导演的脸色黑得像一块煤,手里的剧本都快被他攥得不成样子:“这孙子又加戏!台词本上哪来这句!” 童曼筠憋着笑要走,周星泽突然拽住她手腕往怀里扯,劲儿大得差点把她抡飞。 童曼筠心里直骂:这特么是恶霸还是摔跤手? “住手!” 男主总算登场,白衣胜雪……要不是差点被自己衣摆绊个狗吃屎的话。 周星泽扭头就演:“哪来的小白脸?信不信爷一巴掌让你转三圈?” 说完还摆了个李小龙pose。 童曼筠瞥见男主嘴角直抽抽。 剧本写的“恶霸害怕”,这货硬是演成了“神经病发作”。 “找死!”男主小王一声吼,抡圆了一记鞭腿就往周星泽头上踹。 他可是真使劲,反正武替就是干这个的,疼不疼关他屁事。 “啪!” 这一脚下去,小王感觉自己像是踢在了银行atm机的防弹玻璃上。 而周星泽整个人直接横飞出去,“咣当”一声撞在墙上。 脑袋居然把墙撞出个人形窟窿,脖子以上全卡在墙那边了。 现场瞬间安静得像是被按了静音键。 “卧槽!这波操作不科学啊!”场记第一个喊出声,手里的场记板啪嗒掉在地上。 道具组的一老哥揉了揉眼睛:“我特么没往墙里装爆破装置啊……” “牛顿的棺材板要压不住啦!”灯光师扯着嗓子嚎了一句,手里的反光板差点戳到旁边化妆师的脸上。 王副导嘴角抽搐,手里的剧本摔在地上:“操!戏精又在改戏!按本子该是被一脚踹倒在地,这逼养的撞墙撞出个坑,真当老子瞎?” 他刚要冲上去骂人,宋导演突然一嗓子嚎起来:“卡!卡!卡!妙极了,真是妙到毫巅!” 全组人员齐刷刷看向宋导,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这脑袋撞墙的主意,究竟是谁琢磨出来的?真是绝了!”宋导满脸笑开了花,拍着大腿直乐,“小王,刚那一脚踹的,真他娘地道!演的不错!” 小王抱着右脚原地蹦跶,疼得眼泪直打转:“导、导演……我脚好像骨折了……” “敬业!这才叫敬业!”宋导竖起大拇指,“疼成这样还能保持角色状态,今年的金鸡奖非你莫属!” 周星泽这会终于把脑袋从墙里拔了出来,一脸懵逼地摸着完好无损的额头:“那个……导演,我刚才演的怎么样?” “别说话!”宋导一个箭步冲上来,激动地握住周星泽的手,“小周啊,你这临场发挥绝了!那种被踹飞的自然感,那种撞墙的真实感,那种……等等,墙怎么真有个洞?” 众人齐刷刷看向墙上那个清晰的人头形状窟窿,碎砖块还扑簌簌往下掉呢。 剧务老叶战战兢兢地举手:“导演,这特效……不是咱们做的……” “少来!”宋导拍着老叶的肩膀,“装啥谦虚?这墙壁机关做得真tm逼真,碎砖头都跟真的一样,回头加鸡腿!” 老叶:“……”我特么真没干啊。 童曼筠捂着小嘴:“这……这不科学啊……” 她偷偷掐了自己一把,确认不是在做梦。 周星泽弱弱举手:“导演,要不咱们重来一条?我觉得刚才那条我发挥得不够好……” 第50章 身份证写地球人?不,我是外星007 “不用!一条过!”宋导大手一挥,转头对编剧喊,“老陈,把剧本改了!以后男主所有打戏都按这个标准来!” 编剧老陈推了推眼镜,手抖得像是得了帕金森:“导、导演……这不符合物理定律啊……” “要什么物理定律!”宋导豪气干云地一挥手,“观众爱看就行!” 这时候小王终于忍不住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脱鞋:“导演!我脚真折了!你看都肿成馒头了!” 众人围上去一看,好家伙,右脚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还泛着青紫色。 周星泽一脸愧疚:“王哥对不起啊……” “你他妈脸上装钢板了吧?”小王疼得龇牙咧嘴。 化妆师弱弱举手:“那个……我只给他打了粉底……” 现场再次陷入诡异的沉默。 宋导摸着下巴,突然眼睛一亮:“我懂了!小周这是天赋异禀啊!你们看那些武侠小说里,不都有什么金钟罩铁布衫吗?” “导演,那是小说……”副导演无力地吐槽。 “艺术源于生活!”宋导一锤定音,“来,道具组!拿根钢管来!让小周试试头碎钢管!” 周星泽慌了:“等等导演!我这是肉做的脑袋啊!” “少废话!”宋导已经进入癫狂状态,“场记准备!3、2、1,action!” “砰!” 钢管弯了。 周星泽的头没事。 全场再次安静如鸡。 周星泽摸了摸脑袋,内心暗骂:淦你娘,要不是老子恰巧练了九转不锈钢盆通天灵颅真经,今天指定被你们这群傻x敲成脑震荡…… 全剧组短暂沉默后集体爆粗口。 卧槽!!! 小王直接吓晕过去了,临闭眼前还嘟囔着:“这活儿没法干了……” 童曼筠眼睛亮得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小周,你该不会是外星人吧?” “我身份证上写的是地球人啊……”周星泽弱弱反驳。 宋导已经掏出手机开始录像:“快快快!再来一个胸口碎大石!咱们这片子要爆啊!” “导演!那是杂技!”副导演快哭了。 “不管了!”宋导一挥手,“编剧!把剧本全改了!男主改成金刚不坏之身让小周演!女主改成发现男主超能力的科学家!咱们要拍中国版超人!” 周星泽看着陷入疯狂的导演,一脸懵逼。 这时候场务弱弱地举手:“那个……盒饭到了……” “吃个屁的盒饭!”宋导一蹦三尺高,“今天加拍二十条!小周啊,你想不想加入影视圈发展啊?” 周星泽:“……” 他突然很想把自己再塞回那个墙洞里,这次要卡得深一点,最好谁都拔不出来那种。 …… 最后疯狂的宋导还是没有改成剧本,主要是要捧男主小王的制片方不干,拍摄计划照旧进行。 拍完这场还有几场,不过都在画舫上,没男群演啥事,一帮老爷们都坐着歇菜,等着导演喊。 不少人坐在赤霄湖边,看着湖里游泳玩水的人群,其中还有不少穿泳衣的妹子,估计是专门来玩的。 周星泽眼神好使,看着泳衣妹子就觉得这世界真他娘的带劲,忍不住想吐槽。 以前的泳衣得扒开衣服才看得见屁股,现在的泳衣得扒开屁股才瞅得见泳衣,看得人心跳加速,血脉喷张啊。 他想对那些泳装妹子吼一嗓子:大白天的,你们还有没有公德心啊? 再这么看下去,老子的升旗杆怕是要把裤子顶破了。 抬头望天。 周星泽这才发现,偌大的赤霄湖上空居然没太阳,被一片大得跟遮天蔽日的云彩盖得严严实实。 一阵凉飕飕的风吹过,湖面上有种阴森森的潮气,吹得他浑身不得劲。 “喂,星仔,愣着干嘛呢?”徐白晃着他那身肥膘走过来,递给周星泽一瓶水,“被湖里的比基尼妹子勾魂了?” 周星泽白了他一眼:“你才被勾魂了呢。我就是觉得邪门……” 他指了指天,“这都下午三点了,太阳跑哪去了?” 徐白抬头,这才注意到赤霄湖上空被一片灰不拉几的云彩盖得死死的,那云厚得如同在天上铺了层棉花套子。 一阵阴风刮过,湖面泛起一阵邪乎的波纹,带着股子说不上来的腥气。 “卧槽,你不说我都没注意。”徐白搓了搓胳膊上起的鸡皮疙瘩,“这地方怎么突然这么冷?” 周星泽刚想说他大惊小怪,突然一声尖叫划破了湖面的安静。 “啊!死人啦!” 声音,是从那不远处,拍戏用的画舫上传来的。 周星泽与徐白,对视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凝重,脚下生风,朝着声音的源头疾驰而去。 当他们赶到岸边时,那里已经围了一圈人,几个女演员吓得花容失色,有个甚至直接吐了。 “让开!麻烦让一下!”周星泽一声怒喝,他那强健的体魄,轻易便挤到了前排,目光如炬,直刺湖心。 然而下一秒,他那脸庞,竟然露出了一丝……嫌弃。 湖面上,漂浮着一具白花花的男性尸体,面朝下泡在水里,全身赤裸,皮肤被泡得发胀,如同一只注水猪。 这尸体随着波浪轻轻晃动,瘆得慌! “老白,”周星泽用他那手指,轻轻捅了捅身边的徐白,“这肥宅体型,这光溜溜的屁股……该不会是你失散多年的亲兄弟吧?” 徐白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状况,也是一脸的懵逼。 他紧紧地盯着那具注水猪,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不过听到周星泽这番话,徐白当时就气炸了。 “滚!老子虽然胖,但还没胖到能当救生圈的程度好吧!” 周围几个工作人员听了他们的对话,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紧张的气氛稍微缓和了点。 很快,几个戴着红袖章的景区管理人员赶了过来。 领头的黑脸大叔一看湖里的尸体,脸色更难看了,如同刚生吞了一斤苦瓜,比苦瓜还苦。 “娘的,这才几天又死一个?”他低声咒骂着,“这是要我的老命啊……” 耳朵尖的周星泽捕捉到这句话,心里咯噔一下。 卧槽,又死一个是怎么回事? 难道这湖经常出事? 这他娘的有点意思啊,细思极恐! 警笛声就跟bgm一样由远及近,警察叔叔们效率拉满,迅速清场拉警戒线,然后跟景区工作人员一起把尸体捞了上来。 第51章 这浮尸不对劲! 浮尸一翻过来,现场直接炸锅。 “呕……”徐白当场表演了一个华丽的干呕,“这他娘的什么妖魔鬼怪啊!” 周星泽强忍着恶心,眼神死死地盯着尸体。 这哥们死得那叫一个窝囊,眼睛瞪得跟要爆出来一样,死不瞑目,最绝的是他嘴里塞满了黑色水草,跟个恶心的长舌头般耷拉在外面,足足有二十厘米,这场景,绝了! “这……这不对味啊。”周星泽小声嘀咕,“按理说淹死的,嘴里哪来这么多水草?这他娘的看着像是被硬塞进去的,细思极恐!” 他贴着警戒线蹭过去。 警察和景区负责人的对话混着湖腥味飘进耳朵…… “老赵,你这破景区,这都第五回了!”老警察狠狠碾灭烟头,“上面要是追责,你他妈今晚就别想睡安生!” 景区负责人两腿如筛糠,如同刚被轮过三回的一般:“曹队您不知道……赤霄湖这浪货夏天就爱吞男人!” 他扯开汗湿的衬衫,露出胸毛,“那些傻逼游客脱了衣服就往里冲,拦都拦不住……这个月更邪性,专挑光腚的壮汉下手,捞上来时嘴里都塞满水草。” 往年夏天赤霄湖最多淹死一两个人,今年却在一个月里接连死了五个。 要是再出岔子,他这饭碗估计得砸了。 周星泽正听得入神,脚下忽然咔嚓一声,踩断了根树枝。 谈话的两人立刻转头看过来。 “同志,退到警戒线外。”曹队语气严肃。 周星泽讪讪后退,装作普通游客。 转身时,他瞥见尸体手腕上一圈青紫勒痕,像是被什么死死箍过。 “不对劲……”周星泽暗自思忖。 这些人的死法太过蹊跷,恐怕不是意外那么简单。 他抬头时,注意到对面画舫上站着个穿古装的女子,正静静看着尸体。 那女子面容精致,神色却异常平静,既不见恐惧,也没有半点惊慌。 是童曼筠。 面对尸体,她竟毫无反应? 周星泽目光沉了沉。 水里出现浮尸这事在剧组导演看来根本不算事! 拍摄进度完全没有受到影响,毕竟一周之内,所有镜头都得搞定,然后他们就拍拍屁股走人,离开这魇市,去下一个城市继续干! 时间紧,任务重,谁还有空管那些有的没的? 群演们晚上没戏份,周星泽就打算在景区里溜达溜达,找点吃的填填肚子,顺便欣赏欣赏赤霄湖的夜景。 这赤霄湖,作为开放式景区,夜景那叫一个绝! 湖边有夜市,有小吃摊,热闹得很。 湖中间停着一艘艘亮着红灯的楼船画舫,在湖面上飘来飘去,忽远忽近,忽明忽暗,氛围感直接拉满。 这画舫也是赤霄湖的一大特色,景区方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翻出来古代才子文人玩画舫的梗,还把这玩意当噱头宣传,你还别说,真吸引了不少人晚上来这玩,估计都是奔着这股子古风劲来的。 “嘿,星仔啊,我跟你说,这画舫上,美女多贼拉多,玩的东西也是一堆堆的,咱晚上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去逛逛?今晚我请客,咱敞开了玩!” 周星泽刚琢磨着买点啥吃,把肚子填饱,旁边的小胖子徐白突然一把就把他拽住,这小子,八成早对这画舫眼馋上,看那眼神,跟要冒绿光似的。 一听“请客”俩字,周星泽那肯定是果断跟上! 于是,在徐胖子的带领下,俩人一起登上了停靠在岸边的一艘画舫,准备康师傅绿茶,爽一下! 刚一上船,一位事业线惊人的红旗袍女子就主动贴贴了过来,那份丰满,让人把持不住。 “欢迎两位贵宾来我们玲珑画舫浪,两位老板,这边请~” 这女子声音甜得齁人,语气也是夹子味十足,那声音,简直能把人的耳朵给洗秃噜皮。 周星泽耳朵根子都麻了,感觉像被rua了一样,有点上头。 还叫俺们贵宾? 周星泽嘴角抽搐地看着眼前这个穿着高开叉旗袍的小姐姐,她脸上的职业笑容比他期末考挂科时导师的笑容还假。 徐白那货倒是很受用,整了整他那件贵得能买周星泽半年生活费的外套:“哈哈哈,还请小姐姐带路?” “老板,您可太客气了。”迎宾小姐姐扭着水蛇腰在前面带路。 哎哟我滴个亲娘咧! 这旗袍小姐姐那俩腚片子扭得,如同裤裆里夹了根电动黄瓜! 周星泽那眼珠子,瞪得跟要掉出来。 “两位老板,我们玲珑画舫上的美貌姑娘不少,如果老板看上了哪位,也可告诉我一声,她们会在第一时间进来陪两位老板聊天解闷。” 小姐姐回头抛了个媚眼。 周星泽当时就懵了,啥玩意儿? 还有陪聊? 这怕不是挂羊头卖狗肉,玩得是不正经生意吧? “老白,这地方……它……正经不?”周星泽压低了声音,凑到徐白耳边,一脸的谨慎。 “我可不想明天就上新闻,那种俩小伙嫖娼被抓,一个还硬嘴说他是来喝茶的,这事要是传出去,那可太丢人了。” 徐白翻了个白眼,一副你啥也不懂的表情: “瞎想啥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该咋地咋地,你只管玩,哥请客,敞开了花!” 两人正嘀咕着,已经被那旗袍女子领进了一间装修得古色古香的大包间。 这地方,老板那可真是下了血本。 红木家具、山水屏风、青花瓷茶具,一套又一套,连墙上挂的字画看着都像那么回事,跟真迹一样。 要不是刚才那个扭屁股如同电动马达的小姐姐,周星泽还真以为自己穿越到古代,参加啥文人墨客的茶话会。 “两位老板稍等,姑娘们马上就到。”那穿旗袍的女子说完就走,出门的时候还顺手把门给带关上。 “等等,她关门干啥?”周星泽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 徐白一把按住他:“兄弟,淡定!这是标准流程!” 这小子眼睛亮得跟探照灯似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 没一会儿,那门又开了。 七八个穿着短旗袍的妹子踩着高跟鞋鱼贯而入,那阵仗堪比维密秀场。 大长腿白得晃眼,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发出闷响,最后齐刷刷站成一排鞠躬:“两位老板好!” 周星泽当时就懵了,这特么是进了盘丝洞吧? 他下意识往沙发里缩了缩,结果被徐白一把拽出来。 第52章 会员八折?不,我要的是特殊服务! “卧槽!真有这种服务?星仔甭跟你老子我假客气,今天这顿算我的!”徐白激动得鼻孔冒粗气。 周星泽强装镇定扫了一眼。 这些姑娘虽然打扮得跟妖精似的,但眼神意外的干净,有几个还在憋笑。 最边上那个妹子低着头,手指头拧着衣角,耳根子烧得通红,跟周围热情似火的姐妹们形成鲜明对比。 “就她吧。”周星泽随手一戳。 徐白更直接,指着胸部规模最壮观的那个:“我要这个!” 那姑娘胸前的扣子绷得紧紧的,周星泽都怕它下一秒就“biu”地飞出来打到自己脸上。 等其他人都退出去后,周星泽身边的害羞妹子小声说:“老板好,我叫小荷。” 声音轻得如同蚊子哼哼。 “哈哈哈,我叫牡丹!”徐白挑的那个一挺胸,两颗扣子顿时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徐白眼都瞪直了。 接着邪门儿的事儿来了…… 两个妹子居然开始摆弄茶几上的茶具! 小荷从随身小包里掏出茶叶罐时,周星泽分明听见徐白倒吸一口凉气。 “等、等等!”徐白结结巴巴地指着正在温杯的牡丹,“你们这是要……” “茶艺表演呀~”牡丹抛了个媚眼,“我们可是正经持证上岗的高级茶艺师~” 周星泽差点笑出声。 徐白那张胖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垮了下来。 小荷泡茶时格外认真。 她手腕翻转的弧度精准得像是用量角器量过,热水冲入茶杯激起袅袅白雾,侧脸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周星泽突然发现这姑娘睫毛挺长,在灯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老板请用茶。”小荷双手奉上茶杯时,指尖不小心碰到周星泽的手背,立马缩了脖儿,连耳根子都烧红了。 周星泽挑眉。 这反应真实得不像演的。 另一边牡丹正在给徐白科普:“这是凤凰三点头,讲究的是水柱连贯不断……” “我以为你们会提供点……别的服务。”徐白哭丧着脸。 周星泽慢悠悠啜了口茶:“你以为呢?” “我以为是那种……”徐白做了个不可描述的手势,“特殊服务!” 两个姑娘同时“噗嗤”笑出声。 牡丹笑得花枝乱颤,胸前波涛汹涌看得徐白直咽口水。 “两位老板~”牡丹擦着眼角笑出的眼泪,“你们这想象力真丰富啊!我们这可都是正经人!” 徐白哀嚎一声瘫在沙发上:“虚假宣传!这绝对是虚假宣传!” 他指着牡丹的深v领口,“谁家正经茶艺师穿这样啊!” 小荷弱弱举手:“店规第三十八条,工作服必须体现传统文化与现代审美的融合……” “我幼小的心灵受到了欺骗!”徐白捶胸顿足,“需要十斤小龙虾才能治愈!你们这可以点餐吗?” 周星泽差点被茶呛到。 这转折也太生硬了吧? 没想到牡丹打了个响指:“早说嘛!” 她掏出对讲机:“后厨准备两份豪华套餐,a包厢加急!” 十分钟后,当服务生推着餐车进来时,周星泽看着满桌湖鲜硬菜目瞪口呆。 牡丹正麻利地拆着大闸蟹蟹腿……扣子依然岌岌可危。 “尝尝这个芝士焗小龙虾~”牡丹把剥好的虾肉塞进徐白嘴里,后者立刻忘了刚才的郁闷,幸福得直哼哼。 小荷悄悄推过来一碟剥好的蟹黄:“老板……这个要趁热吃……” 周星泽看着小姑娘指尖沾着的酱汁,突然觉得这趟来得不亏。 他夹起蟹黄时,听见徐白在那边含糊不清地嚷嚷: “虽然和想象的不一样……但是真香!” 牡丹突然贴徐白耳朵根子嘀咕了句,胖子那张肥脸腾地就红成了猴屁股。 周星泽一激灵抬起头:“她又跟你嚼啥舌根?” “她说……”徐白眼神飘忽,“充会员可以打八折……” 两个姑娘笑作一团。 周星泽扶额。 最后周星泽和徐白这两个饿鬼,在两个女孩的陪伴下,闷头大口吃喝起来。 随后没有特殊服务,但是有美女伺候吃饭,趁机摸下手什么的,顿时让徐白那心情,简直好得要飞起,比中了彩票还兴奋。 他和牡丹边吃边聊,聊得那叫一个热火朝天。 期间还叫了箱啤酒,两人玩起了划拳。 周星泽也够义气,一直陪着他,陪到他吃到午夜过后,比亲兄弟还亲。 就如那两个小姐姐所说,这画舫上的妹子除了唱歌跳舞,就是陪客人唠唠嗑吃吃饭喝喝酒,啥多余的服务都没有,相当的纯粹。 好像还有不少是在校的女大学生,靠着自己这张脸,暑假出来打打工赚点零花钱。 半夜三更后,周星泽和徐白才晃悠着从画舫上滚下来。 路上居然还碰上几个也是从画舫上出来的同剧组哥们,几个人对视一眼,那笑容,你懂的,爷们儿之间,甭整那些虚的,懂的都懂。 这顿饭,俩人直接干掉两千块,徐白那货付钱的时候眼皮都没眨一下,反过来还给了那两个一起吃饭的小姐姐每人一百块小费。 让周星泽这个祖上八代都穷得叮当响的,算是见识到了啥叫有钱人。 这出手,阔气! 把有点喝高的徐白送回度假村的酒店,周星泽一点儿困意都没有,索性就往赤霄湖边上一个没人的小树林里走去,准备去那看看有没有啥野味,嘿嘿嘿…… 其实啊,为了省几个铜板,他没在旅馆开房,而是准备去野外露营,顺便利用今晚的时间,整个活,修炼一下蛇皮走位身法。 把之前摸鱼浪费的时间给补回来,争取早日成为卷王之王。 这一路上,几乎没啥游人,街道上空空荡荡的,偶尔还能听到几声小动物的声音,除了主干道还有点灯光,其他地方都是黑灯瞎火,安静得吓人。 这氛围,简直比恐怖片还恐怖片! 晚风凉飕飕的,还带着点寒意,让人不禁打个寒颤。 抬头望向远方的赤霄湖,只见那片本来就黑咕隆咚的天空上,似乎有浓墨在翻滚,要是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有啥不对劲。 周星泽正准备摸出手机看看时间,却发现自己的手机居然不在口袋里。 夜风如同小寡妇的手直往周星泽后脖颈里钻,他缩着脖子一激灵。 “日他仙人板板!准是落画舫里头了。” 他啐了口唾沫,手机丢画舫上事小,里头存的那50g七个葫芦娃大战两个蛇精的视频要是被翻出来…… 好家伙,够在鉴黄组年终总结会上放ppt循环播放三天三夜。 第53章 无人画舫:那些红烛为谁燃 周星泽当下就准备回画舫去找手机。 丹田窜起股灵力,顺着经脉直往大腿涌。 蛇皮走位! 他咧嘴露出个笑,两腿一夹一拧,甩出风骚的弧度,直往赤霄湖冲去。 “我擦!我擦!我擦!” 这还是周星泽第一次全力施展蛇皮走位,顿时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两旁的景色瞬间模糊成色带。 他如同被踢飞的易拉罐一样在石板路上弹跳前进,那速度,简直比博尔特还博尔特。 中途还差点撞翻三个垃圾桶,吓得五只野猫屁滚尿流,最后刹车的时候,在泥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鞋印。 “两分半钟不到,干挺丫的记录。”周星泽扶着膝盖,喘着粗气。 他一抬头,好家伙!赤霄湖这阵仗,直接给整不会了。 一小时前还灯火通明的画舫码头,现在只剩下几盏红灯笼在风里晃悠,阴森得吓人。 凑近一看,好嘛,画舫全特么打烊歇菜了。 就剩他跟徐白刚刚玩过的那艘还亮着盏火,不过跳板已经他娘收起来了,甲板上空无一人,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有人吗?” 周星泽在下面扯着嗓子喊了一嗓子,那声音,在空旷的湖面上回荡,显得格外大。 没人应声,只有凉飕飕的风一阵阵刮过。 周星泽一咬牙,一个箭步窜上了画舫的甲板,凭着记忆往船舱里走。 画舫的地板上到处都是清洗工具,地也被拖得锃亮,能照出人影来,就是画舫内一个人影都看不到,怪渗人的。 他一步步走到之前去过的二楼贵宾包间。 只见二楼贵宾房的每间房门都大敞着,屋里似乎亮着灯,把走廊照得通亮,这光线,亮得有点不正常。 走近仔细一瞧,每间房的桌子上都点着一根蜡烛,每根蜡烛都是血红色的,冒出的光也是红彤彤的,这氛围,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妈的,这破船一个人影都没有,点这么多红蜡烛搞毛?祭祖啊?也不怕失火? 周星泽又吼了一嗓子:“有人吗?操!” 画舫依旧安静得邪门,连个屁声都听不见。 整条船被烛光映得血红,如同他妈凶杀现场。 周星泽抬脚就往刚刚吃饭那vip包厢蹽,好家伙,刚到门口就看见桌案上支棱着根红蜡烛,那火苗子窜得红艳艳直晃眼。 “这船老板绝对脑壳进水,深更半夜搞这死鬼灯光,不知道的还当是义庄开年会呢!真他娘的会搞行为艺术!” 周星泽嘬着牙花子嘟囔,刚要抬腿进屋,突然后脖颈子窜起一股凉气,就跟三伏天被人在后脖子上贴了片冰镇西瓜皮似的。 好家伙!他当场汗毛炸成刺猬,一个猛子转过来,右手成爪虚悬半空,下意识就要使出大力偷桃手。 烛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在雕花木墙上晃出张牙舞爪的鬼影,倒真有了几分聊斋志异的味。 他转身环顾,身后唯有暗影浮动,并无他物。 “该不会是最近撞鬼撞多了,把自个儿整魔怔了吧?”周星泽暗自摇头,定了定心神,径直走入贵宾房。 俯身在座椅后的地毯上摸索片刻,指尖触到熟悉的机身轮廓。 周星泽把手机捡起来塞进裤兜里,转身就准备走,三更半夜溜上这艘画舫找手机。 这要是被人给误会是偷东西的贼,那真就没地方说理去。 “三更半夜登船,先生你当这是夜市码头?” 忽然一道女声从背后响起的瞬间,周星泽差点表演了个原地起跳。 他脖子转得太急,发出“咔”的一声脆响,麻得他龇牙咧嘴。 走廊尽头站着个穿月牙白旗袍的女人。 好家伙!那旗袍岔都快裂到咯吱窝了,月光底下白花花直扎眼。 最诡异的是,这女人站得跟个蜡像似的,连头发丝都不带动的。 “我艹……”周星泽把到嘴边的脏话硬生生咽回去,变成了一声带着颤音的“嘶”。 女人掩唇轻笑,手腕上的玉镯叮当作响。 她这一抬手,旗袍下摆又滑开一道缝,露出小半截白得发光的大腿。 周星泽的喉结不争气地滚动了一下。 他赶紧别过脸,但视网膜上还残留着那抹白晃晃的残影。 这旗袍的剪裁简直是在挑战牛顿定律。 “先生这着急忙慌的,别是把魂儿都丢画舫上了吧?”女人眼波流转,声音甜得能拉丝。 “额……老子手机落这地方了,我回来拿手机。” 周星泽的拇指无意识地在裤缝上抠来抠去,布料被他搓得像条皱巴巴的蚯蚓。 他偷偷打量着这个女人。 高跟鞋少说十厘米,走路居然没声音? 这怕不是个女鬼吧? “找手机?”女人红唇微翘,指尖轻点下巴,“可这深更半夜的,先生何必急着走?不如……留下来歇歇脚?” 周星泽干笑两声,脚底板已经开始往后出溜:“拉倒吧,我认床。” “急什么?”女人向前一步,旗袍下摆在夜风里飘啊飘的,香水味浓得能腌咸菜,“待会儿船上有特殊活动,先生不赏个脸?” 周星泽战术性后仰,视线不知道该往哪放:“咳,那个……活动……正规吗?” “老板真会说笑~”女人掩唇轻笑,眼尾上挑,“当然是不正规的活动啦。” 周星泽内心疯狂吐槽:信你个鬼,穿成这样又要拉我去品茶? 但该死的好奇心还是占了上风。 “行吧,看看也行。”他摆出一副勉为其难的表情。 女人领着他往一楼船舱走。 周星泽记得这里是个舞厅,晚上有穿着清凉的小姐姐跳舞。 但现在…… 舞厅里空无一人。 本该热闹的场所现在静得吓人,只有上百支红烛在黑暗中摇曳。 烛光把整个舞厅照得通红。 “等着啊您呐~”女人撂下话,咣当就把门带上了,高跟鞋声渐行渐远。 周星泽站在舞厅中央,突然觉得后背发凉。 他搓了搓胳膊:“这船舱的冷气……怕不是拿冰窖改的?” 话音未落,他的瞳孔骤然紧缩。 舞台后门处翻涌出两团煞气雾团,眨眼间就化作两道残影,“嗖”地钻进了他心口。 “卧槽!”惊喜来的太快,周星泽捂着胸口连退三步。 随后他一愣…… 这玩意,他门清,煞气雾团,这玩意只有被鬼害死的死人旁边或者鬼被杀后才会出现。 “真特么活见鬼了……”周星泽搁那直嘀咕,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说了句大实话。 第54章 关于我差点和王八打麻将这件事 周星泽盯着那扇虚掩的后门,门缝里渗出的不是光,倒像有双眼睛在暗处眨动。 这船……怕是有问题。 船舱里死寂得瘆人,连个喘气的都没有。 周星泽把四周扫了一遍,雕花红木板隔出的舱室空得能跑马,顶上就悬着几盏褪了色的红灯笼,还有一地的红蜡烛,光影在舱壁上晃得如同鬼画符。 “有人没?”他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回应他的是船板年久失修的嘎吱声,混着远处浪头拍船帮的闷响。 后脖颈突然窜过一股冷气,他下意识缩脖子。 “操他娘的!”周星泽后脊梁骨炸开层白毛汗,头皮发麻得能听见太阳穴突突跳。 “这破地方会要人命!” 他一个箭步蹿到舱门口,五指扣住雕花门板。 掌心刚蹭到铜把手,一股寒气直往骨头缝里扎。 “艹!”他咬着后槽牙发力,胳膊上青筋暴起老高,这力气单手能掀翻报废车,可那门就跟焊死似的纹丝不动,连木茬子都没裂半道缝。 “给老子他妈的……开!” 周星泽喉咙里滚出野兽般的低吼,丹田骤然涌出灵力,双臂筋肉瞬间暴涨三圈。 那铜把手“嗤啦”一声爆出焦糊味,白烟裹着火星子直往他眼窝里钻。 “操你祖宗的小机机!” 他右腿后撤半步猛蹬舱壁,整条走廊都在咯吱咯吱哀嚎。 雕花门板连着门框“轰”地扭曲成麻花,碎木茬子劈头盖脸砸下来,他愣是顶着碎屑冲进甬道,后背衣料划开道口子。 “滚你娘的邪门玩意!” 甲板护栏在他眼里跟纸糊的没两样,肩头撞上去的刹那,生铁栏杆折成v字型。 空中腾跃跳向码头。 周星泽一个后撤步落地,裤裆里的玩意差点甩到前头。 回头一看,那画舫正他妈悄没声地往湖心溜。 再磨蹭半支烟的功夫,他今儿就能和湖底的王八搓麻将去了。 那船黑布隆冬,半盏灯笼都不剩。 方才还红烛高照的船舱,这会死气沉沉地沉入水中,一眨眼就他娘的融进黑漆漆的湖水里,连个屁都没留下。 周星泽裤裆发紧,月华灵力在经脉里流转,护着全身不敢松懈。 直到确认那鬼船没杀个回马枪,他才夹着蛋,踩着蛇皮走位一溜烟蹿出老远,心里暗骂:这赤霄湖的邪门玩意! 周星泽踩着蛇皮走位蹿得比窜天猴还快,裤裆里的小兄弟差点被夜风吹成风干腊肠,总算蹿到个亮堂地。 广场上横七竖八躺着几个打地铺的,呼噜打得比发情的野猪还响,估计是穷得连窑子都逛不起的流浪汉。 闻着这帮爷们的汗臭脚气,他这才觉得回到了阳间,一屁股瘫在长椅上,裤裆里的冷汗还没干透。 路灯照得他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娘的,现在这世道,鬼比窑姐接的客还多!”他啐了口唾沫。 熬夜修仙不死诀,这破功法练到顶也就跟壮阳药似的,乍一看能硬气会,真碰上厉鬼索命,还不如婊子的姨妈巾好使! 焯!菜是原罪啊! 歇了片刻,周星泽从长椅上站起。 随后他疯狂卡密撒嘛附体,踩着蛇皮走位,离开广场,找到个僻静的小树林。 确定周围没有人后,他直接原地开摆,召唤出那又爱又恨的反套路驱鬼系统。 这破系统跟卡池歪了的手游一样,时不时抽风搞人心态,但偶尔也能爆出ssr级神装。 周星泽盯着余额里仅剩的三枚扭蛋币,血脉偾张地一拍大腿:“给老子梭哈!这波要是不出货,老子倒立拉屎!” 指尖狠戳扭蛋机图标,蓝光特效瞬间拉满。 机器开始疯狂鬼畜旋转,周星泽双手疯狂结印,嘴里还念念有词: “诸天神佛护佑!玉皇大帝赛高!元始天尊yyds!耶稣欧尼酱快显灵!给我本《八九玄功》直接逆天改命啊!” 系统提示音炸响: 【恭喜获得:《雷劫碰瓷大法》】 周星泽瞳孔地震,盯着半空悬浮的古朴竹简。 封皮烫金大字刺得他太阳穴直跳,鬼使神差伸手点了说明面板。 屏幕弹出文字: 【《雷劫碰瓷大法》 品质:地阶高级 系统批注:三界奇葩功法大赛金奖得主 效果:主动挑衅雷劫,挨劈越狠灵力涨得越猛。 批注:人不狠,站不稳;人太狠,遭雷啃!】 周星泽张着嘴僵在原地,足足五秒才憋出句:“这特么也能算功法?” 周星泽把系统说明来回扒拉三遍,喉结上下滚动:“搞什么鬼?拿雷劫当充电宝用?” 【温馨提示:支持七天无理由退货,但扭蛋币概不退款】 周星泽咬着后槽牙憋出冷笑:“行,狗系统算你狠。” 竹简哗啦展开,第一页血红大字直接糊脸上: 【穷鬼听好!本功法专治钱包瘪、修为菜。 先撒纸钱当买路财,再躺平挨雷劈,最后原地起飞!使用前请自备避雷针,出事概不负责!】 周星泽一把拍碎旁边石头:“哪个神经病编的破功法?!这要是能成,老子直播生吞雷劫!” 周星泽正准备盘腿坐下,开始他的修炼之旅。 就在这时,系统那机械又略带嘲讽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 【《雷劫碰瓷大法》是地阶高级功法,鉴于宿主能力有限,自行修炼不知道要猴年马月才能入门,而且有被雷劈死的风险,现开通用扭蛋币提升功法境界。】 周星泽皱了皱眉,他可不是那种盲目自信的人。 这天劫碰瓷大法一共分为十层,每一层都如同是高不可攀的山峰,而他现在连山脚都还没摸到。 他看了看系统,只剩下最后两枚扭蛋币。 不管了,梭哈了! 他咬咬牙,把两枚扭蛋币一股脑地砸了进去。 三秒过去,周围依旧静悄悄的,连个风都没有。 周星泽挠了挠头,嘴角露出一丝苦笑:“这系统,不会是又在骗我吧?果然不靠谱……” 他刚想站起来,突然,一阵诡异的电流从脚底直冲头顶,头皮瞬间麻得如同被一群蚂蚁啃过。 轰——!咔嚓! 一道拇指粗的闪电毫无征兆地精准命中周星泽的天灵盖。 卧槽!!! 周星泽瞬间被电流击得浑身颤抖,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头发根根竖起,嘴里甚至冒出一缕青烟。 他艰难地抬起手,颤抖着竖起中指,声音带着一丝哭腔:“说好的……前戏呢……” 第55章 雷霆淬体 天空又是一道雷电劈下。 然而,就在周星泽以为自己要被劈成焦炭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到丹田处传来一股狂暴的天雷灵力,如同汹涌的潮水般涌入体内。 周星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感受着体内那股前所未有的狂暴灵力。 片刻之后,他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雷公爷爷,咱们再来一次?” 周星泽这回可算学精了,提前找了棵大树靠着,老老实实盘腿坐下。 没等多久,又一道闪电劈了下来。 这道比刚才还粗了一圈。 “啊啊啊爽!”周星泽被劈得直翻白眼,可他居然还笑得出来,内视丹田差点乐得直蹦跶:“我去!灵力又偷偷长个儿了?这感觉比白捡钱还带劲!” 周星泽心神放空,被雷劈得头发炸成鸡窝,还乐呵呵摆起修炼姿势:“哎嘿!天劫老哥别停啊,这电疗spa够带劲!” 就见他体内那股天雷灵力嗖嗖地高速运转,按照法门运转了一个周天后,那一股犹如天雷般的灵力竟然开始同化起体内原有的月华灵力来。 随着天劫碰瓷大法运转得越来越快,月华灵力被吞噬得也越来越快。 那团天雷灵力就跟疯了一样,疯狂燃烧蔓延,如同一头吃不饱的野兽,不断靠着吞噬壮大。 轰隆! 终于,月华灵力虽源源再生,却终究抵不过那吞噬之力,顷刻间分崩离析,被那天雷灵力同化吞噬得干干净净。 “这天劫碰瓷大法当真霸道绝伦!” 周星泽双眸猛然睁开,眼中似有雷霆闪动。 他感受到体内灵力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天雷灵力在经脉中发出噼啪爆响。 那天雷灵力犹如洪荒猛兽,每一次运转都带来撕心裂肺的痛楚,却又蕴含着令人战栗的力量。 周星泽咬紧牙关,额头渗出细密汗珠,他能清晰感受到,这新生的灵力比原先强横了何止数倍! “好一个天劫碰瓷大法!” 他咧嘴一笑,眼中闪过疯狂之色。 如果把月华灵力比作温顺的家猫,那天雷灵力就是脱缰的哈士奇,还是一只刚打完兴奋剂的。 “只可惜,手头再凑不出半枚扭蛋币,不然天劫碰瓷大法第三层,我应该也能在短时间修炼完毕。”周星泽自言自语道。 近来他惊觉,自己的吐槽竟越发像那系统,果真是近墨者黑。 他刚催动天雷灵力,那力量便如炸毛的猫儿般,瞬间暴走起来,在经脉中横冲直撞,周星泽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卧槽,这么猛?”他龇牙咧嘴地捂住胸口,“这哪是灵力啊,分明是喝了红牛的闪电侠吧?” 天边泛起鱼肚白,太阳慢吞吞地爬上来。 周星泽活动了下筋骨,走向一块一人粗的大石。 “兄弟,就拿你试手了。”周星泽拍了拍那块大石头,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放心,我会温柔的……才怪!”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调动天劫碰瓷大法的灵力。 刹那间,丹田内的那团球形闪电瞬间兴奋得活蹦乱跳,仿佛看到了零食的二哈,撒欢得不行。 “这活跃度,比月华灵力强了不止一个档次啊,简直是个小疯子!”周星泽暗自咂舌,眼神里满是惊叹。 他小心翼翼地将灵力引导向右臂,那股力量所过之处,经脉间酥麻阵阵,那滋味,当真刺激得很。 当灵力顺利到达掌心时,周星泽整只手瞬间亮了起来,还伴随着噼里啪啦的电流声。 这光效,不去扮那霓虹灯柱真是屈才了! 周星泽自嘲地笑了笑,眼神瞬间一凝,嘴角露出一丝自信的弧度。 大力偷桃手! “嘭!” 手爪带着破空声狠狠劈在石头上,紧接着是一连串“咔嚓咔嚓”的碎裂声。 周星泽瞪大眼睛,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的手。 整条前臂都插进了石头里,周围还有蛛网状的焦黑裂痕。 “我勒个去……”他慢慢抽出手臂,石头上留下一个边缘焦黑的大洞,隐约还能看到里面冒着烟,“这要是打在人身上……岂不是要爆炸。” 他感受了一下体内的灵力,刚刚那一击,他只用了一成功力,所消耗的部分大概是总量的五十分之一。 周星泽望着那块被自己一掌轰出大洞的石头,眼神里满是震惊,又带着几分兴奋。 他挠了挠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坏笑: “这不过是天劫碰瓷大法的第二层而已,后面还有八层。等我修炼到更高层次,这门绝世功法的威力,怕是要吓死个人吧!” 离开小树林,周星泽正待买些早点充饥,忽闻得对面街上一阵警笛聒噪,抬头看时,只见三四辆警车并一辆救护车,亮着明晃晃的光,径直奔赤霄湖而去。 路上行人个个伸头探脑。 “咦?这警车赶得这般急,莫不是那湖里又出了什么幺蛾子?”周星泽咬着热包子,两脚生风赶到湖边。 果不其然,但见警察又拉起了警戒条子,将那湖畔围得如同铁桶。 远远看去,而那赤霄湖上,竟浮着两具赤条条的男尸,白花花随波晃荡,如同褪了毛的肥鹅。 方才警车呜哇一闹,早惊动了四邻八舍,看热闹的闲汉越聚越多,指指点点,好不热闹。 不多时,景区的人便七手八脚将尸首捞上岸来。 众人定睛一瞧,不由倒吸凉气…… 这两具尸首,竟与昨日那浮尸一般模样:眼珠子瞪得铜铃大,嘴里塞满水草,绿森森拖出老长,如同吊死鬼吐舌头。 忽听人堆里一声惊叫:“咦?这不是剧组摄像罗涛吗?昨天傍晚我还见他湖边溜达呢,怎的今天就……”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脊背发凉。 周星泽正吃惊着,忽见徐白不知从何处钻出,一把扯住自己便往人堆里挤。 “星仔!速来!大事不妙!” 他急道:“别拽别拽,包子要掉啦!” 然后忙将最后一口塞进嘴里,跟着徐白挤进人群。 只见湖畔两具尸首泡得煞白,其中一张脸他再熟悉不过。 “卧槽!这不是汤林那屌毛?”周星泽惊得倒吸凉气。 细看那浮肿面孔,后颈不由发凉。 这汤林原是学校同窗,刚毕业来当群演。 周星泽猛然想起一事,扯住徐白道:“老白,昨夜我记得在画舫我们碰到到过汤林,还打过招呼……” 第56章 黑狗血与黄符纸 徐白挠着脑袋瓜道:“可不是嘛!后来店家打烊……慢着,你瞧见他下船没?” 两人你瞅我我瞅你,齐刷刷摇头。 “这里不是说话处。”周星泽拽着徐白就往林子里钻。 徐白这厮还嬉皮笑脸:“怎的?要跟哥哥我诉衷肠?” “诉你个大头鬼!”周星泽压低嗓门,“昨夜送你回酒店后,我发现自己手机遗落在船上了,折回去寻时……” 他喉头一滚,“那画舫邪门得很!” 徐白一听,眼珠子噌地亮起来,如同饿狗见着肉包子:“快细说!别卖关子!” “每个房间都点着红蜡烛,但连个人影都没有。”周星泽回想着当时的情形,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然后冒出个穿白旗袍的女人,非说要带我超级特殊活动……” 徐白听得两眼放光,嬉皮笑脸地问:“该不会是碰上艳遇了吧?那白旗袍小娘子可还俊俏?” 周星泽照他屁股就是一脚:“放你娘的屁!那婆娘脸白得跟吊死鬼似的,拽着老子就往船舱里钻!船舱里阴风阵阵,蜡烛光红油油的,如同阎王殿!” 周星泽抹了把汗接着道:“老子见势不妙,使出吃奶的劲才踹开门逃出来。刚跳上岸,你猜怎么着?整艘船缓缓沉了下去,连个水花都不带冒的!” 徐白这夯货不但不怕,反倒拍腿叫好:“妙啊!这可比戏园子里演得带劲!今夜咱哥俩再去会会那小娘子?” “会你姥姥!”周星泽气得直跳脚,“赶着去给水鬼当替死鬼是吧?要去你自己去,老子还想多活两年!” 徐白一拍胸脯:“怕他个鸟!” 从裤兜里掏出个木十字架晃悠,“瞧见没?祖传的驱邪法宝!” 周星泽定睛一看,那十字架做工粗糙,分明是集市上三块两个的货色,不由撇嘴:“好个呆子!东土的鬼,你拿西洋玩意唬弄?” “莫急莫急!”徐白又摸出张皱巴巴的黄符纸,“俺这是中西合璧,双管齐下!” 正闹腾间,忽听场务扯着破锣嗓子嚷道:“那边两个撮鸟!还不过来开工!” 上午拍戏时,整个剧组都透着古怪。 宋导眉头锁得能夹死苍蝇,稍有差错便吹胡子瞪眼,脏话比台词还顺溜。 也难怪,剧组一夜之间死了两个人,刚从局子吃茶回来,任谁都要变成个炮仗性子。 徐白午间不知溜去何处作妖。 周星泽正扒拉着盒饭,忽听手机“叮”的一声,却见徐白发来消息: 【今夜码头会合,黑狗血已备下。】 周星泽回了个【你莫不是失心疯?】 转念一想,又添了句:【要不再买包盐来?电影里说鬼怪最怕咸。】 【……】 晚上那赤霄湖畔夜市重开,湖面画舫张灯结彩,游人如织。 周星泽与徐白踱至岸边,果见那玲珑画舫仍泊在老地方。 徐大少终究没带黑狗血,大热天的,那玩意儿馊了比鬼还熏人。 二人混在游客中登船,昨日那旗袍女子眼尖,扭着杨柳腰便迎上来:“哎呦!两位老板可是熟客~今日新来了几位花魁,保管叫您开眼!” 周星泽暗忖:这记性,不去六扇门当差真是糟蹋了。 徐白甩出十张红票子,那架势如同在菜市买萝卜:“昨日我同学在此出了事,就找伺候他的姑娘。一千块,包一个小时!” 周星泽在旁听得险些被口水呛着。 暗想这厮果然家中有矿,这一掷比他半年嚼用还多。 不由偷瞄徐白那圆润面庞,心道若是这厮好男风,自己立时断袖也未尝不可…… 那迎宾女子闻言脸色变了变:“客官说的可是今早湖里那位……昨天是小兰接待的,警察已经来问过话了。” 眼珠子往那叠红票上一溜,话头急转,“既是熟客,我这便唤她来。” 二人随女子登楼时,周星泽但见画舫冷清异常。 昨日还是笙歌鼎沸,今朝却宾客稀疏。 想来也是,接连闹出人命,哪个不怕? 除非像徐白这般,人傻钱多,不怕死。 进得雅间,但见那小兰姑娘怯生生立在门边。 瘦得如同根灯草,那身旗袍空荡荡挂着,莫说是陪酒,倒像是被拉来充数的。 徐白大剌剌往沙发上一坐,招手道:“小姑娘你坐,与俺们说说昨夜那汤林的事。” 小兰战战兢兢地挨着沙发边坐下,细声细气地说道:“那位客官昨夜吃多了酒……凌晨结账时突然捂着肚子喊疼,踉踉跄跄地离开了……” “肚疼?”徐白圆眼一瞪,“怎生个疼法?你细细说来!” 小兰绞着帕子道:“他双手紧捂肚皮,倒像……来了大姨妈……” 忽地压低嗓门,“不过,我醉眼朦胧间,好像见他衣服底下有什么东西在拱动……” 周星泽与徐白闻言对视一眼,心中俱是惊疑。 那汤林分明是溺毙的,何曾见肚皮有异? 周星泽忙插嘴道:“你可还见过什么古怪?或是汤林会过什么人?” 小兰摆首道:“昨夜他是我最后一位客官,还道是说喜欢我来着……” 她忽地想起一事,“呀!他去过一次厕所,回来时,鞋底黏着些物事,黑莹莹的像是头发。” “头发?”周星泽心头突地一跳。 小兰道:“剩下的那些事,我确实不知道了。” 周星泽定睛瞧她神色,他在大学话剧社厮混多年,最是识得作伪。 但见小兰面上无半分装腔作势,却莫名透着股子别扭劲儿。 周星泽眯着眼暗想:这丫头说话半真半假,反倒最难分辨。 他忽然凑近问道:“你们这船歇业后,可还做些别的勾当?” 小兰眨了眨眼睛,轻声道:“客官您说笑了,打烊后姐妹们各自散去,只留几个伙计在收拾打扫。” “那夜里船舱点红蜡烛作甚?” “红蜡烛?”小兰一脸茫然,“咱们画舫从来只用电灯,哪来的红蜡烛?” 小兰眉头一皱接着道:“在船上点红烛?断无此事!又不是婚嫁喜事,哪个会在舱里点这个?多晦气啊!” “晦气?”周星泽听得一头雾水,“红烛不是办喜事用的么?怎会不吉利?” “红蜡烛?那玩意在我们村比耗子药还邪门!”小兰一拍大腿,“只有给死人开路才点那玩意儿,老人还说,头七那晚要燃红烛开窗,怕亡魂看不见亮光,摸黑迷了路!” 第57章 湖中不可名状的狂欢 周星泽后槽牙一紧,昨天那画舫里红彤彤的,敢情是群烛光里的鬼魂开趴体? 船舱里那堆蜡烛烧得通红,合着死了很多人?! 他娘的,这事儿真特么邪性! “老板,您啥时候瞧见我们画舫点红蜡啊?我们这规矩严着呢,比皇宫还讲究,哪个不要命的敢碰那玩意儿?嫌命长是吧!” 小兰说话都打颤。 徐白后脖颈子汗毛一根根竖起来,他捅捅周星泽胳膊肘:“星仔,你小子特么的给老子看准喽!别是昨天灌多了马尿,眼珠子发飘看岔了?” 要真是这艘破船,那他娘的可就邪了门了! 但周星泽肯定自己没有看错。 昨晚那红蜡烧得跟鬼火似的,现在想想都瘆得慌,保不齐今天就得倒霉,保不齐待会儿掉下个女鬼,跟丫整出段人鬼孽缘。 “那个……咳咳,”周星泽干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其实吧,没瞅真切,八成是眼岔,看错咯……” 周星泽干笑两声。 “别拿我开涮啊,真他妈撞了邪,还得指望群里那帮大师。”徐白一拍胸脯。 “咱那灵异侦探聊天群里真有高人?”周星泽斜着眼看他,一脸“你逗我玩呢”的表情。 徐白立马掏出手机,手指头划拉起来:“瞧见没?这位‘急急如律令’,朋友圈整得跟道士下山似的,符咒桃木剑比火锅配菜还全;还有那位‘脆脆鲨萌妹版’,据说能瞅见人脑袋顶上有没有‘死’字飘着...” 周星泽翻了个比脸还大的白眼:“你确定不是从哪个二次元漫画里蹦出来的中二晚期患者?” “……” 小兰被放走那叫一个利索,临了徐白还大方地甩给她一张红票子,说那一千块马上就到账。 “哎呦,老板真是个大好人!”小兰接过那百元大钞,乐得一蹦一跳就没了影。 周星泽盯着她屁股后头,眉头皱得能拴头驴。 “操!看上人家啦?”徐白看着他那傻样,肘子捣他肋骨上。 “不对味儿。”周星泽摸着下巴颏子,“她说那些话的时候,眼珠子没瞪得像灯泡,喘气也均匀,不像是瞎掰……可特么就是透着邪性。” 徐白刚要开口,包厢门嘎吱一声,迎宾小姐那骚娘们儿扭着腚就晃进来了,声音甜得能腻死人:“两位老板,还加钟不?新来的妹子个个带劲~” 周星泽腾地站起来,一米八五的大个子往那一戳,跟座黑铁塔似的,吓得那小姐噔噔噔倒退三步。 他眼睛直射对方:“昨天晚上下班后,船上还有谁猫着?” 迎宾小姐被他这阵势弄得有点懵圈:“啊?就……就就值班的保安和保洁阿姨啊。” 她眼神飘忽了一下,“我们这规矩严着呢,客人必须全部赶走,员工也都回岸上宿舍……” 周星泽看着她右手摸了摸左耳朵的耳环。 这小动作,心理学上说八成是在撒谎。 “你确定?”周星泽往前凑了一步,俩人之间就剩一条缝,“没其他工作人员?没哪个客人偷偷留下来打地铺?” “绝对没有!”迎宾小姐声音陡然拔高,又赶忙降调儿,“老板~您问这个干啥呀?要不我叫几个妹子陪您喝两盅?” 徐白在旁边打圆场:“星仔,你丫都快把妹子吓出尿了,赶紧闭嘴。” 他冲迎宾小姐露出一口白牙,“我这哥们脑子有点短路,别搭理他哈。” 这时那小姐突然拍拍脑门,像是想起了啥,娇声娇气地说: “两位老板,瞧我这记性,今晚我们画舫十周年大庆,有场特别刺激的趴体,你俩有福享喽,这是我们老板的特别馈赠,我敢打包票,今天的姑娘们绝对比平时放得开,保证让你们刺激到飞起!” “特别刺激?怎么个刺激法?”徐白立马来了精神。 “会有特别服务哦。”迎宾小姐眼波流转,那春意盎然的劲,只要是男人都懂。 周星泽和徐白眼神一对,徐白立马捅了捅他胳膊肘:“星仔,听见没?特殊服务!咱今天可真是来着了!” “我怎么觉得这事邪门呢……”周星泽嘀咕着,脚下突然一震。 “这破船咋他娘的开动了?”他立马支棱起来。 迎宾小姐捂嘴一笑,跟只偷了油的狐狸:“是啊,怕被查,咱们得去湖中心开派对,两位可要好好享受哦。” 她贼兮兮一挤眼,扭着腚晃出去了,留下一股香得呛人的香水味。 徐白兴奋得直搓手:“卧槽,湖中心派对,还有特殊服务,星仔,这回咱可算撞上狗屎运了!” 周星泽没理他这茬,几步走到窗边。 透过玻璃往外一看,岸上的人影和灯光正慢慢远去,画舫慢悠悠晃着,直往湖心那片黑黢黢的水域钻。 抬头一瞧,天上如同被倒了一瓶墨汁,连个星星影都瞧不见。 “天气预报没说今晚有雨啊……”周星泽眉头皱得能夹死只苍蝇。 “管他那老些!”徐白一屁股瘫在真皮沙发上,抄起桌上的啤酒就往嘴里灌,“既来之则安之!” 湖上那风带着一股子腥味,周星泽冷不丁打了个哆嗦。 他总觉得这事哪里不对劲,可又说不清道不明,跟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星仔,你说那刺激的活动到底是啥玩意?”徐白挤眉弄眼,一脸坏笑,“该不会是……嘿嘿嘿……” “不知道,反正不会是为爱冲锋的勇士真人版。”周星泽心里直打鼓,随口敷衍道。 就在这时门外就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 “两位老板,丫头们都拾掇好了,这就进来。” 迎宾小姐推门而入,脸上挂着职业假笑。 灯影下,五个细腰娘们儿扭着胯晃进来,那身打扮…… 周星泽眼都看直了,这他娘是来服务的?简直是来炸场子的! “我去!刺激啊!”徐白一口啤酒喷出来,呛得直咳嗽,“这他娘的是涩情内衣秀吧?” 五个女子身上那叫啥衣服? 蕾丝、薄纱、吊带袜,外面最多披了层跟没穿似的透明纱衣,那身材,那妆容,走起路来扭得跟水蛇精转世似的,简直泰裤辣! 周星泽心里嘀咕,这哪是来陪酒的,这是来降维打击的吧? “两位老板好哦~”领头的长腿美女娇声娇气地说,声音甜得如同蜜饯,“下面我们将为您表演棒子国最流行的鸡舞~” 第58章 旗袍下的遥控器闪烁着红光 音乐“咣”地一声响起,五个女子跟着节奏开始扭屁股。 徐白当场瞳孔地震,眼珠子焊死在五个女子身上,酒瓶歪成比萨斜塔都没发现,直接给裤裆来了个淋浴。 “星仔……这特么……血赚……”徐白舌头直接表演原地劈叉。 不得不说这韩国舞曲一响,周星泽和徐白俩人那儿都有了反应。 没办法,眼前这五个美女穿得太凉快,露的肉也忒多了点儿,再加上那舞曲里还夹杂着各种嗯嗯啊啊的女人喘息声,让这两个热血青年实在吃不消,感觉要爆炸! “瞧见没?这可是原汁原味的棒子国鸡舞!” 徐白两眼放光,喉结上下滚动。 他感受着身边妹子那双柔若无骨的小手,顺着他的大腿来回游走,酥得他七荤八素,鼻孔里差点喷出两道血箭。 周星泽则像根木桩子戳在那里,脸上肌肉僵得能刮下来三斤面。 不过他那微微弯曲的腰,却暴露了他内心的九曲十八弯。 今天他算是被刷新了世界观,终于懂为啥网友说棒子国的女团是人间m4……突突突直接击穿直男心。 这舞跳的,光靠两条大白腿就能把男人晃得五迷三道,更何况还穿得跟没穿一样! 几个意思? 再扭下去,老子二十年的老枪可就扛不住了,到时候一枪一个,你们谁也跑不了! 没多会功夫,服务员端菜上桌。 周星泽刚扒拉开餐巾,好家伙,差点把眼珠子瞪掉地上。 爆炒牛腰子、清蒸羊蛋、还有一锅海马枸杞生蚝汤咕嘟冒泡。 最绝的是那瓶自酿药酒,里头泡着的肉苁蓉,横在瓶里占了半壁江山。 他喉结上下滚动,反手摸了摸后脖颈子。 老板要不直接上本《黄帝内经》配饭? 这是要把人直接吃成赛博坦星球的擎天柱,原地开启补天计划的节奏啊! 徐白那张胖脸涨得透红,作为干饭界的灭霸,他体内一块肉都不能剩的祖传染色体突然开始疯狂蹦迪。 根本不管这是补肾天团的满汉全席,二话不说,直接进入干饭人模式,对着那些奇奇怪怪的菜肴暴风吸入。 反观周星泽,还保持理智,对这些大补之物完全提不起兴趣,犹如是个误入养生局的局外人。 这顿饭局,半个多小时里,周星泽如同一尊雕像,一筷子都没碰那些大补料理,只是弓着腰,时不时抿上一小口酒,主打一个优雅,永不过时。 那边,美女们的舞蹈更是把气氛推向了高潮。 五六首棒子国女子组合的劲歌热舞下来,她们双颊泛红,眼神勾得人心里直痒痒。 舞蹈动作那叫一个擦边无极限,各种摸腿扭腰,尺度大得,要把徐白的鼻血直接勾成高压水枪,差点就红温失控 。 迎宾小姐那鲜红指甲,往徐白肩头轻轻一搭:“两位老板,今晚可不兴按老黄历走!” 她眼波流转,“玲珑画舫蹲十年才等来这波周年庆大酬宾,姐妹几个特意给您解锁隐藏副本!” 徐白那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夸张,俩鼻孔疯狂吞吐粗气:“特、特么还有隐藏款?!” 口水都快顺着嘴角拉成瀑布。 周星泽眼疾手快,一把按住这货后脖颈:“等等!你们这是打算顶风作案?就不怕被热心市民一键三连举报?” 迎宾小姐笑得花枝乱颤,从旗袍开衩处摸出个迷你遥控器,在两人眼前晃了下: “您往外看看,这船早浪成湖心岛霸主!现在整艘船信号都被屏蔽,妥妥的法外之地!” 徐白拿出手机一看,手机屏幕白花花一片,信号格彻底躺平,连救命的紧急呼叫都成了摆设。 他倒抽一口凉气:“我滴个乖乖!这服务简直丧心病狂,比防贼还严实!” 周星泽眉头拧成了麻花,眼神在五个舞者身上来回扫。 这边徐白早按捺不住,搓着手凑上去:“妹子!你们这的床够不够结实?别等会儿整出啥塌床事故!” 一双马尾舞者咬着嘴唇娇笑,眼波流转间满是钩子:“老板就放一百个心~咱们这儿的床,那都是经过专业测评的,绝对能扛住高强度运动!” 周星泽眼珠子一瞪:“你们天天睡船上?” 双马尾歪着脑袋笑,睫毛扑闪:“可不嘛,这就是咱们的老窝。” 这话一出口,周星泽后脖颈子瞬间炸起一层鸡皮疙瘩。 半小时前那个小兰还拍着胸脯说“下班各回各家”。 这会儿直接来了个真假美猴王? 他心里暗骂一声“邪门”,脊梁骨窜起一股凉气。 “星仔!你搁这演树懒呢?”徐白哈喇子都快流到胸口,揪着双马尾就要进包厢,“再墨迹下去太阳都要出来了!” 周星泽暴喝一声,揪住这货后衣领:“你脑子被水泡短路了?她们刚自己说的话当场就自己吃了?这他妈不对劲!” “有屁不对劲!”徐白甩开周星泽的手,压着嗓子直骂,“这种天上掉ssr的欧皇局,错过就是血亏!你要当缩头老六我可不奉陪,这波我必须单排冲塔!” 带头的跳舞美女扭着腰肢凑过来,指尖在徐白胸口画圈: “两位老板别急着开团啊,咱们得先回去洗个澡补个状态,换身衣服再带你们飞。到时候可别秒躺,当菜鸡!” “赶紧滴!”徐白笑得非常淫荡,大手一挥。 美女们挨个溜出房门,最后那位关门时“咔嗒”一声。 空荡荡的包厢里,只剩周星泽黑着脸戳在原地,徐白搓着手来回踱步,桌上的壮阳菜残渣,狼藉一片。 徐白拍着西瓜成精的肚子:“好家伙!今天欧皇附体!今晚必须化身战神,来个一夜七连杀!” 那副鼻孔朝天的架势,活脱脱要上天摘月亮。 周星泽眉头皱成地铁老人看手机.jpg:“你这舌头是借来的急着还吗?都打成蝴蝶结了,赶紧醒醒酒!” “少他妈扫兴!”徐白脖子一梗,红光满面地拍着胸脯:“再不放大招我就要原地螺旋升天了,就算来一个连的妹子老子都照单全收!” 周星泽懒得废话,起身就往门口走:“行,你自个儿嗨,我去放水。” “屁事真多!”徐白撇着嘴骂咧咧,“合着你是属骆驼的,进沙漠前先找地方撒尿?” 周星泽刚踏出房门,愣了一愣…… 第59章 红蜡烛:深渊凝视我反手掏裆 走廊里黑得如同被拉进了全员恶人au,死寂得连呼吸声都能听出回响。 两边房门紧闭,安静得连脚步声都没有,合着这层楼就他们这桌在吃饭? “哎我去!”周星泽扶着墙直打晃,酒劲上来跟触发了debuff一样,脑袋里嗡嗡响。 “喝两口就原地眩晕?这酒怕不是掺了十箱伏特加的同人特调?” 跌跌撞撞摸到走廊尽头的洗手间,冷水往脸上一泼,勉强驱散了点眩晕值,又运功来了套自创的洗脑攻略,才算把混乱的状态栏拉回正常。 等他推门出来,整个人瞬间瞳孔地震。 原本关上的房门全打开,门缝里漏出红光。 这场景怕不是穿越进了克苏鲁联动本? 周星泽盯着走廊里红得瘆人的光,后脖颈子的汗毛全支棱起来:“卧槽!昨晚那个阴间本今天又续上了?” 他扒着栏杆往画舫外头一瞅,黑咕隆咚的跟掉进了黑洞,风平浪静、连蛤蟆都不吱声,湖面连个泡都不冒。 敢情这船直接遁入静音模式? “真特么邪性。”他原地打了个转,满脑子跑弹幕。 刚进洗手间那会儿还能听见甲板吱呀响,这会倒好,整个世界像被按了暂停键。 他猫着腰蹭到最近的贵宾房,猛地推开门…… 好家伙,就见一根红蜡烛在桌上烧得正欢,火苗子晃悠。 得!果然又是这老套剧本! 周星泽盯着那根红蜡烛,嘴角疯狂抽搐。 家人们谁懂啊! 这蜡烛跟卡了bug似的,准时刷在副本固定点位! 他早料到这阴间玩意儿会登场,就跟知道游戏每日必出广告弹窗一样。 红得瘆人的光线下,他走过一间间亮着红光的贵宾房,满脑子就一个念头:赶紧捞走徐白那个冤种。 可走廊里安静得离谱,前一秒还扭得花枝招展的舞女、推杯换盏的客人,全跟被系统一键删除数据般,消失得干干净净。 咋的,密室逃脱连个npc都不给配? 他咽了咽口水,突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 四周死寂,他后知后觉浑身发毛…… 完犊子! 这怕不是被隐藏boss开了锁头挂,正全程盯着他! 周星泽撒丫子就往回跑,踹开刚才那间贵宾房的门。 屋里静得跟坟场似的,却连徐白那胖子的影子都没见着,桌上狼藉的酒菜也连根骨头渣都不剩。 就见两根红蜡烛在桌上烧得贼旺,火苗子窜得老高,这红光晃得人睁不开眼,比别的屋子邪性多了! 他叉着腰在屋里来回踅摸,扯着嗓子就嚎:“老白!小兔崽子!你爹在这儿喊你呢,聋啦?” 空荡荡的屋子就剩他自个儿的回音,压根没人搭腔。 周星泽心里咯噔一下,后背直冒冷汗。 徐白那三百来斤的大活人,总不能凭空消失吧? 他急得直跺脚,嘴里骂骂咧咧:“早知道这破画舫邪门得很,说啥也不带这憨货来淌浑水!这下完犊子,人没找着,可别把自己也搭进去。” 周星泽一屁股墩在沙发上,直勾勾盯着门外。 来吧,看你们还能整出啥幺蛾子! 没多会儿,走廊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越来越近,却在门口突然刹住。 听那动静,来人八成正隔着门板跟他玩心理战。 周星泽猛地站起来,扯着嗓子吼:“徐白!是你小子在装神弄鬼?” 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嗡嗡直响,震得他自己耳朵都发疼。 门外半点动静都没有。 周星泽却觉得后脖颈发凉,脚底就跟踩了冰窟窿,寒气顺着裤管直往上窜。 他牙一咬,天雷灵力瞬间暴走,皮肤下蓝光乱窜。 “玩阴的?”他冷笑一声。 木地板突然吱呀一响,在死寂里炸得人头皮发麻。 周星泽抬脚就踹门:“装神弄鬼的玩意,给老子滚出来!” 门被周星泽一脚踹得飞出去老远,门框都跟着晃悠。 走廊里空空荡荡,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影子东一块西一块的,瞧着怪渗人。 他瞪大眼睛来回看,连只耗子都没见着。 “难不成真是自己吓自己?” 话刚在心里冒头,后脖颈子突然一阵发凉,冷风灌进衣领。 他浑身汗毛竖起来,紧接着就听见屋里“噗!噗!”两声…… 两根红蜡烛全特么灭了! “嚯,又是这老掉牙的套路!”他在心里直骂,“下一秒怕不是要跳出个披头散发的……” 结果这话刚冒出来,一股又腥又臭的味儿就往鼻子里钻,跟泡了水的烂草叶子似的。 不用回头都知道,背后铁定贴着个啥玩意儿,那股腐臭味直往脑仁里钻,熏得他胃里直翻腾。 现在的当鬼kpi都不考核个鬼卫生? 周星泽一边憋闷吐槽,一边看向从身后伸过来的两只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手。 指甲缝里还挂着黏糊糊的水草,这画面看得他直犯恶心,就差掏出手机给对方安利某款强力清洁用品。 千钧一发之际,他突然原地180度大转身,脸上堆满了比朝阳还灿烂的假笑:“宝子!这么巧啊!” 那表情活像在商场偶遇多年不见的塑料姐妹。 女鬼当场卡壳,湿漉漉的水草裹着她跟个移动拖把似的,垂到腰间的头发帘跟打绺的拖把毛般糊着脸。 她僵在原地,显然完全没料到这人还能整这出骚操作。 女鬼嗓子眼儿里跟塞了两斤烂泥巴似的,咕噜咕噜挤出句: “你……你怎么会看得见我?” 周星泽眼皮子都懒得抬: “你这不是废话吗?正常人都能看见一个把脸怼到眼前、浑身上下挂满水草的玩意儿,除非这人眼瞎。” “不过话说回来,你这一身造型,是刚参加完水下cosy大赛,还是从《西游记》流沙河片场逃出来的群众演员?” 女鬼身上的水草突然狂抖,哗啦啦的动静比菜市场杀鱼还热闹。 她嗷一嗓子张开双臂,掐向周星泽的脖颈。 “来得好!” 周星泽一声暴喝,右手闪电般探出。 大力偷桃手! 爪风带起的破空声,愣是把寂静的空气撕出了道口子。 女鬼扯着公鸭嗓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卧槽!下流无耻的臭流氓!” 整个鬼跟触电疯狂后退,裹着水草的身子开始变得透明,接着上演地板穿模,准备遁入地板。 周星泽能让这娘们儿跑了? 第60章 震惊!当代青年竟对女鬼做出这种事…… 周星泽冷哼一声,直接开启闪现追击模式,脚踩蛇皮走位罡风炸响,震得地板都跟着打摆子。 瞅准女鬼遁地的瞬间,卯足了劲就是一记断子绝孙脚! 那力道,恨不得把楼板跺出个窟窿! 轰隆! 一声巨响,地板跟薄脆饼干似的直接碎成渣! 周星泽衣服被罡风鼓得跟个充气蛤蟆,人还没完全掉下去呢,就扯着嗓子喊:“还想跑?吃我隔空偷桃手!” 隔空朝着女鬼裤裆就是一爪子。 女鬼被这招打得跟触电的电臀达人似的疯狂抽搐,嗷呜一声又往下钻,直接穿透第二层甲板。 周星泽瞪着眼睛,边往下掉边破口大骂:“小样!今天不把你这女鬼打成不孕不育,我名字倒过来写!杀啊!” 轰隆! 又一层地板跟纸糊的似的炸成碎片。 周星泽如同饿虎扑食,从破洞上头直接往下砸,眼睛死死盯着水草女鬼。 他浑身肌肉鼓得老高,额头青筋突突直跳,头顶直冒白烟,衣服被灵力撑得乱鼓。 好家伙,这阵仗,他丹田里那天雷灵力怕是要憋不住了。 嘭! 周星泽全身进入战斗模式,肤色瞬间变成满血红,青筋爆满,衣裳在狂暴模式下猎猎作响。 他的鞭腿犹如终极技能释放,直接打出暴击伤害,连续击碎两层厚实的甲板,以空降奇兵的姿态,重重踹在那个水草女鬼身上。 啊! 水草女鬼瞬间被击飞,直接撞墙,然后融入墙壁消失。 想逃? 呵! 周星泽那双腿带着天雷灵力,横冲直撞,见啥踹啥。 那堵木墙,直接咔嚓一声,变成碎渣。 不过,那女鬼早没了影儿。 周星泽往四周一扫,发现自己站在船舱大厅里,四周点了一堆红蜡烛,亮堂堂的,有点瘆人。 他体内的天雷灵力就跟烧开的水一样,咕嘟咕嘟直冒,整个人战意爆棚,感觉这股劲不发泄出去就难受。 “嘿嘿,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他心里清楚,那家伙肯定没跑,还躲着,说不定正盯着自己。 “怂货,藏个屁啊藏,给我出来受死!” 周星泽抬腿就是一脚,那船舱大门“咔嚓”一声直接碎成了八瓣。 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又是一记鞭腿,旁边的墙壁直接爆炸式拆解,轰然倒塌。 “不出来是吧?那我就拆到你出来为止!” 轰!轰!轰! 周星泽这架势,完全就是个人形拆迁机,一路无双开挂,所过之处,墙壁纷纷化为木屑,那场面,就跟哈士奇拆家现场一样,简直不要太壮观! “第三面墙……第四面……”周星泽一边拆一边数,突然眼前一亮,“哟呵,可算逮着你了!” 船舱包厢里,一个浑身湿漉漉的女鬼正趴在一堆水草上,旁边是被捆得严严实实的徐白,嘴里塞满了水草,活像个人形寿司。 这画面,简直比黑暗料理还离谱。 “呜呜呜!” 徐白看到周星泽,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拼命摇头,嘴里含糊不清地喊:“快跑!这玩意儿不是人!” 玛德!老子知道,不用你提醒。 女鬼一甩手,又往徐白嘴里塞了一把水草,徐白两眼一翻,就昏过去了,八成是给闷得够呛。 “喂,当着老子的面动我儿子,活腻歪了是吧?” 周星泽掰了掰手指,咔咔作响。 “放开那小伙!” 女鬼缓缓抬起头,那湿漉漉的长发开始蛇形蠕动。 她的皮肤惨白肿胀,眼睛里连个瞳孔都没有,全是浑浊的白色。 “死……” 女鬼的声音听着就跟从水下传来的,还带着咕噜咕噜的气泡音,简直能把人吓出心理阴影。 周星泽撇撇嘴:“大姐,这都啥年代了还整这出?土掉渣了都,还玩传统水鬼?至少换个湿身诱惑的造型,搞搞时尚感啊!” 女鬼显然没懂他的沙雕吐槽,长发突然疯长,瞬间变成无数条水蛇,直接朝周星泽扑咬过来。 “卧槽!这不讲武德啊!说打就打?” 周星泽一个侧翻躲开,但还是被几缕头发缠住了脚踝。 那头发又湿又滑,还带着一股绝绝子的鱼腥味,简直能把人恶心到怀疑人生。 “呕……卧槽,你这头发得有一个月没洗了吧?熏得老子眼睛都睁不开了!” 周星泽做了个呕吐的表情,一边还用力一扯,直接把女鬼给拽了个趔趄。 女鬼明显没反应过来,这人类咋这么大力气,愣了一下。 “桀桀桀桀……” 那女鬼一阵怪笑,浑身水草跟炸了毛似的全支棱起来了,变成了一根根绳子,直接朝周星泽射过去。 这水草起码有几十根,把周星泽给围了个严严实实,根本没地方躲。 蛇皮走位! 这回,周星泽二话不说,上来就动用全力。 他脚下运转蛇皮走位身法,身子跟着八八六十四卦的方位转起来,整个船舱里就跟刮起了一阵旋风。 那些射过来的水草,嗖嗖几下,全让他给闪过去了。 这水草真特么邪门,打不中不要紧,还能在半道儿上拐个弯。 周星泽心里直骂娘:“这破玩意儿没完没了,干脆一锅端了拉倒!” 他干脆一伸手,把那些水草全抓在手里,然后猛地一用力,把体内的天雷灵力给放出来。 这灵力一出来,就跟烧火炉一样,把水草烤得滋啦滋啦直响。 水草让天雷灵力一碰,呼啦一下就着了,浓烟滚滚,火苗子噌地就往女鬼那边窜,掉下来的火星子把地板都燎着了。 女鬼一边扯掉身上的火苗,一边问:“你不是普通人?是契印者?” 周星泽心里直犯嘀咕:“咋又跟契印者扯上关系了?” 他接触灵异事件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契印者”这词从各路牛鬼蛇神和公家嘴里听了不下八百回。 到底啥叫契印者? 那些契印者到底干啥的? 他特别想找个懂行的人问问,可眼前这个女鬼,明显不是能问出答案的主。 果然,刚停顿一下,女鬼那满头水草又疯长起来,朝着周星泽扑了过去。 这次更猛,水草密密麻麻。 大力偷桃手! 周星泽运气一提,体内的天雷灵力如同火山爆发一样,从手掌里猛地喷出去,直奔水草最密集的地方。 轰! 这次手刚碰到水草,他马上把手缩回来,转身避开后面的攻击,然后瞬间开启蛇皮走位,直接反扑过去。 第61章 大威天龙!鬼怪退散! 这一下,周星泽快得离谱,比之前猛多了,耳边都感觉有风在刮。 女鬼的水草头发根本来不及反应,她自己也躲不开。 要你命三千拳! 转眼间,周星泽已经冲到了女鬼跟前,他运气一提,灵力在双拳里噼里啪啦地乱窜。 他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女鬼的胸口。 欧拉欧拉欧拉! 咔嚓!咔嚓!…… 一连串脆响,女鬼的胸口被周星泽打得稀巴烂,那声音简直就跟踩扁了一个空纸箱似的。 接着,灰黑色的烟雾从她破碎的胸膛里冒出来,还带着一股烧焦腐肉的恶臭,那味能把人熏晕过去。 周星泽赶紧捏着鼻子,往后退了半步,差点被熏出眼泪。 “卧槽,这味比老坛酸菜还带劲!这要是拍成电影,估计得给个恶臭预警。” 女鬼开始鬼叫,那声音听得人直起鸡皮疙瘩。 她那长发就跟有了自己的小脑一样,扭来扭去的,看着就瘆人。 周星泽才不管她咋样呢,抬腿就是又一脚。 断子绝孙脚! 这一脚从下往上,“唰”地卷着罡风,直捅女鬼胯骨轴子。 只听“嘭”的一声,女鬼下半身那缠满水草的部分直接被踢得稀巴烂,水草和一些黏糊糊的东西到处飞溅。 女鬼发出一声惨叫,那声音简直能把玻璃震碎。 “嚎什么嚎,老子好心给你整容!瞅瞅你这熊样,我帮你升级一下。” 周星泽嘴上还不饶人,手上动作更快,正想继续收拾她,突然看到女鬼剩下的身体“嗖”的一下化成一股灰色气流,直接往上飘,朝着天花板冲去。 “嘿,还想跑?上回是老子手没拿稳让你溜了,这次可没那么容易!” 周星泽一个箭步冲上去,结果刚冲到一半,突然窜起一股火浪,直接把他逼得连连后退。 船舱里火势大得不行,到处都是火苗,木头噼里啪啦地烧着,黑烟直冒,烤得人皮都发烫。 周星泽胡乱擦了把汗,眼瞅着徐白那小子都快被火苗舔上屁股了。 “救人要紧!再不走,咱俩都得变烤鸭!” 他赶紧避开掉下来的燃烧木板,冲到徐白身边。 徐白被水草缠得死死的,腮帮子鼓得跟蛤蟆似的,憋得脸都发青了。 周星泽几下扯开水草,拍了拍徐白的脸:“喂,还睡?!再睡就成炭烤五花肉了!” 徐白咳嗽着睁开眼,一看周围的大火,“卧槽!”一声,两眼一黑又撅过去了。 “嘿,倒省了老子一闷棍。” 周星泽一把把徐白扛在肩上,正准备往外跑,头顶突然传来一阵阴森森的笑声。 “桀桀桀桀……你们逃不掉的。” 周星泽抬头一看,差点骂娘。 卧槽!那女鬼又他妈飘过来了! 刚才揍散架的鬼身子居然自己拼好了,还他娘的比之前更吓人! 她那头水草一样的长发全拧成了一股,跟水桶那么粗。 “这不科学!”周星泽瞪大眼睛,“你开挂了是吧?咋还能满血复活?” 女鬼的长发像巨蟒一样扭来扭去:“我的怨气,你这活人哪能懂?今天就要你血债血偿!” “等等!”周星泽一边往后退,一边拼命摆手,“大姐,你是不是认错人啦?咱俩今天第一次见,哪儿来的血债啊?” 女鬼根本不管他咋说,那又粗又长的发辫带着风声就砸了下来。 周星泽猛地一扭腰,跟条泥鳅似的,险之又险地擦了过去。 他刚站的地方瞬间被砸出一个大坑,木头碎渣飞得到处都是。 “卧槽!这力度比拆迁队还猛啊!”周星泽背着徐白,在火场里左躲右闪,额头上的汗珠像下雨一样往下掉。 他瞅了一眼身后越烧越大的火势,又看了一眼紧追不舍的女鬼。 突然,他脑子一转,立刻抬手把徐白往火场外一扔,大喊一声:“兄弟,你先飞一会儿!” 接着猛一转身,来了个蛇皮走位加漂移,瞬间绕到了女鬼身后。 千年杀奥义·菊部暴击! 嘭! 结果那女鬼早有准备,周星泽的千年杀直接戳在了那根跟树干一样粗的水草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另一股水草突然横扫过来,直接把他击飞出去,掉进了火场里,瞬间被滚滚浓烟吞没,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愚蠢,这就是反抗我的代价……操,消耗太大撑不住了,必须吃点东西。” 女鬼飘到躺在地上的徐白身边,她那脑袋上,突然张开了一张血盆大口,看着特别瘆人。 “喝!” 突然,火海里传来一声大喝,火星和燃烧物四溅飞出。 接着,一个强壮的人影猛地从火海里飞跃出来,瞬间冲到女鬼面前,双手直接掐住她的脖子,死死不松手! “你……你快点松手!” 水草头女鬼惊得瞪大了眼睛,身子扭动拼命挣扎。 周星泽那双手,居然冒起了一股灰烟,这烟还是从女鬼身上冒出来的。 女鬼双手乱挥,双脚乱蹬,死命挣扎。 “啪嗒”一声,周星泽五指一收,那女鬼的脖子就软塌塌被拧了下来,脑袋跟身子分了家。 可就在眨眼的工夫,她那断开的身体和脖子又在半空中飞快地黏在了一起,眨眼间又变成一个完整的身子。 “你这个臭活人,老娘非吞了你的魂儿不可!” 女鬼的水草头乱七八糟地飞舞着,就跟疯了一样,在半空中不停地长啊长,水草头一下子变得跟瀑布似的,朝着周星泽劈头盖脸砸过去。 周星泽站在那,眼睛瞪得圆圆的,盯着那些乱飞的水草,一点儿都不慌。 这天劫碰瓷大法的天雷灵力,对女鬼倒是好使,可这玩意儿真他娘的耐揍,自己这天劫碰瓷大法才二层,威力还不够猛,不够扎实。 看来得使出个一击必杀的绝招才能搞定她。 可他挠挠头,心想:自己哪有什么一击必杀的绝招啊? 看来只能使那招了。 周星泽眯眼,灵力全开,双臂灌满天雷灵力,全身紧绷,脚下用力,额头冒白烟。 生死一搏,他大喝一声:“操暴功第五式——大威天龙!” 体内灵力瞬间爆燃,青筋暴起,整个人像蒸汽机一样冒烟。 “这回再不成,老子就得交代了!” 周星泽大喊一声,双腿用力一蹬,水泥地面“咔嚓”一声,裂开了一道道像蜘蛛网一样的缝。 他像一颗人形火箭一样冲上了天,张开双臂朝着空中的女鬼扑过去,大喝一声: “去死吧!看我的绝招!” 第62章 双鬼夜行·谁在幕后? 女鬼的发丝骤然凝固,浊白的眼珠一颤,僵住。 “呵呀——” 周星泽一下子抱住女鬼,把她紧紧锁住。 天雷灵力化作龙型从他身体里疯狂扑出向女鬼,女鬼身上立刻传来“滋滋”的声音,就像烤肉一样,灰烟从两人贴合的地方冒出来。 “不……不可能……” 女鬼发出刺耳的尖叫,声音像指甲刮黑板一样难听,“你明明……” 周星泽咧嘴一笑,手臂越收越紧。 女鬼开始疯狂扭动,拼命挣扎。 但是这次周星泽如同涂了超强版的 502 胶水,黏在女鬼身上,任凭她怎么甩都甩不掉。 女鬼的身体开始慢慢变得透明,一点点消失。 最后,“噗”的一声,炸成了漫天的光点,消失得无影无踪。 紧接着,一团煞气雾团被周星泽的系统吸收了进去。 周星泽“啪叽”一声摔在地上,四脚朝天,动弹不得。 他艰难地抬起一只手,颤抖着举起一根中指,气喘吁吁地说: “一……一枚?系统啊,你是不是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上次宰那高跟鞋女鬼,可比这头肥多了!” 【叮!经检测,该目标为分身,非完全体。】 周星泽一听这话,气得一边捶着地面,一边大喊: “裤子都褪了,就这?灵力都快熬尽了,瘫得像条死狗,结果就这?就这?” 风一吹,几片水草飘飘悠悠地落在地上。 周星泽赶紧抬头往天上看,操,还真有个灰不溜秋的女鬼影子在往上飘,那模样,正是刚才那个水草头女鬼。 周星泽心里一惊:这女鬼怎么有两个?! 刚干掉一个,又冒出来一个? 周星泽烂泥般瘫着,灵力枯涸,女鬼飘升,渐不可及。 可就在这个时候,忽地探出只黑手,一把攥住往上蹿的女鬼,女鬼顿时发出一声惨叫。 接着就看到一个全身裹着黑雾的家伙,从头顶上的窟窿里钻了出来,直接站在了船舱顶上。 “契印者,契印者,怎么又是契印者啊!为什么,为什么啊……” 那水草头女鬼在黑影手里拼命挣扎,挣了几下,纹丝不动,急得跟疯了一样。 黑影里传来一个声音,声音耳熟:“找死,吵我睡觉,这就是倒霉催的下场!” 说完,黑手猝然绞紧,水草头的女鬼“啵”地炸开,女鬼的身体瞬间炸成碎片。 一团煞气雾团乍现,随后遭系统鲸吞,系统界面里又多了一枚扭蛋币。 “是他!” 周星泽一听声音,再看动作,就知道这黑影是之前在学校职工宿舍楼见过的那个神秘人。 当初童教授的笔记本还是他给的,这鬼东西看着挺和善。 黑影低头看了看周星泽,声音有点沙哑:“嘿,真没想到,你居然是个贱骚兼修的贱修,今天撞见你,可算开了眼。” 黑影说完,“嗖”地钻出舱顶破洞。 唔! 周星泽松了口气,还好这黑影没对他动手,不然他现在根本打不过对方。 可他觉得奇怪,这黑影之前就在附近,女鬼打扰了他,所以他才出来动手。 到底是咋回事呢?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个声音:“星仔!星仔!儿子!你在哪儿?” 徐白的喊声穿透了燃烧的船舱。 周星泽耳朵被震得嗡嗡响,赶紧揉了揉,然后一跃而起,嗖地一下越过熊熊燃烧的火墙,稳稳地落在甲板上。 “你爹我在这儿呢!”周星泽拍了拍身上,冲着徐白露出一个欠揍的笑容,“你喊那么大声,别人还以为你在喊救命呢!” 徐白那张圆脸本就苍白,此刻更是白得瘆人。 他一把抓住周星泽的胳膊,手指头抖得跟筛子一样:“我记得……记得之前有几个漂亮女孩在跳舞,然后有个满头水草的女鬼……” “打住!” 周星泽反手一记拍在徐白后脑:“灌黄汤假酒了?哪蹭的女鬼?船要翻,再磨蹭,都得喂水鬼!” 徐白这才反应过来,环顾四周,差点哭出来。 他们现在正漂在赤霄湖正中央,四周黑得像被泼了墨,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更诡异的是,船烧成火把,人影却不见一个,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 “卧槽!其他人呢?该不会……”徐白咽了口唾沫,“都被女鬼吃了吧?” 周星泽瞳仁上翻:“你让鬼片魇着了?” 他乜眼扫去,那抹灰云已散得无影,只剩下半轮月亮冷冷地挂在天上。 就在这时,黑暗的湖面上突然冒出一个光点。 “是汽艇!晚上竟然有汽艇!”徐白瞬间来了精神,挥舞着胖胳膊蹦跶起来,“喂!我们在这里!救命啊!” 周星泽眯起眼睛,心里直犯嘀咕。 这汽艇来得也太巧了吧,速度还这么快。 汽艇一个利落的甩尾停在船边,水花四溅,正好糊了徐白一脸。 汽艇上坐着三个神色紧张的景区管理人员,带头的是那位中年景区领导。 原来,今天命案太多,景区加派了赤霄湖的晚间巡逻。 远远看见湖心那艘燃着的画舫,便知要糟,就赶紧赶来救援。 在中年领导的指挥下,周星泽和徐白被接上了汽艇。 得知船上没有其他幸存者后,领导面色有些古怪,但没多问,直接下令离开。 望着火光冲天的画舫逐渐倾斜沉没,周星泽终于松了口气。 徐白盯着周星泽,眼神里透着琢磨劲。 他虽然没看清关键,但对之前的事还有些印象,总觉得得搞清楚。 “别看我!这破画舫邪乎得很,估计是传说中的灵异事件。我也不太清楚。” 周星泽耸耸肩,没打算跟徐白细说,不想让他掺和太深。 “那算咱俩走运。” 徐白瞅着远处快沉没的画舫残骸,表情怪怪的,“今天这事儿邪门,我得赶紧记下来,回头跟群里那些牛人好好唠唠。” “行啊,不过先睡一觉再说。” 周星泽点点头,眼睛盯着湖面上慢慢升起的太阳,周星泽心里发狠。 得弄明白这“契印者”究竟是个什么邪门玩意儿。 两人上岸后,向景区人员简述经过。 除景区中年领导沉思外,众人皆露“扯淡”神色。 这事太邪乎,没亲历过谁信? “赵处长,您一直没吭声,是不是知道这画舫的底细?”周星泽直接盯住中年领导发问。 从交谈中周星泽得知,对方姓赵,是赤霄湖景区管安全的副处长。 第63章 平胸暴力狂与她的冤种队友 最近接连出事,赵处长已经熬了好几个通宵。 他沉默一会儿,叹气道:“十年前景区搞过画舫生意,有些船不干净,做的是皮肉买卖。最出格的一艘叫玲珑画舫,算是里头最乱的。” “那画舫当年红极一时,里头的姑娘穿旗袍,能唱会跳,生意火爆。可惜后来出了事。”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画舫有对双胞胎,是头牌,卖艺不卖身。有钱人砸再多钱也碰不着,只能看她们表演。” “谁曾想,有一夜打烊,姐妹俩竟遭了毒手。第二天漂在湖边,浑身赤裸,缠满水草,嘴里也是。警方怀疑死前遭过侵犯,但凶手一直没抓着。” “姐妹俩头七那天,那玲珑画舫子时便沉了江心。整船六十多号人,舱门尽封,竟无一人得脱。到现在都是桩悬案。” 赵处长点了根烟,接着说:“这事闹得太大,直接引发了一场扫黄行动。后台接连落马,这风月营生也就难以为继了。直到今年才重新开张,但所有船只都正规化管理。” “可我们景区登记在册的画舫里,根本没有玲珑画舫这艘船……”他说到这儿突然停住,脸色发白,“你们刚才在湖上看见的,该不会是……” 徐白与同船其它两名景区工作人员如遭雷殛,动弹不得。 谁也没想到,十年前竟发生过这么邪门的事。 周星泽听完心里门儿清。 虽然搞不明白这些鬼东西打哪冒出来的,但铁定跟十年前那艘玲珑画舫脱不了干系。 那女鬼一个身子里塞着俩魂,八成就是那对死得蹊跷的双胞胎姐妹。 正跟赵处长他们在湖边干等着,两辆警车呜哇呜哇杀到。 红蓝警灯晃得人眼晕,周星泽眯缝着眼看见第二辆车里钻出俩穿风衣的。 那顶扎眼贝雷帽甫入眼帘,他牙根便是一酸。 得,又是这帮祖宗。 妈的而且又是上次那个平胸暴力狂? 看着其中一位平胸少女,周星泽面上稳如老狗,心里早把老天爷骂了八百遍。 这特么比半夜撞鬼还晦气,如同吃火锅捞到半只蟑螂。 那姑娘甩着八字步,横着就晃了过来。 风衣下摆晃荡,露出两截白得晃眼的小腿。 她斜乜着眼将周星泽刮了个通透,忽地呲出一口白牙:“哟,老熟人啊?” 周星泽后颈一凉,汗毛根根倒竖。 装你大爷! 上回拿那破记忆消除器照老子,现在想要老子露马脚? 他脸上适时露出三分迷茫七分困惑:“这位同志……我们认识?” “不认识!”姑娘答得比广场舞大妈抢地盘还利索。 旁边杵着的方脸壮汉一巴掌拍她肩上:“干活。” “得嘞得嘞~”少女撇着嘴,从风衣里摸出个小本本,“报户口啦!姓甚名谁?” “周星泽。” “芳龄几何?” “二十有二。” “混哪条道上的?” “混社会的。”周星泽咧嘴一笑,“说白了就是无业游民。” 少女笔尖一抖,抬眼打量他:“倒是实诚。” “穷得只剩这点长处了。”周星泽笑得人畜无害。 至于笔录内容? 他早与徐白对好了切口。 二人咬死是好奇登舫,撞见个水草头女子后便记忆全失,醒来船已烧了起来。 周星泽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说辞和徐白严丝合缝,如同一个纯路人。 同样在一旁给徐白做笔录的警察手在抖,脸疑惑得像见了鬼。 风衣少女倒是面不改色,盯着口供不知在盘算什么。 这案子明显不对劲。 少女拽着壮汉到湖边嘀咕,警服们很识相地没跟过去。 周星泽猫着腰蹭到两人三米开外,耳朵竖起。 壮汉压着嗓子:“小莎,要不喊班头来擦屁股?” 少女拿出根棒棒糖叼着,冷笑:“省省吧,那画舫应该是无生教培养的。” “无生教最近蹦跶得挺欢啊。”壮汉思索着,“能把他们培养的厉鬼端了的狠角色……该不会是黑吃黑吧?” 少女撇了撇嘴:“还能有谁?肯定是那群疯批契印者干的呗。除了咱们,也就那帮掌握旧日邪能的疯子敢这么无法无天。” 契印者?旧日邪能? 周星泽耳尖微动,终是捕着些风声。 壮汉伸了个懒腰:“得嘞,给这俩路人甲和目击者来个记忆消除套餐,就撤吧,斑岩山那厢都忙得脚打后脑勺了。” “等等……”少女突然压低声音,“我感应到附近有契印者在偷窥,不过好像没啥恶意……” 周星泽顿时后背一凉,左右张望。 月光下的湖面安静得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好家伙,这平胸妹的雷达比狗鼻子还灵? 他在心里默默给少女的感知能力点了个赞。 看见两人往回走,周星泽也立马挪动脚步离开。 却不想,少女突然闪现到跟前,吓得周星泽一激灵。 “走完过场就打发他俩滚蛋。”她朝警察甩了句话,转头看着周星泽与徐白两人嫌弃道,“你们下次再作死,直接准备收尸吧。” 周星泽挺起胸膛:“身为灵异侦探,当然要勇闯第一线……” “中二病晚期。”少女翻着白眼掏出个录音笔似的东西,“看镜头,来茄子!” “等会这玩意是……” 白芒暴绽,天地俱寂。 少女把记忆消除器往兜里一揣:“完活儿!撤!” 警车尾烟未散,已绝尘而去。 周星泽眨巴眨巴眼,那破玩意儿对他屁用没有。 但是…… “星仔,咱哥俩怎地摸到这地界来了?”徐白揉着脑门一脸懵,“我们不是在酒店叫了十个妞儿,一人五个一起快活吗?” 卧槽这植入的什么狗屁记忆?! “你丫梦游撒癔症,老子出来逮你。”周星泽满嘴跑火车,眼角却瞄见树丛里一团黑影一闪。 第二天片场。 徐白鬼鬼祟祟贴过来:“听说了没?昨夜赤霄湖又生异象,如今已被警察警戒线围得铁桶一样!” “真的假的?”周星泽配合地瞪圆眼睛。 徐白神秘兮兮地凑近:“导演今早紧急通知缩减湖景戏份,拍完就跑路!” 这决定周星泽完全理解。 就算导演是个铁杆无神论者,接连几桩命案折腾下来,怕是裤裆里那点胆水早漏干净了。 换做是他,也得提着裤子就跑。 今天拍摄任务排得满满当当,所有人忙得脚不沾地,连扒口饭的功夫都没有。 第64章 明星女神她虎牙有点尖 倏忽已是暮色四合。 收工后,徐白把大伙儿聚到一块儿,由他挨个发了这几天的工钱。 周星泽数了数钞票,随便找了个借口开溜,直奔赤霄湖对面那家五星级酒店。 那是整个剧组只有导演和主演住得起的地方。 明天一早,整个团队就要坐飞机撤离魇市。 今晚是最后的机会。 周星泽必须要弄清楚一件事。 周星泽猫着腰溜到8层,趁着保安打瞌睡的功夫,一个蛇皮走位就闪了过去。 咚咚咚 808号房门被敲响。 门缝里探出张妖精脸,不是别人,正是那个红得发紫的童曼筠! “你是?” 童曼筠歪着头打量来人,睫毛忽闪。 她露出的锁骨在走廊灯光下白得晃眼,发梢还滴着水珠,整个人透着一股慵懒的居家感。 周星泽鼻腔里钻进一阵柑橘混海盐的淡香,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下。 这丫头片子,对生人也忒不设防? “童小姐,我是童勇教授的学生。关于教授的事……能进去聊吗?” 童曼筠忽然“噗嗤”笑出声,指尖缠着湿发轻绕:“如今追星都得先攀交情?” 话是这么说,人却往旁边一让,拖鞋在地板上踩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进来吧。” 啧,这小娘皮见着生人连个心眼都不留,迟早要吃大亏。 周星泽心里嘀咕着,脚下却诚实地往屋里迈。 不过转念一想,人家住总统套房的,指不定里面藏着八个保镖呢? 这年头真正的狠人,看起来都像小白兔。 刚踏进去半步,他眼皮就狠狠跳了三跳。 好家伙!这哪是酒店啊? 这分明是欧罗巴哪位伯爵的私邸,生生给搬了过来! 那吊灯晃得人眼晕;墙纸上的暗纹凑近了看,居然全是手工刺绣的;地砖上镶的金色小花,随便抠一朵下来都够他半年饭钱。 最绝的是正中央那张大圆床,粉黄色帐幔层层叠叠。 周星泽突然觉得自己穿的拼夕夕十块五件的t恤有点扎肉。 房间内,粉纱帷幔被晚风撩得飘飘荡荡,烛光在香槟杯上跳着华尔兹。 整片赤霄湖的夜景,全特么能在房间中一览无余。 童曼筠转身时睡裙摆动的弧度。 那件要命的淡粉色真丝睡裙,蕾丝边随着呼吸起伏,上面缀的碎钻晃得人眼晕。 最绝的是她抬手拢头发时,灯光正好顺着她雪白的手臂往下淌,如同给玉石打光的特效镜头。 “娘的!这数值定是走了偏门!” 现实里哪有人自带柔光滤镜还带bgm的? 他现在严重怀疑自己误入了什么氪金vip副本。 童曼筠开口道:“站着干嘛?不是要聊我爹的事?” “卧槽!差点忘了。”周星泽手一抖,随后从怀里掏出一黑色笔记本,“那啥……这是从你爸职工宿舍翻出来的,现在物归原主。” 递过去的时候他偷偷咽了口唾沫。 淦!这妹子眼睛怎么回事? 大晚上的泛着紫光,该不会是吸血鬼吧? 童曼筠接过本子随手一翻,表情突然变得跟川剧变脸一样快:“哎呀~原来落在那儿啦~” 她笑得甜度超标,周星泽顿时觉得血糖飙升。 “话说……”她突然凑近,发梢扫过周星泽的手背,“你怎么知道那糟老头子是我爹啊?” “这个嘛……”周星泽往后缩了缩,“你经纪人去收尸……啊不是,收拾遗物的时候,我室友正好撞见。我一寻思,姓童的教授,姓童的女明星……这不消消乐连连看嘛!” “难得你特意送过来,谢啦~”童曼筠歪头杀发动,周星泽血条瞬间减半,“对了,我菜点多啦,一起吃个便饭呗?” “咕——”肚子比嘴先答应,周星泽老脸一红:“既如此……某便却之不恭了。” 走向餐桌时他还在默念:就当是拼桌的路人甲……路人甲…… 直到看清餐桌—— 卧槽!满汉全席啊?! 周星泽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我去!全特么是生的?!”周星泽盯着满桌鱼脍、刺身,后颈陡然窜起一片寒栗。 三文鱼摆成玫瑰花,金枪鱼脂肪纹路闪着油光,生蚝壳里还汪着汁水。 最瘆人的是冰雕碗里那堆血呼啦的生肉片,旁边居然还摆着盘大肠刺身! “童小姐……您该不会是吃生肉长大的吧?”话刚出口他就想咬舌自尽。 童曼筠却“扑哧”笑出声,筷子尖挑起片薄得透明的鱼肉:“今早刚宰的蓝鳍金枪鱼哦~” 烛光下她指甲泛着粉莹莹的光,尖得能当凶器。 周星泽突然发现她虎牙特别尖。 “看什么?”童曼筠忽然凑近,紫罗兰色的瞳孔在暗处微微收缩。 “没……没啥!”周星泽赶紧移开目光。 童曼筠却吃得那叫一个香。 生肉片在她嘴里“咯吱咯吱”响,眼睛幸福得眯成月牙。 周星泽偷瞄着她腮帮子一鼓一鼓的样儿,突然想起《动物世界》里啃肉的豹子。 “真不吃?”童曼筠用筷子夹起块血淋淋的肉片,在他眼前晃啊晃,“这可是a5级……呃,特供牛肉哦~” 周星泽盯着肉片上反光的血丝,胃里翻江倒海:“那个……我还是比较喜欢吃熟食……” “噗!”童曼筠突然喷笑,虎牙闪过寒光,“怕什么呀~” 她突然把整盘肉推过来,瓷盘在桌面划出刺耳的“吱——”。 “姐姐请你吃刺身版满汉全席!” 周星泽心知再推便是矫情了。 “吃就吃!反正不要钱!”周星泽心一横,筷子舞起。 金枪鱼片“咻咻”消失,蟹壳在他手里“咔嚓”碎成渣。 吃到第五个生蚝时他才突然惊醒。 靠!在女神面前这么放飞自我? 偷瞄一眼对面,周星泽差点被生蚝呛死。 那位微博认证“小鸟胃”的童女神,此刻正表演着深渊巨口真人版! 生腌虾在她手里“唰”地褪壳,粉嫩小嘴一张一合,整只虾就人间蒸发。 最绝的是她抽空还对他wink了一下,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 “这特么是吃播特效吧?!”周星泽疯狂揉眼睛,开始怀疑人生。 “卧槽!这什么神仙操作?!” 周星泽眼睁睁看着童曼筠优雅地夹起大肠刺身…… “唰唰唰!” 三十秒,五百克,团灭。 她甚至还回味地舔了舔嘴唇。 周星泽只觉天灵盖嗡的一声,神魂都沸了。 这特么是碳基生物能做到的? 第65章 三秒三枪?黑爪教你做人! 童曼筠那细腰最多装两碗饭,可刚才她吃下去的够喂饱一个连! “其实……”童曼筠擦着嘴,脸蛋微红,“我是职业大胃王来着。” “哈……能吃是福,能吃是福!童禾小姐!”周星泽干笑着脱口而出。 空气突然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地上的声音。 童曼筠的表情瞬间从春风拂面变成寒冬腊月。 那目光如刀,刮得周星泽胯下生寒。 “你刚才……叫谁?”她声音突然低沉。 周星泽后背一凉,某个不可描述的部位条件反射地缩了缩。 此刻方悟:这哪是甚么蜜糖佳人,分明是带刺的玫瑰,还是涂了剧毒的那种! 童曼筠眼睛一眯,周星泽顿时感觉后背凉飕飕的。 “有意思~”她突然又笑得甜滋滋的,但眼神还是冷冰冰的,“没想到你还挺有料的嘛。” “童姑娘甭演了,”周星泽咬着后槽牙硬撑,“你本名童禾,童教授生前都叫你禾禾对吧?” 童曼筠表情一滞,随即笑得更加灿烂:“厉害呀~这字号,除了老头子,十年没听人吆喝了。” 她歪着头,“不过嘛……你怎么知道的?” 周星泽赶紧指向笔记本:“末页夹层藏着你父亲的手书,一看便知。” 童曼筠一把抽出那张皱巴巴的纸条,眼睛唰唰扫过。 方览首行,她眼底倏地涌起一片赤潮。 鼻子一抽一抽的,眼泪珠子“吧嗒吧嗒”往下砸。 “入狗娘……”周星泽直了眼。 童曼筠的眼泪做不了假。 她与童教授这层关系,算是钉死了。 周星泽单刀直入:“童禾,你是契印者吧?” 他直视对方泪眼,“给我这个外行讲讲,契印者到底是什么?白玉京又意味着什么?” 童曼筠用帕子擦了擦眼角,脸色慢慢平静下来。 她看着周星泽,声音冷淡,眼神疑惑:“契印者?你到底在说什么?” “童小姐,你知道我是谁。昨晚我们在玲珑画舫上见过,你帮我杀了个女鬼,我得谢谢你。” “你到底在说什么?”童曼筠很惊讶,还是一脸不明白的样子。 不承认? 呵,到底是知名演员,这演技,杠杠的! 嘴这么严实,那可别怨老子手段脏。 周星泽冷笑一声,二话不说,开始脱衣服: “你不是那个黑影就好……童小姐,我听说这总统套房,隔音那叫一个棒!喊破喉咙也白搭。” “童小姐,其实吧,我对你那可是仰慕已久,今晚,咱们就谈谈情,说说爱,如何?” 说完膀子一抖,上衣直接抡了出去,露出一个精壮的上身,随时准备奔腾。 “你……你要干啥?”童曼筠声线颤若游丝,几不可闻。 “嘻嘻嘻……我要干啥?”周星泽脑袋一偏,笑得后槽牙都晾在了外头,“你可是童曼筠啊,娱乐圈的最后一个纯洁偶像,多少男人的梦中……那个啥……意淫对象!\" 因为刚才吃东西动静太大,童曼筠的睡衣领口也没扣好,露出一截白花花的锁骨。 周星泽的目光便似生了根,再挪不动分毫。 “我警告你啊,脚再往前蹭半步,休怪老娘拨110!” 童曼筠手指偷偷摸摸地往旁边的手机那儿挪。 周星泽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那笑声活似夜枭啼血,扎得人耳膜生疼:“找条子?等他们磨蹭过来,我事都办完了!知道我外号啥吗?三秒三枪真男人,快枪手里的战斗机!” “……” 童曼筠差点没忍住笑出声,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外号啊! 周星泽继续怪笑着:“等警察磨蹭到这,爷的子弹早打光两匣!米都焖烂在锅里,你这小娘皮还能飞上天?警察确实会抓我,可你呢?你接下来咋办?” “我怎么办?” 童曼筠一愣,脸色顿时像吃了苍蝇一样难看。 “没错,你可是大红人,清纯小仙女,多少男人的梦中……那个啥,狗仔队做梦都想知道你的八卦!” “这事要捅出去,你立马就成了头条女主角,热搜第一,懂不懂?到时候,你的事会出现在所有新闻的头条上,你扛得住吗?” 周星泽说着,绕过桌子,一步步逼近。 他这话,句句都往心窝子里戳。 此事若成真,再走漏了风声,童曼筠才是最惨的那个。 童曼筠可是靠清纯人设出道的,连个男朋友都没敢承认有过。 这要是让人知道,他们供在心尖上的仙子,竟教个无名之辈摘了红丸……这还不得掀了凌霄殿? 这事要传开,全国,不,整个东南亚都得炸锅! 童曼筠的名声?彻底完蛋! 蛇皮走位! 趁童曼筠还没反应过来,周星泽脚下一滑,一个闪现就到了女神跟前,一把夺过手机,扔到一边,想报警?没门! 周星泽站在童曼筠跟前:“这会儿知道怂了?方才不是要报警吗?现在手机没了,你想怎么报?” 他咧嘴一笑,“不过警察来了也好,正好让他们见识下什么叫深入调查……” 周星泽手指勾住对方真丝睡裙的肩带,一脸贱笑道:“童小姐,要不咱们开发个新菜式——叫吱吱作响?” 童曼筠被他逼得直往后仰。 周星泽还贴心解说:“别紧张,我待机持久,支持各种姿势切换……” 轰! 忽地,眼前这看似娇花弱柳般的童曼筠,周身竟陡然腾起熊熊黑焰,宛若火凤涅盘,转瞬间化作一蓬黑雾,将其纤纤玉体裹于其中,再也看不真切。 与此同时,一只由黑雾凝成的怪爪破雾而出,挟裹着劲风,裹挟着骇人的声势,向面容猥琐的周星泽猛挥过去。 大力偷桃手! 早有防备的周星泽,见招拆招,丹田天雷灵力涌动,亦是翻手出爪,一记重击,不偏不倚地迎上了那黑色怪爪。 嘭! 大力偷桃手跟那黑爪子一碰,黑爪子立马散了架,周星泽则踉跄暴退七八步,脊背“砰”地砸在墙上。 呼! 又一个黑爪子跟了上来。 周星泽赶紧使出他的蛇皮走位,足底生风,身形早蹿出三丈开外。 那股子劲风刮得他耳朵边上都疼,好家伙,这要是被挠一下,还不得掉块皮? 乌黑利爪横扫,饭桌轰然倾覆,瓷碎箸折溅如星雨,稀碎。 “敢非礼我?你想找死?” 黑雾里的童曼筠声音哑得如同唐老鸭,跟之前在职工宿舍楼里听到的声音一模一样。 第66章 女神黑化后,我成了落水狗 周星泽这会脸色平静得跟水一样,没了之前的猥琐劲,也没表现出啥惊讶,只是淡淡地按了按胸口,跟个绅士般低了下头: “抱歉啊,童小姐,为逼你现原形,本帅哥只能出此下策,不过我演技还行吧?” “你刚才一直都在演?” 童曼筠一愣,身上黑雾散去,露出脸,表情古怪:“你丫演技怎么这么好?那些小鲜肉,连你一根手指都比不上!我还真以为你要对我下手呢?” 周星泽轻咳两声内心暗忖: 再演下去,我怕会假戏真做,不过,这事不能跟你说。 你可是那种,咳,男人见了都把持不住的女神…… “你是怎么知道我是契印者的?” 童曼筠身上的黑雾还没完全消散,还是一副警惕的小模样。 “推理加上瞎猜的,” 周星泽把t恤套上,这才不紧不慢地问,“你爸留下的字条是关键,职工宿舍是偶遇,赤霄湖再遇……是缘分呢,这缘分,妙不可言啊。” “童小姐,既然都摊牌了……就别想隐瞒了,现在能告诉我啥是契印者了吧?”周星泽试探着问。 “抱歉啊,”童曼筠一屁股坐在软乎乎的床上,眼睛眨巴眨巴的。 “关于白玉京或者契印者的内容,因为契约的存在,我不能多说,否则契约会在我自己身上生效,这也是我刚才为啥不想承认自己是契印者的原因。” “有契约限制?不能说关于白玉京或者契印者的详细内容?”周星泽继续追问,“那……童教授,你爸也是契印者?” 一提到童教授,童曼筠眼里的光一下子就暗了下去:“嗯,他也是个契印者,他是为了我才会成为契印者的。” “我只能跟你说,契印者接触的白玉京,那玩意凶险得很,稍有不慎,便是黄泉路客,但要是能挺过去,就能获得强大的力量,像我刚才用的那种,就是其中一种。” “那怎么才能成为契印者啊?” “你想成为契印者?你……你胆子挺肥啊,你就不怕死?” 童曼筠上下打量着周星泽,一副“你是不是傻”的表情。 周星泽挠了挠头:“怕啊,但我就是想知道,这白玉京,到底是个啥。” “啧。”童曼筠撇了撇嘴,“契印者这条路,有去无回,不是啥好选择。” 她停了一下,眼神突然没了光彩,“要是能重来,我这辈子,都不会选这条路。” 周星泽在旁边小声嘀咕:“真会凡尔赛。” “闭嘴。”童曼筠瞪了他一眼,“你也别想去搞明白白玉京是啥,那玩意,能把人拖进深渊,谁都逃不掉。” 她突然靠近,“你越想知道,就越危险,被祂盯上……九条命都不够用。” 周星泽往后缩了缩,心里嘀咕:这姑奶奶,话还挺密。 童曼筠“咕咚”喝了一大口水。 灯光下,周星泽这才注意到她手腕上有一道小疤,形状如同条扭曲的小蛇,看着怪渗人的。 “所以,职工宿舍楼的惨案,跟这契印者有关系?”周星泽赶紧转移话题,表情也严肃起来。 “那是无生教干的,”童曼筠叹了口气,眼神突然变得锋利,“我爸得到了一件对无生教特别有用的东西,那东西,怕是早落入他们手中了。” “等等!你刚说啥?无生教?那宿舍楼的惨案……” “我爸的死,还有宿舍楼的惨案,都是无生教那帮孙子干的!”童曼筠的声音冰冷。 “想不到他们为了找那东西,竟然对学校职工宿舍楼下手,真是一群疯子!” 她歪了歪头,露出了一个让人汗毛倒竖的微笑,“看来那东西对他们挺重要的,值得他们这么拼。啧,连我都开始好奇,那到底是什么鬼东西了。” 周星泽摸了摸胸口,看来当初捅自己那一杵的,就是无生教的。 这仇,他记死了。 “无生教是啥来头?”周星泽问道,“最近除了白玉京和契印者,我就老听人说这仨字。” 童曼筠慢悠悠地开口:“我知道的也不多,就晓得无生教是一帮崇拜永生的玩意儿,有恶鬼,有活死人,还有一些修炼邪门法术的修士。” “他们喜欢用邪法害人,所求,乃是不死不灭。你,最好铭记于心,以后碰见无生教的,能杀一个是一个,省得这帮孙子到处害人。” 她上下打量了周星泽一眼,“作为一个修士,你这点本事勉强够看,量力而行吧。” “其实我一直挺好奇的,现在的灵根觉醒者,想修行一般只能进国家部门。你能在哪儿学的这身本事?” “实不相瞒,”周星泽一脸诚恳,“在下修行全靠熬夜和遭雷劈。” “噗——”童曼筠刚入口的水尽数喷了出来,呛得她一阵咳嗽。 “你说什么?胡闹!”她眉头紧蹙,一副“你莫不是在开玩笑”的表情。 周星泽却是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真的啊,我说的都是实话。” 童曼筠的表情,像听到了这世上最荒谬的笑话,又气又急,简直不知该说什么好。 “周星泽,”她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危险的气息,“你觉得我看起来很好骗吗?” 空气中突然弥漫着一股焦糊味! 周星泽悄悄地挪动脚步。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外面突然响起了一阵门铃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紧张气氛。 童曼筠转过脸来,眼底厉色一闪,瞬间挂上职业微笑:“呀,我经纪人来了呢,今晚我还有一堆工作要处理,你,走窗户离开吧!” “走窗户?” “开什么玩笑!” 周星泽心头一惊,这可是酒店八楼,难道要跳下去? 而且,我话还没问完呢,就这么走了,岂不是功亏一篑? 大姐,就不能让我躲在床底下?等你们忙完? 我保证,绝对不吵不闹,安静如鸡! 但周星泽还未回神,一只黑雾大手自床底探出,将他一把抓住,狠狠掼了出去。 “噗通!” 一声闷响,他如同颗炮弹般直直坠入赤霄湖,激起一片水花,瞬间成了落汤鸡。 这一瞬间,周星泽彻底明白了,这童女神刚刚是憋着劲,就等着找机会收拾他。 都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这话真他娘的没错! 啧,不过开下玩笑,又没有动真格,这丫头居然记仇到现在…… 第67章 新房东? 晨雾未散时,童曼筠那对让全剧组男人晨勃的玉腿已踏上了飞机舷梯。 周星泽揉着酸痛的腰眼苦笑,昨夜他使出耍流氓式逼供法,谁知那娘们记仇反手一招,硬把他扔进赤霄湖当了人肉莲蓬头。 关于契印者那些事情,他总算撬开了美人檀口。 只是那两片朱唇里吐出的消息,却只是堪堪让周星泽了解了一个开头。 原来白玉京这地方听着风雅,实则比怡红院头牌还吃人不吐骨头。 不然童教授也不会在字条上写想要摆脱契印者身份。 至于无生教? 周星泽直嘬牙花子,他也只是知道这是一伙喜欢到处搞事的邪恶组织。 辰时初上,周星泽乘公交返至逸居宾馆。 甫一踏入馆门,便顿住脚步,凝眸细看,只见柜台之内,端坐一佳人。 其人鼻若悬胆,目似秋波,面施淡妆,身着素色连衣裙,风姿绰约,清新脱俗。 周星泽心下暗忖,怎么是邻街益民大药房的女老板尹有容? 尹有容抬眼望见周星泽,亦是认出,刹那间,眉眼舒展,笑靥如花。 “我不会是睡迷糊了吧?” 周星泽站在逸居宾馆门口,满脸懵逼地盯着前台。 往常那个成天窝在柜台后头,挺着个啤酒肚,没完没了刷短视频的油腻中年大叔,咋就不见了呢? 尹有容眨巴了几下眼睛,半开玩笑地说:“你没迷糊,这儿就是逸居宾馆,欢迎房客周星泽先生大驾光临,我就是这儿的老板。” “你?老板?呵,别开玩笑了,尹老抠那个死胖子人呢?可别跟我说他跑路了!” 周星泽左右张望,眼睛在前厅里扫来扫去,想从这狭小的空间里找出那个熟悉的身影。 尹有容轻笑一声,道:“噗,你喊我爸尹老抠?他若听见,非气得吹胡子不可。” 她忍俊不禁,眉眼弯弯,似月牙般灵动。 周星泽挠了挠头,道:“那是自然,尹老板的外号就是尹老抠同志,瞧你俩这熟稔,莫不是……” 话未说完,他突然瞪大了眼睛,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半晌才结结巴巴地问: “你刚才说什么?你叫尹老抠……爸?” 尹有容微微一笑,轻轻点头,还俏皮地歪了歪脑袋。 “不可能!” 周星泽瞳孔地震,活像见了鬼:“你逗我呢?!尹有容同学,你这是拿我寻开心吧?尹老板那副德行,长得歪瓜裂枣,咋可能生出你这么水灵的闺女!” 周星泽脑海里浮现出尹老板那油腻腻、地中海发型的中年模样,再看看眼前青春洋溢的尹有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那俩完全不是一个画风啊! 尹有容闻言,不但没恼,反而勾唇一笑:“谢谢夸奖!不过,我爸要是听到你这么损他,估计又得气得连饭都吃不下喽!” “等等,你说真的?” 周星泽还是不信邪,瞪大了眼睛,上上下下打量着尹有容,最后硬是把“你骗我”三个字给憋了回去,改口道:“尹老抠真有你这么个闺女?还这么……这么不像他?” “如假包换!” 尹有容从柜台下面抽出一个相框,往周星泽面前一递,相框里是一张全家福,一个小女孩扎着羊角辫,站在一个圆滚滚的中年男人旁边。 “喏,这是我五岁的时候拍的,那时候我爸还没秃顶呢!” 周星泽凑近一看,照片里是那年轻版的尹老板,虽说比现在瘦了一圈,但那憨厚的笑容和地中海发型已经初露峥嵘。 他身旁站着一位温婉美丽的妇人,眉眼间透着一股柔和的气质。 “这是……你妈?” 周星泽指着照片上的女人。 “嗯。” 尹有容微微点头,语气淡淡的,却透着几分自豪,“我长得像我妈。” “何止是像,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周星泽夸张地感叹道,“你爸上辈子肯定是拯救了银河系,不然咋能娶到这么好的老婆,还生出你这么漂亮的闺女!” 尹有容被他逗得直乐,笑得眼睛弯弯的:“你这人说话可真有意思。我爸最近不在,现在这宾馆归我管。” 周星泽眉毛一挑,问道:“所以,现在你是老板?” 尹有容微微一笑,纠正道:“临时的。” 周星泽突然想起一事,脸色骤变,急道:“等等,那我的长期包房……” 尹有容不慌不忙地接话:“放心,你的房间还留着,不过价格要调整一下。” 周星泽一听这话,顿时叫苦连天,哀声叹气道:“我就知道!果然是尹老抠的亲闺女,一上来就要涨房钱!” 尹有容嘴角一扬,露出狡黠的笑容,慢悠悠地说:“可不是涨价,是原价。原来的涨价计划,全取消啦!” 周星泽一呆,下意识抓了抓头发,疑惑道:“尹老抠居然这么好?太阳打西边出来啦?” 尹有容学着她爹的语气,有模有样地说:“他说你虽然嘴贱,但不拖欠房费,是个好客户。” 周星泽一听这话,立刻指着自己的鼻子,满脸不服气:“嘴贱?我这么诚实可爱的人,他居然说我嘴贱?!” 尹有容微微一笑,却不言语,那眼神仿佛在说:难道不是吗? 周星泽摆了摆手,一副豁达的模样:“看在没涨价的份上,我就大发慈悲不计较了。坐了四十分钟的公交,腰酸腿软的,整个人都要散架,我得回房歇歇。” “嗯。”尹有容点点头,眼神里忽然透着一丝促狭,“不过有个小问题。” 周星泽警惕地瞪大眼睛:“什么问题?” 尹有容嘴角一挑,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我把宾馆重新装修了一下,现在是sm好基友主题宾馆。” 周星泽一听,差点没跳起来,眼睛圆睁,下巴惊得都快脱臼了:“啥玩意儿?sm好基友主题?你这是要逆天啊!我一个正经人,住这种地方,出门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 周星泽差点把房门钥匙扔出去。 “开玩笑的啦!”尹有容终于憋不住,笑出声来,“看你那表情,真有趣。” 周星泽松了口气:“美女,这种玩笑开不得。我这小心脏受不了刺激。” 忽然,周星泽想起一事,不禁问道:“话说,你老爸去哪了?” 尹有容脸上露出一丝担忧: “我爸住院了,情况不太好,好像受了些惊吓。他总说宾馆里飘着个红衣女鬼,啧,应该是鬼片刷多了吧。” “我不信这些,干脆把药房的工作交给别人,来宾馆坐镇。结果来了两天,连几个活人都没见到,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鬼。” 第68章 关于靠女鬼实现财务自由这档事 红衣女鬼? 周星泽眸色微黯,唇紧抿,半晌未语。 那天他亲眼看到一片红衣角在眼前飘过,当时只觉得诡异,没想到这女鬼竟真的存在,还敢在尹老板面前显形,把那老油条吓进了医院。 奇怪的是,那女鬼看起来像是冲着他来的…… “不过嘛,”尹有容双手叉腰,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这一闹,我爸干脆撂了挑子,死活不愿再管宾馆。” 周星泽眼睛一亮,似乎明白了什么:“所以……涨房租的事才会取消?” “没错!”尹有容摆摆手,语气干脆,“眼下这光景,能有客人上门就该烧高香了。我打算把宾馆改成单身公寓,做长期出租。” 周星泽刚想点头,突然脑中灵光一闪:“等等!你这不是浪费资源吗?” 他激动得一拍大腿,眼睛里闪着光,“现在最火的就是鬼屋,灵异爱好者多得数不清!” 尹有容狐疑地看着他:“你该不会是脑子烧坏了吧?谁要住闹鬼的房子啊?” “你这就不明白了!” 周星泽从兜里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划拉几下,调出几个网红鬼屋的页面,凑到尹有容面前,“看这个,午夜凶铃主题酒店,一晚上888!还有这个,僵尸新娘主题民宿,预约单都排到三周后了!” 尹有容凑过去一看,眉头渐渐舒展开来,眼神里透出一丝兴奋:“你是说……我们干脆把宾馆改成恐怖主题的……?” “灵异旅馆!” 周星泽打了个响指,声音里带着几分激动,“现成的鬼故事,现成的恐怖氛围,这不就是天然的素材嘛!热度炒起来,保准让你家宾馆登上热搜打卡榜,财源滚滚啊!” 尹有容沉默了三秒,突然掏出计算器,飞快地按了起来:“如果按你说的,定价每晚300,十间房全满的话……” 周星泽看着她迅速进入商人模式,忍不住偷笑。 啧,果然还是金钱最动人,连鬼都不算什么。 不过尹有容很快抬起头,眉头微皱:“但是安全问题怎么解决?总不能真让客人被吓出心脏病吧?” “简单!”周星泽早有准备,“入住前让客人签免责协议,然后按恐怖程度分等级——初级是偶遇女鬼,中级是与鬼共眠,高级的……这个待定。” “高级的就叫红衣新娘的诅咒怎么样?” 尹有容已经完全进入状态,眼神里透着几分兴奋,“我们可以编个故事,说这里曾经有个穿红嫁衣自杀的新娘……” 两人又闲谈片刻,周星泽便寻了个由头,转身回了房。 尹有容和她老爸尹老抠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说到赚钱,她眼底顿时流光溢彩。 不过尹小姐这点比她爸强,没那么抠门,人长得漂亮,身材也不错。 要是换成尹老抠跟他讨论这恐怖旅馆的事儿,周星泽肯定扭头就走,懒得搭理。 周星泽打开房门,先在屋里转了一圈,感觉没啥不对劲,估计那女鬼还没来。 他直接掏出系统,花了一枚扭蛋币,把那【天劫碰瓷大法】升到了第三层初级。 周星泽早已与鬼物交手多次,生死一线间,他积累了丰富的对战经验。 区区一只红衣女鬼,他怎会放在眼里? 他心中早有定数,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当下便就地修炼天劫碰瓷大法,绝不错过一分一秒。 面对鬼物,实力才是硬道理! 刹那间,乌云滚滚,凭空在他头顶汇聚。 唉!又是一个天打雷劈的好日子…… 光阴荏苒,转眼又是三五日过。 这一日天光初亮,周星泽便踱至长歌公园一处僻静小林。 昨夜一场甘霖,露珠儿挂梢头,草木儿吐新绿。 好个清幽所在! 周星泽立定身形,暗运那修炼多时的天雷灵力。 左掌雷,右掌电,双臂一振风云变; 筋如龙,肉似铁,周天运转不停歇。 只见他双臂陡然粗了一圈,青筋暴起如蚯蚓游走。 那灵力在经脉中左冲右突,震得他浑身战栗,却偏要驯服这桀骜灵力。 周星泽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把这天雷灵力收拾得服服帖帖。 这灵力一运转,好家伙,他的身子就“噌噌”往外鼓,眨眼间从文弱书生变成了街头卖艺的筋肉罗汉。 他低头一瞧自己的胳膊,嚯!这哪是胳膊? 分明是两根裹了人皮的铁柱子! 再摸摸胸膛,好嘛,胸肌硬得能当砧板使,怕是刀砍上去都得卷刃。 “这天雷碰瓷大法果然邪门,才迈进第三层,灵力一过三成,人就跟充了气的河豚似的,随时能炸。” 可转念一想,这倒是个好本事。 以后跟人打架,打不过就当场膨胀,吓也能吓死几个。 更离谱的是,这灵力还能自动护体,肌肉一充血,如同套了层隐形的铁甲,刀枪不入不敢说,但至少挨揍时能少疼几分。 周星泽不禁感叹:“早知如此,直接名叫天雷充气大法,岂不更贴切?” 可惜这功法有个致命缺陷…… 衣服遭不住啊! 灵力刚运转半周,衣袖便撕拉一声崩裂开来,裤子也绷得如同紧身裤。 周星泽挠头:“看来以后得多备几套弹性好的衣裳,不然哪天跟鬼过招时,衣裳突然爆裂,那场面,怕是要惊天动地,羞煞人也!” 周星泽心里明白,这天雷碰瓷大法练到顶,整个人都得被灵力改造成天雷金身,到时候刀枪不入、百毒不侵,站着让人打都伤不着。 随后他稳住气息,头顶直冒白烟,突然双拳往前一抡。 欧拉欧拉欧拉! 拳头快速往外砸,打得空气砰砰直响。 要你命三千拳虽然名字中二,不过打起来是真爽。 周星泽拳出如风,每记都带着滋啦作响的蓝紫色电光,在晨雾里拖出一道道流光。 面前那棵老树可遭了殃,树干上密密麻麻全是焦黑的拳坑,树皮被电得噼啪爆裂。 “二百九十八、二百九十九、三百!哎哟!” 他突然龇牙咧嘴地收住拳头,两条胳膊抖得如同筛糠。 经脉里霎时血气翻涌,仿佛被塞进一挂爆竹,噼里啪啦炸开。 “这坑人的功法!”他倒吸一口凉气,甩着通红的手臂,“说好的天打雷劈就能变强,怎么揍棵树还带反噬的?合着我这是练了个自虐神功?” 树梢上的麻雀歪着头看他,好像在说:这人怕不是个傻子,大清早的跟棵树过不去。 第69章 叮!您的雷电法王已到账 周星泽猛地一攥拳头,指节咔吧作响,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他娘的,老子还不信这个邪!” 他浑身灵力轰然爆发,经脉中天雷灵力如万马奔腾,在体内横冲直撞。 肌肉进一步膨胀,青筋暴起如虬龙盘绕,周身竟隐隐泛起一层淡蓝色电光。 “给我破——!” 伴随着一声暴喝,右拳裹挟着狂暴的雷霆之力悍然轰出。 拳锋所过之处,空气被硬生生撕裂,发出“呜——”的凄厉尖啸。 “轰!!!” 这一拳结结实实砸在那棵腰粗的老树上。 老树剧烈震颤,绿叶簌簌坠落。 树干上赫然烙着个焦黑拳印,深达寸许,白烟袅袅,焦糊味刺鼻。 天雷灵力,恐怖如斯! 周星泽盯着自己留下的痕迹,瞳孔微缩。 这一拳之威,竟霸道至此! 周星泽瞅着自己拳头,乐得直咧嘴:“卧槽,这特效比五毛钱剧组牛逼多了!” 他甩了甩手,嘀咕道:“就这带电的拳头,要是揍在那些小鬼身上,还不得直接给丫轰成渣啊?” 凑近树干一看,好家伙! 拳坑里积着碳,风一吹,就亮起暗红色。 他伸手一摸,烫得赶紧缩回来:“这温度,够煎熟两块纽约客!” “这天雷碰瓷大法还真不是吹牛逼!”周星泽搓着下巴,“刚才就用了半成的劲,效果就这么炸裂。要是全力输出,还不得把阎王爷都给轰出来?” 他掰着手指头算:“第三层就这么猛,速度、力道都翻倍了。这要练到满级,岂不是能一拳干翻整条街?” 周星泽嘴角勾起一抹狠笑:“他奶奶的,老子这一拳,不知能不能把猛鬼捶得魂飞魄散?” 他搓着双手,指节咔咔作响:“真想找个够分量的恶鬼来练练手!” 转念一想,又泄了气:“可惜老子才摸到第三层的门槛,真要碰上那些修炼百年的老鬼,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说着,从怀里摸出个烟盒,小心翼翼地倒出两枚丹药。 【千年咸鱼翻身丹】 这玩意是前天夜里,他用【祖安炼丹器】鼓捣出来的。 材料是死皮赖脸从尹有容那里讨来的药渣子。 反正不要钱的东西,不用白不用。 那破炉子炼药时骂骂咧咧,什么“穷酸样”、“抠门精”、“扑街仔”、“冚家铲”之类的浑话说了个遍。 周星泽权当耳旁风,心里还美滋滋:“能省则省,这才是过日子的人!” 说来也怪,也许是足足塞了三斤半药渣,那炉子居然破天荒炼出两枚成丹。 周星泽当时嘴角就扬起一个0.5秒的弧度:“嘿!这买卖划算!” 那药丸刚沾舌头就一下滑进喉咙。 周星泽还没回过神,一股子凉气就从胃里炸开。 他吞下那颗丹药的3秒后,他感到有团冰块在血管里跳探戈:“操!化这么快?!” “这破药是属二踢脚的吧?!” 他骂骂咧咧地一屁股坐地上,感觉浑身毛孔都在冒凉气。 他赶紧运起天雷碰瓷大法,丹田里的灵力立马蹦跶起来,在经脉里横冲直撞。 其实提升天雷碰瓷大法境界最快的方法就是使用扭蛋币升级,但扭蛋币每一枚都来之不易,他不想养成偷懒的习惯。 周星泽盘腿坐在地上,浑身直抽抽: “哎哟喂,这药劲儿够冲啊!” 灵力在他身子里头窜得那叫一个欢实,从裤腰带往上蹿,顺着脊梁骨转了个圈,最后一下直冲天灵盖。 “舒坦——!” 这声嚎叫撕裂空气时,惊醒了树上的麻雀。 这药劲儿化开之后,周星泽感觉脑瓜子那叫一个通透! 夏日炎炎。 草丛里的蚊子正开大会,闻着人味儿就乌泱泱扑过来。 结果刚凑近,“滋啦”一声…… 几只飞最前面的倒霉蚊子当场就被电成了渣渣。 周星泽压根没注意自己成了人形灭蚊拍,身上那层看不见的电罩子“噼里啪啦”乱响。 蚊子撞上来弱的直接灰飞烟灭,强的也变成全熟烤串。 【您这本事摆摊灭蚊,一天能挣八百】 系统突然蹦出来吐槽。 “滚蛋!” 周星泽正忙着把药力往灵力里怼。 天雷碰瓷大法练到第三层后,吸收速度跟饿死鬼投胎似的,那颗丹药提供的能量正“咕嘟咕嘟”往灵力里灌。 不知过了多久,他猛地睁眼,“噗”地吐出一口带着电火花的气,把脚边野草电得直抽抽。 “第三层大圆满!” 他激动得一拳砸在地上,结果“刺啦”把整条袖子炸成了渔网装,“……就是这电量有点收不住。” 周星泽起身时,才发现自身方圆三米内铺满焦黑的蚊虫残骸,构成完美的死亡圆环。 “被动防护场?”他皱眉,抬手时指缝间迸出数道电弧。 发丝间跃动的电光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省了驱蚊开支。”他冷嗤,掏出剩余那枚千年咸鱼翻身丹。 丹药表面泛着不祥的幽蓝光泽,在掌心微微震颤。 系统警告框突兀弹出:【灵力波动超限,建议冷却期24小时】 “服用间隔限制。”他面无表情收起丹药。 低头时注意到衣物上密布的电击焦孔,像是被散弹枪近距离轰击过。 每个孔洞边缘呈放射状碳化,最大直径达到0.8厘米。 现在的他,像一节走火的五号电池。 周星泽捂着咕咕叫的肚子,一脸生无可恋:“好家伙,这波修炼直接把我掏空得比双十一钱包还干净!” 虽然浑身灵力充沛到能去发电厂打工,但胃里饿得简直能听见回声。 他摸着瘪下去的肚皮哀嚎:“再不吃东西,连孟婆都会相信我是她同事!” 掏出手机一看,周星泽当场表演了个瞳孔地震:“卧槽?!我这是修炼还是冬眠?怎么一睁眼都第二天中午了?” “不行了不行了,干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现在就是给我头牛都能啃得动!” 周星泽脚下生风冲出公园,拇指在手机屏上狠狠一划。 饿死了没app开屏瞬间,一条猩红弹窗猛地跳出: 【超级大盆面·死亡挑战! 88元\/碗 一小时光盘→免单 半小时吞完→倒贴88元 附赠急救车优先呼叫权】 “免单?”他喉结滚动,瞳孔骤然收缩。 这场赌局—— 他吃定了! 第70章 当大胃王遇上高冷男神,弹幕炸了! 宝霄路近魇市市中心,乃一商业街。 此处行人如织,餐馆林立。 “老张抻面王面馆”便坐落于此。 但商业竞争激烈,恰似惊涛拍岸,前几年,这面馆的生意,不温不火,宛如一潭死水,无甚波澜。 面馆竭力宣传,以“食完一盆面就无需付钱”为噱头进行炒作,使近段时间生意骤然火热。 各大网络媒体亦纷纷报道,此面馆遂成名副其实的网红面馆,声名远扬。 “诸位家人们看,此处便是近来颇负盛名的宝霄路老张抻面王面馆。家人们,今日我们的任务,便是挑战这面馆。” “面馆规定,若能在一小时之内吃完一盆超级大盆面,则可免单;若能在半小时内吃完一盆面,不仅免单,更可获八十八元的现金奖励!” 伴随着清脆甜美的嗓音,网红青檀酱手持手机,与助手投食菌一同缓缓踏入老张抻面王面馆。 青檀酱本名江静檀,芳龄二十二,容貌甜美娇俏,声线亦是甜润如饴。 作为网红,她所擅的才艺,殊为特别,且世间少有,便是“食”之一道。 大抵是自小,她便极善饮食。 尚为女童之时,一顿饭食的量,竟比父母二人所食总和犹多。 待年岁渐长,其食量更是惊人,三四个成年男子与之相较,亦不及也。 说来倒也稀奇,青檀酱这般饕餮,却丝毫不见身形丰腴,体重总维持在百斤上下。 此般情形,不知令多少苦于肥胖的饕客又妒又羡,生出“造化弄人”之叹。 后来,她往医院一查,才知晓自己原是天生的大胃王。 其胃部构造异于常人,容量足有普通人大五倍之多,且消化之能,亦远超常人。 青檀酱斜着眼朝手机镜头一挤咕,嘴角就扯出个笑来。 这笑她练了八百回,不多不少正漏出八颗牙,看着不装模作样,也不显扭捏,活脱脱网红招牌式假笑。 “老铁们看好咯!”她故意压着嗓子,“魇市最大号的面盆,听说能撑翻三个大老爷们!” 这话一出口,弹幕如蝇,倏忽蔽了满屏。 【青檀酱又要挑战不可能了!】 【上次那家自助餐老板哭晕在厕所】 【前排出售瓜子可乐】 青檀酱拿眼角扫了扫弹幕,滚得飞快,心里头直乐呵。 想当初念书时候,那帮小兔崽子管她叫“饭桶”,现如今倒好,就凭着这能吃的本事,每月进项好没有一万也有八九千! 指不定那些碎嘴子肠子都悔青,拍着大腿直跺脚。 “投食菌,麻烦帮忙去点下单。” 她冲助理一扬手。 投食菌是个圆脸戴眼镜的姑娘,听见招呼就颠儿颠儿往柜台跑。 这小妮子跟了她整两年,从铁杆粉丝熬成左膀右臂,点菜这事压根不用她费神。 店里没几个人影,青檀酱专挑下午一点半这不上不下的时辰来。 到底是网红馆子,饭口去不是找罪受嘛? 人挤得跟罐头里的沙丁鱼似的,还咋好好直播? “诸位爷们儿甭急!面立马就来!” 青檀酱把手机架子挪了挪,犄角旮旯都照全喽,就等着那传说中的“大盆面”上桌,好给大伙瞧个真切。 正说着呢,店里冷不丁儿走进个穿灰t恤的年轻小伙。 他大剌剌一屁股坐在青檀酱邻桌,好巧不巧,全被摄像头给逮个正着。 这一下,屏幕上的弹幕炸了锅! 【卧槽!黎明!】 【这侧颜杀我!】 【青檀酱快看右边!你旁边坐着个绝版帅哥!】 青檀酱用眼角余光扫过弹幕的躁动,面上却不显,装作不经意转头。 好家伙! 那高挺鼻梁,薄削嘴唇,倒真有几分九十年代港星的派头。 “都消停些,这不是黎明,是他弟傍晚。” 她信口胡扯,弹幕里顿时满是哄笑。 投食菌捧着两杯酸梅汤回来,压低声音在她耳边嘀咕:“姐,弹幕都在刷那男的,要不要......” 青檀酱手一挥,语气淡然:“稳住,咱们干的是美食直播,又不是当红娘。” 嘴上这么说着,却悄无声息地把手机支架往右边挪了挪。 那穿灰t恤的青年像是有所感应,猛地转头看向镜头。 这一转头,弹幕瞬间铺满屏,热闹得紧。 【awsl】 【好家伙,这眼神!】 【青檀酱,我打赏一辆跑车,快去帮我要个微信!】 “家人们,咱就是说,别整那些花里胡哨的!” 青檀酱板起脸,摆出一副正宫娘娘训话的架势,“今儿直播间c位必须是这盆面,不是面基的面!打住!我们来不是看帅哥的!” 话刚出口,自己先咬了舌头。 弹幕瞬间化身课代表,疯狂刷屏: 【逮着了!主播嘴里跑火车,口是心非!】 【面基现场被拆穿,主播连夜扛着火车跑路!】 【主播心虚了!】 【青檀酱脸红了!】 【美食主播的春天来了】 满屏的“哈哈哈哈”和狗头表情,差点把手机屏幕笑裂。 青檀酱在心底暗骂一句“好事者”。 那帮网友的起哄声透过弹幕汹涌而来,倒比外头的烈日更灼人。 可她目光扫过邻桌那“黎明分黎”的眉眼时,也不得不承认……这意外闯入的路人,倒比上次合作的油腻网红,要顺眼百倍不止。 眼见弹幕如脱缰野马,她默默将摄像头挪了点回来。 “都把眼睛往我这放!”她拍了拍桌面,震得酸梅汤泛起涟漪,“宝霄路这家面馆,嘿,真叫一个地道!” 话音落下,直播间陡然一静。 她压低嗓音:“从前卖的牛肉拉面不过是寻常兵刃,去年起推出的超级大盆面才是杀手锏!” “那盆面足有六人的份量,活脱脱给挑战者设下的生死擂台!” “掌柜的放话了:限时辰吃完这大盆面,分文不取;要是败下阵来,八十多大洋可就打了水漂!” 她突然凑近镜头,眼尾吊起一抹狠色,“到如今,还没人敢在这擂台上走一遭,全是呼朋引伴来瞧热闹的孬种!” 说到此处,她猛地扯开衣领,露出纤细脖颈: “但今天!青檀酱偏要做这第一个完成挑战的人!半小时内不光要扫平这碗面,还要把那八十八元奖金揣进兜里!你们且睁大狗眼……且看我是折戟沉沙,还是一战封神!” 正说着,一个服务员推着吱呀作响的小推车进来,车上摞着两大盆面,蒸腾的热气裹着面香直往人鼻腔里钻。 第71章 直播翻车?神秘小哥一秒抢走女主播流量 那面盆大得瘆人,青白的搪瓷面泛着冷光,里头堆着小山般的面条,浇头的红油在热气里翻滚。 “瞧见没?好家伙,这老大一盆面。” 青檀酱的声音难得发沉,摄像头跟着她的手一转,死死锁住面盆。 “比我奶奶的洗脚盆还大上一圈。” 她这话没掺半点水分,盆沿几乎赶上她的小臂长,搪瓷质地压得推车直晃悠。 弹幕开始疯滚,字里行间都透着惊惶。 【这哪是面碗,分明是个小澡盆!四五个人来吃都得剩。】 【两盆?她莫不是真打算一人吞完?】 网友们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那额外的一盆面上。 青檀酱的眉峰骤然蹙起。 她盯着另外那盆不速之客般的面条:“投食菌,谁让你买两盆的?” “我只点了一盆。另一盆是你旁边那位的。” 投食菌手指指向邻桌。 青檀酱偏过头去,目光如鹰隼般落在邻座“黎明分黎”身上。 那人垂着眼帘,脊背笔直地倚在椅背上,周身萦绕着一种近乎傲慢的闲适,倒像是特地来此砸场子的。 莫不是同行? 她心底泛起疑虑,旋即又摇了摇头。 哪有网红不带拍摄装备,单靠一张脸来抢风头的? 正思忖间,一声“啪嗒”突兀地打破寂静。 服务员双手托着热气翻涌的面碗,瓷盆边缘的红油顺着碗壁蜿蜒而下,在桌布上晕开暗红的印记。 青檀酱立马进入状态,唰地把手机怼到面碗前,镜头差点栽进红油汤里。 “家人们!都把显微镜给我焊在屏幕上!” “瞧见这碗里的食材大乱炖了吗?牛丸猪肉丸在里头蹦迪,粗面幼面粉丝组团跳广场舞,大半壁江山都是河粉!这哪是面,分明是食材界的联合国开会!五颜六色堆得跟彩虹掉进盆里似的,看着就想喊一句,救命,这谁顶得住!” 她扒拉着指头算起账:“一公斤河粉打底,肉丸对半开,想吃纯牛丸、纯猪肉丸还能私人订制!六个人吃管饱,才八十八块!四舍五入等于老板倒贴钱,这买卖不做简直亏成麻瓜!” 话音未落,服务员拎着个巨型汤壶杀到,滚烫的浓汤哗啦浇下去,白气猛地一冒,差点糊了手机屏。 那香味勾得人直咽口水,青檀酱夸张地往后一仰: “救命!这香味是想把我香到魂穿厨房吗?” “列位看官,且看真章!” 青檀酱言闭,双筷如飞,直取面山。 须臾间,直播间弹幕与打赏齐飞,百元火箭频频升空,更有豪客掷千金。 世人常言“红颜易饭”,诚不欺我…… 凭一副好皮囊,兼之海量肚肠,竟将流量化作真金白银,妙哉妙哉! 此超级大盆面果然名不虚传,真个是“量大管饱”。 未几,青檀酱额间香汗淋漓。 投食菌以指叩表,作提醒状。 青檀酱瞥一眼手机,暗惊:二十余分钟已过去,面碗中尚余三分之二,肉丸犹存半数,这“面山”巍峨,竟难轻易撼动! 青檀酱“唉”地叹了口长气,心里明白,这大碗面,半个钟头吃完?吹啦! 她心里清楚,面食这玩意儿,最是扛饿,碳水化合物多到吓人。 这碗面里又是面条又是河粉,搅和得跟乱麻似的,比啃几块红烧肉还顶饱,更别说里头还有一堆肉丸和蔬菜。 她举着筷子,停在半空,咬着牙,对着镜头扯出个笑: “好家伙,这碗面还真不是吃素的!” 弹幕刷得飞起: 【青檀酱今天不行啊!】 【这面看着就顶,光牛肉就得半斤吧】 【半小时?我看够呛】 青檀酱心里一哆嗦:得,这下要崴泥。 她悄悄嚼了嚼发酸的腮帮子,还得硬撑着笑:“家人们,实话说,这盆面是真……” 话没落地,弹幕突然齐刷刷变了风向。 【快看后面那个小哥!】 【卧槽无情!这吃相!】 【青檀酱,留神!对家来啦!】 青檀酱猛地转头,筷子上悬着的半截面条啪嗒坠入面汤,溅起的红油在碗里荡开涟漪。 隔壁桌上,那灰衣青年的动作竟不似人间光景。 只见他筷子翻飞,面条裹着汤汁卷入唇齿,喉结剧烈起伏两下,一筷面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全过程不过五息。 蒸腾的热气中,他的动作快得近乎残影,连咀嚼的声响都被刻意隐去,唯有筷子与搪瓷盆的碰撞声,一声声敲在青檀酱心上。 她嘴角的笑意僵成冰棱,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那吞咽的节奏,根本不像是血肉之躯的进食,倒像是通往异度空间的饕餮裂口,正将现世的食物吞噬殆尽。 好家伙,满屏的弹幕都炸了窝啦: 【喝面怪人!】 【这哥们胃里装的是粉碎机吧?】 【这不是人类吧?!】 那青年忽如感知到暗处窥视,猛然抬首。 青檀酱浑身一僵,仓促转回脖颈。 这般骇人的进食之态,她并非初见。 昔年某大胃王冠军夺冠时,亦是这般模样,将食物囫囵吞噬。 此刻邻座青年的吃相,竟与之如出一辙,喉头剧烈耸动,却不闻半分咀嚼声,只余碗碟相击的脆响。 这场直播的节奏,被这突如其来的闯入者彻底搅乱。 弹幕如汹涌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的声音。 粉丝们疯狂刷屏,皆将目光投向那神秘的青年,直播间的关注点,被强行拽走。 她攥紧筷子,指节发白,却无力回天。 真是无端生出变数,抢走了本该属于她的聚光灯。 青檀酱一咬牙,直接把手机转向那小哥,怼脸拍,嘴里笑嘻嘻心里mmp: “诸位!今天可撞上大彩头喽,逮着个野生大胃王!不过啊,这哥们儿再能炫,他的挑战横竖是成不了啦,都二十三分钟喽,就剩七分钟,他就是长三个胃,也得栽在这!” 话刚冒头,她突然倒吸一口凉气,差点把自己舌头咬下来。 就见那小子双手抄起面盆,咕咚咕咚狂炫,汤汤水水溅得满脸都是。 三分钟不到,哐当一声把盆往桌上一砸,扯着嗓子吼: “老板!半小时打卡成功,快把八十八块钱给爷掏出来!” 这速度,小母牛上天,直接给她整不会了。 纳尼?! 就那么一会儿工夫,半个多小时吧,一整盆面条,好家伙!三下五除二,全拾掇干净了?! 原本这面馆里还有四五个七嘴八舌的客户,一下子全安静了下来。 第72章 阴气缠身? 那些食客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个穿灰t恤的小子,那眼神,就跟看外星人差不多。 柜台那,老板娘正忙着算账,钢笔从她指间滑落,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脆响。 青檀酱也是一脸懵,小声问:“投食菌,这人真把面条全吃光了” 投食菌缓过神来,几步走到跟前,看了一眼,猛地倒吸一口凉气,转过身,艰难地点点头: “二十七分钟,他连汤都没剩一滴。” 真吃完了,一滴汤都没留?! 青檀酱一下子瞪圆了眼睛,嘴张得老大,喉间骤然一紧。 不远处最右侧的食客,一屁股歪在椅子上,差点摔下来,惊得直嚷: “半小时吃光超级大盆面?这事儿,谁信?” 要知道,这超级大盆面,自打推出,还没人能在一小时内独自吃光的。 这事儿搁谁身上都得咂摸咂摸,半小时吃光一整盆面条? 这操作,简直比天降锦鲤还稀罕! 要知道,这盆面,连汤带面带肉丸,那得沉甸甸六斤! 这分量,职业选手都得跪,遑论普通人。 在大伙儿眼里,这事儿就跟月亮掉下来砸到脚一样,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可这位小哥,除了帅,没啥特别的,却愣是把脸盆大的面碗扫了个底朝天! 这操作,简直比开挂还离谱! 老板娘一听,脸拉得比包公还黑,几步走到桌前,脑袋伸长往面碗里看。 她猛地一低头,眼睛一眯,眉毛往上一挑,随后双手捧起面碗,手臂一伸,把碗高高举过头顶,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又透着一股子不可思议: “操,真他妈牛逼!这年轻人,连面汤都喝得一干二净,破了咱店的纪录啦!” 我的天! 周围一片惊呼。 所有人都死死盯着那空空如也的面碗,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这碗,刚才还满满当当,现在被吃得干干净净,连一片葱花都没剩下。 食客们一个个愣在原地,目光齐刷刷地转向那个穿灰色t恤的小哥。 他却依旧一脸平静,嘴角微微上扬,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淡定。 老板娘红唇一勾,指尖轻轻点了点账单:“你单免了!以后你来,打五折。” 她转身从柜台里掏出一张vip卡和88元现金,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不过小哥,下次别再点这大盆面,我这肉丸成本高……” 青檀酱的直播间里此时炸开了锅,屏幕上弹幕飞速滚动: 【卧槽,这他妈是个牲口吧?】 【这小哥比青檀酱还能吃,真是真人不露相。】 【他那哪是吃,根本是吞。】 【厉害,被这小哥瞬间圈粉,好想认识他。】 谁也没想到,直播间里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号人物,把青檀酱和网友们震得哑口无言。 刚刚,所有人还在打赌他能不能在一小时内解决战斗,毕竟那碗面,看着就让人发怵。 可这家伙,却轻松得让人害怕。 半个小时,一大碗面条就被他收拾得干干净净,连汤都没剩下。 这家伙的实力,简直让人不寒而栗。 青檀酱在这行也算是小有名气,可今天却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这家伙的颜值也不差,冷峻的脸上带着一丝不屑。 直播间里,网友们的心被紧紧揪住,他们疯狂地刷着弹幕,想要知道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 这家伙的出现,瞬间照亮了整个直播间,也让所有人的心里充满了好奇。 青檀酱好容易缓过劲来,小嘴一撇,气得直嘟囔。 她原本精心安排的直播,被这突如其来的路人小哥搅得乱七八糟。 弹幕已经炸了,所有人的视线都死死黏在那小哥身上,哪还有人理会她面前那盆面条。 这小哥,简直是横空出世的人气收割机,分分钟就把她风头抢了个干净。 粉丝们在弹幕里闹腾得厉害,一个个嚷着要认识这位神秘大胃王。 青檀酱没办法,只能硬挤出一丝笑容,走上前去,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 “喂,你是不是参加过大胃王比赛啊?我好像在哪儿见过你,你叫什么来着?” 这话一出口,直播间里顿时又炸开了锅。 【青檀酱,你这搭讪方式也太直白了吧!】 周星泽,挺着肚子,一脸认真地对着青檀酱报出自己的网名:“在下人称男人中的究极品,伤尽三千富婆心的三重西门庆!” 青檀酱一听,脑门上直冒汗,不知道该怎么接茬。 直播间里,弹幕开始闹腾。 【这名,简直是中二病晚期啊!】 【操,这名字够野啊,简直吊炸天!】 周星泽没等青檀酱回过神来,又一本正经地凑过去,上下打量着她,摇头晃脑地说: “咦,小姐,我看你印堂发黑,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不顺的事啊?” 青檀酱一听,鼻子一皱,瞪大眼睛问:“什么叫印堂发黑?你这是在说我倒霉?” 直播间里,弹幕瞬间笑成一片。 【这哥们,简直是个活宝!】 见过尬聊的,还没见过这么尬的,这简直是一开始就要把天聊死的节奏。 周星泽微微摇头,一脸认真地说:“非是此意,我是问你近来可有身体不适之处。” 青檀酱愣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说道: “不舒服?你咋知道的……我近来总是睡不好觉,常做些古怪的噩梦,弄得第二天起床就犯困,整日昏昏沉沉的。” 这些事儿,她早就在直播间里跟网友们说过,也不是什么秘密。 那些网友还专门给她出过主意,想帮她改善睡眠,可惜终究是事与愿违。 这姑娘近来总睡不好? 周星泽看着她略微有点青白的脸。 两人挨得近,他鼻尖窜过一丝若有若无的凉气。 这味儿他熟,他不止一次撞见那鬼时都有闻到,那是一股子阴森森的霉腥气。 “你家是不是死了人?要不就是你住的地方附近死了人?”周星泽直接问道。 “喂,你这说的什么话……”青檀酱张了张嘴,话到舌尖又生生咽了回去,她眼神古怪地打量着这个自称“三重西门庆”的年轻人,“你他妈在说本美女见鬼了?” “嗯,很有可能。”周星泽点点头,一脸认真。 青檀酱心里直犯嘀咕,暗骂了一句“有病”,在心里给了这人三个字的评价……神经病。 第73章 祠堂诡影:童年的游戏,成年的噩梦 青檀酱鼓着腮帮子,决定不再理这个怪人,继续盯着面前那碗快凉了的大盆面。 “感谢‘我爱喝香菜折耳根榨汁’老板送的火箭!” 青檀酱挤出个笑容,夹起一溏心蛋,“接下来我要表演……一口吃掉这整个溏心蛋!” 弹幕一下子热闹起来,礼物特效刷个不停。 青檀酱眼角扫到那个“有病”的小哥还站在她身后,看着直播直发愣。 她心里犯嘀咕:这人不会是变态痴汉吧? 她嗦完最后一根面条,今天这场直播也接近尾声。 青檀酱看了眼后台数据,观看人数破了纪录,打赏也比平时多出不少。 虽然中途被那怪人搅和了一下,但观众们好像还挺喜欢这种意外。 “今天的吃播就到这里啦,明天同一时间,青檀酱带大家去探一家新开的甜品店!” 她对着镜头比了个心,“记得点关注哦~” 直播一关,青檀酱长出一口气,开始收拾东西。 助手投食菌凑过来,小声说:“姐,那个三重西门庆还在呢。” 青檀酱把最后一件设备塞进背包,头也不回地对投食菌说道:“别管他,我们走我们的。” 她和投食菌道别,说了句“明天老时间见”,便独自踏上了回家的路。 青檀酱的住处离市中心不远,她向来喜欢步行回家,既能欣赏沿途风景,又能当作消食锻炼。 然而,刚转过一个街角,一道身影便如影随形般出现在她面前。 阳光洒在他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这位小姐,重新认识一下。”他露出一个标准的八颗牙微笑,那笑容在阳光下闪烁着光芒,“我名叫周星泽,是一名打鬼专家。” 青檀酱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她瞪大眼睛,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打什么?” “打鬼专家。” 周星泽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片,递到青檀酱面前,语气一本正经,“我怀疑你家有鬼出没,能跟着你回家看看吗?” 青檀酱盯着那张临时手写的卡片,上面的字迹扭曲又张扬,写着: 【周星泽,专业灵异事件处理,24小时上门服务! 电话:*****】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不信鬼的客户打八折!】 “哈?” 青檀酱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怀疑,“你他妈是不是喝高了?我建议你直接打车回家,别在马路上乱晃。” 周星泽却不慌不忙,把卡片收起来,眼神深邃:“你最近是不是经常半夜听到奇怪的声音?” 青檀酱脚步猛地停了下来。 她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复杂,嘴唇微微颤抖,但很快又恢复了强硬:“我家怎么可能有鬼?” “每个客户一开始都这么说。”周星泽耸耸肩,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直到他们亲眼看见,比如现在,你右肩上方就飘着个穿红衣服的小女孩。” 青檀酱一听这话,猛地扭头,差点把自己的脖子扭脱臼,结果啥也没看见。 她转回来,发现周星泽正憋着笑。 “骗你的啦!”他哈哈大笑,拍着大腿,“啧,你刚才那表情绝了,我会记一辈子的。” “你有病吧!” 青檀酱气得直跺脚,脸涨得通红,加快脚步就想甩开这个神经病。 周星泽小跑着跟上,一边跑一边喊:“等等!我是认真的!” 青檀酱斜眼一瞪,停下脚步,双手叉腰:“周先生,甭管你是真神棍还是假骗子,给你三秒,滚。否则我让警察教你滚。” 周星泽叹了口气,一脸无奈:“嘿,别急嘛!这样吧,我免费服务,就去看一眼。要是没啥事儿,我立马走人,还赔你精神损失费。” 他眨眨眼,一脸痞气地说:“真要有事儿……那你得请我吃顿饭。” “为啥?”青檀酱瞪大眼睛,一脸不信邪。 “因为我能救你一命啊!”周星泽拍着胸脯,一脸理直气壮,“按市场价,我这种级别的专家上门费至少四位数,请我吃顿饭,不过分吧?” 青檀酱被他这厚脸皮惊得一愣,随后从手提包里掏出一瓶防狼喷雾剂,眼神冷冰冰的。 作为一个高颜值、身材好的女孩,防狼喷雾剂几乎是她的必备品。 谁要是敢不轨,她就喷他一脸,再把他踢得落花流水。 “离我远点,不然我喷你一脸,还大喊非礼!”青檀酱举起喷雾剂。 周星泽被她眼底的狠戾钉在原地,连呼吸都窒住了,他往后退了几步,不敢再往前凑。 为了确保自身安全,青檀酱决定不再冒险步行,而是果断叫了一辆网约车,乘坐车辆离开了现场。 毕竟,她如今已然是一位拥有百万粉丝的网络红人,同时又是一位如花似玉的美丽女孩,独自外出活动时必须格外小心谨慎。 倘若不幸遇到不怀好意之人,她必须在第一时间给予对方强有力的威慑,使其不敢轻举妄动。 大约一刻钟后,青檀酱回到了自己的住所,此时天色已渐渐暗了下来。 由于中午已经吃得饱饱的,她对晚餐并无太多兴趣。 而且,这一天的经历让她感到格外疲惫,眼皮沉重得仿佛挂了铅块。 于是,她往床上一躺,整个人便陷入了昏昏沉沉的状态,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嘻嘻嘻,嘻嘻嘻…… 笑声中,青檀酱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变成了个瘦瘦小小的女孩。 低头看看自己细细的胳膊,再瞅瞅身上那件印着卡通图案的旧t恤,这不就是小时候的自己吗? 祠堂里光线有些昏暗,墙上斑驳的老照片泛着黄。 几个熟悉的小身影在眼前晃悠,都是十岁上下的年纪。 扎着麻花辫的小琴,总爱流鼻涕的阿明,还有带头玩闹的胖墩。 胖墩站在祠堂门口,双手叉腰,扯着嗓子喊:“该你啦!这次你扮鬼,从一数到十,就来抓我们!” 祠堂的木门被风吹得吱呀作响,霞光透过破窗洒进来,照得地上的灰尘都亮闪闪的。 “你要是敢偷看,老子这辈子都不搭理你!” “耍赖的话,你这辈子都得当鬼。” “来抓我们啊。” 几个孩子七嘴八舌发完话,不等回应就四散奔逃。 青檀酱被推搡得踉跄几步,抬头时只看见祠堂前空荡荡的院子。 碎石子路上扬起尘土,墙角枯草在风里乱晃,连嬉笑的回音都被砖墙吞得干干净净。 第74章 我的童年玩友全是怨灵?! 青檀酱咧开嘴,喉咙里溢出笑声。 她记得小时候那些被称作“饿死鬼”的日子,记得孩子们朝她扔石子时,破空声混着“怪物”的辱骂。 每到这时,那些裹着泥腥的碎石就该劈头盖脸砸来了,可今天,他们却愿意带她玩。 祠堂的木门在身后吱呀作响,阴风卷着陈年香灰扑在脖颈。 大人们说这里镇压着不干净的东西。 但青檀酱不在乎。 她捂住眼睛,指缝间漏出黯淡的光。 “1、2、3...” “5……”青檀酱的尾音在齿间打了个颤。 后颈忽然掠过一丝凉意,她的脊背瞬间绷紧,但紧接着,耳畔就响起了孩子们嬉笑的幻听。 “……9、10!我来抓人啦!” 她猛地转身,雀跃的呼喊卡在喉咙里。 方才还染着晚霞的天空,此刻竟坠入浓稠的黑暗。 乌云如同浸透墨汁的棉絮,将月光绞杀殆尽,唯有祠堂门缝渗出幽绿的光,在地上拖出诡异的长影。 “大家藏得也太快了吧……” 一阵寒意从脚底窜上脊梁,低头时,才发现,原本的卡通t恤不知何时换成了单薄的白衣,赤足踩在泛着水光的石板上,连自己的影子都扭曲得不成人形。 祠堂大门“吱呀——”地扯开条缝。 青檀酱叉着腰朝门缝吼:“喂!这样吓人犯规啊!” 空荡荡的祠堂连个回声都没有,穿堂风倒是不客气,顺着裤管往上爬,冻得她直跺脚。 深吸一口气跨进门槛,霉味混着股说不出的怪味扑面而来。 青檀捏着鼻子往后一仰,“这哪家腌的腊肉?是要毒死谁么?” 她扯着嗓子喊同伴名字:“小琴!阿明!我宣布你们自动晋级宇宙最强躲藏王者行了吧!快出来!” 突然,右侧偏殿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青檀酱猫着腰挪过去,刚念叨“这波要是跳出来个贞子,高低得和她唠唠版权费”,供桌上的烛台噗地窜起火苗。 橘黄的光晕里,十几个小纸人排排坐,脸上朱砂画的笑脸咧到耳根。 她盯着纸人们抽搐的嘴角,突然破功:“不是,你们这集体cosy小丑回魂?还带统一妆造的?” 纤指方触纸人,忽闻啪然脆响。 那纸片竟自腾跃而起,直挺挺立在供桌之上。 青檀酱骇得疾退两步,背脊重重撞上一物,发出闷响。 回首觑去,却是一架屏风,其上钟馗执剑怒目,虬髯倒竖。 怪哉!往日里那驱邪画像,此刻眉眼间戾气翻涌,竟似有活物般死死钉住她。 青檀酱喉间发紧,强压心绪,佯作镇定叱道:“小琴!阿明!你们这些不知死活的!前厅宽敞不藏,偏躲这偏殿阴晦处?” 她不敢再多看钟馗凶颜,只虚张声势地扫视偏殿。 耳畔却忽忆起长者训诫:祠堂乃阴灵栖身之所,偏殿更藏禁忌,向来是生人莫近之地。 此刻孤身涉险,寒意自尾椎骨直窜天灵盖,恰似冷水浇头,又似坠入冰窟。 没想到那些小伙伴居然敢躲在祠堂偏殿玩这种游戏,她狠狠掐了把大腿根。 管他妈的祖宗规矩,今天非得让那群小伙伴知道谁才是玩得最开的。 走近偏殿后厅,里面摆着十几口棺材。 棺材板在长明灯下泛着油光。 最里头那具红木棺材突然咯吱响了下,她浑身一哆嗦。 棺材盖板半开着,里头黑洞洞的,倒是没有尸体。 “阿明,你别装神弄鬼!” 青檀酱攥紧拳头,踮着脚凑近最近那口棺材。 腐木的气味直往鼻子里钻,她探头一瞧,里头只有层灰扑扑的碎木屑。 她梗着脖子吼了一嗓子,“今天我还偏不信这个邪!” 声音在空荡荡的祠堂里来回撞。 指甲掐进掌心,她又挪向第二口棺材,她笃定,那几个保准就缩在里头憋笑。 “死胖墩!数到三再装死,信不信老娘把你棺材板钉成蜂窝煤!” 青檀酱掀开第二口棺材的盖板,里面除了几粒发黑的谷粒,空无一物。 霉味愈发浓重,青檀酱后退半步,后脚跟碾到个硬物。 低头一瞧,是枚褪色的铜钱,正面“光绪通宝”四个字被磨得模糊,背面却赫然印着半枚血手印。 她猛地抬头,祠堂里不知何时漫起薄雾。 那些空棺材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她却死死咬住下唇:“捉迷藏哪有中途认输的?” 偏殿后厅横陈着十几口棺椁,也不知道他们躲在那口棺材里。 她深吸一口气,伸手推开第三口棺材。 再开第四口,第五口……棺中皆是同样的景象,空无一物。 寒意顺着她的脊背缓缓爬上来。 祠堂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她粗重的喘息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十几口棺材已然翻遍,却连半个人影都不见。 她缓缓转身,目光扫过后厅每一个角落。 就这么屁大点地方,那群兔崽子还能钻地缝里不成? 一种荒谬的感觉涌上心头,她忽然想起大人们说过的话:祠堂后厅的棺椁,从来都不是用来装活人的。 “我说你们这几个,属泥鳅的是吧?滑得连个毛都抓不着!” 青檀酱一屁股瘫坐在棺材板上,嗓子喊得直冒烟。 早知道还不如在家啃辣条,犯得着在这阴气森森的地方玩现实版密室逃脱? 正骂骂咧咧呢,“咚咚,咚咚”,一阵有节奏的敲击声突然从角落里蹦出来。 青檀酱一个激灵蹦起来,顺着声音摸过去。 昏暗的灯光下,模模糊糊看见最后一排棺材后头,有个黑影扭来扭去。 “可算让老子逮着了!还搁这儿玩人体描边呢?” 她抄起袖子擦了把汗,抬脚就往黑影那儿冲。 那黑影脑袋上扎着麻花辫,在昏暗中晃悠。 青檀酱心里一乐,好家伙,这不是小琴那妮子还能有谁? 整个村子就她死心眼,成天顶着那根辫子晃来晃去。 “小琴琴~躲这么久,骨头痒了是不是?”青檀酱暗自磨牙,猫着腰就摸了过去。 她把脚步放缓,鞋底蹭着地面,愣是没弄出半点声响。 青檀酱猛地探头:“小琴!” 棺材后的麻花辫缓缓转过。 本该长着眼睛鼻子的地方,只剩平滑的皮肤。 血盆大口撕裂至耳际,暗红涎水啪嗒落在青石板上。 “啊——!” 青檀酱从床上惊坐而起,冷汗浸透后背。 毯子被攥得扭曲成团,胸腔像塞了台失控的风箱。 第75章 夜魇缠身·惊醒! 青檀酱伸手抹脸,满手湿冷黏腻,喉咙里还卡着半截没喊出的惊叫。 “妈的!” 她重重砸向枕头,黑暗中,祠堂腐木与血口的画面仍在视网膜上灼烧。 第七次?还是第十次? 青檀酱狠狠抓了抓头发。 见鬼的噩梦!怎么甩都甩不掉! 窗外的黑暗简直是从地狱直接搬来的布景板,浓稠得仿佛能滴下沥青。 往常这个时候,楼下的野猫们早就开始上演《西区故事》般的全武行,可今晚?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青檀酱摸到床头的手机,屏幕亮起…… 凌晨4:44,这个数字简直吉利的不能再吉利。 “真妙啊,可真会挑时间!” 她扯动嘴角,发出连自己都觉得毛骨悚然的笑声。 这声音在空旷的卧室里打着旋儿,撞在墙壁上又弹回来。 就在这时! “静檀!静檀!” 急促的呼喊声划破死寂,紧随其后的是敲门声,一下又一下砸在门上! “静檀,怎么?又做噩梦了?” 门外传来妈妈带着困意的声音。 青檀酱用袖口胡乱擦了把汗,睡衣后背都黏在身上。 她趿拉着拖鞋去开门,吱呀一声,走廊的暖黄灯光裹着妈妈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涌进来。 妈妈穿着洗得发白的碎花睡衣,头发随便挽成个髻,几缕碎发垂在额前。 一看女儿惨白的脸色,立马把人搂进怀里,掌心轻轻拍着她后背: “哎哟我的心肝,别怕别怕,别怕,妈在这儿。那噩梦……又来找你了?” 青檀酱把脸埋在妈妈肩头,闻着熟悉的味道,紧绷的神经总算松了些:“没事妈,就瞎做梦。您快去睡吧。” 青檀酱挤出个笑,想让妈妈别那么担心。 可刚握住妈妈的手,她就打了个寒颤…… 那手冷得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铁块,寒意顺着指尖直往骨头缝里钻。 她猛一抬头,浑身血液骤然凝固。 妈妈盘起的头发,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一条麻花辫,随着空气轻轻晃动。 再抬头对上妈妈的脸时,原本温柔的面容消失了,只剩下一张巨大的嘴巴正在缓缓裂开。 猩红的嘴角越扯越开,露出满嘴森白的牙齿,涎水滴滴答答往下掉…… 啊--! …… 夜色如墨,万籁俱寂。 周星泽戴着黑色的口罩,悄无声息地顺着敞开的阳台,来到了青檀酱住的那层公寓。 他刚踏上阳台,就听到屋里传来奇怪的声音。 那声音特别小,一般人根本听不见,周星泽耳力极佳,瞬息便锁定了声响。 那声音听起来像是一个女孩在笑。 周星泽轻轻吐了口气,眯起眼睛,透过窗帘往屋里看去。 周星泽模模糊糊看到里面有个小身影在晃,是个扎着麻花辫的小女孩。 但她的脑袋摇得特别怪,一会儿往左,一会儿往右,九十度来回摆,正常人肯定做不到。 “这到底是个啥玩意儿?” 周星泽干脆一推阳台门,打算进去看个究竟。 女孩的身影倏然僵住,如纸人般笔直地戳在帘后,一动不动。 “小宝贝,哥哥是来帮你家驱邪的,你可别乱叫哦。” 周星泽一边轻声安抚,一边伸出手去拉窗帘。 那个扎着麻花辫的小女孩身影,还直挺挺地站在窗帘后面,丝毫未动。 哗—— 窗帘被猛地拉开,刹那间,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周星泽定睛一看,窗帘后面空空如也,青檀酱家的客厅里也是一片死寂,冷清得让人发憷,刚刚那小女孩,仿佛从未存在过。 周星泽心里猛地一沉,头皮发麻,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蹿上来。 周星泽微微眯起眼睛,冷哼一声,迈开大步走进客厅。 他的脚步声在这寂静的房子里显得格外清晰,四周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 房间中,青檀酱猛地从床上弹起,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全是冷汗。 她下意识地抓住毛毯往身上裹,结果用力过猛,差点把自己缠成木乃伊。 “什么鬼梦啊……”她喘着气,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着毯角,试图拽回一丝安全感。 梦里,她变成了一个小女孩,被困在一个阴森的老祠堂里玩捉迷藏。 祠堂里弥漫着潮湿的腐朽气息,古老的木雕在昏暗的灯光下投下诡异的阴影。 最恐怖的是那个连环梦,她那个在农村的母亲居然变成了一个陌生的、冰冷恐怖的样子。 青檀酱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试图驱散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她本以为自己会被这场噩梦惊得再也睡不着,可不知何时,睡意再次如潮水般涌来,眼皮变得沉重无比,逼迫着她再次沉睡过去…… “开始了哦,不许偷看,1、2、3、4……” 迷迷糊糊的,青檀酱就听到有个奶声奶气的小孩儿嗓门儿在那咋呼。 这小家伙是个小女孩,青檀酱迷迷瞪瞪地想,这大半夜的,哪来的小孩儿啊? 她费劲巴拉地睁开眼,用眼角余光一瞄,卧槽,自己床边真站着个小女孩! 这小孩儿脸蛋儿模模糊糊的,看不清,但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 青檀酱心里一哆嗦,这小不点儿看着顶多八九岁,咋回事儿? “桀桀桀,都说了不许偷看,你破坏了规矩……” 那小丫头突然咧嘴一笑,笑得那叫一个瘆人。 声音一开始还挺脆,越往后越不对劲,越来越沙哑,直往人耳朵里钻。 “啊……” 青檀酱一下子从床上弹起来,浑身冷汗湿透了衣裳,她剧烈喘息着,心脏几乎要撞破喉咙。 她赶忙环顾四周,瞪大了眼睛,仔仔细细看了一圈,啥人影都没有,就她自己孤零零地杵在那。 “我现在到底是在梦里,还是醒着?” 青檀酱几欲发狂,虚实界限早已模糊难辨,而且眼皮又开始沉得不行。 哒哒哒…… 突然,一阵敲玻璃的声音传来。 青檀酱赶紧朝窗口看去,发现窗帘没拉严实,正被风吹得晃来晃去。 “窗户啥时候开的?” 她浑身一僵,如遭雷殛。 青檀酱凝视着窗口片刻,缓缓从床上起来想要去关上窗户。 然而,她猛然发现,窗外伫立着一道人影。 定睛细看,那是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小女孩,正站在窗外。 她的面容模糊不清,难以辨认。 而她的脖子,却在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扭曲着,左扭右扭,幅度之大,早已超出了人类脖颈的极限,令人不寒而栗。 第76章 诡偶:窗外的麻花辫 “你是谁?到底是谁?” 青檀酱的声音微微颤抖,全身的鸡皮疙瘩瞬间暴起。 她的卧室窗外,仅有一个狭窄的小花台,常人根本无法立足。 究竟是谁,又是如何出现在那上面的? 此时,窗外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先是“嘻嘻嘻”,继而转为“桀桀桀”…… 那笑声又尖又细,听着瘆人。 小女孩的脑袋开始晃得飞快,越晃越厉害。 青檀酱浑身一颤,泪水倏地滚落,身子止不住地发抖,干脆缩进毯子里不敢露头。 可那小女孩还在外面晃脑袋,时不时发出几声尖细的笑,听着让人心里发慌。 那扎着麻花辫的小女孩笑得越来越起劲,笑声又细又尖。 嘻嘻嘻……桀桀桀…… 根本停不下来,一直这么循环着。 突然,窗棂吱呀作响,半开的窗扉被人缓缓推开。 看起来,那个小女孩好像想从窗户爬进屋子里来。 青檀酱躲在被子里,被吓到浑身发抖,心脏咚咚跳得厉害。 突然,四野骤然死寂,连风声都屏住了呼吸。 怎的突然安静了? 青檀酱忍不住掀开毯子一角,偷偷朝窗口看了一眼。 窗扇洞开,朔风卷得帷幔猎猎翻飞。 那诡童已悄无声息地立在了屋内! 青檀酱看着那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正一步步朝她走过来,脑袋还在不停地左右晃。 她急得要命,想喊救命,但声音死活出不来,就好像被人狠狠掐住了脖子,憋得她满脸通红。 “救……救命命……救命啊!” 她拼了老命,脸涨得通红,终于从嗓子里挤出了这几个字。 轰隆! 下一秒,卧室的门直接被炸成了渣,碎木片飞得满屋都是。 一个壮硕的身影冲了进来,正是周星泽。 周星泽猛地一瞪眼,爆喝一声:“垃圾!受死吧!” 声音震得空气都跟着嗡嗡作响。 他身上的天雷灵力瞬间爆发,一股股炙热的电流把他裹得严严实实,如同穿上了一层电光闪闪的铠甲。 他全身的肌肉瞬间鼓起来,硬邦邦的,随时要撑破衣服。 眼睛瞪圆,直勾勾地盯着前方,吐息如熔岩喷涌,灼得空气都扭曲起来。 这一刻,他整个人变得又壮又猛,跟平时那个斯斯文文的模样完全不一样,活脱脱一个战神下凡。 嘭! 周星泽一记大力偷桃手直奔床边的诡童,爪风呼啸而过,却只抓到一团空气。 那小女孩瞬间化作烟雾,飘向房间深处,眨眼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啧,跑得比惊弓之鸟还快!” 周星泽甩了甩手,眼睛却扫视房间各个角落的阴影处。 他已经在青檀酱的公寓里转了一圈,最后才确定阴气源头居然来自这位女主播的闺房。 “来来来,小乖乖,别跑嘛。” 周星泽咧嘴一笑,声音温柔得能滴出蜜来,表情却狰狞得像要生吞活剥了对方,“你是想跟我玩捉迷藏吗?那我就陪你玩玩,看看到底是你厉害,还是我厉害!” 房间里一下子冷了许多,周星泽能感觉到那个小鬼在角落里偷偷看着他,就是不出来。 这种鬼最烦人,既不直接动手,也不老老实实待着,就喜欢玩捉迷藏,跟个熊孩子似的。 “站住!你怎么进来的?!” 暖黄灯光倏亮,青檀酱裹着毛毯蜷在床角,脸色惨白,另一只手紧紧抓着睡衣领口,一副受惊的样子。 周星泽头也不回,竖起食指:“嘘,别瞎想,我在打鬼呢。” 他停了一下,又说:“就算你胸前有俩大柚子,我也提不起兴趣,别多想。” 青檀酱的脸色从害怕变成了羞愤,最后有点半信半疑。 不过奇怪的是,自这带口罩的男人踏入屋内,女童的身影便如烟消散,房间里那种让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也少了很多。 周星泽没工夫管青檀酱在想啥,视线在房间里扫来扫去。 房间里没啥东西,除了几个壁橱,显得挺空旷的。 突然,哐当一声,周星泽拉开一个壁橱门,里面密密麻麻堆满了各种玩偶娃娃。 他借着灯光,仔细看起这些娃娃来。 周星泽的目光如激光般迅速锁定在橱窗正中的一个布娃娃上。 这个布娃娃扎着麻花辫,却没有面孔,只有一张裂开的红色大嘴,正诡异地震动着脑袋,仿佛在挑衅。 他伸出右手,试图一把抓起那个娃娃,可手却纹丝不动! 以他周星泽的力量,居然抓不到这个小小的布娃娃! 就好像那娃娃周围有一层无形的结界,将他的手死死推开。 “躲在玩偶里装神弄鬼?!有种出来跟我正面刚啊!” 周星泽眼神一凛,嘴角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 “给我破!” 他爆喝一声,左手瞬间凝聚起强大的力量,猛地一拳轰向那个布娃娃。 拳力如狂风暴雨般汹涌而出,势如破竹,瞬间击碎了那层诡异的斥力! 刹那间,橱窗玻璃碎裂,玩偶四散飞舞。 房间内瞬间被电流充斥,掀起一场猛烈的暴风。 周星泽的拳头砸碎了壁橱。 却僵在半空。 一只毛茸茸的巨掌死死钳住了他的手腕。 那布偶的胳膊明明细得像筷子,此刻却扭曲膨胀成怪异的模样。 没有脸的布偶歪了歪头。 咔嗒。 寂静里响起关节错位的声音。 周星泽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冷笑,瞳孔骤然收缩。 他丹田里那股躁动的灵力正疯狂翻涌。 他的左臂开始扭曲、膨胀,肌肉纤维发出令人牙酸的撕裂声。 那些暴起的青筋在皮肤下游走,将他的t恤袖口撑得吱呀作响。 灵力在血管里奔流,发出毒蛇吐信般的嘶嘶声。 他的每根头发都竖了起来。 他的手掌与那只毛茸茸的怪掌相触处,刺鼻的白烟立刻腾起。 气浪掀飞了窗帘,扑棱棱地飞向天花板。 周星泽腮帮子一紧,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弄死你!” 原本耷拉着的右手突然发难,跟抡铁锤似的横扫过去。 拳头带着蓝汪汪的电光,在屋里划拉出一道亮晃晃的弧线。 砰! 这一拳夯得瓷实,直接把那毛爪子揍得开了花。 黑心棉混着不知啥玩意儿炸得到处都是,屋里顿时飘起一股子烧焦的糊巴味。 啊—— 玩偶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那张没有五官的脸诡异地皱成一团,整个身子倒飞出去。 周星泽根本不给它缓气的功夫。 第77章 雷光碎邪影!玩偶藏凶牙 周星泽腰身一沉,右拳蓄满力道,带着破风声狠狠砸过去。 咚! 玩偶被整个嵌进墙里,砖块哗啦啦碎了一地。 它像个被钉住的虫子似的,手脚抽抽着直冒烟。 周星泽甩甩手腕,嗤笑一声:“大半夜不睡觉出来吓人,你家大人没教过你做鬼也要守规矩?” 玩偶倏然僵止,空洞的眼窝直勾勾钉住周星泽。 下一秒,它猛地挣出墙面,化作黑影扑向窗口。 “想逃?”周星泽唇角勾起一抹冷笑,“问过你雷电法王爸爸了吗?” 他右手一张,掌心雷光闪烁,对着黑影就是一巴掌。 “啪!” 黑影在半空中转了好几圈,布料片片碎裂,棉絮洒了一地。 “操,这就完犊子了?”周星泽往地上啐了口唾沫,“老子热身都还没完呢。” 那破玩偶瘫在地上,胳膊腿儿拧得跟麻花似的,关节处滋滋往外冒绿水。 那味儿比泔水桶还冲,地板都给蚀出好几个窟窿眼。 周星泽蹲下来,捏着鼻子用两根手指头拎起那玩意的脑袋。 瘪了吧唧的脑瓜子在他手里晃荡,摸着跟用了十年的臭抹布似的。 “让老子瞅瞅你是个什么货色……”他突然手一抖,“我日!” 玩偶脖腔子里,赫然卡着颗人牙。 黄不拉几的牙根上还沾着黑血痂,在灯泡底下泛着油光。 周星泽脸色骤变,甩手就把破布偶掼在地上。 那堆残骸突然剧烈抽搐起来。 光秃秃的脑袋咔地弹起,明明没有嘴,却张着空荡荡的布料朝周星泽手腕咬来。 “没完了是吧?”周星泽后撤半步,抄起桌上的保温杯就抡。 “哐!” 保温杯正中玩偶脑门,里头的枸杞红枣茶哗地浇了满脸。 更渗人的是,那些茶水触到布料的瞬间,就被吸得干干净净。 “现在当鬼的都这么不挑食?”周星泽瞪大眼睛,“连美女的养生茶都抢?” 玩偶脑袋突然膨胀起来,布料绷得透亮。 周星泽心里咯噔一下……这他娘的是要演王八放屁,自爆自弃? 他一个箭步上前,右手噼里啪啦闪着电光,直接给那胀鼓鼓的脑门来了记大力偷桃手。 滋啦—— 玩偶头颅倏地干瘪萎缩,最终嘭地化作一捧黑灰。 周星泽呼地吐出口浊气,蹲下身从灰堆里捏出那颗牙。 对着灯一照,好家伙,这牙小的,简直是芝麻掉进针眼里——凑巧得邪门。 看着这颗明显属于小孩子的牙齿,周星泽眼神渐渐冷得像腊月的井水,指间的电光又开始噼啪作响。 鬼是这颗牙? 周星泽眯眼看向发愣的青檀酱:“刚刚那种玩偶你有几个?” “两……两个。”青檀酱打了个哆嗦,“一男一女。” “另一个呢?” “应、应该在壁橱里……” “壁橱里没有。” 周星泽猛地攥紧手中牙齿,灵力爆发。 牙齿剧烈颤抖,发出女孩的哭嚎声,刺耳得像用指甲刮玻璃。 三秒后,牙齿“噗”地燃成灰烬。 嗖嗖—— 两团煞气雾团从灰里窜出,系统提示音随即响起:【获得扭蛋币x2】 呵,区区两枚扭蛋币,对现在的我而言不过探囊取物! 周星泽邪魅一笑,指尖跃动着雷光,心中暗忖: 想当初与红衣女鬼血战三百回合,方才险胜。如今弹指间镇压此獠,果然天雷灵力就是强! 他潇洒转身:“喂美女,那两只玩偶你是从哪里搞来的?” 屋内寂静无声。 周星泽眉峰一挑,却见青檀又瘫作烂泥一滩昏睡过去。 啧,凡人的躯体果然承受不住本尊的王霸之气,就这么轻易的被本尊迷晕过去。 周星泽自恋的想道。 “不对!客厅怎么有这么浓郁的阴气!”周星泽猛地冲出门。 呜—— 脚下一空,失重感骤然袭来。 高楼,街道,以及急速逼近的地面。 卧槽! 他腰身一拧,“咚”地头朝下扎进地里。 地面裂开蛛网纹。 幸亏练过《九转不锈钢盆通天灵颅真经》,把头部防御拉到了百分百,卸了九成的冲击力。 周星泽把脑袋拔出来。 抬头四望,灰蒙蒙的荒野,杂草丛生的小路尽头,前边不远立着座青砖祠堂。 牌匾斑驳,只剩祠堂两个模糊的字。 “操,这破祠堂是什么鬼地方?”周星泽骂骂咧咧地吐了口唾沫。 四周野草长得比人还高,灰雾里影影绰绰有东西在爬。 他眯着眼瞧了瞧:“妈的,老子才不陪你们玩躲猫猫。” 但周星泽在附近转了一圈,除了祠堂连个狗屁的路都没有。 “嘻嘻嘻,又来个大傻子。” “呵,这回可有的玩了。” “大笨蛋来抓我们呀~” 祠堂里传出小孩的嬉闹声。 周星泽眯起眼,隐约看见几个小小的黑影在祠堂门口晃动。 “之前那个小姑娘呢?” “她不想玩啦。” “真没劲!那个不想继续玩的……拖过来加餐!” “对呀对呀,把她拖进来,咱们陪她好好玩~” 周星泽盯着祠堂里那几个模糊的小身影,慢慢向前走去。 “来呀大哥哥,来抓我们呀!” 童声在空地上回荡。 周星泽脚下一停,这要是在公园还挺正常,可这是荒废的老祠堂。 “要闭着眼睛玩才行哦~”又一个孩子的声音从阴影里飘出来,带着奇怪的嗡嗡声。 “还要数到十哦~少一个数就重开!”第三个崽种接话。 周星泽眯眼数了数,好家伙,四个小屁孩穿着祖传阴间皮肤,冲他露出某宝同款假笑,牙白得能去拍牙膏广告。 “现在鬼都这么会整活?”他小声bb,倏忽脸上堆起职业假笑:“这就来,你们别跑太快啊~” 表面笑嘻嘻,心里mmp。 周星泽边走边暗搓搓运功,给自己上了层反甲。 “淦!这个老六开挂!”小鬼们瞬间炸锅。 “啊——!” 最胖的小鬼发出退退退式尖叫,剩下三个瞬间开润,跑出了博尔特看了都直呼内行的速度。 就剩个瘦成闪电的诡童站在原地,低着头。 周星泽在安全距离外刹住脚步,这是他用这段时间撞鬼换来的宝贵经验。 “怎么,不愿陪哥哥玩了?” 周星泽边问边扫描对方皮肤:破洞灰裤子+鸡窝头,手臂上还有家暴限定款淤青,整个一恐怖片受害者联名款。 男孩缓缓抬头,周星泽直接瞳孔地震。 那张脸白得能反光,眼睛大得像开了十倍大眼特效,黑眼珠直接全屏模式。 第78章 鬼童·血口惊魂 “哥哥不守规则……”男孩声音逐渐老头化,“说好的蒙眼数数呢?” 那声音忽远忽近,在耳边幽幽飘着,听得人后脖颈发凉。 周星泽掌心聚起灵力,沉声道:“少装神弄鬼,要打就打。” 他摆开架势,微微躬身。 管它什么妖魔鬼怪,现在都有一战之力。 “不守规矩,”小男孩的嗓音越发嘶哑,“要受罚的。” “罚你大爷!”周星泽龇着牙花子冷笑,“要干就干,少特么跟老子玩前戏!” 他浑身肌肉咯嘣作响,天雷灵力狂泻,裤衩即将达成爆衣成就。 “今天要么你躺下,要么老子躺下,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小男孩一听这话,那脸变得,堪比bug刷新,就剩下一张灰不溜秋的脸和血盆大口,活脱脱一个从阴间爬出来的鬼童! 嗷呜! 话音未落,这小家伙的嘴就咧得比身子还大,然后嗷一嗓子,蹿了出去! 大力偷桃手! 周星泽微微一笑,反手就是一个预判,只见他手腕一抖,那爪子,带着千钧之力,直奔对方要害,势必要把对方掏个对穿! 砰! 鬼童那么大口一张,周星泽触发不讲武德成就,鬼童获得空中飞鬼称号,鬼童被击飞撞墙上,没影儿了。 但周星泽知道这鬼童还没有被消灭,果然,唰一下,那鬼童就又出现在周星泽前头,大嘴一张,嘴里顿时伸出一只毛烘烘的大爪子。 菊部暴击! 周星泽那也不是吃素的,几乎同时,一扭身,再来个漂移,俩手一合,俩指高竖,灵力往那一捅,直奔鬼童后门而去! 周星泽那一记菊部暴击,结结实实戳在鬼童后门上,那小家伙,顶着个大脑袋,跟让卡车撞了似的,直接飞了出去。 可这鬼童也不是吃素的,周星泽还没来得及嘚瑟,胸口就让那只大毛爪子给来了一拳,疼得他嗷一嗓子,直接往后蹦了三四步。 “我擦?这都能还手?”周星泽脸色铁青,胸口传来的剧痛让他几乎直不起腰,“这小鬼也太灵活了吧。” 鬼童在地上打了两个滚,慢悠悠爬起来,脑袋大得跟身子不成比例,还“咯咯咯”地笑。 月光底下,那青不拉几的皮肤还泛着光,大嘴一张,里面一只大毛爪子,看着就渗得慌。 “笑个屁啊!”周星泽啐了一口,骂道,“长着张表情包脸,还出来吓人,也不嫌磕碜!” 嘴上不饶人,心里可打起了鼓。 那鬼童身形一晃,眨眼间又扑到面前。 周星泽下意识地一个蛇皮走位,一个风骚的s型,险险躲过。 “看招!” 周星泽大吼一声,趁着鬼童没抓着,双掌猛然前推,直取它心窝而去。 砰砰! 一顿老拳捶上去,结结实实砸在那小崽子身上,本以为能把它砸个生活不能自理,谁知道这家伙跟个屁一样,噗地轻响,那东西竟凭空消失了! 这他妈的是变戏法呢? 周星泽一双牛眼瞪得像铜铃,立马摆出个王八拳的架势,准备好跟这玩意儿硬碰硬。 随后那鬼童又出现在周星泽眼前,这次近在咫尺,几乎脸贴脸。 妈的,这家伙居然还敢回来? 这次直接跟哥们脸对脸接吻?! 鬼童那张血盆大口又漏起风来,嘴角几乎要咧到耳后根去,里面黑漆漆的! “啊!我肏!” 这他妈的什么鬼玩意儿?! 比十斤的大便还恶心! 只见从那小崽子的嘴里居然又伸出一根毛茸茸的胳膊来,每根手指头都比他妈的厕所里堵住的臭大粪还粗! 这是从哪个阴沟里爬出来的变态玩意儿?! “我勒个去!我勒个去!” 周星泽眼珠暴突,下巴险些脱臼,“你丫这是开挂了吧!嘴巴是哆啦a梦的口袋吗?咋啥都能塞啊!” 鬼童口中那双毛手带起劲风,呼啸着横扫而来。 周星泽一个鹞子翻身,险险躲过。 那毛爪子贴着他鼻尖掠过,带起的风刮得他脸生疼。 “这力道,被拍中怕是要当场领盒饭啊……”周星泽额头冷汗直冒,脚下生风,一个蛇皮走位,嗖嗖地就拉开了距离。 那鬼童哪肯放过他,两只毛爪子左右开弓,跟个磕了药一样,疯狂输出,不断捶向周星泽。 每一拳都跟重锤似的,力道之大,一人一鬼间你来我往的,拳拳到肉,那声音,啧啧,跟那工地打桩似的,震天响! 哼! 还算有点力气,不过都是些蛮力,我还以为有什么特殊的了呢,搞得神神秘秘的。 想乱拳打死老师傅? 真当自己是程咬金转世?耍完三板斧就敢妄议天下大势? 门都没有! 鲁班门前弄大斧——不自量力! 要你命三千拳! 周星泽突然双目怒睁,灵力全开,猛然间拳速飞快,跟机关枪扫射般,一往无前! 欧拉欧拉欧拉! 那两只毛茸茸的大手被打得直哆嗦,鬼童的身体直接被打飞了出去。 那家伙刚飞出去,周星泽一个蛇皮走位,就到了它身后。 去死吧! 欧拉欧拉欧拉! 这拳头,带着风声,三秒内,哐哐哐地在对方脑门上砸了十几下。 鬼童嘴里那双毛手顿时像霜打的茄子般蔫了下去。 “受死吧!杂碎!” 轰!轰!轰!轰…… 周星泽刚猛雄浑的拳头,带着摧枯拉朽、毁天灭地的天雷灵力,如同灭世雷霆般连续轰击在那鬼童的身上,硬生生将其打得血肉横飞! 周星泽高举着他那蕴含着雄浑威能的手,就要将这鬼童的残躯一劈为二,让其彻底灰飞烟灭! 就在这时,那鬼童的尸体突然抽搐起来。 两只狰狞可怖的毛手猛然从它的胸膛中伸出,随后,整具身体竟然被这双魔爪撕扯成了两半,场面血腥至极! 周星泽一看,倒吸一口凉气,连退七八步。 一具庞大的身躯从鬼童身体中猛地钻出,血肉横飞。 这东西像只大猿猴,浑身是毛,腰粗背厚,比成年人还壮。 怪就怪在,这猿猴脖子上没长猿猴脑袋,反而顶着两个小孩的头颅:一个男孩,一个女孩。 俩小孩嘴边还挂着口水,下巴拉得老长,里面吐出一条猩红的舌头,晃来晃去。 这他娘的……猿猴身子上,长了俩小孩脑袋? 这……山魈?!还是人头兽身双头山魈?! “操你妈的小逼崽子!”那两颗脑袋突然爆出尖叫,腐臭的口水喷了周星泽一脸,“老子现在就要扒开你的屁眼找乐子!” 第79章 这届邪祟不行,老子直接物理超度! “两个被屎糊住脑子的伥鬼……” 周星泽狞笑着扯开衣领,“敢拿口水喷我,老子要把你们塞进炼丹器里去炼丹!” 左边那颗女孩头嘴突然裂开到耳根,黑洞洞的喉咙里涌出腥臭的血:“来玩呀~” 腐烂的指骨从它牙缝里钻出,“来陪我们玩呀!” “省省你们那些骚话。” 周星泽全身灵力涌动,迈步向前。 两颗鬼头顿时尖啸起来,溃烂的血肉飞溅间,一声狞笑炸响:“你老子到了!” 这家伙动作快得很,比刚才还猛,声势吓人。 周星泽深吸一口气,看也不看,直接使出了操暴功第五式——大威天龙! 轰! 一声巨响。 他身边掀起一阵风,一道龙形灵力龙带着噼里啪啦的雷电,朝那怪物冲了过去。 嘭! 那龙形灵力轻松+写意,一下砸在山魈胸口,天雷灵力有多猛不用多说。 直接在它心口轰出一个大洞,洞里还冒烟冒火。 滋啦滋啦滋啦…… 那灵力,强得离谱,那双头畜生怕是要当场裂开,俩脑袋开始鬼哭狼嚎,然后身体在地上疯狂打滚。 周星泽看着山魈的身体慢慢被火光吞噬,一直到它彻底不动为止。 “你们是被这货给害的?”周星泽冷冷地看着这半死不活山魈的两个头,开口问道。 哇! 哇哇哇! 这俩小孩的脑袋,叫得那叫一个凄惨,简直比杀猪还难听,惨成这样,怕不是脑子已经癫成浆糊了。 “爸爸……” “妈妈……” 俩小脑袋一边一个,也不知道是在喊谁。 周星泽面无表情,扬起双手,灵力一涌,分别拍在俩小脑袋上。 轰! 两个小孩的脑袋碎了一地,那身体也跟着变成了一道光。 唰—— 了无痕迹。 怪物一消失,周围立马扭曲变形,然后咔嚓一声,跟玻璃碎了一样,又变回了卧室的样子。 周星泽站在客厅中间,前面地上躺着一个烧焦了的,还冒烟的小男孩布偶,没一会,噗的一声,原地只剩一捧灰,风一吹就扬了。 这都啥情况啊? 周星泽直嘬牙花子。 心想这他妈什么骚操作,山魈肚子里塞童男童女? 比煤老板在洗脚城玩的捆绑y还变态! 那破玩偶喷出四团煞气雾团,被系统吸收化为四枚扭蛋币。 “刚才那鬼东西让你给扬了?” 青檀酱发颤的声音从周星泽身后传来。 周星泽回头望去,她睡衣领口不知何时滑开了些,露出精致的锁骨。 “我是在做梦,还是真让什么脏东西给沾上了?” 周星泽喉结滚动,目光在她颈间停留了一瞬才强迫自己移开:“不是梦。那两个玩偶被下了很深的诅咒……” 他声音低哑,“这东西你那来的?” “一个月前……有个粉丝送的。”青檀酱无意识地咬着下唇,“那人说……说会让我夜夜难忘……” 周星泽突然轻笑一声,修长的手指划过玩偶残留的飞灰:“确实是令人难忘的手法。” 黎明微光中,他转身时身上的乞丐装翻飞,“不过比起玩偶,真人不是更有趣么?” 青檀酱突然觉得,比起那些阴气,此刻房间里的温度更让人呼吸困难。 “这位大……大师,真是谢谢你,事情……事情都结束了吗?” 青檀酱的声音微微发颤,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柔软。 她仰头望着周星泽,睫毛轻颤,眼底还残留着未散的惧意,却又隐约透着一丝依赖,仿佛他是她此刻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周星泽垂眸看她,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也许完事了,也许没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微微敞开的领口,又缓缓移开,“我在等那个给你下咒的人,不过……他好像没打算现身。” 青檀酱下意识地拢了拢衣襟,却不知这动作反而让周星泽的目光更深了几分。 他忽然迈步靠近,高大的身影笼罩着她,语调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试探:“你的房子挺大,一个人住?” 青檀酱呼吸微滞,指尖不自觉地绞紧了衣角:“我……我和另外四个女主播朋友合租的。” “哦?”周星泽低笑一声,嗓音里带着一丝玩味,“那今晚……她们都不在?” 房间里的空气似乎突然变得粘稠起来,连呼吸都变得灼热。 青檀酱心跳漏了一拍,脸颊微烫,却故作镇定地移开视线:“她们……今晚有直播。” 周星泽应了一声,扫了对方一眼,直接走向了一间卧室,青檀酱也跟了上去。 两人来到了一位女主播的房门前。 哐当! 周星泽连手都懒得抬,一脚门板直接飞了出去。 他打头走进屋子,打开灯一看,床上躺着一个穿粉色睡裙的女孩,一动不动,全身干瘪,还泛着青色。 “凉透了。”周星泽收回搭在女孩腕间的手指。 周星泽沉声说:“这尸体看着不像刚死不久,倒像是被人吸干了精血,眼皮肿成这样,估计生前严重睡眠不足。” 周星泽话音刚落,青檀酱就跟被定身了似的,一动不动。 她眼睛瞪得老大,嘴唇一个劲儿地哆嗦。 “慢……慢着……”她嗓子眼儿都在打颤。 “不对劲!绝对不对劲!”青檀酱突然激动起来,脸色刷白,“我们是做直播的,经常都一块儿拍视频!就算不直播,也会在群里冒泡,而且,她昨天还在群里说话来着……” 她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点开一个名叫“性感小野猫5p”的群聊。 周星泽不小心瞥见这名字,一口唾沫卡在嗓子眼,愣是给震得说不出话来。 “看!最后的消息停留在昨天凌晨!”青檀酱把手机怼到他面前,“虽然……虽然我这几天总觉得房子里有股那味儿,还听到过一些不明觉厉的声音……” 周星泽突然有一种药丸的预感。 还没等他开口,青檀酱已经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出了房间。 “喂!等等——” “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从另外一间房传来,周星泽头皮一麻,赶紧追了过去。 他跑到隔壁房间门口时,青檀酱正扶着门框干呕,眼泪鼻涕糊的满脸挂浆,整个人就是一副被整坏了的表情。 房间里飘出一股难以形容的腐臭味,卧槽,这味,比泔水桶里泡了三天的臭袜子还冲。 “死……全死了……”青檀酱嘴唇哆嗦着,话都咬不全,整个人抖得像筛糠。 第80章 阳气吸干事件 周星泽憋住气,小心翼翼地探头往里看—— “卧槽!” 一张超大的双人床上,躺着两个穿着豹纹情趣内衣的妹子,跟妈卖批的搂抱在一起,那姿势,啧啧,够劲儿。 “没想到啊,还是两位百合?” 周星泽下意识嘚吧一句,随即反应过来,骂了句“我屮”,意识到重点不对,“等等,他娘的,谁关心这个啊!” 他强忍着恶心凑近一看。 两个女孩的肤色已泛出死寂的青灰,唇瓣呈现出不祥的紫绀,显然已死去多时。 最他娘的诡异的是,这俩货脸上竟然挂着妈卖批的微笑,跟磕了药似的,仿佛死前看到了啥爽翻天的东西。 “这……这他娘的是咋回事……昨天我还听到这屋里有动静……” 青檀酱一屁股瘫坐在地上,眼泪直往下掉。 “尸斑都渗进肌理了,少说死了三天。”周星泽皱着眉头,一脸不耐烦。 “不可能!”青檀酱突然炸毛,睡衣领口随着急促呼吸剧烈起伏,“前天半夜我还被她们直播的怪笑声吵醒!那动静大得我戴降噪耳机都能听见!” 周星泽正想安抚这只受惊的小野猫,余光却瞥见死者手腕上有个红色印记,像被什么炽热的东西狠狠烙上去的。 他刚弯腰想仔细检查这个印记…… “啊——要死啦!!” 对面房间又传来堪比女高音的尖叫,吓得周星泽差点闪到老腰。 “卧槽还来?”他抹了把额头的冷汗,“这房子是捅了贞子窝还是怎么着?” 对面房间的门大开着,青檀酱站在床边,脸色煞白,瞳孔涣散,魂都吓飞了。 床上躺着第四个女孩,也穿着性感的睡衣,但姿势格外怪异。 她整个人扭曲成s型,两只手死死地掐着自己的脖子,眼睛瞪得老大,嘴角却诡异地向上翘着,看得人心里发毛。 “小桃……小桃也……” 青檀酱膝盖砸地,整个人都垮了,直接跪地上,肩膀一抽一抽的。 周星泽检查了一下尸体,尸体已经开始腐烂,散发着浓烈的腐臭味,比刚才那间房还要刺鼻,估计这个妹子死亡的时间最长。 “都是怎么死的?”周星泽四下打量着房间,想要找出一些线索,眼神扫过每一个角落,不放过任何细节,但房间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干净得可疑。 操,白瞎了! 死了三个水灵灵的大美人儿,而且身材那叫一个正点! 满屋死绝,就剩青檀酱一个活口,或许整栋楼也是没几个喘气的了。 青檀酱吓得裤裆湿透,脸上糊满鼻涕眼泪。 他娘的烦人! 呜哇呜呜哇呜……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警笛声,那叫一个急促,让人心跳都漏了一拍。 周星泽往窗外一看,我靠! 小区里居然来了十多多警车和救护车,这阵仗,是要搞事情啊! 最前面那辆黑色皮卡警车上,还下来了三个穿黑风衣的。 夜巡人?! 没过多久,整栋楼就被警察围得跟铁桶似的! 三个穿风衣的夜巡人打头阵钻进公寓楼,其他警察忙着拉黄线赶吃瓜群众。 有个小警察手抖得连警戒线都拉不直,被队长照着屁股就是一脚。 半小时后,楼道里摇摇晃晃走出十来个幸存者,全部眼睛黑得能cos熊猫,走路像踩棉花。 有个妹子差点从楼梯上滚下来,幸亏被后面的大叔揪住衣领。 青檀酱同样在幸存者当中,这个萌妹子画风清奇,脸蛋比其它人红润点,在一群“僵尸”中间格外显眼。 接着警察们开始往外抬裹尸袋。 好家伙!裹尸袋排成贪吃蛇,整整二十五具! 公寓楼中,青檀酱所住公寓内…… 一个矮个子少女夜巡人向一中年小胡子夜巡人汇报: “班头,这些人的死因是被吸干阳气,可我们在这公寓楼里连根鬼毛都没找到啊!” “而且这帮幸存者都说最近睡不踏实,夜夜惊梦。偏有个网红嚷着撞邪,亲眼看见鬼物,还说有个戴口罩男人的闯她家里……” 留着两撇小胡子的夜巡人班头嘬着牙花子:“啧,八成是个吸人阳气的精气鬼,道行不浅啊,这阴气够评个祟级了。” “啥?祟级?”少女夜巡人差点蹦起来,“不能吧?我咋一点鬼气都没闻到呢?” 平常他们处理的都是些小打小闹的晦级鬼事。 顶多死个把人,吓唬吓唬老百姓。 可这祟级的玩意儿不一样,那是要出非常多人命的,一死死一片的主儿,他们一年也碰不上两回。 “祟级的鬼,那鬼气重得跟化粪池似的,咱们不可能闻不着啊!”少女夜巡人挠着头嘟囔。 小胡子班头蹲下来,手指搓了搓地上的灰:“有人抢了咱们的活儿。” 他眯眼看着墙上的裂缝,“还是个狠角色。” “多狠?”年轻男夜巡人凑过来问。 “这么说吧,”小胡子吐了口烟,“好比用挖掘机拍苍蝇。” 三人一看四周……好家伙!整间屋跟被二哈拆过似的,墙上的裂纹比老太太的皱纹还密。 “是那个网红说的口罩男做的?”少女夜巡人一撇嘴,“该不会又是那群契印者疯狗吧?” 小胡子拍拍手上的灰站起身:“操!肯定是契印者那帮孙子!” 他掏出手机对着墙上的裂缝咔咔拍照,“撤了撤了,这烫手山芋该罗刹捕头疼去。” “啥?就这么让给那帮装逼犯?”少女夜巡人气得直跺脚。 小胡子往地上啐了口唾沫:“咱们夜巡人就他妈管管小鬼小怪,遇上无生教那群疯批和契印者这帮孙子,这烫手山芋还是丢给罗刹捕最省心!你打个报告,咱们撤!” 年轻男夜巡人看着楼下排成一溜的尸袋,狠狠踹了脚墙:“真他妈晦气!死的绝大多数都是女性,二十芳华,香消玉殒!” 小胡子班头一巴掌拍在小年轻背上,烟嗓里带着沙哑: “小子,老子见过比这惨一百倍的场子。这世道越来越邪性,想救人?先把自己练成铁打的再说!” …… 逸居宾馆的破浴室里,周星泽光着膀子对着镜子。 胸口上那个青黑色的拳印跟烙铁烙上去似的,正是前不久跟双头山魈对轰留下的纪念。 第81章 棍棒加身浑不怕,一朝炼体震八方 周星泽试着运了运灵力,胸口那拳印顿时滋滋往外冒黑烟。 疼得他龇牙咧嘴,硬是撑了半个多钟头,那黑气才慢慢散干净。 呼—— 周星泽长舒一口气,坐到床上顺手点开系统。 “来一发扭蛋试试手气!”他搓了搓手。 只见那扭蛋机咕噜咕噜转起来,最后哐当一声蹦出个扭蛋来。 【叮!恭喜宿主抽中《沙包战神诀》!】 周星泽盯着系统提示,脸皮直抽抽。 这破系统向来不按常理出牌,但今日这般荒唐,倒真是头一遭! “系统,你丫没逗我玩吧?” 【假一罚十,如假包换】 他半信半疑点开秘籍,顿时秘籍化做金光,装进他脑子里。 消化完信息后,周星泽直接爆了粗口。 “卧槽!还能这么玩?!” 【修炼原理:天下武功唯抗不破,肉身成圣全靠挨打】 周星泽盯着那功法说明,一双凤眼险些瞪出眼眶来:“这不就是专业挨揍吗?旁人修仙都是仙风道骨,偏生轮到在下,倒成了个活靶子?” 《沙包战神诀》: 【通过承受物理\/法术攻击,将伤害转化为淬体,攻击越狠升级越快。 但需注意: 1、必须是被动挨打,主动撞墙无效; 2、哪被打练哪,建议雨露均沾。】 当周星泽看到功法起源时直接笑到打鸣: “噗哈哈哈!这位创建功法的大能怕不是个妻管严晚期患者吧?!” 【震惊!某飞升大佬竟被道侣家暴肉身成圣!飞升前将毕生绝学刻在……搓衣板上?!】 “卧槽!这搓衣板怕不是神器级别的存在?!” 他脑补出一个画面:仙气飘飘的白胡子老头,顶着熊猫眼跪在搓衣板上,一边刻字一边碎碎念“打是亲骂是爱”…… 周星泽摆摆手拭泪,倒把自己给气笑了,“本座就勉为其难继承这份爱的传承吧!” 但随后他突然发现不对劲:这破功法前期得搭配跌打损伤药练才能事半功倍,钱包又要遭殃。 更坑爹的是,必须找人揍自己才能修炼! “我一个光杆司令,上哪找这缺德搭档?” ………… 砰! 纹身大汉抡圆木棍砸在周星泽背上。 咔! 木棍断成两截。 “痛快!再来!”周星泽咧嘴大笑。 周星泽赤条条杵在一清空的健身馆中央,一身油光水滑的腱子肉抹着一层发亮的红花油。 五个纹龙画虎的彪形大汉早他妈累成软脚虾,有个穿鼻环的扑街仔拄着棒球棍直喘粗气:“操……操你大爷……这肉是铁打的?” “没吃饭啊废物!” 周星泽突然伸手揪住个黄毛,“你妈生你时候把胎盘养大了是吧?来照着我背上再来一棍子!” 那黄毛听话的,抡起钢管照周星泽那后背就是“啪”一声脆响。 那黄毛抡圆了钢管都砸变了形,偏周星泽背上连道红痕都不见。 地上七零八落躺着几个变形的棒球棍,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搞什么变态sm聚会。 “继续啊崽种!” 周星泽顺手从裤裆里掏出盒红塔山,点上一根烟。 “都给我打起精神!没吃饭啊?”周星泽瞪着眼吼道。 金牙胜瘫坐在地上直摆手:“周爷……周祖宗哎……小的实在抡不动了……” 十几个喽啰东倒西歪瘫在身后,活像被抽了筋的虾兵蟹将。 “废物!”周星泽气得直跺脚,“就这熊样还想学真功夫?” 胜哥这会儿悔得,恨不能把肠子掏出来洗洗。 一周前这位三重西门庆空降公司,金牙胜一眼就认了出来,一个多月前周星泽徒手掏断电线杆的英姿他还历历在目。 这位三重西门庆大神,当时说只要包吃包住就教他们讨债公司一套绝世神功! 胜哥那伙人乐得直打跌,险些就要纳头便拜喊师父。 谁曾想不出三日,便觉出这桩买卖亏大了! 周大侠天天逼他们抡着钢管揍他自己。 邪门的是,钢管砸他身上就跟挠痒痒似的,连个红印子都不留。 物理学得好的人都懂——打人的比挨揍的还累! 才几天功夫,这群泼皮累得直吐舌头,连胳膊都成了两根软面条。 “这特么是人干事?”胜哥瘫在地上直喘粗气,“周哥这需求也太顶了吧!” 活脱脱就是个究极抖m! 十几个壮汉轮番上阵,硬是被他累得个个虚脱。 “淦!这哪是练功,分明是拿我们当人形按摩棒啊!” 一帮喽啰横七竖八瘫作一团,莫说抡钢管,连手指头都懒得动弹。 周星泽叼着烟屁股猛嘬一口 “操你妈了个血逼的!都他妈躺尸呢?” 周星泽那大耳刮子抡过去,金牙胜半边脸当场肿成发面馒头,唾沫星子喷得三米远。 “再他妈装死狗,老子把你们蛋塞屁眼里!” 金牙胜捂着腮帮子直哆嗦。 “爷!亲爷!快!你们都他妈支棱起来啊!” 那厮吓得腿肚子转筋,回身就踹了两个跟班当垫背,“看起来给老子动手打啊!谁他妈再哆嗦,老子把他肠子抽出来跳绳!” 但现在这帮瘪三见着周星泽比见着活阎王还怂。 金牙胜这逼现在宁可光腚跳脱衣舞,也他妈不敢在这煞星面前拿钢管! 那厮蔫头耷脑的,显是吓破了胆! 随后金牙胜哈着腰蹭到跟前,声音软得能拧出水:“周爷,讨债公司这群滚刀肉,属下给您一锅端来了!可他们……” 周星泽鼻子里哼出团冷气。 闭关修炼七日有余,浑身红花油搓得跟个着火的红螃蟹似的,结果呢?刚摸到《沙包战神诀》的门槛! 他以为这破功法只要挨打就变强还挺不错。 本想着能像坐火箭般突飞猛进,谁承想金牙胜带来的这群讨债高手,才一星期就哭爹喊娘要金盆洗手,说什么放下拳头立地从良! “得再抓些人来揍我!” 周星泽摩挲着胳膊肘,眼神亮得瘆人。 这厮怕是在受虐的道上一去不返,九头牛都拽不回转。 “开饭!开饭!开饭!” 中午十二点的钟声刚响,讨债公司这帮青瓜蛋子瞬间两眼放光。 这群揍人不积极的家伙,此刻就盼着能把米饭扒拉进嘴里,权当是给自己工伤的安慰。 讨债公司的混混们龇牙咧嘴挪到饭堂,冷不丁一道黑影嗖地窜过去。 定睛一看,浑身腱子肉的周星泽已经抱着饭盆开啃,三两下就刨掉半桌菜,那吃相跟八辈子没见过饭似的。 第82章 饕餮的胃,深渊的价 众人盯着见底的菜盆直抽冷气。 照这吃法,十个人的份都不够他塞牙缝! “周哥!给我们留点啊!” 哀嚎声里,周星泽正往碗里倒第五盆红烧排骨,嚼肉时肌肉跟着抖动,活脱脱一台永动机。 嗝—— 他抹把油嘴,理直气壮:“懂什么?这是给下午挨揍囤燃料!” 黄毛青年抖着腿,顶着两个黑眼圈,蔫头耷脑的弱弱举手: “周老大!您有没有考虑过开启吃播职业?以您的饭量,绝对能在吃播界掀起惊涛骇浪,直接登上热搜榜顶,成为宇宙第一大胃王啊!” “无聊!”周星泽把啃得锃亮的骨头咔嗒一扔,肱二头肌随着动作鼓成小山包,“本战神的征途是星辰大海般的被揍之路,岂是区区吃播能困住的?” 小弟们齐刷刷咽了咽口水,眼神在空荡荡的菜盘和周星泽壮硕的身躯间来回游走。 金牙胜摸着干瘪的钱包,欲哭无泪。 自从这位“人形饕餮”武术教头空降公司,免费教学确实香,但每天的饭钱支出,简直像是在往黑洞里扔钞票! 说他是饭桶都算抬举了。 周星泽根本是台行走的碎肉机,专挑荤腥下嘴,红烧肉、红烧排骨眨眼就见底。 金牙胜掰着指头算账,这人来公司才一周,伙食费比过去仨月还狠。 钱包瘪得能当书签,心里的苦水咕嘟冒泡,偏偏还不敢吱声。 那边周星泽风卷残云,筷子碰撞声哐哐作响,压根没瞧一眼旁人石化的表情。 《沙包战神诀》讲究外练筋骨、内养气劲,还得靠血气撑着。 周星泽越练越能吃,尤其盯着红烧排骨、酱肘子这些硬菜。 要不是在讨债公司混口饭吃,这胃口早让他喝八百年西北风了。 现在倒好,顿顿管够,身体也跟着疯长。 肌肉一天比一天结实,连身高都窜了好几厘米,活脱脱人形自走发育机器。 如果说之前周星泽是个细皮嫩肉的细狗,现在这身肌肉,完全可以迷倒万千富婆。 眨眼间,十几个人的饭菜被周星泽扫得七零八落。 他摸着圆滚滚的肚皮打个饱嗝: “都别客气,我特意留了青菜和拍黄瓜!” 小弟们刚要动筷子,门外突然吵吵嚷嚷。 一群光着膀子、挂着大金链子的纹身男闯进来,手里攥着钢管、西瓜刀,凶神恶煞的。 领头的大汉一脚踹翻凳子,破口大骂: “金牙胜!动我火炮强的生意?阎王殿的茶,想提前尝尝?” 金牙胜把金链子扯得哗啦响:“哟,火炮强!各吃各碗饭的事儿,你生意做不过就带人砸场子?当我是软柿子?” 话音刚落,他身后小弟唰地全站起来,个个梗着脖子瞪红眼。 “老子今天就捏你这软柿子!给我往死里打!” 火炮强把西瓜刀一挥,刀刃泛着冷光。 “抄家伙!干他!” 金牙胜扯开嗓子一吼,双方瞬间如同两团被点燃的烈火。 场面火药味拉满,双方小弟们抄起棒球棍和钢管,马上要开团战。 哒、哒、哒—— 脚步声响起,周星泽慢悠悠走出。 金牙胜心里咯噔一下:“周大哥,这波……你要干嘛?” “刷经验!”周星泽甩了甩手腕,嘴角勾起一抹邪笑,浑身腱子肉跟着抖了抖,“正好拿这群送上门的充电宝,给我升升级!” 周星泽话音刚落,金牙胜的小弟们齐刷刷上演秒怂现场,钢管哐当一丢,麻溜缩回椅子,活脱脱前排占座的吃瓜群众。 火炮强这边集体瞳孔地震,周星泽那身腱子肉往跟前一杵,集体喉结滚了滚。 再偷瞄眼金牙胜那毕恭毕敬的样子。 好家伙,这怕不是重金请来的人形外挂? 难不成今天要上演现实版叶问暴打十个? 火炮强脖子一梗:“小子,连我炮哥都不认识?” 话还没落地,“啪”地一声脆响。 周星泽抬手就是一巴掌,力道大得火炮强原地转了两圈,眼前直冒金星,“扑通”跌坐在地。 “反了你了!今儿不给你放放血,倒显得爷没脾气!”火炮强抓着面前一人的衣领捂着脸暴跳如雷。 被抓的光头小弟慌得直摆手:“炮哥,不是我!是他动手的!” “我操你大爷的!” 那火炮强瞪着一双斗鸡眼,眼珠子恨不能黏到鼻梁上。 他晃着脑袋直发懵,这一巴掌抽得他七荤八素。 周星泽直接一膀子撞开一名马仔,顶着火炮强西瓜刀:“来啊!往爷身上招呼!没吃饭还是手软了?” 周星泽说话时唾沫星子喷得,滋了火炮强一脸。 “砍你老母!” 火炮强那柄西瓜刀带着风声往下劈,刀刃砍到周星泽右臂上。 这位置妙啊,既能让血滋得像香槟喷泉,又不会闹出人命官司,法治社会嘛,讲究的就是个浅尝辄止。 嗤啦—— 刀锋啃上皮肤的动静无比清脆,可预想中血色喷薄的场面愣是没来。 火炮强眨巴着眼,刀尖正抵着人家白皙的胳膊,那皮肤连个红印子都没起,还泛着层珍珠光泽。 “操……” 火炮强一脸懵逼。 老子这刀是砍人还是刮痧呢? 该不会昨晚在洗脚城玩太嗨了吧? “强哥,您这刀法……” 旁边的金牙胜憋得满脸通红,活像看见八十岁老大爷在夜总会跳钢管,又软又绵。 周星泽甩了甩手腕:“就你叫火炮强啊,你这力道连老娘们儿的裤腰带都砍不断,还想在道上混?要不要叔叔教教你怎么硬起来?” 火炮强涨红着脸。 他恶狠狠地啐了口唾沫:“妈的!老子今天非把你捅成筛子不可!都给我上!” 当老大这么久,还没人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撒野,今天非得把这人打进医院不可。 话音刚落,二十多个小弟抄起家伙就冲了上去。 棍棒钢管雨点般砸在周星泽身上,西瓜刀寒光乱闪,拳打脚踢全招呼上,场面乱成一锅粥。 二十多号人足足围攻了半小时,最后全都瘫在地上。 他们大口喘着粗气,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 倒不是被揍狠了,纯粹是累到脱力。 “就这点本事?白长这么大个儿了?” 周星泽皱着眉,随手薅起几个躺平的小弟,“啪啪”就是两耳光。 火炮强杵在边上,活像根被雷劈傻了的木头桩子。 想当年,他五岁打遍幼儿园无敌手,十五岁称霸中学,二十岁横扫周边高校,二十五岁开公司当老大,道上哪个见了他不喊一声“炮哥”? 第83章 叮!宿主解锁新成就:裤裆战神! 可现在…… “大哥!我他妈真是个伞兵!” 火炮强“咚”地一声五体投地。 这位往日横着走的混世魔王,此刻磕头磕得比生产队的驴还勤恳,脑门上的汗珠甩得弹幕都要刷屏前方高能。 周星泽扯着嘴角露出核善的微笑,肱二头肌瞬间撑起,嘶啦一声,袖口裂开道口子,他挑眉:“现在知道错哪了?” “知道!知道!我就是个five!” 火炮强疯狂点头,感觉自己天灵盖都要磕出火星子,满脑子只剩:跪求大哥放过。 周星泽慢条斯理掰着手指,骨节咔吧咔吧响。 突然,他伸手一指向下—— 火炮强顺着那根手指一瞅,当场瞳孔地震:“哥!有话好说啊!” 周星泽指尖纹丝不动,就死死锁定自己裤链。 火炮强小弟里有个绷不住的直接爆粗,下一秒就被旁边人捂嘴,满屋子人倒抽冷气的声音,跟集体踩了电门似的。 火炮强心里疯狂刷屏“这特么是人干的事儿?”。 偷摸瞟了眼周星泽那堪比钢筋的大腿,菊花一紧。 就在所有人以为他要认怂时,这货突然挺胸抬头,扯着嗓子喊: “宁可站着死!不能跪着……不对!不能趴着苟!我火炮强就算折在这儿,也不能让人给安排了哲学套餐!” 火炮强小弟们当场破防。 一黄毛更绝,趁乱摸出手机:“这波必须发快手,我炮哥今天要火!” 话还没落地,啪地一声脆响,火炮强刚摆出的英雄pose瞬间定格。 他保持着瞪眼张嘴的表情,整张脸歪成二维码。 周星泽甩了甩手,咧嘴笑出一嘴大白牙:“演完了没?” 火炮炮捂着肿成馒头的腮帮子,疼得直抽凉气,整个人都傻了。 周星泽烦躁地又戳了戳裤链,火炮强瞬间腿一软,扑通跪在地上,眼泪鼻涕糊了满脸: “大哥我认栽!我、我这就……” 咬着牙刚要凑近,冷不丁“砰”地一声闷响。 周星泽一脚把他踹得倒飞出去,撞得桌椅稀里哗啦。 “你他妈要干嘛?” 周星泽一蹦三尺高,“老子要的是佛山无影脚踹老子裆,不是要你深喉服务!” 火炮强捂着被踹红的鼻子,眼泪汪汪:“大哥你不早说,我还以为您裤链上写着欢迎来玩……” “玩你大爷!” 周星泽揪着裤腰带咆哮,“老子练的是金钟罩铁裤裆,需要的是暴力测试,不是前列腺按摩……” 旁边小弟恍然大悟:“原来大哥不是要我们当口……” “滚!”周星泽气得裤管直颤,咬牙切齿道:“今天谁能把爷踢痛快了,谁就可以离开,不然我就踢你们!” 讨债公司里紧绷的气氛唰地松下来,火炮强小弟们有人偷偷抹了把冷汗,有人蹲在角落疯狂喝水。 刚才那阵仗,差点以为要上演年度限制级大片。 周星泽却在心里直犯嘀咕。 他原本想着按《沙包战神诀》的路数,拿裆部练练抗击打能力,谁承想火炮强这货会错意,直接摆出赴死般的架势扑上来。 那一瞬间,他条件反射踹出去的力道,差点没收住。 “一帮榆木脑袋。”周星泽咂咂嘴,摇头叹气。 社会青年们哪懂什么“千锤百炼出真功”,在他们眼里,自己的行为估计跟变态没啥区别。 可谁让这战神诀就讲究个极致,连要害都得经得起揍,不然以后怎么横扫江湖? …… 黄昏,周星泽挺着肚子,一身汗涔涔地晃进逸居宾馆。 如今,金牙胜那帮社会青年成了他的练功打手,火炮强一伙也随叫随到,打手资源算是充沛。 道上混的,拳头就是硬道理,他这身功夫在常人眼里近乎超凡,让那群社会青年敬畏有加。 这帮人倒也重义气,对他恭敬得很,一口一个“大哥”叫得勤,搞得他都有种要当魇市扛把子的感觉。 周星泽明显感觉到,那群混混看他的眼神都发颤,敬畏都快从毛孔里渗出来,夸张点说,要不是自己还喘着气,这帮人估计得给他立个雕像,把他当神供着。 当当当——当当当—— 刚走到宾馆门口,他就瞧见工人正往门头上挂一块“恐怖旅馆”的招牌。 尹有容穿着灰色ol职业装,站在一旁指挥,那架势,活脱脱一个职场女强人。 招牌上印着个滴血的骷髅头,不过画得挺卡通,带着点二次元的味儿。 “尹老板,你这是真要把宾馆改成恐怖主题旅馆啊?”周星泽开口问道。 尹有容闻声翩然转身,包臀裙惹火,红唇勾起一抹肆意弧度,眸光灼灼如星火: “托你洪福,本小姐已将这逸居宾馆改作幽冥恐怖旅馆!朋友圈里赞声如潮,更有那群恐怖灵异迷抢着预订鬼屋,装修大业,此刻方启!” 言罢,她忽而狡黠一笑,指尖轻点周星泽肩头,“那些红花油,可还合你心意?” “妙极!妙极!” 一箱红花油竟耗了他一千块,怎么可能不好用。 这穷文富武四字,果真乃上古先贤泣血之谶! 现在周星泽“沙包战神诀”修炼卡在瓶颈,钱包也瘪得见了底。 周星泽手往兜里一掏,三枚硬币“叮当”作响,外加一张皱巴巴的超市小票,扭蛋币也耗光。 兜比脸干净,还修个鬼的炼! 他在心里爆了句粗,直接拍板执行b计划,去蹭wifi续命。 狂岭疗养院还是黑河肉联厂?这破选项比微积分还难搞…… 他正抓耳挠腮间,尹有容突然凑近,葱白手指往他面前一摊:“阿星,该交租啦!老规矩,六百块,现金还是扫码?” “咳咳,尹老板,这月房租能不能缓缓?” 周星泽挠了挠头,摊开手,一脸肉疼,“兜里钢镚儿全贡献给红花油了,手头实在紧。” “缓几天?你买药眼都不眨,交房租就哭穷……” 尹有容话锋一转,目光落在周星泽鼓胀的胸肌上,突然噗嗤一笑,“不过瞧你这身腱子肉,练得挺带劲啊!要不这样……” 她故意拖长尾音,嘴角翘起狡黠的弧度,“肉偿抵债,怎样?” 周星泽脚下一踉跄,后背哐当撞上门框,倒抽冷气的声音在走廊里格外清晰。 操!想不到尹有容这么够劲儿! 行!肉偿就肉偿! 周星泽眼睛一亮,心底那点小九九瞬间翻腾起来,表面却装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憨样。 第84章 大师?不,是江湖老六! “没想到尹老板你这么干脆,不过嘛……咱是不是得循序渐进点?先约个饭、看场电影啥的,培养培养感情再谈深入合作?” 周星泽边说边搓手。 “呸!想啥呢!” 尹有容柳眉倒竖,抬手往他胸口一戳,“我说的是让你当苦力!宾馆装修缺人,啧,这身筋肉不去扛水泥可惜了!” 她气鼓鼓地瞪着他,嘴角却藏不住一丝促狭的笑意。 周星泽被怼得哑口无言,嘴角直抽抽。 操!这娘们儿耍我! 周星泽心里暗骂一句,脸颊烧得发烫,活像被尹有容当街耍把戏的猢狲。 他尴尬地朝尹有容挥挥手,转身往自己房间走。 走廊里,他正闷头走神,突然一阵急促的“哒哒哒”脚步声从对面传来。 周星泽下意识抬头,就看见一个年轻房客正大步流星往这边走。 这小子看着也就二十出头,皮肤白得像刚剥壳的鸡蛋,脸上冷如冰,全程面无表情,擦肩而过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嚯,还真有头铁的敢往这鬼窝钻啊?” 周星泽看着走廊里消失的房客背影,咂了咂嘴,“尹有容这手玩得妙啊,破宾馆怕是要成鬼怪主题网红圣地了。” 他推门进屋,麻溜地冲了个澡,浑身舒坦地往床上一瘫,摸出手机就开始冲浪。 心里琢磨着,得找个煞气雾团满格的wifi点,狠狠薅一波扭蛋币羊毛。 打开灵异侦探聊天群,手指在屏幕上划拉,群里那些灵异事件更新慢得要命。 他之前在青檀酱公寓楼里那波惊天动地的驱鬼操作,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估计是官方为了维护社会和谐,把消息压得死死的。 “不过徐白这小子倒是会蹭热度。” 周星泽翻到首页,一眼就看见徐白那篇一万字的《赤霄湖惊魂夜》故事,标题起得那叫一个唬人。 虽然徐白关键记忆有被夜巡人清理消除,但一些细枝末节无关紧要的事,徐白还是记得。 他点开一看,好家伙,这货把故事改得面目全非,情节夸张得能上天。 什么“百鬼夜行”“幽灵船现世”,写得那叫一个天花乱坠,但偏偏把姑娘们提供的“特殊服务”环节删得一干二净。 “这波操作,666啊,徐白你小子真是个标题党+删减大师!”周星泽笑骂一声。 周星泽手指在屏幕上狂点,聊天记录疯狂刷新,群友们全在“斑岩山”话题里蹦迪。 这破地方快成灵异界顶流了,隔三差五就闹鬼上热搜。 今天又是哪个大冤种触发了隐藏剧情? “徐白这厮又开始作妖了?” 他眼尖看见徐白发了个直播链接,点赞数咻咻往上涨,底下评论全是“前排吃瓜”“作死小能手申请出战”的搞怪弹幕。 他手欠一点,直播画面弹出来,徐白身穿登山装,背包鼓得能塞进个微波炉。 镜头一转,远处斑岩山那片黑压压的乌云,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那股阴间气息。 “老铁们!今天带你们闯鬼门关!” 徐白那破锣嗓子一嚎,唾沫星子隔着屏幕都能溅人一脸,“看这山头,邪门得跟开了光似的,但咱是探险主播,主打一个头铁!听说山里有条禁地秘径,咱这就去给它薅出来,给各位老铁整个沉浸式作死体验!” 周星泽腮帮子一抖,暗骂这骚操作够判十年。 徐白这货是真敢啊,直播禁地探险,还秘径呢,怕是阎王爷开的vip通道吧? 他默默在公屏敲下俩字——作死。 顺手点了个举报——虽然知道没用,但仪式感得拉满。 有钱人的脑回路真搞不懂。 周星泽盯着手机里徐白还在蹦跶的直播画面,直嘬牙花子,“好好的日子不过,非往斑岩山那种邪乎地界钻,跟赶着投胎似的。” 他撇了撇嘴,心里直犯嘀咕:要是换作自己,给座金山都不带往那山脚凑的。 斑岩山那鬼东西,夜巡人这么久都没有摆平,里头八成藏着个巨无霸级别的恐怖角色,论凶险程度,估计和狂岭疗养院那鬼地方有得一拼,搞不好还更邪乎。 三重西门庆@老白不小白:胖子,那地危险,你急着去地府报道啊? 老白不小白:星仔你这龟孙儿瞎几把嚎啥?老子裤腰带别着开光桃木剑,裤裆里还揣着黑驴蹄子!怕卵。 老白不小白:而且我还有大师陪同,他拿雷劈木当擀面杖使,能擀得女鬼嗷嗷叫春! 急急如律令:操他姥姥的!老子二十年前就敢在乱葬岗打野炮的时候。 我恨你:急急如律令大师威武,大师牛逼……不愧是我们群里专镇艳鬼第一人。 早八人早八魂:大师这定力,怕是没少给女香客开光吧? 急急如律令:慎言,我只是腿脚利索,擅长夜探深山……斑岩山的秘密,我今日必破其玄机! 三重西门庆:(默默点烟·表情) 周星泽眼皮一跳,这id【急急如律令】越看越像是一神棍…… 三重西门庆@急急如律令:大师,发张近照?让我看看? 老白不小白:大师金贵,哪能随便自拍?来来来,让小弟来拍一张给大伙瞻仰一下! 照片弹出—— 周星泽盯着屏幕上那个油光满面、唐装都快被啤酒肚撑开线的胖子,嘴里的可乐差点从鼻孔喷出来: 草!这不是上回在尹老板宾馆开坛做法的神棍吗? 周星泽手指点开群聊里【急急如律令】的个人信息一看。 那胖子不知从哪搞来套玄乎其玄的马甲,头顶“玄门正宗·风水大师·张天师第七十八代传人”的title招摇过市。 朋友圈还吆喝组队探秘斑岩山,嘴里还念叨着什么“上古阵法”“天机秘宝”。 最气人的是徐白这二愣子居然真往坑里跳,气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群聊聊天记录里显示,这货刚给胖子转了笔护法费,转账备注还写着“大师保佑,平安发财”。 “这缺心眼玩意儿!”周星泽气得直拍大腿,手指在屏幕上狂戳,给徐白发私聊:“你脑浆让僵尸啃了?那死胖子就是个跳大神的江湖混子,还护法费,你咋不直接给自己烧纸钱呢?” 消息刚发出去,徐白秒回一条语音: “星仔,罡蛟大师是真高人!昨天他给我算了一卦,说我命里缺金,斑岩山就是我的财富转运站,这趟去了绝对能发!” 第85章 门缝渗出的血色绣鞋 周星泽盯着屏幕气得直翻白眼,手指头戳着手机键盘:“这死胖子是不是还给你整了套‘印堂发黑,速速破财消灾’的话。” 信息刚发出去,徐白那边秒回,声音亢奋:“星仔牛哇!连大师的天机批语都门儿清,你该不会偷偷拜师学艺了吧?快说,你是不是玄门在逃真传弟子!” “我拜个锤子师!”周星泽太阳穴突突直跳,手指在屏幕上敲得震天响: “那胖子的歪理邪说,b站玄学区大手子们八百年前就拆得底裤都不剩了!什么‘天煞孤星命格’‘血光之灾预警’,全是批发话术,跟直播间‘家人们冲榜一’一个路数!你清醒点,这货就是个诈骗犯!” 徐白发来一条语音:“星仔,你可以质疑我的智商,但不能侮辱我的信仰!罡蛟大师可是我的赛博活神仙,你再说他坏话,我就要给你表演一个原地破防了嗷!” 艹!老白这狗东西真他娘的翻脸不认人! 周星泽盯着屏幕上刺眼的群聊禁言通知,气得手机差点砸墙上。 “老子跟他大学四年睡上下铺,把他当亲儿子,这狗东西为个江湖骗子把我禁言三天?他狗脑子是让驴蹄子踩了还是被那神棍下了降头!” “最离谱的是那罡蛟大师,胸大肌有f罩杯,你小子是没见过大胸女人,所以找大胸男人?这神棍怕不是天天拿木瓜牛奶当饭吃!” “这憨货怕不是被忽悠得连裤衩都要当给那江湖骗子!” 周星泽现在满脑子都是徐白跪地上给骗子烧香磕头的画面。 操!等他从斑岩山回来,老子非得把他脑壳撬开,看看里面是不是塞了二斤糖巴鸡屎! “艹他妈的!” 就在这时,周星泽突然感觉脊梁骨窜起一股凉气,胳膊上鸡皮疙瘩炸开。 他一把攥紧手机,指节捏得咔吧响,屋里温度不知啥时候掉到了冰窖水平,后脖颈子嗖嗖灌冷风。 “这他娘的……” 他眼皮子直打架,往下坠,太阳穴突突跳着疼,困意往天灵盖上拍。 这破感觉熟得能当饭吃,第一次在撞鬼那晚,可不就是这德行? 他死命咬后槽牙,舌尖顶着上颚硬撑,心里直骂娘:“操蛋!什么鬼玩意儿又来搞偷袭?” 周星泽浑身一激灵,体内灵力唰地就窜了起来,瞬间把那股子寒气冲得干干净净。 他猛吸一口凉飕飕的空气,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啥异常都没发现。 活见鬼了? 他嘟囔着掏出手机看了眼,晚上十点整。 这个点宾馆应该刚打烊才对啊。 哒、哒、哒……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轻得跟猫似的,却听得贼清楚。 周星泽眼睛一亮,“卧槽!该不会是上回那穿红衣裳的厉鬼吧?老子等你等得花儿都谢了!” 上次在逸居宾馆周星泽就瞥见一眼红色衣角,还以为这鬼会缠上他呢。 没想到这鬼东西只是把尹老板那怂包吓得尿裤子就溜了,一直到现在才冒头出现,真他娘会挑时候! 周星泽翘着二郎腿躺在床上,烟头在黑暗里一明一灭。 “再没生意上门,老子都要去街上抓鬼刷扭蛋币了。” 他在心里吐槽,门外的脚步声在走廊来回踱步。 “啪嗒、啪嗒”声最后停在了门口。 门缝底下,一双红得发亮的绣鞋影子安静如鸡。 换个人早吓尿了,周星泽反倒乐出声:“现在当鬼都这么内卷?出场还带限定皮肤?下次是不是要开直播要礼物啊?”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周星泽直接闭眼装睡。 这年头鬼都这么没创意? 还玩老掉牙的敲门梗? 咚咚咚…… 外头那位还挺执着,越敲越来劲。 “咋的,当鬼也不搞个kpi考核?”周星泽心里直撇嘴:“就这水平也敢出来混?” 他猛地坐起身,冲着门口嚷道:“外头那位!能不能走点心?就这水平还想吓人?楼下跳广场舞的大妈都比你有气势!” 门外突然死寂。 嚯,这就急眼了? 周星泽听着门外“咯咯咯”的磨牙声,乐得直拍大腿。 “就这?你们阴间现在招人都不看业务能力了是吧?” “穿个红绣鞋就敢出来吓唬人?” 他翘着二郎腿,一脸嫌弃地数落,“好歹整个七窍流血,或者把脑袋转个180度啊!这点基本功都不会,还好意思出来混?” 轰! 门板突然剧烈震动。 只见门缝底下那红绣鞋的影子跟融化的蜡似的,居然开始往屋里渗。 刺骨的寒意瞬间灌满房间,墙上的电灯疯狂闪烁。 “哎哟我去!”周星泽死死捂住嘴,憋笑憋得浑身发抖。 他眼睁睁看着一双苍白得发青的手从门缝里慢慢伸出来,惨白里泛着青光。 “这才对味儿嘛!”他小声哔哔,“打鬼也得讲究个前戏不是?” 只见那红衣女鬼,从门缝里一点点往外拱。 脖子歪得跟落枕三个月似的,头发糊了一脸,就露着只红眼珠子直勾勾盯着他。 等看清全貌,周星泽差点把晚饭吐出来…… 这姐们长得跟被门夹过的烧饼似的,满脸麻子配三角眼,鼻孔朝天能插秧。 活脱脱毕加索喝高了画的抽象画! “现在当鬼都不看脸的吗?”他忍不住内心吐槽,“长这样还出来吓人?嗯……这长相当鬼好像也没毛病……” “嗨~美女~”周星泽露出八颗大白牙,“大半夜的还出来加班啊?你们当鬼也要996啊?” 女鬼当场死机,怕是做鬼这么久都没见过这么虎的活人。 嗷—— 一嗓子嚎得跟杀猪似的,屋里瞬间冷得跟冰窖一样。 周星泽抄起床脚那瓶脉动,里头晃荡着可疑的淡黄色液体。 “来,送你个见面礼~”他笑得跟朵菊花似的,“新鲜出炉的圣水,专治各种不服!” 女鬼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泼了个满脸开花。 那液体“滋啦”一声,在她脸上冒起了青烟。 啊——! 女鬼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双手拼命在脸上乱抹。 周星泽满意地点点头:“效果不错。” 那瓶子里装的是他晚上懒得去厕所,随屌嘘嘘进去的童子尿。 二十多年的纯阳之体,这玩意儿比黑狗血还管用。 女鬼的身影已经淡得像层雾,她恶狠狠地瞪了周星泽一眼,转身就要往门缝里钻。 “哎别走啊!”周星泽急忙喊住她,“加个微信再走呗!” 第86章 现在鬼界内卷成这样?吓人都不会了? 回答周星泽的只有一声充满怨气的鬼叫,女鬼彻底没了踪影。 “血亏啊血亏。”周星泽腮帮子直抖,到嘴的扭蛋币还能让她飞了?门都没有! 他三两步冲到门口,一把拉开房门。 走廊上空荡荡的,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走廊里一片寂静。 偷袭!不讲武德! 周星泽突然一个回手掏,手掌带着天雷灵力直接抓向门后空气扭曲处。 砰! 灵力炸开。 “啊这!”红衣女鬼直接被揪了出来,一脸懵逼的表情堪比b站“黑人问号”表情包。 她整个鬼都是蒙的。 现在活人都会预判鬼闪现了?! 周星泽掐着女鬼脖子,看着这货滋滋冒烟,疼得直扑腾。 那红绣鞋踢得跟踩了电门一样,可惜屁用没有。 手上灵力一催,女鬼当场抖成震动模式,没扑腾两下就化作青烟领盒饭去了。 现在的周星泽可不是当初的菜鸡,天雷灵力打鬼就跟打儿子一样轻松。 “等等……?”周星泽一脸懵逼地看着空荡荡的现场,“这特么连个煞气雾团都不掉?” 周星泽正纳闷呢,走廊里又响起了那烦人的哒哒声。 “草,还没完没了了是吧?” 头顶的灯突然变得跟血红,照得整个走廊红得渗人。 “要打就赶紧的!”周星泽大摇大摆走到走廊中间,扯着嗓子喊,“整这些花里胡哨的有屁用?吓唬三岁小孩呢?” 嘎吱——嘎吱—— 回应他的是一阵让人牙酸的摩擦声,听着就跟指甲刮黑板似的,瘆得慌。 “操!这他娘是把鬼窝捅漏了?” 整条走廊的门跟放鞭炮似的噼里啪啦全弹开来,活像在搞开门大酬宾。 每个门里都晃出来个红衣女鬼,个个打扮得跟夜店小妹似的。 惨白的脸配着血盆大口,裙子短得屁股蛋都要兜不住。 周星泽直接干呕:“现在丑鬼都搞买一送十?质量这么参差不齐也敢拿出来卖?” 只见这些女鬼长得那叫一个随心所欲:有的嘴歪眼斜,有的满脸麻子,还有个鼻子长得跟二维码似的,扫一下估计能跳出“丑拒”俩字。 咔、咔、咔、 红衣女鬼们齐步走出房门,动作整齐。 周星泽眯了眯被辣痛的双眼。 “你杀了我们姐妹。”女鬼们同时开口,声音刺耳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周星泽挠了挠耳朵:“杀了你们的姐妹?是宁老头家的那媳妇吧?” 他打量着这群女鬼,突然明白了什么,“难怪都这副尊容,敢情是一个娘生的。” 话音落下,走廊里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咔吧咔吧…… 女鬼们的脸直接扭曲变形。 “弄死你!”带头的女鬼一声嚎,十二个女鬼集体开始掉装备…… 脸皮跟融化的冰淇淋似的往下淌,眼珠子咕噜噜滚到周星泽脚边,最绝的是有个鬼肠子都掉地上了,跟拼夕夕九块九包邮的似的,腐肉臭血崩得满地都是。 “卧槽,组团来讹人是吧?”周星泽笑得直拍大腿,指着地上那摊烂肉,“大姐,你假下巴掉了嘿!” 女鬼们集体卡壳…… 这特么不按套路出牌啊? 正常人不该吓得尿裤子吗? 这货咋还带解说的? “切,就这?”周星泽直接翻了个白眼,“都什么年代了还玩这套?你们鬼界都不更新吓人套路的吗?” 他指着一个骨头架子女鬼:“老妹儿,你这骨头脆得都能当快板使了!” 骨头女鬼顿时气得“咔咔”作响。 周星泽转头又对那个拖肠子的说:“姐们儿,肠子都漏成这样了还出来吓人?赶紧回去补补吧!” 那女鬼居然真手忙脚乱开始往肚子里塞肠子。 “就这水平还敢出来混?”周星泽叉腰站着,一脸嫌弃,“癞蛤蟆拄拐杖都比你们吓人!” “老娘今天就要生吞了你!”领头的女鬼嘴咧开裂口,哈喇子直流。 周星泽突然喊停:“等等!你们这业务水平不行啊!” 女鬼们集体懵逼。 “按套路不是该先卖惨吗?”他掰着手指头数落,“什么被渣男骗炮啦,被恶霸轮大米啦……等老子听哭了再动手,这才专业懂不懂?” 最小的女鬼拽了拽领头女鬼衣角:“姐,他说的好像……挺在理?” “放你娘的屁!”带头女鬼抡圆了胳膊就是一巴掌,直接把小女鬼脑门上仅剩的几根毛给扇秃噜了,“咱是来索命的,不是来演琼瑶剧的!” 周星泽直摇头:“现在这届鬼,素质真差,业务能力还不如会所小妹。” “给老娘弄死他!”领头女鬼一声令下,十几个女鬼扑过来,那味儿熏得跟十年没掏的化粪池似的。 周星泽慢悠悠从兜里摸出包纸巾,熟练地捂鼻子,“好家伙,你们这味儿比老子军训攒的臭袜子还带劲!” 周星泽看着突然僵住的女鬼们,差点笑出声。 “嚯!这就心态爆炸了?” 下一秒,女鬼们集体黑化,张牙舞爪地扑上来。 可惜这攻击力连刮痧都不够格…… 木大木大! 女鬼们的利爪疯狂输出,结果连周星泽的皮肤都没刮破。 沙包战神诀可不是白练的,现在他的防御力堪比满级勇者。 “斯国一!这就是传说中的鬼压床按摩服务吗?”周星泽舒服得直哼哼,“左边再用点力……对对对就是那里……啊~爽到!” 女鬼们集体懵逼:这特么是什么奇葩展开? 我们是在索命不是在给你做大保健啊喂! “都他妈给老娘停!” 领头的女鬼喊了一嗓子,十几个累得直喘气的女鬼顿时停爪。 再看周星泽那身行头,都快成丐帮九袋长老了,人却屁事没有。 “攻他下三路!”不知道哪个缺德的在走廊里嚎了一嗓子。 女鬼们顿时来劲儿了,张牙舞爪专往周星泽下三路掏。 “嘿嘿,可算让老子逮住你这幕后黑手了!”周星泽冷笑一声,猛地扭头看向走廊尽头那间关着门的屋子。 他三两下甩开女鬼群,哐当一声直接撞门冲了进去。 “草!这不是白天那个肾虚男吗?” 周星泽瞪大眼睛,只见屋里杵着个脸色惨白的青年,正是白天在走廊撞见的那个。 不过现在这货看着跟个活死人似的,脸上泛着青光,嘴唇乌紫,活像被十几个女鬼轮过一样。 “老子就说走廊里怎么一股子骚味,原来是你这个老阴比在搞鬼!” 第87章 藏在裙子下的杀机 门内站着一个年轻男人,见周星泽突然闯进来,他愣了一下,好像没想到自己会被发现。 男人在床边点了一圈红蜡烛,有十来根,他自己就站在蜡烛中间。 仔细看,他脸上扑了粉,还涂了口红,不过这妆化得有些潦草,让他看起来怪怪的,像个滑稽的小丑。 他身上穿着洛丽塔风格的裙子,可脚上却穿着一双特别显眼的红色绣花鞋,特别不搭。 这红绣花鞋,和之前在宁老头别墅里那女鬼,还有刚刚那些女鬼穿的一模一样。 男扮女装? 周星泽呼吸一滞,眼前这男人显然就是操控那些女鬼的幕后黑手,可他没想到对方的嗜好竟然如此独特,这身打扮实在是不伦不类,看着难受。 “我说,你一个男的,穿什么洛丽塔啊,不好看,还显得……骚里骚气的,别糟蹋这衣服成吗?”周星泽直截了当地说。 那青年听后,脸色顿时阴沉下来,怒吼道:“上,弄死他!” 一群女鬼再次向周星泽扑来,把他原本就破烂不堪的裤子撕成了碎片。 “啊,好凉,好痒,用力点……” “且慢,诸位这般欺凌于我,似乎有失公允。”周星泽向后跃出一步,堪堪避开一只准备掏肛的鬼爪,眉头紧锁。 “况且诸位这姿容,实在是有碍观瞻,倘若换成几位如花似玉的,我或许会考虑……” 话音未落,房内数十个红衣女鬼已将他团团围住,放眼望去,一片猩红,触目惊心。 “考虑你个鬼!”领头的女鬼突然厉声喝道,声音尖锐刺耳。 周星泽无奈地叹了口气:“素质,注意素质啊。” 说罢,他将双手成爪状,猛地向前一掏,口中大喝:“看我大力偷桃手!” 嘭!嘭!嘭!嘭! 周星泽的大力偷桃手,快如闪电,还带着一股子蓝汪汪的电弧,看着就带劲! 每一爪子都精准命中那些女鬼的……这叫啥好呢? 虽然名字里带个“偷桃”,但跟这些女鬼过招,实在找不到桃子可偷,只能改偷胸了,这叫因地制宜! 周星泽手爪带着天雷灵力在女鬼身上炸开,立马就把她们炸得七零八落,场面那叫一个爽! “就这?” 周星泽还特意甩了甩手,正准备摆个耍帅的收功姿势,结果这表情顿时定格。 那些被炸飞的女鬼碎片,像铁屑见了磁石,簌簌地又黏作了一团,眨眼间又变回了原样。 那阴气不消反涨,愈发瘆人! 她们现在都飘在半空中,红衣服还呼呼地自己动,整个房间的温度都跟着往下降,墙面上都结出一层霜,这特么跟进了冰窖似的! “真是撞了邪……不,是真撞上邪了。” 周星泽摸了摸脑袋,这情况有点棘手啊,这特么是开了复活甲啊! 远处传来一声冷笑,那个穿着洛丽塔裙子的男青年,还翘着兰花指在那比划,跟特么跳芭蕾舞似的。 蜡烛光照在他那张惨白的脸上,看着就慎得慌。 “给老子往死里招呼!”那男的捏着嗓子大声道。 这群女鬼闻声而动,跟疯了一样扑上来。 有的直接搂住周星泽的胳膊;有的干脆伏上他脊背;还有一个特么不要脸的,想拿她那长指甲戳他屁股! 虽然不疼不痒的,但烦人得很! “你们这帮娘们,特么耍流氓啊!” 周星泽左摇右晃,愣是甩不掉这群跟屁虫。 他眼角一瞥,看见那男的在远处比划着,嘴里还念念有词。 周星泽心里立马有了谱。 “擒贼先擒王!奶奶个腿儿的!” 周星泽嘴角一挑,浮出个笑。 猛地一使劲儿,玩命往前冲。 十几个女鬼如同挂件,在他身上甩来甩去,那指甲在周星泽皮肉上划拉,如同刮黑板,听得人头皮发麻。 周星泽特么跟头蛮牛一样,硬带着这群女鬼,一路火花带闪电地往前冲,那场面,啧啧,贼带劲! 有个女鬼不服气,想拿头发缠他脚脖子,结果被周星泽硬生生扯下好几缕头发,疼得她嗷嗷叫。 “要命!”那伪娘青年骇得三魂飞了七魄,掐诀的手发抖,“快他娘堵住这头野驴啊!” 可咱周大官人那是吃素的? 直接一个母猪拱白菜的架势,duang!就把这货怼了出去。 那些女鬼跟着如同鼻涕般甩了出去,pia叽pia叽糊了满墙,有个还卡在吊扇上转圈圈! 最绝的是那伪娘青年摔成王八翻盖,小裙裙哗啦掀到脑门上……好家伙!两条毛腿跟穿了毛裤似的! “啧,辣眼睛。”周星泽捂住眼睛,“我说大哥,你穿裙子好歹刮刮腿毛啊!” 伪娘手忙脚乱捂裙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我说,咱们素不相识的,你专程来索我的命?我究竟欠了你什么?”周星泽走到那男的面前,脸色很不好看。 “几个星期前,你是不是在一栋别墅里打死了一只女鬼?”那男的站了起来,眼神凶狠地盯着周星泽。 “你是为了那只女鬼来的?”周星泽问道。 “那是我叔养的伥鬼,你竟打散了她的魂,害得我叔叔修补缚阴血绣鞋的计划耽误了好长时间,所以我们一定要杀了你。”那青年擦了擦嘴角的血。 缚阴血绣鞋? 周星泽在心里琢磨着这个词。 周星泽的目光落在了那男的脚上,那双红绣鞋格外扎眼。 难道这双红绣鞋才是这些女鬼的根源? “你是契印者?还是官家的夜巡人?”那男的开口问道。 “都不是,我跟那些没关系。”周星泽回道。 “呵,搞了半天,你不是契印者,也不是官家的人,就一不知道哪冒出来的小散修,也敢动我无生教的东西?嫌命长?” 那男的顿时嚣张了起来。 “无生教?难怪!说起来,之前有个美女跟我说过,见着无生教的人,杀一个算一个!” “不过嘛,你要是能跟我说点啥有用的,我倒是可以考虑放你一马。” 周星泽直截了当地开出了条件,想跟对方谈谈。 “就你?一个不入流的小散修,也敢威胁我?缚阴血绣鞋,给我宰了他!” 那男人陡然暴怒,喉间炸出一声尖啸,整个身子竟然拔地而起,在空中翻了个跟头,然后两腿一张,朝着周星泽猛踹过来。 呜! 这一脚,那风声,呼呼的,听着就带劲,来势汹汹! 第88章 阴鞋索命 “卧槽!这屌毛下脚够黑的啊!” 周星泽眼皮一跳,心说这绣花鞋怕不是特么从阴间情趣店买的,抬胳膊一挡…… 哐! 好家伙,这一脚踹得他胳膊酥麻,低头一看。 嘶——! 只见他胳膊上愣是给干出一块黑紫淤青! “牛逼啊!” 周星泽晃了晃手腕,咧出个森森的笑,“这绣鞋是特么灌了鹤顶红还是泡了敌敌畏?咋的,搁这儿给老子种草莓呢?” 再看那鞋尖,鲜红还泛着邪光,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鞋。 难道是阴间维密超模同款? 踹人自带破甲暴击? 随后那男的脚又横扫过来。 “嗬!这屌毛的腿脚竟快得邪性?!” 周星泽一个懒驴打滚,裤裆差点被那红绣鞋撩出火星子。 他那“沙包战神诀”才刚入门,挡挡小刀小枪还行,可对面这伪娘的脚法,显然能破他甲,这一脚若踹实了要害,怕是能废了半条命。 咚——! 一jio下去,水泥墙直接开了天窗,碎石块崩得四散飞溅。 周星泽缩着蛋往后蹿,心里直骂娘:“这脚速,怕不是练过佛山无影脚plus会员版?!” 那双穿着红绣鞋的脚在空中抡得跟风火轮一样,嗖嗖带响,专往周星泽下三路招呼。 周星泽捂着裤裆左躲右闪,心里哀嚎:“这特么哪是打架?这是要让我老周家绝后啊!” “兄弟,这脚法,建议直接去参加踢蛋世界杯,保准夺冠!” 而那男青年整个人,在半空中跟个木偶一样,旋转盘旋,做出各种匪夷所思的非人类动作,甚至还传出一阵骨骼嘎巴嘎巴的脆响,十分带感。 “有意思,原来这哥们攻击的控制者并不是自己,而是这双红绣鞋!” 周星泽看着那男青年怪异的动作,看穿了本体。 “哼!” 不过嘛,就凭一双红绣鞋也想跟我搞事? 没空与你纠缠,该见真章了。 断子绝孙脚! “释放吧!我的洪荒之力!” 面对一波接一波的攻击,周星泽也没闲着,立马用上了天雷灵力,配合断子绝孙脚,跟对方硬碰硬。 那双红绣鞋在空中划出一道奇怪的弧线,鞋尖突然掉头,跟周星泽的脚撞在了一起。 滋啦—— 接触的地方,红绣鞋上冒出一股白烟,同时房间里响起一声凄厉的惨叫。 这声音不是从鞋子里发出来的,而是那个男的发出来的。 “你特么……”那男的脸色惨白,额头直冒冷汗,“这是什么招式?” 周星泽一呲大白牙:“你猜?” 话音未落,那对红绣鞋又如恶犬般噬来,一左一右,封得严严实实! “哎哟喂,还特么二打一?”周星泽低笑一声,竟迎面直撞过去,“老子今天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仙人板板要你命三千拳!” 他拳头一抡,电光忽闪忽闪,照着鞋底就是一顿“砰砰砰”,震得人耳膜生疼。 欧拉欧拉欧拉……! 每揍一拳,那红绣鞋就冒一股白烟,味儿还挺冲。 那男青年面色骤青,活似吞了只活蛆,手指头哆嗦着结印,嘴里还骂骂咧咧—— “卧槽尼玛!老子这缚阴血绣鞋连贞子来了都得跪着喊爸爸,你丫一个野鸡散修……” 周星泽瞅准空子,一记摆拳砸出去,逼退了右侧那只红绣鞋,同时右手成刀,往左边劈过去。 嘴里还嘟囔着:“少废话!要打就打,哪来那么多屁话!” 男人喉头一哽,红绣鞋攻势陡然暴烈。 鞋子在空中嗖嗖的,快得跟什么似的,一会儿毒蛇吐信,一会儿又老虎扑食。 周星泽慢慢摸清了门道,这红绣鞋虽然邪乎,但攻击方式也就那几招。 他故意露出个破绽,假装被绊了一下。 “去死!”男子眼底掠过一丝狞亮,红绣鞋立马抓住机会,直奔周星泽后心。 就在鞋头马上要碰到周星泽后背的时候,周星泽突然一转身,双拳上冒出一股蓝光。 “候你多时了!” “轰!” 周星泽一通操作,天雷灵力拉满,俩拳头结结实实砸在红绣鞋上。 蓝光一闪,鞋面血葫芦纹倏然龟裂,如蛛网碎散。 “不——!” 那男的“噗”地喷出一口老血,踉踉跄跄地往后退了好几步。 周星泽岂容猎物脱手,身形暴起截杀,右拳头带着风声,直奔那男的脑门。 男人仓皇格挡,却被周星泽一拳轰出三丈,撞穿衣柜,整个人被碎木吞没。 “就这?”周星泽甩了甩拳头,一脸轻松,“我还以为多厉害呢,闹了半天就这水平啊。” “哎哟我操!”那伪娘青年从碎木头堆里蛄蛹着爬出来,咬牙切齿道:“你他妈到底哪路神仙?这么能打……诛邪卫的罗刹捕?” 周星泽闻言,唇角倏地扬起一抹戾笑:“捕你妹!老子纯路人,顶多算个见义勇为的热心市民,专揍你们这种傻逼!” 青年一抹嘴角的血,突然笑起来:“嘿嘿,不管你是谁,敢惹我们无生教……” “教尼玛!”周星泽压根不给他bb完,一个箭步冲过去,砂锅大的拳头直接往他下巴一掏。 “反派话多必扑街,没看过电视剧啊?” 砰! 这一拳直接给丫干成壁画,整个人大字型糊墙上,鼻血呲得跟喷泉似的,脑瓜子顿时嗡嗡的。 心知不敌,男人喉间迸出一声困兽般的嘶吼:“缚阴血绣红煞鞋,带我撤!” 他脚上那双红绣鞋立马抖了起来,带着他一下就往窗户那边飞去,想撞破窗户跑路。 跑? 你能跑到哪儿去? 呯! 周星泽大爪一掏,一记刚猛雄浑、力道十足的隔空大力偷桃手直击那青年双腿之间,重击之下他浑身痉挛,裙摆如濒死的蝶翼般鼓胀。 但这货仗着那双红绣鞋,还是“哗啦”一声撞破窗户,跟屁股着了火的窜天猴一样,冲了出去。 “哟呵,想跑?门儿都没有!” 周星泽脚踩蛇皮走位身法,一个箭步冲上去,想要拦住他,结果只拽下来他一只红绣鞋,那青年脚上剩下一只红绣鞋“嗖”的一下,带着他越飞越高,眨眼间就没了踪影。 我滴个乖乖,这他娘的是开了外挂啊! 这红绣鞋,够骚气!够速度!够带劲! 周星泽看着手中那只孤零零的红绣鞋,又瞅瞅空荡荡的窗外,忍不住骂了一句:“该死!竟让那东西遁了,跑得比兔子还快!算你他娘的跑得快!” 第89章 红绣鞋的诅咒 周星泽啐了口唾沫,盯着那扇被撞破的玻璃窗。 周星泽本想直接送这无生教的杂碎归西,谁成想那破鞋还能当筋斗云使? 周星泽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下巴,“这帮鳖孙最会记仇,要真被他们惦记上……” 他忽然噤了声,喉结上下滚动两下,嘴角扯出个狞笑。 窗外霓虹灯牌映得他侧脸忽明忽暗:“得嘞,赶明儿老子就备上三斤黑狗血再混入三斤童子尿,倒要看看这帮鬼孙子,骨头能比老子硬多少!” 周星泽捏着那只骚红色的红绣鞋,脑子里回想刚刚那最后一记攻击。 天雷灵力灌入大力偷桃手,一击碎了他下盘根基。 那小子能不能活过今夜,还得看阎王爷的生死簿给不给薄面。 周星泽垂眼盯着掌心那只红绣鞋,线头簌簌掉着金粉,鞋尖的牡丹鸳鸯绣得妖里妖气。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听过的童话,那灰姑娘被仙女棒点过脚后跟,踩着水晶鞋跟王子跳了整宿的圆舞曲。 神特么的灰姑娘! 周星泽龇牙咧嘴啐了口唾沫,“老子脑壳里装的该不是茅坑里的蛆吧?这鬼东西跟童话里破玻璃鞋有个屁的相干!” 他捏着红绣鞋的指节咔吧作响。 水晶鞋至少能勾个王子,这破玩意儿招来的全是丑不拉几的女鬼! 忽然周星泽感觉手中红绣鞋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操!这他妈是鞋还是冰柜?!” 周星泽甩手甩得飞快,红绣鞋却跟焊在他掌心一样,寒气顺着胳膊直往天灵盖蹿,冻得他牙关咯咯打战。 鞋面暗红纹路如同活过来般,凸起扭曲成蚯蚓爬的血管,鞋口黑绒皮革,簌簌掉着碎毛。 他猛地把鞋往地上砸,鞋底哐当砸出火星子,愣是连道白印子都没留下,倒把瓷砖地砸出个蜘蛛网裂痕。 “艹你祖宗的邪物!”他喉头发紧,眼珠子死死盯着鞋面鼓动的暗纹。 那纹路突然一抽,如同有活物在鞋里翻身,他整条胳膊瞬间爬满鸡皮疙瘩,寒毛唰地立成钢针。 “刚跟那穿裙子的死变态干架都没这邪性!” 周星泽咒骂混着白雾喷出,舌尖早冻得发木,甩手甩得掌心通红,鞋却黏得更紧,鞋口黑绒里隐隐透出股腐肉腥气。 卧槽他奶奶个腿! 周星泽掌心顿时炸开天雷灵力。 那红绣鞋“吱——”地一嗓子,涌出一股邪气。 灵力撞上邪气的刹那,周星泽眼前哗啦啦闪过画面…… 血呼刺啦的喜烛跟死人脸配对儿,还有声“夫君”叫得比会所298的妹子还骚。 “放你娘的螺旋屁!老子右手用了二十年,连女的裤衩子都没摸过!哪里来的老婆?” 这破鞋特么是装了美图秀秀阴间版? 专给单身狗塞冥婚小广告? 周星泽体内灵力自动运转,手上噼里啪啦,亮起雷电屏障。 “就这?”他歪嘴一嗤,“老奶奶跳广场舞甩的裤腰带都比你这破鞋带劲!” 话音未落,那红绣鞋一抖,鞋面血纹亮起妖光,黑色绒毛疯长,转眼就缠上他手腕。 “碰瓷是吧?”周星泽狞笑,“行啊,老子今天让你爽个够……看雷!” 轰——!!! 天雷灵力劈中鞋面刹那,黑绒“滋啦”蜷成焦炭,空气里炸开股烧头发的酸臭味儿! 但下一帧—— 鞋口爆出团黑雾,绒毛跟钢针似的刺穿周星泽掌心,直往血管里钻! “艹你大爷的bug!” 周星泽瞳孔骤缩,一阵剧痛传来,舌尖被他咬出血沫子,喉咙里滚出暴喝:“雷来!!!” 七窍雷光炸成白昼! 他整个人化作人形雷暴塔,电流“噼里啪啦”顺着黑绒往鞋里灌,绒毛在雷暴里“嗤嗤”碳化成灰! 嗷——! 红绣鞋突然发出婴儿夜啼般的鬼嚎,鞋面血纹扭曲成张咧嘴大笑的鬼脸! “笑你爹呢!” 周星泽暴吼着攥紧鞋,雷光却突然熄灭,瞳孔里倒映出鬼脸血纹诡异地眨了下眼。 下一秒,天旋地转。 再睁眼…… 嘈杂声浪灌进耳膜,黄包车铃铛声、留声机咿呀声、报童扯嗓子喊“号外”声混成团浆糊。 周星泽眼前是条挤满人的柏油马路,女人旗袍开衩到大腿根,男人大褂毡帽压得后颈发黑,电线杆上贴着褪色的月份牌,街角烟馆飘出股鸦片膏的酸臭味儿。 “操,民国副本?” 他刚想抬手揉眼睛,脖子突然僵住。 右边有个中年妇女正攥着他胳膊,龅牙龇得能挂二两猪肉,塌鼻梁上还粘着片葱花,活像被门夹过三次的et外星人。 “闺女啊,” et妇女嗓子如同砂纸磨锅底,“侬姆妈给侬相中户好人家,伊拉少爷人老实,就是屋里厢穷点,但胜在肯入赘……” “入赘你妹!” 周星泽心里骂娘,身体却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et妇女嘴皮子翻飞,唾沫星子喷了他满脸,鼻尖还飘来股隔夜咸鱼的馊味儿。 我操! 周星泽拼命低头,差点把隔夜饭呕出来。 这时他才发现自己身上不知啥时候套了件大红旗袍,还是他妈的老寡妇款,土得掉渣! 再一抬眼,好家伙,画面顿时一变,直接穿越进了闺房中。 一屋紫檀木家具,最扎眼的还是那张粉得发骚的大床。 卧槽! 周星泽一抬头,镜子里那张脸直接让他鸡皮疙瘩从脚底板窜到天灵盖! 你他妈敢信? 镜子里那个娘们儿长得……操!能让人隔夜饭都要喷出来! 那俩眼珠子一个朝东一个朝西,鼻子歪得离谱,嘴巴地包天,还附带一口烂牙! 就像被压路机碾过的冬瓜! 凑近镜子。 “这他妈是老子?”周星泽手都在抖,“阎王爷喝假酒了吧?这长相扔地府都能把恶鬼吓投胎!” 就在这时他手不受控,抓起眼前胭脂水粉,疯狂往脸上招呼。 眨眼间,他就把自己捯饬成了个浓妆怪咖。 这妆容非但没让他变美,反倒活脱脱像马戏团里的小丑,顶着张脸去扮鬼吓人或者逗小孩还凑合。 这模样要走上街,别人怕不是以为生化危机爆发,不挨枪子儿都算运气好。 画面一转。 他冷不丁就出现在一间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的屋儿里。 脑袋上盖着块红布,那香水味儿直往人鼻子里钻。 周星泽一下把头盖掀开,那小眼神偷偷摸摸往四周那么一扫。 第90章 绣鞋藏孽,寸寸恨化血痂 好家伙,这哪是普通房间啊,分明就是一间红透的婚房! 屋里那些玩意,崭新崭新的。 桌上红烛燃得正旺,火苗子直舔房檐。 再看看自己,好家伙,一身红嫁衣穿得那叫一个喜庆,就差脑门儿上贴“囍”字了! 周星泽这会儿眼睛滴溜溜地打量着四周,就听见门外“嘎吱”一声,门要开啦! 他反应,快似狸猫,唰啦就把盖头撂下了。 “嘻嘻嘻……哎哟喂,我的亲亲小娘子嘞!” 一个公鸭嗓混着几分猥琐调调的男人声音,黏糊糊传过来。 “听说你生得那叫一个绝,沉鱼落雁都嫌不够,闭月羞花都得靠边站,我这心里啊,跟猫抓似的痒痒,赶紧的,我这就把你盖头掀咯,咱麻溜儿地歇下,争取早日给咱家添个大胖娃娃,最好三年抱俩,五年抱仨!” 话还没掉地上,周星泽脑袋上那红盖头就让一爪子给薅下来了。 他眼前立马出现一张脸,好家伙,这男人长得那叫一个阴柔,勉强能算得上英俊,就是那眼神,透着一股子贼眉鼠眼的劲。 这男人定睛一瞧周星泽,眼珠子瞪得溜圆,眼瞅着就要从眼眶子里蹦出来,浑身颤抖,嘴里还不停地嘟囔: “就这……就这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貌?!” 周星泽不受控制的张开嘴,一开口,那声音娇滴滴的,甜得齁嗓子: “相公呐,咱就别磨蹭啦,春宵一刻值千金嘞,赶紧的,咱这就上床歇着洞房去咯!” 那阴柔的男青年,一听周星泽那娇滴滴的“洞房邀约”,好家伙,整个人直接原地暴走。 只见他抬起那大脚板子,哐当一脚就朝着周星泽脸上招呼过去,嘴里还骂骂咧咧: “洞你个老母哟!就你这模样还想洞房,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周星泽这倒霉蛋,挨这一脚直接背过气去了,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画面如同幻灯片般又咔哒一转。 周星泽如同旁观者,看着“自己”一次次被家暴的惨样。 他那赘婿老公,根本就是个披着人皮的暴力狂魔,打起人来那手段,比变戏法的还花样百出,什么耳光扇,拳头抡都只是基础,周星泽活脱脱就一个人肉沙包,任他揉圆搓扁。 这还不算完,这货还在外面养起了小情人,整天跟那狐狸精黏糊在一起,也不知道上辈子是不是属狗皮膏药的。 就在周星泽被折磨得怀疑人生。 画面又一转,一个穿着黑色长衫的怪人,出现在他面前,递给他一双红色绣花鞋,那声音充满蛊惑道: “随便穿上件红衣,再蹬上这双红绣鞋,你就能复仇!什么负心汉,统统给你打得屁滚尿流,男人们都得跟苍蝇见了屎似的围着你转,求着你宠幸他们哟!” 最后那画面又一转。 大门哐当一声,重重关上。 昏暗的房间里,一个丑陋女子,正对着铜镜梳妆打扮,脸上那笑容,比哭还难看,透着一股子诡异劲。 只见女子身后,好家伙,满地的鲜血,四只脚在房梁上晃啊晃的,仔细一瞧,原来是暴力老公和那狐狸精情妇被开膛破肚挂了起来,让人脊背发凉。 画面戛然而止,骤然崩碎成无数齑粉。 回到现实的周星泽后颈汗毛炸开,身躯不受控地一颤。 “卧槽!” 他猛然低头,后背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湿漉漉地黏在脊梁骨上,寒意顺着毛孔往骨头缝里钻。 方才那些画面,太过真切,就像有人把记忆,一针一线缝进他脑袋里。 他甚至有错觉,鼻腔里还萦绕着那股血腥味混着脂粉香,浓烈得化不开。 “穿上它……我能给你力量……” 幽幽女声如蛇信,贴着耳廓游走,顿时让周星泽浑身寒毛倒竖成刺猬。 那声音每个尾音都拖着冰碴子,簌簌地往他后脖颈灌。 周星泽眼睛直勾勾盯着手里那单只红绣鞋。 原本鞋面上那娇艳欲滴的牡丹花纹,眨眼间就扭曲成了张张牙舞爪的人脸图案,那表情狰狞无比。 就在这时,那女人的声音又幽幽传来,带着股子讥笑:“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这么个合适的宿主嘞,你就乖乖从了我吧!” 周星泽一听这话,火腾地就蹿上来了,脖子一梗,扯着嗓子就嚷: “宿主你大爷!老子可是根正苗红、堂堂正正的钢铁直男,穿这绣花鞋?那是比让母猪上树还难的事,这辈子都甭想!我宁愿去跟大猩猩摔跤,也不会碰这玩意一下!” 那女的声似乎让他给吓住了,说话都带着颤音:“你这味儿,我可记瓷实了……你……你逃不掉的……” 周星泽翻了个大白眼: “八婆,这都什么年代啦,还玩这种老掉牙的诅咒戏码,你当是拍恐怖片呢?有本事你出来跟我单挑啊,别躲在那装神弄鬼的,信不信我一大力偷桃手把你脑门给掏扁咯!” “穿上我……”女人的声音突然变得极具诱惑力,“我可以让你变得魅力无穷……让所有男人都为你疯狂……” “那个……我是男的啊!” “没关系……”女人阴森地笑着,“我可以先帮你……把多余的东西去掉……” “我日你亲娘祖奶奶的仙人板板!”周星泽一蹦三尺高,裤裆里那话差点缩进腹腔,“老子这杆祖传金枪还没开过光,你他妈就想给老子阉成太监?” “咯咯咯……让姐姐帮你剪了那二两肉……” “剪你麻痹!老子这宝贝能犁地能撒种,你他妈连根jb毛都别想碰!操!再bb信不信老子用童子尿滋你!” “不识抬举的短命鬼……那就……” “去你妈的死三八!敢碰爷的命根子?今儿非得灭了你不可。” 大威天龙! 周星泽狞笑着催动丹田天雷灵力,双手合十狠狠夹住那只绣花鞋。 那鞋在他掌心被天雷灵力组成的龙形冲击波冲的乱颤,鞋帮子喷出腥臭的血水,鞋洞里传来尖叫:“啊~住手~要死啦~” 霎时间几个红衣女鬼从鞋帮里喷涌而出,嘴里滴着尸水,指甲朝着周星泽身上就抓。 周星泽压根没打算收手,横竖这几头女鬼破不了自己的防,就任她们抓。 他灵力一催,加大输出量,对着那红绣鞋就是一顿狂轰滥炸。 也就十来秒的工夫,红绣鞋冒起青烟,眨眼间就被诡异的绿色火焰给吞了个干净。 第91章 关于我烧掉女装大佬鞋子暴富这回事 那火舌舔得那叫一个欢实,不到十秒,鞋子就烧成了一撮灰。 紧接着,九颗煞气雾团从灰烬里蹿了出来,被系统一口吞了个干净。 周星泽一看系统界面,好家伙,九枚扭蛋币齐刷刷亮起,把他乐得差点蹦起来。 敢情这红绣鞋里藏着九颗煞气雾团,刚围攻他的红衣女鬼刚好也是九个,这数量对得严丝合缝。 “可惜啊,跑了一只红绣鞋,不然我这扭蛋币不得刷刷地往上涨,直接走上人生巅峰啊!” 周星泽一边嘟囔,一边有点懊恼放跑了一只鞋。 与此同时…… 魇市!秦淮云筑那片被梧桐阴影啃噬的别墅区里,第三栋独栋别墅二楼的玻璃墙轰然炸裂! 二楼霎时下起一场碎玻璃暴雨。 “操!哪个狗日的在拆家?!” 领头的光头佬纹身汉子来到二楼,三条人影紧随其后。 等看清声源处瘫着的那坨玩意,所有人呼吸都停了半拍。 地上趴着个脸色青灰的年轻人,两颊浓妆,眼线晕成两道黑泪痕,一身洛丽塔裙,蕾丝褶皱里卡着半片枯叶,右脚却绷着只猩红绣鞋,鞋面鸳鸯的绣线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血丝。 “嚯!这不是楚天那小兔崽子吗?怎么四仰八叉躺这儿了?” 光头佬一哆嗦差点把裤衩子崩开线,俩眼瞪得比他锃亮的脑门还亮堂。 旁边瘦猴似的家伙蹲下来往楚天裤裆……啊不是,往鼻子底下探手,突然摇摇头:“凉透啦!这孙子现在比冻僵的老鸨还硬挺!” “该不会是摸黑嫖到诛邪卫的娘们……哎呦!” 第三人话没说完就被光头一鞋底抽在嘴上,那鞋印子比地上躺尸青年的胭脂还艳。 最后开口的刀疤脸看着那单只绣花鞋:“这缚阴血绣鞋咋就剩单只了?莫不是撞见罗刹捕那帮活阎王了?!” “发生什么事了?” 别墅三楼传来一道阴气森森地声音。 紧接着咚咚咚几声,一道人影从三楼走下来。 四个大老爷们瞬间缩成鹌鹑,脖子一低,比夜总会见着扫黄的还恭敬。 “楚、楚执事!” 四人扯着嗓子喊,恨不能当场就跪下咣咣磕响头。 楼道阴影里晃悠出个穿黑袍的老帮菜,三角眼、山羊胡,下巴上一颗痦子几根倔强毛支棱着。 最绝的是眉心那个蜘蛛印,红得让人恨不得拿抹布给他擦掉。 这老登刚下到二楼,就看见地上躺着个穿洛丽塔的“小美人”,裙摆飘飘,蕾丝荡漾,可惜那张脸死青,死相那叫一个销魂。 “卧槽!大侄子?!” 楚执事心脏狂跳,脸上表情顿时紧绷。 他飞快走过去他单膝跪地,揪住尸体洛丽塔裙摆,动作熟练得掀开。 旁边四个小弟集体开启“盆栽形态”: 光头佬抱臂低头数地砖裂纹,瘦猴抠墙皮假装在研究哥特式浮雕,刀疤掏出手机装作发信息,最后一个更绝,直接掏出口袋里的纸钱折起千纸鹤。 但四双眼睛却疯狂眼神交流,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想法:“这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楚执事……”终于光头佬顶着可怕的低气压上前,喉结滚动,“我们初步判定楚天是遇到了诛邪卫的罗刹捕,而且对方不止一个人……” 楚执事他瞳孔里骤然爆发猩红杀意。 四个小弟瞬间集体后撤半步。 谁不知道这位楚执事最宠这个有女装癖的侄儿,现在楚天死了楚执事会干出些什么,他们谁也没有底。 楚执事站起身,黑色道袍簌簌抖了两下。 他盯着面前的尸体,嘴角扯出个冷笑:“罗刹捕?扯淡。” “杀楚天的是契印者,还是能对付缚阴血绣鞋的契印者。” 人群嗡地炸开。 能对付缚阴血绣鞋的契印者? 这消息比发现会飞的猪还稀罕。 楚执事突然抓住尸体脚踝,把尸体整个掀过来。 他指着楚天胯下血肉模糊的伤口:“瞧仔细喽,要命的伤在这儿呢!” 他手指在伤口边缘按了按,“一招,连骨头带肉全给打碎了。诛邪卫那帮孙子碍于身份,不可能这么下作,也只有没脸没皮的契印者能用出掏裆这种阴招。” 四周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四个人偷偷瞟了眼尸体,又赶紧把视线挪开。 “能破缚阴血绣鞋,还敢用这种下作手法,说明对方根本不在乎楚天的身份。” 楚执事甩了甩沾血的手指,“更可怕的是这手灵力控制……” 他屈起三根手指,“碎骨伤脏器,出血量刚好致死。还给老夫留了个全尸回来,好啊!明显就是在向我挑衅!” “楚爷!这王八羔子敢动咱们无生教的人,嫌命长是吧!” 光头佬一拱手,唾沫星子喷出三尺远,“您甭动手,咱兄弟几个这就去把杀害楚天的凶手找出来,把他腚眼子捅成蜂窝煤!保准让他知道啥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光头佬心里门儿清。 楚执事要真是个普通执事,他早缩后头装大瓣儿蒜了。 可这位爷在堂口里那就是阎王爷亲儿子,除了堂主谁见了不得喊声“活祖宗”? 要不是当年让诛邪卫那帮孙子围殴,这会儿早坐堂主位子上搂姑娘喝花酒了! “操,倒是会来事儿。”楚执事啐了口痰,突然咧嘴笑出后槽牙,“不过你们这群夯货可别急着送死。” 他一招手,尸体上仅剩一只的绣鞋飞到他手中,“那孙子顺走一只鞋,却不知道这玩意成双成对,两只鞋能互通感应,而且使用者死后还能缚住使用者的魂魄!” 说着他从裤裆里掏出个油纸包,抖出把灰扑扑的骨灰渣子往鞋面上一撒。 那双红绣鞋顿时疯抖,鞋帮子上的血纹子全他妈鼓成了蚯蚓,鞋尖突然“噗”地喷出股腥臊白烟。 烟里慢悠悠浮出条白花花的大腿……没错,是光溜溜没穿裤衩的大腿,脚脖子还缠着半截烂红绳。 楚执事喉咙里滚出夜枭似的低笑,指甲盖掐进鞋面血纹:“骚蹄子,装你妈什么贞洁烈女?” 他突然攥住半空那只脚踝往下一拽,整只女鬼“滋啦”一声被扯出半截身子,胸脯子烂得能看见肋骨缝里卡着的蛆虫。 站着的四位弯着腰可劲儿吐,苦胆水儿都倒出来了。 光头佬吐得比刚吃了三斤过期螺蛳粉还惨,眼泪鼻涕糊了满脸,“这他妈是女鬼?阎王爷的夜壶成精都比她周正!” 第92章 抽魂碾粉!楚执事的变态复仇宣言 只见那女鬼的五官奇丑无比不说,左眼珠子还掉在锁骨窝里打转,右半边脸皮耷拉成咸菜干,嘴角裂到耳根子还卡着半截蛆虫。 “楚爷,这……这货要搁我床头,我能直接吓成阳痿!” 后头一小弟边吐边贫,吐沫星子喷到前头人后脑勺上。 正闹腾着,女鬼突然扭了下脖子,五官开始重组。 众人眼睁睁看着那张烂脸被搓圆捏扁,最后竟拼出个鼻青脸肿的楚天来……就是脑门上还粘着半片女鬼的眼睫毛。 “好家伙!楚天这小子真让缚阴血绣鞋给收了当跟班儿了?” 光头佬盯着那双泛血丝的绣鞋,裤裆莫名一紧。 楚执事捏着鞋帮子的手青筋暴起,鞋面上暗红纹路一胀一缩。 “大侄子,别装死,快说!哪个王八蛋把你干挺的?叔叔替你报仇,顺带把你藏的那对儿双修炉鼎交代喽,叔替你照应着!” 楚天的鬼魂在半空飘着,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挤出几声“啊……啊……” 随后楚天的魂跟抽了风般乱颤,低头看见自己半透明的手,嗷一嗓子:“我这是成伥鬼了?!” “叔叔帮我报仇,是那逸……” 他刚要张嘴说出关键信息,整张脸却突然拧成麻花,下巴壳子脱臼似的往下扯,喉咙里咯咯直响就是吐不出半个字。 “啊——!!” 尖叫声刺得人耳膜生疼,楚天的魂开始猛然踏缩。 楚执事手一哆嗦,缚阴血绣鞋烫得跟刚从油锅里捞出来似的,鞋面血纹滋滋冒白烟。 “操!这是……” 楚执事甩手,那双红绣鞋落到地上炸成团绿油油的鬼火。 楚天的魂被火舌卷了进去,临了还甩出个尔康手:“叔叔!救我……我……” “我日他祖宗!”楚执事破口大骂,“这他娘是堂主借给我的鬼器!老子养了二十年!这下可好,瘪犊子倒干脆,直接给我祸祸了!” 楚执事跳起来一脚踹飞个地上红绣鞋烧尽后的灰烬,“那抢鞋的,难道不知道这鞋有多金贵?老子拿童男童女血喂出来的!现在倒好……” 他突然阴恻恻笑出声,如同得了失心疯,“毁鞋的那孙子给我听着!老子现在不光要掏你裆,等老子逮着你,还要把你和二十只公蟑螂关一个缸里去炼蛊……” “那啥……楚爷……”后头小弟弱弱举手,“公蟑螂好像不能炼蛊……” “滚!”楚执事反手甩他一脸唾沫星子,“老子说能就能!再废话把你跟母蟑螂关一块儿!” 光头佬缩脖子上前劝道:“楚爷,您消消火……要不咱先整两串腰子补补?” “补你姥姥个腿!”楚执事一脚踹翻垃圾桶,啤酒罐骨碌碌滚出去老远,“这绣花鞋可是堂主心尖儿上的宝贝!借我那会儿,肉疼得直嘬牙花子,现在倒好,连个鞋带子都没给我剩下!” 众人全噤了声。 谁不知道堂主那老太婆狠起来六亲不认。 夜风卷着树叶叶刮过,几个小弟不约而同夹紧了裤裆。 这双鞋,可是他妈的百年老字号。 堂主当年为了找到适配这双鞋的冤魂,可没少下功夫。 这要是追究下来,他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众人齐刷刷打了个寒颤。 “好家伙!这事儿可透着邪性。” 楚执事往地上啐了口带血丝的浓痰,手指头捏得直响,“那孙子宁可毁鞋也不留活口,说明啥?说明他怕咱顺着鞋印子摸到他老巢!” “要不说那契印者缺德带冒烟呢。” 光头佬压低嗓子凑近其它三人。 “这双鞋要搁咱们堂口兵器谱上,那可是仅次于堂主假牙和副堂主痔疮膏的镇派三宝!现在倒好……” “你们说,那孙子是不是跟楚天有杀父夺妻之仇?不然咋连个鞋底子都不给留?” “能下狠手毁器灭魂的,要么是疯子,要么是……” “你们给老夫闭嘴!” 聊天戛然而止,四个人的瞳孔在夜色里缩成两粒淬毒的针尖。 四人腰板顿时绷得笔直,额头冷汗顺着脖颈淌进衣领。 他们太清楚楚执事发怒的模样,骇人至极。 “查楚天。”楚执事突然转身,“重点查他到了哪里,他拿缚阴血绣鞋出去是替我去办事,他身死肯定是探知到了一些重要信息。” “斑岩山开山前,我要知道谁杀了他。” “遵……遵命!” 四人应声时喉结全在打颤。 楚执事却不再看他们,只盯着别墅外虚空冷笑,唇齿间磨出句阴恻恻的狠话:“抽魂炼魄算个屁,老子要把他魂魄碾成粉,撒进茅坑当养蛆的肥料,等蛆虫啃烂他最后一丝神智,再给他捏副新躯壳,卖到阿美莉卡餐厅后厨当人形洗碗机。” 夜风掠过,四人离去的影子在月光下扭曲成鬼爪的形状。 第二天逸居宾馆内…… “喂,周星泽,你小子给我把话掰扯明白喽,昨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尹有容双手叉腰站在22号客房门口,那张平日里精致得能掐出水来的脸蛋此刻阴沉得能直接当冰箱用。 当然,这些都比不上眼前这个灾难现场来得震撼。 \"我不知道啊,昨晚我睡得很早,一点动静都没听见。\"周星泽靠在自己房间门框上,一脸无辜地耸了耸肩。 “睡得很早?”尹有容冷笑一声,高跟鞋“咔”地踩进22号房间,指着满地狼藉,“这层就你这间跟22号这间有人住着,22号这门都碎成沫儿了?这窗户裂成一地玻璃渣?还有这墙……这么大动静你说你没听见?” 她摸着墙上十几个拳头大的窟窿眼儿:“总不能是宾馆里钻进来穿山甲了吧?!” 周星泽摸了摸鼻子,眼神飘忽:“可能……是地震?” “地震?”尹有容气极反笑,一脚踢开地上半截床腿,“那这床垫被撕成两半也是地震干的?我怎么不知道地震还带选择性破坏的?” 随后尹有容冷笑着将手机啪在周星泽面前,屏幕里正在播放一段监控录像。 画面中显示10:10pm时,周星泽的房门突然打开,紧接着这货就跟中了邪似的在走廊上表演颜艺。 “呐呐,这可是昨晚的监控哦~”尹有容用看垃圾的眼神盯着周星泽,“我刚走你就溜出来搞事情,视频到这里就断了呢。不给个合理的解释的话……” 她危险地眯起眼睛,“就把你做成厕纸哦。” 第93章 尹老板的副业 周星泽瞬间进入戏精模式。 他45度角仰望天花板,刘海在光下投下忧郁的阴影:“昨晚十点确实超级不科学呢……门外传来哒哒哒的脚步声……后来还有人咚咚咚地敲门,我本想着会不会是命运般的邂逅就追了出去……” 他突然捂住胸口,“我眼前一花,一道血红身影倏地掠过!莫非……真撞了邪祟,” “少来这套,”尹有容把手机往兜里一揣,“监控就断在你满走廊乱窜那段,你跟我说撞鬼?” 周星泽挠头:“真没骗你,就穿个红衣服,头发老长……” “打住,”尹有容抬手,“2025年了大哥,想约我直说,整这出寒碜不寒碜?” “我要是瞎编,今晚就让那女鬼找我开黑掉分。” 尹有容盯着他看了几秒。 这货平时是挺能扯,但现在眼神里的惊恐不像是装的。 她突然觉得走廊穿堂风有点凉。 “卧槽!”周星泽猛地一拍大腿,“你不是说这层楼除了我还有一个住户吗?那傻逼呢?” 尹有容面色骤变,瞬间血色全无。 她今早翻监控的时候就觉得邪门,登记本上22号房明明写着有人,可特么连根毛都没留下。 监控里就周星泽这个憨批在那上蹿下跳。 “操……”周星泽腿肚子开始打颤,“该不会是18号房那个死娘们又出来作妖了吧?听闻上次令尊都被吓得失禁?这鬼地方,老子不住了,退房!” “胡说八道!”尹有容一听退房二字,顿时柳眉倒竖,“你丫还欠着我房租呢!少在这装神弄鬼的,赶紧给钱!” 周星泽往地上啐了一口:“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有本事你让那女鬼来找我要啊!” 尹有容心里咯噔一下,瞧周星泽这副魂不附体的模样,十有八九是真撞见不干净的东西了。 “咳咳……那个,阿星啊,”她搓了搓手指,“刚就是跟你开个玩笑。” 尹有容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些,“房租的事不急,你先住着。这地段,这价钱,上哪儿找第二家去?” 周星泽肩膀明显一松,偷偷吐了口气:“谢谢尹大美女……” 尹有容别过脸去:“少来这套,下个月记得准时交租。” 说完快步走开,脚步比平时快了不少。 周星泽总算暂时不用为房租的事发愁了。 他告别满脸写着“愁”的尹有容,晃悠到超市后巷,一抬头就看见个招牌——“对门老尹”情趣用品店。 “好家伙,”周星泽险些将口中的矿泉水喷出,失声道:“这店名是存心要和宾馆过不去么?” 玻璃门上还贴着手写标语:“老尹出品,必属精品”。 下面用红笔补充了行小字:“未成年人请在家长陪同下购买”。 周星泽暗自腹诽这老板指定有点副业。 推门进去,迎面撞见个地中海发型的大叔,那件印着“我是正经人”的t恤衫穿在他身上,怎么看怎么像行为艺术。 “尹老抠?”周星泽差点脱口而出。 眼前这位正是之前被吓进医院的逸居宾馆前老板——尹有容她爹,老尹同志。 老尹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额头上挤出几道褶子:“周星泽?你小子怎么摸到这儿来了?” 他往周星泽身后张望,“没带果篮?” “不是来看你的。”周星泽直接道,“你不是在药房当掌柜么?” 老尹伸了个懒腰,关节咔咔响:“药房太忙,这儿清静。” 他指了指货架,“而且利润高。” 周星泽挑了挑眉:“好家伙,你们父女俩这是要垄断整条街的快乐源泉啊?” 老尹得意地搓了搓手:“小本经营,小本经营。药房治病,宾馆解乏,我这儿……嘿嘿,专管人生大事。” “敢情你们家这是要搞一条龙服务?”周星泽咂咂嘴,“从头疼脑热到夜不能寐,统统给治个彻底?” 老尹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小伙子有悟性!要不要办张会员卡?宾馆住客打八折!” 随后老尹眯着小眼睛上下打量周星泽:“你小子最近处对象了?哪家姑娘这么想不开啊?” “嘿!尹老板,您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周星泽一挺胸脯,“就咱这条件,要模样有模样,要气质有……” “要钱没钱。”老尹补刀。 “……” “得,算我多嘴。” 老尹摆摆手,露出个“我懂”的表情:“第一次来都这德行。放心,老尹我这儿货比三家,假一赔命。” 周星泽刚要开口,老尹已经哐当甩出个纸盒:“0.01超薄款,进口货,三十一个。” 他压低声音,“用完记得给好评,包你女朋友从不要变成还要。” “我真不是……” “嫌贵?”老尹变戏法似的又摸出个皱巴巴的盒子,“岛国特惠装,十块钱两个。” 他意味深长地补充,“就是容易破,建议一次戴俩。” 周星泽盯着盒子上“幸福の人生”的商标,突然觉得这名字起得挺讽刺。 老尹又掏出个红盒子,“超强持久”四个烫金大字闪闪发亮,旁边还印着个健美先生剪影。 “我真不是……” “还嫌贵?”老尹咂咂嘴,从柜台底下拽出个皱巴巴的塑料袋,“两块一个,买十送一。” 袋子里散装的小雨衣挤作一团,透明得能当放大镜用。 周星泽一把按住老尹又要翻找的手:“停!我买延时喷剂!” 老尹的手僵在半空,小眼睛眨了眨。 店里突然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地上的声音。 老尹一拍大腿:“嗨!早说啊!” 他转身从货架最上层摸出个黑瓶子,“金刚不坏精华液,抹完能跟牛皮似的,哎你躲什么?保证正品!” “不是!我要中成药那种……” 周星泽盯着货架上的瓶瓶罐罐,心里盘算着。 反正扭蛋币现在还算充足,不如买点药回去喂给那个【祖安炼丹器】试试。 最差也就是炼出几颗让人窜稀的丹药,反正吃不死人。 老尹听完周星泽的话,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哦~懂了懂了。” 转身从货架深处摸出几个包装浮夸的盒子。 “这款金戈铁马,加了十八味中药,保证让你策马奔腾。这款夜战八方,据说是宫廷秘方改良……还有这个霸王别急,听名字就知道效果了吧?” 周星泽看着这些产品包装上夸张的广告词,嘴角抽了抽:“有没有……正常点的?” 第94章 老板,这瓶实验用品,真的只是实验用 “正常?”老尹挠挠头,“来我这买药的,有几个是图正常的?” 老尹的目光缓缓下移,停在某个不可描述的部位:“啧啧,年纪轻轻就要靠科技助力?想当年我……” “打住!”周星泽下意识夹紧双腿。 老尹摇头晃脑:“年轻人要懂得细水长流,别学那些短视频里……” “尹老板!”周星泽一把抓过一瓶喷剂,“不必多言!我就要这款!” “再给我加一盒伟哥!”周星泽拍出最后一张百元大钞。 老尹倒吸一口凉气,眼神瞬间充满同情:“老弟啊,年纪轻轻的……” 他欲言又止地拍拍周星泽肩膀,“听哥一句劝,快去医院!这病耽误不得。” 周星泽嘴角抽搐:“……我买来做实验的。” 老尹恍然大悟:“明白明白,实~验~嘛!” 他故意拖长音调,顺手往袋子里多塞了两粒金色胶囊,“这可是最新研发的款式,实验效果更胜从前,就赠予你了。” 周星泽骂了句脏话,对尹老板那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眼神特别反感。 他付完钱赶紧离开了小店。 若不是方圆十里只此一家成人用品店,以周星泽的暴脾气,早就跟这抠门老板拍桌子吵起来了。 他才二十出头,怎么能跟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子一样? 回到宾馆,周星泽走进浴室,脱光衣服站在镜子前。 昨晚那场架打得真特么够劲,沙包战神诀这功法还真有点用。 虽然他才练到入门水平,但好歹扛住了那群女鬼的疯婆娘攻击。 说真的,这帮女鬼也就那点能耐,挠人咬人跟普通刀剑差不多,不痛不痒的。 低头瞅瞅身上,还能看见几道爪印和牙印,胳膊上被那破绣鞋踹中的地方还青了一大块。 周星泽暗自盘算着,待将这沙包功练至大成之境,想必就能完全抵御这些阴邪之物了。 到时候血气旺盛,看哪个女鬼还敢往老子身上扑! 走出卫生间,往床上一瘫,真他娘的累死小爷了…… 周星泽掏出那瓶刚买的喷剂。 塑料小瓶做工粗糙,标签上“金枪不倒”四个字印得歪歪扭扭,旁边狮子图案像是小学生画的。 他盯着这瓶花了他五十块钱的玩意儿,手心有点发汗。 拧开瓶盖,一股刺鼻的中药味冲上来,呛得他偏了偏头。 这味道像极了老家药铺里泡蛇酒的陈年药材,又苦又涩。 他皱了皱眉,想起尹老板那张油光满面的脸,信誓旦旦说这玩意儿“一喷就灵”。 “妈的,被骗了也得试试。” 他咬了咬牙,低声道:“祖安炼丹器,现!” 空气中突然扭曲,一个造型如同马桶微波炉结合体的炼丹器凭空出现。 【呵,愚蠢的宿主,又召唤本尊了?今天准备拿什么垃圾来侮辱我的专业?】 炼丹器一出现就开始了它标志性的嘴臭表演,电子音里满是嫌弃。 “你能不能文明点?好歹我也是你主人。”周星泽翻了个白眼。 【文明?你上次拿方便面调料包来炼丹的时候怎么不跟我讲文明?】 周星泽被怼得哑口无言,只能假装没听见,举起那瓶延时喷剂:“今天这个应该靠谱,男性专用,据说效果杠杠的。” 【检测到低级药材...】 【成分分析:水、乙醇、当归提取物、淫羊藿苷...】 周星泽眼睛一亮:“看吧,有正经中药成分!” 【成功率:0.……%】 炼丹器突然报出一个令人绝望的数字。 【你他妈?用这破玩意儿炼丹?你当老子是情趣用品加工厂?】 “别这样嘛,”周星泽陪着笑脸,“你看这好歹是正规产品,花了我五十块呢!” 【五十块?你咋不去抢?就这破玩意儿值五十?宿主你的智商是被狗吃了吗?】 周星泽太阳穴突突直跳,拳头捏得咔咔响:“再加两个扭蛋币,炼不练?” 炼丹器的指示灯突然变成心形: 【哎呦~宿主突然这么大方,人家都不好意思了呢~】 “少来这套!”周星泽直接消耗了两枚扭蛋币。 【叮咚!vip客户专属通道已开启~】 炼丹器发出欢快的电子音,炉身开始冒出粉红色的泡泡。 【正在为亲亲宿主炼制“金枪不倒·豪华尊享版”哦~预计成功率85%,不满意可以给人家五星好评呢~】 周星泽扶额:“你特么能不能正常点...” 【检测到宿主害羞了呢~】 炼丹器贱兮兮地闪烁着跑马灯。 【放心啦~保证让您一柱擎天、金枪不倒、夜夜笙歌……】 周星泽皱眉道:“你这德行跟情趣店老板一个样。” 炼丹器压根不理他,炉膛里传出咕嘟咕嘟的怪声,间或夹杂着几声闷响。 “能不能安静点?”周星泽踢了脚炉子。 【嫌吵?】 炼丹器显示屏跳出个冷笑表情。 【下回给你放段广场舞伴奏。】 周星泽刚要还嘴,炼丹器突然“嗝”地一声,出丹口猛地弹开。 接着滚出一瓶金色液体。 周星泽瞪大眼睛:“卧槽?你这炼丹器还带跨界的?” 他捏起那瓶金灿灿的液体晃了晃,液体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流光,像是融化的黄金混了点荧光剂。 “不是……兄弟,你这业务范围挺广啊?” 周星泽嘴角抽搐,“炼丹器还能兼职调酒师?改天是不是还能给我整两瓶82年的拉菲?” 炼丹器的显示屏上跳出一个中指表情:【呵,没见过世面的土鳖,液态丹才是高端货懂不懂?固态丹那都是给新手玩的,老子这是进阶版!】 周星泽:“……” 炼丹器继续嘚瑟:【再说了,本大爷炼出什么来,还轮得到你管?管用就行!而且,这玩意又不是往嘴里送的,外敷而已,你要不要?不要我当场给你表演一个倒掉!】 周星泽赶紧护住瓶子:“要要要!你牛逼行了吧?” 炼丹器满意地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记住,下次再质疑老子的专业性,我就把你上次用泡面炼丹的黑历史打印成传单撒遍全城!】 周星泽:“……算你狠。” 周星泽拧开瓶盖凑近一闻,“嚯!” 往后一仰头:“这味儿……前调还挺上头啊!” 他忍不住又嗅了嗅:“刚开始闻着像高级香水,再一闻……” 话没说完就被呛得直咳嗽:“咳咳咳……这后劲儿怎么跟芥末拌风油精似的!” 第95章 疼痛是修行 炼丹器在旁边幸灾乐祸地闪着灯:【怎么样?够带劲不?独家配方,闻一次提神醒脑,闻两次永不疲劳,闻三次……】 “闻三次直接送走是吧?”周星泽捂着发酸的鼻子,眼眶都泛红了,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 “你确定这玩意儿是外用不是用来当生化武器的?” 周星泽倒出一滴药液在手臂上,盯着手臂上那滴金灿灿的液体,突然有种在给自己做药物临床试验的悲壮感。 “要是这玩意儿真只能壮阳……”他自言自语道,“我是不是该去情趣店门口摆个摊?” 周星泽盯着手臂上那滴金色药液,看着它渗入皮肤。 先是表层传来刺骨的凉意,紧接着凉意顺着肌理往下钻,最后连骨头都开始发冷。 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感觉就像把整条胳膊泡进了液态薄荷里,凉得让人发慌。 更诡异的是,被药液浸染的皮肤开始散发出一股甜腻的异香,闻着像寺庙里的香火混了蜂蜜。 “见鬼!”周星泽抬起手臂嗅了嗅,香味正是从泛着金光的皮肤里飘出来的。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现在闻起来可能像个人形熏香。 周星泽突然瞪大眼睛:“卧槽!这熟悉的感觉……” 手臂上的清凉转眼变成了火烧火燎,活像抹了十斤魔鬼辣。 他条件反射地抡起右手就往左臂上招呼,“啪啪啪”的巴掌声在房间里格外清脆。 “嘶——!” 周星泽越抽越不对劲。 手臂上不知什么时候覆了层暗金色的膜,拍上去跟打在铁板上似的,反倒震得自己手掌发麻。 而且他还感觉手臂就算不运转沙包战神诀,也永久性的变硬了许多。 炼丹器在旁边幸灾乐祸地闪灯:【恭喜宿主解锁新技能:自扇耳光式铁布衫!】 “你特么……”周星泽看着手臂,突然意识到什么:“等等,这玩意儿要是涂全身……” 【那您就可以去cos十八铜人了呢~】 炼丹器愉快地接话。 “给老子收!” 周星泽实在受不了这破炉子的碎嘴子,一脚把它踹回系统空间。 紧接着他又肉痛地消耗了一枚扭蛋币,将那天雷碰瓷大法提升到了全新境界! 随着一阵噼里啪啦的电流声,功法直接窜到第四层。 “嘿嘿,还有颗千年咸鱼丹……” 周星泽捏着那颗散发着诡异腥味的丹药,一口闷下去,顿时觉得浑身跟灌了辣椒水似的,功法蹭蹭往上涨。 至于尹老板附赠的那两颗金色胶囊? 周星泽撇撇嘴:“先留着,等哪天想不开再找那个嘴臭炉子。” 他现在可不想再听那破炉子逼逼什么“宿主智商欠费”之类的屁话。 “开练!” 周星泽拿着强化后的喷剂,穿好衣服出了门。 沙包战神诀讲究的就是个挨打要站稳,他这会儿又准备找人来揍自己。 三日后…… “野性觉醒”健身坊内,蒸腾着雄性荷尔蒙的汗臭味儿,直叫人疑心误入了屠夫工会。 十余人,皆膀大腰圆,肱二头肌赛过猪肘子,肱三头肌壮似象鼻。 此刻,他们手持钢管、棒槌,更有甚者,竟搬来了拆迁专用的巨锤,声势浩荡,将一名精壮青年团团围住,一顿胖揍。 那青年正是周星泽,此时他赤膊上阵,胸肌鼓胀,腹肌如搓衣板,端的是一副人形巨兽的架势。 然,他那神情,却与“受难”二字毫不沾边,反倒…… 嘿嘿,竟是满脸的享受,嘴角挂着令人不寒而栗的痴笑。 “好!好!好!再给老子狠狠地招呼!对,就是这儿!用力!给老子往死里用力!” 周星泽嘶吼着,那声音,带着一丝诡异的亢奋。 众肌霸天团成员闻言,皆是精神一振,抡起兵器,便如雨点般砸向周星泽。 一时间,砰砰咚咚,声震屋瓦,直如铁匠铺里打铁一般,火星四溅,好不热闹。 只是,这围殴的架势虽唬人,内里却着实有些……滑稽。 只见这十余人,起初还算精神抖擞,几番攻击下来,便已是气喘如牛,汗流浃背,宛若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 那钢管、棒槌,挥舞起来,越来越是吃力,最后,竟连拆迁队专用巨锤,也成了摆设,只能靠在周星泽那坚硬如铁的肌肉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宛若老牛放屁,不甚响亮。 约莫半炷香的时间,众肌霸便已是强弩之末,一个个瘫倒在地,呼哧呼哧,活像一滩滩被晒蔫了的泥鳅,再也动弹不得。 周星泽长吐一口浊气,意犹未尽道:“今日这般,甚是痛快!你们先去歇息。” 言罢,负手步入内室。 余人闻言,如蒙大赦。 一个个连滚带爬,退避三舍,神色间既有惊惧,又隐隐透着几分敬服。 心中暗忖:“世人都道猛人,却未见过如此猛法,直叫人胆寒!” 内室之中,周星泽衣服裤子尽褪,肌肤之上,赤痕斑驳,然气血鼓荡,如江河奔腾,肌肉贲张,条条青筋如老龙盘绕,竟不输于那等专修健美之士。 内室幽静,他自地上裤子口袋中取出一塑料瓶,倒出金色药液,细细涂抹周身。 那药液金光灿然,隐隐有异香飘散,他不容一丝遗漏,巨细无遗,尽皆抹遍。 “嘶……好个霸道的药力,直比那十包魔鬼辣条还要呛人!” 周星泽对镜而立,面皮泛着诡异的赤色,宛若醉酒的关公。 那强化喷剂的效力,端的古怪非常,似有万千蚂蚁在皮下游走,又似有人在他骨髓里撒了把跳跳糖,蹦跶个不停。 他低头瞧了瞧自己那突兀隆起的肱二头肌,嘴角一阵抽搐,心道: “这……不对劲啊!说好的修行之人仙风道骨,飘若谪仙,怎的我成了这副筋肉虬结,好似市井中卖弄蛮力的武夫模样?” 虽心有疑虑,他却不敢怠慢,依着那《沙包战神诀》上的古怪图示,摆开架势,吐纳周天。 那姿势,活像一只试图直立行走的螃蟹,瞧着便叫人忍俊不禁。 周星泽只觉一股热流在经脉中奔涌,说不上是酸是麻,只觉浑身燥热,宛若体内藏了一座火山,随时都要喷发。 最奇的是,他能清晰地察觉到皮肤正在发生某种异变——仿佛有人往他毛孔里灌注了什么黏糊糊的物事,触感颇为……一言难尽。 第96章 西瓜刀砍不动?这波血赚!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周星泽收功站起,自一旁抓起一把早已备好的西瓜刀。 此乃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与菜市场中一位大娘唇枪舌剑半晌方才砍价得手的宝刃,刀刃寒光闪闪,据那大娘吹嘘,此刀吹毛断发,削铁如泥,端的是个中极品,甚至能劈开那铁硬的椰子。 他握刀在手。 “叮”的一声! 这把刀竟似砍在了生铁上一般,刀刃顿时一分为二,断成两截,跌落在地。 而他的皮肤上,只是多了一道白印子,连根毛都没伤到,而且这白印子转瞬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奶奶的,这皮糙肉厚得!”周星泽先是吃了一惊,随即心中狂喜,“这下可好,老子这身皮算是刀枪不入,跟那啥金钟罩、铁布衫有啥区别?便他娘的子弹打来,爷也眼皮不眨!” 他心中暗自得意:“奶奶的,熬到今日,这防御方面,总算是让老子熬出了头!剩下的就是水磨功夫,往死里攒血气,到时候《沙包战神诀》的威力,保准能把鬼吓尿裤子!” “这西瓜刀,老子还当是宝刀呢,还精钢打造,吹得天花乱坠,他娘的,还不如个铁片儿硬实!得,这下算是彻底成了块废铁!” 周星泽一脚将断刀踢到一旁,骂骂咧咧道,“这年头,尽是些虚头巴脑的勾当,真他娘的活见鬼!” 周星泽深吸一口气,单手握住房间里那二百五十斤的杠铃。 但见他臂上筋肉虬结,青筋暴起,猛地一声清啸,竟将那铁疙瘩高高举过头顶,稳如泰山。 这等神力,便是当年楚霸王举鼎,怕也不过如此。 他心中暗忖:“沙包战神诀果然非同凡响,不想短短时日,竟能增长如许气力。” 思及此,不禁豪气顿生,手腕一抖,那杠铃便如孩童玩具般,在他掌中翻飞起舞,呼呼风响。 且说此时,门外忽有一人推门而入,正是那火炮强。 但见屋内金光晃眼,一赤条青年舞着杆铃耍棍花,登时如遭雷击,僵立当场。 目光游移,自周星泽手中延时喷剂药瓶移至他那金光灿然的肌肉之上,眼神中满是惊骇欲绝之色,张口结舌,竟说不出话来。 “咳咳,何事扰攘?”周星泽干咳两声,急急披衣掩体。 他心下暗忖:《沙包战神诀》全力施展之时,周身肌肉贲胀,委实不雅,且那尺寸……只怕要叫天下男子羞愧难当。 火炮强支支吾吾道:“没……没什么,时辰到了,我来叫周大哥去吃饭。” 他滴溜溜的眼珠子,最终落在了周星泽左手中那塑料瓶上。 没错,周大哥定是在用这延时喷剂涂抹全身。 都道是这物事一用,立时便能叫人悍不畏死,金枪不倒,原来还能练功? 这便是周大哥刀枪不入的秘诀? 火炮强当下打开购物软件,盯着手机屏幕上的购物车,指头翻飞连点加号,嘴角都快咧到后脑勺去也。 他喃喃自语:“买999瓶,泡个澡总够了吧?” 他眼前仿佛已浮现出自己刀枪不入,纵横天下的威风模样。 周星泽来到饭堂,只见眼前摆着许多不锈钢脸盆,盆里盛满了鸡蛋、牛肉、排骨、鸡腿,还有几样素菜,两大桶白米饭,热气腾腾。 看见周星泽大步迈入饭堂,一众肌肉虬结的汉子一个个挺胸叠肚,站得笔直,却齐刷刷地眼巴巴看着他。 这群练把式的,饿得连桌椅板凳都能嚼了吞下,但愣是没人敢先动筷子,只等他们周大爷一声令下。 周星泽心中暗爽,这帮孙子,平时一个个牛气冲天,在自己面前,还不是得服服帖帖? 他满意地点点头,一屁股坐在了首席,那架势,活像玉皇大帝坐在凌霄宝殿,接受群仙朝拜。 这“野性觉醒”的少东家,火炮强,人送外号“炮哥”,听着就带劲! 别看炮哥平时凶神恶煞,出手却是个阔气的主,听说名下产业多得能从这里排到外市去,讨债公司只是他众多生意里的九牛一毛,小菜一碟。 要论有钱,金牙胜跟炮哥比,那就是蚂蚁撼大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本来嘛,周星泽看着炮哥这副尊容,还以为他是道上混的,靠着坑蒙拐骗、打家劫舍发的财,典型的黑社会形象。 结果一打听,嘿,你猜怎么着? 人家炮哥的老爹老妈,那都是上市公司的大老板,做的是正经八百的大买卖,家里金山银海,富得流油,简直就是行走的atm机! 这么说来,这炮哥看似凶巴巴的,实际上是个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富二代,还不是一般的富,是富到流油,富得冒泡的那种! 徐白那小子,平时自诩有钱,跟炮哥一比,简直就是个穷得叮当响的土老帽。 但是这炮哥,偏偏喜欢把自己捯饬成古惑仔的模样,带着一帮小弟招摇过市,还开了个讨债公司,整日里舞枪弄棒,活脱脱一个黑社会老大的做派。 真真是应了那句老话:有钱人的快乐,你根本想象不到! 不过这炮哥对周星泽却是敬重得很,他那双眼睛里,简直把周星泽当成了天神下凡。 周星泽稍微一琢磨,就能轻易地从那狂热的眼神中看出来,自己在对方眼里,那就是神一般的存在。 所以啊,这炮哥接过了金牙胜的枪,包了周星泽的伙食,还专门找了一帮肌肉疙瘩,帮着周星泽练功,间接地加快了《沙包战神诀》的修炼速度。 面对满桌佳肴,周星泽也不矫情,狼吞虎咽,风卷残云,那吃相,端的是凶残无比。 不消片刻,桌上便少了大半饭菜。 他一停筷,余人这才敢跟着动起筷子来。 他这一顿操作,倒真有几分黑道老大的风范。 酒足饭饱,周星泽正欲小憩片刻,忽听得门外一阵喧哗,夹杂着呼救之声。 咣当一声巨响,大门被人猛地推开。 只见一个血人踉跄冲入,直奔周星泽而来,口中疾呼:“周……周老大,救命!胜哥他……他……” …… 二十分钟后…… 周星泽坐着火炮强的车,风风火火杀到逸居宾馆对面小超市。 副驾上,那平时挺精神的金牙胜小弟,这会浑身挂彩。 “兄弟,你说的靠谱不?”周星泽眼睛瞪得溜圆。 第97章 便利店的人肉彩绘,监控拍到了非人之物 这位熟脸小弟,往日见了他一口一个“周哥”,今天哆嗦得跟筛子似的: “周哥!我敢拿奶茶发誓!那人简直开挂!进门一拳一个,我直接被揍成人肉炮弹飞出超市,爬起来撒丫子就跑!也不知胜哥此刻是躺着数房梁,还是已在医院叫外卖了……” 原来金牙胜带着兄弟,拎着礼物想给营业员亦可卖个乖,顺道打听她哥亦册的下落,毕竟她哥还欠了他们不少钱。 谁能想到,他们刚进超市,一个穿黑帽衫的人看见他们二话不说就动手,直接把他们团灭在超市,金牙胜更是生死未卜。 周星泽原本只想当甩手掌柜,一听“对方像从精神病院偷跑的”“搞不好是灵异事件”,眼睛瞬间亮得能当手电筒。 或许他今天又有扭蛋币进账! 来到目的地,周星泽当下麻溜跳下车,连跑带颠往超市冲。 刚跨进超市大门,他猛地刹住脚步,差点表演个平地摔。 眼前这场景,比他吃火锅溅白衬衫上还惊悚。 金牙胜和他几个小弟横七竖八躺地上,浑身挂彩。 “不是吧阿sir?这是组团玩人体彩绘?” 周星泽强装镇定,深吸一口气,捏着鼻子凑过去。 蹲下仔细一瞧,眉毛拧成了麻花……好家伙! 金牙胜胸口直接开了个天窗,心脏不翼而飞。 再看看满地血渍,他后槽牙直打颤,默默后退半步:“早知道该穿雨靴来……” 还好营业员亦可不在这堆人里。 老话说得好,在道上混迟早要还的,今日金牙胜并那几个弟兄,算是把血债都偿干净了。 要说这几人在本地,那就是过街老鼠,平时净干些欺负老实人的缺德事。 也就碰上周星泽,他们这群地头蛇plus版,才勉强服软,谁曾想今天竟把性命都折了进去,当真赔了血本! 周星泽站在现场直嘬牙花子,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直摇头。 金牙胜几人胸口被豁开,心脏没了踪影,这哪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 这是碰上专掏人心的连环杀人犯? 还是天外异客,来这凡间剖解人身? 周星泽一边嘟囔,一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后背直冒凉气。 他站起身来,左右张望,总感觉暗处有双眼睛盯着自己。 该不会真撞见灵异事件了吧? 火炮强他们跟在周星泽身后冲进超市,看见满地血窟窿的惨状,脸“唰”一下白得像刷了三斤墙灰,转头就往门外冲,伏在道旁呕得昏天黑地,连苦胆水都呛了出来。 周星泽皱着眉踢了踢地上的碎玻璃:“快别呕了!速速报警!这勾当咱们可兜不住。” 说完又抬头冲天花板角落的监控摄像头努努嘴,“再把监控调出来,我倒要看看啥情况。” 五分钟后,几个人全挤进超市后间巴掌大的办公室。 狭小空间里挤满人,热得跟蒸笼似的,待那荧屏画面一闪,满屋子人霎时便凉了脊梁,后脖颈的汗毛齐刷刷竖起来。 监控里的画面,比他们刚吐的呕吐物还渗人! 监控画面一开始还挺和谐,金牙胜几人拎着礼品盒,脸上堆笑,点头哈腰地围在亦可身边。 可谁能想到,下一秒画风突变! 货架后面“嗖”地窜出个黑影,对着金牙胜他们就是一顿“降龙十八掌”乱拍! 那动作刚猛至极。 金牙胜一众尚未来得及醒神,便噗通噗通尽数栽倒。 有个小弟直接被捶出超市,连滚带爬遁了。 更邪乎的是,那黑衣人竟不停手,反将金牙胜几个的胸膛生生剖开! 完事掏出塑料袋,把心脏往里一装,动作麻利。 这边亦可早就吓成了木头人,等回过神想阻拦,直接被黑衣人一把扛在肩上,大步流星走出超市。 “我的老天爷!这不是亦可她哥亦册吗?” 幸存的小弟盯着屏幕上那张扭曲的脸,突然扯着嗓子喊起来,声音尖得能把办公室灯泡震碎。 众人齐刷刷转头,眼神里全是大写的“离谱”。 方才挨揍时没认出来,这会子倒灵醒起来了? 这确定是兄妹?怕不是“劫匪绑人质”现场吧! 周星泽眼睛眯得只剩条缝,盯着屏幕里那个杀人犯黑衣人,心里疯狂打鼓: “这哥们出手快,力道大,估计能把大象一拳干趴下,妥妥的隐藏高手!该不会是偷偷报了个武林速成班?” 细想之下,脊背陡然沁出一层白毛汗。 这身手,搞不好比一个月前的自己还能打! 突然想起亦可之前吐槽她哥,说那家伙就是个人形废柴。 没工作、爱赌博,活脱脱一块扶不上墙的烂泥。 因为还不上金牙胜的高利贷,被揍了几顿后直接玩起人间蒸发,把妹妹扔在这收拾烂摊子。 “等等!”周星泽一拍大腿,差点把椅子坐塌。 往日连方便面都煮不熟的夯货,怎地忽就成了一打十的猛男? 该不会是被外星人换了脑子,还是说偷偷参加了废柴逆袭101? 这反转比电视剧还离谱! 火炮强眼睛突然瞪得像铜铃,手指戳着屏幕大喊:“哎哎哎!瞧!这厮的手机掉地上了!” 周星泽一扭头,还真看见黑衣人动手时,一部手机飞出去,掉在杂货堆里。 随后几个小弟冲出去翻找,没一会,还真从杂货堆里扒拉出一部手机。 好家伙,这手机按键大得能当象棋子,妥妥的老式国产老人机。 众人眼神一对,默契十足地把手机往周星泽跟前一递。 周星泽看着那手机,嘴角直抽抽。 合着你们这是给我甩锅呢? 心里疯狂吐槽,但手还是不情不愿地把手机接过来。 周星泽戳开老人机。 翻了没两下,一条短信突然蹦出来…… 【明天斑岩山响水涧小树林,晚9点,我有你要的契印者名额,把新鲜的人心给我带上。】 他眼睛瞪得比手机按键还大:“啥?契印者?!” 手指疯狂挠头。 那债台高筑的破落户亦册,怎地竟与契印者搭上了线? 这反转比我抢红包永远是0.01还离谱! 早知道刚才就该戴副手套翻手机,这番怕是要撞上今年最烫手的戏本了! 周星泽盯着短信上“斑岩山”仨字。 那地不是被军方贴满生人勿近警告,比那常年排队的网红奶茶店还难进吗? 据说还藏着能吓哭三岁小孩的大恐怖? 第98章 社会人的终极奥义 周星泽正思考着,外头警车鸣笛声隐约传来。 他眼睛一转,把老人机往兜里一塞,拍了拍火炮强肩膀: “兄弟,这手机我先揣着,你们拿别的手机顶包顶包!” 说完拔腿就溜,速度比看见打折的奶茶还快,留下火炮强几人对着一地狼藉。 这会太阳也凑热闹,懒洋洋地往山后头溜,晚霞红得如同番茄酱。 周星泽双手插兜,扯着嗓子嚎跑调的《爱拼才会赢》,晃悠在黄昏的街上。 路灯闪烁,把他影子拉得老长又猛地缩短。 “就这跟踪水平,还不如我家楼下瘸腿猫!” 他啐了口吐沫,心里直骂街。 拐进废弃工地时,故意一脚把易拉罐踢得叮当响。 摸出那破老人机,蓝光一亮,把他脸照得跟鬼似的。 “躲够了没?当自己是隐形人呢?” 他突然一回头,吼得工地铁皮墙都跟着哆嗦。 空气僵了三秒,暗处传来咔嚓一声。 “嗬!这位爷可算是肯露尊容了?”周星泽吹了声口哨,盯着从黑影里钻出来的家伙。 那人裹着黑帽衫,脸蜡黄,黑眼圈,妥妥是连续熬夜打游戏被踹出家门的落魄模样。 “我说兄弟,你这造型是刚从网瘾少年改造失败现场逃出来的吧?” 周星泽晃了晃手里的老人机,按键在渐暗的天色下闪烁,“就为这铁疙瘩老人机?如今杀人犯也赶这古拙风了?别人作案带凶器,你带情怀?” 其实从进超市那刻起,周星泽就感觉背后总有人拿眼神扎他,浑身不自在。 等摸到这部手机,那股子杀意更是浓得像打翻的陈醋。 这不,他故意揣着手机在街上遛弯,得!果真钓着这条大鳌了。 亦册绷着脸,甩出一句:“手机,交出来!” 那腔调冷得能结冰碴子。 周星泽双手一摊,稳如泰山地站着,眼睛一眯开始满嘴跑火车: “贤弟啊,你这套说辞怕是前朝的陈谷子烂芝麻了!想当年我遇上个打劫的,结果人家是下岗再就业失败,哭诉着房贷车贷压得喘不过气,故事听得我眼泪鼻涕糊一脸,最后我倒贴五块钱当精神损失费!” “今天又逮着个杀人犯,来,展开说说你的剧本,说不定我一感动,直接双手奉上这古董机!” 亦册额头上青筋突突直跳,杀意瞬间拉满:“少废话!想死是吧?” “哎哟哟,开个玩笑至于这么大火气?”周星泽夸张地耸了耸肩,“你这幽默感比我家楼下便利店过期的薯片还干瘪,怪不得混成这副吊样!” “别磨叽!”亦册按捺不住,一个箭步便抢上前来,一脸猴急样。 嚯!这暴脾气比变态辣火锅还冲? 周星泽本想往后撤,脚底一滑突然脑子一抽,得,来都来了! “跟我比谁更暴躁?今儿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社会人的终极奥义!” 他怪叫一声,抬手就是一记大力偷桃手。 “吃我这招,看你还敢不敢跟我横!” 只听“嘭”的一声巨响,两人爪拳相交,刹那间掀起了一股惊天动地的气浪,肆意地席卷着四周的一切,连那原本静立的树木都忍不住为之摇曳生姿,枝叶纷飞。 然而,在这惊心动魄的碰撞中,周星泽的身体只是在原地微微晃了晃。 而亦册的身体却如同被狂风卷起的落叶,一连退后五六步,才勉强稳住了身形,他的脚步在地面上留下了一道道深深的痕迹,诉说着这一击的沉重与强大。 周星泽望着亦册,眼神中透着一丝淡然,却又带着几分赞赏:“肉身不错,确实超过普通人许多,我用了八成以上的力量才将你击退。” 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让人感受到他那隐藏在平静之下的强大自信。 亦册抬起头,右拳微微颤抖,他的眼神中满是骇然与震惊,望着前方那个精壮的青年,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你也是契印者?”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成为契印者后,亦册一直对自己的力气挺自信的,觉得自己力气大得很。 谁知今日,竟教对方三招两式便打得溃退,震得虎口生疼。 他心里暗暗嘀咕:这人肯定不是普通人。 “哈,契印者?自然!” 周星泽看到对方误会自己是契印者,干脆顺着对方的意思,将错就错。 “请问你是多少阶?” 亦册小心翼翼地问,眼神里透着几分敬畏。 周星泽心里一愣:契印者还有等级啊? 他哪知道什么等级制度,心里胡乱想着:十阶?二十阶?黄金白银阶?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于是周星泽清了清嗓子,眼神一下子变得冰冷,冷冷地说:“我的阶级很高,高到你根本配不上知道。我可是高阶契印者,要不是有事找你,我连理都懒得理你。” 周星泽突然摆出一副“我是大人物,你算哪根葱”的表情,那模样,四字形容……王之蔑视! 他故意抬高自己的身份,把对手贬得一文不值,这招可是优秀演员的专属绝技! 此刻,周星泽浑身散发的气势,那叫一个凌厉。 他看着亦册,眼神里满是不屑。 亦册被他这副模样看得一愣。 亦册心里琢磨着,刚刚那一下交手,他根本摸不清对方的底细。 可瞧对方那高傲的姿态,和他见过的那些高阶契印者简直一模一样! 说不定人家真是个大人物。 “咳咳,刚刚小弟多有得罪。” 亦册那气焰霎时萎了,声气都矮了三分去,“敢问这位大哥在契印者中可有名号?” 周星泽心里慌得不行,可身体却自动开启了装酷模式。 他单手插兜,另一只手随意撩了下刘海。 他微微一笑,慢悠悠地说:“名号?男人中的究极品,伤尽三千富婆心的三重西门庆,听过没?” 亦册一听,虎躯一震! 虽然他没听说过这个名字,但“三重”这前缀可不简单! 在契印者圈子里,能冠以“三重”称号的,那都是顶尖大佬啊! “原、原来是西门前辈!”亦册额头冒汗,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晚辈有眼不识泰山……” “休要聒噪!你那手机里的勾当,我尽瞧了,你就是想要个契印者名额呗?” 周星泽直接打断,语气里带着一股不耐烦,他可不想再被对方追问下去,自己冒充契印者的身份随时可能露馅。 第99章 人皮之下,为妹成魔 “是的,我就是想让妹妹也变成契印者,求您给个名额。” 亦册低着头,老老实实地回答,再也不敢像之前那么嚣张。 “让妹妹也当契印者?你脑子没坏吧?那多危险!不怕她死啊?” 周星泽面沉似水,声若寒铁。 亦册抬起头,眼神里透着一股倔强:“大家都觉得我是个废材,我妹妹也觉得我不靠谱。只有让她进白玉京,她才能明白我。她是我唯一的亲人,我这么做,也是为了她好。” 亦册的眼睛里闪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他激动地说: “在白玉京里,有机会获得那种无与伦比的力量啊!她要是有了这种力量,就能像我一样,变成超人。自此无人敢欺,她可自主沉浮矣!高阶契印者,你应该懂那种力量有多诱人吧!” 周星泽闻言,不觉冷笑一声,内心暗道: 抱歉啊,我完全不能理解。 我真不能理解你居然要把亲生妹妹往那种随时可能要命的地方送。 这不是让她去冒险,分明就是让她去送死! 周星泽想起童曼筠跟他说过白玉京的危险,那地方就是个巨大的陷阱,稍不留神就得栽进去。 要是让一个小姑娘去那种地方,那不是太儿戏了吗? “你这么做,问过亦可的意见吗?” “西门前辈,您认识我的妹妹?” “当然认识,带我去见她。”周星泽的声音沉稳而坚定。 亦册却微微皱起了眉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 他站在那里,不知该如何抉择。 “难道亦可没有告诉你,我是她的什么人?” 周星泽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笃定。 “您是她的什么人?”亦册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警惕。 周星泽突然满脸哀愁,又带着点尴尬,小声嘟囔着:“其实你妹妹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 此言既出,四座皆寂。 亦册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像被雷劈了一样,半天才反应过来,结结巴巴地说:“啊?莫非舍妹有喜……你就是我妹妹的男朋友?不,是未婚夫?” 他越说越懵,越懵越急,最后才像是突然开了窍,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周星泽一脸淡定,任由亦册在那里胡思乱想。 亦册挠了挠头,满脸无奈地说:“那小妮子竟瞒此要事,着实可恼!” 不过很快,亦册脸上就露出笑容,拍了拍周星泽的肩膀,热情地说: “弄了半天,原来是我妹佳婿,如此甚好!以后我们一家人可以一起组队去探寻白玉京。到时候,咱们肯定所向披靡,大杀四方!” 佳婿? 这词听着怎么这么刺耳呢! 周星泽心里暗骂:鬼才想做你妹佳婿,你这人也太能占便宜了吧! “妹夫啊,这边请——” 亦册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周星泽看着他那夸张的笑容,心里直发毛,背后一阵发凉。 要不是为了套话救人,他真想一脚把这突然变脸的“大舅子”踹到火星上去。 “舅兄何须多礼。”周星泽嘴角抽搐,硬是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商业假笑,“不知道亦可现在怎么样?可别动了胎气。” “哎哟,小两口感情这么好啊?”亦册一脸坏笑,挤眉弄眼的,“放心,我妹妹好着呢!” 好你个头! 周星泽心中暗骂,几欲气极反笑。 两人来到一郊外的废弃厂房,到处都是破破烂烂的,风一吹,还能听到“呜呜”的怪声。 周星泽一进门,就看见亦可被一根铁链拴着脖子,那画面简直不要太惨。 “卧槽!” 周星泽瞬间火冒三丈,一个箭步冲上去,指着亦册大喊:“你这是在养狗呢?” 他随手抓起那根拇指粗的铁链,铁链在他手里轻轻一掰,咔嚓一声,直接断成了两截。 “周、周大哥?”亦可的身子微微一颤,眼神里满是惊恐,“你和我哥是一伙的?” 周星泽差点被一口老血呛到,差点没当场崩溃。 他拼命地眨眼,频使眼色示意,目眦欲裂,可亦可却完全没明白他的意思。 他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用最温柔的语气说道:“当然不是啦,亲爱的,我是真心担心你的安危。” 这声“亲爱的”叫得他自己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可亦可却眼神里满是恐惧,声音都在发抖:“周大哥,你快跑!我哥……已非人哉!他会生吃人心!” 空气在这一刻突然凝固。 周星泽伫立当场,形如槁木,眼睛瞪得老大,嘴巴也微微张开,一副“我到底进了哪个剧本”的表情。 他的内心疯狂刷屏:生吃人心?什么情况?生化危机?丧尸围城?这剧情跳跃得也太快了吧!我是不是一不小心穿越到了恐怖片现场? “哎呀,妹妹你怎么能这么说哥哥呢?” 亦册的声音突然变得阴森森的,让人听了直起鸡皮疙瘩。 他的笑容也变得扭曲起来,“而且贤婿既至……就永远留下吧。” 周星泽眼睁睁地看着“大舅哥”的皮肤开始蠕动,如同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 他心里直犯嘀咕:这到底是啥操作?莫非此乃异变?我当呼救否? 亦可看了一眼哥哥,表情骇然。 紧接着,她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周星泽就这么冷冷地看着亦册,眼神里透着一股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思。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契印者? 喂喂喂,这肯定哪里搞错了吧! “汝乃堂堂高阶契印者,何故如此?难道你没有狂堕过?” 亦册看着周星泽,眼神中透着狐疑,神情变得可怖起来。 “狂堕?呵呵呵,若契印者尽是尔等妖邪,诚可叹也。” 周星泽心中一动,猜到了对方的用意,索性不再隐瞒,直接把话挑明。 亦册将手中的塑料袋随手丢在地上,目光灼灼地打量着周星泽,嘴角突然挂起一抹冷酷的笑容: “果然不出所料,方才便觉蹊跷,你身上并没有任何契印者的气息。原来是个假冒契印者,该死的东西,老子要弄死你!” “喝啊!” 随着一声大喝,亦册的脸色瞬间变得青黑,额头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他全身的肌肉微微鼓胀,把身上的衣服撑得紧紧的。 紧接着,他的身体逐渐变成了青紫色,嘴角滋出了两颗尖尖的獠牙,双眸中闪烁着诡异的红色邪光…… 第100章 非人者·二阶契印者眷属之体 “这……这又是什么鬼东西?!” 周星泽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面前那张脸——如果那玩意能被称作“脸”的话。 青面獠牙?这言语,端的太过谦了! 这货的脸上青得跟菜园子里的韭菜有一拼,简直让人怀疑他是不是刚从哪个恐怖片里跑出来的群演,还忘了卸妆。 周星泽浑身肌肉紧绷。 这年头,契印者都这么会玩cosy了吗? 要说这契印者,周星泽也不是没见过。 像童曼筠这种,身上都冒着黑气,也就是多了点儿莫名其妙的能力,神神叨叨的,让人摸不着头脑,但至少让周星泽还能接受。 不过眼前这位“青面韭菜”亦册,看起来跟童曼筠那“雾霾天”又不太一样。 对方身上干干净净,连点黑气影子都瞧不着。 但这长相,简直是非人类中的战斗员啊! 周星泽心里七上八下。 这到底是走了狗屎运,还是踩了香蕉皮? 遇上这么个奇葩,真是让人欢喜让人忧! 周星泽感觉自己的小心脏,扑通扑通跳得飞快。 活到现在,他还是头一回跟一个人类契印者玩命,但眼前这位……“人类”这个词用在他身上,简直是对“人类”这两个字最大的侮辱。 这家伙,简直不是人,而是某种……不可名状的,让人晚上做噩梦的,嗯……东西。 周星泽心里明白面对这货,比面对一只炸毛的猫还要危险。 必须得沉住气,比那千年老龟还要淡定。 一个不小心,自己就得去见阎王,而且还是那种死无全尸,被对方把心脏当球踢的凄惨下场。 想想都让人不寒而栗,汗毛倒竖! 杀啊! 就在这时,那个长得像怪物一样的亦册,那张青紫色的脸上,竟然还露出了一个邪恶的笑容,简直比哭还难看。 他猛地一挥爪子,恶狠狠地就朝周星泽扑了过来。 好家伙! 这孙子奇快无比,招式还他娘的猛得一批,出手的角度更是刁钻至极,手爪子带起的风,那叫一个呼呼作响,又凶又狠,直奔要害! “我擦,这孙子是吃了药吗?” 周星泽心里那叫一个骂街,脚下却一点不敢停。 眼前的亦册,那速度,那力道,那角度,招招都往死里招呼。 亦册那爪子,带着“唰唰”的破空声,直奔周星泽脑袋而来。 周星泽一个激灵,脑袋一偏,险险避过,劲风掠处,断发数茎,飘飘荡荡的。 “这他娘的是人的指甲?” 周星泽眼角一瞥,看见亦册那指甲,噫!