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城》 1:黑色幽默 那年我十四岁,在松城一中上学。.info[]很庆幸的是,我是里洋村第一个考上一中的学生。这是一件对里洋村来说前无古人后无……应该会有来者的,因此本村人从此拿我当灵位供着。家中稍有小孩不乖,受家长打骂时,家人总是很自然地冒出一句话:“你这么不乖,以后怎么能像陈小雨一样上一中?” 其实,这件事跟我有半毛钱关系吗?到最后扯得跟我有巨大的关联似的,但总之,我的成功并没有激励了本村的些孩子,反正最终我成了众矢之的,有两回我高高兴兴地在家呆二天,大约到晚上九点多,有几个淘气的孩子看见我家、我住的那个房间的灯还亮着、就捡起路边的石头把我家、我睡的那个房间的窗户给砸了,吓得我以后再也不敢三更半夜在家里玩游戏了。 自从这个倒霉事发生后,我极少回家。此后我母亲也挺安心地让我呆在城里,也不再催我努力学习了。虽然他们很无知,但还是明白,这世界命比什么都重要。是吧,你要是命都没有了,还奋斗个屁! 当然,我现在也不愿跟你扯这没边的,现在我的心情低落到极点。不为什么,就恨我们数学老师给我发了一张我一道题都解不出来的试卷。懒得跟你说这张试卷有多难解,总之我费尽心思从晚上吃完饭坐在台灯前到我姨父回来吃完夜宵躺床上搂着我二姨睡大觉,我还是没有动过笔,最后只好求救于我表姐李心梅。 这娘们现在不得了,到了高三开始冲刺的时候,她却懒散的跟什么似的,天天抱着电话装疯子,有时给电话里说外语,有时又唱情歌的,遮遮掩掩的,但是还是全让我听到了,我倒是秘而不宣,不然她绝对拿拳头给我当夜宵。 “姐,来帮一下吧!” “干嘛?” 她还是抱着电话不放。 “没有,一道题不懂得做的,求救!” “没空!” 这女的真是有病!她大可以把电话搬到我面前来一边打电话一边教我怎么做作业。但她这人就爱装腔作势,我又奈何不了她,谁让我住在她家,还是她的表弟呢?别小看我,我还是有招治她的。 “你不教我,那我叫姨父教我。”我说完,还真走到门口,开门出去了。 她一把把我拉了回来,大惊失色地说:“我爸回来了?” “你去确认一下?” “那好吧!”她关上了门,对着电话说了句:我爸叫我吃夜宵了,拜拜!其实她是想说:我得挂了,不然我爸会让我吃夜宵的!唉!这个平胸女,吃完东西除了胸部不长,其它地方都长。 “哪里不会了?”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我全都不会!”我把试卷用圆珠毛都划满了(可惜我三年之后才知道有个可以点的叫步步高的东西!)。 “傻样,这么简单地都不会,让姐露两手给你瞧!” 她真替我答题了,很快她就做好一道题。我站在她身边像个孙子一样,指这指那的,她却突然放下笔不干了,闲我像女人一样??隆n也坏貌凰榔虬桌档厍笏??庹幸彩瞧炔坏靡眩?檬频乃?芑岵贾靡桓鱿葳迦梦姨?n宜淙缓芷诖??亩褡骶纾??懿荒苊刻於脊?奕私诎桑?p>“帮你忙可以,作为回报,你也要替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只要不是杀人放火,**掳掠的事情,我都没问题!” “想得倒美!就算你答应啦。” 她见我爽快,也变得爽快了许多。只是教我做题的速度比蜗牛行走还慢。一会儿给我讲笑话,一会儿让我去给她倒水喝,总没得闲的。好不容易磨蹭到零点了。我再也抑制不住睡意时,她却开始拍我的头,笑着说:“小雨,怎么样?就剩最后两题了,你的努力不会白费的。” “什么努力?这张试卷我连一个大写字母c都没写过,你是在说你自己聪明吧?” “得了,就当是吧!现在轮到你替我做事的时候了。”她递给了我一张涂得乱七八糟的草稿纸,上面写着几行字。让我去给她数学老师打电话。 “不好吧,都这么晚了!” “才几点!” “十二点二十五分整,老师都睡了!” “正因为他睡了,你才要替我出这口气!”她不由分说,拿起电话拨了号,把电话替给我,掩着嘴巴走开了。 “喂……”电话里传来了声音。 “老师!” “谁啊?” “老师你睡啦?” “嗯!” “**的怎么能这么早睡啊?我还有两道题没解啊?” 后面那句话是我即兴加上去的。我表姐的那句话更狠:老娘……唉算了,就此打住吧!表姐等我说完立即拔了电话线,说了那句话让我小心肝颤抖了一个晚上。 “你班主任没说什么吧?” “啊――!” 我的嘴巴从此一个晚上都没合上。也不管那试卷的事情,回房间去数了一个晚上的苹果,从苹果一数到苹果一百,数到卖苹果的破产也没有把自己弄睡。 第二天到了学校,倒在课桌上昏头就睡,真奇怪在学校睡觉那仅仅是一秒钟的事情。当课代表敲着我的桌面让我交试卷时,我已经躺在口水泊中了。 “陈小雨,快点!” 我看了她一眼,那口气真让我受不了,心想你算什么东东,一个课代表有什么了起,老子还是堂堂的学习委员,还是前任班长呢,你对我吼什么?虽然这些话没说出口,但是我还是很严肃地看了她一眼,从此记住这个人。 “快点,陈小雨!我下午放学的了还要把试卷送到老师家!” “着什么急,我不是在拿嘛?” 这个女人脑子肯定有点不正常,下午送试卷到老师家(这是学校的惯例,这些老师就是给爱献殷勤的学生宠坏了。),现在着什么急啊?不是还有四节课的时间,何况我又没带试卷,让我假装一下又怎么着?我明知道自己没带试卷,还要故意假装地翻着书包,把书包里的书本全都拿出来,又放进去。 “这不是!”她从我语文课本间抽出了那第试卷,“难怪你找不着,数学作业夹到语文课本里,做事邋里邋遢的,你这智商怎么就能考到高分?” “你是我妈啊!” 我那时的脾气,真是好得不得了,忍着没把这句话说出来。说真的,不是为了她,真不屑看她,就是担心我妈耳根又热起来,下次回老家的时候,她又要骂我不好好学习老念家了。 庆幸的是,第三节数学课班主任没来,来的是语文老师。他叽里呱啦地讲了两节课,我只听进一句:你们班主任偶感风寒,今天这节课就由我来代了。 幸好他是“偶感”风寒,不然我可就惨了!但总之我的小心肝还是终于回归正常了,我像一个神经病一样,整整笑了两节课。两节课后,班上的人全都变成了神经病,而我,终于在别人的诧异中走出精神病院。 第三天,班主任还是没来,还是语文老师代课,他还是那句:你们班主任偶感风寒,今天这节课还由我来代了。 昨天是一个“就”字,今天是这一个“还”字,这两个字的区别怎么这么大呢?我不是一个爱咬文嚼字的人,但我看到事情的严重性,说实话!说实话我不是怕班主任从此在我眼前消失,就怕他明天把我叫到办公室!再跟您说句实话,其它我都不怕,就怕他把学校每年奖励给优等生的500块奖学金私吞了――现在的学校,老师也不那么靠谱喽。说实话,我奋斗一年就是有点儿犯贱地为这个――说实话学校已经成为了我的拜金之地。 果然,许多时候每个人的大脑都是一根筋的,你想什么我也想什么。第四天上自习的时候,班主任特别招见了我。 他笑着看着我。他还有脸笑,还笑得出口,真是为难死我了。 结果他原谅了我。 “真是难为你了,一个初一年的学生竟然独自完成了高三年的数学试卷,而且还是全对!老师不得不恭喜你啊!这两天我在家里,闲着没事时,一直都在想着怎么奖励你……” 假的,后面那句话水分太多,傻二都知道是假话。可是我竟然被他哄得小心肝扑通、扑通地跳。 “以后要注意了,生活不能这样没头没脑的……” 说实话,后来我一直都是这样没头没脑地过完三年没头没脑的猪一样的生活。 直到…… 2:分手总在雨天 2:分手总在雨天 我整整吃了三年的速成饲料长成了十七岁。 我这个年龄的时候,表姐开始谈恋爱,其实我愿意偷偷地告诉您,她今年二十岁,已经整整谈了十年恋爱。哼――,您别不信,听我慢慢向您道来。前几年她总与床上睡的那只泰迪熊谈,每天晚上睡觉都搂着它,枕着它,还被它睡。 反正这不关我的事,我只是旁观者。有时候用得着我的地方,我也愿意效劳,特别是她后来上班之后约会的那个男生,长得极丑,我天天见他,看得他都烦我,无奈那时他们打得热火朝天,我也只能狠心让怒火丢进护城河的水莲灯里火化了。 去年的一场台风给松城造成了极大的损失,我家,确切地说我们家族也遭受了重大的损失,还好,情况并没那么严重――我表姐李心梅由少女变成了女青年。 其实我可能跟您说了谎,我去年十七岁,现在是说去年的事,我今年十八岁,会不会觉得我废话有点多。 但我告诉您,她的绯闻都是我在传,不然您打死都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那个没品的丑男,在刮台风的当天骗我表姐去逛街。而那个更没品的李心梅竟然雨伞都不让我带,就拉着我去当电灯泡,您说这样的天气,我这种电灯泡还能亮得起来吗? 她是个追求浪漫的人,我真的没办法,就随她去了。(..info)那丑男牵着我表姐的手,把我晾在一边,言语之中多是让我滚远点。你听他说得鬼话: “这雨下得多好多清凉啊,只有我们两个人!” 他们走过了一株桃树下面,树上的雨水打在他们的头上,他接过两滴,拿到我表姐面前,假惺惺地说:“你看这雨下得多好,全世界就两滴,你一滴我一滴!” 我的妈啊!要不是表姐时不是向我抛媚眼,我真的懒得跟在他们后面,没被夏天的雨冻死,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能使我膨胀而死。 我们真是旱鸭子,全世界的人都在屋檐下面躲雨,我们却在淋雨,他们两个相拥着,我只能抱着旁边的那株已经被雨打得花落一地月季树哭泣,还仰着头假装脑子进水了一样,这使我想起那只名言:为什么我的眼里总是满含着泪水,因为我对这雨恨的很深! 他们俩漫无目的地走着。走着走着,又下了一场雨,其实雨水的水分一点都没加,只是上天看不惯他们这样虐待我放了一个屁――雷。表姐乘此机会躲进那丑男的怀中,把我气得恨不得让上天撕破脸――闪电劈死他们。 这么小的心愿上天都不能满足。更可笑的事情还在继续,接着那个丑男跪在她跟前,说了那句我此生听着都过敏的话:“我爱你,嫁给我吧!” 那个平胸女竟然不懂得扭头就走,答应了。第二天,他们更夸张了,偷偷地拿着户口本去民政局(是民政局吧!),偷偷地把结婚证给领了。其实也不是偷偷的,总得有我一个见证人吧! 然后呢!李心梅,我现在都懒得叫她表姐了。她开始了夜不归宿的生活。十二天后,我花九牛二虎之力把她拉了回家,也不知道他们厮守地这十一天里,哪个九天演牛,哪个两天演虎?或者是一人分演两个角色,不猜了,猜来猜去就是那个意思――气人。 您别以为我发神经去拆散他们,我也没办法,我二姨妈找不着她人,盘问起我来,我只能去找她了,恰巧看见她以泪洗面,就把她拉回家,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她拉了回家。 回到家,二姨妈问:“怎么回事?十几天不回家,你当这家是什么了?” 这二姨妈真不会说话,怎么能这样子说呢,你明明是不了解情况嘛。她这水平还不如我妈呢?我三个月不回家,我妈见着我还亲切地说:“怎么又回来了啊?来来来,赶紧吃饭,吃完饭上楼睡觉去。” 你听,我妈多亲切!她虽然是农民!农民又怎样?不许狗眼看人低! 我以为这下她哑巴了,想不到她说了一句这辈子都觉得经典的话:“加班!没空回,以后天天陪着你行吧?” 加班,我给你打个问号吧,你店长打电话来问你死哪去的时候,幸好是我接的电话!不然,你爸也就不是那样老老实实呆在店里卖猪肉。但是她确实加班了,这个字眼还是让我浮想翩翩,我这个人就是想象力丰富,您真拿我没办法! 接下来的事情我的想象力也要骂我了。 当夜,她们两个人躲在被窝里(应该是两个人都躺在床上,只是不睡在一起,我也觉得自己有点八婆,早知道就要去报名快男了。)对骂了一个晚上。第二天,表姐还跟她妈撒谎说是去上班,拉着我消失在雨中。 怎么老是下雨呢?南方的天气就是这点不好,下辈子我一定投胎到漠河,那里常年冰雪覆盖,照得人的内心都是纯白的,根本没有现在年轻人的那种让人受不了。 “怎么又是下雨?” 我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没听过张学友的《分手总是在雨天》吗?” “没有!”不知是我没文化还是她心情错乱,明明六个字…… 哦!原来他们分手了! 现在她又是我表姐了!表姐拉着我一路走到民政局,那丑男已经在那里等候了,一直盯着她的胸部看,我很好奇,也看了一眼,哇!平胸女一夜之间肯定怒气攻胸! “没什么好看的,多谢你昨天发来的那三万言的决别诗,我挺感激你的,给移动公司捐了不少钱吧?” “没事!” 两个人再也没说话,办完了手续就此永别。我们站在民政局门口看着雨越下越大,表姐的哭声也越哭越大,她说她从此以后再也不相信爱情了! 我呸,臭不要脸…… 幸好这时上天又放了一个屁,我假装没听见!您明白我现在为什么叫那人为丑男了吧!我连名字都不敢告诉您,免得您下回来松城碰到他找他麻烦。 我蹲在她旁边,看着街面上的雨不停地发泄着,不知不觉感到后背湿透了,还以为是政府这两年对民政局的经费补贴少了,导致烂尾楼又开始……抬头一看…… 就此打住! 3:分手快乐 3:分手快乐 我抬头一看,原来背上滴得全都是表姐的眼泪。但我没心思看她,因为我看见了非常熟悉的一对人。 “快躲起来!” 我拉着表姐的手,那是我第一次拉着她,抱歉,不是吃她豆腐,真是情急之下。我们躲进办证窗口后面的墙角。 只见那一对“高”男女手拉着手进了窗口,过后两人分别取了一样东西放口袋里,相拥在一起! “十五弟!” 表姐从他们身后窜出来,之前那个泪泼女不知跑那里去了。 “别没大没小的。”我喊了旁边的那个女的一声,“舅妈!” “别这样子叫,小雨!以后我就不是了?” “怎么了?”我们非常诧异而尖叫。 “我与你舅就此别过了!” 我好沮丧,也不想提她的名字了。 “等等吧!等雨停了,我再送送你。我们终归朋友一场,难道这点情分都不能有了吗?” 呵呵,我看十五弟还是很乐观的。 “好吧!” 雨真就停了,看来它哭了一早上,现在也要换人了,那就由我顶替吧!我忍着没哭出来,只是心在滴血。[..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们去喝一杯吧?” 表姐建议!这话她真的说得出口,她有点兴奋,这个世界是怎么了,难道自己不幸就要全世界也跟着不幸吗?看来她是找到天涯沦落人了。 “不了,再见!” 我的前任舅妈就这样了消失在雨中,从此以后我再也没见过她。 十五弟追了出去,他们两人在街面忸怩了一阵,他又回来,笑着说:“你们俩怎么会在这呢?” “我们躲雨!” 看哪!又是假话,这女人撒起谎来真是脸不红心不跳的,原来是我小看她。她遮掩的太严实了,严实地得我差点都忘记了她已经是个已婚过的女人,倒是我们的十五弟看了让人揪心。 他眼里泛着泪花,强颜欢笑地说:“本以为今天人少,没想到我最不想撞见的,还是撞见了,真是……” 话未尽泪先流,喂,天上负责下雨的那位,你可以下班了。.info[]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们的十五弟好了。 “好了!这是一个新的开始!我们去喝一杯!” “干嘛老想着去喝一杯?” 我很生气! “我口渴!” “哦!”我无语了。把话筒丢给十五弟让他说,他说:“我都四十(其实他才三十)了,哪还有新的开始!不像你们年轻人……” 我知道他为什么说不下去了,他是在夸我,怕我表姐不好意思。我表姐已经不是了,一个结过婚的人还年轻?在这个世道上,那是臭不要脸的事情! “好了好了,男人四十一朵花,你这朵花还没开呢,不要灰心不要泄气,咱们一起努力。” 这话我好像在那个电视台上听过,耳熟。哦,对了tv乡下汉频道里主持人阐述中国梦的时候有这么一句。 表姐拿出已婚女人的胸怀安慰着我十五舅,还是那句话:“咱们去喝一杯!” 这回我真的有点渴了。 我们俩拉着他走进文化广场附近的一个大排档,他们在里面乱醉了一通。我倒是没有喝多少,桌上只有两个杯子,表姐与十五舅不停地干杯,我负责给他们倒酒。我一丁点也没喝。 “来,小雨倒上,倒上,今天我跟十五弟好好喝,不醉乌龟!” “喝!不醉乌龟!” 两人拼了命的喝,那哪是解渴?那是洗肠子。洗刷刷、洗刷刷,我拿了一个拖把、一个水桶不停地把他们吐得一地的恶心东西拖掉,重复负荷地当着苦力,还要腾出手给他们起瓶盖倒酒,真是累死我!我发誓,我长这么大干过的活加起来也没今天这么多,别以为我爹妈是农民,哼哼,我真没干过什么苦力活。只是今年我的成绩倒退了,带了我四年的班主任实在看不过去,总不能把我贬为一介布衣吧,最终才给了我一个劳动委员当。也就在这一刻我才真正体会到劳动的光荣。 他们喝到最后,我舅倒在那家排档里,我扶着表姐回家,当时我身上一毛钱都没有。您知道我在那个大排档里为什么一口水都没喝?我是这样计划的:如果店主向我要钱,我就可以说我没消费丢下他们先走了。可没想到最后店主还恭送我们下楼,根本没提钱的事。后来才知道他是我舅的前大舅哥,我的心啊真是憋屈!有这巧的事情,他怎么不早说? 我一路拖着表姐回家,把她存了一个月工资买的鞋弄丢了一只,――这个爱慕虚荣的女人,我发誓再也不帮她忙了,每次都是我受罪!我活该!她倚靠在我的肩膀上胡言乱语,真奇怪,她还能唱歌:分手快乐,祝你快乐…… 唉!这首歌不知害了多少人连朋友都做不成了,你知不知道? 对于另一件事我还是有点好奇,乘着她迷糊也不敢看她的胸部,倒是自言自语了一句:这娘们怎么一下胸就大起来了呢? “那是骗你的,哈哈!” 她说完从胸口拔出两条文胸。我真是服了,这个爱慕虚荣的女人,接下来让我更服的是,她不顾我的反对吐了我一身。 好不容易回到她家,我二姨妈蒙头就问:“怎么喝成这样?” “公司聚餐,表姐表现太好……!” “公司聚餐有吃午饭的吗?” 你听听吧,听听吧!跟你说我不会撒谎的,这个问题要我怎么回答。我是真生气,这二姨不是更年性早过了吗,还这么多费话?气得我想回家!我妈从不这样让人下不了台! 哼…… 4:回到过去 4:回到过去 表姐死睡了一天,我替她去请假,我到她公司人事部得了一个坏消息:李心梅女士严重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旷工天数高达十四天,公司决定扣除其本月剩余工资,并将其驱逐出公司团队…… 后面的话有点多余,对我一个身上常常半毛钱没有的小县民而言,我主要关系的是剩余工资还有多少,我能不能向人事部那个常常对表姐挤青春痘的师哥说说情,让他多少发点,我留着以后买糖吃! 结果可想而知,我吃了闭门羹,险些还被那个无为青年脸上的污水弄脏了衣服。.info[] 好生气!错不在我,错在于我怎么回去跟她说呢?一个已经成了寡妇(我真当那个丑男死了)的人如何能再经受得住这样的打击呢?总不能让她老爸拿着杀猪刀去评理吧!这个一个法治社会,即使我六姨父是教育局的副局长那又能怎样?兴许那个公司还是六姨父的头头开的呢? 总之,我又想多了,可是想得再多也找不出理由。算了,我自己还有一堆事情烦着呢? 昨天夜里,班主任给表姐家打了一个电话,哈哈又是让我接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事都怨她,当初要不是她让我打电话骚扰班主任,他也不会知道我在城中的栖身之地,那他就会直接打电话给我乡下的老父老母,这样更好,我父亲是一个只会唱张国荣那首《沉默是金》的人,没文化听不懂老师的正宗普通话,尽管我们班主任总把“吃”念成“丝”! 还好我接了电话,我又装了一回孙子才骗过这个精明的老师!他向我大倒苦水,说我初一年的时候就可以做高三年的作业了,现在高一年本该会做大一的作业,……总之我的成绩退得一塌糊涂! 他总是这样子,每次他说话总爱把现在说回到过去,根本不顾未来的感受!这句话真把我气的,谁不想回到过去啊!哪怕回去一天,直接过明天的生活我也愿意,今天我的心情真是太糟了。 我等到期未会开完了才去学校,反正我现在已经不再是班长,不用在国旗底下说那些感动天感动地的宣言,去晚点又何烦呢?对吧!可是,班主任还在一直等着我,拿那张写满了评语给我父母看的成绩单给我时,我都哭了。 然后他载我回家。这下我变得聪明,他不就想知道我住哪吗?想喝我家的茶叶,我有空回去给你弄点正宗的,现在我姨不在家,没人伺候您,拜拜! 我连拜拜也没跟他说就逃了。当时的感觉就像是夹着尾巴逃命的老鼠一样。 我一气跑回了家,二姨果然不在。她给我留了饭,表姐听到声响从房间出来,问了我一些问题,我故意装作饿得不行了,其实我是真的饿了,狠吃一通,没理她,到最后她也真被我糊弄过去了。直到我吃完,她才说:“桌上那些菜,刚才小花吃过了。你的那份,妈给你放在锅里呢!” 当即,我真想把那只叫小花的猫……没由着我想,我上卫生间抱了半小时的马桶,表姐披头散发地倚在卫生间门口,还来一句:“多吃点,我昨天的那份都在里面了。” “姐你饶了我吧!你这样子折腾人,我怎么受得了,你不就受了点伤吧!有什么了不起的,谁没有过曾经,你可以把那些东西打包快递给未来,何必拿来做贱我呢?我是可是你亲弟啊!” “我想他!” “都过去多少年了,还念念不忘,至于吗?” “感觉就在眼前!” 看吧!这女人真能装,明明是昨天的事……还感觉…… “过去就让它过去,你别因过去的那场雨过错过了雨后挂在天边的彩虹!” 天啊!我真是天才,难怪班主任说我把《窦娥冤》写成了《贵妃醉酒》呢!谁不想回到过去,那时候的我多风光啊,初一年上学期当班长,下学期当学习委员,初二年又当班长……,还有那每年500块的奖学金,你知道吗?农村来的孩子,谁给你发一次零花钱五张毛主席头像的。 “小雨,我想他!” “求你了,你别犯贱了行不行?” 我真的很烦,本来放假了,我就应该回家,可现在这等成绩,我有什么脸面回去见我的里洋父老,您没见过那些期盼的眼神,就不知我内心的恨。 这时,二姨父从外面气乎乎地回来,他提了一个透明的瓶子,来到桌前,见着桌面上残羹冷菜,一面吃一面大骂:“你们俩给我听好了,以后别去那死鬼那儿,当个什么破局长跟我较劲?有种欠我的肉钱还给我啊,……我还真治不了你了……” 我和表姐都怕他发起脾气了泼皮样,赶紧回房间躲着。 “我爸怎么了?” “谁知道?肯定是六姨父又不给他办事了,他觉得没面子呗!没事,让他气一下,明天又求六姨来拿肉了。你什么时候也学学他!” “放屁!我一个淑女,能学他?” “是啊,你是爱个放屁的淑女!有种以后别吃他带回来的肉!” “不搭理你!我要到角落去伤心了!” “去吧,去吧!” 我才不搭理她呢?什么玩意!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的世界从此安静了许多,她不再吵我,每天她伤心时总是趴在窗口,看大街上那株芒果树发呆。我总陪着她,当不了电灯泡,我只好变形成一条白炽灯,照亮她身后的光明,驱赶她身前的黑暗。一个月后,她又变得有说有笑了,因此,我特地下楼去拜谢了那株芒果树。 她笑了,我也该走了! 后来我想想,我还有一件事情没做,如果能回到过去,回到一个多月前,我一定站在姨父面前等他吃完桌面上的菜,然后再告诉他小花已经早他之前动过爪子了,这样小花要是个三长两短,动物协会…… 5:常回家看看 5:常回家看看 这个家我本是不想回,你若是问我为什么?我真的就不再搭理你了。我一直觉得自己是风的儿子,飘到哪儿是哪儿。 嘿,醒醒!――干嘛,我做一会梦又怎样? 其实真正不想回家的原因是因为我常常睡到深夜,在大雨下得正浓的时候想起了我的父亲母亲――他们搂着睡得正香,总把本睡在他们中间的我磨蹭到床底下去了。――这是我儿时内心的一点创伤,直到后来我快要失去记忆了,还记得这件伤心的往事。 在松城过完了一个暑假,我也应该提前预支我下半年的工资了。别以为这是开玩笑的,我上学全都是他们给逼的,要不然我现在一定已经实现在课堂发呆时的梦想――做一个风的儿子,能飘到哪儿是哪儿! 还有十天,学校就要开始报名,我不得不回去了。我二姨父那天早上提了一个大猪蹄让我带回去给他的七妹夫――我爸――陈发同志。 我回到里洋村正恰碰见了小学的死党林康生,二话都没说就去他家呆了一周,那一周里我们专门研究动物:去河边摸鱼虾,去田里去钓青蛙,半夜三更的还跑到后山去逮野兔,玩得不亦乐乎!最开心的莫过于每天下午定期去游泳,在水高漫不过我的大腿的小溪里当蝌蚪,赤条条的可精彩了。(..info无弹窗广告) 第八天下午我还懒在林康生家吃完了午饭才回去。也奇怪,他妈倒是一句抱怨的话也没说。 哼,她敢说吗?我是带着干粮去的!再说了,我陪她儿子玩得那么开心,她还没给我酬劳呢,她敢向我要钱! 我慢悠悠地回到了家,到家书包还没放下,有个小妞就盯上了我。她见我踏进门,拿了一条竹鞭,对我喊着:“把裤子拉起来!” “干嘛?” 她不跟我说为什么,就抽了我一下,那架势就是地震中心的专家来了也没有她的权威。 “拉不拉?” “我拉,我拉还不行吗?” 她必定是要等我拉起裤子狠狠地揍我一顿,亏她想得出。她见我拉起裤管,丢掉竹鞭,用手重重地在我大腿上刮了一条线。 “怎么没有白线!” 哈哈,我明白了。她以为我又去游泳了,幸好我今天没去,不然我就彻底歇菜了。 “我看见你了,你和林康生偷偷地跑到小溪里去游泳,我全都看见了。我还知道你拿了一块猪蹄上他家,在他家住了几个晚上?” 扑通一声,我跪在她面前了!如果我爹妈的大脑里也有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那我的骨头指不定要碎成粉末。 “你亲我一下!” “干嘛!”我真是诚惶诚恐。 “你亲我一下,我就不告诉爸妈!” “真的?” “谁骗你谁是小狗!” 我的妈啊,还有这等好事啊!我把她抱起来,除了嘴巴,脸上的其它部位全让我亲个遍。别想得那么猥琐,我知道亲嘴的意思,她是我妹啊,我们之间永远只能亲情,别没事就往爱情那档子事上想,多不理智。 不过,她牵着我去见爸妈时,我真把她想成我心中的女神了。 我爸妈经营了一个杂货店,店面什么东西都有,有花圈,有柴油,还有盗版的人民币论斤称,一斤是三块还是五块的我忘记了,这大概是我太久没回家的缘故吧!不过这东西倒是有人拿到我店里当真钱使过,我爸有次喝得乱醉的时候,有一个四岁小孩给他爸买烟时就拿那五块钱一斤(这个币种会贵一点)的美元来用,我爸还找他九十三块!后来,我爸也学乘了,在店门口竖了一个牌子:未满十周岁者不得买烟。再后来,我们家的生意突然间一落千丈。 先不跟您说这个,因为我觉得丢脸。俗话说得好,三十岁以前,子以父贵。我离三十岁还远着呢,因此我爸喝醉酒这件事,让我觉得挺丢脸。当时我听到这个消息去,其实我是没脾气的,因为我爷爷替我出气了,那老头当着全村人的面数落我爸:“你他娘的要喝酒不会关起店门喝啊?” 我不明白这老头当时为什么那么生气,喝酒又不是回去睡老婆,关不关门有一分钱关系?这次回家花了八天时间思考了一下,才明白我爷爷为什么生气,因为那年我爸已经超过三十岁,我之前忘了跟您说:三十以后,父以子贵。自然,你瞧我爸当时的出息…… “妈――妈――” 我妹还没走到店里,就开始鬼叫鬼叫了,害得全村人像迎灵位一样全都聚到我跟前,张口闭口问个没完。 我妈说:“你们让他歇会吧,他刚回来!” 还是我妈好,事事都护着我,我真是太高兴了,她竟然不知道我已经在村子里暗访了七八天,现在已经抓住她和她老公恶意抬高物价坑害里洋村村民的罪证了……呵呵,随我去工商局走一趟…… “傻笑什么?” 我妈拉着我回了店里面。问我想吃什么东西,想吃的话自己拿。我左看右看,我老爸开的店果然没有营业执照,果然是家黑店! “想吃什么?” “我不饿!” “傻孩子,这是自己家的东西!” “我真不饿!” “那好,咱们回家煮晚饭吃,你姨父给你的猪肉放冰箱了没?” 她之所以会这样问,并不是在质问我。二姨父是大好人,他对我们家特别好,每次我回来,他总会送我一个猪蹄,我妈也是按习惯出招。 “有吗?” 我反问,我是个绅士,我总不能告诉她,那十来斤猪肉在小王他爸早上挑出去施肥的那两桶农家肥里面吧! 我妈说:“哦。” 您听出来了吧!我跟您说过多少次了,我妈就是好说话,从来不问七问八吧! 我妈又说:“他爸,我们回去了,你自己看店啊,早点回来吃饭!” 我爸回了一句:“嗯!” 这死老头总是这样子,三个月没见着我,一点表示也没有。往常呢,我妈总说他想我,每次打电话给我都是他拨的号码,我说“喂”的时候,他就把电话丢给我妈,最后我妈逼着他接电话时,也是刚才那样:嗯!然后就挂了。为了这事,我觉得很丢脸! 6:等下一个天亮 6:等下一个天亮 当天晚上我很早就睡觉了,其实这事都怨我妈,她总说我做一天的车(只不过一个小时的车程,没去过城里的人就是无知!),汽车走山路颠簸着我的肚子,让我难受,要我早点休息。 我本是想乘着月色去外面抓几只萤火虫玩玩的,顺便还有时间的话,再去小王家去揍他一顿的。这浑小子,我一离开他家,晚上他们家就喝鸡汤了,那汤不知道放了多少担鸦片壳进去,香气飘得全村人都探着探脑地看他们一家人一起吃鸡。 有什么好看的,我就不屑一顾。我躺在床上翻天覆地地睡不着,那一刻,突然感觉心好累。为什么每次回来都这样呢?我妈总是那样热情,她的笑容总是映衬着我的悲伤,那种莫名地想着明天一大早就要离开家的感觉,真是让我难受了一夜都在跟枕头边跟那只被我拍死的蚊子说话。 蚊子妈总是嗡嗡地喊着:“还我儿子,还我儿子!” 我不得不揭开被子狠狠地把它往白墙上拍,接着它的叔叔、伯伯、大姨、大嫂都来求我放过它,这些没有计划生育法的家伙,为什么就这么猖狂呢? 我外婆也不就才生了十六个娃(您千万不能跟计生委说啊!),她现在不还老老实实地呆在家里,整天有事没事的叹着:养儿不孝,不如去喂猪。(..info) 我一夜没睡好,我妈也一夜没睡好。后来她来房间看我,还替自己找了一个很好的借口,太见外了,跟自家儿子说话还用撒谎吗?真是太见外了。 她推开我房间的门,站在门口,穿着我爸把她骗来的那套睡衣,笑嘻嘻地说:“怎么还不睡呢?是不是窗户又被人砸了。小心点哦,晚上蚊子特别多!” “知道蚊子多,你还把我房间的门开得那么大,想让我喂一个晚上的蚊子啊?” 这句话我忍着没让嘴巴说出来。虽然这个世界很变态,越是对你好的人,你常常轻易就伤害了他。可惜我明白这个道理时,已经快归西了。但当时我确实忍住,我对天发誓! “你怎么还不睡啊?” “晚上多喝了点汤,总想上茅房!你爸那杀猪声没有吵着你吧?” 没文化!现在城里人都不说卫生间直接就喊wc。我还是原谅了她,谁叫她编了这么一个拗口的借口就为了见我一面呢?谁都知道我爸睡觉时一点声响都没有的,倒是她那酣声总是吵着我家隔壁的屠夫半夜起来舞杀猪刀,他到现在还没娶亲,其实跟我妈倒是有一点关系的,只是她死不承认。 我发誓等我有钱了,一定要带她去看看这个毛病,还要带她去见识、见识城里的wc,不要走太远,就去松城吧,这个地方我最熟!至少让她也长点见识,现在做生意的人,总得有点谈资吧! 她吵了我,我就更睡不着了,即使我现在不想那张该死的成绩单,叫一帮风投把那个被我数得破产的苹果公司拯救过来再把它数到破产了,我仍是睡不着。 与此同时,在房间的另一端,有一个人也默默地数着天上的星星。或许你要明白,这个世界并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是孤独的,如果你享受不了这种意境,那最好的方式就是把他叫过来。一个人的孤单叫孤单,两个人一起孤单那叫为幸福埋单。 我妹来敲我的房门了。这个七岁半的小妞子,像是失恋似的,摸着迷糊的眼睛,跳到我床上为我赶走了蚊子,然后乖乖地躺在我身边。 “哥哥――” “嗯!” “哥哥――” “嗯!”我想我爸后继有人了。 “哥哥――” “干嘛?神经病,有话就说,有屁就放,还让不让人睡?” “你点蚊香了没有?” “点了。” “那蚊子怎么还这么多?” “我哪知道?” “那你肯定没洗脚!” 我无语了,躺在我身边的是一个七岁的小姑娘吗?一个这么点岁数的人,才上一年级,脑子都里不装1+1,都装了什么东西呢?如今的教育难道还是喜欢残害幼苗吗?至少当年我们是单纯的,那时的数字1+1就是等于2,害得我现在的想象力都跟不上老师板书的速度了。 “哥哥,你还不睡觉,在等什么呢?” “等天亮啊!” “别等他,让他等你,等人多累啊!你好好的睡吧,睡不着我给说你个笑话?” 我再次无语了,不过我突然悟出一个道理:这一切与我睡不着有半毛钱关系? 第二天,天刚亮,我的邻居――另一个神经病突然冲进我的房间,抱着我,又哭又笑的,把我都整成了另一个神经病,然后他拿出了口袋里的一千块钱,笑嘻嘻地请我笑纳:“小雨,你真太好了,我昨天晚上六合彩一押你就中了,你真是上天派下来拯救我的,这点小意思不成敬意……” 哎哟,这是天下掉馅饼了吗?谁说不是叫呢!你说我收不收,我立即决定坚决地把钱神不知鬼不觉揣进我的裤裆里。可这时,我那惊惶失措的妈出现了,她很坚决地在我邻居背后对我使眼神。 最终她把邻居请了出去,说他把孩子(我吗,我怎么不知道?)吓着了一类的话,真是气死我了。后来她又折回来,这时的她就不再像昨天那么温和了,她指着我咬牙切齿地说:“这钱你也敢拿?你不想活了你,这个赌鬼现在老婆都不知道在哪个男人怀里睡觉,你敢拿他的钱吗?” “这跟我有半毛钱关系!” 我还是忍着没把这大逆不道地话说出来。天终于被我等亮了,我也该走了。 7:哭不出来 7:哭不出来 慈母手中钱,游子身上藏。临行密密语,意恐赶车迟。千言述不尽,凝望泪烫心。 我像个木头人一样看着我妈和我妹渐渐缩小的身影,说实话,现实的残酷让我已经无泪可流了。我只能生气,因为我妈让我又当了一回孙子,世人又该骂我数典忘祖了。 当然我还有更生气的事情,那就是我妈的一片孝心,她让我给住城里的外婆送去三十斤的糯米。我真不想去见这个老太婆,不是我不孝,因为她总是离间我跟我妈的关系,每当她老糊涂的时候总是说我不是我妈亲生的。虽然我刚才木讷的样子似乎证实她的谣言,那又怎样了呢?我妈不是照样给了我生活费…… 我一路气着回到了城里,并且把存在肚子里的老家的那点空气全都吐到汽车站那儿去了。很显然的,回到城里我就应验了政治老师的那句话:一回士,二回洋,三回忘了爹和娘。 从汽车站里出来,我叫了一辆摩的,看都没看一眼随叫随停的公交车――哥现在也是有钱人了,哥不屑看你这个粗头笨脸的家伙。 摩托车嗖了一声就到了我外婆门口,我递了十块钱,等着找钱。(..info好看的小说)司机找了我两块。 “大爷,你没算错吧!就一步路收八块,你把我当猪宰?” “得了,再找你一块,我以为你不是本地人。” “什么?又不是过年凭什么收这么多钱?我要不为了照顾你的生意,早坐公交车去了。” “那我免费送你去那,你去坐公交车!” 他把一块钱收了起来,发动车子跑路了,留下这么一句没人性的话,我又当了一回猪。那是我妈的血汗钱哪,我爸得买多少假的大前门才赚得来啊? “谁在我门外叫啊?”一个老太婆的声音。 “我是小雨!”我冲着她大喊,她的那双耳朵估计就是被我小时候喊聋了。 “谁啊?” “妈,你别乱叫了,是小雨!”门里一个甜蜜地声音响起来,这使我那失落的心像喝了核桃露一样暖暖的。她打开了门,“快进来!” 呵呵,我竟然认不出她是谁? “傻孩子,快进来吧!” 她拉着我,我拉着那袋米,那袋米死赖着不动。 “害羞什么,都长成一个小师哥了,还这么害羞?” 为了这句话里面的三个字,我是拼死也要把那袋里扛起房间里的。走进屋子,那老太婆看了我一眼,说“你来干什么?” 幸好我刚才跟你解说过,不然你真的以为我进了陌生人的家。 “给你送米了啦!”那个漂亮的女人说,我真记不起她是谁谁谁了。 “我不要!” “妈,你怎么这样子,姐好心好意给你送米来,你倒说不要,外甥来了,你也不客气一下,有你这样子当外婆的吗?真是让人受不了!” 后面那句话是我要说的,幸好她替我说了。我开始对她有了好感,但我不知道是叫他姨妈还是舅妈(众所周知,我舅每次离婚后,总是很快又找一个女人回来准备再次去离婚!)迷糊中我还是叫了声:“姨!” “终于记得了我吧!我就说咱们家谁都可以不记得我,小雨是绝对不会不记得我的。” “我是乱猜的。”怕她伤心我没敢把这句话说出来。 “想起我是哪个姨了吧?” “十二姨?” “我就知道,小雨你真没把我忘记。你四表哥、五表哥、六表哥、四表姐、七表姐、小表妹一个都没记起我来,真是让我伤心。幸好整个家族还有一个人想着我,有你记得姨,我就心满意足了。” 敢情我家还有这么多“表”字辈的人在政府部门里当公务员,我怎么不知道?此时我有点逃离的冲动,我又猜中了,我靠,这不是天照良机吗?我等了一辈子终于等到了,我真想马上跑出去把身上所有的钱全都拿去买双色球。可是她要断了我的财路啊,她拉着我的手死死地不放。 我是一个很乖的孩子,不然我真会骂开:你这个臭婆娘,到底放不放手啊? “那我是老大还是老二?” “老二吧?” 我已经无心跟她玩这猜谜游戏了,此刻,我的心里正一点、一点的积攒着对她的恨。 “小雨,你真是的,讨厌!”她亲了我一下,“姨一定好好补偿你这些年对我挂念!” 我又猜中了?此刻我的脸上没有喜出望外的笑容,也没有久别重逢的幸福,更没有连中三元的自豪……她说要补偿我,即使再加上一百句亲切的“小师哥”也换不回我巨大的损失。我身上有一千(报名费)五百(一学期的零食费)六十(上半年省下的)二(刚才那司机找的)块钱,一注彩票两块钱,谁能帮我算算,我要中了的话,税后我能得多少钱? 她说她补偿我,她补偿得起吗?我开始讨厌她,不就出了几年国嘛,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当时真是想哭,但是哭不出来,等到思念像海,我的钱已经不在…… 而我更不能哭,我要哭了她还以为我那是亲人相见的幸福泪水。这些爱自作多情地人总是这样!但是我痛啊,教我怎么能不难过,又怎么灭了我心中的火……即使赵传先生站在我面前唱一百遍也我没办法抚平内中的创伤…… 我走不开,现在的已经是一只被“链住”的狗,对于地位的提升,我真不知道是哭还是伪装着笑。既然无法走脱,那干脆就试着解脱吧。谁叫我外婆这辈子净闲着把时间花在孩子上了呢? 8:如果你也听说 8:如果你也听说 到了晚上8:30,我坐在电视面前全身不停的抽搐。 十二姨以为我食物中毒,打发十五弟赶紧去找医生,被我拒绝了。我真想早早结束了今天的生命,把明天提前拿来过。可这“失误帝”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柴,他听信了她的“慌言”去找医生。 这个娘们虽然在国外多年,还是比较关心国内的事情的,近期有学校的一些不良食堂承包者嫌市场的菜价贵,到路边去挖野菜拿来煮给学生吃引发的中毒事件使她的心深受震慑。于是她发出那句曾经影响过几个人的名言:苟利国家生以死,岂因福利害国人。 虽然她是个中文盲,但是中华民族是个大家庭岂能如此自相残杀?这道理她还是懂的。 我且当她放屁一样听着她唠叨一阵,因为我的心情直到九点钟才慢慢平静下来,这时十五弟也回来了,他是空手回来的。 他说:“医生说死不了,每天那么多人着急去死,小雨排也要排到百年之后……” 此话一出,他马上就被十二姨揍了。他活该挨揍,客人来家里了也不买点水果回来,要是真没钱,到街面上摘几个芒果回来也算他一份心意,何况我至今还替他保守着那个秘密。 十二姨问:“你媳妇什么时候回来?” 看来我不能往这个层面上想,不然十五弟就露出马脚了。还是问问十二姨的孪生姐姐去哪了吧! 十五弟比我先到先得:“你回来了,老二呢?” 我凌乱了,瞬间整个神经系统自动崩溃。 “跟你说过多少遍了,我是老二,你到底有没有带耳朵回来啊?” 我只好走开,不在他们面前当炮灰。可我去哪呢?外婆已经明令禁止我上二楼和一楼除了大厅以外的任何地方,这个老太婆我真想不明白她是什么心机,要不是李心梅说下班后来接我,我真不打算在这里呆了。 无事可做,那我就跟你简短地说一下我们这个家族的情况吧!我外公当年是二野的第一批高射炮手,内战的时候打过不少国军的飞机,他发出的炮射程之高让不少飞行员闻炮丧胆,中国大陆解放后,他在部队里混个几年,一直想打飞机,有一次手痒,偷偷地开走了高射炮车在荒野里射了几枪,由此严重触犯军纪,就被复员回来了。后来经人介绍就认识了当时据说貌美如花(他的眼睛一定歪了!)的外婆,两个人很快就步入了爱情的坟墓,后来听说外婆正是仰慕他的射炮精准才一下子就看上了他。 结婚之后,他们一直响应毛主席的号召:多生娃,人多饭量大这句名言。开始不停的生产,按照中国传统的话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正是因为这条准则激励了他们对生孩子的热情,不停的生孩子。本来到我妈那里,已经有欢天喜地七仙女了,他们还不满足,非要生出个十二生肖,想不到第十二胎出个点差错,多屙出一个娃来,一下子喜剧《十二生肖》就变成了悲情电影《十三衩》。再后来他们又连生十三胎十四胎两个女儿,直到十五弟的出现,他们俩才算勉强完成任务了。 十五弟绰号:失误帝。我本想他跟当今世上的表情帝,犀利哥等可能有点关联,后来我发现这样想有点哗众取宠的感觉,而且这是对我老舅的一种侮辱。 但他活得名副其实,他的出现就是一个错。我细数给你听,他生出来不到一周(岁),我外公的生命告罄;三年之后他四岁,我外婆的耳朵聋了一边(乘此机会为我自己辩解一下,那年我-9岁,她耳朵聋了,跟我一块钱关系都没有,但是她总是赖我,你说气人不气人?),他上小学时天天让我大姨妈抱着走,害我大姨妈累断了一条手臂,现在领着残疾人证,买了一辆贴着残疾人标识的红(黄)包车让我大姨父去开,也没见过顾客多给他钱。 后来的事情我以后再跟你慢慢说,我怕您听烦了。作为领导的您只关注结果,不在意过程,那我随您心意吧:他的出现是个天大的失误,如果他不生下来,我外公至少还有个盼头,至少还能坚持活几年,至少还能再生几个女娃出来,那么至少那个时代的剩男就少了几个,也不会累积下来成为这个时代的垢病。那样,如果多年以后我也剩了,至少我不做剩男的机率会低个千百万分之一吧。 其他的家族成员之中,我目前所知的有我妈,二姨、大姨、六姨、三姨、十四姨。八姨因为排在我妈后面,我勉强记得她叫八姨,长什么样我已无从考究了。 剩下的那些人中,包括那个上了“大号”的十二姨,如果你也听说过,那就替我留点神吧!还有他们的配偶,跟我没有血缘关系的,我就暂时不记了,其实我想说的是,他们那一代兄弟姐妹多,给人的感觉是那种家的氛围特别好。 另外,我要说说我妈,别以为我偏心单独拿她出来说,如果是这样子的,哪天她说我不是她的亲生儿子,我不是亏大了?她是唯一一个下嫁给乡巴佬的姑娘(当年),这也是我外婆此生最不满意的一件事情,也是她最不可原谅的事情。当然这其中有我妈一段艰辛的经历,虽然她从不跟我说,但我明白她当年的那种死心塌地是多么的弥足珍贵,后来我渐渐明白她的意思:她就要找那种貌不惊人,只是想过生活的人,即使他不会花很多的钱为她买漂亮的衣服,不会在她面前说好听话,不带她去高档的酒店过夜,但他至少活得真实,总比那些给老婆和小三都一样的人强多了吧! 如果按个方针,我妈应当算是一个哲学家! 9:夜来香 9:夜来香 夜色很风,风很凉,很久没有闻到你的发香…… 十天后第一次见到李心梅时,我有了这样的感叹。其实我也不知道她那里好,再说了她真的有好的地方,我也看不出来。 “走,咱们去喝一杯!” 这话怎么就这么亲切呢?原来是吊我胃口了。我在外婆家一口水也没喝,这个老太婆前世不知道跟我有什么仇,上个茅房还要付费,真是有点不可理喻。搞得我在她家里跟十二姨唧唧歪歪半天,连一口水也不敢喝。 我们去喝泡冰,这是松城的特色,你别跟我说这个东西别处也有,我长这么大,除了做梦的时候有去过火星,其它时间都老实在这个人满为患的小城里。 松城现今登记在册的人口约有五十五万,要是加上那些还没领结婚证就有了娃的,相比起来应该会比黑山这个小不点的国家人口多一点点吧! 我们隐藏在人潮中向护城河那边走去,看着南峰山下早已是一片曾经的夜上海的景象。我们隐藏在人群中,用庸不入俗的人群给自己增加了一份保护色,我相信这个时候即使是莱昂纳多出现在这个地方也没有几个人愿意去理会他,这里的师哥、靓妹就像我头发上的头皮屑随手一把抓。(..info无弹窗广告)如果小莱恰好也在我们松城,他定是不敢站在媒体面前大放厥词地说:我这两年里泡了七个女子! 反正我丢不起这个脸,我表姐这个已婚少妇的手我都不敢牵,免得她碰见了熟人,人们又说那句话:又带你儿子出来乘凉了啊? 我的妈啊,她有那么老吗?乖乖,这话不是我说的,不要把责任推到我头上来。但是我心里想什么,它就来什么。 “小雨,十天不见你,表姐没人陪,都憔悴了。” “不会吧!?” 敢情这么多年我们幸福地生活在一起,都是她在玩弄我。 “你看看,我天天没事做,睡得我黑眼圈都出来了。” “青春多美好,真不应该让你这样作贱。你要是愿意的话可以再谈一场恋爱什么的嘛?” 我真怀疑这话从我嘴巴里说出来的,不是旁边的一个老男人说的,我怎么能鼓励她去伤害别人呢,到最后她又把自己弄得伤痕累累的了。 “我已经不相信爱情了!” “那你的青春可以拿去喂狗了!” 她生气了,我更生气。(..info)她凭什么打击我的积极性,我的青春才刚刚开始,不顾我的感觉给我泼冷水呢?我一生气就不爽,看着旁边那个插队的人在我前面抽烟,我就想上前去揍他,我挽起袖子擦汗的时,我表姐果断阻止了我这个暴力的举动。 “让我来!” 她向我示意,我说请。 她对着那个臭男人说:“大哥打扰你几分钟行吗?我是xx保险公司的业务经理,从你抽烟的姿势看,本人强烈建议你等下喝完泡冰之后,打个车去县医院做个内脏检查。另外为了你的家人以后的幸福,我建议你买一份我们公司最新推出的人体器官独立险,以大哥现在的站姿来看,我建议你还是买个全套的,不要仅仅局限于肝、肺,中医里面讲的五行相生相克,我估计你其它的部分也有些问题……” “多少钱一份哪?” “如果是五脏独立险,每个器官一年6500,如果买全套险的话,我们直接给你切除一个费用,一共也就是26000。这样的话,明天早上如果你身体还剩四个器官的话,其实是享受了五个器官的效益的……” 那人丢下烟头,一溜烟的消失了。 我像辗死苍蝇一样把那根烟蒂辗息,然后做一个讲卫生的小市民,将它拾起来丢进垃圾箱里。对于刚才的这件事,我觉得该让女人上的时候,男人千万别装逼,男人不行的时候就得喊停,为什么耶稣和女娲要一起造人呢,因为这个世界一半是女人主宰的,有些事情她们往往比男人干得漂亮。我若刚才不摩拳擦掌而娇滴滴的也说这番话,您觉得我还能留下一口气吃那一杯泡冰吗? 但是这泡冰也是确实太让人等了。我问表姐:“你干嘛让他喝过完泡冰再去医院呢?” “你傻啊,你看人家虽然是插队进来,但也挺不容易的。好不容易前面过去一百多号人,只剩下不到一百号人了,你好意思让人滚蛋吗?” “也是!” 我觉得她有点同情心,也有点功利心。她干嘛要介绍那男的去县医院体检呢?中医院不也是定点补助示范区?想了一下恍然大悟,原来她大伯是那里的头头。 说起这个老头,我真要笑歪了头。据说上半年,省纪委暗察组到他的管辖之地暗访,找到他办公窒,看他在电脑面前浏览黄色网页,暗察组官员陪着他看了好久他都没发觉。后来他被抓个现行,就说自己是察看人体解剖学的图片。 这个笑话有点冷,反正我通过推理,终于明白李心梅之所以那么会撒谎,是因为他们家有遗传基因。这又使我想起了那句不知是老子还是孙子,反正不是儿子说过的话:这辈子这么衰,只因投错胎! 且不说他的丑态了。 他被勒令停职查看,电脑里存的那些资材全都被暗察组拿回去研究。后来他还被人抖出收了病人500元的红包,有视频作证,这是他无法逃脱的。这下,他就彻底地被踢出医院。 离开铁饭碗的他,开始了生命中的另一个里程,从研究人体转为研究动物体,在李心梅她爸李刚的市场(不是他的市场,他只不过是一个卖猪肉的摊主,没那么神奇。)里当了整整一个月的副刀手。艰难地一个月过后,他就官复原职了。您别再给他脸上抹黑,他这次上位绝没有走后门,而是他的qq呢称――手术狂人救了他。有一天来了一个急诊,非他不行,他在手术室里奋发图强了八个小时后,成功地挽救了祖国的一朵明日黄花。 看来支撑起这个世界的最终还是那些有硬实力的人,别老是用那种投机取巧的眼光看着你的领导,即使铁道部(解散了没?)再来一个志军哥,他也有书苗姐这种经济财团的硬实力支撑着。 等了大半辈子,脑子都想到了脑浆严重缩水枯竭了,终于才轮到我们喝上泡冰。 10:幸福的瞬间 10:幸福的瞬间 夜色多么好,我们喝着久违的泡冰,吹着从护城河夜来香花从中飘来的凉风,真有一种好不惬意的感觉。(..info好看的小说) 护城河两边灯火通明,车水流年,时代的脚步如果就此停留,我想经营互联网的那伙倒爷们明天必定会死掉一大片。你要知道如果世界都变得美好,人与人之间相处的都那么和谐了,那么女生就不会凭白无故地生气了,她们不生气、不抱怨就不用天天上淘宝买那么多的鼓胸衣,也就不会习惯性地连家里的扫把、马桶刷都求网购了。 还有美国、日本、越南、菲律宾早就被我们的三千城管消灭了…… 反正不管您开不开心,此刻我要开开心心的吸吮掉我表姐那为数不多的青春,她那么爱浪费,我就分享一下吧!大不了,我以后的青春不给她用。 泡冰里料真多,多得我花数十年的青春去数都数不过来。不过,坑爹的老板干嘛不往里面多装点葡萄、核桃之类的有营养的东西,放那么多的炒干米干什么?害得我一个晚上都舍不得吃那些少得可怜的东西,净数着那些炒干米。 我们俩喝完了杯中的冰水,要求老板再续水,冰水不用钱,护城河里有的是。 一个估计是打暑假工的女生死盯着我看,就是不过来,我以为她暗恋我,想把我盯死,想不到她老板更狠:“还歇什么?赶紧干活,下班的时候我带你去泡吧!” 诱惑啊,小姑娘千万别上当!我可不管你等下是不是成网管,先给我们续点冰水行不?你们这是什么服务态度? 我们不想被他破坏了我们的好心情。表姐一边吸着杯子里的冰水,一边含情脉脉地看着我,还不停地抚摩她那飘逸的长发,她看着我傻笑。 “你怎么了?” 我用手挥挥她那犯溅的双眸。 “别舞吧,你怎么这么讨厌!” 原来这回又是我自作多情。伤心之余,扭过头看了看,身后坐着一个带黑色镜框无镜片的帅哥,那帅哥正点,极其斯文,说话时总是朱唇微起,脸上荡漾着迷人的笑意。 “我醉了!” “我刚醒。” 我最后看了那帅哥一眼,再也不敢看他了,万一他看上了我,那我表姐岂不是自作多情? 后来经过我的心里作用,在脑海里不停地骂他、揍他、赶他走,他终于跟旁边那几个壮汉买单离开。买单时倒是朝我们这里看了一眼,又低着头数那为数不多的钱。(..info好看的小说) “我想回家了!” “好吧!你去买单。” “开玩笑吧,小雨。今天你是大款,你叫我买单?” “你是印钞机,我是取款机,你说应该谁付钱?” 其实我是想说你是奶牛我是挤奶工,后来觉得这样子比喻有点伤她自尊,弄得自己引火烧身,最终还要我付钱,那就极不划算的。反正她现在工作了,我还是靠我父母接济的,不是她付钱谁付钱? “刚印的钱还没干,先拿你的吧!” 我真想摔她一巴掌,然后走人。 “我的钱要用在正道上!你是长辈,你好意思说出这样子的话?没钱,你叫个人来付。” 她真打电话让人来买单,也真巧,那人说自己就在这附近,我们等了半小时才见他汗流满面地出现。 “姐,你至于这样子嘛,为了这二十块钱,你让人白跑来一趟,人家打的费还不止花这么点钱。” 说到打的,我就想起那个的士大爷,但是我现在不想说他,我想说的是我妈,我想她了。当年她刚送我来城里上学的时候,怕我不懂看车,硬是拉着我叫了出租车。 那出租车司机极有礼貌地问:“请问去哪?” “六中。” 我外婆住在那里,我妈这回要给她送米。 “那段路现在有点不好走,我得绕道开,可能有点远。” “没事,远就远点吧!” 我猜我妈当时心想,松城就她一根中指大,几年前她来城里走路去我外婆家就十来分钟,坐车还能更远不成?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小的时候,我的心里老是幻想着b市、s市,根本没把这个松城放在眼里。 果然,后面的路程非常艰辛。我们从早点九点钟坐在车里,到了十一点钟才到我外婆家。起初我们没在意车前那个红色的记数器,后来它疯狂地跑起来,我妈一看就慌了。 她说:“怎么现在城里的变化这么快,我们都走了20里还没到。” 当那红色数字跑到100时,她大惊失色。 “还没到啊?我从里洋村来城里才30里路,现在这城差不多比b市城大了吧?” 当那个红色数跑到250时,她呕吐了,吐得满车都是。司机气得停下了车,让我们下车。 他说:“本来公司最近做活动,所有乘客都打八折,你们两个吐得满车都是,再给二百洗车钱,一共加起来是四百五十块整。” 我妈听得立即晕过去,她从松城一路走着去b市,两千公里路,估计她也不会花这么多钱。 但是我们人善,又什么办法呢?我想她那时要不是顾及我今后的前途和形象,这个乡下女人一定是跟这个世界撕破脸。后来她很镇定地看了看数百米远的防疫站(再往前走二十米,就是我们坐车的车站了。)发誓再也不来城里了,她说她惹不起城里人,就躲吧!――完全的犬儒主义者。 其实我想跟我妈说,现在的松城好多了。但是人一旦被骗过后,就很难再理智了。 我们等了半个小时的这位也是,他替我们去买单时,却听到老板说钱已付了,瞬间整个心叮叮当当碎成一堆。我亲眼所见他冲着表姐吼:“好玩吗?有意思吗?我回去跟老婆说刚才去给一个朋友买单,你觉得她会相信你一个男的吗?” 不明白他说得是什么意思,至少要看两遍才有点眉目,好像是一个反问句。不管他老婆相不相信,反正我是不相信。 表姐没有沮丧,没有伤心,那一瞬间我觉得她是最幸福的女人,因为在这一天即将要结束的时候,有两个男人为她付出…… 她挽着我在舞动风骚地柳树下慢慢地走回家去。那一段路,我是她心里的小情人…… 11:从头再来 11:从头再来 第二天我揣着那一千块钱就去学校报名。 那时的学校还是那时的风景还有那时的老师,但我就记得了一个人,那就是我的班主任――数学老师周宇。 他呆在办公室里,埋头做他的新学期计划。见着我也没有太多的表示,只是淡淡地一句:“怎么一个月都不跟老师联系?” “我忙啊!” “忙什么?拯救世界?” “没有那么伟大,我只不过是去完成一个自己的小理想。” “实现了吗?” 我发现他真的比我还单纯,幸好他只是一根经地想当一个好老师,没学别人下海,要不然以他这节操,即挣不来大钱,这几年老师工资大涨,他也享受不到。 “没有!” “孩子,我觉得人生只有两条路要走,一条是你必须走的路,一条是你想走的路,你必须把那条必须要走的走得漂亮了,才可以走你想走的那条路。现在开始,你就走前一条路,不然你无路可走!” 拗口吧,这是彻彻底底地说教!多少人认为一定是,只是我不这么认为。我说:“老师,你昨天晚上又去踩我表姐的空间了吗?” “是啊,半夜睡不着,想着你们这些无知的少年心里就烦,就更睡不着了,就起来看看我种得菜熟了没有,没想到又被人捷足先登。心灰意冷,逛来逛去,不小心就踩了她的空间。我已经删除了记录,你怎么知道?” “呵呵,我跟我表姐就是等偷了你的菜才睡觉的,谁叫你不设置禁偷时间呢?” “原来是你……” 后面的事情真不想跟你说了,即使我再跟你说也无法把我班主任的表情转换成笑脸。 他板着脸说:“作业做得怎么样了?” “选择题还差一点,其它的基本上……” “其它的也做了就好。” 我真是太感谢他了,不然我真的下不了台。 “交钱吧!” 我把钱交给了他,领了一张发票。他让我收好发票,这个我自然懂,发票这东西我必须藏好,有空得找个人报销的,您以为呢? “这个学期有什么新的打算?” “没有!” “我想任一个新班长,听听你的意思?” “我没意向!” 那一刻我有喝醉酒的感觉,开始揣摩这个老好人的意思。.info[]这些年他对我到底是不坏的。从初一年开始他就开始看好我,怀着一颗盼我腾飞的心,可惜他的这颗心(这叫一心一意!)夭折了。这四年来,我基本是忘了自己都干了什么,有人说人在某一段时间里,总一件事情是做得出色的,我他妈的除了给人当电灯泡,就是电灯管了。我也想腾飞啊,谁能听得见我卡在喉咙间的呐喊? 再说,即使我爸是李刚,他也不能在学习上给我什么帮助。是的,我们家族也有一个叫李刚的屠夫,但他除了杀猪还能做什么? “你想过从头再来吗?” “想!” 这是我的真心话。到了现在您应该知道我这人最不会撒谎了吧! “那就向你表哥好好学学吧!” 我是有一个表哥,现在在清华大学上学,他是一个变态狂,每次看到他那得瑟的样子,我都真心盼着他的宿友哪一天把他给毒死了,这样我也就有一个机会去北京玩玩。不然我找不着借口。事情总是事与愿违,他上传到空间的照片尽是跟他的宿友打情骂俏地照片,从他那张淫荡的脸上,我真看不出他当初在一中怎么会被评上忧郁王子的头衔呢?难道只有离开这里的人才能面对新生活吗?于是我又开始胡思乱想了一阵,我还是做风的儿子吧! “好的。” 我已经心灰意冷了! 这时那个数学课代表走了进来,她连门也没敲。 “老师!”她总是那样娇滴滴地说。 “所有的人都通知过了吗?” “都通知了,只差……” 那当然是我了,这些人一定有什么事瞒着我。 我噘着嘴,当作毫无关心地走开了,马上就想逃离了,第一次有种被人万箭穿心的感觉。我被他们孤立了,这是千真万确的事实。 “小雨你留下!” “我肚子痛!” 我找了一个非常愚蠢的借口。我想去高三年那几个**模样的人那里抢根烟来,整根吃进去。 “肚子痛你也得给我留下。”这个老好人发飙了,“陈秀美,你先走吧!” “哦!” 那课代表嘴噘成一圈,我真想拿根棍插进去,看在她也跟我姓陈的份上,我就暂且放过她。不过说实话,我看着她心不甘情不愿地走开,我心情倒是顿时好了很多,我在她背后瞪了她几眼,不愿放过她:什么人也不知道,想勾引老男人啊,人家有老婆了,滚远点吧! “好了,你别这样子!她都走远了。” “您还有什么吩咐吗?没有的话我也要走了。” 我突然想一件好玩的事情,要是我能像一阵风一样从学校刮到我二姨那该多好啊!我现在想试试,看看我从楼上跳下去,能不能飞起来…… “别忘了我对你期望,你的脑子并不坏,只要稍微努力一下,将来随随便便考个好一点学校是不成问题的。” “好的,我试试看。” “别试试看,认定的事情就要努力去完成。你表哥……” “老师我答应你,我一定从头再来。” 出了办公室,我就把他对我期望丢进了垃圾筒,还在上面吐了一口浓痰。 12:空出来的时候拿来寂寞 12:空出来的时候拿来寂寞 出了学校大门我推着自行车狂奔向东,向东是大海,想到东面去看看,遗憾是我暂时没有体力去海边。现在最力所能及的地方就是汽车站,那儿每天有许多人相拥而别,我想去那儿见识见识我这小巫见大巫的伤悲。 或许是电视看多了,明国的那部《情深深雨??鳌啡梦铱吹猛卵??鞘毙。?欢?媚墙薪们椋?故前??鞘撞迩??级?埠呒妇洌?还?蚁衷诓幌氤??蚁肟蕖?p>如果我是悲伤的风,我可能会把这个城市刮得只剩下这个“离别的车站”。别怨我,伤心的人总会想很多的发泄理由。 我沿着龙首路那条斜坡直冲下去,拐进府前路,然后直向目海路方向而去,骑到南街时,路过我住的燕窝里,没舍得停下来,直朝长途汽车站方向踏去。 那时的速度,十分钟骑过松城半边天地,真不知当年那个载我们的司机怎么开始车,花了整整两个多小时才到我外婆家。 由于过去种种对出租车的成见,我在路上特意要超出租车,猛踩了一阵终于还是跟不上,当时我身上若是带着杯子,我也会到加油站去加点,他娘的,加中石化生产的油的车就是快得没办法。 到了汽车站,我丢(我还是把它锁住了,这地方什么不多,就是三只眼三只手多)了车就往候车厅里面冲。[..info超多好看小说]过了安检口,猛得找了一个可以霸占的长椅,座在上头。 先吹一会空调吧,同时也把我的悲伤和寂寞拿出来凉快凉快。吹完了一阵空调,我的心真的开始悲伤起来了,前方走来一个对男女,一路相拥而来。那女的泣不成声,不停地说:“去了那儿记得给我来电?” “嗯!” “一定记得啊?” “嗯!” 唉,莫非那男子是二十年前的我爸,难道他也穿越了,但是那女的明显不像我妈,我妈从不那么做作。 “走不走嘛,才几十里路哭成这样?” 停车场一个女售票员大叫。 “来了来了。” 那男的还挺害羞的,脸立即就红了。真矫情,敢当街抱着别人未来的老婆,受不住那八婆说一句。 “记得啊?” “嗯!” 那男的点一下头,就头也不回的走了,确实有这么一个女的当女朋友是应该早点脱离苦海。 我猜那男已经预言了他们以后的结局,才这么没话说。 女的还是含情脉脉地看着他远去,直到她电话铃声响起来:你好毒、你好毒,毒毒毒…… “喂!……我在车站呢……吃饭啊……我刚好有空……叫上他一起来吧……对啊,找个人买单呗……好好好……你不知道啊,他刚走了,都烦死人了……好好好,不说了,这里太吵,见面说,……嗯……亲一个……” 估计她见识了我的帅气了吧!告诉你,从你进候车厅我就开始注意你了,只是你不是我想要的那种菜!她又看了我一眼,我避开了她,拿起了我的寂寞正好应付空出来的时间。 我空坐了一会儿,被旁边的一碗泡面吸引住了,肚子开始觉得饿。但是我就是不想回家,我就是要学铺张浪费,就是要让姨妈的饭菜多出来拿去喂小花,我就矫情,你能拿我怎么着吧?摸着好一阵肚子,我身上没带钱,又不好意思向人开口借钱(估计没有人拒绝吧!),只好枕着我那一堆比作业本还厚的莫名悲伤睡一觉。 听说睡觉能减肥,只是大多人总是在梦里大吃大喝。 睡醒时,我收拾好两个心肝,藏在口袋里,也鼓得满满的。此时大约已经是下午二时,迷迷糊糊地走出候车室,刺眼的眼光照得我睁不开眼。 “陈小雨,你怎么在这?” “你是?” 我根本想不起他来。 “张兴哲啊,你不记得了吗?” “不大记得了。” 我本想说我认识的那个在台湾,有时候也会来松城走走,看他理着爆炸头,头发染成了五彩神狮的样子,就是不想说。 “小时候常常打你屁股的哪个!” “哦――,是你啊!” “想起来了吧?” “不认识!” 小时候打我屁股的人多了去了。看他都长成那样,自尊心肯定很强,所以我只是笑笑,免得他觉得自己会很惨。 “你怎么会在这里?” “刚才送女朋友,所以……” “我听说你们一中是不允许交女朋友的,你怎么……” “没事,放心,你大可不必为我这么紧张,我找的是外省的女生。” “呵呵,你真了不起,同学我在城里都混不下去了,看来你近来混得不错啊,借点钱花花吧?” 我靠,这话他也说得出口。什么人啊这是?就凭他小时候打我屁股这么点交情,就想向我借钱,门儿也没有。 “没有!” “别这样子吧,老同学一场,我三天没吃饭了。” “身上没钱。” 我身上真没带钱,他不相信我也不会让他搜。 “那你拿卡到旁边的银行(我偷偷的告诉你,旁边大约一千米有一个兴业银行,有兴业银行卡的各位,我算是提醒您了哦!)去取点给我吧,给我一百块就够了。” “我靠!”这家伙也不是很贪嘛!众所周知,我上半年拼命地省啊省,才省了六十块钱,怎么会碰上这种人呢?我不跟他诉苦,我要用知识打倒这个流氓,我接着说,“傻b了吧你,现在谁还把钱存银行里?你想啊,如果我欠银行5分钱,我要是5年时间不还的,我就欠银行694元;我要是存银行5分钱,要想获得694元的连本带息,我要等2650年,你说我干吗要天天往银行跑?还带什么银行卡?有个屁用,我不相信你口袋里有银行卡,你要是有银行卡,里面也肯定没钱,那只不过是你显摆的工具。” 当时良心发现,其实我的数学天分真是有的。 “**的真是有病!” 说完他就走了,而我跑了。 我骑着人力自行车,在路上把悲伤放飞,空出来的半个下午时间拿来寂寞…… 13:沉默是金 13:沉默是金 我一直骑啊、骑啊、骑着我的那辆破自行车,跑遍了的整个松城,最后推着破了胎的车子回到燕窝里。(..info) 回到家里,二姨非常诧异地看着我,一句话也没说。为了配合她,我也一句话没说就进了房间。 这时,我表姐从外面推门进来,张着大嘴巴看着我,足足了看了十分钟。我两只手一直抓着裤腰带十分钟,弄得我手都麻了,刚想骂她:有什么好看的,有什么好看的?她却啪嗒一声把门关起来。我也不再跟她费话,继续脱我的裤子,然后穿着短袖和三叉裤走进了卫生间。 “我靠――,神马情况?” 我猛踢了一下马桶,要不是我妈在乡下拿着遥控器远远的遥控我、监视我在亲戚在家顾全她的形象,当时以我那激动的心情,肯定要上房揭瓦的。 我看着胸前挂得那张土里土气的学生脸越看越气。都是它,要不是它我哪来的熊样同学,我死命地盯着学生卡前的我和那三个万恶的字――陈小雨。 “你干嘛这么暴露?你有病啊?有病找去找大夫,别死在我面前来,害我差点就给人骗,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 那张学生卡也骂我:“还不是你爱装逼?明天上学,你带着我干什么?谁叫你这么早带我的,我暑假还没放够,你就一大早送我去上学,你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积极兴头?也没见你考试得个满分的过,上一学期就挂了n科,你以为你数学及格了吗?才48分,周宇可怜你,送了你12分当人情,别给你脸你不要脸?我有什么错,你平时上学时,一个月没带我,我也没怪你,现在倒来跟我发脾气,有种你把我扔进马桶里,从此以后都别用?” 我当时真是气极了,把它从身上拽下来,丢进马桶里,奋力按下冲水按钮。 按下的那刻,我便开始后悔了,心情沉重的我没等后背的泡沫擦干净,就穿着裤衩开了门。 二姨和表姐呆在门口,拉长了耳朵听卫生间里面的动静。我没理她们。又不是打飞机,有什么好听的?她们俩见我诧异地看着她们,自觉无趣的一个回厨房,一个回房间。 我也回房间,关里门来反躬自省。 过了一会我,肚子开始叫唤我,便出来吃晚饭。两个女人鬼鬼祟祟地呆在排烟口前唧唧歪歪地说了一大堆,见着了我又各自闪开。(..info好看的小说) 我坐在她们身后开始吃饭,她俩一个在折豇豆,一个在洗碟子。我的耳根一热就知道他们在看我,还背着我说悄悄话,饿得发慌,埋头大吃,等到我吃完了,才想起她们,正要说:你们两人今天好奇怪,家里怎么了? 这时扑当扑当地敲门声响起,表姐去开门。 “怎么这么……” 姨丈突然不说话,本来以他的彪悍,到嘴的话是存不住的,到底是什么他闭嘴了呢?我握着一双筷子托着下巴想了一阵才明白,肯定是我表姐对他使眼色。 这个娘们,竟然对她老爸放电,难道真不把她老妈放在眼里了吗?之后,受了电击的二姨父看我的眼神也变得怪异了,他蹑手蹑脚地走进屋子,像是行窃一样。我正想笑他时,他便开始咳嗽,他最近感冒已经连续咳了两天半,据说咳到第三天那就不得了,再说他还伴着一点小高烧。虽然不严重,医生(他大哥)还是让他打了三瓶点滴,昨天夜里我们回来,看到饭桌上的病例单,有一段致家属的话,说得特别有意思: 病无大碍,只是还需观察几天。此弟肥头猪脑,肚子圆滚油多,可穿些体面衣服且当自己是高级官员,学学赵锡永,或许此后不必当个猪馆。 只可惜他生在一个没有理想的世界中,过简单的不能简单的生活,不像现在的90后,张口闭口就是要当国家领导人,你领导得起吗? 我还是不跟您说这个了。二姨父的丑态我不忍直视,一个人怎么能堕落到这个地步呢,让女儿电一下,就找不回自己了呢? 我回房间了,不想跟这一群假面人相处,打算明天上学时拿着行李搬到学校宿舍去住。虽然最近新闻报导有的学校宿舍不安全,我们班主任还是极其鼓励学生住宿舍的。因为一中的学生公寓,学习的氛围相当好的,为此他特意写了几条注意事项,其中有关舍友就这么多: 莫笑室友丑,莫笑室友娘,莫管室友饭,莫叫人起床。一忌起绰号带贬义,二忌碍人打游戏,三忌走路和回首,四忌宿舍做生意。打牌之前锁好刀,毕业以后别联系。 关键是行李太多,松城没有我的房子,每回搬家都在丢弃一大堆东西,这代表了收拾东西时捡起一时的记忆,就要丢掉一生记忆,这样子,太可惜了。想来想去,还是决定暂时住在这里,虽然这里是出租屋,我还没付过房租。 我在房间里呆了个把小时,为了那个冲走学生卡的按钮而生气,当时心想如果这个按钮正是金三胖子手中那个被他汗水摸生锈的核武器的按钮就好,至少我得多按几次那学生卡才会被冲走,或者它里面的电线已经完全被金三胖的汗水腐蚀了,那么我的学生卡也就不会去了护城河。 那可是我的十块钱哪!当时够买三桶泡面的,你以为呢,我若吃了它们,一年也贡献了国人人均消耗的十六分之一,要是按07年时人均数来算,我这一冲就贡献了十一分之一。 我很生气,他们一家子鬼鬼祟祟的到底想干什么?猜来猜去猜不透,气得我走出房间,对着厨房大喊:“你们今天怎么了,个个跟神经病一样?” 正在吃饭的一家子,用好神奇的眼光看着我,然后受了姨父的h7n9病毒传染的二姨猛咳了一声,说:“你干嘛不说话?我们以为你有心事,害怕不小心触动了你的那根不对的神经,所以……” 这一家子真的没处去说了。反正最终他们是以爆笑结束对我的提防,我躲在房间里哭,发誓明天就搬到学校公寓去住,即使那天我的舍友在饮水机里放了毒药,也比在这个破家里受气的好。 14:不见不散 14:不见不散 我在房间里奋笔疾书。明天就正式上课了,老师布置的那些作业,我除了选择题是拿表姐的文胸猜来猜去的,其它的题目我还都没动工。 一阵开门声响起惊醒了我的碎梦,表姐兴冲冲地走进来。 “走,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 “走吧,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去哪?” 我根本不相信她会带我去什么好地方。跟我第一次见面的地方有什么好去的,我不去。除非……除非……我的脑子里突然有一种危机感:莫非他们一家子看透了我的心思,想把我扫地出门?可能是因为感情深了,不好意思当面让我搬东西,把我支走了以后,再把我的家产从窗户扔下去吧。 这种人,我真是恨透了他们,这么狠的招他们也想得出来,我呸!我就是不走,赖着不走,打死也不走。 “快点吧,人家在等我呢。” “谁啊,让你这么大牌?” “一个男的。” 这个狐狸精,瞧她那一副风骚的劲。对不起,我已经不当电灯泡好多年了! “快点!” 她看我一脸不相信的样,把那短信给我看:心梅您好,现在有空吗?我在老地方,有空请你就过来一下,咱们聚聚吧! “关我屁事!” “当电灯泡啊,你看那地方乌漆麻黑的,没有你,万一他……” 好了,你别说了,我了解。[..info超多好看小说] 出门,打的,表姐怎么这么着急?让他等着呗,女人要是冲动,迟早会吃亏的。我无法改变她的意思,我想自己这辈子投胎之前肯定在地狱里呆了几千年,闻着她上的香气,总感觉里面夹杂着一种当年妲己身上的那份狐骚味。 看她急忙的掏钱给出租车司机,我还是原谅她吧,难为她也有大方的时刻。 一步路,我们从燕窝里飞到了文化广场。在广场后面的柱子边等着那个负心汉。 表姐请客,我吃了一盘苦螺、两杯泡冰、三条雪糕、四个酸辣鸭爪、五串烤韭菜、六根麻辣烫、七……看她不停的掏钱,也换不回平静的心,我不吃了,就我一个人吃有什么意思?好的东西要与人分享。 我气得坐在台阶上,她的眼神迷离却仍四处扫描。(..info好看的小说)广场上就那么些人,如果他敢来,我要没把他打个半死,早就来见她了。 “喂!” 我站起来在她背后拍了她一下。 “你来啦?” 她两眼闪着泪光转过身来。 “醒醒,是我,我一直在你身边,从不曾走远。” “讨厌!” 她不理我,一面搓着手机,一面落泪。 “姐,你这是何苦呢?你这样子不吃不喝的,要等到何时呢?”“他说他会来的,他从来说一不二的。” “你还是吃点东西吧?边吃边等也至于那么煎熬!” “我要等他来一起吃。” “那要等到猴年马月?他要是一辈子不出现,你难道也就一辈子不吃东西吗?为这一个不守信用的男人,你说值得吗?” “不用费话,我们说好了不见不散的!” 她的眼泪大把、大把的落下。她就是哭死了,我估计那个人也不会来的。 眼看就要(晚上)十一点,我还想回去写几道题,气得我拽着她的手机就跑。 她在后面大喊:“有人偷…偷…偷我手机!” 一堆男人看了她一眼,扯开了腿就朝我追来。我的妈啊,第一次有那种被追星的感觉;当时人真是多,几十号人齐刷刷朝我赶来。我在逃命的过程中给那个失约男发了一条短信,耽误了逃跑的最佳时间,让人给逮住了;我被那些人抬到表姐面前的前一秒,那男人回了我一条短信:我在环岛酒店1111房间,你来了没有,门没锁你直接进来就是了。 看到这条让人有淫荡想法的短信,我吓得满身大汗。这就是他们的老地方吗?尼玛,这个男人什么意思,他到底想怎样?这不是赤裸裸的约架吗? “大家辛苦了,谢谢、谢谢!我跟我弟闹着玩的。麻烦各位了,真是对不起!” 一堆男人呲的一声全走了。这些死男人见了美女就拼命的跑,跑断了腿也是穷开心。 我生气。大骂她:“第一次见面就跟人去开房,你还要不要脸?” 那堆男人三步一回首地看着她许久,全都摇断头走了,看来他们比我还伤心。这世界总有一些人的伤心是无风起浪,关他们什么事呢?你们何苦为难自己? 这个败家女,开房这么刻骨铭心的记忆,她竟然会忘记了?!在这里苦等什么啊?太假!我想她比红会的郭妹妹还让人不省心,不仅时常刺痛我的神经,还让我更快地走向绝望的边缘。 “谁说的,这明明就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嘛!” 还狡辩,你这个无良的女人,我真替你害臊,我必须关闭我的大脑,不然我真没把握能管住自己的手不去打她。 嘀嘀嘀,又一条信息过来,我抢过她的手机,很严肃地指着她,厉声地说:“你再敢叫,我立即把手机摔成粉碎!” 那条短信的内容是如下:不好意思,刚才发错了,有一个男的朋友晚上没地方睡,要来我这里。真不好意思,吃晚饭时被一帮人灌倒了,现在头昏脑胀的,真是抱歉!你还好吧? 好好好,当然好,我把手机还给她时,我不知道怎么了,就在她旁边,旁若无人地跳起舞来。在自己给自己倒了三杯“二锅酷”之后,我醉了,真想死死的睡上一觉。――哈哈,那个男人竟然是好基友,哈哈,我太高兴了,哈哈!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特殊癖好昭然于世是为了什么? 15:你的背包 15:你的背包 为了表姐这个事情,我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说正经的这个决定主要还是另一个因素主导――我的作业薄一片空白,再给一个月时间我也交不上去。与其面对现实,何不逃避一下,给自己放假一天! 我表姐这是怎么了?都跟她说女人不能太主动,更不能太冲动,她就是不听。昨天夜里她要肯听我的,等那个男人发信息问:我到了,你来了没有?那时再出去,她就不用请我吃那么多东西,后来又害我兴奋了一个晚上没睡觉。唉,有个处女座的表姐就是好!没事的时候总是看她装得很纯的样子,原来智商也没有比我高多少! 废话少说,即刻起程。 这一次是那男的主动打电话过来的。我们约在老地方(这回真是老地方,松城处处都是我的老地方)见面,他是一个见过大世面的人,天国人讲究见面寒暄,寒暄后就吃,现在这么热的天气,寒暄已经没有意义了,只剩下吃。可在松城根本就没有kfc、麦当劳这类国际知名的“饭店”,那我们去哪里吃呢? 带着这个问题,我们像讨论人生一样,聊了许久,最后发现我们在松城呆这么些年都白混了。 “我们去吃海鲜炒米粉吧!霞浦海鲜天下有名,每次回来,我都要狼吞虎咽一番!” 这不解决了?害得我们想了老半天,对于长期在外的人,就得用家乡味吊着,那叫亲切,那叫爽,那叫幸福,可惜当时我还没离开过松城,不知道松城有多好。 我们找了一家特别干净、里面有雅间的那种的店。表姐把挎包放在旁边的椅子上,她出去点菜。她说要尽地主之宜,虽然我舍不得让她把钱花在别人身上,还是随她去吧,难得她大方一次! 这个间歇,我打量了那男人一番。长得不是很帅,估计曾经是属于学习型的人吧,现在他的样子看上去就两个字形容,就属苍老师的“苍老”二字喽。 “你把包放下吧!我看你背得挺累了。” 我说这话,还是偷偷的鄙视了他一眼,他长得看上很安全,从干瘦的脸蛋上看我猜是个没钱的主,背着一个一直背着的破包,那个背包上写着两个字:寒酸,现在非洲难民估计都看不上。 “不沉,我背着挺好的。” 他很是拘谨地笑了笑。 “你昨晚住酒店吗?怎么不来我家住,我家有专门的客房。” 想到这个我就想笑,真想问他昨晚两个男人挤一张床怎么睡,想想发觉这样似乎不太礼貌,我只得陪笑。 我表姐进来时,看见我傻笑的样,狠狠地拍了一下我的头,气得我真想一走了之。 表姐说:“傻笑什么呢?” “没有,你表弟挺好玩的。” “喝瓶酒吧?” 我建议。 “饮料吧!” 他们俩个人竟然异口同声地说,我真是服了。表姐让老板娘拿了一大瓶冰的能让人透心凉、心飞扬的雪碧。 表姐问那人说:“雷涛,我听玉春她们说你上了一所名牌大学,现在毕业了吧,出来想干点什么大事业?” “我吗?” 那男的疑惑地看了她一眼,我真想把他那双眼珠子抠出来,他笑着说,“我没念大学,已经出来工作三年了。现在还在漂……” 我不想听后来的,我觉得挺搞笑,还以为他们是心有灵犀,呵呵,真是自作多情啊! “哦!那……现在怎样了?” “炒米粉来了哦!” 老婆娘高声一喊,阻断了他们俩的交谈。 “你现在做什么工作?” “爆炒花蛤一盘,剩下的菜马上就来。” “这次回来干什么?” “清蒸小黄鱼一碟,绝对正宗!” “有什么新的打算?” “鲜美的海蛎豆腐汤一大碗,不新鲜不要钱。” 表姐不再说话了,她已经无话可说,那个老婆娘真是无敌讨厌。她红着脸,只顾吃眼前的东西,也不怎么搭理他。 老娘似乎看到我们对的厌恶,没敢再进来了,最后还呆在门口大喊道:“三号包间的菜已上齐了,三们慢用!” 于是,我接过话腔:“吃吃吃,最近不流行吃鸡了,那就多吃点海鲜吧,咱们这儿的特产。” “你怎么说话的,什么叫最近不流行吃鸡了(难道是现在流行吃鸡吗?)?”表姐不乐意了,她一面训斥我,一面赔脸,还给雷涛夹了一尾鱼,大方地说,“吃吧,解解你的乡愁。” “谢谢!” “这次打算呆多久?” “几天吧,回来有点急事,不然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有空回来,我已经三年没回家了!” “哦,难怪我在街上都没看到你。” 啧啧,表姐这辈子不说假话,我真担心她活不过明天早上。这三年她到省外上学,我在街上都没看见过她。难道是为了迎合这个男子吗?她这个人啊,说不上两句话就骚性必露。 “是啊,好多同学都不怎么联系了,前几天心田(她堂弟,同龄)上线,我们聊了会儿,才知道你也在松城。于是……乘着这个机会,就看看你。” 两个人越说越没声,我都不知道怎么了,是我耳朵“失明”还是怎么了,再看看他们俩那暧昧的表情,我才知道,原来是我的眼睛“聋了”。但我没舍得打扰他们,说实话我极少见表姐如此做作,都是为了给谁看呢? 最后那男的,羞答答地说:“还记得这个书包吗?三年前你送我的,我背着它]走过许多地方,好多岁月都是它陪着我度过的,不然我真不知道如何走下去。这两年在外面,碰到了很多事情,也学会了很多事情,人生对我来说已经是生人,我在每个地方都站不住脚,漂着漂着就越漂越远了,断线风筝,再也拉不回来了……当初以为……虽然没过大学,可我比别人加倍努力过,也自考了大学,可是没用,只恨我爸不是李刚!” “这是什么情况?”谁能听到我心里的呐喊!我真想爬上桌子扑过去,把那男的嘴脸撕破,他这是什么情况,是表白吗?之前我不是您说过我二姨父叫李刚的吗?雷涛怎么还这样的无礼?他可以直接说喜欢表姐嘛,当年她都送你书包了,你还不了解她的心意吗? 想想他总比我幸运!1995年奕迅背走了我的书包,说好的不不见不散,而今人来人往,我再也找不着这个浮夸的人了,常常听他在舞台上唱背着我的包很沉重,又流汗,还走得很缓慢,但他总是不愿意把包还给我,把我气得都都成孤独患者了。 “你不能这样子自暴自弃,要相信自己的能力,总有一天你会有所作为的。一个人要有梦想,它就是你的一双隐形翅膀,只要你努力了,它会帮助你飞上更高无远的天空。相信自己吧,加油!” “嗯!听君一席话,真的是胜读十年书!我会努力的。” 最后,菜凉人走,表姐接过了原来属于她的沉甸甸的破背包,又安慰他一番,然后我们就此分别。 “就这样子放他走了吗?” “干嘛?你想干嘛?” “他想有个叫李刚的爸,你为何不成全他?” “我若成全他,那谁成全我?时过境迁,有些东西早已存不上心头了。” 表姐解释之所以接过这个包,就是打算以后再不跟他联系,她说自己可以喜欢饭都吃不上的人,但绝不爱上一个没有志气的人。 有这种女子吗?上哪儿找啊?那个曾经跟她说过别自暴自弃的人,现在不是也跟她一样自暴自弃了吗?扯吧你…… 16:青春考卷 16:青春考卷 16:青春考卷 偷偷摸摸地走进了教室,高二年的第一学期的第二天,我在班上遇到许多不认识的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昨天没来上课,我错过了许多的事情。比如说班里选班委,我终于落选,真想跑进班主任的办公室跟他对骂一番――你还我公道。更让我难过的是,我的座位从头一排一下退后到最后一排,真不明白这些人是怎么搞的,是不是不当官了,待遇也就取消了?你不知道现在多少人没有在天国的政府部门上班,领导还替他们领了十年工资,凭什么这么快就剥夺了我待遇…… 难道就是因为我长得帅吗,他们每次看黑板时都看不到我的正面,只看到我的背面吗?那一刻我真想当个愤青,把班上那些我全都不认识的同学暴打一顿。 班主任的数学课排在第四节,这个家伙明显就是故意这样子安排的,每次他上班会课,他总是等到晚自习的时间快到了才放大家回家吃饭。他叽里呱啦地讲了四十五分钟没个停,到了下课铃声已经催他很久了,他还在黑板上奋笔疾书。 最后,他问:“你们都理解了。.info[]” “理解了!”我第一个大声地说。 “陈小雨,你理解什么了?” “老师,我全理解了啊!” “你到底理解了什么?” 全班人的眼光都飞向我这边,我倒是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实话,当时我真坦然,真想老师把我一脚踢出班级,这样我就可以提前下课。这样二姨就不用再唠叨了,她总说:吃饭都不积极,你做其它的事还能积极地起来吗?我想这句话,或多或少还是有点道理的。 “你说得我全理解了。” “坐下!”他狠狠地说。然后他语重心长地说,“同学们,难道你们就没感觉到时间过得飞快了吗?在座的大部分都是我初一时带上来的学生,难道我这些年跟你们讲的哲理还少吗?你们这些人现在不好好上学,以后还能干什么呢?” 接着他拿出一份报纸,拍在桌子上。 “别以为你们的青春刚开始,就觉得可以无限的消费。我问你们青春是什么?” 全班鸦雀无声!我低着头假装整理我的书包,其实我根本没打算背着书包回家的,这些年我都习惯了。 “你们不知道是吧?”他拿起了那份报纸,从中抽出了一句,“我告诉你们,青春不属于你们,青春属于那些长得好看的人,你们属于大学!” “我抗议,老师你这是对我们长相的攻击!” 很抱歉我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因为我刚抬起头的要说的时候,全班的同学都扭过头看着我。 在众目睽睽之下,我怎么还能有勇气把心中的不平的表现出来了呢?你们扭过头去吧,别再看着我了,你们也别忌妒,我有青春不是我的错,谁让我妈把我生得那么好看呢,要怪的话,下回跟我回去,我带你们去怪我妈,顺便带你们去野炊,促进一下我们村的经济,我还可以带你们去看看村里的那个断桥(此断桥上无残雪)。 前年的那场大雨把刚建不到一年的新桥给冲垮了。我爸当时就很伤心,觉得村民的钱都打水漂了,其实是他睡得太死,不知道内幕隐情。我隔壁就住着村长,他经常晚上做梦都在叫他修那座桥赚了多少钱,――这些丧心病狂的资本家,真应该把他扔进马桶里淹死。那样我们共产主义的生活就可以迎来青春期了。 啊,这是多少痛的领悟!看来我的青春必将是一条痛苦的路,别人都没有只有我有,我还混个屁。也难怪我一个朋友也没有,他们都没有青春了,谁经得起这样的老师天天唠叨?别说青春了,中年可能都没有,直接奔老年得了。 “还看,你们是来上课的,还是在我脸上找青春的?你们这些丑巴怪!” 经我心里这样一番骂,他们终于转过头去了。好险,要不然,我真会他们犀利的眼光给消灭了,唉,鹤立鸡群的滋味可真是不好受啊! 我的数学老师又开始发飙:“每个人的生命都是有限的,你们用什么去弥补你们终将逝去的青春呢?我以为你们最好的办法就是把那张捏在你们手里的青春考卷好好看看,十八岁到二十八岁,每个人都是一样的时间,这张试卷里有你想要的所有题目,答案也是各种各样的,你们的使命是筑就未来的梦,不是现在的沉沦。” 他停了一下,给我留了点时间,也给大家留点答卷的时间。如果给我一张写着青春的考卷,我的唯一的答案就是两个字:无悔! 浪费的已经浪费,过去的终将过去,还没来的还费什么心思去后悔,有病! “下课!” 我想班主任当时肯定期待我起来再讲几句,然后他再骂我几句,最后他再说教我们一个小时……我没那么傻。 我们高高兴兴地冲出班级,通常这时候我都会跟这个班级里唯一的死党比拼谁第一个跑到自行车面前。每一次都是我跑得比他快! 您知道刚才班主任在班上叫了他多少次吗?他为什么一声不吭?因为他耳朵里塞着耳机(哈哈,果然你猜不到!),桌面上叠里高高的课本,正在打呼噜呢!现在知道为什么我跟他是死党了吧?每次放学都是我叫他的,这样你也就推理出他为什么总是跑不过我了吧?因为他走出教室时,两条腿还没睡醒,自然就跑不过我了,你猜到了吗? 我为什么不告诉你他的名字?因为这家伙放假一个月就没打过一通电话给我,但总是给我发明信片,一会是新*加*坡戳,一会儿又是利*比*亚的戳,一会儿又是荷*兰的戳,都把我弄糊涂了。 他的名字叫:范青春。我估计你反过来念,会更顺口一些吧! 17:怪你过分美丽 17:怪你过分美丽 表姐睡到我回家吃中午饭时才起床。(..info好看的小说)她现在在县医院工作,本来就早就可以去那儿,实习的时候学校就让她上她伯父的(请注意这个“的”字隐藏的意思)医院,她就是不去,非要找个非专业的工作。最终大家都知道了吧,她被开除了。 即使她伯父是县医院的院长,人家正规的公司也没有给他留面子。 我真奇怪,她自昨天下午回来一直躲在房间里睡到整整24个小时怎么眼睛还是肿了呢? “怎么了你,没睡好啊?” “什么没睡好,我根本就没睡!” 她把牙刷放在水杯里抖了抖,咳呸一声吐掉了嘴巴里的水,擦了擦脸,坐到我对面来吃饭。 “怎么没睡觉啊?你又不用干什么,不像我昨天晚上加班到早上三点,好不容易才把今天老师要评讲的作业做完了,老师却上起了新内容,你说气人不气人?” “那是你自找的,活该!” 她拿着筷子,蘸了蘸满桌子的肉,犹豫着自己该不该动手,还假心假意地露出那一对齐整整的牙齿对我笑。 “那你怎么不睡了,是不是那帅哥又给你发信息,告诉你他在1111房,让你过去了?” “放什么屁啊你,让老娘当一会儿淑女会死啊?” “好好好,不说可以,下回有事可别找我!” “我看了一整天他写给我的信,看得眼睛都哭肿了。” 她还是不打自招,这个世界上,她可以没有钱,没有男人,但不能没有我。这是我多年下来总结的经验。 “都写什么了?” “哎呀,那么肉麻的东西,我怎么跟你说得出口,你要是不怕眼睛污染的,自己去看吧!” 我当即放下筷子,冲进了她的房间。 房间的面上随意铺满了信封,在一盏还没有关掉的台灯前叠了整整四五十公分的纸张。我兴奋的走进去,坐在桌子前,开始吃我的精神午餐。 第一封是这样子写的: 心梅,您好!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已经坐上离开松城的汽车了。原谅我没有勇气跟你告别,我很清楚的知道你送我这个包的意思。但是我开不了口,放假的这三个月里,我没有去找工作,在家整整呆了三个月,每天晚上夕阳落山,我一个人徘徊在老家的柏油路时抽着我偷偷从我爷爷那儿拿的旱烟,烟丝烧着的那刻,我的整颗心也随即燃着了,这时整个脑海里都是你,你那浅浅的酒窝,莞尔的面容真是美极了…… …… 第二百零九封: 心梅:您好!原谅我带回来一个破书包,里面什么都没有,除了我对你的思念。三年的时光,对一个不知何去何从的人来说,那真是非常的漫长。我原本打算花三年时间去为你创造一个梦的,可惜我做不到,现实的心酸使得你的样子在我脑海里越来越模糊,请原谅我吧,我再也没法给你想要(他心里想给)的东西。你的美丽更加衬托着我的微不足道,或许我真应该怪你过分美丽了…… 后面的写得太矫情了,对于我一个这样的大男人而言,我真是有点看不起这个作者。他怎么能怪起我表姐来呢?说什么“怪你过分美丽!”我真是想不明白,她长得一般吧!前一阵子,我听说网上对现在女性的评价又上了一个档次了,现在如果您见到一个女性朋友还叫她为“白富美”的话,你将会为你的out付出代价的,现在他们都开始叫“白素真”了。 我表姐都没赶上“白富美”末班车,怎么可能会过分美丽了呢?我真是想不明白了。再说她也没有什么好的,根据我的了解,她的健康目前还出了点小状况,别以为她伯父是个大医生,她现在又在医院工作,我就没有他们清楚,告诉你吧,我有权威团队开出的证明。前一阵子,牛津一个叫蛋腾的研究机构,做了一份关于健康女人的报告里说,女人为了健康:一不要碳酸饮料,二不要骨瘦如柴,三喝红茶多吃香蕉……说重点的――第九条:一年不少于200次性生活。…… 我算了一下,十条里面至少有六条她都不达标,按咱们天国人的中庸的之道来讲,不偏不倚才是正道,她这是明显的亚健康人群。如果说前面几条她都能顺利完成了的话,那么第九条呢,她如何执行,那可不是一个人的事,得找个人配合,得气味相投而且是非亲戚类的,比如,我就不行。 再说一年200次谁受得了?现在的男青年,每天为了生活拼命,回到家已经累得跟狗似的,哪有心情想着那啥玩意…… 所以我说嘛,还他书包的那个人真是有病,她明明是长得丑,你还恶语中伤,还说什么怪你过分美丽,我跟她相处了这么些年,怎么就没有看出来。俗话都说是金子都会发光的,她的世界一直都是一片黑暗。所以说你不懂,说什么潜台词,还给她写那么拗口的情书。80后真是死去的一代,表面上装年轻,其实心里年龄已经比他们的父辈还要大了。 不信你去听听那些90后的心声,一个十四岁的男生,在空间说说留了一条信息:她不属于我,这不科学!你看看,他们多善于表达情感,前两天,我特意从美*国跑回祖国,路过他的空间走进去溜溜,跟贴的人还真不少,浏览了一下,一个叫七岁半的人跟的贴真是让我忍俊不禁:表哥,怪你长得过分帅气了,我现在放学都已经牵同班女生的手(学校规定小学生过马路时牵着手走)回家了。 我想不久之后,00后会把那些老去的东西都秒杀了,那时他们把自己的青春大旗插在山岗上时一定有这么一句话:我所过的青春,一半是被狗吃了,另一半是自己浪费掉的! 18:存在 18:存在 18:存在 由于只顾得看表姐的情书,我忘记了睡午觉,带着迷糊眼骑着我那人力车一路飞奔到了学校。(..info无弹窗广告) 停了车,看看范青春还没来,心里暗暗窃喜。走到校门口才发现他像条竹杆立在那里。有一堆男生围在告示栏边,我是从来不看这些告示的。学校这么小,再大的消息也传不出去,再小的消息也不会从我耳边溜过,何况又是跟一堆男同胞挤在一起,多没意思啊! 我说:“我还以为你迟到了呢,车呢?” “没骑,我爸下午回来吃饭,吃完饭训了我半小时,我来上学时,他说他要上公司,就把我押到这里来了,这会儿他正在教务处主任办公室里。” “那你还在这里干嘛,你这不是找死吗?” “我在这里等你一起生气!” “关我屁事?咱们俩上课睡觉那都是分开来睡的,你总不能这事也怨我头上吧?” “不是,”他的头往那堆男生堆里伸了伸,很气愤地说,“墙上没有你的名字,不知是那个脑残老师出个鬼主意,上面不应该没有你的名字。” 我挤进人群看了看,果然这个地方不容许我存在,连跟我一个姓的这回都没有。(..info好看的小说)当时我的心真是伤心到极点,但我还假装淡定地说:“这个破比赛有什么好参加的,我现在要比就跟省队的人比,跟县里的这些无赖有什么比的,他们不觉得丢脸,我都觉得丢脸。” 我总是小心眼,越说越气,虽然拉着范青春离开了,心里还是惦记着那告示栏的名字,当时要不是顾及青春的面子,我真的去外面买一只毛笔到那墙上写上我的名字。唯一的发泄方式就是,我往垃圾筒里吐了几口痰。 显然学校的这些心理年龄不够成熟的憋三不懂得别人的感受,他们既然要毁我,那就不能让我静静的消失。根据我的经验,你要想毁掉一首好听的歌,就是把它当铃声,你要是想毁掉一个异性朋友就是对他表白,可此可推出,要想毁掉我最好的办法就是当着全县人的面让我在最得意的篮球项目上让我出尽丑。唉,说到底,他们还是不懂我的心。 我的心已死,因无处埋葬,只好还要留在身上。现在的人怎么这么势利呢?班主任一旦抹掉了我的干部职务,学校性的所有的活动都轮不到我了。真是血淋淋的现实啊!听说天国粤省的一个地区拟花600000000(几个零了,不够我再加几个)建干部公墓,那些没有为老百姓做过事的人,却享受着老百姓的待遇,凭什么不让我这个学校的退休班级干部也沾点光呢?看来这个学校清廉的变化,已经赶不上这个世界腐败的脚步了。 我在班级里死睡了两节课,正好补充一下午觉。第三节课马上就要打铃的时候,一则广播把我接下来一场美梦彻底毁灭了:陈小雨同学速到操场集合! 我不去。我假装睡死了。过了十分钟,化学老师已经板了一个黑板的书,我拿起化学书,打开第一页,一本正经地看着那天我在街上学来的签名。这时政教处的主任冲了进来,一把将我拉出教室,并把我唬到了操场。 他丢了一套球衣给我,命令道:“马上给我穿上!” 说实话,当时我真把这个无耻的主任一脚踢进篮球筐里,但是我爱篮球胜于一切,即使我知道他们给我这个曾经的学校主力一个替补,那又怎样呢?只要喜欢,我就要勇往直前。虽然这叫二次利用,老朝*鲜这个国家也不是这样子吗?前几次一个下级小官给上级报告里夹着一张检讨书,小官说他有家室,为了国家的荣誉他愿意与他所养的二奶一刀两断,大官不同意,在狠狠的批评了他一顿后写下了这样的一段话:为了避免浪费,准你继续使用! 我是个有价值的人,而且我的青春还没开始消费,那我就上吧! 我在场上打了一节,让教练给换下了,他说了一句让我一辈子都吐血的话:“只是教你练练,别太把自己当回事,还往自己篮筐里投球,你有病吧?” 我想我真是有病,我没病也被他们整出一个病,整个世界就是一个神经病医院,你说我一个正常人怎么可能不被整出神经病。 幸好第三节的时候,老天还是给了我机会,学校那些人表现的无敌差,第二节我没在场,他们一节就让职专的几个小个子干得了20分,在这种情况下我不上怎么能行?他们也明白不让我上是不行的,不然真输了谁替他们背黑锅?一个把球投自己篮筐的人总得做点对学校有意义的事情吧,何况还有那些呐喊助威的人呢。 也真奇怪,我们班的那些牲畜都不上课,全跑来助威了,那时的我真是心情振奋,我发誓第三节要进十个球。 “陈小雨加油,一中加油!” 如果他们喊我帅哥的话,我想我至少还能多进两个球。不过第三节打下来的,我也尽了些绵力,加上两个三分球,一共七投五中,还有三次助攻。特别强调一下我的神勇,最后一次得分的时候,我一个跑遍的全场,从职专的那个小伙子手里抢过球之后,我的队员正等着接球,我就是不给他,小样的,谁叫你平时都不正眼看我一下,然后我突破重围过关斩将,来到篮下暴扣一下,球进了。 一时间全场的人都傻眼了。因为那个无为的裁判吹响了第三节结束的哨声,把我吓得,我还以为自己犯规了呢?不过休息的那两分钟里我倒是想想都后怕,那个球要是没进去的话,你说我是死还是不活的呢? 不用你猜,第四节我更加英勇了。学校的那些骚情的拉拉队加上我们班男生的风骚,真把我弄得激情四射,那一刻我真的体会到,曾经的我也是被人爱过的,你听他们的杀猪声:陈小雨,我爱你!陈小雨,我爱你!…… 我正想回答:女生可以爱,男生等下辈子吧!容不得我胡思乱想,队友已经气愤地把球往我脸上了砸。这些人忌妒心也太强了吧,我从地面上腾起来,奋力一投,球又进了。90:90,我们终于赶上他们了。 遗憾的是,第四节剩下五分钟时候,我因身体完全虚脱被替换了下来,最终我们队以99:100不敌职专队而告终。但我觉得99分是一个完美的数字,人生一世你不可以什么事都做到百分之百,有点遗憾的人生才是完美的,对吧! 名次我真的不在意,通过这场比赛我感觉到了自己的存在,那是对我最大的褒奖。 19:牛仔很忙 19:牛仔很忙 19:牛仔很忙 比赛结束后,我一个人孤单的离开。那一场我没有尽全力的比赛,使我再次让全世界失望了,学校的所有同仁都与我擦肩而过离开了学校,我独自回去收拾书包,可能我应当理解,是因为放学的原因吧!在人的一生中,他们总有最关心的事情,总不可能一味沾着我不放吧,那样我也会烦的。 不过接下来事情,让我更烦。 你知道我们学校是全县的重点学校,每天都会一大批领导来这里视察,我每次都不鸟他们,他们算什么东西?花纳税人的钱,还在纳税人面前装大爷,一点服务员的心态都没有。 不过接下来这位的服务态度真是好的让我受不了。今天又有一批领导来校视察,我正在教室里收拾东西,本来这件事情是一毛关系没有的,但世间竟有这么巧的事情。还是那位不良的政教处主任来找我,这回他倒是打肿脸充胖子,笑嘻嘻对我说:“校长有请!” “我很忙,麻烦跟他说我没空!” “你什么态度嘛?” 他发脾气了,我想我从此得罪他,将要开始吃不了兜着走的生活。 “我能有什么态度?你不是常常在国旗下说这是个文明社会,我要点行动自由怎么不行了?凭什么校长叫我就得去?他就不能抽点时间来看看我吗?” 这是个危险人物,而正在气头上的我也是个危险人物,再则说我有靠山,我估计我离开一中之前他是不能对我怎么着的,所以……我就对他吼了。.info[] “还是请你走一趟吧!” 请字不敢当,不过我真想走过去捏捏他那鼓得流油的脸,小样,你也看走眼的时候。 不跟你打哑谜了,我六姨丈找我。我跑到校门口,他还呆在轿车里吹着空调。司机下来替我开门。 “不用。小张你把车开回单位吧,我们走路回家!” 看看吧,这才是我们的好领导!但我偏不信,他真的那么清廉吗?他一定是想在大庭广众之下竖立形象而做做样子。说实话,到目前为止,我依然还觉得他是这个世界上最虚伪的人,所有我熟悉的人都以为我能上这所学校都是拜他所赐。偏偏我这个不争气的人没能用实际行动砸碎这个谣言,以致后来我差点也相信就是这么一回事了。总之,我一直远离这个无良的人,我是真怕要是有一天他被带走了连累到我,――因为谣言传播过他帮我的事情。.info[] “小雨,你的车在哪里?” “在那!”我们顺着我手指着方向。我们取了人力车,他载着我往他家走。 “去哪?” “我家啊?” “不想去!” “你怎么了?这么久都不去看看你六姨,她天天都跟我念叨你。” “我没空!” 我是真没空,您一定还记得几天前我回家,只在家里呆了一天的事吧。我连我妈都没空见,我哪有空去见我六姨八姨的?老天每天就只有给我那么点时间,我又要睡觉,又要上课,又要伤心,又要思考人生,又要幻想,又要运动,还要逃跑,哪还有剩余的时间做其它的事情。而且亲情非我愿也,它只是一种捆绑的关系! “你就是瞎忙,你的学习抓紧了吗?” “你还没有回去打卡吧?”我懒得回答他这个无聊的问题。 “我要打卡吗?” “当然要了,你们局里应该弄个打卡机,免得你这一类人偷赖不去上班,到外面乱搞……” 知道我为什么敢对一个小小的主任发飙了吧!你听吧,眼前这个副局长我也不当回事。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这是我一个普通百姓的最简单的诉求嘛。 “那你觉得用什么样的打卡机好呢,纸片还是指纹的好呢?” 他看来很能绕。这是不废话嘛,但我不那么说,我说:“你们可以让采购去买两个打卡机,试试那个妨碍你们出去乱搞,就用哪个?” “买两个不是铺张浪费了吗?看来你对这事很有研究,干脆你给个建议吧?” “我能什么建议,狗屁的建议,说了你们能听得进去吗?你们去买两个又怎么样,都是开四个的发票,反正你们用的钱也不是自己的钱!” 他开始叹着气,不说话了。当时的我正等着他反驳我,他要敢反驳我,我就把他们干的那些事全都抖出来,说得他翻脸不是人,气得他从我的车子上滚下来。我坐在他后面,颠得我蛋痛。当然,他不是最无耻的那种人。无耻的大有人在,有人说天国的国企一年8.3亿业务招待费确实有点高,如果降到7.5亿就不高了。我的妈啊,对我来说8.3跟7.5有什么区别?后者两个数字加起来,还比前者高出一个点呢! 他不说话的意思就是要我换个话题,那我就换个话题吧,换个话题我照样说死你。 “我姨怎么样了?” “不太好吧,近来她的情绪变得特别容易激动,时不时找我吵,我现在都不敢回家了。” “肯定是你在外面有小老婆让她知道了。她这个老花脸你都看腻了。” “胡说八道!我要在外面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我就不得好死!” 您听出来了没?他真生气了。如果每个无良的丈夫都敢这样信誓旦旦地说,那么小三先生请问你往哪里藏身?当然也就不会出现我六姨这一类无良的妇女了。你以为我真敢说出刚才那番话吗?那是我六姨花钱雇我这么说的。这个男人说得不错,他媳妇近来确实有点神经性过敏了。 我很忙啊,除了每天扮牛仔,还要当间谍。 六姨是个带有极重狡奸伶俐的小市民思想的人,她说我收了她的钱,就得扮成民兵小分队队长盘查她丈夫,我理所当然的接受了,她给的佣金也不少,不过我这个人嘛,只善于动嘴上工夫,实际行动嘛(不说了,不能暴露自己的弱点!)我在电话里跟她通报了几回,也算交差了。 20:相见不如怀念 20:相见不如怀念 六姨热情的接见了我。郑局长家的家当也不少,四年前多少现在还是多少。我看了看那些破旧的家具,又看了看我六姨,觉得这个环境对她来说太完美了。 她站在那堆家具面前,使我想起了在图书馆见的那张清未民国时的一张老旧的黑白照片,她就是那张相片里那个老太太的原型。 “唉!” 她叹着气,这个官太太盘着头发,穿着一条连衣裙,除了她假惺惺的笑容外,身上已经没有什么值得我注意的地方。 “姨,你变老了!” 我真不会说话,跟女人说话记得要用欺骗的言语,我连这个都不懂,难怪我找不到女朋友。 “瞎说,我比过去年轻多了。” 她气着胸部鼓得老大。原来,她不想改变自己的性格就是为了拿来练胸的吗?瞎说就当我是瞎说吧!我本来就有个丰胸的秘方现在也不告诉她。不过我还是偷偷的告诉你一条规律,让你以后防着这一类女子:胸小的姑娘一般脾气都大,胸大的阿姨一般脾气都好,因为“穷胸极恶,有容奶大。”一家之言,切不可当作您选对象的座右铭! “你妈妈好吗?” “好好好!” 我险些已经忘记我妈了。 “你十二姨回来了,你知道了吗?” “知道!” “唉啊,我们这些姐妹都多少年没聚在一起了。真应该找个机会我们十几个姐妹好好聚聚,天天窝在家里,都看不到天日喽!” “吃饭喽!” 六姨丈套着围裙,忙着把煮完的菜端上桌面。 “急什么?十二妹还没来你这么早把菜做好了,等下让人怎么吃,还以为是咱们故意刁难她,又要说一大堆费话,说什么好不容易回国一趟也不请她上个饭店什么的。” “饭店吃饭哪有家里的气氛好啊!咱们在家里想怎么吃就怎么吃,想呆多久就呆多久,多自在。” “自在个屁?你瞧你这狗窝,人家看了都觉得恶心,还有心情吃饭吗?你这个局长是怎么当的?人家刘处……” 后面的话,您自己去想吧。(..info无弹窗广告)我看着姨丈黑着脸走进厨房,那一刻,我觉得男人的尊严已经严重被这个半老徐娘的践踏了。我气着跑进厨房,真想揣着那个无良又无为的丈夫三脚。但是我没有这么做,我是一个极富有同情心的人,不善于落井下石。 我说:“你受得了啊?要是我,真的很抱歉,我真得动手。” “打是亲骂是爱嘛,你们这些小孩子不懂的。” “我是不懂,我要是把婚姻经营得亏本成这样子,那我早就申请破产保护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小雨,话不能这么说。你姨当年在我最没出息的时候毅然决然地嫁给了我,还为我生一个清华生,基于这段恩情我就要感激她八辈祖宗了。我怎么能因为她几句话而有那种想法呢?你也太小看我吧?” “呸,那是因为你还没找到你真正爱的人!” 当时我真不知道我怎么会说出这样一句超经典的话来。 “小雨,你在厨房里干嘛呢?快来,你十二姨马上就要到了,咱们去门口去迎接迎接。” 听到“十二姨”,我就再次来火。我对着姨丈吼了一句:瞧你这出息! “骂得好,他什么都好就是没出息,这些年每天晚上做梦都盼着他能改变一下家里困难,你看看他,除了会做道像样的菜,他还会什么?哪有一个局长自己亲自下厨做菜的。” 言语之中的鄙视口气,即使我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好男人也受不了,可姨丈竟然全盘接收,这个男人真是好得不能再好了。 “六姨,那个,我突然想起来有点重要的事情要办,现在得赶去学校,就不在你这里吃晚饭了。” “你别走啊,你十二姨马上就来了,她还说有东西要给你。” 她娇滴滴地说,我真想说大姐你找错对象了吧! “已经验明正身,根本不是你想得那么回事。” “就这么走了啊?” 她把钱塞给我。 “走了走了。” 我把钱推回去给她。我真替她当间谍,不过这次不要钱,下次我来她家,她还敢对我姨丈大呼小叫的,我就要她的命。 “那你什么时候再来啊?” “再看看吧!有空我就来。” 我想还是相见不如怀念吧!不过我还是说一句有良心的话,今天见着她真是一个错,我怎么就听了郑局长的谣言到他家里来了呢?要是不来的话,我至少还能对他媳妇保持一份从骨子里带来的敬意。现在,我已经完全看透她这个人,她不就生了一个清华生吧,有什么了不起的,一个清华生倒下去了,千千万万个清华生还会站起来的。做人不能太较劲,别总往自己脸上贴金,哪天金面脱落了,你的本性还真不如一个泥身纯洁呢! 还有下面的这位,即使她送我一个联合国秘书长当,我也不会原谅她。好好的松城不呆,跑到国外去干什么?还说我怀念她,我若真的能走那么远去看她,我的思想也不愿意去那么远。 21:孤独患者 不好意思,由于无法定时发布,对于我离开的这几天,实在抱歉,我尽力弥补。嘻嘻! 21:孤独患者 21:孤独患者 松城万家灯火,我却看不到一丝的光明。我漫无目的地骑着车沿着河沿路踏去,在人海中磕磕绊绊地走了一遭,最终来到范儿酒吧。 是不是想起了范青春,没错这个酒吧就是他爸开的。 我要了一杯苏打水(那个王八蛋酒保不给我酒喝。),付了钱,拿着杯子在酒吧里转了一圈,又回到吧台前。 一个年轻的待者问:“怎么了小兄弟?” “你能不能把那边已经喝得差不多的人赶走几个,我想坐那边!” “什么?” 我重复了一遍。 “什么?” 这想是这空间里声音太吵了,他没听见,可我都说了两遍,他还是没听见,那我还有什么话说呢。 “**的耳朵里是不是塞了牛粪?” “有种你再说一遍!” 这回他听见了,他移了一下身子,故意让我看清旁边长长的一把西瓜刀。我吓得顿时头缩进脖子半截。 “算你狠!” 我离开了他,端着酒杯来到一个柱子前,倚在那边看着舞台。舞台上两个舞女大跳钢管舞,台下吆喝声不断,一群人兴奋地坐在桌上随着音乐的节奏摇摆着,一面海吃胡喝。 我呆了好一会儿,把杯子里的水喝光也不敢找那个侍者加冰,就傻傻地站在那里,又看了一会,觉得无聊,往后一退…… “哎呀,要死啊!” 我转身一看,我踩着一个少妇。她穿得极少,几乎是坦胸露乳地站在我面前,一只手拿着一个高脚杯,嘴里叼着一根烟。 “对不起,对不起!” “没关系!” 她看我羞怯怯地样子,倒是挺大方地笑了。 “你没事吧?” “没事!”她的一只手已经靠在我的肩上,“帮我拿着。”她的烟喷得我满脸,我不停地咳嗽。 “拿着,小弟弟!” 我接过酒杯,看了她一眼,突然间觉得她有一种妖艳的美,但我不敢再想了,因为她的一只手已经伸进我的胸膛,在倾听我的心跳。 “喝有一口吧,喝一口你刚才踩我一脚就一笔勾销!” “不会有有毒吧?” “小弟弟,下次来这种地方记得别背书包,不然很轻易就让人看破的。” 我不得不喝一口,因为她的手已经从的胸脯上慢慢地开始越界了,而且她整个人贴在我的身上,我心跳加速,全身僵硬(你知道的)。 “我喝过了,你可要说话算话啊?” “当然!”她的手还是伸了进去。抚摸了一阵,她的手拿了出来,往嘴里舔了舔,笑着说,“还有点甜!” “什么?” “这酒还有点甜!”她放肆地笑了一下。我整个人松软了,她扶着我。 “我可以走了吧!” “等等吧!” 她接过我手中的酒杯,猛饮了一口,然后拉着来到角落一个很暗的桌子边。她离开了,我还鬼使神差地站在哪儿,我不是要走了吗?怎么还站在那里呢?当时我也不知道我在想什么,仿佛两只脚被定住了,走与不走在我心里徘徊。 过了一会儿,她从一个包间里出来,身上多穿了一件衣服,把她那鼓起的胸脯包住了,她去了一趟卫生间,洗了一把脸就出来。 “喝点啥?” “如果你愿意买单的话,就再来一杯苏打水吧!” 这回我知道如果我想要喝酒的,那是很轻易的事情,但您知道的,酒能乱性,我怕自己不小心醉了,就给那女的上了,虽然现在的我真感觉自己有些不省人事了。 “马上来。” 她亲自去取了两杯苏打水,递给我一杯,还碰一下杯,听到那一声响,杯子没碎,我的心都碎了。 她喝了一口,问:“你一个人来的吗?” “是的!” 我已经不敢看她了。 “我也是一个人。今天是我的生日,我的朋友替我在酒店里订了一个雅间,叫了二十多号人来替我庆祝,我放了他们的鸽子,下班后,一个人偷偷跑到这里来独自浇愁。你觉得我不会不很傻?” “我不知道!” “要不要进包间坐一下?之前包间里就我一个人,现在没人了!” “还是不要了吧,这里挺好。” 其实我是怕她把我给吃了。 “也好!人多的地方看不出我的孤单,我可以把这份孤独隐藏在人群中。” “其实你今天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今天是你的生日,你的朋友们为你庆祝,就是想告诉你,今天你在他们心里是全世界的中心,你应该好好享受这一年一次的盛宴才是啊?” “那是他们的快乐,我的世界容不下。在他们面前我只不过个任意摆弄的玩物,他们会替我点上烛光,催我许愿,我却不能喊等一等,我真佩服我,还能幽默的笑,掉眼泪时刻意用笑掩过,怕他们看破,怕他们嘲笑,顾虑很多。倒不如一个人,想怎样就怎样,我是个外向的孤独患者,谁也看不清我内心的曲折!” “哦,我不懂。” “你怎样?为什么来这里?长着一张帅哥的脸,背着一个代表身份的包,藏着一颗落单的心,过着游魂般的生活……一个学生有那么多的苦恼吗?” “没有啊,其他学生都挺好,只是我爱自寻烦恼!” “好了,咱们别扯这些没用的。相识是缘,我在你这个陌生人面前露了丑态,你看到了我赤裸裸的一面,作为回报,今天又是我的生日,你得送我一个礼物。” 她亲了我一下,我也亲了她一下。 “我没什么可给你的。” “那你送我回家吧,我想好好睡一觉,明天的生活还得继续。” 我拉着她的手走出了范儿酒吧,取了车,她坐在后面紧紧地抱着我,我有点喘不过气。 “别紧张!” “去哪?” “火车站!” 微弱的路灯下,我们缓缓地往火车站方向骑去,她紧紧地抱着我,把头靠在我的后背上。我小心翼翼地踏着自行车,心跟她那不停在我后背上弹的头一样跳动。凉风抚动着她的发香,久久地在我身边不曾散去…… 我们到了火车站。她下车,紧紧地抱着我,我也紧紧的抱着她。我们没有说一句话就那样子抱着,像是要马上分别的情侣,彼此间依依不舍。 后来,她放开了我。 “你走吧,我想一个人呆一会儿。再见,陌生人!” “再见!” 22:执迷不悔 22:执迷不悔 22:执迷不悔 大约晚上十点钟,我饥肠辘辘地回到二姨家。 家里没备我的饭菜,我煮了包宏发泡面,吃完了让身子流一身汗才跑进卫生间冲凉。冲完凉我把那满是胶水沾过的内裤洗完才回房间睡觉。 我太累了,一累我就发困,本能地拿起了一本书,没看两页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大早醒来,发现床沿上的那张桌子上放都会一部手机,下方压着一张信封,它已经被人看到过了。 信是十二姨写的:亲爱的小雨,当你看到这封信时,十二姨估计已经坐上去北京的飞机走了。昨天没见你,姨心里很难过。…… 我真想马上给她回一封信:十二姨,昨天要是看到你,我的心也会很难过的。算了,念在她送一部手机的份上,我就不跟她计较了,再说,又有什么好计较的呢?她已经不在松城。 “小雨,还不起床?要迟到了啦。昨晚,你六姨丈说你成绩……” “知道啦!” 我飞快地起床,吃饭上学。到学校还是迟到了八分钟。第一节课是数学课,我怕影响班主任讲课的兴致特意从后门进去,正好我的座位在后面。 “陈小雨同学,你往前面走,迟到就迟到有什么见不得了人的?” 我已经走进教室了。 “出去,再给我进来一次!” “报告!” “进来!” 全班同学看着我笑。真不明白他们在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你别走,来讲台这边站着。” 班主任一定是想刁难我,他以前对我向来都是手下留情的,我真搞不懂,他今天是不是吃了火药。 “听到没有?” 我就站在讲台上,看着各位同学。班主任接下去讲他的课,好像一点也没有受我影响一样。台下的人全都把视线转到我身上来,我瞪着两只大眼,也没能把他们唬住。 班主任讲完了一个范例才停下来,指着我,意味深长地说:“同学们,我亲爱的同学们,麻烦你们想想你们的将来吧?别什么事都要麻烦我行不行啊?我一节课赚你们几十块钱,又当爹又当娘的,我容易吗?” “老师,我们一个学期交一千多块,整天还要提心吊胆的,也不容易啊!” 台下爆笑,我很严肃地看着这帮可爱的小滑头,在班主任眼里谁也别想出风头,除了我。 “青春饭《范(犯)》,你给我上来!” 班主任气得狠拍着讲台,坐在一排的同学忙捂住嘴,白色粉末把他们的头发都漂白了。 看来班主任对我还真不赖,知道我寂寞给我找个伴。 我们俩就那样站到第二节课上课,这无良班主任又拖课了。每次他生气时总会打乱一个课间的计划,害得我们被当作展示品一样,在整个年段同学面前展览了整整十分钟,班级外的整个走廊被围得水泄不通。时间真是爱弄人,昨天我在操场上逞英雄,今天我教室里当狗熊! 第二堂课,我与范青春改换了阵地,到办公室去上课。 班主任打了个电话给教导主任,教导(不知道是不是,学校里主任太多了,都超过老师的数量。)主任闻声赶到办公室来,班主任指着范青春说:“主任,这浊小子我没法教了。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让他转班;第二,让我彻底的下课。” 范青春说:“没法教你就别教,学校又不你的补习班,哪有你选择的权力?” 这话要是出自主任之口,我估计结局是班主任写检讨。但这出自一个学生之口,那等于火上浇油,后果不堪设想哦。 主任一巴掌干了过来,把范青春打倒在地上,骂道:“你还有理了是不是?你以为这是你家的范大集团,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范青春趴在地上,手捂着脸,狂吠:“张开旺,你有种!有种别在我爸面前装孙子啊,你拿了钱还不替我说话,现在还打我,你不想活了?” “我倒要看看谁不想活了?” 主任拉着范青春离开了办公室。据后来得知,范父接到主任的一通电话后,以火箭的速度赶到学校,当着学校众领导的面,抽出裤腰带狠狠地抽他儿子,事后有个女老师谣传说青春同学当时被他父亲打得血肉模糊…… 我想他真是执迷不悔,人寻求自尊,他若真愿意放纵下去,也不应当此时发出心中的怒吼吧!他没有跟我告别,当天就离开了学校,在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再也没见过他了。 但是,我还呆在办公室里啊!您是否已将我遗忘?我还活生生地站在班主任面前。期间我听到下课铃声响起,学校里变得躁动了一阵,又沉寂了,我的心却不曾平静过。 这是不是有点儿疯狂?可是没有一点儿疯狂,生活就不值得过。想着青春同学刚才的举动,我突然想起了米兰?昆德拉的话:为什么要把我们的每一个行动像张饼似的放在理智的煎锅上翻天覆地地煎呢? 我心里有种退学的冲动。 班主任没有再教训我,他知道太多的言语都会轻易地被我心中的那份不屑击碎,于是他也读起了米兰?昆德拉诗文: “生命属于我们只有一次,时间不会为我们的欢笑或泪水停留。在这样一个瞬时性组构的世界里,一切选择都失去了充足的理由,一切结果都变得十分的合理。幸福何堪?苦难何重?……” “就像每一个繁花似锦的地方,总会有一些伤感的蝴蝶从那里飞过。” 我与他一起念完最后一句。他读完了诗文,抬起头时眼眶已经湿润了。 “生命中不能承受的,不是存在,而是不能其为自我。你自己看着办吧?” 直到毕业,他在我的纪念册里写了那一段话,我才知道他的流泪不是为我。在而此刻,我天真地以为他是为了我。这个无良的人啊,隐藏地够深的。 于是我差一点就变成了良民! 23:同桌的你 23:同桌的你 23:同桌的你 我第一次接电话,给我打电话的竟然是二姨,这是我始料未及的。我本想应当有点艳遇,或者浪漫的气息的。当然这一切都源于我的生活太过于平凡。 “喂!” “你怎么还不回来吃饭啊?你现在可是越来越不像话了,昨天晚上……” “二姨,你听我解释,老师……” “被老师留下来抄作业了吧?好好好,谁叫你上课不认真,瞧你现在的成绩……” 我也不知道她在说什么,最后她把电话挂了。我感觉电话这玩意像一个遥控器,只要是想遥控我的人,随随便便一个电话过来就可以知道我的一些情况,高科技这个东西,真是害人不浅哪! 说话间,班主任已经替我打了饭。今天下午他请我在外面开小灶,我本是不想陪他的,看他之前为我那般流泪,觉得不好意思,我这个就是太爱感情用事,终究成不了大气候。 “吃吧!” 我看着盘子里的鸡肉,有点难为情。 “怕什么?h7n9都过去多久了,再说这些是煮熟的胡萝卜,有什么好怕的?” “我没怕啊,只是觉得你盘子里的羊肉有点怪味,是不是老鼠肉做成的吧?” “又胡说,原来你的脑子不用在学习上都浪费在这里了。咱们这种小县城要那种待遇还找不着,那些水貂肉、狐狸肉之前全都运到苏、沪地区,咱们享受不了这种待遇的。快吃吧,吃完了,去我家休息一下,下午好好上课。” “是!” 我们吃完饭,他回他的家,我回到了学校。真懒得去他家,去他家他又要泡茶,又要递烟的,真叫人受不了。我还是回学校想想怎么办吧! 我有麻烦了。我竟然答应了他要好好学习,都没认真问过我自己,就草率地答应了他,我真是个变态! 下午第一节课是英语课,我提前了半个时到教室,趴在桌子上睡到上课还没醒。 上课,起立,坐下,在这些俗套之后,我被前面的同学推醒。英语老师看都没看我一眼,我好失落,接着继续睡我的觉,睡到下课自然醒,本能想上卫生间。 前面一个女子挡在我前面。 “闪开!” 她仍站在不动。 小样,再不移开,哥可要劫个色了。 “陈小雨,我警告你,你下次上课要是再敢上课睡觉……” “怎么样?”我差点忘记了,她不就是当初的那个前任课代表嘛。我接着说,“怎么样嘛?快说,我尿急没工夫等你!” “那你们一起去呗!” 旁边一个同学随声附和,我真不知道他是谁,不然我肯定给他一脚。这种场合真不适合开玩笑,不过我还是忍不住笑了,我这人想象力就是太丰富,总是忍不住想到什么就发笑,一点自制力都没有。 她哭了,我彻底解脱,回来时,她把我同桌挤走了,坐在我的身边,害我站在后黑板上听了一节课,老师问我怎么不坐下,全班同学都笑,我还是编了一个极好的借口:老师,我怕你讲着讲着我就打呼噜,站着上课不会困。 我亲爱的同学们都忍着没笑出来。 “真是进化了啊!浪子回头金不换,努力吧!” 全班立即爆笑一团。真不知道他们有什么好笑的,就连我旁边坐的那个都忍不住捂着脸笑起来了。 我足足站了一堂课,悟出了一个道理,其实是两天前看的一个图片:两个上课睡觉的中学生被罚站了,而他们旁边却站着个因不睡觉而站的幼儿园小孩。那旁白让我偷偷地笑了45分钟:有时候尽管起因是截然不同的,但后果却是一样的。这社会真会善于讽刺。 第三节课我再也挨不住了,想找个人换座位,好不容易碰一个有同情心的哥们,他却胆小地承受不住那人一句话:你要敢跟他换座位,后果自负! 天哪!这才是一个开始,我坐定之后,稍有点小动作,她就让我难堪。您可千万别把她想成《那些年一起追过的女孩》里面的陈妍希,她是多少骚年心中的女神级人物!瞧身边这位,我突然想起她的姓氏,竟然还跟我一个姓。她总是乘我不注意时,拧我的大腿,不是一块大肉的拧,而是沾了一点小皮层的那种,非常疼,疼得我都没脾气跟她一番见识。 我能拿她怎样呢?老师说她坐在我身边很好,还可以起到监督大伙的作用。 “你能不能客气点,能不能有点淑女形象?” 我实在忍无可忍了。 “在你面前我选择不做淑女,对付你这种人,我扮不起淑女!” 说着,她又拧了我一下。 “你到底想干嘛啊?身体发肤受之父母,麻烦你对我爸妈的东西客气点!” “终于承认你是个东西了吧?我觉得你当个东西都不配,你算个什么东西?” “我不是东西,你是!” 她气得胸鼓起一浪一浪的,也换种方式对待我,用笔芯头扎我,还往我的白色衬杉上乱涂乱画,尽画着些乌龟、王八和蛋。 “求你了吧,你不要学习吗?” “我这叫磨刀不误砍柴工,花点时间收拾你不会影响的。” “什么人?八婆!” 这下她真不跟我客气了,抓起我的衣服当起了画板,再也不像先前的那样客气。我想我知道怎样对付一个女人,女人都是喜欢别人说她好话,像八婆一类的词以后还是少用,只是我苦恼的是,我不知道怎样平息她的怒气。 终于熬到放学,我以为我可以松一口气了。想不到她死死地跟着我,我跑她也跑,我走她也走,我推着车要离开,她也顾不得我手抓稳了没有,就跳上后座,搞得全校的人都以为我们俩在谈恋爱,不过谣言很快被现实击碎。 她坐上我车的后座时,我的手故意一松,让她连人带车摔倒了,然后我丢下车,扬长而去。 24:怒放的生命 24:怒放的生命 24:怒放的生命 回到二姨家时,她已经在饭桌上吃了很久(她平时除了我之外都是一个人吃饭),家里来客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小雨,你快来十四姨这儿。” 十四姨,松城著名的美女,现年三十一岁,待嫁ing,(如果您有意向的话可以跟我说,我把她的电话号码发给您,只收取119块介绍费。)据说她在一家外贸公司当小秘,好多年没见到她了。小时候,我老是尿她,估计她已经不记得了吧!不过她说过的那句话我倒是刻骨铭心:“再敢尿我,我把它割了!” 各位、各位,嘿嘿,醒醒别乱想了。此后我就彻底的摆脱了开裆裤的日子。啊――,好怀念啊!因为这是小时候的事,虽然过了这么些年,见到她我还是有点畏惧存在心里。 “愣什么呢,都不认识啦?” 我是想说你化成灰我都认识的。 二姨说:“他是读书读傻了。上一学期没一科及格的。” “二姐,你别给他压力了!现在的小孩子,特别是学习的小孩子伤不起你知不知道?前一阵子,三个陕西姑娘就是因为受不了学习的压力离家出走了,有的小孩受不了学习压力还跳楼自杀呢!” “啊――,真的?这小雨――这――不会吧?” 当时我看到二姨那惊惶失措的表情,毛孔都笑了。也就那么一下子,我觉得她的十四妹比她亲切的多了。没生过小孩的人哪,真是不懂得柴米油盐。二姨以后再也不用担心我的学习喽。 我说:“你怎么回来了?” 十四姨等了许久,想不到我嘴巴里冒出这么一句不痛不痒的话,高昂的情绪顿时低落到极点。 “嗯,我回来看十二姐。”她不冷不热地说,有气无力的,“早知道她这么快就走,我也就不回来了。” “回来就回来了,怎么这样子说?难道你就想着十二妹,抽空来看看我这个老奶奶都不行吗?” “我这不是来了嘛!” 十四妹的情绪稍稍有点上升。我扒着饭,从牙缝间挤出一句假话:“我妈也说她想你,让你有空去看她,她说你小时候最喜欢跟她在一起的。” “真的?” 十四妹两眼发光,我没说话而是点点头,看来我已经缓和了局面,我的心也松了一口气。这人怎么就这么单纯,我真担心她不是个跑江湖的人,就她这样子,人家给她一颗糖就可以把她骗得团团转了。以她如此高的修为,估计还不如我妹,若是有人给她糖吃,我妹总会说家里多得跟米一样,然后很不屑得走开,我妹她特能得瑟,都是我爸富养女的鬼主意惹得祸。 “二姐,你给帮叫我一辆车吧,我现在就去七姐那儿!” “发什么神经?要去也要明天去,现在去像什么话?你还是先给七妹打个电话,让她准备一下。[..info超多好看小说]都几十岁的人了,怎么做事还像以前一样,都不动脑的?” “好吧!我是因为太兴奋了。姐,咱们吃完饭去唱歌吧,小雨也去?” “嗯!” 我很快地吃完了饭,澡也没洗就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二姨说她打死不去那种地方。我也假意地劝了二姨一回,真害怕她也去,最终她还真懂我的心。原谅我吧! 我们出了燕窝里,十四妹招手就拦的士,我阻止了她。 “你想好了去哪了没有?” “唱歌啊!” “就咱们俩?” “哦,对了,叫上心梅,这个小妞子最喜欢唱那首《狮子座》,每次我都想好好吐一下,终究要给她留点面子,没吐出来。还有人吗?” “天恩表哥好像也在县里,你可以叫上他,还有顺义表弟,他天天闲着没事。” “都来,还有谁?” 我如数家珍地给她说了一二十号人,她一一打了电话,一半以上都联系不上。 “行了,就这么些吧!我们去接心梅!” “她在上班啊?” “废什么话,老大回来了,做小的请半天的假又能怎样?大不了,我替她付了这半天的工资,只要她能把我哄得高兴!” 对于这种炫富的人,我希望天上的流星落到她面前把她砸死得了。有什么了不起,我那朋友比尔还是世界首富,我都从来没拿我们俩的关系来说事。 我说:“你真是女中豪杰啊!” “豪杰不敢当,我就是有点豪放!” 闲话少说,我们坐上的士去医院接李心梅,又到东关接了天恩表哥,还到港后接了顺义表弟。这流氓胚子还带着一个人,当时真是把我给气死了。 十四妹倒是全盘接收。我们逛了半个松城才落定在河沿路的一个ktv,进去一问,说是没包厢。她软磨硬泡,最后弄了一间豪华包间,老板还特地让人送了两个果盘。 她点了许多东西,酒却极少拿,只拿了两瓶马爹利蓝带。天恩表哥点了一道《男人ktv》拉着我对唱,他三月份的时候就回到松城了,我听说他最近受了情伤,所以一直没敢去找他。 其余的人开了瓶喝酒,心梅喝得有点小心,十四妹与顺义表弟和那个叫玮哥的三个人连番地敬。 还没过一个小时时间,两瓶洋酒加桌面上的一桶冰水被他们三个消灭贻尽。十四妹又叫一瓶,我们都劝她别喝了,她连咕噜都不打,就说:“没关系,喝不了存在这儿,下回再来!” 再看旁边那位,表弟已经不省人事了。玮哥神智也有点乱,只见他不停的抚摸着十四妹的手,傻傻地笑,还不停地说:“你真好看,真好看。” 我想给这个色狼一点颜色看看。十四妹挡住了我,还能开心地说:“没事没事,难得他喜欢我的手,不是我的胸部!” “他敢动你的胸部,我就剁了他!” 我与天恩同时说,我们俩真是兄弟情深。 酒来到,十四妹开了酒,二话不说就往玮嘴里灌,唬得他最后烂醉如泥,倒在沙发再也轻薄不起来。 她笑着说:“老娘牺牲了色相和这好酒,还怕灌不死你。来,孙儿们,给猴哥来首《怒放的生命》,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作我为歌狂!” 她真有一根怒放的神经! 她先唱了一段:曾经多少次跌倒在路上,曾经多少次折断过翅膀,如今我已不再感到彷徨,我想超越这平凡的生活…… 然后我们三个人接着下去唱了那段:我想要怒放的生命,就像飞翔在辽阔天空。就像穿行在无边的旷野,拥有挣脱一切的力量。 接下来,我们四个人一起把剩下的部分唱完。在剩下的时间里,我们四个人非常默契地唱了二十几首歌,最后用一曲dj与今天做最后的告别。 午夜,夜风清凉。我们结完账丢下顺义和玮哥,离开了ktv,结伴回家。 我牵着心梅的手,心梅牵着十四妹,十四妹牵着天恩,迎着从护城河上吹来凉风,还来一曲《怒放的生命》,相伴归途! 25:熟悉的陌生人 25:熟悉的陌生人 25:熟悉的陌生人 第二天,我带着昏昏沉沉的大脑来到学校,想着今日又要受昨日之苦,我的头不由沉得不愿意呆在脖子上。.info[]我来到教室,看着我的座位上空空的,心里就乐了,哈哈,现实好像并不非想象中的那么糟……后面有人猛推了我一把,我回头一看,心想坏了,便像是突然遭了阉割的太监,再也不能如男人般的雄起。 “你给我站好,站好!” 我像个小娘们一样站在她面前,昏昏欲睡! “滚回你的座位,等下跟你算账!” 妈啊,我竟然像只听话的猪,随她差遣起来了。不过再看她那两支白净地手臂上擦得药水,我就原谅了自己的听话。昨天那事我做得真有点不地道,早知道就用自行车压死她得了,弄得她半身残疾,接下来就是我全身瘫痪了。 她拉着我坐了下来,然后小心翼翼地从背上取下书包,一只手轻轻地往抽屉里塞,可是她竟然摸出一封没有邮戳的信。 “情书!” 我笑了。 她立即拿出书打我,我拿手一挡,那本书掉进旁边的纸篓里了,那里面尽是别人吐的痰,她看了自己的书一眼,恶心地闭上眼睛,把我的书抢了去。早知道《那些追过的女孩》里的情节会在我面前重演,我也应该在书里写点东西,看她会不会有所收敛?这个女人做女人真有点太不像话! 她打开了信封,抽出信纸,我看到第一行字:陈秀美,求求你别坐在那个位子上好吗? 原来,她叫陈秀美啊!(她怎么不叫陈世美呢?起码也是个大名人。)我真得感激那个人,把我的诉求反映给她了。 她斜了我一眼。 “别看我,真的不是我写的。虽然我也有这层意思,但我没有这上断头台的勇气。何况我用实际行动都赶不走你,写信只能自损我的尊严,我可不想把把柄落在你手里。情书吧?” “就当是吧!”陈秀美很轻松地说。 “脸不红,心不躁的,看来是他写得不好,让我看看!” “起立!” 上课铃声响了吗?我怎么没听见。看着大伙都站起来,我也只好站起来应付一下了。 “你要是这节课上好好作笔记,我下课之后就给你看。” “真的?”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好吧!咱们拉钩!” 我伸出了手,她不理我。不知怎得我突然很想知道那封信是那个兔崽子写的。哈哈,我要是知道了,以后就可以天天嘲笑她喽,我就不相信她经得起我的打击。 看着她端正坐姿,我开始认真的听课。 等待不管是什么时候都是漫长的。曾经听到一个笑话:蜗牛的朋友乌龟受了重伤,蜗牛替它去买药。乌龟等了两个小时,伤口痛得它要命,可还没见蜗牛回来,它便气着对门口大骂:“你他娘的还不回来,老子就要死了!” 想不到,很快就从门外传来蜗牛的回应:“你他娘的再叫,再叫,老子就不去了!” 如果你觉得这个故事的笑点太低,那你至少可以通过托物言志(原来这个词五笔竟然打不出来,呸,你这还算什么成语?)想想我当时相当于那只受伤王八的处境吧! 熬吧,熬吧,不熬哪能成仙。(..info)白素真也不是在雷峰塔下面熬成仙的吗?不过她不用做笔记。 下课后,陈秀美同学很认真地看了我的笔记,她不仅认真而且还比老师敬业,从头到尾一点不差地把我写的东西看完,又指出一大堆错误,让我改正。我看着她给我划的圈圈,头都大了。还好我的基础不是很差,只花了最后的七分钟就把错误给改正完。 叮铃铃、叮铃铃…… 这该死的铃声是怎么了?我刚从她手中接过那封信,又被她抢了回去。 “再忍一节课!” “老子不看了,没什么稀罕的!” “爱看不看,老娘还不让你看!” 这时,前面的张招同学扭过头笑嘻嘻地说:“你们俩一个老子,一个老娘的,还真是天生一对!” 结果,而想而知的,他就当了我们俩的炮灰,我们两面夹击,陈秀美仍使出她的绝招――用笔芯扎他,而我在桌子下面拼命的使连环腿。小夫妻俩吵架,谁让你多嘴? 我又坚持了一个节课,最终得偿所愿看了她的情书,好一封淫书,最不刺激的是信纸下面没有署名。 “谁的?这缩头乌龟是谁啊?” “我也不知道。” “谁啊?”我高举着信纸对全班的同学喊,“谁啊,谁啊?” “你快下来,把东西还给我!” 陈秀美站起来拉着我的手,要抢信纸,嘿嘿,她没我高,她站到椅子上,我也站到椅子上,这样让大家看得再彻底一些。窗外围了一大群的人,有几个不要脸的男生,见陈秀美长得漂亮,(我为什么没觉得,有人替我回答了一话:那是因为你没爱上她!)纷纷说是他们的。真不要脸。 “谁的?” “我的――!”窗外齐刷刷地一片喊。 “你知道那是什么啊,就说你的,太不要脸了吧,要是个娃娃也是你的啊?” 窗外一片哗然!笑果非一般的好,连我都忍不住笑出来了。 她也不恼,只是从白面小女生一下变成了关公。她学乖了,不去抢我手里的信,而是拿笔狠狠地在我腿上扎下去。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她从我手中抢过信,撕成粉碎抛向窗外,窗外唏嘘一阵,人群各自散去了。 我抱着我的腿,痛得只叫娘。 “快给我找医生吧,我要流血身亡了!” “忍着点吧,一个大男人流点血算什么?” “什么大男人,我还是个处男!” 此话一出,我觉得怪不好意思的,陈秀美哆嗦了一下,再生出个关公脸出来,全班爆笑!这些人真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的,难道他们这么早就不是处男了吗? 幸好这时救苦救难的班主任来了,才使我从难堪之中解脱。这节课我开始认真听讲,因为我有了一个新的梦想,我梦想以后也当一名老师,专门给我的学生上上关于性的课程,让同学们摆脱自己是树生的、地上蹦出来的、或是外面捡的这一类自卑的阴影。天国的性教育真是糟透了! 第三节课下课,我们接着上面的话题,如果她不告诉我那个男的是谁,我也不再搭理她了。别整得好像我在吃醋似的,我只是好奇,再说了,真不愿意跟她纠缠下去。我们还是只做熟悉的陌生人吧!反正这么多年,也是如此过来的。 “谁的?” “你还来这句,不想活了是吗?” “好好好,求饶,听好了啊,信――是――谁――写――的?” “我哪知道?不然我还那么傻,给你看?” “那你干嘛给我看?” “你帮我看看这是谁的笔迹,帮我找出来,找他算账。” “不会杀了他吧?” “你帮不帮嘛?” “那我有什么好处?” 当然,不用她说我这个间谍是非干不可的,天哪,难道一时为间谍就一世为谍,若是人生不能回头,只能拼死向前,不然后果真的很严重!兴许我真的可以挤掉阿汤哥接演《碟中谍》接下来的续集了。 我的腿最多痛了半个多月呢! 26:梦醒时分 26:梦醒时分 26:梦醒时分 我想我快要变成神经病了。你知道的吗?在我的短暂而又曲折的人生里,我无数次扮演着神经病这个角色。年少无知时,我从不以此为耻,随着年龄的增长,我越加变态地认为这个世界是畸形的,怎么整个世界就我一个神经病呢?太孤独了我! 不管我走到哪里,您都能看得出我的人生轨迹就是延续着别人走过的隐形步伐,甚至有时候自己一点也不想改变就跨过去了。 您说这样子有什么意义呢? 自从我看了《那些年追过的女孩》之后,我的心深深的被触动了,导演怎么能拍出学生在教室里手淫比赛这样的画面呢?还让不让人活了?还有那个女主角为什么就长得那么漂亮呢?真是让人费解。我的生命中怎么就不会出现这样一个女神级的人物呢? 想太多了吧,你这个白痴!我经常这样子骂自己,虽然有点过分,但觉得很过瘾! 但这一切对一个刚睡醒的人来说有什么好过瘾呢?我只觉得自己神游了半天,才离开家。车也不骑了,走路去学校,大不了迟到吧! 刚走出家门口不到一百米,大雨滂沱而下,把我淋得像只落汤鸡。 那时我很要强,敢跟老天比横,即使淋湿了,以为它对没招,就更加肆无忌惮。有种你再来!话音未定,从小巷里吹来一阵狂风,拍得街面上瓦片乱飞,那风神一样地卷着我飞向天空,然后它嗖的一声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跑路了,留下头朝下脚朝上的我直插大马路中间,把一辆价值边城的布加迪威龙砸出一个大洞。(..info好看的小说) “我靠,好险哪!” “先生去哪?” “去学校?” “那个学校?” “你先开吧,到了我就告诉你!” 恰巧这时电话铃声想起了。电话铃声响个不停,我早说过这个东西就像遥控器一样。只是,我现在对它依恋太深,它就像我的小情人天天揣在怀里,一个小时不看它两次都受不了,连上个厕所都要看它几眼,我真是太爱它了我。 “喂,谁啊?” 这是一个陌生的电话,我淡定地坐在车里抽着雪茄,喝着香槟! “陈孝正,你现在也学会抽烟了?” 电话里的声音。 “你打错了吧?” “小雨你还不来上学?你们家的刘星现在都改邪归正了,你怎么还那么调皮?” “你有病吧?” “王宝,我告诉你,**就是一朵奇葩!” 我气得关掉了电话,卸了电池,把它们一同丢到车后的马路上,回头一看,一中就在眼前。.info[] “师傅,停车!多少钱?” 只见这时司机来了一个急刹车,车子前轮着地后轮翘起,翻了一个筋斗压过学校操场上方的铁栏杆向落差四米的操场上坠落。那破车着地后仍能启动,绕着操场加速了一圈,一个离心力飞向我所在的班级:高二三班。它穿破了教室前面的墙体直冲到我座位才停下。 我被从车里甩了出来,撞向天花板挂在那盏还在摆动的电风扇上转了近半个小时才落到我的冤家陈秀美面前。 她吓得脸色惨白,两腿发抖。 “哈哈,你个死婆娘,看老子今天怎么收拾你?” “先生,您已安全到达,我就不打搅你上课了!” “喂,多少钱,给你?” 虽然我是囊中羞涩,但在我的冤家面前,我还是要装面子的。 “不用,我们都是免费为死人送行的。” 布加迪司机发动汽车从四层楼高的教室里飞了出去,晃得整幢楼其它教室全都倒塌,只剩下二年三班一个空中楼阁。 奇怪,教室里怎么只有我们两个人?正当我在对她施(行)暴(打)的时候,这时,天花板上那盏摇了半天还是那么争气的吊扇掉了下来。 “呼呼――不要!” 听到尖叫声,二姨穿着睡衣从门外冲了起来。 “怎么了?” 她打开了灯,大惊失色。怎么了、怎么了?你打开电灯再问行不行嘛? 我躺在散了架的床上,大腿边上压着从房顶掉下来的吊扇,它深深地吻着我左腿,被单被血染成一片。我想我的**破了! “老李老李……” 二姨丢下我,跑回房间去了。 她这是什么意思嘛,想推卸责任逃跑是吧!我可是在她家出了这等事情啊?她必需对此事负责。 你原谅我吧,当时我痛得全身麻木了,不得不通过胡思乱想来减轻身上的痛。 那个粗鲁的屠夫进来了,他简单利索地把镶在我右腿上的吊扇拔了出来,也不顾我杀猪般的叫唤(这种声音他都听腻了,麻木了。)抱着只穿裤衩的我往县医院跑! 干嘛非得往县医院跑,中医院不是更近吗?这个臭流氓,到了这个时候心里还想着他哥的业绩,难怪我们整个家族的人都有一张医疗卡! “老李,给小雨披一件衣服去吧?” “不用!” 你不用,我还要啊!夜黑风高之时,你竟然让我在大街寡众面前裸露下身献丑,你这个亲戚做到这里真是没天理。 “小雨,你忍着点,我们就快到了!” 我已经痛晕过去了一次,现在被他这个满嘴唾沫的大老粗一喷又醒了。可怜我的伤,本来不是很疼的,可是半夜没有车,姨父叫了一辆摩的,那车颠得我腿上的血像个伤心欲绝的人抛出泪水一样,沿街洒去。 我想我此生注定要在此长眠,因为这里有我血的印记。 后来,凭白无故短缺了一段记忆,当我醒来时已经是大汗淋漓,因为在这之间我又做了一梦,梦见自己柱着拐杖很凄凉的来到学校,同学们都叫我老头子,我的头发一下子就斑白了。然后我坐在位子上,我那同桌邪恶地看着我,时不时地偷偷伸出她的那双咸猪手,拼了命的往我伤口上按…… “哟哟、哟哟哟……” 我的杀猪叫唤声把我弄醒了,看着医生拿着东西走出病房。 李心梅看着我,傻笑地说:“没事了,伤口已经包扎好!” “我可以在医院里呆几天?” “天亮后,你就可以走了,不用住院的,吕医生说你只是点轻伤,擦了点皮而已!” “什么,伤成这样还只是擦了点皮。我想住院。” “神经病啊你?天一亮你就可以去学校了,要不是我爸赶着去杀猪,你现在就可以走了。我妈保证在上课前半个小时把你的书包送到这里来。放心吧!” 好吧,我接着做梦,从一个恶梦中醒来,接着进入另一个恶梦中…… 27:我没那种命 27:我没那种命 27:我没那种命 李心梅还真是有耐心,一路护送我到了校门口。幸好我不是她亲弟,不然我估计也有让她轻生的可能,谁叫她管得我太严了呢? 这个时代“亚力山大”的学生你惹不起,惹急了他们丧心病狂起来连父母都不放过,不仅放不过,还要让杀手分尸了才能收钱。我想咱们这个国家,民众的内心不知膨胀到什么程度了,要不是我有神经病,我估计也跟他们一伙了,那么昨天晚上,我就不会躲在床上让吊扇给砸伤了。我可能梦游到广州珠海区去参加千人聚众派对。 可恨我命里该有这么一劫。 从校门口走到教室我花了近三十分钟,到了教室后,老师差不多已经把一节课的内容都讲完了。剩下的时间让同学们自由发挥。这种自由是有限度的,你要想在教室里手淫那是绝对不行的,若是调戏女生,如果是周瑜打黄盖那样的模式,可能诸葛亮也会在出师表里称赞你一句。 可怜的是,我没那种命啊,轮也不会轮到我。 唯一的可能就是我遭受了别人的骚扰。我的同桌就是个趁火打劫的家伙。她见我从第一桌走到最后一桌花了近五分钟,当时她就气火攻胸,还没等我坐下来,就拍着我的左腿,极虚伪地问候:“陈小雨,伪装得不错啊?以后别跟我使这种伎俩!” 天地良心,要是你不相信,大可打电话问我二姨,她到现在还在抱怨我晚上不好好睡觉,老想着吊扇会掉下来那回事。 “又被你看穿了啊?你这么厉害,那看看我今天穿什么颜色的内裤?” 我真不屑与她争辩,就是想气她,让她闭嘴。凭什么你要往我伤口上撒盐,你会煮菜吗? “哟哟哟哟哟哟,饶命,饶命,女侠饶命……” 她在捏我的伤口。 “以后说话客气点!” “好吧,从现在开始你说怎样就怎样,行了吧?” “我问你,我让办得事情你做得怎么样了?” “你的事情我当然得尽心了,你看这腿,这就是为你赴汤蹈火的结果?” “我要得是结果!” “暂时还没有什么明显地进展,不过根据我昨天看的央视热播剧《铁男落网记》,我想有点眉目了。(..info好看的小说)” “到底什么情况?” 她又拿出了一封没有邮戳的信给我。 “第几封了?” “第四封。” “哦,那你先忍着点,等到《第281信》全集看完后,我想我会抓到那个表白狂的。” 但是,说到叫她忍着,不如我先忍着。她使出的那一招九阴白骨爪,强大的内功已经使我完全不能克制住自己大叫起来。 不幸的是,这时下课的铃声响起了,老师喊下课走人。没人听得见我内心的呼唤,即使我喊出来是枉然!或许是我太卑微了,我要是玛莎拉蒂的砸车者,我也能当着记者先生的面,当面指证我们的班长欺压班众,还逼我当间谍。 可惜,我没那么命。我的一生注定命薄如纸,给我再大的翅膀,我也飞不起来。既然如此,那就让我像一个爬行动物一样生存着吧,至少我在一个人的时候,能感觉自己像只站着走的猪。 “喂,猪头!” 猪头叫谁?我很严肃地看着她一眼。 “别闹了,我跟你说件正事。” 对不起,我的一生连影子都歪的,说正事你去找奥巴马主任,他现在正在妇联抱着主席哭泣,这个小男人,竟然因美国最信任人士排行榜近日出炉,他没进前十位而哭泣。 唉,这个世界对什么事都好胜心强那是不行的。你瞧我身边这位,说好听点也叫个官,说难听点,她还真当自己是个官?即是官那就得有点模样,于是她再次发飙:“你现在要不闭嘴,我下午带你去领残疾人证!” “好吧!你说。” 她没说,而是递了一张纸片给我。一个不留神被旁边的一个叫张衍鸣的男生抽走了。 我恶狠狠地指着他说:“马上给我送回来,不然等下就带你去领残疾人证!” “亲爱的小雨哥……” 呵,不会吧! “每当我想你的时候……” 啊……这……怎么……可能…… “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我最……” 不会的,不可能的,她怎么可能会喜欢上我呢?虽然我长得高长得帅,但我并不富有啊!关键是她只喜欢清华男,她曾经说过在整个学校她只佩服过一个人,就是那个考上清华大学的学长。也就是说她将来可能是我的表嫂,她怎么可能会给我写这么肉麻的信呢?我还是醒醒来,我只有是领残疾人证的命! 接下来,这位张衍鸣同学真得随我一同去领残疾人证。我的班长从他的桌面上拿了一叠的书,像削刀削面一样向他丢去。 最终她抢回来了那张纸片,我久久地注视着那张四方的便签纸,足足地看了十来分钟,连老师叫上课我都没起来。最后我笑了,我终于抓住了她的把柄,她竟然写信求我,哈哈,你也有今天?!你没那种命,我告诉你! 那张纸片上写着:陈小雨,我求求你,别再拖全班的后腿了,行吗? 28:不承认还有伤 28:不承认还有伤 28:不承认还有伤 如果你觉得此时我已经伤痕累累的,那你太小看我了。(..info)自从我开始明白陈秀美为什么要坐在我身边的时候,我的心彻底解脱了。本以为她是为了我,这真的是我想太多,您总这样说。她是为了自己的福利啊! 算了,不想鸟她,我还是做我自己吧!这个世界你穷什么也不能穷过“自在”二字。 为此我足足气了她一个上午,没跟她说过一句话,班级里也特别安静,除了老师咿咿呀呀的叫唤声,其他人好像全死了一样。 而我身边的那位呢?她两眼直直地盯着黑板,两只耳朵冒着火,表情非常严肃,好像我欠她一百万。 你算什么东西?想当年我当班长的时候,那真是牛逼得法呢你说。我们学校不知道哪个脑残的老师发明了德育分。初一年进学校的时候,我的德育分是80分(及格线),到了初三年的时候,我的德育分是240分,全校最高。那时我还当着学校里七七八八的职务,什么班长、副班长、团委、学习委都不在话,每次找学生会办点事也不用去跟那些学生会干事扯天拉地的套近乎,我直接找管着他们的老师。 也就是那时,我们班的德育在每学期的考勤中,人人都是高分。我在任内的时候,差不多有四五个学期,我们都是学校前五。也就是那时,我通过自己的关系把德育分数加到240分。 这两年不行了,除了前两天替学校打了一场球,我加了可怜的5分,其它时候我都在吃老本,前几年积累的那一点点资本也全都让我挥霍得差不多了。 我胡思乱想了一个上午,放学后差不等全校的同学都离开了,才开始一步一颠地慢慢地走出教室,扶着走廊的护梯一步一步艰难地走下楼梯。 我走到校门口的时候,身上流下来的汗水已经把我的伤口浸泡住,那盐水滋着我,真是比死还难受。 陈秀美站在校口,一直往里瞧,起先我并没有看见她。直到她那双淫荡的笑容都要贴到我的脸上,我才吓一跳,摔倒在地。 “就你这样子就别扮鬼了吧?已经够吓人,还想把我吓死啊?” “对不起!” 她想扶我起来。 “死了你就高兴了。” 我没给她扶我的机会。可她还是扶住了我,因为前面一段上坡路,我的伤再也经不起折腾了。 “对不起!” “干嘛要说对不起,你的尊严跑哪去了?” 她笑了,我们没有说话,站在那里一直等着公交车。松城的公交车一直都是几分钟就见着一趟,而且是随叫随停的,那些站牌全让这城里的瞎眼司机给糟蹋,也好,这次我也图个方便,不用再走十来米路去前面的公交站。 我身边这那个似乎也是为了图方便似的。我们俩站定后,她的手还挽着我的手臂,估计她想反正还要叉着我上车,倒不如就把手留在那里,免得惊臭皮囊里的那颗已经沸腾的心。 好不容易来了辆车,她扶着我上了车,投了两块钱。我嫌坐着到下车再走动比较麻烦就站在她的座位边。这时她的鞋带松了,她弯下腰去结时,敞开的衣服,露出小小的两颗水蜜桃,走露了春光,勾得旁边的两个好色男目不斜视,她却浑然不觉,这个死女人,真是丢死人了,在大庭广众之下暴露酥胸,我真不明白她是什么心态。反正我丢不起这个脸,大家都看到她扶着我上了车,一定猜着我是她的什么、什么人了。 没办法,我移了脚步,替她挡着,然后自己一个人独自观赏起来,这时候,我想皮特先生应该会比较羡慕我吧!因为我看到东西,朱莉已经没有了。 不过,因为好奇,我只是看了一眼。你别不相信,我可是个正人君子。此女子虽然有西施的一半的美色,在我们相处的四年我从没正眼瞧过她。近几天,也是她先跟我套近乎的。 在我们下车前停了五六七八站,到第八站时,那两男下车猛得给我背部来了一拳,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司机加大了油门,将我一晃甩到她胸前,我像是要喂母乳一样,整个个头埋进她的胸部里。她奋力一推,我在惊慌之中两只手什么东西都没抓住,摔到在地上。 “伤了没?” 她从座位上快速地站起来扶着我。 “我没伤,好好的。” 我气得就坐在地面上。 “快起来吧!” “你知道你现在在我心里是什么吗?” “什么?” “一半是女神!” 她的脸马上羞红成一片,脸颊放上两个红晕装可爱,是不是只要是个女的,听到这两个字都会发春,只听她羞涩地说:“另一半呢?” “一半是‘经病’!” 她立即判若两人,瞪着双眼,扶我的手也松开,气乎乎地说:“你知道你跟苍老师哪三分之二长得像吗?” 我妈啊,我还能跟她搭上点关系,据说她还是个处女,前一阵子她在网上闹得天翻地覆的,难得我跟她长得像的之一就是我们俩都是处吗?我猜不透剩下的一部分,虽然明知道这是个陷阱,我还是往里面装,我的虚荣心总是受不了任何人敲打。 “哪三分之二?” “你的‘苍老’跟她很像!” “你有病吧?” “你才有病!你要是没病,怎么坐在地上不起来?” 这时车又停了。旁边一个四十来岁的阿姨,走过我们身边多嘴了一句:“小伙子快起来吧,别跟女朋友在街上吵,要吵回家关起门来吵,吵完了好好给她赔不是!” “你有病吧?”我们竟然异口同声地说,这叫万众一心,抵御外敌。 “下不下,两个?” 司机很蛮横! “下!” 还是异口同声,我真想摔我的嘴,慢一点会死啊! 只可惜我下得太早了,离二姨家还有两站地。 “你走吧,我谢谢你!” “还是我送你回去吧?你有伤!” “谁有伤了?我不是好好,我能走回去!” 我就爱逞强。 “还是我送你回去吧?免得你内伤又犯了,早上伤了你很不好意思!” “谁要你道歉,你别自作多情。别以为我现在开始会感谢你,你想都别想?” 这时电话声响起了,是十四姨的电话。二姨也上外婆那儿去了,她现在给我两个选择:一,回家吃饭,锅里放着二姨离开前煮好的饭菜;二,上外婆家,那里有好吃的等着我。我决定再去气气那个老太婆。 陈秀美等我挂了电话,才说让我自己注意点,然后她就走了。 “回来!” “干嘛?” “我今天真受伤了,你得赔偿我的精神损失,送我去外婆家!” 29: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29: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29: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这一回我们没有再坐公交车,要知道她的走光对我影响不太好,而且为什么受罪的总是我?我又不能说自己偷偷看过她的胸部,难道还要让她再揍一顿不成? 想到这里我发现我就是天国的猪,只能死在长江里,或者在禽流感面前束手无策任人宰割。[..info超多好看小说]我是天国式的猪人合体――可以变成猪,却享受不了猪的快乐!要是我能生在肯*尼*亚内罗毕,兴许还有机会在繁华街头露个猪脸,全世界仅有一次的民众放猪围堵议会大楼就出现在那里,可怜那儿的猪也被比作贪婪的怪物,但至少等到它们被宰割的时候也能感叹一句:哥曾经也风光过。 想来想去还是做人吧!至少在我满身是伤的时候还有一个我不喜欢的人陪着我走那么一段漫长的路。 我们终于到了外婆家,开门的是十四姨。她向来很热情,一见我马上展开双手,可惜那个拥抱不是给我的。 她把陈秀美紧紧地抱在一起,笑着说:“终于见到你的庐山真面目了,小雨真有眼光!” “姐姐,你弄错了,我不是他的……” “没错,没错,这姐姐叫得真贴心,我真是太高兴了。这里的人都不把我当年轻人,像小雨这般大的,见到我总叫姨,真让人受不了,还是你最好,怎么称呼你啊?” “我叫陈秀美!” “名字真好听,跟人长得一样美。缘分哪!你看你姓陈,小雨也是陈,这真是天意!可惜了美女配丑男,委屈你了!” “我想你误会了,我不是……陈小雨,没事我先走了!” 这时从门里又出来一个女子,比十四姨还显得年轻一样,看着气质极佳,她推了十四姨一下,说:“来客人,你还挡在门口。” “对对对!” 十四姨忙拉着陈秀美进屋,那女子也帮着拉人。 “真不用,我回去了!” 陈秀美看了我一眼。 “救命啊,光天化日强抢民女喽!”我喊了这么一句。 “还没吃饭吧!”屋里又走出一个女人,“我做了一道拿手好菜,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说着那女人也来帮着她们拉陈秀美。终于三个女人把陈秀美生擒了进去。.info[] 进了门,我才知道,里面围着许多女人,有四个表姐妹,李心梅也在里面,另外外婆十五个女儿里头,除了我妈,已经占了七八层,我也第一次(以前见过,只是不记得了)认识了十三姨、八姨、十姨、十一姨,还有大姨妈、二姨妈、三姨妈、四姨妈、六姨妈。从老八开始,她们一个装扮得比一个漂亮,跟她们的姐姐们站在一起就像她们的女儿一样年轻。 大伙围坐在两张桌子拼凑在一起桌面上,我与陈秀美挨在一起,正面坐着一堆年长的妇女,旁边围着一群年轻的女性,她们不断的挤着我们,挤得我们俩满身是汗。 我们正吃着饭,当头的外婆就毫不客气地来一句:“你们什么时候让我抱曾孙子啊?” 十三姨说:“妈,你让他们先吃完饭吧?” 话虽这样子说,但全桌的人都看着我们俩吃饭,这哪能受得了啊! 二姨来了一句:“难怪你六姨丈说你成绩退步了很多,原来是带女朋友了。我是看着你长大的,这种事不应该跟我事先说一声吗?” 十四姨说:“二姐,现在年轻人谈恋爱那可是非常正常的事,这是他们的私人空间,你们不能干预的,不然他可以告你。” “这位姐姐,我真的不是他女朋友。”陈秀美只吃了两口饭,第三口含在嘴里,她也不知道是吞下去还是吐出来,我感觉她有点被气疯了,然后她对着我二姨说,“阿姨,我只是陈小雨同学而已,你千万别有什么其它的想法,至于你说的他的成绩退步,跟我完全没有关系!” 她叫十四姨为姐姐,叫二姨为阿姨,二姨要没有想法――鬼信!幸好她是那种一生气就不说话的人,但她还是忌妒地斜了十四姨一眼。 “死样!” 十四姨想以一笑置之,乘机站起身来给陈秀美夹菜,用手臂挡着看了二姨一眼,顿时吓得两手发抖,一块糖醋排骨掉进了汤里,溅了坐在我对面的几个年长者满脸都是水渍。 六姨说话了,她是个怨妇,她说:“姑娘,看你这长相也不像是个狐狸精一类的人,只是我们家小雨以后是要成大事的人,你要是真打算嫁给他,家里得有些基础才行。多得我们也不要,至少你爸也开个公司……” 陈秀美没等她说完,丢下筷子,说:“我吃饱了。”走到墙角把书包背起来,“谢谢你们的好意,我先走了。” 她根本没有理我,我傻傻地坐在位子上。我心里乐傻了,想不到我收拾不了的人,竟然有人替我收拾了。十三十四姨推了我一下,见我无动于衷,快步走到陈秀美跟前把她拦住。 “闪开!” 陈秀美极无情地说,看来她克制很久了,我倒是有点后悔这样子对她。 “让她走,乡下来的丫头吧,这么没礼貌,像你这样子还想嫁给我们家小雨,没门!” “乡下来的怎样?我就是乡下来的,你想怎样?”陈秀美转过身,指着四姨,“阿姨,你听好了,陈小雨我是非嫁不可的,有种的话到时办酒席的时候你别来?” 我的天,这该怎么办?我觉得我有必要挺起身板说句镇场的话。正在犹豫时,外婆的唾沫星子就喷得我满身。老太婆舞着手,很是气愤地说:“不去就不去,老娘还不稀罕!臭丫头,你要走,现在就带上你的野男人滚出我的房子,老娘再也不想再见到你们!” 老娘说完气喘着停不下来,吓得全家人都围在她身边,陈秀美看了我一眼,摔门而去。 30:自作多情 30:自作多情 30:自作多情 我受了一顿数落,由李心梅和十四姨赶着去上学。 外婆的家离学校很近,她们俩明意护送未来的国家“冻粮”,事实是根本没把我当一回事,有一搭没一搭的,推着我往前。 十四姨说:“那姑娘挺好的,我喜欢,哪天把她约出来,咱们也搞个桃园三结义怎么样?” 李心梅说:“好是好,你会不会觉得她有点野?这样小雨会吃亏的。” “他吃什么亏?”十四姨看了我一眼,“人家根本没看上他,他吃什么亏?他有什么可亏的?不就肾亏!” “她看不上我,我还看不上她!” “扯吧你,就你这货色,长得一副小白脸的样子,现在又落个残疾,谁要是看上了你,那眼真就瞎了。你没见她先前说话那架势,简直就是个英雄豪杰,我就喜欢她这种性格,走到哪儿别人都别想占她半点便宜!还有你们听见她叫我什么了吧,看把你妈和几个姐姐气的。这说明她是一个内心很强大的人,眼活心精,怒则牵一发而动全身,静则如蜻蜓点水,这种人世上再也没有第二个。” “屁!” 李心梅若有所思了一阵,说:“好像也是,我觉得这个小姑娘不错,还是十四姨眼光独到。小雨你可要努力哦,一旦错过了,后悔也没用喽!” “你们能不能说点跟学习有关的东西,我现在还是个学生,你们知道学生的职责是做什么吗?你们这样子像长辈的行为吗?” “得了吧你,给你一个台阶上你还真当自己是巨人了。你看你那成绩:数学48分,语文72分,化学58分……。还要我念下去吗?咱们整个家族没有比你成绩差的,你就注定不是个读书的料,一中出现你这种学生,也是丢脸丢到家了。我看你还是找点主业做吧,别在我们面前把学习真当成是天大的事。我们是不你妈,没心情苦口婆心地跟你讲一堆大道理!” “好吧,我认输,你们别只顾着自己走路,也等等我吧!” 唉,这两个天杀的、无良的女人。 “你自己走吧,我们有事!” 十四姨拉着李心梅丢下我往前蹦去了,我只听见她说:我有一个计划。然后她们就消失在人群中了。 下午的课,我又迟到了,不过,庆幸的是我的同桌下午请假。 我问了邻桌的几个同学和她特要好的一个女生(好像叫温碧霞,哦不对,叫温青青。),也没问出她的下落。这一下,我倒是紧张起来了,想起她当时离开外婆家的那个神情,十四姨又说她是一个强人。“强人”会不会过不了这个坎,她不会自找不痛快去了吧? 我想了三节课,每次想到她经历了各种死亡的画面,吓得我魂都飞了。 第四节课上了近十分钟的时候,她终于出现了,眼睛都哭肿了。她这是怎么了?我好害怕!我试探性地问了她几次,她都不理我,也不再对我怎么着。她端坐着,两只眼睛死死的盯黑板,有时候又忍不住地掉着泪。 “对不起!” “不关你的事,滚一边去!” “真对不起!” 我还真是经不起女人哭,这女人一哭我就感觉地动山摇。.info[]前者就有孟姜女,把长城都哭倒了,后者有朝鲜女兵,(金三胖语)个个都胜过美*国的导弹,总结:女人虽是尤物,她们可以骚,你不可以扰! “都说了不关你的事,你怎么这么厚脸皮?” 我想唯一能令她改变的就是她开始不看黑板,转而脸趴在桌面上哭,越哭越大声,引来无数牛头马面回头观望,连在黑板上板书上那位同性恋都动容了。 “陈小雨,你给我站起来!” “老师,我什么事也没干啊?” “youareastupidpig!好好的,你上课骚扰女同学干嘛?” “我有吗?!” “你给我出来!” 我一步一个脚印地走到了讲台,他把我推出门外,还关上了门,背着我对全班的同学喊:“像这种人渣,你们怎么不把他清除出学生队伍。……同学们,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么简单的道理,难道你们都不懂吗?我很认真的告诉你,他之所以会成这样子,这跟你们的纵容是分不开的!这人渣,以后我的课,他都别想进教室!” 为了记住了这个人,我忍受了这些刺耳的讥讽。这真是缘分哪,他竟然还有脸跟我一个姓,名叫孝堂。 还有十分钟就要放学了,我不想让人看出自己又被人赶出教室的样子,唯一的办法就是离开,走得远远的,那怕我在大马路上游荡,熟人见着了也只不过说一句:陈小雨你又逃学了。无伤大雅!于是我花了剩余的那点时间以尽可能快的速度走到了校门口。 “上课时间,你跑哪里去?你哪个班的,我让你班主任来。” 门卫拦住了我。 “小雨!” 十四姨从一辆白色的q5车里走出来。校门口时常停了几辆车,每次我都想给它们砸出个窟窿,今天要不是门卫拦着,我兴许真能干出这事来。 “十四姨!” 门卫终于放了我。 “干嘛呢?” “刚放学!” “你又逃课了?我告诉……” 正说着,放学的铃声响起了。感谢铃声解救了我,它唤醒了我,使我对这个世界还没绝望,在我困难的时候,老天还是很同情我的。学生一窝蜂似的冲出了教室。 “来接我的吧?咱们走!” 我拉开车门,她一把按住。 “对不起,姐等的那个人不是你。你自便吧!” “谁啊?”我故作生气地大叫一声,死赖着不走,她一定是逗我的,“你看上学校里的那个帅哥?这车也是他的吧,让我见见如何?” “您随意!姐有言在先,看后内伤可别加重了,姐可不给你精神补偿费的。” “行啊,你要是能给我找个姨父,我就是伤个千、八百次也心甘情愿!” “你又错了,我仿佛觉得你从出生一开就是个错,你不仅仅给别人一个悲剧的开始,也造就了别人悲剧的过程,雨啊,你再这样子了,赶紧闪吧!别再动这车脑筋,我可不容许你一错到底,告诉你,姐等得是个女的。” “什么?” “女的!” “不会吧,你不会搞断背的吧?” “死远点!” 一拨接着一拨的学生冲出校门来,十一姨眼睛四处搜索着,无暇顾我,我想上她(的车),车锁住了。 终于,她找着了,像只饿狼一样扑过去。原来她是在等陈秀美,那个泪奔女。陈秀美不知道跟她说了一些什么,然后甩开她的手离开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她要追过去,又停下了,可惜了了的样子,看了一会儿,才回到车子边。 她问:“你的耳朵怎么这么红?谁念叨你了?” 我的心确实再次被重创了,凭什么是她?任何街面上的阿猫阿狗,我也不会那样在意。 “是……是……是这车,它想我住进它心里!” “老弟,原谅姐吧,这车早已心有所属了,而且它不搞断背。再见!” 十四姨开了门,坐进去,发动车,开走了,不留下一片云彩。 “什么东西?” 我承认我真不懂女人。“女”字怎么就那么乱七八糟的呢?唉,这辈子有多少男人就是败在这乱七八糟的事情身上了。清醒点吧! 31:朋友 31:朋友 31:朋友 睡到半夜,突然一阵电话响起。我发现一个问题:自从我得了这部电话后,我的自由便无处藏身。 “喂!” “小雨,你快来啊!” “什么事,三更半夜的?” “你快来啊,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现在几点了,我的姐姐,你还让不让人睡觉啊?我明天还要上课!” “十四姨已经往医院里赶喽,你不来就拉倒,我可通知你了,别到时说我不讲义气!” 忽然之间,我睡意全无。 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事能惊动我十四姨深夜往医院跑的呢?不会是出了什么大事了吧,听李心梅的语气不像是出什么事。反正我已经没有了睡意,那就去瞧瞧吧,要不然折腾到明天夜里我也睡不着。 打了车,花了我20块钱,这个坑爹的摩的司机,真是坐地起价。到了医院,表姐在门口等我,我与她一同上了住院部,来了一间重病号。 不等我们敲门,里面的一个伤者由一个人扶着正从房间里出来。 我问:“这么晚了,他们这是干嘛?” “搬啊!为你留一个号!” “神经病!我好好,难道你半夜叫我来就是让我住院不成?”此时我已然忘记了自己也是个伤人。 这时十四姨从房间里出来,挡在门口,对我们说:“进去就给我严肃点,不可煽风点火,特别是小雨,现在你也是个病人。” 表姐说:“你这是怎么了,他们住得好好的,干嘛让他们搬啊,这三更半夜的。” “现在这里是贵宾房。他们看在钱的份子上,愿意搬那不是很好。小雨你怎么不带点水果之类东西来啊?” “我哪知道你们找我干什么?我还以为你们叫我来看热闹的。” 这时,陈秀美从房间里走出来。她怎么会在这里?突然之间我明白了,原来表姐叫我来是看她来的。真没意思!看着她带着睡意,眼睛还是昨天(已经到第二天)那般肿,我就彻底地原谅了她,谁让我的心是那么的豆腐造的呢。 陈秀美说:“你怎么也来了啊?” 我不知道说什么好。说是来看热闹的,估计整个医院的人都对我群起击之。这是个什么地方,每扇门离太平间的距离都是一样的,有的人虽然表面痛快,心里还会不时往黑暗的地方瞧瞧。可我又不知道说什么好,看着她的泪容,我傻了。 “小雨听说阿姨出了事故,半夜睡不着,还是决定来看一看。他来的太匆忙没带水果,两手空空的,不敢进去!” 表姐在帮我解围,我配合地抖着手。她的话和我的动作虽然配合的极好,但还是多余了。陈秀美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难道还不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进来吧!姐姐刚才已经送好多来了。” 我们还是进去吧,站在门口终究没什么意思。房间开着空调,一股清凉的感觉,三个病床只有中间的一个病床上躺着个打着点滴盖着白被的女士,她的一只腿用钢筋锁着露在了外面,膝盖的部分用厚厚的纱布裹着,血染红了那纱布。 那女的显然已经睡着了,只是时不时发出“哟哟”的喘息声。跟我的伤口被陈秀美狠狠地捏住时的痛楚一样。听这到痛楚的声音,我的牙齿发麻。枕头旁放着一堆的营养品,什么初元、八宝粥、黄金搭档、纯牛奶、香蕉、苹果,多了地面上还放着好几袋。还有一束留着水珠的花,估计是送来不久的吧! “我能吃那东西吗?” 我指着小桌几上的那香蕉,我的牙齿不停地摩擦着,真让我受不了。 陈秀美咧着笑,难能可贵地笑了出来,说:“随便吃,这东西都是姐姐买的,你不用客气!” “那我就不客气了!” “你敢,你敢动我就剁了你的手!” 虽然这话十四姨没有说出口,但她的眼神已秒杀了我,还有那闭着嘴巴朝我指的食指,就像一把利剑架在我脖子上一样,吓得我倒退了两步。 这娘们到底是怎么了,我可从没见她如此咄咄逼人的气势,还那小气的样,仿佛那些水果是她的命根子(哦,我错了,这个她真没有。)似的。 表姐走到那女人旁边看了看,然后跟陈秀美嘀咕了几句,才对我们说:“我回去值班了,如果有什么事第一时间打我电话,虽然我不懂治病,可熟人的关系是铁打的保障。” 我望着她世故的背影,开始痛恨她为什么要打电话给我,要不然我肯定在梦中的花果山吃世界上最大的香蕉。 “小雨你就躺在那张床上睡吧!” 十四姨指着靠近门口的那个病床,然后拉着陈秀美地手,让她坐在靠窗的那张床上,“你也睡一觉吧,今早还要上课呢!” “我不累,让我陪着妈妈好了。” “傻姑娘,这不是有我吗?你不知道我以前是干什么的吧?我是个护工,照顾病人我比你强。你睡吧,明晚我就把这个机会让给你。” “不太好吧,姐姐还是你睡吧?” “你要是再这样子,就别叫我姐姐。”十四姨突然沉着脸,“作为你的姐姐,我有义务和责任照顾咱们共同的妈,对吧?” 陈秀美不再争辩,她也真的困了。躺下去一会儿,就打起了小呼噜。这呼噜声吵得我睡不着,于是我看着十四姨,越看她越觉得她是个怪胎。我就想不明白了,陈秀美跟她只有一面之缘,她这样做是什么意思?这个女人脑子是进水了,还是怎么着? 果然,她当起了护工,有模有样的看护着陈秀美的母亲。她拿了一条椅子轻轻地放在我旁边,两只眼睛目不斜视地盯着点滴里的药水。 “老大,你这是怎么了?” “嘘――”十四姨压低了声音,“没什么啊!有什么好奇怪的?” “她跟你只见过一面。昨天下午你特地开车去接她,而人家根本就不鸟你,现在,你深更半夜地跑来伺候她老妈?你不觉得你的举动很有问题吗?或者你有不良嗜好?” “什么跟什么,难怪你成绩跟臭屎一样,这是你脑子原原本本的东西就是一堆狗屎。我告诉你,她是我的朋友!朋友,你懂吗?”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32:与爱情无关 32:与爱情无关 32:与爱情无关 我迷糊了一夜,第二天一早,二姨又来给我送书包。 她见十四姨也在医院,甚是奇怪。 她问我:“你小姨怎么也在这里?” “我……这……我……我不好意思跟你说。” “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十四姨(就叫周秀玉吧,她那样子根本就不是当姨的人。)指着我笑着说,“他半夜起来说**痛,非得叫我一起陪他来割包皮,说什么怕人看见,晚上人少。” “你这人怎么这样子?我好心好意地想替你圆场,你却拿这事来羞辱我。要不要我把你昨晚做的蠢事全都抖出来?” 我心中顿时升起万丈怒火,我真没必要替她掩埋什么?看着我气乎乎的一瘸一拐地走了,二姨拉着周秀玉的手,说:“是不是风扇伤了他的那个了?” 我想这时周秀玉肯定是点头了,她这人太善于顺水推舟。 “严不严重?” “不严重,做完了就没事了。” “割了啊?” “是!” “花了你多少钱,回头让你姐夫给你!” “不用,没多少。” “这事都怨他,早就让他换掉家里的旧家具,他就死活不肯,最近他又准备凑钱买房了,他真是把我气死!你说我们家就心梅一个丫头,要那么多房子干嘛?多少啊,这钱一定得让你姐夫出,要是真伤了小雨的命根,我们怎么赔得起啊?” “姐,没多少?” “没多少是多少?” “就6000块。不多,才一点点。” “这么多啊!现在这开刀都开不起了喽,姐说这话没有别的意思,这钱你姐夫一定得出,亲兄弟也得明算账,你都陪了他一个晚上了,姐不能再让你出这个情了。” “好吧,那我就多谢二姐了。” 我真没走远。事到如今二姨已经完全被这个搞传销的套牢了,而我竟然成了帮凶。 然而她还非常机警,让二姨别跟表姐说这事,说是怕我不好意思,还说这种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之类的话,说得二姨都快要跪地发誓了。 我彻底对她绝望了。 “小雨,你等等,你现在满身是伤,我送你去学校。”她跑去开那q5,然后把我推进副驾驶坐上,根本就没当我是一个伤者。 我说:“你怎么能干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呢?” “老弟,送上门的东西,你不要那是真不给面子,会伤了二姐的感情的。” “那你总不能天口一开就说6000吧,你也太狠了吧。她是你什么人啊?她是亲二姐,拿两百块花花就是了。” “好吧,钱一到我就给你二百块,当作是你的封口费。” “我不要,你那钱多脏!” “你敢说你二姨丈赚的钱脏,没有他这么辛苦赚钱,你现在早喝学校饮水机的水毒死了。你敢说他的钱脏?” “我说你的手段脏,你不要什么都往一个环上套行不行?” “行,那你说你想怎样?” “把钱退给二姨,就说是医生开错了单子,把60块写成了6000的。” “老弟,钱还没收到,我拿什么去还?再说动一个手术就花60块,谁信哪?” “我又没有包皮!” “又没见过,我哪知道?不过我告诉你,这钱我是铁了心地要的,你想怎么样都行,至于咱们的情谊保不保得住,那就得看你以后的行动了。” “少要挟我,我不欠你的!” “得嘞。” 她把我扔在了校门口,连手都不挥就走了。我到教室里,陈秀美已经安然坐在位子上了,她看见我只是嘴唇微微地动了一下,什么话也没有。接着开始上课,她像个什么事也没发生似的,安之若素,她的气色也好了许多,她也不再掐我的伤口,我也没给她惹麻烦,我们就这样平平静静地上完了上午的四节课。 放学时,十四姨还来接我们,她先问陈秀美上哪,她说上医院。周秀玉就带她上了一趟医院,然后再送我回燕窝里。 她们俩把我扔在车里下了车,十四姨提了一个袋子牵着陈秀美的手快步走进了住院部的大门。我等了好久,她才出来,后面跟着陈秀美,她大哭,两个人抱着像同性恋一样,把路过的人都看傻眼了。 她回到车里,我发现她的眼眶湿润了。 “她怎么了,你欺负她了?” “没有!” “那她干嘛哭?” “可能是因为激动吧。” “为什么激动,她妈现在都这样了,她还能有激动的泪水吗?” “不告诉你。” “你不告诉我,我也知道她为什么哭。” “为什么?” “凭我对陈秀美的了解,这个女子是从来不轻易流泪的,我与她认识了四年,昨天下午我头一次见她哭。你想啊,一个这么好强的人不可能是为了一点小事就哭泣呢?何况你刚才还抱着她,所以我猜你肯定是给她钱。” “你怎么这么鸡贼?” “你真给她钱了?6000块都给她了?那么多钱哪!” “这钱还没到手。” “那你拿什么给她?” “我把我的积蓄抽了一部分给她。” “多少?” “几万块吧!” “天哪!几……几……几……为什么啊?” “什么为什么?” “你跟她只认识了两天都不到,就愿意为她做这么多的事?” 后面的那一段我没有说出来,我知道我说出来又有什么用呢?只是我的心里不平衡啊,她是我十四姨啊,我跟她认识不下十年了吧,她从来没有对我有过这样子,人与人之间的区别怎么就这么大呢,而她――陈秀美又凭什么俘获她的欢心呢? “你不会爱上她了吧?你是同性恋吗?还是你跟克林顿老婆一样男女通吃?” “别乱想,花点时间用在正道上你的成绩也不会差成这样子。我跟她之间的完全与爱情无关。我们只是单纯的姐妹关系。” 靠,谁相信哪? 33:不说能的秘密 33:不说能的秘密 33:不说能的秘密 终于我们来到燕窝里,我明白了,她要不是拿钱,根本不可能送我回来。这女人,真她娘的是个魔鬼。 她扶我上楼,拉拉扯扯地就是为了提醒我别说露了嘴。二姨正在煮菜,姨丈为了给小姨子钱的事,特地从市场提前回来,本来这时候应该是个客流高峰,看他也真有些不舍得那些钱。 “有饭吃吗?” “当然有了,你能吃多少嘛?” “吃得不多,三两口就行了。”她说完然后走到沙发上跟她姐夫套近乎。 “姐夫,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嗯!” 男人怎么都这样子,一见着年轻女子,不管是不是亲戚,都变得丑态毕现。 “全县的人都靠你这个大老板养着,你这么早回来让他们去喝西北风啊?” “没那么牛,你姐夫只能做做杀手这种职业,混口饭吃吧!” 看吧,二姨丈肯定是被小姨的美貌给吓着了,他一乐,就说错话,当然也冠冕堂皇把杀猪的活说成了是取人性命的大话了。他还给周秀玉递烟,殷切之极,估计他这时候没也看媳妇的脸色了吧!不是我多嘴,哪天您到他床底下去瞧瞧,他老婆肯定在那里堆满了醋瓶子。 不过,您有没有觉得叫李刚的人只要不当官的,基本上都过得很幸福。因为他们的孩子拼得不是爹,而他老爸的朴实。 二姨煮好了饭,招呼大伙一起吃,然后指着她老公,说:“把东西小妹了没?” “没你的吩咐我怎么敢私做主张哪!” 我们都被他逗乐了。表姐从房间里出来。摸着眼眶,嘟着嘴说:“烦不烦哪,这么吵,还让不人睡了?” “别睡了,吃完饭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还去医院啊,你有完没完啊?” 此话一出,十四姨坐不住了,立马从走到表姐身边,把她推进卫生间,两个耳语了一阵。只听见表姐大笑一声:你怎么不早说。然后她们出来。 “这事,你得有点谱,别到处对人说,这样子对小雨不好,你知道吗?” 又关我什么事? “嗯,那是当然了。我的嘴又不贱。再说了,你大姐大让我办个事,我还能不顺利完成不是?” 二姨说:“吃饭、吃饭!别没大没小的。” 小姨说:“其实我现在这样子就是你女儿了。” 二姨瞪着眼说:“我有那么老吗?” “好了,好了,吃饭。” 风卷残云,一扫而光。如果可以的话,您可以想象一下我们这一顿饭吃的程度,接下来是下午茶的时间。 “二姐,你把那个给我吧?我有事得走了。” “老李,把东西给小妹吧!” 表姐问:“什么东西啊?” 十四姨说:“钱!” “什么钱啊?” 二姨与姨丈不知怎么回答,他们已向十四姨保证不把我的事情告诉表姐。其实这关我什么事嘛?而且表姐又不是不知道,是她打电话给我的。他们这一家人怎么就不认真沟通一下,难道这个世界的冷默空气已经逼进温暖的家了吗? “借的。” “谁借的?” “当然是你妈借我的了,你这小妮子也不想想,我怎么可能会向你妈借钱呢?我那么有钱的人。” “不会吧,我妈管着家里财政大权,她那么有钱的人,怎么可能会向你借钱?” “吹吧,不信你去好好问你妈?” 二姨说:“我……我两年前向你小姨借的。” 表姐说:“为什么借?” 这女子,一说钱就要跟自己干上了,非得搞个六亲不认。非得问个水落石出不可。 十四姨一针见血地说:“她赌六合彩!” “什么?” 当时不仅仅是表姐,连我跟二姨丈都惊愕了。 小姨一笑泯惊愕,淡淡地说:“现在不赌了,自从我警告她以后,她现在已经两年没玩了。” “难怪,我储蓄缸里的钱会平白无故少了好几百块,原来都是你花掉的啊?你要钱跟我说嘛,干嘛偷偷摸摸的呢?” 二姨顿时哑口无言,她有点慌,有点委屈,有点想哭。真是爱在心口难开,家人误解让她很伤心! 但是只有我能领悟她的痛。前面那件事,她是掉进了十四姨的圈套;后面那件事,那是因为她坦护了我,四年前我以小偷的身份出现在她家(偷了表姐二百多块在网吧大战了几天几夜。),后来我跟二姨坦白,不知怎的,她没有替我还那笔钱。 表姐接着说:“老李啊老李,你老婆出现了这么严重的状况,你也不管管,你的钱好挣吗?幸好没被她败光,不然你再磨十把杀猪刀也没用。以后,家里的所有事都不能对我隐瞒,我已经长大了,你们再也别想把我当小姑娘一样看待,做什么坏事也别想逃过我的火眼金睛。特别是钱,全交给我好了。” 十四姨说:“你有完没完哪?” “走了,走了!” 她们俩走后,二姨与姨丈在房间里大吵了一架,二姨委屈地丢下碗筷,跑回房间里大哭一场。 后来姨丈洗碗,擦了厨房的地板也出去了。 “小雨你洗了碗啦?直乖,二姨没白疼你。” 二姨哭了一阵后,走了房间,看着厨房的卫生比自己做的还干净,真是喜出望外。 “不是我洗的,我不会让某人错过表现的机会的。” “这死老头!” 二姨说完笑了,她的脸上真是晴雨交加。 我在家里做了一个小时作业都坐着公交车去学校。奇怪我怎么能那么淡定地完成了作业,不经意间我就真的做到了。 我还能提前了十五分钟到学校,这真是奇迹了。 当然我也没浪费这十五分钟,我充分利用这十来分钟时间认识了周边的几个同学。并且记下了他们的名字:张衍鸣、洪开明、张良、孙思惠。 张良问我:“中午放学时,那个开着车接你跟班长的人是谁?长得很漂亮啊!” “她是个警察!” “不会吧?那她找你们什么事?” 我看见陈秀美走了进来,就打住不说了,特意给他们留个悬念。陈秀美好像很累,她坐到位子上,在桌子上趴了五分钟,直到上课铃声响后,她也才振作起来。第三节课上到一半时,十四姨带了两个警察来找她,她就这样早早地结束了这半天的课。 而我还在教室里煎熬着。还在被旁边那两个很娘的男人不停地骚扰着,他们老问我十四姨是那个单位的。这时接到表哥一条信息,我又彻底崩溃了。 34:逃脱 34:逃脱 34:逃脱 按理说表哥找我,做表弟应当义不容辞地出现在他面前。但他要说的事,我真的办不了。 我要是办了这事,我就成了四姨家的仇人。 听天由命的,我还是去了四姨家。他老爸是个木匠,这些年听说赚了不少钱,我从来没捞到一分,因此我极少去他家。而且他家看门的那只大黄狗每次看到我就都想咬我一口,我就更不想去他家。他家还有一个弟弟在上初一年,这人我最讨厌,跟那疯狗没什么差别。 我去他家的时候,他正赤身在帮他老爸安装沙发,做事还挺勤快的,裤子都被汗水湿透了。 “哎,这天杀的天气,又沉又闷,还让不让活了。” 在间歇的时刻,我和他坐在房间的一板树根上,微弱的阳光照着他那扭曲的身影。 “什么事?” “不急,待会吃完饭,我再跟你慢慢说。” “还不来干活?” 四姨父向他喊着,他最近脾气有点大,至于是不是看到我脾气才大起来,我就无法考证了。 我等了两个小时,他们家才吃饭,在此期间我做了一个小时的作业,剩余的时间我在注意我四姨妈的一举一动。我看她漫不经心地淘米做饭,切菜洗碟。别以为我小心眼,我是怕她给我饭里下毒,她这个人跟她那没救的老妈穿一条裤子,见什么人都好,只对我不好。 吃饭时候,老天终于还是下了点雨。我死撑了两碗饭后,才勉强离开饭桌,站在门前看着雨发呆。表哥拿了一把伞推了我一下,我们走进雨中。 四姨说:“去哪?” “我送小雨回去!” 四姨丈说:“伞给他,让他自己走!” 您听听,像人说的话吗?您说这种人家里的一切我能稀罕得上吗? “就送到路口!” 天恩白了他老爸一眼,我们继续走我们的路。走到半道上,他把伞给我,让自己淋雨。 “你这是干嘛?” “我想清醒、清醒,在家里太压抑,都快要疯掉了。我爸每天盯着我,不让我离开他的视线半步。” “他都干了这事,你家那黄狗上哪去了?” 一般人要是听上这种话肯定非跟你急不可,不过我的好表哥没有,他是一个绅士,我眼中的绅士。 “它已经死了两年多了。” “哦!” 果然,也难怪它刚才没有朝我扑来,我估计它的死跟我对它的诅咒有关。 “你找我什么事?” 他没有说话,而是把手机递过来给我,屏幕里有一条信息: 天恩,或许是我太懦弱,我想你也应早该明白的,一人的时候,我怎么可能信守那承诺呢?没有你的日子,我每天独自默默熬过黑夜白天,直到内心一点、一点地沦陷,曾经我们一起走过的昨天和那不知是好是坏的雨天、晴天,现在想想,那只不过是我可笑的敷衍。我爱你,我想在你身后,这样就不会再害怕寂寞,即使你不爱我。可是事实使我无法再看清你的脸,你已经离开我很久(大约6个月)了。我一步一步走远深渊,从此我们再也没有任何关系,去过有你没你都没什么差别的生活……,天恩,既然我们都无法逃脱,那就让我们都妥协吧!祝福我吧,我要结婚了,你若愿意来,那我们的感情就算有一个完美的句号了。 “你应该去!” “这就是我找你来的原因,现在我只能相信你会给我信心,我真的彻底消沉了。” “那你为什么还在这里?” “我还没准备好。” “准备个屁?你又不是新郎,你直接就走,不管三七二一把她给我抢回来。” “我爸妈不让我去。” “管他们干什么?你现在要考虑的事情是如果把她抢回来,其它的事情都是废话。没有这一层,考虑其它的事情有什么意义,前提就是你还爱着她。” “我爱她。可我爸妈不能接受她,我要把她带回来了,我让她住哪里?现在我爸天天盯着我,就是防着这个,他们扬言如果我走了,以后就别认他们了,我不想背上一个不孝之子的骂名,我真是左右为难啊!” “为你考虑,还是为她考虑?如果你觉得她足够好,是值得你用生命去爱的人,那你马上去把她接回来,早一点去就多一份胜算。晚了,她就成了别人的菜,最终你还不得痛苦一生?再说了,如果你爱她,你爸妈有什么权利不同意?” “这……” “说啊,有什么好吞吞吐吐的,你连我都不告诉,还指望听谁的。” “她有一个孩子!” “啊――”我张着大口,“你的吧,你这个畜生,都把人家搞成阿姨,还在这里犹豫什么?” “那孩子不是我的。” “谁的?” “她前男友的。” “哦,吓我一跳!” 我真的汗都流出来,不怕他有痴心,就怕他负心。 “如果你现在是我爸妈,你会答应我做这事吗?” “我不知道?你得跟着你自己的感觉走!如果你是爱她的。” “我愿意去,你得帮我。” “好!” “帮我离开这里?她再过十五天就结婚了。我决定五天后动身,希望能把她带回来。” “放心吧,只要能用得上我的地方,我决不推辞。你要走就赶快,事不宜迟,后天晚上就走,怎样?” “好!” “到时我来接应你。” “你一定得来!” “放心吧!” 我撑着他的伞离开,他是该好好淋淋雨了。 35:幸福计划 35:幸福计划 35:幸福计划 幸好今天是周六,我神秘兮兮地替天恩去买了火车票,然后特地到了他家周边去踩了点。(..info)至于说我有什么计划,那你真是小看我了,我什么计划都没有。 无奈之时,我只能找十四姨,想求她借借点善心,帮我完成这个完不成的大事。 我把这事跟她说了,她果然很兴奋,我问她要怎么办时,她除了一堆费话外,没有任何的成见。 “什么叫抱最大的希望,做最大的努力,做最坏的打算,持最好的心态?你能说点有实际效果的吗?” “我觉得这件事要从长计议,他要是这样子走了有点不合理?我们拿什么让你姨妈相信呢?我可不想参与进去?” “你在听我说吗,还是在揣测真假?或者你认为我在制造一个陷阱让你跳?” “说什么呢?我是说我们要想办法让她们觉得我们是置身事外者,你以为你四姨是个好糊弄的主啊?” “那我们怎么办?” “找个人让我脱离这层干系呗,还能怎么办?” “找谁?” “找局长夫人啊!你别把局长夫人不当干部看,她要是能用得上比处长还强。你天赐表弟不是将要上高中了嘛,以他成绩能考得进一中吗?” “绝对不可能!” “所以你四姨就着急,你想啊,咱们整个家族的人都是一中专业户,天恩又没考上,她还不在小儿子上指望一下啊,我们替她假造一个迷离的气氛,让局长夫人去巡个场不就得了吗?” “可六姨从来是不做这事的啊?再说了她跟四姨也没什么交情?” “交不交情的咱们另说,咱们请得是局长夫人这个头衔,干嘛要她说什么吗?你说老八请她吃饭,她会不去吗?你那穷鬼局长姨丈家一年到头用的海鲜,有多少是老八家供的,她能不给这个面子?” “好嘞,那怎么能让八姨请吃饭?” “一个电话的事情,我打电话给她说我和老六明天晚上要去她家吃饭,她还有把我赶出门外的道理,还有我叫上你二姨三姨一起去,看她请不请?” “哪四姨丈不是还在家里呆着嘛?” “他还当他的死木匠吗?” “是。” 这话说得我心里真叫爽。 “有办法,我弄个大单看看他谈不谈?” “那就这么说定了。” “什么都是我做,还要你干什么?不行,你得帮我做点事情。” “请问您有什么事需要效劳的?” “走,咱们去一趟港后。[..info超多好看小说]” “现在就去吗?” “当然,我要先去跟老八打个招呼,顺便看看卢顺义这个畜生,你还记得那个叫玮哥吗?我去打听一下,看看他是何方神圣,如果是个小人物,我让人把他阉了,天天给我发骚情信息,要把老娘给气疯了。” “走,陪你走一趟!” 我们上了车,驱车半个小时到了港后,八姨不在家,我们把两箱水果丢在她家就走了。然后果真去找张玮,几乎整个村子都问遍了,就是没有一个叫张玮的人,直到我们开车准备离开后,那个叫张玮的出现了。他和四个混混一般的人趿着拖鞋、赤膊、短袖用肩扛着,带着墨镜。 我们的车经过,张玮从挡风玻璃上看了我们一眼,然后对旁边的四位甩了一下头,当下,五个人就把我们包围住。 十四姨摇下窗,亮出一本警官证,当下那四个人就跑了,张玮还想搭讪。 “毛头,快走!” “奶大的娘,咱们后会有期!” 张玮说完去追他的同伴。 “你以为你是贝克汉姆,跟老娘后会有7(球衣)?也好,过几天,老娘带人来灭了你。” 一切按计划进行。周日晚上,四姨和她的老公全跑到港后去大吃大喝了。她们在城里的几个姐妹都去了,除了我妈,那个乡下老女人像瘟疫一样完全被隔离了,这使我心里有种淡淡的伤。 我送天恩去火车站,他带了很多东西,基本家里的一些晒干的海味全都让他打包走了,我真不明白他是去抢女人的,怎么能带这些东西去呢?他说去哪儿带点本地特产过去,代表着是一种心意,不管别人接不接爱,自己尽心了多少也可以减少点负担。 算了吧,我不管你这事,只要我完成我答应你的使命就行了。我亲眼看着他进了火车站,进了检票厅,看着他坐的火车飞驰而去,才落定心,又花了20块钱才回到燕窝里。 洗完澡,刚躺下,二姨丈死命的敲我的门。 “你电话没电了吗?你表姐电话。” 我正纳闷时,表姐在电话里头喊:“小雨你快来,医生在等着你动手术。”待我把电话放到耳边时,她才小声地说,“快来医院,不然你要露馅了。” 我匆忙地赶到医院住院部,到了陈秀美母亲住的那间贵宾房,表姐已经在那里等着了。他递给我一套病人服装和一条尿不湿。 “这是干嘛?” “穿上,不然你会死得很惨!” 无奈,从她的表情上我估摸出将要到来的一场狂风暴雨。 我把尿不湿当内裤穿,然后套上病人服,走出了卫生间,早有一个医生模样的女生在那里等候了,我躺下时,表姐竟然扒了我裤子往尿不湿上滴了几滴血,然后让那女的给我打葡萄糖。 十五分钟后,四姨丈从门外冲了进来,后面跟着四姨和十四姨,还有二姨。 “怎么样了,小雨?” 二姨看我极难受的样子,忍不住眼泪呼之欲出,我知道她这是真情流露。 那医生指着旁边那台给陈秀美母亲用的心电图机器,严肃地说:“病人现在比较稳定,由于病人的包皮过厚,医生明晚还要为他动一次手术,从现在开始你们千万不要让他喝水,不然伤口发炎……” 后面的话真是惨不忍听。 四姨丈还是不放心,揭开我的被子看着尿不湿上的血渍,才安心。那一刻,我向你保证,他在羞辱我。 医生说完跟表姐打了招呼走了,十四姨推着四姨丈和四姨说:“走,咱们去买点水果吧?” “他水都不能喝了,还能吃水果?” 四姨丈冷冷地看了我一眼,就随同他媳妇走了,我知道这也是他的真情流露。十四姨对我眨了下眼,拉着二姨走了。 他们走后,表姐、陈秀美和她母亲足足笑了我一个晚上。 两天后,表哥给我发了一条信息,那时我才决定将这次行动的代号命名为:幸福计划。 36:猎艳 36:猎艳 36:猎艳 有些事,我不知道留着以后再做会不会来得及,比如孝敬我的父母。(..info无弹窗广告)他们对我的希望小得可怜,就是让我好好学习,从我开始学会走路时,他们就给我灌输这种观念,我也奋斗了十多年,出头之日还是遥遥无期。 或者,他们的理想太伟大,远没有纽约市长我们的忠告那么注重实际。布隆伯格先生建议我们这些不想上大学的同学直接去当水管修理工,这样不仅可以提早进入社会,起点还比别人在快一些,而另一个大师叫特兰克的家伙却更绝:85%大学生是在浪费时间和金钱…… 我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即将成为这一族群,不过我也挺担心了。我的母亲总是说:你拿好成绩回来就是对我最大的孝敬! 我委屈啊!唯一的希望就是让他们不再怀有希望。但是,目前摆在我面前的一个难题是国庆放假,小姨要去我家,还要恶搞我家人。 她买了好多东西,塞进后备箱里,直到整个后座都快装满了,才把我和表姐塞进去。 一路颠簸着盘山而上,山林里吹来清凉的金黄色的风,这是一个丰收的季节。(..info无弹窗广告)沿路的庄稼在阳光的照射下金灿灿的,微风吹着稻田,稻谷的清香夹杂着泥土的气息向我们飘来。 “停下停下!” 快到里洋村时,表姐突然叫停车。小姨也不问干嘛,也随她下了车,两个疯疯癫癫走在乡间的小路上,向正在收割水稻的农民走去。 “喂,阿伯,今年丰收了,你幸福吗?” “我不姓福,我姓陈!” “我们是县里的记者,想跟你拍张照片,可以吗?” “跟一个脏兮兮的农民有什么好拍的?你们玩去吧!” 不由那人再说,小姨已经牵着他的手,搂着他的肩让表姐定格。 “你们干嘛哪?” 一个抱着一团稻谷来到打谷机前的中年妇女气冲冲地走来。 “我们拍照,大姐你也拍一张吧,明晚你就可以从电视台里看到你的笑容了。” “滚,你这臭不要脸的东西。” 那女的见小姨还搂着那男的,脏话脱口而出,还拿着手中镰刀要做不轨之事,吓得小姨和表姐立即闪到天边。 我们上了车匆匆而逃。 我们不回家直接去店里,我妹小玉在店里。表姐先下车,她走到小玉面前,将把小玉搂在怀里,这时小姨也下了车,她倒没那么热情,她刚才被吓着了,现在一点心情都没有了。 “姐姐你干什么?别走进去!” “坐坐不行啊?” 小姨拉着一条凳子坐在冰箱前,打开冰箱从里面取出一瓶可乐。 “先给钱。” “小姑娘怎么这么势利?” 小姨走过来拧了小玉的脸两下。 “阿姨,你帮我教训她,我请你喝可乐!”小玉还在表姐怀里,抽不开身,央求道。 表姐气得放下小玉,也到冰箱里取了一听凉茶,冰箱砰的一声摔到了墙上,又反弹回来。 “你们这是干嘛?欺负小孩子吗?” 这时,我抱了一堆东西走了进来。 “你站住,别往我家里送东西!” “小玉你干嘛啊?” “哥――!”她容不得我把东西放下,拉着我的手臂指着她们两位:“她们欺负我,你帮我教训她们。” “干嘛?她们是表姐和小姨啊,怎么会欺负你?” “她们是……”她不好意思的底下了头,过一会儿像是自我调节好一样,怪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对表姐喊了一句:小姨! 表姐气得把头扭到一边,将一瓶饮料往大街上扔,她气爆了。小姨乐得止不住将嘴里的可乐喷向小玉,她已经完全控制不住节操了,喷得小玉满脸都是唾沫。 店门口围了十来号看热闹的人。他们看着我们这一家子瞎折腾,发神经。小姨眼睛尖,透过一个那群人,朝那个扛着一把锄头的路人望去。 “哎啊,我的妈啊!” 她丢掉手中的可乐,拨开人群,向那个路人追去。小玉又被溅了满身。 “建康,你等等!” 那个穿着破烂的男人转过头,肩上的锄头也随之转了半圈,险些就把小姨的头敲成烂西瓜。幸好小姨眼疾手快躲过了。好险!在场的人都替小姨捏了一把汗。那个看了小姨一眼,愣住了,肩上的锄头也随之掉在地上…… 一个老伯吓得魂都没了,待他醒来,便责骂那男子:“建康,你这小孩,身后一个大姑娘也不看着点,刚才幸好是这姑娘躲得快,不然你要坐牢了你?你这孩子,天天傻乎乎的,脑子里在想什么,走路也没个精神?” “就是……” 一堆人对他群起攻之,他傻傻地站在那儿,不知所措,还没从锄头掉在地面上当的一声响中醒过来。 “好了,你们别怪他,都是我的错。”小姨向众人道歉,捡起锄头,递给建康,“不记得我了吧?没关系,我记得你。你先走吧,晚上来陈发家找我。” 小姨说完回到了店里,那群人朝建康远去的背影指指点点了一阵,看了小姨一回也走了。 “行啊,艳福不浅哪,在这里你也能找下手的对象?” 表姐终于被小玉给气笑了,这个疯婆子,宰相肚里能撑船。 “什么啊,这叫人长得美,到哪都有艳遇,是不是小姨?” “吡――” 接着我们开始了一阵减价大甩卖,气得小玉不停地打电话催母亲回来,她说:“妈,你再不回来,我都给人卖了!” 37:星空下 37:星空下 37:星空下 风轻云淡的夜晚,满天星斗。(..info好看的小说)我们站在楼顶上,吃着我妈煮得冰凉的绿豆粥,一面数着星星。 老妈忙完了一阵,也来到天台。 “姐,你变得老多了?” 小姨摸着老妈粗糙地手,有点心疼。 “当然喽,都过去十几年了,你姐要是不老那都成神仙了。你这死丫头,这么多年也不看看我,妈和四姐、八妹这样子,难道你也生七姐的气不成?” 我妈就是实诚,从不做作,老就老呗,所谓家有一老胜有一宝。 “没有,哪敢啊?” “没有你也不来。”老妈像疼女儿一样拧了小姨一下,然后招来表姐,“梅丫头,都长这么大了,怎么不让你妈上来玩几天?” “她哪有空?” 表姐正和小玉打成一片,两个人不知怎得跟闺蜜一样亲昵。 小姨说:“去玩吧,大人之间说话,小孩子别插嘴!” 小玉嘲小姨吐吐舌,拉着表姐去看她养得长生不老(一种植物,四季长青,治咳嗽有良好功效),我站在远处听候调遣。 “这些年都跑哪去了?不来姐家可以连个电话也不打,是想跟我断绝关系啊?” “哪敢?我忙着工作,只有先养活自己才有空想别得事。[..info超多好看小说]” “赚钱了吗?” “嗯,赚了一点点。” “多少?” 农村人这点比较现实,或许可以说是实际,不用拐弯抹角的,你若是说多了,他们啧啧称叹,但不会怀有坏心;但是你要说少了,鬼也不会相信的。 “几十万吧!” “那么多?” “那有?现在有能力的人,一年随随便便赚个几百万,小菜一碟!” “那么好赚啊?那你不早说,早说我也跟你去了,多了我不要求,一年赚个十来万也成。你这次来,有没有打算带你姐出山哪?” “姐,你也真不贪心,随口就说一年赚个十几万的啊!你的时代过喽,现在是年轻人的天下了。” 据一分可靠的报告显示,小姨说得话一个屁都不值,什么叫做:年轻人的天下?据说2013年有6990000(将来的数字会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从学校里走出来的年轻人开始争天下。你有何感想,大家一起去找干爹吧,世上本没有路,只有坑爹的人多了,才有了路。有爹可拼的人才有天下。 你还是拉倒吧,跟你亲姐讲话还朝三暮四的,太不像话了。还是快点说的正事吧,蚊子哥都被你们气疯了。 “哦,我们是老喽!”老妈看了看我欲言又止,“那你就好好干,姐姐是不行了,你得替后辈做出榜样来。” “好吧!姐,问你个事?” “说吧?是不是小雨最近又调皮了,没关系,他要是不乖,要打要骂你别手软,他要是敢反抗,你就往死里揍。” “不是这事。” “那怎么了?” “我问你建康的事,他怎么在家里?” “怎么?你们认识?” 小姨微微点点头。 “他一直都在家里啊!下午我还看见他了,问他老婆什么时候生,这混小子也不答应总是笑个不停。你不知道,这小伙脾气好得没得说,只是快被他爸给气疯了,一连生了三胎女儿,就是求不来一个带棍的。他爸妈天天跟他们小夫妇俩吵,逼着他们生第四胎,把他媳妇整得跟老母猪一样,天天吃着就想着生孩子的事。 “现在好不容易肚子鼓起来了,老两口喜得不得了,找了好多看相的个个都说是男孩,他老伯发给那些害人精的红包都去了好几万。其实,这事傻子都知道他们被骗了,你想啊,说好听话有红包发,那谁不懂得说好听话,我听着、听着自己也快成半个神仙了。 “现在这世道啊,越是进步,人的思想就越变得老化。就说生孩子这事吧,生女儿有什么不好?政府还说了女孩也是传后人。现在的人哪!” 老妈不停的摇头,真想把自己的头给摇断,幸好她停了下来,不然小姨肯定伤心过度把她的头给拧断。 她太??铝耍??久蛔14獾叫∫痰母惺埽?獠还炙??∫淌茄鲎磐芳僮翱葱切牵?桥律诵牡难劾岽恿成匣?洹?p>谁动了她的情弦?孤月若隐出她的情思。老妈的突然住口让这个夜变得很静很静,静得我能感觉到楼下地面有一只老鼠蹿进洞里的声响。 “流星!” 表姐在楼下大喊,几秒钟后她丢下小玉冲上楼。 “不见了吗?” “不见了!” “小雨替我许愿了没有?” “没有!” “这都不会,你是干什么吃的?” 我无语,当然我偷偷的还是许了一个愿,只是不能告诉她。她推了小姨,问:“你许了没?” 小姨无动于衷,她是仰着头,但她的眼睛被泪水给盖住了,根本没看见过流星划破天际的那一刹那! “怎么了你?” “没事,眼睛进沙了?” 啊,多么痛的谎言!整个家族的人都善于说慌,我真的怀疑自己是不是我妈捡来的。 “哭啦?……” 表姐的话说出口马上又塞回去。还是让小姨静一静吧,让她在无声无息中改变。我能感觉到她的心已在一瞬间老了,爱情也在一瞬间散了,她站在孤单(我们都是虚无的人)星空下,不敢看回忆点点星光,任时间揭开沉寂多年的伤痕……。 我们还是走吧,让她一个人呆一会儿,让这数不尽的灿烂的星光陪陪她吧!我们知趣地走了,因为小玉在楼下鬼叫,她说她看到黑暗中的一个鬼影。 “像建康哥。”她说。 “谁?” “建康哥哥!” “他不在家里陪老婆,鬼鬼祟祟地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他又没有结婚,那是他哥建国好不好?” “是嘛?我还以为他哥是建康。” “妈妈,你真是的,建康哥每天看见你那么客气地叫阿婶、阿婶的,你连他的名字都记不住,真是白叫你了!” “我哪知道?他们俩兄弟长得差不多嘛。”老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又问,“他来这里干什么?” “看小姨吧?小姨让他晚上来找她!” 38:奇人奇遇 38: 奇人奇遇 38:奇人奇遇 你来我走,我走你来。 因为老妈那一顿唠叨,差点害着小姨从楼上跳下去,幸好我们最终救了她的命。要不然真的,我们就只能看到她的遗书了。 昨晚小姨听我们解释了一通后,她的脸上无悲无喜,真正成了木头人。 她猜不透是哪里出了错,总觉得恋爱的进度有些落后,她都叫他来看她了,这样的暗示还不够明显?他怎么会还无动于衷?难道是因为他傻,什么都还不懂?她在心里数123木头人,再不行动就要被扣分?可他最终却消失在黑暗之中。 为了探究原因,第二天一大早,这个跟李心梅一样没品而且心急的女人就黏着我陪她去找陈健康。说实话找我当导游,那她真是瞎了眼,松城我熟悉,我在里洋村就是一个路痴。有时候真得替那些把房子建在稻田旁的人叫屈:你们的祖宗是不是个个都有病啊?一大早这么大的露水,你们让我们两个城里长大的人田间小路上淋露珠。最终,我们还是没能骂成他们,陈建康一家子一大早就出去干活了,门关着。 “这么早啊,才七点钟?” “回吧,我去睡个回笼觉。” “别啊,既然来了就带点东西走吧?” “你都没给人家送东西,还有脸说这个,真是不要脸!” “那有什么关系?咱们借一借,下午让主人来拿不就成了?有人吗?”她对着破房子大喊。 “谁啊?这么大清旱叫死叫活,还让不让人睡了?” 说话间一个顶着大肚子的女人从楼上打开了窗,往下瞧,一看是我,便说:“这不是陈发家的小孩嘛,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找建业是吧?他国庆节没回来,去北京旅游去了。” 小姨说:“我们不找他,向你借样东西。” “什么东西啊,你们随便拿吧!这姑娘是谁啊,长得这么漂亮,是你女朋友吧?” 我说:“不是,他是建康的前女朋友!” “是嘛,那你们等着,我下来。”那孕妇折腾了半天,才从楼上走了下来,在此期间小姨重重地掐了我一下,怪我多嘴,“你们进来坐吧,我煮点东西给你们吃?” 小姨说“不用了,嫂子,我们刚吃过早饭。” “那怎么一样呢,来家里了,我没煮东西给你吃,婆婆下午回来会怪我的,她老人家现在天天盼着我生个儿子,我这肚子老不争气,要再不生个男娃来,我估计要被扫地出门了。你是建康的女朋友吧!你今天来了,他怎么还出去干活啊?这混小子,什么事都做得漂亮,唯一一点就是不懂得对女孩好。” “嫂子,你弄错了,她是前任女友。” “开什么玩笑,建康什么时候有过前任了?他那一脸憨厚的样子,我一看就是个处男,怎么可能有处过女朋友?再说你又长得这么漂亮,他能狠心抛弃你吗?你们就别骗我了,肯定是你觉得不好意思说了谎了,不管你们是不是骗我,我从骗人。我有几句真心话想跟妹子说,妹子你还是早点嫁过来帮帮我吧,我现在生孩子都生怕了。你一定要做好替老陈家生个男孩的准备,这几年我为这个无法实现的梦想,不知道吃了多少苦。我是真怕最终成小雨外婆,怀了十五次胎才生出一个儿子,这太让人痛苦了。你一定要帮帮嫂子,以你这身材,你这胸部,还有你那双大眼睛,我敢打赌,你第一胎准是个男孩。” 我们像两根木桩,听着一个怨妇无端的哀怨,这到底是个什么人哪,乱搞关系之余,还成了传销分子不成了吗?当然,她还有间谍的嫌疑,虽然全村的人都知道小姨她妈一辈子的成就,也至于这样损人吧,要不是她老人家当年神功盖世,现在哪有我十四姨站在她面前。 “我们借把锄头,家里等着用。您让建康中午来取……” 说完我们拿了把耙子匆匆地走了。 虽然小姨回到家里又呕又吐,把自己整个得不成人样,但她还是很期盼建康中午来取那耙子。我们左等右等啊,直到傍晚,建康穿得跟新郎一样出现在她面前,吓了我们一跳,小姨简直不敢相信昨天那个穿得破烂满身脏兮兮的农民,现在变成一个都市白领。 他带了一只风筝,小姨放下一切约我们一起去放风筝。 风筝的线由我们拉着,我们走进田野中,尽情地拉着风筝地线,恨不得把它拉断,让它尽情飞翔,只是小玉死死地拽着那根线不松手,没过几分钟刚刚起飞的风筝,就掉落在一片成熟的稻田上。 建康见此,脱掉鞋袜,挽起裤脚,小心翼翼地走进田里取出风筝,交到小姨手里,只见小姨此时眼里积着泪水。 远处一辆黑色的悍马正向我们驶来,到建康面前停下,调头,从车里走出一个同样穿着西服的帅小伙,拉开了车门让建康进去。 建康迟疑了一下,拉了拉小姨的手,说:“我走了,再见!” 小姨站着不动,看着他上车。 建康上了车后,关了门打开窗,朝小姨望了望,过了几分钟,我们清晰地听见那司机说了一句:“陈总,可以走了吗?” “走吧!” 车子缓缓地前进着,小姨像个木头人一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是剧情转变太快,还是我们智商太低无法领悟。 车子开出了百来米远,突然又停了下,建康从车上跳下来,跑到小姨跟前,与她拥抱,又说了一句对不起,坐上车,这回他真的走了,头也不回的坚决。 直到悍马车开远,消失在山间,小姨才活过来,像婴儿出生时那样嗷嗷大哭。 39:风筝 39:风筝 我们一直呆到天黑才回到家里,小姨饭也没吃就跑到楼上,呆在昨天夜里她仰望星空的地方,故人已去,星光还是昨夜的那些点点闪着。(..info好看的小说) 可笑的是,她还握着那只风筝,死死地捏在手里,有时候一阵风吹来,它摆动了几下,又无法挣脱的坠落,贴着墙壁挣扎。 我们带着重重的疑问,却始终撬不开她的口,除非她哭过,笑过,把心中的那一秒钟的心动忘却。最后我们也懒得问了,她才开口:“他说他得了忧郁症,曾不知多少次想着自杀,后来他的合伙人把他送了回来,呆了有大半年,经过乡下的新鲜的空气和纯朴的乡音调节后,慢慢的才治愈了……” “除了这些,他有没有跟你说喜欢你?他是个大老板的事,他家里人知道吗?他走之前为什么不带你走?你为什么站在那里像个木头一样?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娶你?……” 我们三个人把一堆话题向她迎面砸去,这个不要脸的娘们的脸还真是铜墙铁壁,只是冷冷地回了我们一句:我怎么知道?又陷入一沉思。 最后她开始自言自语:“我看着你远走的背影,在世界这头,我的内心用微笑送你走,曾经保存在我心里的无数个春夏秋冬,现在只剩下回忆能够划破这个黑夜,来不及做的梦,放开了手,就飞走了。 风筝在我手里与你一起离开了这片天空。是问,那里是尽头?你要的自由叫我如何向往如何感受呢?你走的那一刻,我感觉到你心中的颤抖,我试着用笑容抚平你心中的不安,可是谁又能体会我的孤寂呢?” “哈哈,你们怎么都在这啊?” 我那莫名其妙的老爸出现了,他来的正是时候,天台的气氛压抑死了,而我们又不能走开,万一不争气的小姨有什么不轨的举动我们就成了千古罪人啦!我们站在她身边其实跟麦田的守望者一样,意义重大,虽然我们无声有息。 小玉说:“爸爸,你不用看店吗?” “现在哪还有人啊?早关了!我看小妹晚上没吃饭,刚才街上有刚到的海鲜,就买了两斤回来配酒。” 表姐说:“七姨丈,你真偏心!” 我顶了一句:“谁叫你晚上吃那么多的饭?” “我哪知道晚上还有夜宵,早说我不就吃那么多了,你们这些人,个个心怀鬼胎!” “走吧,走吧,废什么话?等下让你吃个够!” 小姨终于开腔了。于是我们下了楼,来到厨房,老妈早就煮了一桌子的好菜。 小姨一上桌,就给自己倒了一碗米酒,拉着老爸碰了一下。 “干杯!” 她一饮而尽。老爸迟疑了一下。 “快喝,谁不喝谁是孙子!” 老爸无奈地看了一眼老妈,也干脆利索举起手中的碗一饮而尽,然后高举着碗,说:“看,一滴不漏!” “神气什么?再来!”小姨又给他倒了一碗,“再来,三碗不过岗,看你能神气到什么时候?” 这下老爸hold不住,他不用看着老妈,而是直接脸露难色。 “喝吧,小男人!” “喝就喝,我不相信这个大老粗不是你的对手。” 两个人碰了三碗,我们怎么劝也劝不住。老爸三碗米酒下肚,脸色圆润,也有光泽,眯着眼,焕发着青春的光彩。 “再来!” 小姨仍给老爸倒满一碗,她的气色极佳,真是意气奋发,载歌载舞,不是醉了,而是兴奋。不过好像她有点醉,米酒入口甜,后劲极大,母亲担心老爸这样让她整得最终会把一缸的酒喝光,兴许弄出什么酒精中毒,那是不得了的事情。于是老妈出个怪招,她舀了一瓢酒,渗了一半的水进去。 小姨咕噜一口又倒进嘴里,一下子又喷了出来,喷得老爸满身都是,大骂:“欺负老娘是吧?