竟作靛青之色,足有三寸长,还闪闪发光。 “莫非改习了金刚狼之术?” 丹田里的灵力,疯狂地往双臂上涌。 周星泽心知此事不可再延,迟则生变,不然自己迟早得被这怪物给活活耗成干! “管你是人是鬼,吃我一招!” 周星泽一声大吼,双腿猛地一蹬,整个人一下就冲向了亦册。 右手一爪,灵力在指尖汇聚,还带着淡淡的雷光。 大力偷桃手! 这一掏,周星泽使出了九成灵力。 九成啊!这可是他压箱底的绝招,平时连看家护院都不舍得用,今日为除此怪,可谓倾囊而出! 这一掏,能否显圣,全凭此番手段! 呯! 一声巨响,比那过年放的二踢脚还响亮! 周星泽利爪与亦册铁拳相击,竟将那青黑怪手生生震开,然后去势不减,直奔其裤裆而去。 那架势,就跟那饿虎扑食……不对,饿虎扑食也没这么凶猛啊! “中了!” 周星泽心中一喜,但随即脸色就变得比那调色盘还丰富多彩。 手感不对! 这特么哪是人类的下体,这他娘的简直就是掏在了那不锈钢汤勺上,冰凉冰凉的,还他娘的滑不溜秋的! 亦册闷哼一声,连退五六步,嘴角还溢出一丝…… 等等,青色的血? 这是什么鬼? 难道这货是喝了色素长大的? 周星泽表情简直比见了鬼还震惊,“你丫是阿凡达还是变形金刚?还是说,你吃了什么神奇的药,变得这么厉害?” 周星泽并没有乘胜追击,上去就是一阵疯狂的连击,而是站在原地,微微喘息着,浑身散发着滚滚热气。 呼吸也有些不太稳定,呼哧呼哧的。 这主要是因为他修炼的这第四层的天雷碰瓷大法,这天雷灵力,愈发难以驾驭了,负担还有些大。 全力一击之后,那天雷灵力在体内横冲直撞,搞得他气息不稳,必须要重新运功,调整灵力运行。 幸好他早有准备,片刻之间已经恢复了气定神闲的状态。 那亦册硬接下了这一掏,自身情况也非常糟糕,比那被雷劈过的萝卜还惨,嘴里不断流血,下身都跟着凹陷了下去。 “不可能,老子的等级高达二阶,还是眷属之体,这身体比那金钟罩铁布衫还厉害,刀枪不入,你竟然能把我伤成这样?” 亦册的眼神中,充满了深深的忌惮与惊骇,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等等,你一定是诛邪卫的夜巡人,甚至是诛邪卫中的罗刹捕……快说,你到底是哪个单位的?” “说这么多废话干嘛,你想拖延时间,好重新调动力量再战吗?” 周星泽一眼就识破了对方的意图,再次挥爪发动进攻。 “啊!” 亦册突然一声暴喝,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抽出了一把匕首,猛地就朝周星泽扔了过去。 嗖! 这匕首来得极快,破空声尖锐刺耳,杀意决绝。 还好周星泽早有防备,他当即一个侧身闪避,在千钧一发之际,躲开了那寒光四射的匕首。 但是手臂上的衣服还是被那匕首划开了一道口子,皮肤上还传来一阵刺痛感。 定睛一瞧,自己这刀枪不入的手臂上竟然有道红印,硬如钢铁的皮肤几乎都要被匕首割破! 可见这匕首上蕴藏的大力! 亦册见全力偷袭下周星泽都毫发无伤,根本来不及震惊,转身就向着外面跑去,那速度简直就跟开了疾跑一样,简直要飞起。 “想溜?” 周星泽腿肚子一较劲,跟着蹿了出去,顺手又是一记“隔空偷桃手”,这招,他练得炉火纯青。 “哎呦我去!居然能跟上我的速度!” 亦册还没来得及反应,下面就挨了重重一下,只听得咔嚓一声,一口黑血喷了出来,这血,跟那淤泥似的,看着就恶心。 第101章 谁在窥视这场杀戮? 不过亦册这小子也真够机灵的,趁势疾驰,其速更甚。 转瞬间,亦册已跑远,跟那被风吹散的烟灰一样。 “这孙子,皮真够厚的!难不成还是个血牛?” 周星泽嘴里骂骂咧咧,脚下却没停,开启蛇皮走位,向前冲去,在荒地上留下一溜歪歪扭扭的脚印。 这蛇皮走位,名字虽然土得掉渣,但效果是真顶。 顺着夜幕中那道黑影,周星泽追了约莫十分钟。 前方的亦册突然一个急刹车,险令尾随的周星泽撞个满怀,若果真如此,估计能原地来个托马斯全旋。 “噫!现在的歹人竟都习得骤停讹人之术?!” 周星泽一个侧滚翻躲到一棵歪脖子树后,这动作,比那熟练工还熟练。 此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让人喘不过气。 周星泽的汗毛集体起立敬礼,比那看到领导还乖巧。 他偷偷探出半个脑袋,只见亦册站在空地中央,一脸戒备。 周星泽心里一阵疑惑,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亦册,二阶契印者,竖子!因滥用旧日之力过甚,陷入狂堕,现如今已经弄死了9口人,吃没吃人肉还没个数,严重损害基金会利益。我奉命来弄死你。” 一个清冷的男声猛不丁地响起,惊得周星泽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他瞪大了眼睛,四处踅摸,却发现前头不知道啥时候多了个黑影。 那人穿着一件黑风衣,双手插兜,站得跟那二流子似的,随随便便。 月光底下只能瞅清他半边脸。 “基金会?你特么是谁?”亦册的声音沙哑。 风衣男微微一抬头:“狂枪裂空。” 周星泽在树后头翻了个白眼,心想:这哥们取的名号,咋这么中二呢,是不是还有个兄弟叫霸刀斩月之类的? 亦册那身子突然开始抽抽,跟那电打了一样,皮肤底下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 周星泽看得直起鸡皮疙瘩,心想这特效要是放在那些国产恐怖片里,绝对能省下一大半的化妆钱,这画面,简直比那恐怖片还吓人。 “该死的,基金会为了弄死我,竟然派出了有名号的契印者,这咋可能呢?”亦册一脸懵逼,语气里透着害怕。 “没啥不可能的,这是随机分配的活。要是能选的话,我也不想来弄死你这种货色,你现在还有啥遗言没?我可以帮你转达给你的家人。”自称狂枪裂空的那哥们问道。 “别以为你能弄死我,你还没见过我真正的狂堕形态呢,哈哈哈!” 亦册开始放狠话,但那笑声,咋听咋觉得有点虚呢? 话音未落,亦册那原本就扭曲不堪的身体,跟吹了气儿似的,蹭蹭往上涨,活像只被吹胀的海象,直接把衣服撑爆,眨眼间就变成了个三米多高的庞然大物。 如果说刚才那变身还算个人样,而今形貌,已失人状矣。 他那双手、双脚都变成了软不拉几的触须,脑袋大的跟个巨型南瓜似的,整个一……啥玩意儿? “这孙子不会是克总的远房亲戚吧?” 周星泽看着变身成怪物的亦册,一脸懵圈,但同时也感觉到了一股子扑面而来的邪气,这家伙,居然还藏着这么一手! 这模样,真是够恶心的,比那泔水桶还脏,简直没眼看! 所谓的契印者,都是些什么妖魔鬼怪? 难道都是些喜欢玩cosy的奇葩? 这要是放在网上,估计能火,但是这造型也太那啥了吧,简直比那万圣节的装扮还吓人! 亦册周身骤然炸开黑色气流! 霎时间,整个空间都开始扭曲颤动,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威压,周星泽的沙包战神诀自行运转,竟被这股气流冲得泛起涟漪。 “这压迫感……” 周星泽瞳孔骤缩,丹田处灵力疯狂震颤。 汗水顺着脖颈滑落,在接触地面的瞬间就被气流蒸发成青烟。 这股威压竟与当初在狂岭疗养院见过的黑影如出一辙,却又多了几分冰冷质感。 谁能想到,方才还被他按在墙角摩擦的亦册,此刻竟像解锁了隐藏boss模板! 周星泽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这才惊觉方才不过是对方在玩“新手村教学局”。 若真在生死之间上遭遇这招,怕是鹿死谁手还不一定! “如何?”亦册的如同章鱼的眼瞳闪过猩红,喉间传来诡异的重音,“这狂堕虽只能三分钟真男人,但足够把你打死,桀桀桀……” 亦册那堆触须疯狂抽搐,南瓜头旋转180度,俩章鱼眼瞬间调成死亡凝视模式,幽幽射出两道红光看向躲在树后的周星泽: “崽种!等本大爷先给基金会送个物理超度大礼包,再回来把你做成酸辣粉浇头嗷!” 树后当伏地魔的周星泽翻了个白眼:“这货中病毒了吧?连先杀a再杀b的g都敢立,咋不上天和太阳肩并肩呢?” 话音未落,对面那狂枪裂空突然举起手。 杀—— 亦册当场触发暴走模式,触须滋啦滋啦喷着火花,整只怪窜出去,速度直接突破牛顿の棺材板限速区! “卧槽这踏马是装了氮气加速吧?!” 周星泽差点把树皮抠出三室一厅,眼睁睁看着亦册化作一道残影。 随后地面陷入震动模式,碎石块集体开启蹦迪狂欢! 亦册的嘶吼声像是地狱熔炉里挤出的破风箱。 反观狂枪裂空……这尊浑身散发着“你丫不配我出全力”气场的男人,左手插兜右手擎天。 周星泽躲在树后疯狂吐槽:“好家伙,这b装的,老子给你满分!” 亦册化作残影杀到狂枪裂空面前半米时…… “就这?” 狂枪裂空眼皮都没掀,右手食指“啪”地打了个响指。 唰——! 一道银光,亦册那身躯直接卡成ppt画面。 狂枪裂空掏了掏耳朵,满脸写着嫌弃: “二阶狂堕也配出来丢人?你这种经验宝宝在主线剧情里活不过三章,要不是基金会那帮人非让我出手,你连当boss战前热身小怪的资格都没有!” 话音未落,亦册眉心突然滋啦裂开条血线,裂缝咔咔往下撕。 轰——! 这货当场表演个人体二分法,倒地时扬起的灰尘、溅起的土块直接给周星泽表演了个天女散花。 “你-好-强……” 诡异的是,亦册裂成两半的嘴唇还在吧唧吧唧蠕动,硬是撑到把g插完才彻底凉凉。 第102章 煞气雾团!毒液尸骸 接下来限制级画面加载中…… 亦册的尸体突然全身开始咕嘟咕嘟,黑烟裹着酸臭味直冲天灵盖,地面硬是被腐蚀出岩浆地图特效,滋滋声比深夜炸厨房还刺耳! 三分钟不到,亦册的尸体就化作一滩毒液。 “这踏马是开挂了吧?!”周星泽躲在树后瞳孔地震,当场表演个下巴脱臼式震惊。 这契印者之间的差距,简直比氪金大佬和零充党还离谱! 狂枪裂空这波秒杀的操作,直接玩成了满级大佬屠幼。 周星泽后背发凉,心想自己怕不是连人家一个技能特效都扛不住。 随后亦册那滩正在滋滋腐蚀地面的毒液里,凭空炸出一团煞气雾团,还没瞅明白呢……“嗝儿”,系统给咽了! 叮——! 周星泽系统中多了一枚鎏金扭蛋币。 煞气雾团?! 亦册这货不是人吗?咋死了还掉煞气雾团? “喂,树后的那位。” 狂枪裂空突然开口。 咳咳! 周星泽硬起脑壳从树杈子后头梭出来,心里头直打鼓: “龟儿要命哦!这尊杀神要是脑壳搭铁发癫,老子连阎王殿投诉科电话都摸不到!” 他边梭边偷眼打量。 这狂枪裂空活脱脱一个江湖新秀板眼儿,二十出头嫩得能掐出水,剑眉星目,可那眼神冷得很,杀气冒泡,看得人后颈窝发凉。 “这娃儿怕是峨眉山下来的冷面罗刹哦!” 周星泽脚杆打闪闪,面上还要装“袍哥人家绝不拉稀摆带”,结果对方直勾勾盯到他,硬是一句话都不甩。 周星泽硬着头皮扯了个话题,笑得比哭还难看:“狂枪裂空大佬!我刚才看见您,突然想起俩英雄人物,一个是《水浒传》里会撩妹的西门大官人,另一个是……是那个拍照技术超神的陈老师!” 话刚撂地上,他肠子就青了,抬手想给自个儿一大嘴巴:“这踏马说的啥玩意儿?把花架子跟阎王爷比划?操,嫌命长是吧!” 结果狂枪裂空眼皮都没抬。 周星泽后脖颈子一凉,操,这他妈是台人形制冷空调吧?还是开到16度的那种。 他腿肚子直打转,心里疯狂刷屏:“这大哥是面瘫还是哑巴?再不说话我要先尿裤子了啊!” 周星泽脖子一梗,梗着头皮继续瞎掰:“我认识个高手,浑身冷得像冰棍,剑冷、刀冷、心冷、血冷,丫笑得跟冰溜子似的……得,转眼真成冰疙瘩了!” 话音未落,狂枪裂空两条开山刀眉突然拧成麻花,随即噗嗤笑出声,冰山脸裂成三月桃花: “有意思!诛邪卫夜巡人里竟藏着个说单口相声的!” 周星泽嘴角一抽:操,把老子当官府的狗腿子了。 周星泽脸不红心不跳,抱拳装蒜: “大佬明鉴!小弟正是诛邪卫夜巡人,专管契印者作妖。今儿这亦册手欠连砍五条人命,我蹲点三天三夜眼看要收网,结果你一下做了他,我这月奖金怕是要泡汤,您看……是不是得赔我精神损失费?” 狂枪裂空嘴角一抽:“喂喂喂,诛邪卫就派你一个光杆司令来追狂堕契印者?你们领导心可真大!这事怎么也得换个罗刹捕来啊!不过没事了,你麻溜回去报信,基金会连垃圾都替你们收拾了,奖金这事儿别找我!” 他顿了顿,突然眯眼:“亦册那王八蛋最近可没闲着,正跟人倒腾买卖,你小子别装傻,知不知道!” 周星泽眼皮一抽,当场表演装傻三连:“买卖?啥买卖?我不造啊!” 可狂枪裂空嘴角一咧:“亦册那孙子偷了你们诛邪卫的一件原始炁兵!这货想拿它换契印者名额,你们夜巡人连自家宝贝被偷了都不知道?” 他故意把“你们诛邪卫”咬得极重。 “原始炁兵?!” 周星泽差点被自己口水噎成喷泉。 这啥玩意儿?玄幻版传家宝菜刀? 他脑内瞬间炸出亦册手机里的交易记录,那上面明明写着“要新鲜人心”! 狂枪裂空瞅着丫那变戏法似的脸,乐得更孙子了:“哟,真不知道?你们诛邪卫这情报网是拿诺基亚3310做的吧?” 周星泽内心疯狂刷屏: 我知道个锤子!老子又不是真正的夜巡人。 还有亦册这货是《无间道》编外人员吗? 明面上卖新鲜人心,暗地里偷传家宝? 难怪拿他手机时他急得不要不要的! 周星泽咳咳两声,当场表演影帝级装傻: “大佬放心!我这就给领导发微信!” 狂枪裂空突然眯眼笑:“劝你们动作麻溜点!那帮搞交易的契印者可不少,想抓人?至少得派个小旗带队!” 周星泽腿肚子一抽,小旗? “哎等会儿!”狂枪裂空突然话锋一拐,“斑岩山要开了……” 他冲周星泽挑眉,“我们基金会肯定要进本,希望别在斑岩山上撞见你哦?” 周星泽心里哐当砸锅:这狐狸精是威胁还是组队邀请? 他秒切假笑:“嘿!老子在斑岩山都他妈蹲出老茧了,说不定能给您带路呢?” 狂枪裂空突然哈哈大笑,一巴掌拍在周星泽肩上,震得他差点踉跄:“年轻人够有种!不过……” 他压低嗓音:“有些缘分太刻意,容易变成事故。” 周星泽后颈汗毛倒竖,面上却强装淡定,耸肩回怼:“强扭的瓜不甜?但解渴啊!” 两人对视两秒,突然齐声“鹅鹅鹅”假笑。 狂枪裂空整了整衣领,突然掏出手机看了眼:“哟,我还有个线下会议。” 他冲周星泽挑眉,“下次见面,希望咱们还能这么坦诚相待。” 周星泽目送他背影消失,嘴角一抽,笑容秒切成下班打卡脸。 斑岩山要开副本? 那地不是一直挂着“危险勿入”的led屏吗? 直到确定狂枪裂空不会再出现,周星泽才敢把憋了半天的气吐出来,长叹一声: “苍天啊大地啊!要是这世上有戏精奥斯卡,麻烦您直接把小金人快递到我家门口!” 周星泽抹了把脑门冷汗,手往裤兜里一揣,亦册那部手机硌得大腿生疼,但他却愣是没掏出来看一眼。 他啐了口唾沫,往回溜。 “斑岩山那鬼地方得炸成菜市场吧?”他边走边嘬牙花子。 只是这热闹自己要不要去蹭呢? 周星泽回到那破厂房,发现亦可还晕着。 他伸手把亦可摇醒,开口就说: “亦可,你哥那怂货溜了!别慌,老子把他收拾服帖了。丫撂话说要出国,这辈子都不带露面的。” 第103章 天雷淬体破四重 亦可一听,脸上闪过一丝难过,但很快又松了口气,抬头望着星空,小声嘟囔: “哥真不回来了啊……这样也好,以后他别再干那些伤天害理的事,能去做自己喜欢的事就行。我就他这一个亲人,就盼着他好。” 周星泽拍了拍她肩膀。 妹子,你放宽心。 你哥亦册这下算是彻底没法去祸祸别人喽。 周星泽内心暗叹。 要说这亦册,就算狂堕化,变成个怪物,从头到尾愣是没碰他妹妹一根手指头。 还一门心思地想让妹妹当啥契印者,虽说这法子听着就跟闹着玩一样,但出发点那可是杠杠的好。 这孙子就算疯成那德行,脑仁里还他妈剩着半拉明白劲,知道护着自家妹子。 这时候,亦可红着脸,从她那鼓鼓囊囊的胸口口袋里掏出个黑不溜秋的圆球,递到周星泽跟前,说道: “周大哥,之前我哥给了我个玩意,说是啥重要货物,让我好好收着。但他都撒丫子跑了,这破玩意留着也白搭,便宜你了。上次的事我还没好好谢谢你呢。” 周星泽两根手指捏起那颗黑不溜秋的圆球,对着那惨白得月光,来回转着看。 这玩意儿就是那原始炁兵? 跟天桥底下十块钱三斤的破铁球一个揍性!寒碜。 唯一有特点的就是那圆球表面的符文,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诡异光泽。 周星泽撇撇嘴,随手把它塞进了牛仔裤口袋。 “原始炁兵……” 他小声嘀咕着这个陌生得词汇,脑海里一下子就闪过那个狂堕化亦册狰狞的面孔,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感觉后背都凉飕飕的。 …… 派出所这灯,亮得他妈比宾馆那白炽灯强八百倍。 周星泽带着亦可做完笔录出来的时候,警察叔叔还热情地邀请他“留下来喝杯茶”。 周星泽直接拒绝。 开玩笑呢,他口袋里还揣着这么个来历不明的黑球,保不齐条子这茶里下了什么猛药,回头给你整出个半身不遂,那乐子可就大发了。 回到宾馆房间,周星泽把圆球放在了床头柜上,然后一头冲进了浴室。 热水哗啦啦地冲刷着他的身体,可那些画面在他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闪:那个叫狂枪裂空的契印者,狂堕化亦册那扭曲的躯体…… “我嘞个去!” 周星泽一拳捶在浴室的瓷砖上。 那种无力感,如同一块大石头沉甸甸地压在他胸口,操,憋得丫都快背过气去了。 他胡乱地擦着头发,从浴室里走了出来,一头就栽进了床铺里。 那床垫被他这么一压,发出嘎吱嘎吱的惨叫,跟手机啪嗒一声摔在枕头上的声音混在一起。 他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上那看着就有点可疑的黄色霉斑,看了足足有三分钟。 突然,他一个鲤鱼打挺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奶奶的!修炼!” 随着他心里意念一动,那祖安炼丹器,砰地一下出现在了半空中。 这破炼丹炉刚冒头,张嘴就他娘喷粪。 【检测到宿主智商持续下跌,建议先充值脑细胞再操作。本次炼丹材料为……卧槽?路边杂草?宿主是穷到连正经药材都买不起了吗?】 周星泽翻了个白眼,把从绿化带顺来的杂草一股脑塞进去:“少废话,给爷炼!” 【警告:杂草炼丹成功率0.01%,药效未知,吃死概不负责】 【检测到宿主头铁程度突破天际,系统选择放弃治疗】 【炼丹开始,预计耗时5分钟,期间请宿主远离易燃易爆物品,毕竟你这破草可能会炸】 周星泽往床上一盘腿,一边眼巴巴等着那炼丹器炼丹,一边手里头还不闲着,划拉着手机刷朋友圈。 好家伙,朋友圈里那些大学同学,不是晒着那老牛掰的offer,就是秀着甜蜜蜜的恩爱照。 他手指头往下那么一秃噜,随后直接撂挑子退了出来,嘴里还嘟囔着:“跟这帮凡人有啥好比的哟,一个个就知道显摆!” “叮”地一声响,那炼丹器“噗”地吐出一颗丹药。 这丹药还怪邪乎的,散发着幽幽的绿光。 紧接着,炼丹器的声音那叫一个贱嗖嗖地响起。 【恭喜宿主获得:爱是一道绿光丹x1,服用后可能获得以下效果: 1、头顶绿光环绕 2、增加修为 3、腹泻】 “我嘞个乖乖!要死就一块儿死!” 周星泽眼睛一闭,心一横,直接把那丹药扔进了嘴里。 本来他心里都做好准备迎接一股怪味了,结果啥怪味没有,反倒有一股薄荷糖那种清清凉凉的感觉,从喉咙一路滑到了胃里。 “哎哟我去!” 他浑身猛地一哆嗦,感觉有股能量从脚底板一下子蹿到了天灵盖。 这节骨眼儿上,他也不废话了,赶紧把那天雷碰瓷的招数给招呼上,引导着这股能量在身体里的经脉里到处跑。 要说这修炼啊,听起来神神叨叨的,其实就跟在身体里玩贪吃蛇游戏差不多。 周星泽操控着那股绿油油的能量,在经脉里一圈一圈地转,每转一圈,这能量就壮大一点。 慢慢地,他皮肤表面开始冒出细小的电火花,噼里啪啦的,头发也一根根竖了起来。 周星泽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体内那股闹腾的能量上,汗水顺着下巴吧嗒吧嗒地滴在床单上,把床单都洇出了深色的印子。 突然,他脑海里啪地响了一声,好像突破了啥屏障。 紧接着,全身的电流一下子变得温顺起来,乖乖地回流到了丹田。 “呼——” 周星泽长舒口气,睁眼刹那,瞳孔闪过电弧。 他抬手,指尖蓝白电光跳跃,比之前凝实不少。 服了那“爱是一道绿光丹”,他总算把天雷碰瓷大法第四层练到大成了。 可惜啊,想突破到第五层,靠他自己修炼,没个几年可下不来。 没丹药顶着,这功法怕是练不动了,除非拿扭蛋币直接升级。 周星泽麻溜点开系统。 “系统,给老子抽奖!” 周星泽搓了搓手,扯着嗓子对着冒出来的虚拟界面喊。 【叮!消耗1枚扭蛋币,抽奖开始咯……】 系统界面上,那扭蛋机咔嚓咔嚓地疯狂转动。 周星泽大气都不敢喘,死死盯着屏幕。 “老天爷保佑啊,给咱整个牛掰的功法!最好是那种一剑开天门那种级别的狠货……” 第104章 天眼开!寡妇门前窥天机 【哟呵,恭喜宿主抽中啦:《寡妇门前望气术》!】 周星泽一听,差点没被这名字给噎死,一口老血差点直接喷出来:“啥?啥玩意儿这是?!” 扭蛋中弹出一本泛着绿光的古籍,封面上面七个烫金大字。 旁边还特贴心配了张示意图,好家伙,画面里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蹲在寡妇家门口,俩眼睛发着绿光…… 【功法介绍:隔壁老王在午夜子时,蹲在寡妇家门口修炼此术,能透过门板看到屋内阳气流动轨迹,最后修炼大成还能看破一堆幻象,直达事物本质。】 “我嘞个去?!系统,你跟我闹呢?”周星泽嘴角直抽抽,“这啥阴间功法啊?这妥妥的是隔壁老王必备技能吧!” 【温馨小贴士哈:这功法名字虽说听着不咋体面,但人家可是上古秘术改良后的高配版!功夫练到家,什么花活儿都能被你看漏了,值这个数儿,堪称无价之宝!】 周星泽双手捂脸,哭笑不得: “道理我都门清,可这名字也太羞耻了吧,简直没眼看!我要是跟别人说‘我练的是寡妇门前望气术’,回头人当我是疯子,还不得撵着我满胡同窜……” 他在那纠结了老半天。 末了儿把心一横,认栽:“得嘞,有总比没有强,先瞅瞅这破玩意儿到底咋回事儿。” 他心里这么一想,那本绿得发慌的秘籍就跟有感应般,哗啦一下就翻开了第一页。 一道暗金色的光芒,一下从书里窜出来,直愣愣地钻进了他的眉心。 啊—— 周星泽扯着嗓子就喊了出来。 周星泽只觉脑袋一下,就跟被硬塞进一整本带插画的《金瓶梅》一样,各种图文并茂的修炼方法一股脑地往他脑子里钻。 “我滴个乖乖,这算哪门子贴心的售后服务啊,坑死人不偿命吧!” 周星泽又好气又好笑,脸都皱成了苦瓜。 好不容易把那些信息消化完,他脸色变得那叫一个古怪。 不过话说回来,这功法名字虽然奇葩得要命,但原理还挺靠谱,用科学点的话讲,就是通过感知人体阳气的流动来识破伪装,还附带望远镜功能。 等练到后期,那更是牛掰,幻术、易容啥的,一眼就能看穿,什么魑魅魍魉,全他妈给薅出来。 周星泽在脑海里仔细回味着这些信息,没一会,还真让他摸到了其中的门道。 他那叫一个干脆,啥废话都没多说,直接就运转起了那寡妇门前望气术的练功法门。 把灵力按照那特殊的印法,全聚集到了双眸上。 还别说,这眼睛里瞬间就出现了一阵幻灭之光,闪得人眼花缭乱。 接着,他又缓缓闭上了眼。 他要真能把寡妇门前的望气术给整明白了,那可了不得。 就好比开了个超级无敌外挂,不仅能看见老远老远地方的东西,管它白天黑夜、光线亮不亮,统统不在话下。 而且,啥幻象在这功法面前,那都得现原形,直接就能看破,直达事物的本质,一层一层给你剥得明明白白。 另外,对自己的精神修为那也是有帮助的! 娘的,现在这鬼怪满世界乱窜,一个个动不动就隐身,烦死个人! 等爷们儿把这寡妇门前的望气术玩溜了,管你什么牛鬼蛇神,再怎么躲,在老子天眼前都得现原形! 到时候打鬼,那不得跟砍瓜切菜一样简单,分分钟给它丫的收拾得服服帖帖。 修炼起来时间就跟飞似的,等周星泽再睁眼,嗬!都他妈第三天晌午了。 要不是这肚子饿得直叫唤,真他妈能跟丫死磕到底,他还能接着疯狂修炼。 周星泽这当口,眉心涨得跟要炸似的,活像揣了个活物,胀得满满当当。 周星泽睁开眼,好家伙,那眼睛透着一股精亮又敏锐的光。 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窗口,往对面街道那么一看,好家伙!今儿可算开眼了,这他娘就是寡妇门前的望气术?! 现在他这眼睛,视线贼拉清晰。 远处那些阴暗旮旯,啥都看得一清二楚。 就几十米外那电线杆子上,两只小麻雀正叽叽喳喳地互相梳羽毛,还有两根羽毛慢悠悠地从天上飘下来。 再往百米外看,有个小黄毛正对着电线杆撒尿,身体一抖,尿完之后,还拿沾着尿的手往电线杆上抹了抹。 好嘛!裤裆敞着就撒丫子颠儿了,指定是喝大发了。 还有那巷口末尾的红色洗头房,一位年过四十的发廊女正站在门口搔首弄姿。 那唇膏涂得红得发亮,眼神那叫一个荡漾,估计心里正琢磨着咋铆足了劲赚钱。 哎呀妈呀,这画面,可真够精彩的! 不过话说回来,合着折腾这么老些日子,就他妈练出对招子眼? 那眉心鼓鼓胀胀的感觉又是咋回事? 周星泽正纳闷着,街道上突然传来一阵呜哇呜哇急促的警笛声,紧接着,扩音喇叭扯着嗓子喊: “斑岩山有毒物质扩散啦!所有居民赶紧撤离这区域,有毒物质扩散啦,快撤!” 有毒物质扩散? 周星泽下意识扭过头,往斑岩山方向看去。 操!天边儿愣是让团黑云给捂严实了,那乌云黑压压一片,无边无际,正肉眼可见地蔓延翻滚,估计这会都笼罩斑岩山方圆几里。 …… 正午时分,马师傅拉面馆内热气蒸腾。 马老板腆着肚皮,两手翻飞,案板上面条如银蛇乱舞。 汗珠子顺着他油亮的脑门往下淌,衫子湿透紧贴在背上,手上活计却半点不慢。 忽有小二凑近耳语:“老板,那人已吞下十一碗,还似饿鬼一般!” 马老板头也不抬,只哼道:“由他吃去!横竖今日收摊,余下的面肉正愁没处打发。” 说罢,又将一束面条甩进滚锅,白雾腾起遮住了他通红的脸。 小二应了声,将牛肉、辣油、葱花等佐料撒在面上,端到那食客跟前。 只见那人接过碗,也不使筷,竟如长鲸吸水般,三两口便将一碗面吞了个干净。 “好家伙!”小二看得目瞪口呆,“这哪里是吃面,分明是变戏法!” 周星泽抹了把嘴,长舒一口气,总算觉着肚里有了底。 看着面前摞成小山的空碗,他不由得苦笑。 这般吃相,自己怕不是猪精转世? 他抬头问道:“马老板,近日可瞧见宁老疯子在这左近晃荡?” 第105章 霸王餐青年 马老板头也不抬,手上不停:“那宁老头?最近没瞅见。听说他卖了那栋别墅,精气神反倒旺了,在城南又置了套宅子,估摸着享清福去喽。” 周星泽撇撇嘴,正要搭话,忽听得店里电视里女播音拿腔拿调地念:“各位市民请有序撤离斑……” 咣当! 外头突然一声响,周星泽差点噎着,扭头一看——好家伙!垃圾桶叫风吹得满街打滚。 再瞧那天,方才还晴空万里的,转眼就泛着铁青色,云彩跟搅浆糊似的,眨眼功夫就罩了半边天。 “这鬼天爷……”马老板骂骂咧咧去关窗,“气象台那帮吃干饭的,不是说今天响晴白日的么?” 周星泽盯着手机直皱眉。 屏幕上三条紧急警报挤作一堆,最新那条写着“斑岩山毒气泄漏”,可下头新闻推送却蹦出个“不明飞行物现身”。 他手指一划,放大那张模模糊糊的照片。 斑岩山顶上那团盘旋的黑影,哪像什么毒气,倒像个活物在打转。 “官家办事真叫人摸不着头脑!”马老板继续把面团摔得啪啪响,“斑岩山这档子破事拖拖拉拉,现在可好,毒气都冒出来撒欢儿了,临天黑前还要催着百姓搬去安全区,这不是存心添乱么!” 周星泽没搭腔,只把眼皮子一耷拉。 窗外天色黑得邪性,乌云翻得跟泼墨似的。 他心说这云头来得蹊跷,保不齐跟斑岩山那档子事有牵连。 周星泽点开灵异群群聊,眉头一皱。 里面议论点有点不对劲。 【我恨你】:老白这回算是栽了,那地方邪门得很,跟个独立王国似的,八成是被困在里头了。 【早八人早八魂】:我等也在山脚,军爷拦路,进不得。 【脆脆鲨萌妹版】:嘿!连咱们都被轰出来了,老白自求多福罢! 【老白不小白】:妈呀!这破地方简直是个鬼窝!要不是大师罩着,我早被那些妖魔鬼怪当点心吃了! 【急急如律令】:老道我拼老命啦,这鬼地方比妖怪集市还吓人,求同道速来相助,否则我与徐小友性命难保! …… 周星泽撇撇嘴:现在知道怂了?早干嘛去了? 他点开徐白发出来的视频,眼睛一眯。画面虽模糊,却拍到了些蹊跷:几个穿黑风衣的夜巡人在活动,隐约有打斗场面,还有斑岩山脚下一个冒着黑气的洞口。 【老白不小白】:十万钱悬赏!哪个好汉救我出去,这钱就是他的! 周星泽本在踌躇,听闻此言,登时拍案而起。 想他如今囊中羞涩,连六百块房钱都拖欠多时,这十万块岂能错过? 【三重西门庆】:徐兄弟且将所在之处道来,某家这就前去相救! 【白不小白】@【三重西门庆】:哥哎!你可别来添乱啦!我这真摊上大事儿啦! 俺平时不显山不露水,你当俺是病猫呢? 没良心的小崽子! 嘟嘟嘟...... 字儿刚打出去还没发出去,周星泽手机就炸响起来。 一看,徐白那小子打电话来了! 小胖子手倒是快! 周星泽刚接通,电话那头就传来杀猪似的嚎叫:“星仔!你说来救我?你是不是认识什么高人?” “高人?”周星泽咧嘴一笑,“其实我一直没告诉你,老子天生阴阳眼,从小修炼茅山术,专治各种妖魔鬼怪,没错,我就是传说中的捉鬼大师!” “靠!又耍我!”小胖子带着哭腔骂道,“都这时候了还开玩笑……” 说完“啪”地挂了电话。 周星泽瞪着手机:“嘿!在你眼里老子就这么不靠谱?” 周星泽面皮子一抖,“啧”地一声,端起海碗“咕咚咕咚”把面汤喝了个底朝天。 说来也怪,同住一个屋檐下三年有余,他愣是没在这帮憨货跟前显过半分高人做派,如今倒叫徐白这小子给看扁了去。 群里又有消息发来。 他抄起手机,两根指头这么一扒拉。 是徐白发来的位置,位置在斑岩山响水涧。 这地名看着眼熟啊! 周星泽往裤兜里这么一掏,摸出个老掉牙的老人手机来,按亮屏幕,打开一条短信: 【契印者名额交易……斑岩山响水涧……】 “有意思!” 周星泽眉毛这么一挑,两部手机往桌上一并排。 左边是同学的求救信,右边是契印者的买卖勾当,偏生都在同一个地界! 这也太巧了吧! 周星泽一抹嘴起身就要出门。 “站住!”马老板一声暴喝,“面钱呢?” 周星泽掏了掏兜,干笑道:“老板,等我回来准有钱,到时连本带利……” “放屁!”马老板眼珠子一瞪,手中斩骨刀剁进砧板,刀刃寒光直闪:“今日不给钱,休想出这个门!想吃白食?门儿都没有!” 眼看避难通知都发了,可别让这小子跑了,不然十几碗牛肉面的钱可就要打水漂咯。 什么信任不信任的,钱到手那才叫真交情! “老板啊,咱们都是苦命人,江湖救急嘛!改天一定还,先走一步!” 周星泽话音未落,嗖地就窜了出去。 马老板抄着明晃晃的斩骨刀追到门口,左右一瞧…… 哎呀!连个人影都没有了! 他挠了挠头:“这小子属兔子的?跑得比兔子他爹还快!” 伙计凑上前:“操!敢吃霸王餐?老板,报警吧!” 马老板摆摆手,叹道:“唉,这脸皮也太厚了,跟我年轻时一个德行。这账……回头再算。” 伙计:“……” …… 今日魇市城区,从下午一两点开始就闹腾得没个停当! 街道工作人员扯着嗓子挨门挨户吆喝,后头跟着的警察更不含糊,乒乒乓乓砸门,生拉硬拽地催着各家老小挪窝。 偏生有些犟头倔脑的主,横竖不听劝,警察哪容得这等胡搅蛮缠? 三两下就给架了出去,由不得你撒泼打滚! 眼看着日头西斜,整条街鸦雀无声,连个人影都瞧不见。 再抬头望天,那乌云乌泱泱漫过来,黑黢黢地罩住半边天,半座城都给裹进这黑疙瘩里头。 待那夕阳最后一丁点儿光溜进山坳,天边乌云忽地翻涌起来! 霎时间狂风扯着嗓子嗷嗷叫,冷气往骨头缝里钻。 周星泽,猫在屋里头厕所躲了一整个下午,不是玩手机就是折腾祖安炼丹器炼丹,不成想还真让他炼出了三颗效果未知的丹药。 第106章 超跑美人,我的腰快被颠折 估摸着街道工作人员挨家寻摸完,周星泽才敢从厕所出来,凑到窗边张望。 猛一抬头,见天上乌云翻腾,冷风往屋里灌,顿时后脖颈子直发毛。 糟了! 这风里裹着股子说不出的阴凉劲,可不是寻常的天候! 再细一打量,那云层黑沉沉泛着青气,分明是阴气作祟! 周星泽牙一咬心一横,趁着夜黑风高,翻出窗棂,撒开腿就往斑岩山走去。 街灯惨白刺目,却照不透周遭墨色。 周星泽独自行于空旷的街上,恍若坠入褪色旧画。 仰头望了望那低垂乌云,又四下张望一圈,平日此时该有巡警车影,今儿却连个响动都无。 他想起狂枪裂空念叨的“斑岩山开启”这话,原以为狂枪裂空是个中二病晚期,此刻却犯起嘀咕,莫不是真应了“界域重叠”的邪乎事? 正自寻思,忽闻引擎轰鸣如雷滚来。 转头看去,一抹红光撕破夜幕,只见一辆保时捷跑车风驰电掣,一个急刹甩尾,稳稳停在跟前。 车窗摇下,露出张标致脸蛋儿。 “小哥,可是你唤的网约车?” 那女子一头大波浪卷,朱唇鲜艳,眼波在暗处亮得惊人。 周星泽愣神,忙摆手:“不是不是!” “真巧!”女子咧嘴露出小虎牙,“我等的客人爽约,捎你一程如何?” 周星泽瞅瞅空荡戒严的街道,又瞧瞧那辆火红跑车。 心里直犯嘀咕,按理说该推辞,可活了二十年,哪见过超跑主动相邀? 正犹豫间,咔哒一声…… 车门往上一掀,活像大鹏展翅。 周星泽见这稀罕模样,啧啧称奇,抬脚便钻了进去。 好家伙! 真皮座椅摸着又软和又顺滑,他忍不住来回摩挲,嘴里念叨:“这般好车,真是盛情难却!” 女司机娇声问道:“小哥,想去哪儿?” 周星泽也不藏掖,直言:“劳烦送我去斑岩山,越快越好!” “您嘞系好安全带!” 那女子踩着高跟猛踹油门。 引擎轰隆一声炸响,强烈推背感让周星泽感觉五脏六腑都跟着打摆子,差点咬了自己舌头! 眨眼间,街边的路灯、广告牌全往后窜,风灌进车窗呼呼直响。 “乖乖!这哪是坐车,分明是腾云驾雾!” 周星泽死死攥住扶手,抽空偷瞄身旁女司机。 好家伙! 只见她裹着件花里胡哨的豹纹裙,香水味冲得人直犯晕,差点以为自己栽进了打翻的香粉罐子里! 那女子眼波流转,透过后视镜不住打量他,眼角眉梢都带着股勾人的劲儿。 周星泽忍不住开口:“我说美女,你这豪车配美人的,咋还出来跑网约车?” “闲着也是闲着呗!”她拖着长音,声音又甜又夹,“就当找个乐子,顺便赚点油钱。” 周星泽却拧紧了眉头,整个人在座椅上跟着车抖动: “我说句实在话,你这车怕不是有毛病?晃得比田里的拖拉机还猛,骨头都要颠散喽!” 那女子抿嘴一笑,眉眼弯弯: “实不相瞒,这车确实有点小问题,要说这小问题吧,其实也不算小,底盘都快蹭地了,避震还罢了工,本该修却没修,至于为啥没修?说起来话长,长话短说就是还没腾出空儿修。” 说着还抬手拍了拍方向盘。 周星泽忙不迭摆手:“不妨事不妨事!这颠簸啊,颠着颠着反倒适应了,不习惯也得习惯,毕竟习惯是习惯出来的。”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直犯嘀咕,只觉屁股底下跟安了个震动马达,震得下身那部位…… 说难受吧确实难受,要说不难受也不是完全难受,毕竟还能勉强受得住。 他强撑着精神,眼看窗外夜景糊成一片,干脆直起腰板,深吸一口气…… 这吸气,吸的不是普通的气,是壮士断腕的气,是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气! 目光死死盯着车头前方,至于身旁美人身上那勾人的香水味? 味儿是闻着了,可闻了也白搭,白闻也得闻,横竖是不能分心的! 周星泽心里明白,哪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管她是现世美人还是古代名妓,就算西施王昭君坐他旁边,他现在也要稳如泰山,绝不动那歪心思,要做一个现世柳下惠! 正琢磨着,跑车引擎突然发出咚咚怪响。 没等反应过来,车子就慢慢瘫在路中央。 两人你瞪我我瞪你,全懵了。 女司机探头一看油表:“哎呦我去!兄弟抱歉!原来是油箱见底了,早知道出门前该加油,这不耽误事儿嘛!” 周星泽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我的姑奶奶!您开车出门不瞅油表?这跟骑驴不备草料有啥区别!” 说着就要推门下车。 谁料那女子立马扯着嗓子娇喊:“哎哟帅哥留步!你瞅瞅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黑灯瞎火怪渗人!我下去鼓捣油箱,你总不能眼睁睁看弱女子独自犯险吧?” 边说边眨巴着大眼睛,睫毛扑闪。 周星泽本想硬起心肠拒绝,偏生对上这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心里咯噔一下,只得憋出句:“得得得!算我倒霉!” 女司机推开车门,踩着高跟鞋哒哒走到车尾。 还别说,这背影虽说没杨柳枝儿般婀娜,却透着股别样风情,扭得人心里直痒痒,扎人还勾人! 周星泽盯着那丰满却不失韵味的背影,咂舌暗想:“这般珠圆玉润的妙人,怕是能迷倒一片汉子。” 只见她下车时又抛来个勾魂眼,睫毛扑闪,分明是在撩拨。 “莫不是盼着我主动?”他心里咯噔一跳,后颈直冒凉气。 自打知道这是一个危机四伏的世界,他便一门心思扑在修行上,四处倒腾扭蛋币,实力见长不说,定力也练得如同铁打的。 可自打见了这丰腴女子,周星泽心里就跟揣了只活兔子,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喘气都比平常粗了几分。 那女人身上的味儿直往鼻子里钻,熏得人脑袋发晕。 他心里直犯嘀咕:“要说模样,压根不是我瞧得上的款儿。放以前,顶多瞅两眼,夸句身段儿不错就完事儿,哪会像现在这般?” 越想越不对劲,难不成是最近修炼太猛,血气上涌,整个人都懵了? 周星泽喉咙发紧,干咳两声:“姑娘啊,没油就别瞎折腾啦,我真得赶路!” 第107章 三重西门庆遇女鬼,这波血亏! 周星泽抬脚就要开溜。 谁料那女子扑过来,一手扒着车门,娇声软语:“好哥哥,你忍心把人家丢在这荒郊野岭?万一蹦出个狼虫虎豹,我这小身板可招架不住呀!” 这声音甜得能腻死人,周星泽耳朵根子直发烫,慌忙往后缩,后背撞上车身。 一股冷风刮来,他扭头往斑岩山一瞧,好家伙! 乌云翻涌,狂风卷着怪声,嗷嗷叫得瘆人! 那女子后背抵住车身,摸出盒烟,指尖夹着烟杆子就往周星泽跟前递:“来根?解解闷儿!” 周星泽眉头一挑,摆了摆手:“不碰了!多谢您呐!” 女子也不尴尬,打着打火机,火苗映得她眼波流转。 猛吸一口烟,吐出个浑圆的烟圈儿,歪着头笑问:“瞧你这俊模样,指定有对象吧?” “没!”周星泽答得干脆。 “没对象好哇!”女子突然咧嘴大笑,眼尾翘起,笑声黏糊糊的,“没对象可就方便多咯!” 周星泽眼中精光一闪,发动寡妇门前望气术直勾勾盯着那女人,只持续了短短一秒,周星泽眼中精光消失。 随后咧开嘴一笑,淡淡道:“价码多少?” 女子一怔:“啥?” “老子问睡一觉多少钱!”周星泽扯着嗓子吼。 那女子猛嘬一口烟,灰头土脸吐个烟圈儿,愣是不搭腔。 “身上骚气熏死人,开个价都不敢?”周星泽叉腰冷笑。 女子僵着脸,忽地媚眼如丝,扭着腰肢贴过来:“嫌味儿大?进车亲自验验货!这荒山野岭的,包你终身难忘!” “哟呵,直接进车开摆?这波操作6啊!”周星泽嘴角一勾,笑出了三分玩味七分看戏的架势,“姐姐够野,合我胃口!” 那女子也跟着笑,红唇咧开了花,眼波流转间。 两人这相视一笑,活像狐狸撞见狼,满脸都写着算计! 周星泽胸脯一挺,朗声道:“莫说我没提醒你!江湖人称三重西门庆者,正是在下……曾教三千富婆尽折腰,堪称男人中的究极品!” 言罢,作势甩了甩并不曾有的长发,挺胸收腹,自以为玉树临风之态无人能及。 那女子见状,噗嗤笑出声来,纤指绕着鬓发,戏谑道:“我道是哪路豪杰,原是个满口大话的痴儿!” 周星泽闻言,兰花指一翘,鼻孔朝天哼道:“竖子安知鸿鹄之志!似你这般姑娘,不消三回合,定要哭爹喊娘讨饶!” 那女人突然贴过来,香水味浓得呛鼻子:“哟,吹得震天响,倒是来真格的啊?” 周星泽手一哆嗦,心里直骂娘:这婆娘咋不按剧本来! 他扯着嗓子干咳两声,脸涨得通红:“咳咳!最近信了佛,戒色懂不懂?” “戒色?”女人挑着眉,笑出两颗虎牙,“刚是谁拍胸脯自称三重西门庆来着?” “吃素的西门庆就不是西门庆?”周星泽梗着脖子硬撑,“现在都流行绿色养生局……我去!你手别往我腹肌上摸!” 女人若无其事地收回爪子,撇撇嘴:“验货不行啊?就你这小身板,别是吹牛皮吧!” 她突然压低声音,神神秘秘道:“跟你说个事儿……其实我有个秘密……” 周星泽眼珠一转,扯着嗓子诈唬:“其实老子也有个秘密,我花柳梅毒艾滋全沾身,晚期!现在跑还来得及!” 说罢故意弓着背猛咳嗽。 谁料女子眼睛放光,拍手笑道:“当真?来得正好!” “啥?”周星泽差点闪了腰,这反应不对劲啊! “本姑娘专治疑难杂症。”女子舔着嘴唇逼近,“正愁没现成标本!” 周星泽后颈发凉:“那啥……我家油锅还开着火!” “跑不了啦!”那婆娘一把薅住他衣领,咬牙切齿:“今天非治治你这祸害不可!” 周星泽眼皮都没眨,冷着脸突然开口: “三个月前,是不是有个开保时捷跑网约车的富婆,在这条路上让人劫了财色,最后连人带车烧成灰?你跟她啥关系?” 这话一出口,女人当场僵成木头桩子,脸上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连退好几步。 周星泽步步紧逼,她慌不择路,屁滚尿流钻回驾驶室,一脚油门踩到底,那车轰地一声窜出去,眨眼就没了踪影,只留下一阵呛人的尾气。 “就这点胆儿?” 周星泽嗤笑一声,肩头一耸,大踏步转身便走。 心中正觉无趣,忽闻身后传来轰轰巨响,声如惊雷炸响! 他猛地回头,只见一团黑雾如潮水般翻涌而来,引擎轰鸣震得耳膜生疼! 一道猩红光影撕裂浓雾,正是先前那辆保时捷! 车灯如凶兽猩红巨目,车身疾驰而来,活脱脱是从幽冥地府杀出来的索命鬼车! 周星泽瞳孔骤缩……这婆娘,竟去而复返! 刹那间,火舌舔舐车顶,赤红车身如烈焰奔牛般咆哮突进。 车轮卷起滚滚黑烟,灼热气浪掀得周星泽衣袂狂舞,那辆燃着火的保时捷直冲而来,分明是要将他碾作肉泥! 保时捷超跑全身冒着赤色火焰,朝着周星泽冲过来,气势汹汹。 周星泽站在原地,眼睛瞪得圆圆的。 他大喝一声:“仙人板板要你命三千拳!” 接着,他把全身的灵力都聚集起来,双手握拳,朝着那辆飞驰而来的跑车狠狠地打过去。 只听见“嘭!嘭!嘭!”几声巨响,拳头和跑车碰撞在一起,场面十分激烈。 周星泽的拳头和跑车撞在了一起,发出很大的声音。 他整个人被震得一个踉跄,连地都裂了,拳头也陷进了跑车的前头,这说明撞得很厉害。 不过!他愣是把那跑车给截住了,然后他笑着说了一声“哈罗”。 周星泽咧开嘴,笑得能把小孩吓哭,对着车里的女子说:“大半夜的,就不能让我消停会儿?” 接着又抬头说,“大姐,无证驾驶是违法的。” 女鬼看看时速表,又看看周星泽,嘴张成了o型,问:“你……是人?” 声音又尖又刺耳。 周星泽咧咧嘴,露出一口牙,说:“我可是真真切切的人。” 女鬼突然发狂,整张脸唰地腐烂。 她猛地把油门踩到底,车后轮在地面上直打转,冒起一股股青烟。 “喂喂,你这车烧的是怨气吧?油耗高得吓人啊。” 周星泽双脚在地上蹬出两道沟,可他整个人却稳稳当当,动都没动。 第108章 与地缚灵的野外大战 车上的火焰越烧越旺,女鬼的身子也开始变样。 她的皮肤变得黢黑,还散发着一股子奇怪的焦糊味。 “我勒个去……”周星泽皱着鼻子吸了吸气,“这味儿……大姐,你生前该不会是干烧烤的吧?” 女鬼扯着嗓子发出一声惨叫,那辆车开始剧烈地抖动起来。 周星泽撇撇嘴,无奈地叹口气:“呵,既然软的不行,那就只能来硬的了。” 他深吸一口气,臂上筋肉骤然暴起,青筋如虬龙般狰狞盘绕。 “嘿,起!” 周星泽大吼一声,竟然把那辆跑车一下子举到了头顶。 车中女鬼浑身一僵,竟骇得连惨叫都卡在了喉间,死死盯着周星泽,眼珠子都快要瞪得迸裂而出。 周星泽突然一个过肩摔,把跑车狠狠地砸在地上。 铁皮碎片四溅横飞,整个车壳扭曲得不成模样。 这一摔之后,车里滚出来一具男尸,下身光溜溜的,看着应该是刚死不久,死的时候估计还在那啥那啥。 多半是被女鬼害死的倒霉蛋。 周星泽伸手去感受车上那熊熊燃烧的火焰,嘴里念叨着:“这火焰还挺有意思。” 随后他直接走到女鬼面前,拍了拍车窗,喊道:“小姐,你能不能从车上下来?咱俩在大马路上来一场惊天动地的野合,爽一把!” 女鬼已经被烧得全身焦黑,她斜着眼,眼神里带着血丝,一脸“你丫是不是在逗我”的表情。 哐当! 周星泽瞅着那女鬼半天没动静,就直接伸出手去,轻轻松松就把车门给拽了下来。 车门一开,一股烤肉味瞬间就冒了出来。 周星泽瞳孔一震,脱口而出:“这滋味当真霸道,若不是带着几分焦苦,老子都要被勾起馋虫了。” 他接着喊道:“喂,说话啊,到底出不出来?还是说因为你被烧死在这车里,灵魂也被困在车里,根本出不来?” “真是没想到,地缚灵还能以这样的方式存在。你死后竟然能和车融为一体,还能驾车撞人,呵,倒是越来越有趣了。” 那女鬼终于出声,嗓音沙哑如锈刀磨石,几乎是吼出来的:“你们这些该死的男人,不但觊觎本姑娘的姿色,竟还将本姑娘一把火烧了。老娘要杀光你们这些没良心的男人,杀光你们……” 说着,她又开始猛踩油门,双手在方向盘上乱拍。 周星泽冷哼一声:“这就是你的怨念?本想开网约车钓个凯子,却不料反被猎物给算计了,所以你要报复所有男人?地缚灵果然都是可怜货。” 他摇了摇头,心里清楚得很。 这女鬼被害的事,他之前在手机新闻上看到过。 当时车突然坏在这里他就觉得蹊跷,更诡异的是,这女鬼始终徘徊在跑车十步之内,周星泽只一眼便发现了端倪。 不过,这女鬼压根不知道自己碰到了什么厉害角色。 “给我下来!” 周星泽懒得跟女鬼啰嗦,直接一把揪住她那焦糊的头发,往车外拽。 女鬼面容扭曲,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尖啸:“不要,放开我!” 周星泽眼角微抽,暗忖道:“这女鬼怎的如此难缠?” 他使出吃奶的力气,可那女鬼的屁股就像被强力胶水黏在驾驶位上一样,死活拽不动。 结果,他一用力,连跑车都被拽得悬空起来,晃晃悠悠的。 周星泽心里忍不住吐槽:“这女鬼和车是长在一起了吗?” 他再一用力,跑车差点被他拽得翻个跟头。 看来这女鬼和车确实是一体的,怎么也分不开。 “放开我,快放开我,你这个混蛋……” 女鬼尖叫得越来越厉害,声音尖得能刺穿耳膜,眼睛里怒火直冒,好像要把周星泽吞了似的。 她狠狠盯着周星泽,眼神里满是怨毒和愤怒。 轰隆隆! 保时捷跑车仿佛感受到了车主的怒气,引擎开始剧烈轰鸣,车身也剧烈颤抖起来。 车上的火焰瞬间变得旺盛,从星星之火变成了燎原之势。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异变陡生! 那些剧烈燃烧的烈火沿着女子的身体,猛地窜了出来。 周星泽察觉到这火焰不太对劲,赶紧松手。 可还是有一抹火焰落在他手上。 好烫! 这些火焰特别炙热,一下子就把周星泽逼得后退。 被烧到的地方还传来一阵很烫的疼痛。 怎么回事? 这些火焰居然能烧动他的肉体防御。 周星泽心里琢磨:“这女鬼是要跟我拼命啊?” 眼看着女鬼又要发动车辆,他一个箭步冲上去,伸手直接把车里的方向盘给拧了下来。 接着,他抬脚对着前轮就是一脚,整个前轮直接被他踹了下来,滚到了马路边。 女鬼瞪着空荡荡的方向盘和滚落路边的轮胎,整个鬼都僵在了驾驶座上,一脸懵逼,好像想哭又哭不出来,那表情要多搞笑就有多搞笑。 她愣愣地问:“你……你究竟是谁?” 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周星泽双手抱胸,一脸淡定地说:“我?我是一名汽车维修工。” “为什么你不怕我?” 女鬼的声音眼神里满是不解。 周星泽眼神微微一冷,语气却淡然得很:“怕?我喜欢还来不及呢。在老子眼里,你不过是个会蹦跶的扭蛋币,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他心里清楚,这种鬼物可不简单,竟然会开车出来主动找人下手,这种存在绝对不能留。 他一边想着怎么收拾眼前这个和车融为一体的女鬼,一边忍不住感叹:“这火焰buff还挺厉害啊。” 周星泽甩了甩被烫红的手指,龇牙咧嘴地往后跳了两步。 这保时捷车身上缠绕的火焰,温度高得吓人,还带着一股阴冷刺骨的寒意,简直就像是把南极冰川塞进了炼钢炉,冰火两重天的感觉,免费体验。 车里的女鬼这会儿才缓过劲来,透过破碎的车窗,冲周星泽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小哥哥……来玩啊……” “玩你个大头鬼!”周星泽从裤兜里掏出半包湿巾,心疼地擦了擦手,“这车漆是抹了老干妈吗?辣手!” 女鬼面容骤然凝固,显然没料到……这种时候,周星泽竟还敢这么皮。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焦黑的手臂,突然觉得特别委屈。 做鬼这么久,第一次遇到这么不给面子的主。 “喂,商量个事。”,周星泽淡淡开口。 第109章 专治各种不服! 周星泽突然蹲下来,跟驾驶室里的女鬼平视,“把火熄了,本座保证……不打你脸!” 女鬼:“……” “不愿意?”周星泽叹了口气,反手从挎包中抽出一柄扳手,“既如此休怪某家暴力破车了!” 女鬼瞪大眼睛看着那个印着“共享单车专用”的扳手,魂魄都在颤抖。 这年头驱鬼都这么接地气的吗? 这操作也太凡尔赛了吧! 说时迟那时快,周星泽一个箭步冲上前,扳手照着引擎盖就是两下。 “八十!八十!” 每喊一声,便有一块零件飞出。 不过三五下,保时捷的雨刷、后视镜、车标皆成了地上一堆废铁。 “住手!”女鬼尖叫着猛踩油门,“这是我的车!” “现在起,它归我了!”周星泽嘴角掀起一抹危险的弧度,露出反派般的笑容,“移动扭蛋币,今日定要拿下!” 女鬼赶紧一脚油门,那保时捷已然瘸腿,却还能歪歪扭扭地冲了出去。 未行出二十米,便“咣当”一声撞在路边梧桐树上,将那两人合抱粗的树干拦腰撞断。 “好家伙,科目二倒车入库没学好吧?” 周星泽小跑着跟上来,见那比电线杆还粗的树干直接把车顶压成了奥利奥夹心。 眼瞅着火势小了点,周星泽啥也没多想,几步就冲上去,双手把那棵大树挪开,一把抓住跑车滚烫的后车缸。 他把车倒着往地上一砸,接着又举起来再砸,猛砸,狂砸……就跟砸玩具车似的,一点儿也不心疼。 车里的女鬼吓得直叫:“大哥,大哥,饶了我,饶了我吧……” 那声音听着都瘆人。 周星泽才不管她呢,只听得“轰隆轰隆”的巨响,没一会儿,这辆本来就已经变形的保时捷就被他砸成了一堆废铁。 最后,他把这堆废铁扔到马路上,还在那冒烟。 女鬼在跑车被砸成铁疙瘩后,瞬间化作一堆飞灰,魂飞魄散。 飞灰散去的瞬间,两颗煞气雾团飘出,被系统一口吞下。 系统上立刻多出了两枚扭蛋币。 两枚? 有点意思。 看来这跑车女鬼确实比普通鬼高级一些。 若去往那斑岩山的路上再遇到啥野鬼,管它是艳鬼还是吊死鬼,少不得先摸两把再超度。 反正横竖都是送上门的买卖。 周星泽瞅着那具光溜溜的男尸,心里犯起了嘀咕。 琢磨着要不要报警,好让这被鬼害死的家伙能入土为安。 正寻思着呢,后头传来一阵汽车轰鸣声。 回头一瞧,一辆警用皮卡飞速驶来,在那冒烟的烂铁堆前猛地刹住车。 车门一开,仨人麻溜儿地跳了下来。 周星泽一看这阵仗,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下来这三个人,两男一女都裹着黑风衣,戴着贝雷帽,正是巡夜人。 那个扎马尾辫的丫头,眼神里透着股邪乎的白光,直勾勾盯着那辆烂铁饼车。 旁边戴眼镜的小伙,正弯着腰仔细检查那具光溜溜的男尸。 领头的那小伙子,模样挺俊,但脸上冷冰冰的,冲着周星泽就问:“喂,你咋一个人在这?这死人咋回事?” 周星泽站在那儿,心里把满天神佛都问候了个遍。 这都什么事儿啊! 他现在这姿势,站在尸体不远处,怎么看怎么像凶手。 他脑子“嗡”的一下,瞬间闪过三个选项:a. 撒腿就跑;b. 把他们都打晕;c. 站在原地装无辜。 选项a?呵,直接被他一巴掌拍死!。 这一跑,不就坐实了做贼心虚? 明天全城通缉令上就得印着他的大头照,下面写着“危险分子,见到请报警”! 周星泽心里盘算着选项b,偷偷瞄了一眼那三个夜巡人。 他心里琢磨:“理论上我能一打三,可万一他们有啥特殊本事呢?说不定个个都是深藏不露的高手……” 对面那冷峻青年眉峰微蹙,眼底已泛起不耐,正欲开口,戴眼镜的青年已经起身,啪地合掌冷笑:“死因已明,是阴气入体,肯定是鬼干的。” 周星泽一听这话,心里顿时松了口气,心说:“这不就洗清嫌疑了嘛,善哉!” 那马尾辫女孩也收了眼里的白光,补了一句:“方才有只厉鬼在此处灰飞烟灭,从残留的气息看,这鬼还挺厉害,是个晦级精英,应该就是这辆破车。” “什么?晦级精英?” 冷峻青年一听这话,眼神里满是惊讶,赶紧看向周星泽。 另外两人也是一脸怪异,齐刷刷地把目光投过来。 不用说,眼前这个又帅气又壮实的青年,肯定就是灭鬼的那位大英雄。 单枪匹马斩杀晦级精英鬼物?此等实力当真恐怖如斯! 要知道,他们三个联手对付晦级精英鬼物,那也是费尽周折,胜算还不到百分之百呢。 “刚刚的鬼物是你灭掉的?” 那冷峻青年沉声问道,眼神里透着几分审视。 “是的。”周星泽微微一笑,干脆利落地来了个坦白从宽。 到了这般地步,任你再如何伪装也是徒劳,还不如痛痛快快承认,说不定还能落个痛快。 “请问你也是夜巡人,哪队的?” 冷峻青年的口气缓和了不少,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 夜巡人? “嗯?竟将我误认为巡夜人?” 周星泽心里一愣,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 那我可得好好演一出! 他心里暗道,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冷峻起来,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狠劲,嘴里冷冷地蹦出三个字: “罗刹捕!” “罗刹捕?!” 周围那三个人一听这话,全都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凉气,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这诛邪卫中,分好几个等级,普通夜巡人就是干苦力的,夜巡人上面就班头,也只是带队伍的。 罗刹捕,那可是凌驾班头之上的存在!再往上便是小旗、总旗之位。 夜巡人处理灵异灾害,一般都是班头带着一群普通成员一起上,可罗刹捕不一样,人家一个人就能顶一个队伍,要么单枪匹马,要么顶多带个搭档。 为啥? 因为罗刹捕那都是精锐中的精锐,个个都能独当一面,专门对付祟级以上的灵异灾害。 而且罗刹捕类似快速反应部队,平时穿的要么是常服,要么半制服半常服,普通夜巡人想遇见他们都不是件容易的事。 “大哥,你刚才没穿制服,我还以为你是杀人犯呢。” 第110章 三重西门庆?这名也太羞耻了吧! 冷峻青年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 “肯定是大哥走得匆忙,忘了穿制服。你们罗刹捕都这样,鬼知道斑岩山会在今天开启。这位大哥肯定也是临时被抽调过来的吧?我们也是刚被上级临时征调过来,都在赶时间。” 马尾辫女孩也笑着问:“不知这位罗刹捕大哥怎么称呼?” 好家伙,这变脸速度比翻书还快,完全是下属对领导的态度。 咳咳! 周星泽清了清嗓子,冷着脸报出自己的网名:“在下是男人中的究极品,伤尽三千富婆心的三重西门庆!” 这网名要是平时说出来,肯定被人觉得有点装。 但这三个人都以为他是高一级的罗刹捕,听到这话,非但不觉做作,反倒一个个呆若木鸡,一脸震撼。 有名字的罗刹捕不多,因为那代表实力和特殊能力。 虽然他们没听过“三重西门庆”这名字,但心里都震了一下,觉得这位罗刹捕肯定不简单。 “妙极!西门大哥,斑岩山已开,此行怕是不乏魑魅魍魉,速速同往!再耽搁怕是要误了时辰。” 马尾辫女孩大声提议。 其余两人听了马尾辫女孩的提议,都点了点头,又齐刷刷地瞅向周星泽,那眼神里满是期待,等着他点头答应。 周星泽一听,嘿,这地方正好是他要去的,干脆利落地点了点头,心说: “这不正好嘛,我本来还琢磨着用蛇皮走位一路赶过去呢,竟有人顺路捎带?倒是省了某家一番脚程。” 他暗自思忖,此刻斑岩山那头怕是已乱作一团,等到了那,瞅准机会,他就能趁乱溜之大吉。 至于跟这些诛邪卫一起去刷什么副本,他可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不过,既是“同事”盛情相邀,自己要是拒绝,那不是显得太生分了嘛,说不定还会让这些夜巡人起疑心。 那戴眼镜的青年掏出手机,麻溜地给警方打了个电话,把尸体的位置报了过去。 电话刚挂,四人鱼贯而入,皮卡轰地一声咆哮,骤然窜出。 开车的正是那个马尾辫女孩,看着年纪轻轻,也就二十岁出头的样子,可这开车的架势,那叫一个狂野! 油门一踩到底,时速瞬间飙升到了快200公里,风驰电掣。 周星泽坐在车上,脸上冷冰冰的,一副高手那种爱答不理的范儿,谁也看不出他心里其实正犯嘀咕。 他心里暗想:“车内拥挤如沙丁鱼罐头,这待遇当真寒酸。” 那三个年轻夜巡人,时不时就回头偷瞄周星泽一眼,眼神热乎中又带着点好奇。 周星泽赶紧把脸扭向窗外,装出一副对路边电线杆特感兴趣的样子。 “罗刹捕大人……” 副驾上的眼镜青年终是按捺不住,沉声开口,“隔壁江城那起影鬼事件,您有没有内部消息啊?给我们讲讲呗!” 周星泽心里咯噔一下。 影鬼?啥玩意儿?能吃不? 但他脸上的表情一点儿没变,冷着脸,硬邦邦地蹦出两个字: “机密。” 就在这时,开车的马尾辫女孩,猛地一个漂移过弯,车瞬间横了过来。 周星泽差点一头栽进旁边冷峻青年怀里,但他硬是靠腰腹力量稳住了身形,连表情都没变。 这高手的人设可不能崩,若此刻露了马脚,怕是要颜面扫地。 “那你们罗刹捕平时都是怎么训练的?” 冷峻青年眼睛亮得跟探照灯似的,直勾勾盯着周星泽。 周星泽心里暗骂:“训练?你们先训练下这位女司机的驾驶技术吧!这车开得犹如狂龙摆尾,骨头都快被颠得散架了。” 但他嘴上却高冷地哼了一声:“嗯。” 三个人面面相觑,眼镜青年还不死心:“大人您平时都用什么兵器?我听说罗刹捕标配是……” “刀。” 周星泽直接抢答,心说这世上还有比刀更普通的武器吗? 这问题也太没水平了吧。 “哇!” 马尾少女突然激动得浑身发颤,方向盘都跟着歪斜起来,“是传说中的斩魄刀吗?” 周星泽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着。 斩什么刀? 他挎包里就一把十块钱买的水果刀,昨天还用来削过苹果! “普通刀。” 他强作镇定,同时在心里记下“诛邪卫有高级武器”这条重要情报。 车里一下子陷入尴尬的沉默。 周星泽偷偷松了口气,可这口气还没松完,冷峻青年突然掏出个小本本: “能……能给我签个名吗?” 周星泽盯着递到眼前的笔,心里那叫一个翻江倒海。 这剧情走向不对啊! 说好的严肃执法部门呢? 怎么跟粉丝见面会似的? “任务期间。” 他僵硬地推开笔记本,心里补充一句:主要是我字写得像鸡爪刨的。 三人总算消停了。 周星泽刚想擦擦冷汗,车子突然一个急刹,他的脸差点和前排座椅来个亲密接触。 好在多年上课睡觉练就的瞬间反应力救了他,不然非得撞个满脸花。 那飙车女孩一路油门踩到底,没多久就到了一个由军队把守的关卡。 女孩把证件一亮,士兵们立马放行。 斑岩山近在咫尺,可如今,那真是让人说不出的诡异。 黑黢黢的,就跟隐藏在黑暗里的不可名状怪物般,庞大的身躯在黑暗中蠕动,看着就瘆人。 等皮卡通过最后一道关卡,这关卡还有十几个穿黑风衣的夜巡人把守,周星泽这才跟着其他三人下了车。 车门刚开,周星泽便瞳孔一缩,整个人僵在原地。 眼前正上演着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 只见一个青面獠牙、全身披着满是铜锈铠甲的人形怪物,正在前方咆哮。 吼! 那怪物高大怪异,硬生生撕开夜巡人的包围,将阵型冲得七零八落,就像一头原始猛兽。 周星泽看到这怪物,不禁愕然:僵尸? 艹!这鬼东西简直跟僵尸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不,根本就是僵尸! 那僵尸浑身裹着浓郁的尸气,铠甲片叮叮当当往下掉。 它的红眼珠,直勾勾盯着人类看,走起路来可不是电影里那种蹦蹦跳跳的僵尸,而是像刚拆了石膏的骨折病人,咣当咣当往前冲。 那双铁手更是了不得,路灯杆碰上变麻花,垃圾桶挨着变飞碟,活脱脱是个拆迁办在逃主任。 “快祭出缚灵锁!” 领队的夜巡人中年大叔吼道。 那帮夜巡人突然集体摆出打太极的架势,双手在胸前画圈圈。 第111章 缚灵锁vs僵尸,战! 刚到的三个夜巡人也屁颠屁颠加入,嘴巴嘟嘟囔囔念咒语,手指头扭得比网红做手指舞还花哨。 “哎哟我去!” 周星泽竖起耳朵,听见有人把咒语念出了rap节奏: “追魂索命~天锁本源~道法-缚灵锁~捆!” 突然这帮人手里都冒出了金色光球,乍一看以为是集体偷了夜明珠。 最绝的是他们最后那个动作,齐刷刷往前一推掌,不知道的还以为在玩真人版水果忍者。 领头的夜巡人大叔还喊出了烧烤摊划拳的气势:“走你!” 周星泽眼珠子瞪得溜圆。 好家伙! 只见那些夜巡人手心里射出金色光绳,转眼就把僵尸捆成了超市里的促销大礼包。 “我的妈呀!”周星泽心中狂赞:“卧槽!这特效吊打国产五毛仙侠!” 那僵尸被捆住的瞬间,浑身抖得像开了震动模式的手机,干瘪的皮肤冒着青烟,散发出的味道堪比过期三年的臭豆腐。 周星泽赶紧捏住鼻子,一个箭步退到三米开外。 “坚持住!坚持住!” 领队大叔喊得脖子上青筋暴起,“这招就跟打游戏一样,得先把boss的血条磨掉三分之二……咳咳!等它蔫吧了再放大招!” 周星泽差点笑出声,这大叔绝对是个网瘾晚期患者。 但其他夜巡人一个个绷着脸,双手结印的姿势比网红打卡拍照还标准,愣是没一个人笑场。 周星泽在心里碎碎念:“原来夜巡人都是远程法师啊,我还以为要像电影里那样,举着桃木剑冲上去跟僵尸玩摔跤呢!” “喂!那个发愣的!” 突然一声暴喝,吓得周星泽一哆嗦。 转头一看,好家伙! 一位穿着修身制服的短发大姐姐正瞪着他。 那身材曲线,啧啧,简直比过山车轨道还刺激。 不过现在这张漂亮脸蛋上写满了“你完蛋了”四个大字。 “看什么看?等着给僵尸当宵夜啊?” 大姐姐气得柳眉倒竖,“还不快把你的爪子摆成结印姿势!” 周围几个看热闹的夜巡人憋笑憋得直抖肩膀。 周星泽的脸“唰”地红成了猴屁股,手忙脚乱地比划着:“结、结印是吧?是不是这样……” 周星泽贼眉鼠眼地瞄了圈四周,有样学样地竖起两根手指…… 结果比了个重金属乐队的经典手势。 “咋的?要给僵尸整段freestyle啊?” 短发大姐姐气得胸脯直颤,活像揣了两只蹦迪的兔子。 一帮夜巡人跟看猴似的盯着这个穿得像个健身教练的愣头青。 要知道诛邪卫发的制服可是保命玩意,既能挡阴气又能装逼,谁他妈会光膀子出来抓鬼? 周星泽绷着脸收回手势,装得跟个冷面杀手似的。 心里其实慌得一批。 草!装逼翻车了…… 周星泽心里直打鼓:“我勒个去,你们个个都是法师,我连个魔术都不会变,上哪儿给你们整条绳子出来耍杂技啊?” 领队大叔一眼逮住这划水货,当场暴吼: “喂!那边的小伙子!你是哪个分队的?报上你的番号和工号来!” 周星泽脑门上冒出一滴冷汗。 淦!要穿帮了! 番号?工号? 周星泽心里直打鼓:“完犊子,我脑子里存的都是岛国动作片番号,这会儿总不能报abp-001吧?” 他急得直搓手:“草!早知道背几个正经编号,这下装逼要被雷劈了。” “喂!发什么呆呢?”领队大叔不耐烦地催促,“报工号!” 周星泽冷汗刷就下来了。 卧槽!要翻车……早知道就该继续装哑巴! 周星泽内心哀嚎:“要凉要凉!” 他琢磨着:“要不现在举手投降?大喊同志别开枪?” “喂!说话!”短发大姐姐凶巴巴地喊。 吼! “咔嚓”一声,旁边灌木丛里突然蹦出个破破烂烂的僵尸兄! 这位老哥的出场方式相当狂野,直接把小树丛当成了自动旋转门。 “又来一个?!” 夜巡人们还没反应过来,这位僵尸老哥已经开启“饿了吗”模式,朝着最近的夜巡人扑了过去。 几个反应快的夜巡人赶紧把金色光绳甩出去,瞬间把僵尸捆成了个金色木乃伊。 可惜这位老哥力气大得能去参加奥运会举重比赛,随手一挥…… 嗖! 啪! 两个夜巡人直接表演空中飞人,完美落入灌木丛得分! 紧接着又是“咻咻”几声,几个夜巡人跟着自己的光绳一起飞了出去。 这特么是僵尸还是人形起重机啊?! 周星泽看得目瞪口呆。 “卧槽!” 中年大叔和短发大姐姐同时变脸。 两人二话不说甩出豪华升级版缚灵锁。 别人的都是普通充电线,他俩的直接升级成高压电缆! 只见两根金光闪闪的大麻绳,缠上僵尸脖子和手腕。 滋滋滋…… 僵尸瞬间变成人形烧烤架,浑身冒白烟。 不过这位僵尸老哥显然是个健身达人,胳膊还在那一二一地做拉伸运动。 完犊子! 周星泽一拍脑门,“顾头不顾腚啊!” 果然,两个夜巡人大佬一撤,头一只僵尸立刻满血复活,其他夜巡人顿时坐上了疯狂秋千,被甩得东倒西歪。 短发大姐姐急得直跺脚:“要死要死!这波团战要翻车!” “扛不住了!小辉,去喊大兵哥扛火箭筒来,不行直接拉门炮轰他丫的!” 中年夜巡人吼道。 “得嘞!”那个叫小辉的瘦猴夜巡人应声窜出,跳上吉普车一脚油门,“呜——”地飙没了影。 “吼——!” 第一头僵尸彻底撒了欢,獠牙大嘴一张,胳膊抡起。 剩下几个夜巡人哪扛得住这拔河式折腾? 马尾辫妹子啪叽摔个狗啃泥,眼镜男直接表演脸刹,啃了满嘴土。 周星泽缩了缩脖子。 好家伙,这波团灭节奏啊! 哗啦—— 僵尸老哥突然开启单手健身模式,左臂狂拽右臂上的光绳。 其他夜巡人顿时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扑通扑通摔成一串。 “完犊子!”中年大叔脸黑得像锅底。 短发大姐姐急得直跳脚:“这波要凉啊!这货力气比健身房私教还大!” 两人急得满头大汗。 现在这局面,简直就像同时刷两个高难度副本boss,根本顾不过来! 呜呼! 头一只僵尸脱得束缚,登时凶性大发,直扑那马尾辫夜巡人姑娘而去。 其势虽缓,其力甚猛,端的是一副饿虎扑食的架势。 第112章 爆颅!下三路战神出世! “救……救……” 马尾少女娇躯剧颤,泪珠已在眼眶里打转,救命都喊不利索。 呜——呼—— 一阵风刮过,马尾辫妹子突然感觉腰上一紧,整个人“嗖”地飞出去三米远。 睁眼一看,好家伙! 自己正被那个冷脸帅哥搂在怀里。 “卧槽!罗刹捕!” 妹子脸唰地红成猴屁股,心跳加快,“这、这也太帅了吧……” 还没等她开口说“谢谢”,那帅哥就又冲了出去。 妹子愣在原地,心里直嘀咕:“跑这么快,怕不是急着去投胎?” 周星泽一个箭步冲上前,右手成爪直掏僵尸裤裆。 看招! 大力偷桃手! 砰! 僵尸还没反应过来,裤裆就挨了记狠的,当场凹下去一大块。 那壮实身子“嗖”地倒飞出去,一头栽进十米外的土堆里。 全场瞬间安静。 所有夜巡人齐刷刷扭头,眼神如同探照灯打在周星泽身上。 短发大姐姐嘴角抽搐:“这、这也行?!” “卧槽!猴子偷桃竟将僵尸轰得冲天而起?!” 马尾少女杏眸圆睁,眼珠子几乎要夺眶而出。 领队大叔瞳孔剧震:“这……这是何方神圣?!专攻下三路啊!” 只见周星泽又冲向那个正在土堆里扑腾的僵尸。 “吃老子一套要你命三千拳!”周星泽抡起拳头就砸。 给爷死! 周星泽双眼喷火,双拳化作残影,“砰砰砰”一顿暴捶,直接把僵尸揍成了上下两截! “卧槽!人形机关炮啊!”马尾少女惊得檀口微张,下巴几欲脱臼。 可那僵尸却还没被彻底消灭,上半身还在“吭哧吭哧”刨地爬行,血红的眼珠子死死盯着众人。 “还没完?!” 周星泽怒喝一声,飞起一脚直踏僵尸脑袋,“断子绝孙脚——!” 这一脚带着呼啸的风声! 砰! 周星泽一记暴踏,僵尸脑袋当场炸成烂西瓜。 黑红浆液哗啦溅开,他后跳闪避的动作比兔子还快。 “卧槽!”瞅着身上黏糊糊的僵尸果酱,周星泽嘴角抽搐:“这身衣服算是废了!” 【叮!扭蛋币+1】 系统提示刚响,一团煞气雾团滋溜钻入他胸口。 “就这?就这?”周星泽气得直跳脚,“你这破系统比尹老抠还抠门!老子打了半天就给一个币?” 空气突然安静。 周星泽一抬头,好家伙! 十几个夜巡人集体石化。 嘴巴张得能塞进鸵鸟蛋,眼珠子瞪得像铜铃。 那位短发御姐更是夸张,结印的手势直接僵成“比心”造型,金色锁链软趴趴垂着。 “咳咳……”周星泽尴尬挠头,“那啥……如果我说我是新手村出来的,你们信不?” “鬼才信你!”一名年轻夜巡人终于按捺不住,“空手拆僵尸?你当这是拆快递啊?” “就三招。”旁边人补充道,“跟切菜似的。” “这僵尸该不会是纸糊的吧?” “我眼睛没花吧?” 夜巡人们七嘴八舌炸开了锅,齐刷刷盯着周星泽,眼神跟看外星人一样。 徒手干僵尸? 这特么是碳基生物能干出来的事? 你到底是哪家实验室跑出来的变异品种? 中年领队手里的缚灵锁啪嗒掉地上:“卧槽!老子干了二十年夜巡人,头回见到这么野的路子。” 周星泽挠挠头:“那什么……我家祖传杀猪的,手法是有点粗暴哈。” 现场骤然响起阵阵倒抽冷气的响动,众人心里疯狂刷弹幕: “这货绝对开外挂,建议严查户口簿!” 两位夜巡人班头连同其他队员,方才都认定局势凶险万分,搞不好他们之中会有人死伤。 哪成想,局面竟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众人瞬间懵圈,面面相觑,完全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僵尸本就以力大无穷、身躯沉重、皮糙肉厚着称,斑岩山放出的这些僵尸更是难缠。 可这青年竟徒手便将那僵尸生生镇压,这力量简直逆天。 这般强悍的实力,不仅说明这健壮青年力量霸道至极,更意味着他肉身强度远超在场所有夜巡人。 这哥们儿这么猛,到底啥来路啊? 莫非是咸蛋超人下凡?这实力简直骇人听闻! 旁边那中年男子和短发女子对视了一下,两人眼里都是满满的疑惑,估计心里也在疯狂吐槽。 嗷呜! 就在他俩还在那儿发愣的时候,被缚灵锁捆着、现在缚灵锁有点松动的第二头僵尸突然张开了血盆大口,一股灰不溜秋的尸气从它嘴里喷了出来。 那声音,好像是在给死去的同伴哭丧,又像是在发疯似的咆哮。 好家伙,那僵尸一双青不溜秋的青灰色手臂,一下猛地这么一拽,缚灵锁立马就哗啦哗啦自响。 “不妙!” 中年男子和短发女子,同时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一倾。 这僵尸的力气,那简直骇人听闻,堪称力大如牛,俩人只觉得手腕一阵生疼,整个人一下就被拽得飞了起来。 随后僵尸一个大跳,扑向两人。 “完犊子喽,这下可完犊子喽!” 中年男子心里那叫一个哀嚎。 那僵尸口中喷吐的腐臭气息,简直比欧罗巴的篮纹奶酪还要熏人,那黑不溜秋的獠牙,距他咽喉仅三寸之遥,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对方森冷的吐息。 短发女子,拼了老命地想稳住身形,可僵尸这力气,大得她哪是对手。 她眼角余光一瞥,其余夜巡人虽如离弦之箭般疾驰而来,却终究鞭长莫及。 “我滴个乖乖,本姑娘连汉子的手都未曾牵过,今日竟要命丧于此?” 短发女子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心里那叫一个五味杂陈。 千钧一发这节骨眼儿上—— “操,菊部暴击!” 一道清亮的喊声,一下划破这黑灯瞎火的夜空。 中年男子和短发女子同时睁开眼。 就见一只白皙手掌,带着噼里啪啦直冒火星子的蓝色电光,一下,精准得不能再精准,直直捅进了僵尸那后门。 嗷——!!! 僵尸扯着嗓子,发出一声比杀猪还难听、压根不像僵尸能叫出来的惨叫。 嘭! 好家伙,一道雷电,从僵尸肚子里轰然炸开,从下往上贯穿了僵尸全身。 那僵尸头颅,竟在雷光贯体之下轰然爆碎,骨头渣子和烂肉到处飞溅。 那庞然无头尸躯轰然坠地,激起丈余高的尘浪。 安静,死一般的安静。 第113章 斑岩山秘档 中年男子和短发女子还保持着那往前倾的姿势,僵在原地,双眼圆睁,几欲夺眶而出。 其余赶来的夜巡人队员,全都如遭雷击,呆立当场,手里的武器都差点拿不稳,要掉地上。 四周霎时死寂,众人噤若寒蝉。 看着那直挺挺瘫在地上的僵尸,所有人跟被施了定身咒一样,都忘了说话,嘴巴张得老大,能塞进个拳头。 这僵尸,号称铜皮铁骨,浑身硬得如同铁疙瘩,寻常武器根本拿它们没办法。 而且它们跟普通鬼物不一样,伤魂魄的手段对它们效果差得很,所以大家对付起来才这么费劲。 可如今,两头凶煞竟被这籍籍无名的青年,轻描淡写间尽数镇压。 而且这次,就用了那么一记千年杀! “嘿,还真有点生化危机那味儿了嘿!” 周星泽那脸没啥表情,心里倒琢磨出点门道来,算是把僵尸这弱点给摸得透透的。 爆头才是搞定它们的王道啊。 可刚想完,他剑眉倏然紧蹙,拧成两道凌厉的锋芒。 看看斑岩山这架势,这里僵尸啊、鬼物啥的,出没得那叫一个频繁。 那在响水涧附近晃悠的徐白,保不齐啥时候就得碰上这些玩意,想想都让人头皮发麻。 “不好!” 周星泽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必须麻溜儿地去找那俩胖子,晚一步都怕他们折里头,那可就凶多吉少咯。 他刚一转身,之前那短发女夜巡人就凑上来,脸上堆着笑,脆生生问道:“这位帅哥,您是哪个区域的同僚呀?” 周星泽双手往身后一背,斜眼瞟了对方一下,接着浑身散发着冷酷劲,高冷得不要不要的。 人那是真狠,话也是真少。 嗐,这就是他留给别人的那副德行。 他心知肚明,这一开口,怕是就要露出马脚,只能硬着头皮靠演技撑着,接着装那安静冷酷的高冷男神。 “操,他是罗刹捕!” 刚刚被解救那马尾辫女孩,脸红抢着答道。 “我靠,原来是罗刹捕!” “好家伙,这罗刹捕当真恐怖如斯!” 四周夜巡人闻言,脸上凝重之色顿时烟消云散。 罗刹捕这玩意,那可都是能独当一面的狠角色,每一位都不是吃素的,那本事大得没边。 要是眼前这冷峻又健壮的帅哥是罗刹捕,嘿,那之前那些事可就都能说得通。 “妹子,你这抢答速度杠杠滴啊,给你加十分!哥这波没白救你,你这小嘴真机灵!” 周星泽这货暗地里冲马尾辫女孩竖起了大拇指。 “嚯,竟是罗刹捕亲临,方才多有冒犯,还望海涵。” 那短发女子面露赧色,略一欠身,自报家门道:“在下乃此地副班头,姓李名娜,吾等隶属魇市夜巡人第五小队。” 中年男子抱拳沉声而言: “某乃第五小队班头刘骄阳,罗刹捕大人此番恐是误了时辰。其余罗刹捕众位,早些时候便入了斑岩山,静候陵墓开启之机。大人若需,某可遣人引路。” 话未落音,李娜眉眼弯弯,笑意盈盈,挺胸踱步上前,脆声道: “斑岩山内里情形繁杂,暗藏凶险。且不多时便有军队驻守此间,不若由我引路,带大人入山与罗刹捕诸位同僚会合,如何?” 好家伙,这前后态度,真真儿是翻脸比翻书还快,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圜。 周星泽掏出那破手机,看了看,嘿,一格信号都没有。 他吧唧吧唧嘴,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 他心里门清,自己就是个假冒的罗刹捕,压根不想跟这些国家神秘部门的人扯上啥关系。 可现在倒好,他对斑岩山这地两眼一抹黑,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手机没信号,北斗地图也成了摆设,想找着路,只能靠人带。 他寻思着,待从这李娜口中套出路线,便寻个由头将这女人甩开。 周星泽一甩膀子,迈开大步,紧随李娜,朝着斑岩山深处疾掠而去。 这斑岩山,以前可是魇市挺有名的一景点,听说有个古代亲王就埋这,山里面还有一座亲王墓,也不知道里面藏着啥宝贝。 斑岩山在全国都算小有名气,每天游客乌泱乌泱的。 周星泽早些年就来过一回,那会儿这山风景美得跟画似的。 可现在呢,这山阴沉得瘆人。 斑岩山主峰海拔有一千三百来米,山势连绵起伏,占地也不小,约莫十六七个平方公里。 此刻,这一千三百米高的主峰四周,全被怪异的黑云罩得严严实实,阴风鬼哭狼嚎的刮着,整座山就像地狱铁围山。 远处还不时传来僵尸的怒吼和隐隐约约的打斗声。 这夜,注定不安生。 周星泽抬头看向被黑云笼罩的斑岩山,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那团黑云,怎么看怎么不吉利。 “此地怎会变成这般模样?”他眉头紧锁,低声呢喃。 李娜停下脚步,转身时胸前那对波涛汹涌差点蹭到周星泽胳膊上。 “你们罗刹捕小旗派你来之前没做功课?”她挑眉,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周星泽心里一紧,但面上不显,故作镇定地整了整衣领:“临时调派,资料还没看完。” 他暗自庆幸自己这张脸天生适合说谎,怎么看都像个老实人。 “难怪。”李娜嗤笑一声,那笑声让周星泽想起小时候邻居家养的母鸡下蛋时的动静。 只见她伸手进自己那件紧得能当第二层皮肤的t恤领口,在周星泽瞪大的眼睛注视下,从胸前沟壑里掏出一块平板电脑。 “看这个。” 她熟练地解锁屏幕,完全无视周星泽快要掉出来的眼珠子。 “斑岩山葬着五代十国时期后晋的亲王石良,这位爷生前是个猛将,战功赫赫。”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可惜管不住下半身,睡了皇帝的宠妃。” 周星泽干咳两声,眼睛虽然粘在平板上,其实余光老往李娜那片白花花的肌肤上瞟,嘴里还吹了个口哨: “我靠,牛掰啊,敢给皇帝戴绿帽子,这胆儿够肥的!” “牛掰是牛掰,死得也够惨的。” 李娜撇撇嘴,嘴角泛起一抹讥诮,“被六匹烈马生生撕成了六块,尸身更被皇帝御用术士以秘法永世封印,连轮回转世都成了奢望。听说那石良的亲兵卫队,当年殉葬就有三百余众,如今全都化作僵尸破土而出,操!” 第114章 绝命煞地!斑岩山的尸骸拼图 周星泽皱着眉头,可这关注点有点跑偏。 “六匹马分尸?咋不是五匹马呢?” 周星泽寻思着,之前来这爬山的时候,那亲王功绩碑上就写着石良那点丰功伟绩,碑上说他是常胜将军,打仗几乎没输过,攻城略地。 一生杀人盈野,尸骨堆成了登天阶,最后却因功高震主,被天子一道鸩酒赐死在了庆功宴上。 “哈!看来你来之前压根没翻咱们诛邪卫的内部档案啊!” 李娜红唇一咧,笑得那叫一个肆意张狂。 “咱诛邪卫内部档案里记载的,那可都是实打实的正史,不是那些道听途说的野史!这石良亲王,那就是个色胆包天的混账玩意儿,离了女人就没了魂,走不动道!他撞见皇帝的宠妃,嘿,竟然敢跟人家私通,还整出个孩子来!” “就因为他有个部位异于常人,皇帝这才龙颜大怒,下令把他六马分尸,那场面,想想都刺激!” 有个部位异于常人? 周星泽心里咯噔一下,好奇心瞬间被勾到了嗓子眼。 到底是哪个部位? 更诡异的是,李娜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总是不经意地往他下面瞟,那眼神,让他后背一阵发凉! “呃!” 周星泽恍然,瞬间明白了其中缘由。 怪不得那亲王落得个六马分尸的下场! 李娜继续掰扯: “按风水学那套说法,斑岩山这破地方就是个绝命死煞之地,专门让死人诈尸蹦迪的风水宝地。” “那位亲王大人被大卸六块埋在这,吸了千年的地沟油……啊不是,是阴煞之气,硬是将那支离破碎的魂魄,给一寸寸拼回了人形!” “所以,这裂作六瓣的亲王,眼瞅着就要复活了?”周星泽突然举手提问。 李娜翻了个白眼:“大哥您该不会把任务简报当厕纸用了吧?” 她夸张地比划着,“上面白纸黑字写着尸王的复活,还贴心附赠了六块埋尸地定位!” “重点是!”她突然压低声音,“这阴坟里压着的宝贝,连无生教、契印者的疯狗都红着眼来夺了。” “咱们诛邪卫这次啊……”她拍了拍周星泽肩膀,“人手差那么一打!” 周星泽挑眉:“胜算几成?” 李娜嗤笑:“怂啥?这次我们诛邪卫调了一百多号罗刹捕,外加五个总旗坐镇,契印者和无生教那群杂鱼捆一块儿都不够看。” 她顿了顿,嗓音陡然一冷:“可若那尸王当真还了阳……那可是要化旱魃的,到时候,这方圆百里怕是要变人间炼狱了。” 周星泽点头,又问:“响水涧派人盯着没?” 李娜斜他一眼:“哦?你说那个六马分尸的凶地?” 李娜甩了甩短发,胸口跟着晃了晃。 可惜周星泽跟块木头似的,看都不看一眼。 “响水涧离主墓区远着呢,荒郊野岭的,谁会去那儿蹲着啊?”她又往前凑了凑,声音故意放软。 周星泽却低头看手机——20:28。 他眉头一皱。 徐白那肥厮若真折在这,那十万块赏金,他找谁讨去? “怎么去响水涧?”他直接问,完全没注意李娜气得鼓起的脸。 “右边山头过去两公里!” 李娜没好气地指路,心里骂:这人是练功把眼睛练瞎了吗? 周星泽头也不回地摆摆手:“我去那边有任务,你麻溜回去!待会撞了僵尸,可没人帮你。” 说完就蹿了出去,那速度比外卖小哥抢单还快。 “喂!你……” 李娜伸出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眼睁睁看着这家伙几个起落就没了影。 她低头瞅了瞅自己36d的傲人资本,又抬头看看空荡荡的山路,气得直跺脚: “老娘这么个大美女站这儿,他居然当我是空气?该不会是……” 突然灵光一闪,“呵~果然如传闻一样,难怪罗刹捕那群杀才都打光棍,敢情是炼功把脑子炼坏了!” 突然咧嘴露出森白贝齿:“该!就这眼力见,注孤生!” 山风裹着李娜的抱怨,稀薄地消融在夜色里。 这头周星泽正开启疯狗模式,在山林间窜得比美团骑手还快。 他脚踏蛇皮走位,边跑边给自己配音:“闪现!漂移!” 嗖—— 一棵歪脖子树擦着他头皮掠过。 “好险好险,”他揉着后脑勺直嘬牙花子:“好家伙,这要撞瓷儿上可就是活脱脱的守株待兔现代版了。” 远处几只僵尸正在月光下跳机械舞,周星泽瞄了一眼:“哟,还挺敬业。” 但脚下半点没停,“算了算了,留给后面的人刷经验吧。” 两公里路在他脚下跟玩似的,转眼就到。 他刹住脚步,望着黑漆漆的响水涧咧嘴一笑:“徐胖子,你可别真凉了啊,老子的十万块还指望着你呢!” 周星泽站在山坡上往下瞅,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我滴个乖乖!这破地界啥时候改整高尔夫了?” 他掏出手机划拉两下,翻出徐白发来的定位:“这死胖子,藏得还挺严实。” 顺着地图摸到块大石头后边,果然看见个绿油油的帐篷。 周星泽蹲在帐篷口,跟叫魂似的喊:“徐白!我是你失散多年的亲爹!活着就吱个声!” 帐篷里安静无比。 突然帐篷里“窸窸窣窣”一阵响,跟闹耗子一样。 “卧槽?”周星泽往后蹦了半步,“徐胖子你搁这儿演恐怖片呢?” 帐篷里头传来断断续续的呻吟:“唔……赶紧的救我……嘶……疼死你老子了……” 周星泽负手而立,冷声道:“竖子!速速现身,休要作那缩头乌龟!” 帐内徐白犹自呻吟:“痛煞我也……贤弟且入内一叙……” “呵!”周星泽怒极反笑,“装神弄鬼,其心可诛!” 说罢一掌劈出。 但见那帐篷应声而倒,竟似那纸鸢断线,飘飘然落于尘埃。 再定睛观之,帐中空无一人。 里面只有矿泉水瓶开大会。 正在此时,周星泽突感后脖颈一凉,他头都不回反手就是一爪子。 大力偷桃手! 嗷——! 身后响起杀猪般的惨叫。 一个男鬼被周星泽携带着雄浑天雷灵力的大力偷桃手抓中。 周星泽手上雷光闪烁:“帐篷里的人呢?” 男鬼浑身冒烟:“不……不知道……” “不知道?”周星泽五指一收拢,雷光炸响。 “啊——!”男鬼惨叫,“我真不知道!我就一路过挖眼珠子的!” 第115章 绿月照骸灰,雾中交易人 周星泽冷笑:“挖眼珠子?挺会挑时候。” 男鬼突然暴起,黑洞洞的眼窝直勾勾盯着他:“你的眼珠子……给我!” 男鬼眼眶突然飙出两行黑血。 四周温度骤降,连月光都绿得跟过期啤酒一样。 周星泽手里抓的那团玩意儿突然膨胀。 “去死吧!” 男鬼十指突然弹出十厘米长的指甲。 周星泽咧嘴一笑:“哟,还带美甲的?” 右手突然雷光大作,整条胳膊亮得跟迪厅灯球似的:“给你来个电疗套餐!” “啊啊啊——” 男鬼叫得跟杀猪似的,身体如同气球一样越胀越大。 砰! 魂飞魄散。 一团煞气雾团从爆裂的躯体中飘出,被周星泽的系统吸了进去。 周星泽盯着地上那团黑灰,啐了一口: “狗系统抠门到姥姥家了!爆个鬼就赏一扭蛋币?” 他甩着右手骂骂咧咧:“操,捏这玩意儿手感跟捏了泡屎似的,又黏又恶心!” 他环顾四周,眉头又皱了起来。 这块大石头后面明明有两个人的露营痕迹。 散落的零食包装、没喝完的矿泉水,甚至还有徐白那个死胖子最爱吃的辣条。 自从练了那寡妇门前望气术,他的眼睛在黑夜里跟猫似的。 可这会四下扫了一圈,除了刚才那个挖眼珠的变态男鬼,连根毛都没剩下。 徐白和那罡蛟上人,也不知钻了哪个阴沟老鼠洞,人影都看不见。 他掏出手机看了眼,九点整。 没再多想,一头扎进响水涧的林子里。 管他是死是活,总得找着人再说。 周星泽刚钻进林子没走几步,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他猛地转身,低喝道:“谁?” “姓亦的,你特么来吃席都赶不上热乎的,老子在这鸟不拉屎的鬼林子里蹲了整整五天!”黑暗中传来个破锣嗓子 周星泽眯眼望去,只见三十米开外站着两条魁梧的身影,周身裹着浓稠的黑雾,连脸都看不清。 那黑雾翻滚着,像是活物一般,让人摸不透底细。 “嗯?你不是亦册……”领头的黑影语气一沉,警惕道,“你他妈是谁?” 周星泽眯眼一打量,心里顿时明白,这俩分明是契印者,而且紧张得一批,随时可能暴起发难。 周星泽瞧着眼前被黑气裹着的俩契印者,一拍脑门,嘿,这才想起亦册那老头手机短信里提的交易这档子事。 嘴角一勾,挂起一抹淡笑,开口道:“二位莫慌,我呀,是来完成交易的。” “完成交易?”为首那家伙扯着嗓子冷喝道,“咱可只跟认识的契印者做买卖,你从哪冒出来的愣头青?” 周星泽也不恼,摊开双手,一脸坦诚: “实不相瞒,亦册已经驾鹤西去,归西啦。我呢,就是他找来的代替者,睁大狗眼瞧好了!这原始炁兵我可拿来了,别废话!这票买卖要办就趁早,手起刀落才痛快?” 说完,还冲两人扬了扬身侧的挎包。 紧接着,周星泽又大大咧咧地补充道: “我虽说不是契印者,可对这契印者的名额,那是眼馋得很呐。瞅见没?爷今就独身一人过来,身上连根针都没带,绝对诚心诚意!” “你真带来了原始炁兵?”另一矮个契印者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狐疑,毕竟原始炁兵那可是稀罕玩意,可不是谁都能随手掏出来的。 为首那名黑影男子心中一阵纠结,目光在周星泽手中的挎包上打转,犹豫片刻后,终是按捺不住,大声说道: “哼,空口无凭,谁知道你是不是在诓我们!你先把原始炁兵拿出来给我们瞧瞧,若真如你所说,咱们再谈交易不迟!” 周星泽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抬手从挎包中缓缓摸出了那颗乒乓球大小的黑玉球。 “就是这东西?” 为首那名男子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着周星泽手中的黑玉球,喉咙忍不住滚动了一下,眼神中满是贪婪与渴望,旋即又喊道: “你靠近一点,站那么远,我怎么看得清这是不是真货!” 周星泽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有若无的嘲讽笑意,手中稳稳端着那颗原始炁兵,双脚仿若生根一般,一动不动,语气不卑不亢道: “若你还有诚意的话,那就请移步吧。我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你们两个人,又何必怕我?难不成,这点胆量都没有,还妄想染指这等宝物?” 俩黑影对视一眼,总算舍得挪窝。 但矮个刚抬脚就被树根勾得踉跄,裹着的黑雾都散了丝。 “废物!”为首壮汉压低嗓子骂,“掉链子也分场合!这单要是黄了有你好果子吃!” 周星泽肩头子抖动,硬生生把笑憋回肚子里。 这年头跑江湖的都这成色? 卖个货能摔个狗啃泥,怕不是从泥坑里滚出来的契印者? 那壮汉刚蹭到跟前,眼珠子粘上黑玉球就特么焊死了,喉结上下乱滚,糙手爪子急吼吼往前伸。 “爪子收收!”周星泽手腕子一翻,黑玉球滴溜溜转了个圈,“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懂不懂规矩?宝贝是你能随便摸的?也不怕手汗腌坏了货!” 空气突然凝固成固态老陈醋,矮胖子倒吸凉气,荡出三圈回音。 壮汉绷了三秒,突然咧嘴笑出一口黄牙: “小兄弟挺会整活啊。这黑玉球瞅着挺带劲,是正儿八经的原始炁兵不?” 话音未落,他随手一抹黑雾,露出真容。 嚯,络腮胡茬子能刮凉粉,刀疤从眉骨斜劈到下巴,活脱脱《悍匪速成手册》封面男主。 旁边矮胖子更绝,脑袋圆得像灌汤包,眼睛眯成俩黑芝麻粒,周星泽盯着他瞅了三秒,差点以为这货在玩“大家来找茬”。 “嘶……”周星泽摸着下巴,“确认过眼神,是钱包比脸干净的人。” “嗯?你嘀咕啥呢?”壮汉耳尖微动,刀疤跟着抖了抖。 “没啥!”周星泽秒切正经脸,黑玉球在指尖转出残影,“就是突然想起,您这面相……跟我二舅家楼下卖烤红薯的大爷,同款霸气侧漏!” “对了,你们的货还藏个屁?先把货掏出来验验成色!”周星泽抓着黑玉球,“本人素来实诚,见着契印者名额便即交货。” 矮胖子急得肥手乱搓:“使不得!哪有先交钱后验货的道理?合该我等先验真章!” 第116章 玉球易主,争锋 “罢罢罢!”周星泽佯装不耐,黑玉球往前一推,“都给老子瞪圆了眼珠子瞧好喽!此乃正宗原始炁兵,若有半分掺假,我甘愿剜眼谢罪!” 话音未落,两颗头颅便如饿狗抢食般凑上来,哈喇子险些砸在玉球上。 周星泽甚至嗅得壮汉口中蒜香冲鼻。 好个吃货! 莫不是生怕交易时气力不足,先灌了两海碗饺子壮胆? “他娘的……这玩意绝……” 矮胖子直嘟囔,芝麻眼泛着贼光。 壮汉突然伸手去抓黑玉球:“少废话!给老子拿来!” 周星泽早防着这手,手腕子一翻,黑玉球哧溜收回:“大爷,您这爪子比我们村口瘸腿狗还慢三拍,要不回头下俩盘《连连看》练练?” “小兔崽子!” 壮汉太阳穴青筋蹦跳,拳头捏得咯咯响,“给脸不要是吧?信不信老子现在就……” “哎哎哎!别介啊!”周星泽摆手打断,“火气这么大,小心高血压!咱各退一步成不成?您当我来这儿演《古惑仔》呢?” 说着周星泽指尖一弹,黑玉球破空飞出。 壮汉手忙脚乱接住,瞪圆眼。 “我要的契印者名额呢?” 周星泽双手插兜晃了晃,嘴角挂着笑,右手却在兜里蜷成钩状。 这两个契印者要是敢黑吃黑,他随时准备用大力偷桃手掏蛋。 壮汉捏着玉球左看右看,确认无误,猛地往怀里一塞,又从裤兜掏出个油光蹭亮的手机,戳出个二维码怼到周星泽鼻尖: “扫这个。” “二维码?”周星泽挑眉。 操!这咋突然变扫码了? 周星泽嘴角抽了两下。 草!现在连契印者名额都他妈能云端备份了? 扫个码就能当契印者,下次是不是还能拼团砍一刀? “老哥,这二维码扫完不会直接把我花呗额度也扫走吧?” 周星泽盯着对方浓密的络腮胡,总觉得那团毛发里随时能掏出pos机。 壮汉咧嘴露出镶金的后槽牙:“放心,扫完契印者名额就会到你手机上。现在这年头,连贞操锁都区块链了,咱们契印者当然要跟上时代。” “而且,上周有个得前列腺癌的富豪,在黑市上哭着喊着要买名额,出价五百万我们都没有卖!” “跟你说啊,虽说进那白玉京跟闯鬼门关一样,十去九不回,但成了契印者那身子骨就跟铁打的似的,癌症晚期都能给你生扛回来,连感冒药都省了!” 壮汉抠着牙花子咧嘴笑,“黑市上这名额金贵着呢,几百万是少的,运气好卖个一千多万都可以!” “几百万?” 周星泽嗓子眼儿直犯热,心脏突突乱跳。 要说一开始他对这契印者还挺猎奇,可自打知道这帮人狂堕变身后跟克苏鲁跑出来的似的,早就歇了心思。 他有金手指傍身,犯得着跟他们抢这破名额? 但这会听见白花花的银子往怀里滚,他眼皮子还是止不住直抽抽。 在票子面前一切都是浮云! 不过表面上还得装淡定:“您早说啊!” 周星泽二话不说摸出手机就怼上去,屏幕蓝光映得他眼底冒火。 指尖戳上扫码框,“滴”的一声脆响。 加载条出现。 周星泽一愣,壮汉开口:“小子,这地信号已经被诛邪卫屏蔽了!你出去后,白玉京审核完毕,你就能收到通知信息!” “审核?” 周星泽把手机塞进裤兜。 合着搞了半天,这破名额还得走流程? 周星泽皱眉,“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规矩你们懂不懂?你这货没法当场验,要真是假的,老子岂不是血本无归?” 络腮胡大汉咧嘴一笑,熊掌般的手掌拍在周星泽肩膀上: “兄弟放心!咱兄弟俩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讲究的就是一个信字!要不这样……跟哥几个进亲王陵墓走一趟,哥带你见识见识真家伙!等探完险,估计名额信息也就发过来了!” “探你大爷!”周星泽暗啐一口,目光瞥向对方鼓囊囊的胸口。 那枚黑玉球正隔着布料泛着幽光。 他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怎么下黑手抢回货。 得了吧,亲王坟那地光听名字就透着股霉味儿。 而且里面还有诛邪卫的夜巡人、罗刹捕,无生教,活脱脱一《阴间旅游团》实景剧本杀。 周星泽宁可蹲家里啃泡面追《甄嬛传》,也不想去那凑热闹。 毕竟自己的秘密比故宫地砖缝还多,万一被哪个不长眼的戳破了,分分钟得被切片研究。 正在心里掰扯着给俩壮汉来招大力偷桃手,树林深处突然飘来阵细微的呼救声。 周星泽眼皮子猛地一跳,这破锣嗓子咋这么耳熟? 徐白? 周星泽眉头一皱,抬脚就往林子里闯。 络腮胡大汉横跨一步拦在跟前,铁塔似的身躯往那儿一站,活像堵黑黢黢的墙: “急什么?我们老大正跟抓的新宠腻歪呢,你这时候闯进去,小心挨淦。” 矮胖子搓着油手嘿嘿笑,芝麻眼在周星泽脸上乱扫: “小哥长得挺水灵,要不一块儿去给老大助助兴?保准让你见识见识啥叫温柔乡。” 周星泽没工夫跟他俩扯皮,直接甩下一句硬邦邦的话:“少废话。你们是不是抓了俩胖子?” “哟,你跟那俩胖子熟?”络腮胡咧嘴一笑。 “相识就是缘分,劳烦行个方便,放了那俩人。”周星泽挺直腰板。 “行方便?”大汉脸色一沉,疤拉眼眯成道缝,“真当这是你家后院?一个普通老百姓,敢跑这谈条件?” 话没说完,他冲矮胖子一扬下巴:“老三,把这小崽子料理了。送老大那充个数,顺带省个名额。” 矮胖子嘿一声摸出狗腿刀,刀面映着月光晃得人眼晕。 刀刃上还沾着点暗红,也不知是不是血。 “这小子有意思,不是契印者也不是诛邪卫的狗腿子,敢往咱们刀口上撞。” 矮胖男人斜睨周星泽,吧嗒着嘴叹:“细皮嫩肉的,老子瞅着都心痒痒。” “心痒个屁!”络腮胡一巴掌扇在他后脑勺上,拍得矮胖男人踉跄两步,“想尝鲜?先让老大玩完再说!” 周星泽嘴角直抽抽。 合着自己成了案板上的酱肘子,还得按资排辈挨刀? 矮胖男人揉着脑袋嘀咕:“二哥你装啥正经?上回那小白脸让你玩得爆了肛直接凉透,连热乎都没给兄弟留,这会倒跟我讲规矩?” 第117章 月光照不亮契印者 “那是他骨头脆!”络腮胡梗着脖子嚷嚷,“老子玩的还是老大剩下的呢!” 周星泽眼皮直跳。 “不过这小子块头挺瓷实。”络腮胡突然扭头,黄板牙在月光下泛着油光,“老三,卸他两条腿俩胳膊,记着别弄破相,不然玩起来没滋味。” “明白!”矮胖子往前凑,芝麻眼里泛着凶光,“放心,咱这手艺杠杠的!” 周星泽胃里直犯酸水。 这他妈哪儿是谈交易,分明是进了牲口棚子看俩畜生扯犊子。 他手上灵力暗涌,手腕子悄悄转了两圈。 先活动活动筋骨,省得等会打起来闪了腰。 “能捞着徐白和那胖老道就捞,捞不着……”他咬了咬后槽牙,目光扫过壮汉口袋里鼓起的黑玉球,“大不了抢回东西拍屁股走人,犯不着跟俩疯狗死磕。” 说不慌那是扯淡。 他一直跟鬼打交道,可契印者这号人跟阴魂野鬼不一样。 变起怪物来跟开了涡轮增压似的。 他至今没摸清楚自己那点灵力搁这算哪根葱,万一碰上个硬茬子…… 边琢磨边调动体内灵力,浑身衣裳跟着鼓起来。 天雷灵力顺着骨头缝往外卖,肌肉直往上蹦,把袖口撑得噼啪响。 “嚯!这小子还藏着掖着!” 矮胖男人舔着嘴唇挥刀,刀背上的血痂簌簌往下掉:“老子手里亡魂十八个,你小子……” “呜”的一阵风响,周星泽蛇皮走位贴脸突袭,手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捅向对方裤裆。 大力偷桃手出鞘即巅峰! 咚! 那裹挟着雷光的手爪自下而上,如同一柄灼热的凿子贯穿岩层,从胯间一路撕裂至颅顶。 矮胖的契印者头颅在刹那间化作血色烟花,天雷灵力的轰鸣中,赤红色的浆液与灰白的脑髓如暴雨倾盆。 络腮胡汉子的脸被泼成一幅荒诞的抽象画,粘稠的液体顺着刀疤纹路蜿蜒而下,在下巴尖凝成摇摇欲坠的血珠。 整个世界陷入一种诡异的真空。 风止,叶寂,如同被按下暂停键的默片场景。 阴风呼啸,四周的树林在黑暗中微微颤栗,树叶被狂风搅动,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络腮胡大汉张大了嘴,眼睛瞪得浑圆。 他呆呆地看着老三的脑袋瞬间爆裂成一片血雾,那具身体直挺挺地倒在地上,鲜血在泥土上迅速蔓延,染红了一片土地。 他的目光又缓缓移向那个刚刚出爪的青年,眼中满是惊骇与不可置信。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络腮胡大汉的声音有些发颤,他完全没料到,刚才那摧枯拉朽、如同神兵天降的一爪,竟然是周星泽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青年施展出来的。 周星泽站在原地,双手微微下垂,指甲上还残留着一丝血迹,他的眼神平静,却又透着一股深不可测的冷意。 “弄了半天,你一直隐藏实力……” 络腮胡大汉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刚刚那一爪不仅摧毁了老三的生命,也击碎了他心中的认知。 周星泽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盯着他。 两人就这么直愣愣地对视着,周围只有那阴风还在肆意地呼啸,树叶的响动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络腮胡大汉突然满脸狰狞,眼睛里闪着凶光,咬牙切齿地吼道:“别以为你能杀了我!” 周星泽没搭腔,只是冷冷地瞅了瞅手掌上沾染的血水。 那血红得刺眼。 他感觉心跳猛地加速,体内血液像被点燃了一样,瞬间沸腾起来。 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感从心底直往上冒。 “这就是杀人,杀坏人的感觉!” 周星泽心里暗道,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丝冷酷的笑。 生死就在这一瞬间。 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腾地窜上周星泽心头,将他整个人都烧透了。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辆刚加满油的赛车,引擎轰鸣,随时准备冲出去。 “你想要杀我嘛?来吧,有种放马过来,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周星泽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眼神里全是兴奋。 他的血液在血管里呼啸奔腾,心跳如同打鼓。 “这小子疯了吧?” 络腮胡男子愣了一下,眼神里满是错愕。 不过很快,他脸上就浮现出一丝狰狞的笑,“哟呵,还挺有胆量的嘛,不知死活的东西!” 他摇了摇头:“啧啧,这年头,胆子大的人不少,但像你这么不要命的,我还真没见过几个。不过,既然你这么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只见那络腮胡男子眼白忽而化作纯黑,宛如被浓墨浸染,阴森可怖。 紧接着,一股黑气自他体内汹涌而出,缠绕全身。 最骇人者,乃其双手。 皮下肉瘤翻涌,骨骼扭曲变形,刹那间竟化作两柄由黑气、骨头与肉质凝结而成的诡异大刀。 “卧槽!这什么鬼?”周星泽瞪大双眼,一脸懵逼,“双手变刀?你以为你是变种人啊?” 络腮胡男子却懒得理会他的调侃,双手大刀交叉一挥,黑气缭绕,阴风阵阵。 “小子,下辈子记得别这么嚣张。”他冷冷说道,语气中满是杀意。 “等等,你这本事还挺酷啊,能教教我吗?”周星泽一边后退,一边嬉皮笑脸地说道,“我付学费,绝不拖欠!” 络腮胡男子听闻此言,面色一沉,怒极反笑:“无知小儿,竟敢在此胡言乱语!去死吧!” 大刀劈下来,风声呼呼的。 周星泽眼疾手快,身形一矮,贴地滚出数米,堪堪避过。 他刚刚站的地方,地面被劈出一道深得吓人的裂痕。 “喂喂,你这是要玩儿命啊?”周星泽拍拍胸口,心还在砰砰直跳,“我靠,好险!方才稍慢半分,此刻怕已身首异处。” 络腮胡男子根本不搭理他,闷声不吭的,刀势一转,横着就扫了过来。 周星泽往后猛地一仰,刀锋擦着他的鼻尖嗖地掠过去,那风压刮得脸生疼,火辣辣的。 “好险好险!” 周星泽摸了摸鼻子,这要挨上一下,怕是得落个歪嘴斜眼的毛病。 “我靠,好家伙!差点就毁容了,下手真够黑的!” 嘴上虽说调侃,周星泽心里却清楚得很。 这络腮胡的实力,远比他预想的还要强。 那两把诡异大刀,锋利得能削铁如泥,挥动时还裹着腐蚀性的黑气,沾上一点,保准没好下场。 第118章 刀与爪,生死一瞬 “跑啊!接着跑给老子看看?”络腮胡男子狞笑着逼近,语气里满是嘲讽,“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 周星泽深吸一口气,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忽然咧嘴一笑,眼中寒光乍现:“跑?你哪只眼睛看见老子要跑了?” 话音刚落,他猛地一蹬地,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速度之快,连络腮胡男子都愣了一下。 大力偷桃手! 周星泽手臂一挥,那雄浑的天雷灵力瞬间就冒了出来,带着一股子狂风,呼呼作响。 虽然这只是操暴功的第一试,威力不算最强,但简单直接,是他练得最熟的招式。 周星泽一爪子就朝着络腮胡大汉裤裆掏了过去。 铛! 一声巨响,爪子直接拍在了那漆黑的刀面上,被络腮胡大汉给硬生生挡了下来。 “哟呵,有点意思啊!”络腮胡大汉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不过就这点功夫,你还嫩了点。只要我开了旧日之力,你那点小动作,我都能看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大汉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咬牙切齿地说道:“下面看我怎么虐杀你小子!” 话音未落,他的手臂猛地一震,那黑色刀刃刃口瞬间翻转,掀起一阵狂风,刀刃以极其刁钻的角度,直直地朝着周星泽的心口刺去。 这一刀快如闪电,凌厉无比。 这可是他专门修炼的一种无名刀法,近身搏杀起来犀利得可怕,刀刀致命! 从出道到现在,这招刀法从未失手,每一次都能让对手瞬间败北。 大汉心里已经笃定:只要这一刀刺出,周星泽肯定得闪避后退。 这样一来,局势就能瞬间逆转,胜负已在他掌握之中。 接下来,他只需要依靠连续攻击,就能把对方直接拿下! 但就在这一刻,周星泽却做出了一个让他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居然不闪不避! “卧槽!” 大汉心里一惊,但刀势已出,根本收不回来。 周星泽以爪换刀,用胸膛硬生生接住了这一刀! 与此同时,他的“大力偷桃手”也瞬间发动,朝着对方的下身狠狠掏去! 络腮胡大汉闷哼一声,身形倒退出五六步,一脸震惊地看着周星泽的胸口。 周星泽胸口上有一道清晰的红印,但皮肤完好无损,连一滴血都没流出来。 这怎么可能? 络腮胡大汉心里狂震。 这柄由旧日之力加血肉凝成的邪刃有多可怕,没人比他更清楚。 这刀虽不是传说中的削铁如泥的神兵,但硬如精钢,斩断铁制品就跟切豆腐一样轻松。 可现在,这把刀砍在周星泽身上,居然一点效果都没有? “傻了吧!” 周星泽趁机迈步上前,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哥这是练过金钟罩的,刀枪不入!” “金钟罩?你这是铁皮桶吧!” 络腮胡大汉心里暗骂一声,但脸上却不敢露出丝毫破绽。 他牙关一咬,两柄血肉长刀舞成一片腥风,黑气缭绕。 周星泽也不甘示弱,大力偷桃手上下翻飞,每一招都比上一招更刚猛,每一式都比前一式更强势。 他的动作快得像风,整个人都化作了一道狂暴的旋风,直冲络腮胡大汉而去。 “嘿,你这刀法是不是从地摊小人书上学的?怎么这么眼熟?”周星泽一边躲闪,一边还不忘调侃两句。 “去死!”络腮胡大汉被他气得七窍生烟,刀势更加凌厉。 两人就这么在小树林中激烈交手,打得天昏地暗,土石飞溅,木屑横飞,周围的树木都被震得摇摇晃晃。 络腮胡大汉的刀势很猛,力量也大,但周星泽也不弱,力气一点不比他小。 两人对攻,谁也奈何不了谁。 不过,周星泽占了便宜,因为他有沙包战神诀,根本不怕对方的刀。 络腮胡大汉的刀砍在他身上,就跟砍在石头上一样,一点用都没有。 两人打得飞快,你一下我一次下,来来回回几十个回合。 但奇怪的是,两人都没使出真正的绝招。 周星泽就用了操暴功的前三招:大力偷桃手、断子绝孙脚、菊部暴击。 这三招他练得熟得不能再熟,用起来得心应手。 络腮胡大汉的刀法总共也就那么十几招,已经施展了两遍,可还是占不到半点便宜。 周星泽的攻击越打越刚猛,力气大得惊人,每一次对撞都震得他胳膊发麻。 “娘的!”络腮胡大汉心里暗骂一声,满脸的不甘心。 他一直以为自己作为契印者,体质和力量都远超常人,可眼前的周星泽明明不是契印者,体质却比他还要好,甚至比那些夜巡人还要强壮。 这小子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络腮胡汉子想得脑浆沸腾,仍摸不着门道。 刀、手相交,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嘿,你这刀法,是不是偷学的?”周星泽一边打,一边还不忘调侃两句,“咋看着这么眼熟,是不是叫夏姬八砍?” 络腮胡大汉心里那个火啊,咬牙切齿,刀砍得跟疯了一样。 可周星泽那力量,如同怪物,每一拳都震得络腮胡胳膊发麻。 呯呯呯! 刀和手又撞在了一起,络腮胡大汉终于扛不住了,浑身骨节咔咔作响。 浑身剧震,脚步一滑,双腿一软,身子笔直往后倒去。 嘿,有破绽! 周星泽眼睛一亮,嘴角勾起一丝坏笑, 周星泽才不会放过这机会! 狞笑一声:“这次,你插翅难逃!” 说完,迈开大步就冲了上去,抬腿就是一记断子绝孙脚,朝着络腮胡大汉的裆部横扫过去。 络腮胡汉子心底冷笑:“中计了!” 但他表面上却装得摇摇晃晃,好像随时都要倒下一样。 就在周星泽的脚快要踢到的时候,他突然身子一缩,紧接着,刀刃猛地往上一翻,朝着周星泽的裤裆狠狠斩去。 “死吧!”络腮胡大汉咬牙切齿,心里恶狠狠地想。 他早瞧出来了,这小子浑身硬得像块玄铁,刀砍在他身上就跟挠痒痒一样。 可他就不信,对方的裆部也能硬如钢铁! 这一式,他赌上了全部,就算杀不死对方,也要让对方变成太监! “妈的,你居然敢杀我三弟!”络腮胡大汉心里越想越气,嘴里骂骂咧咧的,“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厉害!” 这次你死定了! 那黑色刀刃上裹着一股子巨大的力量,震得空气都嗡嗡作响…… 第119章 七窍涌秽;非人之角刺破皮囊 这络腮胡大汉作为契印者,天生就比常人厉害,力气大得吓人。 这一刀斩出,他使出了自身最大的气力,刀刃带着破空声,朝着周星泽的要害狠狠斩去。 “嘿,你这刀法倒是挺厉害啊!”周星泽嘴里虽然调侃着,但心里也是一紧。 不过,他可不是那种轻易认输的人。 刀刃斩在他身下,他只是晃了晃身子。 紧接着,他双目瞪圆,眼神里满是怒火,嘴里骂了一句:“妈的,敢动老子的子孙根?今日不死不休!” 说完,他双拳猛地横砸而出,拳头带着一股子狂暴的力量,直奔络腮胡大汉而去。 “要你命三千拳!” 周星泽大吼一声,声音震得周围树叶都抖了三抖。 他双臂的肌肉瞬间膨胀起来,衣袖刺啦一声直接被撑裂,露出两条铁疙瘩一样的胳膊。 他双拳紧握,拳头上噼里啪啦闪着电光。 “第一拳!” 周星泽右拳猛地轰出去,跟发射炮弹一样,直接砸在大刀刀身上。 铛! 一声巨响,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那口肉质黑刀竟被硬生生砸凹,刃口都崩了。 络腮胡大汉肩膀被震得差点脱臼,整个人往后一晃,眼睛里满是惊骇:“这不可能!你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怪物?” 第二拳!第三拳!第四拳!…… 周星泽根本不给对方一丝喘息的机会,他的双拳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而下,每一击都伴随着噼里啪啦的爆响,连空气都被他的拳头打得火星四溅。 络腮胡大汉仓促横刀,却挡不住周星泽那轰爆空气的拳罡,那拳速快得令人咋舌。 另一把刀刃尚未完全抬起,他的胸口已然挨了七八十下重击。 “第一百零八拳!” 周星泽发出一声震天长啸,双拳宛如蛟龙出海,挟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地砸在络腮胡大汉的胸口上。 噗—— 一口鲜血猛地喷出,络腮胡大汉的胸口瞬间凹陷下去,碎成了一堆肉糜。 他惊恐地低头,只看到胸口一片血肉模糊,内脏估计已经被打得稀巴烂。 “你……这是什么拳法……” 络腮胡大汉艰难地挤出这句话,声音里满是惊恐和不敢置信。 周星泽甩了甩拳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要你命三千拳啊,顾名思义,打满三千拳你肯定没命。不过你就是个废物!才接我百拳就跪了。” 络腮胡大汉还想挣扎着说点什么,但周星泽根本不给他机会。 他猛地一记凶狠的上勾拳狠狠砸在对方下巴上。 “飞吧!” 周星泽低吼一声,拳头带着一股子狂暴的力量,直接把络腮胡大汉打得双脚离地,整个人像破布娃娃一样飞了出去。 咔嚓! 一声巨响,碗口粗的大树被拦腰撞断。 络腮胡大汉在地上滚了十几圈,终于停下,一动不动。 周星泽长舒一口气,甩了甩发麻的拳头:“呼,这招太久没用,手都生锈了。” 他走近低头看了看战果,满意地点点头。 络腮胡大汉的胸口已经彻底变形,根本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嘿嘿,哥练过的,很硬,不怕偷袭。”周星泽得意地拍了拍自己结实的肱二头肌。 突然,一阵凉风嗖嗖地吹过,周星泽胯下一瞬间就感受到了自由的风。 低头一看,他脸色瞬间铁青。 刚才那大汉一刀虽然没伤到要害,但他的裤子却被划开了一个大洞。 “卧槽!” 周星泽瞬间慌了神,手忙脚乱地夹紧双腿,脸涨得通红,“若被人瞧见,老子今后还怎么在村里抬头,一世英名毁于一旦啊!” 这虬髯狗贼,真他娘的阴损,居然专门挑这地方下手。 他一边夹紧双腿,一边在心里默默发誓:“草!裤裆都炸裂了,下次用裆挡刀的事老子绝不干了!” 就在他手忙脚乱的时候,树林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怒吼:“二弟、三第!?” 随着一阵沉闷的脚步声,一个体魄雄壮的男子从树林里走了出来。 这人满脸横肉,脑袋光溜溜的,一脸凶相,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憷。 “二弟!三弟!你们……” 光头壮汉瞥见地上尸首,双目瞬间赤红如血,声音里带着一股子杀气,“不可能!他们俩都是过了一阶的契印者,就算是碰上普通夜巡人,也能打上一架,怎么可能会死?”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周星泽,声音低沉:“你到底是什么人?” “敢杀我兄弟,去死吧!” 光头汉子瞳孔眼珠子突然变得漆黑如墨,黏稠的黑气从七窍里喷涌而出,瞬间把他裹成了个人形黑茧。 嗬……嗬…… 令人毛骨悚然的喘息声中,那具被黑气包裹的身体疯狂膨胀。 刺啦刺啦的布料撕裂声里,虬结的肌肉块剧烈跳动,皮肤迅速泛起青灰色的斑。 “我日你祖宗!” 光头佬的脸扭曲变形,嘴角直接咧到耳根,黄浊的獠牙带着腥臭黏液刺破嘴唇。 最他妈瘆人的是额头上那根弯角,从皮肉里顶出来,还滴着黑血。 这逼养的至少比刚才两个废物强十倍! “操,跟爷这儿装犊子呢?”周星泽一咧嘴,唾沫星子飞溅,“报个号,几阶的契印者?狂堕没狂堕过?” 光头佬鼻孔喷气,刀疤脸拧成麻花,“嗬,你小子眼毒啊,诛邪卫的条子?老子二阶狂堕者,跟我那俩兄弟可不一样!就你这小身板……” “长话短说!去你大爷的!” 周星泽眼珠子一瞪,浑身骨节爆豆响,肌肉块子鼓起来。 脚底板一蹬,整个人蹿出去,右手直掏对方裤裆。 大力偷桃手! 甭废话,直接开干! 光头佬那厮双臂快速缠上黑气,瞬间变成两把黑不溜秋的肉斧头,照着周星泽脑门子就闷劈过去。 好家伙,这肉斧黑黢黢还透着股邪性! 俩人体型、速度、威力全对标,攻防节奏相当快,谁也不肯让半分。 不过光头佬那张脸扭曲,肌肉膨胀,整个一科技与狠活的畸形健美现场,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偷喝了三斤类固醇! 铛!铛!铛! 金铁交鸣之音,于暗夜中如裂帛破空。 光头男子臂化黑斧,其势若雷霆,肉眼难窥其形,两分钟内连劈三十二记,七斧实打实斫在周星泽身上。 然则,竟如春水拍岸,连其皮肤都未曾砍动分毫。 “噫!兄台这斧法……莫不是给在下捶背挠痒?” 第120章 关于我靠偷桃手暴打变异光头这件事 周星泽懒洋洋打了个哈欠,抬手一拂,便将那斜劈之斧荡开,“你是晨起未用朝食,还是昨夜房事过勤?” 光头男子喉头一甜,墨血渗出唇角,面色阴沉似墨。 他这连环斧法,往日里劈山断岳亦不在话下,便是百炼精钢,亦能剁作齑粉,如今竟奈何不得这小子半分! “你……你究竟是何方妖孽?” 光头男踉跄退后两步,胸膛如擂战鼓,暗中催动体内旧日之力,却觉经脉滞涩,竟已至强弩之末! 周星泽手腕子一抡,吊儿郎当啐了口唾沫:“爷们这身板,男人堆里拔尖的货色!就是偶尔……嘿!” 话没说完,他就蹿出去,“偷桃走你!” “嗷——!” 光头佬脸瞬间煞白,夹紧裤裆,连蹦带跳往后退。 这已是第四遭中招啦! 每回他刚抡完斧子,旧力已去新力未生时,这孙子就往胯下钻,专挑软柿子捏! “操!你丫要不要脸啊!” 光头佬疼得直抽抽,脑门子青筋暴起。 周星泽甩了甩手,满脸嫌弃:“跟你们这帮变异杂碎讲武德?你这厮血黑得似那陈年墨汁,莫非终日里嚼那霉烂腌臜度日?恶心巴拉的!” “找死!” 光头佬暴喝一声,浑身肌肉疯涨,皮肤下凸起黑纹。 他抡起右臂肉斧猛砸地面,借反震力腾空而起,左斧裹着风声,照着周星泽天灵盖就是一斧! “嚯,这招够野!” 周星泽眼一眯,不闪不避,右手五指陡然绷直成爪,硬生生迎了上去。 咔嚓! 骨裂声脆得瘆人! 光头佬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他那条变异肉斧,竟被周星泽五指捏成渣滓! 指缝间渗出黑血,碎骨茬子簌簌往下掉,疼得他浑身直颤! “哎哟我操——!” 光头佬嚎起来,连滚带爬往后窜。 他边退边嗷嗷叫唤,浑身那股子黑气窜得比烟囱还高! 这厮狗急跳墙,扯着破锣嗓子嚎丧:“狗日的!爷爷今日与你见个死活!狂堕他妈的……!” 话音没落,他浑身筋肉暴突,黑气裹着身子直打转,整个人冒黑烟,明显体内是旧日之力彻底炸了窝! 轰——! 光头佬浑身旧日之力暴起,筋肉扭曲乱窜! 他狞笑着扯开上衣,胸膛上黑血管突突直跳! “小崽子,这才他妈是开胃菜!” 他仰天狂吼,脊椎骨刺破皮肤开始疯长! 脑门子裂开,血盆大口里獠牙乱呲,浑身皮肤脱落,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猩红眼珠子。 好家伙,这哪是人? 分明是地狱爬出来的邪魔! “操!真他妈邪门!” 周星泽眼皮直跳,浑身汗毛倒竖! 他瞳孔骤缩如针,天雷灵力在经脉中狂涌,双手雷芒骤亮,如握两柄雷霆短矛! 他深知契印者狂堕后的恐怖,压根没打算留手,直接祭出杀招。 趁这光头佬变身僵直,抢先一步攮了上去! 光头佬浑身肌肉暴突如魔,却因变异未竟而僵在原地,只能挥动黑斧抵挡! 铛——! 雷芒与黑斧正面硬撼,斧身竟如瓷器般炸裂! 碎片横飞,树干断成两截,泥土炸出深坑,更有一片擦着光头佬脸颊飞过,黑色血珠子啪嗒砸在地上! “等老子狂堕完,你丫连跪着舔鞋的资格都没有!” 光头佬满脸血糊糊,还硬挤出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狞笑。 他心里盘算得美:等变身完成,实力直接坐火箭,碾死这孙子就跟踩蚂蚁一样,一脚下去……噗叽!骨灰都给你扬喽! 喝啊!大威天龙——! 周星泽此刻再不藏拙,浑身灵力鼓荡,显是动了真火! 呼啦——! 破风声炸耳朵! 光头佬刚眯眼瞅,就瞅见条雷光乱窜的龙“哐当”砸跟前,如同卡车怼脸,直接杵他心口窝! 噗——! 一口老血喷涌而出! 光头佬胸口闷疼,可这孙子硬是咬着后槽牙挺着,浑身筋肉还在疯长! 周星泽杀得眼赤如血,劲气迸裂,衣衫尽裂,浑身肌肉鼓胀,血管突突直跳,眼珠子都泛着血丝。 活脱脱一尊煞神! “操你大爷的!还他妈变?” 他暴喝一声,双掌往外狂甩雷龙,呯呯呯砸在光头佬身上,每道雷龙都如钢钎往肉里钻! 光头佬骨裂声如同放炮仗,后背鼓起三四个血包,肋骨戳破皮肉,疼得他直翻白眼,可变异愣是没停! “操!这他娘要完犊子!” 光头佬猛一激灵,浑身黑气窜起来想挡,可一记雷爪比耗子窜得还快! 他刚憋出半句“龟孙儿敢……”,眼前就炸开道银光! 周星泽的爪子直接掏了过来,黑气还没聚拢就被撕得稀碎! “去你姥姥的!” 周星泽这手大力偷桃手忒损。 管他裤裆还是胸口,逮哪儿挠哪儿! 爪子戳进去,直接把那光头佬胸脯子豁了个血窟窿! 嘭! 雷光顺着爪子往心脏里钻,那颗畸形的黑心肝顿时炸成碎渣子! 光头佬脸变青茄子色,噔噔噔连退七八步,噗通跪地上,嘴一咧,又喷了口黑血! “操你大爷的!玩阴的?趁老子变身下死手?你丫比茅坑里的蛆还贱!” 光头佬嘴里喷出股黑血,直接砸地上,眼珠暴突如死鱼,已然气绝! 他嘴里飘出个煞气团子,周星泽那破系统如饿狗扑食哧溜吸了进去。 “胜了……娘的,总算没折这儿!” 周星泽一屁股坐地上,浑身骨头咔吧响! “oh my 老天爷啊……” 他盯着地上三具尸体咧嘴苦笑,唇齿泛苦,“三名契印者好手,竟都折在老子手里!还有个是半成品二阶狂堕怪,今天算是捅了马蜂窝大开杀戒!” 不得不说这些契印者比蟑螂还抗造! 尤其是快变身那货,周星泽他那大力偷桃手能开碑裂石,配上天雷灵力连钢板都能轰成渣渣! 可这怪物异常抗造。 而且他这身板可是用《沙包战神诀》和《天雷碰瓷大法》淬炼出来的,刀砍斧劈都不带皱眉的! 可契印者那身肉也不见得比他差,力气也大得能掀翻卡车,生命力还源源不断! 除非一击毙命,否则啊……you know,这玩意儿比捅马蜂窝还棘手! “呸!这起子腌臜货,早非人身了!” 周星泽喉咙发紧,指节捏得咔咔响。 玩家们体质突破人类极限不说,还能变怪物、玩邪术! “这群契印者到底遭了啥罪?好好的人不当,非得把自己整成这副鬼样子!” 第121章 月光下的…… 周星泽脑补了下童曼筠那妖精脸要是变成怪物会是什么模样,胃里一阵翻腾,赶紧甩头掐断念头。 蹲下身,手指在络腮胡尸体上摸索。 这孙子死了都跟铁板一样,硌得他手疼! “咄!这是钢筋水泥成了精怪不成?” 他骂骂咧咧往尸体怀里掏,指尖忽触一物,硬生生硌着手,“在这儿了!” 他拽出那原始炁兵,黑玉球上还粘着黑色血渍,在月光下泛着邪光! “这买卖,值当!” 周星泽啐了口唾沫,利索地把炁兵揣进裤腰,转身又盯上光头佬的尸首。 手指头刚戳进对方烂外套,就勾出个鼓囊钱包。 “现在还有人揣现金?” 他嗤笑一声,翻开钱包,三十张红票子码得整整齐齐。 他眼睛顿时亮起来,钞票往兜里一塞,还假模假式地冲尸体拱拱手: “兄弟慢走,这钱,愚兄替你使了,街口那家葡萄酪浆,甜煞人也,可惜兄台饮不得了!” 接着手机翻了个底朝天,屁用没有。 他刚要收工,手指头突然戳到光头佬内衣口袋里的硬物。 抽出来一看,是封烫金边的黑信封。 “情书?呵,谁口味这么野?” 他挑起半边眉毛,手指头撕开信封,嘴里还不干不净地嘟囔:“让我瞅瞅哪位大姐眼神不好使……” “哎呦喂!” 周星泽瞪着那黑笺,笑意刚浮上嘴角便骤然凝住…… 【张钟南,尔等已踏入魇市基金会地界,限三日滚到指定地点接受捡查!若敢装死,直接给你挂狂堕者通缉令,七日内必让阎王爷都找不着你户口本!】 信纸上那金字乱扭,透着一股“老子就是规矩”的王八之气! 周星泽愈看愈心惊,指节已将信笺揉作一团,脑门子冒出汗! 好家伙!这基金会比美团骑手还准时啊!三天不到就派单追杀?! “合着基金会地盘是狂堕者禁入区?这他娘比迪士尼禁带自拍杆还狠啊!” 他眼珠子一转,一拍大腿:“着啊!基金会这帮孙子准是狂堕者过敏体质,碰见就捅刀子,比外卖超时差评还利索!” “去他娘的契印者!老子才不稀罕当这怪物!” 周星泽唾沫星子横飞,一把将黑函甩地上。 “当务之急是把契印者名额挂二手市场卖了换钱!那白玉京邪性玩意谁爱碰谁碰,老子犯不着往火坑里跳!” 他啐了口带血的唾沫,捂着肋巴扇子就往林子里钻。 刚迈两步就龇牙咧嘴:“操!这伤是真疼啊!” 周星泽感觉浑身跟被辣椒面腌过一样,火辣辣的疼。 “哎哟我操!刚才那仨孙子下手挺黑啊!” 他低头瞅了瞅身上,青一块黑一块的。 那光头和络腮胡的兵器是没砍破皮,可那股子黑气却一个劲儿往肉里钻。 现在肌肉里又冷又疼,如同大冬天室外光膀子吃钟薛高,里外透心凉。 “妈的,这黑气比烧烤摊的地沟油还毒!” 周星泽骂骂咧咧,“老子沙包战神诀炼的刀枪不入,不想今日竟着了这道?晦气!” 揉着伤处龇牙咧嘴。 “得,这下可好,打架未见血,倒教这黑气震伤了肺腑,真特么憋屈!” “哎呦我去!这破旧日之力,真邪门!” 他干脆往地上一坐,开始运功疗伤。 天雷碰瓷大法的灵力一催动,立马哗啦啦往全身灌,所到之处又麻又痒。 “嘶……舒坦!” 他爽得直抽抽,但低头看看自己这破身子骨,忍不住骂骂咧咧,“这要完全恢复,怕是得不少时间!” “操!说到底还是老子现在太穷!”周星泽狠狠啐了一口,拳头捏得嘎嘣响,“打架全靠操暴功,回血技能更是毛都没有,这特么跟裸奔有啥区别?!” 他双眼充血,浑身战意沸腾:“丹药?功法?全特么要扭蛋币!唉……” 他猛地拍开系统界面。 “十三枚扭蛋币!”周星泽舔了舔嘴角,月光下那口白牙泛着寒光,“今晚这波血赚!” 从跑车女鬼开始,一路势如破竹,那叮当提示声几欲震破耳膜。 但最让他心头一跳的发现是……普通契印者死后屁都没有,只有狂堕化的才会爆出煞气雾团。 “狂堕的玩意儿,到底是人是鬼?” 他眯起眼起身,一脚踹断挡路的枯枝,继续往前走。 咔嚓脆响在死寂的林子里格外扎耳。 突然,他瞳孔一缩。 前方灌木丛里,赫然支着一顶染血的帐篷。 “卧槽,这帐篷怎么看着像刚从中东战场偷渡过来的?” 周星泽蹑手蹑脚凑过去。 他猛地掀开帐篷帘子,下一秒直接愣住…… 只见徐白撅着个腚,脸朝下趴着,衣服还被扒得精光,白花花的屁股在月光下格外晃眼。 “徐白?”周星泽眼角狂抽,“这特么这是在表演行为艺术?论人类如何cosy被车碾过的赖克宝?” “晦气!老夫这招子怕是要废了。” 周星泽揉了揉眼睛。 徐白这小胖子平时细皮嫩肉的,胖是胖了点,但长得还挺讨喜。 谁能想到现在光溜溜撅在这儿,屁股蛋子白得反光。 “妈的,那三个契印者怕不是蜀地来的吧?”周星泽面颊一颤:“忒也腌臜!” 他都能想象到徐白醒过来知道自己遭遇后的反应……这货估计能当场表演个胖子跳楼。 “人没死就成……” 周星泽探了探鼻息,松了口气,赶紧抄起地上的外套往徐白光溜溜的屁股上一盖,“这事儿要传出去,这货怕不是得连夜扛着火车逃离地球。” 他蹲下身正准备给徐白俩大嘴巴子把人扇醒,突然听见帐篷角落传来一阵“呜呜”声。扭头一看—— 好家伙!还有个被捆成粽子的人正在地上蛄蛹呢! “卧槽!这不是罡蛟上人吗?” 周星泽定睛一看,好个胖道士!这八卦袍都快绷的裂开了! 只见这大胖道士被捆的结结实实,嘴里还塞着条骚气冲天的红内裤。 呜呜呜! 罡蛟上人疯狂扭动,那架势活像条上岸的胖头鱼。 周星泽赶紧上前,一把扯出内裤,又给他松了绑。 “呸呸呸!”罡蛟上人跳起来就开骂,“那三个龟孙不讲武德!搞偷袭!还想爆老子菊花?看道爷我一套闪电五连鞭,打得他们亲妈都不认识!” 骂完突然画风一转,双手合十宝相庄严。 第122章 关于室友被xx后这档事 “阿弥陀佛,贫僧法号梦遗。这位少侠救命之恩,贫道……啊不是,贫僧定当涌泉相报,阿门!” 周星泽直接看傻了眼。 好家伙!这又是道士又是和尚,最后还来个基督教?搁这儿玩宗教大杂烩呢? “哎呦喂!您老这脸变得比六月天还快!”周星泽拍腿大笑,“刚还骂街骂得跟菜市场泼妇似的,转眼就装得跟庙里菩萨差不多。” 罡蛟上人眯着绿豆眼凑近一瞧,顿时一拍大腿:“哎哟我的亲娘咧!这不是周小哥嘛!您瞧我这老眼昏花的……” “得嘞,您这法号改得挺勤啊。” 周星泽懒得跟这老神棍掰扯,转身蹲到徐白跟前。 他抬手“啪啪”就是俩大耳刮子。 “呔!还睡?再眯瞪就误了早班车喽!” 可徐白愣是纹丝不动。 周星泽咂咂嘴:“好家伙,这是让人下药了吧?迷得这么瓷实。” “醒醒吧您内!”周星泽指尖滋啦窜出一道电光,照着徐白屁股就是一下。 嗷——! 小胖子一个鲤鱼打挺蹦起来,迷迷瞪瞪地左右张望,“我这是……在哪儿……” 突然他浑身一僵,感觉下身凉飕飕的。 低头一看…… 好家伙!自己光得跟拔了毛的白条鸡似的! “卧槽!哎哟喂!”徐白面皮刷地青了,哆哆嗦嗦摸了摸屁股,突然表情跟吃了屎一样:“这火辣辣的感觉……” “卧槽……老子该不会真被……” 徐白浑身肥肉直哆嗦,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突然,一阵熟悉的旋律飘过来: “菊花残~满地伤~” “周星泽!我日你先人板板!”徐白扯着嗓子炸雷般吼道,“四年同寝的情分都喂狗了?老子都这般光景了,你倒还敲锣打鼓的?!” 周星泽叼着烟,手机外放正嗨:“这不给你烘托下气氛嘛……” “……” “噢,我亲爱的老伙计!” 周星泽拍着徐白的肩膀,用那种该死的翻译腔说道,“看在上帝的份上,这不过就像吃了顿变态辣的火锅!我发誓,你只要洗个热水澡,明天照样能活蹦乱跳得!” 徐白的表情就像被雷劈了的土拨鼠:“见鬼!你这个该下地狱的混蛋说得轻巧!” “得了吧伙计,”周星泽耸耸肩,“难道你要像个娘们似的哭哭啼啼吗?要我说,这事儿就跟被疯狗咬了差不多,虽然很糟糕,但至少你还活着,老兄!” 徐白那张胖脸皱起,最后只能泄气的点点头。 毕竟,古人有云:当生活喂你一坨屎,你不能反抗就只得捏着鼻子吞下去,但记住不能嚼! “老白啊,俗话说得好;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菊花!” 等徐白穿好衣服,周星泽看他还一副半死不活垂头丧气的模样,一把搂住他颤抖的肩膀,眼中寒光乍现道: “就这点破事,难不成你还想跳黄河?” 徐白脸色煞白,但声音还有点发颤:“那……那几个畜生呢?” 他脑海中闪过那三个壮汉狰狞的面孔,浑身肥肉都不由自主地哆嗦起来。 “呵!”周星泽拳头捏得咔咔作响,嘴角勾起一抹狠厉的笑,“那几个泼才?早被你老子我揍得哭爹喊娘了!” “那就好。” 徐白四下张望,压低声音:“今天的事,烂肚子里。群里说的十万照给,再贴五万封口费。” 周星泽挑眉。 五万。 够直接。 “成交。”周星泽点头。 “等等……啥?你说你把那三条莽汉给撵跑了?” 徐白挠了挠头,反射弧长得能绕地球三圈。 他一脸“你特么在逗我”的表情:“就你这细胳膊细腿的,能打得过那三个能把健身房杠铃当牙签使的兄贵?” 周星泽神秘一笑。 “放屁!就你小子?”徐白一脸不信地上下打量周星泽,“大学四年你连食堂大妈都吵不过,还能干翻三个肌肉猛男?” 正说着,树林里突然传来罡蛟上人杀猪般的嚎叫:“哎哟卧槽!!!” “糟了!”周星泽一把扯住徐白手腕,箭也似地窜出门去,“这老神棍怕是尿到了蛇!” 徐白边跑边骂:“晦气!今夜当真撞了煞星!” “卧槽!”周星泽和徐白冲过去一看,只见罡蛟上人被十几个夜巡人团团围住,场面剑拔弩张。 地上躺着那三个契印者的尸体,衣服破烂,死状凄惨,没一具尸体是完整的。 “这……” 夜巡人们面面相觑,突然有人惊呼: “操!这不是通缉榜上的张钟南吗?!” “娘希匹!这厮竟横死在此处!”为首的两鬓斑白中年夜巡人一脚踹在尸体上,“满城搜捕半月余,竟在此处挺了尸!” 罡蛟上人缩着脖子嘀咕:“无量天尊……这可不关贫道的事啊……” “哎呦我去!这咋还漏了俩围观群众?”领头的中年夜巡人一瞪眼,盯着从树林出来的周星泽两人。 一个眼睛会冒绿光的女夜巡人二话不说,掏出根长得跟录音笔似的玩意儿:“来,看镜头,给你们拍个艺术照~” “卧槽这不是记忆消除器吗?!” 周星泽心里咯噔一下。 “咔嚓!”一道白光闪过。 徐白和罡蛟上人当场表演了个秒睡绝活,直挺挺栽倒在地。 “嗯哼?” 周星泽忽觉眼皮重若千钧,正欲昏睡之际,眉心突突直跳,恍若有人拿气筒在给他天灵盖打气。 “噫!好!”他一个激灵清醒过来,暗自嘀咕:“这寡妇门前望气术竟有如此妙用?当真玄乎!” “站着别动。” 突然中年夜巡人的声音传来。 周星泽后背一凉,缓缓抬头看去。 对方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配枪上。 “姓名,身份。” 周星泽喉结滚动。 他能看清对方指节上的老茧,那是常年握枪留下的痕迹。 “周星泽,刚毕业的大学生。”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中年夜巡人没说话,只是用那双鹰隼般的眼睛一寸寸扫过他的脸。 “刚毕业的大学生?”两鬓斑白中年夜巡人突然冷笑,“哪个学生能抵挡住记忆消除器?” 周星泽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喉结滚动,眼角余光扫视着地面。 现在装晕还来得及吗? 要不要学徐白来个饿狗扑食式倒地? 就在他膝盖微曲的刹那…… “东方班头,他就是我说的铁手罗刹捕!” 清亮的女声划破凝滞的空气。 第123章 铁手破狂堕,罗刹惊夜巡 众人齐刷刷转头,只见一名短发的御姐从林间大步走来,作战靴踩得枯枝咔咔作响。 “一小时前,”御姐在周星泽身旁站定,战术手电的光柱扫过地上那三具尸体,“这位单枪匹马干掉了两头僵尸。” 她突然压低声音,“用的是……徒手。” 夜巡人们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那两鬓斑白中年夜巡人按在枪套上的手缓缓松开,周星泽分明看见对方太阳穴跳了跳。 月光下,姑娘冲他眨了眨眼。 周星泽眼角直抽抽:“……” 这“铁手罗刹捕”是哪个缺德玩意儿给起的名号? 他几时竟成了说书人口中的江湖客? 定睛再仔细一瞧,说话的正是李娜那大胸御姐,后头还跟着刘骄阳。 “好家伙!”周星泽心里直打鼓,“这俩活宝是嫌事儿不够大是吧?” 李娜还搁那儿跟中年夜巡人比划:“你们是没瞧见,西门同志当时那叫一个威风!左手使着打狗棒法,右手耍着降龙十八掌……” 周星泽额角沁出细汗,暗忖:这姑娘,莫不是把瓦舍说书人的浑话都当了真? 再容她说下去,只怕连那“欲练神功”的邪门功夫,都要栽到他身上了。 忽地掠过一阵穿堂风,吹得他后颈发凉! “罗刹捕?” 中年夜巡人鹰隼般的目光在周星泽身上逡巡,声音低沉如古井寒潭,“这三个狂堕者……是你解决的?” 夜风卷着血腥味拂过林间,枯叶在众人脚下沙沙作响。 周星泽的衣摆微微晃动,阴影中他的面容半明半暗。 “咋的?不信啊?”周星泽挠了挠后脑勺,“要不……我现场给你们表演个手撕鬼子?” 夜巡人们集体倒抽一口凉气,眼珠子瞪大。 这帮平日里拽得二五八万的家伙,此刻一个个缩着脖子往后退。 周星泽低头瞅了瞅自己破成拖把的衣服,又摸了摸三天没刮的胡茬,心里直犯嘀咕: “老子这造型……不像个世外高人吗?” 夜巡人都看着周星泽,个个目瞪口呆。 他身上衣服破烂不堪,但眼神里透着一股狠劲。 这些夜巡人平时没少和契印者打交道,知道那玩意儿有多难缠。 可眼前这年轻人居然能把契印者收拾得服服帖帖,众人心头一凛,三分惊疑,七分叹服,竟都怔在了当场。 那两鬓已经发白的中年夜巡人,凑近张钟南的尸体仔细瞧着。 尸体腐烂得厉害,一股恶臭直冲鼻子,上面全是坑坑洼洼的伤痕,爪印、拳印清晰可见,显然是被人活活打死的。 他越看心里越发寒,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这下手的人,真是个厉害角色。 这两鬓斑白的汉子,是魇市夜巡人第三分队的班头东方铁柱。 他刚和刘骄阳带的第五队汇合,忽然察觉到一股异常的旧日之力波动,心里一惊,明白是出现契印入魔的狂堕者了。 狂堕的契印者,那可是比僵尸还难对付,只能靠大部队才能制伏。 于是,他们带着大队人马赶来查看,结果却看到了契印者的尸体。 不止一个,竟然是三个! 东方铁柱看着周星泽心里一震:居然还有这样的高手! 对方竟用如此强硬的手段,靠着近身搏击,把正在狂堕的张钟南活活打死。 这本事,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那东方铁柱微微点头,心中暗道:这人能在肉身之上胜过契印者张钟南,着实不一般。 看来李娜说得没错,这位定是省级诛邪卫里有头有脸的精英罗刹捕。 周星泽被几十号夜巡人围在中间,脸上微微泛起红晕,颇有些不好意思。 他本想悄悄来,悄悄去,没想到一下子引来了这么多人。 正不知如何是好,李娜却凑近一步,笑吟吟地说道:“西门小哥,诛邪卫正在召集所有人去中心山谷,咱们正好同路。倒是赶巧,省得你再费神找路。” 三十四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他,周星泽后背直冒冷汗。 他心里琢磨着:要是这时候说“我不是罗刹捕,就是一普通人”,怕是会被当成奸细,当场拿下。 “那个……你们先把这两个普通人送回去?” 周星泽指了指地上昏迷的徐白和罡蛟上人,想岔开话题。 “你好,我是魇市夜巡人第三分队班头东方铁柱,同志放心!”班头东方铁柱一拍胸脯,大声说道,“小六子,开车送他们出斑岩山!” 周星泽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心里暗想:东方铁柱?这名字也太实在了吧! 吉普车扬起一片尘土,飞驰而去。 周星泽硬着头皮跟上夜巡人的大部队。 他走在最前面,旁边是东方铁柱,那家伙半步不敢超前,跟得紧紧的;后面跟着三十多个夜巡人,一个个蹑手蹑脚,大气不敢出。 这阵仗,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被押送的犯人。 周星泽正走着,突然觉得脚下有些不对劲,便下意识地弯下了腰。 他这一弯腰,身旁的东方铁柱立刻跟着弯下腰来,还摆出一个警示的手势。 刹那间,刘骄阳、李娜,还有身后的鬼差们,齐刷刷地蹲了下来,动作整齐,个个神情紧张,警觉万分。 东方铁柱凑近周星泽,压低声音问道:“同志,有什么情况?” 周星泽脸上微微发烫,尴尬得不知该如何开口,心里暗自叫苦:我不过是蹲下来系个鞋带,你们至于这么大阵仗吗? 他本想借个顺风,救完人就溜。 可这一路走来,越来越招眼。 心里苦啊,可又不能说! 他稀里糊涂成了这夜巡人队伍的头头之一,还是官最大的那个。 当领导被人盯着的感觉,真不好受。 就好像大白天没穿衣服,被几十号gay死死盯着,浑身不自在。 唉,但愿这出戏能够继续演下去,若露了破绽,这身骨头怕是要在刑部大牢里晾成腊肉。 总不能对这一帮“手下”说,自己不过是蹲下来系鞋带吧。 正准备起身,努力扮演一位影帝,突然听见“呲”的一声,紧接着一阵凉风拂过,周星泽不禁惊呼了一声: “哇!” 他突然觉得一阵凉飕飕的风直往腿间钻,他心中一惊,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却摸到了一片空荡荡的裤裆! 他这才反应过来,之前被刀砍过的小开裆裤,如今已经彻底变成了大开裆裤! 第124章 月下更衣,众女窥肌,此子不凡! “卧槽!” 周星泽惊呼一声,满脸通红,羞得无地自容。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身后已经传来一阵捂着嘴的哄笑声。 周星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咳咳,小亮,把我的备用衣物拿出来。”东方铁柱瞥了一眼,对着身后背着大背包的青年夜巡人说道。 青年麻利地从背包里掏出一套夜巡人制服,递给周星泽。 “刚刚那场战斗一定很激烈吧……”东方铁柱的目光在他那几乎成了布条的上衣上扫过,嘴角微微抽动,“那边有树丛,你先把衣服换上。” 周星泽低头一瞧,老脸瞬间红上加红。 可不是嘛,这上衣破得如同渔网,风一吹,那叫一个凉飕飕。 他赶忙接过制服,连声道谢,然后脚下小碎步一路狂奔,直奔灌木丛。 “这年轻人……” 东方铁柱摇摇头,从口袋里摸出根烟,点上后吐出一口白烟,“动作倒是挺利索。” 灌木丛后,周星泽三下五除二把破衣服扒掉,正要往身上套制服,突然发现一个问题……这灌木丛怎么这么矮? 他185cm的个头,蹲着都遮不住上半身。 他心里暗骂:这灌木丛是来搞笑的吧?! “也罢,横竖天已黑透,看不见。” 他自我安慰着,开始往身上套那件夜巡人专属制服。 嘿,这官方出品就是不一样,面料丝滑,剪裁也恰到好处,穿上后连肌肉线条都若隐若现。 周星泽满意地照了照自己,心里还美滋滋地想:这制服简直像是为我量身定制的。 不远处,李娜正拿着保温杯喝水,目光无意间扫过灌木丛,突然“噗”的一声,一口水全喷了出来,呛得直咳嗽。 “咳咳咳……刘哥,你快看!” 李娜拽住刘骄阳的袖子,眼睛瞪得老大,“这身材,当真绝了!” 刘骄阳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月光下,周星泽精壮的上半身在灌木丛上方格外显眼,腹肌线条随着穿衣的动作若隐若现。 他嘴角一抽,没好气地说:“李娜,收收你的口水。” “啊?” 李娜下意识抹了抹嘴,发现还真有点湿,赶紧用袖子擦了擦,又干咽了一口唾沫。 作为夜巡人里少有的大龄剩女,偏是爱那筋骨的肌肉控,一颗心怦然欲跃。 队里那些修炼炁力的同僚,一个个瘦得像竹竿,哪见过这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极品? “有棱有角……” 她喃喃自语,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 刘骄阳实在看不下去,用手肘捅了她一下:“李娜,你而立之年早过了,正是虎狼之年啊,要不要我给你介绍对象?” “介绍对象?为啥?” 李娜头也不回,眼睛还盯着灌木丛的方向,理直气壮地说,“眼前不就现成的嘛!” 刘骄阳听得直翻白眼,忍不住扶额,叹道:“人家才和你第一次见面……” “一见钟情懂不懂?” 李娜终于舍得把目光收回来,掏出小镜子,对着镜子整理起头发,嘴里还嘟囔着,“我这叫把握机遇。且看,他那痴态可掬的模样,肯定没谈过恋爱。” 灌木丛那边,周星泽正穿好衣服,突然打了个喷嚏,揉着鼻子,疑惑地四处张望:“怎么感觉后背发凉……” 刘骄阳实在忍不住,笑了起来,说道:“李副班头,你没发现咱们队里的其他女孩,都和你一个样吗?” 李娜心中一凛,急忙环顾四周,只见众女夜巡人皆在暗中窥视换衣之中的周星泽。 那曾受他相救的马尾姑娘,竟自看得怔了。 李娜不禁暗皱眉头,心下暗忖:这番较量,倒是凶险! 队中诸女多是二十出头,更有十七八岁的少女,而自己年岁已长,比她们大出许多。 常言道,有事业线的女人才能觅得良婿,这周星泽看来是众人皆欲争取之人,自己岂能轻易放过? 李娜心里清楚,自己虽然资本丰富,但这些后辈们也各有优势。 竞争如此激烈,若不主动出击,怕是要在这场争夺中落于下风。 她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暗暗咬牙:也敢与我争郎?终究是年少气盛太嫩了点! 周星泽浑然不觉,方才更衣之举已在暗处激起阵阵涟漪。 躁动的气息在密林中无声蔓延,犹如暴风雨前的压抑,随时可能引发原始野性的爆发。 他踏出灌木丛时,月光恰好穿透云层。 玄色制服紧贴着他贲张的肌理,每一道起伏都暗合天地至理。 夜巡人的装束竟似为他量身打造,将猎豹般的爆发力与修长线条完美勾勒。 运动鞋踏碎落叶的脆响里,隐约可闻女士紊乱的鼻息。 “有趣。”他唇角微扬。 这具历经淬炼的躯体,此刻正接收着来自四面八方的灼热视线。 周星泽正暗自得意,忽听前方一声暴喝:“他娘的,磨蹭个屁!都快点过来!” 抬眼望去,一黑衣大汉负手立于山巅,衣袍猎猎,气势逼人。 东方铁柱那厮已屁颠屁颠凑上前去,众夜巡人更是狂奔。 周星泽暗骂一声,只得跟着人潮涌动。 待冲到斑岩后山,他猛地刹住脚步,倒吸一口凉气…… “操!这是要造反啊?” 周星泽脖颈发紧,但见漫山遍野刀光剑影,杀气冲得月明星稀。 黑压压的人头攒动间,隐约传来金铁交鸣之声。 oh老天爷啊! 眼前这景象简直令人难以置信,数百名夜巡人肃立着,他们的黑色风衣在月光下闪烁着令人不安的光泽。 这该死的安静! 只有夜风这个顽皮的精灵在玩弄着他们的衣角。 看在老天的份上,这哪里是什么灵异事件处理现场? 这分明是一支该死的特种部队在集结! 周星泽偷偷用余光打量着身旁的刘骄阳和李娜,见鬼! 这两个家伙此刻一脸严肃。 他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内心又开始喋喋不休:“哦,我的老天爷!在这种阵仗面前,像我这样的菜鸟恐怕连做炮灰的资格都没有!” 但是等等! 那个该死的山洞! 斑岩山那个直径足有十米的丑陋洞口! 里面翻滚的黑雾直插云霄,愿三清宽恕我的眼睛,那黑气柱它正在把天空搅得天翻地覆! “这见鬼的黑洞该不会就是那亲王陵墓入口吧?”周星泽小声嘀咕。 就在这时,一个面容奇特的男人出现在队伍前方巨石上。 第125章 三条腿蛤蟆亲王?这副本不对劲! 这个约莫四十来岁的怪人,他的五官棱角分明,但那双眼睛,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青灰色! 那男子声如金铁交鸣,虽不响亮却字字入耳: “各部可曾齐备?斑岩山尸王已然苏醒,更有无生邪教暗中作祟。班头、副班头级数者出列,其余者外围警戒!” 话音未落,队列骤然沸腾。 数十道黑影越众而出,制服上银徽在冷月下泛着森然寒光,转眼列成方阵。 肃杀之气扑面而来,惊得林中夜枭噤声。 周星泽正欲退避,忽觉数道目光如利箭射来…… 刘骄阳、李娜、东方铁柱三人皆在阵中,此刻正回首望他,眼中疑云密布。 看甚看! 要送死你们去,盯着老子作甚? 周星泽后颈汗毛倒竖。 身后还有数十道目光如刀,将他钉在原地。 今日扭蛋币已赚足,这尸王副本谁爱刷谁刷。 偏生此刻众目睽睽,他这冒牌罗刹捕骑虎难下。 戏既开场,便得唱完。 自己挖的坑,跪着也要填平。 纵是黄泉路,今日也得闯上一闯。 淦!谁让老子顶了罗刹捕的名号呢? 周星泽一甩头发,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向敢死队,背影悲壮。 那古相男子声如洪钟继续道:“全体注意!本次任务允许使用道符、禁术、枪支弹药等一切手段。记住!把尸王部件带出来封印收容!绝不能让祂凑满!” “现有罗刹捕已在洞内找到两件尸王身体部件,你们要做的就是……”男子突然压低声音,“把尸体部件安全送出来。至于无生教那群杠精,能不跟他们纠缠就不跟他们纠缠,懂?” “懂!”众人齐声应和。 “都随老子冲!” 那面相古怪的男子一声暴喝率先进入黑洞之中,周星泽硬着头皮跟在大部队后面,一头扎进了那个黑漆漆的鬼洞。 阴风呼呼地刮,吹得人后脊梁发凉。 那洞口黑雾滚滚,活像张开了血盆大口的凶兽,就等着把人囫囵吞下。 “这他娘的是要送快递上门啊!” 周星泽心里直打鼓,两腿却不得不跟着往前挪。 洞里的阴风刮得人睁不开眼,黑雾里还隐约传来“呜呜”的怪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前面带路的那位爷倒是虎虎生风,大步流星往里闯。 周星泽偷瞄了眼身后…… 呵!洞口已缩作一点萤芒,这下真是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 谁知没走几分钟,他脚步踉跄间忽觉身下一空,整个人直坠而下。 “操他娘……”脏话未及喷完,臀肉已与地面撞出啪的肉响。 耳鸣嗡嗡如青楼破床摇曳,睁眼却见青石地砖缝里黏着苔藓。 正前方那尊石像巍然耸立,顶着洞顶。 “这鬼地方……”他咽着唾沫暗骂。 只见这石像老哥长得那叫一个天庭饱满、地阁方圆,活脱脱一个古代版吴彦祖。 全身披挂的铠甲,手里那把关刀更是霸气侧漏,往那一杵就四个大字形容——“爷很能打”! “这位怕不是当年被六马分尸的石良亲王本尊?”周星泽暗自嘀咕。 石像左右还摆着两盏青铜古灯,锈迹斑斑,里头冒着幽幽青光,照亮前方两条黑咕隆咚的通道。 “好家伙!这地宫规模够大啊!”周星泽引颈探看,“这哪是地宫陵墓,分明是……这分明是给奥特曼修的地下停车场!” 周星泽这厮好歹是民俗学高材生,此刻却觉三观尽碎。 “咄!区区亲王,安敢僭越九五之制?”他心中暗骂。 这地宫规模之巨,便是秦皇汉武见了也要直呼“好家伙”! 然则眼前景象偏生作不得假。 周星泽定睛细察,忽觉蹊跷…… “咦?这地宫石材竟似不同年代铺设的!” 左边甬道石壁青灰,显是唐宋遗物;右边却用着清代特有的豆腐渣砖石。 两相对照,活脱脱是关公战秦琼的施工现场。 怪哉! 周星泽以专业素养赌咒。 此非五代十国手笔,倒像是历朝历代的工匠在此搞过众筹! 斑岩山地宫的石壁在幽光中泛着冷色。 周星泽指尖划过石缝。 “有人在持续扩建这里。”他内心暗忖。 接着他看向那尸像,突然发现石像胯部铠甲长的离谱,还是一个兜状,在青灯下投出诡异的阴影。 李娜的轻笑在地宫中格外刺耳:“他们都称这位是三条腿蛤蟆亲王。” 周星泽凝视那处。 青灯幽火在石像胯部投下扭曲的阴影。 “凡人之躯,岂能至此。” 周星泽声音干涩。 难怪史载这位敢染指六宫粉黛。 难怪要以六马分尸这等极刑处置。 李娜的吐息突然贴近耳际:“其实-你也不遑多让呢。” 周星泽虎躯一震,李娜那双剪水秋瞳中似有暗流涌动。 这位夜巡人副班头胸前的银徽在幽光下闪烁,却掩不住她嘴角那抹危险的弧度。 “好个女流氓!” 周星泽暗自叫苦。 前有尸王作祟,后有女流氓调戏,这副本难度未免太高。 他正欲开口,忽闻前方传来一个浑厚的声音。 “尔等且听分明!” 那面容奇古的汉子声如炸雷,“兵分两路,一队跟宋小旗,二队随某家。见着无生教的龟孙、死物、契印者,勿恋战!一个时辰为限,回不来的算牺牲殉职!” 众夜巡人轰然应诺,转眼分成两拨。 周星泽这厮贼精,猫着腰溜到二队末尾。 “枪打出头鸟,小爷我今儿就做那缩头乌龟。” 他暗自嘀咕,把贝雷帽檐又往下压了压。 前头那汉子龙行虎步,背后一方硕大木盒叮当作响。 地宫幽深,周星泽的影子在石壁上缩成一团。 他打定主意,今日就算天塌下来,也绝不做那显眼的椽子。 江湖路险,保命第一! 墓道中弥漫着腐朽的气息,刺鼻难闻。 石壁上那些黑色菌丝竟如活物般微微蠕动,在火光中泛出妖异的磷光。 忽然,周星泽脚下传来骨骼碎裂的脆响。 低头望去,一截胫骨已断成两截,断面处渗出诡异的黑色液体。 周星泽瞳孔微缩。 四周散落的甲胄内,白骨森然。 那些空洞的眼窝中,似有未散的执念在流转。 每一具骸骨的姿态都凝固着临死前的挣扎。 他默然合掌,感应到空气中飘荡的怨气。 “诸位,在下无意惊扰。若有未了之愿……别找老子,不然老子攮死你们!” 第126章 血娘子与五棺尸王 墓道越走越宽敞,墙上开始出现些掉色的鬼画符。 周星泽眯眼一瞅…… 好家伙!画上一群古代士兵,正给个黑影行三跪九叩的大礼。 那黑影画得如同跟被门夹过的八爪鱼一样,要多磕碜有多磕碜。 这他娘的是哪个抽象派大师的手笔? 忽然周星泽后脖颈子一凉。 猛回头却啥也没有,只有火把影子在墙上扭动。 “自己吓自己,活该!” 他骂骂咧咧掏出手机想拍个照发朋友圈装逼,结果电量显示不足。 正低头骂娘,眼角余光突然瞥见画上那黑影……好像扭了扭屁股? “卧槽!这壁画是装了5g还是咋地?!” 周星泽赶忙后退一步。 “许是眼花了罢。” 周星泽使劲搓了搓眼皮,再看那壁画时,黑影老老实实待着没动。 忽然背后阴风阵阵,他脖子后面的汗毛全都竖了起来。 一转身,看见几团灰蒙蒙的煞气雾团慢悠悠飘过来。 “哟!这不是送上门的外快吗?”周星泽乐得咧嘴一笑,“来来来,都到爷碗里来!” 那些雾气一股脑全被他吸进了系统里。 只听“叮当”几声脆响,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收获八枚扭蛋币!】 “爽!”周星泽笑得见牙不见眼,“这趟没白来,血赚!” “这副本还真能捞好处。”周星泽三两步追上队伍,正巧看见李娜在前头走着。 好家伙!那屁股扭得左摇右晃,比t台模特还带劲。 姐们儿,您这是要上维密走秀还是咋地? 幽邃的墓道中,李娜的腰肢如蛇般摇曳,在火把光影中投下妖异的曲线。 她蓦然回首,回头放慢脚步,故意开口找话题:“西门同志,你可知……此地早非寻常墓冢。” 李娜的眸子在暗处泛着异彩:“无生教在此豢养尸王三百载,山腹已被蛀空……” 周星泽正欲细问,前方忽传来金铁交鸣之声。 一道红影自穹顶倒悬而下,红衣女子长发如瀑,指甲却泛着青黑死气。 “褚老狗……”女子笑声似银铃淬毒,“尸王已然苏醒,尔等的血肉……正好作他重生贺礼!” 周星泽循声望去,只见前方倒立着一位凤冠霞帔、红衣覆面的新娘。 她身前,赫然摆放着五口黑棺。 领队的褚总旗眼神一凛,面若寒霜,沉声道:“血娘子?无生教这是坐不住了么。看来这千年尸王,对你们教中而言,确是非同小可!” “少废话,受死吧!” 血娘子娇叱一声,双臂轻挥,身姿曼妙,宛若起舞,其声婉转,摄人心魄。 轰隆! 五口棺材同时炸开,棺盖横飞,声势骇人。 紧接着,五个乌光闪烁的干瘪尸块从棺中腾起,悬于半空。 定睛一看,那五个尸块竟分别是一个人头躯干、一对手臂、一对大腿! 合! 血娘子再次娇喝,声音却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咔咔咔—— 五块乌尸块在半空猛然抖动,关节处发出令人作呕的摩擦声。 周星泽瞳孔骤缩。 “我靠!这是要合体?” 他本能地后跃,脊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墓墙上。 那五块尸块骤然乌光大盛,仿佛被无形之力牵引,在半空开始拼接。 周星泽脑海中不合时宜地回响起儿时动画片的配乐。 “我来组成躯干!我来组成手臂!”他低声自语,声音嘶哑,“再来句战神金刚,宇宙的保护神,如此便齐了……” 才一眨眼,一个身高两米开外,浑身裹着破铜烂铁铠甲的巨型僵尸就杵在了墓室中央。 手里还拎着一把残缺的偃月刀,那张脸,青的跟隔夜菜汤一个色儿,牙还龇着。 偏偏一对眼珠子,红得要滴血,在黑漆漆的墓室里闪着贼光。 轰! 这大家伙一脚踩地上,头顶上立马下起了灰尘雨。 周星泽盯着他身上那身破铠甲,突然一拍脑袋:“我擦,这不就是门口那尊兵马俑大哥的q版放大吗?还动态的!” 尸王那脖子咯吱咯吱地转过来,周身上下还冒着股黑烟,还不住地扭来扭去。 周星泽喉头一紧,咕咚咽了口口水,脑子里突然就响起了某部经典僵尸片的台词,还是自带bgm的那种: “僵尸,集天地怨气、晦气而生,不老、不死、不灭,被天地的怨气所滋生,以人的晦气为养料……” 慢着。 这股邪气…… 一股子邪乎劲儿扑面而来,周星泽浑身一激灵,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因为这味道,他熟得很。 没错! 这是契印者的旧日之力! 但那尸王身上的旧日之力,比当初的狂堕者亦册还要强横十倍不止,即便隔着老远,都压得周星泽喘不过气来。 难道这尸王被那无生教改造成了旧日之力体质? 领头的褚总旗见着尸王,脸色骤变。 尸王胸口腐烂的烂肉里竟钻出几十条带着粘液的触手,每根触手上都长着吸盘,喷着腥臭的脓水。 周星泽感觉有湿漉漉的玩意儿顺着自己脊梁骨往下爬。 原是冷汗已透重衫。 “操他娘的无生教!” 褚总旗吐了口浓痰,扯开制服露出毛茸茸的胸膛,“所有人,都给老子使用道术-天罡符阵挡住尸王!” 夜巡人手里的黄符噗嗤噗嗤冒着白芒。 顷刻间,一张张黄符变成了一面面半透明、闪着白光的盾牌,这就是天罡符阵? 一众夜巡人很有默契地举着符盾挡在身前,组成了一面盾墙。 “干翻他们!” 血娘子声音清冷地下令。 尸王石良大步流星,手中那把偃月刀呜的一声,直接劈在了天罡符阵组成的盾墙上,那架势,势不可挡。 轰! 一声巨响,十数名夜巡人被震得连连后退,原本看似坚不可摧的盾墙,竟也出现了道道裂痕,只怕下一击,便要碎裂。 这尸王,端的厉害! 夜巡人多半不是敌手。 周星泽原本就站在末尾,见势不妙,立刻使出蛇皮走位,溜之大吉,转瞬间便不知所踪。 他这一跑,血娘子忽地转头,唇边噙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红盖头下传来一阵令人发毛的轻笑:“嘻嘻嘻有意思,诛邪卫里居然还有彩种逃兵。” “哼,血娘子,你到底想说什么?” 那边褚总旗扫了眼周星泽逃跑的方向,冷声道:“我能看出来,这尸王石良还没全好,你们八成没把最要紧的那部分弄到手。” 第127章 关于我躲boss却撞上老变态这档事 “哼,尸王一完好,差爷们,你们今日怕是走不得了。” 血娘子声音冰冷,宛如九幽寒泉:“无生教地界,岂容尔等诛邪卫撒野?若想硬碰硬,除非你们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大千户联手,否则,此地便是尔等葬身之所!” “哈哈哈!” 褚总旗长笑,带着几分轻蔑,“血娘子,何必危言耸听?区区千年尸王,还劳不动四大千户大驾。我褚斯年一人,足以拖住你!只要这尸王尚未完全融合,就不足为惧。我们定能将其残躯带走,让这世间少一分祸乱!” 话音未落,褚斯年手腕一抖,背后木盒应声而开,一杆缠绕着青龙虚影的长枪破盒而出,入手的瞬间,隐约传来一声声令人心悸的龙吟。 “褚斯年,你未免太过托大!” 血娘子冷笑,周身杀气陡然暴涨,“我执掌无生教六大堂口之一的血煞堂,又岂是你这魇市诛邪卫小总旗能抵挡的?” 她眼神一狠,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不过,看来你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不撞南墙不回头。既然如此,就让你见识一下我血娘子的厉害!” “血蝶翩跹!” 血娘子娇喝一声,双臂舞动,周身血气狂舞,化作无数血色蝴蝶,铺天盖地般向褚斯年袭去。 这血蝶并非凡物,每一只都蕴含着诡异的煞气,所过之处,空气都被腐蚀,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来得好!” 褚斯年手中长枪一振,银光闪烁,枪尖划出一道凌厉弧线,迎面扑来的血色蝴蝶应声碎裂。 那些碎片落在地上,竟发出“滋滋”的腐蚀声,青石板瞬间被蚀出一个个小洞,触目惊心。 “血娘子,你这蝴蝶,艳若桃李,可惜秽似腐泥。” 褚斯年嘴上轻佻,手中长枪却如龙蛇般舞动,招式大开大合,竟使出一招龙盘玉柱,将周身护得水泄不通。 血娘子掩嘴轻笑,两条水袖在空中舞动,如同两条吐信的毒蛇:“褚总旗好俊的枪法,只可惜中看不中用!” 她眼中寒芒一闪,杀机骤现,“血蝶翩跹第二式——蝶影重重!” 血娘子那话音刚落,地宫里嗡的一声,碎蝴蝶片子,一变二,二变四,眨眼间血糊糊一片,整个地宫都是这玩意! 这回可邪乎,每只蝴蝶翅膀上都显出个人脸,鬼叫着,跟那小娃儿哭差不多,瘆得慌! “他娘的,这玩意儿还带复活赛的?” 褚总旗脑门子上冒汗,长枪舞动。 奈何蝶阵如潮,稍有不慎,一只红翅膀的玩意儿擦了他胳膊一把,登时拉了道口子。 诡异的是,那创口竟不见血色,反倒浮现出一道道血线,直往心口儿上爬! 血娘子瞥见,唇角勾起一抹森然:“中了姑奶奶的血蝶毒,半炷香,够你断魂了!” “半炷香?” 褚总旗眸光微闪,忽地绽开一抹森冷笑意:“半炷香?斩你十回足矣!” 话音未落,枪势陡然诡变,从刚才的护身招式,一下子变成抢命的架势,枪芒乍吐,如毒龙般噬向血娘子咽喉! 与此同时…… 三十米开外的墓道里,周星泽这会正猫着腰,一溜烟儿地往前蹿呢! 这墓道,九曲八弯,教人摸不清方向。 他正自腹诽,忽听得前头传来一声女子凄厉的尖叫,在这死寂的墓道中,格外瘆人。 周星泽运起寡妇门前望气术,只见一个身着诛邪卫制服的女子踉跄奔来。 左肩上赫然一个血洞,触目惊心,却死死抱着一个雕花石盒。 “我靠,祸事终是寻来了!” 周星泽心思电转,一把扯下裤管上的黑布蒙住脸,转身欲走。 “站住!”那女子眼力竟是十分毒辣,在这昏暗之中竟瞧见了他,喝道:“将此盒交予总旗!” 周星泽脚步一滞,心中顿时如同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这要是在那虚拟的游戏里,这女子定然是个关键npc,身上肩负着重要剧情。可这是现实啊,接了这活,只怕是九死一生,凶多吉少。” 周星泽嘴角一抽,心里骂了句“他奶奶的”,转身就想开溜。 英雄救美?那是什么玩意儿?小命要紧! 这鬼地方,一个比一个能打,他可不想变成一堆肉泥,只想趁乱脚底抹油。 “苏知音,小娘子,不必徒劳了,老夫要拘了你的魂魄,叫你永世不得超生,哦不,永永远远伺候我老人家,哈哈,想想都带劲!” 结果他刚迈腿,后头就传来一个老梆子的嚎叫,声音干得像被门夹过的核桃。 周星泽回头一瞅,得,一个穿着黑袍的老道儿堵住了那叫苏知音的女子退路。 这老道儿,虽然一把年纪,还留着山羊胡子,但身板儿倒挺壮实,就是那张脸,猥琐得一批,一对小眼睛滴溜溜地转,一看就是满脑子都是坏水,嘴角还挂着淫荡的笑。 这老道,八成是对这女人有非分之想。 准是个老不修。 “喂,你还愣着干什么,快把东西带走,我来挡住他……” 苏知音又朝周星泽喊了一声。 黑袍老道闻声望去,这才发现了开溜的周星泽,见对方一身夜巡人打扮,脸色顿时一沉,但随后一对小眼睛里精光又一闪: “哈哈!20多年的老童男,老夫正缺纯阳童子血,你小子看着精气神挺足,阳气也旺,真是个极品!来,把脖子伸过来,让老夫嘬一口!” “……” 周星泽僵在原地。 老道满脸淫笑,周星泽攥紧掌心,天雷灵力在经脉里撞得生疼,指节因用力泛白。 “怕了?”老道袖手凭风,衣袂翻飞如鹤,下颌扬起时皱纹堆成沟壑,“老夫楚钟大,无生教血煞堂第一执事。”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黄牙在火光里泛青,“江湖人称——贼jb大。” 周星泽盯着这山羊胡老道,喉结滚了滚。 这外号他还真没听过。 周星泽瞳孔骤缩,双拳攥成铁砣。 掌心汗津津黏着衣襟,后颈寒毛却根根倒竖。 那老道伛着的背影,虽裹在粗布道袍里,却压得空气滋滋作响。 无生教的人…… 他舌尖抵着后槽牙,将后半句咒话碾成血沫。 老道抬手理髯的瞬间,袖口滑出半截暗红刺青,形如蝰蛇吐信,晃得人眼疼。 周星泽三息间已退后半步。 不是怕,是血里的天雷灵力在嘶鸣。 第128章 老童男成就! 枯瘦的面皮骤然舒展开来。 老道嘴角咧开一道细缝,露出几颗发黄的牙齿,笑声沙哑中带着几分诡气。 他手搓得噼啪响,嘴角几乎咧到耳根: “现在的小年轻,主打一个开放,没想到让老夫逮着个终极极品。” 他浑浊眼珠突然放光,“找了三年,可算刷到你这只ssr级老童男!” 周星泽刚咽下去的唾沫原路杀回鼻腔,咳得面红耳赤:“老、老什么?” “二十啷当岁还保留完璧之身,这不得发篇论文?” 老道兴奋得原地蹦跶,枯瘦手指在空中疯狂比划,“行走的六味地黄丸,会呼吸的十全大补汤,这波血赚不亏!” 周星泽太阳穴突突直跳,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绷得发紧:“老头,你怕是认差了,我上周刚找了小姐……” “放屁!”老道突然变脸,浑浊的眼珠泛起红光,“老夫这双眼看得清清楚楚,你小子元阳未泄,还是个……” “打住!”周星泽耳尖烧得通红,喉结上下乱滚,“跟一陌生人扯这腌臢话,您老要脸不?” 老道咧开嘴,黄牙缝里漏出股腐草味:“小崽子生得标志,不如给老道做炉鼎……贡献三分之二精血,保你死后能上奈何桥走vip通道。” 三分之二?您老搁这儿搞人体榨汁机呢? 周星泽心里骂骂咧咧,余光瞥见老道指尖突然爆长的靛青指甲。 后背的冷汗顺着脊梁沟往下爬,他却故意佝偻着腰,膝盖抖得跟筛糠似的。 “饶命啊!我家八十岁儿女还等着喝奶,八岁爹娘靠我换尿布呢!” 周星泽整张脸皱成一团,鼻涕混着泪水在鼻尖挂出个透明的泡,随着抽噎一胀一缩。 楚钟大笑得直拍大腿:“行,留你半条命,先把精血给老子挤出来。” 随后他又转身冲诛邪卫女子一伸手,黄牙泛着贼光,“苏知音,把那匣子交出来,免得老子给你松松筋骨。” 苏知音瞥了眼他指尖的毒指甲,忽然冷笑一声,将怀里石盒子往前一推。 “给你就给你。” 楚钟大抚须颔首:“好好好!汝若安分献物,老夫或可开恩,擢尔为伥,常侍身侧。” 言讫,缓步近苏知音,枯手虚探长盒。 骤闻女子朱唇轻启,一声清叱如裂帛。 腥红血箭突从檀口激射而出,直取老道面门! 楚钟大怪叫一声,疾退半步,袖中黑幡骤展如幕,堪堪挡住那道血光。 “竖子敢尔!”他面皮紫胀,毒甲暴涨三寸,“既欲找死,休怪老夫辣手!” 楚钟大喉间滚出闷雷低吼,右掌裹着黑焰拍出,指甲缝里渗出的脓水拖出黏腻的线。 苏知音指尖的符纸骤然泛黄,她咬破舌尖喷血结印,青铜色符盾刚在头顶凝形,便被那只腐爪砸得闷响。 盾面蛛网般的裂纹里渗进黑气,她闻到自己牙龈渗血的铁锈味,双臂抖得像筛糠。 这符盾是用三年苦功祭炼的,此刻却薄得像层窗纸。 “你这烂爪子算老几?” 她啐出带血的唾沫,却看见老道腕间的令符在发光。 黑焰舔上符盾边缘时,她听见自己锁骨发出细碎的咔嚓声。 忽然楚钟大后颈汗毛骤竖。 一只手拍在他肩头上,力道轻,却让他脊椎窜过电流般的麻痒。 有人欺近至三尺内,他竟未察觉。 “谁?” 楚钟大转身瞬间,瞳孔里撞进张黑布蒙起来的脸。 来人是方才被他吓得瑟瑟发抖的老童男? 不对。 这童男的眼神怎么这么冷。 楚钟大刚要变招,对方手腕已如毒蛇吐信,五指箕张直取他丹田下三寸。 大力偷桃手! 楚钟大拧身挥袖,尽力抵挡,小腹已撞上铁石般的手爪。 这一爪带起的风啸刮得他面皮生疼,整个人倒飞出去,后背撞在青石壁上时,听见肋骨断裂的咔嚓声。 噗通落地,他吐着血沫子扒拉墙缝想站起来,却看见自己的苦胆水混着黑血,在青砖上洇成滩稀烂的紫酱。 抬头再看,是那蒙面夜巡人,此时那眼神冷得能淬出冰碴子,哪还有半分方才缩头乌龟的怂样? “奶奶的!”楚钟大抹了把嘴角的血,发现门牙崩了两颗,“敢情你小子搁这儿玩扮猪吃老虎?” 楚钟大右手腾起幽暗鬼火,皱纹里都渗着黑油,面皮扭曲。 幽暗的鬼火在周星泽眸中摇曳,他嘴角忽然扯出个诡异的弧度,笑声比磷火还冷。 “想要我的精血,你尝过被天雷烹煮的滋味么?” 苏知音攥紧手。 她看见周星泽指尖窜起的细小雷苗。 方才那记“大力偷桃手”的狠辣还在她视网膜上灼烧,此刻这人影子被拉得老长。 “蠢货,这点手段也想杀我?” 楚钟大直挺挺从地上站起来,神态自若。 周星泽眼皮微颤…… 他方才可是用了大力偷桃手全力一击。 掌心触感似打实湿透的棉团,绵软中透着古怪韧性。 换作常人早该心肺碎裂,这老道却吐口血便立稳身形。 “靠?这都没死?”周星泽甩了甩手腕,“您老真是打不死的小强?” 楚钟大阴恻恻一笑,猛地扯开道袍。 那具瘦骨嶙峋的躯体惊得周星泽头皮发紧。 凹陷的腹部上两个赤红爪印形如烙痕,周边皮肤皱缩得像风干橘皮。 嘶—— 周星泽倒吸凉气,“大爷您这身形……殡仪馆见了都得拒收啊!” “小畜生!”楚钟大骤然暴怒,“楚天就死在这招下!是你毁了我的缚阴血绣鞋?” 周星泽眨眨眼,右拳砸向左掌:“哦!那个穿女装的伪娘!” 他夸张地比画着,“粉裙子配腿毛,画面太辣眼,难不成是你家祖传喜好?” “寻死!” 楚钟大枯槁如爪的掌心骤然腾起幽黑鬼火,周遭温度刹时坠入冰窟。 墙角阴影里泛起细碎声响,刺得人后颈发寒。 周星泽周身灵力轰然炸开,肌肉虬结如铁,将制服绷得簌簌作响。 他沉腰扎马摆开架势,足下地板咔嚓迸裂出蛛网状纹路:“老东西,除了装神弄鬼……”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破空而来。 他本能挥臂抄住,入手竟是个雕纹古朴的石盒。 “是那盒子!”周星泽瞳孔骤缩。 这不正是苏知音死死护着的物件? 苏知音厉声疾呼:“快走!带着匣子走!去寻总旗大人!” 轰—— 楚钟大右臂陡然膨胀如巨树,五指化作锋锐刀刃劈来,气流激荡。 第129章 跑!快跑!那绿眼老汉撵上来咧! 周星泽足下发沉,地板应声崩裂,那股压迫感已掀得他后颈毛发倒竖。 糟了! 周星泽原还想拼上一拼,然见那诡异巨爪破空而至,当即目眦欲裂! 足下疾踏蛇皮走位,身形如电向后暴退。 老天爷啊,这怪物根本不是他能抗衡的! 砰! 那老家伙的爪子,比树干还粗,从天而降,风声都带着杀气,狠狠往地上拍去。 可这老东西还是慢了半拍。 周星泽身手利索,蛇皮走位,快得只剩残影,脚底抹油,飞快地朝远处跑。 楚钟目眦欲裂,哪还管苏知音,直接挥动那黑得瘆人的爪子,撒腿就追,嘴里还吼着: “小兔崽子,把东西留下!不然老子弄死你!” 耳边生风的周星泽跑得飞快。 他回头瞥了一眼,那老头紧追不舍,干瘪的老脸上那双眼睛冒着绿光。 “操他娘,把老子当诱饵使!” 周星泽心里暗骂,手里攥着那块冰凉滑腻的石盒,触感让他浑身发毛。 周星泽能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顺着指尖往他裤裆里钻,激得他老二都缩成了一团。 “小子,把东西交出来!” 老头在后面嘶吼,声音沙哑,“那不是你能碰的玩意儿!” 周星泽啐了一口,加快脚步。 墓道里阴风阵阵,吹得他裤裆凉飕飕的。 拐角处,周星泽猛地刹住脚步。 前面黑压压一群人,正是夜巡人的残兵败将。 御姐李娜那对傲人的双峰在破烂制服下若隐若现,白花花的晃得人眼晕。 “操!” 周星泽暗骂一声,赶紧缩回阴影里。 那群夜巡人个个精疲力尽。 有几个身上制服都已经血迹斑斑。 李娜靠在墙上喘气,胸前两团软肉随着呼吸上下起伏,汗湿的布料紧贴着肌肤。 她抹了把脸上的血,骂道:“无生教这帮狗娘养的!” 就在这时,周星泽身后蓦地响起一声阴笑,沙哑如锈刀磨骨:“逮到你了,小兔崽子……” 周星泽浑身一激灵,顾不得多想,转身就往另一条岔路冲去。 周星泽压根不想跟夜巡人的溃兵撞上,更不想把麻烦往别人身上推。 “喂!没接到撤退命令吗?赶紧跑啊!” 东方铁柱眼尖,瞅见周星泽穿着夜巡人的制服在前面跑过,扯着嗓子喊。 这声音在阴森的墓道里来回弹,听着瘆人。 东方铁柱是这小队里岁数最大的,就盼着早点带大伙儿撤出这倒霉地方。 可他话音戛然而止,像被一刀斩断的弦。 “血煞堂的贼jb大?!” “卧槽!” 队伍里不知道谁冒了一句,声音里带着满满的震惊和无奈。 夜巡人众,刹那间乱作一团,符纸胡乱抓出几张,有的竟还捏错了印。 楚钟大,血煞堂执事,外号“贼jb大”,乃是诛邪卫通缉榜上之常客。 其灾难等级为祟级精英,此等头衔绝非虚名。 此人曾独自端掉三支夜巡人小队,且每作案后,必在案发现场留下“到此一游”之涂鸦,嚣张至极。 “所有人,准备迎战!”东方铁柱额头冒汗,声音微微发颤,话音刚落,楚钟大却只是冷冷扫了众人一眼,便追着前面那蒙面夜巡人,消失于左侧墓道之中。 “呼——” 东方铁柱长舒一口气,抹去额头冷汗,高声道:“按原计划撤离,速度要快!” “东方班头,”李娜皱着眉,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刚才那个蒙面的,背影看着好眼熟……” 东方铁柱不耐烦地摆手,眼神里满是急躁:“管他是谁,现在保命要紧!贼jb大不是咱们能招惹的!” 李娜撇了撇嘴,心里暗骂这东方铁柱太怂。 她偷偷瞥了一眼墓道深处,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那个蒙面人该不会是…… “李娜!发什么呆呢!快走!” 东方铁柱的吼声突然打断了她的思绪。 “之前那个鬼差的身材好眼熟……难道我们不去救他?” 李娜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几分不甘心。 东方铁柱缓缓摇头,眼神里透出一丝无奈: “你们该清楚祟级精英意味着什么吧。我们夜巡人平日里对付的大多是晦级灾害,那玩意儿分普通、精英、王者三个档次。” “晦级灾害,最多闹腾死几个人,或者十来号人。祟级灾害不同,一旦爆发,少说也要死几十上百号人。祟级精英灾害,没几个罗刹捕联手,根本别想搞定。咱们这支队伍,顶多能对付晦级王者,撞上祟级精英,能留条命都算祖上积德,何况现在全员还挂了彩。” 李娜眉头紧锁,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 “那刚刚跟我们对上的血煞堂堂主,又是什么级别?” 东方铁柱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四个字:“祟级王者。” 周围那群夜巡人的班头、副班头们,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 那个全身穿着凤冠霞帔、盖着红盖头的红衣新娘,灾害等级竟是祟级王者。 这等灾害,他们已经多年未曾遭遇。 祟级王者级别的存在,走到哪里,都可能掀起成百上千人伤亡的滔天巨浪,是绝对的危险人物。 若是鬼物达到祟级王者层次,连罗刹捕都得头疼,恐怕只有出动几名总旗,才能勉强镇压。 可如今,那位血娘子还控制着千年尸王,那股异常的压力,让人不寒而栗。 褚总旗和赶来支援的罗刹捕部队能否取胜,谁也说不准。 但此刻的战斗等级,早已超出夜巡人的能力范围。 他们只能听从命令,尽快撤离,免得徒增伤亡。 …… 周星泽还在亡命狂奔,他的蛇皮走位已经使用到极致,脚下风声呼呼作响,整个人在狭窄的墓道里化作一道残影,窜得飞快。 可身后的楚钟大就像个甩不掉的影子,健步如飞,死死咬住不放,两人之间的距离压根没拉开多少。 “小子,把尸王的部件留下!老夫要把你的精血吸干!” 楚钟大在他身后扯着嗓子怒吼,那声音带着一股子狠劲儿,听得人头皮发麻。 尸王的部件? 周星泽心里猛地一震,难道这石盒里装的真是那头尸王的尸身部件? 那叫苏知音的女人,真是个麻烦精。 把这么要紧的东西交给自己,摆明了就是想把祸水往自己这儿引。 周星泽还在掂量这烫手山芋,眼前却骤然一亮,墓道尽头豁然开朗,一道白光刺得人眼睛生疼。 第130章 尸王,绝地! 周星泽以为是出口,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跳出了这条冗长的墓道。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这哪里是出口,分明是一间空旷的大墓室。 墓室里阴冷刺骨,死寂中仿佛连空气都停止了流动。 五口黑色的大棺材整齐地排成一行,棺材上刻满了诡异的符文,散发着令人不安的气息。 在棺材的尽头,站着一个身穿红色嫁衣、头戴红盖头的新娘子,她的身影在光线下显得格外诡异。 而在她身旁,一个身材壮硕如山、手持偃月刀的尸王矗立在那里,刀刃上还滴着不明的液体,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杀气。 对面,几十名罗刹捕架着光盾,东倒西歪,面甲上的睚眦图案格外狰狞。 墓室里唯一的亮光,就是褚总旗手里的那杆长枪,白光闪闪的,贼拉刺眼。 “妈卖批!” 周星泽眼前发黑,心里暗骂了句操。 他居然又跑了回来! 这地方到底是谁设计的? 肯定是个缺德玩意儿! 周星泽越想越窝火,明明是朝着反方向跑的,结果跑了一圈又回到这鬼地方。 这墓道八成是绕着圈圈的迷宫,专门坑人的! “哈哈哈哈!小子,跑得倒挺快,结果兜了一圈自投罗网,呵,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楚钟大那又沙哑又刺耳的笑声在墓道里来回弹,听着就让人起鸡皮疙瘩。 周星泽头皮发麻,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低头瞅了瞅手里的石盒,心里直叫苦:自己傻逼送上门,怕是不想活了。 “楚执事,快杀了这个蒙面夜巡人,把尸王部件给我!” 血娘子嘴唇轻轻一动,声音冷如冰,“有了完整的尸王,这僵局马上就能打破。” 周星泽眼角一扫,看到血娘子站在原地没动,对面的褚总旗手握长枪,死死盯着血娘子,俩人都如绷紧的弓弦,谁也不敢先动手。 “堂主放心!” 楚钟大那只畸形的大手开始膨胀,皮肤下面还浮现出诡异的血色纹路,“这小子杀了我侄子楚天,还毁了您的缚阴血绣鞋,今天我非得把他抽魂炼魄,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周星泽嘴角抽了抽:“喂喂,别瞎说啊!明明是你们先动手,我这叫正当防卫,好不好?” “找死!” 楚钟大一声怒吼,那只巨手突然燃起血色火焰,带着一股灼热的劲风朝周星泽拍过来。 周星泽心里骂了一声,此时他根本没地方躲。 他咬紧牙关,把体内的灵力全往双臂上送,双手交叉挡在胸前。 嘭! 巨爪和双臂撞在一起,周星泽感觉一股巨力从手臂传来,整个人直接被震得倒退出去。 然而,他倒退的方向却有意为之,直直朝着罗刹捕的方向退去,瞬间便没入了人多势众的罗刹捕之中。 周星泽深吸一口气,缓缓调息,将胸中那口浊气吐出。 但他的右臂仍在微微颤抖,隐隐作痛。 “这种邪恶的气息,是契印者?!” 感受到右臂上传来的那股霸道邪气,周星泽心中陡然一惊,瞬间醒悟。 没错,楚钟大那只诡异手臂中蕴含的旧日邪力,强横无比,绝非寻常之力。 这足以证明,这个实力强悍的“贼jb大”,其实是个契印者。 啪嗒。 就在这时,周星泽左手抓着的石盒因为刚才的撞击,一下子裂成了两半,直接摔落在地。 石盒里藏着的东西也露了出来。 “这是个什么玩意?” 周星泽凑近一看,石盒里有一根又长又粗的干瘪棍棒,形状特别古怪,有点像……超大号的黑色杏鲍菇!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尸王的第三条腿? 看着周星泽的手里的那一件东西,没人说话。 褚总旗的眉头皱起,罗刹捕的呼吸停滞,血娘子和楚钟大盯着那东西,眼神空洞。 尸王身形骤顿,寒光凛冽的偃月刀堪堪停在半空。 他转头,死鱼眼里黑气翻涌,灰白尸气从嘴里涌出,看向周星泽手里的那根棒子。 风在吹,尸气在飘,偃月刀在晃,没人动,没人说话。 怪不得,这亲王要受那般酷刑。 周星泽心中一动,想起昔年一款名为“传奇”的电子游戏,那裁决之杖,何等威风。 他心中杀意顿起,恨不得手握这类似裁决的棒棒,将眼前这些魑魅魍魉,尽数斩于杖下,化作经验,爆些装备,聊胜于无。 “小子,将那物什交与老夫!” 楚钟大厉喝一声,那只鬼手,黑火缭绕,再次向周星泽抓来。 你敢! 枪出,破空声如裂帛。 褚总旗的枪尖点在楚钟大掌心,那一刻,时间凝滞。 楚钟大那能撕金裂铁的鬼爪,此刻却如泥牛入海,连人带爪,倒飞出去,撞在已破损的砖墙上,灰土簌簌而落。 “啧,这届反派……” 褚总旗收枪,精钢枪杆在昏暗的光线下划过一道冷弧,他顿了顿,没继续说下去,只是又甩了甩枪花,拭去上面的灰尘。 楚钟大抬起头,那张本就扭曲的脸,此刻更加狰狞:“褚斯年,你找死!” “找死就免了,老子只找钱。。” 褚总旗用枪尖拨了拨落在肩头的碎砖,语气平淡。 “操,俸禄又他妈被拖着了。” 话音未落,红影闪现,血娘子的水袖,袭向周星泽怀中的棒棒。 周星泽本能地向后仰去。 “小心!” 褚总旗的枪,如龙出渊,枪尖与红袖相撞,赤色火焰骤然爆发,照亮了阴暗的角落,却又转瞬即逝。 血娘子退后半步:“褚大人的枪,果然快得很。” “承让。” 褚总旗收枪,枪杆在地上一杵,发出沉闷的声响,他环视四周,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主要是诸位,太慢。” 周星泽缩在褚总旗身后,疯狂点头。 他突然环顾四周,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向他刺来,他下意识地又将手里的棒棒往怀里藏了藏,干咳一声,“那什么……你们继续?” 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显得有些局促,有些尴尬,也有些不合时宜。 楚钟的鬼爪咔咔作响:“交出尸王部件,留你全尸。” “这话我听过十八遍。” 褚总旗忽然扯开嘴角,笑得又痞又邪,还有几分张狂,几分不屑。 风过,带着一股子血腥气和腐朽味。 血娘子的红袖再次袭来,褚总旗的枪已经等在那里。 但这次,红袖中途变向,缠住了他的枪杆。 第131章 骚操作震惊尸王 楚钟大看见褚总旗被血娘子拖住,趁这机会,扑向周星泽。 “罗刹捕!结阵!” 褚总旗暴喝,在空旷的空间里炸响。 枪杆上爆出一道白光,如同一道闪电,震碎红袖的同时,他嘴角也渗出一道血线,那是体内血蝶毒开始发作。 十二道身影错动,阵型已成。 罗刹捕手中符盾交织,光华流转,将周星泽围于其中。 一年轻的罗刹捕捕,随手,一把瓜子落入周星泽怀中:“兄弟,且看着,好戏开场。” 楚钟大的利爪,触及光墙,火星飞溅,焦糊味弥漫,刺鼻。 血娘子,一声娇笑,突兀响起:“褚大人伤着了?” “小伤。” 褚总旗,抹去血迹,语气平淡,“比之上次,被内人罚跪搓衣板,轻得多。” 周星泽,握着那根棒棒,突然觉得它不再那么有趣。 他戳了戳身旁的女捕快:“你们总旗一直如此勇猛?” 女捕快,目不斜视:“上月,他独战塞北七鬼,边战,边为那七鬼,算姻缘。” 好家伙,这仗胶着啊。 楚钟大跟血娘子,一左一右,围着光墙转悠。 褚总旗那枪,在地上划拉半天,杆子都抖得跟筛糠似的。 “我擦!”周星泽心里暗骂,这哪是保护啊,整个一瓮中捉鳖。“这帮孙子,是想把我当筹码啊!” 他本来琢磨着,把这尸王的关键部位扔给其他人,自己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呵……现在想逃?门都没有! 只能缩在这破乌龟壳里,干瞪眼。 “石良,你想要回你的宝贝,就他娘的给我上!把东西抢回来!” 血娘子这娘们,这嗓门比杀猪还刺耳,他娘的耳朵真遭罪。 吼! 尸王听罢,浑身一哆嗦,这大家伙又动起来了,手里那把破刀,如龙甩尾,一刀劈落。 褚总旗一咬牙,举起长枪就往上顶。 当啷! 刀枪相击,火星四溅。 尸王那大块头,只是晃了晃,褚总旗直接被震得倒退五六步,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褚总旗!” “领导!” “老褚!” 罗刹捕们眼都红了,知道老褚这次悬了。 “不碍事,我还能战!” 褚总旗抹去嘴角的血,那血,黑中带红,“所有罗刹捕听令!将这位蒙面的兄弟,送出去。” 他的声音,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让他将尸王的东西,缴给其他总旗。下面,我一个人,来挡。”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决绝的弧度,“明白吗?” “褚总旗,使不得,你会送命的。” “褚总旗,我等愿与你,同生共死。” “不,我们不能丢下你。” 罗刹捕们不干,一个个嗷嗷叫。 尸王那破刀又斩来了,动静不小。 可这帮家伙,死活不退,一个个眼泪鼻涕的,估计是要玩命。 拜托。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要死自己死,别拉上我这个路人甲,我可是无辜的! 尸王凶猛,周星泽忽然眼珠一转,上前几步,高举棒棒。 “尸王,石良,听令!” 全场静默。 所有人,看神经病似的,盯着他。 尸王动作一顿,偃月刀,再次悬在半空。 “他要干什么?cosy?”有人低声嘀咕。 周星泽,清嗓子:“石良你想拿回你的东西吗?” 尸王歪头腐烂的脸陷入思考。 两秒后,点头。 “果然。”周星泽咧嘴笑。 “这是男人,最重要的东西。男人丢了这,便不再是完整的男人。你生前是男人中的男人,死后也想完整,对不对?” 尸王点头更急切。 “做笔交易?” “小子!你他妈跟僵尸,讨价还价?”褚总旗愣住骂道。 尸王放刀,比手势,“请继续”。 周星泽凑近谈生意:“这样,你干掉血娘子和那贼jb大,我就还你东西,让你成为完整男人……不对,男尸!” 尸王摇头不干。 “不同意?不瞒你说,我肾虚,想补补,你说吃啥好?” 周星泽张开嘴继续道:“中国有句老话,吃啥补啥,懂不懂?” 罗刹捕们一听哆嗦一下。 褚总旗、楚钟大,身子一颤。 血娘子,也抖了一下。 尸王,亦为之震颤。 这人,真他娘的……口味重。 见过重口,没见过这么重的。 这……你都吃? 现场鸦雀无声,所有人屏息凝视这蒙面夜巡人,如仰望珠峰之巅的孤绝奇葩。 尸王准备发怒,却又有所顾忌。 周星泽抛着手中的黑棒子递给了身旁一位有点呆滞的罗刹捕汉子,“兄dei,结了婚吧?要不尝一口?保你媳妇夸猛。” 罗刹捕苦笑摇头:“二十岁没对象,这玩意儿……我可不敢吃。” 周星泽又将那物事转向另一女罗刹捕,目光如蛇信游走:“姐姐身姿婀娜,眼波流转,想必还是单身吧?。” 他举起那物,仿佛祭献的供品,“一口,滋阴补肾,气血盈然,保你幸福永驻,立马找到如意郎君。” 女罗刹捕面如死灰:“不必了,我名花有主……” 周星泽拿着那物又至一俊秀年轻罗刹捕面前,声音蛊惑如咒:“小鲜肉,女生最爱,想来你必有女友环绕。” 他诱哄着,“一口,保她们满意,助你集齐十二生肖女友,达成人生赢家成就。” 年轻罗刹捕眼皮骤跳,双颊赤红,苦涩难言:“大哥,我有男朋友……” “你有男朋友?”周星泽恍然,语气一顿,“那……倒是少了个竞争对手。” 小鲜肉罗刹捕脸青,“话说,这……这真能吃?” “瞧你这话说的!”周星泽一巴掌拍他肩上,“大补!看这成色,这纹路,至少千年修为!你要不试试?保证让你男朋友嗷嗷叫!” 那俊秀罗刹捕眼眶微红,“可……我是被压的那个……” 现场静。 周星泽眼一亮,“你早说啊,这你更该生吞活剥了!阴阳调和,懂不懂?吞下肚去,你家攻君一定对你爱不释手!” “呃……这个……不是……那个……我男朋友也是受!” “卧槽,双受相遇必有一攻啊兄弟!”周星泽拍腿,痛心疾首,“这样,你吃一半,带回去给你好基友也吃一半!” 小鲜肉扑通跪下:“大哥饶命!” 旁边一女罗刹捕忍无可忍:“适可而止!我们是来执行任务的!” “啧,你们这些年轻人,一点不懂养生。”周星泽摇头,突然盯上另一位中年壮汉,“兄得!看你年过中年,嫂子是不是总嫌你……” 第132章 她的毒,是我戒不掉的瘾 “我一夜十八次郎,不需要!”壮汉扭头装没听见。 尸王此时已经气得直哆嗦,灰白尸气从鼻孔眼儿里往外喷。 这他娘的简直是在辱尸! 嗷! 尸王怒吼出声。 “吵吵吵!”周星泽一嗓子吼回去,“再吠多声我现在就现场铁板烧给你看!” 说着真从兜里摸出个打火机,另一只手还从地上扣了块青石板,把黑棒子放在石板上就开烧。 一帮罗刹捕看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 这货脑子咋长的!真tm清奇! 尸王手一抖,大刀哐当砸在地上。 “这才对嘛。”周星泽满意点头,“给你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去,宰了那娘们堂主,还有那个狗屁贼jb大老道,这事就算翻篇,老子就把你的棒棒还给你。” 这次尸王石良终于转过了脑袋,捡起地上的刀,将充满黑气的死鱼眼望向了血娘子和楚钟大两个人,手中的偃月刀也跟着转向了两人。 “呵,成了。指挥棒真好用。”周星泽心中暗自得意。 “喂,石良你到底想做什么?你可是我们无生教的人,难道你忘了和无生教的约定了吗?” 楚钟大见到尸王有异动,不禁怒喝道。 “没用的,石良与我无生教的约定没有完全生效,因为他的身体尚不完整,缺少了重要部件。他生前最得意的不是武功战绩,而是他的第三条腿,为了这个重要的身体部位他是会向我们拔刀相向的。” 那边血娘子清冷的声音传来。 “什么?那我们该怎么……”楚钟大大惊失色。 结果他还没说完,那柄厚重的偃月刀就砸到他的面前。 嘭! 楚钟大只能硬着头皮用膨胀鬼手迎上去,结果刀一碰他那鬼手,他噗一口乌血喷出,身子倒飞出去,直直撞石壁上,硬生生凿了个洞,死活不知。 这尸王,真他妈猛,简直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褚总旗见状,乐得直接道:“血娘子,你死定了,还他妈不快滚?” “滚?呵……就凭你,也配,这次老娘志在必得。” 血娘子盯着一步步走来的尸王,幽幽地说:“石良这孙子生前是个高阶契印者,死了千把年尸体还硬朗,还能吸那旧日之力,是咱无生教研究那旧日之力的绝佳素材,想交给你们?做梦!所以……” 忽然,她声音一寒,冷如冰窖:“看来,只能用蚀骨欢了。让你们在春梦里归西,也算死得其所。” 说着,她掏出一个古色古香的胭脂盒,缓缓打开。 “是血娘子的杀招——蚀骨欢!糟!要命!”褚总旗脸色大变,高声吼道:“所有人屏息!快!” 然而为时已晚,一股异香弥漫开来,沁人心脾。 这香气,只应天上有,不似在人间,似百花之精粹,又似麝香之迷离,令人心旷神怡,飘飘欲仙。 周星泽也闻到了那股怪味儿,只觉得脑袋发晕,眼前浮现出一个穿红裙的大美女,波涛汹涌,大长腿,小脸蛋,那身材,啧啧,比魔鬼还魔鬼,看得他心痒痒,恨不得立马扑上去。 忽然,眉心一阵胀痛,金光乍现,眼前万象皆非,那个红衣美人变成了一个腐烂的骷髅,上面还爬满了恶心的蛆,正朝他扑过来。 我屮!断子绝孙脚! 周星泽吓得一激灵,一脚破空,幻象崩碎,眼前还是冰冷的石壁。 但现在的场景,让他以为自己误入了什么奇怪的健身房。 只见那群罗刹捕们一个个面色潮红,嘴角挂着痴笑,动作千奇百怪。 有人正扭着腰解衣带,嘴里还哼着小曲儿;有人疯狂做着仰卧起坐,腹肌都快从衣服里崩出来了;更离谱的是角落里那位老哥,正倒立着做俯卧撑,嘴里还念叨着“我要突破人类极限!” 空气中弥漫着骚紫色的雾气,把整间墓室衬得像大型夜店现场。 楚钟大瘫坐在地,一脸黑血痴呆地舔着石壁傻笑,而刚才还威风凛凛的尸王此刻跪着一动不动。 好狠的手段!竟是无差别控制? “想不到诛邪卫里就你一个没中蚀骨欢。” 沙哑的声音从墓室另一端传来。 周星泽转头看去,只见褚总旗胸前洇开大片血迹,而血娘子的红指甲正插在他胸口。 褚总旗手中长枪也刺入了血娘子的胸口,两人就这么你瞪着我,我瞪着你,一副谁都不敢动弹,就是看谁先死的架势。 两人这么干瞪眼,那胭脂盒还在咕嘟咕嘟冒着紫烟。 “我肏!” 周星泽刚要蹿过去救人,脚底下突然一绊。 原来是一个中了招的罗刹捕,跟只哈巴狗似的抱着他大腿直蹭:“嘿嘿,这卤猪蹄……真带劲……” “你他妈神特么猪蹄!” 周星泽一腿把这货踹飞,反手把块青石板向血娘子甩过去。 血娘子冷笑一声侧身躲开:“小兔崽子,姐姐这蚀骨欢,连尸王都能撂倒,你……” “可能因为我他妈母胎solo二十年,阈值高?” 周星泽突然一个滑铲贴上去,右手成爪直取对方下三路:“看招,大力偷桃手!” 血娘子脸色骤变,赶紧拽着褚总旗往后撤: “你们诛邪卫的招式都他妈这么不要脸?!” “新时代驱魔得讲创新!”周星泽得理不饶人,再次贴身上前继续攻击:“再者说,你合欢散不分敌我,老子掏个裆又如何?” 褚总旗又被血娘子扯着转了个身,哇地吐出一口血沫子,但手里长枪却没松,反而笑骂: “臭小子,牛逼……这招跟诛邪卫里哪个王八蛋教官学的?” “跟小学体育老师学的……” 周星泽话没说完,褚总旗打断。 “够了,别瞎扯了,你赶紧走,我拖住血娘子,你把尸王的身体部位带回去,顺着原路返回就行。”褚总旗咬着牙道。 血娘子冷哼:“小兔崽子,你精神力不错,能暂时摆脱蚀骨欢的幻境,不过蚀骨欢会一直跟着你,慢慢吸干你的精气,直到你死翘翘。你若把尸王的三条腿给我,我就给你解了蚀骨欢的诅咒,让你活着离开这里。” “呵,吸干我的精气?来啊,谁怕谁!” 周星泽大摇大摆地走到凤冠霞帔的血娘子面前,晃了晃手中的黑棒: “呵,顶着个红盖头,装什么大瓣蒜,跟tm见不得人似的。今天老子就掀了你的盖头,倒要看看你真面目是何方妖孽!” 第133章 阴风蚀骨 说着,周星泽就用那根棒子戳向血娘子的盖头,想要挑开看看这个穿红嫁衣的血娘子到底长啥样? 肯定丑! 绝对丑! 做好心理准备。 他刚戳了戳对方脸蛋,准备挑起红盖头,一股难以形容的危机感油然而生,仿佛这红布盖头下隐藏着大恐怖! 周星泽感受到血娘子周身阴气翻涌,寒意顺着脊背直窜上来。 他连退数步,周遭空气骤然降至冰点,刺骨寒意直往骨头缝里钻。 这阴气竟凝成实质,从四面八方压来,仿佛千斤巨石当头砸下。 他体内气血翻涌如沸,才堪堪抵住这股寒意。 若非血气旺盛,此刻怕已遭阴气侵蚀。 这等程度的阴气…… 周星泽盯着眼前红衣新娘,心里直犯嘀咕——这血娘子究竟是何方神圣? 只见她身后黑发如蛇狂舞,红盖头被阴风掀得猎猎作响,杀气混着阴气铺天盖地压过来。 这阵仗,真叫人骨头缝里都冒寒气,饶是他血气方刚,此刻也忍不住牙齿打颤。 褚总旗的鬓角都结了层白霜,呼出的气凝成白雾:“你小子真是老虎嘴上拔毛——找死!这血娘子是百年道行的老鬼,真要动真格的,没四个总旗联手根本镇不住。她那红盖头里藏着要命的东西,碰都碰不得!” 说着从怀里摸出张黄符,啪地拍在周星泽胸口:“我这护身符能顶一阵子,快走!再耽搁,阎王爷的生死簿上可要添名了!” 周星泽咬着后槽牙把灵力往四肢里灌,可这鬼地方的阴气直往骨头缝里钻,冻得他浑身直打摆子,连灵力都转不动道儿。 血娘子那娘们儿可没打算放他一马,手腕一翻,红绸如血,直取眉心。 “邪门!你丫是破绸子成精了?” 周星泽刚要蹦跶着躲,结果被阴气搅的慢了半拍。 那红绸子直接缠上他手腕,冰凉滑腻,恰似一条腐尸巨蟒缠身。 他使出吃奶的劲拽,结果那破绸子跟焊在手上般,越勒越紧,骨头缝里都开始咯吱作响。 “见鬼!这邪绸是要把老子绞成肉粽啦!” 周星泽扯着破锣嗓子嚎,体内灵力在阴气压迫下死活提不起劲,憋得他直翻白眼。 褚总旗那边正跟血娘子另一条水袖死磕,刀光剑影里喊得震天响。 周星泽眼眶发红,这邪物越缠越紧,居然还能吸他灵力。 左手眼瞅着已经挂霜发白,冻得他直抽抽。 血娘子那骚蹄子咯咯直乐,红盖头下飘出黏糊糊的腔调:“小郎君,甭折腾啦,让姐姐好好疼疼你……” “疼你奶奶个腿儿!老子对二次元老婆忠贞不二!” 周星泽梗着脖子硬顶,心里却蹦跶得厉害。 这百年老鬼的道行,竟比预想的凶险十倍!再耽搁怕是要去阴司走一遭了。 褚总旗突然扯着嗓子吼:“要想保住命就扔下你身上那命根子,自己跑!尽量把这儿的消息传出去!” 周星泽身形一滞,目光骤沉瞄了一眼裤裆,猛然抬头怒视褚总旗,面色铁青:“你、你来真的?这也太缺德了吧!” “少他妈废话!赶紧的!”褚总旗一个翻滚躲开红绸子攻击,脑门上全是汗珠子。 周星泽喉结动了动,使劲儿咽了口唾沫。 他深吸一口气,心里打仗:保命重要还是命根子重要?这选择题简直要人命! “够爷们儿!”他嘶声怒吼,双目赤红,“再见了兄弟!你还没尝过女人味儿呢……” 周星泽这憨货刚要伸手往裤裆里掏,褚总旗瞥见,顿时急得直蹦跶: “操你大爷的!老子说的是尸王那条风干腊肠!你他妈往自己哪儿摸干嘛?!” “啊?” 周星泽僵在原地,脸一黑,“你……你早说啊!” “早说个屁!你当老子让你自宫当太监呢?!” 褚总旗气得直翻白眼,唾沫星子隔老远都喷了周星泽一脸。 周星泽手忙脚乱地抄起那截黑黢黢的尸王残肢,往反方向甩:“接着!别他妈再缠着老子了!” 血娘子那骚娘们儿果然被吸引,缠着周星泽的红绸子唰地松开,扑向空中那根黑棒。 周星泽把灵力催到顶,脚踩蛇皮走位身法,如同炮弹蹿出去。 “石良!接着!给老子弄死那个蒙脸的夜巡人,我要他死无全尸!” 血娘子一把将尸王那条腿甩出去,声音尖得能刺破耳膜。 一直没动弹的尸王伸手接住自己那条腿,往胯下一怼,浑身黑气“噌”地炸开,张嘴就吼。 似在向天地宣告:雄风重振! 尸王补全瞬间,气息暴涨如深渊魔神,周身萦绕着碾压众生的狂气,连褚总旗眼角都开始疯狂抽搐。 完犊子! 彻底凉凉! 千年尸王现世,除非四方总旗联袂或试百户亲临,否则凭他这区区总旗,根本就是螳臂当车! 这任务——崩了! 尸王接令后甩开偃月刀,大步流星直追周星泽。 咚!咚!咚! 每步踏得地面开裂,瞬息跨出数丈。 周星泽蛇皮走位虽快,尸王却如开了加速外挂,抄近道截住去路。 “大哥……您又蹿个儿了?” 周星泽盯着横在面前的尸王,嘴角直抽。 这尸王现在四肢如铁柱般粗,嘴里獠牙乱呲,鼻孔大得能塞拳头,浑身缠着黑气锁链。 它也不废话,抡起砂锅大的拳头就砸,拳风呼呼带响。 周星泽早有防备,脚底抹油往旁边一蹦,蹿出去七八米远。 轰! 尸王这一拳直接把青石板砸出个坑,石块泥巴飞得到处都是,地面都跟着晃悠。 周星泽眼皮直抽抽,这尸王现在力量比他练的大力偷桃手还猛十倍,完全就是个暴走肌肉怪! 黑气裹身的尸王浑身肌肉鼓胀,破烂铁甲都挡不住那爆炸线条。 两块胸肌磨盘大,腹肌整得跟搓衣板成精般,手臂上青筋暴起,看得人头皮发麻。 “操!这他妈是健美冠军下凡吧?!” 周星泽刚骂完,尸王抡起沙包大的拳头又砸过来了,这架势是要把他碾成肉饼啊! “操你大爷的!真当老子是软柿子?” 周星泽瞪着眼珠子,抬腿就往尸王裆下踹。 断子绝孙脚! 咣当! 墓室里土石子噼里啪啦崩得到处都是。 周星泽这一脚踹上去,跟踹在生铁炮弹上似的,脚丫子都震得发麻,整个人也被尸王一拳捶得噔噔噔倒退十多步,差点没一屁股坐地上。 第134章 吞丹!他的皮肤开始渗出粉色荧光 “嘶……这他妈是铁打的蛋蛋?!” 周星泽龇牙咧嘴,心里直犯嘀咕。 青石板咔嚓咔嚓裂成蛛网,周星泽脚丫子直接陷进石缝里。 “操!这货是吃了伟哥?” 他后背咣当撞在墙上,喉咙一甜:“老子这招断子绝孙脚,还没鬼能完整接得住!他倒好,一点事没有,还反手给我一炮!” 本想着自己好歹也是狠角色,结果跟这尸王刚一交手就被摁在地上摩擦。 周星泽现在感觉像被大象坐了脸,裤裆里那玩意儿都跟着发虚。 这哪是打架?分明是单方面被爆菊啊! “娘的!这他妈还怎么玩?” 他扶着墙直喘粗气,眼神里透着股被强上的憋屈劲。 “完犊子!今天怕不是要交代在这儿?” 周星泽看着暴冲而来的尸王,嘴角直抽抽,心里疯狂刷屏“危”。 这尸王根本不讲武德,上来就是王八拳猛砸,杀气值直接拉满! “娘希匹的,干他!” 周星泽一咬牙,直接甩出压箱底绝活——大力偷桃手! 爪风嗖嗖带响,跟尸王的铁拳来了个硬碰硬! 轰—— 拳爪相撞,空气都跟着炸毛,这波对线直接拉满,妥妥的神仙打架! “这波血亏啊!” 周星泽一爪拍在尸王铁拳上,直接被反震得原地起飞,连退十七八步,每步都把青石板踩得稀碎。 “咳咳咳……这波是地狱级副本吧!” 他狂吐血沫,右臂狂颤如筛糠,骨裂声脆似扫码嘀——! 反观对面尸王石良,稳如泰山连脚都没挪,那张死人脸居然还浮现出三分讥笑七分凉薄。 妥妥的“凡尔赛僵尸”! “不是哥们儿!你这开挂了吧?” 周星泽甩着酸麻的右臂踉跄后退,怪叫道:“他娘的!你是吕布在世不成?死了还带升级的?这五代十国的老粽子都他妈卷成天津大麻花了!” 尸王没搭理他,脖子僵直地转了两下,发出咔咔的响动,接着又抡起那双拳头。 周星泽眼皮直跳,忍不住嚷嚷:“哎,等等!按套路这时候不都得先放两句狠话吗?比如‘能死在本王手里算你走运’之类的?” 话音未落,尸王一拳就砸了过来,直冲他面门。 “我靠!” 周星泽赶紧一个侧翻,这才堪堪躲开。 拳头擦着他身子过去,直接把身后的石墙轰出了个大窟窿。 这石良生前就是个杀神,死在刀下的人不计其数,武功自然不弱,而且听说还是个高阶契印者。 只是周星泽纳闷,五代十国那会儿,怎么有契印者这种存在? 先不说石良生前多牛掰,变成僵尸后这身子骨硬得如金刚,战斗力直接拉满。 就凭自己这点本事想收拾他?做梦呢! 更气人的是,这货压根没使全力。 刚才那几拳,纯靠肉身蛮力,压根儿没动用身上那股子旧日之力。 八成是瞧不上咱! 尸王那双被黑气裹着的眼珠子直勾勾盯着自己,周星泽心里咯噔一下。 艹,今儿这百八十斤怕是要撂这儿了。 “干!”他钢牙咬得咯吱响,眼中凶光暴涨,伸手往怀里的小包袱里掏。 直接摸出个小瓶子,里头绿豆大的粉嘟嘟药丸子整整齐齐码了五粒。 “这波啊,这波是赌命局!” 周星泽盯着药瓶子喉结直滚,心说这五颗粉色小钢炮要是顶不住,今儿怕是要被尸王当沙包捶成肉饼了嗷! 这是周星泽临出门前在厕所鼓捣了半天,用尹老抠给的金色胶囊伟哥和一大盒蓝色药伟哥,掺了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拿祖安炼丹器,硬炼出的五粒粉丹药子。 药丸名【超级无敌让你变大硬邦邦丹】,说明潦草地写着:“力气变大”,副作用那栏就含糊地标了句“可能有异常反应”。 他咬咬牙,倒出一粒。 那药丸散发出一股说不上来的怪味,酸不酸涩不涩的。 这玩意儿……能吃? 周星泽盯着掌心的药丸,眼皮狠狠一跳。 管他的!咽下去再说! 是龙是虫,试了才知道! 死都临头了还怕个屁的副作用! 尸王拳头轰然砸下,周星泽狼狈滚开,碎石崩了满脸。 “淦!比强拆队还凶!” 他后背抵墙,瞥了眼逼近的尸王 “人死屌朝天!”周星泽梗着脖子吞下药丸,呛得直翻白眼,“操!比吞沙子还剌嗓子!” 尸王可不管他死活,两米多高的身子撞过来,拳头带着腐臭味就往他天灵盖上招呼。 周星泽闭眼抬手,心里已经开始循环播放哀乐。 砰! 预想中的脑浆迸裂没来。 他眯眼一瞥,尸王的铁拳竟生生卡在自己双臂前,进退不得,那张烂脸拧得跟便秘三天似的。 “哈?”周星泽瞅瞅自己胳膊,“这破药真特么管用?!” 尸王狰狞低吼,腐烂的胳膊青筋暴突,腐肉嗤啦裂开几道血口子,可愣是压不动。 周星泽咧嘴一笑:“咋的?饿得手软?要不给你叫个僵尸专送?” 突然他肚子里跟烧了团火般,热流唰地窜遍全身。 好家伙,比连干十瓶二锅头还带劲! “等等……”他低头一看,自己胸口居然泛着少女粉的光,“操!老子该不会要变成hello kitty了吧?!” 尸王那张烂脸顿时拧成了麻花,浑身腐肉跟过电似的簌簌乱颤,铆足了劲往下压。 只听咔吧一声脆响,尸王的拳头竟被一只芭比粉的巨掌生生钳住。 周星泽看着自己还在膨胀的粉色麒麟臂,脱口而出:“这他妈是变异成灭霸他表弟了啊?!” 卧槽!这药劲儿够野啊! 周星泽眼睁睁看着自己在胀大,衣服“刺啦”一声全崩成了破布条。 浑身皮肤粉得发亮。 一股威猛力量在血管里乱窜,燥得他恨不得当场做两百个俯卧撑。 低头一瞅,好家伙,这胸肌比尸王的脑壳还大! 老子这是要变人间芭比啊? 他狞笑着攥住尸王的拳头,“走你!” 一甩手就把那两米高的玩意儿扔出七八米远,撞塌半堵墙。 尸王那对烂眼珠子瞪得溜圆,腐烂的下巴“咔嗒”一声脱了臼。 卧槽!刚才还是个三寸钉,怎么眨眼就变粉红巨灵神了? 还比自己高出一丈多,那身横肉把空气都压得噼啪作响。 周星泽咧嘴直乐,搓着手,嘿嘿,可算轮到老子居高临下看你这龟孙了! 结果一低头…… 第135章 尸王的疑惑:人类为何总攻击下三路 “卧槽!老子裤衩呢?!” 难怪周星泽忽觉胯下一凉,低头看去,好家伙,浑身衣衫早炸成了布条,现在就剩几缕破布条挂在粉嘟嘟的胸肌上。 胯下那话儿迎风招展,场面一度非常哲学。 尸王盯着那晃荡的“大杀器”,腐烂的脑壳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这架还特么打不打了? 对面这造型明显是来拍钙片的啊! “淦!社会性死亡啊!” 周星泽贼眉鼠眼环顾四周,确认没人后,立马挺直了腰板儿:“得,现在咱哥俩都是丐帮打扮,来啊!互相伤害啊!” 说完还贱嗖嗖地比了个“你过来啊”的某音同款手势。 尸王气得腐液狂喷:“吼——” 尸王石良一声怒吼,浑身腐肉鼓胀,猛地扑了过来。 周星泽想都没想,抬手就是一记“大力偷桃手”。 粉红色的爪子带起破空声,硬生生撞上尸王铁锤般的拳头。 砰! 两股力道相撞,震得四周尘土飞扬。 周星泽晃了晃,退后半步。 尸王却“咚咚咚”连退三步,腐肉乱颤。 但它一张嘴喷出股尸气,又凶神恶煞地扑上来。 “来啊!”周星泽摆开架势,浑身燥热。 那“硬邦邦丹”果真给力,刚才还横着走的尸王,现在打起来跟揍沙包似的轻松。 “哎呦喂!这沙包自个儿往拳头上撞啊!”周星泽俩眼直冒绿光。 自从修炼以来净揍些阿飘,就宰过三个菜鸡契印者,实战经验跟处男上床似的——慌得一比。 眼前这尸王一看就是老司机,正好拿来练手! 尸王浑身肌肉“嘎吱”一胀,嗷嗷叫着扑过来,一记老拳直接怼他心窝子上。 砰! 周星泽当场表演空中飞人,把后墙撞出个人形大洞。 灰头土脸从石堆里爬起来,他眯着眼瞅了瞅外头:“嚯,这波拆迁办直呼内行啊!” 周星泽这才发现,自己竟被尸王一拳轰出了古墓。 他撑着身子爬起来,四周是片树林,面前有个小水塘。 水里倒映出张陌生的脸…… 整张脸粉红色,颧骨、下巴全都粗犷得吓人。 啪嚓! 一只烂靴子突然踩碎水塘倒影,另一只脚已经朝着周星泽胸口碾下来。 “年轻人不讲武德?!”周星泽一个鲤鱼打挺,反手就是招大力偷桃手。 嗷!!! 尸王跟周星泽大眼瞪小眼,一人一尸愣是杵成了两尊雕像。 树林里突然安静得能听见鸟拉屎的声音。 周星泽讪笑着缩回手:“那啥……手抖了哈。” 尸王低头瞅瞅自己开裆裤似的破布条,再抬头时白眼珠里竟透出股羞恼。 这小子专往下三路招呼!简直不干人事! 吼!!! 声浪震得树叶子簌簌直掉。 尸王浑身黑毛炸起,抡着膀子就冲过来。 周星泽一个鹞子翻身蹿出三丈远:“卧槽!玩脱了!” 周星泽跑出两步猛地转身,一记断子绝孙腿狠狠踹向尸王裤裆。 咚! 这一脚下去,尸王身子晃了晃,低头盯着自己裤裆发愣。 “卧槽?这都不跪?!”周星泽俩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差点儿从眼眶里蹦出来,“你千方百计夺回那玩意儿是拿来当摆设的?!” 尸王暴怒,抡起胳膊就把他抽飞出去。 咔嚓咔嚓…… 连撞断三棵树才停下。 周星泽“呸”地吐掉嘴里的树叶子:“我滴个乖乖!你特么是啃了航空母舰啊?” 眼瞅着尸王又嗷嗷冲过来,他急中生智:“卧槽!快别嘚瑟了!你裤裆开线了!” 尸王居然真刹住车,傻乎乎低头瞅自己裤腰带…… 菊部暴击!! 周星泽一个滑铲窜到尸王背后,食指中指并拢,照着那两瓣腐烂的屁股缝就是一击暴刺! 尸王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捂着屁股原地蹦起老高。 周星泽趁机后撤两步,摆开架势:“再来!” 要你命三千拳! 他双拳轮番轰出,每一拳都带着破空声,与尸王的铁拳硬碰硬撞在一起,“砰砰”闷响不绝于耳。 这操暴功招式虽不多,但招招实在。 招数变化虽简单,却正适合眼下这般硬碰硬的打法。 周星泽越打越顺手,攻势也越发凌厉起来。 尸王那对铁拳抡得虎虎生风,却被嗑了药的周星泽阴招频出,打得节节败退。 操暴功那套“不要命”打法专挑下三路招呼,这架打得真特么憋屈!尸王每过三招就得吃记断子绝孙腿,腐肉都快被踹成豆腐渣了。 几十个回合过后,尸王浑身直抽抽,活像只被阉了的瘟鸡。 裤裆挨了十三脚,胸口吃了五爪,后庭还中了两记千年杀,站都站不直了。 “给爷死!” 周星泽瞅准空档,双眼一瞪,双掌猛地推出。 这招“大威天龙”是操暴功里的拼命招式,讲究个有去无回,一招出去不是你死就是我死。 “这药劲儿真特么带劲!” 周星泽浑身燥热,盯着尸王咧嘴一笑:“一招送你上路!” 尸王稍不留神,就中了招。 一道龙形光波猛地拍在他胸口,刚猛灵力顿时狂泄而出。 他壮硕的身躯被拍得倒飞出去,接连撞倒几棵参天大树才停下。 周星泽以为他必定伤得不轻,却见他站稳后,竟浑身哆嗦了几下,随后伸出手指挠了挠胸口被灼焦的皮肤。 周星泽看着这一幕,抬手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心里震惊不已: “僵尸到底是僵尸,我全力施展出大威天龙,竟没能直接把他拆掉?” 自从吃了硬邦邦丹,周星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体型和灵力都暴涨了许多,如今的他,用“力拔山兮气盖世”来形容也不为过,妥妥的铁血真汉子。 他与尸王已酣战多回合,每一招皆倾尽全力,这等威力,莫说是坚硬岩石,便是钢铁,也得被瞬间干碎。 可谁能想到,那杀伤力堪称恐怖的大威天龙,在尸王面前竟如同泥牛入海,没了声响。 定睛一瞧,尸王胸膛处也就多了一大块黑乎乎的焦碳,除此之外,毫发无损。 大哥,您这胸肌都让我捶成飞机场了,你咋跟个没事人似的? 这尸王的防御力,简直逆天了吧,简直是开了防御挂的存在啊! “好!” 尸王吐出一口灰白尸气,竟然直接口吐人言。 下一秒,尸王的操作直接让周星泽瞳孔地震。 它居然当场摆出了操暴功第一式“大力偷桃手”! 第136章 僵尸会武术,谁也挡不住 周星泽当场就懵了,这波操作简直骚断了他的cpu,脱口就是一句: “你这货搁这儿偷师呢?开什么国际玩笑!” 那青面獠牙的尸王,动作简直是照着周星泽“ctrl+v”复制粘贴的。 它僵硬地弯着膝盖,双臂张开,十指勾成爪子,指尖弧度都一模一样,主打一个离谱! 更绝的是,那张烂得发灰的脸上,硬生生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诡异笑容,仿佛在疯狂挑衅:“老铁,你会的我也会,就问你6不6?” 周星泽嘴角疯狂抽搐,差点蚌埠住: “卧槽?现在连僵尸都特么玩山寨?这年头连尸王都开始卷生卷死,还让不让人活?这一手反套路直接把我天灵盖都干冒烟了!” 周星泽见状废话讲完,直接挥爪就上。 右爪直奔尸王咽喉而去。 哪成想这尸王压根不躲不闪,抬手就是一模一样的招式怼回来。 铛! 俩爪子刚撞上,居然迸出金铁相撞的声响。 周星泽只感觉手指头瞬间麻得发疼,连着往后退了三步才站稳。 抬头再看尸王,嘿,居然也不多不少退了三步! “我去……”周星泽倒抽一口凉气,“好家伙!连后退都特么复制粘贴?这僵尸是懂抄袭的,学招比考研党还认真!” 尸王歪着脑袋晃了晃,腐烂的眼皮底下,那双浑浊的眼珠子居然还闪过一丝贼兮兮的光。 “我去!这老粽子还敢跟爷甩脸子?”周星泽当场就炸了毛,“看招!断子绝孙脚伺候!” 他嗷唠一嗓子窜上前,右腿踢出去,直奔尸王胯下一划拉。 万万没想到,那尸王抬屁股就是个同款断子绝孙脚,连踢腿带歪的角度都一样。 砰! 两条腿跟特么焊死的钢筋似的,轰隆一声炸出圈气浪,差点把周围树叶子都震成二维码。 随后周星泽这才反应过来,操暴功讲究内外兼修,可这尸王虽说没灵力,却仗着一身钢筋铁骨硬用外力使招,硬生生把战斗本能往上提了好几个档。 他眯起眼,暗暗决定不再用这套功法的招式。 交手还不到一百回合,尸王竟把操暴功前两式学得有模有样,连出招时挑眉瞪眼的神态都跟照镜子似的。 这功法本就招式简单,再这么打下去,怕是要被对方把家底儿全偷学了去,到时候真没胜算可言。 “好家伙,这僵尸比考研党还能啃书!”周星泽倒吸一口凉气,后颈直冒冷汗。 能把功法瞅两眼就学个七七八八的狠人确实不少,但像这尸王似的,扫几眼就直接拿捏操暴功精髓的主儿,妥妥是开了学习挂的狠角色,说它是僵尸界的卷王之王都不过分! 可想而知,这货生前怕不是个六边形战士? 周星泽二话不说,直接给天雷灵力来了波涡轮增压,脚踩蛇皮走位的鬼畜身法贴脸输出。 只见他两指一夹灵力,直取对方 eyeball! 这招灵魂插眼来得猝不及防,直接给尸王整了个真·瞳孔地震。 趁它懵圈的功夫,周星泽开启连击模式,一套欧拉欧拉组合拳下来,当场把尸王k成俯卧撑姿势,接着顺势一脚把它脑袋按进土里,来了波入土为安的零距离贴贴。 论玩阴的还是自己更胜一筹。 “尸王老哥,今儿就到这儿,改日再唠。” 周星泽没打算乘胜追击,这僵尸一身铜皮铁骨,一时半会儿根本砸不开。 他脚底抹油想撤,又怕尸王追上来,干脆瞅准对方刚愈合的三条腿,拔萝卜似的“咔吧”一声拽下来。 这招捅了马蜂窝,尸王当场抖如筛糠,周身黑气狂涌。 周星泽见状纵身一跳,眨眼没了影儿。 从跑车女鬼一路干到现在,周星泽丹田里的灵力早特么被榨得一滴不剩了。 硬邦邦丹的劲儿也开始说散就散,再跟这僵尸死磕下去,指定得歇菜。 何况对方那身子骨,打不死也砸不烂,撤丫子才是正事儿! 尸王被卸了三条腿,从地上爬起来,冲着周星泽嗷嗷怪叫。 周星泽骂骂咧咧瞪它一眼,脚下蛇皮走位踩得飞快。 这僵尸压根是块滚刀肉,刀枪不入不说,力大如牛,还是个千年老梆子,生前保准是个狠角色,硬邦邦丹药效一过还跟它硬碰硬纯属脑子进水! 周星泽虽说没被揍出啥大口子,可浑身骨头酥麻得直打颤。 这还是靠硬邦邦丹撑着的劲儿,就他原来那副弱鸡身子骨,早特么让尸王当辣条给拧巴了。 别人吃伟哥左拥右抱,他倒好,吞颗药跟千年老僵尸死磕,打得满头包不说,还得顶着芭比粉巨人形态在斑岩山裸奔,撞得碗口粗的大树噼里啪啦断成茬儿。 “人与人的差距比人和僵尸都大!” 他一边裸奔一边骂娘,月光下粉嘟嘟的肉山在林子里晃荡,惊飞的鸟群扑棱棱掠过,不知道的还以为哪家游乐园跑出来个变异充气娃娃。 周星泽能清楚感觉到,硬邦邦丹的药效在体内跑得比兔子还快。 跟尸王才打了不到十分钟,胸腔里那股子血气就咕噜咕噜往外泄。 自己又不是奥特曼,光能打三分钟,咋这持久力比方便面泡软的速度还快? 人家吃片伟哥能撑几小时,到他这儿,升级版的“超级伟哥”却十分钟就见底儿。 再这么下去,“三秒真男人”这外号怕是要焊死在脑门上了。 想到这儿,他忍不住磨了磨后槽牙,只觉腮帮子发酸。 “肯定是尹老抠卖假药!” 周星泽边跑边骂,心里一阵膈应。 谁知慌不择路间,竟撞进外围夜巡人堆里,当场炸出一片鬼哭狼嚎—— 一群夜巡人只见个浑身芭比粉的肉山从斑岩山窜出来,光不溜秋,如同是个“粉巨人浩克”! “上官总旗!那玩意儿是人是鬼?” 年轻夜巡人瞪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手指头直哆嗦。 为首的上官总旗手按腰间佩刀,眯眼瞅那团粉影:“扯什么犊子!难不成是无生教那头千年老粽子?” “拉倒吧!那就是不穿裤衩的浩克!” “我去!这绿巨人咋连底裤都没穿?手机呢?赶紧拍下来发抖音!” 夜巡人队伍里炸开了锅,几个小年轻瞪直了眼,姑娘们臊得直捂眼睛。 那晃来晃去的玩意儿比尸王的烂脸还辣眼睛,没当场尖叫就算定力强的。 第137章 饿到能啃墙,但我是个良民 为首的上官总旗踹了个新兵蛋子: “看什么热闹!都给老子挺枪备战!指不定是哪个契印者狂堕化,长成这副粉蛤蟆样……” 话没说完,粉胖子嗷一嗓子蹦到上官总旗面前,咣当把根黑黢黢的棒状物插进地里,声如洪钟: “拿回去泡酒,壮阳!” 没等众人反应,那厮脚底抹油般溜了,一眨眼便窜得无影无踪。 上官总旗盯着那根棍子直犯懵,正琢磨追不追呢,远处突然炸锅: “报!发现尸王!第三条腿没有凑齐!实力没有完全恢复!” “啥?!” 上官总旗猛地回头,瞳孔骤缩。 第三条腿?刚才那根棍子…… 卧槽—— 众人直勾勾盯着地上那根黑棒子,空气突然安静,脸色比见了尸王还精彩。 上官总旗盯着地上那根堪比ex咖喱棒的粗大棒状物,突然瞳孔地震。 这尺寸、这形状,莫不是…… …… 天边旭日初升,斑岩山方向,原本聚集的黑云正缓缓消散,天地重归清朗。 周星泽赤着身子,凭借灵活的蛇皮走位身法一路疾奔,终于在清晨时分赶回了空荡荡的逸居宾馆。 “阴气消散,看来斑岩山这档子事,那些有关部门是妥善解决了。” 他望着愈发灿烂的阳光,还有前方寂静无人的街道,咬咬牙,从窗户翻了进去,把自己装着手机和丹药的小挎包往床上一扔。 此时,他已恢复成普通人的模样,但浑身乏力,还透着股寒意,整个人疲惫不堪。 在洗浴间匆匆冲了个澡,便一头栽倒在床上。 操!这他妈难道就是纵欲过头的下场? 活像刚单挑了一个师的女鬼子,末了还把整支女鬼子都给草翻了。 现在倒好,跟抽了魂似的,整个人都瘪了气儿。 感觉身体被掏了个底朝天! 真没想到那硬邦邦丹的副作用这么狠,眼皮沉得跟压了阎王债似的,一身骨头都酥成了渣…… 周星泽迷迷糊糊地就闭上了眼,整个人昏睡过去,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才悠悠转醒。 “嘶……我艹,这酸爽劲儿,真他娘的够味!” 他在床上扭来扭去,感觉全身骨头被拆了又胡乱拼上,疼得他直咧嘴。 他盯着天花板上那密密麻麻的霉斑,数到第三十七只的时候,终于放弃挣扎,破罐子破摔地叹了口气: “他奶奶的,这破丹药的副作用,比老子肾被掏空了还夸张,真他娘的坑人!” 就在这时候,窗外突然传来尹有容那标志性大嗓门。 “这娘们儿的精力咋就跟用不完似的……” 周星泽一边龇牙咧嘴地忍着浑身的酸痛,一边慢慢挪到床沿。 刚坐稳,肚子就不争气地“咕噜咕噜”响起来。 他低头瞅瞅自己那瘪下去的腹部,恍惚间都觉得,就现在这饿劲儿,自己能塞下一整头牛。 他摇摇晃晃地走到衣柜镜子前,镜子里映出的自己,活脱脱就是个被吸干了精气的僵尸。 他苦笑着对着镜子比了个v字,自嘲道:“恭喜你呀,成功解锁‘人干’皮肤,还是限时体验版的。” 周星泽能明显感觉到,自己气血衰减得厉害。 “我就知道那硬邦邦丹有副作用,可没想到代价是燃烧气血啊。” 此刻,他浑身虚脱得厉害,还发冷,肚子更是饿得前胸贴后背。 想想之前,就吃了那一粒硬邦邦丹,让他在几分钟里威风了一把,与其说是真男人,倒不如说是真浩克。 靠着这药劲儿,他暴揍了那个之前看着天下无敌的尸王。 然而这硬邦邦丹的副作用简直要人老命! 他原本那还算厚实的血气,这会儿已经快干涸,几乎见底了。 这他娘的完全就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缺德招儿啊! “操,不行,老子得出去整点吃的!” 周星泽骂骂咧咧地扯过一套临时衣服套上,双腿打摆子,硬撑着迈步出了房间。 好家伙,这会儿是真成了个软脚虾,走路都打晃。 刚下楼,嘿,果不其然,在门口撞见了小尹老板——尹有容。 瞅见尹有容正跟几个年轻崽子扯闲篇儿,周星泽麻溜地绕开她视线,抬腿就往小吃街蹽,心里直犯怵,生怕这娘们儿提房租的事儿。 刚拐进小吃街,那香气劈头盖脸砸过来,他整个人顿时钉在了原地。 肚子饿得咕咕直叫唤,就他这亏空的身子骨,咋也得吃头牛才能补回来。 可问题是,兜比脸还干净,一分钱没有,这他娘的咋整? 操!马老板那牛肉拉面店也不能去啊,就他现在这穷酸样,去了马老板不得直接抄刀砍他这吃霸王餐的? 徐白那孙子,到现在一点动静没有,鬼知道他啥时候才能打钱过来,老子得赶紧催催他,麻溜的! 可眼下最要命的是填饱肚子,把亏空的气血补上,再耗下去,怕是连抬脚的劲儿都没了,保不齐当场就得栽在这儿! 要不老子蒙个面,去美食街当回抢劫犯,把每家小店都抢一遍? 不过老子不抢钱,就抢吃的。 不行不行!老子可是个遵纪守法的一等良民,可不能晚节不保,干这种缺德事儿! 靠!这咋整啊? 真饿得要命啊,再不进点食儿,怕是要饿成千年干豆腐皮,风一吹就能飘起来! 周星泽一边蔫头耷脑地走着,脑袋乱转,突然就瞅见头顶上“益民大药房”那五个闪瞎眼的大字。 嘿!有了! 老子这血气亏空,光靠狂吃海塞,没个几千块根本补不回来。 要不老子去搞几款能补精益气的药,拿回去丢给祖安炼丹器炼一炼? 说不定能整出啥逆天丹药,直接让老子原地满血复活! 操!管他呢,老子手里扭蛋币多的是。 他抬脚就进了益民大药房,好家伙,刚进去就瞅见个秃顶的油腻男,正低头死盯着手机,这货居然是尹老抠那孙子! 晦气!又是这孙子。 他不是开那破情趣用品店,专门卖些让人想入非非玩意儿的吗? 得嘞,尹老板这生意做得是真广啊,家大业大的,还是个流动岗。 今儿个在药店能撞见他,明儿个指不定就跑去守宾馆了,后天又能在情趣用品店瞅见他,反正哪儿都能碰上这老尹同志。 说起来,那颗吃完了副作用大得吓人的硬邦邦丹,就是用他卖给我的伟哥炼出来的。 第138章 虚不受补? 哎,要不找这孙子理论理论? 咳咳,算了算了,就我现在这副空虚德行,实在没那力气跟人掰扯。 操,附近就这一家药房,周星泽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走到柜台前,敲了敲柜台。 “周星泽?你怎的搞成这屌样了?” 尹老板抬头一看,瞳孔骤睁,惊惧之色尽显。 “咋回事啊,这才几天没见,你就面色惨白如纸,肌理尽失生气?喂,你他娘的不会是纵欲过度了吧?” 纵欲过度? 纵你大爷啊,尹老板,还不是因为从你这买的那些伟哥闹的! 再瞎咧咧,老子可跟你没完,得跟你维权讨说法! 周星泽翻了个白眼,懒得跟他掰扯那些有的没的,直入主题,“我想整点补血的药,你给说说,哪种补血效果最顶?” “哟呵,问哪种补血最顶?那肯定是当归啊,不过那玩意儿金贵得很,就你这副穷酸样,指定吃不起!” 尹老板撇撇嘴,一脸贱笑,“男人补血嘛,我跟你讲,阿胶补血颗粒就挺带劲,效果跟当归差不了多少,价格还亲民,即此物矣!” “行嘞,给我整两盒,别废话!” 周星泽才不管他那张破嘴咋毒舌,大手一挥,直接拍板。 尹老板“啪”地甩出两盒驴胶补血颗粒扔桌上,“一共 108 块钱哈!” “我嘞个去,这么贵!” 周星泽眼皮子疯狂跳动,死死盯着柜台上的那两盒药,价格标签上那 108 块的数字,直往他眼睛里扎,扎得他眼睛生疼。 “多、多少?” 他声嘶力竭,几近破音。 “108,会员价。” 尹老抠眸中精光一闪,“这已是打折价了,别不知足。” 周星泽差点没直接气到背过气去,两眼一翻,差点飙出一口老血: “就这还打折?你他娘的直接去抢银行,都比在这卖你这破药来钱慢!” “嘿,年轻人就是不懂行啊。” 尹老抠这货腰杆儿一挺,右手在空中划出一道夸张到离谱的弧线,“这可是咱益民大药房秘制的阿胶补血颗粒,血里的圣药,补血界的扛把子!” 周星泽嘴角直抽抽,忍不住吐槽:“您这广告词,是直接抄的脑白金的吧?” “扯啥犊子呢!”尹老抠眼睛一瞪,“咱这可是正儿八经的药!白术、党参、黄芪,那都是健肾益气的宝贝疙瘩,再加上阿胶养血,气血双补,保你吃了之后强身健体,精力旺得如同小公牛!” 说到“精力旺”这三个字,尹老抠还故意咬得特别重,完了还冲周星泽挤了挤他那小眼睛。 周星泽只感觉裤裆一凉。 这老头,不会是想让我吃了这药,去夜店当“永动机”吧? “而且……”尹老抠跟突然扯着嗓子嚎了一嗓子,那动静儿,把周星泽吓得一哆嗦,差点没一屁股坐地上。 “这可是国内头一份儿!专治你那气血亏虚、浑身没劲儿的毛病!填补了阿胶复方制剂这一块的空白,就问你牛不牛!” 尹老抠唾沫星子横飞,噼里啪啦说个不停。 周星泽翻了个白眼,默默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拉,心里琢磨着:“咋才能礼貌又不失尴尬地让这老货闭嘴呢?” “滋阴补血!健脾益气!”尹老抠越说越来劲,手指头在玻璃柜台上咚咚咚地敲个不停,“久病体虚、血亏气虚、浑身没劲儿、做完手术失血过多、肿瘤化疗后白血球减少……啥毛病都能给你治得服服帖帖!” “肿瘤化疗后白血球减少都管用?” 周星泽眉峰微蹙,终是出声打断,“您这药里是不是掺了啥仙丹妙药啊?这么神?” “男女通用!”尹老抠完全没把周星泽的吐槽当回事儿,突然压低声音,脖颈前探,几欲贴上周星泽的脸。。 “最重要的是……补血还壮阳,那效果,杠杠的!吃了之后,保证你夜夜笙歌,金枪不倒,把女友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说着,还一脸猥琐地挤了挤眼睛。 “壮阳?!我艹!” 周星泽浑身一激灵,一下就弹出去两米远。 前天他那短暂“雄起”之后,就变成了现在这惨样儿。 现在一听到“壮阳”这俩字儿,就浑身直冒冷汗。 “去你大爷的壮阳!”他扯着嗓子,声音都变了调儿,“老子要的是补血!补血!懂不懂啊,你他娘的!” 尹老抠那老货咧开嘴,露出个“我啥都懂”的猥琐笑容:“年轻人嘛,得正视自己的需求……要不要再来点六味地黄丸?今儿个特价,买二送一,吃了之后保准你夜夜当新郎,天天入洞房……” “停!停!停!” 周星泽赶紧举手投降,硬着头皮,厚着脸皮开口:“老板,我……我没带钱,这两盒药能不能……” “咋的,想赊账啊?”尹老抠反应快得很,立马接上话茬,“行啊,明儿后儿给钱都行。” 周星泽登时怔住。。 这老家伙平时抠门得要死,平日为分毫之利尚能聒噪半晌,今日怎的这般爽快? 他满脸狐疑地盯着尹老抠,总觉得这老小子肚子里肯定憋着啥坏水。 老尹把打包好的两盒阿胶补血颗粒往周星泽面前一推,装出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 “你啊,年纪轻轻的,就该找些跟你岁数差不多的姑娘处朋友,别老跟那些年纪大的女人混一块儿。” “啥玩意儿?” 周星泽一听这话,就知道尹老抠话里有话。 尹老板那俩眼珠子冒出精光,抬手就往周星泽肩膀上拍了两下: “现在这年轻人呐,动不动就想躺平不努力。我跟你说,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你个小年轻跟岁数大的女人混一块儿,她们能把你吸成干尸,到时候你哭都来不及,小身板扛不住她们折腾啊!” 靠!这老东西,满嘴跑火车,这不就是说我煲老藕嘛! 周星泽梗着脖子,一脸严肃:“尹老板,第一,我没女朋友;第二,我也不喜欢岁数大的;第三,我更不会为了钱卖身,你少在这瞎咧咧!” “哦,这样啊,那我还得再唠叨你一句。” 尹老板立马摆出一副正经脸,摇头晃脑地开始念叨:“小撸一下能解解闷儿,可劲儿撸就伤身体啦,要是玩命撸,那直接就得灰飞烟灭咯!没事儿少瞅那些两三个人就能演完的小鬼子电影,看多了伤肾!” 周星泽:“……” 第139章 关于我嗑药这件事 周星泽拖着空虚的身子,跌跌撞撞地回了逸居宾馆。 进了房间,他一屁股瘫在破沙发上。 他拿出两盒阿胶补血颗粒,扯开包装,那黑黢黢的药一股子中药味直冲鼻子。 他深吸一口气,扯着嗓子喊:“祖安炼丹器,给老子出来!老子要炼个丹补补身子!” 空气中一阵扭曲,祖安炼丹器冒了出来,还带着一阵极致的嘴臭。 “你大爷!”周星泽骂了一声,对着炼丹器竖起中指,“每次出来都得爆粗口,设计你这玩意的人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 “老子没空搭理你!速速给老子炼了这阿胶补血颗粒!” 周星泽一把抓起两盒药,把药粉一股脑儿倒进炼丹器的送料口。 那黑黢黢的药粉在入口处转了个圈儿,接着“咕咚”一声就没了影。 紧接着,炼丹器里传来一阵机械声: 【检测到低级药材:阿胶……】 【基础成功率:6%】 【是否消耗扭蛋币提升成功率?】 周星泽咬着牙,声音里带着一股狠劲:“加两枚!” 【消耗2枚扭蛋币,成功率提升至90%】 【温馨提示:仍有10%几率炼制出“含笑半步癫”或“一日丧命散”等负面效果丹药】 “你特么!”周星泽额头青筋暴起,“少啰嗦,赶紧给我炼!” 炼丹器开始发出“嗡嗡”的震动声,那声音听着就跟一群蚊子在耳边打转。 炉身上的脏话涂鸦被激活,一个个开始发光,红的、绿的、蓝的,乱七八糟的,开始闪烁。 整个炉子疯狂摇晃,仿佛随时要炸成八瓣。 周星泽赶紧后退两步。 “这破炼丹器,别他妈给我整出幺蛾子来!” 五分钟后,一声“噗——”响,丹炉出丹口蹦出一颗通体赤红、还带金色火苗的丹药。 【哇!金色传说!】 【超级无敌血脉返祖丹炼制成功!】 【药效:补血神丹,能虚空造血,迅速补充血气,洗练血脉,让血脉纯粹!】 周星泽眼睛瞪大,差点被口水呛到:“卧槽?这特么是传说级?老子是不是走了狗屎运?” 周星泽小心翼翼地把那颗丹药从出丹口拿出来。 奇怪的是,那金色火苗一点儿也不烫手,反而还挺温润的,摸着舒服得很。 他仔细瞅了瞅,丹药表面密密麻麻的纹路,凑近一看,居然拼成了两个小字——“牛逼”。 “这画风,是不是有点儿不对劲儿啊……” 周星泽嘴角直抽筋,心里犯嘀咕。 突然,一股又浓又甜的药香猛地扑过来,差点把周星泽给呛着。 那香味在鼻尖炸开,他赶紧张大嘴猛吸了一口。 瞬间,一股热流直冲下去,从肺腑一路扩散到全身。 那股能量里带着满满的生命力,一下子就被身体吸得干干净净,周星泽浑身一震,顿觉浑身舒泰。 光闻闻就这么猛? 周星泽盯着手里的【超级无敌血脉返祖丹】,咽了口唾沫: “这玩意儿,不会吃死人吧?” 【本炼丹器温馨提示:根据历史记录,服用者死亡率仅为87%】 “卧槽?!”周星泽手一抖,“你特么不早说?!” 【补充说明:剩下13%的幸存者都变成了超级赛亚人】 周星泽愣了一下,嘴角微微抽搐,沉默了好一会儿,深吸一口气,眼一闭,心一横,直接把那颗丹药丢进嘴里。 咕咚。 丹药入口即化,下一秒—— 轰! 一股狂暴的热流瞬间从喉咙炸开,如同有人往他胃里塞了一颗燃烧弹,还拼命摇晃。 周星泽整个人猛地绷直,眼睛瞪得溜圆,眼珠子都快迸出来了。 “我——焯——!!!” 他扯着破锣嗓子喊,声音都劈了。 他感觉全身的血液瞬间沸腾,血管里流淌的仿佛不是血,而是岩浆。 原本因为血气缺失过多而苍白的皮肤,此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赤红,热气从毛孔里喷出来。 “炼丹器!这特么正常不正常?!” 周星泽咬着牙,感觉自己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膨胀。 【非常正常,这说明药效很猛】 “猛你大爷!老子要炸了!” 周星泽一边骂,一边低头一看,自己手臂上的青筋跟蚯蚓一样暴起,肌肉轮廓膨胀比平时起码大了两倍。 最夸张的是,皮肤表面还浮现出一层淡淡的血色光晕。 “这特么……血气也太离谱了吧?” 他目瞪口呆,浑身像要炸裂般。 原本干涸的血气,此刻像是被灌满了的高压水枪,在体内横冲直撞。 周星泽甚至能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哗哗”声,仿佛体内藏着一条奔腾的大江,随时要冲破堤坝。 “不行,得赶紧消耗掉!” 周星泽马上摆出沙包战神诀的修炼姿势,全身肌肉绷得紧紧的,开始引导血气去淬炼筋骨。 砰!砰!砰! 随着他呼吸,肌肉一会鼓起来,一会又缩回去,皮肤上还浮现出淡淡的血色纹路,看着像什么古老的图腾。 “爽!” 周星泽越练越嗨,感觉自己现在能一拳打死一头鬼,甚至想立刻冲出去找之前那只三条腿尸王单挑。 “尸王同志,你等着,老子现在能打十个!” 然而,就在他沉浸在力量暴涨的快感中时…… 咔嚓! 一声微妙的脆响。 周星泽一愣,低头一瞧,地板竟被踩出裂痕 “……” 【本炼丹器温馨提示:建议您换个地方修炼,否则房东可能会让您赔钱】 “闭嘴!” 周星泽没空搭理系统,因为他突然感觉额头和后腚一阵奇痒。 “嗯?什么情况?” 周星泽伸手摸了摸额头,结果摸到了两个硬硬的、光滑的小凸起。 “???” 他心里一惊,猛地冲到镜子前,然后…… 整个人都傻眼了。 镜子里,周星泽额头上冒出了两根白得发亮的小犄角。 再往后一看,他身后居然还拖着一条尾巴,上面密密麻麻的小鳞片,还在那儿一摇一摆的。 “卧……槽……” 周星泽眼都直了,下巴颏差点砸脚面上。 “我擦……这咋变成小龙人了呢?!” 他伸手捏了捏那两根小犄角,又拽了拽尾巴,感觉挺实的,不是幻觉。 他整个人愣在那。 “炼丹器,解释一下?” 【血脉返祖丹效果:极致洗练血脉,让自身血脉纯粹】 “所以……我祖上是不是有个祖宗不是人?” 【根据检测,您的血脉纯度已达到“龙的传人”级别】 第140章 关于我尾巴拆家被炼丹器嘲讽这档事 “……我祖上到底干了啥?” 周星泽陷入了静默。 他闭上眼睛,努力回忆自己家的族谱: 爷爷是种地的,太爷爷是打铁的,往上数十八代,好像也没听说谁跟龙有过什么不可描述的关系啊? “难道是我哪位祖宗奶奶……” 他嘴角抽搐,眼神飘忽,在脑补什么惊世骇俗的画面。 【本炼丹器友情提示:建议您不要深究,有些真相知道了可能会让您怀疑人生】 周星泽摆了摆手,嘴角扯出一丝无奈的笑:“罢了,罢了,有些事,不知反倒清净。” 他决定暂时放弃思考这个哲学问题,反正现在自己成了“龙的传人”,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周星泽试着活动了一下身体,发现现在的状态比之前强了不止一点半点。 肌肉爆发力、反应速度、抗击打能力都翻了几倍,皮肤表面还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龙鳞纹路,摸上去硬邦邦的。 “这状态,比【硬邦邦丹】还猛啊!” 他心里暗自惊叹。 最关键的是,这种状态消耗很少,不像【硬邦邦丹】那样疯狂燃烧生命值。 “这波,不亏!” 周星泽兴奋地挥了挥拳头,然后…… 啪! 周星泽的尾巴猛地一甩,正中旁边的桌子,那桌子瞬间被抽成了两半,木屑四溅。 “……” 周星泽愣在原地,眼睛瞪得老大,看着被尾巴一击两段的桌子,心里满是震惊。 【炼丹器温馨提示:建议您学会控制尾巴,否则家具可能会遭殃】 “闭嘴!老子正在适应!” 他咬着牙,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和烦躁,但眼神中却透出一丝兴奋。 周星泽试着用意念控制尾巴,结果尾巴就像个叛逆期的熊孩子,完全不听使唤,还故意甩来甩去,差点把台灯打飞。 “淦!这玩意儿怎么比女朋友还难哄?” 他骂了一声,心里又急又气。 折腾了半天,他终于勉强让尾巴安静下来,然后试着收回龙角和龙尾。 “呼……” 待血气平复,角尾尽褪,鳞纹消隐,胸前一鳞独存,他又恢复了正常人类的样子。 周星泽长出一口气,一屁股瘫在地上。 “这丹药……委实夸张。” 他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想起刚才那股子猛劲儿,忍不住咧嘴笑了笑。 “不过……真香!”他心里美滋滋的。 【本炼丹器提示:您的血脉纯度还有提升空间,建议继续服用更高阶丹药】 “更高阶?”周星泽眼睛一亮,“还有更猛的?” 【当然,比如“真龙逆血丹”“祖龙霸体丹”……】 “等等,这些丹药吃了不会让我直接变成一条龙吧?” 【理论上……有可能】 “……” 周星泽站在原地,眼神有些迷茫,双手下意识地揉了揉头发。 他突然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算了,暂且搁下,反正现在这状态够用。” 他猛地站起身,用力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动作干脆利落。 就在他准备继续下一步动作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眼睛微微眯起,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问题。 “炼丹器,我现在的状态,算是半龙人?小龙人?还是……” 他歪着头,语气里带着一丝好奇。 【准确来说,是“血量稀薄勉强能冒充龙族的串串”】 周星泽听完,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无奈,但很快又恢复了轻松的表情。 他心里暗骂了一句: “这劳什子丹炉,往后能避则避。” 自斑岩山归来,他终是悟了,昔日未免孟浪,行事亦太过唐突,斑岩山之行差点把小命都搭进去。 看来以后得猥琐点,不然早晚得完蛋。 还有那些扭蛋币,亦需省着些用了,得好好规划一下。 功法和丹药得合理分配。 修炼的功法种类也得增加,不能老是靠一招半式。 这些事得慢慢来,急不得。 周星泽琢磨着,当务之急得找徐白那小子打钱。 现在自己连吃饭的钱都没有,房租也交不起,还欠着尹老抠的药钱和马老板的面钱。 那叫一个穷,叮当响,吃了上顿没下顿。 在这个世界上,钱不是万能的,然若无钱,万事皆休矣! 周星泽拿起手机,直接拨通了徐白的电话。 “喂,老白,是你爹我啊!你答应的钱啥时候打过来?别墨迹!” 他跟老同学也不客气,直接开门见山。 “原来是我儿星仔啊!你说啥钱?想让我借你钱?别闹了,这些天你跑哪儿去了,怎么一直没影?” 电话那头,徐白的声音懒洋洋的,还带着点调侃。 “啥玩意儿?徐白同学,你脑子没坏吧?别开这种玩笑!” 周星泽听得一头雾水,感觉徐白这话特别奇怪。 “拜托,周星泽,你咋搞得好像我欠你钱似的?想借钱就直说呗,咱俩谁跟谁,别这么见外!” 徐白在电话那头继续调侃。 喂喂喂,小胖子,你今儿个到底是咋回事儿? 开什么玩笑呢? 还是忘恩负义了? 周星泽皱起眉头,眼神里满是疑惑。 “老白,还记得咋从斑岩山下来的不?”周星泽点着根烟问。 “操,别提了。跟罡蛟大师差点饿死山上,最后让警察给抬下来的。” “饿晕的?” “可不咋的。早知道不作这死了。” “喂喂,你那个菊部地区……还疼不?”周星泽试探着问。 “卧槽?!”电话那头徐白直接破音,“你咋知道我菊花火辣辣的?最近麻辣火锅干多了,淦,下次再也不作死了……” “完犊子……”周星泽差点把手机捏碎,“这憨批连那个事都忘了……” 他盯着手机屏幕,突然想起了什么。 淦!这死胖子不是赖账,是真失忆了! 周星泽气得蛋疼。 斑岩山那档子事,什么契印者、十万救援费、五万封口费,全他妈被夜巡人一键清空了。 “艹!”周星泽冲着老天比中指。 老子跟尸王玩命,结果钱打水漂?比被p2p坑还冤! 十五万啊!够会所嫩模包月了! 现在找失忆的徐白要钱? 不如直接给红十字会捐款算了。 “妈的,叫你丫充好人!”周星泽捂着肝儿直抽抽,感觉再憋下去能原地爆炸。 十五万块飞了,上哪搞快钱? 虽说干不过尸王那货,但咱这身板儿好歹也算天赋异禀。 难不成真要去夜场卖屁股? 第141章 魇市高层会议 “操,现在连买粒伟哥的钱都没有……”周星泽瞅了瞅裤裆,“玩个蛋!” 叮咚~ 手机突然震起来。 他抄起手机一瞅。 屏幕上明晃晃躺着六个大字—— 【契印者邀请函】 【想不想吃香的喝辣的?想不想当人上人?】 【要死要活?点链接立马变契印者!力量爆棚!】 【当不当契印者:是\/否】 “操!”周星泽手一抖,手机险些飞出去,“哟!这年头,骗子都他娘的耍上花架子了?” 他撇撇嘴,这种链接点进去不是病毒就是澳门赌场。 搞不好还能蹦出个“屠龙宝刀点击就送”。 “嘿!这年月,骗子不他娘的去写小说真可惜了脑洞。”周星泽盯着手机直乐,手指悬在删除键上却是没按下去。 他突然一个激灵……他记得自己好像从那三个契印者手中得到过一个契印者名额。 该不会这就是那“契印者名额”吧? 还是短信特快专递版? 周星泽修了那寡妇门前望气术后,连第六感也同胸脯一般鼓胀起来。 他摸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这破短信看得我前列腺都在报警……” 这破链接点下去准没好事…… 周星泽瞅着手机里自己那张帅脸,感觉裤裆里的小兄弟都在瑟瑟发抖。 那几个契印者老哥说过,这物事在黑市上值百万钱财,够在会所里玩嫩模把腰子熬成豆渣! “当契印者?变怪物?老子才不干!” 他撇撇嘴,“不过这白捡的名额……嘿嘿,转手一卖,会所vip直接变终身会员啊!” 卖几百万?想屁吃呢! 找个有钱不怕死的,卖个二十万老子就去洗脚城包年! 周星泽四仰八叉瘫在床上,裤腰带都松了一半。 掏出一个圆球。 这颗黑不溜秋的炁兵珠子,摸起来跟会所小姐姐的屁股一样滑溜。 他琢磨着改天找夜巡人那帮孙子打听打听,说不定比契印者名额还值钱。 “有金手指就是爽啊……”他抠着脚丫子嘀咕,“这俩破烂玩意儿留着也是占地方,不如卖了换钱去大宝剑……” 正做着粉灯里快活的白日梦,忽地一阵臊香窜进鼻眼来。 那味儿冲得人发昏,连裤裆里的活物都支棱起来了。 “卧槽?” 周星泽一激灵,突然发现整个房间都泛着骚紫色。 “咯咯咯……” 耳边突然响起女人笑声,跟特么半夜看小电影忘了关音量似的。 “谁?!” 他猛地扭头,房间里毛都没有。 周星泽搓了搓后脖颈:“操,手活干多了眼都花了?” 刚转回头,一抹红色唰地闪过眼角。 “卧槽!” 此时门口突然冒出个穿红裙子的妞,长得跟他硬盘里的女神一模一样。 “小哥哥~” 妹子扭着屁股走过来,声音甜得齁嗓子。 周星泽心跳加快:“日怪!俺明明把房门反锁了!” 妹子凑到跟前,一股洗发水味儿熏得他直迷糊:“一个人多没劲啊,咱俩……整点节目?” “卧槽这进展……”周星泽喉头一颤,暗忖:“这遭莫非要破童子身了?” 他狠掐大腿根——“嘶,真疼!” “来来来!”他张着胳膊,“正好腰酸背痛,咱俩……” 红衣妹子贴过来的瞬间,周星泽突然一个激灵…… “我操你大爷!” 周星泽一脚携带天雷灵力踹开眼前的美女,裤裆里那玩意儿差点吓成缩头乌龟。 差点着了道! 啊——! 尖叫声跟杀猪似的。 只见那妞脸皮哗啦往下掉,乃子瞬间干瘪成俩烂茄子,嘴里窜出半米长的舌头,眼窝里的密密麻麻蛆虫往外涌。 “呕……” 周星泽手脚并用倒爬三丈,哇地呕出一口黄汤。 去你大爷的! 周星泽二话不说就是一招隔空偷桃手轰过去。 轰!地一响,那女鬼化作满天腥臭的肉糜。 四周的骚紫色“唰”地褪了个干净。 周星泽喉咙里拉着风箱,汗浆子浸透了粗布衫,感觉身体被掏空: “艹,这女鬼吸老子阳气!” “操!这特么比看片看到一半弹出亲爹照片还膈应!” 周星泽眼瞅着那佳人眨眼化作了腐肉,裤裆里的物事顿时软成了鼻涕虫。 “蚀骨欢?蚀你大爷!”他骂骂咧咧地提了提裤子,“好歹让老子爽完再现原形啊!” 与此同时…… 魇市一栋大楼会议室里,四十来号人,男男女女都有,穿着行政夹克、西装、军服、警服,还有诛邪卫制服,围着一张大会议桌坐着。 屋里昏暗得很,正前方正放段激烈战斗的录像。 画面是俯拍的,不太清楚,应该是无人机拍的。 画面里有个身影,正是千年尸王石良,对面是个全身淡粉、肌肉壮硕的小巨人。 这二人赤膊相搏,拳脚间竟搅得天地变色、草木乱飞。 最后,那粉色赤体小巨人突然爆发,手上雷光乱闪,一个插眼,直接把尸王干翻在地,接着抓起尸王三条腿,跑到一个诛邪卫人员跟前,把腿一扔,撒腿就跑。 画面到这儿便断了线。 灯“啪”地一下重新亮起来,会议室里这帮平时人五人六的大佬们,霎时炸了锅,七嘴八舌像开了闸的蛤蟆坑。 “哎哟我去,这他娘的简直离了个大谱啊!这货到底是个啥玩意啊?难不成是从哪个犄角旮旯蹦出来的妖怪?” “啥妖怪啊,说不定是外星来的神秘生物呢!搞不好是哪个星球派来地球搞破坏的先锋队!” “妈呀,该不会真有浩克那种玩意儿吧?这肌肉、这战斗力,妥妥的现实版绿巨人啊!” “快收起你那套吧,少在这嚼蛆!咱又不是搁这看超级英雄电影,还浩克,你咋不说蜘蛛侠也来凑热闹呢!” 会议室里这些人都是魇市里响当当的大人物。 这里面可都是诛邪卫、军方、警方,还有地方机关等等单位部门的一把手,一个个位高权重。 这时候,会议桌最前头,一个雪白长发的御姐,穿着黑风衣,戴着贝雷帽,那模样,又飒又美。 她清了清嗓子,哼了一声。 这一声闷哼不打紧,震得人膝盖发软,裤管里直打摆子。 本来还跟菜市场一样闹哄哄的会议室,瞬间就安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各部门的大佬们,齐刷刷地把目光投向了这个白发御姐,那眼神里,有好奇,有敬畏,都在眼巴巴等着她开口。 第142章 被掩埋的真相 白发御姐环视了一圈,这才不紧不慢地问了句:“各位,都瞧仔细咯?” 右手边那穿着军装的男士,扯着嗓子就问: “千户同志,您给咱说说,那粉色巨人到底是个啥玩意?难不成是哪个契印者整出的狂堕形态?” 那白发御姐,眼皮都没抬一下,慢悠悠回道: “张将军,这粉巨人瞅着外形,是有那么点像契印者的狂堕形态,可怪就怪在这,现场那么多人,愣是没一个从那粉色巨人身上感受到啥旧日之力,就跟那巨人是个凭空冒出来的神秘大宝贝,一点线索都不给咱留。” 旁边又有人追问:“那他到底是个啥呀?千户大人您就别卖关子啦!” 白发御姐两手一摊,一脸无奈: “现在关于这粉巨人,那就是两眼一抹黑,啥资料都没有,纯粹就是个未知数。不过呢,704研究所的杨教授说了,这玩意儿到底是不是契印者的变种,那也是没个准信。我把这视频放出来,就是给大家伙提个醒,都把这粉巨人当个刺头,多留意留意,可别到时候被它打个措手不及!” “诛邪卫现在给那粉巨人起了个代号,叫【粉色吹风机】。瞅着吧,它对咱诛邪卫好像没啥坏心眼,至少跟无生教那帮孙子是死对头。要是大伙发现了这粉色吹风机,火速上报!这玩意研究价值非常高。” 旁边戴眼镜的女子跟着点头,一脸认真:“这粉色吹风机确实有搞头,研究价值杠杠的,得想法子收容。” “收容?你没瞧见那家伙壮得跟头熊一样,无生教精心培养的千年尸王都被它按在地上摩擦,咋收容?难不成咱调坦克、武直这些大家伙去硬刚?”旁边有人直摇头,一脸嫌弃。 “可不咋的,对待这粉色吹风机得来软的,直接上手抓那是下下策,大伙心里得有数啊!” 白发御姐一锤定音:“各位,下面才是今天会议的正事,都打起精神来!” “各位,咱说说这次斑岩山这档子事。咱诛邪卫这回豁出血本,连魇市压箱底的好手都撒出去了,还从别处借了五位总旗来撑场子。” “结果,事办完,三位总旗挂了彩,其中一位到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里躺着,在跟阎王爷抢命。” “还有四十多位罗刹捕中了无生教那血娘子臭娘们下的【蚀骨欢】诅咒,上百个夜巡人也受了伤,现在还在医院里哼哼唧唧地躺着。” 白发御姐瞪着一双狐媚眼,在屋里扫了一圈,接着说: “这回折损不小,万幸没折人命,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咱诛邪卫本来人手就紧张,好多精英都在全国各地忙活,根本来不及赶回魇市支援,能调动的就这么点人。” “大家都清楚,这次无生教血煞堂的血娘子亲自下场捣乱,才整出这么多幺蛾子。也多亏了视频里那个粉巨人,咱总算挣回些脸面,将无生教那养了千年的老尸王给擒住了,连斑岩山里无生教的老窝都给端了个底朝天。要说这趟买卖,最金贵的还是那千年成精的尸王。” 接着,她拿起遥控器按了下按钮。 前方的画面一下子切换,出现了一个实验室的场景。 实验室里有个巨大的半透明器皿,里面躺着尸王石良的躯体。 实验室里有几十个男的,都戴着氧气面罩,穿着白色生化服,正忙活着。 有的盯着各种仪器看,有的在笔记本上记录参数。 尸王石良的躯体被一层古怪的黑气笼罩着,让人看不太清他的脸。 白发御姐看了看周围的人,说: “这个千年尸王石良,活着时是五代十国那会儿的亲王,到如今少说也有一千零五十个春秋了。他还是个高阶契印者,等级达到了契印者上三阶里的七阶巅峰,是目前我们知道的唯一一个高位契印者。” 四周的高官听了,个个瞪圆了眼,张大了嘴。 白发御姐又提高音量说:“没错,打唐朝那会儿就有契印者在这世上晃悠了。” 在场的人先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始小声议论起来,有人忍不住问道: “这个千年尸王真是个契印者?” 那穿军装的将军,嘴巴张得能塞下个拳头:“我滴个乖乖,一千多年前就有契印者啦?这消息比火星撞地球还离谱!” 旁边穿ol裙装的眼镜女子,眼镜都差点从鼻梁上滑下来,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现场那帮人,眼珠子瞪得赛铜钱,下巴颏都要砸到脚面了。 白发御姐接着道:“对喽!那个神秘兮兮的白玉京,从唐代就有,说不定比唐代还早!可关于它的记载少得可怜。以前咱都没实锤,这尸王石良一冒头,嘿,直接证明白玉京这老古董的历史,比咱以为的还老掉牙!” “虽说石良如今只剩副尸首,能耐比活着时差了十万八千里,但他可是咱目前逮到的唯一一个七阶巅峰契印者,研究价值大得没边儿。” “这尸王能让咱知道高阶契印者的秘密,说不定还能帮咱揭开白玉京那神秘面纱的一角呢!” 白发御姐话音刚落,她左手边一个穿白大褂的老头“噌”地站起来,开口道: “各位,我是704研究院的杨教授。下面我要跟大伙说个704研究院的大机密研究成果,大伙听完可别激动。” 一听这话,所有人都把耳朵竖起。 704研究院每次放消息,都能把大伙的三观震得稀碎。 “我们研究所测算和推断,现在地球上元炁爆发,灵异事件一桩接一桩。这些元炁可不是地球本身藏着的,来历邪乎得很。这些元炁到底从哪来的,这可是咱一直研究的课题,也是大伙的疑问。” “我们还发现,现在契印者的数量的猛涨。多方论证后,我们发现元炁爆发跟白玉京出现有扯不断的关系,虽说两者根源差不多,又不是一路货。但咱有理由认为,白玉京就是开启元炁大爆发时代的导火索。” 这话一出口,整个会议厅就炸了锅,热闹得不行。 好多人脸上都露出惊恐的表情,一个个跟见了鬼似的。 天地都变了样,元炁到处乱窜,灵异事件一桩接一桩。 谁能想到啊,这些破事居然都能和那个神秘兮兮的白玉京扯上关系,这白玉京到底藏着啥猫腻啊? 第143章 论天雷灵力与女鬼抗性的正相关关系 清晨的太阳光滋啦滋啦往周星泽脑瓜子上呲。 此时周星泽正在修炼天雷碰瓷大法。 那脸红的如猴屁股。 头顶一小片雷云,那雷时不时就往下头劈。 周星泽盘腿搁床上打坐,突然浑身一哆嗦,“噗”一下从裤脚管往外冒白烟。 那被单窗帘呼啦呼啦直飘悠,不知道的还以为屋里装了个隐形的电风扇。 “哎妈呀!”他抹了把额头上豆大的汗珠,龇牙笑道:“可算把这天雷碰瓷大法第五层的门道给摸透了!” 要不说这小伙儿虎呢,趁着浑身冒热气那劲,把攒的扭蛋币砸功法上。 好个厮,硬是钉在床上一天一夜,竟将那天雷碰瓷大法第五层给憋出了窍。 不过要突破到第六层。 那得整点提升境界的丹药啥的,要不照这么练下去,等练成了估计得拄着拐棍儿去参加自己的追悼会! “哎哟我滴亲娘嘞!这酸爽,比三伏天用老坛酸菜泡脚还够劲!” 周星泽一伸懒腰,浑身滋啦滋啦冒青烟,头发支棱炸了毛。 那天雷碰瓷大法第五层的灵力在他筋脉里瞎窜,活像有人在他经脉里绑了窜天猴! “这特么哪是修炼啊?纯属找抽!” 周星泽龇牙咧嘴地扭了扭膀子,肌肉嘎巴嘎巴响,“亏得老汉我练就了沙包战神诀,要不早疼得趴地下给阎王爷磕头喊亲爹了!” 自打突破第五层,这天雷灵力越来越虎,运功时候跟拿电棍捅自己胳肢窝似的。 周星泽越想越憋屈:“创这功法的孙子,八成是个挨雷劈上瘾的变态!要不就是搁阴间开了个人类痛苦体验馆,专坑活人!” 可没招啊! 谁让他中了【蚀骨欢】这缺德冒烟的诅咒。 我滴个亲娘四舅奶奶! 周星泽越想越来气。 这蚀骨欢的女鬼简直是个赖皮缠,怎么打都打不死,消灭了一会儿又能冒出来,而且每消灭一次,这女鬼实力就会提高一丢丢。 而且这女鬼每次出来都没有预兆,吃饭时候从饭碗里钻出来冲你抛媚眼,睡觉时候趴耳朵边上呼哧呼哧喘凉气,最损的是蹲坑时候突然从坑洞里冒出来! 昨天差点没给他吓得尿一脚! “这特么叫蚀骨欢?改名叫缺德欢得了!” 周星泽气得直磨后槽牙,“再这么整两回,老汉我撒尿都得带着哆嗦调。” 他刚扭了扭屁股准备活动筋骨,突然后脊梁骨一凉…… 转头一瞅,床沿上不知啥时候坐了个穿红衣裳的小娘们,正冲他挤眉弄眼。 “大兄弟~一个人练功多没劲呀~” 这声儿甜得齁嗓子,活似弦子拉悲秋曲。 周星泽却吓得裤裆一紧——完犊子! 这索命鬼又特么来收“精神损失费”了! “我的姑奶奶哟!”周星泽腿一软,险些栽个跟头,边退边摆手,“咱商量商量,您老能换个时辰来不?我正运着功呢,这要是走了岔,轻则大小便失禁,重则当场表演原地升天啊!” 那女鬼咯咯一笑,刚往前飘了半米,突然刺啦一声…… 整张脸皮掉了下来,露出里头烂得跟酸菜缸似的骷髅头: “咋样啊大兄弟?现在这造型带劲不?” “我滴个亲娘嘞!!!” 周星泽恶心得一蹦三尺高,丹田里的天雷灵力“蹭”地窜到右手上,整条胳膊噼里啪啦乱响,抡圆了就是一巴掌—— 啪! 那骷髅头顿时被电得直喷黑烟,女鬼扯着破锣嗓子嚎: “缺德玩意儿!老娘好心和你处对象,你还带漏电的?!老娘做鬼这么多年头回见着这么野的相亲方式!” “扯淡!不用电,难道跟你玩人鬼情未了啊?” 周星泽逮着机会又啪啪补了两逼兜,女鬼终于滋啦一声化成青烟。 他抹了把冷汗,心里直骂娘。 这蚀骨欢真够阴损,专拣人松快时作祟,变脸比翻书还快。 昨天吃饭,那女鬼还假模假样喂他葡萄,结果一进嘴…… 好家伙!直接变眼珠子,恶心得他连隔夜饭都吐出来了。 “得,先冲个澡。”周星泽闻了闻袖口,一股子焦糊味,熏得自己直皱眉。 说干就干,他三两步钻进卫生间。 热水哗啦啦一冲,浑身舒坦,嘴里还哼着“今天是个好日子”…… 正搓得起劲,后背突然一凉。 有只冰凉的手,悄没声儿地搭上了他的肩膀。 “大兄弟~一块儿搓个背呗~” 那女鬼的声黏糊的一批。 周星泽连头都懒得回,胳膊肘子往后一怼,滋啦带起一串电火花:“搓你奶奶个腿儿!” “哎哟喂~”女鬼嚎了一嗓子,转眼又咯咯乐起来,“够野!老娘就稀罕你这暴脾气~” 周星泽气得一转身,刚要开喷,结果眼珠子唰地瞪得溜圆。 这缺德女鬼,这回还了新花样,直接变成了他硬盘里那位“启蒙老师”! 半透不透的纱衣底下,该看的不该看的全在晃悠...... “我、我滴个乖乖......” 他舌头当场打结,手里的肥皂啪嗒掉地上,心里疯狂咆哮。 这特么谁顶得住啊?! 阎王爷这是考验我道心还是考验我裤腰带?! “雅蠛蝶~” 那女鬼装得跟真的似的,伸手就往他胸口摸。 周星泽心脏咚咚直跳,脸红得跟猴屁股一样。 就在他发愣的工夫,那“女老师”的脸皮突然哗啦剥落,两颗浑圆的眼珠子扑通栽进了马桶! “意不意外?刺不刺激?” “刺激你二大爷!”周星泽眼珠子瞪得通红,后槽牙咬得咯吱响,浑身灵力炸开。 大力偷桃手! 轰! 浴室里电光噼里啪啦一顿乱闪。 待那电光散尽,周星泽赤条条戳在原地,手里捏着半块被电成黑炭的肥皂。 咚咚咚!咚咚咚! 周星泽刚套上衣服从卫生间出来,外头就有人砸门。 “听这脚步声,哐哐的,肯定是个男的,个头一米七上下,体重得有一百五,敲门敲得这么急,八成是个脾气暴的中年老哥……不是那缺德女鬼,那能是谁呢?……” 那敲门声一起,他心里便有了七八分数。 练了寡妇门前望气术就是不一样,连门外人放没放屁都能感觉的出来。 一开门,果然是个挺着啤酒肚、锃亮脑门的中年大叔。 正是“铁公鸡”尹老抠! “咳咳,阿星啊!”尹老板一进门就整上哲学了,“这年头虚头巴脑的,你说啥事儿最让人惦记?” 第144章 拉姨的干儿子,你想当吗? 周星泽直接卡壳:“呃……” 接着又一愣。 这老悭竟也悟起人生来? 该不会让鬼吓开窍了吧? “真不懂?还是跟老子装糊涂?”尹老板脸唰地一拉:“这年头想让别人惦记你?简单!欠钱不还就成!竖子合当偿债!” 话音没落,那肉乎乎的巴掌“啪”地杵到周星泽鼻子底下,五根手指头还勾了勾,意思明明白白: 掏钱! 周星泽一拍脑门。 卧槽!把这茬儿忘得死死的! 他这人一练功,连亲爹姓啥都能忘,遑论偿债之微末。 尹老板不知从哪儿掏出个计算器,噼里啪啦一顿猛按,最后把屏幕往他脸前一怼: “药钱、房租、水电费、外加老子给你洗裤衩的劳务费,总共920块5毛5!少一个钢镚儿,今儿你就甭想出这个门!” “我滴个乖乖!”周星泽心里直骂娘,“连五毛五分都算?此老悭吝,竟入化境!” 可一摸兜,比脸还干净! 周星泽脸垮下来,直接挂上个大写的“囧”。 “啥?没钱?!”尹老板一撇嘴,早料到这出,慢悠悠从兜里掏出张白纸:“没钱好说!大爷我给你指条明路,趁年轻多卖卖力气!你这条件,干点啥不行?” 说着往纸上一指:“喏,工作都帮你备妥!” 好家伙! 尹老板!是我狗眼看人低,您老这是脱胎换骨啊! 以后谁再喊您尹老抠,我第一个跟他急! 周星泽感动得直搓手。 可低头一瞅那张皱巴巴的破纸,又一个好家伙! 圆珠笔字歪歪扭扭,内容更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 【夜场男公关,月入十万不是梦!】 【人体试药员,躺着就能赚钱!】 【200斤富婆重金求不想努力的年轻人,联系电话138……】 周星泽眼前一黑。 这特么是什么工作介绍? “尹、尹老板……”周星泽嗓子眼直哆嗦,“您这是……要让我卖身还是卖艺啊?” 尹老板那颗锃光瓦亮的脑瓜子,反着油光,活像颗卤过头的茶叶蛋。 他嘿嘿一乐,露出满嘴烟熏大黄牙:“傻小子!这叫高端服务业!” 那根胡萝卜似的手指头啪啪戳着一个招聘广告,“瞅瞅这待遇!月入过万还管住,不比你在家啃方便面强?” 周星泽太阳穴突突直蹦。 三天前这老抠门还拍着他肩膀说“年轻人要踏实”,倏忽便兜售秦楼楚馆? 这变脸速度,比翻书还快! “不是……尹老板……”周星泽把纸往回推,“我可是正经本科……” “得了吧!” 尹老板一拍大腿,“现在大学生送外卖的都可以组成一个劲旅!隔壁302小王知道不?985高材生!现在在金碧辉煌夜总会当男模……” 他伸出两根手指头,“月薪两万起步!人家现在顿顿小龙虾!” 周星泽心里扒拉算盘。 两万块? 确实比他投200份简历,却连个屁都没等到强! 可再瞅那招聘单上写的“安全有保障”“队长亲自带队”。 咋看咋像传销窝点! 后脖颈子嗖嗖冒凉风。 “尹老板,我这……” “磨叽啥玩意儿!” 尹老板突然翻脸,肚子上的肥膘“duang”地一颤,“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小子现在兜里比脸还干净吧?” 周星泽登时气沮。 可不是嘛!毕业等于失业,现在穷得叮当响。 “这么地!”尹老板突然又堆起笑脸,变脸比翻书还快,“明儿个‘黄金海岸夜总会’招人,老子亲自陪你去!就你这小白脸模样,当个头牌都富余!” 咳咳咳…… 周星泽差点被自己唾沫星子呛死。 头牌?您老干脆让我去当花魁得了! 可一瞅尹老抠手里那计算器晃荡,到嘴边的“不去”硬生生咽了回去。 “咋的?为了钱就不能豁出去啦?” 尹老板凑过来,唾沫星子喷他一脸,“我已经帮你筹划过,就你这身板儿这脸蛋儿,月入五万八万跟玩儿似的!半年就能翻身农奴把歌唱!” 说着还挤眉弄眼:“放心,有老司机手把手教你上路!” 见周星泽还在犹豫,尹老板又掏出张名片:“要不这样,皮条胡同的叶赫那拉,拉姨青眼于你,想收你当干儿子。人家开口就是月薪五万包养费……” 拉姨? 周星泽眼珠子瞪得溜圆,“不就是那个专拉皮条的老鸨子吗?!” 周星泽气得丹田里的灵力,咕嘟咕嘟直冒泡,右手直哆嗦。 恨不得当场给尹老抠来个大力偷桃手,把这老梆子怼墙上去! 好家伙!我还当你已经转性,原是由悭吝辈,晋身撮合山拉皮条。 周星泽正搁这准备憋大招,门外突然传来一嗓子: “福生那个无量天尊!阿弥陀佛!老道我溜达过来串个门儿,阿门!” 一扭头,就见罡蛟上人挺着啤酒肚杵在门口,笑得跟尊弥勒佛似的。 周星泽心里咯噔一下。 完犊子!刚才尹老抠那些缺德话,尽被此神棍听闻? 要不……干脆给这神棍来个物理超度? 省得他出去瞎咧咧,坏我名声! 罡蛟老道斜倚在门框上,眼尾皱纹都快笑成朵菊花,偏还装出副世外高人的做派。 尹老板一个急刹转身,脸上谄媚笑意比蜜还甜: “罡蛟真人驾临,小店蓬荜生辉啊!” 自打那次撞见不干净的东西,他看穿道袍的都跟看活菩萨似的。 “我要借周小友一刻钟,聊聊事。” 罡蛟上人长袖一甩,倒真有几分仙风道骨。 尹老板忙不迭点头。 不过尹老板走之前,突然对周星泽开口道:“阿星啊,你这账可拖不得……” 他肥厚的手掌往周星泽肩膀上一拍,“七日为限,过时不候!否则……” 尹老板喉结滚动着咽下后半句,却把那张皱巴巴的招聘纸往周星泽怀里一塞。 周星泽眼皮一跳,低头瞥见纸上歪七扭八的电话号码,末尾缀着“皮条胡同拉姨”六个墨迹晕染的狂草字。 他猛地攥紧纸团,指节在青白皮肉下咔咔作响,喉间却嗤笑出声: “尹老板竟转作红娘?”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尹老板倒退半步,圆滚滚的身子撞上门框,却仍梗着脖子嚷,“可别逼我请拉姨来和你促膝长谈!” 话音未落,人已蹦出门外。 周星泽盯着掌心纸团,突然扯起嘴角冷笑,五指骤然发力。 第145章 被抹除的记忆 纸屑簌簌飘落间,周星泽甩了甩发麻的手腕: “陪老太婆?呵……” 嘿,士可杀不可辱这话……得看脸。 要是个娇滴滴的美人儿,那辱一辱嘛……咳,咱不提倡哈。 “周小哥儿~” 罡蛟上人那胖身子滚过来,笑得跟偷了油的耗子似的,“几日不见,想得我茶不思饭不想的,瞧瞧,都瘦了一圈!” 周星泽眼皮一翻:“少来这套!胖成球了还瘦?当我是瞎子?” 忽又眯眼,“等等,你说几日不见?” 这厮几时与某相熟到,竟可以道“几日不见”耶? 只见罡蛟上人那副油滑的假笑一收,随手掩门,那动作,熟稔得跟回自己狗窝似的。 周星泽眉毛一挑。 嘿,这胖子关门那架势,居然还带着几分特工的范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改行当间谍了呢。 “老子特来谢你,在斑岩山那回,要不是你出手,老子这会指不定在太平间。” 罡蛟上人压低嗓门说道。 周星泽眯起那双贼溜溜的眼睛,上上下下把这只会坑蒙拐骗的胖神棍给打量了个遍: “哟呵,你小子居然没被清理记忆?咋的,诛邪卫那帮孙子没给你下狠手?” “诛邪卫那套记忆消除的破把戏,对普通人或许有用。”罡蛟上人晃了晃那满脸的肥肉,一脸得意,“可老子是普通人吗?” 周星泽差点没憋住笑:“哟呵,难不成你真是哪路神仙下凡渡劫来的?” “神仙可不敢当。” 罡蛟上人脑袋一伸就凑了过来,“斑岩山那趟,夜巡人把我记忆洗得跟秃子脑袋似的,但老子硬是护住了几根毛,就你跟那仨契印者的事,尽数保全。” 周星泽那笑直接僵在脸上。 他眼神跟刀子似的往罡蛟上人身上招呼: “行啊你,诛邪卫的事儿你门儿清啊,契印者你也知道,连他们那套洗脑把戏你都门儿清,你到底是干啥的?” 这一看就是江湖骗子的胖神棍,此刻在他眼里突然就跟换了个人般,神秘兮兮的。 “甭紧张甭紧张。” 罡蛟上人一摆手,往椅子上一坐,那椅子立马吱呀一声,感觉随时要散架。 “咱都是同行,何必这么生分呢?” “同行?”周星泽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 “那可不!” 罡蛟上人一拍大腿,满脸的肥肉都跟着抖三抖,“老子行走江湖这些年,诛邪卫那点事门儿清!降妖驱鬼哪能少得了跟夜巡人打交道?契印者嘛,打多了交道,自然就熟门熟路了。” 说着,他咧嘴一笑,神秘兮兮地压低嗓门: “再说了,我跟周小哥你一样,都是身上带着点炁根的主。夜巡人那洗脑装置,欲尽泯我的记忆?哼,此事得大费周章!” “炁根?啥玩意儿?” 周星泽一愣。 “这事啊,咱得慢慢唠。” 罡蛟上人一拍胸脯,那叫一个豪气干云,“周小哥,刚听到你肚子在咕咕叫?老子这次来,就是为了谢你救命之恩的。走,咱哥俩好好搓一顿,我请客!保管让你吃得满嘴流油!” 周星泽伸手摸了摸那瘪下去的肚皮,嘿,腹中雷鸣,饥不可忍。 既然有人主动送上门请客,他哪会推辞。 就怕这胖神棍兜里没揣够银子,届时必贻笑大方。 没一会儿,俩人就晃悠到一家中等个头的烧烤店跟前。 周星泽瞅了瞅带路的罡蛟上人,忍不住打趣道:“哟,咱这是要吃烧烤啊?你信这教那教的,我还以为你该吃素呢。” “哈哈哈哈,周小哥你听说过没,有句话叫酒肉穿肠过,各路神仙心中坐。” 罡蛟上人一拍肚皮,笑得那叫一个欢实,“老子修行深着呢,喝酒吃肉啥的,根本不碍事儿!” 说完,他一推门,昂然直入。 周星泽被噎得直翻白眼。 这胖神棍活得倒是自在,酒肉不忌比那庙里的泥菩萨还逍遥,再给他配个红袖添香的姑娘,怕是要成当代甘地了。 “老板!五十串羊肉串儿,五十串烤腰子,冰啤酒先来十瓶!” 罡蛟上人一拍桌子,震得桌角油渍都跳了三跳。 他挑了个通风最好的位置,一屁股坐下,“周小哥,你救我一命,这顿饭算啥?敞开肚皮吃,老子管饱!” 周星泽一挑眉,嘴角勾起个坏笑:“这话可是你说的,别到时候肉疼饭钱啊。” 周星泽突然扯着嗓子朝店家嚷嚷: “老板!三百串烤羊肉,三百串烤腰子,再捎上三百个生蚝!” 烤架前的老板正刷着酱,一听这话手一哆嗦,酱刷子差点飞出去砸人脸上。 方今打劫的,竟猖獗如斯? 可抬头一看周星泽那张人畜无害;笑眯眯的帅脸,老板立马换上副笑脸,跟见了财神爷似的: “得嘞!客官您就擎好吧,马上给您上齐喽!” 罡蛟上人这边却难从容,他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差点被隔壁桌飘来的孜然味儿给呛个跟头。 他瞪圆了眼睛,指着周星泽: “你……你这是要把老子吃穷啊!” 周星泽却跟没事人一样,笑嘻嘻地凑过来: “现在能说说啥是炁根了吧?我这心里头可好奇得紧呢。” 罡蛟上人叹了口气,摆出一副“拿你没办法”的模样: “得嘞,周小哥不知道炁根也正常,那咱就好好唠唠。” 罡蛟上人脑袋一晃: “周小哥,这炁根啊,说白了就是判断一个人能不能修炼的门槛。咱有炁根的人,能跟天地借元炁,唰唰往身体里吸!比如那些诛邪卫的夜巡人,为啥能不怕鬼?全靠这炁根撑腰!” 周星泽闷头不吭声,手里的肉串却没停过,三两下就把一盘香气扑鼻的串儿撸得精光。 他边嚼边含糊不清地嘟囔:“你接着说,我听着呢。” 罡蛟上人瞅着他那油光光的嘴,咽了口唾沫继续道: “有炁根的人啊,也容易招厉鬼,走到哪鬼怪都爱往咱身上凑。普通鬼惧怕我们,但那些有实力的鬼,为了继续增强自身实力,就必须找强大的血食!” “周小哥,你最近没少跟鬼怪打交道吧?是不是感觉特热闹?” 周星泽闻之,欣然:“嘿,这炁根听着还挺有意思,你接着往下唠,我倒要看看这体质还能整出啥幺蛾子来。” 虽说大部分时候是他自己手痒主动找鬼干架,可细琢磨琢磨,自己跟鬼怪偶遇的频率确实高得离谱,几近异闻录中主角通灵之能。 第146章 炁根觉醒!诛邪卫的隐秘招募 罡蛟上人咬了口滋滋冒油的烤腰子,油花顺着嘴角往下淌,他抹了把嘴接着道: “老子年少那会,机缘巧合被一位道门大佬的神魂给上了身,从此就跟修行这行当结了不解之缘,炁根那玩意也一道开了。” “自那之后,老子能时不时感觉到鬼的存在,可这炁根啊,就跟把双刃剑似的。没正式修行过的人,拥有炁根那就是个活靶子,鬼怪都爱往你身上凑,活不长久那是常有的事儿。” “周小哥,你这一身本事,不知道传承自哪家哪派?能活到现在,还活得这么滋润,那可是相当难得啊。” 周星泽一听,心里琢磨着:这罡蛟上人说得倒也在理。出门就撞鬼,还没实力护身,在鬼怪圈里混,那可真是地狱难度开局。 不过他转念一想,这跟自己有没有炁根其实也没多大必然联系,自己一身本身是系统给的。 这胖神棍嘴里吐出来的话,真真假假,谁晓得哪句是隐藏款真话。 不过转念又一想,自己遇上鬼怪那也是能硬刚一波的人形外挂,怕个球! “对了,那诛邪卫的事,你都知道些啥内幕?” 周星泽把嘴里的肉串三两下咽下去,筷子一放,摆出一副吃瓜群众求爆料的架势。 “诛邪卫?这事你就捅对窝子!现在这年头,好多有炁根的天选之子都因为撞鬼成了英年早逝的典型案例。” “但也有不少人活得好好的,为啥?因为他们被国家收编保护培养,成了诛邪卫里的夜巡人、罗刹捕,那可是官方认证的鬼怪克星!周小哥,我跟你说,要是你炁根资质够顶,说不定也能成为诛邪卫的种子选手,以后在鬼怪圈里横着走!” 周星泽一听,眼睛都瞪大了几分,心说这胖神棍还真是个行走的江湖百科全书,连诛邪卫这种神秘组织的事都知道得一清二楚,早先倒是把他看扁喽。 周星泽听着罡蛟上人那话头,挠得直痒痒。 合着老子还有机会当官方御鬼师,混进诛邪卫当个夜巡人? 这事儿要真能成,那不得在灵异圈里直接c位出道,成全网最火打鬼主播? 他嘴角一抽,心里暗戳戳想: 这胖神棍说得跟真事似的,不会是在画大饼吧? 但转念一想,万一呢? 万一自己这撞鬼体质真成了隐藏天赋,那不得从此走上人生巅峰,鬼怪见了都得喊声大佬? 周星泽心里犯嘀咕,近日撞见的鬼怪着实不少,便开口问道: “近来老见着鬼怪,可有啥法子避开它们?” 罡蛟上人拍着肚皮晃了晃: “这事难办哟!带炁根的人本就招鬼,好些都活不长远,除非去入那诛邪卫。不过你要信得过我这出家人,洒家替你做场法事,准保消灾驱邪。” 说着还戳了戳自己油光发亮的肚皮,“不是俺吹牛,方圆百里谁不知俺罡蛟上人的手段?周小哥跟俺是朋友,这事包在洒家身上,分文不收!” 周星泽瞅着他那胖得流油的模样,肚里暗笑: 就这么个只会吹大气的胖神棍,能有啥真本事? 怕不是连符纸都画不利索,还在这充大仙。 若这神棍真有通天本领,老子怕连千年尸王都能随手捏死。 当下他将手中油汪汪的肉串一放,挑眉问道: “依大师所言,入了诛邪卫便能摆脱鬼怪纠缠?只是不知大师可有法子,能让我与那诛邪卫搭上关系?” 说罢,一双眼紧紧盯着罡蛟上人,似要看透这胖神棍肚里究竟藏着多少玄机。 毕竟,这罡蛟上人胆大包天,竟敢陪着徐白深入那凶险万分的斑岩山。 听闻徐白花了五万大钱雇他做保镖,想来这神棍即便不是真有本事,怕也藏着些见不得人的门道。 那罡蛟上人见周星泽发问,顿时胸脯一挺,肥肉也跟着抖个不停,得意道: “门路?洒家行走江湖数十载,岂能没些门道?念在周小哥不辞辛劳,远赴斑岩山救我,今日便指你一条明路!” 周星泽挑眉道:“哦?快说来听听!” 那罡蛟上人仰头灌了口冰镇酸梅汤,汤汁顺着络腮胡往下淌,在油光发亮的衣襟上洇出片深色云斑,抹了把嘴道: “要入诛邪卫,眼下正好有个门缝,他们正全国找有炁根的人!你只要麻溜收拾行李上门喊一声报名,保管能混个差使当当。” 周星泽指尖敲着木桌,心里暗忖。 这诛邪卫他早有耳闻,可是连契印者和无生教那帮妖魔鬼怪都能镇住的狠角色。 “大师这消息灵通吗?”周星泽眯起眼,周遭烤肉味熏得人嗓子眼发燥,他故意压低声线,“我可听说,这些衙门招人连个响都不露。” 罡蛟上人咧开嘴,露出嘴里几颗熏得发黄的板牙,嘿嘿笑道:“咱走南闯北这么些年,裤腰带上拴的可不是吃素的……” 周星泽本是随口探问,不想这胖和尚竟真知晓诛邪卫的门道,惊得他筷子上的烤腰子都险些掉在裤裆上。 想起先前与诛邪卫那些夜巡人接触。 那道符、道术,说不定正是他冲破瓶颈的“神仙丹药”。 如今他打鬼,除了灵力肉身硬抗,连个正儿八经的降鬼把式都没有。 就说前些日子撞见的血娘子,那浑身阴气咕嘟咕嘟冒,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当时攥着拳头想了百八十种招,到最后连人家衣角都没摸着。 周星泽摩挲着下巴,眼珠滴溜溜乱转。 若是混进这诛邪卫,习得他们道法其中一二,再配合自身灵力肉身,岂不美哉? 平日里打鬼全靠硬刚,如今若能get新技能,妥妥开启降妖除魔的“无双模式”! 而且他现在还身中那“蚀骨欢”诅咒,时不时吸走他几分精气。 这诛邪卫家大业大,搞不好藏着诅咒清除大礼包,若能抱上这条大腿,指不定能解锁祛咒成就。 可再瞥向对面油光满面的罡蛟上人,他又犯起嘀咕:这货满嘴跑火车,活脱脱一阴间营销号。 万一又是画大饼,那自己岂不成了冤种大怨种? 罡蛟上人咧开嘴,嘿嘿一笑。 “你先前不知诛邪卫,那也正常。他们整日跟些神神鬼鬼打交道,处理的事都邪乎得很,官方怕引起恐慌,都把这些事捂得严严实实。” “但如今这世道,乱成一锅粥咯!元炁爆发,世界各地的灵异事件跟雨后春笋般,蹭蹭往外冒。咱华国这儿,更是重灾区,灵异事件多得像天上的星星,数都数不过来。” 第147章 阴脉!鬼怪! “尤其是魇市这地界儿,简直是鬼怪的欢乐谷!为啥呢?这儿有阴脉,就好比是鬼怪的充电桩,阴气重得能把人压趴下,鬼怪成群结队,密密麻麻,那场面,啧啧,胆小的瞧见,魂儿都能吓飞咯!” 元炁爆发? 魇市竟藏着阴脉? 鬼怪还扎堆往这钻? 瞧这胖神棍张嘴就来的架势,肚里的干货竟比烤串摊子的签子还多。 才唠嗑这么会,就捞出这么多猛料,简直血赚! 不过再细品这胖厮的话风,活像混过编制的老油条,莫不是在诛邪卫挂过号的“编外人员”? 周星泽干脆一拍桌子:“不瞒大师,俺铁了心要入诛邪卫,您那条门路可得让俺试试!” 他哪在乎被坑蒙拐骗,自打修了寡妇门前望气术,这双眼睛堪比照妖镜。 眼前胖神棍虽说油嘴滑舌,话里却没掺半两虚货。 罡蛟上人拍着胸脯震得肥肉乱颤:“这有啥难的?您想应聘诛邪卫?洒家立马给您搭线!” 说着抬手指了指天花板,“咱上头有人!实打实的关系户,这事包在洒家身上,准保给您办得板板正正!” 周星泽挑眉:“当真?” 罡蛟上人肥肉抖得更欢:“若有半句虚言,洒家给你当暖床丫鬟!” 周星泽端起酒杯咧嘴一笑:“那就劳烦大师牵线啦!咱也想混个铁饭碗当当,要是成了事儿……” 他挤眉弄眼地晃了晃酒杯,“保管给大师备份大礼包,保准比阎王爷的供品还丰盛!” 管他是真还是假,先信了这胖神棍再说! 就算是个坑,只要自己长点心眼,总不至于栽进去。 再说了,公务员的活,既能学道术又能拿俸禄,怎么看都是稳赚不亏的买卖! “周小哥这话听着舒坦!” 罡蛟上人喜得眉花眼笑,擎起油乎乎的玻璃杯,与周星泽碰个响,啤酒沫子飞溅开来。 他仰脖灌酒,喉结上下翻动。 “成,就这么着!”他抹了把胡子上的酒星子,指尖在手机屏幕划得飞快,“咱这就帮你联系人,回头把面试信息发你微信。到时候走个炁根检测,过了政审就ok。” 周星泽点头,眼疾手快从烤盘抢过最后一串羊腰子! 他越琢磨入编这事越像开了隐藏副本:既能刷道术技能点,又能祛除诅咒,最绝的是…… 这可是公务员编制! 他眼睛冒光,脑补自己捧着铁饭碗在诛邪卫办公室喝茶看报的场景,五险一金,年终奖。 “说不定还能分一套房!” 罡蛟上人正啃鸡翅,听这话差点被骨头呛到:“咳咳……你小子真是脑洞开大!不过说真的……” 他突然压低声音,“去年有个夜巡人,真分了套市中心两居室!” 周星泽手里的竹签咔吧断成两截:“这话当真?” 罡蛟上人拍得胸脯咚咚响,油手印子盖在衣襟上:“骗你是小狗!就那房……” 他掰着油乎乎的手指头数,“卧室衣柜里住过吊死鬼,厨房水管子半夜冒血水……” “打住!合着是间凶宅?”周星泽瞪大眼。 罡蛟上人理直气壮地抹了把嘴:“您瞅瞅魇市这房价,能捡个现房就烧高香吧!再说咱干这行的,跟鬼怪住对门不跟邻居似的?夏天有吊死鬼当天然冰窖,连电费都省下!” 周星泽嘴角直抽抽,嚯,这腰子突然就不香喽。 可再琢磨琢磨自己眼下租的逸居宾馆……好像……也没强哪儿去? 两人胡侃海聊俩钟头,桌上的竹签子堆得跟小山包似的。 “我说二位爷……”烧烤店老板搓着油手凑过来,脸上挂着笑,“对不住哈,咱串都卖空咯,眼瞅着要打烊,您看这账……” 罡蛟上人正仰脖灌啤酒,喉结猛地一咯噔:“结账?哎哟瞧我这记性……多钱呐?” 老板噼里啪啦按计算器:“拢共一千九百八!” 噗—— 罡蛟上人猛地喷出一口老酒,喷得老板满脸都是。 “你再说一遍?” 他瞪大眼,肥脸上的肉都跟着抖。 老板憋着气,抹了把脸上的酒沫子,手却悄悄往旁边的切肉刀边上够,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蹦:“一——千——九——百——八——十——元!” 罡蛟上人瞄了眼账单,白眼一翻差点没厥过去,转头看向周星泽。 兄弟!你这哪是撸串儿,分明是拿金筷子戳俺腰子呢! 望着满桌竹签,罡蛟上人牙花子直酸,却也只能捏着鼻子认栽。 一顿烧烤吃掉近两千元,这要是传出去,怕不是能给别人当笑话说。 偏生他早前见钱眼开,为五万赏钱险些把老命搭在斑岩山,平白欠了周星泽天大个人情。 罢罢罢!真是贪小便宜吃大亏,活该他此刻肉疼得直抽抽! …… 次日破晓,周星泽手机一震,罡蛟上人微信至: 【今日下午二时后,往魇市彭术街741号魇精神病鉴定中心,一楼助理办公室寻郑莎小姐。】 周星泽眉峰微蹙:“精神病鉴定中心?靠谱不?” 转念又想,此乃公地,应无意外,倒似影视里特情接头处。 下午未及二时,他扭头就奔鉴定中心去。 甫至彭术街741号,未及上工时分,周星泽抬眼一瞧,但见那魇市精神病鉴定中心院落之中,人潮汹涌,摩肩接踵。 有几人立于花坛阶上,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周星泽于人群边缘立定,手指不自觉地轻抚下巴。 风过处,阴冷湿气扑面而来,他双目微眯,目光于人群中逡巡。 但见众人身上,皆笼着一层阴寒之气,仿若精气被抽,尽皆佝偻着背,眼窝深陷。 有一中年男子,神色癫狂,正神经质地啃着指甲,指缝间血痂斑斑;其旁一红裙女子,不时抽搐,似为被什么可怖之物所惊。 “……那女鬼便立床头,整整一宿……” 数人围作一圈,讲着鬼蜮之事,声音压得极低,如蚊蚋嗡嗡。 周星泽压根没把那群讲鬼话的人当回事,抬脚就往人群里头扎。 他这身高,足有一米八多,搁南方这小城里,如同鹤立鸡群,忒招眼。 自打修炼了天雷碰瓷大法和沙包战神诀,他这体格就跟吹了气,比同龄人壮实一大圈。 肩膀这么一顶,人群就被劈开,轻轻松松就让他蹿了进去。 越往里走,那议论声就越乱哄哄的。 第148章 诡气缠身:魇市异闻录 有人在那小声地抽抽搭搭;有人神经兮兮地念叨个没完,也不知道念的是啥咒;还有人为了最近那些怪事儿,吵得脸红脖子粗。 “我闺女也是,一闭眼就说看见啥玩意……” “……我都仨月没合过眼……” “那玩意跟着我回了家……” 周星泽那耳朵,滴溜溜一转,把这些零碎全搂进来。 就在这当口,人群中央突然炸出一阵鬼哭狼嚎般的哭声,周星泽赶忙顺着声音瞧过去。 只见一个瘦得跟麻杆似的女人,怀里抱着个小女孩,咣当就跪那了,扯着嗓子嚎得那叫一个惨,不知道的还当天塌呢。 这女人瞅着也就三十来岁,可那憔悴样,活脱脱像五十岁的老太太,头发干巴巴的,跟晒干的稻草没啥两样。 再瞧瞧她怀里那小女孩,真他妈瘆得慌! 七八岁的年纪,本该是肉嘟嘟的小脸蛋,此时瘦得颧骨都支棱起来,黑眼圈浓得就像被人狠狠揍了一拳。 “求求各位大爷大妈、叔叔阿姨,救救我闺女吧!” 女人嗓子都嚎劈了,“整半年了,我闺女死活不敢闭眼,一闭眼就看见一个女人……医院查不出个所以然,钱都花得精光,家里锅都见底儿……” 小女孩在她怀里抖得跟筛糠似的,眼皮直打架,可又硬撑着不敢闭上。 小手死死攥着母亲的衣角,指节攥得煞白。 周星泽眉头一皱,悄悄运转起寡妇门前望气术。 一点金光在他眉心一动弹,在他眼里,小女孩额头那缠着一缕黑气,慢悠悠地在那蠕动! “古怪,着实古怪!” 周星泽低声喃喃,目光如炬,一转便投向周围那攒动的人群。 这一瞧不打紧,直把他惊出一身白毛汗,后背冷汗涔涔。 在他眼里,好家伙,至少三十多人的身上都缠着那同样的黑气,宛如鬼魅附身。 有的黑气淡如轻烟,似有似无;有的则浓得化不开。 那些黑气,随着人们的呼吸,一上一下轻轻摆动。 这黑气究竟是何方神圣? 莫非是那阴气作祟? 可细细一瞧,又觉着不太像,好似其中藏着更为玄妙的秘密,就像那雾里看花,终隔一层。 周星泽瞧见这般异象,心里头沉甸甸的,疑惑也是如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涌上来。 恰在这时,旁边一个操着外地口音的男子,正扯着嗓子在那唾沫横飞地说着啥,周围围了五六个人。 周星泽见状,直接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开口问道: “大哥,劳烦问一句,你们都聚这是干啥呢?难不成都是来这做精神鉴定的?” 那男子瞧见周星泽,全身肌肉鼓鼓囊囊的,把那t恤撑得紧绷绷的,个头又高,活脱脱一个猛男,哪敢怠慢,立马堆起笑脸,说道: “朋友,你有所不知哇!前天晚上魇市游乐园鬼屋出了大事,我们几个都是从那过来的。听说是有坏心眼的家伙故意释放神经迷幻毒素,让咱们都产生了幻觉,警局让我们到这接受检查,至于其他人我就不清楚怎么回事。” 男子又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道: “说起来,前天晚上咱都瞧见了奇形怪状的鬼怪,那叫一个凶猛哇,简直恐怖到爆!见人就追,抓着就啃。当时不少人都被吓得大小便失禁,我亏得跑得快,要不早让那鬼东西收拾了!” 旁边有个哥们,压低声音嘀咕: “嘿,可不止鬼物作祟呢!上星期我路过斑岩山,好家伙,迎面怼上电视里那号僵尸,那模样,贼jb吓人!我吓得赶紧报警,结果警察非说我魔怔了,给我开了张条子,让我来这做检查,你说这叫什么事啊!” 又有一人接茬,满脸神秘: “切,你们这都不算啥,死亡电影院的事听说过没?现在谁要是走进那电影院,电影院里就会爬出鬼来,把人害死吃掉,跟贞子那恐怖程度都有得一拼!” “啥?还有这么邪乎的电影院?”周星泽一听,满脸疑惑。 “那可不!据说那电影院每个星期天都莫名其妙地冒出来,谁要敢往里扎,跟人间蒸发似的,再别想见着。” 这男人是个话痨,没一会工夫,把知道的那点破事儿全抖搂干净。 “前些日子,魇市郊外那农庄,可炸了锅!有个稻草人,自己能跑能跳,还举着镰刀砍人,一口气杀了二十多个,好家伙,比那杀神还猛!最后军队出马,把整片稻田烧了个精光,就为找那稻草人。” 这男人越说越没边,多数人都当他在讲鬼故事,一脸不屑,还有人像看神经病一样盯着他,私下直摇头,这哥们怕是中毒太深,有魔障。 周星泽心里暗道:“灵异事一桩接一桩,难不成得加入诛邪卫,才能揭开这些破事的真面目?” 他直觉这男人说的不像假话,可眼下也没法证实,先往肚里咽。 两点整一到,那精神病鉴定中心开了门。 人群跟潮水一般,陆陆续续就往里头涌,进去做检查。 周星泽那警惕性,就跟警犬似的。 他在一楼这瞅瞅那瞧瞧,找了七八分钟,好家伙,终于在一条黑咕隆咚、幽深的走廊里,找到了那助理办公室。 说实在的,他对罡蛟上人说的那些话,心里一直犯嘀咕。 这次来也就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要是情况不对头,立马脚底抹油,开溜。 嘿,这助理办公室的门居然没锁,里头还闹哄哄的。 周星泽一推门,好家伙,眼都直勾勾的。 这所谓的助理办公室,直接改棋牌室了\"! 几个穿着制服衬衫的年轻人,正围在桌子前,打着牌,旁边还有个四人麻将桌,那麻将碰撞的声音噼里啪啦响个不停,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在开赌场! 只见那桌子前男男女女都有,年纪都不大,活脱脱一群小年轻。 一个个嘻嘻哈哈,大呼小叫,欢天喜地。 周星泽对这棋牌类游戏压根不感冒,完全提不起劲。 于是他眼睛滴溜溜一转,开始四下打量起这房间来。 嘿,就在这一瞬间,他感觉有一道目光直直地照在自己身上。 周星泽顺着那视线瞧过去,哟呵,就瞧见一双明亮如顶级宝石般闪亮的眼睛,那是一少女的大眼睛。 说实在的,这翘鼻大眼的少女,周星泽瞅着还有些眼熟。 第149章 记忆清洗?失败的代价你承受不起! 哎呀妈呀! 周星泽定睛这么一瞧,这不正是那个平胸还特暴力的夜巡人吗! 他记得极清楚,第一次和这丫头碰面,是在学校职工宿舍楼里,第二次见面是在赤霄湖旁边,两人也没少拌嘴。 周星泽也不含糊,腰板挺得倍儿直,抬腿就朝着那少女走去。 少女呢,眼瞅着周星泽朝自己走过来,眼神里满是诧异。 “喂哟,咋个又是你嘛!你简直是阴魂不散嘞!” 少女嘴巴一撇,随口就冒出这么一句,看得出来,她对周星泽那印象深得很。 周星泽眼珠子一转,瞅到了少女胸牌上写的字——郑莎。 “你就是郑小姐哇,罡蛟上人喊我来找你,说是为了加入诛邪卫。” 周星泽也不藏着掖着,直接就把目的抖了出来,脸上还挂起个笑。 这话一出口,周围原本吵吵闹闹的年轻人,一下子都闭了嘴,一个个脑袋都扭过来,直勾勾地望向周星泽。 “你就是我表叔介绍那个,说有炁根潜质的瓜娃子嗦?” 少女一听,愣了一下。 “啥子哦?那个胖神棍是你表叔哇?你们两个一点都不像一家人嘞,一个跟弥勒佛似的,一个像个小辣椒。” 周星泽也忍不住回怼了一句。 周星泽眼神不自觉地就往人家少女小胸脯上瞟,这一瞟,他一时无言。 你瞧那罡蛟上人,胸围那叫一个夸张,比那些艳星还艳星,峰峦之姿,唯余二字:绝巅! 可眼前这少女呢,胸平坦得就跟机场跑道一样,一马平川。 这差别,简直就跟天上的云和地上的泥一样大。 “喂!你眼睛往哪看呢?信不信我把你眼珠子抠出来当弹珠耍!” 少女察觉到周星泽那不屑的眼神,气得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 随后她神色一凛,硬生生压下,撇了撇嘴,说道: “你就是灵异聊天群里的三重西门庆吧?咱重新认识一下,我网名叫脆脆鲨萌妹版,真名郑莎。” “哟呵,群友嘞,咱还认识哈。”周星泽挑了挑眉毛,一脸惊讶。 “你为啥想加入咱这?”郑莎可没跟他客气,单刀直入就问。 “我有炁根,老碰到些灵异事。听说诛邪卫能解决所有灵异事,里面高手多得很,还能施展道术驱鬼,我就寻思着加入,学学那传说中的道术。况且,这公务员我亦想当,捧个铁饭碗。” 周星泽一点不藏着掖着,直来直去。 “看样子表叔没少跟你唠诛邪卫的事,连道术都晓得。” 郑莎一听,瞬息明悟。 之前表叔跟她念叨过,说有人救过他命,让她帮忙瞅瞅,现在看来这表叔没扯谎啊。 周星泽咧着嘴,笑得那叫一个人畜无害,心里头却打着小算盘,琢磨着赶紧混进诛邪卫,好去收割更多煞气雾团。 郑莎叹了口气:“行吧,最近魇市这破地方闹得鸡飞狗跳的,缺人手缺得紧。” 说着,她手指往里屋一指,“跟我去登记信息,再测测炁根。不过咱丑话可说在前头……” 说着,她突然把脑袋凑近周星泽,压低声音:“没炁根的咱不要,胆小的也不要,怕死的更得出门左转!” 周星泽一听,差点没憋住笑出声来。 怕死? 他修炼那什么天雷碰瓷大法的时候,那可是专门挑雷雨天往树下站,就等着雷劈。 还有那沙包战神诀,每天挨揍两小时,几欲将己身炼作金刚不坏,浑身铜皮铁骨的。 “理解理解,这流程我熟得很呐,就跟吃饭先拿筷子一样,先填表后体检嘛。” 周星泽脑袋点得如小鸡啄米。 郑莎一听周星泽那话,直接翻了个大白眼,没好气地嘟囔:“你以为这是考辅警呢,还先填表后体检,一套一套的。” 说罢,她一甩手,就领着周星泽往里屋走。 这外头看着就跟个乱糟糟的棋牌室般,可一进里间,嘿,那叫一个干净整洁。 郑莎走到墙上一幅看着普普通通、毫不起眼的壁画前,伸手在上面按了三下。 就听咔嗒一声,整面柜橱缓缓移开,露出后面一部电梯。 哇哦! 周星泽眼睛一亮,吹了个响亮的口哨,“这机关,跟007电影里一样,牛掰啊!” “少在这贫嘴。” 郑莎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伸手按了电梯下行键,“待会见到考官,可别这副吊儿郎当的德行,那些考官一个个都是老古板。” 电梯门“叮”地洞开,周星泽探头往里一看,差点没笑出声。 电梯里头贴着一张泛黄的通告,上面写着:『禁止在电梯内练习御剑术』。 周星泽嘴角一抽,这都什么鬼规定啊。 郑莎带着周星泽乘着那电梯往下落,在这下降的当口,她开始给周星泽介绍注意事项。 其实总结起来,也就那么三点,不多不少。 第一点,这工作必须得保密,不能向任何一个普通人透露任何相关信息,哪怕是你七大姑八大姨,问起来也得装作没听见。 第二点呢,为人民服务,听从组织安排,服从命令那就是天职,组织让你往东,你就不能往西,组织让你打狗,你就不能撵鸡。 第三点,胆子得大,不能害怕任何鬼物,你得有那“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胆,就跟那武松打虎一样勇猛。 “只要你能通过测试,做到这三点,其中好处,何止万千。你将获得每月固定的工资奖金。并且还会成为体制编制,有了这编制,你就有了铁饭碗,稳稳当当。每次执行任务还会获得额外的补贴。” “当然啦,你还会学到各种各样的道术,这些道术若学成,必是惊世骇俗。” 郑莎靠在电梯壁上,双手抱胸,跟个大姐大似的继续解释道: “你小子以后要是实力蹭蹭往上涨,那可有戏成为诛邪卫夜巡人的班头,说不定还能当上罗刹捕、小旗啥的。” “不过呢,这都得看你的资质,要是下面测试出来你炁根资质跟狗屎一样差,那就休想通过测试。” 她这话说得,噼里啪啦的,还顺带把诛邪卫的一点信息给抖了出来,虽然抖得也不多。 “哦?那要是老子没通过这所谓的炁根测试,能咋整?” 周星泽挑了挑眉,一脸不服气地问道。 郑莎回过头,嘴角一咧,那笑容看得人心里直发毛: “那你小子可就惨咯,我们会把你脑子里关于这儿的所有记忆都给你洗得干干净净,然后像扔垃圾一样把你送走!” 第150章 震惊与试探 话音刚落,脚下那团绵软虚浮的飘忽感骤然消散,电梯门弹开。 周星泽差点被眼前的景象闪了腰。 好家伙,眼前整得跟水族馆似的,四面墙全是半透明的防弹玻璃。 四个夜巡人跟门神似的戳在玻璃后头,统一黑风衣配贝雷帽。 领头那哥们眼神扫过来,周星泽总觉得他下一秒就要掏出二维码说“扫我扫我”。 郑莎把手往玻璃上一拍,对面夜巡人立马跟上,俩人嘴里念念有词。 周星泽竖着耳朵听了半天,就听见“嗡”的一声,玻璃上突然裂开道人形口子。 “这什么黑科技?” 周星泽摸着下巴。 郑莎甩过来张表格:“填吧,身份证家庭住址,少一项都不让进。” 周星泽接笔的刹那,嘴角忽地一咧。 这场景,跟去医院体检填表有啥区别? 穿过玻璃门那会,周星泽还故意用手背蹭了蹭切口:“这玻璃是国产的还是进口的?割手不?” 郑莎翻了个白眼:“少贫,前头等着你的,可比这带劲百倍。” 白花花的大房间在眼前铺开,周星泽突然有种进了医院手术室的错觉。 周星泽一进屋,差点以为自己误闯了哪家医院的太平间。 四面墙白得晃眼,桌椅板凳全是性冷淡风,连空气里都飘着股84消毒液混着檀香的诡异味道。 最前方办公桌后头坐着个白胡子老头,捧着个保温杯在闭目养神。 “瞅见没?”郑莎一努嘴,“那位是鞠老爷子,新来的都得在他这过炁根体检。要是你天赋够顶,一切好说。” 周星泽嘴角一抽,这评测咋听着跟选秀似的?难不成还带评委举牌打分的? “哎对了,”郑莎突然扭头,“你平时有觉醒啥特殊技能不?比如隔空取物、胸口碎大石啥的?” 周星泽一愣,差点脱口而出:我……我睡觉能翻八个跟头算吗? 周星泽挠着后脑勺,想了一下道:“特殊能力?力气大算不?” 他心里直打鼓,总不能说自己脑内住着个系统金手指吧? 这要是说出去,估计得被魇市诛邪卫当成“中二病晚期患者”直接打包送精神科! 郑莎眉毛一挑:“力气大?炁根觉醒里确实有坦克系猛男。” 她边拽着周星泽往前走边压低声音八卦,“鞠老爷子当年可是魇市诛邪卫的人形自走外挂,光靠气血就能让鬼物跪服,妥妥的狂战士模板,你说话恭敬点!” 周星泽心里疯狂吐槽:这老爷子怕不是把《九阳真经》练到满级了吧? 但表面却乖巧无比,跟着郑莎蹭到办公桌前。 办公桌后头闭目养神的鞠老爷子,听到动静才慢悠悠掀开眼皮。 那双眼睛跟开了“瞳术·写轮眼”似的,是暗红色,吓得周星泽差点想喊“宇智波老师好”。 老人慢悠悠拧开保温杯,嘬了口枸杞茶,长叹一声: “最近这评测怎么这么多,刚刷完一波,又来?这次咋就一个?” “鞠伯,您这可要不得啊!” 郑莎瞬间切换成职场打工人哄甲方模式,笑得比蜜饯还甜,“现在诛邪卫缺人手,能抓个活人壮丁就烧高香喽,您老就将就点。” 周星泽秒变“乖巧.jpg”,腰弯得比鞠躬的向日葵还低:“鞠老您吉祥!” 鞠老那双红瞳缩成针尖,隐约有白芒流转。 周星泽心里咯噔一下。 这老爷子该不会下一秒就要喊“天照”吧? “小伙子这肱二头肌……能扛十袋大米?” 鞠老慢悠悠放下保温杯,“说说看,觉醒后身体有啥非常人表现?” 周星泽张嘴回答:“就……饭量从一碗泡面进化成整锅干饭,力气大到能单手开罐头,不过可能是我偷偷练了帕梅拉?” “哦?”鞠老眼睛一亮,从抽屉里掏出个握力器,“来,先整个力量测评!” 周星泽接过握力器,偷偷瞄了眼鞠老,老爷子正翘着二郎腿继续嘬枸杞茶,那眼神活像在说“来,给爷整个活儿”。 “干!”周星泽牙关一咬,眼中迸出凶光,腮帮子一鼓,双手猛一发力。 咔嚓! 握力器显示屏当场表演原地炸烟花,零件飞射。 郑莎眼珠子差点瞪成铜铃,鞠老手里的保温杯啪叽掉在地上。 “呃……抱歉,我没控制好力度!” 周星泽挠头尬笑。 鞠老蹦起来,白胡子抖动:“你管这叫力气大?这特么是人形推土机成精了吧!” 郑莎蹲地上疯狂捡碎片,嘴里还嘟囔:“鞠伯,这仪器……怕是年久失修了吧?” “修个锤子!” 鞠老一巴掌拍得桌子直哆嗦,“这可是最新款,能扛一百公斤巨力!” 他猛一转身,眼睛亮起,“来!给你个铁疙瘩整下!” 说着从保险柜搬出个金属球:“这金刚不坏测力仪,一吨压力都压不哭它!来,盘它!” 周星泽双手刚捧住金属球,球体突然发出咯吱咯吱的惨叫。 表面数字疯狂飙升,最后定格在“498kg”。 鞠老与郑莎身形一僵,瞳孔骤缩。 “这数值……都能给拖拉机当备胎!” 鞠老倒抽一口冷气:“好家伙!老夫当年巅峰也就400公斤出头,你这波直接超频啊!” 他一把薅住周星泽肩膀:“小兄弟,你这哪是觉醒?分明是开了外挂级天赋——人形暴龙plus版!” 周星泽挠头傻笑:“就是……现在饿得快,昨天干翻八碗饭还饿……” 郑莎嘴角狂抽,活像看到队友秒选瑶妹还带斩杀。 鞠老突然表情凝重:“小子,知道为啥咱们诛邪卫缺人吗?” 周星泽疯狂摇头。 鞠老吧嗒吧嗒嘴:“觉醒炁根这事啊,比中彩票还难!千人里能出一个觉醒的,那都是老天爷开眼。再想活着长成大佬?那概率……啧,跟大夏天买冰棍不化一样稀罕!” 他拍了拍大腿,长叹一声,“现在鬼物越来越强,咱们的人却越来越少。” 周星泽一拍胸脯:“我加入诛邪卫就是为了变强!要没点真本事教我,我白跑这一趟!” 鞠老眼睛一眯,周身杀气瞬间爆棚: “小子,你这话够冲的啊!” 郑莎在旁边直嘬牙花子:“这哥们怕不是来应聘的,是来砸场子的?这话说得……” 可鞠老这边越瞅周星泽,越觉着这后生邪乎! 运起专门的秘术仔细一打量,哎哟喂——这娃浑身血气如烧开的水壶,往那一站,那威压感震得人脑瓜子嗡嗡的! 第151章 关于我力气大点这回事 鞠老心里咯噔一下,这后生指定不是凡人! “血荡八荒!” 鞠老突然一嗓子,吓得郑莎差点把手机甩飞。 血荡八荒?! “鞠伯,你莫非老年痴呆不成?他肉身气血有这么强?” 周星泽挠挠头,一脸憨笑:“俺……俺就是饭量大点,劲儿大点呗!” 血荡八荒这名词,在诛邪卫可是响当当的! 说白了就是这人体内气血,又浓又烫,鬼物碰着都得烫出火星子! 传闻中这类人一滴血都能当驱鬼符使,万鬼见了都得绕道走,比那庙里供的关二爷还邪乎! 整个行省诛邪卫数万人里头,能摊上这种“人形核弹”体质的,掰着手指头数都嫌费劲! 搁夜巡人里,要是有人光靠这身气血就能镇住鬼魂,那晦级任务,不管是普通还是精英,单枪匹马,照样横推! 战斗力直接飙到夜巡人第二梯队,离罗刹捕那种顶级大佬也就差个窜天猴的距离! “来,给爷整一拳!” 鞠老突然一拍桌子,“使出吃奶的劲儿!” 周星泽“哎”了一声,胳膊一抡,拳头带风,“咣”地砸出去。 空气都跟着“嗡”地一颤! 拳风炸响! 空气呼啦啦掀得人睁不开眼。 鞠老和郑莎被吹得发梢乱颤,心脏跟着风声咚咚打鼓。 “气血凝罡,拳未至风先到!” 鞠老盯着周星泽,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你小子……这身本事谁教的?!” 他嗓子发紧,脸憋得发紫,喘气都带颤音。 郑莎一巴掌拍在鞠老背上,手法利索。 周星泽原地懵圈。 我就挥了一拳啊,老爷子您这心脏支架该检修了吧? “那啥……我在诛邪卫算啥段位?” 他挠头问得直白。 他见识过夜巡人班头的实力,那帮人他估摸着能打十个。 但毕竟来这是混编制领工资的,不是来当小白鼠的。 鞠老好不容易喘匀气,盯着周星泽的眼神跟看et般:“段位?你战斗力……咳,反正比我这老骨头强!” 他抹了把胡子,嘴角直抽抽,“现在年轻人吃啥长大的?变异饲料吗?” 周星泽心里咯噔一声。 完犊子,这逼装过头! 还没等他憋出“其实我昨夜练功走火入魔”这种鬼话,鞠老已经窜向门口:“小莎!你盯场子!我这就给魇市总局打电话摇人!” 他边跑边喊,脚步带风,“这小辈,老夫看不透!得让市局的人来!” 咔嗒一声,门关得比外卖小哥抢单还利索。 测试室里就剩俩人,空气突然安静。 郑莎扭头盯着周星泽,眼神从“你算哪根葱”秒变“大佬求带飞”,这星星眼,快把房顶掀翻! “喝口茶不?”郑莎搬出张椅子,还顺手给周星泽满上热茶,那殷勤劲儿比海底捞服务员还夸张。 周星泽“吨吨吨”灌了两口。 郑莎也抿了口茶,突然开启八卦雷达:“瞅你顶多二十出头,指定有高人带飞吧?师傅叫啥名儿啊?” “gg bond。” 周星泽眼皮都没抬,随口甩出个名字。 噗—— 郑莎一口茶喷成喷泉。 gg bond?! 大哥,这名字……你不如说你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修炼奇才,或者半夜做梦被雷劈了突然开窍,再不然说你是天选之子老天爷追着喂饭吃也行啊! 她猛灌一口茶压惊,磕在桌上: “咱聊天能不能别整成《走近科学》未解之谜?你这名字一甩出来,我接下来是该夸你‘师出名门’还是‘骨骼清奇’?你不如转行去写玄幻小说,书名就叫《我的师傅是只猪》!” 周星泽嘿嘿一笑:“那啥……要不我说我其实是穿越来的?或者我体内住着个老爷爷?再不然我坦白,其实我昨晚啃了本《如来神掌》秘籍?” 郑莎捂着脑门直叹气。 得嘞,这憨货,把天都聊崩。 郑莎心里清楚,诛邪卫的日常修炼可不光是画符念咒。 那些个扛石锁、打熬筋骨的苦活,还有刀枪棍棒的真功夫,都是实打实的必修课。 为啥? 练武不光能壮实身子骨,更能把元炁炼进血脉里。 