拿酒来,没有的话小雨你去买!这叫什么意思,你们太小瞧我了吧?前年我们公司开了一个评酒会,我品过无数的酒,各位老总都对称赞不绝,总经理的秘书见我得搏得他们的欢心,记恨在心,后来她拿了一杯黄色的尿,我照样把它验出来。我说:此人,女,25岁,有身孕两个月是男孩,你们再不给我复职,我把孩子的爹给你说出来。结果各位领导一致拍板,恢复了我的职位还破格提升我当销售总监,你们这点小把戏能难倒我?” 老爸酒劲上来后,整个人迷迷糊糊,小姨撒娇地搂着他,我们怎么拉也无法使她放手。老爸尿急,要去卫生间,她还依然搂着他不放,不仅不放,还骂他是个没用的小男人。 老妈生气了,她给小姨脸上狠狠地掴了一巴掌,说:“你姐夫醉了,你还要喝是吧,七姐陪你喝个够!” 小姨这时才松开手,放开老爸,老爸昏昏沉沉地走进卫生间,只听见噗咚一声,他摔得人仰马翻。 老妈举起酒碗,狂饮一口,对我们三个大喊:“把他扶到房间去。” 我们照做了,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老爸从卫生间里拉出来,我抬着他的上身,表姐和小玉一人抬一只脚,艰难地把他抬进房间,他差不多喝了四斤米酒,已经完全不省人事了。 我们回到厨房里,小姨正与老妈站在四方桌前对骂。只听老妈说:“你这小妖精,敢勾引我老公,你也太不要脸了?” “谁勾引他,是他窝囊好不好,就喝那么点酒就醉那样,还什么男人,男人就要扶墙不倒,那才叫威猛,你瞧他那样,还没走到卫生间就跟一只死蛤蟆一样,真没种!” “你就是个酒鬼,别骂我爸,不然我揍你!”小玉发飙了,当时我那呆呆看着的举动真是个懦夫。 “死开,大人说话,小孩子插什么嘴?你爸要是有本事,也不会就生你一个喽!” 这话什么意思,我不明白!有本事你再说一遍! 容不得我考虑,她们两个打了起来,先是老妈一巴掌往小姨脸上盖过去,小姨顺势抓起手中的碗往老妈嘴上盖去,之后两人就拧在一起了,接着她们掀翻了桌子,把厨房里家具摔得粉碎。 我们三个被震惊了,原来女人要撕破脸可以是这样子!幸好邻居来帮着把她们分开了,老妈被他们安抚着回房间去了。小姨一个人疯疯癫癫的上了天台,我让表姐和小玉看着老妈,自己随她上楼。 她呆在天台上大哭,哭完了又找那只被她遗弃的风筝,那风筝一直躺在她脚下,她却没找着,最后她完全醉了,看着满天的星斗发呆。 等她完全睡着了,我才把她抱进房间…… 40:玩笑 40:玩笑 第二天,三个大人起来,全都摸着头,全然不记得昨夜发生的事情。[..info超多好看小说]只是我还记得小姨酒后一句真言,我们俩在天台的时候,她一边搂着我,一边骂我:陈小雨,你是怎么投胎的啊?你这个破孩子,爹妈都死了你知道吗?要不是七姐,你早死到天涯海角去了,你这个龟一样的孩子,你活着有什么意义?你就是一个没有根的草,那么的微不足道却还装逼,装得自己是天皇老子一样,你得瑟什么啊你,你这个王八蛋…… 我的妈啊,我这是遭哪门子的罪,你失恋,你们喝醉关我屁事啊?为什么要指责我,拿这么伤心的话来搓我那颗无知的心呢?周秀玉你到底是什么居心?我想了整整一个晚上也没睡着,天亮后我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与泪水作伴。 第三天,我艰难地从床爬起来,家里的一切看似都没变。老爸去店里上班,老妈守着厨房,小姨躲在卫生间里久久不愿意出来。 我以为她们又闹了,想不到小姨在卫生间里叫:“七姐,给我送点纸巾来啊?” “来了,来了。” 老妈听到声响快步朝卫生间走去,她特意避开了我。小姨在卫生间里,老妈在卫生间外磨蹭了半天。直到小姨安然地从卫生间里出来,两个人才一同走到了厨房。 小姨忙着找吃的,老妈帮她找,根本没看到我的存在。她们俩总是双进双出,真是对欢喜冤家。到了后来,她们两个人像是没话找话说似的,问表姐和小玉去了哪里。 “心梅不是去买猪肉了吗?” “哦!”小姨好像很惊讶似的应了一声,“怎么?她着急回去啊,我还没玩够啊!” “她要买多少斤?她爸不是开肉铺的吗?这不是砸她爸的招牌吗?” “人们都说里洋的猪肉是全天然的。唉,现在城里人就是爱折腾,不过也对,现在的菜农自己种的菜都已经不上桌了,心梅估计也就这个意思吧!” “这样活有什么意思?” “别说有意思没意思的,你们这样子把我晾在这里什么意思嘛?我饿了,你们住给我弄点吃的吧?” 我气得发疯,不明白她们其实是不敢面对我。 “哦,小雨,你醒了。小姨前晚喝多了,现在眼睛还迷糊的,没注意到你。” 屁! “我一个大活人站在你们面前,你们说没注意到,是我变鬼了还是你们见鬼了?” “小雨,你别听小姨胡说,你小姨向来嘴里没一句正经的,你想吃什么,妈妈马上给你弄?” 老妈拉着我手,走进厨房。[..info超多好看小说]她的心在颤抖,我的心也在颤抖,平生第一次觉得老妈的手冰凉凉的。 “对对对!你姨就这点好,从来都是不正经,特别是嘴上说出来的话。” 小姨似乎很高兴,我与她相识这么久,这是她头一次被人责备还乐意的。我无语了,即使我再不释怀,我也不能把自己疑虑说出来。你看她们,我还没想怎么样,她们就这样子,你说我能忍心伤害她们吗? 可是我又怎么能受得了?当年外婆说我,我以为那仅仅是她老人家瞎编的一个气话,想不到我最交好的小姨也这么说。酒后吐真言哪!你叫我怎么能不相信我不属于这里呢?再看看她们古怪的举动,这不是欲盖弥彰吗?若是她们也能像曾经那样正常,直言面对我将来提出的玩笑话,我或许真的把这一切都当成一个玩笑。可她们太不淡定了,我能有什么办法? 我问你,在这个世界上,谁能忍受自己的身世不属于自己本来就以为落定生根的那样?即使在上一秒,你可能希望自己别出生在这个家庭里,或者可以由自己选择找个好一点的爹,不管那个爹有多少坑。可事实一旦摆在你面前,你能受得了吗?你看着曾经抱着你、牵着你马路、当你要离开时却故意强作坚强、为你付出过许许多多的家人,……有一天老天突然对你宣布:对不起,是我弄错了,他们跟你一毛钱关系也没有!你得到这样的结果会怎样?没有人能给我答案,如果你能教我怎么做,请给我点安慰吧!我无法告诉你我目前有多痛苦! 呵,原来那属于我的一切,竟然跟我一点屁关系都没有,只是老天曾经开的一个玩笑啊?! 话没说我就晕倒了,我倒在老妈的怀里。那个昨夜堆满碎瓷的厨房,那些碎东西都去哪里了?记忆还在,现实不存。上天能给我一个大容积的大脑吗?至少让我把脑海里的那些记忆稀释、分散一些。 老妈的泡来的一碗糖水救了我命,我倒在她怀里大哭。就像小时候我被同学抽屁股回来躲在她的怀里大哭一样。那时她教我做一个男孩子一定要坚强,拿出自己的猛劲代替眼泪,我当时懵懵懂懂地把她的话听进去了,虽然事后屁股还是被人揍得稀巴烂,但这么多年我一直把她的话当作名人语录一样时常温习,虽然自己做不到,可每次想起来,那是非常开心。 但在这时老妈已经无话可说了。她唯一能告诉我的就是我不是她的孩子,她唯一想说也就是我原本不属于这个家,可她唯一不能说也就是这个。 我不知道在她怀里躺了多久,仿佛是整整躺了十八年一样。我被封存,她化为石像。不知到何时,我的眼泪像水帘洞的雨帘一样直落不停。 后来我收心了,因为家里的气氛变得凝重而又悲凉。表姐和小玉两个活宝,在门口时还是嘻嘻哈哈的,走进房子里就像踏进鬼门关一样,大气都不敢出。 中午,我们吃了一顿团圆饭,老爸也丢下店铺不管,特意(平时都是老妈送饭)赶回来吃饭。 我很想拿自己的好味口称赞一番,见他们都埋头吃着饭不说话,我只能再咽下两碗饭,因为太饿了,因为担心和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吃到这么可口的饭菜。原来,我一直都是个局外人,或者说我的梦想在这一刻实现了,我是风的儿子,永远都没有自己的落脚点,不知明天要漂向何方…… 离开前,老妈特意为我准备了一个大红包,她让我要学会照顾自己,我抱着她哭了,她也哭了,小玉也哭了,表姐也哭了,老爸的眼睛也湿润了,这个老男人总不相信自己的鼻子有一天也酸了,只有小姨还故作坚强,她说自己还没准备好! “妈,我答应你,我一定好好上学!” 41:天亮了 41:天亮了 41:天亮了 漫长的国庆节啊,举国同庆,我却细数着伤痕。我在哭,哭泣在这个傲气的世界里,是一种懦弱的表现,我也知道这个世界30%的人对我的哭无动于衷,剩下的70%的人会用嘲笑回应。 是的,如果你有机会笑,就要抓住一切的机会,充实自己。这个世界输给什么,你都不算输,若是输给了快乐、开心、幸福、希望那说明你就彻底的没救了。 国庆后的第一天上课,我比平时早了一个小时起床。 二姨还在厨房里煮早餐,看见我时满脸诧异,忍不住还是笑了出来:“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天亮了!” 我走进了卫生间。 “看来我今天不能晒衣服,肯定要变天。” 我没理会她,洗漱完,稍稍地吃了点东西就背着书包走出了家门。真庆幸我还活着,没想到我还活着。经历了一场证明身份的海啸,我终于明白活着是什么滋味,尽管昨天夜里的我感觉我的世界已经天崩地裂,那筋疲力尽的灵魂早早不在身上,醒来之后,什么痛都是渺小的,或许我们到最后才能懂这一点,只可惜那天夜里流星划过,我与命运许了不同的愿。 好吧,别去想了,我现在可以任意做风的儿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早到学校半个小时,教室里空荡荡的,只有我一个人,看了看黑板上排的值日人员(当然不是我,班主任已经明令不许安排我做卫生),我拿起了扫帚开始打扫教室。 “哇,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陈秀美第二个走进教室,第一个说这话的人是二姨,她是个天才,说了第二句这样的话,她是个笨蛋,她还是那样的讨人厌。 “哟哟,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第三说这话的人是温青青,她已经完全无药可救了。这个进来的人,我只是有点面熟,既然不认识,我也用不着跟她费什么话。 “哈哈,太阳真是从西边出来了!” 第四个人进来了,是张衍鸣,他这人习惯性大惊小怪,我更不愿搭理他了。 “哎哟,今天的太阳真是从西边出来了。” 这个人我认识,叫叶什么……叶……叶梓,班花兼校花,我曾经也偷偷地看过她几眼,她比陈秀美略高略清瘦一些,当然也稍漂亮一点。两人还有许多共同点,都当官,成绩都超好,还有就是学校的不少年轻人都拜在她们的石榴裙下。 “嘻嘻,这是谁啊?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吧?” 有种你们再说一句,我打爆你们的头信不信?我想我受不了,如果你这都能受得了,那我真得佩服。若是这个你也受得了,那么,有本事你也回去问问你那曾经疼你爱你的爸爸妈妈,问问他们你是不是他们亲生的,我敢打赌他们要是不扇你,我都不是人了!可惜这事真发生在我身上了,不用我问,他们就直接告诉我了。 依稀间,我记得那是一个秋天,风儿那么缠绵,我让他们想起了曾经的那双无助的眼。就在那个风景如画的叫里洋的地方,那天晚上,听到一声巨响震动群山,然后我就看到不到自己的脸,他们用双手托起了我们重生的起点,又把我带入一个陌生的人世间。即使我再三要求不要伤害,还是招了天谴。 命运肆无忌惮的在面前吹起了风,吹乱了我的头发,穿透了我的心。 上课了,我不说了。 第一节课是生物课,老师姓童,相传是童第周的亲戚,他最喜欢说的就是文昌鱼的故事,每天只要是即兴时,他总要说说他对文昌鱼的研究。 尽管生物课无聊透顶,我还是打起十二分精神认真的听了一节课,还做了两页的笔记,这是相当的难得可贵的事情。 陈秀美有时候也偷偷地看了我几眼,她对我的节操很意外。我不曾鸟过她,老子心里难过的要死,哪有心情跟你瞎搞。而且我必需守住这个秘密,有人说能守得住秘密的男人,说明他成熟了。或许我所能理解的是,我的青春已经被消费完了。 下课后,陈秀美拿了一堆的信件给我。 “干嘛?” “你看看不就知道了!” “我不想看,也没空看。” “你有什么可忙的?” “反正我没时间行了吗?以后你也别再叫我做你的间谍了,我想清白做人。” “得了吧你,别跟我打官腔,你不知道多少说这话的大官最终都死得好惨,你最近看新闻了没有?张笑东坚持清白做人,干净做事,前不久不是也被查了?(好多年了吧!)你要想做事,不能只动嘴,拿点行动出来。” 说不过她,最终我还是拿起了那堆信。因为没心情,我只看了其中的一封: 很开心你能开打这个封信,请相信我对的你仰慕如涛涛江水,连绵不绝;只是我暂时还不能告诉你我是谁,我坐在哪里,或者我身上的某个特征,我怕一不小心弄得你心似狂潮。当然我更怕的是,你从此不再理我。在你面前,我第一次不再自信了。因此请再原谅我一次吧!当然你或许也可以把这个当作是一种幸运,因为我在关注你,我像你的影子一样随时伴着你,我用自己的微不足道来彰显你的光芒万丈,或许你不知道我都做了什么努力,但是没关系,总有一天你会看到我的付出,相信这一天很快就会来的…… 我把信扔给她,我想吐,写信的人真让我恶心。至少他现在应该关心一下我吧,现在我才是受伤最重的那一位。 “怎么样?你一定要帮我把他揪出来?” “干嘛?揪出来你难道还能把他分尸了不成?” “神经病,我干嘛要这样,我是识人才重人才的,他的文笔那么好,我觉得可以好好利用,只可惜我不知道他是谁,不然我一定写一封信交给他。” “给我吧?” 我实在是受不了,我终于明白苍老师为什么在我大中华帝国那么火了,因为她够淫够荡,就像陈秀美现在这样子。 “干嘛?那个人不会是你吧?” “天亮了,醒醒吧,姐姐!” 第二课前,广播想起来:高二三班的班长马上的教导处来! 42:掌声响起来 42:掌声响起来 42:掌声响起来 我们班来了新同学,我开始怀念范青春,因为他的离去为新同学留个位子,缘分啊! 呸,狗屁缘分!满街上都是唱《单身情歌》的人,这个世界不管怎样总有那么一丝悲伤的气息,直到我这个让我自己活得都莫名其妙的人,我才明白我有时候的恶心、下作、桀骜不驯那统统就是一个屁。当然,在这里我也不忘了给自己脸上抹抹金,免得你彻底地把我看穿――其实我这个人嘛,如果能谦虚一点,就是完美了! 唉,你别吐,别吐……我就此打住! 话说这个新生是个京城来的学子,刚从大首都十四中学转回来,不是因为他成绩差,而是因为他是外地人。就这么简单的,外地人是不能在京高考的,即使他老爸在首都当皇帝,做多少贡献,那也是不行的。没奈何,他挥泪回到他不在那里生、不在那里长的故乡。 传说十八年前,他的父辈似一伙强盗一样冲进了首都,厚着脸皮在那里安营扎寨,尽管首都人民时常高举“外人地滚出我的地盘”的大牌,他的父辈们却仅凭一本暂住证安然地在首都暂住了许多年。直到他们磨尽了自己“青葱”岁月,抬高了那里的房价,堵垮了那里的交通、吸光了那里的污浊空气,制造出了璀璨的辉煌,提高了本地人的优越感,使本地那些穷光蛋晚上揣着户口本睡觉都觉得生活是甜蜜的……以后,他们被告之:对不起,你还是个入侵者。 入侵者就是入侵者吧!但即使你披上了富贵荣华的外衣,你也学不会北方人的腔调:别跟我揣着明白装糊涂,你就是个外地人(儿),别你大爷的、你大爷地不着调地叫,滚! 为了这个畜生,班主任白白浪费了一节课的课时,让这个人渣表演,他怎么能这么有脸儿呢? “大家好,我是新生(儿)刘畅,说起这个名字(儿),这里有一个小故事(儿)要与大家分享一下,我妈在生我之前流产过一次,到生我时又险些流产了,后来她把我生出来,整个人儿都顺畅了,刚好我又姓刘,于是我就叫刘畅。” 刘畅把书包往讲台上一搁,两手按在讲台两边,俨然像一个传销讲师。 “真是位伟大的母亲啊!” 班主任带头鼓掌,遥敬那位母亲。我觉得他的表现有点过于明显那个什么了,如果那位母亲已经是在天之灵,那她估计也要为班主任的恭维再回来一次客气、客气不可。 拍马屁不是这样子拍地! “其实我一点也不喜欢这个名字,我喜欢别人叫我刘闯,因为这本是我的性格!而且人生本应该这样子,用自己的激情走出一条不一样的路,因为我们都是踩在巨人的肩膀上看世界的。” 是啊,“刘闯”这两个字跟“流产”更接近一些。 “好,大家再把掌声送给‘流产’同学!”班主任带头起哄,又一番热烈的掌声响起来了,“‘流产’同学说得很有道理,你们正当青春年华,是应该展现出你们的激情,全心投入到学习中去。将来你们走向大学的天堂之门时,你们会发现你们所有的青春投入都是值得的。” 孤独地坐在后台,听到掌声响起来,我的心中无限感慨!唉,多少青春已不在,老师这两句拍马屁的话,又得让我们损失几两青春,于是我写了几个纸条,分给前面的几个男生。 “老师,”英勇的张招同学站了起来,“老师,青春不属于我们,青春属于长得帅的陈小雨和‘流产’同学,我们只属于大学!” 刘畅笑笑,像是自我检讨地看了自己一遍,觉得自己挺帅的,就乐呵地说:“谁说的?这样说是不对的,我想这个人的思想一定很古板!” 台下乐呵一片,只见班主任板着深青的脸。刘畅一点也没感觉危机将至,仍笑呵呵地大讲青春之道。这种境界真是让我们众人膜拜啊! “我说的!” “我是说谁说你们只属于大学的?” “我说的。” 班主任那声响已经可以敲起十面战鼓喽。 “老师,我觉得您这个言论是对我们青春的玷污,老师你要向我们道歉!” “什么?!” 这小子不会吃错药了吧?我们这些小伙伴都惊呆了。 “刘畅同学,我没听明白,你再说一遍!”班主任说,这时他终于念对了刘畅的名字。 “老师,你得向我们大伙道歉!” 刘畅坚持立场,我立即对他肃然起敬,但是我不敢声援,因为这事闹得,后果估计会很严重。 “你出去!”班主任冲上讲台,一把将他拽出教室,“你有两个选择,要不你向在座的各位同学道歉,要不你离开这个班级。” “凭什么?我又没说错话!” “就凭我是这个班的班主任,我要为他们将来负责,你休想在这里误人前程;只要你来我这个班级,我就有义务让你懂得什么叫做人生……” “我的人生不用你负责,也轮不到你为我负责!” “你,我可以不管,但是我要为班上的59位同学负责,你这样妖言惑众,让他们以后怎么学习?你可以不准备上北大清华,但不能剥夺别人上清华北大的追求,他们现在正在奋力奔跑,我不能让你拖他们的后腿!” “你这才是妖言惑众!” “滚!” “走就走,大爷我还不想呆呢,你这种人能教出一个清华北大生,我跟你姓?” 嘿嘿,这回这小子真是狗眼看人低,本县第一个清华生就出自他的魔掌,那个纸上谈兵地家伙就是我的表哥――郑博羽。 刘畅离开后,接下来班主任意味深长地训了我们一顿,直到刘畅又回到教室门口。 “你怎么不走?” “您以为我想回来啊?我怕您等下请我回来,不敢麻烦您,就先来了。” 全班爆笑,此人真是一朵奇葩,晒不死的沙漠之花! “你客气了,我绝没有这个勇气,也没有这个能力能请得动你,你还是自便吧!” “那我就行个方便,进来坐坐。” 刘畅说完厚着脸皮走进教室,班主任扔出了书包,把刘畅挡在了门口,这时教导主任出现了。主任架子大,不用招呼就冲进教室,指着最后一排那个空位,让刘畅坐那。 主任说:“来了新同学,大家掌声鼓励!” 掌声想起来,我心更明白,他将与我同在。下课铃起响起,班主任这次没拖课,他急匆匆地离开,不带走一片云彩……直接上教导主任办公室报到! 43:过火 43:过火 43:过火 课间是我们的天地。 这个课间,我相信全班同学的大小便全都受禁了。我们没有走出教室一步,全都围着刘畅同学,恨不得把他闷死,谁让这孙子说我们都不是清华生的料。 又是我判断错误,他意料之外地获得了全班同学的青睐。连陈秀美这个班主任的跟班也叛变了,她还主动跟刘畅握手,不过还是让叶梓抢先了一步。 “你好,我是学习委员叶梓,以后多多关照!” “幸会幸会!” 刘畅见是个极品美女,激动的他从座位上站起来,撞破了好几个男生的头,不过他好像练过铁头功,别人用手护着头大叫爹妈,他却安如泰山,热情更高千丈地握住叶梓的手。 他一点也不好色,只是握了一下叶梓的手就放开了。 呵呵,我还以为他是何方神圣呢?铜墙铁壁也免不了被女人的笑容给融化,何况是我们县城自古就出美女,虽然没能在历史书里添上一笔,但不久前网络上已经开始流传了,而且也得到了许多人的印证:霞浦美女甲天下!(我有点吹,范围可以缩小到整个银河系) 陈秀美气得从人群中挤出来,我正好见缝插针站在刘畅身边,也在这时才看清他的庐山真面目,他面目清秀,大约个头,比我略矮点个头,很瘦,手臂很长跟他的刘皇叔刘备一样都是长臂猿,只是他穿着跟宋太祖黄袍加身一样豪气,他的字写得跟宋微宗的一样瘦金,说出的话跟朱元璋一样杀气腾腾:“我听说乡下苍蝇特别多,总是非常黏人,你们离我远点行吗?我要是给闷死了,你们谁负责得起?” “**的有什么了不起?皇城来的就牛逼啦?皇城就没有公共厕所了?” 他的身边立即人走茶凉。别以为你在皇城走了一遭就真把自己当无二李连英。你别以为你在那些男生面前有多受欢迎,他们是没办法,班上所有女生的眼球都让你给吸引过去才来凑热闹,不然谁“乌点”(鸟)你? 我告诉你刘畅,你别走我这条弯路。当年我离开里洋村时,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现在看来我在这个班级里是多么的微不足道,我都跟他们相处四年了,他们终于没把我当人看,只把我当猴耍。 终于又上课了。 语文老师在课上特地点了刘畅的名。极有默契地不附和,看来大家刚才受得不是轻伤而深到骨髓里的硬伤。但我们语文老师偏偏就要往我们伤口上撒盐。没错,她非得这么做不可! 她说:“刘畅同学请用一句话来形容你对首都的印象。” “首都美丽有毒!” “很好!我想这个应该很容易理解……雾霾导致……接下来你用一句话形容它的好。.info[]” “梦寐以求。” “怎么说?” “在那儿生存的人,都做着那个永久长眠的梦,最好能在当地上户口,成为一个本地人。每个大城市的排外情绪都很严重。这就是所谓的洛阳纸贵,居不易。” “精辟!请你用最简短的一句话来形容一下外来人口那儿如何居不易?” “**的算老几?” 一时间,全班沸腾!大伙对着前后两面黑板两面望,望眼欲穿的等待狂风暴雨来袭。语文老师的表情像遭了晴天霹雳,焦灼了。本来她那一副献媚的嘴脸就让大伙看了昏昏欲睡,现在可好,她遭了雷劈,两眼暴怒,头顶上清烟阵阵,我们心里都乐开了花。 “你滚出去!” “老师――” 刘畅有话要说。 “立即给我滚出去,不然我打电话给副校长!” 她拿起手机假意播号,不知是嫌移动话费贵还是怎么着,唉,学校怎么也不搞个集团网什么的? 冷漠,你马上对他疏远。看你讨厌的那个人,轻易就把你变成你自己最讨厌的那样,至于吗?这才是“敌人”对你最大的伤害。 其实后来我们才慢慢明白刘畅同学的犀利语,他的意思大概就是说大城市总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你觉得自己再强大,其实也只不过是沧海一粟。可惜老师的虚荣心都太强大了,不能容许别人的指责。 “老师,你别打,打了也没有用,你还是打电话给郝主任吧?” “好,今天我要是不把你赶出教室,我就不姓武!” 我想语文老师这下真要动真格的,这小伙玩得真过火。没事你骂她干什么?她是你能骂的吗?别怪我事先没跟你说清楚。上她的课,我们都是一手提着心,另一手吊着胆的,就怕把她得罪了,她老公是李副“校长”啊!虽然“校长”这个词现在有点臭名昭著,但它在这里毕竟还是一个权力的象征。唉,看来这小子屁股还没坐热,就要被人扫地出门喽。我闭上眼,想象着这个比《悲惨世界》还要悲惨的局面。 “滚吧,你这个入侵者!” 我发出来自内心的一句怒吼,完全以一个大城市的守护者的姿态鄙视一下他。 “这也叫学生?” 语文老师发出内心的积压的一句怒吼。 我想她最近也是挺委屈的了,自从几百年前hn万宁的男校长性侵了6名女学生后,全国各地对公职人员的声讨便是一浪高过一浪的,而她恰巧又是校长夫人,这就难免使她多一份担心。虽然我们也相信她的夫君那绝对是个无名之辈,但他的权力优势还是极有可能带来方便,就如官员、干部比普通人更容易找到或拥有“二奶”一样。自此我得出了一个结论:剩男的数量比往年有增无减。 可恶的校长不仅害了别人,又害了家人。我总觉得社会变成这样子,除了祖传的尊师重道,让学生唯师命听之道有巨大瑕疵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因素就是国人的性教育严重缺失(我仿佛跟你说过很多次了吧!),如果学校都开办性教育课程,那么将来校长猥亵学生就可定性为性教育了。 可恶的人哪! 走廊有动静,我们看到刘畅同学又回来了。五分钟不到刘畅又站在门口,后面跟着郝主任。 “你还有脸回来?” “郝主任说你是个好老师,我想给以后上你课的学弟学妹做个见证。” 武老师顿时傻在那里?这话让她如何回答呢?她又不能反驳说自己是个坏老师吧,人总是想往自己脸上贴金的吧! 刘畅明白已经说服了武老师,于是就绕开她,把书包往讲台上一扔,慷慨激扬地说:“同学们,我想死你们了!” 44:抉择 44:抉择 44:抉择 听说天恩回来了,这个臭男人去了整整一个月,回家的第三天晚上才给我发了一条信息:表弟,你来看看我吧,我快要死了。 死就死吧!你这没良心的东西,如果你还算个东西的话,你也不应该过了这么久才给我打电话,害我天天想着你。 哎哟啊,我怎么这么矫情哪,难道我有男同倾向?这是不得了的事,幸好来了一个女的,证明了这切。 没等我回复他信息,十四姨扑通、扑通地敲门了响起,要不是二姨动作快,门破了,二姨父明儿就要当一天的杨白劳喽。 “走,小雨。” 十四姨站在门口,没打算进来。 “去哪啊?”二姨问,“小妹你先进来!” “本人没空,过几天再来。小雨快点吧,搞得跟娘们一样磨磨蹭蹭的干什么?” “来了来了,着什么急?” 我们一同出了家门,走到马路上也没看到她那辆白色轿车。 “车呢?” “还给人家了!” “都借了这么久了,也不差这么一天吧?” “这是原则问题,人家明天结婚要用车,你说我还好意思占用吗?” “好吧,你这叫什么狗屁原则?我们走着去吗?” “放心,有专车接送!” 话音刚落,一个快六十岁的老头开着马达三轮车出现在我们面前。这个人像是在哪里见过,一时想不起来了。 “大姐夫,不影响你做生意吧?” 我的天哪,原来是我大姨父啊,我怎么就没想起来呢?也难怪,大姨跟二姨家是世仇(男方)她们平时老死不想往来,而且我住在…… “想什么呢龟儿子,还不上来?” “哦!” 我上了车。 “这小伙是谁啊,长得这么帅气,你男朋友?” 呵呵,我发现只要是美女在身边,都能跟我沾上点边。原来他也没想起我来,那我就别暴露自己吧! “七姐的儿子,小雨啊,大姐夫你不记得了?小雨,你还不叫大姨丈,你这小孩子怎么一点礼貌都没有?” “大姨丈好!” 我觉得特别委屈,幸好那三轮车开得挺快,他们听不到我不小心失落的心。 “小雨都长这么大了,我都好多年没见着了喽。现在在哪里上班啊?” 他很腼腆,老实人一个,否则我大姨那本残疾人证或许能用上派场。他当三轮车夫已经有二十年了,除了这个,我对他家的情况一点也不了解,自然也就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特别不能问候他老妈,要是她已经升天,那你让我情何以堪哪。正如老谋子说的,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咱们凭什么说他家那根老藤就长出七个葫芦娃?这是造谣!人家那个《暴你菊花的台》拍得那么好,咱们还那样重伤人家,真是不要脸,如果没有受影片的影响,现在街面上**的会多起来吗,那男士们还能大饱眼福吗?人哪,别得了便宜还不乖! 幸好车子走得快,比那辆白色q5轿车快多了。快到四姨家时,我(们)下了车,进店里买了两箱饮料,到了四姨家还有几百米,小姨递给大姨丈500块钱。 “秀玉你这是干嘛?” “我这是包车,等下还要麻烦你再来接我们一趟。” “那也不用给我钱哪,你姐知道了非骂死我不可。” “那你就别让她知道。” 两个人推扯了半天,大姨丈还是被小姨色诱了。 “这东西你不带去吗?” “本来就打算往你家送的,我没空,你就替我代劳了。跟大姐说小妹下回回来一定去看她。大姐夫要不要去四姐家坐坐?” “不了,我跟那种势利的人混不熟,去了只会碰钉子。” “那你走吧!慢点开,如果到了八点半我没打电话给你,你就直接回去吧!” “你们去吧,我心里有数!” 大姨丈说着,没回头,开着三轮车走了。 “走吧!” 我推了一下小姨,她看着大姨丈远去的车子,看得出神。 “小雨,你说我们去大姐家好,还是去四姐好呢?” “发什么神经?今天忘记吃药了吗?都快到四姨家门口了,竟然说胡话。” “就因为还没到她家,现在决定还得及。等等,让我想想!” 她不走了,就蹲在路边。 我真生气了,我要是生气就骂天,怎么会有这种人呢?我这是怎么了,怎么会跟这种人做亲戚呢?她就是一个变态狂,还有这个变态的世界,变态的天气(我骂出来的),明明是星星满天的,突然间下起了细雨。 我们躲在屋檐下,晚秋的风微凉,卷起了我心中的丝丝的悲伤,配之灰暗的路灯,我的世界开始消沉。 小姨想了很久,我们在街头伫立,她的心中还没有主意,我盼着天上的小雨把她打醒。 “好了没,你个死变态狂!” “别吵,你要是等不及了,叫上心梅陪你先去吧,我再决定去那个人家里。” “你有病吧?起先她在家的时候,你不叫她,现在叫她,你不是找骂?” “她在家吗?” “难道她还在上班哪?” 表姐的班次是一个月轮一次的,这个月她上白班。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赶紧叫她!” 说真话,我真怕李心梅在电话里头骂我不够哥们,庆幸的是,她接了电话还挺高兴,说马上就到。我真不明白她近来怎么脾气变得这么般好,莫非是她近来又开始谈恋爱了。唉,这个平胸女! 周秀玉乘着李心梅在路上的这空闲又抉择了十几分钟。到最后她还没有决定好去哪家? “你们真不讲义气。” 李心梅下车就开始抱怨,不过带着笑,老天都释怀了,雨都变小了。我们三个人撑着一把伞,走到四姨门口前二十米,听到里面的欢笑声。 四姨说:“你看六妹,来就来了还带什么水果?真把四姐家当外人了……” 四姨丈笑着说:“就是,自家人客气什么?” 我说:“真虚伪!” 小姨说:“这叫客气,水果还是要收的,你懂不懂啊?” 表姐说:“你们的水果呢?” “没有!” “这样不妥吧,你们都知道四姨的为人,没给她送东西,她那脸色你们受得了吗?不管你们送不送,反正我得去买几斤香蕉才进去。” “回来!”小姨命令道,“你没听见四姐夫说自家人不用客气的吗?” “那是客气话,你刚说的,也当真啊?亏你还跟他们是同一时代的人!” “我说不用买就不用买,她要给你坏脸色,我替你收拾她。” “真的假的,你的胆量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 “费话,咱们是来耍流氓的又不是来走亲戚的。” …… 45:人生如戏,戏如人生 45:人生如戏,戏如人生 45:人生如戏,戏如人生 我们走进四姨家,推门而进,小姨还没等我们站稳(其实我们心里都有些担心四姨会把我们赶出去,以前有过惯例,我妈就是遭受过。),就冲到厅里,把天恩表哥拉到天井边,给了他重重的一巴掌。 “兔崽子,舍得回来了吧?” “秀玉你干什么啊?” 四姨丈怒气冲冲地走到小姨跟前,挡在儿子身前。 “你别拦着他,这一掌是替小雨的,我还有一掌没打。” “你敢?” “你走开,再不走开我连你一起打。” 四姨这时才慌慌张张地走过来,拉着小姨的手说:“小妹,你这是怎么了,有话不能好好说嘛,天恩知道你要来,饿着肚子等你到现在,你还打他?” “谁让他等我的,谁稀罕?就他这德性,不打还能成才吗?我知道你们两夫妻舍不得打他,怕他不孝顺你们。没关系,坏人让我这个外人来做,今天不打死他,我就跟你姓。” 小姨气得在原地走了几圈,低着头,看见水池边的一把四姨丈削木头用的斧头,便走了过去要拿,被四姨丈抢先了一步。 “你要干嘛?杀我儿子?” “瞧你说的,有那么严重吗?我就想劈他两斧子,断他一只脚,让他以后不能随随便便一声不吭就离家出走。这么大的人,随随便便离开出走就是一个多月,他眼里就没有你们两个长辈吗?这样的儿子还留着干什么?把斧头给我,我替你劈死他算了。” “哎呀,小妹,你这是干什么?”六姨过来劝,“这是四姐的家事,你一个外人使什么劲,说出去了让人笑话。” “不是,六姐你不知道,这孙子太不像话了,你知道嘛?”小姨突然哭了起来,“你说他要走,早不走晚上走,偏偏要等到我送你们去八姐那儿吃饭的时候走,这不明摆着陷害我吗?你知道事情发生的那几天,妈怎么说我吗?她说我又当孩子王,天天这样瞎闹,总有一天把他们这一群孙子辈的带坏,害得我这一个月下来连家都不敢回。” “好了好了,都是孩子的错。”六姨拍了拍小姨的肩膀,“天恩,还不过来跟小姨道歉?” 天恩不好意思地说了一声:对不起! 小姨又哭:“六姐,你不知道我这一个月多委屈啊。” “好了,好了,现在天恩回来了,明天让他上外婆那儿把事情说明白了,还你一个清白。” “其实这事都怪四姐,天恩这么乖的孩子,天天把他锁在家里面,不被她闷死才怪。本来就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闹得满城风雨,还让妈知道了,四姐你得跟我道歉,还我一个清白。” 四姨傻站着,想说点什么,突然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还有完没完哪?” 六姨拉着小姨走到饭桌前,然后好拉我坐到她身边,让大伙一起坐下来。苏天赐在他老妈的招呼下,这时也才探头探脑地走出房间。 “天赐,来小姨这儿。” 小姨见到他立即破涕为笑,她本无心哭泣,这真是上天对她的恩赐。 天赐走到她跟前,小姨笑着说:“好好学习,别听你爸妈的,你看你哥就是被他们教得一点出息都没有,你要好好学习知道吗?”她拍了天赐一下屁股,放走了他,“四姐夫,我突然想起一个事,我那个朋友联系你了没?” “什么朋友?” “哦,他这人怎么这样子啊?我明明都跟他们说好的。” “算了,别提这事。” “好吧,大家放开肚子吃!” 小姨脸上的泪彻底蒸发了。可气氛还是很沉闷,经小姨这么又哭又笑的一整,即使整个桌上都摆满了海鲜,除了小姨之外大伙都什么食欲。 而我呢?本来就不能把本性暴露出来,现在更是武装到牙齿,幸好有六姨罩着我,不然我真怕四姨、四姨丈那四只歪的眼睛不小心就盯我一下,会把我盯死。 表姐倒是比较随意,不过她现在要减肥,不敢多吃;六姨吃得很有官太的样,其他四口人就自在的多,不过他们好像都没什么心情。 说到心情,我想只有吃得多的人心情才好。到了后来,几乎全桌上的东西都被小姨扫光了,我们看着她足足吃了一个半钟头,这苦逼的人,真把四姨给气死。 “好啦,饭饱酒……” “你还能喝得了吗?” “别这样子说人家嘛,我还没开始喝呢。四姐,你家什么好酒拿出来让我尝尝的没有?” “听说你最近戒酒了,家里……” “好吧,那我们出去喝!天恩你收拾一下跟我们走。” “去哪?”四姨、四姨丈、六姨三人一口,惊叫四方。 “我带他去见一个朋友,给他介绍一份好工作。” “天恩刚回来,还是先让他休息几天吧,找工作的事……” “你们还想把他锁在家里是吧?就不怕他再次走掉是吧?我是随便你们的。他已经离家出走了一次,总该有第二次第三次,到时看你们拿什么来拯救?天天被你们监视着,不死也成神经病了。” 46:在雨中 46:在雨中 46:在雨中 大约到九点钟,屋外下着小雨,我们走出四姨家看见六姨丈就站在离四姨家门不远的地方,他正与大姨丈坐在车上聊得非常投机。 我们走到他跟前后,小姨说:“你们俩怎么不进去坐坐啊?” “我和大姐夫刚到,正看见你们出来就在门外等着。” 六姨丈从车上下来,打着伞走到六姨面前。 “干什么?怕我飞了?” “没有。我在街上碰见大姐夫,正好有同事住这边,随他一同坐大姐夫的车来了。” 六姨说:“人家局长出门做专车,你出门打车,你这级别也太高了。给大姐夫钱了没?” “我差……” 他想说差点忘记了,我估计他口袋里没钱。 “给了。” 老实人也开始撒谎喽,这世道! “别总给我丢脸好不好?你说你一个副局长,怎么混……” 小姨抢先说:“好了好了,要吵回去吵。大姐夫麻烦送他们回去吧!” “好嘞!” 小姨招了六姨夫妻,说:“来吧,局长大人、夫人,让专车送你们回去喽!” 我们看着他们远去,啧啧感叹一番所谓的好男人大不易后,小姨命令我们把伞扔了。随后,我们在雨中狂奔。 先是小姨跑得快,她总爱做领头羊,我牵着表姐的手,拉着天恩在后面跟着。跑过了一条街的距离,天恩挣脱我的手,开始赶超小姨,成为遥遥领先者,直到他把我们甩开很远后,他才停下喘息,然后跪在地上。 “啊――” 我问:“他这是干嘛?” 表姐回答:“这还不懂,你不是知道这夜这雨正是为情场失利的人的吗?” 小姨接着说:“给他来瓶酒就更好了。(..info好看的小说)” “那就给他吧!” 于是,我们走到天恩面前,拉着他一同去喝酒。还像上次一样,我们开了一个包间,里面埋进了我们四个人。小姨又到处联系了一番,叫来她的两个朋友,还有我们几个表姐和表弟,当然卢顺义那个畜生也来的,那个叫毛头的人也真是如影随形笑呵呵地出现了,他穿得还不赖,看来来之前经过一番打扮。 点酒、上菜、唱歌,在ktv里也就那几样事。小姨做东,豪气万丈,他们十来号人连番地喝着酒,李心梅与表妹卓玲成了麦霸,气得我跟天恩连喝了好几瓶酒。 喝到后来,小姨醉倒在一个男人怀里,还倚着他的肩。我那时虽然有些醉了,但神志还是清醒的,看着那男的把手伸进小姨的上衣里,那只贱手慢慢爬向她的两个驼峰,我就一下子惊醒了,随手拿着一个空酒瓶摇摇晃晃地要向他抛去,当的一声那瓶子落到地上,竟然没摔碎,我的脚正好踩着它,随即,我滑倒摔得四脚朝天。 待我折腾着从地上爬起来,看见那个猥亵男已经头重两枪。看着毛头和顺义站起身来摇摇晃晃的,不过他们手里握着啤酒瓶,我就明白了。终究还是亲人靠得住。 只听毛头说:“你小子给我注意点,再乱来我剁了你的手。” “**的算个球?” 另一个喝得死醉的男人,从沙发上跃起来,抖了两下又坐回沙发上。 “你试试看?” “老子今天就灭了你!” 那人说完扶着墙壁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手里拿着半瓶开了盖绿茶,高举着要往毛头身上砸。他有气无力的,那半瓶绿茶瓶口朝下,全都洒在我的脸。 “**的到底扔还是不扔啊?” 我喝着从脸上滑到嘴里饮料,感觉无比的甜,开始后悔,我怎么不喝这个去喝酒了呢?但是我还是生气了,抓起脚下的酒瓶往那人脚上砸。真庆幸,他的脚没断,酒瓶碎了。 几个跟坐台小姐一个模样的表姑娘吓得躲到角落边,李心梅忙着摇晃天恩,他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了。她还算有点义气,见小姨深陷烂泥之中,丢掉麦克风,硬把小姨从男人堆里抢了出来,这时的小姨像具死尸,李心梅慌乱中将她的衣服都扯破了,我的醉眼都看小姨那绣着两只蝴蝶的文胸都暴露在一边。 一场大战在即,我趴在垂死的中间,两边站着跳肚皮舞的摇摇欲坠的四个猛男。他们四个人中间的桌面上分别放着一二十个空酒瓶,还有四个马爹利蓝带的瓶子。那瓶子一个价值四五十元呢。当时我想他们要是动起手来,他们至少也应该让那洋酒瓶砸我吧,反正我两腿发软又走不动,用洋酒瓶砸我至少也能证明一下我的尊贵。 小姨就是两种酒渗着一起喝来醉的。 “有种跟我出去?” 毛头抖了抖衣服,腰间露出一样闪闪发亮的东西,像是匕首,指着外面,他的手都抬不起来了。 “走就走,谁怕谁?” 那两猛男尽管已是烂泥扶不上墙,还是霸气冲天,大概是咱们天国城管吧。四个人似好朋友一样搀扶着摇摇摆摆地走了。 “顺义你回来!” 表姐对顺义喊着,那小子理都没理会就不见了。房间里的那三个表亲也吓得屁滚尿流,只跟李心梅安排他们先走,她们也挺听话,一溜烟就不见了。 房间里只剩我们四人,两个全死了,一个半死的,另一个快要被吓得半死还镇定着。 大约半个小时后,包厢外面的走廊吵吵闹闹的,楼道里踉踉跄跄地一堆追赶地声音,几分钟后,ktv里死寂了一片,偶尔听到一阵高跟鞋的声音是那么清脆、嘹亮。 过了一会后,李心梅狠狠地踢了我一下屁股。 “咱们把他们拉走吧,估计出事了!” “好!” 我勉强支撑地从地上爬起来,然后走到天恩面前狠摔两下他的脸,拖着他、扶着小姨在ktv服务员的指引下,从后门走楼梯离开了ktv。 半走半滚终于来到雨中,远远地看见ktv门口围着一群人,警灯晃得我双眼都睁不开,幸好天上的小雨还没停,我们就藏在雨中,简单地伪装着。 小雨求你给我们浇浇晦气吧! “表姐,心梅表姐!” “谁啊?” 黑暗中有一个颤抖地声音在叫表姐。我和她都吓出一身冷汗。 她听着腿都软了,我还好,但酒劲壮起了胆,扭扭捏捏地走到黑暗中被人拉了出来。 “是我!” 顺义扶着毛头从小巷子里走出来,毛头手上沾满了血,衣物上沾着血,一只手扶着头,血水从他的手臂上流下来,顺义用外套给他披着,避免让雨淋着,而他自己呢,在雨中瑟瑟发抖。 “你没事吧?” 表姐摸了一下顺义手臂,看着他完好无损的。 “没事,比那俩王八好多了。” “你们这是怎么了?” “玮哥把那高个给捅了。” “啊――” 我的嘴巴合不上了。 表姐说:“你们怎么能干这种事,要做牢的,顺义你胆子怎么这么大啊?” 我又问:“死了没?” “不知道啊,我也吓坏了,拉着玮哥就跑……” 表姐说:“那你们还不赶快逃?” “我们这就走。她没事吧?” 毛头一边托着受伤的头,还不忘记看了小姨一眼。 “看什么看?” 天恩半醒着,借着酒劲抓起地面上的一块石头往毛头身上扔,他躲过了。我往远处看了一下,感觉那警灯都闪到这边来。 “天恩你干什么?” 表姐一把将天恩拽进小巷子里。我们也随之躲进小巷里。 表姐接着说:“你们快走吧,要是警察过来,你们就麻烦了!” 表姐掏出200块钱给他们打车,她知道顺义身上肯定没钱,而毛头身上那点钱全拿用于献殷勤买洋酒了。 他们走后,我们靠在墙上,头上飘着雨,开始思量上哪去。以我们现在这样子,现在这个时辰绝不能守在凌晨两点的伤心酒吧的。更不能去宾馆,虽然松城的宾馆多得都让央视曝光了,可是毛头刚才捅伤那个人可是个警察啊,我们的目标太大…… 自思量,众难望。最终我们一致决定去大姨家,就因之前我们已经给她老人家送过见面礼了。 别误会,主要是大姨这个人确实是个好人。 47:静静的 47:静静的 47:静静的 幸好第二天是星期天,不然我真的不知道如何去面对我的高二三班的父老乡亲。(..info无弹窗广告) 作为一个学生我懒得跟你说这些,因为学生在天国只能为学而生,其它的娱乐什么的那都是耍流氓,有些事你就心照不宣地如我在你心中一样随风而过吧。求你放我一马吧!从某个方面上,即使是是全能的我,也确实不是一个好学生。 当然我还得跟你坦白一下,这么久了,都是我在讲故事给你听,你是不是也给个评论,我们做个互动什么的,一个人的世界是悲哀的,两个人的世界总不至于更沧桑吧? 还是说正经的吧! 案件的发展是这样的:我……我……我昨天晚上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点把我的小姨和表姐给睡了。 想不到许多年没踏进大姨家,她家的住房条件竟还是那么的拥堵不堪。虽说我那大姨父是个老实人,经过二十多年的风吹雨打终于还是松城买了一套房子。这样不过分吧,所谓天道酬勤嘛!他们家三室一厅、一厨、一卫,大表哥、二表哥目前都已经结婚,竟然还厚着脸皮拖家带口地住在大姨家里当啃老族,真是厚颜无耻!他们两兄弟分别占去了一间房间,剩下的一个房间,有时候表姐黄巧婷回到家,当然她也只能住客厅的沙发,没办法,她总不能把她老爸老妈赶出房间吧? 不过,这事我们还真做得出来。 大姨丈送我们到小区后,把我们一个个扶上了电梯运回家里,他让好不容易刚做起清梦的大姨赶紧腾房间。那时,我们基本把客套也一同灌醉了,四只落汤鸡躺在那张又硬又大的床上,大姨特意拿了一个暖风机,我们吹了一个晚上。 不知大姨父怎么对号入座,好像这个便宜非得让我占不可似的,四个人直条条地躺在上,天恩躺在床边,小姨挨着他,我挨着小姨,李心梅挨着我。四个人八只脚都露在床外面,大姨取了两条长凳让我们撑着。 我们死睡了几个小时。 天蒙蒙亮时,天上又落了一阵雨,把我吵醒了,觉得暖风机太吵就把它关了。他们三个人却睡得死沉,小姨不停打呼噜,这个女的真的一点形象都没有。 窗外乌黑一片,我的困意又回来了,睡了几分钟,感觉活动的空间越来越小了。前后都是鼓起的山峰压着我,这下不知是我色心大起,还是真的身子痒,两手轻轻搓着身子,还是不小心触碰到两对凸起的不一样大的东西。 肚子饿,心想不会是两个馒头吧!要知道我在四姨家根本就没吃东西。突然觉得不对劲,谁会把馒头放在床上?哎呀,我一下又惊醒过来,从此再也睡不着。但那两个东西一鼓一鼓地真要让我脑冲血。接着,我的节操回来了,我来了一个侧身,避免碰到它们。 罪过、罪过,女施主请自重,老衲离你越近,离佛主就越远了…… 夜太静了,静得我都能听得到她们的心跳,我自己倒是没有认真听过自己的那一瓣火烤的心,我的心已静如止水,死了吧?但是,听着别人心跳,仿佛睡在百花从中,淡淡的茉莉花香弥漫着整个房间。 我的心陶醉了,可是这种醉却无法让人入眠,幸好我的睡姿不太好,下一半身体已经在地上,只留一半在床上,虽然这样子很难受,但我已经醉了。 表姐的那甜蜜的气息从鼻孔里喷向我的脸,喷得我头痒痒的,我又忍不身子又往地上移了半截。糟了,碰到她的平奶喽,虽然她的胸就是一个飞机场,但它们在我脑海里还是被无限放大了。无奈那时我太自重,特害羞,不得已还是翻了一身子,没吃那两个馒头。这下更糟了,翻过身子我又后悔了,我的脸上竟然顶着两座珠峰。它们不断地顶着我,要把我的脸压扁…… 受不了受不了,我折腾了约半个小时彻底的失眠。显然的,四个人睡一张床真是太挤了,我只能做个好人,从床上爬起来给他们腾出些空间。 我轻轻地从床上爬起来,给她们盖好被子。赤着脚在房间里来回走动,把手机揣在手里看了又看,现在才凌晨四点二十六分,漫漫长夜叫我如何能熬得过呢? 想来思去,越想越远,那一刻,终于明白了一句话:思想可以穿越到这个世界的任何地方,在你停滞不前的时候。 我拉开窗帘,拿一条椅子坐在窗前静静地看雨。 空气里躲着什么?有点浪漫的心动,我偷偷看你,你也偷偷看我……我偷偷地看着夜空,在不远处的路灯下,有一个男人撑着伞走过,他是谁?为什么这么深的夜还找不着家?后面追上来一个女子,她又是谁?为什么没有撑伞? 透过昏暗的灯光,我看到雨丝在她脸上刻出一段段迷离的失落。她拉住的那男的手,那男将她的手甩开,两人就此停住了,争论着,男的丢掉了伞,站在雨中……,我看了很久,两个人一直在争论,男的情绪很激动,不停来回地走动着,不知不觉中,我在等待续集的剧情之中睡着了。 突然,一阵穿越几个世纪的摩的喇叭声把我惊醒了。 我看着窗外面,那个男的不见了,那把遗落的伞在风中摇曳,那女子两手捂着嘴,痛哭的表情我此生难忘,后来她跪在路的正中,两只不停的摇晃着那个男的,我才看见他已经躺在路中央。 那一刻,我不知道基于何种冲动冲出了大姨家,狂跑到了马路上。 马路上――我在楼里看到的地方,不断飘落的雨点点滴滴地砸在路灯之上,淀绽的水珠在灯光的照耀下非常迷人。我在原地上寻找着,地面上没那两男女的任何有一丝一毫的踪迹。 我站在雨中,静静地听着自己心跳,在这里,我终于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了。一个人的时候,我是非常在意自己,一群人的时候,我就完全把自己迷失了。清醒着,我掏出手机给李心梅、周秀玉、苏天恩群发了一条信息:夜好静、好静、好静、好静、好静,静得我只能听见你们的呼吸,看着你们如此安静地睡在我身边,我的心是陶醉的……原谅我吧,我走了。 48:出去走走 48:出去走走 48:出去走走 我在雨中走过半个松城,最后路过在长途汽车站。(..info) 凌晨五点零一分,平时人潮涌动的汽车站,此时除了我空空如也,大门还是关着。 我避开了雨,站在里面是黑漆漆的玻璃墙边,微弱的灯光照着我一副落汤鸡的模样,我已经完全现出了妖怪的原型。 汽车站大门开的时候,没有人送我,我知道没有人会送,但是还是不免难过起来,幸好当时外面下着雨,而我又是个雨人,没人会在意跟自己无关的人。 闲话少说,我买到票了!我坐在侯车厅里的椅子上,心想着要去上*海、北*京、香*港、纽*约……,只听这时一个检票员大声的吼:去福*州的有没有,就差一个,死哪去了? 她叫了半天没人理,其实也没几个人。她见我走来,便过来问。 “小弟,去哪?”她接过我的票,然后把我推上车,“没睡醒?叫这么大声,你都不会应一下?” “你这是去福*州的,我不去福*州。” “你自己看看?” 我嘞个叉叉,我真的买了一张去福*州的票。 “我要去纽*约啊?” “没错了,就是你了。你到了福*州我教你怎么走,现在你给我上车。” “你还是先教我怎么走吧,我怕你骗我。” “你这里坐车到福*州,再坐机场大巴去长乐,坐第一趟飞机飞北*京,然后再坐北*京飞往纽*约的国际航班,就到了。(..info)” “就这么简单?” 想出去旅行的朋友,思想就要这么简单。 “废话,咱们都是老乡了,我还会骗你不成?” “那我怎么相信你?” “你娘给我杀的,你到底走不走?” 老乡变出一副杀猪脸,吓得我赶紧上车。 两个小时的车程,我在车里睡了一觉,最后被人赶下了车。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现在才八点钟多一些。我埋在人群中走出了车站。出了车站,觉得肚子饿,于是我在路边买了两条玉米,边啃着玉米边看着街面的雨发呆。 他妈的,松城下雨这里也下雨,这是什么情况,有必要交情这么好吗?我又不是来这里看雨的,老天啊,我什么时候能重见天日啊!街面上人少车多,车站两边的屋檐下挤满了人,各种打着广告的人,有一个中年妇女问我:小弟上哪去,回广*州吗?车票便宜,就差你一个了。 当时真把我给气的,我他妈的刚来这地方你就让我走,这里的人怎么这么不好客?不像旁边那几位,高举着住店、桑那牌子的大叔:家就在附近,保证给你宾至如归的感觉,如果你有特殊需要只要价钱合适,我还可以替你配对临时夫妇,正宗的货,保证你满意。 不愿理这群**样的人物。这是我第一次来省城,我觉得应该好好逛逛,可逛着逛着,就逛进了kfc。这是我小时候的梦想之地,那时还是小姨上大学的时候,有一回她回到松城,跟我们说了一个神奇的故事,故事里的厨师比几十前我见过的大长今有笑脸多了,可惜松城就是没有kfc。松城人就是牛逼:即使你分店开到纽*约的下水道里,我们也不待见;那山姆大叔也真够可以的,愣愣地还是说了一句伤了国人的心的话:你们的神州大地,哪几块地比得上纽*约的下水道。 我嘞个去,全力抵制“日货”!……我排着老长的队,前面的人磨磨蹭蹭地真让人受不了,我有些担心吃不着,于是大声的吼了一句:“服务员,长八个鸡翅膀的奥尔良烧全鸡给我留一只啊?” 当即……真是人怕出名猪怕壮,话还没说完,全场的人都拿了两顶机关枪瞄着我。我当时真没在意,他们跟我又不熟,有什么好看的吗?我跟你们不都一样,也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都是自己人干嘛用这样的眼神瞪着我。 终于轮到我了,我有些迫不及待。 “给我留了吗,我是刚才喊的那位。” 我特意放低声音说,那群人还三三两两地看着我。 “没有。”店员冷冷地说。 “什么?我刚才不是叫你给我留了吗?” “没有。” “这个怎么可以没有?” “没有。” “你什么意思?起先那么多人排队的时候我就特地吩咐过你了,现在你跟我说没有。早干吗不说?做个通告什么的贴在墙上,我也不会排这么久的队。你这是什么服务态度?马上给我做一只,不然我到工商局去告你。” “先生,你要是真想这样胡搅蛮缠的话,除了请你出去,我们还可以到法院去告你侵犯我们公司的名誉。估计你也知道我们公司是全球最大……” 后面的话我听不下去,因为我腿软了。我本来只不过想耍一下流氓,这下终于明白流氓遇见已经漂白的流氓那真是哪走哪栽。人家跟你说理,我还能怎么着。最后我花了200块钱买了几对炸鸡翅和一些别的东西,我也记不清了。 出了门就直接往火车站而去,在车站里狂吃了一通,肚子撑得像滚球一样,才刹住,这时看着候车厅外的雨,有种独在异乡为异客的感觉,惆怅写在脸上,哀伤挂在心中,才下意识的摸了摸口袋。 那一刻我才终于明白,在外的人为什么要拼命的赚钱,因为在远离亲情、友情、爱情的地方,钱这不是东西的东西能暂时性的补充内心的空虚。 我掏了掏口袋,口袋里有两样东西。一样是我的身份证,别一个就是只有够买一张回城车票的钱。 那就回吧,因为这是一件最简单的事,此时我肯定做不了惊天动地的大事,那我至少也要满足一下自己的虚荣心,做一件哪怕它是最普通、最简单的事情。 如果春运提前的话,我也算一个幸福的人。买到动车票,回家喽! 出了火车站后才十点不到。哈哈,去省城往返一趟才花不到四个小时的时间,我都闲命有点太长了。 给李心梅打了一个电话,听着她那迷糊的声音,我知道他们还没起。那就赶紧吧,凡事我们都讲究巧合,我给他们送早餐去。 “小雨,你跑哪去了,全身湿漉漉的。” “我给你们买早餐去了,在外面淋了些雨。” 我掏出还有余温的炸鸡翅、鸡米花、鸡腿堡,和街上买的一大瓶的可乐。 “肯德基?不会吧,这假也造得太假了吧?” 李心梅提着kfc的袋子,笑也笑不出来,哭又不像。 “你也不看看外包装就买回来了?” 我给大姨送去一块汉堡,她刚夸我孝顺的时候,听到这话忧心忡忡地看着我,仿佛我是上前取她的命。 我气着喊道:“没有这外包装我还不卖!你们爱吃就吃,不吃留着给我当午餐。” “你这些东西是哪里买的?” 幸好天恩问了这么一句,不然到中午,我真得被这个垃圾食品给毒死。 “福*州。” “福*州?” 三货非常吃惊地看着我,下巴都掉到地板上了,然后风卷残云地把那堆垃圾食品消灭了。亲爱的看官,可惜你不在现场,没见到他们对我膜拜的一幕。 49:义勇军进行曲 49:义勇军进行曲 49:义勇军进行曲 他们三人看完我的车票,最终相信了那份早餐,却嘲笑了我一番。[..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事虽然很滑稽,只要有机会我还会再做几回。我能感觉到他们心里暖暖的,乘此,我也掩藏了自己荒唐可笑的一面。 吃完早餐,天恩和心梅打道回府,小姨拉着我去参加了一场派对。她的好朋友、同学兼知己兰玲今天结婚了。小姨是伴娘,她少一个伴郎,而我长得高大帅气,就暂时借她冲冲气场。 小姨耽误了许多时间,接到新娘子焦急的一通电话后,我们直接赶到了婚纱店,我从婚纱店借了一套西服,这是我人生第一次穿西服,远比自己想象的帅气得多了,特别是那个黑色的蝴蝶结,让我彻底伪装成绅士。 且不论这些,今天的主角不是我。我们上了那辆白色的铺满了黄色玫瑰的轿车。小姨开车,我坐在副驾驶座上,后面坐着新婚夫妇,他们要去教堂。 特别跟你强调一下,下了一个上午的雨,终于在满城鞭炮的轰炸下放晴了。今天是个好日子,一中旁边的教堂只接纳了他们这一对赶英超美的现代式夫妻,其他的今天结婚的人都选择了传统的婚礼。 教堂门口铺着红地毯,两个长着天使翅膀的儿童携着新婚夫妇缓缓走进了教堂,在婚礼司仪一番陈述下,他们进行了真诚告白。 我们与一堆亲属坐在教堂的椅子上热烈的鼓掌,险些把十字架上的耶稣给惊醒了。那死老头,竟然当着众人的面衣不附体,真是个老流氓,作为一个明星人物,他真是太够丢世界人民的脸了。 小姨热泪满面。 “你哭什么啊?” “高兴啊。” “高兴要笑?” “高兴才哭。他们终于结婚了,我真替他们高兴。” “瞧你那样,我怎么感觉你好像怕他们结合一样的?” “有吗?”小姨看了我一眼,“这你都能看得出来,看来我伪装的还不够好。你真的能看出来?” “你真的是这么想的?人家大喜的日子,怎么回事啊你?” “说真的,他们结婚让我挺伤心的。你看那个新郎,他是我的初恋男友,玲玲曾经是我的情敌。后来他腿踏两只船,被我们给甩了(女人的友谊通常都是这样建立起来的吧?)。后来我们离开松城去外地上大学,彼此之前有许多年没见面,但是我和玲玲经常碰面(这种以共同甩男人方式结交的情谊,果真是固若金汤)。年初接到玲玲(新娘兰玲)的电话,她说已经跟郑诚订婚了,那天我自己一个人喝掉了公司的三瓶好酒,为此被领导痛批了一顿,还好我后来升官了。事实有时候其实并不是为了证明一些事情,有时候即使你不愿意,极度失望,它或者在你不经意间就拐个弯朝某个好的方向发展了,我们总是不捕捉不透……当然,我这次回来度假之所以到现在还没走,就是为了这场婚礼和我们的友谊。(..info)” “哦,不是,你当时不是说回来看十二姨的吗?” “可别提这事了,想起这事我都觉得对不起她老人家。那天晚上我跑去参加玲玲的生日派对,想不到她放了我们的鸽子,一个人搞失踪到处找不着人,打电话也不接发信息也不回,结果我成了她的替罪羊,那天晚上不知被郑诚那帮人灌了多少酒……本来还计划着参加完她的派对回去看十二姐,后来喝到不醒人事,在酒店里一觉睡到第二天十点钟,醒来后才发现十二姐给我发的信息,她已经走了。” 哇啊――不会吧!她说的那时间、那地、那人不都……那天不就是我为了躲避十二姨而从六姨家离逃跑去酒吧的那天吗? 我的天哪!哪有这么巧的事?她就是……我看了新娘子一眼,新郎正给她戴上戒指,她那皮动肉不动的笑让我突然间感觉无比面熟。当时我真想叫停,我真想把那个叫玲玲新娘拽下来问个明白,你这是个什么鸟意思?可我没有! 小姨说:“世间就有这么巧的事,十二姐……” 真是无巧不成书,都凑一块了。 只见这时一束黑光挡住了室内的视线,我下意识的往后望了望,一个穿着风衣的男人提着一个旅行包出现在教堂门口。 “这谁啊?” 亲友团中面面相觑。 “玲玲!”那个冒失鬼喊了一句。 新娘子吃了一惊,把将戴上新郎无名指上的戒指彻底吓着了从她手中滚落,它跳了两个台阶,沿着红地毯向那个冒失鬼滚去,亲友团里诸多人沿路设障,它最终过五关斩六将滚到冒失鬼的脚下。 冒失鬼弯下腰捡起了戒指,穿进了右手无名指中。 全场一片哗然!看来一场大战在即,抢新娘喽、抢新娘喽…… 亲友团纷纷指责那个冒失鬼无耻、强盗、恶魔。他们骂,新娘楞在一边,新郎却无比淡定,他托起新娘穿着白纱的手深情地吻了一下,然后笑着说:“我们注定改变不了天意,如果你爱他,就跟他去吧!” 新娘顿时泪流满面,他给新郎一个拥抱,然后走向台阶向冒失鬼走去。冒失鬼接住了她,抱起她走出了教堂。 “等等!” 郑诚叫住了他们。 那个冒失鬼说:“你后悔了吗?这可是天意,我们注定要在一起的!” “我并没有违背天意的意思,正如你曾经所说的那样,戒指最终戴在谁的无名指上,谁才是最终拥有玲玲的人。事实总是胜于雄辩的,我不得不承认我爱她出于一份私心,而且不彻底。现在我真心的祝福你,如果你愿意,别浪费教堂里的这些东西,就当作我送你们的结婚礼物吧!” 郑诚说得致诚,令人听到致敬,他的离去令个致惜。随后他再次祝福了他们,并把胸前的那朵玫瑰别在了冒失鬼的胸前,领着谩骂不断的亲友团走了。整个教堂顿时变得空荡荡的,女方的亲属里只留下了兰玲的奶奶和她的两个堂姑,连她最亲的舅舅也离开了。司仪也走了。 下面轮到我们的周秀玉上场了,她扶着兰玲的奶奶坐在耶稣像前面,让两个新人给老人磕头。 “好好好!” 老奶奶热泪盈眶,从旗袍的兜里掏出两个大大的红包递给两个新人,新人接着,然后她拭去眼泪,轻轻地拍着新郎的肩膀,说:“阿秋啊,你总算回来了,玲玲嫁给别人我还放心呢。现在好了,你以后要好好待她。” “奶奶,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待她,也一定好好孝敬你。” 新郎官又给老奶奶磕了三个响头。 之后我们离开的教堂,老奶奶在两个堂姑的陪同下早先回家去了。小姨开着婚车,载着我和新婚夫妇准备在松城走一圈。 期间,我偷偷地看了新娘子几眼,她显然已经完全不记得曾经那个背着证明自己身份的书包走进范儿酒吧的那个中学生了。 50:不欢而散 50:不欢而散 50:不欢而散 窗外风夹着雨,在这个落寞的晚秋,小姨提着她的背包说要离开了。 这一切我全然不知。那天她拉着许久不见的“失误帝”出现在校门口,等着我们放学。 接着我们一行去了医院接上表姐,然后一同去三涧堂,由于山上湿气很重,树枝上不断落下雨滴,此时的三涧堂上人烟稀少,我们一路也撑着伞上去的。 小姨挽着陈秀美的手走在前面,她今天比较惆怅,变得很像半个淑女,她们俩有说有笑的走在前面;李心梅搂着我的手臂由我拖着上山,有时候小舅会推她一把,她这人就是那种你让她一寸,她非得进一尺的人,后来气得小舅不理她,跃过我们走到前面去了。 不过我已经习惯表姐的德性,这么多年了,我还什么不习惯呢? “表姐,你多久没回去了,还记得吗?” “有几天了吧,怎么了?” “没什么,家里一切安好,你别挂念。” “神经,我有什么好挂念的。”她自我嘲解地笑了一下,“不是,你说这话什么意思,家里怎么了?” “没什么,都挺好。” “到底怎么了?” 我的内心越是平静,她就越着急。在她面前我无法淡定,我若淡定我就有病,我一有病就想骂人。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就是你们家那个老太婆整天问我‘我们的梅梅又跑哪里去了?’说得我心烦,烦得我想离家出走。我现在担心的是,要是我也走了,她女儿又好几个月没回去了,家里没有一个小孩冷清清的,他们怎么活?” “神经,就为这事啊!”表姐厚着脸皮笑了起来,然后用手指着我,“噫,几天没见想我了吧?你啊,姐可不是你的菜哦。” “爱死哪去死哪去!” 我挣脱她的手,走到前头去小舅搭讪。什么人啊?都半老徐娘了,还以为自己嫩如草。 我们走上了山,寺庙的门紧闭着,不过不要紧,我们无心求佛,估计再过一时半会,反正有我们一伙人在,佛主肯定半夜跳墙,――它会来求我们的。 天恩比我们早到一步,顺义也来了,这回没有见到毛头,估计他被抓了还没放出来吧。没事他跑去捅警察,别以为警察不当国家干部就不会耍流氓。 天恩已经打点一切。他在亭上的一个石桌上摆满了食物,并且在桌子周围放了数十个长口玻璃杯,杯子里面点着红蜡烛。桌面上也点了些。来吧,让我们为那些已死了吃货祈祷吧! 我们等着吃现成的。看着烟雨中的松城,夜正一点点地把世界拉黑,我们围在烛光中,谈天说地。 “来哥们,姐明天就要走了,今晚咱们就喝个痛快。” 众人举杯,痛饮中……。 饮料喝过三巡,众人开吃! “我提议!”表姐看着众人哈哈的笑,这骚娘们,喝饮料也能喝醉吗?她说,“我提议小雨与秀美喝一杯,让他们俩重新认识下。” 我说:“干嘛啊这是,我们还谁不了解谁啊?” 陈秀美傻眼地看了我一下,说实话我真的一点也不了解她,但她却把我看透了。 “对对对,我都把这事给忘记了。我先来。”小姨的杯子里倒满了饮料,拉着陈秀美的手,一起碰了一杯,“姐知道你不喜欢去那种花天酒地的地方,所以好几次我们一起party,都没叫上你,明天,姐就要走了;姐一直想跟你好好喝一杯,现在咱们以饮料代酒,干一杯,祝愿我们友谊天长地久。” “谢谢姐姐!” 陈秀美一饮而尽。 十五舅说:“这样称呼不合理吧?” “怎么回事啊你,今天又没带脑子来了是吧?你跟你姐说说这哪里不合理了?” 多少年了,小舅从来没叫过她一声姐姐,而其他人都有份,因此她一直对他有意见,当然意见归意见,能从小打到大的就是交情。 “你跟小美成姐妹,那心梅和小雨怎么称呼她?难道要随你叫她小小姨不成?” “这有什么不合理的,这都不合理那这个世界不合理的事情多了去了!我问你小子,你说带口罩实名制合不合理?房价现在那么高,还有那么多人抢着买房子合不合理?国家三申五令严禁公款消费,有的人照样一顿花掉纳税人20万,你说合不合理?这一切不是在一个理字,而是做事的人,给出的态度。金三少的国家都穷到人民开始要光屁股了,他还总发射导弹耀武扬威,你说不合不合理?……” 拿国家大事来说理,小舅就哑口无言,他是了解小姨的,但他就喜欢撞枪口,同时说明他不了解国家大事。他这人哪,一心都埋在女人堆中,是个出了名的花痴。我得替他正名,他并不好色!我听说他最近忙于找媳妇,这事整得他有点烦。 “好了好了,两个大人了还像个小孩一样闹个没完。本人再次提议,小雨与小美喝一杯。” “干什么?别整这套行不行啊,大姐?” “小子我这可全都是为你好啊!你别得了便宜还不卖乖。”她凑到我的耳朵边,“此女子奇货可居,你要加紧的。”又甩开我,“小美是个好女孩,我希望小雨过了今晚以后彻底地改头换面,做一个好学生,更希望他与小美以后成为真真正正的好朋友。” “这个我赞同!”小姨说,“你们俩应该相互帮助,特别是小雨,你就缺点男人的气魄,小美,我就把他交给你了。你好好帮我练练他,当然,你要提防他,别随随便便被他的甜言蜜语给欺骗了,他现在还配不上你。” “大姐你扯远了吧?我在尽力替小雨塑造形象,你却在一边拆台,你什么意思啊?你喝醉了吧!”表姐又气又笑地说,“我说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啊,好端端的你扯这事干嘛,他们现在还是学生,你这样讲明摆着就是给他们划三八线了。” 小姨说:“梅姐姐你别往心里去,其实我真是这个意思,以小雨现在的条件千万不能冒这样的险,不然可就没有后悔药可吃了。” “大姐,你不用这么直白吧?” “有什么不可以说的,小雨跟小美现在就是不搭配。” “不搭配就不搭配,你也不能说小雨配不上小美,他们俩现在都还小,你怎么就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事?难道小雨就没有飞黄腾达的时候,他现在还这么年轻,你这样子打击他,算什么个意思?” “我有这什么意思?你听明白了没,我是说现在,现在,你明白吗?我让他们先好好学习,我还能有什么意思?” “你的话就是恶语中伤,你让小雨心里怎么想?你这个姨也快当到头了吧?” “我本来就不是她的姨,他是落在尘世间的凤凰,总有一天会飞走的,到时还能惦着我这个姨吗?” 嘿嘿嘿,能消停吗?不能的话,听我口令,我喊一二三,你们再吵……让我说句话行不行啊?…… “什么人这是?” “我怎么了,难道我又说错了吗?” “你没错!” “明显的嘛!” 我估计这会儿佛已经准备要跳墙了。 “你没错,你就是月经不调了。” 表姐气得摔着杯子走了,我…我…我也随她一起走了。我不记得当时自己是否有过伤心,或者绝望。或许我那时应该停下来收拾一下自己不小心掉到地上的节操再走,再或者我应该看看我的三观还在不在,总之,我不记得我被人伤过,因为她们已经把我伤到没知觉了。 我陪着表姐慢慢地走下山,到了山脚下,她趴在我肩上哭了好久,好久、好久、好久…好…久…… 姐你搞错对象了吧,该哭的那个人应该是我的吧! 51:离别 51:离别 51:离别 第二天下午,小姨真的要走了,她背着一个小包,里面全都是松城的特产,差点把我们也都装走了。(..info)天恩、陈秀美和我陪着她去火车站。 我们在车站门口聊了好一会儿,小姨没有跟我道歉的意思,我也不在意她的昨夜说得话。或许她走了之后,她之前所说的一切都会随她一起离开的,就像当时十二姨离开松城那样,也把我对她的怨恨一起带走了。 后来,她拉着我的手,把我叫到一边,从皮包里掏出了一个袋子。 “这是干嘛?” “替我还给二姐,说我只是跟她开了一个玩笑。” “你拿着就拿了,她现在已经忘记了这个事情,我再给她,她又会说你没正经了。” “说我就说呗。在外面有时候耳根发热也是一种幸福,至少说明有人念叨我了。你替我还了吧?” “真有必要吗?” “当然有必要了,这是她的钱,我哪能黑了她老公的辛苦钱哪?再说我们是亲姐妹……” 后面的话,她没有接着说下去,估计她是担心我会想起她昨夜说得那些话,她的脸色有些难看。 “那好吧,我就替她暂且收着。你不怕我吞了吗?” 我笑了,想打破僵局,希望她走时多带点笑容。 “相信我吧?” 她果真笑了。 “什么?” “我说你要相信我,我看人是不会错的。你不是这一类人,也不是做这类事的人。” 这死女子,要走了还要打击我一次。 “你确定你要去找建康哥吗?” “没有,我还是去原先的那个地方,老板催我回去了。我离开的几个月,公司一团乱,估计我又得忙活好几个月了。” “建康哥没打电话给你吗?” “有过一次,但这个已经不重要了。我想过去的美好记忆还是让它成为过去的好,我们都回不到过去,如果继续,过去的美好可能会变样。” “哦。” 其实我没听懂她在说什么,什么过去,什么美好,乱成一锅粥似的。 “想回到过去,试着让故事继续,至少不再让你离我而去……” 我们的谈话就此结束,小姨走到陈秀美跟前,拉了拉她的手,搓了又搓。 “小美,家里有什么困难就跟姐讲,别不好意思,知道吗?” “放心吧姐,妈妈已经没什么大碍了,而且昨天保险公司已经赔我们钱,为了这事,妈妈还说想让你去家里吃顿饭的。想不到你就要走了。” 陈秀美说着,眼泪扑簌簌的流下来。她最近变得很能落泪,估计松城这一阵子的雨都是她勾引来的。或许我也应该学着去感动,我的心总是越不过那道叫冷漠的墙。 “好了,傻姑娘,哭什么?” 小姨把她抱住,还不停的拍着她的肩膀。 “姐,你在外面一切小心啊?” “会的,你也一样,除了好好学习,你现在还要照顾老妈,有什么能让小雨效劳的尽管开口,别顾及他的感受,男人要是没有一点容忍,还能干出什么大事?还有,让你妈最近就别干活了,有空去多出去走动走动。乡下人来城里,就得融入到城里人的生活节奏,不然干脆回乡下,至少那里图个自在。” “我知道了。” 小姨松开陈秀美,亲手拭去了她眼眶里的泪水,然后转过去看了松城一眼,好像她要离开很久,或者再也不回来似的。 远处两个人急急忙忙从摩的上跳下来,朝我们狂奔而来。前面一个是表弟顺义,后面那个穿着崭新的西服,手里还捧着一束花,我差点没看出他来,不过他左边手腕上绑着纱布,我知道是毛头。 小姨说:“你怎么来了?还穿得这么帅气,要当新郎啊,今天可不是什么好日子哦。” “幸好赶得上。” 毛头把一束红玫瑰递给小姨。小姨将头埋在花里,深深地嗅了嗅,抬起头时,笑容跟花开一样甜蜜。 “你给的花颜色不对,我不喜欢红玫瑰,我喜欢黄玫瑰。” “啊――?” “不过没关系,一番好意,却之不恭。谢谢喽!” 这时毛头颤巍巍从兜里掏出了一样东西,打开盒子一看,那是一枚戒指,递到小姨面前。 “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收。礼轻情义重,你拿这么贵重的东西送给我,有点受贿的感觉,让我害怕。” “你要是觉得害怕,那就让我陪在你身边了,我来保护你。请你留下来吧?” 毛头单膝跪下。大庭广众哪!真有勇气,我们都吓死了。 “呵呵。”小姨很淡定地笑了笑,“我不需要你的保护,我是一个警察,警察的职责就是保护别人的,我要是还要你保护我,那不成了笑话了吗?收起来吧,我不能接受。” 她把毛头扶起来。 顺便说一下,之前小姨亮出的那本警官证是叫郑诚的。你猜对了,就是他被抢亲的!――一个警察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还当什么警察? 毛头又重新跪下。男人啊,请自重。 “别这样,我已经决心要走了。你是留不住的。” “我没有留你的意思,我只想说你给我一次机会,我已经打算洗心革面不再混社会,求你给我一个机会。” 小姨没扶他,他拉着小姨的手,表情严肃。 “张玮,你的命运要成什么样,我无权干涉,我不会给我所谓的承诺,那样对大家都是伤害。你看过《金刚》吗?” “看…看…过……” “金刚是怎么死的,你知道吗?” “它是被机枪射死的。” 顺义表弟替张玮回答。 “你这小滑头,有你什么事?”小姨怒气冲冲地看了表弟一眼,“其实它不是被机枪射死的,它是被是女主角害死的,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张玮还跪在那里,无数人在观望,“我也不想知道。” “你一定要知道。因为我们是两个世界中的人,即使我现在心软答应你,结果还不一拍两散?我太野了,你驾驭不了我。好了,你站起来吧!” 小姨扶着张玮起来了。 两个人就此看着对方,没有再说话。天恩看了看表,说该进站了。 “我走了,再见!希望再次见到你,你能做你想要做的那个人。” “给个拥抱吧?” “好吧!” 小姨伸出了手,与张玮握了握,松开后,笑着走开了。 52:不差钱 52:不差钱 52:不差钱 车站不是我们的久留之地,呆久了,那血液都是悲伤的。 还好我从中解脱了。张玮和表弟去找酒喝,天恩与我们走了一段路也回去了。最后就只剩下我和陈秀美两个人。 整条赤岸大道上车来车往,两旁的过道上没几个人,我们走在潮湿的花圃中,不敢说一句话。 关键我也没话跟她说,虽然我从一开始就没恨过她,但是我们真的没什么交情。真不知道他们那伙人把我们绑在一起,到底有什么企图? 闷了好久,陈秀美终于开口说:“听说刘畅就住在阳光城,咱们去看看他吧?” “你又不知道他住在那里,怎么去?” “你可以打个电话给他。” “我没有他的号码。” “152****1210!” “记性这么好,你是不是对他怀有二心吧?” “神经!” 陈秀美笑了。可别说,她笑起来还挺好看的,不说别的,两个深酒窝就能迷死万千大众,不过她对我不来电。 “还说不是?你也念出我的手机号试试?” “188****7323!” “该死的瞎猫碰上死耗子!尽管如此,你还是对他有意思!” “去死吧!” 她发狠地推了我一下,我的两只手立即插进花圃中,身上衣服全都是黄土,整个人埋在刚种植不久的小黄杨丛里,半天没反映过来。 “怎么了?” 陈秀美将我从小黄杨丛中拉出来。 “你下回能不能先问一下我准备好了吗再动手啊? ”我用力甩掉手上泥土。 “行啊!你准备好了没,我要推了。” “我跑!” 我跑出去了五米远,在一个水坑里洗了手,然后给刘畅打了电话,他正在家里约我们相见。 阳光城一点也不阳光,那么多的高楼,看得我头都晕了。刘畅家在第二十层,我们敲了门,开门的却不是他而是叶梓。 陈秀美说:“怎么是你?” 叶梓说:“不能是我吗?陈小雨别张那么大的嘴,你嘴里都是细菌,好臭。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吗?” 我真想一巴掌将这个女的拍死,但我知道她家有权有势不敢惹,于是就巴结地说:“没有,我们只是非常诧异,诧异而已!” “那你们俩怎么会在一起,是不是也要让我诧异一下?” 叶梓挡在门口,她似乎不想让我们进去。哦,她根本就不想让我进去。 “叶梓,还不让客人进来?” “哦。” 她让开了道。我们进了屋子,刘畅在厨房里洗水果,他穿着睡袍,穿着带有帝景大酒店标记的拖鞋。 “快坐啊!”他仍在厨房里洗水果,“等我一会儿,马上就来。” 我们看着厅里的装饰,真不知道应该坐哪,这地方大的让我们有点无所适从。那沙发大的像床,上面摆了好几个枕头;安在墙上的液晶电视都快有学校的黑板那么大了;那有那水池里的那只金龙鱼,都可以炸一大桶油了,而窗外的视野,整个松城都尽在眼底…… “坐吧两位,别客气!” 刘畅从厨房里走出来,叶梓替他端着水果盘,她把水果递到我们面前,我们都拿了一样,然后她把水果放到了刘畅面前。 “你们来得真巧,我爸今早给我寄了一斤的极品铁观音,刚好拿来与两位分享。” 他说着,打开了另一个房间的门,把我们请了进去。房间里窗明几净,一个大根雕安于正中间,墙壁旁边有两个小书柜,没有书,都放到照片,都是二十年后的刘畅与别人的合影,相片里的刘畅很淡定,还拍着一个女明星的肩膀。 “别看了,喝茶!” 我们与他们俩对坐着,他拿起茶闻了一下,呷吧、呷吧了两下,一饮而尽,半开着嘴,嘘嘘地叫唤着,那感觉真的像是喝琼浆玉液一样。 我们不懂茶,渴了就喝。一连干了他许多杯,他泡都还不及我们喝,到了后来,他也失去耐性的,说我们瞎搞,让叶梓替他泡。其实我们就是瞎搞,只为图个一乐。叶梓笨手笨脚,每回泡的茶一半茶汤都倒在茶盘上,最后一次,她的手实在让开水烫得不行了,气得她拿起盖碗摔在根雕上了,把根雕砸出一个口子,那盖碗也碎成了两半。 “啊――” 刘畅看着根雕大禁失色。 “怎么了?” “这可是我爸的心爱之物,我求了好几年……” 陈秀美不知是什么意思,傻傻地替我和叶梓问了一句:“有那么贵重吗?” “要不是这次劝我回来上学,他都不舍得给我。” 我又说:“别懵人,有那么贵重吗?我都看不出来。” “谁懵人了?”刘畅脸色大变真是电闪雷鸣,“你们外行人怎么可能看出来?关键是这东西现在市场很难找着。” “有什么啊,不就是一个破根雕嘛?让我爸明天拉一个比这还大的赔你行吧?” 叶梓噘着嘴,陪着笑,把胸都气大了。各位观众,现在是拼爹的时候,预备……。 “谁说这根雕了?我说是这个。” 他指得是根雕上面碎成两辩的黄色的盖碗。咳,我们还以为你们要吹扯皮炫富呢,不就是一个破盖碗嘛,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你要多少,到我九姨丈的瓷器店给你弄多少。 “不就是个盖碗嘛,你要多少,我明天给你整一堆一模一样的。” “说得轻巧?” 刘畅用茶夹夹住半个盖碗,在我们眼前晃了晃,我只看到一个写得很丑的“晓”字,像圆珠笔写的一样。 他对叶梓说:“你去找一个80年代的这种落款的给我看看?别说你赔我,有多少我出双倍的价钱收购行吗?” 刘畅板着脸,两眼瞪得圆圆的,他真地发怒了。看来这件物品对他而言真的意义非凡。试想一下,他刚到学校的那一天,老师那样骂他,他还能喊出“同学们,我们想死你们了。”这一类的话,可见,他并不是一个易恕之人。 “你等着!”叶梓走出房间,开了大门,“你们都等着,我家那堆东西就不信弄不到这破玩意。” 门扑通一声关上了。 “疯子一样,咱们别理她,喝点什么?我给你们去拿。” “不用了,不用了!” 我们立即客气起来。不客气不行啊,要是接过来的可乐瓶也值个一千八百的,我们拉开了拉环,怎么赔?还能走出他家的门吗? 虽然没有再动他家东西的勇气,但看着叶梓气疯的样子,我和陈秀美倒是一致地想幸灾乐祸一下。 我说:“刘畅,你那个东西值多少钱哪?” “真不是钱的事,关键这东西现在市场上没有?” 我故意大声地说:“什么?还有钱买不到的东西?” “当然了!这是台湾一个大师80年代出的瓷器,现在除了博物馆收藏着,一般的民间藏家手里都没几样。” “这样子啊,那它市值多少钱哪?” 我们不收藏,只也不负责了解行情,我们只负责调情。 “大概五六万吧!“他很认真地说,“关键是市场没有,有的话二十万一对,我也不心软。” 我的天哪,我捏了捏口袋里的那6000块钱,都挤出汗了。 看来有钱人家的东西,真是不能乱碰的。主意已定,我决定马上撤。 53:等待 53:等待 53:等待 “我们走了。(..info)” 我拉着陈秀美,她却纹丝不动,我本以为她这回肯定能跟我配合的很默契,想不到她死赖着不走。难道她要攀这个高富帅?女人啊,能不能别有钱就图? “等等呗,见识一下叶梓拿来的好东西,再走不迟。至少我们可以开开眼界,免得以后又被人骂成乡巴佬。” “你本来就是个乡巴佬!” 哦、哦、哦,我算明白了,原来她是想让叶梓出洋相,女人啊,麻烦你把你的虚荣心先放一边行吗?那好吧,哥陪你等,等死你。 我也是虚荣心使然,想见识一下刘畅家里还有什么稀世珍宝没拿出来。我看了一些他家藏的破铜烂铁,听他说天扯地讲了一大通后,真想把他从楼上扔下去。 显摆吧! 最后,我实在不想看、不想听了,就打听起他身上穿的那身睡袍背后的故事。 “你不久前住过帝景大酒店吧?” “你怎么知道?” “时间还不算很久?” “是啊。” “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你今天肯定去过一次?” “今天没有。刚回松城里睡过一个晚上,当时家时还没有整理好。” “除了那一夜,你肯定还去过,而且是在白天。” 陈秀美说:“你怎么知道?难道你跟踪他了?” “哈哈,你平时眼睛不是很尖锐的嘛,我一丝丝的小动作都逃不开你的法眼,现在怎么变瞎子了?你没看他穿得鞋子是帝景标志的吗?还有他那睡袍,畅哥肯定是去开房了,至于是谁我就不通报了。” 刘畅笑着说:“想多了吧你。你要这拖鞋吗,我衣柜还好几打,送你十双好不好?我也就觉得这鞋穿在脚上舒服,正好我爸跟帝景的老板是朋友,就向他买了几十双,这个解释可以吧!” 由于陈秀美鼓励,我们一起去看了他的衣柜,果然拖鞋堆积如山。 “兄弟!”我拍拍刘畅的肩膀,“是我想太多,你总这样说。看看你们俩刚才共处一室的,而你又穿成这样子,我们有怀疑是很正常的,这说明了我们的思想是走人间正道,从不拐弯抹角。” 陈秀美说:“是你想太多,不是我们。我可没有这样子想,我觉得他这样子穿很正常,他在自己家难道还要穿校服吗?莫非你看上刚才的那个了?拐弯抹角的是你吧?” “我……” 我发现陈秀美极有可能看上这个小白脸。(..info) 他们俩开始联合起来攻击我,击得我节节败退,全无还手之力,直到他们笑够了,我才转移了话题。 “嘿,我说你这房子多大啊?” “一百四十平吧。” “多少钱?” “现在吗?” “废话!” “100万少一些吧!” “哦,这么多啊?想想都后怕。现在我终于明白,人们为什么羡慕蜗牛了?” “为什么?” 刘畅很淡定,陈秀美总是一惊一乍的,我发现她除了课本里的东西懂得比较多一些,生活上她就是个白痴。 “你想想看吧,生出来就有一个家了,这不白白赚了100万?” 陈秀美说:“但是它扛着也不舒服啊,你看它总走得那么慢,跟不上节奏。” “你真爱瞎掰,你没见京城里的那些有祖屋的大老爷们,哪个走路不是悠哉游哉的,你说他们跟不上节奏,他们的生活比你前卫百倍。这叫底气,你外地人惹一下本地的老头老太试试,别看他们又老又丑穿得又过时,只要一个电话,你要的什么场面都给你摆出来,保证没有重复的。这就是刘畅那天说的‘**的算老几’的意思!” 刘畅点点头,伸出右手紧紧地握着我的手。那一刻,我们绝对是知己。 我接着说:“顺便问一下,这么大的房搁在北京现在得要多少钱?” “那要看什么地段喽,若是在王府井,这套房子的壳至少600万以上。若是到了四五环的话,也得花个二三百万吧。” “这么贵?真是土寸金哪!” “那是当然了。你不见前一阵新闻报道说莫*言也买不起那儿的房了。他那么点诺贝尔奖金,也只能在三环往后才能买一套200平的房子。他还算幸运的了,混出点名堂来。许多跟不上钱景的作家只能躲在山旮旯里清汤度日,所以,前一阵子听说苍井空的墨宝拍了60万,估计国内的作家听到这个消息,当时吐血一盆的不在少数!” “有什么办法,男人都是这样让女人给逼的。” 陈秀美在,我不敢说得太黄,太暴力。 “其实,我倒可以给作家们指条明路,先当演员,再当作家,现在人不都是跨行如跨栏的吗?只要名气大了,钱景可观哪!” “你们俩别站着说话还说腰疼了好不好?时代在进步,你们还没走出去,就萎缩的。” 我们俩相视一笑,没搭理她。不过,等了好久还没见叶梓来,就让陈秀美报个电话,催她一下。 “我哪记得她的电话?” “刘畅的你都记得?” “我又不知道她有电话?” “屁话,完全的屁话。叶梓是全班第一个有手机的人。” “不用打了。咱们可以直接看到她在干什么?”刘畅说完领着我们进了他的卧室,打开了窗帘,指着斜对面第十七层的那个房间,“看到了吧,她在翻箱倒柜。” 陈秀美说:“她也住在这里啊?” “是啊,刚开始我还不知道,有一天晚上下雨,我俩都站在窗台前,她使劲的朝我挥手,我才知道她也住在这里?” “然后呢?” “什么?” “没有然后啦?” 我的话他们听不明白,他们俩肯定是非人类。 我们看了一会,见她满头大汗的搜索着房间里的每一个柜里,整个房间都让她搞得成垃圾堆了。 “快走快走,她朝这边看了。” 我们拉了窗帘回到客厅,左等右等上等下等,最终也没把那个龟太妹等来。 54:真不是钱的事 54:真不是钱的事 54:真不是钱的事 从刘畅家里出来后,我和陈秀美同行了一段路,然后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只不过她找地是正宗的妈,我找得是姨妈。[..info超多好看小说] 二姨不在家,表姐回来吃饭了。 “hi,美女,一个人啊?要不要找个帅哥陪陪?” “别发神经,你怎么这么晚回来?” “送小姨去车站啊!” “送个人至于摆这么大的气场吗?” “没有啊,县委书记都去了,我能不去吗?你这是妒忌,姐。” “我懒得理你。我问你,小姨有说我怎么没去送她吗?” “有!” “啊?!” “没有!” “到底有没有?” “不告诉你,我去睡觉了。” “回来!” “请注意你在跟谁说话,注意点你的嗓门,我跟你讲,惹怒了哥,你会后悔的。” “哼,大牌啊!我倒要试试!” 表姐放下碗筷朝我追来,我赶紧逃进房间,把门反锁。她在外面猛拍门板,使劲的拽着房锁。我从门底下塞了一张一百块钱。她接了,这下她拍得更狠了。我又塞了一百,她停止了。这女的,整个人就掉进钱袋子里。 “你哪来的钱啊?” “当然是小姨给的喽。” “她干嘛给你钱,她有病啊?” “送她的人,人人都份。” 我拿了十张一百元的展开,把一小角塞出门缝。她想抽走,我又拉回来了。 “她给你送这么多?” “是的,见者有份嘛,少了我还不要。不好意思没事先通知你,后悔了吧?” “鬼才后悔,我后悔那天她喝醉了,没从她嘴里抠出银行卡密码。” 我躲在房间里笑,笑得我肚子都抽搐。 我说:“这样吧,咱们做个交易。从现在开始我问你答,答对了奖励一百块,干不干?” “那要看什么问题了,要是涉及到个人的隐私,老娘死都不会说的。” “那就这样吧,你去吃你的饭,我睡我的睡,晚安!” “好好好,你说,求你了?” “最近被人泡了吧?” “是!” 我递了一百,她收了。 “叫什么名字,在哪里工作,长得怎么样?” “叶新明,财政局,帅。” 我递了一张给她。 “喂,你问了三个问题,怎么就给一张。” “你以为我的钱是拉屎捡来的啊?三个问话我只用一个问号,当然就给一张了,你掉到钱堆里了吧?” “接着来。” “把他的相片给我看看。” “不行!” “我给你一点五张,行不行?” “两张!” “成交!” 她打开了手机,把手机从门缝里伸了起来,我拿来一看,原来就是前几个月我们在泡冰店见过的那个假绅士。难怪会为我们付钱了,原来是财政局的。财政局有钱,哈哈哈哈,这龟儿子。 “给钱吧?” “我又没问你问题,干嘛给钱?” “无赖!老娘我不玩了。” 她走后我开了门,原来她上卫生间,于是我坐下吃饭。她出来后,坐在对面看着我。(..info) “你还有多少钱?” “四五千吧!” “那借点吧?” “没零的,下回吧!” “到底给不给?” “不给,除非你再回答我问题?” “问吧问吧,想听什么我都告诉你。” “你们接吻了吗?” 我得来个直接的。 “接了。” 她回答了很干脆,我又失去了二百。 “上床了没有?” 这回她没有那么直接地回答,而是想了一下。 “不用回答,我已经知道答案了。这题作废。” 很难想象我能克制住自己,没走到她面前干她一巴掌――你这骚娘们!她肯定跟那男的上床了。她这种人要是心窝一热,被人卖了都还会给别人数钱。我就不明白了,她这么着急就跟别人上床干嘛?但是,不知怎的,我就是很生气,我真想掏出口袋里的钱,砸向她,顺便骂她一句:你就是欠干。 “怎么了嘛?” “我难过。” “干嘛?” “不知道。” “心疼你的钱啦?” “滚,别跟我说话。”我从口袋里抓出一把钱,真朝她脸上砸去,“钱钱钱,给你吧!” 我丢下筷子,跑回了房间。我很难过,你别安慰我,我也不想说话。过了良久我走房间时,我把口袋里剩下的钱全给了她。 “这么大方啊?” 她一把接过钱,真是笑眯了眼。 “这是小姨还给二姨的,你收着吧!” “我就知道她有那么好心,会给你那么多的钱?” “那总比你什么都没收到,还往外倒贴的强吧?” “我……”她停了一下,脸刷一下变红了,“你什么意思?你什么意思?” “天地可鉴,你这个人最没意思。我去睡觉了,记得钱给你老妈。” “现在这是我的,这是我的恋爱资金。” “你还要脸不?要脸不?身体给了别人,现在还要给别人钱,你怎么这么下贱啊你?” “我下贱――?” 这时大门打开了,二姨跟姨丈回来了,姨丈的脸比茅房里的蛆还臭。 “妈,小雨他骂我!” 这个平胸女最擅长恶人先告状。 姨丈鼓着腮帮说:“该骂怎样?我还想打你!你能拿点出息给我瞧瞧?人老王家的儿子……唉,我要是有个儿子,两把杀猪刀摆着他们面前,他们敢把我秤拿走……” 姨丈说了一半,把我和李心梅晾在一边,他跑去洗澡。 表姐问二姨:“我爸怎么了,发这么大的火?” 二姨说:“还不因为市场的事情?今天工商局的钟科长来查秤,就是住在七中旁边的那个,本来我跟他还有点亲戚关系的,可他一看上钱什么亲戚都不顾了。别人家的红包都给他了,唯独你爸就是个死性子,最后被当众通报了,硬罚了1000块,你爸心里不乐意……其实市场的人哪个不知道,咱们老李家的秤欺过谁啊?就你爸那个死性子啊,我跟他说过多少次了,别惹他们,别惹他们,他就是不听。” “听什么听?你说的那是人话吗?老子清清白白做人招谁惹谁了?” 姨丈穿着裤衩从卫生间里冲出来。我们吓得赶紧逃进房间,表姐躲在我的房间。只听门外的声音:“我这么多年的信誉,还不值那么点钱吗?老子就是不给,他们明天要是敢来,老子两把杀猪刀磨亮的等着他们……” 房间里,我轻声对表姐说:“喂,你记得把钱给你妈啊?” “凭什么?” “你想啊,他现在在气头上,你给他们,他们一乐就什么事也没有了,一家人又和和气气的了,那多好啊!” “恶心吧你,都到我口袋里了,还有拿出去的道理?” “这就是你妈的钱,你凭什么据为己有啊?” “英雄不问出处,钱财不问下落。现在它是我的,这事您老就别操心了,改天要是还有这机会,记得提前告诉我一声,你说我从你那儿弄点钱容易吗?” “要脸不?” “不要!” “你真是无药可救了!” “我就无药可救了怎么着嘛?” 我气得摔着房间冲出房间,开了大门冲出去。 …… 后来,表姐给我打了十个电话我都没接。我在龙首路闲逛了两个多小时,实在没地方可去才回家,回到家里二姨从沙发站起来,一把把我搂在怀里,不停的摸的手和脚,不停地问:哪里受伤了? “没有。” “没有就好,没有就好。吓死我了,下次不能再这样子了,你要是出了点什么事,我拿什么赔啊?我的宝贝!” “怎么了嘛?”我傻笑着,真不明白她干嘛突然会这样子,我好好的一个人,她干嘛要说这些不吉利地的话,我看她一脸慌张地神情,以为她被姨丈骂了,便问,“姨丈呢,他睡了没?” “他哪敢睡啊?看你那么激动的出去,他身子没擦也跟了出去,现在在钟科长门口守着,就怕你乱来。” …… 55:够贱才够味 55:够贱才够味 55:够贱才够味 我想我应该有所转变,在我的人生轨迹上,我从来都是一层不变的按照别人给我量身定做的既定生活进行着,以致我后来学会了逆来顺受,接受这个世界所有的爱,同时也被所有的悲伤亲吻了一遍。 那一夜我睡了一个安稳的睡。第二天早上我很早就去上学,可惜了了,班上仍是一个人都没有。我又开始搞卫生,后面进来的人再也没说经天纬地之类的话,他们已经全都习惯了我的勤快,再没把我的勤快当作是老天的一种馈赠,而是认为我就是干这事情的。 从此以后,陈小雨就当你们的扫把星吧。特别是班上美人胚子叶梓,她有一次非常客气地嘲笑了我一下:鸡窝里飞不出火凤凰,只有老母鸡。 当时我不理解这是什么意思,其实多年之后我以非凡之躯出现在她这个凡人面前时,想起当时她说的这句玩笑话,我也没有完全理解过来。不过,这时即使我不理解,我也要装做马上心领神会的样子,在这个世界上,我们不能让美女随随便便就给我们脸色看,通常她们给的脸上也都很难看。 我的同桌虽然近一阵子并没有我意料的那样烦人,但她还是那么的烦人,就那几封破信让我看后都觉得恶心难受。这个世界上怎么还有比我还无耻的人呢?那人干嘛没事总给她写信呢?他还那么孜孜不倦,如果学习有那么积极就好了?搞得全世界的人都知道都想来看她的情书。首先一位就是那个教英语的陈孝堂老师,当初他还骂我是个人渣来着,我都没跟他一般见识,现在看来他的举动也不过如此。 他把陈秀美的情书翻译成英语当着全班人的面朗读了一遍,然后我就出名了。 关我什么事啊?校长办公室有请,这下有我受的。 我去的时候,六姨丈正在那里,难道这事也惊动了教育局?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他们那一帮人天天闲着到底是为何?天国有那么多的性侵少女的恶行,你们不去调研一下怎么排性教育这门新课程,跑来盘查我干嘛?真是吃饱了没事干了,找抽! 或者说他们可以派个调查组深入群众心中,好好暗访一下有可能作案的男校长们,本县的校长都人满为患了,我就不相信你们抓不住一个做做实验的,也可以以正视听嘛。但我知道你们也怕,怕狐狸尾巴摸不着,揪出个大老虎又伤害了你们自己。人这东西啊,最怕是引火烧身,前有东三省三把大火为证,巡察组想从天下粮仓下手查个贪官以补下政绩什么的,现在看来也只不过是火中取栗。唉,可怜的是我还活着!多少年后回忆起那天听到吉林养鸡场的事故,震惊的不是那场大火烧了多旺,有多少家畜被烧死,震惊的是死亡人数的飙升,刚吃完中午饭是49人,睡了一个午睡,还不到一个小时立即就上升到61人;半夜梦醒了,拿手机一看,你妈的,119人了…… 生命是如此的脆弱,可惜我还不知道人活着有什么意义。因为我习惯性的为别人而活,前有周秀玉小姐,她回来后搅得我的世界乌烟瘴气的,她走了,我像一个邯郸学步者,再也回不到过去的生活。后者呢?当然就是那个陈秀美了,我们本身就是萍水相逢,老天在无意中让我们相识,现在她除了叫我好好学习,就是拿情书给我看,搞得我心猿意马,做任何事情都抬不精神来,再有后者,便是现在站在我面前的那个副局长同志。 他混了这么年,除了一个官名,其它的一个屁也没捞着。但是我伤心的其实不是这个,就是他从来不抱怨,假设我是他的话,我可以不贪、不腐、不嫖、不淫,但我至少会立即开始起草一纸离婚书,把这个婚给离了。男人在外面受气没关系,那是为了生活,为了家庭;但你说你还在家里受气,那就说不去了吧,难道这还是为了生活吗?我看不懂,但他就是一个戴“他妈的”标签的好男人。 六姨丈把公干的时间抽几分钟出来用用,他把拉到一边,问了我好些事,最后还让我去他家走一遭。他说六姨近来心情大好,想见我。我说我没空。 “那就抽点空去一趟吧?” “我想我还是不去了。上回去你家的时候,她那样子骂你,我觉得我跟你相处久了,你的好脾气也传染给我,那我的未来真的不是梦,而是一场恶梦。” “不会了,你姨她变了,现在她的脾气好着嘞!” “真的,是你调教的?” “我哪能调教她,她永远是我的领导!” “瞧你这出息,那我更不敢去了。” 我确定不去以后,他从口袋里掏出几百块钱给我,采取了为官之道的先安抚后批判的政策,把我劈头盖脸的训了一顿,当然那些话我都听进去了。因为我想起了一个滑稽的事情:他骂的那个陈小雨其实是过去的陈小雨,而我转换的――那就是我的真实身份,我目前为止还没弄明白自己到底是谁家的娃,自从我知道自己的身世后,我从没感觉到与养父母的关系疏远了,但心里上的的确确已经开始在切一道墙,即使是再近距离,我也可能因为看不到墙后的事情而变得心不在焉。 我本以为,我的心已经开始趋于平静,其却不然,生活的跌宕起伏才刚刚开始,于是我决定更不能去他家了。我无法改变自己的过去,但我不能逃避未来,我知道我终将对不起我的养父母,要离开他们走另一条路…… 好吧,我不说了,打死我现在也不去六姨家。因为我晚上有正事要办,叶梓今天过生日,她邀请了刘畅,刘畅顺便叫了我,我开出的条件是陈秀美也去,不然免谈。 有时候想想,我怎么就那么贱呢? 56:生日礼物 56:生日礼物 56:生日礼物 陈秀美很大肚的接受了我的邀请,并且还提出要买一份礼物给叶梓。(..info)我们怀揣着六姨丈给我的400块百钱(到现在我才明白,六姨丈是给我送钱的。)在街上买了两个小东西,花了差不多三十块钱,让老板免费赠送两个极好的包装。随后,我骑自行车载着陈秀美去了阳光城。 刘畅在帝景酒店门口等我们,然后领着我们去了叶梓家。 半道上,我说:“我们两带了这么大的一个礼物,你怎么一个东西也没带啊?真给咱们这个礼仪之邦丢脸。” “没事,她不会介意的。” 我当时耻笑了他一番,没听出他的言外之意,想不到他跟她之间的关系已经到了水火交融的地步。 我们敲了门,叶梓来开门。奇怪家里怎么就她一个人,我真不知道这是什么状况。 “你家真大啊,就你一个人在家啊?” “嗯!” “你们真会享受,都是一个人住一个大房子。要不咱们合计一下,你或者刘畅搬到一起,腾出一个房间给我们,反正你们也住不完。” 刘畅和叶梓同时傻笑了一下,陈秀美不乐意了。 “想得美,谁跟你一块住?” “我就这么一说,你也就这么一乐,至于想得那么远吗?至于你嘛?我不敢想也不敢得,你还是一个人终老一生吧!” 说完我们全都笑了。(..info好看的小说) 陈秀美说:“叔叔阿姨都不在家吗?” “我爸单位有饭局,我妈被牌友约去打麻将了。她现对麻将可是着了魔。最近她不知从哪里听说了在法*国举办的一届麻将锦标赛中,天国队竟然名落孙山,只得了第四名。她听后无比的气愤,发誓要为国争光,这是咱们的国粹啊,怎么能落后于外人呢?这么多年,她就这件事言出必行,现在她一有空闲就找人练手,常常是被人练着走,越陷越深,我让她给你们煮个饭,她都舍不得花这时间。” 刘畅说:“那是!虽然麻将从‘天国的’变成‘世界的’了,但咱们总不能让人看不起吧?其实这就好比大熊猫在国外超生被结扎,姚*明让潘*长*江盖了帽,太可笑了。不过,你也劝劝你妈,让她别费那个劲,把下一次世界冠军的头衔让给成*都老太太吧!” “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啊!” 不知怎的,陈秀美嘀咕了一句,扫尽了我们的雅兴,以致生日聚会提前开始了。 客厅里摆了一个五层的蛋糕,旁边放着一些水果,随着当当的一阵敲门声,叶梓走了出去,接着她抱了一堆肯德利进来。(..info好看的小说)鸡腿、汉堡、薯条应有尽有,摆满了整个玻璃茶几。 关灯许愿,吹蜡烛,开灯,递礼物。 “我能打开来看吗?” 叶梓接过我们的礼物有些迫不及待。 “打开!” “不行!” 陈秀美总跟我唱反调,这就是我们一直以来到以后都混不熟的真正原因。 “到底是打开还是不打开啊?” “打开!”最后我极具权威地说。 叶梓听后一点也不顾淑女形象,把包装撕得稀巴烂,十几层的包装就好像把她带入了十八层地狱一样,从最初的激动变成了最后的极度失望。 “空的?” “对啊!” “怎么是空的呢?” “我就为了送一个精美包装盒给你啊,没想到让你撕得稀巴烂,礼轻情义重,你一点也不珍惜我们的友情。” “谁让你把友情糊在纸上啊,我哪知道!是你对我们友情太随便了。” 叶梓说完接着撕陈秀美给的礼物,结果还是让她失望了,空无一物。 “你们俩这是诚心气我是吧?” 我和陈秀美爆笑,没留意叶梓刘畅正抛媚眼,一个不小心,两碟蛋糕朝我们扑面而来,把我们整成石膏人。然后,他们俩把我们俩按倒在地,我们俩就这样被性侵犯了,刘畅掏我的衣服,叶梓去摸陈秀美的口袋。当然我想啊……这两个没品的人啊,不会交换一下对象吗?最终他们各搜出一样东西,是一男一女的两个小人。 “咦――,就这破东西!” 叶梓看了看手中的那个小人,脸泛红晕,因为她手中的那个跟刘畅手中的那个是一对的。这两骚年,还以为我们不知道他们俩搞什么飞机。整个一中都知道喽,明天就你们就等见报,被开除吧。 “你们两个真的……?” 看,陈秀美还不相信。我真不明白她是真不懂还是伪装,只是当晚我没看清她脸上的表情,那一坨蛋糕还挂在她脸上呢。 “你不都知道了吗,还问?” “好吧!” 陈秀美从沙发上站起来,把掩住眼睛的那一块蛋糕揭开,捏在才上,捏成浆糊,然后往叶梓脸上抹去。抹得叶梓成了一个面粉场的工人,那叫一身白。我的动作慢了半拍,刘畅已经警觉,他紧抓着我的手,把蛋糕往我身上抹,把我装扮了蜡像馆的雨人。 之后,这对狗男女在我面前就彻底的撕开了伪装的面皮。刘畅当众亲吻了叶梓三分钟,他们俩意犹未尽的激吻着,真把我们俩当旁人了。我恨啊――,我看了陈秀美几眼,暗示了好几回,几乎都快要把她盯死了,她却仍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你说这死女子怎么这么呆啊?不会跟我也做做样子吗?大不了我亏点,把初吻献给你了吧!你这女人,真是无药可救了。 但是,我真的没有办法,有些事情只能两个人一起做,既然彼此意思谈不拢,我们也不能看着他们发骚吧。于是,我们把空间腾出给他们用,去别的房间参观。 我们到厨房洗完身上的蛋糕后,他们也差不多吻完了,接着更恶心的是,他们两个竟然一起吃一盘的蛋糕。我痛恨这个场面,只能进入另一个房间去,打开房间,映入眼帘地是无数张极臭美的图片,一张两米高的床头照上,贴满了那个男子摆得各种姿势的照片。不过我没心情看他的各种姿势,我看他的眼就觉得他是属于那种欠抽型的人。 知道为什么吗?就是他把我的表姐给泡了!!!我真是欲哭无泪啊! 没心情,真没心情,幸好时间过得挺快了,到晚上十点,叶梓估计她妈妈要回来了,我们也决定走了,就此拜别! “你不给他礼物?” 到楼下后,我提醒了一下刘畅。 “给过了。” “什么时候?” “刚才我吻了她,这就是给她的礼物!” 靠,这死男人,下流无耻,我和陈秀美气得骑着车走了。 57:多么痛的领悟 57:多么痛的领悟 57:多么痛的领悟 许多事情我要过了好久才想明白。(..info无弹窗广告) 表姐又谈恋爱让我好几个晚上都睡不着,可打自她从我手中拿走了恋爱资金后,我已经很久没看到她了,久之,她也只能在我遗忘的世界里封存。 当然我是真心的希望她再一次告吹的。这样我就可以听到她的那句惊世名言:我已经不相信爱情了。 昨天夜里回来,半道上陈秀美突然莫名其妙地问我一句:“听说普*京离婚了,这事你知道吗?” “姐你也太落伍了吧,这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 我纳闷儿的是,这事跟她有半毛钱关系?她是不是也受小姨的影响,也开始把政治的话题当作是娱乐新闻,乐美滋笑开了。当然我不可能觉得陈秀美有什么感想。她是一个生活在圆规中的人,每天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都有一个同样的名字来定义:必然,总不可能她现在要做的事情跟远东的俄*罗*斯有点瓜葛吧? 想不到她最后极轻蔑的地说:“刘畅和叶梓的爱情,没有未来。” “你是预言家吗?” “因为不自然啊,高中生的爱情叫什么爱情,只不过是调情罢了。.info[]” 我的妈啊,她以为她是谁啊,是世界上最伟大的预言家诺查丹玛斯?这个世道一个小黄毛丫头也要打肿脸充胖子当大婶了,你说这个世界谁还要脸干什么?既然这样子,之前当着他们的面,你怎么不跟我也调调情呢? 不过,我也是真心希望他们成不了。 好像事实总是偏离我的预想,他们俩现在是如胶如漆的,不用拿什么证明,看叶梓的成绩单就一目了然。近两次的数学考试中,那个被恋爱冲昏了头的小妮子,竟然捧着试卷哭了起来。 我的乖乖,谁造的孽啊?班主任在课堂上总是间歇性地就毫不客气地拍讲桌,坐在讲台前的那几位不是变成白发魔女,就是变成白眉大侠,好在他们的性别没有因吃了粉笔灰而改变,真是万幸啊。 老班最后一次拍讲台,完全是突击性的,没有任何预兆的,突然之间他就拍了桌面。然后就倚老卖老地说:“叶梓同学,你这个学习委员要起到带头的作用啊?你知道你这个典范的重要性吗?看你的成绩,可别玷污了班干部的名声,现在我们班上最差一级别的同学现在都超过你了。” 没那么夸张吧!最差的是我,我岂能超越无法超越的瓶颈,若是如此,我便面朝大海,大笑春暖花开。 班主任接着说:“咱们拿事实说话。现在我们班曾经考得最烂的陈小雨都开始学习了,你们还不开始加倍努力?” 呼呜――果然是我! 这说得是人话吗?我都无法理解了,即使我很反面,也不应该被当作材料来对待?不是有句话说得好吗:你可以不喜欢我,但必须尊重我。――难道我要站起来告诉全班同学,这两次的考试是陈秀美偷偷给我看了几道题吗?瞧这世道,仿佛正如鲁*讯先生所言:强者挥刀砍向更强者,弱者挥刀砍向更弱者的世界综合了――老班是个变态的中性者,强弱都杀! 这时,刘畅英勇地从座位上站起来救美了,不过,他竟然为我平冤屈! 他说:“老师你这样说太有攻击性,非常不好。陈小雨他成绩是不好,你不能这样打击他的积极性!他现在正慢慢的赶上班上其他的同学,我估计叶梓同学也是为了提高他的积极性而故意把成绩放开了一下。许多同学一致认为陈小雨是个读书的料,我们都想帮他,老师不该这样打击他!” 这到底是谁在打击我啊? 老班说:“你们觉得这样子有用吗?有你们这样帮助同学的吗?你们成绩降下来后,第一个挡在你们面前替你们挨骂的是我。陈小雨若是让你们通过这种方式来提高他的成绩的话,那他这学还上得有什么意义。他在我的班里五年了,我还不知道他的为人?他就是烂泥扶不上墙。” “老师你这是对我严重的人身攻击!” 我觉得自己理应站起来反抗一下,不要说别的,就为让了班上这六十来个一直盯着我看的莘莘学子,我也要拿起武器,把班主任咄咄逼人的气势给压下去。不然,我的老脸往哪搁? “什么叫人身攻击?你还懂什么叫做人身攻击吗?五年时光,你要是有心认真把一件事情做好,即使你比猪还笨,也早都完成了。你计划过你的学习吗?你努力过吗?你替这个集体想过吗?别以为你有亲戚在教育局我就不敢说你,以你的本事,你真以为自己是从正规渠道进入一中的吗?你太天真了!我告诉你,你除了走后门还是走后门,你以为你还有第二路可走吗?” “老师……” “下课!” 下课铃声还没响,班主任合起讲义冲出教室,这在我五年的学习之中可是头一次。当然,他终于敢于面对权贵了,真的不把教育局当一回事了。 是你变了吗?那一刻我的影子都笑我的人好傻,我怎么天真的觉得他不会数落我,看来是我真跟不上他变化的步伐了。我的心好难受,我厚着脸皮对自己说:我不怪你,只是我承受不了这种平时尽力维护我,而突然间给我送来“人参公鸡”的落差。既然你要数落我,那你当初何必一直给我糖吃呢? 算了吧,我走。班主任前脚走,我后脚也跟了出去,他向左走,我向右走。 我以为我会哭,但是我没有,我只是怔怔地望着他离去的脚步,给他最后的嘲弄,明白自己心中的朋友又少了一个,这何尝不是一种领悟,他让我看清楚了,这个世界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我以为我会报复,但是我没有,虽然我像孩子一样无助,但我真应该庆幸我挣脱了他的枷锁,从此可以任意追逐自己想要的生活了…… 可是,我真的好伤心,心好痛,感到苦,我想买一颗糖吃,虽然这有点自欺欺人,但至少糖含在嘴里的时候认为这个世界是甜蜜的。 此时此刻,我终于明白:再晴的天,它总是过得了今天过不了明天,它总有一天会变阴暗的! 啊――多少痛的领悟啊! 58:酒国英雄 58:酒国英雄 58:酒国英雄 放学之后,刘畅约我去他家喝酒,我断然拒绝了这卑鄙的邀请。我才没那么傻b,你之前深深打击了我,现在就想给个小恩小惠把我收买了,你大爷我不三岁小孩子,别想那门。 “不去是吧,可别后悔?” “我看后悔的是你吧?,你个烂货一坨的人。你tmd立即从我的视线消失!” “娘们!这么点打击就受不了,你还怎么当男人?男人就要逆来顺受,千锤百炼。你就干脆去泰国的,学女人多舒服,躺着都有人给你钱。” 或许,我这种伤还真不要紧,至少在刘畅看来是什么事也没有的!后来我想想也觉得是,在我的人生憧憬中,与那个临时工相比,我不知道幸福了多少倍。 话说天国大河里有一个不会游泳的人不慎落水,岸上众人纷纷脱衣服下水,想当见义勇为的凯子。旁边一个不愿下水的、又怕人家说他没有一颗勇敢的心的人嘀咕了一句:“我看那人像公务员。” 当即一半的人穿上衣服走了。 那人接着又说了一句:“不对,好像是铁道部的。” 又有一半人从水中走了出来。 谁知,这时候那人又来了句:“不对,好像是发改委的。” 这时内裤已经泡水的人统统回到了岸上。 “好像是城管!” 这时脱了裤子,屁都没干的那群人,不约而同地往水里撒尿。“别……别……别……”那个落水都最后吞了一口水说,“我是红十……” 最后,撒完尿的那几位(也就剩下这几位,也就是后来在首都跑马拉松当着众人的面在墙角撒尿的那几位),从水里摸起石头往水中扔。(..info好看的小说) “别了(扔)……别了(扔)……别了(扔)……。” 这是那个落水者的遗言,他知道他的身份是唤不醒大众的怜悯的,最终只能是别了。 后来新闻报道真的又说他是一个临时…… 刘畅说:“以你这种心态,在你自己的世界也只不过是一个可怜的临时工!” “谁?你tmd才是临时工。” 我说完后,我们在学校的停车场上大打出手,围观的人很多。我当时表现的特别英勇,刘畅仰天给我一脚的时候,我轻轻反勾手抓住他的脚,一只非常有力手的就往他命门里抓,然后他就投降了。 第一回合,我大胜。 接着,他在求饶之时,朝我使了一个暗招。我蹲在地上喘气的时候,他闪到我的后头,以为我没注意,朝我后背猛得一脚,说时迟那时快,我只将两手按在地上,转动了一半圈,就轻易地躲过了,而他却打了一个趔趄,两腿撕开到180度,往后倒,屁股正好就坐上了那颗老天早就为他准备好的尖尖的小石块上。 “哎…哈…哈…哎……” 刘畅哭爹喊娘的,一只手支撑着地面,没受伤的一半屁股坐在地面上。围观的人大笑。我见此不妙才走过去扶他,并警告他:“别再来了啊?不然我就真不客气了!” “你tmd对我客气过吗?” 那倒是,对付这种重色轻友的人,我要是对他客气那就是助长社会的不良之风。 我们和解后,校保安队的队长来视察了。他吼走旁观者:“看什么看?都回家去!” 他――他――他就像是米国电影里快要散场的警察,谢幕专用的。想不到国人这招术学得飞快。 他说:“你们俩怎么回事?” 我说:“他摔倒了,我扶他。” “我大老远就看到你们拉拉扯扯的……” “大哥,你说我扶他不拉他扯他,怎么扶他?” 我把刘畅扶到墙边,拾起书包,扶他到路口去打的,鸟都没鸟那保安――临时工――看门狗――临时看门的保安的工狗,其实我就想拽这么一次让他瞧瞧。正如班主任老在别人面前说的,我亲戚是教育局的局长,好像人家都不知道我是走后门的一样(其实我真不是走后门的,只是我一个曾经的乡巴佬让城里的花花世界糊弄得迷失了学习的方向,仅此而已)!现在我就要拉那个保安比比,咱们不比资历,比关系,你能拿我怎么着? 刘畅问我:“去哪?” “喝酒!” “尼玛,早说我就不用受这罪……” “之前不想喝,现在有心情。这罪活该你受的,你不该这样子对兄弟!” 车来,我们走,保安目送。 大白天的去哪里喝酒?想来想去,我们一致决定去他家。一箱啤酒,一斤花生米,半碟的向日葵是我们下午生活的全部。 “来,喝!” 我们拿着两个大大的高脚杯,叮的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我说:“哇,好酒!” “次奥,这破啤酒也叫好?” “哥喝的不是酒,是开心。小雨哥这会心情特好,这酒自然就好。” “狗屁,你就是一个现实版的阿q!” “不做阿q我还能怎样?你都看到上午班主任那态度了,难道我听完他的话真不活了从四楼跳下去不成?学校为了维护它百年的清誉也不会让我做这个事。” “至少……谁tmd让你真跳?你要嫌自己活得太长了,给我点,我还觉得不够!你可以做做样子吧,装成要跳的样子,学校至少会重视一下这个问题。再则老师那样说你,你都不会找他理论啊?你是个白痴啊?他有什么权力那样说你,他算什么东西,凭什么赚纳税人的钱,不拿出个打工者的态度来?” “老师不算是个打工仔吧,我看得出来他其实也不容易啊!你说话要切换对象,拿我们六姨丈这伙人来说事,他们才是领着纳税人的钱,不拿出打工者的态度来的人。” “你少来给我贫嘴,你他娘就是没种的料。别想扯开话题我就圆不回来了?” 刘畅显然是通过骂我来抑制他屁股的疼痛。他真是大惊小怪,我之前看了一下他的屁股,只是淤青了一块,并没有什么大不了。他很能装的,像只猪一样嗷嗷地叫个不停,按我的理解,他就像一个爱哭的孩子,老等着奶喝。他明显地找错了对象。 最后,我妥协了,因为这酒是他花钱买的,地方是他提供的,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呢。投其所好,我的阿q精神又来了。 “好吧,你是大爷,来喝,都在酒里了。” “喝!” 我举杯,他痛饮。我的酒还没到口,他又给自己倒满。 他说:“来,喝完一杯,还有一杯!” 他又干了,我的酒还在手里。其实,我是多出一个心眼,下午还要上课! 他又倒上了。 “喝完这杯,还有三杯。” 啊――,我给他开酒,并继续给他当倒上,他三杯下肚,喝得很猛,根本都不瞅我一眼。 最后,他喝高了趔趔趄趄起身要去卫生间,还没走两步路就摔倒了,我扶着他进卫生间,他一面吐一面看着我,吐得我满身都是。之后,我把他扶进房间,替他盖好被子,拉起窗帘,才走进卫生间清洗一下身上酒渍。全身都湿透了,再看自己的脸,红通通的,从脖子一直往下,我扒开了衣服,全身上下都红通通的。 “不会是酒精中毒了吧,才一瓶?” 突然间有种死到临头的感觉,一下子,我的心冰凉冰凉的,全身颤抖,赶紧拿了一件刘畅的衣服披在身上…… 好在一阵门铃声响起,解救了我,不然我真的死了,验尸官收了刘畅的钱出于替他开脱得出的结论肯定是:死者并非酒精中毒,而是因为怕!我的家人也赚不着什么甜头。 门开了,叶梓一把就扑到我怀里来,羞答答地说:“我一直盯着你家房间的窗帘看,直到你拉窗帘,才知道你回来了。我爱你,你能不能别生我的气了?我保证以后再出不发那种短信给你了!” “我…我…” 我想酒精的毒性正往我心脏蔓延…… “我爱你!” 她开始从我的肩膀挣脱开,低着头,对着我的嘴深深的吻了我……我……我……我……我真醉了…… 这死女子,真让我酒精中毒了!我说倒就倒―― 59:臭不要脸 59:臭不要脸 59:臭不要脸 我不知道这一切究竟怎么了,反正我没法投入状态,我显然已经中毒很深了,傻傻的,突然间没了自我。那一刻我觉得,我特别对不起刘畅,对不起他的家人,对不起他的祖宗十八代,最对不起得还是我的初吻。 别以为那是多么甜蜜的事,我实话告诉你,对于我不喜欢的人,哪怕是当红明星给的吻,我都没什么感觉。 “呸,陈小雨,你臭不要脸!” 突然仿若是太空异物在半天一闪而过,啪唧一下,巴掌就这样响起来了,叶梓一把将我推倒在地上,她把她男朋友从我身上受的苦讨回去后,还对我一阵拳打脚踢的。 “你干什么?疯了吧?” “我就是疯了,怎么样?” 当时我不知道是怎么了,脑子胀得受不了还是神经麻痹,脚一伸挺得直直的,她就倒在墙壁上。再看她,她已经昏了过去。 出大事了!我立即醉意全无,首先想到第一要事就是掩人耳目,于是我爬起来,先把门关起来。再看叶梓,她的胸部正中我一脚,至于ru房有没有变形,我倒是没有变态地去看个究竟,虽然她长的很风骚,算得上松城一号美女,我为了证明自己真不好色,所以我不动她。 我学着电视里的动作,摸摸她的脉像,再看他的鼻孔是否还能出气。完事之后,我坐在她面前,看着她胸前那个脚印,我踢得那一脚怎么就不偏不倚地在她乳沟上方架起了一座桥,――奇怪怎么会这么准呢?是不是今天轮到是我幸运日了,机不可失,我赶紧去买彩票…… 最终我意识到自己脑子没有进水。回顾了一下,我穿着帝景酒店的拖鞋,使的力道也不重(要不再踢她一脚测一下力道?),可她毕竟还是昏过去了,但还有气息,可万一死了怎么办? 无奈,屋里还有一个半生不死的,我怎么能就此离开呢? 我看了叶梓一阵,她穿着那么厚的衣服,也确实没什么可看的,最后我就将她抱起起来往房间里送…… 乘着她处于昏迷状态……我与她配一对吧!我揭开了床上被子,帮她脱了鞋,然后帮她把的被子盖好,特意调了一下她的睡姿,将她的头朝刘畅那边,也将刘畅的头朝她那边,然后用我那只有100万像素的手机给他们拍了一张照片――以后这就是他们艳照的一部分了! 一切完成了后,我关起了门,来到了大厅上。我也有些困了,看着墙上的钟,已经是上过一节课的时间。 “那就别去上课了吧!” “去吧、去吧?” “不去了吧?都……” “去吧!” 我自己跟自己聊了半天,困意来袭,合衣躺在沙发上也睡了。其实也只是眯了一会,起来一看已经是四点多钟,折腾了一下,从沙发上爬起来,走到房门那边,贴耳听了几秒钟,没什么动静。估计他们还没醒吧!我只好在厅里看电视(电脑在刘畅房间里),看了一会美食的节目,越看肚子越饿,就关了电视到厨房里找吃的。 打开冰箱,里面满满的一堆菜。 “贱人,有菜不招待,诚心耍无赖;就让我吃花生,我咒你到一百岁还能生!” 凭借着无数观看老妈做菜的经验,这回我突然有种想拿饮食界诺贝尔奖的冲动,于是就练练手,熟两个菜吃吃吧!菜很多,我拿了这个又放不下那个,一时兴起煮了六道菜,还熬了一锅汤,待到全部菜都尝过一遍后,才知道原来米饭最香。 一切办完了之后,我才回到刘畅房门前打听,这会儿听到房间里的声响。我猛得踢了几下门,大喊着:“你们他妈的,玩够了没有?我不想再等待,你们的心还不收回来?” “进来吧!” “吃饭了。” “进来吧!” “老子才不进去,你们两到底有没有穿衣服啊?” 他们磨蹭了一阵,才勾着臂膀从房间里走出来,叶梓不好意思地看着我,我倒是不好意思看着刘畅,刘畅就爱装逼,当做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他女朋友一定把我们亲嘴的事告诉他了,不然他才不会这么淡定)。 我说:“吃饭啊,老爷太太?” 他们只是漱了一下嘴,就跑到厨房里来,也不客气,抓起我打的饭猛吃,我呢,完全被晾在一边。气氛突然间变得有些尴尬,我欲言又止,他们两个埋头地吃着晚饭,就像刚从明朝穿越回来了一样,几百年没闻到米饭的香了。 最后,我愣愣地说了一句:“好吃吗,两位?” “好吃!好吃,米饭好吃!” 他们从只顾着吃,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我就知道他们会这么说,他们这样子特无聊,特别打击人,我觉得他们俩特别对不起我,可他们竟然一点廉耻之心都没有,当即,我就劈头盖脸地问他们一个我一直憋在肚子的问题。 “你们一共打了多少炮啊,这么饿?” 噗呲一下,叶梓满嘴的饭就朝我脸上喷,由于我当时是张着嘴的,估计她嘴里的那口饭有六分之一飞进我的嘴巴里,而在我缓慢的反应中已经吞到肚子里去了。 我当时就恶心地端坐在那里,像一樽石像,脑子完全凌乱了,想吐还是吐不出来,直到思念伤害,还觉得恶心难耐。 叶梓说:“瞎说什么呢?人家还是个处女!” 我立即冲进卫生间,狠狠地吐了一通。呸!这个臭不要脸的,你还是个处女啊,这是什么世道?有天理吗? 我吐完了,倒在客厅的沙发上,刘畅吃完在那里拿矿泉水漱口,问我:“还吃不吃?” “不吃了!” 其实我总共也才吃了一口饭,就是叶梓喂我的那一口。请原谅我,恶心的真不是她那沾着唾液的米饭,也不是她之前吻我的时候,更不是以后我想想都后怕的――我嘴巴还沾着她当初吻时留下的唾液,我恶心的是…… “她――真――是?我们没干过。” 你想不到我当时问这个问题的时候,表情有多夸张。 “屁,你没干过,不代表别人没……” “想死!” 刘畅顿时就拉着脸把矿泉水朝我头上扔,我笑嘻嘻地捡起瓶子递给他,他又扔我,我下贱地又去捡,他又扔,我又……后来我就往他屁股上戳了一下,他就没再让我犯贱了。 我说:“那事真的假的?” “真的。” “哈哈,是你不行了吧!看来你真的不行。” “这是我们之前的约定!为了不给各自的学习带来困扰,我们都一致决定在高中毕业之前不做那种事。” “得了吧,我的畅哥,你已经影响到她的成绩了,还有什么话好说?再说,我才是你们这场爱情赌注的受害者!你虽没有跟她搞过,真不代表她就是处女?说不定……她小时候……校长……,你怎么证明她是?” “你tmd……” 刘畅正要掀桌子的时候,有人早已抢先一步给了我一巴掌。这个巴掌特别冰凉,叶梓从厨房里冲了出来,一只手拿着一个铁铲,一个手拿着一个水瓢,…… 60:再疯狂一点 60:再疯狂一点 60:再疯狂一点 闹了一阵,我接到一个电话,离开了刘畅家,把剩下空间留给他们,叶梓迫不及待地关上了房门。 这个电话是陈秀美打的,我想这个班主任的跟班肯定是得到老班的秘函,来游说我回去了,我要是旷课半天,班上这个月的三星好评又易主了,另外呢,我总是鼓动别人旷课,这样60多号人的班级就可以显得空阔些,我完全是对大家考虑,天国的人口这么密集,我真是为大家的越来越少的生活空间担忧啊! 谁说不是呢?我的离开就是为刘畅和叶梓腾也空间。我出了阳光城,徒步走到帝景酒店等陈秀美。自然,我这种小人物,摆在大酒店那里,也只能当当门童之类,于是我壮着胆,真当自己是个门童在酒店大门口的旋转门前徘徊了许久,还真没有勇气走到里面去,我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样,总觉得里面就像医院一样进去就得消费。 有时候真替自己没见过什么世面感到羞愧。 闹腾了半天,我还是决定进去瞧,不是我有勇气进去,而是形势非常严峻,非逼着我进去躲躲不可。 一辆的士停在我身边三米不到地方,离我最近的车门打开,走出一个纤弱的女人,大晚上的带着一副墨镜,嘴里套着一个口罩――上面没有实名。我认识她,即使她武装到了牙齿,作为一个内行人,还是看得出她的胸是平的,曾经我无数次观察过她的胸部,不管它隆到什么样的程度,上面还有飞机停留的印迹,毕竟那就是一个飞机场嘛。(..info无弹窗广告) 我怕她转身,赶紧推着旋转门走进酒店。走进一看,豁然开朗,真是别有一番洞天,天宽地阔的,人又少,整个总台收银台加起来不过三四个人,空间真是太大了。难怪现在外出回来的人都不往家里住了,直接就往酒店里蹭,那里空间真是让人无限遐想哪,光就半夜三更的美容厅的来的一波又一波的电话就可以把人整成一个幻想家。 不过我无遐光顾,想着找个地方把自己隐藏起来,便沿着左边的石梯上了楼,埋在进餐的人群中,到了二楼,趴在栏杆上看着他们款款地走进来。 没错,你猜对了,那女的就是我的表姐李心梅。她左手提了一大堆东西,右手挽着那男子左手,那男子没再戴那无镜片的眼镜,而是一只手插在口袋中,装腔作势的到处看,一边还用嘴嘟着指这指哪的,我随着他的嘴势望去,看到几个别样的设计,估计他对这里很了解! 表姐什么表情,我是没看到。他们过了我脚下的那一段后,就彻底消失了在我视线中;过了大约有十分钟后,那男人一边接电话一边走进我的视野中,推着旋转门出了酒店,他怎么没被门缝给夹死呢?只怪我当时心只有恨,忘记了诅咒他,不然他早死了。 他走后,我突然想叫他名字,又一时想不起来,只知道他是叶梓的哥哥,他爸是财政局的领导。 幸好,陈秀美对我来电了,彻底解救了我。她说在门外等我,我走出去时,她双手搓着手臂,呵着白气。 “干嘛不进去?” “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 “五星级耶!我怕一不小心把里面的地板踩坏了,他们要我赔个几十万的,卖了我也赔不起。” “还真是,可别说十万以上,就五万块钱吧,谁把你买了,你妈还得想尽办法凑足另外的49750块零头出来,这多不合算哪?不卖!” “你才二百五。” 她说着,推着她那辆除了铃儿不响哪儿都响的自行车堵气地走了。我追了上去扶住了后座,蹭着就坐上去了。当我告诉她,没进帝景酒店之前我也真怕里面特意放了一块几十万的地砖让我们这一类缺“少贱式”的人踩的时候,她笑了。 她说:“去哪?” “找个能吃得上饭的地方吧!” “不会吧,你晚饭还没吃?” “不好意思,真是难为你的想象力了,我午饭也没吃。” “不会吧,那你下午这半天都躲到哪里了?” “都在那里面啊!” 显然猪都知道我在撒谎。碰到陈秀美我就是一个单脑的人,认为就一定不能跟她说我去刘畅家。但是,这只猪随便推想一下就知道了,刘畅和叶梓下午也没去上课,我们三个人肯定混在一起,那是不用登报就知道的事实。 “那你也不怕饿啊?” “气都气饱了,还怎么饿得起来?” “确实应该生气,这回班主任是有些过分,他再怎么着也不能拿你来说事(看吧,我说呢,肯定是老班的说客),而且这也不像一个老师说出的话……好了,不说过去的事情了,你饿了吧?” “废话,赶紧骑快点,我都饿疯了。” “呵呵,那就说明你气消了?” “你怎么这么多费话?到底骑不骑啊?” 陈秀美气得从自行车上跳下来。 “你也不看看我多重,后面扛着一只猪能骑得快吗?” 也真是,我跟她比起来,快两倍于她了。于是我骑着车载着她往闹区去走。我们绕来绕去,最后还得在龙首路附近找吃了。 陈秀美说她请客,我本是可以放开肚子吃的,但联想到一些事情,我就只点了一碗清汤粉(清淡)、一碗拌面,这样子即可以吃到干食,汤也有着落了。 “别跟姐客气,今天由着你吃,姐有钱。” “怎么,今天去接客了?” 我不知道怎么的就会冒出这么一句自毁三观的话。这话到底是出自哪部小说,由何人写的,我真想骂骂那个作家。但是,我怎么就这么贱呢?好端端的,有人请我吃东西,还安抚我,我却来了这么一句,真是颜面尽失。 “嗯,今天狠赚了一笔!” “你真的去拉客了?” 我有点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意思。估计你也对这种事情特别的感兴趣,乘着现在大家都有时间,我们不烦谈谈这个世界百说不厌的话题吧!我问她是不是去接客了,她“嗯”的应了一声,而且是这么干脆利落的回答,我得出一个结论:她已经正在或者从事这种工作已经很久了,今天应该是个进行时,到遥远的将来很可能还是个进行时…… “什么?” 接下来的局面闹得有点夸张,桌面上的那碗已经冷得都拌不动的面连着小碟里芝麻酱全都愤怒地跳起来砸到我的脸上,而那半碗清汤面呢,面条挂在我的胸口,有点余温的粉汤悄无声息地滑了我的内裤。 我傻了,这到底是谁造的孽啊?为什么我个人的世界总是这么疯狂,这到底是我的青春还是暮年? 是不是没有一点儿疯狂,人生就不值得过?我求求你了…… 61:约定 61:冷冷的约定 61:冷冷的约定 我在店家后面的洗碗池洗完脸,陈秀美已买了单。我走出来后,她递给我一张心相印的纸巾。我把它蒙在脸上,痛哭了一场,哭过了之后,用它抹尽,装作没事一样地走到店前。 老板娘问我:“小伙子,没事吧,别着凉喽!” 我说:“没事,我女朋友跟我闹着玩呢!” 陈秀美说:“表姨我们走了!” “什么?” 老板娘说:“小美啊,别这么早谈恋爱喽,现在的男孩子都是骗子!你们都还是学生,玩玩可以,千万记住别把肚子搞大,那样就……。” 后面一句怎么这么猛,什么叫做千万别把肚子搞大,现在的男的不都是先上车后补票的吗吗吗?天国人口那么多,我要不是出点阴招,别说叫我上车老实补票,我能上得车再说吧!真是的,搞得她也有前车之鉴一样的,真让我浮想翩翩! “阿姨,你别误会,我……我……”我赶忙跟那老板娘解释,“我们真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你别误会,我们都是学生,现在以学习……” “走吧,我的男朋友!” 陈秀美狠推我一把,险些把我小命给断送了,幸好我及时刹车,没有摔成狗吃屎。她扶起我,挽着我的手,大大方方地走出那个面店。她要我骑着车载她去河沿路的绿化带坐坐。 我们从龙首路一路冲到河沿路,将破自行车往环岛大酒店旁边的那个小巷子一扔,就来到绿化带边上。 夜微深,人如稀,风正寒,冬刚醒,偶尔有一两个睡不着的老头儿顶着寒风散着步。 我们坐在河岸边,吹着河岸边柳树上飘来的风,看着对面高速公路上奔驰的车辆,安静倾听天上的星星说着心愿。 我不停地看着手机,手机里有几张美女的图片,每次陈秀美都想把它删了,我总是没让她得手。我发了一条短信给她:说话啊? 她回:说就说,谁怕谁? 我们到底还是没有说话,当时河面上吹来的风真的挺冷的,陈秀美总是不停地把手拿到嘴边吹着气。 “冷吧?” “嗯!” “那我们起来走动走动吧?” “好!” 我们俩先是一前一后地走,后来她追上了我,我又放慢了脚步,交叉后,我们又变成了一前一后。再后来,我追上了她,她又放慢了脚步,我们又就此别过。到了后来,我们改变了方式,我倒退,她前进,这样子总不至于谁把谁给落后了吧? 路灯迷离,我近来总爱用迷离来形容这个世道,因为我的心此刻也很迷离。我明白为什么陈秀美要在这么冷的天气里来到这河边吹冷风。曾有一次我也是脑子进水了,还记得那是在非常悲惨的暴雨天气下给李心梅当电灯泡来的,最后我吃了恶果,李心梅跟那丑男纠缠十天十夜,我裹着被子咳嗽了好几天。我在想陈秀美是不是也要给我弄点什么来呢,来吧,我能死在你的石榴裙也不失这一件幸事,可又为什么我们要来这种地方制造悲剧呢?难道她平时的样子还不够冷峻吗?难道她的血液还不够冷吗?难道……我以为她会喜欢上我,但她曾经明确表示过只把我表哥郑博羽当作偶像的呀!众生如我者,像我这种一辈子都不可能上清华的小流氓是高攀不上她的,而且我们还是学生,何况我也没打算这么早就讲恋爱(不是不谈,是它还没来)。 现实两把冷刀架在我的脖子上,我真的冷得受不了,可能是最近只顾得跟刘畅这个畜生混在一起,没去打篮球免疫力下降了,或者是只穿一条长裤的原因。当然,对于篮球,我还是爱它胜过她的,可是整个学校,谁又给过我机会去爱它了?打自那次我力挽狂澜换回败局后,事后他们老拿我刚上场那几秒说事,相信这世界上有些人的态度,即使我做得再好,他们还是把最终输掉比赛归结到我当初把球投到自己篮筐里的那两分,他们总说如果陈小雨当时把那个球投到自己筐里,我们就不会输……去你爸妈的,输了就找替罪羊。 当然,眼前我要怎么把陈秀美同学哄回去睡觉才是一个难题。 她前进,我后退,没办法我背后又没长眼睛,很快我就遭了恶报,我退进了月季树丛中,月季此时已是无花影刺儿正亮,仿若在强光下的不锈钢针,它们对我也挺客气的扎得并不深,就是没放过我。 我倒在月季树上面,两只手上扎满了刺儿,屁股上还插了好几根钢针。 “你快起来?” 秀美同学扶我一把,她真的纤弱到我的手都拉不起来的地步,把我拉到半空中又眼睁睁地看我摔下去,这下,我手中的那根刺扎得更深了。 “哎呀呀――,你别动,让我自己来!” 我也不知道那时怎么就那么的勇敢,干脆身体放松就躺在月季树上,然后腾出另一只手把手上的刺儿给拔了。万幸血还没被这破天气冻住,两根刺事儿拔出来后,手上的血当即就像两个泉眼,血水滚滚而来。 我折腾地从树丛中爬起来,?_拉一声,我的牛仔裤划开一道,把我的红内裤露出外面。 陈秀美大笑:“咦――,还穿红的啊?” “这有什么,还不是为了辟邪嘛?” “辟什么邪?难不成你做了什么亏心事?” “我倒是想,可老天不允许,不然我先把你给灭了!” “那敢情说,你的穿红内裤是为了劈我这个邪啊?” “我没敢这么说,也没敢这么想,你老人家要是闲得没事,可以……” 叭叽一声,一个巴掌盖到我脸上来,瞬间将我的脸打歪了一半。 “你发什么神经?”我怒气冲冲地说。 “没事!” 陈秀美很淡定地拍拍手,好像是弄脏了自己一样傲气十足。打了我,她还不理我,坐在身旁的护栏上,看着河面。我为自己的大声感到过意不去,但我天国堂堂男子汉绝不可能为这么一吼道歉,因而也不吱声,倚靠在墙边,看她一眼,觉得没什么好看,就也学着她看河面。 沉寂了不知多久,夜风在我划破的裤裆里穿来穿去,我感觉冷极了。南方的天气,冬天的冷都渗着水气,让人防不胜防。但是我却属于那种惨烈型的,我的手还受伤了,大腿上还被扎几针,现在真是祸不单行。只是我现在都没明白,当时我为什么不立即走开,大家一拍两散不就好了,至少我们可以各回各家。 不知过了多久,煎熬着,整个人像是被锁住了一样,不能走脱。 最后,陈秀美搓了搓快要冰凉了手臂和双手,将两手往我脸上一贴,说:“陈小雨,冻住了吧?” “你说呢?” “我觉得还行吧。” “你真看得开,打从我认识你到现在你就今天看得特别开,要不你到河里去洗洗吧?” 我推了她一下,示意她下河。 “别闹!” “姐,你饶了我吧,我冷极了,要不你抱着我吧,用你的心来温暖我。” “无耻之徒!” “谁无徒了?” 说着,我拿两手来挠她的腋窝,她挣脱开,指着我严肃地说:“陈小雨!!!” “干嘛?” “别闹,跟你说个正事。” “那赶紧吧,有正事你不说,我还以为你叫来是玩我的。” “我们做个约定吧?” “好!” 我有点迫不及待了。我特想回家,特想念我家的被子,特想念二姨那温暖到心里的责骂。 “四年之后的12月10日,我们在山涧堂见个面,不见不散,好吗?” “好!” “你能做到吗?” “我一定信守承诺,到时一定来!” 我很说得很坚决,只是寒风吹得我的声音有点抖,它在嘲笑我。 “你真的能做到吗?” “能!”我后来又加了一句,“我对陈秀美的说过的每句话不管到什么时候,都是算数的。” “海枯石烂?” “天荒地老!” “那好,信你!送我回家。” “遵命!” 她挽着我的手,我们俩踩着相同的步伐,取了她的破车,踏风而去。她搂着我,将头倚在我的背上,到了她家门口,她既然睡着了。或许只要星光和路灯知道她为什么那么贪睡…… 夜很深了,我一个人走回家,不知怎得身子开始发热,这时特别想吹吹冷风…… 62:分手在即 62:分手在即 62:分手在即 许多天后,又一个同样寒冷的晚上,我已经包在被窝里了,看着那难念的生物和物理打瞌睡,突然间,表姐一个电话就把我的世界惊醒了。 我问她在哪,她说她在帝景大堂。故事若是回到从前,我仿佛想起很久很久以前她就在帝景过夜了,被另一个男人睡……难不成…… 欲知发生何事,你就祈祷我的自行车赛过开100迈的宝马吧!我到帝景的时候,她在大堂里的沙发上坐着,万幸她不是在房间里呆着,不然我肯定扭头就走。 看她的样子挺悲剧的,一个人光着脚盘在沙发上,穿着单薄的连衣裙,沙发边上放着一堆的袋子,袋子鼓鼓的,想都不用想,她肯定是刚被人撵出房间的。所有的小三都会有这种结局! “姐,你穿成这样子真是风度翩翩哪!” 她没说话,哇哇的开始哭起来了。 我正待要劝她,一个保安走过来,拉了拉我衣角,说:“是你亲戚吧,赶紧把她带走,这姑娘脾气太野蛮了,你再不带走她,我老大要炒我鱿鱼。兄弟你别怪我不懂怜香惜玉,对她我真是伪装不来,何况我老婆和孩子还得靠我这微薄的工资度日。” 大哥,你这话我就不听了,她再怎么差也是个未婚女子,至少你要表现出你的同情和怜悯吧,哪怕你给她一块,别把她当一个乞丐……我这是说到哪去了。(..info无弹窗广告) 保安大哥把我拉到一边,接着说:“兄弟你不知道啊!她自从被一个中年妇女从电梯里拖出来后,就一直发飙,外套也脱了高跟鞋也扔了,像个巫婆一样……” 保安说完一个劲的摇头叹气,心中无限感慨! “大哥,那妇女为什么要拖她出来?” “我哪知道?” “不是有个男的吗?她男朋友呢?” “不知道,不知道,反正你赶紧带她走!” 我走到表姐身边推了推她,说道:“你是准备走,还是呆在这里过夜?” “老娘就是不走!”表姐恨恨地说。 这时,那个保安又拉了我一把,说:“小兄弟,你真不会哄人,干嘛还征求她的意义?干脆把她拉走得了。不瞒你说,你要是不把她带走,我真的就要失业了。” “有那么严重嘛,你老大在哪,我跟他说说,再让她呆几分钟吧。你看她这么可怜,大哥,给她点时间她让平复一下心情她不用你叫就乖乖离开了。” “她可怜啊?世界这么乱,装纯给谁看?” 那保安气得肚子歪到一边,听了这么有文化又极伤人的话,我是真的气火攻心了,有这样子说人的嘛?于是我大叫:“你领导在哪里,我要投诉你。” 虽然我没见过什么世面,起码的道理我还是懂的,一个五星级的的酒店,不管来者是谁,那都得是客啊,哪有这样捉弄人的道理。那个瘦个儿的保安,看着我气愤的样子,仿若是明白自己说错话,就很客气地说:“小兄弟,你也别怪我说这般粗话,我这也是现学现卖,刚才那个妇女就是这样子对她说的,是她逼我领导,我领导才命令我在十二点之前把她弄走的。我能有什么办法?虽然在这里上班我感到光荣,但是有什么办法,做手下的总要听上级的命令,你看看,都快十二点了,你还是赶紧吧!” “她到底是谁啊,有这个能力?” “我哪知道她是谁?只听见她对这姑娘说,‘你知道他爸是谁吗?你这个臭不要脸的卖猪肉的!’听这话,我觉得她可能是个有背景的人,不可能她就是李刚的媳妇吧?难道我们松城也出了一个李刚不成,但是人家确实有本事,她能叫我领导赶人,我还能怎么着?” “她爸就是李刚!”我指着表姐说。 “他这个李刚是卖猪肉的,不顶事!” 可悲啊!我本以为只要叫李刚的都能或多或少能起到点做用,想不到平民李刚在公众面前是那么的脆弱无力,真是悲催。难怪现今的李刚都冲出亚洲,跑到欧洲去了――前不久――英*国19岁的劳拉与两个朋友开着宝马连撞三户人家,一名屋主惊魂未定正要打电话报警,想不到劳拉同学竟叫嚣地说:“你知道我爸是谁吗?” 可见现今的天国,这种软实力已经影响了全世界,可悲的是,国人只以为只有咱们的世界变了…… “卖猪肉的李刚怎么了?他行得正坐得直光明正大,哪一点不如别人了?” 我这是无理取闹。算了,还是不要为难那个保安,想想人家也不容易,他要是容易也就不会来当保安了。 我再次推了推表姐:“走不走?” “不走!” “别这样子小孩子脾气,都快十二点了,你要不是走,下回你就见不到这么好的保安的大哥?” “我要是走了,他从现在开始就永远都见不着我了。” 这女子,真不是知她是什么心态,嘴还那么贪。看着手机里的时间一秒一秒地走过,我可是有点着急,不是为这三更半夜的天气而着急,而是为那个看起来很可怜的保安大哥而着急,他若是为了这事而遭了辞退,那还不得拖家带口地到我二姨家吃上一阵子。 “快走吧,你的时间不多了!” “放屁,你的时间才不多了!” “我……”我怎么就摊上这事了,没办法,“你走不走,你不走我走,我到叶新明家骂去,反正我知道他家哪里?” “在哪里?”表姐突然很认真地说。 “我不告诉你!” 天地良心,我真的知道他家在哪里。 “切,你就是不知道!” “我怎么不知道?我还去过他家。” “少来这一套,我都没去过,你怎么可能去过?我都没去过……” 好悲伤的语气啊! “你不信?不信我可以带你……” “少来,你休想把我骗出这里,我要等新明来接我。” “你就是这么贱骨头,他要是肯来早就来了,你还用打电话给我?” “我就……他说好了来接我的。” “爱等不等,他要是不来你就一直等下去,一直等到他来,等到他手里牵着一个,肩上扛着一个,腰间还抱着一个再来看你。” 我对她比划着。 她就是那么的倔,我真是拿她没办法。我们一直等到凌晨一点钟,那个破男子还没到,而那个保安果真走了,我问另一个保安他去哪,那人说他下班了。 幸好,真是万幸。 接下来的时间里,整整一个小时里,我就站在表姐面前,看着她老泪扑簌簌地流下来,我又心疼又气愤,心疼地是她竟然把自己搞成了这样子,气愤地是她竟然为了这极虚幻的爱情伤心成这样子!至于那个叶梓的哥哥,有他什么事?算了吧,在我的世界里,他连一个群众演员都不如。 63:祸根 63:祸根 63:祸根 天杀的,我们在凌晨两点的小雨中离开了帝景大酒店。.info[]表姐成了一只痛苦以后不想再挣扎的山羊,一直躲在我背后紧紧地搂着我,使得我连踩自行车的气都运不上来,天上的雨稀稀飘着,我们用跟蜗牛赛跑的速度踩着自行车回到了燕窝里。 房间里的灯光全亮着,二姨房间的门半掩着,听到我们关门的声音,二姨穿着睡袍从房间里冲出来。 二姨见到表姐面脸惨白,她像只饿狼向表姐扑去,不顾她身上的湿一把将她搂在怀中,一边打表姐的屁股一边哭泣地骂她:“你这个死妮子,还知道有个家啊?” 说到家,那我就要跟你絮絮叨叨地说三个小时了,就表姐这么久没有家我所受的苦啊,苍天啊大地啊,自从表姐离家出走了,二姨夫妻更疼我了,真把我当成她的儿子一般看待,每每她叹气地时候,她总是叹着气说“还是小雨好啊,不然二姨真的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了。” 看看吧,你看看吧,其实我就是一个采声机,你说我这苦受的话,谁能忍受唐僧似的一天到晚没完没了的说个不停呢,即使是航空司的空姐也受不了。 总之表姐已经很久没有回家了。自小姨离开松城后的一个月,哦不对,小姨离开松城前的半个月她就不在家里呆了。 二姨骂了一阵,便开始心疼地抚摸着女儿,听见女儿的抽泣声,二姨开始心疼了,便问:“怎么了宝贝?你们怎么半夜三更才回来啊?” “妈,小雨他欺负我?” 表姐趴在二姨的肩膀上,热泪滚滚。 什么? 我刚想发飙,姨丈从房间里冲出来,眯着双眼鼓着大嘴,大骂:“几点了,你们就起来吵我?是闲我命太长了还是想怎样?” 二姨说:“老李,你睡你的吧!孩子刚回来,你就这样大喊大叫的,干什么呢?” 二姨说得很小声,想不到以柔制刚地真把姨丈骗回去睡了,不一会,他就开始打呼噜,跟杀猪一样,震得天花板都在颤抖。 我堵气地躲在房间里,开着灯,蒙着头想事情。此时已经凌晨三点钟了,我被表姐一整,基本上已经没什么睡意。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听到敲门声,三响以后它就不响了。我没起来,虽然我的两只脚着地,穿着棉鞋,离房门只有两米之遥。但是我确定敲门人肯定离门更近。 过了一会,又来了三声敲门声。 “小雨!” “干什么?进来吧,门没锁!” 表姐披着长发,推着门进来。她已经换好睡衣,宽敞的睡服把她的飞机场完全理平,她搬来条椅子坐在我跟前。 “干嘛还不睡?” “睡不着啊!” “你该!有什么睡不着的,不就失恋嘛,你这又不是第一次。” “不管怎样人的心总是豆腐做的……” “那你就把它炼成铁石心肠!” …… 我们就此打住了。我蒙着头躺在床上,闭着眼不想理她,我的豆腐在恨她这块破铁不成钢,她估计已经把二姨的那六千块花完了吧,难怪她会被人甩了!我真搞不清她当我是什么人,一个垃圾筒吗?所有的脏水都往我这里倒,还当着二姨的面又诬陷我欺负她……想着想着……我就睡……着……了…… “小――雨――” 她那只恶魔的手推醒了我,把我从美梦中揪出来。(..info无弹窗广告) “干嘛啊老大,我求你饶过我吧,我明天还要上课啊?” “那你睡吧!” 这下她真的没有吵我,我曾偷偷地看了她两眼,她只是低着头并没有什么动作,于是我假意在处深睡中伸了一个懒腰,侧翻了一下身子,乘机盖好被子。快快快,赶紧的,这下我要安心地睡上两个小时…… “小――雨――” “唉呀,你又怎么了啦?有病吧?有病你就赶紧去吃药,这三更半夜的,别放弃治疗来吓人,会被你吓死的!” 我从恶梦中惊醒,坐在床头上,艰难地撑开两张合得紧紧的眼皮,眯着眼看她。 “小――雨――,你陪我说会话吧?” “好吧,好吧,有屁快放,放完了快点回去睡觉!” 我看了一下手机,已是早上五点钟,姨丈已经起来准备去屠宰场。 “我不知道怎么说。” “你个神经病!” 我收紧被子,背着她,发誓再也不会理她。即使她明天堵气让我搬家我也不会再理她。我发誓!什么人?吵我睡觉。你不知道古人言:什么一刻值千金吗? 可是,最终我还是没能逃到这场灾难,在我躺下去不到十分钟(估计不到五分钟,我已经跟周公聊了一个多小时,抱歉,梦里的时间过得比较快。)又被拍醒了。 “小――雨――” 那一刻,我完全清醒了,我从床上跳起来飞到地上,正对的表姐,扑通一声跪在她面前,给她拜了三拜,然后跑回床上继续睡我的觉。 这一招果然灵验,此后她再也没吵我了。 天亮后,我被一阵强烈的拍门声拍醒,二姨从门外冲进来,大叫:“小雨,都几点了,你还没不床?” 她喊了一句,然后嘴巴张得大大的,就不说话了,整个人好像被502固定住一样。我艰难地从被窝里爬起来,擦着糊满眼屎的眼,看着她表情,睡意全无。真不明白他们家的人为什么都要放弃治疗?一个是一个晚上吵得你没法睡,一个是一大早就出来扮鬼吓人;还有一个屠夫,想到他就想到他手里那把杀猪刀,让人习惯性地捂着脖子。 “你们真是无法无天了!我的脸面都给你们撕碎了!” 二姨双脚顿着地面,气着走出了房间。 我回头一看,表姐躺在床的里边。要死地是她的两只手正抱着我的肚子…… “嘿――,二姨……” 我穿着裤衩追了出去。啊――!我竟然穿着裤衩,这事真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我追出门外,二姨已经不见了,这是我第一次感觉穿着裤衩比全裸更有损形象,于是我重回房间穿上衣服,推醒表姐。 “嘿嘿嘿,快醒醒吧?” “干嘛啊?人家睡的正欢呢。” “你看你做的这事,这下好了吧,你妈都气跑了。”我当时要是再冲动一点,我肯定把她的衣服给扒了。气死我了,怎么会有这么一个女子,没皮没脸地在别人床上睡着,还正欢,欢你妹啊欢?我就想不明白了!非常费解,于是,我顾不得形象对她破口大骂,“你昨晚都干什么?” “没啊。下了一夜的雨,我一直都在听,然后就不知怎么睡着喽!” 她说得轻巧,哈了一口气,又倒在被窝了,这下她可以完全霸占我的床铺。 洗漱,吃饭,背包,出门。 奇怪地是,这个过程我没看到二姨,可你别以为这样我就逃过一劫了;艰难的还在后头,我下楼的时候迎头就碰到二姨,突然间我的喉咙卡住了。首次面对她,我不知道该不该跟她打招呼,她也没正眼看我,我脸蛋刷红地低着头从她旁边走掉了。 到了学校才明白,我只是走出痛苦的黎明,还有一个上午的痛苦等着我受。本来我以为陈秀美的圆珠笔笔头那只是小玩意,这次她扎我大腿的时候真是太为难我了,我困啊!她可不管你这么多,手起针落,一阵杀猪声后,我就醒了;接着又是一阵杀猪声过后,我又醒了,如此反复,到了放学的时候,我的腿都抬不起来了。 但是,我还是困啊!曾经有人说过,睡觉对于一个上班族来说那是一种奢侈品,他们更多的时候享受得是提神,可我一个学生,睡觉对我来说也是超奢侈品,只是在陈秀美身旁,我的头想趴在课桌上那是绝对不可能。 啊――!美*国人布朗,你发明的全球最提神的咖啡能不能赐给我一杯,我真的很困,很需要。 为了这个总是发困的事情,我发现我很讨厌上课,但是话又说回来,我并不讨厌上学,这是两码事,请你不要混为一谈。 64:节操掉满地 64:节操掉满地 64:节操掉满地 好不容易挨完了四节课,放学比放假还要兴奋,走出校门时,经过内心的一阵挣扎,我还是骑着自行车回家。 本来我想去我们班长陈秀美同学家吃饭的,我怕去了她家后,又被人捕风捉影而去,传了出去影响了我的形象,于是断然灭了去她家的这个念头。当然她也没有请我! 回到家,二姨正忙着做饭,我回房间书包一放,就躺到床上。哈哈,终于见到我亲爱的床了。 “哎呀,你干什么啊?” 我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被躺在我床上、用被子全身包裹住的表姐猛推一把,我就滚到了地板上。 “你这……” 二姨飞快地出现在门口,我便不敢再说什么了,我估计她是听到表姐的叫声跑来的。不是我怕她,只是她手里的那把切菜刀显得特别刺眼,把我迷糊的眼撬开了。 “妈,你干什么啊,拿着菜刀?” 表姐终于醒了。 二姨惊恐万状举着刀,对表姐说:“你没事吧?” “没事,你干嘛拿着刀啊?” “没事你叫得那么大声干什么?” 二姨笑着走开了,表姐傻眼了。我从地面上爬起来,看着她木木地走了出去,嘴角还带着笑意,第一时间我的直觉告诉我她的脑子出了问题。其实这也只不过是我那爱跑偏的大脑一闪而过的一个想法,只听见一个清脆地声响,预言成真――菜刀掉地上了。(..info无弹窗广告)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菩萨保佑!” 原来,她滑了一跤,险些让菜刀开了膛。 我问表姐:“起来了吧,睡够了赶紧起来吃饭去上班?” “今天我放假!” “什么假?今天才星期二,你放什么假?” “例假!” “什么假?” “我大姨妈要来了,我放假还不行吗?” “得了吧,大姨跟你们家都多少年没交往了,你还大……” 羞死人了都,突然之间的我节操掉了满地都是。我的脸在炭火正上方烤着,真是不得不佩服我们伟大的表姐,她真是世间奇女人,女人中的豪杰,女儿国的太上皇……我想世界上所有夸耀女人的名词用在她身上都不为过:你看妖的叫美女、丑的叫有气质、刁的叫才女、木的叫淑女、瘦的叫苗条、胖的叫丰满、蔫的叫温柔、狠的叫活泼、高的叫亭亭玉立、矮的叫小巧玲珑、……骚的叫风流、嫩的叫清纯、老的叫风韵犹存、土的还叫朴素……不像女人的叫超女……唯独我找不着一个像样的词语来形容这个半老徐娘、装腔作势、恶心下流、勾魂摄魄的奇女子。 “你到底起不起来上班啊?” “上什么班啊?上班多累人!” 她接着唱起了上班歌:上班苦,上班累,上班最想打瞌睡;上班烦,上班难,上班就像被人玩;远望工厂像天堂,近看工厂像银行,进了工厂像牢房,感觉自己被放羊;人人都说工厂好,个个都往工厂跑,工厂挣钱工厂花,缺钱时候才想家;都说工厂工资高,害我天天贴药膏;都说工厂伙食好,我在工厂吃青草;都说宿舍环境棒,冬天冰窖夏天炕;都说工厂小妹多,累到要死没拍拖;工作劳累收入低,生病请假都不批;年年打工年年熬,白发苍苍变老头…… 得嘞,你个才女,唱出了许多打工仔的心声,我还是想说一句:这跟你有半毛钱关系吗?你不就有一个当院长的伯父嘛,没有了这个靠山,我看你还能怎么着,你伯父要是个“校长”,我看你还能这么得瑟! “吃饭了,吃饭了,你们俩有那么多话说吗?” 二姨的出现再次将我逼到悬崖,她的脸上没有平时的和蔼可亲,换来的是她隐藏多年的怨妇模样。 表姐洗漱,随后我们吃饭。二姨一边给表姐夹菜,一边拿眼看我,从她的眼睛里,我看到外婆的幻影。 “妈,你吃你自己的吧,干嘛老给我夹菜啊,看你筷子都沾着饭粒,这样子多不卫生啊?” 二姨的眼睛还没是放过我,她说:“不卫生、不卫生,你小时候还不是我嘴里含着的饭喂大的?” “那怎么一样?小时候小不懂事,现在长大了……” “你还知道长大了?长大了你也不会这样子?” “什么嘛?” “什么?一个女孩子家的,好几个月不回家,那算个什么意思?这么不念家!你现在是还没出嫁,真要等到你出嫁那还得了,十年八年的都不回来一去,哪天你妈死了烂臭了你都不知道!” 二姨说着,眼泪就吧嗒吧嗒往下掉了。 “什么嘛,不就几天。你要是不想我嫁得太远,我以后干脆就嫁给小雨得了……” 什么? 哐当一声,我手中的碗碎在地板上,正如我的节操一样已经完全碎成粉末了。我吓得脸皮惨白。 二姨也慌了,只见她赶忙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我身边扶着我,那一刻,我担心自己要肝脑涂地。她小心翼翼地将地上的碎碗片扫到桌底下。之后,她又给我盛了一碗饭,这时她开始给我夹菜,我埋着头,傻傻地看着堆成小山的菜,再也没有味口了。 原来……原来……我感觉到二姨身上明显的变化。她吃起菜来呷巴呷巴的,不像先前那样子闷声……莫非……她真有表姐说得那个意思,难道她养我这几年,就是培养我成为…… 最后,她笑着骂表姐说:“死丫头,这种话你能说吗?小雨可是你亲表弟,你们是亲戚……” “亲戚又怎么样,我们又没有血源关系!” 表姐若无其事地说,她变得极坦然,却把我勾进了一个迷糊的深渊,难道她得失恋综合症了吗?失恋怕了吗,现在想起我这个备胎了不成? 二姨拍着表姐的脑袋,说:“乱讲什么,谁说小雨跟咱们没有血源关系,他不是你七姨生的啊?你是不是几个月没回家,在外面呆傻了,这次我就放过你,下次你还敢这么长时间不回来,看我不把你腿打断……嘴巴挂在屁股上了,小雨就是你的亲表弟!” “哎呀――!你就别骗自己了行吗?小雨早就知道自己不是了!” 神啊,救救我吧!我真的好想我的生生父母啊!你们在哪里?为什么要把我留在这个世上…… 二姨接着说:“小雨你真的全知道了啊?也好,早晚你的事,正好姨问你个事,如果将来让你娶了表姐,你愿意吗?” “妈,你说什么?” 母女俩不知搞什么鬼,两个推搡了一阵,二姨板着脸,又极小声地说:“怎么不行了,你昨天晚上都睡在他床上,现在怎么就不可以了?” 表姐要反驳被二姨止住,二姨接着对我说:“小雨你愿意吗?” “她都结过婚了,我怎么能娶她?” 没心情,我的心情低弱到了极点,回房,关门,足足听着她们俩母女整整吵了一个多小时的架…… 65:招人唾弃 65:招人唾弃 65:招人唾弃 表姐又离家出走了。 我好困,我想逃课,可这回闹钟没叫我,二姨推门进来了。为了吵着我这事,她觉得自己挺抱歉的。只见她像是我的仆人,站在门口,门也不敢进,还强颜欢笑地说:“小雨儿,快起床,不然要迟到了。” “哦。” 我有气无力地回了这么一句。她就像是感觉得到讨好似的,开始谈天扯地地说了一通。 我说:“没事的,我知道你是说笑的。” “那就好,你也知道姨妈平时就管不住这张嘴,什么事都要瞎掺合,你姨丈老说我这嘴像电视广告一样,老等不到电视剧。” “没事没事,真没事!” 然后,我就真没事的离开了燕窝里。我岂能没事?想到我一个翩翩少年要和一个已婚妇女度过余生,我的神经就痛,就想吃安乃净,就想喝农药,就想炮轰火星人。 下午的课非常离奇,那些老师一上讲台就催眠我,可我还是混过去了。陈秀美也变得非常奇怪,一个劲的鼓励我看她那许久都没拿出的一堆的情书,我都说不看了,她还硬塞给我,虽说我们俩因那个冷的约定关系已经更近一步,但我其实不想跟她走得那么近。 惆怅的时候,我发了一条信息给苏天恩,这个王八犊子,许多天都不跟我联系,等了两个课时,他还没回复。到了放学时,我接了一个电话,一个陌生的电话,拿起来一接,一个亲切的声音瞬间融化了我的心。 “小雨,你猜猜我是谁?” 我说:“哪位?” “听不出我声音了吗?” “好熟悉……你不会是那个售楼小姐吧?我都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我还在上学,现在没钱买你那破房,求你以后别在烦我了,好吗?” 当时我的心情非常低落,对这种跟我玩猜猜游戏的娘们,我真想一脚踹死她。 “别挂,我是你十姨!” “十姨?你怎么有我电话?” “心梅跟我说的,你放学了吧,晚上来我家吃饭?你姨丈不在家,晚上就我们几个女的……” “不去!” 这算什么意思,晚上就我们就几个女的,难不成我久混女人堆里自然变性了?这是对我的人生严重的攻击。 “干嘛不来啊?家里煮了好多的菜,好多表姐妹都来了,就差你一个。” “不去!” 妈的,真把我当娘们了。不去,不去,打死我也不去,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那好吧!不来,你可别后悔哦,不跟你说了,我打电话给天恩和顺义……” 电话掐的一声就挂断了。 我告诉你,这回我真的没有上当,我真没去。这里有两个理由:第一我真不知道她家在哪里,第二,我真怀疑她们周家除了周秀玉还能整出我感兴趣的人来。 我出了校门,失了魂一样的乱窜,先是去了文化广场呆了近一个小时,然后又沿着护城河边上走了半里地。.info[] 天幕已罩,我坐在河沿路的护拦上,一对情侣比我早先到达,他们相拥着抱在一起亲昵。 只听那男的满是柔情地说:“冷吗?我感觉你的嘴唇都在颤抖。” 那女的说:“有点儿。” “我的嘴唇也在颤抖,让我们相互取暖吧?” “不要,有人。” “哪里有人啊?”那男的转身看了我一眼,转过身去,把女友搂得更紧了,“哪有人啊,连个鬼影都没有。”接着,他就把嘴贴在女友嘴上了。 事实为证,我再次被世人唾弃了。真不知我还坐在那里干什么?可我就是看不惯别人不把我当回事。这次,你哪怕把我当成衣冠禽兽,我也认了,可他明明看着见我还要这样技击我。大神啊,请赐给我光环吧!对于这对陌生狗男女来说,我们之间的关系就像空气,而我依然承受不起。 说不被重视,还是来了一通电话,这是天恩打的。 “喂!” 我小声地说,不是不想吼,而是为了照顾前面那对狗男女,毕竟这是我头一次看现场直播,总是很期待的。天恩问我在哪里,我没有告诉他,他一直劝我去十姨家,我说不想去,到了后来,实在忍受不住这个娘娘腔,才狠狠地骂他: “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不去就是不去,你烦不烦哪?” “喂,小鬼!你不会离我们远点啊?” “关你屁事?” 我把电话放在旁边,双眉倒竖地看着那个吼我的男的。 “小子,你信不信我抽你?” 那男的松开那女的往后两步朝我走来,我鄙视地看着他,他的个头站起来也只不过我坐着那般高,他拿什么跟我嚣张?从外形考量,他要是动我一下,我肯定把他打死。 我说:“有种你试试?” “妈的,你等着。” “等就等,老子今天就陪你玩到底!” 那人果然没胆抽我,他开始打电话,那女子过来劝他叫他不要闹,他用力一甩将女友甩到一边,我犯贱地走过去扶她一把没让她摔个半死。这下,那个矮个子更生气,原来他之前是假装打电话只是为了吓唬吓唬我,想不到我还真不怕。哼哼,你也太小看我了吧,这会他真的打电话,我感觉自己的心跳明显就加快了。只听嘟嘟两声通了之后,他就对电话里吼着:“喂喂喂,听到没有,我在山河路亭子这边,你带几个人过来,这边有个高个儿找你兄弟的茬,你们过来替我摆平……放心,他说他不走,你快点来……” 我真不走,那一刻我真有点拼死老命冲动,当然还有更可笑的事,那个女子,在我扶她一把后好像对我有了好感,随意地走来走去,越来越靠近我,离她那耸样男友越远了。 那矮个儿发觉这个异样的举动,刚想发飙,电话响了:“喂……跟你说他不走了,你们他妈就不相信……”我抢过他的电话,对电话里的人吼了一句:“放马来吧,老子不打扁你们这些王八蛋,晚上都不吃宵夜。”我把电话扔给他,矮子继续喊着电话:“来不来嘛,你们妈逼的……带那么多人过来干个屁啊?老子的钱就不是钱了吗?……不要十个人,叫个三个就够了,……快点啊,你妈的……行行行,等你们把他打趴下了,……每人给三百,让你们去k歌,行了吗?……” 他接完电话,继续对我吼着:“小子,你有种!我不让人打扁你,我都不姓范。”然后他一把将女友从我跟前拉到她身边,那女子挣扎了一下,脚扭了,扑到我跟前来,我又扶了她一把。 矮子推开我,扶起女友。她站直后松开他的手,说:“志刚,咱们走吧?” 范志刚说:“给我十分钟,好戏就要上场了,你等着看完,我带你去吃夜宵。” “吃你妈啊?” 那女的踹了范志刚一脚,他立即痛得哭爹叫娘的。许多事情我不明白,他们两个人从样貌上看就是不般配,为何会走在一起呢,那女的穿着高跟鞋都比我还高一公分,而那男的不过才到我的脖子处,哎,这世道总有那么多的阴差阳错。 那女的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给我,说了一句,“你要是还活着,给我打电话!”理都没理范志刚就走了。 我送出两步。 “小子,你别走!” “放心,我决不走!”我很坚定地说,在那女子走远之前,我至少要表现出坚定。这是我固有的矜持。 66:自作孽不可活 66:自作孽不可活 66:自作孽不可活 其实不瞒你说,打自那女子说出那一句话后,我发现在我坚强的外表之内原来有一颗脆弱的心。(..info) 我一直目送着她走远,她走过了路对面,还朝我望了几眼,过一会后又朝我招手,使得更加坚定地与范志刚一伙奉陪到底,当然我也错了最佳的逃跑时间。 只见这时从正前方出现五六人走路如风、凶神恶煞的如高原狼模样地朝我这边猛扑过来……我本能地想着逃离,此时范志刚正顾着他自己的脚痛顾不上我,当然他要是能顾得上我,我会顺势给他另一只脚再来一脚。可恨地是,那女子一直盯着我看,真到那五六个小混混离我不到二十米远,这时她才摇摇头不忍见识将要来的惨不忍睹的场面,消失在黑暗的人群中。……要不然,我就早就逃出升天了! “志刚,志刚!” 那几号人冲出到范志刚面前,蹲在地上范志刚一只手护着他那被高跟鞋跟踩住的脚,一只手指着我,忍着痛,说:“打他!” 一个小混混扶着他,说:“没事吧?” “我操!” 没有任何前奏,人群中一个瘦个儿怒吼一声一马当先正对着我的肚子就是一脚,突然之间天昏地暗,那脚劲带风嗖嗖两下向我袭来,我被弹出五六米远,两只手像刹车板拉着地面的枯树叶划出两条长长的车辙印。 还好有后面有个东西挡住了我,要不然我要是再翻一个跟斗,估计就要去见我那打炮高手的外公。他只用了一下,就把我整个人整蔫了,看来还是叫志刚君的有先见之明,我果然是菜包一个。 我感觉自己快要死了,脑子天昏地旋的,冥冥之中感觉外公在召唤我,还不停地叫我名字。 “小雨、小雨、小雨……” “小雨、小雨,你怎么样了?” 后来,黑压压的一片东西围堵着我,我的世界一片黑暗,感觉就像两只眼睛被人挖了一样痛,但是这种痛很快就聚集到肚子这一块,好似肝肠寸断了一样。 “你们也太狠了吧?” 一束微光射进我的眼眶里,我才有了知觉,忍着疼痛睁着半只眼,看见眼前围了一圈人,有我认识的天恩、顺义、大姨家的黄巧婷、五姨家的卓玲,还有……我就不认识了。 只见这时,一个女人声音说:“小敏、国国你们两个上,让我现场考核一下你们这跆拳道的究竟是不是吃素的?” 只见我身边又射出两道光亮,我捂着肚子看着一男一女两朝那六个人奔去,三下五除二将四个人解决,接着我身边的那三个我熟悉的人也跑过去了,天恩与巧婷表姐干倒一个,顺义一个人就干倒一个,另外三个女子站在我身边,十姨双手别在胸前,她真是胸有成竹。 她不时满意地点点头,还能抽出空闲问我:“小雨,痛不痛?” “好痛好痛!” 我捂着肚子,感觉火烧了一样,仿佛是一下喝了五斤的红星二锅头,七脏八腑都在火中烤。 “那你先坐会儿。”她扶着我坐在草丛上,“谁叫你爱逞能了,叫你去我家你就是不去,还要在这边跟个死磕着,明知道他叫人,你还不跑,有你这么傻的吗?” “十姨?” 我忍着肚子痛,没有把话说出来。.info[]本来我是想说,你真的是我十姨吗?多少年没见了,你还记得我吗?我倒是没有想起你啊! 十姨很淡定地看着打斗的场面,果不其然,那个叫小敏的姑娘和叫国国的小伙子,如威猛先生和威猛太太一样强悍,他们俩不仅打倒了四个人,剩下的那边――天恩和卓玲半天没搞定那个人也让他们俩一并收拾了,顺义一对一还能应付的来,他果然是个混社会的,最后他把刀亮出来,那个人吓得风似的跑没影了。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十姨很满意的拍拍小敏的头,像个大姐头似的,走到被打趴的那几个人面前,装腔作势了一阵,说了句撤,她带着众表姐妹,让天恩和顺义扶着我快步地离开打斗现场。 国国牵着小敏的手,走到十姨面前,小敏好不得意地说:“老妈,你的钱没白花吧?” “我倒希望是白花了,这样我就可以节省这项开支喽。姑娘家的,天天打打杀杀的,还真是不够文雅。不过老妈说句公道话,小敏今天很厉害,跟国国比起来还差那么一点点了。” 小敏噘着嘴不服,说:“国国哥学了八年,我才六年。要是我学龄跟她一样,我肯定比他强!” 国国马上回答说:“小敏最厉害!” “那是!”小姑娘说,然后毫不客气地拍了拍国国地肩膀,“今年生日最有意义了。妈,你请我们去唱歌去吧?” 十姨搂着女儿在额头亲了一下,捏着她的鼻子,不悦地说:“刚说你开支大,你又来。你看看你表哥都伤成这样了,你还有心思想着玩?快去帮你天恩替一下!” 天恩没让,我紧紧地搂天恩和顺义的脖子,嘴硬地说:“我没事!” 表姐黄巧婷说:“我看挺严重的,刚才那人那一脚过来就是钢铁侠也受不了。” “我真没事!” 十姨说:“走两步试试?” 我松开天恩、顺义支撑往前走了几步,感觉还不错,虽然肚子有点痛,心想没那么严重。 十姨说:“还行!” 小敏拍手叫道:“表哥没事了,那我们去唱歌吧?” “唱唱唱,你就知道唱?”十姨转而又问我,“可以吧小雨,要不十姨带你去医院看一下?” 我说:“不用了,你们去唱歌吧?我回去了。” “表哥你也一起去吧?今天我过生日,你还没有给礼物呢,我要罚你唱一首歌祝我生日快乐!” “那我明天补给你吧,我先走了。” “不要,今天过生日,你明天给我礼物那就不礼貌了。反正我又不要你送我什么值钱的东西,你就陪我们去玩一下,唱道给我听一下就行了。” “好吧,那就走吧!” 这么好打发,我若再拒绝就是猪生的。况且今天又是她生日,我不能扫她的兴致;再则,我这个人一向没有什么原则,重感情、好面子、很难承受住诱惑,所以我觉得我这回不得不去。同时介于以上这么些优点,我想说地是:我已经决定以后不走仕途这条道,不是因为此路不能,而是以我的节操别人花三十几年走进监狱,我估计不到三年就跟自由生活说拜拜了。 “好喽!走吧,走吧!” 小敏推着我们走了。 说到唱歌我就想起小姨,想起小姨我就想起手机,她这个人好热闹,总是不停地电话叫人来凑数…… 我摸摸口袋:“我的手机呢?” “你没拿吗?” “我一直拿在手里的,刚才那人踢了我一脚,我的手护着肚子……可能掉进草丛中去了。” 十姨对国国说:“国国你跑一趟,把表哥的手机带回来。” 十分钟后国国回来,果然把我的手机带回来了,我打开一看竟然还在通话之中,通话时间已经90分钟了,通话的对象是天恩。 我挂了电话,然后对天恩说:“你怎么还没挂啊?都花了你好几十块钱了。” “还说,要不是我一直保持通话,拼命地催十姨快点,你现在肯定被人揍成稀巴烂了。你小子,怎么就那么爱逞能呢?俗话说好死不如赖活着,人家都叫人了,你也不权衡一下自己有几斤几两?明知道是以卵击石,还死要面子硬说不走,你又没有三头六臂,别说人家高估你叫了六个人来,就是只来一个也能把你打得满地找牙。” “你们都听见了啊?” 顺义说:“表哥,我以为我傻,原来你比我还傻,白痴一个。” 众人笑了,我陪笑,肚子立即剧烈疼痛起来。 十姨说:“幸好我们及时赶到,不然就不是你的损失了,而是我们每个人的损失喽!” 众人不解。 “都要掏钱给你买花圈喽!” 姓周的,你别那么有幽默感行不行啊?这话说得……笑得我肚子痛,话聊间,我们已到ktv。我一路都保持严肃,这段路是我平生最艰难的一段,因为我要扮演自己不喜欢的角色,上天剥夺了我笑的权利,我的神经若松弛,肚子就痛到戳心。 67:心如刀割 67:心如刀割 67:心如刀割 这次的歌k的与往常的有所不同,尽管十姨一直跟着时代的脚步,但我们为了照顾两个初中生,除了唱歌并没有做什么特别的事情。 而且在整个包厢里,只有十姨一个玩,没人配合,她殷勤地当了一阵服务员,觉得无聊就傻坐在那儿了。顺义呢,跟黄巧婷与卓玲聊还有那三个表亲正打得火热,当时我在想,如果她们不是他的亲戚,那他一定是左拥右抱的,活像个快乐的韦小宝。 我与天恩各拿着一瓶酒,坐在最角落小心翼翼地喝着,我自然更加小心,因为还没吃晚饭肚子饿而且它刚才又受重创的缘故,但好像又不是肚子饿,是痛!反正我想喝得小心一点应该不会有什么事。 从八点钟一直坐到我上医院前的那一阵子,我基本上什么都没干,全身慵懒着,若不是天恩陪我聊天,我想我就此永远地睡去了。还好他跟我聊得话题还算我感兴趣。 他说:“前天我们在空间里问候了一下,然后就在qq里聊开,很久没有联系,我以为我能放得下,想不到我再次跟她联系后,我的心跳得比跑车的速度还快。” “得了吧,痴情汉,她已经是别人毡板上的肉了,你还惦记着干什么?赶紧另找一个吧?” “还没有?” “屁!上回你不是说她准备结婚了吗?而且你去一个多月也是空手而回的啊,回来的心情那惆怅啊,问你什么也不说,难不成……” “当时是当时,现在有转机了嘛。我走后,男方为了表示自己是诚心爱她的,提出婚约推后,直到现在,她也没有结。前两天她告诉我,她在拒绝我之后也把婚约取消了,后来把礼金什么都退给男方。” 我说:“那男的就是傻b一个,到手的肥肉还让它长翅膀飞了,他活该被判无妻徒刑!男人在这方面千万不能装大方,要像土豪强硬,即使她后来隐约觉得后悔,婚后你可以对她好一些,慢慢地把感觉修补过来。” “老弟啊,你难道不知道强扭的瓜不甜吗?” “屁!”说到激动时,我大声地说了一句,只感觉肚子连续吃了十多斤朝天椒一样难受,逼得我不得不小声地说,“你都没扭来尝尝怎么就知道不甜?” …… 十姨本想当个麦霸的,可小敏今天是寿星,她不得不退位让贤。她看我们聊得很起劲,也拿一听酒来跟我们凑堆。 “聊什么呢,两小哥?” 天恩红着脸说:“没事,瞎聊!” “呵呵,又没喝醉就脸红了,看来天恩你很不老实,不老实就要喝酒,来罚你们每人一大口!” “好,那就来吧!”天恩说着举起手中的酒,我也举。 “小雨行不行啊?不行就别喝了。” “没事,男人岂有不行的!” 看把我自己逗乐了,没等他们阻拦,我仰起头将半瓶酒一饮而尽,打一个咯。 十姨与天恩见此,两人碰了一下,也都全喝得滴酒不剩。我腼着嘴看着他们的酷劲,突然觉得肚子里什么东西在翻滚,像是酒气升腾,一鼓劲向喉咙上走,觉得大事不妙,立即推开坐在对面的十姨,由于用力过猛,她没反应过来屁股已经重重地摔在地板上,瞬间我的嘴巴涌出一滩的血…… 后面的事情,我就不大清楚了,醒来时,我已经躺在医院的重病号里,值班医生带着一双迷糊眼,用手电筒指着x光图片让十姨看,他们在门口,我仿佛听到医生说:“胃受了刺激,有出血的迹象,其它的部位目前没有什么异常,最好留在这里观查两天。” “谢谢医生!” 十姨送走医生走了进来,两只手分别按在天恩和卓玲的肩膀上,叹了一口气,也把决定做好了,她说:“顺义你送两个表姐回去,国国带小敏去你家,你洪叔叔晚上没回来,她就到你这儿去睡,明早你带她去上学。” “好!” 我听到国国充满困意的声音应了一句,然后他们当当的脚步声就走远了。 十姨接着说:“你们三个明天谁有空?” “我有空!” 我不知道这是巧婷还是卓玲说的,反正另一个说她后天可以来,我挺知足了。正想着,我既然在医院,那李心梅至少应该来看看我吧。 “那好吧,巧婷你明天来一下。心梅这丫头不知道晚上有没有上班,打电话给她也不接,她最近都在忙什么啊?你们回吧,特别交待你们,小雨这事你们别跟家里说,过两天再看看,没事最好,免得惊动大家。现在你们回去吧?” “好,我们走了!” 他们三人走后,十姨又问天恩:“你明天没事吧?” 天恩说:“就是有事,我也要在这陪着小雨!” “那晚上就陪我守着,明天放你回去睡觉。” 天恩哪天恩,听君一言我的病已好大半了。想不到平时很娘的苏天恩竟然这么哥们,还是俗话说得好: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众人走后,天恩搬了条凳子坐在我跟前(我听到凳子挪的声音估计),十姨也呆在身边,她离我很近,她呼出的气总喷到我脸上来。 好吧!你们两个人,好人做到底,辛苦辛苦。 不知过了多久,我感觉自己呆在太平间一样,周遭的一切寂静无声,还好的身体是热的。不然我还能感觉,那真是见鬼了。 后来十姨让天恩躺到旁边的一个病号上休息,天恩坚持要陪我,可十姨说下半夜让他守着点滴,我估计他觉得这是件大事,他便去睡了。十姨站起来,替我整整被子,调了一下点滴的速度,我的周边又安静了。 这夜应该到达凌晨两点了吧!地球上一半以上的正享受着夜的安静,对他们来说,安静是一种好事,而对于我恰恰相反,外界不再干扰我的时候,我的伤痛就开始入侵我的大脑。我的少年心境总是受不住肚子火辣、针刺一般的疼痛,随着这股疼痛的牵引,我的大脑神经开始被迷惑,我慢慢觉得除了肚子以外,四肢也变得发麻,然后发展到了全身,最后脑子开始鼓胀,最明显的感觉就是汗水顺着的我脸颊滚到脖子,浸透了我穿的病号…… 后来,估计十姨也慌了,她帮我擦了几次汗水后,走出了病房,叫医生去了。 这时,我的手机铃声想起了,正是那首《心如刀割》,这个声音成功解救了我…… 68:力不从心 68:心痛不如感动 68:心痛不如感动 强起自己,手在病床旁边的小桌几上摸了又摸,不小心推倒一包纸巾才摸到手机。.info[]当时我真跳起身来把它踩在脚下:小样的,你就算跑到天涯海角,也逃不出我的掌心。 “喂――” 我的声音极虚弱。 “小雨,你在哪里?” 李心梅这个疯婆子又在电话里疯狂地喊着,听她的声音我的脸又苍白变得更加苍白。她又一个人跑到酒吧去喝酒了,每次都是这样,她一个的时候,她总是毫不节制地放纵自己喝得烂醉如泥,我感觉她身上的酒气正通过手机源源不断传来,快把我熏昏。若是这样也好,正好麻醉一下我全身的疼痛,若是剂量再加点就再好不过了,哪怕我就此睡死一了百了。 “喂――” “小雨,快来天堂酒吧吧,带我回家吧?”她在话里头大哭,“你快来接我吧,我好冷――!我打了好几个电话给他,他都没接,你快来接我吧,我好冷啊!” “我…现…在…不…方…便…。” “小雨,你快来吧,我求求你了?” “我――” 我捏着电话的手不停地颤抖,别说我现在还能走出这个门,就是现在叫我说话大点声我都觉得吃力,我怎么去接你? “小雨求你了,我的好表弟,平时就你……你不能在关键时刻对我不管不顾啊?我求你了,你快来啊?我现在两脚发麻,除了说话什么事都干不了,你快来啊?再过几分钟这里就关门了,你再不来我就要被扫地出门了,外面风那么大,我穿得又少……” 她现在就像一只发情的心母狼在嗷嗷地叫唤,可惜我对这过敏! “我――” 我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身体像是冷水煮青蛙一样,已经没有气力起身了。(..info无弹窗广告) “你……?臭流氓!滚……” 她竟然这样子吼我!我都成这样子了,她竟然还这样吼我!我要是去接她,那我真是他妈的有神经病!这时,电话里头凑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他说:“姑娘,出来卖的,别这么大的口气,改天哥包全场陪你玩个够?” “臭流氓,你妈才是卖的,再不走我报警了!哎呀……” “喂喂喂――” 我喂了半天也没喂出个鸟来,电话已经挂了。不知怎的,我突然间身体积蓄出无限的力量,揭开被子,…… “小雨,你这是要干嘛啊?” 十姨恰巧回到了病房,她扶住我一脸惊异看着我。 我喘着粗气,举着手机说:“表…表…姐…在…天…天…堂…酒吧…她…她…她……。” “你先躺下,让十姨来。” 她扶我躺回床上,替我盖好被子,随后她走到天恩跟前推醒了他,低头说了一些话,天恩穿上鞋接过十姨的外套快步走出去。此后,发生什么事我就不太清楚了。我在迷糊中或许梦中,十姨与一个陌生男人在说话:“又流这么多的汗水,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后来,也就是第二天的时候,我睁开眼时,天恩正坐在我面前,含着笑对我说:“睡得跟猪似的,有那么好睡吗?” 我默默地动了一下干燥的嘴巴,虚弱得呼出的气都在喘,仿佛是饿了许多年,全身软绵绵的。但是大脑还算清醒,除了记得昨天晚上到现在还没吃过饭(我怎么光记着吃饭的事呢),还挨了那个瘦个儿一脚,……还有一个叫杨芳的漂亮女子给我留了一张明片。[..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说:“表姐怎么样了?” “没事,我已经把她安全送到家了。我做事你放心!” 我笑了笑,不知怎得就想昨天的那个女的,便问天恩:“那张明片呢?” “什么明片啊?” “在我牛仔裤口袋里的那张?” “哦!哪张啊?你口袋里竟是那些宾馆小姐的名片,你到底说得是哪一张啊?”天恩笑笑,“看来你没事了,恢复的挺好啊,准备出院了吧?” 这时,黄巧婷表姐轻敲了一下门走进来,她提了一箱的牛奶,放下牛奶,走到天恩面前,双手不停地搓着他的头发,把他的头发弄成一堆稻草,沉着脸指着他的鼻子说道:“我就出去一会儿,谁批准你跟他说话的?十姨是怎么交待你的?” “没事的,他已经完全清醒了。巧婷你对我真客气,干嘛还把牛奶送到医院来啊?等下我还要自己拿回去,多麻烦啊?” “你怎么跟你妈一个德性?就想占人便宜。” “你可是我表姐啊,我可不敢在你身上占便宜!” 天恩指着表姐微鼓,但不是很挺的胸部,大笑。 “你……” 表姐说完开始戳天恩的胳肢窝,天恩转过身也来鼓捣她的头发,两个打闹成一片。他们两个人逗趣了几分钟,我听着表姐那煽情的尖叫,真是精神饱满得也想加入其中,不巧地是,一个护士推着一把轮椅走了进来,站在门口带着一副厌烦的神情看着他们俩就吼:“谁叫陈小雨?” “这边!” 他们立即停止了打闹,让开了一条道小护士小姐把轮椅推进来。随后护士指着他们俩说,你们谁把他护上轮椅,天恩走到床边,两手轻轻地伸进我的后背抱起我放上轮椅,表姐忙提着点滴瓶,他们俩随同护士送我出去,我们走进拍片窒,过了约一个多小时我又回来,医生尾随着进来了,给我打了两针,很快我就睡着了。 哎呀妈啊,这一觉睡得可他妈的爽。 这是我从记事起一直以来的一个愿望啊。还记得当年,在我还没过完七岁生日的时候,我一直孜孜不倦地走在求学的道路上,从来没有终止过。人生的大多光阴中,课本一直不离不弃的陪着我,它可算是我的红颜知己,可是就这红颜最祸水,我守着它这么多年里,不知错过了多少的美好的时光,可以说我的整个童年和青春的前半部分都败在这九年义务教育上了。后知后觉的我,又在高中的这条路上摔得个人仰马翻……自然这跟睡觉没有关系,只是我现在看到书本就犯困,读书就是我的恶梦,所以我总感觉每天都睡不好,没有今天这般睡得如此安逸。 我胡思乱想了一阵,如果你现在问我选择学习还是受伤,我会毫不犹豫地说选择呆在医院里,你看那些人对我多好啊,我都感觉有点被他们宠坏了。 “给他翻翻,医生不是说过动完手术后,汗水就不会流了吗,怎么他的身上还是这么多的汗?” 这是十姨的声音,此时我最感激的人。也是她告诉我必须记住这痛的教训,再也不能因为逞能或者怕丢面子(面子丢了还可以通过努力再捡回来,我要是死了,那就是送到火葬场,灰飞烟灭了!),让自己遭罪。她总说我当时要是跑掉,现在肯定是在寒风中吃着冰激凌,虽然瑟瑟发抖,心里直叫爽。 “表哥,你醒了!” 卓玲走到我跟前替我拭去额头上的汗,我眼睛眯了一下,就听到她对我甜蜜的呼唤。当然,我也是才知道我是她表哥的,至于我大多少呢,让鬼去猜吧!或许她是看在我是病人的份上勉强叫我一声表哥的呢,管它呢?我觉得挺温馨的! 十姨走过来,她那冰凉的手触碰了我的手掌,我的神经仿佛被电击了下,她说:“你身上怎么还这么烫?好些了吗?” “不是很要紧了,只是肚子还有点痛,肚脐这周围好痒。” “这是正常,刚动完手术自然……” “我――?” “你这傻孩子,不是你还有谁啊?是不是我们没拿红包给麻醉师,他给你打了量太多了,把你弄傻了啊?” 卓玲说:“饿了吧?十姨给你带的稀稀的饭,我起先闻到你放屁了,好臭啊!” “不饿。” 我轻声地说,虽然我感觉已经饿了好几十年,但这会儿还真没有食欲。我的声音极低,低得像是鼻孔里出气,连我自己也没听得很清楚。 “吃点,我特地在家里给你熬的,尝尝吧,赏个脸?” 十姨笑着看我,装满稀饭的汤匙已经递到我嘴边了,我张开了口,她把稀饭送进我的嘴里,她也张口了嘴,做了一个“啊”的动作,逗得身边的卓玲哈哈大笑,她也凑过来张开大口要十姨给她一匙,十姨把汤匙递到她跟前时,她立马扭头走开。 十姨喂了我十来口,她的电话来了,她随后走出病房;卓玲从桌面上拿来稀饭,开始逗我:“来,小宝贝,阿姨喂你,张开你的嘴吧!”我把嘴巴张得大大的,“唉,对了,就是这样子了,真乖啊,好好吃饭,吃完了阿姨给你剥糖吃啊……” 去你大爷的,我真心被他们得感动泪奔腾了…… 69:骚扰电话 69:骚扰电话 69:骚扰电话 我饱睡了一觉,窗外天的渐渐黑下来后,小敏才来看我。她把书包放在床边端详着我,看了我一阵,我本是醒着,闻到她身上的衣服的气味,就假装睡着了。她看了我一阵,连吃了三根香蕉之后,才唤我: “表哥表哥,快醒醒。” “你才放学啦?” 要不是她那有力的双手拽着我的手臂触及伤口痛得难受,我是决计不会睁开眼的。我真不敢再与她说话,这小姑娘中午来了一次,叽里呱啦地说了一大堆,她的话匣子只要打开后,你就没办法把她关掉。那会儿,要不是隔壁病号的大叔嚷着让医生换房,她肯定一直现场直播下去。 “不是早跟你说,今天最后考两科,所以来得比较晚。” “哦,那你赶紧回去吃饭吧!” “妈妈让我就在这里呆着,顺便陪陪你,” “你明天还要考试,我这边没事,别影响了你发挥。” 陪我?我说姐姐,你饶了我吧!你不把我说死,就算我命好了。 “表哥你真是的,我刚刚跟你说了今天最后两科,你到底听了没啊?” “哦,我没认真听!你累了吧,那你先歇会儿,等你妈来。” “我不累,不就两科嘛,又难不倒我。我陪你说说话。” 救命啊! “刚才卓玲表姐走之前,她说你睡得跟一只死猪一样没敢打扰你,她让我给你传个话。” “有吗?” “当然有了,你就睡得跟死猪一样,我进来的时候你还打呼噜,那声音啊就跟放屁一样。” “好吧,你快说说卓玲要说什么吧?” “她说天恩表哥传话给她,说心梅表姐打了好几个电话给你,说陈秀美打了n次电话给你,说你都没接,她说天恩表哥说心梅表姐说陈秀美找不着你,陈秀美跟心梅表姐说要是碰到了你,让你有空的时候给她回一个电话。” “好的,我有空给她!” 她真是爱“说”,听得真拗口的,我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听懂的。 “表哥,那个陈秀美是谁?是你堂姐还是堂妹,还是你女朋友?” 我笑着摇摇头。 她好失望地说:“同学吗?” “班长。” 我点点头。 “啊――,班长哪,那成绩岂不是很好?” “还行吧!年段排在大概前十吧,我不太清楚。” 我想申明一下,陈秀美的成绩如何我真不了解,曾经她无数次站在学校操场上接受校长的表扬,但你若问我她的成绩好到什么程度,我真是一无所知。没错!我们同班已快五年了,但我们也不过彼此匆匆过客罢喽! “这么厉害?那她一定很得长丑喽!” “怎么会啊?你不是成绩也很好,有人说你长得丑吗?” “呵呵!”小敏笑开了花,“没有啊,老师都夸我长得聪明伶俐活泼可爱,这应该不会丑了吧!而且,听说妈妈以前也是校花一朵,我当然不会长得难看到哪里去了。只是我就不明白,她怎么会嫁给了一个开摩的的呢?” “你还嫌你爸啊?你说这话不考虑一下你爸的感受啊?” “没有吧,我又没当着他的面说。我只是好奇妈妈和爸爸是怎么走在一起的,我敢断定他们之间肯定有一段坎坷的情路。我曾经问了妈妈好几次,她总不是告诉我,表哥你知道吗?”我摇头表示不知,“她总说等我长大后就知道了。难道我现在还不够大吗?我都十六周岁,明年就要上一中了,我还不够大吗?” 小小年纪的就说什么“他们之间肯定有一段坎坷的情路”,哎,我是不是有点太不拿自己当小伙子看了。 “可能是因为你妈觉得你正在学习,现在说这个对你的学习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说的,我觉得幸福的事情就在大胆地说出来,即使这其中有辛酸,不说出来谁明白呢?” 我无语了,她的思想已经超跃了我能理解的范围。 她接着说:“表哥,那个陈秀美是不是你女朋友吗?” “不是。” “那她为什么会打n个电话给你,如果一个女孩子对你没有意思的话,那他为什么要打那么多个电话给你呢?是我就不会,我那么多好朋友,除了国国哥,我都不会打电话给他们的。她肯定是对你有意思!” “你确定?” “百分之一千能确定!” “你想错了,我们不是那么种关系。也不可能是那么关系。” “为什么?” “首先她极讨厌高中生谈恋爱,其次她的心里已有人选了。” “谁?我替你干掉他。” 小妮子立即摩拳擦掌的,呵呵地笑,我还真希望她能把那个清华生干掉,天天听着那个清华生的宏伟事迹,我的耳朵都起茧子了。 “你敢吗?人家是官二代,你敢吗?” “谁啊,那么牛气?” “你表哥郑博羽。” “就是六姨家的那个清华生吗?” “对啊!” “哦,那难怪,他也是我心目中的偶像人物,咱们家族就出现这么一个高材生哦。” “那你还说她对我有那个什么?我们俩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那肯定是不可能的了,以你的成绩,你连个备胎都不可能,我就不说打击你的话了。那她为什么要打n个电话给你呢?” 幸而小姑娘脑子转得快,不然我真生气了。有我这么帅的当备胎的吗?说到打电话,我突然想起我应该给她打个电话,于是我伸出手在桌子边找了手机,它竟然不在。 “我的手机呢?” “妈妈拿回去充电了,我打电话让她给你带来。” 她打了电话,快七点时候,十姨才一路跑地走进病房,拿着手机递给我,说:“快快快,心梅电话,一直打个不停。” 我说:“喂――!” “陈小雨,你有种,竟敢躲在医院。我昨天差点被人强奸了你知不知道?后来要不是天恩及时赶到,老娘的命都没了。你有种!亏我对你还那么的好,还那么的信任你,你连这么一点小忙都帮不了,你还算个人吗?我告诉你,从现在开始老娘跟你绝交!” 我傻了,你到酒吧去买醉是我诱导的吗?天恩不是我叫去的吗?你今天还能打电话来骂我,不是我给的机会吗?我决定打电话过去好好回击一下她,她的手机已经关机了!这死女子,一点节操都没有。我翻开一看,里面至少有四十个未接电话,除了陈秀美打了二十个外,二姨给我打了十来个,小姨也给我打了一个,刘畅也给我打了一个,……看到老妈打了一个电话,我紧张得不得了,莫非她已经知道我受伤的事了?我的心扑通扑通的跳,大脑作祟,肚子立即就痛起来,感觉自己快要不久于人世了……这么多电话里,唯独没有李心梅的。 十姨说:“心梅丫头都说了什么,这么着急啊?” “她跟疯子一样痛骂了我一顿,就挂了。你没跟她说受伤的事吗?” “没!哪敢让她知道?她一个大嘴巴!” “好吧!”我的心跳平稳了一些,是啊,我住院的事一旦李心梅知道,接着就全世界都知道,我可不想让它传到里洋村,那样老妈还得哭死。幸好老妈还不知道,不过我突然想起了另一件事可能要伤他们的心的事,我的脑子转得太厉害,虽然离春节还有二十多天的时间考虑,已经决定不回去过年了。 我又问十姨:“二姨没说什么吧?” “她很着急,担心你出事,基本上跟你妈走得近的几个姐妹,她都问了,后来天恩就编一个谎说你快考试了在同学家补习,她才放心,让你在别耽误学习的情况下给她打个电话。” “那我就不打了,我要是打电话给她就问七问八的,跟小敏似的,话又多没一句有用的,不听不行,听完我又受不了。” “哼――!妈,我走了。” 小敏白了我一眼,抱着书包冲出了病房,她母亲冲了出去。我这张嘴啊,有时候怎么就这么欠抽呢? 因这个空档,我给陈秀美打了一个电话,她老爸给接了。她爸给我出了许多问答题,所幸手机被陈秀美抢走才完事。 “陈小雨,你死哪里去了?快要考试了你还逃课?你到底想不想上学了嘛,你要是不想上了,赶紧来学校办退学手续?老给班级出难题,大家都替你受罪你知不知道啊?你到底有没有一点点羞耻心?你是个低能儿吗?自己拉的屎的,还要全班级给你擦屁股吗?你把全班同学和班主任害惨了你知道吗?你的行为真叫我恶心……” “我知道!” 她言语非常犀利,想必如人家所说的:朋友之间的关系如何,看你们之间的猥亵程度。我突然间觉得这句话暗藏深意,看来她陈秀美真把我当成……(请你猜!) “知道个屁!你在哪,马上给我滚到学校来?” “我在医院。” “医院?”她停顿了一下,“干嘛呀?” “刚刚动完手术。” “手术?做什么手术?” “我也不知道!” “狗屁!你又想骗我,喔,我猜到了,是不是你的包皮又长了?” 她说完放声大笑,那笑声真淫荡,这奇女子,真是毁尽三观! 70:简单爱 70:简单爱 70:简单爱 陈秀美来看我。(..info) 她带了些见面礼,七手八脚的提着来,看来她近来赚大发了,变得有点炫耀。我想打听一下她在哪个地方上班,福利那么好?我病好了,能不能也去那里应聘?这学上得真憋屈――我还不如去出卖点青春。是否是那里只招年轻貌美的奇女子呢?像我这种男同他们要不要? 关于这些脑海里翻腾的一切,我都不敢问陈秀美,我怕不小心又说错了什么,她像小敏一样落跑了,那我这个漫漫长夜又得一人独守了。 她歇了会,跟十姨简单地说了两句,相当于把她跟小姨的相识相交都复读了好几遍。其实她们之前也见过面的,就是那回她送我去外婆家的时候。她们俩唠叨了半天,她才问我:“真是包皮又长了啊?” “你这孩子――!” 十姨摆摆手说道,我和她都噗呲地笑了。不过,我这一笑,可是伤经败脏喽,肚子又开始痛了,闭着眼睛,眼泪都要挤出来。 陈秀美说:“怎么了啊,受打击啦?” “没事,太高兴了。” “还没事,整张脸都扭曲了,还说没事,很痛吗?”十姨对陈秀美说,“姑娘,你别逗他,别让他激动,别再刺激他的神经了,他刚动了手术。” 她话还没说完,电话从天而降,她出去了,让陈秀美照看我。 “到底怎么了?” 我把前两天发生的种种跟她说了一遍,她就用两个字替我总结了我受所有的罪:**! 她说:“你准备什么时候出院?” “不知道,估计没这么快吧?” “看来你铁定要在这长久住下了!” “有这么打算来着,可是这儿租金太贵,快跟上北*京的房价了。我真负担不起,你最近经济宽裕不,赞助点?” 说着说着,我又想绕到想开玩笑问她是不是去卖身的事情上,幸好我就此打住了。 “我彻底鄙视你的为人!你无非就想逃避期末考试嘛,我理解。哎,你表姐还不知道这事吗?” “我不知道,她刚刚还打电话给我把我臭骂了一顿,她说要跟我绝交。” “绝交?” “住院当晚她凌晨三点多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天堂酒吧接她,我没去,她生气了。” “一个女孩子凌晨三点钟还在酒吧没回家?就一个人……她怎么了,又失恋了?” “估计是吧!” “男人没一个是好东西!!!!” “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不是挺好的吗?” “啊呸!你算什么好东西?你都不是东西。(..info好看的小说)” 此言一出,我的神经又膨胀起来了,这是一种无法克制的痛,痛得我眼泪、鼻涕、口水胡乱成滩。 “好了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她说着掏出纸巾替我擦去脸上的污物,还帮我垫高了枕头,我真是感激不尽,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爱上了她。 她又说:“那个男的是谁啊?” “你干嘛那么关心她的私事啊?” “我想宰了那个男的。” “你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暴力?搞得跟小姨一样,神经病一个。” “跟姐姐一样有什么不好?我就觉得她活得真实,我就想学她,怎样?” “屁,醒醒吧陈阿姨,她的人生你无法复制,除非你想做个赝品!你不是很喜欢看励志书吗?是问这世界真的还有第二个比尔盖茨(即使有第二个叫比尔盖茨的人,也没有他老妈的背景可用!)、第二个乔布斯吗,或者第二个夏明翰吗?别天真了,你永远都成不了她。” “谁说我在成为她了。姐姐说好姐妹讲义气这话总没错了吧!现在心梅姐被那人欺负了,我替她出一口气,这样有错吗!” “没错!” 突然间,我觉得她若愿意出手,倒不如成全她,她若把那个叶新明给海扁了,我不是也了却了这心头之恨了吗?我真的很讨厌这个娘娘腔,尽管我曾经亲过他妹妹的嘴(这事可千万不能让陈秀美知道啊!)。 “你真决定要这么做了吗?” “那是当然,君子之口,言出必行!” “可巧了,我正好知道那个男的是谁,跟你还有点间接关系。” “谁?” “他就是叶梓的哥哥,叶新明。” “谁?” “叶梓的……” “那我铁定要灭了他!” 陈秀美咬牙切齿地说,看她的样子不是被叶新明给气的,而是叶梓。女人啊,何时何地都可以变得狠毒,只要你尝试过嫉妒! “什么时候,你带上我吧?” “今晚,你看行不行?” “好吧,那咱们俩走,现在咱们就把‘它’”灭了!” “我开玩笑的,你行吗?你跟他有那么大的仇?我听说你虽然叫心梅姐为表姐,可你们实际上没有血缘关系,难不成心梅姐跟那男人在一起你嫉妒?别嫉妒啊,它会使人变得狠毒的!” 我不知道她的脸红了没,那一刻我的脸真红了,不是因为她说我跟表姐的关系,而是她击中了我的要害。她竟然那么赤裸裸说我和李心梅没有血缘关系,虽然我是一个爱开玩笑的人,但对于身世这个敏感的话题,可我真的很在意别人这么说,感觉被人劈头盖脸地打击了。 我说:“求你别在伤口上撒盐了行不行?” “干嘛要往伤口上撒盐?”十姨抱着电话走进来,她大概去了有一个小时,这么不在意我,咳――! 十姨在身边,陈秀美没再那么大大咧咧,她一下子就变得很克制,说:“后天的期末考,你能来嘛?” “我尽所能地来!” 这句话无敌的假,我知道陈秀美不相信,只不过为了骗骗十姨。我是无心的,作为一个学生,我是应该把考试当作己任的。 “那好吧,有你这句话,我这一趟算没白来。好好休息吧,我走了。” 寒风呼啸地夜晚十点,陈秀美离开病房,她跟我挥手告别时,我挺感激她的。 71:精神分裂 71:精神分裂 71:精神分裂 意外就像街面上的白菜总是无处不在,自从手机回到我身边后,它就响个不停。我离开医院前那一周内,它平均每天响65次,不知怎的,这回我的数学天赋又显现出来了,这么明确数字仿佛在暗示着我将要去精神病院住几天,――这手机太讨厌了。 每回我都打算接过这一次,马上关机,终没勇气把电池卸下来。直到那一通电话的到来,我才下定决心要把整个手机冲进马桶里。 还记得我之前跟你提起的,我说我春节不打算回家的事情吗?这个事情你可千万别当真,但确确实实是真的(现在真话谁信)。只是我现在说得这通电话跟这个事没有多大的关系。 老妈这一周一共给我打了十九通电话,我只接了一个。平时我一周打一通电话给她,后来我知道自己身份后,两周打一次。她呢,极少给我打电话,近来她有些反常,可能是意识到我最终会离开她吧! 有时候,我也也不能接受自己不是她的孩子这个事实,所以我现在总避免跟她有所接触。当然我也一直避开你没聊这事,前路漫漫啊,希望你理解我。 不过现在,咱们就聊聊我为什么要接这个电话的事吧。.info[] “妈,怎么了?” “你怎么还不回来啊,人家康生都早回来帮家里洗屋子,你怎么还不回来帮忙?” 说到这事,我真的好惭愧,这些年她从没让我干这种事,每回家里洗房子,我和小玉都是躲在灶间抱着炭火盆烤香肠吃。我做过的事情,只有替她贴过春联(很简单,因为我个高)。其它时候,我基本上跟我们邻居家的那两只猪没什么区别,吃饱了睡睡饱了吃。 “妈,过年要补习,估计不回去了。” 只恨我心太软,不敢说“肯定”只能说“估计”,还得让她有个盼头,这不是害她嘛?――等到大年三十还是一场空! “那你一定要注意身体,如果是学习实在回不来,那就过完年再回来,要是三十下午没有课你就回来。城里没车,我让你爸骑摩托车下去接你。” “好,我看一下吧!” 我的热泪滚滚而来,她怎么能这样对我好呢?明知道没有结局,还要这般用情…… “哦,成绩单你爸早上收到了,这回你考得真好,每科都超过九十分。” “是嘛?”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是真的吗?当然不可能,我都没去参加考试。(..info好看的小说) “当然是真的,妈妈还骗你不成?看来你最近很用功。瘦了吧,雨儿?” 看来这事是真的,我是说成绩单上的数字是真的,只是我想不明白,这怎么可能呢?即使是班主任可怜我,他最多也只能给我加到封顶的六十来分;而这事,老天是从来都袖手不管的!脑子里带着这个疑问,最后我都没跟老妈说要她注意身体,就草草地挂了电话。 难、难、难、难!此事让我想起神舟十五号上天那会儿,记者问市民:先生,请问你对神十五都上天,有什么幸福的感想? 神人曰:“鄙人浅见,天国要解房价、城管暴力执法、官员贪污、资源浪费、社会不公诸如此类问题……堪比登天啊,或者还难!” 记者自己找人打脸。为缓和气氛,她又问:“那您对前一阵蛟龙号下海,有什么看法呢?” 神人复曰:“我家小孩学习真是太苦了。蛟龙这几年无数次下海,越潜越深,而我家孩子的成绩还总在及格线,不进不退,……我觉得现在的学生太不容易了。” …… 这回不会真是老天助我吧?回想过去,不说远的,就说这个暑假吧,我看着我的成绩单,不知沉思了多久:以我的文科成绩来看,我适合学理科;以我的理科成绩来看,我适合学文科;以我的语文成绩来看,我适合学数学;以我的数学成绩来看,我适合学英语;以我的英语来看,我适合上农业大学学种地,专门研究怎么种豆芽菜;而以整体成绩来看,我适合去跳楼! 现在好了,我的每科成绩都上九十分。我连考试都没参加――就能让老妈和老爸扬眉吐气一回,他们二老肯定拿着成绩单到处宣扬,他们的养子在城里混得不得了地好。 与此同时,我做了一个坚决的决定,后年的高考我肯定是不会出现的。放心,教育局的朋友,报名费我一定会交的,我不是个耍赖的人。如若那两天我能再生一场劫难,那就真是天助我也;那样,老天就再次派文曲星下凡帮我解决这个世界级的难题,然后我就成为松城的高考状元,之后我就又可以跟陈秀美在同一个学校,同个班级,还同桌。 哈哈,这真是太完美了。 可是想着想着,又觉得不对啊!俗话说得好:成功有个副作用,那就是总以为过去的行为还适合于将来。幸――而我有先见之明,让我尝到成功的同时,还学会了人生的哲理,我真是太有才了。 那既然如此,我就想想别的招什么的吧!下回不能再受内伤,我应该想点别的,那给自己制造一次意外吧!学电影里的,在一个天打雷劈的雨夜,我一个人走在电线杆下面,等待着老天的再一次对我的眷顾……,或者学《放逐》里的那个运钞车队长,大大地干一票,拿着属于自己的二千万远走高飞,再或者…… 或许你这辈子最痛恨那些光想不做的人,最恨别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捡大便宜,……我告诉你,其实我最恨别人辛辛苦苦地为自已的一日三餐而拼命,对将来的生活一点都不敢幻想。当然我也更讨厌前者,只是这种人现在太多了,讨厌都讨厌没完了。 而我真的适合幻想,因为这样子会让我走得更远离,能让我离开这片土地,有时候还可以不穿宇航服就随随便便地一步登天地跑到火星上去呆几分钟。可一回到现实,我就得买醉,现实与理想的差距真是太大的。 有人说,幸好理想与现实有差距,不然谁稀罕理想? 当我接到二姨的电话后,我就想把手机给仍了,谁稀罕哪…… 72:好哥们,不仗义 72:好哥们,不仗义 二姨给我下了最后通牒,她命令要么回她家,要么回老家。[..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叛逆告诫我,我必需拼死相抗,我就一直拖着,直到她不再打电话来后,我才想着回去。 至于回去的目的,我很明确,我在她家住了好几年,她家也堆着我的许多家当,既然李心梅已经厌弃我了,我得把我行李带走吧。大脑中的记忆完全是睹物时才开动起来的,我若不是不把东西带走,李心梅往后看到那些属于我的东西,肯定又会骂我祖宗十八代的,我不能吃这个亏。 万幸,二姨不在家,这是一个多么好的开端啊!我快速整理了一袋衣服,做贼似地骑着车来到阳光城,锁住车往刘畅家奔去,逃离二姨家的兴奋使我像是跑了二十多层楼梯一样,走到他家我还在喘气。我在他家门口打电话给他。 “喂,畅哥,在家没?” “在啊,你要来我家啊?” “正想着,快到了。” “那快点吧!放假这几天,我花了三天时间把家里卫生做了一遍,现在真不知道干什么,无聊死了。你快来啊,我快要疯了!” “那我就真的来了啊。”真是苍天佑我啊,想不到他这么需要我,那我就在他家过年得了,“那我就来你家住好了,我现在正好没地可去,我们俩都是头一次在县城里过春节,大年初一我们正好可以好好疯狂一下。(..info)” 我在他家门外大跳霹雳舞,跳完了之后,我又跳了一曲老麦的太空舞步,我真是太兴奋了,身体上的每根神经都摆动起来,全然忘记了自己刚从医院出来不久。 他在电话里吼我:“喂――喂――喂――,你说话啊,干什么去了?” “来了来了,我的祖宗,我马上就来了。想不到你这么仗义,你真是我的再生父母!” 我正要按门铃,他又补了一句,我结巴地像个门神……感觉我的《2012》来了。 他说:“真不好意思,小雨,我爸妈快要回来了,这儿真腾不出地。” “不会吧,这话你也说得出口,你还是人吗?兄弟现在落难,你就不让我避避吗?” “兄弟啊,别怪我不仗义,我真的腾不出地方让你住。至于人这个的问题,我在北*京的时候跟班主任讨论了很久,现在好好教教你,以后要是有人再敢说你不是人,你就用这么一大堆道理说死他。” 他的思想来个1800度的大转弯。 “去**的三大爷、四大爷、六大爷的,别逗我玩了行不行啊,我受的伤已经够深了,你没见我期末考试都没去吗?” “谁他妈的跟你开玩笑?我是认真的。我知道你没去参加考试啊,可你却拿着全年段最高的分数,以你的聪明才智,住宿这个问题还能难得了你吗?我说陈小雨啊,你真地是个天才,精英中的精英啊!” “别给我戴高帽了行吗?即使我是全才,那仅仅是在学习上,现在我生活上出了问题,你不可能看我走投无路吧。” “哈哈,我就知道你这人不谦虚。但请你记住,你走投无路也不能抢我的路走,那我岂不是也无路可走了。告诉你陈小雨,我可不喜欢投怀送抱。再说了,像你这种高才我们这种低能儿不是与你为伍的,不然人家会说我高攀!” 他的心里满满地都是妒忌,有什么好妒忌的呢?即使考零分,我也是照样勇敢地活下去,我的头发也不绝不会少一根的。人嘛,向前看才是,总纠结于过去,不等于泪眼看流星,一片漆黑吗? “你有种!我现在没空跟你说,路归路桥归桥,我就问你一句话,你到底让不让我借宿?” “一天可以,两天勉强,长久呆下去,绝对不可能!” “你就这么绝?” “这不是绝的问题,陈小雨同学!我一直都是一个人住,我喜欢自由,不喜欢别人窥视我的行为举止。在外面没办法,在家里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要是你来了,我就得改变心意,我在家里的生活就得因你而改变,重新回到街面上和在学校时的样子,那样多委屈啊?” “我平时来你家,**的怎么就不拒绝啊?” “我不是跟你说了嘛,一天可以,二天勉强。过去你们也不经常来,既然来了就是客,我首先得招待,其次才是别的事情。我可以允许你在我家呆上一天时间,一天时间里,你足够去找住的地方,以你陈小雨的鬼机灵,你肯定能找一个好的去处。况且整个县城,你比我熟悉,你的七大姑八大姨都在城里,你可以随随便便找一个落脚的地方,何必来我这里呢?” “你他娘的,借个宿还?碌模?颐豢仗?愠叮?憧炜?牛?野讯?鞣沤?ィ俊?p>“对不起,这次真的不行,你也别来我家呆一天两天的,你还是找直接去找个好去处吧。陈小雨,我们是好朋友,希望你理解我一下。” “去你妈的好朋友吧,老子不稀罕!”转念之间,我又没那么豪气了,我说,“畅哥啊,你也说咱们俩是好朋友了,看在咱们这么久交情份子上,你或多或少让我在你家过完一个春节吧?我可以保证绝不打扰你的生活,你做你的事,就当我是一个透明的还不行吗?做人不能这么绝啊,特别是在我有困难的时候,你更应该慷慨一些,这样才能体现你的美德,求你给条活路走吧?” “我的意思已经够明了,你还是另辟蹊径吧?” “你怎么可以这样?” 我真是彻底的拜倒在他的面前了,世间百态,偏偏就出现了这朵奇葩。但我想既然已经到他家门口,哪还有走回去的道理?不管你是正理歪理,我这次不往进你的破房子里,我以后就不姓陈,有种你别出门,我就天天守在你家门口,等着你。 我按了门铃。 “不说了,叶梓来找我,我要出去了,你还没到吧,那我们就永辉超市见,我去买点年货,你要吃什么我请你。” 他挂了电话,开了门,我满面笑花地站在他面前,招招双手跟他说hi。 “怎么是你,我还以为是叶梓,你这么快啊?” “你畅哥招我,我若是在火星也要在三秒之内赶到你面前听候差遣。感动了吧,那就让我进去吧?” “挺感动的,咱们去永辉,我请你喝两杯!” 门噗冬的一声关上,我的心脆脆地碎。 “来者是客,不先请我进去坐一下啊?” “下回吧,我正忙着,今天都二十八了,我的年货还存在永辉哩!” “那你开一下门让我把书包放进去。等下我多帮你拿点。” “不用了吧,你等下还要来这里,多不方便。来回公交车两块,你爸妈的钱又不是拉屎捡的。” 你妈的钱才是拉屎捡的!……一切的一切,我们俩都红着脸对望着,然后就没有了然后…… 73:悲凉无界 73:悲凉无界 就算你再不仗义,我也要陪你走完最后一程。天上蒙着很湿的雾气,刘畅撑着伞,只顾自己往前走,身边完全没有我的存在。 我妥协了,强扭的瓜不甜,我明白这个道理时正把整个生苦瓜都吃进肚子,难受死我了。你别看我外表风光,谁能理解我刻意包装的那颗玻璃心的痛啊? 五星级大酒店帝景门口,我俩分别,我骑着自行车离去。经历了这一遭,我也绝对不回二姨家。伤痛也是一种磨炼啊,虽然领悟晚了些,它却使我更坚强,我发誓以后再也不会住在二姨家。 我打一个电话。第一次觉得手机这玩意好,它可以省去我见到二姨时地尴尬,不然我还得跑到她面前假心假意地说:“二姨,我回老家了。” “你还在车站吧?” “早走了,现在快到家了。” “你这孩子,怎么走了也不跟姨说一声,跟鬼似的没个影儿。你姨丈前几天就念着,说你回去通知他一声让你带一个猪蹄回去,你这孩子!” “妈说我一年到头都在你家里吃霸王餐,不能再拿姨丈的猪蹄了,所以我就没敢跟你说。” 这个解释怎么样?看来圆谎诸事,我已修炼到了天下第一。不然又能怎样?难道告诉她老人家说,我要离你而去,你都别想拦着我,不然我跟你急吗?这么悲伤的话,在这个喜庆的日子里说,是要遭雷劈的,如果我总有一天真要遭雷劈,我求你至少晚个一年半载的,到我高考的前几天再来劈我吧,那样的话,我稳进清华…… “你这孩子,咱们之情是亲情,你爸跟你姨丈之间是交情。(..info无弹窗广告)他们兄弟间送点东西……” “好了,我要到了,先这样子吧,我让爸给姨丈打电话。” “那你在家里可要好好看书啊,你妈说你这学期考得很好,不能再贪玩了,要好好学习……” “明白,你的话都烂在我肚子了。先这样,你也要照顾好身体,再见!” 关于亲情,我无权阐述什么高论。我只想再消费一次这种奢侈品,在我这么多的表兄弟里面,天恩大我三岁,我们之间基本没有什么隔阂,我打电话向他求救。 他在上班,借故出来见我,听完我陈述后,才结结巴巴地说:“要不……你去我家吧?” “好意思嘛?” “有什么不好意思,我们是亲戚啊?” “表哥,你是我这辈子见过最有浪漫细胞的人之一?!!!” “去掉之一。” 天恩嘿嘿的笑,看得出来,他最近烟抽得太厉害,牙缝都熏成烟囱了。 “还有脸笑?你是个什么人我不了解,你妈你爸你弟是什么人,难道我还不了解吗?你还是饶了我吧?” “怎么能这么说我爸你妈?他们还好吧。他们是我见过最好的父母之一。” “有种你也把这‘之一’去掉啊?” “好吧好吧,我承认他们在外人看来有些不讲理,但他们毕竟是我的父母,是你的亲戚。” “你的想法非常天真,他们可不是我的亲戚,他们也从来没承认我这个亲戚,现在天下人都知道我跟你们这种关系是架接的,我是一个桃树上结出来的梨子,谁能认我?” “爱去不去,再见!” 天恩扭头就走。 我对着他的背后大喊一声:“不过,即使如此,你永远是表哥!” 他停住,转身,走到我跟前,往我胸口撞了一下,把我身上的包背到自己身上,推着我的自行车,说:“走,去吃点东西?” 