遇上阴邪玩意,拳头带着血气砸过去,比啥桃木剑都管用。 她自己也是练过武的,知道这里头的苦。 蹲马步蹲到两腿打颤,挥刀挥得虎口开裂,哪像掐诀念咒坐着就能练。 可偏偏这个周星泽,才二十出头的小子,竟将血荡八荒这等境界都练成。 “人比人得死啊……” 郑莎瞅着自己磨出老茧的掌心,这些年,都他娘白练。 跟周星泽一比,自己哪是“渣渣”,分明连渣都不剩。 两人干坐了一会儿,周星泽终于开口问了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 郑莎也没藏着掖着,噼里啪啦全抖了出来。 周星泽听完,恍然大悟:“合着这精神病鉴定中心里的诛邪卫基地……还是个分舵?” 诛邪卫把分舵开在这儿,那可是精打细算过的—— 一来,方便给那些见鬼的群众搞个“记忆删除术”,省得他们满世界嚷嚷闹鬼。 二来,假扮医生套情报,鬼物在哪作妖,夜巡人拎着家伙就上,简直是一举两得。 可最近夜巡人因为斑岩山的事,忙得脚打后脑勺,门外排队的患者乌泱泱一片。 没办法,这年头撞鬼的比感冒的还多。 …… 约莫半个钟头后,走廊上咚咚咚一阵闷响。 哐当! 门被猛地踹开,一个锃光瓦亮的光头大汉横着膀子闯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个前凸后翘的辣妹。 “淦!哪个孙子在造谣?” 光头大汉的大嗓门,震得天花板簌簌掉灰,“老子连着两个通宵出任务,刚躺下休息就听说有个二十岁的小鬼气血达到了血荡八荒?” 他拳头捏得嘎嘣响,“来!让老子用罗汉崩山拳试试有没有水份!” 郑莎一个鲤鱼打挺蹦起来敬礼,声音都带颤音: “报、报告!罗刹捕小旗官慕容别也大人!还有……苏知音大人!” 周星泽闻言眉毛一扬。 罗刹捕?这可是诛邪卫里的精英团队啊! 目光扫到后面那个波涛汹涌的女修时,他右眼皮突然狂跳…… 草!这不就是上次在斑岩山陵墓,随手把尸鞭扔给他,把他坑的不要不要的那臭娘们吗?! 幸好当时他戴着穿着诛邪卫制服,不然这会儿,怕是要上演熟人相见的戏码。 第152章 天赋!肉身强度! 周星泽脸上没露半点破绽,往前一迈:“我叫周星泽,你们要找的应该就是我。” 光头大汉眼睛一瞪:“哟呵?就你小子气血达到了血荡八荒?还这么嫩?” 他咧嘴一笑,拳头捏得咔咔响,“行啊,让老子掂量掂量,看是不是吹牛!” 话音未落,光头大汉脚下一蹬,整个人跟炮弹似的冲了过来。 雪白的房间里突然响起一阵“呜——”的破风声,活像老虎扑食,那架势,活像要生吞人。 这拳脚功夫,够硬! 周星泽眼睛一亮,心里直呼“好家伙”。 这他娘还是头回碰上正儿八经的练家子。 先前那些个契印者跟尸王,一个比一个水。 一个就会点三脚猫功夫,另一个纯属憨批,光知道使蛮劲。 眼前这光头可不一样,一招一式都透着门道,绝对是正经练过的! 周星泽顿时来了兴致,也不耍灵力,更不用“大力偷桃手”那等下三路招数,抡起膀子就是记直拳。 呼—— 拳风带响,够劲! 周星泽这身子骨可是实打实练出来的,沙包战神诀把他浑身血气养得如同一条活龙,随便一拳下去,石头块子都能砸得稀碎。 俩拳头直接硬碰硬怼上…… 砰! 拳风呼啸,俩拳头撞出闷雷似的响,震得屋里跟刮了阵风,吹得屋里人衣袍翻飞,纷纷后退避让。 紧接着俩人拳脚快如闪电,噼里啪啦,转眼就过了十几招,旁边人看得眼花缭乱,还没瞧明白呢,俩人唰地一分,谁也没挨着谁。 “痛快!” 周星泽站稳脚跟,浑身筋骨噼啪作响,畅快得不行。 他平时揍鬼是家常便饭,但跟真正的练家子过招还是头一遭。 不用灵力,纯靠拳脚硬碰硬,对方竟能招招接住。 这感觉,比三伏天灌冰水还爽! 卧槽!可算逮着个同类! 周星泽盯着那光头,心里美得冒泡。 这感觉,就像流浪狗终于找到组织,光棍汉突然遇见亲兄弟! 这才叫切磋!真特么带劲! 他心脏砰砰直跳,浑身血液如烧开了般。 对路!要的就是这个味儿! 难怪那么多男人喜欢格斗。 这才叫打架!拳拳到肉,招招见响! 周星泽心里直乐呵。 跟鬼打有个鸡毛意思? 那叫‘打个鬼’啊!还得是跟人干架才够劲儿! 他唰地摆出大力偷桃手,热血上头,嗓门劈得跟踩鸡脖子似的: “来啊!战个痛快!” 下一秒周星泽就见证了人生最离谱的名场面…… 噗——!!! 光头大汉突然脖子一仰,一道血柱窜上天花板,活脱脱个人体喷泉。 这出血量,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血管里灌的是番茄酱。 “我滴个亲娘嘞!” 周星泽一个后跳差点撞墙上。 天花板上炸开朵血花,地上瘫着个不省人事的光头,场面堪比凶杀现场。 如果忽略那个还在滋滋喷血的大嘴的话。 整个房间安静得,连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周星泽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又看了看地上躺着的那个刚才还生龙活虎现在却一动不动的大块头,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荒谬的想法。 难道……我不知不觉已经练成了传说中的一拳超人? “慕容小旗见红!快来人啊!” 郑莎的尖叫声瞬间刺破了这诡异的宁静。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呼啦啦地围了上去。 周星泽被挤到一旁,只能尴尬地站在外围,看着里面忙成一团。 “都让开!” 一个冷冰冰的女声突然响起。 人群立刻让出一条路。 周星泽踮起脚尖,看见那个叫苏知音的女人从腰带里摸出一张绿油油的符纸,一下拍在了壮汉的胸口,动作熟练得像是给快递贴单号。 灵符泛起绿光,眨眼就糊住慕容别也胸口。 “靠,治疗符奶量不够啊!”苏知音骂了句,直接把手按在符上,“老娘亲自给你灌奶!” 她手掌一贴,灵符绿光一下扩散,往那光头汉身上一泼,活像个发霉的冬瓜。 其他人见状也赶紧排队“充电”,你一手我一掌地往符上怼元炁。 周星泽杵在旁边,看着这群人手忙脚乱抢救“濒死npc”,心里直打鼓: 这光头要真蹬腿儿,自己怕不是要喜提“诛邪卫头号通缉犯”大礼包? 郑莎凑过来,眼神里七分敬畏三分怂,干巴巴安慰两句就闭了嘴。 周星泽一腔热血直接凉透,憋屈得慌。 本以为遇上个能打的,但他筋骨还没活动开,对面就挺尸。 这慕容别也看着挺唬人,结果接他十几拳就差点归西。 老子现在到底算哪档? 周星泽盯着自己拳头直嘀咕。 班头?罗刹捕?总不能直接对标总旗吧? 眼前这慕容别也同志体格还挺瓷实,瞅着不像说挂就挂的主。 这哥们在诛邪卫里到底啥段位? 咋也不像是弱鸡选手吧? 周星泽心里直纳闷,他刚才可就使了点笨力气,连灵力都没动真格的。 要真撒开了练,指不定能撂倒多少他这样的狠角色呢。 正琢磨着呢,就见慕容别也猛地睁开眼,鲤鱼打挺从地上弹起来。 他吐出一口黑血,捂着胸口踉踉跄跄往周星泽跟前凑,愣是不让人扶。 “我去!你小子多大岁数?咋能猛成这样?”他喘着粗气直瞪眼,“你师父到底哪路神仙?咋教出你这么个怪物?!” 这话刚落,这哥们又喷出口老血。 周星泽摸了摸后脑勺:“小时候一乞丐说我骨骼清奇,从他手里淘了本破秘籍,没人教,自个儿瞎琢磨的。” “啥?自个儿琢磨出来的?” 一帮人全卡壳儿。 慕容别也跟被踩了尾巴似的嚷嚷:“你可别耍我!” 他捂着腰直咧嘴,“你这发力招邪乎得要命,疼得我直犯怵,合着老子让本破书给阴了?” 周星泽哭丧着脸:“我这功夫叫广播体操暴打一切功,简称操暴功。” “广播体操?暴打一切?”慕容别也咬着后槽牙重复,“简称还叫操暴功?你当我傻啊!” 周星泽抓耳挠腮:“名儿是磕碜了点,可它融合了老祖宗的功夫精华……” “去你的!”慕容别也一激动扯到伤口,疼得直抽气,“广播体操?老子见得还少么,不就小学生在操场扭扭屁股吗?这能算武功?” 他盯着周星泽,眼神跟见了鬼似的。 合着我让套“课间操”给收拾了?真他妈憋屈…… 第153章 三年画符五年驱魔,这太离谱! 周星泽缩着脖子小声问:“慕容……小旗?您老还喘气儿不?” 慕容别也嗷一嗓子攥住周星泽手腕,眼睛冒绿光:“兄弟!来咱诛邪卫呗?哥保准你吃香的喝辣的!” 全场空气突然凝固。 连墙根的蚊子都噤声。 鞠老头没憋住,噗嗤笑出鼻涕泡:“别也啊,人家今儿就是来报名的!你刚才还拍着胸脯说要考新人呢!” 慕容别也脸一耷拉,绿得发青,手指头在光脑壳上搓出火星子:“啊?这……哈哈哈……瞧我这破记性!” 他干笑两声,一脸尴尬,脚趾头在靴子里恨不得抠出座故宫。 苏知音“咳咳”清清嗓子,往前一站当和事佬:“得嘞!慕容小旗您先养伤,剩下的事包我身上!” 慕容别也捂着胸口直抽冷气,感觉嗓子眼还堵着半口老血,脸一抹,揣兜里:“成!这小兄弟直接归我队里!” 大手一挥,让人架着就往回捎。 周星泽张着嘴想搭话,愣是一个字没蹦出来,眼瞅着这帮人跟抬伤员似的把慕容别也架出去。 周围剩下的人跟见了外星人似的,偷偷拿眼角瞟他,眼神跟带电似的,碰上就赶紧躲开。 鞠老头溜达过来,拍了拍他肩膀:“星泽啊,咱先坐会唠唠,把入队那套流程走走完,省得再出岔子!” “成!”周星泽脑袋点得跟捣蒜似的,心里的大石头落了地。 好家伙,这事儿算翻篇儿。 要真把慕容别也揍挺尸,那可就是天捅个窟窿! 虽说不是故意的,但把给人民干活儿的揍死了这事儿,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指定得吃不了兜着走,吃不完还得兜着跑,兜着跑还不一定跑得掉,想想都瘆得慌! 鞠老头清了清嗓子,冲旁边竖着耳朵的郑莎一挥手: “小郑啊,你先出去转转,溜达溜达,四处逛逛,外面空气好,阳光明媚,风景秀丽,总之先回避回避,有些事你这会还听不得。” 郑莎撇撇嘴,磨叽半天才挪窝。 毕竟等级不够,听了也白听,白听还不如不听,不听还能少点烦恼。 眼瞅那丫头片子没影儿,鞠老头和苏知音往周星泽跟前一坐,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开什么重要大会,其实吧,开不开会都那么回事,重要不重要也得看接下来咋说,说了啥才知道到底重不重要 。 这苏知音周星泽可眼熟啊! 大高个、前凸后翘,瓜子脸、丹凤眼,鼻梁能滑滑梯,长发一甩如瀑布。 再套上那身紧巴巴的诛邪卫制服,该鼓的鼓、该凹的凹,嘿,真他妈绝! 妥妥的正妹儿! 等等……这不狂岭疗养院那跳楼狠人吗? 当初从楼顶咣当摔下来都没死,敢情跟咱在斑岩山是第二次打照面? 这缘分,比电线杆子上的小广告还扯不断! 鞠老头吧嗒一口水: “星泽啊,你小子确实有两把刷子,咱都瞅在眼里。但规矩就是规矩,测试得走完,资料得报上去,等上头派人来拍板。这诛邪卫的门坎,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跨的,懂不?” “懂!” 周星泽咧嘴一笑,“咱就想在这妖魔鬼怪堆里活明白点,学你们的道术治治那些脏东西,既能护着自己,也能罩着身边人。” “算你小子机灵!” 苏知音翘了翘嘴角,“只要你有那炁根,咱诛邪卫的功夫管够!就咱这道术,放眼全球都是拔尖儿的,什么教廷、真主卫队,在咱这儿都得喊声爷!” 说着她忽然眯起眼:“哎?你这张脸咋这么眼熟?咱是不是在哪儿打过照面?” 周星泽板着脸装正经:“哪儿能呢?我头回见苏小姐这么俊的!” “去你的!”苏知音脸一红,抬手捶了下桌子。 鞠老头咳咳两声插进来:“星泽啊,加入我们诛邪卫,好处海了去!跟各部门都能说上话,连领导见了咱都客客气气的。待遇更是没话说,比公务员还滋润!” “可不是嘛!” 苏知音跟着搭腔,“自打闹灵异事件,老百姓日子不踏实,咱人手又缺,各部门都求着咱办事,走到哪儿都受人敬着。你来了就知道啥叫面子里子都有!” “明白明白。”周星泽点头如捣蒜。 周星泽赔着笑问:“那啥,道术咋学?秘籍上哪儿弄?” 苏知音板着脸:“道术?我们有统一教材《三年画符五年驱魔》。” “啥?!”周星泽差点噎着,“您这是要高考呢?” 苏知音接着道:“这才哪儿到哪儿啊?想玩高级货得靠炁兵,有些招还得挑特定的家伙使,不过这都是当上罗刹捕之后的事,你现在问太早。” “炁兵?啥玩意儿?”周星泽耳朵支棱起来。 嘿,真他妈寸,他正好有个原始炁兵呢,一直闹不明白咋用,这回可算逮着机会打听。 “等你转正自然门清。” 苏知音笑出小月牙,“急啥?饭得一口一口吃,坑得一个一个跳嘛!” 周星泽嘴角直抽抽。 这姑奶奶说话咋净留半招儿! 比高中那个拖堂拖到铃响的数学老师还能吊人胃口! 鞠老头咳咳两声,开始掰扯诛邪卫的等级。 从夜巡人到总指挥使,听得周星泽脑仁儿直疼。 这破组织比学校学生会还能折腾,组织结构层层叠叠的! 正迷糊呢,他后颈突然一缩。 屋里温度突然降下来。 鼻尖还飘来股若有若无的檀香味,怪得慌! 再一瞅地面,嘿,刚才慕容别也喷得哪儿都是的血渍,影儿都瞧不见! “测个试磨磨唧唧的!”周星泽皱着眉直犯嘀咕,“合着让我在这儿听天书呢?” 苏知音嘴角一勾,冲他身后抬了抬下巴:“早开锣了。” 周星泽猛地回头,脖子差点拧成麻花。 就见白墙跟前杵着个玩意儿:半透明的女人身子缠满枯树枝,树根糊了满脸,就剩一只泛着白光的眼珠子,直愣愣戳向他! 我艹! 周星泽蹦出三尺远,后槽牙都跟着发颤,“这他妈是个啥怪物?!” 周星泽后槽牙一咬。 这半透明玩意儿啥时候贴上来的? 他愣是没察觉! “别慌别慌!”鞠老头赶紧打圆场,“这是咱诛邪卫的圣灵考官,专测炁根的。刚唠嗑这会儿,人家早把你底儿摸个底儿掉。” 说着他麻溜儿站起身,弓着腰冲“盆栽大姐”赔笑:“圣灵大人,这小伙儿的考试成绩咋样?” 第154章 叮!检测到诅咒载体 就见那盆栽圣灵喉咙里滚出闷葫芦声: “五行失衡,杂炁根!” 啥? 杂炁根?! 鞠老头和苏知音俩人原地杵成了两根木桩子。 杂炁根,这玩意儿还有个外号叫“废炁根”,搁诛邪卫的门槛前就是块绊脚石啊! 圣灵大人哪会出错! 苏知音和鞠老对视一眼,彼此都没吭声,屋子里一下子安静得落针可闻。 周星泽瞅着这诡异的气氛,心里咯噔一下,硬着头皮开口: “杂灵根?二位,甭兜圈子,直接说结果吧,我扛得住!” 苏知音轻轻叹了口气,开口道: “还是我来说吧。先天五炁,炁根觉醒后,人就能吸收天地元炁修炼,也能施展道术。最好的修炼体质是单一属性炁根,或者相生的双炁根。” “其实啊,大部分普通人炁根都没觉醒,或者压根就没有炁根。也有少数人觉醒后,那炁根属性相克不相生,这种叫杂炁根。” “有杂炁根的人,吸收元炁慢,还容易招鬼,修炼起来比单一炁根的人难几十倍,甚至都无法修炼!” 无法修炼? 周星泽一听这话,唰!就明白。 鞠老一脸为难,说道:“按诛邪卫的规定,杂灵根的人不能加入诛邪卫,你没这资格,真他妈可惜,得嘞,只能给您消除记忆。” 周星泽轻轻点了下头,得,这趟算他妈白跑。 不过他也没啥可惋惜的,道术靠元炁使,他体内那灵力压根儿用不上。 就算炁根品质再好,估计也练不出啥名堂,说不定还比不上从系统扭蛋里抽出来的那些稀奇古怪的功法。 就算进不了诛邪卫,他也不在乎。 周星泽拍了拍裤腿上的灰,一脸满不在乎地往门口走。 他接下来准备去接受记忆清除。 虽然听着怪唬人的,但他心里还有点小期待呢。 正好试试自己练了寡妇门前望气术后,精神抗性有没有变强。 “哎哎哎,等会儿!” 苏知音一下伸手拦住周星泽,杏眼瞪得溜圆,“你咋这么痛快就接受现实啦?别人听说要清除记忆,哪个不得扯着嗓子嚎两嗓子,至少也得象征性挣扎挣扎啊!” 周星泽耸了耸肩,撇嘴道:“挣扎有啥用啊,还不如乖乖配合,省得给自己找不痛快。况且……” 他突然压低声音,脑袋凑过去,“你们那记忆消除器,不会就是拿个手电筒在我眼前瞎晃悠两下,就当完成任务了吧?” “噗——” 苏知音没憋住,扑哧一声笑出声来,边笑边摆手,“你可真会脑补,电影看多了吧你!咱用的是最新款mx - 3000记忆调节仪,高科技懂不懂!” “而且你也别急着走呀,你简直就是天赋界的黑马,就算是个杂灵根,都能修炼到血荡八荒的程度,真他妈是个稀罕物。说不定我能给你在诛邪卫找个好差事呢。” 苏知音眨眨眼,开启了劝诱模式。 周星泽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却只是扯了扯嘴角,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呵呵”。 鞠老皱着眉,重重咳嗽一声,打断了这有些嬉闹的对话,脸色一沉,喝道:“都给我严肃点!” 说完,他扭头看向漂浮在半空中的圣灵,直接发问:“圣灵大人,您这是瞧出点儿什么来了?” 苏知音这才留意到圣灵的异样,只见圣灵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周星泽。 浑身缠绕着树木枝蔓的圣灵缓缓张开嘴,声音冰冷,干巴巴地说道:“这位,八成是让咒给魇着了,是无生教血煞堂那个血娘子下的蚀骨欢!” “蚀骨欢?” 苏知音和鞠老异口同声,惊得瞪大了眼睛。 前几日,四十多位罗刹捕中了这蚀骨欢诅咒,那诅咒阴损至极,直接让这帮人暂时瘫痪失去战斗力,正在接受祛咒治疗。 可问题是,周星泽咋就沾上这破玩意? “咳咳,蚀骨欢?原来它叫这名字。前段时间,我手欠打死个穿红绣花鞋的女鬼,当时就闻到股怪味儿,之后每天都有个烂骷髅往我身上扑。我加入诛邪卫,就是他妈想把这邪性玩意儿给破了,没想到是这玩意儿作祟。” 周星泽装出一副刚知晓的样子,把提前编好的话一股脑倒出来。 他可不想让诛邪卫的人知道他去过斑岩山那鬼地方。 “估计啊,是血娘子手底下哪个伥鬼搞的鬼。” 鞠老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捋了捋下巴上那撮花白胡子,直接下了断言,“我以前可听说过这蚀骨欢的名头,你这小子,纯属是无缘无故撞枪口上,成了蚀骨欢的倒霉蛋。” “那……那我咋把这诅咒给弄没喽?” 周星泽一脸急切,赶忙追问。 “去除蚀骨欢的诅咒,简单得很。” 鞠老双手一摊,说得那叫一个轻描淡写,“你只要在牛粪堆里泡上几天,保准这诅咒跑得比兔子还快。” 周星泽一听,脸一下就垮了下来,脑补着自己泡在牛粪堆里那画面,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在牛粪堆里泡几天? 大爷,您可别拿我开涮了成不! 我又不是印度阿三,哪享受得了这福气啊! 苏知音在一旁抿嘴轻笑,可说出来的话却让周星泽更想哭。 “鞠老这话有点夸张啦,其实根本不用泡牛粪堆。你只要把牛粪往身上一抹,然后再找个地晒上三天太阳,这诅咒就妥妥能解决。” 周星泽一听,脸唰就垮下来,跟锅底似的。 拜托啊,您这说了跟没说有啥区别? 抹牛粪和泡牛粪堆,在我这半斤八两,都是要命的事! 咋都他妈跟屎尿屁搅和一块! 周星泽一脸嫌弃,脸都拧成个包子褶儿。 这蚀骨欢的诅咒绝对是世界上最恶心人的玩意! 撑死,这破诅咒,爷不伺候! 我精气多得很,就算让那诅咒吸点又能咋的! “周星泽,你甭担心。” 苏知音拍了拍胸脯,一脸认真地保证,“就凭你这实力,肯定能进诛邪卫。虽说进不了一线作战部队,但我们肯定给你安排个合适的职位。” 三人又絮谈片刻,周星泽便辞了精神病鉴定中心,回至逸居宾馆,静候诛邪卫消息,且被严令不得走漏半点风声。 归至宾馆,周星泽即取出祖安炼丹器,塞了一炉菜市场捡的烂菜叶,炼了一炉绿油油的丹药。 服下丹药后,便闭目凝神,运转心法,继续修炼那天雷碰瓷大法。 第155章 我反手应聘监察校尉 其后数日,诛邪卫那头竟毫无消息传来。 周星泽心中倒也通透,料想诛邪卫此番是欲以时间来探其虚实,查其身份,以防其为敌对势力遣来的细作。 他心中暗忖:“随他们查罢,又能如何?待其查个明白,自会有消息传来。” 于是也不焦急,每日只于逸居宾馆中安心修炼,不问世事。 眨眼间,三日转瞬即逝。 周星泽又拿着祖安炼丹器捣鼓出几颗丹药,还麻溜地掏出一枚扭蛋币,把天雷碰瓷大法给升了级,嘿,这小子竟真冲上第六层。 “这天雷灵力,愈发难以控制,真要命!” 周星泽龇牙咧嘴,一边活动手腕一边骂骂咧咧。 这天雷碰瓷大法第六层,把他经脉折腾得跟被一万只蚂蚁啃似的,要不是他能变身小龙人形态,估计这会早被自己灵力电成个爆炸头。 祖安炼丹器的时限再次重置,周星泽正打算再炼点药,留着以防万一。 就在这时候,门外“咚咚咚”响起了敲门声。 “谁啊?” 周星泽立马警觉起来,扯着嗓子问,右手已经悄悄凝聚了一团天雷灵力。 这年头,外面乱得很,保不准是哪个仇家上门寻仇。 “是我,苏知音。” 门外传来那熟悉的女声。 周星泽一听,心里那块石头哐当落地,赶紧散了手上凝聚的天雷灵力,跑去开门。 一瞧,门外站着穿诛邪卫制服的苏知音,她旁边还杵着个老道长。 老道长须发皆雪,仙风道骨的,那白胡子都快拖到地上。 “这位是……” 周星泽挑了挑眉,一脸好奇。 苏知音一拍脑门,赶紧给周星泽介绍: “这位就是立足九州我为峰,一眼万里斩蛟龙的足蛟真人!” 这足蛟真人可是魇市诛邪卫的教头! 那武功,简直就是出神入化到离谱,同样达到血荡八荒的境界。 现在倒好,这位大佬竟亲自登门,找上周星泽这小子,太阳今儿个从西边出来? 只见足蛟真人慈眉善目的,身材高大,道袍下那身体壮得跟头牛一样。 满脸红光,皱纹都没几根,谁料这老爷子已八十高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健身博主呢。 足蛟真人一进门,微微一颔首,冲着周星泽露出个温和的笑容,来了句: “无量天尊,老道我今儿个登门,一是想亲自瞅瞅周小哥你啥模样,二是来跟你说说你的职务。这一瞧,嘿,周小哥你果真是人中龙凤啊,这气质,这颜值,杆杆的!” “真人这般抬举,折煞我也,快请坐!” 周星泽一听,赶紧麻溜地招呼足蛟真人坐下。 寒暄了没几句,周星泽就单刀直入: “真人,您就直说吧,诛邪卫能给我安排个啥岗位?” 虽说前不久刚把慕容别也揍趴在地,可自己杂炁根这事摆在那,按规矩根本进不了一线作战部队,当夜巡人这事他压根就没抱啥指望。 足蛟真人客客气气地开口: “我与弟兄们议过此事,就算不能让周小哥你当夜巡人,咱也有办法让你成为诛邪卫的一员。职务就是监察校尉,要是周小哥你点头,咱这就一块去魇市总局,在那接受诛邪卫的任命。” “监察校尉?这是干啥吃的岗位啊?工资给得高不高啊?” 周星泽一听,好奇心瞬间爆棚,直接提问。 随后苏知音开始解释。 监察校尉这职位,说白了就是诛邪卫里的纪检委。 不扛刀不拼命,专盯着自己人挑刺。 没炁根?无所谓。 够硬气、够铁面,你就能干。 足蛟真人来之前把周星泽的档案翻了个底朝天。 父母在初中时双亡,打工读完大学,档案干净得像张白纸。 平时嘴是油了点,但能一边插科打诨一边把自己养活。 这种滑不溜手又踩不烂的性子,正适合坐监察校尉这把铁椅子。 更绝的是他还身中蚀骨欢这种诱惑力极强的欲念诅咒。 没有定力的人可以说是必死,这小子愣是活得红光满面。 足蛟真人当时就拍了板:连裤腰带都勒得住的狠角色,不抓来当搅屎棍实在浪费。 老头比了个手势,“有正式编制,包缴五险一金。” 苏知音在旁边插了句:“监察校尉的俸禄……我记得是五千起步?” “走!” 周星泽二话不说,抬脚就迈,干脆得让人一愣。 自从知道自己是个杂炁根,修不了元炁、练不成道术,他对当夜巡人这事就兴趣缺缺。 可一听“监察校尉”月俸五千起步—— 他心跳都漏了一拍。 这监察校尉……这位置,老子坐定了! 五千起步的月俸! 周星泽眼前仿佛铺开一条金光大道。 升官发财、坐拥豪宅、迎娶仙子。 这哪是差事? 分明是天道给他开的金手指! “无量天尊。”足蛟真人拂袖转身,“且随贫道来。” 一行人踏出逸居宾馆时,周星泽的鞋底都带着风。 几人鱼贯钻进门口两辆黑漆漆的suv,周星泽跟足蛟真人挤在后座。 车碾着马路牙子往前窜,周星泽瘫在真皮座椅上,指节“哒哒”地敲着车门。 五千块月俸在他脑壳里打转,转得他太阳穴直跳。 旁边足蛟真人眯着眼笑,掌心里多出两颗铁核桃“嘎吱嘎吱”地磨。 “真人,你平时都干啥活儿?”周星泽往老头那边拱了拱,“该不会是御剑飞着抓鬼吧?” “咔!”足蛟真人手里铁核桃差点崩飞,笑得直拍大腿,“你小子当是拍仙侠剧呢?现在讲究规范执法,御剑?要先考个飞行执照!” 周星泽嘴角抽了抽。 “不过嘛……”老道突然凑过来,铁核桃往他膝盖上一磕,“干得好,下月带你去收保护费。” 顿了顿又补了句,“当然,得按规章收费。” 周星泽眼底倏然迸出精光。 这活儿他闭着眼都能干! 车窗外景色嗖嗖往后窜,后视镜里照出他那一头炸毛。 他随手呼噜两把,突然发现旁边老道的发髻稳如泰山。 “真人您这发胶挺能打啊?”周星泽伸手戳了戳,“台风来了都能扛住吧?” “此乃定风胶。”老道得意地一笑,“市面买不着……” 突然压低声音,“但我可以给你提供试用装。” 好嘛!周星泽差点笑出声。 这诛邪卫哪是官方单位,分明是职场老油条集中营。 他暗搓搓在小本本上记下: #职场生存指南第一条# #头发可以乱,人设不能崩# #定风胶=职场防pua神器# 第156章 狂堕契印者!老道爆雷惊天秘 咣当! suv碾过减速带。 周星泽差点把舌头咬下来,一扭头,老道屁股跟焊死在座椅上似的。 “真人,您老现在什么段位啊?”周星泽揉着下巴套近乎。 “马马虎虎。”足蛟真人捋着胡子,“也就比千户大人低两阶。” 咳——! 周星泽差点被自己口水送走。 这逼装得,比尸王那货还清新脱俗。 他突然想开个盘口:这老阴比和尸王干架,到底谁能阴死谁? “那啥……”周星泽搓着手,眼睛直冒绿光,“改天指导我两招?我自带工伤险!” 足蛟真人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老狐狸般的弧度:“有斗志,不错。明日晨会后,天台见真章?” “求之不得!”周星泽拳头捏得咔咔响,脑海里已经浮现自己一招制敌的英姿。 完全没注意到老道眼底闪过的精光,那分明是猎手看见猎物自投罗网的兴奋。 车内气氛骤然凝固。 “无量天尊。”足蛟真人忽然话锋一转,眼中精芒暴涨,“小周,你觉得当今天下……局势如何?” “局势?”周星泽一怔,浑身热血瞬间沸腾。 这老道士,是要考校他啊! 周星泽撇了撇嘴:“现在这世道,鬼比外卖小哥还勤快,无生教那帮孙子天天搞事情。这么整下去,迟早药丸!” “年轻人,眼界窄喽。” 足蛟真人突然从袖子里摸出保温杯,慢悠悠嘬了口枸杞茶,“你当那些隐世大佬都是吃干饭的?就咱们诛邪卫这点人手,也只是维持明面秩序而已。” 周星泽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 “知道为啥无生教只敢在城乡结合部搞事情吗?”老道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上次他们在龙虎山脚下搞出人命,第二天整个分坛就被雷劈成了农家乐!” 老道捋着胡子:“小周啊,你可知道这世上有种人叫契印者?” 周星泽心里咯噔一下,暗骂这老狐狸要给自己下套。 他本想装傻充愣,结果脑子一转张口就来:“哦,契印者啊!我听一叫罡蛟上人的大师说过,说他们都要去什么白玉京……” “又是老子那个倒霉十八师弟在外头满嘴跑火车!” 足蛟真人脸一黑,手里的铁核桃捏得咯吱响。 “啥?罡蛟那老神棍是您师弟?” 周星泽眼珠差点瞪出眶。 这他娘就离谱! 一个宝相庄严的老神仙,一个满嘴“施主我看你骨骼惊奇”的江湖骗子。 这师门收徒标准是喝假酒定的吧? 足蛟真人老脸一红,干咳两声: “别提那王八蛋……说正事,现在这些闹鬼的破事,搁国家眼里也就是个屁。再凶的厉鬼见了导弹也得跪,但契印者嘛……” 老头突然压低嗓门,“那可是真能日天的狠角色。” “契印者有啥特别的?”周星泽眼皮一跳。 足蛟真人咂摸着嘴,突然来了段顺口溜: “百年老鬼不用愁,一张符纸送西游。 疯癫厉鬼也好办,桃木剑上抹大蒜。 唯独契印者最难缠,打不死来锤不烂……” 老道说着突然一激灵,手里铁核桃转得飞快:“这帮孙子啊,说鬼不是鬼,说人不像人。皮比城墙厚,命比小强硬。最要命的是那些狂堕的,疯起来连自己都啃!” 他突然压低嗓门:“当年老夫追查个连环杀人案,结果撞上个狂堕的契印者。好家伙!” 老道下意识摸了摸后腰,“那玩意儿挨了三记五雷正法,还能撵着老夫跑了二里地……” “后来呢?”周星泽盯着老道的脸。 足蛟真人搓了搓铁核桃,声音发涩:“那时候老夫已经是总旗,带着十四号兄弟围剿。那畜生在人堆里玩自爆……” 铁核桃突然咔地一响,“活下来的就剩老夫一个。” 周星泽看见老道手背上青筋暴起。 “更绝的是,三月后,那孙子在隔壁县又露了踪迹。” 足蛟真人突然笑出声,笑得像哭,“老子拖着半残的身子追过去,就看见他留的字条——‘多谢款待,下回还来’。” 车厢里只剩下轮胎碾过路面的声音。 周星泽心里咯噔一下。 罗刹捕什么水平?总旗多能打?他门儿清。 自己还亲手宰过狂堕契印者。 可一个总旗带队,搭进去十几个罗刹捕都搞不定的主儿…… 他脑子里突然蹦出个名号:狂枪裂空! “但最邪性的还是那个白玉京。” 足蛟真人铁核桃转得咔咔响,“那鬼地方批发长生不老药!” 老道突然压低声音,“今天给你发个不死身,明天就能把你改造成人形绞肉机。” 周星泽没吭声。 他当初也是冲着白玉京有宝藏的传闻,费老鼻子劲搞来个契印者名额。 结果发现…… 那地方哪是什么仙境? 根本就是个怪物加工厂! 进去前是个人,出来狂堕直接变丧尸。 能让诛邪卫这帮狠人都忌惮的白玉京,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 车里安静得能听见老道手里铁核桃的摩擦声。 嘎吱—— 车刹住。 足蛟真人一甩袖子,铁核桃“咔嗒”收进袖口:“无量天尊,车到站,魇市诛邪卫总局!” 老头下车时还特意整了整纹丝不乱的发髻。 周星泽刚钻出车门,就被冷风糊了一脸。 大夏天的,这风跟冰刀子似的,刮得他直缩脖子。 一抬头,好家伙…… 郊区空地上杵着个黑漆漆的大家伙,远看像口倒扣的棺材,近看……还不如远看。 整栋楼黑得跟泼了墨似的,连个窗户缝都没有。 最邪门的是,明明就戳在那,却总让人觉得一眨眼就能跑喽。 这不论坛上那个魇市十大邪门建筑榜首么? 周星泽心里直嘀咕。 合着网友天天扒的神秘黑楼,就是诛邪卫老窝? “好家伙!”周星泽嘴角抽了抽。 苏知音凑过来,一脸自豪:“欢迎来到铁围山大楼——魇市诛邪卫总局!怎么样?够气派吧?” 气派? 周星泽盯着眼前这座黑漆漆的大楼。 这他娘不就是个巨型棺材吗? 还铁围山? 咋不直接叫“阴间办事处”呢! 周星泽后脖颈一凉。 这破楼瞅着就邪性! 该不会真他娘的在里头搞了个十八层地狱体验馆吧? 苏知音咯咯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别看这楼外面黑黢黢、糙巴巴的,里面可讲究得很!” 说完,她迈开大长腿,一路风风火火地往前走。 第157章 地下六层 足蛟真人带着苏知音、周星泽他们,一群人嗖嗖地进了大楼。 这大楼看着普通,里边全是高科技。 玻璃门厚实还是特种防弹的! 门厅前站了一排全副武装的警卫,一个个跟铁塔一样,旁边还有感应门和身份识别系统,安保严得跟铁桶一样。 进了电梯,苏知音随手一按,电梯居然往下沉。 没一会儿,电梯门在地下六层缓缓敞开,外面站着几个穿诛邪卫风衣的汉子。 “足蛟大师,王千户已等候多时。” 一汉子上前一步,声音洪亮,眼神里透着股子精明。 周围的人也都忍不住往周星泽身上瞅,眼神里满是好奇。 足蛟真人微微颔首,脚下步伐快了几分。 周星泽紧跟着他,一路过关斩将,穿过几道森严的关卡,终于来到了一间宽敞得吓人的会客大厅。 大厅里,一张太师椅摆得正正当当。 足蛟真人快步走上前,站到了太师椅旁边。 周星泽定睛一瞧,只见那太师椅上坐着个女子,穿着一身诛邪卫制服,白发如雪,却衬得她一张脸艳丽无双。 这女子身材火辣,制服被撑得紧紧的,几乎要爆开,胸前那一对更是呼之欲出。 她眼眸细长,眼神里透着妩媚,却又带着一股子威严,仿佛天生就是当女王的料。 周身气血涌动,隐隐约约透着股不凡的气势,一看就是个修为高深的狠角色。 周星泽刚迈进来,就感觉背后嗖嗖的,四道目光像刀子一样直往他身上戳。 这大厅里其实还有不少人往他这瞅,但那些眼神都只是好奇,没啥感觉。 唯独这四道目光,压得他心里直犯嘀咕。 这他妈是高手的凝视啊! 这几个家伙精气神爆棚,修为肯定不低,不然也不可能让他这种精气神超猛的人也觉得有压力。 卧槽,今天算是捅了高手窝? 周星泽嘴角一咧,露出个贱兮兮的笑容,眼睛里全是兴奋。 他骨子里的好战血液瞬间沸腾,浑身的血都热乎起来。 这波稳如老狗,老子这下有得玩! 他早就知道诛邪卫里有不少牛人,但没想到一下子能碰到这么多。 要是跟这几个家伙干起来,谁强谁弱真不好说。 周星泽心里也犯嘀咕,自己能不能赢。 但他才不怕那针扎一样的眼神! 眼睛一瞪,战意瞬间升腾而起,一个个瞪回去。 来啊,谁怕谁! 那几个高手显然没想到周星泽这么硬气,目光骤然转变。 有三个家伙的眼神直接热乎起来,明显是想跟这小子切磋切磋,看看他到底有几斤几两。 “嘿,这小子有意思!”一名高手突然出声,声音粗粗的,“果然是血荡八荒,没成想这魇市还冒出来这么个体修高手,我们居然没听说过。” 那女王范儿十足的王千户,终究没忍住出声: “小伙子,你这炁根要是不是杂炁根,我直接让你跳几级,当罗刹捕都绰绰有余!可惜,实在可惜!” 她摇头晃脑的,那表情,有点遗憾。 足蛟真人也跟着点头: “我与王千户早已商议妥当,这孩子虽然炁根有点小问题,但人才难得啊!让他加入监察校尉,正好能发挥他的本事。大伙儿有没有意见?” 周围这些大佬们,一个个都是魇市诛邪卫的高层,平时说话那叫一个有分量。 但这次,大家都没急着开口,只是眼神飞快地扫来扫去,互相交换了个眼神,意思大概就是:这事儿得好好琢磨琢磨。 周星泽这小子,年纪轻轻,但身上那股子精气神,一看就是体修高手。 在场的都是行家,对这种高手自然没啥恶意,所以也没人急着反对。 就在大家还在琢磨的时候,突然一个声音冒了出来: “千户,我觉得这事有点不太妥当。” 说话的是魇市诛邪卫的百户翼江,他一脸严肃,好像发现了什么大问题。 “不妥?翼江,你说说,为啥不妥?” 足蛟真人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点疑惑。 翼江那张冷脸绷得愈发僵硬。 这哥们儿四十来岁,刚刚那四道杀气腾腾的目光里就有他一份,不过他是唯一一个没被周星泽眼神怼回去的。 他沉着脸,声音低沉: “这小子刚冒出来,一点资历都没有,凭什么当监察校尉?这事,实在让人心里不舒服,也不按规矩来啊!” 旁边一个中年人也跟着点头: “对啊!监察校尉虽说不用天天跟鬼玩意儿正面刚,但打交道的时候也危险得很。让这么个生瓜蛋子去干这活儿,这不是胡闹吗?简直离谱到家!” 足蛟真人眉头微微一拧,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悦。 慕容别也那家伙,和周星泽交过手,此刻终于按捺不住怒意,直接炸毛: “什么区区一个生瓜蛋子?什么没有资历?你们这是赤裸裸的歧视啊!” 翼江却依旧一脸平静: “这不是歧视,我只是在说事实。光靠气血确实能干掉鬼怪,但没有道术加持,能应付的场面实在有限。再说,周星泽这小子是杂炁根,此生大抵止步于此,没啥成长性!” 这话一出口,整个大厅的空气骤然冻结。 是啊,周星泽现在再强,可他是个杂炁根,没法吸收元炁修炼,此生已经看到尽头。 “而且他啥功绩都没有,就是个新手小白,直接让他当监察,肯定有人心里不平衡啊!” 翼江一副我说的都是大实话的表情。 “而且最近我们缺人手,地界游徼的位子一直空着,以他的本事,当个游徼倒够格……” “放屁!” 慕容别也当场暴怒,愤愤不平,“就他这实力,比一般夜巡人班头还强,你让他去当游徼?这不是大材小用吗?” 翼江冷笑一声: “游徼怎么了?游徼也是正经差事,最近我们人手不够,缺人干这个。他实力够,去当游徼正好!” 慕容别也直接跳脚: “你这是胡说八道!游徼那活,风吹日晒雨淋,天天在外面跑。他这实力,当个夜巡人班头都绰绰有余,你让他去干那种苦差事,这不是欺负人吗?”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双方在大厅当场争执起来,谁也不让谁。 周星泽越听越心烦,直接一抬手,打断了那俩人的扯皮: “够了,都住口,既然有人不同意我当监察校尉,那我去做地区游徼也行啊。那个游徼到底是干啥的?” 第158章 这游徼,包五险一金吗? 慕容别也身形一滞,眼睛瞪得老大:“周星泽,你得知道,这监察校尉的位子,多少人挤破脑袋都想抢呢……” “得了吧,慕容小旗。” 翼江翘着二郎腿,手里转着钢笔,一副老油条的模样,“监察校尉那活儿,就是个烫手山芋,干好了没人记得,干不好就一堆麻烦,得罪人不说,还累得要死。” 周星泽嘴角直抽抽,这俩人一唱一和的,搞得他哭笑不得。 “游徼怎么了?”翼江突然转头,冲周星泽眨了眨眼,一脸神秘,“朝九晚五,周末双休,五险一金全包,这待遇,较之监察校尉,不知惬意几许,莫要小觑!” 慕容别也的眼睛里寒光一闪:“翼江,你啥意思?” “字面意思咯。”翼江耸耸肩,一脸无所谓,“咋啦?” 周星泽背后嗖地一下冒凉气。 这官场风气,当真骇人,跟进了狼窝似的。 “那个……打断一下。”周星泽赶紧举起手,声音里带着点哭笑不得,“游徼到底干啥的?不会让我去大街上贴罚单吧?” “哪能啊!” 翼江一拍大腿,“简单说,就是片区辅警呗!负责盯着你那块儿有没有灵异事件。发现晦级以下的,自己搞定;搞不定的,就喊人。” 他喝了口水,接着补充道:“到时候就打我电话,我肯定接!” 慕容别冷哼一声,撇着嘴说:“2500的工资,连房租都不够付。” “包五险一金呢!” 翼江立刻反击,眼睛一瞪,“还有高温补贴、交通补贴、灵异事件处理津贴……” 他掰着手指头数了半天,蓦然语塞,挠挠头说:“呃……反正加起来肯定够吃饭!” 周星泽心里快速盘算,这待遇听着跟招志愿者差不多,但转念一想,自己现在还是个无业游民,有个工作先干着也不错。 有总比没有强,先混口饭吃,慢慢再往上爬! “成交!” 周星泽一锤定音,拍着胸脯说,“不过我有个条件!” 翼江挑了挑眉,眼神里带着点好奇:“说说看,啥条件?” “能不能……配个警犬?”周星泽眼睛亮晶晶的,一脸期待,“就是那种能闻出鬼气的大狼狗!” 会议室里一下子安静下来,众人俱是一怔。 翼江憋着笑,肩膀抖得如筛糠:“兄弟,咱们这是诛邪卫,不是宠物小精灵训练营……” 慕容别也倏然变色,瞪着周星泽: “周兄弟,别听他瞎扯!这游徼就是个保安,啥特殊权利都没有,还比监察低三级,除了清闲,啥好处都没有!” 周星泽却一脸无所谓,摆摆手说: “各位,我加入诛邪卫,就是想自保,不想到处冒险。这游徼的活儿我还挺喜欢的,钱少点没事。要是真没狼狗配,那再满足我一个要求就行。” 他转头看着翼江,眼神里带着点狡黠。 人都说要往高处走,可他今天却选择了顺流而下,这事儿听起来有点尿性,但仔细一琢磨,这反而是最适合自己的路。 他的炁根资质差得一塌糊涂,诛邪卫基础道术竟不得其门而入,进取之路生生断绝。 在这种情况下,找个轻松安逸的工作,拿一份稳定的工资,才是最实在的选择。 要是这份工作还能让他自由自在,没人盯着,那他就能偷偷修炼自己的抽象功法,简直完美。 当游徼虽然工资少点,一个月才2500块,但对他来说,足矣。 “没问题,地方随便你挑!” 翼江笑得一脸嘚瑟,好像已经把周星泽拿捏得死死的,“你还有啥要求?尽管说,我尽量满足你!” 周星泽突然咧开大嘴,露出一口白牙,眼睛里精光一闪,直勾勾盯着翼江: “我的要求很简单……现在,咱俩打一架!” 要与某家动手? 翼江闻言,笑容一滞,面皮微微抽动,目光落在对方那双熠熠生辉、战意盎然的眼眸上,心头暗自叫苦。 这厮……莫非也是个武痴? 不,怕是个武疯子! 往昔也曾遇得此等人物,四处寻衅,见人就切磋切磋,着实难缠。 与他们对招吧,耗时费力;若是不应,他们便如跗骨之蛆,阴魂不散。 却不想,眼前这厮,看似胆小如鼠,竟也是个愣头青! 堂堂诛邪卫百户,跟你这货动手? “以后都是一个单位的,往后抬头不见低头见,动粗伤了和气。” “来来来,别怂,我有分寸,就当切磋切磋,不用客气,你这身手,我看着就来劲。” 周星泽盯着翼江,浑身战意沸腾。 跟鬼玩意动手,总觉着别扭,还是跟人过招痛快,越刺激越带劲。 他就好那口,硬桥硬马,拳拳到肉,既分高下,也决生死,那才叫一个爽利! 这翼江,让周星泽手发痒。 越凑近,越觉着这老小子血气跟狼烟似的,那双眼,精光四射,比王千户也差不了多少。 最可气的,是那副鼻孔朝天的鸟样,看得周星泽心里直冒火。 翼江被盯得直起鸡皮疙瘩,眉头拧成了麻花:“看啥看?” “瞅你长得俊。”周星泽一咧嘴,忽地一招,谁也想不到…… 他冲翼江勾了勾手指头,“来啊,捶我啊,有能耐捶死我。” 周围的几个诛邪卫同僚,惊的腿肚子一软,差点没集体坐地上。 啥情况? 这新来的菜鸟,居然敢捋虎须,挑衅翼江这尊大佛? 翼江脑门上的青筋嘭嘭直跳,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哈士奇给逼到了墙角,汪汪狂吠。 关键是,这只哈士奇,他还真不好直接一巴掌拍飞。 “诛邪卫,禁制私斗。”翼江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再说,我修为……” “哎哟喂,禁制私斗?” 周星泽跟听见了天大的笑话似的,掏了掏耳朵,动作夸张,“您这是……怕了俺?” 翼江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端着高手的架子:“我若出手,你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我这是……不想以大欺小,落人话柄。” 这话说得,跟“我不是针对谁”一个味。 周星泽突然爆笑起来,差点没背过气去:“以大欺小?哈哈……再说一遍?我录下来当闹铃,天天听!” 周围已经围了一圈看热闹的,十几个大活人,还有一货掏出了瓜子,齿尖碾着脆响,一粒接一粒。 第159章 夜巡人失踪案:天台血眼,哭骨童的诅咒 诛邪卫的日子太特么无聊,这种戏码,稀缺资源啊! 翼江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地跳,跟要炸了一样。 他本以为这新来的就是个软柿子,没想到是个滚刀肉。 这下可算好了,骑虎难下,动手吧,违反纪律;不动手吧,这脸往哪儿搁? “翼百户,上啊,揍他!” “就是,这新人狂得没边!” “开盘开盘!赌新人能撑几招!” 围观的众人大声起哄,场面热闹,简直嗨翻天。 周星泽突然收起笑容,眼神变得比刀子还锋利:“翼百户,你是不是觉得我好欺负?拿我当软柿子?” “都特么闭嘴!这里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 沉默许久的王千户,忽然掀起眼皮,声音不大,却像惊雷一样炸响: “不管是做监察还是游徼,都得有真本事!咱们诛邪卫,哪个不是能跟鬼怪硬刚的?还记得上次那个晦级灾害,哭骨童那个茬还没搞定呢,就派周星泽去!要是他能搞定那个棘手的玩意,再来谈别的!” 足蛟真人一点头:“我们正愁找不到血气旺的壮汉呢,毕竟那玩意,搞不好比晦级精英还邪乎,寻常夜巡人去收容,魂都能被勾走。” 翼江立马闭嘴,脑袋点个不停,也不知是惊得裤裆湿透,又或是裤裆一热? “哭骨童那是啥玩意儿?” 周星泽眼见两位大佬都撂下话茬,也只能按下跟人干架的心思,眉头皱起,开口询问。 毕竟,他是来找工作混口饭吃的,虽然看这翼江不顺眼,想揍他一顿,但怎么说人家也算是个领导,自己总不能刚来就把领导揍一顿,那还找啥工作啊,纯属找虐。 哪句名言怎么说来着? 光脚不怕穿鞋的。 对,先摸清老板底细,再决定是不是要给他打工! 君子想切磋,十年不晚! 咱们来日方长,以后慢慢切磋嘛。 “魇市城东洛英区幸福苑小区7栋,那地先后丢了十多号人,我们派夜巡人去查,结果负责调查的那位副班头,竟也玩起人间蒸发!等到一周后,人在天台被找到,眼眶里空荡荡淌着血线,这模样,分明是被恶鬼夺舍过,那叫一个惨!” 足蛟真人脸色铁青,跟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周星泽来了兴趣,问道:“那副班头,战斗力咋样?” “能用的道法不少,一般的晦级小鬼,他一个人就能摆平。” 足蛟真人又说道:“这哥们在夜巡人队伍里也算是个尖子,眼瞅着就要晋升班头,以前还练过武,血气壮如牛,理论上说,一般的脏东西根本近不了他的身。所以,我们猜那玩意儿肯定不简单,这附身的本事,怕是要逆天,得找个血气比他还生猛的才能镇得住。” “有点意思,这活儿,我扛。” 周星泽听完,一拍脑门,点了点头。 纵使他见着测试就太阳穴突突直跳,但为了见见世面,多跟那些鬼玩意过过招,顺便混个轻松赚钱的游徼当当,他还是接下了这个茬。 拜托,这可是铁饭碗啊! 五险一金,还有各种奖金补贴,这种好事上哪找去? 而且这事,周星泽心里根本没慌。 为啥?底气足啊! 一来,他最近功力见长,天雷碰瓷大法,都练到第六层了,二来,他还能变身小龙人,三来,兜里还揣着硬邦邦丹,这波啊,十拿九稳! 他寻思着,那鬼玩意再厉害,还能比得过那尸王? 不能吧!就算能,咱还有硬邦邦丹呢,还怕搞不定? 人群里突然爆出句“造孽哟”,随后开始嘁嘁喳喳。 哭骨童那玩意,不好惹啊,附身能力贼强,得俩罗刹捕才能搞定。 结果呢?千户和足蛟真人居然让周星泽这新手去对付哭骨童,这简直就是往死里坑啊! 苏知音和另一个女小旗官凑在一起,小声嘀咕着,眉头皱得能拴住个驴子。 可这毕竟是大领导拍板的事,改不了啊,她们也不敢跳脚。 两人心里直犯嘀咕,这王千户和足蛟真人,咋就同意这事了呢? 说干就干,雷厉风行。 大厅里,周星泽手里捏着刚领到的任务简报,感觉后背凉飕飕的,但这可不是因为阴气,而是几道同情的目光,让他浑身不自在。 周星泽突然觉得手里这简报沉甸甸的。 他低头扫了一眼,几行字,格外扎眼: 【洛英区幸福苑小区7栋,灭门案后连死9人。陈副班头的尸首,双眼被挖……】 那栋鬼楼,一个月前出了档子灭门惨案,灭门之后,整栋楼就开始闹鬼,接着就有人接二连三地死。 接到消息,一个姓陈的夜巡人副班头进去查,谁知竟凭空消失,第二天被人发现死在天台门口,两个血窟窿赫然洞开,眼珠早不知被谁剜去。 这种闹出副班头殉职的棘手案子,直接甩给了罗刹捕,由罗刹捕代替普通夜巡人出马。 早有一拨罗刹捕趟过那鬼楼,猜测八成是哭骨童干的,所以没轻举妄动,怕打草惊蛇。 对付哭骨童,一般的夜巡人还真不好弄。 这玩意魂魄强,道法对它效果差点意思,还能附身到那些血气不旺的夜巡人身上,简直就是个爹。 开完会,人群如退潮般四散。 王千户突然一招手,周星泽便被她单独叫住,带到一个装修得跟古典的办公室里。 屋里花花草草的,还有一套老掉牙的木桌子、木椅子、木凳子,茶壶书架啥的,一股子古色古香的味。 王千户身姿轻盈地给周星泽倒了杯香茶,然后扭着小蛮腰坐到对面,那眼神,那笑容,叫一个勾魂摄魄。 不得不说,这王千户,真他娘的漂亮! 这身材,这脸蛋,刚刚还是个慵懒的御姐,现在又跟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下凡一样。 看岁数,应该不到三十。 这么个大美女,咋就成了魇市诛邪卫一把手了呢? “周星泽,你这身本事,哪儿来的?” 王千户品着茶,悠悠问道。 “从一个卖武功秘籍的老乞丐那儿买的,那老乞丐还自称啥……gg bond,我随后照着那秘籍比划了两三年。” 周星泽回答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说谎脸都不带红一下的。 王千户的美眸里闪过一道精光,这眼神,看得周星泽感觉自己跟没穿衣服一样,浑身不自在。 这眼神,毒得冒黑水,周星泽下意识地就想捂住身体。 这感觉跟自己走光了一样! 第160章 炁血合一道 掌下见乾坤 “得嘞,那鬼楼就是你小子入伙的投名状。你且听着,要是能把里头的脏东西收拾干净,老娘就让你进监察校尉,咱诛邪卫压箱底的武功任你学!”王千户斜着眼道。 周星泽眼珠子一瞪:“你们都练啥玩意?有降龙十八掌、九阳神功没?” “你他妈武侠小说看多了吧?” 王千户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笔筒直跳,“老娘告诉你,咱诛邪卫耍的是八极、形意、太极,还有少林的硬气功!练的是把元炁往血里灌,一拳下去够那些杂碎喝一壶的。想飞天遁地?做梦!” “……哦。” 周星泽缩了缩脖子,喉结动了动,没再吭声。 这年头,传统武术也敢叫秘籍? 还八极形意太极少林? 周星泽翻了个白眼,心里直吐槽。 这些东西在现实里也就图个强身健体,跟武侠小说里那些动不动就飞檐走壁、石破天惊的绝世武功比起来,简直就是个弟弟。 一本九阴真经够这些花拳绣腿喝一壶的,更遑论降龙十八掌、独孤九剑,那简直是降维打击! 瞬间,他对诛邪卫的武功失去了兴趣,感觉跟自己想象中的差了十万八千里。 “还有,”王千户敲了敲桌子,语气严肃了几分,“你小子刚来,别他娘的尾巴翘到天上去。翼江那老小子,好歹也是魇市诛邪卫八大百户之一,手底下的人不是吃素的,而且那人心眼比针尖还小,你小心点别撞他枪口上。” “嗯,省得。” 周星泽嘴上应着,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怎么才能快速提升实力,这所谓的诛邪卫,看来也指望不上。 等等! 周星泽突然眼前一亮,盯着王千户,上下打量起来,自己沙包战神诀好像现在处于瓶颈期,不如……嘿嘿…… “我说,王千户,你刚才说我可以学你们珍藏的武功秘籍,但我看你这气血,啧啧,较常人旺盛何止三分,你实力到底咋样?跟那翼江比,谁更厉害?” 他一脸八卦,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就差将“快说快说”四字刻在面皮上。 周星泽眼珠子滴溜溜地转,落到王千户身上,恨不得把人拆开来瞧瞧。 他偷偷摸了摸自己胳膊上那点小肌肉。 小龙人形态下,应该不会比这娘们差到哪儿去吧? “怎么?小子,想跟老娘过两招?” 王千户突然开口,声音软糯,却惊得周星泽差点咬着舌头。 “咳咳,哪能呢……我就是随便问问,要是方便的话,想跟您讨教讨教。”周星泽干笑两声,那眼神却亮得吓人。 “你小子,就是想看看自己有几斤几两吧?” 王千户噗嗤一笑,这笑容,啧啧,直教人魂灵都要飞出窍去。 “你们男人啊,见面就扯这些有的没的,谁更强啊,谁更厉害啊,跟那发情的猴子似的,一个德行。” 周星泽老脸一红,强辩道:“我、我这不是想给自己找个定位嘛,了解一下实力水平嘛!” 王千户身姿一挺,曲线在灯光下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周星泽触电般移开视线,心里疯狂默念“非礼勿视,非礼勿视”,生怕多看一眼就万劫不复。 “行啊,就陪你这小子练练手。” 王千户莲步轻移,来到办公室中间,玉腿一扫,将碍事的桌子踢到一边,清出一片空间,动作行云流水,飒爽至极。 “不过先说好,老娘下手可没轻没重,若被打得掉泪豆子,可别找你妈告状。” “求之不得!” 周星泽双拳紧握,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活脱脱一只即将拆家的二哈,恨不得立刻扑上去大战三百回合。 两人相对而立,在这间宽敞的办公室里,气氛骤然变得紧张起来。 王千户原本慵懒的神情一扫而空,眼神锐利如鹰,沉声道:“诛邪卫的功夫,讲究的是炁血合一,将气血与元炁融会贯通,浑然天成……” “就像和面一样,把面粉和水搅和在一起?” 周星泽脑子一抽,脱口而出,瞬间打破了这剑拔弩张的气氛。 王千户翻了个比锅底还厚的白眼: “对,和完面还能包饺子、擀面条、蒸馒头!你小子别打断老娘!” 她摆出个架势,那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跳广场舞。 “我可是出身武术世家,从三岁开始就摸爬滚打,对武道的理解,那真是深得没入海渊!你这猢狲须得仔细着!” 王千户又是巧笑嫣然,那笑容,甜蜜里带着点坏。 她抬起一双雪白的手掌,对准了周星泽,那手掌白得,在灯光下几乎能反光。 突然,她脚下生风,那叫一个快,嗖的一下就到了周星泽面前。 呜! 她还来了个口哨,吹得人心里直发毛。 周星泽只觉得眼前一花,王千户那妖娆的身段,绕着他转起了圈圈,速度快得跟开了二倍速似的。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却始终抓不住她的身影,只能闻到一阵阵若有若无的香风,勾得人心痒痒。 这感觉,怎么说呢,就跟小时候被村里的翠花她二婶用糖葫芦逗着追,却永远追不上的感觉一样不妙! 大力偷桃手! 周星泽一咬牙,瞅准一个方向,使出了吃奶的劲儿,一爪子就拍了过去。 呜! 这一爪子,力道雄浑,裹挟着霸烈的灵力,就跟脱缰的野马一样横冲直撞,带起的风声,那叫一个凶猛。 空气都被撕裂得发出嘶嘶的声响,整个办公室里平白无故地刮起了一阵狂风,吹得人衣服猎猎作响,简直要掀出个龙摆尾。 这股子力量,不对劲啊,不像是元炁啊? 王千户那张俏脸瞬间冷得跟万年寒冰一样,心里头却是十五个水桶打水——七上八下。 这小子,还他娘的藏着掖着其它秘密,不简单啊! 她当即丹田一沉,体内的元炁就跟开了闸的洪水一样涌了出来。 王千户手腕一抖,一巴掌刁钻地拍了出去,角度那叫一个刁钻。 可等她这巴掌快落到周星泽手上的时候,方觉自家托得有些大。 我擦!这小子的爪子,力道也太大了吧! 于是她立马加码,元炁催动愈发猛烈。 王千户那可是老天爷赏饭吃的天才,即便没使出全力,这一掌下去,威力也够那些小鬼喝一壶,穿透力更是杠杠的,比钻地鼠还厉害。 第161章 这掌有毒! 呯! 一掌一爪凌空相击,那动静,直接掀起了惊涛骇浪,办公室里的东西都跟着跳起了迪斯科。 周星泽直接被震得倒退两步。 王千户也跟着倒退两步,脸上虽然没啥表情,但心里头却跟打翻了五味瓶一样,不是个滋味。 刚刚周星泽那一爪子,就跟摸了电门似的,麻得她右胳膊都差点失去知觉,险些劲力难继。 好家伙,这力量,真他娘的霸道! “我的气血元炁,早已熔铸一体,血气里元炁那叫一个足,使出暗劲来,那真是无坚不摧,啥东西都能给你拍碎。没想到啊,这小子居然能硬接下来,还跟个没事人似的!” 王千户又心里咯噔一下,暗暗吃惊。 “这孙子……居然还藏着力气?”她眼角直跳,盯着对面那副人畜无害模样的周星泽,心头邪火,陡然窜起。 她王千户在诛邪卫也算个人物,几时被人这么轻视过? “我说,你这是瞧不起老娘是吧?”王千户收了架势,双手抱胸。 周星泽眨巴眨巴眼:“王千户这话从何说起?在下可是一直认真在出招啊。” “认真?”王千户冷笑一声,“你右肩耷拉下去三寸,左腿往后缩了半步,这他娘的不是随时准备脚底抹油是什么?” 周星泽表情一滞,心说这王千户眼神真他娘的毒。 他确实留了后手,毕竟能不能打过另说,若当真伤及人家王千户,惹得珠泪垂落,多他娘的尴尬。 谁知道这王千户比爷们还猛,掌风及处,几欲震得他五内翻腾。 “王千户既已洞若观火……”周星泽长叹一声,索性挺直了腰板,“这回咱就来真的,真刀真枪地干一架!” “这还像句话!”王千户嘴角一翘,身形突然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看掌!” 这一掌又快又猛,跟奔雷似的,周星泽手忙脚乱地抬手去挡,结果胳膊被震得跟不是自己的似的,又麻又疼。 他心里咯噔一下,这娘们的力道比刚才起码涨了三成不止,这还怎么玩? “太极阴阳两仪劲!给我开!” 王千户一声娇喝,双掌上下翻飞,空气都被她拍得呼呼作响,留下一道道残影。 她那步法端的精妙绝伦,跟鬼魅一样,围着周星泽转圈圈,三纵两跃,便将他困在垓心。 “我去,这他娘的啥路子?” 周星泽双目圆睁,几欲夺眶而出,王千户的巴掌跟不要钱似的,糊了他一脸。 他咬着牙接了几下,胳膊都他娘的酸得跟不是自己的似的。 “他娘的,真是迅若流星……” 周星泽额间沁出涔涔冷汗,脚底下突然一滑,使出了他那蛇皮走位。 王千户“咦”了一声,显然没料到这小子还藏着这手烂活。 她招式方变,倏又复归原式,巴掌扇得更快,力道更狠。 “三十招已过!” 周星泽心里直骂娘,这娘们是吃了枪药了吧? 咋还越打越来劲! 他一个走神,眼瞅着王千户的巴掌就到了跟前…… “砰!” 王千户一巴掌结结实实拍在周星泽胸口上。 周星泽一连倒退五六步才勉强站住,低头一瞧,嚯!胸口上赫然印着一个红彤彤的巴掌印,还冒着热气。 嘶—— 周星泽倒吸一口凉气,心里直骂娘。 老子不就是想要修炼一下处于瓶颈的沙包战神诀,挑衅了一下你,至于打这么狠吗? 这妇人出手竟如此狠辣,这掌力要是再大点儿,今日少不得要当众施展这胸口碎大石,不对,是胸口碎成大西瓜! “你他娘的没事吧?” 王千户突然慌了神,一个箭步窜过来,脸上写满了担忧。 她本来只想给这个不识好歹的家伙点颜色瞧瞧,没想到下手没个轻重,弄巧成拙。 周星泽捂着胸口,脸上勉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王千户……真是……好武功啊……我周星泽行走江湖这么多年,阅人无数,阅剑无数,还真没见过这么霸道,这么给力的掌法。” 这他娘的简直就是人形机关枪啊,一巴掌上来,跟被火车撞了似的。 这婆娘的一巴掌,力道真他娘的足,险将我沙包战神诀的防御尽数破去。 虽说咱也没用小龙人形态,天雷灵力也没使全劲,倒也算得倾力相搏。 没想到啊,这王千户连道术都没用,就靠着一双肉掌,数十招间,便将某家逼得连连后退,不愧是魇市诛邪卫的一姐,这身手,咱服! 想想也是,咱那一双大手,拍啥碎啥,天雷灵力更是霸道得没边,不意今日竟遭巾帼正面逼退,这他娘的写出来都没人信! 这世上,真是卧虎藏龙啊,高手都在民间啊! 哎呀妈呀,今日终遇敌手,简直兴奋到要飞起! “你的实力……真他娘的可以啊!” 王千户美眸中闪烁着惊异的火花,上下打量着周星泽。 这小子,简直就是个妖怪! 想当年,老娘我可是根正苗红的武术世家出身,从小就把太极阴阳两仪劲练得炉火纯青,后来又修炼元炁,把老娘我的血气和肉身强化得跟钢筋铁骨似的。 这一路走来,可是花了老娘我四十多年的心血啊! 结果呢?今天碰上个你这么个小年轻,力气之大居然比我还猛,简直强的离谱,强的没朋友,强的让人怀疑人生! “你小子体内,是不是藏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跟元炁不一样啊,跟老娘抖一抖,你这到底是什么来头?” 王千户突然眯起了眼睛,跟只发现了猎物的老狐狸似的,开始盘问起来,眼神里充满了八卦和好奇。 周星泽那可是早有预案,瞬间脑袋一仰,四十五度角向上望,其演技方展,已然登峰造极,眼睛滴溜乱转,就是不往正地方看,嘴里还念念有词: “哎呀,你可晓得,我十岁那年,那冬天冷得邪乎,路上我就碰上一个快不行的老乞丐。当时我这心里一软,麻溜买了一碗臭豆腐递过去。” “那老乞丐登时喜动颜色,拉着我就教了一套练功的法门,还把手往我脑袋上一按。嘿!奇哉,霎时间遍体如焚,打那以后,就感觉自己多了一股使不完的劲。我记得那老乞丐自称阿衰,说这股力量叫查克拉。” “查克拉??” 王千户一听这话,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 这都什么跟什么?这人怕不是小说看多了吧。 第162章 千户大人,您妹真的四十四? 王千户轻轻摇了摇头,满脸无奈: “你要是不想说,那就算了呗。但扯谎也得编个靠谱点的故事吧,当我三岁小孩哄呢。” 周星泽心里还挺得意,觉得自己这故事编得挺有创意,正偷着乐,就听王千户话锋一转: “不过,通过刚才咱俩那交手,我终是发觉,你身上的破绽可不少啊。” 破绽不少? 周星泽登时怔住,笑容瞬间僵在脸上,下意识地低头瞅了瞅胸膛上那个鲜红的掌印。 心里咯噔一下,这才反应过来,感情自己这花把式在人家眼里全是漏洞啊。 王千户点了点头,目光在周星泽身上上下打量,神色透着几分古怪,“你这肉身确实强横,力气也大得很,可我这暗劲,却能化解你的攻击。实不相瞒,我这血气里可是蕴含着元炁的。” 顿了顿,王千户眉头微蹙,接着说道: “却道奇怪,我瞧你体内,似乎还藏着一股极为刚猛爆裂的力量,那势头,就跟雷火似的霸道,不仅让人难以抵挡,看你的模样,驾驭起来也费劲得很。” 周星泽一听,暗自警惕起来。 这位美女千户,不光自身实力高强,这眼力见更是厉害,一眼就瞧出了天雷碰瓷大法的灵力的属性。 周星泽轻咳两声,脑子飞速一转,说道: “咳咳,其实,之前有些话我还没说完。那个老乞丐临终前,给了我一颗叫恶魔果实的红色玩意,还叮嘱我修炼有成后再吃下。可我没忍住,进食过早,结果吃完,身体里就多了这么一股霸道又不受控制的能量,时不时还难受得紧。” “恶魔果实?”王千户挑眉,俊俏脸庞写满狐疑,眉峰拧成川字,“小周同志,若觉得脑袋不清爽,本千户倒可差人请个郎中来。” 周星泽心底暗叫不妙,暗骂自己嘴瓢,怎将坊间俚语脱口道出。 “哈哈,口误口误。”他干笑两声,忙不迭把话头往旁扯,“方才千户说我招式有破绽?” 王千户桃花眼微眯,指尖轻轻叩了叩桌沿:“你这步法与招式全然不搭调,便似……” “似穿西装打领带去扛锄头种地?”周星泽下意识接话。 王千户盯着他,足足沉默了三秒才开口:“倒也差不多。” 周星泽后背直冒冷汗。 他的这套广播体操暴打一切功,属于刚猛,刚正面的招式。 而他那套蛇皮走位,源自八八六十四卦推演,步法看似随意,实则暗藏玄机,腾挪间变化无穷。 可问题就出在这里。 硬把这套身法和操暴功的攻击招式凑一块,好比生拉硬拽把文臣武将绑在同一战车上,根本不搭调。 这些问题他心里也清楚,只是琢磨了许久,始终找不出两全其美的法子。 没辙,到底是底子薄,入道日子浅,对修炼一途琢磨得不够透,眼下确实没招解决这冲突。 究其根本,还是兜里扭蛋币太紧巴,经不起可劲儿造抽扭蛋。 “要不你分开使,要么再学几门功夫搭搭。”王千户给了个主意。 周星泽抿了抿嘴,没吭声。 “要不跟姐学两手?”王千户冷不丁蹦出一句。 “啥?您老意思是……?”周星泽愣了愣。 “咱王家祖上八辈儿武林世家的,传下来的玩意不老少,家里那几藏经阁倒腾倒腾也够瞧的……不过咱王家的秘籍,向来不搁外传。” 王千户咧开嘴,似笑非笑。 “不往外传的……” 周星泽哪里能听不出王千户话里的弯绕,直接捅破窗户纸:“您老到底要我做啥?” 莫不是想玩潜规则? 他心底暗笑,若真是潜规则,他周某人保管叫姐姐你满意。 王千户面上浮起一抹红晕,眼波流转间笑意暧昧: “王家功夫从不轻传,除非……你入赘我们王家。实话说,族里压箱底的玩意,比诛邪卫那些大路货强出不止一筹。正巧我有个妹妹,模样周正,哪天牵个线……若二位结缘……” “啥?给你妹拉红线……” 周星泽险些咬断舌尖。 合着他刚脑补出“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的名场面,人家姑娘压根没往师徒局上想,直接掏出了姻缘簿? 这剧情走向比抖音反转剧还刺激。 他上下打量王千户。 你妹该不会是恐龙级选手吧? 要是有你这颜值打底,别说入赘,我直接开启上门女婿の逆袭剧本都行啊! 他哪里知道,王千户自打交过手后,早把“收徒”二字咽回了肚子。 她发现,这小子攻击招式跟步法虽像大乱斗里硬凑的技能组合,但招招透着邪乎的精妙,说是新手村村民吧,偏生带着隐藏boss的谜之压迫感。 收这小子当徒弟? 她自问教不了太多,论辈分勉强撑个“师傅”名头,若任此奇才离去,未免可惜。 心念急转,她突然想到那个单了好些年的妹妹。 那丫头就好小鲜肉这口,何况这小子模样竟不比黎明差。 “周星泽,看看我妹妹。” 王千户探手抓起桌上手机,划开相册推过去。 周星泽抻长脖子一瞅:瀑布前持剑而立的女子,眉眼与王千户有七八分像,一袭白衣衬得仙气飘飘。 只是……他眼皮子一跳,这身段儿……怕不是能用“丰满”二字能概括的,妥妥御姐plus版。 “你妹多大?”周星泽脱口就问。 “四十四,保养得不错吧?”王千户胸脯一挺,眼里带光,“追她的能从朱雀街排到玄武门,可她是个武疯子,非天才帅哥不嫁。我瞅你俩绝配!” “四十四?”周星泽嗓子眼里像塞了把胡椒面,“这岁数当我妈都富余……” 话刚出口他就想抽自己嘴巴。 王千户脸色顿时黑成锅底。 他脑门子直冒冷汗,赶紧打补丁:“我是说……看着跟二十几似的,哪儿像四十四啊!” 王千户脸色缓和些:“小嘴挺甜。” 周星泽干笑两声,硬着头皮开口:“那个……您今年贵庚……” “讨厌~”王千户突然捂着脸作少女状,“哪有直接问女人岁数的~” 周星泽嘴角直抽,喉结滚动两下没说话。 这画风突变的骚操作,比春楼里的姑娘还会扭捏。 “你猜不着。”王千户松手,咧嘴一笑,“姐今年六十有二。” 咔嚓—— 周星泽下巴差点掉地上。 第163章 领导?不,我是带错厕所的崽! “王大姐……王阿姨……王大妈……”周星泽舌头打卷儿,最后蹦出句老家土话,“王娭毑!” “喊谁娭毑呢?”王千户眉毛一竖,眼刀子飕飕飞过来。 “哎呀,舌头打结,嘴瓢!” 周星泽浑身一激灵,立马换了副嘴脸: “王姐姐这张脸,说是十七八都有人信,花容月貌赛貂蝉,风趣幽默胜秋香,跟六十二哪儿沾得上边?您可别拿年龄逗我玩啊!” 王千户眼里凶光淡了些,挑眉道: “姐这是修了元炁的缘故,血气里元炁足,脸蛋自然不显老,活个两三百年跟玩儿似的。” 好家伙,元炁还带美颜永驻特效? 周星泽故意砸吧嘴,“对了王姐姐,小弟有一事相求……” “你说。” “能先支我一个月薪水不?还有,我腹中雷鸣,脊骨相磨,你们这儿管饭不?” 王千户:“……” ………… 次日清晨,周星泽房门被“砰砰”砸响。 开门瞬间,几个身着诛邪卫制服的壮汉映入眼帘,墨镜遮面,气场森然。 为首的是个短发白净女子,她利落开口:“领导,魇市夜巡人第23号特别行动组副班头林颜,奉上峰之命,接您去洛英区执行任务!” 言罢,微微颔首鞠躬,笑意盈面。 身后壮汉齐刷刷弯腰,恭谨非常。 周星泽一愣:“领导?叫我?” 他上次当领导,那得追溯到幼儿园那会! 那天幼儿园组织郊游,老师忙得脚不沾地,大手一挥,就让他这个“小领导”领着一群叽叽喳喳的小女生去上厕所。 嘿,他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在前头,小女生们跟在后面。 这领导当得,倍儿有面儿! 结果呢,他脑子一抽,带着她们一头扎进了男厕所。 好家伙,男厕所里正好有一群男士在那嘘嘘,那场面,对小女生们来说简直就是灾难现场。 各种奇形怪状的毛毛虫明晃晃地晃悠着,几个小女生当场就被吓得哇哇大哭,那哭声,简直能掀翻屋顶。 老师闻声赶来,看到这一幕,怒极面若靛染,抬手就赏了他一个暴栗,疼得他直咧嘴。 从那以后啊,周星泽与领导二字,终究缘悭一面,一直老老实实地当平民百姓。 现在这帮人突然喊他领导。 嘿,他这浑身哪哪儿都不得劲儿! “咳咳,甭他妈喊我领导,叫我周星泽就成!” 周星泽一摆手,那架势,如同港片里的大佬,透着股子装逼劲。 林颜眨巴眨巴眼,顿时恍然,咧嘴一笑:“得嘞,周大哥,那咱这就出发,路上我跟你把情况唠唠。” 周星泽嘴角一咧,心里寻思,这丫头片子还挺会来事,明明比自己还大两岁,一句“大哥”叫得他浑身那叫一个舒坦。 他眼睛一瞟,瞅见那一队穿黑风衣、戴贝雷帽的特别行动组成员,一个个腰杆挺得笔直,那气势,一看就是精英中的精英。 “走,先去药店!” 周星泽大手一挥,那帮人呼啦啦地就跟着他穿过马路,好家伙,这阵仗,道上行人俱瞠目结舌,一个个都侧着脑袋瞅。 益民大药房的玻璃门被推开,老尹正捧着碗红烧牛肉面,吃得那叫一个香。 他抬头这么一瞧,好家伙,门口乌泱乌泱涌进来一群穿黑风衣的警察,领头的竟然是那个在他这赊账的穷屌丝周星泽,老尹的嘴张得老大。 “靠!这啥情况!来抓我的?” 老尹手里塑料叉掉桌上,一根面条挂嘴边,半掉不掉晃荡荡。 他脑袋瓜嗡的一下,这辈子干的坏事跟放电影似的,小学偷同桌橡皮,初中往老师水杯倒粉笔灰,上周还昧着良心卖过期感冒药赚黑心钱…… “尹老板哟,你兜里揣着钱,何苦与这速食面纠缠不休?此物久食伤身,三高准把你缠!” 周星泽晃晃悠悠走到柜台前,从身后大背包里一掏,一沓百元大钞拍玻璃柜台上。 老尹眼珠子跟着钞票直打转,脸上表情那叫一个精彩,惊恐变震惊,震惊转狂喜,眨眼功夫换了好几副模样。 “周、周兄弟您可太讲究啦!” 老尹手忙脚乱把嘴角面条一抹,腰弯得活脱脱像见了皇帝的老太监,“这点小钱,您咋还记挂心上啦?我早把它忘到九霄云外去咯!” “少他妈废话,赶紧数钱。”周星泽直接打断老尹的马屁,扭头就往药架那边走,“我再挑点药。” 林颜和行动组的成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点懵。 他们接到的任务是配合周星泽调查洛英区鬼楼那档子事,哪能想到这第一站居然是药店? 接下来这场景,直接把众人看傻了眼。 就见周星泽如同超市抢特价商品的大妈,随手扯了个塑料袋,在药架间来回溜达。 瞅见六味地黄丸,伸手就抓一盒;看到防脱洗发水,抄起两瓶就往袋子里扔;发现某哥小药丸,干脆整盒端走。 “周大哥,您这是……”林颜瞅着袋子里东西越来越多,嘴角直抽抽,“您这身体里的毛病,还挺五花八门啊?” 周星泽头都没回,一边在药架间扫货一边自言自语:“妇科千金片?痛经宝?哦对,这玩意得多拿几盒!” 旁边一个身高一米八五的夜巡人,这当口再也按捺不住,小声嘟囔:“我滴个乖乖,这从脑袋到脚底板,从里到外,就没一处消停的……” 这时候,老尹数完钱,搓着双手,凑到周星泽跟前:“周老弟,我这新到了一批印度神油,效果杠杠滴!” “要了!”周星泽大手一挥,“还有那个,妇炎洁,也给我整几瓶!” 药店里一下子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全聚在那几瓶粉色包装的洗液上,接着又齐刷刷转向周星泽。 “不是,你们那眼神啥意思啊?” 周星泽蓦然惊觉,四下气氛不对劲,拎起那鼓鼓囊囊的塑料袋,梗着脖子道,“我买这些玩意炼丹不行啊?犯法啊?” 林颜嘴角直抽抽,干笑了两声:“炼……炼丹?” 紧接着,在众人那跟看怪物似的目光注视下,周星泽把各种药品一股脑塞进身后的大背包里。 结完账后,在尹老板那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的眼神里,大摇大摆推门出去,一下坐进黑色suv里,车子启动疾驰而去。 第164章 索命案 直到汽车屁股冒起一股青烟,消逝再无踪迹,尹老板才伸手抹了抹嘴上那油渍,嘴里嘟囔着: “这厮莫不是魔怔入脑,以后跟他说话可得悠着点,我还琢磨着咋涨他房租呢!” …… suv后座上,周星泽往那一靠,耳朵竖着听林颜在那介绍情况。 “周大哥,上头有令,咱这次就给你打打下手,不能进那鬼楼里头。洛英区分部有十五个夜巡人,都能听你调遣,我这副班头也归你使唤。” 林颜一本正经说道。 “再一个,总局下了死命令,三日之内,定要那孽障魂飞魄散。还有,这是总局给你的制服,执行任务的时候得穿上,能防阴气,防护效果也还行。” 说着,林颜把制服递了过去。 周星泽瞅了瞅这诛邪卫制服,做工精细,模样也好看,他之前也穿过。 他啥也没说,直接当着林颜的面,衣衫尽褪,再无寸缕,开始换制服。 林颜一下子就脸红,只能偷偷瞄他那一身跟刀削斧砍般的结实肌肉。 “这身衣服还真不赖哈!穿上之后,感觉老子整个人都牛气冲天,逼格直接拉满咯!” 周星泽那叫一个自我感觉良好。 过了老半天,那辆黑色suv,在洛英区一个鸟不拉屎的偏僻空地上停了下来。 周星泽跟几个夜巡人下了车,彼处早有数名夜巡人静候多时。 随后,这十几号人,朝着前方那几栋居民住宅楼走去。 周星泽眼珠子一转,就发现刚刚还挺亮堂的阳光,一下子就没了影。 前方那云层厚如城墙,天色黑得跟锅底一样,阴森森的,让人心里直发毛。 再瞅瞅那水泥路两旁,白色、红色的塑料袋到处都是。 迎面还飘来一股刺鼻得要命的恶臭,那气味,活似腐肉沤出的馊腥,熏得人直想吐。 “这咋这么多垃圾袋?谁这么没公德心!” 周星泽指着前头几个塑料袋,皱着眉头问。 “周大哥,听说这儿流浪狗多,附近老头老太老拿剩饭剩菜喂,那些垃圾,就那么遗在原地。” 林颜赶紧回道。 “这素质,当真无药可救。”周星泽摇摇头。 现在城里流浪狗多,说到底不是狗的错,是人闹的。 好多人光知道献爱心喂狗,压根不管这爱心举动对别人和环境有多大影响。 好好的地,愣是给整得跟垃圾场一样。 林颜在前面带路,周星泽带着一帮人来到了这几栋老式灰色楼房跟前。 好家伙,这总共就四栋楼,冷清得一批。 压根就没几个人住,偶尔能看到几个老头老太慢悠悠晃荡,那场景,安静得都能听见蚂蚁爬的声音,阴暗的天色一衬,简直死气沉沉,如同恐怖片现场。 又磨磨唧唧走了一会,众人来到一栋建在山包上的居民楼前。 这楼,明显比周围那几栋高出一大截,活脱脱一个鹤立鸡群。 它破落无比,里面空空荡荡的,如同危楼欲倾,似在须臾。 就楼梯口那,有个保安大爷,在那昏昏欲睡,估计风一吹都能把他吹倒。 “嚯,这就是那情报中的鬼楼啊,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哪个废弃的鬼屋探险基地呢!” 周星泽忍不住吐槽道。 而林颜眼神死死盯着那栋楼,眼中忌惮往外涌,甚至还隐隐透着股惧怕劲。 她可是夜巡人里的副班头,手底下灭掉的鬼物,少说也得有几十号,上百也不是没可能。 谁能想到,这个平时看着冷静的女副班头,这会居然露了怯。 “这就是陈副班头折进去的地?”周星泽嗓音低沉。 “对,周大哥。老陈孤身入内,然后就没了影。一周之后,才被人发现死在大楼天台,双眼……两只眼睛被剜去,血溅三尺……” 林颜说到这,声音都带着点颤。 周星泽眯起眼睛,脑袋慢慢往上抬,仔仔细细打量着这栋阴森森的鬼楼,眼神里透着股子冷意。 这鬼楼前的草坪,早枯得只剩一片死气。 那几棵掉光叶子的树,光秃秃的,跟被剃了毛的鸡一样。 地上全是腐烂的落叶,散发着一股子让人作呕的腐臭味。 楼道里空荡荡的,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地上的声音,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森。 “大爷,楼中可还有人住?” 周星泽扯着嗓子,冲那个大腹便便、正打瞌睡的老保安喊道。 老保安被吵得一激灵,努力撑开那黏在一起的眼皮,没好气地说:“你们咋又来了?此楼已空置,都别进去,里头邪乎得很!” “哼,瞅着也不像有活人的样。” 周星泽眼神一凛,再次仔细打量这鬼楼和楼道,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干枯的树干。 玻璃破碎的窗户,张着黑洞洞的口子,透着股子不祥。 爬满青苔的墙壁,绿得让人恶心。 楼道口那堆树叶和垃圾,霉味冲天,简直能熏死人。 整栋楼安静得连只野猫的影子都没见着。 周星泽双手插风衣兜里,墨镜一戴。 他眯起眼睛,那股子痞劲十足:“寡妇门前望气术告诉我,这地方有猫腻!” “啥术?”林颜一脸懵圈。 “祖传秘术,原理复杂得很。”周星泽推了推墨镜,故作高深,“简单说,就是……卧槽!” 他猛地浑身一哆嗦,脑袋一下就往四楼抬。 在一扇贴满破破烂烂旧报纸的窗户缝里,好家伙,一对半人半鬼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们! 那眼睛泛着邪乎的黄光,瞳孔细尖,这他妈哪是人眼啊,根本就是鬼东西的眼睛! “谁他妈在那儿装神弄鬼!”周星泽扯着嗓子一声暴吼,右脚一下猛踏地面。 混凝土轰然迸裂,蛛网般的纹路瞬间爬满地面,碎石子飞溅。 林颜还没反应过来呢,周星泽身形暴起,如惊雷炸破寒潭,脚尖在墙面上连着点了三下,身形如电,直贯四楼而去! “周大哥,你等会儿啊……” 林颜的喊声还在嗓子眼里没出来,周星泽已经摆出他那招牌的战斗姿势。 大力偷桃手! 给老子破! 只听“轰——”的一声,贴满旧报的窗棂轰然炸裂,碎纸混着玻璃碴子暴雨般泼进室内。 周星泽,全身缠着肉眼都能看见的蓝色电弧,活脱脱一个人形皮卡丘,一下就撞进了屋里。 旁边那十多个夜巡人,一个个瞠目僵立,下颌几欲坠地。 第165章 属哈士奇的 一脚踹飞门板 不是,这哥们是属哈士奇的吧? 咋这么虎了吧唧的,说冲就冲! 林颜只觉那么一眨眼的工夫,周星泽身形一晃,人已掠至四楼。 你说他这腿上是装了弹簧,还是偷偷装了火箭推进器啊,咋窜得这么快这么高呢? 林颜低头瞅瞅水泥地面上,那被周星泽一脚踩出来的大脚印。 此子当真凶悍绝伦,一下子就跳了四层楼高,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干出来的事啊。 好家伙,周星泽这厮,活脱脱是只得了道的飞天猢狲,一蹦老高! “都别呆愣着,所有人麻溜地在大楼外围给我结个锁魂阵,把里头的鬼玩意都给我困死咯!”林颜这才回过神来,骤然厉声长啸。 她抬头瞅了瞅头顶那天空,云层越堆越厚,还黑得如同锅底。 空气闷得要命,四周还刮起一阵阴风,吹得人直起鸡皮疙瘩。 娘的,这可不是啥好兆头,怕是要出幺蛾子咯! 林颜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四楼房间中…… 霉味混着尘土扑面而来。 满地玻璃碎渣在鞋底咯吱作响,周星泽眯眼打量屋内: 墙纸褪成泛黄色,粉色床单皱成一团,边角还沾着灰。 靠墙摆着张掉漆的小书桌,抽屉半拉着露出半截铅笔,地面斜躺着个带米老鼠贴画的书包,语文课本摊开在旁,书页被踩得发皱。 他弯腰避开垂落的蛛网,指尖蹭过桌面时扬起团灰。 这栋楼情报上说住户,搬出去应该时间不会太久,怎么就旧成这样? 而且这分明是间小女孩的屋子,可那双在暗处窥视的眼睛,此刻竟如幻影般消散无踪。 周星泽目光落向地面课本,见扉页铅笔字写着“乌可”二字,笔迹稚嫩。 他蹲下身,掌心触到床单时,竟有丝余热。 他猛地转身盯住床铺,褪色的粉色床单上有块明显的压痕,边角微微翘起,像是有人刚掀开被子起身。 手指摩挲布料,触感虽沾着薄灰,却比周围平整许多。 这屋子分明积尘日久,怎会有刚睡过的痕迹? 窗外风卷着枯叶掠过窗棂,他后颈忽然发紧,那消失的窥视感又从某个阴影里爬了出来。 档案记载,整栋楼的祸事始于一个月前。 四楼404室,一家三口横尸屋内。 死者体表无任何伤痕,唯独双眼被剜,空洞的眼眶里只剩凝固的血痂。 警方初步判断是流窜犯入室作案,甚至怀疑与多年前逍遥法外的变态杀人狂有关,但翻遍现场,连指纹都没留下半枚。 命案发生后,诡异的事一桩接一桩。 每周必有一人失踪,等找到尸体时,皆是全身完好,唯缺双眼,死状与灭门案如出一辙。 流言四起,有人说楼里闹鬼,有人猜凶手还藏在暗处。 直到夜巡人循着线索找上门,却连副班头都折在了这里,案子越发扑朔迷离。 周星泽踹开房门时就觉着不对,哪成想门板整个飞出去,砸得客厅尘土飞扬。 他骂了句娘,盯着客厅茶几发愣。 半杯奶茶还冒着热气,炸鸡啃了一半,油星子还沾在纸盒子上。 “这年头鬼都学会叫外卖了?” 周星泽啐了口唾沫,踮着脚跨过门板碎片。 他扯着嗓子吼了声“有人没?”,回音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打了个转,却只有厨房传来滴答的水响。 他猫着腰摸过去,就见水龙头漏着水,洗手池泡着几只碗,有个盘子还粘着饭粒。 “真他娘活见鬼了……”,他后颈的汗毛竖起来。 离开厨房,哐当一声,他踹开入户大门,抬头瞪着门牌号码。 门牌上赫然钉着“404”。 周星泽眼皮一跳。 这不就是头起命案的屋子? 那一家三口就是在这里面被剜了眼,死状瘆人。 刚才那双窥伺的眼睛又浮上心头,他喉结动了动。 忽听得走廊角落里传来“嘻嘻嘻”的轻笑。 那笑声清脆,周星泽浑身汗毛炸成二维码。 他一个托马斯回旋转头,就瞥见个黑影,嗖地窜出去,脚步声哒哒哒,踩着《大展宏图》的节奏。 蛇皮走位! 他百米冲刺追到走廊尽头,结果毛都没捞着。 空荡荡的过道里,就回荡着自己的喘息。 “玩阴的?” 周星泽咬着后槽牙,贴着墙根往楼道挪。 鞋底碾过碎玻璃的声响,混着忽远忽近的啪嗒声,在寂静里炸开。 五分钟的功夫,汗浸透了后背。 拐角处,一灰影撞进眼帘。 那是个小男孩,套着件油乎乎的灰衬衫,脸色白得像张死人皮。 那孩子背对着他,机械地挥着球拍,乒乓球砸在墙面上同一个位置,发出单调的脆响,活脱脱一具上了发条的僵尸。 “哥哥,陪我打球。赢了就让你走。” 小男孩突然开口,声音甜得发腻。 周星泽瞳孔骤缩…… 这他妈就是情报里的哭骨童? 话音未落,那孩子头也不回地反手一甩,球拍挟着破风声响直奔周星泽面门,寒光闪过如出鞘的刀。 周星泽猛一矮身,铁指如钩扣住拍沿,虎口被震得发麻。 他咧开嘴,露出一丝笑:“行啊,小崽子想怎么死……呸,想怎么玩?” “别动。”男孩背对着他,球拍举过头顶,姿势怪得像具提线木偶。 球拍击中球的瞬间,周星泽只觉劲风扑面。 他扬手攥住,指腹碾过球面,黏腻感顺着指尖爬进骨髓。 什么鬼? 黏糊糊、软塌塌的手感极其不对劲。 周星泽骂了声“操”,低头一瞅…… 手里哪是乒乓球,分明是颗带血的人眼珠子! 他浑身鸡皮疙瘩骤起,甩手将那玩意砸出去。 啪嗒一声,血眼珠滚着滚着竟变回乒乓球,在墙上弹了两下又滚回脚边。 “大哥哥败北,不能过。”哭骨童奶声奶气地开口。 周星泽冷笑:“老子偏要过。” 话音未落,他抬脚就是一记佛山无影脚,直接把那小身板踹得贴在墙上画饼。 如同被拍扁的蟑螂,半天没动弹。 半晌,那哭骨童才从墙上慢慢滑下来,身影总算恢复人形。 可一张脸拧得如同麻花,鼻子歪到眼睛底下,嘴巴裂得快到耳根,就剩俩眼睛还算周正,偏偏还紧紧闭着,嘴角挂着老长的哈喇子,要多渗人有多渗人。 “大哥哥输了……输了……” 他翻来覆去就这一句,直磨人耳朵。 周星泽骂骂咧咧走过去:“输你娘的锤子!给老子死!” 第166章 踹门遇坛,炸了! 周星泽反手就是一耳刮子,一声脆响,哭骨童那张扭曲的脸直接被抽得转了个圈,砰!又撞墙上。 “呜呜呜……痛煞小爷我也!” 那玩意趴在墙上嚎啕大哭,眼泪混着血水跟不停往下淌,转眼把地板染得如同凶杀现场。 周星泽甩甩发麻的手:“靠,比城墙拐角还厚的脸皮!” “大哥哥耍诈!” 哭骨童突然变了调,声音如同指甲刮锅底。 哭骨童爬起来时,刺啦!脸上的皮如同烂抹布般裂开,露出青灰色的鬼脸。 俩眼窝里爬满白花花的蛆虫,嘴巴咧到耳根,一嘴鲨鱼牙泛着寒光。 周星泽往后蹦跶半步:“我艹!你这变脸比直播间换滤镜还快啊?早知道该让你去参加《变形记》!” 哭骨童没接话,佝偻着背,咔咔暴长指甲,转眼成十把尖刀。 它四肢着地如大蜘蛛般弹射而来! 周星泽侧身急闪,原位被抓出五道深沟。 “淦!”他刚转身,那玩意儿又扑上来。 “早该如此,你个鬼弄什么扮家家就。”周星泽骂咧咧抬手,掌心天雷灵力爆涌,一记大力偷桃手结结实实轰在哭骨童裤裆上。 惨叫声中,灰雾炸开,那鬼物,顷刻间灰飞烟灭。 待灰雾散得干干净净,却没留下半丝煞气雾团。 周星泽拧着眉蹲下身,指尖蹭了蹭地面。 有古怪,这情况有点类似蚀骨欢被干掉的女鬼。 难道这哭骨童也是个冒牌货? 正琢磨着,前方走廊尽头咔哒一声,铁门轴转动的吱呀声割过神经。 他猛地抬头,就见前面一扇房门缝里渗出幽绿的光,门缝越裂越宽。 门缝里晃出个灰头土脸的小崽子,手里拎着球拍,脸上五官拧得如同麻花,正是刚才被揍成渣的哭骨童。 那厮咧开嘴,嘴角还挂着血沫子: “大个儿的,再来跟爷爷搓两局!赢了放你过,输了爷爷不仅要你眼珠子,还要拿你胯下蛋蛋当球打!” 周星泽怒极反笑,冲过去抬脚将那哭骨童狠狠踏在地面,反复碾磨,直至其化作齑粉。 可这厢刚了结,对面门扉忽地洞开,又钻出个一模一样的邪物。 他心里明白,这绝不是寻常鬼魅。 “要打便打,躲躲藏藏算什么本事!” 周星泽扯着嗓子喊,声浪在空荡荡的楼道里来回激荡。 他话音刚落,好家伙,后方一扇防盗门,吱呀——门扉洞开,从里头走出来一群眼睛空洞得男女老少。 再算上之前那哭骨童,嘿,正好十六个,整整齐齐,足可摆五局斗地主,犹余一人候补。 十六个? 周星泽心里一愣。 他记得这大楼闹鬼闹得,死了整整十六个平啊,莫非此楼,竟囚着十六道生魂,在这搞团建? 再瞧瞧这些男女老少,手里拿着的家伙什儿,那叫一个五花八门,板砖、板凳、菜刀、铁锹,简直就是生活用品大集合,杀人越货好帮手。 他们一个个脚步加快,朝着周星泽这边就扑了过来,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去抢超市特价鸡蛋,杀气腾腾得能吓哭小孩。 可周星泽,压根儿就没把这十六个手持凶器的鬼怪放在眼里。 他眯起眼睛,直勾勾地望向了那扇刚打开又哐当一声关上的防盗门。 这门后头,绝对藏着啥猫腻! 周星泽脚步未有丝毫迟疑,径直朝着那十六名手持各色武器、如恶狼般朝自己扑杀而来的鬼物冲去。 他身形如猛虎下山,又似坦克碾过老头乐,以一种摧枯拉朽之势横冲直撞。 那些鬼物在他面前不堪一击,或被撞得从楼边坠落,或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现场一片混乱。 嘭!的一声巨响,周星泽一路披荆斩棘,来到那扇防盗门前。 他目光冷峻,抬脚便狠狠踹向铁制大门。 那大门在他脚下如同纸糊一般,瞬间被踹飞进屋内。 踹开铁门的刹那,周星泽周身肌肉紧绷,神经高度戒备,脑海中瞬间闪过十七种应对突发状况的方案。 从恶鬼迎面扑来的凶险,到咒怨式爬行的诡异,甚至突然跳出个推销保险的这种荒诞至极的情况,他都在刹那间考虑周全。 然而,屋内却空空荡荡,唯有寂静在空气中弥漫,连他的脚步声都能激起阵阵回音。 “就这?”周星泽嘴角一撇,满脸不屑,“好歹摆个家具装装样子啊!” 他脚上的战术靴重重踩在地板上,发出咔咔的清脆声响。 这地板干净得邪门,跟外面走廊那积了厚厚一层灰的模样简直天差地别。 周星泽蹲下身,手指在地面上一抹,干净得连半点灰尘都没沾上。 “洁癖鬼干的?”他低声自语,眉头紧皱,“还是说……” 话音未落,他突然瞧见里屋的门虚掩着,透出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周星泽没急着贸然闯入,脑子一抽,竟先掏出手机,对着四周拍了段视频,发到了灵异群里,还附上一句: 【兄弟们,且看,本座撞破何等玄机?】 三秒不到,群里就炸了锅,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往外蹦。 【三重西门庆莫不是去那阴煞之地寻死?】 【操,带点阴间玩意儿回来开开眼!】 【楼上别做梦,鬼屋能带回的只有死人秽物!】 周星泽咧嘴笑着收起手机,抬手推开里屋门。 下一秒,他脸上的笑,唰!地冻成了冰碴子。 十七个泡菜坛子齐刷刷排成一条直线,每个坛子上都贴着张黑白照片。 周星泽挨个数过去,正好对应刚才那十六个鬼玩意。 可多出来个坛子算咋回事? “操,数学老师没教你们咋数数啊?”周星泽对着空气骂骂咧咧,“十六个鬼配十七个坛,这他娘的售后服务够周到的!” 他大步走到那些坛子跟前,照片上的人全瞪着没眼珠的窟窿眼,嘴角却邪性地往上咧着。 周星泽突然瞅见,第十七个坛子上头啥照片都没有。 他凑近仔细瞧,这些坛子都没盖盖,里头黑气直冒,隐约能看见些像触手似的玩意在里头瞎蠕动。 哐当当…… 周星泽抬腿就是一记扫堂腿,十六瓮泡菜坛,竟在他这一招下被干的稀碎。 好家伙,一股股腥臭熏天的污血,咕噜咕噜流了一地,里头还掺和着一对对人类的眼珠子,跟着那污血一块在地上乱滚,看得人直犯恶心。 第167章 诡影招手 紧接着,外头传来一阵惨叫声。 周星泽透过入户门往外一瞧,嘿,刚才那十六个没死透的鬼物,正在逐渐化作一股股黑气,眨眼间就没了影。 “还是没有那煞气雾团飞过来啊?” 他挠挠头,眼睛一转,盯上了剩下的第十七口泡菜坛,“看来这关键玩意,还藏在这坛子里头呢!” 那个没贴照片的泡菜坛子最古怪,周星泽瞅着心里直犯嘀咕,满是疑惑。 就在他抬腿准备一脚踹过去的时候,这泡菜坛子竟自个儿动将起来,紧接着嗖的一下,直接消失在了墙壁里头。 “给我站住!” 周星泽扯着嗓子暴喝一声,整个人一头就撞向了那面水泥墙。 哐当一声,水泥墙直接被他撞开个大窟窿。 他也不管不顾,一堵墙接着一堵墙地撞过去,就为了追上那个大泡菜坛子。 眼见那大泡菜坛出现在眼前,周星泽二话不说…… 大力偷桃手! 他嗷一嗓子,猛然出爪,一下就狠狠拍在那口大泡菜坛上。 好家伙,就听轰隆一声巨响,那大泡菜坛就如同火山喷发,一股股黑雾,呼呼地往外喷涌。 我靠,不好! 周星泽眼珠子瞪得溜圆,撒丫子就往后退。 可这黑雾如同狗皮膏药,退也退不掉,眨眼间居然化作一个人影,张牙舞爪地朝着他就包裹了过来! ………… 时间过得挺邪乎,一会觉得慢得要命,倏忽间又觉唰地掠将过去。 不知不觉,太阳最后一缕光也倏然消尽,终竟沉向地平线下。 林颜他们几个眉头都皱成了疙瘩。 “周小哥进楼竟已整日,还没出来,别是出啥岔子了吧?”旁边夜巡人嘀咕着。 “不能吧,上头领导交代过,普通晦级灵异灾害难不倒他,就算是晦级精英灵异灾害,他也能平平安安出来。” 林颜听着手下们七嘴八舌的对话,眉头拧成了死结,心里咯噔一下,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这栋鬼楼,他们之前组团探查过,那里面古怪事一箩筐,普通夜巡人晚上进去,就如同羊入虎口。 她之前在车上还特意提醒过周星泽,千万别把时间拖到晚上,可这会,人还没出来,十之八九,怕已生变。 此刻,这栋被阴云死死罩住的大楼,就像个张牙舞爪的怪物,阴风呼呼地刮着,吹得人心里直发毛。 突然,四楼那隐隐约约的地方,出现了一个男子的身影。 那身影在阴暗中晃动着,正冲着楼下招手。 “是周大哥!周大哥竟已归来!”林颜一眼就认出了那个身影,激动得忍不住大喊起来。 她往前迈了两步,双手也跟着挥舞起来,朝着楼上使劲招手。 “林班头,周大哥搁哪儿呢?” 其余人一脸懵圈,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四楼,可那地方黑咕隆咚一片,啥也瞅不见。 他们压根就闹不明白林颜在说啥,一个个大眼瞪小眼,满脸疑惑。 “是周大哥!他可算从那鬼楼脱身,瞧着没啥大事!”林颜扯着嗓子喊了一嗓子,又往前迈了一大步。 她刚走到那黑黢黢的楼道跟前,好家伙,一只粗壮还长满绒毛的手臂,从黑色楼道里凭空伸了出来,一把就抓住了林颜。 紧接着,但凡靠近楼梯道口的夜巡人,都被一只探出的毛毵毵长臂,一把攫住,那手臂使劲把他们往楼梯道里拖拽。 “他娘的,不好!都退后!” 林颜心头猛地一颤,觉出这情形透着股说不出的邪性,当即惊呼出声。 刹那间,她手中凭空现出一把明晃晃的短剑,剑身绿光幽幽流转,透着股神秘不凡的气息。 她毫不犹豫,挥动左手那把绿色短剑,朝着抓住自己的手臂狠狠斩去。 可那短剑落下,却好似砍在了坚不可摧的精钢之上,火星四溅,发出刺耳声响。 她咬着牙,连斩三剑,才堪堪斩断那只手臂。 而其他被手臂拖拽进鬼楼的夜巡人,此刻却如失了魂一般,眼神空洞,一动不动,任由那手臂拖着,缓缓没入那鬼气森森、鬼雾肆意蔓延的鬼楼之中。 林颜望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那不安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敏锐地察觉到,这鬼楼正悄然发生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变化。 如今被这鬼楼吸进去,那些夜巡人怕是凶多吉少,十死无生。 眼睁睁看着队友被那粗壮得如同恶鬼触手般的手臂拖进鬼楼,剩下的夜巡人红了眼,纷纷咬破指尖,蘸着血在道符上画符念咒,一道道各色道术裹挟着火光,如流星般射入楼道之中。 可那些道术一进楼道,就像被黑暗吞噬的萤火虫,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个响都没留下。 楼道里,越来越多的奇怪手臂破墙而出,带着无尽的恶意,向着夜巡人们疯狂发动袭击。 林颜首当其冲,被三条手臂死死缠住,那手臂上的绒毛如同钢针,扎得她皮肤生疼。 她拼命挣扎,手中短剑却根本无法挥动,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一点点拉向那黑暗的深渊。 绝望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她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困在蛛网里的飞蛾,无论怎么挣扎,都逃不过被吞噬的命运。 就在她几乎要放弃的时候,头顶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轰!咔! 那天花板竟被生生砸穿一个大洞,混凝土碎片如利箭般四溅开来。 但见一黑影裹挟着滚滚烟尘,重重砸落在地面之上,震得整个地面都在颤抖,尘土飞扬间,气氛愈发紧张。 破! 一声如惊雷般的吼声炸响,音浪竟肉眼可见,呈环形之势迅猛扩散。 那些诡异手臂仿若被无形巨锤狠狠击中,瞬间爆裂成无数碎片,白色骨渣如骤雨般噼里啪啦落了一地,场面惊悚至极。 待烟尘渐渐散去,众人方看清来人模样。 此人身高近两米,浑身肌肉虬结,似钢铁铸就,皮肤之上覆盖着一层细密白色鳞片,在微光下闪烁着诡异光泽。 最引人注目的,乃是那在他身后缓缓摆动的尾巴。 “这、这……是何方神圣?”一夜巡人惊得目瞪口呆,嘴巴大张,手中符咒掉落在地,竟都浑然不觉。 龙人形态的周星泽目光如寒刃,冷冷扫视一圈。 众人尚未从震惊中缓过神,他便如离弦之箭,猛地冲向那漆黑如墨的楼道,身形眨眼间就被黑暗吞噬。 第168章 永不散场 “等等!那里不能……” 一夜巡人扯着嗓子警告,可话还没说完,黑暗深处便传来一连串沉闷的声响,好似有重物在遭受猛烈击打,每一声都砸在众人心头。 五秒钟,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周星泽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众人视线里。 他怀里紧紧抱着昏迷的林颜,林颜发丝凌乱,面色苍白。 身后还跟着三个浑身是伤、狼狈不堪的夜巡人,正是刚刚被拖进鬼楼的队员。 林颜悠悠转醒,眼神还有些迷离,待看清抱着自己的是周星泽,脸一下红到了耳根,傻愣愣地望着他,一时竟忘了言语。 大伙心里都明白,就在刚刚那眨眼的工夫,全靠这位周大哥大显神通,把他们从鬼门关给拽回来啦! 不过,这周大哥现在瞅着可有点画风突变。 身高两米,脑门上还冒出俩犄角,气势威风。 身后还拖着条尾巴,不知道修炼了啥稀奇古怪的秘术,摇身一变成了龙人! “都麻溜的,立刻离开这!”周星泽扯着嗓子下令道。 “没错没错,马上离开,别在这磨蹭啦!” “赶紧走,别跟这杵着当电线杆子啦!” 一众夜巡人一听,麻溜就开始撤,他们也觉着这鬼楼邪乎得紧。 可周星泽一扭头往前方瞅,眉头便紧蹙起来,嘟囔道:“糟了糕,怕是出不去喽。” 大伙顺着他目光抬头一瞧,好家伙,前头另外三栋居民楼,全被黑雾给罩得严严实实。 也不知道啥时候,天地骤然沉入昏黑,啥都瞅不见,伸手一摸,啥也摸不着。 众人只觉天旋地转,昏昏沉沉,四壁陌生。 ………… 林颜睁眼时,已立于此间,竟不知何以至此。 脑中混沌,往事如烟,抓握不住。 “林颜姊姊,同我戏耍罢。”一小女扯其袖,声如蚊蚋。 “不......”林颜木然应之,指节却暗自掐诀,背上寒毛根根竖起。 那女童面如裱纸,唇泛青紫。 半个颅壳掀开着,内里竟空无一物。 眼眶处只余两个黑洞,直勾勾地盯人。 林颜心知此非活物,指间早已掐定法诀。 镇灵印! 但见白光乍现,如箭离弦,正中女童身躯。 那物登时化作飞灰,四散飘零。 林颜刚要喘口气,忽觉袖子一沉。 那没脑壳的小丫头片子,不知何时又立在她身后,拽着衣袖直晃荡: “林颜姊姊,耍子则个!” 道法·玄甲! 林颜一个激灵,跳开丈许,周身白光乱窜。 心里暗骂:这腌臜货色,倒是个难缠的主! 寻常鬼物,挨上一记镇灵印早该魂飞魄散。 这丫头却似那韭菜,割一茬又长一茬。 林颜掂量着丹田里那点元炁,横竖不够使。 便是把这小鬼撕成碎片,保不齐转眼又杵在跟前,咧着没眼珠子的窟窿冲人笑! 林颜的冷汗涔涔而下,竟比学堂厨娘舀汤时漏下的汁水更迅疾三分。 那“玄甲”白光,原该是铜墙铁壁,此刻却被一只青白小手随意穿透,恍若无物。 “姊姊的道术真好看。” 女童歪着半边脑壳,空眼眶里映着林颜煞白的脸,“像年节放的烟火——噗!” 她突然拍手,作了个消散的手势。 林颜颊上筋肉一跳。 这年头的鬼物,不单破了道法,竟还学得油嘴滑舌。 她暗将足蛟教头所授的市井脏话,在齿间碾过一轮,终究却未出口。 林颜退后半步,右手往腰间符囊摸去,脸上堆着笑:“小妹子,姊姊现下不得闲。隔壁王叔叔最会耍把戏,能凭空变出长毛象……” 女童笑容骤敛,面皮僵如门板。 “都这般说辞。”声若游丝,却从四壁渗出,“末了便要逃。” 符纸刚掏出一角,林颜忽觉腕上一紧…… 墙上竟钻出十数条细胳膊,青白似冻透的油条,将她手腕死死扣住。 “耍个游戏罢。”女童已贴面而立,鼻尖沁着寒气,小拇指翘起,“输家永世作陪。” “障眼法?!”林颜暴喝一声,“寂妄!” 指间青光乍现,正是破幻的杀招。 眼前光景骤变。 那女童倏忽消散,倒显出一方冷清的小区广场来。 这地界眼熟得很,却又透着古怪。 四下寂寥,竟无半个人影。 石板缝里钻出几茎野草,在风里瑟缩着。 “幻境破了么?”林颜暗自思忖,“此处倒似曾相识。” 她踌躇着向前,竟真寻见一扇熟悉的门扉。推门而入,但见: 粉壁映着残阳,薄毯上梨花零落。 满室馨香浮动,却不知是花香,还是别的甚么。 确是旧时居所。 林颜忽觉四肢灌铅,眼皮重若千钧。 “好困......” 她踉跄扑向床榻,元炁淬炼的筋骨,此刻竟似朽木枯株。 怪哉。修士之躯,原该寒暑不侵。 而今这倦意,却如附骨之疽,啃噬着每一寸经脉。 榻上梨花毯泛着幽光,恍若无数张开的唇。 林颜陡然警醒。 “咄!此毯有异!” 她强撑倦体,支身细察。 但见那梨花薄褥之下,果有物事蠢蠢蠕动,宛若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修士目力本可明察秋毫,此刻却只见褥中凸起倏忽东西,竟辨不得是何物。 冷汗涔涔而下,忽忆及教官训诫:“衾褥藏祟,大凶之兆。” 林颜气息一滞,指爪方张,那梨花褥竟自掀开来。 女童自衾中蠕出,面色惨白如缟,唇泛尸紫。 半边颅壳洞开,内里有蛆蚋攒动。 空眼眶凝注如死鱼之目,木然不语。 “阴魂不散!” 林颜齿间迸出四字,喉头却泛起铁锈味…… 原是惊怖太甚,竟将舌根咬出血来。 林颜胃里一阵翻腾。 那女童空眼眶里,正淅淅沥沥淌着血,把梨花褥染成了红梅图。 “姊姊,还我眼珠罢。”女童指着她右手,“就在你掌中握着呢。” “胡扯!这分明是……” 林颜低头一瞥,话头戛然而止。 只见指缝间哪有什么灵符,倒杵着两颗死鱼般的眼珠子,正呆若木鸡地瞪着自己。 右手顿时抖如筛糠,恨不能当场弃之如敝屣。 林颜甩手掷出那对招子,如同扔了块烫山芋。 “还我眼珠!还我!”女童厉叫着扑来,声如破锣。 “呔!道法·蚀月吞灵!” 林颜掐诀疾喝。 但见蓝月乍现,唰啦一声将那无目小女鬼劈作两截,干脆得如刀切豆腐。 林颜眼见那女童两半身子藕断丝连,又黏作一处。 第169章 无目童·附骨疽 “竟杀不得?” 林颜手脚发冷,骨节格格作响。 这无目女童甩不脱打不散,活似那附骨之疽。 女童歪着半边脑袋,窟窿眼里似有笑意。 “姊姊,痛煞我也……” 那女童忽地尖嚎起来,声调倏高倏低,竟似戏台上的变脸。 先作妇人哀泣,转瞬又成壮汉怒吼,末了竟变作婴孩啼哭。 一声声七嘴八舌地往人耳朵里钻,吵得林颜脑仁生疼。 林颜只一晃神,周遭景致竟又改天换地。 又是那死寂的小区广场,不过此刻却人声鼎沸。 灯火如豆,商贩蚁聚,叫卖声与讨价声嗡嗡作响。 细看那些行人,面上虽带笑,眼珠却凝而不转。 糖葫芦小贩的糖浆滴在手上,竟不知疼,仍嘿嘿笑着招揽生意。 林颜揉着太阳穴,只觉倦意排山倒海。 四顾行人,皆面如白垩,低垂着头。 一西装男子形销骨立,青白脸上嵌着两个黑眼圈。 “姊姊。”身旁传来女童声。 林颜昏昏然转头,脑子一片恍惚…… 是了,这该是她那盲眼的幺妹,自幼跬步不离的。 “幺妹”那双无光的眸子直直钉着林颜。 今日这丫头的嘴唇紫得赛过蓝墨水,浑身透着说不出的古怪。 “饿了么?阿姊买糖葫芦给你。” 林颜习惯性摩挲其发。 这小瞎子素日离不得人,她活似她的人肉拐杖。 “不要吃食。”妹妹忽攥住她手腕,指爪冷若冰锥,“有人要见你,我带路。” 林颜愕然。 这五步必跌的丫头,今日竟要反客为主? 终是叹道:“罢,便随你走一遭。” 林颜脚下磕磕绊绊,醉汉行路。 奇怪……分明睡足八时辰,却头重脚轻如通宵赌徒。 随妹入巷,两侧砖墙抓痕累累。 林颜脊背发毛,暗啐: 好个现成的鬼片场子…… “我们已至。” 幺妹忽驻步于一栋老楼前。 林颜方欲问,那丫头已闪身入内,熟门熟路得如归巢之鸦。 忽然…… “林颜!速醒!” 身后一声暴喝如雷霆贯耳,震得她耳膜生疼。 回首望去,但见一龙角峥嵘的诛邪卫高大帅逼青年,正目光如炬盯着幺妹。 那向来八风不动的妹妹,此刻竟瑟瑟如秋叶。 林颜本能地将她护在身后: “休得伤我妹子!” 林颜的手刚摸到符囊,忽觉不对。 抬眼一瞧,满街的行人全瞪着那龙角青年。 说是瞪,可那些眼眶里空荡荡的,正咕嘟嘟往外冒血水。 “前次教你逃脱,这回可是找死。” 幺妹的嗓子突然变得像破风箱,活似个老虔婆。 话音未落,四周那些无目行人全炸了锅,张着血盆大口就扑。 那青年还没来及吭声,就被人堆埋了个严实。 淦! 雷声轰隆隆地炸响,那气浪横冲直撞,把周围的烟尘都给扫得一干二净。 那青年,浑身上下噼里啪啦地冒雷电,就跟火山突然爆发了一样,那股子热乎劲,霸道得不行。 周围那些个凶神恶煞的路人,碰到这股电浪,一下子就被打成了飞灰,连渣子都没剩下。 “臭小子,去死吧!” 就在这当,唯独那个小女孩没被波及。 她尖叫一声,嗖地一下,扑向了青年。 那青年动作快得像闪电,抬脚就往小女孩踢去。 只听嘭的一声,小女孩瞬间没了踪影,化成了一团烟雾。 林颜蓦地清醒过来,环顾四周,广场上空荡荡的,只剩下几盏路灯在那发着微弱的光,除了那个青年,其余人尽失。 她似乎想起了些什么,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了地上。 突然,她骤然僵立,瞳孔猛地收缩。 她哪来的妹妹?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她是诛邪卫的夜巡人副班头林颜,奉命协助某位大人物处理灵异灾害,结果深陷其中。 她根本没有妹妹! “林颜,这儿太险,你得赶紧走,其他人交给我!” 清脆利落的男声,突然响起。 林颜一扭头,只见那青年大步流星地朝她走来。 这人身材高挑,一身黑风衣,脸蛋俊得简直能把人晃瞎眼。 要是搁江湖上说,这就是个“帅得不像话的混蛋”! “你是谁?别过来!缚灵锁!” 林颜心里一紧,嘴里喝了一声,手里的缚灵锁瞬间飞出,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奔青年面门而去。 然而,就在林颜惊愕之际,那青年竟抬手轻轻一挥,如同拂去尘埃般,将那凝聚着元炁的锁链瞬间拍散。 “卧槽?”林颜不禁脱口而出,“单手破道术?你这人莫非开了挂?” 青年微微一笑,嘴角的弧度似有深意: “脾气这般急躁,可不是夜巡人的作风。我是来助你一臂之力的,此处并非久留之地。” “助个屁!”林颜心中暗骂,双手迅速结印,十指交错,猛然张开,口中低喝:“道术·千丝锁魂!” 刹那间,她手中喷出一抹如烟似雾的白色灵光,无数细如发丝的白色丝线如灵蛇般飞出,瞬间缠向对方。 周星泽的脚狠狠踢出,瞬间踢碎了一部分丝线,但更多的丝线却如毒蛇般迅速缠住了他的身体,将他死死困住。 他的身体被束缚得动弹不得,挣扎之间,丝线反而愈发收紧。 “诛邪卫的道术,果然诡异莫测。” 周星泽内心暗惊,“这些由元炁凝聚而成的丝线,竟然能暂时困住我。” 那些恐怖灵异电影里的法术,在诛邪卫的道术面前,显得低劣无比。 周星泽被丝线捆得严严实实,但他深知,道术之妙,皆源于人体之元炁。 元炁者,乃天地之本源,道术的施展,多赖此物激发,或掐诀,或念咒,威力自是不同凡响。 寻常道符,不过纸上符箓,而道术之威,远胜于此。 被丝线缠住的周星泽,忽而全身肌肉暴涨,力道惊人,竟生生扯开了那缠身的丝线。 他一个箭步,来到林颜身前,手掌轻轻按在她脑门上,朗声道:“林颜,速醒!” 林颜不及反抗,只觉面前这男子,似一漏电的皮卡丘,浑身散发着熊熊电力,甚是麻人。 那手掌之上,电流源源不绝,直透全身,让她周身哆嗦不已。 片刻之间,她眼神渐缓,身上的困意与寒意也渐渐散去,许多记忆如潮水般重新涌上心头。 “周大哥,方才承情之至。” 林颜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终于恢复了全部神智。 第170章 黑雾噬魂:祟级灵异事件 林颜幽幽地打量着四周,声音低沉而冷静:“我的同事们呢?事情怎么就走到这一步?” 周星泽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不清楚。我之前遇到一个大泡菜坛,那玩意喷出不少黑气,后来,天就暗得不像话……现在的状况,有点像我们进入了某种鬼域。” 天地间一片漆黑,他们站在小区广场上,四周被浓重的黑色雾气笼罩,小区广场之外的地方完全看不清。 片刻后,林颜根据自己的观察,冷静地分析道: “现在灵异灾害的等级已经明显超出了晦级精英的水准,也许是晦级王者……不,灾害等级已经达到了祟级。” 周星泽沉默片刻,微微点头,没有多言。 这灵异灾害的等级,周星泽也是略知一二的。 祟级灵异灾害,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动辄就能造成数十人上百人的伤亡。 如今这栋诡异的鬼楼,简直像是开了挂,把整片区域都变成了鬼蜮,连那十余名夜巡人都像是蒸发了一样,不知所踪。 显然,这次的灵异灾害规模早就超出了行动等级的极限,直接升级成了祟级灵异灾害。 这趟浑水比想象深。 正想着,忽然四周阴风大作,那风声呼呼的。 紧接着,鬼哭狼嚎的声音此起彼伏,听得人头皮发麻。 林颜和周星泽对视一眼,心里都暗道:“这下可热闹喽。” 就在黑暗的尽头,十来个黑影渐渐浮现,一个个晃晃悠悠。 林颜定睛一瞧,那十来个黑影竟是之前失踪的夜巡人,领头的竟是已死的陈副班头。 这些人双眼空洞,走路垫着脚尖摸摸索索。 “是陈副班头!”林颜嗓子直发颤,“小冷、小午、小祖他们都让脏东西附上咧……” 她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一转眼,同事们咋都成了这副德行? 陈副班头不是早死了吗? 莫不是又中了邪,起了幻觉? 林颜赶紧掐了个诀,嘴里轻声念叨:“道术·寂妄!” 可啥反应都没有,啥动静都没有。 这些不是幻觉? 那到底是个啥玩意儿? 周星泽一眼瞅见,那些夜巡人身后还扛着个大泡菜坛,坛口直往外冒黑烟。 这些怪异的泡菜坛,周星泽之前见过! 在陈副班头的带领下,夜巡人们一个个动作僵硬,走路姿势整齐,如同提线木偶。 “林颜,跟我来。” 周星泽的声音很镇定。 林颜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一把拉住手,拽进了怀里。 “你……” 林颜刚想发火,发现自己被对方公主抱了起来。 她瞪大了眼睛,却发现周星泽目不斜视,还有一股热乎气从他身上传过来,让她感到特别暖和,这当儿倒不怎冷喽。 “咱们走!” 周星泽低喝一声,抱起林颜,脚踩蛇皮走位,如蛇行般灵动,身形一闪便疾驰而去。 呯! 一声巨响,他抬腿猛地踹碎了一道楼房的水泥外墙,碎石飞溅,尘土飞扬。 两人瞬间钻了进去,消失在黑暗之中。 然而,身后的夜巡人们却如影随形,紧追不舍。 他们的动作愈发迅捷,步伐整齐而诡异。 他们扛着的那个大泡菜坛,黑烟愈发浓烈,有无数细小的触手在其中蠕动,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 “前面就是出口!” 周星泽眼中金光一闪,寡妇门前望气术发动,望着眼前厚实的砖墙,十分笃定地说。 话音未落,砰的一声巨响从身后传来。 两人猛地回头,只见角落里一个积满灰尘的泡菜坛子剧烈晃动,坛口噗地喷出一大团黑雾,浓得像化不开的墨汁。 “卧槽!”周星泽俩眼珠子要迸出眶来,“这里也有坛子精?” 黑雾中,一个模糊的影子飞速扑来。 周星泽反应极快,一把抓住林颜的后衣领,扔沙包一样把她往那面怪墙的方向甩去。 “走你!” “周星泽我日你……”林颜的脏话还没骂完,登时叫眼前的景噎住嗓子。 她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咚地撞在墙上,却毫发无损。 那墙软得像果冻,她直接穿了过去。 另一边,黑雾已经扑到周星泽面前。 他来不及躲闪,本能地抬腿就是一记狠踢。 断子绝孙脚! 这一脚,直接踢中黑雾中央。 啵的一声闷响,如同踢爆了装满水的气球。 黑雾顿了一下,周星泽却感觉脚像扎进了冰窟窿,寒气直往上窜。 嘶—— 他倒吸一口冷气,整条右腿瞬间没了知觉,“这玩意儿比老寒腿还厉害!” 黑雾怒甚,翻涌膨胀,阴冷的气息弥漫整个房间。 周星泽被冲击力推得连连后退。 嘭! 但周星泽脚上的天雷灵力刚刚已经涌入黑雾,瞬间使其爆裂开来。 黑雾渐消,露出一条长满绿色长毛的手臂。 这条手臂的五指尖尖的,掌心里还有一只红光闪闪的怪眼,一看就不是人类的东西。 周星泽看到这只怪手,面色顿改。 此物阴气殊甚,让人感觉透不过气来。 呯! 他用隔空偷桃手逼退了怪手,又是一脚踢开了刚刚果冻般的墙壁。 一阵暖风立刻吹了过来。 那只怪手停了一下,又扑了过来,速度比之前更快,还带着呼呼的风声。 火力全开! 周星泽啥也不犹豫,直接把天雷灵力催到头。 那雷电一股脑往手掌里灌,然后猛一挥手,打出一记隔空偷桃手,直接怼上了那只怪手。 滋啦滋啦! 那怪手碰到天雷灵力,就跟被烫着了一样,开始直哆嗦。 原本粗得跟水桶似的胳膊,瞬间开始冒烟、干瘪,没几下就缩成正常人大小。 啊! 那怪手一缩,发出声惨叫,倏然退却。 “再见!” 周星泽一跳,从那破墙里钻出来,到了亮堂堂的地方。 外头,林颜和一群巡夜人都躺在地上,有的迷迷糊糊,有的直喘气,有的眼神发呆,像是陷入无尽的噩梦中…… “都醒醒!都给我醒醒!” 林颜挨个推,那几个巡夜人还迷迷瞪瞪的,都给推醒喽。 人全爬起喽,可一个个的,眼神还是不对,直愣愣的。 周星泽抬眼一瞧,外头还是大白天。 又摸出手机瞅了瞅,才过了没几个钟头,中午刚过点。 这鬼地方邪性,连时辰都蒙混过去喽! 周星泽摸出根烟,噗嗤点着,嘬了一口,吐着烟圈说:“都滚蛋吧,别在这碍手碍脚,给我添乱。” 第171章 鬼楼前的异瞳杀机 林颜后头那几个巡夜的立马就炸了窝。 有个愣头青叫起来:“周哥,您这话说的,咱好歹也是正经八百出来混的巡夜人……” “正经个屁!”周星泽嗓门一下子拔得老高,“碰上这等脏东西,你们几个浑球连它啥时候使的坏都瞧不出来,还巡夜人?我看你们啊,顶多算夜宵!人家鬼口里的那顿夜宵!” 这话戳心窝子,那厮登时颓然。 林颜嘴唇咬得紧紧的,指甲死命往手心里抠。 她心里清楚,周星泽说得一点不差。 他们这一帮人里,就他一个人能拿得出手,剩下的人,都让这鬼地方给迷了心窍,遮了眼。 “等下,你们甭跟着我。” 周星泽掸了掸身上那件制服风衣。 “都去小区外头等着。要赶在天黑前我回不来……” 他话到这,立止,眼神朝四下里那么一扫。 “记得,给我在那烈士园子里头,划拉块地,得冲南,能晒着太阳的。” 这话从他嘴里出来,轻飘飘的,跟说今晚上吃点什么似的。 林颜心里头猛地一揪,目眶顿热。 可她还没顾上说什么,周星泽已经脚底生风,疾趋而去。 眼瞅着是朝着跟他们来时完全岔开的方向。 “哎,等等!”林颜遽躁,追了两步,“那鬼楼在另一头呢!” 周星泽连个头都没回,只是摆了摆手。 周星泽自个,就这么直挺挺地,从小区里那空旷的场院中央跨了过去,一直走到了对过那座楼跟前。 那楼黑黢黢的。 这楼内看着像是有人家,窗户这开一个,那开一个。 有的窗户外头还挂着空调,呼哧呼哧地喘着气。 院墙的晾衣架上,衣服、被单子,五颜六色的,让风一吹,就飘啊飘的。 可往里头仔细瞅,甭管哪个屋子,里头就是没人,连个猫狗的影子都没有。 不,不对。 这楼前头,坐着个人。 就那么孤零零一个。 周星泽眼神沉了沉。 楼下阴凉地里头,正坐着个老大爷,肚子挺大的,圆滚滚的,正是先前那个看管那鬼楼的老保安。 他迈开步子,慢慢踱了过去,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大爷……大爷?” 那老保安正迷迷糊糊地打盹呢,被他一叫,慢腾腾地抬起头来,目睫欲阖,瓮声瓮气地问:“干吗呀你?” “大爷,我问您呢……马冬梅,住这不?” “马……马?马什么梅??” “马冬梅啊!” “什么梅?”老大爷摇了摇头,耳朵像是背得够呛。 周星泽也摇了摇头,冷不丁地,抬起他那41码大脚,呼的一下,就踹在了那大肚子老保安的脸上。 只听噗的一声,那老保安直挺挺地飞了出去,摔在地上。 “马你个妹妹的梅!”周星泽眼珠子一瞪,“这时候了,你还跟爷爷我装蒜?演得也太假了,连个棒子都不如!” 谁想得到,那张脸教周星泽踹得稀烂,塌下去一块的老大爷,愣是一点血没淌,他自个儿打地上爬起来。 他开口说话,那声音尖得刺耳:“桀桀桀……没料到你倒挺机灵,是怎么瞧出我不是人的?” “你当我傻呀?这么大个肉丸子蹲在这,我还能瞅不见?”周星泽眼珠子瞪得溜圆。 自个儿好歹也练了寡妇门前望气术,虽说还没到顶尖,可多少也能瞧出点不对劲来。 再说,这位大爷占的地,忒扎眼,跟马路正中间跳脱衣舞一样,想不注意都难。 “把你的眼珠子抠下来给我,我还能饶你一命。” 那老大爷倒也直白,嗓门还挺大。 周星泽斜了他一眼,回敬道:“您要是有能耐,先把自己的小雀雀给撅巴折啦,我倒可以考虑收你当个跟班小太监,天天伺候着老子我。” “呸!蠢货!你们这些没眼力的凡人懂什么!知道啥叫力量不?眼睛!人的力量都在眼睛里!我要你的眼睛……你的眼睛!” 那老梆子的脸都揍得不成人样,八成是真急眼喽,张着血盆大口,嚷开喽。 那本就歪扭的脑袋,轰隆一声炸开花。 从脑袋缝里,钻出俩血红的大眼珠子。 紧接着,那胖身子也炸得稀烂,从大肚子里头,拱出个跟泡菜坛子似的肉瘤疙瘩。 那肉疙瘩上,也镶着个血红的眼睛,眼珠子里头黑乎乎的。 先前那俩血眼,就是两根肉须撑着,从泡菜坛子里头伸出来的。 得啦,甭扯闲篇儿! 周星泽撒腿就往上冲,没打算让这玩意缓过气来。 可他刚抬脚,那泡菜坛子里头,嗖地一下又蹿出个怪东西,正掉在坛子跟前。 这东西浑身是血,身子长得跟个人脑子一样,皱巴巴的。 脑子上长满了眼睛,眼睛上还带触须。 真是没见过这么丑的鬼怪,克系值拉满。 它爹妈到底是什么玩意生的? 周星泽心里这么想着,手也没停,照旧抡起拳头,使劲往下砸。 那怪物身上的眼睛突然唰地一下伸长,如同鞭子般抽了过来,快得很。 蛇皮走位! 周星泽也是脚底抹油,身形一晃,就躲开了那些怪眼珠子的抽打,快得都带起一阵风。 他这么一腾挪,蹭地一下就绕到了那泡菜坛子似的肉疙瘩后面。 艹你妈的,狗比玩意! 他也不多想,抡起拳头就往那肉疙瘩上招呼。 嘭!嘭! 两拳下去,铁拳砸在那大肉坨上。 按说周星泽这拳头,石头都能砸碎,山都能砸出个坑,可这玩意愣是没破开,硬得邪乎,比铁还结实,也不知道是哪长出来的怪东西。 谁知道,那肉坨子里头,冷不丁地就钻出好多肉乎乎的、黏糊糊的须子,呼啦一下就把近前的周星泽给缠了个结实,三下两下就往那肉坨子里头塞。 周星泽连挣扎都没怎么挣扎,就那么被塞了进去。 “嘿!你小子还敢打我的本体?哈!哈!哈!真是不知死活!你给我等着,我这块肉能把你身上的精气都吸干!看我怎么吸干你!” 那怪物尖着嗓子,咯咯地怪叫起来。 话没说完,那肉坨子就晃动起来,跟火山似的往外喷红红的玩意。 那东西像血又像脓,又稠又臭,熏得人直犯恶心。 “这……这……这是怎么啦?” 那怪物登时懵住。 它刚想凑近瞧瞧,就听嘭的一声。 大肉坨子里溅出老多血水,外头一下子裂开了好大口子。 第172章 腐烂·眼 紧接着,一个浑身带着闪亮电光的人影,噌地一下从那肉坨子里跳了出来。 这个人,不是周星泽又是谁呢? “卧槽,好臭啊,真的好臭!”周星泽左手捏着鼻子,胃里翻江倒海,喉头一紧。 他的右手,抓着一个像心脏一样的东西。 这东西噗通噗通地跳着,上面有一只奇怪的三角眼,眼睛下面还有一张大嘴,嘴里全是肉色的触须,邪门得紧。 “你……你竟然没死?把我的心还给我。” 那怪物一见,气得直哆嗦,连全身也跟着抖起来。 “这东西是你的心?行,我还给你!” 周星泽掂了掂手里的那颗心,随手往地上一掼,脚尖一踩,嚓啦一声,踩成了烂泥。 那心噗的一下,冒出一团黑乎乎的煞气雾团。 周星泽还没顾上想,脑袋里就叮当一声。 眼前跳出来个亮闪闪的金币,上头写着:扭蛋币x1。 “哟呵!”周星泽嘴角一咧,“敢情这玩意儿是鬼?” “啊!你竟敢毁了我的心!” 那怪物猛地扑了过来,身上那些眼睛肉须甩得啪啪直响,“我跟你没完!” 周星泽仔细一看,嘿,这东西真恶心! 啪! 一条肉须照着他的脑袋就抽下来。 周星泽下意识地使出大力偷桃手! 这招本来是冲着人家下身去的,可这怪物没那玩意,他手到半路赶紧改了方向,一爪子攮在了怪物的肚子上。 嘭! 那怪物被打中嗖地弹出去老远,“duang”一声撞在墙上,又弹了回来。 周星泽看得直犯迷糊。 我的天,这弹性! 要是拿这个去做个蹦床,那不得发财啊! 那怪物刚想爬起来,忽地一只大脚压下,再难挣脱,怪物被死死地按在地上,那脚就那么来回地踹。 嘭!嘭! 好一阵子乱踹下来,那像人脑似的玩意,直接被踹成了烂泥,末了只剩一缕黑雾,倏然消尽。 又冒出来个鸡蛋那么大的煞气雾团,从那肉坨子里飞出来,转眼便被那系统吞噬无踪,系统上又多了俩扭蛋币。 这玩意,终于……结束了? 周星泽抬起头看看天,天公忽地敛了神色,黑云渐褪,天光乍破,太阳光唰啦唰啦往下照。 这鬼玩意,真不咋地,打起来一点正经营子都没有,他连药都没舍得吃,转眼便把它收拾得干净。 但这玩意这么孬,怎么刚才愣是把十几个巡夜和自己耍得跟王八似的? 那迷魂招数邪乎得,险些连自己都陷在里头。 再说这怪物,说人不是人,说鬼又不像鬼,活脱脱是个说不清道不明的克系玩意。 真他娘的纳闷,而且诛邪卫的情报完全不准,这帮酒囊饭袋到底是干啥吃的? 与此同时…… 一座民宅的屋顶上,草草蹲着两个人。 苏知音忽地扭过头,对着另一个问道:“足蛟师父,瞧瞧这光景,你这心总该落地了吧?” 足蛟真人身上披着件洗得发白的道袍,两道长眉几乎垂到眼皮上,闻言只微微点了下头,瓮声瓮气地道: “嗯……这小子,果然有两下子!连那契印者死后所化的厉鬼,都能给收拾了去。还有他身上那股子雷电之力,当真少见!我那点疑心,早烟消云散。” 苏知音又凑近了些,压低了嗓子问:“方才那蹦出来的玩意,是个什么路数?我怎么活这么大,也没见过这号鬼?” 足蛟真人撇了撇嘴: “你当那玩意是寻常淹死的、吊死的鬼啊?契印者死后,亡魂浸透旧日之力,腥腐如陈腊,噗地一下,就能变作些稀奇古怪的怪物!” “跟咱们认识的鬼,那可不是一码事。它们能耐大着,鬼体也变成各式各样的怪模样,邪乎得很!” 苏知音闻言,轻轻颔首,面上似有思量,喃喃道: “又是那契印者么?唉,这些契印者的能耐,当真骇人听闻,活时便如妖孽,死后魂魄不散,竟还能化作厉鬼,如此循环,岂非永无宁日?” 足蛟真人目光幽幽,望向天,缓缓道: “正是如此。这也正是上头何以对那白玉京这般上心,视若眼中钉的缘由之一。这契印者,犹如定时炸弹极易生变。” “更兼近来,似有迹象表明,这契印者的数目,竟是在暗暗增多,如春草蔓生,令人心忧。” 顿了顿,足蛟真人话锋一转,声音里添了几分洞悉世事的凉意: “方才那鬼楼中作祟的,据我们探得的零星消息,原是个等死的癌症晚期老人,在白玉京里的资历浅得很,估摸着也就进去过一两回。” “因着修为低微,没那等机缘,还没在白玉京中寻得治病延年的法门,便一命呜呼,化作一缕幽魂飘散九霄。” “死后,他这魂魄却并未消散,反倒被那旧日邪力所侵染,化作了眼前这等厉鬼。” “这鬼也怪,竟开始疯狂屠戮昔日街坊邻里中,曾与他结下嫌隙之人,且癖好古怪,专爱收集那些人的眼珠子。” “说来也奇,这鬼自身倒没什么惊天动地的本事,却能借了活人的眼,施展那惑人心神的邪法,让人见神见鬼,心生幻象。此等伎俩,比起那些在世间飘荡了数十载的老鬼,竟也不遑多让,端的邪门。” 苏知音听得后面,脸上血色渐褪,只余惊骇,失声道: “竟有这等事?契印者死后,都这般可怖?甫一成形,便有这般神通?足蛟真人,你们竟让那周星泽去除此獠,就不怕他一个不慎,反被这鬼物作弄了去,丢了性命么?” 声音里,已是带了三分颤栗。 “无量天尊,”足蛟真人忽地开了口,声音在夜风里带着几分空旷,目光斜睨了苏知音一眼,“你方才所言,那周星泽的本事,只怕你还未窥其万一呢。” 他伸出手,慢条斯理地捋着颌下长须,脸上竟浮起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那神色,既得意,又有些鬼祟。 “真人您这话,未免玄了些,”苏知音心头一紧,下意识地追问。 “王千户,还有老朽我,”足蛟真人故意把每个字都拖得老长,“私下里都有些揣测……” 他顿了顿,“都疑心,这周星泽,便是那古墓中出现的蒙面夜巡人。就是那个手持着尸王小雀雀,去掀了血娘子盖头的人。” “啥?!” 第173章 根骨如尘·大道之外 苏知音声音也走了调,“那个……那个蒙面的夜巡人……竟是……竟是他?!” 她凑到足蛟真人跟前,压着嗓子问:“先生可瞧仔细?就那傻不拉几、吊儿郎当的小子?” 足蛟真人只笑不言语,从袖里摸出手机,点开视频。 视频里头,有个蒙面夜巡人,手里捏着尸王小雀雀,一招仙人指路,就向穿红衣的鬼婆娘的盖头挑了去。 那动作,比戏台上翻跟头还利索。 苏知音赶紧捂住眼,画面太美,她不敢看。 想起那日在斑岩山古墓里头,自己被楚钟大追得像只丧家犬,急了眼,把刚刨出来的尸王小雀雀扔给个路过的蒙面夜巡人。 那小子当时愣在原地,捧着那东西,如同捧了块烧红的炭,面如霜雪。 而自己转身便逃,把那蒙着脸的夜巡人撂下,让他一个人去对付那暴跳如雷的楚钟大。 后来听人说起,这位硬汉不仅没吃亏,还用那尸王小雀雀,给那穿红衣的鬼婆娘挑了盖头,诛邪卫上下传遍,成了个奇谈。 苏知音心里一直记着这份恩,想当面说声谢,可就是找不着人。 “啧啧,真没想到啊……”苏知音眼神怪怪的,“这等怪人,原来就在我眼皮子底下。” 足蛟真人也把声音放得低低的: “这事啊,他不想说,咱们也别去点破。谁还没个藏着的秘密?王千户这次故意安排下这个差事,明摆着是想去摸摸那小子的底细。” 苏知音倏然顿悟。 怪不得这趟差事看着挺吓人,其实处处都留了后手,敢情是给那姓周的年轻人挖的坑啊。 足蛟真人抚髯长叹:“此子心正力纯,断非无生教与契印者的奸细。” 言罢复叹,“我那不成器的十八师弟,倒也做了桩好事,为诛邪卫得了个强援。” 苏知音唇角微颤。 “凭己身便能破鬼魅幻术,已属不易。”足蛟真人续道,“此番差事了结,只恨……” “根骨杂浊。”苏知音接话,亦叹一声。 唉,纵使此人手段通天,杂炁根终究难入诛邪卫之列,道术亦不可修。 如此英才,终将困于大道之外,实乃憾事。 …… 魇市诛邪卫总局,铁围山大楼。 地底大殿,人影寥寥。 唯见王千户身着卫服,端坐太师椅上,唇若涂丹,艳色撩人。 念及彼年已六十二,可作自己祖母,周星泽心头一凛,默念三清。 “此鬼,可曾伏诛?”王千户问周星泽。 “然。”周星泽目视其娇颜,言:“此鬼能惑副班头,幸好我血气方刚,未深陷其术。几番周旋,方将其毙。” 王千户颔首,不复言语。 足蛟真人刚要说话,旁边翼江就抢先开了口:“能灭了那鬼东西,确实算有点本事。不过,这加入监察校尉的人,我心中已有人选。” 他目光投向叶斗,眼神冷冰冰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足蛟真人有点纳闷:“哦?那请问,这位监察人选是哪位?” 翼江道:“是我儿子,翼海。” 翼江笑了笑:“此事我早与王千户说过。” “我儿子翼海,资历、潜力都比周星泽强,当监察最合适。一个杂炁根,一个是咱们魇市诛邪卫的天才,这还用比吗?” 周星泽没吭声。 足蛟真人也帮不上忙,只能摇摇头。 他心里清楚,翼海的资历和天赋确实够,还超过了监察的要求。 周星泽就算完成任务,功成身退,也斗不过翼海。 看这架势,翼江是执意要将监察空缺之位予翼海。 王千户眉头皱了皱,好像在琢磨着什么。 这时,周星泽开了口:“先前也说过,我这监察不监察的,倒也不争。若能做个游徼,也可以,薪水少些,就少些吧。” 翼江眉毛一拧:“你当真肯做个游徼?也好办。我这游徼的地界,任你挑一块。你虽道术不通,这巡护的差事,倒也勉强能撑得起来。” “好。那便一言为定。”周星泽微微颔首。 “游徼嘛,”翼江嘴角撇出一丝轻慢,“不过是跑腿巡街,探听些风声,跟斥候差不了许多,没什么大不了的风险。倒也配得上你这种……” 他没说完,但那意思谁都明白。 “好了,周星泽既愿做游徼,便由他做去。”王千户这时开了腔,“翼百户,你且把地图取来,即刻便给他划定了地界。” 翼江点点头,也不多话,随手抄起殿里摊着的一张地图,哗啦一声甩在桌上。 “周星泽,你自个儿挑块地。”王千户站起来说道。 翼江的手指在地图上划拉了一圈,嘴角那点笑意,跟抹了屎似的,恶心人不带声的。 “只要没画红框框的,都归你挑。” 周星泽瞅着那张魇市图,红框框密密麻麻,哪还有干净地? 心里暗骂:操,这哪是挑地盘,明摆着是让老子挖地雷呢! “你看哪鬼物少,老子就接哪块的摊子。”周星泽笑道,眼神里全是算计。 仔细想想,当个游徼也不赖,一个月挣那仨瓜俩枣,够喝一壶的,还他妈包五险一金,图个清闲! 有这官方身份,以后逮着鬼怪,也方便收拾。 简直是咸鱼的三重快乐,瘫着也乐呵。 翼江冷不丁哼了一声,手指朝城北一戳: “那块地阴气淡,鬼少,可地界忒大,凭你这两下子……” 周星泽盯着地图,眼珠子骨碌一转,猛地瞧见离逸居宾馆不过两条街的渡汀区,竟还藏着块没画红框的小地方。 他手忙脚乱地用指头点过去:“那、那这块呢?” 王千户正端着茶杯喝呢,一听这话,登时噗一声,喷了满身茶水。 翼江那脸,瞧着就像见到了傻子,撇着嘴道: “渡汀区?那是几股阴气拧巴到一块的地,鬼玩意冒出来的速度,比茅房里的苍蝇还勤快!这种地,配你这种废物,你有这个实力吗?” 他嗓门不高,可每个字都戳得大殿里每个人耳朵里清清楚楚,心里明明白白。 周星泽脑门上,嗖地一下,蹦出根青筋。 他猛地扭过头,冲着翼江:“呵,我已经忍你多时,你个老不死的,把刚说的那话,给老子再重复一遍?” 翼江压根不当回事,又冷笑了声:“我道,这地方水太深,你这种废物拿捏不住。” “你他妈敢骂我是废物?” 第174章 关于00后暴打上司这件事 周星泽眼睛一红,指尖深深掐进掌心,一股邪火直往上拱,“来啊!怎么着,裤裆里长了秤砣,这么沉?怕你?咱俩干脆打一架,看看到底谁他妈是废物,是块臭狗屎!” 他激动得唾沫横飞,几乎溅到翼江鼻尖。 “我恨不能将你小子这龟壳敲个粉碎,”翼江慢悠悠地晃了晃膀子,嘴角那笑意越来越浓,“可马上你我便是同僚……哦不对,不是同僚,是我管你。你小子,往后便归我管。” 他伸出手指,戳了戳自己的胸口,那意思再明白不过。 老子是你领导! 说着,翼江还故意挺了挺肚子,那叫一个嘚瑟。 “你个愣头青,刚混进来两天,就敢这么跟我横?”翼江眯着眼,“在老子跟前,把那点狗屁脾气收一收,低个头,小点声,不然有你哭的时候。怎么着,嫌我教的少?要不要我给你开开窍,教你点真本事,懂不懂?” 说着,还故意往周星泽面前凑了凑,那眼神,啧啧,恨不能将他拆骨入腹。 周星泽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翼江,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最后才憋出一句:“你……你算我领导?” 还教我做人?我呸! 来来来,你爷爷我这就给你这个领导露一手绝活,叫你这老逼登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老子大力偷桃手,专治各种不服,保证让你以后想做男人都不行,只能去给老佛爷打更做太监! 屮! 周星泽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阴冷的弧度,笑容中带着一丝残忍。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 两人对峙着,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 足蛟真人察觉到气氛的诡异,他眼神中闪过一丝担忧,快步上前,试图将两人隔开。 他干咳了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刻意的平和: “无量天尊,翼百户,说话可要留几分余地。您身为魇市诛邪卫的领导者之一,身份尊贵,何必与一个新人计较?” 然而,翼江却像是根本没有听到足蛟真人的劝阻。 他冷笑着,眼神中满是不屑与轻蔑。 他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嘲讽: “哈哈,大师真是杞人忧天。我哪里会主动挑起争端?分明是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一个微不足道的普通人,竟敢屡次三番挑衅自己的领导。” “哼,这种不知死活的东西,早晚有一天会死得很难看。我倒是想看看,他到底能猖狂到几时。” 周星泽冷哼一声,目中寒芒闪烁,语调生硬而冰冷,血气在体内翻腾,几欲喷薄而出。 他咬牙切齿,缓缓道:“你的意思,莫非是说我这凡夫俗子,竟奈何不得你这老毕灯?” 从两人第一次见面开始,这翼江的举止与言语,都在故意挑衅,句句刺耳,字字诛心,直教周星泽忍无可忍。 今天这番挑衅,他若是就此放过,岂非任人欺凌? 罢罢罢,既然你要欺负老子,老子便淦你! 翼江冷笑一声,面容愈发阴沉,语气中满是轻蔑与警告: “哼,你且仔细听着,即便你血气方刚,然面对我这种修炼道术、元炁的修士,亦不过是蚍蜉撼树,不堪一击。” “若你敢与我动手,我定能顷刻间将你碾作齑粉。年轻人,你可听真切?” 周星泽微微歪着头,嘴角扯出一抹轻佻的笑,眼神却冷如冰刀。 他慢悠悠地往前挪动,掌心悄然涌动起一股狂暴的天雷灵力,电光隐隐在肌肉内闪烁。 “顷刻间将我碾作齑粉?呵,那真是求之不得。来啊,你倒是来啊……少bb,动手啊。” 周星泽的声音低沉而冷冽。 这老逼登已是第二回挑衅他。 头一回,他生生忍下。 毕竟,在这个复杂的世界里,忍耐是一种必要的生存策略。 可这人居然得寸进尺,还第二次挑衅? 周星泽心底妈卖批,脸上却笑得更加灿烂。 当他与翼江只有一米之遥时。 “我操尼玛!” 他突然暴喝一声,声音中带着压抑已久的愤怒。 脚下猛地一蹬,那价值不菲的大理石地砖瞬间崩裂,发出清脆的咔嚓声。 他的身体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翼江,抬手就是一记势大力沉的大嘴巴子,动作迅猛而果断。 啪! 一声清脆的响亮,在大殿里炸开,震得空气都微微颤抖。 周围那些围观的吃瓜群众,一个个齐刷刷地往后退了三步,眼睛瞪得溜圆。 这瓜,有点烫嘴,还是离远点为好! 翼江的反应其实挺快的,毕竟他是那种元炁全面强化过肉身的修炼者,平时走路都带风的那种。 他心里那叫一个自信,觉得自己能轻松接下周星泽的攻击。 看着周星泽的手伸过来,他立刻抬起右手,准备来个漂亮的格挡,左手还握成了拳头,准备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呵,就这?”翼江心里还在冷笑,他脑中已浮现周星泽哭嚎求饶的模样,“等我把你胳膊拧成麻花,看你还怎么嚣张……” 可就在他的手掌刚碰到周星泽手腕的瞬间,突然,一股诡异的巨力猛地袭来,他右臂陡然一麻,如千万蚁噬,竟连半分也动弹不得。 “卧槽?!” 翼江眼睛瞪得老大,瞳孔缩成针尖,脸上瞬间从轻蔑变成了惊恐。 这一巴掌,虽然被他卸了大半力道,但剩下的那点还是实实在在地拍在了脸上。 他整个人往后连退三步,左脸瞬间高高隆起。 周围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嘶—— “这……这不对劲啊?”一个戴眼镜的推了推镜框,声音里带着疑惑,“不是说翼百户能徒手拆坦克吗?” 旁边一人默默掏出手机,小声嘟囔:“喂,医务室不?准备个担架……” 翼江晃了晃晕乎乎的脑袋,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阴沉得厉害:“你找死!” 周星泽甩了甩手腕,一脸无辜:“不是你说要将我碾成齑粉的吗?我这不是配合你呢。” 他叹了口气,“现在的老逼登,说最狠的话,挨最毒的打。” “你!”翼江气得浑身发抖,体内元炁飞速运转,身上泛起一层淡蓝色的光,“我要你死无全尸!” 周星泽挖了挖耳朵:“这等台词,我早在初中便弃如敝履,能不能换点新鲜的?” 第175章 今日不废此子,我誓不为人! 四周一片安静,周围的人都傻了眼。 知道周星泽这人愣,没想到会这么愣,说动手就动手,直接给了翼江一个大嘴巴子。 这翼江,那可是位高权重的领导,平时谁见了不客客气气的? 可周星泽才懒得理会那些条条框框,袖子一挽就动手干。 但这事要是传出去,那就是临时工打了部长,翼江的脸以后往哪搁,周星泽这回怕是要吃瘪。 翼江自己也没想到,自己堂堂一个领导,居然挨了揍,还是被个临时工给扇了一大嘴巴子,那张脸肿得老高。 这事搁谁身上,能忍? 翼江一张脸气得通红,大喊:“小子,你拿命来!” 翼江的怒火已经烧到了极点,正要动手,可就在这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几分慵懒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们个人之间要切磋就切磋,反正我没有意见。但是你们要到演武场解决。否则,这就是与我王华年为敌!与整个魇市诛邪卫为敌!” ………… 演武场中,人声鼎沸,今天格外热闹。 一种无形的暗流在涌动,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诡异的紧张气息。 最大的格斗场外,诛邪卫的王千户、足蛟真人等一众领导者,纷纷落座在观众席上。 他们的身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神秘,而这样的阵容更是吸引了不少人围观,人群的目光中带着好奇、紧张,甚至还有几分期待。 格斗场里,翼江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他的火气已经到了极点,竟然开始指名道姓地骂街。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场地中回荡,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狂躁。 “你这废物,杂炁根不能修炼还敢挑衅我,你简直是想当场去世?”翼江肿着脸,满是怒色。 “少废话,看我怎么收拾你!” 周星泽大步上前,眼神决绝,根本不打算啰嗦。 啪! 他一脚跺在青石地面上,青石瞬间碎裂,发出清脆的咔嚓声。 周星泽身形暴起,四周瞬间响起雷鸣般的呼啸声。 呜! 瞬间,周星泽已跨过十余步,逼近翼江。 大力偷桃手! 爪风呼啸,刚猛无俦。 翼江知躲不过,抬臂运元炁,硬接而上。 呯! 拳头与爪子撞上,翼江手臂一颤,身体在青石地上滑出十来米,差点没站稳。 这小子力气不小! 翼江全身一震,元炁瞬间被调动起来。 他可不是吃素的,近战搏击经验丰富,自从血液融入元炁后,体质强化,战斗力飙升,这本事,早甩普通人十八条街。 随着血气在身体里奔流,翼江的肌肉鼓了起来,他经脉中的元炁也被激发出来,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膨胀了一圈。 轰! 就在这一刻,演武场里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整个地面都微微颤了一下,就好像有什么重物砸了下来。 其实,这是周星泽猛地跺了一下脚,这一脚下去,青石地板咔嚓裂成八瓣 他借着这股力量,飞箭一般冲出去,一招大力偷桃手朝着翼江的裤裆抓去。 翼江赶紧往后退了一步,摆出一个八极拳的架势,双脚站成弓步,双拳横在胸前。 他的全身骨骼发出嘎嘣嘎嘣的声音,整个人如同一张拉满了的弓,随时准备出手。 他盯着冲过来的周星泽,眼睛里全是冰冷的杀气。 演武场众人齐刷刷瞪圆眼睛,活像一群呆头鹅,谁也没想到,周星泽这小新人,居然真敢对上司动手,还用这种下三滥的招式。 当场就炸开了锅,呼喊声、起哄声一片。 “卧槽,这新人怕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打领导!” “好家伙,临时工都敢跟部长叫板,这戏码够野!” “这波操作,够大伙嗑着瓜子看半天!” 咚! 转眼间,场上两人就像两头撞在一起的野兽,瞬间缠斗在了一起,周围的气浪都跟着乱晃,如同台风过境。 周星泽见大力偷桃手没奏效,马上变招,使出了要你命三千拳。 他的双拳狂风暴雨般地挥出去,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密不透风,拳影快得让人直揉眼睛。 翼江也只能硬着头皮往上顶,拳头对拳头,俩人的拳头撞在一起,发出呯呯的声音,清脆得如同打铁。 “这孙子是吃屎撑的吧?”翼江心里骂得那叫一个狠,此时他双臂麻得不行,又疼又酥。 他只能一边往后退,一边咬着牙硬撑,脚下的青石板都被他踩得嘎吱嘎吱响,裂痕一道接一道。 周星泽嘴角一挑,露出个欠揍的笑容:“咋滴,这就趴窝了?老子还没热身完呢!” “你他妈少得意!” 翼江一张脸涨得通红,活像只炸毛的斗鸡,大吼一声,体内元炁就跟开了闸的洪水一样,疯狂运转。 他拳头突然亮得刺眼,白花花一片,刺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演武场周围看热闹的人一下子炸了锅,一个个惊呼起来: “卧槽,翼百户这回可算亮出真本事!这是要搞大新闻的架势!” “来来来,买定离手!这局保准精彩!赌那个新人能接几拳!” 周围起哄的声音闹哄哄的。 翼江却如同没听见似的,眼睛里只有周星泽那张欠揍的脸。 他咬着牙,把全身的力气都聚在拳头上,一拳朝着周星泽的心口直直地捣过去。 这一拳带起的风都像是刀子,空气都被撕得噼里啪啦响。 这一拳下去,就是防弹钢板都得穿个窟窿,老子让你直接飞起来!! 可周星泽站在那,纹丝不动,只是撇了撇嘴,叹了口气: “唉,现在的老逼登就是沉不住气……” 老子来给你整点带劲的—— 沙包战神诀! 翼江眼瞅着对面那小子,肌肉块子蹦得比窑姐脱衣裳还快,血管子突突直跳。 “操……这他妈是嗑了春药?” 周星泽腮帮子咬得咯吱响,裤腰带勒着八块腹肌都快崩线:“老逼登,没见识过速充款爷?” 话音没落拳头就带着股子劲风怼过去,拳锋擦过空气那声,如同寡妇半夜摇床板--又急又馋。 砰! 两膀子撞上的动静震空气哗啦啦响,围观的人那诛邪卫风衣全掀了起来。 翼江踉跄退步时觉着胳膊发紧。 这俩汗津津的腱子肉刚刚狠狠相撞,嘭地炸出一串火星。 青石板踩出来的脚印子,深得能种下半亩高粱地。 翼江甩了甩发麻的胳膊,心里直骂娘: 操,这犊子劲咋跟吃了十斤虎鞭似的?刚才那一下震得老子裤裆里的蛋都晃了三晃! 第176章 震惊!某百户演武场翻车,观众:求偷桃教学 周星泽却悠闲,还有闲心捋了捋被拳风吹得翘起来的呆毛。 “老逼登身子骨挺结实啊,刚才那下——”他故意拖长音调,“也就老子三成不到的劲。” “三成?!”翼江差点把后槽牙咬碎,“你他娘当自己是野驴成精啊?” 话没说完,周星泽已经再次冲了过来。 两人拳脚相加那动静,如同窑子里俩红牌姑娘抢恩客——噼里啪啦一顿乱响,十秒钟干出去二十多招。 “好小子……”翼江喘着粗气退后几步,低头瞅了瞅自己发抖的手。 他娘的!再这么打下去,这双老手今夜怕是连裤带都解它不开! 翼江甩了甩火辣辣的手掌,心里暗骂:操,这小子手上带电?老子指头现在还是麻的! 他忽地一咧嘴,笑纹便爬上眼角:“小子,你这手活够骚啊?又麻又痒的,不过光会挠痒痒可不够看!” 周星泽指尖噼啪闪着蓝光:“老逼登你喜欢这调调?待会还有更带劲的!” 翼江深吸一口气,浑身元炁鼓荡,衣服瞬间绷紧。 他扭了扭脖子,关节咔吧作响。 “有意思,你觉得自己很牛?会打有个屁用!” 翼江心里清楚,这小子不简单,要是不拿出真本事,根本压不住他。 他深吸一口气,整个人瞬间被一层淡淡的白光包裹住。 这是元炁和气血融合到极致的表现,随时准备爆发。 “这手本事,当真厉害!” 围观的人群满脸震惊,目光紧紧锁在演武场上又开始激烈交手的两人身上。 有人忍不住嘀咕:“翼江这百户可是凭真本事坐上这位置的,一个新人咋就能跟他正面硬刚呢?” “啧啧,这年轻人的身手,我看不比在场的人差。” “无量天尊,今儿这遭,真叫人大开眼界,真没想到周星泽实力这么强,真叫人料想不到。” 足蛟真人和诛邪卫其他几位领导班子成员,也都死死盯着演武场,眼中满是惊骇之色。 “各位,翼江的实力不用我多说,你们自己心里都有数。我就想问问,在你们里头,有几个能打得赢这个叫周星泽的年轻人?” 王千户饶有兴致地开口问道。 在场大佬听得这话,愣是没人吱声,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这年轻人身上的能量很特别,我从来没见过,而且他力气大得惊人,攻击的招式又快又猛。” “依我看啊,咱们魇市诛邪卫里能跟他正面硬刚的,估计不超过三个。就我这把老骨头,恐怕都不是他的对手。” 足蛟真人叹了口气,眼底闪过一丝思索,接着对王千户说: “王千户,他们这么一直打下去,上面有人说不定会对咱们有意见……” “有意见?呵……” 王千户双腿交叠,二郎腿翘得肆意,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周身都弥漫着让人捉摸不透的气息。 “如今某些人,任人唯亲,拉帮结派,在暗处搅弄风云,诛邪卫难不成成了他们家族的私产?他们连双规都不怕,我王华年又岂会惧怕他们那点子所谓的意见?” 足蛟真人和其他几位诛邪卫高层,目光交汇,彼此心领神会,默契地闭上了嘴。 这情形,领导已然摆出破罐破摔之态,下属便只能暗自叫苦。 这哪里是寻常纷争,分明是神鬼之间的较量,而他们这些人,不过是局外看客,只能眼巴巴地瞧着。 演武场内,人群如潮水般越聚越多,那些看热闹的家伙们,脖子伸得老长,满心满眼都是场中的动静。 “天呐!那不是翼江翼百户吗?!” 刚来演武场的人惊呼,声音中满是难以置信。 嘶—— 旁边的人倒吸一口凉气,“翼百户不是向来号称炁体双修,同阶无敌吗?对面那小子究竟是何方神圣?竟如此大胆,敢与翼百户正面交锋?” 众人皆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场中。 场中,两道身影如凶兽对撞,拳脚交击的闷响,听得人牙根发酸。 翼江面色阴鸷,招招致命,狠辣非常。 对面那年轻人,二十出头模样,嘴角挂着痞笑,竟毫无惧色,反手一记撩阴腿,逼得翼江连退三步。 “年轻人不讲武德!”翼江怒吼。 “武德?老逼登,跟你我还客气啥!”年轻人咧嘴一笑,身形如电,攻势更猛。 新来的围观群众皆是一脸懵,纷纷惊问:“这谁啊?敢跟翼百户硬碰硬!” “鬼晓得啊,压根没见过这号角色,难不成是哪个隐世老怪物的徒弟?” “扯淡!隐世老怪物能教出这种下三滥打法?瞅瞅他那招猴子偷桃,熟练得真他娘辣眼睛!” 场外叽叽喳喳吵个不停,场内战况却愈发白热化。 翼江越打越慌,他堂堂诛邪卫百户,竟被个无名小卒逼到这份上? 这事要传出去,他以后在诛邪卫还怎么混? 翼江又躲开一记偷桃的招数,气得差点一口老血直接喷出来。 他堂堂诛邪卫百户,居然被一个实习的小子按在地上摩擦? 这剧情也太离谱了吧! 王千户在台上笑得前仰后合,一边拍大腿一边喊:“哈哈哈,翼江啊翼江,没想到你也有今天!” 足蛟真人无奈地扶了扶额头,对王千户说:“王千户,刚刚翼江上场前,你让他不能用道术,只能用体术,您这么做……有点不地道,欺负人啊。” “欺负人?他翼江平时牛气哄哄的,今天正好让年轻人给他点颜色瞧瞧,让他知道啥叫社会的毒打!” 王千户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场中,周星泽越打越猛,还有闲工夫冲围观的人挥挥手: “各位哥哥姐姐、弟弟妹妹,觉得我打得还凑合的,麻烦给点个赞啊!” 众人:“……” 这他娘的到底是生死拼命的对决,还是网红搁这搞直播啊?! 翼江那张脸,登时就黑成锅底,浑身炁劲轰地一下暴涨,指节捏得发白,眼底寒光一闪——这回定要让这小逼崽子吃个狠的。 周星泽一看这架势,突然把手举得老高,大喊:“等会儿!” “咋的,腿肚子转筋,怂了?” 翼江满脸嘲讽,冷笑一声。 “不是,恁裤门儿咋大敞四开的。”周星泽直接伸手一指他裤裆。 翼江下意识低头—— 砰! 周星泽瞅准机会,一记飞踢就直接踹在翼江脸上,翼江顿时鼻血横飞。 第177章 王千户:这人才,老娘护了!翼江:6 哗啦! 演武场的外围墙哪经得住这一下,被撞得粉碎,粉尘石块飞扬飘舞! 周星泽大大咧咧地摊开双手,一脸贱笑:“兵不厌诈懂不懂啊,百户大人,别怪小爷我手段损。” 全场瞬间安静。 下一秒,就爆笑声跟炸雷一样响起来。 “操!这厮手法当真刁钻得紧,腿都能给骚断!” “翼百户这会估计心里直骂娘:小兔崽子,我劝你他娘的善良点!” 王千户笑得那叫一个癫狂,拳头往桌子上砸,边砸边扯着嗓子道: “人才呐!这他娘绝对是个人才!这厮,老娘护到底,谁也别想动他!” 足蛟真人站在一旁,嘴角直抽抽,心里默默给翼江点了根蜡,这老匹夫,今日合该遭劫。 ——今日这战局,诛邪卫百户·翼江,妥妥地遭遇了社会性死亡,这脸面,早丢到姥姥家门前。 翼江从灰尘中冲出脸色冷的可怕。 周星泽这会可没心思管别人咋想,打到现在,他是一点没留手,跟翼江这老油条对上,遭亏得心尖儿都疼。 他那操暴功的招式,简单粗暴,变化少得可怜,打起来单调得很。 不过他灵力倒是雄浑霸烈,只要挨上一招,不死也得脱层皮。 只可惜啊,翼江这老东西防御密不透风,他愣是找不着啥破绽。 周星泽每次刚猛雄浑的攻击一甩出去。 那翼江要么轻松闪躲腾挪,把周星泽的攻击当猴戏看;要么就用些其它招式牵制,让周星泽的攻击直接失效,跟打在棉花上一样。 这操暴功也就那么四招破玩意,大力偷桃手;断子绝孙脚;菊部暴击;还有那要你命三千拳。 第五招大威天龙,不到万不得已,周星泽可舍不得用。 虽说周星泽把这操暴功练得那叫一个炉火纯青,把刚猛雄浑的特性发挥到了极致,可对付翼江这种炁体双休的高手,还是不够看的。 翼江这老东西,实力强得离谱。 有好几次,周星泽都被翼江压着打,他刚一抬手,翼江就立马找到机会压制他。 周星泽没办法,只能一次又一次用搏命打法往上冲。 不过他也不怕,他修炼的沙包战神诀护体,身体皮糙肉厚,刀枪不入。 而且越挨打,身体越硬,搏命打法对他来说,反而还占了点便宜。 翼江虽说一直占着上风,可心里那叫一个憋屈。 每次他觉得自己马上就能把周星泽这小子给撂倒,结果这小子就开始不要命,用些下三滥又不要脸的招式,硬生生把局势给掰回来,让他一次又一次功亏一篑,就跟那快射到一半突然被卡住似的,难受得要命。 他好歹也是个身经百战的高手,哪能为了收拾这么个毛头小子,颜面扫地不说,还把自己弄得重伤? 那不得亏死,就跟花钱找罪受一样。 这般缠斗下去,迟早要糟! 翼江心里一合计,立马有了主意。 他虚晃一招,连退了好几步。 紧接着,他猛地双手一勾,弯曲运力,脑袋高高抬起,那姿势,活脱脱像只发情的大螳螂。 螳螂斩! 去死吧! 翼江猛地从地上弹跳而起,双手呼呼地挥出去,直直拍向周星泽。 那速度飞快,还带着尖啸的破空声,就跟放了个超级响屁一样。 这螳螂斩可是翼江压箱底的绝活,威力大得离谱。 他把全身元炁都集中在这一招上,那爆发出来的威力,十分骇人听闻。 之前他靠这招,直接把主战坦克的装甲板给干出个窟窿,还把那辆主战坦克给掀翻在地。 所以,翼江自信爆棚,觉得这一击必能送周星泽归西! 周星泽之前一直被压着打,正愁没机会翻盘,瞅见翼江跟个大螳螂似的蹦跶过来,估摸着是要提前决生死。 爽歪歪! 就怕你丫当缩头乌龟,现在自己送人头,那可别怪小爷不客气! “来啊,互相伤害,谁怂谁孙子!” 周星泽咧嘴狂笑,体内天雷灵力轰地全开。 诛邪卫制服直接被灵力撑成布条,围观女生瞬间炸锅。 “操!这胸肌当真少见!” “衣服爆啦!” 周星泽压根不理,双拳攥得指节咔咔响。 对面翼江也不含糊,青筋暴起,元炁在经脉里狂奔。 要你命三千拳! 周星泽扯着嗓子暴喝一声,双拳如炮弹般轰出去。 翼江也不怂,直接迎上,四只拳头哐当撞一块儿。 轰! 气浪炸开,方圆五十米内的吃瓜群众全他娘跟被抽了一鞭子般,集体来了个向后转体三周半。 有个吃瓜子的,眼睁睁瞅着自己瓜子飞上了天。 “操!我瓜子!” “要个屁瓜子,赶紧录像啊,这热闹不看白不看!” 周星泽只觉双臂一沉,翼江的元炁,一波接一波涌过来,就跟在健身房碰上个死磕卧推的肌肉棒子,推完一组又来一组。 “这就是元炁?还挺能扛啊。”周星泽挑挑眉。 翼江冷笑:“这才哪到哪!” 说着元炁全开,拳劲跟海啸似的压过来。 周星泽脚下一沉,裤子刺啦一声绷裂,屁股那开了个大口子,露出条奥特曼小内裤。 他低头瞅了一眼:“操!” “去死吧!” 翼江瞅准机会,元炁全放。 家人们谁懂啊! 四周围观之人,个个瞠目结舌,就瞅见周星泽被翼江那元炁压得噔噔噔往后退,青石地面叫他踏出蛛网般的裂痕。 周星泽确实在往后退,可那嘴角越咧越高。 他感受着体内沸腾的天雷灵力,就跟考试最后五分钟才开始疯狂抄答案的学渣一样,越到绝境越兴奋,直接开启逆袭模式。 “哟呵,这就是元炁啊?有点东西!” 周星泽突然一抬头,眼睛里雷光唰地一闪,“那小爷让你见识见识——大威天龙!” 嗷—— 一声龙吟凭空炸响,周星泽双臂上唰地浮现出湛蓝色的龙形虚影。 原本就狂暴的天雷灵力直接翻倍,那场面,就跟游戏里角色开大直接清屏一样震撼! 翼江面色骤然铁青:“啥玩意儿?!” 周星泽双拳雷光噌地暴涨,扯着嗓子喊:“吃我一记物理超度,直接送你上西天!” 咚! 一声巨响,气浪呼地一下,把离得最近的几个围观群众直接掀了个狗吃屎。 两人拳心轰地炸开冲击波,俩人被弹出去,纷纷往后退。 好家伙! 周星泽站定之后,脸那叫一个精彩,青一阵红一阵的。 第178章 雷光炸裂!这一拳,十年功力你接得住? 周星泽哪里是真受伤,主要是这天雷灵力实在凶猛霸道。 他搞那大威天龙,燃烧效果确实把天雷灵力给增幅得嗷嗷叫,但爆裂程度也跟着往上窜,直接把他自己震得七荤八素,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看来这大威天龙跟天雷灵力搭配,威力是真猛,但也不能瞎几把乱用,不然容易把自己玩脱。 而翼江,站在原地浑身直哆嗦,双手如黑炭,还直冒青烟。 他呆呆地看着自己那充满肉香的手掌,眼睛瞪大,除了不可思议还是不可思议。 “稀罕呐,这江湖上居然有你这么一号高手,属实让我开了眼。不过那又咋样?爷爷我炁体双休,最拿手的其实是道术这一块!” “你以为之前王千户不让我用道术,我就真乖乖听话啦?我就算杀了你,我都不会被受责罚,懂不懂啊!” 翼江嘴角一勾,那笑比哭还难看,缓缓抬起头,手臂唰地一下对准了周星泽: “道术·断魂刺!给爷死!” 翼江胳膊一抡,那焦黑一片的掌心呼地就炸开了一片白花花的铭纹。 那纹路七扭八歪,又繁又密,乍一看还有点骚包。 不远处的足蛟真人瞪大了眼,扯着嗓子就喊: “我操他奶奶的,这厮是要杀人啊?他他妈真打算用断魂刺来跟人练拳脚?这他妈也太阴了吧?” “操,这不明摆着切磋吗?谁家切磋动不动掏这么狠的玩意?这翼江他妈是疯了还是咋的?脑子进水了吧?” 另一位诛邪卫领导也忍不住跳脚骂街,眉头皱起。 王千户在边上嘬着牙花子,那张脸顿时绿得发青: “打不过,就他妈想用道术阴人?他当这是街头斗殴呢,还用断魂刺?草,这出烂戏早该他娘的收场。” 说罢,王千户哐当哐当迈开大步,撸起袖子就准备上去拦,“妈的,再不打断他狗腿,今日这场架怕是没个消停。” 格斗台上,周星泽站在那,一动不动。 脸上那表情,不是淡定,是兴奋得简直要绷不住,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翼江掌心。 王千户本来攥着拳头、咬着后槽牙,正准备撸袖子冲上去,一看周星泽这熊样,脸一黑,一个没忍住笑出声。 操,这傻逼是武痴上身了是吧? 这他妈是玩命,他倒好,看热闹不嫌事大。 她嘴角一扯,笑得有点冷,索性停下脚步,抬手往后一甩,芊芊玉手往后一掐。 表面看着仙气飘飘,实际上指头一转,元炁嗡的一下在体内炸开,一有不对劲,随时准备干架。 “妈的,是真疯了还是装傻?”王千户咂咂嘴,心里冷笑,“对面那道术可不是过家家,一箭穿心都不带眨眼的。” 就在这时,翼江的掌心砰的一声亮了起来,一道白光嗖地窜了出来,直接凝成一柄箭头尖锐、寒光四射的利箭,直指周星泽眉心。 嗖——! 一道白光唰地从翼江掌心射了出来,又快又狠,空气瞬间被撕开一道口子,尖啸声刺得人耳膜生疼。 那箭矢快得离谱,连围观的观众都只来得及“我操”一声,舌头还没捋直,箭就已经飞了出去。 “我操!这他妈是rpg吧?!”周星泽后背一凉,汗毛炸得跟被高压电怼了一样,一股凉气从尾巴骨直窜天灵盖。 翼江这招断魂刺可不是闹着玩的,江湖传言,这玩意连坦克装甲都能捅个对穿,何况是人脑袋。 “妈的,要死要死要死……”周星泽一咬牙,脚下一扎,马步蹲得比广场舞大妈还标准。 体内那天雷灵力嗡嗡直窜,电光噼里啪啦在皮肤表面乱窜,滋滋作响。 “给爷挡住啊!操!”他扯着嗓子一声爆喝,嘴角一咬牙,一股子狠劲涌上来,“大威天龙!龟孙子,来啊,看谁先他妈断子绝孙!” 轰! 龙形虚影跟那道白光箭砰地撞在一起,周星泽只感觉自己右臂像是怼了一发贫铀穿甲弹。 嗷—— 他喉咙里憋出一声惨叫,整条胳膊疼得发麻,每一根神经都在放鞭炮。 这一箭来得太猛,他身体直接被砸得往后滑,俩脚丫子在青石地面上刺啦刺啦硬生生犁出两道深沟。 “卧槽,我操……” 周星泽龇牙咧嘴地骂了句脏话,嘴角一抽,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整张脸瞬间扭曲。 但他这人打小就是那种打碎牙往肚子里咽的主,宁可跪着死,绝不躺着活。 体内天雷灵力“嗡——”的一声狂涌而出,噼里啪啦的全往右臂上灌。 大威天龙——! 老子今天不把你轰成渣,老子就跟你姓! 周星泽怒吼一声,浑身肌肉崩紧,脸涨得通红,青筋暴起,狠劲一冲,生生截住那道突刺的白光。 咔嚓! 一声脆响,那道一米多长的光箭砰地炸成了漫天光粉,七零八落地飘了一地。 呸!! 周星泽猛地一张嘴,一口老血咣当就喷了出来,直接糊在地上。 这血倒不是被断魂刺捅的,是自个儿拼命硬刚,使用大威天龙给整的。 这天雷灵力他妈就是个祖宗,越修炼越暴躁,像个随时会炸的煤气罐,若催得太急,便跟点了炸药库没啥两样,反噬得他五脏六腑电光直冒。 我操…… 周星泽舔了舔嘴角的血,眼神有点发虚,但硬是一声没吭,硬扛着那股子从丹田炸到天灵盖的酥麻劲,强撑着没倒下。 此时翼江那边也不好过。 他额头上全是冷汗,一滴滴汗珠顺着下巴吧嗒吧嗒掉地上。 眼角在那突突地跳,那张脸眼看就要绷不住。 不可能……断魂刺连坦克都能捅穿,这厮竟能接下?! ——不对。 他明明已经火力全开,甚至比之前和周星泽贴身肉搏时还狠,元炁压缩到极限,一箭射出去,连空气都被烧得滋滋响。 那屌毛是怎么硬扛下来的?。 “怎么可能……” 翼江喉咙发干,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砸在地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周星泽一步步逼近,每走一步,地面就咔嚓一声裂开一道缝。 他停下,嘴角扯出一抹冷笑,眼神阴鸷如淬了毒的刀。 “道术不错啊。” “刚刚……你是想杀了我吗?” 周星泽声音不大,但翼江听得清清楚楚,像有人拿着铁锤一下一下砸在他脑门上。 “……操。” 翼江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咒,手指不自觉地攥紧,指节发白。 第179章 这波掏蛋操作秀翻天! “这狗娘养的居然没事?!” 翼江指尖一翻,金光暴涨,半透明铠甲瞬间覆盖全身,神光璀璨。 “到此为止。”他刚开口—— 轰! 地面一震。 周星泽的身高咔嚓一下拔高两尺,肌肉膨胀,青筋暴起。 皮肤下浮现细密白鳞,龙角破皮而出,龙尾甩得啪啪响,浑身腾起白雾般的热浪。 看台上瞬间炸锅—— “卧槽!这什么鬼?!” “温度好高!” “我的汗水呢?!” 翼江喉咙发紧,“这他妈……” 要糟。 “操,这形态老子只对鬼用过。”周星泽龙爪一握,关节咔咔作响,“算你老逼登走运。” 翼江浑身绷紧,还没反应过来…… 嘭! 周星泽整个人炸雷般冲过来,地面咔嚓裂开三道缝。 空气被撕开滋滋的尖啸,热浪扑面砸得翼江脸生疼。 “我操!”翼江猛地后跳,靴底在青石板上擦出两道黑印。 这他妈是开了挂吧?! 啪! 周星泽一巴掌糊过来,快得翼江连躲都来不及。 咚! 大嘴巴子结结实实砸在金色铠甲上,炸开一声闷响。 铠甲咔嚓!裂开道细缝,翼江直接被抽得飞上天。 “我操……”翼江在空中转体三周半,一口血喷出来。 这力道,装甲车撞的吧?! 现在的周星泽脑子里就一个念头…… 这老梆子的裤裆今天必须被老子掏穿! “给爷爬! ” 他一脚跺下去,直接爆了三块砖,石子啪啪啪往外蹦。 整个人像出膛的炮弹一样窜上天,带起的风把看台上妹子们的刘海都吹得往后飞。 空中的翼江刚抬头,就被周星泽一记不讲武德的升龙拳糊脸。 砰! 一拳正中面门,翼江直接表演了个脸刹,在空中划出完美的抛物线。 轰隆一声砸在地上,烟尘滚滚里飞出七八块碎石,其中一块精准命中看台上某观众的奶茶杯——“卧槽!谁偷袭我?!” 周星泽落地一个龙王回眸,嘴角勾起邪魅一笑。 打人就打脸,干饭就干软饭,这波啊,这波叫核善の微笑。 咣咣咣! 周星泽直接冲进烟尘里,里面顿时响起一阵闷响。 这家伙蹲在坑里左右开弓,啪啪猛砸。 翼江的金光铠甲上凹进去好几个拳头印,裂纹疯长。 老头手忙脚乱地掐诀续命,心里把周星泽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这他妈哪冒出来的疯狗,看来这回是撞着玄铁铸的板! “年轻人不讲武德!”翼江话音未落,悔意便如潮翻涌。 只见周星泽眼睛贼亮,右手突然滋滋冒着电光。 “多谢提醒!” 周星泽咧嘴一笑,一记标准的大力偷桃手直取要害。 金光铠甲发出咯吱咯吱的惨叫,翼江那个要命的部位瞬间多了个清晰的手爪印。 看台上瞬间爆发出一阵哈哈哈的狂笑,有几个妹子笑得直拍大腿。 “卧槽!”吃瓜男群众集体夹紧裤裆,一个个龇牙咧嘴。 翼江这张老脸现在绿得一批。 他娘的这金光甲可是闭关三十年才练出来的,现在裤裆位置跟被哈士奇啃过一样惨不忍睹。 最闹心的是每次修复装甲消耗的元炁,够他去广场跳三天大神。 “第三发!”周星泽突然扯着嗓子嚎起来:“掏蛋~掏蛋~专掏老头蛋~” 翼江气得差点当场吐血。 那金光甲胄跟漏电的劣质台灯一样,忽闪忽闪的,裂痕如蛛网般爬满全身。 “住手!有话好商量……”老头话还没说完,周星泽第四记偷桃手已破空而至。 这次甲胄发出噗嗤一声,裤裆位置直接化作金粉飘散。 接下来就是大型甲胄翻车现场。 只见翼江的金光甲胄裆部先破了个大洞,裂纹疯狂扩散。 三秒后砰的一声,号称能抗火车撞击的顶级金甲,愣是被活生生掏成了一地金粉,比双十一快递爆仓还壮观。 翼江保持着掐诀的姿势当场石化,裤裆凉得一批。 低头看看自己光溜溜的下半身,再抬头看看摩拳擦掌的周星泽,突然想起小时候被村口二哈追着咬的社死经历。 “等……” 周星泽的手爪在翼江眼里逐渐放大。 伴随着咔嚓一声蛋碎的脆响,老头直接表演了个血溅三尺的招牌动作。 烟尘散尽,周星泽甩着发酸的手腕站起来:“嘶——这老老逼登的抗揍能力这么强?我这一记大力偷桃手下去他居然没晕?” 翼江蜷缩在坑里发抖,右手死死攥着半块碎玉佩。 要不是这东西保命,刚才那一招大力偷桃手就得要了他的命。 还没等他缓过劲来,一只白生生的手突然从金光粉尘里伸出,啪的一声脆响,狠狠扇在他脸上。 这一下力道大得吓人,翼江整个人像断线风筝一样飞出去,咣当咣当砸翻了一排看台上的凳子,最后噗通一声摔在地上。 他嘴里喷出一口血水,夹着两颗带血的牙齿,眼睛一翻就晕了过去。 场上一片死寂。 众人如遭雷击,僵立当场。 刚才还好好的,局势怎么竟在瞬息间天翻地覆? 翼江明明占着上风,形势骤变,竟落得如此狼狈? 周星泽的实力当真骇人,把翼江打得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那道穿甲道术·断魂刺,竟被他生生接下,现在还能变身成龙人。 “没想到这小子藏得这么深……”王千户惊讶地捂住嘴巴,“真是个人才啊。” “无量天尊。”足蛟真人捋着胡子感叹,“老夫竟然看走了眼。这周小哥居然还是龙嗣,身怀龙裔真血,这种血脉我只在一些古籍上看到过。” “龙裔真血?”王千户瞪大了眼睛。 另一边的看台上,慕容别双眼放光,激动得直抹眼泪:“妙极!我喜欢的福瑞元素!这才是我心目中的偶像!” 须臾,现场轰然腾起沸反盈天的声浪。 满场的尖叫、喝彩与掌声如暴风骤雨般砸落,直教这场白热化的厮杀得了个神仙打架的顶配排面。 说是堪比世界杯决赛的名场面也不为过! 双方招招带风、式式精妙,分明是高手过招,招招致命的教科书级对决! 这操作,这走位,这攻防转换的丝滑度,那是神仙秀操作! 满座看客皆被勾得肾上腺素狂飙,攥紧拳头直起鸡皮疙瘩,恨不能拍碎掌心喊出一句:这才是爷要看的神仙局!不枉此行! 只因一名新人竟将诛邪卫的百户揍翻在地! 第180章 当场清算! 周星泽体内灵力还在咕嘟咕嘟地翻涌,眼底杀意半点没消。 刚才那老货翼江分明下了死手,若非他够狠够刚,此刻倒在地上的,怕要换成他。 他岂会就此罢休? 当下抬脚就往昏死的翼江身边走,眼里寒芒一闪:这时候不补刀,更待何时?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人报仇从早到晚。 周星泽甩着手腕瞅着地上的死狗翼江百户,嘴角一咧露出个贼拉冷的笑。 不好意思啊铁子,咱既不装君子也不玩阴的——主打一个当场清算! 他活动脖子时咔咔响,血渍漫过青砖,已浸透翼江的衣襟,还混着股骚不啦唧的味。 合着这老登不仅被揍吐血,拳脚之下,竟连秽物都失禁而出? “我去,诛邪卫百户让人打出翔来,这要传出去不得笑拉全国?”周星泽蹲下来就往翼江头发上薅,结果刚伸手呢,嗖地一阵香风刮过—— 砰! 周星泽刚要薅翼江头发,手腕突然被一只温软玉手扣住,那力道堪比八块腹肌的猛男,直接给他整了个瞳孔地震。 抬头瞬间,一张颜值暴击的脸蛋怼到眼前,杏眼眯起,红唇一张就是灵魂质问: “周星泽,你的操作还没秀够?” “我去!这不是王奶奶……啊不,王千户?!”周星泽嘴角一抽,秒变震惊猫猫头表情包,“合着您老人家这是来主持公道?还是搞事情啊?” 王华年根本不接他这茬,一个闪现就用曼妙身姿横在两人中间,还故意挺了挺事业线,玉手往他肩膀上一搭: “想补刀?先过我这关!来来来,照着这儿猛猛打!” 周星泽再绷不住,当场破功,这反转来得比坐过山车还刺激,大脑直接进入加载中状态。 这是什么神仙操作?! 他见过劝架的,没见过主动挡在中间的。 王千户靠得太近,身上有股淡香飘过来,他一时竟忘了要补刀的事。 “王千户,你这是做什么?”周星泽往后仰了仰,“莫不是想使美人计?” “美你个头!”王华年抬手拍他后脑勺,下手力度极重,“老娘是怕你闯祸!翼江再招人厌,也是诛邪卫的百户。你将他伤至这般,竟还不作罢?真要闹出人命,连我也保不住你!” 周星泽揉了揉后脑勺,偷偷瞅地上的翼江。 那家伙只剩半口气,裤裆湿了一片,气味实在难闻。 “行吧,既然你这么说,我听你的。”周星泽敛起锋芒,咧嘴一笑,模样显得温顺,“我向来不爱惹事。” 王千户指尖掐了个灵诀,周星泽忽觉浑身腾起一股凉意,原本沸腾的气血竟像是被兜头浇了盆冷水,那股子火气瞬间消了大半。 再一琢磨,自己竟不知不觉间从小龙人状态里退了出来,灵台倏然清明。 旁边足蛟真人摸着胡子直摇头,心里暗笑: 这小子哪是不爱惹事的主? 分明是个见了架就眼热的武痴! 好在王千户及时用了静心术,不然指不定还得闹出什么乱子。 说起来,真要杀了翼江,周星泽能得着什么好处? 指不定还得惹一身麻烦。 怒意渐散。 仇敌已揍。 这时候再当着大伙的面补刀,妥妥的故意杀人罪剧本,血亏不赚。 “星泽啊,你跟翼江这架看得我直呼666!”王千户这会语气带了丝热乎劲,一双白生生的手直接往他肩膀上搭,“合着你一直搁这扮猪吃老虎呢?最后放大招那叫一个绝,仅凭蛮力破万法,将他碾落尘泥!” 扮猪吃老虎? 周星泽干笑两声,眼神往旁处躲了躲。 王奶奶,我哪是什么扮猪,分明就是真·小猪仔一只。 他垂眼瞥了眼地上昏迷的翼江,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 说句实话,这老货确实有两把刷子。 论战斗经验,自己这毛头小子压根比不上对方,若不是仗着新获得的小龙人形态,又赶上对方错估形势、硬要拼蛮力,此刻横卧此处的,恐怕便是自己。 想到这,他喉结动了动。 其实心里清楚得很:翼江若肯用巧劲耗他灵力、抓他招式破绽,这场架十有八九要输。 自己啊,不过是凭着一股蛮劲,侥幸以乱拳胜了老师傅。 “谢了啊王千户!老子早就想尝尝跟人玩命的滋味,此番总算尽兴,就算被判个十年八年,咱也认!” 周星泽咧开嘴笑,眼神里流露出一丝狠劲。 这场架打得那叫一个痛快! 骨头缝里的血都烧得咕嘟响,比喝了十坛烧刀子还爽利。 他抹了把嘴角的血痂,心里透亮:妈的,到底是跟老家伙过招长见识,这波不亏! “干得漂亮!”王千户突然贴上来,血红的嘴唇几乎擦着他耳根,“让那老东西躺个一年半载,比取他性命更见成效,多谢你帮我清了这块绊脚石。” 她呼出的热气扑在耳后,痒痒的跟猫爪子挠似的。 周星泽眉峰一挑,心里骂了句“果然没安好心。” 原来这王千户早有筹谋,借他的手办了心腹大患! “阿弥陀佛——呸,无量天尊!周小哥你甭怕,有咱王千户罩着,翼江他哥就算是天王老子也得夹着尾巴做人!” 左手边的足蛟真人挤眉弄眼,“那老小子最近净干越界的勾当,我们千户向来不喜此人!” “翼江他哥也是千户?” 周星泽听得眼皮直跳,心道这牛鼻子老道比村口唠嗑的张大娘还能扯。 “他哥是卖葱的还是杀猪的?跟老子有啥关系?” 足蛟真人双手合十,满脸“我为你好”的欠揍表情: “小哥连这都不知道?翼江他大哥可是诛邪卫四大千户里的铁胆千户!那家伙脾气爆得很……” “管他是铁胆还是猪胆!” 周星泽翻了个大白眼,“难不成他哥是千户,老子就得伸长脖子让他弟砍?真当我是菜市场的萝卜白菜任人宰割?” 老道摇头晃脑直叹气: “年轻人就是火大,你可知诛邪卫四大千户都是啥来头?铁胆寒锋、血刃惊鸿,各个都是活阎王投胎……” 周星泽瞧着这慈眉善目的老道士,忽然觉得其内心奸猾堪比菜市场砍价的大妈。 他算是明白,这场架哪里是单纯的斗殴,分明是诛邪卫里的权力争斗。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他小声嘀咕,“哪都躲不开这些弯弯绕绕。” 第181章 炁体双修算个球!老子裤裆藏丹专治不服 王千户一把揪住周星泽后衣领,像拎小鸡似的将他拖出演武场。 “现在知道我为啥拦你了吧?”她叹了口气,“翼江是炁体双修,若让他使出高品道术,你撑不过五分钟。” 周星泽眼皮一跳:“那家伙的道术确实邪乎……” “惧极?”王千户斜睨他,“铁胆千户护短出了名,你把他弟揍成猪头,他能放过你?” 周星泽挠头:“那咋办?总不能让他揍回来吧?” “蠢!”王千户拍他后脑勺,“现在你是我的人,他敢动你?” 周星泽眼亮:“老大罩我?” “废话!”王千户叉腰。 “不过你刚才有点莽撞,炁体双修的狠人,拳脚功夫都是幌子,道术才是真杀招。真要放开了干,你那两下子够人家塞牙缝?” 王千户看了周星泽一眼接着道: “翼江那老小子今天犯了轻敌的蠢,要是一上来就甩道术,你早该魂归九幽。” 周星泽没接话,心里却清楚,这娘们眼光毒,话糙理不糙。 但她不知道自己裤裆里还藏着硬邦邦丹这张王牌,真要逼急了变身粉色巨人,鹿死谁手还不一定。 不过这招哪能随便亮? 底牌一亮,指不定得惹来多少想吃唐僧肉的狠角色。 他摸了摸腰间的小瓷瓶,嘴角扯出抹痞笑:“放心,老子心里有数。” 男人哪个没点血性? 那孙子三番五次骑在他脖子上拉屎,今儿算是触了他的逆鳞。 他忍个鸟! 再敢招惹…… 直接往死里揍! 大不了卷铺盖偷渡去岛国祸祸,老子到哪不是一条好汉? “足蛟老头儿!”周星泽一把勾住对方肩膀,压低嗓门,“要是我没王千户这棵大树靠着,今儿个揍了翼江那孙子,会咋样?” 足蛟真人白胡子翘得老高: “阿弥陀佛……呸!无量天尊!周小子你动动脑子!翼江那厮哪是冲你?他撅着屁股找茬,分明是在试王千户的刀快不快!” “试探王千户?” 周星泽一拍脑门,恍然大悟。 我说呢!这老小子堂堂百户,犯得着跟我这新来的较劲?敢情是拿我当试金石! “搞半天合着是这么回事啊!” 周星泽一拍大腿,嗓门都拔高了八度。 足蛟真人捻着胡子直乐呵: “嗐!我跟你说个实在的,那翼江百户在魇市诛邪卫里就是个两面三刀的主!明面上挂着诛邪卫的皮,暗地里不知道憋着啥坏水,三天两头给王千户找不痛快!” 哎哟我去! “合着这孙子是拿我当枪使呢?”周星泽越想越气,唾沫星子都快喷到真人脸上,“这狗东西,心眼比蜂窝煤还多!” 好家伙!敢情翼江搁这蹦跶半天,是拿我当人形弹幕挑衅王千户呢! 周星泽一拍脑门,突然福至心灵。 怪不得王千户当时那眼神,跟看俩菜鸡互啄般,原是早已洞穿这局? 他咂摸着嘴,突然想起个要命的事:“所以那翼江……真跟那啥翼千户是亲兄弟?” 足蛟真人捻须冷笑: “翼江他哥翼鸿辉,正是诛邪卫四大千户里出了名的铁胆千户!咱诛邪卫分总卫、省卫、市卫三级,人家现在坐镇省卫,妥妥的咱魇市直属上司!” “当年跟王千户结了梁子,这货心眼比针鼻还小,这些年给咱使绊子比外卖小哥接单还勤快……” “领导!”周星泽突然抱头哀嚎,“我现在买站票跑路还来得及吗?这剧情展开比《权游》还刺激,我心脏受不了啊!” 足蛟真人摆了摆手,神色倒是平静: “周小哥,你放宽心便是。有王千户护着你,翼鸿辉就算再厉害,也不敢轻易动你。他最近把手伸得太长,竟敢插手我魇市之事,王千户哪能让他这么嚣张下去。” 周星泽心里暗骂一声,这铁胆千户的名头听起来就吓人,牛气冲天的。 他越想越觉得头疼,感觉自己像是无端端卷进了一场大麻烦里。 再瞅瞅眼前这老道士,说话慢悠悠的,听得他心里直冒火,却又没法发作。 “这诛邪卫里头的水,还真是深得很呐。” 周星泽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没想到这背后还有这么多弯弯绕绕。 王千户这时开了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 “足蛟真人,你话密了,有些事不该说的就别往外说。” “你带周星泽先去吃饭,之后安排他到学院班学学诛邪卫的规矩和灵异知识。” “再带他去藏书阁转转,争取一个星期内让他毕业,直接上岗当游徼。” “无量天尊,贫道知晓。” 老道士应了一声,又意味深长地看了王千户一眼,见她眉头紧锁,显然也是为这局势发愁。 眼下灵异事件越来越多,灾害频发,连诛邪卫总卫众将,都开始分赴九州除魔,现在市卫里正是缺人的时候,周星泽这时候能顶上,也算解了一丢丢燃眉之急。 上次斑岩山那波团战,无生教那血娘子简直开了挂! 她瞅准魇市诛邪卫人少,又占着地形buff,抬手便咒诅市卫四十名罗刹捕,上百个夜巡人集体受伤,总旗都重伤垂危躺进icu。 要不是后来逮着尸王这boss,诛邪卫这波怕是要被钉在耻辱柱上! 现在市卫这边人少得可怜,好多小灵异事件都没人接单,王千户这是急着让周星泽速成出师,直接当打工人! 害! 谁叫这年头能修炼到罗刹捕的都是ssr级大佬! 十个夜巡人里能出三个罗刹捕,都是祖脉显灵之兆! 当然,这事背后还有铁胆千户翼鸿辉的影子。 听可靠消息说,翼鸿辉已经完成了西伯利亚那边冰鬼的铲除任务,算算日子,七日之后,他便会回返到省卫。 王千户心里头清楚,得赶在他回来前,把周星泽这棵好苗子从市卫总部大楼调出去,先避避风头。 周星泽这孩子,王千户是打心眼里看重。 万里挑一的人才啊,哪能就让他当个游徼这么简单? 以后肯定是要委以重任的。 王千户心里头有盘棋,周星泽就是她手里那枚关键的棋子。 市卫食堂。 位于地上一层,二十四小时不熄火! 魇市诛邪卫这帮人,甭管哪个部门的,都爱往这扎堆吃饭。 还别说,这公务员食堂就是硬气! 环境敞亮,桌椅板凳全是中式老木料,结实得能扛住三五个大汉掰扯。 第182章 关于我吃自助餐被食堂大妈拉黑这件事 魇市诛邪卫食堂,那菜色那叫一个花哨,酸甜苦辣咸样样俱全,炖肉香得能勾魂,炒菜油亮得能照镜子,连蒸笼里飘出来的馒头味都透着股子实在劲! 最绝的是掌勺的师傅,全是从部队退伍的老炊事兵! 这帮老炮儿炒菜,锅铲抡得虎虎生风,盐巴味精撒得比撒豆成兵还利索。 关键价格便宜,难怪诛邪卫这帮人天天抢着来打卡,这食堂要是开在外面,怕是要被食客踏破门槛! 要说这诛邪卫的饭卡,那可真是个宝贝疙瘩! 就一块钱,能让你吃到外面米其林舔着脸都未必能尝到的玩意。 中餐西餐、甜点冷饮,啥都有,食物种类比那美食街凑一块儿还多。 “知音姐姐!” 郑莎刚迈进食堂门,抬眼便见个长腿美人儿摇曳生姿地晃过来,赶紧挥着手,小跑几步迎上去。 “小莎啊,这几天咋没见着你人影呢?以前你可是天天来这打卡的。” 苏知音笑着,胳膊一伸,一把将郑莎肩膀搂住。 “唉,还不是最近人少活多!” 郑莎嘟着嘴,一脸的不乐意。 “我们精神病鉴定中心那案子堆得跟小山似的,有时候还得出外勤,忙得连打牌的时间都没有,我这老腰都快折了……” “行啦,知道你馋奶豆腐和炸肉丸,今天管够,刷我滴卡。” 苏知音笑着刮了刮郑莎的小鼻子。 两人走到食堂餐柜前,正打算挑些爱吃的,却发现货架上空空荡荡,所有食物栏基本见底。 “夏姐,奶豆腐和炸肉丸呢?” 苏知音抬头问对面穿白衣的食堂大妈。 “早卖光了。”大妈头也不抬地回道。 “那牛肉和猪蹄膀呢?”苏知音不死心地又问。 “也卖光了。”大妈眼皮都没抬。 “意面和奶油面包呢?”苏知音眉头皱起来。 “早抢光了。” 郑莎和苏知音对视一眼,火气腾地窜上来。 这才七点二十二,出任务的高峰期,食堂连个像样菜都不剩? 备货是喂狗了吗? 这他妈离谱到家! 郑莎筷子往餐盘里那两片青菜上猛戳,嘴里嘟囔: “操,这他妈还不如我家楼下便利店麻辣烫的摊子呢,品种都比这多。” 苏知音踮着脚,又把餐柜扫了一遍,扯着嗓子喊: “夏姐,真啥都没啦?连个茶叶蛋都抠不出来?” 夏姐擦着额头的汗,压低声音: “小音啊,不是夏姐不照顾你们,今天来了个狠主。后厨连补三趟货,跟打仗似的。” “谁啊这么能吃?咱诛邪卫啥时候招了头饕餮进来?” 郑莎一脸的难以置信。 夏姐用勺子往食堂拐角一指: “喏,就那。我在这干了二十年,头回见着有人能把自助餐吃成限量供应的。” 俩人顺着方向一瞅,好家伙,拐角那围得铁桶一样,一群人。 郑莎和苏知音挤到前头,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这他娘哪是吃饭,整个一饿死鬼投胎! 长得跟黎明似的那小子,如同饕餮附体,拳头大的狮子头两三口咽下,吃奶豆腐如同喝水,面包两口一个,嚼都不带嚼的,活脱脱一饭桶成精! 周围同事看得直咂舌,这吃相,比猪八戒吃人参果还猛! 好家伙,那小子面前那桌,锅碗瓢盆堆得跟小山似的,盘子摞盘子碗摞碗,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开杂货铺! 郑莎和苏知音定睛一瞧,嘿,这吃货不是周星泽那小子还能是谁! 对面足蛟真人缩着脖子,脑门直冒汗,瞅见她俩就跟见了救星般,窜过来压低嗓子喊: “哎哟喂,两位姑奶奶救救急!这祖宗真能造,老夫饭卡刷爆三次,你们快借我卡使使!” 雪菲在旁边翻了个白眼,田甜直接噎得说不出话。 这俩姑娘估计心里头正骂街。 …… 接下来几天,周星泽,直接在诛邪卫总部的铁围山大楼住下! 白天嘛,跟一帮新兵蛋子,一起上培训班。 那课程,啧啧,全是干货啊! 讲的都是鬼啊怪啊的,还有怎么收拾它们,各种骚操作。 周星泽,还挺上道,听的那叫一个认真,感觉这回赚大,简直算半个行家。 到了晚上,妥妥的享受时间! 宿舍条件,诛邪卫这地方,不是吹,那叫一个地道! 一人一间单间,啥都有,空调wi-fi电视,还有自己的小空间,想干啥干啥,关起门来谁也不认识谁,主打一个清净。 周星泽住进去,乐得屁颠屁颠的,天天在屋里研究他那上课笔记。 不吹不黑,周星泽这最近几天,那日子过得是真叫一个赛神仙! 咋说呢? 第一,他可没少认识小姐姐! 那叫一个一个的,不光脸蛋长得能打,身材更是好到没话说,直男福利拉满啊有没有! 这可比啥纸片人都带劲! 第二,更绝的是他那老大难,吃饭问题,总算彻底摆平! 以前估计天天啃馒头配凉水吧,现在倒好,直接升级到诛邪卫食堂vip体验卡! 这食堂饭菜,真绝! 好吃得能原地升天,种类多到眼花缭乱,关键是!贼便宜! 量大到能喂饱一只熊! 周星泽现在天天在食堂里炫饭,吃得那叫一个香。 当然啦,也不是一点小插曲没有。 那个食堂的夏姐,每次看到周星泽,那眼神,啧啧,恨不得拿个锅铲把他拍墙上拔都拔不下来。 但周星泽是谁? 老油条啊! 早就习以为常,脸皮厚,完全不当回事。 不过食堂中看周星泽不爽的不止夏姐。 现在整个食堂的工作量都因为周星泽一个人呈指数级爆炸,血压都跟着蹭蹭往上涨。 期间,足蛟真人,看他被蚀骨欢诅咒那样子可怜,想主动请缨带他去治疗。 周星泽却婉言相拒。 诅咒就诅咒呗,大不了一死! 但他死都不会同意把那牛便便涂身上! 那可是臭烘烘的牛便便!我滴个亲娘嘞,谁想得到啊喂! 这画面太美不敢看,也只有那帮阿三哥,有这怪癖。 反正,牛便涂脸? 不存在的! 周星泽:我连死都不怕,还怕个破诅咒? 培训到第五天,周星泽已然混熟,足蛟真人终于松口,让他可以去铁围山大楼第八层的书库里看看。 这个书库,在第八层的后头,地方挺大,比一般大学里的图书馆还要宽敞些。 库房最里面,有一扇特别的大门,上面刻着些古里古怪的白色花纹,看着就不是凡品。 第183章 这破功法狗都不练! 白色花纹大门跟前,总有几个夜巡的人守着,站得笔直,气氛挺严肃。 这门后头,藏着的都是道术传承。 一般人,哪怕是罗刹捕,也轻易进不去,除非有特别允许。 至于库里其他地方,那些普通的书和练功的秘籍,倒没什么人专门看着,跟普通图书馆的阅览区差不多。 只要是诛邪卫自己的人,都能进去随便看看,想借的也能借出来。 周星泽压根就没想进那扇刻着花纹的大门。 自己连最基本的元炁都练不出来,根骨又是杂炁,去道术传承区那边看,不是自己找难堪吗? “武功秘籍区……武功秘籍区……” 他嘴里念叨着这个名字,就在书架中间来回走动。 没一会,他眼前出现了一块挂着【武学典籍】的木牌子,他双眼一亮:“找到!” 他赶紧跑过去,可等他仔细看清楚书架上放的那些书,那股兴奋劲瞬间泄掉。 “空手道入门?” “泰拳基础?” “跆拳道白带到黑带的教程?” 周星泽看着这些名字,嘴角忍不住抽动了一下,“这是拿我开玩笑呢吧?我想要的降龙十八掌、六脉神剑呢?” 旁边有个小伙子,正埋头研究《咏春拳谱》,一听周星泽那小声嘀咕,他嘴角一咧,嗤笑出声: “兄弟,你武侠小说看魔怔了?还是脑子被灵异侵蚀了?那降龙十八掌、六脉神剑都是假的,虚构的!这儿的才是真材实料,懂不?” 周星泽当场就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一脸“你礼貌吗”的表情。 “真材实料?我呸!这玩意搁外面小书店,二十块钱三本还包邮!诛邪卫就这点存货?呵,上头那帮人该不会把经费全砸兰博基尼和比基尼上了吧?” “能咋地?” 那哥们一副“哥懂很多”的架势,耸了耸肩。 “真正顶级的宝贝,都在那些老不死的隐世门派手里攥着,咱们这种底层夜巡人,能摸到这些,都算祖坟冒青烟。” 周星泽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表面却只能“哦”了一声,没再搭理他,悻悻地又往武术秘籍区里面走了走,找到了一块挂着【精品区】牌子的地方。 这地跟外面那闹哄哄的完全不一样,人少得可怜,偌大的空间里就那么三五个在看书,安安静静的,连根针掉地上估计都能听见。 他沿着书架慢慢走,一本本地看过去。 越看,心里越有点惊奇,因为这些书的名字,好多都像是武侠小说里看过的。 那些秘籍的名字,一个个刻在木制的标签上,显得有些年头: 少林易筋经、武当秘拳醉八仙、内家沾衣十八跌、六合八法内功拳、武当绵掌秘功、武当浑元派秘技、内家秘传五禽功…… 这些书看着都挺珍稀的,封皮有些泛黄,摸起来有点旧。 简介上写得明明白白,不管是佛门的还是道家的,都标明了修炼之后能达到什么效果,比如强身健体、增加力气、提升反应什么的。 看这架势,应该都是真东西,不是瞎编的。 周星泽对这些传统的功夫,心里头还真有点痒痒的。 毕竟,这些名字他大多都听过,从小看小说、电视剧里没少看。 他想着,就算这些功夫练起来达不到小说里那种飞天遁地的地步,多少也该有点用吧,至少身体能更结实些。 他随手抽了一本《少林易筋经十二式》,翻开看了看。 这一看,他心里头顿时有点凉。 书里说的“易筋经”,根本就不是小说里那种能脱胎换骨、练成绝世神功的玩意,而是一套纯粹的锻炼身体的术法,主要就是活动筋骨,增强体质。 跟武侠小说里吹得神乎其神的少林三大奇功比起来,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 他又翻了翻那些道家秘籍,武当绵掌、沾衣十八跌啥的。 一看内容,我操,就这? 武学知识浅薄,讲经脉运功的法门更是简单得吓人,粗糙得要命,顶多算个武学的毛坯子。 自己练的那个操暴功,都比这堆破烂玩意儿强,狗看了都摇头。 单说练武的效果,这些秘籍加一块,都比不上他一个操暴功。 撑死,也就算个怎么用好自己血气的练法,能让人身体好点,打架好看点。 得,这破地方狗都不待,学不了啥有用的东西,纯粹浪费时间。 他干脆借了本《元炁初级吐纳》,直接回宿舍。 虽然他是杂炁根,练不了啥高级玩意,可好歹也是个炁根,总比那些一点根骨都没有的强点,不是? 宿舍中…… 周星泽盘腿坐了有半小时,就盯着周围那点稀薄的元炁,愣是没吸进去一根毛。 他灰溜溜地站了起来。 果然是杂炁根啊,就是个废物! 白忙活一场。 随后他点开系统界面,扭蛋机那玩意冲他直晃悠。 得,还是抱紧系统爹的大腿实在! 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他搓着手,深吸一口气,眼巴巴地念叨:“来个神级功法吧!让我直接原地起飞,装个大逼!” 咔哒! 他扔进去一个扭蛋币,手指头一按,那扭蛋机就咣当咣当地响了起来,动静贼大。 然后,一个红白花里胡哨的扭蛋咻地从机器里蹦了出来,在半空中还滴溜溜转了三圈,才掉在地上。 “我操……” 周星泽嘴角抽了抽,但还是迫不及待地冲过去,打开了那个扭蛋。 【恭喜获得:《锦鲤附体术》修炼后运气爆棚,但要泡在水里吐口水泡泡才能修炼。】 周星泽盯着这行字看了足足十秒钟,然后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 “啥玩意儿?锦鲤附体?还要吐口水泡泡?” “系统你认真的吗?这算什么神功秘籍?养鱼指南还差不多!” 系统界面没什么反应,没搭理他。 一本蓝皮线装的书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啪嗒一声掉在桌子上。 封面上写着《锦鲤附体术》五个烫金大字,下面画着一条胖乎乎的锦鲤,正冲他吐泡泡。 周星泽一脸嫌弃,用两根手指捏起那本书。 刚翻开第一页,一道暗金色的光突然从书页里射出来,直接钻进了他的眉心。 卧槽! 他脑子里突然多出几幅动图。 一个人在水里扭来扭去,还老吐口水泡泡。 第一式:锦鲤摆尾;水里扭腰,吐三个泡泡…… 第184章 系统逼我当锦鲤!吐泡泡竟能加运气 第二式:鱼跃龙门;水里跳起来,空中转三圈半,吐七个泡泡…… 周星泽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 这特么是修仙还是练花样游泳啊? 往下看,九式,一式比一式扯。 最后一式“万鲤朝宗”更离谱。 得找十条黄锦鲤,摆个阵法,一块吐泡泡。 我靠! “系统,我操,这玩意能退货不?” 周星泽有气无力地问。 【一经抽取,概不退换。】 周星泽长叹一口气。 “我靠,这特么明显就是逗我玩啊!” 可脑子里那些画面,又确实带点邪乎的节奏感。 他琢磨了五分钟,最后眼一闭心一横。 “操!试试就试试!” “反正宿舍卫生间有浴缸……”他自言自语,“就当泡个澡,解解乏。” 放水的时候,周星泽还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说不定真他娘的有用呢?锦鲤转运啥的……总比干瞪着眼强。” 水放满,周星泽脱得光溜溜爬进浴缸,心里骂了句:我操,这他妈像什么话,愚不可及。 照着脑子里的图,他深吸口气,一头扎进水里…… 噗呲噗呲…… 一股子泡泡从他嘴里直往外冒。 “我草,这他妈也太羞耻!” 周星泽猛地窜起来,水溅得老高。 抹了把脸,心里正合计着还练不练。 就这当口,系统突地弹个框: 【检测到修炼波动,是否开始记录《锦鲤附体术》修炼进度?】 “还真能练?” 周星泽双目圆睁,眼珠几乎要夺眶而出,“操,行,死马当活马医,练练看!” 他又把头埋水里,按着那图扭腰,噗呲噗呲吐泡泡。 叮! 【第一式完成度20%】 周星泽差点呛着:“我靠,还有进度条?” 接下来半小时,卫生间就听见咕噜咕噜的水声,还有他时不时的咳咳咳。 他扭了三十多回腰,进度条终于涨到尽头。 【恭喜!第一式已然功成!运气得到大幅提升!】 周星泽瘫在浴缸里,脑子突然像断了电,简直像个二傻子。 但说真的,他感觉自己身体轻飘飘的,心头的阴霾渐渐散去。 “莫非真有点用?”他一脸姨母笑地瞅着自己的手,“不过这修炼方式也太中二了吧?” 正当他准备鼓起干劲挑战第二式时,卫生间的门吱呀一声,缓缓洞开。 “周星泽,你个死宅在干嘛呢?我敲了半天门都没人应……应……” 苏知音探个头进来,下一秒,表情瞬间凝固,宛如石化。 现场一度非常尴尬…… 此时周星泽光溜溜地泡在浴缸里,撅着个pp,嘴边还挂着一个没吹完的口水泡泡,那画面,简直绝了! “呃……我在……”周星泽脑子飞转,急中生智,“练……练憋气!对,憋气!” 苏知音扫了眼浴缸,又瞅瞅周星泽。 “老弟,”她一脸严肃,“你要是压力太大,咱可以聊聊。没必要……搞这么刺激。” 周星泽差点哭出来:“不是你想的那样!这是功法!修仙功法!” “好好好,修仙修仙。” 苏知音应付地嗯了两声,慢慢往后挪,“那个……我过来通知你,明天外勤,先了解下游徼工作。我先行告退,你……继续。” 说完,门咣地一声重重合上。 周星泽听到门外苏知音跑得飞快,还有那压不住的笑声。 “系统!”他咬着牙,“都怪你!” 系统没动静。 只有脑子里那本《锦鲤附体术》,封面那只肥锦鲤咧着嘴,笑得愈发灿烂。 第二天…… 清晨六点半,渡汀区的街道还弥漫着早点摊飘来的油烟味。 周星泽两条腿岔开坐在警用电动车上,崭新的警服穿在身上,手里捧着个赤峰对夹,吃得正香。 “这游徼当得,实在寒碜。” 他边嚼边嘟囔,肉渣掉在了崭新的警服上,“配枪没有,手铐也没有,就给个记忆消除器,这玩意长得跟录音笔有啥区别?” 通讯器突然在口袋里震动起来,把他吓了一跳,差点把最后一口对夹给扔出去。 他赶紧掏出通讯器一看,是诛邪卫总部发来的今日巡逻区域: 【渡汀西街至东巷,重点关注第七中学周边。】 “学校?” 周星泽舔掉指尖的油渍,“该不会有学生在厕所玩笔仙……” “笔仙还算好的,就怕其它。” 卧槽! 背后突然冒出个声音,周星泽直接从警用电动车上蹦了起来,差点把手里还没啃完的对夹给甩飞。 他一转身,就看见慕容别也靠在旁边的电线杆上,那身黑色风衣看着就冷飕飕的,下摆还沾着那么一缕血腥味。 啧啧,一看就是刚搞完事。 “慕、慕容别也?!” 周星泽喉咙一哽,嘴里的肉块卡在当中,脸涨得通红,当场表演胸口碎大石…… 咳咳咳咳咳! 疯狂捶着胸口。 慕容别也眼皮都没抬一下,顺手就把手里的矿泉水递了过来: “慢点,新领的警服金贵,经不起你喷肉沫。” 他低头瞅了眼手表,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六点四十五分,你比规定上岗时间晚到十五分钟哦亲。” “我这是战略性迟到!” 周星泽猛灌下半瓶水,总算是喘匀了气,梗着脖子反驳,“早高峰都没开始呢,哪来的灵异事件啊?能出什么事嘛!” 说着,他脑子突然转过弯来,“等等!你怎么在这?!” “刚处理完三环路那只画皮鬼。” 慕容别也指了指自己衣摆上的血迹,语气平淡,“回总部的路上,就看见某只菜鸟在执勤时间还能吃得下早餐,行啊你。” 说着,他突然伸手,从周星泽那崭新的警服领口拈起一片香菜。 “喂,菜鸟,诛邪卫给你安排的是刑侦支队辅警身份,注意点形象,别跟个刚睡醒的屌丝似的。” 周星泽低头看了看自己歪掉的领带,那领带松松垮垮地搭在胸前,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他心里忽然咯噔一下,突然想到什么,试探着问: “苏知音说今天会有人带……带我熟悉流程,该不会是你吧?” “不然呢?” 慕容别也并不回头,只是声音从前面传来。 他转身,朝着街角的方向走去,嘴里开始讲一些注意事项。 “跟上。记住,遇到灵异事件,先打开记忆消除器,给目击者清除记忆,然后再呼叫夜巡人……” “……” 周星泽默默地听着,没再出声。 第185章 菜鸟游徼的首战 周星泽推着那辆小电驴,跟在慕容别也的身后,两人一前一后地拐进了小巷。 巷子里的光线比外面暗了许多,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泥土味。 周星泽一边推车,一边偷偷地盯着慕容别也的背影。 他发现,这货平时看起来冷冰冰的,私底下居然话还挺多,刚才那一连串的叮嘱,可一点都不含糊。 就在周星泽心里这么想着的时候,慕容别也突然停下了脚步,然后猛地回头,目光直直地落在周星泽的脸上,问道: “你听明白没有?” 那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 “没有……啊,有!” 周星泽一个激灵绷直身子。 慕容别也冷哼一声,从风衣里掏出个银色的录音笔: “睁大眼瞧,这玩意就是最新款记忆消除器。” 他按了开关,巷子口突然闪了几下光,“能照五米远,当心别把自个儿照进去,上月仨游徼愣是给自个儿整失忆。” 周星泽刚想开口吐槽,通讯器突然滴滴狂响警报。 机械女声没感情地念: 【第七中学后边公寓楼402室,疑似有恶灵,附近的人赶紧去查查。】 “嚯,赶得真寸。”慕容别也挑了挑眉,“菜鸟,你的头回实战,我们上。” 五分钟后,周星泽把电动车停在了那破旧的公寓楼底下。 慕容别也从车上下来,还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下衣领。 到了402室门口,周星泽突然扭过头,小声问:“咱们是不是该编个理由敲门?比如说……查水表?” “这都啥年头,还查水表?” 慕容别也压根没理他,脸上一片死鱼相,抬脚就往门上踹,“我们是警察!开门!fbl,open the door!” 门板轰隆一声砸在地上。 客厅里,一个七十来岁的老太太正端着个茶杯,对着电视打瞌睡。 电视里,一个身材贼好,酥胸半遮半掩的女鬼,正从电视机里爬出来,画面正巧卡在这当口。 “卧槽!” 周星泽直接蹦了起来。 “哦,我的上帝啊!” 老太太一个激灵睁开眼,哆哆嗦嗦地指着电视。 大力偷桃手! 周星泽下意识就一爪子掏向女鬼。 “雅蠛蝶!” 女鬼被一爪子掏中,那姿势,简直绝了。 “妖孽哪里跑!” 噼里啪啦,叮铃哐啷…… 十多分钟后…… 周星泽蹲在便利店门口,啃着根冰棒。 慕容别也站在旁边,眼神飘向对面的公寓楼四楼,那被踹塌的外墙,看着就渗人。 他擦了擦额角的冷汗,心说这菜鸟真是要命,要不是自己拉得快,非得把整栋楼给拆了不可。 不过这么多目击者,其他赶来消除记忆的兄弟怕是要忙活一阵。 “今天表现还行,”慕容别也难得说了句好话,“至少没把那记忆消除器当激光笔玩,瞎照一气。” “哎,说起来,”周星泽突然抬头问,“游徼日常工作,一直都是这么个画风吗?” “不是。” 慕容别也直接回答,内心补了一句。 只是你的画风比较清奇。 “顺便多谢兄弟,带我走这趟流程。” 周星泽说完,把吃完了的冰棒棍儿一扔,转身就想继续去巡逻。 “等等。”慕容别也喊住他,人已经绕过来,直接堵在了周星泽面前,“其实我还有点别的事找你。就是……想再跟你打一架,怎么样?” 他盯着周星泽,眼神有点亮。 要说武痴,慕容别也绝对算一个。 可他挑这会要切磋,纯粹是瞎了眼。 十秒钟后—— 无人小巷里,传出慕容别也杀猪般的嚎叫。 午后…… 累了一上午的周星泽,一脚踹开宿舍门,把啃了一半的盒饭往床头一掼。 午后的阳光从纱窗漏进来,在地上烙出个四方块的亮斑。 这狗日的光太刺眼,他骂了句娘,扯过窗帘罩住窗户。 “系统!给老子抽奖!” 手指头在空气里一戳,那光幕滋啦闪了一下。 扭蛋币数字唰地少了个。 周星泽蹲在床沿啃指甲,心里把系统十八代祖宗都操了个遍。 自从上回抽中那《操暴功》后,后面连砍人的正经功夫都摸不着边。 “攻击型!老子要带劲的!最好一雕甩死三个那种!” 宿舍突然炸开段电子杂音。 那扭蛋机在光幕里蹦跶。 噗嗤一声,吐出来个七彩流光的扭蛋,在周星泽面前打了个转。 “卧槽!金色传说!” 周星泽一拍大腿,口水差点流下来。 扭蛋啪地一声在半空爆开,金光乱闪,刺得他眯起眼。 待强光褪尽,几行大字飘出来: 【恭喜宿主获得:《彩虹屁拳》】 【一拳七色,屁出如虹!】 周星泽一愣,眯着眼仔细瞅:“等会儿……这屁字……” 他嘴角一抽,感觉事情有点不太对劲。 【功法简介:需先吸收金木水火土风雷七种灵力,以特殊姿势运转周天,将灵力压缩至丹田。 最终通过下腹部特殊通道爆发,形成带有七色光芒的气浪。 接着用拳携带气浪,拳未到,味先至。 轻则致人昏迷,重则引动天劫(污染值超标)。 副作用:极度社死。】 周星泽盯着光幕,表情从惊讶慢慢变成疑惑,最后定格在“地铁老人看手机.jpg”的同款表情。 “系统,你没开玩笑吧?”他伸手戳了戳光幕,“这真能打人?” 系统沉默两秒,弹出一行字: 【精神攻击评级:ssr】 周星泽揉了揉太阳穴。 《操暴功》虽然凶残,但每次起手就是大力偷桃手,也挺让人无语的。 但现在这功法看着更离谱。 这一拳打出去,对面还没倒下,自己不会先因为扰民被有关部门请去喝茶吧? “爱咋咋地,有总比没有强。” 周星泽一把扣住秘籍。 暗金流光滋啦窜入眉心。 卧槽! 脑海里直接炸开七彩跑马灯。 前脚扭胯后脚踢裆的诡异招式,配合哼哧哈嘿的魔性口诀。 最绝的是灵力运转要踩着左手画龙,右手画彩虹的节奏,差点没把他脑子抽成浆糊。 五分钟后,周星泽像条被扔上岸的鱼般瘫在床上,脑门全是冷汗。 “这他娘的是要人老命的玩意吧?” 周星泽眉头皱得越紧。 这彩虹屁拳说白了就是把金木水火土风雷七种灵力硬塞进拳里,打出去又刚又柔又横又直,敌人扛不住这七股乱七八糟的灵力肯定得吐血。 第186章 菊花残,满地伤,这功法太特么肛! “听着是挺狠……”周星泽啐了口唾沫,“可尼玛每打一拳自己菊花也得挨一遍七种灵力的轰炸!” 秘籍上白纸黑字写着“一练菊花七伤”,好家伙,这哪是打架,这是自杀式袭击。 周星泽闭上眼睛,感觉菊花已经开始隐隐作痛。 合着他这是拿自己的菊花当炮管使? 这功法,要是屁股不够硬,趁早别练。 不然分分钟菊花爆裂,直接嗨到癫狂收不住。 周星泽咧嘴一笑,老子练的可是《沙包战神诀》,全身上下硬得能砸核桃,屁股那点事算个屁。 当下盘腿一坐,甩开膀子就开始修炼。 七色灵力在肚子里转得跟彩虹滚筒洗衣机般,他咬着牙骂道:“妈的,这功法练的不是拳头,是逼事!” 一下午他就把金木水火土风雷七种灵屁整得七七八八。 他盘腿坐在床上,感受着体内乱窜的灵力。 这系统给的解析也太顶了,啥硬茬难点都给你碾成粉扬成灰。 他活动活动手腕,突然发现身体有点不对劲。 “操……” 周星泽眯起眼睛,能清晰感觉到七种不同属性的灵力在体内窜来窜去,有的猛,有的软,还有的轻柔。 “先试试水。” 周星泽深吸一口气,尝试同时催动金木水三股灵力。 刹那间,三种截然不同的灵力在丹田里撞成一团,又奇迹般地融合流转起来,涌向括约肌。 噗! 砰——! 周星泽一拳轰出,金、木、水三色灵力交织成一道三色气浪,空气中炸开噼里啪啦的爆鸣声,整间宿舍都在狂暴的拳风中砰砰乱颤,如同遭遇了十级地震。 “咳咳……这威力……” 他猛地捂住鼻子,脸色瞬间扭曲。 好家伙,这一拳下去,不仅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腥臭味,就连他的屁股都像被火烧了一样火辣辣地疼。 “这彩虹屁拳……论抽象程度,这招可比操暴功还强三分。” 周星泽龇牙咧嘴地揉着屁股,“三重灵力叠加,杀伤力直接爆表,要是七种灵力全开……啧,光是想想就觉得菊花一紧。”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臀瓣,叹了口气: “得给菊部整点硬活强化下才行,不然这功法再猛也用不出来啊……” “这彩虹屁拳威力是猛,但这腚眼子遭的什么孽。” 周星泽揉着发烫的臀瓣,突然一拍大腿,“得,还是得把沙包战神诀的炼体速度提上去,不然每次放屁打人都要先废自己半条命,这买卖太亏!” 接着,他呲牙咧嘴地从背包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铁盒,打开,里面躺着一颗龙眼大小的赤褐药丸,表面还泛着油光。 这是他上次在尹老板那里买的药,用祖安炼丹器炼制的。 啊呜! 周星泽一口吞下药丸。 药丸入口即化,满嘴喷香。 唾液瞬间暴增,顺着喉咙往肚子里淌。 胃里一阵冰凉,像灌了一瓶冰可乐,凉意瞬间窜遍全身。 最后全汇聚到丹田,砰砰直跳。 “操,真带劲!” 周星泽深吸一口气,立刻运转功法。 天雷碰瓷大法,启动! 三天过得如老牛拉磨。 周星泽白天被拎去培训,跟一群菜鸡大眼瞪小眼,下午又被指使出去跑外勤。 晚上回来就开始练功。 “他娘的,这锦鲤二式,终归是让老子啃下来了!” 大清早从浴缸里爬出来,他甩着湿漉漉的头发直喘粗气,感觉浑身舒坦。 随便套上诛邪卫制服衬衫,他站在宿舍中间突然比划起来。 彩虹屁拳! 周星泽身后噗噗连响。 他抡圆了胳膊,照着墙面就是一拳。 嘭! 墙皮看着没啥事,连道裂纹都没有。 他伸手一摸,哗啦掉下来一大片,露出里头的砖墙。 水泥粉末簌簌直掉,拳头大的窟窿直接透亮。 “五层灵屁叠一块,劲还挺大。” 他甩甩手上的灰,心想这要打人身上,估计能给人肠子震成八段。 “五拳的劲憋一拳里,够阴的!” 周星泽瞅着自己拳头直乐,“这要怼鬼身上……” 他突然一缩腚,“怕不是能爽得它投胎五次?” 灵气走谷道,精神聚后门。 虽说听着跟闹着玩似的,可这招确实好使。 管它雅不雅,威力大就是好招! 周星泽搓着手直乐呵:“要不……来个狠的?” 他眼珠子直冒贼光,一看就是要作大死。 他猛吸一口气,把七股灵力往一块搅。 顿时小腹一热,那股劲顺着五脏六腑往下窜,最后全堵在…… “我日!” 他突然脸色发青,两腿一夹直哆嗦,“这特么哪是灵力?分明是窜稀前兆!” 屁股沟子一阵发紧,感觉就像刚灌了十碗泻药,随时要喷个银河落九天。 “操!刹不住!” 周星泽一咬牙,照着宿舍墙就是一拳。 噗嗤! 整条胳膊直接捅进墙里,如同插豆腐。 墙面碎成粉,风一吹直接扬了他一脸灰。 “这特么……” 周星泽喉结直滚。 往回一抽胳膊,墙上的窟窿边齐整如同被激光切过。 “彩虹屁拳可比那操暴功狠十倍!” 周星泽甩了甩胳膊,咧嘴直乐。 操暴功就是个二愣子打法,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这彩虹屁拳可不一样,七股灵力灵活变化,想刚就刚,想阴就阴。 “早会这招,上次跟翼江干架也不至于这么狼狈……” 他攥紧拳头,指节咔咔响。 这拳邪门得很,打墙跟打豆腐似的,还带穿透劲。 要揍鬼怪,一拳顶七拳,正好补上操暴功不灵光的短板。 “这才叫真本事!” 周星泽美滋滋地想着,这功夫比那莽夫套路强他娘十八辈。 “这彩虹屁拳用起来……” 周星泽突然脸色一僵,菊花莫名一紧,“淦!这后坐力真tm强劲!” 他脸上唰地泛起两团可疑的红晕。 天雷灵力在经脉里横冲直撞他还能忍。 但彩虹屁拳发功后,菊花传来那一阵诡异的火辣感。 就像被电击棒怼着腚眼子来了一下似的。 “大意了!” 他龇牙咧嘴地揉了揉不可描述部位。 刚才那记全力输出,直接让他的括约肌体验了一把过山车的快感。 看来得赶紧把沙包战神诀练起来,重点加强下菊部防御。 不然哪天跟人干架时,使用彩虹屁拳,怕是敌人还没倒下,自个儿先演上出屎尿齐飞…… 周星泽捂着咕咕叫的肚子,冲向食堂。 第187章 生存指南第三条:别惹吃饭的人 食堂中…… “卧槽!饭桶精又来啦!” 不知谁嚎了一嗓子,整个食堂顿时炸锅。 周星泽端着堆成小山的餐盘,活像饿了三年的难民。 酱牛肉整盆端,猪蹄膀直接清台,吃得满嘴流油还吧唧嘴。 “妈的,老子排半天队就为口牛肉……” 隔壁桌那铁塔般的汉子,眼眶已经泛红,“这孙子是直肠子吗?吃这么快不怕从腚眼子漏出来?” 周星泽头都不抬,继续风卷残云。 毕竟练功费体力,饿起来连食堂大妈的手都能啃两口。 “操!我那份叉烧,也被那个王八蛋顺走!” “日!那混账东西,竟将整盘烧鸡都卷走!” “得,今日这肠胃,怕是又要与青草作伴!” 一帮吃货哭丧着脸,眼睁睁看着周星泽这厮跟倒泔水般,把肉菜全扒拉进嘴里。 嚼都不带嚼的,喉咙眼如同无底洞。 没人敢吱声。 这饭桶可是能跟百户硬刚的主,战斗力跟开了挂没两样。 “这货虽然是个杂炁根,但凭这身手,当个班头都算屈才。” “可不是,放咱们诛邪卫里,妥妥的百里挑一。” “保不齐过两年就能混个小旗当当。” 正嘀咕着,食堂突然响起一声吼:“老子的腊肉煲仔饭呢?!” 夏大妈擦着汗回话:“新来的周星泽那小子,把东西造得精光……” “就那个杂炁根的废物?” 那声音大的,满食堂的人耳朵都被震得嗡嗡响。 众人一瞅,好家伙,是个总旗在跳脚骂街。 后头还跟着几个罗刹捕总旗,估摸着是组队去领导包厢吃饭,结果饭,连粒米都不剩。 “你骂谁废物?” 周星泽咣当摔了空盘子,抹了把油嘴,“再哔哔信不信老子把你捶成肉饼?” 自打揍了翼江后,还没人敢这么跟他叫板。 今日倒撞见个不知死活的。 周星泽眯眼一瞅,好嘛,是个瘦竹竿中年老哥。 按官职算,这位起码比他高了五六级,搁平时得被人点头哈腰叫“大人”的主。 “你就是那个揍上司的刺头?” 瘦竹竿斜眼打量着他。 “没错!想干架是吧?” 周星泽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白牙。 既然这老小子来找茬,那便休怪他出手狠辣。 正好这几天手痒得很,就拿这货练练新学的彩虹屁拳。 “兄弟们,结阵!” 那瘦竹竿突然一声暴喝。 只见他身后几个总旗唰地摆开架势,一个个手掐法诀,嘴里念念有词。 哗啦! 几根光链子缠上周星泽。 “周星泽!你丫殴打翼百户致重伤,现在正式逮捕你!” 瘦竹杆扯着公鸭嗓嚷嚷。 周星泽低头瞅了瞅身上的链子,又抬头瞅了瞅对面几个货。 嚯!看来是有备而来啊! 嘴角突然扯出个瘆人的笑:“就你们这几头烂蒜?也配抓老子?” 操! 周星泽只觉得脑门一热,丹田里那股邪火噌地窜上天灵盖。 龙人形态! 刺啦—— 衬衫直接炸成破布条子,露出底下鼓起来的腱子肉。 皮肤咔咔往外冒白鳞片,脑门上噗地长出两根龙角,手指甲唰地变成闪着寒光的利爪。 最吓人的是浑身冒出的灵力,轰地烧起来,火苗子蹿得比食堂吊灯还高。 嘭! 嘣! 周星泽臂上青筋暴起,那几条缚灵锁啪地齐齐断裂。 “来啊!不是要抓老子吗?” 周星泽呲着两颗尖牙,笑道。 几个总旗面色瞬间煞白如纸,瘦竹竿嗓子突然劈了叉: “卧槽!缚灵锁咋可能断?!” 周星泽把脖子一扭,咔吧咔吧直响,往前迈了一步。 那几个货立马怂得跟鹌鹑一样,齐刷刷往后退。 “道术·玄冰锁!” 突然一声老鸭子叫唤从食堂角落传来。 周星泽还没反应过来,脚底下唰地窜出条透明冰龙,直接把他缠成了粽子。 “卧槽?!” 他使劲一挣,结果这冰龙越缠越紧。 抬头一看,一个老头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过来。 周星泽抬眼一瞅,好家伙,这老头长着个鹰钩鼻,倒三角眼,脸拉得比驴还长。 “你就是周星泽?” 老头一开口就跟吃了枪药般,“无法无天!才来几天就敢打领导?还把人揍成重伤?现在立刻跟老子去判决庭,看老子不判你个十年八年!” 周星泽听得直翻白眼。 好家伙! 这老头比他还横? 比他还凶? “老头儿你谁啊?” 周星泽梗着脖子问。 那老家伙眼皮一翻,鼻孔简直要仰到天灵盖上: “老子是诛邪卫四大千户之一,铁胆千户翼鸿辉!” 说着突然暴喝一声:“翼江是老子的亲弟弟!” 周星泽心里咯噔一下。 完犊子,这是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食堂里其他人都默默往后退了三步,生怕溅一身血。 打饭的夏大妈已经偷偷摸出了记账本,准备算算待会要赔多少桌椅钱。 ………… 诛邪卫是清朝倒台,孙先生成立的官方机构,专管灵异事件。 他们跟普通政府部门不一样,世俗的事一概不管,只处理鬼怪邪祟。 这组织过了一百多年,再严密的规矩也要出问题。 炁根这种东西能靠血缘遗传,诛邪卫里的人代代相传,渐渐形成了不少家族。 到现在,内部早不是铁板一块,各大家族明争暗斗,活脱脱成了个大号名利场。 翼鸿辉和翼江正出身诛邪卫大家族,王千户背后也是大户。 两家祖上就有仇,现在个人之间更是互相看不顺眼。 周星泽这事成了导火索。 诀判庭里,周星泽被铐得死死的坐在被告席。 对面老大位上,一个鹰钩鼻老家伙扯着嗓子念罪状,唾沫星子乱飞。 这老逼登正是诛邪卫四大千户之一的翼鸿辉,就是他用道术把周星泽捆成狗的。 巧了不是,这老东西还是翼江他亲哥。 决判庭的灯光晃得周星泽眼睛疼。 他低头瞅了瞅手腕上那副特制镣铐,好家伙,符文深深烙进镣铐里微微发光,这是怕他一个瞬移跑路啊? “草,什么jb情况……” 周星泽咧嘴低声骂咧,“刚把弟弟揍趴下,亲哥就提着裤子追上来补刀,这他妈售后服务也太到位了吧?” 抬头一看,正座上那白发老逼登一身诛邪卫制服笔挺,腰杆子硬得能捅穿钢板。 “周星泽,你他妈打伤同僚,认不认?”翼鸿辉面瘫着脸问。 周星泽刚要怼回去,王千户一把按住他肩膀:“翼鸿辉,你他妈说话不这么冲会死啊?” 第188章 诛邪卫新人王x今天也在手撕霸凌剧本 “哟呵,”翼鸿辉冷笑,“王千户这是要给罪犯当靠山?” “罪犯?”王千户挑眉,“你弟技不如人被打趴下,这特么叫犯罪?这诛邪卫的训练场,不如全改作地下擂台罢,毕竟天天搞生死斗。” 周星泽憋笑憋得肚子疼。 这王千户是真他妈能扯,三两句便将斗殴说成光明正大的比试,这般伶牙俐齿,不说书唱戏倒真是糟蹋。 “无量天尊。” 周星泽左边坐着的足蛟真人慢悠悠开了口,“翼江那兔崽子平日嚣张得欠抽,他这厮,老子忍了很久。周小子这是替天行道,有啥罪?” 翼鸿辉脸当场黑成炭:“足蛟!你他妈算哪门子东西,偏袒得这么明显?” “偏袒?” 足蛟真人捋着胡子笑,“老子就事论事。你弟仗着你撑腰在魇市当街欺负人,你是怎么偏袒的?这次撞周小子手里算他倒霉。” 翼鸿辉阴着脸从袖子里摸出个平板,划拉两下亮出视频。 好家伙,周星泽把翼江按在地上摩擦的全过程,清清楚楚播放出来。 “诸位请看!铁证如山!” 翼鸿辉一拍惊堂木,“周星泽暴打上级,这波是实锤!” “等等!这视频他喵的掐头去尾啊!” 周星泽指着屏幕跳脚,“明明是翼江先动的手,这特么是恶意剪辑!” 周星泽内心疯狂刷屏:各种草! 诛邪卫这内斗程度简直离谱! 本以为只是和翼江的私人恩怨,谁能想到直接升级成魇市分部vs翼家军的团战? 老子这是莫名其妙被当成了工具人? 罪状念得跟老太太裹脚布似的又臭又长。 翼鸿辉抬头剜了周星泽一眼: “新晋小游徼,认不认罪?” “我认个锤子罪!” 周星泽翻了个白眼,“你拿这些破事就想定我罪?” “少他妈废话!” 翼鸿辉拍案而起,“证据确凿老子就能定你罪!” 这老匹夫当场耍起官威。 “老夫要动用千户特权,一人拍板判你个四罪合一!破坏公务、殴打上司、故意伤害,再加个间谍罪!够你小子进监狱关十年!” “呸!打次架判十年?” 周星泽差点把痰啐翼鸿辉脸上。 “我反对!”王千户拍桌站起来,“这他妈是翼江主动约的架,老娘作证!” 足蛟真人跟着起身:“无量天尊,老道也能证明。” 唰! 市卫王千户这边,一众头面人物齐刷刷起身。 翼鸿辉脸一抽:“约架也不行!打领导就是以下犯上!” “翼鸿辉,你他妈四大千户之一,手握大权,该不会搞公报私仇吧?”王千户直接开喷。 “放屁!”翼鸿辉拍了下桌子,“老子上阵杀敌都没怕过,会冤枉这小子?” 翼鸿辉甩出平板,翻出几张照片: “医院报告刚出来,翼江五脏俱裂,胸骨脸骨断成渣,这条命,悬得很。你瞅瞅这鸟玩意儿……” 他指着照片里翼江裤裆那块,“爪印深得能养鱼,这特么是故意杀人!” 照片里翼江,躺病床上,浑身插满管子,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呼吸机管子插嘴里,裤裆部位血肉模糊,五指印清晰可见。 这伤一看就是大力偷桃手干的! 周星泽咂咂嘴。 这大力偷桃手打鬼也就一般般,打人简直是核弹级威力啊。 他当时也没客气,翼江那老小子想宰他,他直接一套连爪,眼下这情形,怕是这孙子直接被抬进了icu。 王千户一拍大腿:“切磋嘛,谁他妈还没个失手?” “翼江那傻逼还使用断魂刺这种明令禁止对人类使用的禁招!我建议把案子扔回市卫,我们爱咋处理咋处理!” “审判团看看,这特么才叫往死里整!” 翼鸿辉直接无视王千户,拍着胸脯喊:“我以铁胆千户的名义判这小子入狱!不得上诉!谁反对就是跟我过不去!陪审官给出你们的结论吧!” 陪审团八个人凑一块嘀咕半天,递上来一张皱巴巴的判决书。 厅里安静得能听见苍蝇放屁,所有人盯着翼鸿辉那张瞬间变色的脸。 “四比四?!” 翼鸿辉手一抖,判决书直接给捏出个褶子。 这帮平时收钱收得飞快的陪审员,今天集体掉链子? 王千户翘着二郎腿转笔: “哎呦喂,翼大人的铁胆招牌今天不灵啦?我帮您数数哈……” 她故意拖长声调,“一、二……哟呵,刚好一半一半!” 陪审席传来几声憋笑的咳嗽。 翼鸿辉脸皮涨得紫红。 他扭头盯着两个收钱不办事的副判官。 这俩孙子明明收了他两箱茅台,现在居然敢反水? “二位啊……”翼鸿辉喉咙里挤出嘶嘶声,“那两箱土特产……不会这么快就消化了吧?” 山羊胡刘副判官突然开始清嗓子:“翼大人,咱们可是依法……呃……依法办事!” 说着往王千户那边偷瞄。 圆脸钱副判官直接掏出手帕擦汗:“那个……下季度修炼资源配额……有人答应优先考虑我们部门。” 翼鸿辉指甲掐进掌心。 这俩吃人不吐骨头的玩意! 他咬牙挤出笑:“明天……明天就让你们尝尝特供版凝炁丹的滋味,保证比上次那批更带劲……” 仨货头凑一块嘀咕。 陪审席有人实在憋不住: “这判官席,倒不如改作阎罗黑店,建议挂个斩客三分熟的招牌!” “肃静!” 翼鸿辉一巴掌拍在惊堂木上,好家伙,一掌下去直接拍得四分五裂。 他尴尬地清清嗓子:“本官宣布……那个……经合议……” 王千户直接笑喷:“停停停!你这手抖得,要不要给你换个不漏水的破碗?这判决书都快被你捏成腌菜模样!” “王!千!户!” 翼鸿辉脑门青筋蹦起,“你再他妈嚎一句?!” “哎呦喂~” 王千户装模作样的抱头,“你这睚眦必报的本事真是祖传的!” 翼鸿辉装作没听见王千户的臭骂,啪嗒一声把皱成咸菜干的判决书拍在桌上: “……经查,犯罪嫌疑人周星泽……殴打上级……导致上级重伤垂危……” 噗—— 王千户直接喷笑:“闹呢?翼江被打出屎来只能怪他痔疮发作!要不咱们加条新规矩,挨打必须当场喊爸爸?” 整个判决厅炸开: “哈哈哈哈翼江有痔疮!” “建议下次穿纸尿裤上班!” 翼鸿辉气得满脸通红,脖子上的青筋乱窜。 第189章 褚总旗带病闯公堂,周星泽因祸得福缘 “肃——静!” 翼鸿辉哆嗦着手加速念完判决:“……即日起发配监狱关三年……记忆清除……永不录用!”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放你娘的螺旋屁!” 王千户一脚踹翻桌子,“周星泽是人才,你他妈想洗他记忆?” 魇市市卫领导集体跳起来。 “无量你妈个b!” 足蛟真人蹦起来吼道,“老夫说句公道话,翼鸿辉你丫公报私仇吃相太难看了吧?” 慕容别也直接开启复读机模式:“不同意!不同意!妈的这判决跟坨屎一样硌眼!” 苏知音带着市卫全员开启菜市场砍价模式: “判得太重啦!” “你们要不再加点补偿金?” “要不你们掷骰子决定?” 翼鸿辉拍案怒吼: “肃静!都给老子闭嘴!这是法庭不是ktv包厢!” 突然全场安静—— 一个比广场舞音响还大的声音在所有人脑壳里炸响: “呵,你老子的,这判决老子不同意!” 所有人齐刷刷转头,看见一个拄拐棍的汉子走进诀判庭。 这哥们儿个子老高,头发有点长,脸白得如同纸,看着就虚。 “我操,是褚总旗!” 周星泽瞪大眼睛。 那天在斑岩山单挑血娘子的猛男就是他! 王千户瞧着来人,胸都笑得发颤。 足蛟真人这老梆子立马跟着龇出牙。 援兵到了。 虽然褚总旗官位比翼鸿辉低,但这位可是镇抚使的义子。 翼鸿辉那副卵蛋相再怎么横,也是得罪不起镇抚使的。 褚总旗撑着病体过来,脸色苍白,嘴角还挂着血丝。 翼鸿辉皱眉:“你个伤号,不好好养病,跑这儿干什么?” 褚总旗喘了口气:“我就说一件事……斑岩山抓尸王那次,要不是周星泽牵制血娘子和尸王,我们早该玩完。后来粉色吹风机出现,才得手,但头功是他周星泽的。” “什么?” “千年尸王?斑岩山那个?” “诛邪卫派了三支罗刹捕大队才抓住的……” “报告里那个蒙面夜巡人,就是他。” “这么大事,怎么不早说?” 褚总旗的话像块石头砸进水里,审判厅瞬间炸开锅。 评审席上的判官们猛地坐直,旁听席嗡嗡响成一片。 周星泽站在被告席,有点发愣。 他挠挠头,没想到这事会被捅出来。 转头看足蛟真人,那老头正摸着胡子,看不出表情。 周星泽突然明白过来。 罡蛟上人,肯定是这胖子告诉足蛟真人的。 “肃静!” 判官一锤桌子,转头瞪向褚总旗,“褚大人,这事保真?” 褚总旗抱拳:“比真金还真。周星泽单挑尸王,给诛邪卫布阵争取了时间,没他,我们早该全灭。” 翼鸿辉噌地走过来,脸绿得像棵蔫白菜:“褚总旗!这么大事现在才说?” 周星泽憋笑:“咳……其实就凑巧……” “凑巧?”褚总旗冷笑,“那尸王胳膊比腰粗,牙口好的能啃道术,你管这叫凑巧?” 旁听席嘶地一片抽气声。 周星泽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要是这帮人知道粉色巨人也是他,怕不是要当场表演个集体晕厥。 褚总旗慢悠悠从袖子里摸出卷轴:“总卫有令,抓尸王时贡献最大者记一等功,能抵三次大过。” 他抖开文书,“镇抚使亲笔签的,热乎着呢。” 判官接过一看,表情顿时精彩起来。 他瞅瞅周星泽,又瞄瞄翼鸿辉,最后干咳一声:“那这殴打上级的案子……” “慢着!” 翼鸿辉急得直跳脚,“功是功,过是过,不能混为一谈!” 周星泽默默望天。 这老狐狸,咬住裤脚就不撒嘴了是吧? “翼大人,”褚总旗慢悠悠道,“您这是要打镇抚使的脸?” 翼鸿辉被噎得脸色发青。 随后他只能硬着头皮抓起新的判决书,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周星泽虽有殴打上司之过……但念在比斗约定属实,且有王千户作证……无罪!” 读到最后“无罪”二字时,翼鸿辉腮帮子直抖。 “无罪!真他妈够劲!” “卧槽,这反转够狠!” “原来周星泽就是那个帮忙抓尸王的狠人!” 四周顿时炸开了锅。 翼鸿辉黑着脸,从牙缝里挤出后续: “不过……周星泽无法修炼道术,按规矩得先查他记忆才能录用,且只能做合同工,以及不能随意进出铁围山大楼!” 王千户听完判决,眼波闪了闪,凑近周星泽耳边:“阿星,先委屈你当阵子游徼,等时机成熟……” “当游徼挺好。” 周星泽咧嘴一笑,声音压得极低,“我就想端个铁饭碗,离诛邪卫那些破事远点也挺好。” 王千户抿嘴没接话,只是盯着周星泽的后脖颈。 这小子明明一身本事,偏偏要往犄角旮旯里钻。 暴殄天物啊。 周星泽拍了拍胸口:“王千户,你知道的,我这种人就像野马,关不住。” 他咧嘴一笑,“游徼这铁饭碗正合适。” 其实他心底早打过算盘。 诛邪卫看着威风,里头那些弯弯绕绕跟古时锦衣卫东厂西厂没两样。 年头越久,烂得越透。 翼鸿辉这哥俩不就是现成的例子? 而且诛邪卫的道术,他压根学不了,驱除蚀骨欢的法子太膈应人,合着就剩个铁饭碗能图。 他撇撇嘴。 谁爱玩官场那套谁玩去,整天防着大佬背后捅刀子,累不累啊? 按网文套路,这会该开挂升级,把翼鸿辉那帮人踩得叫爸爸,妹子们哭着求收留。 啧。 但老子就是来单纯来混编制的,又不是来演龙傲天的。 周星泽心里门清。 自己这金手指,搁诛邪卫反倒施展不开。 要真想搞事情,得有个安稳地,还得有资源。 现在远离核心,反倒是好事。 临时工就临时工呗! 诛邪卫的临时工,待遇不差,还不用看人脸色。 最重要的是——自由。 他周星泽,就爱这份自在。 王千户看着周星泽坚定的眼神,轻轻点头:“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周星泽摸了摸鼻子,露出个不太好意思的笑:“那个……之前预支的薪水,要不……这笔账就算揭过?” “就当是我送你的。” 王千户爽快应下,随即叹了口气,“其实该是我补偿你。这次市卫借你打压翼家,手段确实不太光彩。” “承情。” 周星泽嘴角一扯,眼神突然认真起来,“不过我还有个请求……” 第190章 这记忆里全是马赛克,领导当场看吐了 周星泽挠挠头:“那啥……能让我再去食堂吃顿饭不?” 王千户差点笑喷。 刚才翼鸿辉那老东西还嚷嚷“临时工没资格吃食堂”呢。 既然判决已定,周星泽也没异议,王千户自然不再多事。 她摆摆手:“走吧走吧,最后一顿,管饱!” 宿舍中…… 周星泽打着饱嗝回到宿舍,一屁股砸在床上,震得床头挂着的臭袜子都晃了三晃。 他盯着手里那瓶精神防御丹。 标签上那个竖中指涂鸦还是他自己画的。 倒出来的丹药绿得发慌,活像把墙上的苔藓搓成了球。 “安神补脑液兑妇炎洁……还掺了一瓶安眠药和半包芙蓉王……” 祖安炼丹器可太带劲,连烟屁股都能给你整成仙丹。 周星泽捏着丹药凑近一闻。 好家伙,薄荷味花露水混着二手烟灰缸的销魂气息,熏得他天灵盖都在颤抖。 “这特么是丹药还是毒药?” 他捏着鼻子一仰头,丹药在嘴里炸开的瞬间,仿佛生嚼了十颗风油精泡着的润喉糖,辣得眼泪鼻涕齐飞。 “咳咳咳……草!” 周星泽捶着胸口灌下半瓶水,抹着嘴冷笑,“想查老子记忆?先过了这关再说。” 紧跟着一股暗金色的气在他身子里往上冒,凉飕飕地钻进脑壳里,猛地让他脑袋瓜子里多出股说不出的空落感,就好像人魂嗖地一下飘起来一样,直往别处飞。 周星泽脑子一热,扯着嗓子就嚎: “我想当神仙哎,乐呵得没边儿,美酒美人儿,美得没法说……” 要说啥叫晕乎乎赛过活神仙,他这会儿就是这滋味。 周星泽立马盘坐床上,手结怪印,半闭着眼。 “这功法名字真难听。”他想。 寡妇门前望气术?像变态。 但有用。 得到这功法后,精神一好,随随便便勘破鬼的伪装。 他闭眼,借着药效,入定。 开始修炼。 …… 第二天上午。 周星泽缓缓掀开眼皮。 不是他想醒,而是冥冥中有种玄妙的直觉在叩击他的神经。 门外来人了嘿,醒醒吧您。 昨夜的修炼效果难以名状。 他只觉眉间星窍鼓胀跳动,如藏着一颗不安分的心脏,一突一突地泵着精神力。 这寡妇门前望气术当真邪门,修炼后的滋味,就像在寡妇门前偷窥到了天机,既羞耻,又暗爽。 感知力如潮水漫过周身每个毛孔。 此刻的他,就像个开天眼的江湖神棍,连门外来人的脚步声都听得格外真切。 这功法,怕不是专门用来偷窥寡妇的? 周星泽觉得自己有点不对劲。 说不上来,只能说这感知它咋还变灵了呢! “这门要开啊!”他直勾勾瞅着门口,“来的是三个人。” 咔嗒。 门开啦。 一个小旗带着两个罗刹捕,走了进来。 接着周星泽在这名小旗带领下,去到食堂。 周星泽推开食堂玻璃门时,不锈钢餐盘的反光晃了他的眼。 上午十点的诛邪卫食堂冷清得能听见空调嗡嗡声。 足蛟真人正用筷子尖挑着块红烧肉,苏知音小口啜饮着豆浆,慕容别也面前堆着七八个空蒸笼。 没有王千户。 他盯着打饭窗口发呆,忽然被一阵滚烫的香气唤回神。 几个穿白褂的帮厨推着餐车过来,铁锅里炖着酱肘子、红烧排骨、辣子鸡丁…… 全是他吃的最多的菜。 “吃吧。” 夏大妈攥着油亮的不锈钢勺,指节发白,“都是按你口味做的。” 她围裙上还沾着今早现宰的鸡血,眼圈却比酱油碟还红,“好好吃……好好上路。” 餐车轱辘碾过地砖的声响里,周星泽突然有点无语。 怎么搞得跟他妈断头饭一样啊! “谢谢夏姐。” 周星泽咧嘴一笑,心里还挺感动,没想到自己在食堂这么有人缘。 “谢个屁!” 夏大妈突然变脸,勺子往锅里一摔。 “赶紧吃,吃完滚蛋!你走了我们食堂才能松口气!” 周星泽笑容僵在脸上:“……” 搞了半天,这帮人搁这儿欢送他赶紧滚呢! 其实诛邪卫有规矩。 游徼这种临时工根本不该进总部。 周星泽在铁围山大楼赖了这么久,早该卷铺盖滚蛋喽。 “赶紧扒拉两口!” 那冷脸小旗敲着表嚷嚷。 “半小时后给你脑子做记忆搜查!” “嘿嘿……” 周星泽干笑着往嘴里塞红烧肉,突然筷子一甩: “都愣着干啥?过来陪葬……不是,陪吃啊!” 足蛟真人端着饭碗蹭过来:“你小子……临走还要祸害食堂是吧?” “这叫最后的晚餐懂不懂?” 周星泽把鸡腿往慕容别也碗里一杵,“放心吃,没下毒……应该。” 一桌人吃得就像追悼会一样,周星泽还边啃排骨边唠。 半小时后…… “周星泽,过来。” 冷面小旗的声音像刚从冰箱里掏出来的,“看着我的眼睛。” 周星泽抹了抹油乎乎的嘴,晃晃悠悠走过去。 两人面对面站着,活像要接吻。 “呜呜呜……周星泽啊——!” 慕容别也突然嚎了一嗓子,眼泪鼻涕糊了满脸,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哭丧。 食堂里顿时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夏大妈在后厨边切菜边摇头:“这哪是记忆搜查,分明是大型社死现场。” 冷面小旗的扑克脸抽搐了一下。 他从业二十年,第一次遇到检查记忆还自带bgm的。 “憋搁那儿嚎丧嚎,”苏知音皱眉,“不过是例行记忆检测,谁没经历过?” 慕容别也的光头在灯光下泛着水光:“我哭的是……呜呜呜!” 他突然把脑袋往旁边一歪。 足蛟真人一掌抵住那颗湿漉漉的头颅:“作甚?” “借个肩膀……” “混账!” 老人胡须直颤,“你蹭的是老夫的胸!” “操,你们几个能不能有点正形?” 周星泽看着这群活宝,嘴角直抽抽。 老子在这演深情告别戏,你们他妈搁这演小品呢? “给爷睁大眼睛瞅准喽!” 冷面小旗突然暴喝一声,眼珠子瞪大,俩眼仁里唰地冒出白光,就像俩小手电筒。 周星泽只觉得脑门一凉,那白光就往他记忆里钻,就像条发情的公狗在嗅母狗屁股。 操! 他暗骂一声,眉间那股鼓胀感猛地一冲,直接把对方的精神力顶在了记忆浅层。 “整……整完活儿喽?” 冷面小旗喘着粗气擦汗,就像刚鲁完一发,“妈的……老子看到的全他妈是光屁股娘们……” 第191章 记忆检查变开车,道心差点破碎 旁边同僚嗤笑: “老姚,你这搜魂定魄术都练狗身上去啦?不行换老子来!” 周星泽暗自冷笑。 就凭你们这些三脚猫功夫,还想翻老子记忆? 给你们看看老子珍藏的“学习资料”! “慢着!” 姚小旗再次把精神力探进去,就看见一堆鸡毛蒜皮的日常画面……刷牙洗脸、蹲坑玩手机,普通得让人打哈欠。 正想往深处翻,突然画面一转! 好家伙! 三上老师、泷泽老师、深田老师......一个个光溜溜地摆着羞耻姿势,嘴里还“雅蠛蝶”“一库一库”地叫唤。 噗——! 姚小旗当场喷出一口老血,精神力差点被震散。 这哪是记忆检测? 分明是误闯了成人影片库! 姚小旗踉跄后退两步,额头沁出豆大的汗珠。 “这小子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腌臜玩意儿……” 足蛟真人捋着白须凑近: “姚小旗脸色怎如此难看?莫非是昨晚没休息好?老道这儿有清心丹……” “不必!”姚小旗猛地抬手,袖口都在发抖,“已经……已经检查完毕。” 他说这话时眼神飘忽,就像个刚看完小黄书被逮住的中学生。 姚小旗清了清嗓,朝周星泽打了个响指:“醒。” 周星泽眼皮一颤,眼底骤然聚光。 姚小旗颔首:“收工,我们走。” …… 黑色suv停在逸居宾馆外。 车门弹开,苏知音、慕容别也、周星泽依次落地,像三枚棋子被拍在棋盘上。 慕容别也眼眶一红:“周星泽,我会想你的。” 周星泽摆手:“我只是搬出宿舍而已,想来随时。” 苏知音拽起他就走:“任务要紧,慕容别也,车里等。” 柜台后,再次看起宾馆的尹老抠眼睛一亮:“哟,好俊的姑娘。” 再一看那姑娘拉着周星泽匆匆上楼,不由抿嘴一笑。 老尹眯眼瞧着楼梯,咂嘴道: “穷小子配白富美?周星泽这运气……啧。” 八卦之火在他眼里噼啪直烧。 “大白天就进屋,干柴烈火,年轻人啊……” “爸!嘀咕什么呢?” 门口光影一晃,尹有容踩着高跟鞋进来,包臀裙摆划出利落的弧线。 老尹瞬间堆起笑脸。 “闺女,相亲那小子怎么样?” 尹有容肩膀一垮,撇了撇嘴:“您介绍的那位?钱袋是鼓的,眼珠子更鼓,一副痴汉像。” 老尹急得直拍柜台:“二十六了还挑!到底要哪样的?” “我不稀罕钱。” 尹有容指尖绕着发尾,眼神往楼梯走廊一飘,“我要身板结实,脸嘛……得不输黎明,楼上那位周……” 突然惊醒似地一扭头,“爸,您刚才神神叨叨说什么呢?” 老尹挤眉弄眼地凑近:“嘿,你猜我瞅着啥啦?” 手指往天花板意味深长地戳了戳。 老尹贼兮兮地凑过去:“刚瞅见周星泽那小子,搂个姑娘上楼嘞!” 尹有容眼珠子一瞪:“啥?” “那丫头俊得很!” 老尹搓着手,哈喇子都要淌成河喽,“皮肤白得跟豆腐似的,那腿长的……啧啧……” “比我还白?比我还俊?” 尹有容嘴角直抽抽。 “呃……” 老尹猛地一捂嘴。 完犊子,秃噜皮喽! 赶紧改口,“那必须是我闺女最水灵!那丫头算个啥!” “哟,周星泽这小子还真混出个人样儿来?都撩上漂亮姑娘喽?”尹有容脸拉得老长。 老尹还在那嘚瑟:“啧啧,看不出来啊!上次还搁我这买伟哥呢,今儿个就派上用场喽,有我当年三分功力,嘿嘿……” 话没说完,尹有容啪地一跺脚,一脸气鼓鼓,扭头就走。 “哎闺女!别走啊!”老尹捂着肚子喊,“帮爹看会儿店,爹要屙屎,快憋炸喽!” …… 房间里,周星泽杵在原地,一脸懵。 苏知音指尖夹着一张银行卡,轻轻滑入他的衣兜。 她站在门边,神色复杂得像是尝遍了人生百味。 “以你的身手,本该在诛邪卫大放异彩。” 她顿了顿,“不过……远离是非也好。” 周星泽嘴角微扬。 这话听着,倒像是被拒绝的面试官最后的体面。 “卡里是王千户的心意。” 她最后看了眼这个固执的男人,“乱世之中,望你安好。” 周星泽扫了眼那张土豪金银行卡,内心弹幕刷屏: 这哪是补偿金,分明是王千户的电子脚镣吧? “她还让我带句话,”苏知音把玩着发梢,“翼鸿辉那边……你懂的,不过王千户已经留了后手,他要是玩阴的,分分钟社死。” “哇哦,”周星泽扬起职业假笑,“需要我写封感谢信吗?” “少来,”苏知音直接拆穿,“你心里早就在吐槽‘现在装什么人间清醒’了吧。” 周星泽双手插兜笑出声:“不愧是我互联网嘴替。” “走了啊。”苏知音摆摆手,转身往楼下去。 阳光从她背后打过来,把身影拉得老长,头发丝一晃一晃的。 “喂。” 周星泽突然喊了一嗓子。 苏知音脚下一顿,嘴角悄悄翘起来:“怎么?要挽留啊?” “你鞋带儿开喽。” “……周星泽你给老娘爬!” 砰! 关门声在房间里炸响,随后陷入死寂。 约莫五分钟后,窗外传来引擎的暴躁嘶吼,那辆黑色suv就像被狗撵一样,蹿没了影。 周星泽扒着窗沿确认尾灯消失,终于绷不住笑出声:“精神防御丹yyds!这波啊,这波是完美预判!” 他把自己摔进床垫,脑子开始走马灯—— 新人培训课上,教官推着眼镜讲解夜巡人一些常用道术: “搜魂定魄术,可直接入侵记忆……” 台下周星泽疯狂记笔记:“高危!速叠魔抗!” “当然,精神力达标可解锁免控buff……”教官的解说此刻在耳边循环播放。 周星泽昨晚就翻箱倒柜找出那颗“精神防御丹”,吞下。 今儿个姚小旗搁那装模作样掐诀念咒时,他表面配合得跟真事儿一样,心里早笑成八瓣儿喽。 这感觉,就跟在脑仁里装了360全家桶,任你黑客技术再溜,也都蹦哒不起来! “想偷窥爷的记忆硬盘?” 周星泽嘚瑟地打了个响指,“没想到吧?爷有防御措施!” 最损的是还给对方缓存了几段少儿不宜的小电影,估计这会儿姚小旗正洗眼睛呢! “唉,可是道术不适合我,还是系统爹地靠谱!” 第192章 尸王丢失之谜:无生教的笑柄诞生记 周星泽两指夹着银行卡晃了晃,“王千户这波补偿……该不会是精神损失费吧?” 他溜溜达达出了逸居宾馆,拐过街角,那里有atm机。 卡片咔嗒插进卡槽,输入密码。 滴滴滴! 屏幕亮起的瞬间,周星泽差点表演个原地后空翻。 数了五遍零才确认:“卧槽!二十万?!王千户这是把私房钱都掏空了吧?” 二十个达不溜! 周星泽眼珠子瞪得比atm屏幕还亮,差点把取款机给盯出个窟窿。 哎哟我去!王奶奶您老这是家里开矿啊? 早说您这么阔,我还挑拣啥啊,别说入赘你王家,直接给您当贴身小狼狗,天天哄您开心都行! ………… 在那魇市长歌区,蝉林山后头,几座红瓦别墅,大剌剌地耸立在山林前头。 其中一栋别墅的地底深处。 楚钟大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半跪在一个跟墓穴没啥两样的大厅里。 这大厅阴森森的,活脱脱一个鬼片拍摄现场。 他的对面,坐着一位全身裹着古代鸾凤镶金红嫁衣的新娘子。 这新娘子头上还盖着红盖头,端坐在一张人骨椅上,一动不动。 楚钟大低着头,脑门上的冷汗跟断了线的珠子般直往下冒,嘴里嘟嘟囔囔地说着: “属下无能呐,我的人把魇市都翻了个底朝天,那些夜巡人也被我们像查户口一样查了个遍,可就是找不到那个蒙面夜巡人。” 说到这,这就得提斑岩山那场恶战。 血娘子在自己家地盘上,好家伙!千年尸王都能整丢。 这就好比一个守财奴,在家门口把金元宝给弄没了一样,你说气人不气人? 这一场败仗,让血娘子成了其他五个堂口茶余饭后的笑料,就像马戏团里的小丑一样,被人指指点点。 血煞堂也跟着丢尽了颜面,原本在无生教里还有点威风,这下可好,威风扫地,成了个笑话。 经斑岩山那场变故,血娘子心里便像被一根刺扎着,日夜难安。 她将此次行动的溃败,归咎于那个蒙面夜巡人。 那夜巡人竟妄图用尸王小雀雀挑开她的红盖头,此等荒诞又大胆之举,是她全然未曾预料的变数。 搅得她精心布局的一切瞬间崩塌。 血娘子心中恨意如野草疯长,她发了狠,定要寻到那该死的蒙面夜巡人。 她定要将那人千刀万剐,再慢慢折磨其魂魄,直至魂飞魄散,方能解她心头之恨。 “你们这群没用的东西!” 血娘子柳眉倒竖,声音里透着几分恼怒。 “那人既非夜巡人,亦非契印者,想必是民间哪个散修。他杀了你的侄子,你理应从你侄子身上寻些线索。” 楚钟大听闻,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额头紧紧贴着地面,大气都不敢出。 他声音颤抖,带着几分惶恐: “属下实在无能,已尽力找寻线索。可那缚阴血绣鞋被毁,线索全断线,属下……属下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啊。” “拉倒吧,你别费那劲,下面的事我心里有数,已经有法子。” 血娘子一拍手,那动静清脆。 可这声响一出来,没招来啥喜庆玩意,倒是一溜五个红裙黑人女子,被几个黑袍教徒推搡着进了大厅。 这几个黑人女子就像端午节被捆得结结实实的粽子一样,动弹不得。 楚钟大站起身来。 他这大老粗,平日里见惯了刀砍斧劈、血溅五步的场面,可眼前这阵仗,还是让他后脖颈子直冒凉气。 血娘子那双手,她轻轻抚过那张人骨椅,指甲上染的凤仙花汁红得刺眼。 “完蛋玩意,蚀骨欢这咒力都快溜干净喽,诛邪卫那帮当差的倒是有点本事。” 她突然扭过头,朝着魇市的方向望去,嘴角一咧,扯出个让人心里发毛的笑。 “不过,还剩那么一个。” “就是那个野路子!” 楚钟大一拍大腿,那动静震得腰间挂着的玉佩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我就说嘛,民间那些半吊子术士,哪能解得了堂主你下的咒,这不是自不量力嘛!” 血娘子压根没搭理楚钟大,只是轻飘飘地朝那些教徒抬了抬下巴。 五个黑袍人立马就跟打了鸡血一样,齐刷刷地亮出家伙事。 左手攥着那七寸长的黑钉子,右手抡着槐木榔头,乍一看,还以为是哪个包工头带着一群泥瓦匠要给人修房顶。 可那钉子上泛着的青光,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那是淬炼出来的怨气,透着一股子邪性。 他们一个个将钉子一一对准了那些黑人女子额头眉心。 紧接着,挥动榔头,噗噗噗地一齐钉了下去。 好家伙,那场面。 五个黑人女子连个挣扎反抗的机会都没有,身体就同时抽搐扭曲起来。 整个头颅都被长钉给钉穿,鲜血狂涌而出,脑浆子也跟着往外冒,那场面,恶心得人能把隔夜饭都吐出来。 紧接着,这五名教徒赶紧拿走了五名黑人女子嘴里的塞口破布,然后撒丫子就急退出去,那速度,比兔子跑得还快。 楚钟大也赶紧捂住鼻子,跟在后面后退出老远。 只见那五个眉心被长钉贯穿的黑人女子,居然没立马咽气,反倒猛地张开嘴,爆发出尖锐得能刺破人耳膜的惨叫声。 那声音,就像用铁锹刮铁锅一样,又刺耳又犀利,震得人耳朵嗡嗡直响,脑瓜子要裂开。 血娘子倒是不慌不忙,手里不知啥时候多出个雕花的胭脂盒。 这蚀骨欢的咒力无差别攻击,旁人都得遭殃,也就她血娘子能免疫。 她轻轻打开胭脂盒,刹那间,一股异香扑鼻而来,那味道,甜腻得有些发齁。 紧接着,一道骚紫色的光芒从盒子里唰地一下乍现出来,晃得人眼睛生疼。 血娘子伸出五根惨白惨白的手指,往那光芒上一捏,然后轻轻朝着前方一挥。 说时迟那时快,五道骚紫色的光芒嗖地一下射了出去,直接钻进了那五名黑人女子的嘴里。 那五名黑人女子,身子如遭雷击般剧烈扭曲抽搐起来。 原本那膀大腰圆、带着非洲人特有丰腴的身躯,此刻竟扭曲得如同麻花一般,模样怪异至极,全然没了半分人样。 待她们完全停止了身体的抖动,只见从那五具躯体之中,悠悠地飞出一个个身着红色连衣裙的半透明黑人女鬼。 第193章 无生教大典:血娘子的算计 五名黑人女鬼,皆被蒙住了双眼,成了那蚀骨欢咒力操控下的伥鬼。 血娘子神色冷峻,朱唇轻启,下令道: “五鬼听令,速速前往魇市南边,搜寻那身带蚀骨欢诅咒之人。寻到之后,切莫轻举妄动,即刻返回此处向我汇报。” 那五只黑女鬼似是听懂了命令,纷纷点头,而后先后朝着一个方向急速飞去,眨眼间便消失在了大殿的幽暗之中。 血娘子轻叹一声,目光转向楚钟大,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悦: “下次莫要再给老娘弄这些黑人来,看着就膈应!” 楚钟大惶恐不已,连忙躬身说道: “堂主,这真怪不得我。如今华国对人口失踪之事查得极严,咱们根本无从下手。” “倒是这些非洲来的黑人,多是偷渡而来,即便人间蒸发,警察也懒得管,我这才出此下策啊。” “哼!下次给我整岛国的也好过整黑鬼,看着像褪了毛的猴子!” “遵命!” “骨伶!” 血娘子的声音在幽暗房里荡开。 话音刚落,身后黑暗里便窸窣钻出个红衣女郎。 这女郎模样俊俏,黑发似瀑,头顶簪着古代新娘才戴的金钗。 红衣下,白得晃眼的纤细手脚与半边雪白胸脯尽显,活脱脱像从古画里蹦出来的美人。 “骨伶在,姐姐请吩咐。” 她微微欠身,声音甜得像蜜。 血娘子瞟她一眼,暗道这小妖精装乖的本事愈发厉害。 随即正色道:“我要去参加无生教的开封大典,这里的事交给你。大事速报我,小事你自个儿定。” “骨伶遵命嘞!” 红衣女郎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姐姐,无生教百年才开一回封,这次醒的是哪位大人物呀?” “皮龛尊。” 血娘子幽幽吐出仨字。 “啥?皮龛尊?” 楚钟大脸色骤然阴沉。 骨伶眨巴眨巴眼,脑袋一歪,活脱脱一个好奇宝宝:“皮龛尊是谁呀?” “那是个不讲理的主,跟个疯狗似的。我跟它还有过些恩怨。” “不过这次开封大典,我必须得去,不然其余五大堂口那帮孙子,保准对咱地盘动歪心思。” 血娘子扯着嗓子,声音脆生生的。 “魇市这地,对咱鬼修来说,那就是风水宝地,咱血煞堂可得死死守住,一寸一厘都不能让出去,更不能让其他五堂那帮家伙来瞎搅和!” 骨伶眨巴眨巴眼睛,一脸担忧地问道: “姐姐,那你可有把握对付那皮龛尊呀?” 血娘子大手一挥。 “甭操心啦!楚钟大,你辅佐骨伶。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就由她来替我做主。” 楚钟大脑袋点的如小鸡啄米:“遵命!” 血娘子又接着叮嘱: “我不在的这段日子,你们可别去招惹诛邪卫。他们那王千户杀回来了,这娘们儿可不好惹,跟个母老虎似的!” 血娘子双手抱臂,神色严肃地叮嘱道: “另外,契印者那边得接着派人去打探消息。” “咱们得把那些契印者搞的组织势力摸得透透的,再想法子跟他们搭上线,这可是上头的意思,好了就这些。” 说罢,她红衣一甩,衣袂飘飘,整个人化作一道刺眼的红芒,嗖地一下消失在了阴暗潮湿的古墓内,只留下一阵若有若无的香气。 骨伶猛地转过头,目光如炬,直直地盯着楚钟大,俏脸紧绷,大声问道: “喂,老头儿!最近姐姐心情差得很,你快跟我说,哪个不长眼的惹她发怒?” 楚钟大脸上堆起尴尬的笑容,嘴角抽搐了两下,干笑两声,说道: “副堂主,您休眠这段时间,确实出了件让堂主糟心的事儿。等老夫说完,您可千万别动怒啊……” ………… 烈日当空。 周星泽回到房间,盯着那张二十万的银行卡,手心冒汗。 王千户这厮,出手就是二十万,就像撒纸钱一样。 他咽了口唾沫。 二十万啊,够买多少碗牛肉面? 可这钱揣在兜里,烧得慌。 还回去?人家不要。 花掉?咋花? 二十万,能干啥? 搁魇市郊区,买间狗窝大的老破小?墙皮掉渣,耗子成精。 市区?呸!二十万只够买巴掌大的单间,厕所转个身都撞墙,放个屁能熏醒全楼。 吃喝玩乐? 烧钱快得很,两顿大酒,三回赌局,钱就他娘溜得比婊子跑路还快。 搞个漂亮娘们? 呵,二十万? 人家眼皮都不抬,顶多赏你两晚假笑,天亮提裤衩走人,留你一屁股债。 这钱,烫手啊。 周星泽撅腚蹲坑,指头把手机计算器戳得啪啪响。 二十万! 搁三年前能乐得窜稀,现在倒成了块热年糕,捧手里烫嘴,扔地上可惜。 “买彩票时想钱想疯,真来钱了又怂成狗。” 他对着镜子叨咕。 镜里那鸡窝头帅哥翻个白眼。 要不还是买套房? 掰指头一算:市中心买房?除非是那种夜半鬼敲门的凶宅,首付倒是够,可天天跟死鬼抢马桶,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水龙头哗哗笑他。 水珠子蹦脸上,冷不丁想起以前同班女同学那句话:“我妈说没房的男人,就像光腚打伞——顾头不顾腚!” 周星泽抹了把脸上的水珠子,镜子里那张脸笑得比哭还难看。 婚姻是爱情的坟头,没房子你连哭坟的地都找不着。 这话说得真他娘的在理,该裱起来挂民政局门口。 他趿拉着拖鞋回到屋里,一屁股砸在那张吱嘎乱叫的破沙发上,弹簧差点戳了腚。 “要不……先给自己置办块坟地?” 这念头窜出来,他自个儿先绷不住笑出声。 城南坟头价都特么快追上楼盘价。 可转念一想,活着当租房狗,死了倒先占上风水宝地,这不是阎王爷跟前耍大刀——找死么? 突然他腰杆子一直,眼珠子锃亮:“宾馆包间!” 逸居宾馆这破地方虽然墙皮都掉渣,可胜在地段金贵。 最妙的是尹老板手里那些长租单间,四十来平,热水哗哗的,床单每周有人换,还不用交他娘的物业费! 周星泽仿佛瞧见自己翘着二郎腿,躺在宾馆大床上啃猪蹄子的快活光景。 尹老抠再想来催租? 门儿都没有! 这回可真是屎壳郎遇着粪车——赶巧了! “尹老抠……” 周星泽一想起那肥头大耳的宾馆老板,顿时像被泼了盆冷水。 这货简直是当代葛朗台,上次客人打碎个玻璃杯,硬说是古董,押金直接扣掉二十块! 纯纯大冤种行为! 第194章 罡蛟上人的致富经:论如何找队友 突然周星泽啪地一拍大腿:“找尹有容啊!” 这丫头比她爹顶事,妥妥的人间清醒。 周星泽抄起计算器一顿猛戳。 二十万全款可能差点意思,但要是走个熟人骨折价,再搞个分期付款…… 这波稳得很!他越想越带劲,连屋里那面发霉的墙看着都眉清目秀起来。 “绝绝子!抽时间找有容安排上!” 周星泽美滋滋,仿佛已经看见自己在宾馆里躺平的幸福生活。 他挠着下巴琢磨:见着尹有容是先夸她“这美甲做得真赛博朋克”,还是直接来句“姐们儿,给个友情价买房呗”? 转念一想,魇市这地界最近可不太平。 闹鬼就像赶集一样,无生教那帮邪教徒到处蹦跶,契印者更是一群行走的麻烦精。 别今天刚买房,明天整栋楼就变鬼屋,那可真是“棺材里放屁——自找晦气”。 他咂咂嘴点开游徼专用app,地图上红线圈着渡汀这块地皮,连自己住的逸居宾馆都划在管辖范围内。 好家伙,8.1平方公里! 这要是天天巡逻,腿都遛成麻杆。 不过跟其他游徼动辄几十平方公里的辖区比,简直就小的可怜。 不过正合他意,这不就是传说中的摸鱼修仙两不误? 他从沙发上起身,开始修炼彩虹屁拳。 这功法可了不得,集齐七种属性就能召唤神龙……啊不是,是能打出七种花式屁拳! “金屁拳!” 屁浪涌动,双拳金光闪闪,就像像镀了层24k钛合金,估计一拳出去能把鬼都轰出舍利子。 转招木屁拳时,拳头立马变得跟藤蔓一样,软绵绵飘来荡去。 周星泽越练越来劲。 水屁拳! 他双拳跟如同打太极,一会儿软,一会儿硬。 火屁拳! 拳头突然如烧红的烙铁,带着股子闷劲。 这要是打在谁身上,保管外焦里嫩,撒把孜然就能上烧烤架。 最绝的是雷屁拳,一拳出去噼里啪啦带闪电,如同人形皮卡丘。 土屁拳,笑死个人,打出去如同扔沙包。 七种屁拳还能玩全家桶套餐,一拳出去七种灵力噗噗噗连环炸。 练到兴起,他一拳砸在枕头上,顿时七彩灵屁砰地炸开,羽绒满天飞。 屋里烟雾弥漫,臭气熏天,连路过窗台的野猫都惊得喵一声窜出去三丈远。 “好活儿!这彩虹屁拳属实是秀得飞起!” 周星泽一边比划一边直咂嘴。 “跟操暴功比起来,简直就是满汉全席对上了路边摊烤冷面,虽然都能管饱,但咱这招可是米其林三星水准!” 正琢磨着要不要录个短视频发抖音,突然咚咚咚几声敲门响。 开门一瞅,好家伙! 门外杵着个肥头大耳的老熟人。 周星泽一瞅这罡蛟上人,好家伙! 眼袋耷拉,无精打采,一副虚脱像。 他赶紧把人往屋里让。 “哎呦喂,道长,您这模样是打哪个难民营爬出来的?快进来歇歇脚!” 罡蛟上人刚迈进门就一趔趄,捏着鼻子直哼哼。 “周老弟,你家厕所让二踢脚给崩啦?这味儿……嚯!比俺三年没洗的臭袜子还冲!” “甭整那些虚头巴脑的。” 周星泽大马金刀往沙发上一坐,“您老这出,是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吧?” 只见罡蛟上人搓着胖手,笑得就像偷了油的老鼠。 “那啥……听说周小哥高升游徼啦?俺们这片可算有主心骨喽!” 说着还挤眉弄眼。 周星泽心里门清。 好嘛!这神棍不愧是诛邪卫有人,消息比村口大喇叭还灵通。 怕是早盯上俺这新官的三把火,这波要借东风! “道爷这回可算摊上事喽!” 罡蛟上人那张胖脸皱得跟包子似的,压低声音道: “周小哥,你听说过怨灵这玩意不?就那种死了都不消停,非要拉人垫背的鬼物!” 周星泽一听,当场就来劲,往前凑:“哟呵!老神棍,你丫这是撞上隐藏剧情了?快展开说说!” “前阵子接了个活,帮人驱鬼。” 罡蛟上人搓着胖手,一脸愁容。“可这玩意邪性得很,贫道跟它斗了几回合,愣是打了个五五开。” “哟?你还挺能打啊?” 周星泽一听,整个人跟打了鸡血似的。 现在一般的小鬼在他眼里就跟送菜一样,随便用灵力一压就完事。 况且干翻这群杂鱼还能爆扭蛋币。 这玩意可是能提升实力的硬通货。 “可不是嘛!” 罡蛟上人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周小哥啊,我知道你阳气旺,鬼见了你都绕道走。要不……咱俩合伙干这一票?” 说着还挤了挤眼。 “合伙?” 周星泽斜眼瞅着这胖神棍。 好家伙,这厮笑得跟偷了鸡的黄鼠狼一样。 “周小哥,这单生意可肥着咧!” 罡蛟上人凑过来,肚子差点把茶几顶翻,“十万!我六你四,够意思吧?” 周星泽一口老血哽在喉头:“您老这分账,比周扒皮还黑啊!” “年轻人要大气!” 罡蛟上人一巴掌拍得周星泽肩膀生疼,“喏,雇主已经给了定金两万!” 说着从唐装口袋里掏出个信封,抖得哗哗响。 那厚度,一看就不是假的。 周星泽盯着那沓钞票,两颗眼珠差点变成铜钱蹦出来。 虽说兜里揣着二十万,可谁嫌钱多烫手啊? 就是不知道这胖神棍是不是在给他下套。 “十万块?那鬼啥来路?”周星泽狐疑地问。 罡蛟上人眼神开始飘忽:“咳咳……就是个小鬼闹腾,顶多让人做做噩梦……” “说人话!” “好吧好吧,”罡蛟上人搓着手讪笑,“那怨灵前头已经送三个倒霉蛋同行进了icu。” “不过对你周小哥来说还不是小菜一碟?你那招超级无敌猴子偷桃,连诛邪卫的百户都扛不住,收拾个小鬼还不跟玩儿一样?” 周星泽差点被自己一口老痰噎死。 好家伙,足蛟真人嘴上怎么连个把门的都没有? 超级无敌猴子偷桃? 这破招式名听着就跟路边小广告上写的“祖传推拿手法,专治各种不举”一样! 他捂着脸直叹气。 果然啊,这年头打架就不能用太骚的招式,不然就像年轻时在qq空间发的非主流自拍,迟早要被人翻出来公开处刑。 “得得得,跟你走一趟。” 周星泽摆摆手,就像个被逼着去相亲的倒霉蛋,“不过咱可先说好,要是情况不妙,我跑得肯定比兔子还快,到时候您老可别指望我给你当人肉盾牌。” 第195章 房租翻三倍? 罡蛟上人一听这话,那张胖脸顿时笑成了一朵菊花,褶子里都能榨出二两油来。 好家伙,这变脸速度,比川剧演员还利索! “妥妥的,真搞不定绝不怪你!” 这老小子心里门清。 他早从自家师兄足蛟真人那儿打探到,眼前这位可是个犹如平头哥的狠角色,收拾个小鬼还不跟玩一样? 周星泽瞅着这胖神棍笑得满脸褶子都在抖,直接一巴掌拍桌上: “慢着!重新分账,我六你四!” “啥?!” 罡蛟上人脸上笑容瞬间凝固,那张胖脸垮得跟被踩扁的肉包子一样。 “周小哥你这砍价比菜市场大妈还狠啊!” 罡蛟上人那张胖脸青一阵白一阵。 他掐着手指头一算。 好家伙,这一刀直接砍没了他两万大洋,肉疼得后槽牙都快咬崩! 可转念想到那户人家闹腾的玩意,他顿时蔫得像霜打的茄子。 他狠狠一跺脚:“成!就依你,六四分!” 周星泽翘着二郎腿问:“啥时候开工?” “甭急。” 罡蛟上人抹了把汗,“那家人还能撑两天。贫道得去找我师兄借件宝贝,防防身。” 说完他起身就走。 罡蛟上人离开后,周星泽回到房间中,继续练他的彩虹屁拳。 这门拳法宛如一座高不可攀的山峰,招式看似轻飘飘的,却蕴含着无尽的玄机。 他深知,这玩意可不是靠脑子空想就能领悟的,必须得在无数次的练习与实战中,才能逐步摸清其中的奥妙,进而登堂入室,真正掌握其精髓。 就在他全神贯注之际,门外突然又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周星泽眉头微微一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那敏锐的直觉瞬间被激活,刹那间,门外来人的气息便被他捕捉得清清楚楚。 “罡蛟上人?不可能,这气息明显不对,是个女人。” 周星泽心中暗道,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尹有容那小妮子?她这时候来找我,要干嘛?” 他身形一晃,瞬间出现在门前。 咔哒! 房门应声而开,周星泽伸了个懒腰,还没反应过来,便被眼前的妙龄女郎直接亮瞎了眼。 我滴个乖乖? 这排场,这气质,这造型直接能登时尚杂志封面! 只见门口站着的那位,身材那叫一个火辣,曲线玲珑有致,妥妥的九头身美女模板。 一张瓜子脸,白里透红,透着一股子清水出芙蓉的清纯。 最吸睛的,还得是那殷桃小口,涂着大红色口红,笑起来能甜到人心里去。 一对大眼睛,亮晶晶的,灵动如星辰,眼角微微上扬,透着几分俏皮,又添了几分妩媚。 再配上那精致的淡妆,整个人简直就是从时尚大片里走出来的,美得让人挪不开眼。 周星泽愣愣地看着,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 好半天,他才反应过来。 嘿,这不正是尹有容那小辣椒吗? 今儿这是吃了什么神仙药,这么闪亮登场? 尹有容今天这打扮,简直能把人给晃晕! 一条贴身的黑色连衣裙,v领开得那叫一个恰到好处,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白嫩、光滑又诱人。 脚上踩着一双细高跟,她本来就高,现在整个人更是瞬间被拉长了好几厘米。 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成熟女性的魅力,一不小心就能把人给迷晕过去。 周星泽看着她,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赶紧吞了口口水,挤出一个笑容。 “嘿,美女,什么风把您给刮过来?” 尹有容却冷着一张脸,手搭在门上框,姿势那叫一个潇洒,这姿势一摆,身材曲线更是完美无缺,这s型简直能当教科书范例。 她冷冷地说:“我打算跟你探讨下涨房租的事情。” 周星泽一听这话,脑子瞬间短路,愣在那半天才反应过来。 他咽了口唾沫,眼神在尹有容身上扫了一圈,又赶紧移开,内心暗道: 不是?你这打扮,是要去参加维密大秀还是去见霸道总裁啊? 穿成这样跑来找我谈涨房租? 我还以为你准备跟人约会呢,对象是不是很有钱啊? 不然你怎么这么拼? 尹有容冷哼一声,那高跟鞋踩得哒哒响,迈着大步走进房间,居高临下地瞅着周星泽。 她下巴微微一抬,冷冰冰地说: “你也瞧见,我这逸居宾馆现在改成了恐怖题材的旅馆,里里外外都装修得跟模像样,还弄了不少新花样。” “这不,客人一下子多了起来,那生意,嘿,火爆得很!价格也跟着水涨船高,这几天赚得盆满钵满。” 周星泽心里直叫苦,心说这事闹得,当初自己给尹有容出的那个“恐怖主题宾馆”的主意,本就是一时兴起,没曾想居然真能成事! 上周他还看到一群网红在走廊里拍短视频,那热闹劲,简直没法形容。 “虽然你那点子确实管用,我得谢谢你。” 尹有容红唇轻启,语气却还是冷冰冰的,“但这房租,咋说也得涨涨,我这生意人,总不能亏本。” 周星泽挠了挠头。 600块钱一个月的房租,在市中心这地,确实跟白捡一样。 如今宾馆生意红火得很,涨涨房租也说得过去,没啥好抱怨的。 “那一个月涨多少?” 他试探性地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生怕尹有容狮子大开口。 “2000块一个月。” 尹有容的声音冷得像冰块,直接砸在周星泽的脑袋上。 “2000块?美女,你这是在开玩笑吧?” 周星泽瞬间就整个人直接懵在原地。 600块一下子飙升到2000,这操作简直猛得离谱,你这是要直接把我从这个宾馆里踢出去啊! 尹有容双手抱胸,一脸的没得商量。 “市场价就是这样,你要是不满意,随时可以搬出去。” 周星泽眼珠子一转,瞬间切换到求生模式,脸上立刻堆满了可怜巴巴的表情。 “尹姐姐,你看我这刚毕业的大学生。2000块房租交完,连泡面都会啃不起。” 尹有容突然清了清嗓子,问道: “刚刚,我听我爸说,你新交了一个女朋友?你女朋友还挺漂亮的吧,这是要开启甜蜜副本的节奏啊?” “女朋友?没有啊。” 周星泽心里咯噔一下,知道尹有容说的肯定是苏知音,赶紧切换超级演技模式。 第196章 诅咒!我靠女鬼镇压体内龙性 “尹姐,这天大的误会,那苏知音就是我高中同学,当年咱学校里的校花,那可是风云人物。” “我跟她之间啥都没有,纯粹就是校友关系。今天有个同学聚会,大家凑一块热闹热闹,她正好也在。” “散场的时候,她突然说想来我住的地方看看,我便引她来此,她睃一眼便走,我们啥事都没有。” 周星泽顿了顿,又补充道: “而且啊,她名花有主,听说那男朋友身价几个亿,开法拉利跑车,那排场,我这穷光蛋根本没法比。” “所以我们就是普通同学关系,真的!” 尹有容听完,眼神里闪过一丝思索,然后点点头,语气软了不少。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 “那房租的事,这样吧,眼下且按着,等你找到工作,手头宽裕点了再说。” “我这人,虽说做生意讲究个规矩,但也是个很有同情心的美女,不能眼看着你这刚毕业的小弟弟被房租给难住。” 啥? 周星泽看着尹有容脸上的笑容,瞬间感觉一阵寒风嗖嗖地吹过,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妹子翻脸的速度,简直比翻书还快,比变脸还绝,刚刚还冷得跟冰山一样,现在笑得跟春天的花一样,这是要干啥? 逗他玩呢? “阿星啊,你怎么一直单身?你喜欢啥样的女生?我可以帮你介绍介绍。” 尹有容突然开口,声音甜柔。 周星泽一听这话,登时呆住,挠了挠脑袋,一脸懵逼。 这尹有容今天到底是吃错了什么药? 刚刚还凶巴巴要涨房租,现在又突然转画风,要给他当红娘? 这操作忒也魔障,简直比游戏里的随机事件还让人摸不着头脑! 不会是鬼上身了吧? 大白天的,我这寡妇门前望气术可不是摆设,要是有鬼,我肯定能第一时间察觉到啊! 这什么鬼这么猛,能逃过我的神技?! 周星泽正琢磨着要不要试探一下尹有容,且看可是撞客着邪祟。 结果下一秒,尹有容脚一崴,突然整个人晃了一下,重心不稳,直接向前倾倒。 卧槽,大姐你这什么操作? 穿不了高跟鞋,你别穿啊?! 周星泽唬得下巴险脱臼。 他下意识地往前一步,手一伸,稳稳地扶住了尹有容。 “这……不好意思。” 周星泽手一碰到那柔软的地方,瞬间像被电了一下,赶紧松开,浑身僵定。 “没啥,改天再聊。” 尹有容脸色通红,赶紧脱掉高跟鞋,小碎步跑出了房间,那模样就像一头惊慌失措的小母鹿。 周星泽看着她离开,内心暗道:“这事儿有点不对劲。” 不过他此时也没空思考这么多。 他感觉浑身火炭般烧。 他赶紧关上房门,转身就进了洗浴间,扭开水龙头,冷水哗哗地冲下来,试图浇灭脸上的燥热。 “卧槽!这水怎么这么凉?!” 周星泽瞬间被冷水激得一哆嗦,猛地关上水龙头,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 他抬头一看镜子里的自己,瞳孔居然变成了诡异的竖瞳,额头上还有两个小小的凸起,若隐若现,那不是别的,正是正在生长的龙角。 周星泽心里那个慌,感觉自己此时就像一个行走的暖宝宝,浑身燥热难耐,恨不得找个冰窖钻进去。 他嘴里嘟囔着:“龙性本淫,龙性本淫……” 想起古籍上的记载,嘴角忍不住抽搐,心说:“古人诚不欺我啊,这事可真是让人头疼!” 他再次打开水龙头,这次直接把脑袋伸到冷水下面,让冰凉的水流冲刷着自己的脸和头发。 虽然这冷水让他稍微冷静了一些,但体内那股躁动的血气依然在奔腾不息,怎么都收不住。 “这沙包战神诀也是坑爹玩意!血气旺盛,战力无双。” “现在可倒好,精血充盈,旺相得要从鼻窍里蹿出!这脸烫得,滋滋冒热气!” 周星泽一边摸着自己发烫的脸,一边骂骂咧咧。 这俩东西一结合,那效果,可不是简单的1+1,简直是要命的平方! 血气忒旺;精元过盛,倒好,直接血气上脑,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能原地爆炸,连天花板都掀将起来! 他越想越气,越气越抓狂。 再下去这么,怕是要去南极做野人,找个冰山把自己冻起来,说不定还能冷静冷静。 周星泽一脸无奈,苦笑着摇摇头。 血气多也是罪啊? 这破功法,真是让人又爱又恨,爱它的威力,恨它的副作用,简直能把人给整死! 要不出去找小姐泄泄火? 咳咳咳…… 不行不行,我可是个热血纯情正派的男人,绝对不能这么没节操! 这要是传出去,我周大官人这张老脸往哪搁! 他挠了挠头,皱着眉头琢磨起来。 “那该怎么解决身体里的这股燥热呢?” 突然,他眼睛一亮:“对了!感觉精气太多的话,我可以试试那个蚀骨欢诅咒!这玩意说不定能帮我把多余的精气给消耗掉。” 想到这,周星泽立刻走出卫生间,直接平躺在了床上,闭上眼睛,开始深呼吸。 他全身放松,从头到脚,一点点地把身体的每一寸肌肉都放得软绵绵的。 没过多久,果不出其然,只要身体彻底放松下来,鼻端就浮现出一股浓郁的暗香,那香味甜丝丝的,带着一丝诡异的气息。 紧接着,忽见个红衣女鬼现形。 女鬼刚抱住周星泽,瞬间变成了一具惨白的骷髅,拼命汲取他体内的精气。 周星泽没有像往常一样用天雷灵力轰击,而是任由她汲取。 五分钟后,身体燥热消散,他才一拳将其打散。 “唔,血气中的燥热减少大半,这诅咒也不是全无作用。” 他点点头,浑身通泰。 第二天一大早…… 天刚蒙蒙亮,周星泽正睡得香。 电话就跟催命般,叮铃铃! 把周星泽从美梦里硬生生拽了出来,脑袋还晕着。 接起来一听,好家伙,是罡蛟上人那老神仙棍。 那江湖神棍正往这厢赶,让周星泽下楼等他。 周星泽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这老神棍也不挑个舒服点的时间? 无奈归无奈,人来了总得见不是? 他只能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爬起来,趿拉着鞋。 赶紧洗漱利索,准备跟罡蛟上人一起出发办事去。 刚拉开房门,还没走出两步,迎面撞上个熟脸。 第197章 欠债还钱?先问过我的港漫肱二头肌! 这是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将军肚,络腮胡。 身上套着件白围裙,上面沾满了白花花的大面粉,这一块油渍,那一块油渍。 走路那叫一个雄赳赳气昂昂,一步能跨出三尺远,那架势,啧啧,跟要去横扫富士山似的。 最绝的是,他手里还拎着把明晃晃的斩骨刀! 嚯!那刀光闪闪的,看得人心里直发毛。 周星泽眼睛一瞪,这不是对门街那牛肉拉面店的马老板嘛! “小崽子!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今天你要不把面钱给俺,休想跨出这个门槛半步!” 马老板挺着将军肚,手里那刀闪得人眼晕,嘴里倒是横得很。 他后面还跟了个哆哆嗦嗦的小伙计。 周星泽眼睛一眯,立马叉开手脚,摆了个跟戏台子上的武生一样的架势,喊道: “马老板,来得正好!俺周某早想跟你比划比划,来来来,让你这把刀试试水!” 马老板那胖身子猛地抖了三抖,嘴角直抽抽。 他娘的,老子只是来要债吓唬吓唬他,没想真动手啊! 这小子倒好,主动送上门来挨揍? 手里虽有刀,可这砍人也得挑地方啊,真往人身上招呼? 这……这却难收拾! 马老板心里直骂咧咧。 这他娘的是个啥玩意? 神经病啊! 这小子绝对是个有病的主,瞧他那德行,就不正常! 想当初,这小子和那个宁老头俩人,一个劲地惺惺相惜,那时候他就觉得不对劲,这小子八成是脑袋少根筋。 而且他记得清清楚楚,就那么半个月前吧,这小子还是个瘦不拉几的大学生样,怎么眨眼功夫,就长成了一副虎背蜂腰,港漫风体格。 这变化也忒他娘的快了点吧? 正在他心里七上八下,琢磨着这小子是不是吃了瘦肉精,或者干脆就是从哪个精神病院跑出来的时候。 就见周星泽啪地一下,把那啥狗屁的架势给收了回去。 然后他一拍脑门。 “哦!对对对!” 他嘴里嘟囔着,那叫一个恍然大悟,“瞧我这脑子,转不动了都!” 马老板心里头咯噔一声,妈了个巴子的,要玩赖账啊! 他操蛋了一辈子,啥孬主没见过? 这小子准是跟我装蒜,接下来准得是那句老掉牙的“哥,我最近手头紧啊”或者“记在心上,改天一定还您!”的鬼话。 结果呢? 周星泽居然掉头就往屋里窜。 也就三秒钟,拿出一沓子钱,哗啦一下就塞马老板手里。 “操,实在不好意思啊,近日忙得狗般,倒失记着。您老数数?够不够?” 马老板低头一看,差点没把眼珠子给瞪出来。 这他娘的得有多少? 没一千,八百总有吧? 他赶紧摆手:“滚犊子!滚犊子!你就欠两百……” “那就当预付个拉面钱呗!” 周星泽笑得那叫一个贱兮兮:“下次我去你那破店,牛肉片,给我多搁几片啊!听见没?” 马老板面上褶子登时展平,笑得跟个开了花的菊花苞一样。 “必须的!必须的!小兔崽子,走你!现在就跟我回店里,我给你现拉一碗,保证烫得你屄滋滋的!” “我还有点鸟事……” 周星泽刚张嘴,话到舌尖,倒似个硬核噎住,眼睛就粘在了马老板后脖梗子上,直勾勾地瞅着。 马老板被他看得心里直发毛,跟有无数只蚂蚁在爬,下意识地伸手就去摸后颈。 “怎的?俺这颈上生虱,还是长痂?有啥好看的?” 周星泽没搭腔,心里头却翻江倒海。 在他的寡妇门前望气术观察下。 马老板那后脖子上,明晃晃地印着一个黑黢黢的五指印,跟用墨涂上去的一样! 更邪乎的是,丝丝缕缕的黑气正从那手印里往外冒,就跟有只看不见的手,死死地掐住了他的脖子一般,阴风阵阵的。 鬼手印?! 周星泽心里头猛地一哆嗦。 前不久在诛邪卫受训的时候,那教官可是专门提过这玩意! 这鬼手印,那是鬼东西专门给人做记号才留的,寻常时候,八辈子都碰不上! 敢情这马老板,是被鬼祟缠身? 周星泽问道:“马老板,你近来可碰着啥不干净的东西,莫不撞客甚邪祟?” 马老板顿时一惊:“你也是听说了这事?” “啥事?”周星泽不解。 “咱们这块,晚上闹鬼!” 马老板一脸忌惮,“最近夜里,有店开着的时候,总听见些怪声。要是你一个人在路上走,还会有人拍你肩膀。前两天夜里,偏教俺撞着这桩勾当。” “前天晚上九点,我刚锁了门要走,冷不丁后面有人拍我脖子。” “我回头一看,他娘的,啥人没有!当时就唬得我三魂出窍……” “回家脖子就疼得要命,跟落枕一样。这两天我拉不了面,只能在店里打打下手。” 两人说着话,走到了宾馆柜台前。 周星泽定睛一看,柜台里坐的既不是尹老板,也不是他闺女尹有容,倒是对门超市那个营业员亦可丫头。 亦可看见周星泽,登时胀得脸似胭脂,赶紧打招呼:“周大哥,你好。” “咦?你怎地钻到此处当了客服?” 周星泽挺纳闷。 “你不知道吗?”亦可小声说,“我上班那个超市倒闭,老板转让卖给别人承盘。出了那杀人案的事,怪吓人的,谁还敢去啊。” 亦可冲着周星泽笑了笑。 “其实啊,却是容姐临时记起,说正好缺人手,我那时候也正找不着啥合适的工作,便来搭把手。” 马老板凑到周星泽耳边,压低了嗓子嘀咕。 “我听说啊,昨天晚上,那逸居宾馆的尹老板,跳完广场舞回家,偏也撞着鬼祟!” “今儿一大早,我就瞅见他闺女架着他,径往精神病鉴定中心那厢去了。” “哦~这样啊。” 周星泽点点头,心下已自雪亮。 三个男人就出了宾馆门。 到了外头,周星泽拿出手机,简单在诛邪卫那个app上汇报了几句,接着把手机揣回兜里,再不理睬。 他这身份也就是个游徼,就是个跑腿打杂的,哪有权利去调查这附近闹鬼的真相? 这种破事,该是夜巡人那帮家伙去瞎操心。 再说,这鬼东西到现在也没干出啥伤天害理的事来,估计也就顶多算个晦级水平,犯不着他亲自出马。 还是踏踏实实跟着罡蛟上人混点钱花要紧。 正琢磨着,就看见那个胖神棍罡蛟上人,老远就冲他挥手。 “周小哥!这儿!快点儿!” 第198章 豪门诡事:自杀女仆的复仇 魇市城西这地界,住人环境还真不赖。 这旮瘩的房子都是前几年新区开发盖的,地势好,看着也舒坦,还有小桥流水,绿树成荫,挺讲究。 不过,因为是新区,地价贵得吓人。 在这买套房,没个两百万下不来,一平米都得三万多。 这地界住的,哪个不是财主爷,那些没啥钱的、干体力活的,谁会往这凑啊? 就见一辆改得花里胡哨的鬼火摩托,在宽敞的马路上风驰电掣,呼哧呼哧地跟路上的奔驰、奥迪啥的擦身而过,快得眼都看不清。 车上还放着震天响的社会摇音乐,屁股后面直喷老长的黑烟。 开车的那个,正是罡蛟上人。后面坐着的,就是周星泽。 唉! 真他娘的丢人! 无语得要命! 周星泽坐在那鬼火摩托后座上,活像那街头精神小伙,自己都觉得脸上没光。 这破玩意突突突直冒黑烟,呛得人直咳嗽。 路上过路的人,没一个不扭头瞅的,那眼神,明摆着在说:“这俩二傻子是哪个疯人院跑出来的?” “我说,”周星泽缩着脖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咱就不能换个坐骑?” 罡蛟上人戴着个墨镜,把那油门拧得死死的,那摩托嗡地一声,又提了一把速。 “周小哥,修道的人,讲究个心静如水,不慕钱财。你瞅瞅这车多好,省油,还能让你这颗道心更稳当。” “稳当个屁!” 周星泽眼瞅着罡蛟上人把这鬼火骑得跟哈雷一样,风都差点把他掀下去,泪珠直在眼眶里打转。 “你看人家,开的是四个轱辘的轿车,咱俩骑个这垃圾玩意,这不是丢人现眼吗?” “四轮车?” 罡蛟上人嗤地笑了一声,“那玩意费油!油价这么贵,能省一点是一点。” 周星泽嘴皮子动动,倒噎住话头。 这胖神棍,真是个异类。 人家道士,那叫一个仙风道骨,到他这……啧,没法比。 鬼火摩托一路突突地,拐进了一豪华别墅区。 周星泽瞅着路两旁那些动辄几千万的豪宅,再低头看看自己屁股底下这五百块的工业垃圾,心里那叫一个酸爽,总算明白了啥叫“人比人,气死人”。 “到了。” 罡蛟上人脚下一扭,一个漂移刹住车,轮胎在地面蹭出刺耳的响声。 周星泽抬头一看,我靠! 眼前这别墅,大得邪乎! 门口站了两溜佣人,中间站着一对穿得跟皇帝老儿一样一身黄的男女,旁边还杵着几个黑衣保镖。 这排场,跟电视里演的富家大宅般。 “他娘的,这是啥阵仗?” 周星泽咽了口唾沫。 罡蛟上人早跳下车,摘了墨镜,大步就往前踱。 “罡蛟大师,尊驾可算到也!我们……我们能走了吗?” 那一个一身黄西装,看着挺横的中年男人立马迎上来,脸却跟纸一样,白得吓人。 “无量天尊!阿弥陀佛!阿门!阿拉保佑!” 罡蛟上人摆出一副圣人的架子,朗声道,“今天我给你们请来个高人,这位周大师,是民间的好手,保管能给你们家挡灾!” 周星泽往前凑了凑,跟那一身黄的中年男女点了下头。 介绍完,周星泽才知道,这有钱的主儿姓爱新觉罗,搞金融的,几个亿身家,是啥公司的董事。 他老婆姓钮祜禄,给这大老板生了对龙凤胎。 最近家里来了个女鬼,闹得鸡犬不宁,女鬼还警告他们,不准离开这别墅,不然全得死。 “那女鬼为啥跟着你们?” 周星泽随口问。 “那女鬼,本来是我们雇的仆人,跟我们家闹了点钱的事,后来她不乐意,悬在大厅灯梁上,自缢身亡。” “之后家里就没消停过,晚上老听见动静,还有女人哭。” 姓钮祜禄的老婆冷冰冰地说。 周星泽没再问。 罡蛟上人安排好后,那对夫妻才分别上了两辆车。 按安排,周星泽直接进了那老婆坐的凯迪拉克。 保镖仆人跟着上了车,车队五辆车登时便行,他们得趁着天亮,赶紧出魇市地界…… 周星泽安坐于凯迪拉克车驾后座,其座席之柔软,令人几欲沉醉。 车驾之中,相伴而坐者,乃爱新觉罗老板的妻室钮祜禄·美娟,她身着一袭黄色西装裙,端然如墨玉雕琢的仕女图,尽显华贵之态。 常言富室之妻,多具倾城之貌、出众之姿,此言诚不欺我也。 观眼前此女,容色之艳丽,身形之婀娜,气质之高雅,直教电视荧屏上的粉黛佳人,皆黯然失色。 其周身所散发的风情,勾魂摄魄,天下男子见之,鲜有不为其倾倒者也。 然细观此有夫之妇,却见其神思恍惚,心不在焉。 眉宇间隐现愁云;眼神中透露不安,不知心中藏着何等烦忧之事。 周星泽见状,不敢直视,只得敛神收心,眼观鼻,鼻观心,静守本心。 遂闭目养神,以避其惑,免使血气上涌,乱了心神。 今天路上那叫一个堵,车龙排得老长老长,慢悠悠晃,急得人直想薅头发。 眼瞅着天色一点点沉下来,车队才算是磨磨蹭蹭挤出了魇市的地界。 行至半途,偏生教铁钉扎了轮胎,车胎噗嗤一声就瘪了下去。 整个车队只能咔嚓一声刹住脚,停在了市郊外头一片荒不拉几的地,放眼望去鬼影子都见不着一个。 罡蛟上人走下车眯缝着眼睛,就像只打盹的老狐狸,朝着爱新觉罗·建仁扯着嗓子说道: “要照老夫这脑子琢磨啊,那啥怨灵玩意,只要出了魇市这地界,料也无甚大碍。” “咱先把你们送到安全地界,回头再合计着怎么收拾那怨灵。” 他顿了顿,瞅了瞅三辆车全瘪了的车胎,又撇着嘴念叨: “嘿,邪门了嘿!三辆车,俱损轮胎,也不知道是哪个缺了大德的干的好事。” “得嘞,咱今晚就得在这猫一晚,连夜鼓捣这破车胎,估摸着熬一宿也没啥大毛病。” 时数保镖环车检胎,私语道:“晦气!车胎怎生爆裂?” 一人曰:“无妨,我们附近找找,附近必有卖胎的地方。” 女管家春桃随建仁后,笑劝:“老爷宽心,罡蛟上人法力深湛,必保无虞。” 建仁怒踹轮毂,痛得龇牙,骂道:“此等烂路!早知当听美娟言坐高铁!” 春桃掩唇笑曰:“老爷,踢坏皮鞋比轮胎更贵呢。” 第199章 夜行!豪门车队 爱新觉罗·建仁瞪了春桃一眼,转头瞧那荒路。 夕阳西沉,远处乌鸦叫了几声,这前不挨村后不挨店的地,更显得冷清。 他那两个六岁的双胞胎在车里闹将起来。 女儿明珠扒着车窗喊:“爸爸,我饿!” 儿子明辉也跟着叫:“爸爸,我要撒尿!” 建仁媳妇钮祜禄·美娟从第二辆车上下来,揉着太阳穴说: “建仁,赶紧想招儿,再磨蹭今晚就得跟蚊子抢帐篷!” 建仁抓了抓梳得溜光的背头,发胶都快让汗冲干净咧,嚷嚷道:“这荒郊野岭的,我能有啥法?” 正说着呢,春桃突然指着远处喊:“老爷您瞧!那边有亮!” 大伙顺着她指的方向一瞅,暮色里还真有块霓虹灯牌在那闪。 “永安汽车旅馆”六个字忽明忽暗的。 钮祜禄·美娟皱着眉嘀咕:“这荒山野岭的咋会有旅馆?我查地图压根没标啊。” 保镖队长张志杰往前凑了凑:“老爷,我带个人先去探探路?” 建仁点点头交代:“都机灵着点,这地看着就不是啥正经地。” 这永安汽车旅馆,走近了看比远处更显破败。 那霓虹招牌掉漆得厉害,“永”字的偏旁都快掉光喽,瞧着倒像个“水安汽车旅馆”。 张志杰伸手推门,门轴吱呀一声响,听得人牙齿发酸。 张志杰带人进得屋来,只见里面空荡荡的。 柜台上的电风扇还在转着,风吹过来,桌上放的账目本竟跟着一页页翻起来。 张志杰朝里大声喊道:“有人在吗?” 他的声音在长长的走廊里来回响着,等了好半天,也没人应声。 张志杰又喊了一遍:“有人在吗?老板在不在啊?” 另一保镖摇头道:“你看这地,哪像个开店的样?连个人影都不见,要是来俩毛贼可咋整。” 正说着,身后忽有女子声响起:“哪路客官啊,要投宿?” 两人吓了一跳,转身见个四十来岁的大姐,穿件花裙子不知何时立在身后…… 约莫一炷香功夫,张志杰回来,不过脸色怪得很。 “老板,旅馆里外都翻个底朝天,虽说旧了点,倒还干净。就是……” 建仁追问:“就是啥?” “就是静得瘆人,没一个住店的。” 建仁心里咯噔一下,却见妻儿眼巴巴望着自己,只得把手一挥:“进去吧,总比睡野地里强!” 当下爱新觉罗·建仁领着家小往旅馆走,周星泽和罡蛟上人紧跟在后。 “这有几间大房,小房也不少,”建仁边进门边吆喝,“都分分住下,凑合一晚。车胎明天修,守夜的人先安排好!” 眼见众人入内,那老板娘顿时喜上眉梢,忙不迭端茶送水。 爱新觉罗·建仁年逾四十,早年吃过苦头,也曾走南闯北,如今既是金融公司掌舵人,又是一家之主,三两下便将各种事安排得明明白白。 他唤来一名保镖道:“你速去最近的高速服务区,手机地图我查过,离这约莫十几公里。天亮前务必赶回换胎,所有费用爷全包。” “明白,建仁先生。” 这保镖本是行伍出身,素来信奉令行禁止,又受爱新觉罗家厚待,当下不打半个磕绊,应了声便一路小跑消失在夜色里。 众人在旅馆安顿下来,馆中只有火腿肠、泡面,别无他食,只得以此充饥。 罡蛟上人吃完泡面,活动了下身子,便挤到女管家春桃身边。 这春桃虽已半老,却风韵犹存,身着女仆装,更添几分妩媚。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笑起来。 先前赶路时,二人同乘一车,车内有些拥挤,难免靠在一起。 罡蛟上人只觉春桃身子柔软,手感极佳,而她也不躲闪,一路由着他。 春桃性子颇为开放,不拘小节,一路“大师长、大师短”地叫着,媚声娇气,直让罡蛟上人听得耳朵发酥。 眼瞅着四下里人都缩回屋休息去喽,罡蛟上人心中越发痒痒。 这一路被春桃撩拨得厉害,此刻再也按捺不住。 月光亮堂堂的,罡蛟上人摸出房间。 他那胖身子往走廊上一照,影子歪歪扭扭的,看着就逗。 他踮着脚走路,就像偷油的耗子,走三步回头看一下,慢慢往春桃房间蹭。 这胖神棍擦了把额头的汗,嘴里嘟囔:“无量那个天尊……春桃施主这憔悴模样,怕不是被脏东西给魇住咧,贫道今晚得替天行道……” “行你个头!” 冷不丁一个声音在耳边炸开。 罡蛟上人浑身肥肉猛地一颤,差点蹦起来。 回头一瞧,周星泽叼着根烟,烟圈直接吐他了他一脸,一脸“我早知道了”的表情。 “死胖子,玩得挺花啊?女仆管家这滋味不错吧?”周星泽贱兮兮地笑。 罡蛟上人老脸一红,转眼又挺了胸脯:“周小哥可别瞎说!贫道这是去给女施主开光呢!” “开光?” 周星泽翻了个大白眼,“我看你是想开车吧?” 胖道士搓着手嘿嘿笑:“这春桃妹子一路把我撩得够呛,比夜总会的女菩萨还会整活儿……” 他压低声音又道: “说起来钮祜禄·美娟夫人也够劲,那长相那身段,活脱脱一只骚狐狸精!” “怪不得能拴住爱新觉罗这种大老板……哎周小哥,俺可瞧得真真儿的,美娟夫人朝你抛了好几回媚眼,保准对你有意思,要不你今晚去试试?” 周星泽听了直摇头。 这胖神棍常把无量天尊、阿弥陀佛、耶稣、真主挂嘴边,行径却哪像个出家人? 一路跟那女管家挤眉弄眼,差点当众做那腌臜事,当旁人都是瞎子不成? 谁想这神棍不仅酒肉不忌,连色戒都抛到脑后。 如今竟撺掇自己去勾搭雇主家眷,跟这货搭伴真是臊得慌! 他忽地想起足蛟真人,那老道一提这师弟就吹胡子瞪眼,就像见了扶不起的阿斗,满脸都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周星泽忽然道:“这茬咱先翻篇。我问你,你可瞅见咱这少了个人?” 罡蛟上人一愣:“啥?少了谁啊?” “少了个女的!” 周星泽掰着指头算,“起初咱队伍出发是十个人,建仁刚刚派走个保镖,可我刚数了数,眼下就只剩八个人!” 罡蛟上人哈哈一笑:“别吓唬人!我刚还瞅见个丫头片子往茅坑钻。” 周星泽没接话,只是把烟头掐灭,扭头就走,丢下句:“但愿如此。” 第200章 饿货!黑雾来袭! 说句实话,周星泽瞧着那爱新觉罗·建仁与女主人钮祜禄·美娟,总觉得哪儿透着股邪性。 要说具体哪里不对,却又像喉咙里卡了根鱼刺,吞不下、吐不出,一时半会儿道不明白…… 时间慢慢过去,夜渐深。 旅馆房间里,周星泽的肚子正上演个人独奏会。 咕—— 这已经是第三十七次奏响饥饿交响曲。 他摸着肚皮摇头,“别人修炼是得道成仙,我修炼倒好,直接修成饭桶精。” 自从踏上修炼这条不归路,他的胃就成了个永远填不满的无底洞。 今晚泡面有限,他愣是连牙缝都没塞满。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肚子里的空城计唱得比大戏还热闹,这哪是来捞钱,分明是体验荒野求生真人秀。 “再这么饿下去,明天报纸头条就是‘一屌丝深夜饿死旅馆’,这脸丢得梆硬。” 周星泽抓了抓鸡窝头,突然瞥见窗外小树林在月光下摇曳的野草。 电光火石间,他的宝贝——祖安炼丹器闪过脑海。 “那破炼丹器说万物皆可炼,这些野草说不定能炼成管饱仙丹,总比被饿死强!” “死马当活马医咯。” 周星泽趿拉着人字拖晃出汽车旅馆。 郊外的月光白得像隔夜泡面汤,蹲在草丛里薅草时,周星泽瞅着自己影子都觉得像偷菜惯犯。 “这棵肥点……那棵叶子大……” 野草往炼丹器里塞的当口,这破炉子突然震动起来,屏幕蹦出句: 【检测到劣质原材料,建议宿主转行当园丁!】 “喂!连你个破铜烂铁都嫌我?” 周星泽差点把炼丹器砸地上。 别人家主角炼丹用灵芝人参,到自己这只能拔草。 你个破炼丹器嘴臭也就算了,能不能自带点正经原材料? 这届系统真系无得救。 周星泽抓把野草就往炼丹器里扔。 “炼!炼不出东西今晚拿你当尿壶用!” 那破炉子嗡一声震得像在闹脾气,周星泽才懒得理,低头接着薅草。 最近他心里总发毛,血娘子那鬼婆娘,斑岩山一打完就人间蒸发。 按诛邪卫档案说她可是眦睚必报的主,现在这么安静,怕不是在憋什么坏水? 正嘀咕呢,后背突然冒凉气。 一回头,额滴娘! 汽车旅馆不知何时叫黑雾裹得跟个粽子似的! 那雾翻来滚去如同活物,里面还飘出呜呜咽咽的哭声。 周星泽手里野草啪嗒掉地上。 不是吧阿sir? 老子拔个草的功夫家被偷了?! 他二话不说收起炼丹器就往旅馆冲,边跑边骂: “我去!玩偷袭是吧?趁我拔草搞背后袭击?” “今天不管来的是哪路妖魔鬼怪,不把你整到窜稀,我当场倒立用自己尿洗头!” …… 保镖巴因眼皮子刚抬起来,尿意就像催命一样往上顶。 吃泡面时,汤灌得猛了点,后面水也没少喝,这不半夜就得起夜去放水。 黑咕隆咚的,巴因眯着眼瞅瞅旁边那俩哥们,就瞅见俩黑影,还伴着一阵呼噜声,准是头儿张志杰那家伙在打鼾。 巴因寻思着,建仁老板说过,张老大也念叨过。 建仁老板让脏东西给盯上了,晚上别一个人瞎晃悠。 可巴因这膀胱一阵鼓胀,再憋下去非得炸了不可。 “张老大!小向!醒醒嘿!” 巴因冲屋里那俩货喊了一声。 但俩货跟死猪一样,呼噜声就跟打雷似的,一个比一个响。 “靠!老子当年在部队,那也是特种兵出身,真刀真枪跟人干过架,怕个鸡毛啊!” 巴因咬着牙,心里暗骂了一句。 什么牛鬼蛇神的,都给老子滚蛋! 说干就干,他一咬牙,轻轻把门推开,溜了出去。 门一开,外面走廊上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这小旅馆的灯,暗得跟啥似的,周围静得都能听见自己心跳声,瘆得慌。 巴因揉了揉太阳穴,左右瞅瞅,两条一模一样的黑黢黢走廊往前延伸。 “妈的,厕所到底在哪边来着?”他啐了一口。 当过兵的人,这点小事算个屁。 可自从那晚在别墅值完夜班,他后脖颈就没暖和过。 半夜那女人的哭声,窗外晃动的黑影…… 操! “左边?不对,好像是右边……” 巴因甩甩头,这泡尿快把他憋成脑震荡了。 摸出手机,凌晨一点十七分。 明天还得出发,赶紧解决! 托鞋踩地毯没声儿,这更他妈让人心烦。 这走廊邪性,墙纸上的花纹在灯下一晃,就像无数张扭曲的脸一样。 巴因加快脚底下速度,终于在左边尽头瞅见个褪色的厕所标志。 推门,一股子馊臭味儿直冲鼻子,就像下水道里烂了什么东西。 小便池边黄渍斑斑,一个池子里还漂着个烟头。 解皮带的时候,眼角扫见镜子里自己那张脸。 妈的,白得就像鬼一样! “妈的,这破地方,镜子绝对有问题!” 巴因一边骂咧咧,一边对着小便池滋滋地尿了起来,那动静在死寂的厕所里,听着贼刺耳。 正尿得爽,巴因后脖子突然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就像有人拿针扎他后背一样,直发毛。 他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就好像有人正死死地盯着他后脑勺,那眼神简直要给人脊梁骨戳出个对穿! 他猛地一激灵,唰地就转过身去,好家伙! 卧槽这破门咋还带自动上锁功能的?! 不过还留着一道缝。 巴因心里咯噔又是一个,扭头时又瞥了一眼那镜子。 结果,镜子里的景象让他直接就给吓了个激灵! 他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个模模糊糊的人影。 巴因这泡尿当场表演了个量子态坍缩。 他正要提裤子,整个人却直接卡成ppt,跟被点了穴一样。 冷汗唰地就从后脖颈子冒出来,顺着脊梁骨往下淌,这衣服直接给洇成地图了。 他使劲眨巴眨巴眼,再定睛一看。 什么都没有! 镜子里就只有他自己那张吓得铁青的脸。 “我草,夭寿!这特么是撞见鬼片现场啊?” 巴因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龇牙咧嘴。 心里骂道:“操,肯定是最近没睡好,大白天做这梦!” 可就在他稍微松口气,想着赶紧离开的时候,他脚还没动,就听见最里面那个隔间,咯吱一声,就跟有人踩在了塑料马桶盖上,还压得挺沉。 巴因这脚丫子当场跟地板焊死了! 第201章 定身! 巴因心里那个骂啊:“我草!我草!我草!” 理智告诉他,赶紧跑!赶紧滚! 但不知道咋回事,他浑身就跟被定住了一样,腿肚子直抽抽,就是抬不起来! 他死死地盯着那个隔间,那门底下,有一小块黑乎乎的影子,正慢悠悠地往外冒。 就像墨汁滴在水里一样,一点一点地往外扩散,越来越……越来越大…… 哪不是水渍! 操! 那玩意儿扭来扭去的,滋溜一下就爬上了他脚尖的鞋头! 巴因吓得往后一仰,噗通一声就撞在了冰凉的小便池上,那冰碴碴的陶瓷贴着他后腰,凉得他一个激灵。 这时候,邪门的还在后头! 所有隔间那门,噼里啪啦,响成一串,砰砰砰的闷响,就像里面都他妈蹲着人,一起往外面撞门! “谁他妈在那?!” 巴因嗓音直打颤。 结果,回答他的,是一串咯咯咯的笑声,就跟从地底下或者哪个排水管里传出来的一样,听着瘆得慌! 巴因二话不说,扭头就往厕所门冲! 手刚碰到门把手,那玩意就嘎吱嘎吱叫唤起来,就像生锈了好几十年没动过。 他猛力一拧,门板炸开,可一出门,他当场僵住。 操!走廊里那灯泡,滋溜一下明,滋溜一下灭! 原本也就二三十米长的小道,现在怎么看都看不着头,一眼望不到边! 他直接不管不顾,撒丫子就跑! 身后,传来啪嗒啪嗒的脚步声,不快不慢。 跑着跑着,前面拐角处,那安全出口的牌子,绿油油地闪着光。 巴因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头就撞开了楼梯间的门,差点没滚下台阶去! 他赶紧死死抓住冰凉的扶手,就听头顶楼上,传来哗啦哗啦一阵响,就像有啥重东西被人拖来拖去。 他脖子一梗,猛地抬头往上看! 四楼栏杆的缝隙里,一个黑影正趴在上面,直勾勾地往下瞅呢! 卧槽! 那东西……它没有脸。 巴因连滚带爬地冲回了三楼的走廊,心脏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咚咚咚,跳得他胸口生疼。 呜呜呜…… 可就在这时,一阵细微的女孩子的哭声,幽幽地飘进了他的耳朵里。 巴因的心,猛地一紧。 不是惊吓,更像是一种……错愕。 时针早已划过凌晨一点,这鬼地方,深更半夜的,哪个女的在哭? 那声音细,却清晰地钻进耳朵,还离得不远,不远到……仿佛就在隔壁。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夜都这么深了……该不会是吓傻了吧?”他嘀咕着,喉咙发干。 紧接着,一个名字,不,是两个名字,硬生生钉进了他的思绪。 “老板的老婆?”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还是……春桃管家?” 念头刚起,一股不合时宜的热流,猛地窜上他的后颈,烫得他头皮发麻。 他想起那个女管家春桃,四十来岁,年纪是大了点,可那身段,那风姿,就像陈年的酒,发酵出一种怪异的吸引力。 巴因心里头那股邪火没散,不由自主地朝着声音传来的地方摸了过去。 这走廊黑黢黢的,伸手不见五指,指不定哪就蹿出个啥玩意来。 他伸手在墙上一摸,好家伙,正好摸到了个开关,他也没客气,啪一巴掌拍上去。 灯泡先是一哆嗦,滋啦滋啦冒了俩火星子,那光线,明一下暗一下。 巴因心里骂了句:“我操!这破灯也跟我过不去!” 但脚上也没敢停,硬着头皮,往前蹭。 那哭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楚,听得他心里头直发毛,后颈汗毛根根炸立。 再往前一拐,嘿!他娘的,拐角那站个人! 穿着女仆装,背对着他,肩膀一抽一抽的。 那女仆裙子底下露出两条腿,白是白,可那白,在灯下一照,泛着股青灰色的调调,看得人心里直犯恶心。 巴因喉咙里干得要冒烟,硬是挤了口唾沫下去,这才憋出一句:“喂!大半夜的……哭个屁啊你!” 声音自己听着都抖。 那玩意?没动窝。 死死钉在那。 巴因往前凑了两步,刚想再开口,眼珠子一转,不对劲啊! 他娘的,这女仆的脖子……忒长了点吧? 再看那肩膀,塌得就像虾米,邪性得很。 “喂,你他妈谁啊?” 巴因的声音自己听着都哆嗦。 那哭声,哐当一下,戛然而止…… 巴因这小子喉结上下猛窜,眼珠子钉死在女仆腿上! 超短裙白丝袜这搭配,搁谁谁不顶啊? 他裤裆直接支棱起小帐篷,心脏咚咚狂震,嘴里嘟囔着:“我倒要瞅瞅这小妖精是谁”。 抬脚就往人跟前凑。 突然! 咯咯咯—— 一阵银铃般的浪笑,刺得人耳膜生疼。 巴因脚步一滞。 这笑声骚得就像发情母猫一样,大晚上整这出,怕不是要勾人魂? “喂……!美、人儿……” 巴因喉间挤出音节,“你……出啥事了??” 那女仆对周遭声浪依旧充耳不闻,忽而喉间溢出幼兽垂死般的呜咽,忽而绽出夜枭啼笑般的笑声。 裙摆无风自动。 巴因每踏出一步,内心就越感觉奇怪一分。 他太阳穴突突直跳,手指摸向腰间那把军刀。 “转过来啊!你耳朵塞驴毛了?” 他吼得声带都快撕裂,可那女仆连根发丝都没颤动。 再逼近三步,巴因突然僵住! 不对劲,这事邪门! 这女仆浑身上下跟刚从土里刨出来一样,白丝袜上糊着黑泥。 更他妈要命的是那股臭味! 直往人天灵盖里钻,巴因胃里瞬间翻江倒海,差点把隔夜饭都呕出来。 “尸臭……是尸臭!” 他瞳孔缩成针尖,军刀噌地出鞘半寸,刀刃映出他扭曲的脸。 巴因喉结上下乱窜,冷汗浸透整片后背。 操,这背影咋这么眼熟? 可就是想不起来是谁?! 他心里直犯嘀咕,这情况邪门得很。 突然一阵腥风扑面。 巴因的寒意瞬间被怪味冲散,好奇心倒是噌地冒了出来。 管他呢,先打个招呼,保不准这姑娘刚挨情伤,我这不正好能当个暖心大哥哥,说不定还能捞个女朋友,嘿嘿…… 他心里美得冒泡,扯着嗓子就喊:“妹子……” 巴因这货就像被下了降头一样,那股能把人熏晕过去的尸臭,被他一把甩出十万八千里。 他心里头那股子小兴奋、小刺激,直往外冒! 他大步流星地就冲到那女子背后,大手啪地一下就按在了对方那沾满泥土的肩膀上。 第202章 今夜无眠!她的腐唇在低语 巴因扯着嗓子打招呼道: “喂!你搁这干啥呢?要不跟哥去整点快活事儿?嘿嘿!” 可那女仆压根儿不转身。 倒是她头发上,不断有泥土簌簌地往下落,没一会就在地板上堆了一小堆。 巴因正纳闷,突然瞅见个细节,这女仆的脖子不正常地歪向一边,就跟被人硬生生给扭断过一样!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女仆缓缓抬起了头。 注意,不是转身,而是头直接向后仰起,黑发唰地向两侧分开,露出一张惨白的脸! 那张脸上密密麻麻布满了尸斑,嘴角以一种根本不可能的角度向上咧开! 女仆嘴没动,声音却从四面八方轰过来 “操!你他娘总算来了……” 巴因浑身血液唰地就冻成了冰碴子。 这声音他熟得不能再熟,可这他妈不应该啊! 她明明早就…… 女仆身体开始扭曲,脖子咔咔响,头颅直接转了一百八十度,正对着巴因。 腐烂的脸近得能看清毛孔,蛆虫从她空洞眼眶里往外爬。 巴因眼睛瞪得像铜铃,终于看清楚…… 那头颅下面压根不是人身子,是一团黑得发亮的雾气在蠕动,女仆装就空空荡荡挂在上头。 “操!这他妈什么玩意!” 巴因骂了一句,转身撒丫子就跑。 可这走廊开始变得无限长,两侧灯光跟多米诺骨牌一样,一个接一个噗地熄灭。 黑暗里,无数只冰冷的手从墙壁里唰地伸出来,死死拽他衣服。 “滚你丫的!” 巴因狂挥军刀,刀刃唰唰划过那些手臂,那声音就像切烂肉一样,噗呲噗呲带感得很! 黑血喷溅在墙上,眨眼就被吸得干干净净。 身后咔嚓咔嚓骨骼断裂声炸响,女仆以逆天速度爬行着追来,头颅倒挂在背上,长发在地上沙沙摩擦。 “你逃不掉的……” 那声音阴森得能冻死人。 “不!” 巴因扯着嗓子怒吼,挥刀乱砍。 眨眼间女仆嗖地一下闪到巴因背后,身体开始膨胀,皮肤下跟有无数条蚯蚓在蠕动。 呲啦一声布料撕裂,十几条惨白手臂从她体内唰地伸出,每根手指都扭曲至极! 巴因只觉得脖子上一哈子就被嘞得死紧,双脚嗖地一下就离了地,喉咙里挤出“额~啊~”几声怪叫。 咔吧! …… “张头,你听没听到么子动静不咯?” “好像有人在外头又哭又笑滴,巴因那崽伢子到底跑到哪里去哒咯?” 保镖房里头另外两个保镖先后醒哒,张志杰以前当过兵,警觉性那是相当不错嘞。 巴因一出门,他就有点子感觉,半梦半醒滴。 现在人半天冒回来,他一下子就清醒哒。 “他应该出去上厕所了吧?” 张志杰皱着眉头,一脸不耐烦。 “巴因咯杂小鬼崽子,上个厕所搞这么久哦,莫不是跑去找女管家哒咯?还是跟哪个女仆搞到一起克睡觉哒咯?” 小向睡眼惺忪地把灯打开,还打了个超大声的哈欠。 “哎,说不定真是跑出去找女人哒,他一天到晚就想着谈个女朋友,还说美娟夫人长得漂亮,管家也好看得很嘞。” “搞不好现在就在隔壁房间跟女人搞肉搏战哒,快打他手机咯。” 张志杰翻了个白眼。 “他手机冒带嘞,这事不对头,他平时做事还蛮谨慎,有那个贼心冒那个贼胆,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现在情况有点子怪,咱们一起克找他。” 他看人还蛮准嘞,直接就提建议哒。 两人麻溜收拾一番,先后走出屋子。 结果刚一出门,就看到老板爱新觉罗·建仁的房门也吱呀一声打开,对方从门里头伸出个脑袋,一脸惊讶。 “哎哟,你们也起来哒咯,有没有听到什么怪声音?” 张志杰挠挠头,一脸愁样。 “有点子怪声,巴因那小子,刚刚去上厕所,半天没回来,咱打算去找找他。” 这几个人呼啦啦一起走出来,这小旅馆隔音本来就差得像漏风的破鼓,其他人也被吵得稀里哗啦醒过来。 女主人女管家,还有个小女仆,都走出来。 从外面回来的周星泽,跟睡眼惺忪的罡蛟上人,俩人哐当碰了个头。 爱新觉罗·建仁扯着嗓子就问众人:“有人瞅见巴因没?” 结果,所有人都摇头。 女主人钮祜禄·美娟和女仆她们,立马紧张起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里头直打鼓。 罡蛟上人睡意全无,一拍胸脯,鼻孔朝天。 “操他妈的,那小子指定还在旅馆哪个旮旯里猫着呢!” “有老子在这镇场子,啥鬼玩意都是个屁!都给老子麻溜地找!” 建仁突然猛地一拍门,扯着嗓子就吼起来。 “都他妈给老子在旅馆里找!别他妈一个人瞎几把乱窜!” “操!老子雇你们来是保护老子的,不是来给老子添堵的!大半夜的搞出个人口失踪,你们他妈在逗老子玩呢?” “老子给你们开的钱不少吧?能不能他妈专业点?一个个要吃干饭啊!” 他表情扭曲,嘴里脏话突突突往外冒。 俩保镖你瞅瞅我,我瞅瞅你,对视一眼,啥话也没憋出来,赶紧开始满旅馆找人。 爱新觉罗·建仁,干脆撸起袖子亲自上阵,带着大伙把旅馆翻了个底朝天。 结果,毛都没见着一根,巴因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这破事拍《走近科学》能拍三集! 这巴因,好歹是个大活人,还是个特种兵出身,身手那叫一个利索,现在倒好,唰!人就没影儿,这谁能想得通啊? 爱新觉罗·建仁还有那两个保镖,再加上那几个女的,一个个都跟见了鬼一样。 爱新觉罗·建仁扯着嗓子冲保镖们吼! “都他妈给我扯开嗓子喊!声音大点,再大点!让这旅馆里的耗子都知道咱们在找人!” 他这一嗓子,在寂静的旅馆里炸响,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俩保镖扯着那破锣嗓子,喊“巴因!” 那声音在五层楼的旅馆里,砰砰砰来回撞,可愣是没得到半点回应。 爱新觉罗·建仁的老婆,紧紧抓着他手臂,指甲直接扎进他肉里。 “建仁呐,这地邪乎得很……” 她声音颤抖,“咱从进来就没瞅见过别的客人。” 爱新觉罗·建仁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不对劲。 这家叫“永安”的汽车旅馆,位置偏得鸟不拉屎,他们是因为车子爆了胎,才临时决定住这。 第203章 白霜覆颈时!我们与恶灵的距离! 而且那老板娘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脸上堆着笑,可那笑比哭还难看,收钱的时候,手指头冰得不正常得很! 建仁脑门上汗珠子吧嗒吧嗒往下掉,突然意识到个事。 “嘿,我说各位,你们有谁瞧见这家汽车旅馆的老板娘?” “没有嘞,没见着。” “我也没瞅见!” “老板娘好像没影咯!” 这旅馆温度唰地一下就降了好几度,呼出来的气都能在空气里结成白霜。 “咱得赶紧离开这鬼地方!” 钮祜禄·美娟把自己抱得紧紧的,就像个受惊的鹌鹑。 “行,咱马上走!” 爱新觉罗·建仁扯着嗓子应道。 张志杰摇头,“操,不能丢下巴因那小子!” 爱新觉罗·建仁烦躁地猛抓头发。 “老子没说丢下他!咱先他妈出去,等天亮了再回来找!巴因那货是特种兵退役,他懂咋照顾自己!” 这帮保镖可都不是吃素的,当兵出身,忠心得很,现在倒好,有人一声不吭就玩消失,指定已经出事。 爱新觉罗·建仁心里门清,要是真碰上那女鬼,巴因怕是凶多吉少! 这旅馆就这么屁大点地方,一个大活人能藏到哪里去? 肯定出意外。 “必须得走!就现在!”爱新觉罗·建仁板着脸,一脸严肃。 “建仁先生!可是……” 张志杰说话语气软乎乎的,他心里也明白,不能硬跟雇主对着干。 毕竟他们就是拿钱办事的保镖,雇主的安全才是头等大事。 “我知道巴因在哪,你们抬头瞅瞅上面是什么。” 一直没吭声的周星泽,这会抬手指了指头上。 众人一听,齐刷刷把脑袋往上抬。 这一瞧,全给吓得不轻,一个个扯着嗓子惊呼起来。 只见他们头顶吊扇上,赫然挂着具男尸,脖子被拧成麻花。 大家定睛再仔细瞅瞅。 这悬在电风扇上、死状凄惨的男尸,可不正是失踪的巴因嘛! 走廊玄关高得邪性! 老吊扇上巴因脖子缠着黑绳,眼珠都要瞪裂! 舌头耷拉得比他妈裤腰带还长! 特种兵?!吊死在三米高的电风扇上? 爱新觉罗·建仁突然揪住张志杰衣领。 “怂个屌!往后退你妈啊!报警啊!” 张志杰拿出手机,“操!这破地他妈打不通电话!” “这手机咋回事?没信号?” “赶紧跑路吧!” “对对对,跑为上策!” 一群人乱成一锅粥,撒腿就要往门外冲。 结果,刚打开门,外面黑得啥也看不见。 这汽车旅馆外,风呼呼的,黑得瘆人,就跟被黑雾罩住了一样。 这场景,简直让人心里直发毛。 “这地儿咋这么邪乎?” “三观都遭质疑……” “我的个娘!这黑得跟煤窑一样!” 女管家春桃扯着嗓子喊了一声,把旁边那对双胞胎吓得差点直接蹦起来。 外面那黑,简直就跟把墨汁往天上泼了一样。 五米开外,连自己的手指头都看不清,更邪门的是,旅馆门口的路灯也跟被吞了一样,只能照到脚底下那一小块地方。 “这不科学!”爱新觉罗·建仁声音发颤。 “科学?”罡蛟上人冷哼一声,他肚子上的肉跟着一抖一抖的,“跟鬼讲科学?你脑子进水了吧!” 保镖队长张志杰骂咧咧地道:“妈的!备胎还没送到,这鬼地方连手机信号都没有!” 他把手机举得老高,好像在搞什么求雨仪式一样。 周星泽突然扯着嗓子喊了一句:“都给我闭嘴!” 全场一下子安静得跟庙里的菩萨一样,连个蚊子叫都听得见。 “现在谁出去,谁就是给鬼送外卖的!” 周星泽眼神扫过每个人,“罡蛟,把门关上!” “得嘞!” 两百多斤的罡蛟上人,那肚子一挺,猛一转身,duang地一下两扇大门瞬间闭合。 那动作,就像大象坐跷跷板一样,把门震得直晃。 他背靠在门上,冲大家挤出个笑:“放心,有我这身板,啥鬼都进不来!” “哎我说,你凭什么不让我们走啊?” “就是嘛,里头死了人,咱一起出去多踏实。” “这里肯定闹鬼,你把我们留这,这不是赶着让我们去见阎王吗?” 几个女人开始闹腾,吓到癫狂。 周星泽眼睛一眯,大声吼道: “都给我闭嘴,别在这里叽叽歪歪的!谁要是敢走出这汽车旅馆,那可就是阎王爷点名,必死无疑!” 他顿了顿,接着道:“外头有鬼在等着,出去一个抓一个。想活命就别乱动,乖乖待在这别犯傻!” 春桃这娘们彻底精神崩溃,俩眼珠子瞪大,唾沫星子喷出二里地: “操你爸爸的!装他妈什么大仙?老娘裤裆里夹的玩意都比你这逼崽子岁数大!” 旁边那保镖小向更绝,嗓门就像叫床一样:“报警!现在!立刻!马上!要不咱全得在这跟巴因陪葬!” 爱新觉罗·建仁,缩着脖子直嘟囔:“要不……那什么……死者为大……” 周星泽陡然咧嘴:“谁他妈想走?” “我可不想在这里等死,老子要走!” “对啊,先出去报警,不然待这早晚得成鬼的盘中餐。” 钮祜禄·美娟那脸白得跟纸一样,风韵倒是还在,但已是吓破胆。 她急得直跺脚:“定是那女鬼追来,她肯定就在附近,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 保镖张志杰也跟着点头:“就是就是,这地方邪乎得很,再不走,指不定下一个就轮到咱。” 那对双胞胎抖得如同筛糠,分明是吓破胆。 “少在这放屁!”周星泽一下子打断所有人,声音又大又凶。 “我刚刚在旅馆外面,不清楚里面的情况,说!你们究竟看见什么?”他瞪着眼问。 “我听到有人笑,也听到有人哭,定是她!定是她!那个骚货!” “滚!” 周星泽抬脚就是一下,女管家春桃被踹得飞出去,撞在墙上,哐当一声,砰然落地,当场翻白。 啪! 那一直叽叽歪歪,吵得周星泽脑仁疼的保镖小向也没躲过,挨了一脚,直接吐血晕了过去。 “谁想跑,先问我同不同意!” 周星泽一瞪眼,吼道:“都他娘闭嘴!” 周围人吓得大气不敢出,双腿发软。 罡蛟上人一边嘴里念叨着:“哎哟,周星泽这小子真狠,连女人都踹。” 一边上去把晕过去的女管家春桃扶起来,还不老实,伸手就去摸人家胸口,嘴里还说:“可怜这妹子,胸都被踹肿了。” 第204章 尸变!谁在黑暗中盯着我们? 周星泽眼睛一瞪,那股凶煞之气,直教人魂飞魄散。 他眼神一扫,那个胆小的女仆,包括那对双胞胎,直接躲到女主人后面。 保镖张志杰虽然是特种兵出身,见过不少大场面,但这时候也吓得脸色发白,心跳得厉害。 他知道眼前这年轻人不是一般人,身上有股子杀过人的气势,身手肯定不赖。 张志杰也不敢惹他,只能默默扶起小向。 爱新觉罗·建仁亦惊得面无人色。 这周星泽太凶,看着就像一头随时要扑过来的平头哥。 站在他面前,爱新觉罗·建仁连呼吸都费劲。 爱新觉罗·建仁咽了口唾沫,说:“那、那现在咋办?” “等。”周星泽说。 砰! 一声巨响,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声音是从天花板传来的。 “老、老鼠吧?” 钮祜禄·美娟硬着头皮说,但她的腿抖得厉害,像是踩了电门。 “都给我进屋,一个都不许落单!谁要是敢乱跑,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周星泽声音冷冰冰的,眼神里透着一股凝重。 他周身煞气,令人胆寒,周围的人都有点怕他。 离他越近,就越觉得喘不过气来。 罡蛟上人和张志杰扛着那俩昏迷不醒的一男一女,进了房间。 “卧槽,这俩人不会真死了吧?” 罡蛟上人把女管家往沙发上一扔,自己喘得跟拉风箱一样。 周星泽翻了个白眼:“死个鬼哦!我那脚要是真要人命,两人早已筋骨俱酥。无妨,至多昏厥。” 他转头往窗外瞅了一眼,外面黑得像锅底一样,还能看到一个黑影在晃悠。 他撇撇嘴:“要是让你们跑出去,那才叫真倒霉。” 罡蛟上人凑过来,一脸调侃:“周小哥啊,你这下手也太熟练了吧?平时没少练吧?” 周星泽摆摆手,一脸无所谓:“基操勿六,别大惊小怪的。” 他瞅了瞅罡蛟上人的表情,蓦然莞尔:“我说,你这表情,要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抢了你老婆。” 罡蛟上人一听,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还挺有感染力,一下子把紧张的气氛给冲散了不少。 周星泽走到窗前,伸出手指在玻璃上轻轻一划。 玻璃立刻出现了一道道裂痕,像蜘蛛网一样,还渗出一股黑气。 他回头道:“看见没?这他妈的就是鬼域!谁要是现在出去,我直接给他表演个坟头蹦迪!” 罡蛟上人凑过来,小眼睛转个不停:“周小哥,那咱们……” “等天亮!” 周星泽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还有几个小时。只要没人犯傻,我保证你们都能活着出去。” 罡蛟上人擦了擦额头的汗,松了口气:“幸亏有你在,否则老子今日便要埋骨于此。” “得嘞,你话别说的这么客气。” 而屋里的人看到窗户上的裂痕,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呜——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怪叫,声若扼喉,气息将绝。 周星泽脸色一沉,似乎想到什么,直接冲到门口。 “卧槽!”张志杰惶急,股颤难止,“祖宗哎你可别出去!你走了我们怎么办?” 但周星泽那背影潇洒得跟赶着去嫖霸王娼一样,抬腿就出房间。 外头那具尸体还在跟着吊扇晃荡,勒出来的舌头比夜总会小姐的丝袜还长。 “呵~这造型挺别致啊。” 周星泽一个起跳,一把薅住尸体脖子上绳子,手感跟冰镇驴鞭般。 把尸体从吊扇上解下来。 周星泽突然摸到尸身裤子口袋鼓鼓囊囊,掏出来竟是本小巧的《金瓶梅》全彩插图本。 “嚯!兄弟这是吊死都不忘练手上功夫?” 跟着周星泽出来的罡蛟上人,走上前看了看,突然指着尸体脖子上的绳子,皱眉道: “等等,这是头发?女人的头发?他是被头发勒死的?这操作太6了吧!” “而且这头发上面还有一股子尸臭味,方才便已嗅得,此味殊绝!”罡蛟上人一边说,一边忍不住往前又走了两步,想再仔细看看。 话还没说完,尸身双目骤睁。 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惨白。 周星泽反应极快,一个后空翻拉开距离,动作潇洒。 罡蛟上人吓得一哆嗦,赶紧从裤兜里掏出一把糯米,一边撒一边大喊: “退!退!糯米伺候!” 糯米落在尸体上,发出滋滋的响声,还冒起缕缕青烟。 周星泽冷笑一声:“给脸不要脸是吧?本来还想给你收个尸的!” 周星泽正准备出手,就见罡蛟上人从后腰摸出个矿泉水瓶,里面晃荡着暗红色的液体。 “82年的黑狗血,专治各种不服。” 他嘴里念叨着,语气里透着一股狠劲。 尸体猛地扑过来,罡蛟上人侧身一闪,动作利落。 他拧开瓶盖,对着尸体就是一阵猛泼。 黑狗血淋在尸体上,瞬间腾起一片黑雾。 尸体发出一声惨叫,那声音根本不像人发出来的,接着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周星泽看了一眼,拍了拍手,语气里带着不屑:“就这?80岁老奶奶来都能打十个。” 他拖着尸体往回走,刚迈出几步,突然感觉背后一凉。 他猛地回头,黑暗中,一双血红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接着又马上消失。 周星泽沉着脸说:“这鬼东西怨气重得很,肯定还会再来。” “今夜,吾将不眠,等她出来,看她能搞出什么花样。” 罡蛟上人把空水瓶一扔,脸上露出高兴的表情:“需要帮忙就吱一声,对付这种鬼东西,我可是专业的。” 周星泽摆摆手:“不用,你帮我看着其他人就行,别让他们添乱。” “一会要是动起手来,万一误伤了他们,恐生变故。” 其实周星泽心里想的是,人多了反而不好办,他可不想让罡蛟上人这个半吊子在旁边碍手碍脚。 罡蛟上人一听这话,笑眼弯如新月:“行,这般,老子便安心。你要是需要,随时叫我!” 躺赢的感觉,真爽! 没办法,谁让这队友太给力了呢! 屋外的风,裹着股子阴冷劲,顺着窗户缝往空走廊里钻。 周星泽拽了把破椅子,四仰八叉往走廊当间一坐,俩胳膊往胸前一抱,眯着眼缝,瞧着像他妈打盹,实则心里头如同猫挠。 饿,腹中饥火如焚,困意早被饥焰驱尽,现在精神头,倍儿足。 头顶的电灯越来越暗,周围几盏灯也开始忽明忽暗地跳,闪得人眼晕。 第205章 破防!被附身保镖竟想和我击剑? 没多会,灯便一盏接一盏熄灭,走廊里瞬间沉进黑黢黢的阴影里,就剩周星泽坐的地那点残光,晃悠得人心里发毛。 周星泽眼皮都没抬一下,周围虽然黑灯瞎火,但他的感知却不停在周遭扫来扫去。 他清楚的感知到,那鬼物正往这蹭。 哒哒哒…… 前头突然传来动静,不是脚步声,倒像是谁拿块破布在风里晃悠。 周星泽耳朵尖一激灵。 这动静轻得就像蚂蚁放闷屁一样,可搁他这里,跟广场大妈把音响开到最大档没啥两样。 “呵,来了个不长眼的。” 他一边嘟囔,一边从椅子上弹起来。 黑暗里头,有个影子飘在半空。 一身女仆装,裙摆晃悠。 那裙子短得,周星泽都替她害臊。 虽说人家早不是活人了吧。 “如今的幽魂竟也如此卷?走黄泉路还得整个角色扮演?” 他揉了揉眼,寡妇门前望气术自动调焦,金光一闪,眸子锁定那鬼女仆。 只见那鬼女仆脑袋耷拉着,黑长头发跟海里的海带一样挂在胸前。 最绝的是她那嘴角,几乎咧至耳际,活脱脱一个低配版小丑女。 这妆容要是搁活人脸上,倒能直接扮作夜叉吓唬孩童。 “老板,要特殊服务不~” 那鬼女仆突然开腔,声音就像指甲刮黑板,刺啦人。 周星泽浑身汗毛噌地竖起来:“我操!会唠嗑早吱声啊!” “但你这服务太生猛,爷直接拒绝三连!” 话刚落音,那鬼女仆呼地冲过来,带得风里全是股子烂酸菜拌石灰的味。 周星泽憋得差点没背过气:“我去,怕不是从宋朝坟里爬出来的?” 他也不含糊,心里头喊了声“开整”。 浑身噼里啪啦窜起蓝白电光。 肌肉嘭地鼓起来,身上那t恤刺啦撕成布条子,活脱脱一电线杆子上挂着的碎抹布。 “我拼夕夕九块九三件的t恤啊!” 周星泽瞅着身上的破布条子,心如刀剜,转头瞪着鬼女仆。 “阁下今日怕是在劫难逃!知道惹了多大祸不?” 那鬼女仆压根没当回事,十根手指头噌地变长,黑指甲照着他脸就戳。 食我大力偷桃手! 周星泽抬手就迎,手爪裹着蓝汪汪的电光,狠命往前掏。 那鬼女仆半截上突然来了个急刹车,紧接着身子软得跟没长骨头一样,原地滴溜溜转了个圈,生生避开了他这一掏。 周星泽手刚收回来,眼前倏忽一空。 那玩意跟化在空气里一样,压根找不着影。 “嘿,还挺能躲!” 他骂了一句,眼中金光涌动,猛地拧过身,照着身后墙根的黑影就是一脚踹过去。 断子绝孙脚! “尝尝你爷爷这招!” 嘭! 这一脚结结实实踹在墙上,愣是给踹出个窟窿,碎石子四处蹦跶。 周星泽心里头骂:“这女鬼当真狡诈如狐!” 他眼缝眯得更细,扫着周遭。 冷不丁后脖颈子一凉,一股子阴风吹得人汗毛倒竖。 周星泽猛地拧过身子。 那鬼女仆果然在他背后猫着,张牙舞爪的就扑向他。 “还敢凑上来!真当你爷爷没脾气?” 他骂骂咧咧的,抬手又是一爪子掏过去,劲风卷起,如刀割面。 这一爪看着轻飘飘的,实则里头藏着猫腻。 他使出了一丝彩虹屁拳的灵屁拳力,手爪刚挥出去,就听见噼里啪啦的屁浪响。 噼里啪啦的动静在空走廊里炸响。 眼看那爪子慢悠悠伸过来,鬼女仆猛地拧巴着身子躲开,阴风骤起,那鬼影倏忽飘至周星泽头顶。 谁知道周星泽这爪子突然变了卦,他往下一猫腰,右爪如电,直取鬼女仆下盘。 这招够损,专挑人不敢想的地招呼。 就见他手指头噗地一下掏中了鬼女仆身上那处没法说的地。 嗷——! 那叫声跟杀猪褪毛一样,鬼女仆整个灵体都拧成了麻花,乱抖。 周星泽瞅准空当,上去就薅住她胳膊,嘿地一声来了个过肩摔! 那鬼女仆被甩飞出去,咚地撞进墙里,连个影都没剩下。 “我操!竟教这婆娘走脱!” 周星泽骂着撒开腿就追,直往墙根冲。 嘭! 他一拳砸在水泥墙上,哐当把墙干碎,整个人穿墙而出,直接摔在旅馆外头的马路上。 那鬼女仆见此,眨眼功夫又从墙缝里钻回去,溜回旅馆里头。 周星泽骂骂咧咧地追,见墙就撞,犹如一台喝多了的推土机,轰隆一声又撞开一面墙冲进去。 哗啦——! 墙片子塌了一地,他身形暴起,如饿狼扑兔般窜入其中,脚底下还踩着半块砖头,差点没把自己绊个狗吃屎。 “周大师——救命!!” 屋里突然炸出一嗓子。 周星泽心里咯噔一下:“坏菜!” 就见张志杰那帮人从屋里涌出来,个个脸上写满“我是谁我在哪”的惶恐。 他刚想喊“快闪”,就瞅见那鬼女仆唰地飞过来,滋溜一下就钻进张志杰身体里。 下一秒,张志杰眼神冷得能冻碎冰碴子。 “都他妈滚蛋!” 周星泽让人闪开,哪管三七二十一,一个饿虎扑食就扑上去,双手一伸就想锁张志杰喉。 谁料张志杰跟打了肾上腺素针剂,肌肉嘭地鼓成球,额角青筋乱爬,整张脸拧成麻花。 那只突然探出来的手攥住周星泽手腕,骨头缝都听得见咯吱响。 两人嘭地撞一块,周星泽胳膊肘一较劲就暗叫邪门。 这张志杰手上的劲儿跟他不相上下,死活压不住。 再看张志杰那双眼睛,俩眼珠滴溜溜乱转,脸歪向一边压根没半点人样。 “我操!真让鬼占了窝!” 周星泽瞅准空当就想怼一记彩虹屁拳,拳头刚抬起来,就被对方攥住手腕,动弹不得。 嘿哟,这鬼还懂擒拿术? 没想到普通人让鬼爬了身,还跟打了类固醇一样? 今天倒要瞧瞧你这皮囊能扛多久! 周星泽猛地一使劲,俩人撞进墙里,屋里的桌子椅子顿时稀里哗啦。 爱新觉罗·建仁、钮祜禄·美娟、小女仆、双胞胎,全窜到走廊墙角,就像一群被踩了尾巴的鹌鹑。 周星泽没急着下死手,身上的天雷灵力往张志杰身体里钻,滋滋啦啦直冒蓝火花。 “瞧见没?你爹这电门通得够劲儿不?” 周星泽搓着冒蓝光的手,那电光噼里啪啦,掌心像攥着个迷你电鱼器,时不时蹦俩火星子燎得空气直响。 第206章 驱魔现场夫妻互撕·谁是真凶? 对面的张志杰早没了人样,白沫子挂得就像老玉米须,浑身抖得跟踩了电动马达,活脱一抽风的黑皮青蛙。 那鬼女仆在他身子里也遭了殃,七窍直冒黑油烟子。 “我说老哥,你这扮相,明天去好莱坞丧尸片里当个背景都够格。” 周星泽贱笑着加了把劲,掌心蓝光鼓起来。 “但今天咱这里不是慈善堂,给老子滚出来跪舔!” 随着一声吼,那股子天雷灵力就像决堤的浑水灌进张志杰身体。 就听滋啦一声,张志杰整个人弹起来,啪唧摔在地上,僵卧如尸。 “哎哎,不至于吧?” 周星泽蹲地上戳了戳张志杰的脸,“哥们我调的是驱鬼档又不是烤全羊档:” 话音未落,一团黑黢黢的雾从张志杰嘴里滋溜窜出来,转眼聚成那女仆鬼的样。 她怨毒地剜了周星泽一眼,扭头就往门口飘。 “想溜?” 周星泽刚要追,眼角余光一瞟。 走廊里还缩着几个人呢! “都他妈让开!”他吼了一嗓子。 建仁夫妇倏然弹开,可那个矮个子圆脸女仆,杵在原地直打颤。 “要糟要糟!这妮子竟在要紧处僵住……” 周星泽心一咯噔。 那鬼女仆呼地就扑到小女仆跟前。 小女仆惊作木偶,被鬼一钻进去,身躯微颤,倏然僵直。 再抬头时,额角青筋暴起,疯了般朝周星泽扑过来。 他有了前车之鉴,抬手就是一掌拍在对方脑门上,天雷灵力直往天灵盖里灌。 小女仆身子一抽抽,倏然僵卧于地\"。 那女鬼嗖地从她身上窜出来,爪子一挥就扑向旁边的罡蛟上人。 显然是怕了周星泽的雷劲,专挑软柿子捏。 “我操!你这娘们看真切点,也不看看你家祖宗是谁!” 罡蛟上人见那鬼影子扑过来,后脊梁骨直冒寒气,却猛地把心一横。 下一秒,扯开裤腰带,半拉裤子唰地坠到脚脖子。 那玩意儿亮出来时,连旁边的周星泽都差点闪了眼。 既不是硬货,也不是肉瘤。 竟是条紧身红绸三角裤,裆间金线绣着只翘尾巴公鸡,鸡毛丝儿都透着金光…… 那鬼女仆飘在半空跟中了定身法,俩眼直勾勾瞪着那玩意,愣是僵了半晌。 满屋子的人都跟被施了哑谜咒,连掉根针都能听见。 那罡蛟上人身上那件三角紧身金鸡大裤衩,紧绷绷地贴在身上,简直不是耀眼,简直是能亮瞎人眼。 周星泽一旁看得直吸冷气,忍不住嗤道:“罡蛟,你这三角裤……穿它,又有什么用呢?” “莫不是以为穿上,便能如那公鸡般一鸣惊人,或是如那铁三角般固若金汤?” 话音未落,那鬼女仆呀的一声,那声音尖利得如同夜枭被掐住了脖子,凄厉无比,直刺得人耳膜生疼。 她双手啪地一捂眼,整个人便如遭雷殛,僵在当地,纤风难撼分毫。 不是怕,是……是被那光给刺穿了心魄,一时半会,怕是连魂都跟着那裤衩上的金光,跑了个没影! 这……这算什么事? 裤衩也能惊吓到鬼女仆不成? 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嘿嘿嘿!”罡蛟上人咧开嘴,得意得不行。 “老子找俺师兄、借来的法宝,够厉害吧?老子叼不叼?” 他拍着自己那金鸡裤衩,得意洋洋。 周星泽压根没搭理他这傻子,眼珠子一转,瞅准了那女鬼。 这机会可不多,上去就是一爪子,五指箕张,啪一声就卡住了那女鬼的脖子。 那力道,可不是开玩笑的,直接一股子天雷灵力就往里灌,那女鬼嗬嗬直叫,疼得浑身乱扭。 没两下子,那女鬼便颓然萎顿,软得跟煮烂了的虾米,身子也跟着小了一圈,颜色淡得跟刚洗过的抹布。 “你的裤衩……是找足蛟真人借的?” 周星泽指了指罡蛟上人那红得能滴出血来的三角裤衩,“真是……” 他揉了揉眼睛,感觉眼珠子有点发烫,有点疼。 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这裤衩……真是他娘的什么玩意?! “哈哈哈,”罡蛟上人笑得胸脯直颤,“这就是老子的致胜法宝!怎么样,够厉害吧?” 周星泽嘴角抽了一下:“看着倒像是义乌那边批发的。” “你懂个屁!”罡蛟上人眼一瞪,“这裤衩开过光,专镇妖魔鬼怪!” 说着,他还故意摇了摇胯。 “……” 周星泽摇了摇头,心里那点子疑问干脆扔了,省得脏了自己的脑子。 他目光一转,落回手里提溜着的这女鬼身上。 这小娘皮倒也乖觉,被他的天雷灵力一锁,跟只被掐住了后脖颈的猫一样,软塌塌地耷拉着四肢,就那么挂在他手里。 就只剩那双血红的眼睛,还怨毒地、死死地盯着那边的那对夫妻。 爱新觉罗·建仁,钮祜禄·美娟,这名字搁一块,真他妈像是一副烂对联,凑数的。 俩人已经抱成了一团,抖如筛糠。 爱新觉罗·建仁西装革履,可脸上却哭得涕泪横流。 钮祜禄·美娟,一身名牌,香喷喷的,可抖得比那公鸡还厉害,活脱脱一挂快要散架的人肉香肠。 “是……是于漫然,她……她竟真寻上门!” 建仁的声音,咯咯哒,咯咯哒,叫得人心烦。 美娟猛地一把推开她那丈夫:“对不起!真是对不起!是我……都是我那骚老公干的!” “???” 周星泽当场就愣在那,脸上的问号比那女鬼眼里的红还耀眼。 我操,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建仁一听,立马跳起来:“不关老子的事!是她!都是她这个骚浪蹄子出的馊主意!跟我毛关系没有!” 说着,还往旁边挪了挪屁股,跟老婆划清界限,生怕沾上一丁点共犯的嫌疑。 那俩人瞅着女鬼那十根还在那无意识地抓挠的手指头,立马哭得梨花带雨。 不过,那梨花得是腌了几天几夜、泡发了的,才能哭出那么大个的鼻涕泡来! “说!怎么回事?” 周星泽眯起眼,那眼神在夫妻俩脸上来回扫射,“这女鬼的死,跟你们俩有毛关系?” 这俩人立马就一个抬头望天,一个低头看地,就是没人敢瞅周星泽一眼。 “啧啧啧,”周星泽咂了咂嘴,“这时候装什么鸵鸟啊?搁这玩‘你猜,你猜,你猜猜猜’呢?” 说着,他转头,冲着手里挂着的那个女鬼喊了一嗓子:“喂!丫头!你咋死的?给哥透个底!别整那些有的没的!说人话!” 第207章 笔仙的契约!用命换他们断子绝孙! 周星泽盯着那女鬼的双眸。 血色,怨恨,浓得化不开。 但他只那么看了一眼,眉心突地一跳,随即一股涨痛直冲上来,眼前的一切骤然扭曲,光怪陆离地晃动起来。 下一瞬,眼前世界已然不同。 面前赫然立着一面镜子,冷冰冰的。 镜子里映出的,是个年轻姑娘。 眉眼与那女鬼一模一样,可此刻却鲜活得很,长相清秀,身段修长,穿着一身长裙,透着一股子青春劲。 就是她。 女鬼生前的样子。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窜上来。 周星泽知道,他怕是闯进什么不该进的地方。 不是她的身体,不是她的皮囊,而是她的——记忆。 …… “于漠然!” 一个嗓门有点尖利的中年女人开口,这女人看着风韵犹存,正是管家春桃。 “从今天起,你就是爱新觉罗家的女仆。听明白了没?” “先生、夫人,还有我,所吩咐的事,你都得听,不准有半点嘀咕!” “收到,春桃管家。” 于漠然应着,眼睛滴溜溜地转,看着眼前这房子,“哇,这可真大,真漂亮……我要是也有这么一套,那该多好。” 说完,她看见一个男的从楼梯上慢慢走下来。 这人就是别墅男主人,爱新觉罗·建仁。 戴着副金丝眼镜,看着文绉绉的,长得还挺顺眼。 于漠然的脸突然涨红,心里扑通扑通跳。 当然,她也看见了那个女的,钮祜禄·美娟。 打扮得花里胡哨的,脸长得狐媚至极。 于漠然心里暗道:“她长得也没比我好看多少,可嫁了个这么好的老公,真是气人。” 她不由得叹了口气。 画面又闪了一下。 周星泽发现,于漠然这次出现在了爱新觉罗·建仁的卧室里。 人不仅换上了那身短得能露一半屁股的女仆裙,加白丝,还蹬上了一双能把脚脖子勒出印子的高跟鞋,脸上更是涂涂抹抹画着精致的妆。 “宝贝,我想你想得发疯!” 爱新觉罗·建仁做贼一样,身影摇晃着进入。 脸上堆着笑,脸红得跟猴屁股一样,分明醉得不轻,两条腿走道都直打飘。 这货没两句废话,猛然将于漠然扑倒在床,压在了身底下,先是一顿乱啃。 接着嘴里还叭叭个不停:“宝贝,乖!我给你买栋大别墅,再给你雇俩丫鬟使唤,那待遇,定比那死女人强上百倍……” 这话说的,简直要把“包养你”三个字烙在脸上。 那小娘皮于漠然,开始还假模假样地扭捏,脸上那点子羞色,滑不溜丢。 可那小手,又往人家爱新觉罗·建仁身上蹭。 倏地画面又扭曲起来! 再一看,卧槽,于漠然那肚子,鼓得像个西瓜,走路都费劲! 可镜子里那表情,满脸都是“老娘好幸福”的表情,看得周星泽直起鸡皮疙瘩。 她自己一转身,不知道从哪摸出笔和纸,照着网上抄的帖子,他娘的玩起了笔仙! 周星泽一愣。 现在这年月,还有人搞这套? 只见于漠然嘴里念叨着,那笔就在纸上动了起来。 好家伙,这笔仙当真邪门得很,帮她掐算了几个事,还挺准。 可最后,笔尖骤然僵住,纸上刷刷写着:大难临头。 我操!这他娘的什么鬼! 画面再变。 房门砰地被踹开。 爱新觉罗·建仁和钮祜禄·美娟冲了进来,后面跟着几个横眉竖眼的保镖。 钮祜禄·美娟脸色铁青,指着于漠然的鼻子就开骂,难听话噼里啪啦往外冒,唾沫星子直往她脸上溅。 几个保镖按住了于漠然。 钮祜禄·美娟一声厉喝,抬脚就踹在于漠然肚子上。 紧接着,建仁也抬起脚,狠狠踹了下去,嘴里骂着:“孽种!孽种……” 剧痛。 于漠然肚子像被钢钉贯穿,难以言喻。 但心里更痛。 血,赤红色的血,像开了闸的泉,喷涌而出。 画面陡然又扭曲。 “爱新觉罗·建仁!你给我滚出来!” 一声尖叫,惊碎整栋别墅的寂静。 大厅门口,一个人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 于漠然现在那模样,真他娘的吓人,面色苍白,毫无血色。 身上还穿着那件建仁最喜欢的女仆装,不过那蕾丝花边,早被血染成了黑乎乎的暗红色。 “爱新觉罗·建仁!你当我是什么?用完就扔的纸巾吗?” 她跟疯了一样挥着胳膊,哭声撕裂嗓音。 二楼那间卧室里,爱新觉罗·建仁正抱着钮祜禄·美娟,低头在那平板上戳来戳去,玩游戏。 “老公,你那小情人又开始鬼哭狼嚎。” 美娟头也不抬,手指头在屏幕上划拉得飞快。 “操,理她干嘛?” 建仁撇了撇嘴,“钱早塞进她手里,她不就是要想要更多嘛!” “那群保镖干什么吃的,竟又放她潜入。” 管家春桃从门缝里偷偷瞄了一眼底下大厅里那场景,赶紧缩回头。 底下大厅里,于漠然转来转去,活脱脱一只被踹断脊梁的流浪猫。 她那骂声,也渐渐变成了呜呜咽咽:“你们……你们……会有报应的……” 就这时候,她脑瓜子灵光一闪,那双红得跟要滴血的眼睛,骤然放光。 “等等……笔仙……” 她嘴里嘟囔着,从怀里摸出个圆珠笔来,又翻找着,找张纸片。 那模样,跟寻到了救命稻草。 “网上说……拿血来请,那效果才叫个灵验……” 没二话,她立马就动手。 手指头蘸着自己中指上流出来的血,就在那冰凉的大理石地上,画了个歪歪扭扭、不成个样的圆圈。 接着,她盘腿坐进去。 “笔仙笔仙,我是你前世的冤家,今生的债主,你要是肯现身,就在纸上留个记号……” 她念叨着,声音里带了点疯癫。 突然,她手里的笔,自己就动了起来,刷刷地在纸上划拉。 于漠然这会彻底来了精神,脸上那点子血色都跟着兴奋起来: “我要咒那对狗男女!让他们断子绝孙,下地狱都别想安生!” 那支破笔在纸上噼里啪啦乱窜,最后居然自己写出字来。 【吊死在这里,你就能拿到咒那对狗男女的力量!】 于漠然盯着这行字,足足瞅了三秒钟,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好!行!不就是上吊嘛?谁他娘的还怕这玩意?” 她哗啦一下就把头上的假发给扯了下来。 周星泽在一旁看的一愣。 我靠,敢情那玩意不是她自个的头发? 第208章 科学解释!为什么花瓶穿过鬼会砸中出轨老公的脸? 于漠然在别墅大厅开始笨手笨脚地打结,手忙脚乱急得满头大汗,结了三次,才总算弄好。 “这绳……应该够长了吧?” 她趿拉着脚尖,在那比划着大厅正中间的吊灯。 比划了半天,突然咦了一声,像是刚想起个事:“等会儿,我他娘的够不着啊!” 于漠然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四处瞅瞅,眼光最后落在一把椅子上。 她把椅子咣当一声搬到吊灯底下,一本正经地爬了上去。 那架势,啧啧,真是……够庄严的。 “爱新觉罗·建仁!钮祜禄·美娟!” 她咬着牙,一字一顿,把那撮假发,或者说,那根绳子,套在了吊灯的金属挂钩上。 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狠戾,“我于漠然就是做鬼,也饶不了你们这对狗男女!” 就在那绳子勒进她脖颈的刹那,整栋别墅的灯光,齐刷刷熄灭。 眼前瞬间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黑暗。 黑暗里,一个声音,不带丝毫情感,贴着她的耳廓响起: “契约成立。” 楼上,建仁正窝在沙发里,忽然猛地打了个喷嚏,声音闷闷的: “邪门,这屋子怎么凭空渗起寒意?” 美娟往他怀里拱了拱,抱怨道:“谁知道呢,许是空调又没关好,气鼓得太过。” 她顿了顿,又自顾自地说,“明天,得去瞧瞧那新上的限量包,听说特别好看……” 楼下大厅里,椅子砰地一嗓子,重重砸向地面。 黑灯瞎火的,就听见吱呀吱呀怪叫,一个人影吊在空中在那转圈圈,转得邪乎。 周星泽心里头就一个词在蹦跶:报仇!报仇!报仇! 他猛地一哆嗦,眼前这戏码咣当一下,思绪猛地跌回现实。 他发现自己还卡在汽车旅馆里头,右手还死死攥着那个半死不活的女鬼。 前面,爱新觉罗夫妇面如死灰,血色尽褪,而那个罡蛟上人,正瞪着周星泽。 旁人浑然不觉周星泽方才魂游,那般光怪陆离、血肉模糊的记忆碎片,在现实中不过弹指间便已掠过。 只有他自己清楚,眉心那股灼热,那是剜进了她的记忆,尝到了她咽气前那口冰冷的怨气。 “你们两个……活该下地狱的玩意。” 周星泽的声音冷得能冻住人的魂魄。 “一个,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勾搭人家小丫头;一个,蛇蝎心肠,嫉妒发疯。于漠然,就是被你们两个畜生联手间接害死的吧?” 他死死盯着那对男女,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冰锥,每一寸都透着不爽,透着一种近乎毁灭的厌恶。 没错,这对夫妻瞧着人五人六,实则连阴沟里的烂泥都不如。 人渣,一对该千刀万剐的人渣。 他撇了撇嘴,索性将手中那女鬼随手一抛,径直甩向了那对奸夫淫妇。 那女鬼挣脱了束缚,霎时间便似枯木逢春,恢复了几分生气,化作一道阴风,嗖地一下,直扑那二人而去! “救命啊!” 那建仁与美娟吓得魂飞魄散,一个如丧家之犬,连滚带爬地钻到了桌子底下。 一个则拼命想从窗户里窜出去,却不料那爱马仕的腰带勾在了窗棂上,勒得他腰肢一紧,动弹不得。 周星泽兀自站在原地,连指头都懒得动弹。 那罡蛟上人凑了过来,问道:“周小哥,怎么不阻拦?” “阻拦作甚?” 周星泽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从口袋中摸出一证件,亮了亮,又啪地一声别在胸前,朗声道: “诛邪卫办案,闲杂人等速速退避!你这神棍,莫要在此多生枝节,扰了公务!” “……” 那于漫然的鬼魂一扑上去,五指就死死掐住了建仁的脖子! 那厮脸一下子憋得青紫,眼珠暴突,几欲夺眶。 美娟一看这情形,吓得魂飞魄散,顺手抄起个花瓶,咣当一下就砸向于漫然的后脑勺。 结果呢? 那花瓶直接穿过了女鬼的脑袋,哐当一声,结结实实砸在了自家男人的脸上! “嘿,你这是瞎子点灯,白费蜡啊!” 周星泽好意提醒了一句,“拿这玩意打鬼,纯属对牛弹琴。” 建仁被砸得鼻青脸肿,可还是死死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声音嘶哑地哀求: “大师!救命啊!钱不是问题!我给!多少都给!” 周星泽笑眯眯地瞅着他:“你晓得不?咱们这行,有个规矩。” “什、什么规矩?” 建仁的声音抖如筛糠,眼珠子还死死盯着周星泽,生怕错过了哪个字眼。 “冤有头,债有主。” 周星泽拍了拍身上的衣服,虽然其实什么脏东西都没有。 “自己惹出来的麻烦,就算跪着,也得自己扛下去。” 爱新觉罗·建仁的脸色比刚出炉的白馒头还白,眼泪鼻涕噼里啪啦往下掉,那模样简直比被雷劈了还惨。 钮祜禄·美娟更是直接上演“惊吓版尿遁”,一股液体从黑丝袜里奔涌而出,一路流淌进高跟鞋,最后在地上画了个小黄圈。 那味道,啧啧,隔着老远都能闻到一股特别的风味。 “我们是人渣,我们简直恶毒。”爱新觉罗·建仁哭道,“是我骗了她,是我动手打了她,是我害死了他。” 他一边说,一边还抹着鼻涕,那姿势简直比悲情版小丑还可怜。 钮祜禄·美娟也赶紧跟着认错: “我也是,我踢了她肚子,还叫人打她。” “我们以后一定改,每年都会去拜祭于漠然,还会给于漠然的妈妈一笔钱,让她好好养老,绝对说到做到!” 于漠然那怨气满满的鬼魂,青筋暴突,在皮肤下狰狞蠕动,两只手抓住了爱新觉罗·建仁和钮祜禄·美娟的脖子,直接把他们提溜起来。 两人瘫软如泥,浑身筛糠,四肢僵死,动弹不得。 “大师……我……我出一百万!救我命啊!” 爱新觉罗·建仁的嗓音撕裂在空气中,那叫一个惨。 就在这时候,突然嘭一声巨响,一只拳头砸了下来。 这拳头可不是普通的拳头,这是彩虹屁拳,力量大把鬼魂直接轰成渣! 于漠然的鬼魂瞬间被打得灰飞烟灭,化成了一团灰色的光粉,飘散得连渣都不剩。 随着拳头落下,一团拳头大小的煞气雾团飞了出来,周星泽的系统一口吞下。 系统里瞬间多出了三枚扭蛋币。 “无量天尊,善哉,善哉,恶鬼消散,魂飞魄散,你们现在就打钱吧,记住是一百万。”,罡蛟上人搓着手,笑得一脸生意人的模样。 第209章 靠打鬼暴富 周星泽收回拳头,看了一眼瘫坐在地上的建仁夫妇。 这俩人抱在一起,抖得像风中的枯叶,显然吓破了胆。 “转、转账……” 钮祜禄·美娟哆嗦着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戳了七八次才解开手机。 罡蛟上人立刻凑过去:“扫码也行,支付宝微信都支持,不过不刷信用卡哦~” 周星泽走到旅馆门口,外面笼罩别墅的黑气正在慢慢散去。 他摸出一根烟,点上。 这单生意有点亏,原本说好是个普通怨灵,结果是个笔仙附身的厉鬼,这难度系数直接拉满。 “喂,别在这摆你那副装x相!” 罡蛟上人拍了拍周星泽的背,“钱已入账,咱们四六分。” 周星泽被拍得直咳嗽:“你能不能轻点?差点把肺拍出来。” “年轻人,得多锻炼。” 罡蛟上人看着手机里的余额,咧嘴一笑,眼缝里挤出两道贼光。 建仁在后面又开始哀嚎:“大师,那个女鬼真的不会再回来了吧?” 周星泽头也不回,摆了摆手:“放心,我们办事,靠谱得很。别忘了给好评。” 周星泽一把拽住罡蛟上人的胳膊,直接把他拖出了旅馆,把爱新觉罗·建仁那帮人扔在了身后。 搭车回到爱新觉罗家的别墅。 刚坐上罡蛟上人那辆改装鬼火摩托,周星泽喉头一滚,话已窜出齿缝。 “刚赚了一百万,你就非得回来骑这破玩意儿?” “你这车,荧光绿配上大红大紫,再加一堆炫彩led,是生怕交警看不见你啊?” 罡蛟上人斜了他一眼,一拧油门,摩托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你懂个啥,这叫行业标志!” 他大声喊道,“况且,这车沾过香火,能辟邪!丢了它,我晚上睡不着!” 摩托在清晨的街道上一路飞驰,震得路两边的树叶都跟着抖。 周星泽坐在后面,望着路边渐渐亮起来的城市,心里莫名一阵烦躁。 想起那对雇主夫妻,他忍不住皱眉。 爱新觉罗·建仁和钮祜禄·美娟,名字听着挺高贵,干的事却一个比一个龌龊,真是给贵族名字丢人。 爱新觉罗·建仁看着是个光鲜的成功人士,背地里却对女仆装有着病态迷恋。 钮祜禄·美娟更是绝,发现老公出轨后,不是闹离婚,而是将那小三腹中胎儿,硬生生踢作一滩腥臊。 最绝的是,这对夫妻还能若无其事地继续过日子,直到被于漠然的怨灵缠上。 “想什么呢?” 罡蛟的声音混在风里,“别告诉我你在同情那个女鬼。” “没,我在琢磨诛邪卫什么时候上门找那夫妻俩。” 周星泽把烟头精准地弹进路边的垃圾桶,“那对夫妻的记忆按条例必须得清除干净。” “你不是早就联系好了吗,估计这会已经在路上了。” 罡蛟上人突然一个急刹,摩托差点横过来,“卧槽,红灯!” 周星泽差点被甩出去,瞪了罡蛟一眼:“你这驾照是跟谁学的?以后最好早晚不要出门!” “嘿,失误失误。” 罡蛟上人挠挠头,一脸“我这人,骨头里都刻着实在,失误都这么可爱”的表情。 “慢着,你手机镜头之前一直亮着,你这是打算干啥呢?” 周星泽眯起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剪辑一下,留个后手呗。” “咱虽然不管阳间的那些破事,但这对人渣夫妇也不能就这么轻易放过。” “这话我爱听,黑吃黑嘛!” 罡蛟上人眼底骤然亮起。 “要不你把视频发我,放心,老子剪辑技术一流!” “上次把客户跪地求饶的视频,愣是剪成了英雄大片,那货现在还把我当救命恩人供着!” 周星泽翻了个白眼:“你也就这点出息。” 罡蛟上人一本正经地点头:“那可不是!” “等于漠然母亲的补助款到位,道爷肯定把这视频发网上,让他们身败名裂。” “到时候,咱就是江湖救急的大侠,他们就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罡蛟上人不再自称老夫,改叫道爷,大概是觉得这样能显得更有气势。 周星泽看了一眼手机里的视频,画面里爱新觉罗·建仁和钮祜禄·美娟正亲口承认于漠然的死与他们脱不了干系。 这段视频虽然上不了法庭,但足够让这对夫妻在江湖上抬不起头。 想着他直接发了一份给罡蛟上人。 “另外赚到的钱打到你账上了吧,我四你六,一共60万。” 罡蛟上人道。 周星泽点点头,看了一眼到账提醒,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你那个无量天尊,善哉善哉,阿门能不能改改?这话音刮得人耳膜生疼。” “这是跨界营销。” 罡蛟得意地扬起下巴,“现在客户都喜欢混搭风。上次我还给一个老太太念了大悲咒配摇滚乐,效果好得很。” “……你开心就好。” 周星泽收起手机,内心舒畅了一点,之前还愁没钱赚,结果一转眼,二十万、六十万,已入账,这暴富的速度让他自己都有点懵。 看来,打鬼不仅能赚扭蛋币,还能顺便发家致富,这生意算是找对了路子。 “嘿,跟你合作真愉快。” 罡蛟上人一脸佩服地看着周星泽。 “你居然用鬼去威胁那对人渣夫妻,逼着他们涨价,这勒索本事,你胜我三分,道爷认服,心服口服!” 周星泽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周小哥,与你合作很愉快,下次咱们要不要一起组队,道爷带你一起飞,咱们就叫胖瘦仙童组合,绝对能混出个名堂……哎哎,别走啊!” 罡蛟上人还在那兴奋地喊着,但周星泽已经跳下摩托车,脊背一挺,人影便快速消失不见。 …… 回到逸居宾馆,周星泽看到大门紧闭,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回事?逸居宾馆改建后的生意不是挺好的吗?怎么突然关了门?” 他皱着眉,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尹老板和女儿尹有容都是那种眼里只有钱的生意人。 宾馆刚改建成恐怖旅馆,按理说应该立刻开业捞金才是,怎么会大白天的就关起门来? 这父女俩,今天看黄历必须和钱财结仇? 周星泽微微皱眉,径直去了隔壁那条街的益民大药房。 甫一进门,便见亦可正在柜台后充当临时营业员。 周星泽快步上前,问道:“亦可,尹老板与尹有容如今在何处?” 第210章 天雷灵力震鬼手! 亦可见到周星泽,双眸瞬间泛红,泪光闪烁,几欲夺眶而出: “周大哥,昨晚,昨晚……这条街在闹鬼!” “什么?闹鬼?你慢慢说!” 周星泽眯起眼睛,眼神里透着一股严肃。 “昨夜尹老板和有容姐撞鬼……被吓个半死,现在都还在精神病医院里躺着。” 亦可被吓破了胆,说话都哆哆嗦嗦。 周星泽沉声安慰道: “别怕,慢慢说,到底咋回事,你仔细讲给我听。” “还有,你知道那鬼长啥样没?” 在他的安抚下,亦可这才缓过劲来,把昨晚的事一股脑全说了出来。 原来,昨晚的逸居宾馆,那叫一个热闹。 好多客人说看到一个穿红衣的女人来敲门。 那女人走路不迈步,直接飘过来,还会突然在人眼前消失,一下子变成一副恐怖的腐骨。 众人当场吓得魂不附体,尹有容也吓到腿软。 好多客人被那个红衣女鬼摸过之后,眼一翻就栽倒在地。 尹有容赶紧跑去她爸开的保健品店,想告诉尹老板。 结果那个女鬼也跟了过去,还抱住尹老板一阵狂舔。 尹老板两眼一黑,直挺挺栽下去,尹有容跟着眼皮一翻,软绵绵瘫作一团。 这次出事的人挺多,已经有十几个人晕倒,被送到了精神鉴定中心医院,也就是诛邪卫分部。 “这怎么可能?” 周星泽听完,周身汗毛突然倒竖,后颈一阵阵发凉。 亦可嘴里说的那个会变成腐骨的红衣女鬼,怎么那么像那蚀骨欢的女鬼? 这鬼婆娘怎的溜达到这来了? 还专门挑自己住的逸居宾馆和常去的尹老板保健店下手? 周星泽心里猛地一沉,一种超级不好的预感瞬间冒了出来。 自己该不会叫无生教那群疯子盯上了? 这事有点麻烦。 还有,那鬼手印是怎么回事? 难道也和无生教的蚀骨欢有关? 周星泽走出益民大药房,额头微微鼓起,用寡妇门前望气术一扫门口,果然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周星泽眯起眼睛,仔细观察。 益民大药房的玻璃橱窗下,浮现出几个淡淡的黑色手印。 是鬼手印! 他立刻转身,直奔尹老板的保健店。 店门紧闭,但门口的鬼手印更多,约莫有十个左右。 一路走来,整条街几乎每个建筑门口都有这种黑色鬼手印,或浅或深,数量不一。 周星泽站在逸居宾馆门前,连气都不敢喘透。 “这是闹哪样?集体开黑店呢?” 他盯着大门上密密麻麻的黑色手印,忍不住骂了一句,“阿里巴巴和四十大盗都没这么拼!” 那些手印一层叠一层,门脸都快给糊严实了,看着就瘆人。 “蚀骨欢……” 他低声嘟囔着这个名字,“无生教那帮人不会是拿我当消遣吧?” 一阵阴风刮过,周星泽打了个寒战。 四周空荡荡的,整条街都没个人影。 逃?! 周星泽的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但随即被他狠狠掐灭。 蚀骨欢的诅咒已经如影随形地附在身上,他知道,这绝不是说逃就能逃掉的。 驱除诅咒再逃? 他微微摇头,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 这诅咒如同附骨之疽,早已深入骨髓,又岂是轻易能驱除的? 诛邪卫档案记载,无生教的手段诡异莫测,一旦被他们盯上,便如同落入了蜘蛛的蛛网,越挣扎,缠得越紧。 找诛邪卫帮忙? 这倒是个办法。 但问题是,对方是冲着自己来的。 诛邪卫一来,那家伙八成会猫着不出来。 总不能一直让诛邪卫派人跟着自己吧。 逃不行,找人帮忙也不行,驱除诅咒更不行。 他可不想把自己弄得一身臭烘烘的牛粪,然后傻傻地等上好几天。 那剩下的,只有一个字——干! 周星泽看着紧闭门的逸居宾馆。 一个鹞子翻身,轻巧跳上自己房间那扇半掩的窗台上。 推窗进去一瞧,好家伙,这哪是客房,分明是遭了群魔乱舞! 床铺被挠过,柜门半开,窗帘耷拉,满屋子黑手印,就像鬼子来开过派对。 “这手笔,倒是比强盗还讲究,只留印子不偷财。” 他眯起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 肯定是那红衣女鬼来过。 她以鬼手印为墨,在这方寸之间肆意挥洒,留下满室诡异印记,给暗处的同伙标注着猎物方位。 又或者,这女鬼本就是个迷失在幽冥路上的可怜虫,智能混沌如雾,连这十字街巷的蜿蜒曲折都记不清,只能以这狰狞印记,当作自己混沌记忆里的路标。 瞧那鬼手印东一榔头西一棒槌,毫无章法,在这迷宫般的街巷里四处飘荡,寻不到归处。 哼,既然她这般健忘,那便休怪我不客气,学那阿里巴巴,与这幽冥之物来一场暗夜里的捉迷藏。 天雷灵力! 周星泽单臂轻扬,如驱云雾,指尖所向,那些由阴森鬼气凝成的鬼手印,霎时烟消雾散,无影无踪。 天雷灵力,浩荡刚正,岂是这等鬼魅伎俩所能抗衡? “行吧,今天姑且客串个扫大街的。” 周星泽嘴角微勾,露出一抹戏谑笑意,旋即阔步迈出房门。 今日他便要做那除秽之士,所经之处,鬼手印尽皆拭去,看那暗中作祟之物,如何再凭此印记寻得他狗窝所在。 …… 周星泽身形如电,动作迅疾,未及日暮,已将这街巷间所有鬼手印悉数抹除。 但见其走过之处,鬼气尽散,一片清朗。 期间,他复又踱至那益民大药房,挑拣了些物什。 待其再度归返自己那方小天地,已近黄昏,天边残阳如血,将这房间也染上几分诡谲之色。 周星泽蹲于房中,小心翼翼自那塑料袋里掏出一堆瓶瓶罐罐。 狗皮膏药、正骨水,还有那痔疮膏…… 【检测到宿主又在犯傻】 【建议:把脑子里的水倒出来再思考】 刚把祖安炼丹器掏出来,这玩意就立马嘟嘟囔囔开喷起来。 “可闭嘴吧你!” 周星泽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嘴里嘟囔着,“这些药可都是我花了大价钱买来的,别在这瞎咧咧。” 说着,他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一股脑把那些狗皮膏药、正骨水、痔疮膏全塞进了炼丹器的进料口。 【警告!警告!】 【检测到劣质药材:过期正骨水、山寨狗皮膏、三无痔疮膏】 【成功率:5%】 【你他妈是穷疯了吗?用这堆垃圾炼丹?】 第211章 指甲疯长十厘米,这丹药副作用太离谱! 周星泽嘴角直抽抽,骂骂咧咧道: “妈了个巴子的,这不是经费紧巴巴的嘛,能省的地咱就省,该花的钱咱也不含糊!” 他眼珠子一转,瞅了瞅系统里那扭蛋币的余额。 犹豫了好半天,他一咬牙一跺脚,心一横消耗了一枚扭蛋币。 “你他娘的可得给老子争点气啊,别整些没用的玩意出来!” 【消耗扭蛋币x1】 【成功率提升至50%】 【开始炼丹……】 炼丹器猛地剧烈闪烁,轰鸣声如洗衣机甩干桶发疯般炸响。 周星泽脸色一变,赶忙连退两步,生怕这破玩意突然炸了把自己捎上。 【炼丹完成】 【获得:???丹x3】 “哦,上帝啊!”周星泽惊呼道,“这可真是……匪夷所思!” 他颤抖的手指指向出丹口中那三颗黑黢黢的药丸,“但为什么……它们的名字都变成了该死的问号?” 【因为本神器拒绝为这种垃圾成品命名】 【爱用不用】 周星泽选择性忽略了炼丹器的吐槽,点开了药品说明: 【???丹疗效:止血生肌,血肉再生,抗毒排毒,对于任何外伤内伤都有显着疗效,尤其对于外伤效果尤其明显,可肉白骨生死人】 “我靠啊!” 周星泽眼睛瞪大,“这治疗效果,简直牛b到没边!” 他双手死死捧着那三颗丹药,就跟捧着能让他一步登天的宝贝疙瘩。 “发大财喽!发大财喽!” 他咧着嘴,笑得满脸褶子,“就这神丹,成本才他妈二十块!” 【提醒宿主】 【你忘了算扭蛋币的价值】 周星泽的笑意瞬间凝滞在面庞,他低低咒骂:“……你若闭嘴,倒还能留几分清净。” 他神色肃穆,小心翼翼将两颗丹药收进早已备好的幽黑小瓷瓶。 剩下一颗,他攥在掌心摩挲,那黑乎乎的药丸散发着一缕若有若无的薄荷怪味,萦绕不散。 “这效果……究竟如何……” 周星泽喃喃自语,目光幽幽落在自己的手指上,突然灵光一闪,低喝一声:“有了!” 他如鬼魅般闪身至抽屉前,翻出一把指甲刀,寒光一闪,咔嚓一声剪下一小块指甲。 虽未觉疼痛,可望着那光秃秃的指甲盖,他心底仍泛起一丝莫名的慌乱。 他深吸一口气,将丹药碾碎些许,轻轻撒在指甲上,那细碎的药末缓缓渗入…… 好一出惊掉下巴的戏码。 那指甲肉眼可见地开始疯长,还不到十秒钟,便恢复如初! “嚯,当真神奇!” 周星泽兴奋得猛地一拍大腿,“这要是在打斗的时候受了伤,吃上一颗,那不得立马活蹦乱跳,跟没受伤一个样!” 【检测到宿主又开始做白日梦】 【建议:先想想怎么修剪下这突然长出来的指甲吧】 周星泽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方才实验时力道使过了头,指甲不光长回原来的样子,还多冒出来一截。 现在他食指的指甲,活脱脱像做了美甲,怪扎眼的。 “呃……” 他有点尴尬,赶紧用牙齿把多出来的那部分指甲咬掉,嘴里还嘟囔着:“这点小毛病,不碍事。” 他在床铺上盘腿坐了一会,调调气息,让自己精气神都恢复到最好的状态。 等他再次睁开眼,天色已然墨透。 外面隐隐约约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他也没多想,纵身一跃就从窗户跳了出去,顺着小巷子一路跑到大马路上。 路灯下,尹有容扭着腰肢钻出出租车。 “老爸,医生说你那玩意充血充到脑仁了才出现了幻觉,再乱吃壮阳药,当心二娘没进门,你先去阎王殿报道!” 尹老板搓着肚皮讪笑:“闺女这话说的……爹这不是宝刀未老嘛……” 忽然瞥见保健店门前跳动的烛火,红蜡油正顺着金枪不倒的广告牌往下淌。 “他娘的!哪个缺德货在老子店门口摆洞房?这蜡油滴得……滴得……” 喉结上下滚动,竟与广告里雄壮的公牛雕塑形成了微妙呼应。 “操,不知道哇!咦……刚刚压根没这玩意,咋突然冒出几根红蜡烛?还他娘的烛光都是红的!” 尹有容吓得一哆嗦,心里直发毛,身子也跟着打颤:“妈呀,不会是撞邪了吧?要不又是幻觉?” 她声音颤抖。 “不是幻觉!”一个响亮嗓门在旁边炸响。 周星泽踱步过来。 “星泽,你怎在此,昨晚可把我吓惨咯。” 尹有容径直迎上去,莫名涌起股安全感。 “阿星,我还当是谁呢,这街上冷冷清清,方才还道是出了岔子。” 尹老板也长舒口气。 这大晚上的,四周黑咕隆咚,一个人影没有,又多了几根莫名其妙的红蜡烛,再联想到昨晚出现幻觉,两人早慌了神。 周星泽没吭声,死盯着保健品店门口那几根红蜡烛,烛光在夜风里摇曳。 “昨夜里你俩撞了邪,之后店门关没关?”他压低嗓子道。 尹老板立马接话,带着点慌乱:“关店门?我他妈登时眼前一黑,哪还记得这茬!” 尹有容也哆嗦着开口,声音发颤:“医生说这条街有毒气泄露,我出现幻觉……惊得魂不附体,店门估计都没顾上关。” 周星泽鼻子里哼出一声,诛邪卫怕是已给他们洗过记忆,办事效率真快。 周星泽缓缓扭头,视线再度黏在保健品店门前那几簇蜡烛上。 刹那间,记忆如暗涌的潮水,将他卷回赤霄湖那片幽邃水域。 那艘鬼画舫,船上红烛密布,烛光猩红如血,将整个画舫浸染得阴森可怖。 那场景,如同一把刻刀,在他脑海中刻下深深沟壑,至今仍清晰如昨。 可眼前这些蜡烛,红光更甚,将周围的一切都染成血色。 那红,不似人间之色,倒像是来自九幽地狱的召唤。 “喂喂喂,阿星!” 尹老板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与不安,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你到底要整哪出?这红蜡烛,不会是你点的吧?”他的声音在夜风中颤抖。 周星泽死死盯着那根红蜡烛,眼皮不受控地直跳。 烛火在黑暗里怪异地摇曳窜动,火苗忽大忽小。 三人的影子被拉得老长,在墙上扭曲变形,跳着诡异又癫狂的舞。 “喂,你们俩。” 周星泽突然开口,“现在,立刻,赶紧跑,往人多的地方跑,别回头,别停下,不然等着体验现实版《乡村老尸》吧。” 第212章 诅咒·夜 尹老板和尹有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满是疑惑,觉得周星泽这厮怕不是脑壳坏掉。 他们今天去精神病医院,那医生说现在可是唯物主义世界,怎么可能有鬼。 “阿星啊。” 尹老板干笑两声,拍了拍周星泽的肩膀,“你丫通宵打游戏把脑子打瓦特?我这店里除了保健品就是些成人娃娃,哪来的鬼啊?” “鬼东西转眼就到,还是成群结队的那种。” 周星泽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一把拍掉尹老板的手。 尹老板那张脸唰地垮下来,显然是想起了一些不太好的事。 不过,这厮在商海扑腾多年,骨子里那股商人的倔强劲冒了出来,梗着脖子说道: “就两根红蜡烛,能出啥事啊?退一万步讲,我这店……” “您这破店再折腾两天,怕是要改行当鬼屋!” 周星泽没等他说完,直接打断,手指着那根红蜡烛。 “知道这是啥不?这叫引魂烛!” “方圆十里的孤魂野鬼看到这玩意,就跟那些痴迷游戏的宅男看到限量版手办,能发疯!” 尹有容一听,后脖颈嗖地窜起凉气,悄悄往周星泽身边挪了半步,声音带着点害怕: “星泽,你可别吓唬我……” “我吓唬你?” 周星泽指着突然暴涨的烛火,“我数三声,您老可把招子擦亮点儿!” “1!” “2!” “3!” 话音刚落,那烛火呼地一下蹿起来半米多高,火苗的颜色也变得诡异起来,成了青绿色。 与此同时,周围的温度一下子降了好多,尹有容呼出的气都变成白白的雾,这效果,好莱坞特效组看见都得喊声祖师爷。 “我滴个乖乖!” 尹老板猛地蹦起来老高,“啥玩意在作妖?!” “作你个头!” 周星泽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尹有容的手腕,“快跑!” 他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脚步匆匆,带着两人准备逃离这个诡异的地方。 可刚跑没几步,他突然猛地一挥手,示意安静,整个人瞬间绷紧,眯起眼睛,全神贯注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和路面。 有动静! 好家伙! 那声音居然是从尹老板保健品店大门里头传出来的。 滋滋滋,滋滋滋…… 就跟有人拿指甲在卷帘门上死命挠,声音又尖又刺耳。 一开始挠得慢悠悠的,后来越来越快,声音也越来越瘆人。 周星泽慢慢转过头,只见保健品店门口那红蜡烛火苗噌地蹿起一米多高,火光旺得邪乎,在风里乱舞。 那原本关得死死的卷帘门,也开始突突直抖,指甲挠门的声音又大了几分。 尹家父女瞧见这诡异一幕,那张脸顿时煞白,活像刷了层白漆,惶恐淹没心头。 昨晚他俩都忘了关门,那门是谁关的? 店里现在有人,还是有脏东西? “别怕!”周星泽冷冷开口,“有我。” “这世上哪来的鬼,估计跟以前一样,是野猫在作怪。” 尹老板强挤笑容,嘴上虽这么说,心里其实也犯嘀咕,忙安慰瑟瑟发抖的女儿。 尹有容点点头,深吸几口气稳住情绪。 “你们走前头。” 周星泽后退一步,让尹家父女先走,自己断后。 他打算先送这俩人到安全地方,再回来处理这破事。 结果三人刚拐过路灯亮堂的巷口,尹家父女就呆立当场。 “前……前面……” 尹老板吓得浑身直哆嗦,尹有容也惊得嘴巴大张,能直接塞进个双黄蛋。 周星泽眯起眼睛,紧紧盯着前方。 只见前方赫然还是那家老尹保健品店,门口的蜡烛在风中摇曳,散发着幽幽的红光,在这漆黑的夜里显得格外诡异。 “这……这到底咋回事……” 尹老板和尹有容当场窒息,活像被掐住脖子的两只鹌鹑,只是呆呆地望着前面的保健品店。 这店铺本就是他们家的产业,可此刻却让父女俩满心恐惧。 尹老板额头冷汗直冒,他拼命强撑着,不想在女儿面前露怯,可眼前的诡异状况实在让他快到崩溃边缘。 周星泽目光冰冷,紧紧盯着前方那诡异的蜡烛。 他迈开脚步,缓缓朝着保健品店大门走去。 “你们俩接着往巷子外走,离这远点,应该不会有啥事。” “阿星你这是搞哪出啊!” 老尹见周星泽举动,一脸愕然。 刹那间,那卷帘门剧烈震颤,指甲挠门声愈发尖锐刺耳。 哗啦! 吱呀—— 保健品店的卷帘门开了一条缝,一抹红色裙角在门缝里晃啊晃,活脱脱就是恐怖片里女鬼出场的经典画面。 尹家父女瞬间张大了眼睛,一脸惊恐的模样,眼珠子瞪得差点夺眶而出。 尹老板那本就不多的头发,此刻都竖了起来。 “妈呀!又是她,昨晚咱不是眼花!” 尹有容一把死死抓住老爹的胳膊,声音都变了调,“爸!快跑!这女鬼竟阴魂不散追到此处!” 周星泽站在原地没挪窝,反而慢悠悠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哟呵,晚上八点半,这女鬼还挺准时,上班打卡挺积极啊?” “阿星……” 尹老板两条腿颤抖。 “你不跑啊?” “跑啥跑!”周星泽把手机往兜里一塞,“小爷此刻若脚底抹油,你俩指定得完犊子。” 父女俩对视了一下,心照不宣地转身撒腿就跑。 尹有容穿着高跟鞋,跑起来却飞快,眨眼间就没了影。 周星泽活动了下脖子,关节嘎吱嘎吱响。 他慢悠悠踱到门前,突然抬脚,哐当一声踹在门上。 “里面那玩意!你已被小爷我单枪匹马围得严严实实,识相的就赶紧出来!” 门缝里的红裙子明显晃了一下。 周星泽咧开大嘴,露出八颗白晃晃的牙: “啥蚀骨欢诅咒,啥血娘子派来的杀手,就这点破玩意?你们搁这拍乡村土鳖版《咒怨》呢?” 他麻溜地掏出一根烟点上,狠狠吸了一口,对着门缝噗地吐了个烟圈: “老子今天把话撂这,你要真有能耐,现在就出来把老子弄死。” “弄不死老子,老子就把你扒个精光绑电线杆上,再找十条泰迪给你办个相亲派对!” 门后的红裙子突然没了动静。 “咋,怂啦?” 周星泽嗤笑一声。 “就这?你们这些女鬼的业务能力简直丢尽阴间脸面,差得离谱。” “要不老子给你报个班?靖国神厕鬼怪速成班,包教包会,学不会免费接着学!” 第213章 千年杀pro max “嘿嘿嘿……” 哐当! 周星泽那带着几分戏谑的坏笑还在空气中回荡,保健品店的卷帘门却猛地被拉开。 那力道大得惊人,整扇卷帘门都被拉得扭曲变形,发出哗啦哗啦刺耳的声响。 “哟呵,生气啦?还不麻溜地滚出来让爷爷我收拾,爷爷我尿多得很,保证让你喝个够!” “你穿没穿丝袜啊?爷爷我就好这口,穿丝袜的女人,到时候尿你身上,那感觉,肯定倍儿爽!” 周星泽这嘴,继续口无遮拦地挑衅着。 借着店里那摇曳的红色烛光,他定睛一看,空荡荡又黝黑一片的保健品店里,竟飘着一个浑身红衣的身影。 可这身影……怎么是个黑人? “卧槽?!”周星泽忍不住爆了句粗口,“非洲来的鬼?” 只见这“女黑鬼”四肢软绵绵地垂着,一头黑色凌乱的脏辫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猩红狠辣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周星泽。 嘴里发出“桀桀桀”的怪笑,那笑声在寂静的夜里,让人毛骨悚然。 “管你是黑皮鬼、白皮鬼,还是啥稀奇古怪品种的鬼?” 他双手猛地一摊,摆出个超级大鹏展翅的架势,脑袋微微一点,整个身体弓起蓄势待发,眼神那叫一个冰冷。 “只要是鬼?嘿,老子直接干碎你丫的!” 空气里飘来一股味道,带着点腐朽又有点甜腻的味。 这味道,周星泽熟稔得很,跟蚀骨欢诅咒一毛一样。 这女鬼估计就是蚀骨欢的伥鬼,而且还是个升级版的。 不知道她到底有多厉害,但看她这架势,肯定不好惹。 按照诛邪卫的判断,灵异灾害分好几个等级,这女鬼的级别肯定不低。 要么是那种比较厉害的祟级初级,要么就是那祟级巅峰。 反正不管怎样,都得小心点,不能大意。 这女鬼看起来有点急,筋骨都没活动开,便已挽袖上阵。 阴风一吹,那红衣女鬼嗖一下就没了影。 周星泽背后冷飕飕的,一股寒气直往骨头缝里钻。 他赶紧一闪身,就听见风声擦着耳边过去,一只指甲鲜红的黑手,指尖离他衣角,只差毫厘。 这女鬼下手可真够狠的,第一次没抓到,马上又换了一只手,悄无声息地朝着周星泽的脖子伸过去。 若真被逮住,估计连喊救命的机会都没有。 千年杀奥义·菊部暴击! 周星泽一个蛇皮走位加原地漂移,直接绕到女鬼后面,抬手就往上捅。 电流乱飞,他天雷灵力汇聚在双指之间,这一下若捅瓷实,估计能把女鬼直接废掉。 结果,这女鬼竟能避开,周星泽这一下捅了个寂寞。 “卧槽!” 周星泽看着自己的招式从女鬼身上穿过去。 还没反应过来,女鬼的红指甲已经刺向他的要害。 蹭蹭两下,周星泽的胸膛和胯下被刺中,疼得他直吸凉气。 他身形暴退,竟是被那女鬼一爪掀翻三丈,一路后退,脚在地面上踩得土石乱飞,连退七八步才稳住。 他脸色发白,胸口和蛋蛋都疼得不行,忍不住吐了口浊气。 再看胸口,心脏位置有五道红红的划痕,看着挺吓人。 “啧,这小娘皮够带劲啊!” 方才那记掏心爪愣是在他沙包战神诀上挠出三道嫣红。 最近他有点懈怠,这金刚不坏的功夫倒是软了几分。 红衣女黑鬼舔着指甲阴笑。 要你命三千拳——! 周星泽猛然夹紧大腿肌肉,雷光从双拳炸裂而起。 但这带电的拳头却直接穿过女黑鬼,反倒把身后的店铺墙壁轰出个冒烟的洞。 忽然一冰凉鬼手突然攥住他昂扬要害。 操!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没想到他偷桃小王子,也有被鬼偷桃的一天。 周星泽被女鬼的利爪击中,疼得他直往后退。 这女鬼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紧接着就扑了上来。 她的攻击又快又猛,爪子带着巨大的力量,每一下都让周星泽感到难以招架。 他被撞得东倒西歪,根本站不稳。 这女鬼身法狠辣,力道刁钻,竟是配合得天衣无缝,让人防不胜防。 周星泽第一次碰到这么能打的鬼,对方力气只比他稍弱一点,果然不愧是号称没毛大猩猩的非洲人。 变成鬼也这么大的力气。 “妹子,你这力气是咋练的?” “女鬼要这么猛干啥,哪个男鬼敢娶你,这不是要家暴的节奏?” 周星泽一边挨揍一边吐槽。 嘭! 女鬼一爪子把他砸倒在地,他半跪在街上,膝下水泥地寸寸龟裂。 “这速度,这攻击力,除了血娘子和尸王,我还没见过这么强的鬼。” 周星泽眯着眼,心里暗暗惊叹。 此刻,他全身都是红爪印,衣服裤子都被撕得破破烂烂,连裤衩都破得不成体统。 对方的攻击迅猛至极,每一爪都狠毒无比,好在周星泽有沙包战神诀护体,这些攻击虽然厉害,但还能扛得住。 不过,浑身上下都疼得厉害,尤其是某些特别敏感的部位,疼得他直吸凉气。 他心里暗暗想:这女鬼生前肯定不是什么温柔的主,出手这么狠辣,肯定是那种不好惹的狠角色。 要是她继续这么猛攻下去,自己就算有沙包战神诀,也撑不了太久。 好在女鬼挺害怕他的天雷灵力,不敢正面硬碰,不然这场架还真不好打。 周星泽感觉身后有动静,猛地站起来,回头就是一招大力偷桃手。 结果身后什么都没有,只有空气。 他环顾四周,完全感觉不到女鬼的气息。 “这女鬼竟要变招?!还是累了想休息一下?” 周星泽深吸一口气,打起精神,四周一片安静,只有风吹过的声音。 他身上虽然被女鬼抓了几下,但没啥大伤,就是疼得厉害。 他运转灵力,身上的红爪印慢慢淡了下去。 他瞪大眼睛,用寡妇门前望气术扫视四周,不放过任何角落。 街道上空荡荡的,只有几根红蜡烛在闪着红光。 “这女鬼到底想干啥?躲起来想偷袭我?” 周星泽眯着眼,心里暗骂。 突然,一阵阴风刮过来,周星泽背后猛地一凉。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背后有东西扑过来。 一对长着利爪的手臂,从他身后伸出来,直接朝着他的眼睛刺过来。 那指甲又尖又长,寒芒距他面门不过三寸,根本来不及躲。 第214章 彩虹屁拳克制女鬼阴气 周星泽反应飞快,眼睛一闭,那女鬼的爪子只在他脸上留下五道红印。 还没等他缓过劲儿来,女鬼的双爪突然一转,直接掐住了他的脖子。 瞬间,一股巨力疯狂地绞向他的脖颈。 这股力量大得吓人,那女鬼的手又粗又黑,看着就不是什么善茬。 要是钢筋在她手里,估计都能被轻松夹断。 而且,这女鬼的手冷得瘆人,寒气丝丝缕缕地往周星泽身体里钻。 这说明她体内的阴气旺盛得很,要是换作普通人,寒气早已沁入骨髓,再难挪动半分。 可是周星泽,嘴角一掀,笑得特别开心,露出两排白牙。 只见他猛地伸手,一把抓住了掐在他脖子上的那双冰冷的手。 接着,他身子一扭,屁股猛地往后一顶。 彩虹屁拳,七色灵屁! 他大喝一声,灵力瞬间从他腚眼涌出,顺着他的动作,一股七色气浪直接冲进了女鬼的身体里。 滋滋滋…… 七色灵屁对鬼物有很强的克制作用,女鬼瞬间全身颤抖,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痛苦不堪。 嗖! 女鬼反应贼快,胸口被灵屁一冲,陡然窜起滚滚黑烟。 她嗖一下把手从周星泽手里抽出来,溜得比泥鳅还快。 周星泽刚一转身,准备再给这女鬼一招,结果人家动作更快,利爪直接朝他脑袋劈下来,寒光乍闪,直抵眉心。 “卧槽!” 周星泽被这一下撞得直往后退,脑袋嗡嗡的,有点晕,还有点麻,心头那股郁气,当真是……啧啧 周星泽抹了一把脸,还好,没伤到脑子。 不过那女鬼又没了踪影,这速度简直比鬼打墙还邪乎。 “这鬼爪,当真凶悍,简直就是鬼版梅超风,九阴白骨爪附体啊!” 周星泽气得直想吐口水,恨不得把口水吐到女鬼脸上。 跟这种又快又狠的女鬼肉搏,简直是太吃亏。 周星泽心里暗骂:“这女鬼是不是练过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秘籍啊?” 他咬了咬牙,心里盘算着要不要直接开龙人形态,直接镇压她,让她知道知道啥叫真正的猛男! 不过,周星泽很快摇了摇头,念头刚起,便自行掐灭。 这女鬼的速度简直快得跟开了挂一样。 就算他开启龙人形态,估计也追不上她。 龙人形态虽然能大幅提升血气威压和力量,但在速度上还是差了一截。 至于吃硬邦邦丹,虽然能大幅提升肉体力量、血气和灵力,但对灵巧度的提升还是不够,而且燃烧血气太快,持久战肯定不行。 “小泼妇,有本事你过来啊!” “来啊,用力打我啊!信不信我马上扒光你衣服,再尿你一脸!” 周星泽突然脸色一变,记上心头,贱嗖嗖地喊道。 呜! 女鬼突然出现在周星泽身后,又是一爪子挥过来,这次力道更重,直接拍在他后心。 周星泽被这一下拍得差点摔倒。 紧接着,那双赤红眼睛的女黑鬼一下子爬到他肩上,双手的指甲又朝着他的眼睛刺过来。 周星泽赶紧闭上眼睛。 吼…… 女黑鬼眼看招招落空,急得发出嘶吼声,开始围着周星泽乱抓。 她的爪子又快又狠,不停地在他后脑、太阳穴、腋下、眼皮这些地方乱抓。 蹭蹭蹭蹭…… 连续不断的重击下,周星泽只觉体内血气渐衰,难以为继,嘴里满是血腥味,嘴角忍不住流出了一抹鲜血。 红衣女黑鬼的利爪越来越快,也越来越重,疯狂地用她那红色尖锐的指甲在周星泽身上抓出一道道红印。 吱拉! 终于,女黑鬼的攻击突破了周星泽的防御。 她的利爪划过周星泽的胸口,五道血痕立刻渗出滚烫的鲜血。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般的血腥味,周星泽疼得龇牙咧嘴,但心里却暗自窃喜。 “嘶——大姐,你这指甲,该当修剪一二,再这般下去,怕是屙屎都不能擦屁股!” 他一边后退一边调侃,眼睛却紧紧盯着女鬼的反应。 果然,那红衣女鬼闻到血腥味,眼中红光暴涨,兴奋得浑身发抖。 她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一声刺耳尖叫,两只手臂上的红指甲突然暴涨三寸,在月光下泛着森冷寒光。 “卧槽,这指甲还能自由伸缩?这是什么黑科技?” 周星泽嘴上还在贫,身体已经悄悄调整到最佳姿势,准备迎接下一轮攻击。 女黑鬼根本不理会周星泽说什么,身体一下子腾空而起,红裙子翻飞。 她的十根利爪带着破空声直奔周星泽的心窝,这一爪若当真落实,估计能把他的心掏出来当夜宵。 “嘿嘿,等的就是你这一招!” 周星泽突然咧嘴一笑,不但没躲,反而挺胸迎了上去。 女鬼虽然觉得这人类的反应有点奇怪,但她的嗜血本能已经盖过了理智,利爪毫不犹豫地插进了对方的胸膛。 扑哧! 尖锐的指甲直接刺入周星泽的胸膛,鲜血立刻喷涌了出来。 就在女黑鬼的鬼手即将深入的瞬间,周星泽突然开启蛇皮走位,身体一扭,堪堪避开了致命一击,让对方的爪子卡进了肋骨里。 女黑鬼的另一只手爪紧跟着发动攻击,朝着他的天灵盖刺去。 周星泽脑袋一偏,躲过了这一招,但那尖锐猩红的指甲还是刺进了他的肩膀,鲜血咕咕地往外冒。 紧接着,周星泽发动了反击,一把抱住女黑鬼的身体,将她紧紧锁住。 女黑鬼发现自己无论怎么挣扎,都挣脱不开,对方的力量居然在自己之上。 周星泽体内的天雷灵力开始全面爆发,这种灵力霸道无比,一旦全力运转,就连他这种体质强悍的人都会感到全身剧痛。 不过,现在正是关键时刻,不开大招更待何时? “哈哈,这回看你往哪跑!看我绝招!” 周星泽笑得一脸自信,天赐良机,岂容错过。 “天雷灵力,全力爆发!” 他大喝一声,灵力瞬间爆发出来,场面瞬间变得电闪雷鸣起来。 轰—— 肌肉在瞬间绷紧,青筋暴起。 电流窜过周星泽的皮肤,灼热、暴烈。 女黑鬼的躯体贴上来,像冰砸进熔岩。 惨叫。 黑雾从她身上蒸腾而出,扭曲、撕扯。 她抽搐着,皮肤寸寸崩裂,声音碎成一片。 周星泽没给她机会。 手起,直拳。 彩虹屁拳! 周星泽单手钳住女黑鬼,右拳暴起,裹着七彩灵雾砸下去—— 第215章 人油烛灭 腹、胸、颅骨,周星泽每一拳都洞穿女鬼躯体,黑气嘶嘶蒸腾。 咚咚咚。 啊--! 女黑鬼的尖叫碎在空气里,身体像漏气的皮囊,迅速干瘪下去。 周星泽揪着那绺脏辫,反手一记耳光。 啪—— 女黑鬼脑袋直接转了180度,后脑勺冲前。 “瑜伽班缺你这种人才。” 周星泽吹着口哨看黑气从女黑鬼颅骨裂缝里漏出来。 不过女黑鬼那截脖子正咔咔回正,自愈速度快的一批。 周星泽掂了掂掌心的七彩灵力屁团。 “再送你个全套大保健?包爽。” 拳头再次砸下。 女黑鬼半边修复的头颅再次爆开,七彩灵屁团糊住伤口,黑气嗤地熄火。 啊——! 女黑鬼漆黑手爪疯狂抓挠,却因头颅被固定只能撕扯空气。 “你那空间扭曲要0.5秒cd。” 周星泽卡着她脖颈冷笑,“我牺牲条胳膊就为逮你这瞬间。” 染血的肩膀晃了晃,伤口还在滴答作响,“值。” 女黑鬼的惨叫突然卡壳。 砰! 周星泽说着又是一个上勾拳,女黑鬼的下巴直接飞上二楼阳台。 “啧,劲使过了。” 周星泽瞅了眼那截飞远的黑骨,毫无诚意地咧嘴,“反正你也不用吃饭。” 女黑鬼猩红的眼珠颤了颤。 她当鬼以来头回遇见比恶鬼还疯的人类。 下一秒,她整个人被倒提起来。 “专业鉴定时间。” 周星泽单手翻开根本不存在的《诛邪卫·现代灵体学》,“魂魄模拟生前状态,高级鬼至少90%还原度……” 他忽然凑近,“你这数据……挺逼真啊?” 啊——! 女黑鬼倒悬着疯狂扭动。 指甲滋啦刮过水泥地,刮出几道火星子。 “啧,验个货还闹脾气?” 周星泽拇指蹭过她大腿内侧,触感冰凉滑腻,“赶巧,老子也烦黑皮——” 刺啦! 布料与魂体同时裂开的声响格外清脆。 她在他手里绷成一条弓弦,又像被撕开的锡纸包装,黑雾噗地溅了满地。 那条黑漆漆的大腿连腰被撕成两截,啪嗒砸在地上。 女黑鬼的身子噗地散成一团黑烟,还没飘远就被周星泽一脚踩住脑袋,鞋底碾得她颧骨咯吱响。 “瞪我?”周星泽弯腰揪住她头发,把那张冒黑气的鬼脸拎到眼前,“眼珠子给你抠出来信不信?” 女黑鬼扭曲的面皮抽搐着,黑烟从七窍里嘶嘶往外窜。 “还瞪?” 周星泽暴喝一声,手一松,抬脚就跺。 噗嗤! 女黑鬼的脑袋当场炸开,黑气喷溅如烂西瓜瓤。 他脚底板裹着七彩灵屁,边踩边骂:“瞪!再瞪!老子让你瞪个够!” 砰砰砰砰! 十几脚下去,每脚都带着彩虹屁拳的拳力,地面被踩出蛛网状的裂痕。 女黑鬼残破的身体黑气直冒却还在抽搐。 “妈的,想逼老子开龙人形态是吧?” 周星泽喘着粗气,脚踝一拧,女黑鬼最后半颗脑袋也喀嚓碎成了渣。 女黑鬼那无头半截残躯,十指抠着地面一寸寸往前爬,黑血在地上拖出黏稠的痕迹。 周星泽嗤笑一声:“命挺硬。” 他大步上前,拳头裹着劲风砸下—— 咔嚓! 女黑鬼那截疑似脊椎的黑色骨节应声碎裂,脓血般的阴气噗地喷溅开来。 女黑鬼终于僵住,手指还保持着抓挠的姿势。 女鬼残躯滋啦一声化作黑水,转眼被风吹散。 “无生教的渣渣们——” 周星泽浑身肌肉暴起,对着夜空比出国际友好手势,“再来啊!看爷爷把你们全尿成彩虹小马!” 咕咚! 系统突然弹出,一口吞了那颗火龙果大小的煞气雾团,光幕上叮叮叮连亮五枚扭蛋币。 与此同时,保健店门口那根熊熊燃烧的红蜡烛,嗤一声熄透。 …… 另一边…… 蝉林山的红瓦别墅浸在阴云里。 后院点着数百根红烛,火光在铜镜中摇晃。穿黑纱裙的女人坐在石凳上,长发委地,正安静地看着镜中血煞堂的动静。 她很美。 美得像幅工笔画,也像柄没出鞘的刀。 铜镜里的美人眉头拧成疙瘩,石凳被她指甲刮得刺啦响。 “诛邪卫这帮孙子!” 骨伶咬着后槽牙,声音甜得发腻,“一周端咱五个据点,王千户那老娘们属疯狗的吧?” 身后楚钟大挠头:“诛邪卫好歹在华国混了百来年,底蕴深厚,那王千户更是魇市诛邪卫扛把子,咱堂主不出手真干不过……” “对了,”他突然一拍大腿,“那几只黑鬼伥昨天不是出去逮人了吗?找着那个给堂主上眼药的愣头青没?” 骨伶翘起二郎腿,黑指甲哒哒敲着石凳:“放心,我命令最强那只已经去给那屌毛送温暖……” 她咧嘴一笑,“等堂主姐姐收到这份大礼,还不得夸死我?” “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楚钟大道。 铜镜前的骨伶突然笑出了鹅叫:“蚀骨欢里被姐姐强化过的ssr伥鬼,要是打不过一个凡人?这概率比我抽卡十连出金还低好吧!” 楚钟大拳头捏得嘎嘣响:“那孙子不仅坏了我们血煞堂的好事,还拿尸王的......” 他突然卡壳,“咳,关键是这厮连我侄子楚天都宰掉!” “所以?” 骨伶看着楚钟大。 “直接秒了多没意思,”楚钟大阴恻恻搓手,“不如把他炼成怨灵手办,再天天放《大悲咒》给他听?” 骨伶眼睛一亮:“妙啊!到时候给堂主姐姐当电子宠物养,功德无量~” 骨伶托着下巴,笑道:“可惜得很,那屌毛尸体怕已凉硬,灵魂怕是连碎片都爆不出来咯~” 她随手打了个响指,梳妆镜唰地转向烛台。 烛火在镜中摇曳,愣是照出ktv蹦迪灯球的氛围。 如果忽略这些蜡烛都是拿人油熬的话。 “让我康康……” 她指尖在一排蜡烛上方划过,最后停在那根堪比奥运火炬的巨无霸蜡烛前,“不愧是蚀骨欢的排面,最强伥鬼,这蜡烛粗得一批。” 镜中火苗噼啪炸了个火花,骨伶凑近镜面:“来,给姐开个回放——” 噗。 粗壮红烛骤熄,只剩一缕黑烟袅袅升起。 楚钟大愣住:“这……” “魂飞魄散。”骨伶盯着残烟,指甲掐进掌心,“凡人没这本事。” 她突然反手一拍,石桌轰地碎成渣,“是诛邪卫的狗?” 黑纱裙在满地碎石间逶迤而过。 第216章 才不会被阴毒打败呢! 骨伶弯腰拾起一块尖锐的石片,舌尖舔过边缘:“姐姐的事,我管到底!” 阴风卷过,楚钟大再抬眼时,石凳上只剩几缕未散的黑烟。 “副堂主!” 他冲着空荡荡的院子吼,“现在出去太冒险!让属下去!保证把那孙子剁成饺子馅!” 但只有夜风呜呜掠过石凳,连最后那缕黑烟也随风散尽。 …… 周星泽闷哼一声,胸口和肩膀传来火辣辣的剧痛,又冷又热,疼得他额头青筋直跳。 他低头一看,胸口那道伤口深得能看见森森白骨,血肉翻卷,边缘泛着诡异的乌黑。 更糟糕的是脖颈旁的肩膀,五道血洞整齐排列,黑血正顺着伤口缓缓渗出,在空气中凝成丝丝缕缕的黑雾。 “阴毒?”周星泽瞳孔一缩。 这些黑血可不是普通伤口该有的东西。 他能清晰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正顺着血管往心脏里钻,所过之处经脉都开始痉挛。 好在他反应够快,第一时间就用天雷灵力封住了伤口。 此刻那些灵力正在疯狂灼烧着侵入体内的阴毒,伤口周围不断有黑气被蒸发出来,在皮肤表面凝成一个个细小的黑色气泡,破裂时发出滋滋的声响。 “这鬼东西……”周星泽咬着牙,额头渗出冷汗。 阴毒在体内蔓延的速度比他想象的要快,如果不是天雷灵力压制,此刻他怕是已瘫在地上,浑身抽搐。 他现在的情况很危险,伤口太深,阴毒太重,天雷灵力虽然能暂时压制,但这样耗下去也不是办法。 必须尽快找个安全的地方疗伤,否则等阴毒侵入心脉…… 想到这里,周星泽突然浑身一僵。 因为他感觉到,又有一丝阴冷的气息,正顺着脊椎缓缓向上爬…… “淦!” 周星泽龇牙咧嘴地从裤兜里掏出个小瓷瓶,破烂的牛仔裤只剩半截,摇摇欲坠地挂在腰间。 虽然周围冷冷清清连个鬼影子都没有,但远处隐约传来的“卧槽”“草”之类的骂街声,总算打破了之前那股子午夜凶铃级别的诡异气氛。 “要不是昨天那个女鬼在街上公然表演贞子爬墙,今天这条街能空成这样?” 周星泽一边吐槽一边把瓷瓶盖子拧开,“事到如今,整条街的铺面都已歇业,连个敢路过的都没有。” “那女鬼也是个人才,搞出这么大动静愣是没把人引来,这波啊,这波是教科书级的暗中观察。” 这要是放在平时,这般动静,早该惊动四邻八舍,今天倒好,连个拍照发朋友圈的都没有。 他晃了晃手里的小瓷瓶,里面装着祖安炼丹器炼制的???丹。 “还好老子有先见之明,这次带的药,正对症候。” 周星泽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 他靠在墙边,胸口三道抓痕还在渗血。 这三道伤口又深又长,要是普通人挨上这么一下,此刻怕是已命丧黄泉。 但他看起来一点都不慌,从小瓷瓶中倒出一粒药丸直接扔进嘴里。 祖安炼丹器产的疗伤药,效果确实没得说。 他嚼都没嚼,药丸就化在了嘴里。 一股凉丝丝的感觉从喉咙往下窜,很快就流遍全身。 伤口处的疼痛慢慢减轻,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不到十分钟,原本血淋淋的伤口就结了一层浅粉色的痂。 周星泽用手指轻轻碰了碰新长出来的皮肤。 “这要是放在游戏里,绝对是个ssr级别的回复道具。” 他笑了笑,“可惜就只有三颗,不然还真能靠这个发财。” 其实刚才那场战斗,女鬼并没有真正破解他的沙包战神诀。 是他故意露出破绽,解除防御,引得女鬼拼命进攻,这才找到机会反败为胜。 就刚才那女鬼的战斗力,要是硬刚的话,他少说也得躺个三五天。 周星泽抬头看了看漆黑的夜空,又低头瞅了瞅自己还在渗血的伤口。 咳咳咳! 突然一阵剧烈的咳嗽,一口带黑血的唾沫直接喷在了墙上。 周星泽擦了擦嘴,感觉胸口那股子钻心的疼总算缓过劲来。 “妈的……这药效是猛,就是副作用也大。” 他啐了口唾沫,感觉浑身上下又有了力气。 活动了下筋骨,关节咔咔作响:“事毕,收剑归鞘。” 周星泽正一瘸一拐地往前走,准备离开,突然就听见呜哇呜哇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卧槽?这特么什么情况?” 抬头一看,好家伙,一辆警车直接飙到他面前,一个漂移甩尾停得那叫一个帅。 砰砰砰! 车门炸开,仨警察拎着手枪就冲了下来,眼神警惕。 周星泽一愣内心os:我就脸上沾了点灰,至于吗? 更绝的是,后面还跟了辆黑色皮卡,俩穿风衣的夜巡人从车上跳下来。 周星泽定睛一看,我滴个乖乖,熟人啊! “淦!”他顿时反应过来,“肯定是尹家那父女报的警!这下可好,不仅惊动了条子,竟连诛邪卫都惊动出马。” 最骚的是,那俩夜巡人下车后直接来了句:“星哥,好久不见啊?” 走过来的郑莎瞪圆了眼睛,小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卧槽?!” 这位身材娇小的夜巡人少女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周星泽面前,上上下下打量着他那破破烂烂的衣服和满身的血迹。 她整张俏脸霎时凝固:卧槽这什么情况。 “你特么……这是被鬼啃了吗?” 郑莎的声音都抖了三抖。 她可是亲眼见过周星泽把市卫百户按在地上摩擦的狠人啊! 现在这货居然伤成这样,衣服破烂,血迹斑斑的,活脱脱一个刚从丧尸片片场跑出来的群演。 站在旁边的夜巡人青年也是一脸懵逼:“大佬,你这是咋整的?” 他伸手想扶周星泽肩膀,又怕碰到伤口,手在空中尴尬地划了个弧线。 周星泽内心无语:你们俩这反应怎么比看到鬼还夸张? 郑莎突然想起什么,声音都提高了八度:“等等!你该不会是跟那只女鬼硬刚了吧?” 她瞪大眼睛。 “我去……难怪这么惨。”夜巡人青年倒吸一口凉气,“那女鬼,我们已盯候两日,那手空间转换的诡异能力,可是连几名总旗都头疼的主啊!” “没事,我是这片区的游徼,治安维护归我管。”周星泽摆摆手,嘴角挂着笑。 夜巡和游徼本就是一套配合机制。 第217章 关于我在精神病院复盘这档事 郑莎作为夜巡人,在职级上其实比周星泽高半格。 他们这行当有套标准化流程。 游徼日常巡查配合报警平台监控异常,一旦发现情况,诛邪卫立刻调夜巡人出动。 灭鬼、隔离现场、消除普通人记忆,整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 游徼就像派出所的辅警,主要负责前期处置和现场维护。 “你受伤不轻啊。” 郑莎眉头拧成了疙瘩,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抽出一张黄符纸,“得用道术给你疗伤。” 眼前这个能把百户揍得满地找牙的狠角色,此刻却狼狈不堪。 任谁看见这反差,都得倒吸一口凉气。 “好吧。” 周星泽闷哼一声,没有推辞。 他直接露出胸前那片触目惊心的伤痕,让郑莎把那张泛着微光的灵符按在自己身上。 符纸刚一接触皮肤,一股沁凉的气流就顺着经脉游走全身,在血管里钻来钻去。 那些已经结痂的伤口突然一阵酥麻,刺挠得他后槽牙咯吱作响。 “碰上个无生教的黑娘们儿,那婊子爪子带毒……罢了,不提这事。” 周星泽咧嘴一笑,脸上的肌肉牵动伤口,疼得他眉头直跳,“我命硬得很,你们该干啥干啥去。” 郑莎盯着他胸口那几道狰狞的伤痕,呼吸明显急促了几分。 最吓人的是肋下那两道紫黑色的伤口,边缘翻卷着,阴气凝结成的黑雾在伤口周围盘旋不散。 她身后的警察个个倒吸凉气。 “真没事?”郑莎声音都变了调,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这是驱阴丹,专克阴毒……” “不必,还死不成。” 周星泽摆摆手,肚子里清楚得很,体内阴毒早被天雷灵力涤去十之七八,剩下那点渣渣,静卧两日自会排尽。 “我送你回精神病院那边吧,那儿有我们诛邪卫的分部,安全。”郑莎皱着眉头说。 这浑身是血的样子看得她心里直发毛。 “行吧。” 周星泽懒得废话,直接往那辆破皮卡上一坐,后座上还留着几个快餐盒,散发着一股子外卖的味道。 刚才那一架打得他气血两空,现在脸色苍白,坐在车上就感觉眼皮打架,浑身没劲。 他往座位上一靠,二话不说就开始运转功法,恢复体力。 周星泽其实很想立刻找点草药扔给祖安炼丹器炼丹服用,但现在上了车不方便,只能先忍着。 万一被人发现他在车上偷偷炼丹,肯定要引起怀疑。 他心里清楚,无生教的鬼东西已经摸清了自己的藏身地点,逸居宾馆那处,暂且不宜再留。 诛邪卫基地才是安全的地方,无生教那帮孙子就喜欢躲在暗处搞偷袭,虽然平时不敢明目张胆地跟诛邪卫对着干,但背地里阴人的手段多得很。 自己现在元气大伤,还是找个安全地方躲起来比较稳妥。 到了精神鉴定中心,鞠老接待了他。 老人家听完情况,直接给他安排了一间临时宿舍。 这次跟无生教那娘们儿干了一架,周星泽心底雪亮——自己这点修为,终究差着火候,打起来不够酣畅淋漓。 周星泽躺在精神鉴定中心的单人宿舍里,脑子回放着刚才的战斗画面。 “我的战斗力在普通夜巡人里确实能排得上号,就算是顶尖的百户,只要不玩命跟我刚,基本上都能拿下。” 他掰着手指数着。 “但问题是老子面对那些会放阴招,远程放风筝的鬼东西,没有专门的道术加持,单凭近身硬拼,终究落了下乘。”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骂了一句:“淦!天雷碰瓷大法已修至第五重境界,彩虹屁拳的七色灵力也耍得虎虎生风,还是被那女鬼逼得灰头土脸。” 他猛地坐起身,伤口传来一阵刺挠,“那些特攻点满的鬼物简直就是开挂,血厚防高,有可能还会自爆。” 他揉了揉太阳穴,继续复盘刚才的战斗。 无生教那帮孙子,怕是已探明自己巢穴所在,要是血娘子那个娘们儿亲自来堵门,难不成他真要躲在这破宿舍当缩头乌龟? 想起斑岩山那场遭遇战,他后脖子上的汗毛现在还竖着。 那娘们儿往那一站,阴气实质化直往人身上压,压得他胸口发闷,心脏差点当场罢工。 现在想起来还腿肚子转筋。 “操……”他挠着头骂了句脏话。 “真要狭路相逢,难不成要靠吃那玩意硬刚?” 说着摸了摸兜里的硬邦邦丹,心里直打鼓。 那丹药劲头太大,上次吃完两天没下床,现在真要跟血娘子对轰,吃多了怕暴毙,吃少了怕被秒,真是骑虎难下。 周星泽越想越觉得蛋疼。 就算能揍得血娘子吐血,可那娘们儿是鬼啊,流点血算个屁,转眼便能生龙活虎。 真要拖进持久战,自己这点家底还不够人家喝一壶的。 “妈的……” 他狠狠捶了下床板,\"碰上那种高阶鬼物,就得先想着怎么保命。” “跟老鬼硬刚就是找死,人家活了几百年的老妖怪,怎么可能被你一招秒?” “到时候拖得越久死得越惨。” 他掰着手指头盘算,“得想办法把防御堆起来,活着才有输出,这年头得学会苟啊。” 周星泽眯了眯眼。 “须得加紧修习这沙包战神诀,但现在凡夫拳脚,于沙包战神诀已无大用……” 他心里盘算着。 思路很清楚,当务之急是先提升防御保命,这是最实在的。 随后周星泽决定冲击下天雷碰瓷大法第六层。 只要成功,战斗力能涨一大截。 他咧嘴一笑,随即皱眉检查自身状态。 灵力残缺,血气不足,精气神蔫了吧唧。 “妈的,硬耗一场果然伤元气。” 他拿出从医务室抓的药。 周星泽捏着那包药材直嘬牙花子。 “这老东西绝对是在整我!” 枸杞配黄连,当归搭苦参,里面还有人中黄,这配方闻着就不是正经药,感觉是要把人送走的节奏。 “去他娘的!” 他直接拍出祖安炼丹器,啪啪消耗两枚扭蛋币,提升成功率。 老子就不信这破丹炉还炼不出好货! 无视嘴臭的祖安炼丹器,周星泽直接启动炼丹。 丹药出炉的瞬间,周星泽一把抓起那颗小豆子大小的暗金药丸,仰头就灌。 药丸入口即化,热流顺着喉咙直冲丹田,浑身毛孔都张开,往外冒热气。 第218章 午夜歌舞厅,六十具 周星泽原本蔫巴巴的血气开始咕嘟咕嘟冒泡,伤口处又麻又痒。 “阴气散尽,血条回满,灵力渐盈……” 周星泽借着药力盘腿一坐,双眼一闭,“干就完犊子,六层老子今天必须捅穿!” 天雷碰瓷大法第五层的灵力在经脉里横冲直撞,周星泽感觉自己浑身肌肉被撕扯得咯吱作响。 热汗顺着裤腰往下淌,在裤裆位置洇出老大一片深色水渍。 他咬着后槽牙死撑,额头青筋暴起,那表情如同便秘三天三夜。 这天雷灵力简直是如同在用砂纸打磨他的内脏,每运行一个周天,就感觉有人拿钝刀子在他肚子里来回刮。 最要命的是小腹处,那股热流乱窜时,搞得他裆部一阵阵发紧,裤裆都快被顶出个帐篷来。 周星泽死死按住裤腰,脸上表情扭曲。 这他妈哪是修炼啊,分明是在受刑! 但为了变强,老子忍下! 周星泽修炼完一个周天,一屁股坐在地上。 第五层到第六层? 差得远呢! 就当是给身体充了个电。 “第六层?慢慢熬吧。” 他抹了把汗。 “妈的!” 他突然一拍大腿,“老子有金手指加持,还能被几个老鬼吓尿?做梦!” 老子要修炼! 老子要扭蛋币! …… 第二天一大早。 周星泽捂着咕咕叫的肚子往外窜。 这诛邪卫基地可真是穷得叮当响! 连个食堂都不给配。 刚来到大厅。 他突然瞪眼,卧槽! 大厅里横七竖八躺着一群木乃伊! 只见那些夜巡人浑身贴满黄符纸,不知道的还以为赶鬼市大促销! 周星泽猥琐数数,一个两个…… 哎呦,郑莎那小丫头脸上挂彩都这么带劲,血污映得小脸愈显白嫩,旁边那傻小子同事也挂了彩! 周星泽凑过去问郑莎:“咋回事?昨夜生何变故?” 郑莎脸色苍白,手忙脚乱地拢了拢头发,说: “大事啊!昨夜渡汀区生变。” “就在你住的逸居宾馆对面两条街,有个歌舞厅,里面60多个人,男男女女,尽数殒命。” “尸体被切成了碎块,还摆成了各种怪样子,警员们惊立当场。” “啥?就在逸居宾馆对面?六十余人,无一活口?” 周星泽眉毛一挑,心里暗惊。 他心里飞速盘算,怕是撞上大凶之物。 他皱着眉,声音低沉:“能详细说说吗?” 郑莎一脸无奈,叹了口气:“我随二队赴现场,那等景象……” “那邪祟手段,当真酷烈,一看就是故意去屠人的。我们到那里的时候,数名罗刹捕正与那邪物对峙。结果……” 她比了个爆炸的手势,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瞬息尽殁!那邪祟倏然遁走。” “就一只鬼怪?” 周星泽眼神一凛,追问。 “嗯,就一只,但强得离谱。” 郑莎的脸色难看,声音也低沉下来,“我们班头说,这可能是无生教的高级货色,那种在黑暗里藏着的狠角色,专门干这种血腥的事。” 周星泽一听“无生教”“鬼物”几个字,后脊梁骨嗖地一凉。 妈的,该不会又是自己身上那破诅咒惹的祸吧? “上头咋说?”他皱眉问。 郑莎翻了个白眼:“还能咋说?最近在端无生教老窝,外头乱得跟粪坑炸了似的。” 她凑近,压低声音:“你那诅咒……要不抹点牛粪?听说能盖味儿。” 周星泽面色骤青:“郑莎,你再提牛粪,老子今晚就把你扔鬼堆里。” “嘁,不识好歹。”郑莎撇嘴,“爱死不死,你最近别乱跑,基地好歹有结界,你自个儿掂量。” 周星泽抬手揉了揉郑莎的脑袋,把她的短发弄得乱七八糟:“明白,老妈子。” “滚!” 郑莎一巴掌拍开他的手,瞪他一眼,“我比你还小两岁,你个没大没小的。” 周星泽笑着走出大厅,面上笑意未及漾开便骤然凝固。 渡汀区是他负责的地盘,离他住的地方也近。 阴物岂会无端癫狂,跑诛邪卫眼皮子底下乱杀一通,除非……它们在找东西,或者找人。 “血娘子……”周星泽小声念叨着,手指下意识地来回摩挲。 走廊拐角那边,几个罗刹捕急匆匆地走过,身上还有伤。 周星泽往旁边一闪,给他们让路,却听到他们小声议论: “那穿黑裙子的女鬼,速度快的离谱……” “她自称是血煞堂副堂主,却专挑普通人下手……” “感觉好像在找什么人……” 周星泽心里一沉。 要是血娘子派来的鬼物,找不到他拿普通人撒气,此事非同小可。 但这也只是猜测,无生教说不定只是在挑衅诛邪卫。 他边走边琢磨:“看来血娘子靠蚀骨欢诅咒找不到我,这诅咒不靠谱,短时间内我应该安全,除非倒霉碰上。” 斑岩山的事,早作尘烟,过去这么久,无生教才靠诅咒找到他,这诅咒显然没啥准头。 只要老子运气不背,那暂时肯定稳得一批! 不过躲在诛邪卫基地里避难? 那可不是我的风格! 得赶紧刷扭蛋币,炼丹提升实力,争取混到遇到危险能撒丫子跑的水平。 毕竟他傍上了诛邪卫这棵大树,要是真碰上打不过的玩意,一头扎进基地里,那不就是稳稳的保命退路? 接下来几天,魇市的杀人案,疯了一样往上涨,警察忙得脚朝天,直接在电视里喊话宵禁,让大伙晚上别出门。 官方放话说是出了个变态杀人狂,专挑夜黑风高时下手,剁人肉当刺身吃。 惊得夜店女郎们裹紧裙裾,再不敢泄半分春光,唯恐沦为那饕餮口中的人形脍炙! 而且这杀人狂的新闻比壮阳药还管用! 往常半夜街上全是野鸳鸯,现在倒好,连站街女都缩回窝里发抖,唯恐沦为那獠牙下的酥骨脆响! 那些夜总会老板哭爹喊娘,小姐们没生意做,警察叔叔们倒是乐得清闲~ 其实啊……哪有什么杀人狂?都是烟雾弹,以免造成恐慌。 而诛邪卫也频频出动,他们一边跟警察叔叔深入交流,一边给灵异事件目击者洗脑,篡改记忆给记忆来个大清洗。 周星泽这几天也忙得早出晚归。 他是游徼,虽然就是个地区侦查员,不用像夜巡人、罗刹捕那样天天跟鬼打架,但打卡上班是跑不掉的。 不过他好奇心作祟,跟着郑莎他们去看了两起案发现场。 第219章 游徼桑的邪气观察日记果然有问题! 那几个现场那叫一个乱,肠子、脑袋、四肢到处都是,血流成河。 周星泽还看到不少熟悉的抓痕,一看就是鬼干的。 现场阴气重得吓人,还有一股淡淡的怪味儿 ,绝对不是普通鬼物能留下的。 蚀骨欢? 血娘子那疯婆娘怕是按捺不住,诛邪卫最近端她老窝端得太狠,这不,直接放大招报复。 …… “桂花糕~刚出炉的桂花糕~” “最新版龙虎豹!” “明朝的尿壶!清朝的裹脚布!跳楼价大甩卖喽!” 周星泽穿着警服晃悠在街上晃悠。 铁皮街这地界,白天比窑子还热闹! 摊主们扯着破锣嗓子各种吆喝。 原先管这片的游徼昨儿个让鬼抬进icu喝稀饭,缺人巡逻,王千户一拍美腿——就决定是你了! 直接让周星泽来顶班巡逻。 王千户原话:反正你小子辖区最小,闲得蛋疼! 这条破街比老鸨还能变花样! 八十年代卖假奶罩,后来倒腾假古董,现在干脆成了杂货铺子! 周星泽刚还看见个秃顶大叔在叫嚷卖乾隆爷用过的避孕套! 绝!真绝! 这里啥都有,首饰、电器、古玩,还有充气娃娃、刘备文、旧杂志。 周星泽第一百零八次后悔穿警服出来巡逻。 六月的太阳太热,警服湿得能拧出水,黏在身上难受得很。 他是真想现在就脱,但也就是想想。 “这鬼天气,狗都知道躲阴凉,我却得在这晒。” 他踢了路边的小石子,看着它滚进下水道,“连石头都比我潇洒。” 他琢磨着去奶茶店“检查”一下,蹭个空调,突然一声尖利的骂声划破空气。 “滚!你个年轻人大庭广众之下,竟然敢耍流氓,摸老娘屁股……” “耍流氓”三个字一入耳,周星泽耳朵动了动,身体下意识就转过去。 只见一个看着得有两百斤的胖大妈,正对着一个瘦得跟竹竿一样的眼镜青年骂。 那大妈唾沫横飞,气势汹汹的,那青年被骂得低头不语。 周星泽嘴角抽了抽:“这画面也太不对劲了吧……就这体型差距,说人家非礼她?那小伙子得有多倒霉……” 可下一秒,他当场僵住。 眼镜青年身上,一股黑色气息在晃荡,普通人看不见,但周星泽的寡妇门前望气术看得清清楚楚。 “旧日邪力?” 周星泽眼睛一眯,“不对,这和契印者有点不一样啊……” 那肥婆看到周星泽走过来,眼睛倏地发亮,脸上横肉顿时舒展。 “警察同志!快把这小流氓抓起来!光天化日之下摸我屁股,这还有王法吗?” 周星泽瞅了一眼镜片反光的眼镜青年,那股诡异的能量波动越来越明显。 他清了清嗓子,露出标准的八颗牙微笑,一把揪住青年的后衣领。 “这位大姐您放心,人民警察为人民。我这就带他回局里好好教育!” 转身的瞬间,周星泽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严肃: “小子,你身上这邪味能熏死一头牛,跟我走一趟!” 眼镜青年突然抬头,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红光。 “卧槽!” 周星泽本能地一侧头,青年的手掌擦着他耳朵划过,带起一阵灼热的风。 没等他反应过来,青年已经挣脱他的手,窜了出去,动作快得惊人。 周星泽目瞪口呆地看着对方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人群中,嘴里忍不住嘟囔:“这速度……你丫属猎豹的吧?” 周围吃瓜群众,只见这警察小哥突然两腿一岔摆出个便秘蹲坑的姿势。 嘴里还神神叨叨念叨:“蛇皮走位,给爷冲!” 接着集体瞪眼,好家伙! 这货嗖地窜成一道残影! 一边跑还一边嚎:“警察抓人!都他妈闪开!” 那身子扭极其风骚,硬生生从大妈菜篮和情侣腻歪的缝隙间挤过,真特么神! 最绝的是周星泽跑过的地方,街边姑娘们的裙摆哗地被风掀起,春光乍泄! 白的粉的蕾丝边的! 后头老头连镜腿歪了都顾不上扶,鼻涕泡美得直冒泡! 啊!啊!啊! 街上穿裙子的小姐女士们看到裙角被风吹得飞扬,纷纷捂住裙子。 周星泽一边跑一边扫视四周,各种花色的小内飘过眼前:“白色、粉色、小熊图案、樱桃图案、蕾丝边,还有草莓熊的……” 他心里暗惊,原来这蛇皮走位还能这么用,真是意外的收获。 但这招实在邪门,往后可要收敛些,不然哪天被一群大妈追着揍,还被当变态抓起来,那不得丢死人。 周星泽心里暗自道。 正巧,一个大妈提着刚买的鸡蛋,正准备上公交车抢座位,只觉得一阵风从身边刮过,然后发现袋子里少了两个蛋。 “我的蛋呢?!”大妈惊呼。 “借俩鸡蛋!回头赔你!” 周星泽的声音从二十米外传来,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两颗鸡蛋。 眼镜青年回头看了一眼,差点吓尿。 那个警察正以不科学的速度追上来,手里还拿着鸡蛋。 “你跑个锤子!” 周星泽大喊一声,抬手就扔出鸡蛋。 第一颗鸡蛋擦着青年的耳朵飞过去,砰的一声,在墙上砸出一朵黄色的烟花。 第二颗鸡蛋直奔青年后脑勺,青年赶紧急转弯,鸡蛋啪地一声砸在路灯杆上,蛋黄蛋清流了一地。 “靠,这准头歪到姥姥家……”周星泽自己都忍不住吐槽。 青年突然拐进一条小巷,周星泽紧追不舍,可等他追进去才发现,青年站在巷子尽头,突然刹住脚步。 “这是准备投降认输?” 周星泽放慢脚步,手悄悄摸向腰间的警棍。 眼镜青年缓缓转过身,摘下眼镜。 他的眼睛已经完全变成血红色,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 “警察先生,”青年的声音变得沙哑而诡异,“手伸得够长啊!” 周星泽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无奈:“我就知道……每次遇到你们这些非主流,台词都这么中二。” 青年身上的黑色气息骤然爆发,有生命般在空中扭动。 周星泽的望气术视野里,那些黑气凝聚成无数张痛苦的人脸,发出无声的尖叫。 “不是普通契印者……”周星泽的脸色凝重起来,“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桀桀桀…… 青年发出诡异怪笑。 “桀你奶奶个腿,操!又他妈要加班!”周星泽一把扯开警服领口,露出健壮胸肌,“老子今早真该看看黄历,上面肯定写着忌出门,宜躺尸!” 第220章 秽土蠕行·第二对瞳孔在眼白中睁开 突然周星泽瞪圆眼。 只见对面那青年骨头咔吧咔吧响,身子扭得比夜店钢管舞娘还骚。 周星泽往地上啐了口痰:“日你仙人板板,变个身跟便秘似的,能不能痛快点?” 掏出警棍甩得啪啪响。 “赶紧的!打完老子还要去蜜雪冰城!再磨叽信不信把你卵蛋塞你屁眼里!” 但随后,周星泽猛地顿住脚步。 他看见对面青年脸上突然浮起青灰色的诡异纹路,眼白里竟慢慢长出第二对瞳孔。 “我靠!” 他慌忙往后退,差点被自己绊倒。 青年皮肤表面渗出黑乎乎的黏液,十根手指扭曲成章鱼触须的形状,整个人拉长变形,骨头咔咔作响。 周星泽愣了愣。 他不是没见过狂堕者,但眼前这位气息……也太虚了点。 怪物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怪响,突然把头转向他。 那张已经不成人形的脸上,依稀还能看出猥琐的笑意,嘴角咧到耳根,露出满口尖牙。 “兄弟,你都成这副样子了咋还笑得这么猥琐啊?” 周星泽默默绷紧肌肉摆出防御架势,“先说清楚嗷,我对触手系那种奇奇怪怪的玩法可半点兴趣都没有。” 怪物嘶吼着如恶狼扑食般猛冲过来,周星泽眼疾身快,一个侧身轻松避开,紧接着反手就是一记手刀狠狠砍在对方脖颈上。 结果手砍得生疼,他赶忙直甩手。 “淦!你脖子是拿钢筋混凝土浇筑的啊?这么硬!” 周星泽一边甩着手一边疯狂吐槽。 可下一秒,他指尖一颤,某种违和感刺进神经,这怪物虽说长得那叫一个克系风拉满,可动作慢得就像公园里慢悠悠打太极的老大爷。 根本不像那些契印者,实力强不说,速度也飞快。 面前这怪物,感觉身体跟灵魂不兼容一样,老是掉帧。 他轻轻松松就躲过了三次攻击。 周星泽试探性地抬脚踹向对方膝盖,怪物噗通一声直接跪地,那些触手在空中胡乱挥舞。 “就这?” 周星泽当场宕机,“兄弟你这是搁这里cosy克系怪物呢?” “看着吓人,实际上就是个纸老虎,中看不中用啊!” 周星泽瞅了眼还在那抽搐的怪物,无奈地叹了口气:“得嘞,哥给你个痛快,省得你在这遭罪。” 说罢,他直接使出一招大力偷桃手。 嗷——!! 怪物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周星泽感觉自己手里跟捏了团湿漉漉、软塌塌的烂泥一样。 随着噗的一声闷响,怪物整个身子瞬间塌了下去,眨眼间就化成了一滩冒着恶心气泡的黑色液体。 “这手感……我靠,老子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芝麻糊。” 周星泽在墙上疯狂擦手,突然瞥见黑水里有个东西反着光。 他捏着鼻子,随手捡了根木棍,在一堆破衣服里扒拉出一本皮质小册子。 那封面黏糊糊的触感,恶心得他差点把册子甩出去。 “啥玩意儿这么恶心……《阴阳合和秘典》?” 周星泽翻开第一页,直接笑到破音,“采阴补阳?敢情这货摸大妈屁股是在练这邪门功夫啊!” 再往后翻,他嘴角的弧度一点点垮掉,表情越来越严肃。 这哪是什么普通双修功法,分明是种叫“秽道魔武”的邪功,最早居然是侵华日军搞人体实验整出来的玩意。 功法分六个境界,秽芽境、腐躯境、孽魂境、灾劫境、永腐境、秽源境,每个境界的描述都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头皮发麻。 而刚刚那怪物才堪堪达到腐躯境初阶。 周星泽越看心里越惊,这世界的破事咋就跟滚雪球似的,越滚越浑。 这秽道魔武怎么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 官方把这方面的消息压这么死干嘛? 这秽道魔武功法,简单粗暴点说,就是旧日邪力混着武学功夫,直接炖出锅黑暗料理,就算不是契印者也能练。 但前提是爹妈里得有一个是契印者,不然旧日邪力没法顺着血脉传下来。 “这邪功整得还挺邪乎。” 周星泽啪地合上那本册子,“这事情发展,阴间得我头皮发麻。” 他麻溜掏出手机,给诛邪卫总部发了消息,把情况一股脑汇报上去,末了还补了条: 【给我申请个工伤心理疏导啊,刚才那手感,我估摸着得做几天噩梦,得想办法忘掉。】 没想到没一会,足蛟真人的电话突然杀到。 他简单问了问情况,就让周星泽把那本皮册子带回诛邪卫铁围山大楼收容起来。 去诛邪卫铁围山大楼的路上,周星泽心里还是慌慌的,拐去奶茶店买杯奶茶压压惊。 店员小姑娘笑嘻嘻地问:“先生,要加珍珠不?” 周星泽盯着那些黑珍珠瞅了三秒,脸色唰地青下去:“不……换成椰果,谢谢啊。” 诛邪卫魇市总部,铁围山大楼里。 周星泽推门进去的时候,足蛟真人早就在那儿候着他。 “哟,咱们的大英雄可算回来啦。” 足蛟真人拿起手机,手指着屏幕说,“你和触手怪互殴的监控。” “我截的,高清无码,标题我都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就叫《震惊!男子当街对触手怪使出猴子偷桃》。” 周星泽没好气地把那本邪功册子往桌上一拍: “别扯那些没用的,赶紧把这玩意儿收容起来。我怀疑魇市里修炼这秽道魔武的,可不止这一个。” “唉,这有啥好一惊一乍的,你头回碰上这玩意儿,等以后多遇上几次,就见怪不怪。” 足蛟真人撇撇嘴,接着说:“这秽道魔武说白了就是白玉京搞出来的衍生物。” 他揉了揉太阳穴,语气严肃:“最近三个月,魇市发现七个同类案件。” 周星泽瞪大眼睛:“所以有人在大规模传播这邪功?他们图啥啊?就培养出一堆战五渣怪物?” “或许……” 足蛟真人声音突然压低,透着股寒意,“他们要的不是成品怪物,而是实验数据……” …… 周星泽甩了甩鸡窝头,湿漉漉的发梢甩出一道水痕,浴巾随手一抛,精准命中瘫在沙发上的咸鱼形状。 今天那场战斗简直绝绝子离谱。 浑身缠满触手的青年既不是鬼物,也不是人。 最骚的是,亲手把对方送去读秒凉凉后,居然连个象征战利品的煞气雾团都没爆,这波血亏直接让他卡了一整天bug。 第221章 觉醒!专治名门正派的肮脏奥义 周星泽手指在系统虚拟界面上疯狂点触那扭蛋机。 四个扭蛋币砸进去,系统界面疯狂闪过让人血压飙升的“再接再厉”。 就在周星泽准备怒摔手机时,金灿灿的扭蛋叮地弹出,晃得他瞳孔地震。 “四个币才见金光,这爆率搁游戏里得被刷烂论坛。” 周星泽嘬着后槽牙磕开扭蛋,掉出来的黑皮册子差点砸中他拖鞋缝里的灰。 【恭喜宿主获得:《搅屎棍不死于徒手·专治名门正派不服玄录》】 他手指一哆嗦。 封皮上狂草鬼画符,配着个眯眼老头拿拐棍捅人腚眼的插画,边上还题着行蝇头小楷:“坏得流脓,骚出汁儿”。 扉页简介更损…… 【可以将任何被其双手触碰并认知为“武器”的物体用出搅屎棍九式。】 【九式招招带腥:往人剑鞘里塞泥巴算入门,朝对手打坐时泼洗脚水是进阶,终极奥义是边跑边骂“来追爷爷呀”,恶心到正派弟子提剑自宫才算完事。】 “这创作者怕不是被名门正派啐过满脸唾沫星子?” 周星泽手指蹭着封皮上猥琐老头的插画,忽的咧嘴。 对付那些端着架子的伪君子,这破书倒是量身定做。 翻开内页,秘籍化为金光没入眉心。 脑海中,巴掌大的小人握着刀枪斧戟、锅碗瓢盆比划招式,连掏耳勺都能画出三道阴风。 经脉图用朱砂勾得贼亮,注解字里行间全是损招精髓。 “搅屎棍九式:搅海翻江、倒打一耙、浑水摸鱼、撒泼打滚、指桑骂槐、借尸还魂、釜底抽薪、挑拨离间、同归于尽。” 他念到第九式时乐出声,扫到图解。 那小人攥着半截扫把,手腕拧出个麻花劲直接一招与天同寿。 “卧槽?” 周星泽怔住,“名字跟闹着玩似的,但这灵力运转方式……” 喉结滚了滚,指尖都开始发颤。 他一把抄起桌上的水果刀,照着图上“搅海翻江”的起手式比画。 刀锋破开空气时,竟带出声闷响。 没成想这水果刀到了手里,搅海翻江使出来,刀锋在半空拧出个麻花劲,啪地抽在茶几沿上。 木头疙瘩纹丝没动,底下地毯却嗤啦裂出道巴掌宽的口子。 “我去,隔山打牛?” 周星泽眼皮子直跳,攥着刀就开始挨个招呼。 前七式耍得风生水起,直到第八式挑拨离间…… 按图上那姿势刚把刀往前一送,丹田猛地一热,灵力往刀刃上涌,青幽幽的光把他手纹都照得透亮。 “卧槽,抽干喽!” 周星泽感觉腰子一空,慌忙收招,灵力回流。 手里水果刀咔嚓断成两截,还没等骂出声,三米外衣柜砰地炸开。 柜门碎成渣,里头衬衫t恤全成了叫花子行头,连条内裤都漏着窟窿。 他捏着半截刀把发愣,断口还滋滋冒蓝光。 合着这破技能不是砍人是拆家? 可转念一琢磨,刚刚收招后,残留一丝炸膛灵力能把衣柜里的衣服都嚯嚯成丐帮同款,这他妈全力一击搁谁身上不得当场唱征服? 指腹蹭着发烫的刀刃,突然觉得这破扭蛋怕是抽出了个祖宗。 …… 魇市有个店,叫“影刃斋”,卖刀卖剑卖板砖;呃,不是,是工艺品和冷兵器。 听说这店跟张小泉剪刀是同班同学,打娘胎里一块出来的,老得能啃出响。 店里有个老头,白头发,戴个比酒瓶底还厚的眼镜,正跟一帅气年轻人唠嗑: “后生仔,瞧瞧,都是好钢打的,跟假的不一样!想抡大的?没问题,我们这里啥都有,保证让你抡得手抽筋!” “板斧、狼牙棒也有?”周星泽瞅了瞅架上的刀刀剑剑,问。 “有啊。” 老何头嘴角一咧,笑得像朵老菊花,“我们这儿的家伙事儿,沉!十几斤、几十斤一大堆。” “不过,一般人抡不动啊!你看着壮,真抡个十几斤的,应该不费劲!” “不过太重了就不是给人使的,纯摆设。” 周星泽没搭腔,嘴角一翘,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你买这玩意,是准备去考斯泡累吗?”老何头斜眼瞅他。 “啥考斯泡累……你说是cosy吧?”周星泽一拍脑门。 “滚犊子,我不玩那玩意。”他撇撇嘴,“就想找把趁手的玩意儿,能用。” 老何头上下扫了他两眼,眼神在人家那胸肌上多蹭了会:“嘿,健身教练?” “放屁,习武的。”周星泽纠正。 “哦~”老头拖长了音,吧嗒把手机揣兜里,一拍大腿站起来: “行嘞,买兵器是吧?刀?剑?还是别的啥玩意?挑吧你!” 周星泽摸了摸下巴:“嗯……剑吧。” “剑?” 老何头眉毛一挑,又上下扫了他一眼。 “你这块头,练剑?扯淡!练剑得十年功,没十年连剑柄都攥不稳。” “我看你练刀合适,十年剑一年刀,刀快!” 老头摇头晃脑,摆出一副老江湖的派头:“你怕不是武侠片看入魔,想耍帅吧?” 周星泽嘴角一抽: “老板,我就要剑。而且,要那种帅到掉渣的剑。刀?那玩意,土。” 老头被噎了一下,眼珠子瞪得溜圆:“小子,兵器是砍人的,不是给你走t台的!” “谁说的?” 周星泽梗着脖子,“兵器不帅,砍人都没劲!你看那些打打杀杀的电影,主角拿的剑哪个不拉风?” 老何头气得眼珠子直往外蹦,活像只鼓眼睛的癞蛤蟆,翻着白眼道: “行行行,你要耍帅,要骚是吧?行,爷给你看点硬货!” “刚到了一批货,市面上绝逼找不到,每一把都骚到骨子里,保管你一看就硬!” 见周星泽那不耐烦的样子,老何头扭过肥硕的屁股,从柜台后头那堆破烂里,随手摸出把剑鞘特骚的长剑。 上面镶着金边,画着龙啊凤啊的,花花绿绿的,剑柄上还系着条红红绿绿的玩意。 “瞅见没?精钢打的,正宗龙泉那旮旯出来的宝贝!这剑刃,啧啧,是不是特带感?” “两个字,水灵!因为是流水线产品,所以不贵,只要598,嘿嘿……” 老何头咧着嘴,那笑容比狐狸还奸诈,把剑明晃晃的剑刃怼到周星泽面前。 周星泽接过来掂量了一下:“操,轻得跟放屁似的,真他妈没劲!” 周星泽摇摇头,把那玩意扔回去。 第222章 这钢,好骚气! “轻?” 老何头撇嘴,“精钢的!三公斤!不够你使?” 老头弹了弹剑刃:“没开刃,弹弹听听。这钢,好!听听这声,多骚气!” 铛铛! 老头眯着眼,那德行,跟刚日完狗一样得意。 周星泽也伸手弹了一下。 叮! 剑鸣未绝,锋刃已折。 半截剑飞出去,钉入老头身后木架。 老头的下巴脱臼般越张越大,像瞧见寡妇突然掀了裙摆。 他盯着断剑的整齐切口,剑尖部分还在地上颤巍巍地晃。 “这……这……” 老头喉结滚动的声音堪比骰子在碗里打转。 他偷偷用脚尖拨了拨断剑,暗自嘀咕莫不是上次用边角料造剑时,顺手掺了木屑? 周星泽把剑柄往兵器架上一抛,那玩意划过个慵懒的弧线。 “老板若是舍不得好货……”他指尖在柜台划过,“不如改行卖擀面杖?” 老头一挺裤裆……啊不是,一挺胸膛:“舍不得好货?老子这里的刀剑比处女的腿还紧!” 他朝伙计甩了个“你懂的”眼色,橱柜后暗门吱呀裂开,暖黄灯光漫出来。 “跟上,带你瞅瞅啥叫真家伙” 老头走路带风,周星泽跟着钻下去。 暗道向下,又窄又深,很快便到了最里面的一座地下大厅之中。 “这哪是大厅,简直是古代军火库。” 周星泽咂舌,“卧槽,老头你搁这玩空间折叠呢?” 地下空间大得离谱,两个篮球场起步。 兵器架密密麻麻,刀枪剑戟比窑子里的姑娘还多。 何老拐杖一戳他腿肚子:“没见过世面?” “上面三十平,下面三百平?”周星泽揉眼,“你们卖刀还兼职搞土木工程?” 何老撇嘴:“两百年老店,没点硬货怎么混?” 周星泽跟在后头,眼睛忙不过来。 左边全是刀——唐刀、武士刀、陌刀;右边枪戟棍棒排得整整齐齐。 “老板,这些……真能砍人?不是道具吧?”周星泽喉结动了动。 “道具?”何老冷笑,“你摸下那把唐刀,手指头立马搬家信不信?” 周星泽赶紧缩手。 角落里几个穿名牌的顾客正在挑武器,店员点头哈腰伺候着。 得,还真是土豪专场。 “止步,就这。” 何老带着周星泽往一角落剑架前一杵,冲旁边穿灰衣服的伙计勾手指,“小张,把老雷那根大铁片子扛来。” 小张斜眼瞅周星泽:“这位爷……” “废什么话!”何老一瞪眼,“再磨叽扣你工钱!” 小张登时气短,踮脚去够顶层架子,憋红了脸才拽下个大木盒。 “看仔细!” 何老掀开盒盖,里头躺着把黑不溜秋的阔剑。 “卧槽,这玩意是拿来砍人还是供起来烧香的?”周星泽舌根发僵。 何老闻言色变,顿时唾沫横飞:“雷大师拿陨铁当老婆伺候三年,淬火淬得差点秃顶……” 周星泽却不听他啰嗦,直接拔出剑,寒光唰地糊了他一脸。 剑身纹路精美,他鬼使神差屈指一弹—— 嗡!!! 整把剑在他手里狂震,剑吟声浪掀得隔壁架子上刀剑叮叮当当乱撞。 周星泽双腿发软,满脑子就一个念头:这特么绝对是开过光的! “我滴个乖乖!” 伙计双目圆睁,几欲脱眶,四周呼啦围上来一圈人。 “这人……成妖了吧?!” 何老下巴差点砸脚背上:“等会!你小子手指头是液压机做的?” “练过几年,手劲大点不正常么?” 周星泽随手把剑往木盒里一撂,“这废铁,太轻,老板,有没有沉点的?最好抡起来能砸死熊那种。” 何老一拍大腿:“有!今日得见,当真大开眼界!” 他搓着手凑近,“小哥这手劲,怕不是能捏碎青砖?来来来,带你瞅瞅咱家的压箱底宝贝!” 周星泽挑眉:“压箱底宝贝?走着。” 老头这会腰杆都弯了三分,半步不敢超前。 尽头玻璃柜前,有个伙计正给把门板宽的巨剑抹油。 何老搓着手凑近:“瞅见没?咱家斩马剑,砍马如切菜!” 周星泽一抬眼,剑身反光唰地糊了他一脸,差点给他整出白内障。 “这特么是给绿巨人定制的吧?” 他揉着眼睛骂骂咧咧。 老头笑道:“小兄弟识货!这宝贝砍过的人比你撸过的管都多。” 周星泽凑近细看,剑纹扭来扭去,晃得他直犯晕。 昨夜熬夜吃鸡,今日果见其害。 何老竖起两根手指:“清朝将军的佩剑,五十斤重,见过血的!” 周星泽撇嘴:“就这?” 老头笑容一僵:“这可不是你撸铁的杠铃……” “能试试不?”周星泽直接打断。 何老瞅了瞅他,又看看那把快赶上人高的巨剑,叹气:“行吧,砸断脚趾别赖我。” 周星泽单手一把握住剑柄。 草!这冰凉的手感,跟他妈初恋的手一样,贼特么合适! “起!” 五十斤的斩马剑在他手里,“呼——”一声,巨剑破风而起。 剑风刮得旁边人裤裆发凉,有个穿花衬衫的老哥直接蹿到柱子后头,活像见了鬼。 “卧槽这逼开挂了吧?!”花衬衫破音。 何老眼镜滑到鼻孔上,嘴张得能塞鹅蛋:“你……你……” 周星泽压根没管周围人吓尿的表情,抡着巨剑就耍。 剑风呼呼作响,刮得货架上的兵器叮叮咣咣乱颤。 “卧槽!停!快停!” 何老惊得裆下生寒,“小爷您要失力脱手,必有人命丧当场啊!” 一帮店员下巴砸地上,眼珠子瞪大。 周星泽终觉兴尽,随手把剑往柜台一撂。 何老搓着手凑上来:“这宝贝跟您绝配!价钱好商量……” 周星泽收势而立:“重量还是太轻。” “啥?!” 老头嘴角抽得像触电,旁边伙计直接表演了个下巴脱臼。 何老面色骤青:“五十斤还嫌轻?你当这是挑女朋友呢?” 周星泽掏了掏耳朵:“有没有那种……抡起来能砸塌城墙的?” “操!”老头差点背过气去,“你特么是要去大闹天宫还是怎么着?” “这破剑才五十斤?老子泡澡时压腿都嫌轻!” 何老头嘴角狂抽:“你泡澡带剑?” “那啥……澡堂怕捡肥皂,打架备用的。” 周星泽突然压低声音口嗨道。 何老头头顶冒烟:“重点错了吧!这他妈是玄铁重剑!” “知道知道。”周星泽点头道。 “咦?这啥?”周星泽眼神一扫,角落里三根黑漆漆的钢管特扎眼。 第223章 玄铁寒枪现,星泽试锋芒 周星泽凑过去一瞅…… 好家伙,拆成三截的纯钢长枪,螺纹接口,灰扑扑的枪身,银白刃口早磨得没脾气,落满灰,连个花纹都没有。 掂了掂其中一节,比之前那把斩马剑还沉。 枪刃细长,没开锋,但上面全是细密划痕,明显被人操练过。 “这玩意……”周星泽嘴角一扬,笑意从眼底漫出来,“够劲。” “操!”周星泽手指刚碰到枪刃,后颈汗毛陡然炸起。 那感觉跟半夜踩猫尾巴一模一样,熟悉得让人牙痒痒。 “这破玩意……”他嘀咕着,手上动作一点没停。 三段钢管咔嗒几声,严丝合缝,2.6米的长枪唰地立在地上,冷光一闪,看得人后脖子发凉。 何老在旁边直嘬牙花子:“小伙子挺利索啊,我徒弟当年鼓捣这玩意得折腾五分钟。” 周星泽没接话茬。 手掌刚握上枪柄,一股阴冷劲就顺着胳膊就往上爬。 这滋味,熟得叫人发颤…… 旧日邪力,量不大但特别烦人,甩都甩不掉。 “老板,这枪什么来历?” 周星泽手指死死扣住枪柄没松开。 那感觉又冷又黏糊。 “呃……” 何老抠着下巴上那几根可怜巴巴的胡子,眼睛往天花板上看: “让我捋捋啊……好像是十来年前吧,有个穿得跟《哈利波特》里伏地魔他二舅似的黑斗篷老头,拎着块黑不溜秋的铁疙瘩来我这卖。” “那玩意重得一批,我那个脑子长肌肉的徒弟非说是天外陨铁,非要拿它打把组合枪当健身器材。” 何老说着还使劲拍了拍枪杆,“结果练了三天就跑来找我哭诉,说胳膊比老太太的裹脚布还酸,这杆枪,终是落得个仓库吃灰的下场。” 周星泽嘴角一抽,差点没绷住。 拿可能藏着旧日邪力的金属打健身器材? 这操作比用微波炉烤手机给它消毒还离谱! 他单手轻松握住枪杆,准备试试。 何老突然笑道,“这枪一百多斤!我当初就说那小子吹牛,说什么单手舞枪如蛟龙,结果……” 唰—— 周星泽手腕一抖,长枪锵地一声离地而起。 那动作快得何老眼睛都跟不上,等回过神来,枪杆已经稳稳横在周星泽手里。 “卧槽!”何老下巴差点脱臼,“这……这得有百十斤吧?” 周星泽随意挽了个枪花,嗡的一声破空声吓得何老一个趔趄,后腰直接撞在货架上。 那股邪力在周星泽体内窜来窜去,可惜碰上个“老猎人”,怎么躲都躲不掉。 “小伙子你这臂力……”何老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去工地搬砖一天不得挣个千八百的?” 周星泽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他堂堂一个……罢,与这老头说不明白。 现在他满脑子都是枪身传来的那股诡异波动,旧日邪力虽然不强,但时不时就往他经脉里钻。 “有意思……”周星泽舔了舔嘴唇,这感觉比抓鬼还带劲。 “去你妈的邪力!” 周星泽骂骂咧咧地往枪里猛灌天雷灵力,那感觉就像用高压水枪冲厕所,滋啦一声就把旧日邪力冲得干干净净。 嗡—— 整把枪抖个不停,枪刃上的灰唰唰往下掉,原本灰扑扑枪身突然亮堂起来,照得周星泽那张又臭又帅的脸清清楚楚。 “操!”周星泽一愣,“这破枪还带美颜功能?” 他举着枪左看右看,枪身上映出的那张脸还真他妈清晰,连鼻子上的黑头都能数清楚。 周星泽龇牙一乐:“这枪比我那破手机像素还高!” “妈的,用着是挺得劲……” 周星泽耍了个枪花,枪尖划破空气发出呜呜的声响,“比先前那柄破剑趁手!” “咳咳,刚刚不是说只要买剑吗?” 何老搓着手,眼睛眯成一条缝,“不过这枪既是寻得真主……一万块,给你个打折价!” “一万?”周星泽嘴角一抽,“你当这是金子打的?” 这破枪材质来历不明还带旧日邪力,老子直接没收都行,这老头居然敢要这么多? 五百块顶天了吧! “五百!”周星泽大手一挥,五个手指头翘得干脆利落。 “五百块?” 何老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小伙子你怕不是刚从山沟里出来?当初我可是……咳咳……花了大价钱……” 话音未落,气焰先消,眼神开始飘忽。 “啥?” 周星泽突然暴起,浑身灵力滋啦一下炸开,“这一看就是几百块钱收的破铜烂铁也敢跟我开一万?你当我是冤大头啊?” 何老当场就被这气势震得连连后退,后背都湿了一片:“别……别冲动!” 旁边几个店员一看情况不对,跑得比双十一秒杀还快,边跑边喊: “老板!这哥们惹不得!他身上那股子煞气比我们老板娘生气时还可怕!” 周星泽冷笑一声:“此刻方知害怕?刚才砍价的时候不是挺狠的吗?” “五百?不行不行!” 何老被压得直冒冷汗,这枪确实是他亲手打造的,花了好几千块呢。 “当初打造这枪可费了我不少功夫,材料钱都花了大几千……” “我看最多值250。” 周星泽晃了晃手里的枪,“这破玩意也就值这个价。” 他这么一说,还故意挥了挥长枪。 这一挥不要紧,呼的一下就带起一阵劲风,直接把何老吹得连连后退,老脸都被刮得生疼。 这枪确实是个二手货,又重又难卖。 但周星泽越看越喜欢,这枪够沉,打鬼肯定特别带劲。 再配上他新习得的“搅屎棍不死于徒手”,简直就是如虎添翼啊! “二百五?你骂谁呢?” 何老脖子一梗,眼珠几欲夺眶而出。 周星泽单手拎起那杆黑黢黢的长枪,枪尖往地上咚地一顿,震得整个地面都嗡嗡响。 他手腕轻轻一抖,枪身发出“嗡——”的一声长鸣,武器架上的灰尘扑簌簌往下掉。 何老嘴角直抽抽。 这杆破枪,在库房积尘数载,今天总算盼来个冤大头,谁知这厮张口便将价钱斩至谷底。 “小伙子,你瞅瞅这枪……” 何老搓着手凑过去,脸上的皱纹堆成一堆,“这可是上好的钨钢打的,你看看这纹路,这做工,这手感……” “健身器材要啥纹路?你当这是姑娘的脸蛋啊?”周星泽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何老一听这话,差点没直接厥过去。 第224章 五百块买杆二百五 这小子看起来人模狗样的,说话咋这么噎人呢? 单手就能举起一百多斤的大家伙,砍价还跟菜市场大妈一样狠辣。 何老感觉胸口发闷,这小子身上那股子气势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干脆摆摆手:“得嘞!五百块就五百块,老子今天认栽!” 说着还捂着心口直抽抽:“哎呦喂……这遭当真蚀尽老本……咳咳咳……” 周星泽把枪往肩上一扛,笑得跟个二流子似的。 何老看着这小子,心里把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喏,给你钱。” 周星泽把五张皱巴巴的百元大钞甩在何老手上,“有地方试枪不?” “后头练武场随便用。” 何老接过钱,心里直骂娘,面上还得赔笑,“您跟我来。” 地下练武场不大,一百来平米,角落里几个木人桩。 周星泽掂了掂手里的长枪,枪头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这枪叫啥名?”他随口一问。 “啥名没有,就是个健身用的破烂。” 何老撇撇嘴,心里嘀咕:这傻小子该不会真把这当宝贝吧? 周星泽没接话,单手把长枪往地上一杵,嗡的一声,整个练武场都跟着颤了颤。 “既然没名,那就叫二百五吧。” 周星泽大手一拍枪身,拍得砰砰响,跟拍自子亲儿子似的亲热。 “啥?”何老当场懵圈,眼珠几欲夺眶。 “五百买的,取个平均价呗。” 周星泽说得一脸严肃,“话说回来,这杆枪也就某这等夯货使得,一般人拿都拿不动。” “这叫啥破名字?” 何老心里直骂娘,脸上还得装大度。 这年头年轻人咋都这么没文化? 好歹也是把百兵之王,咋就给整这么个沙雕名? 这要是拿出去,不得让人笑掉大牙? 周星泽倒是美滋滋的,拎着二百五在手里转了个圈,枪身嗡嗡直响。 周星泽大步走到练武场中间。 场上几个顾客正对着木头人一顿猛砍,旁边兵器架上还摆着刀枪剑戟。 哟,影刃斋还挺专业啊。 周星泽心中暗道,这地方不愧是老店。 何老指着那几个遍体鳞伤的木头人介绍: “小子,这可是特制百年铁木泡过药水的,比钢铁还硬。你那二百五枪顶多能在上面留个印子。” 周星泽二话不说,唰地就是一枪。 咚! 枪声炸响,那杆二百五长枪狠狠劈在木头人脑袋上,留下一道清晰豁口,却也仅此而已。 何老咧嘴一笑,这木头人有多硬,他门清。 铁木经特殊药水浸泡,又拿桐油浸过,比钢铁还硬,韧性也强,任你力气再大,也难造成实质伤害。 “哈哈,咋样?我就知道你砍不动这些木头人。” “之前我放话过,谁要光凭冷兵器把这五个木头人里任何一个劈开,我奖他五千块!”何老幸灾乐祸。 “劈开一个五千块?那把全部木头人都破坏了呢?”周星泽忍不住问。 “那当然是两万五千块,可惜啊,到现在还没人能做到。”何老微微一笑。 有点意思! 嗖! 周星泽猛地跨步上前,沉重的长枪再次狠狠劈下,空气里发出尖锐的爆鸣。 长枪直直劈向木头人脖子,枪刃带起的劲风,吹得周围人衣衫乱飘。 嘭! 好家伙,练武场上那动静比晴天霹雳还猛,震得何老耳朵嗡嗡直响,耳鼓几被震穿。 这厮目眦几裂,就瞅见那道银白色的枪芒,唰的一声便斩落,正正好好砍在木头人脖子上。 咔嚓一声,那号称坚硬如铁的百年铁木做的木头人,在这一枪面前就跟豆腐一样不堪一击。 枪尖扫过去,木屑到处乱飞,那木雕首级竟被挑得倏然腾空,在空中划了个弧线,咚地砸在好几丈远的青石板上。 何老惊得颌骨几欲脱臼。 他活了大半辈子,六十载春秋,半世浮沉,见过的高手那是数都数不过来,可这么猛、这么霸道的一枪,他还真没见过。 更吓人的是,这枪的劲还没使完,把周星泽脚下的青石板震得咔咔直响,裂纹唰唰地往外冒,足足有三尺多长。 “这……这……” 何老喉头蓦地一哽,发紧得厉害,一时间竟连句完整话都说不出来,嘴巴张了又张,愣是憋不出个屁。 可周星泽,压根没把何老这反应当回事。 他身子微微一沉,稳稳当当,手里那杆通体精钢打造的长枪,在灯光下泛着冷森森的寒光,瞅着就让人心里发毛。 只见他右臂肌肉猛地一紧,青筋暴起,紧接着又是一枪横着扫了出去。 “搅海翻江!” 周星泽低喝一声,这一嗓子喊出来,带着股子狠劲。 那枪尖上居然隐隐约约有雷光闪动,就跟真把天上的雷霆给拘到枪身里了一样。 空气中噼里啪啦地爆响个不停,那声音震得人耳朵生疼。 何老只觉得眼前一花,再定睛一瞧,那枪影如同游龙,嗖地一下就掠过了第二个木头人的胸膛。 紧接着,轰隆一声巨响,于练武场中轰然迸发。 这次那动静,简直能把人魂都给吓飞! 那木头人直接从中间咔嚓一下,被劈成了两半,切口那叫一个光滑。 周星泽脚下那块青石板,哪扛得住这股子猛劲,轰然塌陷,碎石子到处乱飞。 何老吓得噔噔噔连退两步,背衫尽为冷汗浸透,凉飕飕的。 这时候他才反应过来,周星泽每走一步,那都跟带着千斤秤砣一样,看着是随便迈步,实则暗合天地气机。 每脚一落地,地面都跟着嗡嗡地颤。 周星泽把枪一收,往那一站,说话那语气平淡,就好像刚才那两枪惊天动地的招,是他随手瞎划拉出来的。 “你该掏钱了啊,一开始说弄坏一个五千块,现在五个木头人里我弄坏俩,一共一万!” 接着周星泽咧着嘴嘿嘿一笑。 “我嘞个去!” 何老心里那叫一个憋屈,这些练功用的特殊木头人都是专门定制的,贵得要死,一个就得上万块,刚买没多久,就碰上周星泽这破坏王,悔得肝肠寸断。 “喂喂喂,你不说话,这几个我也给你劈喽!” 周星泽见何老没动静,挺枪便向另一木人刺去。 “住手!莫再劈喽,算我倒霉,我给你一万块!” 何老心疼得直咧嘴,赶紧拱手求饶。 周星泽倒没当回事,但还是停了手。 他来这本来也不是为了赚钱,是想买兵器,结个善缘,点到为止罢。 第225章 搅屎枪,绝世枪法! 如今这兵器倒也称手,应该能发挥搅屎棍不死于徒手的威力,战斗力指定能往上提一提。 何老钱一掏,周星泽这货可没打算收手,直接窜到练武场中间,抄起长枪就开始耍他那搅屎棍九式。 这搅屎棍九式,压根就没啥固定招式,全凭技巧和心法瞎折腾,想咋使就咋使,主打一个随心所欲。 呜呜呜-- 长枪在他手里,呼呼带风,那枪花舞得忽上忽下、忽左忽右,飘忽不定。 可别小瞧了这花里胡哨的招式,里头藏着不少玄机,不细看,难察觉。 周星泽这枪耍得那叫一个飘逸俊美,四下一片骇然! 何老长期跟冷兵器买卖打交道,对功夫招式那是门清,年轻的时候还专门去学过,倒是个懂行的。 所以之前周星泽来店里说要买剑的时候,他才会主动开口提建议。 现在,他瞧着这年轻人使的枪法,越看越觉得不简单,越琢磨越觉得玄乎。 这小子的枪招那叫一个天马行空,当真神乎其技,每一招都是奔着杀人去的,而且每一招里还藏着别的变化,让他感觉这年轻人深不可测。 一时间,何老都怔住,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周星泽。 没一会,周星泽使罢“搅海翻江”与“倒打一耙”两式,可他皱了皱眉头,感觉还没使过瘾。 他转过身,瞅着何老他们一个个如呆头鹅般望着自己,就勾了勾手指。 何老正愣神,冷不丁一个激灵,猛地回过神来,结结巴巴地问:“你……你叫我?” 周星泽一脸淡定,轻轻点了点头: “刚刚那一万块我还你,你麻溜地叫你的人多找些石子来,鹅卵石、碎石子都行,越多越好。” “今儿个我就让你开开眼,瞧瞧啥叫真枪术!” “啥?” 何老一听,倏然一滞,脑袋里一团乱麻,完全没反应过来。 可周星泽身上那股子强大的气场,压得他喘不过气来,让他压根不敢回绝。 为了能亲眼见识见识这所谓的真枪术,也为了那一万块钱能原封不动地拿回来,何老咬了咬牙,终究依周星泽所言行事。 没一会,在何老扯着嗓子一通吆喝下,影刃斋那帮员工还真他娘的弄来不少碎石子,都是从不远处一个工地顺来的。 “都给老子听清楚,用这些碎石子砸我,往死里砸!” 周星泽说完,从兜里掏出个黑色冰袖,倏然掩住双目。 “给我砸!都他妈别愣着,给我狠狠砸!” 其他人还在那磨磨唧唧、犹豫不决,何老这老小子倒好,带头抓起石头就往周星泽身上招呼。 今天他可没少在这年轻人跟前栽跟头。 那对特制木人,已然尽毁,价值上万,亏得他肉疼。 老头就算平时再大度,这会心里也窝着一股火。 嗖! “叮!” 一颗石子飞出去,周星泽头都没抬一下,手中长枪一抖,直接把那石子咔嚓劈成两半,半空中火星子直冒,石子瞬间崩碎成渣。 “啥玩意儿?闭着眼都能把石头戳飞?” “我嘞个乖乖,这是变戏法呢?” “都别愣着,一起拿石头砸他试试!” 好家伙,这下围观的人的热情彻底被点燃咯。 眨眼间,十几号人呼啦啦全加入扔石头的队伍。 嗖嗖嗖…… 石子如下冰雹,从四面八方噼里啪啦飞过来。 周星泽一开始有点手忙脚乱,身上砰砰砰挨了好几下。 不过他没喊停,反而耳朵竖起,捕捉着每一声风响,皮肤都绷紧了感受空气流动。 “左边四十五度,距离三米,速度不快不慢。他心里嘀咕着,手上长枪却如游龙,寒芒乍现。 啪! 又一颗石子咔嚓碎成了渣。 时间一长,异变陡生。 周星泽这小子挨砸的次数越来越少,动作那叫一个顺溜,人枪合一了都。 有时候石子刚从人手里飞出去,他就算准了一样,立马判断出石子往哪飞。 “我操,这不可能啊!” 一个店员抹了把脑门子上的汗,扯着嗓子喊,“老子都换了五种掷石手法,他咋回回都能挡住啊?” 何老惊道:“好小子,这是要练成闻风而动的绝活了啊!” 一个多小时过去,扔石头的那帮人累成狗,呼哧呼哧直喘粗气。 可周星泽,越打越来劲。 现在就算同时飞过来十多颗石子,他也能长枪一舞,石子应声尽碎,簌簌成齑。 “操他妈的,这也太邪门了,这他妈就是变戏法吧!” “我肏,老子砸了这么久,一颗都没砸中,累得老子鸟都硬不起来了!” “我肏,老子这波直接手机取证,等会就他妈发到网上去,这货绝对是个装逼达人!” “我日他先人板板,这是真的假的哟,真有人闭着眼睛拿他妈一百斤的长枪戳石头?莫不是见了鬼哟!” 这一群参与砸石头的家伙,一个个满头大汗,皆被周星泽气势所慑,心里头那叫一个服气。 都说民间藏龙卧虎,高手多得是,今天他们算是开了眼,方知何为真正的高手。 眼前这位,那简直就是传说中高手里的顶尖高手,闭着眼都能把各种石头劈飞,这本事要是不去申请个吉尼斯世界纪录,都白瞎这身功夫。 “这是不是传说中的听风辨位之术啊?” 何老见多识广,也算是在武林里混过的,此刻竟为之动容,身体都激动得微微发抖。 “这枪术耍得那叫一个飘逸,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厉害的枪术高手。” 眼瞅着周星泽摘下冰袖,大步流星地迎面走过来,何老脸上笑开了花,赶紧问道: “小兄弟,敢问你是师承何门何派啊?你这枪法可有名号?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呢。” 周星泽神色淡然,轻飘飘吐出一句:“混元搅屎枪。” 何老闻言,喉头一哽,瞬间噎住。 混元搅屎枪? 年轻人,若是不想说,不说便是,何苦编出这么个脑残名字来诓人,真当自己老糊涂好糊弄? 从影刃斋出来,周星泽径直往逸居宾馆走。 大白天他不怕撞鬼,主要是得退房。 身上还背着蚀骨欢的诅咒,无生教迟早找来,住久了肯定连累普通人。 逸居宾馆门开着,生意看着挺火。 柜台前围了一圈人,只有亦可在应付。 周星泽听见里头吵吵: “听说这闹鬼?哪个房间?我要定!” 第226章 电线杆旁的第三支烟 “房间都订完啦?那你见着鬼没?” “喂喂喂!小妹妹我是瓜皮时报的记者!” 一个戴歪帽子的胖子挤到柜台前,举着个相机,“快说说闹鬼事件!要独家!” 这群客人把柜台围得,连苍蝇都飞不进去。 突然咔嚓一声,一只蒲扇大的手从人缝里插进来,硬生生把人群扒拉出条路。 周星泽挤到柜台前,看了眼那记者。 看来有必要联系下上面,派个夜巡人来给这些人来一发记忆消除。 “亦可,尹老板在吗?”周星泽低头问。 “应该在保健品商店吧?”亦可立刻转头回道,“我听他说要卖店铺。” “卖店铺?” 周星泽愣了一下,手指头无意识敲着柜台,“他那保健品商店生意这么好,竟然想要卖?看来确实被吓的不清……” 随后他叼着根点着的烟,晃到隔壁街口。 这破街道窄得,阳光从楼缝里硬挤下来,在地上投下几道惨白的光。 他眯着眼往前走,鞋底碾过碎砖头,发出咔啦咔啦的响声。 还没到保健品店门口,就听见尹老板那破锣嗓子在嚷嚷: “老杨!咱俩穿开裆裤就认识,你他娘的现在想坑我?” 周星泽抬头一看,尹老板那张橘子皮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蹦跶。 对面站个穿西装的胖子,油光满面的脸上挂着冷笑,手里捏着个计算器按得咔咔响。 “老尹,这价已经是看在多年交情上……”胖子皮笑肉不笑地说着,手指头在计算器上又按了一下。 “放你娘的屁!”尹老板一脚踹翻脚边的纸箱。 周星泽把烟头在电线杆上蹭了蹭,往电线杆上一靠,准备先看下热闹。 “欺人太甚!” 尹老板挥舞着胳膊,“什么鬼店?你他妈听谁瞎咧咧的?压价压到二十万?我操你大爷的!” 西装胖子啪地把计算器摔在柜台上,“切,二十万买你这套破房子是看你可怜!昨晚你自己喝多了不是说吗?这店前几天闹鬼!” 他故意扯着嗓子喊,几个遛弯的老太太听见“闹鬼”俩字,踮着脚往这边瞅。 “放你娘的狗臭屁!” 尹老板秃脑门上的青筋蹦起,“就算闹鬼,这上下两层七十平米的门面房,卖个百八十万不是问题!二十万?你当是买你家厕所啊?” “我呸!” 胖子往地上啐了口浓痰,“这鬼地方谁买谁傻逼!二十万老子都嫌晦气!” 说着从兜里掏出张皱巴巴的纸巾擦手,纸巾团成球直接甩进了尹老板脚边的垃圾桶…… 可惜没扔进去,骨碌碌一路滚到马路牙子边。 “滚!给老子滚!” 尹老板突然抄起门边扫把追着胖子打。 胖子边骂边退,临走时回头嚷嚷:“老尹!等鬼掐死你,这破房子白送都没人要!” 尹老板追了两步突然捂着胸口蹲下,脸憋得紫红。 周星泽慢悠悠走过去。 “喂,尹老板!” 尹老板猛地回头,脸色煞白。 他盯着周星泽,嘴唇直哆嗦:“阿……阿星?” 周星泽挑眉。 这老抠门平时见了自己连招呼都不打,今天怎么跟见了阎王一样? 他下意识看了看四周…… 日头还是那么蔫,街上就几个老太太提着菜篮子慢慢晃。 “尹老板,您这啥情况?青天白日撞邪了?”,周星泽咧嘴一笑道。 尹老板听了这话,脸上的褶子抽搐起来。 他一把攥住周星泽的手腕:“进……进来说话!” 周星泽被拽得一个趔趄,差点表演了个平地摔。 店门砰地关上,阳光被踹出门外。 一股子怪味扑面而来…… 过期保健品混合香灰的味道,熏得人直想打喷嚏。 “喝……喝茶……” 尹老板手忙脚乱地翻出个脏得能养鱼的茶杯,茶叶撒得满桌子都是。 周星泽眯着眼打量…… 这老东西平时连口水都舍不得给别人喝,居然舍得泡茶? 这货要么被夺舍了,要么脑壳突然有坑? 他环顾四周,货架上保健品堆得乱七八糟。 墙角那尊关公像倒是挺威风,就是香炉里的香烧得,烟灰积得老厚。 “刚才那人……”周星泽刚开口,尹老板咣当就把茶杯砸在桌上,茶水溅得到处都是。 “别提那个王八蛋!” 尹老板使劲搓着手,指节搓得发烫泛红,“阿星啊,你来得正好……正好……” 周星泽往椅子后面靠了靠。 这老抠门的三角眼滴溜溜转,时不时往楼梯口瞄…… 楼上黑漆漆的仓库跟个大嘴巴一样张着。 尹老板心里门清。 那天晚上他带着女儿出了鬼域,一溜烟窜回乡下老窝,在老宅躲了两天两夜。 那天晚上的事他记得一清二楚,那场景现在想起来还后背发凉。 后来他们报了警,但谁也不知道周星泽去了哪。 “尹老板,你一个大老爷们怕啥?” 周星泽笑得,嘴角直接咧到后脑勺。 按规矩,尹老板和他闺女尹有容碰上那种邪门事,早该被诛邪卫上门抹了记忆。 但周星泽特意找郑莎递了句话,让这爷俩把那天晚上鬼打墙的糟心事记到现在。 为啥?当然是为了现在这出戏! “尹老板,听说你要卖铺子?”周星泽装模作样地问。 “卖!必须卖!”尹老板拍着大腿喊,“那天晚上闹的那一出你又不是没看见!” 他脖子一缩,仿佛现在还能看见那些脏东西。 “这破地方邪性得很!”尹老板接着道,“哎,你那天到底见着鬼没有?” “呵呵,尹老板,”周星泽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这种事你都亲眼瞧见了还问我?我要是说出来,你当心尿一裤兜子……” 说着话锋一转:“你这破店20万卖不卖?” 尹老板摇头:“卖你奶奶个腿!20万?你打发叫花子呢?就这地段,少说值200万!” 周星泽又掏出根烟叼着:“这房子闹鬼。” “我这地段好,市中心黄金位置。”尹老板擦着汗说。 “这房子闹鬼。”周星泽说。 “这装修绝了,上下两层整整七十平米。”尹老板硬着头皮推销。 “这房子闹鬼。”周星泽重复道。 尹老板脸皮抽搐:“能不能别他妈提闹鬼的事?” 周星泽掰着手指头开始数:“几个月前逸居宾馆闹鬼,死了人。” 尹老板喉结动了动,没吭声。 “上回你大白天见鬼,直接躺医院里挂了三天吊瓶。”周星泽斜眼瞅着他。 第227章 论伪黑帮大佬的自我修养 尹老板额头上开始冒汗,手指头无意识地绞着。 “前几天你跟你闺女又撞上了鬼。”周星泽笑得贱兮兮,“这地~不吉利啊!” 尹老板哀嚎:“换个话题行不?” “这房子闹鬼。”周星泽面不改色。 噗—— 尹老板直接喷出一口老血,仰天长叹:“鸡肋!真他妈鸡肋!” 他捂着心口。 这破房子,留着闹心,扔了又肉疼。 “我操!周星泽你个王八蛋是专门来气死我的吧!” “尹老板,鬼屋谁他妈愿意买啊?”周星泽撇着嘴,“你要真想卖,送人都没人要。” 他突然叹口气:“这样,我出五十万,你考虑考虑卖给我?” “五十万?”尹老板眼睛瞪大。 五十万确实他妈太少,但总比二十万强。 但尹老板心里震惊的事,这穷小子周星泽怎么突然冒出这么多钱,八成是偷的抢的。 他盯着周星泽那张欠揍的帅脸,越看越觉得晦气。 “老尹啊,你这铺子阴气重得堪比太平间。” 周星泽叼着烟,故意把声音拖得老长,“老子天生阴阳眼,昨晚上路过,亲眼看见个红衣娘们在里头扭屁股……” “操,那腰扭得,跟发情的母狗一样……” 尹老板手里的手机啪嗒掉地上,赶紧抓起纸巾擦汗:“阿星,祖宗诶,这他妈能乱说吗……” “你再考虑考虑,这鬼屋我不买,谁他妈敢买啊?” 周星泽转身就走,走到门口突然回头,贱兮兮地笑:“喂,你柜台下头那双红绣鞋……啧啧,穿过的吧?” “啊!!!” 尹老板直接炸毛,一个箭步冲出店门,跑得比兔子还快。 路过的老太太们吓得赶紧躲开,以为这老板突然犯了羊癫疯。 周星泽吹着口哨,晃悠着走远…… …… “用力!你丫没吃饭啊?!” 野性觉醒健身房里,周星泽光着膀子趴在地上,八个肌肉壮汉围着他抡棍子。 碗口粗的铁棍砰砰往他身上招呼,每一下都砸得地板咚咚响。 “张教练,”周星泽扭头瞥了眼身后喘粗气的壮汉,“昨晚是不是又去酒吧泡妞?这力道连只蚊子都拍不死!” 张猛脸涨得通红,咬着牙根吼一嗓子,铁棍带着风声砸下来:“操!你他妈就是个怪物!” “啪!” 铁棍重重砸在周星泽后背,皮肤瞬间鼓起一道红痕,又很快褪去。 “对喽!”周星泽舒服地哼哼,扭了扭脖子,“左边再加两下,肩膀发紧。” 前台小妹手一抖,登记表啪嗒掉在地上。她张着嘴,眼睛瞪得老大:“这……这是在杀人吧?” 正在喝蛋白粉的老会员头也不抬:“习惯就好。周哥每周二四六来挨揍,谁心情不好都可以上去抡两棍子。” 周星泽躺在地上暗道。 操!这沙包战神诀,练得跟龟爬似的!这防御力还是不够看啊! 他踹了脚一个个力竭的教练们:“都歇菜吧!” 等这群壮汉瘫成一堆,他才慢悠悠去冲澡。 热水冲下来,周星泽盯着手里那瓶祖安炼丹器炼出的液体丹。 【药效:……强化肉身……】 咕嘟咕嘟…… 暗金药液浇在皮肤上瞬间,周星泽整个人一激灵。 这玩意冰火两重天啊! 一开始是烫,转眼又凉,金色液体眨眼就渗进毛孔里。 “卧槽!” 全身肌肉突然绷成铁块,心脏砰砰狂跳。 血液简直在血管里飙车,皮肤肉眼可见地泛红发烫,滋滋冒着白气…… 滋啦—— 周星泽耳朵一动,低头一瞅,好家伙! 自己皮肤跟饿死鬼投胎一样,咕嘟咕嘟把那层暗金药液吸得一滴不剩,转眼就憋成了麻辣小龙虾同款赤红色。 嘶…… 他倒抽一口凉气。 全身筋骨突然又痛又痒。 但下一秒,皮肉咔咔绷紧,一股子蛮力在血管里横冲直撞。 “就这?”他咧嘴一笑。 比起被天雷灵力劈得外焦里嫩,眼下这点刺痛简直是做了个泰式按摩——还是没给小费的那种。 “这‘铁板烧套餐丹’——真他娘带劲!” 周星泽咂咂嘴,“不光肉身得到了强化,挨打时还能自动触发脸皮厚度+999的buff……” 他掂了掂手里空荡荡的瓷瓶,痛心疾首: “可惜手一抖只炼成这瓶,不然拿去卖绝对能忽悠……咳,造福广大道友。” 正嘀咕着,门外突然传来破锣嗓子:“星哥!你英俊威猛的火炮强兄弟回来啦!” 哐当! 门被推开,一个浑身散发着“老子是社会人”气息的家伙晃了进来。 大金链子小寸衫,花臂纹身配邪笑,活脱脱一个“古惑仔cosy十级选手”。 这位就是渡汀区着名“伪黑帮大佬”火炮强,本名王强。 家里有矿非要混社会,整天带着小弟招摇过市,结果混了半辈子连个派出所都没进去过。 正经生意倒是做得风生水起,堪称“最怂黑社会”。 “星哥!” 这货点头哈腰凑过来,满脸写着“我想学武功”。 周星泽翻了个白眼,心说就你这德性,教你一招“大力偷桃手”,明天就得给我整出个“强哥掏裆连扫两条街”的江湖传说。 奈何这二愣子伺候得实在到位。 好吃好喝供着,就差每天给他供上三炷香。 周星泽觉得:当个便宜师父好像也不亏? “卧槽你这纹的啥?” 周星泽突然盯着对方胸口,“别告诉老子社会大哥现在流行纹喜羊羊?这羊眼珠子纹得跟大小眼似的,喝假酒了吧?” 火炮强得意地扯开衬衫:“星哥你不懂,现在小姑娘就吃这套!上次泡吧露出来,隔壁桌妹子笑到往我怀里栽……” 周星泽盯着那个歪嘴斜眼的羊头,突然露出核善的微笑:“社会人是吧?” 啪!啪! 火炮强突然拍手,“星哥,你电话里吩咐的事,我按你说的做,人马上就进来!” 哒、哒、哒—— 门外高跟鞋响起,十二双大长腿排着队晃进门,白花花一片晃眼。 短裙短得能当腰带,黑丝白丝闪得人眼晕,往那一站,就一某宝“情趣装”爆款展示现场。 “周~老~板~好~” 姑娘们齐声发嗲,那调子甜得能齁死糖尿病。 领队的老鸨扭着水蛇腰凑上来,香水喷得可以杀虫。 “周老板,这都是我们会所头牌!您瞅瞅……” 猩红的指甲在空中划拉一圈,“要不……打包带走?” 第228章 十三双高跟鞋 周星泽叼出一根烟没吭声,眼神从第一个妹子扫到最后一个。 老鸨赶紧拍手:“愣着干啥?报菜名啊!” 唰—— 十二个姑娘齐刷刷鞠躬。 打头的童颜妹子扭着小碎步上前,双手往腰间一搭,媚眼抛得飞快:“人家是1号小桃红~” 接下来就如同春晚报幕,姑娘们挨个出列。 2号抖胸,3号甩发,动作整齐得跟流水线生产的充气娃娃一样。 周星泽眯眼一瞅,好家伙! 每人腰间别着粉红小牌牌,从1到12号排得明明白白。 再仔细看——1号看着才二十岁,12号都能给她当小姨,合着这是凑齐十二生肖召唤神龙啊? “这特么……” 他手里的烟差点掉裤裆上。 好家伙,这是要朕翻牌子侍寝啊? 周星泽嘴角抽搐,感觉自己突然穿越到了《满城尽带黄金甲》片场。 火炮强这厮贼兮兮地凑过来,搓着手道: “星哥,不是您说要阴阳调和辅助练功嘛!我可是把天皇女眷夜总会十二金钗,全给你整来……” 说着挤眉弄眼,“相中哪个直接点,兄弟我这就……嘿嘿,退避三舍!” 那“嘿嘿”两声笑得跟老鸨成精一样,临走还贴心地带上了门,活像古装剧里给皇帝安排侍寝的太监总管。 周星泽看着一屋子环肥燕瘦的姑娘,手一哆嗦:“这特么……” 他看着眼前十二双晃眼的大长腿,太阳穴突突直跳。 好家伙,自己明明是要找几个能扛能打的女壮士来当陪练,结果火炮强这憨货直接给他整了个维密秀场! “老子让你找练功搭档,不是让你搞选妃大典啊!” 他捏着眉心,感觉血压都在飙升。 这十二位头牌别说踢腿,怕是穿高跟鞋站久了都得娇滴滴喊脚酸。 最绝的是1号妹子还在那抛媚眼:“老板~人家可是练过瑜伽的~” 说着就要来个下腰,短裙直往脸上掀。 “……这特么是练功还是练腰啊?” 周星泽扶额,突然很想把火炮强那小子抓回来,让他自己先双修个三天三夜。 不过眼前这十二位姑娘,个个盘靓条顺。 她们往那一站,就感觉是为了专门超度男人钱包而生的。 领班那老娘们扭着水桶腰凑过来,脸上的粉厚得能刮下来糊墙: “周老板,您可是强哥的贵客。这些姑娘都是咱夜总会花大价钱从东洋请来的东京十二钗,个顶个的活好……” “打住。” 周星泽赶紧摆手,“你这十二钗要让曹雪芹听见,怕是要从坟里爬出来跟你理论。” 这年头啥都敢往上贴金,白斩鸡都敢顶“国足”的名号,更别说其它。 那老鸨也不恼,笑道:“要不您先挑挑?我给您说说姑娘们的……特长?” 周星泽眯眼打量着这群姑娘。 她们笑得挺职业,翻来覆去都是那几张脸。 不知怎的,他忽然想起那拉磨的驴,也是这么一圈圈转着,直到把自己转成驴肉火烧。 “十二个,我全包。”周星泽眼皮都没抬。 老鸨直接表演了个瞳孔地震,下巴差点砸脚面上:“啊这……老板您是要凑三桌麻将还是搞女团选秀啊?” 心说这主怕不是个“肾帝”,搁这挑战人类极限呢。 那帮姑娘们集体进入震惊体模式,一渔网袜妹妹吓得手机脱手。 钢化膜碎得比节操还彻底。 她们搁夜场混这么久,见过海王见过时间管理大师,但像这种上来就开地狱难度副本的,属实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 角落里一小妹偷偷戳手机:“姐妹们快看,我撞见传说中的十二肾天使……” 结果被老鸨一记眼刀劈得赶紧缩头。 这货是人形自走炮成精? 领班老鸨心里直打鼓,后槽牙咬得咯吱响。 周星泽那眼神,把她从头到脚扫了个通透。 “你,我也要!” 老鸨顿时觉得裤腰发紧。 当年第一次接客都没这么慌过。 她下意识捂住后腰,生怕这位爷下一句就是“把你们老板娘也叫来”。 “您……您说笑呢吧?”她嗓子眼发干。 “我没说笑,不可以吗?” “哎呦喂!周老板您这眼光——毒啊!” 老鸨一拍大腿,旗袍一撩,露出当年号称“魇市绞肉机”的丰腴腿根。 “老娘当年接客用的小名,现在道上提起来还哆嗦——午夜推土机!周老板你可真有眼光!” 她眯眼一打量心里就门清。 这俊后生铁定嗑了蓝色小药王,还是一整板。 正常人谁敢一口气点十三个? 这架势摆明是要演“一夜十三次狼”的戏码。 她暗暗啐了口唾沫。 不过遇上姑奶奶我……她心里冷笑:看是你药劲猛,还是老娘祖传的阿威十八式狠。 “那啥周老板,”她假笑着搓手,“咱挪床上整?” “整啥床啊,”周星泽一摆手,“就在这凑合吧!” 老鸨子干笑两声:“周老板口味挺别致啊,那咱是单挑还是群殴?” “单练吧,人多影响发挥。”周星泽一脸正经。 老鸨子扭着水蛇腰往前凑:“要不我先给您打个样?包您舒坦……” 心里暗搓搓想着:今天非得让这帮小蹄子见识见识,什么叫江湖不老传说! 谁知周星泽直接越过她,指着后排个丰满高挑的姑娘:“就从你先开始,腿粗劲大,练功正合适。” 那丰满姑娘顶着尴尬笑容出列。 今天在这的可都是天皇女眷夜总会,排名前12的头牌,自己这个微坦型居然被一眼选中,这幸运值怕是点满的? 可还没等喜悦生效,对面直接甩来个暴击伤害:“腿粗劲大!” 姑娘当场发懵。 老娘明明是丰乳肥臀,魅力值向来拉满的好吗! 土豪金主刷的珠圆玉润五星好评——全喂狗啦? 这帅哥还带人身攻击的?! 岚子扭着水蛇腰凑上前:“周老板~人家叫岚子,服务项目全解锁,您想玩啥都成~” 心里暗戳戳琢磨:强哥这回给的赏金够肥,就算这帅哥要玩地狱难度,老娘也奉陪到底! 在这行混成老司机这些年,啥变态boss没刷过? 不过长得这么帅的变态,倒真是头回见。 回头瞅了眼身后11个姐妹,岚子顿时底气十足。 咱们这可是十二金钗开黑车队,还怕你一个男人? 今天非得给你整进医院不可! 第229章 关于我让13个小姐姐踢裤裆练成金刚不坏这回事 点13个? 车轮战也耗死你! 就算你嗑了药,姐几个轮番上阵,铁棒也给你磨成绣花针! 她刚把爪子往周星泽胸肌上摸,准备来个先发制人。 谁知周星泽突然一个撤步,扎了个标准马步,淡定指了指裤裆:“来,照这踹,高跟鞋使劲踹!” 岚子当场卡壳:“啊这……哥你啥路子啊?” 老鸨子直接傻眼。 姑娘们集体当机。 …… 门外边, 健身房那帮闲汉早凑成一堆,耳朵贴门上。 “卧槽里边啥情况?” “嘘——别吵吵,正到关键时候呢!” 咚!咚!咚! 屋里传来一阵阵诡异的打击乐,还配着男人低沉的“嗯~啊~”二重唱。 门外吃瓜群众集体懵逼脸: “这剧本不对啊!说好的啪啪啪呢?咋整得咚咚响?” 突然周星泽的声音穿透门板:“使劲!没吃饭啊!给老子往死里整!” 吃瓜群众a:“卧槽……这玩的难道是……” 吃瓜群众b:“懂了!是《劲舞团》真人版!” “哥……周哥……俺撑不住咧……”屋里传来姑娘带着哭腔的讨饶声,那叫一个婉转撩人。 周星泽不耐烦道:“啧,就这?吃这碗饭的还这么不抗造?换人换人!” 新上场的姑娘脆生生道:“周哥好,俺叫小仟……” “憋整那些没用的!”周星泽直接打断,“加把劲就成!” “得嘞!我可是练过空手道的,看招!嘿!哈!” “对对对……啊……就是这个角度……用力……啊……再来……哇哦~” 门外的吃瓜群众集体开启【黑人问号.jpg】模式: “这特喵是什么魔改剧本?” “说好的本子剧情呢?” “这声优配音完全不对啊摔!” 健身教练老张摸着下巴:“难道是在玩哲学摔跤?” 一小弟弱弱举手:“那个……这剧本不对味啊……” 听这动静,周星泽压根就是个躺平玩家,全程靠妹子们输出。 “好家伙!”老张一拍大腿,“周哥这玩法够另类啊!” 才几分钟功夫,就听见妹子体力条见底的动静: “哈……哈……周哥……我蓝条见底咧……能挂机回个血不?” 门外小弟们面面相觑:“这特么是人形boss吧?妹子dps都扛不住?” “菜鸡!换人!”周星泽无情的发号施令。 于是休息室里又开始循环播放魔鬼训练曲。 妹子们轮番上阵。 俩钟头后…… 嘎嘣! 门一开,十二个妹子跟丧尸出笼般晃悠出来…… 头发炸成鸡窝,妆花成鬼,高跟鞋跟让狗啃了般,衣服湿得能拧出水。 最后登场的午夜推土机老鸨直接扑到强哥跟前,带着哭腔: “强哥!咱俩有仇是吧?这特么是人干的活?以后加钱都不接!” 说着哇地哭出声:“老娘混圈二十几年,头回见这种人形暴龙!” 围观群众集体沉默,内心os:“这得加钱……得加钱啊……” 害,人没死就成呗! 屋里头到底整的啥活啊? 这帮姑娘咋整得跟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要说伺候大象吧,那也不能把高跟鞋都伺候成拖鞋啊? 众人面面相觑,脑瓜子嗡嗡的—— 周星泽神清气爽地晃悠出来,脸上写着“老子天下第一”。 “周哥牛逼!”小弟甲扑通就跪。 “真·纯爷们!”小弟乙竖起大拇指。 “从今往后您就是我亲爹!”小弟丙当场认亲。 “都闪开!”火炮强一个箭步上前,“周哥,请收我为徒!” 周星泽瞬间就愣住。 十几个汉子堵在门口,眼冒绿光。 “干啥?”他皱眉。 “周哥!”板寸头一个箭步上前,“1挑13,俩钟头!牛逼!” 一瘦猴搓着手:“教教小弟我呗?我打光棍都特么半辈子咧!” “滚犊子!”周星泽一脚踹翻瘦猴,“老子在练功!” 众人哄笑,压根不信。 周星泽懒得解释。 他练的沙包战神诀讲究挨打变强,浑身筋肉都练透咧,却还剩下裤裆这块短板。 于是他决定得补上。 周星泽之前找过男陪练,但越练越膈应。 大老爷们脚劲是够猛,可被同性踹裤裆,心理阴影面积太大。 后来他灵机一动:“找妹子不香吗?” 这才有了今天的特训。 十三个姑娘轮流上阵,力道刚刚好,看着还养眼。 最关键的是……被妹子踹和被汉子踹,那感觉能一样吗? 用现在流行的话说:同样的物理伤害,不同的心理体验。 “周哥,讲真不开玩笑,透个底呗?”板寸头还在死缠烂打。 周星泽彻底没辙:“我练铁裆功呢,得刺激穴位。” “哈哈哈!” 一伙人笑到飙泪,“周哥,你这谎扯得忒不走心!” 周星泽懒得废话,扭了扭脖子:“效果还行。” 抬腿就要走。 “别介啊!”瘦猴一把拽住,“那群妹子出来路都走不稳,你到底咋折腾的?” 周星泽回头咧嘴一笑:“你猜?” 一帮人顿时炸了锅,黄腔开得飞起。 周星泽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姑娘们腿软?废话!连着俩钟头踢铁疙瘩,换谁都得软! 不过这波血赚。 周星泽摸了摸裤裆,嘴角一咧笑出声:“这回总算练成金刚不坏蛋咧。” 刚出门,他抬头瞅了眼天:“啧,要下雨啊。” …… 天阴如锅底,雨点子噼里啪啦往下砸,在地上溅起一朵朵小水花。 街上空荡荡的,就几个没带伞的倒霉蛋嗖嗖地蹿过,一眨眼,人就没影咧。 “嘁!”穿黑风衣的皱巴老头撇撇嘴,“临阵磨枪搞这些花活?顶个屁用!” 他眯眼瞅着黑压压的天。 老头纹丝不动,眼珠子滴溜溜转,耳朵支棱着。 身上泛着层黄光,雨点子噼啪乱蹦,全被震开,半滴不沾身。 雨越下越大,气氛贼尴尬。 这雨就跟老太太的裹脚布,又臭又长。 老头贼有耐心,一动不动。 光线一点点蔫巴下去,四下突然黢黑。 道上鬼影都不见半个,也不知是躲雨去了还是咋的。 整条街阴森森的,两边的店铺黑灯瞎火,连个人影子都瞅不见。 就剩雨点子吧嗒吧嗒的声,死寂得吓人。 天越来越黑,静得能听见人心跳。 雨,说变就变。 原本透亮的雨滴像被灌了墨,吧嗒吧嗒砸在地上,把整个世界染成了一口大墨缸。 那些黑雨滴咕蛹咕蛹地蠕动着,转眼就扭成了千百条黑水蛇,嗖地朝老头扑去。 第230章 这老头装x被雷劈了吗? “呵。”老头一抬手,白光唰地闪过。 黑蛇瞬间碎成渣渣。 “就这?”老头撇撇嘴,声音冰冷。 老头这嗓子嚎得,整条街的乌鸦惊得扑棱棱飞散。 可前头那墨水泼出来的街上,鬼影子都没一个。 那些黑雨点子咕涌咕涌又聚成蛇,这回个个膀大腰圆,眨眼就挤满了整条街,少说也得有几百条。 “啧啧,”老头咧嘴一笑,“就这点三脚猫功夫?糊弄谁呢?” 老头脚底板一跺,轰地一声,黑水蛇全特么碎成渣渣,空气里顿时飘出一股子棺材板味。 “血娘子那老娘们没来,就派你个瘪三来送死?”老头翼鸿辉咧嘴一笑,“胆挺肥啊!” 他站在雨里,诛邪卫的风衣猎猎作响。 俩眼亮得跟灯泡一样,手里攥着块青铜小印,上头刻着“铁胆镇邪”四个大字。 “咯咯咯…” 一阵笑声突然响起。 黑影一闪,雨停了。 黑影里扭出来个穿黑纱裙的小娘们,那身段,啧啧…… 两条大白腿晃得人眼晕,拿把黑扇子挡着脸,就露俩黑眼珠子。 “翼老头!”这娘们嗓子尖细,“别以为我们怕王华年那泼妇就会怕你!今天姑奶奶非弄死你不可!” 翼鸿辉面瘫着脸,心里却咯噔一下:好家伙,来的不是小喽啰啊! “骨伶是吧?”翼鸿辉冷笑,“你个血娘子身边的小跟班,也配跟老夫叫板?” 扇子往下一挪,露出张煞白的小脸,嘴却红得异常:“老棺材瓤子,莫欺少年穷!姑奶奶早不是当年那团软柿子!” 唰啦! 骨伶手中黑扇子一抖,扇面上突然冒出密密麻麻的鬼脸,一个个嚎起来。 翼鸿辉身后那几个罗刹捕扑通跪倒,捂着耳朵直抽抽,鼻血哗哗地流。 “血河鬼扇?!” 翼老头眼珠子一瞪,“血娘子那婆娘竟把这玩意都给了你?” “老东西还挺识货~”骨伶咯咯笑着,扇子轻轻一摆。 霎时间阴风呜呜地刮,地上咕嘟咕嘟冒出血泡,数不清的惨白胳膊从血河里伸出来,往翼老头身上抓。 “雕虫小技!”翼鸿辉把青铜大印往地上咣当一砸,“给老子镇!” 金光轰地炸开,那些鬼手碰着金光,滋啦一声便化作青烟。 半空中浮着个金光闪闪的“镇”字,把周围阴气扫得干干净净。 翼鸿辉胡子一翘:“老子是诛邪卫四大千户,别拿我跟那些杂鱼千户比!今天就让你魂飞魄散!” 说着从怀里摸出串铜钱,个个都刻着鬼画符。 骨伶眼皮一跳,随即狞笑:“老东西,显得你很能?” 她嗖地把扇子往天上一抛,双手结印。 那扇子转动,眨眼变成个黑洞洞的漩涡,里头鬼哭狼嚎的。 翼鸿辉不敢托大,铜钱往天上一撒,哗啦啦排成个八卦阵。 他噗地喷了口血在青铜印上,大印顿时金光直冒。 “天地无极,给老子破!” 八卦阵唰地射出八道金光,直奔黑漩涡。 “哈哈哈!”骨伶嘴角忽地一咧,“真当姑奶奶就一个人?” 她一拍手:“弟兄们,亮个相吧!” 呼啦一下,十数黑影将翼老头团团围住。 楚钟大带着一帮怪模怪样的主,个个身上冒着不可名状的邪气。 翼鸿辉眼珠子一瞪:“全是狂堕契印者?!” …… 嗡——嗡——操! 周星泽一巴掌拍在枕头上,把手机从床缝里抠出来。 “喂?草!谁啊大清早的?”他扯着嗓子吼,嗓子眼还带着昨晚撸串的孜然味。 “星仔你个小崽子滚哪野去了?” 电话那头传来徐白的声音,“发消息不回,打电话关机!老子裤裆都快让急尿浸透!” “急毛线啊?” 周星泽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中间,手忙脚乱摸烟,“老子手机电量不足,有事快说!” “我姑父家……闹鬼……”徐白声音突然压低道。 周星泽手里的烟啪嗒掉在被子上:“能闹哪门子鬼?” “活见鬼!算了当面跟你说,此刻我姑父家乱成一锅滚粥。” “不是?闹鬼了你找我干啥?”周星泽一愣。 徐白那小子明明被诛邪卫清理过记忆,压根不知道自己能打鬼的事,怎的突然杀上门来? 按理说这种邪乎事,不是该去找那个胖神棍罡蛟吗? “罡蛟上人让我来找你的。” “他说最近忙得脚不沾地,抽不开身回魇市,让我直接找你。他还说你是他生死搭档,江湖人称胖瘦仙童……” “胖瘦仙童?” 周星泽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嘴角疯狂抽搐。 好你个罡蛟! 老子几时成了你搭档? 还胖瘦仙童? 这不摆明占老子便宜吗? 下次见面,看老子不把“大力偷桃手”往你身上招呼! 一爪子给你丫攮月球上去信不信! …… 富人小区的一栋阔气豪华别墅里,大厅布置成灵堂。 纸钱烧得噼里啪啦响,香烛味混着股子说不出来的怪味……反正不是啥好味。 徐漓月跪在儿子棺材前,指甲深深陷进大腿肉里。 哭?泪早干涸在眼底,嗓子哑得发不出声,就剩一声接一声的干嚎:“儿啊!你咋就这么狠心丢下你妈……” 突然嗷一嗓子扑到棺材上,枯瘦的手指哆哆嗦嗦去摸儿子那张惨白的脸:“让妈再看看你……” 黎宣站在旁边,西装笔挺领带系得倍儿整齐,就是那双眼熬得通红,眼袋垂得几乎挂住嘴角。 想伸手扶一把老婆,结果被狠狠甩开:“滚开!!别碰我!” 徐漓月猛地甩开头,一头乱发黏在泪痕交错的脸上,那双眼睛红肿,“都是你!要不是你他妈非要买这栋凶宅……” “漓月!” 黎宣赶紧压低声音,眼睛还贼兮兮地往四周瞟,“你小声点!这么多亲朋好友看着呢!” “看什么看!” 徐漓月直接原地爆炸,尖叫声差点把灵堂的天花板掀翻,“这破房子从买来那天就不干净!” “洛儿那会就说总听见有人在他耳边叽叽歪歪,你他妈非说是学习压力大出现幻觉!如今倒好!” 她突然拔高音调,灵堂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地上的声音,“洛儿已是一具尸体!死得透透的!” 黎宣感觉有几十道目光扎在自己身上,后背凉飕飕的。 他赶紧深吸一口气,强行挤出一个营业性微笑:“那个……法医报告写得明明白白,洛儿是……” 第231章 谁杀死了我们的孩子 黎宣话说到一半突然卡壳,“洛儿是因为学习压力太大……才……才那个……自残的……” “放屁!” 徐漓月抄起供桌上的苹果,瞄准老公的脑门就是一扔,“我儿子心理健壮!上周还嚷嚷着要带同学来家里开黑!肯定是这破房子里的脏东西作祟!” 苹果啪叽一声砸在黎宣胸口,然后在地上滚了两圈。 黎宣连躲都没躲,就那么站着,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活脱脱一个被生活捶打过的中年社畜。 这时,一个穿黑色旗袍的中年美妇快步上前,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徐漓月。 “小妹,冷静点。” 徐漓月的嫂子颜洋拍着她的背,语气温柔得能掐出水来,“洛儿要是知道你这样,估计得从棺材板里爬出来骂你。” 徐漓月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死死拽住颜洋的手臂: “嫂子,你得信我!这房子绝对有问题!洛儿死前头一天还做过噩梦,说有个穿红衣服的女鬼站在他床边……” 颜洋的眼神唰地闪了一下,飞快地瞄了黎宣一眼。 黎宣顿时心生警觉——这事不对劲啊! “漓月,你消停会。”颜洋压低嗓子,“等发完丧再掰扯。” “现在就得说清楚!” 徐漓月猛地甩开颜洋的手,跌跌撞撞扑到棺材前,指甲盖都掐进棺材板里:“都瞅瞅!瞅瞅俺儿这手指甲!” 众人顺着她手指看过去。 黎洛的手指头,指甲尖支棱着,指腹上还沾着黑红的血痂。 “只有活人指甲才会生长!” 徐漓月嗓子眼直打颤,“今早入殓的师傅还说,得重新给他剪指甲,昨天刚铰过又冒出一截!” 灵堂里嗡地炸开一片吸气声。 黎宣一把攥住老婆胳膊:“你魔怔了不是?人死指甲还能长?” “你自己瞅瞅!” 徐漓月突然扯着嗓子笑起来,那笑声笑得人后脖颈发凉,“看看你那宝贝儿子的手指甲!再看看他脖子上的青印子!” “法医说是他自己掐的?十六岁娃娃能有那么大劲把自己掐死?\" 黎宣被她这一嗓子喊得愣了神,低头往棺材里一瞧,登时僵在那里。 黎洛那手指甲今天又冒长了一截,指甲盖泛着青灰色的光。 “漓月!你咋净瞎咧咧!”黎宣急得直搓手。 “我瞎说?这破别墅就有问题!” 徐漓月一把揪住自己头发,“刚搬进来我就觉着邪性!上回跟你说了听见女的哭,你非说我想太多!” “现在好了吧?洛儿没了都怪你!都怪你个挨千刀的!\" “你你你……”黎宣脸涨的青紫,舌头打结说不出整话来。 灵堂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地上的声音,所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卧槽……闹鬼?”不知道谁小声嘀咕了一句。 嘘! 立刻有人冲说话那人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这事可不能乱说……” 确实邪门啊! 一个十六岁的花季少年,大好年华,居然能在睡觉的时候把自己掐死? 这剧情连最扯的编剧都不敢这么写吧? 嘭! 忽然,大门被撞开,徐白风风火火冲进来:“妈!姑!姑父!俺可算找来位高人!” 众人齐刷刷转头,只见徐白身后站着的哪是啥和尚道士? 就是个穿灰t恤牛仔裤的年轻后生,背后还背着个高尔夫球袋,长得倒挺精神。 “就这?”黎宣上下打量一眼,“高人?” “高你个大头鬼啊!” 徐漓月突然疯了一样尖叫起来。 “都啥时候了还整这出?那鬼东西,早把咱们瞅得死死的!” “我能感觉到她在盯着我,就在我背后……啊!” 说着就要往墙上撞。 “快拦住她!”黎宣一把拽住老婆胳膊,急得直跳脚,“这疯婆子撞客上身喽!” 她还在拼命挣扎:“赶不及咧!咱们都得死!那鬼要索命啊……” 徐漓月眼珠子都冒绿光咧,几个别墅佣人费劲巴拉地架住她,往房间拖。 “别碰我!你们都得给洛儿陪葬!都得死!” 她疯狂挣扎,指甲在佣人胳膊上抓出几道血印子。 “卧槽这娘们疯起来真吓人……” 黎宣吓得连连后退,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其他下人也躲得老远。 徐漓月的目光突然锁定刚进门的周星泽,那眼神往他身上扫:“就这货?号称驱鬼大师?来来来,让姐看看你有多大能耐!” 啪! 说时迟那时快,周星泽上前直接一个大嘴巴子扇过去,清脆的巴掌声在灵堂里回荡。 草! 围观群众集体倒吸一口凉气。 这年头敢动手打人脸的都是狠人啊! 啪! 这一巴掌直接把徐漓月抽得原地转了个圈,脑袋一歪就晕了过去。 “我滴个乖乖……”全场人都看傻了眼。 这哥们也太猛了吧? 上来就是一记爱的魔力转圈圈,一耳刮子把东家奶奶抽得背过气去! “卧槽!掌心雷?这是真高人!?”有人惊呼出声。 只见周星泽淡定地把爪子往徐漓月脑门上一按。 突然,徐漓月浑身跟触电一样抽搐起来,那画面简直不要太酸爽…… 天雷灵力! 最后啪叽一声,徐漓月直接瘫在地上。 “麻烦阿姨把伯母带走歇着吧。” 周星泽随手把徐漓月交给徐白母亲颜洋。 黎宣突然瞪大眼睛,“这不是小白他寝室那个……周……周啥来着?” “周星泽。”周星泽咧嘴一笑。 去年暑假他们寝室哥几个,被徐白邀请去他家海边游艇上玩。 恰巧碰见了黎宣也在,还算混了个眼熟。 “那个……你刚才这是……” “阿姨被阴气附体,我帮忙驱散了一下。” 接着周星泽雄赳赳气昂昂地一撩下巴:“黎叔,自我介绍一下……” “我三岁背《道德经》,五岁练胸口碎大石,八岁拜师茅山一眉仙师,十岁就能隔空抓鬼,二十岁就成了茅山第一百代嫡传弟子,道号九妖!” 黎宣直接被唬得一愣:“我滴个乖乖……” 周星泽心里美滋滋。 这牛皮吹得,自家脑壳都嗡嗡响! 反正这群土老板又不会真打飞的跑到茅山去查户口,就算查也白搭……嘿嘿,大不了说道号被盗用呗! “咳咳……”黎宣一开口就是灵魂拷问:“那个……九妖道长啊……问你个事?” “嗯?你说。” 周星泽那俩眼珠子一转,心里早把驱鬼费的价码拨得噼啪响。 第232章 那个咳血的园丁 “你今年……贵庚啊?”黎宣眨巴着眼睛。 “二十五。” 周星泽张口就来,顺带在心里默默把身份证年龄+3岁。 黎宣瞪圆了眼睛,转头就看向徐白。 徐白被盯得发毛,赶紧清了清嗓子:“咳咳……那个……周星泽其实还有更厉害的身份!” “哦?”黎宣挑眉,明显不信。 “他可是罡蛟上人的结拜兄弟!” 徐白一拍大腿,“俩人合称胖瘦仙童,在界内那是响当当的名号!” “我艹!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 “好!罡蛟上人的朋友就是我黎某人的贵客!”黎宣拍着大腿喊。 周星泽胸口发闷,暗骂:操!死胖子又坑我! “道长幸会。”黎宣点头哈腰,跟刚才判若两人。 周星泽皮笑肉不笑:“黎叔客气。” 心里卖麻批:这傻逼死胖子。 最近他还听说这神棍,不知道在哪里卖他妈开光裤衩骗钱,一条五百还他妈供不应求…… 周星泽看了看大厅来吊唁的亲朋好友。 “人呼啦全撤喽!”他大声道,全场安静。 “黎叔,老白,你们留下。”他环视一圈,“其他人,滚远点。” 没人敢抬头。 这小子现在眼里冒着寒光,浑身上下杀气腾腾。 光是往那一站,就够吓人的。 黎宣清了清嗓子:“都去酒店里吃饭,追悼会待会再开。” 唰唰唰! 亲朋好友窜出别墅,直奔酒店开搓。 至于能不能吃得下去……呵,谁知道呢。 “刚才伯母让脏东西惊着了。” 周星泽摆摆手,一脸轻松,“她身上那股子邪乎劲,叫我给拾掇净喽。” 左右瞅了瞅,确定没外人,他压低声音:“黎叔,这房子有问题。我刚进来就感觉不对劲,已经发现点线索了……” “这房子有问题?已经发现线索?”黎宣闻言一怔,心头微颤。 徐白站一旁,却是长叹一声,眉宇间笼了层薄雾。 “你们且随我来。”开启了那寡妇门前望气术的周星泽言道。 黎宣只觉此事玄之又玄,将信将疑,心头七上八下,悬在半空。 “走吧,姑父,”徐白却轻声道,“咱们一同去看看……” 他眼中倒映着周星泽那凝重的侧影,带着几分好奇,又夹杂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 “嗯。”黎宣应了一声,脚步也迈开,跟了上去。 一行人慢悠悠地踱出了别墅大门。 这黎家别墅,占地可真够宽敞的,估摸着怎么也有个一千来平米。 从外面瞅着,白墙红瓦,整整齐齐的,活脱脱小一号的白宫,挺气派。 这别墅盖的山头上,据说以前还埋着一座老坟。 不过,那坟也是倒了霉,早被盗墓贼给挖了个底朝天,成了个空壳子。 正赶寸劲,这地风水倒是说得过去,隔山能望水,抬头有蓝天。 黎宣大概也是看中了这点潜质,才把这栋小白宫给盘了下来,住进来当起了山头小皇帝。 周星泽二话不说,就把两人领到了别墅后面那花园里。 他自己站到花园正中间,两手反剪在背后,眼睛瞪得溜圆,上上下下打量着这片地。 看着倒是挺精致,可就是透着一股子死气。 那花草,按说该生机勃勃的,可现在都蔫了吧唧地耷拉着脑袋。 “黎叔,”周星泽嘴角撇了撇,“您这花园,真是别有风味啊。” 说着,他伸手就去拨弄旁边一株蔫掉的玫瑰,那花瓣立马就噗噜噜往下掉。 “就是啊,”他继续道,“这花开花谢的速度,也忒快了点。” 黎宣眉头一皱,手指头没着没落地在西装袖口上的小扣子上划拉着。 这后生说话,总爱绕弯子,藏着点啥,连他这个在生意场上跟人斗了半辈子的老江湖,都摸不透深浅。 “小周啊,”黎宣干脆直截了当,“你该不是说,我这花园里头有啥毛病吧?” 他晃了晃脑袋,“我可是花了大价钱,请了专门看风水的先生来瞧过,都说这是聚财的好地方。” 周星泽呵呵笑了一声。 “风水这玩意,”他慢悠悠地说,“虚虚实实,叫人捉摸不透。有人看的,是眼面前的样子;有人看的,那可是里头的根。” 不等黎宣答话。 周星泽那张还算年轻的脸蛋,说变就变,刚才还似笑非笑,这会一下子就绷得紧紧的。 “您这花园底下啊,压着个……嗯,不太该压的东西。” “不该压的东西?” 黎宣愣了一下,登时就咧嘴笑开,“小周道长,你这孩子,说话怎么还是这么玄乎。” “底下是以前埋过个老坟,可早叫人掏得空膛喽,就是个空壳子,连根骨头渣子都没剩,您说它能是个啥?” 旁边站着的徐白,眼睛里立马就迸出俩小星星,好奇得不行,冲着周星泽直喊:“星仔,星仔,你是说,底下那个空坟,它……它有问题?” 周星泽倒没急着点头摇头,他自己一屁股蹲下,伸手抓起一把土,在指头缝里细细地捻着。 那土颜色不对,黑不溜秋的,还隐隐约约飘出一股臭鱼烂虾味,挺别扭。 “黎叔,”周星泽突然问道,“您这请过园丁没?” “请过啊,还请过仨呢,”黎宣开始回忆,“不过都没干长久。” “头一个说这儿水土不服,跑得比兔子还快;第二个,好端端的突然辞职,人间蒸发;第三个……” 他顿了顿,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上周刚进医院,说是肺部感染,咳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 周星泽嗯了一声。 他麻利地站起身,掸了掸手上的土,然后径直走向花园中央一小块地方。 那块地颜色稍微深了点,跟周围格格不入。 “黎叔,您猜为啥您这花草都蔫了吧唧的?” 周星泽用脚尖在那块地上戳了戳,那动作,跟点开一个可疑的链接,“因为它们吸的不是营养液,而是……” 他话没说完,脚底一发力,噗地一声闷响,那地皮嘎嘣一声张了嘴,碎成好几块板。 紧接着,一股子浓得能熏死人的腐臭味,咻一下就从地下窜出来,那速度,比开黑时队友抢你经济还快! 这味,像极了啥东西坏了个把月没发现,直接喷你脸上,仨人的鼻头猛地叫那臭气叼住,魂都要叫这味腌成咸菜疙瘩。 徐白这小子,头一个扛不住。 第233章 那个执事,楚钟大 呕—— 徐白转身就干呕起来,面皮刷地煞白。 黎宣也是,脸跟纸一样煞白煞白的,硬撑着,肚子里的东西直往上翻。 可就在他看清底下那景象的眨眼功夫,咣当一下倒退了三步,赶紧扶着旁边那棵树,哇地喷出一口秽物,吐得那叫一个天昏地暗。 一个土坑,坑里堆了黑压压一坑猫猫狗狗的尸首,得有几十只吧,多半烂得辨不出原形。 蛆虫子在那烂肉里头钻来钻去。 还有一股黑不溜秋的脏水,直往土里渗,把旁边那地都染得黑黝黝的,看着就瘆人。 周星泽倒脸不红气不喘,从兜里掏出个口罩,吧唧一捂鼻子,然后蹲下身,仔细瞅。 他咂摸着嘴说:“这死的时间可不一样,最近的,估摸着也就俩礼拜前挂的,早的呢,怕有半年不止。” “这、这到底是个啥名堂啊?” 黎宣一边擦着嘴角的秽物,嗓门抖得筛糠般,“谁他娘的会在俺家花园底下埋这玩意?” 周星泽这才慢悠悠地站起来。 “黎叔,这不是小孩子瞎胡闹那么简单,这是有人故意捣鼓的聚阴池。” 他朝四周比划了一下。 “您没瞅见?您这花园是八角形的,八个角上各搁了一块特别的石头。这些死猫死狗,是按着讲究埋的,硬生生给整了个风水局出来。” 诛邪卫的图书馆里的书,周星泽可不是白看的,有些东西张口就来。 徐白总算喘匀了气,虽然脸色还是惨白惨白的,“聚阴池?” “养尸。”周星泽接口,“或者,更精确点说,是转移阴气。” 黎宣猛地一个趔趄,差点没栽个狗啃泥,赶紧扶住旁边那石凳,感觉天旋地转的。 怪不得最近半年,他老是没精打采,头痛得厉害,跑医院检查,那些白大褂瞅了半天仪器,最后来一句:“压力太大,歇歇吧。” 现在听周星泽这么一说,黎宣心里咯噔一下,莫非真叫什么脏东西缠上? “您不是说过,底下那是个空坟?” 周星泽眼神锐利,死死盯着黎宣,“可现在嘛,嘿嘿,事怕有变!” 黎宣刚想开口,周星泽已经噌噌两步窜到花园边上一棵枯树后头,哗啦一下,拖出个锈迹斑斑的铁锹。 “搭把手,”他把铁锹嗖地一下扔给徐白,“这,给我挖开!” 徐白接过铁锹,感觉手里捧了个烫手山芋,心里直打鼓,这剧情发展,比玩悬疑游戏还刺激。 徐白虽然心里七上八下的,也不知道周星泽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还是老老实实抡起那把铁锹,吭哧吭哧地干起来。 才挖了没多深,半米都不到,那铁锹头就碰上了硬茬子似,咣当一声,火星四溅。 “这是……石板?” 徐白一呆,木鸡般钉在原地,手里的铁锹差点没拿住。 “墓。”周星泽哧溜蹲下身,手指头这点点那划划,伸手抹净青石板上那层浮土,“一座新坟!” 黎宣登时木住,眼珠子都不会转。 他猛地想起,自家别墅那地下室,有面墙老是潮乎乎的,怎么弄都干不透,还有,半夜三更总能听到点怪声,吱呀吱呀的,跟啥东西在挠墙一样。 “所以……那些死猫死狗……” 黎宣嗓子发颤,话尾都带着哆嗦,心头那点世界观哗啦碎成八瓣。 “嘿,那不就是给这新坟凑数的,供它吸阴气呗!” 周星泽一骨碌爬起来,拍拍手上的土,“底下嘛,八成是躺着一具新货!” “放屁!” 黎宣闻言,登时炸成个刺猬,嗓门比公鸡打鸣还亮,“不可能!我花大钱买的别墅,下面能埋死人?开什么玩笑!” 周星泽斜睨了他一眼,那眼神跟看个二百五一样。 “黎叔,您老人家,还记得当初是谁给你指点迷津,说这风水好,让您掏腰包买下的吗?” 黎宣一拍脑门,愣了愣,脑子里立马蹦出个瘦得像麻杆、下巴上胡子拉碴的老头形象。 “楚钟大……” 黎宣嘴里嘟囔着这名字,面皮猛地一僵,血色退得精光,那叫一个精彩! 周星泽也愣了一下。 我靠,这不是那个无生教的贼jb大执事吗? 难道这是无生教在搞事? 他们图啥呢? 他皱着眉头,抬脚猛蹬,那石板轰然洞开。 嚯!底下也是个土坑,一股子臭得能把人送走的味直冲鼻子,那叫一个酸爽,这股子腌臜味,除了死人烂肉还能是啥,谁闻到都得吐。 坑里躺着一具女尸,皮肉尽腐,徒剩一副骨架烂肉,大嘴张着,俩眼珠子瞪得老大,看着天,死不瞑目。 最绝的是,这烂肉尸体上爬满了白花花的蛆虫,在那扭来扭去。 肠肚早叫蛆虫掏空大半,就剩下一团蠕动的虫子,看着就让人起鸡皮疙瘩。 这场景,简直比看午夜凶铃还刺激,再加上那味,又臭又熏人,徐白和黎宣这两个,又闹腾起来,哇哇地吐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 感觉连前世攒的馊饭都呕了个干净。 “我说,你们黎家,是不是在哪得罪了一群叫无生教,十分小心眼的家伙啊?” 周星泽眉头皱起,一脸严肃地问道,那眼神,如同在说:快交代,别跟我打马虎眼。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黎宣好不容易喘过这口气来,一边擦着嘴角,一边赶紧摆手,脸上那叫一个委屈。 “我们黎家,讲究的是和气生财,和为贵嘛,跟谁都客客气气的,能不得罪人我们尽量不得罪,真的!” “得了吧您,”周星泽摆摆手,打断了他的清白宣言。 “这事明摆着,就是有人故意搞鬼,把一具尸体往墓坑里一扔,再搞个什么聚阴池,还利用这老坟的阴气招魂。” “我跟您说,我猜啊,这女尸,估计也是死得冤,怕已化作索命冤魂\"!” 说完,周星泽清了清嗓子,开始下达指示: “嗯那个,这尸体,你得赶紧叫人处理掉,记住,要烧掉,烧成灰那种,不然指不定出啥幺蛾子。” “还有啊,”他接着说,“今晚,俺就杵你这不走了,看看,这所谓的厉鬼,到底有多大能耐。” 黎宣和徐白瞅着周星泽那副没事人似的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只好硬着头皮点头。 这情形邪乎得紧,谁还敢多嘴? 接着周星泽看了下徐白的姑姑徐漓月的情况。 第234章 床底苍白手印之谜 周星泽经过询问打听,这徐家还真有传统! 徐漓月打小就能看见些不干不净的东西,耳朵里还老有动静。 她亲妈,也就是徐白她奶奶,年轻时也犯过这毛病。 听说徐家老辈子还有人靠这本事混饭吃,当神婆来着。 可惜这家人就是命硬不过横祸。 清朝时徐家也算是个体面门户,可就在民国那会,忽喇喇一大家子人,一夜之间,万事皆休! 死的死,没的没,邪性得能吓掉大牙。 就徐白高祖一个人,硬是活了下来。 徐漓月也只晓得这些,具体咋回事,徐家那本破家谱上也没写个明白。 黎宣叫人烧尸,怕出岔子,硬把周星泽支了出去。 等周星泽回到别墅,撞见徐漓月吃了安眠药,正睡着。 他一眼扫过去,瞧见那她露着的手臂上不对劲。 那皮肤肿得发紫,隐约印着一个手印的形状。 是鬼玩意干的? 周星泽瞅了瞅,没吭声。 只吩咐黎家那帮人,盯死徐漓月,二十四小时得有人守着。 说完,他转身就走。 “炁根觉醒,应该没错。” 周星泽眯了眯眼,心里有了数。 徐家怕是有炁根,而且醒得挺透。 不然,祖上哪能出神婆。 “哼,这鬼藏起来了?还是等着我?”周星泽感觉四周阴气森森,笑了笑。 时间飞快,天黑得彻底。 周星泽将黎宣准备的那桌大餐扫荡一空,肚子滚圆,心满意足地回了自己临时窝着的那间屋。 刚往那软和的床上一躺,还没来得及舒坦,他浑身一僵。 他立马爬起来,开着寡妇门前望气术在屋里转悠了一圈。 这屋子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啥玩意都摆得老老实实,明面上看,哪都不差。 可他眉头就是越皱越紧。 他清楚得很,这不大点的屋子里,刚刚还另有个东西在,可现在却消失的无影无踪。 周星泽又躺回床上,闭着眼。 迷迷糊糊、半梦半醒间,他一下子又坐了起来,脑门上全是汗,冰凉凉的。 屋里死静,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咚咚的,可他就是觉得哪不对,像是有东西在瞅着他。 “那东西……到了?” 他小声嘟囔了一句,手指头悄悄摸到枕头底下的手机。 十一点十七分。 这时候,再闹的狗,也已经安眠。 可周星泽总觉得这屋里多了点什么。 不对,并未多,是缺了一分,比方说,安全感。 “寡妇门前望气术,开!” 周星泽比划了个手势,眼睛一下子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 望气术一开,他眼皮子底下,清清楚楚看见一只惨白的手从床底下伸出来,倏然又缩回。 “我操!” 周星泽噌地一下蹦了起来,那弹跳,搁篮球场绝对是个好苗子。 床底下有玩意! “他娘的,敢爬我床底?滚出来!” 周星泽噌噌跳下床,手比脑子快,从墙角高尔夫球包里抽了三根杆子,咔咔两下,给拼成个长枪。 屋里静得掉根针都听得见,没人搭腔。 可他透过那望气术,看得真真地,床底下有团人模样的玩意在扭来扭去。 “不出来是吧?”周星泽冷哼一声,嘴角撇了撇,“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话音未落,他猛地跨前一步,手中长枪带风,朝床底直挑过去。 哗啦一声响,整张床连着褥子,稀里哗啦全翻倒在地。 灰尘腾起,呛得人睁不开眼。 待那尘土稍定,床底下却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这不可能……” 周星泽眨了眨眼,又揉了揉,疑是眼花。 屋里瞅着没啥人,方才那苍白的手,莫不是自己没睡醒? 不对,床有问题! “跟我玩躲猫猫?” 周星泽枪杆一抖,那枪突然电闪雷鸣,灵力狂暴,直砸床面。 噌! 枪下去,床榻骤裂,咔嚓一声断成两截。 同时,一声尖叫炸响。 一黑影从床里窜出,张牙舞爪直扑周星泽。 “搅海翻江!” 周星泽看着黑影扑来,长枪一抖,转着就戳了过去。 啊! 枪尖正中黑影,那玩意立马嗷一嗓子。 冷风一吹,黑影倏散。 一个葡萄大的煞气雾团飞出来,遭系统吞噬,屋内重归寂静。 待风息气止,周星泽杵着枪一脸懵逼。 诶? 骗人的吧? 这么弱的鬼? 这还不够我剔牙的。 老子白天费劲巴拉的,你整的这么弱,让老子显得很煞笔啊! …… 转天太阳还没蹿出山头,周星泽叮了当啷收拾包袱打算开溜。 昨晚把那闹妖的鬼玩意灭了后,此间别墅阴气,如泄气皮球骤瘪,连其它鬼的鬼影子都找不着,合着就那一个不长眼的玩意搁这作妖。 活干完他也不准备赖这当电灯泡! 正跟这套袜子,“哐哐哐”! 门板骤响。 嘿呀这谁啊? 大清早的跟催命似的,莫非那腌臜东西阴魂未散,回来索饭钱? “谁啊这是?大清早搁这砸门跟拆庙似的!” “我!徐白!你爹!有正经事撂挑子!” 门外传来徐白那熟悉的声音。 “嘿!原来是吾儿徐白啊!你瞅瞅这急赤白脸的样,裤裆里炸了炮仗?” 周星泽套着半截t恤衩就往门口扑,裤腰带还耷拉着晃悠。 门吱呀一扯开,嚯!徐白那俩黑眼圈跟被人拿煤球砸了一样。 看到周星泽光膀子露出来的腱子肉,这胖子顿时一愣。 好家伙!那肌肉块跟刀削一般,硬得能硌黄瓜! 徐白瞅着周星泽光溜溜的膀子,目眦欲裂,直嚷嚷: “我滴个亲娘嘞!你这肌肉是咋练的?” “每次见你都感觉又大了一圈,这肌肉块,说是能斩女那都是谦虚,简直是斩男女老少十八刀,刀刀致命!我看你这哪是练出来的,怕不是充钱开挂了吧?” 周星泽,刚修练完,那汗水顺着刀刻般的腹肌往下淌,活脱脱一人体瀑布。 他随手把t恤一套,得,健身房教练见了都得当场退役的完美身材,顷刻尽掩。 “哈哈哈!老白不瞒你说,我从小就跟练武结缘,最近这饭量大增啊,吃得多练得多,可不就练成这样了嘛!” 周星泽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疯狂吐槽:这倒霉催的沙包战神诀,副作用比正作用还猛! 这功法除了让筋骨皮肉硬邦邦,血气劲力也一个劲往上蹿,肌肉密度蹭蹭涨。 现在他只要一脱衣服,走到哪都是焦点,尤其是女同志的目光,全打他身上。 第235章 当九流门掌门遇上想学驱鬼的憨憨室友 这身肌肉,周星泽虽说嘴里抱怨麻烦,可心里,早就乐开了花,美得冒泡。 徐白翻了个大白眼,那白眼翻得,后脑勺都快露出来: “拉倒吧你!上次这么说,上上次也这么说,这话啊,听得我耳朵起茧!” “我见过的专业健美运动员,跟你比起来,那就是小巫见大巫,你这肌肉线条,说是3d建模师照着最完美模板捏出来的我都信!” 周星泽啪地把话头拐到十八弯: “我说老白你大清早杀过来弄啥咧?” “要是问鬼物那档子事,哥们我手起刀落,直接卸成八块冲下水道!” “你姑父家这地界现在比庙里还干净,能敞开了睡大觉!” “拉倒吧!” 徐白脑袋摇了摇,“我姑现在死活出溜要卖房!” 说着他脸一板,褶子都能夹死蚊子:“咱不唠这闲嗑……阿星,我今天来可不是扯犊子的,我就问你……” “咋才能学上驱鬼那套真本事?” 周星泽系腰带的手定住,斜眼瞅着徐白跟瞅着动物园跑出来的猴:“你小子想学驱鬼?脑袋被门夹了还是咋地?” “跟你掏心窝子说吧!” 徐白猛吸一口气,胸脯一鼓,“我瞅见灵异侦探群里这几年闹鬼的事跟下饺子般,再加上我姑家这档子破事,我表弟都……” 他喉结咯噔一滚,“我又不缺心眼!早瞅明白这世道鬼比人横,保不齐哪天就得把小命交代出去!” 周星泽没言语,蹭地走到茶几边倒了杯凉白开。 太阳光顺着窗户劈进来,在他刀削的脸盘子上划拉出道道阴影,看得人心里直发毛。 “这碗饭不是普通人吃的!” 周星泽喉结一滚,冷道,“别当看电影,真以为念两句词撒把盐就能糊弄鬼?赶上硬茬子,你连自己咋没的都不知道!” “刀山火海老子照样蹚!” 徐白拳头攥得咯吱响,五指攥得惨白,“我表弟才高一啊!活生生的人,说没就没……” “我要再缩着脖子当王八,下回躺棺材里的指不定就是我二大爷三大姑!” 周星泽死盯着徐白的眼珠子。 徐白脸涨得通红,胸脯子一鼓一鼓:“我不想哪天让鬼给碾死!我得有家伙事防身啊!阿星——” 他突然搓着胖脸咧嘴,“咱同寝的兄弟,你总不能看我当黄泉路上的冤大头吧?” 周星泽瞅着这小胖子皱巴巴的脸,嗓子眼里憋出半声叹息。 他心里透亮。 徐白这小子啥心思能瞒得过他? 可自己走的这条路压根不是正经道,总不能拿人家当试验品吧? 要说这小子有没有炁根? 十有八九是揣着有! 有炁根的主,要不修炼那就是鬼物的活靶子,这小胖子十分符合这一特征。 就是不知道资质怎么样…… 周星泽琢磨两秒,干脆撂话:“教你两招防身也行!但我可把丑话说前头。” “我不保证管用,还得看你小子有没有那根。要是人笨,我可没招!” 徐白猛点头。 周星泽一甩手:“别搁这磨磨唧唧!跟我来吧!” 早上这空气清冽冽的。 离黎家别墅没多远有个小公园,那叫一个绿树成荫,设备讲究。 到底是富人扎堆的地,连草皮都长得比别处精神。 大清早公园里压根没人影,树叶草叶上挂着的露珠,跟撒了一把碎银子般闪瞎眼。 “就这吧!” 周星泽往公园广场对面的背旮旯一站,回头冲徐白扬了扬下巴。 徐白搓着手,眼神里直冒火星子:“星仔,咱今天到底学啥啊?赶紧的,我这心痒痒得跟猫抓一样!” 徐白压根不记得周星泽有多屌,之前让诛邪卫给洗了一部分记忆,就知道罡蛟上人提过这小子特能打,揍鬼贼猛。 要说周星泽到底多能打? 他心里头也没个准谱。 “我先瞅瞅你有没有炁根,” 周星泽跟唠家常般道,“就看你能不能吸收天地间的元炁,能不能入这行修炼。” “啥?气根?天地元气?” 徐白一听这话,眼珠子差点掉地上。 这玩意不是小说里才有的吗? 这老同学葫芦里到底卖的啥药? “我这有套练功的法子,能帮你提炼元炁。” 周星泽其实心里早有小九九。 他倒是想掏真本事,可系统给的俩功法简直坑妈。 《天雷碰瓷大法》得专门找雷劈,《熬夜修仙诀》得往死里熬夜! 他自己有系统撑腰能扛住,可徐白这小胖子没buff啊,万一练出个三长两短,岂不成了杀人凶手? 他想起上个月在诛邪卫总部藏书阁摸鱼那会,翻出本《元气初级吐纳》。 当时瞅这名土得能掉渣,哪成想今天能派上用场! 这可是诛邪卫的入门修炼功法,专门给有炁根的人设计的,合着就是给徐白这胖子量身定做的小马甲啊! 能拿出手的,也就这破玩意! “我可以传你一门功法,但咱先说断后不乱。” “这玩意绝对不能往外瞎咧咧!要是练着觉得哪不得劲,麻溜给我停!” “真的假的?啥功法啊?” 徐白激动得手直哆嗦,“是不是那种一掌能拍出十八条金龙,噼里啪啦的?” 周星泽嘴角抽搐:“你可少看那地摊文学吧!练功得慢慢来!别打岔,先听我把话说完喽!” 周星泽眼睛一转又冒坏水: “还有一茬!你得加入……加入我这九流门,拜我当师父,守我门派的规矩,懂不?” 他眉梢一动,满肚子算计就翻腾起来。 培养个小弟当跟班,再趁机开宗立派,这买卖简直稳赚不赔! 这“九流门”既是块遮羞布,又能趁机拉队伍攒实力,何乐不为? “啥?还有门派?得得得,我懂!” 徐白脑袋点得如捣蒜,一脸见了世面的震惊样。 “你可琢磨清楚!” 周星泽张口就来瞎编词,“进了我九流门的门,就得一辈子守我门里的规矩,以后得听我门的调遣,没二话!” 说着还故意挺了挺腰板,装出派头。 “我乐意!那咱这门派掌门是谁啊?”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周星泽大拇指往自己鼻尖一戳,“你爹我,周星泽!九流门第十八代掌门!” 徐白张着嘴,脑瓜子里嗡嗡直响。 原来这派香火,已传十八代人! 感觉好牛逼! “不过想进我九流门?得先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第236章 十分钟速成?这波操作我给满分! 周星泽抱臂而立,宽松t恤被无形气劲鼓荡得猎猎作响,眸光如利刃出鞘。 徐白喉结滚动,双腿抖个不停。 “泽哥……咳,星哥,您给个准话?” 他搓着双手,活脱脱一只摇尾乞怜的哈巴狗,额头上就差用金漆描出“求带飞”三字。 “我说你听,本门功法只可口授!” 周星泽唇角勾起一抹坏笑,开始口授一串玄奥口诀:“气沉丹田元炁聚,吐纳如潮贯周天……” “此乃心法要诀。” 周星泽念完,目光如炬地盯着徐胖子,“你记瓷实没?” 徐白脑袋嗡地一下,只觉刚才那些话语如耳边风般飘过,啥也没留下,不禁苦着脸道: “啊?你……你能不能再念叨一遍呐?” 周星泽双手抱胸,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戏谑:“行,我再讲一回,要是你还记不住,我就……” 徐白心里咯噔一下,紧张地追问:“你就啥?” “我就打断你的腿。” 周星泽说得云淡风轻,“就你这榆木脑袋,可别拉低了我九流门的格调。” 徐白一听,差点双腿一软直接跪地,心中暗自腹诽:“这哪是门派啊,分明是黑社会作风嘛!” 不过,为了不被打断腿,也为了能在这九流门站稳脚跟,他咬咬牙,强打起精神,全神贯注地听了起来。 十分钟悄然溜走…… “盘坐宁心,松劲垂帘……呼吸匀长,意守丹田……” 徐白盘坐在公园长椅上,口中念念有词,眉头紧锁。 毒辣的阳光如火舌般舔舐着他后颈,汗珠顺着脊背滑落,痒得他心里直挠,却不敢乱动分毫。 “阿星,这姿势真能练出啥‘炁感’来?” 徐白扭了扭已然发麻的屁股,一脸苦相,“我感觉自己跟个二愣子一样。” 周星泽倚在旁边的梧桐树下,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翻飞,头也不抬,漫不经心地道: “信不信由你。要不是看在咱俩同寝四年,你当我儿子份上,我才懒得搭理你。” “可这也太……”徐白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周星泽总算把视线从手机上挪开,瞅见徐白在那坐立难安,嘴角一咧,坏笑浮现: “哟,刷短视频你能盯三分钟,这修炼才几分钟就扛不住啦?” “靠,谁说我扛不住!” 徐白这激将法一吃一个准,立马腰板挺得笔直,装模作样闭上了眼。 周星泽直摇头,接着埋头打他的王者农药。他压根没指望徐白能有啥出息。 这套吐纳法虽说只是入门基础,可要是炁根不咋地,没个十天半月,根本摸不着修炼的门道。 “呼吸得匀长……” 徐白小声嘟囔着,拼了老命按心法要诀调整呼吸。 他平时连冥想app都用不了五分钟,现在倒好,得跟道士一样打坐,这不是要他老命嘛。 公园里开始人来人往,远处广场舞的音乐声、小孩的嬉闹声,还有情侣的悄悄话,一股脑往他耳朵里钻。 徐白感觉自己的注意力,在各种念头间乱蹦。 “意守丹田……” 徐白紧闭双眼,试图将注意力如钉子般钉在肚脐下方那片区域。 可思绪却不受控制地奔向昨日中午那碗麻辣烫。 那浓郁的咸香,此刻竟在脑海中幻化成诡异的咸腥。 时间在寂静中扭曲变形,每一秒都像是被拉长。 周围的世界开始变得模糊,公园里的喧嚣声,变得遥远而虚幻。 徐白感觉自己的身体逐渐脱离了现实的掌控,像是漂浮在一片混沌的虚空之中。 一种难以名状的奇特感觉从腹部悄然升起,像是有一团温水在缓缓旋转,可这团温水却带着一丝冰冷的寒意,顺着脊椎一路向上蔓延,让他的头皮阵阵发麻。 突然—— “卧槽!” 徐白猛地睁开双眼,瞳孔中满是震惊。 他的身体如弹簧般从长椅上弹起,双脚在地面上疯狂跺踏,发出沉闷的声响。 “阿星!我肚子里有股热气在转!” 啪嗒一声,周星泽的手机直接砸在了脚面上。 他顾不得捡起手机,双眼圆睁,眼神中满是惊骇与疑惑。 一个箭步冲到徐白面前,右手如鹰爪般闪电般扣住徐白的手腕,指尖用力。 “莫要妄动!” 周星泽声色俱厉,那严肃模样,罕见之至。 徐白只觉一股气息,如蛟龙入海般,从手腕处汹涌探入,顺着经脉肆意游走。 这股气息浑厚非常,较之自己体内那若有若无的微弱气息,简直判若云泥。 周星泽的面容之上,惊诧之色如涟漪般层层扩散,渐而化作难以置信的愕然,最终定格成一种复杂难明的震撼。 “卧槽?” 周星泽猛地松开手,双目圆睁,死死盯着徐白,“你小子,才练了十分钟?” 徐白一脸无辜,眨巴眨巴眼睛,挠挠头道:“可能……十一分钟?” 那模样,活脱脱一个懵懂无知的孩童,全然不知自己已然闯下何等惊世骇俗之事。 周星泽深吸一口气,强自按下心中那如惊涛骇浪般的震撼。 须知,这修炼一途,炁根品质乃是重中之重。 徐白仅用十分钟,便有如此异象,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这小子的炁根品质,至少是中品以上啊! 自家这杂炁根,怕是要被甩出两条街开外。 “切……也就那样吧。” 周星泽轻咳一声,故意把下巴扬得老高,装出一副“这都不算事”的屌样。 “老子当年,就用了八分钟!” “真的?”徐白斜着眼瞅他,满脸不信,“那你现在能御剑飞一个给我瞧瞧不?” 周星泽嘴角猛地一抽,一脚踹在徐白屁股上: “滚犊子!修行是踏踏实实的事,又不是街头耍猴变魔术!” 说着,他弯腰去捡手机,一看屏幕裂成蜘蛛网,心疼得直咧嘴,“我操,老子手机!” 徐白却兴奋得直蹦跶,活像个刚得了新玩具的熊孩子: “那我现在算修真者了吧?能不能发个气功波啥的,咻咻咻那种!” “你丫想屁吃呢!” 周星泽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没好气地说,“炁感这玩意,就是入门最基础的,连门都没完全跨进去呢!” “就好比……你刚学会1加1等于2,就嚷嚷着要去解微积分,脑子瓦特啦?” 周星泽一看徐白那兴奋劲,赶紧把话题岔开:“你可别高兴得太早,这才哪到哪,就只是第一步而已。要想真正踏入这修行的门,起码得……” 第237章 罡蛟危局 “真正踏入修行,得多久啊?”徐白眼睛瞪得溜圆,紧张兮兮地追问。 周星泽伸出三根手指头,在徐白眼前晃了晃。 “三小时?” 徐白眼睛一亮。 “你丫想得倒美!三五年还差不多!”周星泽没好气地怼道。 徐白一听要三五年,整个人瞬间被抽走了精气神,脑袋耷拉下来,连站都站不稳。 周星泽瞅着他那副垂头丧气的熊样,心里那叫一个暗爽。 这才不紧不慢地补上一句:“不过呢,那说的是普通人。要是你跟着我好好学,三天就能入门。” 这前半句后半句之间那大喘气,差点没把徐白给噎背过气去。 徐白捂着胸口,直翻白眼:“星仔啊,您说话能不能别这么一惊一乍的,我心脏差点被你吓停,差点心梗!” 周星泽却面不改色心不跳,一本正经地说道:“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叫考验你的心态。” “修行之人,最忌讳的就是心浮气躁,这点考验都顶不住,还怎么成大事?” 徐白一听,觉得周星泽这话还真有几分道理,脑子一热,不管他那么多,扑通一声就跪在地上,脑袋咣咣咣就是三个响头,那声音响得,估计隔着几条街都能听见。 接着又砰砰砰地磕了六下,三跪九叩,标准的拜师大礼,就差喊一声‘师父在上,受徒儿一拜’! 周星泽神色坦然,大大方方受了这拜师大礼。 待徐白磕完那三跪九叩之礼,才悠悠开口,声调拖得老长:“礼数倒是周全得很呐。不过……” 徐白听得心里咯噔一下,赶忙急问:“不过什么?” 周星泽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你就不先问问,咱这九流门如今门下有多少人?” 徐白闻言,整个人愣在当场,眼神中满是惊惶,声音都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该不会……该不会这九流门就咱俩吧?” 周星泽咧嘴一笑,那笑容贱得一批:“没错嘞,目前就咱师徒俩。” 徐白一听,眼前一黑,差点没晕过去,心里直呼,“完犊子,中招!被坑惨!这啥玩意,不就是个皮包门派嘛!” 周星泽眯起眼睛,慢悠悠道:“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哈,不过按江湖规矩,叛出师门得废你功力。” 徐白一听要废功力,吓得差点尿裤子,带着哭腔赶紧说:“我学!我学还不行嘛!” 他总算看穿啦,这周星泽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狠角色。 周星泽满意地点点头,伸手从兜里掏出手机:“来,先交十万入门费。” “多少?!” 徐白差点从地上蹦起来,“星……师父您这是直接改行当江洋大盗,明抢啊?!” “啧,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浮躁到要上天。” 周星泽一边摇头一边叹气,“你看看现在外面,健身房私教课一节都得上千块,我这教你的可是正儿八经、能让你上天入地的绝世神功!” “收你十万入门费,那简直是白菜价,我这次亏到破产啊!” 徐白嘴角疯狂抽搐,心想:这哪是白菜价,这简直就是天价白菜啊! 但一想到自己刚刚十分钟就练出炁感的神奇体验,感觉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徐白一咬牙,心一横,二话不说直接转账。 随着手机叮的一声清脆到账提示,周星泽的脸上瞬间笑开了花。 “乖徒儿,从今天起,你就是咱九流门第十九代传人啦!” “好好努力,说不定哪天这第十九代掌门之位,就是你碗里的菜啦!” 周星泽拍着徐白的肩膀,那语气,仿佛已经看到了徐白成为掌门、光宗耀祖的那一天。 “等等!不是说就咱俩人吗?哪来的十八、十九代传人这说法?” 徐白眼睛一瞪,满脸疑惑。 “这个嘛……”周星泽脖子一梗,眼睛望向天,“祖师爷传下来的说法,使唔使咁认真啊?” 徐白一听,心里咯噔一下,瞬间觉得前途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记住喽,这功法绝对不能外传。” 周星泽突然脸色一板,严肃道,“否则……” “咋的,要打断我的腿?”徐白没好气地抢话道。 “不,交一百万退门费!交完钱,立马把你逐出师门,爱滚哪滚哪去!” 周星泽双手抱胸,嘴角勾起一抹狡黠又贱嗖嗖的笑。 徐白听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好半天才憋出一句:“我……我艹!” 不过,吐槽归吐槽,为了以后有能力保护自己和家人,徐白也只能咬着牙继续练吐纳。 这一个早晨,徐白都疯狂运转着功法。 汗水如决堤的洪水般从他身上狂涌而出,很快就将他的衣衫湿透。 可奇怪的是,他不仅没有丝毫疲惫,反而精神抖擞。 他感觉自己体内有一头沉睡的猛兽正在苏醒,浑身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一拳下去,真能把一头牛给活生生打死! “哈哈哈!这功法,简直逆天了啊!” 徐白兴奋得仰天大笑,那笑声震得周围的树叶都簌簌作响。 周围行人,看煞笔一样看着这中二病青年。 周星泽叼着烟,看着徐白手舞足蹈,阳光洒在他脸上,显得格外天真。 周星泽正出神,裤兜里的手机震动,屏幕上“罡蛟死胖子”几个字让他皱眉。 他懒洋洋地接起电话:“喂?” “周小哥!救命啊!”电话那头,罡蛟上人喘着粗气,背景里传来一阵刺耳的刮擦声。 周星泽把烟头按灭,嘴角一挑:“这次又接了啥搞不定的活?” “你这人就是又菜又肥,瘾又大,自己有多大本事,自己心里没点b数吗?活该!” “我认衰!真系知错啦!”罡蛟带着哭腔,“这次赏金二十万,四六开!” 周星泽扫了眼徐白,心生一计,小声说:“钱不钱的另说,要我救你,可以!不过你得先发誓,加入我九流门。”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九流门?啥玩意,没听过啊?” “少废话,加不加?不加我直接挂!” 周星泽的手指在手机边缘轻轻敲击,节奏像是倒计时的秒针,冷冰冰的。 电话那头,罡蛟喘息急促:“加加加!我罡蛟上人对列祖列宗起誓加入九流门!不然脑子长痔疮!” “你快来吧,嗰样嘢杀到埋身啦!”罡蛟的声音里透着濒死的惶恐,“位置和情况我发信息给你。” 第238章 离恨天红线 突然,电话里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声,紧接着通话戛然而止。 周星泽皱了皱眉,将手机从耳边拿开,屏幕上显示通话已结束。 那一瞬间,他看到屏幕里快速闪过一张模糊惨白的脸,嘴角微微下垂,眼神空洞而冰冷。 “星仔,你要去驱鬼?” 徐白不知何时凑了上来,眼睛亮起,胖脸上写满了跃跃欲试,“带我一个呗,我有车!” 周星泽瞥了眼这个同寝室友,九流门目前唯一弟子。 徐白家境优渥,是典型的富二代,以前就对这些神神鬼鬼的事情痴迷不已,如今可以修炼,更是变本加厉。 他低头查看罡蛟发来的信息,眉头渐渐拧紧——佛乡县哭剪村,连续五起离奇自杀案,死者均身着寿衣,眉心一点针孔。 “去把你的车开过来。” 周星泽拍了拍徐白的肩膀,声音低沉,“咱们去佛乡县溜达一圈。” 徐白兴奋道:“星仔,这次是去降妖伏魔,拯救苍生?” “救你个头。” 周星泽抬手在他脑袋上捶了一下,不轻不重,刚好能让徐白龇牙咧嘴,“是去捞那个又菜又爱凑热闹的死胖子。” 三十分钟后,徐白的黑色奥迪a6,从魇市城区一路狂飙向西北方向的佛乡县。 周星泽坐在副驾驶上,手机屏幕的蓝光在他脸上晃来晃去。 罡蛟的信息一条接一条地蹦出来,每条看得周星泽的脸色越来越黑。 “星仔……” 徐白一边开车,一边偷瞄着手机上的内容,手指在方向盘上捏得发白,“这描述怎么这么瘆人啊……穿寿衣自杀,眉心针孔……” “你怕咩?” 周星泽斜眼瞥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我记得,你平时不是最喜欢这种刺激的事吗?” 徐白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说道:“刺激是刺激,不过呢件事似乎有点超纲喔……” “超纲?”周星泽冷笑一声,“那你就当这是给你长点见识,反正有我在,你还怕什么?” 周星泽低下头,继续盯着手机:“专心开你的破车。” 声音淡淡的,但徐白听着,心里莫名踏实了不少。 “记住咯,到了地,跟紧我,别乱碰,更别乱跑。” 车窗外,远处的山峦黑黢黢的。 导航显示离哭剪村还有四十公里,可徐白越开越觉得不对劲,这路咋就没个尽头呢? 仪表盘上显示12:30,可外面天色却阴沉下来,跟要下雨一样。 “不对劲。” 周星泽突然开口,声音里透着股警觉,“关音乐啦!” 徐白这才反应过来,车中音响无端自鸣,一个女声用当地方言幽幽地唱着:“红线穿针眼,魂归离恨天……” 他手忙脚乱地去按静音键,可那音乐却还在继续,只是声音越来越小,若有若无的,瘆得慌。 “星、星仔……” 徐白把声都震晒。 周星泽没搭话,眼睛直勾勾盯着前面。 路的尽头,有个影子站在路中间,长头发乱糟糟的,穿着一身红衣服。 徐白吓得猛踩刹车,轮胎跟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叫声。 车刚停稳,影踪忽杳。 “继续开。”周星泽声音冷得瘆人,“当没看见。” 徐白咽了口唾沫,重新发动车。 这时候,导航突然滋滋叫起来,屏幕闪了几下,突然一黑。 更邪门的是,手机信号全无。 “靠边停车。”周星泽突然说。 徐白刚把车停稳,周星泽就推门下车,几步走到后备箱,拉开盖子。 他从里面拎出一个高尔夫球包,动作麻利地解开,抽出三根钢棒,抱在怀里,眼神冷峻。 徐白想说个笑话缓和一下气氛,可刚张嘴,才发现自己嘴唇干涩,一句话卡在嗓子眼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重新上路后,周围的景色越来越不对劲。 村庄农田,统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浓密的树林,山路也变得坑坑洼洼。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一股子阴冷的味直往鼻子里钻。 “我们是不是……走错了路?” 徐白的声音小得自己都快听不见。 周星泽摇摇头,抬手指向路边一块半埋在土里的石碑。 徐白眯起眼睛,费劲地辨认上面的字迹——【哭剪村】。 奥迪a6开进村子的时候,已是下午两点钟啦。 可这村子静得瘆人,连个人影都见不到,没有狗叫,没有鸡叫,连虫子都不叫。 “星仔……”徐白声音有点发颤,“这地方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周星泽没搭腔,眼睛却盯着村子中间一座坐南朝北的院子。 这朝向真邪门,按风水来说,阴宅才这么盖。 院子的门半掩着,地上白花花的石灰上,有一串暗红色的脚印,从门口一直延伸到屋里,可就是没往外走的脚印。 “跟紧我。” 周星泽低声说,手里的三根钢棒一拼,变成了一柄长枪。 徐白咽了口唾沫,紧紧跟在周星泽后面。 两人小心翼翼地走进院子,地上那串脚印在阳光下看着特别瘆人,红得像干涸的血。 “有人吗?” 徐白鼓起勇气喊了一声,声音在空荡荡的村子里回荡,可就是没人应。 周星泽朝徐白摆了摆手,示意他去把那扇半掩的门推开。 徐白深吸一口气,伸手推开门—— “啊!!!” 一声尖叫直接划破了寂静。 周星泽一个箭步冲上去,惊得他眼都瞪大。 房梁上挂着两具尸体,一男一女,都穿着崭新的寿衣。 脚尖直直地指着地面,眉心各有个小红点。 最诡异的是,两人的嘴角都往上扬着,像是死前看到了什么好玩的事。 徐白退到院子里的时候,腿软得一步都迈不开。 他背靠着那棵歪脖子老槐树,手指死死抠着树皮,握到指节发白。 “星、星仔……他们……他们都……” 他声音抖得跟筛糠一样,连个完整的句子都憋不出来,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那间房子。 周星泽从屋里钻出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t恤,衬得那张脸越发冷白。 要不是这情况不对劲,徐白真想吐槽一句:“你这打扮,又想扮嘢cosy啊?” “不对劲。”周星泽皱着眉头,眉头皱到能夹扁蚊,“我们去瞧瞧别的房子。” “我能不能就在这等……” 徐白话还没说完,周星泽已经一把拽住他的后衣领,直接往前拖。 第239章 沉默村庄的红衣 “不想死就别磨蹭。”周星泽冷声道。 接下来的一小时,徐白感觉自己像是被塞进了三观粉碎机。 他们连开了二十三户人家的门,每家房梁上都挂着人,男女老少,无一例外,都穿着寿衣,眉心一个针孔,嘴角上扬的弧度整齐得像复制粘贴的。 “这不可能……”徐白蹲在村口那口老井边上,声音颤抖,“全村人都……自我了断?” 周星泽没搭腔,直接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熟悉的《最炫民族风》铃声突然从不远处的房子里传出来,在这死寂的村庄里,刺耳得要命。 “卧槽!罡蛟上人还活着?”徐白一个激灵站起来。 两人顺着铃声一路摸到了一座青砖老屋前。 这房子在村里算是鹤立鸡群的存在,门楣上还雕着花花草草,可那木门斑驳,破破烂烂的。 周星泽抬脚就是一脚,门砰地一声被踹开,灰尘扑簌簌往下掉。 屋里光线暗得像进了蝙蝠洞,一股子霉味混着线香的味直往鼻子里钻。 徐白眯着眼睛,半天才看清屋里的场景,登时惊得下巴都要跌落地。 “我滴个亲娘诶!”徐白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只见那罡蛟上人,号称“四教合一,天下无敌”的胖子神棍,此刻正赤条条站在屋子中央,全身上下就一条大红色三角金鸡裤衩。 更绝的是,他还摆了个金鸡独立的姿势,左脚抬得老高,额头上贴着一张褪色的黄符,那模样要多荒诞有多荒诞! “胖子!”周星泽一声暴喝,“你在这搞什么妖蛾子呢?” 罡蛟的眼珠子转了转,可人还是一动不动,保持着那个诡异的金鸡独立姿势。 徐白刚要往前凑,周星泽一把拽住他后衣领,大喝一声:“别动!!” 就在这一瞬间,屋外突然传来啪嗒、啪嗒的声响,像是有人光着脚踩在雨后的泥地上。 可他们进来前明明检查过,院子里铺的都是青石板,最近天气干燥得很,哪来的泥水声? 周星泽一个箭步冲到窗边,面色霎时一变\"。 徐白也凑过去一看,差点没尿裤子。 院子的青石板上,正凭空冒出一个又一个血脚印! 那些脚印大大小小,有大人的,有小孩的,转眼间就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整个院子。 “关门!” 周星泽吼到声都沙晒,声音里带着一股子杀气。 徐白这辈子都没跑这么快过,他一个飞扑把门拍上,哆嗦着插上门闩,后背死死抵着门板,心口卜卜跳,几乎要冲出喉咙。 “现在怎么办?”,徐白把声带住喊。 周星泽没说话,屋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密密麻麻,仿佛有无数看不见的东西正把小屋围得水泄不通。 “听着,”周星泽头也不抬,“待会不管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别回应,别对视,更别开门。” 徐白死死盯着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冷汗顺着额头滑落,滴在脚边。“星仔……我哋系咪要喺度等死?”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 周星泽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九流门第一条门规——” “什么?”徐白一脸懵逼地问。 “不要脸,活得比鬼长。”周星泽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话音刚落,门板突然开始剧烈震动。 罡蛟上人还保持着那个搞笑的金鸡独立姿势,但系额头已经渗出冷汗,睇怕都顶唔得几耐。 屋里的温度瞬间降下来,徐白呼出的气都变成了白雾。 窗玻璃上也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如同被无数指甲同时刮过,听着就瘆人。 “星仔……”徐白大声道,“它们……入嚟喇……” 徐白喉结滚动时发出的脆响。 冷汗顺着他下颌滴落。 周星泽的天雷灵力在经脉中流转。 他抓住徐白手腕的瞬间,感受到对方脉搏跳动的频率,与窗外传来的沙沙声完美重合。 忽然他看见罡蛟上人那本该贴在眉心的符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碳化。 “天地无极……” 罡蛟上人开口时,他手中扬起的朱砂泼向窗外。 窗外戛然无声处,罡蛟上人肥脸忽绽异彩,如旱苗逢雨般朝周星泽拱手:“周小友!可把你盼来也!” 周星泽挑眉,似笑非笑道:“方才电话里哭天抢地,说阎王爷拿勾子勾你脚筋,怎的刚刚金鸡独立的这么精神?\" 罡蛟上人面皮一红,正要掰扯,忽的肥躯一震,蒲扇大手直指向窗外:“小友留意!” 周星泽旋身望时,只见两袭朱红寿衣悬空而舞。 那红衣红得似刚从血池捞起,领口空空如也,偏生袖管飘摆。 更奇的是,衣摆褶皱里隐隐泛着银光。 “小友,这次我是着了道!” 罡蛟上人声音颤抖,肥手指着红衣直颤,“此乃人皮尸衣!活剥生人皮,灌以玄汞炼制的邪物。” “若被那衣袂卷住,会被控制自杀,灵魂从额头抽出!” “方才道爷我定如磐石,全仗匿影符掩了阳气,不然此刻怕已替你试了这红衣合不合身!\" 徐白腿肚子转筋,冷汗珠子顺着下巴往鞋窠里滴。 他盯着窗外那两团红玩意道:“现在咋……咋整啊?” 罡蛟上人肥脸皱成包子:“这玩意邪性,是拿七七四十九张人皮缝的,里头泡满尸油,得用阴火焚烧,才能消灭!” 话音没落稳,周星泽突然嗤笑一声,手里那杆黑不溜秋的二百五长枪嗡地发颤,枪杆子上爬满蓝汪汪的电光。 “烧个球!”他咧开嘴,露出点白牙。 天雷灵力在他血管里窜动,轰一声,佢一脚撑开木门就扑出去。 嗰两件红尸衣呼一声扑埋嚟。 周星泽瞅见衣褶子里泛着银闪闪的光,仔细一瞧,妈哟,那皮子上的毛孔都看得清,里头还飘出哭嚎声! “来得正好!” 周星泽扯着嗓子吼了一嗓子,手里长枪猛地一抖,枪尖上滋啦窜出亮瞎眼的雷光。 本想使个大力偷桃手,可转念一琢磨:这鬼东西连个身子骨都没有,上哪偷桃去? 当下枪头一拐,使出了压箱底的搅屎棍九式。 噼里啪啦! 枪影乱舞,电光绕着枪杆子直窜。 头一件尸衣被枪尖挑个正着,嗤啦一声响,裂口子里滋出暗红的黏汤,那股腐臭味熏得人直犯恶心,跟烂了仨月的死耗子一个味! 第二件尸衣瞅准空当从旁边扑过来,宽大的袖子往周星泽脖子上缠。 第240章 哭剪村尸衣异闻录 我滴个乖乖! 那尸衣袖子边上居然长出一排排小尖牙,泛着冷森森的光,比杀猪刀还瘆人! 咚! 周星泽腰杆子后仰,那尸衣袖子擦着他喉结掠过去,尖牙刮得空气嘶嘶冒火星。 他借势拧腰甩枪,枪杆子往上一挑,雷电轰隆炸开,把那尸衣被撩到半空中。 周星泽长枪抡起,枪尖上的电光劈里啪啦,把墙根的青苔都照成了惨白颜色。 “悠着点!这皮子专吸活人血!” 屋里的罡蛟上人提醒道,那肥脸急得油光直冒,“沾着点就得脱层皮!” 周星泽脚尖在石墩子上一点,人窜上房檐,长枪拖着尺把长的电尾巴往下劈。 就听轰隆一声! 雷电炸开时,那尸衣被劈作两半,却悬在半空不坠。 裂开的皮子缝里钻出红丝,细如牛毛,眨眼间竟把破口织补得完好如初。 周星泽舌尖抵着后槽牙一舔,眼底冒起兴头:“有点门道。” 他瞥见衣领褶皱里嵌着个米粒大的符文,正幽幽发光。 “原来根子在这!” 话音未落,人已如游鱼般斜掠开去,躲开另一件尸衣的扑袭。 手中长枪陡然化作毒蛇昂首,枪尖追着那枚符文刺去。 就听嗤一声轻响,恰似热油滴进滚水里,符文炸开几点火星,附在尸衣上的血色丝线瞬间蜷曲如烧焦的头发。 符文碎的刹那,那尸衣发出尖啸声,如千万只夜猫子一块扯嗓子,能把人耳膜震破。 周星泽哪肯松手,枪尖电光噌地窜出尺把长,把尸衣碎成了布片子。 “还剩一个!” 他扭脸看向第二件尸衣,嘿,那玩意居然往后缩了两步。 咔咔咔几声响,转眼过了三五个回合。 周星泽突然吼一嗓子,长枪抖动,雷电轰隆炸开半人高。 第二件尸衣被枪影子裹得严严实实,叫声全是哭爹喊娘的冤魂味。 “给我碎!” 一声暴喝里,长枪扎出去,雷电咔嚓一下变成铁链子,把尸衣捆住。 周星泽双手攥枪杆猛劲一拧! 刺啦! 那尸衣碎成红渣渣,没落地就教电光点着喽。 火苗子舔着碎片,咕嘟咕嘟冒黑烟,那怨气浓如墨。 更绝的是黑烟里飘出好无数张人脸,全是挤眉弄眼的痛苦表情。 两件尸衣各蹦出个乒乓球大的煞气球,刚露头就让系统嗷呜一口吞喽。 这时候突然刮起小凉风,黑暗里呼啦啦钻出一堆半透明人影,疯抢空中的怨气,你拽我扯的比广场舞大妈抢免费鸡蛋还热闹。 徐白扒在窗户缝瞅着这出“群鬼干饭现场”,脸白得跟刚用了十层美白滤镜:“我去……好嘛,地府饿喽么外卖到啦?” 罡蛟上人不知从哪摸出道袍往身上一套,抄起桃木剑就跨出门槛。 他咔嚓咬破食指,血珠子滴在剑身上,三两下画出道血符,嘴里念叨道: “茫茫酆都金刚山!灵宝光儿照炎池!急急如律令——开!” 那桃木剑突然冒金光,符文蹦出金线,嗖嗖射向鬼群。 他接着又吼一嗓子,“天地自然秽气散!” 金线缠上的鬼魂立马定住,原本拧巴的鬼脸慢慢舒展开,末了噗嗤化作荧光点子飘没喽。 院子里霎时安静下来,就听见徐白牙关打颤的得得声。 周星泽把长枪往地上一戳,枪尖震得青砖缝里冒火星子:“原以为你这神棍是卖狗皮膏药的,倒真有两刷子?” 罡蛟上人拿道袍袖子抹汗,桃木剑滋啦一声灭了光:“周小友抬举,我蛟山一脉专管送鬼上路。” “有这本事,干嘛一直装弱鸡?”周星泽手指头戳到他肥肚子上,“差点准备给你备上棺材板喽!” 罡蛟上人肥脸抽搐两下:“这……道爷学的不经,主业是超度念经,打架嘛……比划两下还行……要是遇见厉鬼只能逃。” 话音未落,徐白蹦出来,指着罡蛟上人大喊:“嚯!原来你这道士是个半桶水!” 罡蛟上人立马不服气准备摆开架势跟徐白说道说道。 顿时农家院里开始吵得慌! 周星泽立马把俩扯皮货分开,摸出手机就给郑莎拨号。 屏幕亮起来已经下午六点,听筒里传来的哈欠声能震碎耳膜。 接着他跟郑莎说明了下他这边的情况。 “佛乡县?好端端的往那钻干嘛?” “救你家那半拉子道士表叔呗!” 周星泽拿枪杆子捅了捅罡蛟上人的肥屁股,“赶紧叫当地诛邪卫来哭剪村收尸,全村人都让鬼物掀了锅,没一个活着的!” 他瞥着徐白蹲地上扒拉碎尸衣,突然压低声音:“多叫点带家伙的!我瞅着不止那两件人皮尸衣这么简单,路上还见着个红影子,这里应该不止一个鬼物!” “我怀疑这一切都是有人故意为之。” 想起来时在车上看见的那团晃眼的红,他后槽牙咬得咯吱响。 挂了电话才发现罡蛟上人正拿桃木剑敲徐白脑壳:“小兔崽子敢说道爷把辣椒面当朱砂扬?信不信我拿糯米塞你肛门驱邪!” 回程依旧坐徐白的车。 这小子见着鬼能尿裤子,方向盘却打稳。 罡蛟上人缩在副驾驶,肥脑袋隔三差五就偷摸瞅后视镜。 周星泽抱臂靠在后座,眼神直扎在他后颈窝。 罡蛟上人感觉这小子肚子里,绝对没有憋啥好水。 “罡蛟。” 周星泽突然开口。 “啊?周小哥您吩咐!”罡蛟上人肥脸堆笑道。 周星泽盯着前挡风玻璃外头的山道,语气平淡道:“钱记得打给我,还有你既然加入了我九流门,那我们就是一家人,这小子……” 他下巴冲徐白一扬,“你带带他,多教教他。” 车厢里霎时静得能听见发动机的怠速声。 徐白手一哆嗦,方向盘甩出个s弯,轮胎跟地面摩擦出尖叫。 “星、星哥!你让我跟这老肥宅?他丫的连朱砂和辣椒面都分不清啊!” 罡蛟上人那张胖脸一青,手指头揪着道袍边直打转:“我说周小哥……贫道我单干惯喽,这突然整个编制……” “哦?” 周星泽嘴角向上扯出弧度,“那么下一次,当你遇见危险,别打电话给我,你找别人去救你吧。” 罡蛟上人的喉结上下滚动。 肥胖的身躯突然绷的僵直:“能为九流门效力是老道的荣幸!” 徐白弱弱道:“我能反对吗?” “不能。” 周星泽的手机屏幕亮起时,照亮了他瞳孔。 第241章 我在九流门当扛把子的那些年 罡蛟上人啪地拍徐白肩膀,肥脸皱成包子:“小徐啊,老道早跟你讲过啦,你这命里带劫数嘛!躲是躲不掉滴!” 周星泽瞅着车窗外天一点点变黑,心里头直乐呵:嘿嘿,以后半夜再被电话吵醒,就能名正言顺差遣这俩家伙咯! 他突然开口:“罡蛟啊,你别瞧不上老白。这小子可不简单,人家已经觉醒炁根,是个好苗子!” “啥?炁根?” 罡蛟上人眼睛唰地亮起来,猛地扭过肥脑袋盯着徐白猛瞧。 徐白被他看得浑身起鸡皮疙瘩,缩着脖子直往后躲:“喂喂喂,你看啥呀?别拿那种gaygay的眼神瞅我啊!” 罡蛟上人搓着肥手,语气里满是怀疑:“真的假的哦?这小子真觉醒炁根了吗?别是你看错了吧?” 周星泽鼻子里哼出股子气:“我何解要骗你?讲鬼话冇得味噻!” 车子里静得落根针都听得见。 罡蛟上人眉头皱成个苦瓜,脑壳里权衡利弊。 周星泽也不催,哼起花鼓调——“郎在高山打一望喂~” 过了袋烟功夫,罡蛟上人突然拍大腿: “算哒算哒!哪个叫我欠你条命咧!丑话先摞到桌面高头:我带徒弟可是‘三鞭子抽不出个闷屁’的狠角色!” 徐白一听脸就垮下,活像吃哒雷公屎。 周星泽反倒笑得牙齿放光:“那好噻!严师底下出高徒,晓得啵?” 他肚肠里早就算计好哒:自家修炼全靠系统开挂,路子太野不适合徐白这细伢子。 罡蛟这老倌子虽是个“扮猪吃老虎”的主,可到底是道门正根正苗,教徒弟好比水缸里抓乌龟——十拿九稳。 哪怕平时做事癫癫狂狂,真本事还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车子碾过立交引桥,霓虹灯把三人脸盘子染得花花绿绿。 周星泽瞄眼后视镜,徐白耷拉脑壳,罡蛟上人那肥脸皱成霉豆腐,活脱脱俩被阎王爷抽了魂的倒霉蛋。 他舌尖抵着后槽牙一乐,嘴里顺出段顺口溜: “九流门里三杆枪,一个肥佬一怂包,还有个当家赛阎王! 白天收尸夜里忙,朱砂当辣子撒得狂,如今凑堆搞名堂—— 嘿!往后阴曹地府逛一逛,也能喊句‘我哥是九流门扛把子’嘞!” 车轮子碾过最后道减速带时,罡蛟上人突然拍着大腿接茬: “要得要得!等道爷编个《九流门招鬼顺口溜》:‘九流门门槛高,会画符来会耍刀,不怕鬼哭狼嚎,就怕徐白尿裤子叫姥姥!’” 徐白呸地啐了口:“去你丫的肥猪!信不信我把你那破桃木剑当烤肠签子使?” 周星泽直乐,看那俩活宝吵得唾沫横飞,倒觉得这满城霓虹突然有了烟火气。 九流门这摊子,总算不是光杆司令唱独角戏咯。 车刚拐进魇市城区,那霓虹灯管滋啦作响,徐白一拍大腿:“走!今晚我请客,吃宵夜去!” 话音未落,周星泽兜里手机就跳起来,震得他裤兜直打摆子。 【妈的!缩嗨,我扑你个街......】 周星泽拿起手机一看,屏幕上跳出的“郑莎”两个字。 接通电话的瞬间,那女声就上蹿下跳:“周星泽!你回来没有?有扫尾任务缺人啊!我一个人对付不过来啊——” “咳咳,行行行。”周星泽摸着下巴上的胡茬子,突然觉得这电话来的正不是是时候。 可转念一想,自己现在好歹是个铁饭碗,郑莎那小妞电话都打过来,不去不是爷们。 他拍了拍徐白的肩膀:“今天宵夜改明天,我出去会会佳人。” 徐白一愣:“我靠!你去当夜店牛郎啊,这么急?” …… 诛邪卫那边传来的消息,说是无生教血煞堂的杂碎,近来在魇市里头是越来越放肆,三天两头就撩拨诛邪卫,闹出了不知多少起平民伤亡事件,连带着诛邪卫的夜巡人也折了不少。 连四大千户之一的翼鸿辉,都被伏击挨了重伤,如今回了省卫养伤。 无生教那帮家伙倒挺来劲,变本加厉,还勾搭上了契印者势力“灰烬组织”,跟诛邪卫对着干。 诛邪卫也发了狠,派了不少罗刹捕出来清剿,魇市里的无生教据点,倒是被铲除了大半。 可这世道,打起来哪有全胜的? 诛邪卫底下的那些干员,连带着他们的一些办事点,也挨了无生教和灰烬组织的黑手。 两帮人在寻常人不知情的情况下,打的火热朝天。 如今看这形势,是那无生教和灰烬组织占了上风。 而周星泽今晚这趟差事,就是去替其中一处刚打过仗的地方“扫扫尾”。 那地方离他管的地界近得很,再加上郑莎那小妮子又亲自开口,他这张嘴,就算是想拒绝,怕也说不出口。 而扫尾也不是去公园遛弯。 这鬼地方,刚打过群架,指不定哪个旮旯里就蹲着个漏网的玩意,等着给你来个惊喜! 那些鬼玩意可不管你三七二十一,上去就是一套组合拳,让你知道啥叫人鬼殊途。 主要是鬼把你殊,你往哪逃! 不过毕竟也算战场,万一真有啥残留的煞气雾团没散呢? 那玩意,就是系统里的扭蛋币啊! 周星泽跟徐白,罡蛟上人,点头示意。 车门哐当一甩,下了车,背上那杆二百五长枪。 嗷嗷嗷,直奔那事发地点去! 他现在对扭蛋币的渴望,那已非难言表! …… 渡口岗。废弃食品加工厂。 这破食品加工厂,馊气直冲天。 周星泽背着他那杆二百五长枪,站在那锈得不成样的铁门前,眼睛贼亮。 周星泽直接走进去。 一进去,一股子阴冷气就往脸上招呼,冷得他一个激灵,喷嚏打得那叫一个响亮。 阿嚏! 震得他耳膜直嗡嗡。 上头说里头的鬼玩意全灭。 不过可能留了点对普通人有危害的玩意,得二次处理。 要么销毁,要么回收。 “阿嚏!这阴气浓度,简直比我们高中女厕所排队时的怨气还重!” 周星泽揉着鼻子,心里把那帮说大话的领导骂了个遍。 打剩下的烂摊子,还得老子来收拾! 他往里走,不时踢到碎石子,还踩到些黏糊糊的黑色不明粘液,踩上去那叫一个销魂,差点让他一个踉跄。 抬头一看,好家伙,墙面上全是窟窿,大大小小,看得人直起鸡皮疙瘩。 第242章 夜巡人档案:厂房灵异事件实录 这他娘的什么鬼啃的?食人鱼成精啦? 啧啧,这破坏力,看得周星泽直咂嘴,心里嘀咕:“打的真狠啊,这得是多大仇多大怨?” 他一边吐槽,一边贼头贼脑地东张西望。 拐过一道墙角,他脚步猛地一顿! 前方地面,几团拳头大小的煞气雾团正缓缓旋转。 “煞气雾团!” 周星泽差点原地蹦起来,差点没喊出声,“还是三团!!” 系统叮地一声,动作比他还麻利,唰唰唰,三团雾气瞬间被尽数收缴。 搞定! 周星泽心花怒放,搓了搓手,感觉扭蛋币已经哗啦啦往账户里跑。 没过多久,他来到一处加工厂房前,撞见了郑莎,还有一个面相敦厚的中年汉子。 “周星泽,你他娘的来晚喽!” 郑莎没好气地剜了他一眼,这孙子,每次都跟踩着点到,屁股上就差刻‘迟到专业户’喽。 她目光一扫,落在他身后那三杆怪模怪样的棍状物上,“你那屁股后头杵的是个啥玩意?” “不瞒你说,这叫二百五枪,” 周星泽挺了挺腰板,脸上带着点小人得志的猥琐笑容,“我已经修炼了搅屎棍枪法,如今可是绝世枪客喽!” “搅屎棍枪法?” 郑莎嘴角一抽,差点没绷住,“煞笔吧你!”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她可算服透这位主喽。 骂完,郑莎才懒得跟他贫,直接切入正题:“少他娘的贫嘴!听说刚才被干掉的那玩意,等级可不低,眼瞅着就要冲上祟级精英喽!” “我们进去得加倍小心,那东西死后怨气会吸引周围的孤魂野鬼。” “我跟你说,我有个同事就是扫尾的时候栽的跟头,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呢!你他娘的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来!” 旁边站着的姓陈中年男子,是渡口岗的游徼。 此刻他满头大汗,汗珠顺着额头往下淌,整个人紧绷,不停地发抖。 “郑……郑专员,”老陈用袖子擦着汗,可刚擦完汗又冒了出来,声音都变了调,“我们……真的要进去吗?” 他的目光在厂房前游移。 “虽说那玩意死翘翘喽,但这地方……阴气还是很重……” 郑莎斜眼看他,嘴角微微上扬。 “怂喽?要不你在外面等着?我搭上周星泽,齐活。” 话音刚落,老陈的脸顿时由黑转红。 “怎……怎么可能!”他喉咙滚动,却说不出完整的话,“我……我只是……” 支吾了半天,最后只发出风吹过般的微弱声响。 这些游徼大多是临时工,即便觉醒了炁根,通常也只是品质不高。 就算经过训练,最多也就学会些粗浅的道术,时灵时不灵。 这个老陈,就是这类人。 所以说啊,游徼就是个管片的,跟小区保安类似,就负责瞎溜达溜达,哪能真打架啊?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嘛! 诛邪卫的人手不够用,这些游徼也得跟着夜巡人,一块往危险的地钻,去搞什么扫尾工作。 这就把陈游徼给难住咯! 他心里那叫一个苦啊,真想冲着上级喊一句:领导啊,我上有八十岁的老娘,下有八岁的小崽子,我一个月才挣2500块钱呐! 咱玩个屁的命啊? 能不能不去啊? 周星泽抬起头,望哒天。 头顶上月亮高高的挂起,莫不是快到半夜十二点? 就是阴气最重的时候。 他朝旁边郑莎跟陈游徼瞟一眼:“这里头阴气重得很,搞不好有啥子不干净东西,你们俩个就莫进去,我一个人进去就够。” “什么?你一个人进去?太危险!” 郑莎摇哒摇脑壳,好歹她也是个夜巡人嘛,这种时候让一个游徼一个人进去,搞么子鬼咯? 周星泽转过头,朝郑莎瞟哒一眼,心里嘀咕:这细妹子年纪不大,个把子子脸子子倒板得紧,硬是要得! 郑莎脸皮一绷,嘴角还撇出个笑:“我堂堂夜巡人,日日修炼道术,不就图的是报效国家?” 那眼神,半点也不怵。 周星泽摸着下巴,咂摸了半天,突然冒出一句:“哎,我说,你结过婚没?” 郑莎一愣,没防着他来这一手,下意识摇了摇头:“没哩。” “那你处男朋友没?”周星泽又追着问。 “没有。你他娘问这个干嘛?想泡我啊?” 郑莎翻了个白眼。 周星泽咧嘴一笑:“你该生个崽。这活太他娘的悬,容易绝后。” 郑莎脸一黑。 她噘着嘴,没好气:“有你在怕个屁?你那战斗力,彪悍得一批。普通鬼物,就你这身手,收拾它们还不跟玩似的。” “你他娘的太高看我啦!”周星泽咧开大嘴,露出两排大白牙,“碰上血娘子,就算比她弱点的,我也只能跑路!其他鬼物?能比划两下子就算烧高香喽!” 周星泽手段多得很,普通鬼物?那都不是个事! 表面上跟百户干架也不虚,甚至跟千户高手干架,说不定都能玩死对方,上演反杀名场面。 关键是他还有个秘密武器。 硬邦邦丹变身粉红浩克! 嗑了这玩意,他直接变身,谁怕谁? 可是真撞上血娘子这种大佬,他嗑了硬邦邦丹,也能在几分钟内开启“不败神话”模式。只是吧,能不能在这几分钟内把血娘子给干掉…… 那还得看手气跟不跟得上,能不能秒杀成功。 当然啦,不到万不得已,周星泽可舍不得嗑那颗硬邦邦丹,那玩意不是想嗑就嗑的,容易玩脱! “走走走,赶紧的,陈游徼你在这等着。” 周星泽头也不回地一迈腿,就往那破厂房里钻。 后面那陈游徼,长长地舒了口气,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周星泽,心里暗道:这小子,邪门得很啊。 周星泽一脚踹在那扇摇摇晃晃的铁门上,咣当一声,门就倒了半边。 一股子味直往脸上扑,那叫一个酸爽,霉味、烧糊了的味,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骚味,混合在一起,绝喽! 他鼻子皱起,小声嘀咕:“我操,这他娘的味,比我楼下那家螺蛳粉店还他娘的冲!” “周星泽!你能不能他娘的严肃点?” 郑莎跟在后面,好嘛!气得直乐呵,翻了个白眼,心里骂骂咧咧:这他娘的什么玩意! “咋茬儿?”周星泽耸耸肩,“死人又不会跳起来投诉咱态度不端正。” 话音刚落,厂房深处传来吱呀一声响。 第243章 焦尸悬柱 周星泽和郑莎同时僵住,对视一眼。 “周星泽,你这张嘴……”郑莎咬牙切齿。 “巧合,纯属巧合。”周星泽干笑两声,硬着头皮往前走,“再说呗,真要有东西跳出来,我来对付。” 他的话戛然而止。 只见厂房中央的水泥柱上,挂着一具焦黑的尸体,像块风干的腊肉般晃荡。 一根锈迹斑斑的钢筋从胸口贯穿,将其牢牢钉在柱子上。 “卧槽!”周星泽脱口而出,“这死法也太有创意了吧?烧烤加串串香?” 郑莎强忍着不适,拿出记录板:“死者男性,全身焦黑,内脏……等等,周星泽,你能不能别在旁边做烧烤手势?” 周星泽收起比划的手,凑近观察:“奇怪,不是说这里闹鬼吗?怎么是个人?现在鬼都改行玩连环凶案?” “根据情报,一位总旗在这里先杀了个无生教的鬼物,又干掉了这个灰烬组织的契印者。”郑莎翻看资料。 “这家伙是契印者?”周星泽挑了挑眉。 他干脆往前凑了凑,仔仔细细打量这具尸体。 最后,他胆子一肥,伸手就摸了摸对方那黑乎乎、碳化的身体。 嘿,总算摸到点门道! 果然有一丝丝旧日之力在里头藏着。 得,这死鬼生前真是个契印者,就是不知道是啥等级。 不过看这死法,估计还没狂堕呢,就被人一招带走,连个响都没给。 “我说,这人的伤口也忒怪了点吧?” 周星泽皱着眉头,指了指那尸体,“这看着明明像是被刀啊剑啊冷兵器捅的,怎么还烧得跟炭烤一样?” “那还用说?”郑莎撇撇嘴,“肯定是那位总旗的炁兵干的呗,人家能隔空砍人,顺便还能放把火,这叫一招鲜,吃遍天。” “炁兵?” 周星泽嘴里嚼着这个词,这破玩意,第几次了都,可就是没个机会掰扯清楚,到底啥是炁兵。 没办法啊,他在那个诛邪卫总部,也就待了不到一个礼拜,还没捂热乎,就给赶鸭子上架,火急火燎跑出来当游徼。 在那待的时间短,能知道啥内幕? 就跟刚学会走路的娃,就让你去跑马拉松,能知道啥道道啊。 现在嘛,他觉着这事得好好琢磨琢磨,这炁兵到底是啥玩意? 得搞明白,不然心里不踏实。 郑莎瞅见他那副懵懵懂懂的样子,忍不住边摇头边吐槽: “整天不看书不学习,你可真是个肌肉发达的莽夫哦……” “炁兵是总旗以上级别的人独有的武器啦,只有元炁达到总旗境界的实力才能驾驭炁兵。” “具体炁兵是啥原理我也搞不清楚啦,就知道炁兵有好多种类,而且各自的能力都不一样哦。” 周星泽赶紧一个劲点头,感觉自己又学到了新知识。 这么看来,自己之前真是小看诛邪卫总旗,没想到总旗还有炁兵这种厉害的手段。 上次在斑岩山的时候,褚总旗好像用过一把长枪,这么说那应该就是一把炁兵。 “翼鸿辉那家伙,听说栽了个跟头,像翼鸿辉那样的身份,应该也有炁兵吧?”周星泽开口问道。 郑莎点脑壳:“翼鸿辉可是诛邪卫四大千户里的角,他手头那炁兵哪里是一般货色哦。” “是他传承下来的铁胆镇邪印!听讲硬扎得很,就算是血娘子那种修炼了百把年的老鬼婆,碰到这印子都莫得办法下手嘞!” “铁胆镇邪印?那他哪门子还挂了彩?”周星泽瞪起眼睛问。 郑莎把脑壳摆了摆:“十有八九跟那些契印者脱不了干系!无生教和灰烬组织勾搭成奸,喊了十多个狂堕者围起搞他!” “听说还布置了杀伤性阵法。” “狂堕者啊……”周星泽嘴里嚼着这几个字,眉头揪起。 诛邪卫对契印者压根没半分好印象,两边掐架都掐了好多回。 还不是因为契印者里头好的坏的混起堆,尽有些惹是生非的撮把子,保不齐下一秒就狂堕,活脱脱埋在人堆里的炸雷,随时可以把普通老百姓整死一大片! 周星泽想起自己怀里还揣着颗乒乓球大的原始炁兵,也不晓得跟总旗的炁兵有啥子不同。 正想开口问个明白,那边郑莎,撒欢蹦跶着就钻进前头屋子,扯开嗓子喊:“搞快点!” 周星泽一脚踏进门槛,一股呛人的焦糊味呼脸上,熏得他赶忙捂住鼻子,眉毛拧成了麻花。 再瞧郑莎,早蹲在一具黑黢黢的尸体边上,手指头轻轻扒拉着那堆快成焦炭的残骸。 “啧啧,这火邪乎得很!”郑莎声音压得低,“专挑喘气的烧,死物碰都不碰!” 周星泽眼睛一扫,屋里横七竖八躺了五具尸体,模样一个比一个渗人。 有的还能看出人形,有的直接扭成了麻花,骨头碴子都戳破皮肉。 周星泽蹲下来,指尖刚碰到地面,就猛地一激灵。 一股熟悉的破能量在脚底下乱晃,搞得他直哆嗦。 “操,是旧日之力……” 他后脖颈子瞬间冒凉气。 乖乖,这些全是契印者! 瞅那架势,起码有俩是狂堕的! 郑莎蹭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全是一击撂倒的。” 她顿了顿,牙缝里挤出,“连反抗的机会都没给。” 他低声骂了句,“死了顶多仨时辰,这旧日之力正在散!” 俩人正绷着神经呢,咔嗒一声响从墙角蹦出来。 周星泽和郑莎同时甩过头。 只见个半人高的金属球杵在那,表面亮得能照见人影,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光。 更邪门的是球上刻满了符文,缠了一圈又一圈。 郑莎手唰地按在腰间的手枪上,脚步慢慢往前蹭。 我去! 这金属球中间直接裂了个大窟窿,里头黑黢黢的。 正瞅着,就见一滩黑油一样的玩意啪嗒啪嗒往下滴,溅得地上全是油点子。 再看这球上全是金属管子,左一根右一根,还连到旁边的电子设备上。 我靠,这怕不是从外星飞船上拆下来的零件吧? 妥妥的赛博朋克既视感啊! 周星泽绕到球后面,蹲下来拿手指沾了点地上的液体。 我去这手感,鼻涕一样,放鼻子底下一闻…… 嘶,又酸又腥。 再瞅瞅周围这几具尸体,突然道:“搞半天这些契印者在这搞高科技黑科技实验?玩得挺花啊!” 郑莎在旁边瞅着直嘬牙花子,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得,又是这破煞炉!净整些阴间操作!” 第244章 断手藏珠 周星泽眉头一拧:“煞炉?这玩意是搞啥子用的?” 郑莎撇着嘴直咋舌:“鬼晓得他们拿这煞炉炼些啥歪门邪道!” “反正瞅这帮契印者跟无生教勾肩搭背的德性,保准没干啥好事!” 周星泽扭头瞅向那金属球,里头除了黏糊糊的液体晃荡,屁都没有。 他猫着腰在屋里转圈圈,眼珠子扫来扫去,冷不丁在墙角一堆破布烂草里瞅见半截手。 这手没被烧透,指甲盖还泛着青! 要不是他眼神好,怕不是抬脚给碾进尘土里! “郑莎你快来看!” 他扒开杂物就往那手跟前凑。 周星泽瞅着那手,手心里鼓囊囊的。 怪事,外头屋里的尸体手掌都好好的,这半截手哪来的? 他抬脚轻踢了下,那手突然抽搐起来,手里还抓着个硬邦邦的玩意。 正琢磨,耳边嗖地一声风响! 周星泽练过听风辨位,脖子一缩就歪过脑袋,一颗黑疙瘩擦着鼻尖飞过去! 那黑疙瘩叮一声砸在金属机器上,骨碌碌滚到脚边。 周星泽猛地回头,只见郑莎眼睛一翻软塌塌跪地上,脖子上掉下个黑疙瘩。 得,直接断片。 “有点意思,还能躲开?” 门外飘进个女人声。 周星泽眯眼一瞧,门口站着个扎马尾的女人,黑运动服裹着身子,脸上扣副墨镜看不清模样,但从下巴线条看,估摸是个美人胚子。 不过那运动服套在身上,身材压根没看点。 周星泽正琢磨,冷不丁瞅见女人手里攥着把黑黢黢的手弩,弩口正对着自己脑壳,杀气扎得人后背冒冷汗。 “我去!现在女的都兴玩阴的?搁这不讲武德呢?” 周星泽心里把这女人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他眯着眼上下打量:墨镜遮脸、一身黑衣,刚才悄默声摸过来拿黑疙瘩撂倒郑莎,显然不是善茬。 最邪门的是这女人身上飘出的那股怪味。 周星泽心里咯噔一下:“我靠!旧日之力?合着还是个契印者?这娘们怕不是灰烬组织的吧?” “我叫锦安,契印者一个。” 墨镜女突然开口,声清脆,“你跟这妹子是诛邪卫的吧?” 周星泽眉梢一挑,嘴角就翘起来:“不是我说,这么敞亮?上来就自报家门?这年头恶棍都流行披张憨皮?” “呵呵。”锦安推了推墨镜,金属镜架在灯光下闪了闪,“契印者有啥?又不是啥丢人事儿,也就你们诛邪卫一天到晚戴着有色眼镜看人。” “无生教那帮鬼可比你们会来事……\" 她说着嘴角往下一撇,那嫌弃劲,跟周星泽高中班主任瞅见他数学卷子时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你是无生教的人?” 周星泽嘴上问着,手腕子暗搓搓转两圈。 他体内灵力正慢慢冒泡,随时准备动手。 “是,也不全是。” 锦安嘴角一勾,却不急着动手,反倒掰扯起来:“我们灰烬组织嘛,现在给无生教打工呢。就好比……呃……外包的外卖小哥跟美团晓得不?” 周星泽差点把舌头咬掉:我去!现在反派比喻都这么土嗨? 拿杀手组织跟送外卖的比? “合着你们灰烬组织就是专职跑腿的?” 周星泽故意损她,同时感觉右手灵力正往指尖窜。 锦安跟听不出讽刺般,乐呵呵点头:“跑腿的有啥?给的钱多啊!就说今天这活,无生教开的价,抵得上平头百姓365天搬砖。” 这话音刚落,周星泽猛地往前一窜,右手灵力呼地聚集,一招隔空偷桃手,照着锦安胯下就甩过去。 “啧,小伙子玩阴的啊?” 锦安晃着脑袋,随手挥了下,周星泽那招隔空偷桃,啪地散成了火星子。 周星泽心里咯噔一下:卧槽!这婆娘比预想的还野! “你慌个锤子,”锦安慢悠悠摸出包绿箭口香糖,抠出一片塞嘴里嚼着,“姐还没闲到跟你这小年轻玩命。” “那你上来就拿黑疙瘩砸晕人?现在又不砍不杀的玩哪出?” 周星泽撸起袖子就想抽出身后的长枪干架。 锦安吐了个泡泡糖,啪地炸在半空。 接着翻了个白眼:“姐就是来捡东西的,谁知道撞上你们这对狗男女。” “本来只想打晕你们,拿了东西就撤,压根没把你们放眼里好伐?” “你瞄的是这断手里攥的玩意?”周星泽死盯着她,看这娘们说话,不像演的。 “废话!这玩意我今天必须揣兜里!” 锦安突然压低声音,搓了搓手,“你要非跟姐抢,那只得手底下见真章。” “不过丑话说前头,你们夜巡人那点道术跟刮痧一样,也就罗刹捕以上实力能看。再说姐又不是来打排位赛的,犯不着跟你solo到泉水爆炸吧?” 周星泽听完当场破功:“合着你这是来拿东西?拿不到货就开战?” 周星泽心里打鼓。 这娘们说话是在理,口气还贼硬。 自己一个小游徼,撑死了算诛邪卫里的青铜段位,犯得着跟这高玩契印者硬刚吗? 说破天去都是给上头卖命,俩小兵蛋子没啥深仇大恨,真拼到见红犯不着啊! 可他心里头就是堵得慌。 妈的,明明占着理,咋感觉被人拿鞋底抽了脸,这么不得劲? 周星泽头一点,眼神里没多少波澜。 擦屁股扫尾,收扭蛋币——这活他才上心。 契印者那套? 除非对方狂堕成怪物,不然他才懒得搭理。 而且怪物形态的狂堕者,他自己都未必能稳赢,能躲则躲。 “我先看看是什么货,有用再说。”他开口。 “行。”锦安嚼着口香糖,利索把弩挂腰间。 周星泽脚下一跺,地面猛地一震。 那只抽搐的断手立刻飞起,手里抓着的东西也脱手而出。 可刚一脱手,断手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腐烂,冒出黑烟,转眼就化成了粉末,臭气冲天。 周星泽急忙后退两步,目光落在手中抓着的那颗灰黑色的、如玉石一样的圆球上。 这圆球,他可太眼熟,他也有一颗,只是颜色不一样。 他转头看向锦安,问道:“这玩意是什么?” 锦安翻了个白眼:“少废话,你管它什么玩意,赶紧给我!我拿了就走,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厂房里,月光从破窗户斜着照进来,地上斑驳陆离的。 周星泽慢慢弯腰,单手扛起昏迷的郑莎,眼神死死盯着对面的锦安。 第245章 墨镜与黑珠 锦安吧唧吧唧吐了口香糖,慢悠悠地从兜里夹出一根细长的女士烟,点燃。 烟雾里,她那副墨镜后面,眼神如毒蛇。 周星泽肌肉瞬间绷紧,背后郑莎那微弱的喘气声他都能听见。 这空气里不对劲,他浑身神经倏地绷紧。 “东西搁这,我先带我这同伴出去。” 周星泽脸上没啥表情,就把那颗黑不溜秋的珠子搁在了旁边的铁箱子上面。 他看着是随便一放,可实际上,他全身的肌肉都绷得紧紧的,随时准备炸毛。 锦安嘴角撇了一下,冷笑一声,但也没拦着。 她挺有范地吹了个烟圈,墨镜后面那眼神,死死地钉着周星泽的一举一动。 周星泽单手扛着郑莎,步子迈得稳稳当当,朝着门口走去。 他能感觉到,锦安那眼神就跟长在他背上一样,黏糊糊的。 活像被头凶兽盯住,他后脖颈子的汗毛,唰地全支棱起来。 两人擦肩而过那一刹那,周星泽眼睛稍微眯了一下…… 他鼻尖一动,锦安身上那味,特别的腥。 可不是一般的腥味,里面还掺着点……旧日力量的那种怪怪的动静。 “哟,诛邪卫的小帅哥,下次再碰面啊,可别这么紧张兮兮的,姐姐我可不吃人。” 锦安这话听着挺逗乐的,可把周星泽的脊梁骨都给吓凉了半截。 周星泽没搭理,直接出了厂房大门。 直到确认彻底逃出那女人的感知范围,他才松了口气,脑门上冒出点汗珠子。 “这娘们……不简单。” 他小声嘀咕着,赶紧看看郑莎咋样。 还好,就是被撂晕,呼吸挺匀称。 他轻轻把郑莎往旁边大树底下一放,马上从她兜里摸出个卫星电话,拨了个加密号码。 “总部,游徼周星泽。我们撞上灰烬那伙人,是个女的,叫锦安。我们这有伤员,派人赶紧过来。” 周星泽说话压得老低,眼睛还贼溜溜地四处看。 电话那头滋啦滋啦响,然后是个男的闷声闷气说:“明白。支援二十分钟到。周游徼,老实待着,别瞎动。灰烬那帮契印者都是疯子。” 周星泽挂了电话,眼神沉了下去。 抬头瞅了瞅厂房那边,月光底下,那破楼跟头透着一股子邪乎劲。 他麻利地脱了外套,盖在郑莎身上,然后从背后抽出三截钢棒,咔咔几声,给那二百五长枪怼上。 操,我得回去看看那娘们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与此同时,厂房里头。 锦安摘了墨镜,露出一对暗红色的眼珠子,在昏暗的光线发着血色光芒。 她小心翼翼地捡起那颗黑珠子,嘴角那笑,慢慢咧得老大。 “嘿,真特么带劲!总算搞到一颗,这回赚大发了。” 她嗓音兴奋得发颤,手指头还贱兮兮地摸着黑珠子表面,“还好那个诛邪卫的煞笔崽子眼拙,完全不懂这玩意值钱。只要有了这东西,我的战斗力立马翻好几倍。” 可她突然收了笑,那红眼睛里闪过一丝子阴冷。 “刚才看他身手挺溜,还以为是个老油条……结果我一报家门,这货直接懵圈,连我锦安是谁都不知道。” “嚯,敢情是个刚出道的夜巡员,菜鸟一个。” 锦安把那颗黑不溜秋的珠子拿到眼前,借着月光瞅了又瞅。 这珠子里头还有股黑雾在慢慢转悠,邪乎得慌。 “这玩意可不能让外人知道,不然这宝贝准得溜号。”她声音一下子冷下来,“那几个诛邪卫的小崽子,得动手做掉。” 她伸出小舌头舔了舔嘴唇,眼睛里露出股子兴奋劲。 右手随便一挥,五根指甲唰地暴长,变成五根乌漆嘛黑的尖爪子。 “要真剁了这仨……估计得把诛邪卫那帮孙子给招来,到时候我不得被围剿啊?” “现在诛邪卫跟无生教斗得正欢,我只要蹲边上捡漏就行。” “可那两个只是菜鸟夜巡人,杀掉他们,杀人灭口,一了百了,干嘛不干?” 外面突然响起一阵掌声,噼里啪啦的: “哟,还挺喜欢自己跟自己说话?一不做二不休喊得挺响啊。你们契印者脑子都这么癫?” 声音清亮,带着笑意。 锦安猛地一回头,眼睛瞪得老大:“你小子抽什么风往回窜?” “那玩意,我的。” 周星泽咧了咧嘴,手里长枪直接杵向锦安,咧嘴笑道:“我没看错吧?那东西跟炁兵差不多吧?” “啧啧,这等好东西,我怎么可能放过。你乖乖交出来,不然,别怪老子手黑。” 锵! 周星泽站在厂房门口,长枪一横,瞬间锁定了对方的气机,杀气腾腾,弥漫开来。 “蠢货,”锦安嗤笑一声,“就你个夜巡小兵,也敢跟我动手?” “你手里拿的什么?破枪?还想拿冷兵器跟我这种契印者玩肉搏?哈哈哈……” 她笑得那叫一个渗人,笑得那叫一个疯狂。 轰! 锦安笑声还没停,头顶就压下来一团黑影。 她想躲,可哪还来得及? 只能伸手去挡,结果长枪结结实实砸在她胳膊上。 她整个人被长枪抽飞,哐当一声撞到厂房里的大柱子上。 嘭! 那股子劲太大,撞得锦安浑身乱颤,直接给钉在了水泥柱子上,半边身子直往下陷。 周星泽快得邪性,这次纯粹是硬碰硬,连他那套滑来滑去的蛇皮走位身法都没使。 沙包战神诀练出的这身横肉,爆发力惊人。十几米的距离,他瞬间就冲到,从发力到到点,快得就像别人眨个眼。 “咳咳咳……” 卡在石柱里的锦安喷出几口血,艰难低头,看着断掉变形的手臂和身子,脸上憋出怒气。 噗通! 她掉在地上,哆哆嗦嗦爬起来,红眼珠子死盯着周星泽。 “你这家伙……这实力……你不是普通夜巡人。” “哎呦喂,本游徼确实不是夜巡人...” 周星泽翘着兰花指抠了抠鼻屎,“不过小娘子这胸大肌练得挺结实啊?挨了我这一枪居然只爆了半边bra……啊不是,半边胳膊~” 锦安噗地喷出一口老血,染红的胸脯随着喘息波涛汹涌: “你……你他娘的……”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裂开的皮衣,雪白肌肤若隐若现,“这枪法……是专门练来撕女装的吧?” “嘿嘿嘿……” 周星泽把长枪往地上一杵,“契印者体质就是带劲!换个娘们早抽得喊亚麻跌,你这还能摆出这么标准的m字开腿……” 第246章 变异の少女与钢铁直男的枪 “我开你大爷!老娘今天非要……哎哎哎?” 锦安突然发现断裂的衣带下落。 周星泽吹了个口哨:“嚯!还是蕾丝边的!这波血赚不亏啊!” 锦安那小脸都气得发青,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心里把周星泽十八辈祖宗都问候了个遍! 刚刚她真是瞎了眼,压根没把这出来“打扫战场”的诛邪卫小杂碎放在眼里,结果呢? 这孙子战力简直逆天到让她想哭! 硬生生让她栽了个大跟头,被那破枪杆子啪一抽,直接给她抽得差点散架! 要不是她那皮肤硬化在千钧一发之际咔咔生效,挡住了对方那嗤地一下抽过来的钢枪,凭那枪的劲,她锦安此刻,只怕早教这孙子抽作两半! 周星泽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脚下没半点声音,缓步踱了过来,手里那杆长枪被他抓得死死的,枪尖微微颤抖。 哧——! 枪尖破空,带起一阵刺耳的尖啸,直指锦安! 锦安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全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连滚带爬,几乎是凭本能往后爆退! 那速度,自己都吓了一跳! “旧日之力,解放!”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只见锦安四肢猛地一窜,长出老大一截,如四根扭曲的枯枝。 紧接着,她全身皮肤如同活物般蠕动起来,滋滋冒出无数根须状的苍白绒毛,密密麻麻,在空气中轻轻颤动。 那张原本姣好的脸蛋,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扭曲、拉长,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响。 转眼间,竟化作一尊半人半兽的怪物…… 上半身似是长臂猿的狂野,却又带着鲨鱼般扁平狰狞的头颅,一股难以言喻的、古老而腐朽的气息,如同潮水般向四周弥漫开来。 先前那道枪伤,更是连个疤都没留,完好如初,仿佛从未存在过。 “呸!蠢货!我可不是任你揉捏的软泥!” 那怪物发出沙哑刺耳的嘶吼,“今日,我拼着狂堕的风险,也要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叫真正的绝望!” 话音未绝,它身形陡然拔地而起,快如一道裹挟着风雷的白影,悍不畏死地直扑周星泽,那覆盖着诡异白毛的拳头,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砸向周星泽的面门,势大力沉! 然而—— “咚!”一声沉闷如鼓响的撞击声,震得空气都仿佛一滞。 好嘛,周星泽振臂抡枪,势若旋风,结结实实砸在她那胸脯子上! 周星泽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给锦安。 这妞,倒飞出去的劲比冲过来的时候还大,噗通一声,直接撞在一根水泥柱子上,哐当! 整根柱子都给她砸进去一个人形的大坑,碎石子噼里啪啦往下掉。 “就这?” 周星泽单手攥着那枪杆子,手腕一抖,枪身在他手里哗啦啦转了个花,眼神里满是嘲弄,“你们这帮契印者,现在招人也不看看简历是吧?这战斗力,连个保安都混不上!” 锦安灰头土脸地从那堆碎石渣子里面扒拉出来,胸口火辣辣地疼。 她哆嗦着低头一看…… 我操!活见鬼! 她那引以为傲、自以为刀枪不入的白毛防御,竟教这一枪生生抽裂,下面露出来一截青紫色的皮肉。 “不可能……” 她那双眼睛瞪得老大,死死盯着那伤口,“我操!老娘这身毛,连个炸药都轰不穿!怎么可能?” 话音还没落呢,周星泽就唰一下就闪到了她眼前,近得能看清他脸上那点冷笑。 他手里的枪尖猛地一颤,嗤啦一声,一道刺眼的雷光带着一溜残影就劈了下来:“那……试试这个?” 嘭! 一声闷响。 锦安几乎是下意识地抬起胳膊去挡,可那点本能压根不够看。 就听咔嚓一声脆响,她整条右臂硬生生被砸成了一个极其别扭的v字形。 更绝的是,从那断臂处喷出来的血,不是红的,是股子乌绿色,还带着一股子酸臭味,滋啦一下溅了满地,把结结实实的水泥地都给腐蚀出一个个冒着白烟的小坑。 “啊啊啊——我的手!我的限定款美甲!” 锦安看着自己那只彻底废掉的手上,瞬间忘了胳膊疼,原地蹦了起来,又气又急,指着那黑乎乎的指甲头,声音都变了调。 “你知道这颜色多难调吗!全球限量二十组,我排了三个月队才抢到的!” 周星泽举着枪,看着眼前这魔幻的一幕,嘴角抽了抽,差点没绷住笑出声: “大姐,你这会操心这个,不是我说……这重点,怕是有点歪啊。” “歪?去死吧混蛋!” 锦安一听这话,直气得双目赤红,完全忘了美甲的伤痛,猛地一张嘴,噗地喷出一股粘稠的绿色毒液,腥臭扑鼻,直射周星泽面门。 同时,她两条腿上的肌肉瞬间膨胀起来,猛地一蹬地面,咔嚓一声,坚硬的水泥地在她脚下直接裂开了几道缝! 毒液刚喷出来,半空中就被枪尖带起的劲风搅得粉碎。 周星泽侧身避过,长枪如毒蛇吐信,唰地一下刺出,正扎进锦安的大腿根部。 “你们这些反派怎么老喜欢叽叽歪歪?” 枪尖没入,他语气平淡。 噗嗤一声轻响,锦安挂在枪尖上被挑起。 她挣扎着,想用另一只手抓他,周星泽手腕一抖,她身子在空中连转三圈,啪地一声脸朝下摔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停!暂停!”锦安挣扎着举起左手,声音都变了调,“这不科学啊!” 周星泽用枪杆戳了戳她那恶心的怪脸:“告诉你个冷知识……” 他声音陡然压低,带着一丝危险,“我曾经跟血娘子单挑过。” 锦安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了个干净。 血娘子……她当然知道那是什么概念,那可是能硬生生吞了坦克的怪物! “骗人!” 她猛地又跳起来,身体内腐蚀性的污血哗啦一下从全身毛孔里喷出来,“老娘今日与你拼个死活!” 周星泽叹了口气。 他长枪一抖,枪影瞬间密密麻麻,在他身边围了个圈,挡住了所有毒血。 同时,他往四周射出天雷灵力,噼里啪啦乱窜。 毒血撞在枪影屏障上,滋滋冒烟,就是沾不到他身上一点。 “住口!适可而止。” 半分钟后周星泽枪杆一甩,“再打下去,当心电得你毛都炸光。” 锦安跪在地上,呼哧呼哧喘气。 第247章 「太平公主威胁事件」与煞兵交易市场波动分析 锦安身上的白毛开始往下掉,速度很快。 她看着满地乱糟糟的毛,突然眼圈一红,委屈得不行:“你知道长这么多毛多不容易吗!每天得抹三斤生发素!” 周星泽差点没绷住,想笑。 “你这骨头还挺硬啊,小娘们,”周星泽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点玩味,“按理说,你这模样,早该狂堕,做个彻头彻尾的禽兽,怎么还留了点理智?” 话音未落,他脚尖猛地一挑,嘭一声,锦安直接被踹得飞出去,摔在地上。 周星泽跟个老流氓一样,走过去踩着她的胸口,脚底下不轻不重地碾了碾,就听她肋骨那,噼里啪啦,脆生生地响了几声。 “不是我说,你有点意思。” 他心里暗道,这妞按理说早该被旧日之力吞噬,沦作个满心毁灭的疯魔,可她现在居然还清醒着。 “你他妈到底是什么路子!?”锦安被他踩得疼,面色煞白,可那嘴还是硬,“就算是罗刹捕里的小旗,老娘也能跟他干一架!” 她心里怕!怕得要死! 眼前这小子身上半点元炁都没,可偏偏就是他,把她这个契印者揍得跟条死狗一样,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这还是个人吗? 披着人皮的鬼? 她心里头,那叫一个打鼓。 “我跟你说啊,”周星泽脸上挂着那种“我超nice”的笑,“我就是个路过打酱油的普通人,现在混了个九流门掌门当当。” “九流门?普通人?” 锦安登时怔住。 我操,什么玩意?九流门?普通人?这哥们是逗我玩呢吧? 在她心里,眼前这货根本就不是人,是个会走路的核武器,跟“普通人”这三个字,八竿子打不着! “欸,说起来,”周星泽突然像是才想起来什么,一脸恍然大悟,不过手可没闲着,长枪唰地一下,枪尖直指锦安脑门。 “刚那圆球球,到底是个啥玩意?快交代!” 面对死亡威胁,锦安瞬间表演了个滑跪接360度转体求饶,眼泪鼻涕横流: “大佬饶命啊!我愿做你的二五仔中的战斗机!无生教那些扑街天天让我加班还不给买社保,我早就想跳槽啦!” 见对方没反应,她立刻切换成“李佳琦式”推销:“诛邪卫现在真的很难!但有了我这个人间唛霸情报员……” 她突然压低声音,“我连血煞堂食堂阿姨往汤里掺水都知道!” “哇你这个女人……” 周星泽忍不住笑道,“那你先解释下,刚刚断手手里那个球是咩啊?” 他本来确实想一枪送她归西,但一听锦安可以提供情报,眼睛顿时亮起。 等等!这女人说不定可以用来刷扭蛋币! 爆率再低也得试试手气! 锦安飞语速快解释:“大佬,刚刚那玩意是煞兵!诛邪卫的原始炁兵魔改来的,跟你们修元炁的完全不兼容!” 只见她慢慢恢复人身,身上被长枪戳出的血口子,咻咻愈合。 周星泽他看得眼角直抽抽。 有没有搞错? 这恢复速度,比渣男撤回‘分手吧’还快啊?! 周星泽盯着锦安那变态的恢复力,心里暗骂: 丢!这女人回血比游戏里开挂还快,老子砍人都没她愈合快! 周星泽开口道:“就这破玩意?原始炁兵改的?你们契印者是不是闲得蛋疼,搞这些魔改装备?” “大佬,这可不是玩具啊!” 锦安咽了口唾沫,“煞兵就是我们契印者的外挂,使用它,战斗力直接翻倍!这地方……其实就是个地下改装厂。” 锦安偷偷打量他,越看越不对劲:“大佬,你到底是哪路神仙?普通游徼哪有你这么能打?我跟诛邪卫总旗干过架,他们不开炁兵都未必有你猛!” 周星泽懒得理她,语气硬邦邦的:“少废话,把那玩意拿出来!” 锦安一咬牙,手直接往领口里一掏,唰地从胸口沟里摸出颗黑不溜秋的球: “呐!就这玩意!你们修炁的,使不出来,别白忙活!” “少跟老子耍花样!”周星泽枪尖一抖,“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变太平公主?” 他一把抢过那球,在手里掂了掂,这才仔细观察起来,黑得跟煤球一样,表面还刻着鬼画符。 确实不像炁兵。 这玩意闻着就跟炁兵不一样,一股子发霉的旧报纸味! 周星泽瞥了眼锦安,这女人紧张得冒汗,红眼珠子死盯着那煞兵。 “不是我说,看来这玩意是你的命根子啊?”周星泽咧嘴一笑。 “废话!”锦安直接承认。 “那行,”周星泽搓搓手,“你把无生教那些鬼东西的情报给我,等级啊、老巢啊,要靠谱的,这东西我就还给你!” “那必须的!” 锦安咧嘴一笑,顺手从胸前那道深沟里又摸出个u盘,“我们灰烬与无生教那帮贼子,早就在互相提防,喏,最新据点情报,热乎的!” 周星泽眼珠子差点掉进她领口。 “卧槽……你这储物袋挺能装啊?刚才掏煞兵,现在掏u盘,下次是不是能掏个微波炉出来?” “滚蛋!”锦安翻个白眼。 说着把u盘拍他手里。 “里头是无生教的情报,连里头鬼物啥等级、老大是谁都标得明明白白……” 周星泽捏着还带体温的u盘,心想这特么算不算间接摸…… 咳咳! 周星泽装模作样地清清嗓子,“那啥……无生教那些鬼窝子,你手里还有料不?” 锦安撇撇嘴,“u盘里就七八条情报,爱要不要。” “不是我说!”周星泽一瞪眼,“这样,你给我凑个二十条,这破煞兵就归你!” 锦安气得直瞪眼,“二十条?你当老娘是搞批发的啊?” 她指着周星泽鼻子骂,“无生教是你家开的?说要多少有多少?” 周星泽斜倚在锈迹斑斑的铁架上,手里那颗煞兵滴溜溜转着,泛着诡异的红光。 他嗤笑一声,“这玩意可金贵着呢……要不,你去跟无生教砍砍价?” 锦安胸口剧烈起伏,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这煞兵是她保命的关键。 有了它,下次“白玉京”的存活率至少能涨三成。 可二十条情报?摆明了是刁难! “十二条,顶多如此。”她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再多?除非我闯无生教老巢偷档案,你觉得我能活着回来?” 第248章 厂房搏杀录:煞兵争夺战 周星泽眯起眼,似笑非笑:“怎么,你在害怕?” “嘿,您老站着说话不腰疼。”锦安撇了撇嘴,眼底闪过一丝晦暗。 “无生教那帮疯狗最近鼻子灵得很,血煞堂更是防我们灰烬组织跟防贼似的。十二条,真要人命。” 她没敢说,这里头有三条道上的消息,还是从组织内网扒拉出来的陈年旧账,真假难辨得很。 周星泽突然欺身上前,锦安一个激灵,后背砰地撞上冷硬的砖墙。 “咱灰烬组织在无生教那,也就比过街老鼠强那么一丁点。”她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极低。 “能摸到十二三个窝点,还是老天赏的。” 周星泽目光如炬,在锦安脸上逡巡片刻,终于缓缓点头。 这丫头说的在理,血煞堂行事向来神出鬼没,能挖出这些线索,确实不易。 “给你七天凑数。”周星泽把玩着煞兵,眼神发冷。 “凑不满二十条,就拿你们灰烬组织的机密来抵。要是连十二条都拿不出……” 他手指一收,煞兵顿时黑气翻涌,“这东西趁早死心。” 锦安咬了咬后槽牙:“成,用不着七天,三天给你准信。” “加个微信。” 周星泽突然咧嘴一笑,掏出手机。 二维码刚扫完,他突然压低声音:“不是我说,到时老子要当场验货。” 指尖在脖子上一划,“要是敢掺假……一条赔十条。” 锦安手机啪地砸在地上:“你他娘玩我呢?!” “逗你玩的~” 周星泽晃了晃手机,“不过少一条情报,我就把你微信号挂诛邪卫光棍群,让那帮饥渴老哥天天给你发早安晚安。” 他本来就想当条咸鱼,每天溜溜达达打打小怪,攒点扭蛋币混日子。 谁成想无生教那帮孙子,上次偏要往枪口上撞,这下可好,闲云野鹤终成空。 既然躲不掉…… 周星泽把煞兵往兜里一揣。 那不如跟着诛邪卫搞个团购,趁乱多捞点扭蛋币才是正经。 临走前他突然转身,笑得贱兮兮:“记着啊,交货时要是敢耍花招……” 拍了拍鼓囊囊的裤兜,“老子当场就把这破玩意当摔炮听响。” “放心,我这人最讲信用。”锦安正色道。 周星泽嗤笑一声:“人?你们契印者也算人?” 他上下打量着锦安,想起方才那副恐怖的模样。 “呵,外行。” 锦安脸色一沉,“听着,没狂堕化的契印者就是带超能力的人类。只有狂堕失控暴走的才是怪物。” 她竖起食指,“我从未暴走过,你刚才那话——涉嫌歧视!” 周星泽挑眉:“不是我说,还挺讲究?” 锦安抱臂冷哼:“这叫基本尊重。” “你抗议个屁!” 周星泽摆摆手,突然想到一事,开口道:“问你个事,你知道契印者名额和原始炁兵在黑市啥价不?” “契印者资格分档次,普通的不值一提,只有特殊资格才值钱,细分下来很复杂,三言两语说不清。” 锦安语气平静,但眼神锐利。 “原始炁兵更难搞,普通货色能卖个几百万,但市面上根本见不到。” “完美的原始炁兵?那是有价无市,谁手里有谁就是大爷。” 锦安顿了顿,目光直逼周星泽,“怎么,你手上有契印者资格,还是炁兵?” 周星泽没答,心里却冷笑一声。 两样我都有,但我不说。 他继续追问,语气沉稳,却带着一丝压迫感:“用契印者资格能换炁兵吗?” “看资格种类。” 锦安语气依旧平淡,但眼神已经紧绷,“普通资格,几百个都换不来一个特殊资格。” “但有些特殊资格,可以直接换原始炁兵,只是这种资格少得可怜。要是完美的炁兵……能换到最顶级的那种资格。” 周星泽点头,脑子里飞快转着,心里却骂了一句:这他妈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周星泽估摸着自己手里的资格不一般。 他没多说,转身就走:“合作愉快,等你情报齐了再来拿煞兵。到时候联系。” 锦安眼神一沉,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没动手。 她猛地一蹬地面,身影直接消失在厂房深处。 她很想抢回这枚煞兵。 可她打不过周星泽。 除非狂堕,变成那种怪物…… 但那样一来,她就命在旦夕。 不值。 周星泽踹开厂房那扇哐当乱响的铁门。 郑莎正坐在地上揉脖子,脸皱成一团。 “周星泽,”她抬头,手指还按在脖子上那片紫黑的淤痕上,“刚才怎么回事?” 此时郑莎领口歪斜,头发乱糟糟的,整个人看起来就像刚在酒吧挨了一顿揍的社畜。 周星泽摸了摸鼻子,目光扫过旁边还在揉脑袋的陈游徼。 “契印者偷袭。” 他随口道,“教我打翻在地,却又失手教他走脱。” 郑莎眉头拧成疙瘩:“契印者?” “嗯。” 周星泽点头,心想这要是告诉郑莎那契印者能变成长臂猿和扁头鲨杂交的怪物,她怕不是得当场吓辞职。 “内里已验看分明,没别的东西。” 他指了指厂房,“一会支援就到,该收尸收尸。” 郑莎掏出手机拨号,瞥了他一眼:“你脸色白得跟鬼似的,真没事?” 周星泽扯了扯嘴角:“饿的。” “待会必须给我交底,姑奶奶要写报告。” 郑莎瞪了他一眼。 周星泽趁机往墙角一蹲,摆出葛优瘫的姿势,准备装死。 十五分钟后,警笛声撕破空气。 周星泽深吸一口气,开始背诵他那套精修版剧本。 当然,关于放锦安溜走的事只字未提。 “……然后我掏出我那杆二百五枪,砰的就是一枪,戳中她肩膀,那女子一声尖啸,穿窗而出。” 周星泽说完,满意地给自己点了个虚拟的赞,心里补了句:奥斯卡欠我一座小金人。 郑莎的笔尖在纸上戳出个墨点:“二百五枪?你特么管那杆铁枪叫二百五?” 周星泽一本正经:“这叫战术贬低,懂不懂?降低敌人对武器的心理预期。” 郑莎盯着他,突然露出一个你他妈在逗我的表情:“你不如直接说你拿玩具水枪打的。” “新枪,刚买的,就叫这名。” 周星泽面不改色,手指在裤缝上敲出轻快的节奏。 郑莎眯起眼睛,指尖点在那道焦黑痕迹上:“你触着高压电?把枪尖烧成这样?” 第249章 替汝消灾(才怪) “天气干燥,静电大。” 周星泽眨巴眨巴眼,“要不你拿根手指头试试?” 郑莎的钢笔在记录本上狠狠划出半道弧线,皮笑肉不笑:“我建议你现在就去跟你初中物理老师,解释静电理论。” 周星泽在心里给自己比了个大拇指。 得亏郑莎懒得较真,若非如此,这谎言早该碎作齑粉。 凌晨一点整,陈游徼打着哈欠提议:“整点夜宵?” 郑莎把最后一笔记完,合上本子:“行啊,边吃边问,还有几个疑点得捋捋。” 周星泽的视线开始出现细微的闪烁。 “下次吧。今天……累得不想动弹。” 郑莎的目光刮过来。 她突然伸手,指尖贴上他的额头。 “没发烧。”她说,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 周星泽本能地后退半步,后腰撞上冰凉的塑料椅。 “真的不用。”他挤出一个笑容,“我自己回去就行。” 周星泽的身影在加工厂斑驳的铁门后一闪而逝,只余一声轻笑飘散在夜风里。 “明日……再见。” …… 魇市隔壁比邻的汤狗县。 汤狗医科大学内…… 胡珀川从图书馆出来,太阳晒得他脑门发烫,眼圈黑得像被人揍过。 绕过红砖墙爬满爬山虎的解剖楼,胡珀川走向宿舍。 “胡同学!快递!”门卫老张扯着嗓子喊。 胡珀川接过一木盒,冰凉、粗糙,像摸死人骨头。 没寄件人信息,快递单字迹歪歪扭扭,跟小孩瞎划拉一样。 “啥时候送来的?”他问。 老张挠了挠头发,咧嘴一笑:“就刚才,一小闺女,穿红褂子,扔下盒子扭头就跑。” 胡珀川环顾四周,操场上空荡荡的,连只鸟都没有。 他啐了一口:“放屁,哪来的小丫头?” 揣着盒子往楼上走,宿舍门大敞着,三头畜生齐齐应该去解剖室上课喽。 他把盒子往桌上一掼,冷水冲了个澡。 刚关水龙头,咔嗒一声,宿舍内传出怪声。 胡珀川穿好衣服,走出卫生间。 那个木盒被打开,一个褪色的红肚兜娃娃不知何时躺在地上,一纸条歪歪扭扭扔在旁边。 胡珀川蹲下去,手指刚碰到娃娃,像摸到块冻硬的死人皮,立马缩回来。 那玩意居然还咧着嘴笑。 胡珀川拎起娃娃晃了晃,做工太他妈精细,红肚兜上绣的花纹跟真的一样。 黑线缝的眼半睁半闭,嘴角往上翘。 “谁他妈送的?”他骂了一句,翻遍纸箱连个地址都没有。 就一张黄纸条,毛笔字歪歪扭扭——“替汝消灾”。 “放屁。”他把娃娃甩桌上,转身去衣柜扒拉衣服。 解剖课两点开始,得先去食堂垫垫肚子。 衣柜门嘎吱一响,他皱眉——这破柜子合该入火。 套上皱t恤,没瞧见娃娃的眼睛正慢慢睁开。 傍晚从实验室出来,他跟几个牲口勾肩搭背往食堂晃,嘴里还骂着今天解剖的那具大体老师。 食堂里,王胖子啃着鸡腿,油光满面地嚷嚷:“老胡!3号解剖台那傻逼左心室缺了个洞……” 胡珀川心不在焉地点头,脑子里全是那红肚兜娃娃。 他找了快递公司,却没有这个快递的物流记录,非常奇怪。 “想什么呢?”王胖子用鸡腿捅他,“该不会看上护理系那个林大胸了吧?你那双招子,刚才恨不得焊在她身上!” “你他妈闭嘴。”胡珀川笑骂,还是忍不住往食堂角落瞟了一眼。 林学姐正一个人吃饭,黑长发垂在白护士服上,胸前俩大白馒头随着咀嚼一颤一颤的。 晚上十点,宿舍熄灯后,胡珀川把娃娃塞书桌角,又嫌膈应,掏出来扔进了抽屉。 电脑开机准备打两盘撸,屏幕突然闪了两下,弹出个空白文档。 好家伙,光标自己蹦迪,开始打字: 【桀桀桀桀……】 胡珀川啪地合上笔记本,心脏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 他妈的,这夜熬得,神魂都颠出幻象。 使劲揉了揉太阳穴。 老子明天就去找心理医生开安眠药。 想着就爬上床,准备今天早点休息。 …… 黑灯瞎火的。 胡珀川站在一片漆黑里,唯一亮的是墙角那盏破油灯。 火苗是不是晃悠一下,照得墙上的霉斑直晃悠。 “来呀……” 童声在黑暗里格外刺耳。 胡珀川后脖颈发凉,汗毛一根根竖起来。 那声音清脆,可这屋里除了他…… 油灯滋啦一声,火苗蹿高半寸,照出角落里的小木椅。 红肚兜娃娃就坐在那,两条小短腿晃悠着,冲他招手。 “胡哥哥,来玩呀……” 娃娃嘴角咧到耳根,黑线缝的眼珠子直勾勾盯着他。 胡珀川腿肚子发软,可脚底下不受控制,一步一步往那边挪。 油灯忽闪一下,暗纹在肚兜上忽明忽暗。 那哪是绣的花? 分明是一圈圈扭曲的触须! 迫在眉睫。 霉味混着股子腥气直往鼻子里钻。 娃娃突然咔吧一声…… 黑线崩裂,唇间绽出一道血渊,里头密密麻麻全是尖牙! 红肚兜哧溜渗出血来,一滴、两滴…… 滴答,滴答…… “呐,给你留的见面礼……” 娃娃枯瘦的小手平摊,掌心躺着一颗浑圆的眼球,瞳孔正对着胡珀川缓缓收缩,黑眼仁上还沾着丝丝血丝。 “妈呀——!” 胡珀川砰地从床上弹起来,后背湿得能拧出水。 宿舍里黑黝黝,就窗外那盏路灯往屋里钻。 他哆嗦着摸到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 3:27am。 吱呀……吱呀…… 宿舍内突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胡珀川浑身一抖,慢慢把脑袋转向书桌…… 好嘛,那红肚兜娃娃正坐他解剖书上,冲着床铺咧嘴笑。 最瘆人的是那红肚兜,一大片黑红污渍正滋滋往外渗。 “放屁……”他腿肚子直打颤,光脚踩在地上凉得刺骨。 啪嗒一声打开台灯,黄澄澄的光打在娃娃身上,那污渍突然扭来扭去,顺着肚兜往上爬。 操! 他一把揪住娃娃后领,指尖刚碰到那破布…… 桀桀桀…… 一声尖笑直接扎进脑仁里。 娃娃肚兜刺啦裂开,里头裹的不是棉花,全他妈是黑漆漆的头发,缠成一坨! “去你妈的!” 胡珀川抡圆了胳膊把娃娃扔出阳台,眼睁睁看着它啪嗒掉楼下绿化带里。 舒坦! 他扯过被子蒙住头,心说这回该消停了吧? 迷迷糊糊间,他又睡了过去。 第250章 死亡人偶 第二天…… “老胡!”王胖子杀猪似的嚎叫划破清晨。 “老胡!你他妈在书桌上摆什么幺蛾子,这娃娃怎么看着这么恶心?!” 胡珀川噌地从床上弹起来。 只见那红肚兜娃娃稳稳当当地坐在他那本《解剖学》上,肚兜上的污渍早已干透,黑黢黢的。 更邪门的是,那玩意手里居然攥着一大把头发。 “我……我明明扔了啊……”胡珀川舌头打结,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你脑子进水啦?”王胖子翻了个白眼,一把抓起娃娃就要往窗外扔。 可手刚碰到那破布…… “哎呦卧槽!这他妈什么玩意?摸起来怎么有肉感!” 啪嗒! 娃娃摔在地上,肚兜裂开半边。 王胖子手指直哆嗦,脸色发白。 胡珀川蹲下去,指甲刚挑开娃娃裙角…… “操!” 布皮下那层皮肉青紫发亮,摸上去冰凉黏糊,跟泡过福尔马林标本一样。 “赶紧扔!现在就扔!你那弄来这么邪的东西?” 同寝另一室友张浩缩在床角,声音尖得能刺穿耳膜。 王胖子抄起扫帚狠命一挑,嗖地把娃娃甩出窗外。 四楼的高度,啪地一声闷响,紧跟着…… 咯咯咯…… 楼下传来小女孩的笑声,阴森森的,像有人拿指甲刮玻璃。 三人憋着气不敢出声。 接下来三天,胡珀川使尽浑身解数…… 垃圾桶、储物柜、打火机,甚至半夜翻墙扔到校外。 可每回天亮一看,那红肚兜娃娃准保端坐在他书桌上,肚兜上的血渍越来越新鲜。 第五天早上,胡珀川盯着娃娃裙摆,那抹猩红刺得他瞳孔骤缩,腥味冲得他脑仁疼。 他扯着嗓子尖叫,一把塞进马桶。 哗啦—— 血水晕开,整马桶的水都成了血红色。 “你他妈抽什么疯?”王胖子揉着眼睛从床上爬起来,一低头…… 马桶水面上飘着几根长头发,黑亮黑亮的,绝对不是胡珀川的。 胡珀川此刻的精神已开始寸寸崩断。 周三上课,教授点他名,他突然咧嘴一笑,笑声里夹着个尖细的女声。 全班死寂。 周四食堂,他盯着红烧肉愣神:“这他妈是人肉……” 说完蹲在垃圾桶边吐得昏天黑地。 当天下午,流言如野火燎过全系:“那个胡珀川,怕不是疯了吧?” “听说他昨天在洗衣房跟空气唠嗑……” “他室友讲他们宿舍闹鬼,半夜有小孩哭……” 王胖子是唯一还往胡珀川身边凑的傻缺。 周五晚上,他拎着杯热牛奶往胡珀川床前一杵:“喝点热的,睡个安稳觉。” 胡珀川丢了魂般接过杯子,眼皮都不带抬一下。 王胖子瞅见他手腕上青一块紫一块的。 “你手上这伤……” “她夜里拽我手玩。” 胡珀川突然咧嘴一笑,那笑容瘆得王胖子后脖颈发凉,“说要跟我过家家……” 王胖子后脖子一凉,心想这事邪性。 打那以后,胡珀川每天早上醒来,枕头上全是头发。 第七天晚上,408宿舍传出杀猪般的嚎叫。保安破门而入时,差点没被熏晕过去。 满墙血点子,两个人缩在墙角,跟见了阎王似的。 “他……他一口咬掉我耳朵……”张浩裤裆湿了一大片,舌尖打着颤,字句碎在唇齿间,“那混蛋居然嚷着娃娃要喝奶……” 警笛声呜哇呜哇响成一片。 胡珀川光着脚丫子从宿舍楼冲出来,衣服上全是血,脸上笑得诡异,边跑边咯咯乐。 学生们吓得够呛,纷纷往两边躲。 有人想拦他,结果被甩开。 “别碰我!”胡珀川扯着嗓子喊,声音一会像破锣一会像小孩哭,“她在追我!那小娘们来了!” 十层高的实验楼楼顶,夜风呼啸。 胡珀川站在边缘,染血的白衬衫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楼下挤满了人,尖叫、议论的声音交织成一片混乱的背景音。 胡珀川的嘴唇颤抖,声音忽高忽低: “不……不要过来……” 下一秒,音调突然变得尖锐而稚嫩: “我认栽……我不该把你扔进马桶里……” 警察的喊话声从扩音器里传来,但胡珀川置若罔闻。 他缓缓转身,对着空无一物的楼顶伸出双手,嘴角扭曲成一个诡异的微笑。 “替汝消灾……替汝消灾……” 小女孩的声音在风中回荡。 突然—— 他的身体猛地前倾—— 嗖—— 胡珀川整个人砸向地面。 咔嚓一声,脑袋直接爆成烂西瓜,红白玩意溅得满地都是。 那红肚兜娃娃从他裤兜里骨碌碌滚出来,滚进血泊里,瞬间被染红。 全场死一般寂静。 突然—— 嘻嘻嘻!!! 娃娃张嘴就是一声鬼笑,刺得人耳膜生疼。 紧接着,一团黑雾轰地从它身上炸开,往四周疯窜。 “卧槽!!!” 离得最近的两个学生脸上瞬间爬满血道子,疯狂抠自己眼皮,指缝里咕噜咕噜往外冒血沫子。 黑雾所过之处,实验楼里顿时鬼哭狼嚎。 “救命啊!!!” “我的眼睛!!!” “它在吃人!!!” “都他妈愣着干嘛!快跑啊!!!” 黑雾已经吞没了整栋楼。 嘟——嘟—— 汤狗县诛邪卫的座机铃声炸开了锅。 一把手李卫国一把抓起听筒,血色从他脸上瞬间褪尽。 那脸色刷白,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 “殃级事件?!医科大变成了鬼窝?!”他吼了一嗓子,声线突然撕裂,“死……死了两百八十多号人?!” 啪!忙音截断未尽的话语。 “妈的,这超出了我们的能力范围……”他颤抖着拨通了魇市市卫的求援专线。 魇市,上午九点,渡汀区…… 一老汉蹲在鸡圈旁,愁眉苦脸:“周警官,妈的,这都已经第三次!那贼专挑半夜下手。” 周星泽打了个哈欠,眯眼瞅了瞅泥地上的梅花印:“老张,都说了你家鸡肯定是被黄鼠狼叼走的。养只鹅吧,比狗管用。” 他话音刚落,腰间的通讯器突然炸响:“游徼周星泽,紧急征召,立即前往精神病院分部!重复,立即前往精神病院分部!” “啥情况?”周星泽一脸懵,按下应答键,“我在处理丢鸡案……” “移交派出所。”通讯器里的女声冷冰冰的,“十分钟内到,否则按抗命处理。” 周星泽张了张嘴,通讯器已断。 他抬头看了眼阴沉的天,又瞅瞅沾着鸡粪的皮鞋,叹气:“老张,我该撤了。你这事……” 第251章 关于我巡街摸鱼却被拉去怼殃级鬼怪这件事 “去吧!”张老汉摆摆手,“你们警察同志忙,我懂。” 骑上电动车,周星泽心里直打鼓。 他一个小游徼,平时也就巡巡逻、顺便被当成警察被拉去调解下邻里纠纷,怎么突然被紧急征召? 难不成……上周顺走总部食堂肉包子那事,没兜不住? 精神病院诛邪卫分部。 周星泽气喘吁吁推开会议室门,屋里已有两人。 “哟,来得挺快。”高大的男人冲他咧嘴一笑。 “哟,周星泽?”角落里传来个清冷女声。 周星泽一激灵,这才看清屋里两人。 一个翘着二郎腿,指间翻着枚泛青的铜钱;另一个抱剑而立,整个人像把出鞘的刀,冷得扎眼。 “慕容别也?苏知音?”周星泽嗓子一紧,声音陡然拔高,“操,上头叫我来到底啥事?” 慕容别也啧地一声,铜钱在指缝里转了个圈,甩手把个黑背包砸过来:“汤狗县医学院,殃级鬼蜮。折了三批人;军警一队,夜巡人两队。咱的任务是摸到核心,能收容就收容,有活口就捞出来。” 周星泽手一抖,差点把包甩飞:“殃级?!” 他嗓子一抖,音调直接劈了岔,“我就一临时工啊!这活得加钱!” 慕容别也嘴角一挑,眼底浮起三分笑意,起身拍拍他肩膀:“王千户点名要你,说你……特别有意思。” “有意思?”周星泽哭丧着脸,“我上次被说有意思还是上高中被食堂大妈追着打的时候……有加班费没?” 一直没说话的苏知音突然开口:“五十万。” 她手指轻轻敲了敲剑鞘,“现在,准备出发。” 周星泽眼睛一亮:“早说嘛!” 瞬间精神抖擞。 慕容别也勾住他脖子,笑得露出虎牙:“这才对嘛,周大佬~” 周星泽拉开背包拉链,准备看看有什么东西。 一叠皱巴巴的黄符,半瓶凝固的黑狗血,铜钱剑上的锈迹剥落殆尽,露出底下斑驳的铜绿。 最底下还压着包……辣条? “就这?”他举起那包辣条晃了晃,声音在空气中诡异地扭曲,如同被无形之手揉皱的绸缎。 “殃级啊!你们打算让我用零食感化恶灵吗?” 慕容别也倚在门框上,灯光把他影子拉得老长:“知足吧,上次任务他们只给了我半瓶过期童子尿。” “至少给件防弹衣……” “防弹衣?”突然响起金属摩擦声,苏知音的剑刃映着冷光,“能防这个或者厉鬼吗?” “现在,”苏知音收剑入鞘,“走。” 周星泽立马闭紧嘴巴,做了个拉链的手势。 三小时后,一辆黑漆漆的猛士车刹在汤狗县医学院外围。 周星泽扒着车窗一瞅,差点从座位上弹起来。 整个医学院被团黑雾裹得严严实实,那黑雾还在像个巨型黑水母般蠕动。 警戒线外头,武装到牙齿的大兵们端着枪,脸色比死人还难看。 风里飘着股铁锈混烂肉的味,熏得人直犯恶心。 “操……这他妈就是殃级?”周星泽喉结滚了滚,“这架势,怕不是要把咱仨当辣条嚼吧?” 慕容别也难得没嬉皮笑脸:“三天前折了十二个军警,昨天又搭进去两队夜巡人。” 他掏出个罗盘,指针抽风乱转,“最邪门的是这鬼东西——” 手指戳向翻涌的黑雾,“在长个。” 苏知音语气凝重道:“要么现在进,要么等它吞掉半个县城。” “所以咱就是去送死的第四波炮灰?”周星泽脸皱得像苦瓜。 慕容别也摇了摇头:“放屁!咱们是去踩点的,情况不对直接撒丫子跑。王千户特意交代……” 他捏着嗓子学领导说话,“‘那个逗比小游徼可得全须全尾回来’。” 周星泽刚要骂街,苏知音已经哐当踹开车门。 这姑娘往黑雾前一站,发丝根根倒竖,诡异地悬浮着,手里那把剑嗡嗡震。 “她一直这么虎吗?”周星泽缩着脖子问。 慕容别也往嘴里扔了颗薄荷糖:“听说她六岁那年被厉鬼上身,末了那老道一掐诀,生生把厉鬼封进她剑中。” 他嚼得咔咔响,“现在那鬼见着她都得喊祖宗。” “所以她的剑其实是……”周星泽瞪圆眼睛。 “嘘——”慕容别也竖起食指,“别讨论她‘亲爱的佩剑’,除非你想试试被鬼追着砍的滋味。” 周星泽立刻噤声,但目光仍黏在那柄泛着青光的古剑上。 剑柄缠绕的红绳,在暗处微微发亮。 “准备行动。”慕容别也突然摸出一把彩虹糖,“来一颗?特制糖果,能屏蔽阴气对嗅觉的侵蚀。否则……” 他意味深长地挑眉,“你会尝到腐尸的风味。” 周星泽捏着紫色糖果迟疑道:“你确定这不是整蛊道具?” “放心吃。”慕容别也往自己嘴里丢了颗绿色糖果,“薄荷味,提神醒脑。” 周星泽刚把紫色糖果塞进嘴,整张脸立刻扭曲:“卧槽!这他妈是芥末拌黄连?!” “哦,手一抖,抓错了物件。”慕容别也咧嘴一笑,“那是引鬼糖,专钓低级小鬼的。” 他拍拍周星泽肩膀,“不过殃级鬼蜮里,那些玩意看不上这小把戏。” “慕容别也!”周星泽掐着自己脖子干呕,“老子做鬼第一个找你索命!” “恭候大驾。”慕容别也突然收敛笑意,甩出一张照片,“先操心这个,这次主要目标。” 照片上,一个穿着红肚兜的人偶娃娃正咧着渗人的笑。 周星泽盯着照片半晌,突然嗤笑:“就这破布娃娃?也值得兴师动众?” “妙哉!”慕容别也抚掌大笑,衣袂翻飞如鸦羽,“周游徼果然是个妙人。” “妙你大爷!”周星泽额角青筋直跳。 苏知音剑锋一振,寒芒割裂黑雾:“寅时三刻阴气最薄,你们还要聒噪到几时?” 她眼风扫来,周星泽顿觉脖颈发凉。 “这个……”他缩了缩脖子,“在下忽觉腹中绞痛,恐需先行更衣……” “想溜?”慕容别也一把箍住他脖子,“这叫王八进灶坑——憋气又窝火,认命吧您呐!” 周星泽心里直骂娘,抬眼却见苏知音半步踏入黑雾,衣袂已染上阴翳,只得硬着头皮跟上。 刚迈两步,他突然咦了一声,脑子一抽问道:“这破地为啥叫汤狗县?” 慕容别也阴森森凑过来:“老话说这闹瘟疫那年啊,有人支了口大锅……” 第252章 关于队友总想踹我进鬼门关这件事 “打住!”周星泽,“后面我明白。” 苏知音一个眼刀甩过来:“再磨蹭,把你们踹进去。” 俩老爷们顿时闭嘴,乖得像被老师逮着的小学生。 越往前走越冷,周星泽呼出的白气,在空中凝成冰。 他搓着手臂细看,那黑雾一会鼓出张人脸,一会冒出条胳膊,还带着呜呜咽咽的鬼哭狼嚎。 “这他娘比鬼片还邪性……”周星泽后脖颈发凉。 慕容别也咔咔从身后背包中拔出一把刻有符文的锋利法刀:“记着,进去后瞧见啥都别信。” 他特意补了句,“越像真人的玩意,越要离远点。” 苏知音指尖夹着三张暗黄符纸,符纸上朱砂绘就的咒文泛着血光:“护身符,能挡三次厉鬼附身。” 周星泽接过符纸时,他喉结滚动:“等等……我膀胱在倒数,身体开始报警……” 话未说完,慕容别也冰凉的五指已扣住他后颈。 阴风卷着窃窃私语声掠过耳畔:“周大佬,我们这就你实力最强,别怂啊。” 周星泽深吸一口气…… 然后被慕容别也一脚踹进了黑雾。 “慕容别也我日你祖……!” 话没说完,周星泽已经进入黑雾之中。 他站定身形用力拍了拍腰间滋滋作响的通讯器, “完犊子,信号消失,这破地方连鬼都不开wifi?” 慕容别也提着刀,打着手电筒,第二个进入,灯光焉了吧唧的:“省省吧,这连阴间信号都屏蔽。” 最后进入的苏知音剑上的符文蓝汪汪的。 她抬脚踹开锈蚀的铁门:“再废话,拿你当探路石。” 看着远处的医大实验楼,窗户在黑雾里如同在眨巴着的眼睛,周星泽缩了缩脖子:“我赌五毛,待会儿准有东西从这大楼里往外爬……” 三人闪入医大实验楼。 周星泽鼻翼翕动,手电光如豆,在黑雾中寸寸溃散。 “不是我说!”他靴底黏腻,抬脚拉起血丝,“这哪是凶案现场,分明是血池地狱!” 慕容别也腕间法刀嗡鸣,刃上符文明灭如磷火。 “噤声。” 二字掷地如铁。 苏知音双指捻符,黄纸无风自颤。 “怨气凝形……”她忽然后撤半步,“墙上血是活的!” 周星泽电筒横扫,但见壁上血痕蜿蜒如蚓,簌簌蠕动。 “这他娘的……”话音未落,慕容别也刀锋已划出半弧寒光。 “当心!”苏知音符纸陡然自燃。 黑雾中骤起咯吱异响,几道佝偻身影蹒跚而出。 昔日学子今成血尸,青黑筋络如蚯蚓盘面,眼眶里浊珠乱转。 烂柿子里插蜡烛——不成人样。 “不是我说!” 周星泽嘴上跑马,手中伸向背后背包,拼接好二百五长枪,“这要搁戏台子上,准保比那僵尸戏叫座!” 话音未落,首只血尸已如饿虎扑羊般袭来,口中喷出腐气熏天。 慕容别也刀走弦月,寒光过处,血尸首级应声而落。 断颈处黑浆喷涌,落地滋滋作响,犹如砒霜拌辣椒,又毒又辣。 “退!”苏知音符纸化金屏,另手掣出古剑。 剑出鞘时鬼哭骤起,阴风阵阵。 周星泽瞠目结舌:“苏姐这剑……莫非是专克阴魂?” “闭嘴!”苏知音冷喝,青锋剑横扫。 剑身窜出一道黑影,如绳缠住两只血尸。 怪物动作立时迟缓,腐脸上竟显出痛苦神色。 “好家伙!这招,狠得像1994年的耳光!”周星泽嘴上不停,长枪已刺出。 枪尖挑开侧面袭来的血尸,却被震得连退两步。 “专心!”苏知音厉声道。 “看招!”周星泽怪叫,长枪自下而上猛挑,正中血尸胯下。 怪物嚎叫一声,脓血喷溅。 “呸!”周星泽甩着枪尖,“跟捅屎似的!” 慕容别也法刀翻飞,黑烟过处,三四具血尸已化作焦灰。 他余光瞥见周星泽的招式,眉峰微蹙:“……不是,周星泽,你是三招离不开下三路啊?” “野路子!就会这几招!” 周星泽滚地避过尸爪,枪杆反抽,啪地击中血尸后脑,颅骨顿时塌陷半边。 苏知音剑身黑影骤发厉啸,逼退近身血尸。 素手扬处,一把黄豆落地燃起幽绿鬼火,将尸群暂阻于三步之外。 “见鬼!” 周星泽退至二人身侧。 枪杆上黑浆腐蚀金属,腾起缕缕腥烟,“我的枪,快要变成烧烤签!” 慕容别也法刀忽颤,刀尖指向无尽长廊:“空间在扭曲……”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骨骼错位的喀嚓声,更多血尸正从黑暗深处爬出。 走廊诡异地延伸着,仿佛老驴拉磨——走不到头。 墙上的血渍扭曲蠕动,渐渐凸出张张鬼脸,五官像被揉皱的火车票,展不平。 咯咯咯…… 阴笑声忽左忽右。 苏知音柳眉倒竖:“正主还没露面呢!” 话音未落,尸群突然窝里斗起来。 一只壮硕血尸扯下同伴脑袋,咔嚓咔嚓嚼得欢实。 每啃一口,身子就胀大一圈,皮肤上血纹密布,越胀越大。 “好家伙!”周星泽瞪圆了眼,“这还带现场升级的?!” 慕容别也法刀低鸣,刀尖震颤如临大敌:“血饲邪阵……有人在炼人蛊。” 苏知音剑上黑影翻涌,指尖血划过剑锋,符纹亮起刹那,整条走廊的人脸墙同时睁眼。 但眼睛处根本不是眼睛,而是两个汩汩冒血的窟窿。 寒气骤然侵体,三人呼出的白雾里竟夹杂着细碎冰晶。 咯咯桀桀桀…… 笑声贴着耳根游走,天花板开始渗出猩红液体。 血珠坠地声“嗒…嗒…”规律如更漏,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周星泽喉结滚动:“要不……咱们先三十六计?” “退路断了。”慕容别也刀锋一抖,身后走廊已塞满血尸。 那些进化完成的怪物浑身覆甲,獠牙上还挂着碎肉。 苏知音突然闭目诵咒,剑上符文骤亮。 三道黑影“嗷”地窜出剑身,在她头顶盘旋成漩涡。 “破!”她厉喝一声,剑指虚空。 黑影如箭射出,普通血尸潮水般退避。 咔嚓! 无形屏障碎裂,整条走廊顿时扭曲变形。 墙上人脸齐声惨嚎,七窍喷血。 碎肉混着黑浆从天花板簌簌掉落,如同下了场血雨。 周星泽抹了把糊在脸上的腐肉:“他娘的……这比屠宰场还带劲!” “走!”慕容别也一声暴喝,刀上冒出黑烟骤凝虎形,直扑三头巨尸。 第253章 关于我的长枪总捅奇怪部位这件事 那黑虎刀气所过之处,血尸铠甲嗤嗤冒烟,竟如雪遇沸汤。 周星泽长枪连点,枪尖专挑眼窝下手。 “着!” 但听噗噗数声,几头血尸应声而倒,黑浆溅了满墙。 走廊忽地扭曲,咔啦一声脆响,似琉璃迸裂。 三人眼前一花,再定神时,竟已站在实验大楼外。 “邪门……”周星泽杵着枪杆,“我们是不是在兜圈?” 苏知音唇色发白,剑穗无风自动:“找那布偶……定是它在作祟。” 慕容别也刀尖忽指楼顶:“看。” 嘻嘻嘻…… 孩童笑声自高空飘落,甜得发腻。 天台边缘,一个红肚兜人偶晃着双腿,周身血雾缭绕。 周星泽刚要开口,忽见黑暗中浮出一张扭曲人脸,对他无声嘶吼。 那面容,分明是…… 慕容别也眼前血海翻涌,同门尸首“咕嘟嘟”沉浮。 苏知音耳畔私语渐近,一声声唤着她闺名…… “是幻象!” 慕容别也法刀贯地,金光乍现。 苏知音眼疾手快,“啪啪”两张清心符贴住三人额头。 周星泽浑身一激灵,发现他们三人又出现在大楼内的走廊中,自己半只脚已踩进尸堆。 “要命!”他踉跄后退,险些摔了长枪,“这鬼娃娃的笑声还能迷魂?” 整条走廊突然活了过来。 墙皮翻卷如肠蠕动,血污里钻出密密麻麻的肉须。 天花板的黏液滴落地面,青砖顿时冒出白烟。 “我的鞋!”周星泽单脚跳着,鞋底已蚀穿个洞,“这比王水还毒!” 苏知音剑上厉鬼尖啸,逼退袭来的肉须。 “再啰嗦,”她冷声道,“我们就会变成这栋楼的消夜。” 慕容别也刀光劈开血路:“跟紧,莫看墙!” “不看墙难道看苏妹子的屁股?”周星泽嘴上浪荡,眼睛却死盯前方,“别说,逃命时这扭得还挺带劲……” 苏知音猛回头,一瞪眼:“再浑说,先让你尝尝断根咒!” “当心!”周星泽突然暴喝。 轰! 一头四米高,浑身触手的巨尸从天砸落,气浪将三人掀飞。 周星泽后背撞墙,顿时被黏腻触须缠了个结实。 “要死要死!这墙在非礼我!” 周星泽像条上岸的鱼拼命扑腾,结果肉须越缠越紧,再紧一寸,就能看见马甲线。 那边,巨型血尸正对慕容苏二人疯狂输出。 剑光刀影虽然炫酷,但明显抽不开身来救场。 “我跟你玩命!” 周星泽一咬牙,体内天雷灵力噼里啪啦乱窜。 随后灌入长枪,猛然掷出。 这招他私下取名“千年杀plus版”。 只见二百五长枪化作雷光流星,噗嗤一声精准命中血尸的肛门。 怪物顿时发出堪比杀猪的嚎叫,转身就要来个“爱的抱抱”。 神奇的是,缠在周星泽身上的肉须突然触电般松了松。 “哈!原来这墙怕电啊?” 周星泽一个懒驴打滚躲开一扑过来的血尸,头发差点被削掉一块。 慕容别也趁机掐诀,法刀唰地劈出一道金光,正中最壮那只触手血尸后背,噗地炸出一团黑血。 “接着!”苏知音从触手血尸屁股上拔出长枪,扔向周星泽。 周星泽凌空接住,落地还摆了个骚包姿势:“谢啦美女!回头请你撸串!” “少贫!”苏知音剑指血尸,“小青,开饭!” 剑上黑影嗷地扑出,逮着最近的血尸就啃。 周星泽枪尖雷光乱窜:“都睁大眼睛!” 他咧嘴一笑,“这货的命门在腚眼!” “现在你改行治痔疮?”慕容别也难得嘴贫,手上法诀掐得飞快。 “这叫精准打击!”周星泽猫腰前冲,枪出如龙,“看小爷的直捣黄龙!” 雷光滋啦贯入触手血尸后庭,怪物突然跪倒,膝盖砸碎三块地砖,浑身抽搐冒烟。 周星泽趁机一枪捅进它大张的嘴:“再尝尝深喉电疗!” 血尸噗嗤化作黑水,周围触手嗖地缩回墙里。 “走!”慕容别也收刀入鞘,“上楼干正主!” “我的aj全毁了!”周星泽边跑边骂,“诛邪卫不给报销,老子就他妈罢工!” 苏知音喘着粗气:“放屁!要不是你,能惊动那个大块头?” “老子那叫侦查敌情!”周星泽突然鬼叫,“操!楼梯长獠牙!” 只见台阶变成森森利齿,还他妈滴着哈喇子。 慕容别也二话不说,抬脚就踹碎窗户:“跳!” 三人滚到消防梯上。 周星泽扒着窗框,看着失手掉落的二百五枪,干嚎:“老子的二百五啊!” “接着!” 苏知音振腕甩剑,那黑影“小青”叼着二百五凌空飞来。 周星泽一把接住,咧嘴笑道:“音音俺稀罕你!” “滚犊子!”苏知音收剑回鞘,耳根子泛红。 三人刚蹿上最后半截楼梯,整栋楼突然轰隆一震。 天台门缝里“咕嘟嘟”往外冒血浆,如同坏了的豆腐乳坛子。 慕容别也刀尖抵住门板:“这东西在拦路。” 周星泽抹了把汗,突然呲牙一笑:“看老子给它通通肠!” 说罢双手攥枪,雷光噼里啪啦乱窜:“都闪开!现在我要出绝招!” “慢着——” 慕容别也话音未落,周星泽的枪尖已经噗嗤捅进门缝。 霎时雷光炸裂,整扇铁门咣当飞出去十几米远。 烟尘里周星泽还保持着挺枪的姿势,得意道:“哥这招直捣黄龙如何?” 苏知音气得跺脚:“蠢货!门板能当下掩体知不知道!” 天台中央,红肚兜人偶咯吱咯吱转过脑袋,嘴角咧到耳根。 周星泽顿时腿软:“那啥……现在说‘枪走火’还管用不?” 桀桀桀…… 那人偶笑声跟催命似的,三人眼前顿时天旋地转。 周星泽骂了句“操”,手里的二百五差点杵到慕容别也屁股上。 苏知音的剑在抖,胸前起伏得跟跑完马拉松似的。 红肚兜人偶唰地飘起来,肚兜下头空荡荡的…… 好家伙,还真是光屁股推磨,转着圈丢人! 周星泽盯着半空飘着的红肚兜人偶,眼一黑。 三人又栽回大楼内。 “操。”慕容别也刀尖打颤。 苏知音突然道:“你们快看墙壁。” 周星泽与慕容别迅速转头,墙上的暗红血迹正一寸寸啃食墙皮,走廊咔咔响着重组。 钢筋在混凝土里撕扯。 周星泽看见走廊转角,闪过一红肚兜衣角。 慕容别也刀砍空气,刀身黏糊糊陷进去:“这破地方在重叠。” 第254章 折纸楼诡谈 空气突然变得像浆糊。 周星泽感到身子往下坠,三个人就像撞进树胶的飞虫,被黏糊糊的空气拽着往走廊尽头拖。 头顶的灯忽明忽暗,三只琥珀色的圆眼在天花板上睁开,随着人偶的怪笑一缩一缩。 楼梯像条吐信的蛇,吞不完他们的脚步。 眼前的一切突然模糊,再睁眼时,三人又站在一楼楼梯口。 慕容别也的眉峰打成死结,苏知音的手指死死揪着衣角,指节发白。 “这是怎么回事,这楼梯有问题?”慕容别也的声音干巴巴的。 周星泽蹲下来,手掌贴住冰凉的台阶。 一种古怪的麻痒从指缝钻进皮肤。 “不是楼梯,”他忽然说,“是整座楼在耍我们。” “啥意思?”苏知音蹲在周星泽旁边,不解道。 周星泽不答,手指在空中虚划:“折过纸么?” 他声音发沉,“对折后,本来隔开的两个点就能碰到一起。” 指尖划过一道看不见的线,“这楼,像被人随手一折,就弯下去,我们往上走,其实在兜圈子。” 慕容别也抱着胳膊靠墙,嘴角一撇:“少卖关子。” 眼睛却往走廊黑处瞟。 周星泽站起来拍拍裤腿,动作慢条斯理:“楼有夹层。” 他抬手指天,“咱们见的只是第一层,底下还压着层不老实的空间。那红肚兜玩意……” 他停了停,“卡在缝里。” 话刚落音,尖笑刺进耳朵。 听得人后颈发凉。 一红肚兜人偶从黑影里一闪,嘴咧到耳朵根,牙尖细得吓人。 “它来了!”苏知音尖叫一声。 “先离开!” 三人拔腿就往楼外冲,可刚跑到门口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硬生生拽了回来。 周星泽感觉后衣领被人一把揪住,重重摔在地上。 他揉着生疼的胳膊爬起来,发现他们又站在了实验楼的大厅里,眼前还是那条熟悉的走廊,两边门牌上的号码一个不少。 “妈的!”慕容别也狠狠一拳砸在墙上,指头立刻渗出血来。 昏黄的灯光下,他的眼睛瞪得通红。 笑声突然从四面八方涌过来,一层叠着一层,像是整栋楼里都塞满了人偶在同时发笑。 随着笑声越来越响,走廊两边的门开始剧烈摇晃,门板发出咯吱咯吱的哀鸣,锁头在门框里砰砰乱跳,眼看就要绷断。 “抄家伙!”慕容别也大吼一声,举起手里的刀。 