天恩是我最见过最好的人之一,他没什么脾气,对任何人都热心。他偶尔也会发火,我告诉你一个秘招,你完全不用花冤枉钱去给他买凉茶败火的,你只需要一句感动的话,就能融化他的心。他的这种性格跟他的家庭背景有很大的关系,他父母一直非常强势,特别是在占便宜这方面尤其强势,打小他就受到他们俩的严加管教,使得原本活泼的孩子变成二楞子,做什么事都没有自己的主见,特喜欢逆来顺受,习惯性的听从“上天”的安排…… 我们去了德克士(肯得利里人太满了),同样没位子坐,这个坑爹的地方就是人多,没得办法。我和天恩买了点东西,站在小孩玩的娱乐间边,边吃边看孩子玩耍。 “不去我家你准备去哪?” “不知道,到晚上再说吧。” “不管你了。你要是愿意来,我家的大门随时为你开着,你要不愿意来,至少让我知道你晚上住哪?” “放心吧!这是我的地盘,我的地盘我做主,我还怕没地方去吗?” 此后,无话,离去。地面很湿,我把车子扔在德克士门口,就像把自己丢掉了一样,头也不回地走了。 快到下班时间,天恩回去打卡,就此分别。我就一个在街上浪着。天慢慢地黑了下来,空气里多了一层寒意,我躲在浓雾笼罩的人潮中,沾着点别人身体排出的热气,走着走着路灯亮起来,不久之后又一拨的人不知从何处蹿出来,街面变得更加的拥挤了。 挤在人群中,漫无目的地走,街面上那么多的人却没有一张熟悉的面孔,那一刻我才明白在松城这五年都白混了。 走着走着,累了,倒靠在电线杆下面休息,把肩上的书包放在湿漉漉的地面上用脚顶着,到后来脚顶不住了,书包滚球一样,我追着前去拾起书包,怕被人嘲笑转身一看,街面上的人不知不觉间少了一半。 走着走着,街面只觉得一阵风来又吹走了一半的人,半道上一个母亲牵着不愿意回家的儿子,唬着他说:“再不走,等下大风来了,把你刮走了……” 这位该评上“好(吼)教育者”的好心的母亲,一句话点醒了我这个梦中人,我也该走了,该找个地方住下,不然这风肯定不给我情面也把我刮走。 我该去哪儿呢?站在街面上任人穿梭,手里握着手机,里面不下二百个号码,每一个都想打过去,却迟迟不能决定是否按下绿色的按钮。 迟疑了一阵,我顺着龙首路往上走,越往前走一步就离二姨家更远一步,被她撞见的机会就越小。大约晚上十点左右,街面空得只剩下空气和我,我到达陈秀美表姨的那个面店,吃了一碗炒米粉。吃完后,她不仅没收我钱,还送我一句话。我想我又碰到好人了,白白地吃了东西,还有礼物赠送,唉,这世界,总不可能把人逼到绝境吧! 表姨说:“小伙子,你可别再耽误人家的前程啊?” “阿姨,我是非常谢谢你刚才请我吃了一碗米粉的,你若是想要向我要钱,就直接点吧,别拐弯抹角的行吗?多少钱?” “我会稀罕你家的臭钱?你要是再纠缠着小美,别人不管,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你!你看看她的成绩单?平时成绩那么好的人,这回期末考平均分70分都上不了,都是你害的,你这害人精,人家可是上名牌大学……” “阿姨你说什么,我没明白,我已经有好多天没看到她了。” “少跟我装糊涂,滚……” 74:特殊的约会 74:咱们医院见 故事的起因可追溯到公元前(几天)的那场班主任――共产党员周宇同志与陈秀美的尖峰论“贱”。 班主任把小美姑娘带进办公室,关紧门。此前,此地空无一人,可以想象后面结局是多么的悲惨。 我们的小美同学见班主任哭得好凄惨,也感动得眼泪都挥洒自如了。 老班说:“你是我最得意的学生啊,你怎么可以这样?你知道这四年,我是怎么盼的吗?你知道我的压力有多大吗?自从培养了一个郑博羽,我已经心力交瘁了,现在校领导还给我安排了这么巨大的任务,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让我从初一就带你们吗?” 我猜小美同学当时肯定摇断了头。 “校长说好苗子要从小抓起,然后他们就把我贬到了初中部。那三年里,我受尽了众同仁的冷眼,还差点跟你师母分房过(这有什么啊,一个大男人哭哭涕涕的,真不像话),幸而我钦点的几个人都熬过了初三,没有因成绩太差被扫出一中,你知道我尽了多大的努力吗?” 小美同学还是摇头,面对班主任的如此反攻,她一个瘦弱女子怎么能应付得来了,除了摇头,她还能做什么呢? “我以为你成器了。你从初一开始,成绩就一直很稳定,我一直看好你,为什么你就不再努力一些呢?为什么你要跟陈小雨这一号人混在一起呢?没错,我以前也非常看好他,当时他拿着一张高三的试卷给我的时候,我真是感动了一个晚上都没睡着,我以为他是一个天才,可惜最后证明他只不过是一个慵才,一个毫无用武之地的凡人俗子,可他最近努力了啊!这一次期末考,人家一下子突飞猛进以神十的速度跑进年段第一,本来我还以为他数学成绩好,那肯定是作弊。当时我拿着其他老师给的考卷,真的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我还能以为他作弊?咱们班上甚至整个学校没有一个成绩有他高的,我想可能是你替他考了,我听说考试那几天,他都没到学校,但是那么潦草的字,除了他,谁还能写得出来呢?这混小子,莫非是我看走了眼?难道他一直隐藏着自己的实力?不像啊,以他的个性,他要是能张扬,他就是发狂到飞扬跋扈的地步,你看他在篮球场上的表现,简直就是一个小飞侠现身……我真想不明白,你怎么就会只考四五十分呢?那些题目以你平时的能力,根本就是小菜一碟,你怎么就做一半丢一半了呢?” …… 老班问:“你到底怎么回事?” …… 我约了陈秀美在中医院的候诊大楼见。不是选错了地方,一则这地方她家离这儿近;二则外面太冷,我冷怕了;三则晚上这里出入的人比较少;四则这儿有位子坐,空位子一大片,跟电影院里的一样;五则这里过往的人我们都不认识,我平时看病都在县医院,根本没来过这地方;六则这里确实是个好地方,七则……我们就同坐一排椅子上。 我说:“你怎么了,这么愁眉不展的?” “没事!” 陈秀美淡淡地说,她在十分钟前被刚赶回来过年,行李还没放下的哥哥骂过(我得感谢她哥,不然以她家的家教,这么晚想出来,明天中午再作梦吧);前天她被她母亲敲过脑袋,昨天她父亲生了一天的闷气……总之,如果你有时间设想一下,就知道他们家的人都很会折腾人。 “真没事?我看你脸上乌云密布,快要下雨了,还会没事?鬼才相信?” “你明知道还问?” “因为我关心你嘛!” 不知怎么的,我就说出这样一句无耻至极的话来。 “关心我?”她好惊异地看了我一眼,我被吓得赶紧把头扭到一边,她把我的头掰到她面前,“关心我,那就说一个笑话给我听听?” 这本来就是轻易地事,可我突然没心情。我真没心情,可能是这里气氛有些不对吧!毕竟这是医院,而且就要过年了,楼上楼下还有那么多灯的亮着,外人看着灯光似乎里面挺温暖的,里面的人心里真他娘的不是滋味。 我说:“你说周宇同学训你就好了,干嘛还要在背后中伤我呢?” “谁?” “周宇啊,周公的周,宇宙的宇,我们的班主任。” “难怪他对你有意见了,五年了耶,你连班主任的名字都不知道,还周宇?他叫周育杰,你这个傻大头。” “那我怎么听成周宇?难怪这些年我总是离他远远的,他的名字听起来感觉就像是揍雨,揍小雨,狂揍陈小雨。” “还杀小雨呢。” 陈秀美终于笑了,这么低级的笑话也能逗她笑,我真是太佩服她了。经她这么一说,我倒是对这个改名的周同学起了兴趣。 我说:“他没把你怎么着吧?” “还能怎么着,他除了苦口婆心的劝我,还给了我一大堆的复习材料,他还能怎么着?” “那他就没怀疑,我的考卷是你完成的吗?” “我写得是张旭狂草,他能看出来吗?我说你这人怎么就这么笨呢?他要是能看出来,还会那样子说吗?” “那真是辛苦你了,又是做好事,又是背黑锅的,两受罪,说吧,快过年了,送什么礼物给你?” “你给什么就什么喽,哪有向人索要的道理。” “真的?” “当然是真的。” “那好!” 我站起来在楼里走了一圈,也想了一圈,真没什么可送她的,除了本人还有点价值外,我又身无长物,口袋里也没多少钱了。想着她说给什么收什么,可这么简单的要求我都无法满足,真是难为死了。我继续搜索,实在不行给她几个别人用过的沾着血的卫生棉什么的,总比没有的好吧!可堂堂中医院,垃圾筒里卫生棉都没有,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这时,街面一阵狂风大作,卷着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飞到我跟前,我用双手挡着,避免风沙吹进我的眼睛。风走后,我的手里多一张纸,定盯一看,这是一张小学二年级学生画的一张图片,画中一个大人牵着一个小女孩的手,朝着阳光照射的方向走去,下面署名为:小小。 嘿,这张画不错! 我将纸面上的尘土轻轻抹去,将纸张对折四次,走到还用手挡着风的她面前递给她。 “画得不好,不要介意!” “咦――!这哪是画得不好啊,这明明就是小学生一年级学生的作品,亏你还不脸红,你也好意思送啊?” “这不是我的专长,要不是你说给什么就收什么,我才……好了,凑合收下吧?” “怎么还有这么多灰尘啊?署名也不对,不会是你在地上拾的吧?” “怎么可能?” “那好吧,但是你一定要说到做到哦?” “什么?” “你自己画的画,都不明白这里面我意思吗?” “什么嘛?” “图画表示的意思啊!画里面是一男一女两个人,那个女的之所以画得那么小,还由那个男的牵着手走,这就表明那男的会保护那女的一辈子!” 其实画中体现无非就是普通父女关系,她却将这种关系升级。在这关键时刻,我当然是坚决地点头。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哦!” “什么?” 陈秀美听着这话,好似半夜到点钟声响过一样,她不再说话了,咬着嘴呆呆地看着天花板…… 快到十二点时候,她从椅子上站起来,双脚发麻支撑不开,险些摔倒,我眼疾手快,赶忙扶住她,她乘势抱着我。 “陈小雨。” “嗯!” 我变成那个闷声的我爸了。 “答应我一件事好吗?” “嗯!” “下学期开始,你认真学习好吗?” “嗯!” “答应我?” “嗯!” …… 我真想一直地“嗯”下去,只求她不离开,用她身上暖暖的体温伴陪我度过这一个人的漫长的夜,我什么都答应她。 可惜,她最后还是走了。 75:我要去敲他的竹杆 75:我要去敲他的竹杆 75:我要去敲他的竹杆 这次见面,我长了许多见识。.info[] 陈秀美走后,我还在中医院呆了许久。不想出去,也不敢出去,外面风特别大,就连陈秀美走了,我也没有去送她。 我突然忽略了一个非常关键的问题:她怎么也不问问我,晚上住哪啊?要是我今晚就被冻死了,哪还有什么下学期?哎,这个单脑的女子,怎么就……松城这么大,真的不再有我的容身之地! 我在那儿呆了许久,时不时地看着手机,真希望光阴加速前进。此刻的我就像是一个站在卫生间外等着上大号的人,一分一秒都是煎熬,而在卫生间里的人,却感觉速度那么快,还没蹲够的样子。 好不容易熬到凌晨十二点,我又再次翻着手机里的电话本,它停在班主任周育杰那个号上,遥想当年,我在写作业的时候,我打过唯一的一个电话给他,害了他(一大把年纪,心态还不如小孩)感冒好几天都没到学校上课(第一章),回想当时那个玩笑……我何不打个电话给他,到他家去借宿,顺便跟他道谢,谢他还看得起我,单单就凭那鬼画符的字体就草率地认为那几张试卷出自我之手。 脑海中浮现出陈秀美离开时跟我聊的班主任在办公室里跟她说的一些事,我想他也不算一个古板的人,应该能接受我这个不情之请吧? 班主任在办公室里鄙视完我后,看着陈秀美脸上还挂着泪珠,就到饮水机边给她倒了一杯温开水,――别怀疑,这水没有毒。.info[]他等陈秀美喝了一口后,才说:“小美啊,老师知道把自己的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是不道德的。虽说这不(有人说是,有人说不是)是个知识改变命运的社会,现今的每个学校都充斥着社会上的不良之风,老师也想洁身自爱,可坚持得了一天坚持不了一辈子啊?除非整个社会的风气变了,人与人之间见面不再谈论谁家又赚多少钱,谁家谁家又升官的事情了,人人都可以单纯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那么,你们也不必要每天都苛求自己到哪所大学去上学。而我呢,也不再天天像是赶鸭子上架一样,天天跟在你们屁股后面。 “几年前,我的野心特别大,特别是郑博羽上了清华以后,我就开始计划着教出一个清华班出来。到了第二年,我想能教出十个就好了,接下来的两年我的期望值越来越小,现在我只求你一个别再离开我预设的路线,其他的人我也只能尽力而为了。” 陈秀美听着一楞一楞的,真不敢相信周同学对她怀着这么大的期望。她真是压力山大啊! “本来,还有两个人我是比较看好的,叶梓算其中一个吧!她这个人虽然不好用功,但她机灵,悟性高,很多课题我只要一点,她就能通透,这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才女,可惜了了,她接受新鲜事物的能力太强了,强到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变样了,现在班上又多了一个学生,两个人一好上,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我真不知道。我现在对他们俩不求希望,只求明哲保身。” …… “那还有一个呢?” 我想陈秀美的心当时肯定是怦怦地跳,因为班主任接下来要说的人就是我了,当年他对我是满怀期望的,而且我这一次又考了全年段第一,――虽然我没参加考试。 老班接着说:“还有一个人就是张衍鸣,这个傻里傻气的小伙子,虽然看上去什么事都干不了,倒是一块学习的料。” “张衍鸣?” “是的,你别看他平时老不正经的,但他的脑子特好用。还有一件事情,你们不懂,我相信整个学校的除了我之外,没有一个人懂的,他爸就是全县首富张庆春。” 想不到啊想不到,怎么可能会是这个屎壳郎一样的人呢?好吧,张衍鸣,从下个学期开始,我一定天天黏着你,哈哈,终于让我发现一个有钱的主,本来我还以为我的人生太失败了,连一个有钱都不认识,现在看来,我要从失望的尽头往回走喽。张衍鸣,你给我等着,等着我好好敲你的竹杆吧!但我真不敢相信,正如陈秀美也怀疑的。 “不会吧?我有一回找他做档案时,要他写父母的名字,他只写了一个父亲的名字:张庆冬,当时我们还嘲笑他他爸怎么不是张庆春,差一个字两个人之间的区别怎么就那么大?” “张庆冬是他的四叔,张家四个儿子――春夏秋冬,除了老大张扬一些,其他三个都是隐形富豪,老四更是个钻石王老五,四十来岁了还没取妻。” “那他为什么还不娶啊?我听人家说,他常年在县政府旁边的那个摊上修手表,看上去并不像一个有钱人。” “那你就错了,他能伪装到修手表就说明你根本看不出来他伪装得多深。有一次,我为了张衍鸣的事去找过他,他当时没空理我。我跟他说这事比较急,你也知道张衍鸣用砖头打过学校一个学生,为了那事,校领导受不了那学生的父母无限制地闹,让我想办法解决,我只能去找张庆冬了。他当时正好没空,我就拉他,说你儿子在学校闹事,你不去解决还有空在这修手表,你儿子的事重要还是修手表赚两块钱重要?他偏说顾客是上帝,要修完手表再去办其它的事,我就拼命地拉他,不拉没关系,一拉出大事了,不知从何处跑来两个彪形大汉,就拿着刀顶着我的肚皮,让我别动,我看着那把锋利、明晃晃的刀子,整个人腿都软了。” “是保镖?” “对!” “那他没结婚跟张衍鸣在他家住有什么关系?” “你不知道,张衍鸣其实不是张庆春的老婆叶琳生的,按现在的话来说,他是小三生的。张庆春是娶了叶琳后才发迹的,于是坊间都说叶琳是天女下凡特来帮助张庆春的,要不然张庆春早跟他离婚了。” “所以,张衍鸣虽是名门之后却不能呆在原本属于那个所谓命运安排的地方,而要伪装起自己是富家子弟的身份,装扮成单亲家庭的穷人家的孩子。” “若是这样子也倒没什么,穷人家的孩子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关键是他妈后来是被叶琳暗中派人给害死了(谣传,有诸多版本),这才是关键。传闻说张庆冬这些年之所以没结婚,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替张庆春照看张衍鸣,要知道张庆春家现在有四大千金,还没有一个继承人。” 这时老周的电话铃声想起了,陈秀美听着那铃声就觉得好笑,那铃声太直接:你到底爱不爱我,爱不爱我?我们在上课的时候,好几次就听到这么猥琐的声音,老周说是他女儿设制的,他本人不知道怎么换掉,就一直用下来了。 老周看着电话,接之前叮嘱陈秀美一句:你先坐会,我去去就来,还有一个事情跟你说,你别走开。说完他出去了。 您别走开,精彩再继! 76:预料之外 76:预料之外 76:预料之外 在陈秀美停住之时,我终于可以说话了,她说这么多,一直抱着我,我长得又比她高很多,半蹲着确实难受。 我说:“咱们坐会吧?” “好啊!” 分开后,少了彼此体温的驱寒,我觉得自己像是穿着背心裤衩走在冰天雪地一样的冷。 我说:“难道张衍鸣所有的一切都是装的吗?” “按老师那样说我估计也是,所谓有其父必有其子吧!他四叔那么能装,他或多或少也学点。” “那我明天就去揭穿他的面纱!” 我又想到一个妙招,等我熬到明天,还没死,我就去找他(这话怎么这么熟悉?)。到他家去过一个奢侈的年,要不然,呵呵……我有他的把柄!谁叫我好不容易才发现这么一个有钱人呢! “你可千万不要啊,要不然张衍鸣可能就命在旦夕了!” “为什么啊?” “你怎么这么笨啊?他要是能公开自己的身份,那他还隐藏什么啊?我猜他可能是为了保命,你要知道,张庆春的老婆都能将他妈妈害死了,要弄死他,那还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也是,这事我们还是不知道的好,我们要是明目张胆地说出这件事,我们也可能命在旦夕。[..info超多好看小说]” “对!” “那既然如此,班主任怎么这么自私,怕死也不要拖累咱们嘛?” “什么啊?你又乱讲什么啊?” “这不简单的道理嘛,我们不知道就没有危险,我们知道后就危机四伏,他这明显的是坑害咱们嘛?” “你这人怎么老有歪理一篇的,班主任他是信任我才把这事告诉我的,难道他不知道自己告诉了别人之后,别人要是守不住这个秘密,他也多了一个危险吗?他完全是相信我!” “那你呢?” “我也是相信你啊,不然我也不把这事告诉你。” “你这是想死也要找一个垫背的吧?” “陈小雨你讨厌!” 她大叫一声,吓得整个楼层都鸦雀无声。打闹了一阵后,我亲了她一下,我们就此沉默了。 后来,我问她:“后来班主任说了什么?要死我也死得明白一些了!” “没有了。” “真的假的,你是怕我守不住这个秘密了是吧?” 我用冰凉的双手搓她的冰凉的脸蛋。(..info) “别闹别闹,”她的两只手握着我的双手,我感觉到一阵透心凉,像被电激了一样,突然间胸口迸出巨大的热能。她接着说,“班主任回来后就没有再说张衍鸣的事,他开始聊到你了。” “我?他不是最讨厌我的吗?有什么好聊的?” 我拉着她的手,用力地搓了两下,然后拿到她脸上去替她暧暧都快要变冰块的脸蛋。那一刻着我捧着她的脸蛋就像是捧着全世界!――可惜我在这世界之外!她并没有拒绝我这样做的举动,主要是我并没有越雷池半步,我只是想暖暖她,然后就放开了。 她接着说:“其实他并不是真的讨厌你,而是不理解你的行为举动,你就像一个疯子,从来都没正经过,谁能受得了?” “这就是他一直诋毁我的原因?” “也不是,我觉得他对你是恨铁不成钢,才会有如此匪夷所思的举动。上次她说你是走后门来一中,我看是到一个极点。你要理解他的所作所为,其实他是为你好,他觉得你的底子好,虽然不聪明,但只要肯学,考个好一点学校还是有的。就拿这次期末考来说吧。” “别逗我了,呵呵,难道我没去考试,却得全年段第一成为世界第十一大求解之迷了吗?” “虽然这成绩不是你的,但至少说明他对你怀着一份期盼吧?陈小雨,你要知道,班主任原本心中有十个进清华的人选,其中一个就是你,你明白吗?” “怎么可能?他平时那样对我……” 我的喉咙卡住了,我想再多的反驳在陈秀美面前都已苍白无气。我低着头不敢看她,开始觉得自己好渺小,为了自己的小肚鸡肠错怪了一个好人,一个一直以来对我怀有巨大希望的人。可我又怎么能相信这是真的呢?难道现实也跟虚幻一样爱捉弄人吗?但是我真的就没有再反驳,还是好好听陈秀美把话说完吧! “就这次你剽窃了我的成绩后,他终于有信心相信你是一个可以达成目标的人,你知道他为什么比较看你吗?” “我想估计是你六姨丈是副局长吧?” “错错错,大错特错!你来一中后,他特地打了电话咨询过当时教你的那些小学老师,所有的人都给了他满意的答复,跟你小学时的档案每门功课都是满分很相符,他才相信你是一个不可多得好材料。还有一个原因,你是郑博羽的表弟,郑博羽是他最得意的学生,也是迄今为止他教过的唯一一个清华生,他觉得你们之间都有那种爆发的细胞,而且他总觉得你是郑博羽。” 原来如此,看来我是真的错怪优秀的党员周育杰同志了。那一刻我特别想打一个电话给他,问他睡了没,顺便向他道谢。 陈秀美走后,我特别想去的一个地方,不再是刘畅家,也不是张衍鸣家的豪宅,我特别想去我一直误解、一直抱怨不公、一直对不起的周育杰老师家――借宿。 但我还在犹豫,一直没法最终下决定,特别是我城里亲戚那么多,我却到班主任家里过春节(我准备只要他不赶我走,我一直呆到开学),这样有点离谱吧? 离谱就离谱吧,有个地方睡觉总比在这里挨冻到天亮的强!于是,我下定决心要打这个电话――不巧的事来了,天恩给我发了一条信息:小雨,如果你睡了,这条信息就留着明天看吧!如果你还在街上游荡,那就来我家吧!我可以再等你一个小时(现在已是凌晨一点钟)。另外还有一个件事忘记了,你那天问我要的那张明片,晚上才想起来,那天洗裤子的时候忘记取出来,泡水了,现在我把前面十个数字发给你,你要是不想来我这里的,那就捉摸最后一个数字到天亮吧?晚安,表弟! 天恩你个白痴!白痴,白痴,白白痴!!!! 77:电话里的百态人生 77:电话里的百态人生 77:电话里的百态人生 本来我只要花半个小时就可以完成一个跳跃的,现在却要花一个小时去在原地徘徊。[..info超多好看小说]徘徊的结果是我那一点点积满的自信心正一点点地从脑海中流走了。 夜越来越深,我就越来越不敢打电话给班主任,越不敢打电话给班主任,夜就变得越来越深,迟疑到最后,我彻底地没有了去他家的勇气。 当时真后悔,为什么早不打呢?此时,除了独自伤心、责怪自己把脚被冻得都迈不开步(那可是自己的脚啊,你也舍得让它冻着了啊),才醒悟过来。还是俗话说得好:当你为落日而哭泣时,你可能错过繁星。 还真是如此,我手头有十个可以打的陌生电话,那也是十颗可以许愿的流星,合在一起也是一场不小的流星雨! 事不宜迟,我开始拨号,从尾数0开始。 嘿嘿,电话通了。 “您好,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到你了,请问你是杨芳吗?” “不是,你打错了。” 一个发着沙哑声音的男人接了。 “那真对不起,打扰您休息了,祝你明年发大财,再见!” 我接着拨尾数为1的。响好好久,没接,我再拨,对于打扰了睡梦中的人,我深深的感到不安。当然我也为自己能不能坚持到天亮而不安! 终于电话还是通了。 “您好!” “好你妈啊!贱人,打我老婆电话干什么?” 电话里头,一个睡得迷糊的女人说:“你给谁打电话,这么晚的吵人家睡觉?……嘿,拿我电话干什么?谁叫你进我房间的,滚出去!” 那男的人说:“我偏要拿,你这个贱人,终于给我逮住了吧?我倒要看看你手机里都存了些什么好东西!喂――,贱人说话?敢泡我老婆,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贱人说话啊?” 我全身哆嗦地挂了电话,真是造孽啊!没等我忏悔完,那个电话打过来了。 还是那个男的。 他说:“贱人说话,有种跟我老婆上床,没胆量白天打电话,晚上鬼鬼祟祟地算什么好汉?有种你明天中午到我家来找我单挑……我劈死你……干嘛?” 那个女子大骂:“赵新用,你有种,我要跟你离婚!” “离就离,你让那贱人拿三十万来,你爱跟谁跟谁去!” 我急忙挂了电话,把这个号码拉入黑名单里,然后发了一条信息过去:对于我造成的种种误会,深表谦意,我只是一个记不着朋友电话号码的孩子。祝你们阖家欢乐,幸福美满! 大过年的,这一对夫妇到底干什么玩意? 第三个电话,我真忧心忡忡地不敢拨,要是又出现这样一个对头怎么办?但是,不拨我就有冻死的可能,我的大脑都被冻得没有想象力了,一个根筋的以为,只有电话里的那一个人能帮我脱离苦海。 “您好!” “您好!” 一个女生,我心中的希望烈火熊熊地燃烧着。 “请问你是范志刚的前女友吗?” “不是。” “哦――,”怎么又不是呢?我的心一下子就凉了一半,不过对于女生,我应当客气一些,“那不好意思打扰你休息了,晚安!” “我还没睡呢,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要找范志刚的前女朋友?” “我只是想问……问她一点事情,莫非你就是?” “不是。我只是好奇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为什么这三更半夜的要找别人的女朋友呢?这其中一定有一段离奇的故事。跟我说说吧,我叫司马丹阳,你怎么称呼啊?” “不好意思,我现在真的没空跟你聊这个,先样子吧?” “要不你留个qq,以后再告诉我这个故事好吗?” 我挂了电话,把qq发过去她。然后接着拨剩下的号。 第四个电话最简单,电话里头那个人骂了我一句:**的有病吧,现在几点了还打电话来?我则以暴治暴,在他没挂之前也回了他一句:**的睡得跟死猪一样,老子还连张床都没有! 第五个电话是一个女子接的,她喝醉了,旁边有一堆女子叽叽喳喳的声音,她对我胡言乱语了一阵,就挂了电话。 第六个电话有点夸张,我喂了半天,他没说话,倒是听到里面女了饿*很、饿*很地叫唤,叫得很有骚劲,听得我都“内流流面”。 第七个接电话的人,半夜三更在天台打醉拳。 第八个人好像在上班,我听见有人喊她:服务员,快点啦,拿一条浴巾要我叫多少次? “稍等!” 然后她就挂了电话。 还剩下两个号码,我有点不想打,害怕失望;但是不打的话,结果是绝望。 坚持,坚持到底就是胜利,不管结局如何,我也拼一下。 “您好,请问你是陈小雨女朋友吗?” “我是,你是哪位?” “我是范志刚,你在哪里呢?能来接我一下吗?” 我的脑子完全乱了,大概是脑子进风,都不记得自己是谁了。只恨世界上没有陈小雨女朋友这号人。幸好接电话的那女人还挺大方,也算客气。 她说:“不好意思,我现在没空啊!还有一个客人等着我啊,估计他要包夜,你可能要等到明天了吧。要不你就别来这儿了,我让我的一个好姐妹去你那儿好吗?今晚我这酒店也爆满了,你在哪里啊?我给你到别处去开一个便宜点的房间怎么样?……” 我立即挂了电话。我的妈啊,妓者啊!大过年了,酒店爆满,生意不错啊! 就剩最后一个,我跪在地上朝天上拜了三拜,诚心求佛,希望造化别再弄人。 我颤巍巍地拨了电话,电话嘟了一声,然后就没声响了,过一会那边告诉我:对不起,你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核对后再拨。怎么可以这样子,我明明拨通了,还空号?天国移动,你不是诚心耍我吗?接着打,这会换成了: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 我彻底的绝望了,不是我不想要一个好的结局,实在是天要亡我。我想我除了打电话给10086人工台,或者kfc自助餐厅,就没人会理我了,这个世界没天理啊! 不幸中的万幸,那个电话打过来了。 我接了电话,真是万分激动,赶紧说:“喂,你在哪里,我找你找得好苦啊?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好的,我没死就给你打电话,你怎么可以这样子耍我?你也太不讲理了吧?那天要不是我扶你一把,你早就倒在血泊中,你……” “喂,兄弟,你要想清楚啊,我现在开着车冒着生命危险接你的电话,你跟我说有一茬没一茬的,你到底什么意思?想讹还是怎么着?你知道我一天赚多少钱吗?我手下有多少员工吗?我**白道有多少熟人吗?你跟我嚷,嚷个屁?” 他挂了电话,我基本上没占到便宜,除了遭受恐吓。我无法了解对方是什么心态,但总之,他是个男的,不是我要找的人。我声明绝不搞基! 那我就去死吧?好吗? 78:跑断了我的腿 78:跑断了我的腿 不知不觉,我在中医院候诊楼的塑料椅子上睡着了,说也奇怪,我竟然能睡得着,只不过醒来时,身体像是被一刀一刀地革成片一样的难受。 不过,我睡得挺香的,还做了一个梦,梦见我驾驶着布加迪威龙的敞篷车载着陈秀美在大马路狂奔而驰,当我把汽车加速开到120码时,汽车突然腾空而飞,当时我们俩都惊呆了,随后我们在半空中不断的盘旋,对着地面上的人奋力的呼喊,然后就在这时,更奇怪的事发生了,小姨竟然也随着我们在上头盘旋,她身上也没长翅膀,全身银光的两手向前伸,像个超人一样跟我们一起往前飞……啊!这真是一个好梦啊,不久之后,汽车开始抖动,它越抖越厉害,最后侧翻了,我们从几百米高的高空上掉了下来……这样我一下子就梦中惊醒了,原来是电话在振动。 接通,回忆,确认,最后女方说:“在哪呢,我去接你?” “中医院!” 我的老天啊!原来她就是我第五个打的号码!我的亲娘啊,你怎么才出现啊,现在都凌晨四点半,天都快亮了,你才出现,你真的好意思啊。 二十分钟后,一辆后视镜被刮没的红色保时捷出现在中医院门口。车窗半天才摇一下,果真是那女子,满身的酒气。 “喂,哥们,快点!” “去哪?” “别废话,姐给你找地睡觉!” 我便不再问,要知道我打了那么多个电话,还不是求个地方睡觉?正合我意。 但是上了车,我就后悔了。看她满身的酒气,吐出来的气都可以把大象熏死。为了以测安全,我第一时间拉上安全带,这女子已经醉得都不认识她的娘了,我可不能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其实你不知道啊,我当时已经在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了。 我说:“行不行?” “行!” “你确定?” “不用你废话,看姐的。” 她将油门一踩,我看那加速表上的那条线急速上升,然后我们就嗖地向前冲去……十米之内,估计还没过十米,她的那辆红色保时捷就撞到前面的一个广告牌下方的铁柱子上,我?_拉一声头就顶到撞风玻璃上,立即反弹回来。 她倒好老老实实地躺在安全气囊上方,意外地是,我安然无恙,她的耳鬓流血了,血液沾住她的长发流到她的下巴,流到套在她脖子上那条薄薄的丝巾上。 我晃了两下自己的头,感觉到满满的醉意,脑子还算清醒,马上下车,看着那根已经被撞得变形的柱子和车前面那堆已经稀巴烂、裸露的零件,彻底地被她那登峰造极的车技折服了。(..info) 我打开驾驶座那边的门,替她解开安全带,将她从车中抱到路边,从我包里取了一件衣服裹在她的风衣外面,解下她脖子上的血冻住的丝巾,将她的散发绑起来,最终于回到车里,把车钥匙和她那刻着lv的破包拿出来。 听到撞车的响声后,附近几户人家开了灯,有的人还朝大马路上张望,还好大冷天没人来问个究竟,不过车子与铁柱的碰撞之后,估计有人已经报警了,警察随后就会赶到。 她的神志还算清醒,喘着粗气,嘴里呼着长长的白气,全身直哆嗦,显然很冷,我抱起她,往中医院走。 “别去,快送我回家!” “医院就在旁边,你至少也要包扎一下再回去吧?” “等包扎完,我就去警察局过年了!” 那倒是!说到警察局,我脑海里竟是那些烙铁、辣椒水、电击之类的东西,想着也是极害怕的。而恰巧在这时,铁柱上那个摇摇欲坠的灯箱扑通一声砸在车子的撞风玻璃上,更是吓得我灵魂出窍。 “你家在哪里?” “金海湾!” “那车子呢,怎么办?” “先送我走了再说!” 显然,她觉得自己比那车子重要,那可是一辆保时捷耶,我在松城还头一次见过真实的车标,……远处传来警车的鸣笛声,我顾不得想大多,抱着她往黑暗的小巷里冲,走得太急,把我那包的衣服给落下了(其实我也顾不上。),她的皮包、车钥匙、一只脱落的高跟皮靴,我一样也没落下。 我穿巷走弄,在一会抹黑、一会见光的居民房之间穿梭着,像是坎大哈失去家园的游民一样,在黎明的时候四处躲避着,躲避着那零乱的枪声,黑色的天幕,在两片坚起的高墙之间,看不到为我指引方向的星星;已经一无所有的我,带着还没痊愈的伤痛,义无反顾,守护着我两手抱着的女人;她醉了,睡觉是她最好的归宿,她的长发垂在半空,随着我快速奔跑扬起的风轻地舞动着。她的心,仿佛夜深沉,只剩下疲惫身影,干渴的灵魂。 四处乱镩的我,找不到归宿的方向,走向那一片未知的黎明! 在内护城边的小巷里走了许久后,我终于重回龙首路,平时里万人空巷的龙首路,此时竟然找不到一辆车子的影子,我实在扛不住了,金海湾离这不远,平时走路就半个小时的路程,目前对我而言,仿佛比一辈子要走的路还长。 没办法,谁叫我平时太觉得松城过于狭小了呢,现在也让我尝试一下,对自己的嘲弄吧。 我等了几分钟,身上的汗水都结成了冰,两脚越来越沉,几乎都要陷进水泥地里了,还是打不到车,只能继续往前走。 走,走,走,走啊走,第一次觉得松城好大好大,那一夜我走过的路相对于我过去十年岁加起来的,脚下的路总在无穷无尽的延伸着。 直到东方的天幕在山前撕出一片火红的亮影后,我总算到了金海湾,从杨芳包里搜了一阵,在一张信用卡协议书上找到她家的地址,按着这个地址来回转了好几个圈,才叩开她家的门。 “谁啊,这大清早的,天还没亮……” “您是杨芳的妈妈吧?” “哎哟,怎么了宝贝……快进屋!” “放哪?” “沙发沙发,你慢点慢点,哎哟,这是怎么了?” “撞车了,我走了两个小时才把她……您赶紧弄点东西给她擦擦伤口吧?” “老杨老杨,杨明钦,快点拿急救箱来,哎哟,这是怎么搞得,你怎么当时不把她送医院……” “她酒驾!” “好了,小伙子,你赶紧坐下来休息一下,真是辛苦你了……” “好!” 我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气,全身无比畅快,只是脚稍动了一下,感觉崴了,随即跪倒在杨芳面前,然后…… 79:艳影 79:艳影 我醒来的时,窗外正在噼里啪啦地放着鞭炮,窗外的阳光刺痛了我的眼,我用被子包着头,轻轻一拉,拉不动,心里冷激灵的一下,从床上跃起来,坐起来一看,杨芳穿着蝴蝶花的睡衣躺在我身边。 “喂,醒醒!” 我推醒她,再看自己,身上竟然穿着一套条纹的睡衣。再摸摸一下自己的下身,我竟然没穿裤衩。 “你醒啦?” 杨芳从床上爬起来看着我,她的右边额头上包着一块白布,嘴唇边贴一个疮可贴。 “你这是――” 我指着她的嘴唇,我记得抱她回来时,她脸上没有其它地方擦破的。我总是小心翼翼地一路护着她这朵花。 “你还好意思问我?” 她的笑把我给定住了,关我什么事啊?我可什么事都没做啊! “好了,别大惊小怪的,我妈说你晕过去的时候,你的牙齿磕到我的嘴巴,你也真能磕,什么地方不磕,偏偏磕到我的嘴唇,这大过年的,我什么东西都吃不了。” “不会是我吧?”有这种好事,我竟然会不知道,“我一点印象也没有了。” “好了,我又没说你是故意的,你也是为了送我回来才累晕的。我不怪你!” “哦!” 听这话,我的精神有些失常,她不怪我,我却极力地想去回忆起来,这是怎么一回事,想着想着,我的脑子就开始缺氧,晕眩。(..info无弹窗广告) “先躺着吧,我妈出去了,等她回来给你弄点吃的,再忍着一个小时。我知道你肚子饿了,可惜我不会煮,不好意思了。” 她扶我躺下,替我盖上被子,之后她也躺下来倚在我身边,一只手放在被面上,把我抱住了。我躺着,脑子里刀光剑影,身体僵硬动弹不得,感觉头顶上垂挂着无数把达摩克利斯剑,真害怕它们将我刺成刺猬。 她安详地躺着,没觉得不妥,我感觉得到她的呼吸非常平稳,全身放松,一点也没有危机感。倒是我,自己给自己吓出一身冷汗。 谁能告诉我这是哪啊?这就是我的归宿。 不知躺了多久,窗外传来隐隐约约的鞭炮声,人们已经开始迫不及待地庆祝春节的到来。我在被窝里折腾了一阵,全身冒汗非常不自在,又舍不得这平静的场面,可是实在太难受了,才把杨芳唤醒。 “你是醒着还是睡着?能说会儿话吗?” “就等你这句话了!”杨芳从床上坐起来,身体哆嗦了一下,也躲进被窝里,“说吧?”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大年三十的上午,哦,不对,快中午了吧!” “已经是大年三十了?” “是啊,你都睡两天一夜了。” “有这么久吗?我只是感觉做了一个梦就醒了,有这么久吗?难道旧伤复发了吗?” “你的伤暂时大碍。我爸的私人医生刘说,你晕倒是因为之前受的伤还没痊愈,再加上从中医院抱着我走回来,超剧烈的运动费了许多体力才会晕过去了。刘医生说你的身体还算结实的没什么大恙,关键是要好好休息。对不起啊!” “什么?都是我的错,要不是你来接我,你也不出事。” “我是说那天害你被人群殴,害你住院这个事。” “咱们俩算是扯平了,我昨天也害了你一次。” “那好吧,咱们重新认识一下。我叫杨芳,在保险公司上班,今年24岁。” 她伸出手,我握了握。 “陈小雨,在一中上学,今年18岁。” “一中?高材生啊!” “不是,我是特困生!” 说完,我们两个都笑了,笑后,我们彼此都收敛了。由此沉默了一阵,窗外吹进来的风有点冷飕飕的,吹得我很舒服,杨芳有点冷,她倚靠在我肩上,闭着眼沉思。 我又睡了一会,其实也不知道多久,感觉时间好短暂,我的手机没在我身边,房间里安静极了。后来觉得肚子饿极了,才唤醒杨芳。 “几点了?” “十二点……” 她从床上跃起来,开了房门,走出去,在外面说:“妈,我们都饿死了,你煮好了没?” “快了快了,你让小弟先去洗漱吧,一会就好了。” “快点啊!” 她对她妈说话的语气很重,感觉就像是对下人使唤一样。过了一会,她拿了一套崭新的衣服进来,是一套极时尚的西服,还有一件紧身的绣着一朵大牡丹的粉红色全绵衬杉、一双稍尖的高底皮鞋和一双纯白的袜子走进来。 “来,洗洗!” 她替我开了卫生间的门,为我指着里面的各种洗漱用品,津津乐道地说出它们的用途,我却无从下手,不知道用哪一种的好,她看我迟疑了一阵,替我挤好牙膏,帮我从墙上取了一条毛巾,看着我洗。 当我再次为用哪瓶洗发水而矛盾的时候,她又出手相助,看我笨手笨脚的鼓捣的着头发,她便耐心的帮我洗头发,用喷淋头冲。帮我洗个头后,她全身都淋透了,接着,她让我帮她洗头,其实我只是拿着喷淋头,并且小心地护着她包着纱布的伤口,然后慢慢地把她头上泡泡冲洗掉,她安静的蹲在都是水的地面上,含着笑看着我,头上的水珠一点的浸透她的衣服,然后印出她好没穿胸罩的ru房……我情不自禁地吻了她一下,她整个人贴在我身上,我拿着喷淋头,像个支架一样,将水不停地喷到她身上去,她也浑然不在意,接着她紧紧地抱住我,让身子紧紧贴着我的身子。 我再次情不自禁地吻了她,她松开了我,慢慢的解开上衣的扣子,露出那不是很饱满却非常诱人的馒头,我当时真是饿极了,真想扑上去大吃一口,只是我感觉到鼻子似乎有异动,紧接着血液就像喷泉一样涌出来。 她抬起那光滑细嫩的手,轻轻地拭去我嘴边的血渍,然后涂抹到自己身上,接着她开始脱掉裤子,轻轻的……我完全傻了,平生第一次见过女人的身体,特别是看到乱草从的一个黑洞时,我惊呆了,它是如此的美妙绝伦,永远超出了我的想象。那白净的胴体,那细腻的皮肤,那凹凸明显的部位,每个部分都能唤起男人的无限遐思。 若当下时间果真停止不动,我愿死一千回做回报!只不过这指尖里流走的东西,弹得太快了,快到我都没领悟过来。 她真是纯白无瑕,她真是完美无缺,她真是天地之杰作,她真的让我再次流鼻血了。 80:吉祥三宝 退尽铅华后,她让我帮她洗下面的身子,我听后傻眼了,完全已经变成一个喷淋头,像一幅壁画一样,呆呆地看着她拿着我的手抚摸她的全身,我的鼻血又要开始井喷了。.info[] 她清洗了一遍后,紧贴着我,并且吻我,我轻轻咬着她的舌根,像是吸吮着琼浆玉液一样吻着她,抱着她,她让我把手再次在她身上抚摸着,在她那嫩如豆腐的皮肤上,我感觉到的不仅仅是一个女子简单的身体,我的的确确看到了是一个天使的就在我眼前,她就在我眼前翩翩起舞。 虽然胆怯,但还是控制不住地摸遍了她身体的每个部位,还按她的指示在她的大坑里种了一根黄瓜,对于这一切,我感受的不是我想把她按倒在地,然后……而是,我带着一种欣赏美的角度,像欣赏一幢艺术品一样,去获取人生的另一种领悟。 多年之后,一次偶然喝醉了,把这个秘密说给了最好的朋友李正声时,他用极度怀疑地眼光看着我,说:“你是个滥情的种,见着母狗都上的人,你会对一个下凡的天仙无动于衷?” 我借着酒劝辩解,越说越乱,后来我们开始对骂,两人争得面红耳赤,险些撕破脸,变成了陌生人。最后我不得不违背良心说自己跟杨芳缠绵过。因此,他更恨我了。 其实我就是一直搂着她,她在我面前哭泣,我们真的什么也没做,直到杨妈叫我们吃饭后,我们才走出房间,那时我们已经各自换好新年的衣服。(..info) “哇,真是帅哥一枚!” 这是她母亲对我的称赞,她母亲也姓杨,长得仪态端庄,和蔼可亲,穿着也时尚。她父亲因事没在家。 杨妈接着说:“这衣服还合身吧?我让老杨照你的三围挑的,老杨这个人啊,一辈子糊里糊涂的,唯独这件事做得最好,最有眼光!你穿上这套衣服,跟上门女婿一样。” “妈,你说什么呢?人家还是个学生,你怎么初次见面就这样说人家。” “小伙子还是个学生哪?长得人高马大的,我还以为是……” “妈啊――” “好了好了,不说了,吃饭吃饭!” 我们开始吃饭。我刚拿起筷子,杨阿姨又说:“好久没煮了,煮得不好不要见怪。大过年的一家人团聚是最幸福的事,我让王姐回乡下陪他老头子去了,这些天就自己煮。你尝尝,他们父女俩每年这个时候都说我煮的东西给猪吃都嫌难吃,你吃吃看,要是觉得不好,我让她爸在外面给你弄快餐来。” “还好,不错,有家的味道!” 我夹了一块红烧带鱼,感觉还不错。我俨然成了一只猪。 “是吗,谢谢褒奖,那你就多吃点,已经饿了两天。” 杨妈接着推了一盘囟蹄子到我跟前,杨芳赶忙把它端走。她不乐意地说:“妈,这些东西都是色素,对伤口不好,你把刘医生的话都当耳边风啦?” “哦,对,该死该死,我真把这个给忘记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接着她推了一盘白水煮瘦肉给我,上面放了点葱花,特简单的一道菜。 终于可以开饭了,我饿了两天,一顿饭就吃了三碗米饭,撑得肚子揪心的痛,被逼得躺在床上休息。 “你没事吧?” 杨芳给我倒了一杯水,放在床头。 “休息一下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谁叫你那么贪呢?又不是不给你吃?” “我就怕你晚上不给我这个机会了。” 我傻傻地笑,越笑,肚子越疼。 “放心吧,年没过完,我不是会放你走的。” 这下我真的安心了。她也没多说什么,而是进了卫生间,鼓捣了一阵,后来抱着一堆的衣服,也就是我们之先换下的两套睡衣,出去了。 过一会,传来杨妈的声音:“你会洗吗?放着吧,等下我来洗。” “你有空吗?这样子一放,过了今晚就可是明年喽。都怪你,放王姨回家,害得现在我在家里住得都不舒服。走开啦,别看!” “好好好,我走开!” 杨妈真走开了,她来我睡的房间。问我怎样,我说还好,然后她就叨起杨芳来,她说:“真要变天喽,我平生第一看到她洗衣服,她要早知道自己终有一天要洗衣服,早在大学的时候就不应该每周积着衣服,快递回来让我洗了。真是变天了!” “妈,你嘴就没得闲是吧?信不信我把你的嘴巴撕碎?” “好了,好了,我不说话了还不行吗?”杨姨起身离开房间,背后还传来她的话,“我自己都忙不过来,哪有空理你的闲事?” 这两母女真是搞笑,老妈让女儿给训了,还做出一副奴婢的姿态,一点母亲的样子都没有。 我睡了一会,杨爸回来时,就醒来。他在客厅里滔滔不绝地说着他今早出去的事情。 “哎,终于可以过一个安心年喽!” 杨妈问:“小王、小张、小柳的红包都送了?” “那是当然的,我出去就是办这个事情,没办完我能回来吗?” “就这么点事,你就办了一个上午,你这个大老板做事的效率也太高了吧?” “没有,人家员工家属要跟你聊聊,你总不能不待见吧?我给他们一年的脸色看了,还不让我表现得亲民一些啊?” “喝酒了吧?” “必须的,有酒才有话说。” “我看你是有酒就忘记了说话喽!” “就喝了一点点,你弟媳给我打了个电话,我就走了。” “什么事啊?” “就说那辆破车的事,还以为是一幅《富春山居图》似的,有那么珍贵吗?她不敢明着说,但话里话外都是那个意思。” “什么意思啊?” “就是,就是让咱们给她再弄一辆。” “凭什么啊?”杨妈生气,拍着桌面,“她这个人真是个无耻之极。她一年到头从咱们家拿走的还少吗?” “我是这个意思,咱们先不论这事,先让那车在交警大队里过个年,过完年看咋办就咋办,这回我绝不手软。” “得得得,你要早拿出这种姿态来,他们俩夫妻也不会像个要债的天天在你面前横了。” “都是亲戚嘛,不是怕你脸上过不去嘛,吵完,你妈那边又不好说。” “求你了喽,你以后千万别看我面子。” “好,我以后就狠着来。” 杨芳估计是洗好衣服,走回客厅,我猜她大概竖着大拇指,夸她爸:“老爸好样的,就应该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别让他们觉得你是个软柿子,好捏!” “好,老虎不发威,还当我是病猫!” “加油!” “加油!嘿,你那个小男朋友呢?” “在屋里躺着,吃太饱了,肚子痛!” “我看看!” 我赶忙从床上跃起来,走到门口去相迎。 “伯父!” “哇啊――,小伙子长得这么帅气啊!衣服还合身吧?” “非常好!” “这是我今天听过了最满意的一句话,肚子还痛吗?” “好多了。” “可别贪吃哦,家里什么都有,你要想吃什么让阿姨给你煮,好好保养,知道吗?” “知道!” 那一刻,我哭得好狼狈了! 81:拜年 81:拜年 早早地吃完了年夜饭,饭后,我给老妈打一个电话,怕她等得太着急,同时也希望她打消这份期盼,对不起了,妈妈,今年我真不回去过年了。.info[]她中午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还嘴硬说等等看,真不想伤害她,可又注定要伤害她。 真地怕她等太久,后来的几个电话我都没敢再接,你说我接了说什么好呢?我这真是咎由自取!后来我给二姨打了一个电话(又哄又骗了她好久),另外我还给大恩人十姨打了一个电话;当然,官太太六姨的电话是不能少的,她一直很疼我,我虽然不是她的儿子,这些年没少照顾我。最主要的是,我还给十三姨(此姨非你想的那个黄飞鸿的那个哦!)打了电话,她没接(心意到了就行了)。最终我看着李心梅的手机号码,看了许久,没想着要按下去,既然她这么久都不理我了,那我何必自找没趣呢?有时候我挺喜欢以怨报怨。 “发什么楞呢?” 杨芳过来,用车钥匙敲了我的头一下。 “给家里人打电话,送祝福。” “给我发了吗?” “正在酝酿,你说我说点什么好?” “什么都行。” 我发了一条信息给她,就两个字:谢谢! 她一笑而过,拉着我的手,走出屋子。 杨姨见我们出去赶到门口,在后面叮嘱她:“慢点开啊?” “知道啦!” “伤着你没关系,别把小雨弄伤啦!” “我是你的亲生女儿啊,你怎么可以这样子说?” “谁叫你不听我的,我可不想你这辆车再进交管局。” “好了,你放心吧!我保证人、车都安全送还,行不?” 杨姨笑着,朝我招招手,进屋去了。杨芳从车库里开出她家的大众牌轿车。 “怎么是大众车啊?” “我爸不喜欢名车,这是四年前买的,也没开几次,就跑了四五千公里,要不是我考证了,估计它已变废铁。我爸这人就是个贱骨头,有车给他开,他偏不,要骑自行车。” 我觉得杨伯这点确实挺贱的。男人嘛,车子跟自己的情人似的,买个好车,开出去的是面子。这世界上哪有有钱不想包二奶的好男人? 我问:“去哪?” “阳光城!” “干嘛?” “给小舅拜年,我把他媳妇的车送进了交管局,去讨点好,顺便要我的压岁钱。” “你多大了,姐姐?” “哎!”杨芳轻轻拧了我的脸一下,笑着说,“坐稳了!” 一阵风,我们到了阳光城。金海湾离阳光城很近,走路也差不多二十分钟(估计,哪天你要是真来松城了,也走这一条道,超过二十分钟,别怨我,我们早已习惯以车代步。但是我告诉你,这是一个真实的地方),但她偏不,要显摆,还拿她老爸的老爷车出来摆。 停车,进电梯,敲门,开门,入座,看茶。 杨芳的小舅给我们端茶,他媳妇正在厨房开着排气扇抽烟,她倒是挺客气,只在厨房里殷切地叫着,也不出来迎接,这女人烟瘾都成这样了,真怀疑她怎么还没死? “谢谢杨叔叔!” 小舅惊讶地看了我一眼,我也认真地看了他一眼。他的脸瘦得跟萝卜条似的,穿着一身宽大的睡衣像是他媳妇的,显得那么空,更可笑的是,他四十来岁的人,还学年轻人,把头发全染成白色。[..info超多好看小说] 杨芳噘了一下嘴说:“别乱叫,叫潘叔叔。” 我连忙道歉,小舅倒是很客气,也没什么脾气,一笑让我解脱。只是小舅妈出来回了一句:“姓潘是他家祖坟没修好,早叫他改姓杨了,他死活不改,看看家里现在过得像什么样子的。” 这是一个又圆又胖的女人,满嘴的烟味。我挪了屁股想离她远点,她却黏着我和杨芳不放,没皮没脸的笑嘻嘻地说:“芳芳啊,真是太感谢你,每年都来给我拜年,你怎么不叫大姐一块来啊?她还在生我的气吗?都好几年的事了,她是有肚量的人,不会是因为这么点事情连个亲戚也不见了吧?好歹我也给你们潘家生了一个大胖孙子,老大的媳妇那么会生有什么用,连蹦了四个,还不是全都是女儿?我听说有的人一生都是生女儿的命,咱们县里以前就有一个老太就连生了十四个女儿,最后才盼出一个儿子来……可惜喽了,现在的计划生育不允许多生……我看哪,大姐给老大交罚款的钱,都可以让我们下半辈子好活的了……你妈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啊?” 杨芳一边磕着瓜子,一把喝着茶,一副公主气派,漫不经心地说:“我妈没那么小的肚量,只要别人不提她就会想起有这么一回事。可我老放不下这事,一想起来,我就要跟她叨叨,然后她就……” 杨芳摆摆手,装做自己很无奈的样子。小舅妈拉着杨芳的手,很亲热的拍了拍,她的脸上堆着笑,堆满了都要掉下来。 她说:“你不能啊,你得替小舅妈在你妈面前好好美言几句啊,不然我这日子以后还怎么过,你舅又赚得不多,我现在是拼了命花大本钱给他潘家培养末来的国家栋梁啊!要把你表弟培养成才,那开销不可小哩,你们要不多接济点,以我们俩的努力,那还怎么让他茁壮成长啊?所以你得帮我啊!” “这事我真办不了。不过如果机会合适的话,我愿冒着被赶出家门的危险,再帮你说说好话,你终归是我的亲戚,我哪有不帮亲戚的道理,对吧?” “是是是!” 小舅妈忙点头称事,又是伺候她,又是拿水果给我吃,我真的受不了她嘴里喷了的烟渣,但碍于杨芳的面子,仍张着嘴接收她嘴里呼出的二手烟。 小舅妈接着说:“我就知道还是芳芳最痛我了!” “我的压岁钱呢?” “早准备好了!” 小舅妈起身,叫了一句:正武。身上系着围裙,两手往围裙抹来抹去的小舅屁颠屁颠地从厨房里出来,走进卧室,出来时手里拿了一个大红包,递给媳妇。 “给。” 杨芳接了,大声说谢谢,然后看着我。我很好奇她为什么要看着我,难道我也要给她发红包不成?我愕然,脸色大变,不曾怀疑她之前对我的好,只是我身上真没钱,最多不过是四十块,前天杨妈帮我洗裤子时,忘记取出来了,还放在窗台晾着…… 小舅妈对着小舅吼:“你是不是死脑筋啊?两个人你送一份出来,像话吗?” 小舅又回房间,随后拿届一份稍小红包出来,仍递给媳妇,小舅妈双手捏着递到我跟前,我紧张地站起来,赶忙推托。 “拿着吧!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初次来家里,总要收点认路钱,这是咱们这里的规矩。你可不能破坏老祖宗留下来的规矩喽!” 杨芳碰了我一下肩膀,说:“还不快谢谢小舅妈,不接要得罪人了。” 我只能收下。 接着,小舅妈亲热地问我们一大堆问题: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哪?小伙子在哪里上班啊?小小年级就长得这么高大帅气,那肯定是你们家的祖坟修得好,小伙子以后肯定是飞黄腾达……你的家人在哪里做生意?一年下来肯定赚不少吧?…… 她问了一大堆的问题,我应接不暇,礼貌性地回了几句,就此闭嘴了。后来,她见我和杨芳没什么反应,就给我们讲了一个她的奇遇:昨天傍晚,我在等你小舅的电动车来接我时,碰见了一个衣着破烂的老乞丐,他拿着一个搪瓷杯摇着杯里几个硬币叮当做响,沿路向行人要钱,大伙见此纷纷躲到一旁,快到我身旁时,我赶忙往后退了两步,他却快步赶上了我,扑通一声就跪在我面前,将他手上搪瓷杯扔着一边,对着我就是三拜,我当时以为这无非是他乞讨使出的花招,我赶紧走开,他却在我身后叫了一声:“肖主别走,老奴已经整整找了您五百年!”我以为他是一个疯子,赶紧拦了一辆出租车离开,回到小区时,那老乞丐早已站在门口,这回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递给我一个非常漂亮的四方的小锦盒,随后他就走开了。我看着锦盒上绑的丝带,有一行字:老奴拜别肖主,愿肖主早日归位,与老奴在天上相见。我本来想把东西退还给老乞丐的,可他一下就没了踪迹,我看那个小锦盒,心想心里肯定装了什么好东西,真被我猜中了,打开盒子,里面竟然是一块金币,足足有一两重哪……我想我柳为枝此后要走运了。可不,今晚芳芳就带着贵人来了……。 “我恭喜你发财,我恭喜你精彩,最好的请过来……” 小舅妈的电话响了,她接了电话。 “喂――” 所幸的事,这个胖女子人接了一通电话,不然她这故事估计得编到女娲补天那个时代去了。 82:像个男人一样活着 82:像个男人一样活着 电话是一个小男孩打的,杨芳推了我一下,眨了一下眼,我们立马离开小舅妈身边,她把我推进房间。 “别信她说的,她说得所有都是假的,就为了哄我开心,还想抬高自己,这种人非常有心计,满嘴抹油从没嘣出一句真话。” “我知道是假的,当故事听听呗,反正我又没有什么可以让她骗的。” “你没有,我有啊,你知道她去年一年在我们家搜刮了多少吗?” “多少?” “将近一百万!” “啊――” “啊什么啊?小声点。” 杨芳赶紧拿手捂住我们的嘴,我们就此闭嘴一同看着窗外。窗外放了不少的烟花,我打开房间的窗户稀释房间里的烟味,平静一下心情,当然我主要还是想让外面的烟花声更响亮一些。 我本渐渐忘记了老家的年景,因为在陌生环境里,这里的一切对我来说很特别,我得全神贯注地去适应这里的一切。 当我看到天上飘着那烟花时,还是忍不住鼻子酸酸的――乡村的夜晚虽然平静,但在除夕夜,自然也会热闹一番;每当这个时候,老爸都会搬十多个烟花筒上楼顶,让我们兄妹放个痛快,他和老妈就站在旁边看着我们闹,这时老妈就是双手合十的祈求上苍给我们带来平安、健康。 “想什么呢?” “烟花好美!” “这算什么,到零点的时候,满城绽放,那才叫壮观!你不会第一次在城里过年吧?” “头一次。” “好吧,等下姐姐带你到顶楼去看最美的烟火!” 我点点头。 我们俩专心的看着外面的烟火,吹着挤进房间里的凉风,感觉心里暖暖的,随后杨芳挽着我的手走出房间。厅里小舅正忙着穿衣服。 小舅妈在旁边责骂:“去你哥那边要穿得那么齐整吗?又不是给你们处长送礼?快点,小宝都等不及了你知不知道?” 小舅争辩道:“让他多呆几分钟又有什么?” “像你这样子慢吞吞的,到你哥那儿都明年了。咱们现在没车,你的速度还这么慢?一点变通能力也没有,看你这么多年混得死样,你们局里前年刚才的那小孩,人家现在都当科长了,你在里面呆了十几年,现在还是普通职工……” “好啦――,吵给谁看哪!大过年的,有意思吗?” 杨芳鼓着脸蛋,夫妻俩听完杨芳的话,立即就闭了嘴,她接着说:“表弟在大舅家啊,我开车送你去。” 我们出了门,小舅妈站在门口,说了好一大堆道谢的话,话里话外都惦记着她那辆在交管局过年的保时捷,杨芳听完她说的话,也不发怒,还带着满面的笑容走进了电梯。 下楼,开车,上路。 行到半路时,杨芳从包里掏出刚才收的红色,让我递给坐在后面的小舅,说:“舅舅,这些钱你留着,别让你老婆知道!” 小舅没接,他推开我的手,笑着说:“这是给你的压岁钱,每年的惯例。” “你还是收着吧!大过年的,一个男人口袋没一分钱,你让外人怎么看?” 我仍把钱递给小舅,同时我把口袋里那一包了赶紧拿出来。这钱本就不属于我,要不是杨芳,我根本就不可能替它暖着,虽然我也是身无分文,但我明白,这钱跟我没缘分。 “这钱我不能要!”小舅很坚决地说,“每年都有一份给你的,我不能坏了规矩。” “什么规矩?你这辈子就是太规矩才把自己的人生给埋葬了,你看你那满头的白发,谁四十岁不到,就满头白发的啊?你就算不为自己想想,也要替表弟想想吧,一个大男人每天在家里被自己的老婆训,你让他以后怎么面对女孩子?” “我知道,我知道,我正在改。” 小舅极小声地回答,我几乎听不到他说话的声音。若不是杨芳说了,我还真以为他的白发是染出来的效果,再看他那瘦萝卜条型的脸,岁月那把杀猪刀,在他脸上留下的沧桑,那可不是一般少啊! 杨芳接着说:“好了,我不说了,每次都是这样子。你改改改,改到什么时候?明天还是下辈子?你们的生活我也管不着,你愿意受罪,我们还拦你不成?我不是看在咱们有血缘关系,要不然,我真不懒得理你。废话少说,把钱收了!” 小舅被说着哑口无言。我顺势把两包的钱往他上衣口袋里放,然后像很了解他家的情况一样,笑着说:“可别让舅妈知道啊?” 杨芳笑着呸了我一下,说:“你知道什么啊,也这么说?” 我乐了,小舅也笑了。他没有拒绝,而是开始忙碌起来,透过后视镜,我看到他不停地在翻口袋,一会儿把钱放在外套里边的兜里,一会儿又掏出来,放进裤子后兜去,觉得太鼓,又重放到外套内侧的兜里,就那么点事,忙得他满头大汗。 街上比较堵,杨芳在干脆把车停在路边,看着小舅终于把钱藏好,又揶揄了他一阵,接着她说:“你媳妇那嘴啊,当一个银行柜员那真是可惜了,我跟你说小舅,我要不是在保险公司上班,我肯定把她介绍到我们公司去。你听听她刚才说的,这种低级的假话,她也说得出口,每年都来这一出,她不累吗,还不如多想想怎么到我爸妈那儿去骗钱来得实际?什么‘老奴找了你五百年,什么肖主啊!’我呸,一堆的屎话,真有一个一两重的金币吗?什么狗屁玩意!” 小舅说:“真有!” “小舅你可真逗,我对你这么好,你也不跟我说实话,你到底是不是我的小舅啊?” “真有!芳芳,你也知道舅舅不会骗人,昨天晚上我亲眼所见的,还过磅了,足足有一两的重量。” “小舅啊,你说你必要吗?我们谁还不了解谁啊,她都不在你身旁了,你还要替圆这个谎,你活着累不累啊?她有的话,早拿出来给我看了!” “这是真的,要不你等下回来让你舅妈拿给你看看?” “行,我就先让你骗个把个小时,要是等下你们拿不出这玩意,你可别怪我彻底翻脸不认你这个舅舅!” “行!” 街面上的路况稍缓了一下,我们的车走了二十多分钟才到大舅潘正文家,他住在县城的西面,有自己的一座独幢四层楼的房子。我们到他家时,他媳妇热情地招待了我们。 大舅妈先哄着小宝再玩一个小时,然后紧锣密鼓地准备酒食,我们客气地说不用麻烦。 她说:“我知道你们在家早就吃饱喝足了,我给老二热点米酒!” 我和杨芳笑着说她偏心。不知怎的,我进了她的家之后,仿佛回到自己家一样,非常亲切。 酒菜上桌,我们四个人围在饭桌上,潘家两兄弟啜饮,我们俩吃零食。 过后,大舅妈捧出两杯茶出来,笑着说:“小伙子,当作自己家啊,招呼不招,别见怪啊!” “哪里敢啊?” 我们呵呵地笑,简直要打成一片。之后,大舅妈送出两个红包,杨芳笑纳了,我不敢接,也让杨芳给笑纳了;马上,杨芳就向舅妈讨要我的认路钱,大舅妈拧了杨芳的脸一下,说她贪心,又掏了一份给我,又被杨芳笑纳了。 小舅正喝着酒,看见我们手里的红包,他把酒握在手中,若有所思地想了一下,很干脆地把一杯给干掉,然后,拉着大舅妈的手,大嫂大嫂地叫得可亲切,拉着她走进厨房。两个人在里面叽里呱啦地聊了一通,最后说:“别让小宝这小鬼知道,不然这钱就守不住了,他准会告诉他妈妈的。” “好了,好了,放心。你这国家干部什么时候也为我们这些老百姓服务一下啊,别只为她一个人服务啊?” “大嫂,你就别嘲笑我了。” 大舅在外面说:“正武干什么?把你嫂子架到厨房里,你想干什么?” “没啊,哥,看你说的。” 小舅笑呵呵地从厨房里走出来,我看他的表情,知道他把两个红包放在大舅妈那儿心里踏实了。只见他拿起一杯米酒,一饮而尽,――真是难为他了,如此开怀。 这时,小宝从房间里闯出来,指着自己的老爸大喊:“爸爸,你又喝酒了,我等下告诉妈妈听。” “别啊,我的好儿子,你要再跟你妈说这事,我以后都不能来接伯父家了。” 小舅马上走过去,搂着儿子又是亲又是摸的。 大舅沉着脸,走到小舅面前,拉着小舅地手让他站起来,指着小屁孩,狠狠地说:“房间玩去,你懂个屁!” 小宝被伯伯吓得回房间,大舅对舅妈说:“静文,你去好好开导开导一下他,小屁孩一个,搞得像间谍像什么话?” 大舅妈应声而去,小舅才完全释怀。像一个真正的男人一样,举起杯子,对着大舅杯子碰了一下,连走了三杯。 83:烟花易冷 83:烟花易冷 我们一直在大舅家呆到十一点钟,期间小舅妈打了好几个电话给小舅,小舅喝了有点醉,借着酒胆,也朝电话里怒吼了一回,我们都为他加油打气,说得小舅妈丢下一句话:有种晚上别回老娘的家。(..info无弹窗广告)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与大舅一家告别,他们一家六口送我们到楼下,我偷偷瞄了大舅家的四姐妹各一眼,果真活脱得跟天仙似的,想来咱们县城自古出美女,此言非虚。 回到小舅家,小舅妈开了门就迫不及待地揪着小舅的耳朵走进卧室,小宝也跟了进卧室,杨芳赶紧把小拉住,恶狠狠地说:“给我老实呆着,小心我揍你!” 杨芳的行为,我真是看不下去,指着她说:“有你这样子当表姐的吗?” “你知道什么啊,他进去就是为了添油加醋的,你以为他去劝架吗?他有那么好吗?” 我真是对这小孩无语了,小小年纪的,哎……这真是,反正我是无语了。这孩子还国家栋梁,别当两面针就错了。 小舅妈在房间一直骂小舅,骂得特别难听,小舅一个屁也没放,到了后来杨芳实在听不下去,就推开门说:“你们吵够了没有,没吵够待会再吵。小舅妈你那个什么金币给我看一眼,看完我们就走,然后你们接着吵行不行?” 小舅妈愣住了,她红着脸,小舅看了一下她的脸色,便去开衣橱的柜子,从柜子里取出一个四方的锦盒递给小舅妈。(..info)小舅妈递给杨芳。 她说:“其实也没什么可看,不就一块破金币嘛,还没你家的一个抽水马桶值钱。” “我看看!这个一两重吗?” 杨芳一把抢过那块锦盒,打开锦盒,把那块一块古铜钱大的金币拿在手里,从外貌上看,那块金币根本不值一两重,杨芳掂量了一下,似乎有那么种。 “哎,奇了怪喽,看上没那么重,揣在手里还真有这个分量。小雨,你帮我看一下这上面写得是什么字!” 我接过金币,不知怎得,它在我手里马上金光四射,并且从我手中挣脱,腾在半空中不停地转动,而且越转越快,它转动着从身上散出一股股的雾气,后来它停住,从身上分离出四个字:佛口蛇心。一条如大头针般大的小小的金蛇在四个字中间盘旋着,我看得非常清晰,它的舌头一伸一缩正对着我的脸,仿佛是要攻击我。 我吓了一跳退后两步,再看他们四个人,小舅、小宝和杨芳都定死了,他们仨一动不动的,像个木头人一样。只有小舅妈她虽也是站着没动,但是谄笑着,正在吐舌头,仿佛那小金蛇的舌头就是她的舌头一样。正当她舌头越伸越长拉长到有两米长的时候,我看见一个巨大的蛇头朝我头上盖来,我将手往她当剪刀角的舌头一挡,它就消失不见了。 “哎啊――” 只见这时金币从半空是掉下来了,叮当一声摔在地砖上。杨芳(他们四个不知怎的,又开始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弯下腰捡了起来,瞅了瞅,把金币扔到小舅妈手里。 她说:“小舅妈你不就捡了一块金币嘛,有必要编出这个大的故事来哄我们吗?我看哪,它也不值几个钱,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小舅妈红着脸,这回她没有多说什么,正好小宝这个兔崽子,从我的身边挤进来,把他爸在伯父家喝酒的事,绘声绘色地跟他妈说了,她妈找到台阶下,开始没命地骂他爸! 我和杨芳不愿看到男人找不着自尊的惨境,悄悄地退出了他们家,沿着楼梯一路走上楼层的最高处。 费了点周折,终于上了顶层,两个人顶着呼呼地从海面飘来的风,站在护栏上看远处的烟花。龙首路上端的上空,正不断的密集燃放着烟火,全城各处都是噼里啪啦的鞭炮声,黑夜被刷亮了一片又一片,空气中不断飘来火药的呛味…… 离新一年的零点还有几分钟的时间,松城的天空上已经是万花齐放,只见无数条火箭直冲天际,随后无数个天女散花,伴随着不绝于耳的喜欢的“砰砰”声,在风中颤抖地杨芳把我的搂得更紧了。 她静静的偎依在我怀中没有说话,倒是我忍不住地想跟她说点什么。刚才那幕太奇幻了,我不明白为什么那块金币被我一碰就金光闪闪,关键是他们四个人怎么就全都定住了呢? 我说:“杨芳你注意到了没?我刚才摸那块金币的时候,它立即焕发出耀眼的光芒。这是怎么回事啊!” “什么光芒啊?我怎么什么没看到,你都没拿住那破玩意,就掉到地上去了。” “不会吧,你们刚才明明是看呆了,我看你们都傻眼了,全都呆呆地看着它,眼睛一眨都没眨过。” “什么跟什么啊?它就是一块渡金的破铜,那是小舅妈拿来哄人。她这个人你不了解,我难道还了解吗?她每年都这样,去年除夕夜,她说他们行长请她去k歌,说在皇朝ktv最大的总统包厢唱歌啊什么的,我去了那儿一看,别说总统包厢了,他们到了凌晨两点还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着,连个小包厢都没抢到,而且他们行长根本没就没在,倒有几个男的,也只不过她的几个同事罢了。她这个人啊,就是爱骗人,在我们家,把死得说成活的。我起先不是跟你说的,她那张嘴不去跑业务那真是太可惜了,可惜我现在还在保险公司上班,不然我真的给把介绍进去,她太能编了,到时候人家都不用买保险,把保金都交给她,要是有人残疾了或者是要死了,让她去说一说,别人就好了就活过来了,又重新燃起生活的希望了,她太有才了你不知道?” “停――。你太能说了,你不愧是个卖保险的。但是请你记住,我在这里不是帮你小舅妈说话,我只是把我亲眼看到的画面告诉你。那块金币真地很神奇,你看到金币身上的那四个字了没有?还有那条小蛇,虽然只有大头针那么大,却能动来动去。太神奇了。” “小雨,你种邪了还是怎么了,你也学会撒谎了吗?我看你是真中邪了!” “你可别说,还真邪门了,我就看见你小舅妈的舌头变成剪刀角的形状,她那舌头伸出两米多长,张着一个天大的蛇口险些就把我给吞了。” “陈小雨,你到底是怎么了?莫非你看上了我小舅妈?” “乱说什么啊,我只不过把事实告诉你而已。” “你说得是什么事实啊,我当时就在你身边,而且他们一家三口也在,我和他们什么都没看见,就你看见?莫非……” “莫非什么啊,你终于相信我的话了吧!” “我相信个屁,你不会是真地看上我小舅妈了吧?陈小雨,你怎么能这样子,她都长成那样,跟个竹桶似的你也能看上眼,你这是什么眼光啊!” “你乱说什么啊?谁会看上她,我有病吧!” …… 我们争论得没完没了,直到零点的烟花如万箭发响彻于天空那一刹那,我们都住嘴。我已经百口莫辩,回想刚才那一幕,我陷入了深深的恐慌…… 但我跟你说,这是实话,你估计也不信……唉…… 84:顶风作案 84:顶风作案 楼顶的风非常大,我们被远处飘来的火药味呛得不停地咳嗽,杨芳彻底地锁住嘴,她之所以还倚在我的身边,我的定论是高处不胜寒,她已经冻着,我把她的手放在口袋里暖暖。 她没有看天空,静静地低着头,轻轻地跺着脚,时不时的朝楼底下的地上瞧瞧。 “看什么呢?” 我也朝地上瞧,地面除了几声花炮的声响,一阵浓烟飘上空中,其它的什么都没有。 我又问:“看什么呢?” “没有!” 她还是那样子看着,我也顺着他的眼光搜寻着。楼里的人们都在忙什么。 “小雨,你看那个人,好奇怪!” “哪呢?” 我顺着她指着的方向望去,看到一个熟悉的背面,那不是刘畅嘛?他跟一个神经病似的,穿上新衣服又气愤脱下来甩在沙发上,过一会又拿起来穿上,他的脚上穿着帝景酒店的拖鞋。杨芳指给我看时,他正往地面上砸陶瓷杯,难道这就是传说中老人们说的“碎碎平安”的祈祷仪式吗? “我打个电话给他?” “他是谁?” “我同学!本来是去他家过春节的,他说了大堆乱七八糟的话把我拒之门外,后来阴差阳错的,我就到了你家。我逗逗他,看他的怂样,我真想现在就飞到他跟前,拧着他的小嘴巴,狠狠地抽两耳光。” 可别说,有时候我真是那种火上浇油的人,看着刘畅孤独一个呆在房间里砸杯子,我无论如何都要鼓励他一下。 这年头(不对,这年初)我至少也应该送他几句祝福吧! 电话想了许久,他竟然不接,他拿起第三个杯子,刚要摔,我的电话又拨过去了。说实话,我是真心痛那么好的杯子,据说他家的杯子个个都是孤品,一个好几万哩,虽然我不懂,他要是肯送给我,我把它们埋到地下过几年再挖出来,兴许也能发一大笔。 这回电话还真通了,不过他的口气倒不小。 “不回来还打什么电话?我一个人过不是更好,干嘛老打电话,话费太多了?” 哈哈,你三大爷的,我还没说你,你竟敢张口骂我,小样,老子不整死你,我就不姓陈。 “儿子啊,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们临时有事不回来,正好你可以在房间里打飞机喽!” 原谅我吧,我虽然有心整他,但真没脸说出这样恶心的话。 我说:“你怎么了?” “关你屁事,我一个人在家里乐呵着,要你管啊?” 杨芳听见电话里的恶狗狂吠的声音,鼓着脸,凑到我嘴边,打开嘴巴也骂道:“你这人什么德性啊?人家好心好意的问候你,你跟野狗一样反咬一口,你妈没教你最起码的礼貌吗?” 刘畅把电话从耳边拿到手里一看,他笑了。 “原来是陈小雨啊,我还以为是……” “没关系的,你把我当作你以为的那一位就行了,我不介意。” 我掩住嘴偷笑,杨芳鄙视地拧了我一下脸蛋,我更加得意了。 “陈小雨啊,陈小雨,在哪里潇洒哪,旁边还有个妞,看来你的生活不错嘛!” “托您老的福!多亏你之前提醒了我一句,原来松城真的到处是我家,谢谢哦,要不要出来坐一下,我在文化广场的石椅上吹冷风,来不来?” “不了,我要陪我妈聊天!” “你爸妈不是都没回来吗?” “回了。” “那你刚才干嘛发脾气?” “我爸没回。” 编、编,你接着编,还只回来了一个,刚才要不是杨芳气急地抢着说,他老妈肯定也是买不到飞机票。通过这个事件,我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这辈子我和杨芳终成不也夫妇,很简单,两人之间没有默契! “那个什么,叶梓没来你家玩啊?” “有啊,刚走,现在都几点了,你没带表吗?她要再不走就算在我家过年了,你说她妈妈会同意?你在哪?要是实在没地方去,就来我家吧?” “不用,我有地方去,我在城里不是有七大姑八大姨嘛,有地方去。你放心吧,好心过好你的年吧!我打电话给你,就是想给送几句祝福。” “你不会在陈秀美家吧?你们的关系都发展到这种程度了?你小子行啊,捡了大便宜。” 杨芳推了我一下,用手指着我的鼻子,很冲地说:“那妖精是谁?” 我说:“我班长,你别瞎想,现在还没到那种程度,未来也不可能到达那种程度。” 杨芳跺着脚,手指着我脸,不依不饶地逼着我说:“那女妖精到底是谁?” “是他的女朋友,姐姐。你被骗了哦!” 刘畅那个死鬼在电话里大叫,他得意忘形,看他的死样,原本刚从伤悲的阴影中走出的我再次掉进了万丈深渊! 杨芳拧着我的大腿,嗍着嘴说:“老实交待,不然晚上不让你进门。” “哟哟哟,你们现在都发展到同居的程度了,速度挺快嘛!小雨哥,我什么时候喝的你喜酒啊?你可别忘记了给我发喜帖,还有,你至少得给点封口费吧?” “放你娘的屁,你这杂种,你要是再乱说,老子灭了你。” 我是真生气了,本来想逗他一逗,想不到他竟然先下手为强,我的智商严重被摧残。 “别生气,别生气,大过年的,你动什么气啊?气坏了身子,你怎么能左拥右抱?我嫂子是那个班的?” 杨芳从我手中抢过电话,亲昵地说:“我啊,过大学毕业好几年了,你还当我是学生啊!我说畅哥你还有什么内幕跟我说说吧,我晚上回去让他好看。” 刘畅没有再揭我的内幕,而很客气很平静的说:“我听说现在的陪酒女,都特爱装纯,穿件什么超短裙啊露脐衬的,学人家当高中生、初中妹的,您都混成这种田地了,还不跟上时代的步伐,还当什么大学生?” 此时此刻,我看见杨芳头顶上冒着烧焦的气焰。她本想讨个好果子吃的,想不到让刘畅这小子捅了一刀,血从口喷,她完全踩碎身上仅有的节操,对着刘畅破口大骂:“姓刘的,去你家祖宗二十代的,你小子嘴巴给我放干净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你家住哪?你赶紧给我道歉,不然立即让你从人间消失!” “姐姐啊,你别生气,小心咽着了,这大过年的,你要是断气了,那全城人民还不得为你嗷嗷大哭啊!你要是想发飙就来我家吧,不识路的话,让陈小雨给你带路,我在家候着你,水果就不用带了,记得带把刀来啊!” “你等着,等着。”杨芳推着我,“走咱们下去,找他算账。” “别跟他一般见识,你看他多可怜啊,你都这样打击他了,你还怎么着啊?放过他吧,他就是一只可怜虫!” 想不到,我本是为了气气这个家伙,他却如此的淡定,真让我们受不了。还好,我把他彻底地给激怒了。 “谁可怜虫?” “你你你你你你,你三大爷的还是你!” “**的才可怜虫!你这没爹没娘的人有什么权利说我是可怜虫?你说我可怜虫!**的从小在这破地方长大,到现在除夕夜,你都没有一个落脚的地方,你说我可怜?我比你好一百倍一千倍,你有什么权利说我可怜,我在家里应有尽有,你什么都没有,你敢说我可怜,到底是谁可怜?” “真的什么都有了吗?我看还缺一样吧?” 这回变得我淡定了。 “老子什么都有!” “你爸妈真的回来了吗?” 我乐得抱着杨芳,把她拥入怀中,她重重的推了我一把,我摔得个狗吃屎,她也不扶我一把跟我道个歉什么的,就趴在栏杆上死死的盯着刘畅。而此时的刘畅彻底的木讷,他不再狡辩,我看他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他低着头,看着地面,将地面上的碎片踢来踢去,后来不解气,又从茶几上拿了一个杯子,高举着…… “别摔,别摔,千万别摔,再怎么摔也没办法让你找着家的感觉。” 他倒是很听话,看了杯子一眼,感觉挺对不起它似的,轻轻地放到了茶几上,然后扑到落地窗台前四处张望,我急忙拉着杨芳不让他看见。 杨芳可没那么好平息气愤,她抢过我的手机,朝刘畅砸去,大叫:“去死吧!” 我的手机没砸中刘畅,砸碎了一扇落地窗,碎片从二十高的楼层四处飞溅,一声巨响招见了小区的保安,一伙人高举着手电筒往天上照。我顾不得刘畅的傻眼急忙拉着她从楼顶逃离。 85:闹 85:闹 我们迅速地从楼上撤离,到了二十二层等着电梯,那破电梯老久还不来,杨芳看着我满身的灰土,一边给我拍裤子上的尘土,一边吩咐我把上衣反着穿,然后她觉得小西装反着穿也不妥,让我把它脱下来绑在腰间,而她也将小皮袄反着穿。(..info无弹窗广告) 电梯一层一层的紧逼,她突然抓住的我两只耳朵,使命的搓着,在电梯打开那一刹那,当着三个保安的面狠狠地掴了我两巴掌。 “这次彻底的没戏了吧?叫你别喝了别喝了,你还拼命喝,处长都醉了,你还不停的灌他,他以后肯定给你小鞋穿!这倒好,本来我还巴望着他明年给你弄个好差事的,都败在你的了。屁都别指望了,还白白花了老娘两个大红包,你对得起我嘛?” 三个保安看了我们一阵,一个好心的保安安慰了我一顿,他非常同情地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兄弟,你可悠着点,我感觉你也不容易,不过你还年轻,以后还有机会!”接着他将嘴巴凑到我耳根旁,“你是个男人啊,你拿出点气魄出来行不行啊?” 杨芳抢着他的话说:“我说大哥,大过年的你是闲着没事干是不是?他要能拿点气魄出来,还用着我现在在这里训他?” 那保安接着说:“我说妹子啊,我觉得你的脾气有点大,大过年的,你揪着你老公的耳朵在公共场所骂来骂去,这对他来年的运气不好。男人嘛,不是这样对待的。即使他再怂,他也是你男人,你也不能当着我们众人的面训他,最起码的你们回家去,关起门来,你拿一块搓衣板什么的让他跪一个晚上也没什么,出门在外,你多少给他留在面子。” “我不用教,我训老公跟你有半毛钱关系?我爱什么时候训就什么时候训,跟你一个破保安有关系吗?” 杨芳说完,这下可真没完没了,她又是揪我耳朵,又是踢的我大腿,我真不知道这个保安大哥上辈子跟我有什么仇,他非得要把我往火坑里推。 这时,那保安身边的一个拿着手电筒晃来晃去小哥,看上去也挺年轻的,他走来拉住他,说:“走吧老刘,你别老装好人,你回到家里还不得天天让你老婆训?” 那保安笑了笑说:“我这是经验你懂不懂,我总不能让全天下所有的男人都像我吧,至少我得帮帮这个小弟!” “你还是想着怎么帮自己吧!” 他们走远后,杨芳蹲在地上肚子都笑歪了。我真不明白她这是什么心态,总之,这一刻我恨她! 直到他们的脚步听不见后,我委屈地跟在杨芳后面,在电梯里又被她臭骂了一顿,我真不明白她这演得又是哪一出,反正,新的一年刚开始,我感觉自己真的时运不济。 最终我们大难不死地开着车子离开了阳光城。(..info) 离开了阳光城,我们就看不到满天绽放的烟火。车子开出阳光城大约有500米,杨芳把车停在路边,心疼地摸着我的脸。 “痛吗?” “打都打了,还说这个,有意思吗?” “我这不应急之计嘛?” “你这应急也太急了吧?**的也太有才了吧?你干嘛不让我也这样子抽你一顿啊,麻烦你下次提个醒好吗?没打一声招呼,当着他们的面就是两个巴掌,还拳打脚踢的,你也真狠得下手?” “那好吧,我这次提前跟你说,你再让我打一次吧?” “我跟你那么大的仇吗?我感觉你让我死的心都有!” “谁叫你背着我养女人?” “什么叫背着你养女人?我一个一穷二白在校生,我养得起嘛?再说,我认识她五年,跟你只不过才二天,先来后到的顺序你懂不懂?” 我真生气,平生第一次被一个女人当着别人的面又打又骂,特别委屈,无比的委屈。 “也对哦!”她故意讨好的笑了笑,顿了一下,举起拳头,“要不你也给我两下吧?” 我举着手,高挂在半空,她闭着眼。我并不是真的要打她,我已经发誓不再打女人了,这是老妈曾给我的警告。十四岁那年,我打过小玉一次,就那一次,老妈告诫我:不论发生什么情况都不能打女人,不然以后会没媳妇的。我深深地记住这句话的后部分,这些年也恪守老妈的告诫。 杨芳一直闭着眼,我下不了手,我只是看着她着迷,迷到单手举了几百年都没感觉到酸。正恰这时夜空又亮如白昼,整个县城顿时笼罩在噼里啪啦的狂欢声中。杨芳睁开了眼,含着笑盯着我,舔了舔嘴唇,我们就这样来电了,两张嘴像沾胶水一样黏在了一起,两个身体融合在一起,激吻着,连舌根都搅到一块了。接着我开始抚摸她的身体,将一只手伸进她的衣服里探索着许多我不能解开的迷,寻找着新的东西,我们俩就像胶水一样如胶似漆。 真心期盼这一刻永不停止,世界就此停止,可事情坏就坏在本可以延续的,却因我去解她衣服这个动作,早早结束了。 她松开我,舔着自己嘴唇,闭着嘴着咬了咬嘴唇,很轻地说:“我们太快了!” 哇,操!这是个什么人啊,上午的时候,全身赤裸着想跟我做苟且之事,突然之间就太快了,我真不明白,女人变脸就他妈的比翻书还快,本来我感觉自己已经了读懂女人这本书,其实是走马观花。 我们就什么都没做,推倒座椅,半躺着仰望半中时闪时灭的烟火。 我们什么都没说,只是仰望着天空,这时她有一通电话,是杨妈打的,她没接,我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也不想问个明白,现在不是嬉皮笑脸的时候,我假意自我放松,当作无所谓了让思想畅游在臆想之中。 最后,她说:“小雨,你喜欢我吗?” 我说:“我不知道!” 这是个严肃的问题,我有必要非常诚实地回答。我确实不知道,我不知道我脑子想着的东西是不是那种喜欢的感觉,但我承认我看她久了,心会稍稍地动一下,特别是她长得了一张迷人的脸。 “如果,要让你给我打分,你会打多少分呢?” “80分。” “为什么是80分?” “我只看到你外在的美,感触不到你内心的美。” “心灵美就值20分吗?还是它算一道不可逾越的槛?” “我不知道怎么解释,但是我觉得那很重要。” “那我问你,有一个漂亮的女子,她心灵并不美,像我这样子的。还有一种是长得很丑的,但她就是你那种所谓的心灵美,你会选那种?” “我想我会选后者吧,心灵美很重要。” “可她的丑也是永恒的!你这么帅的哥,可能跟她过一辈子吗?” 杨芳突然扮了一个狰狞的鬼脸,吓得我想吐。我就这样子被打败了。好吧,就当我什么都不懂吧,我不知道什么是永恒,什么是当前,我只知道,这一刻,我呆在她的车里,面前一个美女,含情脉脉地看着我。 我突然有种吻她的冲动,她彻底地拒绝了。 86:真心话 86:真心话 从整件事的发展来看,我就是一个**!您觉得呢? 凌晨三点钟的时候,我们才回到家里,杨妈和杨爸相偎依着还在看春晚节目。他们见我们推门进来,热情地我们拉到沙发前坐下,并且一个劲地抱怨我们不顾家。我含笑以待,杨芳最终骂了一句:你们烦死了!然后她冲进房间。 杨妈问我:“她怎么了?” 杨爸说:“又闹小孩子脾气了呗,小雨你别管她。” 杨妈又说:“谁让小雨管了,我的意思是让你去看看。” “怎么是我去?” “你是她爸,你不去,难道还我去啊?” “那你还是她妈哩,女儿心里想什么事,你总比我清楚吧?” “我命令你去。你去不去?” 杨妈用脚踢杨爸,杨爸极不情愿地扔下遥控器。 “去去去!” 杨爸对我眨眨眼,看了妻子一眼,深情地一笑,然后走到杨芳房间,门不没敲,杨芳穿着睡衣,披着长发就走出来,伸手就向父亲要钱。 “压岁钱!” “就等你一句话了。”杨爸笑开了,“雅洁,赶紧拿钱来。” 杨妈似乎已经等这一刻等了一万年了,她快步地走到杨芳面前把一个大红包拍在女儿手中,当然她也递了一份给我,我看着那一个大红包,掂量了一下,觉得至少也有二三十张吧。但是我惆怅啊…… “拿着!” 我不敢接,只是傻笑。 “拿着。” 杨爸也来命令我,我真不敢接。 “拿着!” 杨芳大声命令我,我还是不敢接。我坚决不接红包,这个我心里有分寸,不仅不能接,还把口袋里的红包拿出来。其实到今时今刻我还一直爱钱如命,只是当时脑筋错乱了,这钱它妈和它爸其实就是一个催情剂;拿着,我就把自己给卖了,不拿这破玩意,我肯定能全身而退;尽管,他们一家子对我照顾有佳……或许我将来能继承她家的……是我想太多,你总这样说,但是如果按现在这行情走,这事八九不离十,呵――呵――呵呵,到时别人拼爹,我拼岳父,那真叫过瘾! “拿着!” 他们三个剑走正锋,一致对着我吼,这下引起众怒了吧!我不得不接地红包,小心地捏着它没往口袋里放。杨爸牵住杨妈的手,说他们去睡觉了。临走前,杨爸给我一个有力的拥抱,并在我耳朵嘀咕了一句:别怕她,男人要有男人的样,一旦你丢失了尊严,就永远也捡不回来了。 可惜,我听到这话之前,我的尊严已经摔在地上碎碎平安了。 最后,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年轻人,我看好你!” 听到这个话,我只能偷着乐,哇,命运真是待我不薄啊!杨爸、杨妈回房后,整幢房子都摒住呼吸,灯光且明亮空气亦安静,杨芳站在房间那头,我站在沙发这头,她看着我,我看着她,中间隔着一道无形的天河,相望两无语。 我把钱放在桌面上,她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算是默许吧!我想她的父母也真不容易,就为了给她发一份压岁钱,苦等她到凌晨三点钟,这得多大的情操,我真怀疑他们满满地爱快把她淹死了。 杨芳说:“喝酒吧?” “好!” “你去拿酒。” “你去。” 我想起杨爸说得话,是的,我得像个男人一样的活着,不能再让这个小妮子作贱了。 “我去就我去。” 她倒是挺自觉,这使我开始有点小得意,使得我热血沸腾觉得应该放肆一下,于是,我尾随其后,在她打开冰箱拿酒之际,从她背后一把将她抱住。她停住了,将酒放回冰箱,转过身来跟我抱在一起。我在她的额头轻轻地吻了一下。 “陈小雨!” “干嘛?” “你抱我回屋吧?” “好。” 她挽着我的脖子,我操起她的腿,将她抱回房间,将房门轻轻地关上,随后把她轻轻地放在床上。 “你先睡吧,我去洗个澡。” “回来!” “干嘛?” “别洗了,咱们说会儿话吧?” “时候不早了吧,还聊?我去洗一下也应该睡了。” 我没理她,进了卫生间,把门反锁着,准备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等下跟她干那苟且之事。花了近五分钟,我有些迫不及待地光着身子从卫生间里走出来…… 她不在床上躺着,她竟敢不在床上等我!于是,我穿着一条裤衩走出房间,她也不在厅里,房子的大门开着;于是,我回房间穿好裤子和衬衫走出房间。她更不在房子门口呆着,于是,我又回房间把外套穿起来……,那一刻真得抱怨老天,人他妈的干嘛要穿那么多衣服啊? 我轻轻地关了房门,追出二百步之外。她双手抱在胸前,高跟鞋在安静的水泥地上克蹬克蹬地响着,我追了上去。 “你……这是要去哪啊?” “透透气,家里有点闷。” 您这是开玩笑,还是炫富啊大姐?住在160平的房子还有点闷?还……只是有点闷?您不会被闷死了,真是鄙视你。想了一阵,我觉得她是精神发闷,跟物质半毛钱关系都没有,是的,这个世界只有物质富足的人才有权利发闷!我便不再说话,既然她想走走,那就陪她走好了。 街面上异常平静,若是往常,偶尔还能见到三三两两的摩的从路边飞驰而过,或者三两个红包车的司机从车里探出头来问:坐车吗?但现在这里什么都没有,街面除了我们俩,一切都是静止的。 她走了约有四百米后,停住了,蹲在一棵树下,埋着头开始哭。哭什么啊?好端端的她开着暖气的家里不呆;全天国的人都入眠了,好端端的她却走在路上;所有人都带着幸福的笑容做着天下最好的美梦我,好端端的她突然哭了起来。 我有些局促,不知怎么办,只能陪她蹲着,手里握着一包纸巾,抽出一张递给她。她哭够了之后,仰着头看着我,然后接过纸巾,擦干了泪,由我扶着站起来,挽着我的手臂接着往前走。 “怎么了你?” “没事,我只是有点想不开,小雨,你会不会觉得我很犯贱?” “怎么会?别想太多,你很优秀,在你身上我看到不同于别的女人的许多美好的东西。” “真的吗?我不相信你。” “这是真的,你身的很多优点都是别人不具备的。” “陈小雨,你要是骗我,我就让你死在这――!可我还不相信你,而且我还知道,你根本就不喜欢我,你在向我靠近,其实是另有目的。你其实是喜欢那个叫陈秀美的。” “好吧,既然你说到这个问题上,我就把话跟你说明白。我感谢(tv)你为我所做的一切,感谢(btv)你爸妈对我的好,感谢你们tv)让我觉得我们就像一家人一样。但是你要明白,我们才认识几天,彼此之间建立起来的只是盲目的情感,如果硬要说我喜欢你的话,那就我特别想跟你做爱,这是一个男人的本能,特别是见到你那完美的胴体后,我的简直就要七孔流血了。” “那天昨天上午在卫生间里为什么不……” “良心发现了呗!我是色情狂吗?我明白,如果我们真的光着身子躺在了一起,我会考虑到将来,而我目前还只是一个学生,什么都没有,甚至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你和我怎么又会有呢?况且,我们之间的相差六岁,我虽然长得帅,可你也能看得出我的呆,我现在给你的承诺,你能相信吗?” “不相信!” “那不就结了吗?我只想在你家过一个平平静静的年,好好享受你们给我的快乐。过完年我就走,不会要你们的任何的东西。其实,这个半年时间里,我的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我以前所有的生活信条突然之间被打乱了。现在的我,真不知道接下来怎么办?我目前也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真希望哪天也开始失忆,或者与过去切割。现在我想说,很高兴能认识你,咱们回家吧,不然你爸妈还以为我把你怎么了?” “我不回!” “确定?” “坚决!” “那好吧,我带你去个地方?” “哪?” “去了就知道!” 87:不是冤家不上门 87:不是冤家不上门 刘畅果然没还有休息,时间已经是凌晨四点半,我真不知道这小伙子在想什么,反正他就是脑子进水。(..info无弹窗广告)他开门看到我们,非常惊讶,嗡嗡,我们成了不速之客。 “呵呵,新年快乐!” 我和杨芳抱拳对他作揖,他惊恐万分,似乎还没从玻璃被砸的阴影里走出来。 “你们这是?”他挡在门口不让我们进去,“你们不会是私奔了吧?” “我们是来灭口的,说得那么浪漫干嘛?当然,除此之外就给你拜个早年,够义气吧,到底让不让进?” “来来来,你们请进。” 他好像做了一场恶梦,还没从梦中醒过来。 “有酒吗?” 杨芳一进门就问,这妮子也太没礼貌了。 “有,只是没菜!” “有酒就可以了,来一瓶!” 说话间,我们在沙发前坐下,刘畅拿了三瓶啤酒,一些塑料袋包装的垃圾食品。 刘畅说:“你们这是唱得哪一出啊?” 杨芳不说话,她先咕噜一瓶啤酒。我指着寒风呼呼而进了玻璃门,抱歉地笑了笑又没道歉的心,问:“你爸妈怎么没回来?” “赶不上飞机了。” “难免的,回家的人那么多,天国就那么几辆飞机够谁坐啊?不过,哪有父母不想见子女的,别说赶不上飞机,你家那么有钱,租一辆飞机,他们也会回家看你。依我看哪,他们肯定是没把你放在心上!” 杨芳问:“有必要这么直接吗?” 刘畅说:“陈小雨你太没心没肺了。” “得了吧,哥们。前两天你拒绝我的时候,不是也很直接?如果当时我住进你家,也就不会发生后来发生的那些事,我也不会见到芳芳,这一切都是你的错,做为一个同学和朋友,你太让我失望了。” 杨芳推了我一下,看来她有话说。 “说什么啊?难道遇见我是你的不幸吗?要不是我,你现在还躲在中医院大病房里,切,你这人真不知好歹。” “不过说实话,我现在真原谅他当时给我脸色看。”我立即圆场,然后搂着杨芳,“这就是我的命,置之死地而后生,我就像一片仙人掌,在沙漠里奇迹般的活过来了。” 切切切,杨芳又是切切,我估计她要把我切成肉末,做成肉包子的心都有。 我说:“喝你的酒吧!” 杨芳呸了我一下,跟刘畅碰了碰酒瓶,又独自喝起来,我接着说:“你家人怎么了?” “离了,现在一个人在xz,一个在欧洲。我离开bj后的第一个月,他们就迫不及待地把这事给办了……现在把我当球一样踢来踢去,他们嘴巴上说要管我,其实谁都想得明白。相信不久的将来,他们嘴边也也不再挂着我了。” “这样子啊,那你就更不能在摔家里的杯子,你家的杯子,一个个都好几万耶,你真舍得摔?” “陈小雨,你少讽刺我!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我家的杯子每个都值几万块的?” “难道不是吗?那一回来你家时,叶梓不小心摔破的那个不就值得四五万吗,你当时不是说,如果有的话,二十万一对你要舍得花钱?” “放你娘的狗屁,那是80年代晓芳窑的,跟这些破杯子能比吗?” “有什么区别?” “我……我懒得跟你说这个。” 他生气了,我就要让他生气,他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我申明,我不是为了报仇,我是真看不惯他的原则,一个好好的人,干嘛要给自己划个圈子呢?随性不是更好吗?这世界那么多的新鲜事物,难道非得按你的生活定律走不成。 “好了、好了,别生气了。咱们聊点开心的事吧。你一个人过这个除夕夜,你的叶梓怎么也不过来陪你啊?” 我又开始气他。呵呵,我犯贱,我愿意! “你这是聊点开心的话题吗?陈秀美怎么也不在你身边啊?” 这话真把我问住了!啊――刘畅,你这个天杀的,非要把我逼到绝境?!!!脑海中闪现中医院那晚,当时我也想不明白,陈秀美为什么不邀请我去她家借宿。不过,对于这样有明显要开战的话语,我还是以一笑置之,我抱着杨芳的肩膀,很不在意地说:“天使在身边!” “狗屁!” 杨芳朝我脸上喷酒,她也不配合我一下,我不过是为再次打击一上刘畅罢了。我真搞不明白本来对刘畅还横眉竖眼的杨芳,刹那间就跟刘畅成了忘年交一样,世界之事原来就是如此的变态(跟你透露一个事,若干年之年,杨芳变成金钢之躯,她的脑子存在着断断续续的记忆时,她还能想得起来曾经跟刘畅一起打击过我)。 接着刘畅就是大肆渲染我跟陈秀美之间的关系。他说:“陈秀美是我们学校的大人物,是我们班主任钦点的下一届清华生。她不仅学习成绩好,而且长得真是漂亮,跟你差不多(这句话让杨芳很满意)。每天围在她身边的人都是里外三圈的,特别是课间的时候,隔壁家的几个帅哥常常拿着作业本来讨教,名义是讨教,其实大伙心里都清楚就是想一睹她的芳容,求她抛个媚眼什么的……这样就搞得陈小雨很不爽,有一回差点跟他们打起来。其实,我真搞不懂,不仅是我,包括所有熟悉陈秀美的人都搞不懂,学校那么多学习成绩好、家庭背景好的人都想跟她勾搭,为什么她就偏偏看上了陈小雨,”他轻蔑地指着我,“而他呢,出了名的风流成性!这世界真是变态也真是让人无奈,就他能把她搞得神魂颠倒,现在她总是死乞白赖地替他实习,现在两个人还同桌,搞得全校的男生,每次见到陈小雨都恨不得痛扁他一顿,只可惜他们俩走得太近,大伙无从下手,才让他活到至今。” “真的吗?” 杨芳半信半疑。 “当然是真的了。” “那你可以给他点惩罚啊,你有那么多的同道中人,为什么就不能给他点颜色瞧瞧呢,你可以别要他的命,剁脚挖眼什么都行啊?” “太熟了,下不了手。” “熟了才好下手,这样他就一点防范心理都不会有。” “不用我收拾,像他这种玩女人成性的恶魔,马上就会遭受现世报的,你等着吧,我劝你也离她远点,我隐隐觉得他对你的安全产生了重要的威胁。” 他们越说越离谱,说得我耳根发热,全身血液都在沸腾,说得我都怀疑自己就是个色情狂。想不到,刘畅对我的成见如此之深,想想心里都难受,于是我站起来走到阳台去透透风。 窗外寂静一片,街面上的路灯都昏昏欲睡了,他们还真有心情扯这没边的。 我踩着阳台上的碎玻璃,想起我那已经被摔成稀巴烂的手机,在角落找到了它的躯壳,它的魂已经去给乔布斯拜年了。我取下卡片,放进口袋,吹了一阵风,窗外的风还真大,透过我的衬杉,都把我寒毛冻硬了。 不管怎样,此时呆在这里的感觉,也叫一种爽,回想着那天在中医院,这儿真好的,背后五米之外就是房间,房间里有床,我可以随时随地的享受,睡个好觉。 他们还没有困意,因为可以随意的践踏我的人格而越聊越欢,自己也越喝越多,摆在他们身边的酒瓶子,像切墙一样的叠起来。杨芳状态超级好,刘畅有点蒙,他说他能把握一个度,屁!不过这真合他意,他无非就是想一醉方休。这个除夕夜让他承受太多,巨大的落差使他已经承受不住了,只能买醉。 孤单这个可怕的东西,真是太可怕了,可惜我也拿它没办法,我能做的就是淡忘! 88:阴魂不散 88:阴魂不散 刘畅完全醉了,我把他拖回房间,他便抱着被子呼呼大睡。[..info超多好看小说]杨芳喝得也有点多,上了一趟卫生间,卫生间的门开得大大的,她在里面咝咝地放水。这死女子已经把世俗的一切抛弃了,当时要是换成别的男人,看见卫生间门没关,一个女的在在里面小便,看她怎么纯身而退。 不过,我发誓,我真没空进去参观。 我想在过去的几个小时里,肯定不少于上千个人打电话给我。我有些急切地想知道都是些什么人,虽然我知道汤唯和她的“表哥”阿汤哥是不会给我打电话的,但我其实也没有想看他们的来电。我只想看看天国移动这个坑爹的公司,有没有给我发祝福信息,要知道很多时候,我有三五天都接不到一个电话,都是这个坑爹的公司让人发信息来安慰我的。 刘畅的手机一直闪着,我忍不住还是偷看了他的一条信息,看完这条信息后我就欲罢不能了。这条信息写得真是太好了,基本上把他之前对我的所有的挖苦、嘲弄、鞭策都从我的脑子里洗刷掉了。信息是这样子写的:身为一个男人何必像个女人扭扭捏捏的呢?我除了要忍受分手的伤痛,还要接受我妈残忍的责骂,比起来,我承受得比你多得多。你放手吧,像个男人一样! 信息自然是叶梓发的。看得出来这是个狠心的女子,什么时候也学得心肠这样的绝决?只是一直我想不明白,她当时黏上刘大傻是为什么?难道是因为他家每个杯子都值好几万吗? 呸,你这个遭受现世报的刘畅的狗屁杯子! 关于这样的现实,使我想起刘畅曾经跟我说得那个玩笑话。他说他表哥向女朋友夸耀他表哥的表哥多么多么的有钱,说他表哥的表哥在首都有四套房子,还有两个价值百万的铺面,山西那边的投资还数千万……这原本是个玩笑话,想不到刘畅表哥的女朋友真把这事当真了,半年之后,她当起刘畅表哥的表哥的二奶了。 不说别的,我还是接着欣赏他与叶梓两个人的信息吧,从尾看到头,叶梓的坚决始终如一,刘畅一会下狠话,一会打出温和拳,还拿出跳楼来要挟……哎,男人要是这么没自尊,就省省吧!叶梓倒是很干脆:如果你真的要跳的话,我建议你朝北面跳(刘畅的房间在她的北面),以后我打开窗户的时候就不会胆颤心惊了,可以吧? 她到底是个哪国的女人哪?天国人吗?真不像。日*本*人吧?貌似也没勇气有这么过分的举动,那她肯定是火星来的。我估计她跟她妈一个德性,前一阵她说她母亲最近已经开始在麻将这行当里大显身手了,试想一下,有一个这个狠毒的女儿的人,哪还有什么事办不成的,别人想坑她,呵呵,想太多了。 但总之,我就一句话要说:你们家的人,我都他妈的讨厌! 我装上自己的手机卡,打开来看信息后,杨芳衣杉不整地从卫生间里出来,我看着她衣服胡乱地扣着,下扣与下扣都乱了,文胸也歪了一边,这不是明显的挑逗嘛,这女子,安得是什么心啊?她坐在我身边,倚在我肩上,喷得我满身地酒气。 “看什么呢?” 她探头探脑地往手机上看,傻笑中。 我说:“你别动!” 我把手伸进她的衣服里,替她把文胸拉齐整,不小心还是揩油了一把,然后替她解了衣服的扣子。 “干嘛啊?想要非礼我啊?” “德性,你衣服上的扣子扣错了,我帮你扣好,免得你的大胸露出来,着凉就不好。” “谢谢!”她又傻笑着,酒气涌上她的心头,她动了动嘴唇,“看了什么呢,我也看看。”她抢走刘畅的手机,“呵呵,是不是陈秀美给你发信息了啊?我回一个给她,让她以后别再纠缠你了,你是我的,小宝贝!” 她看了第一条信息:陈小雨,我再次警告你,你要是再不信息,我跟你绝交! “呵呵,这个好,有性格,我喜欢。咱们就不回她,气死她!”她仍傻笑,并且捏了捏我的鼻子,再看那电话号码的名称,酒精的麻醉似乎完全没有了一样,直挺腰身,抖了抖垂在肩膀上的长发,指着我说:“周秀玉是哪个狐狸精,如实交待?” “交待什么啊,你又不认识!” “肯定又是一个受害者吧?” “神经,她会是个受害者?我才是受害者,有她的日子,我每天都受到无情的摧残。” “怎么了?她抛弃你了?” “不是。” “移情别恋?” “不是。” “她是个女同志,要不就是个人妖,还留着小弟弟。” “瞎想什么?她是我小姨!” “小姨?有多小?” “最小的一个,第十四姨!” “啊――,我不相信!” 她躺在我大腿上,两手握着手机,不让我动它,查看我的信息,看了一条笑一次,随后删掉。我真不明白有什么好笑的,周秀玉每回发信息给我,我真笑不了来,虽然跟她相处的日子很开心,可我一点也不想回到过去,因为灾难开始后,便没有了终结。 “哎,你来看,这条有意思!” 她勾着我的脖子,让我看那条短信:昨日星辰昨日风,我不在你们怎么疯?亲,想我没?别太想姐,姐只是一个传说。松城相见不远,到时别像朝鲜女足见金三胖那样嗷嗷大哭哦,替我问候你妈! 我数数字数,刚好七十个,一个不多,也不浪费一个!周秀玉真乃天才,发了这么一条短信给我,竟然没我什么事。 “这个人真有意思,什么时候让我见见吧?” “等着吧,她不是说很快就要回来了吗?” “到时你一定替我引见啊!” “好好好!”我真心不耐烦,要是让她们擦出火花,那还有我的明天吗?前有陈秀美,自从周秀玉跟她认了姐妹关系,我就没少吃苦头。我有时候挺呆的,可我不傻。 窗外的天开始有点朦胧的亮,我一脸睡意,推了一下杨芳:“去睡吧?” “不着急,才几点啊?” 手机的时间确定还很早,才凌晨一点多一些,墙上的钟已经走到六点半了。 “好吧,那就去睡几个小时!” 杨芳拉着我走进原来刘畅为他父母整理好的房间…… 89:梦中遗漏 两个小时的觉,我都没睡好! 六点半睡觉,八点半醒来,这一觉睡得也真够长的。杨妈不停地打电话给杨芳,这奇女子却睡得死沉。 “芳芳,你们去哪了?” “阿姨是我啊,我们一大早就起来了,现在在外面散步呢!” “哦,是小雨啊,那赶紧回来吧,我跟你伯父正准备午餐,赶紧回来吃饭吧?” “好嘞!” 听到杨妈的话,我感动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天下还有这么好的父母啊,我真希望我的亲生父母也是这样的一种人。 我推了杨芳一阵,她没理我,我只好自己先起来,进了卫生间,上了一个小号,吓了我一跳,内裤上沾满稠黏的东西,整条内裤算是作废了,细想一下,怪不得我觉得这个睡够长时间的啊,原来我一直在做春梦,我的天啊,我竟然在梦里不知不觉把第一给了……。 给谁了,从实招来?答案是天知道。我洗完澡,光着身子冲进刘畅的房间,在他的衣柜里收罗了一阵,弄出了一套衣服,穿上去,真他妈的迷死万千妇女。 “杨芳你起来!” 我已经拉了她不下千百次,她先是坐起来一下,然后就倒头睡去。 “快点吧,我求你了大小姐,你妈你爸都等了一年,你还不起来?” 这一招也没什么用,对于一个娇生惯养的女生来说,她妈她爸无异于两个仆人,哪有仆人吩咐主人做事的道理,唉,这个世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没办法,我只能想最绝的一招。我揭开她盖的被子,开始解她衣服上的扣子,解开一个我又扣上一个,还好,我就解了一个,她就醒了,一个巴掌就朝我脸上盖过来,将我打得趴地不起。 “你想干嘛?” 她起来,将我按在地上。 “我还想问你想干嘛?你妈喊你回去吃饭了,我都叫了一千遍,你睡得跟死猪一样,有你这样当女儿的吗?大过年的,你知道吗?” “好吧好吧,行了宝贝,辛苦你了,咱们走吧!” 她也倒挺干脆,就这样起床了,走进卫生间清洗了一下,出来时,我已经写好一张纸条贴在大厅的液晶电视上给刘畅,然后我们就出了门。 