刀刃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冷冰冰的光。 砰! 第一扇门被撞开。 一个浑身烂得发紫的玩意爬出来,胳膊腿拧成麻花,俩黑窟窿眼眶直勾勾盯着三人。 门接着哐哐响,几十头血尸往外涌。 有穿破实验服的,有套霉烂白大褂的…… 周星泽猛地瞪大眼:草! 最前排几个穿军装和警服的,甚至还有个拎着把锈短剑的黑风衣。 那他妈不是诛邪卫的夜巡人么? 看来先前进来的那几拨人,全都折了。 “操!”慕容别也嗓子劈了叉,“那帮孙子是……” 话还没说完,穿制服的血尸爬得最快,已经冲了过来。 俩军警模样的直接摆开架势,一个正面怼,一个绕后包抄。 那黑风衣夜巡人血尸更邪门,腐烂的手里攥着把短剑,剑身上的红符文一闪一闪的。 苏知音双手快速结印。 “屏障展开!” 血尸们撞在屏障上。 滋滋……腐肉冒烟。 苏知音额头冒汗。 “这玩意坚持不了多久啊!这群玩意怎么这么多?!” 慕容别也挥刀斩首。 黑血出,腐蚀的墙上滋滋作响。 周星泽看着自己两米六的长枪。 现在这玩意在狭小空间内就是个累赘。 果断收枪。 血尸前仆后继,扑过来。 嗬嗬—— 周星泽侧身闪避,一记大力偷桃手捅向对方裤裆。 天雷灵力! “去死吧!” 血尸顿时被电的炸成碎肉块。 苏知音突然指着走廊尽头。 “左边那扇门没动静!我们先进去避避!” 慕容别也喘气道:“你早说啊!我们在这跟它们玩回合制干嘛?!” 周星泽吐槽:“因为你们一个只会莽,一个只会结印啊!” 慕容别也与苏知音同时开口:“闭嘴!快跑!!” 三人冲向唯一安全的门。 慕容别也刀砍得虎虎生风,一刀一个,血尸脑袋滚得满地都是。 苏知音手指翻飞,嘴里念念有词,屏障忽明忽暗,偶尔砰砰炸开几个血尸。 周星泽跑得比谁都快,偶尔被缠上就一记“大力偷桃手”,电得血尸嗷嗷叫。 门就在眼前,再走三步,或者永远走不到…… “操!”慕容别也骂了一声。 那穿黑风衣的诛邪卫血尸突然窜出来,短剑直捅他嗓子眼。 慕容别也横刀格挡,震得虎口发麻,整个人撞在墙上,砖头簌簌往下掉。 “慕容别也!”苏知音一回头,屏障咔嚓裂开道缝。 三个血尸扑上来,她手忙脚乱打飞俩,第三个直接把她扑倒在地,臭烘烘的爪子按在她胸口上。 周星泽想去救人,被俩军警血尸缠住。 一个假模假式地砍,一个趁机掐他脖子。 “我操!”周星泽双脚乱蹬,手指往血尸眼睛里捅。 那玩意皮糙肉厚,指尖尖没入三分,却停在那,自己脖子也被腐烂的爪子越掐越紧,眼前直冒金星。 腥臭的热气喷在脸上,血尸的黄牙离他脖子就剩一寸…… 妈的,把命押上,赌这一局! 龙人形态! 周星泽浑身一热,脊椎底下窜起一股子邪火,顺着血管烧得他全身发烫。 视野突然金灿灿一片,喉咙里不受控制地吼出一声野兽般的动静。 血尸的手指还陷在他脖子的皮肤里,却突然定格,像被按了暂停键,那表情眼睛直勾勾地愣在原地。 周星泽眼珠子缩成两道金缝,浑身皮肤滋滋往外冒白鳞。 指甲唰地窜出一截,尖得能捅穿钢板。 嗷—— 一声龙吼炸响,震得走廊嗡嗡直颤。 那血尸直接被震得上半身开花,血肉糊了一墙。 其他血尸也被震得东倒西歪,跟被操翻的娘们似的瘫软在地。 慕容别也扶着墙爬起来,下巴差点砸脚面上。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差点惊叫出声。 好家伙!周星泽浑身爬满了白色的疙瘩鳞,头顶支棱着俩弯弯曲曲的龙角,屁股后面还甩着条大尾巴! “我操!”慕容别也脱口就是一句脏话,“你小子早他妈亮出这副德行,老子能被追着砍这么惨?” 第255章 鬼域仓库:吞噬元炁的脚步声 苏知音挣脱血尸:“操!我说王千户怎么非要点名要你……有这实力早点用啊!” 周星泽转过脑袋,金灿灿的竖瞳里闪过一丝无语。 他嗓子眼挤出沙哑的动静:“走……赶紧的……” 远处传来此起彼伏的鬼叫,更多血尸正往这边涌。 “得嘞!”慕容别也一个蹦子蹿起来,“老周带路,跟老子冲!” 三人撒开丫子往那门狂奔。 周星泽跑得飞快,迎面撞上的血尸被他一把揪住。 好嘛,这一招大力偷桃手直接给撕巴成肉渣子。 “我操!”慕容别也边跑边嚷,“你这招干脆叫碎尸掌吧!” 苏知音在后面吼:“少他妈废话!左边!” 仨血尸从侧面扑过来。 周星泽连头都不带回的,尾巴一甩…… 啪! 把那几个玩意抽得满天飞。 “这外挂开得也太他妈明显了吧!”慕容别也边跑边嚷嚷,“这要是游戏,你号早他妈没了!举报信早给你备着呢!” 三人来到门前,慕容别也抬腿就是一脚。 砰! 门板应声而开。 里面是个积灰的破仓库,灰尘在光柱里乱飞。 苏知音手脚麻利地关门,在门上画符,嘴里还嘟囔:“临时禁阵,撑不了多久……” 突然扭头瞪了慕容别也一眼:“你他妈能不能消停会?再吵吵,符咒画歪可别怪我!” 门外抓挠声让人牙酸,但暂时还进不来。 仓库里堆满破铜烂铁,唯一亮着的应急灯一闪一闪,照得满地影子扭来扭去。 “总算……”慕容刚喘口气,突然咚的一声—— 周星泽扑通一声跪地上,浑身的鳞片唰唰往下掉。 龙角咔吧一声缩回去,大尾巴一耷拉,缩成团消失,皮肤上全是小红点。 慕容别也赶紧搀住他:“咋回事?电量见底?” 苏知音扒拉开慕容别也,手指头按在周星泽脉搏上:“你他妈能不能说人话?这是虚脱,懂么!” 周星泽有气无力地咧嘴笑:“没事……就是觉得……有什么在抽我阳气.……现在这身子……虚得厉害。” “放你娘的屁!”慕容别也嘴上骂着,手上扶得更紧了,“男人哪能认怂?出去给你炖碗十全大补汤!” 周星泽瘫着笑。 慕容别也眯着眼:“不过这里真的很诡异,我体内的元炁也在被什么东西吞噬!” 苏知音啪地甩开小瓷瓶,倒出颗青莹莹的丹药:“吃下去,别死太快。” 周星泽一口闷,丹药下肚的瞬间…… 轰! 一股热流炸开,从胃里烧到四肢,连冻僵的脚趾头都开始发烫。 他长出一口气,咧嘴一笑:“……又喘上气了。” “不过,这个空间的气息……绝对有问题!”周星泽一脸认真道。 苏知音的刘海无风自动:“我……我的灵觉在颤抖……这绝不是普通的殃级鬼域……” 慕容别也整个人紧贴墙壁,肌肉线条绷紧到极限,眼神锐利:“别出声有东西,在接近……” 门外—— 咔、咔、咔…… 原本杂乱的抓挠声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 哒、哒、哒…… 有人跑动的声音。 噗通! 三人同时心脏骤停。 “是、是人类的脚步声……但为什么,会从四面八方传来?”苏知音的声音突然破音,刘海炸成了海胆状。 走廊尽头传来了声音,一下子扎进了这个刚刚安静下来的房间。 是脚步声,又急又乱,听着都让人觉得心里发慌,那走路的,随时会垮。 这声音在安静的仓库里,回响得特别空洞。 接着,慕容别也的耳麦猛地炸响,滋滋啦啦的,声音很小,但能听出来是求救信号。 这通讯器自打进这地方,信号就断了,现在突然响起来,让人心一下子揪紧。 慕容别也眼睛一瞪,扫了一眼房门,然后抬手让大家别出声。 房间骤然死寂,只剩心跳在胸腔里撞。 苏知音指节发白,符纸在掌心咯吱作响,周星泽眼睛紧紧盯着门缝下面透进来的那点脏光。 砰! 门板砰然洞开。 一股又臭又呛的味冲进来,让人直想吐。 进来的是仓库内三人谁都没有想到的活人,这几个人看着惨不忍睹,制服破破烂烂,身上又脏又臭,一张张脸都僵的惨白,瞳孔开始溃散。 慕容别也瞳孔微缩,声音发紧:“外面什么情况?你们怎么活下来的?” 一个夜巡人声音哑得厉害,断断续续,语无伦次地说:“怪物……到处都是……人走着走着,凭空消失,掉进墙里,墙壁在吃人!那些东西杀不完!” 另一个靠在柜子旁的,喘着粗气说:“小队,散了,班头为了挡怪物,被撕得粉碎。” “我们脑子全是幻觉,到处是尖叫。” “最后不知道咋回事,就到了这……” 他的眼睛一下子瞪得老大,死死盯着慕容别也,那眼神瞬间亮得跟灯泡一样,语气也变得特别急切: “慕容小旗官!我是魇市调过来的!我以前见过你!求求你,带我们出去啊!只要能离开这,我啥都愿意!” 仓库里的气氛沉得跟铁块一样,那几声“带我们出去”喊得撕心裂肺。 这几个抖得跟筛糠一样的“幸存者”,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齐刷刷地盯着慕容别也,好像他是这鬼地方唯一的救星。 周星泽靠在墙上,心底正翻涌着千万句脏话。 他看着那个自称是魇市夜巡人的家伙,那家伙还故作镇定,开口说话的时候,周星泽瞬间就起了鸡皮疙瘩。 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脑门,比这地方的阴冷还让人瘆得慌! 不对劲啊! 他们这次行动就他们三个,王千户根本没派第四个人来! 哪来的什么“援兵”? 他猛地咬了一口舌头,剧痛刺进脑髓,神志骤然清明。 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猛地睁开! 【寡妇门前望气】! 眼前一下子蒙上了一层灰雾,啥颜色、形状全都糊成一片,就只剩下那些乱七八糟的气息。 那些挤进来的“幸存者”,身上都缠着灰白的气息,看着就跟要熄灭的蜡烛一样,随时都可能完蛋。 那是一个人恐惧到极致的表现。 可当他看到那个靠在文件柜边的“夜巡人”时,周星泽的心脏猛地一缩,差点没跳出来! 那家伙身上冒出来的东西,哪里是啥灰白气? 分明就是一锅烧得糊糊的红油火锅汤! 第256章 电子表格与尸潮 这气息…… 又黏又稠,看着就恶心。 那股子血腥味和腐烂味,简直能把人熏晕,跟外面那些拖着肠子的死尸,还有墙上那些恶心的黑糊糊的东西,简直就是一家子的! 更绝的是,那家伙腰间系着一根破绳子,又脏又油。 周星泽只一瞥便心知肚明,这绳子跟那个邪气冲天的人偶娃娃肚兜上的红绳一模一样! 周星泽心头一凛,背脊沁出冷汗。 他硬生生咽下冲到喉头的喊声,脖颈绷得生疼。 他偷偷偏过头,眼神穿过人群,死死盯着慕容别也。 他没说话,只是拼命眨了一下眼,然后眼神像钉子一样盯着那个系红绳的家伙。 慕容别也瞅见周星泽眼神和眉毛微微动了一下,那双眼睛瞬间就盯住了目标。 周星泽心底暗骂‘这蠢货’的刹那,慕容别也身形骤动。 他不紧不慢地从制服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拉,发出嗒嗒的声音。 这声音在这安静得瘆人的仓库里,听着特别刺耳。 他连眼皮都没抬,语气就跟在菜市场买菜一样平淡:“带你们出去?” 他指尖一滞,呼吸随之一顿,好像找到了什么,然后把手机屏幕转向那几个巴巴瞅着他的幸存者。 “行啊,”慕容别也声音平平淡淡,“魇市有规矩,高危区域滞留人员要救助,先得填个表。” “瞧,这是《魇市高危区域意外滞留人员临时救助申请表》,电子版的,能在线填。” “姓名、身份证号、滞留原因、紧急联系人……哦,还有血型,都填上,后台审核快得很。” 他还特地补充一句:“记得开流量,这没wi-fi。” 仓库里一下子安静得跟坟地一样。 那几个刚才还眼巴巴、满心期待的幸存者,面容骤然凝固,顿时一僵。 那是种又懵又懵、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石化表情。 有个胖子,嘴巴还张着,眼珠子瞪得老大,直勾勾盯着慕容别也的手机屏幕。 靠墙的周星泽差点没一口气憋死自己。 大哥!亲哥!慕容大爷! 都什么时候了还耽搁,你还在这走流程、填表?! 重点是啥? 重点是那个人腰上那根又脏又邪的绳子啊! 这玩意看着哪像是能填表的? 它看着像是能把我们串成糖葫芦,直接扔火锅里涮了啊喂! 周星泽心里那叫一个急,差点没把嗓子眼给喊破。 全身的肌肉都绷得紧紧的,【寡妇门前望气】的视野死死盯着那根绳子。 在他眼里,那玩意根本不是绳子,而是一团扭曲、蠕动的暗红色恶心玩意,外面那些邪气都是从这冒出来的! 那股黏糊糊的恶意,正顺着绳子悄悄弥漫,整座仓库正被那东西侵蚀。 就在周星泽绷到极限,差点要不顾一切大喊的时候…… 突然,情况急转直下! 慕容别也一边跟这些幸存者瞎扯,一边紧紧握住法刀的刀柄,指节绷得发白,青筋暴起。 就在他准备动手的前一秒…… 那个腰上系着红绳的“夜巡人”,脸突然猛地扭向周星泽的方向。 他面上神情骤然褪尽,唯剩一抹瘆人笑意,嘴角咧到耳朵根,露出一口森森白牙。 “嗬……被……看……穿……了……” 从他嗓子里挤出来的声音,沙哑得跟砂纸磨一样,听着就瘆人。 那具躯体陡然坍垮,如抽去骨架的皮囊。 皮肤、肌肉、衣服,全都在快速融化、塌陷! 一股黏糊糊的黑血,夹杂着无数扭动的黑色丝线,从他身体里涌出来,迅速聚成一团不断蠕动、膨胀的暗红色恶心玩意。 那团东西的中心,还透出两点针尖大小的红光,散发着纯粹的恶意。 “啊——!!!” 离这团东西最近的夜巡人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脸上的惊恐瞬间变成了绝望。 “吼——!!!” “轰!砰砰砰!” 就在那伪装者开始融化变形的瞬间,房间外的走廊突然炸开了锅! 无数非人的、充满嗜血欲望的嘶吼声汇聚成一股震耳欲聋的声浪,狠狠地撞击着墙壁和耳膜! 沉重、混乱、疯狂的撞击声如同密集的鼓点,狠狠砸在单薄的房门和两侧的墙壁上! 墙壁上的白灰簌簌落下,整扇铁皮包裹的木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向内凹陷出可怕的弧度! 门外,是彻底苏醒的尸潮! 那团由血污和黑线构成的蠕动怪物,带着令人作呕的呼啸声,猛地扑向一个吓呆了的汤狗县夜巡人! 它蠕动的表面瞬间裂开一道缝隙,喷出腥臭的黑气,意图吞噬、制造更大的混乱! “妖孽!” 慕容别也的怒喝如同惊雷炸响! 冰冷的杀意瞬间取代了所有的惊疑。 他身形倏然一颤! 身影快得在原地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那柄法刀在他手中嗡鸣震颤,刀身之上,细密繁复的符文骤然亮起幽蓝的光芒! 刀锋撕裂空气,没有半点花哨,带着斩断一切邪祟的决绝意志,化作一道幽蓝的闪电,精准无比地刺向那团蠕动污秽的核心——那两点针尖大小的红光! “天圆地方,律令九章!壁立千仞,万邪莫伤!——起!” 苏知音娇叱一声,双手飞快地挥动,七八张符箓瞬间脱手飞出,精准地贴在摇摇欲坠的房门和龟裂的墙壁上。 符箓触壁的瞬间,一层淡金色的光幕骤然展开,将门户和部分墙壁笼罩在内。 就在光幕成型的瞬间,门被撞开,狂暴冲击如海啸般轰然撞来。 光幕剧烈波动、扭曲、凹陷,无数腐烂的手臂、破碎的头颅和扭曲的身体轮廓疯狂挤压在光幕之外,黑红的污血顺着光壁流淌,留下道道痕迹。 符箓上的光芒急速闪烁、黯淡,苏知音脸色煞白,身体剧颤,嘴角溢出一缕鲜血,显然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真正的幸存者开始骚动,恐惧在空气中蔓延! 整个房间里全是尖叫、哭喊,人们乱成一团。 “别过来!别过来啊!”一名警察拿着没子弹的枪,一边挥舞一边哭喊。 “警察叔叔!救命啊!”一个年轻夜巡人朝着慕容别也的方向拼命喊。 轰! 慕容别也的刀狠狠扎进了那团污秽的中心! 蓝光和暗红的血污撞在一起,发出滋滋的爆响。 那两点红光猛地亮起,怪物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整个身体剧烈翻滚、膨胀,想把法刀吞掉。 第257章 死亡交响乐的终章 慕容别也刀身上的符文光芒不停地闪烁,和污秽拼得你死我活。 全乱套!彻底乱套! 这狭小的房间瞬间变成了恐惧和死亡的熔炉! 幸存者的尖叫、尸潮的嘶吼、苏知音符咒光幕快要撑不住的呻吟,还有那怪物被法刀刺中后发出的非人惨叫,全搅和在一起,简直就是一场让人发疯的死亡交响乐! 就在这种地狱一般的场景里,周星泽突然从墙角弹了起来! 他把所有的意志、所有的力量,还有满肚子的愤怒,一股脑都灌到了拳头里! “给老子——开!” 他发出一声嘶哑的怒吼,这声音直接盖过了周围所有的嘈杂。 仙人板板要你命三千拳! 周星泽喉咙里冒出一声低吼,那声音就跟砂纸在生铁上摩擦一样刺耳。 他右拳猛地攥紧,指关节咯咯作响,一股子蛮不讲理的狠劲从骨头缝里炸了出来。 刺啦! 一道刺目的雷光在他拳头上瞬间爆开! 那光芒并不铺天盖地,却凝实得如同烧红的铁水,透出一股决绝的狠劲。 隐隐的雷吟声在他拳锋周围轻轻震荡,声音不大,却震得人牙根发麻。 拳头前方的空气,肉眼可见地被一股无形的巨力狠狠挤压、扭动、变形。 他的目标,并不是那团和慕容别也对峙的怪物核心。 周星泽的眼睛蒙着一层灰雾,却死死盯着怪物和后面那摇摇欲坠的光幕之间,那条被乱撞的幸存者和涌上来的零星血尸彻底堵死的通道。 “给老子——开!” 轰隆——!!! 周星泽的拳头裹着雷光,猛地轰了出去! 最前面的一个血尸,上半身连个泡都没冒,瞬间就被白光蒸发得干干净净,连灰都没剩下! 几条从四米高血尸身上伸出来的水桶粗的黑触手,刚想拦路,碰到雷光,就跟脆玻璃撞上铁锤一样,咔嗒几下,断成两截,断口冒着黑烟,还带着焦臭味。 狂暴的拳风卷起地上的灰尘和碎石,在拥挤的走廊里硬生生犁出一条扇形的通道! 通道尽头,更多血尸被巨响吸引,正张牙舞爪地涌过来! “走!”周星泽吼了一声,嗓音劈出砂砾,带着一股子砸地板的狠劲。 他眼睛盯着楼梯方向,大声喊:“四楼!出口在四楼!冲过去!” 这一嗓子,狠狠捅进每个人快被恐惧冻僵的心里,把最后那点求生的火星子彻底点燃! 只有周星泽自己能看到。 在他【寡妇门前望气】视野里,四楼楼梯拐角的上方,那片污浊的暗红色乱流深处,有一个微弱得快熄灭的淡青色光点,死死钉在那里! 就像暴风雨夜里海上唯一没被吹灭的破灯笼,顽强地一闪一闪的。 那是唯一的生路! “走啊!还愣着干啥?!” 慕容别也紧接着大喝一声。 他手腕一转,那把幽蓝的法刀发出最后一道刺眼的光芒,把扑过来的污秽核心逼退了一步。 同时,他头也不回,反手一刀斜劈出去。 刀气嗤地一声,把旁边扑过来的血尸从中间劈成了两半,黑血溅了旁边一个吓傻了的胖子满头满脸。 呕…… 胖子夜巡人当场就恶心地干呕起来。 另一边,苏知音小脸煞白,嘴唇咬得发白。 她维持光幕的符箓在指尖剧烈颤抖,上面的朱砂符文亮得刺眼。 “撑……撑不动了!”她喊了一声,双手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向前一推。 嗡——! 符箓上的光芒瞬间暴涨到极限,刺得人睁不开眼。 紧接着,噗地几声轻响,符箓化作一撮飞灰,飘散在腥臭的空气里。 砰!!! 那层早已布满裂痕的光幕,在一声脆响中崩散成星! 无数小光点四散飞溅。 “光幕!我的光幕!” 苏知音看着手里的那点飞灰,心疼得心都在滴血,声音都变了调,“我氪了三个月零花钱买的顶级货啊!说没就没了!连个售后都没有!” “嚎个屁!命要紧!” 慕容别也一刀把缠过来的黑线又荡开,没好气地吼回去,“回头让周老板赔你双倍!你买一沓贴脑门上!” 没了阻碍的房门连同门框,被外面狂暴的尸潮直接撞碎! 腐烂的洪流,裹挟着令人窒息的恶臭,汹涌灌了进来! “走啊!” “冲出去!” 求生欲猛地碾过恐惧。 在苏知音的光幕碎掉、尸潮涌进来的时候,离周星泽最近的两个警察和一个汤狗县夜巡人,疯了一样连滚带爬地冲进了那条被周星泽拳风轰开的血路。 他们踩着血尸的烂肉和脏东西,拼命往楼梯口跑。 “跟上!” 慕容别也紧跟着冲了进去。 他的法刀一挥,就带起一蓬污血。 苏知音的脸白得像纸一样,又赶紧拍出几张符箓。 符光在身后爆开,形成了一道火墙,暂时挡住了尸潮的速度。 她也转身冲进了通道。 周星泽落在最后,又挥了一拳,把侧面扑过来的两个血尸轰飞。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团被慕容别也暂时逼退的污秽核心,又被尸潮簇拥着重新蠕动起来,红芒更加怨毒。 还有一个动作慢了点的幸存者,被污秽核心的触手卷住,正发出凄惨的叫声…… “嗬嗬……跑吧……蝼蚁……吾主……注视……四楼……亦是……终点……” 那团由血污和黑线组成的蠕动核心里,竟然挤出了断断续续、扭曲得要命的嘲讽话语。 周星泽心里一紧,寒意更浓,但他脚下一点没停。 他最后看了一眼四楼的方向,视野里那点代表“生气”的淡青色波动,还在污浊的空间里闪烁。 他猛地转身,把身后的地狱景象和那怨毒的低语都甩在脑后,加入了前面在血尸群里艰难往上冲的队伍。 他嘶哑地喊了一声:“往上!别停!生路在四楼!” 周星泽根本没时间理会后面的哀嚎和求救,他就像一支离弦的箭,雷光在他拳头上闪烁不定,但每次挥出去,都能精准地撕碎挡路的残肢断臂,强行在血污和嘶吼中杀出一条路。 雷光过处,焦臭味弥漫。 “等等我!大佬!” 那个被污血淋了一头的胖子夜巡人反应倒是挺快,求生欲超强得惊人。 他连滚带爬地扑过来,一把抱住周星泽的大腿,鼻涕眼泪糊了一脸,“你就是电!你就是光!你就是唯一的神话!大腿!求带飞啊!” 第258章 抱大腿的胖子与他的暴躁 周星泽被胖子抱得一个趔趄,差点一头栽进前面的血尸堆里,气得眼前发黑:“撒手!你个猪队友!再抱腿老子把你当暗器扔出去!” 他奋力甩腿。 慕容别也护着另外两个腿脚发软、只知道尖叫的幸存者断后,法刀舞成一团幽蓝的光轮,不断斩断从侧面、后面袭来的黑线触手和血尸,嘴里骂骂咧咧就没停过: “废物点心!跑!用点力跑!平时广场舞大妈都比你们利索!踩死血尸不犯法!” 苏知音咬着牙跟在周星泽侧后方,手里扣着最后几张皱巴巴的符箓,手指因为脱力和心疼还在微微发抖。 每当有血尸突破雷光拳影的缝隙扑近,她就眼疾手快地甩出一张。 啪! 一张“定身符”糊在一个血尸脑门上,让它动作猛地一僵。 噗! 另一张“炎爆符”炸开一小团火花,把另一个血尸伸过来的爪子燎得冒烟。 “省着点!省着点!这都是钱啊!”她一边甩符一边碎碎念,心疼得直抽抽。 狭窄的楼梯间成了血肉磨盘。 雷光轰鸣,刀气呼啸,符箓炸裂的光此起彼伏,混杂着血尸的嘶嚎、幸存者惊恐的哭喊、慕容别也暴躁的呵斥和苏知音心痛的叨叨。 每一步都踏在黏腻的血浆和残肢上,浓烈的腥臭几乎令人窒息。 周星泽冲在最前,拳头上雷光每一次爆发都明显黯淡一分,每一次挥拳都像在抽干他最后的气力。 视野尽头那片灰雾愈发浓稠,唯有四楼楼梯拐角上方,那个代表“生”的淡青色光点,依旧在污浊翻滚的死亡乱流中,微弱而固执地闪烁着,死死拽着他快要崩断的神经。 “上楼梯!快!” 周星泽嘶吼着,一脚踹飞一个挡在楼梯口的血尸,率先踏上通往四楼的台阶。 那台阶上糊满了黑红的污垢,滑腻不堪,简直比“地狱版滑梯”还难搞。 “大佬等等我!” 胖子抱着周星泽大腿的手死死不松,被拖着往上爬,场面看着有点搞笑。 “后面跟上!想留下当点心的就磨蹭吧!” 慕容别也一刀劈断追得最近的一条黑线,刀锋上的幽蓝光芒也弱了不少。 他喘着粗气催促大家。 苏知音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楼梯,把最后一张“轻身符”拍在自己腿上,才勉强跟上队伍,气喘吁吁地说: “四楼……四楼最好真有出口……不然,老娘把你家祖坟刨了信不信……” 终于,一群人连拖带拽,外加一个“腿部挂件”,狼狈不堪地冲上了四楼冰冷的走廊。 走廊里铺着廉价瓷砖,冷冰冰的。 周星泽猛地停下脚步,剧烈地喘息着。 汗水混着血污从他额角淌下来,他眼前一阵发黑。 右臂因为过度催动天雷灵力,又酸又麻,还微微颤抖,完全不受控制。 灰雾在视野里愈浓,翻涌不息,带着一股让人恶心的污浊感。 他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再次催动【寡妇门前望气】。 灰蒙蒙的视野艰难地穿透走廊里弥漫的暗红气息,努力捕捉那个指引方向的淡青色光点。 找着了! 那点微弱的、代表着“生”的青色光芒,顽强地闪烁着。 周星泽顺着感知艰难地挪动视线…… “呃……” 他脸上的决绝和紧绷瞬间裂开了一道缝,嘴角似乎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旁边的苏知音扶着冰冷的墙壁,大口喘气,也顺着周星泽那古怪的视线望了过去。 她漂亮的眼睛瞬间瞪得老大,声音因为极度的错愕和一路的心痛拔高了八度,在死寂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尖锐: “不是吧大佬?!你找了半天的出口……就在女厕所里?!” 一片死寂。 只有几人粗重的喘息声,和走廊深处隐隐传来的窸窣声。 周星泽盯着走廊尽头那扇画着穿裙子小人标志的门,脸上的肌肉僵硬地抽动了一下。 那点“生”的青芒,微弱却异常清晰,穿透他视野里翻滚的灰雾,精准地指向那扇紧闭的磨砂玻璃门。 胖子还死死抱着他的大腿,鼻涕眼泪糊了一脸,茫然地抬头看看周星泽铁青的脸,又看看那扇门,傻乎乎地问: “女……女厕?大佬,里面……有隐藏副本?” 慕容别也刚将法刀从一血尸颅骨间抽出,闻言手腕一抖,险些脱手。 他甩了甩刀上的黑血,几步跨过来,顺着周星泽的目光看过去。 他那张平时就写满“我不爽”的脸,这会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他挑高了眉毛,用一种极度荒谬、极度怀疑人生的语气,一字一顿地重复: “女。厕。所?” 他猛地扭过头,看向周星泽,声音因为极度的不可置信而有些变调:“你确定这里面是出口?!” “闭嘴!” 周星泽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额头青筋直跳。 他深吸一口气……吸进满肺的腥臭味和厕所飘来的消毒水味,差点背过气去。 视野里那点青色光芒还在执着地闪烁。 “少废话!信不信由你!”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猛地甩开还抱着他腿的胖子,“不想死就跟上!管它是龙潭虎穴还是女厕所,闯了再说!” 他不再看周围人脸上那复杂的表情,拖着酸麻沉重的身体,踉跄着,却又带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劲,朝着那扇印着“女”字的门,一头冲了过去。 管他娘的!就是阎王殿,也得闯! 慕容别也喊了声“跟上!”话音让风撕得只剩气,苏知音“嗯”了声。 下一秒周星泽就觉得天旋地转,五脏六腑都挪了地。 “卧槽!” 他脸着地摔进泥里,冰凉的烂泥糊了一脸。 这味道简直了——腐肉混着泥腥,直冲天灵盖,能把苍蝇熏死,直往鼻子里钻。 他挣扎着抬头,呸呸吐了两口带泥的唾沫,等看清眼前的景象,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反胃都卡在喉间。 “我……操?”他嗓子眼发紧,声音哆嗦。 这空间扭曲得邪门。 天色阴郁得能拧出水来。 天上挂着个惨白的大玩意,那是月亮? 整个一特大号的死人眼珠子,中间瞳孔那黑黢黢的,还直冒黑烟。 光全是暗红的,照得地上东西要多瘆人有多瘆人。 噗嗤—— 周星泽站起身一脚踩进泥里,黑黢黢的烂泥直接没到小腿肚子,咕唧咕唧直冒泡。 那股尸臭味简直能呛死人,熏得人天灵盖直冒黑烟,雾蒙蒙的全是腐肉味。 第259章 七百座无名碑 周星泽转头向四周一瞅…… 我操!遍地都是坟头子! 这里不是医科大学的院区,这里是……乱葬岗! 密密麻麻。 墓碑歪七扭八的,戳在泥里,碑上的字早糊成一片,净是些歪歪扭扭的鬼画符,在红不拉几的光里泛着绿莹莹的光。 更邪门的是坟顶…… 没插招魂幡,全挂着烂糟糟的红布条子,让阴风吹得直晃荡,那颜色瞅着就犯恶心。 周星泽猛地想起来,跟之前那人偶身上的破布兜一个德行! 四周静得就剩下风呜呜叫,一会高一会低,凉气直往脊梁骨里钻。 他咽了口唾沫,嗓子眼儿发紧。 这地怕不是阎王爷开的窑子,专收烂裤裆的冤魂? “我操他姥姥的!这破地是阎王爷开的新手村?” 周星泽两腿发颤,嗓音都浮在半空,“服务器该不会叫黑客日穿了吧?咱好像特么冲进的是女厕。” “怎么特么是坟场?导演!您老该不会把av通告当剧本发了吧?” 他又扫了一圈…… 慕容别也离他几步远,撑着膝盖喘粗气,脸青得跟被人揍了十拳。 苏知音和胖子缩在旁边,其他人要么没跟上,要么早栽进哪个粪坑吃屎去了。 “别他妈瞎逼逼!” “刚出狼窝又入虎口,这鬼地方是一方自成世界的鬼域!” 慕容别也的声有点冷接着道,“有东西过来了。” 周星泽刚想骂街,脚底下的烂泥突然滋溜一松。 噗嗤! 三只烂到冒白茬的爪子戳破泥地,黑黢黢的指甲直奔周星泽脚踝就薅! “我操他大爷的!玩阴的啊!” 周星泽脚踩蛇皮走位一拧,唰地蹦出去三尺远。 噗嗤!噗嗤! 四野坟堆突然裂开,腐肢枯手争相往外捅。 空气里那股烂肉尸臭猛地窜起来,能把人熏得胃里打蝴蝶结! 一堆扭七扭八的玩意已经从坟包里拱了出来,身上寿衣稀烂,糊满黑泥。 有穿宽袖子老棉袄的,有套中山装的,最绝的是一尸体套着件“麻豆传媒”的工装,胸口烂得里面全是蛆。 这些玩意长得比av片场的道具还邪乎:有的多长出几条肿胳膊,有的脖子赛过长颈鹿,脑袋歪在肩膀上,拿死鱼眼瞪人,还有的肚子破了个大洞,里头黑黢黢的玩意扭来扭去。 吼——! 一个穿清朝官服的僵尸扯着破锣嗓子嚎,烂胸口猛地一鼓,“滋啦”喷出一股绿了吧唧的毒雾,直扑向慕容别也。 慕容别也眼刀子一瞪,手里刻满花活的刀嗡地冒青光:“去你妈的!” 刀光唰地甩出去,咔嚓劈开毒雾,顺带着削过僵尸脑袋。 刀刃蹭着腐骨响得人牙酸,青黑色的脑壳骨碌碌滚进泥里。 “躲远点!这毒物比梅毒还毒!” 苏知音冷不丁喊了一嗓子,手腕子一翻,几张符纸射出去,噗地着了蓝火,精准糊在旁边几个跑过来的僵尸身上。 符火一沾身,那几个玩意儿吱哇乱叫,身上冒起带焦臭味的黑烟,动作立马慢下来。 “死胖子!别瘫着!动换!” 苏知音甩符纸的当口,瞅见个穿烂花袄、脖子拧成l型的女僵尸,爪子薅向地上的胖子。 她一步窜过去,也不管那尸臭味,飞起一脚踹在女僵尸腰上。 “噗”的一声。 女僵尸踉跄着歪了歪,周星泽趁机扑过去薅住胖子后颈子,拖死猪般往后拽:“起!不想被当僵尸开塞露就给我跑起来!” 胖子嚎得手脚并用地连滚带爬。 “这破副本是策划跟他妈av导演学的吧?” 周星泽拖着死沉的胖子在僵尸堆里打出溜,嘴里不停突突,“又是喷毒又是乱跑!还带叫小弟的?boss呢?boss咋不出来发个 viagra 安抚老子啊?” 话音刚落,侧边扑来个长四条胳膊的僵尸,爪子带的风刮得他脸生疼,他猛地一窜躲开。 一记大力偷桃手直接把它攮飞。 此时场上乱得一批:慕容别也的刀光甩得飞快,砍得僵尸青黑血直喷;苏知音的符纸跟射出去,蓝火一炸,僵尸就嗷嗷叫。 周星泽拖着胖子左躲右闪,跟个踩了电门的兔子,嘴上国骂跟黄段子齐飞,愣是没被僵尸摸着。 可这坟圈子的坏水,比嫖客裤裆里的骚劲还足—— 周星泽刚把胖子拽到块空场,脚底下咕叽一软。 好端端的地,唰地变成翻涌的黑泥沼! 咕嘟咕嘟…… 泥浆打着旋往下陷,一股鬼扯的吸力猛地拽住他脚脖子,跟被无数烂手薅着往地缝里塞。 “我操!玩流沙y?!” 他腿上跟挂了千斤坠,眼睁睁看泥点子往膝盖爬,“死胖子!你丫是阎王爷派来的催命阳痿吧!” 胖子嗷唠一嗓子,俩手扑腾,反倒哧溜往下陷,泥浆直接没到腰际。 “给我挺住!越扑腾越像早泄!” 慕容别也刀光猛地劈向泥沼边缘,泥浆溅起的瞬间他暴喝着往前冲。 可下一秒—— 嗡! 整片坟场突然炸开灰白色的雾气,裹着寒气冲过来,比中二番里boss开大还猛! 雾气卷住视线,刚才还砍得火星四溅的战场唰地没了影! “喂!这雾是肾虚老妖怪吐的痰吧!”苏知音的声音穿透雾障,带了点破音,“都给我往中间缩!别当失散儿童!” 但话音刚落,周星泽就感觉身边…… 雾里唰地涌出成片烂影子,全是流脓的僵尸,数量爆了棚! 尸臭味能把人熏得当场咽气,全是破锣嗓子吼出来的怪叫。 胖子嚎得嗓子都岔了音:“救命啊——我内裤还没换呢——” 周星泽刚想骂街,咚地一声,整个人横着飞出去,泥里滚了三圈才停下。 侧腰火辣辣地疼,感觉肋骨碎了好几根。 砰! 周星泽跟胖子被一凭空出现的僵尸,一巴掌扇飞出去,在空中翻了仨跟头,结结实实砸进泥里。 雾气浓得晃得人眼晕,周星泽满脑子就剩一个事:这算工伤不?能赔几个钱? “周星泽!” 慕容别也的吼声劈开尸嚎,透着股急眼的狠劲,分明近在耳畔,雾气一卷却又飘远。 而那雾有古怪,周星泽感觉体内的灵力正在被雾气吞噬。 周星泽正觉得要被雾吸成渣时—— “卧槽!” 突然一道金光,唰地劈开雾霾! 暖烘烘的跟揣了个小太阳,直接怼脸照亮周星泽的脸。 第260章 符火焚尸潮!绝境中的三重爆裂 这哪是符纸,分明是美团骑手的头盔反光! “苏姐牛逼!” 符光擦着周星泽鸡窝头发丝飞过,咚地砸进身后尸潮堆里。 轰! 金芒当空迸裂,碎作万千星火。 没想象中炸雷响,倒像块透明的金玻璃突然鼓起来。 光罩子裹了层火焰,哐当怼在头排僵尸脸上。 腐肉撞上去的瞬间嗤啦冒白烟,焦糊味窜起来,盖过了满地尸臭。 被砸中的僵尸,脸滋啦碳化,胳膊还保持着抓人的姿势就倒飞出去,砸倒一片,黑压压的尸潮硬是被撞出个缺口。 炸开的金光把雾啃出个窟窿,亮堂堂的光线下,能看见泥里嵌着半截烂棺材,坟头上的红布条子让火光照得,一晃一晃的。 慕容别也那冰块脸这会开了锅,手里长刀抡得飞起,刀刀砍在僵尸堆里,黑血沫子溅得到处都是。 他拼了命往这边拱,平时能冻死人的脸绷得跟要裂开,急得跟锅里的蚂蚁,俩眼珠子,直勾勾瞪着周星泽飞出去的地,恨不得拿刀子把雾劈成两半。 光那头的旮旯里,苏知音的影在雾里闪来闪去,被三四个拧巴得僵尸围着。 那些玩意指甲嗖嗖飞,逼得她不停躲,压根没空往这边瞅。 刚才那道符光,怕不是她拿自己当诱饵硬挤出来的救命招,指不定下一秒就得让僵尸撕了衣裳。 金光爆出来的热乎气还蹭在脸上。 周星泽感觉一股空间拉扯力袭来,拽着他后衣领往后飘,冷雾骤然翻涌,将慕容别扭曲的面容与苏知音飞旋的残影尽数吞没。 眨眼间,那道金光罩子咔嚓碎成渣。 他压根使不上劲,被往后扯,最后他一头栽进雾里的坟堆深处。 “老慕!苏妹子……” 他喊了半句就被风呛得咳嗽,摔进泥里时咚地一声。 嘴里全是腥哄哄的泥汤子,刚吐了两口,晕乎乎地一抬头…… 就看见前头坟包顶上,插着根胳膊粗的木头桩子,上头挂着块烂糟糟的红布,边角让风吹得直晃荡。 布上拿黑炭画着个扭扭歪歪的人脸,俩眼睛窟窿,正对着他瞅。 他摔下来的正前方,立着座比旁坟都高大的荒坟,墓碑看着也完整些。 上头污泥不多,暗红天光和那惨白“月亮眼珠子”的光一照,碑上的字瞅着贼拉清楚。 那字歪歪扭扭的,跟拿指甲硬抠出来般,仨字他熟得不能再熟…… 周星泽。 自己名字刻在墓碑上? 周星泽脸直接僵住,嘴里还含着半口没吐干净的尸泥,眼睛死盯着碑,满脑子弹幕刷屏: “我操?这算哪门子阴间贵宾待遇?连坟头都提前给人备下?物业是不是还得找我收管理费啊?!” “强买强卖?问过老子没?!” 怒火混着荒诞感噌地直冲脑门。 周星泽大口喘着粗气,胸腔里像有团火在烧,肺叶生疼。 四周空气沉甸甸的,压得他骨头缝都嘎吱作响。 远处,影影绰绰的尸影在那些更庞大、更古老的坟冢间缓缓蠕动,时不时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嗬嗬声。 这声音钻进耳朵还不够,紧接着,一种更低沉、更粘腻不明的低语声,直往他脑仁里钻。 “都他妈给老子闭嘴!” 周星泽用力甩了甩头,指甲狠狠掐进掌心,试图用这刺痛来对抗那疯狂侵蚀理智的低语。 他感觉自己每一块肌肉都在疯狂叫嚣着要罢工。 就在这时,一股阴冷到极致的恶意,如同尖锐的冰锥,嗖地一下,精准地刺中了他的后颈。 周星泽猛地抬起头。 坟山最核心的那片空地上空,竟悬着个邪乎玩意。 一个血污斑斑、穿着红肚兜的人偶娃娃! 好家伙,这娃娃不知咋的变得巨大无比,足有半人高。 那红肚兜红得扎眼,活脱脱刚从血池子里捞出来,暗红的血水还顺着边往下直淌,黏糊糊的,看得人心里直发毛。 人偶脸上那俩眼窝,黑洞洞的,直勾勾“盯”着周星泽。 再瞧它那咧开的嘴角,僵硬,却硬生生扯出个怨毒到极点的弧度。 “嘻嘻…嘻嘻嘻…” 突然,一阵刺耳的尖笑声炸响,在人的神经上疯狂拉扯,疼得人脑袋都快炸开。 整个坟山鬼域都跟着剧烈震颤起来。 脚下的土地剧烈颤抖。 远处那几座本就摇摇欲坠的巨大古坟,“轰隆”一声,直接垮塌下来,扬起漫天黑尘,遮天蔽日。 周星泽被这动静震得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单膝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他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那诡异人偶,瞳孔瞬间收缩成针尖大小,冷汗顺着脊背直往下流。 妈的! 眼前这景象,简直比那积了三年污垢、臭气熏天的泔水桶还让人恶心得想吐。 那浑身血糊糊、脏不拉几的人偶,浑身散发着腐臭气息的倒霉玩意,就这么突兀地戳在一堆破败不堪、阴森森的烂坟包上空。 可这还不算完,它身下爬出来的那些东西,才是真正的噩梦开端! 无数根黏糊糊、黑里透红,比老树根还错综复杂,比蜘蛛网还让人头皮发麻的丝线。 一部分链接着坟包里钻,另一部分则扭曲着、蠕动着,直愣愣地捅进了头顶那片翻滚着黑云的天空里。 整个坟山鬼域,在这一瞬间,撕下了那层半死不活、遮遮掩掩的伪装,把底下那副恶心到让人灵魂都在颤抖的真容,赤裸裸地暴露在了周星泽的眼皮子底下。 这地方…… 就是一个超大号、畸形得让人作呕的胎盘! 而中间那个血污人偶,就是这胎盘里孕育出来的邪恶怪物,贪婪地吸收着一切能获取的养分。 “嘻嘻嘻……过来呀……乖……融进来……成为……咱们的一部分……” 那鬼祟的低语声,先前还如蚊子在耳边嗡嗡,烦人得很,此刻却陡然拔高,直直在他天灵盖下爆开! 这声音带着一股邪乎劲,将人的骨头都撩拨得酥软,疯狂地撕扯着周星泽那摇摇欲坠的意识。 “操你大爷的!都给老子闭嘴!” 周星泽太阳穴突突狂跳,剧痛撕扯着他每一寸面部神经,骂声里带着颤抖。 这玩意比那神神叨叨跳大神的神婆念叨的咒语还邪门,吵得他脑浆都快搅成豆腐渣。 就在他被这魔音搅得晕头转向,眼前一阵发黑,差点一头栽进地上烂泥的时候…… 第261章 龙血焚天·怒拳破幽冥 一股与体内天雷灵力截然不同的力量,如同一座压抑已久的火山突然喷发,毫无预兆地在周星泽身体最深处轰然炸开! 这力量滚烫而暴烈,好似无数把火在五脏六腑里燃烧,烧得他全身都在痛苦地嚎叫。 仿佛地底蛰伏数千年的炽热岩浆,骤然被利刃捅破封印,如狂暴洪流般一股脑灌入他的血管! 那滚烫力量在体内咆哮奔腾,所经之处,骨头都炙烤的滋滋作响! 这是刻在他骨血里的龙裔真血,他体内的天雷灵力被周围的空间压抑,抽离吞噬。 少了霸道的天雷灵力,被那鬼哭魔音狠狠刺激,龙裔血脉瞬间如火山喷发,彻底失控! 此刻,他脑海中似有两道惊雷炸响,两个念头疯狂对撞,迸射出炽热火花: “干碎它!将眼前这邪祟人偶,连根带须,烧成齑粉,连渣都不留!” “不可!身后还有伙伴!慕容别也、苏知音……” 念头刚至,眼角余光瞥见异动。 在那根须网络稍薄之处,几道身影狼狈爬出,正是慕容别也、苏知音带着几个幸存者! 他们拼尽最后一丝气力与运气,在第二层鬼蜮边缘撕开一道如狗洞般狭小的口子,眼看着就要钻出去,或逃回第一层,或寻得片刻喘息…… 周星泽心里头,有那么一丁点松快,晃悠那么两下。 “跑?” 他嗓子眼里挤出一声冷笑,嘶哑得比那破锣敲出来的动静还难听。 跑个六饼啊!不把这渗人的鬼人偶砸个稀巴烂,这鬼地方沾上手就别想甩脱! 到时候,有一个算一个,全得给这鬼玩意当花肥! 骨头渣子都得被它吸得干干净净! 就那么一丁点刚冒头的犹豫劲,血管里那股子冲劲儿,唰地就给烧成灰,连点烟都没剩下。 “操你姥姥的!” 他扯着嗓子一声怒吼,震得周围坟头上的土坷垃,簌簌直往下掉。 周星泽眼睛里最后那点挣扎、顾虑,被体内轰地窜起的金色火焰,咕咚一声便被吞得干干净净,烧得那叫一个透透的! 他再不压制那股焚天灭地的狂暴力量,任其在筋脉里肆虐咆哮,反倒猛地张开俩胳膊,主动往上迎! “吼——!” 非人咆哮,自他喉间炸响,声震这方空间,浑身一颤。 那声,滚烫硫磺味弥漫,裹挟远古暴戾,汹涌而来。 化作金色波纹,肉眼可见,如怒海狂涛,席卷坟山核心。 低语声,被冲散大半,僵尸近,似遭巨锤猛砸,动作一滞,腐身现裂痕。 周星泽,身躯剧变,暗金龙鳞,如活物钻出,从脖颈,至肩背手臂。 嗤嗤作响,半身覆盖,双手爆响,扭曲拉伸。 指骨粗大,角质坚硬,化作龙爪,寒光狰狞。 脸尚人形,轮廓依稀,双眸异变,金色竖瞳。 燃烧怒火,冰冷如霜。 滋滋滋——! 那些距离周星泽最近,张牙舞爪、妄图将他也“融”进那邪恶深渊的粘稠根须,甫一沾上那金色波纹,瞬间爆发出如滚油煎肉般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 黑烟滚滚升腾,裹挟着一股难以名状的焦糊恶臭,扑面而来。 根须们疯狂抽搐、扭曲卷曲,眨眼间便化作几缕轻飘飘的黑灰,消散在空气中。 然而,更多的根须如同一群被彻底激怒的毒蛇军团,从四面八方汹涌汇聚而来! 它们从那阴森坟冢的深处探出,从头顶那片污浊如墨、藏着无尽恶意的云层中猛抽而下! 带着撕裂空气的尖锐啸声,裹挟着令人作呕的腥臭血气和冰冷刺骨的死意,密密麻麻地交织在一起,遮天蔽日! “来啊!就看看谁先被碾成齑粉,化作尘埃!” 周星泽昂首嘶吼,那声音被熊熊火焰烧得嘶哑变形,却依旧充满了无尽的狂傲与不屈。 此刻的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被架在火山口上、即将爆发的超级火药桶,理智的那根弦儿嘣的一声,彻底断裂开来! 滚烫的龙血在他体内如脱缰野马般横冲直撞,烧得他每一块骨头都在痛苦地咆哮,每一根神经都在疯狂地颤抖! 他根本顾不上什么章法套路,什么战斗技巧,此时的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毁灭! 毁灭眼前这一切邪恶的存在! 整个人裹在狂暴肆虐的金红烈焰之中,周星泽宛如一颗被点着了引信、即将引发惊天爆炸的人形炸弹,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根须最为密集、最为恶心丑陋的核心——那个血污人偶,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般,一头狠狠撞了过去! 理智在焚,天雷灵力狂耗,化作体内奔涌之力。 所有力量、愤怒、守护意志,皆凝于异化龙爪! 目标非那悬浮狞笑邪物人偶,而是其下,黑气根须汇聚的核心节点,坟山鬼蜮“心脏”! “给老子——破!!!” 周星泽双脚猛蹬,土石炸裂成坑。 他化暗金狂雷,撕裂空间,带着决绝,双爪握拳,拳锋雷光龙影狂啸! “大威天龙!!” 双拳并拢,似陨星轰然坠下,携着毁天灭地之势,猛砸向那盘根错节、疯狂搏动的污秽心脏! 轰隆隆——!!! 巨响炸裂,这已非单纯声响,而是整个空间濒临崩塌的痛苦哀号! 毁灭性的力量直接拉满,那可是天雷的暴烈属性叠满buff,再加上龙血的蛮横buff,轰的一下,狠狠怼进了那片污秽到爆的“心脏”节点! 时间仿佛被按了暂停键,就卡那么一瞬。 周星泽这一拳,那可是凝聚了超猛巨力,一点花里胡哨都没有,直接硬刚,狠狠砸进了坟山这腐烂又污秽的大地深处。 咔嚓! 这声音干脆得就像有人,一下踩碎了朽烂了上万年的老枯骨,那叫一个酸爽。 紧接着,这原本死寂的坟山核心之地,瞬间就跟打了鸡血一样“活”了过来。 不过是以一种彻底崩坏、炸裂到没眼看的姿态。 咔嚓嚓!咔嚓嚓嚓! 那刺耳的碎裂声,以极快的速度向四周蔓延开来。 以周星泽的拳头落点为圆心,无数道深不见底、狰狞且扭曲的巨大裂痕,如同被一柄无形却力大无穷的巨斧疯狂劈砍而出。 在地面上疯狂地扭动着,眨眼间,便爬满了整个视线所及的地面。 大地剧烈地抽搐着。 噗嗤——! 紧接着,一股粘稠得如同劣质糖浆般的黑血,带着令人作呕的腥臭气味,猛地从那些丑陋的裂痕中喷涌而出。 第262章 黑血崩天 那黑血中还夹杂着咕嘟咕嘟翻滚的污浊气泡,腐败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景象,就如同一个压抑了千万年的巨大脓疮,被周星泽这充满力量的一拳狠狠捅破,积蓄已久的污秽脓血再也无法被压制,如狂暴的洪流一般,向着那污浊昏暗的天穹喷射而去。 那浓烈的恶臭,毫不留情地砸在周星泽的脸上,钻进他的肺里,让人几近窒息。 轰隆!轰隆隆! 随后,大地似乎彻底崩溃,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连锁反应就此展开。 那一座座大得像山包的坟冢,就跟被抽了骨头的烂肉堆,在轰隆隆天崩地裂的巨响里,疯狂崩塌,彻底粉碎! 泥土、碎石子,还有那烂得不成样的棺材板碎片,跟喷出来的黑血搅和在一起,成了一股要命的毁灭洪流。 那些还没从坟冢里完全爬出来的僵尸,还有在土里拱着、想往活人跟前凑的腐肉,连个像样的吼声都来不及发出来。 那黑血巨浪跟坟冢塌了产生的震荡波,呼的一下把它们卷进去,直接碾过去! 它们那腐烂身子,在这绝对的力量面前,就跟风干了千年的沙雕一样,咔咔地碎成渣,成了漫天飘的、带着腐臭味的灰。 噗!噗噗噗噗! 半空中,那些连着人偶、扭来扭去的黑气血线根须,这会算是遭了殃。 就跟被烧红的烙铁烫到的蛆虫,噌地一下剧烈痉挛、抽搐起来! 紧接着,一根接一根崩断,碎成一段段的! 断口那,黑气跟污血,嗤嗤地往外喷! “呀啊——!!!” 一道能把人耳膜刺穿、灵魂都撕裂的尖啸声,猛地炸响开来,那声音里满是从未有过的凄厉、怨毒和绝望! 半空中悬浮着的血污人偶,它那空洞眼窝里的两点猩红,一下子爆发出特别吓人的光! 它身她猛地向外鼓胀,像是拼了命要稳住自己那摇摇晃晃快站不住的身形,还想重新扎根,把那正在快速流失的力量给抓回来。 可周星泽那一拳,早在最初,就以精准而蛮横的姿态,将它赖以存在的核心节点,彻底碾碎。 它的力量根基,硬生生成两截! 哗啦! 一声清脆得有点让人觉得荒谬的碎裂声传了出来。 好家伙! 无数漆黑裂痕,唰唰地就爬满了那人偶娃娃那看着就邪性的扭曲身子。 这裂痕从它那瘆人的空眼窝子开始,一下子就布满了它咧到耳根子、凝固了狞笑的嘴,最后缠上了它身上那件红得刺眼、还破破烂烂的肚兜! “嗬…嗬嗬……” 人偶尖啸骤变破风箱漏气声,那叫一个慌啊,估计自己都不敢信能成这样。 它那布满裂痕的身子在空中抖得如同筛糠,晃来晃去,感觉下一秒就得散架。 悬浮之力,荡然无存。 这没了支撑的血污人偶娃娃,带着满身裂痕,噗通一下就从半空中掉下来,砸进下面那喷涌的黑血泥沼里,溅起一大片脏东西。 嗡——! 这整个第二重鬼蜮空间,发出了最后一声闷了吧唧的哀嚎。 那天空,跟那掉墙皮的破房子一样,一块一块地往下掉;大地,崩裂得那叫一个欢实,塌得稀里哗啦;远处那些玩意,模糊得跟那老电视没信号,全是雪花点子。 这由怨念和邪力堆出来的鬼地方,开始哧哧地漏气,不可挽回地崩塌、消散! 周星泽还保持着那挥拳砸地的姿势,半龙化的身子,一鼓一鼓的。 他那金色竖瞳里的火苗子,噗嗤一声,当场熄灭,就剩下那没边没沿的累劲,强行催动力量的代价,剧痛如潮,瞬间将他吞没。 他费劲巴拉地抬起眼皮,瞅向那人偶掉下去的那片污血泥沼。 那黑血和泥浆,咕嘟咕嘟地翻涌着。 那残破的诡异人偶,正一点一点地往下沉,就剩下半截裂开的、空荡荡的眼窝子还露在外头。 那眼窝子,好像……动了一下? 那股子冰冷又怨毒的感觉,隔着那脏兮兮、臭烘烘的泥浆,一下子穿透了这正在稀里哗啦崩塌的空间,直直地戳到了周星泽身上。 周星泽心里咯噔一下,猛地一紧,一股寒意顺着他的脊椎骨就往上蹿,这感觉比刚才被那一大群僵尸围着的时候还要吓人。 这玩意……难不成还没死绝? 周星泽这念头刚冒出来,眼前骤然一黑,彻底陷入混沌。 就觉乎着自个儿被空间拽得七荤八素,末了咚一声撞在一堵死沉死沉的墙上,五脏六腑都错了位,嗓子眼里直往上冒铁锈味。 …… “这边!都再找找!他娘的这鬼地方!” 一胖子那破锣嗓子带着劫后余生的慌神,在头层实验楼满是土腥子和血腥味的走廊里荡悠。 他手里的强光电筒乱晃悠,光柱扫过墙面上大片大片喷溅开的、都发黑了的血污,还有几具拧巴着倒在地上、套着破校服的尸体轮廓。 慕容别也脸上没啥血色,眼神警惕地扫着每个黑黢黢的角落和房间。 苏知音跟在他侧后方,脸白如纸,嘴唇抿得死紧,五指死死扣住剑柄,骨节因用力而发白。 她身后还跟着个吓傻了的中年夜巡人,腿肚子一个劲打颤。 “苏领导,您说周领导他……” 胖子嗓音发抖,话都说不利索,电筒光晃过一个被炸塌半边的实验室门口。 苏知音刚要张嘴,前头走廊拐角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黢黢里,咚地一声闷响猛地炸了出来! 咚! 跟啥沉玩意砸水泥地上一样。 “谁?!”慕容别也手快,手腕陡翻,法刀瞬间入手。 胖子胆肥,嗷唠一嗓子就往前冲:“周领导!是你不?!” 手电光唰地劈开黑黢黢的地。 光头子底下,有个人影面朝下趴着,动都不动。 衣裳破得成烂布条子,糊满黑红血污。 露出来的皮肉全是擦痕和大口子,好些地都能看见翻出来的红肉。 “周领导——!!” 胖子目眦欲裂,嘶吼着纵身扑出,手忙脚乱地扒拉地上的人,“我亲祖宗哎!您可别给我演诈尸啊!” 慕容别也和苏知音瞬间弹到近前。 慕容别也唰地蹲下身,指尖往那人脖子上一搭,绷紧的脸总算松了道缝:“有气!胖子,搭把手!背起来!知音, lookout!” 胖子吭哧一声,使出扛煤气罐的狠劲,把软塌塌的周星泽往背上掮。 第263章 酱肘子续蓝条!破晓龙鳞现! 胖子一边踉跄着起身一边碎碎念:“我去您这分量赶上半头猪了……撑住啊领导!等出去咱直奔夜市,来三斤酱肘子配二锅头,妥妥给您续上蓝条!” 就在周星泽被背稳的刹那—— 走廊窗外,那口扣了不知多久、把医科大闷成铁桶的“黑锅”猛地抖了一下! 浓稠得化不开的黑雾疯狂翻涌,竟开始变淡。 一缕贼拉细的光刺,滋啦捅破雾层,啪嗒啪嗒砸在满是血污的地砖上。 “看——!”苏知音突然指向窗外,剑尖都在抖,“这破雾……在崩解!” 几乎是眨眼间。 实验楼里、操场上那些直挺挺晃悠的血尸,成了断线木偶,扑通通全趴地上去。 烂肉化黑水,咕嘟咕嘟冒泡往地缝里钻。 那呛得人喉头一哽的邪气,唰地没影。 呜——呜——呜—— 警笛声扎进耳朵。 远处传来人喊“上,救人!”,还有噼里啪啦的跑步声。 “是我们诛邪卫的人!” 胖子一蹦三尺高,差点把周星泽从背上甩下来,“熬出头了哥!咱真熬出头了!” …… 周星泽是让消毒水味呛醒的。 眼皮沉重,掰了半天才裂开条缝。 白光晃得人眼疼,缓了老半天才瞅见白花花的天花板和吊瓶。 浑身跟被压路机碾过八遍一样,骨头缝里都透着酸。 他想蜷蜷手指头。 嘶——! 左胸口跟扎了根针般,疼得他一激灵。 手往那一摸。 没摸着皮肉,也没摸着纱布,倒触着块硬邦邦、凉飕飕的玩意,表面还有棱棱坎坎的纹路。 周星泽心尖咯噔一下,困意炸成窜天猴,哧溜一声跑没影。 他支棱起来,扯开病号服领口。 惨白灯光怼着他左胸口…… 我嘞个大擦! 心脏上边那片皮色不对劲啊! 没半分人样,白得跟羊脂玉掺了珍珠粉般,还泛着不锈钢盆那种冷光。 更邪乎的是,那地密密麻麻全是鳞状的纹,棱贼拉锋利,透着股老掉牙的蛮荒味! 龙鳞??? 这俩字在他脑壳里爆响! 寒气从尾椎骨飙到天灵盖,比在鬼域里让那人偶怨毒眼神盯着还瘆人。 合着自个成了人形哥斯拉挂件? 龙人化不是临时的吗? 这鬼东西还死皮赖脸不消失? 下回变身还能掰扯回来不? 别真成了四脚吞金兽……呸,是四脚圣主! 老子连个对象都没捞着呢! 他盯着那片泛冷光的鳞片,呼吸跟着粗重起来。 右手不自觉攥成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的疼都压不住心里那股乱劲。 眼神如乱麻,怕得慌、迷茫得很,还有股子被老天爷硬推上歪路的火气压着。 “嘿!醒了?这觉睡得够瓷实啊!” 病房门哐当一声被推开,慕容别也拎着个油乎乎的“老王包子铺”塑料袋晃进来。 酱肉味冲散了消毒水味,他几步跨到床边,把袋子往床头柜上一放,“瞧瞧这热乎的酱肉大包,哥们排了半小时队抢的,赶紧补补!” 慕容别也的大嗓门把屋里的安静砸了个窟窿。 他压根没瞅见周星泽那张比苦瓜还难看的脸,还有那攥得发白的拳头,只顾着哗啦拉开塑料袋: “跟你说啊,卫里现在都炸锅了!咱几个成了‘医大战役’的主咖!嘿嘿,够吹一年的!” 周星泽深吸口气,硬把翻腾的心思往下压了压,不动声色地把领口往上拽了拽,遮住那片冰凉的异样。 他扯出个有点僵的笑:“主咖?是被僵尸追得连滚带爬的那种吧?” 嗓子眼里还带着点哑。 “嗨!咋折腾的不重要,活干完了才是真格的!” 慕容别也捏起个大包子就往嘴里塞,腮帮子鼓起,“管他是屁滚尿流还是连滚带爬,咱把那鬼域一锅端了,把邪乎玩意全收拾利索了,这就叫能耐!” “跟你说啊,医生瞅你那样直咋舌,说你看着血糊淋啦的,净是皮外伤,骨头硬得跟钢筋一样!歇两天保准能蹦跶!” “其他人咋样了?”周星泽追问。 “苏妹子没啥大碍,那几个吓懵的幸存者也给送到医院进行了治疗。” 慕容别也抹了把嘴上的油星子,又拽出个包子,“就是处理老百姓记忆这事,真叫人头疼!工作贼拉大!不过网络部门比我们还忙!” “你是没见着外头那场面……哎呦喂,惨得没法说!汤狗县的警察全来了,收尸收了整整两天!” “那黑黢黢的血水淌得满街都是,大伙一边收拾一边骂娘!好在总算告一段落了。” 正唠着,病房里的光线突然暗了暗。 门口戳着个高挑人影,跟飘过来般没一点声。 那人一头银白头发梳得溜光,身上黑色风衣剪裁得板板正正,瞧着就利落。 正是王千户。 她脸上没啥表情,眼神瞅着平平淡淡,可往那一站,就能让人觉得空气都发沉。 慕容别也嘴里的包子差点把自个噎背过气去,赶紧把半拉包子硬吞下去,手忙脚乱在衣服上蹭了蹭油乎乎的手:“王……王千户!您咋来了?” 他眼疾手快拎起剩下的半袋包子,“那啥,你们唠着,我去医科大瞅瞅有没啥能搭把手的!” 说完跟个受惊的兔子,从王千户身边蹭出门去,还顺手带上了门。 病房里就剩周星泽和王千户俩人,空气都他娘的凝固成铁板。 王千户走到病床边,眼神落在周星泽脸上,带着点打量,说话声却挺温和:“感觉咋样啊,星泽?” “还行,死不了。”周星泽扯了扯嘴角,想装得轻松点。 他能觉着王千户的目光,在他脸上、身上扫,尤其是在胸口那块停了一下。 那眼神尖得好像能透过病号服,直接看到里头那片冰凉的鳞片,寒毛唰地炸成刺猬皮。 “这次活你干得不错,”王千户声音还是稳稳的,听不出啥情绪,“挺关键的。没你在,后果可就麻烦了。” “知音交的报告里,可劲夸你呢。” 她顿了顿,那双跟能看透人心的眼睛,又往周星泽胸口晃了晃,这调调突然就变味: “好好歇着,把身子养硬朗。星泽啊,你这潜力,我会给你安排一个更好的职位。” “职位”俩字被她咬得倍清楚,那意思懂的都懂。 周星泽心里咯噔一下,后背猛地窜出一层冰碴子。 嗓子眼干巴得厉害,只能“嗯”了一声:“谢……谢王千户啊。” 第264章 没有水电网的仓库 王千户也没指望和周星泽多唠,颔首,转身朝门口迈去。 手刚搭上门把,突然停住,没回头就扔过来一句:“那人偶的底,我们已查清楚,魇市那边扒出来是无生教鬼道堂搞的。要不了多久,就有新活找你。” 人走,门咔哒一响,被关上。 周星泽瘫在病床上,就觉得胸口那片鳞片子烫得他心乱如麻。 职位?新活? 每个字都砸心窝子。 王千户刚才那话,配上最后那眼神,把他罩得死死的。 以后啥样不知道,身上还闹幺蛾子…… 他抬手隔着衣服摸了摸左胸那硬邦邦的玩意,冰凉、硌得慌,压根不是人身上该有的东西。 窗外天光炸亮,金芒泼满楼群,车水马龙的看着挺热闹。 可周星泽瞅着这片亮堂地,总觉得底下藏着股子黏糊吧唧的黑汤子,跟趴那打盹的大怪兽般,指不定啥时候就张嘴咬人。 他闭着眼使劲晃脑袋,想把胸口那片鳞子和王千户那话甩出去,琢磨起意识里那个破系统面板。 咋说也是拿命赌的,咋也得掉俩钢镚吧? 心里头默念一声—— 【扭蛋币:+15】 脑瓜子里蹦出个冷飕飕的数字。 15个币? 合着拿半条命拼,就这么点? 他自个都想乐,这点子希望刚冒头—— 叮啷个啷! 床头柜手机猛地一颤,屏幕骤然刺亮。 是条微信消息。 锦安小娘们: 【空蝉胡同568号,蜡像公馆仓库】 【里头藏着五只鬼东西,以前是亲姐妹五个,活活灌蜡憋杀,连皮带骨铸成蜡像】 【强度挺高,估摸着是晦级精英往上,带“五鬼同命”这挂壁技能】 【归拜幽教恶鬼堂副堂主骨伶管,旁边还有尸魁这狠角色蹲守】 消息到这突然卡住,像被谁掐断似的。 周星泽瞪着屏幕上那几行字,尤其是“灌蜡憋杀”“铸成蜡像”这几句,胃里直犯恶心,后脖颈子也飕飕冒凉气。 胸口那片新长的鳞子好像通了灵,跟着这股子阴冷劲直发麻,就跟有透明蜡油顺着皮肤往下淌,边淌边凝固般…… 我真的会谢……这破日子是开了永动模式吧? 就没个喘气的时候! 周星泽第二天便从汤狗县医院溜走,肩上斜挎着那杆二百五长枪,天黑后回到魇市直奔目的地。 所谓的蜡像公馆仓库,瞅着就像被时代遗弃的垃圾场。 门前是一个带围墙的院子,里面堆满了杂物。 里面仓库墙皮掉得乱七八糟,门梁上的蜘蛛网能织成毛衣,一看就很久没人打理。 周星泽问过离这仓库不远的一小卖铺老板,对方嚼着口香糖说:“就一老头搁这儿守着,别的没了。” 周星泽抬手敲门,砰砰砰三声,门上的灰跟着往下掉。 敲门声硬生生磨了三分钟,门缝才吱呀一声裂开。 “谁?” 门后站着个穿黑衣的老者,脸上爬满老年斑,整个人透着股沉沉的死气。 他那双手如老树皮,指腹上凝着层蜡似的白,脸色更是白得吓人,像是常年不见光,连点活气都欠奉。 周星泽抬眼:“你好,来检修煤气管道的。” 老者眼皮都没抬一下:“这儿没那东西。” 周星泽继续戳在仓库门前,身上那件深蓝工装半新不旧,肩上斜挎的工具包鼓囊囊的,手里还拎着把沉甸甸的扳手。 脸上挂着点笑,瞧着挺和气,眼神却有点游移。 “大爷,”他继续开口道,带着点自来熟的热乎,“您瞅这天,燥得邪乎。” “我看您这水管子怕不是不顶用了,年头久了容易锈,保不齐啥时候噗嗤一下,给您来场大水漫金山,泡了家什多糟心?” “我这儿专业疏通检修,上门服务,价公道,童叟无欺。” 话落,四周静得能听见耳朵里嗡嗡响。 那干瘦老头眼皮耷拉着,过了半天才撩开条缝,浑浊的眼珠子没带半点温度扫了他一眼,嗓子沙哑道: “水管?呵……这儿也没那东西。” 周星泽脸上的笑僵了一瞬,快得抓不住。 他立马打了个哈哈,手在工具包上拍得啪啪响:“哟,是我眼拙了!大爷您这境界高,绿色环保,省气省水的标兵!” “不过……这电线瞧着也悬,风吹日晒的,绝缘皮一老化,万一走火……” 他搓着手,一脸“您捡着便宜”的表情,“我捎带手给您查查?安全第一嘛。” 老头那张枯树皮脸没动分毫,嘴角往下撇了撇,挤出点凉飕飕的嘲讽:“电?更没有。省省吧。” “嗬。” 周星泽笑出声,肩膀跟着颤了两颤,“没水没电?大爷,您这是在喝风修仙?” “这地方,怕不是耗子来了都得哭着搬家。没水没电,人怎么活?靠晒太阳?” 阴影里,老头那双浑得发浊的眼睛突然抬起来,直直钉在周星泽脸上。 那目光阴得能拧出水,裹着股沉沉的死气。 他干瘪的嘴唇动了动,声音不高,却带着冰碴子,一字一顿砸在静悄悄的空气里: “这儿……只收命。” 空气突然凝固,像被无形的手掐住喉咙。 那点若有若无的腐臭味陡然变浓,稠得像化不开的浆糊,压在胸口发闷。 周星泽脸上的笑却没减,反倒更亮堂些。 他像没听见那句渗人的话,也没觉出那股子逼人的寒意,只“啧”了一声,利落地把沉甸甸的扳手塞回工具包,腾出的手在包里摸了一阵。 再拿出来时,手里多了个旧搪瓷杯。 杯身上印着褪色的红双喜,磕掉了好几块瓷。 他捏着杯把,往老头那边递了递,脸上是街道积极分子送温暖的真诚笑意,声音亮堂又热乎: “得嘞!大爷,甭管您这儿缺啥,社区送温暖的心意不能缺。” “刚跟您闹着玩呢。瞧,真东西,礼物,保准您满意。” 老头那死鱼眼总算动了下。 他也没有想到眼前这小子会来这出。 他那混浊的眼珠子,下意识就黏在破搪瓷杯上,估计在琢磨里面塞了啥幺蛾子。 就是这时候! 大力偷桃手! 周星泽他脚在地上一搓一蹬,噌地就蹿了过去。 递杯子那手快得只剩道影子,五根手指头唰地并成爪,带着股子狠劲,压根不是送杯子,直戳老头裤裆子! 老头反应也极快。 周星泽爪子刚蹭上他裤子,那干瘦身板就触电般往后一弹,身子向后一滑。 第265章 蜡像仓库的杀机 干巴老头那动作邪乎,完全不讲道理。 同时,一只干成老树皮、指甲又尖又黑的爪子,裹着股阴冷腥气,从上往下撩,五根爪子直掏周星泽掏过来的手腕! 那爪子带风,凉飕飕的,刮得空气嗤地一声,听着就瘆人。 这一爪子要抓瓷实,手腕铁定泛青! 周星泽心里骂了句娘,心说这老东西果然邪门。 他递出去的手腕猛地往下一沉,小臂往里一折一绕,险险让那黑爪子擦着袖子划过去。 刺啦一声,布料被撕出好几道口子,一股凉气顺着破洞往肉里钻,冻得人一激灵。 老头没抓着,喉咙里发出“嗬嗬”声。 他那仰着的身子借着力一弹,以个拧巴得不像样的姿势猛地扑上来,比刚才还快! 俩枯爪子一起上,一个奔脖子,一个掏心口,十根黑指甲在昏暗中闪着贼光,带起的阴风刮得人汗毛倒竖。 这老鬼爪子快得离谱! 周星泽不敢再藏着掖着,腰眼猛地一使劲,整个人往旁边旋了半步,堪堪躲开锁喉的爪子。 可底下那记黑手来得太近,阴风直往皮肉里钻! 要命的关头! 周星泽旋到一半的身子还没稳住,垂在身侧的左手忽然弹了起来。 不是握拳,是掌! 五指并拢,掌缘在昏暗中绷成道硬挺挺的直线,带着全身拧转甩出来的猛劲,半分花架子没有,也没半点退意,对着那只掏向心口的枯爪手腕,硬生生斜劈下去! 呜—— 掌风刮过,竟带出声短促尖啸。 咔嚓! 骨头断裂的脆响在死寂的院子里炸开,听得人后槽牙发酸。 老头前扑的动作猛地卡壳,那只掏向心口的爪子软塌塌垂着,手腕处被劈折。 他那对死水眼突然泛起凶光…… 里头翻涌着剧痛,还混着点“这都能行?”的懵逼。 周星泽劈实了这掌,借着力道脚尖一点,人飘回两米外,落地时稳得一批。 他甩了甩左手,脸上又挂上那副欠揍的笑:“嚯,大爷,您这爪子盘得够地道啊,黑得发亮,练的九阴白骨爪?要不要帮您@一下梅超风,组个cp搞联动?” 嘴炮归嘴炮,他眼尖如鹰,死死盯着老头那拧巴的手腕,还有对方身上骤然飙升的阴鸷气息,浑身肌肉绷成拉满的弓,摆明了等着接大招。 老头喉咙里滚出“嗬嗬”声,一只爪子死死捂着手腕,浑浊的眼珠恨不得在周星泽身上戳出俩窟窿,怨毒得能直接拿去腌咸菜。 他佝偻的身子剧烈起伏,周身那股阴冷死气疯狂冒泡,透着股“今天谁也别想活”的疯劲。 周星泽从工具包里摸出三根钢棒,咔哒几下接成长枪。 “得嘞,过家家到此结束。”他掂了掂枪杆,语气平平,“送你下地狱。” 话音未落,长枪已带着破风的锐响扫过去。 没有多余动作,只一下,那老头便从头到脚被挑成两半。 噗通—— 两瓣尸体砸在地上,没见半滴血,只一股刺鼻的福尔马林味涌上来,呛得人鼻腔发涩。 果然是具尸骸。 “就这?所谓的尸魁?” 周星泽踩着被劈成两半的残骸往里走,啧了声,“还会唠嗑,纯属浪费我表情。” “本以为是个王者,结果菜得抠脚,早他妈该动手,省得演这出。” 仓库里头黑如墨,半点光没有。 才走两步,周星泽脚步一顿。 前头竟立着一排“人”,齐刷刷地“看”过来,气氛诡异,如同误入了午夜凶铃片场。 “连点活气都没有……搞半天是蜡像啊。”他凑近扫了眼,嘴角撇得能挂油壶。 这地方黑得离谱,空气沉闷,隐约飘着尸臭混着福尔马林的味,不浓,但足够让人头皮发麻。 明摆着这里死过不止一个人。 锦安给的情报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这蜡像馆里藏着五个鬼物,还是五姐妹,算是鬼里头的稀有款,归无生教血煞堂那个叫骨伶的副堂主管,刚才那尸魁就是看场子的。 行吧,副本进度条才刚动,后面的惊喜估计还等着呢。 周星泽摸出强光手电,光柱扫过那些僵蜡像,浮尘里的脸糊成一片,死气沉沉得透着股邪门劲。 他眼神如鹰隼,死死剜着展厅最里头那团化不开的黑。 前边忽然飘来“咔…嚓…”声,轻得像冰面裂了道缝。 周星泽瞬间定住,手电光甩过去,光斑死死咬着角落那尊落灰的女蜡像。 这事儿透着邪性…… 那披褪色天鹅绒披肩的脑袋,正以一种磨骨头的滞涩劲,往他这边拧。 蜡脖子咯咯响,听得人裆下一凉。 惨白脸上,玻璃眼珠子在强光里幽幽亮了下。 “操!”周星泽后脖子汗毛猛地竖起来,脏话先一步冲出口。 字还没落地,那蜡像往后一缩,快得只剩个扭歪的影子,没声没息就钻进墙根那片能吞人的黑里。 “想跑?” 周星泽低喝一声,人已经如离弦的箭射出去,鞋底碾过厚积的灰,发出闷响,又急又沉。 手电光柱在乱七八糟倒着的展台和更多怪模怪样的蜡像里猛扫,把视野割得七零八落。 周星泽跟头认准目标的猎豹,在障碍物里蹿来转去,死死盯着前头那一闪而过的、不对劲的惨白反光。 腐臭味混着蜡油味,被搅得越发刺鼻,稠糊糊的,一个劲往肺里钻。 就在他一门心思追着前头黑影的时候,后颈汗毛忽然被极轻的气流扫了下。 跟着,一只冰凉滑腻的手…… 带着蜡做的东西特有的死气沉沉的触感,从身后浓得化不开的黑里悄悄伸了出来。 手指细细长长,指节清清楚楚,一看就是女人的手。 它带着种冷冰冰的、不容分说的意思,直挺挺往他脖子上掐过来。 周星泽嘴角往下撇了撇,带着点不耐烦。 他没回头,腰杆猛地一转。 右手攥着的长枪借势旋出,银灰色的一道闪电,直捅身后那只手的位置,带起刺耳的尖啸。 呜—— 枪尖破开空气,跟着是噗嗤一声,像扎穿了灌满浆糊的皮囊。 手里传来触感,硬中带点弹性。 滋啦—— 被戳中的是另一尊女士蜡像,不知何时已摸到他身后。 枪刃上的幽蓝天雷灵力炸开。 蜡像胸口的蜡液瞬间沸腾融化,滋滋冒起焦臭的烟。 一股恶臭猛地扑过来,比先前浓了十倍,又腥又腻,像把腐烂内脏全摊在太阳底下晒。 第266章 他的枪尖有星光 周星泽眼前直发黑。 “呕……我去你个姥姥的!” 迎面扑来的恶臭差点把他掀个跟头,胃里一顿翻江倒海。 周星泽手臂却稳得没晃,猛地抽枪。 长枪从融得一塌糊涂的蜡像胸腔里拔出来时,带起一串粘稠的蜡液。 随着枪刃离开,那不断淌着蜡油的窟窿里,露出来的东西让他瞳孔骤缩…… 不是木头也不是金属支架。 是皮肤。 失去蜡壳裹着,一片青白色的人皮就那么敞着,在手电光下泛着湿冷的光,看得人后颈发毛。 “嘶……” 就算周星泽见惯了大场面,这一眼也让他倒吸口凉气,寒气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 这哪是蜡像,分明是披着蜡壳的活物标本! 融化的蜡液顺着破口往下淌,一点点揭开底下的猫腻。 蜡像胸口被天雷灵力灼穿的窟窿里,明明白白裹着具尸体。 蜡壳贴得死紧,跟第二层皮般,把人身形勒得清清楚楚。 脑袋耷拉着,湿头发粘在青白的脸上,瞧身形是个年轻姑娘。 蜡化了的地方露出她颈后一小块白得发僵的皮,上头有个黑糊糊的窟窿,边缘的肉翻着,看着就瘆人。 周星泽捏着鼻子凑过去,强忍着胃里的翻腾,手电光微微一颤,眼珠子瞪大,嗓音陡然一哑: “操!这他妈什么鬼东西!无生教这群狗娘养的,拿大活人当馅儿包蜡里?” “搞他妈什么狗屁艺术?保鲜膜都没这么能裹!” 他盯着那姑娘后颈上血肉模糊的窟窿,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牛逼……这手艺真他妈,蝎子拉屎独一份!” 那伤口边缘的肉翻得乱七八糟,一看就是被硬生生啃咬掏挖过的,绝不是刀砍斧劈的路数。 周星泽的长枪垂下。 这是脑子被吃了? 他后脖子突然感觉凉飕飕的。 这……莫非是《汉尼拔》剧组下岗再就业? 黑暗里突然响起黏腻的水声。 周星泽的喉结可疑地滑动…… 这蜡怎么闻着像情趣酒店过期的香薰? 窸窸窣窣声从黑暗中传来。 墙角突然滚出个粉红跳蛋,啊不是,是颗会震动的蜡制眼球。 周星泽的枪啪嗒举起。 此刻他确信…… 这地方不是凶案现场,根本是变态艺术家的sm主题密室逃脱! 周星泽呼吸骤然粗重,光柱在那些白惨惨、蜡黄的脸上乱晃。 他手腕一翻,那杆沾着化了的蜡和说不清的脏东西的长枪,斜斜指了身侧地面。 枪尖上的蓝雷纹在污糟底下隐隐动着,嗡鸣声不断。 侧脸在晃悠的手电光里绷得跟刀劈的一样,嘴角却往上挑了挑,那弧度冷飕飕的,透着点“早知道会这样”的腻歪。 “哼,”他从鼻子里挤出个声,眼尖扎进前头越来越浓的黑里,“正主儿憋不住,开饭。” 手腕一甩,枪尖上结的脏渣子簌簌掉,蓝光猛地亮了些,照出他绷紧的下巴。 “动手。” 黑地里,无数蜡做的脸在光影边上闪,冷冷硬硬的,空玻璃眼珠子都转过来,盯着光柱中间那个喘气的活人。 呛人的臭味和到处都是的窸窣声,从四周围过来。 操,眼前这些蜡像里,全是尸! 锦安那娘们给的消息,有出入。 桀桀桀…… 五道声线从不同方位飘来,却奇妙地叠合成同一个频率,在黑暗中荡开涟漪。 “总算舍得现身?” 周星泽喉间滚出低笑,指尖在空气中虚划着捕猎的弧度,“让我猜猜……你们这些小娘们会从哪扑过来?” 周星泽分明是笑着,眼底却沉着捕食者特有的暗芒。 暗处传来窸窣响动,五道黑影同时暴起。 他后仰避开第一道劲风时,颈侧已感受到第二道气息的冰冷。 布料摩擦声在耳畔交织成网,某个瞬间有指尖擦过他锁骨,留下转瞬即逝的刺挠感。 “真是……”他旋身扣住最近那只手腕,拇指摩挲着对方突起的腕骨,“热情的欢迎仪式。” …… 墓道里阴风卷着烛火,红光乱晃。 骨伶坐在铜镜前,纱裙黑得发亮,垂到脚踝。 她手里捏着木梳,一下下梳过那头黑发,发梢扫过冰冷的地砖。 镜面是浑浊的橙黄,映出她脸上那点妖媚的冷。 外面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咚咚咚。 楚钟大喘着气闯进来,嗓音骤哑:“骨伶副堂主!灰烬人马血洗八雅区诛邪卫老巢!炸得稀烂,死了不少人。” 骨伶没抬头,木梳还在发间游走,发出细碎的响。 “干得漂亮。” 她轻飘飘来了一句,镜子里那双眼睛弯了弯。 “本月第三起。百来号人吧?今夜,他们注定无眠。” 她忽然笑起来,笑声又尖又脆。 咯咯咯…… “确实,道术对咱们无生教的鬼物杀伤力忒大。” 楚钟大点脑袋,喉结滚了滚,“用契印者对付那些诛邪卫倒是门道,道术在他们那身皮囊和旧日之力面前,跟挠痒痒差不多。” 骨伶手指飞快地理着长发,嘴角咧出个歪斜的笑: “你给灰烬组织递话,再整场活,让他们去撞撞魇市那帮诛邪卫的主窝,那什么铁围山大楼。” 楚钟大眼珠子瞪得溜圆:“骨伶副堂主!使不得啊!打那总部?魇市是诛邪卫南部大本营,那是龙潭虎穴!” “翼鸿辉胳膊都被我崩断,有什么好怕的,魇市只剩那个王八婆在撑场子。” 骨伶斜睨楚钟大一眼,“现在不去试试?咱们又不伸爪子,让那帮契印者上,他们不就惦记着跟诛邪卫干仗么?” “可那帮契印者,”楚钟大搓着手,语气都带了点黏糊,“都是见钱眼开的货,得,他们要的东西金贵,养魂香那玩意,咱也烧不起。” “让他们去撞铁围山,指定得坐地起价,开口就是天价!” “没事儿,”骨伶对着镜子里的影子挑了挑眉,话是冲旁边的楚钟大说的,“养魂香嘛,用就用了呗,如同韭菜,割一茬还能长一茬,大不了多费点劲。” 梳子往下梳,头皮被扯得有点紧。 她啧了一声,手上动作轻了点:“关键是啥?得让那帮穿狗皮的诛邪卫知道,咱血煞堂还没完蛋!让他们知道知道,咱还硬着呢!” 镜子里那张苍白的脸咧了咧,带着点狠:“等把他们折腾得够呛,咱那些被砸烂的地,不就分分钟又能撑起来?” “到时候,嘿,这魇市谁说了算?咱血煞堂说了算!” 第267章 姐姐回来削他们! “说的好!” 这仨字,咚一声砸进屋里。 嗡嗡嗡…… 梳妆台那铜镜猛地一颤,镜面一圈圈水纹噼里啪啦就散开。 骨伶梳头的影子,瞬间碎作齑粉! 水波晃两下,猛地一停…… 镜中哪还是这黑灯瞎火的屋子,是个端端正正坐着的女人,脑袋上蒙着大红盖头,那颜色红得刺眼! 楚钟大后背跟让人猛地钉了一样,倏地挺直脊背,险些带翻旁边破木椅。 他喉咙里咕咚一声,腰身陡然一折,脑袋几乎抵到地面:“属下参见堂主!” 声音绷紧,还带点哆嗦。 骨伶手里捏着梳子,停在半空。 手指头没停,老在那梳齿上搓。 她盯着镜子里那团红,脸上那点狠劲和得意,倏忽不见踪影。 可她嘴角倒是一点一点往上翘,最后咧出一个贼真心实意、甚至有点傻乐呵的笑,露出两排大白牙:“姐!” 她声音一下子就拔高了好几度,热乎得不行,“总算肯理你家妹子?” 铜镜里,那大红盖头一动不动。 盖头底下倒是传出个脆生生的声音,听着挺爽,可话里带钩子: “骨伶,听说魇市这水,最近浑得能孵泥鳅。” “我前脚刚走,那帮诛邪卫就蹬鼻子上脸,敢来血煞堂门口撒野?” 声音停了一下:“听你刚才那动静,挺带劲啊?这是……要收拾他们?” “那必须的啊!” 骨伶把梳子啪一下拍桌子上,腰杆子挺直,下巴微微一抬,冲着镜子里的红盖头邀功。 “姐你没看见,那帮孙子趁你不在,蹦跶得欢!我能惯着他们?呸!” 她往前凑了凑,脑袋都快贴镜子上,声音压低,带着股子藏不住的得意。 “我啊,花大价钱,找灰烬那伙专业拆台的!” “啧,你没见着,那叫一个快、准、狠!冷不丁就给他们来了几下!” “打得他们措手不及,满地找牙!真当咱们没人?” 铜镜中红盖头底下,轻轻“呵”了一声。 这声短,说不清啥意思,跟片薄冰刀子在空气里划拉了一下。 “出息了啊,我妹。” 血娘子的声音还是脆生生的,可那调子往下掉了半截,凉飕飕的,“连棺材本都敢往外掏?” “养魂香……当鱼饵扔出去?挺舍得花钱啊你。” 这话听着像夸,可那凉气,连旁边杵着的楚钟大都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后背筋肉陡然绷死。 骨伶脸上那点得意,僵了一下,马上又咧开更大个笑,带着点不要脸的赖皮劲。 她伸手捋了捋额前的碎毛,大手一挥:“嗨,我的好姐姐,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嘛!” “那点香算个啥?破财免灾!咱要的是啥?是出这口气!是把场子找回来!” “让那帮狗日的知道,惹咱血煞堂,得硌掉他们满嘴牙!” 她眼睛亮得邪乎,直勾勾盯着镜子里那块红。 “等咱缓过这口气,把砸烂的场子一个个重新支棱起来,姐,你信不信,这魇市,以后就是咱家炕头!想怎么躺,就怎么躺!” 屋子里就剩下铜镜那低低的、没完没了的嗡嗡声。 楚钟大低着头,大气不敢喘。 突然,铜镜里传来一阵特别轻,但又听得真真的“咔嚓、咔嚓”声。 是嗑瓜子的动静。 脆生生的,慢悠悠的,一下,又一下,带着股子闲着没事干的调调。 这屋里气氛本来就紧绷绷的,这声音一出来,怪渗人的,可又觉得……有点烟火气。 红盖头底下,好像动了一下。 “行。” 血娘子那嗓子,又凉又甜,就着那嗑瓜子的动静,咔嚓一声,利索地甩出来一个字。 “有胆色。” 又一声咔嚓,瓜子壳碎裂的声音穿透镜子,“那帮狗皮膏药,先让他们再蹦跶几天呗。” 咔嚓。 “等我回去。”盖头底下,那声音猛地往下沉,透着一股子要削人的寒气,可语气又轻飘飘的,“一个一个把他们削成表情包。” 骨伶咯咯笑起来:“姐姐知道不?那个铁胆千户翼鸿辉,挺能嘚瑟是吧?” “结果差点挂在我手里,我还亲手在他身上开宝箱,挖了一块肉尝尝,够味儿,够劲,赛高!” 血娘子的盖头动了动:“干得还行。不过那帮契印者,可不算咱自己人,跟他们打交道,心里得兜着点,别玩过火。” “姐姐放心,”骨伶点点头,“我就是雇他们办事,没真当他们是自己人。这点谱我还是有的。” 血娘子又补了一句:“诛邪卫那边,你得时刻盯着点。他们这会儿人手全撒在外头,全国各地哪出事就往哪扑,看着咱这捡了便宜。” “可别真当他们好欺负,他们是好手全被边境的事缠住,一时半会顾不上魇市。” “你得留神,”她话锋一转,“地府那另外三个千户,寒锋、血刃、惊鸿,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杀过来支援。” “那仨不比铁胆这个关系户,都不是好惹的。这事,你得心里绷紧弦。” “攻打诛邪卫总部的事,先放放。”血娘子的声音最后落下,“等姐姐我回来再说。” 骨伶点点头,眼神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赶紧问:“姐,你那边咋样啊?那个皮龛尊没给你受气吧?” “放心,”血娘子嗓音还是那味,“皮龛尊还能把我咋样?就是……出了点小岔子。” “这次醒的可不光是皮龛尊那个老古董,骸帝那老骨头也诈了尸。” “啥玩意儿?!” 骨伶直接原地起飞,椅子都被她带得往后滑了半米,“那老骨头?!那个撵人跟狗撵骨头似的,逮着就不放嘴的那个?!” 她抱紧胳膊,牙齿打颤,“姐!亲姐!这他娘是来催命的吧?!那老东西一醒,第一个不就找我们这些‘骨系亲属’开刀吗?” “我……我这小身板,还不够他剔个骨熬汤的吧?!” 看着骨伶吓成筛子,血娘子反而嗤一声,手指敲着桌子,那叫一个淡定:“瞧你那出息。” 她翻了个白眼:“老骨头棺材板子诈尸喽,皮龛尊那老阴逼自己都得先保命!” “而且咱们无生教,实力也会起飞!运气再好点,连教主大人都给诈出棺……” 血娘子眼底骤然迸亮:“那群诛邪卫?呵,让他们喊爷爷都嫌慢!” “契印者那帮战五渣?见了咱,指定比见了祖宗还乖!” 第268章 黑爪与狂怒 骨伶一听,刚才的惊吓瞬间退散,小脸顿时亮起来,凑过去,眼巴巴地问:“真的假的?姐你快说!怎么弄醒教主?需要啥?” “上刀山下油锅?我骨伶拍胸脯,眨下眼算我输!” 血娘子没搭理。 骨伶急得直抓脸:“姐!别跟我玩欲擒故纵啊!我心都要蹦出嗓子眼,您倒是给句话啊!” 旁边的楚钟大,忽然叹了口气。 他窝在阴影里,脸看不清,嗓音又干又哑:“副堂主,省点劲儿吧。没戏。” “啥?”骨伶猛地回头,一脸懵,“楚钟大,你啥意思?” 楚钟大眼皮抬了抬,眼神空得瘆人:“教主那封印?想撬开?除非……” 他停了停,甩出几个字,“契印者,批发十个八个上三阶的狂堕者。不然,门儿都没有,窗户缝儿都别想。” “啊?!”骨伶彻底傻眼,嘴张得能塞鸡蛋,“教主封印……咋又跟白玉京扯上关系?他们业务这么广?!” 她越想越糊涂,脑子跟塞了一团烂抹布。 “这世上的事儿嘛……” 楚钟大那声音还是老样子,干巴巴的,“哪有那么多非黑即白。有些锁,钥匙在敌人手里攥着,这还不常见?” “咱教主那锁,要的钥匙……这分量,实在压手。” 他摇摇头,影子把他罩得严严实实,看着就沉甸甸的,“指望契印者那边蹦出个十阶狂堕?你不如指望公鸡下蛋。那生意,赔死,谁干?” 骨伶听得直抓头皮,眉头拧巴成一团:“那……那咋整?咱教主就这么……” 她话还没说完,突然就闹出乱子! 噗!噗噗噗噗! 就五下,闷得慌,利索得很。 骨伶旁边那面大铜镜边上,五根跟小孩胳膊差不多粗的惨白蜡烛,根本没一点征兆,齐刷刷全灭掉! 五股黑烟直冲上来,扭着往上窜。 那烟又浓又邪乎,一股子烂肠子混着香灰的臭味,立马就满屋都是,呛得人想咳嗽。 骨伶的话卡在喉咙里。 她僵在那,眼睛死死盯着那五根灭了火的蜡烛,瞳孔一下子缩成针尖。 小脸,唰地白得晃眼,跟纸一样。 接着,一层寒气噌地罩上来,脸蛋冻得能刮下霜。 她喉咙里挤出个“嗬……”的声音,又低又闷。 血娘子与楚钟大同时抬眼,目光唰地聚焦过来。 血娘子眉头一拧:“骨伶?咋回事儿?” 骨伶没搭理,视线死死钉在那五根蜡烛上。 然后,她超慢超慢地低下头,看向自己搁在桌面上的手。 那五根手指头,刚才还涂着亮晶晶的指甲油,这会,指甲盖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变亮,还带着股子锐利劲,直接原地进化成了带毒的兽爪! 咯…吱…吱…… 这声音在死寂的屋里一响,直接让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感觉头皮都在发麻。 是她那指甲! 五根黑漆漆、锋利得能削铁如泥的指甲,咔咔就往那硬邦邦的乌木桌面上抠! 木桌被她轻松地刨开、翻卷,画面感直接拉满,这操作,简直神展开! “谁……” 骨伶牙关咬得死死的,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嗓子喊得直破音。 “谁他娘的……弄死我那五心一体鬼?!” 那厚实的乌木桌子在她五个黑得发亮的指甲下,吱呀呀直叫唤,硬是给抠出裂子! 几道豁口唰地炸开,嘎嘣脆,听得人牙根子都痒痒! 骨伶嘴角慢悠悠地撇了一下,那笑劲又冷又尖,带着股子坏味。 “呵……” 她嘴里挤出个冷笑,“嘿,看来是有人嫌阎王爷那儿排队排得不够长啊。” 话音都没落,骨伶倏忽不见踪影,原地只留下一团黑烟…… 蜡像馆仓库里头…… “我操,就这么难搞才给我吐五个扭蛋币?” 周星泽瞅着系统界面那新冒出来的五颗扭蛋币,感觉这买卖,怕是血亏。 他屁股后面,那叫一个热闹,熊熊大火烧得正欢。 火堆里头,那些蜡像早就化成了水,滋啦啦地淌了一地。 就这五个女鬼片子,真他娘的让人脑仁疼。 打也打不死,摸也摸不着,跟那粘在身上甩不掉的苍蝇。 最后没办法,他只好掏出压箱底的本事,使出了天雷灵力,滋啦滋啦给这所有蜡像都来了一发电熔大保健,这才总算摆平了这五个怎么弄都弄不死的磨人小妖精。 但就五个破币。 赔本买卖。 周星泽摇摇头,懒得在这耗着,脚踩蛇皮走位,抬脚便没了踪影。 …… 一烂尾楼不远的巷子里。 周星泽捏着张皱巴巴的a4纸,指节发白。 上面歪歪扭扭画了几个地名。 【幸福家园烂尾楼——瘟魈】 那一行被圈得最狠,墨色直渗到纸背。 “蜡像馆那鬼娘们儿磨叽得他妈要死,浪费老子这么多时间。” 他低骂一声,把纸团成一团塞回兜里,人已经窜了出去。 风卷着枯叶在巷子里打转,他影子一晃便消失。 旧手机从兜里摸出来,拇指一划碎裂的屏幕,拨号。 “老罡,幸福家园烂尾楼,有活。”周星泽电话一接通就直入主题,“带徐白那小子,让他练练手,瞧瞧你最近把他练得如何。” 电话那头先是一愣,紧接着炸开一声中气十足的吼叫:“我操!星泽老弟?你可算记起还有我这号人!” “带上徐白?”罡蛟上人把手机怼到猪脸上,喇叭都喊出了破锣声: “那兔崽子?你他妈管这叫好苗子?简直是坨屎上插了朵塑料花!八辈子修不出个鸟来!” 出租屋里,廉价香炉烧着过期线香,泡面汤在墙角发酵,隔壁网吧的键盘声隐约可闻。 唯一的光源是窗外洗浴中心的霓虹灯,把满屋子破铜烂铁照花花绿绿。 电话那头周星泽的声音冷得能冻冰棍:“少他妈废话,麻溜滚过来帮忙!” “别急啊老弟!” 罡蛟上人在床上翻身,胖肚子把道袍撑得像快吹爆的气球:“老子最近可把他操练得……等等……” 突然啪叽一声。 嘟……嘟……嘟…… 电话里冰冷的忙音像针一样扎人。 罡蛟上人举着手机,油汗顺着下巴往下滴,在裤裆上洇出个深色的圆点。 “这狗日的周星泽……” 他骂骂咧咧地翻着满屋子破烂,桃木剑、黄符纸、豁口铜镜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灰尘扬起来,呛得他直咳嗽。 第269章 九流门夜战:罡蛟上人的破罗盘 突然,罡蛟上人浑身一激灵,肥硕的屁股啪地拍在破凳子上。 两眼看向墙角…… 那里塞着一张破旧的行军床,被一堆废纸箱和蒙尘的破烂电器半掩着。 上面睡着个小胖子,正吭哧吭哧打呼噜。 “操!”罡蛟上人两步窜过去,抬脚就往那小子屁股上踹。 “嗷——!” 徐白一声惨叫,一个翻身,啪叽一下拍在地上,震起一片灰。 “叫个屁!” 罡蛟上人唾沫星子直接糊他一脸,“我们九流门门主,星泽大爷喊你干活!幸福家园烂尾楼,赶紧爬起来!让你上场练练,别他妈给老子丢人!” 徐白瘫在地上,胸口一起一伏,有气无力地嘟囔:“这他妈都啥时候了……啥急事啊非得大晚上折腾人?要死人啦?” “放屁!” 罡蛟上人一脚踹在他屁股上,“周星泽的事能是小事?三分钟,麻溜的!” 说完转头就开始往自己那个破包里塞东西,嘴里嘟囔,“祖师爷保佑……这次可别碰上硬茬……” …… 幸福家园烂尾楼如同被啃了一半的骨头架子,钢筋裸露在外,黑洞洞的窗户就像瞎了的眼珠子般盯着人。 风一吹,破纸片子哗啦啦响。 周星泽靠在唯一还算完整的柱子上抽烟,看见俩胖子骑着鬼火摩托晃过来,瞥了眼徐白那两条还在抖的胖腿,嘴角抽了抽。 “无量天尊……” 罡蛟上人扶着膝盖直喘气,从包里掏出个破罗盘,铜针抽风般转动。 “操!这地方邪性得很!阴气冲天啊!” 说完一拍徐白后背,“给老子睁大眼瞅着,别让脏东西偷袭!” 徐白捏着把桃木剑,手心里全是汗。 剑身上画了几道红符歪歪扭扭的,跟小孩瞎画的差不多。 他腿肚子直打颤,小声嘟囔:“知道……明白,罡蛟师父……” 周星泽压根没看他们这出,转身就往楼里走:“目标是个长猴脸的玩意儿,嘴里养着个人头。小心它喷的黑气,沾上了得倒霉三个月。” 说完抬脚就往黑黢黢的楼道里走。 “等等我!” 罡蛟上人赶紧把罗盘往兜里一塞,边跑边念叨,“百无禁忌!百无禁忌!” 他那胖身子在楼道里晃悠,如同一肉球。 徐白站在原地,看着俩人越走越远,后脖子一阵发凉。 他咬咬牙:“妈的……猴嘴里长个人头?这他娘什么恶心玩意儿……” 一跺脚也跟着钻进了楼里。 三人一头扎进烂尾楼。 烂尾楼内,那空气味,一个字,绝! 像是烂了半个月的香蕉混着过期84消毒水,熏得人直想吐。 脚下全是碎砖烂钢筋,走一步都得先踩两下试试。 四周全是断墙残柱,七拐八绕的,随便哪个旮旯都能藏个三五个人。 死一般的寂静,就听见仨人走路时咔嚓咔嚓踩碎砖头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楼里回荡。 突然—— 吱嘎——!!! 一声能把人牙酸掉的摩擦声,从头顶上炸开! 那声音尖锐,直接往脑仁里钻,听得人后脖颈汗毛唰地立起来。 徐白手一抖,桃木剑当啷一声掉地上:“卧槽!这啥声音?!” 罡蛟上人一把捂住他的嘴:“别出声!操,八成是那鬼东西在往外爬!” 周星泽眼神一凝,二话不说把徐白往身后一拽。 他眼神一凝。 腥风扑面! 一道黑影从头顶横梁上窜下来,带着一股子腐烂的臭味,直奔他面门扑来! 电光火石间,周星泽身体先于脑子做出反应。 脚底一滑,整个人往旁边平移半步,那黑影擦着他鼻尖嗖地掠过,带起的腥风呛得他喉咙发痒。 啪嗒一声,黑影落在他身后柱子上,四条腿一撑,发出刺啦刺啦的抓挠声。 三人瞬间瞳孔地震。 好家伙!这他妈是什么阴间物种? 那玩意长得跟个半大小猴子一样,浑身糊满了黏糊糊的黑毛,油光水滑的。 四条腿细得跟筷子一样,爪子乌黑发亮,死死抠进水泥地里。 最骚的是它那张脸! 猴脸上裂着个大口子,里面居然塞着一颗肿胀发青的人头! 那颗人头死灰色的皮肤,五官扭曲,眼皮紧闭着,活像个人皮气球。 空气突然安静。 就在这时,那颗人头的眼皮唰地掀起来! 我操!没有瞳孔!没有眼白! 整个眼眶里就剩下一片惨白! 还没等反应过来,那颗人头突然咔吧一张嘴,那声一响,徐白裤裆当场就湿透…… “呜啊啊啊……哎我操,疼死老子……撕老子嘴……放老子出去……啊啊啊……!” 这声音直接往脑仁里钻。 整栋烂尾楼都在嗡嗡震,听得人后槽牙发酸。 “卧槽!”罡蛟上人手一抖,罗盘咣当砸脚面上,“这他妈,真是魔音贯耳!” 徐白捂着脑袋痛苦道:“妈耶!真他妈有颗头!还会叫!” 那颗人头猛地收住哭声,眼球转了转,咧开嘴就笑。 笑得那叫一个诡异,又是一阵刺耳的声音直接往人耳朵里钻。 “嘻嘻嘻……小胖子……你的肉……好香啊……嘻嘻嘻……” 这笑声比哭还渗人,听得徐白浑身汗毛唰地立起。 “卧槽!” 徐白脸色瞬间变绿,腿肚子开始打摆子。 话音未落,那瘟魈嗖地就从柱子上窜了下来! 黑毛上还甩着几滴黄绿色的黏液,速度贼快,直扑徐白。 “小胖子!躲开!” 罡蛟上人扯着嗓子喊,结果自个先缩脖,胖身子哧溜一下就窜到周星泽背后。 周星泽眼神一冷。 “滚开!” 右手并指如剑,指尖蓝白电光噼啪作响。 嗤啦——! 一道电弧破空而出,精准劈向瘟魈! “叽——!!!” 瘟魈发出一声混合了猿猴惨叫和女鬼尖叫的魔音贯耳,整个人在空中强行拧成麻花,堪堪避开了那道致命电弧。 滋啦——! 电弧劈在旁边的钢筋上,炸开一团蓝白色的火花,把瘟魈吓得原地蹦跶。 “这货怕雷?”徐白瞪大眼睛。 瘟魈落地后直接炸毛,在水泥预制板上疯狂弹跳,猴嘴里的人头死死盯着周星泽,那眼神充满怨念。 下一秒,这货直接开启鬼畜机动模式,在钢筋水泥的丛林里上演极限跑酷,几个起落就窜到了天花板阴影里。 只剩下两点惨白的眼珠子,死死锁死三人。 一阵女鬼哭泣+猴叫的二重奏,氛围直接拉满。 第270章 瘟魈学舌戏三人,桃木剑难破邪障 烂尾楼高处阴影里两点惨白的光忽闪忽闪,时不时传来几声女人哭嚎加猴叫的动静,听得人后脖颈发凉。 罡蛟上人擦了把额头的油汗:“老弟,这咋整?那玩意儿滑得跟泥鳅似的,还他妈占了制高点……” 周星泽眼皮都没抬,死死盯着黑暗里那两点鬼火。 手指尖还蹦跶着蓝白色的电光,在昏暗里一闪一闪的。 “急啥,”他咧嘴一笑,“好戏才刚开始呢。” 烂尾楼里黑咕隆咚的,到处都是潮气和霉味,还夹杂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熏得人直皱鼻子。 突然,一道灰影从半截水泥柱后面嗖地一下蹿出来,一下子就到了徐白眼前。 这玩意正是瘟魈,嘴里那颗又肿又青的人头,突然扭向徐白,嘴角一咧,发出尖细又怪异的女声,学着周星泽的腔调喊: “徐白……过来呀……来玩嘛……” 徐白被吓得一哆嗦,本能地往周星泽身后缩,嘴里骂道:“我玩你大爷!” 罡蛟上人一看这架势,须发根根倒竖,手里拿着一把用褪色公鸡毛扎成的破拂尘,挥舞着大喊: “孽障!休得猖狂!看法宝!” 他一用力,拂尘挥出一道微弱的黄光,不偏不倚打在瘟魈屁股上。 瘟魈只是不耐烦地甩了甩尾巴,连头都没回。 罡蛟上人面皮涨紫,直跺脚:“嘿!这畜生!我这开过光的千羽破邪尘,它当挠痒痒呢?!” 徐白躲在周星泽身后,眼看着瘟魈从身边掠过,心里一横,鼓起勇气闭上眼睛,把桃木剑往前一捅。 剑尖戳在瘟魈肋下,发出噗的一声闷响。 瘟魈身形骤然凝固,那颗人头猛地扭过来,一百八十度,几缕黏糊糊的黑发下,一双浑浊又怨毒的眼睛死死盯着徐白。 “星仔!救命啊!” 徐白双膝一软,险些跪倒,声线撕裂般发颤。 瘟魈那条尾巴,带着一股子邪风,呼地一下就扫了过来! 周星泽反应快,一把抓住徐白的后领,猛地往旁边一拽。 徐白只觉得一股腥风贴着脸皮刮过,差点没把他吹飞。 紧接着,轰隆一声,旁边半堵摇摇欲坠的砖墙被尾巴抽得稀巴烂,碎石飞溅,到处乱飞。 “我滴个亲娘咧!” 徐白瘫在地上,手脚冰凉,看着手里的桃木剑,哭丧着脸嚎道,“星仔!罡师父!这玩意儿皮比城墙拐角还厚实!滑不溜秋!” “咱这点输出,给它搓澡都嫌劲儿小啊!这纯粹是刮痧!还不如给它做美容呢!” 桃木剑在他手里抖动,随时都能折断。 瘟魈似乎也玩腻了这场猫捉老鼠的游戏,尤其是周星泽身上时不时冒出来的那股让它本能厌恶的天雷气息,彻底激出它的凶性。 它猛地蹿到一处断裂的楼梯平台上。 它那猴嘴和寄生的人嘴同时裂开,张得比恐怖片里的怪兽还夸张! 嗬——咕噜噜…… 一股浓稠的灰绿色雾气,从两张嘴里喷涌而出,还带着一股子恶心的粘液,就跟开闸的毒液瀑布一样,兜头盖脸朝下面的三人倾泻而下。 这画面要是拍成电影,绝对能上“年度最恶心特效”榜单! 嗤——嗤嗤嗤! 那灰绿色的雾气一落地,水泥地瞬间就跟被热油浇了一样,滋啦滋啦乱响,一股子能把人熏晕的恶臭直冲鼻子,那味就跟把烂肉、消毒水和粪坑搅一块,再放那沤半年一样。 水泥地眨眼就变得坑坑洼洼。 旁边几个破矿泉水瓶和塑料袋,滋溜一声瞬间碳化,最后成了几团小煤球。 “操!瘟煞!沾皮烂皮,沾魂蚀魂!快闭气!捂鼻子!护住元神!” 罡蛟上人那张胖脸瞬间白得像纸,嘶吼到声带渗血。 他手忙脚乱地在那件油光锃亮的道袍里一阵乱摸,哆哆嗦嗦地掏出两张符来。 那符皱得跟从咸菜缸里捞出来的抹布一样,朱砂几近融为血泥。 他一张“啪”地贴在自己的胸口,另一张连看都不看,直接抖着手朝徐白甩过去。 那符轻飘飘的,在空中划了个有气无力的弧线,软塌塌地往下掉。 “妈呀!” 徐白吓得魂飞魄散,手脚并用扑过去,一把接住那符,学着罡蛟上人的样子死死按在心口,整个人缩成一团。 也就周星泽反应快。 毒雾刚扑过来,他喉咙里低吼一声,体内那股蛰伏的天雷灵力瞬间噼啪炸响! 一层密密麻麻的淡蓝色电网瞬间裹住全身,滋滋作响,硬生生把扑过来的灰绿毒雾挡在外面,毒雾碰到电网直接化成缕缕青烟。 周星泽勉强撑出这么一块安全地,噼里啪啦的声音听着都让人揪心。 这鬼雾简直邪得不行! 范围大,蔓延速度比泼出去的开水还快! 一个浪头打过来,灰绿色的毒潮瞬间就漫过了徐白那慢半拍的脚脖子! “老白!” 周星泽双目暴突,血丝炸裂,想冲过去拽他。 迟了半步! 毒雾那浪头,带着一股能把隔夜饭都熏出来的恶臭,呼啦一下,已经扑到了徐白脸上! 离他那张吓得煞白的脸,也就半尺! 徐白甚至能看清雾气里翻滚的、密密麻麻、如同活蛆般的诡异绿芒。 而那张符纸眼看撑不了多久,已经开始边缘卷曲,随时都要化成灰烬。 徐白心一横,眼一闭,只待蚀骨剧痛贯穿天灵——终结! 周星泽看着那铺天盖地、要把徐白活吞了的灰绿毒云,他怪叫一声,双拳死命一攥,腰往下一沉,两条腿岔开,脖子梗得通红,青筋暴起,摆了个极其别扭的姿势…… 活像在健身房里硬核深蹲,还卡在最吃力的那一瞬间! 全身的力气都憋到了那对拳头上,用尽吃奶的劲,朝着那翻滚的毒雾,猛地一推! 吼声带着破锣嗓子的颤音: “看俺滴——彩虹屁拳!!” 轰! 没听见惊天动地的巨响! 一股肉眼可见的、扭曲的七彩气浪,带着一股烂菜叶子混臭鸡蛋的恶心怪味,猛地从周星泽那别扭的姿势里冲出来! 这七彩气浪,就跟高压水枪冲屎一样,蛮横得很! 呜——! 那灰绿毒雾如同见了克星,发出一声怪啸,瞬间被七彩洪流冲得溃不成军。 雾气里的绿芒噼里啪啦乱响,化成焦臭的青烟,渣都没剩下。 气浪过处,硬是在毒雾里撕开一个巨大的真空地带! 第271章 叮!煞气 “叽嗷——!!!” 毒雾里的瘟魈发出一声惨叫,那声音听着瘆人,像是猴子快死时的尖叫,还夹着人头的惨叫。 如同有岩浆在它皮肤上嘶吼,整个身子在那抽搐、乱蹦,爪子拼命挠着嘴巴和那颗寄生的人头,好像沾上了什么特别恶心的东西。 人头扭曲,五官错位,眼球暴突,几欲迸裂,扯着嗓子喊:“臭!呕——!这味儿,绝了!滚开!滚开啊!!!” 徐白还懵着呢,刚逃过一劫,脑子还没转过来。 紧接着,他赶紧捂住鼻子。 这味,卧槽!熏得慌! “呕——!” 徐白刚从毒雾里逃出来,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周星泽那七彩气浪的余波糊了一脸。 那味直冲脑门,他眼睛一翻,胃里一阵翻腾,喉咙里发出干呕的声音,赶紧捂住鼻子和嘴,眼泪鼻涕瞬间糊了一脸。 罡蛟上人躲在符咒金光里,都被彩虹屁糊一脸。 血色唰地从他脸上褪尽,胖脸皱成一团,喉头上下滚动,强忍着没吐出来,指着周星泽的手指抖得厉害: “你……你小子……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毒雾被冲散大半,残余的也缩成一团,不敢靠近七彩气浪的范围。 周星泽还保持着那个别扭姿势,腰马下沉,双拳前推,青筋暴起。 他下意识地吸了吸鼻子,想闻闻自己这彩虹屁到底啥味。 可刚吸了半口…… “呕——!!!” 一股能把人熏到灵魂出窍的终极恶臭,直接冲进了周星泽的鼻腔。 这味比腐烂下水道还臭,比过期鲱鱼罐头还酸,比盛夏暴晒的公共厕所隔夜物还恶心,简直就是臭味界的究极必杀技。 瞬间,周星泽的懵逼震惊,被生理反应碾碎。 他的脸瞬间由红变绿,又由绿变白,眼球暴突,几欲夺眶。 他猛地捂住嘴,胃里翻江倒海的声音隔着肚皮都能听见,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干呕声,眼泪狂飙。 “周……周哥……” 徐白虚弱地靠在墙角,一手死死捂着心口的咸菜干符纸,一手拼命扇着面前的空气,试图驱散这无处不在的臭气生化攻击,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哭腔和浓重的鼻音。 “牛逼……是真牛逼……可下次……咱能换一招不?这味儿……兄弟我……兄弟我真顶不住啊……比那那毒雾还上头……” 周星泽艰难地抬起头,看向对面的瘟魈。 瘟魈那副惊恐欲绝的模样,如同被一万个臭鸡蛋糊了脸。 周星泽眼神骤然爆亮,嘴角露出一丝贱笑。 罡蛟上人这老道,脸上的狂喜,手舞足蹈,唾沫星子横飞,指着瘟魈的方向扯着嗓子喊: “哎呦喂!我的活祖宗!星泽大爷!快!别停!趁它病要它命!喷它!对,喷它丫的!用力喷!!” 他激动得在原地转圈,那鸡毛掸子拂尘甩得鸡毛乱飞,跟疯了一样。 “闭嘴!看拳!” 周星泽一听,也不废话,直接拧腰发力,又是那副滑稽的便秘式姿态,朝着惊惶失措的瘟魈奋力一推! “彩虹屁拳!!” 又一圈光晕气浪晃晃悠悠射出去,七彩斑斓的,还挺唬人。 瘟魈被吓破了胆,发出一声惨叫,当场就痿。 它撒腿就跑,连滚带爬,比兔子还快,一路撞翻垃圾,逃进了烂尾楼最深处的垃圾堆里。 “追!截住它!别放跑喽!”周星泽眼睛一瞪,身上冒起电光,直接冲了出去。 “妖孽休走!!” 罡蛟上人也跟着冲,一边跑一边挥舞鸡毛掸子,嘴里喊着没头没脑的话。 “等等我!泽哥!罡师父!”徐白也跟着追,一边跑一边喊:“关门放屁!” 瘟魈一路狂奔,最后被一堆水泥袋和破铁门堵在了死角,退无可退。 瘟魈背靠水泥袋,猴身子抖得厉害,虽然龇牙咧嘴,双腿却像煮烂的面条,明显是虚张声势。 更诡异的是它嘴里的人头,整张脸吓得扭曲变形,眼珠子乱转,嘴唇哆嗦着,声音如同破收音机一样卡带: “别……别过来……” 瘟魈退路已绝。 周星泽眼比这烂尾楼的钢筋还冷。 喉结滚了滚,周遭空气噼啪炸响,蓝白电弧从皮肉里钻出来。 没废话,右拳攥得指节发白,雷电全往里头挤,空气都被拧得呜呜叫。 “去你娘的!” 要你命三千拳! 人影一晃,拳头带着雷火就撞过去。 那瘟魈跟被钉死的蚂蚱,想躲没地躲,嗷一嗓子举起爪子,那颗烂人头猛地张嘴,喷出道绿汪汪的臭雾。 但屁用没有。 轰! 白花花的光一下子把这方角落填得满满当当。 瘟魈爪子碰着拳头的瞬间,滋啦……瞬间碳化,碎成带烟的渣子。 那点绿糊糊的臭雾,连个响都没出,雷火一卷,灰都不剩。 拳头没停,噗嗤!贯穿瘟魈胸膛,透背而出。 胸前炸出个焦黑窟窿,碗口大,边上还挂着小电花,滋滋响。 雷劲钻进肉里,把腹腔里那点阴邪玩意搅得稀碎。 猴身猛地绷直,抽得跟触电的蛤蟆。 嘴里人头嗬嗬两声,尖啸刚起便戛然而止,眼珠子瞪得溜圆,软塌塌垂下去,死得梆硬。 尸体带着焦洞往后倒,砸在地上咚!一声闷响。 周星泽收拳,身上电光骤然熄灭,空气里一股子焦糊加臭氧味。 一团乒乓球大小的煞气雾团被系统吸收。 周星泽眼皮都没抬,跟碾死只臭虫没两样。 烂尾楼里静下来,就剩些怪味飘着,头顶碎渣子簌簌往下掉。 “我日他个仙人板板……”徐白瘫在地上,后背汗透,肥脸肉抖得跟筛糠,喘粗气。 “操……腰要折……” 肥手指颤巍巍戳周星泽,“星仔你是真·挂逼!刚才那下,胖爷还以为雷公拿了ssr卡下凡锤猴呢!” 话音没落地,旁边一影子嗖地窜出去,带起的风刮得人脸疼。 “欧皇附体!无量他娘的天尊!极品素材啊!” 罡蛟上人俩眼亮得跟探照灯,一个饿虎扑食扑到还冒青烟的尸身旁,那眼神比周星泽刚才的雷光还烫。 绕着焦糊的窟窿转了两圈,跟看限量手办般小心翼翼,怀里掏出个看不出本色的土布袋,麻绳油得发亮。 “百年阴煞ssr!天地秽气限定款!” 他解绳子的手快得出残影,唾沫星子喷得跟喷泉,“贫道这波血赚不亏!” 第272章 凌晨四点 罡蛟上人蹲下去避开焦黑处,一手揪猴尸后颈,一手托着那颗耷拉的人头,往布袋里塞。 周星泽眉头拧成麻花,腐臭味混着焦糊气直冲鼻腔,胃里一阵翻腾:“老罡你发啥癫?” 声音嫌恶得能掉渣,“这玩意儿是带毒debuff的废品!你塞这邪门玩意儿干嘛?想攒个限定诅咒大礼包?” 罡蛟上人一听,把那半塞进去的瘟魈尸身往怀里搂得更紧,扭头挤眉弄眼压着嗓子:“星泽老弟,你这就不懂了吧!外行人看个响,内行人捡真章!” 下巴朝布袋口那颗人头一点,“这屌玩意儿是天地间的阴煞熬出来的,尤其这颗脑袋,阴煞气纯得能炼油!” “懂行的拿回去,炼制一下,用来下咒能让仇家祖坟冒黑烟还找不着病根,这他妈是硬通货!” 徐白凑过去,捏着鼻子又缩回来,小眼睛里算盘打得噼啪响:“师父,你吹得天花乱坠,这破烂能换多少钱?” “换你娘的腿!”罡蛟上人啐他一口,“这是能换整条街酒坊的宝贝!回头炼出好东西,少不了你!” 三人踩着碎砖烂瓦钻出烂尾楼,东边天已经泛出鱼肚白,跟身后那片烂尾楼黑影割成两半。 周星泽摸出手机,冷光映着他脸。 凌晨四点。 嘴角扯了下,他活动活动肩膀,今晚直接通个底朝天。 罡蛟上人把那布袋搂紧,糙手在上面摸来摸去,黏糊糊的眼神能拉丝。 凑到周星泽跟前,脸笑得跟朵烂菊花: “星泽老弟!往后有这等俊俏的货色,可得想着贫道!保管给你拾掇得比窑子里的姑娘还干净,绝无半点后遗症!” 徐白揉着酸胳膊,回头瞅了眼那黑黢黢的楼,打了个哆嗦:“还下次?胖爷这身五花肉差点成了给鬼填的胭脂水粉!” 周星泽没搭茬,眼望着远处渐亮的天际。 罡蛟上人转头搂住徐白的胖肩,唾沫星子喷得跟嫖客夸姑娘一样: “小白你个怂货!这瘟魈爪子都烤成炭了,但煞气比婊子的骚劲还足!磨成粉炼法器,专破男人那点护心肉!” “还有这脑袋,里头的阴髓抽出来炼成钉,捅谁谁魂飞魄散,比春药还见效!” 徐白被那尸臭味熏得直缩脖子: “师父您这路数比老鸨子还邪门,合着咱师徒俩要开家阴间青楼?专卖阴人凶器,包爽还包埋?” “放你娘的屁!” 罡蛟上人一巴掌扇在徐白后脑勺,打得他脖子一缩,“这叫变废为宝!斩妖除魔也得有家伙什撑着,懂?再说……” 他压着嗓子搓手,“这东西卖出去,有识货的肯掏钱,那数能让你胖爷流口水。” 东边天越来越亮,风裹着土腥味刮过来,混着远处油条摊子的油烟气。 周星泽转身就走,影子在地上拖得老长,跟道界碑般把烂尾楼和天光隔开。 罡蛟上人抱着布袋颠颠跟上,嘴里还在念叨那炼制出破魂钉能换几套房。 徐白落后面,又瞅了眼那像蹲在地上拉屎的烂尾楼,缩着脖子追上去,揉着后脑勺嘟囔: “师父你炼完了先给我整个护身符,再折腾下去胖爷的胆儿都得缩成鹌鹑蛋。” 天光一寸寸碾过来,硬生生撕开那片漆黑。 罡蛟上人那只糙手还在布袋上蹭来蹭去,跟摸窑姐的腰一样。 周星泽跟同罡、徐两胖分道扬镳,没回精神病鉴定中心的诛邪卫分基地,径直回了逸居宾馆那间租住房。 宾馆眼下热闹得很,全因闹鬼传闻,灵异爱好者纷至沓来。 装饰也全改成恐怖风,骷髅头、鬼怪壁画随处可见,倒意外受欢迎,整日客满。 他瞧过,那事后,这没再招惹鬼物。 最危险处最安全,没鬼盯梢,正好派上用场。 周星泽贴着墙根溜上来。 楼道那盏声控灯,估计是老年痴呆,滋啦冒了点电火花,头顶光晕抖了抖,又硬撑着亮着。 开门,老合页发出嘎吱的悲鸣。 反手锁门,插销咔哒插死,周星泽这才一屁股瘫在沙发上,憋了半天的气。 噗—— 一声响屁,吐得那叫一个销魂。 “系统,开抽!” 念头刚起,眼前“duang”地弹出了熟悉的虚拟面板。 嗡——! 面板中间的扭蛋机虚影突然就亮瞎狗眼,疯狂转圈圈,嗡嗡响得跟拖拉机要劈叉。 光晃得周星泽眼皮直跳。 几秒后,那玩意咔地一停—— 咔嚓! 我操。 白光猛一哆嗦,当场嗝屁,中间飘出来个灰扑扑的“谢谢惠顾”,晃悠着,眼瞅着就消失干净。 “我日!” 周星泽腮帮子一咬,从牙缝里挤出来俩字,一股邪火直往脑门上窜。 一币啊! 就听个响? 他攥紧拳头,指甲往肉里死命抵。 那破扭蛋机倒是不知死活,那玩意又开转,白光第二次亮。 咔嚓嘣! 这回动静不对味,沉甸甸的。 白光当场崩碎,一本老掉牙的线装书凭空冒出来,飘在周星泽面前。 深青色封皮,啥花里胡哨的都没有,就几个墨迹淋漓、鸡爪子字烫在上面。 【恭喜宿主获得《阴阳怪气·反弹罡气》】 嗯? 周星泽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这名字,够混蛋,够邪乎。 意念一动,翻页。 书页哗啦自己翻,嗖地一下,一道青光就往他脑子里钻! 轰! 脑子嗡一声,全是乱码! 什么经脉走向,什么能量引动,什么罡气,直接刻上头。 周星泽晃了两晃,差点栽,扒住旁边吱嘎响的破桌子才坐稳,脑门上全是汗。 “天地能量……护罩……攻防一体?” 他小声念叨,脑子飞快转,累得眼皮都抬不起来,可越来越亮,“练到顶还能反弹氢弹?” 想起来头皮都发麻,接着就是一股子邪乎的狂喜冲上脑门。 消耗灵力非常厉害? 操,管他呢! 这玩意跟他那《天雷碰瓷大法》居然不撞车,能一块练! 防御、活命能力噌噌往上涨,对付那些飘来飘去的鬼玩意更是牛掰! “就这玩意儿!现在练!” 周星泽二话不说,直接撅腚坐在冰凉的地上。 脚底下那破地毯蹭着腿。 他闭上眼,不管旁边屋子电视嗡嗡响还是楼道里谁把易拉罐踢得哐当响,心思全拴在这新玩意上头。 灵力按着那《阴阳怪气·反弹罡气》的路子瞎转悠,时间嘛,就那么耗着,窗外天光从黄泥汤变成墨斗鱼肚子。 第273章 金光初现·炼丹器怒斥主 也不知道转了多久,等周星泽感觉那股气总算转完一圈时…… 嗡! 一层金光,就像撒了层薄金粉,从他身上漾出来,就贴着皮,薄薄一指,倒有股子贱兮兮的韧性。 周星泽眼睛唰地睁开,低头瞅着自己身上那层若有若无的金光,累成狗的脸上瞬间乐开了花,嘴角几乎要撕开耳根,像被无形的手扯向发际线。 事已定局,再无变数!货真价实的“反弹神罡”! 虽然只是个搓衣板级别的入门,但这实实在在的“防弹”感觉,让他心里那块沉甸甸的石头,总算咕咚一声,坠坑。 安全感一到位,躯壳如破麻袋般垮塌,最后一丝气力也溃散殆尽。 肚子咕噜噜造反,浑身骨头缝里都透着酸。 周星泽撑着腿站起来,把【祖安炼丹器】给召了出来。 塞了几样便宜药材进去。 【废物!这点破草树皮也配?卧槽!】 炼丹器猛地一震,尖酸刻薄的话在房里炸开,震得玻璃嗡嗡响。 周星泽太阳穴突突跳,火气上来,吼回去:“闭嘴!再逼逼,信不信把你扔马桶里泡四十九天?” 【你姥姥的!敢威胁我?你个生儿子没……】 骂声刚起,周星泽咔哒一声把枕头扣了上去。 骂声闷在里面,变成嗡嗡响。 周星泽喘着气,把炼丹器往桌上一砸,拉过椅子坐下,死死盯着它。 炼丹器还在抖,里面闷响,声如蚊蚋,几不可闻。 时间在嗡嗡声和隔壁电视噪音里慢慢过。 不知道多久后,桌上那东西渐渐安静下来,最后嗤一声,声响戛然而止。 周星泽马上凑过去。 一股怪香喷出来! 很浓,有草味、土味,还有点火烤过的暖味,屋内陈腐气息被硬生生撕碎驱散,整个屋子都是这味。 他猛吸一口,感觉一股热流冲到肺里,身上那酸痛疲惫,还真轻了一点! 他低头看,出丹口躺着三颗小丹药,跟龙眼核那么大,表面坑坑洼洼,颜色是土褐色的,丑得像煤球。 虽然丑,但那香味是真的。 他捏起两根手指,小心地把三颗还热乎的丑丹药夹出来,放在手心里。 他看看手心的“煤球”,又看看自己身上那层快看不见的金光护罩,嘴角慢慢翘起来,越翘越大,最后咧得露出白牙,在昏暗灯光下亮闪闪的。 “嘿……”周星泽喉咙里滚出几声低笑,肩膀抖了抖,眼睛亮起,“明天……老子就出去溜达溜达,看看哪个不长眼的倒霉蛋,自己送上门来,给老子的新本事试试刀!” 三天后…… 天边刚透出点鱼肚白。 那家废弃的食品加工厂,在警方的清扫下,连灰都扬不起来。 尸骸与痕迹,皆被抹得干干净净,又变回以前那破败样,偶尔能听见几声怪鸟叫。 噗嗤,噗嗤,噗嗤…… 一阵脚步声,周星泽又踹进了这破工厂。 丫就一黑t恤,牛仔裤配运动鞋,腕子上套俩黑护腕,后背上还杵着个长条玩意,透着一股子邪性。 嘴上挂着笑,可那股子阴沉劲,路上那帮行人一看他就赶紧躲,生怕沾上晦气。 操,搏杀成瘾后,杀气便如附骨之疽,再难褪去,看着就他妈不正经,让人想躲远点,比他妈街上的杀人犯还让人心里发毛。 周星泽直接踹开那破厂房,晃到后面一块巴掌大的空地。 旁边那树丛都蔫了吧唧的,鸟儿扑棱棱飞走,特jb荒凉。 突然,呼一声风响。 叮! 周星泽站那没动,身上那层金光一闪,玻璃弹珠便如子弹般激射而出。 啪啪啪…… 那边,锦安穿着一身黑运动服,慢悠悠晃过来,两手拍得挺响。 腰上还别着张小弩。 她扯着嗓子喊:“嘿,反应挺快啊!渡汀区那个巡街的周星泽是吧?我他妈到现在都不信你是个杂炁根。” “你他妈调查过我?”周星泽斜眼瞅着他,声音沉得像块石头。 “呵,我对你这号人物早就上了心,私下里摸了摸你的底——结果真是他娘的吓我一跳!” 锦安缩着脖子,眼神里那点忌惮藏都藏不住,上下打量着周星泽: “你小子不过是个杂炁根,居然能把诛邪卫的百户揍得半死不活?这他妈说出去谁信?简直是活见了鬼!” “少他妈废话!”周星泽眉头拧成个疙瘩,语气冷得能冻死人,“老子的东西呢?” 这锦安确实有点门道,连自己在诛邪卫那点破事都扒得七七八八,这情报能力倒是有点邪门,难怪敢跟自己叫板。 “货在这呢,”锦安搓着手嘿嘿一笑,那副嘴脸活像只偷鸡的狐狸,“为了这玩意儿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不过也就十一条。” “上次微信给你发过一条,剩下的我找了些无生教的其它消息凑够二十条,咋样?我要的煞兵呢?” 周星泽咧嘴一笑。 “小锦安啊,煞兵在这儿,你总得先让我验验货吧?”他拍了拍腰间鼓鼓囊囊的包裹。 锦安翻了个白眼,胸前的两团软肉随着这个动作颤了三颤,活像两只被灌醉的兔子。 “周扒皮,你那双贼眼珠子往哪儿瞟呢?”她故意挺了挺胸,“要看情报就好好看,别跟个发情的泰迪似的。” “哎哟喂,我这双招子可金贵着呢。” 周星泽舔了舔嘴唇,目光从她领口一路滑到腰际,“不过要是情报够劲爆,我这双招子免费送你都成。” 锦安嗤笑一声,伸手从胸口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里掏出一本巴掌大的笔记本。 “接着!”她手腕一抖,笔记本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 周星泽伸手接住。 “卧槽!” 他怪叫一声,鼻尖传来一阵混合着香水与奶香的诡异味道,“你这本子是从哪个窑姐儿的裤裆里掏出来的?” “爱要不要,十九个无生教的据点,连他们养的小鬼喜欢什么牌子的卫生巾都记着呢,加上上次微信发给你的那条,正好二十。” 周星泽捏着鼻子翻开笔记本,第一页就让他虎躯一震。 接着他二话不说,直接从裤裆里掏出那枚黑黝黝的煞兵。 “接着。” 锦安那骚娘们伸出涂着红指甲的爪子,刚碰到煞兵就浑身一抖。 她瞪大那双勾人的狐狸眼:“操!周扒皮你这么爽快?老娘给的情报都没验完,你就给货?” 第274章 百万阎王头 周星泽压根懒得搭理她,随手把那本记满无生教老窝的小本本塞进裤兜,动作利索。 他抬眼瞅了瞅锦安:“爱要不要,不要拉倒。” “而且我不怕你耍花样。” 周星泽声音不高,接着道,“情报要是掺水,我挖地三尺也能把你揪出来。” 他顿了顿,语气淡得像白开水,却比骂街还瘆人,“真要动起手来,把你碾成渣的手艺,我还是有的。” 锦安脸上的惊色如潮水退去,换成副看稀奇的笑模样,就像见着什么新奇玩意。 她把周星泽上上下下扫了个遍。 “嚯,”她啧着嘴,那笑里倒有几分真心实意的佩服,“看不出来啊,你这蔫了吧唧的样儿,办起事来倒挺敞亮!比那些光说不练的老滑头强百倍!” 她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低低的,透着股子分享秘密的狡黠,“就冲你这爽利劲儿,我再送你个天大的信儿,保准关系你小命,金贵着呢!” 嗯? 周星泽原本半耷拉着的眼皮唰地抬起来,眯成道缝。 那眼里漏出来的光,比绣花针还尖。 锦安那双狐狸眼眨了眨,眼尾翘得能挂两斤猪肉。 她红唇一吐,喷出来的字都带着骚气,“前两天我们灰烬组织接了个大单,您猜怎么着?” 手指绕着发尾打转,“有人出一百万美金买颗脑袋……” 她突然俯身,v领里晃出两团雪白的凶器,“要您周大游徼的项上人头呢~” 指甲在他喉结上划拉,“还特意嘱咐要整颗割下来,说是……” 突然压低声音,“要拿您天灵盖当夜壶用~” 周星泽面不改色,裤裆里的老二都比他的表情生动。 他猛地暴起,五指如铁钳般扣住那只作祟的手。 “一百万?”他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老子的老二都不止这个价。” 突然掐着她下巴逼近:“哪个不长眼的王八羔子下的悬赏?” 热气喷在她唇上,“不说我应该猜的到,血娘子是吧!” 食品加工厂里静得发闷。 周星泽侧脸没半点动静。 “我知道了。”他松开手,声音比刚才还平,听不出半分波澜。 转身干脆,衣角带起股灰和铁锈味的风。 可那双眼里,原本带点人气的黑瞳,这会被纯粹到能吞光的黑暗啃得一干二净。 死寂,没半点人味,像九幽底下冻了万年的寒潭,在眼底翻涌。 那黑太瘆人,漏出一星半点,都能把魂冻住。 周星泽走出食品加工厂,钻进前头那片被破楼夹得死死的黑影里。 厂里就剩锦安,手里攥着那枚煞兵。 脸上笑容骤然凝固,眼中寒芒乍现。 她站着没动,手指无意识地搓着煞兵,心里发毛。 厂子深处的黑里,像藏着头刚醒的老怪物,正咧着带血的牙。 冷风卷着纸屑尘土钻进来,呜呜地哭,跟无数小鬼魂在嚎。 “操……” 锦安吸口凉气,后脖子汗毛全竖起来,赶紧缩缩脖子,把煞兵攥得更紧,嘴里嘟囔着,又庆幸又有点看戏的意思。 “一百万美金?哪个傻叉不长眼,惹上这么个活阎王?这钱挣了也得有命花啊!” 掂量掂量手里的煞兵,冰得刺骨,直往骨头缝里钻。 一百万买周星泽的脑袋? 锦安扯扯嘴,笑的干巴巴,又有点看热闹的兴奋。 她朝周星泽消失的黑巷子努努嘴,声音压得极低,像跟空气说,又像自个念叨: “行吧周阎王,你这脑袋可真值钱!不知道哪个想死的‘加钱居士’,上赶着给你送人头?” …… 傍晚,周星泽晃悠悠进了没人的公园小树林,里头黑黢黢的。 “跟了我这么久,不累啊?直接滚出来!” 周星泽站在空落落的树林里喊。 “嘿嘿嘿……” 一个尖嗓子突然在旁边响起来:“你这蠢货就是周星泽?敢随便接触契印者,还认识锦安那骚娘们,真是找死!看老子怎么弄死你!” “难怪刚才总觉得有人盯着,你是为那一百万来的?”周星泽眯起眼。 “那还用说?我们契印者也要吃饭的!你个破游徼,撞我手里?你这条命,我收定!” “瞧你这身板挺结实,肉指定好吃!等老子割下你脑袋,再把你身上的肉一片片剐下来慢慢嚼,保准够香!” 那尖嗓子,透着股子让人作呕的狠劲。 周星泽眉头拧得像根麻花。 操,果然是冲那一百万来的契印者,还他妈想吃了老子? 八成是个狂堕的疯子。 刚才见着锦安那娘们起,就觉得背后有双眼睛盯着。 这么说,那骚货要么早就知道这货在,要么就是故意把这玩意引过来的? 这帮契印者,真是一群不嫌事大的狗东西! “有本事你就过来试试!”周星泽啐了一口,拳头捏得咯咯响,眼底的火直往外冒。 他嗤笑一声。 他练完那套搅屎棍不死于徒手后,还没正经跟契印者干过架! 刚才那锦安娘们就是一弱鸡,不够他塞牙缝。 希望面前这货能让他爽一把! 天雷灵力嗡地启动,身上的衣裳被鼓得猎猎作响。 这些天收拾的鬼杂碎太多,跟契印者动手的次数屈指可数。 现在这货自己送上门来,正好让他活动活动筋骨,练练拳脚。 就是那锦安娘们到底啥意思? 故意把这玩意引到老子跟前? “找死!操你娘的!” 那尖嗓子吼完,跟着一阵风刮过来。 一把飞刀嗖地窜出来,直扎周星泽后心,快得他妈都看不清影。 这狗东西阴得很,从背后下手,角度刁得能戳穿钢板,摆明了要下死手! 想阴老子? 周星泽手快得像抽风,咔哒一下拼好长枪,反手一挑。 当! 飞刀撞出点火星,被枪刃一带,嗖地旋着飞进旁边那丛密草里,速度照样快得吓人。 嗷! 草里闷哼一声。 声音还没断,长枪呼地扫过去,照着草丛猛劈。 旁边的大树直接被劈成两半,草丛也削掉一半。 哗啦! 大树砸下来的瞬间,一高瘦青年飞出去,被一枪扫中,撞在另一棵树上。 咔嚓一声,碗口粗的树干在撞击下断裂,木屑迸溅,够他妈脆! 周星泽动得比闪电还快! 不带半点犹豫,没一点花架子。 脚底下猛一跺,枯叶烂泥炸得满天飞,整个人跟压到最底的弹簧弹起来! 手里那杆黑黢黢的长枪借着下落的狠劲,把空气撕得嗷嗷叫,凝成道黑黢黢的死线,直挺挺朝着那瘦猴的脑袋戳过去。 第275章 裂颅爆浆时 那瘦猴的脑袋正跟烂泥一样瞎扭,看着就他妈恶心! “给老子……死!” 周星泽枪还没到,那股疯劲的风就把丫的稀毛按在头皮上! 噗嗤—— 闷响里带着撕裂声。 长枪跟烧红的刀划进冻猪油,直接劈开那油亮的头发、额头、鼻子、嘴、下巴…… 一路到底! 头顶正中间裂开道血线,快得像闪电,顺着脖子、胸口、肚子一直往下拉。 那正鼓起来、想变样的身躯骤然凝固。 鼓起来的肉和歪歪扭扭的骨头,被这一下硬劈定在那。 裂开的身子左右晃了晃,黑糊糊的血和说不清啥颜色的黏糊糊的东西,从青年身体里喷出来,溅了周星泽一脸一身,一股子又臊又腥又臭的味,呛得人直反胃。 “呃……” 周星泽胃里一阵翻腾,强憋着没吐。 他看得清楚,裂开的胸腔里,有个拳头大的东西在狂跳。 紫黑色,表面爬满粗血管,跟个塞进去的怪瘤子。 跳得贼快,砰砰砰的,每跳一下,裂开的胸口肉就抽一下,像里头有活物要钻出来。 青年那俩全黑的眼,死死往上翻着,怨毒地盯着周星泽的脸。 劈成两半的嘴还在抽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两条异变伸长、指甲漆黑如钩的胳膊,还在抽着往上抓,离周星泽的腿就差几寸,手指头一合一张。 “嗬…吃…吃你…” 青年破喉咙里挤出几句含混的鬼话,死到临头还惦记着这点破事。 “吃我?就你这连半扇臭猪肉都不如的怂样?” 周星泽满脸血污,嘴角却咧得老大,眼里凶光直冒,“孙子,你连彻底狂堕的资格都没有!还想吃?吃你大爷的屁!” 话没说完,右脚抬起来,鞋底沾着泥和烂叶子,攒着满肚子火和杀劲,照着那颗裂了大半还想呲牙的怪脑袋,狠狠踩下去! 啪叽——! 那声,跟踩爆个熟透的烂西瓜没两样。 碎骨头、白花花的脑浆混着黏糊糊的黑脓,喷得四处都是! 几滴滚烫的黑脓水溅在旁边树干上,滋啦冒起股辣眼睛的烟,当场烧出几个小坑。 那颗癫狂跳动的怪心,仿佛察觉头颅消失,搏动骤然暴烈,咚咚声闷得像敲鼓,感觉下一秒就要炸开来! 周星泽浑身的劲都绷着,他压根没看那摊烂脑袋,胳膊上的筋突突直跳,腰一拧,手里的长枪带着风划了个短弧。 “给老子躺平吧!” 枪尾带着雷动,咚一声砸在那颗紫得发黑、鼓到极限的心脏上。 就像重锤砸烂了灌满水的破布袋子,那心脏噗地瘪下去,表面的粗血管一根根崩断。 最后抽了一下,死寂如铁,成了摊紫乎乎的烂肉,软趴趴粘在裂开的胸腔里。 脚底下那被劈成两半、脑袋踩烂的身子,不管是抽抽还是哼哼,一下子全没了声息。 林间重归死寂,满是血味和臭味。 只有周星泽粗重的喘气声,还有枪尖上黏糊糊的东西滴在泥地上的啪嗒声。 他抹掉糊住眼睛的腥血,低头看脚边那摊不动的烂肉。 “啧,现在的狂堕是个契印者就能来?什么玩意儿都敢瞎变。” 他甩甩枪杆上的黏液,朝地上的狼藉啐了一口,“下辈子投胎,找个像样的邪功练,别出来现眼,还弄脏地方。” 可惜没煞气雾团。 周星泽轻轻叹口气。 契印者这东西怪得很,没彻底狂堕时被杀,不会有煞气雾团;真成了狂堕,杀了才会有。 看来狂堕这玩意不光改身子,连魂都得给搅和成一锅烂粥。 周星泽啧了声,本来还想从这货身上刮点煞气雾团,可惜啊…… 真等他彻底变完身,自己能不能活下来都两说,哪还敢等? 滋滋滋—— 地上那尸体躺了没几分钟,像是断了电的劣质玩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烂起来。 伤口里咕嘟咕嘟冒黑泡泡,脓水淌出,那味冲得能把路过的野狗熏个跟头。 “操,这他妈是往臭水沟里泡了三天三夜?” 周星泽眯着眼捏了捏鼻子,转身就走,“再待下去,老子怕得当场yue出隔夜饭。” 得,该认真收割些煞气雾团。 无生教那血娘子,你不是盼着老子死吗? 等着呗,接下来换老子找上门,陪你好好耍耍! 看谁先哭着喊着求饶! 一个礼拜后…… 啪! 梳妆台上一堆贵妇化妆品全被扫飞。 骨伶盯着蜡烛,眼珠子发红。 后院原本亮堂堂的烛火,现在灭了大半。 “操!” 她一脚踹翻雕花凳,指甲掐进掌心。 “十个据点!一个礼拜!血煞堂在魇市经营十几年的据点,全被端掉!” 烛光忽闪,照着她扭曲的脸。 “让老娘逮到是谁……老娘要先杀后奸!” 瓷瓶砸在墙上爆开,碎渣溅到旗袍开衩处的大腿上。 “操!十处据点,全他妈被人扫了!” 骨伶气得浑身发抖。 谁想得到,短短几天,无生教的老窝被人端了十个,养了十几年的鬼物全被灭光。 楚钟大站在后面,冷汗直冒。 “大人……属下无能。” 他低着头,声音发颤,“对方手脚太干净,一点痕迹没留。就他妈一个人,单枪匹马干的!” “一个人?”骨伶冷笑,“诛邪卫的百户吗?胆子不小啊!” 她猛地一拍桌子:“情报绝对漏了!让其他据点的鬼物立刻撤!还有……” 她眯起眼,指甲刮着桌面:“查灰烬组织那帮契印者!这些据点全跟他们合作过,十有八九是他们那边出了内鬼!” 楚钟大连连点头:“大人英明!灰烬那帮杂碎肯定有问题!咱们得赶紧和他们终止合作,不然还得倒霉!” “终止合作?放屁!”骨伶一脚踹翻香炉,火星子溅了一地。 “诛邪卫敢端老娘的窝,老娘就让他们肠子都悔青!”她狞笑着舔了舔虎牙,“灰烬那帮疯狗,正好放出去咬人!” 对,就是报复! 往死里整的那种! 什么狗屁诛邪卫精英?全得死! “王千户那个老贱人,现在孤立无援……” 骨伶冷笑,“三大千户都来不及救场,这可是天赐良机!” 噗嗤—— 血红蜡烛毫无征兆爆裂,蜡油喷得到处都是,像他妈溅了一地脑浆子。 骨伶那张死人脸在烛光里气得扭曲变形。 “操!第十一个!” 她嗓子眼里挤出尖啸,“老娘非把你揪出来剁成饺子馅!” 第276章 黑烟·磷火·蚀骨欢 呼—— 骨伶整个人突然炸成一团黑烟,裹着尸臭味和阴风,往西边狂飙,路过的地方全结了一层冰碴子。 …… 西涧公墓,荒得连野狗都不来拉屎。 歪七扭八的墓碑在月光下像一群驼背的老鬼,几团磷火飘来飘去。 轰! 黑烟砸在地上,骨伶的身子重新凝实。 她一眼就盯住公墓正中间…… “我日你祖宗!!!” 一个坟包被炸得稀巴烂,土里还冒着烟,焦糊味混着尸臭,熏得人直翻白眼。 骨伶闪到坟坑边,往下一瞅,差点气炸肺…… 她那具花大价钱炼的铜甲僵尸,现在成了一滩烂肉! 铜甲被撕成破抹布,四肢全断,脑袋滚在一边,俩眼窟窿直勾勾瞪天,凉得透透的。 最他妈气人的是…… 地上有一串字! 【九流门门主三重西门庆到此一游!】 “九流门!就他妈一个人!”骨伶太阳穴突突直跳,怒火直冲天灵盖,脑门子都要炸开,“诛邪卫的杂种!你以为改个马甲就行了吗?老娘非把你蛋黄挤出来不可!” “操!还三重西门庆?” 骨伶气得牙根发痒,“真当老娘是纸糊的?掘地三丈也给你刨出来!” 她盯着铜甲尸的残骸,越看越心惊…… “老娘的铜甲尸连个响儿都没听见,直接歇菜?这伤口……卧槽?雷劈的?” 突然,她鼻子一抽,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甜腻味。 “蚀骨欢?!” 骨伶眼珠子猛地一缩,僵在原地。 下一秒,她扯着嗓子朝天怒吼: “是你!原来是你这个狗杂种!” “蚀骨欢伥鬼!全给出去!就算掘地三尺,也得把那龟孙儿掏出来!” 骨伶一挥手,唰地甩出几十道红衣鬼影,瞬间四散飞窜。 …… 另一边,周星泽刚刷完扭蛋币,正往宾馆赶。 突然—— 呼! 阴风扑面! 轰! 四周空气猛地炸开,天雷灵力爆燃,直接把方圆几米烤得滚烫! “给爷死!” 周星泽反手就是一记直拳,拳风带着噼里啪啦的电流声。 砰! 明明砸的是空气,却传来敲棺材板般的闷响。 “哎哟卧槽?搁这儿玩隐身呢?” 下一秒—— 刺啦! 一个红衣女鬼被迫显形,浑身扭曲成麻花。 她身上呼地燃起火焰,整个鬼像被点着的表情包。 “啊——!” 雷光哔咔一闪,女鬼当场表演了个原地升天,惨叫声比杀猪还带劲。 噗! 红衣女鬼炸成黑烟,就剩颗煞气雾团飘着。 “蚀骨欢的伥鬼?”周星泽撇撇嘴,“妈的,叫人给盯上了。” 他挠挠头:“扯呼!麻溜儿撤。可惜还有个据点没端掉。” 虽然每次都是秒杀鬼物、刷完扭蛋币就溜,但他早料到会被无生教追杀。 “来就来呗,谁怕谁啊。” 这几天端了十多个无生教鬼窝,扭蛋币赚到手软,存款直接突破历史新高! 但下一秒他就缩了缩脖子…… 风紧!扯乎! 周星泽二话不说,连宾馆都甭回,直接蛇皮走位开溜,朝着精神病院一路狂飙。 “这逸居宾馆不能去,但疯人院总安全吧?” …… 叮—— 电梯门一开,周星泽差点被熏个跟头。 福尔马林的刺鼻味混着血腥气,还夹着烤肉烤糊的焦臭,特么直往他鼻子里钻! “呕……” 他喉头一紧,差点把早饭吐出来。 抬眼一看更懵逼…… 这特么是诛邪卫基地? 分明是刚被丧尸洗劫过的停尸房! 头顶绿灯管滋滋乱闪,照得满地血渍像泼了酱油。 哗啦! 突然有人撞过来,担架上血淋淋的大腿差点怼他脸上! “滚开!别挡道!” 炸雷般的吼声震得他耳膜生疼,一扭头…… 两个两米五的罗刹捕,像座肉山在走廊横冲直撞,花岗岩般的肌肉上青筋暴起。 他们肩头担架晃得厉害,断腿同伴的血滴答砸在地上,像串猩红玛瑙。 墙角的女夜巡人瘫坐着,腹部的制服烂出个焦黑大洞。 旁边罗刹捕正往翻卷的皮肉上糊药膏,墨绿色膏体冒着刺鼻白烟。 “嘶……你他妈……”女人疼得直吸气。 “闭嘴!”罗刹捕吼得震天响,手指却放轻了力道。 周星泽视线扫过这片修罗场…… 苏知音蔫在药桌旁,往日精致的脸蛋灰败得像蒙了层土,眼袋快垂到嘴角。 慕容别的光头在光下反着油汗,他正检查个半边焦黑的伤员,烤肉味混着血腥气直冲脑门。 “好家伙,这他娘是把阴曹地府搬阳间来了?” 周星泽瞅着满屋缺胳膊少腿的伤员,血腥味冲得他太阳穴直跳。 刚抬脚想溜,突然被个女人拦个正着…… “阿星!” 苏知音嗓子哑得像被砂纸磨过,黑眼圈重得能cos熊猫,“无生教那群疯批用契印者当人肉炸弹!咱们都快让人炸成羊肉串儿啦!你……” 话没说完,旁边突然冒出个反光体。 “星泽老弟!” 慕容别的光头汗津津亮得能当镜子,搓着手活像拉皮条的,“有个升官发财娶老婆的活,你干不干……哎呦!” 苏知音一脚踹在他小腿上:“娶你大爷!老娘这就把你天灵盖拧下来当痰盂!” “哎呦喂!姑奶奶饶命!” 慕容别也秒怂,双手举得比投降还快,“我这不是给星泽老弟画大饼嘛!画得圆一点,才好忽悠……啊不是,才好激励啊!” 周星泽瞅瞅他俩,一个满脸写着“快干活”,另一个满脸写着“快背锅”。 得,这俩搁这唱双簧! “没兴趣。” 周星泽三个字砸下来,直接把苏知音到嘴边的废话和慕容别也的屁话全怼了回去。 慕容别也笑脸一僵,就像被掐住脖子的老鸭。 苏知音眼珠子都快瞪出来,“……啥?” “老子说……” 周星泽嘴角一扯,笑得比哭还难看,“我就是个破游徼,你们跟无生教那群疯狗互啃成肉泥还是骨灰,关我屁事?” 他扫了眼苏知音煞白的脸,又瞥了下慕容别也凝固的贱笑,语气淡得像在聊今天天气: “老子要闭关。这段时间,谁他妈都别来烦我。” 周星泽甩手就走,转身带起一阵阴风,刮得苏知音胳膊起鸡皮疙瘩。 “周星泽!你他妈给老娘站住!”苏知音那嗓子,喊得都岔了声。 可周星泽头都不回,背影笔直得像根捅人的钢管,在绿惨惨的灯光下越走越远。 苏知音伸出去的手抓了个空,胸口气得直颤,那俩白兔都快蹿出制服了。 第277章 震惊!小伙炼丹竟炼出ssr级老婆! 慕容别也挠挠他那锃亮光头,嘴里直嘬牙花子:“他娘的……这回可崴泥喽!” 他抻着脖子往周星泽跑没影的方向张望,又偷瞄苏知音那张铁青的脸,缩着脑袋嘀咕:“真他娘晦气,老子这是撞上哪路煞星……” 俩人都傻眼,没成想周星泽撂话这么绝。 但转念一想…… “也对,人家就是个临时工,工资还没外卖小哥高,拼什么命啊?” “打工人的觉悟:钱给够,命才够!” 这种时候,合同工反而最清醒。 就是场面有点尴尬...... 周星泽眼皮子都懒得抬,一拧身就钻进了单人宿舍。 咔哒! 门一锁,窗一关,直接掏出祖安炼丹器…… “开搞!” …… 周星泽盯着地上那祖安炼丹器,太阳穴直抽抽。 这破玩意正嗤嗤往外冒紫烟,呛得人脑仁疼。 【蠢货!又让老子给你炼垃圾?老子当年给太上老君看炉子的时候,你爷爷的爷爷还在穿开裆裤呢!】 炼丹器里突然炸出个破锣嗓子,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闭嘴!” 周星泽一巴掌拍在炼丹器上,“再哔哔老子给你断电!丹药呢?炼好没?” 【催什么催!】 炼丹器不情不愿地哐当弹开出丹口,滚出来一颗坑坑洼洼的红药丸,闻着像铁锈混着糖精,怪得要命。 周星泽捏着鼻子,两根手指夹起这颗【血脉强化丹】 这药丸看着就不靠谱。 但这回炼丹愣是搭进去三枚扭蛋币,就为图个成丹率,他连说明都懒得瞅,眼一闭心一横,仰脖就给咽下去。 “卧槽!” 丹药顺着嗓子眼滑下去,但屁味没有。 周星泽这口气还没倒腾匀,肚子里轰隆一声就炸开了锅! 嘶……! 他倒抽一口凉气,整个人瞬间绷成一张弓。 五脏六腑像是被架在火上烤,骨头缝里咯吱咯吱响,血在血管里乱窜,撞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汗珠子唰地就窜满一身,后背衣服湿得能拧出水。 更邪门的是,皮肤底下像有无数电蛇在钻,又疼又麻,还特么带着股诡异的爽劲。 “操……操……” 他咬着牙,扶着桌子才没跪下去。 那股子要人命的烧灼劲渐渐往下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轻飘飘的劲,浑身肌肉一阵酸爽,拳头一捏,咔吧直响。 “牛逼!” 周星泽一龇牙,乐得见牙不见眼,这破丹还真特么有用! 龙人血脉直接起飞,这波不亏! 周星泽兴奋地搓搓手,立马催动血脉之力,想看看效果。 熟悉的咔咔声响起,手臂上唰地覆满白玉鳞片。 可下一秒,他突然觉得不对劲…… 胸口猛地一沉,跟挂了俩铅球般,勒得他差点背过气去! “这特么什么鬼?!” 他心头一紧,脑门子直冒冷汗,连滚带爬冲到镜子前。 镜子里哪还是什么威武霸气的半龙人? 龙角还在,龙尾也还在,可这身子骨却脱胎换骨,模样大变! 肩膀缩窄,腰杆子细得跟水蛇精似的,最要命的是胸前…… 那两团大肉球简直要把他t恤撑爆,领口绷得死死的,再动一下估计就得刺啦一声裂开! “我尼玛!!!” 周星泽一抬头,当时就傻眼,愣在原地…… 镜子里那张脸简直美得冒泡,眼角带媚,嘴角含春,活脱脱一个祸国殃民的妖精! 银白长发还特么自带特效,呼啦一下飘起来。 “这、这谁啊?!我吗?!” 他脑瓜子嗡地一声,就跟炸开锅似的,盯着镜子里那个前凸后翘的龙人御姐,整个人直接僵成雕塑。 足足愣了十秒,他才猛地回神,看下丹药说明。 【血脉强化丹:强化血脉…… 副作用:使用血脉之力时,性别转换,永久性,不可逆……】 周星泽看完,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我日你大爷!!!” 声音震得天花板都在抖。 他哆嗦着手,不是先摸脸,而是跟见鬼似的,一把抓向胸前那两团沉甸甸的“负担”…… “卧槽!卧槽!!” 掌心瞬间被填得满满当当,又软又弹,稍微一动还颤巍巍的,压得他直翻白眼,气都倒腾不匀。 “这特么是老子能长的玩意儿?!!” 周星泽心里咯噔一下,整个人都垮了,疯狂揉了两把,结果手感好得让他更崩溃,“淦!这还揉出滋味儿来了?!!” “操!这他妈什么鬼?!” 周星泽扯着嗓子一喊,声都劈了叉,手忙脚乱托住胸前两团沉甸甸的肉,“打架时候这玩意儿晃来晃去还怎么打?!” 炼丹器立刻贱兮兮地接话。 【哎呦喂!大美女出炉!这胸这屁股,还打什么架啊?开直播扭两下,礼物收到手软!】 “我扭你大爷!” 周星泽一脚踹翻炼丹器,气得浑身发抖,“老子要的是战斗力!不是他妈当网红!” 他对着镜子转身,镜中御姐也跟着转身,那身段看得他眼前发黑。 每次晃动带来的真实触感都在提醒他:坏菜,这回真成个娘们儿样! “日......” 周星泽看着镜子里美艳动人的自己,再低头看看快把衣服撑爆的胸,浑身就跟过电似的,麻得直抽抽。 “这叫什么事儿啊……” 他长长地、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认命般地掏出手机,手指有点抖,对着镜子里那个颠覆三观的自己,艰难地按下了快门键。 闪光灯亮起的瞬间,他盯着屏幕里那个又美又飒又充满违和感的龙人御姐,喃喃自语,语气复杂得难以形容, “得,就这么着吧……这波……好像……也……不算太亏?” 照片定格,镜中美人一脸生无可恋。 几天后…… 水哗啦啦往头上倒。 周星泽缩在宿舍那破淋浴间里,瓷砖缝里全是黑泥,挤得胳膊肘都伸不直。 闭着眼哼十八摸,调子跑得像被狗撵的鸡。 闭关七天,骨头里都能刮出二斤灰,搓澡巾往背上一蹭,泥星子直蹦。 “操,再猫着不动弹,老子这身皮肉怕是要生根发芽。” 他甩着毛上的水珠,t恤往头上一套。 宿舍里那股万年不散的老坛酸菜面味突然变得贼亲切,饿得胃都抽抽。 手机在床缝里嗡嗡震,开机键一按,屏幕亮得跟鬼眨眼。 信号刚蹦出来,微信、qq、钉钉、还有那“诛邪卫·铁围山”app,就听叮咣一阵乱响,全他娘的开了花,跟五百只鸭子同时踩了电门。 第278章 染血授印时 “哪个鳖孙发骚?” 周星泽骂骂咧咧点开app。 消息栏直接卡死,全是红叹号,往上划三秒都划不到头。 周星泽手指一抖。 “卧槽你妈……”他嗓子眼发干。 那消息一条比一条炸裂…… 【夜巡人乙级第四班:城南老槐树,撞见无生教鬼物!操!那玩意儿一巴掌把老刘拍成肉夹馍!求救!坐标……】——十七分钟前。 【夜巡人丙级第七班:西郊化工厂,全折咧!老张脑袋飞我脚边,还眨巴眼!我他妈锁厕所里顶门呢!那鬼东西拿脑袋撞——哐!哐!要进门喽——】 消息戛然而止,九分钟前。 【罗刹捕第七分队:全体狗日的听令!红色警报!全给我甩了妞子、扔了啤酒,五分钟之内滚到总部东门!谁迟到,老子剁了他第三条腿!】 【王千户@所有人:总部大楼叫人给端掉嘞!在编的不在编的,拉屎的也得夹断!立刻!马上!回铁围山!扛煤气罐也得给老娘冲!】 最高权限,血红加粗,三分钟前。 周星泽手指哆嗦,水珠啪嗒啪嗒砸屏幕。 他往上猛划,满屏都是“救命”“死了”“操你妈”,像阎王在群里发死亡通知书。 “……日。”他后槽牙咬得嘎吱响,湿头发上的水顺着下巴滴进领口,冰凉冰凉的。 热水澡那点热气,眨眼就被吓成了冰碴子,顺着后脊梁一路溜到屁眼,凉得周星泽打了个激灵,鸡儿缩成花生米大。 “我艹他大爷的……” 他嗓子发干,都喊劈喽,“这他妈才几天没露头,咋就跟世界末日似的?” 闭关才几天? 顶多打了几炮的工夫,咋一睁眼,诛邪卫那帮平时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大佬,全在群里哭着喊爹? 那栋号称鬼见愁的总部大楼,听着咋像马上就要被拆成烂尾楼? 这世道疯魔咧? 莫不是老子梦游闯进阎王殿喽? 脑仁嗡嗡响,活似叫一百只骚马蜂给办了,那些血红血红的大字在眼前蹦迪,晃得他眼珠子疼。 连王千户都亲自下场喊支援…… 这篓子,怕不是把天捅成个漏勺咧! “操,干!” 周星泽薅起外套就往外冲,门被一脚踹飞。他走出诛邪卫精神病院分基地的电梯,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大厅空荡荡的,只有几个工作人员在机械地清扫地面。 血迹斑斑,碎裂的设施散落一地,入口处的大门扭曲变形,周围布满巨大的破洞。 显然,这里经历过一场激烈的战斗。 “喂,郑莎!”周星泽一把拉住正拎着背包快步离开的少女,“这到底怎么回事?” 郑莎头也不回,语气急促:“你居然不知道?昨儿个那帮契印者,二话不说就杀进门来!!” “契印者杀进门来咧?那现在诛邪卫什么情况?”周星泽追问道。 郑莎猛地回头,眼球布满血丝,像是三天三夜没合眼。 她嗓音嘶哑:“你他妈是瞎还是傻?!” 周星泽一愣。 “可坏菜喽!”郑莎一把拽住他胳膊,“铁围山大楼被下禁阵!无生教和灰烬组织把整栋楼围得水泄不通!” 周星泽心脏猛地一沉。 铁围山大楼,那可是诛邪卫在魇市的总部,怎么可能被攻破? “现在局面烂得像一坨屎!” 郑莎烦躁地抓头发,几根发丝被扯断,“王千户她……” 她喉咙像被掐住,猛吸一口气才憋出后半句,“叫那群没脸没皮的狂堕者给阴喽!专挑开会的时候下手!伤得不轻!姥姥的!” 周星泽瞳孔骤缩。 “王千户,挂彩咧?” 周星泽浑身一激灵,后脖颈汗毛根根炸起,“快说!那她现在咋个光景?” 郑莎的声音突然拔高又突然变调:“还用问?就那样呗!” 她抓着头发,“最后消息说她硬撑着把指挥权……” 突然压低声音,“托付给那足蛟真人喽,让他带着人……活着……” 周星泽感觉有块冰啪嗒一声掉进胃里。 王千户说“活着”? 这比直接说“全军覆没”还让人后背发凉! “喂!你疯啦?”郑莎在后面跳脚,“跑什么跑啊!” 周星泽头也不回地往外冲,心里已经开始盘算。 …… 铁围山核心指挥殿里,血腥味混着焦糊味直往人鼻子里钻。 地上全是碎成渣的符纸和破布片,墙上的爪痕深得能塞进拳头,边缘还冒着黑烟,那玩意腐蚀性不是一般的强。 应急灯惨白的光线下,伤员们东倒西歪,喘气声跟呻吟声搅和在一起,听得人后槽牙发酸。 大殿正中央,王千户瘫在那张象征权力的椅子上。 她那头标志性的雪白长发现在跟血块黏成一团,糊在脸上。 黑色风衣从肩膀裂到腰,露出里面深可见骨的伤口。 皮肉翻着卷,边缘焦黑发脆。 血还在往下滴,在地上积了小半滩。 她每喘一口气,伤口就抽抽一下,冷汗珠子顺着下巴往下掉。 可那双眼睛还是死死盯着面前那个道士。 足蛟真人站在那,深青色道袍上沾着血和灰,看着挺狼狈。 他一张清癯脸现在皱得跟苦瓜一样,薄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神复杂。 “足蛟……” 王千户的声音沙哑。 她染血的右手抖个不停,费了老鼻子劲才堪堪抬起来,颤巍巍地指向足蛟真人腰间那块看起来就很高档的非金非玉令牌: “……带兄弟们……苟住……” 足蛟真人倒吸一口凉气,眼神瞬间沉重。 二话不说,沾着血和灰的手一把抓住令牌,那冰凉的触感直接给他整了个透心凉,电流从手臂窜到天灵盖。 “王千户放心。”足蛟真人声音稳得一批,“有我在。” “在……”王千户的眼里最后那点倔强光芒终于熄灭。 眼皮一耷拉,脑袋一歪,只剩胸口那点微弱起伏证明这姐们还没凉透。 就这样,诛邪卫的最高指挥权,在一片狼藉+敌军围剿的极限环境下,完成了史诗级交接。 这波操作,简直比电竞比赛里的绝地翻盘还刺激! 足蛟真人刚把令牌攥手里,还没来得及感受下新官上任三把火的激动…… 轰隆!!! 一声巨响,差点把在场所有人的魂都震飞出去! 整个铁围山大楼,狠狠晃悠起来。 头顶的应急灯开始疯狂眨眼睛。 灰尘和碎渣子噼里啪啦往下掉。 第279章 不可名状之物自门缝渗入的那夜 墙角一夜巡人,裤裆当时就湿啦,字面意义上的。 他手里的符文刀咣当掉地上,整个人瘫成一张煎饼,裤裆那块迅速晕开一片深色水渍,骚味瞬间弥漫全场。 这哥们张着嘴,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光会嗬嗬喘,进气全忘啦。 “都给我稳住!!” 足蛟真人一声暴喝,嗓子嚎得直劈叉。 他攥令牌那手,青筋鼓得跟要炸似的,眼神射向大殿门口那两扇合金大门…… 卧槽,不会是那群孙子把火箭筒搬来了吧?! 他在心里疯狂吐槽,面上却稳如老狗。 那两扇半米多厚的合金大门正在上演末日摇滚…… 嘎吱——嘎——吱吱——!!! 像有人拿锉刀来回蹭它们屁股! 那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简直比用指甲刮黑板还让人牙酸! 门板上那个大包越来越明显! 咚!!! 又一记重锤砸下来。 那鼓包,陷得更深喽,边缘的钢板卷起,刺啦刺啦往外蹦火星子。 最惨的是那些防御符文,刚才还耀武扬威地闪着光,现在跟被拔了插头一样,噗嗤一声,全歇菜喽,就剩几个小火星子在那苟延残喘。 “这他娘的是被坦克撞了吧?!” 足蛟真人骂了句脏话,手里的令牌都被震得嗡嗡响。 大殿里的人全严阵以待,像一群被踩了窝的蟑螂。 只有那个刚才尿裤子的夜巡人,哭得,鼻涕泡直往外蹿呐。 就在这时。 门外突然安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当然,前提是现在有人敢动弹。 一股黑暗的雾气,哧溜哧溜地从门缝里往里爬。 又冷又滑溜,带着股子坟头土的味。 所有人都钉在原地,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死死盯着那扇大门。 “卧槽……咋没声儿了呢?” 一个罗刹捕小哥哆哆嗦嗦地问道。 没人接话茬。 因为答案明摆着,那黑得像锅底、静得像坟墓的场面,就是最狠的答案。 足蛟真人死死盯着门缝,手里的令牌被他捏得咯吱响。 道袍呼啦呼啦地自己晃悠起来,整个人像只随时要扑出去的豹子,周身气压低得能拧出水来。 就在这时…… 咻——! 一道破空声突然划破死寂。 快得跟闪电抽鞭子一样,根本看不清是啥玩意穿过了那扇歪七扭八的大门。 “我滴个乖乖……” 殿里有人嗓子眼发干,腿肚子已经开始打颤。 就瞧见一道黑影,带着一股子腥风血雨,唰啦一声,大殿闷气活活给劈两半喽。 啪嗒! 一声闷响,那玩意砸在地上,还带点黏糊糊的动静,骨碌碌滚了两圈,最后吱溜一声停在了青砖地上。 足蛟真人眼疾手快,一把抄起令牌就往那黑影上照:“他奶奶的,这是啥玩意儿……” 时间仿佛被按了暂停键,一年轻夜巡人的表情变化比川剧变脸还快。 先是懵逼脸:“嗯?啥玩意儿?” 下一秒瞳孔直接缩成蚂蚁腿那么大:“卧卧卧…卧槽!!!” 好家伙!脸皮唰地变白纸喽,比食堂的馒头还白! 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个鸡蛋,扯开嗓门就开嚎哇:“啊啊啊啊啊——!!!” 那尖叫尖得能刺穿玻璃,听得人头皮发麻! 定睛一看…… 地上是一颗头颅! 表情凝固,眼睛瞪得比铜铃大,活脱脱在演绎什么叫瞳孔地震。 这是魇市诛邪卫一名百户的头颅。 大殿里瞬间沸腾。 足蛟真人站在那,道袍下摆微微飘动,周身气压低得能让人当场表演一个原地去世。 握着令牌的手指关节白得发光,令牌都给他捏出个手印子,血珠子顺着纹路往下淌,在地上滴答滴答画符咒。 “抬……抬走……” 足蛟真人嗓子眼里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空气瞬间凝固成冰。 他话还没说完。 轰!!! 那合金门让折腾得呀,咣当!彻底歇菜喽,咔嚓一声脆响,轰然倒塌! 灰尘呼地一下炸开,呛得人直咳嗽。 门板砸在地上咣当一声,震得大殿地板都在抖。 足蛟真人骂了句:“我滴个乖乖!” 他缩了缩脖子,表面淡定地捋了捋胡须:“无生教血煞堂副堂主?” “足蛟真人好眼力~” 阴森森的门后突然探出个脑袋,那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我是血煞堂副堂主骨伶,大家都叫我骨感美人~” 足蛟真人:“……” 黑纱女子赤足踏地,指尖一柄雕花黑扇轻摇,雪肤红唇,眸底邪气隐现。 她缓步逼近,气息如刀。 对面,足蛟真人负手而立,目光如电。 “诛邪卫教头,久仰。”女子嗓音清冷,笑意不达眼底。 话音未落,足蛟真人已动! 老道身子一拧就窜了出去,直扑那摇扇子的骨伶。 这速度太快,带得空气呜地一声炸响,袖子哗啦啦地响,五根干巴手指头,直奔人家脖子掐过去。 这一爪子要是挨上,这脖子,咔吧!准折喽! 骨伶那边压根没躲,反而迎着足蛟真人就冲,嘴角挂着点冷笑,手腕子一翻。 唰! 那把黑扇子咔嗒一声展开,扇面乌黑锃亮,啥花样没有,可刚一打开,几道黑风刃嗖嗖地就射了出去! 这风刃,边上还带锯齿,劈开空气嗤嗤地响,直奔足蛟真人面门! 老道那双老眼珠子一瞪,精光暴闪。 眼看风刃劈脸砸过来,他脚底下不停,右手爪子照旧抓过去,左手却唰地从腰里抽出一张黄符,手指头一搓,轰隆!好家伙,直接窜火苗喽,化作一面半透明的符盾,金灿灿的火苗子呼呼地烧,正好挡在身前! 噗噗噗! 几道黑风刃拍在符盾上,金焰噼里啪啦乱跳,整面盾牌忽明忽暗,眼看着就要嗝屁。 就在符盾咔咔晃悠的这0.01秒。 嘎巴!骨伶动喽! 好家伙!这姐们扭得比广场舞大妈还野! 腰子一拧,脊椎咔吧一声,整个人拧成麻花不说,右腿还反折,脚尖噔地一点地。 嗖! 硬生生用身体玩了个极限闪避,足蛟真人这爪子,嗖!擦着裙边就撩过去喽! 足蛟真人一爪子拍空,当时就懵圈喽:“我草呢??” 刚想骂街,突然眼角余光一瞟。 好家伙!骨伶那左手刚从麻花状态恢复,五根手指头啪地一张…… 那手里,突然多了一样东西。 一个巴掌大的小盒子。 通体漆黑、古朴,表面光滑得能当镜子照,除了边缘有几道岁月留下的划痕外,连个花纹都没有。 第280章 黑扇白爪红指甲 那胭脂盒,足蛟真人光是看一眼,整个人直接麻住。 他浑浊的眼珠子唰地瞪大,布满老茧的脸唰地褪色,就像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冰水,从脚底板一路凉到天灵盖! “蚀、蚀骨欢?!” 他喉咙里挤出一声变了调的尖叫,干巴巴的,听得人后背发凉。 这玩意,是禁忌啊! 蚀骨欢仨字刚出口…… 嚯!突然来事! 一股子阴森森的冷气,带着股子烂肉味,呼地从足蛟真人后脖颈子窜上来! 一只白得瘆人的爪子,冷不丁地就掐住了他后脖子! 那爪子惨白惨白的,皮包骨头,十个指甲盖却红得像蘸过血,啪叽就给锁死! 足蛟真人浑身一僵,好家伙,半拉身子木住,连元炁都使唤不动。 他瞪着眼珠子,使出吃奶的劲扭头往后看…… 好嘛! 一张惨白的女人脸,正贴他后脑勺上! 头发湿哒哒的,黏糊糊地耷拉着。 眼眶子里头乌漆嘛黑,冒着黑咕隆咚的臭气! 腥臭味混着腐烂味,呼地就灌进他鼻子里…… 呕—— 足蛟真人连个卧槽都来不及喊…… 啧。 一声懒洋洋的嫌弃声,从正前方飘了过来。 抬头一看!! 好家伙!骨伶这娘们不知道啥时候窜到他眼皮子底下,近得能数清她扇骨上有几道划痕。 骨伶拿着那破扇子也不装文化人喽,唰地抡圆了胳膊,砰地一下砸在足蛟真人胸口上! 一声闷响,比老板突然喊“加班”还让人心慌。 足蛟真人这老胳膊老腿,嗖……就让骨伶给扇出去,在空中划出个凄惨的抛物线。 “卧槽这力道……”他心里刚骂完,后背就轰地撞上了大殿中央那根蟠龙石柱。 好家伙!这石柱子估计祖传的,被撞得直哆嗦,上面的龙纹跟被电了一样簌簌掉渣。 要不是这柱子够结实,怕不是得被他直接撞出个人形窟窿来。 足蛟真人的身体滑落在地,血条直接清空。 他浑身抽搐着喷出一口暗黑血雾,在地上溅开一朵花。 骨伶轻巧收扇,手腕一翻,蚀骨欢已回收。 她看都懒得看地上那昏死的老道,只是优雅地掏出素白手帕擦拭扇骨。 “啧,”她对着空气打了个响指,语气嫌弃,“老东西,还好你之前被狂堕者打残过。不然还真有点麻烦……” 她突然抬头,眼神扫过全场,锁定每个人。 嗬——! 全场死寂,突然被此起彼伏的抽气声打破。 大殿里的诛邪卫们集体表演了个表情包三连…… 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吞灯泡,脸色白如纸。 “卧槽!” 一个夜巡人小哥手里的合金甩棍咣当掉地上,嘴里还念叨:“我滴个乖乖……足蛟真人这老神仙,嘎巴一声直接挺那儿?” 旁边一罗刹捕更惨,手里的高科技罗盘疯狂转圈,滴滴滴响。 他手忙脚乱去按,结果啪叽一声把罗盘摔地上,玻璃罩子裂成蜘蛛网。 这哥们也顾不上心疼,哆嗦着嘴皮子:“妈耶……这真是血煞堂那个邪门玩意儿?那红衣女鬼……是从胭脂盒里掏出来的?现点现杀啊?” “血煞堂副堂主……”一老夜巡人掐自己大腿,疼得直咧嘴:“骨伶……这老妖婆活了二百年,就比血娘子差一点?” “我姥姥的……”罗刹捕摸着后脖颈:\"这……这是秒杀!比外卖小哥送餐还快!” 骨伶合上黑扇。 啪。 所有人脖子一凉。 她慢慢扫过众人,嘴角翘了翘。 大殿里,死寂。 足蛟真人这老梆子,好嘛!一招没扛住直接撂地,这谁顶得住哇?! 现在场上就剩这群废物,连个能打的都没有。 更别说那老妖婆手里还攥着那鬼东西——蚀骨欢。 咋整?想跑?门都没有哇。 “啧啧啧……”骨伶的声音突然在大厅炸开,听着就渗人:“往常都是你们这群狗腿子追着我们鬼物砍,今儿个风水轮流转!” 她狞笑着,声音突然拔高:“今天!你们这帮孙子!一个都别想活!” “都他妈别愣着!准备打架!摆阵!” 不知道谁吼了一嗓子,大厅里总算反应过来的人开始手忙脚乱地挪位置。 灵符唰唰往上贴,法术光芒此起彼伏。 所有人都知道,接下来要打的绝对不是轻松仗,搞不好得躺下一片,甚至全军覆没。 咚咚咚!咚咚咚! 就在这时候,骨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震天响的敲门声。 “哟!我可来得不巧,请问里边有人吗?” 一个特别响亮、特别清晰、特别让人想忽略都忽略不了的声音,就这样毫无征兆地钻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这声音一出来,现场那剑拔弩张、一触即发、马上就要打起来的紧张气氛,瞬间就被打断得干干净净、彻彻底底、一点不剩。 好嘛!全场直接愣住! “卧槽?谁?” 骨伶也不例外。 她慢悠悠地转过头,黑色长发飘啊飘的,然后就看到一双特别亮、特别锐利、特别像刀子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周星泽拎着他那杆特别长、特别重、特别能捅人的二百五长枪,从那扇破得特别彻底、特别有艺术感、特别像被卡车撞过的不锈钢大门里晃悠出来。 他看着眼前这个穿得一身黑、纱巾飘啊飘的妹子,脸上挂着那种特别淡、特别欠揍、特别让人火大的微笑: “咦?你不是血娘子吗?你谁啊?” 骨伶愣了一下。 这位脑子让门挤过吧?现在什么情况都不知道? 不对劲。 突然,她攥着扇子的手一紧…… 那收起来的胭脂盒,正在疯狂震动。 一红衣女鬼突然在周星泽身后浮现。 “是你!” 骨伶脸色骤变。 周星泽咧嘴一笑,满口白牙:“哟,漂亮女鬼,老子喜欢!” 呜——! 周星泽这愣头青,二话不说照脸就招呼,嗖地就往骨伶脸上招呼。 那拳头带风,嘣地一声,差点把空气给揍漏喽! 眼看着这拳就要糊在骨伶漂亮脸蛋上…… 卧槽! 骨伶脸上突然噗地冒出一层黑气。 那黑气还活蹦乱跳的,扭来扭去,上面还浮着几个小人脸,表情扭曲,看得人直起鸡皮疙瘩! 砰! 周星泽一拳砸在这坨黑气上,好家伙! 震得他胳膊直哆嗦,虎口发麻,胳膊肘都跟着起哄转筋! 他那内劲刚想往里钻…… 呸! 直接被这坨黑气反弹回来,差点没把他自己震吐血! 第281章 防弹脸与彩虹屁的物理对话 嗤啦! 周星泽又是一拳,这次是彩虹屁拳,全力输出! 滋啦—— 黑气甲壳顿时滋滋冒泡,转瞬便啪嗒化作几丝黑烟,消散无踪。 “我操!”周星泽甩着手腕,“这他妈是脸还是防弹衣?莫非你出生时,你妈把水泥当奶粉喂你?” 骨伶脸上黑气散尽,露出个冷笑:“呵,你妈我今天教你做人!” 手腕一翻…… 黑扇子倏地一展,如刃刺出! 扇尖寒光闪动,呜地一声尖啸,直奔周星泽额头戳去。 这角度刁钻得能捅穿仙人掌,速度狠得能扎穿钢板! 周星泽一声怒吼炸得比二踢脚还响:“臭娘们!吃我一枪?! 滋啦—— 一道比电线杆还粗的雷光轰地劈下来,张牙舞爪就往骨伶腰子上抽! 那雷光上蹦跶的紫白电弧,把空气烧得噼啪响,闪得人直流眼泪。 骨伶那张素日倨傲如霜的面容,竟在瞬间崩塌:“卧槽!” 刺向周星泽的扇子唰地急刹,手腕咔吧一拧,扇子啪地展开,硬接这记雷劈! 嘭!!! 炸得整个大殿地板都在抖! 轰! 电光劈落扇面,轰然迸裂! 紫白光团爆得人睁不开眼。 气浪像被掀翻的锅盖,咔啦啦掀飞满地大理石,碎石子到处飙! 周星泽胸口挨了一记,连退七八步,喉头一甜,硬生生把血咽回去。 再看骨伶…… 啪! 扇子碎成渣! 焦黑扇骨咔咔直响,整个鬼被炸得倒飞出去! 嗷——! 骨伶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像被大卡车撞飞的破布娃娃,啪地摔成抛物线! 轰! 后背直接怼上承重墙,硬生生砸出个人形大坑! 墙皮哗啦啦往下掉,碎石子噼里啪啦砸一地。 这妞顺着墙根往下滑,瘫成烂泥。 那身漂亮纱裙现在,破破烂烂还沾满灰,胸口剧烈起伏,呼哧呼哧喘粗气。 眼睛瞪得老大,里面全是“卧槽玩脱了”的表情。 呸! 周星泽吐了口带血的唾沫,牙根还在发酸。 脖子一扭,咔吧咔吧响。 “妈的,看老子不弄死你!” 话音刚落,一股热流从脊椎炸开,浑身嗤嗤往外冒白烟。 龙人形态启动! t恤刺啦一声裂开,肌肉鼓起来,裤子嘣地裂开,一条龙尾巴啪地抽在地上,砸出个坑。 “卧槽!”骨伶瘫在墙角看得一愣一愣的:“这他娘的是龙人还是超级赛亚人?!” 眨眼功夫,痞帅小伙直接变身成两米高的御姐,银发红瞳,额生龙角,尾巴甩得啪啪响。 咚! 一脚踩得地板直晃悠。 咔嚓! 脚下地砖碎裂,周星泽一脚踩下去,轰地往前冲! 每一步都震得地板直哆嗦,碎石子哗啦啦往外蹦。 “卧槽!”骨伶瘫在墙角,烟尘翻涌,将那张脸染得斑驳模糊。 就看见黑乎乎的枪尖嗖地在眼前放大…… 咚! 一枪捅空,地上砸出个冒烟的大坑。 周星泽干脆弃枪不用,一拳直捣黄龙! 砰! 骨伶小腹挨了这记重拳,整个人弯成虾米,嗖地飞出去,被周星泽一把揪住衣领,咚地砸进地里。 跟着一拳砸下,竟在混凝土地面砸出个一人深的大坑! 冲击波荡开,周围人纷纷后退。 骨伶趴在地上抬头,只觉周星泽如铁塔般矗立眼前。 那股灼人的热气扑面而来,血气如龙,压迫得她喘不过气。 方才交手,她只觉自己像稚童对抗力士,对方每一寸肌肉都蕴藏着可怖的力量。 突然,她腹间剧痛陡生…… 周星泽五指如铁,竟直插入她小腹! 掌心滚烫如烙铁,在腹内来回搅动。 骨伶被他按在地板上,如板鸭般动弹不得,唯有黑烟自七窍袅袅升起。 周星泽咧开大嘴,笑容颇有几分猥琐:“小娘子莫急,待为我细细寻摸……” 骨伶技能后摇没压住,突然爆种。 仰头开了狂化嘶吼,漆黑如墨的破甲利爪疯狂往周星泽身上糊。 “刮痧?” 指甲擦过他皮肤,连血皮都没蹭掉,反被反弹罡气弹得倒飞回去,指甲根冒起黑烟。 周星泽血条纹丝不动。 足蛟真人揉着脑门,刚掀开点眼皮,就瞅见大殿中间那出。 得,方才那阵恍惚,转瞬便消散无踪。 “我去!”他嗓子里炸出一声,眼珠子差点飞出来。 就见周星泽,压在那女鬼身上,姿势野得很。 关键是周星泽现在这模样…… 浑身银白小鳞片,身段比t台模特还勾人,脸却笑得又狂又带点媚,看一眼能把人脑子搅成浆糊。 周围刚爬起来的旗官小旗们,全跟被钉住了般,眼睛瞪得能当灯泡。 空气僵了好几秒,才有个胆大的扯着变调的嗓子喊:“周星泽!搞什么呢?你这孩子,莫不是在妖怪生理课上打瞌睡?哪路女鬼能让你这样?” 教鬼物基础学的王总旗脸本来就白,一听这话,汗珠子直往下掉,整个人跟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他舌头打结:“他……他才来不足半月,就被翼百户赶去当游徼……这、这深了去的知识……他没机会学啊……” 话还没落地,他先抬手捂脸。 周围人集体“嘶”了一声,一个个龇牙咧嘴的,眼神在地上乱瞟,恨不得当场刨个坑钻进去。 这叫什么事啊? 斩鬼除妖的正经地方,愣是整得跟拍限制级恐怖片一样,尴尬得脚指头能抠出三室一厅。 再看那边,骨伶那灵动的眸子骤然失神,竟似被这重压碾碎魂魄。 肚子上被抓开的口子深不见底,虽说她这身子是虚的吧,但黑黢黢的阴气,正从那窟窿里嘶嘶往外冒。 那张勾人的脸蛋拧成了麻花,眼里全是惊恐,尖着嗓子喊:“你……你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她就觉得自己那点保命的本事,正被身上这怪物疯狂往出吸。 “我是什么玩意儿?”周星泽挑了挑眉,他眉宇间那股蛮横劲,倒愈发张狂起来。 他那滚烫的爪子一点不心疼,啪地按在骨伶冒黑烟的伤口上,毫不客气往下压。 嗤啦! 热的凉的撞在一块,刺耳得要命。 黑气被烫得直翻腾,骨伶的尖叫声能穿透耳膜,听得人头皮发麻。 周星泽脸上却笑开了花,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尖尖的牙,眼睛亮得吓人,死死盯着身下扑腾的动静,“还不是拜你们那蚀骨欢阴魂不散的女鬼所赐?” 他声音里透着股亢奋,“搞得老子现在,一看见漂亮女鬼……嚯,心跳贼拉快!” 第282章 消失的煞气雾团 “越带劲的,老子越兴奋!说真的,你们这群玩意,简直是行走的兴奋剂!再来几个你这样的,老子能直接飘上天!” 说着,周星泽还使劲吸了口被爪子烫得热乎乎的阴气,脸上那满足劲,猥琐至极。 足蛟真人嘴角抽搐,瞅着周星泽那兴奋得冒光的脸,再看看底下骨伶被折腾得越来越蔫的样。 干这行这么多年,他就没见过这么离谱的事。 周星泽那边灵力往出猛灌,骨伶那身子跟扎漏的气球一样,黑黢黢的阴气一个劲往外飘。 “呃啊……!” 骨伶的惨叫声突然卡壳。 她那纤长的身影倏然倾颓,如画中人褪了颜色,不是慢慢变淡,倒像是扔火堆里的瓷碗,从肚子被按住的地方开始,裂纹咔咔往全身爬。 外面那层细皮嫩肉往下掉,露出里头拧巴在一块的骨头架子。 敢情这才是她的真身。 “疯子……放开我,放开……” 骨伶手脚软塌塌地划拉着,想把身上这沉得要死的玩意推开。 周星泽掐着她细脖子,自己乐呵起来,“谁让你们不是人呢?怎么折腾都出不了人命,更不用担心搞出小的,哈哈哈……今儿个便叫你彻底心碎!” 说着呢,周星泽体内那天雷灵力,一个劲往外冒,还越来越猛,这猛烈,竟似盛夏午后那骤然的雷雨,噼里啪啦的,那叫一个带劲。 然后吧,就听啪嗒一声,特清脆。 骨伶那纤细颈项,竟生生被撕裂。 说时迟那时快,一只大手掌呼地一下上去,在半空中把那脑袋拍碎,红的白的溅出来不少,看着挺吓人。 但也就那么一会,那些红的白的就变成一股黑气,飘啊飘的。 接着,一阵阴风刮过来,带着那股黑气,倏然窜向门缝,渐次消逝无踪,连点渣都没剩下。 周星泽凝望,心底已然雪亮。 这般情状,终究是成空,芳魂已杳,再难回转,就是那种……嗯,香消玉殒,再难转圜。 但偏生古怪,竟不见那煞气雾团! 周星泽咂咂嘴:“嘿,这感觉,舒坦!” 终究,他不过幻化龙人形,暂御阴寒,天雷灵力最多使了四成。 那无生教的副堂主骨伶,倒也不是菜鸡,关键是周星泽克鬼啊,往死里克的那种,杀伤力直接溢出屏幕。 你看吧,下苦功练出来的本事,不是闹着玩的。 号称百年老鬼的骨伶,在他这,连让他真使劲的资格都没有。 “没劲。”周星泽退出龙人状态,眉头拧着,“多来几个这级别的漂亮女鬼练练手多好……” “哎,煞气雾团呢?那蚀骨欢的盒子呢?究竟去了何处?” 心里盘道:看来这女鬼还没死,下次再碰上,估计连龙人形态都不用开,随手就能解决。 他啧了一声:连逼我出全力都做不到,这货真是无生教那个副堂主? 情报上写着是殃级灾害,血煞堂里仅次于血娘子。 呵,看着挺唬人,若当真动手,终究天差地远。 “这当中必有蹊跷,莫非无生教那群人,自己先乱了阵脚?” 周星泽眯着眼摸下巴,“管他呢,反正肯定还会派人来送人头,老子在这儿守着,坐等收快递不香吗?” 大殿里的诛邪卫头头们,一个个跟见了奥特曼的小学生一样,眼睛瞪得溜圆,瞅着周星泽。 “周、周星泽?你咋在这?” 王千户早已转醒,却只能瘫坐椅中,偏生将周星泽痛击骨伶的种种,尽收眼底 周星泽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那叫一个敞亮:“王姐!上次任务你给了一百万加班费啊!这么够意思,我不来撑场子,那不是人干事!” 心里头却在嘀咕:其实是想来刷点扭蛋币,顺便跟无生教那帮货干一架解解闷,谁知道现在诛邪卫被干成这样? 简直刷新认知下限。 “放心,这次加班费给你拉满!” 王千户瘫在椅子上,冲周星泽挤眉弄眼,“往后想要啥跟姐说,别客气。缺女朋友不?姐这儿资源多的是,活色生香的姑娘家,可比那女鬼有意思多啦,懂?” 说着胳膊肘怼了怼旁边的苏知音,眼神那叫一个暧昧。 苏知音浑身一激灵。 诛邪卫众人皆惊,个个瞠目结舌。 方才情景,当真荒诞至极。 百年老鬼啊,搁这被揍得没脾气,换谁不得跪下来喊句“大神”? 周星泽听得直乐,刚想接话,就见旁边有人偷偷摸手机,估摸着是想拍下来发群里。 刚这一番战斗,竟将众人心中天地,尽数颠覆。 也就王千户他们几个知道点底细,还能勉强稳住,换了旁人,这会指定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毕竟跟这种猛人一比,自己那点本事跟过家家一样。 都知道周星泽是杂炁根,搁以前顶多算个能打的废物,谁能想到这货现在猛得跟开了挂一样? “周星泽,”王千户受伤有点绷不住,声音发飘,“你练的什么神仙招?这么顶?” 周星泽嘴角一扬,笑得特正经:“大力偷桃手,断子绝孙脚,专克这些鬼玩意儿。” 话音刚落,周围哐当几声,好几个没站稳的夜巡人直接趔趄着差点坐地上,一个个瞪着眼。 这名字当真刻薄,念着便教人心口发疼。 合着对付鬼物,还得用这阴招? 大哥,你这是拿我们开涮呢? “这他妈……大力偷桃手?断子绝孙脚?” 王千户猛地道,“祖师爷听了这话,棺材板都得炸飞三尺高!” 周围的高层们表情跟调色盘般,瞅周星泽的眼神就像在看个披着人皮的妖怪。 谁不知道骨伶的底细? 档案上明明白白写着殃级凶物,骨头比钢筋还硬,百年怨气裹身,之前派三个小队围堵,愣是被她掀了半条街。 结果呢? 竟被这两招听着就叫人揪心的功夫所制? 这他妈叫什么事! 骨伶那头颅,竟生生被打得粉碎! 从头到尾,没见周星泽用半点道法灵光,全是拳头砸肉、腿骨碎响的硬磕。 那场面,比地下黑拳野十倍,最后那记铁掌劈下去…… 周星泽压根没瞅身后那群僵成石像的,径直往前走。 死静。 就听见王千户喘气,呼哧呼哧响。 周星泽的鞋磕在地上,哒、哒,一声一声,跟敲在身后那群人的心尖子上。 他那身影看着普通,地上的影子却拧巴着老长,跟蹲那等着扑人的野兽般。 第283章 铁胆千户的逃亡 高层们的目光如胶,紧锁在周星泽身上,那惊恐劲,一时半会儿散不去。 这哪是游徼? 分明是个专靠拳头超度的活祖宗! “事儿没完,”有人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无生教和灰烬那帮孙子肯定得反扑,得合计合计怎么应对。” “对!眼下这节骨眼,必须扛到援军来!”足蛟真人深吸口气,站直了嗓门亮起来,“其他三大千户,来一个就能镇住场子!” 他扫了眼周星泽,话里带劲:“有这小子在,撑到那时候绝对没问题,他收拾这些玩意儿的能耐,比一般千户还猛!” 谁都没忘刚才那出:骨伶,无生教副堂主,能把半座城变成鬼窝的主,在周星泽手里被摁着揍。 那差距,简直是大象踩蚂蚁。 这么一想,不少人眼里重新冒了光。 可不是么? 有这么个横得没边的家伙镇场,无生教和灰烬那帮孙子再来多少,估计都得给打回去。 “稳了!有周哥在,怕个屁!” 有人忍不住喊了一嗓子,刚才那点颓气散了大半。 “哎哎哎,你们都瞅我干啥?” 周星泽被这群人盯得发毛,手一摆,“我就一游徼,能过来搭把手就够意思了啊。” 他挠挠头,突然想起什么:“等等,魇市不还有个千户吗?四大千户里那个翼鸿辉,人呢?” 这话一出,周围立马静得能听见掉针。 正尴尬着,一个声音慢悠悠飘过来,不大但特清楚:“翼鸿辉啊?瞅着苗头不对,早溜了呗。” 那语气,听得人心里直翻白眼。 合着关键时刻,这千户跑挺快? 周星泽一愣。 翼鸿辉……逃了? 铁胆千户……竟逃了! 消息像夜风,吹灭众人的脸。 嘴角抽动。 他们不知道,他当了逃兵。 他们以为,他还在外面打灰烬的狂堕者。 “那老狐狸……溜得倒快。”周星泽眨巴眼,像被雷劈。 足蛟真人叹气:“魇市这盘棋,上头吵翻天。翼鸿辉说撤,王千户说干。” “最后,翼鸿辉一挥手,领人撤得干脆,王千户留下硬扛。” 周星泽耸肩:“头儿都能扔下小弟跑,窝里斗够狠。” 周星泽眼底雪亮,诛邪卫,早从根上就烂透了。 其中最大弊端就是只要带炁根的人,而炁根觉醒绝大多数都是血脉传承下来的,结果诛邪卫内部全是近亲。 外表光鲜,里头蛀空。 争权夺利,狗咬狗,一嘴毛。 大殿内像破鼓,风一吹就响。 空气里混着血味、汗味、烂香,呛得人直咳。 足蛟真人蜡黄脸,肿眼皮,眼珠子却亮得像灯泡。 他嗓子卡痰,声音沙哑,晃着身子开口: “周星泽,魇市这支队伍,往后交给你。” 说完,他枯手从袖子里掏出一块令牌,啪地拍进周星泽手心。 牌子冰凉,像蛇,一下就缠住骨头。 边刃割手,刻着怪纹,还沾着足蛟真人的冷汗。 足蛟真人挺了挺脊背,那弧度,勉强算个活人罢,就是比刚才直那么一点点。 开口说道:“周星泽,拜托,带我们杀出去!” 手指门外,门外其实啥也没有,就有风,风也饿,想啃人。 周星泽脑子嗡,咣咣响。 他低头,看手,手里有块令牌。 这令牌值钱吗? 卖废铁能换几个馒头? 他怀疑这令牌能生三头六臂,结果令牌还是令牌,一头一臂都不给。 给我扣高帽?又不给实质性的好处? 而其它大殿内的诛邪卫大官们忽然集体抽筋,像被同一条绳子拽住下巴。 一胖总旗先叫:“周星泽在呢!天塌不下来!” 他脸上的油够炒两盘菜,唾沫星子免费加汤。 余音尚绕梁,整座大殿轰然炸开声,炸得比爆米花还爆米花。 一老百户干瘪的手掌把大腿拍成鼓,嗓门干嚎:“周星泽,你行!” 管库房的太监嗓跟着尖:“周星泽,冲!” 一句叠一句,噼啪乱响。 平日里互相使绊子的货,此刻全把脸挤成一朵菊花,恐惧混着妄想,死死盯住周星泽。 他们的眼神在说:你去死,我们活。 所有烂事、臭名、送死的活,一股脑扣在周星泽的瘦肩膀上。 那块铁牌像刚挖出的棺材钉,又冷又沉,压得他手臂发麻。 空气稠得能切块猪油。 呼喊像湿布捂嘴,越勒越紧。 周星泽忽觉血凝气窒,整个人被按进坟土。 足蛟真人站直,眼火未熄,把残局硬按在周星泽背上。 大殿内更吵。 胖总旗喷唾沫,老百户眼珠放绿光,女气总旗掐白手指。 一张张脸,活像破庙里的烂泥胎。 令牌在掌心咬人,冰感往心脏爬。 这不是令牌,是块棺材板上的骨头,带着死人的味。 “下面靠你。” 女气嗓子又戳进耳朵。 下面? 周星泽眼皮一跳,心底恶龙咆哮:闭!嘴! 他举起那块令牌,汗珠子顺着太阳穴往下滚。 老子本来只想蹭个扭蛋币,混个脸熟,结果这帮孙子一嗓子把我拱成救世主。 救世主?救你大爷! 他喉间滚着毒火,足蛟老狗这一手,分明是当场把他卖的彻彻底底,还顺手打了个蝴蝶结。 酱油瓶还在兜里,人却被架上油锅。 周围人一个劲的奶他。 奶一口,糊一层;再奶一口,直接焦黑。 周星泽一抬眼,瞅见王千户被苏知音架着晃过来。 王千户瞅瞅令牌,向四周人点点头:行,算他的。 众人点头回应:那就他吧。 周星泽看着周围人交流眼神打哑谜,鸡皮疙瘩掉一地,摆手: “外头还闹鬼,我去瞅瞅,拜拜!” 周星泽抬脚,42码大鞋印“咣”一下烙在合金门上。 门轴发出垂死呻吟,洞开如噬。 血味先冲出来,给他一嘴巴。 走廊横七竖八躺一排同僚,全没脑袋,像刚出厂的瑕疵手办。 血小河哗啦啦,直往他鞋缝里灌,热乎的。 周星泽咧嘴:“团灭套餐?送砍头?” 人事大姐只说五险,没说砍头算工伤。 刚才进来时走廊还空的,怎么眨眼就摆满无头快递。 刚刚自己又被鬼迷了眼? 走廊尽头飘着十来团灰雾,像网吧三天没散的二手烟。 领头的笑成破喇叭:“新来的小可爱。” 周星泽抽出背后长枪放下,枪太长,走廊太窄,打起来行动不便。 电梯里那句“诛邪卫欢迎您”这会真打脸。 “外卖搁门口,我先去拿……”,他往后一蹭,脚跟碰个圆东西…… 第284章 七彩腌菜拳 vs 白骨阴风扇 同僚脑袋,空眼窝对周星泽,流着血泪。 灰雾里伸出条章鱼腿,湿哒哒招呼: “来吧,一起进化!” 忽然! 灰雾被一只白手拨开,骨伶踱出,黑裙贴腿,折扇轻摇,像刚逛完街。 周星泽眼皮一跳:刚才明明打烂了她,现在完好无损,阴气扑面,跟血娘子一个味。 “嘿,我影子被你干没了,挺能啊。”骨伶软声软气,像刚睡醒。 她眯眼笑:“一般鬼物还正被你克的死死的,可惜撞到我,你活不成。” 笑声未落,周星泽背后影子一鼓,一黑墨似的女鬼无声爬出。 黑影一闪,镰刀爪子劈在周星泽后心,当一声脆响,像砍钢板。 他整个人被震得往前踉跄半步,鞋底嗤啦擦地刹住。 爪子没破罡气,反倒被弹得发麻,影子女鬼虎口一抖,黑指节咔哒作响。 滚! 周星泽一声吼,直接半龙御姐形态上线。 胸口猛地鼓起,红气白烟呼地窜出,温度瞬间爆表,活像人形暖炉。 影子女鬼挥爪刷刷刷刷,黑墨乱飞。 黑影镰刀乱剁,残影连成墙。 砸在罡气上,当当当,如打铁铺子开张,火星乱蹦。 地面地板吃不住劲,咔啦裂成蜘蛛网。 镰刀每碰一次周星泽,黑影就抖一次,醉鬼似的晃。 最后一下卡壳,僵在半空。 周星泽吐一口热气:“死。” 说时迟,那时快。 他一扭腰,动作比甩鼻涕还顺。 右拳平平递出,拳面亮起一坨七彩腌菜汤,硫黄拌臭蛋,味冲得狠。 噗! 一道闷声传出。 黑影胸口挨实,像炮仗,嗤啦炸成一把黑纸灰,随风散了个干净。 只剩那股销魂的芬芳,提醒旁人: 别惹会腌菜的拳头。 骨伶闷哼,身子一晃,像被人隔空扇了一嘴巴。 嘴角渗出一丝血,她舔回去,眼神瞬间结冰。 “王八蛋,”她咬牙,“你拳头还会放屁?” 折扇唰地甩开,白骨扇骨冒着坟地寒气。 她深吸一口,黑气顺着胳膊灌进扇面,呜呜作响。 骨伶一扇子扇过去,黑风夹冰碴子呼啦卷地,地板立马结霜。 人影一晃,她钻进风里,眨眼冲到周星泽跟前,指甲噌噌长,黑得发亮,直挠他脸和脖子。 “臭小子,得罪血煞堂,今天让你后悔出生!” 她嗓子尖得刺耳,黑气乱窜,把走廊温度一下拉到冰窖。 周星泽站那,旧夹克被吹得啪啪响,不但没躲,反倒咧嘴笑出一口大白牙。 “呦,大妹子,拍鬼片呢?鼓风机劲儿不小啊!” 他抬手撸撸被吹乱的头发,笑得贼贱,“来,给哥整个七彩杀马特,我这灵屁颜料现成的!” 说完晃了晃右手,七彩光还在指尖蹦跶。 骨伶的眼白突然爆裂成红蛛网。 嘲笑声像钝器,砸得她耳膜穿孔。 她提速,十根指骨破风,裂帛声里夹带婴儿啼哭。 周星泽却向前一步,鞋底黏住霜面,发出胶带撕开的轻笑。 他握拳,凝聚成实质的七彩灵力,变成黏液自指缝渗出,滴在地面,冒出细小汽泡。 “还不够。” 他吐息,空气里出现肠道蠕动的回声。 下一秒,后腚炸响。 一团带着硫磺与烂杏味的光雾,从他尾椎喷薄,像倒灌而出的霓虹。 走廊的灯光开始频闪, 每一次熄灭,骨伶的指骨就近一寸; 每一次亮起,周星泽的笑容就放大一格。 频闪第十三次,他的牙齿印在她的瞳孔里…… 拳出如炮,双雷齐鸣! 阴火与七彩灵力对撞。 轰—— 墙塌地裂,尘浪倒卷。 周星泽甩甩手,咧嘴:“百年老鬼?劲儿够大。” 他刚把自身实力烧到爆表,总算掂出这百年老鬼的斤两。 不愧是殃级老炮,火力够辣,够带劲! 妈的,这硬邦邦丹不吃,老子根本占不到便宜! 周星泽咧嘴一笑,拳头上的罡气嗡嗡作响。 对方压根打不疼他,再耗下去纯粹拼耐力。 他反弹罡气吞吐天地灵气,越打越精神! 骨伶周身黑雾翻滚,阴冷得像万年冰窖,普通人在这里连呼吸都费劲。 但周星泽现在半龙人御姐形态全开,鳞片咔咔作响,那些阴气撞上来就跟挠痒痒一样。 “你竟然没元炁?开什么玩笑!”骨伶瞳孔骤缩,“你这种怪物……到底是什么东西炼出来的?” 周星泽半龙人形态下大胸把衣襟撑得紧绷绷的,尾巴甩得啪响。 这骨伶小娘们手抖得跟筛糠一样,连扇子都快握不住! 她脸颊突然涨得通红。 她体内被一股暴躁力量入侵,横冲直撞,指缝间噼里啪啦蹦出蓝色电火花,头发丝都冒着青烟。 那滋味,就像有人拿烙铁捅她经脉,又像往血管里灌滚烫的钢水。 更恶心的是,还有七彩灵屁在啃食她的鬼气根基! 咯吱—— 她引以为豪的怨魂鬼躯开始滋滋冒泡,像太阳底下的冰淇淋。 周星泽眼睛一亮,脚下水泥地咔嚓裂开蜘蛛网纹。 他浑身雷电噼里啪啦乱闪,震得走廊吊灯直晃悠。 “哟呵,骨头架子,烤得香喷喷的要不要撒点孜然?” 周星泽咧嘴一笑,拳头捏得咔咔响,“再嘚瑟啊?下一拳直接把你轰成渣!” 他五指一握,电流噼里啪啦乱窜,七彩灵屁咕嘟咕嘟冒泡。 骨伶整张脸泛着惨青,眼底的怨毒几乎要渗出来。 她咬着银牙硬生生压住体内乱窜的雷火,嘴角一扯:“打?咯咯咯……就你这样的,本座动动手指就能捏死,懒得脏了我的手!” 突然,她扭头冲着走廊阴影里吼:“灰烬组织那群废物!看戏看出快感了是吧?等老娘被烤熟了你们才上?” 嗷呜! 十几个黑影嗷嗷叫着扑过来,浑身冒红光,骨头刺啦刺啦响,脓血糊了一身。 那味,隔着三条街都能闻见。 这些不要脸的玩意跟闻见肉味的疯狗一样,举着带倒刺的爪子就往周星泽身上招呼! 周星泽浑身肌肉绷紧,拳头上紫电噼里啪啦炸响! 正要招呼这群杂碎,突然…… 咻! 一道银光从黑暗里窜出来,快得连影子都看不清! 噗嗤! 血肉被撕开的声响混在怪物的嘶吼里,格外刺耳。 “卧槽!” 最前面那个抡着骨刀的傻大个突然僵住,一脸懵逼地低头瞅自己胸口…… 好嘛! 一杆亮银枪唰地捅穿了他心脏,枪尖上还挂着一坨紫黑血疙瘩,吧嗒吧嗒往地上滴答,溅起一股子青烟! 第285章 王千户的咳血忠告与周星泽的死亡领域 “嗬嗬…嗝…” 那狂堕者喉间如破风箱嘶鸣,眼底红芒倏然熄灭,整个人跟被放了气的皮球一样,砰地砸在地上,砸得灰尘四起! 这时候,一阵咔咔咔的皮鞋声从黑影里传出来…… 啪嗒、啪嗒、啪嗒… 一帮穿黑西装、戴墨镜的哥们整整齐齐走出来,走路带风,浑身冒着“老子很专业”的冷气,跟那群疯狗一样的狂堕者比起来,这群人简直像是从cbd写字楼里刚下班的白领! 领头的是一帅哥,这货同样穿着黑西装,戴着墨镜,嘴角叼着根没点着的烟,慢悠悠走过来。 啪地一声抓住还在抖的银枪,手腕一甩…… 哧溜! 带出一串紫黑血珠! “哎呦喂,骨伶大姐,对不住啦!” 这货笑得跟狐狸一样,“您老人家受惊了哈!不过……” 他扭头瞅瞅那群傻掉的狂堕者,“指望这群连自己名字都记不住的傻逼救场?” “呸!”骨伶面色骤然发青,“基金会的狗腿子!” “啥?狗腿子?”这厮嘴角一咧,“大姐,您这比喻够味儿啊!” 骨伶突然扭头盯着周星泽,眼睛冒绿光:“小子!算你今天走运!” 她神经质地咯咯笑,“等着!等我亲自收拾你的时候…” 啪! 一巴掌拍碎旁边的墙砖,“老娘让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还有你们基金会!” 骨伶突然扭头,眼神毒得能捅人,“这笔账老娘给你记着!等着挨刀吧!” “后会有期!” 骨伶摆手一挥。 呜——! 突然传来一声鬼叫,吓得周星泽一哆嗦。 骨伶再次优雅地抬起手…… 唰! 骨扇一扇…… “卧槽!” 周星泽瞳孔骤缩,只见骨伶足底猛然腾起一道黑风,将其身形一卷而没! 咻! 眨眼功夫,黑风啪叽一声炸成碎片,地上只剩个还在打转的黑窟窿。 数息之间,那窟窿“啵”地一声无影无踪,空留走廊遍地狼藉。 而灰烬与基金会两拨人还在死斗。 狂堕者们累得直喘气,基金会那帮黑西装,刀刀捅要害,棍棍爆脑袋。 灰烬那群疯狗虽然能打,但在基金会这群杀人机器面前,各个惨叫着往地上躺。 周星泽站在走廊中间,身上的电光滋滋直闪,眼睛扫来扫去:“这帮黑西装…有点意思啊…” 他看着眼前的情况,拳头嗡嗡直颤。 啧…… 他盯着指缝里跳动的电光和七彩光晕,摸着下巴琢磨:“天雷劈鬼没啥稀奇……但这彩虹屁拳咋这么狠?” 他突然灵光一闪:“操!这鬼东西不光炸肉身,连魂魄都能给蚀穿?难怪那老妖婆扛不住!” 忆起骨伶方才狼狈模样,他嘴角不由咧开一抹狞笑:“原来老子无意中两者合一,整出个暴击套餐?” 不过转念一想,他又眯起眼睛:“那娘们儿肯定还藏着后手……下次见面,可得悠着点。” 周星泽擦了擦额头的汗,心里嘀咕: 奶奶的,这才殃级就这么狠……血娘子那变态得有多猛? “星泽!你丫还活着没?” “可算打完?老子这双腿都快站不住……” 诛邪卫的人,等阴气散得差不多了才敢探头探脑。 “操!”有人压低声音骂道,“刚才那场面,老子进去就是个送人头的命!” 队伍里顿时响起一片附和声,但没人敢真冲上去。 怂归怂,命更重要。 “等等!”突然有人尖叫,“那帮黑衣服的是契印者!他们还没走!” 周星泽眼皮一跳,只见十几个黑衣人已经收拾完灰烬组织的狂堕者,跟鬼一样杵在走廊中间,浑身冒着让人心慌的黑气。 “妈的……”他握紧拳头,“这帮孙子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操!准备干架!”有人扯着嗓子喊,腰刀哐当一声抽出半截。 “又是这帮孙子!”几个愣头青胳膊上青筋暴起,被战友死死拽着才没冲出去。 “完犊子了……”王千户吐了口血沫子,手忙活地往怀里摸灵符,“这帮狗日的还追着咬?” 足蛟真人咔吧掰了掰脖子,道袍呼地鼓起来:“无量天尊…贫道今天不介意多超度几个。” 苏知音、慕容别也等尚有战力的人,纷纷抽出灵符,指尖掐诀蓄势待发。 诛邪卫的道术向来克鬼,跟无生教干仗从没输过。 镇压无生教跟喝水一样简单,追得老鬼们满山跑,连千年鬼王都栽过跟头。 可今儿个倒好! 区区百年恶鬼竟杀到总部门口,把魇市诛邪卫差点团灭。 说到底还是内部出了问题,但最他娘憋屈的是…… 若非这群契印者横插一手,血煞堂那帮废物岂能破开灵阵! 要说这祸根子,还得从契印者身上扒拉。 诛邪卫这群人看他们,就跟看杀父仇人一样。 “都别轻举妄动!” 周星泽眯着眼打量对面,“那十几个货色,大多跟我五五开,有几个还比我猛…不过暂时没杀意。” 众人听得直咧嘴。 好家伙,这帮龟孙光站着就压得人喘不过气,跟座肉山一样! “咳咳…呸!” 王千户突然弓着腰狂吐血,暗红的血沫子溅在地上,啪嗒啪嗒响得人心慌。 她攥着带血的手,哑着嗓子吼:“周星泽你个兔崽子!别信那帮孙子放屁!基金会、灰烬……全是喂不熟的狼崽子!” 她突然一指对面,“那帮契印者刚剁完灰烬的疯狗,你瞅这架势……” 她狞笑着抹了把脸,“装什么大尾巴狼?指不定憋着啥阴招要咱命呢!兄弟们抄家伙!今儿个就是死,也得崩掉他们几颗门牙!” 王千户身后那几个诛邪卫高层。 一听王千户这豁命的吼声,眼珠子立马从吓破胆变成血红,攥着豁口的刀剑,指节捏得咔咔响。 这破地方血腥味混着汗臭,熏得人脑仁疼,偏偏还他娘透着股子拼命的狠劲。 “王千户你稍安勿躁!” 旁边足蛟真人抖抖索索:“且慢!” 这老道道袍下摆滴着黑血,脸上褶子拧成麻花,眼睛却死盯着周星泽,又偷瞄走廊尽头的契印者。 “那帮契印者…邪性得很!” “灰烬那群疯狗落到他们手上,唰地就没了影儿!杀完人反倒一个个杵着不动弹……操!这他娘比疯狗还瘆人!” 王千户刚要再骂,又是一阵咳血。 周星泽这会站得笔直,周身翻腾着“动辄取命”的凶煞之气,竟将整条走廊的杀机都生生镇住。 第286章 基金会vs诛邪卫 “得嘞。”周星泽一开口,声音清亮干脆。 他嘴角微微一挑,“前头几位,别闷着不吭声。说吧,大老远跑这儿来,到底想干啥?” 这话不大,却在这满是血腥味的走廊里嗡嗡乱响,撞在墙上又弹回来。 这时,一个男人慢悠悠地从那群人中走出来,踩着满地的血水和碎肉。 只见他一身黑西装笔挺得没半点褶皱,雪白衬衫配暗纹领带,头发梳得油光水滑,脑门亮得能当镜子照。 鼻梁上架着副墨镜,镜片反射着冷光,把眼睛遮得严严实实。脸上挂着标准微笑,嘴角翘起的弧度一丝不苟。 “和平。” 就两个字。 从他薄薄的嘴唇里吐出来。 那声音干净得过分,每个音节都精准得像是用电子仪器校准过,带着金属刮擦般的冷感。 音量不大,却在死寂的走廊里炸开。 王千户的喘息声戛然而止。 足蛟真人的喉咙发出咯的一声。 周星泽的瞳孔骤然收缩。 “和…平?” 诛邪卫们神情一僵。 他们的大脑在疯狂检索这个词与眼前场景的所有关联…… 血泊、残肢、幽蓝冷光……却找不到任何逻辑支点。 周星泽感觉后颈的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 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更原始的战栗。 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没错,就是和平。”那人缓缓摘下墨镜。 周星泽眼神骤然一凝…… 好家伙! 操!是这小白脸…… 周星泽瞳孔猛地收缩。 这不是那个用一招秒杀掉一个狂堕者的疯子,狂枪裂空么?! 众人皆目光齐聚这年轻人身上,似被这突兀之语钉在原地。 和平? 慢着!这所谓的‘和平’,究竟是真心祈愿,还是暗藏玄机的幌子? 是和平?还是……核平? “啥?咱没听岔吧!” 人群里有人扯着嗓子吼了一嗓子,那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愤怒和嘲讽。 “诛邪卫跟契印者死磕了这么久,血流成河的,这会儿你们突然蹦出来要谈和平?你们葫芦里到底卖的啥狗屁药!” 狂枪裂空猛地往前跨了一步,身形如同一杆直插云霄的枪,稳稳立定。 他脊梁笔直,透着一股子不可撼动的倔强和傲气。 周围那些审视、警惕,甚至带着丝丝敌意的目光,在他眼里就跟空气没啥两样,他的视线,直直穿透人群,死死钉在那王千户身上。 王千户面容刚毅如石,眼神犀利。 “各位诛邪卫的头头们!” 狂枪裂空扯着嗓子喊了一嗓子,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子高频震荡的劲,砸在寂静的空气里,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之力,重重地砸在冰冷的地板上。 “我狂枪裂空,代表基金会,正式来跟你们掰扯掰扯!” 话音还没落呢,他右手一下探进西服内侧,紧接着就抽出了一份文件。 那文件红头醒目得很,白纸黑字,透着一股子冷冰冰的官方威严。 他压根就没打算递过去,手臂猛地一甩,那红头文件如离弦之箭,带着破风声,直直朝着王千户射了过去。 文件在空中划出一道嚣张的轨迹,眼瞅着就要砸王千户脸上。 就在这千钧一发、分秒必争的当口,沉默许久的周星泽,身形微动。 身形纹丝未动,左手却如电光般探出,五根手指头一下张开,在文件马上就要跟王千户来个亲密接触的节骨眼上,手腕一翻,轻描淡写便将那物截在掌中。 那动作,流畅得就跟拉了无数次屎一样熟练,手臂稳得连个哆嗦都没打。 这周星泽也不瞅那文件里到底写了啥,手腕那么一转,那沉甸甸、红彤彤的红头文件就递到了王千户手边。 王千户那脸,面无表情得跟个蜡像一样。 她两指一并,慢条斯理将那文件捻在指间。 翻开那硬邦邦的封面,眼睛一下就落在了第一页的正文上。 就扫了那么一眼,好家伙,她眉头倏地一蹙,眉宇间愣是刻出了一道深得能养鱼的痕迹。 捏着文件边缘的手指,无意识地一紧。 她猛地一抬头,眼睛一下就射向了狂枪裂空,声音低沉,带着一股子冷意: “哟呵,这是啥玩意儿?国家的雇佣文件?!还‘负责一切契印者事务’?这文件上那红公章,烫得我眼睛都疼!” 狂枪裂空那货,斩钉截铁地来了一句,“没错!就是它!” 那声音,平稳就好像在说“今天天气真好”一样轻松。 “在魇市,打现在起,契印者的事就与你们诛邪卫不相干了,被我们基金会捏得死死的。” “我们手里可有国家最高级别的授权和雇佣协议,牛气得很!以后啊,那些灵异事件,你们诛邪卫爱咋管咋管;但凡沾着契印者的事,可都是我们基金会的买卖。” “今天,我们就等着你们给个准话儿。至于这准话儿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他嘴角一咧,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哼,结果都一样,你们说了不算!” 说完,这货又向前踏了一小步。 就这一小步,把诛邪卫们的神经绷得跟拉满的弓弦一样,随时都可能一下断掉。 “嘿!过去这些年呐,你们诛邪卫瞅契印者,就跟瞅那过街老鼠,追得那叫一个欢,逮着就关,关起来还搞实验!” 狂枪裂空这嘴语速不算快,可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他眼睛在一张张脸上扫来扫去。 “当然啦,契印者里头也有那几个坏到流脓的,死一百回都不多。” “但现在,咱得把界限划清楚咯!从交接令生效开始,所有契印者的事儿,不管大的小的,好的坏的,你们诛邪卫就别瞎掺和、别瞎指挥、别瞎打听啦!” “这可是红线,谁碰谁倒霉!” 话音刚落,走廊空气骤然一滞,憋得人难受。 就那大型循环空调系统,响个不停。 冰冷的白光打在每个人脸上,那表情叫一个丰富啊。 有的满脸不信;有的气得直咬牙,拳头攥得嘎吱嘎吱响;有的觉得屈辱得慌,手抖的直哆嗦;有的眼睛死死盯着王千户手里那红头文件,恨不得把文件看出个洞来;还有的垂着脑袋,不知道在想啥歪主意。 王千户手指头还死死捏着那文件,指关节发白,一看就是用了老大力气。 她看也不看狂枪裂空,垂首不语,眼睛在那短短几行的公文上慢慢挪。 第287章 谁在凝视深渊 狂枪裂空每个字都扎在王千户以前的认知和权力地盘上。 她脸上那肉绷得紧紧的,下颌角清楚得很。 周星泽站在王千户旁边,一声不吭。 他脑袋稍微歪了歪,眼角余光先扫了眼王千户捏文件的手,又快速在那些同僚脸上溜了一圈,最后一下落到狂枪裂空身上。 他眼睛平静得跟一潭死水,啥情绪都藏得严严实实的。 狂枪裂空杵在原地,嘴巴闭得比蚌壳还严实,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王千户,眼珠子都不带多转一下的,活脱脱一个盯人狂魔。 他这沉默,带着股子让人喘不过气的压力,再配上那红头文件,威风凛凛,把走廊的角角落落都压得死死的。 时间啊,这会长得没个尽头。 就那红头文件,在王千户手里,虽不吭声,可那气势冷飕飕的。 嘿,没办法呀! 那厮竟连国家钦赐的雇佣状都弄到手,当真手眼通天,这明摆着就是高层派来镇场子的嘛。 王千户心里估计也明白,知道胳膊拧不过大腿,脑袋点了点头,扯着嗓子喊了一嗓子, “得嘞,我三天内给你们个准信儿!” 那声音,在走廊里嗡嗡直响。 “得嘞,那咱就后会有期咯!下次再碰面,是生是死,可全攥在你们手里咯……” 狂枪裂空这货,阴阳怪气地撂下这么一句,还故意拖了个老长的尾音。 说完,他意味深长地朝着周星泽那方向瞟了一眼,那眼神,就跟藏着十八个弯弯绕绕的心眼子。 紧接着,这厮领着十余名基金会干员,堂而皇之扬长而去,那步伐,嚣张得不行。 随着他们越走越远,那股子让人浑身不自在的旧日之力气息,也慢慢没了踪影。 这帮家伙的气息一消失,诛邪卫众人一个个长舒了一口气。 足蛟真人这老道,一甩拂尘,扯着嗓子喊: “无量天尊呐!谁能想到啊,这基金会蹭蹭蹭地往上长,这发展速度,比火箭还快!短短时间内,就牛气哄哄地搞到了国家派发的雇佣状,这势力,简直恐怖如斯啊!” 这雇佣状一出,登时就让足蛟真人感到不妙,那就是给基金会盖了个官方认证的大印章。 官方既已认可,魇市诛邪卫怕是要倒大霉,感觉自己就像被亲爹亲妈给抛弃了的孩子,孤苦伶仃,无依无靠,心里那叫一个憋屈! 王千户跟足蛟真人对视一眼,俩人脸上满是无奈。 其实,这雇佣状的事,他俩心里早有预感。 前阵子,翼鸿辉趁血娘子不在魇市,去铲除无生教血煞堂,那行事风格,跟哈士奇拆家没两样,莽撞得不行。 这一通乱搞,好多血煞堂的鬼物暴走杀人。 七天里,二十三起恶鬼伤人惨案,死了四百六十八人。 上面火冒三丈,后果那叫一个严重。 民怨沸腾,这事眼看就要压不住。 上面觉得魇市诛邪卫做事太糙,捅出这么大娄子,还专门批评警告过。 翼鸿辉当时就是头倔驴,根本没当回事。 好么,现世报这就找上门来! 大伙这会心里都堵得慌,像吃了个死苍蝇。 就好比啊,本是堂堂正规军,反倒叫一群剪径蟊贼顶替了差事,人家还骑咱脖子上拉屎撒尿,这股窝囊气,直叫人七窍生烟! 就在这时候,周星泽冷不丁冒出一句,“你们晓得不,无生教血煞堂的堂口搁哪儿呢?” 王千户一听,惊呼道,“周星泽,你小子想干啥玩意儿?” “我打算去那恶鬼堂的堂口搅和搅和。”周星泽压低嗓子,嘀咕了一句。 他心里那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瞅着灰烬组织这会被基金会盯得死死的,正好趁这机会去好好刷一波扭蛋币,说不定还能捞到不少好处。 “啥?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王千户一听,急得直跳脚,“血娘子可比那骨伶凶残十倍!就算咱四个千户捆一块儿上,四个打她一个,都不一定能把她撂倒,你这不是去送死嘛!” 周星泽却跟没听见般,斜着眼睛瞅着王千户,眉头皱着,嘴里嘟囔着。 “血娘子这疯婆娘躲哪儿去了?折腾这老半天,连个鬼影子都见不着,她不会是怕了吧?” 这时候,头顶上那盏破灯泡,电压忽高忽低,光线一会亮得晃眼,一会暗得啥都看不清,照得人脸上影影绰绰的,活脱脱一场烂得掉渣的皮影戏在眼前上演。 王千户抬手搓了把脸,没好气地说,“周星泽,你可消停会儿吧。线报说血娘子那疯婆娘,十有八九蹿无生教老巢去了,压根不在魇市。” “要不咱哪能逮着这机会,跟血煞堂那帮王八蛋较劲啊。” “嘿!这不正好嘛!” 周星泽猛地一拍大腿,眼睛亮得吓人,“那疯婆娘不在,可不就是抄他们老窝的好机会嘛!” “咱们摸进他们老窝,直接给他来个连根拔,省得这帮孙子天天琢磨着怎么弄死我!” 说着,他后槽牙咬得咯吱响。 被血煞堂挂上头号悬赏,这滋味就跟后脖子被人贴了块烧红的烙铁,又烫又疼,让他心里那股邪火直往上蹿。 足蛟真人喘了好半天,才开口:“咳……咳……这时机……是不错。可小周啊,咱诛邪卫如今…咳…都乱成一锅粥喽!” “基金会那帮神神鬼鬼的玩意儿,在边上盯着呢,鬼知道他们憋着什么坏水儿?咱人手也不够啊。” “再说了,血煞堂在魇市都盘踞上百年光景,根深蒂固的,哪是那么容易就能拔干净的?” “你想过没,等血娘子回来,那疯婆子发起疯来报复……咳咳咳……” 话没说完,又是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 王千户赶紧跟着点头,一脸苦相,“道长这话在理。基金会那边,我这心里一直悬着块大石头,总觉得他们没安好心。” “诛邪卫现在得先稳住,攒点实力。至于血煞堂的堂口……这帮孙子藏得太深,我们根本没找到门儿。” “最要命的是,要倒血霉撞上血娘子那疯婆娘……” 周星泽没立马吭声。 这时候,头顶的灯泡猛地一暗,又挣扎着亮起来。 他半张脸隐在昏暗里,眼神忽明忽暗,一股寒气顺着脊梁骨往上冒。 “操!”周星泽破口大骂,“真他娘憋屈得慌!” 那股子想即刻冲出去大杀四方的躁动,被理智与心底那股冰冷的忌惮死死摁住,恰似烧红的铁块猛然浸入冷水,滋滋作响,冒出的白烟里尽是不甘。 第288章 忍字心头一把刀 “得,你们牛批。那……便再等等?” 此言一出,周星泽自己都觉窝囊,满是泄气之态。 也罢,莫要心急莽撞,且耐心候着,待自身实力再上一层楼,再做计较。 随后,王千户与足蛟真人皆去疗伤养息。 其余夜巡人、罗刹捕亦纷纷动手,收拾这狼藉残局。 实则,大部分驻扎在外头的夜巡人、罗刹捕并未殒命,不少人只是被契印者那诡异莫测的能力弄晕过去。 周星泽等人一番搜寻,竟发现大批晕倒之人。 周星泽不禁暗自喟叹,这些玩家之能,着实诡异非常,竟有异能可一次性放倒如此众多夜巡人、罗刹捕,这般强大,简直令人胆寒。 周星泽凝眸沉思,心下暗忖:这契印者中藏龙卧虎,其强者之能,怕是较之诛邪卫那四大千户,亦不遑多让,甚至犹有过之。 不知此等人物,于契印者中位列何阶? 莫不是那传说中的十阶之境? 这世道变幻,真可谓一日千里。 “啧啧,这老天爷怕是真的变了性子,莫不是要将这天下,易主于契印者之手?” “往后这魇市,怕是要掀起一场血雨腥风,且看那契印者如何在这风云变幻中,搅他个天翻地覆!” 周星泽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笑意,心中却隐隐生出几分期待来。 转天下午,诛邪卫高层传了话。 说基金会那雇佣文件是真的,得认人家在魇市的地界的合法性。 抓住关押的契印者,照他们说的放人。 往后,普通契印者只要没闯祸,不能再随便抓。 还说,愿意跟基金会签个互不干涉的条子。 就一样没应。 把千年尸王石良还回去。 基金会说尸王是契印者,该他们管。 可诛邪卫自己都摸不着头脑,石良早没影,八成是无生教那帮孙子下的手。 基金会回得快,直接表明可以跟诛邪卫高层签了和平协议,还有一堆谅解的规矩。 两边高层线上沟通这么一折腾,转天起来,基金会直接顶替诛邪卫的缺,契印者这摊破事全甩给他们兜着。 闻着就一股政治妥协的味。 诛邪卫跟契印者死磕这么多年,到头来居然认怂。 摆出副握手言和的样子,谁都没料到,打了个措手不及。 干脆挑明,魇市这摊子,基金会如今跟诛邪卫掰手腕,论实力不虚,还得高一头不止。 …… 魇市,天上人间会所。 这地方是高档私人会所,藏得深,不对外人开放,来的都是商界政界的头面人物。 天上人间那鎏金大门,被日头晒得晃眼,直刺人眸子。 周星泽眯着眼下了车,皮鞋刚挨着地,就听一阵笑,夸张得很。 “哎哟喂!这不是诛邪卫的几位爷么!” 一个穿军装的中年人搓着手迎上来,脸上褶子能夹住苍蝇,“我这儿眼巴巴等得心焦,总算把您几位给候到喽!” 褚总旗叼着烟,斜眼睨他:“叶师长,您这是唱哪出?前几日叫支援,你们可是一声不吭。” 叶易晨笑得像朵开败的菊花,伸手要搂褚总旗的肩:“都是误会!误会!我们压根没接到电话,许是被那些鬼物迷了信号。” 他身后那铁塔般的副官突然咳嗽一声,叶易晨的胳膊僵在半空,讪讪地收了回去。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倒把背背包的周星泽忘得干净。 “叶师长,这次还得你搭个桥。” 褚总旗叼着烟,声音压得低,“另外,这小子叫周星泽,眼下管着魇市诛邪卫,是个头头。” 叶易晨眼皮一跳,一瞅周星泽那张嫩脸,腮帮子上的肉直哆嗦,嘴里忙不迭赔着小心,转头就把其他人往里头引。 褚总旗头前开路,步子迈得生猛。 这场会,是魇市军里政里合计好的。 让诛邪卫跟基金会面对面,握个手,认认脸,就这么回事。 周星泽跟在后面没吭声,就竖着耳朵听前面几人瞎聊。 他才不想来什么诛邪卫和基金会的茶话会,还不是被王千户那几个硬拉来的。 啧,想当个闷声发大财的小透明?门都没有。 周星泽琢磨着,权当来见见世面,图个乐呵。 自动玻璃门悄没声地滑开,暖乎乎的灯光一下子涌出来。 周星泽吸了口气,抬脚走了进去。 门厅里,八个穿红旗袍的女人分两边站着,同时弯下腰。 她们的身高一米七上下,旗袍开衩处露出黑丝裹着的腿,线条顺得不像真人。 红高跟鞋踩在波斯地毯上,没一点声。 “晚上好,贵宾。” 声音齐刷刷撞在墙上,又弹回来,听不出谁是谁的调,像从一个模子里倒出来的。 周星泽点了下头,眼梢扫过去。 天花板的水晶灯把光切成一片一片菱形,打在深褐色木墙上。 空气里飘着檀香,混着种说不出的花香,甜得发腻,底下又藏着点冷。 一个女人上前两步,右手弯成固定的弧度:“请随我来。” 嘴角的笑,不多一分,不少一厘。 走过门厅,三米宽的走廊直挺挺伸向前头。 两侧每隔五米站个当兵的,肩章在灯底下闪着寒光。 他们眼睛直勾勾盯着前方,可周星泽后背发紧。 至少四道目光在他身上停过。 周星泽喉头动了动。 走廊尽头是扇仿古木门,俩军人守在两边。 他眯眼一瞅。 门后竟是片开阔草坪,正中间戳着座传统茶坊。 竹帘卷了一半,里头人影晃了晃,看不真切。 “请。”迎宾小姐往旁边挪了挪,让出条道。 周星泽踩上草坪,脚下草叶沙沙响。 二十步路,他站到茶坊台阶前。 一股龙井香飘过来,挺正。 “客到就进来吧。” 里头飘出个闷嗓子。 周星泽扯开竹帘,一股子木头味裹着茶气扑过来。 二十来平的地,一张红木桌子钉在中央,六把官帽椅围一圈。 白瓷碗里碧莹莹的汤,浮着几片茶叶。 狂枪裂空占着主位,黑西服扔在椅背上。 右手食指敲着桌面,笃、笃、笃,跟敲丧钟一个调。 “坐。”他抬抬下巴,下巴上的胡茬子在阴影里支棱着。 周星泽挑了他对面的座。 屁股挨椅子时,眼角扫见狂枪裂空身边的女人。 黑套装,齐肩短发,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镜片反光遮着眼睛。 她跟前摊着台薄笔记本,手指在键盘上飞,噼啪响。 侍者冒出来,没声息。 第289章 茶坊论剑 三雄暗较劲 茶汤注进杯子,哗啦,响得扎耳朵。 狂枪裂空突然开腔,“你跟骨伶干仗那出,俺可瞧真真儿的。” 周星泽摸杯沿的手顿了下。 “寻常夜巡人,在骨伶手里撑不过三秒钟。” 狂枪裂空端起杯子,“你撑了十七分四十二秒,还把她给挂了彩。” 周星泽灌了口茶,龙井的苦味在舌尖炸开,“咱命硬,老天赏脸。” “老天赏脸?” ol御姐开口,声比手术刀还凉。 她转过来电脑屏,上面是周星泽的扫描图,骨头肌肉标着花花绿绿的色。 “你肌肉密度是常人3.2倍,这身骨头,碎过七回,自个儿又拼回来。这跟老天赏脸不搭边。” 茶坊里静下来,远处喷泉哗哗响。 狂枪裂空放了茶杯,瓷碰木桌,脆得像断了根弦。 “明说吧,周星泽。你不是普通夜巡人,说不定都不算人。” 周星泽瞅向外面,不打算接话。 狂枪裂空嘴角一扯,眼神唰地扎人,“能伤到血煞堂副堂主的,魇市撑死五个。” 周星泽后脊梁沁出冷汗,黏在衣服上。 早知道那场架会惹麻烦,可没料到刀子递得这么快。 茶杯里的影子晃了晃,他瞧见自己眼珠子里蹿过一缕金,妖里邪气的。 狂枪裂空眼里烧起野火,嗓子里滚出笑,“哪天得跟你过过招,瞧瞧你到底有几斤几两。” “行啊,有机会,陪你玩玩。” 周星泽也想掂量掂量,自己跟这些排上号的契印者差多远,够不够格跟高阶的硬碰硬。 褚总旗突然插一嘴,唾沫星子溅在桌上,“哥几个,甭整那弯弯绕,有屁快放!” 此时小茶坊里,三股势力绞着。 一股是诛邪卫的,一股是基金会的,还有叶易晨带的那股,魇市军队的头头,军政两掺。 空气里像塞了炸药,就等谁先擦出火星子。 狂枪裂空往那一坐,跟搁了尊铁塔一样,脸上淡定得能刮下三层霜。 旁边那女的,眼窝深鼻梁挺,瞧着像个混血,可那脸比狂枪裂空还冷,下巴抬得快戳破天,一股子“你们都不配跟我说话”的劲。 他俩身上都飘着点旧日之力,不凑到跟前,压根觉不出来。 不过谁都没有接褚总旗的话茬。 “诛邪卫的几位,我先说介绍介绍。” 眼见冷场,叶易晨嬉皮笑脸地抬手开始做介绍,先指狂枪裂空,“这位,契印者里排一百号的狂枪裂空,算是男契印者里头的硬茬。” 他手往另一边一摆:“这位是韩悠希,女契印者里的名人,排名也在百名上下,算是女契印者的头面人物。” “周星泽。”韩悠希一开口就又直奔周星泽,“我们对你挺好奇。” “收!老子心里有人。”周星泽赶紧摆手。 韩悠希冷冷剜他一眼,周围空气直降了五度。 周星泽脖子一缩,识趣地闭了嘴,跟冰窖较劲,纯属自讨没趣。 眼见叶师长介绍完基金会的两位,褚总旗主动开口。 “见过二位!在下褚斯年,眼下是魇市诛邪卫首席总旗!” 周星泽一口茶差点喷出来:“褚总旗,你他妈这叫说话?不知道的以为你要念圣旨!” 褚斯年剜他一眼,转向那俩:“我们是来办正事的,啥时候开始?” 狂枪裂空没理他,眼一直黏着周星泽:“对你没兴趣,”这话甩给褚斯年,“请问周先生,你这身能耐哪学的?” 周星泽眨眨眼。 来前早摸过底,基金会里头男女对立,掐得凶,前百契印者都是疯子。 两百强亲自上门查水表,最近属实有点飘。 “这个嘛……” 他放了茶杯,脸绷紧,“早年救过个外星人,那孙子要借光,老子直接甩他一脸,就得了他真传,修为他妈跟坐火箭一样……不过跟各位比,纯属献丑。” 空气僵了三秒。 “噗——”褚斯年先破功,“周星泽!你他妈拿我们当傻子?拍科幻片呢?” 狂枪裂空那脸,精彩得像见了飞猪跟会唠嗑的狗,“你这破事儿,比小说还能编。” 韩悠希张嘴,声冻得能掉冰碴,“基金会早查过你。以前就是个怂蛋,没谁帮衬,凭啥窜这么快?” 周星泽一摊手,“可能老子就是块料?” “呵。” 韩悠希嗤笑一声,指尖咔咔冻出朵冰花,“你们学校职工宿舍那案子,全楼都躺板板,就你还活着,还从那时候起一路开挂。你觉得这合理?” 周星泽心里咯噔一下。 这他娘的都能扒出来? 褚斯年赶紧打圆场:“二位,周星泽是咱诛邪卫的人。基金会有疑问,走正规流程呗……” “我们就是好奇。” 狂枪裂空直接打断,“毕竟凭空冒出个高手。” 他瞥周星泽一眼,话里带刺,“尤其某些人,最见不得意外惊喜。” 周星泽秒懂。 好家伙,这是基金会里头有人给他脑门盖红戳了! “当然啦,你不想说,那就算了嘛。” 狂枪裂空讲,“谁还没点小秘密咯。” 旁边韩悠希声音冰冰冷,直接打断他,淡淡说,“别讲废话,我们还是正经谈事好。让诛邪卫马上从我们俩中选一个部门,把关着的契印者还有那些情报交出来。” 狂枪裂空耸耸肩膀,没说不同意。 得,该唠点硬货了。 魇市诛邪卫,得在他们俩里头挑一个,交接契印者的事务! 韩悠希直视褚总旗,开门见山:“女契印者这边,希望诛邪卫与我们基金会朱雀组联手,契印者事务全权交接。” “往后魇市契印者这摊子,朱雀组兜着。保你们不受契印者侵扰,你们只需专心对付灵异事件。” “褚总旗,别磨蹭!”狂枪裂空一脚搭上茶桌上,语气粗犷,“我们青龙组条件简单,情报共享,互惠互利,多痛快!” 褚总旗目光扫过狂枪裂空,又瞥向韩悠希。 后者正以指甲轻叩桌面,节奏分明。 “褚总旗,”韩悠希嗓音冷冽如冰镇红酒,“朱雀组能提供全方位庇护。如今这世道……这帮失控的契印者崽子,越来越邪性。” 叶师长一旁端茶细品,仿佛置身事外。 褚总旗眉头紧锁,猛地将头转向叶易晨,“叶师长,军方到底啥意见?” 叶易晨咧嘴干笑,“褚老弟哟,别瞅我啦!咱军方就一条,保人民生命财产安全是底线。” 第290章 性别即原罪?——基金会内部档案x-17号解密 叶师长继续道,“你们一个搞灵异事件,一个收拾契印者那帮作乱的货,挺好哇!” “把契印者的事儿分出去,你们诛邪卫不也轻松点嘛。至于跟谁交接事务,爱咋选咋选,跟咱军方没关系。” 周星泽眼睛一眯,透着股狡黠劲。 这基金会,奇葩得能上天,居然分男人组织和女人组织,互看不对眼,对诛邪卫的态度更是天差地别,完全摸不着头脑。 “所以……” 周星泽眨巴着那双人畜无害的大眼睛,故意拖长声音,“朱雀组和青龙组到底有啥区别啊?难不成真就字面意思,一个全是带把儿的,一个全是没把儿的吧?” “这要是在街上碰到,是不是还得分个男女厕所集合啊?” 周星泽这货,活脱脱一个好奇到冒泡的宝宝模样。 可但凡跟他打过几回交道的人都知道,这小子肚子里装的哪是好奇,分明是能搅翻整锅粥的坏水,指不定憋着什么损招! 叶易晨师长被这突如其来的好奇风暴给整得一激灵,赶紧咳嗽一声,目光在狂枪裂空和韩悠希之间来回扫射。 这俩,一个是青龙组的“火爆炮仗”,一个是朱雀组的“冰山女王”,从见面那刻起,空气里就全是电火花,噼里啪啦直响。 现在被周星泽这小子这么一搅和,气氛更是微妙得能拧出水来。 “哟,问得好哇!”叶师长扯出个职业假笑,“那本师长就勉为其难,来……” “别啊,叶师长!” 周星泽赶忙打断叶师长,“这种专业得掉渣的问题,当然得专业人士来解答不是?” 说着,他就转头死死盯住狂枪裂空,眼睛亮得跟两盏探照灯,能把人照穿,“狂枪大哥,您这专业户,不得先来露一手?” 狂枪裂空嘴角猛地一抽。 这小子,表面笑得跟朵花,实则把他架在火上烤啊,还是那种烧得通红的炭火! 谁不知道朱雀组那群娘子军,最看不得青龙组的人在她们面前嘚瑟。 周星泽这小子,分明是在给他挖坑,还挖得又大又深! “哼。” 韩悠希嘴角一撇,那架势,活脱脱脑门上凿着“别惹我”仨字。 叶师长在一旁,脑门上冒出一层冷汗,赶紧开口:“还是我来……” “青龙组嘛,” 狂枪裂空开口,那肌肉虬结的手臂,嘭地一声就砸在了桌上,震得桌上的茶杯都晃了三晃。 “那可都是纯爷们!肉身开挂懂不懂?就上周,老子一个人,徒手就撕了只三阶狂堕者!” 说着,他还炫耀似的绷紧了肱二头肌,那青筋暴起的样子,那身板简直像辆人形装甲车,直接拉去健美赛场都能捧个奖杯回来。 周星泽在一旁,“哇哦”一声,那声音拖得老长,转头就看向韩悠希,一脸期待地问:“那朱雀组……” “旧日之力操控。” 韩悠希言简意赅,指尖一下就窜起一簇幽蓝火焰,那火焰在她指尖欢快地跳跃着,“同等阶位下,我们能调动的旧日之力是男性契印者的1.5倍!” “我擦,牛逼大发了啊!” 周星泽兴奋得直拍巴掌,“合着你们就是法师,他们全是战士呗?这搭配,绝了啊!” 叶师长脑门上黑线直冒,伸手扶额,没好气地吼道:“周先生,给老子严肃点儿,别在这儿瞎咧咧!” “而且啊,”韩悠希眼神一凛,寒光一闪,“那些男契印者极其容易狂堕,管不住自己那破身体,直接变成怪物!” 说着,她咔嚓一声,直接掰断了桌角,“每次基本都是我们女性契印者出面,手起刀落,干脆利索就给剁了,省得留着祸害人!” 茶坊里瞬间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所有人都大气都不敢出。 狂枪裂空气得脸铁青铁青,扯着嗓子就吼:“韩悠希你丫的,会不会说人话!” 韩悠希那叫一个淡定,甩了甩头发,满不在乎道:“实话实说呗,就你这针鼻儿大的心眼,还听不得半句实话?” “去年清剿任务,七成狂堕的都是你们男契印者,这数据明摆着,我还用得着跟你扯谎?要不我把档案调出来,让你瞅瞅?” 周星泽那眼睛,滴溜溜转,心里那叫一个美,就差没喊出来:打起来!赶紧打起来! 他就盼着这两拨人当场掀桌子,干一架,好让他瞅瞅这热闹的名场面,过过眼瘾。 “咳!” 叶师长一看这架势,赶紧强行插话,扯着嗓子喊,“都消停点儿!男性契印者在肉身强化方面,那优势是明摆着的,高阶战力里头,那也是有一号的……” “然后死得更快!” 韩悠希直接补刀,“就跟放烟花一样,嘭!直接给整没了,啥都没剩下!” 狂枪裂空当时就炸毛,咣当一声踹翻椅子蹿起来。 好家伙,他周身肌肉开始不自然地蠕动起来,皮肤下面隐隐约约有暗红色纹路浮现,看着贼拉吓人! 周星泽在边上,眼睛唰地就放出光来,心里暗叫一声:“我滴个乖乖,这刺激程度直接拉满啊!” 手指悄悄摸向口袋里的手机,就准备把这精彩场面拍下来,到时候发网上,不得火出圈啊! “打住!”叶师长一看这架势,赶紧一掌拍在狂枪裂空肩上。 周星泽心里却在那疯狂吐槽:“就这?就这?男性契印者的情绪控制也太拉胯了吧,难怪被女性契印者压着打,妥妥的菜狗啊!” “总之!” 叶师长太阳穴突突直跳,血压眼瞅着就要冲破两百,扯着嗓子吼道,“青龙组正面战力那是杠杠的,但人数少得可怜;朱雀组人多,而且控制力那叫一个优。” “各有各的本事,少在这儿给我整这些没用的,这个话题到此为止,都给老子消停点!” 周星泽那脑袋连点,乖巧得不行。 可他手上也没闲着,在手机备忘录上唰唰唰画了个老大老大的♂♀符号。 旁边还歪歪扭扭写着:雄性契印者容易发火,雌性契印者爱记仇仇,给他们投喂的时候,要保持远远的安全距离,不然要遭殃哒! “对了哟~”他突然举起手,扯着嗓子就喊,“要是男契和女契一起双修修,会不会变得超级厉害呀……” “滚!!!!” 这声怒吼异口同声的,震得玻璃都嗡嗡嗡直响。 第291章 冷面女神的最后通牒——谁在操控契印者? 周星泽吓得脖子一缩,心里那小本本又唰唰记下一笔:不能搞跨部门办公室恋情情,不然要被骂惨哒! 嘿哟,没想到他这么一问,还问出了这种超级机密的信息,以前听都没听过! “我嘞,还想再问最后一个问题咯。” 他眼睛瞪得溜圆,直勾勾地看向狂枪裂空,那架势就跟要把他看穿一样,“狂枪哥嘞,我想问问你们男契印者对那无生教是啥子看法噻?” 狂枪裂空嘴巴一撇,微微叹口气,“那无生教嘞,都是些鬼崽子,基金会懒得去管他们无生教嘞事。” “不过嘞,要是诛邪卫喊我们帮忙,我们肯定不得含糊,铁定跟你们一起把那无生教铲得干干净净,连根都给它拔咯!” 周星泽脑袋一点一点嘞。 他转个身,又眼睛巴巴地看向韩悠希。 那妹子生得那叫一个乖致漂亮,却冷得跟冰坨子一样,活脱脱就是个冷面女神下凡尘,往那一站,气场两米八! 她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就拿那冷冰冰的眼珠子瞟了周星泽一眼,慢悠悠开口: “这些鬼崽子在魇市作威作福好久咯,想连锅端?难咯!” “你们要是以后乖乖听我们朱雀组的话,我们立马就发兵去攻打无生教血煞堂,把那无生教打得屁滚尿流,赶出魇市去。” “要是你们不答应,哼,我们才懒得去搭理那无生教嘞,它们爱咋咋地!” 周星泽在旁边听着,沉吟了一下,那模样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他再一瞅褚总旗,好家伙,那老哥从会议一开始,就在“男性好还是女性妙”这个问题上纠结得不行,愁得他脸都拧出褶子。 在两边跳来跳去,活脱脱就是个选择困难症晚期,估计心里还在嘀咕:“哎呀妈呀,这可咋整哟,选这边得罪那边,选那边又得罪这边,真是左右为难呐!” “咱呐,还是得麻烦狂枪老哥嘞!” 周星泽一拍大腿,就拍板定事,那声音干脆利落,“以后咱诛邪卫肯定跟你们多走动走动,联络联络感情哈!” 说完,他还调皮地冲狂枪眨了眨眼。 茶坊里骤然一静,针尖落地都听得真真儿的。 “啊这……” 褚总旗嘴巴张了张,想说啥又憋了回去,最后只是意味深长地瞅了狂枪裂空一眼,然后把话硬生生地咽回了肚子里。 嘿,这老油条就是老油条,见啥风使啥舵的本事那叫一个厉害。 韩悠希啪地一下把笔记本电脑合上。 她那张精致的脸蛋,这会黑得跟锅底一样,冷冰冰地冒出一句:“恭喜你们这群男契印者咯!” 说完,她踩着那十厘米的高跟鞋,噔噔噔地往外走,那架势,活像只炸毛孔雀,浑身翎子支棱着,气呼呼的。 “韩大美女嘞,您那鞋跟儿要崴啦!” 周星泽好心地扯着嗓子提醒。 韩悠希脚下一滑,一个踉跄,差点没摔个狗吃屎。 她气得扭头,那眼神就跟两把刀子,直往周星泽身上扎,扯着嗓子吼:“周星泽!你给老娘等着,这事儿没完!” “随时恭候嘞~” 周星泽那家伙,跟个没事人似的,还挥挥手,笑得那叫一个欠揍,整个一恶作剧得逞的德行,乐得直想就地打滚。 狂枪裂空在旁边,一头雾水,摸了摸自己头,一脸懵逼地说:“不是……兄弟,咱青龙组开的条件,连朱雀组一半都赶不上,你这到底是图个啥啊?” “图你长得帅,你当我是花痴吧!”周星泽随口胡诌,瞎扯起来脸都不红一下。 “咳咳!” 叶易晨在旁边,一口茶水差点没把自己呛死,咳得脸红脖子粗的。 好不容易缓过劲来,他挤出一脸假笑,那笑比哭还难看,眼睛眯成一条缝,慢悠悠地说。 “那什么……恭喜你们达成合作哈。不过都给老子记着,守好魇市比啥都紧要,别整那些花里胡哨的。你们可别给我整出啥幺蛾子来!” 狂枪裂空那大糙手挠了挠头,硬是憋出个比哭还难看的憨笑,扯着嗓子喊:“周兄弟,够意思!以后咱就是穿一条裤子的自己人咧!” “狂枪兄,”周星泽突然压低嗓子,“能问个事儿不?你们那基金会,分男的女的俩部门,这要是有不男不女的阴阳人,咋整啊?” 茶坊突然噤声。 褚总旗那老脸一红,赶紧捂着脸,装作不认识这二货。 叶易晨手里的茶杯停在半空。 狂枪裂空那副表情,活似遭了雷劈,直接懵在原地。 “哈哈哈!” 三秒后,狂枪裂空这货突然爆笑起来,一巴掌拍在大腿上,“问得好啊!咱就认那生理上的男男女女,别的甭管!” 周星泽那小子立马竖起大拇指:“够通透!那以后还得请狂枪哥多照应着点儿咧!” 有关契印者和白玉京,禁忌多如牛毛,问了对方也不愿答,所以周星泽也懒得问。 可基金会分男女两组这设定,实在古怪得紧,周星泽那好奇心疯长起来。 都说一山难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可这契印者里,男男女女却似水火,互不相容,简直离了大谱。 “几位既已敲定,不如就在会所里大吃大喝一番,顺便商议下后续工作。” 叶师长提议道,“咱们携手并肩,为共建和谐社会发力,把那些鬼物和作乱的契印者打得屁滚尿流,保卫咱这世界!” “今儿该进白玉京,走啦。” 狂枪裂空直接一口回绝,没半句废话。 说完他就站起身,身子直接就在空气里没了影。 这! 周星泽眼睛瞪得老大,吓得一哆嗦。 对方这可不是玩隐身,也不是走,就唰的一下人就没了影。 这是瞬间转移? 褚总旗眼皮子直跳,嘴里嘟囔着:“这啥能力啊?” “呵呵,你瞅瞅,这契印者被拽进白玉京这事儿,是不是神神秘秘的?跟那瞬间转移一样,是不是挺逗?” 叶师长咧着嘴在那乐。 周星泽脑子突然一激灵,立马瞪大眼睛瞅向叶师长:“哟呵,你难不成也是契印者?” 嘿,还别说,他还真就感觉出对方身上有那么一丢丢,不仔细闻都闻不出来的旧日之力味。 “你这感知力,挺灵啊!我藏得这么严实,都能被你给嗅出来。” 叶师长微微一愣,紧接着脸上绽开了花儿般的笑容。 第292章 关于我救场后被迫升职这档子事 这时候,站在叶师长身边那高大的军官,冷冷地斜了眼周星泽,双拳捏得咯吱咯吱响。 周星泽眼珠一转,登时察觉出异样,眼睛在四周扫了一圈。 “我滴个乖乖!这位军官也是契印者啊,不……这里所有军方士兵,怕不是都背着契印者这身份呐!这是组了个契印者天团呐!” “没错嘞,咱就是军方的特殊部队,那可是能上天入地、打怪升级的主!” 叶师长笑着说道,那笑容里还带着点小得意。 褚总旗在旁边,嘴角那是一抽一抽的,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就明白了啥,嘴里小声嘟囔着:“好家伙,这是捅了契印者窝了呀!” 好家伙!怪不得上头二话不说就雇了基金会呢。 闹了半天,军方高层里有人成了契印者,这不就是给基金会当保护伞嘛! 搞不好啊,基金会背后那真正的大老板,就是军方这尊大佛! …… 三天后,魇市诛邪卫总部铁围山大楼。 议会大殿。 哐—— 合金钢大门缓缓敞开的声音,直接给在场所有人来了波全体起立的压迫感。 王千户负手端坐,腰杆挺得如标枪般笔直,那股子威压叫人喘不过气来。 旁边足蛟真人的道袍无风自动,袖口暗纹里隐约有蛟龙在疯狂星期四般扭动。 卧槽!三十年! 整整三十年啊家人们! 褚总旗内心疯狂os:“这排面比我前任的聊天记录还难翻篇!” 旁边苏知音绷着张“老娘莫得感情”的冰山脸,结果手指关节白得能去拍护手霜广告。 慕容别也咽口水的声音大得能当asmr:“夭寿啦!怎么会是这个狼灭!” 哒、哒、哒…… 这脚步声就离谱! 来人黑色风衣甩得比某音变装视频还带感,肩章上血色暗纹闪得跟vip特效一样。 每一步都精准踩在众人心律不齐的节拍上。 好家伙,搁这玩《节奏大师》真人版呢? “快看快看!那主儿踩着点子晃悠过来喽!” 吃瓜群众激动得差点捏碎手机,“这波啊,这波是主角光环直接拉满!” 周星泽每一步都走出六亲不认的步伐。 吃席群众集体倒吸冷气,直接把大殿吸成真空包装。 主座上,王千户只是坐着。 她啥也不用干,光靠眼神就能让全场进入“班主任突袭自习室”状态。 风衣下摆无风自动。 王千户往那一杵。 啥雍容?屁的端庄! 纯特么镇场子! 黑风衣一裹,跟尊煞神似的。 目光如刀扫过,下边那群狼崽子登时缩成鹌鹑,议论声立马停止。 “卧槽……”周星泽刚停下脚步。 全场视线唰地钉在一点上。 王千户腾地弹起身子。 黑风衣甩动,三步并两步,就怼到周星泽脸前! “来。” 就特么一个字! 直接拽着人往主座走! 虽然只是让周星泽挨着她站定。 但周星泽感觉这位置烫脚! 心里直打鼓。 不是说发个奖状就完事吗?咋整这么大场面噻? 旁边足蛟真人眼睛瞪得像铜铃: “小伙砸~惊不惊喜?” 手里是卷金闪闪的文件,“好家伙哦!升官发财证!” 他把喉咙一清对着下面又开始议论的人开口,“咳咳!莫吵咯!” 这声音跟打雷般,震得人脑壳痛! “听好啦!上头下文件哒!周星泽这个伢子,前些天,立哒大功!牛批得很!” 足蛟真人甩开嗓门,提高了几个调,“此功勋~亮堂堂~总卫决议~响当当~” 突然一个急刹车,眼睛往下一扫:“底下滴莫开小差。” 最后盯着周星泽。 足蛟真人突然一个战术后仰,“哦~我亲爱的老伙计们!让我隆重宣布——” “周星泽先生!” “将获得魇市诛邪卫尊贵的……试!千!户!头衔!” “上帝啊!” 空气突然安静得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某个吃瓜群众手里的瓜子啪嗒掉在地上。 “我的老天鹅!这简直比隔壁汤叔叔的苹果派还要令人震惊!” 周星泽眉毛一挑:“啥玩意儿?老子这耳朵是让浆糊糊住不成?” 手往耳朵眼儿里一掏,“他奶奶的,没聋啊!” 底下那帮诛邪卫众人,一个个眼珠子瞪得比赌桌上的骰子还圆。 周星泽眼珠子同样瞪得溜圆。 试千户?! 老子?! 扯犊子呢?! 猛地扭头看向王千户。 头儿!这特么玩大了吧?不是说随便发张纸糊弄人么?咋还直接给老子套上官帽咧?! 操! 王千户老神在在地坐回主座上,翘着二郎腿,嘴角那抹笑怎么看怎么欠揍。 “千户!”周星泽从牙缝里挤出话,“您老这是要玩死我?” 底下直接炸锅。 “试千户?!” “卧槽!这特么坐火箭呢?” “这小子裤裆里的毛都没长齐吧?” “救个场就能升官?这么硬!” “牛批啊!这功劳硬得一批!” “再硬也不能这么玩啊!火箭升官要交燃油费的懂不懂?” 底下吵得跟菜市场似的。 但很快……啪啪啪! 某个马屁精率先鼓掌。 “周哥牛逼!” “周哥威武!” “周哥带我飞!” 掌声从老年迪斯科秒变857蹦迪现场。 “好!” “周哥威武!” “千户大人带带我!” 喝彩声震得房梁掉灰。 不服?憋着! 总卫令比圣旨还硬! 这位爷往后就是爸爸,面子必须给足! 王千户抬手一压—— 全场瞬间静得能听见放屁声。 她眯着眼扫视一周。 “听着!”王千户冷声道: “从今天起——” “周星泽执掌巡察大权!” 王千户一字一顿,声如炸雷: “见!他!” “如!见!我!” 最后三字吼得,房梁震落三斤灰!茶杯吓裂五六个! 王千户偏头睨着周星泽,嘴角那抹笑,寒得让人脊梁骨发毛。 “都给老娘竖起耳朵……” 王千户神情严肃,嗓门亮堂,“这小白脸虽说是个杂炁根!但人家救了咱们兄弟的命!上头特批!给他个试千户当当!” 王千户笑着冲周星泽疯狂眨眼:“小周啊~这位置多少人跪着求都求不来呢~” 周星泽后脖颈发凉:“那啥……我能不要不?” “不要?!”王千户瞬间变脸,就像被踩了尾巴的母老虎:“你小子当这是菜市场讨价还价呢?!” “不是……”周星泽缩着脖子掰手指:“您看啊,升职加薪是好事,但万一……” 第293章 血契试千户 “万一啥?”王千户阴森森磨牙:“怕死啊?” 周星泽一脸看透人生的沧桑。 一个月前他还想着升官发财睡仙子……现在?呵!这试千户,特么分明是卖身契! 王千户挤眉弄眼,“咋的?嫌福利不够?要不要给你配个会暖床的法器?保证比小娘子还带劲!” 周星泽撇嘴,“得了吧!” 王千户突然甩出一叠文件,“少废话!要么签字画押,要么……” “头儿!”周星泽缩着脖子打断王千户的话,“我这废炁根当千户,怕不是要被人套麻袋打闷棍啊!” 王千户直接一个锁喉:“废你大爷!总卫那帮老狐狸精着呢!” 凑近压低声音:“知道为啥选你小子不?就因为你够鸡贼!” 周星泽被勒得直翻白眼,心里却美滋滋,直到听见下一句。 “明日辰时上任!”王千户把令牌拍进他胸口,“敢迟到……” 突然狞笑:“正好拿你试试新到的刑具!” 周星泽突然压低声音:“头儿……这试千户的俸禄……” 王千户眯起眼睛:“怎么?嫌少?” “不是……”周星泽神神秘秘凑近,“我是问……包分配住房不?” 王千户瞳孔猛地一缩,四周空气瞬间凝固。 “你小子……要不要顺便分配个老婆给你?” “额……这倒是没有必要。” 周星泽任职消息像刀一样插进魇市诛邪卫每个人的耳朵里。 周星泽。试千户。 废炁根的游徼,竟然当了试千户。 不过想到那场血战。 这有啥好稀奇的,殃级邪祟,血煞堂的副堂主可是被被这小子一人打跑的。 这小子真他娘是条真龙! 这试千户的位子,就该让这种狠人来坐! 当晚庆功宴直接喝成了屠宰场,三十多坛烈酒被这群杀才干得底朝天。 周星泽让众人推上主座,七八个娘们挤着往他身上贴,胭脂味混着酒气直冲脑门。 “都给我听好喽!”慕容别也喷着酒气,“从今往后,诛邪卫最年轻的试千户就是……” 突然被泼辣娘们扯住腰带。 “操!谁他娘扒老子裤子!” 周星泽仰头灌完最后一滴酒,看着喧闹的人群,默不作声…… …… “好家伙,这帮夜猫子比午夜档的丧尸还精神!” 周星泽甩了甩发懵的脑袋,手机屏幕显示00:30,工作群里还在疯狂刷着【再来一箱!】的表情包。 他低头看了眼被泼满酒渍的限量版aj,心疼得直嘬牙花子:“这波血亏,明天非得让报销不可……” 推开铁围山大楼分配给他的宿舍门的瞬间,某位醉汉突然僵住。 “卧槽!诛邪卫这帮孙子真他妈壕无人性!” 周星泽一脚踩在那波斯地毯上,软得跟踩了棉花一样。 抬头一看,金丝楠木的梁柱上雕着龙,那龙眼珠子瞪得跟要活过来咬人一样。 “妈的,这地毯够买老子十年工资了吧?” 他啐了一口,“落地窗看夜景?全息智能管家?操,五星级酒店算个屁,这儿他娘的是天庭吧?” 智能管家“嗡”地亮起,一道温柔女声响起:“主人,欢迎回……” “闭嘴!”周星泽一挥手,“老子现在只想问……这电费谁交?!” “……” “草!” 他一把扯开领带,整个人砸进沙发里。 他仰头灌了口空气,酒劲冲脑,可心里门清。 这回真让诛邪卫那帮龟孙给套牢喽。 “妈的,什么狗屁战车,根本就是贼船!” 他咧嘴冷笑,“还不好拒绝。放屁!根本就是被那帮王八蛋拿捏得死死的!” 诛邪卫的好意? 呵,说白了就是糖衣炮弹,吃下去爽,吐出来要命。 现在想跑?没门儿! 魇市诛邪卫这回可算把脸丢到姥姥家喽! 堂堂南部总部,让无生教一个分堂揍得跟三孙子样,连铁围山老窝都差点让人给掀喽。 别的区同事就差在群里刷菜狗喽,好家伙,这波连脸皮都甭要喽! 能怪谁? 现在全国都特么在“灵异大逃杀”版本,妖魔鬼怪比外卖小哥还勤快,三天两头聚集搞团建。 而且诛邪卫这帮人招个工比考清华还难! 非要啥子有炁根才能进,搞得现在人手比熊猫还稀罕! 再加上上头领导天天宫斗剧,下面小弟个个摸鱼王。 无生教勾搭那些契印者龟儿子趁乱搞事情,可不就让人家按在地上摩擦嘛! “啧啧啧,还党争嘞~”周星泽撇着嘴学领导讲话,“不就是几个老油条抢着当话事人嘛!一群戏精!” 想到自己也被拉上这辆破车,他直接气笑:“行行行,上贼船就上贼船呗!嗨,就当找了个带五险一金的铁饭碗,混着玩儿!” 而且这诛邪卫的待遇硬是阔以咯! 走到哪里都有人喊‘周领导’,工资高得他都不敢港真话! 周星泽掰着手指头算账:“试千户诶!月薪五万起步,包吃包住还配专车。想当年在老家嗦粉都要数着葱花放,现在可以顿顿海鲜大餐,爽得批爆!” 就是这升职速度让他心里发毛:“别人升官熬十年八年?嘿,爷仨月就蹿上去喽,该不会是准备让老子当背锅侠吧?” 突然酒劲上头,他扶着脑袋直晃悠:“哎呦喂,这酒劲大得很咯!浑身燥热像火烧,该不会是买到勾兑酒吧?诛邪卫采购部的龟儿子又吃回扣了是不?” “妈的,今晚这帮孙子是铁了心要放倒老子!” 周星泽抹了把嘴角,眼神发狠:“操,真拿我当酒坛子啊?再灌下去金丹都得泡浮囊喽!” “逼出来!”他盘坐在沙发上,刚要运转灵力。 哗啦! 墙角那面落地镜猛地被人推开。 “谁?!” 周星泽醉眼一瞪,鼻尖却钻进一股勾人的香风。 “嘶——” 周星泽后颈汗毛炸起,酒意瞬间散了大半。 不对劲! 他猛地转身,瞳孔骤然一缩。 房间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一个女人。 紫色睡衣薄得透光,曲线晃眼。 高跟鞋踩得咔咔响,一步一摇地逼近。 “王千户?”他嗓子发干,这老娘们大半夜穿这样溜进他屋? “这破锁装跟没装一样?” 周星泽往前顶了半步,咧嘴看着王千户,“王姐,您这岁数还玩夜袭?崴了脚我可赔不起棺材本。” “啧!”王千户脚步一顿,脸上媚笑僵了半秒,随即笑得更加腻人。 第294章 红指甲与心跳加速 王千户手指划过胸口那道深沟,红指甲在灯光下晃得扎眼。 “上一任那千户老哥,跟小秘书有一腿,专门把俩屋墙给凿通喽。”她舔了舔嘴唇,“怎么,周小哥也睡不着?陪姐姐聊会儿?” 说完一屁股坐在对面沙发上,大腿一叠,睡衣岔开老高。 周星泽眼角直抽抽。 王千户,您穿这样我他妈敢睡着吗? 怕不是要折寿! 周星泽脸上堆着人畜无害的傻笑,心里继续疯狂刷弹幕。 卧槽这老妖精,该不会是想自荐枕席吧?” “王姐想聊啥都行啊!”他装模作样地挠头,像只纯情二哈。 王千户抛来个媚眼,红唇轻启:“跟姐姐说说,你喜欢啥样的姑娘啊?” 她掰着涂满丹蔻的手指细数,“是嘤嘤怪小萝莉?还是绿茶款白月光?或者是……” 突然压低嗓音,“人妻未亡人?” 说到最后几个字时,这老娘们居然还wink了一下,差点没把周星泽早饭给吓出来。 “啊这……” 周星泽战术性后仰,内心os疯狂滚动。 救命!这题超纲了啊! 选萝莉怕被说炼铜,选人妻怕是今晚就要被这老妖精生吞活剥! “咳……以前喜欢过几个女明星。”周星泽翻了个白眼,“现在嘛,还是年轻小妹妹得劲。” 王千户一甩白发,幽怨道:“小屁孩懂什么?御姐不香吗?” “噗——”周星泽差点内伤。 姐啊,您这岁数都快够当我祖奶奶喽! “王千户,别玩火。”周星泽笑容一收,声音发冷。 “哟呵?”王千户眯眼一笑,直接贴着他坐下,香水味混着酒气往鼻子里钻。 周星泽瞬间绷直,后背发毛。 “玩火?老娘玩的就是火!”她红指甲一挑,逼问道,“少废话,你喜欢什么样的女生,苏知音和郑莎,这两个类型,给你选,你选哪个?” “操!”周星泽脑子一懵,苏知音?郑莎?这他妈是送命题啊! “王姐……咱能说点别的吗?”他声都劈叉喽。 “别的?”王千户红唇一咧,突然贴到他眼前,“这就是正事。” 她指甲往他胳膊上一掐,“叫姐姐。” 周星泽一激灵,这大姐睫毛都快杵他鼻孔里喽! “我美不美?”她又逼近一寸,香水味呛得他太阳穴直跳。 “嘶——” 周星泽后槽牙咬得咯吱响。 这婆娘的指甲跟猫挠一样,一下下刮在他皮肉上,刮得他三魂七魄都要出窍。 他娘的,这是哪门子考验? 他心里暗骂。 老子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还没被个娘们逼到这份上! 可那香味直往鼻子里钻,混着酒气,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发烫。 耳根子红得能烙饼,偏生脸上还得绷着。 王千户瞧着他这副模样,红唇一勾,指甲突然用力。 “轰!” 周星泽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 这他娘的,再忍就不是爷们! “王姐,”周星泽一把攥住她乱摸的手,咧嘴露出个假笑,“您今儿这香水味儿,是要去相亲啊?” 王千户明显卡了下壳,随即笑得胸脯直颤:“豁!能耐见长啊?” “哪有啊,”周星泽趁机往边上挪了挪屁股,“就是觉着您今天……特别隆重。” 他故意把“隆重”俩字咬得阴阳怪气。 “那可不,”王千户一甩头发丝,“要不怎么治得了你这小兔崽子?” 周星泽差点被自己唾沫噎死。 这老娘们,脸皮比城墙拐角还厚! “得,”王千户突然板起脸,像教导主任查早恋,“说人话,到底喜欢啥样的?” 周星泽心里直骂娘:嘿!这大姐非要跟咱死磕是吧? “我啊……”他摸着下巴装模作样,“第一,不能太吵。” 王千户眼皮一跳。 “第二,”他咧嘴露出森白牙齿,“别他妈总想睡老子。” 空气突然安静。 王千户嘴角抽动。 “最后嘛……”周星泽贱兮兮一笑,“得是正经人。” 屋里顿时静得能听见王千户磨后槽牙的声。 “好小子!”三秒后这娘们突然拍腿狂笑,“变着法说老娘不正经?” 她抄起抱枕就往周星泽裤裆砸,“装什么纯情处男!” 周星泽一个驴打滚躲开,差点从沙发上栽下去。 “哎哟喂!兄弟我认栽!” “呵!”王千户直接一把拽住他衣领,红唇几乎贴到他鼻尖,“小兔崽子,今天不说清楚,腿给你打断!” 周星泽突然咧嘴一笑:“王姐,您该不会……” 他故意拖长音,“是馋我身子吧?” 王千户当场卡壳。 哈哈哈! 周星泽心里乐开花。 老子终于扳回一城! 可惜没等他得意三秒。 “啪!”王千户直接一巴掌拍在他大腿上,笑得像个女妖精:“可不咋的!姐就稀罕这口,怎么着?” 周星泽笑容瞬间凝固:“???” 操!这娘们不按套路出牌! 轰! 周星泽脑瓜子嗡嗡作响,浑身血液都往天灵盖冲。 好家伙!这不上赶着找火燎嘛! 他猛地想起王千户的年龄,眼底寒光乍现,突然站起! 周星泽眯起眼,死死盯着王千户那张脸。 不对劲。 大半夜的,这老娘们穿得跟站街似的摸进他屋里,说话还一股子骚劲。 她平时可不这样。 他扭头看了眼那扇镜子后面的小暗门,眉头拧成疙瘩。 酒劲上头,脑瓜子是浆糊,可再浑也咂摸出不对味喽。 “少他妈装,”周星泽突然冷笑,“你到底是人是鬼?” 王千户捂嘴娇笑:“哎呦,瞧你把姐姐说的……” 话音未落,周星泽抄起脚下的鞋就抡了过去! “卧槽?!” 王千户一个侧身躲过,眼神突然变得玩味:“咋的?看不上姐姐?岁数大咋的?本事硬啊!” “要点脸!”周星泽直接炸毛,“老子拿你当祖宗供着,你他妈想睡我?!” “哎呦~”王千户突然娇呼一声,整个人软绵绵往沙发上一倒,捂着胸口作西子捧心状,“人家……人家心口疼……” 周星泽:“……” 他盯着沙发上这个戏精,缓缓竖起中指:“你他妈还能演得再假点吗?” …… 暗门的另一边,俩大活人杵那当门神。 苏知音搓着手,冲那足蛟真人嘿嘿赔笑,“大师,对不住哈,王千户把你一块儿薅进来,我也懵圈。” 足蛟真人翻个白眼,抠抠鼻孔,“老子天天闲得蛋疼,被拉来顶包活该呗。” 第295章 禁忌拔毒术 足蛟真人看着苏知音说道,“王千户这回可别玩脱喽,周星泽那醉猫要发起酒疯来可够她喝一壶的,老子可不一定摁得住。” 苏知音嘬着牙花子直晃脑袋,“妈的,她到底图个啥?” 足蛟真人咳了一嗓子,“咳咳,王千户那是给你点鸳鸯谱呢,懂?” 苏知音白眼翻到天花板,“大师,您这包袱抖得,下一秒是不是要‘家人们谁懂啊’?” 足蛟真人慢悠悠开麦,“知音,甭搁这儿装小年轻儿,你这岁数都奔四了,王千户也是急得直挠头,发际线都快退到后脑勺。” “你爹要是还在,坟头wifi都得给你相亲直播。” 苏知音嘴硬三连,“修炼人,修炼魂,修炼都是人上人!我们练炁的80岁都能冒充女高,慌啥?” “还有我妈到底整啥大活?非得拿自己当饵,玩‘真人版鱿鱼游戏’?” 足蛟真人叹气,“唉,王千户怀疑,周星泽那小子有帝胤龙心。” “啥?帝胤龙心?就那整天贱嗖嗖的周星泽?大师,你这梗比我妈还离谱,能笑掉我半颗大牙。” “这事儿嘛……” 足蛟真人挠挠下巴,“不好说。但你妈刚才在庆功宴上给他灌了口‘龙口水’,那玩意儿剧毒,普通人喝完直接原地七孔喷血,结果他屁事没有,还打了个酒嗝。” 苏知音眉头拧成麻花。 龙口水就是龙血脉测谎仪,毒死凡人,喂饱龙崽。 忽然,暗门外闯出异响,气氛瞬间尬住。 “我滴个娘哎,周星泽那狗崽子居然真敢搞!” 苏知音咬得嘴唇滴血,手爪子攥得咯吱响。 足蛟真人脑壳皱成苦瓜皮,“不对噻,老王婆子讲过,要是那崽子敢乱来,她直接一巴掌扇晕,咋个还整出这种‘嗯嗯啊啊’的鬼动静?” 苏知音脸‘唰’地红成猴子屁股,“你个老处男懂个屁!这种叫春声,我妈肯定遭了殃!莫得卵讲,我要把那杂种捆成粽子!” 说完一脚踹开暗门,风风火火冲出去。 足蛟真人扯都扯不住,只能拍大腿骂娘,“我滴个拐哦,怕是捅大篓子哒!” 摇摇头,赶紧跟到后头。 “周星泽!你个瘪犊子,敢动王千户一根毛,老子削你!” “周星泽,没想到你是这路货色!” 俩人一前一后冲进屋,嗓门大得跟喇叭一个样。 结果顺着王千户的动静一瞄。 嘿!俩人沙发排排坐,衣服板板正正,连褶子都没打! 只见周星泽那小子如打坐老僧,闭着眼盘在王千户后头,俩巴掌滋啦滋啦往外冒电光,像给电瓶车插快充。 王千户半眯着眼,身子一抖一抖,嘴里哼哼得跟老式磁带倒带一样,难怪外头人想歪。 更绝的是她天灵盖直冒灰烟,一缕一缕,跟冬天锅炉房的大烟囱同款,味里还带着股子旧仓库的霉尘气。 那是旧日之力,呛鼻子。 足蛟真人刚抬脚要往前冲,鞋底板蹭地一声急刹,差点原地劈叉。 “哎哎哎,别冲动!” 足蛟真人胳膊一横,差点把苏知音怼个踉跄,“人家小周,正给老王拔毒呢。瞧那黑烟咕嘟咕嘟往外冒,旧日之力全赶着趟儿出来。” 苏知音眨巴两下眼,“啊?就这?” 得,俩人大眼瞪小眼,堵门口跟俩门神,一动不敢动。 屋里动静一波接一波,老王那嗓子一会山路十八弯,一会儿又拐到嗨c,听着哪是纯疼啊,掺了点别的佐料,成年人都懂。 足蛟真人老脸绷紧,眼神死死黏自个脚尖,心里狂念: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老道看不见,老道听不见…… 苏知音歪脖子,“真人,王千户这……” 足蛟真人竖指:“闭嘴!别打搅他俩!” 好家伙,再等下去耳朵都要起茧子喽。 半个时辰,跟炖猪蹄一样久。 完事,屋里终于没声。 王千户脸冒红光,汗珠闪。 “爽!”她软软一声。 门口俩木头人:眼珠掉地,下巴脱臼。 足蛟真人干咳一声,“咳!寻思你让周星泽那小子吃干抹净喽!” 王千户甩他一个大白眼,“放屁!姐体内那些旧日之力让这小子给破干净喽,舒坦!” 她凑近,热气扑耳,“他那手法,神!想不想也爽一把?” 足蛟真人脑子嗡一下,当场短路。 他嗖地往后一蹦,腰板挺直,嗓子提溜到高音c,“打住!我身子骨硬朗,排得了毒、打得了怪,可排不了这……这动静!” 王千户眨巴眼:“啥动静?” “就……就跟驴拉磨带拐弯儿,还带高低起伏那调儿!” 说完他自己先打个寒颤。 自己要是这样叫,这要传出去,我诛邪卫教头的脸往哪儿搁? 我堂堂足蛟真人,出场自带bgm的,要是改叫‘足蛟嚎人’,我不如直接改行去下海拍片! 要真嚎成那样,我足蛟真人直接原地社死,热搜第一:#老牌男神现场开嗓#,老子几十年攒的硬汉招牌这不是要稀碎? 想想都瘆得慌,这冷汗哗哗的够浇三亩地。 不过,改天可以偷偷找周星泽——私下排雷。 王千户抬手:“足蛟,你先下班,知音加班。” 足蛟真人心里狂刷“收到+1”,脚底抹油,溜得比看到双11尾款提醒还快。 苏知音一脸懵:“嘿!合着这就把我给撂出去啦?” 周星泽全程装傻,其实他耳朵早把暗门后的呼吸数得门清。 王千户这点小火,差点燎了他的眉毛。 好在他提前开雷达,不然真翻车。 啧,女人。 周星泽暗拍胸口:好悬。 王千户勾手:“知音,过来。” 说着把苏知音往周星泽面前一推:“她好看吗?” 周星泽喉结一滚:“好看。” 王千户:“那当知音未婚夫怎么样?” 周星泽:“???” 啪—— 他真给自己一巴掌,疼。 王千户冷脸:“我像开玩笑?” 周星泽心里咯噔:哎呦喂!这姐们儿动真格啊。 苏知音耳根滴血:“妈!别闹!” 周星泽瞳孔地震:“妈?!” 王千户抬手,“她是我闺女,少见多怪。” “可你俩站一起,顶多差三岁……”周星泽声音发飘。 周星泽话一出口就想抽自己大嘴巴。 王千户嘴角一挑:“老娘会保养。” 他这才想起:眼前这位六十起步,全靠练炁撑着嫩脸。 可这不是重点…… 第296章 一帘鬼影惊残梦 “王姐,您刚说……让我娶苏小姐?”周星泽声音打颤。 王千户一把把闺女摁他边上:“对,就现在!先订婚,再生娃,后扯证,速战速决。” 苏知音脸红到耳后根,往旁边缩,被她妈铁掌按住。 周星泽脑瓜子嗡嗡,只剩俩字复读:“生娃?!” “咋,嫌我闺女?”王千户眯眼,杀气自带空调。 周星泽秒怂:“哪敢!是我高攀……” “不高攀。下月初八,订婚,迟到了砍断你腿。” 周星泽嘴张成o形:这速度,比闪送还闪。 苏知音炸毛:“妈!强买强卖违法!” 王千户眼皮都不抬:“我跟你爸见第二面就去民政局打卡,不然哪来的你。” 周星泽心里直骂:那是你们那个年代闪婚送三件套,现在闪婚送律师函! 他举手投降:“领导……咳,为啥挑我?” 王千户像挑牲口般把他从头扫到裆:“你八字纯阳,跟知音阴阳互补,简单说,夜里能当暖宝宝。” 又补一句:“脸能看,脑子不残,凑合用吧。” 周星泽胯下一凉:这夸得跟验货似的,下一步是不是要量尺寸? 苏知音捂脸:“妈,留点面儿……” “闭嘴,让你嫁就嫁,再哔哔抽你。” 周星泽板着脸:“领导,您今晚酒精上头,我也刚放完大招,得回血,请立刻拖家带口撤离,慢一步都算扰民。” 王千户“啧”一声,白眼翻到天花板:“行,祝你单身到老,狗粮吃到撑!” 抓起苏知音就走,“小子,别后悔,明儿你再想娶我家知音,跪搓板都没门儿!” 暗门“吱呀”一声合上。 周星泽晃了晃脑袋,酒劲上头,后悔像钉子钉进脑仁。 忽然—— 阴气扑面。 一道红影凭空出现,白得发冷的皮肤在灯下泛青。 她咧嘴,红得发黑,双爪带风,直取咽喉。 周星泽酒瞬间醒透。 女鬼一露脸,他眼都没眨,肌肉“咔啦”一声锁死。 他低骂一句“卧槽”,整个人像炮弹轰过去。 女鬼发出咯吱咯吱的笑音。 周星泽突然闻到一股熟悉的香味:“我艹!这不是蚀骨欢吗?” 女鬼突然开启狂暴模式,红袖子带起的风把周星泽的刘海掀起。 他一个鹞子翻身使出绝技。 大力偷桃手! 他右手一伸,五指叉开朝女鬼裤裆招呼过去。 按道理说普通小鬼挨这一下,早该跟扎漏的气球似的,噗嗤一声瘪成皱巴巴一团。 可这回咣当一声,女鬼就跟没事人似的晃悠两下,反倒把周星泽震得手指头直哆嗦。 “哎呦妈呀!”周星泽甩着爪子往后蹦跶,“大姐您这是偷偷练了健美操还是咋的?这裤裆咋这么硬核呢?” 他瞪圆了眼睛一瞧。 好家伙!这哪是什么普通蚀骨欢女伥鬼啊,这分明是女伥鬼的施瓦辛格啊! 转眼女鬼换副狰狞模样,那身腱子肉吓得周星泽肝儿颤。 彩虹屁拳! 周星泽翘着屁股运功,拳头捏得咯吱咯吱响,七色灵力从后腚嘭地炸开。 一拳挥出,女鬼被打得啪唧一跟头,浑身抖得跟筛糠一样,冒出股黑烟子。 “咯还不死?”周星泽挠着后脑壳,“你硬是打不死的小强咧!” 女鬼的声音呼哧呼哧响:“蚀…蚀骨欢的味…味道…你……你慢慢尝…尝咯……” 她尖着嗓子笑,“我会…会钻进你碗里…噎死你!钻…钻你被窝…吓死你!还…还要钻你茅坑缝缝里…让你脱…脱肛!嘿嘿嘿…” 周星泽一听这话,脚杆子都有点软哒。 他眯起眼睛,像在菜市场挑土鸡一样,把女鬼上上下下打量一遍。 “这破锣嗓子……呸!” 周星泽一口黏痰吐出三米远,“你是骨伶?你这臭婆娘咋比广场舞大妈还难缠?” 话音还在房梁上打转,他人已经窜出去老远! 地板咔嚓一声裂开缝。 拳头攥得咯嘣响,青筋暴起狰狞。 砰! 这一拳砸得,女鬼黑烟腾起三尺高, 它的脸蛋子滋滋冒油泡! 嗤啦——! 那张脸被捶得稀碎,身子抖得跟筛糠一样,发出“咯吱咯吱”的惨叫! “这事没完!傻狍子!”女鬼的尖啸声在白烟里打转。 “蚀骨欢这玩意儿啊——”她拖着长音,“扎下根喽!你拍死一只伥鬼,就会有十只伥鬼爬你被窝!缠死你!你就算泡在牛粪马桶里都逃不掉!我血煞堂要跟你死磕,不弄死你不算完!” 最后仨字说得扎心窝子。 白烟散去,周星泽甩着拳头,满不在乎。 他耷拉着眼皮,嘴角却慢慢咧开,露出个冷飕飕的笑。 “哟呵,”他捏着鼻子哼哼,“这不巧了吗?” “这特么是逼着我,把血煞堂当刷怪点使啊?” …… 百里之外,血煞堂总坛深处。 不见天日。 只有石壁上幽幽的磷火,绿得发惨,勉强照亮这方巨大冰冷的石穴。 空气凝滞,沉得能压碎骨头。 正中央,一方巨大的黑石祭坛。 骨伶盘坐其上,枯槁如柴,裹在一件宽大的、绣满诡异符文的黑袍里。 她面前,一块磨盘大的漆黑骨片悬浮着,骨片表面,正映着周星泽宿舍房间里最后一幕——他嘴角那抹森然的笑。 “噗——!” 毫无征兆,骨伶干瘪的胸腔猛地一鼓,头向前狠狠一栽! 一大口粘稠得如同沥青的黑血,狂喷而出,重重砸在冰冷的祭坛石面上。 “滋啦——!” 黑血一接触石面,竟像滚油泼雪,腾起大股腥臭刺鼻的青烟! 烟气里,无数细微扭曲的怨魂面孔一闪而逝,发出无声的惨嚎。 骨伶的身体筛糠般抖起来,裹着的黑袍水波似的荡漾。 那张本就精致的脸,此刻更是灰败得如同陈年的墙皮。 她的身影,变得极不稳定,一会凝实,一会又像信号不良的老旧电视机画面,剧烈地闪烁、扭曲、边缘滋啦滋啦地冒着虚幻的雪花。 坐在那,像随时会散架的一堆破旧零件。 “呃……” 她喉咙里艰难地挤出破风箱般的嘶气声,枯爪般的手死死抠着冰冷的祭坛边缘,指节青白。 黑石祭坛下,阴影里跪伏着几个同样黑袍的身影,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没人敢抬头,没人敢喘大气。 石穴里死寂一片,只有青烟滋滋作响的声音,还有骨伶那拉风箱般、断断续续的抽气。 “老娘今天跟你拼啦!” 第297章 论副堂主的暴走经济学 只见骨伶从怀里掏出一胭脂盒。 “就算把老娘的棺材本都砸进去,也要把你周星泽这王八蛋咒进畜生道!” 她青筋暴起的手指头,从胭脂盒里抠出一撮粉红色粉末,直接仰头咽下去。 顿时骨伶整张脸涨红,眉头拧巴,身上嘶嘶冒着黑烟,就像烧着了的蚊香。 “副堂主您这是何苦呢?”楚钟大在旁边直嘬牙花子,“您这不是拿自己的肾去换人家周星泽的命吗?不值当啊!” “妈的!周星泽这王八蛋必须死!”骨伶那张娃娃脸憋发白,“姐姐回来之前,我要是没弄死他,老娘就自个儿跳茅坑淹死!” 她银牙咬得咯嘣咯嘣响,腮帮子鼓起。 楚钟大吓得往后撤了半步,就像躲瘟神。 “副堂主…那个……现在魇市……”楚钟大提醒道,“诛邪卫那帮孙子才是心腹大患啊…” “放你娘的狗屁!”骨伶一脚踹翻楚钟大,“要不是姓周那孙子,诛邪卫那些个杂碎,早让老娘剁巴剁巴塞饺子皮里喽!” 她拍着楚钟大的老脸,直跳脚,“现在倒好,那帮兔崽子活得好好的…老娘之前跟姐姐夸下海口。” “现在姐姐回来我拿啥交代?总不能说‘姐,那群孙子太滑溜,老娘没逮住’吧?\" 啧啧,堂主回来怕是先要揍你。 楚钟大搓了搓脸,暗骂这回行动把分堂家底全搭进去喽,但这话打死也不能说。 “最新消息。”他赶紧换话题,“基金会接了官方单子,专门收拾契印者。操,诛邪卫这下该腾出爪子往咱身上招呼喽。” “灰烬那帮孙子!拿完好处就溜号,跑得比兔子还快!” 骨伶咬牙切齿,“下次碰见他们,非把他们骨头拆下来当柴烧不可!” 楚钟大在心里给灰烬组织点了根蜡。 这帮倒霉蛋,惹谁不好偏要招惹这位姑奶奶。 “现在魇市,基金会中是青龙组还是朱雀组在搞契印者?”骨伶突然眯起眼睛,“那群男人婆和死基佬没打起来?” 楚钟大被问得一愣。 要说这基金会两大派系,朱雀组全是娘们,青龙组清一色老爷们,俩冤家见面就掐架。 之前两帮人在临江市抢地盘,差点拆掉整条商业街。 “这事邪门就在这。” 楚钟大挠着越来越秃的脑门,“今儿个他们居然和平共处,听说还要联手。更邪乎的是,两边都打算把总部搬到魇市来。” 骨伶眉毛一挑:“放屁!这帮平时见面就抡刀子的主,今儿怎么突然装起乖孙子来?哄小孩呢!” “可能是魇市这地方太邪乎。”楚钟大嘀咕道。 骨伶眯起眼睛:“我姐以前说过,魇市这地界不简单。阴脉多不说,还跟那个白玉京扯得上关系。基金会肯定是要抢这块肥肉……” 楚钟大突然想起来,“对!堂主早说过,魇市这地界可不简单,藏着上古宝贝……不过,这事先搁一边。” 他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跟您说个新鲜事,人膳房那帮吃货杀到咱们地盘了!” “人膳房?”骨伶眉毛一挑,“就是那帮拿人当食材的狂堕者?” “可不嘛!”楚钟大咧嘴一笑,“这帮孙子借着我们与诛邪卫鹤蚌相争的机会,偷偷摸摸就扎进魇市了。” “基金会那帮人虽然恨得牙痒痒,但愣是不敢动手——您猜怎么着?这帮吃货比灰烬还难缠!” 他突然压低声音:“要不……咱跟这帮疯子合作?让诛邪卫尝尝''被做成人肉饺子的滋味!” 骨伶思索片刻:“好主意!让那帮孙子吃不了兜着走!” 突然又板起脸:“不过……人膳房真会跟咱们合作?” “嗨!”楚钟大一拍胸脯,“人膳房与基金会可是死对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而且基金会和诛邪卫面和心不和,咱们正好从中渔利!” “没错!”骨伶舔了舔红唇,笑容比麻辣火锅还辣眼睛,“那群人膳房的狂堕者,简直是把‘民以食为天’玩成‘民以人为膳’!” 她掰着手指数:“跟他们合作也容易,狂堕者都缺养魂材料,只要给足东西,他们就给谁当打手!” 突然眼睛一亮:“他们不是喜欢吃人肉吗,诛邪卫那帮伪君子浑身都是正能量,吃了肯定大补!” …… 魇市·斑岩山——斑岩书院门口。 咣当一声,军用悍马像被踢醒的老狗,抖了抖铁皮身子。 韩悠希蹦下车,靴底咔嚓踩碎几片枯叶。 她抬头望向眼前这座斑驳却威严的书院,两尊石麒麟蹲守两侧,铜铃大的眼珠子瞪得滚圆,仿佛在质问每一个靠近的活人——你们也配进这儿? “这地方要是能说话,第一句肯定是‘滚’。” 她小声嘀咕了一句,顺手整理了下袖口。 司机从车窗探出头,脸色比那两尊石麒麟还凝重:“韩组长,你真要一个人进去?叶师长说了,但凡里头蹦出个不对劲的东西,整个炮兵连立刻就能把这儿轰成渣。” “虽然我不确定轰成渣对那种东西管不管用。” “别费这个炮弹,他们轰不中的。” 韩悠希头也不回地摆摆手,“毕竟里头那些人要是真发飙,你们的炮弹估计刚出膛就得拐弯砸自己头上。” 司机张了张嘴,最终只憋出一句:“……您这安慰人的方式真别致。” 韩悠希没再搭话,径直走向那扇紧闭的朱红色大门。 门漆斑驳,铜钉锈蚀,但门环上的兽首却锃亮如新,像是常年有人摩挲。 她伸手叩门,指节敲在木板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节奏像某种加密电报。 咚咚咚,咚咚咚—— “来了来了,催命呢?” 门轴“嘎吱——”一声。 紧接着,一颗脑袋从门缝里探出来。 苍白还挂着俩黑眼圈。 接着这名脸色苍白,上半身赤条条的大兄弟挤出门框。 他上下扫描韩悠希,咧开那张自带锯齿特效的嘴,开口道: “哎哟喂,瞧瞧这是哪阵西北风把您吹来的,韩组·long time no see!” “我们boss前脚刚提到你,后脚你就踩着点抵达,真·说曹操·曹操包邮。” 韩悠希嘴角抽了抽,露出一个官方营业假笑: “那真是赶巧,对了,我还给您家领导捎了点生鲜礼包。” “人口贩子、毒贩、死刑犯,统统冷链保鲜,开箱即食,连盐都不用撒。” 第298章 人腿太师椅与脂肪菩萨 鲨鱼哥吹了个口哨:“fantastic!贵基金会这次终于学会投其所好。” “e in,e in!再慢两分钟,boss的胃怕是要自个儿叫外卖咯。” 韩悠希咧开嘴角笑了笑。 跟着鲨鱼哥进入书院。 书院内臭得像个直肠癌晚期的老烟枪。 她鞋底碾过地上一滩胶质物。 那玩意勉强能看出是半张人脸,两颗眼珠子像被踩烂的葡萄,镶在沥青色的烂肉里。 红的、褐的、暗沉的血,黏糊糊地在光洁的地板砖上蜿蜒,像抽象派大师磕了药后随手涂的。 墙角、桌椅腿底下,时不时能戳见几根形状可疑、还挂着点零碎的骨头,纯天然,无添加。 就这环境,说刚办完百人自助啃食派对都有人信。 韩悠希一步步跨进正堂。 门没关,用不着。 正中央,好家伙! 一个巨物。 肉山!光头! 肥膘虬结,皮肤上青筋爆得跟蚯蚓开会似的,盘着缠着,活像下一秒就要挣开束缚自个溜走。 这体型,专业相扑见了他,都得惭愧地低头认怂喊声大哥。 没穿上衣,用不着。 那身肥肉自带盔甲效果。 这位,正蹲在一张被临时征用的、貌似是拿人腿骨拼成的“太师椅”上,抱着条烤熟人腿,啃得那叫一个香。 滋滋冒油。 “哟!稀客啊饕客,欢迎来到魇市!”韩悠希声洪亮,站得倍直溜。 脸上却没啥表情,眼神跟看隔壁王大爷蹲家门口啃猪蹄差不多。 态度不卑不亢。 主要是对着一堆肉山,想亢也亢不起来,太费劲。 “老熟人,可算逮着你了。怎么着,你们人膳房冲业绩太狠,把你们会长家底都啃空咯?派您老亲自来魇市打猎?” 韩悠希话里带刺,语气却平得像聊今天天气。 那肉山光头,饕客,人膳房首席美食家兼顶级打手,闻言抬起他那油腻光亮的头。 嘴角挂着一溜油星子,混着血丝。 “唷!基金会朱雀组的韩组长?”他嗓门也浑,还带点含糊的咀嚼音,“可真是……好久没见啊!哎我想想,上回见面,是三年前吧,在台岛是吧?你带着你那一小撮虾兵蟹将,跑得可真叫一个快!” 他咧嘴一笑,露出满口能把钢锭当脆骨嚼的利齿,晃了晃手里啃得只剩骨架的玩意。 “溜那么快,我还以为基金会经费紧张,你们改开闪电侠培训班了呢。” 韩悠希眉头都没动一下。 瞥了眼饕客手里攥着的零嘴。 那半截大腿,已经跟跟狗啃过似的,白森森的,连点肉渣都没剩。 空气里飘着股混了血腥的铁锈味,还有烤肉特有的焦香,腻得人反胃。 操,这破地方连个排风扇都没有。 韩悠希心里暗骂一句,冷笑道:“饕客,这批货,人贩子、毒贩子,合胃口不?” 饕客咧嘴一笑,满嘴尖牙挂着碎肉:“还行,就是老了点,肉柴。” 他舔了舔嘴角,“老子最爱吃小娘们的肉,嫩,滑,咬一口能飙汁。这老梆子,五十多了吧?嚼着跟树皮一样。” 韩悠希眯眼:“你们只要老实待着,别惹事,我们会定期给你送死刑犯,年轻女囚也有。” 她顿了顿,“你们……真只是来找东西的?” 饕客咧嘴,白牙森然:“对,我们要的,是尸王石良。” 他笑,像钝刀刮骨。 他对面,韩悠希身姿笔挺,脸上没什么表情。 “尸王石良原本在诛邪卫手里。”韩悠希语气平淡,“结果又被无生教抢了去,这会尸王已经是下落不明。” 饕客身子前压,浑浊的眼珠泛起贪婪:“诛邪卫?又让人给截啦?” “嗯。”韩悠希下颌微动,“翼鸿辉押运撤离魇市时,被无生教截胡。” 饕客嗤笑一声,声音干涩。 “诛邪卫?”他往后一仰,人骨椅子嘎吱惨叫。 他肥手在油光锃亮的肚皮上搓了搓,“这回他们怕是要演砸锅。” “无生教那边老子早通过气。”他忽然抬眼,浑浊眼珠子盯住韩悠希,“压根没人去抢过石良。” 手指在肚皮上敲出黏腻水声,他咧嘴一笑:“要我说……” 肚皮突然咕地叫了声,“是诛邪卫那帮孙子,自导自演呢。” 空气陡然又寒三分。 饕客脸上的横肉突然堆出个“龙王歪嘴笑”。 “你们基金会不是整天骂诛邪卫‘正道の光’吗?” 他短粗的手指搓了搓,发出老痰卡壳般的黏腻声,“我们可以给你们免费代练!\" 森白的牙齿咔咔咬合两下,“老夫专治各种不服,保证把诛邪卫揍得连他们亲妈都认不出来——当然,得加钱!” 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改口,“哦不对,刚说了免费是吧?” 韩悠希面色不变。 “你爱怎么搞随你。” 她声音像冻硬的刀片,“别掀桌子,别动普通人。” 目光笔直捅进饕客浑浊的眼球。 “诛邪卫现在算我们半个自己人。”她扯了扯嘴角,“你,别挑事。” “哈!” 一声尖锐刺耳的笑,突然从后堂炸响。 “别挑事?” 一个女人的声音。 黏腻、高亢,带着浓重的油腻感。 “你们基金会,”声音突然拉长,“想跟整个人膳房开战?” 音调猛地拔高,刺得人耳膜生疼。 “还有……挑衅腐宴天尊?!” 最后四字炸开,沉重的脚步声传来。 地面在微微震动。 后堂的布帘被一只肥硕到难以形容的手粗暴掀开。 一个巨大的肉球,滚了出来。 肥婆。 她整个人就是一团蠕动堆积的肥肉。 脖子被层层叠叠的脂肪淹没,几乎看不见。四肢短粗,像四根灌满油脂的肉柱。 庞大的身躯挤压着空间,每走一步,脚下的木地板都发出痛苦的呻吟。 油腻的皮肤泛着不健康的红光,细小的眼睛深陷在肥肉里,射出贪婪而凶戾的光。 她站在那里,就是一座肉山,散发着令人作呕的体味和一种原始的压迫感。 那怪物还套着件破烂比基尼,鼓胀的肚皮上嵌着张紧闭的巨口。 “脂菩萨……”韩悠希瞳孔微缩。 “为了尸王石良……”脂菩萨肚皮上的嘴突然裂开,露出森白利齿,“人膳房可是出动三位主厨。” 腐臭味骤然浓烈。 黏腻的怪笑在空间内回荡,“敢拦路,就让魇市……血流成河!” 最后四字吐出时,整栋建筑突然震颤。 第299章 契印者与抹去的档案 “规矩我们懂。”韩悠希抱拳,指节在袖中绷出青筋,“但若你们越线……” 话音未落 ,饕客摆摆手:“每天送活牲来,我们就不闹事。” 油腻的手指在喉间比划,“取到石良,即刻撤旗。” “行!一言为定!” 韩悠希转身时衣袂翻卷,带起一蓬腥风。 待脚步声彻底消失,脂菩萨肚皮上的嘴突然开口:“五阶往上的旧日之力‘’藏得够深。” 饕客笑了笑:“若非顾忌她身后那基金会……老子早他娘一刀劈下。” 饕客用油腻的袖口擦了擦嘴:“尸王石良的线索已断,眼下该寻第二件目标,那件宝贝的下落查得怎样?” 脂菩萨肚皮上的嘴吧唧一声咧开:“撬开了所有当事人的嘴,那姓童的老东西或许知情,可惜人已断气。” 她肥手在肚皮上搓了搓,“这老狗留了个闺女,身份却叫人抹得干干净净……” “有猫腻!”饕客眼中凶光暴涨。 “费了老鼻子劲才查到,”脂菩萨压低声音,“那老东西闺女现在是个大明星,叫童曼筠。” 她忽然怪笑一声:“无生教那边透露,这小娘们……八成是个‘契印者’。” “契印者?哈,这下可有好戏看。” 饕客舔了舔嘴角的油腥,转头对鲨鱼哥咧嘴一笑,“你去逮几个诛邪卫的愣头青,要新鲜的,别跟上次似的抓几个老梆子回来,嚼着跟树皮一样。” 他拍了拍肚皮,发出闷鼓般的咚咚声:“顺便给无生教还个人情,他们上次送的那批货……呵,馊的。” 鲨鱼哥默默点头,指节捏得咔吧响,眼中凶光闪烁。 饕客又补了句:“倒是那童曼筠……” 他忽然露出森白的牙,“先别动,老子倒要看看,这大明星能唱出什么好戏。” …… 诛邪卫铁围山大楼里,正是上班时间。 周星泽往椅子上一靠,看向对面的王千户,直接发问:“王千户,诛邪卫好歹也是政府旗下的武力机构,这魇市就没个能撑场面的头儿?咱们的援兵到底啥时候能到?” 说实话,诛邪卫这次在魇市算是栽了个大跟头,被契印狂堕者跟无生教联手耍得团团转,吃了个大亏。 他们可是国家执法部门啊,这脸往哪搁? 诛邪卫内部就算再怎么勾心斗角,也不至于这么萎靡不振吧。 现在这副模样,简直就像是个老年人扎堆的养老组织,一点朝气和战斗力都没有。 王千户慢条斯理地端起一杯枸杞茶,抿了一口,这才开口:“诛邪卫的实力,远超你的想象,只不过……” 她轻轻吹了吹茶沫,接着说,“那些个能打的,都教旁事缠着脱不得身。” “脱不得身?”周星泽皱眉,“被什么绊住?” “灵异灾害、契印者、边境压力……” 王千户叹了口气,“现在这世道,邪祟越来越多,契印者也开始遍地开花,北边、西边那几个领国,自家灵异祸事都压不住阵脚,就偷偷往咱们这儿引,搞得边境压力倍增。” 她咂了咂嘴,像是品茶,又像是在品这操蛋的世道。 “所以,诛邪卫在魇市的控制力才这么拉胯?”周星泽恍然。 “拉胯?”王千户咧嘴一笑,“你这词儿倒是新鲜,不过……差不多吧。” “那国外的灵异灾祸,已经压不住?”周星泽敏锐地捕捉到关键信息。 “是啊。”王千户点头。 “那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消息封锁呗。”王千户耸耸肩,“世界上所有国家都在干这事儿,谁也不想引起恐慌。” 周星泽倒吸一口凉气。 好家伙,合着全世界都在装鸵鸟? 王千户瞧他神色紧绷,反倒笑出声来:“罢,莫要多想,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她拍了拍周星泽的肩膀,“倒是你,虽然是杂炁根……” 周星泽一听“杂炁根”三个字,顿时垮下脸。 “但还是有机会凝结成炁兵的。”王千户慢悠悠地补完下半句。 “真的?”周星泽眼睛一亮。 “骗你干嘛?”王千户笑眯眯道,“不过嘛……” “不过什么?” “得加钱。”王千户突然蹦出这么一句。 周星泽一听,直接愣住,嘴角抽了抽。 “唔,倒是,我听说废炁根不是不能凝结出炁兵吗?这是咋回事儿啊?你快给我讲讲。” 周星泽赶紧转移话题,一脸好奇宝宝的样子。 王千户红唇一勾,那眼神里藏着小九九,慢悠悠地说:“哦?你想知道这个啊?那行,你得先帮我办件事。” “啥事?你先说说看。” 周星泽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感觉对方眼神里透着股子“不怀好意”。 他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不久前那个晚上,王千户穿着紫色睡衣,在他面前晃悠的场景,心里暗叫不妙:这不会是啥坑人的事吧? 他开始眼皮直跳。 左眼跳财?右眼跳灾?还是…… 他盯着上首的王千户,心里那根弦绷得死紧。 “难道对方又想搞出什么幺蛾子?” 这念头刚冒出来。 “啪啪啪——” 清脆响亮的击掌声,在大厅里炸开。 就见王千户,那两只保养得跟嫩葱白般的手,使劲拍着。 她脸上笑成了一朵花,中气十足地朝旁边喊: “都别藏着掖着的,都出来,让咱们星泽好好瞧瞧!” 周星泽心里咯噔一下。 糟!怕什么来什么!这幺蛾子当真现形! 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紧接着,香风扑面! 一个接一个打扮得那叫一个……嗯,清凉又时髦的姑娘,鱼贯而出。 短裙,刚过大腿根。 抹胸,亮闪闪的。 清纯?有。御姐?也有。 可那眼神里,都带着点若有若无的小钩子,又纯又媚。 呼啦啦站了一排,跟选美一样。 周星泽:“……” 他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看看姑娘们,又看看王千户,再看看姑娘们……彻底懵圈。 “这……这是?”周星泽舌头突然打了结。 王千户猛地一拍大腿,咧嘴笑出声来:“看!早说什么来着?星泽这小子眼绝对直勾勾盯着这就对了嘛!” 她站起来,走到周星泽身边,那架势,跟推销自家地里水灵灵的大白菜一样。 “星泽啊!”王千户语重心长,苦口婆心,“听姐一句劝!你看看你,年纪轻轻,一表人才,这身板,啧啧,一看就是能生养的!基因多优良啊!” 第300章 我的贞操危机 王千户手一挥,指向那排青春靓丽的姑娘们。 “这么好的条件,不多找几个姑娘开枝散叶,多生几个大胖小子、漂亮闺女,那不是暴殄天物嘛!败家!真败家!” 周星泽但觉热血轰然上涌,整张脸涨得通红。 “王千户!”他嗓子陡然一尖,“您……您这到底想干嘛?真想把我变成一个荒淫无道、整天就知道钻女人堆的昏聩之徒吗?!” 他盯着那一排鲜嫩姑娘,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都什么事儿啊! 王千户非但不恼,那张脸反倒笑成一朵菊花,凑近他,压低声音,带着点小得意: “傻小子!什么昏聩不昏聩的!姐这是为你好!看清楚了没?” 她手指点着那些姑娘,一个个介绍: “喏,那个穿粉裙子的,是我三表舅家的小闺女,刚十八!” “旁边那个蓝头发的,酷吧?是我二姨夫战友的侄女,模特!大高个!” “还有那个,笑起来有酒窝的,我本家远房堂妹,会跳舞!身子骨软着呢!” …… 周星泽越听心越凉。 好家伙!王千户这是把她家沾亲带故的、但凡够岁数能见人的姑娘,统统搜罗到手! 这架势……这阵仗…… 这是要我选妃?摆一出任君采摘的自助大餐? “怎么样?姐够意思吧?”王千户挤眉弄眼,用胳膊肘捅了捅僵硬的周星泽,“发什么呆!看上哪个姑娘?别假客气!直接扛回去!” 她一嗓子嚎得,满屋姑娘个个听得真真儿的,有的捂嘴笑,有的害羞低头,还有的胆子大,朝周星泽抛媚眼。 “姐给你打包票!她们绝对没怨言!心甘情愿!”王千户拍着胸脯,豪气干云,“一个不够?俩!仨也行!姐知道你小子体力好,扛得住!年轻嘛,就得火力旺!” “噗——” 周星泽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扛回去?还几个一起?! 真当老子是配种的牲口?! 他深吸一口气,再吸一口气。 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不行,不能炸,得冷静。 他看着王千户那张写满了“快夸我,快谢我,快选一个”的兴奋脸,再看看那一排或羞涩或大胆望着他的姑娘们。 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和无力感,瞬间淹没了他。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划拉出刺耳的响声。 “王!千!户!”周星泽一字一顿,脸黑得能滴出墨来。 他指着自己鼻子,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砸在地上: “我周星泽!要娶媳妇儿!那得是情投意合!是真心实意!是互相扶持过日子的!” 他目光扫过那些姑娘,带着点无奈,但更多的是坚决。 “不是您这样!跟拉壮丁配牲口一样!看毛色看骨架就往上凑!” 他转向王千户,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甚至带了点火气: “您的情分,我记在心上!可这福气……实在消受不起!我周星泽,消受不起!” 说完,他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步子迈得又大又快,带着风。 背影写满了“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留下王千户站在原地,张着嘴,手还停在半空。 “哎?哎!星泽!星泽你别走啊!” 她反应过来,急得直跺脚,“这孩子!怎么这么轴呢!天赐良机!错过这茬,可再没下回!” 姑娘们面面相觑,有的失望,有的撇嘴,有的忍不住小声嘀咕: “啧,还挺傲……” “就是,一片好心呢,还不要他负责……” 周星泽脚下生风。 他怕自己再待一秒,会忍不住吼出来: “真当老子是配种站的种猪啊?!挑挑拣拣就上?!门儿都没有!” 王千户一把拽住正要迈出门的周星泽,手指着那群脸蛋红扑扑的姑娘,语气轻佻:“别担心,就算未婚先孕也没事,她们可不会缠着你负责。” 周星泽险些一口血喷出来,感觉脑仁突突直跳。 前次这混账偷摸把苏知音拽进房,他险些一记老拳砸过去。 可眼下这货竟敢明目张胆地搞起选妃,这是铁了心要让他变成种马不成? 王千户见周星泽一脸嫌弃,索性挥手让那群姑娘退下。 周星泽嘴角直抽:“王千户,你是要开窑子?” 王千户却是一脸得意:“这些姑娘都是我精挑细选的,琴棋书画样样在行,尤其……” 她凑近,压低声音,“屁股大,好生养。” “我谢谢你全家!”周星泽气得差点喷血,“前回暗算失手,今次竟要硬抢?” 王千户不以为意,反而有些沾沾自喜。 待房门关上,她脸色蓦地一肃:“周星泽,我怀疑你是帝胤龙心。” “啥玩意儿?”周星泽愣了愣,又掏了掏耳朵,“帝什么心?” “帝胤龙心。”王千户立刻挺直了腰板,下巴微扬,摆出高深莫测的架势,“祖龙血脉的继承者,千年难遇。血脉纯的,能影响王朝气运!” 她凑近一步,压低声音,语气却带着算计:“百年才出一个,这可是帝王之相!咱们王家虽然是大族,可一直阴盛阳衰,姑娘倒是不少。要是……要是能继承你的基因……” 周星泽心头雪亮。 “因为怀疑我是帝胤龙心,就想跟我借种?”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心里那叫一个翻江倒海,草泥马奔腾不息。 怪不得! 这些天,王千户,足蛟真人,个个眼神都不对劲,恭敬得跟什么似的。原来都是冲着这个来的! 嘿,可惜老子不是什么帝胤龙心,就是个开了点小挂的凡人货色。 借种? 我他娘的还年轻着呢,不想这么早就当爹! “王千户,”周星泽猛地一拍胸脯,装出几分豪气,“眼下魇市这潭水浑着呢,无生教的邪祟还没剿干净,背后的还有契印者盯着呢,我哪有空琢磨那些儿女情长、生儿育女的事?” “嘿,这话有骨头!”王千户眼睛一亮,“真是个顶天的好男儿,怪不得我瞧着顺眼。” 王千户笑着又来一句:“这事你好好想想,我刚才说的那点建议,还是算数的,机不可失,手慢无。” 周星泽:“……” 简直要气绝。 这场没来由的闹剧总算收场,周星泽砰地甩上门,回了自己房间。 打定主意,赶紧把今天的修炼给弄完。 一个多小时后。 周星泽正修炼得七荤八素,脑子都有些发木,忽然,裤兜里的手机毫无征兆地滴滴滴 叫唤起来。 第301章 设宴摆鸿门 单骑破杀局 屏幕蓦然亮起,一道通讯请求跳将出来。 周星泽眉头一皱。 这破手机又作什么妖? 老子刚清净了俩钟头,王千户那老妖婆的鬼话还没消化完呢。 点开一看,嚯! 足蛟真人那张老脸从手机里凑了出来,语气严肃:“周星泽,听好了啊,我们一队夜巡人,叫几个不长眼的混账给堵上,挨了顿拳脚,全给绑架了,连郑莎那小辣椒也没跑掉。” “对方撂下话来,指名道姓要你,而且,还得你一个人,去赎人。” “赎人?” 周星泽练功练到半途,一听这话险些走火入魔,但觉一股邪气直窜天灵。 他猛地收功,谁知灵力收得太急,四周桌上物件顿时乒乒乓乓飞散四溅。 “搞什么鬼?”周星泽眯起眼。 现在这魇市,无生教躲着,契印者那头有基金会盯着,咱们诛邪卫倒落得清闲。 郑莎他们那帮人,照说本该稳如泰山,怎地竟叫人给绑了? 郑莎那小妞现在不光是他手底下的人,当初还是把他领进这行当的引路人之一。 这要是出了事,他周星泽的面子往哪儿搁? 诛邪卫刚喘过口气,又闹这出,这张老脸可就挂不住了。 无生教干的? 这节骨眼上他们应该还不敢这么明目张胆地跳出来找死吧。 那会是谁?灰烬组织那帮疯子? 他们可没那么多顾虑。 “周星泽,”没等他细想,足蛟真人的声音就又传了过来,“王千户那边传话,这事麻烦得很,现场检测到了旧日之力的痕迹。” 周星泽眼神一凝,轻轻颔首,动作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决绝。 他披上那件风衣制服,然后步履沉稳地走了出去。 大楼外…… “既然点名要我一人,那我偏要多带两个人去。” 周星泽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冷硬。 话音未落,他已利落地钻进了一辆造型奇特的东风猛士,那车透着一股非同寻常的金属冷光。 车里,并非只有他一人。 足蛟真人、慕容别也早已静坐如雕塑,气息内敛,让人感觉如芒在背。 三人,如同三道即将刺入黑暗的影子,沉默地并排而坐。 车轮碾过寂静的夜色,一路疾驰,最终停在了斑岩山的深处——斑岩书院外。 此刻的书院,沉寂得令人心悸。 周围空旷得可怕,连风声都像是被某种力量死死按住了喉咙,连一丝响动都吝于发出。 那死一般的寂静,比任何喧嚣都更让人毛骨悚然。 一路上,周星泽瞅见路边都被军方设了路障,四下里尽是荷枪实弹的兵士,看这阵仗,连军方都插上一脚。 就是不知道那帮基金会的人,到底来没来。 到了书院对面,鞠老早已杵在那,一看见周星泽过来,登时双目放光,整个人都精神起来。 “周千户,我们……撞见契印者了!半道就遭那厮暗中作梗,我们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我是偷偷跟这人来到这的。” “哦?”周星泽抬眼,冷冷地朝书院门里瞅了一眼。 就听“嘎吱——”一声。 门裂开道缝,一个光着膀子、咧着大嘴的壮汉晃了出来。 那厮刚瞥见周星泽,登时裂开嘴狞笑,露出满嘴鲨尖牙:“哟,你就是魇市诛邪卫那个新任的试千户,周星泽?” “没错。”周星泽声音冷得像冰,“你们契印者,敢动诛邪卫的人?当我们都死绝不成?” 他眼里寒光一闪,迈步就朝门口那大汉走去。 他每走一步,脚下地面都咔嚓一声裂开,浑身散发的气势沉得像山一样。 鲨鱼嘴壮汉瞳孔骤缩,面上陡然变色:“听说你挺能耐,可几个月前,你还不就是个普通人?有意思。今天,老子倒想看看你到底有多厉害!” “很好,那你就去死吧!”周星泽一声怒喝,天雷灵力全往右手上砸,手指周围空气瞬间滚烫起来。 大力偷桃手! 嘭! 鲨鱼哥只觉眼前一花,裤裆就传来一阵剧痛。 那根本不是普通的偷桃手,而是带着某种规律的震颤。 每间隔0.37秒就有一道新的暗劲炸开,一浪接过一浪。 轰! 鲨鱼哥被轰飞,脊椎在门板上砸出放射状裂纹,朱漆剥落。 整个人砸穿了那扇朱红大门,门轴断裂的动静像是有人掰断了老牛的脊梁骨。 他瘫在地上,像条被抽了筋的野狗,嘴里往外呕着血块,每咳一声都带着内脏碎末。 “死透吧。” 周星泽没废话,咔嚓一声组合好二百五长枪的伸缩关节,枪尖寒光一闪,直奔对方脑门捅去。 他见过太多契印者临死前玩花样,要么狂堕成怪物,要么拉几个垫背的。 补刀是常识。 可刚跨过门槛,眼前的景象就让他动作一顿。 三个夜巡人被吊在老槐树上,风一吹,晃晃悠悠像晾晒的腊肠。 最壮的那个胸口被开了个碗大的洞,月光直愣愣地穿过去,照在地上,连影子都没留下。 郑莎大腿缺了两块肉,血滴在树下的陶碗里。 “这是人肉刺身?” 周星泽的吐槽被石桌旁的咀嚼声打断。 那个目测体重等于圆周率后十位的光头肥汉,正用堪比挖掘机铲斗的手掌往嘴里倒佛跳墙。 肥汉抬头时,油光满面的脸上浮现出菩萨般的微笑:“施主,要尝尝吗?” 他举起海碗,里面浮着诡异的肉块,“小姐姐的大腿肉,七分熟。” 周星泽的枪尖微微发颤。 不是害怕,是香的。 他认出那汤里飘着的居然是名贵香料。 “你们这些契印者崽子,如今倒讲究起排场来,这香料不便宜吧?” “阿弥陀佛。” 肥汉合掌时,肚皮上的肉浪晃了三晃。 “贫僧法号戒饭。”他咧嘴一笑,油光锃亮,“当然……叫我饕客也行。” 危险。 周星泽后颈汗毛炸起。 上次这种压迫感还是面对血娘子。 而眼前这坨肥肉的杀意,比血煞堂副堂主的骨伶更刺骨。 这胖子明明把那股子旧日之力压得死死的,可漏出来的那一星半点,还是让周星泽后槽牙发酸。 操,这他妈什么级别的旧日之力? 正僵着,书院大门外突然传来一嗓子:“周星泽!” 狂枪裂空大步跨进门,直接把周星泽拦在身后。 枪杆往地上一杵,青砖咔地裂开几道缝。 他扭头啐了口唾沫,“契印者的事,老子来处理。” 第302章 boss战前の死亡flag 狂枪裂空盯着饕客,枪尖在青砖上划出火星:“基金会地盘,到此为止,别闹事。” 饕客眯眼打量他,蓦地咧嘴一笑:“诛邪卫的人,何时轮到你们基金会插手保护?” 肚皮上的肥肉随着笑声直颤,“行,给你面子。不过无生教那边给的条件太丰厚,我不表示表示,有点拿人手短。” “无生教?”狂枪裂空嗓音陡然一沉,指节捏得爆响,“你们勾搭成奸?” 月光穿过槐树枝杈,在两人之间投下刀锋般的阴影。 “哼,”狂枪裂空鼻腔里喷出一股冷气,“想动手?老子不介意搁这儿就跟你开练!” 对面。 那光头肥汉,咧开大嘴,露出一口黄牙。 “哈哈哈哈!” 笑声震得房梁上的灰簌簌往下掉。 “这眼神凶!够劲儿!”他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抹了把油光锃亮的嘴,“听说你小子本事见长?可惜啊可惜……” 他晃着肥硕的脑袋,语气带着点戏谑,“就你一个?够我塞牙缝不?” 狂枪裂空那张脸,唰地一下,阴沉得能滴出水。 他没吭声,就那么死死盯着饕客,眼神里的凶光几乎凝成实质。 空气陡然凝固,只剩两人目光如刀,隔空交锋。 旁边,周星泽跟个背景板似的杵着,心里门清。 狂堕者…… 他眼神微动,快速扫过那光头胖子身上散发出的、比狂枪裂空更浓郁也更混乱的旧日之力波动。 实力稳压狂枪一头。 这胖子嘴上哈哈,其实压根没把对方放眼里……顶多算给狂枪留点面子? 看狂枪裂空那副如临大敌、忌惮到骨头缝里的样子,就知道这光头胖子绝不好惹。 那旧日之力的味,冲得周星泽都暗自皱眉。 饕客似乎对狂枪裂空的“沉默抗议”失去了兴趣,油腻腻的目光打在了周星泽身上。 “嘿!” 他小眼睛一亮,像发现了新大陆,搓着手,那眼神,不像看人,倒像看一块上好的五花肉,“你就是魇市那新来的试千户?啧啧啧……” 他咂着嘴,舌头舔过厚厚的下唇,“不错!真不错!这一身腱子肉,线条儿漂亮,气血旺!” 他自顾自说着,还回味般舔了舔嘴角残留的油腥:“今天,嘴馋,逮了几个你们诛邪卫的小崽子尝尝鲜……啧啧,那元炁的滋味儿!” 他猛地吸溜一下口水,声音贼大,“够劲儿!够纯!比寻常饲料强十倍!那叫一个……地地地道啊!” 他盯着周星泽,眼神里的贪婪和食欲毫不掩饰,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来啃一口。 周星泽:“……” 脸上依旧没半点表情,跟戴了张石雕面具。 眼珠子都没动一下,就那么平静地迎着饕客那令人作呕的打量。 心里? 饲料?你大爷的! 周星泽心头火起,万千草泥马在胸中践踏,问候了这死胖子祖宗十八代。 但面上稳如老狗,连呼吸频率都没变。 狂枪裂空眼角余光扫了下周星泽,紧绷的下颌线似乎松动了那么一丝丝。 “哈……有意思。” 饕客的肥脸上闪过一丝讶异,旧日之力在脂肪褶皱间暗涌。 能在他面前站得笔直的家伙可不多。 这小子,是块硬料。 周星泽的脊椎窜过一道冰线。 那照在身上的目光像屠夫在掂量砧板上的肉,连灵力都开始紊乱。 护体罡气炸开,在皮肤表面激起细密的电光。 这是身体在自主防御,对抗空气中黏腻的旧日侵蚀。 “瞧啊,”饕客的喉结滚动着挤出笑声,“小老鼠浑身炸毛,惊弓之态毕现。” “好家伙,这死胖子的旧日之力漏点味儿就让我腿肚子转筋?”周星泽心里直犯嘀咕,“这特么得是boss级了吧?” 他盯着眼前这尊肉山,蓦然咧嘴。 之前那些契印者跟这位比起来,简直就是菜市场里蔫吧的烂白菜。 “有意思。”周星泽舔了舔后槽牙,非但没怂,反倒跟打了鸡血般。 无生教这帮孙子挺会找外援啊,这胖子怕不是来给老子加餐的? 周星泽的军靴碾碎了一块青砖,“所以……我们的人只是诱饵?无生教出钱让你杀我?” 他声音平静得可怕。 饕客的肥脸突然扭曲成诡异的笑容,三层下巴抖动:“聪明人……可惜聪明人都死得早,不过无生教还不能左右我。” “操。” 周星泽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死胖子的笑声简直是用指甲刮黑板,配合那身反光的油脂,足够让密恐患者当场暴毙。 饕客慢条斯理地用拇指掏耳朵,指甲缝里还挂着可疑的肉屑:“听说新来的试千户……是靠睡上司上位的?” “要不要试试睡个佛陀?” 周星泽深吸一口气。 但体内灵力可不听劝,噼里啪啦在他经脉里开起了蹦迪派对。 “开玩笑的,带你们的人走罢,横竖我尝过他们的肉味,桀桀桀桀……” “那可不行。” 周星泽的声音不大,但饕客的笑骤然停住。 整个书院突然安静得能听见老鼠搬家。 “人你不说,我也会带走。”周星泽慢条斯理地活动了下手腕,“不过临走前,你这死胖子必须把吃他们的肉给吐出来!” 饕客绿豆眼里闪着诡异的光:“就你?” “就我。” 周星泽咧嘴一笑,露出八颗白牙,“放心,很快的,保证比你吃快餐还快。” 空气突然变得粘稠起来。 周星泽能感觉到对方身上那股子旧日之力的气息越来越浓,像过期三年的鲱鱼罐头。 他体内的天雷灵力瞬间暴躁起来。 “小子,你知道我是谁吗?”饕客的声线突然变得低沉,周围的阴影开始蠕动。 周星泽翻了个白眼:“知道啊,不就是狂堕者嘛,菜市场大妈砍价都比你有气势。” 饕客的表情瞬间扭曲。 周星泽趁机在心里给基金会记了一笔。 这帮孙子连个狂堕者都搞不定,还好意思说全权处理魇市契印者一切事务? 饕客张开双臂,“行啊,让你一招,别说我欺负人。” 周星泽没接话。 他感觉全身肌肉绷得比高考生还紧,天雷灵力在经脉里疯狂飙车。 这感觉就像同时被一百个容嬷嬷扎针,酸爽得他想骂娘。 饕客还在那嘚瑟: “准备好了吗?我赶时间,等会还有个自助餐……” 周星泽嘴角一咧,笑意森然:“正好,老子也赶时辰。” 第303章 雷枪裂夜·红烧死胖子之战 周星泽右手噼里啪啦炸起电光:“夜巡人食堂今天红烧肉限量供应,去晚了连汤都喝不上。” 狂枪裂空眼皮一跳。 这小子疯了吧? 敢跟饕客这种级别的怪物叫板? “够种。” 饕客乐呵呵地用叉子戳起块血淋淋的生肉,嚼得汁水四溅,“这小丫头的肉就是嫩……要我说你们诛邪卫的修炼者才是极品。” 他舔着油乎乎的嘴唇,“特别是女修的大腿肉……啧啧,老子做梦都想搞个自助餐。” 周星泽的指关节咔吧作响:“今天食堂加菜……红烧死胖子。” “操。” 看着饕客吧唧嘴的恶心相,他眼底结冰。 当真狂极。 狂得让人火大。 “死。” 后槽牙咬紧,长枪出鞘。 肌肉纤维暴突,皮肤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蒸汽从毛孔喷涌而出,枪尖缠绕着暴走的雷蛇。 轰! 青砖地面在反作用力下炸开蛛网裂痕,枪芒直取咽喉。 龙人化。 周星泽额头龙角暴起,枪尖雷光炸裂。 突! 就在枪芒即将撕碎饕客的瞬间…… 轰! 旧日之力如同火山喷发,气浪将所有人衣袍掀得猎猎作响。 饕客猛地甩开手中血食,肥硕的身躯竟爆发出猎豹般的速度:“小崽子,接招!” “当心!”狂枪裂空暴喝一声。 嗤—— 破空声尖锐如鬼啸。 饕客那支油腻腻的右臂竟如攻城锤般轰出,指缝间还粘着碎肉,此刻比淬毒的矛尖更瘆人。 铛——!!! 拳枪相撞的刹那,爆鸣声如同古刹丧钟。 狂枪裂空耳孔渗出血丝,身形踉跄着后退三步。 周星泽双脚陷进青石地砖,蛛网状的裂痕在他脚下蔓延。 饕客的手臂像橡皮筋般缓缓缩回,关节发出咯吱咯吱的怪响。 他垂目瞥见拳锋焦痕,蓦地咧嘴一笑:“有意思……” 咔嚓! 周星泽手中钢枪断成数截砸在地上。 饕客的胖拳头上黑血突然滋啦滋啦冒着泡,把青石地蚀出几个坑。 “啧。” 周星泽甩了甩震麻的手,扭头就去解树上的“腊肉”。 一手扛着郑莎,腋下还夹着俩,活像赶集买年货的。 他沉默着跨出书院大门。 足蛟真人等人围上来接手时,发现他十指指甲全部外翻。 姗姗来迟的王千户还在喋喋不休:“基金会那群杂种说这事他们不好管,没实力……” “撤。” 周星泽吐出一个字,嘴角渗出血线。 他背后的书院阴影里,隐约传来刀叉碰撞瓷盘的声响。 众人见周星泽面色铁青,俱是心头一凛。 七手八脚将人抬上车,引擎轰鸣着碾过满地碎砖。 狂枪裂空临走前枪尖当啷杵地,震落三只窥视的尸蟞。 “呵……”饕客抹了把拳锋黑血,身后肉山似的脂菩萨蠕动着挤出内堂。 “不杀那小子?莫非嫌骨伶许的好处烫手!”脂菩萨肥肉里嵌着的金牙闪着寒光。 饕客忽然咬断半截指骨:“基金会盯着,狂枪裂空那小子杵着,总得给三分薄面。” 他吐出骨渣,望着车尾灯冷笑,“不过这遭,够那小子受的” 脂菩萨忽然咯咯笑起来,浑身肥肉荡起涟漪,“旧日之力蚀骨,神仙难救。这小子……竟能扛住你五成力道?” 饕客搓了搓手掌,那伤口愈合得比老光棍娶媳妇还快:“尸王石良那头老粽子,有信儿没?” 脂菩萨一身肥肉抖得像过筛子:“呸!那老阴比被藏得比宫里阉人的裤腰带还紧!” “啧啧啧……” 阴影里突然窜出个竹竿男人,舌头甩得老长,“脂菩萨啊脂菩萨,您这情报网怕是撒网吧,全是窟窿眼儿!” 饕客眼睛一亮:“哟,影蛭!你这张碎嘴又撬出什么阴私?” 影蛭那条长舌头甩得啪啪响:“童曼筠独回魇市,眼瞅要垮,正满黑市寻那癫狂酿救命!” “真的?”饕客眼睛一亮。 “千真万确。”影蛭咧嘴一笑,“无生教的伥鬼亲口说的。” 饕客搓着手:“正好咱们手里有货。放话出去,就说黑市有上等癫狂酿,我们等着她自己送上门来。” 他舔了舔嘴唇,“最多半个月,这条鱼准上钩。” …… 滋滋—— 周星泽的喉间突然爆出一串古怪的声响,灰白色的烟尘从他唇齿间喷涌而出,在密室昏暗的光线下如同活物般扭曲翻腾。 旧日之力。 那东西在血管里爬行,啃噬着他的脏腑。 若不逼出来,不出半刻钟,他的五脏六腑就会烂穿。 噗! 周星泽喉咙一滚,一口带毒的黑血直接喷地上,滋啦一声,那滩血水滋滋冒泡,地面顿时腾起一股灰烟,腥臭刺鼻。 “他娘的!总算吐个干净!” 他喘着粗气,五脏六腑还在抽痛。 二话不说,一把抓起旁边的丹药,直接塞嘴里。 咔嚓!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子百花香气炸开,顺着喉咙直冲肺腑,紧接着一股清凉劲窜遍全身,腐蚀的疼痛肉眼可见地消退。 呼…… 他倏然吐气,周身毛孔尽开,如沐春风,这才缓缓睁开眼,从地上撑起身子。 咚! 眉间凝霜。 右拳一握,指节咔咔作响,竟似玉裂。 砰! 一拳轰在大理石壁上,石屑飞溅,碗口大的窟窿赫然现出。 “人膳房!” 三个字咬得极重。 回铁围山的路上,王千户已经给他看了人膳房的相关资料。 腐宴天尊,狂堕者,人膳房创立者。 早年是高阶契印者,因战斗狂堕,沦为煞级灵异灾害。 一人可毁一城,三大狂堕者中食欲最盛。 诛邪卫档案记载:三大狂堕者原为契印者排行榜前三,如今各据一城,已成黑暗王者。 诛邪卫多次围剿,皆败,伤亡惨重。 饕客——腐宴天尊麾下第一悍将,殃级灵异灾害,凶名远播。 基金会?呵,他们连碰都不敢碰这等恶煞,只敢缩在后方指手画脚。 周星泽又是一拳砸在墙上,“拿人命当狗屁!他们配谈全权处理契印者?呸!” 郑莎和那姑娘还算命大,失血过多,道术续命便是。 可那个兄弟……心都剜透,大罗金仙也难救。 诛邪卫里弟兄们炸了锅,王千户和足蛟真人亲自压阵,好说歹说才稳住场面。 唉~雪上加霜。 无生教骨伶未除,又冒出个饕客,又一个殃级灾厄。 消息若传出去,诛邪卫铁定士气崩盘。 只能瞒,狠狠瞒住魇市诛邪卫所有人。 第304章 雷火焚心 王千户与足蛟真人缄口不言,众弟兄暂且按捺风波。 可周星泽心里那把火,越烧越旺。 人膳房……狗屁名头。 一群吃人的畜生,连诛邪卫都敢啃,何况平民? 这群孽障不除,魇市迟早变屠宰场。 卧榻之侧岂容狗打呼噜? 还是些吃人肉的狗! 人膳房,这名字取得,简直反胃。 管你什么基金会,什么饕客,在老子地盘上吃人? 他舔了舔牙,“不剁了这帮畜生,老子这张脸往哪搁?” 周星泽盯着自己发抖的手。 回忆起,饕客那捅进骨髓的拳劲,冷得他牙关打颤。 “操!”他啐了口沫。 那王八蛋光站着就压得他喘不过气,一拳砸下来,虎口直接崩开。 缠着天雷的钢枪,铮然脆响,应声而折。 旧日之力还能顺着伤口往往心脏爬。 要不是他天雷护体,新炼【清瘟祛邪丹】入腹,此刻他合当横尸当场。 “最近有点松懈……”他眼神冷冽。 无生教、人膳房、基金会……破事全撞一处! 他又掏出一粒疗伤丹药吞下,“第六层天雷灵力,必须练成!老子要力量,越多越好!” 周星泽大步迈出密室,至门前喝道:“都给老子竖起耳朵听着!便是天王老子驾到,也不许来扰!” 言罢,砰地一声重重合上密室铁门。 密室之内,周星泽盘膝而坐,二话不说,自怀中摸出个羊脂玉瓶。 倒转瓶身,但见一粒金丸骨碌碌滚落掌心。 此丹通体鎏金,宝光流转,嗅之但觉一股清冽草木之气沁人心脾,顿觉神思为之一爽。 周星泽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祖安炼丹器出手,必是上等货色!今日且看你这金丹,能否助老子突破这层关隘!” 周星泽深吸一口气,咕咚把金丹吞下肚。 霎时间—— 天雷碰瓷大法运转起来,那灵力在经脉里横冲直撞,如脱缰的野马撞铜钟,又猛又响。 嘶—— 周星泽倒抽一口凉气,浑身经脉疼得像蚂蚁啃骨头,密密麻麻。 他咬着后槽牙硬扛。 奶奶的,这哪是练功,简直是老牛拉破车,硬捱! 药力化作灵力潮水般涌来,经脉里涨得像吹满气的猪尿脬,马上要炸。 “转!给老子接着转!”周星泽额头青筋暴起,硬生生把灵力压着在周天循环。 密室里越来越热。 周星泽身上的衣服开始冒烟,接着哧啦一声烧了起来。 “啊!” 他大吼一声,全身灵力爆发,把燃烧的衣服震得粉碎。 衣服在雷电里烧成黑灰,飘得满地都是。 他咬着牙,“痛也要忍!第六层,我一定要突破!” 又是一泡尿的功夫…… “操!” 周星泽跪在密室里,浑身红得像要滴血。 聚雷丹这王八蛋药效太猛,天雷灵力在经脉里横冲直撞,活像一群发疯的哈士奇。 砰! 右臂突然鼓起,袖子刺啦裂开。 皮肤下浮出龙鳞纹路,指甲暴长三寸,头顶咚咚跳起两个包。 他喉咙里挤出痛苦的声音,嘴角却扯出笑。 密室炽热如熔炉,周星泽吐息间电光闪烁。 他盘坐调息,咔的一声,裤裆裂开一道口子。 “晦气。”他低咒一声,挥拳轰向前面不远专门测试大威力道术的测试合金钢板。 顿时电芒四溅。 周星泽的拳头砸在钢板上。 一下,两下,三下。 钢板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裂纹如蛛网般蔓延。 咔嚓—— 一道裂痕撕开钢板,电光在裂缝中游走。 他喘着粗气,拳头却越打越快。 轰!轰!轰! 钢板被砸得稀烂。 千斤重的铁板,现在碎成几块。 周星泽站在碎钢板中间,浑身都在发抖。 突然—— 轰! 身上龙鳞褪得干干净净。 瓶颈桎梏?不过弹指即碎。 “呜……不过这他娘比生孩子还带劲。” 周星泽一屁股瘫地上,感觉浑身要散架。 他低头看着身上那层灰白色粘液,手指戳了戳,“嘶——这玩意儿黏糊糊的……” “比第一次洗经伐髓后排出来的东西还恶心,这特么是浓痰吗?” 全身轻飘飘的,像是刚被榨干又充满电。 丹田里灵力咕嘟咕嘟冒着泡,浑身肌肉都在叫嚣着‘来战啊傻逼!’。 “嘿嘿……” 他搓了搓手,嘴角勾起一抹猥琐的笑,“老子现在这么猛,怎么不能试试?” 说干就干,周星泽原地蹦跶两下,第六层天雷碰瓷大法——走你! 咔嚓! 丹田里突然炸开一道惊雷,周星泽浑身骨骼咯吱咯吱响。 “操……这劲儿也太猛了吧!” 掌心电蛇狂舞,他咧齿一笑,眉宇间尽是癫狂:“老子现在一拳下去,怕不是能把倭国天皇揍得连她妈都认不出来?” 随后他龇牙咧嘴揉着裤裆,胯下那团肉还在突突跳,“狗日的六层天雷灵力!老二都被电的酥麻透骨!不过这雷电spa真带劲啊。” 进入密室淋浴间,洗了个澡出来。 他甩着湿漉漉的头发划开手机,手指在锦安聊天框里戳得啪啪响:“别跟老子磨叽!血煞堂老窝坐标发来,价钱随便开。” 屏幕蓝光映着结实的腹肌,水珠正顺着人鱼线往浴巾里钻…… …… “操!” 童曼筠一声骂娘还没落地,那辆宝马就嗷地一声啃上护栏,铁皮哗啦开花,气囊砰地炸她一脸白沫。 车门被撕掉半扇,她整个人被甩出去,滚得满身泥血,长裙哧啦一声被碎石开了膛,碎布条混着血黏在腿上。 “直娘贼!到底教那群狗日的叼住衣角!” 她啐了口带血的唾沫,指甲缝里全是土渣,疼得五脏六腑都拧成麻花,可眼底的狠劲比车灯还亮。 今晚谁死谁活,还他妈不一定呢! 疼,像骨缝里塞满碎玻璃。 童曼筠翻身而起,血从额角滑进嘴角,咸腥。 数道黑影落。 风刀割脸。 “基金会?”她哑声。 没人答。 她舔掉唇上血,继续道,“我旧日之力只是闹脾气,连张黑函都不发,就想收我尸?” 黑影合拢,杀气比夜更黑。 “童小姐跟我们走一趟吧!” 童曼筠抬眼,“闭嘴,我不会跟你走的。” 黑影咧嘴,“不走就绑你走,女明星,路上哥几个正好解闷。” 一群黑影的骨头咯吱咯吱往外长,影子拧成麻花。 童曼筠眼一翻,黑瞳变两口枯井,深不见底。 “操,那就别怪老娘翻脸。” 第305章 月晦·断喉·疯人局 童曼筠嗓子里滚出低雷,旧日之力炸开,尘土乱飞。 一黑蕾丝手套唰地裹住五指,符纹亮出白光。 她歪头,牙齿森白,“谁先上?老娘拆他一身骨头。” 黑影的喉咙挤出半截嘶声:“是煞兵!!” 尾音未落,他的皮囊忽然鼓胀,骨节噼啪外翻,皮下游走的虫影狂窜。 显然他是准备狂堕放大招。 童曼筠抬起右手,黑手套上的符纹蠕动。 空气嘶啦一声被撕开,裂缝后探出一只墨鳞巨手,指爪漆黑,滴落黏稠暗光。 它无声地张开,掌心黑洞般吞噬月色,周遭温度瞬降冰点。 黑影的瞳孔缩成针尖,膨胀的身躯骤然僵直。 巨手轻落。 啪! 五颗脑袋像烂西瓜,一捏全碎。 童曼筠甩甩手,蕾丝手套秒没,人直接瘫坐:“完活,收工。” 一丝血从嘴角淌下,她咳得像破风箱。 “旧日之力快要压不住,再捱下去,怕是要变怪物!” 突然一阵手机铃声响起。 “有癫狂酿的消息?要价一千万,地址发我。” 她挂断,把命押进下一步。 …… 月晦,云如墨斗。 风啸林隙,怪鸮啼声断续,寒入骨缝。 魇市之外,废园荒寂;枯枝败叶,一步一碎。 黑氅者行其间,帽檐低覆,面目无痕;影随躯动,步步藏锋。 来到一空地中央,周星泽停住脚。 “出来!” 两字一出口,风都噤声。 草窠里慢吞吞飘出一声笑:“啧啧啧,周千户?黑灯瞎火裹成粽子,真是王八穿马甲,装哪门子玄武?” 嗓音钝刀刮锅,牙碜得要命。 周星泽眼皮都没抬,只把帽檐下的冷光往那团黑草里一扫。 周星泽:“嗓子不对。你不是她,交易取消。” 草丛里嗤一声:“我便是那人,只是你已不识。” 草叶响,人影慢慢走出。 乌云散开,月光一刷,一张脸露出。 周星泽虎口骤紧。 面前这女人,脸上疤如蜈蚣,自额裂颈。 肌肉胀裂黑衣,白毛覆体。 周星泽揭帽:“你是锦安,你还是不是人?” 他眯眼,像第一次见她。 锦安哑声答,“我应该还算是人,狂堕是还未完全狂堕,却也差不远。” “再严重点,你就得变成吃人的怪物?” “嗯。” 听到锦安的答复,顿时雷丝爬上周星泽指背,噼啪低响。 “你想动手?”锦安抬下巴,白毛倒竖。 周星泽把雷火藏进袖口,继续逼近:“看你值不值得我动手。” 他又近一步,空气像灌了铅。 锦安背脊发凉,咧嘴苦笑:“周千户,我真没看出你这么硬。” 她退两步,指甲狠挠手臂,黑纹蚯蚓一样往上爬。 她气喘得粗,“我还没完全狂堕,只要我获得癫狂酿,就能压下去。” 周星泽扬眉:“所以你要拿原始炁兵去换?” 锦安点头,“对,市面上买不到,只能用那东西换,你带来了吗?” 周星泽从怀里掏出一黑球,把黑球抛得老高,还晃了两下:“喏,捏牢些,可别摔坏你后半生的高潮。” 锦安双手捧球,差点扑街:“老娘这副鬼相,你倒还有闲心耍贫嘴?” 她盯那球,眼神比饿狼见肉还绿:“有了这玩意儿,癫狂酿就能到手,按住我肚里这作怪的旧日之力!” 周星泽嗤笑:“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把地址和情报交出来,哥可不是慈善家,想白嫖?门儿都没有。” 锦安拿出一破本子往周星泽怀里一扔:“血煞堂地址、人膳房资料、全在里面。平时卖情报得宰你三刀,今天算跳楼价。” 周星泽翻两页,挑眉:“够狠。” 抬眼又问:“我有方法可以治旧日之力,要不要顺手给你治疗下?” 锦安咧嘴,疤扭成蚯蚓:“省省吧,你那方法,我怕是消受不起,我还想多活两天。” 周星泽啧一声:“行吧,不拿你试雷。” 锦安咧嘴:“附赠消息,白玉京最近跟不要钱似的乱开,狂堕的魔崽子翻着跟头涨,你们诛邪卫怕是要忙到卵子打辫。” “而且魇市还得炸更大的雷,你们自个儿兜着点。” 周星泽骂了句“操”,冷气直抽蛋。 基金会那帮孙子把嘴夹得比处女的腿还紧。 狂堕者蹭蹭往外冒,他们愣是装死,连个屁都不放。 这不是瞒报,这是把全城人脖子往绞肉机里送。 一个狂堕者就能把人啃得连渣都不剩,要是成群结队冒出来,魇市立马变自助餐厅。 诛邪卫就是那盘最先被夹走的菜。 周星泽啐了口,“基金会那帮孙子把消息捂得比裤裆还紧,诛邪卫撞上狂堕者,也是屁股开花的命。” 锦安转身准备离开。 周星泽一把勾住她后领,“溜个屁。就你现在这残血状态,出公园就得让人啃得连渣都不剩。” “老子送你,免得你半路上被人当自助餐。” 锦安一哆嗦,眼珠子乱飘,小声嘀咕:“成……那就蹭你一趟顺风车,别半路把我扔沟里就行。” 就在这时,一鬼面红妞闪身拦住两人去路:“锦安,基金会对你下了狂堕者击杀令?你竟然无动于衷,还把机密卖给那小白脸,找死!” 锦安开口:“老娘能搞到癫狂酿!灌一口就能压旧日之力!我还不算狂堕者,你们基金会是不是管的太严了点?” 面具女:“你以为癫狂酿那么容易获得,你迟早会狂堕,你今天必死。” 锦安发抖。 周星泽挡前:“她!我罩,你滚。” 面具女:“找死?” 周星泽:“sb。” 周星泽刚骂得一声sb,身影就消失。 下一秒,大巴掌带着呼啸风直接扇那娘们脸上,“啪”一声脆得跟炸鞭炮似的。 面具女当场横飞,狗吃屎砸进土里,屁股撅得老高,浑身抽得跟过电一样。 锦安愣得嘴都合不上。 情报说他猛,可没人说猛成这鬼样。 四阶契印者?一巴掌拍飞! 这他妈是人形核弹! …… 两天后…… 血煞堂后院 雾气缭绕的温泉里,骨伶雪白的肩膀若隐若现。 突然啪地一声,温泉旁铜镜莫名被砸进水里。 “晦气!”她盯着水面扭曲的倒影。 蜡烛东倒西歪,她心里又想起昨夜占卜出的那个凶卦。 十来根蜡烛呼啦一抖,火光里飘出几声鬼叫。 “聒噪!”骨伶翻了个白眼。 自打那群孤魂野鬼被塞进总堂里避难,整个血煞堂就跟菜市场一样。 第306章 幽冥扇对铁拳 “突突突——” 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骨伶耳朵一动。 “操!谁他妈敢扰老娘泡汤!”她哗啦从池中暴起,水花泼了侍女满头。 轰——! 八十万的黄花梨大门炸成木渣。 月光下,黑斗篷唰地展开,军靴底亮得晃眼。 来人竟是回旋踢破门! 斗篷男咔咔碾过大门碎片,“血煞堂就藏这土豪窝?玛莎拉蒂三辆,直升机坪一座,你们是混黑道还是搞房地产?” 骨伶赤脚啪地踏碎青石板,浴袍带子还滴着水:“楚钟大!你他妈是死了还是在斗地主?给老娘滚出来!” “楚钟大?”斗篷男阴森森一笑,啪嗒一声,将一截腐烂发黑的鬼手扔在青石板上。 骨伶瞳孔骤缩。 那鬼手五指扭曲,指甲缝里还卡着一枚的赤血扳指。 “不可能……”她指尖发颤。 楚钟大虽不及她狠辣,但曾独战两名诛邪卫总旗不落下风。 骨伶盯着那只断手,嘴角抽搐。 楚钟大那帮人可都是硬茬子,放个屁都能震死三只厉鬼,没想到就这么无声无息的凉凉。 斗篷男耸耸肩:“别看了,他们走的很安详。” “我退休金差了点……”他踢了踢断手,“拿你们刷个副本不过分吧?” 骨伶暴怒:“我刷你老母!” 嗤—— 骨伶十指暴涨三尺,指甲泛着幽蓝寒光。 “啊!!!”尖啸声刮得铜镜咔咔出现裂纹。 她猛一跺脚:“起!” 呼啦!! 十数烛火骤然狂舞,后院顿作幽冥之境。 砰! 院中青石井盖竟凭空炸裂,碎块嵌进墙中。 那井口咕咚咕咚喷涌黑雾,恍若黄泉决口。 嗖嗖嗖! 井口喷出密密麻麻的鬼影。 真是黄鼠狼下耗子,一窝又一窝! 那些鬼脸獠牙外冒,磨得冒火星。 双眼赤红,如欲噬人,直要将那斗篷人生吞下去。 饿狗抢屎,一拥而上! 鬼影全扑向斗篷男,整个院子顿时成了阎王开派对,群魔乱舞! 鬼影幢幢,将那斗篷男尽数吞没。 此乃血煞堂末路之资,尽数押出。 骨伶甩开黑扇子,慢悠悠扇风:“诛邪卫四个千户来了也得跪,你算老几?” 她咧嘴一笑:“等死吧!骨头都给你啃没喽!” 这些鬼单个不咋地,但架不住数量多,再加上地界阴气重,个个都跟打了鸡血般。 骨伶可不傻,能单枪匹马干翻楚钟大的狠角色,肯定有后手。 她合上扇子下令:“给老娘往死里啃!” 嗷——! 恶鬼们更加疯狂。 结果那斗篷男动都不动,周身只是弹出一圈金光。 鬼魂撞上去就跟蚊子拍进电蚊拍一样,噼里啪啦冒黑烟。 弱的直接魂飞魄散,强的顶多撑两下,最后照样灰飞烟灭! 骨伶嘴角抽搐:“这他妈开挂了吧?!” 鬼潮如雪遇烈阳,触之即溃。 “血煞堂就养这些杂鱼?”斗篷男信步闲庭,鬼影近身三寸便灰飞烟灭。 骨伶瞳孔骤缩,黑扇绽出幽冥玄光! 轰! 一道裹挟着凄厉哭嚎的黑芒劈空斩落,所过之处青石板咔咔龟裂。 黑芒劈至面门刹那—— 嘭! 斗篷男一拳轰出,竟打得黑芒碎成渣! 气浪炸开,地砖裂出蜈蚣脚似的缝。 骨伶下巴差点掉到脚背:“这……这他娘是拳头还是打桩机?!” 骨伶愕然,手中折扇可是能裂甲断钢,此刻却被这男人用拳头硬接? 砰砰砰! 斗篷男直接近身反打,拳头直往骨伶面门砸。 骨伶慌忙举起手中折扇,挡住那气势如霆的拳头。 顿时她两条胳膊震得发麻,感觉自己在跟银行金库大门对殴。 “这货是吃钢铁长大的?!”她心里骂娘。 眼看要扛不住,骨伶直接化作黑影,速度突然翻倍。 折扇毒蛇般刺向对方心窝,这招她练了十年,从没失手过! “哎呀~差一点点就捅到人家小心心了呢~”,斗篷男贱兮兮笑道。 骨伶的扇尖离对方胸肌只剩头发丝距离时,突然被铁钳般的大手扣住手腕。 那股力道简直像被液压机夹住,疼得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这特么哪是握手,根本是情趣手铐y玩脱了啊! “淦!老娘的手不是摇杆啊!” 眼见整条胳膊都要被捏成麻花,骨伶一咬牙。 唰! 右手化刀,自断左腕,鲜血激射,较之东瀛爱情动作戏更为骇目。 她踉跄后退,甩着血淋淋的断腕得意道:“没想到吧?姐狠起来连自己都砍!” 斗篷男瞅了瞅手里断手,突然一拍脑门:“靠!这玩意儿又不能涮火锅!” 咻—— 断手划出完美抛物线。 骨伶瞪眼: “叼!你边位啊?硬吃老娘扇子还逼我自断手,江湖咸片都没你咁离谱!” 斗篷男懒洋洋掏耳朵:“收声啦八婆。” 骨伶当场爆血管:“……顶你个肺!装乜嘢高深啊?” 她一脚踹飞身旁石凳:“同我讲呢啲?等住收尸啦冚家铲!” 骨伶狞笑着一甩右手。 轰! 地上断手突然炸成烟花,气浪直接掀飞斗篷男的头罩。 骨伶浴袍也被气浪掀起,春光乍现,斗篷男双目如钉,竟不能移:“哇!36d仲要真空上阵?够豪爽!” 待看清对方脸,骨伶突然后槽牙咬的直响:“叼…...系你条扑街?!” 男人舔着嘴唇逼近:“系啊,上次被你走脱,今次我要验清楚你全身功夫~” 周星泽色眯眯挑眉:“靓女,自从上次见你,我个小兄弟日日同我抗议,话要同你深入交流下啊!” 咻—— 骨伶吓得弹开三丈远:“死变态!” 她刚想溜,周星泽一个龙爪手扣住她香肩,坏笑:“急乜啫?我特登练咗蛇皮走位,就系为咗同你玩老鹰捉小鸡?!” 骨伶挣扎:“放手啊!信唔信我喊非礼!” 周星泽凑近耳垂吹气:“你叫破喉咙都冇用,呢度我包咗场?~” 随后他撅着香肠嘴凑近。 “唔使惊,锡啖先!保证爽过食龙肉……” 骨伶拼命挣扎,突然感觉肩膀像被液压机夹住,“滚啊死变态!顶你个肺……你只手装咗电动马达啊?!” 她刚想插爆对方狗眼,突然刺啦一声。 周星泽身上斗篷爆裂,胸前弹出两座呼之欲出的“富士山”,头顶还冒出闪亮龙角:“惊喜未?而家系龙女の榨汁时间!” 身上冒出丝丝电流。 骨伶看着自己陷入深渊的右手:“痴线……点解连性别都可以随街乱咁变??!” 第307章 骨伶触发sm支线剧情 骨伶浑身被电的抽搐尖叫:“要死要死要死——!” 四周鬼魂顿时暴走,疯狂扑向周星泽。 砰!砰!砰! 鬼魂们撞上他身体瞬间,像撞到弹簧床一样被弹飞。 周星泽抠鼻:“就这?” 弱鸡鬼魂撞几下就“灰飞烟灭,猛鬼狰狞扑来,他也只是嘴角冷笑,胯下惊雷炸响,那恶灵便如断线纸鸢般横飞出去。 这货站在原地连腿毛都没抖一根,跟看av似的点评道:“啧,力度还不如大保健的技师。” 突然一把将骨伶搂进怀里,咸猪手直接往下探:“以前觉得你是黑寡妇,现在发现是充气娃娃啊?说吧宝贝,想不想体验阿威十八式?” 骨伶被箍得死紧,浑身被周星泽身上外冒的天雷灵力,捅的直抽抽:“卧槽……你丫带电的?!” 她黑指甲猛挠对方胳膊,滋啦!火花四溅,但屁用没有。 “尼玛!穿钢铁侠战衣泡妞?耍赖啊!”骨伶绝望哀嚎。 四周猛鬼前赴后继扑来,结果刚近身就“砰砰砰”炸成烟花,夜空顿时亮如白昼。 周星泽还贱兮兮挑眉:“看,为你放的烟花,浪漫不?” 【叮!扭蛋币+1+1……】 系统音在周星泽脑中疯狂刷屏。 他陶醉地深吸一口焦臭空气:“啊~这浓郁的煞气雾团芳香!不愧是本王的后宫养成素材!” 骨伶泪眼婆娑扭动身子:“无路赛!快放开我啊八嘎!” 周星泽用食指挑起她下巴:“哼,想用傲娇属性萌混过关?你这副梨花带雨的模样……” 突然邪笑:“更让本王想【哔——】到你说不出话呢~” 周星泽开始在骨伶身上边摸边问:“蚀骨欢的解药,血娘子那胭脂盒你有没有?” 骨伶扭动:“变态!那里不能摸!” “少废话!手别乱动!蚀骨欢的盒子,你他妈到底塞哪儿了?别跟我装糊涂,你身上连个口袋的影儿都没!” 周星泽的声音炸响,划破死寂的空气。 他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骨伶。 骨伶却仿若未闻,身子不受控制地转向那面散发着诡异气息的铜镜。 她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惊恐与绝望,如夜枭的哀号:“姐姐……姐姐救我,姐姐……” 周星泽不屑地耸了耸肩膀,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那笑容透着彻骨的寒意。 “哼,一个女鬼还谈什么侮辱?浑身又冰又凉,就算我想侮辱,也没那兴致。” “你尽管叫,叫破喉咙也没用,这鬼地方,没人能救得了你!” 话音未落,突然,一阵尖锐的嗡鸣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那面古铜镜,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发出哐当哐当的声响。 镜中的画面也开始扭曲变形。 周星泽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 他死死地盯着那面铜镜,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就在这时,金黄色的镜面中一个身穿红色嫁衣的身影缓缓浮现。 那嫁衣红得似血,新娘头戴红盖头,那盖头在阴风中轻轻飘动。 那铜镜里,传出血娘子那尖锐得能刺破耳膜的声音:“小子,赶紧放开骨伶,不然你会死得比那被踩扁的蚂蚁还难看!” 周星泽一听,眼睛一瞪,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哟呵,本来我还打算留着这女鬼慢慢逗趣儿呢。” “现在你倒好,说杀了她我就得死?那我偏要杀给你瞧瞧,看你能把我咋的!” 说时迟那时快,周星泽猛地抡起拳头,那拳头带着呼呼风声,裹挟着七重能把人熏晕的灵屁。 嘭! 一声巨响,拳头狠狠轰在骨伶那小腹上。 这一拳下去,骨伶的身体瞬间稀里哗啦,两条纤细雪白的大腿一下炸飞出去。 “啊——!” 凄厉的呼号在夜空中回荡。 骨伶的惨叫如利刃破空,狠狠划开夜的死寂,那声音尖锐且刺耳,直钻人耳膜。 周星泽漫不经心地甩了甩手腕,目光扫过眼前那几乎被揍得七零八落的鬼体,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叫得这般鬼哭狼嚎,难怪只能在这阴暗角落当个不入流的小喽啰。” 话音刚落,一颗鸡蛋大小、通体猩红的煞气雾团,如挣脱牢笼的恶魔,从骨伶那残破不堪、摇摇欲坠的身躯中缓缓飘出。 看见骨伶被揍的这么惨,周围的恶鬼们如惊弓之鸟,炸成一团,乱作一锅粥,慌不择路地四散逃窜。 “蚀骨欢!” 忽地,一声怒喝自四面八方轰然而至,其声尖锐似利刃破空,直刺得周星泽耳膜生疼,如遭针砭。 他不禁抬手揉了揉耳朵,心中暗忖: 此等调门,高亢若斯,怕不是能去那戏台之上,唱一出惊天动地的好戏。 正自思量间,一个精致绝伦的胭脂盒凭空现于眼前。 但见那盒盖“啪”的一声弹开,骚紫色香粉如决堤之水,自盒中倾泻而出。 那香粉于半空之中打着旋,渐渐凝聚,粉尘扭曲,人形骤现,血娘子那张惨白的脸,森然浮出。 周星泽见状,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道: “哼,终于肯露脸了?我原还当你要缩在那暗处,眼睁睁瞧着我把你的小跟班尽数收拾了呢。” 血娘子之身影,全然由那香粉构成,飘忽不定,如梦似幻,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妖艳与诡异。 她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周星泽,寒声道:“小子,你此番行径,实乃自寻死路。” 周星泽听闻此言,摊了摊手,满脸的不以为意,道: “这话我听得耳朵生茧,老套。你能不能换个新鲜些的说辞?譬如……小哥哥好厉害之类,岂不更妙?” 血娘子哪还有闲工夫废话,瞬间化作一道红影,如饿虎扑食般直扑而来。 她那双由香粉凝成的利爪,寒光闪闪,指甲足有三寸长,真可谓锋利无比,要是被抓一下,怕是连骨头都得被刮出来。 “来的好!” 周星泽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体内天雷灵力瞬间如江河奔腾般流转起来。 他没选择躲躲藏藏当缩头乌龟,反而一个箭步迎了上去,右手成爪,一记大力偷桃手直取血娘子下盘。 “无耻!” 血娘子脸色一变,急忙变招应对。 毕竟这看起来正派的小子会使下流招式,她早有耳闻,心里早有防备。 周星泽却笑得灿烂:“打架嘛,管它什么招式,管用就行,这就叫不管黑猫白猫,能抓住老鼠就是好猫!” 第308章 硬邦邦丹与烧烤黎明 嘭! 周星泽的偷桃手和血娘子的鬼爪狠狠撞在了一起,这一下撞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声音大得差点把人的耳朵震聋。 两股力量在空中碰到了一块,“轰”的一声。 周星泽的灵力刚猛,血娘子的煞气却阴柔又诡异。 这两股力量轰然相撞,爆裂的冲击波撕裂空气,把周围的建筑震得东倒西歪,摇摇欲坠。 好几块瓦片噼里啪啦地从屋顶上掉下来,摔在地上,碎成渣渣。 周星泽这身子骨,子弹擦过眉头都不皱一下,拳头砸来照样站得笔直,血性硬得像块钢板。 可这会也被冲得晃了晃,脚下踩的青石地面,咔嚓一声,被他踩得粉碎。 再看血娘子,半边手臂一下就被轰成了粉末,变成了骚紫色的烟尘。 铜镜里,血娘子那声音冷冽,直往人耳朵里钻:“你实力倒是强,可遇上我,那就是死路一条!下次碰面,我必取你狗命!” 话还没说完呢,血娘子的分身就变回那骚紫色的烟尘,裹着骨伶剩下那颗脑袋,嗖地钻进了胭脂盒里。 周星泽身上飘出个粉红色的鬼影,也跟着飞进了胭脂盒。 紧接着,胭脂盒飞进铜镜,溅起一圈水波涟漪,眨眼就没了踪影。 嘎嘣一声,铜镜镜面碎得,散了一地。 周星泽朝着镜子啐了口唾沫,扯着嗓子喊:“下次见面,我提前嗑好硬邦邦丹,等你来战,血娘子!” 说完,把早就备好的硬邦邦丹往兜里一塞,拍拍屁股准备走人。 单刷副本的帷幕悄然落下,周星泽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大摇大摆地踏出别墅。 他随手甩了甩手腕,似是要甩落方才战斗残留的阴翳。 方才那场隔空交锋,他以半招优势小胜,血娘子遁去,而蚀骨欢那如附骨之疽的诅咒,也彻底消散。 这结局,甚好。 今夜,他终于能酣然入眠,做个无梦的好觉。 别墅大门外,几十号罗刹捕与夜巡人如临大敌,严阵以待。 他们个个神色紧绷,只因方才别墅内那股阴气如汹涌潮水般爆发,恐怖的气息令人胆寒。 “周星泽!” 领头的慕容别也眼神如炬,第一个瞧见周星泽现身,立刻大步迎上,紧绷的脸瞬间松弛,长舒一口气,如释重负。 其余人紧绷的神经,也随之如绷断的琴弦般,松了下来。 周星泽点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径直吩咐:“里头清干净了,带弟兄们进场,仔细搜一遍,别漏了小鱼小虾。” “是!”慕容别也立刻领命。 周星泽没再多说,拉开车门,把自己扔进一辆黑色越野车的后座。 车门“嘭”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目光和嘈杂。 车里瞬间安静下来。 周星泽靠进柔软的椅背,长长呼出一口气。紧绷的身体这才真正放松下来。 他低头,视线聚焦在只有自己能看到的系统界面上。 刷屏了。 一串串数据流飞快滚动。 扭蛋币如雪,两字,赚翻! 周星泽嘴角忍不住上扬。 这一趟单刷,值! 随后他又撇撇嘴,有点小遗憾,“啧,可惜跑了不少杂鱼,不然还能多薅点扭蛋币。” 算了。 他现在好歹也是个试千户,追着些小鬼跑,跌份儿。 还是高级货有意思。 念头一转,周星泽摸出手机。 屏幕亮起,电量还剩一半,静音模式下倒是有几个未接来电和消息,都是总部询问情况的。 他没急着回。 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了几下。 现在最要紧的是,找个地方,吃顿好的! 犒劳犒劳自己。 烧烤的念头瞬间占据脑海。 滋滋冒油的肉串,撒上孜然辣椒面……喉结滚动。 他随手点开一个常去的烧烤店地址,对前座的司机道:“老张,去老王头烧烤,东城老店。” “好嘞,周大人。”司机应声,车子平稳启动,汇入夜晚的车流。 周星泽这才慢悠悠地开始回信息。 挑重要的先处理。 给总部指挥中心发了条简洁的语音:“血煞堂据点已拔除,主犯血娘子未现身。现场由罗刹捕小旗慕容别也带队收尾。报告稍后补。” 又给几个关系近的发了条文字:“搞定,收工。没事别找我,有事……也尽量别找我,吃饭。” 发完,手机往旁边一丢,搞定! 车子开得不快,窗外的霓虹灯流连成模糊的光带。 周星泽闭上眼,感受着体内那份久违的、诅咒消失后的轻松。 打生打死之后,一顿烟火气十足的小烧烤,就是最好的慰藉。 他仿佛已经闻到了炭火的香气。 车子在一条热闹的巷口停下。 “周sir,到站,里面车进不去。” “行。” 周星泽推门下车。 喧嚣的人声、炭火炙烤食物的滋啦声、各种调料混合的香气扑面而来,瞬间将他从刚才的阴冷战场拉回了活色生香的市井。 他熟门熟路地拐进巷子深处,一家挂着【老王头烧烤】红灯笼的小店映入眼帘。 门口几张折叠桌几乎坐满了人,人声鼎沸。 “哟!周小哥!有些日子没见啦!” 膀大腰圆的老王头正麻利地翻着烤串,抬头看见他,眼睛一亮,嗓门洪亮。 周星泽笑了笑,自己找了个靠墙的小空桌坐下:“老王,老规矩,先来二十串肉筋,十串板筋,两串大腰子,一盘毛豆花生,一箱冰啤酒。” 老王头乐呵呵地应着,“嚯!今天胃口不错啊!等着,马上来!” 周星泽靠在塑料椅背上,看着周围热闹喧腾的烟火气,听着食客们高声的谈笑,感受着烤炉传来的阵阵热浪。 紧绷了一天的神经,彻底松弛下来。 他拿起桌上廉价的塑料杯,倒了杯凉白开,一口气灌下去。 喉结滚动。 爽。 什么无生教,什么血娘子,什么诛邪卫……都暂时滚蛋吧。 现在,他的世界里,只有即将上桌的、滋滋冒油的烤串。 “老板,肉筋快点啊!” 他扬声喊了一句,带着点轻松的笑意。 “好嘞!这就好!” 老王头的声音混在烟火气里,格外熨帖。 …… 第二天,天刚泛起鱼肚白,清冷的晨光洒落。 周星泽像往常一样,睡眼惺忪地摸出手机。 可刚一解锁,聊天信息便冷不丁弹出,最上面赫然是尹有容发来的消息。 【尹有容:周星泽,别装死,速度回话。我家老头已点头,铺子50万放手,你要是有意,就麻溜交易!】 【还有你那间房,新住客明晚搬进,赶紧把你那些破烂杂物搬走,别占着地方。】 第309章 粉裙女郎与狂堕征兆 那消息里的字句,直直刺进周星泽的眼里。 …… 下午时分,日光渐渐变得毒辣起来。 一辆黑色红旗suv,悄无声息地停在了逸居宾馆门口。 尹有容正窝在宾馆柜台里,百无聊赖地划拉着手机屏幕。 突然,一阵脚步声打破了这份闲适。 她下意识地转过头,眼睛透过玻璃大门往外瞧。 “咦?” 当看到从那辆黑色红旗suv上走下来的人是周星泽时,尹有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就好像看到了太阳从西边出来一样。 她之前听老爸念叨过,说周星泽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发了财。 她一开始压根就不信,还专门跑去打听过,心里想着这怎么可能嘛。 可现在,看着周星泽从这么高档的车上下来,她心底那簇犹疑的火苗,倏忽间便湮灭。 难不成周星泽真成了哪个富家女包养的小白脸? 不然就凭他,怎么可能买得起这么贵的车。 “东西在哪里?” 周星泽大步走到柜台前,直截了当地问道,那语气干脆又利落。 “喏,都在这儿,记着啊,你还欠我一个月房租没交!” 尹有容瞪圆那双美眸,没好气地拿出一个满是灰尘的鞋盒。 “得嘞,这里是一千块,多谢你帮我保存这些宝贝啦。” 周星泽一脸潇洒,从皮夹里抽出一叠钞票,顺手接过那积灰的鞋盒。 打开鞋盒,里面就几本旧得掉渣的香江龙虎豹杂志、一个生锈得快不能用的钥匙扣,还有半包皱巴巴的芙蓉王。 尹有容在旁边搓着手,眼睛直往那钞票上瞟,眼里的渴望明晃晃的,再近一步就能直接上手抢钱。 周星泽无所谓地耸耸肩,利索地把钱递给尹有容,随后将杂物一股脑全塞进背包。 他心里正琢磨着,接下来得找尹老板好好谈谈那商铺买卖的事。 就在这时,玻璃门被推开,风铃清脆作响。 “欢迎光……” 尹有容那热情的招呼声,突然就梗在喉间,咽不下也吐不出。 周星泽下意识抬头,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个半死。 门口进来个粉裙女郎,oversize墨镜斜斜架在鼻梁上,遮去大半张脸,可露出来的下巴线条,精致得就跟大师精心雕琢的艺术品般。 她拖着个同色系的行李箱,脚上那双高跟鞋足有十厘米高,整个人往那一站,活脱脱就是从时尚杂志封面里走出来的模特。 “麻烦查下,19号房,我订过的。” 女郎声音清冷,可墨镜后面的视线,却直直地在周星泽身上扫来扫去。 周星泽下意识把腰杆挺得笔直,内心瞬间炸开了锅。 啧,这气质,够唬人啊! 妥妥的大美女啊! 她该不会是在瞅我吧? 果然,像我这种颜值爆表的大帅哥,走哪儿都是人群里的等离子火花塔…… 他正琢磨着找个由头上去搭个讪,套套近乎,突然,胸口毫无征兆地一阵发闷,让他浑身一激灵。 周星泽赶忙伸手捂住胸口,满脸惊疑地朝那女郎看去。 这感觉……是旧日之力! 难道她是契印者? 还是说,是那危险的狂堕者? 周星泽眉峰一挑。 近来灵异之事如野草蔓生,契印者更似瘟疫般蔓延。 诛邪卫的情报上明明白白记着,魇市每日新增百余名契印者,数字还在往上蹿。 基金会迁往魇市的消息早已递到诛邪卫案头,街角遇见契印者自然不足为怪。 只是眼前这女子周身旧日之力翻涌不定,竟似要狂堕的征兆。 这光景委实凶险。 锦安还说起,白玉京近来频频洞开,契印者们频用旧日之力,怕是要酿成大患。 契印者一旦暴走,便是揭了盖子的疯狗,见人就咬,凶险万分。 那女子拖着粉皮箱与尹有容寒暄几句,指尖在手机上划拉两下便付了账,自顾自住了进去。 尹有容将十九号房钥匙递过去时,周星泽揣着手晃回柜台,咧嘴笑道:“有容大美女,再赏我个铺位,钥匙递来。” 尹有容柳眉一竖,双眼皮翻得比庙里的菩萨还高:“周星泽,你这条馋猫碰着鱼,管不住爪子!见着漂亮姑娘就贴上去,当我是瞎子?” 啥? 周星泽愣了一下:“我什么时候见着漂亮姑娘就往上凑?你胡说什么?” 尹有容冷笑一声:“刚才那个女的,身材好,气质也不错,脖子上还戴着金项链,一看就是有钱人。” “你一直盯着她看,现在又突然要住店,不是想泡她是什么?” “哼。”周星泽懒得辩解,拿起十八号房的钥匙就走。 钥匙插进锁孔,转动时发出咔嗒一声响。 他推开门,屋里一股子檀香味混着霉味扑面而来。 站在门口,他慢慢打量了一遍房间,最后忍不住咧了咧嘴。 “做戏。” 他盯着门框上的抓痕冷笑。 砂纸痕迹还新鲜,连木刺都没磨平。 真闹鬼的地方才不会搞这些花架子。 尹有容的骂声还在走廊里飘,“小白脸就爱装神弄鬼。” 他不用看也知道那女人嘴角抽搐的样子,涂着口红的嘴一定撇得很难看。 钥匙当啷一声砸在骷髅茶几上。 绿眼睛突然变红,跟着呜哇乱叫。 这破玩意儿连电路声都听得见。 “幼稚。”他啐了一口,手指却抖起来。 想起头回见真鬼那晚,到现在还记得。 他甩头甩掉那些画面。 房间内巫婆灯摇晃着,塑料蝙蝠撞出细碎的响。 真正见过鬼的人,都知道这些把戏有多可笑。 隔壁那间房突然咚地一响。 接着一声闷哼,周星泽的手已经按在了墙上。 那声音他再熟悉不过,旧日之力正如附骨之疽,蚕食着契印者的魂魄。 他贴着血手印壁纸听。 对面呼吸声,一下重过一下。 墙另一头那女人在挣扎。 隔壁传来咳嗽。 抓墙的声音跟着响起来,一下一下。 牙齿打颤的声音夹在里头,听得人牙根发酸。 地板上啪嗒一响,分不清是汗珠还是别的什么黏糊东西。 周星泽越听越真切,对面那女的像鱼搁浅在沙滩上扑腾。 隔壁陡然炸开一声惨叫,像被掐断的琴弦,戛然而止在最高音。 死一般的沉寂压下来,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紧接着,更凄厉的呻吟从墙缝里挤出来。 这声音让人后背发凉。 周星泽看过这方面的资料,当契印者再难维系自身力量,蛰伏的旧日之力即刻反噬,在躯壳内掀起滔天巨浪。 第310章 我真没想救那个女明星 旧日之力的反噬。 那种痛苦,简直要把人活活撕开。 狂堕之后就会彻底变成吃人的怪物。 更可怕的是,从那以后,看见活人就会流口水,跟犯了毒瘾,管都管不住。 这妹子旧日之力乱得,分分钟要狂堕啊! 周星泽掏出根烟叼着,一脸蛋疼地看着隔壁房间。 “可能是过几天狂堕,也可能是今晚就来个午夜惊喜。”他掰着手指估算。 夜幕迅速降临。 透过墙壁,甚至能清晰听到隔壁的吐血声。 “嘶……这痛感怕不是在渡劫?”周星泽打了个寒颤。 他瞥了眼墙上的电子钟,“啧,都十点了,先拆了这颗定时炸弹。” 说干就干,他直接踹开自己房门。 礼貌性敲了三下隔壁房门,里面传出的动静让他嘴角抽搐:“这脚步声……确定不是只树懒在梦游?” “谁啊?”门后传来一声,哑得跟熬夜撸多了的声音。 周星泽眉头一挑:“操,这声音……怕不是个人妖?” 他故意把嗓子压得又哑又浪:“屋里的妹妹诶~大半夜的您这是要上天呐?” 手指头咚咚咚砸门,“叫得跟发春似的,隔壁王大爷都以为我在嫖呢!” 屋内骤然静下来,周星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膜上咚咚敲打。 “你他妈说啥?”门后炸开一声,沙哑却带着股子狠劲。 周星泽唇角一翘,这姑娘耳根绝对红透,还装。 他故意把烟嗓捏得又骚又贱:“姐姐~让您男朋友悠着点,不行就给你口个棒棒糖?瞧这动静,扰民懂不懂?” 屋里突然传来咔的一声,再开口时那声音直接劈了叉: “放屁!老娘屋里就没有男人!” 周星泽咧嘴一笑,烟嗓吊得老高:“哟呵~” 他捶了两下门板,震得灰都往下掉,“您这嗓子哑得跟刚被操哭了一样,还说没男人?” “骗鬼呢?这年头连广场舞大妈都有老伴儿,就你守活寡?” 屋里突然传来咕咚一声,像是被人踹了一脚。 那女子再开口时那声音发抖:“你……你……” 周星泽故意拖长声调,“抽什么风?深更半夜演黛玉附体?要不要哥哥给你……嗯?” 最后一个字咬得又黏又骚。 “我……就是……肚子疼……”,门后声音一点点矮下去,突然就没了下文。 “肚子疼?我知道,不就是大姨妈,我熟。”周星泽一脚踹在门框上,震得门板嗡嗡响。 屋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蚊子飞。 随后那声音突然拔高八度,尖得能刺穿耳膜: “你个男的懂什么?” 门后声音发颤。 周星泽腆着脸,“嘿嘿,老子医学院毕业的。专治痛经,祖传手法。” 他故意搓了搓手指,“开门,哥给你免费检查。” “你……你……”屋里女人结巴像气的。 “还有啥毛病?”周星泽挑眉。 “滚蛋!”门里炸开一声。 “砰!” 防盗门被踹得直晃,周星泽胳膊一横硬生生卡住门缝。 他龇牙咧嘴地憋着劲,肱二头肌鼓起发力,门框发出咯吱咯吱的哭丧声。 “操!这破门……”他骂骂咧咧地往里瞅。 透过门缝,瞧见那姑娘半边身子抵在门后,汗津津的刘海粘在脸上,胸口剧烈起伏着! “哟呵,姐姐这迎客方式够野啊?”周星泽叼着烟,左手插兜,右肩一顶。 吱呀! 房门又被他硬生生推开半尺。 “再扒拉门试试?我直接喊非礼信不信!”屋里炸开一声尖叫。 周星泽咧嘴一笑,满嘴白牙在声控灯下闪着寒光,“喊啊!待会儿条子推门进来,你说我是先举报你哪条罪状好?” 咚! 屋里传来重物砸墙的动静。 趁这功夫,他整个肩膀压上去。 咔嘣! 防盗链绷得笔直,门缝豁然开朗。 好家伙! 屋里那女子整个后背都贴在门板上,左手手机攥得死紧,右手抠着鞋柜边沿,指节发白。 最逗的是这妞儿居然穿着拖鞋踮着脚,像只炸毛的母猫。 “哦呀~这姿势……真是……艺术呢!” “变……态!!!”女子突然抬腿猛踹,门缝缩小三寸。 周星泽嘴角勾起邪笑,右手按在门板上,“哦?看来是旧日之力在暴走呢~” 整扇门突然开始疯狂震颤! 咔咔咔——!!! 门板发出要解体的悲鸣,女子的瞳孔剧烈收缩。 “呜哇啊!!!” 女子突然爆发出海豚音般的尖叫:“救……救命啊!!!杀人了!!!火灾啦!!!” 周星泽脸色一沉:“找死。” 肩撞门板。 轰! 人已扑进屋内,将娇小身影狠狠压在地上。 右手卡住对方咽喉,指节发白。 他声音冷冽,“敢用旧日之力,现在就掐死你。” 女子被他压在身下,张着嘴说不出话:“你……你……” “你什么你...” 周星泽手上又加了把劲,却在看清对方长相时怔住。 这姑娘生得极俊,鼻梁高挺,眼睛亮闪闪,嘴唇红得扎眼。 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什么…… 操! 这不是大街上各种广告牌上的那个女明星吗? 眼前女子,正是童教授之女,当红影星童曼筠。 周星泽抬眼,见是童曼筠,此时她一双杏眼圆睁,唇色微颤。 “周星泽,是你?” 她声音清而冷,“放手!” 周星泽慌忙松了指,退后半步,垂手道:“童姑娘,实是误撞,并无他意。” 童曼筠眉尖一挑,冷笑:“误撞?世上哪有这等巧事!” 话未毕,她体内旧日之力翻涌,衣袂猎猎作响。 周星泽掩门,闩声轻响。 他低声道,“童姑娘莫慌,我此来,专为救你。” 童曼筠怔住,狐疑的盯着他。 周星泽忽探指,搭她脉门,指尖冰凉。 “你体内旧日之力,鼓荡如沸,恐怕是要狂堕了吧?” 童曼筠喉头微动,声音发干:“救我?癫狂酿你有?” 周星泽把童曼筠的手放在自己掌心,低声说:“别动,我替你理一理经脉。” 童曼筠本想笑他“学剑仙小说”,可话没出口,一道细细的电芒便从周星泽掌心爬进她的腕子,顺着手臂一路窜上去。 她身子一抖,只觉得体内那股黑沉的旧日之力被电芒一劈,缩了头,却仍盘着不肯走。 “能镇住,却除不尽。” 周星泽皱了皱眉,“我再送一股,比刚才疼,忍不住就说话。” “你但试无妨。” 第311章 尹掌柜的醋坛子观测报告 周星泽得了话,便把掌心一翻,雷光加量灌进童曼筠的手臂。 童曼筠身子猛地一抖,疼得叫出声来,指甲深深掐进周星泽的肉里。 周星泽低声说:“再咬牙撑会儿,疼完就没事。” 她咬着嘴唇,汗珠一颗颗往下滚,还是点头:“继续吧,我受得住。” 周星泽掌心的雷丝,不断溜进童曼筠的体内,专挑软嫩的地方乱钻。 童曼筠“嘤”地一声,腰肢轻颤,耳根瞬间红透。 那酥麻从手腕爬进臂弯,再顺着锁骨一路往下,所过之处,鸡皮疙瘩排队敬礼。 她体内的旧日之力原本张牙舞爪,被这雷丝一戳,立刻缩成一团。 旧日之力化作细刺想反击,却被雷丝几下电得外焦里嫩,发出“呲呲”的可怜叫声。 周星泽老神在在,只用了一成功力,就把自己装成正经大夫:“童姑娘,若疼,可以喊停。” 童曼筠咬着唇,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别……别停……再、再深一点……” 周星泽闻言,像得了圣旨,又往里探了半寸。 童曼筠脚尖一绷,整个人差点飘起来。 周星泽脸一热:非礼勿视。 手一抖,把天雷灵力开到二档。 “啊——!” 电力加档,童曼筠“嗯”地一抖: “狗东西……再捅可就透透的!” 周星泽撸起袖子,骂了声“好磨叽”,把手直接盖在她天灵盖上。 电光缭绕! 童曼筠嗷地一声,浑身打摆子。 咚咚锵! 隔壁老哥一锤墙,吼得震天响: “啧!你俩闹腾得公鸡都开嗓了!老子明儿还得搬砖头,再嚎我可踹门进来啦!” 隔壁又传来一女声: “哟,三分钟先生,酸得牙疼!人家是两小时不喘的究极龙傲天,你倒好,开局就缴械,还说怕累着我?” “不行就别出来约,省省钱吧,你那点耐久连新手村都出不去!” 男声瞬间缩成蚊子哼哼:“姑奶奶……我那是怜香惜玉,是cd冷却……” 女声嗤笑:“cd?我看是d键抠了吧!” 周星泽窘,童曼筠面红。 周星泽一脸尴尬道:“方才是为加快速度,没想到惊扰邻里。” 遂收天雷灵力。 童曼筠低声道:“我们契印者之躯,耐得住,麻烦你继续,我保证不叫出声。” 周星泽颔首,复再次掌对掌。 …… 天光大亮,童曼筠脸上还挂着昨夜的潮红,墨镜一戴,遮了半张脸,却遮不住那股被电过的水灵劲儿。 她跟在周星泽屁股后头,从19号房晃出来,腿脚发软却腰板笔直。 那清新脱俗的气质令走廊里男人眼珠子掉一地,回头撞墙的都有。 前台亦可“哇”地一声:“那是周哥的女朋友?” 尹有容眼角一跳,手里咖啡差点洒柜台。 “好小子,还真让他给办成了!” 她咬得牙响,心里骂:软饭硬吃,本事不小。 再看那女人,满脸春色,高跟鞋踩得地板啪啪响。 尹有容冷笑一声:怪不得隔壁那住客半夜打电话投诉隔壁有人“鬼叫”,原来真有妖精唱大戏! “原来如此!!” 尹有容啪地一掌拍桌,咖啡震起涟漪。 周围人纷纷侧目,她立刻切换模式,假装整理收银机,余光却开启邪王真眼·狗男女捕捉形态。 镜头切至门口—— 周星泽单膝微弯,拉开车门,笑容亮度堪比ex咖喱棒。 尹有容胃里酸液翻滚。 “可恶的杂修,竟用绅士伪装!” 亦可弱弱举手:“有、有容姐,你没事吧?” “无妨!” 下一秒,尹有容看见,周星泽俯身在女人耳边低语,触发女人娇笑+小拳拳二连击。 尹有容头顶青筋暴起,背后黑化火焰熊熊:“光天化日!成何体统!!” 她猛地站起来,整了整衬衫,大步流星地向宾馆门外走去。 今天非要揭穿这个小白脸的真面目不可! 尹有容挡在车前。 “周先生,金主换得挺快啊。” 周星泽皱眉:“尹小姐?” “昨晚有住户投诉,说你昨晚加班过猛,上回那美人儿呢?转眼就没人影儿了?” 路人侧耳。 周星泽苦笑:“尹有容,你好像有什么误解,你且听我说。” 尹有容冷声:“她潮红的面色、你萎靡的精神、昨晚的噪音,我怎么误会?” 童曼筠笑出声。 周星泽想到童曼筠身份不适合曝光,只能叹气道:“她是我表姐童禾,昨天才回国,不信我可以带你去查户口。” 这谎说的理直气壮,不带一丝犹豫。 尹有容脸色刷地雪白,耳尖却烧得通红。 童曼筠笑弯了眼,补刀:“昨晚在试一款我们公司最新研发的,ai伴侣猫玩具,叫得太浪,吵到邻居,对不住。” 周围噗嗤声此起彼伏。 尹有容脚底发软,恨不得钻地缝。 周星泽慢条斯理:“有容,你方才脑补了哪一出?” 尹有容臊得脸通红,一扭身就往回跑,高跟鞋还差点崴了脚脖子。 后头童曼筠乐出声:“星泽,你这位朋友挺逗啊。” 尹有容一头扎回前台,把脑袋埋进胳膊肘里:臊死个人!这乌龙闹得! 没半分钟,周星泽晃悠过来,胳膊肘往柜台上一支,坏笑:“哎哟,这么关心我?” 尹有容猛地抬头,梗着脖子嚷:“谁稀罕!姐是管昨晚噪音的,懂不?” “哦——”周星泽拖声,“怎就盯我?楼上泰迪半夜吵,怎不见你急?” 尹有容噎住。 周星泽俯耳:“你吃醋挺好看的。” “谁吃醋!”尹有容推他,反踉跄。 周星泽扶住。 两人距离近得能数清对方的睫毛。 尹有容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莫名觉得心跳加速。 “小心点儿,摔了我可心疼。” “油腻警告!” 尹有容秒撤回手,理衬衫,“赶紧滚去陪你表姐,别挡我做生意!” 周星泽耸肩,走两步突然回头:“今晚升级版猫玩具开测,来当监工?允许你开直播,流量管饱~” “爬!” 望着他笑着溜走的背影,尹有容原地跺脚:狗男人,绝对是故意钓鱼执法! 亦可小声道:“有容姐,你脸这么红,该不是发烧了吧?” “闭嘴,干活。” 周星泽抬脚迈出逸居宾馆的大门,一眼就瞧见童曼筠的车还停在原地。 她坐在那辆粉嘟嘟的保时捷 911 里,瞧见周星泽出来,赶忙挥了挥手。 第312章 胸肌防弹衣与带刺玫瑰 周星泽也没客气,几步就上了车,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 童曼筠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开始跟周星泽说起事来。 周星泽就静静地听着,眼睛看着前方,偶尔点点头回应一下。 就这么过了两三分钟,突然,周星泽“啊”地惊呼了一声,声音在车里回荡。 “你说啥?童教授给你留了一份神秘遗产?连人膳房那边都给惊动?!” 周星泽微微眯起眼睛,一脸疑惑又带着点惊讶地看向童曼筠。 童曼筠皱了皱眉头,无奈地说:“那些找到我的人膳房契印者,就光说是我父亲留下的遗产,可到底是啥东西,死活都不肯告诉我。” 周星泽闻言,右手下意识抵住下巴,陷入了沉思。 原来,童曼筠刚跟他吐苦水,最近简直水逆,被一群人膳房的人追得四处跑。 那些契印者,死死咬着她不放,还点名要童教授留下的遗产。 但按常理来说,童曼筠之前濒临狂堕,要是基金会那帮人嗅到味,肯定已经蜂拥而至。 但邪门的是,找上门来的竟不是基金会那帮满口规矩的正义使者,而是狂堕者组织人膳房这帮家伙。 周星泽翘着二郎腿,大大咧咧地直接问道:“你下面准备往哪跑啊?” 童曼筠无奈地叹了口气,那声音柔弱又带着一丝倔强:“唉,你还别说,你给我那治疗,这旧日之力,终于彻底消停了。” “但谁知道下次再闯进那白玉京,我这旧日之力会不会突然又狂堕,到时候我估计就得变成个六亲不认的大疯子。” 她顿了顿,接着说道:“所以啊,我打算去搞一瓶癫狂酿。” “给我的旧日之力上把保险锁,能保证在短时间内,我那旧日之力不会突然发疯狂堕。” “不然啊,我这小命可就悬咯,说不定哪天就被自己的力量给玩死!” 说完,她又轻轻叹了口气。 “癫狂酿?” 周星泽一听这仨字,脑袋里立马拉响警报。 他和锦安那家伙打过交道,哪能不知道这癫狂酿对契印者来说,那就是救命仙丹加精神防弹衣。 能压制旧日之力带来的精神侵蚀,防止人变成疯疯癫癫的狂堕者,这功效简直逆天。 可这玩意在黑市上,那就是比黄金还金贵的香饽饽,谁见了都想咬一口。 为了抢它,黑市上那不得打得头破血流、你死我活,妥妥的腥风血雨制造机。 童曼筠眼巴巴望着周星泽:“你要是不忙,陪我走一遭呗?听说这出售者来头大得离谱,就怕半路被那些不怀好意的家伙截道,我特地多叫了几个朋友。” “卖家啥来头啊?”周星泽挑了挑眉。 童曼筠两手一摊,做了个引号手势:“鬼知道啊,中间人就神神秘秘说是上面的人。我是约了几个同伴,可……” 她说着咬了咬下唇,一脸担忧,“我这心里啊,总觉得这事儿透着股邪乎劲儿,不靠谱得很。” 周星泽盯着她那发抖的手指,这才反应过来,这童大明星,居然有点怂? “行嘞,我陪你走这一遭。”周星泽一拍胸脯。 童曼筠眼底刚闪过亮光,转眼就眯成狐狸样,嘴硬道:“先说好哈,姐可不需要你护着。” 周星泽哪肯示弱,胸脯挺得老高,那两块胸肌在衬衫下鼓腾腾:“嘿,巧了不是,今儿个哥还就非得当这护花使者,给你这朵带刺玫瑰遮风挡雨。” 童曼筠笑出声,指尖直接往他心口戳,还故意捏了捏:“哟呵,周大夫,这胸肌硬得能当姐的防弹衣啊。” 说完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轰地窜出去,“不过带你主要是让你给我那几个姐妹把把脉,谁让你是那啥老中医,还是妇科圣手,正好给她们瞧瞧那方面的毛病。” 噗—— 周星泽嘴里那口水,差点没把他自己呛个背过气去。 好家伙,当初为了糊弄人瞎扯的“妇科圣手”这破名头,这下倒好,整个跟502胶似的黏在他身上,甩都甩不掉。 他耸了耸肩膀。 得嘞,哥大人有大量,不跟这小妮子一般见识,跟女人斗嘴,那纯属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哥这高情商可不是白给的。 约莫半个钟头,这辆粉得能晃瞎人眼的保时捷911,窜到了市郊外一处废旧砖场。 两人刚一下车,从前面那几堆破砖头后面,立马钻出来五六个女的。 这一个个的,穿得那叫一个花里胡哨,也不知道是来干啥大事的,还是来走秀的。 “哟,童姐姐,你咋还领了个男人来呀?” 一个穿着热辣短裙的女孩,扭着腰肢,眼神里满是好奇地问道。 “就是就是,这男人谁呀?瞅着虽然帅,但就一普通人啊。” 另一个女孩双手叉腰,上下打量着周星泽,还不忘故意挺了挺自己那傲人的胸脯。 “童大明星,你可太不守规矩啦!这么重要的交易,你带个男人来,难不成这是你新交的男朋友,准备带出来给我们显摆显摆?” 又一个女孩凑了过来,故意把“男朋友”三个字说得特别重,还朝着周星泽抛了个媚眼。 这群如花蝴蝶般叽叽喳喳的年轻女孩,瞬间把周星泽团团围住。 周星泽站在原地,稳如泰山,可心里却暗暗叫苦。 这么近的距离,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眼前这几个女孩身上散发着一股不太稳定的旧日之力,那些躁动的旧日之力飘洒出来,整得他脑壳生疼,浑身刺挠。 估摸着,眼前这一群莺莺燕燕、花枝招展的年轻女孩,个个都是即将一头扎进狂堕者班列的契印者。 那身上散发出来的旧日之力,让人看了就心里直发毛。 “你们可都给我把嘴闭上,别在这儿瞎咧咧!” 童曼筠的脸瞬间涨得通红,那嘴撅的,挂三斤腊肉都绰绰有余,扯着嗓子喊道,“这是我专门请来的医生!正儿八经、童叟无欺的医生!” 这群女孩一听,眼睛瞬间齐刷刷地再次聚焦在童曼筠身后那个一脸无奈的周星泽身上。 那眼神,就跟看到了外星人降临地球一样,充满了怀疑和惊讶。 “医生?” “开什么宇宙超级无敌大玩笑?就他这模样,还医生?我看他就是跑出来打酱油的路人甲吧!” “就是就是!” “说不定他就是个冒牌货,是来骗我们童大美女的呢!姐妹们,咱们可不能让他得逞!” 第313章 一个都别想跑 “哟呵,瞧瞧这细皮嫩肉的,小白脸一个!” “没错!童曼筠,还搁这儿演呢!藏着男人就直说,还扯什么医生,肯定是男朋友,瞒不住咯!” 几个姑娘凑一块,叽叽喳喳、嘻嘻哈哈,八卦火力猛得能把人烤成焦炭。 周星泽就那么杵着,双手插兜,脸上没啥表情,心里直翻白眼。 这帮女人,脑洞比宇宙黑洞还大。 解释?懒得张嘴。 跟她们说运功疗伤、消磨旧日之力? 纯属白费唾沫。 她们压根不信,瞅他的眼神,就跟看动物园新来的猴儿一样,调侃都算轻的。 周星泽肩膀一耸。 得嘞得嘞,爱信不信,哥还懒得跟你们掰扯。 不治就不治,哥还省心了呢。 他真没打算把自己那珍贵的天雷灵力,浪费在这群叽叽喳喳、八卦起来没完没了的女人身上。 没一会儿,前方传来一阵汽车马达声,那声音越来越大。 “啥情况这是?”周星泽皱着眉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这节骨眼儿,八成是交易的主儿到了。” 童曼筠扯着嗓子吼了一嗓子:“都他妈别磨蹭,把钱和东西麻溜儿准备好!” 几个女孩倒也不含糊,齐刷刷点头,立马就动了起来。 眨眼间,一个个旅行箱从砖跺后面被拎了出来。 咔哒,咔哒,咔哒…… 旅行箱一个接一个被打开,好家伙,一叠叠红彤彤的钞票,直往人眼睛里钻。 估摸着,这几个箱子里头,少说也得有个几千万! 废弃砖厂大门前,一辆黑色皮卡,稳稳地停驻着。 “嘿嘿嘿……” 一阵怪笑,听得人心里直发毛。 紧接着,皮卡后面一道黑影猛地蹿起,那身影如同一颗从天而降的巨型秤砣,带着呼啸风声,重重地砸落在砖场众人面前,扬起一片尘土。 只见眼前出现了一个肉山般的恐怖女人,她那庞大的身躯,每挪动一下,脚下的地面都跟着剧烈颤抖。 她那粗壮如树桩的腰肢,随着步伐有节奏地扭动着,活脱脱一个从地狱深渊爬出来的恶鬼。 “童曼筠小姐,咱们又见面咯!” 脂菩萨扯着嗓子喊道,那声音黏腻又恶心,让人听了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趟,可不会再让你像上次那样逃掉啦……”她咧开嘴,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脸上挂着狞笑。 童曼筠嘴角一抽:“人膳房脂菩萨,四阶契印者,狂堕后更强,特点……巨能吃。” “小可爱,我听得见哟~说我胖?等着被做成红烧肉吧!” 一女孩惊呼,“曼筠姐!皮卡上还有人!” 三道身影从皮卡跃下。 为首长发男人,若不是舌头鲜红且耷拉在外滴着口水,模样倒也俊秀。 童曼筠脸色骤沉,“影蛭……今儿什么黄道吉日,膳房俩祸害凑一块儿了。” 影蛭舌头如蛇信般来回摆动,嬉笑着说:“嘿嘿,为了逮你,我们可没少折腾。你那把煞兵,我们老大眼馋得很呐。” 队里有一怂丫头,吓得腿肚子直打颤,直接瘫在地上:“曼筠姐,他们不是吃人的人膳房狂堕者嘛……” “没错哟小妹妹~像你们这种细皮嫩肉的,腌起来味道最棒~” 其他几个女孩也被吓得脸色惨白。 这帮人心知肚明,这回买卖要出大篓子。 所谓癫狂酿卖家根本不是什么普通契印者,而特么是人膳房那俩臭名昭着的执事,她们怕是被当鱼钓了。 这脂菩萨和影蛭,在契印者圈子里那可是臭名昭着、恶名远扬。 在狂堕之前,他们的契印者等级就都飙到了4阶以上,狂堕之后实力更是如虎添翼,强得离谱。 而且,这俩人对契印者下手那叫一个残忍狠毒。 碰到实力弱的契印者,他们就用各种阴损手段把人活生生折磨死,看着对方痛苦挣扎的模样,他们反倒觉得乐趣无穷。 要是遇到实力强的,他们也不会放过,而是用诡计把人逼得狂堕,好壮大他们那股邪恶的势力。 这下可好,童曼筠她们算是栽进大坑里了。 “大家打起十二分精神,最近一直追我的,就是人膳房这帮家伙。” 童曼筠全身肌肉瞬间紧绷起来。 她双手上,忽然浮现出一副黑色蕾丝手套,那手套闪烁着神秘又危险的光芒。 童曼筠微微侧头,和身旁的女孩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里满是担忧和决绝,示意她们赶紧找机会逃走。 目前,其余几个女孩的状态都不太对劲,一个个神情恍惚、气息紊乱,要是强行投入战斗,极有可能控制不住自己,陷入狂堕的深渊。 只有童曼筠的状态还算稳定,再加上她拥有煞兵,或许还能暂时抵挡住脂菩萨和影蛭这俩恶魔的攻击,为其他人争取一线生机。 她们里头保不齐得有人把命撂这,可总比全军覆没、一个都剩不下强! 对方数人旧日之力汹涌如潮。 绝望如墨,瞬间浸透童曼筠等人心田。 契印者旧日之力愈强,战力愈猛,气息愈烈。 眼前几人,气息如山,压得人喘不过气,腿软者有之,面如死灰者亦不乏其人。 人膳房之威,契印者皆知。 脂菩萨、影蛭,两大狂堕者,恶名昭彰,皆为人膳房中顶尖高手。 一敌已难缠,今双魔并至,更兼两壮汉气势汹汹,此局,无异于天罗地网,密不透风! “交易前竟不查底细?怎会惹上人膳房这等煞星!”周星泽面色铁青,恨声低语。 上次人膳房这帮狗杂碎绑了诛邪卫夜巡人小队后,他特意翻了翻这帮杂碎的底细,眼前这两个狗东西,全是实力顶天的狂堕者,没一个好惹的货色! 童曼筠脸色苍白,对着周星泽苦着脸道:“草率了,我这脑子也太好骗……老弟对不住,连累你蹚这趟浑水。” 周星泽冷冷地瞅着脂菩萨和影蛭那俩狗东西,眼神如刀,嗖嗖地往外冒寒气。 “人膳房这帮杂碎,全都该死!既然撞见,那就一个都别想跑,一个不留!” “你……你他妈别冲动!” 听见有人放狠话,脂菩萨、影蛭俩人脸色一变,这才顺着声瞅见了周星泽。 “周千户……” 脂菩萨眼神一眯,认出对方后,脸上戏谑之色顿显,冷笑连连:“嘿,原来是你小子啊……这么巧……老娘正想弄死你呢!” 第314章 诛邪卫·千户之怒 “弄死我?来啊,来弄死我啊!” 周星泽一声暴喝,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子令人胆寒的亢奋。 他额头猛地凸起两根狰狞龙角,皮肤下白玉色的鳞纹若隐若现,身形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直往上窜,眨眼间就拔高了一大截! 轰——!! 一股恐怖威压,自周星泽体内如火山喷发般轰然炸裂! 那威压化作实质般的灼热气浪,将周遭空气都灼烧得扭曲爆裂! “这、这股力量……!?”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气息震得肝胆俱裂,双腿不受控制地疯狂颤抖,连呼吸都变得艰难无比! “哈啊——!!” 周星泽一声震天怒吼,声浪如实质化的音爆般横扫八方! 他原本站立之处,大地竟被硬生生轰出一个三尺见方的恐怖深坑! 龟裂的地面中,竟渗出熔岩般炽热的光芒! “这不可能……!” 脂菩萨的惊呼声被突如其来的爆响打断! 只见周星泽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消失在原地! “护驾——!!” 铁塔般的壮汉契印者浑身肌肉暴起,裸露的上身突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黑色咒文! 那些咒文如同活物般疯狂蠕动! 他双拳交叉在胸前,摆出防御架势! “迟得很——!” 清冷的女声如死神低语般在耳边响起! 周星泽已化作一道闪电,带着毁天灭地之势轰然降临! 她额前龙角闪烁着妖异光芒,周身鳞片发出金属碰撞般的清脆声响,每一寸肌肤都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龙女形态!! “人膳房的狗也配——” 周星泽声浪炸响八方,话音未落,龙爪已裹挟雷霆之势轰向壮汉,“——挡我?” “死!” 壮汉暴喝,旧日之力轰然爆发,双臂暴涨如古树,黑毛如钢针根根倒竖,铁拳裹挟恶风迎面砸出! 轰! 双拳对撞,气浪如核爆般骤然撕裂空气! 咔嚓! 壮汉粗壮的黑色双臂瞬间爆成烂肉,焦糊味混着血雾炸开。 未及惨叫,碗口大的龙爪已罩顶而下。 “不——” 话音未落,头颅如烂西瓜般轰然爆裂。 天雷灵力自龙爪狂涌而出,如滚油泼雪般瞬间将无头尸身笼罩。 焦糊青烟滋滋窜起,皮肉在雷霆灼烧下卷曲发黑,露出底下森白骨茬。 噗通! 两百多斤的铁塔身躯轰然倒地,震得地面碎石乱跳。 扬起的尘灰中,那具曾充满爆炸性力量的躯体正以诡异角度扭曲着,断颈处喷出的血柱已渐成涓涓细流。 抽搐。 只剩半截的脊椎神经还在条件反射般颤动,带动残躯不时抽动两下。 这微弱的挣扎持续了不过三息,便彻底瘫软成一滩烂肉,再无声息。 死寂。 唯有焦糊味混着血腥气,在空气中缓缓弥漫。 黑血将地皮都给洇透。 周星泽甩了甩手,手指头黏糊糊的。 她那张美得没边儿的脸上,啥表情都没有。 她一抬头,眼珠子扫了一圈。 目标极是分明。 脂菩萨,还有她身后那几个,个个骇然,脸色发青。 “下一个,谁上?” 周星泽开口。 声不高。 字字砸地。 嘴角一勾。 弧度淬冰。 残忍,赤裸裸。 “……” 死寂。 连气儿都不敢喘。 这波血腥味直接拉满,寒意直接冻到dna里! “嘶——” 童曼筠疯狂捂嘴,差点当场表演一个瞳孔地震。 旁边几个姐妹直接脸白成a4纸,集体开启震惊体模式。 她们目光死死焊在周星泽身上。 前一秒,他还是那个懒洋洋的俊小伙儿,嘴角带笑,看着没半点儿威胁。 可眨眼间,身高窜到两米多。 白玉色的鳞片像最顶级的金属甲,裹满全身,线条顺溜又透着股子能毁天灭地的劲。 一条同样带鳞片的长尾巴拖在地上。 双手也变成了恐怖的利爪,鳞片厚实,指爪半尺多长,边缘冷光闪闪,瞅着就让人心里发毛。 最惊人的,还得是那张脸。 好家伙!直接变身了啊! 还是那张脸,但那眉骨下头,眼睛直接变成熔金竖瞳了,瞅人,冷得一批! 那管挺鼻犹在,皮相尽化玉鳞。 嘴还是那个嘴,但一笑,嚯!那獠牙又尖又白,吓人得很! 再往下看,喉结一滚,那抹起伏,堪称绝色! 肩宽腰细屁股翘,这简直就是龙女战神下凡啊! 而且童曼筠能感觉的到,周星泽不是契印者。 她们这些契印者,旧日之力一上身,浑身就如同淤泥,秽气扑面,恶不可当! 但周星泽这身上,干干净净,一点污染感都没有,看着就舒服! 童曼筠颅脑嗡鸣,认知的疆界在眼前坍毁。 周星泽这情况,怎么看都是彻底失控、彻底狂堕的契印者才会出现的畸变模样啊! 她还没回过神,刚才到底发生了啥? 那壮汉,至少是四阶狂堕者! 浑身肌肉硬得如合金装甲,反应速度快得能在零点三秒内把汽车撕成碎片! 便如此……身陨? 周星泽翻掌一扣,那壮汉颅骨便如瓜迸裂! 动作干脆利落,一点多余的花样都没有,就是纯粹的物理破坏,力量大得吓人! 他甚至没给那壮汉完成狂堕变身的机会,直接打断,一点拖泥带水都没有! 这他娘的就是碾压! 彻头彻尾的碾压! 到底咋回事儿? “没旧日之力的味,也没元炁的动静?” 脂菩萨面色倏地煞白,如涂铅粉! “这他妈逗我们玩呢!”影蛭与另一壮汉僵立当场,瞳仁骤扩,满脸的不敢信。 脂菩萨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这魇市诛邪卫新任的试千户,不简单呐!” 他们仨,只觉得一股大恐怖猛地涌过来。 周星泽正慢悠悠朝他们仨走过来。 本来他们还觉得,这趟来是像老鹰抓小鸡的,轻松得很。 结果,四人里那巨汉,连一招都没扛住,直接歇菜。 那股凶焰戾气,顷刻消融殆尽。 方才那一击,凶威如狱,摧山裂石! 他们仨心里都清楚,换自己上,也扛不住,碰上就是被秒杀的份。 “周千户……我师父可是人膳房腐宴天尊,魇市诛邪卫现在根本惹不起咱这天尊门徒啊!” “要不咱各退一步,我只要童曼筠,其他人你爱咋咋地,咱主打一个和平!” 脂菩萨那肥脸抖动,声音也跟着直打颤。 周星泽跟没听见似的,继续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那恐怖气息压得人喘气都费劲,腿肚子都直打软,感觉分分钟要跪服在地。 第315章 击杀,全场吓尿 “碰见你们这群妖魔鬼怪,不杀个痛快,我都对不起我这暴躁老哥的脾气,都给我去死吧!” 周星泽浑身噼里啪啦炸响,电光在皮肤上乱窜。 他脚下一蹬,地面直接炸出个半米深的坑,整个人射了出去。 “卧槽,这什么速度?!这怕不是开了疾跑外挂吧!” 影蛭刚惊呼出声,就感觉裤裆一凉。 砰! 周星泽这记大力偷桃手,那叫一个稳准狠,直直攥住影蛭那要害之处。 影蛭眼珠子瞬间瞪得要蹦出来,整个人就跟被雷劈中的虾米,嗷地一声惨叫,弓着身子倒飞出去十几米远。 落地时,他裤裆那地,滋滋冒着黑烟,还带着股刺鼻的焦糊味。 周星泽甩了甩手,嘴角一勾,戏谑道:“这招我给它取名叫电烤双黄蛋,咋样,够味儿不?” 说罢,他扭头看向另一个已经被吓得呆若木鸡的倒霉蛋,咧嘴一笑:“别急哈,咱讲究个公平公正,一个都别想逃,全得算上!” 那哥们儿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 可周星泽那是何等速度,一个箭步就蹿了上去,如法炮制,又是一记大力偷桃手。 空气中瞬间弥漫开一股烤海鲜的焦糊味,还混杂着丝丝血腥气,让人闻着直犯恶心。 “现在……” 周星泽拍了拍手,然后慢悠悠转过身,目光如炬地看向最后剩下的脂菩萨,冷冷道,“该你了,肥佬。” 脂菩萨那油光锃亮的胖脸瞬间白得像刷了三层腻子! 这货两米多高三百斤起步,搁平时走在街上就一移动肉山,结果在龙女形态的周星泽面前。 直接化身震动模式の颤抖肉丸! “等!等!我有话要讲!” 脂菩萨疯狂后退两步,肥肉上演360度无死角抖动表演,“咱们可以商量……” “商你个大头鬼啊!” 周星泽直接开启暴走模式,一记直拳轰出时空气都炸出音爆云! 这一拳下去,脂菩萨的脑袋怕是要当场开瓢,红的白的溅一地,血条清空警告! 连狂堕变身都来不及开,直接原地升天! 更离谱的是,脂菩萨能感觉到这拳里还藏着神秘力量,旧日之力护体?直接给你干碎成电子榨菜! “狂堕!” 脂菩萨这肥厮再装不下去,浑身旧日之力轰然炸开,整个人弹飞出去。 周星泽那拳擦着她裤裆边过去,直接把石头地面砸出个焦黑大坑,直冒青烟。 “这他妈的?” 脂菩萨裤裆一热,怪叫着往后猛蹿:“快跑!这娘们儿忒猛,再挨一拳老娘得变肉饼!” 周星泽身形一闪,眨眼就蹿到那脂菩萨身前,抡圆了胳膊就又是一拳。 嘭! 这一拳直接砸进那大肚皮里。 肉球倒飞出去,肚皮上喷出大坨肉沫子,黑紫血跟喷泉般。 脂菩萨飞出十几米外,圆鼓鼓的肚子瘪成个破麻袋,再没动弹。 周星泽一抹脸上血沫子,扭头就朝地上俩吐血的货走去。 影蛭和那壮汉正翻白眼。 俩货血喷得跟趵突泉似的,满地黑浆直冒泡。 影蛭抖成筛糠,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周千户……周哥,不,周姑奶奶!这都是误会啊!别……别过来!” 他的身体突然拉长,皮肤表面渗出粘液。 他边蠕动边喊:“放了我!我告诉你人膳房的秘密,包括所有人的弱点和情报!” 话音未落,他的躯干已经扭成麻花状,眼看就要从原地溜走。 突然—— 砰! 一双沾着黑血的靴底从天而降,精准踩爆了他的脑袋。 颅骨碎片混着脑浆溅在土里,剩下半截条形身子还在神经性地扭动。 最后那个人膳房壮汉看着这一幕,喉结上下滚动。 他默默掏出匕首,刀尖对准自己心口:“……哪敢劳您大驾。” “老子自己来!” 那壮汉一脸悲壮,抄起匕首就往心窝子捅,噗嗤一声,血箭飚起三尺,咣当一声便直挺挺栽倒。 “装他妈什么大瓣儿蒜!” 周星泽撇着嘴,上去就是一脚,直接蹬那货心口上。 脚底下天雷灵力一炸,咔嚓就给丫胸口烧出个碗大的窟窿。 本来“死透”的那位突然瞪圆了眼珠子,嗷一嗓子嚎出来。 合着刚才是搁这演呢! 周星泽这一脚下去,直接给踹出个透心窟窿,当场就没了动静。 “聪明反被聪明误。”周星泽撇嘴。 他甩了甩腿,黑血从鞋底飞溅,划出几道弧线。 四具尸体横七竖八,两个还瞪着眼,到死都没瞑目。 “操。”他啐了一口。 天雷灵力在体内乱窜,骨头像被蚂蚁啃。 龙女形态开始消退,鳞片褪去,身高缩回一米八。 他摸出药瓶,倒两粒止痛药,扔嘴里,嚼得嘎嘣响。 身后传来抽气声。 周星泽这才想起,还有人在。 转身,看见童曼筠她们。 嘴张得能塞鸡蛋,眼瞪得比死人还大。 “啊这…不好意思哈……” 他挠头,“碰上个戏精本精,多耽搁了十几秒。” 童曼筠嘴角疯狂抽搐:“十…十几秒?!” “可不咋的。” 周星泽蹲下,随手薅过狂堕者壮汉的衣服擦手,动作熟练,“这届反派不行啊,连让我热个身都不配。” 那语气,仿佛刚不是干翻四个狂堕者,而是随手刷了四个野怪。 事实上,难度确实跟刷野怪差不多。 四个狂堕者身上的旧日之力根本不经打,就算狂堕化了也照样轻松被解决。 那个号称防御最强的脂菩萨,刚使出保命招数就被一拳破开。 那拳头力道大得吓人。 四个狂堕者跪得比贴吧删帖还快。 童曼筠看着眼前这个衣衫褴褛、八块腹肌的猛男,倒吸一口凉气:“这特么是人形自走核弹吧?” 想到自己之前还觉得人家是战五渣,现在恨不得穿越回去抽自己俩大耳刮子。 这回可真是看走眼喽! 这实力,在契印者里起码得是五阶吧? 不,可能只有传说中的上三阶……才能这么强。 几个姑娘这才缓过劲,再瞧周星泽时,眼神早就不对劲。 恐惧消失,只剩下后怕、震惊,还有……敬畏? 一短发女孩突然上前一步,声音发颤:“谢谢你!周……周大哥!” 她激动得有点结巴,“今天要不是你,我们姐妹至少得死两三个!肯定没跑!” 她看了眼地上的尸体,又热切地望向周星泽:“这份情,我们记在心里!周大哥,你想要什么报答?只要我们能做到的,绝不说个不字!” 第316章 一拳破万邪 话音落下,四周空气陡然一沉。 梳双辫的圆脸丫头瞪圆双眼,直勾勾盯着周星泽那身仍在突突跳动的腱子肉,开口道: “周大哥牛逼啊!!那啥…搞对象没?” 全场静了一秒。 旁边高个的姑娘立马接茬,声音带着颤:“就…就是!周大哥这实力这身板…肯定特抢手吧?” 一马尾姑娘再按捺不住,一个箭步抢上前去:“周大哥,你喜欢啥样的?你看我成不?” 边说边挺直腰杆,眼睛直愣愣盯着他。 周星泽:“……” 他表情从最初的淡定,慢慢的局促,现在再也绷不住。 报答?女朋友?喜欢类型?合不合适? 这几个词轰过来,震得他脑瓜子嗡嗡响。 他不由自主往后挪了半步,那架势像面前站的不是几个漂亮姑娘,而是几头刚蹦出来的霸王龙。 几个姑娘瞬间化身求偶先锋,直接把周星泽围了个水泄不通,那架势要当场开团抢老公。 童曼筠脚趾蜷缩,几乎要在地面掘出三进院落。 自家姐妹这波操作属实是舔狗行为大赏,看到大佬实力在线就直接开启抱大腿模式。 “周星泽…啊不是,周哥…” 她支支吾吾地改口,突然意识到直呼大佬名讳多少有点不讲武德。 没办法,周星泽刚才那波操作实在太顶。 一拳一个狂堕者。 长得还神似年轻时的黎明,若顶着如花那张脸,只怕姑娘们早祭出净化术洗眼。 “真不用谢。” 周星泽被她们炽热的眼神逼得再次后退半步,“我就是单纯看人膳房不爽。” 他在心里默默补了句: “顺便测试下天雷碰瓷大法第六层。” 低头看了眼自身情况。 虽然被天雷灵力冲的浑身疼,但自身实力也直接起飞。 “淦,刚才才用了五成功力…” 周星泽摸着下巴陷入沉思,“这战力膨胀得…容易触发系统制裁啊!” “周…周哥……” 童曼筠声音都在抖,“你到底是什么人!” 其他妹子集体开启瞳孔地震模式。 毕竟脂菩萨那句“周千户”,简直比前方高能弹幕还醒目。 周星泽一嘬牙花子:“妈的,是时候摊牌了。” “老子在诛邪卫混饭吃的,跟人膳房那帮杂碎有点私人恩怨。” 刚才脂菩萨那婊子一见他就想下死手,这特么还能惯着? 直接一套连招送走,连遗言都没让丫说完。 上回人膳房的饕客当着他面啃郑莎的肉,这仇他记着呢。 十倍奉还? 不!这才刚开胃! “赶紧撤,别墨迹。” 他踢了脚地上的尸体,“这几摊烂肉老子来处理。” “这次癫狂酿没搞到,改天我帮你们搞定体内失控的旧日之力。”周星泽摆摆手。 童曼筠几个立马会意,拎着箱子窜上车就跑。 干掉人膳房执事可不是闹着玩的,她们这小身板可扛不住报复。 待车尾灯彻底消失,周星泽方才转头,死死盯住脂菩萨的尸首。 “死得这般安生……” 他眯起眼,总觉得哪不对劲。 走过去,一脚踹爆脂菩萨的脑袋。 如金蝉脱壳,里面空的。 肥胖躯壳下只剩个黑窟窿。 “果然是逃了。”他冷笑。 手指关节捏得咔咔响。 “跑得掉么?” 脂菩萨褪尽肥膘,独剩一副嶙峋瘦骨,在林子里跑。 那些肥肉相当于她的龟甲,也是保命的法子,原想留待白玉京再用,岂料此刻便耗尽。 她身形消瘦,面容渐显清秀,身上几块破布遮羞。 日影西斜,残光拂过她的轮廓。 她咧嘴笑,再跑半个时辰,天就黑,黑了就安全。 但是…… 先是一阵“呜——”,她头顶直接空降狂风dlc。 紧接着“轰”的一声,地面被砸的土石飞溅,秒变陨石坑。 坑里缓缓站起一个哥,眼神冰冷。 他开口,声音带着电音:“酸萝卜碧池,闪现cd转挺快啊?你想跑?” 脂菩萨猛地收脚,鞋底在湿泥上蹭出一道黑印,肩膀差点把一棵歪脖子树撞断。 她抓住树干稳住身子,指甲抠进树皮,胸口一起一伏。 “你怎么跟得上?”她嗓子发干,声音劈了叉。 周星泽从坑里迈出来,鞋底沾着的土粒簌簌往下掉。 他拍拍衣襟,抬眼把脂菩萨从头到脚量了一遍。 “瘦成这般,竟都穿上比基尼喽。” 脂菩萨后背贴着树皮,粗糙的触感透过布片硌着皮肤。 她盯着周星泽。 周星泽解释,“我眼神好。你身上那股旧日之力,飘三里地,你以为你能跑掉?” 风掠过树梢,带走几片枯叶。 脂菩萨没接话,只是悄悄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面前男人那拳头……怕不是点了东风快递天赋,一发入魂,估计连m1a2都得当场打出gg。 她原地罚站,cpu狂转,最后把嘴角硬拉到“被迫营业.jpg”的弧度。 她声音自带颤,“周先生……人膳房全套资料,pdf、ppt、思维导图我都有!实在不行……” 她慢动作撅臀,“身体也行,随你0.5倍速播放,只要饶我一命。” “谢谢,但我对坦克没兴趣。” 他一步一步靠近。 脂菩萨把屁股收回站直,心里骂娘:老娘当年艳压整条厨房,到你嘴里成坦克? 可对面那人实力吊,她只能谨慎小心。 周星泽:“讲讲,你们这么处心积虑,是要抢童曼筠身上什么东西?” 脂菩萨僵着。 汗顺着下巴滴答,痒,不敢抹。 动一下可能就会死。 周星泽身上的威压,压得她喘不过气。 “说!” “童曼筠她爹留了东西给她,腐宴天尊想要。” “什么东西?” “具体我不知道……只知道跟白玉京有关,还牵扯到一个至高……至高的神秘存在。” 脂菩萨嘴唇哆嗦,连那存在的id都不敢念。 周星泽一愣。 白玉京? 草,这词条他在诛邪卫绝密档案里查过,权限锁极高,文档全是缺页。 官方批注:非治愈向,满级劝退副本,慎入。 腐宴天尊要的东西,竟指向白玉京? 还牵扯一位至高存在? 周星泽:“你把话说清楚,再挤牙膏试试?” 脂菩萨秒变哭包:“我真没保留!腐宴天尊嘴比404还严,只说那遗产是活体钥匙,会喘气的,别的全加密。” “活的钥匙?你们老大胃口真大,连钥匙都要喘气的。” 第317章 钥匙,与一具无头尸 周星泽眯眼,在脂菩萨身上拍两下,“别藏,你刚才偷偷打了个暗号电话?这旧日之力的味儿,都钻我鼻腔里了。” 他嗤笑:“摇人是吧?行,老子就蹲这儿,看你能叫来几条杂鱼。” 他往前一逼,脚尖几乎碾到脂菩萨的影子,“三秒,把你知道的那点破事全倒出来。再憋半个字,老子把你拆成九宫格下酒。” 地面“咔”地一声,一条三寸裂缝直往脂菩萨脚下钻。 她当场腿软,膝盖哐当磕地,差点把胸抖出来。 “我爆!我全爆!” 她尖叫,“腐宴天尊要的那活钥匙,石良老尸以前也使用过!那玩意能开白玉京的门,自由进出!” “老粽子也掺和?” “石良是7阶契印者,东西原本是他的,后来落到童父手里。” “遗产还知道啥?” “就这些。” 忽然…… 周星泽后颈一炸。 林间忽地惊起一片飞鸟,必是有人近了。 “操。” 他一句废话没有,右拳直接拉满雷光,冲着脂菩萨胸口咣当就是一炮。 脂菩萨脸瞬间从“啊?”变“呃——”再变“妈呀”,整个人像被卡车撞飞的垃圾桶,连断两棵树才停下,张嘴就吐黑血。 她趴那,气都倒腾不匀:“咳……他到了……你活不成……” 周星泽甩甩手:“血挺多,能染几条内裤。” 林子咔啦咔啦响。 他眯眼:来了辆人形压路机? “先弄死你。” 他一步一步走过去。 脂菩萨吓尿:“别……别过来……” 背后一声低吼,树丛里晃出个油光锃亮的大胖子。 饕客。 周星泽挑眉:“呦,死肥宅,您这体脂率又破表啦?” “周千户,你装孙子装得够久,一出手就把我小弟打成团灭,够阴!” 周星泽耸肩:“路过打酱油,看他们欠收拾,便顺手收拾掉。” 饕客指了指半残的脂菩萨:“把她给我,我让你死得完整点。” 他身上肥肉开锅一样咕噜冒泡,灰斗篷掉地,露出三层汉堡肚。 脚边草瞬间枯成烤海苔。 周星泽一脸贱兮兮:“你要?行,快递上门。” 他一把薅住脂菩萨脑袋,像拎一袋垃圾,嗖地甩过去。 啪—— 半空中,脂菩萨脑壳碎成西瓜。 “操!” 饕客一甩手,掌心里蹦出把巴掌长的小餐刀,眨眼功夫就长成门板大的鬼头刀。 刀口滋啦冒紫电。 “给老子死!” 饕客抡刀,把飞来的脂菩萨无头之躯劈成两半。 紫色刀气继续飙出,风呼啦啦吹。 周星泽被那道刀气正面糊脸,“嘭”一声结结实实挨了个正着。 刀气撞上周星泽,土石炸锅。 饕客跟进再劈。 刀刚进尘里就被钳住,电流劈啪乱闪。 “老子今天干死你!” 周星泽一声爆吼,皮当场炸红,肌肉猛鼓,几秒工夫就蹿成一条大白龙娘。 浑身白烟直冒。 “旧日之力——过载启动!” 饕客瞳孔骤然缩成竖瞳,太阳穴青筋突突暴起如虬龙盘结,喉咙里滚出的暴喝带着金属摩擦的刺耳音浪:“给老子——压!” 嗡——! 刀刃瞬间被黑紫色的能量洪流吞没,那不是普通的能量暴走! 黑紫色流光顺着刀刃疯狂攀升,一口咬住那只卡在刃口的大手,下一秒便炸开足以晃瞎钛合金狗眼的紫色幽光! 轰! 堪比acgn里终极技能的爆炸力当场撕裂空气,冲击波带着电流声将那只大手狠狠掀飞。 饕客额角暴起血管,嘴角咧开的弧度写满狂气:“杂修!给我——死ね!” 饕客身上黑紫色流光翻涌,刀刃转了个圈,横着就朝周星泽削过去。 这一刀裹着的旧日之力,周星泽那身能抗住卡车撞的龙鳞也晃了晃,踉跄后退,胸口立马红了一片,透着血丝。 “给老子碎!” 饕客手里那把大餐刀紫光大盛,越来越晃眼。 嘭! 刀光炸开来的瞬间,周星泽被崩的飞出去,撞在块露天花岗岩上。 那石头愣是跟被砸的裂开,把他整个人嵌得严严实实,碎石子飞得到处都是。 “弱得像块没腌透的咸鱼。” 饕客咂咂嘴,眼里的凶光比饿狼见了肉还绿,居高临下地睨着周星泽。 活脱脱看一只抬脚就能碾死的蚂蚱。 那大餐刀在他手里轻得跟根牙签,刃上挂着的血珠子还在滴答晃悠。 “你脑袋让门挤过?” 他狞笑起来,“这点三脚猫功夫也敢来送菜?” “下去啃泥吧!” 暴喝声里,饕客双手把刀一举。 刀身上的旧日之力滚动,搅出个黑漩涡肉眼都能瞅见。 空气被撕扯,周遭十丈碎石子飘起来。 这架势,是打算把人剁成肉馅啊。 “有点意思啊。” 千钧一发时,周星泽突然抬头,眼里那股狠劲能把人看哆嗦:“玩煞兵就敢把那劳什子旧日之力捏爆了增威力?” 饕客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这货居然在笑! 那笑容里的疯劲,看得他后脖颈子直冒凉气。 “可惜啊……” 周星泽浑身肌肉鼓起来,青筋突突跳,“就这点能耐,还不够给老子挠痒痒!” 轰! 双脚猛蹬地面,当场砸出个三米宽的坑。 周星泽竟迎着那能把人劈成两半的刀片子冲上去,俩拳头抡圆,直挺挺怼向饕客胸口。 要你命三千拳! 拳头带起风声,裹着圈螺旋气劲,看着就跟俩高速旋转的钻头,随便蹭着块石头都能给搅成齑粉! “作死!” 饕客一声吼,手中餐刀越劈越急,刃风几乎拖出残影。 铛——!!! 拳头砸在饕客胸口的当口,刀光也结结实实劈在周星泽身上。 那动静,听得人牙花子都发酸。 饕客双目圆睁,眼角几乎迸出血来。 自家刀砍在这货肩膀上,居然只是擦出一串火星子! “你娘的……这货是铁打的?!” 他心里刚骂出这句,胸口就跟被攻城锤夯了一下,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我日?!” 饕客惊得蹦出半句话。 周星泽那身龙鳞竟然硬得能当盾牌使,合着是穿了鳞形铁甲? 砰! 俩人同时被对方崩飞出去。 周星泽在空中翻了个跟斗,落地稳当,肩膀上那点伤好得比撒了化肥还快。 那饕客登时萎了半截,胸口腱子肉硬生生塌出个坑,后退时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沟。 退了七八米才刹住车,哇地吐出一口黑血,差点给自个呛个跟头。 第318章 雷霆之拳vs旧日狂堕! “还来?!” 站稳脚跟的饕客二话不说,举刀就劈。 刀刃紫光大得晃眼,胳膊上的肉跟着鼓起来,那餐刀带着股子恶风往下砍。 彩虹屁拳! 周星泽那龙娘形态娇躯闪到跟前,拳头带着噼里啪啦的响,裹着七色光就砸过去。 铛! 拳头撞在刀面上的瞬间,轰地炸开! 气浪翻涌,当场炸出个小坑,土石飞溅。 四围树木忽作咔嚓声,齐齐折断,地面窜起缕缕青烟。 好你个龟孙! 饕客踉跄着退了十来步,眼神里总算带了点怕,俩眼珠子钉着对方,里头黑幽幽的光闪来闪去: “敢情你是装孙子耍老子?上回真是瞎了眼……你这能耐藏得够深,姥姥的!” “哈哈哈哈!” 周星泽笑得敞亮,身上又冒起股烫人的热气,整个人浑身响着电流声,撇撇嘴:“就这?挠痒痒呢?” 他伸出根手指头,对着饕客勾了勾,嘴角一撇,露出一股轻蔑。 他还嫌不够,伸出小拇指掏了掏耳朵,把掏出来的玩意弹得老远。 “还以为你饕客多能耐,名头喊得比驴叫还响。” 他摇着头嗤笑,“如今一看,狗屁不是!” 话还没落地—— 呼! 话音犹在空处荡,人影已杳然。 空气被他那爆发的速度扯开道缝。 饕客眼珠子一缩,一股子危险预感直往骨头里钻。 快!真他娘的快!快得眼睛都跟不上! 下一秒,没征兆,没花活。 一只覆满鳞片的大白手,骨节分明的,按在饕客攥着的餐刀上。 嗡—— 鬼头餐刀发出吱呀怪响,旧日之力乱晃,没了章法。 饕客轻嗯,臂膀倏然僵木。 那刀上传来的力道,大的出奇。 更邪门的是…… 滋啦! 那白手指上,突然窜出蓝白色的电流! 那电邪乎得很,霸道得没边,顺着刀身就往他胳膊里钻,顿时整条胳膊又麻又疼! 这哪是打架,这是拿电棍捅人啊! “哎哟卧槽!” 饕客浑身过电,猛一哆嗦,一阵麻痹劲混着撕裂疼,窜遍全身! 他那点自鸣得意的旧日之力,遇上这带毁灭味的电流,顿时化去三分之一。 “你丫搞偷袭是吧……” 饕客又惊又气,嗓子眼里挤出半句话。 搞不懂啊!这货到底是哪路神仙变的?! 但这还没完! 蛮横电流骤至,将他与那把经年相伴的餐刀,生生斩断牵连! “操!” 饕客魂灵几欲出窍! 鬼头餐刀终难把握! 平日里如臂驱使,吸了不知多少血肉精华的家伙,这会烫的人手生疼。 “别掉!” 他使劲想攥紧,可俩胳膊发抖,手指头麻得跟不是自己的,那沉甸甸的刀片子眼看就要从手里飞出去! “他娘的……” 饕客嘴角抽动,脸上出现惊惶,连心脏都一抽一抽。 煞兵还能失控? 心神联系还能被硬掐断? 这他娘的闻所未闻! 这小王八蛋到底是哪路妖精?! 就在这当口—— 周星泽那张欠揍的脸,带着冷笑和捉弄人的笑,出现在他眼前。 饕客惊而凝立,二人鼻息可闻。 他甚至能看见对方眼里那股子冷森森的光。 “给老子吃拳!” 周星泽咧开嘴,一口白牙晃眼得很。 笑得挺欢,可那股子杀意能冻到骨头里。 言犹在耳,拳风已至面门! 没花活,没套路! 就一个字—— 快! 快得连响儿都跟不上! 呼——嘭!! 空气被挤得一声闷响! 拳头跟碗口那么大! 蓄势之劲,几欲扭曲虚空,还带着刚才打散旧日之力、掐断煞兵联系的蛮横电流! 结结实实砸过来! 奔着心口窝! 饕客目眦欲裂,复为疾势所慑。 那拳头上的电流,他看得真真的! 脸上的皮和肉,被拳风刮得一块一块往下陷! 想动却不能动,只能把刚散了又硬凑起来的点点旧日之力护在身上,身子已是被那股子吓人的气势冻得死死的! 躲?挡? 扯犊子! 噗哧——!!! 这声闷得让人牙酸,还带着点黏糊糊的水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周星泽那拳头,直接砸穿饕客慌忙聚起来的那点破旧日之力,把他那胸骨砸得稀烂! 噗嗤! 拳锋贯胸而出! 还带着热乎的、碎了的内脏渣子! 一股风从饕客后背炸开,露出个碗口大的窟窿,前后都透亮! 血和内脏碎末子喷出去老远! 我操!! 饕客眼睁睁看着自己胸口被打穿,体内的旧日之力失控乱撞。 他感觉自身恢复行动能力,他手掌上紫光一闪,那股子劲猛地爆发,一拳砸在周星泽胸口,把人逼得后退。 周星泽只能赶紧往后撤。 饕客吼了一声,右臂迅速肿大,又一掌劈向对方胸口。 周星泽没防备,结结实实挨了一下,连着退了好几步,每一步踩下去,脚下的土石块都炸成坑。 二人倏尔分离。 “啐!” 周星泽吐出一口血沫子,却咧着嘴笑:“这才叫打架,这才叫过瘾,老子等的就是这个。” 他胸口那块紫手印,上头还缠着几缕旧日之力。 身上更是添了好几道口子,流的血都发乌。 没法子,对方旧日之力诡谲异常,非但破却反震罡气,连沙包战神诀和龙鳞甲片都给捅了个窟窿。 总算对他这肉身造成点实质性伤害,不容易啊。 “不过话说回来,这样都没死?你这命比蟑螂还硬?” 周星泽瞅着那胸口被捅穿还站着的饕客,忍不住骂了句:md!” 再看那伤口,血肉如蛆,扭来扭去,偏被他拳头上带的天雷灵力烤得滋滋响,冒出股子烤五花肉的味。 “小猢狲……这回可真触着爷的火性。” 饕客咧开嘴,露出两排锯齿牙,“原想着与你戏耍,此刻爷可要当真!” 话没落地,饕客浑身青筋鼓起来,皮肤底下像爬满了蚯蚓。 身子涨了半米多,皮肤变成青黑色,还冒出十几条触须瞎扭。 “哟哟哟,打不过就变身?这套路比老掉牙的评书还俗!” 周星泽嘴上开涮,身子早摆出防御架势。 他能觉出对方气息直往上窜,周围空气开始变粘稠。 “这叫狂堕,乡里别!” 饕客声音沙哑,“能毙于此形态,倒是你祖上积德!” 轰! 脚下地面咔嚓炸开个坑,碎石子飞溅! 饕客那速度快得邪门,眼瞅着还在几步外,眨眼间拳头就到了跟前。 砂锅大的拳头带风砸下来,甚至能闻见他拳头上沾着的血腥气! 第319章 血肉焦香 “来得正好!” 周星泽不躲不闪,俩拳头裹着刺目的雷光迎上去,那电光晃得人眼花! 砰!砰!砰! 拳头撞拳头,对着夯! 每一下都震得耳膜嗡嗡响,周围空气噼啪爆鸣。 周星泽的雷光在饕客身上烧出一道道菜花样的焦黑,饕客那股子旧日之力打得周星泽胳膊咯吱响! “哈哈哈!爽翻!” 饕客狂笑间一记上勾拳擦过周星泽下巴,带起一串血珠,“多年未遇这般旗鼓相当的对手,今日痛快,值当!” 周星泽瞅准空当一膝盖顶在他肚子上,雷光猛地炸开:“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你就是我练拳的人形沙袋,还是免费试用装!” 俩人刚分开又猛地撞在一起,拳拳到肉脚脚见血,场面极其血腥。 周星泽左肩被撕开道口子,血哗哗流,他反手就一电光嘴巴抽在饕客脸上,直接把那半边脸扇得焦黑。 “你丫有病吧……打人不打脸不懂吗?!” 饕客摸着毁容的半边脸,火气直冲天灵盖。 “不好意思,专治各种不服,主打一个叛逆。” 周星泽甩了甩发麻的胳膊,挑眉道,“说真的,你这回血速度是充了年费会员?打半天还满血复活?” 饕客懒得搭话,身上那堆触须疯长,直往周星泽身上抽。 周星泽赶紧往后蹦,还是被一条扫到大腿。 嘶!那疼劲直钻脑仁。 他一发狠又冲了过去。 这荒郊野岭连个鬼影都没有,俩货彻底放开了抡,谁怂谁孙子! 砰砰砰!嘭嘭嘭! 天雷灵力跟旧日之力撞得没完,地上陆续炸出些焦黑的坑。 周围的树被波及,一片片往下倒,有的还直接被点燃。 周星泽拼尽吃奶的力气,天雷灵力狂泻而出,半点儿没留。 今儿不把这货揍得喊爹,他就不姓周! 说实在的,这孙子肉身是真硬,那旧日之力也比周星泽猛点,但架不住周星泽的天雷灵力专克他那邪门玩意,所以俩人一直僵着,甚至周星泽还稍稍占点上风。 这一战,躲不脱,也输不起,不然就得躺这喂野狗! 所以只能往死里干! 等俩人再分开时,周星泽浑身都是带旧日之力的伤,不算深,却黑紫黑紫的。 饕客呢,小腹和喉咙又各多了个碗口大的窟窿,里头血肉翻涌,还滋滋冒青烟,就是死活愈合不上。 看着就解气! 这都是彩虹屁拳的功劳! 操! 这狗东西是真特么耐揍! 周星泽暗道。 早先就听说饕客能把一座城搅得鸡飞狗跳,今儿一看,半点不假。 这货的攻防能耐,简直不要太离谱! 这狂堕的货回血简直开了挂,小伤眨眼就好,也就卯足了劲才能给他留点实在伤。 “先嗑颗药,身上这破旧日之力,得慢慢用天雷灵力刮干净。” 周星泽低头瞅了瞅伤,把祖安炼丹器炼的药丸丢进嘴里。 药劲一上来,他身上的伤口肉眼可见地开始结痂愈合。 对面饕客呼哧呼哧喘着,瞅着周星泽的伤好得这么快,脸都拧成了麻花:“你又不是契印者,也没动用元炁,咋回血这么猛?刚吃的啥东西?” 周星泽嘿嘿一笑,小嘴抹了辣椒油:“我吃你娘个腿!” “你他妈消遣老子!” 饕客眼珠子瞪大,吼得山响:“小猢狲,倒逼得老子认真了!老子这就开完全狂堕,把你捶扁了再嚼碎了咽下去!” 话音刚落,这家伙身上的肉裂开,脸拧巴,脑门上又冒出俩黑窟窿眼,后背钻出两只乌黑乌黑的大触手。 “哆嗦吧!怕吧!给老子去死!哈哈哈哈……” 饕客扯着嗓子嚎,下巴翘得能戳破天,四只眼里全是要吃人的邪光。 可他却瞅见周星泽笑得一脸轻松。 “你笑个屁?现在老子实力翻了十倍都不止,捏死你跟捏死只臭虫一样!” 饕客怒冲冲地捏紧拳头,指节咔咔响。 “我笑?我笑你太菜……” 说完,周星泽把颗粉色小药丸丢进嘴里。 咔嚓,咔咔咔! 猛地,他浑身泛起股怪粉色,身子又鼓了起来,肌肉胀得老大,个头一个劲往上蹿,直接从两米涨到四米多,粉色肌肉硬邦邦的,裹满全身。 他身形甫涨,四周热气便蒸腾起来,身上电打得噼里啪啦响,还能瞅见一丝丝雷光缠缠绕绕闪着。 嘿嘿! 果然,血气、体质、天雷灵力一提,这硬邦邦丹的劲也跟着涨,先前不过两米出头,转眼竟拔至四米有余。 周星泽咧开嘴,露出一排白玉大牙,眼神里的戏谑能溢出来,慢悠悠伸出三根粉嘟嘟的粗手指。 “本来这颗硬邦邦丹,是给血娘子那女鬼留着的……既然开了封,那三分钟内,就让你丫趴下!” 话还飘在半空,他那粉色身影一下没了影,下一秒却已经杵在饕客跟前,俩人离得连胳膊都够得着。 大威天龙! 轰——! 地动山摇! 树木疯晃,石头滚得噼里啪啦,跟突然来了场十级大地震般! 周围不管是飞的跑的,都感觉脚下猛地一沉,方圆两三里的鸟雀全炸了窝。 就看周星泽那俩比电线杆还粗的大手,一下拍在饕客脑袋上。 登时将其轰得粉碎! 那股子蛮力把这货不像人的身子拍得噗通砸在地上,硬生生砸出个大坑。 近十米宽的坑里头,饕客的脑袋脖子烂成稀泥,也就躯干四肢还勉强凑个全乎。 “叫你丫吃人!作死!” “叫你龟儿子想弄死老子!” “叫你龟儿子祸害人!” 变了巨人的周星泽吼得震天响,哪会给这货喘气的机会? 俩拳头轮圆了不停往下砸,一拳下去就溅起一堆肉渣子和血,硬生生把对方身子砸得稀巴烂。 那柄煞兵餐刀,也叫周星泽生生拗成两段。 饕客那身子看上去就剩四根胳膊还在瞎抽抽,可那血肉还在肉眼可见地往一块凑。 就见这货烂乎乎的肚子上,突然冒出张刚长出来的脸。 歪鼻子斜眼的,看着能吓哭小孩! “你……你压根不是人操的!” 那张脸拧成麻花:“只要……只要老子嗝屁,腐宴天尊那老东西指定知道,他得来魇市掀你摊子!” “到时候一定会屠城,将尔等尽数嚼碎吞下!等着吧,都给老子把脖子洗干净等着!” “去你娘的蛋!” 周星泽手上炸开电光,把浑身天雷灵力一股脑往这货身上怼,那还在瞎鼓捣着恢复的身子慢慢烧了起来,冒起股子烤糊的黑烟。 第320章 关于我差点被旧日之力腌入味这件事 就见饕客那不可名状的身体烧得噼啪响,在一片火海里,那身子慢慢烂得冒泡,化成一滩脓水。 一颗篮球大小的煞气雾团,倏然窜入系统之中。 硬邦邦丹药劲一过去,周星泽像扎破的气球,缩了回去,变回普通人模样。 他猫腰从地上捡回一小铁盒,里头的药丸抓了几颗,看都不看就往嘴里怼。 搞定这茬,他扒拉了几条破布条往裤裆上一缠,遮住光溜溜的身子,咬着牙扛着疼撒腿就跑,活脱脱一个打完副本就溜的隐藏boss,连个名字都懒得留下。 …… “天杀的!险些将老子的肠子揍出肚皮!” 周星泽乘坐诛邪卫高层专属电梯,踉跄撞进铁围山大楼地下密室,咣当摔成狗吃屎。 哇一口血吐出。 低头看见地上那滩黑紫色的血,当场破口大骂:“饕客你个王八蛋!” 扯开破布条兜裆布,身上伤口正滋滋冒黑烟。 他伸手一摸,直接疼出颤音:“哎哟我日……这老阴比的旧日之力堪比硫酸啊!” 周星泽瘫在地上,连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他浑身血气、灵力耗得干干净净,旧日之力还在体内乱窜,疼得他直抽抽。 “妈的……饕客那孙子临死前还阴老子一手……” 但周星泽也不准备叫人来帮忙。 毕竟,单枪匹马干翻一个殃级后期的灾害,说出去谁信? 骨伶这等货色,不过殃级初阶,便已骇人至此。 现在他趴在这密室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连放个屁都没人听见。 “哎呦我滴个亲娘嘞!” 周星泽瘫成一条咸鱼,眼珠子往上一翻,正好瞅见天花板上有个蜘蛛在结网,“他奶奶的,连这八条腿的货都比老子活得滋润!”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头,结果疼得直接表演了个颜艺三连——皱眉、咧嘴、翻白眼。 低头一瞅伤口,好家伙,青里透着紫,紫里泛着黑,那黑血滋儿滋儿往外冒,味儿冲得能把苍蝇熏出鼻炎。 “淦!这旧日之力是往老子伤口上倒了82年的老陈醋还是咋的?” 他骂骂咧咧运转天雷灵力,结果灵力刚碰到伤口就上演了一出铁板烧。 滋滋作响,痛得他臼齿几欲迸出火来。 “草!老子现在闻着怎么这么香呢?” 他抽着鼻子嗅了嗅,“糟糕透顶,再烤片刻便能撒上孜然粉……” “哎哟卧槽……这腿是借来的急着还咋的?” 周星泽起身龇牙咧嘴地往密室药架蹭,走两步歇三秒。 药架上瓶瓶罐罐摆得跟小卖部货架一样,都是他提前屯的“饲料”。 专门喂给祖安炼丹器那嘴臭玩意儿用的。 “来来来,开饭了祖宗!” 他拿出炼丹器就往里怼有解毒性质的草药,手法粗暴得像在填鸭。 炼丹器登时炸毛: 【你他妈当老子是垃圾桶啊?再这么塞信不信老子炼出砒霜噎死你个龟孙?!】 “少哔哔,三枚扭蛋币够堵你嘴了吧?” 周星泽肉疼地砸钱进去,提升成功率。 只见炼丹器一阵哆嗦,憋出几颗金灿灿的丹药,还附带一句: 【嗝~这次算你狗屎运!】 “卧槽这味儿…该不会是过期了吧?” 周星泽捏着鼻子将丹药囫囵咽下,转瞬间双目圆睁。 先是一股子薄荷糖的清香,快意直冲天灵盖,体内沉积的旧日之力渐次消融。 还没等他咧嘴笑呢,突然一股凉气直窜后门,疼得他“嗷”一嗓子蹦起来三尺高! “这他妈是解毒丹还是肛肠科特效药啊?!” 他夹着腿原地转圈,感觉屁眼子像被灌溉了一瓶风油精,呼哧呼哧往外喷凉气。 每喘一口气,肺管子就跟含了十颗超强薄荷糖一样,凉得他眼泪鼻涕糊一脸: “炼丹器你大爷…公报私仇是吧?!” 拉个屎的功夫过去…… 周星泽瘫在地上直哼哼,“天杀的,这回可真是亏血本!” 他这会悔得直拍大腿。 他原想着等攒够实力再干他丫的饕客,稳得一批! 谁他妈知道童曼筠那个败家娘们…… 想到这儿气得他直捶地,“就为了她那破事儿,非把老子往火坑里推!” “干完人膳房那群弱鸡,老子裤衩都没提利索呢,转角就他妈撞上饕客这个逼!” 周星泽越想越来气,“这他娘的不是坑爹吗?童曼筠你个扫把星!” 这会儿他浑身疼得跟被二十个壮汉轮过一样,心里把童曼筠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 “日你哥的,等老子缓过劲儿来,非得找你算账不可!” “幸亏裤裆里还藏着几颗硬邦邦丹,否则早被饕客那条疯狗啃得尸骨无存!” 周星泽瘫在地上骂骂咧咧。 这遭当真蚀尽老本。 现在他这德行,怕是公交车抢座的广场舞老太都打不过…… “不过,他娘的总算捡回条命!” 周星泽摸了摸结痂的伤口,咧嘴一笑,“老子这身皮肉还挺抗造。” 说着他盘身坐起,开始恢复灵力。 …… 刚盘腿调息三个钟头,灵力才回满七成,密室内通讯器突然“叮叮叮”狂响。 “操!哪个孙子这时候call我?” 周星泽骂骂咧咧睁开眼,吐出一口痰,“得,疗伤再遭打断……幸而尚能挥拳相向。” 活动了下筋骨,关节噼里啪啦响。 “靠!又他妈整这死出!” 周星泽瞪着那闪得跟红灯区招牌一样的通讯器,气得牙痒痒,“都什么年代了还玩紧急呼叫,发个微信语音会死啊?” 红光在暗处晃得他眼晕。 这破规矩他懂,红灯一亮准没好事。 虽说只是个试千户,但该擦的屁股还得擦。 “最好是真要命的事儿……” 他骂骂咧咧按下接听键,“要是再说食堂没鸡腿了这种破事,老子明天就把这破机器塞足蛟真人裤裆里!” 屏幕一亮,苏知音那张俏脸蹦了出来。 小娘们低眉顺眼的,声音软糯:“周星泽…那个……没吵着你吧?” 周星泽气极反笑:“知道打扰还打?你他妈搁这演琼瑶剧呢?” 苏知音被怼得脸色一僵,差点没绷住,赶紧清了清嗓子:“那个…魇市现在满大街都是发疯的契印者,情况有点棘手……” “关老子屁事!” 周星泽一摆手,“基金会那帮孙子不是天天嚷嚷着要接管契印者吗?让他们擦屁股去啊!” 苏知音咬了咬嘴唇,憋出一句:“问题就在这儿……基金会刚发通告,说这事儿归他们管,让我们诛邪卫全体装死。” 第321章 这届队友太下头,老子选择摆烂 周星泽掏了掏耳朵:“这不挺好的嘛。” 苏知音硬着头皮继续道,“基金会说他们包圆儿处理狂堕者,但点名要咱们诛邪卫一起去端人膳房。” 周星泽当场笑岔气:“哈?!” 他指着屏幕的手指头都在抖:“等会儿等会儿,契印者他们负责管,找人膳房干架倒惦记起咱诛邪卫是吧? 人膳房他妈不全是契印者吗?他们这脑回路是让驴踢了还是咋的?” 苏知音一脸蛋疼地摊手:“领导就这么安排的,我都怀疑他们脑袋让门挤过。” “领导?” 周星泽直接笑出了猪叫,“你他妈说的是基金会那帮龟孙,还是咱们诛邪卫那群吃干饭的领导?” “真当老子是冤大头啊?白给他们当打手?” 苏知音支支吾吾还没开口,周星泽突然把脸怼到屏幕前,贱兮兮地压低声音: “苏妹子啊……兄弟面前掏心窝子说,基金会给领导开小灶呢吧?比如会所vip卡?还是说……” 他故意拖长音调,“那帮老色批收了什么贴身秘书?” “周星泽!” 苏知音气得胸脯直颤,“你他妈能不能正经点!这是正式任务!” “老子很正经啊!” 周星泽一摊手,“契印者他们管,送死的活儿又叫我们一起干?这他妈不是把我们当凯子钓吗?” “基金会那帮人是不是觉得我们诛邪卫都是傻逼?” 苏知音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强压着火气道:“规矩就是规矩,契印者归基金会管这事板上钉钉。至于人膳房……” 她顿了顿,“他们说怀疑有无生教的杂碎混在里面。” 周星泽挑了挑眉,“无生教?哪个不长眼的?” 苏知音摇头,“内幕咱不知道,反正红头文件都摆桌上了。” 周星泽盯着她看了会儿,突然坏笑:“成吧,看在你这么诚心诚意求我的份上……” “周星泽!”苏知音耳根瞬间通红。 周星泽突然收起嬉皮笑脸,“等会儿,基金会啥时候这么会来事儿了? 这帮铁公鸡平时连个屁都舍不得放,现在突然要找我们?” 苏知音咬了咬嘴唇,压低声音道:“听说……人膳房上周把基金会的货给劫了,连裤衩都没给人留。” “哈!” 周星泽一拍大腿,“我说呢,原来是想借我们的手报私仇啊?” 他摸着下巴咧嘴一笑,“行啊,既然都是当枪使,那得加钱!” “你当是菜市场砍价呢!” 苏知音差点把通讯器捏碎,“他们答应事成后分三成战利品……” 周星泽眼睛顿时亮得像饿狼:“早说啊!这哪是当枪,这分明是请财神爷嘛!” “啧,王千户啥态度?”周星泽斜眼瞅着屏幕。 苏知音耸耸肩:“她说让你看着办。” “看着办?那好办!” 周星泽一拍大腿,“告诉基金会那帮孙子,老子在闭关!诛邪卫全员搞大扫除,没空陪他们过家家!” 他眯起眼睛。 饕客早被他暗搓搓收拾了,基金会这会蹦跶着要收拾人膳房? 摆明了是想拉诛邪卫背锅啊! “这帮鳖孙……” 周星泽磨着后槽牙琢磨开来。 他们基金会自己夸下海口,却发现自己兜不住,就想拖诛邪卫下水? 门儿都没有! 笑死,现在去招惹腐宴天尊? 老子又不是疯狂星期四的冤种! 周星泽翻了个白眼,直接开启摆烂模式。 这波啊,这波是苟住别浪! 他掰着手指头一算。 饕客刚宰完,基金会应该得了消息。 那暴怒的腐宴天尊,一定得是负责处理契印者一切事务的基金会来顶。 现在冲上去送人头? 真当我是电子宠物啊一键开团? 周星泽往地上一瘫,化身咸鱼。 基金会自己作死别拉上我,这届队友太下头,老子选择躺平! 傍晚…… 周星泽跟饕客干完架的荒郊野外。 基金会把这片地给围了个水泄不通。 韩悠希站在那坑坑洼洼跟月球表面差不多的破场子里,眉头皱得能夹死只苍蝇,瞅着眼前那一堆大坑,还有那些断得跟被狗咬过的树。 “嘿,狂枪,你丫咋看这事儿?” 没一会,这娘们压低声音跟旁边的狂枪裂空道。 “这俩干架的狠人,一个比一个虎。” 狂枪裂空那眉头同样皱起:“下午老子就感觉这地儿有股子旧日之力波动,大得能吓死人。” “而且是那饕客弄出来的,指定是在这儿干了一架大的。” 韩悠希吧唧吧唧嘴,点了点头:“我也觉着那股旧日之力的动静邪乎得很呐。 那家伙指定是进了狂堕状态,疯狗一样乱咬人。 而且,那浓成屎汤子的旧日之力,唰一下说没就没,咱连他一根毛都摸不着,好家伙直接玩消失,邪门儿透顶!” 狂枪裂空皱着眉头,压低声音:“咱安插在书院的眼线刚递话,不光那饕客人间蒸发,连带着俩执事俩干部,齐刷刷玩消失。 这事儿邪性得紧啊!” 韩悠希又点了点头,接着说:“下午那会儿,魇市那帮契印者,闻着旧日之力的味儿就摸过来看热闹。 这架打得时间不长,可那动静,吓得那些人隔着几十公里都直打哆嗦。” “等旧日之力一消停,这帮人立马顺着味儿就摸过去,找到了这片郊外的小树林。 好家伙,这小树林,活像被炮兵连犁过一遍,稀碎。 地上还留着好多有腐蚀性的旧日之力,那玩意儿浓得,估计也就那些5阶的契印者才有这本事弄出来。” 韩悠希目光猛地钉在脚下碎裂地面与干涸血迹上,眼神直直扫过每一寸地面。 “脚印。”她冷不丁开口。 狂枪裂空当即低头。 只见两个脚印深深嵌进土里,大得离谱。 “不是人脚印。”狂枪裂空嗓音干涩。 韩悠希“嗤”地冷笑一声,扯着嗓子骂道:“扯淡呢,能是人的脚印嘛!” “就魇市那五阶狂堕的饕客,那玩意儿,好家伙,身高两丈三,体重八百斤,跟头肥猪成精了一样,一张嘴能活生生吞下半头牛,比那饿狼还凶残!” “可就这么个怪物,现在居然没了影儿!” 狂枪裂空皱着眉头,嘴里嘟囔着:“难不成是诛邪卫那帮孙子干的?” 韩悠希摇了摇头:“扯犊子呢,不可能!压根儿就没那元炁的味儿残留下来。” “那难不成是……”狂枪裂空刚想接着说。 第322章 皮卡尘土中的死亡快递 “是高阶契印者!” 韩悠希直接打断狂枪裂空,“可在魇市这地界儿,除了咱基金会,谁还有这俩下子?能整出这么大动静!” 话到这,俩人一块哑火。 这树林里安静得跟坟圈子般,连个鸟叫虫鸣都没有,死气沉沉的。 狂枪裂空猛地凑近,把声音压低,岔开话题:“你听说没,白玉京最近可不太对劲!” 韩悠希眼珠子当时就支棱起来。 白玉京! 就这三个字,一提起来就跟捅了马蜂窝,浑身都不得劲,那可是个碰都不能碰的大禁忌! 狂枪裂空又故意压着声说:“基金会那帮高手,全往那扎堆呢。等他们从那鬼地方爬出来……” “等那帮人从白玉京爬出来,人膳房怕是连灶台都让人给掀喽。” 韩悠希嘴角一撇,冷笑一声,“现在问题是,到底哪个王八蛋抢先下了手?” 呲—— 一阵尖锐刺耳的刹车声,瞬间把这死一般寂静的场面给撕得粉碎。 一辆皮卡车,一路横冲直撞地开了过来,猛地急刹在他们面前。 扬起的尘土到处乱飞。 就在这漫天尘土里,一个穿着西装的大汉,一下从车上跳了下来。 嘿,这大汉,那叫一个高。 高得连那即将隐没的夕阳,都被他的身形截去大半光芒。 他稳步走上前,身姿笔挺如松,立正,行了个干脆利落的礼,而后声音沉稳如钟,清晰汇报: “狂枪组长,三公里外的废弃砖厂,我们寻到了影蛭的尸首,还有一些残缺不全的尸骸。 现已确定,人膳房的影蛭与两位干部皆已殒命。 现场已清理妥当,尸体证据皆在车斗之中。” 言罢,韩悠希与狂枪裂空皆是一怔,目光交汇。 旋即,二人不约而同,快步走向皮卡车后。 狂枪裂空率先上前,大手一挥,掀开那张血迹斑斑、散发着刺鼻腥气的裹尸布。 入目之处,是一些腐烂得几近模糊、似人非人的血肉尸骸,许多已没了原本模样,散发着令人作呕的特殊恶臭。 狂枪裂空眉头紧锁,喃喃自语:“这……究竟是……” 他盯着那堆烂成一锅粥的尸骸,愣是半天没认出来这堆“抽象派艺术作品”到底是谁,抓耳挠腮也憋不出个答案。 可韩悠希,目光扫到尸骸里夹杂的那几片破衣服,鼻子就跟装了雷达探测器,抽动了那么一两下。 “嗯,就是影蛭那倒霉蛋的尸骸!” 她开口道,“我能从这味儿里精准分辨出他那独特的水蛭味!” 狂枪裂空一听这话,脸当场就垮下来,从疑惑瞬间切换到惊恐,活像见了鬼。 刚刚俩人还在这瞎猜呢,整得跟俩算命瞎子神叨半天,谁成想这破事还真应验。 这感觉,就跟做梦娶媳妇正美呢,突然有人拍你:哥们儿真中奖嘿。 直接把俩人震得外焦里嫩,心里直犯嘀咕: 这世界,咋就这么疯狂呢! 韩悠希摸着下巴,嘴里嘟囔着: “这事指定不是诛邪卫干的呀!就现在魇市这诛邪卫,战力空虚。 你再瞧瞧这尸体,干干净净的,既没元炁波动,也没沾上其他旧日之力的怪味儿,这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 这魇市啥时候冒出来个能收拾人膳房这伙大魔头的狠角色呀? 难不成是老天爷看这群人太嚣张,派了个超级英雄下凡? 可这超级英雄也藏得太严实了吧! “报告!” 就这时候,一个家伙从林子最阴森的角落里窜了出来。 他站得笔直,敬礼敬得那叫一个生硬。 摊开的手掌里,托着个破碎的圆球,这圆球比乒乓球大那么一丢丢,表面碎裂,还残留着几缕污浊粘液,慢悠悠地滑落,怪瘆人的。 韩悠希没急着伸手去接,她眼睛看着圆球,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地抬起眼。 随后缓缓地伸出了手。 那手苍白,指尖轻颤着,就这么轻轻触碰到了那冰凉的、布满裂痕的球体表面。 动作轻,生怕多使一点劲,这球就会破碎。 她慢慢凑近鼻端,仅仅那么一嗅。 刹那间,一股难以言喻的腥气如汹涌的潮水般猛地钻进脑海。 那味道,混杂着铁锈的刺鼻、陈年污血的腐臭,还有某种更深沉、更诡异的腐朽气息。 这绝不是普通的尸臭,那是一种能让人从灵魂深处感到绝望的恶臭,是疯狂在空气中肆意蔓延的味道,是煞气核心被彻底摧毁后,散逸出的最纯粹、最浓烈的死亡气息。 韩悠希那张总是冷静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眉头当时就拧成个疙瘩,声音压低:“饕客的煞兵!哪里来的?” 边上狂枪裂空早憋得直搓火。 他大手一抄,动作粗鲁,直接从韩悠希指间将那破碎的煞兵夺了过去。 他捏着圆球,凑到眼前,拇指粗鲁地抹开表面的污秽,露出底下更深、更狰狞的裂口。 一开始,他的眼神里还是惯有的不耐烦和审视。 可仅仅看了几眼,那点不耐烦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锐利凝重,眼神里闪烁着警惕和思索。 他不停地翻动着圆球,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带路!” 韩悠希那声音一下重新炸响,咔擦一下,直接把刚才那尴尬劲给整没了影。 基金会那干员麻溜转身,深一脚浅一脚,一头扎进了树林里。 也就走了不过百步,林间冒出来一处低洼地。 往那地一瞧,好家伙,一个巨大的坑横在眼前。 坑中央,一堆让人看了直接瞳孔地震的东西。 勉强能看出是人形轮廓,可更像是融化的、粘稠得像强力胶水一样的黑色油脂堆积物。 骨头在里面若隐若现,而且已经被腐蚀得发黑、扭曲。 它身下的泥土,被浸染得那叫一个深不见底,漆黑,散发着比煞兵残骸浓郁十倍、百倍的恶臭。 这味道一下就钻进每个人的毛孔,还带着超强的腐蚀性,感觉呼吸道都要被它灼伤。 韩悠希稳稳地站在坑边,眼睛死死地凝视着那摊污浊。 “饕客。” 她缓缓吐出这个名字,声音里听不出是悲是喜,只有一种能穿透骨髓的寒意。 “是他。居然死在了这种地方,荒郊,野地,这剧情走向简直比狗血剧还让人意外啊!” 一勺烩直接给人膳房几位爷全收拾喽,这操作干脆得让人想喊“666”! 第323章 魇市惊雷 韩悠希心头猛地一炸。 出手那主儿,手段狠得酷烈没边;效率还高,恐怖得让人直冒冷汗。 狂枪裂空跟她对视了一眼,那眼神就瞬间就明白了对方心里在想啥。 俩人眼里同时闪过震撼,还带着那么点忧虑,不知道是福是祸。 这魇市的水,比他们想得还要深。! 狂枪裂空倒吸一口凉气,接着皱起了眉头: “不管这背后是哪路神仙干的,腐宴天尊那老小子指定得气得跳脚。 对方十有八九会来魇市撒野,得留神,别让这帮孙子给阴着,不然哭都没地儿哭去!” 韩悠希猛地道:“那都是老黄历!我们基金会可不是好捏的软柿子,不是谁想捏就能捏的! 要是那腐宴天尊真想撕破脸皮,在魇市撒野,哼,咱基金会绝对不会怕他! 他得好好掂量掂量,来这儿撒野得付出啥代价,别到时候哭爹喊娘地滚回去!” 说完,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眼神里闪过一丝得意,接着说道:“告诉你个猛料!目前排名第二的契印者,被军方招揽,现在已经答应加入咱基金会啦!” 狂枪裂空一听,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双手猛地抓住韩悠希的胳膊,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 “啥?排名第二的契印者?你……你说的是咒鳞?” 那语气又惊又喜。 他一边说着,一边在原地来回踱步,双手不停地搓着,嘴里还嘟囔着: “现在排名前十的契印者,他妈已经有五个在我们基金会,这军方做靠山就是牛啊,招安力度这么大!连排第二的咒鳞都要过来,咱还怵谁!” 想到这,狂枪裂空大声道:“那要是几位高阶契印者联手,就算是狂堕者里的终末回响,那也得乖乖认怂,根本没法跟咱抗衡啊!” 韩悠希看着狂枪裂空那激动样,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点了点头说道: “是啊,有了咒鳞的加入,以后好多问题那都不叫事儿,都能轻松解决啦!” 韩悠希嘴角微微上扬,舒畅地开口,那声音带着几分笃定与豪情: “往昔,若要击杀腐宴天尊这般狂堕者,怕是非得动用核弹那等毁天灭地之物,方有一丝可能。 可如今,只需强者契印者组成的斩杀小队,便足以将其诛灭。 魇市的安全,总算有了铁打的保障。 就算那狂堕者如潮水般涌来,也能被这小队轻易斩杀,如斩草芥。” 言罢,她眼神一凛,似是想起了什么,语气陡然变得凌厉: “我刚下的令,要铲除人膳房在魇市的残余势力。 可那诛邪卫,竟敢拒绝! 还说什么要搞大扫除,哼,真是一群碍眼至极的家伙。 关键时刻,竟如缩头乌龟一般,躲在一旁不敢出头。 这群站着茅坑不拉屎的废物,迟早有一日,我要将他们从这魇市扫地出门!” 狂枪裂空站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嘴角微微抽动,却并未言语,只是发出一声轻叹,那叹息声,显得格外悠长。 他心中暗自思忖,这位韩悠希组长,对诛邪卫向来不待见,却不知,那诛邪卫,实则有着不为人知的真正实力,就如同潜藏在深海中的巨兽,平日里不显山露水,一旦发威,必将惊天动地。 韩悠希见狂枪裂空不语,撇了撇嘴,眼中满是不屑,继续道: “那群人,就是帮只会使蛮劲的莽夫,能成什么大事。” 韩悠希嘴角一勾,冷冷嗤笑:“这都啥世纪啦,还搁那抡拳头耍威风呢? 咱基金会可不一样,玩的那是科学分析、精准打击,稳准狠!” 说罢,她抬脚哐当一下,把一块碎石踢得老远,一头扎进黑暗里,只传来“咚”的一声空洞回响。 …… 在密室里头,周星泽压根就不晓得,他在外头那档子事,早就在魇市掀起了他妈的一场超级大风暴,把整个圈子搅得天翻地覆。 这小子修炼起来,连时间都忘了,一晃眼,又他妈过去一天。 盘着腿,那周围的灵气,丝丝缕缕地在他指尖绕来绕去,一会吐出来,一会又吸进去,折腾半天,最后咻的一下,化作一道精纯灵力,咕咚沉入他丹田。 正练得带劲呢,他心里突然咯噔一下,眼皮子一抬,微微睁开了眼。 “娘的,这会儿是开他妈几个系统扭蛋碰碰运气呢,还是用那祖安炼丹器鼓捣几颗丹药出来耍耍?” 他一边摸着下巴,一边自个儿跟自个儿嘟囔,那表情,十分纠结。 密室通信器突然嗡嗡震动,吵得人心烦。 “操,谁他妈这么不长眼,这时候打电话过来!” 他嘴里骂骂咧咧的,但还是不耐烦地伸手按下了接听键。 通信屏幕闪了几下,紧接着,一张老脸出现在屏幕上。 那皱纹,就跟拿刀一道一道刻上去的,深得能夹死蚊子,可那眼神,贼拉锐利,一看就不是个好惹的主,嘿,正是足蛟真人那老家伙。 “周星泽,我今儿个找你,是有顶重要的事儿。” 足蛟真人那脸绷紧,表情严肃,声音压得低低的,就跟怕被啥人偷听了去。 周星泽往那一瘫,眼皮都懒得抬,有气无力地回:“啥事儿啊?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这忙着呢。” 那态度,明显就没把足蛟真人这郑重其事的模样当回事。 足蛟真人死死地盯着周星泽,突然咧开嘴,嘿嘿一笑,那一口牙白得晃眼: “你想不想要炁兵啊?” 这话一出口,就跟往平静的湖面扔了颗大石头,噗通一声,溅起老高的水花。 空气突然凝固,像被按下暂停键,安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周星泽原本懒洋洋的眼神,一下子就眯了起来,透出一股子警惕。 炁兵,那可是稀罕玩意。 “你手里有?” 周星泽看似漫不经心地问道。 然而,他悄然攥紧的手指,却出卖了他内心的波澜,细微的动作里,藏着难以掩饰的紧张与期待。 足蛟真人并未即刻回应,只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而后不紧不慢地说道:“来地下五层。” 那声音低沉而平稳,如同深邃古井中传来的回响,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神秘与诱惑。 第324章 血剑启示录 地下五层。 工坊很空。 周星泽看着足蛟真人。 “你叫我下来,不是参观的吧?”他说。 他以为会有很多机器。 没有。 只有头顶的星空。 很亮,很安静。 话说……地下五层怎么会有星空? 足蛟真人走到中间。 他转过身。 “周星泽,你知道炁兵是什么吗?” 周星泽摇头。 “不知道。” 足蛟真人嘴角一扬,抬手间,血光闪过。 一柄剑,出现在他手中,剑长一米,通体血红,很亮,很冷。 “看招!” 话音未落,足蛟真人手中长剑飞起,一点血芒,直刺而出。 剑至。 没有杀意,但物理定律很明确地告诉周星泽,他不闪,必死无疑。 空气在尖叫。 飞剑是红的,甩出的残影让周围空间看起来血茫茫一片。 “大力偷桃手!” 碰撞。 声波炸开。 然后剑违反了规定。 它诡异地一扭,绕开所有防御逻辑,直奔心脏。 周星泽甚至能感觉到剑尖上微小的倒钩在计算他的心肌细胞密度。 左手比脑子快,一把抓住了剑身。 冰凉,滑腻。 “有意思。” 足蛟真人笑道,“徒手接血饮剑?你这操作真牛逼。” 剑突然开始嗡嗡叫。 周星泽掌心传来一阵诡异的触感。 他咬紧牙关,血珠从指缝渗出。 血珠沾剑即没,剑纹泛起暗红。 “化血!” 足蛟真人一声令下。 剑身倏然绵软。 周星泽手上一空,一滩血色鼻涕的东西,顺着指缝溜走。 那滩鼻涕在空中重新组装成剑形。 周星泽的脑子突然卡住。 这玩意儿……是活的? 他盯着那把还在空中滴着血丝的剑,突然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像被扔进了搅拌机。 足蛟真人清晰、冷静,不带任何感情开口解释道: “所谓炁兵,本质上是你灵魂的3d打印模型。” “你的灵魂长什么样,它就长什么样。” 足蛟真人继续解释,“你通过灵魂wi-fi和它配对,给它起个名字,它就能解锁全部功能。” 周星泽的呼吸停滞了一秒。 他看着那把剑。 “它的大小、形状、能力,都是你灵魂的参数化表达。” 足蛟真人补充道,“是你性格的延伸,是你潜意识的具象化。所以,每件炁兵,都有一个独一无二的出厂序列号——它的真名。” 足蛟真人最后说,“当你喊出它的真名,就等于按下了你灵魂的启动键。到那时,你手里的早不是兵器,而是另一个你。” 周星泽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当然,炁兵最大的作用是专治鬼物灵体,自带高伤穿透,还有各种被动技能,这就是总旗们和其他罗刹捕、夜巡人拉开段位的地方。” 足蛟真人语气平淡,“而且每把炁兵都有独立人格,别把它当工具人,它本质是你灵魂的续集。” 周星泽的cpu当场死机。 这设定硬核得让人直接重启世界观。 嗖! 话刚出口,悬空的血剑猛然暴走。 它一个闪现,直奔周星泽面门。 这次操作行云流水,再不是无脑硬刚,而是开始走位、拉扯,一套行云流水的连招,把周星泽当成了人机在刷。 剑光在空中拉出一道道残影,特效拉满,血芒四溅,空气被切割得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周星泽瞳孔追不上帧率,满眼都是红色残影,躲都躲不掉。 他俩脚糊在了地上,死活不动弹。 眼前这把破剑,一个劲地往他身上扎。 那轨迹邪乎得很,根本不讲物理,空气被它割得跟杀猪一样吱哇乱叫。 每一剑都奔着要害去,准头高得跟装了自瞄挂一样,背后仿佛有个不要命的ai在疯狂操作。 周星泽cpu过载,脑壳腾起青烟。 俩手裹着风,一巴掌一个准地把剑尖扇飞。 铛!铛! 火星子噼里啪啦地乱蹦。 说实话,光跟这把剑肉搏,周星泽觉得还行,就当是高强度的拳击训练。 真正让他心里咯噔一下,差点当场喊出“卧槽”的是。 这玩意是自个在打架! 没人拿,没人遥控,也没看出有啥预设程序在后台跑。 它那打法,贼鸡冷静,实时演算,走位风骚,攻击路线贼短,躲闪还贼溜。 每一招都像是在解一道“怎么最快弄死你”的数学题。 “真他妈绝!” 周星泽心里默默点了个赞,这跟佩服不佩服没关系,纯粹是看到一个牛逼造物的本能反应,就跟第一次看到自动洗碗机把碗洗得锃光瓦亮一样。 机会,这玩意总在严密逻辑里钻那亿万分之一的空子。 就在那剑玩了个花活,斜着撩过来,剑尖因为抖得太快,出现了零点几秒的卡顿时…… 周星泽身形一晃。 没半点前摇,身体一下就弹了出去。 人影一闪。 他这一脚跺在地上,水泥地咔嚓一声,纹路瞬间炸开。 时机、速度、角度,拿捏得死死的,就跟排练了八百遍一样。 他的右手,裹着一股能撕开铁皮的风,不偏不倚,正好捅进剑尖那零点几秒的卡顿里。 五根手指一下死死合拢! 嗡——! 被抓的剑,发出一阵高频的惨叫。 剑身在他手里疯狂地抖,拼了命想挣脱。 那暗红的光忽明忽暗。 “化血!” 金属质感骤然消散。 不是融化,也不是溶解,而是构成它的某种物理规则被强行改写。 掌中的剑,在不到一微秒的时间内,完成了从固态到流态的相变,坍缩成一团散发着铁锈与血腥味的暗红色凝胶。 它试图沿着指间的缝隙逃逸。 周星泽的眼神没有波动。 “同样的招式,执行第二次?”他的声音低沉。 在凝胶即将脱离掌控的临界点,他的五指没有进行徒劳的抓捕。 抓握,是应对固体的逻辑。 面对流体,需要的是另一种物理作用方式。 指关节瞬间绷紧,压缩成一个完美的、符合空气动力学弧线的拳锋。 肌肉纤维以超越生物极限的速度收缩,将力量压缩成一个点,然后释放。 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有一次纯粹的能量传递。 拳头前方,空气被强行挤压、撕裂,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激波锥。 “轰。” 声音是沉闷的。 那团血色物质的核心,在激波冲击的瞬间,其内部的分子键被暴力打断。 它未碎裂,只径直解体。 构成它的基本单元被强行剥离,从一整团有组织、有目的的凝胶,还原成了无数独立的、毫无关联的暗红色微粒。 第325章 关于我的本命武器可能是防盗门这回事 它们悬浮在空中。 碎片渐失活性,终向重力臣服,直往下掉。 结果快落地时,它们集体踩了刹车。 下一秒,所有碎片哗啦一下拧成一道红光,一下全钻回足蛟真人胸口。 啪啪啪…… 足蛟真人鼓起掌来,“我的血饮剑五分钟都撑不住,你这小子,下手是真狠啊。” 周星泽眯起眼睛:“说吧老道,你把我叫到这,真就为了陪我玩儿过家家?” 足蛟真人摇了摇头,嘴角挂着一丝洞悉一切的微笑。 他忽然问,声音不大,“周星泽,你想拥有一件炁兵吗?” “炁兵?” 周星泽的眉头皱了起来,逻辑链条在他脑中迅速形成,“那不是需要极品炁根的硬件配置才能驱动的吗?我可是杂炁根,系统底层就判定了我是个‘不支持该功能’的型号。” 足蛟真人再次摇头:“这是一个普遍的认知谬误。通常,只有将元炁修炼到总旗级别,才有资格调用炁兵。 但这不代表杂炁根就无法生成它。 因为炁兵的本质,是个人灵魂的独立镜像,而不是元炁的附属插件。”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对于绝大多数杂炁根而言,即使生成了炁兵,他们的灵魂强度也无法为其提供足够的能量供给,更谈不上进行迭代升级。那确实是对资源的极大浪费。” “但你……” 足蛟真人声线沉下,裹挟着不容置疑的敬畏,“你的核心,是‘帝胤龙心’。” “我需要一件炁兵。”足蛟真人指令发出。 炁兵工坊的穹顶是一片星空,此刻,幽暗深处,一点微光骤然苏醒。 它开始移动,轨迹是一条精确的直线,没有丝毫的摇摆或迟疑。 光点坠下,速度恒定。 它是一颗完美的球体,表面光滑如镜,反射着工坊内所有的光源。 它没有声音,只有自身散发的、压倒性的能量场在空气中引发了微弱的低频振动。 最终,它悬浮在周星泽面前,静止不动。 光芒稳定,如同一个固态的恒星。 周星泽接过球体。 按照标准流程,他将其置于双掌之间,形成一个封闭的物理接触面。 足蛟真人发出指令,“集中精神,建立神经连接。用你的意识扫描它的核心结构,读取其基础信息。确认后,用思维脉冲进行命名,以完成最终固化。” 指令清晰,步骤明确。 周星泽的操作简单,眼睛一闭,世界关机。 足蛟真人有点意外。 这年头,能随时入定凝神的年轻人,如今已成凤毛麟角。 这专注度,简直是个行走的、不需要插电的cpu。 不愧是帝胤龙心。 黑暗中,周星泽的掌心开始发热。 然后,耳朵里传来了一段音频信号。 信号质量很差,充满了嘶嘶的杂音。 有个声音在说话,但内容被严重压缩,听起来像“滋……滋……名字……滋……”。 周星泽没多想,只是下意识地开始寻找信号源。 眼前的黑暗加载完毕,进度条100%。 然后,周星泽的视野里,就那么突兀地刷新出来一个东西。 一扇类似监狱铁门的大门。 说铁门都算低估。 这玩意的尺寸,周星泽脑子里瞬间过了几个参照物:故宫午门?不过尔尔。 科幻电影里的星港闸门?不够看。 这玩意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哪个高级文明在搞基建时,随手丢下的一块标准件,用来封印一个星系用的。 材质是黑色金属,但那种黑,不是地球上的任何一种黑,它不反光,像能把光线都吸进去的黑洞表面。 上面刻满了花纹和文字,复杂,还带大小写和特殊符号的那种。 周星泽瞬间呆若木鸡。 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弹幕,循环播放,字体加粗,颜色血红: 我勒个去?这是哪个大佬的u盘启动盘加密界面啊?! 这扇大铁门,高耸入云,直插天际,一眼根本望不到尽头! 门后藏着什么?猜不透! 抬头,大门正上方,一块巨大浮雕画赫然在目,如同一把巨锁,死死锁住两扇门。 周星泽揉揉眼,再定睛看。 浮雕分六部分,每部分刻着古怪图案,活灵活现,还有文字。 眼耽美色,耳溺声乐,鼻醉馨香,舌贪甘旨,身恋安逸,意陷欲壑! “这是……六欲?” 周星泽死死盯着眼前那扇黑铁大门上的浮雕,如同一座巍峨巨山横亘在前,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眉头紧蹙,额间褶皱能夹住飞羽。 浮雕这些画面,他并非首次得见。 道经中清晰记载,六欲乃修行者内心深处欲望的具象显化。 可此刻,他正处在觉醒炁兵的紧要关头,怎会被莫名拽入这等诡异之地? 四周,黑暗如墨,浓稠得化不开。 唯有那扇巨门高耸入云,仿若自远古而来的镇狱之器,欲将天地都镇压于下。 周星泽心中涌起一股不安,下意识后退几步,想要逃离这令人心悸之地。 然而,诡异至极的事情骤然降临。 无论他脚步匆匆走出多远,最终都会如被无形丝线牵引般,莫名其妙地回到大门前。 这片黑暗空间,仿佛没有边界,又似处处皆是边界,将他死死困住。 “真他妈日了小鬼子!” 周星泽低声咒骂,声音在寂静中回荡,更添几分惊悚。 他心中又惊又疑,犹如置身迷雾森林,找不到出路。 足蛟真人刚刚有交代,炁兵觉醒时,修行者会踏入“灵魂倒影”的世界,在那里,能见到属于自己的炁兵。 别人的炁兵,或是锋利无比的刀枪剑戟,或是神秘莫测的奇门兵刃,各有其威。 可轮到他,竟是一扇阴森森的大铁门? “莫非……我的炁兵就是这扇门?” 周星泽眼睛眯成一条缝,死死盯着门上那些纹路。 那些暗红色的符文,远看像是溅上去的血迹,凑近一瞧,还散发着一种压迫感。 这炁兵觉醒的剧本怕不是有问题? 别人的炁兵不是耍帅地拿在手里,就是威风凛凛地悬浮身旁,怎么到自己这,就成了一扇阴森森、邪乎乎的大门,难不成是要让他改行当门神? 双手一拍,大喝:三重罗生门? 犹豫了好一会,他终于咬咬牙,伸出手,轻轻按在门面上。 “嘶——” 这一按非同小可,刺骨寒意顺着指尖直窜四肢百骸。 周星泽浑身一哆嗦,那感觉就像大冬天被人突然扔进了冰窟窿,还附带赠送了一记电击疗法。 第326章 龙骨现世 周星泽猛地缩回手,整个人差点跳起来。 “这玩意儿……不对劲!” 他甩了甩发麻的手掌,那手掌又麻又痒。 他心里那个惊疑。 这哪是什么炁兵,分明就是个烫手山芋,不,是冰手山芋,还是带电的那种! 他忍不住在心里哀嚎:“老天爷啊,您这是给我送了个什么宝贝啊,是想玩死我吗?” 事已至此,若就这般夹着尾巴空手折返,那周星泽觉得自己都能被自己给笑话死。 以后在诛邪卫里都抬不起头来,估计得被其他人当成茶余饭后的笑料——“嘿,你听说没,那个试千户觉醒炁兵,结果啥都没捞着,灰溜溜跑啦!” 他咬了咬牙,抬脚就用力朝着大门踢去,边踢还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哼,我就不信治不了你这破门!” “咚咚咚——” 沉闷的撞击声在黑暗里回荡,震得人耳朵都有点发麻。 可再瞧瞧那大门,嘿,稳如泰山啊,纹丝不动,连一片灰尘都没被震落。 周星泽看着这大门,忍不住吐槽: “哟呵,你这门还挺倔强啊,咋就这么死心眼儿呢,开个门能掉你块肉啊?” 他壮着胆子,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喂!有人吗?里面是藏着啥宝贝不想让我看,还是压根儿就没人在家啊?” “要是在家,您倒是吱个声儿啊,别整这么阴间行不,还以为我搁恐怖片片场呢!”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无尽的寂静。 周星泽无奈地翻了翻白眼。 操,今儿个算是真·踢到铁板了。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瞬间被空气填满,把全身力量都调动起来。 目光死死锁住眼前这扇邪乎大门。 我还不信治不了你! 脚下一蹬,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干脆使出一记飞踢,带着风声,狠狠砸向门面。 “轰!” 巨大的声响在耳边炸开,震得周星泽耳朵生疼。 可再瞧那大门,依旧稳稳当当立在那,毫无反应。 紧接着,一股强烈的反震力顺着腿传了上来,他的腿瞬间疼得厉害。 那疼痛,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靠!耍我呢?” 周星泽脸色一沉,怒火蹭地窜上脑门。 这破门,分明是在故意刁难我。 也不管腿上的疼痛,他再次抬脚,用尽全身力气,又是一记猛踹。 “咚——” 这一脚,周星泽那可是铆足了劲,妥妥的大力出奇迹的架势,感觉都能把山给踢出个坑来。 可再看那大门,稳如老狗,岿然不动,死死扎根在那。 反倒是周星泽自己,被那股反震力给整得够呛,整个人踉踉跄跄地往后退了好几步,差点没来个屁股墩儿。 “……” 他直接无语凝噎,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这大门也太凡尔赛了吧,自己使出浑身解数,它却跟没事儿人一样。 他死死盯着那大门,眼神里满是无奈和憋屈,突然,他咧嘴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和玩世不恭: “行,牛逼,认栽,你这大门简直就是六边形战士,防御力拉满,我惹不起还躲不起嘛。” 可就在他话音刚落,那扇原本沉寂的大门,忽然微微震颤了一下,搞得周星泽瞬间瞪大了眼睛,一脸懵圈: “卧槽?这门特么成精了?” 卧槽!这门里可算有动静! 就听那“轰,轰,轰……”的直响,震得人耳根发麻。 这脚步声沉重得,每一步都踩得地面一阵阵颤抖。 整个世界都跟着晃悠起来,这阵仗,活像末日降临似的。 我靠! 周星泽直接在心里爆了句粗口,这大门里到底关的是个什么鬼东西啊? 初号机? 还是阿斯塔特? 感受到那如同地震来袭般惊人的震动,周星泽吓得浑身一激灵,双脚一连往后退了好几步。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扇黑黢黢的大铁门,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那剧烈的心跳声,在这震耳欲聋的震动声中,竟也清晰可闻。 就在他满心惊恐、不知所措的时候,那扇原本纹丝不动的大铁门,突然嘎吱一声,缓缓地开了一道缝。 这声音,听得周星泽头皮发麻,身上的汗毛都一根根竖了起来。 紧接着,一颗巨大的骷髅龙头从门缝里露了出来。 这巨型骷髅龙头,周星泽越看越觉得眼熟,可不就像东方巨龙嘛,只不过是被放大了无数倍,那庞然巨首威压骇人,他整个身子还不及祂半颗獠牙。 “我的乖乖!” 周星泽仰头忍不住惊呼出声,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脸上的表情惊恐到了极点,双腿也不受控制地开始打哆嗦,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啊,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周星泽的脑子一片混乱,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恐怖景象。 他的双眼,如同被钉子死死钉在了那巨大龙骨空洞的眼窝深处,一瞬不瞬。 此刻,他的心脏好似被一只无形却力大无穷的巨手狠狠攥住,每一次跳动都沉重得如同敲响的暮鼓,一下又一下,震得他胸腔生疼。 方才还死寂一片的龙骨眼窝,毫无预兆地,陡然亮起了两点幽紫光芒! 那光芒,冰冷刺骨;能将世间一切光芒吞噬,深邃得让人心底发寒。 这幽紫光芒,带着一种睥睨众生、俯瞰蝼蚁的绝对威严。 刹那间,恐怖的威压如同一股实质化的海啸,携着毁天灭地之势,轰然朝着周星泽拍下! “呃啊!” 周星泽喉间发出一声闷哼,只觉双肩猛地一沉,好似有万钧巨山凭空压下,要将他生生碾碎。 周围的空气,变得粘稠,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有一把锋利的刀刃在喉咙间来回切割,带来撕裂般的痛楚。 他的双腿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膝盖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那股恐怖的威压,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强行按着他的脑袋,让他的本能驱使着双腿向下弯曲,想要对着那骷髅龙头顶礼膜拜。 靠!又搞这出?! 这感觉,熟得发慌,真他妈邪门! 电光火石间,周星泽脑袋嗡的一下,一幅画面猛地炸开。 那是在童教授那堆满破书的宿舍里,自己昏迷后做的梦,梦里就有这双鬼眼睛! 好家伙,自打梦醒后,自己就脱胎换骨,一头扎进这光怪陆离、妖魔鬼怪横行的奇妙人生里。 第327章 痴儿魂叩幽冥门 真龙炁凝寒铁兵 这玩意,难不成是我灵魂的镜像? 一直偷偷藏在这鬼地方,就等着瞅准时机吓唬我? 周星泽只觉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全身汗毛瞬间根根倒竖。 巨大的惊骇过后,一股被窥视、被玩弄的邪火,一下就窜了上来,烧得他心里直痒痒,恨不得冲上去跟这骷髅龙头大战三百回合! “给老子……把腰杆给老子挺直咯!” 周星泽喉咙深处,滚出一声低沉怒吼,那声音,带着无尽的狂暴与不屈。 他额头之上,青筋根根暴起,狰狞扭曲盘旋。 猛然间,他狠狠一咬舌尖,“噗”的一声轻响,腥甜的铁锈味瞬间在口腔中炸开,划破那被恐惧与威压笼罩的混沌,带来一丝久违的清明。 原本被那滔天威压压得弯曲如弓的双腿,此刻竟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那双腿,一寸寸、一点点,艰难却又无比坚定地重新挺直! 他非但没有丝毫退缩之意,反而猛地仰起头,一双猩红的双眼,悍然迎向那两团幽邃得如同深渊的紫芒。 那目光,凌厉如刀。 “看!再看老子就把你那眼珠子抠出来,当球踢,当泡踩!” 周星泽声嘶力竭地咆哮着,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狠狠砸在这寂静而又压抑的空间里,带着一股破釜沉舟、豁出去的狠劲。 就在他目光与那魔瞳狠狠相接的刹那—— “嗡!” 耳畔,无数重叠、扭曲又晦涩难懂的低语,如潮水般骤然涌来! 剧痛如钢针,直直刺入灵魂深处,可周星泽双眼瞪得滚圆,死死撑着,眼皮都不颤一下! 他清晰感觉到,灵魂深处有东西,正被那魔瞳蛮横拉扯、肆意窥探。 一泡尿的功夫…… 那高高在上、如探照灯般的紫色双眸有了变化,竟缩小了些,目光中满是异样。 突然,那巨大骷髅龙头凭空消失。 紧接着,那扇大门疯狂远离周星泽,肉眼可见地不断缩小。 说实在嘞,他整个人现在是在直直飞离这片瘆人的灵魂地界。 “喂!你叫个啥名儿哟?” 急速往后飞退的周星泽,扯起嗓子大声问。 等啊等,等那扇老大老大的门,彻底看不见,都没听见个响,就跟门里那主压根不想搭理他,不想把自个名报出来一样。 最后,他隐约听见一声‘唉——’,幽幽的,像叹气,这声,神神秘秘的,叫人摸不着半点头脑,不晓得是啥子意思。 嘿,大哥! 你这是瞅我不顺眼呐,还是打心眼里觉得我不配晓得你尊姓大名啊? 就给我留个“唉”字,这是几个意思嘛! 难不成是觉得跟我唠嗑掉价,只能叹口气打发我? 这“唉”,在周星泽脑袋里乱窜,搅得他满脑子问号。 成,甭琢磨了! 豁然间,周星泽睁开了眼。 他一睁眼,好家伙,眼前直接是一片浩瀚星空。 再往前一瞅,足蛟真人那张老脸怼在跟前。 得,合着又回炁兵工坊了。 “哟呵,恭喜你呀,周星泽!你现在可是有专属炁兵的人啦!” 足蛟真人咧着嘴,那笑容灿烂,脸上的皱纹都挤成了菊花,每一道褶子里都写着“欣慰”俩大字。 周星泽一听,直接懵圈,一脸“你在逗我”的表情。 我嘞个去,刚刚我除了看到一扇能把人吓出心脏病的大铁门、一个巨型骷髅龙头,还有那一声神秘兮兮、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叹息,啥玩意儿都没捞着啊! 这专属炁兵,怕不是足蛟真人在跟我开玩笑吧? 没个名的炁兵也能算炁兵哇? 可这事邪性啊,他嘴一闭,没把这疑问秃噜出来,而是把眼珠子转向了双手捧着的那炁兵。 他把手掌一摊开,好家伙! 原本比乒乓球大不了多少的原始炁兵,这会居然变了样,成了个稀奇古怪的东西。 足蛟真人眼一瞅这炁兵的形状,“哎哟”一声,微微一愣。 他混江湖这些年,啥炁兵没见过,可这号的炁兵,嘿,还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遭见着。 说实在的,这玩意跟普通炁兵比起来,那差距就大得很呐! 周星泽往自个掌心那么一瞅,好家伙,直接整个人都懵圈傻眼,呆立当场。 这玩意它不按套路出牌啊! 居然特么是个镶着四颗黑不溜秋、尖锥晶体的指虎! 这造型虽然酷,但实战方面简直就是一个字“渣”。 除了小巧便于携带,方便偷袭。 其它方面就是鸡肋无比,不顶用啊! 给把匕首,都比这强。 铁块子指虎,黑不溜秋,没半点亮。 “就这?” 周星泽一咧嘴,嗓子眼发苦:“合着给我个铁疙瘩?” 他此时有点傻眼,俩眼珠子差点掉地上。 他原本以为自己炁兵一出,定是寒光万丈的大宝剑! 往肩上一扛,威风八面,小姑娘齐声尖叫。 结果—— 是一铁疙瘩,黑不溜秋,四个窟窿眼的指虎! 周星泽嘴角直抽抽:“这玩意儿让我咋装b?咋耍?咋把妹?” 他举着指虎,冲灯底下晃三晃,黑铁连点反光都不给。 掂着指虎直嘬牙花子:“三块包邮的破铁片子,还带青光,闪两下就要咽气!” 旁边足蛟真人老脸一抽,胡子差点薅断三根,心说:人家丈八蛇矛、青龙偃月,这小子倒好,整一街溜子装备! 真人干咳两声,捋胡子打圆场:“咳咳……指虎虽小,浓缩的都是精华……” 周星泽翻白眼:“精华?敲闷棍的精华?” 真人胡子打颤,好不容易又挤出一句:“也……也好携带!” 周星泽差点喷血。 好携带?合着嫌我是阴比呗! 真人又补一刀:“炁兵随主,主元炁弱则小……” 说到半截,拿眼斜他一下。 周星泽突然明白过来—— “您就直说我炁穷呗!” 真人捋须:“别哭丧脸,你身负龙胤帝心,指虎也能变龙王!” 周星泽干笑两声。 屁的龙胤帝心! 老子杂炁根,天生废柴,不抱系统大腿,这辈子就攥这破铁疙瘩吧! 真人眯眼:“嚯,港片没少看啊你!心里惦记指虎,它就来了呗。” 周星泽撇嘴:“古惑仔都用西瓜刀啊!” 真人捋胡子:“炁兵头一件是头一件,往后还能再添。” “还能批发?” “一般人不中,你小子龙胤帝心,带一丝真龙血脉,说不定能攒一兜子。” 周星泽手不含糊,咔哒把指虎扣上,忽然整个人一愣。 第328章 炁兵档案:那些不为人知的双生特性 周星泽贼兮兮,两只手握拳对着足蛟真人道:“大师,您数清楚,我有几个指虎?” 真人翻白眼:“一个!当我老花?” 周星泽嘿嘿一乐,双手背向身后! 真人瞪圆眼,只当周星泽接受不了打击,中邪。 而周星泽那垂在身后的左手上,赫然悄没声息地套上了一个一模一样的炁兵指虎! 青光流转,杀气内蕴! 可那足蛟真人,对这凭空多出来的左手指虎,是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压根没半点反应! 这老道的反应,那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 彻底印证了周星泽的猜测:这左手上的炁兵指虎,在外人眼里,根本就是不存在的! 唯有他周星泽自己,方能看得见,摸得着,运使得动! 他心里开花:嘿!这宝贝别人瞧不见,阴人使的,真绝! 真人清清嗓:“星泽你要不要试试看你的炁兵有什么能力,喊名儿就行,就比如我的血饮剑能变血,嗖嗖嗖。” 周星泽突然想到什么挠头:“炁兵在那灵魂倒影一般长啥样?多大个?” 真人嘿嘿一笑:“灵魂虚影呗,一般人类形态。” 足蛟真人嘿嘿一笑,似乎猜到了什么,“没关系,就算你灵魂倒影是个受精卵,以后也能慢慢孵成猛男。” 周星泽脑门三条黑线。 靠,什么特么受精卵! 真人催得紧:“小子,张嘴喊炁兵名儿,亮活儿看看!” 周星泽挠挠后脑勺。 我哪知道叫啥? 灵魂倒影世界里头那大骨头龙只‘唉——’了一声,没报名字啊! 要不先叫它‘唉唉’,试试! 随后周星泽嘴角直抽摇头。 我叫得出口,它答应吗? 忽然他心有所至,两个名字在他脑海中浮现。 此时足蛟真人已经有点吹胡子瞪眼:“星泽啊,这名都到嘴边,还憋着?快喊!” 周星泽脑门子汗珠滴答,心里骂娘。 喊啥? 这名我敢喊,你敢听吗? 他偷瞄指虎,右手那只抖了抖,好像憋笑;青光直接闪成蹦迪灯。 真人抬脚要踹:“别再墨迹!” 周星泽红着眼,大声道:“你!条!扑!街!” 话音刚落,咔哒—— 指虎黑晶裂壳,四字鎏金大字“你条扑街”啪地蹦出来。 真人当场cpu过载。 周星泽瞅着指虎前端那行“你条扑街”,脸比锅底黑。 打架先开喷? 我社死现场啊! 真人乐成鸭子:“星泽啊,你这炁兵名字,蝎子拉屎——独一份啊!” 周星泽一咧嘴,顺手冲一旁测试炁兵的木人桩来一拳。 “砰!” 木人桩脸上凹出四个大字:你条扑街! 真人乐得直拍大腿:“好家伙!物理攻击还附带嘴臭效果!” 周星泽抱着脑袋:“那以后打架我得先骂人?多尴尬呀!” 他瞅着俩指虎,直嘬牙花子: 右手指虎名叫【你条扑街】,左手那旁人看不见的指虎叫【屌你老母】,左右开弓,嘴臭双响炮! 真人憋得胡子直抖:“罕见……真罕见……” “还有啥变化没?” “没了。” 周星泽一抬手,冲天竖起中指。 法克鱿!就这俩嘴臭指虎? 老天爷,你玩我? 真人清嗓:“别哔哔!龙胤帝心后续觉醒,或许能带动你炁兵的成长。现在我有件重要的事要跟你说。” 真人压低嗓音:“我得了命令得离开魇市。” 周星泽挑眉:“离开?” 真人叹气:“你觉得咱们诛邪卫是不是被契印者骑脸,连基金会都能分咱们权?憋屈不?” “挺憋屈。”,周星泽直点头。 诛邪卫一百来年老字号,城里乡下全是他们人,听着就带劲! 他当初就是冲着这大腿粗才抱的。 不过现在…… 大树底下好乘凉? 凉个屁! 周星泽撇嘴。 市卫总部都让人给端喽,契印者、无生教骑脖子拉屎,基金会直接抢班夺权。 上头那四大千户,一个没来,电话都不接! 百年老店咋就这么怂? 想不通! “废话不多说,我得去真·总卫。”足蛟真人道。 周星泽:“真总卫?听着就真。” 足蛟真人点头:“不在现世,而在鬼墟,专堵鬼门,号称鬼墟与现实之间的长城。” “俩月前,全国省卫与市卫,集体与总卫断了联系。” “翼鸿辉就是看着情况不对,揣着尸王就跑路,导致魇市差点团灭。” “如今魇市表面太平,实则热闹:契印者、鬼物、全是仇家。” “诛邪卫?处境嘛……说好听叫‘战略收缩’, 说直白就是被揍得挺惨。” 足蛟真人:“我得亲自去搬救兵!顺便看看鬼墟入口到底咋回事,得查个明白!” 他深吸一口气:“我这一走啊,魇市可就靠你喽,星泽!” …… 足蛟这老登,蔫不出溜走喽! 走得比偷外卖的耗子还隐蔽,全魇市除了诛邪卫那几个当大官的揣着明白装糊涂,剩下的吃瓜群众连人家行李打包没都不知道。 魇市以前无生教血煞堂的疯批天天搞事,这下可好,鬼影子都瞅不见喽。 灵异灾害? 那玩意现在就算偶尔蹦出来几个,顶天了也就晦级巅峰,搁以前那就是给诛邪卫塞牙缝的货。 基层夜巡人跟罗刹捕可美喽,如今巡街转悠,汗都不带冒的。 工伤报告?嗨,早喂打印机。 大伙儿还琢磨着,灵异事件都集体退休喽?魇市这就要奔和谐社会去啊? 和谐你个锤子哦! 灵异灾害消停了,别的妖魔鬼怪倒来了劲! 最近这暴力事件跟疯狂上分,密集到什么程度? 连广场舞大妈都改唠‘今儿哪个区又炸锅’,电视新闻里的事故比八点档还热闹。 警察叔叔街头对峙的名场面跟《gta》线下任务般,天天这么闹腾,说这是暴力巅峰局都算客气。 而这一切的“版本答案”,就得归功于那帮数量雨后春笋般的契印者。 没错,就是那群手握“旧日之力”外挂的天选之子或者说街溜子。 旧日之力这玩意邪乎得很,相当于给普通人发了张“超人体验卡”,还是无冷却的那种,秒变超能力者的快感谁顶得住啊? 你想想,普通人揣着超能力,不炸响两声能对不起这开挂的机会吗? 就拿那些兜里比脸还干净的穷哥们来说,当“旧日之力”成了新的生存技能,你猜他们会先点哪个技能树? 那些个爱偷偷摸摸尾随的猥琐男,以前顶多靠躲树后看美女下饭,如今仗着那点旧日之力可算抖起来了,您猜丫要作什么妖? 第329章 论契印者与诛邪卫的辩证关系—兼谈枪械对修炼的辅助作用 还有那些个平时走路都怕踩死蚂蚁的中二少年,天天抱着英雄梦啃漫画,觉醒旧日之力后直接把自己cos成“夜礼服假面”低配版。 白天在学校被欺负不敢吱声,晚上套件床单就敢去管街头小混混。 这旧日之力吧,确实有人靠它发家致富当人生赢家,但更多人是拿着金手指往沟里冲。 更麻烦的是,按之前的官方协定,诛邪卫管不了契印者和狂堕者,这活归基金会管,诛邪卫最多帮忙给吃瓜群众“洗个记忆”。 结果那群契印者愈发猖狂,竟对夜巡人动手,打完人还拍拍屁股走人,基金会那边又没处理明白。 现在两边关系僵成冰块,诛邪卫的基层人员巡逻时都得揣着两包降压药。 毕竟以前抓鬼是本职工作,现在还得提防同行捅刀子,这班上的,比倭国首相还操心。 估计再过阵子,诛邪卫与基金会能当街对峙互怼。 这些事周星泽懒得去操心,任他们鸡飞狗跳。 老话不是说嘛,男主外女主内。 王千户主杂事,试千户主打怪。 按王千户的安排,他这试千户当得明明白白:只负责拎着家伙事儿干那些灵异事件的硬茬,鸡毛蒜皮的内务全归王千户打包处理。 这安排正对周星泽胃口,他现在满脑子就一件事:关起门来好好修炼升级。 要是让他天天应付这些扯皮事,依他那暴脾气,怕不是拎着西瓜刀就杀到基金会门口,嚷着‘有种单挑’。 这不,这会人正猫在修炼密室里,外面天塌下来都得等他练完这波再说。 周星泽这会浑身被气罩裹得严严实实。 奇就奇在,他身上气浪翻腾,愣是连头发丝都没吹动,微风徐徐。 旁边地上还整整齐齐码着一排枪,从手枪到步枪啥型号都有,子弹填得满满当当,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开军火展。 “呜——” 突然他眼睛一瞪,对着空气噗一口吐出个发青的气旋,还挺圆。 谁知后头越发荒唐。 他随手抄起一把五四式手枪,想都没想就怼自己太阳穴上,直接扣了扳机。 “呯!” 一声枪响,枪口喷出的火舌看得清清楚楚。 子弹刚飞出去还挺嚣张,结果到周星泽皮肤外一厘米处直接卡壳。 悬在那,弹头抖了两下,下一秒就被一股看不见的劲弹飞出去,砸墙上,给坚硬的墙壁留了个小坑当纪念。 五四式手枪攻击无效! 当前防御评估:反弹罡气可抵挡≥3层攻击。 周星泽面无表情把五四式扔一边。 看来这小手枪的伤害值压根破不了他的防御盾,得换个火力猛点的。 他转头瞅见那把造型粗犷的霰弹枪,眼睛一亮直接抄起来。 该试试那反弹罡气罩,经不经得起散弹轰脸。 “轰!” 天花板直颤,耳根子嗡嗡作响。 周星泽是真敢豁出去。 手里那把老喷子枪口转了个方向,不打别处,直接怼着自己心窝子就扣了扳机! 半尺长的火舌窜出来,裹着呛人的硝烟味儿 ,一大蓬铅弹泼出去。 邪门的是,那铺天盖地的铅弹眼瞅着就要往心窝子里钻,偏生在离皮肉不过两指处,齐齐凝住! 像撞着堵透明胶墙,不上不下地卡在那。 “噗噗噗……” 嘎吱几声令人牙酸的闷响,那堆弹丸竟被硬生生震得四散崩开,全砸后面墙上嵌得死死的,好好一面墙瞬间成了麻子脸。 周星泽一低头,胸口别说伤口,连个红印子都没有。 他撇撇嘴,随手把还冒着青烟的喷子扔脚边。 “啧,这喷子也就听个响儿。” 他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星子混着硝烟味儿飘散开,“力道太散,勉强撕开四层罡气罩,白瞎这么大动静。” 合着这通操作下来,对他来说跟挠痒痒没区别,反倒是墙遭了罪。 估计维修师傅来了都得骂骂咧咧:测试归测试,能不能别拿墙撒气? 地上还堆着不少家伙。 周星泽脚尖一勾,顺手抄起一把。 好家伙,是大名鼎鼎的“沙鹰”! 这玩意块头大得很,死沉死沉的。 江湖上都叫它“手炮”,威力能直接撂倒野猪,普通防弹衣在它面前跟纸糊的没两样。 他掂量了两下,眼皮都没眨一下,枪口一抬,直接顶在了自己右边太阳穴上。 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那股子凶悍的杀伐气直往骨头缝里钻。 “呯!” 枪声比喷子更尖、轰然爆开! 沙鹰枪口喷出火焰。 一颗大号马格南子弹,带着能凿穿砖墙的狠劲,旋转着冲出来,直奔太阳穴! 这一回,弹头来势更凶,距皮肉只差分毫! 弹头擦着汗毛掠过,几乎抵住太阳穴,近到想往中间塞张薄纸都塞不进去,真的,就是那种连最薄的纸巾边角都插不进去的距离。 弹头裹着滚烫气浪,硬生生凝在皮肉前。 肉眼都能清清楚楚看见上面旋转的膛线纹路,每一道沟沟壑壑都看得明明白白。 紧接着!一股狂暴反震力道,蛮不讲理,轰然爆裂,那劲道大得邪性,简直没个边际。 “咻——!” 子弹头发出一声贼尖锐的破空厉啸,然后打着旋儿被狠狠弹飞出去,飞出去就飞出去吧,还“叮!”的一声脆响,深深嵌进了刚才那面已经饱经摧残的墙里。 墙表示它真的承受了太多。 最后就留下一个还在冒烟的深孔,弹头尾巴露在外面,烫得通红通红的。 周星泽抬手用指关节蹭了蹭太阳穴,刚才被子弹气浪燎得有点发烫,这会摸上去依旧光溜溜的,连根毛都没掉。 他眉头一挑,嘴角扯出个说不清是后怕还是兴奋的笑。 “嗬!够劲!” 他吹了声口哨,带着点刚闯完祸的痞气,又有点捡着宝贝的得意,“沙鹰果然是沙鹰,狗日的,方才那劲道,险些捅穿七层罡气罩!” 他弯腰捡起地上还发烫的弹壳,黄澄澄的还带着火药味,随手丢进旁边一个缺了口的搪瓷缸里,一声脆响。 密室里这会儿全是呛人的硝烟味,混着点汗味。 两面墙更是惨不忍睹:一面坑坑洼洼全是铅砂眼,另一面就一个弹孔却深得瘆人,俩墙在那儿无声控诉刚才的折腾。 周星泽搓了搓手指,感受着皮肤下那股若有若无却贼结实的反弹劲,眼神转来转去,不知道在琢磨啥新花样。 “够使。” 第330章 哈士奇拆家式破境失败 周星泽低低嘟囔一句,声音不大,却透着股刀口上讨生活的狠劲和算计。 随手弹了弹衣襟。 其实根本没灰,眼睛一眯,里头的光亮得有点让人发怵。 这段时间关起门来猛练,再加上各种“祖安牌”丹药硬怼,总算把反弹罡气叠到了九层。 当然这才刚入门,这玩意叠多少层基本没上限。 现在他身上实打实罩着九层气罩,光第八层就扛住了沙鹰子弹,够顶。 接下来才是正片! 周星泽转身抄起装满子弹的ak-47,二话不说调转枪口,正正对准了自己裤裆。 “突突突突突突——” 扳机一扣,火舌喷出来,一阵密集的枪响,炸得耳朵发麻,硝烟瞬间弥漫开来,弹壳噼里啪啦飞溅一地。 再看过去…… 好家伙,他裤裆那愣是悬着几十颗子弹,如蝗钉在第九层罡气上,纹丝难进。 “给我破!” 他猛地一喊,身上的反弹罡气炸开,黄铜子弹瞬间叮叮当当乱飞,最后哗啦啦砸墙上。 “目前战绩:连射步枪扛得住,重机枪扫射、重型狙击、火箭炮还得看运气。” 周星泽对着空气报战绩,评价相当实在。 他运起灵力,九层罡气在皮肤下转得溜圆,防御网密得连蚊子都钻不进。 偏要强凝第十层时…… “嘶——” 经脉突然传来撕心裂肺的疼。 呵,修行路上竟遇着天道纰漏,看来十层不是想叠就能叠,这波属于是修炼强制弹窗:“您的经脉已欠费,请先修复再升级”。 “嘶——” 周星泽齿间嘶嘶作响,慌忙震碎经脉间奔涌的灵力,“果然还是歇菜。” 他闭眼内视,好家伙,体内天雷灵力成了一群没拴绳的哈士奇,在经脉里横冲直撞拆家。 “肉身强度跟不上啊……” 他叹气,“这感觉就像拿塑料瓶装硫酸,再迟半息,怕是要落个经脉寸断的下场!” 伸个懒腰刚活动开,他突然想起上次揍饕客的架,摸着下巴估算: “那货现在想伤我?至少得多吐三斤血打底!” 正得意呢,突然密室内滴滴滴、滴滴滴起来! 通信器那指示灯忽明忽暗地眨起来。 “求个清净倒比破境还难三分,麻烦总往跟前凑。”周星泽皱着眉嘟囔。 这段时间这破玩意就没闲着,黄灯闪得比酒吧霓虹灯还勤快,三天两头就蹦出“急事速来”的提示,合着他这修炼室是24小时待命点啊? 没办法,端着这碗饭就得干这碗活,该出面的事躲不过,想推?门都没有。 “啥事?” 周星泽起身按开通讯按钮,语气带着点不耐烦。 屏幕一亮,苏知音那张娇美的脸就弹了出来。 也不知道王千户是不是故意搞事,最近跟他对接的活全派这大美女来。 “周星泽,我们的人出任务时撞上银行抢劫,出手拦了抢劫反被契印者匪徒重伤,三个夜巡人还在icu挺着,劫匪他妈没了影。” 苏知音语速挺快,带着火气,“王千户找基金会要人,那边冷淡没动静,所以千户让我问你;这事儿咋整?” “给我份清单,那些契印者的情报全拿来!”周星泽眼神一冷,眼里瞬间冒起森然寒气。 基金会敢拿诛邪卫的人不当回事,那就别怪他不讲规矩。 操他妈的,这帮畜生,一个都别想活,全jb给你们剁了! …… 黑楼顶,风卷灯影。 血娘子悬在半空,左手攥着团冒绿火的骷髅头。 是枚婴儿骷髅,绿光裹着白骨,眼窝子里火苗窜得妖,勾人得紧。 “姐姐,这是骸帝给的?”骨伶从暗处钻出来,声音刮过砖缝。 骨伶此刻样子变了,小得可怜,小到什么程度呢? 大概就是那种摊开手掌,还没手掌一半大的程度,说像童话里的小精灵吧,好像也没什么不对,毕竟这么袖珍的模样,除了小精灵还能像啥呢。 “嗯,骸帝给的。” 血娘子的声音幽幽的,不疾不徐,就那么飘着。 她顿了顿,“这东西能源源不断的给我提供阴气。” 话音未落,那头骨上的绿光突然游动起来,一点一点,顺着她的手臂往上爬,爬着爬着就钻进了她身体里。 她身上阴气骤然翻涌,黑雾般弥漫,浓得哟,想透过阴气看她,都得费点劲的程度,反正就是很浓,浓得不像话。 就这么过了一会,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可能是一会,也可能是比一会再久那么一会,血娘子抬手,骷髅头往袖中一揣,眨眼没影,总不能一直攥着这晦气玩意,对吧。 “姐,真不再想想?” 骨伶十指绞得发颤,关节白得瘆人,“诛邪卫和基金会哪是好惹的?再说基金会临时总部还搁魇市呢……” “住嘴!” 血娘子猛回身,长发甩动,眼里血光冒出来,“血煞堂那点家底,一夜之间全他妈蒸发!那些装模作样的伪君子,必须偿命!” 骨伶吓得退半步,嘴唇哆嗦着:“可……就咱俩人……” “俩人?” 血娘子突然笑起来,那笑声听得人头皮发麻,“傻丫头,你姐可没这么不中用。” 她嘴角勾着狠劲,“魇市诛邪卫那些所谓的高手?在我这儿,他们就是圈里待宰的羊。” “姐,基金会契印者的旧日之力克阴气……” “你何时这般胆小!” 骨伶低头细若蚊吟:“对不起……” 血娘子冷哼转身,望着灯火城郭:“诛邪卫,血债血偿。基金会?” 她舔唇,“让他们尝尝真恐惧。” 骨伶偷偷抬眼,月光斜斜打在血娘子侧脸,那张脸早被仇恨拧得变了形,再寻不到半分往日模样。 阴风卷过楼顶,带着刺骨的凉。 她攒着最后一丝勇气开口,“姐姐,报仇也能换条路走。无生教其它堂口早对魇市虎视眈眈,咱们要是能搭上线……” “住口!” 血娘子厉声喝断,眼底戾气翻涌,“血煞堂还没沦落到要靠别人可怜!” 话音未落,她猛地伸手掐住骨伶下巴,强迫她抬头对上自己猩红的眼:“给我记住……” 后半句卡在喉咙里,可那眼神里的警告比任何狠话都更吓人。 骨伶后颈一麻,一滴冷汗顺着脊背滑进衣领,冻得她打了个寒颤。 “懂了姐。” 她嘴角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我跟你混到底!” 第331章 门碎·人现 血娘子松了手,转身对着夜空耍帅:“很好!我们让魇市再听听血煞堂的响儿!” 骨伶埋头点头,心里把今晚的风骂了八百遍。 …… 夜深如墨。 周星泽套上一黑冲锋衣,溜出铁围山大楼! 凉风嗖嗖吹得人脑壳清奇。 蛇皮走位! 他脚下猛地一蹬,整个人蹿出去几十米,在高楼间蹦跶,滑翔姿势骚得一批。 平时打架他才不用这招,毕竟跟他“猛男硬刚”的风格严重不符。 但赶路? 这招简直是节能省电小能手! 全力开溜时,超个高速轿车跟玩似的,主打一个灵活到让人抓狂。 呜—— 楼顶间人影翻飞,周星泽往对面楼扑,划破夜空带起阵凉风。 身上反弹罡气嗖嗖转,脚一蹬就掀起股气浪,弹跳力直接拉满,蛇皮走位速度噌噌往上飙。 这反弹罡气是真好用! 足蛟真人离开有俩礼拜,而他抱着“祖安牌”灵丹猛灌,硬生生把反弹罡气堆到叠九层,现在玩得比谁都溜。 脚尖往空气里一点,空气“嘭”一声弹开,整个人射向更高楼顶,比蝙蝠侠还悄还快。 反弹罡气是真的绝,挡子弹不过入门功夫,踩空气、蹬墙皮、踏虚空全不在话下。 阴影当路,楼宇作阶,夜色里的他活脱脱个飞檐走壁的夜猫子,溜得飞起。 一泡屎的功夫…… 周星泽连蹦带蹿间,前头一灯火晃眼的“金窟”撞进视线。 皇家尊享夜总会。 门面鎏金闪得瞎眼,隔八条街都飘着钞票味和嚣张气焰。 顶楼贵宾厅,隔音玻璃成摆设,里头吵得能掀翻天花板。 一花臂大汉光着膀子,一身刺青油光锃亮,一手攥着人头马猛灌,酒顺着胸毛往下淌;另只大手箍着旁边小姐细腰,勒得那小脸惨白翻白眼。 厅里几十号忠义社契印者,烟酒味混着吆喝,满桌狼藉,热烘烘的全是戾气。 “哈!痛快!真他娘痛快!” 花臂大汉一脚踩沙发上,酒瓶往桌上猛砸,嗓门如破锣,“都别装孙子!敞开喝!使劲吃!今儿这局,犒劳弟兄们干得漂亮!” 他嘴咧到耳根,唾沫星子飞三米,“什么诛邪卫?哄乡下人的破牌子!在这儿,咱忠信社吐口痰,地上都得留个坑!” 他扫了圈全场,下巴抬得快上天:“看见没?要钱?银行直接抢!想爽?找小姐! 不顺眼就揍!夜巡人又咋地?一群巡街的怂鹌鹑!不照样被咱干趴下几个? 规矩?在魇市,老子说的话就是规矩!” 底下顿时炸了锅,酒瓶碰得叮咣乱响,叫好声快掀了顶。 一个精瘦年轻契印者端着酒杯凑上前,脸上堆笑: “魁爷这话够劲!只是咱刚抢完银行又伤了夜巡人,动静太大……诛邪卫怂了没事,就怕引来基金会那帮煞星……他们真要查起来……”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更低。 “查?”王魁牛眼一瞪。 他把怀里小姐一把推开,光膀子一挺,唾沫星子直喷对方脸:“怂包!老子上面有人!” 大拇指朝天戳得死劲,“天塌了老子扛着!别说揍几个夜巡狗,就是忠义社里……” 他眼神猛地剜向人群里一缩脖子的壮汉,声音压得跟嘶吼,“藏着敢吃人肉的狂堕者,老子这山也扛得稳!照样吃香喝辣!” 被点名的壮汉浑身一哆嗦,赶紧闷头灌酒,杯子都在抖。 狂话落地,厅里霎时静了静,不少人脸上闪过怵意。 王魁嘴角一撇,要的就是这镇场子的效果。 这帮契印者说穿了就是忠义社的野路子,一群散修凑成的黑帮团伙,平时靠着旧日之力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如今倒长本事,连银行都敢抢。 仗着打一枪换个窝的流窜套路,基金会就算想抓他们也跟抓泥鳅一样,滑不溜丢难下手。 这忠义社如今在魇市也算小有名气的新晋团伙,带头的就是那花臂王魁,典型的战斗狂,4阶契印者的硬实力摆着。 另一个混子叼着烟满不在乎道: “咱办事向来擦屁股干净,抢银行捞的这点钱,谁能查到头上?” “再说基金会正忙着跟狂堕者死磕,哪有闲工夫搭理咱这群小虾米?” 王魁举着酒瓶猛灌一口,酒沫子顺着下巴淌: “就是这个理!” “这票够咱逍遥大半年!别说揍了几个诛邪卫的巡街狗,就是掀了他们老窝又咋地?来,干了这瓶!” 满厅糙汉跟着起哄,酒瓶撞得震天响,唾沫星子混着酒气飞得比豪言壮语还高。 “干!” “干!!” “一起干!!!” 忠义社的汉子们齐刷刷举瓶举杯,酒水仰头猛灌,喉结滚动间杯底朝天。 哐当!! 贵宾厅大门一声炸响,整间屋子跟着抖三抖。 “操!地龙翻身?” 正搂着小姐啃得欢的小弟吓得一哆嗦,差点把舌头咬下来。 “翻你娘个腿!” 王魁反手一巴掌呼他后脑勺上,“都给老子滚过去看看!哪个活腻歪的敢砸老子场子!” 二十多个花臂大汉骂骂咧咧抄家伙,钢管砍刀拎得哗哗响,气势汹汹往门口冲。 结果脚刚沾到门边上…… 哐!!! 三米高的实木大门倒飞进来,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将最前头七八个壮汉撞飞。 “日!脊梁折了……” “哪个不长眼的,敢拆你祖宗的大门?!” “……” 烟尘漫卷,一道颀长身影踏着碎木缓步而入。 黑色冲锋衣,工装裤。 马丁靴碾过木屑发出细碎的咯吱声。 那只漫不经心端着奶茶的手,吸管插进杯盖的瞬间,滋滋的吮吸声刺破喧嚣。 来人站在光影交界处,半张脸隐在阴影里,奶茶杯上的珍珠晃了晃,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就你们这帮货叫忠义社?” 男子把空奶茶杯扔进五米外垃圾桶,“什么破烂门板,经不起爷半脚力道。” 王魁眯眼冷笑,脖子上青筋跳:“小子,知道这是谁的地盘不?” “知道啊。” 男子摸出手机划了划,“今儿南城银行被抢,警方悬赏二十万,找线索……喂,你这儿wifi密码多少?” 满厅瞬间死寂,掉根针都能听见。 王魁气得太阳穴突突狂跳,吼声炸耳:“给老子往死里干!废了这装逼犯!” 十几个打手嗷嗷叫着扑上来。 冲锋衣男叹口气,把手机塞回兜里:“说真的,我今儿是来谈事的……” 第332章 魇市除恶行动实录 冲锋衣男话还没说完,最前头的黄毛就被一脚踢飞了出去,连带着撞翻三张麻将桌,噼里啪啦碎一地。 接下来半分钟,忠义社这帮人算开了眼。 啥叫人形暴龙? 这就是! 这男的动作快得带影子,抬手就撂倒一个,专挑疼得钻心的地方招呼:裤裆、屁眼子…… “嗷——!” 又一个壮汉捂着裤裆跪地上,疼得直哆嗦。 冲锋衣男顺手把手里钢管,三两下拧成个铁球,掂量掂量:“你们这破玩意儿质量也太差劲。” 王魁额头的冷汗顺着眉角往下淌,黏住了油腻的皮肤。 这哪是来砸场子的? 分明是从地狱爬出来的修罗。 小弟们接连栽倒,他的脸色在闪烁的灯光下忽明忽暗:“你…究竟是谁?” 男子终于收了手,甩了甩手腕,关节发出细碎的脆响:“哟,你今天动了我的人,现在问我是谁?” 王魁心脏猛地一沉。 他指尖悄悄勾向腰后枪套,金属的冰凉刚触到指腹…… “劝你别碰那把烧火棍。” 周星泽的声音突然贴在耳边,温热的呼吸混着奶茶的甜腥味。 王魁瞳孔骤缩,不知何时对方已站在眼前,两根手指轻飘飘抵在他手腕动脉上,力道却极重。 “不然下一秒,它就得从你菊花钻进去生根。” 王魁浑身僵成石像。 混黑道二十年,砍过人、挨过枪、还成为了契印者,却第一次被两根手指钉在原地,连呼吸都带着铁锈味的恐惧。 那指尖的压力顺着血管爬进心脏。 灯光在周星泽脸上投下锯齿状的阴影,笑纹里藏着的不是狠戾,是漫不经心的残忍,像猫玩弄爪子下的老鼠时,瞳孔里那点冰冷的光。 “你到底想干啥?”王魁咬着牙硬撑,声音都在发紧。 周星泽咧嘴一笑,白牙晃眼: “简单。 第一,抢银行的钱给老子送回去; 第二,你伤了我仨兄弟,一人赔一千万; 第三……” 他突然凑上前,热气喷在王魁耳边:“你得当着所有人的面,学狗叫,再舔干净我的鞋。” 找死! 满厅的目光全钉过来,个个眼神要吃人,凶得能滴出血。 这群契印者方才只是被打蒙,那点伤早借旧日之力恢复,这会纷纷爬起来,又把人围得水泄不通。 啪! 王魁猛地后跳拉开距离,身上旧日之力嗡嗡冒,脸上挂着又怪又狠的笑: “没旧日之力,没元炁没阴气,就个力气大点的凡人,也敢来掀老子场子?” 他身上肌肉鼓起来,牙齿变长,狞笑露出血光:“今儿把这货撕碎了喂狗!” 嗖——! 身影带起股腥风,直扑过去。 眨眼间王魁已扑到跟前,利爪带风直取咽喉。 哪料周星泽手更快,劲风先至,一把扣住他脖颈,力道捏得他喉结咔咔响。 只听他冷笑道:“小逼崽子给脸不要脸?机会摆在眼前偏不要,行! 从今日起,这魇市再无忠义社这号货色!” 就你? 有人憋笑憋得脸通红。 这蠢货莫不是妹汁吸多塞昏了头? 嗖! 王魁整个人被踹飞,砸穿三米厚的水泥墙,砖头哗啦啦往下掉。 “妈的!都他妈把家伙掏出来!” 王魁一骨碌爬起来,满嘴是血还特么嘴硬,“拿枪崩了这傻逼!” “咔咔咔——” 一众忠义社契印者掏出一片黑洞洞的枪管,啥型号都有,长的短的,甚至还有把老式燧发左轮。 周星泽抬头,眼睛一亮:“哟呵?有枪啊?” 他歪头,“刚才咋不用?拿西瓜刀跟老子玩命,你们忠义社是缺钱买子弹还是咋的?” 他往前迈了一步。 “咚!” 地板都跟着颤了颤。 微微一笑:“行啊,谁开枪……谁死。” 空气瞬间凝固。 “开枪!” 王魁扯着嗓子一嗓子吼。 他直接从后腰拽出把黑星,枪口直指周星泽脑门。 “呯呯呯呯——!” “突突突突——!” “哒哒哒哒--!” 好家伙,大厅里瞬间炸开了锅! 十几把枪同时开火,子弹跟不要钱一样直往周星泽身上招呼,那动静,比过年时二踢脚连环崩还热闹。 弹壳哗啦啦往下掉,地板上叮叮当当直冒火星子,墙上噗噗噗全是弹孔,密密麻麻。 “妈的!这杂碎应该已经被打成蜂窝!” 王魁身后一黄牙小弟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焦糖色的大板牙。 “我操?!” 王魁一愣,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枪响之后,本该射穿周星泽的弹头,竟全他娘凝在半空! 就那么停着! 黄澄澄的弹头还在转,空气擦出层层扭曲波纹,偏生纹丝不动! “卧槽?!” 大黄牙一哆嗦,手里的枪掉地上,差点砸自己脚背。 “这……这啥情况?!” 一眼镜瘦子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镜片后的小眼睛瞪得溜圆,“黑客帝国?子弹时间?!” 周星泽食指一弹。 “叮!” 最前头的子弹应声落地,滴溜溜滚了两圈。 大黄牙手一抖,“四阶契印者吗?没听说他妈能挡子弹啊?!” 眼镜瘦子呸了一口:“放你娘的屁!四阶能有这逼格?开挂了吧?!” 全场死寂。 有人眯起眼瞧得清楚,周星泽周身有层透明膜荡漾,光线都跟着扭曲。 “我说过。”周星泽盯着王魁,“开枪的,都得死。” 他猛地一挥手! “嗖嗖嗖!” 刚才还悬在空中的子弹直接调头杀回去。 周星泽手上套上一个黑铁指虎。 “操,玩枪是吧?”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老子玩拳!” “咚!咚!咚!” 他冲进人群就跟老母猪拱白菜般,拳头抡圆了招呼。 “噗嗤!” 一拳砸脸,颧骨碎成渣。 “咔嚓!” 一肘顶肋,三根肋骨当场插进肺里。 “咣当!” 一脚踹裆,直接把某倒霉蛋踹得飞起撞穿三米厚的承重墙。 血花四溅。 刚才还耀武扬威的契印者们,这会儿成了被割的韭菜,一片片往下倒,惨叫声连成一片。 …… 翌日,魇市地下世界天翻地覆。 忠义社?已成过眼云烟。 魁爷?死得那叫一个惨。 胸口凹进去俩大坑,像被人拿铁锤砸过,更绝的是…… 坑里赫然烙着八个大字: “你条扑街” “屌你老母” 字迹像被人拿钢印模具,硬砸进肉里的。 现场契印者?全灭。 接下来半个月,魇市地下世界彻底变天。 那些还敢耍横的契印者黑帮,被揍得妈都不认识。 第333章 关于上司的秘密这件事 那些没闹出人命的契印者,四肢掰断扔警局门口。 见血的,直接被打死,尸身上还烙着“你条扑街”“屌你老母”的钢印大字。 手段狠,效果更狠。 一时之间,魇市契印者尽皆胆寒。 酒吧里没人敢吹牛逼,巷子里见着生人绕道走。 坊间传闻,基金会是遣出高手清理门户,纵是排名前百的契印者来魇市闹事,亦难逃劫数。 虽然没人见过真容,但架不住传得有鼻子有眼。 铁围山大楼顶层。 阳光斜切进办公室,在浮动的尘埃里划出一道金线。 周星泽大剌剌瘫那老板椅里,两条腿劈在红木办公桌上,锃亮皮鞋尖一晃一晃的踢腾。 手里头捏着份刚送来的破报告,眼皮子都懒得抬,就那么斜着眼扫了两行。 “啧,还行啊。” 他含含糊糊嘟囔了句,突然把文件砸桌上,拍死一只苍蝇。 操,看个毛线啊! 心里明白。 这份所谓的“案情简报”上,密密麻麻列着“契印者互殴致死案”、“神秘力量剿灭非法契印者组织”。 每一桩都是他周大爷亲手办的。 呵,什么狗屁汇报? 不过是给阎王爷写功德簿,给死人记流水账。 基金会那帮装聋作哑的老东西,掌尽阴私勾当,反倒缩首如龟,可笑至极! 他们躲在象牙塔里数钱的时候,可曾想过这些“烫手山芋”都是谁去捏的? 周星泽从烟盒里磕出一根黑鬼,火星子咬进烟嘴。 尼古丁在口腔里炸开,他眯起眼睛,瞳孔里跳动着幽绿的火光。 “行啊……” 他吐出一个烟圈,“你们基金会当瞎子,老子就当阎王。” 冷笑一声,烟头在烟灰缸里碾出猩红的火星,“老子这是给你们……提个醒。” 这一切,他干得那叫一个漂亮,现场连根毛都没留下。 也不怕基金会来找麻烦。 目击者? 脑子早他妈被记忆消除器搓得比脸还干净。 悄无声息,屁事没有,完美! 周星泽龇牙一乐,觉得自己跟夜场的清洁工一样,专擦那些在魇市地盘上撒野的契印者粑粑。 “啧。” 他伸了个懒腰,眯眼瞅着窗外,“情报里那几个跳得最凶的蠢货,终于闭上狗嘴。” 但眼下便算太平?狗屁! 这tm就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水面下暗流汹涌,各方势力虎视眈眈,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炸锅。 更糟心的是,周星泽刚收到个消息。 腐宴天尊那厮,九成九已杀向魇市! 一想起那玩意,他后脖颈子就冒凉气。 那可不是什么善类,是真他妈吃人不吐骨头的狠角色! 防患于未然? 操,这不是选择题,是必答题! 在魇市,实力不是选项,是保命符。 特别是对那些……连基本人性都腐蚀掉的怪物而言。 电脑屏幕突然自动亮起,调出一份加密档案。 “人膳房”三个字被被特意标注。 基金会那帮鬣狗,嗅觉比电子犬还灵敏,死死咬住那个饕客的死因不放。 应该是想给腐宴天尊一个交代,不想莫名其妙顶锅。 周星泽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这世界上不存在完美的犯罪现场,自己被发现也只是迟早的事。 为了躲开那些烦人的眼睛和问东问西的嘴,他对外就说自己在“闭关修炼”,图个耳根子清净。 “他娘的,破事儿全撞一块儿了……” 他烦躁地抓了把头发,突然一拍大腿,“妈的!险些把这茬给忘了!” 尹老板! 那家成人用品店! 之前还念叨着要去买下这铺子,这一连串破事搅得,早他妈忘到九霄云外。 那铺子的事,念头一起,周星泽当即决意出门。 …… 晌午过后。 苏知音开车载周星泽往金雀街派出所去。 这姑娘如今算是周星泽的贴身秘书,是王千户安插在他身边的,打点日常琐事,连吃喝拉撒都管。 王千户的心思,不言自明。 无非是让他“有事秘书干,没事干秘书”。 王千户这卖女求子的勾当,周星泽只能在心里骂她“居心叵测,寡廉鲜耻”。 不过苏知音倒不似厌恶此差事,周星泽便也由她跟着,当个跟班秘书使唤。 车子驶进金雀街派出所,苏知音坐在驾驶座上,头也不回道:“周星泽,昨夜金雀街闹了灵异,死了好几个人,目击证人现关在局子里。 没想到堂堂试千户,竟有闲情逸致往一线跑?” 周星泽摇头晃脑: “我哪是来办案?不过是见个朋友。最近卫里忙成狗,顺道过来给下面人减减压,干点力所能及的事。” 俩人下车进入派出所,亮了证件,顺利见到报案人。 调解室里,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正哆哆嗦嗦地比划:“操…老子撞邪了!活见鬼!警察叔叔,您说这世上真有鬼吗?” 周星泽抬头,看着这个比自己大一轮却管自己叫“叔叔”的大叔,嘴角一抽。 桌上放着一杯咖啡,是旁边年轻女警泡的。 他端起来正要喝,那大叔突然一把抓住他胳膊,力道大得惊人。 “警察叔叔救命啊!” 大叔浑身发抖,“那女鬼要杀我!她杀了好多人!” 周星泽放下了咖啡。 他递了包纸巾过去:“擦擦汗,慢慢说。姓什么?” “王、王铁柱。”大汉接纸巾的手直抖,擦汗差点把纸巾捅进鼻孔。 周星泽记下名字。 这体型配这名字倒合适。 一米八五的个头,膀大腰圆,胳膊上还趴着条青龙。 现在却缩在椅子上,像只炸毛的鹌鹑。 “鬼在哪见的?长什么样?” 周星泽按下录音笔,把咖啡推远。 这类谈话常伴随液体飞溅。 王铁柱咽了口唾沫:“昨、昨晚,城西老巷子……红盖头的女鬼,抓了几个姑娘……” 话说一半,整个人突然抖起来,屁股下椅子吱呀乱响。 周星泽眼睛突然眯成一条缝:“红盖头?是不是一身古代嫁衣,连绣花鞋都是红的?” “卧槽你怎么知道?!” 王铁柱双目圆睁,眼珠几乎迸出眶来,“难道……难道你也见过那个女鬼?!” 周星泽没搭腔,脑子里却已经蹦出三个大字:血娘子。 “我屮艹芔茻...” 他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成功吸引到苏知音投来的好奇眼神。 他摆摆手表示“没事没事”,心里却在疯狂刷屏: 这贱人竟又回到魇市?! 第334章 带电的手指拂过带刺的玫瑰 王铁柱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周星泽的胳膊:“那个……警察叔叔,你该不会……认识那个女鬼吧?” “叫哥!嫌拗口就叫爷!” 周星泽太阳穴突突直跳,“那女鬼掳走人,朝哪边走的?!” “东…东边……”王铁柱结结巴巴地伸手指向窗外。 东边?! 周星泽瞳孔骤缩。 金雀街的东边就是……渡汀区! …… 渡汀区。 车门开启,周星泽迈步而下。 目光如刀,扫过眼前熟悉的街景。 他让苏知音留在警局处理王铁柱的记忆,自己则独自打车,直抵此地。 血娘子。 这个名字,沉入他的心底。 她的归来,绝非吉兆。 他必须亲眼确认。 至于她为何会来渡汀区…… 答案,不言而喻。 毕竟,血煞堂那帮孙子,是他一个人,一双手,连锅端了的。 连老巢都叫他端掉,这要是搁谁身上,不得回来找场子? 礼尚往来嘛,人之常情。 不来找他,他都得上门磕头,感谢八辈祖宗。 溜达没几步,他又回到了那个熟悉的窝——逸居宾馆。 “我靠,周星泽?你小子还敢回来?” 柜台后头,尹有容一抬头,看见他那张脸,眉头立马拧成了麻花。 “回来开房啊,有问题?”周星泽一挺胸脯,下巴抬得比天高,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尹有容的脸,黑成锅底。 她约他,他推。 她暗示,他装傻。 女追男隔层纱? 到了周星泽这,这纱他妈是钢板。 她双臂环抱,眼神如刀子,刮得人生疼。 周星泽脸上还挂着笑,下一秒,笑容僵住。 他眯起眼,瞳孔骤然收缩。 不对! 一缕黑气,正从尹有容身上悄然渗出。 极淡,却阴冷刺骨,寻常人绝无可能察觉。 但在周星泽眼中,这黑气,如同黑夜里的萤火,清晰无比。 阴气?! 他心头一凛,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这阴气……操,怎么他妈这么熟? 鼻子一抽。 味儿,不对。 甜、诡异的甜。 混着血,烂掉的那种甜。 血娘子! 脑子里,嗡——轰然爆开。 就是这娘们的味! 阴,毒,还他妈带点骚气。 专在猎物身上盖戳,跟狗撒尿占地盘一个德行。 待猎物熟透,再一口吞尽。 可……尹有容? 这妞儿? 她他妈……怎么招惹上那个疯婆娘的? 尹有容的声音,划破了周星泽的沉思: “喂!你的魂,让哪只索命夜叉勾去? 再看,信不信我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泡在福尔马林里,当收藏品?” 周星泽从思考中抽身,脸上的阴霾瞬间被一张玩世不恭的面具覆盖。 他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我的女王,何必动怒?” 他贱兮兮道,“我只是……多日不见你,想得老子快发狂。 这思念,缠住我的心脏,所以我必须来看看,你是否还像月光下带刺的黑玫瑰一样,美丽又危险。” “呵……” 尹有容发出一声短促的笑。 “周星泽,你嘴里的鬼话,我是一个字也不会信!” 周星泽非但没退,反而又向前踏了一步越过前台,两人的距离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他笑得愈发灿烂,低语道: “我以我灵魂深处最黑暗的角落起誓,我说的,都是真心。 你看,我刚有空,第一时间,就是奔向你。 我只想确认,我的玫瑰,是否还安然无恙……” “滚!”尹有容厉声喝道。 她后退半步,带着点恶寒,“我活得比任何人都好,用不着你这货,来假惺惺! 还有,你说话别用这调调!” 周星泽脸上还挂着笑。 眼底,骤然转寒!。 操,不对劲。 尹有容是爆,但没这么爆。 现在整个人,像炮仗,一点就着。 一股子阴冷劲,从骨头缝里往外冒。 血娘子那娘们,不光要命,还他妈玩心。 这阴气,能啃人脑子。 再不管,这妞得废。 他话锋一转,直奔主题: “最近,有没有不三不四的陌生人找你?” 顿了顿,补上一句:“特别是,女人。” “陌生女的?” 尹有容一脸懵:“啥情况啊这是?” 周星泽摆摆手,“没事儿,就问问,你最近身子骨咋样?没啥不得劲的地儿吧?” 他一边说,一边拿眼瞟她,上上下下打量,想看出点啥猫腻。 尹有容想都没想就回,“没有啊,就是饭量见长,天天往健身房跑……” 随后扬起下巴,一个标准的、属于人类社会的挑衅姿态。 “想约吃饭啊?迟了。我在减肥。” 这句话,精准地输入了空气。 周星泽没有接收,又或者,他收下了,但选择了忽略。 他的处理器,此刻正运行着另一个更高优先级的任务。 他伸出手。 动作没有丝毫情绪,抓过尹有容的胳膊,拉近自己。 那一瞬间,尹有容的脑子出现了0.1秒的卡顿。 “你……” 她想开口,嗓子却陡然僵住。 她想挣扎,但运动神经的指令被无限延迟。 她的大脑在尖叫“非礼”,但这个信号在传递到喉咙之前,就被一种莫名的“权限”所拦截。 她唯一能清晰感知的,是自己的心跳。 在胸腔里徒劳地、疯狂地空转,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周星泽使用寡妇门前望气术,穿透了她的衣服,穿透了她的血肉,在逐层解析她的数据。 脂肪层、肌肉纤维、血管网络……一切正常。 直到,他锁定了她左臂。 那里,赫然浮现一只常人难见的手印。 一个巴掌大的黑手印。 阴,冷,还粘。 一股子鬼味,冲得人想吐。 比从前见过的那些,更邪三分。 阴气凝块,几欲滴落。 血娘子。 周星泽双目一瞪,怒火骤起。 这娘们,手真长! 冲我来的,没跑。 懂了! 这是个饵。 带血的钩子。 疑心尹有容跟他有关?想钓他出来? 周星泽嘴角一撇,戾气横生。 好。 那就让你钓! 他没半分犹豫。 右手探出,五指张开,掌心电光一闪! 不念咒,不掐诀。 就是硬干! 给老子……消! 五指狠狠印在那黑手印上! 嗤—— 黑气如墨,嘶嘶作响,兀自挣扎,妄图反噬。 可笑。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花活,皆是徒劳。 电光一闪。 如滚汤泼雪,黑气立消。 干净利落,不留一丝痕迹。 周星泽甩了甩手。 他就是要让那血娘子知道。 他,周星泽,来了。 不藏不掖,就在这儿,等着她。 第335章 王八拳暴打负心汉 周星泽心中冷喝。 血娘子你有种,就冲我来,别玩阴的。 鬼手印已除。 他这才注意到怀里的人。 尹有容挂在他臂上。 头后仰,眼无神,脸颊通红,身体瘫软,呼吸急促,胸口起伏剧烈。 周星泽晃了晃胳膊,“怎么,痴了?” 尹有容一激灵,她想挣开。 腿一软,他捞住了她。 “放开!” 她喊,声音发颤,“这腰,要散架!” 两人贴得很近。 他的力气很大。 她心跳得很快,浑身发烫。 就在这时—— 咔哒。 宾馆门被打开,透进光来。 亦可拎着足以撑死一个吃货的零食袋,哼着《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迈着魔鬼的步伐,闪亮登场。 “容容姐!快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薯片、辣条、可乐、鸡爪,快乐源泉四件套,管够!” 话音未落,她抬头。 世界,凝在这一刻。 她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的眼睛,瞪得溜圆。 前台处。 周星泽,正以一种非常不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姿势,半搂着尹有容。 而尹有容,脸色羞红,身子发软,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亦可cpu过载,火花在脑颅里暗闪。 “哗啦——” 快乐源泉四件套,集体殉情,散落一地。 一包薯片,顽强地弹跳起来。 空气,安静得能听见薯片碎裂的声音。 亦可张了张嘴,想问点什么,比如“你们在排练双人舞?”或者“需要我给你们找个房间吗?” 但最终,她只发出了一声意义不明的:“……蛤?” 下一秒! 亦可的瞳孔骤然收缩,肾上腺素在瞬间飙到顶点! 她的大脑发出最高级别的警报,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我什么都没看见!” 一声尖啸,她猛地拧身! 动作快如闪电,带起一阵劲风! 这不是转身,这是一次战术规避! 双手死死捂住双眼,是防止被强喂狗粮的本能防御! 她绷成一张满弓,箭在弦上,随时准备弹射起步,冲出门去! 尹有容的脸颊,因为羞涩而泛红! 而周星泽,他没有丝毫的慌乱,只有一种掌控全局的绝对冷静。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 手臂一送,尹有容的身体被精准地安放在沙发上。 没有一丝多余的晃动,干净利落。 他甚至拍了拍手,掸灰,宣告一次行动的完美结束。 他的目光扫过地上的零食,散落的包装袋…… 最终,他的视线,牢牢锁定了那个背对着他、全身紧绷的亦可。 他启唇,声音不大。 “少吃点垃圾食品,容易发胖。” 他的眼神,在话说出口的瞬间,猛地一凝! 操! 心里骂了一声。 刚才光顾着看尹有容那傻妞,居然漏了这茬。 定睛一瞧,亦可那丫头身上,他妈的也缠着一股阴气。 眉峰骤蹙,眼底淬出寒光。 既来之,休想离去,一次性给解决干净! 他大踏步上前,胳膊一伸,直接把亦可拽了过来,搂进怀里。 那动作,跟拎小鸡似的,根本不管对方愿不愿意。 他低头,目光在她身上扫视,寻找那个该死的手印。 亦可浑身一僵,小脸唰红。 她在他怀里挣扎,声音如蚊子哼般嘟囔: “周大哥……我、我不介意你女朋友多……但是……但是容容姐她会……” 另一边,尹有容刚从宕机状态缓过半口气,一抬头,正好看见这幕。 人,又他妈复归痴钝。 艹! “负心人!贱男人!老娘的便宜是那么好占的?刚撩完我,转头就胡搞!” 尹有容陡然色变,如椒辛窜七窍,对着周星泽就是一顿王八拳。 砰砰砰! 拳拳到肉,脚脚带风。 周星泽抱头鼠窜,狼狈不堪,心里却是一片清明。 “误会!有容,全是误会!” 他赶紧祭出杀手锏,“我……我脑子突然抽风!对,就是那种间歇性的,脑子一抽,手就不听使唤!” 尹有容的拳头顿在半空,杏眼圆瞪:“真的?” “比真金还真!”周星泽一脸痛不欲生,仿佛下一秒就要口吐白沫。 尹有容信以为真,竟未再动手,反而一脸担忧:“那……那要不要去医院?老娘送你!” 周星泽心里松了口气,面上却虚弱地摆摆手:“不用,老毛病,歇口气就成。” 又呆了一会,确认再无异常,周星泽才走出逸居宾馆。 他脸色微沉。 那鬼手印,阴气煞气重得吓人,对人体是巨大负担,搞不好还会引来其他不干净的东西。 好在他发现的早。 血娘子…… 周星泽眼中寒光一闪。 你这是要对老子身边的人下手? 这鬼娘们,已经成了魇市不稳定因素! 必须铲除! 不过…… 周星泽嘴角咧开一个贱兮兮的笑容,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这种脏活累活,怎么能自己一个人干? 得拉一伙人下水才行! 傍晚时分,城西,澜庭别苑会所。 周星泽迈步而入,目标明确。 刚踏进基金会这破招待所的大门,一个满脸堆笑的家伙就贴了上来。 “哟!老周,千盼万盼,总算把您盼到!” 狂枪裂空那嘴咧得,能塞进个鸡蛋,“听说您最近闭关,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这实力,怕不是又窜了一大截吧?” 周星泽皮笑肉不笑地摆摆手:“可拉倒吧,就我这三脚猫把式,练到顶也就这样。 哪能跟你们这些契印者比,一个个都是天选之子,挂逼中的战斗机。” 俩人一边商业互吹,一边往里走。 狂枪裂空心底,早翻涌着祖安怒涛。 被迫加班!真他娘的被迫加班! 这破差事谁爱干谁干,老子只想回家躺平刷短视频! 他已经在心里盘算着,等会怎么找个借口,比如“我家那狗,快下崽了”,或者裤衩窜起火苗,总之得赶紧溜!这班一点也不想加! 进了内厅,嚯! 好家伙,叶易晨一身军装笔挺,坐得那叫一个端正。 手里还煞有介事地端着一杯茶,表情严肃。 整个一人形自走纪律条例,看着就让人脑仁疼。 周星泽扫了一眼眼前的俩人,嘴角直接抽抽。 一个笑得跟个二傻子似的,另一个脸黑得仿佛刚从殡仪馆出来。 他心里疯狂吐槽。 就这组合? 能谈个锤子的正事? 怕不是来上演《冰与火之歌:茶桌版》的吧? “咳,两位大佬,久等了哈。” 周星泽干笑两声,一屁股坐下,抄起茶壶就给自己满上。 第336章 生存倒计时 周星泽看都不看那茶水还冒着热气,吨吨吨一口闷。 狂枪裂空双目圆睁,眉梢一挑:“卧槽,兄弟,你这是嗓子干得能喷火,还是急着去投胎啊?” 周星泽把茶杯往桌上一放,抹了把嘴,一脸“你们懂我”的表情: “都不是。主要是吧,我怕等会儿我把事儿一说,你们俩联手给我表演个掀桌艺术,到时候连口热茶都赶不上,那可真是完犊子?” 对面的叶易晨眉头拧成了个“川”字,那张严肃的脸仿佛在说“你再皮一下试试”。 他沉声道:“周千户,别整这些花里胡哨的。有屁快放,有话快说,我时间很宝贵的。” “行,那老子也长话短说,直接亮牌。” 周星泽把茶杯往桌上一墩,脸一拉,“血娘子,那娘们儿,回来了!” “啥玩意儿?血娘子?!”,狂枪裂空手一抖,瓜子哗啦散一地。 “没听错!就是她!” 周星泽一拍大腿,语气跟说书的一样,“诛邪卫探到风声,最近接连死了好些契印者,全他妈是她干的!” 为了显得这事特别严重,他反手就把黑锅甩出去,让血娘子结结实实背上。 “真的假的?”叶易晨那脸一绷,眼神如刀子刮过来。 “我拿这事儿开玩笑?我闲得蛋疼啊?” 周星泽一摊手,“图她长得好看?还是图她杀人如切菜?” 狂枪裂空摸着下巴,一脸懵逼:“嘶……这事儿我们基金会咋一点风声都没听着? 退一万步说,她揪着契印者不放图个啥? 那些契印者是抢了她男人还是咋地?” 周星泽叹了口气,脑壳一耷拉: “所以我才寻思着找你们咯。那个女鬼一冒头,绝对冇得好事,指不定又在哪个旮旯里头憋坏水呢。” 叶易晨脸色骤然一沉,嗓音陡然压下来: “血娘子那个鬼堂客,是煞级的鬼,凶得很,本事不比那个叫饕客的狂堕者差。 作为鬼物,她搞起破坏来,比饕客还要讨嫌。 上头早想动她,就是缺乏实力。 煞级的鬼,搞不好能把一整个城都搞得鸡犬不宁。 想搞死她,那可不是动动嘴巴皮子就搞得定的。” 狂枪裂空也跟着点头,一脸严肃: “叶师长讲得没错。这只鬼修了几百年,怕是比我们爷爷的爷爷还要老。 要是真跟她干起架来,想赢她,怕是蛮费力。 而且,那个血娘子还有好多鬼器,单是那蚀骨欢,就够咱们喝一壶的。 除非我们拿人去堆,用人海战术去填,都还不一定搞得赢,没得十足把握咧。” 周星泽微微地一点他的头,然后他问: “那么,两位先生,对于这个血娘子,你们有什么样子的处置计划呢?” “我认为,我们是完全可以和这个血娘子进行一些谈判的,将她先牵制住,然后我们再从长计议。” 叶易晨他沉吟了一下,继续说道,“如果这个血娘子她不大开杀戒,我们也是不想和她进行一场大战的。 毕竟嘛,她在咱魇市城区活动,这地方人挤人,根本施展不开。 一旦我们战斗起来,半个的魇市都会陷入到鬼域里面去,那样的话,就会造成非常大的动乱,这是不好的。” 狂枪裂空他接着说:“最近,白玉京的那一边,是出了一些问题的,这个情况导致了狂堕者的人数是激增了很多。 这个事情,让我们基金会是非常的头疼…… 我们这一边,眼下缺人手,脚打后脑勺都忙不转,真的是。” 煞级灾害不好搞,基金会不是灭不掉,就是代价有点高。 周星泽心里有点失望。 基金会只管契印者作乱,他们懒散还能有话说。 可连官方都这样,态度暧昧又勉强,还想搞怀柔政策,这就有点太离谱! 到时候倒霉的是谁? 诛邪卫?那可不对! 魇市里头的普通人,才是最惨的大冤种! 鬼到眼前,无处可藏,哭天抢地没着落! 仨人又凑一块,把各自知道的那点破事来回倒腾了几遍,七拐八绕闲扯半晌,翻来覆去还是那些车轱辘话。 周星泽这才一拍大腿,站起身:“得,事儿就这些,我先走一步。” 狂枪裂空立马来了精神,满脸堆笑地挽留: “哎,周千户,着什么急啊! 天都黑透,早错过饭点儿,咱哥仨整点夜宵,喝两杯,搓一顿呗?” 叶易晨也难得地附和,点了点头。 周星泽摆了摆手,脸上挂着一丝看透世事的疲惫和无奈: “拉倒吧,兄弟。今晚这酒,喝着也闹心。 两位尽兴,我先行一步,回去还得琢磨琢磨怎么对付那个老娘们呢。” 说完,也不等两人再劝,转身就走,那背影,透着一股子成年人的身不由己。 风紧天低,气压如铅。 周星泽面色沉郁,回至诛邪卫铁围山大楼,径将血娘子现世之讯报于王千户。 王千户细询毕,神色骤冷,立命铁围山大楼戒严,启灵阵至极致。 显是深忌血娘子。 诛邪卫眼下高端战力紧缺,要对付血娘子这百年老鬼,着实有些捉襟见肘。 周星泽二话不说,一头扎进修炼密室。 这老鬼可不比那些莽夫狂堕者。 人家玩的是技术流,鬼器傍身,花样百出。 虽说先前隔空过招略占上风,但周星泽心里门清。 真要对上本尊,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他暗忖道:“得赶紧备几招后手,免得那老鬼打上门,请我喝孟婆汤。” 他双眼微眯。 近来炼丹频繁,为提升成丹率,已耗去大半扭蛋币。 血煞堂覆灭后,城中阴气骤减,往日游荡的恶鬼竟销声匿迹,连个像样的“大货”都难觅。 周星泽盯着系统面板上仅剩的十几枚扭蛋币,眉头一紧。 省着用? 他嘴角泛起自嘲的弧度。 生死关头,岂是吝啬的时候。 血煞堂虽灭,难保不会再有血娘子这般百年老鬼现世。 周星泽决意早作准备。 “炼丹!”他咬牙拍板。 祖安炼丹器被重重搁在地上。 祖安炼丹器一张嘴便是污言秽语。 周星泽充耳不闻,机械地填入药材。 …… 翌日。 办公室内,周星泽瘫在转椅上。 指尖划过手机屏,保鲜膜般紧裹的女主播正扭腰播报天气,甜腻嗓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魇市气象局友情提示:今日有雷公电母在线发飙,全市范围将开启雷暴模式……】 第337章 天雷锻骨!裸装硬接雷劫的狂徒 雷暴? 周星泽嘴角一咧,后槽牙明晃晃闪着。 好家伙,这哪是天气预报,分明是老天爷给他发的“修炼速成班”邀请函! “哈!这破天雷碰瓷大法卡半个月,总算能开张!” 天雷碰瓷大法突破六层,往后就不能靠扭蛋币作弊咯。 要升第七层? 行,脱鞋站楼顶,雷公劈多少算多少,劈够数就晋级,劈糊了算你倒霉。 他搓着手,低头瞅了瞅自己这身板,又忍不住吐槽:“别人修仙都是避雷,我倒好,上赶着求劈……这要搁电视剧里,妥妥的脑残反派设定。” 抽屉里那几个粗瓷瓶被他扫进挎包时叮当作响。 周星泽掂了掂挎包,突然觉得自己这造型特别像准备去天桥卖假药的江湖骗子。 刚推开办公室大门,一道黑影嗖地撞进怀里。 “周星泽!” 苏知音声音如刀,脸色阴沉。“基金会急电!迷迭香酒吧昨夜遭袭,二十三名契印者尽死,基金会说是血娘子的手法!” “血娘子?!” 周星泽猛地刹住脚步,这三个字烫在舌尖。 他瞳孔骤缩,浑身血液瞬间沸腾。 昨日信口胡诌的栽赃,竟一语成谶! 狂枪裂空这白痴……他居然真信咯?! 寒意顺着脊梁窜上天灵盖。 窗外黑云压城,雷蛇在云层间流窜。 “操!连基金会都摁不住这玩意儿?!” 周星泽抹了把脸,眼中燃起嗜血的凶光。 苏知音没吭声,就那么直勾勾盯着他,眼神像看神经病。 周星泽嘴角突然扯到耳根:“操,你这什么表情?便秘啊?” “……” …… 这雨下得丝滑,开局就是“毛毛雨·pro max”。 接着雨点子瞬间从“么么哒”升级成“哒哒哒”,砸得水泥地邦邦硬。 屋檐排水管,秒变人工瀑布,雨珠子排着队往下跳。 最后直接化身“银河落九天·狂暴版”。 天,锅底一样黑。 乌云在天上乱滚。 轰隆隆……雷声,一路喘一路吼。 猛地,一股大风扑过来,刮得人耳膜疼。 就在这时候, 刷!一道白光劈下来,亮得跟劣质手电筒贴脸照。 紧跟着,轰隆!一道霹雳劈开楼顶。 一道白闪把天黑扯开条口子,楼顶那伢子被照亮,孤零零戳在尖尖上。 这楼咯,叫琥珀大厦,高得哟,麻雀飞上去都要带氧气瓶。 年年雷公老爷专挑它劈。 周星泽蹲在避雷针边,脚板心都发麻。 他今天要引雷炼功。 真家伙,比普通闪电还猛的天雷,十几亿伏特! 普通人要是一下子劈中,人就直接成炭灰,连骨头渣子都省不下。 “娘哎……”他嘬着牙花子,手指刚碰到避雷针,寒毛炸得跟猪鬃样竖。 “老子再耐电,也冇得九条命咯……” 抬头。 哦,我的老天爷! 那黑云死死扣在城上空;闪电在里面扭来扭去。 “呵。”他嘴角轻轻一歪,发出一声毫无意义的单音节。 体内那天雷灵力开始运转,于是天上的雷云也被迫营业,跟着一起嗨。 脚尖一蹬,嗖! 他跳上钢架,动作比外卖骑手闯红灯还快。 风和雨组成混合双打,啪啪往他脸上招呼,疼得他怀疑人生。 在高高的地方,魇市露出了另一副脸孔。 脚下,琥珀大厦的玻璃幕墙反射着雷光,颜色蓝得发慌;对面五十多层的大楼黑咕隆咚,妥妥一口竖起来的大棺材。 再远一丢丢,霓虹灯努力穿透雨幕。 “嚯——真够高,高得我心口嘭嘭跳!” 他嘴里喘着粗气。 轰隆!雷声又来凑热闹, 这次贴脑门。 刷!白光猛地一划拉。 闪一下,吼一声, 接着全哑火,黑得伸手不见哥。 雷云像在准备搓个大的。 “啧,感觉要出幺蛾子。” 周星泽蹲在避雷针尖尖上。 头顶那团黑云厚得能拧出二两墨汁,压得人裤裆都发凉。 风刚撒完酒疯,雨也尿得差不多,只剩稀稀拉拉几滴,像尿不尽。 他眯缝着眼往云里瞅,只觉心里跟踩了屎一样腻歪。 他就蹲着,屁股蛋子贴着避雷针尖尖,等那口天雷大砍刀往下剁。 说时迟那时快——唰! 一道白亮亮的光把他晃得眼珠子差点掉出来,黑云上头终于有动静。 紧跟着——轰! 一条赤得发黑的雷鞭子,水桶粗,带着火星子兜头就抽下来,正中他天灵盖。 娘的,浑身骨头瞬间通电,头发直接炸成鸡窝,裤裆差点冒烟! 雷劈身,毛炸,骨酥。 法诀转,电流灌,如饮烈酒。 周星泽吸雷,一哆嗦,爽! 赤色天雷先把他劈成炭,皮开肉烂。 法诀一开,丹田如饿犬,一口囫囵吞雷。 焦皮掉渣,新肉刷刷往外冒。 原来雷里不光有死,还有活,法诀就把活的留下,补缝。 周星泽这会跟刚出锅的烤串般,浑身呲呲冒青烟。 天上那位“雷总”嫌火候不够,又抡起四十米长大砍刀,咣咣咣连劈三刀,刀刀带闪光特效。 喀嚓! 第四刀精准落点,正中裤裆。 周星泽抖了三抖,心里只剩一句吐槽: “哥,住手!再劈便成焦炭!” 周星泽现在——全裸·高清·无码。 衣服已经原地蒸发,连根线头都没给留。 雷光一照,他整个人皮黑成烤焦的奥尔良鸡翅,还自带“滋滋”环绕立体声。 痛!痛到灵魂出窍。 丹田陡然发劲,雷蛇噼啪暴窜,原本来势汹汹,结果一秒被吸走。 雷霆洪流被暴力拆解、研磨、榨汁,最后兑成一杯“雷灵力波波奶茶”,咕咚咕咚灌回全身。 周星泽瞬间回血。 但接着又是几道天雷! 骨头:吱呀——要散架! 皮肉:滋啦——快成烤肉! 血脉:咕噜——开锅啦! 雷公举着高压锅,把周星泽扔进“毁灭·新生·无限续锅”套餐。 旧渣子当场气化,新肉像饿死鬼投胎,抱着雷电就啃,啃得全身咚咚咚打鼓。 咔嚓! 骨头集体鼓掌:旧壳碎成脆骨小零食,新骨咔嘣弹出,自带脆响音效。 周星泽一抬头,脖子上的青筋瞬间变身“愤怒的小青龙”,在皮肤下蹦迪。 眼眶里两撮小火苗高唱:我还行!我还能刚! 血泪刚排队溜出来,就被体表高温当场蒸发,“呲——”变成免费红色烟雾弹,氛围感直接拉满。 他张嘴长嚎: “呃——啊——!” 啸声破雷,直上。 云端两点雷眼锁定。 第338章 烂尾楼 天声滚落:“规矩何在?” 周星泽裂唇,血齿咬字:“规矩?我就是。” 天不给人活路? 那老子就自己撕条路! 轰! 雷公公彻底急眼,整座雷池一锅端,兜头就扣下来。 赤蛇乱窜,天地只剩一片血红。 雷火里,周星泽像块生铁被按在砧子上猛砸。 皮开、骨裂、血沸,脚底避雷针化成浆,人却钉死不动。 丹田里,两股雷火互掐:一股要撕碎他,一股要吞掉对方。 每撞一下,他脑子就黑一次。 痛到极点那瞬,丹田漩涡最底忽然蹦出个针尖大的红点,亮得吓人。 却压得万钧闪电低头。 这是雷种。 天雷碰瓷第七层,成! 雷种跳一下,外头雷火就被吸走一口;再跳,再吸,像婴孩嘬娘奶。 喀啦! 又一道赤雷劈下。 周星泽浑身一震,喉咙里滚出低低一声: “……得劲。” 雷光及体,他周身筋骨顿化绵糖,麻、辣、烫,一路通到脚趾头。 电流顺着筋络来回蹭,跟老师傅拿肘子推背,一寸都不放过,舒服得他直哼哼:“哎哟,得劲!” 眨眼功夫,劲灌满全身,拳头攥得咯吱响。 霍!霍!霍! 雷在吼,人在笑。 周星泽仰脖子:“再来!劈快点,劈响点!” 轰! 咔嚓…… …… 城北新区,有幢烂尾楼。 这里是一群爱炸街的精神小伙隐秘的巢。 天,被乌云缠了身,雨,绵绵不绝,似无终章。 许多活动都受到了限制,他们,只能蜷缩于此。 酒,肉,填满了胃。 牌,烟,围坐一圈,消磨时光。 地上,酒瓶横七竖八,烟头散落一地,乱得跟这天气一样。 外头,暴雨如帘,天地尽染朦胧。 血娘子穿着一身红嫁衣,就这么慢悠悠地在雨里走着,红鞋踩一步,水花就溅一下。 奇怪的是,她身上一点雨都没沾到。 跟她一起的,就只有骨伶。 骨伶跟个小精灵般趴在血娘子肩上,没啥事干,就一个劲地打哈欠。 俩女鬼悠悠荡荡就晃到了这大楼跟前。 血娘子站定,嗅了嗅空气,然后轻飘飘来了一句:“嗯,这味儿,错不了,就这儿。” 她那红盖头上绣着的金丝鸾凤,也跟着晃悠了两下。 骨伶拽了拽血娘子的衣领:“姐,这里面可都是契印者,你悠着点。” 血娘子一听,嘴角一勾,指尖轻轻点了点骨伶的额头:“放心,六阶以下的,在我眼里就一小蚂蚁,我连多看一眼都嫌累。” 说完,她迈开大步就往大楼里走。 其实啊,在血娘子这猎食者眼里,这些契印者啊,就跟待宰的羔羊没啥两样,自己啥时候动手,他们啥时候“game over”,自己心里还没个数吗? 大楼里头,一群精神小伙围成一圈,啤酒瓶横七竖八地躺着,比他们的人生规划还乱。 牌桌上那叫一个热闹,火药味十足。 “梭哈!这把老子直接封神,稳如泰山,这局吃定!”黄毛一甩手,一脸得意劲。 “稳个锤子哦,你上把不也这么说?结果还不是输得连裤衩都不剩。”旁边的小弟翻了个白眼。 正说着呢,阴风骤卷,众人发梢倒竖。 所有人齐刷刷打了个哆嗦,这架势,够格上练兵场阅兵。 “卧槽,这特么是哪个不长眼的在扇风?”黄毛骂骂咧咧地回头,定睛一看,当场僵住。 门口那杵着个女人。 一袭红嫁衣,红得跟刚从血池里捞出来一样,头上还盖着个红盖头,人脸都瞧不见。 不过,就这身材,那叫一个绝! 曲线玲珑得,就像游戏里建模建得最完美的角色,秒男瞅一眼,估计都得血脉偾张到怀疑人生,说不定真能当场表演个秒射。 “你谁啊?走错片场了吧!”黄毛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心里却警铃大作。 手也不自觉地摸向了腰间的短刀。 来人跟没听见般,慢悠悠地从身后掏出个东西。 一颗小骷髅头! 这一手,满座皆惊。 “这……是何把戏?街头杂耍?”黄毛一脸茫然,嘴角还挂着一丝不屑的嗤笑。 然而,下一瞬,他便知晓了答案。 “啊——!!!” 那凄厉至极的惨叫,瞬间划破了这烂尾楼的死寂。 整栋楼,哀号与恐惧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将所有生灵紧紧笼罩。 骨伶静立飘于门外,眼神冰冷如霜,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笑意,轻声数着:“一、二、三……呵,又一场无趣的清场。” 她瞧着那一缕缕血肉精华,被骷髅头大口吞下。 骷髅眼眶里,两簇绿火一下燃起,越烧越烈,透着无尽的阴森。 这骷髅头,要是搁在夜店那灯红酒绿、喧嚣躁动的地方,绝对能成为全场焦点,当个蹦迪灯球都绰绰有余,保准让那些在舞池里尽情摇摆的人,跳得更疯狂、更忘我。 骨伶飘过去,轻轻叹了口气,那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说道: “姐,这骷髅,胃口倒是见长啊。再这么吃下去,契印者都快被它薅得没剩几个。” 血娘子伸出手,抚摸着骷髅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轻笑,那笑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唉,没办法呀,谁让它这么挑食呢。普通人的血肉,在它眼里就跟没滋没味的白开水一样,它嫌没营养,非得吃契印者不可,就跟人非要吃山珍海味才满足一样。” 骷髅头像是听懂了她的话,咔嚓咔嚓地嚼了两下,眼眶里的绿火闪了闪,赞同着血娘子的说法。 骨伶嘴角抽了抽,眼神里满是无奈,直接甩出一句:“……行吧,你俩这配合,周瑜打黄盖——没得救。” 这短短几天,五十多个契印者一个接一个被送到了骷髅头的嘴边。 血娘子,还苛刻的给这些倒霉蛋细致分了类。 “今天的口感偏柴,差评。” “这个还行,肉质鲜嫩,旧日之力浓郁得很,五星好评。” 要是黄毛还残存着一口气,知道被这么对待,估计能从地底下气得蹦出来,扯着嗓子大喊:“老子特么不是你们的美食测评材料!是活生生的人啊!” 可惜,黄毛那厮,已再无机缘发声。 他的命运,如残烛在夜风中骤灭,徒留一缕青烟,消散在这混沌天地。 血娘子轻抬玉手,将那嗜血的骷髅头纳入袖中,身姿婀娜间,伸了个慵懒至极的懒腰。 第339章 骷髅爆弹 血娘子朱唇轻启,声线清冷如霜:“走吧,下一单。” 那话语,在这空荡荡的烂尾楼中回荡。 骨伶默默无言,跟在血娘子身后。 她心中暗自为那些尚未被血娘子盯上的契印者们默哀。 只盼那些契印者,能在黄泉路上少些恐惧,毕竟,遇上了血娘子这般的人物,也是他们倒霉。 血娘子要取他们性命,便如捏死一只蚂蚁般轻易。 杀了,便杀罢,不过江湖血雨里,再多几笔猩红。 骨伶心里头,其实一直揣着个事,就怕因为最近这档子事,把那基金会给招惹过来。 不过好在,自家姐姐那实力,可不是盖的。 在这魇市里头,能跟姐姐过上几招、对姐姐构成威胁的人,掰着手指头都能数得过来。 只要手里头这枚骷髅头能顺顺当当接受血肉献祭,那她们姐妹俩在这魇市,那可就是横着走都没人敢拦的主。 到时候,血煞堂就能重新在这魇市扎下根,一点点地生长起来,说不定还能比以前更兴旺。 骨伶偷偷瞅了眼血娘子,只见血娘子神色淡然,浑身散发着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气场。 她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心里头那股子担忧,一下子就消散了大半。 自己啊,还真是瞎操心,就姐姐现在这实力,再加上那鬼神莫测的手段,不管遇到啥事,那都不可能输的。 “好啊,这颗骷髅头可算要喂饱喽。”血娘子看着绿芒大盛的骷髅头,轻轻点了点头。 骨伶目光灼灼,开口便道:“咱接着找下一个契印者据点去。” 血娘子脚步不疾不徐,声音却透着股狠劲儿:“没错,就剩这么一哆嗦了。等这骷髅爆弹蓄足劲儿,咱直接把诛邪卫那窝点给炸个底朝天。” 这骷髅头既能当个充电宝,又能作大当量炸弹,待它吸饱了,莫说诛邪卫那铁围山大楼,就是阎罗殿也给它炸个底朝天! 骨伶闻之,唇角微扬,心里一股子畅快。 此时,远处大楼前,一个刀眉星目、身形魁梧的青年男子,冷峻着脸,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板寸头下,是紧绷如弦的肌肉线条,四肢粗壮,蓄着狩猎猛兽的凶悍爆发力。 雨幕倾盆,将他身影模糊,却掩不住那旧日之力如焰,自他周身喷薄。 旧日之力凝成盔甲,裹着这具危险躯体。 是狂枪裂空! 呜! 他双腿猛蹬,从大楼纵身跃下。 轰隆一声,地面巨震,他砸出深坑。 缓缓转头,目光锁向那从烂尾楼内走出的红衣红盖头新娘子。 旋风骤起,樱花树狂摆,粉瓣如雪,在风雨中乱舞。 血娘子抬手,纤白玉指接住一片飘落的樱花,轻声却透着森冷:“樱花美是美,可我,更爱染血的樱花……” 她目光陡然一厉,直直刺向狂枪裂空。 狂枪裂空面若寒霜,冷冷回视,两人目光如利刃相交,空气都似要被割裂。 雨丝悬在僵持的寂静里,倏然收住。 “血娘子,这几天你杀契印者杀得够狠。今日,你休想逃得掉。”狂枪裂空嗓音沙哑。 血娘子微微偏头,红盖头随之轻晃:“哟,基金会能找到我,诛邪卫出力不少吧?说说,你们咋找到我的?” 狂枪裂空双手抱胸:“血娘子,你可给老子听仔细!没有诛邪卫那帮家伙,我们基金会照样能把你揪出来。 现在摆在你面前就俩选择,要么麻溜儿地滚出魇市,这辈子都别再回来,顺便把你手里那个绿了吧唧的骷髅头留下。 要么,嘿嘿,就在这儿魂飞魄散,变成一缕小清风,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血娘子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嘲讽:“呵呵,我的老天鹅,就凭你一个人,还想让我乖乖听话?” 狂枪裂空嘴角一勾,露出一抹自信到有点欠揍的笑: “一个人?哈! 我在玩家排行榜上那可是响当当的第三十五名,收拾你,就跟捏死一只小蚂蚁一样简单。 况且,你当老子是吃独食的!” 说着,他手一晃,一把黑色鬼头长枪就出现在了手里,那枪乌光闪闪,邪气森森,枪上的鬼头隐隐发出哀嚎,一看就是让人看了就腿软的煞兵。 说时迟那时快,周围几栋大楼里窜出三个人影。 俩壮汉子,长得就跟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人手一把斧头,那斧头寒光闪闪,看着就瘆人。 还有个中年女的,手里攥着把血肉蠕动的怪手枪,让人直起鸡皮疙瘩。 这几个人浑身都被旧日之力裹得严严实实,杀气腾腾,简直要把天捅个窟窿,一看就是基金会里数得着的高手。 血娘子瞅着他们,冷冷一笑:“就你们这几个货,想取我性命?嫌命太长不是!” 说话间,她那双手上的红指甲变长。 嘭! 狂枪裂空率先出招,长枪猛挥,如工地打桩般生猛。 枪杆撕裂雨幕,气浪翻涌,路边脏水溅起老高,差点泼到一旁看热闹的流浪猫,猫骂骂咧咧跑开。 血娘子对面而立,十根猩红长指甲划动。 狂枪裂空心想,这美甲做一次不便宜,竟拿来打架? “叮!” 指甲尖撞上枪杆,清脆声响。 紧接着叮叮当当连成一片,灰色火花在雨中炸开又熄灭。 裂空觉着枪杆直抖。 他拼尽全力,枪影乱飞,却连血娘子衣角都碰不到,这女人滑得像泥鳅。 “操他娘的!这婆娘的指甲是振金打的吧,咋这么硬!”裂空心里直骂娘,手上却一刻不敢停。 打不过? 没事,他还有帮手! 剩下那三人,两男一女,也齐齐杀来。 俩壮汉拎着大斧头嗷嗷叫着就往上扑,斧头带起的风声呼呼的,一左一右,把血娘子包饺子,那架势,凶得很! 可结果呢? 血娘子身形倏然一淡,如烟散去。 俩壮汉的斧头一下砍了个空,就听见斧头劈开雨水的唰啦声。 血娘子身形再现时,已鬼魅般贴在那两尊铁塔壮汉背后,这速度,比游戏里闪现还快,估计闪现看了都得喊她一声祖宗。 她连头都没回,猩红的指甲,随手往后一挥。 “刺啦——噗嗤!” 这声响,诡异得让人后脊发凉,带着股难以名状的惊悚。 两个壮汉的动作瞬间凝固。 他们缓缓低头,目光触及自己腹部时,瞳孔猛地收缩。 一道触目惊心的豁口,自胸口一路撕裂至小腹,内脏如同挣脱牢笼的困兽,争先恐后地探出头来,想要一睹这雨夜的风景。 第340章 关于我方输出刮痧而boss自带永动机这回事 两壮汉面面相觑,眼中满是“这到底什么情况?咱们就他妈这么稀里糊涂完蛋?”的茫然与恐惧。 紧接着,他们如同两座崩塌的山峰,重重地栽进积水里,溅起的水花比狂枪裂空先前制造的还要汹涌。 “啧……”血娘子轻啧一声,有些嫌弃,她轻轻甩了甩指甲上的不明液体。 那猩红的光泽,愈发刺眼。 狂枪裂空在一旁看得眼角直抽,心中暗自思量:这美甲,究竟是何方神圣所赐?! “砰!砰!砰!” 就在这时,一阵沉闷的枪声打破了雨夜的寂静。 剩下那女人突然出手,掌中造型复古的血肉手枪诡异地蠕动。 枪口喷出的,不是寻常的火药,而是一道道黑紫色的流光,那是浓缩至极的旧日之力。 流光子弹精准朝着血娘子招呼过去。 结果呢? 就跟打在棉花堆里一样,啥动静都没有。 只见一层淡淡的、灰不溜秋的雾气,给血娘子裹了层神秘罩子,稳稳地罩在她身边。 那些黑紫色的流光子弹,撞上去,就滋啦冒了点青烟,连个响亮的“砰”都折腾不出来,眨眼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开枪的女人瞬间僵住,手指仍死死扣着扳机,跟被定住了一样,嘴里嘟囔着:“……这啥情况啊,无效?” 血娘子慢悠悠地歪了歪脑袋,慢悠悠开口,声音慵懒:“旧日之力?就这?” 操! 血娘子那双红指甲手,往那中年女人面前一晃,凭空就抓出个没脸的红衣女鬼,女鬼从她身后冒出来。 那女鬼爪子一挥,咔嚓一下,中年女人的脑袋就被拧了下来,血喷出去老远,眨眼间就成了一具没脑袋的尸体,直挺挺地杵在那。 狂枪裂空一见这阵势,双眼顿时血红,扯着嗓子吼了一嗓子,全身肌肉鼓起来,整个人跃起。 他手里那鬼头长枪上,旧日之力狂涌而出,带着股子要毁天灭地的劲,狠狠砸向血娘子,嘴里还咬牙切齿地喊: “死!今儿个就让你知道花儿为啥这样红!” 说时迟那时快,那长枪带着破空尖啸,直刺血娘子。 血娘子那双妖冶的手猛地挥动起来,刹那间,剧烈的风浪如一头头暴怒的野兽,疯狂肆虐。 周围土石被这股蛮力狠狠撕扯,崩裂开来,碎石乱飞。 她身上,一抹诡异的绿光如幽灵般冉冉升起,竟硬生生扛住了狂枪裂空这势大力沉的一击! 狂枪裂空瞳孔瞬间紧缩,那眼神里满是震惊与狠厉。 他反应极快,手腕一抖,长枪如灵蛇般迅速收回,紧接着再次如闪电般刺出。 刹那间,枪刃化作万千乌黑的光,将血娘子死死包围其中。 这些乌光高速挪移,如同无数把利刃,从各个刁钻的角度,对着血娘子发起猛烈攻击。 骨伶躲在一旁,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眼睛瞪得滚圆,十指死死绞紧衣角,关节绷得发白。 她心里清楚,此刻的自己就是一只任人宰割的羔羊,没有任何实力去干扰这场生死之战。 要是贸然冲上去,只会被人轻易打散,除了拖后腿,屁用没有。 而在远处的一栋楼上,一个身着黑风衣、头戴贝雷帽的男人,正蹲在那里,嘴里叼着根烟,悠然自得地观赏着这场惊心动魄的战斗。 他吐出一口烟圈,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玩味的笑。 冷风呼啸着割过,吹得他衣衫猎猎作响,在风中狂舞。 他的脚下,是血娘子与狂枪裂空的战场。 一人一鬼,如两头发狂的猛兽,疯狂地交手。 每一次碰撞,巨大的撞击声与咆哮声交织,震得人耳膜生疼。 周星泽眯起眼,盯着那焦灼的战况,片刻后,嘴角勾起一抹贱嗖嗖的笑。 血娘子近来疯魔,逢契印者必杀。 连带着帮周星泽圆了个谎。 而基金会恼火得很,压根没跟诛邪卫打招呼,直接派了狂枪裂空和另外三个能打的人去围她。 周星泽本来跟着雷雨云练他那套天雷碰瓷大法,撞见两边动手,索性抱臂旁观。 基金会赢,他捡扭蛋币;输,他拍拍屁股走人。 狂枪裂空枪使的挺威风,枪花一抖,结果第十个回合不到,他裂空没裂成,自己差点裂开。 跟他来的两男一女更惨,血娘子抬抬手,三人集体下线,连台词都没多留一句。 狂枪裂空只剩自己,枪杆抖成了震动棒,边打边退。 周星泽蹲着楼上嗑瓜子,摇头:“吹了半天,原来是个纸老虎。” 血娘子十指一弹,红光嗖嗖,狂枪裂空左躲右闪,头发都削掉一撮,差点变秃瓢。 又是一泡尿的功夫过去,狂枪裂空已经喘粗气,汗珠子啪嗒啪嗒掉。 对面血娘子轻松,还顺带给指甲抛了个光,全靠手里那颗小骷髅。 狂枪裂空破口大骂:“淦!这挂太明显了吧?举报通道在哪?” 骂归骂,手没停,他抡起鬼头长枪,乌光枪芒连发。 血娘子“哟”了一声,一个滑步闪开,姿势丝滑。 周星泽把瓜子壳一吐,眯眼盯骷髅:“好家伙,真·永动机?改天给我手机也整一个,省得天天借共享充电宝。” 下面“轰”一声,墙塌。 裂空喘得跟风箱成精,长枪突突突,乌光乱飞。 血娘子左蹦右跳,嘴里还不忘补刀:“哟,枪哥,喘这么厉害,是昨晚熬夜刷短视频了吧?” 裂空不回嘴,只把枪管再抬高两度。 弹幕密度瞬间翻倍。 枪尖冒黑光,裂空把全身的旧日之力都灌进去,整条枪“嗡嗡”震。 “操你妈的去死!”他吼得嗓子带血,一枪捅出。 黑紫的能量团脱枪而出,直奔血娘子面门。 周星泽蹲在大楼上,眼皮跳了下:“这一下要是砸实了,脑袋得当场开成西瓜。” 他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寻思要是换自己上,估计得立刻躺板板。 反弹罡气?反弹个屁,这玩意能把人连骨带魂一起轰成渣。 裂空牙关咬得嘎吱响。 枪芒每吐一寸,旧日之力就掉一截,那是他留到最后翻盘的命根子。 现在倒好,开场才几分钟,底牌就甩出去一半,跟把存折直接扔火里差不多。 他排得上号,基金会也拿他当魇市最后的保险丝。 真碰上煞级灾害,别人躲,他上。 可血娘子这娘们不对劲:从头到尾没见她喘过一口气,反倒自己快被按在地上摩擦。 裂空心里骂娘,“煞级初期?这他妈是初期?老子看是煞级它祖宗。” 第341章 旧日蚀光时,黑枪贯骨鸣 狂枪裂空提着他那杆比尼哥还黑的鬼头枪,一步三晃地往前挪,枪尖乌光闪动: “血娘子你能打归能打,今儿这盒饭你非领不可!” “呵~” 血娘子发出一声冷哼,把冒绿光的骷髅头举过头顶。 那绿光腾地铺开。 狂枪裂空猛扎出一枪,黑紫色枪芒带着破风的呼啸冲过去。 然后啪叽撞在绿光罩上,僵在半空,连道白印都没磕出来。 血娘子抱着发光骷髅头:“就这?你是来搞笑的?” 她左手紧抓绿光骷髅头,右手五根红指甲骤然绷直,如淬毒的枪尖破空射出。 速度快得只剩残影,五道红光直扑对手面门。 距离近,狂枪裂空的闪避动作慢了半拍。 红指甲瞬间刺穿他脖颈与下巴,黑紫色鲜血泼溅开来。 他却不管不顾向前猛踏一步。 不退反进的瞬间,长枪腾起妖异的黑红光芒。 噌! 这一枪带着劈山裂石的狠劲,硬生生捅穿那层绿光护罩,枪尖直扎进对方肩膀。 血娘子肩头立刻炸开个冒黑气的血窟窿,旧日之力在伤口里翻涌,阴气顺着枪杆往外喷。 “狗东西找死!” 她压根不管肩膀上还插着半截枪杆,双臂猛地抻长,死死扣住狂枪裂空的喉咙。 狂枪裂空脸上血珠子淌成断线珠子,伤口虽在突突往回长,可长枪被钉在对方肩头抽不出,脖子又被卡得死死的。 阴冷气息往喉咙里钻,掐得他脑袋快跟脖子分家,连气都喘不上来。 没别的路,可选了。 他右拳猛地攥紧,全身旧日之力全往拳头上涌,带着风声砸向血娘子。 到这份上就是比谁命硬。 生死场里,花架子武术早成了废招,只拼谁的力量更狠。 契印者经旧日之力淬体,早练就钢筋铁骨,皮肉自愈如枯木逢春,力能扛山,身可变形,更有与生俱来的异术傍身。 若在白玉京中勤修不辍,非但气力与旧日之力能日益精进,连那本命天赋也能愈发神妙。 再说这血娘子,本是鬼物修成的气候,全凭阴气托着魂魄不散,身手快如鬼魅,力气大得邪门。 何况她手中还抓着骸帝亲赐的绿骨骷髅,如今战力早已翻倍,哪是寻常煞级鬼怪能比的? 但狂枪裂空拳头正砸在血娘子右肩伤口上。 那团阴气刚攒出点架势,嗤一声就散了,再没聚起来的气性。 血娘子闷哼一声,脚步踉跄着往后退了半步,周身阴气都乱了章法。 狂枪裂空咧开嘴,露出两排白森森的牙。 妥! 他胳膊上的筋肉虬结起来,再次攒足了劲,连空气都被挤得呜呜直叫。 就差这最后一下! “哈哈哈哈!操,耽误事儿,我的锅!” 冷不丁一道声音炸过来,不是那种脆生生的响,是沉乎乎的闷。 那股子震动直往骨头缝里钻。 这天,说黑就黑。 不是飘来乌云,是种更稠更沉的东西,四下的黑,呼啦一下往当间涌,连光都囫囵吞个干净。 空气黏稠,里头还掺着点说不清的腥甜味。 狂枪裂空后脖颈子的汗毛竖起来! 硬生生把砸向血娘子的拳头收住,脚底板狠狠跺在地上,踩得碎石子乱飞。 借着这股劲猛地往后蹿。 转身。 瞅明白了。 巷口堵着座肉山。 两米多高的块头,肥肉堆得层层叠叠,胳膊腿粗得赛过老树根,走一步浑身油肉就跟着晃荡。 最吓人的是,脖子上头竟并排顶着两颗脑袋。 左边是张胡子拉碴的男人脸,眼珠浑浊;右边是张涂着劣质胭脂的女人脸,嘴唇红得发暗。 两张脸同时咧开,露出孩童般天真的笑,看得人后颈直冒凉气。 血娘子捂着流阴气的右肩拔枪,指缝里黑气丝丝往外钻。 她疼得嘶嘶吸气:“啖颅者!属蜗牛的?这才爬来!” 两颗脑袋齐刷刷转向她。 男人头嘿嘿笑,嗓子粗;女人头尖声接话,同时开口,调子刮得人耳朵疼:“路上遇着几个细皮娘们……” 火腿粗的手指伸进男人嘴里,用力嗦了嗦,啧的一声响,口水顺着下巴淌。 “香!误事儿。” 顿了顿,两张嘴接着道:“天尊允了交易,魇市,咱共掌。” 话里的得意劲,带着施舍。 狂枪裂空瞳孔猛地一缩,后背冷汗瞬间浸透衣衫。 “人膳房的啖颅者!”他喉咙发紧,倒抽口凉气。 这对连体人怎么也在?操,要坏事! “正是!” 双头胖子脸上的笑猛地拉大,方才的天真眨眼拧成狰狞。 咚! 地面猛地一颤! 那座肉山跑得竟比风还快,完全没道理可讲。 上一秒还在巷口杵着,下一秒,巨大的黑影已经把狂枪裂空整个罩住。 轰! 刚受了重伤的他哪躲得开这突袭? 要么现在把所有旧日之力全豁出去狂堕,要么,就只能等着挨死! 眼看这砂锅大的拳头就要结结实实招呼到身上,一道黑影从天而降,不偏不倚双脚一左一右踩着那两颗脑袋,硬生生把这堆肥肉跺进了地里。 好家伙,直接砸出个带肉坑的人形地基,活脱脱一出天降救星大戏! 这是哪位好汉? 狂枪裂空猛地抬头,瞅见来人一身黑风衣、头戴贝雷帽,标准诛邪卫行头,当场愣住。 你是…… 血娘子也缓缓抬眼,娇躯一颤。 没二话,来的就是周星泽。 …… 招呼也不打,周星泽动上手! 啖颅者的身躯砸进土坑时,溅起尘土。 周星泽从他脑袋上跳下。 “谁……”啖颅者爬起,嘶吼卡在喉咙里。 周星泽背对着啖颅者。 “滚。” 他看着狂枪裂空道,“再耽搁,连你一并揍。” 狂枪裂空剧烈喘气,深深看了眼周星泽: “那玩意儿是腐宴天尊的狗腿子,煞级初期!” 周星泽闻言只是抬眼瞥了瞥。 死道友不死贫道。 狂枪裂空咬着后槽牙,鞋底抹油。 跑出三步还忍不住回头。 “啧。” 狂枪裂空裂空啐了口唾沫,撒开腿往暗巷里钻。 心里念叨着:兄弟你尽量拖会,让我有功夫跑路就行。 狂枪裂空感觉自己后颈突突直跳。 视野里的青石板泛着血光,脚底下黏糊糊的。 抬手一看,指缝里淌下的不是汗,是带腥味的黑水,滴在地上滋滋冒烟。 “操,旧日之力透支太猛。”他啐了口带黑渣的血沫,腿肚子开始抽筋。 他咬着牙继续往前冲。 第342章 双煞合围,龙霆破势 同一时间。 血娘子舔着嘴唇盯着周星泽。 啖颅者拍着圆肚皮正要开口,眼角余光瞥见一道电光劈向血娘子腿间。 “卧槽!偷袭下三路!” 他肥手一抬,油汪汪的巴掌拦住周星泽的电爪。 血娘子腿肚子一抽,本能夹紧双腿的瞬间,雷光咔嚓劈在啖颅者掌心,炸开一串焦糊的油星子。 “兄弟,偷桃这招太脏了吧?” 啖颅者甩着焦黑的手指,另一只手抹了把额头的汗,“我们也是有人权的。” 周星泽眯起眼睛:“啖颅者?” 他眉头一挑。 这胖子身形笨重却闪得极快,竟截下了他的大力偷桃手。 啖颅者连退数步,肥硕身躯在滴上犁出三道沟痕。 他盯着自己发麻的掌心,油脸上浮起一丝错愕。 方才那股雷力竟真把他这肉山般的躯体轰退了数丈。 周星泽目光如刀剜向啖颅者:“人膳房的狗,腐宴天尊的爪牙?” 诛邪卫档案里那些人膳房重要成员的照片在脑海里闪过。 见人就啃的啖颅者,如今竟然出现在这魇市里。 啖颅者两个脑袋同时咧开嘴:“魇市藏得够深啊。 饕客、脂菩萨、影蛭……都是你杀的?” “是我又如何?你咬我?” 周星泽不紧不慢踏前两步。 “今日,尔等,定要葬身此处。”他说得字正腔圆。 “嘻嘻嘻……说大话不怕闪了舌头!”啖颅者左边的女子脑袋突然咧嘴一笑,嘴角差点扯到耳根。 嘭!!! 地面突然炸开,周星泽只觉眼前的景象切换。 两颗圆滚滚的肥脑袋已经近在咫尺,鼻毛都清晰可见! “尝尝老子的铁砂掌!” 啖颅者右边的壮汉脑袋怒吼着,肥硕的巴掌带着破空声直取周星泽天灵盖,活脱脱一副我要把你脑袋当西瓜开瓢的架势。 就在肥手离周星泽脑门只剩一寸时。 啪! 一股热浪炸开,空气被烧得滋滋响。 一只冒着白烟的大手,稳稳钳住啖颅者的肥爪,指缝里还蹦出几点火星子。 “蠢货。”沙哑的女声,带着股子狠劲。 白雾呼地腾起,热得人皮肤刺痛。 啖颅者突然瞪大眼睛,肥手被那只更烫的手死死按住,骨头都开始咔咔响。 龙鳞手臂破空而出,电光噼啪炸响。 “真菜。” 周星泽龙瞳微缩,五指扣住啖颅者小臂一拧,粗如大腿的肢体应声而断,黑血喷溅三尺。 他甩了甩手上的污血,一拳轰在对方面门上。 砰! 庞大身躯直接砸进土里。 土石炸得满天飞,硬邦邦的路面直接砸出个几米深的大坑。 那边正捧着绿骷髅头舔伤口的血娘子,瞅见这动静,脚底抹油往后退了两步。 刚才还是个正常人的周星泽,眨眼功夫就他妈变成个两米高的娘化版龙人,龙角狰狞,电光噼里啪啦在身上炸。 他就这么一脚踩在泥水里,雷电噼里啪啦围着转,那股子逼人的气势,看谁都像蚂蚁。 “姐,这小子又长本事……”一旁观战的骨伶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颤音。 她雪白的脸庞瞬间失去血色,纤细的手指死死攥住衣角,整个鬼筛糠般抖动。 血娘子身子猛地一僵。 啖颅者从坑底爬出来的声音很沉闷。 那两个血淋淋的脑袋同时抬起,伤口处钻出新肉的滋滋声清晰可闻。 “弄死他,撕碎他,吃了他!”两个声音重叠在一起,却奇异地不同步,发出回响。 那条被周星泽硬生生扯断的右臂。 此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长出。 血肉蠕动,筋骨拼接,每一寸新生组织都泛着不自然的暗红光泽。 啖颅者肥大的身躯周围,空气开始扭曲。 他直扑向周星泽。 血娘子也跟着突然暴起,红色利爪闪着寒光直取周星泽后心。 她跟啖颅者对视一眼,那眼神不用说话都知道。 这人太邪门,必须联手弄死,否则谁单独上都得跪。 啖颅者肥硕的身躯猛地一弹,旧日之力在空气中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 周星泽站在原地没动,嘴角挂着那副欠揍的笑。 直到两人逼近到一米内,他才慢悠悠举起双拳,关节咔咔作响。 仙人板板要你命三千拳! 周星泽的拳头突然就招呼过来。 没有花哨的起手式,就是那么突然,快得让人眼皮一跳。 右拳先砸向血娘子,左拳紧跟着轰向啖颅者,两道雷光在空气中划出刺啦刺啦的爆响。 “操!” 血娘子刚骂出声,拳头已经结结实实砸在她胸口。 不是那种普通的挨打感,而是像被高压电棍捅进内脏,整个人从里到外炸开一样。 她胸口瞬间炸开一团黑烟,惨叫都没喊完整,就倒飞出去,撞在墙上还弹了两下。 啖颅者眼睁睁看着这一幕,嘴里骂了句脏话,双臂交叉挡在面前。 嘭! 周星泽的拳头裹着赤色雷霆,直接砸穿了啖颅者的双臂。 不是打穿,是那种钢筋捅进豆腐的感觉。 血肉连阻拦都算不上,雷光顺着伤口往里钻,把整条胳膊的旧日之力搅得滋滋乱跳。 拳头穿过血肉,砰地砸在胸口上,啖颅者浑身骨骼咔咔响,从里面硬生生被砸断。 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塌了半堵墙。 砖块哗啦啦往下掉,他趴在废墟里,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挤出破风箱一样的嗬嗬声。 左臂骨头从肉里戳出来,白生生的,皮肉焦黑,还冒着残余的电光,那是雷电在他体内炸开的痕迹。 “就这?”周星泽甩了甩拳头,声音不大,却听得人牙根发酸。 他慢慢转着手腕,雷光在皮肤表面炸开细小的电火花,噼啪声清脆。 “弱得没眼看。” 周星泽歪了歪头。 他冲啖颅者勾了勾手指,轻佻如在逗狗。“过来。受死。” 啖颅者炸成渣。 男头嚎得口水喷得到处都是,拳头砸得地面咚咚响,尘土飞扬。 “杀了他!撕碎他!嚼烂他的骨头!” 女头突然扭头,冲男头尖叫:“蠢货!闭嘴!” 声音又尖又哑,“打不过……打不过的!快跑!” 女头死死盯着周星泽身上的赤色雷光。 她声音发抖,带着股熬到尽头的恐惧和突然清醒的绝望。 “那、那不是我们能吃的东西!” 男头勃然大怒,脑袋直接撞向女头。 咚! 一声闷响,黏糊糊的液体从碰撞处挤出来。 “懦夫!怂货!这就怕了?!” 第343章 自然奇观:连体邪修生存实录 啖颅者男头嘶吼着,牙齿龇出来,“他的脑子!一定很美味!满鼻子都是……力量的味儿!吃了他,我们就能……” “吃个屁!” 女头突然尖叫,“你上周偷吃的那颗烂脑子还没消化完!害得我拉了三天!” 两颗头颅狠狠撞在一处。 女头尖叫着骂:“骨头都戳出来了!找死别拽上老娘!” 男头回敬:“是你拖累我!” “是你贪吃!” “是你胆小!” “是你蠢笨!” …… 两颗头颅在周星泽眼前厮杀开来。 没有预警,没有理由。 一个龇牙咧嘴地咬向另一个的脖子,唾沫混着黑血溅在周星泽的裤脚上,腐蚀出几个小洞。 “我早该把你掐死在那个坟堆里!” “你他妈才是坟里的蛆虫!” 它们互相撕扯着脸上的皮肉,露出森森白骨和蠕动的脑浆。 一个头颅的眼珠子被抠出来,甩在墙上,啪的一声,爆开。 周星泽就站在那,看着这场面。 龙瞳里古井无波。 那两个头颅还在扭打,一边撕咬一边尖叫,恐惧、贪婪、愤怒在它们脸上扭曲成可笑的表情。 它们的身体是同一个,却恨不得把对方从这个躯壳里挖出来。 周星泽轻轻打了个哈欠。 “吵完了没?”他问,声音轻,“我赶时间。” 他五指一攥,赤雷轰然暴起,嗡嗡直响,吵得人头昏。 雷电暴起,顷刻间压过空气中血腥与焦肉气息。 好比臭豆腐摊边上突然炸了个响雷,谁还闻得见臭味啊? 对面那个啖颅者,蠢是蠢了点,但架不住人家是“老字号”啊,旧日之力那套污七八糟的力量混在血肉里,这两颗头颅还格外刁钻,远比先前那些触之即溃的杂碎难缠。 周星泽歪头想了想:“啧,夜长梦多啊……” 然后他决定:打。 轰! 他身形乍动。 没有助跑,没有花哨,人影在原地模糊了一瞬,下一秒就出现在啖颅者面前。 快得连残影都来不及形成,只有地上一圈炸开的电弧和飞扬的尘土证明他刚才站在哪里。 啖颅者两个争吵的头颅猛地僵住。 它们盯着眼前这团裹着雷光的黑影。 那一瞬,恐惧压过了争吵的本能。 周星泽右拳裹着雷光劈下,快得近乎直觉,拳风未至,雷音已先行撕裂空气。 啖颅者两个脑袋难得默契,庞大的身躯竟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拧转腾挪,堪堪避过这雷霆一击。 好个险招! 趁着周星泽拳势未尽的空当,啖颅者暴喝一声,右臂肌肉坟起,裹挟着旧日之力,一拳狠狠砸向周星泽前胸。 周星泽这一拳少说也有几千斤重,能把一栋楼给砸个对穿。 打在啖颅者身上,除了炸开一圈气浪,那大块头居然只是晃了晃。 啖颅者正准备反击,心里却一咯噔:“糟,要完!” 赶紧想抽手后撤。 哪晓得…… 又一拳头照脸就砸过来! 好比脱了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他那躲闪的念头还没转完,周星泽的雷拳已经印在他脑门正中央。 轰! 一拳下去,血花四溅。 啖颅者没躲开。 左边那个男的脑袋被一拳轰中,直接炸成了血雾。 赤色雷电钻进伤口里,把他那套再生本事搞乱了套,血肉愣是一时间长不回来。 剩下那个女的脑袋瞪圆了眼睛,一看情况不对,控制身体转身就跑。 嗖的一下,几秒钟就窜出去几十米远。 “怪物!这他妈是个怪物!”她边跑边回头看。 这一看不要紧…… 那个浑身冒电的家伙,还在不紧不慢地朝她走过来,一步一个脚印。 对方身逾两丈,竟比姚明还高出一截,胸膛鼓胀如丘,身后龙尾覆雪白鬃毛,周身电弧游走,噼啪作响。 周星泽龙眸冷冽,扫视眼前啖颅者。 “他怎会强至如此?!” 血娘子伤势已复大半,见周星泽实力飙升之速,惊得浑身战栗,陡化红光暴射而出。 十指红芒爆射,杀意滔天,誓要将周星泽撕成碎片。 此子,必诛! 若放任此子成长,必成心腹大患! 更何况,他竟敢捣毁我血煞堂,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血娘子怒喝一声,周身阴气如墨,汹涌翻滚,铺天盖地朝周星泽压去。 那阴气浓郁至极,如实质,触之即死,便是阳火再盛之人,也难挡其分毫,必被阴气侵蚀,丧命当场! 周星泽却视若无睹,双眸之中雷光炸裂,右手如锤,裹挟风雷之势,迎着那红光森森的利爪,狠狠砸下! “嘿呀,你这速度,简直比蜗牛爬还慢,力量嘛,跟挠痒痒没两样!”他咧嘴一笑,拳头瞬间被雷霆缠了个严严实实。 在恐怖雷电之力的疯狂加持下,那拳头瞬间化身为超级无敌大杀器! 一拳下去,不偏不倚,正正砸在血娘子那看似娇弱的腹部。 “呯!” 这一声,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血娘子瞬间弓成了个大虾米,整个人倒飞出去老远。 再瞧瞧她腹部,好家伙,直接被轰出个碗口大的窟窿,里面赤雷到处乱窜,噼里啪啦直响。 “老娘操你祖宗十八代啊!” 血娘子一边呕着黑血,一边扯着嗓子骂街,那声音,比破锣还难听。 骂着骂着,她手里那绿骷髅突然爆出一道惨绿惨绿的光芒。 她腹部那伤口,肉芽如雨后春笋往外冒,此情此景,令人目眩神摇。 就在这时,啖颅者那家伙瞅准时机,一个恶狗扑食就朝周星泽撞了过去。 那女头控制身体打架,那可真是一点章法都不讲,完全就是乱打一通,谁让他们是狂堕者呢,主打一个“疯”字诀! “你们这些邪修,都他妈属小强的吧,怎么打都打不死?”,周星泽骂骂咧咧,身子一扭,轻松闪过啖颅者那记势大力沉的肘击。 反手就是一记大力偷桃手,狠狠砸在啖颅者裤裆上。 只听砰的一声,啖颅者裤裆碎片乱飞。 啖颅者却跟没事人一样,嘎嘎怪笑:“你娘我从小就是连体婴,下身就是个摆设,你砸啊,砸烂了也不疼!” 血娘子瞅准时机,手腕一抖,三根骨针带着红丝带,朝周星泽射去。 这娘们还挺讲究,打个架还搞配色。 周星泽冷哼一声,衣袖一卷,雷光骤然化作大网,骨针尽数崩飞。 那红丝带倒是挺给面子,在雨中烧得滋滋作响,火光四溅。 第344章 血娘子与啖颅者的败北 “俩打一个还耍阴招,脸都不要是吧?” 周星泽咧嘴一笑,拳间雷光骤然暴起,“正好,老子新琢磨出一招,就拿你们试试手!” 啖颅者只觉得浑身一麻。 血娘子却不管不顾,手中一团黑球猛地往天上一抛,大喝一声:“万魂宴!” 那黑球迎风就涨,眨眼间就喷出数百道鬼魂,张牙舞爪地朝周星泽扑去。 “就这?”周星泽双腿一沉扎下马步,周身雷光瞬间凝成实质铠甲。 “雷公助我!” 紫色雷柱轰然冲天,冤魂们被轰得集体魂体乱颤,上下翻飞。 周星泽畅快大笑,这才是真刀真枪的肉搏,这才是豁出命的搏杀! 这他妈才叫战斗! 他这会只觉浑身热血都在烧,啥狗屁欲望,全得在这场玩命死战里痛痛快快满足喽! 操他娘的,为战而生,为战而死! 干就完事,战他个天翻地覆,战到老子咽下最后一口气! 死也得死在战场上! 说时迟那时快,周星泽猛地粗壮龙尾一个横扫,直接把啖颅者那偷袭的王八犊子给挡了回去。 抬腿就是一脚,狠狠踹在啖颅者那肚子上。 就听轰隆一声,这货直接飞出去,把一栋刚盖起来的大楼墙壁给砸得稀巴烂! 钢筋水泥筑就的壁垒轰然崩塌,烟尘翻涌升腾,瞬间将啖颅者的身影吞噬殆尽。 “死!”周星泽低喝一声。 左拳轻晃,随即猛然挥出,直击左侧疾冲而来的血娘子。 这一拳,不偏不倚,正中其丰满胸脯。 血娘子身形如断线风筝,被这股力量狠狠抛飞,胸前的傲人曲线在重击下扭曲变形,凹陷下去。 “拳感……竟如此微妙,软中带韧,倒也别有一番风味。”周星泽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血娘子栽倒在地,黑色阴气自她体内汹涌而出。 她这回算是彻底栽跟头。 她伤得那叫一个重,整个鬼躯想动一下都费劲。 她身体里,那股子破坏力爆棚的雷电之力,四下乱窜,将她体内那股自愈阴气死死压住,连她本源都遭了殃。 她本来就是鬼物,一身都是纯净的阴气,按理说挺牛的。 可偏偏就怕这天雷之力。 周星泽拳挟赤雷,当场将她轰成半废,体内阴气乱成一锅粥,本源阴气在对抗雷霆的时候,十成里损失了七八成,惨得不行。 不过好在她是鬼物,命硬得很,不管伤成啥样,只要本源阴气没耗尽,就能慢慢恢复。 可这雷电之力,却让她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干瞪眼。 周星泽也没趁机对血娘子穷追猛打。 他迈开步子,直接朝着那啖颅者走了过去。 他可不是怜香惜玉的人。 血娘子被雷电之力克制得死死的,短时间内根本威胁不到他。 倒是这个啖颅者,得小心对付。 这家伙看上去好像没啥能耐,对他构不成啥威胁,可周星泽心里清楚,这货肯定还藏着啥杀招。 这些契印者,不到最后一刻,你永远不知道他有啥底牌。 就比如说狂堕! 周星泽刚琢磨着要对啖颅者这狗日的下手,这孙子就从那石堆里一下冲了出来,那模样,狂暴至极。 可周星泽是谁啊,那也不是吃素的。 啖颅者刚一露头。 啪! 一声脆响,大嘴巴子已经甩到脸上。 他这手劲,一记耳光,抽得啖颅者颈上那颗女人脑袋猛地歪斜。 紧接着,咔嚓一声,这厮脖颈应声而断,动作那叫一个麻溜。 然后,周星泽那蕴含着天雷灵力的大手,一下就卡住了啖颅者的脖子,死死地箍住,让他动弹不得。 啖颅者被卡得直翻白眼,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该……该死的雷电之力……” 啖颅者脖颈上那颗女人脑袋,此刻满口是血,狰狞扭曲着,恨声咆哮: “要不是你这狗屁雷电之力,瓦解了我体内积蓄的旧日之力,老娘能像捏死只蚂蚁一样,轻易秒杀你!” 话未落音,周星泽掌心骤然爆发出耀眼雷光。 那雷光瞬间笼罩住啖颅者肥胖的身躯,电流肆虐,将其电得焦黑一片,空气中弥漫起刺鼻的焦糊味。 旧日之力在他体内沸腾,却如同被烈焰炙烤的冰块,迅速消融,化作灰色烟气,从他头顶袅袅升起,消散于无形。 啖颅者疯狂挣扎,肥硕的身躯在周星泽手中扭动,却徒劳无功。 他心中郁闷得几乎要吐血,但连吐血的力气都被这恐怖的电流剥夺。 他本是受命而来,踏入这魇市,与血娘子结盟交易,自诩为煞级狂堕者,横行无忌。 谁曾想,刚一露面,就撞上了这么个强到变态的家伙,一脚踢在了铁板上,踢得他头破血流,狼狈不堪。 煞级狂堕者,自愈力本逆天。 可旧日之力,偏对天雷灵力弱三分。 偏生周星泽浑身带电,啖颅者每愈合一分,旧日之力便被抽去大半,自愈成了奢望。 周星泽咧嘴一笑,空气骤紧。 拳出,裹赤色电弧,如天罚降临,直砸啖颅者那张扭曲的女人脸。 无花哨,无技巧,唯力量,碾压一切! 嗷! 啖颅者惨嚎,声震四野。 他那如小山般的身躯被轰得倒飞出去,身上缠绕的旧日之力发出尖锐的嗤嗤声,瞬间被狂暴的天雷灵力疯狂吞噬、净化。 黑雾翻滚挣扎,啖颅者的身体也跟着抽搐扭曲,肉眼可见地缩水了一圈,身上肥肉软塌塌没了形状。 “啧,这减肥效果,比抽脂还猛。”周星泽甩了甩发麻的拳头,感受着体内那股几乎要撑破血管的磅礴力量。 龙娘形态下,他的筋骨如龙骨般坚硬,气血沉重,肌肉纤维里奔涌的也已不是普通的血液,而是压缩到极致的赤色雷霆,每一丝都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威能。 强横!当真强横!比之前强了数倍不止! 这股力量感让他产生了一种近乎狂妄的错觉。 仿佛只要他愿意,就能徒手将眼前这个狂堕者,连同旁边那个穿红嫁衣的阴森玩意,一并撕成碎片。 但周星泽很快清醒过来。 他知道,肉身之力终究只是基础,是承载力量的容器。 真正能彻底摁死这些恢复力变态的家伙的,是体内那赤色天雷灵力。 这玩意,才是专克邪魔外道的大杀器,是境界碾压的硬通货,是他在魇市横行无忌的底气所在。 第345章 我预判了你的预判——论战斗中的千层饼心理 啖颅者瘫地上直抽抽,黑紫色的旧日之力缕缕渗出,气势眼见萎靡下去。 这局,瞧着已是稳操胜券。 “奶奶的,逼老娘……逼老娘出绝招!” 一声尖利凄惶女声炸响,带着股豁出去的狠劲。 是血娘子! 她颤颤巍巍从地上爬起来,那身大红嫁衣沾满了土,狼狈不堪。 她手里,那个一直没咋动弹的绿色骷髅头,唰地一下,绿光大盛! 那绿光,幽幽的,邪性得很,在骷髅头上乱窜,眨眼间就给她那身大红嫁衣镀了层鬼气森森的绿。 整片空间,温度骤然直降,阴冷、污秽,一股子让人头皮发麻的威胁感,直往周星泽心里钻! “恢复得倒是快……”周星泽瞳孔骤缩,寒意顺着脊梁往上爬。 那颗绿油油的骷髅头,泛着幽光,邪性得能渗进骨头缝里。 他一直没对血娘子下死手,就是忌惮这种藏在暗处的底牌。 未知的,才是最要命的。 得先弄死这个快被打成干尸的啖颅者,再腾出手收拾那个拿绿帽子当命根子的新娘…… 周星泽念头刚转,目光已如铁钳般钉死在地上抽搐的啖颅者身上。 五指骤然绷直,掌心赤色雷光疯狂凝聚、压缩,发出低沉的嗡鸣。 “给我……彻底净化!” 他低喝一声,手掌狠狠按向啖颅者的心脏位置。 天雷灵力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啖颅者的身体瞬间筛糠般剧烈颤抖,黑紫色的旧日之力滋滋作响地疯狂蒸发。 啖颅者的惨叫声尖锐得刺破耳膜,带着明显的破音。 空气中弥漫着焦糊与腐臭混合的刺鼻气味,啖颅者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皮肤裂开,露出里面漆黑的骨骼。 那大块头眼见就要“瘦身”成功,化作一滩毫无威胁的废渣。 但变故说来就来! 周星泽脚下的影子突然扭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只涂着妖艳红蔻丹的利爪,带着股子腥臭的血味,还有那瘆人的绿光,竟从他自己影子里窜了出来,快得连眼都来不及眨! 噗嗤一声,利爪已至! 五根冰锥般的利爪,裹着幽绿尸火,直刺周星泽后颈! 龙鳞崩裂,罡气如薄纸,脖颈血肉被生生撕开五道深可见骨的裂痕。 阴毒之气如附骨之蛆,顺着伤口疯窜,所过之处气血冻结、经脉溃散。 剧痛如万蚁噬心,周星泽踉跄欲倒,喉间涌起铁锈味。 “操……阴我?!” 他咬牙切齿! 同一瞬—— 地上那本已气息奄奄、身形如被抽干精气的啖颅者,忽地四目圆睁,凶光暴射。 “毒血……崩解!!!” 其声嘶哑如夜枭,裹挟着无尽怨毒与决绝。 言罢,这啖颅者竟猛地止了挣扎惨叫,那被周星泽轰得半残的男头,如离弦之箭,激射而出! 其上污血淋漓,腥臭扑鼻,黑紫之色浓稠如墨,裹挟着滔天恶念,直扑周星泽因受袭而前倾、毫无防备的面门! 那死人头在飞射途中,竟如吹气般急速膨胀,皮肤下黑紫能量汹涌澎湃,散发出毁天灭地之波动! “给爷爆!” 啖颅者残躯虽倒,声犹震耳,要将这最后一击,化作索命之咒! 轰隆——!!! 这声响,好家伙,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黑紫色的污血,混着碎成渣的骨肉,更要命的是那旧日之力,轰然爆散开来,活脱脱就是个血肉大炸弹,在周星泽鼻子尖儿前头,不足半米处,轰然炸开! 狂暴的冲击波,一下就把周星泽给卷了进去;剧毒污秽,直往他身上扑。 这一下子,周星泽算是遭了殃,视野被污血秽物糊得严严实实;旧日之力往身体里钻;爆炸的冲击震荡内脏。 这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三重打击一块来,够他喝一壶的! 但这还没完,就跟那戏台上的戏,一折接着一折! “腐血爪痕!!!” 血娘子那阴森森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让人心里直发毛。 她把小骷髅里的力量全灌到右爪上。 那五根指甲一下猛长,红光闪闪,照着周星泽就狠狠抓过去。 嗖嗖嗖嗖! 五道血红的爪影,跟五发火箭弹没两样,直直撞在周星泽身上。 轰轰轰…… 红光炸开,周星泽瞬间被吞没。 气浪掀得土石横飞,浓烟遮天蔽日。 呯! 浓雾里猛地踹出一只大脚,直把血娘子踹得倒飞出去,肋骨咔嚓断了几根。 啖颅者那肥硕身子也跟着横飞,撞塌半面墙,砖石簌簌往下掉。 烟霭翻涌间。 一道身影踏着节奏踱出,足音如擂战鼓,震得虚空泛起涟漪。 周星泽身形再次暴涨,周身雷纹如活物般游走,每道电弧都裹挟着亘古的嘶鸣。 “你们的攻击……”他嗓音带着金属刮擦的颤音,“不过是小孩子把戏。” 雷光骤然内敛,“若仅此等手段……” 轰! 地面突然炸开蛛网裂痕,他大踏一步:“便让尔等见识……何为真正的天罚!” 血娘子那身红嫁衣此时已成破烂,一抬胳膊就掉渣,白花花的皮肉晃得人眼晕。 她蹭地蹦起来,头上顶的那块破红布呼啦啦直抖。 “操!你手里那绿脑壳子挺带劲儿啊?” 周星泽抹了把胸口,五条血沟深得能塞筷子,血滋啦滋啦往外冒。 “可惜,这点伤还杀不死我。” 周星泽抬手,指尖捏着一粒暗红色药丸,表面刻着极细的纹路。 药丸入口即化,胸口的五道裂口竟在同一瞬闭合。 血痂落下时,连疤痕都没留下。 啖颅者颈上的女子头颅忽然扭动,发出骨骼错位的咔咔声。 她嗓音沙哑,“血娘子!再藏着掖着,今天我们都得死。” 话音未落,啖颅者胸腔深处传来擂鼓声。 旧日之力沿着血管游走,皮肤下的肌肉群开始错位、折叠。 爆碎的男子头颅从颈侧挤出,眼珠尚未睁开,嘴角已先咧到耳根。 一具新生的躯体撕开旧皮囊,骨骼拔节声密如骤雨。 三息之后,原地立着两具连体般的肉身: 三米多高,一前一后,共用一条脊骨,却各怀一张面孔。 第346章 雷火破煞 啖颅者前面那张脸仍带女子五官,后面那张却空白无眼,只剩一张蠕动的嘴。 四条手臂垂落时,指尖几乎触及地面,指节间有细小的骨刺破皮而出。 狂堕形态!启动! 啖颅者的两个脑袋同时开麦。 下一秒,他的皮肤成了活物。 下面血管一条条拱起、游走,青黑色的血管瞬间爬满全身。 “十倍输出,懂?” 前头的女人头咧嘴,嘴角裂到耳根;后头那张没眼睛的脸直接撕开一道口子,声音从喉咙里炸出来,“今天要生吃了你!” “嘶……操!” 啖颅者两个喉咙同时漏气。 骨头缝里迸出炸响,膝盖一软,差点跪成磕头姿势。 他能感觉到,旧日之力在身体里头烧,烧得骨髓冒泡,烧得血管打结。 三分钟,最多三分钟,之后不啃十个人补不回来亏空。 血娘子往后滑了三丈,鞋底蹭得沙石乱飞。 “傻逼。” 她嗓子压低,“差距都糊你脸上了还冲?” 周星泽没挪窝,只歪了歪头,嘴角勾出个凉笑:“早该这样嘛。” 噼啪! 一道电弧抽在空气上,爆出赤火。 接着第二道、第三道,雷蛇疯长,瞬间把他包成一颗带电的茧。 脚边三米内,碎砖、铁钉、玻璃渣同时离地,悬空一秒,被电流碾成粉。 骨伶从断墙后探出半张血脸,嗓子劈叉:“姐!那混蛋开高压啦!” 血娘子没回。 她眯眼,看雷光在周星泽指缝间叠成刀锋,照得她瞳孔发蓝。 轰! 啖颅者踏地,水泥炸坑。 三米高的肉山拖出残影,直撞雷光中心。 周星泽抹脸。 “来。” 轰! 两道身影对撞,冲击波掀墙三十米。 骨伶抱头,焦发簌簌落。 “操,这还是人?” 她往后缩,“姐!这孙子连啖颅者狂堕都顶得住?!” 血娘子看着啖颅者那爪子离周星泽喉结只有三指,雷光却猛地炸开,指骨当场碎成渣。 周星泽咧嘴,右手锁腕,左手穿胸。 “你这狂堕……掺水太多!” 啖颅者瞳孔缩成针。 雷光透背,焦肉味冲鼻。 啖颅者张着嘴,只剩喉咙里拉风箱般的嗬嗬声。 骨伶扑到血娘子脚边,嗓子发抖:“姐,撤!那王八蛋不是人!” 血娘子没动,眼珠子转得飞快。 眨眼工夫,战斗熄。 周星泽提着只剩腔子的焦黑尸体,抡圆了往地上一掼。 轰! 尘土炸锅。 焦尸爆开,被砸烂。 血肉混着黑灰溅上墙。 雷火舔过去,皮肉卷翘,骨头里冒出幽蓝磷光;不到三息,整具碎躯陷成一滩浓黑泥水,咕嘟冒泡,恶臭熏人。 人膳房,煞级狂堕者,魇市诛邪卫点名册上赫赫有名的啖颅者。 落地不到六个时辰,连声招呼都没打上,就被人生生锤成一滩烂泥。 风一吹,黑水渗进地缝,尘归尘土归土。 除了墙缝里那几粒碎牙,没人记得他来过。 血娘子杵在原地,不知是吓傻还是怎么的。 周星泽擦了擦手,一步晃到她跟前,目光钉在她头上的红盖头上。 “听说掀你盖头能开奖?上次没刮开,今儿再试。” 话音未落,他唰地揭盖。 砰! 红布里阴气炸成黑烟花,直接糊了他一脸。 黑气爆开,世界瞬间熄灯。 冷。 冷到听不见心跳。 下一息,黑幕被撕出一道缝,光漏进来。 金线数缕,劈开残霾,天幕忽放晴。 周星泽微眯,瞳仁收光,望向城西瓦舍连绵处。 “溜得倒快。” 他嗤笑,提气纵声,谑浪冲街巷滚去: “血娘子,百年老魅,脚底抹油的本事倒见长!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下次相逢…… 周某定叫你香舌绕膝,娇躯伏胯,哭也哭不出半分鬼气!” 笑罢,心知自己要是追上去那鬼婆娘必借凡胎为盾,挟众生以令自己;投鼠忌器,不过如此。 “追?我追个鬼哟!” 周星泽心里直翻白眼——耗子追猫,没事找刺激。 嗓子喊冒烟,面子工程完工。 “装逼完毕……真他娘的累成狗!” 他嘟囔一句,骨头像被抽离,噗通一屁股墩坐地,尘土飞起两尺高。 龙威秒撤,鳞片唰地收工,身子泄气缩回原形。 破衣烂衫、薄肌身材,整套行头连丐帮长老看了都摇头:这叫花子,正宗。 脸白似雪,唇干如裂,汗珠顺着下巴往下滴。 “呼……呼……” 他喘着粗气,胸口一起一伏,骨头吱呀乱响,胳膊腿软得跟面条一样。 一个打俩,还是俩煞级! 平时一个就够他吃一壶,今天硬拼两个,差点把自己命搭进去。 他抬手一看:左手从掌心烂到腕,黑肉翻卷,骨头露白,旧日之力往里钻。 只是啖颅者临死反扑弄的。 疼得他嘶一声,连忙掏出一小瓶,倒黑粉。 粉落伤口,滋地冒泡,汗滚成串。 “操,这趟赔到姥姥家!” 周星泽嘴上骂,心里明白:能活着、打跑两个煞级,全靠天雷碰瓷大法突破送的那一脚油门。 想到那赤色天雷入体那一瞬,他清楚听见自己骨缝炸成碎瓷,又在一息间被无形之手重新捏合。 痛极。 系统嗡鸣,吞下两颗头颅大小的煞气雾团。 周星泽仰倒,湿土贴上背脊。 阳光舔过伤口,他却嗅到乌云未散的腥铁味。 “血娘子……” 名字在舌尖滚一圈。 改日,再约…… 今日的债现急着。 天雷灵力见底,追不动。 有灵力时他是杀神,没灵力就是木桩。 硬邦邦丹倒还有,但嗑了未必逮得住她。 可让她逃,又真他妈可惜。 裤兜里的破手机突然滴滴乱叫。 “喂!” 周星泽接通一嗓子喷过去。 王千户在那头炸毛:“赶紧滚回铁围山总部!操!魇市又炸出个特殊级灵异灾害,火烧裤裆!” “特殊级?” 周星泽骂了句娘,“老子刚打完俩煞级,现在连喘口气的空都没有,你们就给我加钟?” 接着他有点傻眼。 晦、祟、殃、煞、劫、灭这六个灾害等级,老子背得滚瓜烂熟,这特殊级是哪蹦出来的野爹? 新补丁也不提前发个公告? 第347章 诡雨 魇市星辉高级中学。 天幕被撕裂。 雷,轰鸣,咆哮。 雨,洒落,倾覆。 风,切割,哀嚎。 世界,只剩下一种颜色,吞噬一切的、粘稠如墨的、令人窒息的黑。 “这里?!” 莫良猛地攥紧胸口,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 胃里翻江倒海。 我到底在哪儿?! 他浑身是伤,衣衫破碎,血口爬满皮肤。 一条腿使不上力,脚踝深陷淤泥,冰冷刺骨。 治愈灵符,这破符早就不灵验。 不,准确说,这片鬼地方,灵符毫无用处,根本撑不住场面。 “此地古怪……人都哪去?”他喘着粗气,撑着树干勉强站起,刚刚已经摔了三次,泥水糊了一脸,连滚带爬也没能逃出这片该死的林子。 再待下去,恐怕真会被玩坏。 雨大得离谱,天黑得邪乎。 明明是下午,却如半夜十二点。 风嗷嗷的,跟有几百个怨鬼在头顶开趴踢,还是重金属那种。 作甚妖?这地界发什么癫? 雷在头顶轰隆,雨点砸下来,专往人身上扎。 莫良踩着烂泥往前蹭。 “撤乎!撤乎!” 他抹了把脸,一手腥不拉几,分不清是血还是鬼气那股铁锈味。 “祟级灾厄,告辞,惹不起。” 这片小树林,黑得不对劲。 树影扭动,一转眼又装死。 “小赤!老茂!人呢?!”他吼了一嗓子,声音砸进黑里,连个回响都没有。 雷刚吼完,树林深处就传来点稀稀拉拉的动静。 左肋那伤口开始发烫。 莫良把衣服一扯,看见皮肉里钻着几根黑线,正往心脏那边爬。 他咬着牙,继续往前挪。 忽然一抹橘黄之光,刺破绝望的黑暗! 那是……光吗?! 莫良瞳孔猛缩,心脏狂跳! “就是现在!”他嘶吼着,不顾一切地冲向那片光,身影在暴雨中化作一道燃烧的箭矢! 光猛地炸开。 “前头有亮,总算脱身\"。”莫良心头一松。 咔嚓!雷劈下来。 他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光亮的地方,是栋宿舍楼。 破得不行,窗户全碎,墙上爬满青苔藤蔓,大门半开着。 那白光,就是从门缝里漏出来的。 莫良咽了口唾沫,心里犯嘀咕,脚却没停。 夜巡人的直觉告诉他,不对劲。 但他必须得找个地方歇脚,不然伤口拖着,人得先垮。 “有人吗!”他捏着灵符喊道,几步跨上台阶。 三层楼,西洋制式,瞧着早荒废。 门框上歪歪扭扭写着“女生宿舍,男生勿进”。 整栋楼黑着,只有门缝里有光。 没人应声。 他拖着那条快废了的腿,挪上台阶,进了门。 嘎吱! 门扇轻推即开。 莫良心里一沉,妈的,门都不关,绝对没好事。 里边是陷阱,还是有其他人在? 说不定老茂、小赤那俩孙子也在里面。 娘的,外头冻煞人也,又饿又累,得先进去躲躲再说。 怕个屁! 老子是夜巡人,真要撞鬼,正好干他娘的! 莫良一脚跨了进去。 里头是个大厅,正中间摆满了白蜡烛,把整个屋子照得通亮。 地板干净得能照出人影,可就是一个人毛都没有。 但莫良心里一震:大大滴不对劲! 有鬼怕个毛,干他丫的! 他一瘸一拐地挪进大厅,把最后一张治疗符拍在瘸腿上。 先歇会,等腿能动了再说。 手里还捏着张杀鬼符,专治不服。 估计这破地还在鬼蜮里头。 外面雷声一个接一个,震得他脑瓜子嗡嗡的。 就在这时,前头走廊里响起了脚步声。 莫良骤然回首,走廊尽头一扇窗竟无声自开。 白窗帘被风吹得直飘,后面好像坐着个人影,一动不动,就那么盯着外面的雨。 “谁在那儿?” “你是人,还是鬼?” 莫良皱紧眉头,强迫自己冷静。 只要人内心不恐惧,精气神的三把火够旺,一般的鬼近不了身。 可对面走廊,一点动静都没有。 呜—— 阴风刮过,刺骨。 阴气森然,几欲凝作实质。 莫良面色骤然煞白。 寒气如湿布,一层层裹上来。 骨头缝里都在叫。 这地方,不对劲。 他以前也见过阴气凝成实体的玩意,那都是能冻碎魂魄、把空间都玩坏的狠角色,每一次都是极限拉扯,差点交代。 可眼前这阴气,浓若墨汁,几欲垂落,直接让他后颈汗毛立正。 空气沉闷,一股陈年老土味,还混着一股子难以描述的甜腥,有点上头。 那白窗帘,没风自己动得飞起,一下,又一下,静默地刷屏。 帘子一晃,那人的模样越来越清楚。 是个女的,穿着白裙子,坐在窗边一把破木椅上。 烛光照着她的脖子和肩膀,乌发如瀑,几欲垂及积灰地面。 这背影,怪好看的,也怪吓人的。 莫良憋住气,拇指悄悄顶开了腰上皮匣子的扣子。 指尖夹 出一张朱砂画的镇煞符,符纸发烫。 死寂中,那女的突然开口。 “你好。” 声音又尖又干,没一点高低,如铁片子刮石头。 “你好。” 又是一句。 “你好。” 三声,一模一样,如录音机卡带,没半点变化。 莫良眼珠子一瞪。 一股寒气直冲天灵盖,他浑身一激灵。 鬼他妈会说“你好”? 这念头太邪乎。 干夜巡人这些年,啥鬼叫狼嚎没听过,就没听过这么瘆人的“打招呼”。 “呃……” 他咽了口唾沫,硬是把声线压稳,“你好,我叫莫良。” 他往前蹭了半步,鞋底碾着灰,咔嚓一声。 掌中黄符早备妥当,暗处朱砂隐现血芒。 “请问,这是什么地方?” 那白影一动不动。 风把窗帘吹得乱飘,她的头发却一点没乱。 看着挺美,可那股子死硬劲,让人喘不上气。 “你好,你好,你好。” 声音如复读机,还是那三个字,还是那调调。 冷冰冰的回声在空走廊里撞来撞去,撞得墙皮直掉,撞得门框发颤,最后全扎进莫良耳朵里,麻得他头皮发炸。 一个女孩,一个人坐在这破宿舍楼里,就会说一句“你好”? 这已非诡异二字可喻。 是毛骨悚然! 莫良浑身绷紧,脑中思绪如沸。 指腹触到符纸卷边,此地邪气正蚕食符力,再难支撑。 不能再摸鱼! “喂,跟你说话呢,给个反应行不行?”莫良往前一步,侧头盯向那女孩。 他方瞥见,面色骤青。 他倒着往后蹭,想溜出这楼。 “你……你……” 莫良汗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喘着粗气,头顶那三把火也开始乱晃。 嘭! 身后那扇大门猛地一关,死死堵住了他的路。 “魑魅魍魉受死!” 莫良直接开大,两张符纸biu地飞了出去,寒光直逼那长发飘飘的妹子。 然而…… 妹子掏出一面镜子,一道灿白光芒射出,符纸的光芒当场被反手直接秒灭。 下一秒,她猛地一回头,脸上竟然没眼珠!嘴一张,声音瞬间变调,如开麦的老太太: “你的肉,看起来很好吃哦,夜巡人!” “救命,救命啊……” 紧接着,宿舍楼中传来了一声惨叫。 那声音很突然,也很短促。 宿舍楼里原本的安静被这一声喊叫划破了沉寂。 楼道里没有脚步声,没有人回应,只有那惨叫的余音在墙壁间回荡,然后慢慢消失。 第348章 会议室——无法被杀死的劫 魇市诛邪卫总部大楼,会议室。 一帮老男人围坐在桌前,个个脸色严肃,如同集体便秘三天。 周星泽混在其中,感觉自己是误入老干部茶话会的小鲜肉。 “咳咳,说正事。” 王千户敲了敲桌子,投影仪啪地亮起来,“最近那神出鬼没的灵异灾害又在作妖。” ppt上跳出张现场照片,马赛克厚得堪比某岛国动作片。 在座各位老司机却瞬间正襟危坐,毕竟这次可不是什么一夜七次郎的桃色新闻。 “最初这灵异灾害时有时无,现在特么跟更年期妇女一样天天来报道。” 负责情报收集的罗刹捕总旗老王叼着烟,在禁烟标志下吞云吐雾,汇报情况,“遇害者从最初的几人变成现在几十人,这玩意儿怕是在进化,再不管迟早变几百号人……” 王千户接着道:“我们前后两批人进去,屁动静没有就人间蒸发,还搭进去个罗刹捕。 根据资料来看,我们又遇到了那种无法被消灭的灵异灾害。 做好收容准备吧。” 啪! 周星泽手里的茶杯差点砸桌上,茶水晃荡着泼出来一半。 他眼珠子瞪得溜圆,“啥玩意儿?鬼还能无法被消灭?扯瘠薄淡吧!” 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对面王千户脸上。 他哐当把半杯茶撴在桌上,茶水又溅出几滴。 周星泽拍着胸脯,梆梆响: “老子宰过的鬼能凑个加强连!砍的、剁的、烧成灰的!没他妈见过杀不死的!” 声音在空旷会议室里嗡嗡回响,带着股混不吝的悍气。 王千户没动。 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女人,永远那副死样子。 冷,硬。 她往后一仰,身下那张饱经风霜的办公椅立刻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呻吟。 两根纤长的手指竖了起来。 她的声音平平的,没半点波澜,“有空……多去资料室看看。” 她顿了顿,指尖在冰冷的会议桌面点了点。 “这种灵异灾害,是劫级的。” “劫级?”周星泽掏掏耳朵,一脸“你逗我”的表情。 他身体前倾,咧开嘴,露出白牙,带着点混不吝的痞笑,“老大,你就说阎罗王来了也得老实递烟不就结了?整这玄乎!” 话音落下。 会议室里,死寂。 绝对的死寂。 感觉空气都要凝固成块。 周星泽那通鬼叫还在房梁上打转,转眼就被死寂吞得渣都不剩,渣都不剩。 王千户那双冷冰冰的眸子,终于抬起来,钉在周星泽脸上。 寒意,顺着脊椎骨唰地就爬了上来。 她没反驳,也没解释。 只是那两根竖起的、代表“劫级”的手指,稳稳地悬着。 办公椅又发出一声垂死的吱呀。 王千户的声音,比这椅子声更冷,更沉,轻轻刮过每个人的耳膜: “劫级只比灭级低一档。” 她目光扫过会议室里一张张骤然绷紧的脸。 最后定格在周星泽那还带着点痞笑、却已开始发僵的嘴角。 红唇轻启,吐出下半句: “足够把咱们魇市,从地图上,彻底抹掉的那种。” “咕咚。” 周星泽喉结猛地一滚,咽口水的动静大得自己耳膜都跟着震。 一股寒气,不是从空调里吹出来的,是从骨头缝里、从脚底板下,噌地一下钻遍了全身。 他猛地打了个哆嗦。 操! 真他妈冷! 他下意识地扭头,目光扫向墙角那台正卖力吐着白气的立式空调。 液晶屏上,蓝色的“16c”幽幽地亮着。 哪个孙子把温度开这么低?找死啊! 周星泽心里暗骂,手却快过脑子,一把抓起桌上的遥控器,对着空调哔哔就是两下,把温度直接往上猛戳。 18c…20c…22c! 不够!还不够暖!手指头都发僵! 诛邪卫的灾害等级体系,他周星泽混了这么长时间,也门清。 晦级:区区杂鱼灵异,最多造成几人死伤! 祟级:已经能团灭一个班的作死高中生! 殃级:千人斩级别的恶灵,所到之处直接上演校园默示录! 煞级:能拆一座城。 劫级:能灭一国。 灭级:直接地球ol关服。 王千户压低声音:“这次的劫级,应该跟白玉京脱不了干系。” “白玉京?”周星泽眼睛一亮,指节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王千户眯起眼,像是在回忆什么极不痛快的事。 “魇市以前也出过类似的事儿,狂岭疗养院、黑河肉联厂……全是这路数。” 周星泽没吭声,等她下文。 王千户冷笑,“进去的人,要么消失,要么疯着爬出来。 我当年带队进过一个差不多的地儿,十二个人,就回来仨。” “问题是……” 王千户突然一拳砸在桌上,茶杯哐当跳起,“这鬼地方会自己拉客!” 周星泽皱眉:“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不去管它,死的人只会越来越多。就像……饿极了的畜生,闻着味就扑。” “那里面到底有什么?”周星泽追问。 王千户揉了揉太阳穴,指节发白。 “说不上来。” 她嗓音突然低下去,“不是鬼,也不是人……我有点记不清。” “哈?记不清?” “嗯。” 王千户苦笑,眼底血丝狰狞,“能活着出来的,记忆都被洗得七七八八。除非……” 他点了点自己太阳穴,“你成为契印者。” 周星泽盯着她:“你还记得什么?” 王千户沉默几秒。 “那地方……很混乱。” 她盯着掌心,声音发冷,“时间不对,空间不对,连他妈重力都不对,其它就没印象了。” “操!” 周星泽吃惊,“连修炼者的记忆都能洗?这特么比喝断片还狠啊! 那现在咋整?就这么晾着?” “晾个屁!先糊它两层封印再说,总比看着那帮傻逼去送死强。” 褚总旗嗤笑一声:“不过基金会那帮愣头青,又要去送死了。” 王千户冷哼:“爱死不死,咱们该封还得封。” 说完一屋子人齐刷刷盯着周星泽。 周星泽后背发毛:“操!你们他妈看我干啥?” “规矩懂不懂?” 王千户看了一眼周星泽,“感觉条例规定,劫级灵异灾害,诛邪卫战力天花板必须到场。 所以你小子该干活了!你小子想摸鱼?” “日!” 周星泽骂骂咧咧站起来,“老子就知道没好事!” “行吧行吧,就当去鬼屋玩玩了。”他撇撇嘴。 第349章 不可名状的宿舍楼与低语 乌云压顶,黑沉沉罩下来。 一队十余人基金会黑衣人吭哧吭哧爬山路。 在前面探路的老高突然嚎一嗓子:“队长!那破学校就在前面!” 伍士贤脚下一顿:“可算逮着这破地儿!” 他掏出根烟叼着,跟前面回来的老高道,“操,先停下休息下!” 老高呸了口唾沫,“上头抽什么风,之前白纸黑字写着严禁我们插手灵异事件,现在偏要我们来截胡。” 伍士贤眯眼瞅远处:“现在五阶契印者就我俩,带十来个三脚猫……高层打得一手好算盘啊。” 老高压低声音,“听说这次事关白玉京开辟的新入口? 所以我们要赶在诛邪卫那帮装逼犯来前解决?” 伍士贤吐一口烟圈:“这次有点棘手,不过,灵异灾害再邪乎,只要不是殃级,我带这群废物点心还能全身而退,要真能成……” 他咧嘴一笑,“奖金够睡半年窑姐儿,一天换一个不重样。” “我们继续走。”伍士贤把烟头摁灭在鞋底。 他掂量过,这趟活凶险,但好处更多。 要是能干净利落地解决,基金会那些当官的肯定得高看一眼。 升职加薪都是小事,关键是能分到好资源,弄到厉害的煞兵。 “跟上!” 伍士贤抬脚踩上了满地湿润的树叶上。 就这么走了一小会…… “停!”他突然抬手,队伍一下子刹住。 十二个队员齐刷刷停下脚步,顺着伍士贤的目光看去。 前面雾气朦胧,隐约能看见一片老房子,灰白色的墙皮掉得一块一块的,看着就破败。 “队长!资料上写这破学校荒废二十年啦!但你看那些窗户……”老高突然靠过来,战术手电的光柱劈开浓雾,在空中拖出一道惨白的轨迹。 伍士贤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些窗户,干净得发光! “资料上说,2003年食物中毒全校团灭……”他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声音,目光死死盯着那些窗框。 资料上白纸黑字写着“永久封闭”,可现在那些玻璃居然反着光,仿佛有人用抹布仔细擦拭过,连一丝灰尘都没有! “全员警戒!” 伍士贤猛地一挥手,“a组跟我突入主楼!b组外围封控!通讯频道全开,敢掉链子的,回去加训!” “这雾……在吞噬光啊!”某个队员突然颤抖着喊道。 没错! 十多人的手电光柱,越靠近学校就越微弱,最后只能照亮前方两三米! 咔嚓。 伍士贤的战术靴碾过一张泛黄的纸。 报纸头条赫然写着:《星辉高中疑似集体食物中毒已致23人死亡》。 日期:2003年9月18日。 “见鬼……”他弯腰去捡。 指尖刚碰到纸面,整张报纸瞬间化作灰烬,从指缝间簌簌落下。 老高突然停下脚步,“前面有光,好像是宿舍楼,亮得挺清楚。” 伍士贤眯眼看了看:“学生宿舍。” 转头对队员说,“b组外围警戒,老高带a组跟我进去。” “是!”众人简短应声。 这些契印者个个力大无穷,旧日之力护体,寻常鬼物近不得身,更有几人自带特异功能。 先前大伙儿处理过不少灵异事件,对这次任务心里有底,压根不虚。 伍士贤实力最强,当先迈步。 他体内旧日之力翻涌,灰黑浓雾瞬间漫遍全身,如披一层硬甲。 他敏锐察觉异样,沉声提醒,“这地方邪门,我的旧日之力流速太快,太活泛,都悠着点用,别过头。 万一触发狂堕,可没人兜得住。” 伍士贤骂了句“操”,直接推开那扇半掩的宿舍楼大门,抬脚就迈了进去。 “嘎吱——” 眼前是个宽敞的大厅,装修还整得挺讲究,欧式风格,他妈的跟谁家小洋楼似的,不愧是贵族高中。 地板干净得反光,一排排桌椅板凳摆得整整齐齐,可上面、地上全他娘插满了白色蜡烛,密密麻麻的,把整个大厅照通亮,亮得人眼睛疼。 伍士贤眯起眼,嘴角一抽:“谁这么傻逼……搁这儿点蜡烛许愿呢?” 队员们关了手电,眼睛扫视大厅。 忽然有人低声道,“妈的,活见鬼!这破楼外头稀烂,里头咋他妈锃光瓦亮?” 突然有人惊道,“走廊!窗帘后头有人!黑咕隆咚的,影影绰绰瞅见个人影!” 伍士贤跨前一步,嗓门炸开:“基金会办案!窗帘后头那孙子,你他妈谁啊?” 声音撞在欧式吊顶上,哐哐回响。 几秒沉寂…… 走廊里还是安静得一批,就那白色窗帘被风吹的无声飘动。 窗帘后头那货一动不动,八成是个聋子或者根本就是个衣架子。 “装死是吧?”伍士贤鼻子一哼。 “干他丫的!压过去!”他扯着嗓子喊。 左右壮汉一撸袖子就冲,掌心窜起幽蓝的旧日之力,灰洼洼一片。 踏、踏、踏—— 皮靴踩得地面咚咚响。 窗帘后头那白影子动都不动,长头发耷拉到腰上。 “装神弄鬼!”左边那个刀疤脸骂了句,伸手就去抓白裙子的肩膀。 指尖将触未触的刹那,整个人突然僵住。 右边的大汉探头瞅了一眼,喉咙里“咯”地响了一声,如鲠在喉。 破窗户灌进了一阵风,那白窗帘一下翻起来。 等布落下来,走廊空荡荡只剩一地灰,那俩人连影子都找不见。 “结阵!”伍士贤后颈汗毛唰地立起。 他扯着嗓子喊:“这玩意儿不简单!” 队员们刚拔出刀剑准备防御,那白影子却慢悠悠地飘出一串话: “你好。” “你好。” “你好。” 那女声干巴巴的,三声叠一块钻进耳朵,听得人浑身发冷,骨髓都要结冰。 伍士贤牙一咬,扭头冲老高说:“我们上!” 老高点头,反手抽出一根骨头鞭子,弯弯曲曲像脊椎。 两人猫着腰,慢慢往前挪。 对面那身影突然抬手,手里多了一面梳妆镜。 伍士贤眉头一皱。 哐!哐!嘭!嘭! 宿舍楼大门砰地关上。 所有窗户也同时关紧。 咔哒! 门锁自己扣上。 伍士贤一激灵,扯着嗓子喊,“草,撤!不对劲!” 噗—— 所有蜡烛骤然熄灭,大厅陷入浓墨般的黑暗。 黑暗里立马炸开一片惨叫。 “卧槽卧槽!” “我操谁拽我腿!” “啊啊啊有东西嘬我小兄弟!” 伍士贤心里骂了句“淦”,撒腿就往后冲,但他看见自己肩头出现了一只惨白的手…… 第350章 周千户怒踹狂堕者 锦安女智劝诛邪卫 嘭! 大门被撞开。 一个似人非人的东西跌跌撞撞从宿舍楼内冲出来。 身上长着几条花瓣模样的触手,看着不像正常人。 …… 第二天一早,周星泽领着几十个罗刹捕去了城外的听澜区。 那地方有钱人多,树多花多,小洋楼一栋接一栋,听说房价一平米五六万起。 十几辆黑色东风猛士停在听澜森林入口。 慕容别也推开车门,苏知音先下车,穿条包臀裙,腿又白又长,男人看一眼就挪不开。 她下车就往后座看。 周星泽披着诛邪卫风衣,贝雷帽压得低低的,从车里出来。 对面,一女子踩着高跟鞋,黑西装勒得腰身一紧,带风迎上。 后面还跟着几个同样西装的女契印者,步子整齐。 周星泽挑眉,这是……锦安? 这娘们不是灰烬的人吗? 多日不见,竟去了基金会高就? 看那架势,上次买煞兵实力得到提升,连跟班都配上,走路都带风。 基金会这一手,简直是掘灰烬组织的墙角。 锦安咧嘴一笑,假模假式抱拳:“周千户,久仰久仰!” 老妹儿行礼行得动作标准,能放b站鬼畜区循环。 周星泽两手揣兜,脸臭得跟刚吃了三斤柠檬,步子迈得六亲不认。 旁边锦安还在那叭叭,他连余光都懒得甩,活脱脱领导下来查卫生,压根不像是来打鬼的。 锦安小跑两步,声音压低:“我们先前进入去调查的探员全员失联,估计凶多吉少。” “嗯,不出我所料。” 锦安看着越走越快的周星泽,心里骂娘:这货走这么快干嘛?老娘八厘米高跟快崴成麻花。 后面几个女探员翻白眼,脸拉得老长。 平常男人见她们都赔笑,这姓周的小白脸倒好,一张臭脸活像她们欠他几百万。 马尾妞低声骂:“装啥高冷。” 短发妞跟着:“帅就横啊?” 锦安猛地回头,脸一沉:“闭嘴!” 声音压得低,但冷得扎人,“都滚远点,再啰嗦,我翻脸。” 几个姑娘吓得后退,脸色更臭。 锦安冒汗。 这群丫头真是会作死。 面前这位是别看像小白脸,妥妥就一人形暴龙! 专撕女鬼,今天想撕契印者,也就顺手的事。 锦安赔笑,“周千户,别跟她们计较。” 心里却骂娘。 周星泽停步,旁光扫一圈。 “基金会就派这种货色?” 话一出口,锦安脊背一凉,几个姑娘脸色唰地铁青。 锦安尬笑:“哈……她们都是新人,纯萌新,还没毕业那种,周千户别见怪。” 周星泽摆手:“无妨,小姐姐总比臭老爷们儿香。” 锦安秒接:“对对对,朱雀组全员妹子,靠谱值拉满!” 周星泽挑眉:“听说你们之前丢进去探查的全是三阶起步?” 锦安点头:“第一批全是男契印者,两个五阶,十二个三阶,一共十四人。” 周星泽声音冷淡:“我们诛邪卫没到,你们就往里冲,这是越权,拿我们的当空气?” 空气骤然凝固,锦安与姑娘们呼吸一滞,喘不上气。 周星泽七层境天雷碰瓷大法,不用动手,光站着催动气息就让人心里发紧。 忽然…… “安姐,有情况!” 一个背双肩包的女探员一路小跑,气还没喘匀,“伍士贤队长回来了!” 锦安愣住:“他还活着?” 她立刻抬手,“快,把人带过来。” 不到半分钟,两个基金会探员架着一个男人走近。 那人脸色苍白,泥水顺着下巴往下滴,衣服破成布条,一落地就扑通跪下,膝盖砸起泥土。 伍士贤哇地哭出声来:“我糊涂啊,就不该带弟兄们往里冲……” 周星泽冷着脸:“少嚎,麻溜儿说事儿!” 伍士贤浑身一颤,舌头僵在齿间: “我、我和老高带人冲进那团薄雾,结果走散。 我这边啥动静没有,就听见老高那头嗷一嗓子惨叫。 我带着人就往那边冲,结果连根毛都没找着,老高、连他那队人,全他妈凭空消失,一点影儿都没留下。” “我的人也一个个没影,就我撒腿跑回来。” 锦安皱眉:“从头到尾没见着敌人?” “就这些?你确定你清楚的记得这一切?” “对,清楚得很!” 周星泽眯眼,金光一闪,盯死他。 伍士贤额头冒汗,周星泽冷声一句“垃圾”。 抬腿一脚,伍士贤直接飞出十米,撞树吐血。 锦安一抖,其余女探员心跳骤停。 伍士贤是基金会的人,周星泽当面踹人。 妹子们心里骂街,嘴上闭嘴。 空气冻住。 苏知音和慕容别:??? 刚才还在聊,现在直接开干? 周星泽冷冷开口:“你丫放屁,剧本拿反了吧?” 伍士贤被这嗓门吓得原地掉血,张嘴想解释。 周星泽一步上前:“你说你啥也没瞅见?” 噗—— 伍士贤当场血条狂掉,一口老血喷成乌紫渐变色,地面秒变抽象画。 他捂着胸口抖成振动模式,“你,你干嘛?我举报你殴打伤员!” 周星泽声音不高,却如低音炮贴耳:“回答我刚刚的问题。” 嗡—— 苏知音耳膜发麻:声波挂?离谱。 伍士贤抖成筛子,眼泪鼻涕一把:“真、真没骗你!人影一晃就消失,我连个鬼影都没逮着!骗你我是狗!” 那表情,活脱脱被冤枉的二百五。 周星泽鼻翼轻抽,眉头拧成川字,一脸嫌弃得:“你味儿不对。” 他抬眼,冷光炸开。 “你已经狂堕,甚至已经染指过人肉!” 轰! 众人头皮集体爆炸。 一句话,直接前方高能预警,血压拉满。 伍士贤当场红温,手指周星泽,cpu干烧,嘴里只剩“你你你”的鬼畜循环。 锦安脸色瞬间打出“危”字,身后女探员同步摸刀,动作整齐。 “周、周先生……”锦安声音自带0.75倍速,绷紧。 军方全面掌控的基金会早就有公告: 遇到吃过人的狂堕者……无他,直接“杀”字三连,锁血条的那种。 伍士贤鼻涕眼泪一把:“我没狂堕,真没有!他胡说,诛邪卫以前跟咱们不对付,他想挑拨!” 周星泽一句“滚”,抬脚就是一记飞踢。 砰! 伍士贤早有准备,旧日之力爆涌出来,硬挡这一脚。 可那脚劲比炮弹还猛,旧日之力当场反噬,把他崩得倒飞十几步。 人还没站稳,肉身就开始鬼畜…… 第351章 关于我随手撕碎五阶狂堕者这件事 只见伍士贤肌肉如蛆乱拱,脸皮咔咔变形,黑成锅底,浑身肉须乱甩,牙尖嘴利,屁股后头噗噗冒出几条花瓣触手,活脱脱一只刚出锅的怪物串串。 旧日之力暴涨,灰烟从肉须缝里狂喷。 真·狂堕。 基金会那帮姑娘,眼睛都直勾勾的,嗡地一声,有点乱。 锦安赶紧摆摆手,让她们都别动。 一个五阶的狂堕者,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周星泽瞅着伍士贤,慢悠悠地说:“我跟你说,我打第一眼瞅你,就知道你不是人。” 他顿了顿,接着说:“你准是旧日之力使大发,走火入魔喽。 为从学院逃出来,你连自家队友都啃。 你从头到尾都在瞎掰,到底想瞒着我们什么?” “嘿嘿嘿……” 伍士贤发出癫狂的笑声,“我偏不告诉你。你们只要敢进去,就别想活着出来。 嘿嘿嘿嘿……里头那位,可不会放你们走的。” 嗖! 伍士贤眼前一花,再反应过来的时候,只觉得一股风带着个碗大的拳头,已经怼到了他胸口。 他根本没来得及躲,砰的一声,那拳头结结实实砸在了他心口上。 嘎嘣!胸骨折喽。 伍士贤低头一看,自己的胸口已经凹进去一大块,血糊糊的窟窿里,一只手正抓着他那颗还在扑通扑通跳的心。 那心脏是紫黑色的,沾着血,在对方手里还一颤一颤的。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一点废话没有。 “这……这……这……这我心脏啊!” 伍士贤哆嗦成筛糠,俩腿转成麻花,想动一下都费劲,体内那股旧日之力全乱了套。 周星泽歪着头,瞅着手里的那颗紫不拉几的心脏:“哟,可听说呐,那狂堕者的心叫人给掏走,立马就会成一摊烂泥,动不了地方。敢情是真的啊。” 他抬眼又瞟了瞟伍士贤那身七扭八歪的身子骨,撇了撇嘴:“我说基金会现在招人也不挑食了是吧?什么破烂都往里收?” 旁边锦安赶紧搭话:“周千户,这可是五阶的狂堕者……” 周星泽把手里的心脏掂了掂,满不在乎地一摆手,“知道,能不知道嘛,不就多长了几条恶心巴拉的触手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话音未落,他身子往前一蹿,一个箭步就冲到了伍士贤跟前,脸上挂着那种特别“友善”的笑,说道: “来,爷今儿心情好,免费给您修修指甲……” 滋啦一声,一条长着肉须的胳膊,让他硬生生给薅了下来。 “我靠!”边上那帮女探员,齐刷刷退了三步。 伍士贤一嗓子嚎出:“我他妈要……” “要你妈!” 周星泽反手又是一扯,“你们这帮孙子能不能来点新鲜的?每次都是这句,结果死得比送外卖的还快。” 一拳过去,把那脑袋直接怼进了胸腔里。 那身烂肉,吧唧一声,糊了一地。 “留活口!”锦安急眼。 “啊?” 周星泽这脚可踩瓷实,“没听见,不好意思,滑了一下。” 地上多了张人饼。 一个女探员小声说:“这算故意伤害吧……” “都看什么呢?” 周星泽甩了甩手上的粘液,“五阶算个啥?去年小吃街那烤串的让咱给拾掇,比他禁造多喽。” 基金会的人全哑巴喽。 周星泽掏出纸巾擦了擦手,“原打算留他填个表,可这长相实在硌硬人,我这算是替城管分忧。” 锦安嘴角一抽:“您管这叫……分忧?” “不然呢?”周星泽往前凑了凑,“要不您来给这马赛克块儿做人工呼吸?我帮您叫救护车?” “周千户,”锦安赶紧把话岔开,“星辉中学那事……” “有女鬼吗?长得像新垣结衣那样的?” 锦安清了清嗓子:“星辉中学,一群倭国老板办的贵族寄宿学校,里头全是小鬼子。 以前闹过校长猥亵女学生,后来又集体食物中毒。 结果一夜之间,全校学生集体蒸发……” “这些我都知道,说点我不知道的。”周星泽一脸淡然。 “那听说过美女和镜子吗?” “美女和镜子?”周星泽眉头一皱。 锦安也甭兜圈子喽:“整个学校的消失,都跟一个诅咒有关。 有个女生捡了面邪门的镜子,直接给全校人点了关注,结果那镜子一发力,直接把星辉中学给干成了鬼蜮,永久在线,永不掉线。” 周星泽撇了撇嘴,有点意外: “行啊你们,连这都知道。我们诛邪卫那边,一点风声都没听着。” 锦安咧嘴乐喽: “我们契印者,五花八门,啥人都有。 我呢,正好有点做梦的本事,能瞅见点过去的事儿。” “哦?这本事挺有意思。” 周星泽上下打量了她一下,脸上带了点笑,“你还梦着啥新鲜事儿?比如,那镜子长啥样?” 锦安摇摇头:“看不清,就知道是面镜子,还有个穿白裙子的姑娘。 那镜子邪性,人不能直接看,看了就出事。” “哦?人不能直视那镜子?” 周星泽,满意得不行。 可算逮着boss正主喽!锦安你这能耐,真是yyds! 安排妥当后,周星泽在众人的簇拥下,顺着一条宽敞幽静的小路,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就往前走。 此时,基金会那帮女探员看他的眼神,已经彻底从质疑变成了膜拜,一个个跟在他身后,眼神里全是“大佬带带我”“我愿称你为最强”,活脱脱一群小迷妹。 毕竟,女人嘛,天生就慕强,刚刚周星泽这一通折腾,姑娘们cpu当场冒烟喽。 “咳,知音,”锦安凑过去,笑嘻嘻地问,“听说你们周千户是那个什么帝胤龙心?” 苏知音眼皮都没抬:“锦安女士,就您这八卦的能耐,不去诛邪卫情报科可白瞎喽。” “嘿嘿……” 锦安也不在乎,脸皮厚得很,反而挺了挺胸,“周千户年轻有为,人又精神,关键是那身材……” 她故意拉长了声音,眼珠子往边上一骨碌,姐几个相视一笑——心里都门儿清。 “……啧,那制服穿着,多显板正。 在你们诛邪卫不得被女同事们盯上啊? 按你们那规矩,他要是真是什么帝胤龙心……” 她一拍大腿,“……这怕不是被圈起来当种马喽?专管传宗接代那种!” “噗——” “咳咳咳!” 周围一下子炸了锅,憋笑的憋笑,呛水的呛水。 第352章 驱魔这档事 这话忒毒,真够直愣,真戳心窝子! 这不是说人是种马吗? 想想那画面,周千户那么大个,一脸正气凛然,要为国捐躯,结果干的是那活儿…… 这画面,谁敢细想? 苏知音冷冷地扫了锦安一眼,声音淡漠:“没那回事。” 她顿了顿,瞅着那几双突然亮起来的、满是“懂了”的眼睛,才慢悠悠地补了句: “他,单身。” 轰! “单身”两个字,像两颗炮仗扔进了粉堆里。 “啥?!” “真的假的?!” “我的妈呀!” 几张脸唰地就红透。 空气都抽干喽。 全是火。 互相看一眼,啪啪冒火星。 心里都在喊:机会!天大的机会!好肉!没人要的! 锦安吸了口气,胸脯一撅,脸蛋腾地涨红:“单身?!哈!天助我也!” 她扫了一圈:“姐妹们,听见没?公平竞争!周千户可不嫌弃咱们这种能打的女人!” 基金会那几位女探员,眼都放光。 “呵呵。” 苏知音冷笑一声,“省省吧,你们没戏。告诉你们个秘密,周千户惦记干女鬼那劲,可比惦记娘们儿邪乎多喽!” 啥叫惦记干女鬼? 这帮人全傻眼喽。 天有点阴,树影晃得人心烦。 顺着小路走了一会,前面是个山清水秀的小山谷。 可再往上看,山头上罩着一层厚雾,乌云压顶,把前面挡得严严实实,啥也看不清。 锦安嗓门贼亮:“就这儿喽!前头内学校,星辉高中。” 周星泽眯着眼瞅了瞅那片灰蒙蒙的雾,乌云压顶,透着一股子让人不得劲的骚味。 他吸了口气,还是迈开腿,一头扎了进去…… 来到那所星辉高级中学围墙外…… 周星泽一挥手:“封了吧。” 校门口,几十个黑衣罗刹捕散了开去。 他们往泥里钉小旗子,一杆一杆。 旗上刻着鬼画符,能镇邪。 雾气给兜住喽,省得往外窜。 周星泽一挑眉:“我们进去消灭诡异,然后军方来把这鬼地方包成水泥粽子,再派俩连在这儿站岗,齐活。” 锦安和几个基金会姐妹凑在雾前探头探脑。 她甩了甩头发,开口:“周千户,我们基金会要进去探探。” 周星泽嘴角抽了抽:“里头可全是阴间玩意,你们真要去?” 锦安微微一笑,眼神坚定:“必须去,这里面关乎白玉京。” “白玉京?” 锦安点头,眼里闪着异样的光:“一靠近这雾,身子里的旧日之力就闹腾得厉害……这儿准和白玉京有关联,我的本事,您是知道的。” 周星泽冷不丁咧嘴一乐:“旧日之力?那你可得当心 ,若是在里头狂堕,我亲手送你上路。” 锦安猛地一哆嗦。 寒意从尾椎骨窜上来。 她转头,正对上他的眼睛,黑得发亮,直直盯着她。 她忽然喘不过气。 四周的空气,黏糊糊地裹住她。 心跳声在耳膜上撞,咚、咚、咚……膝盖一软,险些跪下去。 “祝你……活着回来。” 周星泽忽然扯出个笑,那笑意浮在皮上,眼底却冰冷。 威压唰地就泄气。 锦安踉跄着连退三步,盯着他背影看。 好家伙,这哪是人,分明是行走的深渊本渊。 “早跟你讲过,”苏知音从侧面飘过来,“这位爷啊,纯纯的阴间cp爱好者,女鬼在他这儿能打五星好评,女人半星。” 锦安没接话,指甲在掌心掐出个月牙印。 她可刚目睹这位爷手撕五阶狂堕者,场面堪比“前方高能”的满屏弹幕暴击。 “更别说你还是……”苏知音贴过来,“契、印、者,这buff摞的,纯属找死旗插满喽。” “就算你脱光了往他跟前凑也是白搭。” 苏知音嗤笑一声,指尖在颈间轻轻一划。 “除非……”她顿了顿,“先变成他中意的那种。” “走喽。”她摆摆手,高跟鞋踩着地面,咯噔咯噔地响,腰肢扭得刻意。 锦安一甩头,招呼身后两个女探员跟了上去。 走没几步,周星泽就瞅见那扇锈得掉渣的学校大铁门和破烂门卫室。 玻璃窗碎得七零八落,墙上爬满绿毛,到处是蜘蛛网。 门口堆着烂树叶,一脚踩上去直冒黑水,那股霉烂味冲得人脑仁疼。 铁门边上挂着块破牌子,【星辉高级中学】几个字褪色褪得要掉不掉地吊在那。 周星泽抬腿就是一记猛踹。 砰——! 锈锁崩裂,铁门轰然洞开。 整扇门歪斜着垮塌一角,砸在地上扬起一片泥水。 “荒好些年头喽,”他扫了眼积灰的地面,“连个鬼脚印都没有。” 苏知音贴上来,“这种地方进去就得干。办完立马颠儿,不能多待……” 她喉间溢出声轻笑,“会死人的。” “进去就开怪?”周星泽撇撇嘴,眯眼瞅着那破学校。 基金会的人在外头转悠半天,屁都没找着。 “你们搁这儿蹲着,别瞎凑热闹。”周星泽摆摆手就往里走。 苏知音和慕容别也撇撇嘴,没敢跟。 “带我一个。”锦安突然蹦出来。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学校,摸向前面一栋大楼,那是宿舍楼。 …… 轰隆! 锦安一激灵睁开眼。 邪门儿嘿!咱啥时候眯瞪着的? 还睡在闹鬼的宿舍里,这睡功,够邪性。 外面这雨下得贼jb大 一道猩红闪电在夜空中挠出血痕。 锦安打了个哆嗦。 她忽然发觉自己浑身发软,脑袋昏沉。 “嘶~”锦安倒吸一口凉气,身子不自觉地蜷了蜷。 见鬼! 刚才还在查案呢。 那群死鬼队友该不会把我落这儿了吧? 吱呀—— 锦安刚推开宿舍门,一阵阴风就顺着领口往里钻,凉得她一个激灵,瞬间完成“缩脖鹌鹑”成就。 眼前是条漆黑走廊。 “这破学校的电费是充q币花光了吗?”她眯起眼,开启“夜视模式”慢慢往前摸。 突然,走廊尽头亮起团微光。 虽然亮度约等于省电模式的手机屏幕,但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简直堪比希望の花。 “这都几点了还不拉闸?”锦安嘀咕着,脚下却诚实地加快步伐。 谁知刚进宿舍楼大厅,当场就懵圈。 好家伙,满屋子白蜡烛,就是不见半个电灯泡。 正对面那条走廊黑得能吞人。 尽头窗口坐着个白衣妹妹,背影那叫一个细腰长腿杀。 黑发跟窗帘一起飘啊飘。 就是这大半夜的,坐那装什么文艺片女主角呢? 第353章 潮湿记忆与无眼少女的0.01秒 锦安眯着眼往前瞅。 好嘛,这光线昏暗啥都看不真切。 就瞧见个凳子,上头坐着个白衣妹子,杵在那。 空气闷得跟三年没晒的棉被一样,还飘着股老木头味。 白衣妹子身形忽地一动! 先是晃了晃;接着又晃一下。 最后居然慢悠悠站了起来,动作僵硬。 这怕不是个被鬼附体的提线木偶吧? 锦安的小心脏跟着那妹子晃悠的节奏,咯噔一下。 安静得能听见自己放屁的时候。 突然! “你好…你好…你好!” 这声僵硬的,比相亲对象尬聊还致命。 锦安当场一个激灵,感觉有人拿生锈的螺丝刀捅她耳膜。 脑瓜子嗡地一疼,慌忙捂住耳朵。 好家伙,这蹦迪的脉搏是打算连夜出道吗? “你……操!” 她一张嘴,声音干哑,还带着股连自己都闹不明白的慌乱,“……你他妈到底是谁啊?” 脑袋疼得发紧,脑浆似要搅成烂粥。 有啥东西在里头蠢蠢欲动,马上就要蹦出来。 是记忆的碎片? 她咬着牙,拼了老命去想。 可全是白费力气,脑袋里还是一团乱麻,啥有用的都没有。 就那尖锐的疼,明明白白地扎在那。 “你好,你好,你好!” 那恼人声响再度传来,仍是那般死气沉沉的调子,就那三个字,反复念叨。 从那个站得歪歪扭扭的白衣小娘们那边传过来。 机械得要命,冷冰冰的,一点人味都没有。 这哪是打招呼啊,分明就是恶毒的诅咒,在这死寂的空气里飘来飘去。 锦安双手紧捂脑袋,指甲几欲嵌进肉里,疼得她直咧嘴。 冷汗从额角冒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那重复的“你好”,直往她神经上扎,扎得她浑身直哆嗦。 她心里直骂娘,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 恐惧,那种原始到骨子里的恐惧,顺着脊椎一路往上蹿,凉飕飕的。 这恐惧可不是怕黑那么简单,是对眼前这玩意本质的一种本能直觉,让人直犯恶心又忍不住害怕。 锦安扯着嗓子嘶喊,“你是鬼!压根儿就不是人!” 话音未落,体内一股力量骤然觉醒,是那旧日之力。 这股力量压根不受她控制,在体内奔腾起来,刺骨寒意席卷而来,瞬间冲垮她意识的堤坝。 轰——! 记忆,已非零零散散的碎片,而是一股汹涌澎湃、冰冷刺骨的潮水。 铺天盖地地就席卷过来。 无数画面、声音、气味、触感,在她脑子里翻涌、撞击。 她一下猛抬起头。 双眼通红,几欲滴血。 她目光射向前边。 就那个站着,嘴里“你好你好”个没完的白衣少女。 她要看看这“鬼”到底长啥鬼样子! 结果她目光扫过去…… 啥都没有! 就那张孤零零的破凳子还搁那杵着,灰不溜秋的。 旁边,空荡荡的,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哪有啥白衣少女啊? 唯余那风,不知从何处犄角旮旯钻入,带着股阴森森的潮气,鼓动着旁边那垂下来的白色窗帘。 那窗帘飘起来,在昏沉沉的光线里,惨白惨白地晃悠。 刚才那档子事,站起来的影子、复读机的问候,连那令人起鸡皮疙瘩的恐惧,也被这风吹得无影无踪,干干净净,连个渣都没剩。 也就她脑袋里全是翻腾的记忆,还有那尖锐的头疼,证明刚才不是她做噩梦。 锦安呆立原地,冷汗浸透后背衣裳,贴在身上,凉飕飕的。 眼前就那张空凳子,还有那白窗帘。 那三个冷冰冰的“你好”,还在她脑袋里地响个不停。 你好。 你好。 你好。 锦安还没缓过神,就见一张怪脸,慢悠悠从自己正下方探了出来。 这女的长得倒还算清秀,可那俩眼珠子,就跟俩黑窟窿,啥都没有,黑洞洞的,感觉里头有啥邪乎玩意在咕涌咕涌的,看得人心里直发毛。 锦安浑身过电,一哆嗦,手里就冒出一把煞气腾腾的短剑。 她脸色惨白,浑身冷得直打哆嗦。 刚要抡起短剑砍过去,余光瞥见少女手里的镜子。 镜子! 被那镜子照到,指定没好事,这是她心里猛地蹦出来的念头。 大事不妙,救命啊! 她眼瞅着那面邪乎镜子马上就要怼到自己脸上,吓得“嗷”一嗓子,转身撒丫子就跑。 结果刚一转身,好家伙! 大厅门口杵着个身材高大的风衣男,往那一站,霸气侧漏。 周星泽瞅见那没眼珠子的白衣少女,嘴角一咧,露出一口大白牙,那表情要多嚣张有多嚣张,活脱脱一个动漫里调戏妹子的痞坏男主。 “哟呵,小爷我可等你老久啦,美女,跟大爷我好好耍耍呗!” 话音未落,他一个箭步冲上去,直接甩出一记“雷欧飞踢”,挟着呼呼风声直踹过去。 没有花哨,只有速度和力量。 空气被压缩,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啸。 脚底板正踹在白衣女鬼的胸口。 嘭! 一声闷响。 女鬼的身体猛地一僵,手里的梳妆镜脱手飞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砸在远处的墙上。 她整个人向后滑去,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白痕。 地板承受不住这股冲击力,在她脚下寸寸龟裂,灰尘溅起。 然,她终究挡住。 这一脚没能把她踹散架,甚至没能让她弯下腰。 她只是滑退,直到后背撞上墙壁,才停了下来。 周星泽收腿落地,站定,看着几米外的女鬼。 她胸口那片白衣,留下一个清晰的脚印。 女鬼稳住了身体,空荡荡的眼眶对准了周星泽。 她一抬手,地上的梳妆镜一下飞回她手里,看也不看,张嘴就是一口,直接把镜子吞了下去。 紧接着,她的双臂猛地鼓了起来,眨眼间变成了两根大号螳螂前肢,五根手指也成了五把闪着寒光的切肉刀,指甲在烛光下亮得晃眼。 呜—— 两人同时射出,带着一股劲风,猛地撞在了一起。 拳爪相击,火花迸溅,硬碰硬。 “死!” 周星泽手腕一翻,五指张开,掌心噼啪直响,一股电光猛地炸开。 他变招使出大力偷桃手,一眨眼就抓出十几道残影,铺天盖地朝女鬼罩了过去。 “嘶嘶嘶……” 女鬼喉咙里发出嘶吼,身子一扭,在空中滑溜地闪动,就躲开了所有抓印。 “靠,闪避点满了吧?”周星泽甩了甩发麻的手,嘴角抽了抽。 第354章 门之守护者与龙裔 周星泽那“天雷碰瓷大法”第七层可不是吃素的,这一记若中,寻常鬼魅早化青烟。 女鬼的白裙子被天雷灵力蹭了一下,直接烧起蓝火。 她身子一抖,皮肉间忽涌灰雾,瞬息便将火头压灭。 周星泽眯起眼,风衣被吹得哗啦响。 “你他妈是个啥玩意儿?不是鬼,也不是狂堕者。” 女鬼身形骤凝,颈项斜折,俩黑洞洞的眼眶里滋滋往外冒黑水。 她那样子真够吓人的。 两米多高,俩胳膊畸形扭曲,青筋暴突如蚓,骨节扭曲似绞。 “我是什么?” 女鬼声音忽高忽低,抱着头痛苦地嚎,黑水滴滴答答掉地上,滋滋直冒烟。 周星泽趁机瞟了眼四周。 还好没人拿手机拍,不然明天热搜就是 #震惊!男子大战两米高女鬼,竟用这招……# 他恐怕终生难涤此污。 女鬼猛地抬头,用那根粗得离谱的手臂拍了拍自己平坦的胸口。 “门……我来守护门。” 周星泽差点呛到。 “门?什么门?你那地方是平的,连个门把手都没有。” 女鬼动作一僵,空洞的眼眶转向他。 她一字一顿,声音陡然拔高,“不!是门!守护门!” 周星泽退了半步,摆出架势。 “你这逻辑,我听不懂。” “镜子。” 锦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一种顿悟的冷静:“她说的门,应该就是那面镜子。她吞下去的那面镜子,有问题。” 周星泽没回头,只是眯起眼睛,盯着那女鬼。 他声音低沉,“镜子是门?什么意思?” 他朝前一步,目光锐利如刀,直逼女鬼:“你到底想要什么?从哪来?” 女鬼的身体猛地一颤,脸上的肌肉抽搐着,眼神涣散,连话都说不清楚。 女鬼突然嚎了一嗓子:“门我来守,你们都得死!谁也别想跑!” 她身上那股怪气一下子凝成了实打实的灰壳子。 紧接着,她全身跟吹气球一样变形,膝盖、胳膊、肩膀,全都噌噌冒出尖刺,把衣服顶得稀巴烂。 那灰气明明是阴气,可却带着一股子邪乎劲,让人心里发毛。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出现在锦安背后。 “救命啊!” 锦安后背一凉,整个人直接飞了出去。 周星泽头都没回,反手就是一记隔空偷桃手,直接把那鬼影揍得稀巴烂。 接着他二话不说,一个箭步冲上去,对着那女鬼又是一拳。 “死吧,入侵者!” 女鬼吼了一嗓子,两条畸形腿一蹬,整个人蹦了起来,两只爪子从上往下就抓。 嘭! 两人撞在一起。 轰的一声,同时都被震飞了出去,摔在地上,各自滑出几米远。 周星泽撑着地爬起来,低头一看,自己拳头上沾了一层黏糊糊的白色玩意。 他皱了皱眉,甩了甩手,没甩掉。 “这他妈是个什么东西?” 他见过女鬼,也见过契印者,可眼前这玩意,哪头都不沾。 气息不对,打法也不对,像是个被鬼附身的契印者,又像是个鬼版狂堕者。 不管它到底是什么,反正不是好东西。 周星泽眯起眼,试探着开口:“喂,若我等此刻退去,阁下可愿手下留情?” 女鬼停住了动作,像是在琢磨这句话。 锦安在旁边插话:“你断了这念头吧,她断不会饶过我等。” 周星泽撇了撇嘴,一脸嫌弃:“这女鬼面目可憎,某不屑与之纠缠。” 锦安脑子嗡的一下,有点懵。 面目可憎?不屑与之纠缠? 她猛地想起苏知音说过的话。 周星泽搞女鬼比搞女人还来劲。 电光火石间,她恍然彻悟。 白衣女鬼盯着他们俩,没动。 呼! 就在空气凝滞的刹那,白衣女鬼的身影骤然模糊。 下一秒,她已悬于周星泽头顶,双爪如刀,带着一股腥风直扑而下! “死吧!” 周星泽瞳孔一缩,身体本能反应,猛地挥拳迎上。 嘭! 拳头与利爪狠狠相撞,一声闷响震得耳膜发麻,冲击波四散开来,吹得两人衣袍狂舞,地面都颤了一下。 白衣女鬼双臂疯狂输出,那手爪刷刷刷甩出十几道旋风,瞬息十数击,周星泽那反弹罡气应声而破。 周星泽被揍得节节败退,一路退到墙边,轰然巨响,那墙应声而倒,露出外面阴森的夜景。 “死吧!” 女鬼化身追风少女,一个闪现就冲了过去,爪子狂舞,主打一个不讲武德,非要把周星泽送走。 “该死的是你!” 漫天灰尘里,一只大手猛地攥住了女鬼那镰刀爪子,死死按住。 周星泽神色一凛。 他原本还算壮实的身子骨开始膨胀,噼里啪啦一阵响,头顶钻出两根白玉龙角,屁股后面甩出一条带白鬃毛的龙尾巴,胸前也鼓腾腾。 龙娘形态! 一眨眼,周星泽就变成了一个两米多高的龙娘御姐,气场全开。 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小姑娘,虐杀开始了哦,嘿嘿嘿。” “来吧,让我好好虐你。” 轰! 他一脚跺下,地板轰然龟裂,裂纹如蛛网般迅速蔓延。 锦安怔在原地,情报里只说周星泽会变身,却没说变身后的气势竟如此压人,整个空间都被他踩得颤了一下。 呼! 一道白影猛地蹿了过来,利爪直取周星泽面门。 “不知死活!” 周星泽一尾巴甩过去,把女鬼抽飞出去。 他身形一闪,瞬间又堵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撇了撇嘴: “没胸没屁股,还想来干我?来啊,干我啊!” 轰隆! 他一拳挥出去,拳风带雷,听着就吓人。 那女鬼腰身一拧,竟闪身避过。 拳头砸在地上,轰隆一声,地皮当场开花,土石乱飞,转眼就多了一个能当浴缸用的大坑。 女鬼一闪身,绕到他背后,利爪对着背心就招呼过去。 蹭! 女鬼的爪子抓下去,却差点被弹开。 周星泽猛一转身,怒视对方,挥拳砸了过去。 呯! 这一拳下去,女鬼整个鬼被揍成了虾米造型。 轰隆一声,冲击波刮起一阵妖风,把旁边的小石子都吹得跳起了舞。 她砰地砸进地里,地上又添了个新坑,深度够当个简易泳池。 周星泽叉着腰,冲着坑里吼:“干我啊!有种你就干我啊!来啊,求干!” 周星泽抬脚就往女鬼身上招呼,一顿狂踩。 女鬼在抖,不是那种“嘤嘤嘤我好怕”的抖,是字面意义上的筛糠式抖动,整个鬼四肢耷拉,脑袋歪成45度角,双目无神,连那唬人的鬼气也泄尽,只剩下一摊烂泥。 第355章 镜光血染 周星泽低头瞅了瞅这鬼渣,眉头拧得能夹死蚊子。 他脚尖戳了戳女鬼软趴趴的小腿,对方连“嘤”都发不出声,只剩身子在剧烈颤抖。 “啧。” 周星泽咂了咂嘴,眼神里透着一股被诈骗的怨气,“就这?” 他嘴角一抽,满脸“我大招都搓好了你给我挂机?”的憋屈。 “说你是半殃级,我都怕殃级嫌你丢人!”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不久前那几场硬核战斗。 对战血娘子、啖颅者,那才叫刺激! 拳拳到肉,刀刀暴击,每一秒都是生死时速。 现在倒好,他热身动作才做一半,这位“半殃级大佬”已经瘫在地上装死? “喂!” 周星泽火气直冒,弯腰一把薅住女鬼那头湿哒哒、油腻腻的黑毛,把她那张惨白扭曲的脸怼到自己眼前,仔细打量。 “你丫什么路数?专业碰瓷的吧?” 女鬼被他扯着头发,她那嘴皮子开始神经质地抖,挤出几个断断续续的词: “门……门……门……” 声音又轻又飘,如同复读机卡了带。 周星泽听得一脑门问号,刚想怼一句“门你大爷”,结果异变突生! 女鬼那瘫软的身子,突然极其诡异地、小幅度地抽搐了一下。 下一秒,她一直缩在胸口的手中,凭空多出了一样东西…… 那面梳妆镜。 镜面一现,原本如影子般静立在周星泽身后的锦安,猛地抬起了头。 那张总是带着几分怯懦与迷茫的脸,此刻血色尽褪,眼睛睁得滚圆,瞳孔深处爆发出一种近乎崩溃的惊惧。 “小心!!!” 她的尖叫,瞬间撕裂了空气,尖锐得变了调,直刺耳膜,“那镜子!那镜子不对劲!扔掉她!快扔掉她!!!” 声音来得太急、太厉,周星泽的思维还在打结,身体却先一步做出反应。 那是无数次在生死边缘磨砺出的本能反应。 他拎着女鬼头发的手腕几乎是下意识地一抖。 嗖—— 女鬼软塌塌的身体,被他随手甩了出去,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影。 噗通……咕噜噜噜…… 她重重摔在几米外的冰冷地面上,又骨碌碌滚了好几圈。 可就在这翻滚间,她的双臂却以一种扭曲而执拗的姿态,死死将那面破镜子护在怀里,如同护住唯一的孩子。 周星泽还来不及对锦安这惊天动地的反应吐槽一句“你吓死老子了”。 嘴角那抹嘲讽甚至都还没来得及收起…… 女鬼翻滚数圈,最终僵在原地,猛地一抬头! 那张惨白扭曲的脸上,空洞的眼睛突然一缩,死死盯住周星泽,里头翻腾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光。 她啥也没说,使出吃奶的劲,把怀里死死护着的那面破镜子一翻,直接怼到自己脸上! 动作快得连个影都看不清。 那镜子一贴上她的脸,嗡的一声,声音不大,可跟直接在脑壳里敲钟般,震得人头皮发麻。 时间好像突然停了一拍。 下一秒,那面镜子毫无征兆地亮起! 不是月光,也不是灯光,那是一股粘得要命的红光,邪乎得很,在镜子里头翻滚,越聚越亮,眼看就要炸! 那红光猛地喷出来,把女鬼那张惨白的脸吞了个干净。 红光带着一股邪气,一下子把周围几米都染成了血色薄雾,看得人心里发毛。 紧接着,就见那女鬼原本破破烂烂的身体,红光闪过,尽数复原! 衣服也变得雪白雪白,干净得跟新的一样。 再看那女鬼,原本空荡荡的眼窝里,突然多了一对血红血红的魔眼,里头全是邪光。 转瞬之间,她的躯体再度扭曲变形,四肢越抻越长,皮肤慢慢发灰,身上还冒出一根根倒刺。 嘴巴一张,满嘴都是尖牙,密密麻麻,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她双臂一展,扯着嗓子吼:“人类,靠近门就得死!老娘是看门的,我会把你连骨头带魂都吞喽!” 嗖! 她整个人化作一道黑影,直愣愣撞在周星泽胸口上。 嘭! 周星泽那如山岳般沉稳的身躯,竟被撞得向后退了两步。 胸口衣衫撕裂,赫然浮现出数道刺目的红痕。 他低头看了看那伤口,又抬眼望向那女鬼,嘴角竟勾起一丝冷冽的笑意。 “那面镜子……有点意思。” 他轻声自语,“看来,这镜子里头,才是你所有的底气。也罢,那我就陪你认真玩一场。” 话音未落,他体内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爆响。 胸前的红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褪,快得如同从未出现过。 而他的双拳之上,细密的电弧开始跳跃、缠绕,发出滋啦滋啦的声响,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淡淡的焦糊味。 他缓缓抬起头,金色的竖瞳中,战意已如燎原之火,熊熊燃烧。 “那就痛痛快快干一场吧,彩虹屁拳!” 周星泽话音刚落,一拳挥出,拳风呼啸,带着七彩霞光,如同一发重炮,直轰女鬼而去。 嘿!谁承想这一拳竟抡了个空! 只见那白衣女鬼,身形一下就快得离了谱,在四周乱窜,带起一阵狂风,那残影晃得人眼睛都直犯晕! 噌噌噌! 那女鬼的爪子没完没了地往周星泽身上招呼。 那龙鳞皮肤硬邦邦的,爪子划上去,嘎吱嘎吱响,除了留下几道浅浅的爪印,连个屁大的伤都造不出来。 周星泽稳稳当当戳在那,任由这女鬼在他面前蹦跶。 他还时不时地抬手打上几拳,逼得那女鬼上蹿下跳。 一边拉扯还一边骂:“哟呵,就这点本事?简直弱得可怜!再用点劲啊,你连只蚊子都不如,简直就是废物中的废物,啊呸!” 他脚下生风,大步流星地朝前跨去,那架势,分明就是要把那女鬼往墙角里逼。 那女鬼被他这步步紧逼的态势,逼得连连后退,活动空间被一点点压缩,渐渐没了方才的张狂。 轰轰轰! 周星泽目光如炬,看准时机,猛然轰出一拳又一拳。 每一拳都带着排山倒海之势,拳风呼啸,震得周围空气都嗡嗡作响。 在这猛烈的攻击中,他一边留意着女鬼的反应,一边暗暗摸索着这女鬼的行动门道。 几拳下来,他心里渐渐有了底。 这女鬼速度倒是快得惊人,可行动起来却直来直去,毫无变通。 周星泽嘴角微微上扬。 哼,这般僵硬的走位,该轮到我出手了! 第356章 鬼·镜·门 眼见那女鬼张牙舞爪再次凶狠扑来,周星泽目光一凛,大喝一声,猛地施展出一招凌厉的大力偷桃手,直逼女鬼要害。 逼得那女鬼在半途不得不慌乱改变方向。 紧接着,周星泽身形如电,一个箭步上前,瞬间使出一记刚猛无匹的断子绝孙腿,那腿风呼啸,带着排山倒海之势,将全身力道狠狠朝着女鬼轰去。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这一脚不偏不倚,正踢中女鬼下盘。 那白衣女鬼被这一脚猛力轰中,顿时身形一阵摇晃,显出了狰狞本相。 但见她青面獠牙,脸上倒刺丛生,十指如锋利弯钩,周身还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风,纵是那地狱夜叉撞见,也得打个寒颤。 “好个丑陋模样!” 周星泽反应极快,一个后跳,瞬间拉开三步距离,一边甩着被震得有些发麻的小腿,一边咧嘴调侃道,“你这般模样,若去那戏台扮鬼,定能吓破众人苦胆,省了那化妆的功夫喽!” 女鬼喉咙里滚出一阵砂纸摩擦般的刺耳笑声,双臂倒刺咔咔作响,瞬间暴涨三寸,如同锋利的长矛。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灰影如闪电般闪过,女鬼十道寒光闪闪的利爪直取周星泽咽喉。 那架势,若真被挨上,怕是大罗神仙也难以相救。 周星泽陡然间如猛虎出柙。 彩虹屁拳! 一声炸响,平地起惊雷,直震得人耳膜生疼。 紧接着,他身形如电,瞬间冲至女鬼身前,拳锋之上,竟绽放出绚烂夺目的七彩霞光。 那流光之中,竟还噼里啪啦闪着雷芒余电,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威势。 那女鬼见此奇景,顿时吓得仓皇间急忙架起双臂格挡。 说时迟那时快,周星泽的拳头如流星般狠狠砸下。 嘭! 一声闷响,震得周围的空气都跟着颤抖起来。 那女鬼布满倒刺的双臂,瞬间如同被重锤击中的玻璃,蛛网密布,裂纹纵横交错。 紧接着,一股黑紫色的鬼血从那裂缝中汩汩涌出,腐蚀着地面的青砖,冒出一股股刺鼻的青烟。 周星泽瞪视着那女鬼,嘴角浮现出一抹邪恶的笑容,他大声喝问道: “你会流血?鬼可不会流血,你到底是什么玩意?” 那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只见那白衣女鬼身体猛地一震,竟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随后猛然纵身跃出,撒丫子就朝后急速退去。 想跑?门都没有! 周星泽那可是眼疾手快。 女鬼身体刚一动弹,瞬间被一只大手拿捏住了喉咙,直接给提溜了起来。 那手上还带着一股强势的电流,直往女鬼身体里猛灌,可这“快充”对女鬼来说,简直是要她魂飞魄散,痛苦得她五官都扭曲成了表情包。 白衣女鬼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喉咙一紧,猛吐出一口黑紫色血液。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憔悴又消瘦。 周星泽那股天雷灵力,强得离谱。 女鬼体内的力量在这天雷灵力面前,根本不堪一击,不停地溃散,想凝聚都凝聚不起来。 那女鬼,咬着牙,“门,门才是我的一切!” 说时迟那时快,她身上那股子邪乎力量,重新涌动起来,手里又出现那面镜子。 “做梦!”周星泽那大嗓门一吼。 压根就不给她这机会,还没等女鬼把镜子拿稳当呢,他抡起大拳头,从上而下狠狠砸了下来,嘴里还骂骂咧咧: “就你还想翻天?给爷躺下!” 轰隆! 一股巨大的力量,猛然间肆虐开来。 整栋屋子顿时剧烈震颤,梁柱嘎吱作响,墙壁裂痕纵横。 宿舍楼在这股冲击下,摇摇欲坠,几乎就要轰然倒塌。 周星泽全力一击后,整个手臂连同半边身子都深深陷入了地面砸出的大坑之中,尘土飞扬,碎石四溅。 他面色冷峻,眼神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坚毅,稍稍用力,便如拎起一只无助的小鸡般,将深坑中被自己捶得奄奄一息的女鬼拔了出来。 那白衣女鬼此时气若游。 她眼神中满是恐惧与绝望,嘴唇颤抖着,连说三句:“你赢了,你赢了,你赢了……” 周星泽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不耐,扬起手,一个大嘴巴子狠狠抽了上去,“啪”的一声清脆响亮,在寂静的空间中回荡。 他大声喝道:“说我听得懂的话!” “这镜子归你…可得把门盯死…门啊,那就是一切…没了它,都得玩完儿!” 白衣女鬼一边喷着血,一边跟周星泽断断续续地交代“遗言”。 “门……门才是一切,你可得保护好门呐。” 女鬼又重复了一遍,不知是怕周星泽耳背没听清,还是刚才那几拳把她脑浆子揍匀乎了,非得强调强调。 话音未落,那白衣女鬼的脑袋就软绵绵垂下来。 紧接着,这女鬼的尸体就跟被放进微波炉里加热的巧克力,骤然发黑,开始融化,滴滴答答地全滴落在地上。 操,这女鬼算彻底凉透。 可连个煞气雾团的影子都没给周星泽留下。 把他给整得那叫一个莫名其妙。 “为啥连个煞气雾团都不给啊?这说的什么门啊?到底葫芦里卖的啥药,难不成是那面破镜子在搞鬼?” 周星泽挠挠头,脑袋里一团乱麻,全是问号。 他在周围这瞅瞅那看看,想找到那面镜子,可找了一圈,啥都没发现,镜子就跟跟他玩捉迷藏,躲得无影无踪。 不过,倒让他发现了昏睡倒地的锦安。 这锦安倒在宿舍墙壁坍塌的一堆石头下面,八成是刚才干架时,这倒霉娘们儿被捎带手收拾了。 周星泽看着锦安,无奈地摇摇头,嘴里嘟囔着:“得嘞,还得管你这大拖油瓶。” 说完,他身体跟泄了气的皮球般,一下缩小,恢复了正常形态。 他长出了一口气。 瞅这架势,灵异灾害算是摆平,短时间内这估计能消停会。 周星泽对当下状态颇为满意。 此前,白衣女鬼窥镜后实力飙升至殃级。 好在周星泽天雷碰瓷大法修至第七层,体质经淬炼、肉身再提升,体内凝出赤雷雷种,天雷灵力随之增强,对付鬼物威力大增。 只是,这天雷灵力威力过猛,全力施展,连他自身都有些吃不消。 周星泽眯起双眼,上前轻踢地上昏睡的锦安:“喂,醒醒。” 第357章 他粗暴喂药时,指尖的温度灼伤了她的唇 周星泽那脚丫子,哐哐就朝锦安身上招呼:“喂,快醒醒!” 锦安被这两脚踢得,猛地睁开眼睛,那脸拉得比长白山还长,一脸不愉快地怼回去:“你就这么叫醒女生的呀?难怪到现在还是条单身狗,活该你打一辈子光棍!” 周星泽一听,肩膀一耸,满不在乎地说:“嘿,你躺地上装啥睡美人呢?咋回事儿啊这是?” 锦安皱着眉头,苦着脸说:“我受伤啦,而且体内那旧日之力开始失控,几乎要狂堕咯!” 话一出口,她脸上就冒出痛楚神色,表情扭曲,身上还冒出一股黑紫色的气息。 周星泽瞅着她这模样,摸着下巴说:“狂堕吗?我确实能感觉到你体内那旧日之力有失控迹象。” 说着,他就开始缓缓调动天雷灵力,一丝丝地往锦安身体里注入,打算用这天雷灵力把锦安身体里那失控的旧日之力给磨灭掉。 可刚一注入,就听“噗”的一声。 锦安猛地张口,一口黑紫色血液喷出,脸上痛苦扭曲之状,较之妇人临盆更甚。 周星泽只觉释放的天雷灵力,遭强横阻力,锦安体内旧日之力涌动剧烈,灵力难入其身,消耗极快。 他心生疑惑:“难道是我灵力不足?” 当下再度缓缓加大灵力输出。 阿噗! 这下锦安直接喷出一大口老血,整个人软塌塌地往下瘫。 虽说没直接狂堕,但瞧她这模样,活像让卡车碾了八来回,半条命都搭进去。 她身上还冒出血裂痕,那旧日之力一个劲地往外蒸发。 她这生命气息,一抽一抽的,贼不稳定。 而且体内旧日之力的浓度,蹭蹭往上涨。 周星泽在边上瞅着,眼珠子瞪得贼溜圆,眼睁睁看着锦安一副马上就要狂堕,彻底凉凉的架势。 他心里那叫一个纠结啊。 救还是不救啊? 这可真是个大难题,救吧,不知道要费多大劲;不救吧,又有点于心不忍,毕竟也是条人命啊! 得嘞,不扯闲篇! 周星泽瞅着眼前锦安,心里一横,伸手就从腰间摸出一颗丹药。 这丹药可不一般,祖安炼丹器那破炉子炼的疗伤丹,专克那旧日之力,劲大着呐。 想当初,周星泽让饕客那旧日之力折腾得,差点把命搭进去,就是靠这丹药捡回一条命。 “来,张嘴!把这玩意儿吞下去!” 周星泽也没那么多讲究,一把捏开锦安的嘴,药丸子直接杵进去,怕她不咽,还拿手指头往里捅咕两下。 未几,只见锦安那原本痛苦扭曲之面容渐趋舒展,眉间愁云散去,嘴角竟泛起一抹笑意。 其身上那汹涌躁动的旧日之力,仿若被一只无形巨手轻轻抚平,狂堕之象亦如退潮之水,悄然消逝。 锦安缓缓睁开双眸,轻启朱唇道:“此地对契印者而言,实乃禁地。” 周星泽闻之,收回手掌,眉头紧蹙,神色凝重,问道:“此话怎讲?” 锦安微微喘息,接着言道:“但凡契印者踏入此地,体内旧日之力便会迅速失控暴走,故而我们基金会得到的情报说,此乃与那白玉京有所关联。” 周星泽听罢,心中暗忖: 此地着实透着几分诡异。 然则,细细想来,最为古怪之物,却非此地,而是那面神秘莫测的镜子! “那破镜子给撂哪儿啦?” 言罢,他便仔细寻觅,喃喃自语:“镜子,莫不是在土坑里?” 随即转身,于土坑中翻找。 俄顷,寻得一面梳妆镜,其状颇为怪异。 此镜之上,紫色光芒诡异闪动,幽光流转,动人心魄。 蓦地,一团煞气雾团自镜面飞出。 那煞气雾团一下就被系统给吸进去,转手就变成扭蛋币。 “嚯哟!这镜子怕不是成精咯?还能自己吐扭蛋币呐!” 周星泽那好奇心,蹭家伙就蹿上天灵盖,比瞅见啥稀世宝贝还兴奋。 他小心翼翼地捏住镜柄,都不敢正眼瞅那镜面,就侧着个脑袋,偷偷从旁边斜睨过去。 