街面上没什么车,伴着城市四面八方传来的鞭炮声我们从阳光城走回金海湾,杨芳磨磨蹭蹭地花掉了我一个半小时。 “终于回来了啊,我还以为你们去哪了?” 杨芳像一颗蔫了的菜,恹恹欲睡地说:“没事,死不了!” “哎呀,大过年的,不许说这个字,说了一年到头不吉利的。” “说了又不会死,别迷信了行不行啊?”她两手插在腰间,嘴里哈着气,有气无力地说,“煮好了叫我,我去睡了。(..info无弹窗广告)” 杨妈没有再作声。为了不影响女儿休息,她还特意跟在她后面,将房门关上,然后拉着我,关切地说:“她怎么了?” “没事,好着呢!” “我是说她变得好有些古怪,一大早就起来散步?她回城关两年多了,这还是头一回。” “别吵吵,让她睡会儿!”杨爸手里拿着铁铲,“小雨,你也去休息一下吧,等下伯伯叫你吃饭!” “我还是不睡了吧,我来给你们帮忙。” 说着,我走进了厨房,杨爸掌勺,杨妈在一旁帮衬,我纯属多余。但话都说出口了,不做点事也不合适,而且人家对我还那么好,指不定还盼着我将来做他们家的女婿呢,我得勤快点。 “小雨,你放着,你是客人,客人就得有客人的样,这事你办不了,去客厅看电视。” 我站着没动,杨爸看了我一眼,把勺递给杨妈,摘掉围裙,勾着我的肩膀和我一起走到了客厅。 “小雨啊!”杨爸有些意味深长,“咱们说个事,男人之间的事。” “行啊!” 我极爽快的回答,因为我也是个男人嘛,虽然我还有梦遗的习惯,这不是正好说明了我能更好成长为男人吗?对吧,女人也不是一个月总有那么个几天去找大姨的嘛。 “你……那个……那个……你们……” 杨爸两只手开始比划着,他的眼睛一直在转动,而手也一直往外翻,我真的不理解,他这手语是什么意思。按常理来讲,手一直往外翻那是证明无所谓的意思,但是他的眼睛不停的转动,那又是什么个意思呢?莫非,他真的想让我做他的女婿不成?我有点毛骨悚然。 “其实,昨夜我跟你伯母呢,一直也没睡着,我知道你们出去了,可能有些事情在家里做不方便,出去也好,我们眼不见心不跳,其实……我只不过想问一下,你们……那个……到底是怎么回事?有那么一回事吗?” “什么呀?” 我真搞不懂,他想要说什么,仿佛是那个意思,但我又不确定那个意思,万一我说错了呢,或者我说出来正好命中他那脆弱的神经呢?一切的一切都证明我不能轻易的开口。 “好吧,原谅我的不爽快,但是这个问题比较棘手,我担心会伤了我们之间的和气,你也知道我这女儿野得很,她决定的事我们一般也不会阻止,但是你来我们家,这或多或少说明了咱们之间应该存在点关联,所以……” 说啊,你这个死人头,你到底是说啊痛快地说啊。我看着他,他咬着唇边,进入了思索,这人真没劲,欲言又止那算什么,你要不干脆问我有没有跟你女儿上床得了。可我不敢说这个,害怕事情走向两个极端,所谓的中庸之道,那都是统治者骗人的把戏。这个世界,要嘛你彻底的坏,要不你就彻底的好…… 最终他咬咬牙,还是坚决地说:“你们俩做爱了吧?” “没!” 我靠,吓我一跳!有必要这么直接吗?你大可委婉一些吧,可以问我们俩是否轮流与对方发生性关系此等露皮不露骨的话吧!这话,我只能如实的回答了。 “真的?” 你大爷的,早知道你这样子,我说有了。 “你若不信,我去找个证物来。我的一条内裤还在我同学那儿,早上梦遗,把整条内裤都……” “好吧我信,我只是不相信芳芳,但我不敢问她。” “你是他爸,你还有什么事不敢跟她说的?” 我才不信,鬼才相信他的话。他肯定是认为我觊觎他家的什么东西,所有有钱人都有一颗防备的心。 “正因为她是我的女儿,所以我在她面前才步步惊心。如果她是我的下属,我可以想怎么讲就怎么讲,但是面对她不行!我看得出来她喜欢你,我也觉得你挺好,那天你在深更半夜花了两个小时从中医院把她送到家里来,使她避免了做牢……我看得出来你这人不错,其实她若是认定你了,那就是圣旨,我们也无法改变。” 我的大神,你真是个极品老爸啊!正当我夸他时,他却给了我一个命令,让我左右难下。 …… 90:要命的 90:要命的 我跪在杨爸面前,不知所谓何事。[..info超多好看小说]虽然觉得委屈,但我心里还是调解一下,借《季礼赠剑》里的一句:吾心许之矣!把这种下跪当做是晚辈向长辈的敬礼,来安慰一下我的内心。不然这大过年的,突然要我下跪,那对我来说那真是奇耻大辱。 “雅洁,上茶!” “来了来了,我都等了一个上午哦。” 杨妈兴冲冲地从厨房里走出来。她把茶递给我,我接着。 她说:“不是阿姨不相信你的为人,只是你太年轻,以后发展成什么样子我们也都不知道,我也不是说芳芳配不上你,所有以后的事情现在都不能下定论。于是,我和你伯伯合计着一个事,不管你们以后发展成什么样的关系,我们都不管,只求你别伤害她,你能做得到吗?” 我义正严词地说:“放心吧,阿姨,我保证!” 杨妈接着说:“还有一件事,这也是我们一直以来的遗憾。你知道我们就这么一个女儿,早些年我们还想再生一个小子来,后来你伯父事业一直忙就不知不觉把这事耽搁,其实你伯父一直盼家里有个小子撑撑门面,不知你可否愿意认个干爸?” 哎呀,我的妈啊,这是天大的好事啊,有多少人到死都想抱一抱那些大款的粗脚都抱不着,上帝啊,你为什么就这么照顾我呢? 看来我命中该有一劫!找不着亲爹,又要我了一个爹。(..info)这到底是什么情况?难道我的现世报应马上就要开始了吗?难道上天也看不惯我一直骂得那些想拼爹而不停地认干爹的人了吗?现在上天想来封我的口了,是吗?老天,你这是被贿赂了还是怎么着? “行不行啊?行就给你伯父磕一个头,不行也没关系。反正我们俩都觉得你这人不错,将来会有一番作为的。你伯父非常看好你。” 我看了杨妈一眼,她显然很着急,可不,厨房里的东西都烧焦了,她能不催我吗?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答应了,怕被人戳脊梁骨,骂我亲爹已死;不答应,杨爸可能会下不了台,有钱人都有个怪癖,你要是让他下不了台,他就让你上不了桌。 “行不行?” 杨妈你别烦我了行吗?我想静一静。.info[]我真搞不明白,她为什么不先去把火关了,再来催我,还开着厨房的门,整座房子都是烧焦的气味。 好吧好吧,为了让你尽快去关火,我答应了还不行嘛。我两手托着茶杯,递到杨爸面前,他接着,正准备磕头的时候,杨芳开了门,冲出房间。 “妈,你怎么搞的,都焦成这样子,你还煮……”她看着我跪在地上,杨妈站在我身边,杨爸端做在沙发上,还捧着茶,马上就发飙,“你们干嘛啊?有病吧?大过年的,让人家跪在地上,这算什么意思?” 不由分说,杨芳走过来,把我从地上扶起来,把我拉进房间,还恶狠狠地把他们两夫妻瞪回厨房。 我的大神嘞,你关键时候解救了我。不过,结果倒是没那么完美,杨芳在房间里盘问了我整整一个小时,这女子,差点就要向我动刑了。最后,我不得不吻住她的嘴,不然真地没个消停。 “吃饭嘞!” 杨妈轻轻地敲门。 “来了!” 吃饭的时候,场面很压抑。我倒是没什么,杨爸也挺自然的,杨妈像个小媳妇面对杨芳这个婆婆似的。她给女儿夹菜,女儿不要,她就没招了,筷子就悬在半空,自己吃又不是,又没想过要递给杨爸。 没办法,我只好把碗递过去,她得了一个台阶,乐开了怀。然后就得了话痨:“小雨喜欢吃这个菜啊,那就多吃点。我听芳芳说你前一阵动过一个手术,现在还处在调养期,桌面上这些都是我按你伯父特别要求的材料做的菜,你可要多吃点,这样子身体才会慢慢好起来;除了食补之外,过些日子,你也要增加一下户外运动,早上起来跑跑步、做做操什么的,你们年轻人啊,要现在要再不爱惜身体,将来……” “妈,你有完没完,还让不让人吃饭啊?” 杨芳将筷子往桌面上一拍,彻底地治好了杨妈的话痨。之后,我们就在闷声不吭地咽食中结束了四人会议。 午饭结束后,我向杨妈要了点剩菜剩饭。她问我干嘛,我推说是在外面看到一只流浪狗,觉得他挺可怜的,大过年想让它吃个饱。 她大加赞许我的同情心,赶紧准备饭菜。幸而杨芳说了一句,饭菜分开装,要拣好的,不然我可能真拿那些我们吃过的碎骨头去喂刘畅。 饭菜装好后,我一溜烟的跑了,在刘畅家呆到下午四点钟,直到杨芳打电话来,我才跟他依依不舍地告别,并且应答晚上再给他送饭,杨芳的意思是让刘畅来她家,这样省得我麻烦,我却乐意我自找麻烦。 接下来的两天,我一半的时间都伴随在杨芳身边,陪她去体育场看表演,去文化广场看晚会,与朋友去ktv唱歌;其它时候我们都各奔东西,当然这其中还一个原因,她总是去拜访她那些亲戚,老把我说成是她的什么什么的,搞得我心里七上八下的好难受,别外她的小舅妈总是打电话来招我去她家,我非常反感这个胖女人。你还记得我之前碰了她的那块金币吗?到现在我的脑海里还老想着她嘴里吐出的蛇的舌头,这恐怕是我的终身遗症了。但是,在家里的每一分钟,我都在守在她身边,对她不离不弃。有时候我似乎也觉得我已经爱上她了。 直到小玉给我打了一通告急的电话,我才彻底地‘变心’。小丫头在电话跟我哭诉:“哥哥,你快回来吧,妈妈从初一开始就打了,都连续打了我三天,我受不了了,我准备离家出走,你回不回来见我最后一面?……” 后面就是一连串的哭腔声,我的心啊,顿时飞到里洋,不管怎样,我必须回去一趟。 91:一句话的惩罚 91:一句话的惩罚 杨芳要开车送我,我拒绝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走了,也穿走了杨爸送给我的那套衣服,算是我那天抱杨芳回家时丢掉的那一包的补偿吧;另外杨芳给了一架最新款的手机,我推迟不了,也接受了。 她送我到门口,什么话也没说,眼泪就禁不住地流下来,我朝她招招手,她就跑回房间,这丫头,打算跟我从此不再相见了一样。 杨爸与我握了握手,很诚恳地说:“小雨,不管你愿不愿意,在我心里你就是我的半个儿子,记得常来家里,这里的一半属于你,只要你愿意。” 我笑了笑,没让眼泪流出来,再次挥挥手跟他们告别,拦了一辆刚要出金海湾的黄包车走了。来到汽车站,下车,给钱,那破司机竟然收了我二十块钱,气得我不顾一切地跟他理论,最后我更吃大亏,人家说得好,大年的,我放弃陪家人就了赚几个钱难道容易吗? 我的精神大受打击!心想还是逃离这个事非之地吧!老妈知道我要回来,已经打了十个电话给我,密切关注我的行踪,直到我说已经坐上车了,她才松了一口气。颠簸了一个多小时,我终于回到4个月未回的老家。 小玉和老爸在路边迎接我,小玉拉着我的手紧紧地不放,好像我不识路一样似的,突然之间我觉得气氛有些凝重,好像将会有什么悲情剧上演似的。 我最受不了那些煽情的东西,我要保持嬉皮笑脸的一面。于是,我抱起小玉,赶超老爸,跑到门口的时候,我对小玉做了一个安静的动作,然后蹑手蹑脚地走进厨房,老妈正在切菜。.info[]我走到她身后,抱起她。 只听见菜刀响咣当一声掉了地面上,然后老妈呵露一声,吓个半死。 我放下她时,她拍了拍胸口,像把心脏吓得都掉出来后按回去一样,拾起地上的刀,指着我,骂道:“你这孩子!”骂完后,她就笑开了,她笑了小玉却板起脸,看来两个人积怨很深。我在小玉的胳肢窝掏了掏,她乐呵呵地笑开,随后赶回来的老爸被我们感染了,也笑了,全家人笑开了花。 这样子真好,避免了老妈见到我一哭二闹三上吊。大过年了,这样不吉利,邻居还以为我们家死人怎么着,影响不好,一家子和和气气多好。 “煮什么好吃的呢?” “没煮什么?鱼啊肉啊,冰箱里都放着,炒个花菜!” “呵,这个好,我最喜欢。你是特地煮给我吃的吧?” “花开富贵,每年过年家里不是都有吗?” “那今天就是为我煮的喽!” 我在老妈面前还是那么的爱贫嘴,而且她是决不会说我虚情假意,跟家人在一起就是这点好。 老妈说:“小玉把火加大点!” “哼――!” 这小妮子双手别在胸前就是不动。看来她是成心跟老妈斗气的。 “我来,我来烧火,小玉你出来!” 我把小玉抱到炭火盆边,开始给灶里加柴。[..info超多好看小说] 菜煮好后,一家人和和美美地吃了一顿饱饭。之后,老爸因有事去了一趟店里,小玉的小伙伴来找她玩,她以老妈说过年五天不得出门为由,留在家里其实是为了陪我,我真是大受感动。我和小玉躺在二楼厅里的沙发上看春晚的重播,老妈在厨房里洗碗筷。 我问她:“老妈真的从大年初一开始就打你了吗?” “你要不信,你去问她?” “为什么啊?她平时那么疼你,家里的东西随便你吃,都要把你惯坏了,怎么舍得打你?肯定你犯了大错误!” “我哪有?就说错了一句话!她当时很生气,狠狠地摔了我一巴掌,打完了,她就哭。我本来想哭的,后来她哭的,我就不哭了,不然她又说我学她。她最近变得很奇怪,打人的是她,痛的人是我,她还好意思哭?” “这叫血浓于水,打在你身,痛在妈妈的心上,你知道不?” “我哪知道,反正这两天我挺讨厌她的,要不是你今天回来,我打算就不理她了。她今年也没给我压岁钱,舅舅给的钱都让她收了,建康哥给的也让她收走了,我现在一分钱也没有,要不然,我真的要离家出走了。” 这小妮子,我真是佩服她说的话,跟一个大人说得一样一样的。 “哥哥,你不知道,她最近变得很怪,动不动就发脾气。好几天,半夜还起来,在楼梯口边走来走去,我被她吵得睡不着,跑出来叫她,她也不理我,一个劲地从一楼走到二楼,走一步叹一下气,我以为她白天做事累了。有一天,我还特意帮她洗了一次碗,可是没有作用,那天晚上,她还是不停地上下楼。……” “怎么回事?” “我怎么知道?你自己去问她吧?我不想理她。” “那你没去问一下爸爸,他可是最疼你的。” “他也变了。每天晚上她在楼梯里走来走去的时候,他在就楼下抽烟。我感觉他们俩得了神经病,前天晚上我怕的要死,都梦到他们变成了僵尸,吓得我从梦里醒过来大哭,这样才把她弄醒了,然后她又抱着我流泪。哥哥,咱们家里会不会有鬼魂啊?” “没有的事,小孩子家别乱想。” 如果小玉说得属实,那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老妈怎么突然间会有这么诡异的举动?而且老爸不是早戒烟了吗? 我再问小玉:“妈妈为什么要打你啊?” “她说我说错话了。” “说错什么话让妈妈那么生气,大过年动手打你?” “我哪知道,我就说了一句!” “就一句?你不会又在过年的时候说‘死’‘鬼’这样话吧?” “哪有?去年的时候我就没有说这样的话了,好不好?” “那你到底说了什么,妈妈那么生气?” “哼,都怪你!”小玉突然噘起嘴巴,从沙发上跳起来,走到我面前,摔了我一巴掌。将我从沙发上打到地上。 突如其来的一个巴掌,彻底把我打蒙。想不到小玉竟然会向我动手,而且下手还不轻…… “你们兄妹俩在楼上干什么啊?” 老妈听到楼上的响声在下面叫唤。我赶紧说没事,小玉却不认账,瞪着我的眼,小声地而又严肃地说:“她就是这样子打我的。” “到底跟你说了什么,导致她跟你有深仇大恨似的,那么重地打你?” “我就说了一句,我说你不要我们了!” 停停停,暂停一下,――这句话又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只不过是一句极普通的话而已。我准备不回家又不是不要他们了,何况我也没有这种本事不要他们,不要了我最亲近的人,我就彻底了一无所有了! 我笑着说:“怎么可能?我怎么会不你们了呢?” “那你干嘛不回来过年,害我天天被她打,脸上都有了手印。” 小玉捋起耳边的头发,确实还留在三个红红的指印。 “对不起了小玉,哥哥以后再也不会这样子了,对不起。” “你们兄妹两在说什么呢?一家人的有什么好对不起的?” 老妈满脸堆笑地从楼下走上来,小玉见此,赶紧穿鞋。 老妈问:“去哪?” “不要你管!” 我问:“你去哪啊?” “我去找花花玩!” “你不是刚跟她说没过完初五不能出去吗?怎么又跑出去了?” “我就要出去玩!” 她穿好鞋,噔噔噔地下楼,跑出了大门,一溜烟不见了。 92:我的身世仍成迷 92:我的身世仍成迷 老妈从隔壁房间装了一盘子的甜点走出来,放在我手边,自己抓了两个瓜子磕着。(..info) 她吃东西特别奇怪,一个瓜子含在嘴里呷吧半天,最后连瓜子皮也吞了下去。 她对我说:“吃瓜子。” 我笑着点点头,没伸手去拿。 “不喜欢吃啊?那我去给你拿水果。” 她说着,就要起身,我赶忙把她拉住。这不是我们平时的相处方式,平常的时候,老妈总是说一大堆话,让我无法接,现在她倒拘谨、客气起来了,仿佛我是她家的贵客,不小心得罪了后果很严重似的。没办法,她不说话,只能我先说了,刚好在小玉那里搞到一点情报。 我说:“舅舅来咱们家啦?” 这对老妈来说意义重大,很久很久很久以前,老妈执意要嫁给老爸的时候,外婆就严令禁止她的所有儿女跟老妈交往,舅舅在外婆面前一直是个乖乖儿,虽然他的名字叫周顾,这些年他从没照顾过我们家。 “他来送寿礼,还给小玉压岁钱?” “送寿礼?给谁啊?” “你爸啊!” “我爸?我爸今年四十了吗?” “傻孩子,四十岁是不过寿的。.info[]” “老爸五十了?” 我的天哪,我竟然不知道他老人家已经到这般岁数,我真不是他的儿子!想不到我是这么的差劲。 “对啊,你二姨丈今年也不是过五十寿,你二姨家里不是摆酒了吗?” “是……有……我……” 我的喉咙里突然间卡了一鱼梗说不出话来。看来这回我是没法圆谎了。我竟然……竟然……不知道最亲近的两个男人的寿辰,而且他们竟然还是同岁,现实的巧合,我的不作为显得是那么的不堪一击。我还有什么脸面去替自己开脱呢?只求老妈不要让我下了台,她要是问起这三天我在二姨家过得怎么样,我哪还有脸活在这个世上?兴许她已经知道了,难道…… “你舅让咱们初十去城关,我问了你爸,你爸不想去。你回来正好,替我好好跟你爸说说。” “是二姨丈请他下去喝寿酒吧?我应该去啊!” 瞧我这说话的水平,那真是自己给自己挖个坑跳。天哪,自认为撒谎第一高手的我,竟然败在了老母亲面前,我的愚蠢是天地不容啊! “你二姨丈是早想见他了,他总说兄弟情在,见不见都不会影响的。其实我觉得他倒是想去看看你二姨丈的,毕竟他们之间快十年没见面了,再好的兄弟,这么多年没见面,感情也会慢慢变淡的。可你爸这人啊,每当说这个事后,过会儿就变卦,总还是那句话:没事就不见了,这样不是挺好嘛,好兄弟是一辈子都不会变的,要是突然见上一面,见对方不是自己这么多年想象的那样,或许彼此之间因客气破坏了曾经的感觉,感情就不稳了。他总是这么说,我就没办法他了,你一定替妈妈好好跟他说一声,这件事对妈妈来说很重要。” “好吧,我一定帮你说服他去见二姨丈。爸爸讲得统统都是歪理,好兄弟就要经常见面,这事包在我身上了。” “他要是肯去你二姨丈他肯定能见着的,主要还是让他去喝你外婆的八十大寿的酒。” 原来,这才是舅舅来家里的目的! “外婆今年八十岁了啊?” 这个我真不知道,想不到想不到啊,这老太婆竟然这么长寿,多少次我在背后咒她,倒使她越活越长寿。 “是,初十晚上在帝景酒店摆酒,要摆三十桌,到时你的十几个姨和姨丈都会来,所以我才让你爸同我也去一趟。我知道你外婆一辈子不服软,她说过的话向来都是一诺千金的,所以她七十岁过寿的时候,你所有的姨妈都到了,我没去。现在她老了,还不知道自己有没有九十岁生日……毕竟我也她的女儿,我知道她埋怨了我这么些年,心里还是想念我的。只是她这个人皮薄,怕别人说笑话,一直……其实都怪我,是我当初不听她的话……” 老妈哭了,她的眼泪顺着脸颊滴到了她的手心。 “这一次无论如何,我都要给她老人家拜寿!虽然这二十年来,你外婆还算健康,也不需要我为她做些什么,可我心里总觉得对不起她。她越不向我索取什么,我觉得自己亏欠她越多。年前你小舅来的时候说她头发已经全白,眼睛也看不了细的东西,一看就流泪,你十二姨虽然从国外给她带了护眼的药水,也不见着有什么作用。……至少她们都在尽力做一个好女儿,而我已经有四年没见到她了。这些年,我心里其实也非常想去看看她,有时候想给她送点东西,东西都装好了,心里一害怕又放弃了。我的心啊,还一直停留在当时她把我的东西扔出家门口,往我身上泼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的那些场景。其实我是真傻,我这么怕这怕那到底是为什么?妈只有一个,她再怎么凶我,我也是她的女儿,她总不能害我。现在想想,我真是一个不孝的女儿!” …… 我们聊了许多事,老妈唯独闭口不谈为什么发狠打小玉的事。我当然也看不出来其中的蹊跷,她口风很严实,没有透露出半点风声,但我重新组织了大脑系统,猜想或许是关系到我的身世问题。她可能以为是我已经知道自己非她生之后,想疏远她,而她想挽留我,难道她现在已经修炼成精了?那好吧,既然她不愿提及,对我来说或许更好。我们都知道不应该轻易触碰我身世的这个根弦。 与此同时,我决定帮老妈的完成一个心愿,我一定要帮她完成。接下来我们聊了些琐碎的事情,真不知道为什么几个月不见,我们之间能聊得那么开心,而在之前,我总是逃避她。 时间过得很快,一晃就到下午四点,该煮晚饭了,老爸也提早从街面回来。他回来后,大吹大擂,说自己在街上碰手气赢了一千来块钱。随即他来到楼上找我,还是那么的寡言,只是表现出无比的慈爱,我都想在他怀里撒娇来着。我们聊了几句,就又止声,我本想跟他多说一些话的,特别是想亲口祝他长寿、健康、平安……之类的话。 虽然这些话早已酝酿在心中,或已成竹,说出来却比登天还难。 最后,我双腿跪在他面前,热泪盈眶地说:“爸,儿子不孝,给您磕头了!” 老爸扶起我的时候,他已经泪如雨下。 93:将要失传的乡音 93:将要失传的乡音 接下来的几日,我都是足不出户,当然这归功于老妈的如影随形,她这几日不知怎么了,特别像个小孩子,喜欢我逗她笑。.info[]我尽力满足她,目前,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 家使我感觉到了放松、自在,离开它之后,我选择尽量不想起它,因为这其中涉及的责任、义务、愧疚会使我难过得窒息。 好了,您就当我是个没心没肺的人吧!希望您在解读了我往后数十年的生活后,对我有一个客观的评定。 我在家里死睡了两天,过着猪一样的富态生活。直到初六清晨听到一阵街头巷尾的卖豆腐的吆喝声后,才从梦中醒来,从此再也睡不着。 “豆腐,豆腐,豆腐……” 这个邪恶的声音正一点一点朝我家逼近,听到如此熟悉的声音,我立即从床上爬起来,打开结满冰棱的窗户,窗外吹进来了阵刺骨的风,仿佛听到自己的骨头在啪嗒啪嗒地响。 我对着楼下的卖豆腐的大吼了一句:“林康生,你搞什么飞机,一大早(鬼、死)吠什么?” “卖豆腐不这么叫,怎么叫……你回来啊?” 林康生胸前围着一条围裙,两板的豆腐挂在他的胸前,用一块白纱布包着,布面上都结冰了,他的两只手冻得通红,嘴巴像一个排烟口一样,白气不止。 “废什么话!给我们家留两块,当作你吵我睡觉的精神补偿!” “你妈的(极小声)……这声音都传了几百年,你这么不尊重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再过几年老子发达了不卖了,看你到哪里去听这个么好听的声音。要豆腐把钱扔下来。” 老妈乐嘻嘻地走出大门,捧了一个大碗,说:“来四块吧!” 我在楼上喊着:“妈,你别给他钱!” 林康生骂道:“去你大爷的。” “好了,好了。”老妈把钱递给林康生,“手都冻红了,要不要进来暖一下再走?” “不了。还有两村要送,今天要的人特别多!” 林康生笑着找了钱,然后拿着十块的票子对我舞了舞。 “滚吧你!” “我下午来找你。” 林康生说完真走了。我的耳畔又响起他的叫唤声,的确,这个声音极单调,没有市场,估计不久之后就得失传,到时我们再也不能在恰当的时间听到恰当的声音了。 我速度地起床,顶着满屋子的阴冷空气,到厨房吃早餐。老妈给我端了一大碗的稀饭,菜是一块用酱油浇过的豆腐,一股熟悉的清香味扑鼻而来,已经有好几个月没吃到这破玩意的我,还是那么喜欢这个吃法,而且豆腐本身奇嫩无比,入口即化,略带着丝丝的冰凉,却非常爽口,简直就是破得不能再破的好东西。 吃完早餐,我带着小玉出去走一遭。街面上行人明显的多了,有的人已经扛起锄头出工了,为今年拼一个好兆头。我看到我的小学同学建业骑着摩托车一道风嗖地从我面前飞过。 “陈建业!” 扑通一声,十米之外那辆摩托车滚进了旁边的稻田里。哈哈,这就是回头看我的结果,真是魔咒魔咒,马上就显灵!我和小玉急忙跑过去,帮建业把摩托车扶起来,问他有没有受伤。 他大骂我,骂完一阵又骂一阵,在他嘴里什么样的话都是带脏字的,终于,他骂完歇气了,才递了一根烟给我。 “我不会!” “拉*鸡*巴*倒,什么时候回来的?” “有两三天了吧?” “到底是两天还是三天?读书的时候吃屎吃傻了吗?” “两天!” “怎么不找我玩?他妈的,过个年输了我五万多,仅初四那天就输了二万五。” “你发财啦?” “发财个屁?老子要是发财了,才不窝在这个鬼地方?老子早就远走高飞了。” “国庆节回来的时候,你嫂子不是说你在上学吗?你最近在干什么?” “打工,我已经早不上了。上学有什么好?不如早出来创业!” “难不成你现在当大老板了?” “没有,去掉‘大老’,我现在就是一块板,输得只能吃水睡板了。好不容易骗了我大哥的车,想去城里弄点本钱回来,**的倒好,叫我一句,害我逃跑的计划又要泡汤了。” 小玉鄙视的看着建业说:“这事能怪我哥吗?明明是你技术不好!” 建业指着小玉,说:“这小娘们是谁啊?我俩大老爷说话,你插什么嘴?” “还大老爷们,输钱了就跑路还算什么大老爷们,有种你留一下,再把你输得有赢回来?” “你说得就是屁话,我要有资本,我还需要跑路吗?” 小玉倒是挺大方,从口袋里掏出20块钱,丢到他面前说:“我借你20块,赢了你给我40。” “就20块?你开玩笑吧小妹妹?” 他捡起钱,伸出另一只手看着我。 我说:“干嘛?” “借点啊!” “这个真没有!” 我一口回绝,要不是他捡钱捡得快,我肯定把小玉丢到他面前的人那20块揣进口袋里。**的向我要钱?老子比你还穷,老子年前那四十块钱,打摩的用了20块,回来路费花了20块,现在一个毛线都没有,**的还向我要钱,要脸不? “不够朋友了吧,陈小雨?好歹我们出曾经同班同用一张桌子,同坐一条凳子,还当着众人的面,打过你屁股……你这样真不够意思。再说了,你妹都入股了,你这情面过得去吗?” “我不能纵容你堕落下去!我是有钱,你想要从我手里拿去赌,不可能的!” “装逼!又不要你给得多,你妹20,你也20,等我赢了,自然也分你一份。” 这下小玉不乐意了。她说:“20块还不够啊?你拿这钱找个旺家押一把不就有40了吗?再找个旺家全押进去,又赚了,你就有80了。然后你找一个一赔四的全押进去,你不就有320了……最终你就赚了一个好几亿了。” 我真佩服小玉的算术水平,要是她是个神仙的话,也真想让她给我弄点好的。不说别的,每天我给她进贡,她许我千八百当零花钱也不错,可这种梦,找谁跟我一起做呢? 建业彻底的无言并且拜倒了。他丢下车也不管,拍着屁股就回去了。后来他回头,皱着鼻子指着小玉说:“我就听信你一次!”然后对我吼着,“陈小雨,在家老实呆着,我家那个窝囊废、神经失常、鬼鬼祟祟、**模样、异想天开、到死都不知道自己要干嘛的老二下午会来找你。” “谁?” “陈建康,你这白痴!” 陈建业快步跑走了。 94:隐形富豪 94:隐形富豪 我在家苦等了一个下午,林康生和陈建康都没来找我。 到我们吃完饭后,老妈都洗好了碗,陈建康才提着一箱的饮料笑嘻嘻地出现在我家门口。 “建国来啦?” 老妈走出来迎接,小玉在后面没好生气地说了一句:“不懂人家的名字就别乱叫,上次差点害得小姨跳楼,不记得了吗?” 老妈不好意思的笑了,还是没叫出建康的名字来,倒是很客气地接过他手中的礼,笑着说:“一步路的,还送东西来,太客气了。” “过年过节的,随个礼,应该的。” 建康走进屋,我在楼上看见他四处张望,仿佛在寻找着什么,好像他丢失了生命里一件非常重要的东西一样。 “傻看什么呢?” 听到我的声音,建康抬起头,看了我一眼,朝我招了招手,要我下楼。 “来,喝茶!”老妈递来一杯茶给建康,并亲昵地对小玉说,“小玉要吗?” “不要!” 小玉从竹椅上蹦起来,跑上楼去了。她真偏执,我已经跟她好说歹说了两天,她还不愿意跟老妈和好,老妈现在真是热脸贴在她的冷屁股上。 “到外面走走吧!” 建康礼貌性地喝了一口茶,送回厨房,我已经从楼上下来,小玉跟着我。 我们俩走在路上,天幕慢慢地降下来,半空中下着灰蒙蒙的雨,像白发丝般地飘在我们的身上,地面已经湿了。 建康穿着极普通的一套衣服,看那样式我这种眼光的人也能估计它至多不超过500块钱,这样的衣服怎么能披在一个大老板身上呢?我真想不透,一个身价以千万计的人,为什么回到家里表现的那么普通? 我说:“建康哥,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建业打电话跟我说的。年前的时候,我问了小玉,她说你没回来过年,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学习忙吗?听说你这一次考了全校第一?” “你怎么知道?” “这可是咱们村里的一剂春雷啊!本村第一个考进一中的人,现在又当了全县第一,将来还不弄个全省第一、全国第一的,指不定哪天,你就成了世界第一喽。” “大哥,你别开我玩笑了,不瞒你说。”我谨慎地看了小玉一眼,她完全对这不在乎,“其实,这次考虑我都没参加,成绩是我班上的一个同学给的,他在答完卷的时候,写上我名字。” “吹吧你,谁会这么做?” “真的,我怎么可能骗你啊,他是我的一个好哥们,姓张。” 我不敢说是陈秀美,说到陈秀美就要讲到周秀玉,他找我肯定就是为了这件事。――想了一个下午,我明白的很,要是他主动提及周秀玉,我就拿点小道消息糊弄一下他,要是让我先提这个人嘛,呵呵,下辈子。 小玉说:“哥哥,你作弊,小心遭雷劈!” “没那么严重吧,你一个小孩子家说什么话呢?” 这小姑娘,我真是彻底地服了她。 “哼――,不陪你玩了,我去告诉妈妈说你考试得了零分。” 她说完,拍拍头上的水珠,跑走了。 我对着她的背后说了一句:“你不是不理她了嘛,怎么还……” “从现在开始,我跟她和好了。” 她真是个怪胎,说不定长大后比我还不告谱。她回去也好,这两天我都让她烦死了,连上个厕所也跟在卫生间门口守着,真不知道她是担心我掉进马桶里,还是怕卫生间里没备纸,总之她不在,我的世界海阔天空。 天渐渐黑下来了,我们已经走出了村子一千多米远,往后看,里洋村笼罩在一片迷雾之中,路灯几点像灯塔,让我们辨别家的方向。 建康嘲笑了我一阵,我倒是没什么,觉得他这个还挺容易亲近的,至少没什么架子,说话也比较斯文,一副绅士的做派,这点是我可望而不及的。当然,我也在想一个问题,要是这个富豪能分我一点钱就好了,我最近穷死了,可要他周济的话,我真说不出口!俗话说得好:别扯淡,咱们还是好朋友行不行?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也就大年二十九吧。” “公司的事务有那么多吗?你一个大老板的,都不能提早两天回家?” “公司倒没什么要紧的事,现在它已经上了轨道,交由职业经理人打理,我们几个董事只要定期看报告、下决策就行了。我另有事情要完成,一个新的项目!” 建康说话时,我本能带着钦慕眼光看了他一眼,看着他那比黑夜还黑得发亮的眼睛里闪出了一丝的奇特的光亮,一种势不可挡的力量,而他的嘴角,微微挑了一下,我能感觉得到这个什么狗屁项目对他而言极重要。 “什么项目?” “现在还不便说。” “什么搞得这么神秘,不会是火星移民计划吧?” “哪有那么厉害,”建康笑了笑,“我做得这个事有些玄妙,涉及的空间非常广,同时又让人觉得相当的枯燥,它即可以包罗万象,又简单地如一张白纸,整个项目,只靠两个字维持着。” “什么字?” “幻醉!” “犯罪?” “或者是‘醉幻’。” “罪犯?” “不是罪犯,是醉幻!简单的解释就是……举个例子,当你对着一盘蛋糕看了很久,仿佛陶醉其中自己也变身为了蛋糕,大脑里出现了像这样的幻觉。” “搞什么?蛋糕有什么可陶醉的?要是现在我面前摆着一碟的蛋糕,我只会说,再看我,再看我,再看我就把你吃掉。” “好吧!”建康长叹了一气,在那一团白气里,我感觉到刺鼻的失望酸味,“我们走得挺远了,还是回去吧?” “你公司都办什么业务?” “谈不什么业务,我们只不过是在做别人不愿意做的事,或者说别人没发现其中的利益链。我们做的事说好听一点叫做能源回收,说难听的,就是一个收破烂的;只是这其中的区别是,别人是单枪匹马,我们发扬了团队精神,开发利益的最大化。颂康你知道吗?” “就是那个时常满世界收集二手衣物的那个颂康吗?我在学校的时候也捐过几件衣服,你们不会把我们捐的衣服都拿去买钱了吧?” “算是吧,不过我们不以这个为营利,这也仅仅只是我们的项目之一。因为这个最能捕捉大众的眼球,曝光率高,对于提高我们公司的形象有很大的帮助……但目前好像人们只以为我们是收集衣物的……不过,没有什么关系,多年之后,我相信‘颂康’这两个字会家喻户晓的。” 难怪他的衣服怎么看上去那么别扭,原来都不是新品,纯粹的二(手)货。但是他给我的名片却是让我责舌不已,它上面写着:天国传颂安康(国际)能源控股责任有限公司执行总裁陈建康,电话xxx。 吓死人了,吓死了都! 唉,管它呢,我真得计划、计划一下,如何在他身上弄点钱花花,本来我的有钱朋友也没个,好不容易来了一个,放过我,那我真是**了。 95:魔幻世界里的小虫 95:魔幻世界里的小虫 我们继续往回走,这期间建康接了一个电话,他拿了一架破诺基亚手机,那手机从月球上摔下来,我估计都碎不了。(..info)除此之外,它还有一个好处,就是讲话人的声音我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电话里的人对建康大吼:“跑哪去了?这么晚了还不回家?” “大哥,我在陈发叔家,等会就回。” “让陈发叔接电话。” 建康把电话给我,电话里的人叫了我一声叔叔,我赶忙解释说我是小雨,然后他叮嘱我一定要确保把建康送回来。我觉得陈建国说话特他妈的逗,他弟弟穿开裆裤的时候就住在这里,难道这地方他还能迷路不成?你个白痴,傻x…… 话不能说得太早。 建康挂掉电话,笑着说:“是不是感觉有点不可思议。” “搞不懂。” “我也搞不懂,他们现在把我看得很紧。其实这事说出来不怕你笑,大年二十九我回来,三十一大早,我就搞失踪,消失了一个一天一夜,直到初一被人发现躺在竹林庵佛堂里。” “怎么回事啊你?” “我被一个问题牵引着,走进了一个幻想的世界,一时之间脱不开身,就像行尸走肉一样的。” “怎么会这样?你怎么了?你这个是病吧?有去医治吗?” “不是病,也没那么严重,在外面我想这样子还成不了。” “为什么?” “真是要感谢老家青山绿水了,这样的环境彻底地荡涤了我的心灵,使我心静如止水,特别是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我的思想特别的集中,我感觉自己进入了一个超然的世界中,在那里我变得无所不能。去年我回家住了两个月,对我的生意伙伴谎称自己得了忧郁症;回到家,人们还以为我在外面精神受打击了。总之,那一阵子,谁都觉得我有问题,但我知道自己是清醒的。我也知道自己什么病都没有,不过有时候思想太陶醉了,给家里给人的感觉是很反常,去年有一天干活,抡起锄头把祖坟上的一颗几百年的松树给锄死了,后来村里的老人都来家里闹事,说我破坏了咱们村的风水,我爸当时也以为我疯了,差点要把我赶出家门,其实他们不知道,我只是进入了醉幻之境……” “不解!” “最开始时我也不解,如果条件允许的话我会让你尝试一次,保证你欲罢不能。” 这回他倒没表示出失落,而是表现得充满激情。 “那你干嘛不跟你家人说啊?” “我为什么要跟他们说这些啊?” “他们要是明白你现在所做的事,就会理解你了啊,也就不用天天为你担心了啊!再说了,家庭是一个人最好的支柱,即使你遭全世界怀疑,你的家人也不会放弃你的,就像刚才你哥打电话给你一样,换做是别人,他们才不管你的生死。” “小雨,如果我们是最要好的朋友,你说你对我刚才所说的一切都能理解吗?” “我……” 我不理解! “你不理解。其一是你对我所说的事情毫无涉猎,其二,你为什么要相信我说得呢,如果这都是事实,在没看到好处之前,我估计你也会抱怀疑的态度。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存的世界,我现在的能力还没达到能够入侵到别人世界的地步,我不想让大家操心的。” “那你就这样子伪装下去吗?” “当然!”建康摇摇头,“我从没有刻意去伪装一件事,我的行为不是让别人觉得荒诞可笑了吗?” “那既然你不想让你的家人知道这个件事,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呢?我可能也不相信。(..info无弹窗广告)” “你是我的倾诉对象嘛。你要知道一个人在自己的世界里呆久了,某天走出了自己的世界,也会觉得孤独的。” “好吧!那你就不怕我把你的这样东西公诸于世吗?” “谁信你的话呢?不过我倒是希望你告诉秀玉,我最想让她知道。不久的将来我会带她进入这片领域,让她成为这个领域中的佼佼者。我希望你把我的计划告诉她。” 得,有空您还是自个儿跟她说吧,本大爷没这个闲情。我立转话题:“你开公司的事情,你的家人也不知道吗?” “我不想他们天天来烦我,我也不想打乱他们平静的生活,他们现在过得还不差,我觉得完全没必要跟他们说这些。虽然公司现在的收益还算不错,我现在一年大概能分一些,主要还是因为这些钱我不能用于提高自己的物质水平,我要做的事将来要我投入非常多的资金。” “一些是多少啊?” 其实他后面说得话我真没在意,我的思绪只停留在一他说的“我现在一年大概能分一些,”上面。我非常好奇,真地很好奇。 “几千万吧!我没细算,这是个废脑力的事情,我全部交给银行去打理,每季度只看账单,看每月入账的钱的涨幅就行了。” “几千万吧!”如此轻描淡写,这小子也太过于做作了吧! “这样也可以?” “没问题。我不同于别人,我必须专注,特别是钱这个东西,一旦你把它看得太重,你就驾驭不了它了。与其如此,我倒不如扔给别人去打理,节省一下精力去做我喜欢的事情。” “那你一年给家里多少钱?” “前年给了五万,今天给六万,明年可能得给七万,每年多给一一万,保持通膨之下的钞票的价值。等他们生活条件变好了一些后,我就不给他们钱了。其实,我是一个未来穷人,若干年之后,当我那个项目启动后,我可以是全世界最穷的人。到时,我要是连饭都吃不饱,向你借20块钱买一个包子,你可别用那种鄙视的眼神对说我:‘你一人花掉数百千亿搞项目的人,向我借20块钱,你这玩笑开得太大了吧?’” 我用“无语”两个字来形容这个异世界的伟(萎)人。感觉他太天真,或许借他的天真,我觉得一个身家已达数千万的人,不老老实实享受现在的人生活,去折腾那个干什么? 突然之间,我觉得他现在跟我说话可以就属于醉幻之中,那我呢?我估计是到魔幻的漩涡中去了。 建康接着说:“其实我最近找到一条新的捷径。” “什么捷径?” “每当我脑海里出现秀玉的影子后,我的大脑非常活跃,像原子弹爆发积聚着无数的能量一样,可以穿越任何的时间空间,甚至到没有边际的地方。但是这种幻面保持的时间太短,它通常只停留在我脑海中两秒钟,从表面一掠而过就立即进入了另一个幻界,我达不到醉的程度,没法一层一层地往下发掘。” “神经病,你这哪是进入幻界,你明明是恋爱了。” 我真想一巴掌把他拍醒。 “不会吧?” “不会什么啊,本来就是。” “不可能吧,我们已经很多年没见面了。” “可你去年明明见了一面,这不假吧?” “但是……这也是十年之后,我们再聚首,十年之后一个偶然相遇能说明什么?” “这不是十年之间见多少面的问题,这只是说明了,她曾经走进了你心里,后来很长一段时间,你们没见面了,你以为她已经走出你的心里,但其实她一直被锁在你的脑海中的某个角落,也就是说你已经整整囚禁了她十年。这就好比一个案子,突然之间她的出现,你才想起十年前的一前的一起冤案,然后你不断去探视她,渐渐地你发觉,她其实是冤枉的,但是因为有很多程序要走,你不可能一下把她从偏角一隅放出来,直到你慢慢地帮她洗清了罪名,还她一个自由身,然后你就感觉到她时常在你的脑海里走来走出了。” “你是说,她其实一直在我心里,只是……” “对了,那天你走后,她在我家楼上整整哭了一夜,其实你也被她囚禁了十年。” “那她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呢?” “什么?” 我大叫起来。 “有什么不妥帖吗?” “废话,当然不妥帖了,你不先打给她,倒让她先打电话给你,即使再活泼的女人,在这方面都是巴望着男的先主动,你不会连这个都不会知道吧?这样才显得你在乎她,明白吗,大哥?” “是嘛,看来我是真的不懂,那……你有她的电话吗?” “没有!” 我一口回绝!您听我解释,这个并不是我生他的气,而是我突然要明白,既然小姨不打电话给他,说明她就没打算跟他联系,我没必要假装当个好人,要是弄出个什么我无法控制的局面,后果不堪设想。其实小姨的人,她要是对你有意思,早打电话给你了,还用得着你打给她。 同一个道理的事,您要是曾经看上我家奶大的小姨,而她又没给您留了联系方式,请你收手,她不属于您,这也挺科学的。 但或者这仅仅是小姨想吊男人而出的一场恶作剧吧!只希望建康别入戏太深,这样我或许能从他手中搞到几百万赔偿的精神损失费。 其实,我才是你们这场恶作剧的受害者,自从我知道自己的身世后,我的生活彻底的凌乱了…… 96:仍然是迷 96:仍然是迷 我送陈健康回家的时候,他的家人皆大欢喜,个个夸我是全村学子的楷模,仿佛是因为我这次护送大老板回来居功至伟。(..info) 但其实呢,没那么夸张,建康回到家全家都在数落他,恰巧他爸正有醉态,对着他就是一阵披头盖脸的大骂,各种带脏的粗话的骂,还扬言要把建康房间墙壁上那些一吹风飘起就哗哗响地像画鬼符的纸条全撕了塞进灶间里一把火烧掉。他们真的没把这个客人放在眼里,真的太过分了,你们这些人给我等着,要是老子哪天有钱了,老子……算了,我此生再也有钱也富不过被骂的陈建康,我还是不发这个誓言了吧! “你要是不要我今年七万块工资的话,那我的东西你随便烧吧!” 此话一出,全世界都安静了,就连灶堂里刚才还哔剥哔剥地(烧竹子)笑(有客至的意思)得很开心的火,也平心静气。建康踩着楼板,咯嘣咯嘣地回到楼上,然后把自己锁在房间。 果然是大老板哪,不鸣则已,一鸣天下平。 建康老爸等楼上的声响停住了后,拉着我的手说:“要不是还差几万块钱建新房,我早就把他赶出去了。” 他说完,拉着我的话,问了我一大堆令我感到莫名其妙的问题,比如我爸什么时候接我走、我妈收了我爸多少钱之类的话,见我没回答,他又拉我喝酒。建康妈给我泡了一杯糖茶,我拿来与建康爸碰了碰杯,随口问道:“建业呢?” 建康妈说:“在街上赌着!” 她满脸怒气的,建康爸是笑开了花。他说:“我今天去看了,这小子这两天的手气真不错,一个上午他就赢了四五千块,下午亏了二千,晚上我回来的时候,他的手里有一叠,”他拿着烟盒两手夹着,比示给我看,“大概有一两万吧?按照这样的速度,只要给他十天的时间,我们家元宵过后马上就能盖新房,到时我给他弄间最大的。” 去你大爷的陈建业,赢了这么多,我妹投资的那二十块原始股,也不见你分点红? 我简直要泪喷了,这果真是农业王国的后遗症啊!此事不禁让我想起了一个故事:一个有儿子刚刚考上硕士的父亲,对小区门口修鞋的大爷吹嘘自己儿子多厉害,还问大爷家里有几个孩子。 “三个。”大爷平静地说。 “三个儿子都什么学历?” “老大博士,老二稍差点也考了个硕士,老三最没出息,干起了小偷。” “小偷,那你还不把他干出去?” “什么,赶出去?大哥你开玩笑吧,三个儿子,就老三拿钱出回来。” …… 我真是羡慕这个奇葩一样的的老爸。试问一句:如果你儿子一直这样赢一下去,你怎么办?你到时要不要公示你家的资产? 不劳而获,贪天之功,他真以为自己将要是第一个申报资产的刘*志*军啊? 有些人就是那么的气人,虽然他并没有搓你的脊梁骨,却在冥冥之中伤了我的一颗奋斗的心(若我们的陈建业同学能给我分点就好喽)。 哪像人家林康生,从一大早就起来替他老妈卖豆腐。想想也对,这豆腐不是他卖那么谁去卖,他妈妈那么大的岁数的人,如果再叫她卖豆腐的话,谁愿意吃?再则他姐姐的豆腐现在他姐夫正吃着,我们也吃不了,也只好吃他的豆腐。(..info无弹窗广告)好在他家的豆腐远近闻名,天下第一,供不应求。 林康生像早上叫卖豆腐一样,满村子的找我。这是我离开建康家的主动力。 “去哪?” “去我家吧!” 林康生说:“还是去我家吧,我姐夫在家里,老吵着要出去打牌,我姐不让,我叫我爸跟他玩,他说不跟不孩子玩,正好你去替他。” “那你先叫我一声爸!” “滚你妈的。要不要脸?” 林康生大骂我,我倒是乐坏了。说走就走,到了他家受到他姐夫的热烈欢迎,倒是他那漂亮的姐姐和老妈并没那么多热情。您也知道,我曾经在他家白吃白喝了一个星期,现在又做足了赢钱的准备,自然不受欢迎。 闲话少说,抓牌,好在我牌技还算不错,前三把当地主,全让我赢,这下我就有资本(您也知道,身为男人,口袋里没钱……哎……痛苦啊)了。 后来的局面有点难收拾,自从他家两个女人当起观战啦啦队后,眉来眼去地勾引我,我就输得一塌糊涂,到后来还倒欠林康生二百。这时他妈就不让他玩了,劝他去睡觉。 他姐倒是招呼我继续,好像也想要让她男人从我身上刮走二百似的。女人啊,真是泼出去的水,不中用的。她就没想到,他弟弟已经赢了二百,这是上限的意思,要是再来他们全都输给了我,那不是亏大发了。 不玩了,我怕真输给了他姐夫,没钱还。接着就是喝酒,酒肉穿肠过,小便马桶里流。他姐夫明显是肾亏,不停的上厕所,搞到最后被他媳妇送回了房间,我和林康生两人打吹大擂,谈天说地,操纵宇宙,消灭外星人,一番激烈的对决后,就彻底的歇菜了。 后来小林子谈起一个事,又让我容光焕发,他说:“那天看见整整一个车队经过你店门口,从车上下来二十多号人,全都穿着鲜亮。” “干什么?” “买东西。” 林康生呵呵地笑。 “神经病!喝多了吧?” “第二天又来一批人。” “又买东西啊?” “神经病,你以为我喝醉了啊。他们前一天就把东西买光了,第二天,你爸就去进货,你家店关着。” “那你说说那些人来我店里干什么?” “不知道,第二天只有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牵着女的手,应该是夫妻,那女的长得很漂亮!” 林康生又傻笑了一阵。我猛得敲了一下他的头,这人真可恶,喝醉酒就成了这死样。 “说正经的,他们来干什么?” “我哪知道?” “不知道你跟我说个屁?” “等等,还没完。第三天全村就传开了,说那些人是来找你的。” “放屁吧?找我干什么?” “其实我也不相信,他们那些人找你干什么?你就是一二三四五六七,王(忘)八级的人物,找你干什么?” “**的说话能不能正经点啊?” 我大骂他,拿了一瓶酒往他头上灌,他推开我。突然之间,我觉得这事有点蹊跷,那些人是谁,干吗要找我,莫非他们是…… 我说:“他们到底要找我干什么?” “我哪知道?大家都说是你的亲生父亲来看你了。” “我父亲?” “全村人都这么讲,传得沸沸扬扬的,都传到乡里去了,后来乡长还特地来你们家,听说想通过你妈拉点投资。当时把你妈气得也不管他是什么鸟乡长,抡起扫把就打。后来全村人就你一言我一句地说个没完,三十中午那天,大家到村委会领油,你妈乘着这个机会,把全村人骂了一遍,此后这几天,大家都没提这事了。” “到底是什么情况啊?你说得有头没尾的,那些人到底是什么人啊,你好像是等我回答似的。” “我哪知道,我又不是当事人?现在全村的人都等着你回答这个问题,你到底是哪里人?你的亲生父母到底是谁?十九年前你怎么偏偏落户陈发家,为什么不是别人家?还有,那天那个车队除了买东西,他们带着什么样的使命?第二天来的那对夫妇又是什么来头?对于这一切,你妈表面上拒绝,心里又是什么态度?她会向那些把你带走的人要多少钱?……总之,一大堆问题等你来解答。” “这关他们屁事啊,他们操这份心?” “其实我什么也关心,若你真是个富家公子,可别把我忘了啊!” “敢情大家也都这么想的吧?” “当然,我除了代表自己,还代表民意。” “放你娘的新鲜出炉的屁吧!” 林康生没理我,他上了一趟茅房,出来时全身臭哄哄的。这就是他们家为什么至今还买豆腐的原因,因为穷,所以不放过任何机会赚钱。 97:兄弟情 97:兄弟情 话说老爸死活都不愿意去城关,其实他这人不是不愿意去城关,每年他至少要去50趟,但他是个奇怪的人,除了去批发货物,认死理,连中午饭都不舍在城里吃一顿就跑回来了,然后他还在回来的路上就打电话让老妈给他准备饭食。.info[] 而老妈呢,她这回去非去不可,自从她嫁给老爸以后就没尽过什么孝,现在外婆也老了,她想补救一下,由此,两人狠狠地吵了一架。 站在他们俩面前,我就是个看热闹的,什么忙也帮不上,待他们吵完之后,我知道失礼了,于是找点活干,就不停地给老妈递纸巾。她眼眶里流的那个泪啊,顷刻间就滚落了一地,真有点直落银河下九天的感觉。 最后,小玉拿出泼妇的架势,对着老爸大喊一句:“爸爸,你必需得去。”接着,她上楼替老爸收拾衣服,拿了一堆衣服,睡衣、长衫、棉袄、领带,还有袜子,种类齐全,全扔在一楼的沙发上,逼着老爸换衣服。 老爸就这样妥协了。我看着他笨拙地穿衣,真替老妈感觉羞愧,她都哭哭涕涕一个多小时了,还抵不上小玉几分钟的行动。以小玉的豪情,我真怕小玉这么快就尝到了成功的机会,以后真是胆大包天(事实证明我的预感是正确的)。 后来一切都顺利地进行了,坐车,颠簸,呕吐,闹肚子,终于熬到城关。小姨开着那辆白色q5来接我们。 一阵问候之后,我们来到燕窝里,二姨尖叫着热烈欢迎老妈和老爸地到来。小玉见着李心梅仿佛看到巴比娃娃一样开心,我呢,因为太熟悉的缘故倒被冷落! 老爸在二姨家里坐立不安,他手里捏着一杯茶,手里端着又不是,放下更不是,最后好不容易找着一个机会,在二姨和老妈如机关枪的交谈中插了一句:“我去找李刚!” “你知道在哪吗?”二姨急忙从沙发上站起来,满脸的怀疑,“还是我打电话让他回来吧!” “不用,我又不是三岁小孩,难道会找错路不成?小雨陪我去。” 看看,这个人精,乡下呆久了,他还是没那么自信,我应声而去。我们出了燕窝里,走在南街的路上,风吹得老爸脸上刻着的沧桑痕越来越深,他还如平时那样一路无话。不过,他的眼睛倒是替他说了不少话,他四处瞟着,特别爱看街面上的电线杆和电线杆上面的广告,我不知道他看那样治淋病梅毒的广告干什么,有什么好看的,如果不是患者……到了后来,他看到一张售楼广告,盯了好久,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儿子,咱们买套房吧!” 这话说得,真是不鸣则矣,一鸣惊人。哪有这样子说话的,他的乡马佬的思想真是让我哭笑不得,好像在他看来买房只是动动手指头的事一样。看来,他真是在农村呆傻了,他都不知道现在县城房子的升涨速度就乱讲话。有多少人怀里揣着几十万,说话都没敢有他那一半的底气。难道他真的老了吗? 我答道:“好啊!” 这当然是不想破坏他的雅性,难得他有心情跟我开玩笑。 “你想住哪里?” 这……这……老爸我真想拜托你讲话拿出点水平来行不行,你这玩笑也太他妈的逗人了吧!难道我们真得有得选吗? “你想住哪里?” 他又问,我真不知道怎么回答,那就顺着他的意思办吧! 我说:“离姨丈家近一点的吧,这样你们两哥们可以经常见面,把几十年没说的话给补出来。” “男人间哪有那么多话说,男人见面除了喝酒、抽烟其它的都不是个事。来的路上,我都想清楚了,得让你妈选个好地方,她能呆的地方,我就能呆。” “爸,你真的要决定来城里买个房?” “那是当然!” 多么爽快的回答啊!说这句话不知得得罪多少买不起房子的人啊!千真成确的是,我爸的觉悟提高了。他之前不是不愿意来城里吗?这个抠逼的男人,连一顿饭钱都舍不得贡献给城里人的人,现在要为提高这个城市gdp做贡献啦! 且说着,我们已经到康宁超市对面的农贸市场,二姨丈正忙着给顾客称肉,老爸的出现让他出奇的大方,钱都不收就让客户把肉拿走了。我们见他干净利索地称肉,半买半送的豪情,都不好意思的笑了,后来,他招呼身边的两个同僚,说了一句:“我先走了,这肉归你们俩王八。” 老爸说:“卖完了再走吧?我给你搭把手。” “搭什么搭?走,喝酒去!” 二姨丈脱了围裙丢在肉案上,拿着一个挎包,将抽屉里的钱一把抓地放进包里,脱掉满身是油渍的外套和雨鞋,推着老爸往市场门外走。 两兄弟找到一个专卖猪内脏的小吃店,坐稳了就店主上好酒好菜,姨丈一面对着店主喊:“老规矩,要快啊!”一面打开桌面上放着的两瓶劲酒,递给老爸一瓶,笑着说:“这家的肉都是我供,好坏我看得出来,不然还不敢带你来吃。来先喝一口!” 两个人碰了一下瓶子,老爸看着姨丈咕噜咕噜地把一瓶酒干掉了,他也学着咕噜咕噜的喝光,一半的量滴在外套上。 菜上来了,姨丈给老爸夹了一大片的猪肚,一边埋怨着:“你能跟我比嘛,我一下子喝五瓶都没问题,在我面前别逞能。” 老爸笑笑,不说话。我一直在坐在旁边看他们吃,不是我不能吃,我觉得他们两人有意思。当然老爸这会儿也没理我,主要还是姨丈的热情让他应接不暇。 各吃了一口菜,姨丈起来,又去拿了两瓶劲酒,还带了两个一口杯,他用纸巾擦了擦一个杯子的杯口,递到老爸面前,给老爸倒了半杯。 他说:“慢点喝,别那么早醉,咱们兄弟俩好好聊聊!” “你别喝那么猛,不然肯定是你先醉,我可不认识你家的路。” “看看吧,这么些年了,叫你来我家你还不愿意,我等下就喝醉,看你怎么送我回去!” 老爸笑着说:“这不,我带着儿子来引路了嘛!” “欺负我没能生儿子是吧?”姨丈用筷子顶了老爸的头一下,然后对我吼着,“小雨,你走开,这里没你的事。” “走就走,你们两个老男人聊天,我还真不愿意听。我走了。”我走到老爸身边,在他耳边说了一句,“别被他骗了,他就是个酒鬼。” “滚!” 姨丈狠狠地揣了我一脚,我跑路了。 我在街面上逗留了近两个多小时,打了一个电话给陈秀美,想去看一下她,她说自己没空,正和小姨在家里扯天说地。我想打电话给杨芳的,想想还是不要去打扰人家了。就一路瞎逛地走回燕窝里。 大约到了晚上七点,老爸果然扶着姨丈回来了。 姨丈口中念念有词:好兄弟,讲义气,你那点事全包在我身上,我说话绝对算数! 98:马桶情缘 98:马桶情缘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的时候,老妈就爬起来了,他坐在沙发上,两手不停地搓着,二姨从房间出来煮饭的时候,被她吓坏了。 二姨急忙开了灯:“怎么了七妹,哪里不舒服,我让丫头给你带点药回来。” “没有没有,二姐,你别给梅梅添麻烦,我只是梦见咱爸了。他大骂我不孝,把我骂哭了,说我们都不孝,他要回来带咱妈走,我听了吓醒了……吓醒了,醒来后翻天覆地地睡不着,就做在沙发上了。” “哦,这事啊!”二姨倒是没有那么激动,自从心梅上了大学以后,她开始改信科学,因此根本就不信老妈梦里的那一套,“你看你又想多了吧?天还没亮,你好好躺会吧?下午还有很多事要做,别到时搞得晕乎乎的。” “我睡不着啊,一闭眼就想着阿爸那凶巴巴的样子,以前也常常梦见他,他总是心平气和地催我有空回去看看阿妈,这回……这回……他说要带阿妈,不会是暗示着将会有什么事发生吧?” “乱讲!你这话要是让别的姐妹听到了,你让她们怎么看你?”二姨大声地说,后来觉得语气不对,才温和地说,“我理解你的一片孝心,你要是有心,那就搬到城里来住,时常到妈那儿看看她,陪她聊聊天。(..info)老人家其实什么都不图,她有十六个儿女,无非就是想着每天都有子女陪在她身边跟她说说话吧?你要是真有这个心就搬下来住,孩子也都长大了,这样了对他们的成长也有帮助。你说呢?” “我倒是有这个想法,只怕陈发不会同意,这回要不是小玉这丫头,他是死活不来城里的,更别说去看阿妈了。” “那可未必,男人的心思其实你我都无法看透。你知道妹夫昨天怎么跟李刚说吗,他说他准备在城里给你买套房。” “真的?” “我还骗你不成?好了,不说了,我赶紧给你们煮饭,天快亮了,你快去补一睡吧。下午她们还要给你化妆,到时你别坐着就睡着了。” “我不困!” 老妈说完,没有再回房间,而是给二姨帮忙。姐妹俩在厨房里敲打锅碗瓢盆噼里啪当地响,早饭煮好后,她们都不用叫我们,我们都被吵醒了。 换好衣服后,我和老爸等在卫生间门口,小玉在里面不知干什么老半天没出来,把我们都憋急了。我不停的拍卫生间的门,她都没理,倒是老爸煞有介事地观察着四周,他观察得特别认真特别细致,从天花板一直望到地沟边,最后把目光定在卫生间门了,说出了那句令我莫名其妙地话:“三个房间至少要有四个卫生间!” “什么?” 老爸没有说话,只是笑笑,搞得很神秘,其实我都看在眼里了,只是想不到,他说要买房就真的要买了,他也不看看行情,问问行内人。这土鳖,做事怎么就这么草率?你一直住在乡下,城里的空气你吸得惯吗?县城那么堵,你走得惯吗?最主要的是你在乡下有那么的熟人,城里只有姨丈一个兄弟,在城里呆久了,你不会感到寂寞吗?一切的一切都表明,他就是一个土鳖! 过了一会,小玉气冲冲地打开卫生间的门,还满头大汗的,对我吼道:“我按了半天,马桶还没冲下去,哥,你去!” 世间的好事从来就不会轮到我,我去就我去,我看了老爸一眼:“要不你先!” “还是你先!” 他倒跟我客气起来了,哈哈,自家兄弟还这么客气,不就是冲马桶嘛,至于搞得这么不愿意吧! 不过结果还是挺恶搞,我也冲不掉马桶里的东西,还给马桶加了许多料,打开门时把老爸熏得快要醉倒。还好他眉头紧蹙,捏着鼻子,一勇当先冲进卫生间,最终他花了二十分钟才把马桶里的脏东西冲掉了。我们唤他吃早饭时候,他一脸无奈地躺在客厅的沙发上,气鼓鼓的,不停的摇头,似乎……应该……可能……或许……已经吃饱了。 “陈发来吃饭了啊!” 老妈捧着一碗稀饭,过来叫老爸吃饭,老爸胸口涌出一股气,把整张嘴装满,对老妈挥挥手,冲进了卫生间唔呼唔呼了大吐了一阵。一时间,那呕吐物真是“香飘四野”,搞得二姨那么重礼仪的人,都受不了,赶紧跑过去把卫生间的门关紧,可是香气已经飘满整个房子,挥之不去,还伴着绵绵的酒香,我们在厨房的四个已经吐得满地白渣了。 老爸吐完了之后,全身瘫倒在沙发上,我真佩服他的能耐,没事老抱马桶,这破东西,只有一个用处就是拿来冲的,何必对他如此友好呢? 接下来的了一阵子,老爸的肚子一直闹,他就像一个不安分的孩子一样,就跟马桶干上了,搞得我们空着肚子看他瞎折腾,就连我们的李心梅医生被她妈急召回来也拿他没办法。直到姨丈回来才把事情搞定了。 姨丈换了一身鲜亮的衣服,他的装扮让我眼前一亮,我在他家呆了四年,他向来都装着宽松的屠夫装,却不料他还有一套西裤压箱底。 他推着老爸说:“陈发,行不行啊?不行就别装了,我带你去看房子。” 看房子?不会吧,姨丈这是在演哪一出啊,就连老爸都诧异地看着姨丈。 他说:“看房子,什么房子?” “你是真健忘还是没放心上啊?不管怎样,我可是没忘记,昨天晚上说的,我那两套房子让一套给你,你不记得了啊?” “别别别,昨天那会咱们都醉了,说得都是醉话别当真,这不可能的事。” “谁跟你说得是醉话,我说好了给你就给你,我跟你谁跟谁啊,多少年的感情,难道还不比那一套破房子值钱,走走走带你去看看,选个你最满意的。”姨丈把老爸从卫生间里拉出来,对着二姨说,“秀敏,我们俩等午饭不在家里吃,别煮我们的。” 二姨说:“你们不在家里吃,上哪去吃了?” “男人的事,你别管,我带他去吃点好的。” “不行,这事绝对不可能!” 老爸这下子完全清醒过来了,他也不再往卫生间里跑,严肃表情正告诉姨丈,他们昨天晚上说得事情绝不可能。 99:贪天之功 99:贪天之功后来老爸搭着姨丈的肩膀,极富深情地说了一番惊天地泣鬼神的大话。 他说什么兄弟同心齐力断金,还说什么兄弟之情淡如水却能源源流长,还说什么我结识你,完全是因为你的人品,绝不贪图你任何东西。 这些大话,我一辈子只听他说过一次,就是这一次。 想不到他一个平时沉默寡言的人,肚子里还有这般学问,真是让我佩服的五体投地,搞得我完全有拜他三大拜的那种冲动。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拍着姨丈肩膀那动作却实不敢恭维,这是一个极大的败笔,给人的感觉仿佛他们俩就是搞断背的。 哎,男人啊,一旦入情之后,举止都不正常了。 之后几个大人经过了一番讨论,甲方乙方各执一词。 两对夫妇真是奇葩组合,剑指一心,发誓要把对方说倒。 直到周秀玉的造访,一切才划为平静。 “去哪?” 沉寂了许久的小玉大吼一声,发出了心中种种不平,凭什么你们大人说话我不能插嘴,那我的嘴巴留着干什么使? 周秀玉回答:“去化妆!” “化什么妆?” “没你小姑娘的事,你跟着就是了。她把我们一家扫出房子,像赶猪一样把我们赶下了楼。” 到了楼下,再看看那辆白色的q5只能装五个人,显然我是多余的,小玉愿意随我去玩,我们就撇开他们,独自在街上走着。 初春的松城,老天像是经不住人们这么开心快活似的,总要时不时的落些泪,飞散在这一片天地里,笼罩在城市的四周;空气里布满了水气,小玉两只手插在口袋里,他戴着一个羊小辫的帽子,走在我前面。 [..info超多好看小说]她说她要去吃肯得利,我说没钱,她说她请客,我就这样潇洒地跟她走了。 我们到了肯德利,里面已经坐满人。 小玉点了几块鸡翅,我们等了老半天,也没见人腾出个位子给我们――哎,这里的人民真不好客。 “走吧!” 小姑娘推了推我。 “去哪?” “去哪都可以。” 小姑娘说着,捧着她的一大堆东西,走下楼,她细数着里面的鸡翅,光看着傻笑,没有想吃掉的意思,说是她请我吃东西,碰都没让我碰那些玩意。 她看了好久,用手指翻着包装里面,把最小的那个拿出来,吃掉,其它的保全着,满是油的手不停地甩着,油仍在她手上,她也没个心眼,就过来牵我的手,乘机往我衣服上蹭,然后一笑而过,继续往前走,继续吃她的好东西。 她是那么的细心,全然忘记了自己还在楼梯边上,来来往往的人不断地与她擦肩而过,她也浑然不觉。 幸好她定力比较强,没有滚下楼梯,我简直对她彻底的膜拜了。 这时从远处传来一个妇女的惊叫声:“抢劫啊,救命啊,抓小偷啊!” 这声音在空气中传播,气喘吁吁的,越来越近,小玉吓得往后看,想抱着我,我离她还有一米远,她扑了一个空,两手摔在我的鞋子上,手中的鸡翅掉落一地,一个兴冲冲赶下楼看热闹的人一脚将散落的鸡翅踢出门外的人行道上。 巧得是,一个跑得飞快的男子不小心踩到其中一块鸡翅,他当即滑倒,摔在了脏兮兮地面上,随后冲上两年轻人猛扑上去一把将他按在地上,立即把他压住,从他腹部抢出一个沾满污泥的手提包,递给了一个后面赶来的喘着哮喘病一样的大气的中年妇女。 那妇女接过包,非常客气地说:“谢谢你们了,多亏了你们!” “没事大姐!” 一个年轻人从腰后掏出一副手铐,将那抢匪铐住,喘着粗气,踢着小玉的鸡骨头,笑着说,“其实刚才要不是他踩着了这东西,我们估计也追不上。” 另一个便衣指着地面上已经露出骨架了鸡翅,――那可是小玉的心肝啊! 看着它们被踩得稀巴烂,小玉真是悲痛欲绝,但是她抱得我更紧了,因为那个抢匪两只比斗还大的眼睛正吞噬着她的心灵。 可悲的人啊,犯了此等坏事,还用眼光威慑小孩子,你活该被那个鸡翅拌倒。 说话间,众人众人投了钦佩的眼光,小玉被吓得把我抱得更紧了,我不好意思朝着众人笑笑了。 一笑,这笑果不同凡响,而且是极严重的,因为那个被抢的妇女竟然尖叫起来:“小雨――!” “阿姨!” 我的笑被冰封了,或者已被融化,从我脸上悄悄流走。 “啊――,真是太巧了,小雨你怎么会在这里?” “呵呵!” 我由拘谨地笑,转为傻笑。 在众目睽睽之下我发现很多事真的无法用言语来表达,天哪,这到底算什么一回事啊? “啊,真是太巧了,真没想到能这儿碰到你,真是太巧了。小雨,你不知道啊,自从你离开家里以后,我和你伯父天天都盼着再见到你啊!现在他啊,每天睡觉前都要跟我叨念你一句,他说太喜欢这你娃了,只可惜……啊哎,走走走,快跟我回去看看他……杨芳也特想你,她这个孩子嘴上不说,都让我看出来了,她在我们面前就是嘴硬,我们也办法他。走走走,去我家!” 杨妈说着,往前走两步来拉我的手。 “大姐,大姐……” 站在身后的便衣同志已经叫杨妈好几次,她一次也听清,“大姐,大姐?” 杨妈转过头笑着说:“哎,是叫我吗?” “是!麻烦你跟我回所里做个笔录。” “哦――,好!” 杨妈转身看了我一眼,“让这小伙子陪我一起去吧,他也是个见证者。” “那好吧!” 两个便衣将抢匪从地上扶起来,随即警车就到,我和小玉在全然不觉的情况也被塞进警车。 哈哈――哈――哈――,平生第一次坐警车,曾经幻想着电影里的片断,我在警车里直接把警察干掉,然后打开车门逃之夭夭。 不过,这情况不像电影里那么惊险。 只是,小玉把拘谨传染给我,我也变得紧张得全身颤抖,仿佛真是我抢走了杨妈的包。 再看她那包,我就再也没兴致了。 那抢匪真是瞎了眼,一个都脱了数层皮的皮包也要抢,难道他真是瞎了眼。 但是到了派出所,我就惊呆了,杨爸早已等候在那儿,正和一个被称做汪心容的人闲聊,杨爸见那抢匪进来就飞到他的肚子上猛踹了一脚,大骂:“**地瞎了狗眼,我老婆的包你也敢抢?” 那抢匪捂着肚子倒在地上,用恶狠狠的眼光盯着小玉和我,我发现他除了这等本事,其实就是窝囊废一个。 众人劝阻杨爸一阵,直到做完笔录后,我才知道那个汪心容跟杨伯还是亲戚,他不在派出所上班,而是接到杨爸的电话赶过来的;杨芳来后,对他叫表哥叫得非常亲切,真把我羡慕死掉了。 随后抢匪被押走,杨家三口子把派出所当成了自己家一样,对着汪心容和几位把我隆重地介绍了一遍又一遍,简直把我说成了神。 汪心容非常客气地同我握了握,还给了我一个承诺:小雨,等你开学的时候,我会让人送一块见义勇为的牌子到你们学校,等我消息……我真是无语了。 其实这关我什么事啊? 我可没有贪天之功啊! 100:** 100:诱惑 小玉按捺不住要走,她觉得派出所的空气快要让她窒息,我又何尝不是?只不过还没跟杨家的人寒暄完,这样一走明显是不礼貌的。 最后,杨爸杨妈经过一番千叮万嘱,直到我答应一定常去他们家走动走动之后,我和小玉才得以离开派出所,杨芳坚持要开车送我,小玉的脚正发软,我只能违背心意坐她的车离开。 杨芳把车开得很慢,她撇下我跟小玉聊得很投机,她还不停诱导小玉说松城哪里有好吃的,那个地方有好玩的,弄得小玉心花怒放。 小玉说:“姐姐,你能赔我两个鸡翅吗?之前我的鸡翅被那个抢劫犯踩烂了!” “赔,一定要赔,姐赔你一百个,行不行?” “好,姐姐你真好!” “小意思,你想吃什么尽管跟我说,”杨芳说完看了我一眼,认真地说,“小雨,她是你亲妹吧?” 靠!这个问题你叫我怎么回答啊!她当然是我的亲妹了,只不过我们没有血缘关系。我摇摇头又点点,我想我在这个问题被她绊了一绞。 小玉抢着说:“是,我当然是她的亲妹妹喽!姐姐,你什么意思啊?” 杨芳说:“小雨你能确定吗?” “是!” 有我有些不耐烦了,她不明显地想离间我们兄妹俩的感情吗? “好吧,小姑娘,现在你要吃一千个鸡翅,姐姐都应了你。(..info无弹窗广告)” “真的?” “当然是真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马上,小玉就又被诱惑了。我当时真的恨不得跳车被撞死在马路上。接下来,杨芳特地把车到肯得利店旁,拉着小玉去楼上买鸡翅,她们买完东西后,杨芳让她吃饱喝足了才送我们到帝景酒店。 酒店门口坚了一个大的横幅,上面写着:恭贺新春!幸好这不是写着:恭贺周老太太80大寿,但是一进门,里面还真写着:恭贺周老太太80大寿。大堂正中央就挂着一幅周老太太站在八层蛋糕前的照片,那照片足足有四米高,两旁是两个三米多高的寿字图片,那图片里的“寿”字是用米来写的行书体。 啊――,这是哪个天神的杰作! 同时,旁边地楼梯边摆着一张由五盆金钱树围成的欢迎台,台前立着一个长得花容月貌的礼仪小姐。 我们真奔向那儿,报上我和小玉的大名,各领了一张卡片,杨芳也报了自己姓名。礼仪小姐极客气地说:“对不起,这里没有您的名字!” “怎么可能?你再找找看。” 看到她的窘样,我的肚子都笑歪了。正好不知道怎么摆脱她,现在好了,终于有机会。说实话不瞒您说,我心里其实挺感激杨芳的,特别她曾经给过我一段美好的记忆。但是今天下午将有至少一百号的亲朋好友欢聚一堂,杨芳的出现必会我带来重大灾难。可别说我没有先见之明,她可是什么都能干得出来的主啊! 礼仪小姐很淡定地说:“真对不起,嘉宾里都没有姓杨的。” “怎么可以这样?这份名单是谁定的,我找他算账去,胆子也太大了吧,我的名字竟然也敢遗漏了。你说这份名单是谁写的?” 杨芳开始耍横,我真搞不明白,我外婆过80大寿,跟她一点关系也没有,她干嘛非要来搅这浑水。不好,我好像不能这么说,好像我跟周老太也是一点关系也没有的。 “这是周秀丽女士三天前送过来的表格,这期间她特地来酒店修改过两回,我想如果您是他们家的重要人物,她一定记得把您的名字填上去的。但是对不起,这里真没有您的名字,我也很抱歉,还希望您理解我的工作。” 你还是放弃吧杨芳小姐,虽说你是个卖保险的,你能口若悬河,但事实面前,你还是省省吧。其实,我这时比那礼仪小姐还下不了台,杨芳一直拿眼睛瞪我,小玉就不停地搓我的手心,我明白她的意思,她不就舍不得那还没吃的九十个鸡翅嘛。可惜哥哥没钱,不然哥哥一定给你买。 “小雨,你跟那个什么周说说吧?” 不死心的杨芳摆动着我的手臂。 “我没有她的电话!” 我耸耸肩,做出一副很无辜的样子。话音未落,杨芳往后退一步,再猛得往前冲,一个千斤的重量推了我左肩一把,我当即身子歪到一边,身体失衡摔倒在花岗石的地面上,靠一只手支撑着没把脑袋摔碎。然后杨芳一把扑过来,以为她要扶我,却不料她一把我按到地面上,然后从我口袋里掏出手机,快步冲出帝景。 小玉气呼呼地扶我起来,我觉得她开始恨杨芳――她心里肯定在骂杨芳:你这个破人,这样对待我哥,别让我看见你,小心我收拾你。但是,当杨芳一边接着电话一边快活走进大堂,小玉的每根神经都是心花怒放的,我才知道自己想太多了。 杨芳在对电话里喊着:“……怎么不可能啊,我就是小雨的女朋友,是他让我来的,现在他们不让我上宴会厅,你帮我想个办法吧?……对对对,……没错了……就是这样的,……小雨有你这样的一个小姨真是太幸运了……哎,我叫杨芳,记得跟你十二姐说一下啊,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放心放心……” 杨芳最终还是赢了,她把电话扔给我之后,大堂副理的电话想起来了,过一会儿一个穿着西服的男人送来一个牌子过来。 杨芳极客气地接过,别在胸前,那荣耀啊,仿佛是上面写着我是中国人的牌子一样。 折腾到最后,她牵着小玉的手,挽着我手臂坦然地往宴会厅奔去。 101:自杀 101:自杀 杨芳果然对小玉信守承诺,她到帝景三楼吉祥如意厅坐定就马上打电话让人送90个鸡翅来,尽管吉祥如意厅和旁边的北*京厅都有提供了为赶早到达的宾客准备的甜点,但她还是不吝惜这钱。(..info) 此时的宴会厅就我们三人,小玉听完杨芳的电话后,跟她真是如胶似漆地粘在一起,两个人还改了称呼,杨芳叫他小姑子,小玉叫杨芳为嫂子。听到这个称呼时,我真想走到小玉面前狠狠地抽她两个耳光,终是不忍心下手,我只能摇着头离开吉祥如意厅,去别的小包间里休息。我这妹妹真是无药可救了。我躲在长溪厅里,闭着门,坐在椅子上,看着电影《武侠》,看着看着竟然睡着,冥冥之中接了一个电话,使我睡意全无。 陈秀美在电话里头说:“陈小雨,你快来啊,刘畅自杀了,现在正在医院抢救!” 妈啊,这是什么情况啊,我立即从椅子上跳起来,冲出长溪厅来到吉祥如意厅。看来我还是得求杨芳,我知道陈秀美打电话给我那绝不是去医院看看刘畅这么简单,说实话我要是空着手去啊,有我没我那都一个样,她肯定是遇到难题了。没办法,我只能装得可怜兮兮地向杨芳借钱。 “干什么用?” “快点吧,急用。” “要多少?” “给能多少是多少?” 她没再说话,从皮包里掏出一叠钱给我,我看了一眼,谢也没说就冲出房间,她又叫住我,快步走过来递给我一张卡,说:“里面有十万块钱。要是不够的话,再打电话给我。” 我接住卡,嗖得跑到楼下。当时我心里偷着乐,这女的对我这么放心,我是不是要骗她个十回八回的……。我坐着车子急急忙忙地赶到医院,这地方来得次数多了,我感觉都比我自己的家还熟悉。 陈秀美果然在一楼交费大厅里等我,我用杨芳的卡刷了三万块钱,取了票据我们就急急忙忙地赶到急诊窒。急诊室门口,叶梓坐在长椅上流泪,她已经泣不成声。 陈秀美走过去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问道:“里面没出现什么意外吧?” “没!张医生说他失血过多,现在正在奋力抢救,我也不知道会怎么样。” 我说:“这么严重啊?” “刀子已经快割到主动脉!谁知道他那么傻啊,好好的一个人竟然会这样想不开!” “好了,别自责了,是他不懂事,不怨你。” 陈秀美给了叶梓一个拥抱,叶梓哭得更伤心了。我倒没看出来她有自责的诚心。但陈秀美这么一说,我开始责备自己。自从初二那天离开他家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跟他联系过,如果过去那段时间我每天都给他打一通电话,或许他就不会这么自寻短见了……慢慢地我开始陷入了无限的自责之中,时间从我身边跳跃,一分钟……十分钟……三十分钟……一小时……只见医生进进出出,在走廊里走来走去,始终看不到我想见的那个人。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叶梓眼泪都哭得缺货了好几次,手术室的门还是没打开,后来我真地不抱任何希望,准备离开了,医生才推着神志不清地刘畅从手术窒里出来。他面色苍白,靠着呼吸器,他的呼吸非常微弱。 十分钟后,我们到了病房,他像个死人一样死死的躺在病床上,我看着他的死样,所有地对自己的自责都烟消云散了。何必呢?所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我又有什么好自责的呢?二十分钟后,刘畅才渐渐苏醒过来,他?蛔抛欤??颐切a诵Α?p>陈秀美走到床头,拿了一块湿纸替他擦了擦额头的汗,说道:“好些了没?” 他点点好,微微地笑了一下。 我看着他,没好生气地说:“畅哥,挺好玩的啊!下回记得叫上我一起啊!” 陈秀美板着脸看着我,骂道:“陈小雨,你说什么啊?” “没什么,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走了!”我从口袋里掏出杨芳的卡放在陈秀美手里,“没密码!”说完我就匆匆地走了。 不走不行啊!帝景那边还等着我去收拾残局呢,杨芳不知道把场面整什么样,我匆匆赶到帝景,一切果如我意料地顺利地发生了。杨芳这个我前世的仇人今世的克星,已经充分了发挥了她的大嘴巴特长,她逮着人就自我介绍说是陈小雨的女朋友。我走进吉祥如意厅时,她正跟六姨拉话,见我来客气地走开,我把拉她到门外。 “你发什么神经疯了你?谁是你男朋友,谁是?” “你啊!你不觉得这样挺好玩的吗?你怎么才回来?” “好玩个屁!你的脸怎么就这么厚呢?你这是唯恐天下不乱知道吗?你这样子,我以后还怎么在他们面前抬起头来。” “抬不起头就别抬喽,有什么关系,你也看看那些都是什么人啊?” 她指着坐在靠窗户那边狂吃狂喝的四姨一家三口子,还有一直来回走动痰吐“不凡”的三姨丈,再看那个傻头傻脑地坐在那里都不知道干什么好的六姨丈,还有那个以及到处翻箱倒柜,什么瓷器都要拿起来看看的九姨丈,还有那个一直抱着摩托车钢盔在胸前的,好像钢盔是英女王头上的王冠一样护着的八姨丈,……还有围在一张桌子上扯天说地的老烟枪……瑕疵太多,我数学不好。 杨芳说:“他们都是些什么人啊?丐帮大聚会吗?还是另类的武林大会?” “你管他们是开什么会啊,总之你别到处说你是我女朋友就好了。” “我就乐意说,怎么着吧?”她指着四姨一家、八姨一家、三姨一家,还有那些吞云吐雾的老烟枪,“我这样子说,那是抬高你的面子,你不知道?” “得,你杀了我得了。” “再让你活几天。” “你现在就动手了吧!” “好好活着!我觉得你的那些亲戚对你好像都不友好,你一定要好好活着,气死他们。唉,你知道我跟他们打招呼的时候,他们怎么说吗?带个带着胖儿子(四姨)那个死妖精,她马上就问我们是哪里认识的,我说咱们在这里认识的,她就问我是不是坐台小姐,当时真把老娘给气的……我都恨不得叫一帮人把她暴打一顿。” “那你还楞着干嘛,赶紧叫人呗!” “我不是为了顾全你面子嘛!你在知道我在这里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你知不知道?” “得得得,您省省吧,您还是先顾全您自己的面子后,再给我留点面子吧!” 下午三点半的,参加宴会的人陆陆续续地进场,好多我其实都不认识,就连十一姨向我打招呼,我也没记起她老人家来;最烦人就是排行十二的那对双胞胎,我明明看到一个在里面招呼客人,突然间身后又蹦一个一模一样的人来,搞得我都不知道她们到底哪个是人哪个是鬼。直到她问我她给我的手机去哪了,我才想起她不是十二姨a就是十二姨b(?),哎,管她呢,笑笑就过去了。 但她还是紧紧抓着我不放,她问我:“你刚才跑去哪,把你女朋友一个人扔在这里,这种行为可不是绅士的行为哦!” “突然有点急事,就走开了一会儿。” 有人叫她,她笑笑走开。这死鬼,真是弄得我一身冷汗,我还绅士啊?我看我现在都变成了狗屁不是了。 杨芳问:“我的卡呢?应该可以还给我了吧!” “还在用,等你完了再还给你。” “那可以说说干什么用了吧?” “刘畅割腕自杀了。” “不会吧!他怎么样了?他怎么那么傻?” “你猜?” “死样!” “就是失血过多,慢慢就会恢复过来的。” “为什么啊?” “情伤呗!他父母不要他了,他女朋友也离他而去了,他想来想去找不着刺激的事情,没事做就学人家玩自杀。” “好吧,陈小雨我可警告你啊,你要以后也惹我不开心,我也学刘畅。” “那您请便,现在就可以去,正好我也不用还你那十万块钱。你要是也这么傻,也想博那么一句‘这么年轻就离开人世了!’这种虚名吗?那你就赶紧的吧!我可告诉你啊,你的内心要是不够强大,千万别粘上我,爱上哪凉快哪凉快去。” 我不知道她把我的话听进去了没有。不过,经她这么一闹,我在众位亲戚面前真抬不起头来了,我前世到底遭了什么孽,她要这样伤害我啊! “嫂子嫂子……” 小玉朝我们跑过来,那声音叫得清脆,相信太阳系以外都听得清楚。 我瞪着她,气着说:“小玉,你再这样子叫,我打你信不信?” 杨芳拉住小玉说道:“别理她,告诉嫂子什么事啊?” “嫂子咱们快步吧,爸爸和妈妈来了,我带你去见他们。” 哎――! 102:变心者 102:变心者 下午四点,大部分宾客都到了,老爸老妈在二姨夫妇带领下也来到帝景,小玉和杨芳下楼去接他们,我躲在卫生间里,占着茅坑不拉屎。(..info好看的小说) 我想让所有人都找不着我,特别是老爸老妈,您说我见到他们我该怎么向他们解释啊,这情何以堪哪? 我这么小就谈恋爱……这么小就……我赌气地坐在马桶上,电话不停地响,我愣是把它关掉了,但无法关掉卫生间的门,那些进进出出叼着烟的人,真他妈的讨厌,老子都被薰死了。这些人真他妈没素质,公共场所也不知道,瞎了眼似的抽……我还没骂完,这时有个人猛踢了一下我蹲坑的那扇门,还一边叫我宝贝、宝贝。 ……变态吧你! 我正想光着屁股出去狠抽他耳光的,他打开旁边的号子坐进去了。只听见扑通一声,一个重物从天而降,随后他舒舒服服地松了一口气,又开始鬼叫:“怎么了嘛你,不就已经答应让我陪她两天的吗?你怎么又变卦了……你放心吧!她就呆两天,两天之后她就回去工作,到时又是咱们的浪漫世界了……好好好,我向你保证,只要时机成熟,我一定跟她摊牌,……真的,我哪能骗你。放一百个心吧,……肯定,这是迟早的事情,我肯定跟她离,我哪次说话没算数过啊?……好了,我挂了,……做做样子嘛,好好好,就这样子吧,我要穿裤子了……没啊,怎么敢,她现在对我一点诱惑也没有,除了她们家的钱,……我在拉屎,当然要脱裤子了。” 那个出轨男人挂了电话,长嘘了一口气,比刚才他肚子里的那团“陨石”落地的感觉还舒坦。 接着他骂道:“操,还五星级?!连个手纸都没有,什么狗屁个五星级啊?” 他拍拍隔板,说:“有人吗,麻烦给点手纸?” “叫个屁啊?”我骂道,但一想,不对啊,今天能参加宴会或多或少都跟周家有点关系的,我不能得罪的,但是我最讨厌把“拉屎”二字当口头禅的人,便大声地吼道,“把手伸过来!” 那人伸出一只手,在我的号子里晃来晃去,对这种人,我若身上有一把刀肯定把他的手心戳穿。我把手纸递给他,他捏住之时,我注意到他无名指上那颗圆戒指,――那不是曾经滚过我脚边的,我还用脚风送它再滚一程的戒指吗?妈呀,这个人不会就是小姨的闺蜜兰玲的老公白桂秋吧? 那人连谢都没说一句,穿好裤子吐了一口痰,重重的唾在墙上,真地连一句谢话也没说就冲出了卫生间。 我还要再呆一会,在快要浓重的二手烟和氨气熏死前一秒冲出了卫生间。 我不在的这几十分钟,许多人都在找我。天恩首先逮住了我,他穿着工作的西服,正好适合于这种场合,只是我指着他胸前的工号牌。 “你刚才去哪里了?所有人都在找你。” 他取下工号牌往口袋里藏。 “表哥你真会开玩笑,有人找我就算不错了,你真夸张还说所有人,我有那么大的派头吗?你爹妈就不会找我。” “干嘛老喜欢咬文嚼字,我是说她代表我们所有人。”他指着杨芳,“我弟妹人得长不错哦!你小子艳福不浅哪!” “屁,你要送给你好了,你爸有两个儿子,拿一个去当上门女婿也没什么可惜的。” “这不可能。我爸打死也不会同意。” “表哥你真是太抬举你爸了。别说人家愿意给他一千万把你买走,就是给个20万,他嘴里说不可能,心里已经开始计划着要涨点价了,若是这时出个30万,他肯定会跟买主说再增加5万就买一送一,然后把你妈也搭上了。” “得,你这嘴天下无敌!我是说那女子真不错。” “不错个屁!!” 杨芳正和老爸老妈热聊,看来卖保险的人就是能骗、能哄,我本以为他们二老会给她脸色看的。这回我又看走眼了,老妈见杨芳一直站着,还特地拉了一条椅子扶她坐下,两个人还非常投缘,一会儿大笑,一会儿莞尔地,真让我不忍心再看下去。 我说:“表哥,你把她给收服了吧,他爸给她的陪嫁不少于一千万。” “算了吧小雨,你哥我心有所属了就不趟这浑水,你加油啊!” 这时,小姨挽着一个穿白西服的黑人的手从过道走来,她看见我就毫不客气地猛拍我的头。 她说:“你个死王八,除了剽窃别人的成绩,还学别会偷人了啊?也不提早通知一声,我好准备点礼物送你们。” 那黑人看着小姨拍着我的头,瞪着两大眼睛,说着拗口的普通话:“你妈(们)这要死(是)干嘛?” 哇――,黑人!我跟天恩看着他两眼发光,你看他穿得那一身白色的西服都被他的肤色染黑了。这人长得真是高级黑,长得真像博*尔*特,哦,不对,像丹泽尔华盛顿多一点吧;也不对,跟祖*马了有点神似,再细看也不对,跟奥*巴*马媳妇也很像……请原谅我误导了您,对不起,我说得是他那白的发光的牙齿。 “没事,没事!”小姨赶忙解释,“这是我们的见面礼之一。” “见面礼?”那黑人乐得露出那对齐整白净的牙齿,“我能怕(拍)一下嘛(吗),也表示一下利尿(礼貌)?” “当然可以,越重拍礼越重。” “是嘛?” 那黑人狠狠地拍了我头两下。 “你妹啊!” 只是我没有说出来,出于对外国人的友好。要是国人,我肯定拿把刀给他,让他捅了我。可怜的天恩没有享受到这种待遇,倒是笑得脖子都歪。 我说:“小姨,这是你的马仔?” 她用本地话说:“你蜜酒洽哩(你眼睛斜了)啊草猛哩(瞎眼)啊,哇讹看选抓乌给软(我会看上这么黑的人)?” “晚上关了灯都不一样?” “壳西(去死)!”然后她把手臂抬起来,让那黑人提着,说,“杰德拉,我们走!” 我和天恩在他们后面笑得天翻地覆。很快黑人杰德拉吸引住所有宾客的眼球,杨芳终于拉着小玉没有再纠缠老爸老妈参加到欣赏艺术品杰拉德行列之中,而老妈也拉着老爸像看热门一样挤在人群中。 103:欢聚一堂 随着一阵温馨的旋律响起,小姨站在会场舞台的正中央,手握麦克风,轻咳两下:“各位亲朋友大家下午好,今天的寿星老马上就要到场,请大家高声呐喊一句,拿出你们的激情,准备去迎接我们的最大的主角。” 台下一片欢呼,像是开传销大会一样激情四射。小姨拍拍麦克风,让现场安静下来,说:“大家都准备一下!各位姐姐、姐夫们,全到台前来,请大家尽快换好婚纱和西服随我下楼迎接寿星老。” 周家十几对亲眷在周秀玉的召唤下,全都到了台前,往后台走去,几分钟之后,十四个人穿着白婚纱的妇女闪亮登场,紧接着她们的伴侣从后台走到前面来。男人帮们个个扭扭捏捏的,像赴刑场一样。不过,杰德拉注意鹤立鸡群的,别说他身上具有了咱们这里稀有的黑和洁白的牙齿,就是他穿的白色燕尾服也吸走了不少眼球,真是让人眼前一亮。呵呵,他不仅气宇非凡,而极富有修养,总是露出那对无人可比的牙齿笑。不像他旁边的那些死鬼,真地是为赴刑场而来。这一刻,我终于明白了老爸的苦衷! 小姨的所有姐妹都穿好了,而且也全都有伴了,唯独她还没打理,也没有伴侣,于是他通过麦克风叫住了我。(..info无弹窗广告) “小雨,你来台前一下。” 我急步跑到前面去。 她对着麦克风说:“给我当个陪衬如何?” 我连想都没想就说:“这个不合适吧?” “哦,对!”她还对着麦克风,若有所思地说,“是不合适,你有女朋友在场,她会吃醋的,小心晚上回去让你跪搓衣板。” 话音一落,全场爆笑。那场面,连杨芳这种脸皮厚的人都不好意思地掩着脸偷笑了,您就知道我当时多尴尬!记得我跟你说过吧,她周秀玉就是我命里的克星,有她存在的地方,各种嘲弄、打击、无厘头总是让我无处藏身。她只要能提高现场的气氛的,只要我能为她所用,她把我推进火坑都在所不息。 她在麦克风里继续喊着:“天恩,你来!” 天恩不爱出风头,他推让要把机会给表哥郑博羽。这个清华生更没有魅力担当配角,他只是自己心中的主角,任何人也无法超越他。从小到大,我跟他没说过几句话,就是这次碰面了,我也只是跟他笑笑(要不是我先跟他笑的,他才懒得跟我咧嘴),就过去了。真不知道陈秀美崇拜他什么,崇拜个屁! 后来,顺义快步冲上舞台,他毛遂自荐,小姨勉强同意了。这时健康哥在就好了,他肯定中了头奖,可这是不可能的事。 待小姨穿好礼服,她一马当先按岁数的顺序领着后面的十四对伴侣浩浩荡荡地到大堂去迎接老寿星。我等一帮孙辈的乌合之众,尾随伴侣的队伍后面看热闹。 酒店大堂里,辟出一条红地毯铺成大道,伴侣们分成两排立在红毯两边,穿婚纱的一排,穿西服地在另一排。我们这一群乌合之众也按男女分开的方式站立在后面。 五分钟后,一辆用康乃馨装扮的皇冠轿车缓缓地开到酒店门口,酒店经理点燃了挂在两边快两小时的鞭炮。鞭炮声噼里啪啦了五分钟后,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小舅周顾匆匆地走下车,绕了一圈打开后座的车门,先把5岁的儿子周杰抱到地面上,然后才扶着80岁的周老太出了车门。随后,周老太左边牵着小孙子的手,右边牵着儿子的手,在大堂经理的引导下进入转动门。 早已等候在前面的小姨,快步上前将手中的一大束康乃馨送到老寿星手中,她张开大手给母亲来一个热情的拥抱。小舅接过外婆手中的那束花,外婆腾出手与小姨拥抱,场上顿时响起热烈的掌声,掌声过后,小表弟周杰从背在身上大兜袋里摸出一个红包,递给小姨娇气地说:“小姑姑,这是奶奶发给你的。” 小伙子紧张的表情、颤抖的身体、有些含糊不清言语,这三大类缺失引发了一大片的欢笑声。 之后,小姨走在前面踩着红地毯,扶着老寿星慢悠悠地走向十三姨的身边,十三姨和他的男朋友向外婆鞠躬,并说了祝福语:阿妈,祝您万寿无疆! “哎!”外婆笑了笑,表弟和小舅就分别给他们俩发红包。接下来小姨领着才寿星来到十二姨b和杰德拉面前。老寿星先是缓了一下神,才笑嘻嘻地听杰德拉用拗口的普通话说:“嘛嘛,猪……你生日快乐!” “好好好。” 老太太连说三个好,她看到杰德拉的样子就要发笑,当然她也挺喜欢这个满口白牙的人,毕竟这是他的亮点。比起他后面那几个穿着西服像等待问斩犯模样的人,杰德拉真像是开在沙漠的一朵雪莲花,开在雪地里的仙人掌一样奇特。 老寿星从周杰手中接过红包亲自送到杰德拉手里,然后笑嘻嘻地说:“别让我女儿晒得跟你一样黑啊?” 此话一出,全声爆笑。我真想不到老太太还有这么幽默的时刻,真是高手在民间。 接下来的几个都比较顺利,到了老妈时,老寿星迟疑了一下,再看了老爸一眼,眼神很犀利,但还是很温和地对老爸说:“以后别把秀月看得太紧,有空让她多回来看看我。你要是愿意来,也都随时欢迎,家里饭菜也不比你家里差。” 老爸紧闭着嘴,默默地点着头,看来他也认同。 老寿星接着说:“二十年了吧,你能来就明你心里有我这个老太婆,至少说明我女儿在你身边没吃亏,她要是过得好,我又有什么不允许的呢?” “妈――” 老妈一把跪倒在地上,她两只手摸着老寿星的红色的皮鞋,不停地磕头,老爸也顺势跪在她面前,他没有说话,脸胀红的,两耳像刚从炉中取出的铁块一样红。 小姨赶紧回来扶起老妈,黑着脸笑着说:“我就猜到你会来这一出,好了,别哭了,今天是个大喜的日子。你想砸场啊?快点站一下!” 老寿星别过老妈后,杨芳从身后递了一张纸巾给老妈。她这是在什么啊?打温情牌嘛,我真怕老妈中了她的圈套,那么,从此我真的永无天日。 104:欢快气氛下的悲影 104:欢快气氛下的悲影 终于,我们经历了一段漫长的心路走到了三楼的吉祥如意厅。在我们离开的这段时间里,这里已经被重新布置了一番,大堂的那个四米高的图片也已经搬到这里来了。房间四周挂满寿字,都是用米写成的照片。 老太太满脸欢笑地被迎到台上,在她周边围了一圈的椅子,接下来将是一场亲情聊天会。老太太今天穿得特别时潮,她穿着一套粉红的婚纱,配之红色的高跟平底鞋,仿佛使她回忆七十年前,自己或许也是个小公主。可惜岁月不饶人,70年的光阴就将一个曾经细皮嫩肉的人折磨成这样子了。 别介意,我这里责怪地是时光。 往常难得见上一面的亲朋好友,此时欢聚一堂,大家围着老太太面前说长道短的,扯谈甚是欢快,老妈也在里面挤了一席之地(她已经等这个机会,等了足足十九年),老太太的十五个女儿围在她身边,把她捧成了女皇。 接下来是一系列的合影,乘此机会,老太太跟众儿女们都留了影,还跟她的女婿们也都留了影。与此同时,我也跟几个亲戚合影留念,但那些照片最后存在谁脑海里,估计只有鬼知道了。总之,为了不让老妈尴尬,我得非常有礼貌同各路亲朋打招呼,拉家常,道发财,送长寿。忙完了一阵,我坐靠窗一张桌子边休息,悠闲地喝点饮料,看见老爸一个人站在角落,手里点着八姨丈发的烟发呆。这老男人啊,我特同情他,他怎么就沦落到跟人聊天都不会的地步了呢?心里真想好好骂骂他:你主动跟别人聊两句会死啊? 但即便如此,我也没有上前替他缓和气氛、帮他打气,因为这事二姨丈已帮我代劳。二姨太拿着两副牌叫六姨丈、九姨丈和老爸一起打牌,过一会后,场上好玩的男人基本上就被他们四人给吸引了。 只有杰德拉在一旁傻坐着,这就是所谓的高处不胜寒,荣光是你,凄惨也可能是你。李心梅偶尔会去跟他聊几句,卓玲有时腆着红脸也能说出几句拗口的话来,小敏最鬼精灵,她尽然能用英语跟他聊天。我本来也想过去装个高知的,却被郑博羽抢先一步,我只能退出。小郑的世界容不了我,而我的世界根本就没他。 其实我也没什么空闲跟这群闲人扯谈,因为杨芳就像我的尾巴,不摆她不在,摆动起来,她真是挥之不去。后来我被她整得没办法,只好把她介绍了李心梅,她们俩出乎我意料的聊得很嗨,这是我万没想到,心想这是两团烈火啊,我真担心她们会做出对我不利的事情来,所以后来一阵子,我其实一直注意她们的一举一动,也就在这时不小心踩了小姨的闺蜜兰玲的脚。 “哎呀!” “噢,对不起对不起!” 我赶忙道歉。(..info)兰玲倒是客气,只说一声没事,然后瘸着脚就往门外走了。 “玲姐,你没事吧?” 我上前扶住了她。她还是我去年第一次碰面的那样丰满,虽然她的体形不算苗条,但她的丰满还是能迷倒三千大众的,而且她长得又好看,自然很容易“招蜂引蝶”。不过他老公好像不认为她美得掉渣,我环顾了四周,他已不见踪迹。 “没事!” 她正在左顾右盼,可真地找不着白桂秋。 “在找姐夫吧?” “嗯!”她点点头,“刚才还在这的,现在不知道去哪了。” “要不你打个电话给他?” “他的电话一直在通话中。” “那他可能嫌这里的声音太大,出去接电话了。别担心,一个大男人,难不成还能搞丢了不成?” 我们相视一笑,她的笑让我着迷,虽然这已经不是在范儿酒吧见过的那种骚性的笑,但仍能让我着迷。女人啊,很多时候越成熟越有魄力。我扶着她找一个视野宽阔的角落坐下。 我说:“你多久没在县城了?” “也才两个月不到,这次回来感觉自己离开了很久。” “你们新婚燕尔的,你这么快就离开松城各奔一方,姐夫没意见吗?” “呵呵!”她笑了笑,仿佛还在蜜月期一样,脸上幸福得很,“我们一起去了一趟马尔代夫,玩了整整一个月。回来之后,他急着要工作,他说男人不能在家吃软饭,我说不过他就放他走……后来我一个人呆在家里也无聊,正好你小姨打电话问我要不要去她那儿,我征求了你姐夫的意见,他也建议我出去走走,别呆在这个小地方,我就出去了。” “难道你们已经两个月没见面了吗?” “我们有经常见啊!虽然分隔两地,其实我们每周末都呆在一起,有时候他来我那,偶尔我去他那儿,虽然有时觉得两个城市之间路途漫长,但这并不影响我们在一起,其实……其实……我们的心比以前靠得更近了。” 她娇羞羞的,看来仍陶醉在二人的世界中,而且非常相信对方。 “其实……你家境那么好,干嘛要学小姨出去工作呢?我听人说你爸妈虽然已不再人世,但你们家家底非常厚,用不着到外面去听人使唤,再说你还有奶奶要照顾,你应该陪在她老人家身边才是啊?” “世间诸多事情不能全啊!小雨,有时候你不是当事者,你根本不理解这其中的难处。有时候想想奶奶都这么大年纪,我的确心有亏欠,可我已经回来照顾她六年了,我不能把所有的美好时光都用在陪奶奶身边吧?我想要过自己的生活,这原本不该是我做的事情。” 我不知道怎么评价她,她的话确实有自私的成分,但你要知道人就一辈子,一辈分好一段,每一段都是独一无二的,我们不应该轻易地谴责别人为了过自己的生活而忽略了道义上那些事。尽管我很反感她这样说,可回头想想,又有几个人能做到花六年时光守在一个观念都跟自己很难融合的老太太身边呢,所以……其实,本来这次交谈的目的,我是想告诫她她老公变心了,看来,我得停一停。 浅聊着,我去给她拿了一瓶饮料,她稍稍地喝了一点,就放在桌子上,动了动脚感觉好些,就站起来准备去找她男人。她出了门,正好小姨兴冲冲地走进来,捧着一大盘的水果,两人对望了一下纷纷停下脚步。 小姨说:“阿秋急急忙忙地下楼这是去哪啊?马上就要开席了,他跑去哪啊?” “他走了吗?” “他没跟你说吗?” 兰玲快步走出门口,来到酒店大门那边的窗户,打开窗户一看,一辆的士正从酒店门口开走。 “阿秋――” 兰玲撕心裂肺地大吼了一声,那的士还是从她眼皮底下溜走了。 当她再次打电话过去时,白桂秋的电话已经关机了。 105:上帝之泪 105:上帝之泪 终于等到晚宴开始了,我都盼了一天,饿了这一天肚子就是为了等这么一顿。.info[] 菜很丰富,这个海边小城能提供的海洋基本都摆在旋转桌上了。整个吉祥如意厅放着十五张桌子,另外还在旁边上*海与宁*波两包厢开了雅间,供那些与外婆同辈的老人吃些清淡的菜,别以为他们是被贬到一边,其实他们的饭菜一点也没比我们的差,当然主要考虑到他们的消化能力。因此桌面上并没有龙虾、螃蟹、牛肉这些他们咬不动的菜换成了熬得很烂的佛跑墙、药味十足很补的娃娃鱼(本地特产)、还有鲜美可口的黄花鱼(本地特产),而且他们喝得也是入口非常甘甜的米酒(三姨家的独门秘方)。 吉祥如意厅里打闹成一片。两桌席面非常有特色,一桌是婚纱帮,十五个姐妹聚在一张大桌子上,谈天说地,把酒言欢,酒婆子三姨凭借五碗也过冈的酒量,还是没抵过众姐妹的热情推盏;比较节制的老妈,此时也喝得找不着北,她太高兴了,十九年都没有这样热门过了,千心万盼,此时还不得一醉方休。另一大桌也是别具一格的西服帮,也是十五号人(小舅被外婆叫去了),众人规规矩矩地喝着杰德拉带来的非洲部落特酿,号称上帝之泪的盅酒。 杰德拉这回表现得非常抠门,他往一口杯里倒酒,十分的杯子他只倒了一分。他真的非常的抠门,每次他听人家夸他的是好酒,他就高兴地要给人家倒酒,当他看到喝他酒的人一饮而尽就生气地摇摇头,第二次就不给了。 二姨丈这时总会把杯子凑到杰德拉面前,道声:“老黑,给姐夫多弄点吧,别这样子小气吧吧的,你这样子咱们以后还怎么做亲戚啊?” 杰德拉总是护着瓶子不给,他一个外国人不理姨丈这一套,后来顺义也来凑伙,他也才给他倒了一分的酒,顺义不屑地一饮而尽,他叫了一声“好酒”就倒地不起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时席面上的人才知道那酒的厉害,这下杰德拉求他们喝,各位姨丈也都不敢了。 后来杰德拉找我们搭伙,这个傻瓜,我对他招手时,他还真又狠狠地拍了我的头两下,气得我抢过他的酒瓶要往地上摔,他立马抢过去,不巧被站在后面的三表哥陈一豪抢走。豪哥倒了满满一杯,把酒瓶放下,举着杯笑着说:“本人自认千杯不醉,刚才看顺义表弟倒地不起,也来试试这酒的烈度。来,大伙都有,走一个!” 众人起身举杯,同豪哥对碰后将杯子清空,豪哥单独与杨芳碰了一下后,高举着酒杯一饮而尽,杰德拉要拦没拦住。豪哥豪气冲天,将酒清光后,大笑一声:太好了,再来。此时他手臂一甩就趴在杨芳坐的椅靠背上了。 当即众人笑成一团。我没笑,因为豪哥已经开始对杨芳动手动脚了,他趴在杨芳后面,手臂搂着杨芳的脖子,两手已经在她胸前晃来晃去了。 他还没皮没脸地问我:“小雨,你女朋友在哪工作啊?”我的脸红彤彤的,咬着嘴唇,要是他的手不规矩马上对他动手,至少把他暴打一顿。再看杨芳,她很坦然地告诉他说自己在保险公司上班,还大方地介绍她的工作。 “我也买……买……买一份,多少钱……钱吧?” “那要看你买得是什么保险了,你跟小雨是亲戚,我会给你快实惠的。” “是嘛!” 陈一豪地手已经开始要往杨芳胸口进攻,一双火红的咸猪手已经碰到杨芳的肉了。(..info好看的小说) “当然喽。” 杨芳顶着豪哥的头,从椅子上跳起来。原本神经有点错乱的豪哥经她这么突然顶了一下,上下牙齿咯噔一碰,连同随椅子摔到地面。 杨芳站在一边,捂着胸口骂道:“干什么了你,你这个人怎么一点礼貌也没有?你手伸到我脖子里想干什么?想非理我啊,胆子也太大了,想对本姑娘动手,你也不看看我是谁?” 豪哥坐在地上,摇了摇两下头,闭着眼又摇了一下,神经紧绷着,啐了一血痰,把两颗带血的牙齿吐在了地毯上。这下杨芳觉得自己也失礼了,她走到我身边,让我去扶豪哥起来。 我走到豪哥面前,伸出手拉了他一把,他站起来后立即甩开我的手,想要坐到椅子上没坐住,又摔到地上,屁股正好重重格在了他磕掉的牙齿上。 “小雨,你……你……你怎么这么狠哪?” “我又怎么了啊?我扶你起来,想扶你坐到椅子上,你自己甩了我一下,自己滑倒了这也怪我吗?” 这时,喝得烂醉的三姨踩着摇摆步,一路由人扶着挤到我们之间,她看见儿子坐在地上嘴唇在流血,马上就火大了,随手就抓住了旁边的天恩,骂道:“你干嘛打我儿子,干嘛打我儿子?” 天恩委屈地说:“三姨,我没有打三表哥啊,是他自己刚才摔倒了。这是大家都可以证明。” 众人也忙帮天恩开脱。若是他能帮我挡这一趟,接下来估计好戏上场了,三姨跟四姨肯定扭打成一团。她们俩谁都不是好惹的。 “不是你还是谁啊,我刚才明明看见你把他推倒了。” 这下四姨不让了,虽然她叫三姨为姐,但她不能看着清白之身的儿子被姐姐诬陷,就过来扯姐姐的手,指着杨芳说:“三姐你什么眼神啊,刚才明明是这姑娘把你儿子弄倒了,你推我儿子干嘛?你喝得也太多了吧?” 三姨松开抓天恩衣领地手,傻笑着说道:“是嘛,我弄错了吗?” “你喝多了!” 众人答道,围观地人看着她的样子,都笑弯了腰。三姐看着众人笑,也哈哈大笑。 “妈,你在这里干什么啊?出洋相吗?还不扶我起来。” 三姨扶豪哥起来,脸色马上大变,她指着我骂我身后站着的杨芳:“你这小妖精,你干嘛把我的儿子的嘴巴磕破了?” 我马上说:“三姨,不是这样子的,其实是三表哥他……” 豪哥骂道:“小雨你放屁!” 三姨也说:“你放屁!” “我没放屁,是三表哥自己喝醉了想非礼芳芳,芳芳站起来躲开,三表哥他自己站不住脚摔倒了,这也是我们的错吗?” 三姨说:“你表哥酒量好着呢,他一次喝五斤白酒(米酒)都没事,他会喝吗?我们老陈家的男人哪一个不是大酒缸,你说他会喝醉?真是天大的笑话!” “他刚才明明就是喝醉了吧,你怎么能怪小雨表哥和表嫂呢?三姨你要是不相信,拿杰德拉的酒试试。大家刚才不是也看到我趴下了吗?我的妈啊,这酒真的太好喝了,”顺义也凑热闹了,这个小混混真是无闹不欢,他对杰德拉说,“你这酒是什么酿的啊,这么香!” 三姨推了顺义一下,骂道:“你在这里闹什么,关你一个小屁孩什么事?世界上真有那么好的酒吗?老黑你别抱着瓶子,也给我倒一杯,等我喝完杯酒再找这个小丫头算账。” 杰德拉只是笑,他把瓶子抱得更紧了。三姨过来抢瓶子,顺义也过来帮她抢,杰德拉抱住瓶子逃到了一边,拿二姨丈和老爸挡着,指着三姨和顺义说道:“你们别抢,要喝,我把酒放在桌面上大家一起喝,可以吧!” 众人见杰德拉如此大方地说,也都拍手叫好。杰德拉叫服务员把我们桌子上的东西清理干净,换上新的台布,还让人拿来小小的比拇指稍大一些的白酒杯。他让大家坐好。几个长辈坐在桌上,周边围了一圈馋嘴猫,看着这个神奇的架势,我都想喝一口了。有如此好事,我怎么能错过呢? 杰德拉从旁边命了两个小杯,倒了两个半杯,对着豪哥和杨芳说:“你们俩刚才闹了一点小误会,现在这杯希望你们握手言和,咱们都是一家人嘛!” 杨芳大方地接受,豪哥有些不乐意,纠缠了半天,他非要跟杨芳喝交杯酒,这下把我气得――这人怎么这样恬不知耻,真想在我头上拉屎不成。 我骂道:“你爱喝不喝?别给你脸不要脸,要不是你是我表哥,我马上让人把你剁成肉酱扔到街上去喂狗!” 豪哥见杨芳独自把酒喝掉了,他急忙与杨芳的空杯碰了一下,怒气冲冲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一指着我,……我也不知道他怎么搞,突然间就倒地了,像青蛙被人抽筋了一样,四肢弹了两下,全身立即青筋毕现,一条条血管像延长的树藤交织在皮肤表面,随即他就动弹不得了…… 众人见此,吓了一身冷汗,三姨扑到儿子身边,使劲地摇着儿子,他全然无反应。 杰德拉见此也着实吓了一跳,不过他马上反应过来说道:“没事的没事的,这是我们部落特制的盅酒,酒劲比较大,他过一会儿就会醒了!” 等待中…… 106:离奇的真相 106:离奇的真相 众人帮着三姨扶起儿子,我与天恩拿两条椅子并住让豪哥躺下,过了片刻,他果然醒来了,身上青筋也全部退去,刚才磕掉了两颗门牙不知怎么又长在他的牙槽上了(地上扔留着那他被之前掉落的那两颗牙)。[..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抖抖身子,我感觉他精神一下子唤发百倍。 