透着那半明半暗的镜身,嘿!好家伙,奇景就冒出来咧! 这镜子里头,哪是啥平常的倒影呐? 分明悬着一道老大老大的门! 这破门,邪性得没边儿没沿儿:门框扭来扭去;门板上密密麻麻刻满了瞅都瞅不明白的繁复花纹,透着一股邪乎劲。 最吓人的,是两扇门正中间,明晃晃镶着个说不出啥模样的扭曲头颅! 那头颅五官糊成一团,乱成麻花,多瞅两眼,都怕自己san值狂掉。 “嘶……” 周星泽刚瞅个大概,心里头咯噔一激灵,整个人都僵那。 那混沌头颅就跟能感应到似的,紧闭的眼睛,睁开两道缝,射出两道猩红光芒,直勾勾地就盯过来! 嗡——! 刹那间,一股说不出的诱惑劲,一下子就揪住了周星泽的心。 那扇邪乎的大门,在红光一照下,悄没声地就开了条缝儿! 门里头黑咕隆咚的,却充满诱惑力,让人忍不住想凑近了瞧个明白。 “可不能看!这玩意儿邪乎!” 周星泽一个激灵,赶紧把镜子扣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后背冷汗直冒。 好家伙!刚瞥那么一眼,魂儿嗖家伙就飞出去二里地! 这哪是镜子,简直就是个小妖精,变着法勾人! 他心有余悸地盯着那扣着的镜子,感觉它随时能蹦起来咬人一口。 “邪门!太邪门了!这门到底是啥玩意儿?是送快递的道?还是异次元的门?要不就是哪个大佬家的后门?藏在镜子里勾人,这手段也太损了!差评,必须给差评!” 周星泽摸着下巴,眼珠子乱转。 心里有点怕,可更勾得他好奇,还憋着一股气。 一扇藏在镜子里的门,就这么勾着人,让人忍不住想一探究竟。 周星泽围着那镜子,转了好几圈,嘴里直嘟囔:“咋瞅咋不对劲儿,这哪是正常玩意儿啊!” 他双手叉腰,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那扇门里头,指定藏着白玉京那神神秘秘的秘密。 可就冲这邪乎劲,这门背后,必定十分凶险! 想到这,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双手抱胸,往后退了好几步。 “得嘞,这面镜子指定跟白玉京脱不了干系,里头藏的秘密,那可不是我能招惹得起的!” 虽然他胆子比天大,但凡跟白玉京沾点边,那玩意就邪性得上天。 第358章 关于我在鬼校被队友碰瓷非礼这件事 周星泽一边又往后退了几步,眼睛还时不时警惕地瞟向那镜子,那架势,随时准备撒腿就跑。 那神秘莫测的白玉京,可是被诛邪卫定为劫级灵异灾害,此等凶险之物,周星泽自是避之不及。 即便心中好奇如猫抓,他也深知,这等劫级灾祸,绝非自己所能触碰,毕竟,谁不想多活些时日,安享这世间太平呢。 念及于此,周星泽小心翼翼地将那面透着古怪的镜子收起,而后缓缓踱步至锦安身旁。 只见锦安面色渐转红润,呼吸亦平稳许多,想是身上伤势已然痊愈。 周星泽见状,心中稍安,随即伸出手掌,轻轻按在锦安胸前,而后运转体内天雷灵力,缓缓输入对方体内。 他此举,乃是想探查一番,锦安体内那旧日之力,对此究竟会有何反应。 谁料,这大姐忽地低头,瞅见周星泽按在自己胸前的手,瞬间扯着嗓子尖叫起来:“非礼啦!耍流氓啊!救命呐!” 周星泽听闻,一脸黑线,嘴角直抽,当场石化:“……” 他掀起眼皮,目光在锦安脸上一掠而过,语气平淡:“脸也平平无奇,除了白点,没什么可看的。说句不好听的,女鬼都比你上相几分。” 锦安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别动。”周星泽的声音里不带什么情绪,掌心依旧稳稳地贴在她胸口,天雷灵力如涓涓细流,持续不断地渡入。 丹药的效力早已将那股旧日之力磨去了大半,此刻只剩下一点残存的躁动,在天雷灵力清冽而强大的冲刷下,那点最后的顽抗也显得摇摇欲坠,几近瓦解。 看着她苍白的面颊终于泛起一丝血色,周星泽才缓缓开口,问得极轻:“现在,感觉如何?” “舒服。”锦安应了一声。 她双颊红扑扑的,眼神黏在周星泽身上,脑子里转着些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小九九。 周星泽利落地收回手。 “快走,这地方对你们契印者来说,就是vip版的鬼屋,还是不退票的那种。”他语气轻松,眼神却锐利。 镜子到手,任务完成,再待下去,他怕自己会被这地方的“售后服务”给缠上。 这破地方邪门得很,总让他觉得头顶悬着一把看不见的铡刀,随时可能掉下来把他切成肉馅。 眉心那阵不疼不痒的抽搐,让他隐隐感觉再不跑路,后果自负。 “那镜子呢?那玩意肯定藏着大秘密,八成跟白玉京脱不了干系,我必须找到它!” 锦安脑袋转来转去,眼睛四处扫描,“找不到镜子,我绝不走!” 话音未落,她只觉得腰间一紧,天旋地转,整个人就被一只大手拎了起来,随后稳稳当当地架在了周星泽的肩膀上。 “嘿!你抽什么风?快放我下来!”锦安瞬间炸毛,手脚并用地在他肩头扑腾。 “安静点。”周星泽的声音从下方传来。 他扬起手,不轻不重地拍在她撅起的屁股上,手感居然出乎意料地q弹。 “再动,”他慢悠悠地补充道,“我就把你打包,送给刚才那位女鬼姐姐当下午茶。” 锦安气红了脸:“变态!那镜子我必须……” “必须个屁。” 周星泽扛着她大步穿过走廊,脚步声在空寂楼道里格外响亮,“瞅瞅你那熊样,旧日之力都快从眼里呲出来,还惦记那破镜子?你一进这楼就失心疯,拦都拦不住。” 锦安猛地一僵。 “怎么会……”她喃喃自语,记忆碎片涌入脑海。 她刚踏入宿舍楼时的异香,舌尖的金属味,然后是无尽的黑暗。 周星泽嗤笑:“醒过闷啦?那镜子在钓你呢,傻妞。” 其实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一面能自动量产煞气雾团的宝贝,他怎么可能拱手让人? 先不说基金会那帮人靠不靠谱,光是这宝贝他也得自己先研究透了再说。 锦安对此也无话可说。 毕竟,这地方邪门得有点过分。 她体内的旧日之力,平时还能哄一哄,可一进这宿舍楼,立马原地爆炸,化身成一颗随时可能被点燃的二踢脚。 虽然现在体内的“熊孩子”被周星泽暂时镇压,但锦安心里明白,再待下去,指不定会触发什么“惊喜大礼包”。 可要真这么走人,她心里又不甘,那面镜子死死吸引着她,让她挣扎着想去瞅两眼。 那面镜子在她心里的分量,那可不是盖的,简直是yyds,必须拿下! 她正酝酿着词,准备开喷依旧抗着自己的这个大变态,结果周星泽突然一个急刹车,原地定住。 “周千户,咋回事?”锦安让他这一手整蒙圈,憋不住扭头就问。 周星泽没搭腔,直接把她从肩膀上“卸货”,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宿舍楼外头的一棵大树。 周围那叫一个黑灯瞎火,灰蒙蒙的雾气到处飘,整个世界就剩他俩,空旷得能听见回声,连个wi-fi都搜不着,更甭说有活物。 空气安静得可怕,总感觉下一秒就要有东西从草丛里蹦出来。 “得嘞,都别猫着,出来吧,躲躲藏藏的累不累啊?”周星泽忽然开口。 锦安当场就一激灵,顺着他眼神往前这么一瞄,我的妈,那棵光秃秃的大树后面,还真影影绰绰地冒出几个人影,吓得她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可等那几位凑近一瞧,锦安噗嗤又笑出声,感情都是熟人。 不是别人,正是被安排在校外放哨的苏知音、慕容别也,外加基金会那个叫夏莎的女探员。 周星泽眉头拧成了个疙瘩,脸也沉了下来,语气里带着一股子火气:“我不是说了吗,让你们老实在外面待着,谁让你们进来的?” 苏知音吐了吐舌尖,脸上掠过一丝不安:“这雾给咱困得死死的,等缓过神来,人已经进学校,东南西北全找不着。 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人也被卷进来。” 她的话音落下,慕容别也和夏莎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眉宇间是化不开的凝重。 “雾……”周星泽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目光投向四周翻涌的灰白。 他没有追问,只是沉声道:“跟紧我,别掉队。” 这片被迷雾吞噬的学校里,几栋建筑的轮廓在远处若隐若现,沉默而危险。 第359章 白裙染夜时 周星泽没有选择靠近那些未知的阴影,而是带着众人,一头扎进了更为空旷、也更为深沉的黑暗之中。 然而,他们没走出多远,他的脚步便再次戛然而止。 锦安靠近,压低声音:“我们去哪?” 周星泽没有回头,继续前行,步履依旧。 “别慌。”他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你身后的那女同事,还在吗?” “身后的女同事?”锦安一怔,下意识地回头,“夏莎?她不是……” 话音戛然而止。 她身后,空无一人。 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 她记得,就在刚才,夏莎还应了她一声。 周星泽喉间发出一声极轻的笑,终于彻底停下脚步,转过身。 他的目光越过锦安,落在她身后的那片黑暗里。 四周,死寂无声。 大伙儿脑袋一下全拧过去,死死盯着锦安身后那块黑影。 锦安一个激灵,汗毛齐刷刷竖起,鸡皮疙瘩从皮肤底下争先恐后往外钻。 她就觉着后脖颈子那,嗖嗖地凉。 她咔吧一下,硬生生把身子给拧了过来。 好家伙,就离她屁股后头一步远,直挺挺地戳着一个玩意儿。 穿着一身白裙子,长得能扫地,上头还沾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脏东西。 一头黑长直,湿哒哒地披下来,把脸捂得那叫一个严实,连下巴是圆是方都瞅不见。 脚丫子光着,白得瘆人,脚趾甲缝里还好像塞着黑泥。 它就那么耷拉着脑袋,俩胳膊垂着,飘在半空,半点活气没有。 远处林子里,不知道啥鸟扑棱一下炸了窝,这一下,四下反倒静得愈发彻底,静得人心里发毛。 锦安脸唰地惨白,活像被漂过一遭。 她眼睛瞪得溜圆,心在肚子里咚咚咚,震得胸口发麻。 “你……你他妈是个啥玩意儿?”她声音都劈了叉。 夏莎呢? 好端端一大活人,说没就没? 让这玩意儿给吞了? 念头刚起,一股火就顶到了脑门。 老娘什么场面没见过,轮得到你在这装神弄鬼? “管你是个什么东西!滚开!” 锦安吼了一嗓子,不但没跑,反而一脚蹬地,整个人带着一股子邪气,就撞了过去! 同时,手掌擦过腰际,一抹绿光骤然迸现! 那绿光快得只剩道残影,带着风声,直奔那鬼的脖子砍了过去! 锦安双眼充血,这一下,就算是块铁,也得给它劈两半! 剑光乍现! 带着一股子要把空气都劈开的劲,直奔那白得晃眼的脖子!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刹那。 那个一直杵在那的女鬼,突然玩起了行为艺术。 她没躲,也没闪,整个身体就跟信号不好的老式电视机一样,滋啦一下,画面开始疯狂抽搐、拉伸、变形。 锦安的绿光短剑,带着满腔的怒火和没使完的劲,就这么呼啸着劈了下去! 嗤啦——! 剑锋落空,只斩开一片冰冷的空气,发出一声刺耳的撕裂声。 锦安一个踉跄,短剑的力道带着她向前冲去,险些栽倒在地。 那道脱手而出的绿芒,轰然砸在地上,炸出一个小坑。 她稳住身体,猛地抬头。 眼前,空无一物。 那穿白裙的东西,像是一个从未存在过的幻觉,消失得无影无踪。 原地,只余下一丝若有似无的水腥气,幽幽地钻入鼻腔。 那鬼东西,跑哪去了? 一旁的苏知音被冲击波带起的泥土溅到,腿一软,整个人顺势倒进了周星泽怀里。 “喂,你搞什么?”周星泽下意识搂住她的腰,心想,这姑娘是腿软? 苏知音脸一红,声音发虚:“我的元炁……在这使不上劲,而且……身体不太舒服。” 周星泽心头一沉,转头看向旁边的慕容别也。 只见他满头是汗,身体抖成筛糠。 “老周,这破地绝对有古怪,”慕容别也喘着气说,“体内元炁跟被抽空似的,半点劲都提不起来。” 周星泽瞥了他一眼,没吭声。 他本来还指望这几个人能搭把手,结果倒好,俩人直接成了废人,还得他分心照顾。 剩下那个,干脆连影子都摸不着。 说起来,刚才那个穿白裙的女鬼,跟之前被他解决掉的那个女鬼,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看来,这鬼地方的机关被触发,已经开始发威。 必须赶紧溜! “那可能是个特殊鬼物!大伙都给我扎堆待着,别这一个那一个的瞎跑。 这里的事,根本解释不清。 反正从现在起,谁都不许离开我的视线,不然出了事我可顾不过来!” 周星泽一本正经地跟周围人念叨,末补了一句: “猜得没错的话,落单的,指定得被那鬼东西给盯上,一顿收拾!” 锦安忙不迭地点头:“对对对,咱可不能走散,要不就是往鬼门关里撞! 现在咱们可能已经一头栽进白玉京那破次生领域。” “啥玩意?白玉京次生领域?”周星泽一挑眉毛。 锦安接着说道: “没错!这瞅着就跟那白玉京次生领域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我琢磨着,前面那些屋子搞不好就是这领域的根,就跟那镜子一样,咱得把屋里那些根子给连锅端,不然啊,下面等着咱的,可就是那些打不死也灭不掉的鬼玩意!” “我坚决不同意哈,咱得麻溜地往反方向蹽,赶紧离开这瘆人的地!”周星泽一下打断。 锦安闻言,表情管理直接崩盘,下意识瞅了眼周星泽。 “咱现在就这么灰溜溜地跑路,一点好处都捞不着啊,好多事咱都还没整明白呢!”锦安赶忙说道。 “哟呵,你要是不怕死,可别把我们都给拖下水,咱还想多活几年!”周星泽一脸淡定地回怼。 锦安死死地盯着周星泽瞅了好一会,最后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得,既然周千户你这么死犟死犟的,那咱就先撤吧。 不过我有点纳闷,你真能保证全须全尾从这鬼地方出去? 可别走着走着把自己绕晕喽,哈哈!” 不过她心里也清楚,没周星泽在背后撑着,自己这路,指定走不下去。 真要碰上那打得昏天黑地的硬仗,自己身体里的旧日之力,说不定就狂躁暴走,根本不受控制。 “那就不劳你担心,我们走!”周星泽淡淡道。 “总算能跟这鬼地方说拜拜!”苏知音一边说着,一边搓了搓自己的胳膊。 周星泽一马当先,走在队伍最前头。 可走着走着,就一下停住了脚步。 第360章 这届鬼打墙不太行 “咋滴啦这是?” 慕容别也正闷头跟着走,差点没刹住车,一头撞上周星泽的后背。 周星泽一句话也不吭,两眼直勾勾地瞅向前头。 那星辉学院的大门就在眼皮子底下,也就五十米开外的地。 门框上那校徽,缺胳膊少腿的,在光底下泛着一种说不出的青灰色,透着那么一股子邪乎劲。 “这事可邪了门啦!” 锦安冷不丁地就笑出了声,那笑声里还带着点调侃,“这都走了少说也得十分钟吧,照理说,这会早该溜出校门!” 苏知音一听这话,打了个激灵,麻溜地掏出手机,打开计步器:“我的乖乖!三百二十七步!就这距离,都够我从宿舍到校门口来回跑两趟!” 周星泽脸拉得比长白山还长,冷冷地冒出一句,“咱这是走了大运,中了个超级大奖——高级鬼打墙豪华体验套餐一份!” 这话一出口,周围抽气声立马就响成了一片。 周星泽嘴角一撇冷笑:“有意思。” 抬眼瞅向教学楼,“看来问题就出那楼里。” 锦安吹了声口哨,“我早说那楼有古怪,现在信不?” “信不信的,先放一边,关键是咋出去。” 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没辙。 远处传来不知啥鸟的怪叫,苏知音脖子一缩,“那啥……鬼打墙是不是撒泡尿就能破?我看盗墓笔记里都这么写……” “那你先来?”慕容别一脸真诚问,苏知音抬脚就踹他小腿上。 锦安一下转过身,抬腿就往教学楼那边蹽:“我进那楼里头瞅瞅,说不定能找着点线索啥的!” “哎哎哎!你给老子站住!” 周星泽突然喊住她,“分头干事,那可是死亡率最高的作死行为,你可别犯糊涂!” “哟呵,那您老有啥好主意啊?” 周星泽那嘴一抿,沉默了三秒,然后慢悠悠地来了句:“我可不会跟你一块去。刚才救你那回,我可算仁至义尽,别再想着拉我下水。” “哈!”锦安那手一下夸张地摊开,“原来千户大人您还会记仇啊?可真是长见识咯!” 周星泽撇撇嘴:“这不叫记仇哈,这叫风险管理,就跟咱出门看看带没带伞一个理。你爱咋作死那是你的事,可别把咱几个给拖下水。” 锦安一听,肩膀一耸,嘴角一咧,笑了笑说:“得嘞,那各位诛邪卫的大拿们,我就一个人去探探路,要是有人愿意跟着我,那咱路上也能搭个伴。” “那我跟你一块去!”苏知音站到锦安旁边。 “我也去!”慕容别也跟着瞎起哄。 锦安那脸笑得得意:“周千户,您这是打算自个当孤胆英雄呐?得,那您就搁这旮旯安心等着我们凯旋归来哈!” 苏知音和慕容别俩人对视一眼,齐刷刷地把脑袋转向周星泽:“周千户,咱这也是被逼得没招啦! 这情况要是不进去探个究竟,咱都得交代在这鬼地方!” 周星泽冷冷地蹦出一句:“别搁这废话连篇啦,要走就麻溜地跟她走,别在这磨磨唧唧的!” 对于这俩手下这反常的举动,周星泽脸上连个表情都没有! 锦安皱着个眉头,在前面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带路。 她心里那叫一个纳闷。 这周星泽咋回事啊? 这么厉害个人,咋就死活不肯动弹呢? 真是搞不懂他葫芦里卖的啥药! 要是一直杵在这原地不动弹,那可不光是干耗时间这么简单,简直就是把自己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拿命开玩笑! 倒不如豁出去拼上一把,说不定还能闯出条活路来! “这地界最凶的女鬼,已经让周星泽那小子给收拾喽。接下来就算碰上啥鬼玩意,那也不足为怕! 不过话说回来,周星泽那小子也太不懂怜香惜玉啦,居然让我……” 锦安吐槽着,冷不丁就感觉身后吹过一阵寒风,冻得她一哆嗦,立马就扭过头往后瞅。 回头一瞧好家伙,身后那薄雾跟泼墨似的漫得到处都是,冷冷清清、空空荡荡的。 刚才还跟在她后头转悠的苏知音和慕容别也,一转眼也不知道蹿哪去,消失得那叫一个无影无踪。 “这……苏知音小姐!”锦安一嗓子便扯开。 她的声音在清冷的薄雾里回荡开来,却压根就没人搭理她。 “又是鬼打墙?!”锦安瞬间警觉。 她小心翼翼地调动起体内那股旧日之力,眨眼间,双眼就变成了灰白色。 眼前一下子亮堂起来,就见苏知音和慕容别也,直挺挺杵在原地,眼神迷离,仰着头也不知道在看啥。 锦安瞥见那两人浑噩模样,当即瞧破是鬼打墙作祟,嘴角不屑地一撇,二话不说,双手结结实实拍在两人肩膀上。 紧接着,她体内那股旧日之力就直往两人身体里灌。 效果那叫一个快得离谱! 慕容别也“嗷”地一声叫唤,一下弹起来,眼睛还直勾勾的,有点发懵。 旁边的苏知音更夸张,整个人就跟没了骨头的软体动物,一下就瘫软下去,直直地往锦安身上倒,脑袋精准地靠在锦安肩膀上。 锦安脑袋上冒出一连串问号。 这事邪性,邪性得很! 这俩可都是抓鬼的老江湖,吃过的盐比她走的路还多,纵使这鬼地方压制他们元炁,精神头也不该差成这样啊? 怎就这般轻易栽跟头? 这不会是碰瓷呢吧? 心里头刚那么一寻思,一股子冷飕飕的寒意,唰地一下,从脚底板直蹿到天灵盖,冻得锦安浑身一激灵!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使出了浑身的劲,一把就把靠在她身上的苏知音给推了出去! “呲啦——!” 就听这么一声,寒光闪过,堪堪擦着锦安胳膊肘子过去! 衣袖应声而裂,血痕立刻渗出来,血珠子直往外冒。 “嘶!” 锦安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倒不是疼的,这点小伤对她这个契印者来说,眨眼功夫就能好。 她是给气的!也是给吓得! 定睛一瞧,刚才还软骨头的苏知音,这会手上不知啥时候就多了根白花花的骨刺! 她眼睛直勾勾的,脸上却挂着特别不搭的惊慌表情。 “锦安!锦安快救我啊!” 苏知音扯着嗓子喊,“我被鬼东西给缠上啦!根本控制不住我自己啊啊啊!” 嘴上喊着救命,手上可没闲着! 第361章 困战双僵 苏知音抡圆了胳膊,那根还沾着热乎血的骨刺,带着风声,一个疯狗扑食,又朝锦安捅过来! 这哪是求救啊,分明是想拉着人一起完蛋! 锦安心头一紧,头皮发麻,身形疾闪,左突右避,险险躲开那凌厉攻势。 骨刺擦着她耳朵边过去,削断了好几根头发丝。 “靠!苏知音!你发什么神经啊?!” 锦安狼狈躲闪,口中已是骂声不绝。 这叫啥事儿啊? 被附身了还带现场解说的? 这鬼还挺有“敬业精神”哈! 锦安这心里头,苦得直想骂人! 谁说元炁修炼者体质就是弱鸡,跟契印者完全没法比啊? 瞧瞧眼前这位苏大姑娘,被鬼上了身后,那劲头就跟打了十吨鸡血,吃了兴奋剂大套餐一样! 她挥舞着那根骨刺,快得跟闪电侠附身,力道大得跟绿巨人甩胳膊,每一招都直往锦安的要害上招呼! 锦安虽说体质杠杠的,可也架不住对方这速度快,力量大,还不要命啊! 十数招未毕,锦安已觉气息难继。 这哪说理去啊! 这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啊! 说好的那些设定呢? 莫非叫那鬼东西当点心嚼吧? 这附身buff也太牛掰了吧! 加攻击、加攻速,还自带狂暴模式,这鬼是不是游戏外挂成精了啊! “慕容别也!你特娘还杵那儿看戏呢!赶紧过来搭把手啊!把她给我按住喽!” 锦安冲着旁边刚醒过来,还揉着眼睛,一脸“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啥?”迷糊样的慕容别也扯着嗓子吼道。 这位爷倒是醒转,却跟个透明人没啥两样。 慕容别也一个激灵,总算看清了眼前这魔幻场景:他的同事苏知音,一边鬼哭狼嚎地喊着救命,一边拿着凶器追杀他们的临时队友锦安…… 眼前景象太过骇人,他脑筋一时竟卡住半拍。 “苏…知音?你…你冷静点!快把那玩意放下!”慕容别也试图用语言感化苏知音。 回应慕容别也的,是苏知音那凶巴巴的瞪眼,紧接着就是更疯狂的攻击,那骨刺舞得密不透风,把锦安逼得节节后退。 锦安气得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 弄死苏知音? 那肯定不行啊,事后肯定麻烦大大滴! 可要制服她?她体内旧日之力躁动欲堕,这难度是从新手村直破地狱关口! 锦安眸中寒光乍现,暗忖岂能任人宰割,得主动出击,开启“反杀模式”! “嗡!” 青光一下乍现! 那柄造型古朴、冒着幽幽青光的短剑,一下出现在锦安手里。 剑身还微微颤动,发出低鸣。 可锦安还没来得及装酷耍帅,就稍稍停顿了那么一下,身上又被狠狠划了一下,疼得她直咧嘴。 就在这节骨眼上,周星泽悄咪咪就出现到苏知音背后。 他瞅准那还在疯狂挥动骨刺的苏知音,抡起拳头就一拳砸过去。 拳风刚猛无俦,竟将苏知音身躯当胸贯透,拳头从人家胸口一下钻出来。 周星泽反手一掼,苏知音身躯便如败絮般摔出三丈。 苏知音在地上直颤抖,嘴里直吐鲜血,各种内脏往外涌,血色泼天,竟似修罗场般骇人。 锦安面上陡然泛起一层青气。 真正令她惊魂难定的,却非周星泽这般狠厉,而是苏知音这“变身大戏”。 只见苏知音,四肢开始变形,身体上开始长出浅灰色的绒毛! 这场景,把锦安看得那叫一个心里哇凉哇凉的! 周星泽大踏步就朝地上那“变身怪”苏知音走过去,扬起脚就要狠狠给苏知音来上一记断子绝孙脚。 可这脚还没落下去,就感觉一阵劲风,一下扑面而来。 周星泽反应那叫一个快,一下猛地抬手格挡。 “咚!” 声震四野如惊雷炸裂。 周星泽那身子,微微颤抖起来。 他这么个皮糙肉厚、强悍肉身,居然被一道人影给砸得,稳不住身形,差点一屁股坐地上,来个四脚朝天的大造型! “我顶你个肺啊!苏知音?苏知音个衰女变成僵尸咩?!” 锦安瞪大双眼,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指尖颤巍巍点向那抹飘忽人影,喉间竟迸出裂帛之音。 此时的苏知音妥妥一白毛僵啊,个身硬过铁金刚,水泼唔入,火烧唔着! 简直系鬼界嘅‘铁甲万能侠’! “哗——!!!” 一声巨响,炸得锦安耳膜嗡嗡响! 抬头一看! 周星泽已经同白毛僵苏知音交上手啦! “轰隆!轰隆!哗啦!” 两个“大力士”撞埋一齐,根本唔系人打人,简直系两头牛咁顶角! 你一拳我一脚,灰尘四射! “我靠!又来一个?!” 锦安目眦欲裂,眼睁睁见慕容别周身陡然绽出寸寸白毫,双眼空洞无神,居然也变成了一只白毛僵尸! “我去!搞什么鬼啊?一个没搞定又来一个?!” 锦安心都凉了半截,二话不说,扭头就跑! 非是她不能敌,实不愿再动分毫那旧日之力! 此力多用半分便要反噬暴走,届时六亲不认,神智尽丧! 但这只僵尸真不是盖的! 快得离谱! 锦安只觉得背后阴风阵阵,一只冰冷的手爪已经抓了上来! 嗤啦——! 一声布料撕裂的声响,锦安那件帅气的西装瞬间被抓得稀巴烂,后背皮开肉绽,火辣辣的痛感直冲脑门! “啊——!” 锦安痛得眼泪飙出来,惨叫一声,不敢再多想,拼命狂奔! 朝着来时的路冲回去。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溜!这鬼地方一秒都不想多待! …… 嘭! “我顶!这婆娘胸口比钨钢还硬!” 周星泽一拳砸在僵尸苏知音胸口,拳头震得发麻,龇牙咧嘴地甩着手。 “大姐,你啥时候穿的金钟罩?” 他一边吐槽,一边狼狈躲开那抓过来的臭爪子,腐臭味扑面而来,熏得他差点吐出来。 锦安被僵尸追得屁滚尿流,边跑边回头大喊:“周星泽,还玩什么!这帮僵尸不对劲啊!” “玩?你看看我这像是在玩吗?” 周星泽一个后空翻躲开苏知音的扑咬,落地顺手抄起地上半块砖头,抡圆了胳膊一下砸在僵尸脑门上。 砖头当场碎成渣,僵尸只是“嗯?”了一声,跟没事僵一样站得笔直。 “我去!这脑袋是atm机做的吧?比铁板还硬!” 周星泽终于回过味来,这次这些僵尸跟上回在斑岩山遇到的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简直是一吃了十全大补丸的猛僵! 第362章 千户的归来 周星泽深吸一口气,拳头开始滋啦滋啦地冒出赤色的电光。 天雷灵力,启动! 轰! 一声巨响! 他这一拳结结实实怼在苏知音僵尸胸口,雷电滋啦滋啦直接穿心! 僵尸嗷一声惨叫,整个僵飞出去五六米,撞在墙壁上,掉下来,胸口一片墨色,尸身凝滞不动。 “若早用此招,何来这多周折?”锦安在远处翻了个白眼,撇撇嘴。 “你当灵力是wifi啊?想连就连?” 周星泽喘着粗气,擦了把汗,“这招太耗元气,我撑不住!” 可就在这时,四下黑暗中,窸窣之声愈来愈密,显是有更多鬼物正自围拢而来! 锦安脸色一变: “不好!来了群架的!快撤啊!再不跑要变人肉叉烧包啦!” 周星泽脚下猛地一蹬地,整个人拔地而起,朝着前面猛追。 “喂!我们这回能跑得出去吗?”锦安看他追上来,气喘吁吁地问。 “不知道!不过俺寻思,再往前探探,多半能找到路!” 周星泽话音刚落,反手就是一记重拳,把后面追上来的那具慕容别僵尸“啪叽”一下直接撂倒在地,那僵尸躺那都不带动的。 他能感觉到前面那片小树林有点邪门,有风在那悄悄地流动,感觉像是个出口。 “啊——!” 突然,一声尖叫从那片白雾里猛地传了出来,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只见前头那片白茫茫的雾里,一下又窜出个人影! 定睛一瞧,那不正是苏知音嘛! 只见她披头散发,连滚带爬,脸上惨白,眼泪鼻涕糊了一脸,那叫一个狼狈! 她后头,还紧跟着一个同样披头散发、眼冒绿光、嗷嗷叫的白毛僵尸! “救命啊!周星泽!救命啊!” 苏知音的嗓音已带嘶裂,哭腔分明,用尽全身力气朝他们这边喊。 “这……这怎么回事啊?” 锦安心头一震,脚下如生根一般,脑子嗡嗡的。 她似骤然开窍,朝周星泽急声喊道:“原来如此!这个绝对是真的!刚才那个是冒牌货!现在冒牌货在追真的!” 她看着苏知音离自己也就几步远。 “哎,要不……咱顺手把她给捞过来吧?” 锦安有点跃跃欲试,毕竟这距离,也就一伸胳膊的事! “快走!”周星泽吼道。 “啊?你不是她上司吗?怎么不救她?”锦安一脸懵。 “救命啊!周星泽救我,救命!” 苏知音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突然扑街一跤,僵尸已经扑了上来。 “救命啊!” 她当场吓得鬼哭狼嚎。 “嘭!” 一声闷响! 周星泽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手抓住那僵尸的脑袋,就给提溜了起来! 接着,他另一只拳头一下砸过去。 “砰!” 这一击之下,僵尸头颅当场砸个粉碎! 整个僵尸被巨力掀飞,重重砸落在地,连地面都随之一震。 苏知音看得目瞪口呆,抬头望着周星泽,脸上写满了感激,刚想说声“谢谢……” “滚!” 谁知周星泽突然暴喝一声,拳头就挥了出去! 嘭! 一拳正中苏知音的脸! 劲道骇人,将她整个人掀飞出去,在地上连滚十数圈方才止住去势。 去死吧!彩虹屁拳! 周星泽继续往前冲,双拳如雨点般轰然砸落,苏知音上身瞬间塌陷变形,拳头直接捅进她胸口,来了个透心凉! 苏知音那张俏脸骤然凝固,一双杏目圆睁,盯着周星泽。 “周星泽……你你……” 锦安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句整话,心里直打鼓。 这哥们儿疯了吧? 他竟对自家手下那般俏丽的女下属下了死手? 图啥啊? 周星泽连眼皮都没抬,一扭身,噌地一下就扎进了前头那片黑漆漆的雾里。 锦安脑子一热,也跟着一头冲了进去。 眼前一黑,紧接着又猛地一亮,脚刚落地,心口就咯噔一下,差点没喘上气来。 这地方熟啊! 星辉学院那个校门口。 此时校门口被两拨人马围得水泄不通。 左边是一群穿着迷彩服的阿兵哥,手里的家伙闪着冷光,火箭筒、重机枪,枪口一个个指着人,看得人腿软。 右边更热闹,诛邪卫那帮人,一身黑风衣,手里攥着黄符,五颜六色的元炁光,滋啦滋啦地往外冒。 两拨人凑一块,那气氛,真是军火库撞上了烟花铺,紧张得连气都不敢喘。 就在这肃杀到爆的场面,周星泽直接趴在地上,大喊: “朝我身后打!狠狠地打!饱和打击!懂不懂?就是别省!符箓管够!尽管放手去用!” 那嗓门大得震耳欲聋! 诛邪卫众人一见是自家周千户,顿时骇然。 前排兄弟动作整齐得跟按了宏命令一样,手臂猛地一挥——“唰”! 一大片黄符脱手而出,朝着大门后面那片灰不溜秋、雾气弥漫的入口飞了过去。 紧跟着,各种颜色的道术、火球、冰锥,乱七八糟一股脑地也跟着砸了过去! 旁边带队军官眼见诛邪卫如此悍勇,好胜之心陡然燃起。 这能输阵仗? “开火!给老子轰!” 命令一下,整个场面瞬间就炸了锅。 “咻——轰!” 火箭弹拖着长长的白烟尾巴,一头扎进灰雾里,炸开一团巨大的火球,冲击波把雾气都撕开了一大块! “哒哒哒哒哒!” 重机枪的咆哮声连成一片,火舌狂吐,子弹刮风泼向那片灰蒙蒙的区域! “嘭!嘭!” 榴弹炮也不服输,一声接一声轰,震到地皮都在跳舞! 爆炸声、枪炮声、道术符箓爆开的噼啪声,成场夹埋一齐,简直乱到飞起! 轰!轰轰轰! 火光在灰雾里面闪到癫,一浪接一浪。 原本浓郁的灰雾,硬生生的被这班人用丧心病狂的混合火力撕开几大个窿,露到后面学院的情况,地上到处都是炸到焦黑的大坑。 周星泽就匍匐前进,爬到个相对安全的位置起身,死死钉住这学院大门,整个人绷紧,表情凝重! 就在这枪炮齐鸣、道术乱飞、周星泽全神戒备的紧要关头—— “周星泽,你总算出来了!这都过去整整一个星期了!” 来人正是王千户,她一脸欣慰,但脸色苍白又憔悴,她身边还跟着苏知音和慕容别也等人。 原来从头到尾,慕容别也和苏知音根本就没进过学院内部。 “啥?一个星期?” 周星泽当场懵逼。 我这才进去半天啊,怎么就原地消失了一个星期? 第363章 燃烧的复制体 “嘭!” 一声巨响,星辉学院那扇大铁门,冲出来一道火人! 大伙儿定睛一看:“哎!那不是苏知音吗?” 不对啊! 苏知音不就好好地站在这吗? 那冲出来的是个啥? 替身鬼? 还是她双胞胎失散多年的姐妹啊? 只见那个“苏知音”在火里一边跑一边哇哇乱叫,那叫一个惨! 身上的皮肤,噼里啪啦往下掉,颜色也从白变红,再变黑,没一会功夫,人已缩作焦炭一团,面目全非。 刹那间满场寂然,众人惊得颌首难合,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这算什么?行为艺术吗?” 她想冲过学校大门,但门口似乎有堵空气墙,怎么也冲不过去。 两只爪子还在半空乱挥,一双眼睛红得发狂,死死地盯着众人。 嘭! 周星泽二话不说,抬脚就是一记飞踢,一脚踹在那个冒牌货脸上,直接把她踹进了大火里,眼睁睁看着她被火焰吞没。 周遭人影骤见诡景,皆心头一凛,手上却毫不停歇。 符纸道术脱手飞掠,炮火轰鸣炸响。 火舌舔舐中,那惨叫的黑影挣扎渐止,终成一捧飞灰。 “停。” 周星泽抬手,漫天攻势应声收歇。 “周千户!” “锦姐!” 学院外候着的诛邪卫和基金会的人立马涌上来。 他们本是奉命在这等两位负责人出来,没成想这俩人一进去就是一个星期,把众人急得团团转。 此事竟惊动军方,遣兵调将前来,诛邪卫的王千户更是亲自带人赶了过来。 幸得二人安然脱身。 这时前头星辉学院里,忽然漫起一片灰雾。 火苗倏然熄灭,连那扇破败不堪的铁门,都在雾里慢慢变回了原样。 啥痕迹都没留下。 现场静得能听见针掉地上,只有一片倒抽冷气声。 周星泽瞅着这群直愣愣发呆的家伙,没好气地扶了扶额头:“都醒醒!回神了!” 他大手一挥:“这片区域谁都不准进!诛邪卫赶紧把封印程序走完,准备跟军方交接!” 说着他特意瞪向基金会那几个脚底板直发痒的家伙: “特别是你们几个!别以为看热闹不用花钱,真敢迈腿进去,倒霉催的就是你们! 信不信你们身体里那点旧日之力,分分钟给你闹个原地暴走?!” 苏知音蹿上前,差点一头撞进周星泽怀里,手指着灰雾裹住的区域直哆嗦: “那里面到底咋回事?刚才那怪物为啥跟我长了个一模一样的脸?” 周星泽使劲抹了把脸,五官都快拧成一团: “暂时摁死了一个灵异事件,但真正的大boss还在里面蹲坑。 说实话我现在慌得腿肚子转筋,鬼知道里面还有多少个‘你’排着队等登场。” 他心有余悸地回头瞟了眼被灰雾吞掉的区域:“此地当真邪乎,在里面转悠半晌竟寻不得出路,出来就被告知过了一礼拜?玩呢?” 慕容别也悄咪咪凑过来。 “所以咱们这是遇上了高仿版‘买一送n’一条龙服务?” “何止高仿,”周星泽翻了个白眼,“这分明是拼多多九块九包邮的爆款,买一送十还附带自动续费功能。” 话音未落,诛邪卫封印禁阵骤然发动,一道道金光从地里钻出来,织成道闪瞎眼的屏障,把那些蠢蠢欲动的灰雾死死圈在里头。 “好!大功告成,”周星泽拍着手掌后退两步,“从现在起这片地升级成vip专属禁区。” “友情提示:敢翻墙闯进去的,轻了让你脑子变成一团浆糊,重了直接给你发个复制人体验卡。 到时候哭着喊着要售后?门儿都没有!” 基金会那边立刻有个脑袋冒出来,举着手:“可是周千户,我们就取一丁点样本……” “取什么取!” 周星泽眼一瞪直接把话砸回去,“怎么,你想当快递员?赶着往里面送货上门是吧,你们基金会是该给你发抚恤金,还是给你颁个最佳奉献奖?” 现场瞬间没了声息,只剩下封印阵嗡嗡的运转声。 屏障后头的灰雾还在翻腾,却怎么也冲不出来。 没多久,军车疾驰而至,工兵即刻筑起水泥高墙,不出半日便将星辉学院围成铁桶。 往后这就得跟黑河肉联厂、狂岭疗养院一样,成了传说中的封印地,由军队全权接管。 交接完手续,周星泽跟锦安他们分了手,转头和王千户带着诛邪卫的人,径直回了总部。 一路上周星泽靠在车后座,手里始终攥着那面被布裹紧的镜子。 即便隔着布料,他也能清晰感受到里头那股奇异能量在躁动,一个劲想挣脱束缚,在他掌心突突直颤。 若非他五指如钳紧扣镜缘,这面镜子早已破窗遁走。 刚到魇市诛邪卫总部,王千户就堵上来要行动报告。 按王千户的经验,从这种特殊灵异灾害里出来的人,记忆会很快忘干净里头的经历。 可周星泽不光没忘,还把事情经过说得明明白白,连细节都没差。 王千户听得双目圆睁,面上尽是惊疑之色。 想当初她也进过一次特殊灵异灾害,事毕神昏,记忆竟似云雾散尽,再难追忆。 周星泽走进修炼静室,小心翼翼地把梳妆镜从布里拿出来。 侧过脸一看,镜子里的光收得紧紧的,镜面里头却有灰蒙蒙的雾气在慢悠悠打转。 不光这样,镜子里还飘出些怪里怪气的低语,说的啥根本听不明白,仔细琢磨一会就晕乎乎的直犯恶心。 他压根没打算正对着镜子看,只是斜着眼睛盯着镜面,支棱着耳朵听那些细碎的耳语。 忽然间,镜子表面冒出一抹怪光,紧接着一团煞气雾团飞了出来。 “又是这玩意,看来这镜子还真能自己造煞气雾团。” 周星泽瞅着系统把雾团吞进去,转瞬间变成扭蛋币,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他就这么直勾勾盯着镜面,想琢磨出这里面的门道和规律。 时间过得飞快,接下来几天他干脆把外头的事全抛到脑后,一门心思盯着镜子,总算摸出点规律。 大概每到午夜十二点那会,这看着不起眼的镜子就会吐出一团煞气雾团,之后镜子还会轻轻哆嗦几下,里头飘出些没头没脑的耳语。 “难道这煞气雾团是喂那白衣女鬼的口粮,那些耳语是给它下的指令?” 第364章 镜子成精了,还想骗我进去送? 周星泽在心里给镜子的行为打上了初步标签。 他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怀疑镜子里藏着的那位,怕是把自己错认成白衣女鬼,正搁那尝试沟通。 结果等不到回应,这镜子就开始蠢蠢欲动,想甩开自己跑路。 想得美! 周星泽才不会给它这个机会。 “每天固定产一团煞气雾团,按说确实是好事,就是总觉得这玩意让人心里发毛。” 他斜着眼瞟着镜面,脸上忍不住露出几分忌惮。 他已经将此物视作固定刷取扭蛋币的机器,就是这机器没装安全锁,总让人提心吊胆。 正琢磨着该给这“问题设备”整个什么处理方案。 呜—— 原本关得严严实实的修炼静室里,突然刮起一阵透着古怪的冷风。 不对劲! 这是要出幺蛾子的节奏! 周星泽当场就是一个激灵,瞬间进入一级戒备状态。 这修炼室密不透风,除了通风系统在运转,空气都懒得挪窝,哪来的冷风瞎晃悠? 源头搁哪藏着? 难道是那面作妖镜子搞的鬼? 他猛地转头瞅向镜子,好家伙!就见那镜子正往外冒灰雾,镜子本身还在那偷偷摸摸“发福”。 原本平平无奇的镜面突然爬满带红光的怪纹路,眨眼间就从梳妆镜飙升成一人多高的落地镜,这膨胀速度比吹气球还离谱! 镜框上的怪纹路突然冒出团邪乎的淡红色火苗。 玻璃镜面里呼呼往外灌冷风,风里还裹着股腥烘烘的味,闻得人直皱眉头想捂鼻子。 “卧槽!高能预警!” 周星泽盯着正前方那面慢悠悠转过来对准自己的镜子,瞳孔瞬间缩成针尖。 他心里警铃大作。 这绝对是触发禁忌的节奏! 直觉疯狂敲警钟:千万别正对着镜子看,不然指不定蹦出什么毁三观的大恐怖! 他踮着脚慢慢挪,就想避开镜子的“死亡凝视”。 可这镜子转得比他躲得还快,咔嚓一下就把他照了进去,连躲的机会都不给。 镜子里那扇看着就怪兮兮的灰色大门,居然开了道小缝,瞧着轻轻一推就能敞开。 这是搁这发邀请函? 还是门里头那位想骗我主动进去? 周星泽眯起眼,脚丫子没敢动。 到这会,他倒没觉出啥实打实的危险,就是心里那股子诡异感直冒,隐隐发慌。 他挪了挪脚,伸手往那一人多高的镜面摸去。 手掌刚贴上,镜面就荡开一圈涟漪,连里头的大门画面都跟着晃了晃。 原本硬邦邦的玻璃表面,竟变得软乎乎像湖面。 手掌直接穿了过去,探到镜子另一头,除了有点冰凉凉的触感,再没啥特别的感觉。 好奇心实在按捺不住,周星泽往前挪了一步。 噗通一声,半只脚先迈了进去,脑袋也跟着探进镜子里。 抬眼一瞧,前头那扇大门的缝又开宽了些,里头甚至透出道花花绿绿的七彩光。 这玩意,看着真勾人! 这扇门瞧着就像通往另一个世界的传送通道,里头藏着的未知让他心里直打转转。 说不定门后真藏着什么宝贝呢? 周星泽方欲举步,却陡然凝身定势。 眉心那熟悉鼓胀感再度袭来,竟搅得他心绪不宁,不祥的预感丝丝缕缕往上冒。 这扇门十有八九跟白玉京脱不了干系,里头的未知深不见底,来历绝对不简单。 若换作契印者,此刻只怕早已投身其中,潜心钻研,哪还会在这磨磨蹭蹭。 可他不是啥天选契印者,说白了就是个开了挂的普通人而已,真就只是个普通人。 这面镜子吧,除了时不时冒点煞气雾团出来刷点扭蛋币,你说它还有啥特别的? 好像也没啥特别的,本质上真没啥能吸引他的地方,真的没有。 进去吧,谁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谁也说不准,反正就是说不清道不明的那种,好处坏处啥的都没个准数。 但问题是,为啥心里头总有个声音在挠痒痒,就是那种按捺不住想往里钻的冲动呢? 就是很奇怪,说不上来为啥。 仔细一琢磨,原来是有那么一丝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在勾着他,就从那五光十色的门缝里飘出来,一下一下的,没完没了地飘出来引诱他。 门后面居然有东西在勾我! 没错,此感断无谬误! 他俩眼瞪得溜圆盯着那扇门,就见从门缝里溜出来的气流特诡异,带着种活物喘气的节奏。 收一下、放一下,吐口气、吸口气,像门后蹲了头大怪兽,要么在那打盹,要么……就是在那等着猎物上钩。 这他妈绝对是要翻车的节奏! 嘎吱—— 刺耳的摩擦声突然炸响,那扇门竟自己又敞宽了一指! 下一秒,比刚才强十倍的光浪从缝里狂涌而出,赤橙黄绿青蓝紫搅成一团,晃得人眼冒金星。 光里头,灵石堆成山闪着纯光,神兵利器在半空沉浮吐锐芒,连玉简金书的虚影都在转,道韵香得人腿软…… 一股快凝成实质的渴望狠狠掐住周星泽的心脏…… 推!推开它,啥都有! 力量!钱!牛逼传承!全是你的! 这念头如魔音往脑子里钻,把他的意志力冲得七零八落。 “不对劲!” 周星泽狠狠咬了下舌尖,一阵钻心剧痛刺得他灵台稍明,背上冷汗早将衣衫尽数浸透。 靠!这破玩意绝对有问题! 门后面指定藏着东西!不是陷阱就是活物! 还在用他看不懂的手段搞精神 pua! 他喉咙干得冒烟,心脏如擂鼓往胸腔上撞,手脚冰凉地一点点往后挪,只想赶紧离这邪门的门远点,退出镜子再说。 就在他退开两三步,刚想松口气的瞬间…… “咿呀~” 一声能把人骨头都酥掉的娇嗲声,毫无预兆地从门缝里飘出来。 这声又虚又清楚,直接往人脑子里钻。 “小弟弟~还磨磨蹭蹭等啥呢?” 光里头的财宝幻影忽的变了变,隐约多了些扭来扭去的曼妙娇躯,勾得人心里直痒痒。 “快进来嘛~姐姐这儿有能直接成仙的绝世秘籍,还有老祖宗留下的双人修炼大法…… 你推开这门,啥都给你,连……连姐姐本人都能……” 那声音甜得能齁死人,每个尾音都带了倒钩,往人心里钻。 周星泽动作猛地顿住。 那发嗲的声音还在那使劲忽悠: “小弟弟~是不是怕怕呀? 别担心嘛,姐姐在这蹲了一万年,就为等个有缘分的,打算把压箱底的本事全教出去…… 你忍心让人家接着孤零零苦等吗?” 第365章 蚀 门后传出那勾人的声音。 这要是换了别的修士,早已被这连番情话搅得神魂飘荡,哪还顾得思前想后,只管纵身迎去。 周星泽面上惊惶渐次消散,竟凝作一副“你tm在逗我”的木然神情,嘴角还控制不住地抽了抽。 他停住后退的脚步,盯着那扇还在卖力闪光抛媚眼的门。 “唉……” 他忽然叹口气,“不想如今这世道,竟连陷阱都要内卷? 不整个色诱套餐都没脸出来营业是吧? 全是老掉牙的套路,就不能换点新花样?” 他冲门抬了抬下巴: “喂!门里头的不管是大哥还是大姐,都什么年代了还玩开门杀? 搞点创新行不行?比如整个‘开门跪安’或者‘开门送新手礼包’,说不定小爷我还真就……呃?!” 轰——!!! 话没说完,异变毫无征兆地炸开! 那扇门瞬间炸毛。 门板上晃悠的光猛地变强,刺得人眼睛生疼。 紧接着,门里头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啥玩意用吃奶的劲狠狠撞在了门板上! 哐当——!!! 震得耳膜发麻的巨响直接炸开来! 那扇怪门被猛地推敞,整扇门板都在哆嗦,瞧着差点就要散架报废。 门里跟着刮出一股能掀翻人的劲风,周星泽被吹得踉跄着退了两步,后背直冒凉气。 这岂是开门,分明是有什么要破门而出! 眯眼瞅清楚。 敞开的门后杵着个裹斗篷的玩意。 那紫不拉几的头罩里唰地亮起一串眼珠子,一个个如蛇眼,灰白瞳孔全竖成细缝,里头憋着的残忍、癫狂、混乱在空气里乱撞。 光这扑面而来的邪乎劲就够让人裤裆发紧。 操!这他妈啥鬼东西? 周星泽吓一激灵,耳朵里立马钻进股清晰的嘶哑低语。 正是之前那听不清的耳语,这会音量直接拉满,满耳朵都是炸毛的怒火。 下一秒,一只血糊糊的巨型触须大手从门里硬挤出来,整扇门被撑得哐哐晃,裂纹爬满门板。 那触须上挂着各种生物的碎肉残肢,有人的,也有动物的,看着直反胃,穿过门缝就朝周星泽猛抓过来。 “龙娘形态!开!” 周星泽半点不敢藏拙,暴喝一声直接切换形态,天雷灵力嗡地炸开,攥紧拳头迎着触须就硬刚上去! 轰! 周星泽只觉胸口挨了记千斤锤,浑身筋骨咯咯作响。 他倒飞出去,飞出镜子,把静室钢墙撞出凹陷,半截身子都嵌进墙里。 哇! 喉头一甜,反弹罡气炸开,沙包战神诀那层硬壳碎得渣都不剩,一口污血混着碎牙喷出来,在空中泼出老大一片红雾。 他还懵着,忽然眼前一黑,那只恐怖的触须大手已经跟着出了镜子。 那手张开,掌心赫然是一张大嘴,猛地一吐…… 呼! 他整个人就被一股灰色雾气卷住,死死缠紧,动弹不得。 “这……这是旧日之力?”他心里一震,“不对劲!何等……何等精纯的力量,比那些狂堕者还要邪恶混乱!” 他浑身上下,被那精纯旧日之力包裹,那股力量黏糊糊、乱糟糟的,又疯又狂,死命往他身上挤。 他想挣,可哪挣得脱? 那股力量跟活的一样,见缝就钻,从毛孔里往里爬,顺着皮肉往血里钻,往骨头里钻,钻得他浑身发麻,又痒又疼,周身震颤,五脏六腑都要迸将出来! 我顶你个肺! 周星泽浑身噼里啪啦直冒赤色电弧。 但那股子旧日之力可不管这套,铆足了劲往他体内钻。 咔嚓、咔嚓! 他面前那面镜子,裂痕到处爬。 那只触须大手还在使劲往外钻,整面镜子吱呀吱呀直哼哼。 周星泽脑门上汗珠子直往下掉。 心里直骂娘:“这特么什么阴间玩意?” 他浑身血管突突直跳,感觉下一秒就要炸成烟花。 “罢!便赌这一回!” 他牙关咬得咯嘣响,丹田里那股子天雷灵力一下窜上来,赤光噼里啪啦在全身炸开。 呃啊! 嗓子眼里挤出一声闷哼。 汗珠子哗哗往下淌,衣服黏在后背上跟糊了层浆糊。 可眼睛倒是越发明亮。 退?退个屁! 稳住,我能赢! 他知道,这要是松口气,他可能会直接当场去世啊! 那邪门玩意的低语,还在耳朵边上嗡嗡个不停。 桀桀桀…… 镜子里突然传出怪笑声,听得人后脖颈子直发毛。 “我滴个乖乖!” 周星泽眼睁睁看着那恶心巴拉的触须大手,把镜子又怼裂了三条缝! 周星泽突然一抬头,扯着嗓子就是一声怒吼: “破!!!” 大威天龙! 咚! 周星泽举全身灵力全力一击,空气都震出波浪特效。 那赤色雷龙嗷呜一声就把镜子怼成了渣渣…… 哗啦啦——! 镜子碎片漫天乱飞。 触须大手疯狂扭动。 最后“啪”地一下…… 镜子和触须大手双双消失! 呼…… 周星泽晃晃悠悠摔在地上。 喘得上气不接下气,汗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 体内那股旧日之力虽不似方才猖狂,仍在经脉间翻腾不休。 他随手抹了把嘴角的血,呸了一声。 左右看了看,静室内现在就剩满地碎镜子片,还在那闪着微光。 “好险!” 周星泽擦了把冷汗。 若非天雷灵力护着心神,此刻早便神智尽失。 那阴森森的低语还在耳朵里打转,十分难听,虽然听不清具体内容,但那股子火气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 “容器?” 周星泽突然一愣,好像听懂了那个声音在吼什么。 他皱起眉头,脸色一下子严肃起来。 忽然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感觉浑身不对劲。 他低头一看,好家伙,全身爬满了灰不溜秋的东西,还在那蠕动,一会伸根须子,一会又缩回去。 旧日之力还在身体里乱窜。 这事儿,还没完! 周星泽浑身一抽,那灰色玩意直往肉里钻,还特么往内脏涌! 疼得他全身绷紧。 真就万蚁啃大象! 他咬死牙关,摸出丹药包,抖出一颗疗伤药塞进嘴。 顿时一股清凉灌满口腔,药力唰地散向四肢! 怎奈体内旧日之力凶蛮异常,竟与药力悍然相抗! 两股力量死磕,没一会,疗伤药劲居然被压得节节败退。 “一颗不够?那就来一把!” 周星泽把心一横,索性不再节省,直接抓了一把丹药,全特么塞进了嘴里! 他撇了撇嘴,压根不信这些黏糊糊还带腐蚀的玩意儿能拿他怎样。 第366章 我差点成了旧日容器的那些事 周星泽瘫倒在地,浑身气力皆似被抽尽。 祖安炼丹器出的药是真猛,那股药力在他体内横冲直撞,把那些作妖的旧日之力按在地上摩擦。 没一会,身上那些灰色物质便滋滋作响,腾起阵阵腥浊怪气,直冲天灵盖。 旧日之力虽暂得压制,他却已形同枯槁。 “哇”地连吐好几口黑里带紫的污血,此刻莫说灵力,便是喘息也觉艰难万分。 气力尽散,唯余瘫卧,感觉身体被掏得比钱包还空。 “刚才那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周星泽瘫在地上盯着天花板,但一点都不后悔把镜子带出来。 谁特么能想到镜子里能蹦出个这玩意? 他清楚地感觉到,镜子里那位的实力强到离谱,杀他比捏死只蚂蚁还简单。 可那东西阴得很,不直接弄死他,反而想寄生进来,腐蚀他,控制他……摆明了要拿他当肉身容器! 镜子里那玩意强得离谱,光是那根触须大手至少都是煞级灾害起步。 根本打不过! 幸得他急智击碎那镜子,方免堕入非人非鬼之劫。 “这特么就是白玉京?还是说只是它冰山一脚?怎么会藏着这种恐怖东西?” 周星泽背后发凉,冷汗直冒。 怪不得诛邪卫直接把白玉京定为“劫级”,随便一面破镜子都能放出这种怪物…… 以后还是离这鬼东西远点,保命要紧! 草,好奇害死猫这话真没说错! 周星泽扑腾了两下,愣是没爬起来,只能继续趴窝回蓝。 没办法,旧日秽力未除,灵力竟已接近枯竭。 再一看胳膊腿。 好家伙,灰色物质虽散,创口却尽化作紫黑之色,还特么长出一层细密的肉芽小触须,还在乱抖! “淦!这镜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阴间玩意?!”他一边骂街一边蛄蛹着往旁边挪。 随后歇了有十多几分钟,总算攒了点天雷灵力,咬着牙开始准备处理身上那堆烂肉和乱长的触须。 先搞胸口。 肋间泛起墨色淤痕,皮肉俱现溃烂之象,还往外冒黑水。 创口深可见骨,墨色几欲浸入骨髓。 周星泽低头看向胸口,呼吸猛地一滞。 那伤口深处,竟有数根细密的黑色触须正在缓缓蠕动。 他咬紧牙,从医疗箱抓出一把手术刀,寒光一闪,毫不犹豫朝自己胸口剜去! “呃啊——!” 剧痛瞬间炸开,他浑身一颤,整圈带着触须的腐肉被硬生生削了下来,鲜血顿时喷涌而出。 他迅速用止血棉死死按住伤口,纱布一层层压紧,最后引动天雷灵力灼过创面。 滋啦一声,皮肉焦糊见骨,出血终得稍敛。 周星泽一把扯开袖子,此时整条左臂已经黑得发紫。 烂肉一路蔓延,看得人头皮发麻。 他没犹豫,雷光在指尖一闪,刀尖直接就捅了进去。 滋啦,血肉翻开,黑血涌了出来。 眉头都不带皱一下,手极稳。 刀尖唰唰几下乱剐,腐肉应声飞溅,森森白骨赫然显露! 雷光再一窜,滋啦一声,焦糊味冲鼻。 伤口一焦,血立马止住。 扯过绷带狠狠缠紧。 可大腿更惨。 周星泽眼都不眨,照样下手。 刀光一闪,皮肉直接分离,干脆利落。 汗顺着额角砸下,嘴唇白得跟死人一样。 可他愣是没吭一声。 雷光噼啪乱闪,血肉烧成焦黑。 最后扯过纱布往伤口上一勒。 完事收刀。 俨然当代关公之姿,刮骨疗毒不过如此。 他直接盘腿坐下,闭眼内视。 一泡尿功夫过后…… 周星泽猛地睁眼,嘴角一咧笑比哭还难看: “灵异灾害没搞死我,反倒被一面破镜子坑成这逼样,这波伤得最特么冤!” 他打算歇会就叫祖安炼丹器开工炼丹。 这会体内雷灵之力基本见底,细若游丝,转都转不动。 气血衰极,形神俱似遭掏掠一空。 排毒和自愈简直特么狂烧气血! 幸好祖安炼丹器还在,丹药管够,回血只是时间问题。 就体内那阴魂不散的旧日气息真他妈难搞,死赖着不走! 经脉被腐蚀得稀烂,恢复速度贼慢。 那癫狂混乱的旧日气息扎在根基里,一时半会根本清不干净。 只能等灵力慢慢回来,一点一点磨。 路还长,真特么难熬。 周星泽掏出丹药往嘴里一扔。 往地上一坐,眼睛一闭,直接开始挂机回血。 身上隐隐冒红光。 雷纹在皮肤下隐隐浮动,他沉入修炼,开始缓慢凝聚灵力。 可还没运转多久—— 突然! “轰——!!!” 修炼室大门突然被炸得四分五裂,碎石乱飞! 烟尘里传来咔嗒咔嗒的脚步声,一道身影缓缓走出。 是个女人,眼神凶悍。 红发女人一身诛邪卫风衣,身材火辣,手里突然唰地冒出一把燃着火的唐刀,直接指向周星泽: “邪魔!竟敢混进这里!受死吧!” 周星泽眼睛下意识往她胸前瞟了一眼,喉结一动:“不是……大姐你谁啊?!上来就炸门还掏刀,讲点基本法啊!” 先敲门再进门是基本操作好吧,这位竟轰然破门,顷刻间门户尽失! 红发妹子下巴一扬,声音脆生生砸过来:“我,诛邪卫四大千户之惊鸿,今春蕊!” 周星泽眨眨眼:“自己人啊姐姐!你拿刀指着我干啥?” 眼前这姑娘瞧着顶多二十,脸蛋嫩得能掐水,身材曲线那叫一个惹火,尤其胸前…… 周星泽默默把视线往上挪了挪。 今春蕊声音冷得掉渣:“刚才有股旧日邪气,现在正从你身上冒出来。” 周星泽往后缩了缩:“等等……你不认得我?” “管你是谁!” 她刀尖嗡地窜起红光,“沾了旧日秽力的,不是契印者就是狂堕者!” 刀锋往前递三寸。 “按诛邪卫条例第七款第三条……”她突然弯起嘴角,“疑似灵异灾害者,可就地铲除。” 周星泽盯着几乎要戳到鼻尖的刀尖:“……所以我是疑似灾害?” 卧槽! 这姑娘胸大但好像不太聪明? 周星泽嘴角抽搐了一下,觉得今天真该翻翻黄历。 今春蕊站在他面前,火气大得能把整间静室都点着。 她眼睛瞪得滚圆。 “等等,大姐,咱们有话好说……”周星泽一边往后缩,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 看这这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偷了她男朋友! 今春蕊冷笑,横刀上的光团灼得人眼疼:“契印者都该死!” 第367章 完蛋!被百岁少女堵门了! 周星泽内心狂啸:完蛋!这姐跟契印者绝逼有血海深仇!解释?她像听得进人话的样子吗?! 他现在虚得一批,刚才那破镜子差点把他抽干。 现在硬刚四大千户?除非立刻磕药开挂,否则直接躺板板。 “误会!春蕊,纯属误会!” 王千户的声音破空而来,周星泽头回觉得这上司如此顺眼。 王千户带着苏知音和褚总旗等人快步走来,显然是被刚才的动静吸引过来的。 一群人脸上明晃晃写着“吃瓜”俩字。 “星泽几天前刚从特殊灵异现场回来,状态不太好。” 王千户一边说一边给周星泽递眼色:你又给我惹什么事? 今春蕊根本不买账,横刀依旧指着周星泽:“他身上一股旧日秽力。你们魇市诛邪卫咋还收编契印者了?” 周星泽简直要吐血。 这女人什么逻辑?沾点旧日之力就是契印者? 那去海鲜市场转一圈岂不是全员叛徒? 但他只敢小声bb:“真不是…就是不小心沾了点旧日之力…” 看着今春蕊一脸不信,周星泽干脆把手一伸:“不信你自己查啊!” 没想到今春蕊真一把攥住他手腕,力道大得能捏碎核桃。 “轻点啊姐!这手还得打晋级赛呢!”周星泽嗷嗷直叫。 今春蕊翻了个白眼,一股霸道元炁猛地灌入他体内。 好家伙,如同生吞一锅红油火锅底料,从手腕一路烧到胃里。 “我靠……”周星泽整个人被烫得差点原地蹦迪。 这股元炁乱窜,浑身上下像在铁板烧上滋滋作响。 旁观者全愣在原地。 苏知音扯了扯褚总旗的袖子,小声嘀咕:“这检查也太凶残了吧?” 褚总旗一摊手:“她一向这样,习惯就好。” 周星泽感觉自己在体验人体扫描仪plus版,那元炁把他从里到外扫了个遍。 最离谱的是这力量还在他体内瞎转悠,一会戳戳这,一会碰碰那,痒得他差点笑场。 “憋笑!”今春蕊瞪他,“正经检查呢!” 周星泽内心疯狂刷弹幕:这什么暴力体检!差评!必须差评!回头就打电话举报你! 那股元炁虽然横冲直撞,却在体内流转出奇异的畅快感。 周星泽发现自己竟贪恋这种粗暴的暖流,仿佛每个细胞都被烫得舒展开来。 这想法让他自己都愣住。 今春蕊突然抽回手,眉头紧蹙,像看什么异常标本般盯着他。 周星泽整个人暖洋洋地泛着红晕,眼神湿漉漉地望过去,竟觉得眼前这尊煞神格外顺眼起来。 他眼睛发亮地盯着今春蕊:“那个……能再续杯吗?” 这波血赚! 不仅快活得像要登仙,顺带把身子里那点旧日之力残余也烫得干干净净。 今春蕊被他看得汗毛倒立,猛地后退两步:“把你那眼神收一收!你变态吗?” 周星泽咧嘴一笑:“咋样?我不是契印者吧?” 今春蕊眉头拧得死紧:“真不是契印者?怪事…刚才那股旧日味儿冲得我天灵盖都在抖!” “咳…” 周星泽cpu狂转,“实话跟你说,前些天刷了个阴间副本,确实沾了点脏东西。刚才正往外逼呢,没憋住漏了点气……” 他努力挤出个感恩戴德的笑:“幸亏老铁你这通灌顶,愣是把咱腌入味的旧日之力全蒸发光喽!” 谁知“老铁”俩字刚蹦出来,今春蕊眼神瞬间杀气暴涨。 她当场炸毛:“叫谁老铁呢?我这岁数当你祖奶奶都富余两轮!老娘今年一百一十二!” 周星泽笑容瞬间裂开。 他瞪着那张女大学生脸蛋,脑浆子要滋啦冒火星。 一百多岁?! 这什么冻龄术啊! 想到自己刚才居然管这位百岁老人叫老铁,他尴尬得脚趾当场抠出三室一厅。 王千户赶紧打圆场:“都是自己人哈!这位惊鸿千户今春蕊,就这性格,刚冲到总部就觉出邪门,所以有点冲动!” 她凑近周星泽耳边嘀咕:“别介意,这姐们主打一个莽穿地心。” 今春蕊抱臂冷哼:“叫谁姐们呢?老娘这是杀伐果断,王大妞你皮又痒了是吧?” 王千户憋屈地咽下抗议,转身介绍:“春蕊姐,这是咱魇市新提拔的试千户周星泽。” “就这菜鸟?” 今春蕊目光刮过周星泽全身,“你们魇市现在招人标准是看谁命硬?” 她冷笑接着道:“还是个杂炁根?你们魇市是缺人缺到脑壳塌方,还是集体癔症发作?” 她指尖几乎戳到周星泽鼻尖:“诛邪卫千户什么时候轮到杂炁根当?真当祖宗的规矩是摆设?” 周星泽沉默起身。 根骨歧视? 行吧,这试千户位置果然烫屁股。 王千户在旁边猛揉太阳穴,满脸“又来了”的生无可恋。 周星泽绷紧肌肉。 至少这场狂风暴雨来自活人,比撞鬼强点。 他当然知道自己是诛邪卫开天辟地头一个杂炁根试千户。 简直像在少林寺当上了方丈的道士。 “没办法,哥实力不允许低调啊。”他咧嘴一笑。 今春蕊直接气笑:“实力?你丫连炁根都跟杂草丛生一样,能有什么实力?” 她斜眼瞟向王千户:“王大妞,护这么严实?守寡守得耐不住寂寞,惦记上啃嫩草了?” 王千户脸色一僵:“少胡说!他是凭本事上位的!” “帝胤龙心是他吧?”今春蕊突然压低声音,“祖龙血脉啊!你们魇市藏得够深啊。” 王千户瞬间闭嘴,手指无意识攥紧了旗袍下摆。 今春蕊顿时冷笑:“装什么装!往日裹作战服的主突然套上旗袍,老娘早瞧出你肚里那本骚账!” 周星泽瞥见王千户那身黑色低胸旗袍,突然醍醐灌顶。 我操!这娘们居然精准狙击老子xp! 他妈的美人计是吧?防不胜防啊! 今春蕊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帝胤龙心血脉千年难遇,我们相识几十年,这样的机缘,你总该懂得分享吧?” 她轻哼一声,目光转向周星泽,唇角微微扬起:“既然身负帝胤龙心,自然该由我亲自验证。这样的血脉,才值得与我共同延续后代。” “今春蕊,你这话说得可忒浑了点!”王千户面色一沉,“我一直敬你是前辈,你却要挖我墙角?” “我位列四大千户,生育权限本就高于你,又是你的前辈。遇到合适的人选,理当由我优先。” 今春蕊下巴一扬,又甩出一句:“规矩是死的,我可管不了那么多。” 第368章 求崽,我成了五星和牛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话题越来越露骨,周星泽立在当中,耳根烧得发烫,脑袋里嗡嗡作响,整个人都懵住。 这算怎么回事?今晚我就要进宫侍寝去?? 不是吧…… 他忍不住在心里喊出声:两位大人,你们吵得这么嗨,有没有人问过我这个当事人到底愿不愿意啊?? “喂,等等!”周星泽开口,“你俩商量生孩子的事儿,能不能…带我一个表决?” “不——能!” 两个字砸过来,又冷又硬。 周星泽当场卡住,脑壳里嗡的一声,处理器直冒青烟。 他当场石化,从脚底板一路裂到天灵盖。 不是吧阿sir?两位千户大人这是要强抢民男? 诛邪卫这么野的吗?? “嗤。” 一声低笑掠过他耳际。 褚总旗不知何时已贴近身侧,脸上浮起一道幽深的弧度。 “周千户,别大惊小怪。”他低语道,“在这儿,被那两位盯上……是你的造化。” “元炁修士看重血脉。王、今这种世家,只抢顶尖基因。” “诛邪卫的女高层有特权。看中了就直接要人,为培养下一代强者铺路,这事天经地义,特许的。” 周星泽喉结一动:“她们能强选?” “能。” 周星泽猛地一激灵。 原来之前那些女同僚整天追着他喊“生个崽”,真不是逗他玩的! 褚总旗用下巴朝那两个杀气腾腾的女大佬一撇,“你这帝胤龙心,纯纯金疙瘩!多少人馋疯了好吗?” 他猥琐地嘿嘿两声:“照我看何必折腾,随便拣个顺眼的便好,或者大胆点,全都要!这波叫为国捐躯,不亏!” 周星泽后颈窜起一股凉气,登时僵在原处。 他觉得自己像块五星和牛,正被俩米其林主厨抢着下刀。 王千户一步上前,旗袍开叉处寒光乍现。 是腿风,还是刀风?分不清。 “周星泽。”她声线清冷,“你血脉够劲,配我王家正好。强强联合,于国于你都是血赚。” 这姐们,是真不绕弯子。 今春蕊几乎同时闪身卡位,红发甩出一道灼目的弧线。 她嘴角咧开一个带刺的笑,“王大妞你他妈少来这套!老娘职级压你一头,抢人也得讲基本法!” 她扭头盯住周星泽,目光烫得能点燃空气: “跟姐混,条件只管提!我保咱娃落地就赢在起跑线上!” 王千户冷笑:“你今家暴发户懂个屁!王家秘法才是血脉觉醒天花板!” “少画饼!实惠才是硬道理!” “你俗气!” “你迂腐!” 两个女人眼神对撞,空气中噼里啪啦全是火星子。 周星泽卡在中间—— 左边看看:女王脸杀气腾腾。 右边瞅瞅:御姐笑毛骨悚然。 好家伙,修罗场体验卡免费发放中。 他觉得自己快要被两道视线扯裂。 他张了张嘴:“两位……” 声音被彻底吞没。 王千户和今春蕊的目光在空气中交锋,完全无视了他的存在。 褚总旗站在一旁搓着手,眼里闪着看戏的光。 他凑过来贱兮兮道:“赶紧瞧!这两人为你都要抡拳头了!我建议你干脆……” “收声!”周星泽直接吼断。 好生荒唐!他是来诛邪卫是来混编制的,不是来当世家配种站的! 难道今天非得二选一?? 这什么魔鬼选择题!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要不双飞? 靠北,这什么虎狼之词! 诛邪卫这地方也太癫了吧?! 说好的降妖伏魔,怎就变成挑选男妃的阵仗? 褚总旗突然露出沧桑的表情,幽幽道:“当年哥也是朵娇花,被逼得连夜去做了结扎……兄弟,自求多福吧。” “你莫不是肾气亏虚?”周星泽调侃道。 褚总旗嗤笑:“修士也是人,经不起车轮战。当年……不提也罢。” 他话锋一转,“但你不同,帝胤龙心血脉霸道,多少女修求之不得,你要不试试?” 周星泽差点喷出来。 试试?把他当种牛使?这浑水谁爱趟谁趟! 自己这帝胤龙心,自己都没谱,若他日所出皆为凡胎,那些修士世家女子岂能甘休? 思及千百孩童环绕膝下唤父之景,他只觉眼前发黑,脊背生寒。 莫非真要沦为传宗之器?凭这份俸禄,何以供养?莫非终须仰仗妻族,屈为赘婿? 正暗自嗟叹,那厢争执已臻白热。 两位千户吵得眼红脖子粗,架势堪比菜市场抢特价大妈。 一帮男同胞早溜得没影,褚总旗这老油条更是缩在墙角假装看风景。 突然两道杀人视线同时锁死周星泽。 “周星泽,说!今晚跟谁睡?” “选我选她?立刻马上!” 今晚选谁睡? 周星泽嘴角抽搐,心跳直接罢工。 要命!被两位大佬逼宫求睡。 俗话说三十如狼四十虎,这两位…… 他这小身板够啃几口的? 周星泽往后一缩:“两位大姐行行好,强扭的瓜不甜啊!” 王千户突然夹起嗓子:“星泽~规矩你懂的呀~” 周星泽当场炸毛。 卧槽!别来这套!我害怕! 忍不住扶额。 王千户,您这形象崩得有点彻底啊。 今春蕊立刻冷笑插刀:“王大妞,这么多年你还是这么不择手段。” 她忽然转向周星泽,眼波流转间竟透出几分青涩:“我修行百余载,至今未破元阴之身。” 周星泽猛地呛住,整个人僵在原地。 两位美女领导这是要老牛吃嫩草啊? 可他真不想“开大车”! 他内心哀嚎:我还是个孩子啊!放过我吧! 两位千户越逼越近,香是香,但眼神吓死人。 周星泽脊背窜起寒意,再这般闹将下去,他怕是要撑不住场面。 不行,得溜! 他一跺脚,呷亏哒老子也不干! 要做就做硬腿子!哪能被堂客们压哒抬不起头? 他眼珠子滴溜一转,逮到今春蕊,立马扯出憨笑。 “哎——呀!今姐姐!” 周星泽嗓门猛地拔高,硬生生截住对方话头,“您咋个突然驾到魇市咯?我都冇接到通知,这哪要得!” 他把胸脯拍得砰砰响:“下面必须摆接风酒!必须搞顿大的!洗尘!一条龙服务!” 话在静室里飘荡,透着一股浮夸的殷勤。 今春蕊眯起眼睛,似笑非笑地盯着他。 她轻轻摇头。 “敬谢不敏。” 周星泽笑容凝固。 “赶时间。”今春蕊语气转冷,“我来魇市不是吃饭的。” 她扫视全场,最终锁定王千户。 第369章 吾守此城 “国家下发了紧急战令。” 气氛秒变。 刚才的暧昧瞬间蒸发,空气直接绷成直线。 褚总旗掌中的瓜,倏然失味:“紧急战令?!” 周星泽也收起笑容,察觉情况不对。 “什么命令?”王千户声音低沉。 今春蕊没有马上回答。 短暂的沉默压得人喘不过气。 她终于转过身。 脸上再无半分笑意,只余下冰冷的肃杀。 王千户察觉到气氛骤变,神色也随之凝重起来。 这位红发千户方才进入魇市诛邪卫总部,立马冲向地下静室,一掌击穿修炼静室的墙壁。 而后又与王千户就“谁陪谁睡”的问题争执不休,竟让原本的要务一度被抛在脑后。 若非周星泽突然打岔,她险些忘了此行的真正目的。 褚总旗与众人屏息凝神,耳尖微动。 今春蕊绝不会无故现身魇市。 她此次突然到来,必然肩负着需要亲自传达的重要使命。 “我带来了一级战备命令!” 这句话让在场所有人瞬间脸色大变。 一级战备!由国家直接下达的指令,对诛邪卫而言犹如最高圣旨。 今春蕊清了清喉咙,从怀中取出一个密封文件袋,肃然道:“魇市诛邪卫王千户,听令!” “哗——” 周星泽、王千户、褚总旗、苏知音等人瞬间挺直脊背立正,神情骤然绷紧。 “一级战备,鬼墟长城外有鬼潮集结,恐有异变!即刻集结全国诛邪卫战力,紧急驰援!” …… 魇市诛邪卫会议室内落针可闻。 今春蕊站在长桌尽头,声音冷得刺骨:“鬼潮集结,可能会冲击鬼墟长城,全国诛邪卫已经全部动员支援。” 在座二十多名魇市市卫高层,肩章最低都是罗刹捕小旗,众人沉默着,空气中弥漫着沉重的压力。 “鬼墟长城若破,南大都将无险可守。” 今春蕊的指尖扣在桌面上,“到时候我们只剩下最后一个选择……启动核打击。” 会议室里响起几声压抑的抽气。 “用核弹炸南大都?”有人嗓音发颤。 今春蕊扯出个冰冷的弧度:“南大都是六朝古都,九百万人口,经济命脉。但最重要的是……” 她目光如刀扫过全场,“八十年前抗战时期,我们弃过这座城。什么后果,各位都清楚。” 硝烟弥漫的城墙,堆积如山的尸骸——这些记忆刻在每个龙国人的骨血里。 “这次,绝不可能弃城。” 王千户猛地起身,声如金石,“魇市诛邪卫全体,罗刹捕以上即刻驰援鬼墟长城!这不是商量,是烽火令!” 死寂中今春蕊突然咧嘴一笑:“说点开心的……小鬼子京都那边鬼墟入口,正在遭鬼潮撕扯,眼看便要支离破碎,正在向全球求援。” 她叼着根没点的烟嗤笑:“上头的指示很明确,让他们自个儿玩蛋去! 真要撑不住嘛……咱家核弹管饱,免费给小鬼子京都送温暖,一发不够就整十发,反正那破地方炸平了也没人心疼。” 会议室里顿时爆出几声粗野的哄笑,有人拍着桌子吼:“给他娘整个富士山火山喷发套餐!” 紧绷的气氛瞬间混着烟味和痞笑散开。 但轻松只持续了三秒。 今春蕊猛地收起笑容:“王千户!明早九点前,你们魇市诛邪卫第一批人必须给老娘开拔!” 王千户唰地起身,“是!” 今春蕊高跟鞋咔咔砸地,人影带着劲风就往门外走。 军令砸下来就得见响。 会议室瞬间炸锅,一群人开始往外涌。 周星泽刚出门就撞见王千户没走。 那女人正叼着烟靠在墙上吞云吐雾,烟雾把她那张俏脸熏得模糊不清。 周星泽绷着张脸正要绕开,却被清脆的女声钉在原地:“周星泽,你等下。” “什么事?”周星泽扭头。 王千户弹了弹烟灰,眯起眼睛:“急个屌,过来听老娘说两句。” 周星泽皱眉:“到底什么事?” 王千户猛吸一口烟:“根据情报,血娘子现在躲在魇市。等我们都去了鬼墟长城,这娘们要是蹦出来,留守的那帮菜鸟夜巡人根本扛不住。” “上头知道不?” “知道。”王千户冷笑,“但鬼墟长城不能垮。上面说血娘子最多弄死几千人,该舍就得舍。” 她吐出烟圈:“九百万人和几千人?这账他妈还真会算!” 周星泽喉结一滚:“所以就让那鬼婆娘随便杀人?” “想得美。”王千户把烟头碾得稀碎,“你,留下看家。” 周星泽直接懵圈:“哈?” “老娘特批的!”王千户一巴掌拍他肩上,“恭喜高升!魇市诛邪卫这把交椅,现在归你执掌,见到血娘子出来就往死里揍,懂?” 周星泽面色骤然涨红。 他猛地挺直脊背:“我不干。” “由不得你。”王千户声音冷硬。 “我也是诛邪卫!”周星泽嗓音发颤,“军令下全员前线,你让我当缩头乌龟逃兵?” 砰! 王千户一拳轰爆消防柜,金属炸裂的巨响震得整条走廊都在颤。 “逃你妈的兵!” 她揪住周星泽衣领嘶吼,“真当老娘会给你行这方便?” 她眼眶赤红地压近:“魇市的普通人不是牲口!不能白白喂了那帮邪祟!留你是因为你小子够疯够能打……” 她突然掐住周星泽后颈逼他看向窗外霓虹闪烁的城区,“帮老娘把这看住!给魇市诛邪卫……留一颗种子!!” 周星泽瞳孔里倒映着万家灯火,喉结剧烈滚动:“…种子?” 王千户突然泄了气般靠回墙上:“我们是市卫,去了也是给省卫打下手干后勤。 这次虽然看起来情况危急,但还没有到最糟糕的情况,但凡事都怕万一……” 她猛地话头一转又站直骂道:“所以别以为你这是美差!” 她直接戳着周星泽胸口问:“就问你接不接这个摊子?” 周星泽僵在原地脸色青白交错,拳头攥得嘎吱响。 他眼前闪过黑白照片里的尸山血海,耳边却响起魇市夜市喧嚣的吆喝。 那些沉睡的凡人对此一无所知。 千钧重担骤然压上脊梁。 他肩膀微微下沉,不是松懈,而是扛起了更沉重的东西。 再抬头时眼中血丝未褪,声音却稳如磐石: “魇市,我守,干掉血娘子我就过来,你……照顾好其他人。” 王千户凝目看他片刻,眼中似有千言万语,终只化作在他手臂上重重一拍。 第370章 关于抽卡非酋但装备欧了这档事 王千户转身离去,脚步声在长廊里渐次消隐。 周星泽独立廊中,遥闻远处兵马集结之声。 他缓步移至窗前,久久伫立。 楼下黑色装甲车轰鸣着窜出车库,红尾灯甩出一条血链子。 诛邪卫的人正哐哐当当搬家伙。 周星泽杵在窗前啧了一声。 血娘子在哪窝着?不知道。 魇市还藏了多少鬼东西?鬼知道。 得,往后一阵子魇市诛邪卫顶梁的,可就只剩小爷我一个。 淦。 他扭头就往静室冲,边走边念:“打铁还得自身硬,修炼就得不要命。” …… 修炼静室内,周星泽缓缓睁开双眼,吐出一口浊气。 灵力正在恢复,但远远不够。 他站起身,目光锐利。 咂嘴,这下可棘手得很。 诛邪卫所有罗刹捕一旦离开,仅靠夜巡人根本压不住魇市的灵异事件。 而暗处,还藏着血娘子。 那个百年老鬼正蛰伏待机,准备祸祸整座城市。 必须尽快做掉她。 越快越好。 周星泽握紧双拳,感受着体内流转的力量。 天雷灵力已至七重,外有沙包战神诀护体,反弹罡气自成防御。 操暴功刚猛无匹,彩虹屁拳变幻莫测。 若不化龙娘,不吞硬邦邦丹,全力施为,或可与殃级巅峰一战,较之煞级仍逊半分。 昔日与饕客一战,便知极限所在。 狂堕饕客、啖颅者之流,非龙娘形态不能胜之。 然今对手乃血娘子,虽持绿骷髅邪器,却正为天雷所克。 纵有百般底牌,拼死一战,当可斩之。 周星泽默然盘坐,清点自身依仗。 硬邦邦丹虽威势惊人,然反噬亦烈,非生死关头绝不可轻用。 目光落于那对炁兵指虎之上,不由怔神。 此物随他征战日久,虽无灵犀相通之玄妙,亦无仙器认主之机缘,终究伴他几度生死。 除却坚不可摧,能在敌颅印下“扑你个街”“叼你个嗨”之痕,似也无甚非凡之处。 思及他人神兵通灵、仙器护主,唯余一声长叹。 周星泽眉梢一挑,忽然想起件旧事。 这系统,倒叫他闲置多时。 “系统?”他心下默唤。 【叮咚!您的老伙计随时待命!】 眼前唰地弹出一道虚屏,花里胡哨的界面中央,赫然杵着个硕大的扭蛋机,晃得人眼晕。 周星泽咂嘴:“瞅瞅咱还剩多少票子。” 【扭蛋币余三十枚!】 “成,先整三发!系统老弟给点力,好运来来来!”他双手合十瞎拜了两下,猛拉开关。 扭蛋机哗啦啦地转,亮光噼里啪啦闪。 【谢谢惠顾!】 当头就一盆冷水浇下来。 周星泽脸一垮:“操!要不要这么黑?” 他不服气,又砸下一抽。 扭蛋机咕噜咕噜转得欢,结果蹦出来还是那句:【谢谢惠顾!】 “日你哥!”周星泽差点把蒲团踹飞,“坑爹呢这是?脸黑就活该吃屁啊?!”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沉了下来。“最后一发!再不出货……老子明天再抽!” 他猛地拉下虚空中那根拉杆。 扭蛋机发出剧烈的嗡鸣,整个界面都震颤起来,一道刺目的金光骤然迸发—— 【恭喜宿主!获得:武器重铸强化升级非常牛掰卷!】 只见物品栏里赫然多出一张金光流转的卷轴,那名字长得简直不像话。 周星泽顿时乐得咧嘴:“卧槽!可以啊系统!这名字起得够骚,总算不当狗嘞!” 他赶紧戳开说明瞅了瞅: 【武器重铸强化升级非常牛掰卷】: 字面即真意,强横何需多言,能给一件武器升级加料,大概率变猛,走狗屎运的话还能解锁隐藏功能。 (注:效果全看武器自个儿争不争气,最终系统说了算。) “还大概率小概率……最终解释权又来了是吧?” 周星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糊弄鬼呢这是!” 骂归骂,但这玩意看着就靠谱。 他眼神唰地盯回自己那对指虎上。 周星泽掂量着手里那对指虎。 这家伙材质蛮刁钻,是他第一把炁兵,看起不蛮起眼,里头却噻哒一股子奇怪能量,跟他蛮合得来,就是一直冇完全醒豁。 “哎哟,咯是只潜力股嘞!” 他越看越对味,“就搞你哒!老子今日跟你整个容!” 他麻溜地选中指虎,用了那张名字长得绊脚的强化卷。 “给老子冲!” 刚念完,手心里的指虎猛地一哆嗦,震得他手板心发麻! 周星泽眼睛瞪得溜圆:“哇塞!这金光闪得跟镀了层假金一样!” 只见那暗金色的流光唰地一下裹住了整个指虎,本来灰扑扑的铁疙瘩一下子变得高级了不少,沉甸甸的很有分量。 “这特效值五毛!”他搓着手嘿嘿直乐。 金光闪了几下才慢慢消停。 周星泽憋着气凑近一瞧。 好家伙!指虎整个变成了暗金色,里面还隐隐约约透着熔岩一样的红光,跟煮热的铁水般缓缓流动,看着又神秘又烫手。 周星泽吹了声口哨:“可以啊,这波不亏。” 他小心翼翼地把指虎套上双手。 金属贴合皮肤的瞬间传来温热的触感,沉甸甸的分量比以往更扎实。 握紧拳头时,他轻轻吁了口气。 就在他握紧拳头的瞬间—— 嗡!指虎上那四颗宝石突然亮起红光,直接开启特效拉满模式! 紧接着一阵咔咔机括声响,这玩意居然开始自动变形! 原本只是手背上的铁疙瘩,现在直接上演金属进化论,唰唰地沿着手指手腕蔓延,瞬间覆盖整条手臂。 暗金色底子上熔岩红光乱窜,纹路跟通电般发光,整个造型直接从不锈钢进阶到氪金限定款! 一眨眼的功夫,他手上已经套着一对暗金红纹的狂暴拳铠,攻击性直接溢出屏幕! 周星泽瞪大眼睛:“我靠!” 他下意识甩了甩胳膊,拳风扫过时居然带起一股热浪,空中还残留着暗金色的光痕,看着就带劲。 这造型,这手感! 他瞅着自己这双像是从游戏里蹦出来的炫酷拳铠,笑得合不拢嘴。 周星泽捧着拳铠乐得直蹦:“这哪是不亏,简直是血赚啊兄弟!” 他摸着焕然一新的指虎拳铠,感觉里面一股力量翻腾得紧,方才连抽空奖的晦气,早抛到九霄云外。 “系统爸爸!以后你就是我亲爹!这造型这排面!哥们现在也算神装战士了吧?” 他对着空气瞎嘚瑟,忍不住朝墙上虚挥一拳,带起的风压震得灰尘簌簌掉。 第371章 地动山摇炼丹时 “有空得找块地试试新玩具……嘿嘿嘿。” 周星泽戴着那对闪瞎眼的指虎傻笑了十分钟,才恋恋不舍地把它变回原状。 他掏出祖安炼丹器,又叫人薅来了总部仓库所有药材。 虽然这炉子每天只肯好好炼一炉丹,但投料口却比哆啦a梦口袋还能装。 上次他猛塞了九十斤药材,那药材堆起来比炉子还高两倍。 最后氪了扭蛋币提高概率,直接爆出三十多颗丹。 今天他准备再搞波大的,总部仓库少说也有几百斤药材,全喂祖安炼丹器。 这次给王千户整点救命药,毕竟人家要去鬼墟长城,这不得整个豪华丹药大礼包? 周星泽把那几百斤药材一坨一坨地塞进祖安炼丹器里头,那铁疙瘩立马就“嗡嗡嗡”叫起来,一副不情愿的样子。 屏幕上闪出一行字: 【你会不会炼丹啊?搞莫子咯?】 “叫叫叫,叫什么叫啰,”周星泽一巴掌拍过去,“再叫老子把你芯片都抠出来信不信?” 说完就“啪”一声按下启动键。 他又消耗几个扭蛋币提升成丹率。 炼丹器低哼两声,终于不再作声,开始轰隆轰隆运转起来。 周星泽一抹额头上的汗,一屁股瘫到椅子上,两眼盯着机器:“你给老子争点气啊!” …… 这时候,楼上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王千户扯起喉咙喊:“那边那几个!箱子里都是救命的家伙,轻点搞啊!莫砸莫砸!” 诛邪卫地下三层,运输队正忙着把物资箱推上车,运往地面。 几个高层围在电子屏前指指点划。 “这批符咒必须优先送走,前线等不起!”戴眼镜的姑娘语气急迫,电子板几乎怼到王千户脸上。 王千户往后一缩,“晓得晓得,你挪开点,戳瞎了我咋签字?” 话音未落,地面猛的一抖。 头顶吊灯哐当乱晃,箱车翻倒,符箓哗啦啦洒了一地。 “我靠!”王千户一把撑住桌沿,“怎么回事?老家被人抄了?” 这地下基地可是按核弹级防御修的,上头哪怕魇市炸成烟花,底下也该稳如老狗。 震动竟传至此地……莫非天道崩毁? 所有人面面相觑,脸上统一刷过一行弹幕:“这波属实裂开。” 刚刚今春蕊砸修炼室大门也震过,但跟这回比简直像挠痒痒。 王千户眼皮狂跳,抓起对讲机就吼:“全体都有!出什么事?何处爆裂?速报!” 对讲机里滋滋啦啦响成一片,各部门纷纷回复: “无异常” “没事啊头儿” “稳的稳的”。 过了好一会,对讲机里才传来个小声汇报:“头儿……下层修炼区好像出事……就周千户那间。” 王千户捏着对讲机愣了几秒,随后一抹脸,朝众人摆摆手:“都散罢,又是周星泽搞的鬼,没啥好看的。” 一个新来的小声问:“不去看看吗?万一周千户有危险……” 王千户嗤笑一声:“他命比蟑螂还硬,真炸死了也是自己作的。干活!” 还没等众人动弹,底下又是一声闷响,震得墙灰哗啦啦往下掉。 王千户咂咂嘴:“好家伙,周星泽今天搁底下整活儿呢?” 褚总旗几个连连点头。 自打升了试千户,周星泽就猫在修炼室里不出来,成天捣鼓些离谱玩意。 前阵子不光借走十几把枪,还打报告想申两发反坦克火箭炮。 这谁顶得住? 不过大伙倒不太担心。 毕竟那小子皮实得如同变异犀牛,炸两下估计也就挠个痒。 …… 而此时底下修炼室里,周星泽正满头大汗地扑腾:“卧槽别别别……要炸要炸!” 那破炼丹器跟抽风般嗡嗡狂响,屏幕上红光乱闪: 【警告:出丹口压力超标!要崩要崩!!】 “你特么给我憋住!” 周星泽抬腿就是一脚,手忙脚乱想去堵出丹口。 可惜终究迟了一步。 炼丹器发出一声哀嚎,紧接着……出丹口猛地张开! 轰!!! 修炼室外墙当场被轰出个西瓜大的窟窿,黑烟呼呼往外冒。 周星泽直接被气浪掀飞,“啪叽”一声糊对面墙上,慢悠悠滑下来,如一张被拍扁的青蛙表情包。 屋里硝烟弥漫,焦糊味里飘着一股淡淡的药香。 周星泽晃了晃发懵的脑袋,抬眼一看。 好家伙!满地滚落的丹药密密麻麻,少说几百颗,颗颗浑圆溜光,泛着金灿灿光泽。 这威力简直离谱,刚才那一下要是喷在人身上,怕是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他这会也顾不上多想,手忙脚乱拿出一蛇皮袋,连滚带爬就扑过去捡丹药。 …… 天还没亮,外头还黑着。 诛邪卫的人,还有那些物资,都装上了车。 卡车、装甲车,一溜儿在夜色里头开出了魇市。 风有点冷,周星泽立在铁围山大楼外,目送王千户提着他刚赠的那一蛇皮袋丹药渐行渐远。 整个车队,几百号人,动静不大,但走得极快,直往东南方向去。 看来,鬼墟长城那边的事,确实耽搁不得。 王千户说得对,百姓需要他们的时候到了。 诛邪卫干的就是这份活,护着普通人的性命财产,清除那些邪乎诡异。 虽然答应留在魇市镇守,但周星泽心里还是有点后悔。 他也想亲眼去看看,那镇在鬼墟入口的鬼墟长城,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男生嘛,谁还没点热血上头的时候,恨不得当场名垂青史,回家族谱直接给自己单开一页。 周星泽叹了口气,扭头回去补觉。 …… 上午八点,秋天清晨带着凉意,太阳都没完全晒透。 周星泽已经坐在办公室里,对着空荡荡的屋子发呆。 以前还算热闹的铁围山大楼,现在安静得连自己心跳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好家伙,这氛围感直接拉满,孤独指数堪比公开处刑。 他嘴里叼着根没点的烟,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上敲着节奏,内心os疯狂刷屏: “不是吧阿sir,人都走光了,留我一人在这演留守儿童?” 最后没忍住,自己吐槽了自己一句:“该死,这波简直是空虚公子体验卡强制续期。” 想到魇市可能会爆发的灵异事件,周星泽只觉得头皮发麻。 现在的夜巡人队伍真要碰上晦级以上的,估计一个照面就得全躺。 “等等,”他突然坐直了身子,眼睛一亮,“魇市又不是只有咱们在扛事。” 第372章 男人婆的温暖与煎饼果子 诛邪卫铁围山大楼会议室里,挤满了诛邪卫的夜巡人班头。 周星泽看着底下一个个还没完全醒透的下属,清了清嗓子: “兄弟们,我知道大家都累。但现在的局面,简直就是美团骑手附体,啥单都得接,啥鬼都得送!” 底下顿时传来几声没憋住的嗤笑。 “所以,”周星泽停顿了一下,“我决定采取‘化整为零’方案。每个夜巡人小队派驻街道派出所。 所有灵异事件,一律按‘契印者作乱’上报给基金会。” 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片骚动。 “头儿,这不合规矩。”一个老班头沉声质疑。 “不对,”周星泽露出今天的第一个笑容,“我们这是在帮基金会完成指标。做好事不留名,这才叫深藏功与名。” “……” 散会后,周星独自走出大楼。 清晨的冷风刮过,他裹紧外套,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站在路边啧了一声:“昨天还有美女秘书端茶倒水,今天就得自己伸手打车。这日子过得,比拼多多砍价还跌宕起伏。” 他刚抬手,一辆扎眼的红色迈凯伦干脆利落地刹在他跟前。 车窗降下来,里头是个短头发、涂着大红唇、戴墨镜的姑娘,冲他吹了个口哨:“帅哥,走不走?” 周星泽眯眼一瞧,唇角弯了起来:“锦安?怎么是你?” “不然呢?上车,姐这次给你送点温暖。” 锦安把墨镜一摘,冲他眨了眨眼。 周星泽这才注意到她描了眉、拭过脂粉,倒比先前那副男人婆模样顺眼许多。 反正正愁没车,他也没多想,拉开车门就坐了进去。 等车开起来,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 好家伙,锦安今天穿得可真“省布料”。 上面一件小背心,下面一条热裤,整个人显得又瘦又长,腿几乎要伸到他这头。 一阵香水味扑鼻而来,浓却不呛人,直往人鼻子里钻。 周星泽忍不住摸了摸鼻子。 锦安斜了他一眼:“看啥看?没见过美女啊?” 周星泽扯了扯嘴角:“就是没见过男人婆变妹子,有点新鲜。” “呸!” 锦安直接甩了个白眼,“你眼里就只有女鬼是吧? 老娘这么个大活人在这,你管我叫男人婆? 要不是记着你救过我,早给你踹下去了。” 周星泽笑了两声:“得了吧,你能专门跑来接我?直接说,有啥事?” 锦安也不绕弯子,红唇一撇:“成,那咱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我们收到风,你们诛邪卫主力全调去支援,单留你一个光杆司令守家。 眼下魇市灵异事件越来越多,你一个人肯定扛不住。 我们基金会正好打算组建个处理灵异事件的部门。” 她挑眉继续道:“怎么样?来我们这儿干吧,以你的本事肯定混得开。” “职位是驱鬼部总指挥,月薪五万起步,福利另算……这待遇够意思吧?” 周星泽听完沉默了几秒,摇头:“不必,我压根没想离开诛邪卫。” “啧,”锦安也不恼,“那挂个名也行,兼职我们也要……” 她话音未落,周星泽便截断话头:“先这样吧,我现在没心思想这个。就停这儿,我已经到地。” 车一停,周星泽推门就走。 锦安探出头喊了一句:“要想来基金会,随时找我!” 看他头也不回,又压低声音补了句:“我欠你一条命……以后有什么要我做的,我都认,哪怕生孩子也行。” 周星泽听得脚下一顿,差点没站稳。 他头也不回,加快脚步往前走,活像后头有鬼撵似的。 “好个锦安,”他心里嘀咕,“如今世道真是变,连男人婆都操心起传宗接代的事。 不学好,偏学那王千户配种的路数,这操作真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喽。” 他周星泽自问不算古板,但“生孩子”这种话从个大姑娘嘴里蹦出来,总觉得硌应。 真要他出力也不是不行,但好歹换个说法,比方说“为苍生续香火”之类? 跑车的引擎声远去,周星泽却忽然没了方向,索性在街上晃荡起来。 晨风一吹,心里那点郁气散了些许。 街面上人不多,多是晨练的。 路过一家早点铺子,包子味飘过来,他摸了摸空瘪的肚子,这才想起自己还没吃早饭。 “亲爱的老板,请给我一份煎饼果子,加两个蛋,再加点香菜!是的,越多越好。” 他趴在窗口,看着老板娘利索地在铁板上摊饼,滋滋冒油,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等吃的功夫,他摸出手机刷朋友圈。 全是些老套内容,男同学炫耀加班,女同学展示甜品,还有微商没完没了地晒转账记录。 哦,这无聊的世界! 蓦地他手指一顿,眉毛挑得老高。 “尹有容同志这什么情况?”他放大照片嘀咕着。 照片里,尹有容和亦可并排躺在病床上挂着水。 即便开了十级美颜,也遮不住她俩发白的嘴唇和黑眼圈。 尹有容还勉强比了个剪刀手,亦可直接闭眼躺平,看起来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 照片配文写着:【病毒太猛,我俩直接躺平,求安慰qaq】 底下清一色的【多喝热水】【好好休息】 周星泽越看越觉得不对。 上次血娘子留的鬼手印早已清除干净,不该再有后患。 但这照片是一天前发的,两人脸色差得不正常,绝不是普通生病。 他接过煎饼果子道过谢,却半分胃口也提不起。 拎着袋子边走边盯手机,眉头越皱越紧。 “老板!你那煎饼还吃不吃?不吃给我呗!” 有个流浪汉凑过来,眼睛直勾勾盯着他手里的袋子。 周星泽回过神,直接把煎饼塞过去:“拿去吧。” “谢了老板!好人一生平安!”流浪汉抓过去就狼吞虎咽起来。 周星泽没多理会,继续翻朋友圈。 他发现尹有容和亦可的朋友都在底下留言关心,但没人觉得这病有什么不对劲。 “难道当真是我多心?”他挠了挠头,“可那鬼手印明明清干净了啊……” 他突然注意到照片背景里的病房窗户。 虽然模糊,但窗外树枝的影子扭曲得很不正常。 放大仔细看,那根本不像树枝……分明是鬼物的影子。 “真行,又惹上不干净的东西。” 周星泽啧了一声,“你俩这是什么运气?” 第373章 关于我在icu撩护士却被高冷女医生当场拆穿这回事 周星泽想起尹有容笑起来弯弯的眼睛,亦可跟在他后面喊星泽哥的样子…… 现在两人惨白着脸躺医院里,他不管怕是真要出事。 “行吧,就当积点德。”他摇摇头,转身就往医院方向走。 周星泽收起手机,闪身钻进巷子。 二十分钟后,他已经站在市立中医院大厅。 问清病房号后,他快步上楼找人。 结果到了门口一看…… 普通病房已经被换成重症监护室。 重症监护室? 周星泽心头一紧:莫不是真要出人命? 刚走到门口,就被一个模样清秀的小护士拦下:“重症监护室,非医生不得入,家属也不行。” 周星泽眯眼一笑,故意凑近些:“小娘子,可曾婚配?瞧某如何?” 他歪着嘴笑道:“不瞒你说,多少姑娘争着要与某延香火。你这般品相,若愿与某……” “你……”小护士顿时涨红了脸。 小护士哪见过这阵仗,简直是癞蛤蟆跳脚面——吓人又恶心。 明明长了张堪比黎明的帅脸,偏要做那猪哥相,搞得她汗毛倒竖,差点就要喊“救命啊非礼”! 小护士白皙的面颊霎时飞起红晕,指尖揪紧了衣角,声音发颤:“先生,您、您别这样……” “先生?” 周星泽低笑一声,灼热的气息几乎要透过空气烙在她肌肤上,“我更喜欢听你叫我……哥哥。” 他指尖若有似无地掠过护士服的袖口,布料摩擦间带起细微战栗,“小乖乖什么时候下班?夜班值班室是不是……特别安静?” 他忽然倾身靠近:“听说护士最擅长打针……不知道会不会用皮带当止血带?” “要是被你的高跟鞋踩着胸口打静脉注射……嘶……应该比爽更痛吧?” “变态。” 护士面色骤冷,眼底凝着一层薄冰。 她利落地后退两步,与对方拉开距离,白大褂下摆划出一道锐利的弧线。 转身就跑。 小护士的身影消失在走廊转角,周星泽指尖轻抚下颌,唇角扬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倒是省事。 他推开重症监护室的门。 内心庆幸,幸好刚刚只是个生涩的新人,若遇上那些能反手将他军的老江湖少妇,这戏恐怕真要难唱得多。 嘴角那点笑纹突然凝成冰碴。 重症监护室里居然还站着个人。 女医生白大褂一尘不染,正垂眸记录数据,侧脸专业得能直接印在医学院招生简章上。 周星泽的脚尖在原地微妙地转了半圈,最终却硬生生迈成了向前走的姿态。 他试图拿出“查房主任”的气场,却在看清最里侧病床的瞬间…… 笑容彻底凝固。 尹有容和亦可并排躺着,浑身上下插的管子比电线杆上的小广告还密实。 仪器嘀嘀嗒嗒响得人心慌,尹有容那张俏脸,现在十分灰败。 亦可更惨,氧气罩扣在脸上,一只手耷拉在床沿,指头泛着死白。 “好家伙……”周星泽心里直打鼓,“这哪是中邪啊,阎王爷的挂号单都没这么齐整!” 他正琢磨该从哪下手摸个脉,那位女医生转过身来。 白大褂带起一阵消毒水味,金丝眼镜后面那双眼亮得吓人。 四目相撞。 女医生金丝眼镜后的目光锐利:“谁准你进来的?” 周星泽立即举起双手:“家属。” “家属?” 她单手插进白大褂口袋,眉梢微挑,“哪个病患的家属?” “额……尹有容的。” 没成想那女医生一听周星泽的话,直接按响了墙上的呼叫铃:“保安,icu有人违规闯入。” 周星泽脑子一转,立刻戏精上身,瞬间垮下脸,连声音都带了哭腔: “医生!我……我是她异地恋男朋友!刚下火车,就听见她出事的消息,我真受不了啊!” 女医生按呼叫器的手停了一下,抬眼打量他。 周星泽心头一喜:管用! 他赶紧趁势加戏,硬挤出两滴眼泪:“我们三年感情,原定明年三月结婚,谁想到她突然就……” 女医生沉默几秒,突然开口:“你叫什么?” “周星泽。” 她低头翻了翻病历,又瞥他一眼:“家属栏只填了她爸的电话。男朋友?没写。” 周星泽一时语塞。 妈的,这医生怎么不按套路来? 这时候不该被老子演技打动,破例放行吗?! 周星泽硬着头皮接话:“那是因为……上次吵架,她反手把我摁进黑名单!” 女医生听完却冷笑一声,眼神里全是嘲讽。 “接着编。” 她甩开病历,抱臂看向他,“尹有容亲口说过单身。你这戏,过头。” 周星泽顿时哑火。 失策啊! 他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尹有容床头的仪器上闪过一道极微弱的黑气。 速度极快,但他看得清清楚楚。 他脸色骤然一变,也懒得再装,直接指着仪器对医生说:“先别管我是谁。你刚才看见什么东西没?” 女医生被他陡然一变的态度弄得一怔,下意识朝仪器看去:“并无异常,数据非常平稳。” “不是指数据,”周星泽逼近一步,眉峰骤紧,“是别的东西。” 他言辞斩钉截铁,神色肃然,女医生竟一时怔住,忘了唤人,只疑道:“……什么意思?” 周星泽定定看她,语气诚恳: “不瞒你说,在下实是个道士。” 女医生:“……” 两秒后,她板着脸再次抄起呼叫器:“保安室吗?赶紧来一趟,顺便通知精神科查房,他们那儿怕是跑丢个病人!” 周星泽赶紧打哈哈岔开话:“这俩人现在什么情况?看着真是瘸子担水,越来越够呛啊!” 女医生皱紧眉头答道:“初步诊断是渐冻症,体内还积了不明毒素,根本没法治,只能尽量拖时间。” 随后她脸色一变,惊呼:“你做什么!” 周星泽却不理她,动作极快,三两下就把那些仪器管线全扯了下来。 “现代医学才发展多少年?根本不懂这是什么毛病。” 他冷笑一声,“别碍事,现在得按我的法子来。” 女医生惊怒交加:“住手!她现在生命体征微弱,你这样乱来会害死她的!” 周星泽毫不理会,只将尹有容揽入怀中,一手紧贴她心口。 天雷灵力骤然灌入,直逼她经脉中盘踞的阴毒。 女医生眼睁睁看着他手指按上病人胸口,几乎尖叫道:“停下!你这是杀人!!” 第374章 他是我男人,不是坏人 可周星泽仿佛未闻,整个人如笼罩在一层无形的煞气中。 他掌心雷光隐现,尹有容身体猛地一颤,苍白的皮肤下竟似有黑气蠕动挣扎,仿佛什么活物正被强行逼出体外。 女医生僵在原地,浑身发冷。 她一看这哥们不仅不听劝,块头还挺结实,自己猛冲上前,肯定如鸡蛋砸向顽石,霎时间气焰尽消,转身溜得比兔子还快,赶紧呼叫保安大队。 病房里,周星泽正忙得带劲。 天雷灵力滋滋往尹有容身体里灌,这至阳之力对付阴毒就跟热刀切黄油,没几下就把那团黑乎乎的东西逼得无处可逃。 不一会,丝丝黑气竟从她天灵盖钻出来,在半空中扭来扭去,聚成一只诡兮兮的眼睛,还滴溜溜转着盯人! “啧,送诅咒还附赠监控服务?” 周星泽手疾眼快,一把将那颗“眼球”攥住,顺手塞进口袋。 接着麻利地摸出一颗圆润丹丸,塞进尹有容微张的嘴里。 那丹药入口即化,药力轰地炸开,迅速烧遍她枯竭的四肢百骸! 尹有容睫毛微动,缓缓睁眼,恍惚间竟看见周星泽的脸。 “星泽?”她声音虚弱却带着惊喜,“你怎么……” “别说话,先缓一缓。” 周星泽低声打断,随即转身对亦可如法炮制。 雷力驱毒、喂丹补身,动作干脆利落。 刚忙完拍手起身,重症室大门“嘭”地一声被猛地推开。 女医生冲回病房,指着周星泽对身后三名保安厉声喊道:“就是他!快把他拖出去!” 为首的保安队长面色冷硬,带着两人堵死门口,喝道:“立刻出来!否则别怪我们动手!” 三人同时逼近,气势压人。 周星泽眼神一冷,轻哼一声,周身骤然散出无形威压。 三名保安同时头皮发麻,齐齐后退两步。 这青年竟如同一头蛰伏的凶兽,只一个眼神就压得人喘不过气。 连黑道大哥都没这般骇人的气势。 三人膝盖发软,竟一时不敢上前。 就在保安犹豫是否要动用强制手段时,刚刚苏醒的尹有容忽然开口: “医生,保安大哥,这中间有些误会。他是我男人,不是坏人。” 周星泽一愣,这么直接? 旁边的亦可也轻声附和:“对,他专程来看望……我们。” 女医生和三名保安顿时愣在门口。 他们眼睁睁看着两个原本生命垂危的姑娘,此刻竟面色红润、神志清醒地为“凶手”辩解,一时全都陷入沉默。 女医生脸上写满震惊与困惑。 这完全违背医学常理。 难道只是被他随手碰了两下,就能让重症患者瞬间好转? 这根本不科学! 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误入了什么医疗奇迹,走近科学的拍摄现场。 女医生一脸懵,瞪着眼看看病人,又瞅瞅旁边没事人似的周星泽,几步冲上前。 “尹有容?你……你现在竟能活动?!” 女医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姑娘之前还瘫着,现在居然面色红润两眼放光,甚至一翻身直接跳下了床,活蹦乱跳站那! 那冲进来的小护士也怔在原地,目光僵住。 这哪是重症病人? 这分明比健康人还精神! 女医生和小护士一起僵在原地,半晌没说出一个字。 重症监护室是什么地方? 进来的病人,不是只剩一口气,就是半只脚踩在鬼门关里。 之前那两个姑娘昏迷不醒,状态甚至比晚期癌症患者还差。 可就这么一转眼的功夫,她们居然能自己站起来,眼神清亮,甚至还在低声说笑。 这根本不可能。 女医生猛地扭头,看向那个始终站在床边的年轻男人。 他到底是什么人? 女医生与小护士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惊骇。 重症监护室里的这两个姑娘,所患之症极为蹊跷。 院内专家会诊数次,皆摇头叹息,查不出根源,只能疑为某种匪夷所思的奇毒,或是一种闻所未闻的寒症,生机一日冷过一日,药石罔效。 可眼下……二人面色红润,气息平稳,竟似从未受过折磨。 那年轻人方才双掌虚按,掌心隐约有赤光电弧流转,莫非真是……以气渡穴、逼出毒质的江湖手段? 女医生的世界观遭受了前所未有的冲击,她漂亮的眼睛瞪得贼圆。 “哦!我的老天爷!” 她压低声音,发出一声近乎呻吟的惊叹,“我究竟看到了什么?一位降临人间的天使?还是某种……医学超英?这根本违背科学常理!” 她胸腔发紧,这荒诞景象正碾碎她二十余年建立的医学认知! 周星泽做完这一切,眼皮都没抬。 根本不给众人反应的时间,他转身就走,脚步飞快。 没留下半个字。 他感觉口袋里那颗诡异眼珠子突突直跳。 这玩意一动,准没好事,等下肯定会出大麻烦! 必须立刻离开这人群扎堆的地方。 “喂!你!站住!听见没有!” 那女医生踩着高跟鞋在他身后猛追,喊得又急又响。 她回过了神,眼里放光,一把将病历塞给护士,撩起白褂就追! 周星泽加快脚步,心里骂:穿高跟鞋还跑这么快? 不过终究在医院大门前,被她截住。 她喘着粗气,死死抓住他胳膊,胸口起伏,眼镜后的目光紧咬不放。 “你是不是…会特异功能?” 她急急问道,“我听过传闻!说有人用一张符纸贴一下就能治病,你是不是那种人?” 周星泽被她拽得脱不开身,无奈地一耸肩。 “医生,你怕是电影浸得太深。” 他使劲想抽回手,却被抓得更紧,“我就是个路人,哪会什么特异功能?” “那你刚才怎么解释?” “恰巧撞上,或许她们本就该此时转醒。” “胡说!” 女医生根本不信,手指死死扣着他,“我亲眼看见的!先生,求你帮帮忙,我手里还压着多个重症,医院也已濒临极限!只要你肯出手,这是在救命啊!” 周星泽眉头一蹙。 “其一,我非医者。” 他声调陡然转冷,“其二,生死有命,因果自担。他人业障,与我何干?” “可你明明有这本事!见死不救,你良心何安?”女医生语带恳切,更有几分责难。 周星泽听罢唇角一挑,那笑里淬着玩世不恭的凉意。 “美女,悬壶济世是你们医生的本分,非我的。我嘛……” 第375章 甩锅医生后,我约了仇家来拆迁工地单挑 周星泽顿了顿,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楚。 “我就路见不平一声吼,吼完后,也就梁山上的军师,无用。该散就散。” 说完,他手腕轻轻一抖,竟从女医生铁钳般的手里滑了出来。 周星泽自己没说错,他可不是那庙里的菩萨,事事都管。 救死扶伤是医生的事,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他不想咸吃萝卜淡操心。 他一步踏出,身形快如风,眨眼就消失在医院大门前。 女医生惊得张大了嘴,半天才喃喃道:“果然……这世上真有异能者!” 周星泽一出医院,立刻打电话给郑莎:“带人来一趟市立中医院,有几个目击者,需要处理下记忆。” 挂断电话,他随即拐进一条僻静无人的小巷,摊开手掌。 两团黑气眼珠翻滚着钻出,扭动交织。 黑气越聚越浓,渐渐在半空凝成一个红盖头女子的模糊影子。 “是你!坏我好事!” 一道冰冷的女声传来,带着刺骨的寒意。 周星泽却低笑一声:“血娘子!我也没想到……又是你这阴魂不散的死八婆。” 他声音陡然转冷,“既然撞见,今日便见个死活。” …… 夕阳彻底沉没,黑暗吞噬了最后一丝余晖。 气温骤降,一阵阴风卷起地面尘土,吹得周星泽衣袂猎作响,四周静得只剩下诡异的呜咽声。 周星泽此刻正待在斑岩山脚下一片荒凉工地。 这地方以前是个景点,可惜上次诛邪卫和血煞堂为了抢一具尸王在这大打出手,直接把这拆成了大型施工现场,现在只剩几个水泥墩子和一堆建筑垃圾在夜风中凌乱。 几盏孤零零的路灯勉强照亮地面,光线昏黄。 “死八婆,来都来了,躲个什么劲!是怕见光死吗?” 周星泽盘腿坐在一个水泥墩上,懒洋洋地朝前方黑暗处喊话。 一阵阴风十分配合地吹过,四周草丛簌簌作响。 一道红影悄无声息地浮现。 身着血红嫁衣,头盖喜帕的新娘静静立在废墟中。 “果然是你。”周星泽开口道,“知道为什么选这儿吗?” 四周只有风声。 他自顾自接着说:“因为这是咱俩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人生若只如初见……谁料纠缠到这地步。 那今晚就在这洞房,做点该做的事,如何?” 话音未落,血娘子倏然消失。 呜——! 一股阴风骤起,她竟凭空出现在周星泽身后,血光暴涨的利爪带着刺骨寒意猛撕而下! 轰! 前方水泥墩轰然炸裂,碎石四溅! 周星泽早已闪至另一处墩上,咧嘴笑道: “掀过盖头就是拜过堂,按老礼你已是我的人。不喜欢野战就直说,何必动手?” 四周空气骤然冻结。 “找死。” 血娘子的声音冰冷刺骨,“主动送上门,嫌命长?” “对啊!” 周星泽挠了挠屁股,笑得张扬,“春宵苦短,你还等什么?” 他这话简直是往火堆里泼油。 血娘子的红嫁衣无风自扬。 但她却没有立刻扑上来。 上次交手吃的亏还刻在魂里:那股霸道邪门的力量,几乎将她撕碎。 她记得,也忌惮。 是真忌惮。 但她既然敢来,自然留了后手。 底牌,谁没有? “嘴皮子利索。”她冷冰冰啐了一句。 呜——! 阴风猛地卷起,比先前更凶更急,飞沙走石打得人脸生疼。 半空中的红影骤然消失。 周星泽脸上的笑瞬间收起,想都没想就朝左边猛躲。 几乎同时,一只惨白的手爪带着尖啸声,狠狠抓穿了他刚才站的位置! 那乌黑锋利的指甲若抓实,定将他心窝掏个对穿! “操!上来就下死手?” 周星泽脚底一抹油,唰地溜出三米远,嘴还欠得很,“新娘子够野啊!等入了洞房,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血娘子一击落空,鬼影在他身后缓缓凝实。 “看你还能贱到什么时候!” 血娘子双手猛地抬起,十指如钩直扑而来! 周星泽这次却不躲不闪,转身一拳轰出!气浪炸开,他借势后退,咧嘴吼道: “龙娘形态——给老子开!” 他全身骨骼噼啪爆响,白色蒸汽狂喷,肌肉贲张、身形暴涨,眨眼间竟变成一个两米多高、胸猛腿长的娇悍龙娘,尾巴一甩地面裂开三寸: “来啊!看老子不抡死你!” 周星泽脚下一跺,地面应声炸裂,整个人炮弹般冲到血娘子面前,抡起拳头就砸! 血娘子也不含糊,爪间猛地凝出一颗冒着黑气的光球,直接甩手就轰向那记重拳! 嘭——! 乌光炸开,瞬间爆出一大团浓得离谱的黑雾,四下猛蹿,登时将周遭裹个严实。 这鬼雾邪门得很,黑得连自己手指头都瞅不见。 “操!玩阴的是吧?” 浓雾里传来周星泽的骂声。 轰——! 黑雾猛地炸开,血娘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鬼倒飞出去。 浓雾翻涌,一道高挑悍利的身影步步踏出。 周星泽周身龙鳞未褪,竖瞳在昏暗中泛着冷光,尾巴扫开残余黑雾,咧开嘴: “就这点能耐?” “不错,比之前有长进。” 他低头摸着胸口五道血痕,那是血娘子指甲所留,他却笑了起来:“若是几个月前,这一爪怕是能要了我的命。” “但现在……” 他周身隐隐泛起淡淡光晕,沙包战神诀运转,反弹罡气暗涌,“你全力一爪,也不过破皮之伤。而我这一拳……” 他步踏雷霆,拳风乍起,天雷灵力噼啪炸响: “却能将天雷之力轰入你的本源,叫你痛不欲生!” “这买卖,我很划算。”周星泽纵声长笑,忽又敛容,一步步逼近血娘子。 “我劝你接下来动真格。”他声音骤冷,“否则……你会魂飞魄散。” 血娘子手按胸口,只觉一股天雷灵力如毒龙钻心,不断侵蚀本源,又惊又怒,恨意滔天。 此子竟狠厉至斯,真真是鬼见了也发愁! 周星泽却未趁势追击,反将目光投注于血娘子手中那颗骷髅头上,若有所思。 那骷髅头不过巴掌大小,却泛着幽幽绿光,眼眶里两簇鬼火跳动。 周星泽眯着眼啐道:“什么邪门玩意儿?” 上次血娘子就是用这鬼东西扛住了他的天雷灵力轰击。 一念及到嘴的鸭子竟飞走,他便恨得牙根发痒,天雷灵力在经脉里咕嘟冒泡。 这回是水缸里捞王八,绝不能让她再溜走! 第376章 臂铠 血娘子突然发出怪笑:“本来杀鸡用不着牛刀……” 她五指猛地掐紧骷髅,绿光大盛,“偏你小子是茅坑里点灯,找死!” 轰隆一声,绿火猛地炸开,热风带着臭味扑来。 周星泽连忙后退,可那着火骷髅头眨眼就砸到面前! 砰! 他胸口像被大运撞中,整个人倒飞出去,一连撞断三棵老柏树才摔落在地。 他吐掉嘴里的血,再一看,刚才自己站的地方,连石墩都被轰成了粉末。 血娘子的尖叫声从烟尘里传出来: “今天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周星泽瞳孔猛地一缩。 那女鬼浑身被流动的绿火包裹,手中的骷髅头竟碎裂成无数骨片,如活物般爬满她的身躯,最终拼合成一副狰狞的骸骨裙甲。 森森白骨与幽绿鬼火交织,映得她宛如从地狱爬出的恶鬼。 “换身皮就想翻盘?” 周星泽冷笑,指尖雷光窜动,“上次让你走脱,这回定要见个分晓。” 他倏地侧身,原处地面已被绿火蚀出焦黑的深坑。 血娘子的身影在火焰中扭曲变形:“倒是比泥鳅还滑。” 骸骨裙甲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摩擦声,绿色火舌如毒蛇般嘶嘶作响。 雷光与鬼火不断碰撞,爆开的能量震得林木战栗。 周星泽眉头越锁越紧,那邪甲竟将天雷之力化作道道涟漪消散,每次击中都如砸进淤黑的深潭。 “没用的……” 血娘子在怪笑中逼近,裙甲上的骷髅纹路竟开始蠕动,“黄泉冥火,专噬你们这些正道雷法……” 周星泽一个虚晃,三道隔空偷桃手直取下盘,人却鹞子翻身闪到对方背后。 谁知血娘子压根不躲,裙甲后面“唰”地弹出三根白骨尖刺! “嘶啦——” 周星泽落地时左肩已开了三道深口子,不见流血,反倒冒着幽幽绿光,寒气嗖嗖地往骨头缝里钻。 他赶紧封住心脉,掌心雷光噼里啪啦凝成一柄剑形:“好家伙,这破骨头架子还挺扎手!” 血娘子得意地摸着裙甲上龇牙咧嘴的骷髅雕纹:“能死在这幽冥战铠底下,算你祖坟冒青烟……” 话没说完突然暴起,那骨甲竟幻化出密密麻麻的鬼影,向周星泽扑去! “想杀我?” 周星泽咧嘴露出白牙,随手掸去肩头尘土,“今日该我杀你才对!” 轰! 他足尖踏碎地面,身形暴射而出,瞬间撞穿重重鬼影,与血娘子悍然相撞。 没有惊天爆响,只有两股恐怖气浪轰然对绞,雷光与冥火疯狂撕扯,每一次交击都震得四周林木崩裂。 二人身影交错快得肉眼难辨,战况远比先前惨烈数倍。 血娘子周身冥火翻涌,气息竟仍在节节攀升! 周星泽双拳如暴雨倾泻,漫天拳印将对方彻底笼罩。 血娘子却更显癫狂,十指血甲裹挟绿火,竟以更凶暴的攻势反压而来! 两人拳爪交击,空中地下皆是残影,雷火与幽光疯狂对撞,炸开的气浪将四周林木撕成碎片。 轰然巨响中,周星泽被一爪击中,身形猛地砸向地面! 周星泽双臂格挡,仍被血娘子狂暴的爪击轰得双脚陷地,硬生生犁出两道深沟倒退数米。 血娘子趁势猛攻,利爪撕裂空气直取要害。 周星泽深吸气,无视周身血痕,骤然蹬地暴退! 嗤啦! 爪风掠过他残影,将地面撕开五道焦黑的裂痕。 血娘子周身绿火翻涌,身形紧追不舍。 两人在林地间高速穿梭,所过之处地面不断崩裂,留下深坑与焦黑的爪痕。 血娘子催动本源阴气,攻势愈发狂暴。 绿火裹挟着刺骨的寒意。 五指血刃骤凝,猛地挥出五道血色爪风! 轰隆! 爪影擦着周星泽身侧掠过,将后方一块巨石瞬间撕成粉末。 烟尘弥漫中,血娘子喘着粗气,骨甲绿火忽明忽暗,反噬的灼痛阵阵袭来,到底是借来的力量。 她哑声低吼:“该死了吧?” “我说过……” 冰冷的声音突然贴着她耳后响起,“死的是你!” 血娘子浑身一僵,刚要前冲…… 轰! 雷光炸开如牢笼收束! 周星泽撕裂烟尘疾冲而至,周身缠绕狂暴雷霆,电光所过之处阴火尽灭,刚烈霸道的天雷之力直贯而下! “吃老子一记大力偷桃手!” 周星泽这一嗓子吼得咬牙切齿,趁的就是对方换气的空档! 管他娘什么招式下不下流,能捅穿的就是好招! 雷光裹着手掌直插对方裙下,那正是阴气运转的命门! 血娘子惊得差点魂飞,急忙扭身,双爪带着绿火死命往下挡,裙甲绿光乱闪。 她心里又惊又怒。 这孙子怎么专往下三路招呼! 嘭! 两股力量狠狠撞在一起! 周星泽这记大力偷桃手又毒又刁,居然擦着她格挡的爪子缝直捅进去! 蓄满雷光的手掌结结实实轰在了她裤裆正中央! “嗷——!” 血娘子眼珠子瞪得快要蹦出来,发出一声不像鬼能喊出的惨叫。 这他妈根本不是肉疼! 至阳雷力像烧红的铁棍捅进身子,把她苦修的阴气搅得稀烂! 裙甲上绿火乱闪几下,眼看要熄火。 浓黑的阴气从她嘴里狂喷而出,溅得满天都是。 血娘子浑身绿火轰然暴涨,伤口竟被邪火硬生生糊住! 她像条疯狗般扑上来,攻势比之前还凶残三分。 天地瞬间暗了下来,阴风嚎叫,黑压压的云团遮天蔽日。 这娘们居然要烧魂换力气! “想放倒老娘?!” 她嘶吼得嘴角淌血,“做你娘的春秋大梦!” “你毁我血煞堂…辱我至此…今日必要抽魂炼骨!” 绿火中的血娘子声音凄厉,纵身跃起时周身火焰疯狂涌动。 “给老娘死!” 她双爪化作滔天绿焰,在半空中凝成一只巨掌轰然拍落,掌心中竟浮现出无数扭曲的鬼面! “这是要动真格的?” 周星泽咧嘴一笑,从怀中掏出一对暗沉沉的玄铁指虎。 甫一戴上便迸发出刺目电光:“那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扑你个街,叼你个嗨!” 一招定生死! 机括咬合的声响沉闷而有力。 手指在瞬间被厚重的臂铠吞没,金属甲片层层嵌套,严丝合缝地包裹至肘关节。 能量在铠内奔涌,不是流动,而是咆哮。 幽蓝色的电蛇在金属表面疯狂窜动,噼啪炸裂间映出冷硬的光泽。 每一道电弧都绷紧如弓弦,仿佛下一秒就要撕裂空气。 第377章 诛邪魅 “大威天龙!” 拳风炸响。 龙影咆哮而出,空气被撕出裂帛般的尖啸。 那记裹着绿火的鬼爪甚至没来得及撞上龙影,便在半空自行爆开。 轰!!! 绿火、金芒、乱流,混作一团。 地面猛地向下塌陷,土石飞溅,炸出一个接一个深坑。 烟尘弥漫,绿火在地上烧得噼啪作响。 草木倏然起火,火舌迅疾蔓延,黑烟滚成了柱子。 咚! 周星泽踩实地面,靴边落下碎石灰尘。 他身子定了定,几乎看不出地晃了一下。 指头往腰包里一掏,摸出最后四五颗恢复丹药,看都没看全塞进嘴里。 药力化开,一股暖流勉强灌进快见底的经脉。 刚才那一下差点没把他抽干,腿肚子现在还在打颤。 此番亏损,着实痛彻心扉。 以前炼的那些好药,多半都送给了王千户,自己怎么没想着多留点? 他啐了一口,抬头往前看。 血娘子正跪在那。 那身血红嫁衣破成抹布,黑烟呼呼往外冒,带着一股烧焦的霉味。 她掌心仍紧攥那枚绿骷髅,此刻幽光渐微,几近熄灭。 “死八婆。” 周星泽喘了口粗气,嗓子沙哑,“老子这顿输出够不够劲?给你伺候舒坦了吧?” 血娘子没吭声。 盖头底下黑气一股股往外涌,她那红盖头一鼓一鼓的。 她头慢悠悠抬了起来。 虽然隔着一层布,周星泽却觉得有把冰刀子抵在喉头上。 又冷又死静,还他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门平静。 “胜负已分,君得胜果。” 血娘子声音沙哑,半点没有先前那骚劲,倒像坟地里刨出来的老尸在喘气。 “我认栽。” 周星泽眉毛一拧。 这么快便甘愿认输? 这老妖婆平时阴招层出不穷,下手毒得要命,能这么老实? 他心里咯噔一下,觉得不对劲。 有诈。 丹田里那点刚回上来的灵力悄悄转了起来,他脸上却没露馅,只眯着眼死死盯住对方。 寂静裹着焦烟味弥漫开来。 周星泽忽然扯开一个笑,靴底碾过碎渣,一步步往前压。 “听说……” 他拖长了调子,在几步外停住,弯腰盯住那晃动的红布,“你这盖头……碰不得?” 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刺骨的试探。 “皆道此物掀开时,必要见血。” 血娘子身子猛地一僵。 周星泽唇角扬起,笑意愈发恣意:“巧了不是?老子天生反骨,就爱干别人不敢碰的活儿!” 他手一抬,拳头上再度缠起灵光,虽不及先前汹涌,却足够瘆人。 那点寒光直直锁定了那块晃动的红布。 “横竖都是要宰了你的……” 周星泽舔了舔发干的嘴唇,眼里窜起一股不要命的光。 “你这方残破盖头,今日注定要由我亲手掀开!” 拳风猛地一震,逼得那红布向后扬起了半角。 “让我瞅瞅,底下到底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玩意!” 话音未落。 拳风撕裂空气,猛地彻底掀开了血红盖头的一角! 阴影浮动,隐约露出一抹轮廓。 就在这一瞬! “no!别掀!!!” “操,哪儿来的小玩意儿!” 周星泽反手一抡,直接把一个向他扑来的黑影扇飞出去。 啪嚓一声,骨伶滚在地上咳出一口黑气。 “咳……你他妈……”骨伶蜷着身子哆嗦。 血娘子突然扑上来死死护住她,红盖头晃得厉害:“别动她!……要搞冲我来!” 周星泽嗤笑一声,灵力在指尖转了个弯:“哟,姐妹情深?早说啊,老子又不是不通人情……” 死! 拳锋贯出,猛地凿穿血娘子胸口。 幽光炸裂,阴气如溃堤般汹涌四溢。 “姐姐!!” 骨伶扑跪在地,泪水混着黑雾溅开。 她颤抖地抱住血娘子的身躯,哭声破碎。 血娘子周身阴火疯狂燃烧,黑烟如蝶群翻飞散逸。 她微微抽搐,每缕逸散的阴气都裹挟着刺骨的寒意与……某种未尽的执念。 周星泽冷眼注视阴气缭绕的姐妹。 甩了甩手,拳上残余的雷光嘶鸣着消散。 这一击虽不及先前十分之一,却精准轰碎了血娘子的阴气本源。 瘫软在地的骨伶也被残余天雷灵力波及,身形逐渐透明。 她本就虚弱,此刻更是如风中烛火。 “此刻终得见你容颜真相。” 周星泽一把扯向那猩红盖头。 纠缠厮杀这么久,倒也算段孽缘。 他从未见过血娘子的真容。 记得初次相遇时,他曾想用尸王的小雀雀挑开那红盖头,结果引得对方暴怒,还被尸王追杀了几百米。 如今终于得手。 他心下已做好准备,料想盖头下多半是张腐烂生蛆的鬼脸。 不曾想。 他伸手一掀,红盖头轻飘飘落下。 露出的却是一张白玉无瑕的脸。 眉眼如画,肤光胜雪,竟是惊心动魄的艳。 周星泽愣在原地。 他见过不少美人,连女明星童曼筠也打过照面,自认对美貌早有免疫力。 可这一刻,他仍旧被钉在了原地。 这张脸……根本不该出现在阴森鬼物身上。 周星泽深吸一口气,闻到一股幽香,说不清是什么花,甜得挠心。 像蚀骨欢又不像,勾得人发晕。 “我美么?” 血娘子声音轻脆,身子却已开始消散。 “美。”周星泽愣愣点头。 下一秒她突然伸手勾住他脖子,冰凉的嘴唇猛地贴了上来。 软,却冷如冰。 此时周星泽还没有解除龙娘形态。 草。 两位绝色佳人唇齿相交,缠绵悱恻之景,惊心动魄。 甜香混着隐约的铁锈味钻进鼻腔。 周星泽脑子卡壳了零点一秒。 “我靠!?” 他浑身一颤,猛地向后弹开,残存的灵力本能地涌动试图推开对方。 然时已迟暮。 没等周星泽发力,那钳住他脸颊的力道突然一松。 血娘子自己放开了手。 她如断线的木偶般直挺挺向后倒去。 “砰”地一声砸在地上,扬起一片薄薄的尘土。 周星泽狠狠擦了下嘴,啥也没擦掉,只有那冰凉柔软的触感死死刻在脑子里。 妈的,被一女鬼强行索吻? 临终送福利? 没等他心里骂完,眼前景象陡然剧变。 血娘子的身体正快速崩解消散。 胸口那个破洞最先开始崩塌。 衣料和皮肉无声地碎成黑烟,向上飘散,如烧尽的纸灰。 接着是脖子。 最后是脸。 那张美得惊心的面容也裂开、消散,彻底化作飞灰。 就在脸没的瞬间…… 第378章 烟消红颜殒,魔颅白骨尊 周星泽瞳孔地震。 他瞥见那一瞬。 血娘子居然在笑。 不是疯批那种笑。 是那种……贼纯粹,甚至有点幸福的微笑? 就离谱! 简直像肝了八百年的任务,就特么为了亲这一下?? 周星泽汗毛倒立,这笑比鬼还瘆人。 就这?终极心愿是强吻老子?? 有病吧? 风一卷,最后那点黑烟连带那瘆人笑模样,倏然散作星尘,微光摇曳便再无踪迹。 “姐!!” 骨伶嚎了一嗓子,抱着空气发颤。 没挣扎也没过程。 血娘子刚没,骨伶那小身躯,应声崩作齑粉,经风轻拂便散入空茫。 全程也就喘两口气的功夫。 周星泽还杵在原地挠头。 这特么啥情况? 信息量太少,根本盘不明白。 所以刚才那个吻到底图个啥?? 血娘子刚凉透的地面上,猛地窜出三团浓得流脓的血色煞气雾团,个个有拳头大,能量躁得人头皮发麻。 “草,无生教的老娘们果然富得流油!” 周星泽眼睛一亮,“比先前所遇诸般杂鱼更显气象!” 咻! 那三道血红煞气雾团直接撞进他胸口,被系统吞了个干净,压根不用他动手。 “嘿嘿,开始摸尸。” 周星泽蹲下来就往灰堆里掏,先摸出个巴掌大的老旧胭脂盒。 “故人旧识,合该归我。”他顺手塞进怀里。 又扒拉几下,却再没别的东西。 “奇怪,那碧森森的骷髅头呢?” 周星泽正兀自沉吟那绿骷髅头去向,忽觉背脊沁寒,周身汗毛陡然倒竖。 他娘的有谁在背后盯着! 一股邪乎劲正从屁股后头噌噌往外冒…… 是的,背后那股力量正渗过来,叫人脊背发凉。 不单单是阴气那么简单。 寻常阴气至多是冷、是虚,但这股玩意几乎凝成了实质,浓得发沉,比血娘子身上那股起码厚重几倍。 而且里头还搅着一种说不出的邪性,粘稠、污浊。 周星泽只觉得浑身一沉。 他呼吸一滞,动作都慢了几分。 这感觉他记得。 当初见血娘子时,她也曾以气势压人,那时他也觉得难以招架。 可现在这个,更重、更实,几乎要把他按进地里去。 周星泽浑身一僵,后脑窜起一股冰冷的警告。 仿佛只要稍微一动,就会被身后那东西彻底吞噬,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他咬紧牙关,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全身肌肉瞬间绷紧到极限,骨节发出不堪重负的噼啪声。 虽然状态远未恢复,但这一刻求生的本能压过了一切。 他硬生生扛住了那几乎要碾碎内脏的压迫感。 借着这股狠劲,他猛地转过身。 这一回首,顷刻间便怔在当场。 搞半天是这玩意在背后吓唬人? 半空中飘着个巴掌大的骷髅头,骨质细腻,就是颜色白得有点肾虚。 俩眼窟窿里那两撮绿火苗弱了吧唧的晃悠。 空气霎时凝定如胶。 那骷髅头静悄悄地悬在半空,没有一丝声响,却比任何尖叫都更令人窒息。 周星泽盯着它空洞的眼窝。 那两簇幽碧火焰,凝视既久,竟觉心魄几欲为其摄去。 不会错的。 周星泽瞳孔一缩。 是血娘子那个失踪的骷髅头。 它竟然自行显现。 “有意思……”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那声音尖细刺耳,像铁片刮擦。 “真有意思……” 它拖着怪异的腔调,接着发出一连串低笑:“桀桀桀……” 笑声在废墟里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声音的来源,正是那颗悬浮的骷髅头。 骷髅头的下颌骨咔哒作响,眼眶中的绿焰随之跳动。 周星泽瞳孔一缩,全身瞬间绷紧。 他早知道这东西邪门,却没想到它竟是“活”的。 这根本不是普通鬼器那么简单。 这玩意居然真自带脑子? 还能边笑边放阴间嘲讽? 此物绝非普通鬼炁器,笑声间积淀的亘古恶意几欲破腔而出。 操,到底什么来路? 周星泽暗地里已经运起劲,脸上却绷得死死的。 他压低声音问道:“你是谁?” 骷髅头的下巴咔嗒作响,眼眶里的绿火猛地一亮。 “桀桀桀……” 它发出低沉的笑声,似乎觉得很有趣,“本座 ……可是无生教的三大护法长老之一哦。” 随后声音突然拔高,带着一种刺耳的得意: “谨记!吾名骸帝!” 骸帝?! 周星泽的心脏猛地一跳,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无生教护法长老? 这名字他好像在诛邪卫的档案室里见过! 资料里说无生教三大护法醒了俩:一个叫皮龛尊,一个就是眼前这自称“骸帝”的骷髅头。 俩都是煞级后期的狠角色。 方才应对的那血娘子虽仅煞级初期,却已显棘手之态! 据说这骸帝是某个皇帝死后骨头成精,听着像低配白骨精? 可档案上用红字标着一行警告:【实际危险度远超一般煞气后期,建议遇见直接跑,别回头!】 煞级后期! 每次出现这种级别的灾害,都意味着大规模平民死亡。 没想到,无生教的骸帝居然就这么出现在自己面前。 这运数何其乖蹇。 周星泽盯着那骷髅头:“你刚为啥不救血娘子?这不是你真身吧?” “桀桀,纯吃瓜罢辽。” 骷髅头晃了晃,“你小子真行啊,三百年修为的血娘子说灭就灭,也是那娘们该,菜就多练,根基不稳非要浪!” 它突然凑近几分:“但你这配置着实令人称羡,龙血传承兼性转之能,千百载未遇如此超凡根骨。来我这当个童子呗,包你爽。” 周星泽听得头皮发麻,只想原地遁走。 但他清楚得很,这boss不管是不是本体,都能随手把他秒成渣。 现在跑路就是秒送人头。 他瞥了一眼臂铠,此刻光华尽褪如死灰,此番威能恐难再续。 “夸我半天,不止是为了刷666吧?”他一边回话,一边偷偷消化刚吞的丹药。 “嘿嘿,懂事!” 骷髅头怪笑两声,“你们龙裔的肉身确实顶,但你要是不肯乖乖跟我混……” 它头顶突然燃起一团嚣张的绿火,像极了杀马特发型迎风乱飘,“那我就只能把你拆了炼骨,拿来给我当新马甲穿咯。” “二选一,跟我混,或者……让我拆号。你细品,桀桀桀~” 周星泽只觉得四周阴气猛地一沉,压得人喘不过气。 “操!我选揍你!” 他骂了一句,反手就往腰后摸。 第379章 腰包失窃记 周星泽平时那旧腰包好好挂在后腰那,一摸一个准。 可这回,他捞了个空。 啥也没有。 “嗯?” 他动作一僵,手指头在那块地方又蹭了两下。 确实只有衣服粗布和自己腰上的温度。 不是?老子包呢??? 他愣是没摸到那个磨得发亮的旧腰包,后腰那空得让人心发慌。 刚与血娘子缠斗之际,尚觉那腰包在腰间颠荡撞击胯骨,怎么回首便不见其踪? 他慌得一批,赶紧扭头往地上瞅。 碎石烂泥破树枝…… 可偏偏就他妈少了那个快盘出包浆的命根子腰包! 这一下,当真是要完犊子。 “难道是那绳索断了不成?” 周星泽刚嘀咕完就觉着不对。 那挂绳是他娘的特制的,比老板画的饼还结实,哪能说断就断? “桀桀桀……” 就在这时,一阵跟指甲刮黑板般的怪笑从前面飘了过来。 周星泽被那笑声搅得心烦,猛一抬头。 就见那飘在半空的骷髅头,下巴颏正嘎达嘎达地上下磕打,那动静听得人牙酸。 俩窟窿眼里的绿火苗忽闪忽闪的,直勾勾地“盯”着他。 那眼神里透着一股毫不遮掩的嘚瑟和狠劲,明摆着就是在看乐子。 “找这破包呢?”骷髅头贱兮兮地拖着长音。 它跟前“噗”地亮起一团绿光,直接把那只旧腰包照了出来。 这玩意正被一只绿油油的鬼手虚影攥着,晃悠悠浮在半空。 周星泽瞳孔一缩。 那正是他的腰包。 可它不知什么时候,竟已落到了那骷髅头的手里! 什么时候被拿走的? 他完全没察觉到。 周星泽背后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对方竟能这样悄无声息地摸走自己的东西? 那要取他性命岂不是更容易。 这骷髅头的实力,比他想的还要可怕。 居然还有这种偷窃的手段? “小子,你还嫩得很啊……” 骷髅头怪笑着,下巴咔嗒作响。 周星泽嘴角抽动,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 羞恼、着急和强烈的不安猛地涌上心头,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那腰包里东西不多,但有一件绝不能丢。 一颗封在特制蜡壳里的“硬邦邦丹”。 这是他留着反杀保命的底牌。 他向来谨慎,这种救命的东西从不全带在身上,只随身放一颗,其余分别藏在不同地方。 现在想来,这习惯反而救了他。 轰! 骷髅头眼眶中的绿火猛地一跳,分出一小团活物般的火焰,精准地撞在悬浮的腰包上。 幽绿火舌骤然暴涨,贪婪地缠绕舔舐。 周星泽眼睁睁看着那团绿火唰地一下把腰包连同里面那救命的硬邦邦丹,一并扬个干净,当场化作一道青烟。 “我靠……”他眼前一黑,霎时间胸口一窒,气血翻涌直冲顶门。 糟!这下可真是山穷水尽,纯纯白给。 硬邦邦丹他也只剩三颗,现在又直接烧没了一颗。 要是今天全带在身上…… 周星泽不敢往下想。 又憋屈又肉疼。 简直像被一万头草泥马从头踩到尾。 不想今日竟遭人戏弄至此。 艹! 他气得骂不出声,只能死死瞪着那怪笑的骷髅头,咬得后槽牙咯吱响。 那骷髅头似心满意足,笑声渐止。 它那两个窟窿眼再次“盯”住周星泽,绿火幽幽的,看不出半点情绪。 但周围的压力瞬间拉满。 周星泽默默握紧拳头,指节攥得发白。 霎时间,连风声也倏然沉寂。 那骷髅头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你完了”的味。 周星泽心头一寒,感觉大不妙。 “哟,这么爱嗑药?看来丹药才是你的本体啊~” 骸帝发出缺德的笑声,“那就帮你戒断一下,现在可以乖乖躺平让本座收尸了吗?哇哈哈哈……” 谁知周星泽突然画风一变,仰天发出中二爆表的大笑: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 周星泽的笑声震得四周绿火乱晃,空气嗡嗡作响。 骷髅头闭上嘴,冷不丁问道:“死到临头,竟还笑得出来?” “我笑你啊!” 周星泽抹了把根本不存在的眼泪,“堂堂无生教护法长老,竟然怂我这区区试千户?这般作态当真令人失笑!。” 他渐渐收起笑容,眼神锐利起来: “又是偷包又是烧药,慌得一批是吧?说明你这小骷髅头就是个分身,根本没能力秒我,才玩这种阴间操作防反杀,啧,演技挺菜,心虚倒挺真。” “直说罢……你就是怯战,怕翻车,对不对?” 骸帝默然不语。 这一句,竟似戳中心事。 四周突然安静得可怕,连一直呜呜吹着的阴风都停了下来。 只有眼前那颗巨大的骷髅头还在燃烧,眼眶里的火焰变得深沉又安静,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藏着某种即将爆发的危险。 “嘿嘿嘿嘿……聪明的小人类,可惜再聪明,你今天也得变成我的收藏品之一哦!” 沉默了一会,骸帝突然咧开嘴,发出一连串怪笑: “你不会真以为本座没发现吧?你一边跟我唠嗑,一边偷偷消化体内丹药……是想拖到完全恢复再跟我打?啧啧,小算盘打得挺响嘛~” 啧,终究教你看破机关。 周星泽嘴角一扯,懒得搭话,继续疯狂运转周天消化药力。 能快一秒是一秒。 那骷髅头倒也不急,如同玩耗子的猫。 怪笑着,突然“咔咔”几声脆响,脑袋下面猛地窜出一整副白骨身子,绿火轰地暴涨! 阴气翻倍滚涌,热浪扑面而来,连脚下的地都被烤得滋滋冒烟。 骸骨王的身躯迅速膨胀成三米高的巨型骷髅,浑身燃着滚烫的绿火,头顶火焰冲天。 “还有什么招,尽管使出来。”巨型骷髅咧着嘴迈步向前。 这虽只是骸帝的分身,架势却摆得十足。 它心里清楚,道门的元炁修士,丹药厉害,万一对方临场吞两颗猛药,自己这分身可能真要栽。 于是刚刚它抢先出手,一把鬼火烧了周星泽的药袋,彻底断了对方嗑药的念想。 “大局已定!”骸帝眼眶中的鬼火得意地晃了晃。 周星泽看着眼前三米高的巨型骷髅,嘴角一抽。 竟还有这等变化?未免有些不讲武德! 他深吸一口气,反倒冷静下来。 一个分身就有这种压迫感,硬拼肯定不行。 打不过就认,反正他还有后手。 双手背在身后,他暗中将天雷灵力疯狂灌入“炁兵臂铠”。 第380章 肛裂拳豪!彩虹屁拳轰爆骸帝! 嗑药变身之路既断,全仗此物扭转乾坤。 嗡嗡嗡……臂铠发出低鸣,嗡嗡震动。 周星泽更不迟疑,将残存天雷灵力尽数贯入,一滴不剩。 骸帝分身正要上前,突然一个急刹,骷髅脑袋歪得咔吧响: “此刻你丹田之内,竟无半分元炁,哪来的炁兵波动?还这么带劲?” 周星泽举起充能完毕的双手,咧嘴一笑:“没想到吧?老子是隐藏职业,专治各种不服!” 骸帝分身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眼眶中的绿火兴奋地跳动: “有趣……真有趣!莫非你是以什么秘法催动炁兵?倒教本座愈发想将你抓回收藏室,细细琢磨一番!” 周星泽背后一凉:这根本是想把我当手办拆啊! 骸帝目光聚焦在周星泽的臂铠上:“这就是你的炁兵?如此强烈的波动……它究竟有什么能力?” 周星泽咧嘴一笑:“你何不上前一试,便知端底?” 他低头瞥了眼臂铠。 左拳前方浮现“叼你个嗨”,后方凸起“扑你个街”的闪光字样。 骸帝发出不屑的冷笑: “愚蠢!真以为这种小把戏能吓住本座?就算我这只是个分身,捏死你也像捏蚂蚁一样简单!” 巨大的白骨之手带着恐怖威压,直朝周星泽抓来! 热浪扑面,威压逼人。 周星泽勉强举起左手抵挡,忍不住叹了口气。 噗通噗通…… 不是心跳,是屁股在疯狂报警。 “靠,每次用这招都要肛裂……” 他一边扎马步一边吐槽,“骸帝老贼,吃我一记彩虹屁拳!” 话音刚落,周星泽身后猛地爆出一片七彩光芒。 确切地说是七彩屁光,红橙黄绿青蓝紫轮流闪烁,活像把霓虹灯安在了屁股上。 骸帝看得目瞪口呆:“这又是什么邪门招数?!” “环保新能源懂吗!”周星泽憋着气喊道,“百分百纯天然沼气动力!” 七彩光芒越来越浓,全部涌入右臂的臂铠。 周星泽只觉得肛门承受着前所未有的压力,这简直不是发功,而是肛肠科灾难现场。 骸帝一时竟无言以对:“你能不能对终极boss有点起码的尊重?!” 蓄力完成! 右拳气旋闪成迪厅球灯,七彩炫光直接晃瞎眼。 “接招!” 周星泽嗷嗷大喊,“这波可是我拿后半生幸福换的!” 彩虹屁拳全力一击,伴随的后果就是直接菊花残。 他不想,但没得选! 疾冲而上! 对面可是无生教三大护法长老之一,正儿八经的煞级后期大佬! 就算只是个分身,也强得离谱根本没法硬刚。 这波不能省技能,必须全力输出! 周星泽出拳。 拳风迎上绿火白骨。 轰然一响,地动天摇。 草木尽碎。 爆炸声震耳欲聋。 风卷焦烟,满地焦土。 骷髅静立。 白骨碎裂,簌簌落地。 “好厉害的拳。”骸帝齿落声哑,绿火渐黯,“但这般打法,你自己又能好受到哪去?” 周星泽不语。 白玉龙角断裂,龙鳞翻起。 他身上淌着血与汗,红白交错。 他不说话,只盯着骸帝。 骸帝突然大笑,骷髅头裂痕纵横,却笑声刺耳:“嘿嘿嘿...” 笑声骤停。 “运气不错。”骷髅头道,“你够资格当我的收藏。” 周星泽瞳孔一紧。 不妙。 如蛇蝎窜过脊背。 “来现世虽要代价……”骷髅头慢声道,“但你的尸体……” “值得收藏。” 风吹起周星泽的黑发,他脸色苍白,眼中却亮如寒星。 “你就这么想要我的尸体?”他冷冷道。 “不是要,”骷髅头低沉一笑,“是收藏。” 周星泽淡淡一笑。 “要我这命的,最后都成了鬼。” “当真凑巧,”骷髅头裂痕更深,“我本就是鬼。” 四目相对。 龙娘喘息,鬼物无声。 “知道何为收藏?”骷髅头问。 周星泽沉默。 “收藏,就是将美……定格永恒。”骷髅头道,“而你……” “很美。” 此言大异。 骷髅说骚话,离谱。 但周星泽只感到冷。 “你人美,拳帅,连骨头都绝。”骷髅头悠悠道,“这波颜值,不该没,该收藏。” 周星泽解除变身,恢复人形。 他手插裤兜:“好一张利口,死人都能被你说得借魂还阳。” 骷髅头笑:“不,活人能被我说死。” 周星泽想撤,但腿软体虚,实在跑不动。 只见那骷髅头骤碎成粉,绿芒倒卷,凝为一点。 黑窟窿现。 骨手破洞而出,撕天裂地。 窟窿越撕越大,雷鸣轰响。 巨骨之手,撕扯窟窿。 窟窿越撕越大,跟tm地狱开门似的。 绿火一冒,钻出个大骷髅头。 巨tm大。 巨tm吓人。 俩眼窝黑得跟无底洞一样。 骷髅头猛往外挤,硬是拱出半个头。 轰——! 俩大眼窟窿突然唰地点亮。 绿油油的鬼火。 贼阴间。 骷髅眼里的绿光猛地一闪。 唰一下,碧幕骤落,将周星泽困在当中。 “嘿嘿嘿……” 那笑声尖得跟拿针扎耳朵般,真特么难听。 “搁我这地盘儿,谁也别想窜!” 巨大骷髅头喷着霉味,声都带渣。 “你这小命儿很快就会一点一点被吞噬……不如自尽,倒得痛快。” 周星泽没吱声。 他觉着血在漏。 有看不见的手掐着他。 一点一点。 抽他魂,吸他血,要把他榨干。 几分钟?或许更短。 他就要变成干尸。 周星泽倏然莞尔。 笑得很淡。 笑得冰冷。 像月光照在冰上。 “谁都逃不掉?”他问。 声音平静得像在问今晚的风凉不凉。 “当然!” 骸帝笑声刺耳。 “煞级巅峰……也破不开!” “你必死无疑!” 周星泽缓缓抬头。 目光如剑,直刺幽火。 “煞级破不了……”他语声平静,“若是劫级呢?” 风骤歇,月愈寒,属于是瞬间安静。 骸帝的笑声当场卡壳,幽火猛地一抖,直接触发“瞳孔地震”。 周星泽手中多了一物。 “你竟有……”骸帝声露惊惶。 “我不愿用它。”周星泽淡然道,“但我必须活。” 他掏出手机,亮出那条珍藏许久的契印者邀请短信。 【白玉京邀请函】 【饕餮盛宴,永生之门,等你开启】 【生存或毁灭?点击链接,力量自取】 【成为契印者:是\/否】 他点了“是”。 第381章 手机睁开了眼 周星泽忽觉心头一阵悸动,难以言状。 手机屏幕自行亮起,映出自己消瘦苍白的面孔。 摄像头不知何时启动。 他正疑惑间,手机震动,画面倏变,竟显出一只猩红的怪眼。 周星泽心头一紧,暗叫不好。 只见屏幕上那只暗红的眼珠微微转动,瞳孔深处竟映出自己的脸来。 他忽觉那眼珠似是活的,目光邪恶混乱,如被恐怖存在窥伺,直教人脊背发凉。 周星泽见那眼球倏忽消失,屏幕仍照出自家面孔,这才吐出一口浊气。 背脊上早已沁出一层冷汗。 他本是见过些世面的,平日也不虚邪祟。 今日却被这小小眼珠惊得心头乱跳,实在出乎意料。 周星泽盯着屏幕暗忖:那眼球倒有几分面熟,偏生记不起何处见过。 骸帝本等着看一场好戏。 他素来爱看人绝望自戕,此刻却见那渺小人类身处绝境,反倒显出古怪的平静,教他无端生出几分不安。 “你方才做了什么?” 话一出口便觉多余。 横竖是困兽之斗,又能翻出什么花样。 可那点不安竟渐渐扩散,如蚂蚁在衣襟里窸窣爬动,教人坐立难安。 骸帝挥动他那巨大的白骨手臂,简直比工地上的挖掘机挖斗还要庞大。 五根指骨猛地合拢,像一座骨笼般朝周星泽当头罩下。 速度快得惊人! 只听轰隆一声,周星泽已被牢牢攥在骨掌之中。 按理说,这下总该放心。 但骸帝感觉自己捏了个空,不由愣住。 本以为是捏死蚂蚁般简单,摊开骨掌却空空如也。 那小子竟凭空失去踪影? 莫非还会空间移动? 骸帝忽然察觉到一丝熟悉的旧日秽力波动,顿时醒悟:“竟是契印者!” 他勃然大怒:“本座耗尽心力降临现世,竟让你逃掉?你给我等着!” 话音未落,那个黑色窟窿突然急速收缩,疯狂吞噬着周围空气。 转眼间黑洞消失,连带骸帝庞大的身躯也被拽回虚无。 四周顿时恢复寂静。 …… “这什么鬼地方?” 周星泽迷迷糊糊地望着四周灰蒙蒙的一片,脑子昏沉得像灌了铅。 低头一看,心头猛然一惊。 身体正在发黑腐朽,浑身飘着烂菜叶子味。 皮肉渐渐化成黑粉,眼瞅着就要彻底融入泥土变渣渣。 这下子,真心要凉透。 到时候谁还记得世界上存在过这么个社畜? 无人记得他活过笑过哭过,恍若被整个世界彻底格式化。 所以我这辈子……就是个段子?还是be的那种? 他猛地一激灵,突然惊醒过来,捂着胸口直喘粗气。 方才发生什么?我怎么感觉自己脑子不够用? 刚刚自己这身子怎么在碎成渣? 周星泽只觉得刚刚浑身都在腐烂瓦解,负面情绪如潮水般涌来,简直跟当场去世没两样。 耳边还嗡嗡响着怪声,冷汗糊了满背。 再仔细一感受四周。 好家伙,这地方简直扭曲得离谱! 又黑又死寂,冷得邪门,乱得让人头皮发麻。 周星泽眨了眨眼,视线终于清晰起来。 眼前摆着张长方白桌,挺宽敞,还反着点光。 自己怎么坐到这的完全没印象。 桌子正中央撂着个山羊骷髅头,俩大黑眼洞直勾勾瞪着。 周围插一圈白蜡烛,火苗都不带抖的。 他倏然忆起那骸帝,而今却连半点踪迹也无。 这啥鬼地方? 该不会是传说中那个白玉京吧? 心里直打鼓,也没处问。 “可以啊老弟,醒得挺麻溜。” 右边冷不丁传来个女声,调子却冷冰冰的。 周星泽一扭头,看见右边坐着个黑衣娘们。 短发遮了半边脸,露出的那只眼睛细长细长的,板着张脸,压根没点笑模样。 那女的用那只独眼扫了一圈,眼神冰冷。 周星泽这才发现桌边还瘫着三个人: 对面是个黄毛小伙,穿着破t恤;斜对面是个穿白睡裙的靓妹;左边还有个油腻中年眼镜男。 这三个都还闭着眼挺尸。 刚才光顾着看山羊骷髅头,这黑灯瞎火的愣是没瞅见还有三个大活人躺这。 周星泽眯眼瞅了那三人半天。 发现都是街边一抓一把的普通人,屁特别之处都没有。 索性扭头打量起四周。 这鬼地方空气都不带流动的,闻着一股腐朽味,但也不至于觉得憋屈,就是浑身不得劲像被扣在锅底下。 那短发女的说话还带回声,估摸是被搁在个空旷的大厅里。 周星泽一抬头。 我艹…… 天花板居然是透明的! 天上连个云毛都没有,就悬着个硕大的血红色月亮,邪门得离谱。 整个厅就靠那圈白蜡烛照亮,光勉强打到餐桌边缘,四周乌漆麻黑。 烛光晃过山羊头底座,露出个大盘子,上面刻满了眼熟的花纹。 周星泽凑近一瞅,顿时瞳孔地震。 这他妈不是那种邪教片里常见的献祭阵吗?! “哐当!” 短发黑衣娘们突然一巴掌拍桌上,动静大得吓人。 剩余三人陡然惊醒,齐齐睁开双眼。 三人转醒环顾四周,霎时间心神俱震。 一个个慌得一批,你瞅我我瞅你。 看那德行就跟周星泽刚醒时一个样。 压根不知道自个儿咋搁这鬼地方来的。 待三人环视周遭将尽,短发女子倏然启唇:“诸位可都清醒彻底?” 声儿又冷又脆,把所有人目光都勾了过去。 “恭喜诸位得此机缘!此处正是为吾神献上欢愉的竞技之台!赶紧磕头谢恩吧!” “为吾神献上欢愉的竞技之台?!” 三人惶然相视,黄毛少年与睡衣少女霎时面色惨白。 就那个戴眼镜的油腻大叔还算稳得住,脸上不光没慌,反倒有点冷静得过份。 周星泽赶紧凑近短发女人问:“这地方是白玉京没错吧?您哪位?” “对,这儿就是白玉京。” 短发女人扫了他们四个一眼,接着说:“我是高级契印者,也是你们这批新人的引导员。 我看你们里头有人好像知道白玉京?契二代?或者……” “等等等等!” 黄毛少年蓦地插言,花衫衣角竟簌簌颤动,“你说的都是啥跟啥?我为何会突然来到这里?离谱!” 短发女一脸无语:“怎么每波新人都有憨憨……” 她冷声道:“都想想,来之前是不是点了那条契印者邀请短信? 上面问要不要成为契印者,你点‘是’,然后看见个吓死人的大眼睛,继而轰然一声,便坠入此间。” 第382章 听懂扣1,没懂的也憋着! 周星泽一愣,猛地想起那个画面。 卧槽,还真是! 其他三人也猛猛点头,好家伙,经历复制粘贴是吧! “各位,都给我仔细听着!” 短发女颜值在线但气场全开,眼神凶得能杀人,“现在我说的每个字,你们最好刻进dna里!” “这儿只是接你们这些新人的大厅,等会咱五个就会进入真正的白玉京世界!刺激到裂开的那种!” “全程高能,要么通关滚蛋,要么直接gg。皮肉之苦尚属万幸,魂归离恨天才是真真切切的事。 即便这次没有死,往后每月都要踏入白玉京,一回又一回,逃不开的,跟打卡上班一样,躲都躲不掉!” “听懂扣1,没懂的也憋着!” 眼镜大叔突然插话:“玩这么大,能给啥好处?” “体质强化、超能力、甚至永生……自动贩卖机里明码标价,血币管够就行!”女子刚说完。 黄毛“噌”地跳起来:“忽悠谁呢!绑架就绑架,演什么科幻片!老子家里有矿,要钱直说!” 那短发女子眸光骤然转寒,眼底凝起冰霜。 “来了这儿,就由不得你!” 她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狠劲,“你可以自个儿躺平摆烂,那是你的造化。但敢拖后腿……” 她话说半截,嘴角猛地向一侧咧开,露出一个近乎残忍的弧度,白森森的牙齿看得人心头发憷。 “一个队伍里要是出了个猪队友,嘿,那可是会团灭的!别觉着这是什么新手副本,过家家呢?” 她目光扫过,像是在看一堆待宰的羔羊,“告诉你们,能活着出去一半人,都他娘的是奇迹!” 这话兜头盖脸浇下来。 那个穿着睡裙的妹子更是吓得脸无人色,上下牙磕得咯咯直响,单薄的身子抖成筛糠,那件本就单薄的蕾丝睡裙眼瞅着就要散架,真真是我见犹怜。 当然,前提是谁还有那份闲心。 “不是!你丫搁这儿装什么大尾巴狼呢?!” 死一样的寂静里,那黄毛猛地蹦了起来,手指头差点戳到短发女的鼻子上。 他显然是已经急怒攻心,额间青筋如蚯蚓般暴突起来,嗷嗷的嗓门显得格外刺耳。 “肯定是你搞的鬼吧!演,接着演!妈了个巴子的,赶紧老实交代!把我们弄到这黑咕隆咚的破地方到底图啥?要钱还是要命?你他妈倒是放个屁啊!” 他认准了短发女是幕后黑手,情绪彻底失控,唾沫星子几乎喷溅出来。 短发女没再废话。 甚至没见她脸上有什么表情变化,只是那眼神骤然间变得极其空洞,仿佛在看一个死物。 紧接着,她手腕子只是那么轻轻一抖。 是真的轻描淡写,随意得像是拂去衣角的一点灰尘。 嗖——! 一道寒光快得离谱,几乎撕裂了空气,发出极其短暂的尖啸。 “嗷呜——!!!” 下一秒,杀猪般的惨嚎猛地炸开,震得人耳膜生疼。 所有人循声望去,顿时倒吸一口冷气,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只见那黄毛的左手,被一柄造型奇特的狭长飞刀,死死地钉在了他面前那张桌上! 刀身几乎全部没入,只留下短短的刀柄还在微微颤动。 伤口处的皮肉外翻,殷红的鲜血哗哗地往外飙,几下就染红了一大片桌面,滴滴答答地往下淌,在脚下积起一小滩粘稠的暗红。 黄毛整张脸扭曲得没了人样,眼球暴突,布满血丝,嗓子里发出“嗬嗬”的倒气声。 他想挣扎,可手被钉得死死的,稍微一动就是钻心刺骨的剧痛,只能一边发出非人的嚎叫,一边全身不受控制地抖成了筛糠,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花衬衫。 冰冷的恐惧和无措,死死地攥住了每个人的心脏。 短发女像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慢条斯理地不知又从哪摸出一把同样款式的飞刀,用刀尖有一下没一下地剔着指甲缝,看都没看那惨叫的黄毛一眼。 “还有谁有问题?” 她语气平淡,却比任何威胁都令人胆寒,“或者,谁还想试试我的飞刀准头?” 眨眼功夫,那盯着黄毛手的飞刀“嗖”一下就没了影。 周星泽眯缝着眼心里直呼好家伙: “卧槽?煞兵?!这娘们真阔气!才什么等级……竟用上这般物什?” 现在契印者满大街都是,可能弄到煞兵的真是祖坟冒青烟。 这玩意不光稀有,获取难度更是逆天,多少五阶老油条裤衩子都肝没了也摸不着边。 这妞倒好,随手一甩就是一把! 周星泽心里暗暗吃惊。 这姐们身上旧日之力也不浓啊,等级估计也不高,居然能揣把煞兵…… 妈的,绝逼是个氪金母猪! “嚎个屁!” 短发女冷冷开口,“这已是我第五回进入这鬼地方……前四遭队友,早已化作陌上孤魂,就特么因为有你这种猪队友瞎叫唤!” 她手腕一甩,飞刀唰唰转:“再哔哔赖赖,直接送你投胎!” 黄毛当场吓得腿软,差点跪地上:“姐!亲姐!我知错……别杀我!” “哎呦喂别动气别动气!” 眼镜大叔赶紧凑过来打哈哈,笑得一脸褶子,“都是自己人,打打杀杀多伤和气啊!” 周星泽也赶紧接话:“可不是?你瞧他这屌样……裤裆已经渗出黄尿,饶他这回吧!” 那短发女子微眯双眼,眸光在他二人间流转片刻,终是将那柄寒刃缓缓收进袖中。 “成,给你俩个面儿。” 她扭头剜了黄毛一眼,“但要再瞎嚷嚷,天王老子来了也给你削趴下!” 黄毛赶紧捂紧嘴,脑袋点得跟捣蒜似的。 “都支棱耳朵听好喽,” 女子挨个扫过全场,“咱马上进白玉京,头一条规矩:别整出大动静。 那帮使徒衍体耳朵尖着呢,要让它们盯上……呵呵,到时候想死都嫌命长!” 使徒衍体? 周星泽倏然抬眼,脊背挺直如松,眼底重新燃起灼人的光。 他头回听这词。 睡裙妹子稍微稳了点,小声问:“姐,这使徒衍体到底是啥人啊?” “人?” 短发女直接笑出声,“我何曾说过它是人?这存在……非人非兽,更非冰冷机械,是特么的鬼怪!是邪神手下的疯狗!” “在它们眼里咱们就是随便踩的蚂蚁,不直接弄死你,就爱慢慢折磨人取悦邪神!直到把你玩废为止!” 睡裙少女小声问:“那使徒衍体有啥弱点没?找到弱点说不定能对付它们。” 短发女子抬头瞥她一眼,嘴角一扯: “有点脑子。可惜这玩意儿几乎没弱点,契印者于白玉京中……难敌它们分毫。不要痴想正面抗衡,那只会让你碎成千万片。” 周星泽没吭声,趁眼睛适应了黑暗,仔细打量四周。 房间约莫五十平,屋顶很高,少说二十米,上头有个透光的天窗。 怪的是这屋子除了天窗连个门都没有。 除了中间一张长桌、五把椅子和桌上照明的白蜡烛、山羊头骨,啥也没有。 唯一的亮光来自头顶那轮怪异的血月和那些白蜡烛。 第383章 轮盘、血币与怪界 “等会我们要去的那地界邪乎得很,吓尿裤子不寒碜!” “待会见着那帮使徒衍体都给我支棱起来,裤腰带勒紧喽!” “另外血币这玩意可得往死里攒!在白玉京没这硬通货寸步难行,这玩意能让你蹭蹭升级,自动贩卖机里啥稀奇货都有,从强化剂到神装都能兑!” 短发娘们唾沫星子横飞: “攒够血币就能加点升段位,到时候一拳干翻坦克车都不叫事!等混到十二阶……” 她突然压低声量,“那就是鲤鱼跃龙门,彻底脱离白玉京的控制!” “我靠!这都十分钟过去!都他妈盯紧蜡烛头……” 众人顺着那视线看向餐桌上的蜡烛,除了周星泽,其他三人这才注意到烛台下有个古铜色的轮盘。 轮盘分成六块,每块上都刻着难以名状的诡异图案,还标着字样:血肉溶解、心智溃散、时间崩解、空间扭曲、熵之吞噬、虚空归零。 短发女子伸出手指,在轮盘上敲了一下。 轮盘顿时飞快旋转,发出嘎嘎的金属摩擦声。 盘上图案随之亮起幽幽白光,映出精细的纹路,竟显得格外精致。 众人这才发现,轮盘边缘还伸出一根指针,正对着烛台。 短发女子平静地说:“轮盘转到哪里,我们就得去哪里。最好别碰上熵之吞噬或虚空归零,否则,你们没人能活下来。” 周星泽问道:“这六个区域,是不是代表六个不同的地方?” 她点头答道:“白玉京内有六处地界,各对应一种规则。转盘选到哪,我们就得去哪。这六处地方,处处凶险。” 轮盘缓缓停下,指针正指在【血肉溶解】那一格。 短发女子看了一眼,略微松了口气:“还算走运,不是最糟的结果。” 她转向四人说道:“传送是随机的,我们可能会在那个世界相遇,也可能各自分散。希望你们当中……至少有人能活下来。” 话刚说完,桌上的蜡烛陡然熄灭。 烛灭刹那,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自山羊骷髅眼中爆发,如同无形魔爪,将四人猛地扯入混沌! 周星泽只闷哼一声,便觉天旋地转,四周光影飞掠,仿佛坠入无尽黑暗隧道。 强烈的撕扯感几乎将五脏都挤压移位。 这传送之力竟如此霸道! ……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一瞬,或许万年。 晕眩感终于像卡顿的进度条加载完毕。 周星泽猛地睁眼,一股凉气直接从脚底窜到天灵盖。 好家伙,这波是直接凉透半截! 他猛一抬头,全身瞬间僵住。 眼前简直是大写的“崩坏三连”:到处是塌了一半的墙、碎成渣的石头,乱七八糟堆到地平线尽头。 空气里飘着一股子老坛酸菜加海鲜市场の哲学混合味,熏得人直接闭气。 天阴沉无比,既没太阳也没月亮,只有一片摆烂式打光,勉强照出这个仿佛刚被甲方毙稿八百遍的世界。 周星泽站在原地,内心暗惊。 锐利的目光扫过四周。 此处便是【血肉溶解】的世界? 空气中弥漫着诡异的能量,丝丝缕缕,仿佛带着侵蚀万物、化肉为脓的可怕意志。 他只是站着,就感到皮肤传来微微的刺痛和麻痒,好似无数看不见的微小虫子在往体内钻,要啃噬他的血肉。 “好诡异的规则之力。” 周泽眼神一凝,体内恢复些许的天雷灵力自行运转,在皮肤表面形成一层微薄防护,勉强抵住无形侵蚀。 他深吸一口气,心头沉重。 方才还在大厅,转眼就被挪到这陌生之地,简直如同瞬移一般。 周星泽啧了一声,怪不得白玉京位列劫级灵异灾害榜首,单是这瞬移能力就足够离谱。 这分明是被拿捏得死死的,自己压根没有选择权。 什么契印者,他压根不想当。 可谁叫他非去招惹血娘子,结果撞上那个变态骷髅头。 不进白玉京,就只有死路一条。 他下意识往身上一摸,手机钥匙全消失,就剩裤子还挂着。 连当初塞进口袋的那胭脂盒,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且体内的天雷灵力十不存一。 他当场破防,活像被爆装备后裸奔开荒,脆得跟张纸似的,毫无安全感可言。 周星泽站在废墟中,感觉周围还飘着层灰雾,以他的眼力,能见度不到四十米,再远就只能瞅见些扭曲建筑的黑影,跟雾里蹲着的巨兽一样,瞅着就膈应。 周星泽警惕地向前挪步,四周偶尔传来几声乌鸦嘶哑的“呱呱”声,简直像开了阴间asmr,越听越掉san。 惨淡的灰白光勉强照亮前方,空气又湿又冷,冷得仿佛能直接把hp冻掉一截。 这地方压抑得让人窒息,他不敢有丝毫大意。 在这种诡异世界里浪一波,怕是下一秒就得打出gg。 没走两步,周星泽脚步猛地一顿,视线直接锁在一片废墟上。 “好家伙,这啥阴间玩意儿?” 只见乱石堆里,孤零零地缩着一株一人高的怪植。 这玩意干瘪,通体死黑,像烧焦的柴,又像搁这枯坐了八百年的老寡王。 最骚的是它的造型。 主干扭成麻花,居然勉强能看出个人形:缩着胳膊弓着背,顶上还耷拉个硕大的灰黑花苞,活像一颗自闭到抬不起的头颅! 这建模也太掉san了吧! 周星泽心里咯噔一下,这植物看着就邪门,还嗖嗖冒冷气。 他立马掌心聚起天雷灵力,这鬼地方长出来的玩意,用脚指头想都知道不是好东西。 傻子才凑近看! 他正欲绕行,枯植骤然暴起。 原本干瘪的枝干咔咔膨胀,眨眼撑出人形轮廓,连胸线与肚脐都清晰可见,活脱脱一个缩水版裸女,简直离大谱! 那耷拉的花苞猛地抬起绽放,正中竟露出一张美人脸。 杏眼红唇,媚态横生。 周星泽浑身一凉,这哪是花? 谁家花能这么骚? 恍惚间,他似见那美女含笑招手,诱人香气飘来。 “小妖精,爷这就到!” 他不由自主迈步向前,只想将那温香软玉搂入怀中。 这谁顶得住啊,简直就是老天爷自动发放的老婆! 周星泽险些直接贴脸开大。 关键时刻他的脑子战胜了他的牛子。 还好他及时咬了下舌头,瞬间清醒。 幻象消失,眼前哪有什么美女,只有那株人形妖植正搂着自己,花苞对准他的脸。 第384章 无声之地 原本的美女脸已经变成了密布螺旋尖牙的血盆大口,一根带倒刺的猩红舌头正缓缓伸出,瞄准他的嘴。 好家伙,这是要强行喂饭啊? 周星泽双腿猛地发力,硬生生从那怪植的缠绕中挣脱出来。 那根黏腻的舌头扑了个空,甩在空气中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他连退好几步,胸口起伏,这才看清那植物的根部。 原来深深扎在一堆人类白骨之中。 骨堆凌乱,隐约还能看见几个空洞的颅骨。 那株人不像人、花不像花的怪物忽然又变回美人的面孔,却自行从土里拔根而出,露出一双由植物根须纠缠而成的“脚”,一步步向前挪动。 它红唇开合,哼着那首诡异的调子:“来啊……快活啊……反正有……大把时光……” 操! 周星泽只觉得一股寒意窜上脊背,浑身汗毛倒竖。 他咬牙催动丹田中的天雷灵力,却发现灵力滞涩难行,如同陷入泥潭。 他闷哼一声,额角青筋暴起,硬是从中逼出一丝微弱的雷光。 二话不说,他抬手便是一记大力偷桃手,直取那妖植要害。 五指带着细微的电光,结结实实地抓在了那不断扭动的植物躯干上。 那植物猛地一颤,吃痛,急速收缩,转眼间便没入土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周星泽站在原地,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胸膛的剧烈起伏渐渐平复,只余下心跳还在沉重地敲打着耳膜。 他抹了把额角的冷汗,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软慢慢从四肢百骸弥漫开来,取代了先前刺入骨髓的寒意。 这地方,果然邪门得很。 他眯起眼,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寂静。 眉头一拧,发觉事情并不简单。 刚刚情急之下调动的天雷灵力,现在回味起来…… 好家伙,延迟之高,恍若以校园网争抢春运火车票!凝滞如观ppt! 他感觉就像有只无形的大手,从天灵盖一路压到丹田,把整个经脉都整得跟早高峰一样拥挤。 灵力未竭,却运转间如负山岳,主打一个有力使不出。 “好家伙,”他低声吐槽,“这副本自带沉默buff是吧?” 他心头一沉:是这片天地在排斥他?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一股没来由的寒意突然顺着他的脊背爬了上来,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四野寂然,落针可闻其铮鸣。 不,不是静……是“空”。 天地如被无形巨手掏空,唯他孤影独存乾坤间。 周星泽下意识用脚碾了碾地面。 泥土是软的,动作也看得清清楚楚,可偏偏一点声音都没有。 就像踩在了一团棉花上,或者……整个世界被按了静音键。 他屏住呼吸,仔细去听。 没有风声,没有虫鸣,什么也没有。 静得可怕,静得连自己的心跳声都听不见。 周星泽感觉自己像是被塞进了一个巨型隔音罩子里,还是全宇宙最强降噪那种。 此间心防,顷刻崩摧如尘。 整个世界直接静音,简直离大谱。 现在他成了个纯纯的聋的传人,是体验卡?还是永久版? 周星泽喉间浊气翻涌,欲发长啸试此间天地是否失声。 可那声“我操”刚到嗓子眼,就被他硬生生憋了回去。 猛地想起那短发女人冷着脸警告的样子——“别出声。” 那三个字在这死寂的环境里简直自带重量,压得他差点原地破防。 这波绝对是地狱难度的开局,静音模式搞得他心态有点崩。 他死死抿住嘴,鼻息自敛如幽潭止水,恐惊醒什么不可名状的副本boss,引杀劫临身。 这波恐惧debuff直接叠满,比老八秘制小汉堡还上头。 必须赶紧找安全区! 这开阔地一秒都不能多待,再待下去怕不是要打出gg。 身若游龙疾退,速寻巨石障目! 这寂静岭限定地图也太阴间了叭! 周星泽当场瞪着眼睛四下扫描,然而周围一层雾,浓得跟糊了层奶盖一样,还是全糖那种。 他眼神死命聚焦,终于! 雾里好像有个建筑轮廓趴在那,低低矮矮的。 “好家伙,天无绝人之路!” 他二话不说,直接一个蛇皮走位踉跄冲了过去。 周星泽凑近一看,好家伙,这破屋简直是危房中的战斗机。 墙皮掉了一地,窗户两个大黑洞,跟被抠了眼珠子的表情包似的,傻愣愣地瞪着这个静音世界。 他伸手往门板上一按。 嚯,这手感,冰凉梆硬还剌手。 “这安全点……看着不太安全啊。” 周星泽盯着那破门,心里直打鼓。 这玩意推开是天堂还是更刺激的副本? 里头是安全区还是触手y现场? 没声音透个底,全得靠眼睛瞎猜和屁股发凉的直觉。 他咽了口唾沫,手悬在半空。 开还是不开,这题比女朋友为什么生气还难猜。 周星泽心一横,用力推开了门。 门轴居然一点声都没有,安静无比。 屋里空得离谱,比他钱包还干净。 就正中间杵着张桌子,还是个残疾款,三条腿站着,另一头拿几块破砖头垫着。 桌子朽败霉斑遍布,观之令人徒生凄凉。 这布置…… 一破桌子横陈于此,匠意过于昭彰。 他进退两难,这阵仗比仙人跳还刺激。 最后一咬牙,身形疾掠入破屋,反掌便合上那朽门。 他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呼哧带喘。 喘了半天粗气,他耳朵忽然一动。 嗯?竟能闻自身喘息之声? 连外边那死乌鸦的呱呱叫都听得真真儿的。 妈的刚才那妖花到底什么玩意儿? 他抹了把冷汗。 剩下那四个倒霉蛋可别也撞上这鬼东西,不然怕是要被强制上演植物大战僵尸真人版。 周星泽正琢磨那使徒衍体是个什么玩意,刚冷静下来,门外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咚、咚咚。 敲门声,声音轻,听着就瘆人。 周星泽汗毛一竖,压着嗓子问:“谁啊?” 门外却骤然陷入死寂。 周星泽一把拉开破门往外瞅,门外空无一人,雾依旧浓得屁都看不见。 “操,敲完就跑?” 他骂骂咧咧地绕屋子转了一圈,毛都没找着。 最后只能退回屋里,咣当一声把破门甩上。 周星泽方合门扉,叩击之声竟再起! 咚咚咚的轻响,听得人心里发毛。 “有完没完!” 他火气噌地上来,猛地一把将门拉开,“谁啊?!装神弄鬼的!” 第385章 无声注视 门外空荡荡的,连个鬼影都没有。 周星泽皱紧眉头,明明两次都听见敲门声,怎么会什么都没有? 他索性站在门外不动,倒要看看是哪个王八蛋在搞鬼。 咚咚声再次从他背后响起。 周星泽霍然转身,那扇破门竟悄无声息地合拢在身后,声音分明是从屋里传出来的。 “操,这他娘撞邪不成?” 他明明没关门。 周星泽骂了一句,猛地拽开木门。 里头还是屁都没有。 这破屋绝对有问题。 周星泽心里暗骂一声,倒不是害怕,纯粹是嫌麻烦。 如今这世道,连鬼魂都搞起套路来? 他二话不说扭头就走。 这地方谁爱待谁待,反正他不奉陪。 没走出多远,前方浓雾倏然散尽,视野一下子开阔起来。 他眼前突然冒出一条林荫道,路上挤满了人,热闹无比。 周星泽当场愣住:“这鬼地方居然还能刷出npc集市?” 他眯起眼睛仔细打量,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波绝对有诈。 周星泽仔细一看,刚才那点热闹劲瞬间凉透。 这哪是人,分明是一群行走的尸体。 个个面如死灰,肢体残破不堪,有些连头颅都不见踪影,还混在人群里机械地往前挪。 全场静音,像一群坏掉的木偶在演哑剧。 周星泽正发愣,一道白影唰地飘到眼前。 是个穿白衣的女人,脸看不清楚,最吓人的是那两条空袖子,随风晃荡着,里面根本没人胳膊。 她好像压根没看见周星泽,或者说即便看见也全不在意,不知转弯,径直就朝他撞将过来! 周星泽下意识抬手想挡,结果挡了个寂寞。 对方竟直接上演穿模bug,唰地自他体内透穿而过,头都不带回的。 周星泽当场懵逼,低头检查自己:嗯,没掉血。 但刚才那波灵异贴脸杀带来的寒意还在持续掉san值。 周星泽啐了一口。 换作一般人早该裤裆濡湿,偏他是个江湖老手。 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何况他跟这些阴间玩意又不是第一次打交道。 他捏了捏拳头:“妈的。” 这破地方真他妈邪门。 一会鬼屋一会阴间步行街,没完没了是吧? 就在这时他突然浑身一僵。 有杀气! 周星泽浑身一激灵,刚才那女鬼穿体而过的阴寒劲非但没散,反而变本加厉地从四面八方缠裹上来。 整个场子突然静得吓人。 那帮行尸走肉还在机械挪步,但他屁股一紧,直觉告诉他。 有老阴比在搞事。 “操……” 周星泽眼底那点懒散瞬间清零,眼神锐利。 他缓缓转动脖颈,扫过那些青面獠牙的鬼群,又盯死树林深处每一寸阴影。 妈的,到底哪个狗东西在暗处发情? 周星泽后颈一凉,方才还是个看客,转眼竟成了戏台上的角儿。 他察觉某种存在正死死盯住自己,那目光既冷且黏,恶心又让人发毛。 压力骤增,将他钉在原地。 周围死寂的人流仍在涌动。 可黑暗中那物事,已然苏醒。 突然!所有鬼魂齐刷刷停步,猛地转头,无数道空洞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周星泽身上。 被几十双死鱼眼齐刷刷盯着,阴风直往骨头缝里钻,周星泽当场表演一个头皮发麻。 他正思忖要不要就地掘坑自埋,倏地一股妖风卷过,整条街连同那群亡灵npc瞬间集体掉线,唰地一声尽数消失。 “好家伙,”周星泽对着空荡荡的现场耸耸肩,“服务器崩毁?这副本加载出个甚么寂寞。” 眼前突然刷出一条荒草小路,雾气再次变浓,三十步外全靠猜。 远处雾里好像有个建筑物轮廓。 “刚才是集体幻觉团建?”周星泽右眼皮突然蹦迪。 这波前方肯定有坑。 他果断转身准备撤。 结果还没抬脚,身后突然有人拍了拍他肩膀。 周星泽当场炸毛:“谁啊?!摸鱼还带摸到老子头上?!” 什么鬼? 居然能悄无声息摸到他身后? 周星泽回身视之,却是先前大厅内的短发女子。 此女能悄步近身,必非寻常之辈,自家耳力不济,竟未觉察。 短发女子双目如电,直照其人,问道:“刚才见你奔走往复,你要干嘛?” 周星泽想了想将怪植以及后面的事细细道来。 短发女子听罢,眼中一亮:“那花名叫尸芳兰,能造幻境,诱人近前,吸食精血。若能擒得,出去后自有重金求购的人。” 周星泽讶然:“这般邪物,竟也有人要?你从何得知?” 短发女子淡然道:“等你活着出去,自然知晓。” 周星泽还欲再问白玉京之事…… 忽闻远处惨叫破空,声在数百步外。 二人齐向发声处望去。 周星泽脱口道:“是那黄毛!” 女子侧耳冷笑:“这倒霉催的非酋体质,应该是碰上使徒衍体诈尸。” 周星泽忙问:“大佬莫非是来过这?” 短发女子摇头:“白玉京千界重叠,每次皆入不同秘境。此地于我,也是头回。” 周星泽眸光一闪:“好家伙,这是新人、老人一起考验啊。” 短发女子挑眉:“懂的倒挺多。” 周星泽笑问:“若咱们都能活命,你这向导可有好处?” 短发女子淡笑:“好处自然有……可惜你们都得交代在这儿。” “why?” 短发女子冷笑:“此处空间归属【血肉溶解】,新人存活率不到三成。 而我也才一阶,加上我这天煞孤星命格,队友祭天法力无边,你看,这不又献祭一个?” 周星泽暗忖:好家伙,这debuff叠得比boss还厚! 远处黄毛惨叫又起,周星泽疑道:“这不是还在输出语音吗?” 女子嗤笑:“使徒衍体出手必秒人,这波啊……纯属鞭尸诈尸二连击。” 周星泽握拳:“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能反杀?” 他心痒难耐,决意前去探那使徒衍体虚实。 女子冷眼相看:“阁下既要送人头,便让你见识下什么叫地狱。” 二人循声而去,穿过浓雾,果见黄毛被数条腐肉触手捆作一团,胸前血迹斑斑,口中呻吟不止。 更奇的是,其身前竟立着一位护士装扮的女子,背影曲线堪称“战损版疯狂宝贝”。 虽衣衫污秽、绷带渗血,首级低垂姿态诡异,然身段之妙,犹教人暗叹一句“这波颜值能打,可惜是阴间限定款”。 第386章 前方高能!哥们差点吓出ptsd! 那黄毛吓得脸都铁青,直勾勾瞪着那名护士。 周星泽刚要上前,却被短发女子一把拉住:“这儿除了咱们五个活人,其它全是怪物!想救人?先写好遗书再说!” “那护士怪为啥不直接秒人,非要挂触手上?” “取悦那充满恶趣味的神!挂上腐肉触手的人基本只有凉透一种可能,除非有人头铁去救!” 周星泽一拍大腿:“就这?我还以为多大事呢!” 说着直接站了起来。 周星泽见那护士身段窈窕,气息不显,暗道不过如此。 他存心试那使徒衍体深浅,当下迈步上前。 短发女子冷眼旁观,心道:“又一个送死的。” 周星泽径自走到护士身后,抬手便拍向其肩…… 那护士闻声转头,周星泽顿时脚下一顿。 只见对方半颗头缠满渗血绷带,唯有一张缝着针线的大嘴咧到耳根。 正所谓:背影迷倒千军万马,正面吓退百万雄师。 周星泽暗叹: 这波是美团外卖送惊喜,打开盒子吓出屁。 他此刻好比街上撩黑丝辣妹,对方回头却是小鬼子天皇裕仁! 这他妈谁顶得住? 他硬着头皮喝道:“大姐,给个面子放人!” 谁知那护士嘴缝线头啪嗒崩开,血盆大口裂成四瓣,发出一声钻脑魔音,直震得人头皮发麻! 周星泽惊道:“好个裂口娘,这般嘴功着实了得!” 那护士却不答话,挥针便刺。 周星泽闪身躲过,他体内天雷灵力虽然所剩无几还在缓慢恢复,但肉身力量可还在。 反手一记大力偷桃手直探裙底。 这一爪下去火星四溅,震得周星泽一阵手麻。 护士挨了这下屁事没有,只是身体一抖。 “操!这皮比三级头还厚?”周星泽暗骂。 他这手劲碎大石都够用,竟挠不动这娘们! 护士咧着四瓣嘴咯咯笑,脸上缝线蛆似的扭动,十指唰地弹出三寸黑指甲。 好家伙,直接变身九阴白骨爪pro max! 周星泽低头闪过黑爪,一把攥住对方手腕! “给爷断!” 他发力一扭,腕骨咔嚓碎裂。 那护士却屁事没有,另一爪直掏他心窝。 “卧槽!” 周星泽慌忙后跳,胸前衣裳刺啦裂开三道口子,差点当场表演掏心直播。 他暗骂:这婆娘皮太厚!看来天雷灵力省不得。 护士双爪狂挥,把他逼到墙角。 周星泽闪身猛踹一脚,正中对方肚子。 “给老子飞!” 护士砰地撞墙倒地。 她刚要爬起,周星泽掌心骤然爆出电光:“吃我最后一发电疗!” 护士吓得扭头要溜,周星泽一个飞扑:“想跑?吃我一掌!” 雷芒轰在她胸口,护士当场哑火,直接轰飞出去,半空就炸成了黑烟。 “搞定!” 周星泽甩甩手,心里嘀咕:“别说,这触感还挺带劲,又软又弹跟真妞一个样!” 他收回心思,皱眉打量:“这就使徒衍体?输出还没刚成形野鬼高,太菜了吧!” 正嘀咕着,忽见护士消失处浮起一枚血色硬币,悬在半空幽幽打转,似等人来取。 周星泽凑近细看,见硬币正面刻着个诡异恐怖神像,背面标着“10”,悬在半空滴溜溜转。 他刚伸手要摸,那钱币突然嗖地飞来,碰手便不见踪影。 眼前猛地蹦出一行血字: 【血币+10!】 一阵风掠过,短发女子竟已贴到面前,杏目圆瞪:“你究竟是什么人?” 周星泽忽然摆出咏春起手式,正气凛然道:“实不相瞒,我乃嵩山少林寺驻武当山办事处大神父王喇嘛亲传弟子,江湖人称——富婆终结者!” “呵,原来是个妄想症晚期患者…” “敢问美女芳名?” 短发女子翻了个白眼:“我叫周桂花!你可以叫我周姐。” “刚那钢镚儿是给我的?” 周星泽揉着眼睛直嘀咕,“好家伙,眼珠子里还弹出个界面?” “揍怪爆金币没听说过?” 周桂花说着走过去猛戳腐肉触手的眼珠子。 只见那触手嗖地缩回,浑身是伤的黄毛啪叽摔个屁股墩儿,当场嚎出声来:“卧槽!老子的裆!” 周桂花指尖往黄毛伤口一掐,灰雾翻涌间血便止住,手法老练得像解过八百次内衣扣。 “好家伙,这老弟体内旧日之力都快满得溢出来。” 周星泽瞅着黄毛发紫的皮肉吹口哨,“再灌下去得变充气娃娃。” “腐肉触手给灌的。” 周桂花挑眉打量他,“懂得挺多啊?连旧日之力都门清……” 周星泽嘿嘿两声搓手:“哪能啊,就认识几个契印者大哥,天天听他们吹牛逼呗!” 随后他扭头瞅向那些触手,仔细观察下,差点把昨晚的烤腰子吐出来。 这他妈两米多长的玩意,长得跟肿瘤成精似的,满身疙瘩还带转悠的眼珠子,那死鱼眼瞪得比甲方还瘆人。 “日恁娘!这啥几把审美?设计师是他妈用屁眼画的稿吧?” 周星泽这小子,可是新时代的好青年,那什么“实践出真知”的大道理,他门清。 他瞅着那些触手,心里直痒痒,琢磨着这玩意摸上去到底啥感觉。 于是他就小心翼翼地伸出了手指,打算试试水。 结果手指头刚碰上去,那原本死气沉沉的触手,猛地一下就朝他扑了过来! “我靠!” 周星泽吓了一大跳,一个后跳赶紧躲开,险些让那玩意缠住身子。 他心有余悸地骂了一句:“这年头连触手都搞起碰瓷?还讲不讲天理!” 那触手一击没中,倒也没继续追着他干,反而慢悠悠地缩了回去,装得跟没事儿人一样,好像刚才那波操作就是走个过场。 周星泽拍了拍胸口,长出一口气。 说实话,触手本身他不咋怕,可那上面泛着一层黑不溜秋的光,让他心里直发毛。 那分明就是浓郁的旧日之力和恶意,这要是沾上一点,估计倒大霉三年都不止! 周星泽骂骂咧咧:“这破玩意儿还带自动防御?摸一下难不成要输密码?” 周桂花在旁边笑得花枝乱颤:“咋样啊小帅哥,要不要再试试?说不定它就想跟你亲热亲热呢。” 周星泽直接翻了个白眼:“得了吧!我跟这触手品种都不对,搞毛线啊!” 他眯着眼四下打量,发现这些触手都被限定在固定范围活动,难怪刚才一击不中便缩回。 第387章 使徒衍体事件报告:分身与本体 原来这些腐肉触手是个被圈养的货色。 那些触手上的眼珠子滴溜溜直转,冷冰冰又带着点好奇劲,估计在琢磨眼前这人到底好不好吃。 周星泽被瞅得浑身不得劲,冲着触手就嚷:“看你妹啊看!没见过这么帅的是不?” 没想到那触手还真眨巴了几下眼睛。 周桂花在一旁笑得直拍大腿:“瞅瞅,它不就图你身子嘛!” 周星泽整张脸唰地垮下来:“这福气谁爱要谁要,我可消受不起!” 给黄毛包扎完,周桂花一脸严肃: “别继续闹腾,这触手沾上就浑身发软疼得慌,还能把旧日之力灌进人体。要是没人帮忙解开,很快就会被旧日之力彻底吞噬意识。” “所以要解开触手,得用旧日之力快速打中触手上的眼睛?我刚看到你是这样干的。”周星泽接着问。 “触手上有发绿光的眼睛,短时间内打中三个,触手就会暂时失效,把人放开。” 周桂花语气急促,“刚才你干掉的是使徒衍体放的分身,护士那声尖叫已经惊动了它的本体,咱们得赶紧撤!” “刚刚只是分身?” 周星泽一听这个,反倒更来劲。 他倒真想瞧瞧,那使徒衍体本体到底长什么熊样。 “嘻嘻嘻……” 就在这时,一阵怪笑飘过来。 他扭头往对面一看。 雾里头,一道怪物影子正飞快扑过来! “不……那怪物…那怪物要冲过来啊!” 黄毛像是刚回过神来,一脸惊恐地望向远处,整个人吓得直哆嗦。 啪! 周桂花直接一个大嘴巴子甩过去,黄毛顿时清醒了不少。 “想活命就赶紧跑!” 话还没说完,周桂花已经冲出去老远。 这速度,奥运会冠军来了都得认输。 周星泽反应贼快,扭头就跑。 就苦了那个黄毛,身上本来就有伤,这会连滚带爬的,走道跟刚学会走路般,还是喝蒙了的那种。 “哎我艹!” 身后一声惨叫,周星泽一回头,好家伙,黄毛直接平地摔,结结实实啃了一嘴泥。 这哥们儿倒霉催的,估计买彩票连五块钱都没中过。 周星泽刚想回头拉他,话都没来得及说,就看见那片灰雾突然翻滚起来,一个黑影嗖地一下窜出来,速度快得吓人,直扑地上的黄毛! 那东西身影变清晰,周星泽眼皮一跳。 这啥玩意儿? 人形,穿护士服,但个头抵得上三四个壮汉,纯纯巨人观。 更瘆人的是她的动作。 四肢反折着地,胸口朝天,活像只巨型蜘蛛精。 脸上缠满绷带,只露两只眼,还冒着红光,盯得人头皮发麻。 卧槽! 这玩意居然还穿着黑色高跟鞋和白色丝袜,身材凹凸有致…… 要不是它用那种反人类的姿势爬行,还大的离谱,光看这身打扮还真有点那啥。 可它右手攥着根巨型注射器,浑身冒着一股“敢靠近就弄死你”的狠劲,当场把人吓到不敢动弹。 周星泽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 显然这位“护士姐姐”没打算废话,它猛地人立而起,巨大的阴影完全罩住了地上的黄毛。 紧接着,那只穿着高跟鞋的巨脚抬了起来,毫不留情地朝着黄毛狠狠踩了下去! 周星泽几乎能感觉到地面震动的预兆,能想象到下一秒黄毛变成肉饼的惨状。 “嗷——!” 黄毛这一嗓子嚎得,简直比杀猪还惨,周星泽听得头皮一炸,dna当场就躁起来。 他当场僵住,救吧,纯属送人头,这体型差像奶茶盖扣篮球,护士姐姐怕不是能把他俩团吧团吧直接扬掉。 护士姐姐似乎对脚下的“人材”很满意,发出一阵低沉又诡异的嗬嗬声。 周星泽后背寒毛全体起立致敬: 这副本的怪也太阴间了吧!能不能来点阳间能打的?非整这掉san值的活?! 黄毛被踩得嗷嗷直叫,骨头咔嚓一声脆响,八成已折。 还没等他缓过来,那巨型护士抄起超大号针管,对准他菊花就是狠狠一针。 直接捅个对穿,血哗地往外喷。 那针管粗长得一批,一下就把黄毛整个人挑了起来,接着护士一拉活塞,当场开始现场抽血。 周星泽吓得大气不敢出,一点点往后挪,生怕动静大了引火烧身。 结果怕啥来啥,真是墨菲定律诚不欺我。 护士猛地一抬头,绷带缝里那双红眼珠子唰地盯死了周星泽。 俩人视线一对上,空气直接尬住。 周星泽内心os:现在跟她飙一通土味情话,让她娇羞逃走,有这个可能吗? 显然屁用没有。 护士姐姐一看就对这新玩具来了兴趣,随手把抽干了的黄毛像扔垃圾似的往边上一甩。 换人! 护士迈开那双裹着白丝和高跟的巨型大腿,一步一响地朝他逼近。 咚!咚!咚! 每走一步,地面都跟着抖三抖,震得人心发慌。 周星泽咽了咽口水,脑子里就剩一行弹幕疯狂滚动: “这腿我能看一年……啊呸!是要完!!” 淦!直接干就完事! “吃老子一记大力偷桃手!!” 周星泽吼了一嗓子,直接莽了上去。 这节骨眼上还留个屁手,他铆足了劲,十成功力的大力偷桃手狠狠怼过去。 劲风呼呼的,这一爪子下去,甭管是人是鬼,都得蛋疼! 周星泽这一掌虽然没灵力,但力道刚猛,开碑裂石不在话下! 爪风呼啸,狠狠拍在护士胸口。 邦! 对方纹丝不动,胸跟铁铸一样,表面还有层膜根本打不穿。 卧槽! 姐姐你这胸是钛合金做的吧?! 那护士娘们那俩红眼珠子,斜楞一眼底下的周星泽。 抡起比老农腰还粗的胳膊肘子,就砸下来。 “吃你爹一拳!” 周星泽躲闪不及,只能硬着头皮架膀子。 咔嚓几声脆响。 周星泽俩拳头砸人胳膊肘上,好家伙,震得他龇牙咧嘴。 胳膊当场就耷拉下来,整条手臂麻到没知觉。 人直接倒着出溜出去十来米,俩脚在地上刨出两道沟才站稳。 “好么,这娘们儿吃钢筋长大的?” 周星泽觉得胸口堵的慌,差点把去年吃的炸酱面给吐出来。 好家伙,这女护士手劲大得吓人,简直离谱,整个一女版哥斯拉! 周星泽只觉浑身骨头都快散黄。 嚯,又一巴掌扇下来,跟拍苍蝇一样。 不对,这回自己就是那苍蝇。 第388章 逃亡 “啪!” 这一下,好悬没给周星泽直接镶墙里头当浮雕。 疼是次要的,主要是懵。 脑瓜子嗡嗡响,眼前全是星星。 站稳时,心中唯有一念:撤! 这压根打不过。 “好家伙…”吐口血,嗓子发腥,“新手就碰上这?” 状态着实不佳,龙娘无法变,实力对折。 而且这空间有股强悍的压制力。 可就算能变,全盛时期来,估计也得歇菜。 这大姐手劲当真邪乎得很! 周星泽长这么大,也就碰见那个叫骸帝的老鬼有这感觉。 一想到这儿,他后脖颈“嗖”地泛起凉意,汗毛皆竖起来。 以前听基金会老油条们一提“白玉京”就脸色便秘,他还寻思至于吗? 此刻他心知肚明,真他妈再明白不过。 这地方纯纯的bug,根本不讲武德! “真服了这个老六!” 他连滚带爬地躲开又一巴掌,看着地上新出炉的大坑和糊脸的碎石,“哪个天才大聪明邪神设计的副本?我真会谢!” 我滴个乖乖,这特么简直憋屈! “老子才1级!新手保护期都没过呢!” 他冲着那女护士直嚷嚷,“你丫这起码得100级往上了吧?” “满级boss堵新手村?脸呢?!” “真特么不讲武德啊!” “退钱!!” 这破世界的平衡策划是吃干饭的吧? 那女护士压根不搭茬,抡圆了胳膊又是一巴掌,那风声跟泥头车贴脸按喇叭一样。 周星泽连滚带爬才躲开,造型是难看了点,但好死不如赖活着。 他现在总算明白,白玉京这鬼地方的新人为何死得这般快。 这特么是人能打的副本? 狗策划出来挨打! 这娘们谁顶得住啊! 十个倒霉蛋遇上她,能有一个全须全尾溜走,那都得是祖坟炸出彩虹屁才行! “操,故意搞我是吧?” 周星泽喘得跟破风箱似的,肺管子都要烧穿。 “行!” “你丫等着!” 说完屁话立马撒丫子开溜,跑得比孙子还痛快。 打不过,不丢人。 打不过还硬往上送,那叫纯傻逼。 周星泽把吃奶的力气都榨出来,没命地撒腿狂奔。 后头那轰隆隆的脚步声,催命般撵着他。 心里就剩一句话: 等老子能变龙娘…… 照样得跑!这鬼地方真不是人呆的! 周星泽现在只想把设计这破地方的王八蛋揪出来,先抽俩大耳刮子,再踹脸吐痰,最后滋他一脸黄的。 “你小子真行啊,使徒衍体都敢硬刚?” 周桂花瞅着狂奔而来的周星泽,跟看傻子一样。 她进了这么多次白玉京,头回见着这么虎的新人。 好家伙,那护士好歹是个使徒衍体,正常二三阶的老油条契印者见了都得绕道走,这位倒好,直接硬接一巴掌还没散架! 这新人怕不是打小吃激素长大的吧? 这特么什么来路,简直离谱到家! “救命啊…救救我…” 黄毛那小子的尸首上头飘出个魂,哭丧着脸伸手干嚎。 “这玩意儿到底咋整?”周星泽抹了把嘴角的血。 “没戏!白玉京里头就没能跟使徒衍体硬刚的!”周桂花扭头就走,“赶紧撤!” 只见几条烂肉触手猛地从地下钻出来,缠住黄毛的魂就往里钻,那叫一个麻利。 那魂儿跟吹气球般胀起来,隔老远都能感到一股旧日之力往里灌。 黄毛嚎得比下崽还瘆人,没扑腾几下就“嘭”一声炸成渣。 阴气、旧日之力喷了一地。 溜! 周星泽心里清楚,没辙。 这地界邪门到顶,魂都能给你扬碎乎。 非亲非故的,刚才捞他一把已经算仁至义尽。 敌人强得离谱,救鬼纯属耽误工夫。 黄毛同志,歇着吧。 周星泽刚要撤,结果一眼瞥见黄毛没了的地方,居然飘出个拳头大的黑雾团子,慢腾腾往天上飘,直冲着那轮红月亮飞。 他当场愣住。 不是吧阿sir?这新手哪来这么大煞气雾团? 这玩意儿按理说得是老牌厉鬼才爆得出来啊! 黄毛一人类,咋还掉煞气雾团?这不科学! 可真是活久见! 管他呢! 周星泽死盯着天上那团煞气,眼珠都快瞪出血。 “缺!缺到姥姥家!”他嘟囔着。 跟血娘子、骸帝打架,丹药嗑得底儿掉,正愁补货,缺扭蛋币呢。 这煞气团子,又大又黑还冒热气。 “到嘴的馒头还能叫它溜走?”周星泽啐了口唾沫,“那不成二傻子吗?” 他压根没犹豫,体内系统“嗡”地一振。 吸! 那团黑雾本来飘得正美,冷不丁被扯得一跟头,歪歪扭扭倒卷回来。 “咕咚”一下,全给他灌进肚。 脑子里“叮”一声脆响:【扭蛋币+7】 周星泽一懵,转脸就咧嘴笑开:“好家伙,这鬼地方还能爆扭蛋币?” 就是方式埋汰了点。 他没敢多待。 身后哐哐响,那女护士正手脚并用地撵过来,架势忒吓人。 周星泽扭头就跑。 亮出他的绝活——蛇皮走位! 左扭右窜,哧溜钻树后头遮掩身形。 女护士扑了个空,嗷嗷乱叫,声音贼难听。 周星泽头都不回,一路狂奔,蹿得比野狗还快。 三拐两绕,直接甩得没踪影。 林子里枝杈横生,路磕磕绊绊。 老远就看见周桂花倚着棵树在那儿喘大气,手还叉着腰。 “你总算来咧!”她瞪着眼,“刚才那阵叮咣的,是你搞出来的吧?” 周星泽一乐:“哟,还专门候着我?刚才那手操作把你帅迷糊了吧?” 周桂花这人其实不像表面那么冷。 刚才嚷着不救黄毛,到头来还不是伸手捞人,压根不是那冷血的主,估计是被这鬼地方逼的。 “少往脸上贴金,我等你是因为你还有点用处。” 周桂花撇撇嘴,“现在知道使徒衍体啥玩意儿了吧?” 周星泽收起笑脸点点头:“强得变态。” “碰见这玩意儿就得躲,躲远远的,保命要紧。” 周桂花缩了缩脖子往远处瞅:“……要我没记错,这玩意儿就是传闻里那个护士长?咱俩这回怕不是闯进疗养院副本咧。” “护士长?疗养院?”周星泽一脸懵。 周桂花往前一指。 雾气散开点,一栋二层小楼露了出来。 破门牌上晃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 【狂岭疗养院】! 好家伙,这地界周星泽可熟透咧。 狂岭疗养院! 这破地方周星泽最早还是在童教授那本快散架的笔记里瞅见的。 第389章 逃生竟需投血币? 十几年前狂岭疗养院出了桩血哧呼啦的大惨案,后来周星泽闲得蛋疼,还真溜达过去瞅了一眼。 结果整个山头都被当兵的围得跟他妈铁桶一样,连只野耗子都钻不进去。 后来从诛邪卫档案室里抠出点密档,才知道这鬼地方闹的灵异灾害还挺玄乎。 整个疗养院的人全他妈人间蒸发,连根毛都没留下。 谁能想到啊,今儿个在白玉京这鬼地方,眼前赫然立着的就是他妈这座疗养院! 这栋疗养院大楼歪歪扭杵在那,跟档案里那些惨白照片一个屌样,只是现在烂得更带劲罢。 墙皮秃噜,半边楼都塌成了碎砖烂瓦,风一吹呼呼漏响,两个字:磕碜! 大门前边杵着俩石雕,居然还挺囫囵。 这整栋楼透着一股老上海三十年代那股洋骚味。 明明就他妈两层,还硬生生插了个尖顶,边上歪七扭八倒着一堆天使像,破得根本看不出人形。 典型的山寨英伦风,骚包得要命。 “喂…你俩没死吧?” 周星泽和周桂花刚冒头,就听见疗养院大门那破窟窿后边传来一声压着嗓子的招呼。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探出半张脸,眼珠子滴溜溜转,一只手还在那挥啊挥,慌得一批。 再往后一瞅,居然还缩着那个穿睡裙的小姑娘。 薄薄一层布料贴身上,要遮不遮的,光线一照过来,曲线全都透得明明白白。 合着这俩人早他妈凑一块躲这儿嘞。 “小姐,刚才我们瞅见个他妈在地上乱爬的护士玩意?块头大得吓人,那东西就是使徒衍体?” 眼看周围没啥别的动静,中年男人凑上前,假惺惺地开口问道。 “没错,就是那东西,刚才那黄毛已毙命其手。” 周桂花还是那副谁都欠她八百万的冷逼样,有点意外地瞟了眼中年男。 中年男推了推眼镜,贼头贼脑地四处乱瞄,那怂样,分分钟准备撒丫子溜号。 “那黄毛已经嗝屁?咳,多亏您提了一嘴。” 他干咳两声,硬挤出一副生意人的假笑,“两位怎么称呼啊?我叫曾兵,搞点小生意,资产不多,也就他妈几千万吧。” 周星泽一听直接乐出了声。 好家伙,几千万还“不多”? 这逼装得可真他娘到位,满分! 曾兵啐了一口:“老子后来染了艾滋,为了活命才搞了个契印者资格。白玉京这鬼地方,我多少摸过点底。” 纪岚往后缩了缩,声音发颤:“我、我叫纪岚…十六岁,高中生。就…就一条破短信,把我坑来了这儿。” 她拽了拽睡裙,浑身不自在。 周星泽和周桂花也草草报了名字。 四个人大眼瞪小眼,气氛僵得能拧出水。 这鬼地方,下一秒是死是活都难说。 “接下来咋办?!”曾兵急吼吼地催周桂花,那架势像催债的堵门口。 周桂花没吭声,三两步走到门口一个怪装置前。 那玩意像个老电话亭,黑漆漆的外壳刻满扭曲的符文,透着一股邪气。 周桂花一巴掌拍在那破电话亭上,发出哐当一声响:“这玩意,就是白玉京的自动贩卖机。” 几个人立马围了上去。 亭子里整整齐齐码着六瓶药水,红绿蓝白黑紫,这般色彩齐聚,怕是要召出神龙。 每瓶底下都标着价,最便宜的白瓶就要一枚血币。 最贵的紫瓶直接标价六枚,抢劫都没这么狠。 “数字代表价格,童叟无欺。” 周桂花说得轻松,“现在咱们在【血肉溶解】区域,这里商品价格最低!” 曾兵镜片后的目光骤然炽热:“此药……饮下真可愈百病?连艾滋都能搞定?” 周桂花一撇嘴:“能,咋不能?这玩意儿别说艾滋,就算你那根屌断了都能给你接个新的!” 周星泽直接笑喷:“接屌?这项目挺别致啊!能不能让我这18cm再接个18cm?” 纪岚耳尖倏地染上绯红,低声啐道:“……流氓。” 曾兵压根没理这茬,眼睛直勾勾盯着白瓶子,掏出一枚血币:“血币我有!刚宰了只耗子怪爆的!” 他二话不说就把血币塞进投币口,啪地按下白色按钮。 白瓶药剂哐当一声掉进出货口。 “就这?”周星泽挑眉,“连个小怪都不打?” 周桂花甩来个白眼:“咋的,还得给你整段剧情动画啊?” 曾兵没搭理他俩,抖着手抓起那管白色液体,拧开盖就往嘴里灌。 他眯起眼,脸上泛起红晕,一副飘飘欲仙的德行。 周星泽能明显感觉到对方体内窜起一股微弱却诡异的能量波动,躁动几下后又悄然隐没。 “原来如此……”周星泽喃喃道,“这旧日之力是喝出来的。” “卧槽,真他娘痛快!” 曾兵猛地睁眼,两眼放光,“浑身是劲,肉都绷得梆硬!老子直接梦回十八岁!哈哈哈!” 曾兵那嘚瑟样儿,让周星泽瞬间联想到徐白胖子灌完虎鞭酒的上头状态。 周桂花一脸“基操勿6”的淡定:“【血肉溶解】区就这样,灌药剂体质和旧日之力直接加点,相当于新手大礼包懂吧?” 她顺手抛了枚血币进投币口,咔嚓声格外清脆。 接着一巴掌按在电话亭上,掌心唰地亮起灰白旧日之力。 整个电话亭瞬间嗡鸣震动,表面花纹全亮,轰隆隆震得地动山摇,四面石头全他妈蹦起迪来。 周桂花扯着嗓子喊:“投完币咱契印者还能用旧日之力给这破亭子充电!撑够一分钟就能启动,整满五个,这玩意就能变逃生舱带咱溜号!” 大伙儿大气都不敢喘,眼珠子瞪得溜圆。 一分钟眨眼就过。 电话亭门“嘎吱”一声自己弹开,里头黑得像个鬼洞。 看起来就一个装人的大棺材板! 周桂花叉着腰继续道:“每个白玉京空间里头都有十个这破亭子! 要是碰到十人以上的局,你们得抢坑占位,每个空间最多只能溜十个人!” 她接着比划道:“要是大伙一起给亭子灌旧日之力,开启速度能快不少。五个契印者同时发力,三十五秒就能搞定一个!” 曾兵挠头:“听着也不难啊?” “单开一个是不难,可想多开几个就麻烦喽!” 周桂花撇嘴,“这玩意一启动就跟开了群体嘲讽一个样,那些使徒衍体闻着味就全扑过来! 还有就是,每个亭子还都得掏血币才能进,咱还得想办法多刷点怪爆血币!” 第390章 血币与电话亭 周星泽咂咂嘴:“上哪儿刷钱去?非得砍那种护士姐姐不可?” 周桂花拇指往疗养院方向一撇: “这破地方的每个角落都藏着怪。虽然没使徒衍体那么凶残,但也不是吃素的。 弄死它们得费点劲,但别弄出太大动静,那会把那个大号护士招来……” 话音未落,前头薄雾里就传来啪嗒啪嗒的脚步声。 得,说曹操曹操到。 那巨型女护士又在雾里晃荡,白大褂飘得像招魂幡。 “快进疗养院。里头地形绕,弯弯扭扭的,而且能弄到血币。” 周桂花步子急,一把扯过纪岚,声音压得低却利落:“两人一组,分头找电话亭,抓紧解锁四个。” 她不容商量,直接把纪岚揽到身边,“女的走右边,男的左边。注意里面有衍体分身,不算太凶,但拖久了谁都别想好。” 话一撂下,她便带着纪岚拐进右边走廊,脚步声很快吞没在昏暗里。 另一边,周星泽和曾兵冲向左道。 曾兵跑起来像是换了个人,脚步又轻又快,身手利索得几乎认不得。 周星泽倒是不急,慢悠悠跟在曾兵后头,一双眼睛四处打量着。 这狂岭疗养院,里头还彻彻底底是几十年前那副德行。 大厅宽敞得能跑马,摆着一排排老铁椅、锈到认不出原样的暖气片,整个一复古灾难现场。 墙上糊着不明血污,窗户没几块完整的,桌椅烂得仿佛一碰就垮。 邪门的是,走廊居然特干净,一点灰都没有,像是有人天天半夜跑来偷偷做保洁。 大厅正中间,赫然又是一坨熟悉的腐肉触手,扭来扭去,相当辣眼睛。 曾兵突然压低声音喊了一句:“快看!前面有个电话亭!” 接着他挠了挠头,一脸蛋疼地补刀:“可惜,咱们没有一点血币。” 周星泽顺着曾兵指的方向一瞅,嗬,前头真立着个电话亭,黑黢黢方楞楞的,像口棺材。 “赶巧,我手上还留着枚血币。”周星泽咧嘴一笑,手心一翻,指头缝里多出一枚血币。 那钱泛着暗红的光,瞅着跟干了的血痂子一样。 曾兵两眼发直,喉结上下直滚,咂咂嘴:“行啊你小子!” 他凑近些,嗓门压得低低的却掩不住那股热切劲,“要我说,你干脆拿这钱,在电话亭里换管药试试。” 他呲出一口牙,笑得有点邪乎:“那玩意儿……嚯,一口下去,保管叫你从头到脚、从骨头缝到肉星子全都噼里啪啦换一遍!” 临了又撂下一句,声儿都打着飘:“赞美咱神!” 周星泽压根没接他这话。 血币在他手指头底下滴溜溜一转。 “用不着。”他语气平淡,“赶紧把这玩意激活才是正事儿。” 曾兵脸上那笑,当时就僵在当场。 周星泽手一抬,硬币“哐当”一声砸进投币口,那声响在空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又眨眼被吞得干干净净。 “你来,我没那什么旧日之力。”周星泽往边上一让。 “都当上契印者了还这么别扭……”曾兵嘟囔着,一巴掌按了上去。 手心贴上那凉飕飕的铁板,他闭了眼。 突然电话亭猛一哆嗦! 底下一道道纹路“噌”地亮起来,白光顺着缝往上窜。 里头嗡嗡响,震得人脚底板都发麻。 周星泽往后撤了半步,摆摆手:“这里你接手,甭跟我客气,我去找其它的。” 说完扭头就往走廊深处走,脚步没半点犹豫。 曾兵在后头嚷嚷了句啥,他全当没听见。 什么白玉京、旧日之力,还有那些神神叨叨的玩意,他心里头门清,这浑水可不能随便蹚。 这走廊长得邪性,顶上的灯十盏有八盏是黑的,剩下那两盏隔老远才勉强亮一下。 灯泡里头浑浑浊浊的,仔细一瞅,好像还堆着些虫子的尸首。 他顺手推开一扇铁门,门轴顿时发出“嘎——”一声尖响,酸得人牙根发软。 周星泽一抬眼,正瞅见个衍体分身堵在跟前。 是个女护士,背对他站着。 白大褂后腰收得紧,绷出段弧度。 头发乱得像草窝,披了一肩。 手里拎着把斧子,刃口上沾着些暗红的东西,正往下滴答。 她慢悠悠转过身,脑袋耷拉着,整个头缠满了脏纱布,就露个尖下巴。 白大褂前襟糊满了污渍,深褐叠着鲜红,看着就膈应。 周星泽二话没说,抬脚就把旁边一根糟朽的椅子腿踹飞过去。 那木头疙瘩哐当当滚了一路,在空廊里砸出连串响动。 周星泽眯眼瞅了瞅,前头那护士压根没动静。 他慢悠悠晃过去,脚下放轻,一点声都没有。 离着差不多十步远,那护士猛地一窜。 脖子一歪,身子斜着就挪了过来,姿势邪门得很。 呜的一声风响! 她抡起斧子就朝周星泽劈过来,又快又狠。 那斧头看着钝,砸在他胸口却闷响一声,结果只留了道白印子。 一击没得手,护士立马跟发了疯,抡起斧头哐哐哐又是一顿乱劈,全招呼在周星泽身上。 “劲儿比普通人大点儿,速度也快些,但也就那样。” 周星泽压根没躲,挨着打还有闲心点评,“斧头不行,砍人不疼,位置也没挑对。” 他那沙包战神诀可不是白练的,防这种冷兵器简直专业对口,根本破不了防。 周星泽感觉这按摩服务该到头,手往前一探,直接攥住了那女护士的胳膊。 “还挺能扑腾啊你?”他嘴里嘀咕着,手上可没松劲。 任那衍体分身再怎么挣,也架不住他手劲大。 捏得死死的,对方压根动弹不得。 “再扑腾有啥用?是吧?”他咧咧嘴,一副“你没戏”的样。 护士嘴让纱布缠得死死的,吭哧半天也嚎不出来,只能把俩红眼瞪得溜圆。 周星泽一看就乐:“咋的,跟这儿装什么大眼灯泡儿呢?” “刺啦——” 护士身上那件衣服硬生生被他扯开。 白大褂一扯下来,里头倒是挺有料。 但皮肤却是灰白色,压根不像活人的身子。 女护士玩命地踢他踹他,脚脚到肉。 可周星泽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这种低级鬼物除了“魔法”攻击能让他稍微上点心,这种物理打击,跟挠痒痒没啥区别。 他另一只手也没闲着,上下摸索着,触感冰凉得像摸冻肉。 “您这是刚从冰箱里爬出来的吧?”他嘴上逗着闷子,心里却直犯嘀咕。 这手感邪门,既不像死人也不像机器,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 第391章 关于队友跑得比衍体还快这件事 周星泽手指头蹭过护士头上那层血哧呼啦的纱布。 心里直犯嘀咕:这些衍体分身难道都是旧日之力捏出来的身子? “裹这么严实,要不拆开看看里头是啥?” 他一边琢磨一边上手,“总不能是没嘴的颜值担当吧……总不能是裂口女款吧?” 指尖一勾,纱布便松散开来。 周星泽刚把纱布头扯下来…… “嘭!” 女护士眨眼就没了影,原地只剩一缕黑烟。 再一低头,地上只余那柄斧头,静静躺着。 周星泽一愣,好家伙,碰瓷是吧?人不见影,衣裳也没留下半片。 “哟呵,这就臊得慌要溜啊?” 他抬眼一瞧,一枚血币正悬在半空闪着光。 顺手就给捞了过来。 他嫌弃地皱皱眉,正琢磨着刚刚的衍体分身。 “嘭!!!” 身后那破门叫人一脚踹开,动静大得吓他一哆嗦! 扭头一瞧,好家伙,曾兵! 这小子满头是血,脸白得像刚从面粉缸里捞出来。 曾兵跑得像开了疾跑,呼哧带喘刚冲到周星泽跟前,话还没出口。 “嗖!” 冰冷针头骤然刺入他肩头,没入皮肉! 曾兵“嗷”一嗓子嚎出来,一只大手猛然扣住他头颅,一股蛮力将他硬生生拽飞起来。 是使徒衍体! “救命啊!救救我……”曾兵吓得哇哇乱叫。 周星泽却站在原地没动弹。 他心里清楚:现在冲上去根本救不了人,得等那玩意把曾兵拖上腐肉触手才好下手。 周星泽没躲,反而跟了上去,冷静地盯着使徒衍体的动作。 他猜这玩意按规矩不会直接杀人,而是先控制住、打残,再扔腐肉触手上慢慢折磨。 果然,那使徒衍体拽着曾兵就往大厅走,任他怎么扑腾都没用,直接把他按在了腐肉触手上。 触手立刻伸出好几根黑灰色的黏糊条子,把曾兵缠得死死的。 一股股旧日之力顺着他身子就钻了进去。 旧日之力汹涌地冲击着曾兵的身体,他却咬紧牙关一声不吭,硬生生将剧痛尽数咽下,和黄毛之前的惨叫完全不同。 “别惊讶,”周桂花从侧门推门进来,身后跟着纪岚,“他刚喝了那管白色药剂,体质淬炼过,对旧日之力的耐受强了不少,撑个三分钟没问题。” 纪岚脸颊泛红,周身隐约流动着旧日之力的气息,显然也刚用过药剂。 周星泽望向周桂花,低声问:“你说,这像不像献祭?” 周桂花瞳孔骤然收缩,半晌才挤出破碎的气音:“献……祭?” 这两个字在空气中震颤。 她从未想过,或者说,从未敢去想,白玉京,存在的意义究竟为何。 她只知道,被使徒衍体缠上的契印者,如同坠入无间地狱,血肉与精神被一寸寸啃噬,在极致的痛苦中要么磨灭。 要么……捞一笔狠货,狼狈逃生。 “嗯,献祭。”周星泽的声音低沉下来。 他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幽芒,那是常人无法窥见的视野。 “让人类在最深的绝望和恐惧中战栗,灵魂崩碎成最精纯的养料,然后……被奉给某个无法形容、不可名状的至高存在。” 常人无法感知煞气雾团,而他能感知到。 而这座白玉京……这座冰冷的囚笼,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贪婪的活物,正在无声地、饥渴地吞噬着那些煞气雾团。 空气里弥漫起无形的血锈味,冰冷且窒息。 他脑瓜子嗡的一声,先前所有想不通的古怪之处,此刻竟如血线穿珠般骤然贯通! 肯定有个说不清道不明的玩意,躲在幕后,就专门搜罗这种煞气! 还不是普通的煞气,非得是人吓破了胆、绝望到灵魂都特么碎成渣渣之后,崩出来的那最浓最毒最绝望的一口! 念头转至此处,灵台霎时清明如雪! 要是图那二两轻飘飘的普通魂,直接抬抬手指头都能把他们几个摁死喽,废那牛劲干嘛? 又吓唬又追杀又给希望的,图啥? 就图这口“鲜”的! 就非得是得了旧日之力、见了点光的人,再猛地被推回深渊彻底玩完,那时候爆出的煞气雾团才够劲、才够味! 才是幕后那鬼东西馋的那一口! 周桂花一甩那头利落短发,下巴微扬,嘴角翘起一抹藏不住的小得意: “瞎琢磨啥呢?跟个思想家似的!姐刚手起刀落,俩电话亭全给整活过来!现在就剩最后一个,也就分分钟的事儿!” 周星泽一听,眼皮子当场就狂跳起来。 我勒个去!这才分开多大会儿? 这点时间,尿尿都不够撒利索!这姐们灌的啥牌汽油啊? 这效率,游戏里开挂刷小怪都没这么离谱啊! 周桂花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傻愣着当电线杆子呢?醒醒!这可是新手保护期,系统给你脚底下垫板凳呢! 那使徒衍体看着挺唬人,实际打起来就跟二哈似的,战斗力早垮掉喽!等出了这破本,你试试?真家伙上场,火力全开,能把你脑浆子都锤匀喽!” 她语气猛地一沉,带着一股血淋淋的实诚: “趁现在还能喘气,玩命攒血币!砸体质药剂!这才是硬通货!不然往后?纯纯的移动经验包,送人头都嫌你脆!” “懂,必须懂,门儿清!” 周星泽嘴上应得飞快,眼神却骤然锐利如鹰隼,死死锁死前方走廊阴影翻滚的拐角。 “是使徒衍体!两位姐姐先撑住场面,风紧……扯呼!” 最后一个字还没落地,他脚下跟装了火箭助推器似的,“噌”一声原地消失! 只留下一道残影和刮过周桂花脸颊的凉风。 周桂花只觉喉头一哽,一股气硬生生堵在胸腔里,炸得肺腑生疼: “我艹!属泥鳅的啊?溜得比特么脱缰的野狗还快!卖队友卖得这么干脆?你还是个人?!” 周桂花话还没喷完,拐角阴影里那玩意就猛地扑了出来! 使徒衍体,手上拎着针筒,发出一声震得人头皮发麻的咆哮! 吼!!! “我日!” 周桂花全身汗毛炸起,哪还顾得上骂那个溜得比狗还快的混蛋! 她反应快得离谱,一把揪住旁边还在发懵的纪岚,直接把人往胳肢窝下一夹,扭头就顺着来路玩命狂奔! 那双高跟鞋?早已被她扬手甩出,不知跌进哪处。 脚底板砸在冷硬地面上啪啪作响,身后那巨型护士的每一步都震得走廊嗡嗡颤动,金属针筒刮擦墙壁带起一连串刺眼的火花! 第392章 亡命奔袭与冰冷算计 “周星泽——我艹你大爷!!!” 纪岚的声音在风里断断续续地抖:“姐……周姐!慢、慢点!颠……颠死我啦!” “你嫌快?再磨蹭咱们都得变筛子!”周桂花一边吼,一边迈开双腿拼命往前冲。 她能清楚地听到身后传来咚咚咚的脚步声,沉得像打鼓,越来越响。 还有那根大针筒划破空气的嗖嗖声。 越来越近! 这玩意速度一点都不慢! 周桂花全身紧绷,根本不敢回头,只能拼了命地跑。 她嗓子发干,胸口发烫,每一口呼吸都像呛进了火。 使徒衍体紧追在后,两位姑娘没命地向前逃…… 等她们带着使徒衍体跑远,走廊旁侧一扇紧闭的病房门忽地“吱呀”作响,缓缓洞开。 周星泽跟没事人似的,慢悠悠从里头晃出来,还顺手拍了拍衣服上的灰。 他压根不担心周桂花和纪岚。 周桂花可是实打实的老牌契印者,对付这种新手局里的使徒衍体,应该……根本不在话下吧? 走到大厅,他一眼就看见曾兵正哼哼唧唧地抵抗着几条腐肉触手。 旧日之力不断涌入,曾兵整个人都浮肿起来,青筋凸起,表情痛苦到扭曲。 周星泽二话不说,抬手闪电般点出,“噗噗噗”三声,精准戳中腐肉触手上那三颗正转个不停的绿眼珠! 三下戳完,眼珠子一闭,那些触手“嗖”地缩了回去。 噗通一声,曾兵摔在地上,呼哧带喘,浑身冷汗。 “谢、谢了啊兄弟!”不过喘息之间,他便撑起身子站稳,唯剩体内那股旧日之力仍在经脉间震荡不休。 “谢啥,最后一个电话亭,赶紧激活!走你!”周星泽没半点废话,一把揪住曾兵后脖领子,拖起人就飙了出去。 俩人冲到另一条走廊,一眼就瞅见了一个老式电话亭。 曾兵一巴掌按上去,却啥反应没有。 “哥们儿,你当这是免费热线啊?得投币!” 周星泽唇角一弯,自怀中取出一枚血币,“啪”一声塞进投币口,“家底都掏给你使喽。” 曾兵再次把手摁上去。 这回电话亭表面纹路骤然泛起灰白光芒,嗡鸣声中,激活开始! 周星泽清晰感知到,曾兵体内那股横冲直撞的旧日之力,正逐渐归于沉寂。 他瞅着对方一脸爽翻天的表情,忍不住问:“怎么?有这么舒坦?” 曾兵一脸舒畅地呼出口气:“痛快!身上那股力量总算服帖喽,还变强了不少!” 这电话亭居然能又安抚又增强旧日之力? 周星泽眉头一皱,心里咯噔一下。 白玉京这是在养肥再杀?把人当韭菜割? 就在这时…… “咔哒!”一声脆响突然传来! 电话亭激活完毕,外壳迅速展开,转眼变成了一座救生舱。 周星泽瞥了一眼,忍不住吐槽:“这造型……真像个棺材。” 几乎同时,四人眼前同时跳出一行醒目的红色文字: 【存活:4人,返回舱已成功激活四台。请立即进入,10秒后回归!】 咚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猛地从走廊另一端砸过来! 那使徒衍体竟然追到了尽头,红眼直勾勾瞪向他们。 “我、我我……我想……”曾兵当场卡壳,慌得看向周星泽话都说不全。 “咋的,你想上它啊?叔你这xp有点硬核啊!” “上个屁!我是说……这儿就一台返回舱!咱俩怎么挤!?” “你先走!” 曾兵一听这话,二话不说就往电话亭里钻,嘴里还念叨:“好兄弟!这份情我记心里,欠你一条命!” 周星泽摆摆手,扭头就往二楼冲。 他可不是谦让,纯粹是想多摸清这白玉京的底细。 抢着回去?没必要。探路更重要。 周星泽刚踏上二楼,就听见楼下曾兵一声惨叫! 他低头一看,好家伙……曾兵居然被那使徒衍体从返回舱里硬生生拽了出来,整个人挂在针筒上晃荡! 得,返回舱也不保险啊! 周星泽立马收回目光,飞快扫视四周。 现在可不是发呆的时候! 他纯粹就是想摸清地形,顺便再刷点“副本金币”! 结果刚溜达到二楼,就撞见周桂花和纪岚俩人。 纪岚已经麻溜地钻进了返回舱。 周桂花帮她盖上舱盖:“放心,十秒倒计时一过,直接送你回家,比外卖还快!” 十秒刚至,那具微颤的返回舱便化作流光倏然遁入虚空。 周星泽咧嘴一乐:“刚开始还以为你是个冷酷姐,没想到还挺热心嘛!” 周桂花白了他一眼:“别瞎感动,我只是不带菜鸡玩儿。纪岚这妹子有潜力,以后能组队。 你?男契印者跟女契印者没法搭伙,白玉京不让搞男女混合双打!” 周星泽:“……这什么沙雕设定?!” 周桂花一脸淡定地解释: “异性相吸懂不懂?男女玩家旧日之力到三阶以上,自动触发‘发情debuff’,见面就恨不得当场搞黄色,最后的结果就是直接触发‘狂堕’结局,整个人就算废喽。” 周星泽听得一愣:“啥?这白玉京这么离谱?见面就强制啪啪,啪完就删号?” “所以,”周桂花退后两步,“离我远点,我怕你控几不住你记几。” 周星泽差点笑出声。 怪不得基金会里男女契印者老不对付,还分什么朱雀组青龙组。 互相来电又不能谈恋爱,这不是罗密欧朱丽叶惨剧重演吗? 难道男契印者注定搞基,女的全变拉拉? 正胡思乱想着,楼下突然又传来曾兵杀猪般的嚎叫:“救——命——啊!!!” 周桂花瞥了眼楼下乱舞的触手:“你不去救他?” 周星泽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救啥啊!这回被逮着,这大叔怕是真要凉透喽。我现在下去就是送双杀,纯属白给!” “上道!” 周桂花给他比了个大拇指,“有实力有脑子,是块好料!还有一个返回舱比较安全,在厕所,不过还没有激活。我先撤!你断后!886!” 话音一落,她身形已如惊鸿掠影般倏然远去,决绝得不留半分余地。 周星泽瞅瞅厕所方向,扭头就往楼下冲。 什么艺高人胆大?纯粹是穷的! 周星泽压根没想逞英雄,满脑子皆是曾兵爆裂后那翻涌的煞气雾团,此等大补之物,岂容白白便宜这白玉京! “老曾啊,别怪哥无情,实在是你运气太差……”他一边嘀咕,一边飞快冲下楼梯。 第393章 血雾中的黑煞,与降临的使徒 周星泽方转过弯,眼前景象已震得他心神俱凝。 十几根腐烂黏腻的触手死死缠住曾兵,裹粽子般勒得他眼球暴突。 触手上密密麻麻的吸盘疯狂蠕动,正贪婪吸食着他最后一丝生机。 曾兵连声都没吭出来,身体猛地一胀! 砰! 轰然迸裂,血雾弥空腥风袭人。 魂魄都没来得及飘出,就被那些触手吸了个干干净净。 可就在那堆碎肉中间,一颗拳头大小、浓黑如墨的煞气雾团正缓缓旋转,幽幽浮起。 周星泽瞳中精芒乍现,丹田爆喝:“这煞气雾团合该归我!” 他意念一闪,右手隔空猛抓。 一股无形吸力直接锁死那团黑雾! “拿来吧你!” 那雾团还想挣扎两下,却根本顶不住系统的霸道吸力,“咻”地一声就被拽进他掌心。 【叮!高浓度煞气吸收完毕,兑换成功!获得扭蛋币x8!血赚!】 周星泽心里爽翻天。 眨眼就赚了八枚扭蛋币,这比打劫还来得快! “老曾,你这兄弟能处,人没了还爆金币!本来想给你烧点纸,不过估计你也收不着,那就算了吧。” 队友魂飞魄散,自己反倒血赚一笔,这感觉……真有点复杂又带劲! 周星泽正美滋滋地盘算着“队友祭天,法力无边”的致富经,心里那点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忽然,眼前猛地蹦出一行血淋淋的大字: 【警告!警告!警告!检测到非法操作! 就是说你这个操作它不合法不合规不合情不合理总之就是不行! 你将被抹杀!抹杀懂吗?就是没了嘎了凉了彻底拜拜了的那种!】 周星泽当场后背一凉,差点没跳起来。 这破白玉京空间是开了天眼吗?! 他偷摸吸口“队友遗产”,当场让人逮个正着? 本来以为薅羊毛这事儿,有第一次就能有第二次,谁晓得白玉京这检测狠得一匹,简直比考场监控还变态! 这下真是作死作出新高度了…… 要动手了?gm来真的啊?! 轰咔! 一道漆黑如墨的光柱猛地从天而降,直接砸在周星泽面前! 大地狂颤,碎石飞溅,恐怖的气浪翻滚着向外炸开! 光柱尚未完全散去,一道扭曲而庞大的影子已从中迈出。 正是那个阴魂不散、追杀他们这些契印者的使徒衍体,那头巨型护士! 可下一秒,异变陡生! 眼前的怪物浑身猛地爆发出滔天的旧日之力,黑灰色的能量如同地狱之火轰然燃烧,将它整个身躯包裹进去。 血肉疯狂蠕动,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噼啪爆响,它的四肢、躯干以离谱的速度膨胀、变异、撕裂又重组! 周星泽眼角一跳: “卧槽!这么熟悉的爆种方式……你他妈是偷学老子成名绝技啊?!” 周星泽眼皮狂跳,眼睁睁看着那原本还算窈窕的护士衍体,疯狂膨胀! 肌肉块块贲起,青筋如虬龙盘绕,眨眼功夫竟特么变成了一个浑身冒着黑气的筋肉怪物! 这画风突变简直离谱! 更令他眼角微微抽动的是,对方胸前那对丰盈竟也随身形等比例舒展开来! 此刻如同两颗沉甸甸的巨石悬在钢铁般的胸肌前,随着旧日之力的涌动还在微微震颤! 周星泽下意识脱口而出:“卧槽?!这不合常理啊!那玩意儿特么是脂肪不是肌肉啊!这旧日之力还带智能丰胸的?!!” 周星泽头皮发麻! 眼前这使徒衍体,状若癫狂! 旧日之力跟不要钱似的喷涌,黑气冲天而起,卷起狂风呼啸,吹得他脸皮生疼! 更离谱的是,那怪物身上猛地窜出十几条由黑气凝聚的粗壮手臂,每一条都肌肉虬结,疯狂舞动,简直成了个加强版的千手观音! “卧槽!” 周星泽眼角狂抽,心里咯噔一下。 他现在状态差到极点,血条见底,蓝条空空,跟这爆种的怪物一比……他简直成了辣鸡! 周星泽脚一点地,“嗖”一声就飙了出去! 头都不带回的! 跑!必须跑! 这时候不跑难道留等着和变异护士玩哲学辩论?他脑子又没被旧日之力泡过! “吼!!!” 身后传来一声震得耳膜炸裂的咆哮,那怪物直接狂暴起步,轰隆隆追了上来! 地面都在颤,简直像特么一台人形高达在拆迁! 可周星泽早就预判了路线,身形猛地一矮,蹭地窜上二楼阳台,连续两个翻滚借助墙体死角卡视野。 动作行云流水,堪比电竞选手躲技能! 周星泽猫在二楼拐角,偷瞄着下面那傻大个护士无头苍蝇般乱转,乐得直咧嘴。 好家伙!目标一旦消失,这厮竟立时陷入僵滞之局,犹如木偶断线,徒留一副空架子! “嘭!嘭!轰——” 下面简直成了拆迁现场! 那护士抡着十几条黑胳膊见啥砸啥,墙壁哗啦啦倒,石柱崩得碎石乱飞,连水泥花坛都给她捶得稀碎! 周星泽蹲在视觉死角嗑瓜子看戏,美滋滋直搓手:“拆!使劲拆!这效率比拆迁队猛多了啊!” “果然没猜错!这傻大个空有殃级中期的力气,捶几个一阶萌新倒是够用,可这智商……怕不是充话费送的?” 这怪物就跟个装了涡轮增压的二哈一样,全靠本能办事。 看着凶神恶煞,其实压根没装cpu。 发现目标,捶烂目标,程序简单得令人感动。 只要不被那对灯泡眼睛锁定,周星泽觉得自己能带这憨批绕地球三圈! “力气大顶屁用啊?打不着人还不是白给!”他撇撇嘴,“不过我也啃不动这铁乌龟,硬刚纯属脑子进水。” 速退为妙!寻那返回舱才是正经事,谁要跟这拆迁办玩躲猫猫啊! 周星泽刚转身想溜,异变陡生! 一道猩红光束毫无征兆从天而降,精准罩住下方狂躁的护士衍体! 刚才还拆天拆地的怪物被红光一照,瞬间僵直,直接定格在原地,连挥舞的黑色手臂都凝固在半空中。 周星泽猛地回头,眼睛瞪得滚圆:“卧槽?!” 他脚步猛地刹住! 这又是什么鬼操作? 只见红光中突然飘出几团黑色煞气,直冲护士而去。 那怪物立马张开血盆大口就要吞,这情况明显是幕后黑手在给它开挂补脑! 就在煞气快到嘴边时,周星泽体内的系统突然自动激活,猛地产生一股吸力,“嗖”地一声直接把那几团煞气半路截胡,全吸进了系统! 第394章 猩红注视下的森白回应 那护士还张着血盆大口原地待机,结果毛都没吃到一根。 周星泽猛地抬头,顺着红光来源望去。 当场头皮炸裂! 天上那轮红月不知何时变成了一只巨大的猩红眼珠,章鱼般的竖瞳正缓缓收缩! 恍惚间,周星泽觉得自己像极了不小心触发cg动画的玩家,而眼前这幕分明就是版本终极预告片! 那眼球绝对是活的! 盯过来的眼神凶残又贪婪,恨不得把周星泽撕碎了生吞下去。 周星泽后背瞬间发凉。 这特么不就是当初在手机里瞥见的那只邪眼吗? 那股子阴间味一模一样! 搞了半天,白玉京头顶挂着的红月亮居然是这玩意伪装的! 藏得可真够tm深的啊! 周星泽心里刚骂完,天上那邪眼突然一转! 唰! 一道红光当头照下,把他直接钉在原地! “完犊子!” 周星泽心头一寒,浑身筋骨似被冰封,连指尖也凝住一般,再不能动弹分毫。 这控制效果比刚才那护士强了十倍不止! 更要命的是,一股恐怖的吸力从眼球传来,他整个人居然晃晃悠悠飘了起来,朝着天上那颗硕大的眼珠子缓缓飞去! “卧槽!这眼球是吸尘器成精了吧?连活人都吸?!”周星泽内心疯狂刷弹幕,身体却动弹不得。 这波完全是等级压制,他这点实力在对方面前就跟新手村菜鸡没区别! 就在他双脚离地飘起两三米时。 “噗嗤!” 一只漆黑狰狞的骷髅龙爪突然从他胸口破膛而出! 霸道的力量直接震碎了红色光束,吸力瞬间中断。 周星泽啪叽一声摔回地面,屁股着地疼得直抽冷气。 他双目圆睁,死死盯住胸前突生的森白龙爪,爪骨嶙峋如鬼戟,破体而出。 这一惊非同小可,周身血气霎时凝滞,神智如被雷殛般混沌起来。 “这啥玩意儿?我体内还自带手办收藏功能?出场特效能不能别这么惊悚啊!” 还没等他抱怨完,天上那颗巨瞳骤然迸出骇人凶光。 这次直接改吸魂模式! 周星泽只觉得“咻”一下,自己的魂儿就被扯出体外,晃晃悠悠往天上飘。 他低头看着下面呆立不动的肉身,当场崩溃:“卧槽!强制灵魂出窍体验卡?这副本难度超标了吧!” 岂料后续发展愈发荒诞离奇。 他的魂魄右手还被那骷髅龙爪死死拽着,整个人魂飘在半空像被拴了狗链的风筝,只能眼巴巴俯视着自己的“尸体”干瞪眼。 霎时间心神俱震,五内翻腾。 “这视角也太阴间了吧?自己围观自己诈尸现场?” 他能清晰感觉到胸口的龙爪和天上的邪眼正在疯狂拔河,自己的魂儿就是那根绳,被扯得嘎吱作响。 “你俩solo能不能别拿我当装备抢啊?!”他欲哭无泪,“我只是个路过的吃瓜群众啊!” 突然龙爪黑光暴涨,战斗力瞬间飙升,把他的魂儿往回拽了一截。 周星泽眸中精光乍现,浑身劲气勃发:“儿子加油!你可是爹身体内长出来的!给老子争口气!干碎那个美瞳眼!” 天上那邪眼突然红光大盛,猛地一扯! “淦!玩不起是吧?” 周星泽只觉神魂如受千钧之力,几欲崩裂,“你俩拔河问过绳子的意见吗?!” 这感觉简直离谱,就像被两辆卡车对向飙车还死活不断气。 僵持了十几秒,邪眼突然抖了一下,眼神变得贼凶,紧接着…… 旁侧那原本呆若木鸡的护士倏然身形一颤! 抡着大针筒就朝周星泽肉身捅过来! “卧槽!还带摇人的?!”周星泽双目赤红,急火攻心,“动啊!快给老子动起来!” 胸口龙爪突然猛震,嗖一下把他的魂儿塞回身体里。 刚喘口气,天穹邪眸骤放异芒,杀招将启! 就在这节骨眼上,周星泽身上“嗡”地爆出刺眼的暗金色光芒! 那护士突然吐出一团煞气雾团,接着被系统吸收,护士轰隆一声栽倒在地。 周星泽身前突然浮现暗金色漩涡! 天上那邪眼跟漏了气的皮球一样,无数煞气雾团密密麻麻喷涌而出,像黑色暴风雪般卷向漩涡! 系统疯狂吞噬着漫天煞气雾团,吸收速度快得离谱。 这阵仗简直比吸星大法还凶残! 周星泽瞪大了眼,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我勒个去……这特么也太离谱了吧?”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 系统这玩意,根本不是讲道理的主。 它直接暴力运转,像个黑洞,把那颗邪眼里残存的煞气雾团硬生生扯了出来,准备吞个干干净净。 下一秒,漫天煞气开始翻涌。 小的如鸡蛋,大的活像一颗颗悬空的火龙果,密密麻麻,根本数不清。 它们像是被什么无形的手推着,越飘越快,越聚越多,源源不绝地涌过来。 这场面,邪门中透着一股诡异的美感。 周星泽兀自立定,遍体寒毛倒竖。 可他嘴角,却忍不住咧开一个弧度。 “……真爽啊。” 他目眩神凝,气息陡然粗重。 他敢发誓,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带劲的场面。 比天上掉钞票还猛,比黄金钻石堆成山还馋人! 这分明是要一夜暴富,直接起飞! 就在几分钟前,他自忖必丧于这邪瞳之下,连身后事俱已忖度周全。 周星泽狠狠抹了把脸,心脏砰砰直跳。 他是真没想到,自己身体里居然还蹲着两位大佬。一个骷髅龙爪捞了他一把,另一个系统更离谱。 直接给他塞了个暴富剧本。 眼前这片望不到边的煞气雾团,黑压压地翻涌着,这得是多少扭蛋币啊? 他嘴角没忍住,差点淌出点没出息的口水。 “好家伙……这是直接端了煞气的老窝?” 之前还骂白玉京坑爹,现在再看,这哪是坑爹,这根本是送温暖啊! 早知道有这种“不限量自助餐”,他何须半分迟疑,早该破门而入尽享其成! 周星泽搓着手,俩眼直放绿光:“发了发了!真他妈发了!” 这会他感觉自己就像穷了八辈子的叫花子,突然被告知继承了万亿家产,手脚都激动得没处搁。 头一个念头就是:扭蛋!必须扭蛋! 以前抠抠搜搜攒几个币,抽一次肉疼三天。 现在?呵呵,爷有钱! 他心神电转间,早已铺展千秋宏图: 还天天嗑药练功?练个屁! 第395章 坠落的天空与硌手的代价 这回丹药管饱,技能随便点! 老子就不信堆不出个天下无敌! 等小爷我装备拉满,等级怼穿……什么妖魔鬼怪,全给你拍成二维码! 周星泽愈想愈觉兴味,嘴角几乎要扯到耳根去:“要是扭蛋币真花不完……那岂不是连长生不老都能抽出来?” 他两眼忽地发亮,掐着指节细细数将起来:“百年蟠桃整它一筐,千年人参当萝卜啃,万年雪莲泡茶喝!说不定还能搞颗长生药,活他个千八百年……” 他越想越美,嘿嘿傻笑出声,口水差点滴到鞋面上。 整个人魂灵几乎要腾空而去。 “这剧情我熟啊!废柴翻身、丹药管饱、神功白送,一路打脸装逼直奔人生巅峰……到时候迎娶白富美,往强者路上走……呵呵这剧本我不客气收下!” 他越想越飘,爽得脑瓜子嗡嗡的。 周星泽猛地一拍大腿,扯着嗓子就喊: “老天爷!这要是梦你可千万别让我醒!让暴风雨……啊不,让白玉京的福利来得再猛点!我顶得住!” 他盯着那漫天煞气,恨不得抽自己两下: “白玉京你这小浪蹄子可真能藏啊!早知这么大方,我还打甚工除甚鬼?径直进来搬便是!” 心里那股悔意噌噌往上冒,感觉自己错失了一个亿。 脑子里突然闪过个念头,这些煞气,怕是这处白玉京空间刚宰完人还没来的及上交的“库存”吧? 岂料阴差阳错,尽数落在他掌中。 周星泽心里咯噔一下,那股兴奋劲突然就凉了半截。 这煞气浓得吓人,绝对不是最近才攒出来的。 得死多少人,才能凝成这片黑压压的海洋? 他喉咙有点发干,刚才还飘飘然的心情一下子沉了下去。 那么多条命,硬生生被磨成了眼前这些雾团。 这便宜捡得……有点硌得慌。 周星泽心里直犯嘀咕:这邪神搞什么飞机?光靠虐菜刷煞气? 那为啥还发超能力给契印者,不怕后期被契印者组团反杀? 白玉京这副本水深得很,他还没摸得透彻。 天上那大眼珠子还在那狂闪红光,抖个不停,明显想挣脱系统的控制。 结果越挣扎,煞气掉得越快,跟送人头没啥两样。 邪眼终究颓然失神,紫血泪痕涔涔而下。 刚才还凶得不行,这会儿震动个不停。 眼珠表面乍现黑色裂痕,瞳孔几欲迸出眶外,能榨的煞气基本被抽干。 终是“嘭”地一响,骤然炸作齑粉。 崩出来的竟是个脸盆大的紫色煞气球,耀目欲盲,倏忽间便教系统吞噬殆尽。 天上只剩个冒黑烟的血窟窿,还噗噗喷着血,里头好像有啥东西在扭。 周星泽竟怔在当场:“合着眼球是镶在天上的……所以这天空到底是个啥玩意儿?” 天空咔嚓一声裂开无数黑纹,哗啦啦往下掉。 地动山摇间,周遭败壁残垣轰然尽摧。 “完犊子,这副本要炸!”周星泽头皮一麻,扭头就往疗养院冲。 熟门熟路拐进一楼大厅附近走廊,那个棺材电话亭果然开着盖。 这原是曾兵用作逃遁之用,而今于他却也无益。 他二话不说,呲溜一下就钻了进去。 棺材盖刚合上,眼前就猛地蹦出一行血呼啦擦的字: 【警告!此处空间被你崩坏,现取消你这逼崽子契印者资格,禁止你……】 字迹未及闪尽,便如断电般“啪”地陷入全黑。 周星泽连吐槽都没来得及,眼前一懵,直接断联。 …… 魇市·狂岭疗养院门口。 狂枪裂空这会正嘚瑟地领着基金会一帮萌新在疗养院门口晃悠,挥着手: “来来来,打卡了啊!以前这儿可是诛邪卫罩的,乱闯直接送你回老家,现在?嘿嘿,全靠同行衬托!” 原本牛逼哄哄的禁地,自从诛邪卫的高端战力全部调走,而今守门徒余二人懈怠,基金会诸人便如游市般踱入。 疗养院早被裹成个巨型水泥粽子,就留了扇小破门勉强能钻。 狂枪裂空一拍门板:“瞅见没?vip通道!以前诛邪卫守得跟宝一样,现在咱随便进,这就叫版本更新!” 狂枪裂空一把推开那扇锈得掉渣的铁门,刺耳的“嘎吱”声响个不停。 灰扑扑的碎屑哗啦啦往下掉。 “副本入口在此,e010号【血肉溶解】专场,狂岭疗养院限定版!” 他嗓门带着嗡嗡回响,身后那帮基金会契印者齐刷刷刹住脚,气氛瞬间拉满。 人群里一个胡子拉碴的老哥“呸”了一口唾沫:“操蛋的就是这破本!老子当年组野队进去,三个兄弟全送了一血,就我残血闪现逃生!” 旁边戴眼镜的妹子下意识搓了搓左臂的刀疤,低声嘟囔:“我同袍俱殁其中……夜半犹闻哀嚎声。” 狂枪裂空后背明显僵了一下,头也没回地吼道:“都给我打起精神!这破地方自带精神污染buff,谁浪谁送人头,老子可不包售后!” 走到雾区前头,他突然一抬手:“止步!前方便是迷雾之境,随紧些,散失便会永堕迷途。” 众人举目望去,皆怔立当场。 浓成粥的灰雾糊了一脸,能见度不到五米。 雾里隐隐约约戳着一栋二层小楼,那阴间造型看得老玩家们汗毛倒竖。 “卧槽……”队里有人小声哔哔,“这建模跟白玉京简直一模一样啊!” 声音发抖,又怕又怂又有点诡异的怀念。 狂枪裂空猛地抬手拦住众人:“莫再近前!此地甚异,再走两步咱们体内的旧日之力非得暴走不可。” 他指着雾里那栋阴森森的楼:“此处早非寻常副本,尽塞些不可名状之物,究竟何物无人知晓,入内者几近尽数销号,就算侥幸出来也失忆。” 正说着,头顶天空突然咔嚓裂开好几道黑缝,脚下地面狂震起来,晃得人站都站不稳。 “有情况!撤!快撤!” 狂枪裂空吼了一嗓子,带头往外冲。 这帮人都是老手,溜得比兔子还快,眨眼间全从小门窜了出去。 刚喘口气,就听身后“轰隆”一声巨响。 那栋水泥庞然大物竟直接塌成了废墟。 一帮人愣在原地,众目睽睽,俱陷茫然。 狂枪裂空却突然瞪圆了眼睛,活像见了鬼:“等会儿……此是何状?狂岭疗养院竟荡然无存?!” 他声音猛地拔高,“这玩意儿可是规则类灾害,根本不该会消失的啊!” 第396章 大佬,出场费结一下? 四周一片昏沉,朦朦胧胧,看不真切。 周星泽睁开眼,发现自己竟站在一片望不到尽头的灰暗世界里。 天地空旷,除了平坦得过分的地面,什么也没有。 只有他一个人,站在这片寂静得可怕的空间中。 唯一不同的,是正前方那扇顶天立地的巨门。 门是黑铁色的,左右对开,高得根本望不到顶,直插云霄。 它沉默地矗立在昏暗中,庞大、压抑,是这片空茫中唯一的异物。 他抬头望去,大门正上方嵌着一个巨大的轮盘,像一道巨锁,死死扣住两扇门扉。 细看之下,那轮盘竟分成六格,每一格都刻着迥异的图案,诡秘鲜活,仿佛自有生命,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 “六欲轮盘……这里是炁兵的灵魂倒影世界。”周星泽心头一震。 这图案他见过,正是象征着眼、耳、鼻、舌、身、意的六欲之门。 错不了,这扇门……他曾在灵魂倒影世界窥见过它。 周星泽心头一凛,他怎会一头栽进这灵魂倒影世界? 明明之前白玉京崩得稀碎的时候,他可是钻进了返回舱溜之大吉的! 他眯着眼,瞅着眼前这扇黑铁巨门。 轰!轰!轰! 沉重的脚步声,一下下砸得人心慌,连地皮都在疯狂哆嗦。 周星泽被震得踉跄后退七八步才勉强站稳,脱口就是一句:“我顶!里面那只哥斯拉大佬又出来巡街啊?!” 他一抬头,眼珠差点弹出来。 那扇巨门正慢悠悠地打开。 先挤出来的,是个巨大无比的骷髅龙头,完全由森白骨头组成,视觉冲击力直接拉满! 最吓人的是那对眼眶,里头突然“唰”地亮起两团幽紫色的鬼火,一下子精准锁定周星泽。 好家伙,这感觉就像被什么至高存在拿着x光加显微镜里外扫了个遍,一股恐怖威压劈头盖脸砸下,空气瞬间凝固。 周星泽胸口一闷,膝盖一软,差点当场跪低。 “还来?这流程我熟啊大哥!出场费结一下行不行,真当我这是免费体验区啊?!” 他一边内心疯狂吐槽,一边咬紧后槽牙,晃悠悠又将身子挺直。 周星泽把心一横,猛地抬头,直接瞪向那两团紫色鬼火。 呢铺肯定出大事。 他耳边猛地炸起一阵叽里咕噜的怪声,完全听不懂,却透着一股邪门的压迫感。 与此同时,双眼火烧一样发烫。 “搞什么?还带声光套餐的?!”他心里发毛,身体却似被钉死原地,根本动弹不得。 那诡异的低语在脑壳里越来越响,最后简直像在他耳膜上拿喇叭疯狂输出! 嗡!! 所有杂音猛地收束,最终化作两个清晰无比、不容抗拒的字: “很好!” 很好? 周星泽一愣,啥很好?很好啥?这算哪门子话? 他记得第一次见到这骷髅龙头时,那双高高在上的邪魅紫眼充满嫌弃,简直像在看渣滓。 没想到这回,这位大佬居然甩出一个“很好”? 呢句系赞我?认可我嘞? 他突然想起在白玉京时,从自己胸口冒出来的那只龙爪…… 难道真是祂出手帮自己挡了那血月邪眼? 这门后面到底是什么鬼?这真是我灵魂倒影的一部分?之前在白玉京为什么帮我? 想到这,周星泽浑身汗毛倒立,忍不住抬头喊道:“哥们你到底谁啊?蹲这儿干嘛的?” 那两盏“紫色探照灯”忽然闪烁了几下,光芒流转。 只见门上那巨大的六欲锁猛地射出一道灰白火光,“嗖”地钻进了周星泽双手。 他手臂上的炁兵臂铠瞬间浮现,微微发烫震动,还绕着一圈灰白光芒。 “乜料?老子炁兵又升级啊?”周星泽一愣,“门里这大佬还带免费强化的?” 这时,那叽里咕噜的耳语再次响起,接着突然转成一个低沉有力的声音: “接着干!” 周星泽一脸懵:“接着干?干谁?干架还是干饭啊大哥?多说几个字能咋滴?!” 没等他吐槽完,那骷髅龙头“唰”地没了影。 眼前那扇巨门开始飞快后退,越变越小。 周星泽正嗖嗖往后飞,耳边突然传来一声清晰的: “嗝~” 他顿时无语:“……唔系啊大佬,这么快就吃饱?你偷摸吃啥好东西了也不带我一个?!” 唰! 周星泽猛地睁眼,发现自己四仰八叉地躺在地板上。 窗外天光大亮,风吹得窗帘哗哗响。 他低头一瞅,身上还是那套破破烂烂的行头,伸手往裤兜里一掏,手机在,胭脂盒也在。 “这地儿咋这么眼熟??卧槽,这里不是逸居宾馆我那间破出租屋?我又滚返来嘞?!” 周星泽一个咸鱼翻身从地上蹦起来,左右瞅了瞅这熟悉的房间布置,直接懵圈: “好家伙,我这是直接泉水复活啊?白玉京返回舱竟然传我返逸居宾馆?” 刚才灵魂倒影里那个大佬又是什么鬼? 但是他转眼又支棱起身。 记得系统之前可是狂炫了一堆煞气雾团,这波简直是野区刷爆,直接肥得流油! 可当他瞄了一眼只有自己能看见的系统界面,顿时嘴角一抽: “不是吧阿sir……这啥情况???” 周星泽指着虚拟屏幕上那少得可怜的扭蛋币,气得直瞪眼: “系统你给老子出来!我辛辛苦苦端了白玉京老窝,吸这么多煞气雾团,全叫你私吞去?” 系统界面闪了两下,蹦出一行字: 【老子叫人救你狗命不要钱啊?那些本来就不是你的!】 “卧槽!” 周星泽差点跳起来,“你丫吃回扣比黑心中介还狠!那么多雾团就换这几个破币?骗鬼呢!” 【嫌少?那你别要。本系统刚刚出力,不要充电的啊?】 周星泽气得直磨牙,但对这流氓系统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往椅子上一瘫,忍不住又想起那个巨大的骷髅龙头。 继续干? 那大家伙是在怂恿我跟白玉京死磕到底? 他挠了挠头,“难不成我体内还住了个白玉京头号黑粉?” 这年头连外挂都这么卷了吗,还带站队功能的? 他越想越离谱:凭空冒出个系统已经够奇怪,现在灵魂里还多出个撺掇他搞事的骷髅龙头。 这配置,放在小说里不是大反派就是魔道主角吧? 周星泽正摸着下巴嘀咕,“反派就反派吧,总比跑龙套强……” 就在这时他忽然听见浴室门“咔哒”一响。 第397章 凝滞的瞬间与失控 周星泽猛地回过神:屋里居然还有人? 只见一位拿着浴巾的女生推门走出来,一看到他,顿时惊呼一声,下意识捂住脸…… 结果浴巾顺势滑落在地。 突然安静。 周星泽怔住,空气凝滞一瞬。 他抬头望天,感觉有只乌鸦嘎嘎飞过。 不是……这什么脑回路啊? 关键时候不该先捂重点部位吗? 捂脸是几个意思?? 周星泽一时有些出神。 这身材……也太绝了吧。 线条流畅,马甲线清晰利落,一看就是长期锻炼又极度自律的人。 他脑子里莫名闪过美神雕像的轮廓,却比冷冰冰的石像更多一分生动饱满。 连他这种平时对身材没什么执念的人,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这得泡在健身房多久才能练出来啊…… 周星泽面色倏然平静下来。 毕竟眼前这位又不是什么女鬼,真要是女鬼他可能还会激动一下。 纯粹欣赏的目光还没收回来,那姑娘已经反应过来,一个闪身冲到床边,利落地扯起床单裹住自己。 动作快得简直不像普通人。 周星泽一抬眼,愣住。 卧槽!童曼筠? 居然是那位出了名气质清冷的大明星。 他轻轻笑了一下:“这么巧?” 周星泽这才恍然,方才她为何第一反应是掩面。 童曼筠竟住这种破旧宾馆?刚从浴室出来还让他撞见光屁股模样?说出去狗仔队能信吗?! “你个王八蛋敢偷看老娘洗澡!”童曼筠抄起花瓶猛地转身,湿头发甩出一串水珠子。 周星泽当场傻眼,媒体吹上天的“清纯玉女”,现在表情凶得能杀人。 “童小姐你听我狡辩…” “狡辩个屁!” 花瓶哐当砸过来,周星泽连滚带爬躲开,碎片噼里啪啦炸了一地。 童曼筠直接借力蹬墙,床单哗啦一扬,居然摆出叶问的架势一拳冲来! 啧,这位真动起怒来! 周星泽反手就是一记大力偷桃手! 灵力空虚又如何?这具肉身依旧能碾碎一切! 硬刚?谁怕谁啊! 砰! 拳爪相撞。 周星泽晃都没晃,童曼筠直接被震退两步。 随后童曼筠的拳头裹着冷风一下接一下又砸过来。 带起的劲风刮得人皮肤发麻。 招式倒是漂亮,八极混着咏春的路子。 可惜对周星泽来说,没用。 真正让他发毛的是另一种东西: 每一拳碰触,都渗进一股阴冷的旧日之力,往人骨头里钻。 不舒服。 非常不舒服。 周星泽一边解裤腰带一边喊:“停!恼什么?我让你看回来便是!保证公平公开!” 童曼筠直接一脚飞踢瞄准他下半身:“去死吧变态!” 结果…… 嘭! 童曼筠疼得脸都皱成一团。 这混蛋居然在裤裆里藏铁球?! 要不要脸啊! 周星泽腿一夹,顺手就攥住她脚踝。 童曼筠当场单脚蹦跶,慌忙扯紧床单遮住自己:“松手!” 周星泽反而一脚踩住被单角,笑得痞气:“偏不。” 她整个人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再挣扎就得再走光一次。 周星泽手指一扣,握住她脚踝。 那脚生得白皙纤瘦,几乎能被他一手拢住。 指尖刚蹭过脚心,童曼筠瞬间从耳根红到脖颈。 气得咬唇却不敢动,只能瞪他。 周星泽还在笑,掌心温度烫得她发颤,他攥着她的脚仔细看。 真特么白,脚背绷出一道勾人的弧,五个脚趾头微微蜷着,透出淡淡的粉。 指节一按,又软又弹。 童曼筠痒得脚趾猛地缩起,连带着s型曲线从头到脚晃了一下,床单根本裹不住那完美身材。 周星泽低笑:“脚长得倒挺带感。” 他捏着她脚踝不放。 青筋在雪白的皮肤下若隐若现,脚背弯出两道勾人的弧线。 这足尖当真极品,握入掌心竟如暖玉生温。 他瞳孔骤然定住:“这脚比维密超模还顶啊!” 指尖悬在她脚心要挠不挠,五个涂着斩男粉的脚趾微微蜷着,灯光下泛着炫光。 童曼筠喘着气骂:“变态!我要告你!” 可声音抖得根本不像威胁。 周星泽拇指突然往她脚心一刮…… “哈哈哈哈操!放开!你死定了哈哈哈哈!” 她瞬间笑崩,身体蜷缩发颤,指尖将床单绞出褶皱。 周星泽继续挠。 童曼筠笑得浑身发抖,“哈哈哈…周星泽…别…别再碰那里!停!停啊!” 周星泽甩开她的脚:“还继续打么?” “停手…我认输!”她喘着气瘫坐在地,脸涨得通红,“操,算你狠!” 周星泽见童曼筠消停下来,扭头便往浴室走:“老子洗个澡,有啥事等我出来再说。” …… 周星泽冲完凉,扯过浴巾擦了把身子,顺手摸出手机。 那条诡谲的契印者短信……竟凭空不见。 他皱着眉推开浴室门,水汽漫出。 一抬眼,童曼筠已经换上一身利落西装站在那,表情冰冷。 “你为什么会在这间房?”她先发制人。 周星泽将毛巾甩上肩头,唇角倏然一弯:“大姐,这房间以前一直是我住好吧?你闯进来还理直气壮?” 童曼筠冷笑一声,步步逼近: “我寻你许久……周星泽。” 她直接一把揪住他浴巾:“我找你找得险些要报警!电话不接微信也不回,你小子玩人间蒸发是吧?!” 周星泽赶紧护住浴巾:“卧槽大姐别激动!我修炼开静音了真没听见!” 他掏出屏幕裂成蛛网的手机,退出诛邪卫内部的安全系统。 顿时,未读消息999+,未接来电哗啦啦刷了一整屏。 童曼筠冷笑:“那你之前答应帮我那些朋友治旧日之力狂堕的事儿是放屁咯?” 周星泽一把拍开她的手:“谁说的!你那些朋友人呢?带路!” 童曼筠直接骂出声:“带什么带!我三个姐妹都快狂堕,快撑不住,找你疗伤找不到人,现在全被基金会抓去不知哪个鬼地方关着!” 她烦躁地抓头发:“彻底狂堕的契印者要么被基金会宰要么被拉去做实验,我现在连她们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周星泽划开手机噼里啪啦打字发信息: “急什么,我在基金会有门路。” 随后他直接把一联系人推过去:“加她。锦安,打听事分分钟的事。” 童曼筠瞪大眼睛:“卧槽?!锦安?那个最近横着走的臭娘们是你的人脉?那可是基金会魇市情报部新任副部长!” 第398章 一个落脚点 情报部副部长? 周星泽一脸懵。 童曼筠盯着他像看怪物:“你特么到底还认识多少狠角色?” 她怔在原地,一时竟说不出话。 她没料到周星泽的人脉网竟能延伸到这种地步,连基金会高层都和他有交情。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复杂地看向他,“你总是能让人意外。” “基金会情报部副部长?卧槽锦安这妞真行,居然爬上高位! 嗐,其实哥们也就是顺手捞过她几回……你径直寻她便是,我已打过招呼,这波必须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 周星泽咧嘴一乐,顺手掏出根烟。 “谢了老周。”童曼筠眼波流转,睫毛颤动。 “小事儿,跟哥还客气啥?” 周星泽点燃烟摆摆手,“童教授当年没少照顾我,这会儿能帮上忙必须全力输出啊!” 锦安那头果然靠谱,手机一震消息就弹出来: 【搞定!人还没死,叫你朋友来接人,么么哒\/墨镜笑\/墨镜笑】 周星泽看完情况,一口把烟抽到底,利落地掐灭烟头。 “人没事,叫你去接人。走,先换身行头。” 他赤着上身就往外走,古铜色脊背在灯光下泛着油光。 童曼筠快步跟上,高跟鞋在走廊敲出紧凑的节奏。 柜台前的尹老板正擦着玻璃杯,抬头瞬间动作骤停。 他盯着周星泽赤裸的胸膛,又扫过童曼筠微皱的衬衫领口,胡茬下的嘴半张着。 玻璃杯在台面上滚了半圈,被尹老板猛地按住。 他油腻的胖脸上写满震惊,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扫射,最终定格在周星泽结实的腹肌上,那里还留着几道新鲜抓痕。 尹老板早听说模样周正的小子最会攀高枝,今日倒真见识了一番。 墨镜女人第一次出现时就不同寻常,问周星泽去向却不留姓名,塞来一沓钞票要求对自己行踪进行保密。 而现在两人并肩从走廊深处走来。 空气中漂浮着说不清的粘稠感。 随后尹老板脸上瞬间堆起夸张的笑容,一个箭步上前握住周星泽的手:“周星泽!您总算肯现身!” 他眼睛死死盯着周星泽,“你现在手头宽裕不?我那旺铺跳楼价甩卖!今天签合同今天就能开业,原味情趣用品店秒变您的产业!” 说着突然压低声音:“那帮孙子都想捡漏,我偏不卖!这泼天的富贵必须留给自家人!” 尹老板那情趣用品店,自打闹鬼后,就从“潜力股”跌成了“st垃圾股”,街坊邻居宁愿绕道三公里也不愿从门口过。 几个无良地产中介联手压价,恨不得十万白菜价捡漏。 尹老板热切地搓着手,“怎么样?现在转账立马过户!” 他眼中迸发出饿狼般的光,眼前哪是周星泽,分明是尊闪着金光的散财童子! 先前那五十万报价简直是菩萨显灵,此刻他恨不得立刻把房产证焊在这冤大头脸上。 周星泽眼皮都没抬。 商铺?尹老板不提他都快忘了有这么一回事。 不过现在正合他意。 那商铺够偏,够隐蔽。 “成交。” 两个字砸在地上铿铿响。 “好嘞!咱们直接去房管局过户。” 周星泽点头,低声对童曼筠交代了两句,就与她分开。 …… 房管局的白炽灯冷冽如刀。 刷卡机吐出长单,钢笔尖划过纸张,公章砰然落下。 五十万全款瞬间蒸发,换来一张轻飘飘的产权证。 尹老板盯着手机屏幕的到账短信,嘴角几乎咧到耳根。 血赚!这烫手山芋总算甩脱手! 周星泽拇指摩挲着房产证烫金封皮,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房管局门口阳光刺眼。 两人一前一后。 尹老板吹着口哨走前头,背影都透着嘚瑟。 周星泽把房产证往裤兜一塞,硬壳纸角硌着大腿皮肤。 挺好。如今也算有家。 两人来到那间情趣用品店前。 尹老板甩来一串钥匙。 “一楼厕所浴室,二楼能睡人。空调家具全留给你。”他咧嘴笑,“柜台里那些玩具也送你,年轻人用得上。” 突然凑近挤眉弄眼:“你只要把童小姐肚子搞大,这辈子便稳当咯。” 手指戳戳周星泽胸口,“你这张脸……真他妈是天赏饭吃。” 说完缩着脖子溜出巷子,像是怕那店铺里会伸出鬼手。 周星泽嗤笑一声:“搞大肚子?这老淫棍还真敢想。” 他掂量着那串情趣用品店钥匙,骂了句脏话:“妈的,在尹老抠眼里老子不光吃软饭,还他妈是个人形自走打桩机?” 卷帘门被钥匙捅得哗啦响。 他啐了口唾沫:“管他娘的,老子爽就行。” 门轴吱呀作响,灰尘在光线下翻滚。 药柜上那些成人药品泛着油腻的光。 周星泽扫了眼柜台。 几根硅胶套筒歪歪扭扭摆着,包装盒上的艳女图都蒙了灰。 角落里杵着两个等身娃娃,皮肤在日光灯下泛着诡异的惨白。 “尹老抠这孙子……”他嗤笑一声。 全是一些卖不出去的库存破烂,唯一能入眼的就是角落里那几盒过期壮阳药,扔给祖安炼丹炉倒是能榨点边角料。 他踹了脚柜台,震得那些情趣玩具簌簌发抖。 妈的,身边美女不少,自己居然还是处男。 绝逼是这届妹子不行! 周星泽一脚踏上二楼。 他盘腿坐上床,骨头里还憋着火。 狗系统吞了老子九成煞气,只给个零头,施舍叫花子呢? 而且骷髅龙头的低语还在耳边阴魂不散。 周星泽对着空气啐了一口。 “把老子当枪使?白打工不给饷,你当我是做慈善的?” 想起白玉京还封着他号,公告栏怕要挂起‘周星泽与狗禁止入内’的烫金大字。 “继续进入白玉京?” 他咧嘴露出森白牙齿,“怕是刚露头就要被集火轰成渣,这单老子不接!” 周星泽嗤笑一声。 去他娘的白玉京,去他娘的契印者,唯有攥在手里的修为才是硬道理。 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搞扭蛋币修炼。 什么妖魔鬼怪?一雷劈不死就再来一雷! 若真能修到雷法碎星的程度,管你骷髅龙头还是白玉京,全得跪着喊爷。 他排除杂念,五心朝天。 意识沉入内景的刹那,周身隐隐泛起电光。 《天雷碰瓷大法》急速运转,空气中爆开细小的噼啪声。 修炼时间过得飞快。 周星泽眼睛一睁,才晓得自己一坐就是三天。 第399章 掌印 周星泽慢悠悠吐出口浊气,那口气飚出去三米多远,硬是把对面床头柜上的玻璃杯“哐当”一声吹到地上摔得稀碎。 “噢!我的上帝,瞧瞧我这不争气的肚子!” 周星泽揉着咕咕作响的腹部。 “我发誓,现在就是一头烤熟的牛摆在我面前,我也会毫不犹豫地吞下去!是的,是的,吃饱后才好去找那些该死的鬼魂谈谈人生,用雷劈的方式!”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见鬼!此刻就算天王老子亲至,也不能阻止我先去搞点吃的!” 周星泽出门,刚拐过街角,就跟一伙人撞个正着。 为首黄毛眼睛突然瞪得溜圆,下一秒直接扑上来抱大腿! “周哥!救命啊!” 黄毛哭嚎撕心裂肺,“周哥你这次若不出手,兄弟我可真要当场交代!” 后边一群小弟集体刹车。 卧槽! 周星泽一低头,差点把嘴里的烟喷出去,这他妈不是火炮强吗?! 不过,眼前这哥们造型也太他妈朋克了吧?! 脑袋缠着绷带,俩眼圈乌青发亮,腮帮子肿得简直塞了两颗变异土豆! 就连身后那帮平时横着走的保镖天团,现在全员挂彩绷带飘飘,一个个耷拉着脑袋宛如被暴风雨蹂躏过的茄子精。 这什么情况?! 港片现场拍摄《古惑仔之全员住院篇》吗? 火炮强这造型说是刚从中东战场逃回来的都有人信啊! 这他娘是遭了哪路神仙组团来刷秘境?! 莫非强哥今日终遭天谴?! 周星泽心下诧异。 火炮强盘踞魇市多年,堪称地头一霸。 自身拳脚凶悍,麾下更养着一群虎狼之徒,加之父母在商界手眼通天。 这等人物,竟被人捶得如同破布口袋? 他面上却不显,只淡淡道:“有话直说。” 火炮强肿着脸咧嘴:“周大哥爽快!” 周星泽略一颔首,静待下文。 但见火炮强那平日高昂的头颅此刻低垂,状若败鹌。 身后众保镖见其神色,皆默然退避,瞬息间方圆五丈唯余二人。 “周哥……”火炮强声带哽咽,竟不顾体面,“此番真真是撞了太岁,遭了天大的祸事!” 周星泽顺手往火炮强兜里一掏,摸出颗槟榔叼在嘴角,懒洋洋掀动眼皮: “你们江湖佬天天喊打喊杀,未必还要老子帮你调停菜市场争摊位?” “哎哟我的周哥!” 火炮强急得直拍大腿,“是当年我愣头青时候结的仇家!带人把他几条街扫平啰,当初揍得他滚出魇市……谁料这龟儿子如今竟杀回马枪!” 周星泽嚼着榔子含糊道,“你找警察嘛,我这种良民能搞莫子?” 他特意把“良民”二字咬得极重。 火炮强差点跪下去:“警察顶屁用!那崽种会功夫!他妈的开挂一样!单枪匹马掀了我七八个场子,放倒几十号兄弟! 还扬言一个星期之内要给他一个亿,不然就要搞我老婆和老母!” 周星泽原本耷拉的眼皮突然抬起,“功夫?少林还是武当?总不会是特种兵王吧?” 眼里终于冒出点兴致。 火炮强哭丧着脸道:“我哪儿知道啊周哥!我就看见他动手贼快,我们甭管抄的是砍刀还是钢管,他上来就是一巴掌。 我们直接就趴窝!真就一巴掌!最邪门的是场子里那水泥柱子,他随手一掌就劈掉一大块,这他妈是人?” 他越说越激动,猛地扯开印花衬衫领口,露出毛茸茸的胸膛:“您瞧!您仔细瞧!那孙子还给我盖了个章!” 胸口正中央,一个深紫色的掌印赫然陷在皮肉里,颜色诡谲,透着一股邪气。 周星泽那点看热闹的心思顿时烟消云散。 他往前一倾,目光死死钉在那个掌印上。 不对劲。 这绝不是普通硬气功或者毒砂掌能搞出来的玩意。 周星泽的感知远比常人敏锐,他能清晰地捕捉到,那紫色掌印深处,隐隐散发着一股极其微弱却令人极度不适的气息。 一股淡淡的、属于旧日之力的波动。 他缓缓直起身,唇角忽地勾起一抹冷笑。 “那人要一个亿?只给你一个星期?” 他重复了一遍火炮强话里的关键词,嘴角扯出一抹玩味的弧度,“这老哥还挺…讲武德,勒索还带提前下战书的。” 火炮强:“……”这是重点吗周哥?! 周星泽盯着那紫色掌印直嘬牙花子。 这事透着邪性,旧日之力向来霸道横冲,但这股力量却老老实实缩在掌印里,没乱窜。 他头回见人把旧日之力玩得这么溜,简直像武侠片里的生死符。 “那狗日的!” 火炮强哭丧着脸指胸口,“老子的光头强纹身都让他给拍没!周哥这可得替我做主啊!” 他连忙伸出五根手指:“其实我已经请了武林高手压阵!周大哥您只要来撑个场子,五十万立马到账,怎么样?” 充场面就给五十万?还找了别人?合着压根没指望我动手? 周星泽心头骤然雪亮。 估计这货只是看过自己整天练沙包战神诀,压根不知道他真正的手段。 不过天雷灵力也不是能随便秀给普通人看的。 “行吧,去瞅瞅也行。” 周星泽淡定一点头,逼格拉满。 他嘴上说得随意,其实压根不在意那五十万,主要是想会会那个所谓的“武林高手”。 火炮强顿时笑出一脸褶子: “周哥大气!我这次可是重金请了位真·武林高手,到时候你俩正好认识一下,双厨狂喜!” 周星泽继续面无表情点头,心底却已透亮。 那位武林高手才是火炮强请来的真·版本答案。 得,合着今天他就是个气氛组。 周星泽内心默默吐槽:行吧,淡定!今天哥就当一回绿叶,衬托一下那位“武林高手”的逼格。 半小时后,火炮强一行人把周星泽带到了魇市东区一家名叫“煌翔”的娱乐会所。 招牌闪得能亮瞎狗眼,一看就是火炮强这种审美的人搞出来的产业。 “这儿就是我的快乐老家!” 火炮强得意洋洋地一挥手,“我全部家当都在这儿,周哥你看如何,排面还行吧?” 周星泽看着门口那两个镀金的貔貅雕像,憋了半天终于吐出两个字:“挺闪……” 而一进门周星泽再次差点被金闪闪的装修亮瞎眼。 满地大理石能照出人影,墙上还镶着金边,整个场子就突出一个“不差钱”。 第400章 吹破天的牛 火炮强把周星泽领进个大包间,里头坐着个穿白色练功服的中年男人,眼睛锃亮,太阳穴鼓涨,身后还杵着几个小年轻。 见火炮强进来,那人慢悠悠站起来笑道:“王老板回来了啊。” “麦师傅,劳您久候!” 火炮强一把拉过周星泽,满脸得意,“我刚请来另一位功夫高手,给您引荐引荐!” 他扭头就冲周星泽热络道:“周哥,这位就是我刚提过的超级高手,魇市九霄演武阁的麦克鲍,麦师傅!2014年东南亚自由搏击金腰带,冠军!” 被称作麦师傅的男人抬眼打量周星泽,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就这?小兄弟长得倒挺白净,大学军训刚结束吧?你这身板也练功夫?” 这语气里的不屑,简直要漫出屏幕。 火炮强赶紧打圆场:“麦师傅您别看他年轻,周大哥练的是硬功!真能刀枪不入那种!” “呵。”麦克鲍嗤笑一声,“强哥,你根本不懂我们要面对的是什么人。那不是街头打架,靠抗揍就行。 那是摸到‘道’的高手!你找这么个小朋友来,不是助拳,是送人头懂吗?” “这么严重?” 火炮强一脸懵,扭头看着周星泽那副淡定得快要打哈欠的模样。 周星泽没吭声,静静看这位麦师傅表演。 在他感知里,对方身上确实缠着一丝微弱的旧日波动,是个一阶水平的契印者,体质远超常人还能用点怪力,看不起普通人也算情有可原。 麦克鲍见周星泽不作声,只当是自己气场将他镇住,坐回沙发上,越发得意地翘起二郎腿,慢悠悠嘬了口茶: “强哥,你听说过内功吗?” “内功?” 火炮强一脸懵,“降龙十八掌那种?不是小说瞎编的?” “肤浅!” 麦克鲍嗤笑一声,“那都是骗外行的!真正的内功练的是体内一口先天之气,炼精化气懂不懂?练到高处,飞花落叶都能杀人,放个屁都能崩死你,那才是真本事!” 周星泽差点没憋住笑。 好家伙,这吹牛的功力早已臻至化境。 麦克鲍越说越飘,眼神都开始恍惚起来,仿佛自己真是啥隐世高人: “而我,不才,修炼家传烈焰吐纳法二十余年,已至暗劲巅峰!寻常武者,连我一口内息都接不住!” 周星泽:“……” 他差点没绷住。 还烈焰吐纳法,听着跟烧烤心法一样。 就那点微弱旧日波动,吹得跟真的一样。 麦克鲍见周星泽面无表情,只当他是心生畏惧,顺势摆出前辈姿态: “年轻人,你根骨还行,但练硬功是走歪路。练到头也就是个耐打的沙包。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别为点钱把命赔上。” 周星泽身形倏动。 他眼皮一掀,语气平淡:“说够了?” 顿时周星泽身上冒出一股气势,压得周围人顿时有点胸闷。 麦克鲍也被这反应噎得一怔,正准备开口回怼。 火炮强见状赶紧打圆场:“麦师傅,您意思是……要搞我那人会使内功?我胸口这紫巴掌印就是被内功打的?” 麦克鲍立刻恢复高人姿态,颔首道:“此人内功已登堂入室,否则岂能单枪匹马放倒你们全场,还留下这七日必死的掌印?这早已超出常人范畴。” “世上真有内功?!” 火炮强眼睛瞪得溜圆,听得一愣一愣的,张着嘴说不出话。 麦克鲍一见,愈发来劲:“只要练到内外合一,就能修出内功,跟电视里那些高手一样牛逼!” “现在练成内功的人确实极少,他们体质特殊反应快,你拿枪指着他都没用,人家一掌就能开碑裂石,猛得很!” 火炮强还是懵:“硬功刀枪不入我信,但真练到那份上,早就该上新闻了吧?” “呵呵。”麦克鲍得意一笑,“那是因为我们低调。” 说完他猛地抬脚一跺! 嘭的一声闷响,火炮强一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他脚下那块厚实的大理石地砖竟被踩得粉碎,留下两三厘米深的清晰脚印,碎石渣子四处迸溅。 “我靠!这真是内功?!” 火炮强双目圆睁欲裂,额间冷汗涔涔。 周星泽眯眼瞧着,心头冷笑。 这算哪门子的内功? 分明是仗着旧日之力,全数灌进脚底板,再借着身板硬实,生生跺碎了地上那层大理石。 那石板才多厚? 左不过一指深浅,脆得很。 老子随便跺一脚都比这动静大。 可火炮强那帮人早已目瞪口呆,掌声震得天地皆颤:“好!真牛逼!竟不知麦师傅是内家高手!这下彻底稳当!” 火炮强咧着嘴笑,转脸又阴沉下来,“就那个朴断雕,早年在这片横着走,欺行霸市的勾当干尽,最后是被老子一拳打跑,地盘也归了我。 谁晓得这龟孙子现在学了点功夫回来,上来就给我一掌,张口就要我全部家产……今天非得叫他好看!” 他捶了捶胸口,嗓门嘹亮:“麦师傅,我火炮强说话算话,你搞定朴断雕,三百万全是你的!事成之后我还把你引荐给我爹,他老人家最欣赏你这种实力派!” 麦克鲍点点头,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三百万算个屁,他压根是冲着火炮强他爹来的。 王家在魇市什么地位? 能搭上线才是真好处。 周星泽没吭声,斜眼瞅着被人群围在中间的麦克鲍,心里直撇嘴。 瞧那样,穿得挺像个人,脖子仰得跟要登天似的。 刚才周星泽还想点个头算打招呼,结果人家视线直接飘过去,装没看见。 “牛逼什么。”周星泽低声骂了句,干脆把头一扭。 不看,清净。 火炮强为请麦克鲍撑场子,特地在会所摆了几桌。 “周哥,这儿坐!” 火炮强招呼着,指了指旁边那桌。 周星泽瞥了一眼,好嘛,跟麦克鲍那帮徒弟一桌。 行吧,反正他是来干饭的,坐哪不是坐。 菜一道接一道上,精致无比,香味哐哐往鼻子里钻。 周星泽眼底骤然迸出精光,什么麦克鲍麦克驴的,瞬间抛诸脑后。 主桌那叫一个喧哗,众人围着麦克鲍疯狂吹捧,喧嚣声浪几乎要压过背景音乐。 “麦大师这一脚真是惊为天人啊!” “这功力,没三十年练不出来!” “您收徒弟有什么要求吗?看我行不行?” 周星泽正往嘴里塞鲍鱼,嚼得满嘴香,含糊地嘟囔:“三十年就练个跺脚?这时间干点啥不行。” 第401章 最后的虾饺战争 旁边麦克鲍的大徒弟听见,脸色顿时一沉:“你叽歪啥呢?” 周星泽腮帮子塞得鼓鼓的,筷子精准地戳向龙虾盘:“夸你师父厉害呗,这都听不出来?” 说完还附赠一个白眼,心里默念:纯傻逼。 他懒得再搭理这帮人,埋头专心干饭。 一桌人还在那假客气“您先请”“您先请”的工夫,周星泽已经旋风式扫荡了半张桌子。 眼瞅着刚转到眼前的烤鸭只剩了小半块鸭屁股。 对面举着筷子的大兄弟看得发愣:“兄弟……你这是饿了几天?” 周星泽压根没空回话,嘴塞得满满当当,筷子却稳准狠地夹走了最大的那只螃蟹。 “我靠!你给我留点啊!” 旁边那徒弟急红眼,伸手就夺最后那只虾饺。 周星泽筷子一挡,手腕轻巧一转,虾饺稳稳落进他碗里:“手快有,手慢无,懂不懂规矩?” 说完一口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还得瑟地晃了晃脑袋。 一桌人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以惊人的速度清盘,那架势活脱脱饿了三百年的那种。 “哥们儿,”有人再憋不住,“你胃通异次元?这都第三碗米饭!” 周星泽抽空抬头,咽下嘴里的食物:“吃饭不积极,脑子有问题。你们继续吹,不用管我。” 上首那桌,麦克鲍显然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火炮强赶紧打圆场:“周哥炼硬功,要长身体,能吃是好事,好事!” 周星泽扒完最后一口炒饭,满足地拍了拍肚皮,一抬头正好撞上麦克鲍嫌弃的眼神。 他呲牙一乐,声量恰到好处地飘满全场:“这大理石地板挺贵吧?跺碎了多浪费,不如多上俩硬菜实在。” 全场霎时静得能听见掉根针。 麦克鲍的脸当场就垮了下来。 周星泽却跟没事人似的,伸手又捞了块西瓜,咔嚓咬了一口:“这瓜真甜,你们都不尝尝?血亏啊。” 还好火炮强早有准备,赶紧催菜,这才让周星泽那桌人也算吃上了东西。 麦克鲍斜眼瞅着周星泽,冷哼道:“吃没吃相,这种货色就别跟着去添乱了吧。” 火炮强赶紧打圆场:“麦师傅,周哥也是我请来助拳的,他练过硬功,差不多刀枪不入!” “哼,就一普通人,再能打也就是个肉靶子。在内功高手面前屁都不是,去了纯属送人头。” 麦克鲍撇撇嘴,一脸不屑。 火炮强讪讪地看向周星泽,面露难色。 周星泽扔下瓜皮,抹了抹嘴:“内功高手?你们怕不是没见过真货。” 麦克鲍冷笑:“年轻人,会点三脚猫功夫就别飘,容易出事。” 周星泽没接话,只冲火炮强抬抬下巴:“你定。” 火炮强琢磨半晌,还是决定带上周星泽。 周星泽那身刀枪不入的硬功实在让见识过的火炮强心里踏实。 麦克鲍撇撇嘴,懒得再争,扭头懒得再看。 双方约的地就在这会所一楼大厅。 黄昏时候,天还没黑透。 火炮强早将场子清得干净,门外、大厅外全塞满了拎砍刀、抡棍棒的彪悍马仔。 虽说他知道这帮人真干起来屁用不顶,但人多势众,起码能壮壮怂人胆。 为保命,他还特意搞来一把喷子,死死揣在怀里。 真要玩脱,大不了掀桌子同响。 麦克鲍撂下筷子后就大马金刀地陷进一楼大厅主座沙发,闭眼调息,旧日之力在筋脉里隐隐流动,倒真有几分唬人的架势。 火炮强划拉着手机屏,指节发白。 整层楼静得压得住呼吸。 只有周星泽缩在角落,面前堆着烤串、卤味和三盒油光锃亮的炒面。 他撸一口串喝一口啤酒,嚼得嘎吱响,没半点要停的意思。 麦克鲍掀开眼皮冷冷瞥去,牙缝里挤出一句: “碍眼的货色。” 麦克鲍大徒弟一听师傅说这话,顿时像接到了什么命令般,径直走到周星泽桌前,影子正好盖住半盘花生毛豆。 周星泽头都没抬,含糊地嘟囔:“靠边站,别挡亮。” “喂,饭桶,能不能消停会!”那徒弟用鞋尖磕了磕桌腿。 四周的人都伸着脖子往这瞅,等着看热闹。 周星泽终于抬起头,嘴角还油汪汪的。 他眼睛挺大,盯着人看的时候显得特别认真,但里头没什么温度。 “管好你自己就行。” 那徒弟嗤笑一声,扭头朝同门使了个眼色,意思是“看我怎么耍这傻子”。 他转回来就伸手去掀周星泽面前的餐盒:“别啃骨头,起身练练,让哥瞧瞧你有几斤……” 话未说完便卡在喉间。 周星泽的筷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点在他手腕穴道上,没使多大劲,但那徒弟整条胳膊唰地发麻。 “我还没吃饱。”周星泽语气平淡。 那徒弟僵在原地,张着嘴没吭声。 这时候,一直闭眼装深沉的麦克鲍突然睁开了眼:“人已经到了!” 整个大厅霎时死寂。 紧接着就是一阵噼里啪啦的动静,砍刀落地哐当响,掺着几声短促的嚎叫。 来得猛,去得也快,不到三分钟全歇菜。 所有人都扭头死死盯住那扇厚重的大门,大气不敢喘。 然后,脚步声清晰地响起来。 皮鞋跟敲着大理石地面,不慌不忙,一声接一声,越走越近,每一下都像踩在人心口上。 火炮强手心全是汗。 他养的那帮打手可不是吃素的,个个膀大腰圆,练散打的、退伍的都有,结果五分钟都没撑住? 这朴断雕简直不是人! 大门哐当一声被推开。 门口站着个穿黑唐装、蹬布鞋的男人,青皮头,矮壮身材,一脸横肉裹着煞气。 他大步走进来,眼睛懒洋洋扫了全场,一屁股坐进正中间沙发,直接翘起二郎腿。 唐装料子不差,但洗得发白,袖口还裂了道口子。 “王强,”他哑声开口,“少废话,钱备好了吗?” 火炮强脸一僵:“你真敢来?” 朴断雕嗤笑,摸出皱巴巴的红塔山点上:“怎么不敢?你抢我地盘还搞我女人。” 他咧嘴露出森然笑意:“我躲山里苦练五年,就为今天。” “少扯!地盘我认,那女人我可没碰,你口味太野我消受不起。” 火炮强立刻否认,脑中闪过个那个叫雨姐的女人,顿时一阵反胃。 “没碰?”朴断雕冷笑,“那她肚子谁搞大的?” 第402章 关于我在黑帮火拼现场淡定干炒面这件事 “姓朴的,你少往老子头上扣屎盆子!” “不是你还有谁!” “呲溜~” 角落突然传来一声响亮的吸面声。 朴断雕眉头一拧,视线越过人群,死死盯住那个还在埋头扒炒面的年轻人。 “呵,”朴断雕扯出个冷笑,“没有的想到,你强哥还养着个专职吃饭的?” 周星泽正好嗦完最后一根面条,慢条斯理放下餐盒,甚至舔了舔嘴角。 他抬眼看向朴断雕,目光平静如潭死水。 “看个屌?你老婆的肚子又不是我搞大的。”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朴断雕声音沉得发腻。 周星泽点头:“知道,着名绿帽侠。” 朴断雕眯起眼:“上一个喊我绿帽的,坟头草已有两丈高。” 周星泽眨眨眼:“话说,你们出来混的,放狠话都不带更新的?” 全场死寂。 朴断雕脸上横肉一跳,眼神陡然锋利。 他盯了周星泽整整十秒,突然咧开嘴:“有意思。” 他扭头看火炮强,“你哪儿捡的活宝?” 火炮强尚未来得及开口,周星泽却又插进话来,“饿不?” 他朝朴断雕晃了晃手里的炒面盒,“还剩一盒,味儿挺正。” 火炮强瞪了吃瓜不嫌事大的周星泽一眼,只能硬着头皮接话:“朴断雕,你别太狂!会内功了不起?” “内功?” 朴断雕回过神,嗤笑道,“既识得内功,便莫再挣扎。在咱们练家子眼里,你们普通人就是土鸡瓦狗,一碰就碎!” 火炮强再绷不住,拧颈喝道:“麦师傅!该你出手!” 麦克鲍应声而起,朝朴断雕抱拳:“九霄演武阁,麦克鲍。修内功十年。” 他目光冷峻,“想动强老板,先过我这关。” 朴断雕一声“愚蠢”还未落地,身形已倏然晃动。 嘭! 电光石火间,两道身影悍然对撞,气浪炸开。 下一瞬,一人倒飞而出,如炮弹般砸进厅墙。 轰隆! 墙壁剧震,整座大厅为之摇颤。 “师傅!” 麦克鲍的弟子们齐声惊呼,刚飞出去砸进墙里的,还真是他们师父本人! 此刻的麦克鲍脸色惨白如纸,嘴角还挂着一道鲜红的血迹。 “哈?” 朴断雕歪嘴一笑,表情嘲讽值拉满,“就这?连我平a都接不住,也敢出来行走江湖?你这波操作属实是老太太进被窝,给爷整笑了!” 他嗜血的目光扫过全场,还不忘补刀: “下次装逼前记得先刷个盾,血条这么脆就别学人当坦克了嗷!” 麦克鲍一抹嘴角,好家伙,这波逼装得稀碎啊! 刚才还觉得自己稳如老狗,结果对方一拳直接让他体验了空中飞人。 好家伙,这朴断雕强的简直不讲武德! 虽然自己只用了七成功力,还有点轻敌……但这一拳直接轰出十米远也太离谱了吧? 这实力深不可测啊! 众目睽睽之下被一拳ko,面子直接掉地上摔得稀碎,捡都捡不起来。 麦克鲍老脸滚烫,心里那叫一个窝火。 这哪是丢人? 这特么是丢人他妈给丢人开门,丢人到家了! “操!这事岂能善罢甘休!” 麦克鲍咬咬牙,硬着头皮也得把场子撑住。 他深吸一口气,把快要喷出来的老血咽回去,浑身骨头咔吧作响,故意把架势拉满。 往前迈了两步,他抱拳装模作样地喊了一嗓子:“阁下这拳路够野的啊,敢问师从哪门哪派?” 输可以,但不能连对方啥来路都摸不清,那回去连论坛帖子都没法写! 朴断雕斜眼瞅他,嘴角一扯,嫌恶几乎要漫出脸庞: “门派?就你这水平,也配问我师门?回去再练十年号吧!” 接着甩了甩手腕,懒洋洋地扔出四个字: “手下败将。” 轻飘飘一句话,伤害拉满,侮辱性爆表。 麦克鲍脑子里“嗡”的一声,理智线当场崩断,热血直接冲上天灵盖。 “我操!你说谁是手下败将?!” 麦克鲍眼珠子瞬间赤红,吼声震得房梁落灰:“刚才老子让你一招!真当我治不了你?今天不把你屎打出来,算你拉得干净!” “给爷死!” 他脚下猛地一跺,地砖轰然炸裂,整个人如同疯狗般扑了上去,哪还有半点比武样子,完全是街头干架的玩命架势。 朴断雕眼神一寒:“找死。” 话音未落,那砂锅大的拳头已裹着恶风砸到他面门! 朴断雕身形未动,右手如毒蛇出洞,精准钳住麦克鲍手腕一扯。 嘭! 麦克鲍那记重拳狠狠砸进承重墙,碎石爆裂,整面墙猛地一震。 烟尘弥漫。 墙上炸开碗大的坑,裂纹咔嚓咔嚓四处乱窜。 “卧槽?!” 远处偷看的火炮强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猛缩脖子,“这特么是人形拆迁队吧?” 麦克鲍一拳抡空,心里正发毛,还没等变招。 朴断雕右腿已化作残影,破风抽至! 那根本不是腿,是特么一根钢鞭照着脸呼! 啪! 这一腿结结实实抽在麦克鲍脸上,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 “呃啊!” 麦克鲍整个人被抽得横飞出去,哐当一声撞翻实木茶几,杯具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朴断雕如鬼魅般贴身上前,拳脚带风: “就这?” 嘭嘭啪啪又是一串暴击! 两人彻底扭打成一团。 拳脚带风,大厅倒血霉。 麦克鲍一拳干碎博古架,古董花瓶噼里啪啦碎一地。 朴断雕一腿扫散红木椅,木茬子嗖嗖乱飞。 整个现场如拆迁队过境。 拳砸墙穿,脚跺地裂。 所到之处一片狼藉,简直比二哈拆家还猛。 火炮强与一众手下早愣在当场,嘴唇张得能吞下枚鸡蛋,一个劲往后缩。 “强、强哥……” 一个小弟腿抖成筛糠,“这他娘就是武林高手?竟凶残至斯!” 以前还以为能打就是膀大腰圆抡砍刀,现在才明白自己纯属井底之蛙。 这特么是人能有的破坏力? 挨实这一拳便可以直接开席,连救护车都省下! “麦师傅您可千万要顶住啊……”火炮强冷汗直流,心里疯狂祷告,“要不然,爷们今日怕要栽在此处!” 呯! 场上两人骤然分开,麦克鲍蹬蹬蹬连退十几步,身子晃得厉害。 朴断雕却纹丝不动,稳得一批。 “嚯,有点东西啊!” 周星泽啃着鸡翅眯起眼,“这俩货居然把旧日之力当内功练?路子够野的!” 他越看越纳闷,这俩活宝不仅管旧日之力叫内功,连运劲方式都透着股山寨味,跟正经契印者完全不是一个画风! 第403章 撸串的局外人 “我的老妈咪……” 麦克鲍衣衫破碎,咳着血沫艰难抬头,“你的内力竟已浑然一体……我认输。” 朴断雕气息平稳如初,傲然抚平衣襟:“哼,你们门派显然是个隐世小门派。而我,师从尊贵的秽功大师,在福地修行,经历无数血腥搏杀才将功力臻至大成。” 他缓步向前,靴跟敲击地面发出清脆声响:“知道吗?没有经历过真正生死较量的人,哪怕功力再深厚……也终究是温室里的花朵。” 麦克鲍瞳孔猛然收缩:“秽功大师的传人?……这真是,输得不冤。” 随后摇头退后,直接挂起免战牌。 火炮强面色铁青,这笔钱简直白砸! 眼看朴断雕嗜血的目光扫来,他哆嗦着从裤裆掏出把喷子:“别、站住!再靠近我可要开枪!” 黑漆漆的枪管直指前方,这是他最后的王牌。 火炮强死死攥着喷子,扳机上的手指给了他最后底气。 “操你妈的!这年头谁还拼拳脚啊?” 他吼声还没散…… 眼前猛地一空。 朴断雕人影瞬间消失。 火炮强只觉得眼前一花! 那只握枪的手骤然一沉,朴断雕竟已贴到面前,五指如铁钳般扣死枪管。 快得根本不像人类! 下一秒。 咔嚓! 骨头断裂的脆响听得人头皮发麻。 “嗷!!!” 火炮强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整只手扭曲成诡异的角度,喷子哐当掉在地上。 火炮强捂着手腕涕泪横流,连滚带爬往后缩。 他那帮小弟更是怂得离谱,退得比他还快三分。 从开打到结束。 不到十分钟。 全场安静得能听见心跳声。 满地狼藉中,唯有周星泽仍坐在角落慢条斯理地撸串,连竹签上的油星都没溅到半分。 朴断雕的视线如淬毒的冰刃般刺去。 这屌毛镇定得令人发毛。 朴断雕暂时没空管那个撸串的怪人。 他现在眼里只有火炮强。 脚步声一声声逼近,每一下都如同踩在火炮强心脏上。 “雕哥!雕哥我认错!我真该死!” 火炮强浑身发抖,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当年抢你地盘是我不对!把你赶出魇市也是我不对!我马上准备一个亿给您,我就是个屁您把我放了吧!” 朴断雕闻言咧嘴一笑,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反倒透出几分森然。 他慢条斯理地摇头,“火炮强啊火炮强……” 话音陡然转冷:“可惜我现在改了主意。钱帛虽好,不及取你狗命痛快!” 火炮强瞳孔地震! 朴断雕的声音阴恻恻飘来:“当年敢动我女人,真是吊死鬼打粉,死不要脸!你以为绿帽戴得很舒服?” 他癫狂大笑:“今日便叫你尝尝什么叫茅坑里点灯,找死!先爆你菊花再取狗命,岂不美哉?” 火炮强裤裆霎时洇开一片湿热,嗓音劈叉:“雕爷!真不是我干的!这纯属寡妇死儿子,没指望的事儿啊!” 他慌不择路祭出底牌:“我爸是王霸!魇市地下的天!你敢动我,王家定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王霸?”朴断雕喉间滚出低沉冷笑,“好大的威风……可惜……” 朴断雕啐了一口唾沫,眼中幽光暴涨:“宰了你,爷照样逍遥快活!真当你王家能只手遮天?不过是粪坑里插吸管,嘬屎的货!” 他猛地揪起火炮强衣领,声音裹着血腥气:“告诉你个秘密,这世道马上要变天!不知道你们有钱人还能嚣张几时?” 指尖黑雾翻涌如活物:“往后……可是我们契印者横着走的时代!” 话音落下的瞬间,朴断雕周身气势骤变。 他不再是那个街头斗狠的混混,某种更阴冷的东西正在皮囊下苏醒。 此刻他看向火炮强的眼神,已然是在打量一具尸体。 眼见王家名头不好使,火炮强噗通跪地,一把抱住朴断雕大腿哭嚎:“雕哥我认罪!我就是一条烂狗!您把我当屁放了吧!” 生死关头哪还顾得上脸面,鼻涕眼泪糊了满裤管。 “哈…哈哈哈……” 朴断雕突然癫狂大笑,笑声震得梁木落灰。 多年夺妻之恨、狼狈逃窜的屈辱,此刻尽数化作快意喷涌而出! 麦克鲍把一切看在眼中,脸色铁青,进退两难。 朴断雕正笑得猖狂,耳边忽闻破空声! “操!” 他猛抬手格挡,却掌心骤痛,一根沾着辣椒面的烤串竹签竟扎穿手掌! “哪个阴比搞偷袭?!” 他疼得龇牙咧嘴环顾四周。 只见角落那撸串青年慢悠悠起身,满嘴油光还叼着半块羊肉,含混不清地骂道: “笑你妈笑?像只被捅py的野狗乱嚎,还让不让人安心干饭!” 朴断雕拔出掌心的烤签,往地上一扔,眯眼盯着那小子。 “你算老几?” 他早注意到这撸串的小子,一直闷头吃,没当回事。 现在全场都被他镇住,就这货敢扔烤串扎他? 找死。 这些年他刀头舔血,练的不只是功夫,更是磨出了野兽般的直觉。 但他感觉眼前这小子不简单,竟让他脊背发凉。 但他不认为这浑身没有一丝旧日之力的小白脸,会是自己的对手。 周星泽嗤笑:“你会内功?骗鬼的把戏!不过是用旧日之力耍几下把式,也敢自称高手?我教你什么叫真功夫。” 全场死寂,众人目瞪口呆。 火炮强偷偷抬眼,心里直打鼓:周哥今天是要把天捅个窟窿? 朴断雕气得牙痒,拳头捏得咔咔响,“嗬?连旧日之力都懂?毛没长齐就想教我做事?” 周星泽慢悠悠擦完嘴站起身,高出半头的身量压得朴断雕气势矮了三分。 “你是契印者?几阶的货色?” 周星泽嗤笑,“你这样的,给我当沙包都嫌不够劲。叫你家师父来,或许还能接我两招。” “狂妄之徒!” 朴断雕双目赤红,杀意如实质般弥漫开来。 “我的师父,那可是隐居于尘世之上的存在,岂是你能妄加评论的? 他的力量足以撕裂千军,在万众之中取统帅首级如探囊取物……而你,竟敢用你肮脏的言语亵渎他?” 他低沉的声音震得空气嗡嗡作响:“我会亲手拧下你的头颅……让它为你的傲慢付出代价。” 火炮强吓得蜷缩在地,麦克鲍眼角抽搐,他清楚地感受到,这股杀意是认真的。 朴断雕会毫不犹豫地将这个姓周的年轻人撕成碎片。 第404章 秽功黯消弭 周星泽整了整衣领:“嗓门倒挺大,练狮吼功的?不过虚得很呐。” 朴断雕一步踏裂地砖:“老子要先废了你后门!” 周星泽大笑:“来试试?” 他周身气势轰然炸开,热浪翻涌,脚下震出一圈裂痕。 全场目瞪口呆,如同见鬼。 哥!你这是要变身赛亚人啊?! 周星泽一步踏出。 轰! 大理石地砖应声炸裂,整栋会所都跟着震了三震。 无形气劲炸裂而出,地面轰然撕开一道深痕! 裂痕如活物般疾窜,大理石地板寸寸崩碎,直逼朴断雕脚下。 碎岩翻涌,瞬息将他困在中央。 朴断雕垂着脑袋,整个人都懵住。 全场死寂,只有地面咔嚓咔嚓裂开的声响。 所有人瞪大眼睛盯着脚下蛛网般的裂痕,腿肚子直发软。 火炮强喃喃道:“周哥……这他妈还是人?该不会是奥特曼变的吧?” 朴断雕和麦克鲍那点本事,顶天算个大力怪和快腿猴,吓人归吓人,好歹还能理解。 可周星泽这一脚……硬是把大厅地板踹出蛛网般的裂痕! 这他妈是碳基生物能搞出来的动静? 满屋子人惊得目瞪口呆,眼珠都快要跌出眼眶。 麦克鲍死死盯着裂缝,嘴角抽搐:“纯肉身……这哥们看来还有所保留啊!这手段,比我狠十倍。” 朴断雕瞳孔紧缩,冷汗混着恐惧滑进眼底,灼得生疼。 他僵在原地,连指尖都不敢动。 不用旧日之力……只凭肉身就碾碎大地。 这根本不是人,是怪物。 那年轻人只是站着,无形的压迫感却已绞住他的喉咙。 冰冷、粘稠,像他师父身上那股腐臭的秽功功力,却更让人窒息。 朴断雕听见自己牙关打颤的声音。 他脑子里就剩一个字:逃! 朴断雕猛地发力,箭一般射向门口。 “想跑?” 周星泽的声音贴耳响起。 人影一晃,已经堵在朴断雕面前,快得带风。 “请你吃个断子绝孙脚!” 话音未落,周星泽一记断子绝孙脚直捣黄龙,破空声如夜枭啼哭! 朴断雕吓得三魂出窍,仓促间双臂交叉护裆,不过只是螳臂当车! 咔嚓两声脆响,胳膊当场折作两截软面条。巨力轰得他倒飞而起,如断线风筝般砸在墙上。 嘭然巨响中,这位方才还耀武扬威的高手,此刻竟成了滚地葫芦! 墙砖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朴断雕眼前发黑,哇地吐出口老血,胳膊疼得像被千斤闸碾过。 “就这两下子?”周星泽歪头嗤笑,“你师父那点本事怕是孔夫子搬家,尽是输!教你个半吊子就敢出来充大尾巴狼?” 不远处的麦克鲍哆嗦着喃喃:“这肉身力量……简直可怕!” 这年轻人什么来路? 年纪轻轻竟有这等手段! 圈子里从未听过这号人物……莫非是哪个老怪物教出来的妖孽? 周星泽周身气势倏地一收,方才那骇人的威压瞬间消散无形,仿佛从未出现过。 火炮强一个激灵爬起来,窜到周星泽跟前点头哈腰:“周哥!您就是我再生父母!” 转头就朝墙里的朴断雕啐了口血沫:“狗东西!现在落老子手里,看我不把你蛋黄挤出来!” 周星泽懒洋洋的声音飘过来:“朴断雕,再装死信不信老子把你裆下那二两肉剁了喂狗?” 墙洞里那双眼睛猛地睁开,惊得血丝爆裂。 火炮强笑声戛然而止,脸色唰地惨白,踉跄着连退数步。 椅腿刮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吱呀声,他几乎栽倒在地。 “你……你没晕?!” 他喉结滚动,猛地朝周星泽嘶声:“周哥!周大师!这种祸害留不得,必须宰掉!” 周星泽懒懒掀了下眼皮。 “要杀你自己动手。”他甩了甩手腕,“我的活儿干完啦。” “这人暂时重伤,但他这身子骨邪门得很……”他瞥了眼地上蜷缩的人影,“最迟今夜,必会恢复,所以要杀就趁早。” 朴断雕双臂软垂,脸色铁青:“姓周的,你可知道我师尊是谁?今日你伤我不算什么,但若我有个三长两短,我师傅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他咳着血冷笑,“还有我留下的掌印天下无人能解。七日一到,火炮强你必死无疑。” 火炮强闻言浑身一颤,猛地捂住胸口那道发黑的掌印。 周星泽却只是漠然转动手腕。 “说够没?” 他突然抬脚踩住朴断雕的咽喉。 “第一,我能留你,就能杀你。” “第二……” 鞋底缓缓施压,“那点雕虫小技,也配拿出来为难我?” 周星泽一把扯过火炮强,手掌直接按在他胸口。 一缕天雷灵力蛮横地冲进皮肉,硬生生把掌印震碎。 嗤啦一声,黑气从皮肤下窜出又瞬间消散。 火炮强猛吸一口气,原先胸口钻心的疼痛竟骤然消失,胸口只剩下一片火辣辣的发烫。 他慌忙扯开衣领低头去看。 嚯!那要命的黑手印居然真不见踪影! 皮肤干干净净,连个红印都没留下。 那吓死人的掌印,简直像做了场噩梦。 周星泽还没反应过来,裤腿猛地一沉。 只见火炮强整个人五体投地瘫在他脚边,双手死死箍住他小腿,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周哥!从今往后我这条命就是您的!之前我连坟头朝哪都想好了啊!” 周星泽面无表情地试图抽腿,纹丝不动。 这家伙抱得跟焊死了一样。 火炮强脑内早已炸成烟花: 卧槽!这腿!纯金大腿!镶钻的! 他仿佛已经看见自己挂着周星泽名号横扫四方的场面,嘴角控制不住地疯狂上扬。 打死不撒手!实在不行今晚就卷铺盖睡他门口! 墙体内突然爆出嘶哑的咆哮。 朴断雕扭曲的肢体在砖石间剧烈抽搐,碎裂的骨茬刺破衣袖。 他眼球布满血丝,死死盯住周星泽的手掌:“我的幽冥锁魂劲……沾之即腐,触之即亡……你怎么可能……” 他修炼的本是窥探深渊所得的旧日之力,凡人触之即疯。 可此刻那青年竟抬手化解。 “你究竟…”朴断雕喉管发出漏风般的嗬嗬声,“…是什么东西…” 他看见周星泽漫不经心甩了甩手。 斜睨着自己,眼神淡得像扫过一粒灰。 “幽冥锁魂劲?”周星泽嗤笑一声,“名头挺响,可惜……全是破绽。” “引点旧日之力就敢称秽功?你们对力量真是一无所知。” 第405章 星泽妙计破邪功,火炮豪掷五百万 朴断雕整张脸骤然涨成紫红色,喉头咯咯作响却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气得三尸神暴跳,一口老血哽在喉头,这简直比掘了他家祖坟还诛心! 师尊秘传的绝学竟被贬得一文不值,偏生句句戳在痛处,真真是张飞穿针,有劲没处使! 那厢火炮强却恨不得当场磕三个响头,抱着那腿如同抱住了救命稻草,眼里放光,心下狂呼: 周大哥真真是孔明转世,用兵如神! 骂人都带着雷霆万钧! 从今往后我便是您座下吹锣打鼓的头号马前卒! 周星泽只觉得腿上又一沉,真是豆腐掉进灰堆里,吹不得也拍不得。 他无奈望天:这年头救人还带买一送一的? 那边的麦克鲍更是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 那幽冥锁魂劲本是秤砣掉进鸡窝,砸个稀烂的狠招,谁知到了这青年跟前竟成了纸糊的老虎,一戳就破。 他心下骇然:莫非真是关公面前耍大刀,自不量力? 周星泽忽然轻笑一声:“火炮强,戏已看足,请结账吧” 火炮强猛地一哆嗦,随即整张脸焕发出近乎癫狂的光彩。 他双手颤抖着比出五根手指:“五百万!我调动一下资金,就给您送过去!” 那模样像饿鬼见了供奉,恨不能把心肝都掏出来呈上。 周星泽眉梢刚挑起,火炮强立刻把胸脯拍得震天响:“之前五十万那是搬砖钱!这五百万是给您老润嗓子的茶钱!” 他涎着脸凑近,“您就是活阎王手里的生死簿,勾谁谁死!能跟着您混,我祖坟冒的都是原子弹级别的青烟!” 他恨不得当场给这尊大佛镀层金身。 五百万买条通天梯,这买卖赚得棺材板都压不住,阎王爷看了都咧嘴! 朴断雕瘫在地上呕血,还在嘴硬:“我师父……可是秽道真传…你们等死吧…” 周星泽忽然笑出声。 他蹲下来指尖镀上天雷灵力,碰了碰对方的伤口:“正好,我早想问问……” 伤口突然滋滋冒起黑烟,“你们把旧日之力练成地摊货,算不算中西合璧的行为艺术?其它契印者也有这能力吗?” 朴断雕猛地蜷缩成团,发出凄厉的惨嚎。 随后他啐着血沫狞笑: “咱们可是正经的邪修!那些野路子算个屁,老子是开着改装车上秋名山的,他们顶多算骑儿童三轮的!” 周星泽眼底猛地窜起兴奋的光:“好家伙,你们这是直接把坟头当迪厅蹦啊?” 他一把揪起对方衣领,“你们这么野?敢把旧日之力做成自助餐?” 周星泽扭头看向麦克鲍:“他吹的牛能当真?” 麦克鲍脸色发青:“周前辈……他说的怕是实话。我们这行就是把白玉京当茅坑钻,各家都在里边捞食吃。” 朴断雕见状阴笑起来,故意吐出更多细节,“我师傅能用旧日之力隔空取人脏腑,上次出手时,整条街的人咳出的血能淹到脚踝。” 他本意是想要震慑住周星泽。 周星泽突然放声大笑,震得天花板簌簌落灰:“外放旧日之力?妙极!告诉你师父……” 他反手一巴掌拍在混凝土柱上,蛛网状的裂痕瞬间蔓延至天花板,“老子专治各种花里胡哨!” 说罢踹开扭曲的会所金属门框,身影没入夜色。 火炮强立刻朝小弟们吼叫:“把这摊烂肉塞进铁桶灌水泥!留着他钓大鱼!” 他望着仍在震颤的混凝土柱,激动得直搓手:“真他娘的猛!这腿粗得能绞断航母缆绳!” 火炮强还在做着抱大腿横扫四方的美梦,周星泽刚拐过街角就按下电话联系了锦安,对于契印者的事,基金会是很乐意处理的。 …… 夜风迎面吹来,周星泽挂断电话,独自走在没什么人的街上。 他抬头,夜空压得很低,星星碎得晃眼。 “装逼的感觉,还真挺爽的。”他扯了扯嘴角。 其实刚才那个朴断雕,他一招大力偷桃手就能放倒。 但那样不够狠、不够响。 要打,就得连人带胆一起打服。 像今天这样,既动了手,又压住了那个火炮强,顺带还装了个漂亮的逼,确实痛快。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一趟还额外收获了关于秽功和契印者门派的情报。 旧日之力居然能跟内功揉在一起练? 甚至能打出武侠片那样的招式? 契印者被归进门派,白玉京成了修炼场? 呵,有点意思。 夜风里,周星泽眯起双眼,眸光锐利如刀。 “那朴断雕的师父,竟能将旧日之力化作武技外放,百步杀人……这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他舌尖抵了抵上颚,一股躁动自血脉深处涌起。 旧日之力练出武功的路数,倒真是老母猪戴胸罩,一套又一套。 拳脚往来、血肉相搏,那才叫一个痛快! 光是想想,他就觉得浑身血液滚沸,如饿虎嗅到了腥膻。 他许久未尝那般痛快滋味,五脏六腑都渴得发慌。 他低声笑笑,指节捏得咔咔作响,“可别让老子失望啊……是骡子是马,总得拉出来遛遛。” 接下来,筋骨该紧一紧,血该热一热。 一夜过去…… 周星泽累得瘫在地上。 修炼这破《天雷碰瓷大法》,简直是小母牛按门铃,牛逼到家了! 又坑又烧皮,第八层遥遥无期,纯纯老和尚看嫁妆,下辈子见吧! 熬夜爆肝?不过是家常便饭。 直到天边泛白,绕身的电光才呲溜钻回体内。 他吐出口气。 离第八层近没近? 近了,大概也就蚊子腿劈叉,那么一丁点吧。 周星泽揉着发酸的脖子,啧了一声:“任重道远啊……果然还是得靠扭蛋币。” 这世道,玄学救不了非酋,但氪金能,这可是铁打的真理! 他正琢磨着是去抢两个肉包子还是啃两颗丹药凑合,楼下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咚咚咚,又响又急,透着一股邪门的热情。 周星泽拉开门,只见火炮强咧着嘴站在外边。 一身花衬衫骚包得要命,手里还捏着张银行卡,亮闪闪的。 火炮强看见周星泽,顿时那大嗓门就嚎开来:“周老大!您老吉祥!没搅了您春宵美梦吧?” 这厮精神头旺得能去耕二里地,一看就是昨夜没少做美梦。 “刚醒。”周星泽斜身让他滚进来,“你他娘的属打鸣鸡的?这么早来嚎丧?” “哎哟,我这不是心里揣着热馍馍睡不着嘛!” 第406章 离谱贡品 火炮强贼笑着摸出那张卡,动作谄媚,“五百万,一个子儿不少!您可真是我再生父母,昨夜若非老大搭救,我怕是已经赶赴阎王殿头班车!” 周星泽两根手指夹过卡,随手塞裤兜里,漫不经。 “凑合吧。”他眼皮都懒得抬。 他对钱没啥感觉。 在他眼里,钱唯一有用的地方,就是能让他一口气买上一大堆,最好论车装!结实耐造的花裤衩子。 没办法,《天雷碰瓷大法》什么都好,就是特别费裤子。 他可不想哪天练着练着突然裸奔。 火炮强混成老油条,最会看人脸色。 他一看周星泽对五百万没反应,立马凑近,笑得一脸神秘: “周老大,知道您不稀罕钱。” 他压低声音,眼神发亮,“所以我特地!给您备了份别的礼,保准您满意!” “哦?” 周星泽终于抬了抬眼。 除了新裤衩和扭蛋币,还能有啥让他感兴趣? “走着!”火炮强见周星泽这般模样,登时来劲,咧着个大嘴就往门外蹿,“给周老大您开开眼!” 周星泽叼着根没点的烟,慢悠悠晃到店门口。 好家伙,四辆黑黢黢的商务车排在小巷里,每辆车前头都杵着个戴墨镜的司机,站得比墓碑还直。 火炮强啪啪一拍手,嗓门亮得跟放炮一样: “都给老子亮货!” 四扇车门唰地一齐滑开。 周星泽瞳孔一缩。 里面压根不是正经货,全是腿! 白花花的腿裹着黑丝渔网,包臀裙紧得勒出肉痕,高跟鞋踩得咔咔响。 一群浓妆艳抹的年轻女孩涌出来,叽叽喳喳扑向他,瞬间把他围得水泄不通。 “哥哥~” “老板~~” 娇滴滴的叫声缠上来,香水味冲得人头晕。 周星泽猛地扭头瞪向火炮强,眼神能杀人,“你他妈的搞什么鬼?” 火炮强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黄牙,压低声音道:“周老大,别装啦……您修炼喜欢阴阳调和这口,小弟我可门清!” “您放心!这几个可是我扫遍全城夜总会刨出来的尖货!个个盘靓条顺,绝对够劲,这算小弟一点孝心!” 孝心? 我孝你妈个头! 你当老子是打桩机成精?还是八爪鱼转世? 没等周星泽开口,最后那辆车里扭下来个穿金戴银的老鸨,嗓子黏得能拉丝: “哎哟喂~让强哥这么兴师动众的老板在哪呢?可馋死姐妹们啦!” 那老鸨脸上粉厚得能刷墙,扭着腰刚下车,一瞧见周星泽,整张脸瞬间僵住,肌肉抽搐。 “快、快跑!这就是我跟你们说过的那个喜欢被人踹裤裆的变态!” 她尖叫一声,鞋都顾不上捡,光着脚就往回窜。 刚下车那群姑娘顿时乱了阵脚,七嘴八舌地嚷起来: “老板……我们只接客不练腿功的!” “大哥我真有事,我妈喊我回家烧饭!” 那帮姑娘吓得脸色煞白,个个边退边喊:“大哥饶命!” 最后直接转身就跑,高跟鞋噼里啪啦掉了一地,拦都拦不住。 周星泽愣在原地,嘴角直抽抽。 变态狂? 老子名声何时臭到这般田地? 这下倒好,以后怕是逛窑子都没姑娘敢接我的活。 火炮强急得直跳脚:“别跑啊!我给双倍!三倍都行!” 可他突然觉得后背发凉,喘气都费劲。 一扭头,周星泽正黑着脸盯着他,浑身冒寒气:“你他妈再整这种幺蛾子,老子先废了你。” “不敢不敢,再不敢!” 火炮强点头哈腰,这回真是拍马屁捅了马蜂窝。 周星泽甩了甩手:“真想讨好老子?去帮我搞点东西。” 火炮强赶紧赔笑:“您说您说!小弟我一定……” “打住。”周星泽直接打断,“去给我找闹女鬼的地方,越邪门越好,传得越凶越带劲。要快,懂?” “女…女鬼?”火炮强登时懵住。 这位爷看情况是白天卖情趣用品,晚上追着女鬼打? 什么路数? 但他可不敢多问,立马拍胸脯:“明白!我这就让兄弟们把全市闹鬼的地方,刨个底朝天!” 周星泽点点头,回到了情趣用品店里面。 离开后火炮强还挠着头嘀咕:“这年头高人口味都这么重?居然好这口……” …… 周星泽这几天压根没回铁围山大楼,直接把这破情趣用品店改造成了修炼基地。 货架上那些“激情按摩棒”和“持久神油”基本都被周星泽给喂了祖安炼丹器。 角落祖安炼丹器此时正噗噗冒着骚紫色的烟。 “所以说当老大就是爽。” 周星泽翘着二郎腿,把最后一批印着“尹老板秘制大补丸”的货全塞进机器里。 自从把那帮诛邪卫的夜巡人全塞进派出所,他这小日子过得比退休老大爷还滋润。 炼丹器突然震起来,哐当一声,吐出一颗闪着彩虹光的药丸。 周星泽用指尖拈起那颗彩虹药丸,挑眉:“又爆稀有款?这回是吃了会让人说骚话的,还是能变充气娃娃的?” 这破炼丹器简直是个盲盒机,前天炼出的【痛哭流涕丸】至今还在保险箱里镇宅,谁碰谁变洒水车。 …… 五天后,火炮强的消息哐哐往外蹦: 【强哥最强】:周老大!西郊鬼屋有个红衣辣妹半夜飘窗!重点是,据说生前是跳脱衣舞的! 【强哥最强】:城南水库闹大胸水鬼…… 周星泽划拉着屏幕,嘴角一抽。 这些灵异事件水分比澡堂子还大,顶天也就晦级程度,能榨出的扭蛋币还不够塞牙缝。 “便宜没好货。” 他嘟囔着只把红衣女鬼标星,其他全删。 手机突然一震,锦安的消息弹出来: 【锦安】:契印者门派一脉根脚,竟能追溯到几百年之前,他们专刷白玉京。要听详情还是精简版? 周星泽秒回:说!越细越好! 手机立刻嗡嗡狂震: 【锦安】:这些门派简直作弊!秘传秽功+古武混搭,相当于打游戏自带修改器! 【锦安】:最狂那门派,掌门已至契印者九阶境界! 【锦安】他们招人比选航天员还狠,祖上三代清白还得天赋测爆表! 周星泽嚼着丹药刷消息,越看越兴奋。 原来白玉京这块肥肉早就有专业团队啃了千年。 “有意思,”他抹了抹嘴,“得找机会会会这帮职业契印者。” 炼丹器突然“叮”地吐出一颗粉色心形药丸。捡起来一看标签:【十分钟心动体验丸(非人生物可用)】 第407章 姻缘! 周星泽捏着药丸的手顿了顿:“……这玩意儿难道能泡女鬼?” 熬过又一晚修炼…… 周星泽饿得前胸贴后背,跳下床正要冲去吃饭,忽然瞥见桌上那个胭脂盒。 “差点忘了这玩意儿!”他抓抓头发。 这可是血娘子爆的本命鬼器,当初觉得能废物利用才捡回来的。 “鬼器啊鬼器,你最好真有点用。” 他戳了戳盒子,“不然还不如换个煎饼果子实在。” 周星泽眼睛一亮,想起之前砸红绣鞋爆出过煞气雾团,这胭脂盒可是高级货,肯定更肥! “缺什么来什么,正好拆了你补货!” 他二话不说,运起大力偷桃手直接拍向胭脂盒。 周星泽这一爪下去,胭脂盒竟纹丝不动,反而砰地弹飞出去。 盒盖自动弹开,飘出一缕奇异的香气。 没等他反应过来,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熟悉又柔媚的女声: “相公~是你在唤奴家么?” 周星泽猛地一僵,后颈汗毛倒竖。 这声音他死都记得。 是血娘子。 周星泽头皮炸开,这娘们不是早被自己轰得连渣都不剩了吗? 她怎么可能又冒出来? 他吓得裤裆一凉,想都没想直接使出绝招。 猛地转身一记大力偷桃手,直取对方下三路。 周星泽这一掏直接抓了个寂寞,五指划过空气连个屁都没摸到。 他猛缩手往后蹦,脊梁骨哐当撞上墙。 周星泽双目赤红欲裂,那张破旧单人床上,分明坐着个娘们! 这他娘正是被他亲手打得魂飞魄散的血娘子! 现在居然翘着腿坐在他床沿上,嘴角咧到耳根。 周星泽头皮发麻。 这女鬼居然换了一身红襦裙,没盖头也没嫁衣,安安静静坐在他床上。 灯光照得她皮肤雪白,脸蛋漂亮得不像话,还有股幽幽香气飘过来。 可周星泽只觉得脊背发凉。 这他娘比张牙舞爪的时候还吓人! 这女鬼还他妈会升级换代? 连香水都舍得喷? 血娘子居然扭扭捏捏瞟他一眼,脸蛋泛红,夹着嗓子细声细气说: “相公别怂呀~既然掀了奴家的盖头,今晚就得跟奴家圆房!保证伺候得你下不了炕!” 她边说边扯开衣领,露出半截雪白的脖子,笑得迷人。 周星泽脑子里嗡的一声。 相公?圆房?这女鬼阴婚还结出瘾来不成! 他盯着对方那张娇媚脸上娇羞的表情,胃里翻江倒海。 最后所有骂娘的话挤成两个字从牙缝里迸出来:“我艹……” 他差点把后槽牙咬碎:“慢着!谁是你相公?!碰瓷也没这么玩的!” 血娘子歪着头露出娇羞表情,手指轻轻绞着衣带:“那夜……你掀了我盖头,还摸了我的腰……” “放屁!那分明是我俩在搏命!”周星泽气得头发都要竖起来。 “奴家知错……”血娘子低下头,双手死死绞住衣角,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先前是奴家不好,惹相公生气……奴家往后再不敢犯。” 周星泽只觉得一拳打在棉花上。 这女鬼认错快得离奇,倒让他一时怔住。 他眯着眼打量对方。 红衣依旧刺眼,那股子戾气却荡然无存。 现在这副低眉顺眼的模样,倒真像个小媳妇。 “你说你是我媳妇?” 血娘子一点头:“是。” “那听我的不?”周星泽斜眼瞅她。 “相公开口,奴家哪敢不听。”血娘子垂着眼皮应道。 周星泽眼珠滴溜一转,歪主意顿时冒头。 他拿下巴颏往墙角一扬:“成,那你给老子面壁去。没老子发话,不准回头,不准挪窝。” 说完他心头一紧,暗忖要是情况不对,先拿下再说! 血娘抬眼望来,眸子里透着几分茫然,却仍是乖乖起身。 “相公吩咐便是。” 她果真飘到墙角面壁,纹丝不动。 周星泽这才稍稍吐出口浊气。 这还真能使唤? 打服就肯认主? 忠诚度直接拉满? 他盯着那道红影,脑子里转得飞快。 这算哪门子事?白捡个鬼媳妇?别是颗炸雷吧? 最瘆人的是这“媳妇”名头,听着就脊梁骨发凉。 周星泽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娘们身上除了那股勾人的香味,压根没有阴森气息,连半点杀意都感觉不到。 “搞什么飞机啊血娘子?”他忍不住骂咧咧,“魂飞魄散还能复活?开挂了吧你?” 目光突然扫到地上那个胭脂盒,周星泽捡起,眯起眼睛:“别告诉我是这破盒子搞的鬼?” 血娘子面着墙轻轻点头:“那盒子可是奴家的命根子,活着时候就稀罕得紧。 死了以后炼了几百年,现在算是奴家的复活甲,就算魂飞魄散,主魂也能在盒子里读条重生。” 周星泽掂量着手里那个胭脂盒,冷笑一声:“这就坦白从宽?那老子即刻送你上路!” 他刚扬起手要砸,血娘子突然转身,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那双媚眼水汪汪地望着他:“相公且慢!奴家如今洗心革面,什么姿势都愿意学,什么事都愿意为相公做~” 周星泽的手悬在半空,瞥见胭脂盒上的裂痕,挑眉道:“什么都肯做?” 血娘子膝行两步,衣襟微敞:“奴家生是相公的人,死是相公的鬼。若是相公真要奴家魂飞魄散……” 她咬唇轻笑,“那也得先让相公快活够了再说呀~” 周星泽眯起眼睛:“演得还挺像?还死是我的鬼?你接着忽悠!” 血娘子轻声道:“奴家生前命犯天煞,克夫。曾被杀手组织收留,前前后后嫁过八十八个男人。” 她顿了顿,“个个都在洞房夜前暴毙,连盖头都没掀开。” “后来所有人都说奴家不祥,三十不到便郁郁而终。死前发过誓,谁能掀开盖头不死,便是奴家夫君。” 周星泽暗骂一声:“我艹!” “连克八十八个?你这命格硬得能砸穿地府啊!” 他盯着自己右手直嘬牙花子:“早知道掀个盖头能掀出个天煞孤星,老子宁可剁了这爪子!” “跟女鬼过日子?这算哪门子厮守?连夫妻该做的事都做不成,难不成让老子守活寡?” 他盯着血娘子眯起眼睛:“你真愿意夫唱妇随?” 周星泽掂量着手中的胭脂盒,心想这女鬼看着倒不像说谎。 反正捏着她命门,随时都能让她灰飞烟灭。 “相公,那你说说该怎么夫唱妇随?” 跪着的血娘子突然脸颊飞红:“其实……奴家本名叫唐兮白。相公唤我兮白就好。” 第408章 缠身 “唐兮白?”周星泽刚念出口就惊觉不妙。 只见对方突然眼波流转,浑身散发出勾魂摄魄的媚态! 周星泽被那对勾魂眼盯得浑身发麻,只觉得天地间就剩这张媚态横生的脸。 好家伙!这谁顶得住? 他猛地一哆嗦回过神,暗骂这娘们简直天生狐媚子,怪不得能克死八十八个前夫。 这眼神哪个男人看了不想当场跟她造个民族出来? 周星泽揉着发胀的眉心,盯着那张祸水脸暗骂:“操,原来大恐怖在这等着?” 方才那一眼,险些将他魂魄都勾出去。 这媚眼简直邪门,根本就不是正常人能扛住的。 周星泽忽地咧嘴一笑,指尖轻揉眉心道:“怪不得不能掀盖头,原来是个男见愁啊?” 他吊儿郎当地晃了晃脑袋,“方才险些将老子魂魄都勾出去。” 唐兮白先是一愣,随即喜上眉梢:“相公果然非凡!奴家这身媚骨自己都收不住,寻常男子瞧一眼便失了魂智。” 接着周星泽又看到唐兮白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落在地上还冒青烟,忍不住嘴角一抽。 “三百年光阴倏忽而过,终于等到能抗住媚骨的真命天子,奴家总算能……能把身子交出去了。” 唐兮白哭得肩膀直颤。 周星泽听得头皮发麻:“等会?交什么身子?” 三百年没嫁出去? 生前找不到人嫁,死后也找不到鬼嫁?这得是多大的烫手山芋! 他向来喜欢刷女鬼不假。 女鬼揍完能爆扭蛋币,还不用负责,最重要的是绝不会搞出人命。 可娶个女鬼当老婆? 三百年陈煞的老女鬼,这得腐馊成甚么模样? 他转念一想,白给的工具鬼不用白不用,正好拿来当探路石。 “住声!既唤相公,便须约法三章。第一,不准随便发骚;第二,老子让你往东不准往西;第三……” 他粗声粗气打断哭诉,掂量着胭脂盒咧嘴一笑。 “敢作妖就直接送你上路。” 接着他凑过去压低嗓门:“说正事,你们血煞堂在魇市还有没有没清干净的余孽?” 唐兮白立马收住哭,答得嘎嘣脆:“有啊!” “血煞堂在此经营数十载,所养小鬼甚众。上次相公端了老巢,机灵点的全溜啦。” 她撇撇嘴:“妾身本欲借其东山再起……而今他们怕皆藏身魇市各处。” 周星泽眼睛顿时冒绿光。 猛地攥住她玉手:“知道窝点不?” 触手冰凉,毫无人气。 他拽着就往外冲:“带路!现在就去超度!” 心里算盘噼里啪啦响:全是移动扭蛋库!半个都不能放过! 唐兮白被他拽着也不挣扎,反倒笑出两个小梨涡:“相公这就等不及啦?” 她脚步轻快地跟上:“走起走起~反正都是些菜鸡下属,给相公诛邪卫冲绩效也不错!” 周星泽挑眉:“这么无情?” “那些鬼物出自无生教,如今我与该教再无瓜葛。现在我是你妻子,那些东西再重要,也比不上你重要。” 唐兮白顿了顿,声音很轻:“不过我有个小要求。” 周星泽眉头都没动一下,只从鼻孔里哼出一声:“说人话。” 唐兮白顿时扭捏起来,手指绞着衣角,声音黏糊糊的往下掉:“就是……就是想跟你睡。褪尽衣衫而卧,共枕眠,最好能揣上崽。” 她越说越来劲,眼睛直往周星泽裤裆瞟:“相公这身板,一夜七次应当不难。妾身定将相公伺候妥当,教君高枕无忧,怎么痛快怎么来。” 周星泽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还一夜七次?生个锤子的崽子! 你是鬼我是人,这怎么生? 真当我是宁采臣,连鬼都不放过? 他感觉自己脑瓜子嗡嗡的,仿佛已经听到了《人鬼情未了》的bgm。 眼前这位美艳绝伦的女鬼同志,可是克死了八十八任丈夫。 作为第八十九任,即便自己阳气旺盛,也绝不敢与之交手。 经验告诉他,女鬼下面哪是水帘洞,根本是冰窟窿。 进去只怕当场冻成缩头乌龟,若闹出马上疯,或是冻伤截肢,这账找谁算? 更何况,这老鬼已有数百岁,当他祖奶奶都绰绰有余,还想着老牛吃嫩草? 能不能矜持些。 周星泽话锋一转,“那个,兮兮啊,这几百年你作恶多端,害了多少人命,该当何罪?” 唐兮白垂下头:“这些年确实害了些人……但奴家从不伤及无辜。 后来为求力量被骸帝所控,迷失了神智……奴家知错,请相公责罚。 若相公愿给机会,定当赎罪。” 周星泽沉默不语。 这女鬼作恶多端,杀害无辜,再美也罪不可赦。 不过……如今她已无甚危害。 留这只百年老鬼,倒挺有用。 她生前是无生教堂主,执掌血煞堂多年,教中秘辛所知甚多,正好从她嘴里,撬出些无生教的线索。 周星泽暗忖:还是先留着吧。 唐兮白却突然想起什么,急忙道: “坏了,是妾身太过心急……如今这身子还未凝成实质阴体,相公根本碰不到我。若要真正洞房,须待我重修出阴体才成。” “行啊,那等你修出来再说。”周星泽表面冷静,内心早已炸锅。 连恋爱都没谈过,直接跳级到人鬼床戏? 这戏本未免太过荒唐。 谁知唐兮白眼睛一亮,“洞房不成,我们还可以神交呀!” “神交?!”周星泽手一抖,胭脂盒差点飞了出去。 好家伙,你们鬼物竟也传阅春宫册子? “是、是呀……奴家曾读过一本书,里头有位杨过大侠和龙儿姑娘……他们洞房前就是神交的!”,唐兮白脸颊泛红,声音却雀跃起来。 周星泽左眼皮狂跳。 姐,您看的到底是武侠正版还是什么深夜限定版? 金老知道您这么解读《神雕侠侣》吗? 他严重怀疑这女鬼是个宅女。 还是那种会偷偷磕cp写同人的那种。 周星泽猛地呛咳起来:“先办正事。” 他当即掐灭危险念头,再言下去恐生禁忌之事。 唐兮白乖顺地应了一声,化作红光缩回胭脂盒中,只留一句幽幽叮嘱:“相公,奴家怕晒,出门记得防晒。” 周星泽无言以对。 这女鬼竟还讲究防晒? 他捏着那枚胭脂盒,如同握着一枚随时会炸的雷。 若被人看见,只怕要当他有什么见不得光的癖好。 第409章 障眼法巷 周星泽把胭脂盒塞进胸前口袋:“老实待着,别突然蹦出来吓人。” 这女鬼竟主动坦白所有弱点,一副彻底交底的模样。 她是真心归顺? 还是血娘子在演戏? 可他看不出丝毫破绽。 若她真有这般演技,拿个影后简直易如反掌。 多想无益,徒增烦恼,见机行事吧。 …… 夜幕低垂。 在唐兮白的指引下,周星泽朝城西走去,很快抵达一条幽暗寂静的街道。 这里虽静谧,但仅一街之隔,便是魇市着名的鸡婆街。 霓虹闪烁间,依稀可见青年男女穿梭往来,喧闹声隐隐可闻。 周星泽眯起眼:“这里半点阴气都没有,你确定手下藏在这条街?” 眼前一片祥和,人气旺盛,根本不像鬼物敢靠近的地方。 要知道鬼最怕人多阳气旺,简直像在火炉边烤冰,找死啊。 胭脂盒里传来解释,“恶鬼堂有两个副堂主,一个是骨伶,另一个叫哀婆。 哀婆是空降来的,根本不听我指挥。她不仅藏在魇市,还到处杀人……” 周星泽皱眉:“哀婆?这名字听着就像反派。她什么来路?” 唐兮白的声音透着无奈:“她生前是缝尸匠,专给斩首犯人缝脑袋。 死后成了祟级中期的鬼,实力一般,但特别能躲善变,还会召唤帮手,相当难缠。” 周星泽扯了扯嘴角:“原来如此,竟是个老阴比。” 他望向那条连野狗都不愿靠近的小巷,双眼微光一闪,施展寡妇门前望气术。 却什么异常能量都没察觉到。 除了巷尾飘来的汽车尾气和若有若无的馊味,一切正常。 周星泽皱眉,“你确定你感知没故障?我怎么什么都没看到。” 不等唐兮白回应,他径直朝巷内走去。 周星泽大步走进小巷,不到三十秒就从另一头走了出来。 眼前仍是车流不息的街道,霓虹闪烁。 “就这?连个鬼影都没有。”,他无语。 胭脂盒微微震动,传来唐兮白焦急的声音: “哀婆最擅障眼法!这地方被它用神通掩盖了入口,得找到触发条件才能进入。硬闯是没用的。” 周星泽望向那条看似普通的小巷,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对着斑驳的墙壁直皱眉: “难道要喊芝麻开门?还是要扫码关注?如今鬼也兴二维码验明正身?” 他眯眼瞪墙,恨不得瞪出个登录界面。 “望气术对这种玩幻术的老六根本没用……”说着竟开始解裤带,琢磨着要不要用童子尿试试偏方。 胭脂盒里传来无奈的声音:“相公,注意形象。” 所以……到底怎么进这个鬼窝? 硬闯不行,智取无门。 周星泽盯着墙,彻底没辙。 