令我啧舌地是,他说的第一句话就针对我:“小雨你他*妈的也太胆大妄为了吧?我是你亲表哥,你竟然敢对我动手?” 我整个人都懵了,不会是我喝醉了吧! 三姨见儿子完好无事,乐得说:“不是小雨,他怎么敢跟你动手,是他身边的小妖精。” “喂,大姐,你说话客气点,谁是小妖精?” 杨芳从椅子上站起来,猛拍一下桌面,连杰德拉的酒瓶都发怒地弹起二十公分,杰德拉伸出双手接住酒瓶,搂在胸前――那瓶酒真是他的命。 “我说你怎么了?” 豪哥拉着他老妈,指着我说:“不是她,是他!是他刚才说我要把剁成肉酱扔到街面上喂狗的。妈你搞错了,你喝醉了。” 三姨晃着头,指着杨芳说:“我没醉,咱们老陈家卖酒的怎么会喝醉呢,那不是让人看笑话嘛?就是这个小妖精,就是她刚才把你的两颗门牙打掉的。” “我的门牙没被打掉啊!” 豪哥张开口,众人看着地上掉着两颗牙,又看看他的嘴巴,这真是世界第十五大求解之迷,所有人都觉得蹊跷,难不成这酒……杰德拉也摇头,他也难以置信这酒的功效。(..info无弹窗广告)他看了一眼酒瓶子,这下抱得更紧了。 三姨惊叫一声:“奇怪了!” “我看你是有病!老娘懒得理你。” 杨芳说完,拉着我的手准备离开。 “小妖精心虚了吧?想逃,没那么容易!”三姨一步三颠地奔到我们前面,展开双手拦住我们的去路,“我说你是小妖精,那算是便宜你了。小雨这么小,还在上学你也骗,现在又想打我儿子的主意,你怎么这么不检点?” “我看你是成心找死!” 杨芳在桌上抓起一个白酒瓶,高举着要往三姨那儿砸,我要去拦,李心梅抢先一步夺了白酒瓶,她挡在杨芳面前对她斜了一下眼。 三姨这下更不乐意了。她骂道:“梅梅你干什么呀你?你跟她示意什么啊?三姨平时都白疼你了是吧,你当着众人的面对小妖精示意什么啊?是不是嫌三姨这丑出得还不够?” 李心梅转过身,笑着说:“三姨,看你说的。所谓冤家易结不易解,我也不是给你做足面子了嘛。再说,你忘记今天是什么日子了吗?今天是外婆的八十大寿,你们在这里吵吵闹闹的,那算是什么回事啊,你这是想出外婆她老人家的丑吗?” 三姨不屑地说:“哎哟唉,你们听听你们听听,这小丫头现在越来越会说话了,她不仅在外人面前不帮我,还拿阿妈来压我,”她指着旁边的二姨丈,邪恶地一笑,“李刚啊,你真会教女儿啊,教出这么一个这么会讲话的女儿,以后你就不用再做喽!” 二姨丈那直率地脾气,听出了三姨的玄外之间,大声地说:“你少在这里跟我拐弯抹角的,今天是阿妈的大寿我不想跟吵。” “是你怕了吗?我告诉你,这事谁都知道没什么可怕的,不就过去十几年了,有什么可怕的?” “别以为我怕你,我警告你,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你要再敢胡言乱语的,我那两把杀猪刀可不是剁菜的。” “吓唬我啊?我是你李刚吓大的啊,别以为你是我姐夫就了不起了,我告诉你,你在我心里那就是一个屁?自己做了见不得人的事,还有理了是吧?我看今天来的这个小妖精就是你故意给我下的套,那件事你都隐瞒了这么多年,你也知足了吧!” “你信不信你马上劈了你,你这个狗娘养的!” 二姨丈这话有点不靠谱了,他气起来是就是这个脾气。众人亲戚见他们俩越斗越狠,纷纷都过来劝阻,其中一部分人有责备三姨的意思。三姨这下更发怒了。 她骂道:“你们这些不要脸的东西,这些年吃了李刚多少猪肉啊,都替他说话啊?我告诉你,他给你送猪肉那是想堵你们的嘴,他是想掩盖事实。你们看看吧,现在孩子都这么大了,我看他还能隐瞒到什么时候?” “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二姨丈抡起身边的椅子,往三姨身上砸,豪哥冲到母亲面前一挡,椅子散了架,他一点事儿也没有。三姨见儿子一点事儿都没有,这下更猖狂了。她骂道:“想杀人灭口啊,你灭得完吗?在场的这么多人,只有小孩子不知道这件事,其他的人都知道你们那些肮脏的事,你想要灭口吗?你杀得完吗?” 二姨这时冲过来,走到三姨面前,狠狠地给了她一个耳光,骂道:“秀枝还想害人到什么时候?人家被你害得这些年城里都不敢呆了,你还想怎么样?你还想造多大的孽啊?” 三姨推开二姨,指着她说:“秀敏你少在这里装好人!你就是一个孬种,你还脸打我?本来我看在阿妈的面子,已经不想再说这件事了,今天这是你们逼我的,我告诉你们大家,陈小雨这个贱种,他就是李刚跟秀月生的野种。秀敏你这个歪种,你还敢打我……” 我一句话也没说,说真的,我一点也没生气。我只是在积蓄力量,使尽全身的力气在腿上冲到周秀枝面前,举起手披头盖脸地给她一巴掌,把她打倒在地。她这人也太他*妈地让我觉得恶心了,随后我就像雕塑一样站在世界的中心…… 苍天啊――,大地啊――,世界怎么能如此安静?谁他*妈地能放一个屁弄个声响,告诉我一下,这到底是什么怎么回事啊? 陈一豪扶起他老母,揪着像根木桩的我,使劲地向我肚子踹了一脚,当即我就飞了起来,撞到了二十米之外的门板上,两片门板扑通一声重重地拍在两边的墙壁上,而我摔到光滑的地砖上,继续向前方的玻璃撞去。 “我*操!” 我发出一声沉重的声响后,整个人萎缩在墙边,要烂掉了。 “小雨――” 杨芳如箭一般冲动到了跟前,她蹲在我面前,泪如雨下。陈一豪也飞快地冲到我面前,捏拳在手直指我的心窝。杨芳拦在我面前,他的拳飞到杨芳的胸口以掌开,用食指轻轻勾了一下杨芳的胸部又收回去。 他站起来,面目狰狞地指着我:“你他*妈的活腻了?敢打我妈?” 我喘气的地方立即围住一群人,老妈、老爸、二姨丈冲在前头,他们三人蹲下身子看着我。我闭着眼,没理他们,我再也不想理会他们。 这时三姨也挤到人群中,她的脸已经被我打得歪到一边,鼻子上沾满血丝,看来我那一巴掌干下去,她折了不少寿。她推了推儿子骂道:“你不要命啦,要是把他踢坏了,你这是要坐牢的你知道吗?” “谁叫他动手打你!” 三姨没再训他,她托住我的手,假意地问道:“小雨怎么样了?能站起来吗?” 我厌恶地看了她一眼,一只手托着杨芳慢慢地站起来,老妈、老爸、二姨丈都来扶我,我把他们的手全都甩开。我发誓这一辈绝不原谅他们! 我说:“芳芳,我们走。” “哦!” 杨芳看了众人一眼,她扶着我往电梯口走。 “走不走啊你?” “走――!” “小雨,你没事吧?三姨刚才说得都是气话,你别当真啊?”这个臭婆娘还在背后唧歪唧歪,我若还能有多余的力气定让她死在我眼前,她还在后面没完没了地说,“你不要命了啊,你要是把他打残了,你等着他亲爸让你一辈子的牢。” 哼,去你*妈*的吧!我要是真有这样一个亲爸,我还能让你儿子把他的儿子踢飞? 107:两个将死之人 “这世界是疯了吗,你们是疯了吗?非要在做寿的日子上闹,都盼着我早点去见……” 十二姨扶着周老太从旁边的雅间出来,十二姨可能觉得大事不妙了(这事都是她男朋友的那瓶“上帝之泪”闹的,我估计她是想替杰德拉推卸责任,所以把泰山搬出来),请她老妈出来坐阵,而我呢,正要离开,却被老太太的话逼停。 她又我骂:“你这畜生,总是不长眼!” 我本以为她对老妈的态度来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变,也差不多不再对我怀有芥蒂了。看来我错了,我了老妈终不是一路人,我也不再关心。 “死去吧你!” 我说完最后一句,毫不留情由杨芳扶着走开了。 “你这……孽……” 后面的话我已听不见了,我出了帝景,耳边呼啦啦地响起了风声。我拦了一辆的士,把杨芳挡在外面,让司机加足马力有多快开多快,反正我已经万念俱灰了。 此时是晚上七点一刻,我向你发誓我已经把帝景里发生了一切事情抛到脑后。十分钟后,我手里提着两个汉堡到了县医院。若你非要问我来医院干什么?我只能说除了去买几片安眠药,我将别无选择。我愿意去做一个堕落天使,哪怕命运再给我一次打击,那怕它再让我痛苦百倍,我也能放纵地度过残余的人生,可事实是,我的身世让我变态地认为自己已经没有活下去的希望。 我轻轻地推开病房的门,陈秀美坐在椅子上打盹。我展开双臂轻轻地抱了她,她被吓醒狠狠地推我一把,直接把我撞到墙角坐地不起。她见我半天没起来,又心疼地过来扶我。 她说:“怎么了你,喝醉了啊?” 我捂着胸口,胸口剧烈地疼,苦笑着说:“没喝酒。你累了吧?” “是啊,你终于来了,我都困死了。”陈秀美极小声地说,“他这个死人,我跟他说话,他就是不理我。我开导了他一阵,说了一大堆比如死都不怕还有什么可怕的话,他……他就是不理我,搞得我没办法,老坐着看着点滴瓶,久了眼睛疲劳就不犯困了。” “真是辛苦你了。对一个死都不怕的人,你还给他希望干什么?别理他,给他一点时间好好想想怎么再死一次。”我拍拍陈秀美,像情侣一样亲昵地看着她,“还没吃饭吧,我给你带来了两个汉堡。”说完我非常吃力地弯下腰去捡地上的汉堡。 “我都没跟你说,你怎么知道我没吃饭?” 陈秀美故作惊讶地说,她接过我手中的汉堡,一点也不顾姑娘的形象,三五口就解决了一个。汉堡上的奶油沾了她满嘴都是,我抽了一张纸巾,替她擦了脸,她很享受地笑了笑。我们相视一笑,刘畅的咳嗽地声响起了,他的眼睛半睁着,厌恶地看着我们俩,很没礼貌地说:“麻烦你们离我远点吧,别当着我的面亲嘴,还闲我不够凄惨吗?” 我跟你说实话,我要不是看他躺在床上,我真想跟他打一架,虽然我已经遍体鳞伤了。 “好好好。” 陈秀美将吃一半的汉堡包好,提着小包,让我替她把脖子前的围脖整理整理,然后笑着说:“我先走了,明天再来看你。” 她走了,过了三分钟又气喘吁吁地回来,然后把杨芳的储蓄卡还给我。此时的我正和刘畅打开病房的门对骂着,她也没搭理我们,还鼓励我们的声音再大声点。当即,我们就闭嘴了。 后来,我与他分别躺着,我鄙视地看了他几眼,他也鄙视着我,我的眼睛对他瞪来瞪去,他倒没以眼不眼,只是无神地看着我。.info[]不明白他为何一直看着我,那眼神啊,似乎带着祈求、又有一点埋怨;我后来困了没理他,有时候在病床上因肚子翻转着偷偷瞄了他一眼,他还是朝我这边看过来……直到我被护士推醒。 护士说:“起来,这床是你随随便便能躺着吗?弄脏了,怎么办?” “躺一下又能怎样?” “这不是让不让躺的问题,你是来照顾病人的,你看看自己怎么照顾病人的,血液都回流了,你也不会按铃换药水。” 我看着护士小姐手中提着那个沾了血水的袋子,仿佛间明白了一些道理――原来刘畅并非紧盯着我,而是看着自己的血液回流。这小子果真是诚心想死啊!我此时又何尝不是呢(可惜我去取药房没拿到安眠药)?护士离开后,我责怪了他一阵,他像一个被我看透邪恶之心的人恶狠狠地盯着我。 从这一点上看,我看得出来,这日子他过得比我悲凉。好吧,那我就照顾你一次。 我坐到他身边,捂着肚子,笑着说:“叶梓怎么这么晚还没来啊?” “你把那壶里的水递给我喝一口。” 我把水壶递给他,他咕噜了两口,呛了半死,差点呕出血来。 “要不要打个电话给她?” “陈小雨,你别整了行不行?难道你还觉得我不够惨吗?” “有什么惨?你的所谓的惨都是自找的,要是你不出自杀这招,大家现在不就都万事大吉了吗?指不定你现在在街面上碰到了一个比叶梓漂亮一百一千倍的女孩,然后你们一见钟情……” “可能吗?你以为全世界的男人都像你,全世界的女人都像杨芳啊?” “怎么没可能?但是不管怎么样,你想抛弃我这事,就是做得不对。其实,你自杀的事,跟我现在承受的痛苦比起来那简直就是个屁,别把自己搞得跟没爹没娘似的。我告诉你,他们把你带到这个世界上,他们就算就尽了义务,其它的就得靠咱们自食其力了,从今以后我们都要自食其力,再也不靠任何人,你要觉得自己还有活下去的必要,那就好好静养几天,什么事都别想。至于医疗费的事,就先欠吧,要是觉得过意不去,以后利息多给点就得了。” 试问,我又有何脸面跟他说这些大道理?我在离开帝景的那一刻也不是巴望着的士闯红灯被来往地车辆撞个稀巴烂,这样我也可以一了百了。 “陈小雨,你这是落井下石……到现在你还想着钱的事情,亏我还把你当成好朋友?” “去你*妈的老朋友吧!这跟你之前的行为比起来,我都觉得自己非常仁慈了。你有没有觉得你自杀除了是自己犯贱,还可能受到了我的诅咒?从当初你拒绝我入住你家到今天你惹出了这么多的事情,那都是我在背后诅咒你的。你现在又不能拿我怎么着,我不从你身抠一点是一点,难道还要等你康复了,一脚把我踢出了你的世界啊?” “好了,拉倒吧,你是我大爷,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 他侧过身去,再也不理我。我苦熬了8个小时,我一夜没睡,主要不是要替刘畅看着点滴,我真恨不得他马上断气,这样我也可以早点解脱;主要是我的肚子痛了整整一个晚上,即使医生就在身旁,我还是希望就这样痛到自己断了气。我没有刘畅地勇气去选择自杀,虽然我表面上已经做好了准备,但心里真的一点准备也没有,所以我就这么的熬着,熬了整整一夜。不幸地是,我还没死。 天微亮,我就把刘畅吵醒,老子都没觉睡,你还脸说梦话。 “干嘛啊?” “我扛不住了,你打电话让叶梓来替我的班。” “不打,你要走就走又没人拦你。” 我没理他,他不让我打电话,我就偏要打。我从早上五点半骚扰叶梓到七点钟,她勉强地说八点钟来医院,可了九点钟,陈秀美来医院换我,她还没到。离开医院之前,最后一次给叶梓打电话,她还在睡梦中,这种女子真是能够让我气得肝脏俱裂。不幸地是,我仍活着,再打过去时,她的电话已经关机了。没办法我只能给让陈秀美给她家里打电话,连气了她老妈两次后,叶梓疯了,十一点终于来到医院。 陈秀美建议她和刘畅好好处处,我正有这意思,主要是我想临死之前跟陈秀美说点告别的话,自然,我要能死在她怀中,那我做鬼也没什么好遗憾的了。 我们一起吃了中午饭,我只吃了一点,我今天的味口太差,后来我拿着杨芳的钱给陈秀美买了一个相框,随便逛了一下我就送她回医院,我把她送到门口,想让她给我一个拥抱,终没勇气提出来。或者这是我此生最大的遗憾吧。明年的今日,陈秀美你来我的坟前送花时,你是否也会有些感慨呢?那我就不得而知了…… 反正我要死了,死之前我向上帝祈祷,希望它让刘畅好好活下去,祈求上帝告诉他,别太在意得失,人生即使有太多的不完美,那也是为了造就下一段完美…… 不说了,我要死了。我真想不明白,我的亲生父亲竟然是他,他怎么可以这样?你说你没权没钱就算了,你还取了一个让人痛恨的名字――我爸是李刚,这真是时代对我嘲弄。 好吧,不说了,我要死了…… 108:我变犯人 108:我变犯人 我躺在病床上睡了两天,这两天里,陈秀美一直守在我身边,我每次醒来,都看到她轻轻抚摸我的手掌,然后我在疼痛中再次进入甜蜜的梦乡。 医生给我打了一天的点滴,说我没有什么大碍,让我在医院里修养一天,正好刘畅有陪着,我就默许了。 刚开始进来时,我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躺在了病床上,身上还盖着白被子,当时我还真以为自己到了太平间,可看陈秀美微笑地看着我,我才知道离死亡越来越远了。 我问陈秀美我怎么就躺在医院的病床。 “你还说呢,要不是送我们回来的那个红包车师傅帮忙,你现在都不知道怎样了。你可把人家害惨了,他到处去找我,整个住院部都找遍……” 刘畅在一边插嘴:“想说自己辛苦就说自己吧,干嘛弄出一个红包车师傅出来?陈小雨,你不知道啊,她跟把你弄到病床上时,整个人都虚脱了,后来他还跟值班的护士大吵了一次,要不是她说你是李院长的亲戚,现在你……” 陈秀美白了刘畅一眼,说道:“你也开始管闲事了啊,你是不可以出院了?” “我还没空理你们两口子的闲事,你们动作别弄得太大,别吵睡觉。” 刘畅说扭过头背着我们,我和陈秀美的脸都红透了。 我说:“那……那什么,你留他电话了没有?有机会咱们要好好感谢他,你留他电话了吗?” “没,我给他钱,他说不要就走掉了。我说你也真是的,要不是姐姐打电话给我,我还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事,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也不说一声,你真没把我当朋友。” 说到电话,我的电话就真的响起来了,我腾一下从床上坐起来,从她手中抢过电话。 “是姐姐打的吧?” 我点点头。 “那就接吧,这两天她至少给你打了四十个电话,我认为你可能需要安静调节一下心情,就没告诉她你在医院躺着。快接吧,你的家人肯定都急坏了。” 我接了电话。 “喂,干什么啊姑奶奶?” “小雨你这两天都跑哪去了啊?大家都在找你。” “你别烦我了好吗?我现在不想见你们家族的任何人,包括你。” “小美在吗?” 陈秀美赶紧回复:在。 十五分钟后,周秀玉就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来到医院,刘畅和陈秀美托我的福吃了好多东西。周秀玉后来拉着陈秀美在门外又说了一大通话,陈秀美进来时完全变了一个人,轻轻地握着我的手。 我说:“怎么啦你?” “姐姐说她妈已经告诉他们你的身世了。” “我现在不想听这个,你别告诉你,我受够了这一切。” “这个你必需得知道。你别只顾着自己心里的反应,你爸妈比你承受得更多,你得理解得感激!” “陈秀美,我求你了,你别让我讨厌了好不好?每当想到那些我熟悉的人,他们干得那些蠢事,我真恨不得自己真地是大树里蹦出来了的。这样,哪天我气火攻心地拿把刀把那颗大树砍当柴火烧,我也不会像这两天这样的难过,可……可……可他们却欺骗了我这么久,使我这些年遭受了太多的不公平,现在我不想面对他们,任何跟我身世有关的人。” “小雨,事实终归是事实,你再怎么想也逃脱不了。再说你或许见着他了,你的生活会有更深的改变呢?可能……可能……当你过上你将要到来的新生活,你会觉得一切是那么的美好,然后久而久之你就会把我们都忘记了。” “怎么了嘛?难不成我的身世跟你还搭上关系了啊?这其中到底有多少离奇的关系啊?” “有多离奇,你回家不就全都知道了啊!你的事跟我没关系,我只是担心!” 陈秀美淡淡地说,从她的口吻里,我感觉到她或许也希望这件事跟她有些关系,只是我不明白,她为何突然变成这般伤感,难不成她也为我将要来的离奇的生活而担忧着? “没关系就好,刚才听你那么一说,我差点想成我们或许是兄妹了。” “谁愿意跟你做兄妹?” “那就好!” “你还是跟姐姐回去吧,家里一大堆人在等你呢?” “让他们等吧,爱等多久就等久!我发誓从现在开始,我再也不想见他们了,你别催我,不然我就跟你翻脸。” 我揭开了被子,穿上鞋,拿着我的外套和围脖走出病房,小姨站在门口,我把她当空气,理都没理她地往电梯旁的楼梯往楼下走。医院这里已经不再是个清静之地。 马路边,下过一场细雨的傍晚,天空灰蒙蒙的,街面汽笛声叫唤不息,即使如此,电话不停地我口袋里不停地振动,我将它随手一扔,扔在了大马路上,一辆小轿车飞驰而过将它碾成碎末渣渣,我的世界一下安静了。 没人打搅,尽管我在烟雨之中,感觉内心平静了许多。漫无目地地走在龙津路上,双脚沾满了泥巴,围脖上沾着雨露,肚子饿得呱呱叫,我无心管这事,没有方向地走下去。 我绝不能回去,每当想到我的亲生父亲是他,我就想吐。您能告诉我,我的亲生父亲怎么就是那个杀猪佬了呢?为什么我要十九年后才知道一直生活在我身边的那个人才是我一直要寻找的至亲之人,而又为什么他们之间有那么多捋不尽的复杂关系……我真为陈发同志感到悲哀,他怎么能忍受自己的好兄弟跟妻子的关系……哎呀!――我怎么能受得了,哈哈,原来我还跟李心梅是同父异母的姐弟嘞,哈哈,真他*妈的可喜可贺。 快到龙首路红绿灯那段的时候,前面交通有些乱,好几辆警车停在路边,时不时有警察在路人盘查着些什么。我走前一看,碰到两个熟人,一个是叫郑诚的(不知道您是否还有印象,就是在婚礼上被抢新娘的那位――哎,对了,您终于想起来了。)别外一号人物就是杨芳的表哥汪心容,昨前几天刚认识的。 汪心容眼尖,一下子就从人群中看到了我,他拨开人群,热情地朝我走来,一把拉住我的手,紧紧地握住了,然后郑诚也上来跟我打招呼,一只手托着我的手臂,将我半推半架地往警车里塞。 汪心容同我坐在一起,笑着说:“可找着你了。”然后他对着站在车外面的郑诚,“让他们都散了吧,你也早点大队去,我就先走了,他们正等着我。” “好!” 郑诚拉了一下门,车门砰地一声关上。警车开动后,我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的人群,已然恢复了常态,几辆得到通知的警车,从迷雾中般闪着灯,汪心容拍拍前面的司机:“快点,老刘!” 我说:“你们这是要带我去哪啊?” “回局里!” “我又没犯什么事儿,汪大哥你干吗铐我?” “老弟,你当然是清白之身。只是这事是局长的命令,我不得不从啊!你知道官大一级压死人,我是不得不照办的啊,要不然我跟你的关系,我铐你干什么呀?好了,别担心。肯定是好事,放心吧!” “是好事,你们还抓我,你们到底要干什么啊?好端端地说铐我就铐我,到底什么意思?快放了我,不然……” 不然我也没招,这是我第一碰到平时大脑思维之外的难题,不然……如果一个公安局局长真的要找我的茬的话,我真没有魄力说自己能全身而退,最大的可能是我将会身陷囹圄,估计会永世不得翻身……想想都后怕,只要摊上这事…… 我想到了逃,但汪心容似乎早有防范,紧紧地拉手铐,还用一只手顶着我的丹田。 一分钟的路程,警车一路鸣笛,吵着夜幕黑沉沉地压了下来。他们在公安局门口将我放下,我由一个撑着伞的被汪心容称做副局长的人牵着,那一刻,我好感动哦,那副局长把伞全让我遮,自己倒露在雨中,虽然这雨下得不大,没把这位胖墩墩的局长淋成落汤鸡,但他这举动真使我真是受宠若惊,可以这条路太短暂了,前面二十米远就是接待厅。 109:真相背后 109:真相背后 在公安局那宽敞而明亮的招待厅里,我见到让我恨死的那些人。(..info无弹窗广告)他们全都站立着,表情严肃得像是欢迎首长一样地等待我的到来。哼,你们要把我当作首长是吧,那我就摆摆首长的谱。我也表情严肃地走进来,看都没看他们一眼,低着着,不知怎么应对接下来我将无法忍受的局面。 汪心容拉着我走到他们跟前时,我的眼光匆匆扫视了一下,一干人等全都盯着我,杨芳竟然也在场(有她什么事啊),只是我的亲生父亲不在。幸而他不在,从此以后,他是我这辈子最不想见的人!(您若不相信我此时此刻的话,我愿打这个赌,发多大的誓言我也愿意。人生之中,有些人并没有得罪我,可能对我很好,但因为某些事,我愿意与他再无瓜葛)杨芳这个小妮子对着我旁边的两位分别叫了一句:范叔叔、表哥。随后她就把我从局长身边拉走,还催促汪心容赶紧替我解开手铐。之后,众人与两位招呼了几声,他们俩退出接待厅。 我硬着头皮,不知怎么面对他们,我拉了一条椅子坐在门口,只要他们不开口,我愿意一直沉默下去…… 杨芳拉着我,走到老妈面前,让我向她行礼。这个我真办不到,我觉得她好卑鄙,对一个卑鄙之人我是不可能给她行礼的。我明明是她的亲身儿子,她却隐藏这么些年,她到底有何居心? 没办法,杨芳一直推我,我只能走到戴了十九年绿帽子的老爸面前,摸着小玉的头,想说点什么,怕再次伤了他的心,只是咬着嘴唇笑了笑。 老爸说:“小雨,来见见这两个哥哥!” 老爸指着身后两个穿着西服的,貌似职业达人的帅小伙。那两个人立即将手伸过来,一人握着我的一边手,深情的摇了摇,笑着说:“雨少爷好!” 什么?我没听错吧?他们叫我雨――少――爷。天哪,他们这是演得哪一出啊?李刚呢,这是他精力安排的吗?难道他看出我对他不屑一顾了吗,是他故意摆出一个大的排场吗? 接着那两个职业达人,各掏出一张名片给我,抬头都一样长:新*加*坡(国际)华生再造能源有限公司,市场研发部。他们一个叫李启明,一个叫张达寿。 “你们这是?” 我不解! 李启明说:“我们俩是华生驻天国的代表,此次特地来接雨少爷回新*加*坡的。” 搞什么啊?开什么玩笑?事情的发展简直是出乎我的意料,难不成我的身世还不够乱七八糟,非得把我搞成外国人这闹剧才能剧终吗?老天哪,你这个玩笑开得未免也太大了吧? 我说:“我没听错吧?” 杨芳说:“没错、没错!他们俩个人就是负责来接你走的。(..info无弹窗广告)” 这下我全慌了,看来事实比我想象的还在残酷!我以为我不理他们,看来是他们不要我了,我还自作多情地认为自己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其实就是掌握了主动权,看来我已经被人一脚踢开了。 我看了老妈一眼,她的头低得快要掉到地上来,场面一下又尴尬了。小姨笑了笑,便招呼大伙坐下来,她拉着我,拍拍我的肩膀,笑容可掬地说:“听到这个消息时,把我们都惊呆了。想不到你的人生轨迹竟然已经跨跃国度了。你说你要怎么感谢你爸妈这二十年对你的养育?” “我……我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还跟我装?昨天在酒店看到你那失魂落魄地表情,我就知道你嫌弃二姐夫当你的爸爸,现在真相大白,你开心了吧?事实还了爸妈和你二姨丈的清白了,你也不再跟我们一点血缘关系了,你是不是感觉自己现在身轻如燕,现在可以展翅高飞了啊?” “什么啊?你越说我越糊涂了。我哪有嫌弃他,我只是无法接受这错综复杂、没完没了的关系,我……” 我已经无话可说的,再多话都是废话,解释得再多都是伤害别人的。我只能跟您坦白,当时听到我爸是李刚时,我真地慌了神,真地是嫌弃他,虽然我在他家呆了四五年,但我真的接受不了这个现实。您能理解我吗? “好了,别装了。今天你妈特地请这两个小哥来,就是彻底揭开你的身世之迷。虽然我们大家都知道你是你妈捡来的,但是这其中的缘由我们是一点也不懂,因此才有前几天你三姨说你是二姐夫的儿子这些话。其他的事情以后让你妈慢慢跟你说,我在这里要你明白一件事,你妈你爸当初收留你放弃城里的美好生活,他们为了保护你不受伤害被迫搬离松城回到洋里村,并且把你养到现在,他们俩为了让你跟普通人一样成长整整吃了二十年的苦,我不管你以后变成什么样,你对他们的这分孝心必需得尽。知道吗?” “我……” 我木讷了。事实怎么会是这样呢?能再离奇一点吗?我一下子不知如何是好,想着刚刚对老妈的那敌视的眼光,现在……原来我错怪了她,此时,我如何能够立即换一种表情去求她原谅呢?我又不是变色龙。但是我真地有些站立不安,我的内心深深地不安着,前一秒的时候我还在想她跟二姨丈当年……啊――,邪恶的念头,求你赶紧从我脑海里消失吧。 老妈没有说话,她已经热泪盈眶了,她张开双手,把我搂在怀里,泪水滴在我的衣服上,她拍着我肩膀,抽泣地说:“原谅妈妈的自私,本来你堂哥年前带着你堂嫂子已经来过一次了,我担心他们把你带走后,你从此以后就再也回不来了,就一直隐瞒了这个事。要不是你爸昨天差一点把你三姨打死,我……你原谅妈妈好吗?” “妈,你别说了!” 老妈的哭声将我传染,我终于放下男儿的自尊,没命地哭起来。十几号人围我,转成一圈,为什么他们眼里都满含着泪水,这一刻这才知道他们对我爱得很深。 李启明和张达寿等我们都哭饱了之后,从皮包里掏出一个档案袋,递给我。李启明说:“雨少爷,这个是董事长让我交给您的,您先看一下,如果没有别的要紧的事话,这两天我们就回新*加*坡,董事长让您尽可能早点去一趟。” “我……” 我真不知道怎么办了。 小姨说:“能再缓两天吗?我看签证也没这么快?” 张达寿说:“这个您尽管放心,周县长已经答应为我们开通绿色通道,只要雨少爷点一下头,我们明早就出发也是可能的。” “那就再过两天吧!” 这个事我能决定,我捏着李启明递过来的厚厚的档案袋,不知里面有多少万现金,哎!我已经完全乱了分寸。 “好的,随时听候雨少爷的吩咐!” 李启明和张达寿伸出手同我握了握,笑着离开了。大伙拥着我离开了公安局准备去二姨家,他们要求我去办一件大事。 110:一场吹了十九的风 110:一场吹了十九的风 仿佛许多年没见到我亲爱的二姨丈,他已经憔悴到卧床不起了。 请您原谅我先前所说的话,原谅我的年少不更事,许多事远远不是我能了解得完也并不总是我想象的那样。 就在天黑以前,我丢下割腕自杀的刘畅时,我还想着此生都不可能原谅我的“亲生父亲”李刚,然而见到他那一刻,他又成为我心中最可爱的人之一。 他是如此的可爱,以致于他的神经变得是那么的脆弱,这一点与他那屡恋屡败的女儿相比,他真是一个外刚内弱的人,特别容易受伤害,以致我都不忍心再打击他了。 据说那天我在外婆的八十大帮宴会上饭吃到一半逃离之后,他与三姨丈大闹一场,几乎要把帝景酒店楼顶的瓦片揭光了,到后来他的肚子被三表哥陈一豪踢了一脚,同时他又承受不住别人误解和家人不信任的眼光,彻底的倒下了。 可怜的人啊,都是因为我这个祸根才使你倒床不起的。 我悄悄地走进他的房间,静静地看着他,我看见他眼角的泪痕――谁能想像这个平时菜刀挥舞的人竟然会有这么脆弱的神经。 我看着他一会儿,把他床边的台灯的亮度调得再暗一下,此时我不想跟他说什么,希望他闭着眼是真正地睡着了,即使明天他还要经历一场风暴,那就等明天吧! “小雨!” 在我转身离开之即,二姨丈抓住了我的手。[..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睁开了眼睛,从床上坐起来,仍抓着我的手,表情非常严肃,仍不是失温和地说:“你都弄清楚了吧?” “嗯!” 其实我一点也不了解,关于我的身世有诸多版本,独我自己脑海里臆想的就有很多种,我真不知道接下这个版本是真是假。我好担心,有时候迫切希望成真的事情,往往就不敢去面对,说不定我晚上跟人聊着聊着,明天一大早就离家出走了。 “那就好,终于还我一个清白了。我这些年没少受那些王八蛋在背后指指点点,但想到你爸妈这些年为你吃的苦,我都忍了。你这几天好好陪陪你爸妈,他们这一路走来真是太不容易了。” “我会的。对不起啊二姨丈,让你伤心了。” “跟我屁事也没有,我是前几天被一豪那小子踢了一脚才倒床不起的。你还真以为我是因为你不认我而伤心的啊?笨蛋,我又不是不知道真相。但是你不知道他们这二十年吃了多少苦,远得不说,就说那天晚上,众人围攻他们,我看得是真伤心啊,后来你爸就差点要了你三姨的命,可不,我这肚子那一脚就是替你爸挨着的,要不然你爸现在……总之,这一脚我是非替你爸挨着不可,当年要不是我,他也不用陪着你们吃这么多年的苦了。” 等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二姨丈你不是已经跟我身世撇开关系了吗?怎么你这么说,难不成我真的你的儿子,那之前我在派出所所见识的那一幕都是在演戏了啊? 二姨丈接着说:“小雨啊,做人一定要做到知恩图报,尽管你不是陈发和秀月亲生的(真是吓我一跳,我差点又以为我是我妈亲生的),但这些年他们为了你可是受尽了指责。首先你外婆就不认你妈这个女儿,还有就是你的那些姨娘们,个个事非不分,……还好他们熬过来了,把你养大成人。” “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蒙在鼓里,自从我知道自己非老爸老妈亲生之后,打听到了许多小道消息,最终小道仍是小道,根本没走上正途。 “你表姐四岁那年,你妈作为周家唯一的大学生在省城上大学,有一天她打了一个长途电话给我,她说她最好的朋友去世之前给她留下一个小孩,她不知道如何处理,不舍得送人,又不敢带回家,让我帮她出个主意。我当时听到这个消息就吓得满头大汗,心想啊,要是她这个孩子抱回来那还得了,以当时的世俗观念,你妈未婚就带着一个孩子那是要遭人唾骂的,搞不好有人还会要她的命的。我在电话边汗如雨下,这是我此生遇到最难解决地问题,后来我支支吾吾地说了两句就挂了电话,仿佛那个孩子真的是我一样。虽然这事算是我答应你妈帮她想办法,可我心里一点主意也没有,接下来的两天你妈打电话给我,我都让你二姨说我不在,我真的想不出办法,不知道怎么帮她。想不到,你妈见我不接电话,第三天就回到城里了,她打电话给我说她住在招待所里,让我去看看她,替她想想办法。我当时没办法啊,当时你姨在家里带你表姐,我一个人天天杀猪哪有空上招待所去看她啊,但是她电话打得太勤了,让你二姨都起疑心了,我就不得不骗了你二姨说你妈是要债的,要不然你二姨肯定跟我闹离婚。你不知道啊,当时电话还是个稀奇的东西,你几个姨妈,有事没事都要过来看看电话,有时候也乘机打一两个电话什么的,当然能接电话是非常快活的一件事。也就这样,你妈打了好几个电话都让你的几个姨妈给接了,接完电话后,她们就在揣摩电话里头讲话人的声音,个个都说那声音像你妈,搞得你二姨神经又紧张,后来她回你外婆家一了解,知道你妈已经放假,人不在学校也没回到家里,就更加疑神疑鬼。因此你二姨跟把这事偷偷地跟你外婆说了,你外婆又在你的那些姨妈面前嘀咕了几句,本来她们那些人就妒忌你妈有学上,还到省里去上大学,她们几个当姐姐的,有的连小学都念完,之后这事就像洪水破堤一样传播开了。 “你知道我这人一生受不了别人闲言碎语,我就直接向你二姨坦白这事,想不到,她这急脾气,当然也是为了我好,为了帮我开脱又往你外婆那儿一说,这下你那些姨妈就像抓住把柄一样的,疯传开了。我为了证明我清白,后来……你知道你妈当时还在招待所里住着,平白无故地多了一个儿子,这是一个多为难的事情,她不敢回家,我去见他又不方便,只好让我最好的朋友――你爸给她送钱什么的,到了后来,真的到了纸包不住火的时候,我和你爸也没什么招,只好一起送她回家,没想到就这样出事,你的那几个姨妈听说你妈要带一个小子回来,通通都赶回来看个究竟,结果她们把穿得破破烂烂的你爸当作孩子的爸,不管我们怎么解释你外婆都不相信,她非常敌视地看着我们俩,然后把我们三人一起扫地出门。也就这样子,你爸从此再也没有再踏进你外婆家一步,后来你爸带着你妈就离开了城里,你妈也不再去上大学,后来的事情就像平息了一样……不久之后,你爸来见我,他说他要跟你妈结婚,希望我能帮他动员你妈的姐妹去参加他们的婚礼,我让你二姨去跟你外婆说,结果可想而知,你外婆说了狠话,说谁要去参加你妈的婚礼,她就跟谁断绝关系。……自此,他们把你留在身边后,在乡下这么一呆也就呆了快二十年了。唉――,他们俩这些年过得非常委屈!” 二姨丈说完,长叹了一口气,那一口气仿佛是蝴蝶效应一样,吹了十九年前,引起了岁月的一场动乱。 111:买不到上帝之泪 111:买不到上帝之泪 我以为我能把持得住,但我真的流下了眼泪。随即二姨丈也流下了热泪。 二姨丈告诉我:“你妈曾经是整个家庭的骄傲,她曾经是美丽的七仙女七公主,过着让人羡慕、嫉妒、恨但又非常幸福的而且是别人认为最有前途的生活,因为你的出现完全打乱了她的生活节奏,从此她的人生走向别一个极端。这些年周家的人,总是带着异样的眼光看待她。当然我觉得特别对不住的还是你爸,要不是因为我,他可能在城里生活的很好,别看他当时是个穷拉车的,可认识他的人都断言他终有鹤立鸡群的那么一天,而这一切全都因为你的出现而改变。所以你以后不管变成什么样的人,记得报答曾经为你做出重大牺牲的人。其实你爸这人啊,心里还是很尊敬你外婆的,记得你周岁那年,我上去喝喜酒,他还托我好好向你外婆说说情,毕竟他娶得是你妈,为了你妈,他愿意妥协。只可惜我一直帮不上这个忙,没能完成这个愿望,好在你外婆今年八十大寿,她老人家开了金口原谅你爸当初的所为。 “你应该庆幸,当初你亲妈把你托付给了现在的妈,按照当时的环境,估计没有几个人有你妈当时的肚量。我不管你以后过什么样的生活,我能做得就是替他们向你说他们不愿给你负担的话。小雨你虽顽皮,但是大道理你还是能听进去的,所以我才跟你说这些话。希望我没看错人。” “爸妈的这份恩情,我会永远铭记在心的。” 剩下的话我就不说了。其实我还有一件事比较好奇,那就是我的生母她今在何处,我是指她的埋葬在哪里?关于她和我的亲生父亲之间有段怎么样的关系(我看了李启明给的档案,也只不过是寥寥数语,含糊不清),过去的种种我可以不追究,但我想知道个原委。 或许二姨太愿意把他所知道都告诉我吧!可是门外的敲门声太强烈了,我不明白门又没锁他们干嘛不直接推进来,而费那气力去敲门呢?他们怎么这么见外?真把我当首长了吧?难道我现在的身价就已经水涨船高了吗? 我去开了门,小姨第一个冲了进来。 她说:“姐夫好些了吗?二姐让我问你要不要起来喝点稀饭,你都一天没吃东西了,饿了吧?” 二姨丈紧拧着脸,厌恶地看了小姨一眼,还是揭开了被子,穿着棉拖鞋随我走出房间。这时坐在厅里闲聊的那一伙人全都站了起来,原先陪我回燕窝里的那伙人中,除十姨和小敏提前离开了,六姨、九姨、十一姨、十二姨、十四姨都在场,当然我的那个黑人亲戚也来捧场,另外杨芳还算比较讲义气,总对我不离不弃,还有就是天恩了,他总是默默地站在一旁,虽有些多余,但他在,我感觉到他的诚心,真是我的好兄弟。 众人看着二姨丈,他扫视了众人一遍,然后说:“你们都回吧!” 没有人走,二姨丈也不管他们,他上了一趟卫生间,他出来后被杰德拉堵在门口,杰德拉拉着他的手说:“二姐夫,不好意思,我真不知道‘上帝之泪’这酒劲那么大,那是一个古老的部落的老酋长给我的,他只告诉这酒很补的,叫我晚上跟老婆干事的时候(他真直白)喝一点,想不到我为了使大家高兴却害了你们,特别是你,对不起啦!” “你少跟我废话,要不是你,那天也不会闹成那种天地。[..info超多好看小说]你走开!” “二姐夫,求求你,你就原谅我了吧!”杰德拉拉着二姨丈地手,“你要原谅我,我可以送你一个礼物。” “什么礼物?” 二姨丈眼睛一亮,肚里有春秋。 “一百块钱。可以吧?” “你拉倒吧,你爱给谁给谁?” 十二姨瞧出二姨丈另有意思,便替未婚夫说:“二姐夫你不会是想要一瓶‘上帝之泪’吧?” “谁管你那是什么泪,你给弄十瓶来,不然你别求我原谅你,”二姨丈拍着杰德拉地肩膀,“我只要十瓶,你要是多给了我也要,不过,我有话在先,那多的部分我出高价收购。” “这……” 杰德拉看来非常为难。 “瞧你那小气地样,难怪你皮肤那么黑,肯定是你们那破上帝给你们的惩罚!给不给,不给你别呆我家,回你的非*洲黑洞去!” “这……” 二姨丈推开他,此时十二姨跟杰德拉用英语唧歪唧歪了几句,我听出来一半,杰德拉的意思大概是说,“上帝之泪”这种酒那老酋长也只有三瓶,是他的曾祖父留给他的,是两百多前的一个巫师配制的……就这样吧,我英语能力太差,哦,后面还有一句,是十二姨说:你就骗骗他不会啊? 杰德拉走进厨房,来到二姨丈面前,伸出手。 二姨丈说:“干嘛?” “握个手!” “你不给我酒,我跟你握个屁?” “给,你说十瓶就十瓶!” “哇,爽快,我喜欢。”二姨太大笑了一句,捂着肚子,用剩下的一只手抱住杰德拉,“多弄点啊!” 现场的气氛这个时候沸腾到极点,尽管二姨丈肚子很痛,他还是笑到泪洒一地。 两分钟后,他抬起头,见一堆亲戚堵在了厨房。看了众人,然后用睡衣的袖子擦了擦嘴巴,指着沙发说:“既然大家都不打算回去,那咱们就聊聊,小雨你也到我沙发这边来。” 大伙闪开一条道让我走到他身边,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有些话陈发和秀月不好意思跟你们说,那我就直接替他们说了。你们这些当长辈的也是昨天才知道小雨的身世,这些年他没少受你们照顾,现在小雨长大了,以后会遇到许多事情,可能因为某些事忙不过来,一时半会忘记了给你们这些贴己的亲戚问好,这事你们得事先体谅一下。另外,我有一个事情要跟大家说明,小雨此后何去何从,由他自己决定,我们做长辈的决不能因为曾经帮助过他这层关系,而妨碍他的发展,这一点希望大家清楚一下。” 几个姨妈都点头称是。接着二姨丈让二姨回厨房泡了一大壶的茶叶,全都倒在杯子上,送到厅里来。二姨丈扶着老爸老妈,让他们俩坐在沙发上,在他们面前丢了一个枕头。 “小雨你给你爸你妈叩头!” 我照做了,老爸老妈在我跪下那一刻,连忙起来扶住我,二姨丈坚持让我跪着,众人也帮忙劝说老爸老妈,说是我应该做的事情。接着杨芳递了一杯茶过来,我两手捧着送到老爸面前,他接了,然后我又送了一杯给老妈,她已经哭而泪人。 接下来老爸老妈捧着我递的茶起身站到了一边,二姨丈拉着二姨的手,安坐在沙发上,我给他们叩了三个响头,递了茶,二姨才一边抹着泪水,一边拉我起来;接下来我给六姨、九姨、十一姨、十二姨(当然包括杰德拉,他挺逗的,还掏了一个红包给我,把现场的悲伤气氛一扫而尽)、十四姨他们都都叩了头。这些女人啊,仿佛是要跟我永远告别一样,泪真多。到后来,我又分别给心梅、天恩、小玉、杨芳也敬了茶,杨芳真能闹,她也不害臊,硬要跟我喝交杯茶,我受不了众人鼓动,才迫不得已跟她喝了,她见众人向着她,得了便宜又卖乖,真把自己当成我的未来媳妇一样,对各位长辈一个一个地叫了过去。最后她还警告我,说了已经喝了交杯茶,我就不得反悔了。不过真的感谢她把初春夜晚的寒意驱逐出境。 天很黑了,大约近十点的时候,六姨、九姨、十一姨、十二姨、十四姨、天恩、杨芳(她还不想走,心梅倒有留她的意思,只是心梅自己也没地睡觉,所以她们俩就去金海湾)陆续离开后,二姨丈再次拍了拍我的肩膀,很严肃地说:“我已经帮你去掉沉重的包袱了,但你记得我们俩在房间里说得话,你绝对不能忘,不然你就是畜生猪狗不如。” 112:临别一眼 112:临别一眼 还有三天,我就要就去新*加*坡,一个华裔密集的地方。从此以后我就……想想未来真地是太遥远了,走之前我还许多事情要做。早上时候陪同老妈去拜访了她的几个姐妹,她们真可恶,整整夺走了我三脸盆泪水,吃完中午饭后,我就不打算去做这种没有男子汉气概的事了。 离别这种事啊,跟上前线一样,那感觉真是生死未卜啊,真怕我离开松城之后,我就真的回不来了,从此我就成《阿飞正传》里的那只无根鸟,颓废得再也无法降落。 好吧,讨点吉利话,因此我去看刘畅,这家伙现在成了我的心头病。恰巧早上陈秀美去学校报名,我来顶她班照顾刘畅。 他已经没什么问题了,但他还是赖着不想离开医院,毕竟只在这里才有我们这一帮人给的温暖。因为他随随便便就自杀这个事,我觉得杨芳越来越像一条摆脱不了的尾巴。不过她还好,即没有要我还钱,也没有把我怎么着,关键是她还没跟陈秀美碰过面,自然我也就不会被搅进情感的漩涡之中。 虽然我有点讨厌杨芳黏着我。说这话您可千万别介意,我没有别的意思,更没有说自己帅得不行之类的话,呵呵!她在电话里与刘畅分享了许多快乐,我不得不说她是一个挺风趣的女子,不管怎么样,她总比叶梓强多了。叶梓前后总共才来看刘畅两次,以前说自己在家什么事都不干的她,现在她总是找什么学习忙,要做家务之类的狗屁借口来搪塞我们。 好吧,我也不说叶梓这个娘们,说多了刘畅就心情大变。他喜欢聊的是杨芳告诉他的一些关于我的事情。 他问:“你真要出国吗?” “那不是费话嘛,我都已经准备好了。” “你怎么这么大胆啊?那种地方你也敢去,你就不怕回不来了吗?” “没办法啊,命运既然选择了我,我就要拿出魄力证明一下自己,哪怕最终粉身碎骨,我也愿意。” 其实我的意思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明白我的意思了吧!好不容易盼来一个这么好的背景的家庭,我还不得拼了命去坑坑那主。哈哈,您肯定是想多了,我可没有喽。不仅我没有,我的好朋友刘畅也没有。 他说:“像你这种平时随随便便的人,去了那里我真怕你最后落到尸骨无存,你还是别去了。那里的法律对华人针对性很强,我听说那里非死刑的执行惩罚――鞭苔刑是非常恐怖的一种刑法,像你这种平时总是随地吐痰、到处把口香糖往墙上抹、有时还随地大小便的人是非常不适合去那个国家,再说了,那里虽是别号狮城,一只狮子也没有,你去那儿干什么?” “兄弟,别瞎扯,我的个人素质有那么糟吗?” 兄弟,我总不能告诉你我去新*加*坡做骗子吧,那到时骗来的几百个亿还不得分你万分之一的。万分之一那也不少啊,我真舍不得。 “不是单独说你,我们周边的人不都一样吗?除非你真做了必死的决心。” “大哥,我是来讨点吉利话的,你若是妒忌我可以等我离开后,通过第三方转告我,你这个明目张胆地说你的意图,你到底有什么意图?” “好了,你爱死不死。我问你个事,杨芳说得那个事是真的吗?” “什么啊?” “她说她表哥昨天派出所有执勤的警察到街上去堵你这事,是真的吗?” “我哪知道,她乱说的吧?” “那看来这事是真的。那你爸给咱们县城(他也开始改口说咱们了,还记得他刚从首都回来的时候,那个傲气啊,说松城是鸟不拉屎地地方,现在的他,你看看,他都成为一只无屎的鸟了)投资的一个亿的项目什么时候落实啊?” “什么啊,我怎么都不知道?” “别这样死心眼了好不好?我刘畅对天发誓,这事关我没有半毛钱关系,我只是好奇。” “好奇个屁!你赶紧把你的伤养好吧?以后再也别做这种**都不愿干的事情了。好好活着,我们都还年轻。若只为了别人在你墓前那一句:这么年轻离开人世。那你就白活了。” “知道知道,雨少爷!” 接下来,我们扯扯淡,到吃午饭的时候,陈秀美回来了。她手里提了两大袋东西,一袋是盒饭,一货是一件外套――小风衣。 我们吃完饭,陈秀美与我又跟刘畅闲扯了一会,刘畅终于被说服明天出院。 他感叹道:“真想一直在这躺到死啊?” “你家那么好的房子留着不住,在这有什么好的,到处都迷漫着阴深的气息。” “一个人的世界比这还阴深,我倒是宁愿住在这里。” 陈秀美笑着说:“你要真觉得你家太安静了,那你别收我房租,我明天就搬到你那儿去住。” 我看她浅浅里笑容里,包含着深重的惆怅。 “那求之不得了。只要有一个人陪我,我就不感到孤单了,而且我还会制造浪漫……” 刘畅说完,眉毛在眼睛上方跳舞,一脸淫荡地笑着,嘴唇翘得老高,不屑一顾地看着我。我真想走到过去把他的头拧下来当球踢。 陈秀美说:“我是说我们全家都去你那儿住,你不许收房租。” “那不行,空间太小,只容得下一个人。” “得嘞,那我就……”陈秀美还是很在意地看了我一眼,见我真盯着她,她还是改口了,“那我就让我爸去你那儿住,他说他怕高,正好治治他的恐高症。” “好吧!”刘畅伸出手挠挠脖子,“那你爸你妈一块来吧,这样才显得有家的感觉。” 我没有说话,一直听他们讲着房子的事情。不习惯沉默的我,突然间就喜欢倾听别人的声音,即使刘畅在对我发难,我也变得极绅士地笑笑,仿佛这是为了去新*加*坡而特意改头换脸的一样。 到了,后来十二姨给我来了一个电话,我才决定离开了。临走前托付了刘畅一些事,那一刻,我真地有一种不久将不在人世的感觉。总之鼻子酸酸的,眼泪是止住了,可它已经在眶里打转。 陈秀美执意要送我到楼下,这也是我的希许。我知道剩下的两天时间里我或许没有时间再见到她了,那就乘这个时间道个别吧。 她一直送我到医院门口,一路无语,到了医院门口,我们拘谨地笑了笑,到了后来,我拉了拉她的手。 “回吧!” 我整了整她脖子上的围脖。她把小风衣递给我,我接了。 “再见!” 她说完,转身就走了。我仍站着不动。 “小美!” “嗯!” 她转过身来,我看见她的泪正顺着脸颊划落。 “再见!” 临别一眼,希望这…… 113:披着羊皮的狼 113:披着羊皮的狼 匆匆忙忙地赶到永辉超市,十二姨和杰德拉正忙着清空超市里的物品,我一路尾随着他们,她总问我要吃什么,她说她请客,这下弄得我怪不好意思的。是不是他们也怕以后再也见不着我了呢?估计他们还是别有意图吧。 到了后来,他们一直逛着,逛了两个多小时,真的要把超市里的物品都搬回家了才甘心。我真后悔跟这伙购物狂出来,真他妈的吓死人了,关键是他们浪费了我可能在松城仅有的二天时间的大半部分。这些人怎么就这么不厚道呢?我还好多朋友要道别呢,别以为我没什么朋友,要到分开时,两只手还是能数得过来的。 最后小姨开着车来接我们,像上回去我家那样,一个白色的轿车塞得满满的。结果小姨一句:“你们走路吧!” 这人,真没有我什么事了。 还好有杰德拉陪着我,他笑嘻嘻地推了推我,说:“小雨,你要尽一下地主之谊,带我逛逛吧?” “好吧!” 看着他那副仿佛用超威洗过的牙齿,我真是难过。真的想骂骂他:你们黑人有什么可得瑟的呢?不就牙齿白一点嘛?有什么了不起,你们洗的黑人牙膏还是天国造的,你有什么好得瑟的? 可是我没这样讲,显然他是很有得瑟的资本的。尽管这几天天气不怎么好,加上过年了人们制造的垃圾又多的原因,整个城市显得脏兮兮的,但是这个黑鬼却吸引了无数人的眼球。(..info无弹窗广告)当时真把我给气的,凭什么你们可以对一个老外就眉飞色舞的? 还有几个更离谱的姑娘,她们走过来,硬要拉着杰德拉拍照。杰德拉笑了笑,露出那副就挑逗的牙齿,还询问我可不可以? 我默默地点点头,虽然不认同,那些漂亮姑娘怎么就不找我拍照呢?我长得一表人才,又是高端大气上档次关键还非常帅,而且不久之后我也将是外国人,更有可能的是,我将是一个超级富二代。哎呀,这些女的真是瞎了狗眼。 哦,我的天哪,我的脑子里又想起这个了。想起我可能跳进钱堆里的那些事,我的脑子怎么就这么不干净呢?不会单纯地只是想认认我的亲生父亲,干嘛老想着我将是一个资产亿计的富豪这些事呢? 也难怪,外部环境已经将我提升为可能是个亿万富翁的人,那我还有什么理由拒绝内心的这种想法呢? 杰德杰终于摆脱了那些无知的小妞,再不摆脱他们,小心晚上回去十二姨让他跪搓板。 他说:“小雨,我们去找个地方喝点东西吧?” “去哪?” 我真傻,难道松城他比我还熟悉吗? “咱们去天熙茶楼吧?” “在哪?” 我的妈啊,我真是无药可救了我。 “走,我带你去。” 由于杰德拉不懂得搭车怎么走,而我虽然懂得搭车,但我不知道地方,我只能随着他走了三个小巷,横穿了两次大马路最终于落脚到御荷园那里,果然那里有一家叫天熙茶楼。 我们进了一家雅号,要了一壶茉莉花茶,还两个小碟的花生米和瓜子。 杰德拉泡茶,他特意向服务员要了一个长口的玻璃杯,将紫砂壶里的茶叶分一半倒进玻璃杯里,取来开水往里一冲,顿时整个房间香气扑鼻。他滤了茶叶,取两个用开水冲洗过的杯子,倒了两杯,递一杯给我。 我捏着杯子,一口气将茶叶倒入口中,他却将茶水往鼻子边闻开,深情地吸着茶叶飘散的香气,闭着双眼仿若是吸食大麻一样的爽。只见他嘴唇微启,轻啜了半口茶水,在嘴边吱吱的鼓着…… 不就喝一杯茶水嘛,至于表现得跟喝茅台一样吗?气得我乘他闭眼的时候,把工杯里的茶水全都喝光,然后打了一个嗝,我这也叫爽。 “好茶不是这样子喝的,小雨。” “我懂我懂,我们国家的东西,我比你懂得多。” “是嘛?可你不久之后就不是天国人了喽。” “怎么可能?你看我身体上哪一部分不是天国的?” “你的心已经不在这里了喽。” “瞎说。” “我没有瞎说,我看得出来,你心已经飞到新*加*坡去了喽。你现在已经恨不得马上见到你那个有钱老爸了吧?” “没有!” “我不相信你。我们早上去二姐姐家的时候,她说你昨天晚上一个晚上都在说梦话,一边说梦话一边发笑,后来她还听到你训人,说什么‘你牛不牛(牛什么牛)的,信不信我用钱把你砸死!’这样的话。这些你都不记得了吗?” “我对天发誓!” 算了,我还是不发这个誓,突然间我想起来了,好像有这么一回事。我想起来我好像骂过张达寿和李光明,至于我骂什么,老天作证,我真的不记得了。 “你现在还没当少爷就已经有了少爷脾气,这样子不好,虽然你在梦里发脾气,虽然你没过面的爸爸开的公司在全球也有些名气,但……” “我哪有,你别乱讲好不好?” “我都调查过了,华生国际能源是很大的公司,公司总部在新*加*坡,在天国有很多办事处,就广*东一省至少就有三个办事点,在你们省也有两个联络处,它的业务遍布许多资源匮乏的国家,就连我们国家都有他们的办事处。他们主要从事资源回收处理,这在你们国家可是非常大的一块大蛋糕。你知道吗?单单你们国家一年粮食的浪费就足够一个2亿人口的大国消费一年的了,试问其它的物质浪费又有多少呢?有空你去网上看看吧,……我这里要说地是你爸爸成立的这种公司,在你们这个国家,那简直是做了撑死的决心。” “你说的这些关我半毛钱关系?” “什么意思,哦这个我懂,你姨常常问我跟她有没有半毛钱关系。小雨啊,你们国家有句俗语叫做揣着明白装糊涂,就是你现在这样子,谁都知道你将来可能控制(原谅这个黑鬼说话太直接。)你爸的公司。到时你们国家可能一个人吐一口痰,你都能从中赚到钱,而且你们国家目前又有那么多人不讲卫生,你将来不赚死才怪呢。” “你说的这个你又有什么关系呢?你又不属于这里。” “很多事情都有关联的,你说新*加*坡就一个小城邦,它即使需要你们国家的二手货,那它怎么能消耗的掉呢?它顶多一年吃掉你们国家一个省的二手物资,那剩下的物资怎么办?” “我哪知道?” “自然是运到需要的地方,比如我们黑人居住的能源稀缺而且又相对不发达的国家就非常需要这类物资。所以……” “所以,你此次来我们国家的目的,其实你不是陪我十二姨回来探亲。其实你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我算明白了,你跟我说这么多,其实是希望借助咱们是亲戚的这种关系,帮你与我爸的公司搭桥牵线,是吧?哈哈,你真是狼子野心哪!” “哪里哪里,你想太多了,说不定你爸爸还不是华生国际能源的老板呢,他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靠国家救济的,或者说他只是一个要死的老头,或许因为他曾经救过华生老板的命,他现在出了什么事大概快要死了,想见见你才求华生的老板帮忙找到你,想见你最后一面也是有可能的……” 靠――――! 114:吃货的名头 114:吃货的名头 因为杰德拉说了那些危言耸听的话,我差点跟他彻底的闹翻。他怎么可以这样咒我的有钱老爹呢?你也知道这个世道,我的那些同学朋友又都没有什么出息,至今我都碰不到一个没事闲着就塞点钱给我花花的朋友;现在好了,好不容易逮着一个可以拼的老爹,他竟然给我泼冷水,他到底是什么啥子意思嘛。 因此,我气乎乎地离开了天熙茶楼,立即打电话给李光明,让他马上来见我。 李光明说张达寿不在,他不能一个人来见我。这话是什么意思嘛,难不成真让杰德拉说重了嘛,我即将相认的父亲是个又老又丑而且即将一坯黄土掩盖的老头吗?那我亲妈曾经不就是被骗了吗?想想不对啊,是我多虑了吧,昨天看那档案袋里的,那个自称为张莲生的男生其实是长得跟我一样帅气的中年人,若他不是我父亲,那他干嘛不把我父亲的照片放在里面呢? 于是,我立即充满信心相信我老爸必定是华生的大老板,哈哈,我马上底气十足地把李光明臭骂了一顿:“请问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这个雨少爷你是随便叫的吗?叫你来见我,你偏说那个小张不在,他不在你就不能来见我吗?这是你们公司的规矩吗?还是你嫌我一个乡巴佬觉得单独见一下我,丢了你这个大爷的面子……好,你有种,你以后别来见我了!” 我真的狠狠地把这个小子训了一顿,真像杰德拉说的,我在做梦一样,使起了少爷脾气。 不过说来,这一招还真挺管用。嘻嘻,我不敢在饭厅里催菜的时候跟老板说:老板你菜还不来啊,不来我们不吃了(虽然我也知道这一招比跟老板说“快点吧,我都三天没吃东西了!”强)。[..info超多好看小说]十分钟后,李光明和张达寿还真屁颠屁颠地出现了。 李光明一下车就不停地跟我道歉,我乘此机会把张达寿也骂了一顿,过了之后,我说:“现在好了,你们俩都被我骂过,扯平了,我这个最喜欢一视同仁。以后长点见识,好歹我也是你们将来的领导!” “是是是!” 他们俩应了无数个是,点了无数次头。然后跟在我们后面。 李光明问:“去哪啊,雨少爷!” “找点吃的吧,我还没吃午饭!” “那我们就去全城最好的地方吧!环岛大酒店怎么样?那儿有个厨师广东菜做得特别好,您可以去尝一下。” “不去!” “那咱们去帝景吧,本城最高档的地方。” “不去!” “那我们去月亮石吧,那儿的本地菜做得挺好的,我们可以去尝尝。” “不去。” 其实后来想想看,我就是个二货。我跟他们说我想吃炒米粉,随后他们就带我去大拍档,我们打的去龙津路的一家刚开门的还没营业大拍档。老板还算客气,我们点了足足三十道菜,我现在真是气势如虹,大有要把华生集团吃垮的意思,只是不好意思太浪费了。菜名都写不来老板傻眼地看着,真奇怪他为什么不阻止我的鲁莽的行为,很明显地,我们三个人怎么能吃那么多?所以啊,以后绝不跟生意人做朋友,可不,我险些就被杰德拉给骗了。 菜上来的时候,一碟垒着一碟地铺满了整第桌子,李张二人没有动筷,我手里捏着筷子直打滑,不知道吃什么好。 我说:“你们也吃吧!” 其实我是想让他们帮我出个主意,他们若是动筷子了,我也就夹他们吃的那些。可他们肚子嘟噜叫却装作吃撑了一样,傻看着留口水也不敢动筷,真是气死我了。没办法,显然我的气势已经把他们整得不正常,他们也不用虐待自己吧,好吧,那我就找个不怕我的人来吃这些东西,饿死你们这两个王八蛋。 我想打电话给周秀玉,在这么些人当中,唯独她在我面前最没皮没脸的,尽管她的出现就意味着我的灾难将要降临,但我还是愿意她来。我掏出了手机,恰巧电话响起来了,是陈建康打来的。 “小雨,在干嘛啊?” “我在吃饭!” “这么什么时候才吃饭?在哪呢,我也饿!” “你这人……” 十分钟后,他果真出现了。亲自开着越野车。我领着他进了包间,李张二人忙着跟他施礼,吓得他赶紧回礼。 他问我:“这是干嘛?” “我也不知道,今天走在街上,这两个大哥一把拉住我,说我长得像一个人,强烈要求要请我吃顿饭,等菜上来后,我知道完蛋了,这么菜,我一个人哪能吃得完,正好你打电话来,就叫你来帮忙消灭它们。正好,要是这两个大哥等下乘机跑掉了,我也不怕,你会替我买单的,对吧?” “瞎说!” 我和建康笑开了,李张二人也难得露出笑容。那一刻我心软了,我后悔那样使唤他们,他们也不容易啊,他们若不是为了这份工作,也不必漂洋过海来到我面前找骂啊! “你真能闹,不会是真地请我一起吃霸王餐吧?”他看着桌面的那些菜,随手拿起一盘来,“上面焦盐虾,下面盐?h蛏,一边爆炒猪肚,一面又干锅肥肠的,还有这是什么?鲍鱼啊……顿排骨,谁点的?”然后他用筷子插着浇汁鳜鱼,一手提着龙虾头,喊来老板,“你们这里也有这个吗?” 老板笑嘻嘻地说:“这个不常有,这个是替客人备下的准备明天用,刚才这个兄弟要,我就先拿来给他了。有什么问题吗?……味道不好还是怎么了,这道菜……(老板抱歉地笑了笑)说实话,这道菜我头一回煮,可能煮得不太好,没关系了,你们慢慢吃,等下结账时,我不记这道菜的钱就是了。” 老板挺大方,看样子人也比较实诚,可他还是招惹了陈建康。陈建康估计是觉得跟他说不明白,也就没为难他,他就幸幸地出去了。然后陈建康仍没完没了地说:“小雨啊,你知道这娃娃鱼斤多少钱吗?还有这个黄瓜鱼,你是个什么身份的人哪,你享受的起吗?” 当时我真想拍他,凭什么你就觉得我消费不起啊?别嚷嚷行不行?大不了我让你买单吧,瞧你这个小气的人! 但他站着,越来越激动,拿着筷子夹了一片凉拌海蜇皮,我听到他的嘴巴里喀吧喀吧地响,想必我还没来得尝的这玩意正合他的胃口,那就请你闭嘴吧,菜都凉了。他放下筷子,还是接着抱怨我:“海蜇皮是不错,但你有了这个还点了土蛭就明显的铺张浪费了吧?再看看已经有花虎鲟,你还点梭子蟹干什么?有这个必要吗?” 完全没有必要!对不起,您可能理解错我的意思了。我是说完全没有必要让陈建康这个窝囊废、神经失常、鬼鬼祟祟、**模样、异想天开、到死都不知道自己要干嘛的土鳖来这里破败我的雅兴。老子有钱,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你管得着吗? “你们俩也不管管他,这样让他乱来?” 估计陈建康是觉得我已经无药可救了,才转移了对象。他把李张二人说得面红耳赤的,我都觉得不好意思,是我不好,太对不住二位了。 本来呢,我以为叫陈建康来是调节一下气氛,要知道他刚才训我那些话,把我食道都给堵了,这还让我怎么吃啊!不像坐在我面前的李张二位,明知道我吃不完,还任意由我点着这么多菜,但他们也没有阻止我浪费,想想他们真是宽容的人。我只不过是想试试我的亲生父亲到底有没有这个财力罢了,要不然到时他把我骗到了那个要草原没有草原(没有草原自然就没有狮子),要沙漠没有沙漠的鸟城,我又回不来,那我岂不是亏死了。 后来建康咬着油炸过的脆皮日本豆腐,又数落了我一顿,我真不明白,所谓吃人嘴短,他怎么就还那么多嘴,一边吃还不停地骂我。李张二人也不帮帮我,真是的,后来在我的再三要求下他们也小心翼翼吃了点东西,到了后来满桌子菜还是满满的,老板估计我吃得差不多了,就让老板娘送了一盘水果拼盘进来了。 建康马上就尖叫起来,指着老板娘的鼻子大骂:“你这干嘛,我们又没再点了,你干嘛还送东西进来?” “这是水果盘。”老板娘笑嘻嘻地说,“大酒店不都是饭后吃水果的吗?” 靠,我们挨宰了! 115:好久不见不如不见 115:好久不见不如不见 买单时,陈建康果然慷慨地掏出钱包,可笑地是,他没带那么多现金,拿了一张卡出来,准备刷卡。他可真逗,小小的排档,怎么可能有pos机呢?显然他有不想付账的嫌疑。不过我看了菜单,近四千块的账单,他手头的钱确实不够。 钱不够就别逞强,让旁边那两个跃跃欲试的下属来吧!李张二人买了单,向老板娘要发票。 老板娘说:“不好意思了兄弟,这个真没有!我们一个小店铺,哪能在税务局开得起户啊?” 李张二人异口同声,坚定不移地要发票。老板娘跟老板讨论了半天,答应给他们少一百块钱,也没有把他们打发了。 李光明说:“大姐,你行行好,我们不要你给减多少钱,我只要发票抵账,你给我少一百块钱,还有三千九百块就得由我们俩工资里扣,这个我们吃不消。” 老板好说歹说了一阵,后来从旁边店铺借来几张加油的票,李张二人坚决不要。他们就死心眼地认餐饮类的票,气得我啊,觉得面子丢尽,但这次,他们宁愿让我丢面子、发火也没有动摇。 后来实在没办法,李光明想了一招,让老板娘抄了一张消费明细,由我签字,张达寿还取了印泥强烈要求我按指纹才算了结。 这事把我气得,立即让他们滚蛋。 “不好意思雨少爷,这是公司规定,我们得服从。总裁说过我们首先按公司规定来办事,其次才是服从你的决定。” “滚吧滚吧!” 李张二人就此没有多言,撑着伞走开了。我看着他们雨中慢慢地远去,打心里认真思考了一下人生――他们其实也不易啊,为什么我总是要跟他们作对呢?到了最后,我才醒悟过来,是他们先惹我的!您有没有感觉到我的少爷脾气真的开始恶心到您了。 “雨少爷?” 陈建康坐在驾驶座上,也不发动车,而是盯着我看。 “干嘛啊你这是?” “我很好奇,你怎么就成了雨少爷?” “好奇的事还多着,你就等着瞧吧?要不是他们两个没出息的家伙这么快就暴露了我的身份,我想你一辈子也不会发现在我身上发生的事情。人哪,有时候还是有点故事的好,一张白纸那也叫人生吗?” “别瞎扯!他们到底是什么来头?你干嘛老训他们?” “就应该训,你看他们俩刚才那要发票的态度,就明显的一副吝啬鬼的样,自己先垫一点有什么关系?把我伺候好了,我以后还不整千整千给他们塞小费,还给我搞个什么公司规定,规定他娘个屁。” “算了,他们也是打工的,不容易。难为他们公司有这么好的规章制度,这说明他们的公司发展的不错。” “是我的公司!” “你的?????” “好奇吗?当然,也不算是我的,是我爸的。” “你爸的?是陈发的?” “不是这个爸,是我亲生的爸。他们是给我爸打工的,我亲爸!” 我的心中真是乐开了花,我觉得真有必要在陈建康面前吹嘘一下。看他那不敢露富的样,我就觉得不爽,有钱是你的本事,干嘛躲着藏着不让别人知道(为什么偏偏要告诉我,还不是为了炫耀),你的钱又不是抢银行得来的。 但是陈建康不相信,他还仍看着我,根本没有要发动汽车的意思。 我说:“你没听到他们叫我少爷吗?” “真的吗?” 我受不了,怎么会有这种人呢,难怪他亲弟弟骂他窝囊废、神经失常、鬼鬼祟祟、**模样、异想天开、到死都不知道自己要干嘛……他还真是个土鳖。 我说:“别聊这个了,去哪?” “带我去找你小姨吧?” “你真想见她?” “那是当然的。你真以为我稀罕你那一顿饭哪?虽然你浪费了那么多东西,但食物对于我,那就只不过填饱肚子东西而已,并没有什么特殊意义,有时候我倒觉得一碗小米粥、两个馒头是人间美味。走,带我去找你小姨,我明天就回广东了,我想见她一面。” “我个恐怕不行?” “为什么?” “你想啊,自从你们去年见一面后,她就没再联系过你,虽然你走地当天她哭得要死要活的,还买醉把我的身世和盘托出。可她事后并没有再联系你,为什么?她仅仅是把尘封多年的记忆挖出来翻翻、晒晒,看看有没有发霉,然后就重新深埋心底,所以呢,我觉得你还是不见她的好。” “别这样伤人了行吗?我只是想见她,难道这都不允许吗?” “不允许的,你不应该刻意去打扰别人的生活,这样做是很不道德的事情。“ “那我要是不刻意地呢?“ 我得承认这个王八蛋很会钻牛角尖。 “好吧!你非得见她一面是吗?” “非得见。” “那我就教你一招,你先开车!” 我教了他一招,让他先找杰德拉,正好杰德拉也是做能源生意(怎么这么巧?不是我故意设下的套吧?)的。我事先通告杰德拉,故意夸大其词地说有一个大客户,让他注意点排场,至少弄个专车什么的,这样比较显得气派,然后杰德拉就会央求小姨帮忙,到后来……剧情的发展竟然是如此的俗套――他们再次邂逅了。 有时候剧情就是这么狗血。杰德拉果真以为我愿意帮他介绍华生国际的相关人员见面,就让小姨开车送他到天熙茶楼。 怎么又是这个天熙啊?难道他们家的生意有那么好吗?我再次进来时,总让我找个可以吸引眼球的亮点,那就是它竟然在首都马连道茶叶一条街还有分号,在什么国际茶城地下一楼有个50平方的铺面。 靠!我竟然帮他做了广告,哪天我表哥郑博羽真地在首都遇难了,我有幸去首都,我真得去马连道要回那这笔宣传费。 “小雨,你要掌嘴!” 小姨见到建康后,先是热情一笑,然后把我拉到一边,两眼盯着我,用食指猛戳我的脑门。我本以为是我诅咒表哥被她知道了,想了一万年才知道,原来她是怪我把陈建康带来。 “没得办法,他硬缠着我,非得要见你,我有什么办法?” “等会跟你算账!” 小姨说完,在杰德拉的招呼下进了茶室,我呢?担心她报复,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116:潮湿的心 116:潮湿的心 天色渐晚,天上又下着稀稀沥沥的小雨。[..info超多好看小说]我真是恨透老天了,竟然那么无情把我从那么高的天空倾倒下来,搞得我全身粉身碎骨般的难受。 我难过地是,对于近期发生在我周边的一些事,老天怎么能袖手旁观呢?如果任由事态这样发展下去,很快,没等到秋天菊花开放,我可能就会被这个世界埋藏了。 没事可干,我在街面上浪着,不知去哪,突然想起年前陈秀美跟我说过的张衍鸣的四叔张庆冬,我一直想去拜访一下这个隐形富豪,一直忙着,现在正闲着,不如去看看他。 说走咱就走,不巧地是,到了惠多超市那儿的时候,没看到那个修表工,连个人影也没有。我向旁边一个环卫大姐打听那个摊主去哪了。 “你找他干嘛?” 我找他干嘛,好像这个大姐跟他很熟似的,这样子问我。 “我年前把手表放在这里修,十多天了,都没见到他人,他不会是拿了我的表跑掉了吧?” 切切切,看那环卫大姐的神情,我真地被打败了,她很不屑地看着我:“你那表值多少钱哪?” “不贵,也就几十块。” “小伙子,别把每个人都想得那么爱贪小便宜,我在这里上班近十年了,还没见过他坑过别人的东西。(..info好看的小说)就你那几十块钱的表,他至于跑路嘛?什么人啊你这是?” 什么人啊,你这是!这大姐高傲的姿态真把我这个没脾气的人也弄点气来,她还真当自己是个开着宝马车的大款啊。 “小伙子,你过两天再来,他肯定还你表。他一个开宝马、家里养着四五个保镖的人会稀罕你的一块破表吗?若是他真拿了你的表跑了,你到时来找我,你那表多少钱,我到时给你多少钱!” “不用不用,我过两天再来就是了。谢谢啦!” 我真受不了那大姐的得瑟的样子。谁不知道张庆冬家财万贯哪,搞得她好像也是个隐形款姐一样,好像她是丁书苗一样,背后藏着一个刘部长似的。 我速度的逃离了。后来小玉给我打了一个电话,我就无处可逃了。 老妈召唤我回二姨家吃晚饭。我拖着沉重的步伐,以进三步退一步的速度回到二姨家,竟然刚好赶上他们开锅。 “小雨,你这一天都去哪了?” 二姨一把拉住我,我进了门,场面大了吓了我一跳,小小的客厅里竟然塞了二十几号人。我妈这一边的各家代表都来,大姨的黄巧婷,三姨家的陈佳丽,四姨家的天恩,五姨家的五姨和卓玲表妹,六姨和局长,八姨家的顺义表弟,九姨家的九姨和果果,十姨和小敏,两个十二姨,还有十三姨和小舅以及小表弟周杰。还有……杨芳和那个叫……叫……叶什么,哦对了,叶新明;他也来了。谁让他来的?我真搞不懂,他这个败类怎么也能踏进二姨家的门槛,二姨家的门槛也太低了吧! 显然叶新明比我想象中地要受欢迎得多,他没理我,正和李刚同志聊得正欢,还时不时把老爸也扯进去,兴许他是听了他们俩以前的风流韵事,兽性大发,想跟他们搞基。 “来来来,吃饭了!” 二姨招呼一声,三张大桌摆开,四五十道菜三竖排开,众人就坐,开酒,拧饮料盖,筷子敲桌子声,声声不绝于耳。 “大家举杯!” 十姨一声召唤,众人举起手中的杯子。 “敬小雨!” 二十来号人齐声说:“敬小雨!” 我与身边向位碰了碰杯,然后将杯中的啤酒一饮而尽。然后倒了一杯,站起来。 “敬大家,万分谢意全在酒里!” 众人再次举杯,喝酒的喝酒,喝饮料的喝饮料,他们都非常尽兴地把杯里的东西全倒进嘴巴里。我真是感动的想大哭一场。 接下来,大伙随意,几位长辈一边嘴里塞着美食,一边教导我如此如此,这般这般,我除了频频点头,一句话也没听进去。在场的那么多人,唯独只有老妈极淑女地吃着饭菜,时不时莞尔一笑。我感觉到她压抑的内心,又假装平静的笑容。 老妈辛苦你了。我真不敢这样把话说出来。 “哥哥,咱们喝一杯吧?” 小玉举杯,杨芳凑堆,周杰和果果遥想呼应,都乐坏了,我跟小玉和杨芳碰了碰,然后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杨芳也喝了一整杯,她又给倒上。我举起杯子,这时被二姨叫住:“小雨吃菜!” 我放下杯子,扫视了众人一眼,他们都看着我,我拘谨地夹了一片放在眼前的花菜,低头细细地嚼,抬着时大伙还是那样看着我。 “你们怎么还看我啊,菜都凉了,赶紧吃吧!” “吃吃吃,赶紧吃。”二姨招呼众人,然后她宣布了一件大事,她说:“本来呢这事我想留着选个好日子跟大家说的,可小雨后天就去国外了,他这一走啊,不知道什么才能回来,也没个准的。那就我乘着今天各家代表都在先把这事情跟大家说说,我家梅梅不久就要跟那个小伙子订婚了(二姨将手指向叶新明),我希望他们得到小雨的祝福。小雨在我家这些年,他跟梅梅就跟亲姐弟一样,我希望他心里装下这个事,等梅梅结婚那天,他能回来当舅舅……” 二姨没说完话,已经开始哽咽了,她这一整,别人不要紧,老妈已经抑制不住的眼泪夺眶而出,接着那几个平时疼得我不行的姨妈也开始飙泪。那场面真是我都没办法形容了,跟房屋漏水了一样的。麻烦您了,您自己想吧! ……酒过三巡以后,我有些醉意,杨芳扶着走到心梅和叶新明身边,我举着杯,昧着良心祝福他们。 “祝你们白头偕老,永结同心,早生贵子!” “谢谢表弟!” 李心梅举着满杯的饮料,勾着叶新明的手,与我的杯碰了碰。 她说:“祝你一路顺风,早日归来!” 扯吧你,你都要为人妻了,还盼我早日归来干什么?不知怎么的,我突然有种莫名的伤感。然后眼泪就惊不住地流下来。杨芳托着我的手,不断提醒我要镇定,我怎么能镇定得起来呢? “那你哭吧!” 杨芳把肩膀拿过来,把我拉进她的怀中,紧紧地抱着我。我的热泪这下真的倾泻而下了。接着众人好声安慰。杨芳搂了我几秒,她放开了我,接着便是一帮亲戚投怀送抱,我一一抱过之后,老妈来到跟前,她递了一张相片给我。 “小时候你老是问我她是谁,现在这张相片你自己保存着吧!好好保存着,等你回来了,我带你去看你你亲妈!” 我紧紧地抱着老妈,我的心啊,都被她的泪要浸透了。 117:鬼一般的梦境 117:鬼一般的梦境 我迫不及待地想去狮城,到了一刻都等不了的地步――天哪,我当了十九年穷光蛋,终于熬出头了。从此以后我再也不用呆这个在死旮旯里,天天让人嫌喽。关于刘畅担心我去了哪儿会生不如死预言,我请您也放心,去了那儿后,我一定洗心革面做一个绅士,把过去的种种陋习全部纠正过来,开始我那幸福而又充满希望的生活。 现在的生活哪!对我来说是那么的不容易,好在我比大多人都幸运,我找到了一个有钱的老爸。羡慕吧,妒忌吧,恨吧,如果你此时是这种想法,我有条生财之道建议你去试试:每天坚持买彩票,十九年后,到了那时白菜一斤卖50万元,就是您高中500万之时。佛主与子同曰:幸福岂非一日之功,我已苦熬了十九年,善哉善哉! “雨少爷,雨少爷。我们就快到了,醒醒。” “这么快啊?” “飞机已经飞四个小时,快醒醒吧,董事长派来的专车已在机场外等候多时。” “哦,这么快就出国了啊?” 我有些意犹未尽! “是的,快到了,这次是你堂哥张景天亲自来接机。” “那好吧,让他们多等一会儿。” 我的意思是这样子的:打从知道自己身世后,我已经煎熬了许多个日子,我也要让他们尝尝等待的滋味。 我用香槟漱了一下口,对李光明说:“你去帮我把机长叫来。” “怎么了?” “去不去嘛,难道这也违反你们公司的规定?” “这……没有,可我们在气流层,这时个飞机比较颠簸……机长正在为我们保驾护航啊?” “费什么话,赶紧去!” 在我们被告之已经进入狮城领空的时候,机长出现在我面前。 “您好,我是本次航班的机长张曙光,请问有什么能为您效劳的吗?” “马上返航,我要回国内!” 李光明一脸猜疑地看着我:“雨少爷,你……你……我知道非常幽默,可到了这个时候,求你别开这样的玩笑行吗?” “张机长,你照办就是了。” 我一脸严肃的表情告诉李光明,本人一向很认真的。 “好的,马上为您飞离狮城领空。” 这下我可乐死了。真不明白为什么堂堂的航空公司机长怎么这么听话,难不成这个航空公司也是我未来的老爸经营的不成?要是真是这样的话,我们家可就太有钱喽。 李光明、张达寿二人看了我一阵,急得面红耳刺的,但他们不敢训我。现在我是天我是地我是老子我是皇帝,谁能耐我何?他们俩哥们非常气愤又无处发泄,猛踢了身边的沙发两下,随后他们开起手机准备打电话。我一把抢过他们的手机,扔到地上猛踩三下,只到电池爆肚,才把它们丢进垃圾桶里。 我命令道:“刚才把沙发踢坏了,修理费从你们工资里扣。(..info)别瞪我,坐好,想点开心的事,马上到国内了!” 他们乖乖地坐回位后,气愤地嘀咕了好一阵,我看着他们跟小女子一样丑态,怒火心中烧却敢怒不言的表情,我的困意又来了。 于是,我离开头等舱,往驾驶舱而去。机长正坐在位子上打盹,副机长看着航线图。 我推了推机长,说:“怎么样,困了啊?困了去睡一觉,我帮你守着。” 张机长倒挺干脆,拍了拍身边那位,就走进头等仓,躺在原本为我提供的沙发椅上呼呼大睡。接着,我便跟副机长聊了起来。 “到哪了,哥们?” “快到三沙市了。” “这么快,那马上就可以回到国内了吧?” “快了,只要差不多一个小时就到天国大陆。” “怎么这么快?我们去的时候不是要飞四个小时吗,怎么就一会的工夫,已经到天国的领空?” “没办法,现在我们是超音速飞行,争取在用尽最后一滴油前着陆的天国的机场上。” “什么情况?飞机没油了,你们不会停下来加满油再走,你们……” 还没等我说完,仪器表上一个红点不停的闪着光,还滴滴的响着。 “怎么回事,你刚才动了什么?” 张机长从头等仓里冲了过来,打翻副机长在仪器表上摆动的手,将他拉离副驾驶的位子,手忙脚乱地忙了一阵,最终得出一个结论:油箱里已经滴油不剩。 我问:“怎么办?” “没办法了,雨少爷,你赶紧穿上我的降落伞准备逃生吧?” “那你呢?” “这个你别管了,我穿副机长的那一套。” “那他呢?” “我们走先,看他的造化,等我们着陆了,再去……” 张曙光的是意思是:救……他,**的逗我玩吧? 张机长看着我发呆的神情,便说:“你别理他,他总说若是有一天飞机出事了,他一定会跟飞机共存亡。都是他这张破嘴,现在他的梦想终于要实现了,我们得尊重他的承诺。” “那你呢?” “我不谈梦想,我已经戒掉好多年。咱们赶紧走吧!” 他拖着我冲出了头等仓,不顾飞机上数百乘客的张望打开机舱的门,一股气流将我们从舱门口冲倒普通乘客地位置,那些被吹得七零八落的乘客本应当先找支撑点别让自己飞起来,可这些无良的人啊却老惦记我们身上的降落伞,两只眼睛都瞄瞎了,真是奋不顾身想拽走我们身上的降落伞,这下,随着飞机在气流作用摇摆,机舱里的人在气流的作用下,像在鱼缸里的鱼儿随着气流不停摆…… “赶紧跳机吧,飞机要撞山了。” 这时不知是谁喊了这么一句,成功解救了我,许多乘客拼了老命往舱门爬去,他们不断地被气流冲回机舱内,在鼓鼓的风中,我不停的听到啊――啊――啊――的叫声,然后人就不见。而我不断地被气流吹回来的人压住,压得死死地,到了后来,最后一个为了逃命还拼命挣扎的七十岁老头也翻出了机舱,已经被压扁的我,还在摇摆地飞机里苦苦哀求着。 “谁来救救我啊,我还在飞机上啊!” 透过窗户我看到飞机箭一般地冲向大海中的一座孤岛。 “妈啊、爸啊、二姨丈,你们在哪里啊,快来救救我吧,我要死了……” 我的耳畔里除了无孔不入的狂风,再也听不到其它的声音。 “小姨、杨芳、心梅、天恩、小美你们在哪里啊,快来救救我吧……” 话音未落,陈秀美站在舱口,笑嘻嘻地说:“你叫我啊!” “你怎么才来啊?” “刚才内急上了一趟卫生间,耽搁了,还好来的得及。” 她伸出长长的手臂,一把将我拉出机舱,然后搂住我的腰站在半空上,带着我舞动了一圈……只听到背后一声巨响,飞机撞向山体上炸得四分五裂,飞机碎片四处飞散,突然身后一股强劲的力从我屁股打入,随即陈秀美也猝不及防,一个周身没转好,我们脸贴脸的从高空直坠…… 万幸,我醒了。我躺在被汗水浸湿床上,当时我的身体像海绵一样,在床边渗出一滩的水。 118:困兽之斗 118:困兽之斗 “小雨,小雨,你怎么了?” 我醒来后,老妈拿了一条毛巾正在擦我脸上的汗。(..info无弹窗广告)我一边紧紧地抓住她的手。 “你怎么了,做什么梦了,满头大汗的。” “我……”我从床上爬起来,“妈,赶紧给我倒杯水,我渴!” “你等着!” 老妈出去了,我仰着头看天花板,想起去年夏天从头顶上掉下的风扇,全身直冒冷汗。额头上的汗水像奔腾的江流一般涌出来,遮住了我的眼睛,我用手拭去的瞬间,那头顶的风扇开始转动,正当纳闷之时,它变成了直升机的机尾,正向我横扫过来。 “妈――” “怎么了小雨。” 老妈端了一碗水冲进房间来,由于走得急速,半碗水直接泼到我的身上,她到我的床边,又被地上拖鞋绊了一下,搞得最后一滴水也没到我嘴里,我指着头顶上的风扇。 老妈好奇地问:“怎么了?” “奇怪!刚才它在转动,怎么这会儿又不转了?” “傻孩子,谁大冬天开着风扇啊?怎么了,你是不是生病了?” 这时二姨冲进房间来,她似乎听到支言片语,便问:“谁生病了?小雨你生病了啊?那你明天就坐不了飞机,我听说生病的人做飞机……” 别说了,求你别说了,请问你居心何在,我若发达了,自然不会忘记你的,求你别再乌鸦嘴了行吗?她倒是说得比较实在,摆明地就是不舍得让我走吧,我真是感动的话都说不出来,然后好惊讶地看着她。.info[] 她接着说:“生病了啊,在哪儿?让我看看,严不严重,要不要叫车送你去医院?” 现在我敢跟您发誓,这几年在她家里,她从来没有对我这样体贴过。每回她看到我,总说:小雨要理头了啊,学生要有学生的样,可她从不给我钱去网吧,而是直接带我去理发店,搞得我好像是傻子不懂得去理发店一样;还有吃饭的时候,她总是盯着我的碗边看,骂我又掉饭粒了,然后说了一些诸如小心大晴天的雷公把我轰死一类的荒诞之言……真的,我不骗您,在她家四年多时间里,她从还没对我像今天这样温馨过,每次她都是很随意的喊我、骂我、吼我、瞪我、打我……今天,她这是怎么了嘛? 老妈说:“没事没事,二姐你别担心。他就是做了一个梦,梦见什么不好的东西。没事的,你去忙吧,姐夫跟阿发可能就要回来了。” “作梦,不会是梦见飞机爆炸了吧?” 她怎么知道?难道她是《人在?逋尽防锏耐醣ψ?溃?p>“什么跟什么啊?你别乱想。去忙你的吧!” “哦!” 二姨并没有立即走开,还以为老妈不懂的照顾人似的,说教了许多话,把我的耳朵都说出茧来了,她还是没个停。 老妈安抚了我一阵,我又躺下睡着了。睡到快吃饭那会儿,被一阵乱哄哄的声音吵醒了。二姨敞开大门,各路亲戚一下子就聚了一堆,他们都是来看我最后一眼的。我跟他们纷纷聊了几句后,他们就跟老妈说七道八的,什么话都说,差点那句节哀顺变都要蹦出口了。 后来李光明和张达寿也来凑热闹,他们本是打算跟我汇报情况的,我听了一半,他们就被那些亲戚好友截住,我只好随他们去了。 后来,几个姨妈跟我握了手,几个表姐妹跟我挥挥手,几个表兄弟跟我打闹了一番后,他们都走了。天恩一直陪了我好久。他没有说话,倒是抽了好多的烟。 哎呀,我都被这些人烦死了。 接着,我闷着头,午饭也没来得及吃又饱饱地睡了一觉。到中午快三点的时候,老爸和二姨丈回来,他们在厅里说话的声音那叫震天地响,说了一堆什么去烧香了,佛主保佑了,明天出行肯定顺利之类的话。二姨呢,她真是我心里的蛔虫,说我作梦梦到飞机爆炸,碎片都铺满了整个南海,吓得那两个老男人面如土爸。她真能编,绘声绘色的,真让当今世界的所有编剧都自愧不如! 接着二姨丈和老爸催我起来吃东西,我被两男人硬拉硬扯地折磨了半天,终于起来吃了点东西,之后,二姨丈就打发我出去走走,问我还有什么人没见着的,有什么事没来得及做的。看来他们认为我是真的打算不回来的。 其实我还是想见两个人的。第一个是杨芳,我还欠她十万,虽然这钱不是我花的,但是是我借的,我好歹也跟她说一声,不然就真不仗义了。奇怪,她今天竟然没有找我玩?第二个人,便是陈秀美,起码人家在梦里也救了我一次,我总得说句感谢的话。 但是,我全身疲劳,连打电话的力气都没有,脑海还停留在飞机失事的那些话面里。真奇怪,平时的一个梦,我想记也记不住,这个梦却索绕我心。真想不明白,我这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然而,悲剧的事情还不止这些,我似乎得了坐飞机恐惧症,虽然人们一再标榜飞机是目前最安全的交通工具。 我一直困着,没有任何精神,白白浪费了一天时间躺在床上,本来我还打算去看看那些一直都对我疼爱有佳的人的;除了这个打算,我还想在走之前去看看那些曾对我有意见的人,比如说我的那永远陌生的外婆,我的脑海中曾经闪过一个念头:我要跪在他面前,请求她原谅。还有那被我一直看不起、也一直失恋的、一直没有抓住爱情的、现在又胖得不可收拾的小舅。 小舅曾自嘲地说:近来再没有人敢给我介绍对象了。于是我偷偷跑到庙里烧了一柱高香,还真灵,佛祖看我诚心的样,打电话给玉帝,终于把月老说服了要为我牵红线。月老拿了根红线在我脚上比划了一阵,无奈的拍拍我的肩膀,说:‘老弟,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你的腿实在是大粗,线太短每次都系不牢啊……’” 我的亲爱的失误弟已经成了这样子,我本应该去安慰一下他的,可这一切都因为一个“困”字当道,把我害了。我是一只困兽,已经没有了战斗力。 119:劫 119:劫 谁说我没有战斗力了?都怪那些漂亮女子不想见我,她们都不打电话给我,我才没有动力出去走动。 窗外灯光阑珊,房间里透着灰光,我收到一条短信:小雨,你在忙吗?若是有空的话,可以来范儿酒吧喝一杯吗? 关于范儿酒吧的事,如果您想起来了,那我们接着聊!很久很久以前我在那儿认识了一个丰满而又气质的女子,后来她嫁人后成为了一个女人,现在这个落单的女人又要找我了。 对于这种事情,您觉得我是去呢,还是坚决要去呢?最后我被自己说服了,为何不去呢,我都被身边的那些“老”女人烦死了。何况,我本人一直不喜欢呆在将要离别悲伤的环境中,虽然二姨这给了我家的温馨,而事实上,这个开着暖气的屋子,住着一个装了比千年寒冰还冷的心的人,特别是平时爱打爱闹的小玉……这个疯丫头今天跑哪去了,她怎么一整天都没来烦我了?好吧,不烦我最好,我其实内心非常烦躁。 “妈,二姨,我有点事出去一下了啊?” 老妈说:“这么晚了还出去,明天还要赶早的啊?” “放心吧,我一会就回来。” 没等老爸和二姨丈来劝我,我就赶紧闪人。出门打车,到了范儿酒吧,我多给了那个开三轮的老头五块钱,不知怎的,就要走了,才知道松城的一草一木都是可爱的,若在以前,我一定会跟老头讨价还价的,也罢,我将是有钱人了,总不能还这样子斤斤计较啊,哈哈,我爸的家产,我要是不把它败光,搞不好的我孙辈又被人骂富二代了,这样多不好啊! 兰玲定了一个包间,我推门而入时,她正对装着半杯红酒的高脚杯发呆。里面只有她一个人,她已经喝了两瓶干红。另开了一瓶干红放在冰桶里冰着,宽敞的台几上摆着许多小碟。 “你来啦!” “呵呵,我来了!” “真是不好意思,知道你明天要走了,还要麻烦你。”她颤巍巍地站站起来,杯中酒已经倾泻,我赶紧扶住她的手,把她手中的酒接过来放在台几上,然后扶着她,她重重地摔在沙发上又弹起来。 “没事!”她推开我的手。 “怎么了姐?” “真没什么事。我只是想找一个人聊聊,正好你明天要走了,我想来想去觉得还是找你比较好一些。你不会介意吧,占用了你这么宝贵的时间。” “不浪费,玲姐你怎么了?” 她举起酒杯,要往嘴里灌酒,我拦住了。 “这个事情我没法跟你小姨说,要不然我就不找你了。她是一个暴脾气的人,一旦发威起来,我怕后果不堪设想。有时候呢,我觉得自己活着真累,明明这不是我想要的结果,我却要顾全其它违背内心去做一切非常滑稽可笑的事情。” “怎么了,姐?” 她没有马上接下去说,而是先给我倒了一杯红酒,递给你,我们碰了碰杯,她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我呢,轻轻地沾了沾舌头,这种酒我喝不习惯,确实我的酒量也是挺一般的。经过这一阵对我的了解,您应该相信这句话是真的吧!虽然曾经叱咤风云的杜月笙说过一句名言:不抽烟不喝酒的男人,那都是臭蛋。(..info)这里咱们只讨论酒量问题! “他要跟我离婚!” 女人这样的话一出,对于那些久旱盼甘雨的地方,那真是充满希望。只见她话还留在嘴角,泪已成行。至于离婚的目的,我已经明了,那天在帝景三楼的公厕我所听到,绝对是所言非虚的。但关键是现在我要怎么安慰她呢? “为什么啊?你们才结婚几个月啊!” “他说他在外面已经有了女人。” “既然他已经有了女人了,那当初为什么要跟你结婚呢?” “他说他觊觎我们家的财产!” 祸害啊!这钱财真他妈的不是什么好东西!若您也这么觉得,请联系我,就让我一个人受这祸害吧! “怎么可能?我看姐夫那个人不像是贪财之人啊!你看他仪表堂堂、一副绅士的作派,怎么可能会是那种见财前开,可以抛弃这么好的妻子的人呢?” 哎呀,我真该拿鞋板抽自己的脸。 “男人就是个屁。”她看了我一眼,满是抱歉地说,“你别生气,我不是说你。他就是一个屁,一个人渣!这么多年了,我从小跟他一块长大,从十几岁时起,我的心就许给了他,他却一直亏欠于我。过去,我从来都是天真地认为这是上天对我们的考验,只要我坚持下来最终肯定会是一个完美的结局。结果是可想而知,他告诉我,他除了看了我父母给我留下的那点财产,他的心里从来没有正眼瞧过我。我说你骗人,我说我们相识三十年了,你怎么能说出这样子的话来呢?你难道就没有一点点的慈悲之心吗?对一个一直深爱着你的人,一直为你付出的人,你没有一点点的愧疚吗?你猜他怎么说。” “怎么说?” “他就是一个畜生,他说:‘我习惯了你的付出!’” “他简直连畜生都不如!” 兰玲不再言语,她开始拼命地喝酒,我好后悔自己刚才说错话,我是范儿这里目的是安慰她的,却不料助长了她内心的怒火。一瓶酒下肚,她又让服务生拿了两瓶,喝到后来,我都有些喘不过气来,她才靠在沙发上。 她接着说:“但是关键现在不是他要不要跟我离婚的事情,这件事牵扯的事情太多了。他知道我顾全奶奶的感受,所以就拿这个来作文章。我真怕……真怕我一离婚,奶奶这边就撑不住了。当初她是多么相信白桂秋这个畜生的啊!小雨啊,你能不能帮我想个法子,不论付出多少代价,别让奶奶知道这个事?” “这个……我……” 这个我真没主意,我对她家的情况一点也不了解。 “本来我想这事可以很好解决的,他既然不爱我了,那我还强求他干嘛啊!他不就是要钱嘛,我把财产分他一半就算了。”这不是个好办法吗“但他看我犹豫,就拿狠话来吓我,说如果我不答应给他一半的资产,他跟那个婊子就去找奶奶,逼奶奶把全部财产转到他名下去,我哪能受他威胁,人活一张皮,不论如何,我都要争这一口气!他等着看吧,到最后我一个子都不会给他……小雨啊,如果这事发生在你身上,你该怎么办啊,你帮我想想办法吧?” 喂,大姐,我得罪你了吗,你这样咒我?我还没踏进富贵之门,你就这样子说,敢情你也希望我将来跟你现在一样一个处境,什么人啊,真是气死人了!她这话让我听着生气,我光顾着生气,没去想她的问题,到后来她问到我烦了,我只能找借口说上一趟卫生间。的确,喝了太多的酒,我的膀胱已经快撑不住了,您别误会,我的肾真没出什么问题。我想得是,上了一趟卫生间,可能有个灵光一现什么的。 我出了门,把包厢的门敞开着,房间里酒气太重,真有点把人熏醉的感觉,但是我这明显是犯一了错误,这个扰乱心智的地方,我怎么能让已经找不着方向的漂亮女子暴露在那些色眯眯的大众眼之下呢? 果不其然,我在卫生间里呆了不到十分钟,赶回包厢,包厢里已经多了四个臭男人。不过可能结果并非我想象的那么遭,兰玲给他们倒酒,还跟他们有说有笑的,谈得甚欢。从我进来到现在,一个多小时间里,兰玲除了哭就是愁,我根本没法让他开心的,但是这些男人做到了。 基于这份嫉妒,我准备离开。既然我不能给你带来欢乐,那你另寻欢乐吧!我走进了包厢准备拿着外套闪人。 “小雨,你要去哪儿?” “我――” 没等我说完,我的手颤抖地把外套弄丢到地上。那个男人死盯着我,真把我吓得一身冷汗。其中一人,我化成灰他都认识,他便是范志刚,传言说我抢走了他的女朋友杨芳。 妈啊,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这下我可死惨了。 120:人生何处不相逢 120:人生何处不相逢 “嘿,陈小雨啊,这么巧啊,你怎么也在这儿?” 范志刚笑嘻嘻地说,那淫荡的笑容险些穿透我僵硬的身体,把我的心给震碎。 “是啊,挺巧,我正好赶场。” “是嘛,最近业务忙啊?” “有点!好了,时候不早了,我还要去下一个场子,你们喝好吃好,我就先走了。” 虽然的手臂上没表,我还是学着电视剧里的男神,抬起左手看了两分钟。我真后悔,我怎么就没有一个表子呢?这样我的伪装就不会被人识破了。男人嘛,带块表气质可以增加不少的。 “别走嘛,怀念不如相见,咱们哥俩好好整两口。” 范志刚说完话,使了一个眼神,坐在兰玲右边的两个男人站起来,一个去关了门,另一个揪着我的衣服不放,他一个高个头,比范志刚还高出一个半头。自然,他站在我面前,我有点小压力,但看他那体魄,真让我倍感压力,他站到我面前,我感觉到他的胸脯都弹出来了。您别误会,他只是想尽早地把我放倒。 他抢过我的衣服,丢给那个关门的矮个光头,说:“小子老实点,范哥让你呆,你就老实呆着。” 然后,我就亲眼看见范志刚当着我面跟兰玲喝交杯酒,酒过三杯,之后,范志刚已经完全活脱着像个仙人一般洒脱,他把我晾在一边,吩咐身边的那个一直坐着紧盯着兰玲看的帅哥,骂道:“瞎眼了啊,没看酒没了,让吧台送两瓶人头马过来。” “哦,好!” 那人立即站起来,点下头就走到了门口。 我说:“我去。” 范志刚一脚把我踹到地上,对着那个帅哥说:“还不赶紧的!” “好!” “等下,这么猴急,干个屁啊?你就跟小柳说,我在这儿,让他送两个好的果盘进来,小碟……”范志刚看了桌面一眼,桌面上满满地堆着小碟,再摆就要放地上了,“其它就不要了。” “是!” 那人火急火燎地开了门,把门敞开甩到墙上的吸磁盘上,就出去。 范志刚接着耍微风。他似乎很有含养,轻声地对兰玲说:“宝贝儿,你先玩,哥哥办点私事,等下陪你玩。” 随即他的含养就掉在地上碎得一塌糊涂,对那两个人使了一个眼色,说道:“把他架住。” 他撸起袖子,把高脚杯里剩余的酒渣喝尽,对着我骂了一句他妈的,然后就走过来给我来肚子来了一拳。 兰玲挣扎着想从沙发上站起来又悠悠地坐回原地,她已经没有力气,不过还是喘着粗气,很粗暴地骂道:“死狗,不许打人。” “呵呵,小妞,你放心吧,我保证不把他打死。你瞧他那副贱样,我怎么能忍心不打他呢?你先坐会儿,我知道你是无辜的,哥哥帮你出气。” 范志刚说完,在我的脸上左右开弓,猛刷了两下,那两下疼的我啊,真是爹妈都叫不起来。我动弹不得,即使我的两脚正对着小范的老二,可被那个高个挡住了――他就他妈的看扁人吗?知道我一不留神就会对范志刚老二下手吗?我就是那么没品吗?自然,我确实是这么想的,只是我已成作茧自缚般状无力可使了。 范志刚倒好,打痛了我还怪我:“他妈的,你小子皮怎么这么厚啊,害老子手都打痛了。李勇你来,把你的手打痛了,我给你付医药费。” 那个高个原来叫李勇,有机会真想跟他好好认识认识,只见他挽起袖子,我就知道自己命在旦夕了,您听他说的:“放心吧,范哥,我保证给他弄个七级伤残。” 兰玲再次挣扎,她全身疲软地躺在沙发上,眼光迷离却又是愤怒,猫叫般地吼:“住手,不然我报警了。” “别啊,姐姐,警察叔叔已经下班了,你这是干嘛啊,人家明天还要上班,你这样不好吧?” “求饶啊小子,赶紧把他放开。” 我感觉有希望了,真心希望在警察来之后,我还活着。 “你这不是为难我嘛,我老爸要是知道你们半夜打扰他的清梦,那后果你们是知道的,手机拿过来你个贱人!” 范志刚一下子变得跟狂魔一样,扑到兰玲身上,要去抢她的“四袋苹果”,兰玲将身子一扭,把手机压住了,大喊了一句:“快来,我在范儿酒吧……” 很快,范志刚就摸遍她全身,从她肚脐底下抢来手机,重重地给兰玲一个巴掌,看了一眼正在通话的对象,把手机猛摔到地上,还踩了三脚。 兰玲已经尽力了,不管怎样,我虽然在同一节奏里挨了李勇六计耳光,嘴唇开裂,鲜血直流,但是我的心里还是对人民警察充满了希望的。 门外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仅仅是围观,探头探脑地没有任何表示,那个送酒的人被挤在门外,老半天还没进来。 “看什么看?要看进来看!” 众人随即就作鸟兽散了。那帅哥拿了酒进来后,问范志刚要不要把门关上。嚣张到极致的范志刚又骂:“关个屁,老子就是要看看哪个不知死活的还敢在门外露露**!” 他骂累了,叫人开了酒,在酒里放了两块四方冰,非常享受似的摇晃了一阵,待冰已化为水(这个过程我被李勇和那个矮个两面夹击,他们专打我的脸,那可是我吃饭的家伙)。他饮了一半的酒,然后强起兰玲,舔了她的脸蛋一下,将半杯酒倒进她的嘴里,笑嘻嘻地说: “跟哥哥说说,那个阿秋是那个单位的警察,改天我让我爸去拜访拜访一下他老人家,或者……你是不是要透露点风声给我,告诉我他就是那个上头派来的新任公安局长……” 哎呀,我的心已经碎成不成人样,她怎么就打电话给白桂秋了呢?她怎么就不……唉,我要发疯了,我使尽全力挣脱开那个李勇的手,猛地扑向了范志刚,从他手中抢过杯子,压在兰玲身上,他正要开始对兰玲动手动脚,您看见了吗,兰玲的衣服都被撕开了一道口。 “起开!” 李勇等人冲到我面前来,把我拉开,我使命地护着兰玲,嘴角的血水不断地滴在她那光鲜的衣服上,她似乎酒醒过来了,但是被我压着动弹不得,我的屁股被范志刚踢得已经站不起身。李勇和那两个使命地拉我,想把我从兰玲身上拉开。 咔嚓咔嚓,一系列的手机连拍让画面就此定格,范志刚的眼睛被闪光灯晃了两下,坐倒大沙发上,其他几个包括我的兰玲都正对着手机,在闪光灯不闪的那一刻我看到门口站着一男一女,那女的高举着手机,那男的正是白桂秋。 范志刚骂道:“拍什么拍,有什么好拍的?” 站门口那女人很淡定地说:“没事的,你们继续,就当我是空气,我留个证据就走。” 那女的手机还在不停的咔嚓,范志刚护着眼,骂道:“你们是找死是不是?李勇,你还楞着干嘛,还不把他的手机抢过来?” 三个立即冲出了包厢,白桂秋拉着那女的立即就跑,这个畜生真地就把我和兰玲丢下不管了。之后范志刚看着已经脸已经肿成不成样的我,指着我说:“老子今天就先放过你,以后别让我碰到,碰到就有你好看。” 范志刚走后,兰玲已经完全清醒了,他顾不得我脸上的臃肿,像丢了魂一样地傻坐在沙发上。 我明白,跟白桂秋跑掉的那个女的一定是他的姘头,兰玲现在有把柄在他们手里了,到时……唉,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呢? 121:残酷月光 121:残酷月光 事实证明我的一生总跟医院结下不解之缘。这简直不是我的报应!难道就因为我在之前当着您的面说那个李院长的坏话,老天就要惩罚我了吗?若是如此,您是否也要帮我承担一点医药费用? ――别担心,讲钱伤感谢,我还是很公道的。我知道您不差钱,祸是我自己闯的,我就没有理由让您付钱的道理。不过,话说回来,我虽然是高端消费者(医院自始至终都是高消费场所),但是真没有我出钱的时候。虽然我未来老爸可能比已经蝉联了20年的世界首富的比尔还有钱,但我真没在医院里浪费过钱。 可悲地是,我不能马上变成富二代,真是气死我了。您瞧我这张脸,已经跟签证上的相片差了十万八千里了。李光明和张达寿两个来医院看我时,他们用“震惊”两个字来形容我的处境。 李光明说:“雨少爷,你当时怎么不打电话给我啊,我让范本德副局长派一警队的人过去……” 停停停,范副局长,他不是跟范志刚一个姓?莫非他就是?我说:“李哥,你马上让那个范本德来医院见我!” “这……”李光明犹豫了,他看着医院墙上的坐钟,已经是转向夜间十一点半,“雨少爷,现在这个时候不妥吧,很晚了,况且你已经到医院了……” “费什么话?你叫不叫?” 我发疯地吼着他们俩,妈的,我斗不过范志刚还不能拿你们两个小人物下手。 “这……这个时候了,有点不太合适吧?” “什么叫不太合适?他妈的,我这脸就是被范本德那个龟儿子打的,你知道吗?你打不打电话?”我拿着黑了屏的手机看我的脸,脸上到处鼓的小包包就跟刚出笼的小笼包一样,不仅如此,痛将我的神经都麻痹了,痛啊!我吼道,“你你你立马给我爸打电话,让我爸给赵*县长打越洋电话,请赵*县长去叫范副局长行了吧?” “那好吧,我马上去叫范副局长。”张达寿应了一句,推着李光明出去了。两分钟后,医生来给我擦洗伤口,我忍着痛,心里盘算着怎么收拾那个范副局长。医生用棉签轻轻地碰着我脸,我想忍住,想把愤怒积累起来,等范本德这个大乌龟来,全部的撒向他;可我真没有超人意志,当即就挥拳把医生打跑了。医生走后,我自己涂药水,疼得我啊,嗷嗷地叫个不停,涂完药水之后,我还咬牙切齿地叫唤了半天,直到兰玲从外面走进来,我就此安静了。 随后,她不停地跟我道歉,边道歉边哭,哭得我的心都软了。就这样子,一个小时的漫长时光就走完了,我要等的人还没出现,倒是把周秀玉这个克星给引来。 她来也好,至少兰玲止住了哭泣,我真怕女人老是无缘无故的流泪。女人的泪从来跟她们看到漂亮衣服时花钱那样,哗啦啦的,而在平时,她可能会为多花一块吃一碗拌面跟老板讨价还价。所以,鄙人在此声明,我不了解女人。 兰玲说:“你怎么这么晚才来啊?” 周秀玉低声靠在她身边说了一通,我一句也没听见。 只见兰玲表情惊愕,上下腭都合不起来了冒出一句:“啊――!” 周秀玉赶紧拍了拍兰玲肩膀一下示意她别声张。这两个傻帽真把我当傻帽!我又不是瞎子,你们那样鬼鬼祟祟的,我哪能不狐疑,要不你们到外面去说,或者干脆告诉我得了,整得我啊,觉得窗外的月光都是欺骗,我以为它落在窗台,其实它漂在天际之外潇洒。 我气呼呼地说:“你们干嘛,鬼鬼祟祟的?” “没事,就是担心你的脸会不会留疤,看来你明天是去不了狮城了,唉――” “要是真留疤了?我就让我爸把那个范大乌龟给撤了!” 我真是自信满满,愤怒的我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你自己看看!” 小姨从包里掏出一面镜子递给我,我一看,赶紧把镜子扔了,真的受不了这样的打击,只见那张我不认识的臃肿的脸,处处淤青,两道黑圈将眼睛包裹住,脸颊两方鼓起了好几个紫黑色小笼包,我估计一辈子都吃不完。我伤心绝望极了,怎么会变成这样子呢?范志刚你们也太狠了吧,明知道我身无长物,靠这张脸装装逼的,你们还这样子对我。 我大叫:“李光明,你死哪里去了?” “吵什么吵啊,你想让全医院的人都来看你的笑话吗?” 小姨骂了我一句,她把张达寿给请了进来,他轻声地说:“雨少爷,你稍等,范副局长马上就到。” “你让他快点,再不来,让他那局长明天也别当了。” 我真是用这种口气跟张达寿说话的,虽然我现在还什么都不是,但这一次,我一定要报这毁容之仇,任何人都别要阻拦我,否则就是他死路一条。 小姨这回倒是没责怪我不懂事,她拉住兰玲走到一边,两个人轻声细语地说了一大堆话,兰玲不停的点头,颜表之情流露出她完全赞同的样子,看来她们有大事瞒我,要不然兰玲是绝不会从范儿酒吧里的那种失手无措阴影里走出来的。 范本德大局长果真大架子,他不是一个人到,手下来带着一帮人,除了几个警员,大队长汪心容和副大队长郑诚也来了。郑诚这个家伙啊,我说他早不来,现在来干什么?他见了兰玲,甚是惊讶,两个人只是客气地打了招呼,之后他就站在老范身边。 我就直截了当地说:“范志刚是你的龟儿子吗?” “是,正是我那不孝的儿子。” “**的马上让他带见,不然等新任局长到松城我让你好看!你那儿子他妈的是人养出来的吗?我都说我是新任局长的人,他还把我打成成这样?你平时有家教吗?我不管你用什么法子,你仔细看着我的脸,回去以后照着我脸给我把他往死里打。不然,你等着吧,你在松城的那些杰作,全在我朋友我电脑里,我明天要是去不了狮城,你的后果……你要想清楚,放在一个月前,他可以在我面前耀武扬威,而今时我已经不是那时的我,我爸手头的零头你几世都赚不到,可以买下整个松城……还有就是新来的局长,你的顶头上司,……我给你点期限,限你在明早我上飞机之前把你龟儿子带到我面前来。要不你事先把他打成我现在这样,你要是下不了手,把他交给我。另外你得赔偿我的医疗费用,加上上次他叫人把我打的,一共是十五万,这仅仅是一个预估,少了你以后不得补给我……” 我脑海里叽里呱啦地说了一大堆,连个屁也没敢放,就是厌恶地看着范本德一眼,把头扭到一边去了。小姨看着诚惶诚恐的老范,给他一个台阶下把他拉到门外,兰玲这时跟郑诚聊了一会。郑诚听后,说:“什么时候的事啊?你确定是走丢的吗?她有没有可能在别的亲戚家,他们在松城的亲戚那么多。” 几分钟后,小姨走了进来,汪心容推了一下郑诚,两个人跟我说了句客气就走了。我问小姨老范呢?她说他已经走了。 “你怎么就这样放他走了?你不知道他那龟儿子是怎么对我吗?你是不是怕他以后给你难堪,你怕我连累你是吗?你怎么也是这种贪生怕事之人呢?我真是看透你了。” “别跟我说那些没用的费话,谁叫你不好好在家呆着。你妈现在都哭肯昏天暗地了你还有心思在这里装死!我没空跟你瞎扯蛋。” 小姨说完拉着手提包走了。她向来都是如此洒脱,她从来没顾虑过我的感觉,从来都是以打击我为已任,从来都不放过任何一个打击我的机会,从来都是一个拿得起放得下的女汉子,在她面前从来受伤的都是我。 “兰姐,我妈怎么了?” “小玉失踪了!” “什么时候?” “已经消失了一天,现在大家正在到处找她。” “那赶紧的,我也去!” 我从床上跳下来,兰玲阻止住了我。我抱着她哭了,莫名地,她也哭了。