这届鬼真他妈难搞! 正琢磨着,迎面走来两个勾肩搭背的年轻男人,手里捏着电影票四处张望。 突然他们眼睛一亮,径直拐进那条小巷,身影瞬间消失。 周星泽猛地皱起眉头。 有蹊跷! 那对断袖拐进巷尾,脚步声霎时吞没在黑暗里! 周星泽一个箭步冲过去,巷子里空得连根毛都不剩。 刚刚那两个大活人就这么凭空蒸发! “可以啊这障眼法!瞬间吞人还没音效,这老六玩得够邪乎!”,周星泽他忍不住啧了一声。 正瞅着,就见一秃顶中年男搂着个穿超短裙的年轻妞晃悠过来。 男的婚戒戴得挺齐,女的指头却光溜溜,手里捏着张电影票。 这两人腻歪得似要熔作一处去。 周星泽直接大步一跨拦在前头,吼了一嗓子:“敲尼玛!打劫!” “大哥,别冲动!”中年男子与那女子齐齐一震,声线陡然绷成钢丝。 夜风微凉,吹起周星泽额前的发丝。 站在他对面的秃顶男人却只觉得窒息,那无形的压迫感砸在他胸口,让他腿软冒汗,几乎喘不过气。 这年轻人看起来不大,眼神却锋利如刀,看得人心里发寒。 周星泽眉头一皱,懒得废话,冷冷道:“你,滚。不然菊花不保。” “菊花不保”四个字像雷劈中秃顶男,他瞬间想起论坛上那些传言和表情包,脸一下子惨白。 他猛地松开搂在女人腰上的手,话都未敢应声,转身便似离弦箭矢射向巷口,一溜烟消失在了街角。 短裙女子盯着秃顶男狼狈逃窜的背影,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僵立当场。 她下意识地抱紧皮包,抬头看向周星泽。 灯光下的年轻人身形挺拔,面容俊朗,但那双眼睛里的锐气还没完全散去。 她声音发颤:“大…大哥,你要做什么?” 说着急忙把手中的皮包和手机递过去,“规矩我懂……这些都给你,求你放我走吧,我保证不报警!” 周星泽却看都没看那些东西,目光径直落在她因紧张而剧烈起伏的胸前。 女子顿时僵在原地,心头一紧。 不劫财?难道是要…… 她吓得说不出话,浑身发冷。 这时才真正看清对方的脸,意外的是,这人长得相当英俊,眉眼间还带着几分冷峻。 她突然觉得有些发懵。 这年头连劫匪都这么帅气逼人? 要是真发生什么,自己好像也不算太吃亏…… 女子眼底惊惧倏散,竟泛起几分跃跃欲试的锋芒。 她把心一横,挺起胸脯,闭上眼睛飞快说道:“行吧!你来吧!但轻点儿,我怕疼。找个软点的垫一下,这地太硬。” 周星泽耳畔嗡鸣骤起,面上冷峻似冰裂细纹倏然蔓延。 这女人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周星泽嘴角一抽,像看傻子似的盯着她:“打劫,电影票!” 他一把抽走女人攥在手里的那张票。 女人愣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来。 周星泽捏着票,斜眼瞪她:“这破票哪来的?” 女的回过神,赶紧交代:“就街口白嫖的!说啥好莱坞大片首映,在144号新电影院!” “滚吧。”周星泽摆摆手,扭头就走。 女的原地懵逼:“不是……大哥你闹呢?搞这么大阵仗就为抢张免费票?!” 短裙女子简直不敢相信。 这人是不是有毛病?放着现成的便宜不占,就抢张破电影票? 周星泽咧嘴一笑:“还不滚?信不信让你明天起不来床,以后天天拿妇炎洁当水喝?” 那女子浑身一颤,眨眼间便似受惊的雀儿掠入巷尾消失无踪。 “相公,这妇炎洁到底是个啥玩意儿?”唐兮白凑近了些,声音里满是好奇与疑惑,那调调听着怪怪的。 第410章 影院的入场券 周星泽干笑两声,心里暗道:好家伙,原来你这活了几百年的鬼也有不知道的事儿啊! 可这事吧,还真没法跟她掰扯清楚。 周星泽干笑两声:“一种难喝的消毒水,活人用的,你这女鬼用不上。” 他低头盯着电影票,眉头紧皱:“这票不对劲,沾着阴气。 上面写的144号电影院根本不存在,前面是145号,旁边是146号,独独少了144号。” 周星泽捏着票,走到小巷前。 眼前突然出现一家电影院。 人很多,霓虹灯闪个不停。 墙上贴着海报,门口一群年轻人。 有的抽烟,有的聊天。 都在等。 手里都拿着票。 “嗨皮电影院。” 周星泽挑眉。 看了看招牌。 他捏着电影票,心里已经门清:这票就是入场券。 他没急着进去,先回头瞅了眼。 好家伙,身后一片漆黑,明显有坑。 “得,这就算进副本了。”周星泽心里有数,不慌不忙往前走。 区区祟级灵异事件,他压根没在怕的。 但没想到这破电影院居然这么火,来了这么多人蹲首映。 哀婆这波搞事,属实是玩挺大啊。 难不成是想把所有人一锅端? 正想着,身后又进来几对男女。 这时前方音乐响起,影院大厅门倏然敞开。 服务员开始检票,人群纷纷上前排队。 周星泽也跟在队伍后面。 他仔细观察四周,发现这家电影院看起来十分普通,环境整洁,服务员正常,连一丝阴气都感觉不到。 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周星泽低声问:“兮白,有啥感觉没?” 唐兮白回道:“感应不着哀婆,她估计不在这儿,但这地儿气氛邪乎。” 确实邪乎。 刚才还有说有笑的一帮人,现在一个个如机器人排着队,整个大厅鸦雀无声,就听见检票员机械地喊“下一个”、“下一个”。 周星泽伸手拍了拍前面一小伙肩膀:“哥们儿,啥情况啊?” 对方扭过头,一脸木然,压低声道:“干啥?开播前保持安静不懂啊?” “保持安静?”周星泽一愣,见四周人都绷着脸不吭声,索性也闭了嘴,先看看再说。 周星泽检完票,跟着人群走进一条长长的红走廊,最后进了一个黑漆漆的放映厅。 这电影院就这一个厅,里头二十四排座位,跟普通影院没两样。 别人都按票找座,他直接溜到最后排坐下。 不多时灯光骤灭,整个放映厅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投影孔亮起,屏幕开始放片,电影就这么开了场。 电影开场后,厅里渐渐安静下来,随后响起阵阵尖叫。 影片内容十分恐怖,讲述一张没有脸的人皮如何杀人。 这张皮原本属于某个神秘生物,后来有了自我意识,每周都会杀死一个人,剥下他们的皮,占据身体,并吸干精血。 剧情逐渐推向高潮,主角团在手电光中疯狂逃窜,无脸人皮紧追不舍,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可周星泽实在有些撑不住。 他不是被吓的,是困得不行,眼皮沉得像挂了俩铁疙瘩。 “妈的……”他嘟囔着揉眼,“这破椅子舒服得过分,比老子那张破床还带劲。” 他强撑着睁眼,想看看屏幕上那无脸皮到底抓没抓到那个穿得最少的妞。 正迷糊着,一个黑影悄没声地摸到了他旁边。 周星泽一激灵,顿时清醒了几分。 借着荧幕微弱的光,周星泽看见对方穿着深蓝色影院制服,手里的小手电正对着他的脸。 “先生,”对方声音压得很低,透着一股诡异,“麻烦出示下电影票,现在需要查票。” “查票?”周星泽当场发懵,困意顿时散掉大半。 他歪着头,用看憨批的眼神盯着这位卷过头的工作人员: “兄弟,你属实是敬业得离谱了吧?电影都播一半了还查票,是你们影院kpi太阴间,还是你单纯想冲个全勤成就?” 他一边吐槽,一边下意识抬头,仔细朝对方脸上看去。 周星泽定睛一看,浑身汗毛唰地立起。 影院冷气开得十足,他却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那双夜视眼看得清清楚楚,眼前这人根本没有脸! 整张面孔光滑得如剥皮鸡蛋,就跟电影里那张杀人皮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这张空白脸的中间裂开一张大嘴,几乎咧到耳根,正对他露出一个无声又恐怖的笑容。 “我靠……” 周星泽先是一怔,怒火腾地窜起,刚才那点困意瞬间被怒火烧得干干净净。 吓唬谁呢? 他周星泽什么场面没见过,还能被这种玩意唬住? “查票?查你妹的票!”他直接骂出声,“想吓你周爷?老子可不是被吓大的,少在这儿装神弄鬼!” 周星泽来不及细想,身体早已先动。 “给你脸不要?滚蛋!”他大喝一声,猛地从座位上弹起。 右手五指并拢,凝聚全身力气,一记狠辣的大力偷桃手直掏对方胯下。 这一招又快又准,毫不留情。 “嗷!” 一声怪异的惨嚎猛地响起。 那无脸员工完全没料到这位观众不按常理出牌,既不尖叫也不逃跑,反而上来就直奔下三路! 他被这记狠招直接轰得双脚离地,倒飞出去,“嘭”地砸在后排空座位上,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顿时没了动静。 周星泽保持着出手姿势,甩了甩手腕骂道: “啧,还挺硬?练过金刚蛋是吧!就你这点水平也敢出来吓人?kpi完成了么你就加班!” 周星泽哪肯错过这机会,立刻欺身而上,又是一记狠辣的偷桃手,直取对方性命。 可他随即眼角一抽。 这一掌确实击中,触感却软绵绵毫不着力,如同打在了一个劣质充气娃娃上。 原来是一只蒲扇般的怪手凭空出现,硬生生截住了他的攻势。 而这只手的主人,正是那个没有脸的怪人。 那只手竟还开始膨胀。 难道还自带充气功能? 周星泽冷哼一声,双眼猛地睁大,体内天雷灵力疯狂涌出。 衣衫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滋滋!雷光乍现! 手掌与怪手相抵处猛地腾起一股刺鼻白烟,气浪汹涌翻滚,风声骤起! “死!” 一声暴喝炸响。 周星泽脸上哪还有半分惧色,嘴角扯出一抹毫不掩饰的痞笑。 电光石火间,他那始终未动的左手骤然暴起! 第411章 破障 这一下快得离谱! “啪!” 一声脆响,精准狠地拍在无脸人抓他的那条胳膊上。 好家伙!那胳膊当场寸寸碎裂,比捏碎干脆面还脆! 无脸人:“???” 虽然没表情,但周星泽仿佛能“听”到它满脑子的问号。 管你懵不懵逼,周星泽下手根本不带停的! 趁他病要他命,这套路他熟! 右手刚挣脱,天雷灵力就噼里啪啦裹满整只手掌,带着一股烤糊的毁灭味,直接朝那颗光溜溜的没脸脑袋砸了过去! “哐!” 一声闷响,那颗头被整个夯进墙里,抠都抠不下来! “滋滋滋……” 天雷灵力疯狂输出,无脸人身上顿时冒起一股子焦臭。 像十年没洗的臭袜子掺着烧糊的橡胶,味冲得离谱! “啊!” 一声扭曲的怪叫从它那炸出来,压根不像人声。 紧接着这货就跟漏了气一样,嗖地一下干瘪下去,哧溜从周星泽手里滑脱,化成一道黑影玩命往放映厅外窜! 跑得倒挺快! “想溜?问过你爹我没?” 周星泽甩甩手,一脸“就这?”的嘚瑟样。 “给老子趴!” 他猛蹬一步追上,抬手又是一记带电的大逼兜,结结实实烀在那黑影后背上。 朴实无华,但贼好使! “噗!” 一声夸张的漏气声骤然爆发,像只被撑炸的气球。 那黑影猛地一僵,软绵绵瘫在地上,再没半点动静。 “搞定。” 周星泽摆了个姿势,却突然一愣,“……说好的煞气雾团呢?” 等了半天,预料中的“奖励”根本没冒出来。 场面一度尴尬。 他皱眉上前。 用脚尖踢了踢那摊东西。 软趴趴的,还有点韧劲。 再仔细一看。 好家伙! 哪是什么怪人? 就是一张破破烂烂、用线缝出来的……人皮! 做工倒挺逼真,就是现在皱成抹布,还一股子焦糊臭味。 周星泽额头垂下三道黑线。 “服气,我这边爆种那边飙戏,结果全白给,揍的是个一次性人皮手办?!” 他对着空气就是一通输出。 这手感绝杀,宛如开大瞬秒boss,结果提示跳出:打的竟是个分身,真身早溜没影。 纯纯打白工,血妈亏! 周星泽撇了撇嘴,原本那点得意瞬间消失无踪。 还以为碰上了什么厉害角色,结果只是个劣质傀儡。 看来麻烦还没结束。 他嫌弃地瞥了眼地上那摊破皮子,心想这算什么垃圾? 正郁闷时,眼前的景象突然发生了变化。 周星泽猛地一睁眼,发现自己还搁刚才那椅子上坐着呢。 电影还在放,四周静悄悄的,好像啥也没发生过。 “这是整岔劈?幻觉?!” 他眉头一拧,心里直嘀咕。 周围确实没半点阴气,一切照旧。 正琢磨着呢,旁边忽然传来一阵男女腻歪的动静,乐呵得那叫一个欢实。 周星泽一瞅,黑暗中一男一女正搂在一块儿哼哼唧唧,动静不小。 “好家伙,现场直播啊?”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电影院后排黑灯瞎火,这种戏码倒也不稀奇。 可他猛地一愣:这俩人哪儿冒出来的?刚才压根没见着啊! “喂!大庭广众你俩搁这演什么动作大戏?脸都不要!”周星泽当场就吼了一嗓子。 那两人依旧腻歪,完全无视周围。 周星泽气极反笑,一跃而起,一记飞踢狠狠踹去! 两人惨叫倒地。 “让你们秀!让你们虐狗!”他一边骂一边猛踹,毫不留情。 那俩货立马瘪了下去,又剩两张破皮摊在地上。 果然也是人皮傀儡。 但周星泽发现不对劲。 刚才闹那么大动静,院里其他观众却跟聋了似的,没一个回头,全盯着屏幕一动不动。 周星泽心一横,直接抬脚猛踹向前排座椅。 “嘭!” 整张椅子连带上面的人当场起飞,表演了一个空中转体三周半。 可离谱的是,四周观众依旧稳如老狗,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全员沉浸式观影,仿佛触发集体眼瞎buff。 “好家伙,这波是全员演员?搁这儿拍《楚门的世界2》呢?!” 周星泽嘴角一抽,整个人当场宕机。 电影院里一片死寂,没人回头,所有眼睛仍死死盯着屏幕。 被踹飞的人和椅子瘫在地上一动不动,不知是死是活。 周星泽没停手,走到其他观众身后继续猛踹。 嘭!嘭!嘭! 短短片刻,又有七八个人连人带椅飞了出去。 影院里一片狼藉,可剩下的观众仍毫无反应,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就在这时,左右两个出口同时出现四道身影。 清一色的保安制服,个个身材魁梧、面色凶狠。 “敢破坏电影院财产!” “立刻停手!不然马上报警!” “找死是吧?” 四名壮汉骂骂咧咧地围了上来,手里的电警棍劈啪作响。 周星泽笑了笑,冲他们勾勾手指:“来啊,揍我。” 四名壮汉对视一眼,同时挥动电棍砸来。 嘭嘭几声闷响,带着电流的棍子结结实实全打在了周星泽身上。 电光噼啪乱窜,换个人早该瘫地抽抽。 可周星泽愣是纹丝不动,站得比电线杆还直。 他低头瞥了眼乱闪的电弧,又抬头瞅了瞅那四个傻眼的保安,嘴角一歪: “就这?电蚊拍都比你俩带劲!废柴玩意儿,活着都费电!” 话音未落,他双手猛地探出,左右开弓,一把一个攥住了最近俩人的脑袋。 那两人根本没反应过来,脑袋就被一股蛮力狠狠摁在墙上! “砰!” 红的白的溅了一墙,像砸烂的西瓜。 周星泽看都没看,转身一脚踹向左边吓傻的另一人。 “噗嗤!” 那哥们胸口当场被踹出个大洞,眼里的惊恐直接定格。 周星泽收脚转身,一巴掌糊在最后一人脸上。 “啪叽!” 脑袋开瓢,汁水四溅。 瞬息之后,四人尽数倒地。 “切,战五渣。”周星泽甩甩手,像刚捏死几只蟑螂。 那四具“尸体”并没正常倒下,反而像漏气的气球般迅速干瘪下去。 噗噗几声,原地只剩四张人皮和空制服。 “好家伙,死了还自带一键回收?这波环保局得给你颁奖!” 周星泽挑眉吐槽,压根没在怕的。 他扭了扭脖子,对着诡异安静的放映厅喊话:“就这?没新招了?能打的速来!爷赶时间,这烂片我是一秒都看不下去!” 话音刚落,前方银幕突然疯狂闪烁。 第412章 红裳如狱 银幕画面猛地一暗,再亮起时,屏幕上赫然怼着一张阴间滤镜拉满的鬼脸! 银幕上是个老太婆的脸。 没眼没鼻,只剩一张裂到耳根的巨嘴,笑得跟开了大头特效般。 这阴间造型一出,原本死寂的影院终于有了动静。 四周座位传来窸窣声响,那帮“观众”仿佛刚连上网一样,开始集体诈尸。 一个沙哑扭曲的广播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各位乘客……啊不是,各位观众请注意,很遗憾通知您,本次观影体验即将强制变更为《寂静岭》番外篇……” “我们中……混进了一个不守规矩的害虫。” “他正在破坏这场完美的首映……” 周星泽直接笑出声,叉腰对着屏幕喊:“完美?你这片烂得我脚趾能抠出三室一厅!有本事亲自下来solo啊老太婆!” 屏幕上那张裂嘴顿时咧得更开,沙哑吼声回荡全场: “现在起!全员追杀这名破坏者!撕碎他!喂饱你们!” 灯光骤然亮起,全部聚焦在周星泽身上。 周围所有人同时转头,视线齐刷刷锁定他。 就连之前被踹飞的人也纷纷爬起,像没事人一样,用一双双死鱼眼冷冷瞪向他。 “相公,不对劲!”唐兮白的声音突然传来,“阴气暴增,这地方全是鬼!” 话音刚落,一股阴风猛地灌进影院,气温骤降。 原本的观众瞬间变样。 个个脸色惨白,断头断臂,有的只剩半截身子。 但所有人身上都带着密密麻麻的缝合线。 好家伙,整个影院压根没活人,全是拼凑起来的鬼! 好多鬼。 周星泽心一沉。 电影院里先前坐的观众,果然全是鬼。 阴气浓得发冷,黏稠地压过来,和他当初杀进血煞堂总部的场面差不多。 四周挤满了各种模样的鬼,缺头断臂的、水淋淋的、吊着长舌的……一个个死状狰狞,把他困在中央。 周星泽皱了皱眉。 刚才还一片平和,转眼阴气冲天,百鬼横行。 能完全遮住这么重的阴气,这哀婆绝不简单。 只怕不止祟级。 这么多鬼,要一个个解决,怕是不容易。 周星泽却嘴角一翘,险些笑出声。 正愁扭蛋币不够用,这下倒好,直接送上个“百鬼自助餐”。 屏幕上那哀婆嘴一张,没声儿,但“杀了他”这命令,直接捅进每个鬼的魂里头。 刹那间,群鬼暴动,骤然扑出。 阴风跟电风扇怼着后脑勺吹一样,嚎得人汗毛直立。 鬼哭狼嚎算个屁,这动静简直像三千只鸭子在耳边同时被掐脖子。 无数黑影跟磕了药一样,从墙缝、地板、天花板,连爆米花桶里都有鬼往外蹦。 个个眼睛冒光,红的绿的蓝的,像迪厅灯球成了精,没头没脑就扑过来。 整个放映厅瞬间被塞爆,光线全灭,眼前只剩鬼脸和爪子乱晃。 “操!”周星泽骂了一句。 这架势,比围杀boss还要骇人,他来刷煞气雾团的,可别他妈变成给鬼加餐。 周星泽刚想运起天雷灵力先劈他娘的再说。 可就在这节骨眼上。 他胸口藏的那个胭脂盒突然嗡嗡震了两下。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道血红血红的红光“嘭”地从怀里炸了出来,亮得简直瞎眼! 红光扫过,冲在最前的几道鬼影骤然僵滞,凶焰尽散,跟被烫着般吱哇乱叫往后缩。 一道红影悄没声就挡在了周星泽前头。 此刻她再非盒中蜷缩的卑微存在,神威如狱,巍然临世,凤冠霞帔红嫁衣,脸上还蒙着红盖头,就露一双冷嗖嗖的眼睛。 这打扮、这气场,明摆着就是她: 血娘子,唐兮白! 一股幽冷异香漫入周星泽鼻端,竟将他周身翻涌的阴风煞气悄然隔开。 刚才还嗷嗷乱叫要扑上来的鬼群,突然集体卡壳,全都定在原地。 不管是缺胳膊少腿还是吐长舌头的,这会脸上都一个样:发懵,外加不敢相信。 鬼堆里顿时乱成一锅粥,炸开了锅。 嗡嗡响成一片: “那衣服……” “这感觉……熟!” “红嫁衣……卧槽!堂主?!” “堂主?!她不是没了吗……” “说好的魂飞魄散呢?这不活得好好的吗!” 突然一个破音尖叫划拉过来,也不知道是哪只小鬼在嚎: “堂主!是堂主啊啊啊!” 其他鬼也反应过来,立马跟着炸锅,声音颤抖: “堂主根本没凉!!” 鬼群中爆发出惊呼:“堂主回来了!” 唐兮白赤足点地,周身散发着冰冷的寒意。 她平静地扫视着面前黑压压的鬼物,被目光触及的鬼都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 她微微偏头,用余光瞥了眼身后的周星泽,随即转回前方。 清冷的声音不大,却压过了所有嘈杂: “谁允许你们……动我的男人?” 周星泽:“???” 啥情况?谁允许你挡在我前面?整得跟我跟你混似的! 众鬼当场傻眼:“!!!” 好家伙!这小白脸居然是堂主的人! “属下给堂主请安!” 周遭群鬼凶焰一滞,慌忙收敛爪牙,瑟缩退避,扑通跪下一片,里头好些都是血煞堂的老底子。 周星泽这才想起来,当初端血煞堂的时候虽然砍了不少,可遁走的鬼更多,不曾想竟悉数汇聚于此。 周星泽瞅着这群鬼,大多都是杂鱼,此等阵仗,较之血煞堂全盛时,不过萤火之于皓月……倒也省却许多麻烦。 光对付这些喽啰,他可轻松不少。 唐兮白面对众鬼冷声喝道:“所有血煞堂的,都给老娘调头,干哀婆!” 闻得此言,群鬼俱是一怔,凶煞之气骤散,愣在原地不知道咋整。 屏幕里哀婆那张大嘴咧开怪笑: “堂主?呵,前堂主吧。血娘子,你不是早凉透了吗?无妨,总坛的法旨……已至,现在老太婆我才是血煞堂的新堂主!” 哀婆厉声喝道:“都听着!血娘子早已不是堂主,现在是无生教的叛徒!给我杀了那男的,再把血娘子的本命鬼器夺来!” “是!” “遵命!” 众鬼再无犹豫,纷纷扑上前来。 “唐兮白,下面交给我。”周星泽说完,连续几记隔空偷桃手挥出,直接迎向四周恶鬼。 周星泽那带着天雷之力的偷桃手,掏鬼还是一掏一个准。 普通小鬼挨一下就魂飞魄散,化成煞气雾团被系统吸走。 第413章 炁兵臂铠·初显威 周星泽身边还绕着一层反弹罡气与天雷灵力,撞上来的鬼不是被弹飞就是被电得浑身冒烟。 “哀婆你就这点能耐?只会派小鬼来送人头?”周星泽一边挥手一边摇头,“这般无用,实在废物。” 这激将法似乎还真起了作用。 突然,鬼群中冒出一个肌肉虬结的巨大无脸老太婆,身高直接拉到三米多,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发颤。 这老太婆浑身阴气爆棚,脸上光秃秃的只有一张嘴。 不是哀婆本体,也至少是个高仿分身。 “呜!” 她一个起跳,抡起比砂锅还大的拳头,朝着周星泽就砸了过来,那架势,猝不及防又充满压迫感。 周星泽一边抵挡四周鬼影,一边硬接这记重拳。 他猛地瞪眼,双拳迎上,连续砸向那巨大的拳头。 嘭嘭数声闷响。 周星泽的拳劲刚猛,足以开石裂碑,可对方却坚硬如铁,完全没有血肉之感。 周星泽索性不再理会周围小鬼,全力对付这老太婆。 两道身影在群鬼环绕中激烈碰撞,道道气劲四散炸开。 突然,一只老鬼趁机抱住他脚踝。 周星泽动作一滞,当即被老太婆一拳击中胸口,不由得后退半步。 他却趁势前踏,天雷灵力贯注掌心,狠狠一掌拍在老太婆心口。 轰的一声,老太婆连退数步,脚下地面应声碎裂。 周星泽的右掌冒着白烟,在对方胸口留下一个清晰的掌印凹痕。 他抬头看向对方,咧嘴道:“有意思。你便是那真身……这般实力,早已超越寻常祟级,你一直藏着实力。” 老太婆的嘴裂到耳根,露出密密麻麻的锯齿尖牙。 “有意思,”它的声音如同碎玻璃摩擦,“不用元炁就能跟我打成这样……你到底是什么人?” 周星泽站在原地,眼神锐利如刀。 “我是谁?你问我?” 周星泽突然仰头狂笑,带点嘲讽和憋久了终于能嗨起来的劲儿。 就在这时。 他全身毛孔“嗤”地喷出白色蒸汽,整个人跟高压锅成精一样裹在浓雾里。 骨头噼里啪啦一顿响,仿佛有什么远古巨兽在他体内开机启动。 “嗷!” 白雾中传出一声龙吟般的咆哮,震得四周弱一点的小鬼当场魂体溃散。 雾气散去,现出近两米五的身影。 白发龙角,鳞尾带电,金瞳竖立。 原本的周星泽已然消失,眼前唯见一龙娘,风华绝代,身姿傲人,杀气逼人。 没有鬼敢多看一眼。 那双金色竖瞳冷冷扫视全场,如同掠食者在打量猎物。 “每回变身,都像在蒸笼里煎熬,炽热难当,几欲迸裂。” 周星泽清冽的嗓音带着懒洋洋的嫌弃,“若再这般,牛顿棺木恐再难镇住。” 老太婆那张锯齿嘴哆嗦了几下,“这…这味儿是……” “卧槽!是她!!” 鬼堆里突然窜出一声惨叫,一个只剩半截身子的老鬼用手疯狂往后爬。 “龙娘!是那个龙娘啊!” “天哪!就是她!血煞堂一夜之间……竟教她一人荡平!” “血煞堂就是她灭的!” 群鬼渐识真容,惶惧如野马脱缰,奔窜四野。 鬼群开始往后缩,不少已经偷偷摸摸想溜号。 老太婆感觉不对劲,立马开嚎:“都给老子上!全部一起上!弄死他!” 无数鬼影又扑了上来,尖叫着发起总攻。 轰! 大批鬼影撞在周星泽身上,护体天雷灵力差点被干碎。 不过弱鸡小鬼还是被天雷灵力直接点燃,当场gg。 只有一些厉鬼还在旁边反复横跳搞偷袭。 但周星泽双掌上下翻飞,瞬间拍炸了十几只鬼,直接送它们集体团灭。 周星泽拍鬼就跟拍蚊子一样,一掌一个,不是干趴就是直接超度。 “有意思~强得跟开了挂一样。”老太婆阴阳怪气地说着,突然大嘴一张。 那张嘴瞬间放大十倍,变成人形吸尘器,呼呼地把周围小鬼全吸进了嘴里。 没几下,她就吃成了个阴气胖子,四周被清得干干净净。 浑身阴气暴涨,筋肉盘结,几欲凝作实质。 这波操作直接让她实力飙到接近殃级,简直跟boss二阶段变身一样顶。 “你终究……难逃此劫!此刻方见吾完全之躯!” 哀婆身体再次膨胀,蹿到近五米高,阴气爆棚。 她仗着体型压人,挥起巨拳就砸了过来! 周星泽一声低喝。 炁兵臂铠,骤然发动,机括声响起,双臂暗沉。 一对臂铠包裹双臂,威风凛凛,如魔如神, 臂蕴雷火,吐纳风云。 周星泽双臂灵力奔涌。 这波直接开挂! 天雷灵力翻倍灌注,臂铠嗡鸣震空。 他咧嘴一笑:“老太婆!这招大力偷桃手,你可要接稳当!!” 身形乍动如电,双手挟风雷之势直面哀婆砸下的巨拳。 罡风骤起,一人一鬼硬撼一处。 但听咔嚓脆响,哀婆粗壮臂骨应声而断。 周星泽去势未消,五指直贯其胸。 哀婆三尺身躯剧震,如败絮般倒飞三丈,胸口赫然现出五枚指洞。 紧接着哀婆那身子骨嘎巴几下,轰然炸开! 可溅出来的不是血,竟是乌泱泱一群恶鬼,扑棱着灰扑扑的脑壳往外窜,活脱脱像崩了一锅开花馒头! 周星泽一瞅自个儿右胳膊,那骷髅龙头强化过后的炁兵臂铠正嗡嗡震呢,上头浮起一堆符咒花纹,瞅着比老算盘上的珠码还绕眼睛。 那臂铠冷不丁撒起欢来,一阵吸力传出,嗷嗷猛! “咋回事?打完架还带自个儿漱口的?”周星泽这话音还没落地。 呼啦啦! 满天恶鬼愣是被吸成了黑旋风,嗖嗖往臂铠里钻。 有个长角老鬼死命搂着电影院椅子腿干嚎:“俺不乐意进去啊!” 话音未落,便被那力量卷入! 那臂铠咕咚咽尽恶鬼,竟像人般打了个响嗝,噗噗吐出十馀团煞气雾团。 周星泽体内系统立马吸收煞气雾团,叮当乱响,掏出一看,好家伙!扭蛋币涨得跟窜天猴一样。 “真他娘的血赚!”周星泽咧嘴啐道,“本想逮些零散野鬼,倒让这哀婆替老子打了包。” 原本这哀婆暗吞血煞堂残部,本想黑吃黑自立山头,岂料撞上老子这尊煞神。 这么多鬼物倒作了嫁衣,恰似偷鸡不成蚀把米。 哀婆既除,血煞堂一正两副堂主俱灭。 百鬼荡尽,魔窟烟消。 周星泽独战群邪,竟毕全功于一役。 第414章 阴气凝形与无生教的威胁 残月映孤影,破衫染煞浓。 魇市自此无血煞堂。 周星泽正自畅快,忽见唐兮白现出身形。 这回未着嫁衣,玉面朱唇尽露无遗,却噗通跪倒在地。 她颤声道:“奴家瞎了眼珠!竟不知这哀婆练就如此神通,是我情报有误。要杀要剐,绝无怨言!” 周星泽闻言大笑三声:“责罚?这番倒反是推波助澜了!” 伸手虚扶道,“甲方爸爸我自己要求刷高难副本,怎能怪你这攻略组不给力?” 唐兮白眨眨眼:“真的不责罚我?” 见对方点头,立刻切换萌妹语音:“那……奴家能吸收这里的阴气补补身子吗?这里的阴气纯度简直绝绝子,不吸简直血亏啊!” 周星泽见唐兮白言辞切切,终是依她所言。 四下阴气本已稀薄,量她也掀不起风浪。 若敢作乱,再灭她一次也不难。 于是点头道:“你吸吧,别动歪心思。” 唐兮白面露喜色,当即掐诀念咒。 但见残存阴气渐渐汇聚,如黑纱般绕体三匝,最终被她尽数吸入体内。 周星泽冷眼旁观,见她身形竟逐渐凝实,面色虽白却已与活人无异。 不过一炷香功夫,唐兮白睁眼时,眸光已显灵动。 周星泽问道:“你要修回从前本事,需得多少时日?” 唐兮白低眉应道:“鬼道艰难,纵有极阴之地苦修,也须二三十年光景。方才所聚阴气,不过堪堪凝形而已。” 言罢忽抬首,眼波微漾:“幸得相公相助,奴家如今已能触实物……不知可否今夜便完婚洞房?” 周星泽猛咳数声,连退两步道:“此事……此事不必急于一时。” 周星泽心下暗暗叫苦:“这女鬼怎地如此饥渴?不愧是生前嫁不出的老姑娘!” 面上却干笑两声,拱手道: “兮白啊,且听在下一言。常言道春宵一刻值千金,奈何今夜阴气太重,怕冲了你的喜气。不如待他日寻个黄道吉时,再与你共参那阴阳大道?” 说话间足尖微转,暗运蛇皮走位身法便要开溜。 却听唐兮白幽幽道:“相公这是要学那负心汉张生么?” 话音未落,四周忽起阴风,似有无数鬼影在暗处窃笑。 周星泽只觉后颈发凉,强笑道:“姑娘说哪里话?在下最重诺言,只是方才想起家中还炖着鸡汤……” 忽闻阴恻恻笑声回荡。 “血娘子这波颜值暴击绝绝子!居然真找人类小哥掀红盖头?这cp我磕不动啊!” 唐兮白柳眉倒竖:“哀婆你这老六还没凉透?不错,这就是我家相公大人!” 哀婆声音忽左忽右:“笑死!区区人类还想带妹上分?我们无生教全员恶人即将空降魇市,你们就等着被团灭吧!” 接着发出鬼畜式笑声:“血娘子你现在改嫁还来得及,否则又要寡王附体咯~哈哈哈……” 但见影院景致如破碎镜面般坍缩,倏忽间重归幽巷。 哀婆气息早已遁去无踪,空留阴风恻恻。 唐兮白急扯周星泽衣袖:“糟了!无生教众竟要齐聚魇市!这般境地,魇市莫非真要堕入无间地狱!” 她压低声音道,“相公快做准备!不然下次对面开团,你们诛邪卫怕是又要被按在泉水摩擦!” 忽又凑近耳语:“要是撑不过这波……不如先与奴家把洞房车开起来?好歹留个血脉……” 言罢耳垂微红,指尖悄悄在他掌心画了个桃心。 唐兮白想了想又说: “无生教一共有六个堂口。原本那鬼煞堂,早先与诛邪卫一战,伤亡惨重,而后便交与我手,更名为血煞堂。 因为我们这堂成立还不到一百年,时间最短,所以实力也是最弱的。” “其他五个堂口都不简单,个个都成立了上百年。那些堂主、副堂主,实力全在殃级后期以上,手下人也多。 其中尤以尸傀、幽冥二堂为最,其威之盛,已近煞级巅峰之境。” 周星泽点了点头,这些信息他以前在诛邪卫的机密文件里也看到过,唐兮白说得没错。 无生教这六个堂口,分别占着六座城,经常出来害人。 诛邪卫以前也出动过好几回,端掉这些堂口,可这无生教就像割不完的韭菜,过一阵子又冒出来,真跟癌症一样难缠。 如今诛邪卫主力尽撤,死守鬼墟长城!纵使魇市没了血煞堂,但其他堂口肯定也会趁机过来抢地盘、惹是生非。 “你们无生教咋就非得盯上魇市这地儿了呢?”周星泽一边挠头一边问。 唐兮白撇撇嘴: “您可不知道,魇市在无生教里头那可真是个香饽饽!据说跟创教教主复活有大关系。 莫非您当昔日我与你们诛邪卫争千年尸王,是闲来兴起?不过是……上面派活,难违啊!” 她接着抖抖袖子说: “况且魇市此地,阴气充沛,吾等鬼物居此,竟是说不出的舒畅。其余堂口,早已妒火中烧,天天琢磨着怎么来这儿蹭地盘呢!” 无生教创立者要复活? 周星泽闻言,双眉骤然紧蹙,似有千般愁绪绞在心间: “好家伙,这教主是属猫的吗?有九条命是吧?回回都说要复活,这回难不成真要整出个大新闻?” 这对魇市可不是啥好事。 俩人聊着走回店里。 天色将明。 唐兮白得继续修炼,恢复阴体,得花不少时间。 周星泽瞥了眼床上的胭脂盒,嘁了一声。 “好家伙,这女鬼事儿可真不少!炼个身子还得磨磨唧唧大半天。” 他可没那闲工夫盯着这破胭脂盒瞎耗。 系统这宝贝,可是他压箱底的金手指,岂容那百年女鬼知晓?莫要说笑! 万一她见宝起意,想上手摸老子的“大宝贝系统”,那可咋整? 不得折腾得人腰酸背痛腿抽筋? 周星泽心念电转,倏然回首,衣袂翩跹直接溜走。 “拜拜了您嘞!” “您自个儿搁这儿慢~慢~变~身~吧,恕我就此别过!正经君子,岂有与女鬼相伴之理,容易肾虚!” 他直接一个闪电侠附体,溜得比外卖小哥还快,目标明确,诛邪卫总部,铁围山大楼! 那地方,安全感拉满,隐蔽程度堪比明星八卦的真相。 最重要的是……绝对!不会有!一个女鬼!突然从背后探出头来问你:“在?洞房?” …… 铁围山大楼,练功房内。 第415章 谢谢惠顾 周星泽反手就把门锁“啪嗒”一按,顺手又咔咔上了三道电子锁加符咒禁制,仪式感直接拉满。 他搓了搓手,嘴角疯狂上扬,整个人嗨得不行。 “系统!赶紧给爹把扭蛋界面打开!老子今天就要当一回抽蛋仙人!” 【叮!尊贵的宿主大大,您当前拥有扭蛋币:258枚!幸运女神正在您身后喘气呢~单抽不如十连,深入才能暴击哦!】 看着那一长串数字,周星泽嘴角直接歪成龙王: “哎哟我滴妈!这波是币到用时方恨少,啊不,根本恨不少!哥们儿直接氪穿卡池!” 他感觉心跳加快,这种土豪的快感,简直比解锁了全年龄限制内容还要爽! “别哔哔,直接十连!给爹冲!” 【叮!十枚扭蛋币顷刻消散,开整?】 “整!往死里整!”周星泽喊得口水直喷。 唰!眼前一道金光乱闪! 【叮!恭喜您抽到:空气大礼包*10!哎嘿~】 周星泽一愣:“啥玩意?” “坑爹呢!全是谢谢惠顾?系统你玩我呢?” 周星泽不信这个邪。 他盯着眼前唯有自己能见的系统界面,眼底几乎要喷出火来。 “胡扯,方才定是失手!老子真金白银砸进去的,就换来十个谢谢惠顾?”他往地上啐了一口,脸上烧得慌。 刚才那十个“谢谢惠顾”排着队蹦出来的场面,还在眼前晃呢。 周星泽心一横,狠劲一催,脖子一硬,“今日便与你死战到底!再开十连抽!系统,给爹抽!” 【叮!恭喜抽中:《贱魔狂打》!】 流光一窜,扭蛋中窜出一本封皮上画着个撅腚扭腰猥琐小人的破书砸在地面。 周星泽面色骤然沉下。 这名儿……听着就下三滥。 【叮!又中:《九天星璇指》!】 周星泽一愣,这玩意儿看着还像回事! “哎哟,这个不孬!”他总算提了点劲儿,名儿起得挺能唬人。 一口气尚未松尽,系统“叮”声再起。 【恭喜抽中:骚粉色火辣透明蕾丝吊带睡裙!穿上能扛揍!】 噗通。 一件薄溜溜、滑不唧唧还带香气的玩意儿,凭空掉进周星泽手里。 冰丝丝,滑溜溜。 透得跟没有似的。 颜色骚得扎眼。 周星泽骤然僵立,脑海嗡鸣一片空白。 他懵着低头,把那玩意儿拎起来瞅。 日头底下,那几根纱线亮得晃眼。 万籁俱寂。 周星泽眼瞪得像牛蛋,嘴咧到耳根,活似挨了一闷棍的驴。 三秒。 五秒。 周星泽面颊骤然烧红,自额尖至颈项恍若灼熟的赤虾,纯纯被气的。 “日你祖宗!!!” 他嗷一嗓子嚎出来,手里那几片布烫手似的往外甩。 但那轻飘飘的玩意儿在空中扭了两下,又软趴趴搭在他鞋面上。 “啥玩意儿!啊?系统你滚出来!老子要的是神功秘籍!不是他娘的这种骚货!” 周星泽蹦着高骂,唾沫星子喷出老远。 他脸皱得像便秘,垂首瞥见鞋面那块刺目的粉布,他浑身筋骨霎时松垮。 这他娘的比连抽十个谢谢惠顾还恶心人!污物!污入骨髓! 这东西他一个大男人能穿? 他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周星泽恨不得当场撞死。 这狗屁系统,绝对是个阴比!坑你亲爹呢! 他脚一抖,那件骚得没边的粉红色透明蕾丝睡裙便嗖地一下被踢进了系统空间。 他眼皮终于止住了跳动,随后赶忙将注意力转向手中那两本刚刚抽到的秘籍。 《贱魔狂打》! 《九天星璇指》! 周星泽盯着那两本秘籍,眼睛发亮。 这名字,一个比一个狠,一个比一个骚,透着一股子又贱又强的横劲! “有点意思!” 他咧嘴一笑,根本不多想,双掌猛合,两本秘籍应声齐开! 嗡! 两本秘籍猛地爆发出刺目紫光,其上文字如同活过来的毒蛇,瞬间窜起,狠狠扎进周星泽眉心! 轰! 庞大的信息如同决堤洪流,蛮横地冲入他的脑海。 《贱魔狂打》一十八式,《九天星璇指》九重变化,所有招式图谱、力量运转轨迹,丝毫不差地烙印而下! 周星泽闭眼又猛地睁开,眼里精光乱射! “好!这《贱魔狂打》真他娘的贱!” 他怪叫一声,身体里能量轰地一下按那古怪路线冲起来。 右手成爪,又快又毒地向前狠狠一抓! “第一式·癫狗刨坟!” 嗤啦! 他爪风狠辣撕出,五道凌厉劲气猛地轰在合金墙上,直接刨出五道深深的沟壑! “够劲!” 周星泽收手咧嘴一笑。 此等威势,远胜他那《操爆功》千百倍! 他越打越起劲,身形再转! “第二式·痰贯面门!” “第三式·薅鳞撕裤手!” “……” 他一路施展下去,修炼室里顿时爪影乱飞,每招每式都阴险得让人裤裆发凉! 周星泽打得自己都心惊肉跳。 这玩意儿招招奔着后脑勺、腰子和裤裆去,简直是把“下贱”练出了花! 威势虽凶,但终究有违天道,脸皮薄点的根本没好意思用! “系统给的东西,果然够硬核。” 他喘了口气停下。 此刻招式虽成,但欲臻化境仍待千锤百炼。 稍缓了缓,他手指一并,如剑般点出! 眼神一厉,低喝道:“看这《九天星璇指》!” 体内能量轰然奔涌,全数灌入右臂,最终凝聚在食指指尖! 只见指尖一点星芒急速旋转,散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锐利气息! 他毫不迟疑,对准前方十公分厚的合金钢板,一指点出! “咻!” 破空声尖锐刺耳,那道凝练的星芒如子弹般暴射而出! 一道银得发亮的指芒,狠狠凿在钢板上! 嘭! 沉闷的爆响炸开! 十公分合金钢板竟被一击洞穿! 洞口光滑得能照镜子,还特么冒着一缕青烟。 “好霸道的指劲!” 周星泽怔立当场,这一指之威已超乎常理认知! 他唇角几乎要扬至鬓角。 这指法快准狠,简直是老六必备神技! “这波血赚!” 两本秘籍,一个贴脸猥琐流,一个远程点名秒杀,搭配起来简直贱得无敌! 练完功浑身舒坦,他溜达回自家情趣小店二楼,连续折腾加上系统抽奖,困意猛地窜上来。 他打了个巨大的哈欠,一头栽进被窝。 “先睡为敬,梦里接着贱!” 周星泽刚沾枕头,眼皮还没合严实…… 咚!咚咚咚! 第416章 寿星邀约 楼下突然砸门跟打雷一样响! 一个女的扯着嗓子尖叫:“周星泽!滚出来!别装死,我知道你在家!” 轰嗡嗡! 店门外还传来跑车引擎的嚣张轰鸣,吵得要命。 周星泽的睡意霎时烟消云散。 他心头火起,眼底骤然结霜。 哪个混蛋敢这时候来找茬? 周星泽探头往楼下瞅了一眼。 嚯!红色敞篷跑车,墨镜短发妞,正举着易拉罐要砸门呢。 这不是是锦安那个疯婆娘?! 周星泽懒洋洋地垂下眼帘。 “你再砸个试试,信不信我打断你丫的腿?” 他并不诧异锦安能寻到这儿,基金会情报部副部长的本事,他比谁都清楚。 这人总能嗅着他的味儿找来,无论藏在哪个角落。 “周帅哥,”锦安那声音带着蜜糖般的黏腻,“童曼筠想请你去她的生日晚会!” 周星泽怔住。 童曼筠的生日晚会? 她怎么不亲自过来? 他看着楼下锦安道,“你们倒是熟得快……” 周星泽摇摇头。 修炼还没练出个名堂,无生教那帮人说不定明天就打上门来,哪有什么心思去生日晚会凑热闹。 “喂,你不去我真没法交代。” 锦安扯着嘴角,手里不知从哪摸出个红色大喇叭,在指尖转了一圈。 “我可是收了童大明星好处的。你再摇头信不信我站这儿给你整首《就这样被你征服》?保证整条街都听得见。” 周星泽被她吵得脑仁疼,摆了摆手。 “安静,收声,我就下来。” 他叹了口气,转身套了件外套,把小腰包一挎,慢吞吞走下楼。 周星泽一下楼就撞见飘在半空的唐兮白,那丫头片子捏着嗓子哀怨道: “相公~外头那些野花你可不能乱摘!就算真要纳妾……也得先过我这关!” “纳你个大头妾,”周星泽没好气地瞪她,“老实看家,遵纪守法,别瞎晃悠吓唬人,听见没?” “知道啦相公~”唐兮白揪着衣角扭扭捏捏,如同个受气小媳妇。 周星泽懒得搭理这戏精,扭头钻进锦安那辆骚包敞篷跑车。 半小时后…… 车子猛地刹在铂宫苑门口,锦安撂下一句“基金会破事又炸了”就蹿得没影。 周星泽刚站稳,就听见脆生生一声喊:“哟!周星泽!” 童曼筠倚在一独栋别墅门口,绸缎裙子裹着曼妙身材,细高跟踩得噔噔响,整个人亮闪闪。 周星泽挑眉:“童小姐今日阵仗,倒像奥斯卡移驾府上开办。” 童曼筠笑骂着捶他肩膀:“就你嘴贫!” 她脸颊泛红,笑得跟朵盛世牡丹般,周围灯光都衬得黯淡几分。 周星泽瞅着这倾城绝色,脑子里却冷不丁蹦出家里那只女鬼翘着二郎腿嗑瓜子的德行。 他顿时一个激灵。 妈的,这如花似玉的大姑娘摆在眼前,老子居然觉得还不如回家看唐兮白翻白眼带劲? 他齿间泄出一缕冷气,暗叫不妙,这他妈该不会是憋出毛病了吧? 童曼筠笑得眉眼弯弯,正要说点什么,旁边突然插进来一道清冷的声音:“曼曼,这位是?” 童曼筠的闺蜜李丹凝不知何时站到了童曼筠身侧。 她穿着香槟色吊带长裙,微卷的长发拢在一侧,目光淡淡扫过周星泽,像是打量什么可疑物品。 这位昔日的四小花旦即便退圈多年,依然带着明星特有的那种疏离感。 周星泽能明显感觉到对方目光里的审视,就像正宫娘娘在打量突然冒出来的野路子。 童曼筠显然没察觉闺蜜的警惕,还傻呵呵地笑着要介绍,却被李丹凝用指尖轻轻按住了手腕。 “曼曼刚才笑得特别开心呢。”李丹凝这句话听着像闲聊,眼睛却仍盯着周星泽,“我认识她二十年,都没见过几次这种笑法。” 在周星泽出现时,李丹凝眼神就带上了雷达扫描般的警惕。 她这闺蜜打小就是个傻白甜,现在对着个陌生男人笑成朵喇叭花,这能不防? 再瞅那哥们,长得倒是挺能打,剑眉星目的建模脸,身材也练得嘎嘎好,可这穿的是啥玩意儿? 皱巴巴t恤配运动裤,脚踩基础款运动鞋,腰上还挎个售票员同款小腰包。 周围宾客个个西装革履浑身奢侈品,这哥们站在人群里简直像高定秀场里混进个拼夕夕选手。 曼筠何时竟结交这般市井人物? 该不会是搞什么变形记综艺吧? 周星泽直接无视李丹凝快要戳穿他的目光,笑嘻嘻掏出那个寒酸的小纸盒:“呐,生日礼物。” 盒子里躺着系统出品的骚粉色蕾丝睡裙,透明得能当渔网用,还自带物理防御加成。 他抽奖时就已经骂过街,这玩意给他穿纯属行为艺术,不如送给寿星公助助兴。 系统大哥出品,必属精品,介绍说挨揍时能减伤,那肯定是不俗之物。 童曼筠正美滋滋要收礼物,李丹凝突然一把抢过盒子:“哎哟我看看送的啥!” 她三下五除二撕开包装。 一条骚粉色的透明蕾丝睡裙赫然躺在盒子里,肩带上还挂着个吊牌写着“物理防御+10”。 现场突然安静如鸡。 李丹凝拎起那片布抖了抖,表情像踩了狗屎:“周先生真是……别出心裁啊?” 周星泽面不改色心不跳:“限量高定版,穿它挨揍能减伤。” 李丹凝捏着那片布料的手直哆嗦:“穿这玩意儿能减伤?你以为这是在打游戏吗?” 她看周星泽的眼神像看精神病院逃犯。 童曼筠张着嘴没出声,门口一群宾客纷纷伸长脖子,现场安静得能听见睡裙蕾丝窸窣作响。 周星泽淡定点头:“嗯,刀砍雷劈都管用。” 满场宾客集体石化。 这群魇市有头有脸的人物刚送完钻石手表奢侈品,就看见有人掏出条骚粉色透明睡裙,还声称“挨揍专用”。 某位大佬的雪茄掉在了意大利真皮鞋面上。 这他妈比送钟还离谱啊! 童曼筠一把抢回睡裙塞进盒子,耳根通红却强装镇定:“谢了啊!正好缺条睡觉穿的!” 她抬脚轻踹周星泽小腿,“别堵门,赶紧进去坐!” 李丹凝翻白眼翻得眼珠子快抽筋。 周星泽叼着根没点的烟晃进大厅,眼前豁然开朗。 四层挑高别墅镶金包银,装修费够买他命三十次。 满屋子男女老少穿得要拍时尚杂志一样,阿玛尼西装挨着香奈儿套装,几个脸熟的明星正举着香槟装逼。 第417章 秋水望穿 小年轻们挤作一团嘻嘻哈哈,酒杯碰撞声此起彼伏。 周星泽这身运动服混在里面,犹如海鲜酒楼里混进个卖臭豆腐的。 他这身打扮在人群里扎眼得要命,跟流浪汉基本没有区别。 四周那些穿金戴银的男女纷纷侧目,眼神跟看动物园跑出来的猴一样。 “有没有搞错啊?” 有个抹着发胶的小伙用手肘撞同伴,“穿成这样来趴体?当自己来菜市场买葱啊?” 周星泽叼着烟嘴嗤笑,压根懒得搭理这帮扑街。 “周千户,嗨,没想过还能再碰上你啊!” 一个身段妖娆的小娘皮瞅见周星泽,捏着红酒杯就晃了过来。 这娘们一身香奈儿白裙绷得死紧,脸上妆容描得精致周正,裙摆却短得几乎遮不住臀线。 肉色丝袜裹着两条长腿,配上那双细高跟,风尘味里掺着天真,比滤镜下的网红更显鲜活生猛。 “你哪位?瞅着有点面熟?”周星泽眯眼打量,隐约记起这娘们好像在哪见过。 对了,之前同童曼筠去的那个废砖厂。 错不了,她还是个契印者。 他都能感觉到对方身子里那股子旧日之力正膈应人地蠕动着。 “我叫江秋漓。” 那女人咧嘴一笑:“上次要不是周千户出手,我们几个估计都得栽在那儿。” “陈年旧事,提它没劲,叫名字就行。” 周星泽摆摆手,心里却嘀咕:这娘们消息倒灵通,别是锦安告诉的吧? 要是那样,锦安不是连自己解决人膳房几个高级干部那档子事都知道?可别把老子卖给了基金会那帮老油条。 “成,星泽~你能来,曼筠高兴,我们几个姐妹更高兴。” 江秋漓眼波一转,声音软得能拧出水,“等你等得都快望穿秋水了哟。” 当初她们几姐妹跟着童曼筠去废砖厂搞癫狂酿的交易,谁他妈能想到撞上人膳房几个高层干部。 没想到危机时刻,周星泽直接一巴掌一个,把那些杂碎全拍成了肉泥! 那场面血腥得让她现在想起来还腿软,心跳加速。 后来她才知道,周星泽这煞星居然是诛邪卫的试千户! 第一次听到这名头的时候,她脑子嗡的一声,差点没站稳。 她家是有几个臭钱,十亿家底在魇市这圈子里确实能让人喊她一声大小姐。 可她心里门清。 在诛邪卫这种靠绝对武力说话的庞然大物面前,尤其是在周星泽这种杀胚试千户眼里,她家那点钱算个屁? 人家捏死权贵跟捏死蚂蚁没什么两样,钱?在这些人眼里真就他妈只是个数字! 江秋漓心跳漏了半拍,只觉得这男人随意挑眉的动作都带着股说不出的压迫感。 操!强大的男人果然他妈的有毒! 江秋漓这会儿算是明白什么叫刻在dna里的天性了。 看着周星泽收起那副懒散模样,眼神扫过来的瞬间,她几乎是本能地往前蹭了半步。 脸上不由自主就漾出了笑,声音软得自己都吃惊:“周…先生,没想到你这么厉害……” 她耳根发烫,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此刻的模样犹如一只发现猎物的母豹。 周星泽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懒洋洋一挑眉,似乎觉得她这突然的热情有点好笑:“低调点儿,别到处嚷嚷。” 他说话时喉结滚动的声音莫名让她腿软。 推门进来的李丹凝瞬间直接石化。 我!的!妈!呀! 这他妈是碳基生物能看到的画面?! 太阳打西边出来还得带个托马斯回旋加彩虹特效是吧?! 李丹凝脚下一个急刹,差点表演原地劈叉。 焯!江秋漓?! 那个用“嗯哦呵”三连暴击吊打无数豪门公子的性冷淡天花板! 现在居然他妈的在主动贴贴?! 对象还是这个穿得像拼多多九块九包邮的野生屌丝男?! “等会儿等会儿……”李丹凝疯狂揉眼睛,“这波是幻觉攻击吧?绝对是他妈的幻觉攻击!” 李丹凝觉得这个世界简直他妈疯球了! 江秋漓那套号称地狱难度的择偶标准。 不对,这压根不能叫标准,这根本是从珠穆朗玛峰顶直接蹦极跳进马里亚纳海沟,还他娘没拴安全绳! 周星泽这家伙虽然长得确实顶,可这身打扮跟“高富帅”三个字有半毛钱关系吗? 现在顶级白富美都好这口纯天然屌丝风味了? 与江秋漓相识十载,从未见过她如此模样。 此刻李丹凝只觉得脑髓像被夯土机反复碾过,脑子里已经开始自动循环播放《闺蜜被下蛊急救手册》和《反pua大师速成课》! 李丹凝一个箭步冲过去,拽着江秋漓的胳膊就往旁边扯,压着嗓子: “姐妹你脑子进水了?这男的给你下蛊了吧!说好的冰山美人设呢?咋突然变舔狗了?” 江秋漓脸上有点发烫,眼神却亮得吓人:“别胡说,周先生是真大佬,跟那些纨绔子弟根本不是一个等级。” “哪门子大佬?是捡破烂大佬还是行为艺术大佬?” 李丹凝恨不得摇醒这个恋爱脑,“没救了你!童曼筠刚才看他的眼神也不对劲,跟中了邪似的!” 她越想越离谱。 这周星泽难不成有什么隐藏剧本? 还是说……某些不可描述的能力特别突出? 可惜周星泽压根不知道童曼筠的底细。 这女人可不是什么普通明星。 她亲妈是顾氏集团总裁,家里流动资金就有几十个亿。 这种级别的白富美,跟普通人根本不在一个世界。 “人都齐了就赶紧开始。”童曼筠被几个朋友簇拥着走进来。 底下顿时响起一片起哄:“搞快点!等不及看童大小姐表演了!” “听说今晚有特殊节目?” 现场顿时炸起一片狼嚎,掌声噼里啪啦响。 童曼筠抬头朝二楼喊话:“现在有请我妈,顾菲女士!” 所有人齐刷刷抬头,只见个穿白色旗袍的美艳熟妇正从楼梯上款款走下。 那脸跟童曼筠简直复制粘贴,看着却只有三十出头,浑身散发着熟透的水蜜桃味儿。 离谱的是她身后还跟着个肌肉小白脸,这组合说是母子档都有人信! 那小白脸眼睛却死死黏在童曼筠身上,眼神馋得犹如饿狼见肉。 顾菲一露面,全场赶紧起立喊阿姨。 这美妇笑得温温柔柔,说话倒干脆:“多谢捧场,直接吹蜡烛吧,完事还有舞会。” 第418章 惊!顶流小花当众示爱,已故父亲突然现身! 顾菲扭头招呼身边的小狼狗:“陆长生,你献殷勤的蛋糕呢?赶紧推出来!” “这就来。” 那叫陆长生的青年咧嘴一笑,大步从周星泽身边经过时突然眼神一狠,犹如要杀人般瞪过来。 周星泽心里直骂娘:这傻逼谁啊?瞪你爹呢? 该不会又撞上什么豪门狗血剧情了吧? 他面上还是那副死样子,心里却猛地一凛。 刚才那小子身上居然闪过了一丝旧日之力的波动! 呵,又系个契印者。 丢!现在契印者多过街边老鼠啊? 行两步就撞到一个。 基金会这班食屎噶!话咩要控制数量,控制你老母咩! 再咁落去,全地球都系契印者啦,扑街! 晚宴直接整活! 陆长生从旁边推来个比人还高的巨型蛋糕,花里胡哨的裱花简直闪瞎狗眼,上面插着二十八根蜡烛,代表童曼筠二十八岁高龄。 “祝你生日快嗝……!” 全场关灯鬼哭狼嚎唱生日歌,犹如大型邪教现场。 童曼筠装模作样吹灭蜡烛,突然盯着周星泽来了句:“我许愿……和某个木头桩子早日修成正果!” 四周黑灯瞎火的,别人没瞧见童曼筠那眼神,周星泽可是看得真真切切。 那含情脉脉的目光让他瞬间想起家里那个漂亮女鬼,也是用这种眼神盯得他头皮发麻。 好家伙! 要是帅算犯罪的话,哥怕是得判个无期徒刑。 不对,直接死刑立即执行才算合理! 啧,这该死的魅力简直丧心病狂! 周围人都在嗷嗷起哄,就周星泽后颈发凉。 好家伙,童教授这是想当我岳父? 平时多关照了几次,这姑娘居然直接脑补到婚后生活了? 周星泽内心疯狂骂娘,脸上却只能挤出个职业假笑。 童曼筠什么档次? 当代娱乐圈顶流小花,童星出身名校毕业,要脸有脸要粉有粉,按理说这波血赚。 可问题是他妈家里还养着个千年醋精女鬼啊! 周星泽只觉得裤裆发凉。 这娘们今天格外离谱,以前还只是暗送秋波,今天直接骑脸开大了? 周星泽干咳两声:“童小姐,愿望说出来可就不灵了……” “我偏要讲,”童曼筠眨眨眼,“反正某人听得懂。” 四周顿时一片暧昧的嘘声。 周星泽内心骂娘:你他妈图啥? 老子要钱没钱还是个孤儿……就凭这张帅脸值得你倒贴? 不过这理由还真他妈无法反驳! 可老子现在身上背着多少破事?你搁这儿添什么乱! 等童曼筠许完愿,灯光唰地亮起。 众人纷纷抄起刀叉准备干饭。 见那姑奶奶终于去应付别人,周星泽总算松了口气。 他啃了好几顿泡面了,看见这巨型蛋糕就跟狼见了肉般,二话不说挖了一块直接开啃! 周星泽刚啃两口蛋糕,门口突然哗啦啦涌进来一帮人。 带头的是个戴黑框眼镜的瘦猴中年男。 顾菲当场脸色一变:“你……你怎么找到这的?!” 童曼筠却惊喜地喊出声:“爸!” 周星泽一口蛋糕差点喷出来:“爸?你爸不是早凉透了吗?” 他扭头一看,差点把舌头咬断。 门口站着的赫然是已经嗝屁多时的童勇教授! 好家伙! 这他妈是诈尸还是周年返场活动? 周星泽摸着下巴琢磨:按规矩鬼怪归诛邪卫管,那我这个试千户是不是该上去给他两巴掌验验货? 那中年男子生得面庞清瘦,戴一副黑框眼镜,身着中山装,通身儒雅气度。 不是那已故的童勇教授,却是谁人? 童教授面上含笑,望着童曼筠,慈父般道:“女儿,你今已二十八岁,俺必当来见。” 又转向顾菲,温言告罪:“菲菲,女儿年满二十八,俺来见她,不会怪我吧?” 顾菲本自竖眉立目,听得这般言语,面色顿软,啐道:“死鬼!只道你死了,怎地又活了?心里可有俺母女二人?” 童勇更不答话,只上前将顾菲一把搂住,顺带着将童曼筠也揽入怀中。 童曼筠早泪眼婆娑,母女二人投入童勇怀中,不多时便泣不成声。 四下观者窃语: “这不就是童曼筠她爸吗?听说他早就去世了?” “之前不是说已经离婚了?现在又回来是想干嘛?” “太感人了……这父女俩长得真像啊!” 众人皆低声议论。 周星泽尚在懵逼,口嚼蛋糕,细看童教授。 面貌行止与记忆中一般无二,真伪难辨。 却见童教授身后随着四五条大汉,个个太阳穴高鼓,目光如电,显是契印者。 内中一条彪形大汉尤为惹眼,身长八尺,筋肉虬结,眸透邪光,教人不敢直视。 那汉子体内旧日之力奔涌,竟如心跳般阵阵传来。 周星泽暗惊:“这厮好生了得,怕是有四阶!” 再看余众,皆随其后,分明以他为首。 此汉精气收放自如,大异寻常契印者。 周星泽忽念及前些日子所遇的朴断雕,心下恍然:“莫不这厮也练了秽功?” 童教授与妻女相见,三人竟无半点惊疑,反倒个个面露喜色。 一家子说了几句体己话,便径直上楼叙旧去也。 周星泽心下嘀咕:“这老儿死而复生,他家倒像早已知情,单瞒着外人。” 正想着,那童教授忽地回头,冲他意味深长一笑,分明是认出了他。 周星泽心头一紧:“这老货果真认得我!” 那彪形大汉踏步上前,声如破锣:“那小子,瞅啥瞅?” 周星泽撇嘴冷笑:“大道朝天,各走一边。爷爱看谁看谁,干你屁事?” 大汉顿时怒目圆睁,便要动手。 旁边窜出个瘦高个急忙拦住:“熊哥使不得,童先生交代过别惹事!” 那姓熊的汉子瞪着一双铜铃大眼,重重哼了一声。 周身旧日之力翻涌,周星泽只觉一股威压扑面而来,暗叫:“这莽汉修为不浅!” 周星泽面不改色,暗运功力抵住。 两股力道在半空一碰,熊姓汉子身子一晃,退了一步,反倒咧嘴笑道:“小子有点门道!” 这时楼上传来童教授声音:“熊霸,休要放肆。” 熊霸一听立马收了气势,瓮声瓮气道:“既然先生发话,俺听令就是。” 说罢又狠狠瞪了周星泽一眼,悻悻退到一旁。 周星泽冲着熊霸背影骂道:“瞪咩瞪啊?今日唔系人多信唔信我打到你扑街啊?” 眼见那汉子走远,周星泽心下又犯嘀咕。 第419章 奶油下的硝烟 这个童教授诈死,莫非系为了躲无生教啲人? 要真系童教授本尊,那么之前童曼筠遇险时都不现身? 呢个老家伙,唔通系冒牌货? 周星泽摸着下巴。 这事来得突然,疑点多过鱼蛋粉里的辣椒籽。 “查,必须查个明白。若真是童教授本尊,自然皆大欢喜;若是西贝货……”他咧嘴一笑,“顾菲母女怕是要上演新版《孤儿寡母遇豺狼》咯。” 周星泽边想边往嘴里猛塞蛋糕,双手齐上,犹如饿鬼投胎。 那比人还高的大蛋糕,转眼便给他刨去半边。 四周宾客看得目瞪口呆,有人小声嘀咕:“这厮莫不是饕餮转世?” 李丹凝眼角直抽抽,暗骂:“这野人饿疯了吧?老娘才尝两口,眼看就要全军覆没!” 人高马大的陆长生终于按捺不住,黑着脸冲上前: “喂!边个山旮旯钻出来的饿死鬼?这系我特地给曼筠同宾客做的蛋糕,唔系给你来光盘行动的!” 周星泽边啃边说:“我系宾客,自然食得。” 手里不停,又挖下一大块,“多谢你嘅蛋糕,奶味够正,一定好贵吧?” 陆长生咬牙道:“系请大师亲手做,花了我五万八千八百八十八!” 周星泽闻言更欢,索性把脸埋进蛋糕里大嚼,吃得满脸奶油。 陆长生气得浑身发抖,指节捏得发白,喉咙里像塞了棉花,半句话都挤不出来。 旁边李丹凝扭着腰肢过来,伸手扯他袖子:“陆哥生这么大气做啥呀?” 陆长生咬牙道:“这厮什么来路?穿得破破烂烂,像个要饭的!” 说着朝周星泽方向撇嘴。 李丹凝噗嗤一笑:“陆哥还不知道呢?这人叫周星泽。刚才送礼时,竟送了件蕾丝睡裙,情趣款的!曼筠姐接过去时,脸蛋红得能滴血呢。” 陆长生一听,顿时眯起双眼。 原来是这杂碎! 这陆家小子自打见了童曼筠,便是一见钟情,整日送花送礼,甜话说不完。 童母顾菲最吃他这套。 谁知今天半路杀出个周星泽。 方才陆长生瞧得真切。 童曼筠看那厮的眼神竟带着笑,透着羞。 当下心里一沉:这泼才真要抢老子看中的女人? 他早从童曼筠闺蜜那儿听说周星泽的名头,都说这人有些邪门本事。 可如今当面打量,却探不出半点旧日之力与元炁,根本是个凡夫俗子! 陆长生暗呸一声:“甚么货色,也配与老子争?” 当下打定主意要叫这情敌当场现眼。 定要叫童曼筠看清,这穷酸根本是个废物,在契印者面前屁都不是! 他猛地上前喝道:“滚出去!这里不欢迎你这种穷屌丝!” 周星泽抬头斜睨:“你算老几?又不是你家,轮得到你赶人?” 陆长生勃然大怒:“给你脸不要脸是吧!” 说着就要抬脚踹人。 旁边几个相熟的赶忙拦住:“陆哥陆哥,跟这种野蛮人较什么劲!” “都是曼筠的朋友,今天她生日,在这儿闹多难看。” 有人扭头冲周星泽嚷:“你小子先滚远点,别在这儿惹陆哥发火!” 周星泽闻言哈哈大笑:“让我滚?嘿,今儿爷就赖这儿了,倒要看看你能奈我何!” 陆长生气得面皮发红,咬牙冷笑: “好个不知死活的东西!上一个敢这么跟我说话的,现在正拄着拐杖讨饭呢。但愿你腿断的时候,还能笑得这般开心!” “断我腿?呵呵,您老母知道您这么孝顺吗?要不要我替您给她捎个问候套餐?” 周星泽吐着烟圈,嘴角咧出冷笑。 四周看热闹的脖子伸得比广场舞大妈抢鸡蛋还长。 要说陆长生这号人物,那真是纨绔界的非物质文化遗产。 写诗能骗小姑娘眼泪,打架能当人形拆迁机。 上回有个镶金边的阔少不长眼撞了他枪口,当天就领了副不锈钢豪华腿具,现在见着轮椅都能蹦出段机械舞。 最邪乎的是江湖传闻,说这厮去年单刷了整支成年足球队,对方十一个壮汉哭得比国足输球还惨。 后来球场保安探头一看,好家伙,二十多条腿摆得比宜家家具还整齐,陆少爷正拿着马克笔给小腿骨编号。 “嚯,这野猴子还挺能炸毛?” “脾气顶啥用?待会儿就得加入残联vip会员了~” “咱陆少爷啥都好,就是见不得别人在他面前装逼,上次有个哥们儿在他面前晃金表,现在那货还在急诊室!” “赶紧扫码占座啊朋友们,前排瓜子矿泉水已备妥,马上上演《轮椅风云之腿骨去哪儿》特别节目!” 周星泽压根不是他们圈里人,满场宾客没一个认得这张生面孔。 江秋漓刚要迈步去劝周星泽,就被李丹凝拽住胳膊拖到角落。 她心头猛地一沉。 她倒不是担心周星泽,而是怕陆长生这蠢货撞上铁板。 周星泽的可怕,这些泡在蜜罐里的二世祖根本想象不到。 大厅中央九层蛋糕早被挖得七零八落,周星泽扯过纸巾抹净手指,起身就朝外走。 这无聊透顶的生日宴简直浪费生命,童教授死而复生的蹊跷事还等着查证。 他得立刻回去修炼,无生教的杀招从来不讲武德,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来。 陆长生横跨一步拦住去路,衬衫纽扣崩开两颗:“急什么?夜场派对才刚热场,这就怂了?” 周星泽睨着他领口晃动的玉牌:“派对?陆少这是要亲自领舞?可惜我对孔雀开屏过敏。” “你他妈!”陆长生脖颈青筋暴起,“在老子地盘撒完野就想跑?” “跑?”周星泽唇角扯出冰碴般的弧度,“我倒是想看看,谁拦得住。” 李丹凝高跟鞋咔咔砸地,走过来,抱着胳膊嗤笑: “哟,听说你能一个打十个?怎么特种兵下岗再就业啊?现在想溜?建议出门先买意外险。” 周星泽嘿嘿一乐:“您二位搁这儿演二人转呢?拦路就为说这破台词?” 陆长生猛地顶上前,鼻尖几乎撞上对方: “刚才不是挺横吗?现在知道怂了?今天不跪下来喊爷爷,老子把你腿塞进天灵盖!” 周星泽翻了个白眼: “你脑浆摇匀了再说话行不行?让我叫爷爷?您配钥匙吗?配几把?” 李丹凝阴阳怪气添火:“陆少,人家压根没把你当盘菜呀~” 四周围观的脑袋越凑越近,窃窃私语声嗡嗡乱窜。 第420章 钞能力与实力派 陆长生脸上彻底挂不住,狞笑着撸起袖子:“单挑敢不敢?不然老子让你在魇市混成过街老鼠!” “吓唬我?”周星泽眼皮都懒得抬。 他突然咧嘴一乐,眼底寒光乍现。 “单挑?可以啊!” …… 别墅后花园大得离谱,跟尼玛正规足球场一样,旁边还杵着个能开泳装派对的泳池,真特么钞能力为所欲为。 一帮来参加宴会的富二代小年轻们围成两排,个个伸着脖子,眼睛瞪得溜圆。 周星泽同陆长生两人隔住五六米对峙,眼神就差擦出火星子。 李丹凝举着卷纸喇叭喊得越发来劲:“赔率开起来!买定离手!陆少三招ko一赔二,那野小子进icu一赔五!” 李丹凝说完还故意朝周星泽眨眨眼,纸喇叭往嘴边又凑近几分: “接下来重点介绍下这位民间高手周星泽先生!虽然穷得叮当响,但勇气可嘉,这种作死精神建议申报非物质文化遗产!” 周星泽眼角微微抽搐。 这女人简直胡说八道,老子几时变成勇气可嘉啊?自己点会穷到叮当响? 分明是唯恐天下不乱。 陆长生已经摆出空手道起手式,膝盖微微弯曲着前后跳动,“刚才不是挺能装吗?来,让我看看你认不认得极真流的招式?” 江秋漓刚要起身准备去阻止,就被李丹凝拽回座位。 “急什么?心疼你家野男人啊?”李丹凝斜眼讥讽。 “我是在担心陆长生那个白痴!”江秋漓气得咬唇。 她总不能说周星泽徒手撕过狂堕者吧? 这事跟普通人解释起来简直离谱,索性扭过头懒得解释。 场中央的周星泽坦然摊手:“空手道我真不会。” 陆长生闻言笑得越发张扬:“随便你用王八拳还是女人拳!老子今天给你免费教学!” 陆长生心里得意得很,自己可是正儿八经的契印者,再加上空手道黑带的功夫,揍普通人不跟玩似的? 当年那支足球队十一个壮汉,现在见着他都绕道走。 “咋的?”周星泽乐出声,“真把自个儿当个人物啊?” “你是不是怂啦?” 陆长生鼻孔朝天,“怕了就赶紧磕头认错,麻溜儿滚蛋!再让老子看见你往童曼筠跟前凑……” 他故意把指关节捏得咔吧响,“腿给你卸喽!” 周星泽嗤笑一声:“你这人咋还抢着投胎呢?” “我投胎?” 陆长生眼珠子瞪得溜圆,扭头就朝围观群众嚷嚷,“大伙都听见了吧?这孙子说老子找死!真是阎王桌上抓供果,自己嫌命长!” 四周顿时炸开锅: “嚯!这哥们疯了吧?” “上次说陆少找死的那位,现在还在医院喝流食呢!” “那可是正经市空手道王!谁敢说能赢他?” “这哥们属鞭炮的吧,专往枪口上蹦跶!” 吃瓜群众纷纷掏出手机录像,先前那点同情心早喂了狗。 毕竟陆长生那一米九的块头摆在那儿,周星泽往跟前一站活像武大郎单挑施瓦辛格,专业选手打业余选手跟捏方便面似的嘎嘣脆。 众人原本还觉得周星泽可怜,有几个心软的都想劝架。 结果听见这狂到没边的话,顿时集体翻白眼,这分明是自个儿往阎王殿里冲啊! 除非他真藏着什么绝世武功,否则陆长生那沙包大的拳头下来,怕是连亲妈都认不得。 “来来来!”陆长生勾着手指冷笑,“今天不把你揍得跪地喊爷爷,老子跟你姓!” 他话音刚落突然猛地蹬地前冲,带起的风声呜的刮过人群! 随后凌空翻身扫出旋风腿,裤管猎猎作响,落地时激起一片草屑,引得围观群众嗷嗷叫好。 他得意洋洋抬眼望去,本以为会看见对方吓破胆的模样。 谁知周星泽慢悠悠叹气:“本想装个普通人,现在逼格全让你这广播体操毁啰。” “广播体操?!”陆长生脸色瞬间铁青,眼里唰地结出冰碴子。 四周顿时响起一片倒抽冷气声,好几个富二代当场把嘘声咽回喉咙。 “你他妈说空手道是广播体操?!” 陆长生脖颈青筋暴起,“现在跪下舔我鞋底都太迟啰!” 围观人群顿时炸锅: “陆少废了他!” “这嘴贱的玩意儿欠收拾!” 有个染蓝毛的阔少尖着嗓子起哄:“等会把他牙一颗颗敲下来,看还嘴不嘴硬!” 泳池边突然传来清脆的嗑瓜子声。 李丹凝不知从哪摸出把瓜子,边嗑边笑:“赶紧打啊!买陆少赢的注码都快爆仓了!” “你自找的!” 陆长生吼声还没落地,人已经炮弹般冲过来。 这小子确实有两把刷子,速度比普通人快得多,架势摆得十足漂亮。 为耍帅还特意玩飞踢,整个人蹦起两米高,腿绷得犹如铁棍,直冲周星泽太阳穴。 这脚要踹瓷实咯,脑浆都得晃成豆腐花。 旁边那群纨绔子弟看得眼冒精光,好几个嗷嗷起哄: “陆少这招帅炸了!” 陆长生那记飞踢还在半空耍帅呢,周星泽已经打了个哈欠。 这花架子在他眼里慢得像树懒打太极,浑身上下都是破绽。 “人家生日宴见红多晦气……” 周星泽心里嘀咕着,脚下顿时抹了油,哧溜就闪到对方背后。 陆长生正美滋滋等着听骨头咔嚓声,突然发现目标消失了。 他还保持着飞踢的雄姿,突然觉得胯下凉飕飕的。 周星泽不知何时闪到他身后,两根手指轻轻勾住他裤腰,往下一扯! “嗤啦!” 阿玛尼限量款裤子瞬间变成开裆裤,两条白花花的大腿连着浑圆的屁股蛋子,在月光下白得反光,晃得围观群众集体倒吸一口凉气。 陆长生僵在半空的模样,犹如只被拔毛的鸵鸟。 全场死寂三秒后突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卧槽!” 所有手机镜头齐刷刷对准那片白得发亮的臀肉,好几个千金小姐捂着眼又从指缝里偷看。 陆长生脑子还没转过弯,突然感觉某个不可描述的部位袭来一股凉意。 周星泽并拢两根手指,精准戳向他尾椎骨下方两寸处的某穴位。 “嗷!” 陆长生眼球暴突,喉咙里挤出半声鸡被掐脖子的怪叫,整张脸瞬间涨成酱紫色。 一股剧痛窜上天灵盖。 陆长生那记帅气的飞踢当场崩盘,人像被拔毛的火鸡扑棱着翅膀往前飞窜,最后“啪嗒”一声摔出标准的平地摔姿势。 第421章 降维打击 陆长生光溜溜的屁股还保持着撅起的完美弧度,疼得直抽抽。 全场静默两秒后突然炸开…… “噗!这他妈是免费能看的吗?” 不知谁先笑喷,接着整个场面秒变漫展现场,手机快门声和憋笑声混成一片。 女生们笑得手机都拿不稳:“救命!这比bl漫还刺激!” 男生们疯狂捶地:“陆少这波是免费福利局?白得反光啊!” “这招堪称天外飞臀!” “快拍快拍!明日头条《陆氏集团继承人当众表演人体艺术》!” 江秋漓瓜子都呛进气管:“这……这算18禁画面啊!建议打码!” 陆长生瘫在地上,耳边全是憋不住的嗤笑声和手机拍照的咔嚓声。 屁股疼得钻心,羞耻感更是火烧火燎,他恨不得当场蒸发。 周星泽跟没事人似的掸了掸袖口,瞥了眼地上那滩人形马赛克:“就这水平还学人约架?您这波操作属实菜得抠脚。” 有个瘦猴跟班慌慌张张冲过来搀扶:“陆少!您还行吗?” 刚碰到胳膊就听见撕心裂肺的嚎叫:“艹!别动!老子的尾椎骨和尊严同时骨折了!” 跟班手忙脚乱想给他提裤子,可惜布料早已裂到后腰,一扯就露出两瓣晃眼的屁股蛋。 这时人群中,童教授的保镖熊霸眯着三角眼打量周星泽: “哥们儿混哪条道的?下手挺毒啊。” 周星泽斜都没斜他一眼:“咋的?你也想躺地上陪他唠嗑?” 熊霸被噎得喉结直滚,瞅了瞅还在地上抽抽的陆长生,又回想刚才那记没看清的狠招,最终把话咽回肚子里。 四周哄笑声戛然而止,众人再看向周星泽时眼神皆是一变。 这哪是软柿子?分明是块烙铁! 李丹凝眼珠子瞪得差点弹出眼眶。 她早准备好拍摄陆长生ko周星泽九连图发朋友圈,怎料周星泽两秒便将人撂成四脚朝天的王八,还是翻不过壳的那种! 陆长生那家伙在地上扑腾的架势,犹如被雷劈翻的蛤蟆。 众人一时哑然,全都愣在原地,不知该说什么。 再看向周星泽时,眼神早已不同。 原先只当他是个粗野莽夫,谁晓得竟是个狠人。 一记千年杀直接把陆长生撂倒在地,戳得他动弹不得。 李丹凝揉了揉发僵的脸,勉强稳住心神。 她万万没想到,周星泽竟能赢,还赢得这么……缺德。 “陆长生这牛皮王,成天吹嘘一人挑翻整支足球队,结果连人家衣角都没摸着便直接趴窝,还空手道冠军呢?” 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看是专吹牛皮冠军吧!” 陆长生此刻又羞又恼,屁股后头火辣辣的疼。 他本想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再战,可身子却死活动弹不得,只能继续保持那羞耻的撅腚姿势。 邪乎,当真邪乎! 周星泽慢条斯理地掏出一张纸巾擦手,居高临下地瞥了眼地上的人:“今天是童曼筠生日,我不想见血……你这是纯自找的。” 陆长生刚刚那一脚来得又快又狠,换作常人挨上这么一下,怕是得直接躺进急诊室。 他不仅是契印者,力道刚猛,更是仗着豪门身份肆无忌惮。 周星泽眼神微冷。 若不是看在童曼筠的生日宴上,他绝不会只用一丝天雷灵力封住对方穴道,小惩大诫。 此刻陆长生趴在地上,屁股疼得钻心,脸上更是火烧火燎。 他这等豪门少爷,向来横行霸道,哪曾受过这种羞辱? 当众撅着屁股动弹不得,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四周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背上。 “我……不服!” 他喉咙里滚出低吼,后庭疼得声音发颤,颈侧青筋暴起。 一股污浊的旧日之力不受控制地从他体内涌出,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你他妈……用的什么阴招!千年杀?无耻!有种堂堂正正来啊!” 他拼命想爬起来,可浑身酸麻,愣是挣脱不了这屈辱的姿势,气得几乎吐血。 周星泽立在月光下,身形修长,影子黑沉沉地压下来,把陆长生整个罩了进去。 他听见那声不服,嘴角轻轻一扯,没半点暖意。 他朝前踱了两步,鞋尖恰停在陆长生眼前。 “嗯?”声音不高,却像碎冰撞在一起,“还没够?” 他突然俯身,衣角带起一阵微风。 四周嘈杂霎时静了下去,他贴近陆长生耳边,气息冷得像腊月寒霜,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扎人: “真要分个生死……” “就算你甘愿狂堕,变成那不人不鬼的东西……” “我也只需一掌,就能了结你。” 最后几个字轻飘飘落下,却像巨石砸在陆长生心头。 他猛地一颤,脸上血色霎时褪尽,连臀间剧痛都浑然不觉,只剩满眼惊骇地瞪向近在咫尺的那张脸。 “你……你怎么会知道……”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契印者……还有狂堕的事?!” 周星泽已经直起身,垂眼看他,那眼神冷得像看路边石子。 月光描过他侧脸,帅是帅,却莫名带了几分非人感的杀气。 陆长生心脏砰砰狂跳,那点嚣张气焰彻底熄火,只剩后怕。 他死死盯着周星泽,试图从对方那张冷淡脸上扒出一点线索。 这特么根本不是普通流氓,是哪个副本里爬出来的隐藏大佬吧?! 周围吃瓜群众也集体静音,男男女女都缩着脖子,眼神里写满“卧槽这人不能惹”。 周星泽刚收拾完人,正欲抽身遁走,江秋漓却纵身拦在当途: “大家注意,曼筠姐准备好啦!舞会环节启动,速速牵走你们的专属cp,还能围观女神下凡跳舞哦!” 话音未落,这姑娘高跟鞋尖一点,直奔周星泽而来,一把搂住他胳膊直接挂上锁定标签,还吐了吐舌头: “星泽同学,现在你是我的人啦~舞伴绑定,禁止拒绝!” 周星泽嘴角一抽。 过个生日还搞舞会,你们有钱人花样真多。 他对跳舞半点兴趣都没有,刚想开口拒绝,江秋漓就拽着他胳膊晃来晃去,硬是把他拖回了别墅大厅。 行吧,不想女子撒娇竟比利刃更慑人,今日方知此间威力。 李丹凝看着江秋漓拉着周星泽进入别墅,翻了个白眼,低声嘀咕: “江秋漓脑子进水了吧,居然看上这种货色……曼筠可千万不能沾上这种人。” 第422章 惊鸿舞与未约定的邀约 年轻人们一听舞会开始,陆陆续续涌向别墅大厅。 只有陆长生还僵在原地,姿势狼狈,急得满头大汗。 他本来跟顾阿姨夸下海口,今晚一定要请曼筠跳第一支舞,现在却连爬都爬不起来,简直憋屈得要吐血。 “这下彻底没戏唱……”他眼睁睁看着人群说笑着走远,心里哇凉哇凉的。 而此时的大厅里,童曼筠已经换好礼服,惊艳登场。 一身亮片舞裙闪得晃眼,把曲线勾得那叫一个惹火。 她蹬着双轻巧舞鞋,脖子仰得如同天鹅,灯光底下小脸发光,就是眼角还有点红,一看就是刚哭过。 童教授和顾菲没露面,估计还在楼上唠嗑。 这会儿主持换成了李丹凝和一个高帅男搭档,俩人往台前一站,底下就开始嗡嗡响。 李丹凝抓起话筒,眼睛往台下溜了一圈,笑得很嘚瑟: “都安静!接下来是重磅环节!咱们的真女神童曼筠,要单独跳支《我的爱》!” 全场瞬间爆炸,掌声嚎叫混成一片。 好多人抻着脖子等半天,就为看这个。 童曼筠深吸一口气,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走到舞池中央,轻轻点头示意。 灯光忽然暗下,二楼竟亮起一束光,露出一支完整的管弦乐队。 钢琴、萨克斯、小提琴一应俱全。 悠扬的钢琴声缓缓响起。 一束追光打下,正好笼住场中的童曼筠。 童曼筠随着音乐缓缓动身,捏着裙角优雅地行了一礼,随后舞步轻启。 整个大厅瞬间安静如鸡。 她的动作舒展柔美,又缠绵又撩人,配上那婉转的音乐,简直浪漫值拉满。 全场目光钉死在她身上,看得人都痴掉。 突然鼓点炸响,bgm秒切狂暴模式! 童曼筠舞步瞬间加速,一双大长腿丝滑连招,高速旋转带起裙摆飞扬,若隐若现的线条直接引爆全场。 “卧槽!呕吼giao!”底下有人忍不住惊呼。 谁都没想到,这位影视圈女神居然还藏着这么个舞蹈大佬的副职业。 这波操作秀得全场头皮发麻,视觉冲击直接开大。 女神到底是女神,独舞美得叫人挪不开眼。 一曲火辣的拉丁舞结束,全场掌声炸裂。 童曼筠欠身致意,掌声瞬间炸成雷暴。 她抬起头,目光却直直穿过人群,精准锁定正在外围打哈欠、抠鼻子还弹鼻屎的周星泽! 随后人群中响起一声嚎叫:“女神!下一个舞必须跟我跳!我愿用我兄弟十年单身换此殊荣!” 紧接着又有人接话:“跟我跳!我把我哥们的前任都介绍给你……虽然可能还没我多!” “你们都省省吧!” 第三个声音吼道,“这屋里压根没男人配得上童女神!除了我!因为我压根不会跳舞,正好让女神笑个够,总比让她伤心强!” 四周年轻人笑疯掉,起哄声几乎把屋顶给掀翻。 江秋漓凑到周星泽耳边嘀咕: “看见没,童曼筠就是我们姐妹团的顶配bug,长得像仙女,才艺像ai,家里还富得流油,这还叫人怎么活? 我现在就盼着来个超级英雄赶紧把她收掉,要不我们凡人根本没法上场!” “表演看完,我准备撤咯。”周星泽弹走鼻屎双手插兜,转身就要撤。 江秋漓却一把搂住他的胳膊,死死缠住不放,整个人都绕在他身上。 她凑近他耳边,轻声说:“别忘了你当初跟我们姐妹几个的约定哦。” 约定? 什么约定? 周星泽还在懵逼“约定”是啥呢,前方bgm突然切换成优雅爵士乐,现场秒变相亲现场。 男生们纷纷主动出击,疯狂点击女嘉宾互动,好几个已经成功组队进入舞池。 江秋漓突然用胳膊肘狂怼周星泽:“快看!曼筠正朝我方逼近!” 周星泽刚抬头准备锁定目标,却突然视野偏移。 卧槽?那个刚被他用天雷灵力定身的陆长生,居然卡着僵直bug走起了机械舞步,正一卡一卡地朝他们飘移过来! 他已经换掉那条开裆裤,这会正大口喘着粗气,脸色发灰,缠着童曼筠再说什么,十分滑稽。 而走在他身边的童曼筠却光彩照人。 她换上了一身黑白晚礼服,身材优雅,气质清冷。 这两人一个狼狈一个耀眼,组合在一起效果惊人。 顿时吸引全场目光,看热闹的人吹口哨尖叫,气氛瞬间火爆起来。 陆长生脸黑得像被欠了八百万没还似的,憋着一肚子火。 童曼筠却完全不受影响,笑得那叫一个阳光灿烂,还特大方地朝周围打招呼,一点不怯场。 周星泽偷偷一撇嘴。 好家伙,那姓陆的,居然爆种冲开我的天雷灵力?这反噬够他喝一壶! 他之前根本没用全力,就是随手留了道天雷灵力。 就这点天雷灵力,却够普通人躺床上琢磨三天‘我是谁我在哪’!。 周星泽早就料到陆长生这契印者封不了多久,封印迟早被冲开。 可他定睛一看,顿时乐开花。 好家伙,这位老兄旧日之力乱闪,简直要原地爆炸! “好么,强行硬闯冲开天雷灵力,差点把自己玩脱了吧?”周星泽吃瓜看戏,“眼下这血条,怕是已经见底。” 可陆长生都这德性了,还死死盯着童曼筠不放,恨不得当场扑上去。 周星泽看得直翻白眼,内心弹幕疯狂刷屏: “兄弟你清醒点!你们契印者潜规则没学过吗?男女契印者乱搞容易触发狂堕。 直接快进到狂堕啊!这是要色不要命,准备做风流鬼?” 他正疯狂吐槽时,陆长生已经跟着童曼筠走到面前。 那股混乱的旧日之力波动让周星泽头皮发麻。 童曼筠先对江秋漓笑笑,然后盯着周星泽,红唇一勾:“周星泽?” 还没等周星泽cpu加载完毕,一只软乎乎的小手突然一把薅住他! 顿时花香洗发水味扑面而来,耳边响起女神音效:“能赏脸跳个舞不?” 现场瞬间静得连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吃瓜群众集体表演瞳孔地震。 江秋漓白眼翻到后脑勺,陆长生脸绿得像过期韭菜,李丹凝嘴巴张得能塞鸡蛋。 整个场面仿佛被按下暂停键! 周星泽只能露出一个“我裂开了”的苦笑。 好家伙!女神这是闹哪出? 想明天热搜见吗? 眼看现场瞬间炸锅,童曼筠也反应过来,顿时脸红到耳朵根,扭头就噔噔噔跑上楼,羞得没脸见人。 第423章 救命!女神人设崩完直接强制爱?陆少脸绿像茄子精! 好家伙! 这下真是大型社死现场了属于是。 你说这事闹得吧,就是怎么说呢,但凡看见的没看见的反正都听见了那句话了是吧。 陆长生气得那叫一个绝绝子,脸绿转紫,跟茄子成了精,感觉下一秒就要彻底黑化开大。 毕竟他可是公认的男神级别的人物对吧,好多女孩子都喜欢他这款的,而且还是童曼筠她妈妈亲自认证的预备女婿,怎么说呢,这配置简直男主开场顶配啊。 结果呢? 结果女神扭头就邀旁边那个路人甲跳舞去! 这一波操作,直接让陆少爷额角青筋蹦迪,伤害不大但侮辱性拉满。 估计明天头条标题狗仔都憋好大招: #惊!童女神当众抛弃顶级男神竟选择神秘小透明# #豪门女婿候选人惨遭滑铁卢# ……等等等等诸如此类的吧。 江秋漓突然凑过来小声bb,“星泽,曼筠好像不太对劲,她体内那旧日之力波动异常剧烈……” “嗯……情况不对,我们去看看!” 周星泽扯着江秋漓溜出人群,边跑边吐槽:“她见过亲爹后直接旧日之力接近狂堕状态,这肯定有问题!” 他一把抱起江秋漓,轻松跃上二楼阳台。 落地静音堪比猫咪踩奶,顺手把她往地上一搁:“别卡壳啊!快导航曼筠房间!再耽搁真要出大事!” “哦、哦!” 江秋漓猛地回神,脸上发烫,暗骂自己没出息,赶紧指向走廊尽头:“拐角那间就是。” 两人刚要动身,却见走廊那头堵着几个人,正是童教授带来的保镖。 那个叫熊霸的壮汉像座铁塔般挡在路中央,显然来者不善。 “啧,童教授这是把自家闺女给关禁闭啊?”周星泽冷笑。 江秋漓拽了拽他:“跟我来,有暗道。” 江秋漓拽着周星泽钻进侧廊,三拐两绕竟摸到童曼筠房间对侧。 “可以啊江同学,”周星泽挑眉,“你这人肉导航比高德还溜。” 江秋漓得意一扬下巴:“我跟曼筠铁瓷十年,她家比我自家还熟!” 说着轻叩房门:“曼筠?是我!” 门内死寂无声。 江秋漓又哐哐敲了两下门,依旧安静如鸡。 她试探着拧动门把,谁知门“咔哒”一响,竟直接打开! “姐妹我闯空门了嗷!”她一边喊着一边和周星泽溜了进去。 房间里粉粉嫩嫩充满少女心,而童曼筠正背对他们杵在窗前,一动不动宛如网卡掉线,连有人进屋都完全没反应。 “曼筠?”江秋漓又喊了一声。 童曼筠还是没反应,像个假人似的杵着。 周星泽立刻察觉不对。 房间里弥漫的旧日之力躁动得离谱,简直像要爆炸的煤气罐。 江秋漓也发现闺蜜反常,随即想到了什么,眼珠一转故意开口道: “人我可是带到咯!你俩慢慢聊哈,我这电灯泡先撤了哈!” 江秋漓灵活的溜出房间,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周星泽直视着童曼筠的背影:“你父亲究竟出了什么事?” 童曼筠终于转身,脸颊泛红:“对不起,他之前就找过我,让我隐瞒他还活着的消息,连母亲也是。” “你确定那是你父亲?”周星泽目光锐利。 “我不确定…”她眉头紧蹙,脸色发白,“他和记忆中一模一样,却让我感到陌生。” “你啥情况?”周星泽察觉她旧日波动又开始仰卧起坐。 “男女契印者不能靠太近…刚才我离我爸太近受了点影响,我快控几不住我记几…” 童曼筠呼吸急促,眼神湿漉漉得,“我现在只想……” “我帮你清理一下……” 周星泽话没说完,突然被香香软软的身影迎面扑倒! 童曼筠直接变身八爪鱼挂在他身上。 此刻女神眼中写满“强制爱”三个大字,俨然进入黑化倒计时。 周星泽:??? 这剧情是我不付费能看的吗? 姐姐,你现在这副模样……眼泛桃花气息紊乱,倒像是中了什么不干净的咒。 果然男孩子在外面要注意保护好自己! …… 楼下舞会正酣,音乐撩人,一对对男女搂着腰肢转圈圈,空气里飘着香水味和躁动的荷尔蒙。 陆长生瘫在沙发里,脸黑得像锅底。 姑娘们一个个凑上来搭话,他眼皮都懒得抬,全给晾在一边。 好家伙,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武力值压他一头,脸盘子也不输他,连他追八年那位女神都快叫人拐跑。 陆长生磨后槽牙:这仗,难打啊! 李丹凝在人群里踮着脚尖张望,心里直嘀咕: 刚才还瞥见周星泽和江秋漓在一块儿呢,咋一眨眼两人全没影? 不对劲,十分得有十二分不对劲! 她绕场巡了一圈,连根毛都没找着,干脆一跺脚,直奔二楼,打算找童曼筠唠个明白。 结果刚冲到人家闺房门口,就撞见江秋漓和俩姐妹猫在门外,鬼鬼祟祟不知道在干啥。 李丹凝火气“噌”一下就冒上来,叉腰上前: “喂,江秋漓!你们仨蹲这儿搞什么地下工作呢?曼筠人呢?” 江秋漓和那俩姐妹齐刷刷把手指怼到嘴边:“嘘!” 李丹凝一肚子问号还没喷出来,当场卡壳。 这别墅隔音效果杠杠的,楼下舞曲嗨得震天响,传到这儿也跟蚊子哼一般无二。 可偏偏就在这死寂里,一阵贼兮兮的动静飘进了她耳朵。 那声儿吧,要死不活,忽高忽低。 嗯……怎么形容呢? 有点像…… 李丹凝瞬间瞳孔地震:好家伙,这是能免费听的吗?! 她猛地刹住脚,竖起耳朵。 这回可听真切咯。 是童曼筠的声儿没错,可平时又甜又脆的嗓子这会儿,又哑又黏糊。 听着像是疼,又不像真疼,哼哼唧唧里头还带着点让人脸红的调调。 简直像是硬从嗓子眼儿里挤出来的怪动静。 李丹凝脸色“唰”地煞白,整个人当场僵住。 壁灯那光照在她脸上,好家伙,刚才还红润有光泽,现在直接进入省电模式。 大伙都是成年人咯,懂得都懂,不懂的说了也不懂。 这种声音吧,怎么说呢,它就不是那种普通的声音,你一听就知道它不是普通的声音。 这调调,又压抑又放纵,又痛苦又快乐,属于是痛苦并快乐着,快乐并痛苦着,薛定谔的痛苦快乐二象性了属于是。 李丹凝脑子里“嗡”一下。 第424章 深闺异响 曼筠房里有人!一个男人!一个活的!男的! 李丹凝心神俱沸,cpu几欲崩摧! 好你个童曼筠! 平时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看到男生靠近三米都要戴护身符的贞洁烈女样,结果搁这儿玩这么大? 楼下丝竹未歇,阁下竟作绕梁之音?! 这得是什么品种的野男人,才能有这通天本事把你拉下神坛? 难不成是唐僧肉成了精,还是妲己转世投了男胎? 她指节绷白,足尖勾蹙,恨不能凿地三寸,一股子自家白菜被猪拱了还tm是野猪的怒火直冲天灵盖! 李丹凝气得牙痒痒,好家伙,楼下霓裳正酣,楼上竟作巫云楚雨? 她心头火起,哪还顾得姐妹情分,整张脸直接怼上门板,耳朵贴得死死的。 门板冰凉,可她脸上烧得能煎鸡蛋。 里头的动静那叫一个清晰,那嘤咛之声不绝于耳,听得她足尖骤蜷。 那声儿又软又飘,挠得人心里发慌。 紧接着就是一阵窸窸窣窣布料摩擦的动静,听着就像在沙发上扭打挣扎。 李丹凝指尖微颤,一团怒气直抵掌心。 脑子里已经上演了八百集不可描述的马赛克画面。 哪个狗男人敢动她姐妹?! 她拳头捏得嘎吱响,差点当场把门板砸穿! 结果旁边江秋漓和几个姐妹手忙脚乱把她拦腰抱住。 “冷静啊丹凝!” 江秋漓死死箍住她,“这门一砸你和曼筠的姐妹情今晚就得直接大结局!” 李丹凝气得跳脚:“好哇!曼筠有男人的事,只我一人蒙在鼓里?诸位是不是连份子钱都早已备下?” 正当姐妹几个扭作一团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幽怨的男声:“……谁?曼筠哪来的男人?” 四人齐刷刷扭头,只见陆长生顶着张惨白的脸飘过来,眼神恍惚。 几人瞬间闭嘴,齐刷刷切换成乖巧.jpg模式。 谁不知道陆长生是杨蜜蜜官方认证的头号备胎……啊不,追求者! 更何况这位爷还是位契印者,真发起火来能把别墅拆了重装。 江秋漓几个疯狂眼神交流:糟,此番怕要激得他雷霆骤起! “你们怎么……”陆长生话音未落,方近门扉,身形倏然一滞。 他这被旧日之力改造过的耳朵可比雷达好使,里头那点动静听得一清二楚。 霎时面色青灰,如蒙寒霜。 这声儿他熟啊! 还是童曼筠的? 好家伙,还带渐强效果的,这是要原地起飞啊?! 他眼珠子瞪得溜圆,压着嗓子吼:“我靠!里头是哪个野男人?!” 江秋漓几人集体装死,只有李丹凝咬牙切齿蹦出一句:“八成是那个周星泽!” “周星泽?!” 陆长生当场表演一个瞳孔地震,仿佛被西伯利亚寒流贴脸开大,从骨头缝里嗖嗖冒凉气。 他俩这进度条是坐火箭了吧?! 陆长生眸底骤染赤色,似淬血一般:“老子追了八年手都没牵过,他周星泽一来就直接通关?!” “假的!全是特效!”他吼得嗓子劈叉,一把攥住门把手就要强行突破。 江秋漓几个吓得直接扑上去拉人:“冷静啊!” 就在这鸡飞狗跳的瞬间。 咔哒。 那门扉倏然自内开启。 门一开,童曼筠扶着门框走出来。 她满脸潮红,发丝湿黏在颈侧,呼吸又轻又急,连衣裙的肩带滑落一半,眼里漾着水汪汪的倦意,整个人像刚从蒸笼里捞出来般,浑身冒着热气。 这分明是刚被人狠狠疼过一遍。 李丹凝看得嘴巴张得能塞鸡蛋,世界观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陆长生声音颤抖:“曼筠……你、你刚才到底在里边……搞什么?” 童曼筠随手抹了把汗:“刚运动完,有点累。” 你这运动它正经吗? 床上双人瑜伽也算运动? 就在门将关未关的刹那。 陆长生猛地瞥见床上坐着个盘腿的身影! 草!草!草! 还真是周星泽! 证据凿凿,再无转圜! 这哪是运动,这是动情啊! 陆长生脑袋里轰隆一声,全身旧日之力狂涌! 他眼睁睁看着童曼筠脸上那抹暧昧殷红,周星泽衣衫不整坐在她床上。 这他妈是刚结束还是中场休息啊?! “我连指尖亦未敢唐突之人……竟教你这小逼崽子占尽先机?!” 他眼底血红一片,旧日之力灼灼如沸,纵使身入狂堕,亦要令此獠神魂俱散! 陆长生正憋着要放大招,结果童曼筠擦着汗对江秋漓来了句:“畅快!下一个谁上?” 江秋漓二话不说直接扭腰进门,反手“咔哒”锁死。 李丹凝心神俱震,霎时僵立当场:“你们这什么邪恶团建??” 陆长生喉间一哽,骤然凝滞。 这剧情不对啊?怎么还带接力赛的? 还没等他想明白,屋里突然传来江秋漓一声娇喘,接着又是那种哼哼唧唧的动静。 痛并快乐着,忽上忽下。 童曼筠懒洋洋一撩头发:“守好门,谁也别放进来,我先去冲个澡。” 说完就扭着水蛇腰往浴室晃,浑身散发着“我被榨干了但很满意”的气场。 陆长生和李丹凝直接死机,两脸懵逼站在门口,大脑cpu彻底烧糊。 这剧情走向也太邪典了吧?! 等了大概十分钟,门吱呀一开。 江秋漓扶着墙挪出来,简直像换了个人。 满面潮红眼含春水,发丝黏在汗湿的脖颈上,裙子歪歪扭扭挂着,浑身透着一股“被彻底浇灌过”的糜艳气息。 她软绵绵摆摆手:“下一个换人~我去冲个澡,谁都不准偷看哦。” 另一个女孩立马闪进门内,咔哒落了锁。 那扇木门顿时成了结界,里头又开始传来怪声。 像是闷哼夹杂着呜咽,还有某种湿漉漉的摩擦动静,听得人头皮发麻。 陆长生和李丹凝僵在走廊上面面相觑,空气凝固得能捏出胶水。 李丹凝扯着陆长生袖子,“这……周星泽莫非是那精怪所化,不知疲殆?!” 陆长生脸黑犹如锅底,喉结一滚,心里骂了句:这破门比他妈纸糊的还不隔音! 又过去十分钟。 门轴吱呀一响,复向内洞开。 那姑娘低着头窜出来,脸色殷红,领口歪到胳肢窝,裙子皱巴巴,裙摆还沾着点不明不白的灰印子。 可她那般情态,当真世间罕有。 犹如刚被十八罗汉开过光,通体舒泰如浸暖泉,自鬓发至指尖皆透慵懒,竟似踏云而去。 第425章 金牌技师 陆长生与李丹凝当场麻在原地。 李丹凝干咽一下口水。 陆长生嘴角一抽,脑子里猛地蹦出一只金光闪闪的鸭子! 24k纯金羽毛,头顶大皇冠,翅膀一挥撒钞票,张嘴就是“阿弥陀佛包您爽!” “我操!黄金鸭王普度众生?!” 这脑洞恶心得他差点当场吐出来。 旁边李丹凝也眼神发直,幻想里哐当砸下一门黄金加农炮! 粗得吓人的炮管,镶着更骚的皇冠,一看就能“物理超度”直送西天! 俩人对视一眼,心里同时骂街: 这世界真是脏得没眼看! “咔哒!” 就在这两货脑补到快要裂开之际,那扇饱经风霜的木门吱呀一声,又开。 周星泽扶着门框走出来,额角带汗气喘吁吁,像刚跑完马拉松还顺便打了场自由搏击。 衣服倒是穿得人模狗样,就是袖子撸起来露出的手腕红得可疑。 一抬头,直接撞上两双炯炯有神的眼睛。 一双写着“禽兽”,一双写着“畜生”。 那眼神震惊里掺着崇拜,同情里混着酸味,简直像看一位舍身饲虎的壮士! 周星泽被盯得发毛:“你俩啥毛病?” 李丹凝猛地一拍他肩膀,声如洪钟:“兄弟!这业务挺耗元气啊?” 周星泽当场懵逼:“???” 李丹凝目光沉重,又补一刀:“技术岗果然辛苦!” 周星泽:“……” 他刚才在屋里降伏几个妹子体内濒临狂堕的旧日之力,都没这么心累。 陆长生死死盯着周星泽,夺“妻”之恨和迷之敬佩在胸腔里疯狂打架。 这哥们难道就是传说中那个…… 凭一己之力普度众生的魇市鸭王? 李丹凝这妞儿脸蛋涨得通红,喉头滚动咽了下口水,又磕巴着开口: “那啥……周星泽,你丫能不能也匀我十分钟?操,二十分钟!半小时成不?老娘加钱,双倍砸你脸上!” 给我钱? 你他妈把老子当什么?! 站街鸭王啊?! 草!天雷灵力! 周星泽懒得废话,指尖弹出一缕电光。 李丹凝瞬间僵成人体模特,只剩眼珠在疯狂震颤。 叫你嘴贱? 想嫖我天雷灵力? 罚站两小时。 …… 周星泽走出别墅,长吐一口浊气,体内天雷灵力缓缓平复。 他娘的,远女人,亲女鬼! 这话真是一点不假。 想起刚才那场面,他头皮还有点发麻。 童曼筠和那几个闺蜜,一听能“安抚旧日之力”,一个个眼睛发亮、争先恐后往上扑,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高端养生会所开业大酬宾。 他运转天雷灵力,小心翼翼控制着分量,既不能多一分让人原地起飞,也不能少一分达不到安抚效果。 结果呢? 好家伙,酥酥麻麻、若即若离、欲罢不能。 这帮女人一个个瘫软在沙发上,眼神迷离、脸颊泛红,嘴里还哼哼唧唧,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搞什么不正经服务! 周星泽抹了把汗,心里暗骂: 这他娘哪是驱邪,这分明是拼体力拼技术的金牌技师上岗再就业! 他累得跟狗一样,结果呢? 这帮女人一个个爽得哼哼唧唧! 忙活大半天,他得到啥? 啥实在好处都没有,净收了一堆私人联系方式,外加几条“哥哥什么时候单独约我呀”的邀请。 这特么分明是约炮直通车啊! 周星泽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约?约个屁! 无生教都快杀到脸上,老子哪还有闲心陪你们玩暧昧游戏? 女人这种生物,麻烦话多,要求刁,哪有女鬼省心好用? 童大妹子还算懂事,其余的一律黑名单伺候! 他二话不说掏出手机,手指翻飞间,刚才还聊得火热的妹子们全被他一键拉黑,整个世界瞬间清净。 只剩一个童曼筠,静静躺在联系列表里。 周星泽瞅着手机里童曼筠的聊天框,手指头悬在半空。 特么的,他其实连她也想一块儿拉黑! 但不行啊,谁让她那早该凉透的老爹童教授,竟他妈诈尸般蹦出来? 这事邪门到家,不盯着不行。 他只好咬牙切齿地把这唯一一个妹子从黑名单边缘救了回来。 “淦,老子真难。” 他嘴上嘀咕,暗中却早令夜巡人追查童教授。 就不知道那帮家伙能查出个啥惊悚剧情来。 正沿着这富人小区人工湖溜达,几辆大奔冷不丁刹在他旁边。 车门一开,几个黑衣壮汉堵在前面。 为首那个面无表情一伸手: “周先生,童勇先生有请。” 周星泽顺着对方指的方向一瞄。 湖边背站着个中年人,看着贼眼熟。 他心说正好,正想会会这老货,他倒自己送上门。 他大步走过去,心里嘀咕:这老教授死而复生不说,现在又搞这出,想干啥? 童勇背着手站在湖边,正抬头望月装深沉。 几十米外,一圈黑衣保镖犹如人形警戒线杵着,气氛搞得挺像那么回事。 周星泽目光一扫,这几个黑衣壮汉行动干脆利落,绝对是专业训练出来的。 童勇身后除了跟个铁塔似的熊霸,还站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 居然是锦安! “锦安?你怎么会跟童教授在一起?” 周星泽有点懵,这女人刚送完他,扭头就走,怎么一转眼又出现在这? 锦安微微一笑,开口道: “周星泽,我来介绍一下吧。” 她伸手朝童教授一比划:“这位现在是我们基金会魇市分部新上任的童勇童副总,你俩,熟吧?” 童副总?? 周星泽掏烟的手微微一抖。 好家伙,之前还是个“已故”民俗学教授,今天竟摇身成基金会副总? 这剧情飞跃得连编剧都不敢这么写! 他退后几步,保持安全距离,叼着烟含混不清地问: “所以童副总这么大阵仗找我……是打算找我补课啊?” 童勇面沉如水,目光冷冽,早已不见当初对待妻女时的儒雅温和。 此刻的他,不怒自威,周身散发着上位者的压迫感。 “现在怎么不喊我童老师?”他淡淡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半点情绪。 周星泽嘴角一扬,扯出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原来童教授……还记得有我这么个学生啊。” 童勇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当然记得,你和那个叫徐白的胖子,可没少让我操心。” 他语气微妙地一顿,继续道: “时间过得真快,我假死这半年,没想到学生里竟出了你这么个人物……魇市诛邪卫的周千户!” 第426章 湖中惊现踏浪者!童勇的终极威慑! 话到此处,童勇目光骤然锐利: “你们元炁修士对付鬼物是很硬核,但在真正的契印强者面前,仍嫌稚嫩,根本……不够看。” 周星泽眼神一冷:“童老师这是在指点我?” 童勇负手而立,嘴角扬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的意思很简单,你的路,至此已经到头。” “元炁修士再练也就那样,在我们旧日契印者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他语气陡然转厉:“所以我劝你识相点,离我女儿远些,别耽误她的前途!” 周星泽先是一愣,随即直接笑出了声: “搞了半天,您老这是在……防我泡您闺女?” 童勇冷哼一声,目光如刀:“你小子确实有几分本事,天赋异禀……我女儿看你的眼神都不太对劲。” 他向前一步,威压陡增:“若放在从前,我倒不介意曼筠与你有些深入交流。” 话锋一转,童勇语气骤然凌厉:“可惜今时不同往日,她是我童勇的女儿,就凭你,还没资格碰她。” 童勇声如洪钟,震得湖面都泛起涟漪: “配得上我女儿?至少得是六阶契印者!” 他冷哼一声,“既要精通古武合秽功,又能让旧日之力自然外放,大师之境,懂么?” “可惜啊,”童勇斜睨周星泽,“你连契印者都不是。” 他嘴角一扯,满脸不屑: “契印者,才是真正的出路!旧日之力,强大、永生、不朽!懂?” “你们那套元炁修炼之法,早已过时!现在这世道,你连自己都保不住,拿什么护我女儿?” 他眼神冰冷,仿佛俯视众生的神只。 周星泽嘴角一翘,摇头嗤道: “童老师,有件事你莫非已经忘记?男女契印者之间,根本不能结合吧?” “退一万步讲……” 他语气一转,透出几分玩味,“你说我路已尽?可我觉得前方,仍是万里征途。你们这些契印者,未必比我更有未来。” 童勇嘴上说得难听,心里却门清。 这小子是个天才,真真正正百年难遇的那种。 若是肯转修旧日之力,前途绝对不可限量! 他噼里啪啦一顿打压,说到底就是想逼这小子走上契印者之路。 等对方真练出点名堂,乖乖听自己调遣,到时候再把女儿许给他……岂不是两全其美? 童勇眯起眼,没想到这小子却这么头铁,根本不吃他这套。 他干脆把话撂明: “旧日之力,百病不侵!体质超凡人,甚至永生不死!” 他指了指身旁壮汉:“瞧见没?古武传人,现在是我的人。古武配旧日之力,打你十个都算少的!” 童勇见周星泽依旧油盐不进,心头火起: “旧日之力多猛你懂个屁!诛邪卫那帮老古董是不是天天给你洗脑,说什么白玉京是灭世级灾难?吓唬谁呢!” 他越说越恼火,周星泽那副爱答不理的样简直就是在打他的脸。 “妈的,被洗成傻子了吧!” 便是旁观的锦安也连连摇头:这厮,没救。 周星泽眼皮都懒得抬:“懂,但不认同。” “操!还特么嘴硬?”童勇怒极反笑,“旧日之力才是未来!白玉京是人类的出路!契印者就是大势!” “跟不上就等死吧你!” 他压着火甩出最后条件:“想变契印者,老子现在就能帮你,飞黄腾达,一步登天。别给脸不要脸!” “老子今天来,不光为女儿,也是惜才,看你这么废真他妈憋屈!” 锦安忍不住插嘴:“周哥,你这天赋不当契印者真血亏!童总亲自带你,这泼天的富贵别人求都求不来,别倔了啊!” 周星泽却耸耸肩:“这福气,还是你自己留着受用吧!老子怕无福消受,到时候窜稀!” “知道吗?有人说我瞅见了宇宙所有的恐怖,之后看啥都像有毒。” 他咧嘴一笑,“我现在看你们契印者就跟看一群嗑药上头的,还觉得自己挺嗨。” 毕竟他可是亲眼见过白玉京里头那些掉san的玩意,这帮人还搁那狂欢呢! 更别说……白玉京黑名单上,早钉死他的名字!这等机缘,他想都休想。 锦安听得直瞪眼:“你管旧日之力叫毒药?!真特么是好赖话听不明白!” 童勇脸色一沉,懒得再废话: “诛邪卫那套毒瘤思想,今天老子就亲手给你打醒!” 他猛然吹响口哨,声音刺破夜空。 下一秒,湖面炸裂! 一道人影竟踏浪疾驰,脚下水波轰然四溅,如一道白箭撕开湖面,直奔岸边而来。 月光照在他身上,仿佛战神降世! 人工湖畔,夜色未深。 散步的情侣,租船的男女,借着月光和湖面的掩护,黏黏糊糊,做些小动作。 “我艹!” 一条小船甲板上,正搂抱在一起的情侣猛地僵住,女的直接瘫软下去,男的眼珠子瞪得滚圆,嘴唇哆嗦着,指向湖面。 “快看……操!这他娘是武林高人?还是火影忍者乱入?!” 不止他们。 岸边越来越多的人停下脚步,惊骇地望向湖心。 一道白色的水线,正割开墨色的湖面,以一种近乎蛮横的速度,笔直地冲向岸边! “人工湖晚上不是禁快艇的吗?” “屁的快艇,发动机声都没听到!” “卧槽!它要撞上来了!” 岸边的惊呼声刚炸起,就被眼前的一幕彻底掐断。 那根本不是什么快艇。 水线劈开月色,一道模糊的人影竟踏着水面,以一种狂暴的速度,直碾向岸边! 岸边那点儿女情长,顿失颜色。 “我尼玛……那水上是跑了个啥??” “幻术!定是这月色撩人,乱我心神!” “放屁!你掐的是老子大腿!疼疼疼!” “这哥们结印了吗?查克拉可还够用?撑住,莫要沉底!” 一群人目瞪狗呆,愣是没人能接上话。 所有人都眼睁睁看着一道人影,脚下拖着老长的白浪,疯了一样横冲过湖面。 那速度,根本不是人! 砰! 水花炸起两三米高。 紧跟着,那身影直接从浪里窜了出来,猛地拔高,在空中划了道弧线。 咚! 那人重重砸在离周星泽他们十几米远的地上,脚下地面都跟着一颤。 湿透的鞋印四周“滋滋”作响,白色水汽直冒。 四周死静。 众人瞠目结舌,眼珠几欲瞪出眶来。 有人手往兜里摸,却压根忘了要掏手机。 第427章 热浪与杀机 刚刚眼前这幕太炸,吃瓜群众脑子直接卡壳。 只有路灯昏黄的光,勉强照亮那片氤氲水汽。 那是个中年大哥,个头不高,但一身腱子肉把湿透的白色劲装撑得梆硬,脸上横肉纵横,一看就是不好惹的硬茬。 寸头上水珠直往下滚,方沾肩头,“滋啦”一响便化作蒸汽,简直自带烘干效果。 整个人犹如烙铁,浑身冒热气,带着湖水的腥味儿和一股子铁板烧的奇妙香气。 他眼一扫,完全没管旁边那群已经石化的围观群众,迈步就朝周星泽他们走去。 那脚步不重,可每一步都精准踩在大家心跳的节拍上。 中年男人在童勇面前站定,滚烫的水汽扑面而来。 他开口,声音嘶哑: “童先生,你找我?” 他目光扫过童勇身后那群精锐手下,压根没停留,最终死死钉在正打电话叫夜巡人来清理现场目击者记忆的周星泽身上。 “他就是周星泽?” 男人的声音陡然压得更低,寒意刺骨,“杀我弟弟朴断雕的……就是他?” 童勇面不改色,声音却压低了几分,带着某种意味深长的调子: “朴澜雕。你弟弟朴断雕……没栽在他手上,是折在了一个叫火炮强的混混那儿。” “绝无可能!” 朴澜雕低吼一声,肌肉绷紧,蒸腾的热气陡然加剧,空气中弥漫起一股燥热,“我弟弟修炼秽功,已至二阶,寻常刀枪根本近不了他的身,哪个混混有这种本事,能让他缴械?” 童勇目光转向周星泽,嘴角勾起一丝难以捉摸的弧度:“因为他先被周星泽……彻底瓦解了防御。” 他顿了顿,“周星泽,这位是朴澜雕,断魂谷齐先生的高徒,也是朴断雕的哥哥,他可是钻研秽功,钻研得更深。” 童勇声音平稳,却字字如刀,精准地剖开过往: “朴澜雕,这位就是魇市那个百年不遇的天才,周星泽。你弟弟朴断雕,正是先败于他手,才让区区一个混混捡了便宜。” 周星泽眉尖不易察觉地一挑。 童勇这手棋,走得够毒。 是把刀递到仇人手里,想来个借刀杀人? 还是想用绝对的实力,压弯他的脊梁? 朴澜雕的目光如同实质般舔过周星泽全身,怒极反笑: “哦?就是你压服了我那桀骜的弟弟?早就听闻魇市有位天才,没想到竟是这般……。” 他周身蒸腾的热气变得粘稠,带着某种掠夺性的压迫感。 锦安脸色发白,急促地贴近童勇低语: “童副总…您答应过要呵护人才的!现在把这头饿狼引来,他怕是恨不得把星泽吃干抹净……会出人命的!” 周星泽却迎着那几乎要剥开他衣物的灼热视线,非但不退,反而勾起唇角,“没错,是我让人杀你弟的。现在,你想怎么……报复?” 朴澜雕喉结滚动,目光深沉地眯起,试图丈量周星泽这具身体里究竟藏着多深的底蕴。 周星泽咧嘴一笑,根本不管对方那快要杀人的脸色: “你那弟弟啊,学得两手三脚猫,便不知天高地厚!爷脚跟一跺,他当场瘫作烂泥,跑得比兔子还快。爷瞧不顺眼,反手便废他修为。” 他咂咂嘴,继续火上浇油: “听说你师父挺牛逼?什么秽功大师对吧?我本来还想会会他呢,结果来的就是你。” “不过嘛……你也还凑合。” 周星泽瞥了眼湖面,“那踏水过来的架势,唬人够用,马马虎虎吧。” 刚才那炸着一串水花冲来的样子,确实让他眼前一亮。 架势是够唬人的。 那水花炸得,轰轰响。 但在周星泽眼里,这也就是旧日之力的一种基础应用。 把能量摊开在脚底下,当气垫船使。 他摸了摸下巴,眯眼瞅着对方那身还在冒热气的练功服。 “啧。” 就一声。 轻飘飘的,却比骂娘还刺耳。 说完还嫌不够,又慢悠悠补了一刀。 “拿旧日之力当脚垫子使,挺费鞋吧?” 声儿不大,可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谁耳朵不灵? 字字听得真真切切。 “……” 锦安一众尽数僵死,双目圆瞪如铜铃,看周星泽跟看个疯子没两样。 这群货色,心头早已鬼哭狼嚎:大哥!人家四阶!秽功传人!战力天花板级别的!到你这就只剩一句“费鞋”?! 朴澜雕身形骤止,整张面皮瞬间铁青。 “你、再、说、一、遍?” 他牙缝里嘶嘶漏风,每个字都像淬了冰。 周星泽压根没理那快要凝成实体的杀气,还挺认真地往他脚底下指了指。 “我说,你这踏水啊,浪花忒大了点。” 周星泽掏了掏耳朵,一脸嫌弃:“旧日之力是这么挥霍的?力道够凶,却尽数泄个干净,屁用不顶。” “你瞅瞅你过来那一路,水炸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搁这儿炸鱼呢!” “废蓝,声儿还大,除了装逼唬人,毛用没有。” 他咂咂嘴,最后补了一刀:“啧,凑合看吧。” “凑合?!”朴澜雕气得胸口发炸,牙缝里挤出字:“你他妈放屁!” “你他妈懂个屁!” “你他妈懂个屁!!” “你他妈懂个屁!!!” 最后一声直接吼成了炸雷,震得人头皮发麻,连湖面都荡起了一圈圈波纹。 四周静得能听见蚊子放屁。 只有周星泽跟没事人似的,还顺手抠了抠耳朵。 “嗓门挺大啊,”他一脸真诚,“报过男高音培训班?” 朴澜雕气得头发根根立起,犹如个人形海胆。 他周围开始嗖嗖冒冷气,一种“老子很生气莫挨老子”的低气压瞬间扩散开来。 “少废话!辱我师门,杀我亲弟,今日就用你的血祭他在天之灵!” 朴澜雕一声暴喝,周身肌肉鼓胀,灰黑色的旧日之力如沸腾的潮水般破体而出,在体表疯狂涌动! 他右掌猛地竖起,掌心骤然浮现七个墨汁般的黑点,急速旋转间竟化作一个深邃的黑洞。 嗡! 一道灰白色的剑形掌气从中狂啸而出,如同撕裂空间的死亡光束,直刺周星泽心口! 所过之处,空气嘶鸣,仿佛连光都要被这一击洞穿! 童勇看得眼皮直跳,低声惊叹: “不靠煞兵,直接外放旧日之力…凝气成剑!这莫非就是齐大师压箱底的绝活……血影剑诀?!” 另一边,周星泽却像看杂耍般,歪头点评道: “不借煞兵就能喷能量?你们这秽功……路子还挺野。” 第428章 血煞惊风处,翩鸿舞惊雷 周星泽忽然咧嘴一笑:“就是味儿不太对,火候差得远。今天爹就教你……装逼,也是要讲基本法的!” …… “童副总,若属下未曾记错,这血魂剑诀,当是齐修宁昔日横行天下的依仗罢?” 身侧的锦安语带惊意,低声询道。 “正是。” 童勇微微颔首,目光仍凝滞于远处那愈发浓重的血煞之气上,语气沉凝: “当年齐修宁凭此剑诀,连破数大秽功宗门,败亡的秽功大师不下五指之数。 更有一战,他将一位臻至大师境的狂堕者生生斩成肉糜,血魂剑气侵筋蚀骨,断尽一切生机轮回,连半分自愈之机亦不容许。 其凶名,便是自此奠定,闻者无不心胆俱裂。” “如此说来,周星泽他……岂非危矣?” 锦安声音微颤,显是忧心忡忡。 童勇眼底掠过一丝冷光,语气却平淡得近乎漠然: “周星泽既位居诛邪卫试千户,便注定与我等殊途。若不能成为契印者,收归基金会所用……他日兵刃相向,亦不过是迟早之事。” 童勇把脑袋摇了摇接着道:“你可别瞎掺和,这事儿我心里有数!” 在他眼里,朴澜雕那家伙一身旧日之力练得贼溜,只差临门一脚就能迈入大师门槛,就算跟正经六阶普通契印者掰手腕都能过两招。 可周星泽呢? 压根不是契印者,身上半点旧日之力都莫得,练的是元炁。 元炁这玩意打打小鬼还行,真要跟契印者干架,尤其是修炼秽功的那帮狠人,那可真是茅坑里点灯:找屎! 要知道,练秽功的那帮人,体质变态得跟怪物一样。 只要脑袋没被锤爆,某些大佬就算头被剁了都能自个儿蹦跶着接回来! 就问你怕不怕? 什么叫差距? 这就叫差距! 秽功契印者和普通契印者之间,隔的是条银河啊! 童勇觉得周星泽这回要倒大霉。 原因很简单:秽功契印者耐揍,元炁修士全员脆皮,重创一次,大抵便要没命。 他抱着胳膊,面无表情地看着场上那个身形单薄的年轻人,暗暗摇头。 身后的几个保镖互相递眼色,一脸“看你怎么死”的轻蔑。 就连一向冷静的锦安也忍不住担心。 她手指悄悄攥紧,指尖发凉。 周星泽天赋再好,满打满算也只修练了半年。 可对面那位朴澜雕呢? 虽然比不上他师父齐修宁那么大名气,但在契印者圈子里也是号人物。 这人脾气怪,不服官方排名,可大家都心里有数。 按真实力,他绝对能进前二十。 手段狠、经验老道,都是实打实战出来的,不好惹。 锦安的心紧紧揪起,周星泽怎么可能敌得过这样的老手? 她几乎透不过气。 可就在这一刹那,周星泽忽然一动。 他没有退,也没有躲。 反而向前一步,右手自腰间缓缓推出,掌风低沉,隐有雷声。 这一掌,看似朴实,却沉重如山。 更让人目瞪口呆的是,他口中冷冷喝出的那几个字: “癫狗刨坟!” 这招名土得掉渣,简直像在搞笑,跟眼前生死相搏的画风完全不搭。 童勇身后已经有人憋不住笑出声。 这人莫非吓疯,开始说胡话? 可他们的嘴角还没扬到最高点,就瞬间冻在了脸上! 只见周星泽那记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一掌,居然比剑光还快,精准地怼上了那道灰白剑气。 说好的手掌被切碎呢?! 那牛逼哄哄、连钢板都能捅穿的血魂剑芒,撞上他掌心的瞬间,犹如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不,是撞进了黑洞! 高度浓缩的旧日之力剑气不但没劈进去,反而发出一声“嘎嘣脆”的哀鸣,上面的血色纹路当场暗淡碎裂。 紧接着周星泽掌心劲力一吐。 名震江湖的血魂剑诀,就这么被他像拍苍蝇一样,“啪”地一声,直接拍在了地上! 全场寂静,只剩一句话在众人脑中飘过: “这特么也行?!” “砰!” 一声闷响,重重砸在每个人心口! 地面应声炸开碗口大的坑,边缘光滑得吓人,嘶嘶冒着灰白色的残烟,焦糊味刺鼻。 全场死寂。 风忽然停下。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 童勇猛地睁大双眼,瞳孔震动。 身后那几个原本看戏的,此刻满脸骇然,表情管理彻底崩塌。 锦安紧攥的拳不知不觉松开,掌心全是汗。 她望着场上那平静收掌的青年,嘴唇微张,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朴澜雕脸上戏弄的笑意早已粉碎,只剩下扭曲的惊骇。 他脸色惨白,死死盯着地上那个还在冒烟的窟窿,又猛地抬头瞪向周星泽,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 眼前站着的,根本不是羊。 是怪物。 朴澜雕脸色煞白,声音陡然拔高,再不复先前从容:“这……怎么可能?!” 他那无往不利的血魂剑诀,竟被一个修行不足半年的小子,用这般荒唐的方式一掌拍散? 那剑气本是旧日之力所化,锋锐无匹,切金断玉如破腐竹,此刻却如脆玻璃般碎了一地。 周星泽却只是淡淡收势,指尖轻抬,唇角掠过一丝若有似无的讥诮: “这点微末伎俩,也配拿出来?” 朴澜雕冷哼一声,眼中戾气翻涌。 血魂剑诀虽凶,终非他真正根基。 既如此,便以最纯粹的力量碾碎这碍眼蝼蚁! “拳下无虚言,肉身见真章!” 他一声暴喝如雷炸响,周身肌肉骤然贲张,旧日之力奔涌如潮,脚下青石应声迸裂,踏出一记深痕。 身影暴起,拳风撕裂空气,直逼周星泽面门。 “这一拳,教你知何为天高地厚!” 朴澜雕一拳破空,势如奔雷! 拳风呼啸,竟隐有破帛之声,千斤巨力凝于一点,已是肉身力量的极致。 周星泽却凌空跃起,身若翩鸿,口中大喝:“痰贯面门!” he~tui! 一道莹光裹挟雷灵之力,如坠星般直射而下! 虽然贱魔狂打都是些街溜子的伎俩,但不得不说这恰恰是大道至简,举重若轻! 朴澜雕瞳孔骤缩,那看似轻佻的一击,竟带着山岳倾塌般的沉重威压,逼得他呼吸一窒,心生骇然。 他一看这架势,心里咯噔一下:“卧槽,这不能接!” 他二话不说,猛地把拳头往回一收,脚底抹油就往后退。 众人尚未看清他为何退缩,周星泽那口天雷灵力之痰,已经轰隆一声砸在了地上! 第429章 以痰为箭,以肩为山! 好家伙,这口“痰”犹如rpg落地! 湖边的石板地当场被炸得稀碎,连地面都晃了三晃,站旁边的人差点没一屁股坐地上。 好家伙,这一口下去,直接炸出个两米多宽的大坑! 碎石土块噼里啪啦乱飞,湖边石板裂开长缝,正张牙舞爪地蹿向湖里。 “这特么……?!” 朴澜雕一脸愕然,连童勇都嘴巴微张,愣是说不上话。 不是,说好的秽功契印者体质逆天、旧日之力碾压一切呢?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周星泽这口飞天猛痰,惊得众人一时失语,三观摇摇欲坠。 这哪是打架? 这根本是人间大炮吧! 那一口痰宛若天外陨星,自九霄坠下,携着沛然莫御的雷霆之势,轰然贯落! 其威之盛,其力之雄,竟如天罚临世,摧枯拉朽,无可阻挡。 纵是修炼秽功、体质强横的秽功契印者,在此等绝对的力量面前,亦如螳臂当车,渺小得可笑。 “这……究竟是何种招式?!” 朴澜雕心神剧震,骇然欲绝。 他分明感觉到,对方的实力深不可测,可能远在自己之上! 他于心底发出无声的嘶吼,过往所有的傲慢与笃定,在这一刻,被这一击碾得粉碎。 他脑子嗡的一声,差点没当场骂娘: “这哪是元炁修士?说好的画符捉鬼呢,他怎么直接喷出导弹般的威力?!” 那一口痰的杀伤力简直离谱,比他猛了不止一个档次! 恐怕只有他师父齐修宁亲自出马,才够资格跟这怪物碰一碰。 他还没从震惊中回魂,周星泽的下一招已经怼到脸上。 肩膀裹着噼里啪啦的雷光,直接一记横推,气势汹汹砸了过来: “碰瓷崩山靠!” 这招碰瓷崩山靠可是贱魔狂打里的狠活儿,一靠出去犹如拆迁队,空气都被撕得噼里啪啦响,裹着的劲风吓得人头皮发麻! “我艹!” 这架势让朴澜雕浑身一颤,接招一事,早忘到脑后! 立马脚底抹油想溜。 可周星泽比他更快,脚踩蛇皮走位,一个闪现直接怼脸上。 “你跑尼玛呢!” “操!” 朴澜雕顿时手忙脚乱,连压箱底的旧日之力都拼命挤出来,一拳轰出! 这拳够猛,防弹钢板都能干碎,他打算硬换伤,老子是契印者不怕疼,你个肉身凡胎敢跟? “癫狂转轮掌!” 谁知周星泽突然撤招换式,一口气吸到底,左掌虚晃,右掌猛地从底下窜出,阴险毒辣地直掏朴澜雕肚子! “你他妈……!” 嗷! 朴澜雕捂着肚子惨叫暴退,一连踩碎十几块地砖才勉强刹车。 周围一片抽气声。 好家伙,他肚子上直接开了个洞! 前后通透,透风又透光的。 这一掌,属实是给他来了个“透肚凉,肠飞扬”! 这一掌若轰在头上,朴澜雕的脑袋怕是要像西瓜一样炸开! 别说血肉之躯,就是铁打的头颅也得崩个粉碎! “噗!” 他猛地喷出一口黑紫色的毒血,溅落在地竟腐蚀得泥土嘶嘶作响! 剧痛钻心! 剧痛从肚子猛地炸开,窜遍全身。 朴澜雕只觉得五脏六腑像被扔进洗衣机开了强力模式,搅得他差点当场去世。 他咬碎后槽牙,拼命催动旧日之力就想溜,离那个煞星越远越好! 可这一运功,他差点哭出来。 平时乖顺的旧日之力,此刻堵得像塞满的沙丁鱼罐头,寸步难行。 更离谱的是,丹田里居然多了一股陌生又暴躁的电流,跟发了疯的哈士奇似的,追着他的旧日之力又撕又咬! 两股力量在他体内激情互殴,每撞一次都像被电锯切经脉。 “嗷…疼……” 他冷汗哗哗直流,腿软得站不稳。 离谱到这种地步,这架简直没法打? 根本不是一个次元的! 这念头像一盆冰水,把他从头到脚浇了个透心凉。 除了他那个怪物师父齐修宁,他从来没遇到过这么离谱的压迫感。 这特么根本不是打架,是纯纯的降维打击! 对方不仅输出猛,还自带精神污染,打得他连反抗的念头都支棱不起来。 他忽然明白,原来如此:弟弟朴断雕死在这货手上,真的一点不冤…… 这特么根本不是人,是行走的天灾! 除非师父亲自下场,否则谁来都是送菜。 跑!必须玩命跑! 什么报仇不报仇,活着才配讲报仇! 朴澜雕眼珠子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整个人狰狞得变形。 他直接燃烧精血,把旧日之力怼到爆表。 肌肉绷紧,关节嘎嘣作响,他深吸一口气,打算拼上一切! “呃啊!” 他喉咙里挤出一声破碎的嘶吼。 周身灰黑色的旧日之力骤然暴涨,勉强压住丹田里那股灼人的剧痛。 这一刻,他几乎踏在狂堕的边缘。 皮肤下血管凸起蠕动,双眼浑浊如劣质玻璃,整个人透出一种非人的扭曲感。 分明是拼命的架势。 可下一秒,他猛地转身。 竟头也不回地狂奔而逃! 他冲向人工湖。 与来时相同。 踏水之术,师门亲传。 他自信,借此可逃。 一步踏出,身形跃入湖面。 邪气自足底涌出,凝成气垫,浪花翻白。 入水,即安全。 他如此认定。 朴澜雕一边在湖面上窜一边撂狠话:“哼!你也有家人朋友吧?给老子等着!” 谁知他狠话还没凉透,前面就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哟,还带威胁家属?那你今天可就真走不了喽~” 朴澜雕一抬头,眼睛瞪得活像一对铜铃。 周星泽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湖面上,脚尖点着水波纹,正笑眯眯地瞅着他。 那表情,就跟看自家鱼塘里蹦跶的鱼似的。 朴澜雕心头一震,暗叫道:“此子竟也精通踏水之法!” 电光火石之间,他已知脱身无望,索性把心一横:“既然走不脱,便拼个你死我活!这水上争锋,我未必便输!” 念及此处,他足下猛然发力,浪花翻涌间,身形如离弦之箭直射而出,眨眼便迫近周星泽面前。 双拳更不怠慢,挟着两道劲风,迎面直击而去! 周星泽虽被浪花罩住,神色却丝毫不变,左臂右掌随意挥洒,虚实难辨。 薅发手! 朴澜雕方欲格挡他左臂攻势,不料周星泽右掌忽起,如电光石火般拍出,只听“蓬”的一声闷响,正中他顶门天灵! 这一掌力道奇重,朴澜雕浑身剧震,脖颈竟诡异地塌陷数寸,周身衣衫应声迸裂。 下方水面更是无风自动,凭空现出一个深深掌印。 第430章 朴澜雕败耶? 朴澜雕还待勉力挥拳,周星泽却不容情,起脚如风,又踢中他胸口。 朴澜雕再也支撑不住,身子如断线纸鸢般倒飞而出,重重摔在岸边青石之上。 “朴澜雕……竟败耶?” 童勇几乎不敢相信双眼。 要知朴澜雕并非寻常契印者,他专修秽功,得大师齐修宁亲传,不仅肉身强横,更已初窥“血魂剑诀”门径,修为已达四阶境界! 朴澜雕功力虽远不及其师齐修宁,但六阶普通契印者面对他也难撄其锋。 谁知周星泽竟不闪不避,踏水近身,将他打得溃不成军! 这番手段,岂止是雷霆一击,分明是一掌教你重新做人! 朴澜雕瘫卧石上,目光死死锁住踏水而来的周星泽,眼中惊骇、疑惑、不甘如潮涌过,最终尽数沉淀为一片死寂。 他强提一口气,牵动五脏剧痛,嘴角再度溢出一缕黑血,嘶声问道: “你……你这用的是什么功夫?” 朴澜雕气息奄奄,这疑问却如毒蛇般啃噬其心。 他半生纵横江湖,会过多少英雄好汉,何曾见过这等诡异功夫? 掌力不仅隔空透体,毁经断脉,更有一股灼热雷电盘踞穴窍,连他苦修多年的旧日罡气竟也不堪一击! 若不问明,当真死不瞑目。 周星泽踏波而立,身形稳如磐石。 听得问话,他面色淡漠,缓缓摊开双掌,只见掌心隐隐有电光流转。 他冷然道:“此功名为……贱魔狂打。” 语声微顿,目光如两道冰锥,直刺朴澜雕心窝。 “周某初成此功,正缺一试招之人。阁下自行送上门来,本是两便。” 他语气陡然转厉,森然杀机弥漫四野,连水面都凝起一层薄霜,“但你千不该,万不该,以我亲友为胁!动此妄念,便是自掘坟墓!” “嗬……贱魔狂打?好……好一个贱魔狂打!” 朴澜雕面容扭曲,惨笑一声,眼中竟混着惊惧与一丝癫狂的钦佩,“名虽古怪,威力却……却惊天动地!朴某……死在此等神功之下……不冤!” 话音渐低,气息如游丝将断。 陡然间,异变骤生! 只听他体内传出一串细密“噼啪”声响,初时如冰面碎裂,旋即化作连珠爆鸣! 周身要穴竟接连炸开血雾,仿佛被无形气箭由内而外洞穿。 这正是周星泽那记灌顶掌力所致,天雷灵力侵入经脉后,不仅震断心脉,更将其苦修的旧日之力逼入穴窍,待其气息衰竭便反噬破体。 朴澜雕双目怒睁,身躯因经脉爆裂之力摊开成烂泥。 这位本可施展“狂堕”搏命的秽功高手,连最后一招都未能使出,便饮恨当场。 周星泽此举看似狠绝,实因天雷灵力至刚至阳,入体即如野马脱缰,非人力所能控。 朴澜雕竟能撑持问答至终,足见其功力之深,不愧秽功一脉成名人物。 齐修宁门下高足,朴澜雕……毙! 周星泽双掌一收,背负身后。 但见他膝不稍屈,足尖轻点波涛,身形便如一片落叶,飘然掠回岸上。 衣袂翻飞间,竟不沾半点水渍。 他冷电般的目光环视当场,声如寒霜坠地: “还有哪位英雄,要赐教周某?” 一语既出,四野噤声。 唯有岸边血渍与水波余纹,见证着方才那一战的酷烈。 场中死寂如墓。 无论是童勇、锦安,还是四周基金会一众黑衣干事,此刻皆噤若寒蝉,无人敢应声,多数人更是连抬头直视那岸上身影的勇气都无。 曾几何时,他们皆以为这周星泽必遭朴澜雕毒手,非死即残。 谁料不过片刻光景,情势逆转,竟是周星泽以雷霆手段,近身搏杀,将那素以生命力强横着称的秽功契印者毙于掌下! 此刻,那卓然而立的身影,与岸边僵仆的尸身,形成骇人对比。 无声之中,一股凛冽寒意已深深刻入众人心底,唯有水波轻荡,似在低诉方才一战的惊心动魄。 好霸道的功夫! 更骇人的是,周星泽竟仍是一派云淡风轻,仿佛方才拍死的不是凶名在外的秽功高手,而是只烦人的蝇虫。 瞧这架势,便是一个打十个,只怕也游刃有余! 锦安此时才回过神来,又惊又喜,目光中尽是钦佩。 童勇却心头剧震,暗骂自己看走了眼,对这青年的实力须得重新掂量。 他猛地一拍大腿,恍然低吼: “原来如此!怪不得你看不上老子的拉拢!怪不得你死活不肯做契印者!怪不得你连旧日之力都当狗屁!” 童勇盯着那傲立水畔的身影,刚刚周星泽种种狂言此刻尽数涌上心头。 这哪是什么不知天高地厚? 分明是蛟龙浅游,自有其睥睨的资本! 他心底一声暗叹:此子经此一战,如同龙归大海,再非池中之物。 他之前想要收服周星泽的念头,已是镜花水月。 “撤!” 童勇果断转身,声音冷硬如铁。 “清理干净,手脚利落点。朴澜雕的尸身……仔细收好,不得有误。” 众人凛然应诺,空气中却弥漫开一丝不安的凝重。 童勇方欲率众离去,忽闻身后传来一声清朗低唤: “童老师,请留步。” 声虽不高,却似一线寒针,穿透夜色,直刺众人耳鼓。 众人惊回首,但见周星泽不知何时已立于三丈之外,负手含笑,衣袂随风,俨然一温文雅士,哪还有半分方才掌毙强敌的煞气? 唯有那双眸子深处,隐有冷电流转,教人不敢逼视。 基金会那几名黑衣干事乍见此人,顿觉一股寒气自脊梁窜起,脸色煞白,双脚如灌铅般僵立原地,心中骇然: “这煞星莫非还要斩尽杀绝?今日性命休矣!” 童勇究竟老辣,虽心头凛然,面上却不动声色,只对左右挥袖道: “你等先行一步,按原定计划处置。周先生既有雅兴,我便陪他再叙片刻。” 那几人如获大赦,屁滚尿流地撒丫子就跑,眨眼工夫便消失在夜色里,连头都不敢回。 周星泽压根没瞥他们一眼,只对童勇一扬下巴:“聊聊?” 二人重返湖边。 月光洒在湖面上,风吹树影晃,气氛却绷得像拉满的弓。 周星泽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 “童老师,事儿我挺纳闷。曼筠说过,你当年恨不得摆脱契印者身份,说它是拴狗的链子。 怎么现在反倒替基金会卖命,成了舔白玉京最起劲的那条狗?你这弯拐得也太急了吧,玩我呢?” 第431章 无声的切口 童勇也看向湖心,月光照得他半张脸发青。 他掏出根烟点燃,狠嘬了一口,才哑着嗓子开口: “此一时彼一时! 老子当年被无生教那帮杂碎追得像条丧家犬,自北而南,身被七创,非假死蜕骨,早堕轮回!投靠基金会?那是没得选!” 周星泽哂然,遽转身,通一步,眼神如刀子剜着他: “无生教?有点意思。你他妈是刨了他们祖坟,还是睡了他们圣女,能让人这么往死里整?” 此语甚毒,气氛为之凝。 远处的锦安杵在那儿,连气儿都不敢喘。 童勇把烟头狠狠摁灭,一口回绝: “少打听!这事儿你还没资格听!” 周星泽也不恼,反而凑得更近,压低声音,一字一顿: “行,那我换个问题……你假死前跟老子说的最后一句话,还记得吗?” “……” 周星泽见他装傻,咧嘴一乐: “少他妈装!你当年亲口说的。‘老子要有闺女,非塞给你这臭小子不可!’” 童勇眼皮一跳,干笑两声: “放屁!老子能说这种浑话?” “哈!瞧你怂的,开个玩笑还急眼了?” 周星泽突然敛了笑意,话锋陡转: “说正事。我进诛邪卫就图个清净,而且比那帮喊打喊杀的鹰派好说话。 契印者的破事老子懒得管,但基金会也别来惹我!至于当契印者?操,这身骨头还不想喂狗!” 童勇沉默半晌,狠狠啐了一口: “行!你狠!从今往后,老子当你死了!” 周星泽得了承诺,咧嘴一乐,转身就走。 刚迈两步却突然回头,像想起什么似的随口蹦出一句: “对了老童,前两天我去斑岩山溜达,撞见个砖券,看规制像个肥斗!就是地方忒邪门,得找个靠谱的支锅才行!” 说罢偷瞄对方。 童教授面不改色,甚至还点了点头。 周星泽当即吹了声口哨,摆手嚷道:“得嘞!狗德拜!” 一转身,脸上笑容瞬间冻结,脚下生风溜得比外卖小哥还快。 直到窜出三条街,他才扶墙猛喘,抹了把冷汗: “好家伙!这老梆菜绝对是个西贝货!真童勇刚才听我说完,早跳起来抽我了!” 周星泽心里早已存了疑影,那童教授教人看不真切。 几番言语里的机锋,如匕首般递过去,对方却只软绵绵地应着。 直至方才,周星泽舌尖一弹,吐出一句切口。 那是盗墓的黑话。 若真是此道中人,断无不应之理。 那童教授的面皮上,先是一愣,随即堆上笑来,胡乱支吾过去。 这一笑,便彻底露了底细,原是彻头彻尾的西贝货! 周星泽心头猛地一沉,旋即一股凉气却从脚底直冲上来。 他记得真切,之前,真正的童教授在酒酣耳热之际,曾拍着他肩膀,低声传授过这些门里的暗语。 周星泽将那句黑话,分明地掷了过去。 他预备着看童教授起些波澜。 但那“童教授”的脸上,却只是空荡荡的,竟连一丝涟漪也未曾漾出。 静得教人发慌。 这无声无响,倒比任何辩驳都来得响亮。 这下算是坐实了,童勇这龟孙,早他娘的不是原装货了! 人这脑子,有时候就跟钻了臭虫一样,痒得慌,又挠不着。 周星泽便是如此,一宿没合眼,那假货的影子就在眼前晃荡,赶也赶不走。 他娘的,扮谁不好,偏要扮个死鬼? 是嫌坟头里不够热闹,非要出来蹦跶? 还是说……老子身上,有什么他非得弄到手的玩意儿? 那厮竟还动用朴澜雕来探他的底! 而且这人,竟高踞魇市基金会分部第二把交椅。 这身份,成了最骇人的幌子。 光明之下,暗影方能畅行无阻。 周星泽只觉周身被无形蛛网缠紧,线极细,勒入皮肉,不见血,却寒意刺骨。 猜疑是颗种子,落下,便借着人心的养料疯长。 …… 东方既白,孤灯失色。 鱼肚白从东边漫上来,像揭去一层浸湿的薄纸,露出底下世界青灰色的、僵硬的轮廓。 这光并不带来暖意,反将万物照得如同停尸般真切。 周星泽踏入尚在沉睡的街巷。 他的脚步声在青石板上回响,过于清晰,仿佛这城是空的,只他一个活物在走动。 拐过几个弯,一辆黑色奔驰静伏于僻静处。 车窗幽暗,映不出人影。 车门拉开。 一股冷香,混着皮具的气味,扑出来。 锦安在车里。 只她一个。 但气象殊异,判若天渊霄壤。 先前的随意,是彻底褪尽的。 一身黑衣紧裹着,利落得不容亲近。 脸上薄粉,唇是淡红,眉眼描画过,像鞘已褪去的刀,寒光敛着,却分明是出鞘的态。 周星泽坐进去。 “来了。”她声音是干的,没有温度。 他点头。 沉默便有重量,压下来。 锦安脸上现出些窘态,“昨夜的事,实在对不住。童总的决定,我半点不知情。” 周星泽一摆手,截断她:“与你无干。我要的东西呢?” 她便从储物箱里摸出一个文件袋,递过来,神色却游移着:“都是童勇的内部材料,只要不碰那特级机密的线,都在这儿了。” 周星泽晓得,她这是还债。 自己救过她几条命,这点“小机密”,在她这情报部副部长手里,算不得什么。 他接过袋子,一页页翻得仔细。 半晌,才将那叠纸塞回她手里。 这童勇,藏得是真深! 原是基金会的旧元老,唱了一出“死而复生”的戏,转头便立下泼天的大功。 资料上写得分明:说他剿灭狂堕者,手段狠辣,端的是…… “狂堕者堆里杀个穿;名头响,手段高,契印者听了也胆寒。” 功劳簿上记了厚厚一笔,基金会便赏下顶官帽:魇市分部的副总交椅,稳稳坐下。 满纸看去,皆是夸赞,说他如何了得。 这假货,真真是成了气候了! “咋?你觉着童勇身上有屎?”锦安斜眼瞅他,话里带着钩子。 周星泽把下巴颏一点,算是应了。 “扯淡吧!” 锦安嗓门吊了起来,“我之前奉命查过他底裤,干净得能当镜子照,屁的毛病没有!” 周星泽从鼻孔里哼出口浊气:“没凭没据,就他妈是猜的。你心里有个数,提防着点那孙贼就成。” 有些话,话到嘴边,又被他囫囵个咽回肚里。 有些话,就得烂在肠子里,沤成粪也不能往外掏。 第432章 黑水潭深,星泽独明 周星泽懂。 那点子证据,现在端出来屁用没有,还平白惹一身骚。 这感觉,比明刀明枪干一架还他妈窝囊! 锦安又开了口。 声线是平的,听不出起伏。 “有件事,你得坐稳了听我说。” 周星泽抬眼,等她下文。 “童副总那边,”她话语简短,硬邦邦的,“把朴澜雕的死讯,都给断魂谷朋友圈群发完毕。” 话音稍顿,才补上更重的一句: “那齐修宁,恐怕不日就要找上门来。” “齐修宁?”周星泽眉峰骤然锁紧。 这名字近来隐约盘旋,却始终隔着一层看不透的迷障。 “他到底是什么人?” 锦安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这世道,已经不按老剧本走。” 她接着说,眼神里是一种早就习惯了的平静: “契印者越来越多,如雨后春笋,到处都是。那些躲在暗处的、修炼秽功的魔门,也揭竿而起,刷波存在。断魂谷,就是这样的一个地方。” “朴家两兄弟,就是断魂谷的人。死掉的朴澜雕,是齐修宁最宝贝的徒弟。另一个,叫朴断雕,倒没什么特别。” “秽功、魔门……”周星泽低声重复着。 他加入诛邪卫的时间不长,每天只顾着修炼,对这些纠缠不清的旧事,知道得很少。 只觉得有一张看不见的网,正慢慢向自己罩过来。 锦安的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像笑,又不像。 “要说这秽功魔门的根源,恐怕得回到唐朝那个时候。 从那时起,契印者就有案可查。古代的人发现了旧日之力的好处,就把武术当成骨架,用旧日之力填充血肉。 他把创造出的功法,管它叫秽功。他们建立门派,招收学生。那时候的人,都叫他们魔门。” 锦安打开车窗,啐了口痰。 “断魂谷?宋末元初立的竿子,本来屁都不是,如今仗着齐修宁那老鬼,倒是威风气了嘞!” 她撇撇嘴,眼角皱起,“现今出山的魔门里头,就属它最跳脚。” 周星泽闷声不响。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钻到天灵盖,比三九天的穿堂风还刺骨。 无生教、基金会,现在又冒出这些个秽力魔门。 这潭浑水,深得摸不到底咧! “基金会老早就跟它们裤衩都换成同一条。” 锦安压着嗓子,“送了好多嫩崽子去学艺。那秽功嘛,打架是蛮凶,见效快得很!不用煞兵也能把旧日之力逼出体。” “断魂谷是这里头最霸蛮的。基金会里不少人,拜师把头磕得比年终述职还响。” 话讲到这份上,再往下就得加钱。 死一样的寂静,灌满了车厢。 周星泽望向车窗外,恍惚间,觉得有无数只没有瞳仁的眼睛,正从阴影里回瞪着他。 齐修宁要来了,断魂谷的阴影快要撵到脚后跟。 而他自个儿,却像漂在黑水上。 “断魂谷的玩意儿,真他娘的那么邪乎?”周星泽的眉毛拧成一团死结。 “邪乎?” 锦安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干笑。 “断魂谷的秽功,入门比吃屎还容易。如今冒出头的那些魔门里,就数齐修宁这老棺材瓤子的名头最响,招牌最硬。” “这姓齐的……在契印者里头,算个什么鬼东西?” 锦安一听,嘴角差点咧到后脑勺,笑里透出些苦味: “齐修宁?哼,那是如今契印者里顶尖的角儿,一方巨头,玩秽功的大师!基金会那几位分部的老大,见了他也得矮三分,恭恭敬敬喊声大师!” “来头这么硬?”周星泽的眉头,拧成个麻花。 这话里的分量,他掂量得出。 那齐修宁,绝不是善茬。 “秽功契印者里,能称上秽功大师的,比凤凰毛还稀罕!” 锦安啐了一口,“一个魔门能供出一尊,祖坟都得冒青烟。这些家伙,早就不能算人,个个都是六阶起步的怪物!” 她眼神一沉,像是想起了什么骇人的事。 “那齐修宁……他娘的还是六阶巅峰!” 周星泽眉梢一挑:“六阶巅峰?” 秽功契印者素来强横,四阶便能硬撼六阶。若其本身臻至六阶,岂非真要捅破天去? 这秽功大师,竟凶悍如斯! 他心头倏地一热。 没成想这些秽功契印者,已将功法钻研至这般境地。 妙极!往后的日子,想清静?门都没有。 “童副总那边已经送出去风声,朴澜雕怎么报销的,齐修宁现在门清。那老小子就一根筋,护犊子出名,指定得找你算账。” 锦安语气里带着几分这年头少有的江湖义气,“你自个儿警醒着点,别阴沟里翻船。” 周星泽嘿嘿一笑,眼里头那光,亮得吓人。 “有点儿意思,真他娘的有意思!” 他咂摸着嘴,“齐修宁……老子这身骨头,正好闲得发痒,盼着他来给松松筋骨!” 锦安瞅着他那副德性,心里头直叹气。 得,这主儿压根就不是个能按常理揣摩的。 一般人听说惹上这等麻烦,早愁得睡不着觉,他倒好,跟打了鸡血似的,浑身上下那股子好斗的劲藏都藏不住,活脱脱就是个武痴转世。 别人不知道深浅,她锦安可是亲眼见过周星泽动手的。 昨儿个那场面,估计他连三分真本事都没拿出来。 可这家伙的底到底有多深? 她心里头也直打鼓,没个准谱。 周星泽这崽种,真干起来未必虚他齐修宁! 当然这也就是她锦安裤裆里摸卵,瞎琢磨。 “嚯!” 周星泽浑身燥热,反倒一边冒汗一边呲牙乐:“齐修宁那老梆子听说我碎了他徒弟天灵盖,具体啥时候来划下道?” 他心里门清,混成精的老梆子最讲究面儿。 这回把他徒弟脑浆子都打出来,这老货要能咽下这口屎,他周星泽仨字倒着写! 怎么也得盘盘那老帮菜哪天上门砸锅。 赶紧打听明白时辰,老子好提前磨刀! 锦安闻言却摇头失笑,语气笃定: “这点你大可放心。齐修宁眼下绝无可能知晓此事,即便知道,他也抽身乏术,赶不过来。” “哦?此话怎讲?”周星泽眉峰一挑,露出探究神色。 “他长年待在白玉京内苦修,数载才现世一回。况且,他所挑战的白玉京试炼,层级极高,凶险万分,能否全身而退尚是未知之数。” 锦安娓娓道来,声音平缓却带着分量,“更重要的是,作为一位六阶巅峰的秽功契印者,未经基金会特许,他不得擅自进入任何城市,以免……引起不必要的公众恐慌。” 第433章 正主碰不着,憨包管够 锦安那番话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在周星泽心绪间漾开层层波纹。 他撇了撇嘴,心下不免有些扫兴。 这齐修宁的派头倒是十足,可惜,自己连领教一番的机会都渺茫。 “规则,总是这么多。”周星泽低声抱怨。 他体内那股好斗本能被唤醒,又被他强行压制。 这场期待中的战斗,显然已经化为泡影。 锦安这只小狐狸,轻易就看穿了周星泽那份隐藏的失落。 她发出一声低沉轻笑,将话题引向另一个方向。 她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说: “齐修宁本人,是一头被囚禁在笼中的猛虎,难以亲自下山。但是……” “围绕在他身边的豺狼与猎犬,数量可一点也不少。” “嗯?”周星泽的兴致被重新点燃,发出一个询问音节。 锦安用谈论天气般平常语气解释: “修炼秽功,它的好处是显而易见、无法忽视的。” “它能增强对狂堕的抵抗力,降低失控的风险,同时,让人对旧日之力的操控变得……更加精细和顺从。” “单单是这几点,就足以让无数在刀尖上行走的契印者,拼尽一切想要挤进齐修宁门下。所以,他的学生和追随者,遍布在各个角落。” 周星泽呲牙一乐,看样子练这秽功还真他娘有搞头。 怪不得满大街契印崽子,挤破脑壳也要认秽功师父当爹。 锦安喉咙里滚出两声痰笑,“老的不下山,小的可满街窜嘞!” 周星泽眼珠子霎时亮得跟野狗见了屎一样。 这不就是讲,正主碰不着,但送上门挨揍的憨包要多少有多少? 突然皱眉。 不过要是来些痨病鬼似的软脚虾,打着都嫌费裤裆。 随后他又想到了什么,扭头啐口痰: “童勇那老撮瓢想给闺女找契印者当郎君?老子记得公母契印者不是不准配种么?连搭伙睡久点都要出鬼!” 锦安鬼祟地挤挤眼: “这事儿眼下还捂着,可眼看就要搂不住!刚冒头的几个秽功魔门,竟他娘的抖搂出个双修的法子!说是男女契印者能靠着这个,蹭蹭地涨修为!” “双修?操,你他妈在这跟老子讲修仙话本呢?”周星泽听得嘴角直抽抽。 这些玩秽功的魔门,真不愧是腌了千年的老梆菜,连他娘“双修”这种邪招都能憋出来! 这不就跟那采阴补阳的歪门邪道一个屌样? 光想想就觉着又黄又暴戾。 要知道,男女契印者碰一块,本就像干柴怼上烈火,两股旧日之力互相勾搭,极其容易狂堕。 现在再整出这“双修”的幺蛾子,那还了得? 怕不是一见面就得天雷勾动地火,直接滚作一团! 啧……这么一想,老子是不是也该去搞本什么《欢喜禅》或者《阴阳合修秘录》瞧瞧? 找个顺眼的娘们,一起修炼修炼? 锦安突然扯出个歪嘴笑:“咋的?这就护上童家那小娘皮?” 周星泽喉结一滚,梗着脖子骂:“放你娘的屁!老子跟那丫头片子就是点头的交情!” 锦安呲着牙逼近: “装你妈的大头蒜!我再给你透个底,俩契印者搞不出崽,但要是弄个普通人,倒真能日出来个带天赋的旧日种!” 旧日种? 这他娘可是头回听说! 锦安挤眉弄眼: “旧日种可是极品号!契印者越猛,崽开局越牛逼!咋样?跟童曼筠整个娃?” 周星泽直接表演个白眼翻到后脑勺:“你他妈能不能整点阳间活儿?” 锦安嗓音突然软得能掐出水:“周哥,人家替你跑了这么多腿,总得……给点甜头吧?” 周星泽挑眉:“直说,想要什么?” 锦安嘿嘿一笑道:“道上都嚷嚷开咧,说你那手安抚旧日之力的本事,神乎其神……比顶级按摩还舒坦。” 她挤眉弄眼地补充: “现在私下都叫你,人形筋膜枪。” “人型筋膜枪?!” 周星泽猛地揉了揉耳朵。 随后又只觉一股邪火自涌泉穴直冲百会,震得三魂七魄都在打摆子。 岂有此理! 想他周某人堂堂八尺之躯,练的是降龙伏虎的筋骨,修的是镇压邪祟的秘法,落在这些女人口中,竟成了个插电即用、专疏筋络的活体工具? 这世间还有没有天理! 周星泽脑瓜子嗡嗡的,合着现在整个圈子都这么喊我是吧? 这破地方一天也待不住!早知今日,当初真该去考个事业单位图清静,起码办公室的阿姨不会给我起这种外号。 周星泽盯着锦安那张要笑不笑的脸,恶从心头起。 今天非要让你亲自体验一下,什么叫人形筋膜枪的威力。 片刻过后…… 巷子口晃过来一对赶着上学的母子。 小男孩约莫七八岁,书包沉得压弯了腰,眼珠子却灵得很。 他猛地刹住脚,揪住年轻妈妈的衣角: “妈!快看那个车!” 孩子声线亮得扎耳朵,“那黑轿车没发动,自个儿在那儿哆嗦呢!是不是要散架啦?” 那当妈的三十上下,穿戴整齐,眼角还挂着没睡醒的倦。 顺着儿子指头望过去,正撞见那辆奔驰车极有规律地前仰后合。 她当场僵成根电线杆,连手里那杯豆浆斜了都没察觉。 女人可是老司机。 这频率这振幅……典中典。 她嘴角一抽,眼神从震惊到秒懂再到尴尬三连。 好家伙,这早高峰的巷战副本都敢开? “收声!”她一把摁下熊孩子的手,“车……车在自检!系统升级懂不?” 边说边捂住儿子的眼睛。 现在年轻人……真是绝绝子,这都不避人的吗? 大清早六点半就玩这么刺激? 这也太猴急了吧,素质呢? 只听“咔嚓”一声,车门打开。 一个精壮小伙钻出来,扭头冲车里嚷嚷:“你老扭个啥?” 车里飘出女人又软又媚的埋怨:“你还有脸说!自己多大劲没数啊?撞得我头晕!” 周星泽刚转身要走,就看见一位牵娃的大姐看着自己。 对方剜他的眼神像刀子,劈头就骂:“下流胚!不要脸!” 他当场愣住。 我干啥了就下流? 下意识低头检查裤裆。 拉链明明拉得严严实实。 第434章 三刀悬顶 回到情趣用品店,周星泽跟唐兮白简单交代两句,扭头就扎进了卧室。 眼下这局面,真是一脚踩进了泥潭,越动弹越陷得深。 无生教那帮人在背后盯着,这头又冒出个练秽功的齐修宁,指不定哪天就要撞上。 最瘆人的还是那个假童教授,想起来后脖颈都发凉。 三路人马,没一盏省油的灯,活脱脱是三把刀悬在脑门顶上转悠。 周星泽这心里头百爪挠心。 这些事一件件压下来,撞得他心口窝直发闷。 他算看透,这江湖水是越来越浑,暗地里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 就凭自己眼下这三脚猫的功夫,真撞上硬点子,怕是给人提鞋都不配。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啊!” 他啐了一口,心里那点精打细算、省着扭蛋币过日子的念头,彻底歇菜。 这世道就像逆水行舟,你不玩命往前划,旁边就有的是人想把你船底凿穿,容不得你慢悠悠晃荡。 想到这,周星泽一股狠劲直冲脑门。 “操,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此时不拼,还等阎王爷请喝茶不成?” 他脚一跺,把刚淘回来的那个鼓鼓囊囊的大购物袋拎上桌,扯开袋口“哗啦”一倒。 好家伙,里头真是五花八门:老山参、何首乌、赤色朱砂、块块黄精,还有些歪瓜裂枣、叫不上名的药材根茎,混着一股子冲鼻的药铺子味,瞬间弥漫开来。 这些玩意在旁人眼里顶多是补品,可在他周星泽这,那就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接着,他神色一肃,请出了那件压箱底的家伙事:祖安炼丹器。 周星泽一巴掌拍在炼丹器上:“兄弟,这回咱押上全部身家,别坑我啊!” 他咬咬牙,直接氪了五枚扭蛋币,把爆率拉满。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也顾不上什么配方玄学,他把药材统统倒进炉子,盖子一扣。 炉子里顿时上演大型音效现场。 先是滋啦声,接着像爆米花炸锅,偶尔还夹着几句脏话:【菜鸡!火候!注意火候!】 周星泽汗珠直坠锁骨,心悬喉头,只恐丹炉顷刻炸裂。 直到炉子“叮”地弹出成功提示,三颗镶金边的丹丸滚落而出,表面还自带云纹,香气怼脸直冲脑门。 周星泽一把抓起那三颗滚烫的金丹,也顾不上烫手,直接盘腿坐上硬板床。 眼睛一闭,一颗金丹丢进嘴里。 丹药瞬间化开,一股蛮横的热流猛地窜向全身,撑得他经脉发胀。 他不敢分神,赶紧运转《天雷碰瓷大法》,咬着牙引导那股药力在体内循环。 这一坐就忘了时间。 肚肠打鼓,便啃几口方便面,渴了灌凉白开,困得不行才眯一会儿,醒来继续练。 三颗金丹的药力没几天便耗尽。 药劲一过,修炼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下来。 周星泽红着眼,又把剩下药材全塞进炼丹器,继续氪币开炼。 炼完就磕,磕完再炼。 整个人瘦得脱相,眼窝深陷,可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隐隐擦着电火花。 周星泽脑子里就剩下一件事,练他那《天雷碰瓷大法》。 日子一晃,半个月就没了影。 这天夜里,外头漆黑一片。 周星泽正冲到要紧关头,憋在经脉里的天雷灵力涨到了顶,像洪水堵死了闸口,在他身子里左冲右撞。 经脉疼得发胀,皮肤上时不时窜过几丝电火花。 他心头雪亮,此刻再无迟疑余地。 “破!” 周星泽心里头发狠,把最后那点药力连同全部精神,一股脑砸向那道看不见的关隘! 砰! 一声闷雷竟从他丹田里炸开! 周星泽浑身一震,耳膜嗡嗡作响,全身毛孔唰地张开。 一股精纯浑厚了数倍的天雷灵力,如决堤洪水般冲向四肢百骸! 力量奔涌,却运转自如。 先前堵死的关窍,此刻豁然开朗,尽数打通。 他双眼猛地睁开,黑暗中有电光闪过。 感受着体内脱胎换骨般的力量,周星泽苍白的脸上终于露出笑容。 《天雷碰瓷大法》第八层,突破! 周星泽刚收功,浑身黏糊糊得能搓出三斤泥,正琢磨着赶紧冲个澡。 谁知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嚎叫: “老板!老板在不在啊?老板哎~” 那嗓门犹如一头被掐住脖子的老驴,一声未尽,一声又起。 周星泽憋着火装死,可外头那位愣是嚎出了ktv包宿的劲头。 他实在没辙,趿拉着拖鞋下楼咣当一声拽开门。 只见门口缩着个中年汉子,贼眉鼠眼地四处乱瞟,一脸“刚扒完你家窗户”的心虚相。 那男的看见店门打开,马上凑到店门口:“你是老板?” 周星泽一皱眉:“有事?” 对方眼睛直勾勾盯着他,嗓门发干:“我跑这儿还能干啥?买充气娃娃啊!” 三更半夜,跑我这来问这个? 他这地方,本来就不是做这生意的。 周星泽没吭声,上下打量着那男人。 对方眼神飘忽,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油汗,像是已经急不可耐。 周星泽眉头皱了皱,到嘴边的“滚”字又咽了回去。 这事儿,有点意思。 这栋小二层落到周星泽手里时,门口就挂着成人保健的招牌,屋里也堆着些不可描述的库存。 他天天忙着修炼,压根没顾上整改。 被人当成卖娃娃的,他直接选择摆烂。 反正库里还扔着几个全新的,清仓大甩卖,直接送了都行,就当省得垃圾分类。 “娃娃是吧?有。” 周星泽转身就往里走,打算来个秒速成交,然后直接贴个“打烊”公告。 那男人眼神一亮,秒速闪身入店,反手便将门掩上。 那男人一只脚刚踏进来,就定在原地,眼珠子瞪得溜圆。 只见柜台对面的椅子上,坐着个穿红古装的美女,闭着眼,一动不动。 那模样好看是好看,但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邪性,看得人心里发毛。 “我靠……好漂亮的娃娃”男人喉结动了动,口水差点滴下来。 周星泽顺着他目光一看,心里当场就是一句卧槽。 那哪是什么娃娃,那是待在一楼修炼的血娘子唐兮白。 这位祖宗平日都猫在阴影里修炼,今日怎有闲情逸致出来晒月亮? 更邪门的是,她如今身形已经凝实得跟活人无异,正老神在在地坐在那,一口一口地吞吐着阴气。 一个古装美女,黑气缠身,森然鬼气,叫人脊背发凉。 第435章 人皮诏书 那男人眼珠子瞪得滚圆,一个箭步便抢到血娘子跟前,钱包直接掏了出来:“老板,就这个!多少钱?” 周星泽一口气没顺过来,差点呛着。 “你买她?” 他扭头瞅了瞅一旁的血娘子,心里咯噔一下,暗骂这哥们是真虎啊,阎王殿前点灯笼是真找死。 血娘子原本紧闭的双眸,倏然睁开。 两道目光直直扎向那不知死活的男人。 就这么一下,一股寒意骤生,店堂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我靠!活的?!” 男人被这突然的动静吓得魂飞魄散,连退好几步,脚后跟磕在门槛上,整个人踉跄着差点摔个四脚朝天。 等他手忙脚乱地稳住身子,再定睛一看,他浑身一僵,动弹不得。 他张着嘴,像是见了鬼,又像是丢了魂,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声怪叫:“娘咧……这、这真是人?能长成这样?神仙下凡了吧……” 周星泽一看这架势,心下暗道一声:“要糟!” 这哥们儿属实没见过世面,竟错把索命母夜叉当作九天仙女下凡。 不过转念一想,血娘子这皮相确实是顶配,终究是几百年的老鬼,应该是一身道行全修在这张脸皮上。 他刚想插嘴拦一下:“客人,她不是……” 谁知那血娘子,竟自行一动。 她红衣一摆,悄无声息地走到男人面前,脸上似笑非笑:“你刚才说……要买我?” 那男人被问得一怔,随即把胸口拍得砰砰响:“美女你开个价!我王大夯钱不多,几十个w还是拿得出手的!” 周星泽在一旁听得直嘬牙花子。 这哪是买东西,这是上赶着给自己订棺材啊。 血娘子一动怒,怕是他得拿几十万给自己风光大葬。 “几十万?”血娘子听了男人的话噗嗤一乐,声儿是挺好听,就是让人后脖颈子发凉。 “小哥哥,你出门都不先打听打听,眼前的是仙是鬼吗?” “是啥都行!” 王大夯把胸脯拍得山响,一脸“我捡到宝了”的得意,“跟哥走,顿顿米其林,奶茶管够!” 周星泽眼见这兄弟就要做个枉死鬼,赶忙抢步上前,隔在两人中间: “打住!王哥,这位是我们店的……特邀技术顾问,非卖品,懂吗?” “不卖搁这儿干嘛?”王大夯脸上老大不乐意,那眼神却仍管不住,直往血娘子身上瞟,“这不诚心馋人吗?” 血娘子也不恼,慢悠悠地往前凑了半步,鼻子轻轻抽动两下,像是在闻什么味儿。 她盯着王大夯,眉头微微一皱,语气里带着点儿真诚的疑惑: “别扯那些没用的。你先老实交代……你这副皮囊,究竟死了有多久?” 王大夯一脸懵:“死?什么死……美女你可别咒我啊。” 血娘子眼神像刀子一样剐在他脸上: “哼,死了顶多几个钟头吧?心头还跳着,气还喘着,脑门却陡然一凉。这手借尸还魂玩得挺溜,差点把我们都唬过去。” “我、我就是来买个娃娃,你说这都啥跟啥啊!”王大夯两手一摊,表情那叫一个冤。 “还装?”血娘子声调一扬,“哀婆,你这手缝尸的活儿能糊弄我家相公,可糊弄不了我!老娘执掌血煞堂上百年,你皮囊缝得再天衣无缝,那股子死人味儿也盖不住!” “王大夯”脸上不解表情一扫而空,嘴角歪斜,扯出一抹诡笑,声音也变成了老妇的沙哑: “啧啧,不愧是前任堂主,眼毒。老婆子这点手艺,到底没瞒过您。” 男人脸上的憨厚瞬间褪去,嘴角咧开一个冰冷的弧度。 这便算是,亲口认下。 周星泽冷眼旁观,心道果然。 他早就觉得不对劲,哪有人深更半夜跑来这种地方,就为了买个充气娃娃,还一副火烧屁股的急色样。 不是应该去找一只百多斤的鸡吗? 幸好血娘子眼毒,一眼就戳穿了这层皮。 他脚下微微挪了半步,重心下沉,右手虚扣。 对方胆敢轻举妄动,他一记大力偷桃手就直接废了他。 不过更让周星泽心里咯噔一下的是:这老太婆是怎么摸上门的? 他自问躲得够严实,无生教那帮人根本没可能定位到这。 难不成……是哪个缺德带冒烟的主儿,插了兄弟两肋刀? “少废话,”周星泽压下心头疑问,直接开口:“谁派你来的?” 血娘子倒是比他更直接,上前一步,用看傻子的眼神打量着哀婆: “不是吧哀婆,你上次这么多手下连我相公都打不过,今天单枪匹马过来,是赶着送死还是想碰瓷领退休金?” 哀婆嘴角一扯,露出个极其僵硬的微笑: “送死?老婆子我还没活够。今日来,是替我家主子传句话,顺便给你们这对新人……道个喜。” 血娘子闻言,脸色微变:“你家主子?谁?” “自然是……皮龛尊。” 周星泽心头猛地一沉。 皮龛尊,那是与骸帝齐名的凶物,这老妖婆竟是祂的人! 亲自上门传旨,准没好事。 哀婆慢悠悠地从怀里摸出一卷泛着油光的黄色物件。 那竟是一张被鞣制过的人皮。 她将人皮卷轴轻轻一抖,那卷轴竟自行开口,发出一种似哭似笑的尖锐声音,在寂静的店铺里回荡: “血娘子……你呀,可真伤透了本尊的心。本尊夜夜想着亲手掀起你的红盖头,迎你过门……你倒好,转头就嫁了个毛头小子……” 周星泽听得直咧嘴。 这皮龛尊自身便是邪祟,竟还偏好这等口味,还想着娶个女鬼回去? 实在令人作呕。 他这边还没吐槽完,那边人皮卷轴已经念到了最后一句:“……此等背叛,罪无可赦!本尊要你二人,以命相偿!” 话音刚落的瞬间,哀婆脸色一狞,双手猛地将那张人皮卷轴狠狠揉成了一团! 一股极度的危险感猛地从卷轴中炸开! “闪开!” 血娘子厉喝,红影一闪,已挡在周星泽身前。 几乎同时,哀婆手中那团人皮爆发出刺眼乌光! 周星泽只觉得眉心剧痛。 眼前瞬间漆黑,视线如同断线的屏幕,雪花乱闪。 整个身体一轻,魂魄被强行拽离身体,那滋味,就像坐过山车冲到顶点,人还卡在座位上,魂儿却已经飞了出去。 周星泽心里一沉,魂魄若出窍,今日必定性命难保!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骷髅龙爪虚影骤然浮现,精准扣住他即将逸散的魂魄,硬生生将其按回肉身。 第436章 诛邪 魂魄归位的刹那,周星泽剧烈喘息,冷汗浸透后背。 他猛抬头,只见先前气势凌人的血娘子竟瘫软在地,周身阴气如溃堤般四散,形体已模糊如风中残烛。 “不可能!”哀婆嗓音陡变尖利,“中了尊上的魂殒冲击,你怎会毫发无伤?!” 周星泽抬眼,哀婆那张鬼脸已骇得扭曲。 鬼虽无血色,那惊惧却做不得假。 偷袭败露,她毫不迟疑,身形一缩便要遁走! 动作干净利落,确是逃命的老手。 可惜她身形刚动,跃起不足三尺,便听得一声闷响,整个人如同被抽去筋骨般,重重砸落在地! “怎么回事?!” 哀婆惊骇欲绝,周身关节经脉竟被无形之力彻底锁死,任她如何挣扎都纹丝不动,“这雷链……何时……” 周星泽此时才缓缓抬手。 一道璀璨银雷自他掌心延伸而出,凝为实质锁链,链身电光噼啪作响,另一端正死死缠在哀婆腰间。 周星泽咧了咧嘴,那笑容在哀婆眼里比鬼还吓人:“哀婆,你这般行事,不合江湖规矩。偷袭不成便想走,问过我这正主儿没有?” “是……是你小子搞的鬼?!” 哀婆嘴角抽搐,眼珠子死死钉在周星泽手上那根雷光锁链上。 她算来算去,没算到这愣头青不仅扛住了杀招,还藏着这等阴险后手! 周星泽都懒得接话,背着手,一步三晃地朝她踱过去,那架势不像要动手,倒像是来遛弯的。 哀婆眼见不妙,脸上狠色一闪。 露在外头的皮肉瞬间泛起青灰,皱得跟老树皮一般。 紧接着,她那两条被锁死的腿猛地一绷,竟像压到底的弹簧,“噌”地一声,硬拖着雷电锁链,整个人射出了大门! 这手脱身功夫,堪称老江湖的保命绝活。 但她那糟糕透顶的姿势实在辣眼睛! 四肢僵硬,关节仿佛被焊死,就那么直挺挺地弹射出去,像一截木头般砸在对面的屋顶上。 说真的,这与其说是在逃命,不如说是一场蹩脚的木偶戏,而牵引她的丝线,恐怕来自某个极其不负责任的家伙。 “如果这样都能让你跑掉,那我的九天星璇指岂不是成了摆设?” 周星泽的嘴角牵起一丝神秘的微笑,他优雅地、带着某种仪式感地,朝着那个狼狈的背影,竖起了他的右手中指。 嗖!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光华,如同受到召唤的星辉,自他指尖迸发而出,瞬息间便跨越了空间,精准地没入了那个试图逃窜的颅骨之中。 嗤! 指风过处,哀婆头颅应声洞穿。 尸身尚未倒地,一道佝偻黑影已自天灵盖急窜而出,向远处遁去。 地上只余一张空荡人皮。 周星泽身形如电,凌空一掌印在那逃逸黑影背上。 青烟暴起,黑影惨嚎坠地,兀自抽搐不止。 他并指如刀,直刺黑影心口。 黑影骤然僵直,旋即化作飞灰。 唯有一枚葡萄大小的煞气气团,被吸入体内系统之中。 周星泽啐了一口,转身冲回店里。 血娘子正蜷在碎裂的胭脂盒旁。 周身黑气几乎散尽,魂体大半透明,并且还在不断缩小、变淡,眼看就要彻底消散。 哀婆那道魂陨冲击来得突然,直直撞向周星泽神魂。 力道之猛,竟将他魂魄硬生生震出体外。 多亏体内那条骷髅龙暗中护住,替他挡了这记杀招。 血娘子又拼死拦在前头,卸去大半劲力,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周星泽稳住心神,抢上前扶住血娘子摇晃的身子。 “唐兮白,你可还撑得住?” 他这才察觉,自她重聚阴体以来,这还是头一回触到她的手臂。 血娘子身形淡得像张薄纸,轮廓渐隐,缩成了七八岁女童大小。 周身阴气散尽,只余一丝灵魂本源,微弱欲熄。 周星泽心头一震。 至此,他再无怀疑,唐兮白确是拿命护他。 只是代价,何等沉重。 此番,确是自己太过托大。 那胭脂盒早已碎成齑粉,血娘子这缕残魂,眼看便要无处依附,魂飞魄散。 她身子已淡如雾,却强撑着凑近,冰凉的手径直探向周星泽。 “相公……三百年苦熬,等的便是与你真个销魂。原想夜夜与你纠缠到天明,谁知……连一夜夫妻都做不成。” 气息吹在他耳畔,带着阴森的媚意。 那双眼勾着他,里头是毫不掩饰的眷恋与未竟的欲念。 “奴家这身子,终究暖不透你这块寒铁。” 周星泽浑身一僵,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素来稳得住,此刻却觉一股邪火自小腹窜起。 血娘子三百年执念化作的欲求,像烧红的烙铁烫着他。 什么修行,什么稳健,在此时都显得苍白。 他喉头一滚,脑中只剩一个念头:这女鬼,连魂飞魄散前惦念的,竟是这档子事。 这二十多年,还是头一遭,叫一个女子……不,是个女鬼,逼到这般进退失据的境地。 血娘子眼神发灰,魂在飘。一丝丝,散掉,身形淡得快要化进风里。 周星泽晓得,再迟片刻,这个等了他三百年的鬼,终要化成一阵轻烟,从此世上再无痕迹。 “算球!” 他不再去想什么人鬼之别,手臂一探,将那具冰凉虚渺的灵体揽入怀。 入手空荡,几乎感觉不到重量,唯有那股子决绝的意味,穿透阴阳,直压到他心上。 他刚低下头,想看清她眼中最后的光彩…… 忽然! 只觉得眉心一跳,像有根看不见的弦在那儿猛地拨了一下。 他还没回过神,眼前景象便水纹般荡开,竟浮出一幅奇景来。 但见个十三四岁的白衣少女立在当中,俏生生一张瓜子脸,大眼睛忽闪。 年纪虽小,身段已见婀娜,更奇的是骨子里透出股天然媚意,浑不似凡间人物。 那竟是少女时的唐兮白,日后的血娘子。 景象亦陡然翻转,化作一处古意盎然的流水庭院。 凉亭中端坐一对男女,妇人身着水秀青衣,仪态温婉;旁侧男子一袭绸袍,相貌儒雅。 第437章 灾星入世 只一瞬,周星泽便似跌回了数百年前的光阴里。 只听那青衣美妇柔声向少女道: “兮白,你方才十四,说亲的媒人便要踏破家门。你爹与我,正欲为你定下一门亲事,你可愿意?” “但凭爹娘做主。”唐兮白颊上飞红,声若蚊蚋,话未说完便转身逃也似地跑开。 亭中男子这时含笑宽慰道: “夫人且安心,我定要给兮白寻个品性端正的君子。家世门第倒可往后放放。” 画面如水波晃动,再定睛时,已是一派红烛高烧的洞房景象。 唐兮白身着大红嫁衣,端坐床沿,虽盖头遮掩,仍难掩其窈窕之姿。 只听门外一男子朗声道:“兮白姑娘才名远播,小生心仪已久。未行大礼之前,可否容我先睹仙颜?” “礼不可废,还请公子自重。”她声音微颤,忙将盖头覆严。 话音未落,门扉竟被猛地推开。 新郎官醉得不轻,身子打晃,脚步踉跄抢入,口中犹自唤着“娘子”。 岂料他足下陡然一滑,整个人直挺挺向后仰倒! 只听“咚”的一声闷响,天灵盖正正撞在石质门框上,登时红白四溅,再无生机。 唐兮白闻声掀开盖头,入目便是满地红白,一声惊叫刺破了喜夜。 红事霎时变了白事。 可这未过门的寡妇,偏生了一副倾国之貌,骨子里更透着一股勾魂摄魄的媚意。 甭说男人,就连女人瞧见,也要愣上三分。 自此,唐家那刚撤下喜字的大门,竟又教说亲的媒婆踏破了门槛。 画面一晃,红烛再燃。 又是洞房花烛夜,唐兮白一身嫁衣,与另一位新郎官拜堂成亲。 高堂上双方父母笑意盈然,满堂宾客贺声不绝。 司仪朗声高唱: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司仪“夫妻对拜”的尾音还未落,那新郎官刚转过身,便直挺挺栽倒在地,七窍淌血,当场气绝。 喜堂再变灵堂。 可说亲的媒人依旧未曾断过。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直至第十八回,唐兮白又一次披上嫁衣。 可任是哪家儿郎,都等不到洞房花烛。 总在拜堂前后,便莫名丢了性命。 她那方红盖头,仿佛被下了咒,再无人能掀开。 奈何倾城之色当前,世上总不缺赌命的痴人。 又是一连九位新郎,皆在拜堂前后暴毙。 这般的战绩,莫说是扫把星,便是阎罗亲至,怕也收不了如此齐整。 “克夫妖女”之名,不胫而走,比那官府的缉捕文书传得还快,还广。 唐家那扇朱门,自此再无宁日。 今日被泼上污血,明日墙上便现出歪斜的咒骂。 好好一座府邸,成了人人可欺的晦气之地,终日笼罩在一层无形的秽气之中。 为人父母,焉能不痛? 眼见女儿年华虚耗,恶名却如附骨之疽。 银钱散尽,请来的和尚道士,前前后后也折了好几个。 有道行浅薄的,只瞥她一眼,便面如金纸,仓皇遁走;更有那命薄的,当场惊厥过去,再没醒来。 这哪里是驱邪,分明是送死。 几年光景,门前再无媒人足迹。 唐氏夫妇愁肠百结,青丝尽成白雪,远远瞧着,如同骤然老了二十岁。 这一日,许是唐家气数未尽,竟真请来一位云游道人。 只见他鹤发童颜,步履生风,与先前那些江湖术士大不相同。 唐氏夫妇心中暗喜,奉若上宾。 道人见了唐兮白,凝神细观半晌,眉头却越锁越深,最终长叹一声: “二位,贫道直言,令嫒乃天煞孤星之命,更兼一道上古咒诅缠身。此生怕是姻缘难成。” 他略一迟疑,终是补了一句:“若论嫁人,怕是唯有死后,方有一线机缘。” 这话已够诛心。 谁知道人兀自沉吟,喃喃低语:“怪事啊,既是天煞孤星,刑克六亲,为何双亲尚在?按说早该…” 话音未落,只听身旁“咚”、“咚”两声闷响。 唐氏夫妇竟齐齐瞪大双眼,七窍渗出黑血,登时毙命。 道人愣在原地,望着地上尸身,又瞥了一眼面无血色的唐兮白,恍然低语: “原来…是应在今日。” 自此,“灾星”之名再无争议。 乡邻见她如避蛇蝎,上街迎来的唯有烂菜与碎石。 正当她走投无路之际,一伙黑衣人寻上门来。 为首者打量她片刻,眼中竟闪过激赏之色:“好重的煞气!天生便是干这行的料。跟我们走,叫你这身‘本事’物尽其用。” 原来是个杀手组织,将她视作了一件人形凶器。 也奇,那些棘手的目标,只需她稍作接近,便会离奇暴毙。 不出数月,竟又添了十九条亡魂,手段无声无息。 然杀孽终有报偿之时。 一个雪夜,仇家将她堵在破屋,惧她煞气,只敢远远叫骂。 最后决意放火,将这“妖女”焚化以绝后患。 烈焰渐起,唐兮白反倒平静。 她取出那身大红嫁衣,仔细穿戴整齐,自己盖上了红盖头。 火舌舔舐窗棂时,她对着屋外狰狞的人影,发出凄厉而诡异的誓言: “今世等不到郎君,我认命!但做了鬼,我也要等!哪个有胆的,便来掀了我这盖头!我唐兮白,活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 烈焰吞没了红衣身影,却烧不化那冲天的怨气。 一缕孤魂凭这执念,强留人间,不入轮回,终成令人闻风丧胆的百年厉鬼血娘子。 后来,她入了那专收纳世间孽障的无生教,也算…终于寻了个归宿。 幻象至此,倏然消散。 周星泽恍然回神,方才那跌宕记忆,竟如一场大梦。 他低头看向怀中那缕几近透明的残魂,万般滋味涌上心头,最终只化作一声轻叹。 只见血娘子身形已淡如轻烟,眼看便要消散,一双美目也早已阖上。 便在此时,他口袋中那副指虎炁兵竟自行化作臂铠,无端震颤起来! 周星泽心下陡然一凛: “怎么回事?!” 臂铠中一道光华射出,正罩住唐兮白。 这真是旱苗得雨,恰逢其时! 只见她周身猛地绽出一片异样的暗金光芒,如古庙残钟,幽深冷硬。 第438章 印记 暗金色光芒骤然从唐兮白魂体深处迸发! 周星泽瞳孔一缩:“我擦?!” 几乎同时,臂铠幽光一闪,一缕精纯无比的纯阴之气如涓流般渡入唐兮白体内。 周星泽脑中灵光乍现。 正是如此! 之前在哀婆电影院,这臂铠曾吞噬过数百厉鬼! 莫非竟将它们炼化成了这等纯粹的能量? 唐兮白魂体猛地一震! 嗤! 一道灰色锁链如毒蛇般自臂铠激射而出,瞬间链接唐兮白,随即又闪电般收回。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待周星泽回过神,唐兮白原本濒临崩溃的魂体竟已稳住,眉心处多了一道细微如焰的印记。 他凝神细看,心头猛地一沉。 那印记的纹路,竟与灵魂深处那扇大铁门上的“六欲”古文……分毫不差! 周星泽眉头一皱,目光落在臂铠之上:“莫非,这是炁兵臂铠的新能力?” 他想起之前那骷髅龙头为臂铠升级的场景,自己之后竟一直没来得及仔细探究。 直到此刻,真相方才浮现。 原来如此! 这升级后的臂铠,竟能炼化鬼物,纳为己用,甚至可以加以培养! 臂铠的极限在哪?周星泽心中闪过一念。 方才仅耗去一缕阴气,便止住了唐兮白的魂体崩溃。 若再“喂”一次呢? 他心神沉入臂铠,其中储存的纯阴之气浑厚流转,量倒是充足。 “够用,那就……再续一道!” 念头一定,他毫不犹豫,再度引动阴气,朝着唐兮白渡去! 一缕精纯阴气直接灌进唐兮白魂体。 嗡! 唐兮白那虚幻的身子猛地一哆嗦,一道暗金幽光骤然闪过,快得像是错觉。 有门儿!这玩意儿果然邪性! 她那快散掉的魂体,看着瓷实了点。 “有戏!” 周星泽二话不说,又怼进去一道。 暗金光芒再闪。 这回,唐兮白的轮廓直接清楚了一截。 第三道阴气,悍然打入! 暗金光芒爆闪,臂铠内储存肉眼可见地跌下一截。 周星泽心头肉跳,却目光如铁。 代价固然不小,但唐兮白魂体凝实的速度,堪称惊心动魄! 第四道阴气狠狠灌入! 暗金光芒陡然大盛,邪异得扎眼。 唐兮白那原本飘忽得像屁一样的魂体,此刻竟凝出了实质般的轮廓,再也非那股一吹就散的轻烟。 “他娘的,就差临门一脚了!” 周星泽啐了一口,催动臂铠,第五道阴气带着嗡鸣,直冲而去。 第五道阴气如开闸洪流,汹涌注入! 唐兮白躯体剧震,通体爆发出灼目的暗金光芒,持续数息方才内敛。 光芒散尽。 周星泽定睛一看,呼吸都不由得一滞。 眼前的唐兮白,已是脱胎换骨,彻底变了模样! 魂体彻底凝实,沉甸甸的压手。 肌肤温润如玉,眉眼鲜活,跟之前那副快散架的鬼样子天差地别。 “真他娘的有效!” 纯阴之气耗去大半,周星泽却觉得血赚。 他舔了舔嘴唇,盯着臂铠里剩余的阴气,恶向胆边生。 不如继续?看这娘们还能变成啥样! 周星泽正要催动第六道阴气,右手食指却猛地传来一阵异样。 这感觉,简直是三伏天摸到冰,透心凉! 他心头一凛,低头看去。 好家伙,这一看真是张飞穿针,大眼瞪小眼! 唐兮白不知何时已然苏醒,那双秋水般的眸子,正死死盯住他,一眨不眨。 咬着他手指。 “喂!你搞什么鬼?!”周星泽耳根发烫,低喝道。 她这才松口,仰起脸,颊生红霞,眸子里水光潋滟,朱唇轻启: “相公……我……饿得慌,还要。” “没够?” 周星泽眉头一皱,仔细打量。 唐兮白此刻魂体凝实,气色反胜往昔,显然已无大碍。 他又渡去一缕阴气,这才将手指抽回。 唐兮白猛地偏过头,耳根泛红,躲开了他审视的视线。 “感觉如何?”周星泽察觉她脸色变化,出声问道。 臂铠中阴气已然耗尽,唐兮白脸上竟连红晕都显了出来,与活人无异。 他伸手捏住她手腕,触感柔软微凉,皮肉饱满,几乎与真人别无二致。 这变化实在出乎意料。 如今的唐兮白,哪还有半分虚影鬼物的模样? 唐兮白忽然仰起脸,双眼闪着小星星,撒娇般拽住他的衣角:“相公!能量补充~请再来一份!” 周星泽虎躯一震,差点没站稳。 “喂喂!你以为我是无限能源炉吗?!库存已经彻底归零了啊!” 可对上她那充满期待的眼神,周星泽一咬牙,猛地握紧拳头: “嗟,势成骑虎,怎么能说不行!” 周星泽心一横,索性将一缕天雷灵力直接渡了过去。 谁知指尖刚触到唐兮白,就传来一阵剧烈震动! 紧接着,刺目暗金光芒自她体内爆发。 “不对!”周星泽脸色骤变,只觉自身灵力如开闸洪水,不受控制地倾泻而出。 这哪是投喂……分明是被当成养分,强行抽取! 周星泽心疼得直抽抽:“你真当老子是血包啊!” 可一抬头,他当场愣住。 眼前的唐兮白一袭红白襦裙勾勒出惊人曲线,额前印记流转生光,周身散发的灵魂威压更是让人心跳都慢半拍。 “holy shit……这tm是氪金改命啊?!” 唐兮白身上那件大红嫁衣“唰”地一下没了影,眨眼工夫竟换了一身红白相间的襦裙。 她眼一睁,冲着周星泽就嚷: “邪门了!相公,我这身子骨差一口就能赶上最横的时候了,这回练出的阴力还格外透亮!” 周星泽听得嘴角一扯:“差一口就赶上全盛时候?” 唐兮白本是煞级初期的凶物,挥手间便能搅动一城风雨。 周星泽此番竟将炁兵臂铠中积攒的阴力、连同自身半数的天雷灵力尽数渡了过去,硬生生把这温顺娘子喂成了啸傲山林的吊睛白额虎。 她忽地单膝点地,袍角卷起一阵香风:“相公如今愈是奴家之主上。” 嗓音里带着三分酥麻七分郑重,“那道声音说……奴家已成相公炁兵的兵魂,从此生死皆系于君一念之间。” 第439章 幽魂栖铁 周星泽一愣:“哪来的声音?” 唐兮白仰起玉颈,眸中水光潋滟,“似九幽深处传来的法旨。若敢对相公有半分忤逆……顷刻便要魂飞魄散呢。” 最后几个字咬得又轻又糯。 周星泽心头一凛。 兵魂?莫不是那骷髅龙头作祟? 唐兮白扭着水蛇腰贴上来,吐气带着阴风:“相公,奴家想钻你这炁兵里睡个安稳觉,成不成?” 周星泽猛地倒退半步,喉头咕噜作响:“放你娘的屁!你能往炁兵里钻?” 唐兮白见他这副呆样,噗嗤一笑,眼角眉梢带着三分邪气:“相公好不晓事,既是兵魂,这铁疙瘩便是奴家的被窝!” 周星泽心里直犯嘀咕:“这破指虎难不成还能当洞房使?” 他咂咂嘴道:“要进便进,少整这些花活!” 话未及地,唐兮白已杳。 周星泽只觉眼前一花,一道白烟“嗖”地一下,直接钻进了他手上那枚乌沉沉的指虎里。 快得离谱。 周星泽愣了一瞬,低头瞅着自己拳头。 指虎冰凉地套在指根,刚才那一丝白烟痕迹全无,好像他眼花。 “喂!”他喊了一声。 指虎安安静静,屁反应没有。 周星泽眯起眼,干脆把指虎褪了下来,抄在手里怼到眼前。 左看右看,这杀人的铁疙瘩,除了带着点他刚才捂出来的温热,表面偶尔滑过一丝幽光,跟平时没啥两样。 “真个钻入去么?”他嘀咕着,两指捻起指虎,翻来覆去地打量,指节屈起,不客气地“梆梆”敲了两下。“这玩意儿还能当洞府使?唐兮白,你属耗子的?” 指虎猛地一震。 里面传出闷闷的声音,带着点晕乎劲儿:“相公……轻点敲……震得奴家头晕……” 周星泽手一抖,差点把这指虎给扔出去。 真在里面! 他捏紧了指虎,没好气道:“你自己钻得倒快!赶紧出来!” 指虎又是轻轻一颤,一道微弱的红光闪过。 唐兮白的身影倏地现在他面前,裙摆飘了一下才落定。 她脸上非但没有不适,反而满是发现新大陆的兴奋,一把拉住周星泽的袖子。 “相公!这里面!这里面真是……”她眼睛亮晶晶的,比划着,“大得没边了!我走了好久好久,四周都是灰蒙蒙的,根本摸不着尽头!” 周星泽任由她拉着袖子,眉头却微微皱起,没接她这茬,直接问道:“你在里面,可曾看见一扇门?” “门?”唐兮白眨眨眼,回想了一下,“哦!有的有的!好大的一扇铁门,顶天立地的,看着就沉得很,关得死死的。” 她歪头看向周星泽,甚觉新奇:“莫非相公你也进去过?那门后头……关着什么呀?” 周星泽摇头一叹:“我也不知。这炁兵玄机深藏,我所窥不过十之一二。” 唐兮白声音压低了几分,但依然格外清晰,“那铁门上的一些符文……我看着眼熟。” 周星泽闻言转过头:“眼熟?兮白,你以前去过那鬼地方?” “地方没去过。但这符文的样式,跟无生教之前逼我找的一件法器,很像。” “法器?”周星泽凑近了些,好奇心被勾了起来,“就那帮阴魂不散的家伙?他们要找什么宝贝,还得劳你大驾?” 唐兮白没理会他话里的调侃,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那东西早年丢在了魇市,听说……是他们那个开教教主,用来逆天复生的关键。” “复生?”周星泽心头一凛,面上嬉笑渐收,“这么邪乎?到底是什么东西?” 唐兮白没直接回答。 她伸出右手食指,指尖悄然凝聚起一点幽光,凌空虚划起来。 光痕滞留空中,丝丝缕缕,蜿蜒扭动,渐渐勾勒出一幅诡谲的图案。 那物事是个朦胧的圆环,环内几条生着吸盘的粗壮触手死死绞在一处,扭作一团,瞧来好不令人心烦意乱。 触手纠缠的中央,竟高擎着一颗古怪骷髅,那骷髅似人非人,两个眼窝深陷下去,黑洞洞的,直勾勾地“盯”着外面,森然可怖,恍若下一刻便要活转过来。 周星泽的瞳孔骤然收缩,胸口如受重击,气息为之一窒。 他死死盯着那幽光闪烁的图案,几秒后,猛地一拍大腿! “我靠!这东西……这东西我见过!” 他声音都变了调,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 唐兮白指尖幽光未散,微微侧头看他,眼神里掠过一丝探究。 “是童教授!” 周星泽语速飞快,比划着。 “他那本羊皮笔记,最后一页,用红墨水画的,跟这个一模一样!丑得要命,我当时还觉得这老头审美真奇葩,画个符号都这么别致……不料竟与无生教有所牵涉?” 他越想越觉得后背发凉。 当初翻看那本笔记时,只觉得这图案怪异丑陋,多看两眼都嫌膈应,谁能想到背后藏着这等骇人的秘密。 唐兮白眸底的光芒微微闪动,像是幽潭投入了一颗石子。 “那件法器,确实跟一位大学教授有关。”她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寒意,“可惜,待我派人循迹而至,其人已亡。不止是他,他住的那栋教职工宿舍楼,上上下下,无一生还。” 她顿了顿,吐出两个字:“悬案。” 周星泽暗惊。 如此看来,那笔记本中藏着的秘密,只怕比想象中更深。 须得寻个时机,将它取回才是。 周星泽双眉一轩:“如此说来,宿舍楼那桩血案并非你所为?” 他思绪急转,眼前谜团重重。 杀害童教授的真凶乃是何方神圣?教授本人如今是生是死? 而那李代桃僵之人,处心积虑,究竟意欲何为? 唐兮白见他神色凝重,便道:“相公,皮龛尊百年来对妾身纠缠不休。如今行踪已露,他必不肯干休。我等是否需暂避锋芒?” 周星泽略一沉吟,颔首道:“也好。便依你所言!” 那皮龛尊乃是煞级巅峰的恐怖存在,凶威赫赫,如今敌暗我明,岂可硬撼其锋? 他心念既定,当即决断:“此地不宜久留,我等须即刻动身。” 要不回诛邪卫的铁围山大楼? 第440章 夺魂一瞬 街角霓虹忽明忽暗。 周星泽叼着未点燃的烟,慢悠悠拉下卷帘门。 铁锁咔嗒一声扣死。 他正要转身,眉心突地一跳。 一股腐朽陈旧的气息,如同浸透墓土的枯骨,自斜后方逸居宾馆里幽幽渗出。 周星泽瞳孔骤然收缩。 旧日之力? 他嘴角的烟险些跌落。 这简直是庙门口放鞭炮,惊煞鬼神。 如此肆无忌惮,真是阎王桌上抓供果,自寻死路? 他眯眼打量宾馆门廊,事出反常必有妖。 身形一晃,如夜猫过墙般悄无声息滑到宾馆门前。 玻璃门被推开时发出呻吟,惊醒了柜台后魂游天外的尹有容。 她正盯着手机屏幕发呆,冷不防被吓了个激灵。 手机脱手跃向半空,她慌忙接住,整张脸霎时失了血色。 尹有容胸口剧烈起伏。 待看清来人,她眼角挑起嗔意:“周星泽,你是影子成的精?” 周星泽却已化作一尊石像。 目光如淬毒的银针,刺破昏暗的前台,刮过转角沙发的绒面,最后钉死在那盏抽搐的吊灯上。 那旧日气力,已无处可寻。 他的视线骤然缠上尹有容颤抖的指尖,那部手机正泛着一缕诡异的气息。 “你在看什么好东西,这么入神?” 尹有容蹙眉,姣好的脸上惊惶未散。 她晃了晃手机,抱怨道:“不知哪个神经病,发这种怪短信。” 手机顺势转向周星泽。 只一眼! 周星泽瞳孔骤缩,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那屏幕上,根本不是什么垃圾短信! 背景是浓稠的暗,文字却是刺眼的惨白。 标题直刺眼底: 【想明白生命的意义吗?想真正的……活着吗?】 下方,两个选择: 【是】 \/ 【否】 这格式,这气息…… 错不掉! 周星泽浑身剧震。 是“白玉京”的契印者邀请短信! “为何会找上她?!”他心中警铃炸响。 现在白玉京的遴选,这么频繁了吗? “快删掉!”周星泽厉喝,伸手欲夺。 他深知这份契约的可怕,一旦被标记,便是永恒的纠缠。 尹有容被他吓得后退,不满地蹙眉:“你做什么?不过是一条……” 话音未落。 她缩手时的弧度,恰巧让拇指划过虚空。 不偏不倚。 正按在那散发着妖异光芒的【是】之上。 周星泽突然低吼:“别点!” 可惜,他的警告还是迟了一瞬。 “嗡!” 手机屏幕竟爆出刺目白光! 那光如有生命,化作惨白触手,死死缠住尹有容的手臂。 一股巨力传来,扯得她向前扑去。 她整个人就像被一只无形鬼手扼住,猛地拽向发光的屏幕。 身影迅速模糊,要溶入那片诡光。 她脸上只剩惊骇。 “救……” 呼声被扯得变了调。 “妈的!” 周星泽反应极快。 他出手如电,五指铁钳般扣住尹有容手腕。 一股阴冷的巨力立刻透过她手臂传来,要将他一起拖走。 “给我回来!”他低吼,手臂青筋暴起,一股天雷灵力自丹田炸开,硬刚上去。 两股力量在尹有容体内狠狠对撞,空气都在震颤。 “呃啊!”尹有容只觉得骨头都要裂开。 就在这僵持瞬间。 白光猛地一顿,像扫描仪般锁定了周星泽。 下一秒,一个充满厌恶的意念,直接撞进他脑海: “又是你?你这偷腥的野狗!” 那意念如蛇,滑过他每一寸神经,带着极致唾弃。 周星泽嘴角一扬:“怎么,上次没满足你?” 白光剧烈颤抖,仿佛被这句话刺痛。 随后如潮水落滩,眨眼没了踪影。 那股扯着人往前的怪力,顿失。 “啪嗒!” 尹有容只觉得身子一轻,脚下一阵踉跄,膝盖弯发软,险些就要瘫在地上。 亏得周星泽那只手还攥着她的腕子。 她低头看手里的手机,屏幕已亮了寻常的光景,那鬼画符般的短信早不见了踪迹,倒像方才全是眼花。 可腕子上还留着冰冷的指印,骨头缝里还透着那股子几乎要被撕碎的寒意。 这绝不是梦。 周星泽松手,面沉似水。 这白玉京真可恨。 不过拆祂一座试炼场,何至如此? 他瞥向尹有容。 她面无血色,紧捂心口,气息急促。 周星泽双眉一锁。 麻烦。 这男人直觉告诉他,尹有容已经被白玉京盯上。 而他自己,怕是也被某个小心眼的神秘空间,给彻底记恨上。 尹有容缩在沙发角落,像只受惊的猫,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她戳了戳周星泽的胳膊,声音很轻:“刚才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眼睛里的光忽闪忽闪,全是后怕。 周星泽挠了挠头:“这事说来话长。” “也没啥。” 他声音有点哑,清了清嗓子。 “就一游戏场。”他顿了顿,找了个不扎耳朵的词。 周星泽说完,屋里彻底没了声音。 尹有容没吭声,就那么盯着他。 这沉默比什么逼问都压人。 他咂了下嘴,知道糊弄不过去,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 “邪神弄的。” 他没提白玉京。 这名字烫嘴。 更烫心,不能揭。 里头的景象他更没说。 怕吓着她。 有些事知道个皮毛还能睡着。 要是心知肚明,那只能睁眼到天明。 尹有容“啊”一声,血色霎时褪尽。 邪神?游戏场?这名字听着就邪门。 她抓起手机像碰到烫山芋,直接扔到对面沙发上。 “它会不会再发过来?”她指着手机,声音带着哭腔,“就那短信……” 周星泽抓了抓头发:“应该……不会了吧。” 其实他也没底。 这事,太邪性。 尹有容猛地贴过来,一把搂住他胳膊。 “我怕。”她声音发颤,说得理直气壮,“你得护着我。” 这话说的,又横又怂。 周星泽胳膊肘蹭到一片柔软,浑身不自在。 尹有容突然抬头,眼睛发亮:“你刚才唰唰几下,真牛逼!” 她凑近压低声音:“你该不会是……修仙的?” 说完自己先笑开,这问题真够中二。 周星泽扯了扯嘴角:“算是吧。” 这下可好,尹有容彻底点燃。 她拽着他胳膊不停晃:“我也要学!你教我!” 第441章 那一吻与三粒丹 尹有容确实好奇,也着实害怕。 刚才面对那不知名的危险,那种无力感,她再也不想体验第二次。 她扯着周星泽的胳膊,轻轻摇晃,声音带着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撒娇意味: “周星泽,你就教我两手嘛,就两手!万一以后再遇到事儿,我也不至于只能站着等死啊。” 周星泽被她晃得眼晕,心里却是一动。 他看着尹有容那张写满后怕和渴望的俏脸,一个念头冒了出来:说不定……这姑娘还真有点天赋? 毕竟能被白玉京找上,总得有点特殊之处吧? 再瞅瞅眼前这架势,今天不拿出点干货,这事怕是混不过去。 “行行行,适可而止,教你两招总行了吧?” 周星泽一副“真拿你没办法”的样子,心里琢磨的却是随便应付一下。 他凭着记忆里那本都快落灰的《元炁修行入门篇》,开始往外倒货。 怎么调整呼吸,怎么静心感受,怎么去捕捉那玄之又玄的“炁”感……他说得是云山雾罩,含糊其辞,主打一个“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悟不到?那肯定是你资质不行,不怪我教得差。 可他没想到,尹有容听得那叫一个认真。 眉头拧得紧紧的,眼睛一眨不眨,生怕漏掉一个字。 “喏,就这样,你先试试感觉。”周星泽说完,抱着胳膊准备看笑话。 他想起当初徐白那小子,抱着入门篇啃了半小时,憋得脸通红,最后连个屁都没憋出来。 尹有容依言照做,闭上双眼,努力按照周星泽说的方法去尝试。 周围安静下来。 周星泽刚开始还在心里吐槽,可没过多久,他脸上的散漫渐渐收敛,眼神里透出一丝诧异。 他心下感觉到! 一丝极其细微,但却真实不虚的元炁波动,正从尹有容周身缓缓泛起! 虽然很弱,像风中残烛,但……它已成! 就在这时,尹有容猛地睁开眼睛,瞳孔里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芒,比天上的星星还亮。 “我……我好像感觉到了!”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暖暖的,有一股热流,在小腹那里……在流动!” 她下意识地低头盯着自己的双手。 看着看着,眼圈蓦地一红,豆大的泪珠毫无征兆地就啪嗒啪嗒往下掉,砸在手背上。 周星泽心头一跳,差点没站稳。 卧槽? 这就练出炁感? 这才多久?有一炷香功夫吗? 他再次想起苦哈哈的徐白,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老铁! 周星泽咂咂嘴,看着还在那又哭又笑,沉浸在巨大惊喜中的尹有容,愣是没说出话来。 这天赋,就特么离谱! 他默默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瓷瓶,看上去古色古香。 倒出三粒黑乎乎、卖相实在不咋地的药丸,周星泽递了过去:“喏,拿着。辅助修炼的丹药,效果好得很,就是看着有点隔应。” 祖安牌的东西,药效那是杠杠的,就是这起名风格,一言难尽。 他也懒得多解释,爱要不要。 尹有容小心翼翼地将三粒丹药接过,珍重地收好。 然后,她突然做了一个让周星泽措手不及的动作。 只见她飞快地凑上前,踮起脚尖,“啵”的一声,在周星泽脸颊上亲了一口。 动作快得如蜻蜓点水,一触即分。 亲完就跟受惊的小兔子一样,瞬间弹开半米远。 尹有容整张脸瞬间红透,连白皙的脖颈和耳垂都染上了绯色,脑袋低得快要埋进胸口,声音细若蚊蝇,还带着颤音:“谢……谢谢你……” 周星泽直接愣在原地,感觉脸上被亲到的地方湿漉漉、凉丝丝的,还有一种奇特的柔软触感残留。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脸,心脏不争气地多跳了两下。 “咳……” 他轻咳一声,强行掩饰住那一丝尴尬和异样,板起脸,试图找回刚才的节奏,“那什么……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勉强算你是个九流门记名弟子。” 他又把这个胡诌的山头搬了出来,语气倒是认真了几分: “好好练,别偷懒。把这入门篇练到大成境界,我再考虑教你进阶的东西。” “这世道不太平,有点真本事在身,既能保护自己,关键时刻,也能护住你想保护的人。” 尹有容用力点头,眼睛里面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干劲。 “不过嘛,”周星泽话锋一转,活动了一下手腕,脸上露出一种“我要教你点好东西”的坏笑。 “光会挨打可不行,还得整点实用的防身活。来,哥今天教你几招绝的,保证实用,童叟无欺!” 他拉开架势,开始比划:“行,看这第一招,叫做,大力偷桃手!” 他右手成爪,向前猛地虚抓了一下,动作迅猛,带着一股子狠辣劲。 尹有容眨巴着大眼睛,脸上满是纯真和求知欲,似乎没完全理解这招式的精髓和其攻击部位的微妙。 “第二招,”周星泽抬腿,做了一个向上迅猛膝顶的动作,带起一阵微风,“断子绝孙腿!讲究个快、准、狠!” 尹有容神色一僵,脸上泛起红来。 周星泽没注意,或者说注意到了也没在意,兴致勃勃地转身,背对着她,然后双手合拢猛地向上一顶,比划了个凶狠的撞击动作: “第三式,千年杀!!” “……” 空气突然安静。 尹有容整张脸迅速涨红,那红色一路蔓延,连耳尖与脖颈都未能幸免,头顶几乎要冒出蒸汽! 她猛地从地上跳起来,手指发颤地指着周星泽,胸脯剧烈起伏,羞怒交加,声音都变了调: “你……你变态!!!” 这三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充满了被玷污了纯洁心灵的愤怒。 周星泽张着嘴,保持着那个前戳上顶的帅气姿势,彻底石化在原地。 他看着她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头也不回地跑远,背影充满了悲愤和羞耻,脸上写满了巨大的无辜和茫然。 “不是……我……” 他放下手,挠了挠头,望着空荡荡的大堂,一脸懵逼。 这些招式不实用吗? 招招直奔要害,效率极高,和变态不沾边好吧! 他站在原地半天没动,晚风吹过,带着几分凄凉。 这事儿闹的……上哪儿说理去? 第442章 霸体 周星泽在尹有容幽怨的注视下,狼狈地溜出逸居宾馆。 被这么个美女当成变态,实在憋屈。 更绝的是,对方那离谱的脑补能力,让他预感下次见面,绝对少不了被一顿蛐蛐。 得,他积攒半生的英名,顷刻间灰飞烟灭。 口袋里的炁兵指虎一震,唐兮白“嗖”地就怼到周星泽脸上。 这姐们搁大街上飘得那叫一个欢实,压根不怕被人瞅见。 身子半透明的,路边行人全当空气。 她不知啥时候换了身行头,血红吊带裙紧巴巴勒着,后背都快敞到腰眼,开叉差点劈到胳肢窝。 “相公,考虑整个小妾不?”唐兮白刚冒头就整这出。 “纳妾?!”周星泽闻此言,心神俱震。 唐兮白用胳膊肘捅了捅周星泽:“方才那小娘子,眸光盈润,尽落在你身上。相公若真存此心,直接收来当小妾呗!” 周星泽闻之,嘴角浮起一抹笑意:“嘿,我找小的你不闹?” 唐兮白咧嘴一乐: “闹啥?大老爷们多睡几个女人才叫本事!只要老娘稳坐正宫,来多少妹妹都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 周星泽瞅着这女鬼嘚瑟的样,心里直骂街。 这娘们气焰是越来越飘。 不过我就欣赏这样懂事的女人。 咳,是这样懂事的女鬼。 以后若真能组建后宫,必定立你为后,统御三千佳丽! 他内心思绪万千,唐兮白便微微仰起脸,一双眸子直勾盯着他,小嘴微张:“相公,我腹中略有饥馑之感,你喂我些吃食可好?” 周星泽看着这架势,嘴角忍不住抽动了一下,指着唐兮白: “刚喂过又饿?你这女鬼不光败家,还是个饭桶!” 唐兮白也不生气,反而吐了吐舌头,满脸得意。 周星泽沉下脸:“最近不喂了,我肾虚要补补。” 这话半真半假。 肾虚是假,舍不得天雷灵力是真。 这女鬼专挑好东西吃,他攒下的家底可经不起这般挥霍。 “行吧相公。”唐兮白倒是没纠缠,身子一扭就化成青烟,钻回他那炁兵指虎中。 周星泽内视一番。 这娘们确实爱窝在那块地方,说是什么清静养神。 他摸着下巴琢磨起来。 这女鬼近来,愈发与生人无异。 以前顶多算个有脑子的厉鬼,现在倒好,不仅会耍心眼装乖,连挤眉弄眼、吐舌头这套撩骚本事都无师自通。 难道是那几口天雷灵力的缘故? 这玩意儿还能养出活人气? 周星泽咂咂嘴,心头涌上亏本的感觉。 如今多了这张贪吃的嘴,他丹田里那点天雷灵力,怕是撑不了这女鬼的一日三餐。 周星泽乘公交四十分钟,在城郊下车。 眼前是荒田野地,远处有片小树林。 他四下张望确认无人,几个闪身钻了进去。 这地方背山面水,人迹罕至,正是修炼的好去处。 他在林间找了块空地,掏出本秘籍。 这是从成人用品店出来之前,花了八枚扭蛋币抽到的《荒郊野外坐忘养神篇》。 这功法顾名思义,专在荒郊野外修炼神魂。 所谓养神,便是淬炼魂魄本源。 周星泽正缺这门功课。 前几次恶战,他都被人把魂给轰出窍。 若再不稳固魂体,下次恐将身死道消。 “多想无益,练便是!” 周星泽闭目凝神,运转《坐忘养神篇》。 功法甫一催动,杂念如潮水退去,心神渐入空明。 不过片刻,他已臻物我两忘之境。 正沉浸时,一丝异样自灵台升起。 某股玄妙内息竟自行流转,似春蚕吐丝,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 周星泽忽然感到阵阵凉意。 这并非体内感知,而是实打实的外在气流。 只见缕缕肉眼难辨的清风凭空显现,缠绕着他盘旋。 呼~吸~ 气流竟随着他的呼吸节律同步脉动,在周身织成一张无形的网。 四周树丛突然哗哗乱晃,枝叶抖得跟筛糠一样。 周星泽却完全没察觉。 他只觉有股邪门劲直往身体里灌。 这力量开始还挺安分,后来越跑越野,从脑门开始往下身猛窜,跟脱缰的野狗般拦都拦不住。 那股力量从灵台漫向四肢,最终冲破躯壳束缚,如透明水泡般将他整个人包裹起来。 周星泽沉浸在这玄妙境界中,不觉晨光已染白林梢。 朝露凝在草叶上,清风拂过初升的朝阳。 他缓缓睁眼,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好家伙,直接肝了24小时! 《坐忘养神篇》第一层居然就这么轻松拿捏。 周星泽内视着自己魂魄表面那层淡金色气罩,当场笑出猪叫。 这波啊,这波是自带霸体! 他二话不说接着开冲:“接着奏乐接着舞!” 三天光阴,在闭目凝神间悄然而逝。 周星泽双眸乍睁,一抹精光隐现。 《坐忘养神篇》第三层,已成! “不知效果如何,真想找个鬼物干我一下试试手。”他刚欲起身,腹中便传来一阵雷鸣。 这才想起自己好像一直未食东西。 他摸出手机开机,屏幕亮起,一连串的未读来电与信息瞬间涌入。 徐白和几位老同学的名字赫然在列,时间都在昨日。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 同学聚会?就在今天。 指尖划过那些殷切的留言,周星泽忽然有些恍惚。 不过大半年前,他还只是个淹没在人群里的普通学生,为学业和前途庸碌奔波。 而今,景物依旧,人事全非。 系统降临那刻,他的人生便驶向了截然不同的轨道。 如今的他,指尖凝聚着足以夺走生命的力量,行走于常人无法想象的灵异灾厄之间。 在这座藏龙卧俗的魇市,能在战力上压倒性碾压他的人,已然不多。 昔日同窗们还在为生活琐碎烦恼,而他的战场,早已是另一个维度。 短短时光,竟已恍如隔世。 “时间正好。”周星泽收起手机,唇角微扬。 大半年过去,倒要看看当年那些伙伴,如今混出了几分人样。 他不再耽搁,身形一动,便如一阵疾风掠出。 步法诡谲,轨迹难测,正是那蛇皮走位。 约莫一个时辰后,一座气派的庄园映入眼帘。 魇市缇兰湾一号度假山庄,鎏金牌匾在日光下灼灼耀目。 周星泽脚步方才停稳,目光便是一凝。 山庄入口处,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用力挥舞着手臂,笑容灿烂。 他眼底掠过一丝暖意,快步迎了上去。 第443章 契 “蒋天!”周星泽话音未落,那道穿着骚包印花t恤的身影便一个箭步冲来。 “砰!” 一记结实的拳头撞在他胸口。 “好你个周星泽!还知道露面?” 蒋天咧着嘴,故作凶狠,眼底却漾开熟稔的笑意。 “大半年音讯全无!消息石沉大海,电话永远关机!哥几个都快以为你叫人掳去缅北,因业绩太惨已经被摁在坑里当花肥!” 周星泽配合地咳了两声,硬接下这记“问候”。 心底却泛起嘀咕:缅北?那地方再凶险,也比不上我这几月面对邪祟的万分之一。 这话自然不能出口。 他扯出个无奈笑容,含糊带过:“别瞎说,就是……最近工作太忙,实在抽不开身。” “哟,瞧瞧这是谁?我们的富婆杀手三重西门庆!日理万机,总算肯赏光啦?” 一道略带戏谑的嗓音从旁切入。 周星泽转头,看见个戴着黑框眼镜、肤色白净的青年踱步而来。 那股子挥之不去的书卷气,不是欧阳松还能是谁。 蒋天这一拳,欧阳松那句调侃,像是一下子把周星泽从那个与邪祟搏杀的阴冷世界拽了回来。 心头那根绷了不知多久的弦,蓦地一松。 啥修炼、啥魇市,此刻都比不上眼前这俩逆子真实。 他们大学寝室“四贱客”,那可是过命的交情,纯度高达四个九,绝对足金。 “走走走,别在这儿晒腊肉了,这鬼天气,我鞋底都快化了!” 蒋天嚷嚷着,一把勾住周星泽脖子,动作熟练,“必须让你小子好好交代这大半年究竟去哪了!” 三人笑骂着朝主楼走去。 周星泽随口胡诌着“工作太忙”的万能借口,主打一个“废话文学”,真实情况堪比《走进科学》长篇连载,说出来怕吓着他们。 他忽然想起关键人物,扭头问:“对了,徐白那胖子呢?到了没?” 蒋天一听“徐白”俩字,面上霎时涌起惊疑交织的神色,双眉几乎要跃出额际: “来了!早来了!好家伙,你可是没瞧见他那个出场,绝了!” “咋?”周星泽眼底泛起探究的光。 徐白随那位行事诡奇的罡蛟上人修行已近月余,这段时日自己忙得首尾难顾,倒未曾留意这哥们修得何等境界。 蒋天比划起来:“他呀,是让一个比他块头还足的老哥,用一辆改装过的鬼火摩托给突突来的!” “那破车动静大的,一路地动山摇,简直是搁这儿污染环境!” 他轻抿嘴唇,神色愈发高深莫测:“最神的是,那胖老哥下车跟咱打了个照面,转头就扎进包间睡得叫都叫不醒。那模样,妥妥是身体被掏空!” 欧阳松扶了扶黑框眼镜,冷不丁插了一句,直接扔下个深水炸弹: “据我观察,送他来的那位中年男性,目光刚毅,体格健壮,与徐白之间弥漫着一种奸情。” “蒋天怀疑他俩有猫腻,我个人初步研判,存在基情的概率不低于78.3%。” 周星泽一时语塞。 他脑子里立马有了画面:徐白那胖墩跟着罡蛟上人在山沟里狂奔,被操练得哭爹喊娘。 再配上那“鬼火摩托”和“身体被掏空”的德行…… 周星泽嘴角抽了抽。 他在心里给徐白点了根蜡。 善,此番同学聚会倒有些意思。 他定要看看,这胖子一月来究竟被磨砺到何等境地。 蒋天一拍周星泽肩膀:“先不说徐白。今晚陈校花也来了,我做东,在缇兰湾摆一桌。” 欧阳松挑眉,“行啊蒋天,平时小馆子,现在直接缇兰湾,真发财了?” 这地方消费不低,一桌没三千下不来。 “小意思!” 蒋天胸脯拍得响,“跟我叔搞外贸,知道我现在月入多少吗?” 他五指一张,满脸得意:“五万!你俩要想来,我安排,绝不亏待!” 三人说笑着走向宴会厅。 门口早已等着两女一男。 那男的正是徐白,白白胖胖,脸上带笑,却掩不住眼底疲惫。 他身旁站着两位美女。 短发那位穿着紧身背心,热裤短得晃眼,两条长腿白得发亮。 另一位则是一袭白裙,气质清冷,宛如雪中孤莲,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 蒋天一把将周星泽推到人前:“小琳,陈大校花,快看谁来了!” 那短发高挑的女生立刻皱眉:“周星泽?你还知道来?消失大半年,怕是把我们都忘干净了吧?不行,必须罚你!” 徐白在一旁拱火:“星仔,这确实是你不对,得自罚三杯。” 另一名清冷美女目光在周星泽身上停留片刻,轻声对短发美女说:“他气质和以前完全不同了。” 周星泽笑着向两位女生点头致意。 穿热裤的短发妹子凯琳是个运动系女神,跆拳道黑带,身材绝绝子,就是脾气有点爆。 旁边那位清冷白月光,正是当年的校花陈薇,颜值能打,气质依旧y全场。 当年在表演社几人已经相熟,算得旧识。 周星泽跟着几人晃进宴会厅,眼神扫过全场。 啧,毕业才多久,有些人颜值依旧能打,有些人却已经惨遭岁月公开处刑。 目光先锁死徐白。 这逆子还是白白胖胖,跟个新鲜出炉的馒头精一样,浑身散发着“我是老实人”的安定光环。 可周星泽这双钛合金写轮眼愣是捕捉到他眼底那丝若隐若现的精光。 好家伙,罡蛟上人这是把预备役肉盾给练出隐藏属性了? 必须找机会让这胖子老实交代,到底点了什么新技能树。 他视线继续在宴会厅里乱瞟。 凯琳,还是那副老样子。 短发飒爽,眼神里就写着“不服来干”,纯纯暴力美学代言人。 挺好,这姐们儿人设从来没崩过。 他视线最终定格在人群c位,陈薇身上。 她进来之后就安静坐在窗边,侧影单薄,阳光给长发描了层金边。 那张脸确实能打,放在当年绝对是让全校男生集体心动的级别。 周星泽心里掂量了一下,也就比自己炁兵里那个整天躺平的“败家玩意儿”稍微逊色一丢丢。 可就在这时,他眼皮毫无预兆地一跳。 周星泽眯起眼。 如此近的距离,他竟从陈薇身上感知到一股异常气息。 冰冷、晦涩,与周遭氛围格格不入。 他心头一震。 陈薇?这位校园女神……竟然是契印者! 第444章 无声的试探 周星泽瞥了眼旁边的蒋天和欧阳松。 这俩当年可是陈薇头号铁杆,没少为博她一笑干傻事。 要是知道他们心中的白月光,私下里可能比他们想象的生猛百倍。 那场面,周星泽想想都头皮发麻。 确认陈薇是契印者后,他目光更显耐人寻味。 “你怎么老盯着我?” 陈薇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忍不住开口:“我脸上有东西?” “喂,周星泽,你盯够没?”蒋天语气有点酸。 周星泽这才收回视线,咧嘴一笑:“欣赏美好事物,人之常情嘛。” 他随即加入热聊,谈笑风生。 只有陈薇暗自皱眉。 这家伙看似如常,可她总觉得,周星泽骨子里像换了个人。 可具体哪里不对,她又说不上来。 周星泽这家伙到底什么情况? 怎么整个人跟重置了似的,透着一股子陌生? 慢慢周星泽止住话语,目光扫过这些同窗。 蒋天、欧阳松一众,皆是寻常模样。 唯徐白与陈薇,气息不同。 他忆起些旧事,蒋天曾向陈薇表露心迹,得来的回应,只是一句“我们不一样”。 周星泽心下莞尔。 确是不一样,只是这缘由,未免疏阔。 契印者与凡人,何尝不能携手? 周星泽目光微凝。 离得这般近,他才从陈薇身上察觉一缕极淡的旧日气息。 这气息藏得极深,想来是她刻意敛去了自身力量。 他只在那些修炼秽功的契印者身上,见过这般遮掩手段。 莫非她也习了秽功,是秽功契印者? 可这旧日之力,却又透着古怪。 其中阴森鬼气盘绕,却非寻常鬼物那般驳杂,反倒更为精纯。 他心下暗动。 这位校花同学看来体质挺殊异哈,与寻常契印者大不相同。 若她真是秽功契印者,背后恐怕还牵连着一方秽功魔门。 周星泽心下思忖,面上却不露分毫。 秽功魔门避世已久。 然小隐隐于市,在这俗世中偶遇其门人,本不稀奇。 只是常人难察旧日之力,故不知其存在罢了。 包厢内人声鼎沸。 菜肴酒水已布齐。 毕业半载,众人难得重聚。 不过片刻,席间便喧闹起来。 有举杯畅饮的,有高谈阔论的,亦有抢过麦克风纵声嘶吼的。 周星泽懒靠椅背,面前筷子干干净净,就没动几下。 光端着酒杯跟大伙碰,偶尔插科打诨两句。 “星泽,现在在哪儿发财呢?”一哥们凑近问。 周星泽心头一咯噔。 老实说他在诛邪卫当试千户?怕不是要被人当成深井冰。 他面不改色,张口就来:“咳,搞点小副业,开了个成人用品店,勉强糊口。” 周遭骤然安静。 数道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混杂着惊诧、探究与强忍的笑意。 那哥们重重一拍他肩膀,挤眉弄眼: “好家伙!星泽你这路子……挺原啊!快说说,是不是藏了什么里番级好物?” 周星泽随口胡诌几句搪塞过去。 他心思早不在此处。 周星泽自进门起,目光便有意无意地掠过角落里的陈薇。 她太安静了,只低头吃饭,很少搭话。 脸色泛白,握筷的指节时紧时松。 目光总往窗外飘,带着一丝藏不住的惊惶。 她在害怕。 怕什么? 周星泽看得太勤,陈薇似有所感。 她忽然抬眼,两道视线在半空轻轻一碰。 周星泽举杯虚迎,自然地转开视线。 …… 席至尾声,众人已三三两两聚在一处闲谈。 陈薇却忽然起身,绕过半张桌子,在周星泽身旁的空位坐下。 一缕淡香随之拂近。 “周星泽。”她声音很轻。 “怎么?” “你变了不少。”陈薇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审视,“像换了个人。” 周星泽自然明白。 这半年来,他过的哪是寻常日子。 不是在斩邪祟,便是在寻邪祟的路上。 同窗们谈的电影、游戏、旅行,落在他耳中,恍如隔世。 他还能怎么说? 难道拍案而起:实不相瞒,本人主业超度亡灵,副业研究如何把鬼剁成臊子? 周星泽扯了扯嘴角:“有吗?大概是社会毒打使人成长。” 陈薇唇线微抿,不再作声。 包厢里灯光晃眼,音响嘶吼着聒噪情歌。 周星泽瞥见她低垂的侧脸,那身萦绕不散的惶惶之气,倒比霓虹灯还扎眼。 他决定来个直球。 “陈薇。”他压低声线。 “嗯?” “你是在怕什么?” 陈薇身体猛地一僵。 她骤然抬眼,慌乱一闪而过,话音里带着刻意的轻松:“……你胡说什么。” 周星泽未再言语,只静静看她。 那目光平和,却似能洞穿肺腑。 陈薇置于膝上的手悄然攥紧,复又松开,故作淡然:“我好好的,怕什么。” 周星泽神色未变,声音沉静,“原来如此。若真遇着难处,不妨直言。我总能帮得上点忙。” 陈薇偏过脸,唇角笑意勉强:“真没什么事,你想多了。” “周星泽,你跟陈大美女说什么悄悄话呢,也带我一个?”蒋天忽然插话,声调里带着酸意。 “随便聊聊。”陈薇顺势接过话头,转向众人。 见话题被引开,周星泽也不多言,只摸出烟点上,静静坐着。 他嘴角噙着笑,眼里却清明。 陈薇那点慌乱,分明是心里藏着事。 虽然契印者的事不归诛邪卫管,但他周星泽宰契印者宰的还少吗? 如果老同学真陷危局,他定会仗剑相迎。 管它是人是鬼,就算背后站着什么基金会,来了照样捶扁。 十点过后,宴席方散。 蒋天颇为绅士地询问几位女同学是否需要护送,目光却始终落在陈薇身上。 可惜陈薇只婉拒,推说家人在等,便独自离去,留下面露失落的蒋天与欧阳松等人。 众人散去,周星泽一个闪身便没了踪影。 只有徐白瞥见了他消失的背影。 小胖子本还想讨教些修炼的门道,见状只能啐了一口:“溜得比鬼还快。” 幽暗巷口,周星泽跟上陈薇与她并肩同行。 “用不着你送!”陈薇声音发紧。 周星泽嗤笑一声,“谁说要送你?这路是你家开的?” 陈薇没作声。 两人并肩走了一段,街上只剩脚步声。 她终究耐不住这沉默,扭头盯着他:“周星泽,你该不是要跟我表白吧?趁早打住,你不是我的菜。” “你以为我图这个?”周星泽语气平淡。 “不然呢?”陈薇怔住。 第445章 伪装 陈薇自认模样不差,这些年来追她的人海了去。 什么富家公子、球场明星、当红偶像,她见得太多。 她对自己的美貌极有自信。 放眼整个魇市,能在外貌上与她相提并论的,也不过童曼筠等寥寥数人。 她身上更有种清冷又忧郁的气质,如空谷幽兰、雪中寒梅。 这种疏离感反而格外吸引男人,总能第一时间抓住他们的目光。 但周星泽觉得,这气质不像是天生的。 他嗤笑一声,毫不客气地泼了盆冷水:“别自恋了,我见过的女鬼都比你好看。”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认真:“有难处现在就说,还来得及。” “真没有。”陈薇眼神一慌,没料到他这般不依不饶。 “别怕,我在这儿,没人动得了你。”周星泽看着她,话很直接。 陈薇低下头,不敢接话。 就在这时,她瞥见远处一道人影,身子猛地一颤,转身就走:“我哥来了……先走了!” 话没说完,人已匆匆离去,快得像是逃一般。 高跟鞋“哒、哒、哒”地敲打着路面,急促清脆。 周星泽没动。 他眯着眼,望向街对面。 那矮壮男人少说也有一百七八十斤,个子却矬,一身西装绷得死紧,犹如个快要涨破的肉粽。 满脸横肉堆叠,一双三角眼正隔着一条街,毒辣辣地钉在周星泽身上。 就这副尊容,站在清秀纤细的陈薇旁边,四字形容,大煞风景! 周星泽差点笑出声。 他双手插兜,咂了咂嘴:“啧,骗我也找个像样的借口。” 目光在陈薇和那男人之间转了转,他故意抬高了声:“这真是你哥?别是垃圾堆里捡的吧,长得也太潦草了。” 话音顺着风飘过去。 那矮胖男人的脸,瞬间黑成了锅底。 陈薇小跑到男人身旁,脑袋低垂,手指不自觉地拧着衣摆。 那矮胖男人一把攥住她胳膊,力道狠得让她眉心一蹙,却咬着唇没敢出声。 “走!”男人嗓音粗嘎,像砂轮磨过铁皮。 他拽着陈薇就往旁边暗巷里拖,临走前扭头剜了周星泽一眼。 那眼神凶得带钩,明晃晃写着“少管闲事”。 周星泽浑不在意地耸耸肩。 他甚至抬起手,朝巷口方向笑嘻嘻地挥了挥,扯着嗓子喊:“一路走好啊大舅哥!” 巷口早没了人影。 只有他那句骚话,还在晚风里飘。 …… 小巷深处。 “哐当!” 陈薇被一把抡在墙上,震得她后背发麻,眼泪差点飙出来。 那矮胖男人一张肉脸几乎怼到她鼻尖,唾沫横飞:“你个憨批!老子说过啥?让你别跟路人瞎搭话,你当我在ktv给你点歌呢?!” 他嗓门压得低哑,犹如一头被抢了食的野狗在呲牙。 陈薇浑身直哆嗦,嘴唇发白:“方爷……真不怪我……是他自己凑上来的……” 方爷一指头狠狠戳在她脑门上,顿时留下个红印: “他凑上来你就理?!你他妈不会装聋?!再让老子看见你跟他挤眉弄眼,把你眼珠子抠出来当泡踩!” 陈薇吓得不敢出声,眼泪哗哗往下掉。 方爷烦躁地甩开她,摸出烟点上猛吸一口,“哭个屁!就会哭!那小子到底什么底细?” “就、就是个普通同学……”陈薇声音抖得不成调。 “普通同学?” 方爷一口浓烟喷出,三角眼眯起,“一个愣头青也敢管老子的事?嫌命长!” 他朝巷口啐了一口:“算他走运,最近查得严,不然刚才就送他上路!” 指节捏得咔吧作响。 …… 街边。 周星泽仍站在原地。 他掏出手机联系郑莎,让她过来准备处理可能会出现的目击者记忆,眼角余光却始终锁死那条暗巷。 “哥哥?”他嗤笑一声,“这剧本比阿三炖的糊糊还烂。” 那胖子看陈薇的眼神,哪有半点兄妹样,分明是债主盯着抵押物,屠夫掂量案板肉。 而甩向自己的那道目光,更是毫不掩饰的威胁。 甚至带着股杀气。 周星泽咂咂嘴,非但没怂,反倒来了劲。 陈薇那怂样装不出来。 矮子眼里的狠劲也假不了。 这俩货凑一块,绝对有猫腻。 “英雄救美这戏码,老土是老土点啦……” 他转身晃悠着穿过街道,嘴角还挂着笑,“不过偶尔玩一把,够刺激喔?” 他周星泽,可不是被吓大的。 那死肥佬肯定不知道,在他眼里“一指头就能摁死”的普通人,皮囊下面藏着什么狠角色。 “等着哈。” 周星泽吹着口哨,晃进人群没了影。 这下有得玩咯。 …… 巷子里。 矮胖男人掐着烟,冲陈薇扬扬下巴:“离那些废柴远点,再让我看见,信不信我一个个做掉?” 话里带刺,寒意逼人。 陈薇身子一抖,低头细声应道:“知道啦方爷。” “哈哈哈,这就对嘛!” 男人突然怪笑,一手捏住她下巴,另一手搂紧她的腰,把脸凑近: “你这身子养得差不多了,搞得我旧日之力都在躁动。来来,先让我试试那秽功双修到底得不得劲!” “不要!你放开!”陈薇吓得往后缩,却挣不脱。 突然! 身后传来一声大吼:“呔!哪个扑街在搞黄色!” 二人闻声猛回头,只见周星泽去而复返。 他左腿微屈,右掌划弧,一声断喝: “操爆功第一式!” “大力偷桃手!” “周星泽,别!” 陈薇失声喊道。 周星泽的折返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更让她心惊的是,他竟直接出手。 可那黑矮男子是秽功契印者,手段毒辣,举手间便能取人性命。 在陈薇看来,周星泽不过是个普通人。 他这番举动,无异于自寻死路。 必须救下他。 陈薇的念头刚成型,现实已否决了她的干预。 两人的动作快得没有间隙。 矮胖男子面对冲来的周星泽,挥出一记致命的直拳。 这一拳毫无保留,意图明确:摧毁目标。 然而,他随即察觉到异常。 对面的攻击姿态违背了人体发力常规,更关键的是,他听到了,空气中传来微不可察却尖锐的电流啸叫。 危险! 第446章 这味儿,上头! 矮胖男人刚觉出不对劲,自己的拳头已经砸中对方手掌。 咔嚓! 拳掌交击的瞬间,他手臂应声而断,直接弯折成一个诡异角度。 一股巨力传来,他整个人如破麻袋般倒飞出去。 好在身为秽功契印者,他终究有点本事,踉跄几步,硬是站稳了脚跟。 哇! 矮胖男子刚站稳,喉头一甜,猛地喷出一大口紫黑色的淤血,整张脸瞬间失去血色。 一旁的陈薇根本来不及反应,直接看傻了。 她眼睛瞪得滚圆,脑子里就一个念头: 开什么玩笑! 周星泽怎么会一点事都没有? 方爷竟被一招打得吐血? 周星泽收回手,瞥了眼那矮胖男子,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你俩都不是一个物种,还敢说是陈薇她哥?骗鬼呢?” 矮胖男子一双绿豆眼瞪得溜圆,犹如见了鬼。 他死死盯着对面一脸人畜无害的周星泽,心里早已万马奔腾。 开什么玩笑! 他好歹是正宗的秽功契印者,这身板徒手掰钢管就跟掰断辣条一样简单。 可刚才那一碰,他感觉自己撞上了一堵合金墙! 手腕现在还疼得发麻,那小子却像个没事人,大气都不带多喘一口。 “这特么能是普通人?!”矮胖男子心里破口大骂。 他修炼秽功这么久,身上旧日之力虽不磅礴,但也不至于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一个骇人念头猛地窜起,让他后颈发凉。 踢到铁板了!还是那种专扮猪吃虎的超级合金板! “淦!风紧扯呼!” 他当机立断。 面子值几个钱?命才是硬道理! 念头闪过的瞬间,他非常从心地做出了违背祖宗的决定。 跑! 只见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从裤兜掏出一颗灰不溜秋、像陈年老鼠屎搓成的小球,狠狠往地上一砸! “嘭!” 灰色小球应声炸开,一股刺鼻浓烟猛地扩散,瞬间吞没了矮胖男子和他挟持的陈薇。 “卧槽!” 刚才还气定神闲的周星泽,脸色骤变,触电般向后弹开,死死捂住口鼻。 那味道简直绝了。 像是臭鸡蛋混着十年老袜,再掺上死老鼠一块儿发酵,直冲天灵盖! “咳咳……大哥你这啥玩意儿?太毒了吧!” 周星泽被那股味儿冲得眼泪直流,天灵盖都快被掀飞了。 这味道,简直要人命! 浓烟里,矮胖男子听见周星泽居然还能骂人,心里咯噔一下:这都没事?绝对是硬茬! 他哪还敢耽搁,死死夹住陈薇,把吃奶的劲都灌进两条短腿,“嗖”地往前猛窜。 别说,这胖子看着笨重,逃起命来却异常灵活。 只见他左扭右拐,借着街角和杂物几个晃身,眨眼就消失在昏暗的街道尽头。 过了好一会,那呛死人的灰烟才被夜风吹散。 周星泽放下手,试探着吸了口气,总算活过来了。 他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 “卧槽,这味儿真上头!那哥们是个狼灭啊,下手这么黑?带着个累赘还能跑出残影,属兔子的吧?” 他踱到胖子刚才站的位置,低头瞅了瞅地上那点灰色残留,捏着鼻子嗤笑一声,压根没去追。 “玩兄妹y?玩得挺花啊。” 约莫二十分钟后,那矮黑男子夹着陈薇,停在一处高档别墅山庄里。 眼前是栋二层小洋楼,红瓦白墙,看着挺普通。 可大厅里坐着的美妇却极不普通。 那脸蛋,活脱脱一个成熟版的陈薇,美艳动人。 但往下看就惊悚了。 旗袍之下,她双腿和身体竟缠满扭曲的触手,正缓缓蠕动。 矮黑男子可顾不上欣赏这“美景”,纵身一跃,带着陈薇翻进了院子。 美妇睁开眼,脸上挤出个慈爱的笑。 那模样配上满身触手,诡异得让人发毛。 陈薇却像是早就习惯了,轻轻喊了声:“妈。” 美妇声音沙哑疲惫:“聚会好玩吗?记住,这是你最后一次跟那些普通人混在一起,你马上要出嫁了。” “知道了。”陈薇走上前,靠在她身边,脸上没有半点不适,反倒格外安心。 一旁的矮黑男子喘着粗气,没好气地插嘴:“陈彤,管管你闺女!太能惹事了,就爱跟那些普通人厮混,一天天招蜂引蝶。真要出了岔子,老子怎么跟门主交代?” “我闺女长得跟天仙似的,男人追着跑不正常?” 陈彤语气冷淡,随即眉头一皱,“方千重,你欺负薇薇了?她怎么不高兴……等等,你身上旧日之力怎么这么紊乱,怎么回事?” “关你屁事!” 方千重啐了一口,扭头恶狠狠瞪着陈薇:“你迟早是门主的人,再敢在外面招蜂引蝶,信不信老子把你那些同学全撕了?” 他刚压下伤势,此刻满脸戾气,眼神凶得能吃人。 “明白。”陈薇嘴上应着,眼睛却瞥向别处。 她觉得自己这命啊,像一部被剧透光的八点档烂剧,还是评分不过3.0的那种。 剧本也特离谱:就因为她是什么万年难遇的“玄阴体质”,打从记事起,全家就反复叮嘱。 闺女啊,你生来就是要嫁给那位门主的。 嫁就嫁吧,好歹配个年轻帅气的吧? 可那位传说中的门主,年纪嘛……咳,稍微老了那么一点点。 一百岁! 陈薇想到这数字就牙酸。 她出生时,那老登都八十了! 这哪是嫁人,分明是去当护工! 网恋奔现都不敢这么玩。 更坑的是,她连那老梆菜是圆是扁都没见过。 全凭旁人吹,什么秽功界扛把子,实力顶尖权势滔天…… “这不就是相亲只给吹牛逼,不让看照片吗?万一是个照骗呢!”陈薇心里骂开了花。 为了在“献祭”前尝尝鲜,她娘陈彤心一横,硬把她塞进了普通人学校。 这一下,可算捅了马蜂窝。 陈薇直接爱上了这种普通人的快活日子。 上课学知识,下课聊八卦,小卖部抢辣条,还有那些青春洋溢,被她看一眼就脸红的男同学。 讲到男同学,陈薇在学校那可是顶流。 没办法,她这张脸走到哪都是校花标配。 但校花也有校花的烦恼啊。 每次收到情书或被表白,她心里头完全没小鹿乱撞,反而立马闪过一张皱巴巴的老脸,还有个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响:门主好唔开心,后果好严重。 她毫不怀疑,那位连影都冇嘅百岁门主,动动手指就能让那群青春仔彻底明白咩叫“人间蒸发”。 第447章 这个同学不简单 “算啦算啦,保命要紧。” 陈薇一次次忍痛拒绝,心里个小人狂流宽面泪:“我边系早恋啊?我系喺刀尖上跳舞,仲要帮人哋老公守身?真系亏到贴地!” 最憋屈嘅系,她连反抗都唔得。 唔单只因为门主嘅威慑,更因为她阿妈陈彤。 陈彤身上有旧患,据说只有那位门主大佬先有办法搞掂。 陈彤看着女儿瘦下去的脸,心疼得要命,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劝: “小薇啊,门主真系唔简单,秽功契印者里嘅顶梁柱。你嫁过去,以后就冇人敢欺负我哋母女啦。” “门主唔中意你同啲普通人行得太近,你都系收心啦。快嫁人了,要系俾佢知道,大家都冇运行。” “知道啦,妈。” 陈薇眼里闪过一丝苦涩。 她心里清楚,老妈的旧伤不能再拖,再唔治好,迟早要狂堕,到时候六亲不认,只怕连人肉都照啃唔误。 到那时,母亲沦为怪物,只会被各方围剿。 陈薇虽苦,却愿为母亲牺牲,嫁给那素未谋面的门主。 毕竟对方是秽功契印者中的顶尖人物,秽功出神入化,更能驾驭鬼物,麾下势力庞大,连基金会都忌惮三分。 嫁给他,总归利大于弊吧? 陈薇轻叹一声,不再多想,只能认命。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鬼哭狼嚎的歌声:“小辣鸡~真呀真辣鸡~辣鸡大王就是你~” “谁?!” 方千重像被踩了尾巴,猛地弹起,死死盯住房门。 这声音他太熟了。 刚才一招把他打残的小逼崽子,就是这声儿! 方千重后颈的汗毛骤然竖起。 陈彤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抽动,裙摆下的阴影开始不规则地蠕动。 “需要帮忙吗?” 木屑纷飞间,青年倚着断裂的门框而立。 月光从他肩头滑落,在满地狼藉中投下细长的影子。 对方身形精悍,看年纪不过二十出头。 寻常的t恤牛仔裤运动鞋,穿在他身上,却透出一股刻意的平凡。 “周星泽?” 陈薇瞳孔微缩,“你怎么又来了?” “顺路,看看你安危。”周星泽唇角一勾。 他目光直接略过方千重,在院内扫过,最终定格在触须蠕动的陈彤身上。 周星泽的目光扫过那些不安蠕动的触须,最终落在那张冷艳的面庞上。 “狂堕者吗?却仍保有理智……您就是陈薇的母亲?” 陈彤指尖的触须骤然绷紧,这年轻人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竟道破了她最深的秘密。 “你究竟是谁?” “陈薇同学,周星泽。” 他侧身,视线锐利地投向一旁的方千重,“刚才看见这位先生对陈薇行为不轨,我跟过来看看。” 一股冰冷的怒意瞬间席卷院落。 陈彤缓缓转头,目光如冰锥刺向方千重:“方千重,你动了我女儿?” “误会!我们什么都没发生!” 方千重啐了一口,扭头瞪向周星泽: “哪儿来的小逼崽子在这儿演英雄救美?不会是敌对势力派来的吧?陈彤我们一起动手!” 他“一起动手”的吼声还没散干净,院子里却陷入一种更诡异的沉默。 陈彤没接话,那双描画精致的眼睛先瞥向陈薇,确认女儿没事,才慢悠悠转回方千重脸上。 她嘴角一扯,声音又冷又嘲: “方千重,你搁这儿跟我玩狼人杀悍跳是吧?薇薇的账我等会儿再跟你算。” 她下巴朝周星泽一扬,“先说清楚,这精神小伙……真是敌对势力派来的?” 不怪陈彤不信。 周星泽那副双手插兜、晃着肩膀的德行,不像杀手,更像在抖音搞街拍的该溜子。 被点名的当事人不但不慌,反而乐了,露出一口白牙笑得晃眼:“阿姨,您这波属实预判歪了啊。” 他摊手,“我纯路人,主打一个三观跟着五官走,您瞅我这样,像干反派的料吗?顶多算个热心市民小周。” 陈薇在一旁下意识地小声嘟囔:“确实…不太像啊……” 声音不大,但在场个个耳聪目明,听得真切。 陈彤没好气地瞪了女儿一眼。 这傻闺女,典型的被人骗了还帮人数钱,说不定还得问一句“包邮不”! 方千重见状立刻拱火,急吼吼道: “陈彤!你别被他忽悠瘸了!这小子邪性得很!刚才就对陈薇动手动脚,现在满嘴跑火车,绝对没憋好屁!先把他摁住再说!” 周星泽掏了掏耳朵,一脸“没救了你个老六”的表情瞅着方千重,直嘬牙花子: “哎哟我去,老登,你这业务能力不咋地,扣帽子的手速倒挺快啊。行吧,不把你揍服帖了,看来今天是没法唠明白了。” 话音未落,周星泽身形一晃,直接上了。 他脚下一个踉跄,身形歪歪扭扭,像夜市上喝蒙了的街溜子。 正是蛇皮走位身法。 可这看似凌乱的步子,却快得带出残影,眨眼就晃到了方千重跟前。 嘴里还不闲着,“草,本来想跟你们好好唠嗑,非逼我动手是吧?行,爷不演了!” 话音未落,他右手已闪电般探出,对着方千重肩膀、肋下、腰眼就是一阵噼里啪啦的乱拍。 那动作轻飘飘的,跟给人弹灰一样,嘴里却吼得地动山摇: “瞅你这损色!吃老子一招,贱魔狂打!第十四式:拆骨抽筋手!” 现场一片死寂。 陈彤眼角抽了抽,这招式名也太他妈骚了。 可没等她吐槽,方千重突然浑身一僵,像是被抽了骨头的癞蛤蟆,直挺挺定在原地。 别说动弹,连眼珠子都瞪得溜圆,彻底麻了。 方千重脑门上的汗珠子跟开闸似的往下淌,整张胖脸憋成猪肝色,喉咙里咯咯直响。 “你他妈…对我干了啥?!” 他声音都变了调,感觉肩膀、腰眼那几个地方像被捅了烧火棍,一股邪门的热流在里头横冲直撞。 他拼命想调动力量,却发现自己明明意识清醒,身子却彻底不听使唤。 这种任人宰割的滋味,比挨顿毒揍还他妈瘆人。 周星泽慢悠悠收回手,笑眯眯凑近他耳边: “慌啥,就给你筋脉上了几把锁,关节松了松土。残不了,顶多算强制罚站,正好治治你这身油腻。” 随后又补了一句:“哦对,可能稍微有点疼。大概就像浑身肌肉被一寸寸撕开,骨头挨个儿被榔头敲,不过问题不大,忍忍就习惯了哈。” 第448章 崩穴、围杀、亡命路 方千重差点尿了。 那钻心的疼正跟涨潮般往他天灵盖冲,他现在只恨自己为啥还清醒着。 边上母女俩都看傻了。 陈薇心里直突突:这真是我那个喜欢插科打诨的同学?下手也太阴间了!关键是他本人还笑得跟邻家大哥一样! 陈彤更是心惊。 她眼光毒,看得出周星泽那套歪歪扭扭的步法的精妙,和随手拍打的几下是全冲着人体最要命的地方去。 能瞬间把方千重这老油条整成雕塑,这特么分明是个活阎王! 陈彤心里咯噔一下。 刚才还觉得方千重这老小子在胡扯,现在看这周星泽邪门到爆,要真是对头派来的,那这次可真要栽了。 “你…你究竟想点样?”方千重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周星泽掏掏耳朵:“关你屁事?我倒要问你,死缠着陈薇想捞什么好处?” 方千重倒也光棍,直接摊牌:“我大佬早就睇中她体质啦,想收她做炉鼎双修嘛!我不过系个看场的!” “双修?” 周星泽挑眉,“她什么体质这么巴闭?” 方千重啐了口血沫:“叼!因为她系万中无一嘅玄阴体啊!同佢双修,旧日之力直接飙升,破关如食生菜!” 他越讲越兴奋:“我们门主有独门秘法,一搞就能激发出佢体内玄阴之气。到时候门主秽功直接冲上巅峰,成为秽功宗师指日可待!” “我们门主本身就已经系天才中嘅天才!” 方千重唾沫横飞,“秽功大圆满,遇神杀神遇佛杀佛。呢个女仔佢要定嘅,你识相就咪多管闲事!” 陈薇猛地转头:“老母!佢讲嘢系真定假?!” 她这下全明白了。 合着自己这特殊体质不是去当少奶奶,是去当充电宝的! 炉鼎什么下场,她心里能没数吗? 陈彤脸上有点挂不住,硬着头皮劝:“薇薇,门主点名要你,咱家得罪不起啊!不然全家都得玩完!” 她越说越来劲:“再说这对你也是好事!你那玄阴之气还能涨修为呢!门主亲口答应收你当小老婆!” “你想想,傍上门主这条大腿,以后谁还敢给陈家脸色看?咱们直接就起飞了!” 陈薇浑身冰凉,如坠冰窟。 她死死盯着母亲那双充满算计的眼睛,胸口像被巨石压住,痛得无法呼吸。 做小妾?当炉鼎? 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在这世道,女契印者只有两条路:要么像母亲这样委身依附,要么就被当作修炼工具,直到油尽灯枯。 “妈,”陈薇嗓子发干,“你真要卖女求荣啊?” 陈彤扭过头不敢看她,嘴却硬得很:“傻囡囡,给门主当姨太亏不了你!” “亏不了?”陈薇眼泪在打转,“是去当炉鼎还是去火葬场?” “都闭嘴!” 方千重突然爆喝一声,脸憋得像紫薯成精,脖子青筋乱跳。 只听“啵”一声! 他居然把穴道崩开了! 方千重活动着手腕,关节噼啪作响,阴恻恻笑道:“你以为看守这等重要炉鼎,门主会只派我一人?” 他啐了口血沫,扬声道:“玄武、朱雀、青龙!都出来亮个相吧!” 三道魁梧身影应声从阴影中踏出,旧日之力如实质般压得院落空气凝滞。 周星泽扫过这四人组合,心里只剩一个念头:现在什么阿猫阿狗都敢自称四圣兽了? 方千重啐了一口,狞笑道:“真以为我们四个是摆设?今天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得跪!” 他故意拉长声调,一字一句地扎进陈彤心口:“还有门主什么时候说要娶她了?这丫头啊……就是一次性电池,吸干就扔的货色。” “你们竟敢骗我!” 陈彤瞳孔骤缩,浑身触手如毒蛇出洞般炸开。 原本妩媚的双眼瞬间爬满血丝,沉寂多年的旧日之力轰然爆发,四肢化作残影同时袭向四人。 那四人脸色一变,齐齐后撤半步,险险避开这含怒一击。 那触手每甩一下,青石板就跟豆腐般碎成渣。 这要抽在人身上,骨头都得碾成粉! 周星泽还搁那杵着不动。 陈彤直接用触手卷起陈薇,母女俩嗖地窜出去,快得只剩残影。 方千重几人骂了句脏话,赶紧拔腿就追。 刚才还鸡飞狗跳的院子,眨眼间连个鬼影都不剩。 周星泽一愣,差点气笑:“哈?老子是来砸场子的!这就跑光了?” …… 黑夜街头,直接炸裂! 陈彤这状态,真特么成了触手怪,在楼宇间疯狂腾挪。 那画面太美不敢看,就像一坨扭曲的黑影靠着蠕动和弹射在街上狂飙。 这时间点,街上还有几个路人。 一瞅见这玩意,当场全员懵逼。 “我艹!这什么阴间玩意儿?!” 人群瞬间炸锅,哭爹喊娘地四散奔逃,跟见了鬼没两样。 狂堕边缘的契印者就是牲口,陈彤带着女儿,速度居然飙得比汽车还猛,在公路上直接上演生死时速。 她后背发凉,总觉着有狗东西在追,甩都甩不掉。 一股邪火混着恐惧直冲天灵盖。 肯定是方千重那帮孙子阴魂不散! 陈彤猛地一扭头,当时就特么无语了。 “靠!怎么是这货?” 追在屁股后面的,哪是什么方千重,分明是那个看着不太聪明的周星泽! 母女俩一个急刹,原地愣住,脑门上飘过一串问号。 周星泽却没空搭理她们,他眯着眼望向远处。 他那双眼睛比高清望远镜还顶,一眼就瞄到一公里开外,一辆灰色大皮卡正顺着马路狂飙,速度直接拉满,引擎吼得跟发情的猫一样,朝着他们这边猛冲过来! 那皮卡裹着好几股旧日之力波动,颠儿颠儿地杀过来,用屁股想都知道,方千重那帮孙子在车上! 车子快得离谱,一路疯狂超车,冲进视野,根本不给人反应时间。 陈家母女脸都吓白了,心直接凉了半截。 陈彤一把将女儿撂下,喘着粗气,对着周星泽语速飞快: “我撑不了多久,你带她走!离开魇市,找个地方苟起来,别再回来!” 她瞅着周星泽一动不动,眼神狠戾继续道,“你小子算个男人就护着她!快滚啊!” 第449章 我一人,即是防线 周星泽直接懵逼,眼珠子瞪得溜圆: “这是要私奔?!阿姨您这剧本不对啊!我就是想来帮个场子,怎么秒变拐带少女了?这剧情也太特么跑偏了吧!” 他心里直骂娘,这他妈帮忙还帮出个媳妇来? “妈!我不走!死也不走!” 陈薇哭喊着死死拽住母亲胳膊,眼泪哗哗往下掉。 陈彤真急了,一把甩开女儿,身上冒出几缕带着腐臭味儿的黑雾,旧日之力眼看要压不住了。 她冲周星泽嘶吼:“求你!带她走!再磨蹭都得死这儿!” “跑啥啊?” 周星泽反倒乐了,不但没动,还悠哉地掸了掸袖子,“阿姨您瞅我这样,像特么菜逼吗?” 跟校花亡命天涯? 这剧情听着是挺带劲,可女人这玩意,它耽误出刀啊! 今天哥们是来办好人好事的,可不是来演偶像剧的! “你!” 陈彤气得差点当场暴走,几根触手都在蠢蠢欲动,恨不得直接给这臭小子来个满脸开花。 陈薇也看傻了,一双大眼睛里写满了懵逼。 这都什么时候了,周星泽还在这儿没b硬装? 难不成他还真想上演一出屌丝救美的烂俗桥段? 俩女人看他的眼神,跟看神经病没两样! “你小子疯了吧?那可是四大护法!” 陈彤直接破防,“那群杀才手黑着呢,就你这点儿能耐,给人塞牙缝都不够!” 她扭头冲女儿吼:“薇薇你这同学靠不住!让他自个儿在这儿等死,你快跑!” 陈薇急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让她抛下亲妈和同学独自逃命? 这特么还是人干的事? “安啦,几个蛋散而已,够胆动我看看?” 周星泽面色淡定,拇指蹭过鼻尖,“走咩走?再走咪等死咯!人哋都杀到埋身啦。” 他话没讲完,已经插兜朝反方向行去。 母女俩顺势回头,只见那部怪兽皮卡已经怼到眼前,车头灯晃得人眼晕。 “妈,我不走喇!” 陈薇突然扯住陈彤衫角,眼眶通红牙关咬实,“要死一齐死,惊佢条铁!” 陈彤死死盯住周星泽,恨不能一巴掌掴过去。 这死仔包拖拖拉拉,白白浪费薇薇的逃生机会。 她面若冰霜,此刻也懒得同他计较,当即催动体内旧日之力,周身泛起不祥黑雾。 要挡住四大护法,唯有彻底狂堕,化身真正的怪物。 哪怕万劫不复! 轰轰轰! 地面随之震颤。 那大皮卡根本不带刹的,引擎吼得跟发狂一样冲过来。 周星泽却跟没看见似的,反而插着兜往前迎。 后座上的方千重眼睛都红了,脖子伸得老长,冲着司机吼:“别停!给老子油门焊死!先把他撞飞再说!” 想起刚才被这小子随手一拍就定在原地,还被电得浑身抽抽,逼得他动用旧日之力才勉强化解,在同门面前丢尽了脸。 今天不把这小子撞成天边最亮的星,他这口气绝对顺不下去! “周星泽,闪开!”陈薇失声惊叫。 陈彤也看得心头一紧。 皮卡时速逼近两百码,那小子竟不闪不避? 脑子进水了?找死也不是这种玩法! 就在轰鸣撞来的刹那,周星泽双脚猛地踏地,双手叉腰,胸膛一挺! “嗡!” 一个淡金色鸡蛋壳突然把周星泽罩了个严实。 反弹罡气启动! “轰!” 皮卡撞上去的瞬间,整车直接表演了个当场去世。 车头碎成渣,保险杠螺旋升天,挡风玻璃哗啦啦碎了一地。 这哪是撞人啊,分明是给钢铁厂送废铁来了! 刚才还横冲直撞的皮卡,秒变一坨废铁。 开车的黑皮最惨,连声都没吭出来,整个人被惯性狠狠拍进驾驶座,跟方向盘揉成一团,瞬间没了。 车里另外三个毕竟不是小喽啰。 周星泽身上金光一亮,他们汗毛直接炸起! “我操!跳!”方千重反应最快,一脚踹飞车门滚了出去。 另外两个连滚带爬从窗户窜出。 人虽躲开了,冲击波却结结实实拍在他们身上。 三人像破麻袋一样在地上连滚十几圈,衣服磨烂,皮开肉绽,拖出一地血痕。 三人连滚带爬刚站稳,回头一瞧,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那辆皮卡已经成了堆冒烟的废铁,可那个被金光罩住的家伙,连头发丝都没乱一根。 周星泽甚至还有闲心拍了拍袖口,慢悠悠扭头打量他们这副惨样,眉头一挑: “就这?” 方千重喉咙发干,脑子里就剩一个念头。 刚才他们撞的真是个人? 这他妈分明是怼上主战坦克了吧! 两百码的大家伙怼上去,直接报废? 四大护法里的黑皮,一个照面就特么领了盒饭? 这货到底是个什么品种? 契印者?元炁修士? 我日……这小子到底啥来路?! 母女俩嘴张得能塞鸡蛋,呆呆看着报废的皮卡和毫发无伤的周星泽。 脑子直接宕机。 那么大个皮卡撞上去,他没事,车废了? 这科学吗?! 方千重猛掐大腿,剧痛让他清醒过来。 他压下心中惊骇,盯着周星泽冷笑:“元炁修士?区区道术,也敢在我等面前卖弄!” 他身后两名同伴同时踏前一步,灰暗气息在周身流转。 “我们仨,秽功大成,门主亲传。就凭你一人,也想抗衡?” 方千重声音阴沉,“寂灭门主早在数十年前便已名震天下,三门秽功圆满,十余种武技登峰造极。与他为敌,你还不配。” 他语气稍缓:“现在退去,我以寂灭门之名担保,陈薇性命无忧,既往不咎。” 方千重说了这么多,无非是不敢动手。 这人手段太过诡异,他根本看不透。 什么元炁修士,什么道术,都是猜测。 真要动手,他毫无把握,只能搬出门主名号吓人。 “寂灭门?”周星泽点了根烟,耸耸肩,“没听过。” “你竟不知寂灭门?” 方千重嘴角一抽。 双方厮杀至此,己方甚至折了一人,这青年竟连他们是谁都不清楚? 简直荒谬! “寂灭门?很强么?” 周星泽眼睛一亮,非但不惧,反而露出一丝跃跃欲试的神色。 第450章 金壳藏锋 “你丫谁啊?” 方千重嗓门一提,“知道自个儿惹的是哪路神仙吗?敢撬我们寂灭门主的女人,你他妈活拧歪了是吧?现在滚蛋,还能留条狗命!” “你们门主的女人?” 周星泽乐了,斜眼瞅向陈薇,嗓门亮得生怕别人听不见,“嘿!闹了半天,我这是给你们门主扣了顶绿帽子啊!” 他咧嘴一笑,满是得意:“老实告诉你们吧,陈薇早就是老子的人了!肚子里,都揣上我的种了!” 方千重脸唰地就绿了,旁边两人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啥?!” “你的种?” “不能够啊!咱哥儿几个轮流盯着的!” 几人面面相觑,冷汗都下来了。 陈薇可是门主的命根子,平日由他们四大护法亲自看守,谁能想到竟在眼皮子底下出了这等纰漏! 门主在他们心里跟神仙没两样,他的话就是天条。 现在天被捅破了,任务砸在手里,哥儿几个的卵蛋怕是都保不住! “放你娘的屁!” 方千重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蹦三尺高,脸红脖子粗地吼道,“咱兄弟几个日夜盯着,你他娘哪有空子钻?” 周星泽就爱看他们这副德行,急赤白脸的模样,比唱大戏还有趣。 他贱兮兮地晃了晃手指:“错!小方,你脑子太死性。看守再严,还能没空子?刚才同学聚会,厕所门一锁,事儿不就办了?” 他还故意冲陈薇飞了个眼。 陈薇脸蛋“腾”地一下红透了,死死埋着头。 她心里骂翻了天:这杀千刀的周星泽,编瞎话也不挑个干净的!非说得这么下三滥! 陈薇那脸皮,薄得跟饺子皮一样,哪听得了这种虎狼之词? 当场羞得脚趾抠地,三室一厅都快抠出来了。 旁边的陈彤眯着眼,瞅瞅恨不得钻进地缝的女儿,再瞧瞧一脸坏笑的周星泽。 这事儿,怎么看怎么透着邪性。 可方千重不琢磨这个。 他眼见陈薇从耳朵尖红到脖子根,那副羞愤欲绝的小模样,心里那点火“噌”一下就顶了肺。 这他娘的不就是不打自招吗? “嘿!挖墙脚挖到门主头上了?老子今天给你松松骨!” 方千重脑子里那根名叫理智的弦儿,“嘎嘣”一声就断了。 他嗷一嗓子,整个人像炮弹似的砸过去,右拳挂着风声,直奔周星泽面门。 摆明了是想把他脑仁儿当成锣敲。 这一拳可是他的看家本事。 那身练到家的锻体秽功一发威,旧日之力立马糊满了拳头,雀黑还咝咝冒着让人心慌的凉气。 开山裂石?那都是捎带手的事。 拳头还没沾身,带起的风就像大耳刮子,“呼”一下刮得周星泽头发倒竖,脸皮生疼! 眼看那足以把钢板凿穿的拳头,就要给周星泽那张俊脸开了瓢,陈薇的惊叫已到了嗓子眼,陈彤的瞳孔也骤然收紧。 可周星泽呢? 脚跟钉在地上,愣是没挪窝。 他非但不慌,嘴角反而翘起一抹戏谑的弧度,轻飘飘撂下四个字: “反弹罡气。” 话音未落,一层淡金色气罩凭空浮现,将他周身护得严严实实。 啪! 方千重这一拳结结实实怼在那层罡气上。 他脸色唰地就变了,脱口而出:“我操!” 一股蛮横的反震力顺着手臂猛地窜回来,拳头立马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听着都牙酸。 碎了,指定是粉碎性骨折! 那淡金色的罩子看着比纸还薄,可拳头砸上去的滋味,像拿肉拳头去砸全速冲来的重坦。 坦克好歹只是硬,这玩意却把你吃奶的劲儿连本带利全怼回来! 他整条胳膊的骨头霎时碎成了渣。 剧痛窜上天灵盖,方千重喉咙里滚出半声闷嚎,整个人被震得双脚离地,倒飞出去,鞋底把青石板刮出一串火星子。 他额头上冷汗唰地下来了,再抬头看周星泽时,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见了鬼的悚然。 “这他妈什么阴间功法?!” 他混江湖这么多年,硬茬子见过不少,可这种你砸多少力气过去,它立马连本带利怼回来的缺德罡气,真是头回见识! 这架还怎么打? 纯属给自己找不痛快! 他引以为傲的秽功在人家面前,简直成了笑话。 要是破不开那层金壳子,他们这群人冲上去也是白给。 不是送菜,是排着队找阎王爷点卯! 剩下两位护法直接僵在原地,脸白得跟刚糊的墙皮一样。 他俩看得真真切切。 方千重那能掀翻皮卡的狠拳,愣是把自个儿胳膊震成了碎渣。 这视觉冲击太炸裂,炸得他们那点战意当场碎成了粉末。 两人眼神一碰,瞬间读懂了彼此的心思: “风紧,扯呼!” 这架还打个屁? 纯属老寿星吃砒霜,嫌命长! 啧,就这? 周星泽站在原地,连头发丝都没乱一根。 他掸了掸袖口,满脸写着扫兴。 “你们寂灭门的秽功,是专门拜师搓澡堂学的艺?这力道给人松筋骨都嫌敷衍。” 他偏头瞅了瞅周身流转的金色罡气,忽然觉得这保命玩意儿有点碍事。 “得了,顶着这龟壳打架,跟穿棉袄挠痒痒似的,没劲透了。” 话音落下,周星泽周身那令人绝望的金色罡气竟瞬间收敛。 他双手插兜松松垮垮地站着,浑身都是破绽。 “愣着干什么?” 他朝面如死灰的三人勾勾手指,“继续啊。使劲打,最好能开个狂堕模式。” 他嘴角扬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毕竟……只有宰了狂堕者,才算替天行道。” 狂堕? 方千重疼得龇牙咧嘴,喘着粗气问:“你……你搁这儿说啥黑话呢?” 他彻底整不明白了。 撤了保命壳子,还催着他们变身? 说宰了契印者才算替天行道?这他妈什么脑回路! 周星泽懒得跟他磨牙。 难道要直说,你们不变身成疯狗,死后爆不出小爷我要的煞气物团? 现在这弱鸡样,打死都嫌白费劲! 周星泽那架势,活脱脱像在游戏里蹲精英怪的玩家,嫌普通形态掉率太低,非要等小怪开二阶段才肯动手。 “听不懂人话?” 他挑眉,“你们现在这水平,连当我热身沙包都不配。赶紧开狂堕啊,别藏着掖着了。” 他视线扫过剩下两个护法,那目光不像看对手,倒像在审视几个还没强化的素材。 两人被他看得脊背发凉。 这他妈哪来的神经病?还带催怪变身的? 第451章 死局?我即是破局之人! 另外两名护法非但没上前,反而齐刷刷后退半步。 眼前这主儿邪性得很,还是苟住为妙。 “呵、呵呵……” 方千重强装镇定,嘴硬道,“我们寂灭门在秽功魔门里也是响当当的字号!我不过是个护法,没学到门主那手御鬼通幽的本事。咱门主勾勾手指就能咒杀千里,你狂什么狂!” 他嘴上吹得天花乱坠,浑身汗毛却早已炸成了刺猬。 “御鬼通幽的本事?” 周星泽眼睛一亮,“有点意思啊。” 他当然看出对方在虚张声势,但正好趁机套点情报。 “那必须的!” 方千重梗着脖子吹牛,“咱门主一出手,百米之内直接变乱葬岗!就你这点道行,够塞牙缝吗?” 他后背的冷汗却已经把衣服洇透了。 他猛地把矛头转向陈薇,拉下脸道:“陈薇你自己过来!跟我们去见门主,我不管你跟那小子有没有一腿,门主自有判断。现在回头,还能留条活路。” 他又阴恻恻补了句:“你们陈家应该清楚门主的脾气,这事要是黄了,门主震怒下来……” 他斜了眼周星泽,“这愣头青再能打,也得被碾成渣!” 方千重心里还打着小算盘。 陈薇这玄阴体质可是稀罕货,就算不是完璧之身也能派上用场。 眼下最要紧的是先把人弄回去,至于后面的事自有门主定夺。 他自觉刚才那番连哄带吓已经镇住了场子,正等着陈薇乖乖就范。 “我……我跟你们走。” 陈薇咬着嘴唇往前迈了半步,“但你们要保证不碰我妈和周星泽。” 方千重嘴角刚扬起得意的弧度,周星泽却突然横插一杠: “今儿个谁也别想带人走。” “你!” 方千重眼瞳骤然一缩,口中迸出一个冰冷的字眼。 他纵横多年,还从未见过如此不识抬举之人! 莫非真当他怕了不成? 方才退让,不过是瞧对方手段诡异,一时摸不清其底细来历。 若这家伙执意寻死,他们三大护法联手,莫非还斩不了此獠? 方千重脸色一沉,心头最重的还是陈薇。 门主手段狠辣,若让她有失,他们几人怕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今日即便不敌,也定要将人带走。 他盯着周星泽,阴恻恻开口: “小子,莫要仗着有几分本事便张狂!我寂灭门内强者如云,凭你再能打,难道还能敌得过我们门主?” “届时雷霆之怒降下,你身边的亲朋故旧,一个都别想跑!” “废话真多。” 周星泽嗤笑一声,眉眼间尽是不耐:“就你们这点脑子,也敢出来闯荡?死到临头还做着梦,真是可悲又可笑。” “你究竟是何人?!” 方千重脸色彻底阴沉下来,身后两位护法亦是瞳孔骤缩,森然杀意如实质般弥漫开来。 三人目光如刀,再次狠狠刮过周星泽周身。 此子除了皮相白净些,浑身上下感知不到半分旧日之力的侵蚀,亦无丝毫元炁流转的痕迹。 分明与未曾修炼的凡人无异! 可为何……会诡异到如此地步? 周星泽掏了掏耳朵,懒洋洋地瞥了他们一眼,嘴角掀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诮: “记好了,儿崽。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是你们爹!” “找死!” 方千重额角青筋暴跳,怒极反笑: “真当我兄弟三人是吃素的不成?好好好!既然你执意要寻条死路,今日便成全了你,拆骨剥皮,炖汤吃肉!” “狂妄!” 三人中身材最高大的玄武护法,眼中凶光一闪。 他猛地深吸一口气,周身旧日之力顿时如沸水般暴动! 只见他双眼瞬间化作幽紫,全身青筋虬结盘凸,身体竟“噼啪”作响着凭空拔高一截! 灰黑色的旧日之力自他体内汹涌而出,覆盖周身,眨眼便凝结成一副厚重坚实的龟甲虚影,散发着不祥气息。 他这门玄武秽功,本就是借旧日之力铸就的顶级防御法门。 一旦催动,那层旧日之力龟甲便堪比人形堡垒,寻常刀剑劈砍上去只能溅起火星,就连手枪子弹也休想撼动分毫。 再配合他那一身能生撕虎豹的恐怖蛮力,当真是攻防一体,让人无从下手。 玄武护法率先发难! 他右脚猛地一跺,“轰”地一声,坚硬的水泥地竟被他硬生生踩出两个深坑,整个人如同发狂的公牛,死死锁定了周星泽。 方千重也不装了! 他眼中紫光一闪,全身“嗤啦”冒出寸长白毛,脸颊扭曲变形,活脱脱一头直立的凶虎! 最后是青龙护法! 但见他双瞳化作青色,浑身肌肉鼓胀,皮肤上“唰”地覆盖一层青色鳞片,头顶更是顶出一根尖锐独角,一道龙形黑影缠绕周身,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三人气息瞬间联通,威压暴涨! 这正是秽功契印者的看家本领。 半狂堕! 既能将旧日之力催至巅峰,获得恐怖战力,又能勉强维持理智,施展精妙武技。 三大护法同时开启终极形态,杀机如天罗地网,将周星泽所有退路彻底封死! “小心!” 陈薇吓得失声惊呼。 她可太清楚这三位护法的实力了,一旦他们动起真格,周星泽怕是连全尸都留不下! “哼!不知死活的东西,敢管我寂灭门的闲事!” 方千重狞笑一声,杀气四溢: “老子管你是什么来路,今日定叫你站着过来,横着出去!死在我们兄弟手上的冤魂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不差你这一口肉!” 面对这赤裸裸的威胁,周星泽却只是掏了掏耳朵。 “废话真多。” 他眼皮都懒得抬,“就你们这智商,活着也是浪费空气。既然急着投胎,小爷我就发发善心,送你们一程。” 话音未落,周星泽周身猛地爆发出刺目紫电! 高温瞬间席卷开来,他全身衣物“嘭”地一声,直接汽化! 一股令人窒息的无形威压,如山岳般笼罩全场。 “这……这是什么邪功?!” 方千重脸色骤变,失声惊呼。 他只觉得胸口像被压了块大石,憋得他差点背过气去。 对方身上那股力量强得吓人,简直不是人! 刚才还牛逼哄哄的玄武和青龙,这会儿也齐刷刷变了脸色,腿肚子都有点转筋。 周星泽身上那雷光噼里啪啦乱窜,连脚底下的水泥地都给烤化了,滋滋冒烟。 “俺滴个娘哎!这……这咋可能?!” 第452章 雷法镇寂灭,一拳破玄武 方千重直接看傻了,当场破音: “卧槽!这特么是人体能有的玩意儿?” 他混迹里世界十几年,这种自带雷电法王特效的挂逼,还真是头回见识。 “开…开什么玩笑!”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暴击。 他们这些契印者体质属阴,最怕的就是这种天克他们的雷电属性,今天居然撞上个真人版皮卡丘? 好家伙!这《天雷碰瓷大法》练到第八层,雷电威力直接翻了不知多少倍! 周星泽这还只是用了不到一成的功力,那场面整得跟神仙施法一样。 “给爷死!” 那边玄武还搁那儿憋大招呢,脸都憋红了,寻思着给周星泽来个狠的。 谁承想周星泽压根不按套路出牌,身形“嗖”一下就蹿了出去,快得如同一道闪电,直扑玄武面门! “我擦?!” 玄武只觉得眼前一花,对方居然已经贴脸了!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周星泽一记阴狠的下掏,直接就奔他要害去了! 玄武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那身旧日之力催得跟王八壳子一样厚实。 他憋足一口气,抡起拳头就砸了过去。 这一拳他可没留手,拳风里夹带的旧日之力凶得狠,就算前面是辆装甲车,他也有信心给它干穿喽! 轰隆! 谁成想,他这开山裂石的一拳,撞上对方巴掌的动静,如同半空打了个炸雷。 紧接着,他那个小山似的身板,就跟个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硬生生砸在水泥地上,当场磕出个人形大坑! 玄武?! 众人瞳孔骤缩。 那道倒飞出去的身影,竟是号称防御最强的玄武护法! 此刻他右臂连带着半边身躯尽数炸裂,血肉模糊。 周身缠绕的旧日之力疯狂涌动,却连修复伤口都来不及。 “不可……能……”玄武护法重重砸落在地,脸上写满惊骇。 “聒噪。” 嘭! 周星泽脚底雷光乍现,玄武头颅如西瓜般炸裂。 天雷灵力席卷而过,顷刻将其残躯焚作飞灰。 他转头,目光锁死方千重二人,竖起两根手指。 “还剩两个。” 周星泽咧开嘴角,露出森白牙齿。 全场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 “简直是个怪物!” 陈薇额头渗出冷汗,娇躯微颤,紧盯着那赤身裸体、杀伐果断的周星泽,牙关都在打颤。 此人肌肉贲张,轮廓分明,正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极致体魄。 然而,他身上并无旧日之力或元炁护体的痕迹,唯有一股令人心悸的雷电之力缭绕周身,散发着致命威胁。 陈薇只觉得,这恐怖的家伙,恐怕只需动动手指,就能轻易碾死自己。 “他……很强!” 与女儿的惊惧截然不同,陈彤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死死盯着周星泽,双目熠熠生辉。 “这周星泽到底啥来头?也太邪乎了!世上还有这种能人?” 陈彤嘴里叨咕着,目光却黏在了周星泽身上,把他从头到脚扫了个遍,那眼神,如同瞧见什么稀世珍宝。 “妈,你瞅啥呢?”陈薇被她妈那直勾勾的眼神给整懵了。 “啧,闺女,这小伙儿可不一般呐!” 陈彤两眼放光,嗓门都带着压不住的兴奋:“你可真行啊!不声不响就逮着这么个宝贝疙瘩,咱娘俩这回可算有着落喽!” 陈薇脸颊一热,内心疯狂吐槽:什么宝贝疙瘩,母上大人这cp磕得也太硬了! 她嘴上急忙否认:“妈你别乱说!我和他就是普通同学,顶多算个朋友,都是他自个儿在那儿瞎扯!” 心里这么想着,可她看向周星泽的目光,却不自觉地跟着亮了起来。 与陈家母女“捡到宝”的兴奋截然不同,对面的方千重和青龙护法简直头皮发麻。 看着周星泽步步逼近,两人内心os刷满了弹幕:这挂逼开大了吧?! 先前那点高手气场早就崩得无影无踪。 亲眼目睹血最厚、最能抗的玄武护法被对方秒杀,他们只觉得心脏骤停。 这还怎么打?肉盾都脆得跟纸一样! 连最能扛的玄武都让人给秒了,他俩心里门清,这要是挨上一下,指定比他还惨。 对面姓周那小子,一步一晃悠地往前挪,那速度慢得如同老大爷遛弯,磨叽得让人心头发毛。 可那股子压过来的气势,却沉得像是暴雨前的闷雷,死死压在方千重和青龙护法天灵盖上,喘不过气。 “周、周兄弟……” 方千重嗓子发干,话都带着颤音,“你……你这是真要跟我寂灭门死磕到底?你背后到底站的哪路神仙?可别一时上头,把路走绝了啊!” 他边说边偷瞄旁边的青龙护法。 这老伙计平时拽得跟什么似的,这会儿喉结上下直滚,额头上全是细汗,手指头攥得嘎嘣响。 嗬,这就怂啦? 周星泽压根没接“代表哪家”这茬,他嗤笑一声,右手不紧不慢抬起来,五指一收,攥成个拳头。 噼里啪啦! 一丝丝肉眼可见的紫色电光在他指缝里乱窜,像一窝躁动的雷蛇。 “背后站的哪路神仙?” 周星泽咧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容却冷得渗人,“对付你们这帮到处盖戳的契印者,老子一人儿就够了!” 他下巴微扬,语气带着股混不吝的嚣张:“替天行道,懂不?今儿有一个算一个,全得给爷躺这儿!” “你!”方千重心里一哆嗦,还想再放两句狠话找补场面。 可还没等他张嘴。 轰! 平地炸了个雷,周星泽原先站的地方就剩俩焦黑的脚印,人直接没影了! 速度快到极致! 方千重与青龙护法瞳孔骤缩,视线竟未能捕捉其动作,只觉眼前一花,那道索命身影已逼至近前。 嘭!嘭! 两声闷响几乎不分先后。 两人胸膛如遭雷击,身躯不受控制地倒飞而出,重重砸落在地。 烟尘散尽,只见二人胸前皆破开狰狞血洞,漆黑污血汩汩涌出,在地面蜿蜒成河。 他们挣扎欲起,却终究只能瘫倒在血泊之中。 周星泽身形一晃,已出现在方千重上空,直接使出贱魔狂打中的杀招,痰贯面门! 呵~呸! 一口蕴含天雷灵力的浓痰,如陨石天降,携万钧之势砸向方千重! 浓痰破空,竟发出刺耳呼啸。 这一击若是砸实,莫说头颅会如西瓜般爆开,便是整个身躯,恐怕也要被炸成肉泥。 第453章 关于我裸装秒了四大护法这件事 方千重清楚。 即便他此刻已狂堕化,也难逃这雷芒焚身,最终化作一地飞灰! 根本没法硬刚! “局部狂堕!” 方千重来不及细想,一声低吼,体内旧日之力疯狂涌向双足。 霎时间,他的双腿扭曲变形,化作猫科动物般的反曲结构,整个人的敏捷属性像是被点满了。 他腰身一拧,险之又险地擦着那口“雷痰”的边缘闪了出去。 轰! 他原先立足的水泥地当场开花,简直像被地图炮精准轰炸过。 碎石泥土四处飞溅,尚未落地就被四溢的雷弧烤得焦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味。 “周……周大哥!误会!我、我可是寂灭门首席护法!留我一命,好处大大滴有啊!” 方千重嗓子都喊破了音,脚下发力,溜得比受惊的兔子还快。 可惜,他刚窜出去不到十米,眼前一花,就被那道熟悉的光溜身影堵住了去路。 一只电弧跳跃的大手,跟铁钳般扣住了他的天灵盖。 嘭! 结局毫无悬念。 那颗脑袋像熟过头的西瓜般炸开,红白之物尚未飞溅,便被狂暴的雷火瞬间汽化,化作一团腥热的血雾。 周星泽眼皮都没动一下,拎着那具无头尸身,甩破麻袋一样狠狠砸向地面。 啪叽! 尸体烂泥般瘫开,随即被残余的天雷灵力点燃,嗤嗤燃烧着,迅速蜷缩成一团焦黑物事。 他目光平静地转向另一边。 对刚挣扎着爬起身的青龙护法,露出了一个堪称“和善”的微笑。 青龙护法胸前的窟窿仍在渗血,肉芽蠕动,修复得极为缓慢。 他刚一抬头,便撞上周星泽淡漠的视线。 那张本就泛青的脸庞瞬间煞白,随即涌上一股死灰。 “周……周大哥!不,周前辈!周爷爷!” 青龙护法嗓音发颤,几乎带上了哭腔,“你我本无冤仇!饶我这次,我必回禀门主,此生绝不再踏足您眼前!杀我不过是徒脏您的手,毫无益处啊……” 话音未落,阴影已笼罩面门。 拳风短促,如裂帛。 啪嚓! 又一具残躯倒地,在雷火中开始自燃。 “聒噪。” 周星泽随意甩了甩手腕,目光扫过地上第二团燃烧的残骸,语气平淡:“寂灭门护法,名头倒是不小,仅此而已?” 他颈部微转,骨节发出清脆的声响。 烟尘逐渐沉降,显露出满目疮痍的战场。 目光垂落,他瞥见自身不着寸缕的状态,眉头微蹙:“衣物损毁,倒是麻烦。” 正思忖间,三团煞气雾团自行飘来,没入他体内,被系统尽数吸纳。 然而,周星泽的眉头却随之微微皱起。 周星泽猛地扭头,视线锁定了那辆散架的皮卡残骸。 只见原本躺在里面的朱雀护法,彻底没了踪影。 “好家伙,还是个叠了复活甲的?挺能藏啊!” 周星泽眯起眼,语气带着几分玩味。 刚才这朱雀护法明明已经残血挂上【濒死】状态了,他以为对方早就凉透。 没成想这家伙居然一直苟着,玩了一手精准的假死。 “别猫了,滚出来!” 周星泽脚下一发力,皮卡旁边那个小土包“嘭”一声就炸开了。 “啊!” 一个人影慌里慌张从里头钻出来,还没站稳,周星泽已经从天而降,一脚把他踩了个结实。 电光噼里啪啦闪过,那人瞬间就烧成了灰。 原来朱雀护法刚才受伤后,觉着打不过,就偷偷装死想蒙混过关。 谁知道根本没瞒过去,反倒把命给搭进去了。 周星泽拍拍手,转身朝陈家母女那边看去。 他看向早已看傻的陈家母女,嘴角一扬:“没吓着吧?刚才我们聊到哪儿了?” 周星泽往那儿一站,浑身下上透出的那股子劲儿,就跟寻常契印者不在一个层面。 他那身板,硬得邪乎! 更别提他掌心里那噼啪作响的天雷灵力,简直是这帮修炼秽功的家伙的克星,沾着就麻,碰着就残! 速度、力气,全面碾压。 这还怎么打?他拳头抡过来,你躲不开,挨上就玩完! 所以那四个练秽功的契印者,根本没来得及扑腾两下,就跟拍苍蝇一样,被他三下五除二,全给撂倒了。 不过对周星泽来说,秒杀才是常规操作。 他这会儿甚至有点无聊。 战力碾压得太狠,连个能陪练的都没有。 照这么看,恐怕只有去找那些传说中的秽功大师,才能让他稍微提起点兴致了。 陈彤瞅着光溜溜的周星泽,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 一半是吓的,另一半……这身材是真得劲。 刚才那出戏,简直像坐过山车。 她咋都没想到,这小伙子猛成这样,三下五除二就把四个秽功大成的契印者给收拾了。 这一晚上过得,跟做梦一样。 先是周星泽突然现身,接着她们娘俩拼命逃,转头又被寂灭门那四个护法给堵上。 本来以为彻底没戏了,谁晓得那个一直没啥存在感的周星泽突然开大,砍瓜切菜一样,直接把对面全给扬了。 好家伙,那可是四个秽功大成的契印者! 个个都懂半狂堕的保命招数,跟普通货色压根不在一个档次。 可周星泽收拾他们,就跟切白菜萝卜一样。 平日里威风八面的四大护法,连个响动都没闹出来,就这么眨眼功夫全躺平了。 你说玄乎不玄乎?简直像做了场梦! 可陈彤心里门清:哪是梦啊,纯粹是周星泽太凶残,实力碾压得死死的! 陈彤以前可是见识过方千重动手的。 那帮练秽功的,一个个快得跟鬼一样,回血速度更是离谱。 一旦进入半狂堕,身子就算被打烂了也能自个儿拼回来。 只要没被轰成渣,他们就还能爬起来接着打。 像寂灭门这四位护法,早就秽功大成了,寻常手段根本弄不死。 旧日之力要是够足,哪怕脑袋搬家、心口开花,只要没彻底凉透,那身皮肉就能重新长好。 除非一把掏了他们的心窝子,不然根本别想拦住他们回血。 说白了,心脏就是那旧日之力的总闸门。 它卡着不让那股邪门力量流遍全身。 心不碎,任你怎么砍,旧日之力都能把人再拼起来。 可周星泽倒好,他那股力量跟天克似的,直接把契印者的旧日之力压得死死的,连冒头的机会都不给。 陈彤看得眼皮直跳,这他娘的简直离谱! 第454章 霓虹下的抉择 陈彤心里一阵后怕,幸亏眼前这年轻人是女儿那边的人,否则今晚她们母女绝无生路。 她定了定神,上前一步,语气诚恳:“星泽,今晚多亏有你。这份恩情,我们真不知该如何报答。” 陈薇也跟着上前。 她张了张嘴,那个熟悉的名字在舌尖打了个转,却变得异常生涩。 “周……周星泽。” 她低声喊道,目光有些躲闪。 没法子,对面实力碾压,比她见过的所有契印者都狠。 对她们来说是灭顶之灾,周星泽却直接速通了。 虽然是老同学,陈薇却觉得他有点陌生,甚至带点距离感。 “别慌,我还是原来那个我。” 周星泽摆摆手,咧嘴一笑,“刚才不就是顺手刷个副本嘛。” “寂灭门那位门主可是盯上陈薇了,哪会轻易撒手?咱们哪,赶紧溜!” 陈彤立马点头:“对对,这就走,这地方不能待了!” 陈薇也紧跟着附和,心里直发毛。 周星泽却只是点了点头,随意一抱拳:“那行,我就送到这儿,二位保重。” 这话一出,母女俩全愣住了。 陈薇猛地抬头:“等等……你不跟我们一块走?” 周星泽俯身拾起一块破布围在腰间,对陈家母女诧异的目光视若无睹,只是平静说道:“不必,我在此等候那门主驾临。” 此言一出,陈彤与陈薇皆露愕然。 她们凝视周星泽这般姿态,如梦初醒般打了个寒颤。 他竟要等候门主亲临? 此人究竟意欲何为? 他该不会真想单刷寂灭门主那个大boss吧? 要知道,那老小子在秽功圈里可是天梯榜前排的狠人,离秽功大师只差临门一脚,跟刚才那四个精英怪根本不是一个量级。 留这儿硬刚?这特么不是送人头吗! 陈彤瞥了眼女儿,胸口一挺,语气顿时硬气起来:“周星泽,别搁这儿逞能!你就算不为自己想,也得为我们薇薇考虑考虑吧?” 周星泽直接懵了:“啊?” 他瞅着一本正经的陈彤,脑子没转过来。 陈彤却摆出长辈架势,语气不容反驳:“你现在是薇薇的男人,将来还是娃他爹!怎么能随便拼命?赶紧跟我们走!” 周星泽差点被口水呛到。 这位阿姨是不是误会大了? 刚才那些话纯属瞎扯淡啊! 陈薇脸一红,急忙扯了扯母亲:“妈你别听他瞎说!我俩就是普通同学!” “不可能!” 陈彤脸一板,“妈是过来人,你们这点事儿我还看不出来?既然都这样了,往后咱们就是一家人……” 周星泽直接打断:“一家人?阿姨,我俩真就是同学。同学帮忙就到这儿了,以后你们走你们的阳关道,别再来找我了。” 陈薇母女当场愣住。 陈彤身子一僵,脸色骤变。 那些触手跟抽风般乱抖,周身旧日之力像开水般翻涌,眼珠变色,皮肤发黑,整个人抖得跟筛糠一样。 “糟了!我妈用力过猛,压不住旧日之力,要狂堕了!”陈薇急得直跳脚。 周星泽一巴掌按在陈彤后背,另一只手指着前面小旅馆的霓虹招牌,干脆利落: “开房!” 陈薇差点以为自己听岔了。 都这节骨眼了,他居然惦记着开房?! 她扭头瞪着周星泽,眼神那叫一个复杂。 …… 魇市郊外,陈薇家的别墅静立着。 一辆劳斯莱斯银刺,泊在不远处。 车里下来一位老者,唐装,白发,脸上爬满皱纹。 他老了,但那双眼睛不是老的,里面沉着冰,也沉着压人的重量。 “门主,”一个黑衣中年人趋近,声音压得很低,“方千重留下线索,有人带走了陈家母女,他们去追了。” 老者眼神阴得能拧出水来:“哪路崽子敢触我寂灭门的霉头,活拧巴了是吧?基金会那帮人?不对……他们压根不知晓陈家母女的底细,绑去有球用。” “等老子揪出是哪个,非给他魂魄都炼成灯油不可!” 旁边黑西装中年人一缩脖,赶紧接话:“门主说的是,惹您老的那是真活腻歪了。” 他可见过门主炼魂的场面,比挫骨扬灰还瘆人。 他心下门清:甭管谁干的,这辈子算到头了。 “韩吟!麻溜去查陈家母女下落 门主话音砸在地上,他身后就影影绰绰晃出个女人影子。 那玩意一出来,周遭空气唰地凉了,像一下子掉进了冰窖窿。 阴气重得硌人,压得胸口都发闷。 是个女鬼。 长头发乱成草窝,脸白得瘆人。 她压根不沾地,就那么在离地半尺的空中飘着,一身白袍子空荡荡地垂着。 下头没脚,也没鞋。 最骇人是那双招子,红得滴血,里头没别的,全是狠。 那架势,像是下一秒就能扑上来,用那不见影的牙撕碎你,生嚼了你都不带眨眼的。 旁边那中年人脖子一缩,后颈窝直窜凉气。 这女鬼的来历,门里老人都讳莫如深。 只隐约听说,是门主从前的夫人。 活着时不守妇道,偷人不说,花样还多。 后来被门主用秘法生生炼成了这东西。 没了神智,只剩杀念和怨气的厉鬼。 每回见她,中年人都觉着自己的魂也成了她眼里的一道菜。 女鬼微微转动头颅,血红的眼在空气里搜寻着什么。 片刻,它动了。 不是走,是飘,朝着某个方向悠悠荡去。 “跟上。” 门主声音不高,却砸得中年人一凛。 他赶忙抬脚,心底早骂开了:这他娘的破差事,天天跟着这位“前老板娘”喝西北风。 女鬼引路,穿街过巷,越走越是偏僻。 它飘得不快,可那悬空的姿态,配上四下的死寂,压得人喘不过气。 女鬼倏地停住,悬在一偏僻道路旁。 中年人喘着粗气赶上,抬眼,心直往下坠。 现场烂得不成样子。一辆皮卡早已看不出原貌,碎成一地铁渣。 更扎眼的是旁边散着四滩东西。 勉强能认出是四具尸体的残骸。 中年人眼皮一跳,蹲下身。 焦糊味混着铁锈气直冲鼻腔,他强忍着,仔细去辨。 “四大护法,全……全折在这儿了?”他嗓子发紧,声音抖了出来。 从接到消息到此刻,满打满算不到俩钟头。 四大护法,不是路边野狗。 那是寂灭门这代顶尖战力,秽土功大成,揍寻常契印者跟玩儿一样。 怎么就……全灭了? 第455章 试千户周星泽 中年人扫视战场,心越来越沉。 破坏范围集中,出手路数虽狠,风格却一致。 残留能量虽杂,核心源头似乎只有一个。 “操,”他喉头发紧,“四个人,让一个人给团灭了?这特么是碰上神仙了吧?” 他脑子里过了一遍那些不好惹的大佬,又逐个划掉。 谁会对那对母女下这种血本? 难道她们身上,真有连门主都不知道的隐藏剧情? 随后而来到门主盯着那片狼藉,脸色铁青。 他心里门清,能把这四位护法打包送走的,绝非凡人。 保不齐……是和自己同级别的老怪物? “够胆!” 他牙缝里挤出冷笑,“单枪匹马就敢动我寂灭门的人?” 半空中的女鬼无声盘旋。 门主猛地抬头,朝它喝道:“韩吟!掘地三尺也要把那对母女刨出来!老子要亲手剁了那杂碎!” 女鬼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白影射向远处居民区。 …… 与此同时,某家小宾馆走廊。 陈薇背贴着房门,听得面红耳赤。 屋里传来她母亲阵阵叫嚷。 声音高亢,腔调怪异,怎么听都不像正经动静。 那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像是痛楚里掺着欢愉,黏稠又割裂,听得人心里发毛。 思及此处,她颊上蓦地烧起一片红云。 半小时后,整个人容光焕发的陈彤开门走出来。 “妈,你……你没事了?”陈薇瞪大眼。 之前陈彤在白玉京里旧日之力用过头,差点狂堕,出了白玉京也一直挂着半狂堕状态。 为了不彻底崩盘,只能硬扛着压制旧日之力,血条和san值双双告急,痛苦得很。 听说只有寂灭门门主能救母亲,她才松口答应嫁人。 谁曾想,眼下母亲竟真好了。 看来周星泽没吹牛。 “妈你今天吃错药啦?” 陈薇正要发作。 周星泽跟着出来,望向宾馆外: “你们说的那个门主,找上门了。” 他心头一凛,感应到远处传来的若有若无杀气。 对方竟能追到此处,必然有特殊追踪法门。 他当机立断,带着陈氏母女踏出宾馆。 夜色中,对面空旷的停车场伫立着两道黑影,如同索命的无常。 其中一名黑衣中年迈步上前,在十丈外站定,声音冰冷如铁:“陈彤,带上你女儿,随我向门主请罪。” 母女二人脸色发白,却都齐齐看向周星泽,将他当作了主心骨。 周星泽目光落在前方老者身上,语气淡漠:“寂灭门主?百岁之龄,强娶少女,这等行径未免有失身份。” “狂妄!”门主眉头骤紧。 他修行秽功数十载,在魔门中辈分极高,何曾受过这等折辱。 枯瘦的手掌在袖中微颤,却又强压怒意。 “阁下……竟不知我寂灭门?”声音里已带煞气。 “不知道,你爹我只认洪门。”周星泽掏了掏耳朵,语气散漫。 话音未落,路灯微光下,寂灭门主阴影中的双眼骤然锐利,如毒蛇般锁定周星泽。 目光从审视到惊疑,最终落在他眉宇间那道熟悉的锋锐,以及嘴角标志性的冷硬弧度时,门主瞳孔骤然收缩! “是你……” 门主嗓音里渗出一丝砂纸摩擦般的干涩,“那个魇市诛邪卫试千户,周星泽!” “诛邪卫…试千户…周星泽!” 那黑衣中年男闻言脸色剧变,这几个字组合在一起,在前不久代表着魇市绝对的铁血规则,以及……令人闻风丧胆的清场级手段。 周星泽眉头一动:“你认得我?” “周千户前阵子闹出好大动静,想不认识都难。”门主声音发沉,压着火气。 他想起那些被端掉的无生教据点,还有折在对方手里的鬼物。 情报说这人修为深不见底,刚才又杀了自己四个护法,更是坐实了这点。 这家伙……据说是个体修!还是把肉身练到顶的那种! 他们这些契印者本来不怕寻常修士,可体修完全是另一码事。 那群人不靠法宝不靠符咒,全凭一副身板,两只拳头就是最狠的兵器。 真要贴身前,生死就是一瞬间的事。 门主心里飞快盘算:打不打?就算能靠着压箱底的手段赢,自己这边也得脱层皮,怎么算都亏。 门主深吸一口气,硬生生压下杀意。 他视线掠过周星泽,钉在后方那对瑟瑟发抖的母女身上,尤其是陈薇。 “既然是周千户,好,我给你个选择。” 门主嗓音低沉,带着施舍般的意味,“把陈薇交出来,今天这事就算翻篇。我立刻带人走,绝不再纠缠。” 他自觉给足了台阶。 面对这位诛邪卫试千户,他已然退让。 陈彤吓得死死攥住女儿胳膊。 陈薇浑身僵硬,脸上血色尽褪,眼中满是绝望。 她不敢想,若被交出去会是什么下场。 所有视线齐刷刷钉在周星泽身上。 空气骤然凝固。 周星泽连眼皮都懒得掀,唇间迸出四个字: “老梆子,滚。” 声线不高,却似惊雷劈开夜幕,震得众人耳膜发嗡。 话音落下,空气骤然凝固。 寂灭门主怔在原地,随即暴怒:“你让谁滚?!” “再不滚,小爷我让你飞起来。”周星泽淡声道。 “放肆!” 一旁黑衣男子厉声喝道,“区区小辈也敢口出狂言!” “周千户!” 门主语气森寒,“敬你是诛邪卫的人,才与你多说两句。如今诛邪卫还剩几个虾兵蟹将?真当我灭不了你那破衙门?” “诛邪卫试千户算个屁!真动手,老子杀你跟宰鸡一样!” 周星泽懒得多哔哔,直接比了个国际友好手势:“要打赶紧的,别搁这儿水字数。” “你自找的!” 门主彻底破防,扭头暴喝:“韩吟,给他整活!” 话音未落,一道白影从他身后窜出,快得拖出残影。 那白衣女鬼张牙舞爪就扑向周星泽。 女鬼刚扑近,四周温度骤降,阴风阵阵。 周星泽那根竖着的中指顺势往前一点。 九天星璇指! 指尖星光一闪,灵力如子弹般击中女鬼胸口。 “嗷!” 女鬼浑身剧颤,胸口瞬间多了个冒黑烟的大洞,整个鬼喷涌出浓稠黑雾,疼得在空中直打滚。 第456章 谁在吹响摄魂唢呐? 忽然女鬼眼中红光大盛,身上窟窿说没就没。 她没再上前,就是阴气更重了。 “这么离谱?” 陈薇赶紧捂住嘴:“我的天……这中指,这中指居然真能打人啊!” 女鬼悬在半空,红眼红甲,阴气浓得呛人,看起来并无大碍。 “这我前妻,跟了我几十年。” 门主语气平淡得像介绍家具,“当年她背叛我,我就把她做成了鬼仆。用秘法炼了几十年,现在普通元炁根本伤不了,就算对上秽功高手也能扛。” 他得意地看向周星泽:“你们诛邪卫不是专治鬼物吗?品品,我这手艺还行?” 陈家母女听得浑身发冷。 门主竟把前妻炼成鬼物? 陈家母女对视一眼,脊背发凉。 这操作也太阴间了! 嫁给他岂不是连死后都要996加班? 母女俩吓得抱成一团,牙齿咯咯作响。 周星泽却嗤笑出声:“我当什么宝贝,就这?连百年道行都没有的老妹儿,也敢拿出来显摆?” 空气一静。 周星泽突然开口:“唐兮白,听见没?” “奴家听着呢。” 一道清冷女声毫无征兆响起。 在场所有人顿时汗毛倒竖。 这声音哪来的?! 陈薇吓得往母亲身后躲。 连那凶戾女鬼都猛然收声,红眼死死盯向周星泽身后,竟流露出惧色。 众人正寻找声源,却见周星泽身后空气一阵波动,骤然浮现一道红衣身影。 女子红裳似血,肤白胜雪,黑发无风自动。美得惊心,却冷得刺骨。 “又、又是鬼!”陈薇腿都软了。 唐兮白完全没理会众人,冰寒目光直接锁死对面女鬼。 嗖! 唐兮白突然就冲了出去,快得像道红色残影。 对面女鬼当场炸毛,尖叫着甩出几条黑气化作的鬼手,抓过来。 谁知唐兮白抬手就是一大嘴巴子! “啪!” 直接把白衣女鬼拍进地里,当场碾压。 完事她还不停,反手就朝门主挠了过去。 “这鬼开挂了吧?!” 门主脸色剧变,脚下一点,鬼魅般向左滑开。 他倒是躲得快,可苦了身后那黑衣中年。 唐兮白利爪掠过,那人脖子一凉,脑袋当场搬家。 无头尸体噗通倒地,鲜血像开闸般往外涌。 可怜那家伙还没明白发生什么,就直接送了命。 刚被扇进地里的白衣女鬼猛地窜起,张牙舞爪扑向唐兮白后背! 唐兮白回身反手一爪,五指撕裂空气,带起五道血色厉芒。 白衣女鬼双臂交错,浓墨般的阴气瞬间凝结成盾。 轰! 血芒与阴盾悍然相撞,气劲爆裂。 那女鬼竟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接连撞穿三道砖墙,碎石烟尘冲天而起。 陈家母女看得心神俱震。 转眼之间,方才还气势汹汹的寂灭门一众,竟已死伤溃败! 地上留着几道指甲抓痕,原本结实的水泥地已碎裂不堪。 白衣女鬼双臂断落,身上两道深痕正向外逸散黑烟般的阴气。 虽是鬼物,这般伤势仍不足以致命。 她几次挣扎着想站起,却只是徒劳。 “竟这么快就恢复到煞级灾害的水准了。”周星泽望向唐兮白,轻声感叹。 家中有鬼,恰似得宝。 他连出手都省了。 “这……” 门主仰头望着唐兮白优雅的身影,嘴角不自觉地抽动。 周星泽不是诛邪卫的人吗? 向来与鬼物势不两立,怎会驱使如此强大的红衣厉鬼? 他养的那只白衣女鬼,本是万里挑一的凶物,实力堪比半步殃级高手。 谁知在对方面前,竟连一招都接不住。 门主心知已陷绝境,当即大喝:“这是你们逼我的!看我绝招!摄魂唢呐!” 说罢从胸前扯下一枚挂坠,那挂坠转眼变成一支黑唢呐。 他深吸一口气,也不多话,直接开吹。 陈彤脸色“唰”地白了,急声道:“不好!是摄魂唢呐!快拦住他!” 她喊得是挺急,慌也是真的慌。 但有些事就是这样,你越急,它就越来不及。 果然,还是迟了那么一步。 那唢呐终究是响了! “呜!哇!” 一声苍凉调子破空而起,直钻心底。 这哪是吹曲? 分明是给百鬼发请柬! 四周温度骤降,阴气翻涌。 一道道黑影随声浮现,张牙舞爪地从四面八方聚拢而来。 “糟了糟了!” 陈彤嘴唇发颤,一把抓住陈薇的手,“这唢呐一响,百里内的鬼物全得赶来开会!这下可真是……热闹大了!” 陈彤已面无人色,仿佛看见万鬼扑来的骇人景象。 就在这阴风惨惨、人心惶惶的关头,一个声音却带着压不住的兴奋响起: “等等,你说啥?” 周星泽猛地转头,眼里毫无惧色,反而亮得吓人。 他嘴角一扬,竟笑出一口白牙,“百里内的鬼物……全来?确定吗?” 那语气,不像大难临头,倒像在问“全场真的都打五折吗”。 连一向清冷的唐兮白都转过身来,秀眉轻蹙:“相公,这确是摄魂唢呐,无生教那件专门召鬼的邪门玩意儿。” 她顿了顿,略带无奈地看向周星泽发亮的眼睛,“……但妾身也没想到,有人会当着你的面,吹这个。” 唐兮白的担忧毫不掩饰,当然是担忧那些鬼。 陈彤母女吓得脸色惨白,腿都软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周星泽居然还笑得出来?怕不是吓疯了吧? 谁知周星泽不退反进,迎着漫天阴风向前一步,脸上笑得更灿烂了。 “很好。”他低声自语,“我喜欢。” 喜欢?! 陈彤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喜欢什么?喜欢这满世界的鬼?还是喜欢这种九死一生的场面? 吹唢呐的寂灭门主也懵了。 这反应不对啊! 对方现在不该是屁滚尿流、跪地求饶吗? 怎么一脸“捡到宝”的兴奋? 别人怕鬼,周星泽可不怕。 他最爱就是鬼。 这老头明明是个契印者,竟会无生教招魂的把戏。 看来寂灭门和无生教,有勾结啊。 就这么会儿功夫,周围百米已彻底沦为鬼域。 男女老少的鬼影不断从半空扑落,密密麻麻,挤作一团。 第457章 百鬼夜行?不,是福利大放送 鬼影重重,有虚有实。 可没一个敢往周星泽身边凑。 他身上雷光噼里啪啦,杀气腾腾,往那一站,比鬼还凶。 陈家母女一看,顿时安心不少。 开玩笑,周星泽那阳气旺得,在鬼眼里跟座喷发的小火山一样,谁凑近谁变烤串。 门主一看鬼魂全冲自己来了,急得猛跺脚,把压箱底的本事全开,大吼一声:“都给我滚开!” “旧日之力,护体!” 他嘶吼一声,周身猛地爆出十道灰黑锁链,瞬间将他裹成个黑茧。 锁链表面腾地燃起灰色火焰,邪异非常。 那些扑来的鬼物撞上灰焰,当场发出凄厉惨嚎。 弱小的直接烧成飞灰,只留下一颗葡萄大小的煞气雾团。 即便是凶戾厉鬼,扑上去也是非死即伤。 轻则魂体缩水,重则当场湮灭。 这群鬼物在鬼域之中早已丧失理智,但凡是活物,它们一个都不放过。 “门主啊门主,我怎么没早点遇见你?” 周星泽带笑的声音穿透鬼影传来,语气热络。 前方鬼影幢幢,阴风呼啸,根本看不清他人在何处。 “谢我?” 门主狞笑,“别高兴太早!有摄魂唢呐在,鬼物源源不绝,看你能撑到几时!” 他放声大笑,灰焰在翻腾的鬼影中明灭不定。 四周早已被狰狞鬼影填满,密密麻麻如同大军压境,几乎遮蔽了天光。 陈彤与陈薇紧靠在周星泽身侧,感受到他周身散发的纯阳气息,那些翻腾的鬼影始终无法突破这层天然屏障。 “有趣。” 周星泽非但不惧,反而兴致更浓,“这唢呐能响多久?最多能召来什么级别的鬼物?” 门主闻言大笑:“此乃无生教骸帝亲炼的鬼器,一旦吹响,百里鬼物皆为我用!若再吹第二声,便是百年厉鬼也要听令而来!” 他傲然挺胸,灰焰在周身跳动:“寂灭门既得此宝,便是天命所归!今日这鬼域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哦?这唢呐我要定了,唐兮白!” 周星泽轻笑颔首,唐兮白已化作一道红影掠出。 她所经之处,鬼物如残雪遇阳,十指翻飞间魂飞魄散。 漫天幽魂凄厉逃窜,却快不过那夺命红裳。 有些闪避不及的,爪风过处便化作青烟。 转眼间,鬼物已折损过半。 唐兮白身形飘忽,所过之处如狂风卷落叶,指尖寒芒闪动,触之即溃。 “你这伥鬼……难道是殃级巅峰?”门主声音发颤,冷汗浸透后背。 那抹红影在鬼群中穿梭,无论寻常游魂还是凶戾恶鬼,皆抵不住她一爪之威。 与他那只尚未恢复的白衣女鬼相比,犹如云泥之别。 周星泽看得连连点头:“还是女鬼好,又能打又省心。” 他目光扫过缩在后方的陈家母女,轻轻摇头:“不像有些人,只会拖后腿。” 两女顿时愣住。 这是在嫌弃她们? 周星泽负手而立,望着漫天煞气雾团如百川归海般被系统吸纳,心头一阵舒畅。 这场面,着实令人愉悦。 门主眼见鬼群数量锐减,眼球暴突,血丝密布。 他召来的百鬼,竟连对方一只伥鬼都挡不住? 惊怒交加之下,他猛地举起那支灰黑唢呐。 “都给爷进来打工!” 他嘶吼着吹响唢呐,声浪化作实质的音波炸开。 这一次的唢呐声竟引动天地共鸣,仿佛打开了阴司大门。 门主吹响唢呐的瞬间,浑身血肉仿佛被抽空,整个人肉眼可见地干瘪下去。 天上阴云翻涌,如墨浸透苍穹。 “你竟用自身精血催动唢呐?”周星泽眸中闪过诧异,随即化为灼灼亮光。 他险些要为对方鼓掌。 这哪是敌人?分明是雪中送炭的义士! 自己正愁扭蛋币储备不足,就有人拼上性命给他送大礼。 这份情谊,当真令人……感动得笑出声来。 门主嘶哑着吼道:“不错!老子今天拼了这条命,也要从魇市召来最凶的鬼!” 他整个人摇摇欲坠,握着唢呐的手却青筋暴起。 这番不要命的架势,吓得陈家母女面无血色。 “哈哈哈!” 门主癫狂大笑,“都等着瞧吧!管它是殃级煞级,还是传说中的劫级……来得越凶越好!” 他瞪大眼睛望向翻涌的阴云,满脸都是疯狂的期待。 可下一秒! 阴风骤停。 刚才还鬼哭狼嚎的动静,说没就没。 四周突然陷入死寂。 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 这死寂比鬼嚎还瘆人。 空气仿佛凝固成铁块,压得人喘不过气。 就像有座阴山正被那破唢呐从地府里硬拽出来,而且,来得飞快! “相公……”唐兮白轻拉周星泽衣袖,眉尖微蹙,“这次来的东西,不太对劲。” 周星泽终于收起散漫表情,饶有兴致地摩挲下巴。 看这排场,总算来了个像样的。 可千万别像之前那些绣花枕头,刚热完身就散架。 陈家母女紧盯周星泽。 他虽强,终究太年轻。 若真遇上煞级灾厄…… 场中死寂蔓延。 唯有阴云翻涌,黑气倒灌。 残存鬼物纷纷膨胀,身形凝实如铁,阴气暴涨! 门主狞笑:“忘了说,这唢呐能强化领域所有鬼物。” “现在你要面对的,是成千上万祟级恶鬼!” 周星泽眼睛发亮:“这份大礼我收下了!” “你疯了不成?”门主嗤笑。 笑声戛然而止。 他瞪大双眼,看着周星泽周身雷光迸现。 青年握拳,面对汹涌鬼潮朗声长笑: “仙人板板要你命三千拳!” 雷拳狂舞,照亮他含笑的嘴角。 天色骤暗。 黑云压顶,无数厉鬼裹挟着刺骨阴风,将周星泽几人团团围住。 它们眼中闪烁着贪婪的血光,全是祟级。 周星泽没半分迟疑,双拳一握,雷光乍现。 起初只是一两道拳影,下一刻,数千道雷光拳影便如金属风暴般喷薄而出,对着鬼群就是一顿狂轰滥炸。 雷光拳影轰入鬼群,沾着就死,碰着就亡。 厉鬼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在雷光中瞬间气化,化作缕缕黑烟。 霎时间,整个鬼蜮如同遭遇雷暴洗地。 门主倚仗的摄魂唢呐厉鬼,一个照面就被周星泽捶得灰飞烟灭。 第458章 老人家,时代变了 周星泽甩了甩拳头,咧嘴一笑:“真够劲,差点就忍不住配个音。” 要你命三千拳裹挟天雷灵力,正是阴邪鬼物的克星。 方才那番狂轰滥炸,灵力消耗巨大,若非他近来实力突破,根本撑不住。 但他此刻顾不上疲惫,目光灼灼望向空中,那漫天煞气雾团,收获比先前多了数倍! 门主原本胜券在握,此刻脸色却像活见鬼。 陈家母女更是瞳孔震颤,眼前景象,注定永生难忘。 门主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秽功大师的旧日之力……也不过如此吧?” 他声音发颤,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那些鬼物经过二次强化,个个都有祟级灾害的实力,就算他自己对付起来也极为棘手。 可那周星泽,竟凭一双肉拳,直接将漫天鬼物轰灭! 更可怕的是他拳风中迸射的雷光,至阳至刚,简直天生就是这些邪祟的克星。 门主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心里疯狂吐槽:“这特么是打娘胎里就开始练级了?!” 陈家母女也看傻了。 陈彤只觉得心脏砰砰狂跳,像有头驴在里头撒欢。 她下意识喃喃:“这么猛?” 那双见过世面的眼睛,此刻死死钉在周星泽背影上。 那不算宽阔的脊背,此刻却仿佛能扛起整片天。 亏大了! 她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就该把薇薇洗香香,连夜塞进他被窝! 这哪是什么潜力股,分明是坐着火箭往上冲的擎天柱! 抱紧这条大腿,何愁将来不能站在世界之巅? 她甚至已经脑补到抱着外孙,接受全球大佬跪拜的未来了。 陈彤还在畅想未来,场中气氛却骤然降至冰点。 周星泽目光如两柄淬冰的利刃,牢牢钉死门主。 那眼神不带半分温度,只有穿透骨髓的寒意。 门主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仿佛被无形之手扼住喉咙。 他混迹江湖数十载,头一次如此清晰地嗅到死亡气息。 然而,恐惧到了极致,便化作疯狂。 他脸上肌肉抽搐,挤出一个扭曲的笑容,喉咙里发出“咯咯”怪响: “咳…哈哈!你确实厉害,是我看走了眼!” 他嗓音嘶哑如破锣,“可惜!太迟了!” “任你有通天本事,今日这龙潭虎穴,你也插翅难飞!” 门主猛地扭身,面朝角落里一团化不开的浓黑。 周星泽和陈彤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他噗通跪倒,朝着黑暗行五体投地大礼,嗓音都变了调: “晚辈无能!惊扰师尊!求师尊法驾现身,挽狂澜于既倒!” 声浪回荡,带着说不出的诡异。 周星泽眉心一跳。 那片黑暗里,有什么东西醒了。 阴影应声荡漾,如水面般扭曲波动,一道人影缓缓从黑暗中浮出。 仿佛一具自深潭底部升起的陈年古尸,周身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死寂。 待看清来人真容,饶是周星泽心志坚定,瞳孔也不由一缩。 眼前是个极其诡异的老者。 白发杂乱如枯草,面容却似被生生剖成两半。 左侧血气充盈,宛如壮年;右侧却干瘪如骷髅,皮肤紧贴骨廓,深陷的眼窝中空无一物。 他手持一柄硕大无比的黄色龙头杖,龙口怒张,狰狞欲噬。 身形壮硕如铁塔,立在那里,投下的阴影便将跪地的门主彻底吞没。 此人仅仅现身,散发的威压便远超方才百鬼呼啸之势。 阴寒之气几乎凝水成冰,四周鬼火齐齐一黯,仿佛在向真正的王者俯首。 此刻周星泽才明悟,那摄魂唢呐不仅催生了百鬼,更似一盏引魂灯,唤来了真正恐怖的存在。 老者半枯半荣的脸上,双目缓缓睁开。 左眼清亮如少年,右眼浑浊如死水。 他视线直接掠过跪伏的门主,如两把冰锥扎在周星泽身上。 “在下纸丧翁。” 沙哑嗓音如同枯木摩擦,在空气中荡开。 他根本不屑看那跪地弟子,只对周星泽冷冷道: “敢动我无生教的人,你,活腻了?” 纸丧翁那双半枯半荣的眸子锁在周星泽身上,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唐兮白飘然而至,红唇贴近周星泽耳畔,吐气如兰:“小心,这老怪物是煞级初期,鬼灯堂堂主的左右手之一,半尸半纸人,最爱生啖人肉……近战极凶,小心。” 她话音未落,纸丧翁已眯起双眼,目光黏在唐兮白玲珑曲线上:“女娃倒是水灵……不如先陪老夫玩玩?” 跪在地上的门主急忙嘶喊:“师尊!这女鬼不过是开胃菜,那男人才是正餐!” 周星泽闻言轻笑,指尖雷光流转: “你这半死不活的老骨头,还玩的动?” 周星泽忽然轻笑:“队友,你的任务结束了。” 他朝门主抬手一指,星芒乍现。 一道炽烈光柱破空射去,速度快得惊人。 “师傅救我!”门主惊恐大叫,体内旧日之力疯狂涌出,在周身形成护盾。 但一切抵抗都是徒劳。 星芒如刀,瞬间洞穿门主眉心,溅起一抹凄艳血花。 这还没完! 数道天雷灵力紧跟着灌入他四肢百骸。 “轰咔!” 雷暴竟从他体内炸开! 这位方才还不可一世的寂灭门主,此刻直接化身人形走马灯,浑身上下电光乱窜。 周星泽那随手一指,哪是什么指法? 分明是往他经脉里塞进了一整座雷电法王的祖坟! “啊!” 惨嚎撕破空气。 门主身上唐装瞬间汽化,头发胡须根根烧成飞灰。 紧接着,他全身肌肉如蜡般融化,皮下血管像烧红的铁丝网寸寸断裂。 骨骼噼啪爆响,如同被碾碎的瓷器。 五脏六腑早已被雷劲轰成一锅焦炭。 两个呼吸间,这位寂灭门主,竟化作一具惊愕的人形灰烬。 微风拂过,灰烬簌簌飘散。 场中死寂,唯有空气中焦臭的雷火味,证明着方才那雷霆一击的真实。 “当老夫是空气吗?!” 纸丧翁那张半枯半荣的老脸剧烈抽搐,浑身发抖。 纯粹是气的。 太打脸了!简直像被当面ntr! 他刚摆足架势降临,逼格满满,结果徒孙就在他眼皮底下被秒成灰。 这哪是打脸? 分明是把他老脸按在魇市地板上,用高跟鞋底来回摩擦! “杀我徒孙,无生教与你不死不休!” 他声音冰寒刺骨,龙头拐杖捏得咯吱作响。 周星泽漫不经心甩了甩手,掸掉一粒灰:“要打就打,屁话真多。” 第459章 绿毛擎杖 周星泽的话直接把纸丧翁血压干爆。 他枯手指着周星泽,气得直哆嗦: “好家伙!要不是听见徒孙的唢呐过来看看,老子还不知他咋没的。刚到魇市就撞上你这愣头青,真特么是缘分!” 他扯出个狰狞笑脸:“今天不把你榨油点灯,老子跟你姓!” 话音未落。 “嗡!” 纸丧翁那身皮肉猛地鼓胀,麻衣瞬间被撑成紧身衣。 浑身“噌”地冒出层绿毛,散发着老坛酸菜般的醇厚霉味。 这老登直接从一个干巴老头,变身成肌肉扎结的绿毛怪! 道道灰气从他毛孔里滋滋往外冒,碰着的花草当场萎成渣。 陈家母女脸都吓绿了,连滚带爬又退出去十几米。 “老子今天非得拿你祭天!” 纸丧翁吼得像个破锣,抡起那根龙头拐就砸,带起阵阵阴风。 满身绿毛根根倒竖,像千万条碧绿毒蛇,随时要扑上来啃肉喝血。 周星泽抬眼,眉梢微扬。 “就凭你?” 他感知到对方那股汹涌力量,但不惧。 “找死!” 纸丧翁暴喝,杖尖乌光炸裂,悍然砸入地面。 嘭! 地面说裂就裂。 一条土蛇不讲道理地拱起,直窜周星泽裤裆。 周星泽眼皮都没抬,反弹罡气直接硬刚。 土蛇炸了。 碎石烂泥糊了他一身。 烟尘未散,纸丧翁那老梆子已闪到脸上。 龙头拐带着风声,照头就砸! “轰!” 拐杖砸落,却被一股巨力猛地弹开。 周星泽震开周身尘土,眼中战意沸腾: “正好手痒,来,往死里打!” 纸丧翁身形一转,龙头拐杖带着恶风猛然砸落! “轰!” 周星泽周身那层坚不可摧的反弹罡气,应声暗淡! 先前连全速皮卡都未能撼动的防御,竟在此刻剧烈波动起来。 纸丧翁眼中绿芒大盛,得势不饶人,拐杖化作一道黑影拦腰横扫! 轰! 一团刺眼火星在周星泽护身罡气上炸开,巨响震耳。 这一次冲击远超先前,岿然不动的罡气,竟眼看便要溃散。 纸丧翁手中龙头拐杖随之泛起乌光,一股阴冷彻骨的气息弥漫开来。 轰! 龙头拐杖撕裂空气,挟着千钧之力抽在周星泽胸前。 那层护体罡气应声炸裂,周星泽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狠狠砸向后方面包车。 砰! 车身如同被巨锤击中,瞬间扭曲变形,玻璃四溅。 那吨重的车辆竟被残余力道带得侧滑数米,发出刺耳的金属哀鸣。 纸丧翁拄杖而立,黑袍无风自动。 他睥睨着深陷车体的周星泽,枯唇勾起讥诮的弧度: “蝼蚁之光,也配放华?” 周星泽猛地从变形车体中挣脱,破碎金属簌簌落下。 罡风席卷着他凌乱黑发,破碎衣衫在气浪中如战旗翻卷。 护体罡气溃散让他身形微晃,却在那记杀招降临前陡然绷紧脊背。 “死!” 纸丧翁枯瘦双臂竟爆发出恐怖力量,虬结肌肉撑裂袖袍。 那柄萦绕死气的龙头拐杖破空坠下,幽光锁定了周星泽毫无防备的胸膛。 杖风压顶,杀意如瀑! 这一杖携着万钧之势,誓要将周星泽的筋骨碾碎,血肉成泥。 场边陡然响起两声压抑惊喘,陈家母女瞳孔骤缩,视线死死黏在那道索命乌光上,指尖深掐入掌心。 死亡阴影笼罩而下。 杖锋距胸口仅剩三寸。 周星泽眼底骤然爆开精芒! 他左手划弧,气劲圆转绵长,竟贴着狂暴杖身轻轻一引。 与此同时,他右手如电直刺,不偏不倚,迎击而上! “铛!” 巨响轰鸣,气浪炸开,地面尘土倒卷而起。 周星泽脚下地面寸寸碎裂,双足已陷下半寸。 他竟徒手接住了! 血肉之躯硬撼玄铁重杖! 左掌画圆如揽雀尾,柔劲化去千钧势;右臂直贯似金刚杵,刚劲正面迎锋芒! “铛!” 气爆声震得人耳膜发痛。 纸丧翁脸上狞笑骤然冻结。 拐杖传来的触感不对。 没有骨裂的脆响,反而像砸进一团漩涡,刚柔两股怪力交错撕扯,竟把他必杀一击尽数消化! 这小子… 他根本不是罡气被破… 是故意撤防?! 念头刚起,异变陡生! 周星泽借势暴起,如凶兽出闸! 原地残影未散,人已逼至纸丧翁面前! 咫尺之间,呼吸可闻。 纸丧翁对上那双眼睛。 冰封万里,尽是漠然! “贱魔狂打!” 周星泽喉间迸出野兽般的低吼。 方才硬撼拐杖的右掌猛然探出,五指撕裂空气,带起刺耳尖啸,直插纸丧翁心口! 这一击快得只剩残影。 纸丧翁瞳孔猛缩,战斗本能让他急退回击,可那索命五指已罩住他所有生路! 但,迟了! 周星泽手掌已结结实实印在他心窝。 几乎同时,纸丧翁的左拳也狠狠抡在周星泽肋下。 嘭! 两人同时倒摔出去。 纸丧翁一口黑色老血喷出。 “我艹!”他拐杖往地上一顿,刚站稳就急了眼。 对面周星泽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面色却稳如老狗。 “你他妈找死!”纸丧翁彻底狂化,浑身肌肉炸衫,绿毛疯长像极了菠菜成精,白发直接拖地。 龙头拐杖更是燃起黑色鬼火,阴间特效拉满。 周星泽闪身逼近。 迎着重杖一拳轰出! 拳风炸响。 嘭! 杖拳相撞。 气浪炸开一圈波纹。 地面崩裂,碎石飞溅! 纸丧翁老脸扭曲。 死死盯住周星泽:“你…到底是什么人?!” 纸丧翁脑内数据流乱码:老子煞级初期!同级见面都得跪着喊爹! 眼前这货:元炁为零、旧日之力未激活…纯肉身硬刚? “嘿嘿,热身结束。” 周星泽扭颈骨爆鸣,肌群再度膨胀,“你不错,但老子揍过更带劲的!” 他瞳孔骤现金色竖瞳: “龙娘形态!开!” 周星泽浑身血液沸腾,热气裹着雷光炸开! 龙角破额而出,雪白龙尾扫过地面,身形瞬间变得傲人挺拔。 “你他妈…”纸丧翁话音卡在喉头,只觉拐杖上传来山崩般的力量! 炽风扑面间,周星泽单手扣死龙头拐杖,右掌如阎王帖直拍对方面门! 纸丧翁绿瞳剧震:“怎么可能?!” 周星泽五指已扣住他面门,咧嘴露出森白尖锐牙齿: “现在,该我了。” 嘭! 颅骨爆响,整张脸应声凹陷! 纸丧翁脑袋都被捶扁了,竟还能发出怒吼! 他借势暴退,抽回拐杖当头就砸! 周星泽反应极快,翻手一掌硬撼杖身! 第460章 龙蛇争霸,生死一瞬 铛! 两人再次震退,距离拉开。 周星泽掌心绿毒灼烧,雷光却在血肉间噼啪炸响! 纸丧翁面部塌陷,绿毛尸气与天雷之力在体内疯狂对冲。 每一次碰撞都灼得他黑血沸腾! “雷克阴邪,爽吗?”周星泽甩手震散毒焰。 纸丧翁癫狂咆哮,枯爪抡起缠绕死气的拐杖,整个人化作一道鬼影扑杀而来! “那就分个生死!” 周星泽咧嘴狂笑,不退反进! 右脚跺地震起尘土,迎着拐杖直接撞上去! 嘭!嘭!嘭! 撞击声闷如擂鼓。 两人身影纠缠对轰,拳杖交击炸开道道气浪。 躲?这局面谁退谁死! 周星泽的猛攻看似疯狂,实则每拳都藏着暗劲。 狂暴下的精密控制才最致命。 嗤啦! 纸丧翁肩头一块老腊肉似的皮肉被掀飞,周星泽手臂龙鳞也崩裂见红。 但两人根本停不下来,每一步踩得地面跟放鞭炮似的炸坑。 这哪是打架?根本是两辆人形坦克在玩碰碰车! 远处断墙后,陈薇指甲快掐进她妈胳膊里:“妈…这俩挂逼开特效了吧?!” 她认知里的厮杀顶多抄板砖,这俩货直接上演生化危机+哥斯拉互殴。 陈彤嘴唇发抖说不出话,满脑子弹幕飘过:“这战力榜绝对出bug了…” 停车场地面像被犁过,满地深坑焦土。 燃烧的汽车残骸溅出火星,映着两道非人身影疯狂对撞。 周星泽越打越兴奋。 这老怪物肉身硬得离谱! 比那些煞级狂堕者还邪门,每一拳砸上去都像在捶千年僵尸,反震力麻得人手骨发酸。 天雷轰击下,这僵尸肉身竟如伏魔金身,硬撼不碎! 力量更是与自己旗鼓相当。 周星泽越打越兴奋。 这根本是绝佳沙包! 他狞笑变招,气运丹田,双绝并发: 彩虹屁拳配大力偷桃手! 给老子爆! 大力偷桃手,这招本该走刚猛路子,可周星泽偏将真气拧成游丝,顺着彩虹屁拳的窍穴往深处钻。 两股力道缠作一处,刚猛裹着七彩灵屁直往人骨缝里钻。 这记偷桃手慢得教人心焦,五指拖着七彩虹光,打的空气噼啪作响。 纸丧翁绿瞳骤缩,这老江湖竟被逼出少年人的慌。 龙头拐不及回防,只得探手直取对方心口。 “呯”的一声,两道身子乍合即分。 周星泽胸口烙着个绿焰拳印,腐臭青烟直冒。 那粘稠绿物活物般啃噬沙包战神诀防御,令他眉头紧锁。 纸丧翁猛觉胯下生风。 低头只见裤裆破开大洞,前后透光的爪印边缘七彩流光嗤嗤作响,焦糊味里透着说不清的古怪。 这穿堂风,凉飕飕的。 周星泽吐着浊气甩手。 他瞪眼瞅那老鬼,心里直骂街:这老梆子属王八的? 刚才那招掏心掏肺的绝学,搁一般人早送去火葬场扬了,这货居然还支棱着! 纸丧翁浑身破得像二手市场淘来的纸扎人,胸口脖子都开线了,绿光跟接触不良的灯泡般乱闪。 周星泽气得牙痒。 这老帮菜可比小区健身器材抗造多了! 他胸口火辣辣地疼,绿色拳印还在腐蚀皮肉。 可下一秒,周星泽竟咧嘴笑出声来。 “痛快!” 拳拳到肉,以伤换伤,无所不用其极! 管你什么妖魔鬼怪,照着脸往死里干就完了! 滚烫战意烧得他血液沸腾。 纸丧翁眼珠子死死钉在周星泽身上,两条腿不自觉地夹紧。 那个透风的窟窿让他从心底发寒。 这他妈是刨祖坟的招数! 他这回真看走眼了。 本以为是个随手能捏死的小辈,谁知是个专攻下三路的活阎王。 那手功夫阴毒得防不胜防,连他炼了几十年的纸煞身都差点被干穿。 这哪是铁板?这分明是带钉子的钢板! 纸丧翁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嗬嗬声,浑身绿光暴涨。 他这回彻底清醒了,眼前这小子根本是个怪物! 刚才那波换血亏到姥姥家了。 他捶中对方一拳,人家反手就打了他三四下。 那股雷电之力邪门得很,专克阴魂死气,打得他恢复力完全失效。 那股蛮横电流还在体内乱窜,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快冒烟。 最离谱是最后那下,威力比之前猛了十倍不止,直接把他捅了个对穿。 这他妈哪是打架?分明是拆迁队刨祖坟! 纸丧翁心里直骂娘,这破纸身子再挨几下真要散架! 他挤着笑脸拱拱手:“小兄弟,咱俩又没杀父之仇,何必你死我活?” 周星泽噗嗤乐了:“老梆子怂了?裤裆漏风就怕死啦?” “给你脸了是吧!”纸丧翁当场炸毛,獠牙呲出三寸长。 “哎哟喂!”周星泽抻了抻筋骨,“老棺材瓤子还敢龇牙?” 纸丧翁瞳孔骤缩。 只见周星泽龙娘形态的身形进一步暴涨,筋骨爆鸣。 雷蛇噼里啪啦绕身乱窜,白汽蒸腾。 “现在让你见识见识...”他扭了扭脖子,“什么叫恐惧!” 雷光轰然炸裂! 地面轰然震颤! 陈家母女百米外踉跄跌倒,只见周星泽原先站立处留下焦黑脚印。 “煞级?” 残影还滞留在半空,真身已贴着纸丧翁鼻尖狞笑:“老子专治各种不服!” 拳风裹挟雷鸣! 周星泽双臂狂舞,漫天拳影瞬间吞没纸丧翁。 噼里啪啦的击打声连成一片,那老鬼竟被锤得双脚离地,整个人悬在半空。 “给老子下来!” 周星泽腾空而起,一甩龙尾将纸丧翁拍进土里。 地面炸开个深坑,尸肉屑混着绿光四处飞溅。 周星泽骑在纸丧翁身上,双拳如打桩机般疯狂夯击。 地面不断下沉,老鬼的躯体在重击下寸寸碎裂,最后只剩四肢和脑袋嵌在坑底。 那根龙头拐杖早已断成数截。 “小崽子!” 纸丧翁咧开漏风的嘴,“无生教的高手正在赶来魇市……你逃不掉的!” 周星泽咧嘴笑得瘆人:“巧了不是?老子专揍无生教的!” 纸丧翁表情瞬间僵住。 雷光炸响! 周星泽拳头已到面门,老鬼连抬手都来不及。 紫霄雷光专克阴邪! “聒噪!” 周星泽暴喝如雷,拳出如龙。 紫色电蛇轰然贯穿其头颅,将那老鬼的狠话彻底炸成碎片! 黑汁混着纸屑溅得到处都是。 雷火轰然窜起,直接把残躯烧成个人形火把。 焦臭味混着黑烟滚滚而来,熏得周星泽连退三步。 第461章 煞级伏诛 “真他娘晦气!” 周星泽赶紧蹿到上风口,捏着鼻子骂街,“死都死了还放毒气弹!” 周星泽解除变身,随手摸出祖安牌丹药嚼得嘎嘣脆。 这玩意儿劲大得上头,就是味道像在嚼拖鞋。 坑里火焰渐熄,突然飘起团煞气雾团。 定睛一看,那煞气雾团婴儿拳头大小。 周星泽脸色越来越黑。 “无生教副堂主?煞级初期?” 他指尖用力,“搞出这么大阵仗,就榨出这点油水?” “披着人皮的鬼物果然都是次品……连当补品的资格都没有。” 他对着空荡的坑洞啐了一口:“穷鬼也敢出来丢人现眼。” 接着周星泽在门主残骸里翻出个巴掌大的唢呐,黝黑底子泛着紫纹。 而且刚才那波鬼怪贡献了不少扭蛋币。 他摩挲着唢呐冷笑:“无生教,真是我的送宝童子。” 周星泽正掂量着新到手的唢呐,美滋滋盘算无生教这个“良心商家”又送装备又送经验,之前还附赠个老婆。 “周千户好手段啊!” 身后突然传来男声,吓得他手一抖。 扭头看见来人,周星泽后颈汗毛唰地立正。 这人怎么来了? 周星泽浑身肌肉瞬间绷紧。 月光下站着个穿中山装的中年男人,金丝眼镜闪着冷光。 童教授扶了扶镜框,嘴角似笑非笑:“才几天没见,连老师都不认得了?” 周星泽浑身的汗毛瞬间炸起! 童勇不知何时,已如鬼影般立在他身后。 没有一丝声响,更没有半点征兆。 周星泽心脏骤停。 这绝不是他认识的童教授。 那皮囊之下,分明是某个难以名状的恐怖存在。 它此时现身,想做什么? 周星泽心头警铃大作,面上却扯出个笑:“童副总今天这么有空?” 他浑身肌肉绷紧,无形压力从对面那人身上弥漫开来,如潮水般将他包裹。 这东西究竟想干什么? 童勇没接话,目光扫过周围,下巴微扬:“你搞出这么大场面,我不来行吗?” 他忽然叹了口气,语气却听不出丝毫波动: “你们诛邪卫要是人手不够,我们基金会可以帮忙擦屁股。” 周星泽扯了扯嘴角:“童副总说笑,这点小事,不劳费心。” 他全身戒备,紧守心神。 敌不动,我不动。 童勇低笑一声,声音里却听不出半分暖意。 “小事?那纸丧翁是鬼灯堂副堂主,煞级初期的硬茬,连我们都觉棘手。周千户能将他拿下,基金会,可是欣慰得很。” 童勇目光落在周星泽手上,眼皮微微一敛。 “摄魂唢呐是个烫手山芋。你们诛邪卫高手不在,守不住。交给我,基金会不会亏待你。” “交给你们?”周星泽气笑了。 轻飘飘两句话,就想拿走他拼死得来的战利品? 这唢呐能招鬼刷币,在他手里就是神器。 想抢?没门。 童勇嘴角一咧,笑容陡然变冷:“周千户,我耐心有限。东西,你交是不交?” 杀意! 周星泽浑身汗毛瞬间倒竖,如坠冰窟。 这老小子竟然为个破唢呐,真想动手? 妈的,简直疯了! 这破唢呐对他这么重要? 妈的,那就更不能给了! 童勇这老阴比能混成基金会副总,手底下肯定硬得狠。 干,还是撤? 杀意暴涨。 童勇势在必得。 周星泽肌肉绷紧。 准备先下手为强! 干他! 红影一闪。 有人挡在身前。 童勇瞳孔微缩,视线钉在红影上。 “你……” “唐兮白。” 红衣女子声线清冷,“他娘子。” 周星泽喉结一滚,差点被口水呛死。 这女人头回在人前现形就给自己扣顶相公帽子。 操,尬得脚趾能抠出三室一厅。 童勇盯着唐兮白,嘴角咧开一个古怪弧度:“养个女鬼当老婆?呵,有意思。” 周星泽眉头紧锁。 这笑声不对劲,像是在暗示什么。 就在这时,街道尽头传来引擎轰鸣。 数辆猛士车与军卡疾驰而至,刹停在停车场四周。 车门洞开,荷枪实弹的士兵鱼贯而出,动作迅捷,转眼形成合围。 里三层外三层,整个停车场被围得铁桶一般。 之前那场大战,果然惊动了军方。 又一辆黑色suv刹停,车门推开,走下一位熟面孔。 狂枪裂空。 几乎同时,猛士车上一位肩章铮亮的中年人踏步而出,身份不言而喻。 “童副总?” 中年人遥遥拱手,“你人在浩城,动作倒比我还快?” 童勇双眼微眯,嘴角扯出一抹笑:“锦司令,连你都亲自出马了?” 两人竟就这么旁若无人地寒暄起来。 狂枪裂空走到近前,依旧冷着脸,眼中却带着惊异:“这场面……你搞的?” 周星泽只能苦笑。 几句话交流下来,他心头明了。 刚才那场恶战动静太大,不仅惊动了基金会高层,连军方大佬都亲自到场。 从今天起,怕是要保持一段时间低调。 正想着,陈薇小心翼翼凑近。 周星泽抬头,见她那副怯生生的模样,不由挑眉:“怎么,老同学都不认识了?” 陈薇吐了吐舌头:“你刚才那样……太吓人了。” 周星泽咧嘴,露出熟悉的笑容: “怕什么?我永远是我。” 接着他脸色一正:“你是玄阴体质,该去基金会闯闯。我这就叫人来接你。” 他直接拨通锦安电话。 “玄阴之体?!”旁边狂枪裂空闻言一震,视线立刻粘在那对母女花身上。 周星泽横跨一步,结实挡住对方视线。 有锦司令镇场,童勇那老阴比竟悄没声溜了,屁都没放一个。 来得邪乎,走得干脆。 流程走得挺快。 周星泽算体制内的自己人,在军方这随便录个口供就恢复了自由身。 陈家母女被赶来的锦安接走,说是会妥善安置。 怪就怪在,童勇那老小子从头到尾没再提摄魂唢呐,跟失忆了似的。 周星泽一个人晃荡在街头,心里直犯嘀咕。 那老阴比对唢呐的贪念都快溢出来了,杀意也是实打实的。 他是真想弄死我! 这事,绝对没完。 唢呐在手,大祸临头。 周星泽清楚。 但他不悔。 即便代价是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