我跟她抱了很久,后来她就躺要我的床边睡着了,我看着窗外的月光的残影投在窗台前,我想去触摸一下它,它只是站在那儿不动,我走到窗台前,它却躲进乌云团里不见…… 临时的,我做了取消去新*加*坡的决定! 122:有时候 122:有时候 不知您是否理解,有时候这个世界若有一个人为你哭泣,那说明你是幸福的;但是若有一群人为你哭泣,大多时候说明你已经不在人世了。我们带着这种纠结的心,整整寻找了陈小玉三天三夜无果。 老妈已经哭断了恒河水,现在的她闭着眼躺在床上发着颤抖的闷闷声,再无心关注我脸上的伤口。我们几乎发动了所有亲朋好友帮忙寻找小玉,同时也通过关系到各出入境口去调了监控视频,一切的一切都表示,这只是枉然的举动。 我们甚至不知道小玉是何时离开二姨家的。她曾是我心中的讨厌鬼,每天除了吃东西,她的嘴巴总是没个停,这些年,我们却习惯性地把她的喋喋不休当做了一种环境所格格不入的东西,以致于那天她不在了,我们都没感觉到。 有时候,我也感觉到了她不背重视,小玉你回来吧,你回来我们大家都把你当成宝一样在意。现在这样的呼唤还有用吗?她终究是听不到了。可怜的人哪,不仅仅是她,梦牵魄绕的老妈受不了这样的打击,她憔悴地对生活都失去了希望。她现在整天以泪洗面,不吃不喝,也不再闹,除了抽泣,她没有什么事可干了;仅有的,老爸在外奔波一天后,回到家搂着她才能使她安静下来。 再说这边的各位,二姨天天守在电话边,等着各位亲戚打来电话,其他的亲戚发传单的发传单,挨家挨户去寻找地寻找,本县的重要关口去设障地也不少。[..info超多好看小说]另外公安局的那老范为了弥补自己儿子的过错,也尽力地帮忙寻找小玉的下落,县里还专门为我而成立了“寻妹”特殊办公室,负责招商引资的赵副县长都出动,后来他们全来二姨家表达歉意,临走之前还硬拉住我的手握了又握,最后他们说已经刑拘了那三个打我的小人物。我本要问他们范志刚怎么没办的,但小姨顾全大家的面子,没让我把话往下说,这些人真他妈地爱官官相护。 接下来几天的日子非常艰难,虽然二姨家每天都塞满了人,没有一个责备我。但我真的难持其咎,若不是因为他们关心我,也不会造成小玉什么时候离家都不知道。更悲剧地是,还有人安慰我,这让我内心更加难受…… 每天,老爸和二姨丈一大早都会出去,他们沿着大街小巷,几乎要把松城翻个底朝天,现在松城的街面上到处都贴着小玉的照片,以及那几个字:如有找到此人者,必有重谢! 结果是遥遥无期的,生命有时候真不知道如何是诠释,我好怕,真怕万一小玉真的就…… 好了,不多说了,这八天时间我真是比死还难受。都不敢进房间看老妈一眼,每天吃完早饭我就出去一整天,有时候到刘畅家去坐坐,有时候找杨芳诉诉苦,一个人的时候,我就站在风中傻傻地落泪,现在我的什么事也都没干,也什么都不愿干,没心没肺到可能小玉就在我身边,我也没法把她领回来。 我就一个人站在寒风吹袭的地方,裹着陈秀美送给我的小风衣,风很大,吹着我脸上的肿块像缀子一样荡来荡去,对于街面上站着这么一位丑男,谁能理解他的内心呢? 下午三点,天恩给我打了一个电话,他说在一中新校址那儿,发现了一具用草荐包裹着的女尸,让我马上过去看看。听到这个消息时,就像一剂晴天霹雳把的我的心给劈碎了! 死了吗?顾不得想那么多,我打了一辆车,就奔那儿去了。那里已经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警察拉起警界线,现场法医正在验尸。 我和天恩表明身份后,警官让我们走进现场,一个我不认识的警察挡住了我的去处。 “你们这是干嘛?” “我……我……是死者的家属,我……我……来认尸。” 我的心颤抖地不得了,几乎马上就要从皮里跳出来。警官看了一眼,让我把身份证拿给他,我把身份证和天恩的一同递给他。 他看了我的身份证一眼,说:“终于找到家属了,我还以为全都被烧死了,快去看看吧,你们家是得罪什么人了,竟然出了这样的事。也是我太背了,才来两天就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们这儿阴气也太重了吧?” 我的心很沉重,什么叫我们这儿阴气太重?你才来几天?我真地没有力气跟他理论,小玉的生死维系着我的神经,即使不再有希望,我还是想亲眼所见,即使那之后我会肝肠寸断…… 我由天恩扶着,冲向前去。尸体用一块毛毯盖着,头发被烧去了一半,身体经过长时间的浸泡已经浮肿变样,我已经认不出那是小玉的样子,我扑通一声跪在她面前,闭着双眼,两手紧紧地按着胸口,真怕我的心一下就蹦了出来。小玉她到底怎么了,会如此惨遭厄运,是谁那么狠心杀害了这么一个天真可爱的小姑娘呢?真是天理不容啊!老天啊,你是不是真瞎了眼了啊,她还那么小…… “小玉啊,是哥哥害了你啊,哥哥对不起你啊!” 法医检察了一阵,从地上站起来,对着身边的那个警官说了一通,然后看了我一眼说:“局长,这个疯子是谁啊?您这么能让他来这里捣乱?” “你不是说死者姓陈吗?刚好这小伙子也姓陈,咱们都找了这么多天的死者家属都没找着,难道他们又不是?” “当然不是了,我的局长啊,你没听这个疯子叫那女人为妹妹吗?死者的岁数至少三十岁以上,这小子年纪轻轻的,他怎么可能是死者的家属呢?你还是把他哄走吧?” 那局长立即拉下脸,对着我和天恩吼道:“哪来的两无赖,去去去,关你们什么事啊?” 随即我们被哄出警界线之外,我收拾破碎的心重组在一起,又活过来了。尽管它像一个恶作剧,幸而它就是一个恶作剧,让我对小玉的生还还怀着一份希望。 但是我们没有走开,紧接着听那法医跟局长说:“依现场采样来看,此女子就是五天前火灾现在那只断脚的主人。现在基本可以确认她属于他杀,至于凶手为什么要费尽心思把她拉到这儿,那可能要找到凶手才能明白真相。” “嗯,好吧!小刘你带几个人留下来清理现场,剩下的人跟我回局里,我们再研究研究务必把凶手捉拿归案,还松城一片安宁!” 一个虎头虎脑的警官随即招呼刚到的救护车上的医护人员……这时我接了一个电话,电话是李心梅打的,我在电话里听到一阵阵的哭声,天哪,家里又发生了什么事了啦!哎――,小玉还没找到,家里又…… 李心梅哭哭涕涕地说:“快回来,小玉找到了!” 我的天哪,她都回来了你们还哭!我拉了天恩的手往家的方向狂奔,那一刻,我们俩真是亡命逃离的凶手。 123:丢了魂 123:丢了魂 小玉回来了哈,我拍拍手,拨开人群,想抱抱她,她竟然不认我了。 什么人啊,有必要这样子吗?才几日不见就这样子对我。但我仔细观察一下才发现身边众多的亲戚跟她打招呼,她都装作不认识。奇怪地是,她独自傻笑着,笑得很灿烂,那笑如美酒一般香醇,让大家都笑尝一口。 大伙都以为她还是之前那样淘气、可爱,见谁都能插得上嘴的那个疯丫头。可她回到家至今有两个小时了,一句话也没说过。 老妈不停地摇着她的身体,摇得她的身体嘎巴地响,仿佛我们听到她身上骨头脆脆断了一样。 她这是怎么了? “小玉,你这是怎么了?”老妈已哭成了泪人,她这次比小玉失踪的时候哭得还伤心,“宝贝,你到底是怎么了啊?” 突然,她猛得将老妈一推,那力道非常强,一下子就将半蹲着老妈和后面站着的老爸、六姨推倒。大家惊愕住了,她怎么变得如此神力?她推倒众人,收起非常刻板的笑容,身体抖动着恸哭起来,那哭腔就像机器人发出来的呼呼声一样,而且这次,她哭起来没有眼泪。哭完之后,她朝着身边的杨芳大喊:妈妈!接下来她的举动更令人诧异,她竟然抱着杨芳的大腿不放。杨芳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脸色苍白,不知如何是好。 李心梅过来抱住小玉。她现在真是太不像话,她怎么能抱着杨芳的大腿喊她叫妈呢?这小丫头今儿越来越没谱了。不行,我得教训教训她,要不然,当着众人的面,老妈的脸往那儿搁。 我过去拉住小玉的手,厉声道:“小玉快过来,别胡闹,她是你嫂子,你怎么能喊她叫妈?你别……” 我真是……我真是怎么说我自己好呢?就说一句话就把自己送进自己挖的深坑里了,杨芳什么时候就成她的嫂子呢?唉,管不了那么多了,即使杨芳脸上表情稍有一点春风荡漾,那我也不能放任小玉疯癫不管吧。事至如今,我就跟您实说吧,我跟杨芳根本就没有这事。算了,为证明我真没有让杨芳做小玉的嫂子的心,我把杨芳留给您吧,她爸很有钱喏,她又长得漂亮,应该跟您挺般配的。电话是……我真舍不得告诉您! 小玉无动于衷,她仍抱住杨芳的大腿,我猛拽了她一下,她用左手用力一挡,当即我就飞起来了,嗖得一声,我看见众人仰头看我从他们头顶飞过,然后我就摔到五米之外的沙发上了。 扑通一声,我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之后我就像一根弹簧,在沙发顶上弹来弹去,直到我一头扎到地上,把我摔得个狗吃屎才停住。 “妈妈!” 众人又扔下我不管,因为这小妮子已经没皮没脸到再次喊杨芳为妈妈了。(..info好看的小说) “妈啊,救命啊!” 杨芳双手握着拳头,猛拍着自己额头,她要崩溃了。而屋子里的几位更是要七窍生烟了。二姨哭傻了,六姨的屁股刚刚经过猛烈的撞击,她单眼闭着一边摸着屁股,嘴里丝丝地叫唤着;十二姨(a和b)、小姨、十姨、杰德拉、心梅都吓呆了;天恩、老爸与二姨丈倚靠在墙上,他们似乎商量着一起去上吊…… 杨芳发疯了,她推开小玉的手,发怒地咬着牙,手指着老妈,对小玉吼道:“我求你了祖宗,那才你是妈,你亲妈!你闪开行不行?” “妈妈!” 小玉很认真地看着杨芳,杨芳看着老妈,老妈的泪已经止住,她被吓傻了。杨芳看着老妈,心里非常难为情,他猛地挣脱小玉的手,甩开,冲到了门口。 “妈妈!” 小玉随即就赶上去,紧随在她后面,她的手轻轻地拉着杨芳的黄色小皮袄。杨芳把她的手推开,她又拉住,再推开,她再次拉住。 这下杨芳哭了,她蹲下来,抹着眼泪,说:“小玉,求你了,别闹了行吗?嫂子真地受不了,你到底是怎么了?求你了,你都回来了,你干嘛还要吓大家啊?” 唉,这女子都被这丫头黏成这样子,还要保持女子的尊严,我真想抽她。但我不敢走到小玉跟前,我怕她对我下手,她已经不再跟我好了。我猜她已经丢了魂。 “妈妈!” 小玉还是这句,她看见杨芳哭泣,也恸哭起来,眼眶里含着泪水,还抽出手替杨芳抹泪,举手投足给人的感觉曾经的小玉已经回来了。但她这个举动只限于杨芳,她仍然不理会其他人,包括老妈、老爸和我。 闹了半天,杨芳也走不掉,她就抱紧杨芳的大腿睡着了。更奇怪地是,不论大伙怎么推她,她就是紧闭着眼死都不睁开。 我们实在没办法了,众人只好抱着她回房间里休息,当然了,我们是连着杨芳一起抱回房间的。小玉的双手不知是什么力道,我们怎么也掰不开,死死地勒着杨芳的大腿,杨芳也没有感觉到痛。 后来大伙瞎折腾了半天,直到高挂在天上的月亮都眯起了眼睛,大伙才带着无法理解的难题纷纷离去。后来,李院长亲临二姨家,他在房间闹腾了到天亮也是一点头绪也没有。真地没办法了吗? 他说:“赶紧的,送医院。” 随着一阵救护车轰天长鸣,我们到了医院的设备室,李院长亲自指挥,给小玉进行了一系列的照光、抽血,用最快的速度验证她身体上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两天后全部结果出来,自诩最精准的科学仪器这时也仅仅证明了小玉一切都好这一点,所有医疗设备均没有任何的提示说她出现了什么问题,相反,那些破设备反而提升了她身体的素质。 这一切搞得众人晕乎乎的。 好在小玉真的醒过来了,她在医院躺了两天后,第三天醒过来。她醒来的第一句还是:妈妈。但是这一次,她分清了思路,直扑老妈怀里,老妈不知从何而来的热泪把满世界都淋得湿漉漉的。 立即出院,这鬼地方我一刻也不想呆,众所周知,近期我是这里的常客。 小玉清醒后,这下杨芳可算是松了一口气,她一松口气,我就有灾难,她死黏着我,老是问我:“你那天说得话算数吧?” “什么话啊?” “你跟小玉说我是她嫂子,这么重要的话,你忘记了啊?” “有吗,那天我被她的奇怪动作吓得都丢了魂,哪能说这样子的话。好了,你也累了,赶紧回去休息吧!” 她真是熬不住了,这两天,光受的辐射,我估计都能使她的寿命减少两年,可怜的人啊,这么卖力付出到底是图个什么呢? 而可怜的我啊,至今脸还是浮肿的,我却不能告诉她这是范志刚造的孽!!!! 124:断了线 124:断了线 为了庆祝小玉平安无事,同时抚慰老妈哭坏的身体,二姨煮了许多大补的食物填补我们早已饿得没有知觉的肚囊。 一下子鸡啊、鸭啊、猪蹄啊全都不在话下,连续几天我吃鲍鱼、娃娃鱼、黄花鱼……总之我都吃吃腻了。不跟您说这个,免得您嘴馋,将来到了松城我又没钱请您吃这吃那的,我多没面子。 不过跟您说实话,我这人很大方的,只要您别让我买单,别让我放血,我真的是很大方的。 待到小玉彻底恢复正常时,老爸跟老妈商议了一阵,让小玉再在城里呆几天,然后送她回乡下上学。而我呢,万恶的学校,我想起它就想学董存瑞扛着炸药包去把它给炸平了。只是,我这个人不喜欢总跟别人做一样的事情!听说前一阵子大英帝国的小伙伴已经做过这个事情。 我呢,向来只做独一无二的事情,从来不效仿,即使您现在想把我培养成比尔,让我将来蝉联世界首富20年,对不起,这事不是我不愿意干,而是别人做过了……对不起,扯远喽。 李光明告诉我,我那坑死我的爹已经决定来松城接我,所以我暂时就不用上学。 小玉听说要回里洋,吓得蹲在地上全身发抖。这死妮子肯定是在城里玩得太疯,不想回乡下,因此,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一天。(..info好看的小说)老妈苦口婆心、千万个保证好不容易把她骗出房间,哄她吃东西,再苦口婆心地劝她,不论我们如何努力都打动不了她。 她总是哭着说:“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回去。” “为什么呀?” “我不要回去上学,那里有鬼?” “傻孩子,咱们家里怎么会有鬼呢?别乱说!” “家里没有,村里、学校里面有鬼。那天我亲眼看见的。” “什么时候啊?你最近都不是在城里吗……” “就前几天!” 小玉两只眼睛瞪得老大,眨了一下,眼神变得灰暗,接着身体开始发抖。我们不约而同地想到,她失踪的那八天时间里,她极有可能就躲在老家。不可能啊,老爸之前打电话回去确认过了啊,村里的人根本没看到小玉。 她回去了吗? 老妈说:“前――几――天――?你回去,跟谁回去?” “我……”小玉全身发抖,喉咙像卡住了东西,要呕呕不出来的,“建……建……”她的嘴里涌出一大口痰出来,接着急促的呼吸,被夺了魂一样。 我说:“建康吗?” 她两眼一闭两手一摆,像断了气,闭住了嘴。 “小玉,小玉,你怎么了?” 老爸抱住小玉使劲地摇晃着她,半天之后,她终于醒了。这小妮子可把二姨一家三口和我们吓出了一身冷汗。你就不能省点心吗? 当即,二姨丈打电话跟他哥汇报情况,结果那个不安好心的院长又让我们把小玉送到医院。他可真是大方,就快要把他亲弟弟的好哥们的那点准备用来买房子的积蓄都榨尽了。 后来,二姨、老妈和李心梅在李院长预留的独间病房里照看小玉,我随同老爸、二姨丈回家备点实用的东西,他们决定让什么毛病都没有的小玉以医院为家。 老爸在二姨家里跟姨丈聊了半天,还是决定回家一趟,他觉得老家能找到小玉的病根。做完决定后,他问我:“小雨,你注意到了吧,小玉就念了一个‘建’字就开始发抖,这个‘建’肯定是指一个人名字!” “应该是。” 我觉得应该是,第一时间我通过这个‘建’字,马上就联想到了陈建康,然后是陈建业,接着是陈建国,总之,他家那三个兄弟是逃脱不也干系的。 “那她说的会是谁呢?咱们村里有好几十号人的名字都带‘建’字的。你认为小玉会说的谁呢?” “应该是建康哥吧。” 我也不敢确定,但我觉得我跟建康比较熟。熟人就是这点不好,发生什么事都能事先把他联系起来,所幸我在里洋村生活了十多年,基本上没跟那些人扯上点关系,大幸啊! “那你赶紧给他打个电话。” 我将电话播了过去,静候了许久,通是能通就是没人接。老爸让我接着打,连打了三次都没人接。后来老爸抢过我的手机,他打了一次,这一次通了。 “喂,建康哪,……我是阿发啊!……什么……他把别人的车给烧了……什么时候的事……不会吧,失踪了……多少天了?……噢……噢……” 老爸挂了电话,他简单地跟我说了一些建康哥的情况:建康哥第前几天突然开了一辆陆虎回家,穿着非常时髦的西装(这些都能理解,他本就拥有这些东西)。他的车子在村里绕了二天二夜;第三天他回家将自己锁在房间里整整一天一夜,什么话也没说,连饭也没吃。第四天的一大早的时候,人们看到他燃起了那辆陆虎,紧接着他家的房子也被他泼了汽油烧掉,所幸的事没有人员伤亡(这一句是官方话语)。 他……他……他……他……疯了吧他?难道他之前对着火进入自己的幻醉之境了吗?应该不会吧,他看上去是那么一个老道而且沉稳的人,怎么可能会被自己摆弄的东西所迷惑,更何况他有大好的前程。……莫非……我突然想起了那天他与小姨见过面,可惜当时我不在场,不知道他们之前有没有讨论谈婚讨嫁之事! 我给小姨打了一个电话!小姨听到我的讲述,第一个反应是震惊,随后是一个劲地震惊。她说:“他不像是这种人啊!不会脑子是受什么刺激了吧?” 我说:“你这人好奇怪啊。说来说去又把问题推给我,搞得好像是我让他精神失常的,那天他跟你见面,你到底跟他聊了些什么?我敢肯定就是你这边出了问题,是不是你拒绝了他。” “嗯!” “你干嘛拒绝啊?他肯定就是因为这个才做出如此诡异的举动的,你犯大错了你。” “不再喜欢了当然要拒绝。喂,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把他出这种过激的事推到我头上吗?你把我看得太伟大了吧,早知道他会这样子,我见都不想见他。陈小雨,如果是那样的话,那你就是最大的罪人,谁批准你带他来见我的?要不是你,他不就见不到我了吗?你这个傻b!老娘要是想见他,老娘自己不会去找他啊,劳你费什么心啊,搞得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 妈的,说到最后,我还是难辞其咎。后来她说着说着忍不住伤心起来,她在电话里颤抖地跟我说想去里洋看看,我说行,我陪你去。 小玉提供的线索暂时断了线,只有亲临现场我们才可能捕风捉影。 125:决别诗 125:决别诗 我和老爸坐着小姨开着的车一路向里洋加速。半路上,老爸不断地提醒小姨慢慢点,他说山路弯道多、路窄让她慢慢开,这样的说教不旦没有说服她减速,反正成为了她加速的动力。我估计她的心已经早坐飞机到里洋村了。 这个骗子说不喜欢人家,听到人家出事后还是那么不淡定。我知道她是一个女汉子,不会轻易地把眼泪挂在脸上,但也不至于拿我们的命去冒险吧! 人,有时候总是让你觉得怪异地没法说通,所以偶尔我也有当一只猪的想法,只可惜即使我变成猪,也享受不了猪的快乐! 话锋一转,我们到家了。小姨把车冲到建康家,远远地我们就看到了一辆烧得灰焦的汽车。下了车,我爸泪出泉涌,嘴里不断地排泄出发酸的、黏黏的东西,那气味随风飘进我的鼻孔里,我再也控制不住了,我呕……呕……呕……呕……我的妈啊,连前两天二姨煮给我吃的好东西,我预留在肚子里,上厕所时都故意留点的,现在都从嘴里排尽了。 小姨精神亢奋,热泪如柳絮奔飞直跑到那辆车旁边。我吐完了之后也快步向那辆破车跑来。 已成焦炭汽车旁边一大圈草皮都被烧烬了,这费铁四周散布着因爆炸飞出的零件,有的都烧弯了型。看此情形,空气中仿佛还弥漫着焦灼的味道,再看旁边那个老旧木房子,它已经完全覆灭,满是灰烬的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烧成黑炭的木桩,家已不在,人可安好?建康老爹陈长远和建国哥在灰烬中挖寻着还能用的家具。 老爸终于吐完,他走到废墟中去跟建康老爹交谈。老爸真不应该去安慰他,他一安慰这位老陈,把原本连脾气都烧没的老陈,一股恼安慰成火冒三丈,差点动起把全村人的房子都烧掉的心思。 他骂道:“那就是一个畜生哪是我的孩子啊!会傻到这种程度,傻到连自己家人住的房子全都烧掉(个人观点:陈建康你不会去烧别人家的房子啊),最起码的做人的道理都不懂,我怎么就生出这种孩子呢?真是天打雷劈啊!” 老爸咿咿呀呀地说了一大堆,越说陈长远越是声泪俱下,看来老爸真不会安慰人。最后整得他实在是无招了,才抛来眼光求助,我其实是有心而不敢为啊!向来呢,我只会嘲弄别人,难有那心情……要是我有那情操的话,我也不是神经病。于是我推了小姨一下,她那表情明明白白地告诉我:哼,老娘才不管! 我不知道小姨在已经收成灰的汽车上找些什么,那里还有什么?即使陈建康在车里**,那他也早已灰飞烟灭了。搜寻半天,她对地面上的那些烧得变了模样的零件起了疑心。.info[] “小雨,你看,这地上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不属于汽车上的配件,唉,你看你看,这里还有针头,还有这个是什么?” 她捡起一块写着一个“剂”字的碎玻璃片。 我说:“我哪知道,指不定他精神压抑,长期注射什么东西。哎啊,人都疯了,你还在这里找这些干什么?你还不如去安慰一下他的哥哥和爸爸呢?” 看来我这个人真是不长心眼,刚说了老爸去安慰老陈的,老陈就大哭苦水,要是小姨这个美女去安慰建国的话,那他还不哭出山洪来了。 我朝建国哥看了一眼,他在破烂堆里找了一遭,手里捏着一个被压得变形的破盆子,拿了一把铁撬准备对……哎,那里怎么会一个保险柜? “小姨,你看,那个灰不溜秋的东西是不是个保险柜?” “哪里?”小姨转过身子一瞧,两眼发直,马上移开脚步,对着拿保险柜没有办法的建国哥喊道,“别砸别砸,让我来开。” 她真地有把握吗?我不确定,我能确定的是陈建康回来做的一系列变态的事情肯定跟她有重大的关系,这娘们到底跟陈建康说了些什么啊?她却守口如瓶,一点风声也透露,我估计她是在回避罪责。 她快步跑到建国哥面前,用手拭去了保险柜上的黑灰,轻轻地旋着上面的转盘,意外地是那保险柜上竟然还插着钥匙。显然这是陈建康的有意安排――欲知其中缘由,且看打开保险柜! 小姨连续输了两次密码,第三次的时候她变得谨慎了。真好笑,又不是按坑爹的银行密码,她停下来想了一会,建国看了有些不耐烦,抡起铁撬准备动手,看着小姨还站在保险柜面前,很不客气地说:“会不会,不会别乱搞,搞坏了你赔不起。” “等等吧,急什么啊,我不是正在想吗?” “等个屁,你去跟那个畜生说等吧?真不知道我前世作了什么孽,这辈子他要这样害我。” 建国气火开始攻心,他丢掉铁撬转身在破烂堆里抓起一把打石的大锤,我估计他打算连小姨一起抡掉。抡死她,我支持你,就是她跟建康说了什么话,导致他精神失常做出这么变态的事情的。 “嘿――你别,我已经想出来了。” 她一只手护着头,一只手抖抖地按着密码键,只见她输了1210四个字,果然保险柜打开了。建国立即丢掉锤子,跑到她身边,一看那里用玻璃箱子装着一堆东西,他高兴急了,大叫:“爸,你快来……” 老陈立即止住了对老爸的诉苦,一句感激的话也没说,就狂奔而来,当他看到那堆东西时,他脸上的所有哀伤都不见。 钱钱钱钱钱,陈建康这个隐形土豪给他们留了一大笔的钱。至于小姨呢,她收获了一样东西,当然这是陈建国和他老爹验收后不要的东西。他们眼里只有钱,其它的东西谁爱谁拿去。我似乎明白了一个道理:陈建康之所以烧掉自己的房子,又给家里备了那么些钱(二十几万吧),就是为了让家里盖新房。这小子做事怎么这么极端呢? 小姨打了一个精美的金属盒,里有有一封烧焦的信。 这是一封《决别诗》:昨夜三行泪,今日两断情,有时风吹动,泪如雨丝下,问你何所意,听完愁断肠,明知将无望,两眼又迷漫,天下为何唯我独怜你?花天下,泪如麻花拧成一团,曾几何时我将你深深藏,今日决别却不能快刀除乱麻,天下有情人如何眷属?我的心朝天望,到外太空走一遭,回来往事已经如此的不堪。有时活如风如筝,以为线在人在,到如今才明了只有孤风做伴,那细如发丝的线却是如此的紧张。见此决别诗,就当我已在黄泉路上了吧!我的爱人,我的内心剑拔弩张,我本以为我能活得很长,却理不过儿女情长,请问我还有何脸面死在你身旁……终究谢谢你,在我疯掉之前也感谢咱们不枉相识一场。就此决别! 126:前奏——灾难从不独行 126:前奏――灾难从不独行 小姨抹尽两行泪,开着车独自离开了里洋。(..info无弹窗广告)我和老爸在陈长远家查找无果后,特意去了一趟学校,学校的老师倒是挺客气,知道是陈小玉的家属,校长非常热情的接待了我们(校长是我们店的常客)。老爸只是让我掏出手机在学校的每个角落拍了照片,并没有近期学校闹鬼的事情,当然,他还给小玉办了转学手续。 花了半天工夫,我回家简单地收拾了一些东西,最后装着满脑的惆怅放脑,空手离开了里洋。我以为我会哭,但是我没有,我只是眼睁睁地看着家乡离我越来越远,远到我到山路的拐角处,我还看了它一眼。此次一别,真不知何时能再相见。 大巴车艰难地开了四十分钟,它一路颠簸我一路吐。回到医院时我简直要死了一般,但我还是强起精神去看小玉。看着她已经睡得香喷喷的,我才卸掉伪装的躺在已经被个弄得皱巴巴空病床上。房间里只有李心梅在照顾着,她已经困得头都掉上了,但她比我能装,见我进来就立马精神百倍,容光焕发。 “小雨,你们都这样子啊,一回来就躺着睡觉!” “我累啊,表姐。” “就你累啊,你们怎么就只记得你们累,别人就不累了?” 我看着她装得挺精神的也没理她,看着已经睡死的小玉,她确实也活着挺累的。于是,我问道:“小玉好些了吗?” 她立即变出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爱理不理的那种,说:“基本上一切正常,来这里之后就没那么闹了。” 奇怪,为什么小玉来到了这里不闹呢?难道她也意识到这是个高档消费场所,自己稍有异动,少则就花掉了老爸一年的收入了吗?看来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我又说:“如果观察两天没什么事,是不是就可以出院了!” “谁知道!” “你是医生,这也不清楚那也不清楚,那你还当什么医生?” 我近来对她有点脾气。我们的关系也不再像以前那么的铁了。现在她不再找我当电灯泡,虽然我变得越来越亮,但已经沦落到英雄无用武之地了。 “唉,你怎么说话的?我只是一个制图员好不好?再说,我现在已经没在这里上班了,我干嘛要知道这么多?” “你又辞职了?你怎么就那么百心不定,放着铁饭碗不吃,又跑哪去乞讨了?” “哪有那么多的又?我只不过是找到合适自己的工作了而已!” “切,你一定是傍上那个官二代了。” 我想起了叶新明,他在财政局上班,他肯定给未婚妻找一个镀金的饭碗。他真是太聪明,知道自己赚得少,直接把她推给国家,让纳税人来供养她。这家伙真够贱的,自己蹭国家的也就算了,还带捎上家里的那一口,那赶情说他妹以后毕业了也非得进国家大院不可!这些人啊,国家蛀虫啊,大蛀虫一群! “你知道什么啊?” “我当然知道,你肯定去财政局上班了。” “屁!谁爱去谁去,老娘找一个更刺激的活法。再说了老娘已经跟他取消了婚约!” 哇――噻――,这是十多天下来听到了最能鼓舞人心地事情。 她接着说:“我现在保险公司上班。” “不会吧?你竟然跟杨芳混到一块?” “当然了。” 哦,我的天哪!这两个瘟神怎么就黏在一起了?那我以后还有活路吗?罢了,我也没什么好怕的,因为我那有钱的老爸马上就要来接我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喽。 我假心假意地说:“那恭喜了,我看你这张嘴也适合这份工作。” “少跟我扯这个,我还不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说,怎么样了?” “什么怎么样了?” “你们去查鬼的事情啊?” “哪有鬼啊,别乱讲,那都是小玉瞎说的。” “那小姨怎么回来像撞邪一样的,我以为她撞见了什么不该见的了。” “大白天的,你开什么玩笑?小心鬼附在窗口等你。小姨怎么了?” “也没什么,她回来的时候眼睛都哭肿了,整个人跟你刚才进来的死样还惨一点。她看上去非常疲惫,像大病一场一样。我以为她出了什么事,问她她又不理,要死要活的,随后就躺在病床上边哭边睡,睡了两个小时,她接了一个电话,把她的魂都吓没了。紧接着她就说了一句‘你还敢打这个号码?’,之后她就跑了。” “那个电话不会是陈建康打的吧?” “谁?” 我知道我多嘴,便没理李心梅,赶紧给小姨打电话。她说她在范儿酒吧,问我有没有空,有空就赶过去,还让我别跟人说我去哪儿。这下我真怀疑是陈建康来找他了,于是我只假装摸着肚子身体不舒服就丢下小玉跑了。 打的,付钱,狂奔,十万火急地赶到刚开业范儿酒吧!下午四点,整个酒吧空荡荡的,就几个服务生在整理卫生,我说找人,一个侍者领我进了“听涛”的包厢。小姨在门口就把我接住,没让侍者进门,她神神秘秘朝外面张望着。 “后面没人跟踪吧?” 我乐了,像我一个平头百姓谁会跟踪我呢,她真是太抬举我了。但转念之间我便笑不起来了,墙角的沙发上坐着一个包得严实的人,还带着口罩,哎啊这个人真是奇怪,来这种地方还带着口罩,包着嘴巴他来酒吧干什么? 我走到他身边,搂着他叫了一句:“建康哥。” 那人转过头,揭了盖住头的连衣帽,取下口罩。 我吃惊地看着她,大叫一声:“玲姐,怎么会是你?” 兰玲笑笑,她样子显得特别憔悴,额头都皱成梯田了,两行清泪痕挂在眼角,看来在我之前她已经哭了很久。 小姨马上扑过来用手封住我的嘴,瞪着我说:“小声点,你不要命了啊?” 开什么玩笑,我这说话的声音还不到60分贝,难不成会要了谁的命?自古防民之口甚于防川,我说话难不成还犯事不成,但看兰玲脸色突然大变,身体失衡地颤抖起来,我意识自己确实有些鲁莽了。 于是我极小声的说:“你们这是……?” “大声点!” 我这小姨,你真拿她没办法。她说要小声是她,现在又叫我大声,她……我非常无语,于是我干脆什么都不说了。 我不说话,小姨推着我做在兰玲身边正好挡在门口,还往门洞外看了一眼,接着她坐在我对面,正对着门洞的地方,非常警惕,若是有个往门洞里看,她能知晓。 我们三个人沉默不语,我仿佛感觉到事态有些不妙,这时的我总是非常的聪明,知道言多必犯,虽然我不知道兰玲犯了什么?小姨给我开了一瓶洋酒――百威啤酒。她倒是点了一瓶人头马,独自喝着,而兰玲却喝着矿泉水,就算是水她也不怎么动,她总是低着头,两手插在两腿之间,思绪在神游…… 请问,她们这是怎么了,谁能告诉我们三个是在演哑剧还是在打赌谁先出声,谁就喝酒?我这个男主角在这里起什么作用?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127:坠落天使 127:坠落天使 后来,我已经喝完两瓶百威,她们还没有开口说话。小姨总是警觉地看着门洞,包厢外传来些声响,这些声响不曾敲击我们的心灵,它只不过告诉我们,松城的夜生活已经开始。 不知什么时候,我都要睡着了,小姨才问了兰玲一句:“我什么时候安排你走?” 兰玲依旧没有说话,我听到她的抽泣声,转过头一看,她脸上的泪水已经泛滥。 “不许哭!泪水只会让你越来越懦弱,既然已经是这种局面了,你就要想办法怎样应对。” “我知道!” 兰玲噎咽地应了一句,再无下文。我想这是一个非常时刻,因为平时她跟小姨一样,也属于大大咧咧的那类人,今时不同过往,她们之间必定有故事。 “知道你就要赶紧行动起来啊!都过去三天了,你还一点主意没有,现在整个松城都闹翻了。省里市里已经派专案组下来调查这件事,你现在还迟迟不想离开,以你现在犯的罪,被逮着立即枪决都算便宜你了!” 什么――,兰玲她犯罪了啊?这……这……这……我该如何是好?小姨啊,你怎么竟整这事,你真是我的克星,有你出现地方,就没有我不受罪的。我还是赶紧走吧,免得引火烧身,要是兰玲真被抓了,我混个窝藏包庇罪是十有八九的,到那个时候,即使我爸变成了我的好朋友比*尔*盖*茨,他有那么多的钱也斗不过天国那些专和老百姓较劲的法律啊! 天杀的,我突然不知怎地决定不走了。(..info好看的小说) 小姨猛喝一杯洋酒,对我招招头,她似乎洞悉了我的退意,很生气又没克制住地说:“小雨,你坐过来看着门洞。” 别再叫我的名字了行吗?我怕。 我跟她换了位子,她坐在兰玲身边,随手拿住纸巾盒,把整捆的纸都抽出来,一张张递给兰玲,轻轻地拍她的后背,安慰道:“我知道你舍不得奶奶,现在管不了这些,先保命要紧。你要是被抓了,除了死没有第二条路可走!奶奶的遗体现在县医院的太平间封存着,估计不久就会火化,到时就由我就替你打理着,你别多想。当前……你听明白了吗?” 兰玲点点头。我倒是没听明白,她奶奶怎么了?明显是死掉了,那她是正常死亡呢,还是非正常死亡呢? “明白就赶紧吧!我听说你犯事后,上面特意派来一个公安局局长,听说是个办案高手。” 不知怎的,我回了一句:“放心吧,我见过那局长,他就是一个草包。”哈哈,我真是知无不言,真希望能在关键时刻帮上点什么忙,了表一下我对兰玲的关心,此次一别,再不联系! “你费什么话?” 小姨恶狠狠地盯着我看,那眼光非常恶毒,像千伏电流一样,一下子把我给电懵了。 她又轻声地对兰玲说:“就像如小雨说的,那他初来上任,建功心切,心中的三把火还不把松城烧个片甲不存的,到时你还逃得了吗?” 兰玲没有说话。 “玲玲,你还是听我一句吧!奶奶已经走了,以后你在这里就没有牵挂了,你若不走的话,到时只有死路一条。” “那我往哪儿去?天大地大,哪一个地方比我在松城更熟悉的呢?现在公安机关都是连网的,我在哪儿不都是一样的吗?与其这样,我还不如呆在松城,你不是常说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吗?” “你啊你,我要怎么说你才好……” 小姨抬起头,用眼神瞄我,我估计她是想我这时能出面说两句劝她离开松城的话,可我竟然无动于衷,其实我也不明白,小姨干嘛让她跑路呢?劝她直接去自首不就可以了,虽然这样做的结果兰玲必定是个短命鬼,但一个正直的人自己犯得错就要自己来承担,那才是男子汉大丈夫。女人这方便是不是也要向男同胞学着着点,别老是有事没事指着男人的鼻子骂:你这个废物! 好吧,我不说了,我闭嘴。小姨接着说:“你……早知如何,你当初怎么就不跟我商量一下?你说奶奶都死了,你让白桂秋和陈宝珠死一百次对你来说有什么用?到最后他们死了没关系,受苦的还不是你自个儿?现在倒好,你不仅烧死了白桂秋,还让陈宝珠一家子与他陪葬,你这不是彻底成全他吗?”小姨摇了摇头,叹着气,“……哎,我真不敢相信你会做出如此的残忍事情,你都把他们毒死了,还干嘛砍了她的腿,开着车把她扔到新一中边的那个垃圾场去。” “我就要他们死都不能在一起。” 我算是明白了,那天天恩陪我去新一中那儿看的那个女尸原来就是兰玲的“杰作”!哎――,你这个杀人犯!我顿时吓得哆嗦成一团。 “但是你的人生就此毁了你知道吗?为了两个不值得的人,你付出了你的全部人生,你懂吗?” “即便如此,我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把奶奶逼死吧?我总得替奶奶争一口气!” 兰玲咬着牙,脸变得铁青。 “这口气你争到了吗?你不明白奶奶的意思,她是宁愿自己结束生命也保存你的人生。但你呢?全然等于把她弃之不顾了,你想让她九泉之下能够安心?九泉在哪里?即使有,她站在奈何桥喝下孟婆汤的那一刻,往凡间望,你守在她的身边了吗?她现在的尸体还躺在太平间冰封着,她最爱的亲人都不能送她入土为安,你这算是帮她出得什么气?” 这一番犀利的话语,引来兰玲潮水般的热泪,她将头倚在小姨的肩膀上,两手紧紧地抱着小姨,全身颤抖着仿佛地震要来了一样。小姨也紧紧地抱着她。她的话太过于犀利。 过了好一阵,听涛这个包厢里又传来外面哄天叫喊的吵闹声。这哪里听涛啊,明明是在听外面鬼哭狼嚎的声响。而且这个环境要听涛也没有心情,气氛已经剑拔弩张了,稍有个不小心,全城出动的警察就堵墙在门口,然后就把我当作窝藏犯一起带走。 她们搂了一阵后,小姨先松开兰玲,两手抓着兰玲的两只手臂,凑着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一吻,轻声地说:“听我的话,赶紧想着下一站去哪,我好安排你离开。还有你转到我姐名下的那一千多万,我会通过想办法慢慢给你转过去,只要你找了一个好去处,其它的一切慢慢来。人就一辈子,你要是走进去,一个月之内生命就将终结。虽然我这样子做对死者不公,但你是我的好姐妹,无论如何我也得帮你一把。人生没有后悔药,我知道你后悔了,但求你以后别做这种天地不容的事情……” 天哪,还有下次?!她真是个坠落天使!哦――对不起,我是说小姨! 128:可怜的人 128:可怜的人 听涛包厢里没有听到涛声,我的电话声不绝于耳。为了配合小姨的小心翼翼,也同时也证明我不是泄密者,我把来电通通挂断。 小姨叫了很多酒,这些酒就她一个人喝,因为说服不了兰玲,她很生气,因此就不停地拿酒来灌自己,灌了一阵,她心里的火又烧到心头,又开始尝试说服兰玲。兰玲仍像个木头人,小姨心中肝火就接着恕烧,又不能随意发火,后来觉得自己快喝醉才泯一小口压压自己的火爆脾气。 从小姨喝酒的架势来看,她就是那个犯罪的人。真不知道这女人心思放到哪里去了,明知自已喝酒解决不了兰玲的事情,还这样浪费钱。后来我一想,觉得她点了那么多酒还是有一番道理的,我们从下午四点一直坐到凌晨二点酒吧结业,如果不多消费,酒吧经理就会有意见,以我们目前的处境,酒吧经理的抱怨也能给我们带来牢狱之灾。当然可能这些酒是兰玲买单,她有一千多万放在小姨姐姐那里――阿弥陀佛,阿弥陀佛,但愿小姨的那个姐姐是我妈。 小姨点的那些酒花了四五千块,终归最后,我们还是赚得盆满钵满的。 零点的时候,警察到酒吧查岗,检查了许多顾客的身份证,他们经过我们包厢的时候,酒吧经理帮我们挡住了没让他们查。后来一个不知死活的临时工往门里看了一眼,实在是迷恋小姨的美色,不论经理怎么阻拦,他还推开包厢的门,在这命悬一线的时候,我起到了关键的作用。 我站起来,拉开了包厢的门,把他挡在门口,大声吼道:“进来看,进来看!” “进就进,你让开!” 他还挺横的,说完看了小姨一眼,就要推我走进来,我喷了他满脸酒气,顶着他站在他面前,用食指重重地戳着他的胸口,说道:“来啊,试试你的狗胆。(..info无弹窗广告)我的包厢太大,你一个人进来也塞不满,干脆我把你的范副局长,汪大队长,郑副队长,还有那个刚上任的柯局长都一起叫来,我们搞个联谊会怎么样?” “别拿领导的名字来吓唬我,他要是有你这种朋友,那他就是给自己脸上抹黑。” 酒吧经理在一旁赔礼,替我们说好话。我真想抽经理两个耳光,前十来天我被范志刚打得破了相的时候,**的在哪里?不过,看在他今天帮我的份上,我就暂且饶过他。跟您说实话,我这突然这么横都是强装出来的,其实此时我的脸非常烫(别人以为我喝高了),我的心啊,像万马奔腾一样。我今天的表现证明我这几年在李心梅家没白呆,至少学会了伪装,还算不错。但话又说回来,那个临时工若时真想冲进来,我就是纯粹找死了。 临时工真地挺横,我说出那几个人的名字让他害怕,但也搞得他更加不爽了,他推着我非要进包厢走一遭。幸而这时在另一边盘查结束的警察走了过来,他见着我,跟我打招呼。我们礼节性地握了握手,一笑泯恩仇,他说了一声收队,把临时工给骂走了。 我看着他们离开,那临时工回头恶狠狠地盯着我,一边走一边骂:“他妈的又是个富二代!” 靠,富二代怎么了?富二代难道就有罪了吗?我的富是我能决定的吗?难道是富二代就有错了吗?我又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我也从来没有与别人轮流发生性关系,我也没有开着豪车在大庭广众之下与靓女搞车震,我也没有去海天盛乱搞,……富二代真的没有什么不好,要怪就怪我没有富二代的朋友,有时候蹭人家一点东西,还要被人戳脊梁骨,我的身边要是多几个正直、正派的富二代,我的人生也不会如此的凄惨。 靠!替富二代说了一大堆好话,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真气人,我闭嘴行不行? 小姨也闭着嘴,她险些被兰玲气得闭气,两个女人聊了近十个小时,最后只换来兰玲的一句话: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 “你真是无药可救了!你说这里你熟悉,你也不想想这里谁不认识你,你往哪里躲?松城这么点大,有多少人你抬头不见低头也要见的,你在外面人生地不熟的,茫茫之中谁会在意你的存在,……” 说不通,总说不通,说不走,就是不走。 酒吧歇业后,经理催我们离开,小姨让我去酒吧门口去探探情况再准备走不走。我出酒吧门口,果不其然,繁华的小城里,霓虹闪如璀璨的星河。可恨的是如此美妙的夜景,被来来回回追赶警车破坏了兴致,警车三两追逐着,在比白天宽敞的数倍大道上横冲直撞。我稍留意了一下,警车出现的频率非常高,心里倒抽一阵凉风,哆哆嗦嗦走进酒吧,随后就对着酒吧经理马上开骂:“他妈的,说十分钟内来接我们,等半天了,现在还不来?”一面又对酒吧经理说客气话,说给他们增麻烦的之类连鬼也不相信的话。他说他马上下班了,留一个小弟在看场。靠,我的一脸世故竟然使不上用场。 我进了包厢,轻声地说:“外面警车来回转,我们这样出去太危险。” “那怎么办?” 小姨很是紧张。 我说:“要不咱们打电话让郑诚开警车接我们回去吧?” 您还有印象吗?郑诚就是那个当初被抢亲的男子,他曾经深爱着兰玲,最终因为这份大爱而放弃了她。 “不会吧?这样合适吗?万一?” 兰玲听到郑诚的名字脸红了一大半,快都要把她那盖在嘴上的口罩染红了。 我打电话给郑诚,他没有犹豫,不过我甩了一个心眼,我告诉他我们在火车站那边。打完电话我到酒吧门口去看警车,那些警车还是在街面上像游魂一样绕着,并没有一股劲地冲向火车站。郑诚到火车站后给我打电话,我才告诉他我们在东吾路和山河路交叉处的范儿酒吧。他说他马上就来,十分钟他开着警车出现在我面前,我向他解释,他一笑而过。 随后他进包厢里扶着兰玲上了警车,还帮我在值班服务员那里演了一场:叫你别喝,你死也不听,一个大肚子的人,这么冷的天气还跑出来瞎胡闹。他真能演,演得非常好,一副喜欢家暴的大男子形象。果然是人生没有彩牌,每天都是现场直播,每个人都是演员,就连我这个神经病也是。 我问郑诚我们去哪? “我带你们去一个地方,保证不会有人知道。” “不会是看守所吧?” “放心!玲玲相信我,我是不会背叛她的。” “太好了?” “你们要是不相信,我可以发毒誓!” “我相信!”兰玲说。一直没说话的她,终于蹦出一句,当然这三个字开始引导郑诚犯罪。从此以后直到他死,他都洗脱不了窝藏罪犯的罪名。 我说:“那郑队准备把玲姐藏哪?” “我家的一个……” “郑诚前面路口停车!” 小姨突然拍着他肩膀要他停车。我不明白,她不叫郑诚开快点,倒叫他停,她脑筋哪根不对劲了? 她说:“小雨,你这里下车?” 搞什么飞机? 她又说:“小雨,这个事跟你无关,跟玲玲道个别,赶紧下车!” 我坚持要跟他们一起,她就一脚把我踹下车。 我站在寒风凛凛的街道上,看着警灯渐行渐远,好孤寂在蹲在了一条路灯边,想着兰玲痛苦的后半生,我差点都被冻死了。 可怜的人啊!她将找不到能爱她的人,可能还要忘记自己是个女人,她那凝视天空的眼神将也不再那么纯真,未来一切对她来说都将越来越深沉,害怕死亡、逃避众人的视线很快就要成为她生活的真。命运的所有不可能对于她这个躲避处罚的人,或许已经开始等候世界的遗忘,而日日夜夜脸上挂着泪痕。她只能居无定所的过一生,在这个现在热闹的、未来沸腾的城;她之后绝不能再等红绿灯,逃避的心已经在她心里住进了恐慌;从此以后她听不到酒吧里头喧哗的音乐声,不可能在ktv包间里喝醉酒随意的释放青春;也不能在风中擦拭泪痕,更不可能恣意地在街面上狂奔,伴随她的,只有那年年月月日日都终不断的恶梦缠身…… 可怜的人!她就这样失踪了,我估计再也的找不着她…… 129:罪过 我在查阅来电记录的时候,看到李光明给我打了不下二十个电话,他无非是想告诉我,我那未谋面的亲爹两天后到达松城。 后来我打电话给小姨问兰玲的情况时,她死活不想说,她说这一天她的心情遭透,前有陈建康失踪,后有兰玲做出了如此令人发指的事情,她感觉自己的一生都被这两个人给毁了。 我们聊了几句,她显得非常不耐烦,最后她失望极了,便问我有没有好消息与她分享,我说我那死鬼亲爹张莲生这几天会来,她说这是个好消息,连连大笑了三声,把电话挂断了。她说什么为了给我爸留个好印象,要饱睡两天,我再打过的时候,电话已经关机。 如果关机会使自己内心平静一点,我早就扔掉手机了。可悲地是,我即使离开了松城,还是有人对我穷追不舍。陈秀美昨天突然打电话给我,问我还有没有打算回松城来,我说我一直没走,她臭骂了我一顿,说我为什么为段时候都不跟她联系,后来她问我什么去上学,我说我暂时走不开,问她怎么了? “班里新来了一个同学,班主任把你的位子让他坐了。” “啊――,怎么可以这样?” “啊什么啊!你都要离开松城,移民去新*加*坡,还不允许别人……” 没等她说完,我立即就接了一句:“那你还在坐在那里吗?” “当然了,我不坐那里,我坐哪里?你这人真逗!” 我没有再回复,立马就挂了电话。这是我近期听到的最伤心的事情。不瞒您说,小玉失踪了,我的心情也没有这么遭。可能您会以为我一点人情味都没有有些大小不分,别误会,凡事都要往好处想,我始终相信小玉终有一天会回到我们身边的,可不,她后来不是回来了,美中不足地是她不再是从前的小玉而已。(..info无弹窗广告)而对于那个霸占了我的位置的人,他给我的打击,我想我此生都不能遗忘,他竟然坐在我们班长的身边,还有万一他是个不检点的人怎么办?万一某天他色性大发把咸猪手拍在我们班长那白皙的大腿上……这个事让我没办法往好处想,真的! 思想这个东西真是让人头痛,亏那个叫陈建康的还想开发这个新的领域,还说什么“醉幻”,现在好了,把自己的搞疯了吧! 在我那死老爹到来之前,我又卷进了一件小事中。原来有人举报,在某时某刻某地,我曾与兰玲见过面。我真是冤枉啊! 话不消说,我已经到公安局刑警大队报道。对我而言,这只不过是一件极小的事情,公安局注定不是我未来的家,我只是进去两个小时,新任的公安局长柯敬涛还很好奇地跟我打招呼。 他说:“怎么是你?那天看你……哦,原来你就是那个从犯,小子你真大胆!明知有嫌疑,还那么明目张胆地去看死者,你这叫欲盖弥彰,你肯定有重大的嫌疑!你说,你跟死者到底有什么仇,那么残忍地杀了一家门口,连小孩老头也不放过?” “我……” 我一下子接不上话,真佩服他的一番心理战术。佩服佩服,佩服得我话都不说出来。 “小郑,把他铐上,等下我亲自审他。太猖狂了!” 审讯室里一堆人看着这个新来的局长发威,有人苦笑,有人摇头。这小子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打听打听我是什么背景,他就让人铐我?我真想走到他跟前狠狠给他两耳光。[..info超多好看小说]当然我是个君子,从来动口不动手的。况且我现在是贵人,不用我发飙,就有人为我摆平…… “柯局,这……” 郑诚拿着一副手铐,看了那个狗屁柯局长一眼。他这个刑警大队的副大队长还是非常明事理,该铐的人是他自己(他竟然协助罪犯逃离)不是我,他要是敢铐我,我就把他窝藏兰玲的事给捅出来。 “柯局长,我可以证明这小弟没有嫌疑,那几天他妹妹刚好失踪,他满大街找他妹妹,很多人都看了。是吧汪队长?” 范本德替我辩护,他近来对我“相敬如宾”,可不,他儿子打了我鼻青脸肿的,我还没找他报仇,还有他那十五万医疗费还没付给我。这个老奸人,还是乘机把皮球踢给了汪心容。 “是是是,这个我可以证明!”汪心容马上摇着尾巴附和,“郑副大队长也知道这事,我相信这小弟弟是个清白之人,十几天他前还协助我们抓过抢匪。” 汪心容也是捣蒜的,他可不是一盏省油的灯,他把皮球踢给了郑诚。 郑诚也替我说了一番好话。这下柯局长傻眼了看着他们无话可说。知道吧,整个安全局的人都被我收买了,你还在我这里横,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来头,信不信我爸用一卡车百元美金砸死你。 “那好吧!既然你们都能为他作证,那他就是无辜的,……怎么还有几个要传唤的人没来?小郑你赶紧去催催,赶紧审完,我再去火灾现在勘察一下。” 郑诚拿着对讲机在门外喊了两句。后来他进来报告情况:与罪犯兰玲相关的人员中,周秀玉联系不上,兰玲的舅舅吴启发正在往刑警大楼赶,另外几个,包括照顾兰玲奶奶的保姆张阿婆因为害怕离开了松城。 “你们这些人怎么办事的,我不是早交待过与罪犯相关的所有人一个都不许离开松城半步的吗?你们前任是怎么教导你们的?”柯局长骂了一阵,众人拉长耳朵地听了一阵,接着听从他的安排,纷纷去找那些相关人员。 一阵幽长的警笛响过之后,刑警大楼里空荡荡的,我估计没我什么事了,也没搭理姓柯的,独自走出审讯室。 “哎――,小伙子,你等等。” “干嘛,要开车送我回去啊?” “没有!你看……”刑警大队停车场里,空无一辆警车,“车子都用去办公去了,我想送你也没这条件。再说了,我用公车送你,这也不符合规定!” “什么叫不符合规定?你们是人民的公仆,为我们服务一下有什么不符合规定的?跟你这人说话真没意思,我现在要是是你情人的弟弟什么的,你会不送我回去吗?巴结还来不及。” “小兄弟,我是一个正派的人,不会搞这一套的。好吧,你要不想走回去,我到门口去打车,亲自送你回去如何?” “谁付钱哪?” “我付钱,我请你。” “得了,我消受不起。再说一句不怕得罪你的话,你的那些钱也是我们纳税人的钱,你从我身上花出去,改明还不得双倍从我们身上赚回来,你们这种人我是看得清清楚楚的。” 我真敢得罪他,我绝不打诳语,当时他在我面前就是只温顺的小绵羊,服服帖帖的。若是某天,天朝的普通百姓都能这样子随随便便的训斥那些当官的,我就不用移民去狮城,当然我爸将来给我的千百个亿也不可能替我撑起什么面子了。 人哪,还是得有钱起来! 话不多说,接着兰玲的老舅来报道,柯局长在审讯里审了他一个小时,把那老头子都吓哭了。他全盘交待,他说他觊觎兰家的财产快二十年了,自从兰玲的父母因车祸离开人世后,他恨不得兰玲的奶奶马上死掉,那样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当起兰玲的监护人……。自然,他这种人有贼心没有贼胆。 后来我随柯局长去了犯罪现场,在烧得乌漆麻黑的商品房里,餐厅的餐桌边画了六个死者的印记。现在留下了许多疑点:兰玲是如何将他们六个人(死者里面就有两个健壮的男人,白桂秋属于其中一个)一同放倒的?兰玲为什么要大老远地把已死的陈宝珠拉到郊外,难道真的是就是想让她死都不能跟白桂秋在一起吗?最主要地,她杀人时,肯定会有大的动静,楼里的人为什么等屋子里的东西烧光了才发觉……如果我的推断没有错的话,兰玲不是一个人办案的,至少有两个以上的人协助她,那些人会是谁呢? “单从犯案现场来看,我敢断定此案绝不是一个人所为,从犯至少两个以上。但是现场找不着像任何一个从犯的证明,可见此从犯办案手法非常老道,而且非常明白办案人员的查案心思。” 我不明白为什么柯敬涛这个草包要跟我说这些,难道他只想告诉我,他的推断与我心中所想的是一样的吗?呸,傻瓜都知道整个案件不会是一个女子所为,你是个堂堂的公安局长,怎么还发出这样的浅见?国家真是白养你了。 唯一的迹象表明,他还一定是怀疑上我了。可悲啊,我竟然成了罪犯! 129:非常嫌疑犯 所有的一切表明小姨是逃脱不了干系的,她是兰玲最好的朋友,同时在兰玲回家之前,她们俩已经在一起好长一段时间。.info[] 如果说这一场预谋很久的杀人案,兰玲首先会把计划告诉给小姨,那么小姨就很有可能阻止兰玲这个愚蠢而又邪恶的行动。 但是外人可不这样子理解,命案发生后,小姨即使逃出升天,她还是会被传唤的。 我在审讯外焦急地等待着,隔着玻璃看见坐在我对面的小姨从容淡定,她一会儿手舞足蹈的,面部表情非常丰富,丰富到你可能认为她在演戏,就连站在我身边的赵副县长都佩服她的表演。后来他默默地来了一句:她真漂亮! 色字头上一把刀,县长大人啊,你要谨记雷*政*富的下场啊! 在此我申明一下,我之所以能站在审讯前的那块玻璃前,还亏这个副县长点头示意了一下,没办法,即使我不想承认我老爸很有钱,他们也不相信。当然,我爸的即将到来就是替他们搞政绩的。 一个小时过去了,两个小时过去了,后来,小姨跟柯局握了握手,事情就算有惊无险地过去了。审讯室的门打开后,柯局说:“这段时间你不可以离开松城,你要保证随叫随到。希望你配合我们的工作,还松城人民一分安平。” “放心吧,我一定配合警方的工作。要是她有打电话给我,我马上联系你,另外您最好多派几个人暗中保护我。如果她还在松城的话,我估计她会对我的安全非常不利。这种连自己的奶奶都能狠心下手的人,更不会对我手软的。” “她肯定在松城!你放心,我会派人保护你的安全,你回去再理理思路,想起什么了,马上给我打电话。” “好的。我一定配合公安同志的工作。”小姨笑笑,转而叫住了我,“小雨,我们走吧!” “好,那……”我跟那个赵副县长点点头,尾随小姨离开。走出审讯室,小姨让我赶紧上车。这是一辆白色雪佛兰迈锐宝。我问她怎么换车了,她说:“你傻啊。兰玲那辆q5早就被扣走了。” “哦!” 小姨没有说话,一边发动汽车,同时拿右手食指往嘴唇边碰了碰,意思叫我不要声张。我点点,她笑了一下,然后说:“走吧!” 我们的走开出刑警大队不久,后面一辆白色的现代车便紧跟着我们。它跟我们保持一定的距离。 “记下车子的车牌号。” “干嘛?” “问那么多干嘛?赶紧的。” 我随即拿来纸笔写下了那辆现代的号码。我们过了红绿灯,拐向金叶大厦那边去。后面那辆车突然调头不跟我们了。 我问:“他们怎么了,走啦?” “他们这是做样给你看,其实他们已经在我的车里安装了定位器,咱们去环岛酒店。.info[]到酒吧去等他们。” 我们把车停在酒店的地下室,来到酒店大堂,通过大堂的监控系统,不知怎的,小姨在监控下突然隆了隆胸部,还喊住了我,让我替她拿着包,她呢,当着监控器正下方,一只手伸进自己的胸部里,猛拉自己的胸贴。 我说:“你干嘛呀,在大庭广众之下?” “没事,我只是拉拉文胸,又不露,怕什么?” 接着她又故意蹲下来整理鞋,特意让丰满的乳房暴露于监控之下,我急忙走过去,替她挡着,一面轻声地说:“走光了,走光了。” 她若无其事的,整理了着鞋子,然后扶着我的手站起来,笑着说:“监控室那几位估计留鼻血了。” “得了吧,就你那d不上c不下的,人家会……” “人家当然不会对我怎么样了,至于你嘛,那就难说了。” “我怎么了?我什么事都没干,我怕什么?” “你挡住他们采光,小心他们冲出来打爆你的头。” 且笑着,小姨领着我来到了酒吧,酒吧刚营业不久,场内顾客寥寥无几,小姨点了两瓶啤酒,我们坐在靠墙,灯光灰暗的一个角落,听着劲爆的dj在脑海里盘旋着。小姨拍着胸口,大声喘气,然后很严肃地说:“乘着他们还没来,我有几句赶紧吩咐你。” “你和我的电话已经被监听了,从现在开始你要勤些给我打电话,但不可以问玲玲藏在哪里,和有关她的所有事情,你可以说一些问我案情进展的事情,也可胡乱地问一些不着边际的问题。言语之间不能带有同情。” “就像你之前骂玲姐杀她自己的奶奶那样吗?” “是的,你一定要把她形容很可恶,你要在众人面前不停地抵毁她,使别人觉得你彻底跟她撇清了关系。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你不能把郑诚扯进去,他现在是兰玲的保护伞,也是唯一一个知道公安局那边动向的人,可以说,他的安危关系到玲玲的生死,尽管玲玲现在已经是一个半死人了,但我真不想她那么早结束了人命。” “明白!小姨,我有一事不明白,你说玲姐真有那么大的本事,一人杀了那么多人吗?” “我哪知道?所谓猪急跃栏,狗急跳墙,有时候你用平常的眼光去看待一件事是不科学的。我估计那时的玲玲肯定是丧心病狂了。” “即使再丧心病狂,她也不可能做出那种事情,我去了作案现场,五六个人齐齐的躺在一块,她能有什么能力一下把五个人搞定,而且其中还有两个大男人,所以我觉得这事,她肯定是雇了帮凶,而且还不止一个帮凶。那个帮凶不会郑诚吧?” “你乱讲什么,他是警察,怎么会干出这种没人性的事情?” 这时,从酒店大堂里走来两个穿着朴素的男人,他们扫视了场内一番,坐在靠门的一张高桌上,有一个侍者过去招呼他们,一个人从衣服兜里掏出一样东西,侍者马上抱歉走开。 我看了他们一眼,乘着他们还没走过来,赶紧说:“我看得出来,他还是深爱着玲姐。男人头昏的时候,犯错也正常啊!” “屁!什么逻辑?” “我觉得他极有嫌疑,还有,我觉得一个人非常有嫌疑。” “谁?” “你!最大的嫌疑。” 小姨听完先是愣了一下,继而哈哈大笑,随即喝了一口酒,然后转身瞅了瞅,牙齿边碰了两下,说:“别说了,他们来了。”然后她招呼侍者,让侍者给那两个警官送去两瓶啤酒,啤酒送到后,小姨朝他们抛眼神,还举瓶示意喝酒。 到了后来,我们闷声地把酒喝光,小姨便拉着我走到那两个警官面前,笑地说:“辛苦二位,我的车已经还给别人了,你们方便吧,方便的话就送我们回去吧!” “好吧!” 两警官很亲民,他们亲自送小姨回去,也顺道送我去医院,老妈已经打了好几个电话给我,近来她的精神有些失常,我真害怕她也以为我失踪了。 在车上,小姨说出自己的担忧,她打电话给柯局向他提议,让他24小时安排警务人员保护她,除此之外,她还提出严苛刻的要求,她真把整个松城的警察都当成她家的护院的,她说她的家人也要求保护,因为兰玲跟我们都比较熟,她连自己的老公都能下手,还有什么干不出来的? 130:触不可及——无意义的存在 我要饱饱地睡一觉,明天我的老爸就来见我了,明天我要准备得帅帅气气的,让他觉得有我这么一个儿子倍有面子,而不是他第一眼看到我,就让他觉得我是一个坑爹的孩子。(..info好看的小说) (坑爹不是这样子坑的。近来我写了一本书叫《坑爹攻略》,书中本总结了当今社会的所有坑爹手段,有需要的朋友可以电话订购,前十五打进电话的朋友还可以免费获得由本公司荣誉出品的三盒“治世”良药――脑残片。) 本来呢,二姨已经准备好房间,殊不知县委招商办公室已在十天前就预订了房间,今早他们派人专门送了一份通知,说华侨张莲生先生已由政府招待将下榻于五星级大酒店――帝景酒店。 想不到政府这么重视他,更想不到二姨丈会勃然大怒,他在大厅里转来转去,大有磨刀霍霍,又要耍起他那已经有一个半月之久没有使用的屠刀去砍那些招商办的人。 他近来就是闲得蛋疼。前一阵子他还天天带老爸去看房子,对老爸打算搬到县城来住这件事,他是兴致非常高仰的,但是逛来逛去,也看了不少的房子,他都不满意。总之绕来绕去,他总把老爸往他那几套房子里带,他说要送老爸一套房子。我那老爸真是傻不拉唧的,他偏就不要。后来这事搞得两兄弟差一点发目成仇。 有时候觉得人与人之间真是可笑。有的人一生巴望着天上掉馅饼却得不到,若真有,许多时候那馅饼就不偏不倚地砸下来把那个“巴望的人”砸死了;而有的人呢,人家把馅饼送到他面前,不用他费什么劲。他偏不受。 我这个傻傻的养父,一生最大的功绩莫过于养出这样一个聪明绝顶、心思细腻、帅气高大、爱在背后说人坏话,现在又坑了一个有钱老爸的,简直成男神的我。[..info超多好看小说]世人真是非服他不可了。 当天晚上,老妈再一次找着我,跟我聊了一些事。 她说:“你见着你爸要做的首要一件事,就是把你妈的骨灰从省殡仪馆里取出来,找块好点的墓地给安葬了。她曾要求我,她的骨灰要抛入大海。我一直违背她的意思。就像现在我也违背了她的意思,让你们父子相见一样。我不知道她对你爸有多恨,也无从知会,这么年过去了,我始终在徘徊让不让你们相见。有时候在梦里,你妈还不停地责骂我,说我不该违背她的决定。但生活很多时候是不由自己的。而对你来说,既然亲生父亲还在世上,哪有不见到道理?我希望这一切都是值得,希望你爸不再像当初狠心丢下你妈妈那样对你,我就心满意足。” “妈,你放心吧!即使他看不上我,我见他一面,我也相当知足了。” 我抱着老妈,老妈眼眶里聚着开心的泪水。她拍拍我的肩膀,感觉我真的长大了,我也欣慰地拍拍她的肩膀,她的精神状态已经大不如前了。 当天晚上,二姨家来了许多亲戚,小玉也从医院里接回来。众人欢聚一起,不说什么客套话。只是闲聊、磕瓜子、吃水果,地面随意丢弃着果壳,像一个垃圾场一样。小玉基本已经正常了,她现在特别喜欢杰德拉,总是拉着他的手走来走去。老妈看了很欣慰,我们大家都极开心。 杰德拉一直对我坏笑,我明白他的心意,他本是要提前跟十二姨回非洲的,得知我爸要来,又停留了半个月。生意人啊。说不清的利益为心。 后来众人分别散去,我邀请他们明天到酒店去给我老爸接风,他们都很乐意地答应了。 到了晚上我一个辗转难眠,想着明天的激动场面,后来又想着兰玲的事情,最后停留在陈秀美的同桌上。脑海里刀光剑影地混战了四五个小时,最后才在凌晨鸡叫的催眠中睡着了。 第二天,我十点钟从床上爬起来,看着窗外下着小雨(正是本人),走出了房间,厅里老爸、老妈、二姨、姨丈、李心梅、小玉、杨芳在闲聊。 我说:“这么早啊你们?” 李心梅说了我一句:“还早啊,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懒了?” 我没搭理她,进了卫生间忙活了一阵出来就是吃饭,吃完饭也没什么事,就随便聊了一会,小姨开车来接我们去酒店,她带走了四个长辈,我们几个人坐着县委招商办开来的车,去了酒店,摒退众人,县委安排了一个超豪华的房间让我住,让我一个人在里面呆着。 李光明来了一次,他说:“雨少爷,你先休息,董事长很快就到。” “喂――” 还不容我喊出来,李光明已经关上房间的门出去了。真不知道他们给我安排这么一间各项设施其全的总统套房干什么?我要那些设备干什么?你们倒不如给你一个女人,陪我聊聊也行啊。 从下午四点开始直到晚上十点,我一直被锁在酒店的套房里,我打电话给杨芳,问她那边怎么样了,她说没有见着我爸,问她们在干什么,她说一群人在上*海厅里吃饭,她们除了吃就是吃――我呢,娘的,还饿着肚子。 到了晚上九点,杨芳打电话给我,说她们要走了,问我什么情况。鬼知道什么情况?我都被锁在房间里整整五个小时了,还一口东西都没吃,我感觉自己不是来认亲的,而是公安局那些人囚禁在这里了,但有这样子囚禁人的吗? 快到十一点的时候,李光明才送了一碗海鲜面给我吃,我气得一拍把面推到地毯上,指着他的鼻子痛骂:“你们这是个什么意思,让我一个人呆在房间整整七个小时不管不问,你们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李光明赶紧赔不是,他说:“这是董事长吩咐的,他说让您在房间里等他,他稍微应酬一下就来找您,想不到,他被招商办那帮人缠住脱不开身,我们也忙着照顾他,所以……所以……就不小心把您给落下了。” “不小心个屁!请问您,什么叫不小心给落下了?你们缺心眼吗?我这么大一个活人,你们竟然都能给落下了,看来我在你们眼里还不如地上的一块钱。既然如此,你们干嘛还假心假意的左一句雨少爷右一句雨少爷的没完?敢情你也是叫着好看的,你给你滚,滚出去。” “谁在这里大声说话啊?还懂不懂规矩了?” 房间门推开了,一个醉得连他老妈都不认得的大肚男子由一堆人搀扶着走进了房间,他指着身旁的张达寿,呵斥他:“你不能这样子说话,我平时怎么教导你们,对人要客气,客――气――,你们都听到哪里去了。” 张达寿没有辩解,扶着他,说:“董事长,您慢点,慢点!” 话还说完,招商办的一个肥得像只猪的家伙往前走,脚一伸将张董事长勾倒,后面哗啦啦一片十来号人全倒下来,他们全都醉得不成样了。 李光明见此赶紧去扶住那些人,一个个地把他们扶起来,最后一个也就是我那死醉的差点被人压扁的老爹,噢噢地像猪一样叫唤着,一只手还拍着地毯,痴傻般地说:“回到这里我真高兴、高兴,我来带我儿子回去喽,呵呵呵呵……” 呵呵呵呵,你呵死得了!众人忙着扶他起来,他死趴着不想起来,还不停地挣脱众人的纠缠,众人齐心,一起把他拖上卧室那张宽大得可以容得下五个人睡在的大床。李光明和张达寿两个还在浴室里准备了许久,最后叮嘱我,让我帮忙照顾着董事长,随后他们俩把那些醉汉骗出了房间。 气氛有点萧飒,下着雨的窗外,灯光点点,我心中的难受混在雨水中,滴在黑暗的夜里。罢了,这种爹不认也什么可惜的。 我坐在客厅的办公桌上生气,卧室传来如雷‘灌’耳的打酣声,他像一只死蛤蟆趴在床上,刚给他盖上的被子已经被他踢得大半在地毯上,床头的六个枕头三个被他压在身体下面,两个沾满了他的唾液,另一个枕头孤寂地立在床头板上。它仿若是我,存在着却没什么意义。 我看了他几眼,最后还是出于好心,帮他盖上了被子。做这个事也折腾了我半天,他就像一个不听话的孩子,被子盖上去后,他就踢掉;我就像他的保姆一样,伺候着他,后来我实在困得没办法了,就只好把空调开到最暖一档,再也不管他盖不盖被子,然后我走进浴室,拿了四五条浴巾铺在按摩浴缸上,再拿了四五条浴巾当被子凑合地睡了。 131:纯金打造 “雨儿雨儿,雨儿,雨儿……” 半夜里,我听到浴室门外一个大男人大声地嚷着,接着浴室门被推开,一束光亮射了进来,几秒中后,门又关上了,接着门外又传来了声音:“您好,请问是总台……哦,明白,明白,0902我知道了,多谢,打扰您了!……光明哪,你来我房间一下。” 之后我听到一阵轻脆的敲门声,随即两个人走了进来,确实是李光明和张达寿吧。 “怎么了,董事长?” “雨儿不见了。” “不会吧!少爷会不会去餐厅用早餐了,昨天晚上我们一时走不开,把少爷冷落了,他一直没吃饭,这会儿应该是饿了,我估计他在餐厅吃早餐。” “那你赶紧打个电话给他问他在哪里?昨天被县委的那些人灌蒙了,本来打算随便应酬就上来见雨儿的,想不到这天国的当官的,真是要命的。你们没见到,那一瓶五粮液,三口就让他们喝光了,像喝水一样的。真不知道他们这里公务招待是什么标准,我悄悄地问了一下一个服务员,那一瓶五粮液至少3500元,他们一个晚上至少喝掉了二十瓶,光这一样酒钱就得花上六七万……” 李光明说:“董事长,您的电话。” 真该死,我怎么就忘记了把手机关机呢?好在我调了振动,可不巧地是,我那破苹果手机贴在那瓷的破浴缸上,振动发出的声音非常大。 “浴室里有声响,我去看一下。” 张达寿说着。走进浴室里面。我见他走进来,赶紧闭上双眼,任由着浴缸制造出的声响把我的耳朵击穿。 “董事长快来!雨少爷躺在这里睡着了。” “啊――!快快快,把少爷扶到床上去睡。” 我仍故意假装没醒,接着他们三个人把我从浴缸里捞出去。三个人抬着我,我假装侧了一个身,扑通一声,我摔在了浴室的磁砖地板上,当时痛得我啊,都快断气,就感觉骨头七分八裂的。这就是我装逼的结果。 “哎啊!你们怎么能这么不小心呢?” 我趴在地上,全身酸痛,有人来扶我,我甩开他的手。用手抹了抹眼眶,咬着牙(其实我没事,一点事也没有,不用担心我),整张脸扭曲般地呦呦地吸气。 我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别扶我!” 还是有人来扶我。 “闪开。我不用你扶。” “雨儿。你怎么样了?光明啊,你赶紧打电话给总台叫救护车来!” 我睁开了眼,看着眼前这个又胖又恶心的男人恶狠狠地说:“你谁啊,要你管啊,滚!” “雨少爷你怎么可以这样跟董事长说话……” “没事的光明,是我对不起他。” 那男的,已经胖得跟球一样的人,我现在都不想叫他,本以为他来之后我们能相处得很好,不是我期望太高。是他欺人太甚。本以为他是一个衣冠楚楚的慈善家什么的,现在看来还不是跟天国的干部一个德性,天哪,如果我没投错了胎,你至少给我一个看上去瘦一点的别那么官僚的老爸吧! 我从地上爬起来,走到浴室大镜前照了照,嘴角都出血,再看了自己一会儿,越看自己越得自己帅得不行了,于是我冷笑了一下,就出了浴室。 “雨儿你别走!” “少爷你要去哪里啊?” “我回家,昨天被当作罪犯一样关了一天,我妈还以为我被人绑架了。我现在要不回去看看,家里还不知道要乱成什么样。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流氓?土匪吗?人家好心好意来看――他(我指着老张同志),你们还把他们隔离了,有你们这样做事的吗?” “雨少爷,您误会了,这是县委那边的决定……” “少给我讲这套,早知道你们摆这么大的臭架子,我才不稀罕来认这个狗屁亲!我告诉你,我不稀罕这个亲,为了这个事,现在我的生活都搅得乱七八糟的,还把我家人都弄得精神失常。你们这样对他们,我以后还怎么在亲戚面前做人?” 张达寿拉着我的手,说道:“雨少爷,我们有错,董事长昨天从下车开始就一直喊着要先见你的,但政府的人一上来就围住董事长,我们也是没办法,你就看在董事长千辛万苦从狮城来接你的情面上,多少你帮忙理解一下。” “我理解什么,跟我有什么关系,反正人我都见着的了,认不认亲我也无所谓。但是你们伤害了我的那些亲戚,这就是你们的罪过。” “您说,我们要如何补救,董事长的意思是别破坏了大家的和气,只要雨少爷给个意见,我们立即就按您的意思去办!” “你们要是真想挽回局面,就让――他下午带着礼物到我二姨家,登门道歉!” 随后我就离开了帝景。亲爱的朋友,我真不是在你面前装逼,我实在是看到那个死胖子叫不出口,何况他又冷落了我的亲戚,他们是我一生的后盾,即使我将来要远赴重洋去新*加*坡,他们仍然是我内心的依靠。 我在街面上租了一辆的士,在燕窝里下车,在一个早餐铺里吃油条、稀饭。刚吃着,老妈就打电话过来了,她老人家说我亲爹已经到二姨家了,问我在哪。 动作还挺快,快又怎样,老子就是不领你的情。于是已经吃饱的我再来了一份油条稀饭,我就是想撑死得了。 回到二姨家里时,李光明和张达寿正忙着往二姨的家里搬东西,我到家里时,厨房里已经堆满了各类的箱子装的东西,什么深海蚝油、金狮子油、山楂干果、美珍味肉干、榴莲干,还有鱼尾狮纪念品,诸如水果叉子一箱、铅锡盘子两箱、杯子四箱、打火机半打、茶叶礼盒十箱、红酒五箱、果汁八件等等乱七八糟的东西一大堆。 老妈一把把我拉住,问我怎么才回来,我说在街上吃早餐,她就责备我,说二姨家里煮着早饭又浪费钱之类的话,听得我都烦,我也没理――他,走进房间锁紧门,蒙着头大睡,任何人敲门我都没理会。 后来听到那人――他说:“不好意思打扰了。本来打算……总之今天来得有些匆忙,这样吧,晚上所有亲戚都来帝景酒店吃饭,我到时当面严肃地向大家赔不是。” “没事没事,你大老远得来,还这么客气,以后咱们都是一家人,你太客气了。” 这不知道是二姨说的话还是其它几个姨的话,反正她们客气客气了一阵,等客人走了,马上就要求分东西了。 老张说:“小小礼物不成敬意!(他估计是看了我的房间几眼了)……那我就先走了,打搅你们,深感抱歉。这里有数十只表,也不知道大伙喜欢什么款式的,麻烦秀月给各位亲戚分分,晚上各位请赏脸来参加晚宴,到时所有亲戚都还有一份精美的礼物,希望大家别嫌弃,我这就先走了。” 他告别之后,我走出了房间。大厅里十来号亲戚正在试带着手表,二姨、六姨、九姨、十姨、两个十二姨、还有小姨每人手里套了两只表在对比着,相互比划着谁带着有气质,谁更适合哪块表。杨芳和李心梅也看了一回表,便在二姨丈在招呼下去厨房整理那里礼品,他们三人将礼品一箱箱地搬进李心梅的房间。 后来不知怎的,是李心梅忙累了,还是她脚打滑了,或者是她有意的,她滑摔倒了,整个人向我扑来,随即她抱着的那个顶在胸前的箱子向我飞过来,我举起双手要接住,没接住却将箱子捅破了,箱子里的东西从我头上砸下来,撒满我身上,我的眼睛一黑,又重重地摔在地板上。 众人一看全都惊呆了――天空中挥舞着如秋风扫过的落叶般的、又如夏天的一声暴雨哗啦啦的从我头上浇下来,随着我一个趔趄倒地,它已经铺满了我全身,箱子盖住了我的头。 我打推开破纸箱,傻眼了,眼前竟是满满的人民币。一家人七手八脚地把我从钱堆里扒出来。哦,我说得不对,一家人大手大脚地从我身上把钱抠进箱子里,到了后来他们对着那两大筐的百元大钞傻傻地发愣着…… 唉!这些人已经忘记了我仍躺在冷冰冰的地板上…… 132:恨恨恨 有些人就是这样子,本来你对他怀着巨大的期望,但他最后冷落了你,在你心里深深地划了一道,之后你可能会过很长很长一段时间也不会原谅他的所作所为。 当然我在这里并不是说我,而是我爸――张莲生先生对我亲妈的伤害。我是一个心怀天下的人,不可能去对我过去未知的世界耿耿于怀。但是我依然恨他,从帝景的那个晚上开始,到此后的短暂时光中,我先坦白跟你说,我真没给我爸好脸色看。 吃了午饭,家里客人越来越多,什么二堂舅啊、堂表姐啊、堂表侄啊、堂姨啊、堂堂叔公啊全都不知道从哪片墓地里爬出来。那场面真是排山倒海,把我当小玩意一样,又是摸摸头,又是拍拍肩的,嘘寒问暖的,他们的热情就像是烈火熊熊燃烧着,都快把我烤糊了。 很抱歉又给老妈和二姨添麻烦了,她们俩替我挡着这些人,当时她们俩真是一勇当先,就差那句话:你们有种冲我们来,别吓着小孩子! 伟大的母爱总是时时刻刻围绕在我周围,我真是太感动了,于是我草草地吃完了午饭,躲里房间呼呼大睡了三个小时。 下午三点一刻,李光明派了两辆大巴车,把呆在二姨家的所有人赶上了车里,车子呼呼两下就到了帝景,随即,我们在吉祥如意厅相见,我爸――我亲爹与各位握手打招呼。 各位就座看茶,闲聊,张莲生带着我在身边,紧紧地抓着我的手,一面握着老爸的手。良久,他才冒出一句话:“陈先生、周秀月女士这些年辛苦你们,你受我一拜!” 说完他给老爸老妈深深鞠了一躬。老爸立即扶住他,老妈早已老泪纵横,她由杨芳扶着,颤巍巍地站着,走到张莲生面前狠劲给他一巴掌。场面顿时僵住了。所有人都瞪着两只大眼,张着大嘴巴,被吓傻了似的。 这时,老妈缓缓地说:“这一巴掌是替静淑打的。”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老爸又给他来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是替小雨打的。这么多年,你都死哪去了?” 众人这下慌了,赶紧来劝,想不到我的亲爹啊,他又当着众人的面。狠狠地扇了自己两个耳光。这真是太出乎别人的意料。 他说:“我对不起静淑,时至今日我还深深的愧疚着。秀月我答应您,我以后一定好好抚养我和静淑的孩子。” 说着他把我拉到身边,搂在怀里。我挣扎着,他却把我搂得越紧了,在我非常不情愿之下。周围的人不知谁带头鼓掌,我真不明白,这又不是生离死别。有什么好鼓掌的呢? 未了,他说:“大家稍坐儿,我已经让酒店安排好晚宴,你们先吃些甜点,我与小雨去去就来。” 随即,我被李光明张达寿拖着离开了三楼,直接上了总统套房。 我说:“你们这是干嘛,又要绑架我吗?” 张莲生说:“小雨,你怎么可以这样说?爸爸只想好好看看你,这么多年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我每天都在想象你活着的样子,直到两年前光明寄给了我一张你穿校服的照片,我才算第一眼看到你的模样。想不到两年时间你又长高了许多……唉,想当年我离开你妈妈的时候,我根本没意识她会把你生下来,现在看来真是我害死了她啊!啊――,静淑你若在天有灵的话,请保佑我们的孩子一直陪在我身边吧!” 接着他拿了一张照片给我,跟老妈之前递给我的那张一模一样,照片里的人身穿着白色的花格子裙,脚着平底凉鞋,头发稍卷,刘海微斜,一双眼睛活灵活现的,到了现在仿佛还能感受到她淘气的样子。――这张相片我看了不下一百次,有时候我甚至走进梦境中跟她相会,只可惜她的影像在梦境非常模糊,无数次她牵着我的手走在海面上,走着走着,她就不见,我转身去找她时,心里一害怕就掉进了海里,直到喝足了水快要被淹死后,我才惊醒过来,那时的我总是大汗淋漓,全身都淋透了。 “雨儿,转过头来让我好好看看你!” 他把我当成小孩子一样,紧紧拉着我的手,我本来是坐在电脑面前的,他硬要坐到会客厅里的沙发上。 “手放开,要看赶紧看,看完了我就走。” “雨儿,你要去哪?” “去哪都行,总比在这破地方强!你们别想再把我囚禁在这里,我又不小孩子,凭什么你们让我呆哪我就得呆哪?我有我的行动自由。” 我说完挣脱了他的手,快步走到门口,张达寿拦住了我。 “雨少爷,你别走啊!董事长有许多掏心的话要跟你说,你再呆一会儿吧。” “闪开。” 我推了张达寿一把,他像个弹簧一样又弹回了原来的位置。 “我叫你闪开,你聋了吗?” “对不起了,这次不行!” 没等他说完,我捏紧拳头在他肚子打了一拳,你这狗娘养的,成心是找打。他倒挺好强的,一只手护着肚子,还用身子顶着门,真是气死我了。 “好吧,你要死我也不拦着你!”我在门边拿了一个花盆,高举着对他吼道:“你走不走?” “对不起,这是我的工作!” “那你就等着领工伤补助吧!” 我将花盆再次举高一些,真想砸死这个王八蛋!这时身后一双有力的手把我拖住,李光明抢先一步从我手中夺过那盆花,随即啪的一声,我被人扇了一个耳光,那一巴掌把我打到了墙上,头顶着墙壁,我的头被重重地晃了一下,然后整个人摔倒在地毯上。 “太放肆了你,别说你是儿子,你就是我老子我也照样打你。瞧你这素质,一点含养也没有,你到底是不是我儿子?” “最好不是,谁稀罕?” 我极度疯狂地吼叫着,虽然这有背我的初衷,但我真不无法承受他打我。我是从小没娘的孩子,可我的养父母从来没打过我一下,哪怕是轻轻地碰我一下,老张你他妈的凭什么刚来松城的第二天就对我动手动脚。 “好,你说的!”张莲生也是一脸不客气的,他指着李光明说,“医生来了没有,赶紧给他验一下,快点让他滚蛋!” 之后便是一阵的沉默,张莲生坐在会客厅里泡茶,李光明和张达寿守在门口,我气得坐在地板上,躺在地上,跟个死人一样。大约过了半个小时,门外有人敲门,一个高大的保镖通报说医生来了。 接着,门外那两个保镖也随之进来,将躺在地上我的按住,医生在我手臂上抽了血,还削走了我几根头发。完事后,张莲生整整衣服,向李光明吩咐道:“结果出来之前好好看着他,哪都不许他去。他要是敢动手,你让外面的两个保镖进来陪他练练手脚,打伤了我赔。” 他开了门,又退回来,盯着我看了一眼,恶狠狠地说:“别饿着他,要什么尽量满足他,就是别让他走。他若是以死要挟,那你们随便他!” 放心吧张莲生,我保证比你活得长久!他要这么说,我偏不死,我要活得比你们当中的任何人都长久,想让我死没那么容易。 哼――你这个王八蛋! 133:葬花 张莲生你他妈的真有那么忙吗? 整整两天我都呆在帝景的总统套房里,门外有重兵把守,我无处脱身。(..info无弹窗广告)无聊至极之时,我向总台要了十瓶洋酒,把房间里的所有装植物缸啊、瓶啊里面的土全都掏出来,将它们堆在了一起,垒成一堆,拿两株富贵竹种在地毯上面,最后用十瓶洋酒浇灌;接着,我把会客厅里那些沙发棉全都抽出来,浸泡在浴缸里,又把房间里所有的桌椅全都拆掉叠起了积木……我小时候没玩过这个游戏,但我的手段还算不赖,竟然搭起了鸟巢。 另外我还让李张二人把整个套房里的电视机、电脑全都搬到厅里,把它们的后壳打开,拔出了电线全都拧在了一起,然后将插头一插,那效果真是妙极了。只听见哧啦一声,整个房间火星闪闪,浓烟滚滚,突然间一下子漆黑一片。几分钟灯光复明,房间里仿若仙境,迷烟滚滚,房顶上方的喷淋头吱吱地撒着水,真是好不惬意。后来,我还把房间里的瓷器、玻璃器皿全都敲碎,建起了一座万里长城,那敢情好吧,我都不用去首都就能踏上长城之巅,我轻易地就实现了到长城做好汉的愿望,另外,我还把两个房间里的棉被全都泡进浴缸里,让它们在振动的浴缸里洗了五个小时的热水澡,那按摩浴缸震动着仿佛在冲浪一样爽…… 啊――朋友们,您感觉到我的变态了吧!其实这不是真实的我,真实的我比这更变态! 两天之后,一切见分晓,张莲生进来看了我一眼,什么话也没说让李光明去联系酒店经理。经理亲自盘点了一番,开口就说三十万。 我吼道:“三十万?你去抢吧!” “你自己造的孽,还在这里费什么话!” 随即张莲生给了李光明一张信用卡,酒店经理与李光明离开了房间,几分钟之后,我们也离开了总统套。来到大堂,两个保镖将我架进一辆宝马车里。 “救命啊!” 大堂门口围了一大群人。竟然没有一个人出手相救,而我的手机也被没收了。那一刻感觉真的好无助,事实证明我已不是张莲生的儿子,那他要带我去哪里呢,我在总统套房呆的两天就花了他三十万,他肯定想找个荒郊野岭把我剁成肉酱。这些人个个都是狼子野心,谁看不出他们的真面目。 “别吵!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 “到了你就明白。” “不去。你不就想让我死!何必那么麻烦,我自己找个地方自行解决。不就三十万,我一条烂命抵三十万也值了。” 话还没说完。张莲生给了我一巴掌。 “你有病吧?别以为你有几个臭钱,就可以随便打人!” 他说:“这是给你的教训。好好活着,你的命比那三十万贵一千倍一万倍。” “啊――!” “啊什么啊?” 他又掴了我一巴掌,然后命令李光明开车。我们的车启动后,后面还尾随着两辆车。 上了高速后,他客气地说:“别闹了。我们去一趟福*州,去看看你妈妈。” 这下我就真安静了。两个小时后,我们进入福州地界。 天空刚刚过雨。沿山路边的草丛里缀满了水珠,我们将车停在山脚下,撑着伞上山。老妈怀里抱着束白色的玫瑰,张莲生带着一朵黄色的玫瑰,我提着花篮,一边扶着老妈。 空气中湿气很重,老妈没有撑伞,水珠在她头上盘得满满的,不远处一看,她已经苍老到走不动路了。路虽平坦。她走得极小心,我扶着她,感觉她的心在颤抖。随着我们越走越近,已经看到漫山云雾下方的墓地时,我受老妈情绪的传染,不知怎的,全身灼热,内心像漩涡似的不停地搅动。 老妈感觉到我的不安,她紧紧地捏着我的手,奋力地牵着我往前走。 在一处新修葺过的坟茔上,一座与旁边别无二样的石碑上,赫然写着我母亲的大名:董静淑。在石碑的下方放着两束经过风雨吹打已经烂掉的纸花,可以猜测时间已经很长了。我们走近墓碑的时候看见碑后面放着一束新鲜的黄玫瑰,花团上水珠点点,想必花是刚送来不久的。 老妈在母亲墓碑前立了几秒钟,清理了碑前的垃圾,她躬着身将花轻轻放在碑前,跪在碑前那湿露露水泥地上。 她恸哭着:“静淑,十九年没见面,你还好吗?我的好姐妹,我向你赔罪来了,原谅我没有严守当初的承诺!我现在把你的儿子带来了,托你的福,这些年他长得很好,……还有孩子的爸爸,他也来看你了,这是你们二十年后第一次相聚,……静淑,请原谅我吧,我这些年过得也好苦,还好尽力帮你把孩子养大了,来小雨,给你妈妈叩头!” 我跪在母亲面前,我的手摸着墓碑上的字,看着母亲的照片在对我微笑,可我已经泣不成声。在我的脑海中,她是那么的淘气,可我总是捕捉不到她的样子。我的母亲啊,你何时能够再在我梦里出现一次呢,让我认认真真地看你一眼啊! 我把脸贴在碑上,感觉到母亲在亲抚我,她轻轻拍着我的头,带我在旋转木马上欢笑,带我去吃冰淇淋,她用汤匙一口一口地往我嘴里送,我们在小河边嬉戏,她和我一起摸河蟹……随后把我搂在怀里不停地叫我:小雨儿、小雨儿…… “小雨,小雨!” 老妈推醒了我,她拭去了我眼眶里的泪,拍了拍我头上了水珠,扶我起来,流着泪说道:“别哭了小雨,起来吧!原谅妈让你们母子俩这么久才相见,妈对不起你!” …… 后来,我站在张莲生后面,他跪在母亲面前,把那朵黄玫瑰一瓣一瓣地摘掉,一字排在地面上,从一个保镖手里取来一瓶红酒,给花瓣里倒酒,末了,他说:“静淑,我带着深深地歉意来看你了,不求你的原谅,请你安息吧!” 他嘴里念念有词,说完了一阵,他低着头将花瓣里的酒喝掉,又念念有词地说了一阵,又喝了一片花瓣上的酒,直到所有花瓣上的酒都被他喝掉后,他才在大哭一阵后由保镖扶起来。此时他的脚已经全麻了! 下山时,张莲生已经走不动了,保镖请求背他下山,他拒绝了。这怂蛋竟然有勇气自己走下山,瞧他那死胖的样子,滚下山不是更快?可别说,他冥冥之中的坚强,真救了他的命,也罢,他命不该绝! 我们走到半山道上,突然从远处传了一声枪响,随即扶着张莲生的保镖全忠转了一身就倒下,接着保镖全武扑到张莲生身上,保镖全心撑起了伞挡在张莲生身上,他弯下腰时,肩膀挨了一枪,血喷得我满脸都是。紧接着老妈急中生智,用一双硕大的手将我按在地面上,她扑在我的身上,李光明和张达寿从地上爬起来两个急忙用伞遮着,紧接着接连十几发子弹穿伞而过,我亲眼所见,一颗子弹穿过老妈的耳鬓,嗖得的一声,她的头发都飘起来了。 枪声尽后,李光明和张达寿二人一面扶着我们在一块墙体上挡着,一面忙报警。 在警察来之前,我的妈啊,我的尿都吓出来了。靠!平生第一次走在死亡的边缘,真是快把我心都吓停了。 警察一路护送着我们下山,随后我们到协和医院,给两个受伤的保镖和手臂受伤的老妈简单地包扎了一下,赶紧逃离省城。 134:异乡迷途,何处心安 张莲生吓死了,回到松城后,他在医院里连躺着两天。这两天里他死死抱着被子,弄湿了医院十来张被子,尽管大伙不断地提醒他,医院里有警卫层层把守,他却总是翻来覆去,整整两天都没睡着。 后来他急着要走,县委招商办的那些人哪能这么轻易就放他走呢,赵副县长拿了一份两亿的合约给他签,他眉头都没皱一下就签了。再后来,死守在门外两天的杰德拉也拿着合作协议找他签约,这个满嘴白牙的黑鬼打着我的名号,用英语软磨软泡了许久,末了,张莲生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没说就签定了合作备忘录。 接下来杰德拉比他还猴急,敢情他也怕有人要枪杀他一样,没跟我们招呼一声,拉着我那同样也是没心没肺地十二姨,飞离了松城,滚回他的非洲。他匆匆离去,说是要着手准备文件,最后以特使身份去狮城与张莲生最终落实合作事宜。 忘了吧,这个死黑人,他来的时候是那么的可爱,走的时候却成了资本主义的蛔虫。 我在医院里贵宾房里陪了张莲生两天,听他说话时,我便开始打算自己的前程,前程啊,真是让我费尽了脑子,接下来的每步对我来说都是步步惊心,我越想脑子越是胀得离谱,脑海里的画面也越来越离谱,总之,我要是去了狮城,我逃到月球上面去杀人也都会一路尾随。但他老叫我离开松城,每回他说到这儿,我就傻傻地看着他不声不响,他被我气得不行,好几次都让保镖把我撵出房间。但过几分钟后,又让我坐在床边。直到我把他气得不行了,他又让我滚蛋……如此反复没个尽头…… 直到省城的公安给县公安发来函告,告诉他凶手没有找到,他的情绪才稳定了一些,才紧张地抓着我的手,温和地说:“雨儿。你随我一起走吧?” 这次我犹豫了。说实话,之前他说的这些话让我觉得比被那凶手射了一枪还更生死未卜,我真怕我去了就真的回不来,这此预感来自于偶尔也瞄一眼的后宫斗争剧,明白宫廷内斗的惨烈,万一,没有万一,我即使不带任何目的地去,人家也有害我之心。谁能保证他家族里的哪些阿猫阿狗不会咬人。 “可以吗?” “我想留下来!” “你的性格怎么跟你妈一样,为什么就那么固执啊?” “我热爱这里的一切!另外你的生活让我觉得遥不可及,我怕我适应不了,另外秀月妈妈这边也需要我,他抚养了我快二十年,我想多陪她些日子。另外,只有在天车我才有机会再去看看妈妈,有时候我特想跟她说说话。另外……” 我说了许多另外,虽然语法不通,我还是说了很多句另外。 “你妈妈的墓地你不能再去,我怀疑杀手会长期守在那里等着你出现,你在这里很不安全。雨儿,你还是随我走吧!” “那我也愿意呆在这里,我在松城呆了快二十年,对这里有感情,去了那边,我肯定适应不了的。你走吧!” “你不走我怎么走?我这次来的唯一目的就是带你回去,你爷爷已经交待了,只要你肯回去。为你提供最好的教育,把你培养成我们家族的顶级商业精英,将来让你继承祖业。[..info超多好看小说]你总不能让我把咱们张家的大好事业交给你堂兄弟们――那些纨绔子弟吧?你现在还小,你随我回去,培养几年,再到集团里呆十来年,到时你就轻轻松松地在公司里当高层,随后你再步步高升,最终集团主席的位子就是你的。你去想想,世界上有几号人能有这样子的人生。” 他开始对我大喊大叫,我真受不了,他竟然又想对我动粗。这个不要脸的东西,把我丢在国外快二十年,现在一句话想让我走,我就一定要随他去吗?我他妈的有病吧!家族里又不止只有我一个男的,像我这种老实忠厚又不知何为城府的好人,去那地方能过两天平安日子吗?即使能,到了第三天肯定身首异处,到时糟践了还不是我的性命。我怎么可能做这么傻的事情?你说呢?(好了,我知道你在骂了,算了,我不跟你计较!) “我还没准备好。” “那你说,你何时能准备好?你难道还没认定这个事实吗?你将要是一个大少爷,你不是一个耍无赖的街头小流氓,你要清楚你的未来,那不是你个人的未来,你是我的儿子,你就得负担起我身后数万人的生计。从现在开始,你就要学会怎么面对自己,决定别人的未来。” “你说得有点远吧!如果成为你的儿子要做这么大的牺牲,我宁愿再投一次胎。” “whatdidyousay?” 他真的又开始吼我的,他面目狰狞两眼爆裂,非常生气。 “你听好了!我说……我……现在……恨不得……不是……你的……儿……子……,你满意了吧!” 说完我甩门而走了。他真是个说不明白的倔骨头!你有什么权利对我吼来吼去,我前世欠你的还是怎么着。 我走出病房没多久,小姨就逮住了我。她大骂我为什么关机,我指着身后的保镖,解释说手机被他没收。惊喜,这回她在一件事跟我抗争到底,她拉着我在保镖注示下走旁边另一个房间,当着众病号的面,将我推进卫生间,将门反锁。 “干嘛啊你这是?” 她这样子,我真的好怕。一对孤男寡女呆在卫生间里,这真不什么好兆头。 “放心吧,老娘不好色!有个事请你帮忙。” “什么事啊,有必要这么神秘吗?” “还不是因为玲玲的事!郑诚昨天晚上发邮件给我,他说他已经被人盯上了,他让我想办法帮她逃离,不然他们俩都会很危险。我又何尝不是?昨天十二姐走之前把卡给我,我偷偷到银行转了二十万到我卡上,今天就有银行的人打电话给我,问七问八的,还有,现在他们一天二十四小时都盯着我,我估计也帮不了玲玲什么帮的,所以就只有你出面了。” “我――!” 这个事我不是不愿意帮,我是真怕出不了这个力。 “对,她现在能不能活命,就靠你了。” “可我现在天天在这里怎么能走得开?那些警察还不是天天守着我爸身边,我又不能离开我爸的视线,怎么帮?” “找你爸啊,虽然他身边天天都有警察守着,但是警察不会怀疑他身边的人。只要你跟你爸说这个事,他若是愿意帮玲玲离开松城,其它的事情都不成问题的。这叫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你别跟我装傻?” “那好吧,我去试试!” 我们离开卫生间,张莲生对我回来还是挺高兴的。我终于放下架子请他帮我一个忙,他心里没有掂量就答应了,不过他提出了要求,就是让我随他回去。我想了一阵,最终经不住小姨不断地搓我屁股,答应了。 于是,小姨简单介绍了兰玲的事情,他听完之后就断然拒绝,小姨后来就霸王硬上弓,死磨烂泡地叫姐夫长姐夫短的,还是没打动他的心,后来他实在听得心烦了,就对门外两个保镖喊着。 “什么事,老板?” “你去帮我叫那个警官进来一下。” “好的,你稍等!” 小姨这下才住了口,我和她都紧张起来,脸上汗如雨下,小姨指着张莲生,顿时哑得不知说什么好。 “张董事长,有什么事能为您效劳的?” “麻烦你跟你们县长说一下,说我明天下午离开贵境,叫他务必来送我一趟。” “好的,您放心,我马上打电话!” 警官退离房间,小姨几乎倒在椅子上起不来了。 “你走吧,这事我帮不了你。” 为了这事,我坚决不去新*加*坡。 135:后续——我是逃不掉的 我的父亲张莲生在医院躺了四天,他离开了松城,因为杰德拉已代表他的祖国去狮城以商业考查方式正式访问他。(..info)这个商业精英现在成了妖精。 至于我呢?没什么好说的。他来的这几天,我从一开始就没准备叫他一叫爸爸,自然最后也不可能心软叫他一声爸,而且我们俩已经结了梁子。分别时,他以一个男人对男人般地客套同他握了握手,并交给了我一封信(我没打开,回来直接压箱底),还附言一句:你很像过去的我! 当时我哭了,我后悔地是,哭得太早了,因为我当着他的面哭了,像个孩子,其实我应该像个男子汉,在他走了之后再慢慢哭。 好了,闲话少说,这就是我一阵子闹腾地事情。正如地球是圆的一样,我旋转了一圈又回到了原点,接下来的我还得过以前的生活。 其实这事还没完,总有一些后续的事情要办,其中一项就是那两箱子的钱。老妈和几个亲姐妹热情洋溢地商讨了几个晚上,最终老妈力排众议,还是决定那两百多万留着给我以后不时之需。 其实那些钱是张莲生留送给老妈当做我这些年的抚养费的。她不要,她说当初选择收留我是因为我亲妈是她的好姐妹,而后来她已经把我当成自己的儿子,如果她收了钱,那她就是一个不守信用的人,跟我关系也就变成了纯粹的雇佣关系了。 她真是这么说的。我也无可奈何,关键是钱存银行了。我不知道密码,要不然我也能弄点出来花花,随时去范儿酒吧包个全场,或者去开个足疗城。再不然去夜总会把全场的小姐……算了,想也是白想,总之那些钱,我压根碰到没碰过。 几天后,老爸跟姨丈吵了一架,最终老爸拍板买了锦园居里的一套房子,这事把二姨丈气得啊,马上就跟老爸绝交,要我们一家子滚出他的屋子。没过两天,他就屁颠屁颠地询问老爸什么时候搬家。什么时候入住。什么时候办酒席。他让老爸把这些琐事交给他去张罗,他现在不当屠夫,完全是个闲人了。他想干嘛,除了老天,谁还不允。 同时,六姨自作多情地把小玉塞进本县最好的学校――实验小学。又过了一个月,我们家基本上与里洋村撇清了关系,老爸把里洋村所有他花二十年建立起来的基业全部变买,他说他要开始新的生活。但我意料不到地是,这是老爸老妈的幸福生活的起点,却是我逃避人生的终点,我将面临何去何从的人生转折。 新家安顿好后。亲朋好友欢聚一堂,分享着老陈家的幸福成果,人人都竖起大拇指,我呢,闲来无事,又不愿意搭理那些满嘴抹油说幸福、快乐、平安的,心里却装着忌妒、恨、叹命运不公的人,就在布满甲醛地房间里死睡了几天。.info[] 某天,我已经睡得不知道自己经历了几次轮回。反正就是某天,陈小玉同学回来,丢下书包,冲进房间,鞋也没脱骑在我的身上,拿出作业本,气鼓鼓地说:“哥,快来帮我解题。” “别吵啊,我也不懂做,我去问一下周公再来教你。你让我再睡一会吧?” “不行,下午就要交上去了,我已经放了一个晚上。快点嘛!” “求你了,你就让我再睡会吧?你那么聪明,自己想想就知道了。” “我想过了,实在想不出来才问你。我也奇怪了,我在里洋小学的时候,这些作业我早就做完了,到了城关之后,十题作业有七题我不会做,城里的书怎么这么难念呢?我想我还是回里洋村好了。” 不知怎的,她说着说着就趴在我身上睡着了,我摇了她一下,她又马上惊醒过来,大叫:“快点起来教我做作业!” 我没理她。 “死小雨、臭小雨,快起来教我做作业!” 这时老妈冲进房间里来,对着小玉喊道:“小玉,你哥在睡觉,你干嘛来吵他?”她停了一下,又过来拍我的被子,责备我,“小雨,你最近越来越不像话了,天天睡觉,一点事情也不干,你不去学校到底想干嘛啊?” 老妈开始责备我了,这是从没有的事。我真不明白,以前我们两三个月没见面,我回家一趟,她把我当宝一样看待,现在我天天跟她呆在一起,她反而不在乎,有事没事总是要骂骂我才解气。 人啊,距离越近,心都越来越来远了。 我真受不了,于是我从床上跃起来,抢过小玉的作业本,随意了看一道题,扔还给她。 “干嘛?” “不会。” “哥哥,求求你了。你教教我吧,老师说下午还不教作业,晚上要留我在班级里了,你就教教我吧?” “真不会!” “妈妈,哥哥不教我做作业!” 小玉气得甩着作业本出去了。老妈进来了,又责骂了我一顿。骂得我无地自容,说我一个堂堂的高中生竟然不会做小学生做的作业,这话要是传出去让人笑掉大牙。她的话气得我啊,关进卫生间里洗涑了半个小时,直到把卫生间弄得臭哄哄的才出来。 之后我接过小玉的作业本,非常耐心地替她解了三道题,我总不能让老妈看扁了吧!做完了作业,我就等着吃饭,吃完饭,我就去学校报到。 我本以为我将彻底离开学校,开始新的一段人生旅程。那天李光明邀我去看政府在下楼村,给我爸盘的几百亩地的时候,我就信心满满的想做一番大事业,开始幻想着动用自己的超凡智慧,在把那里建成一个类似于首都的王府井一样的商业区,可后来正当我要畅所欲言的时候,李光明扭头就走了。他告诉我,我爸交待了,等以后这里开工了,只要我有空闲,随时可以到建筑工地上赚些零花钱,他希望我在劳动中感受到快乐并且更好的成长,并尝试通过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 去你大爷的,这话就像是大洋彼岸放了一个屁一样,通过蝴蝶效应到了我的鼻孔里就越来越臭。试问我堂堂泱泱大国,哪个有钱人家的孩子不坑爹,凭什么我有一个外国爹,就得靠自己的劳动获取报酬,我就不能不劳而获一下? 就这样吧,我到了学校,这原本是干净的地方,自从当年范青春老爸给那个主任(这个职务的人太多了,比老师的数量还多)送钱后,莘莘学子世界里的最后一方净土也不复存在。 不说了,我是逃不掉的。下午是半期考的最后一科,我得考查一下环境,争取作弊成功! 136:重回校园,人是已非 我终于回到了学校,可喜可贺地是,我的高二三班竟然没有我的容身之地,班上最后一个座位都让人给占用了。后来班主任思考了一万年(我明白,他其实不想让我呆这个班级里,无奈我局里有人。为了这事,我每次看到周育杰都会偷偷乐一番,心里不断地挑衅他:你能耐我何?后来他把卫生角那块污秽之地腾出来,让我坐在那里。 一周后,我平息了众人的眼光,人们再也不再当我是尤物,再也不当我是怪胎,也再也不在乎我言行举止了。同时,我有幸跟坐在我前面的张衍鸣、张招二人打成一片。后来,我跟张衍鸣对上了口,把张招贬进了垃圾堆里。当然我能和张衍鸣是因为我们之间有默契,可不,我们俩都是富二代,将来一定都坑爹。所以呢,我们现在要好好商讨一下,将来怎么坑爹。 至于陈秀美吧,这一周我彻底把她冷落了,当然她也不寂寞。她旁边那一号就是一个活宝,比我还鸡贼,我真不知道那个李正声有什么好,他们俩相处得那么融洽,也不打也闹,那李正声在她面前还很规矩,从不动手动脚,我差点就把他当成绅士了,我真是瞎了狗眼。 又过了几天,半期考成绩出来了。我看着化学成绩我哭成泪人,后来生物成绩也出来,我发现我哭早了,后来事实证明我前面的泪都是多余的。 接连几天我真是睡不着觉,心情坏。吃不下饭,真担心病死了怎么办?背着家里人去找了医生,医生拿出破仪器在我身上量来量去一点用也没有,最后他也没招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也就随口问了我一句:“你在那个学校上学?” “一中!” “没什么症状,作业没做完紧张的吧,放松几天就好。” 靠,这个医生真是个神医,我要他给我开个诊断证明。拿着这张证明,哈哈,我到学校若是请不了假,至少在老妈面前也可以请两天假。 医生死活不给我开证明,还给我上了一课:你2月末上课,算你4天吧!3月份26天。四月份25天。5月份25天。6月份24天,一共104天,一天7个小时。一共才728个小时合计还不到32天,也就是你一个学期只要上32不到你就放假了,你还有什么理由向我要诊断证明。 我想这个医生真是天才,他的算术天分真是太鼓舞人心了!无奈,我又不能请假了。但是上这个课真没意思,特别是之前我相交的那几号人现在都不怎么爱搭理我了。你看刘畅吧,现在一个劲地埋头抄笔记,从我回到学校开始,他跟我说得话不上十句。这人真是……我曾经还救过他的命,自从他知道我要去新*加*坡之后。他就没给我打过一电话,一次也没有,天地良心了,人心怎么冷漠到这种地步了呢? 还好我们的班主任是热情的,我全部成绩出来的当天,他就把我叫到办公室去,指着总分倒数第一的那位仁兄――我,当着许多老师的面,把我一顿数落。 他说:“陈小雨啊,混了这么些年,我终于有幸看到你也拿了一次第一。这下我死也都可以瞑目。” “老师这是倒数第一不是第一,我上学期期末考试得了全年段第一。” “别给我下套,那几天考试你是怕倒数第一故意没来,少跟我打马虎眼。” “哦!” 他很严厉,把周边的几个老师的视线都吸引过来,还当着众人的面,拼命戳我的脊梁骨,我的心都碎。为人师表啊,怎么能如此打击一颗脆弱的心灵呢? 后来,他语重心长地说:“陈小雨啊,你怎么不到外国去留学?外国的条件多好啊,我相信在那里必可将你培养一个经世能人。” “老师我想你,所以我决定留下来了,我想好好学习。” “我谢谢你了陈小雨。读书是勤奋和智慧的结晶,以你目前的觉悟,你的勤奋等于零,智慧等于零,加在一起恒值都等于零,你如何能把学好?” 当着众位老师的面,尽管他再次向我发难,我也会给他留一点面子。于是我就偷偷地暗示他,这样说我会给我心里留下阴影的。 他怒吼一声,用大有取我首级的力道说:“严肃点,不爱听你就去留学。你说你会有心理阴影,我还会折寿,我教你们快五年了,教完你们我至少少活五个春秋,如果我一年赚不多,十万吧,等你们毕业之后,你们就可以去写一本书,书名我都给们起好了,叫《我是怎么谋杀一个百万富翁的》。” 他就这样子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大堆,我没奈何他,这是他的地盘,我始终明白即使我是强龙我也斗不过他这只地头蛇,而且前有范青春为例,我不能也不会傻到在他恨不得撵我走的时候去激怒他,所以我学会了阿q精神。我一定好好努力,争取让他再折寿五年,那样他就配得上那个“百万富翁”了。 后来我气饱了,再也撑不下去的时候,他把我哄出了办公室,放我去上最后一堂课。 中午的时候,刘畅要请我吃饭,他仿佛是想跟我说一些什么。最近他彻底蔫了,再也没有去年那般特立独行,也没有在大庭广众面前说一些妖言惑众的话,按周育杰的话来说,他被训化了。 其实我是明白其中的缘由的。就是他家出现了变故,他的父母不再因他而藕断丝连,他们彻底地分开了,并且还分了家产,而要命的是两个人都传出近期将要再婚,于是刘畅觉得自己被扫地出门,就变得比住院时更加惆怅了,他现在除了阳光城的那套房子之外,就只能靠父母每月不定期寄出规定死的三两钱银度日。 我先前没有同意跟他一起吃饭,主要还是近来跟张衍鸣玩得热火,而我又特别想去看看他那隐形富豪的叔叔,但后来他不知怎得又不让我去了,所以我只有再去找刘畅,叫他请我吃饭。 他有些不情愿,说到底呢,估计是觉得我把他冷落了。想当初我都到他家门口了,还被他赶了出来…… 往事不堪回首。随后我们就在学校外面的快餐店里吃了一顿,正好当时李正声也在,就一起吃喽,最后李正声还买了单,刘畅也没先前那么大方地抢着去买单。 李正声真是太客气了,以致我对他先前的偏见完全没有了。 吃完饭,刘畅问我去哪里,我说回教室,他说他回公寓里。 “你怎么住这里了啊?” “是啊,我搬到这里来住了。” “那你家呢?” “租人了。” “不会吧,这里人挤人的,家里住得多舒服啊!” “这里挺好的。我得想办法存点钱,现在我都不问他们拿钱了,我准备自力更生,所以……” 好吧,我理解了,这样也好,我说一些不痛不痒的话,随后我们就分开。我看着他离开的脚步,心里微微触动了一下。 奇怪,一个月的工夫都不到,这个世界变得这么快,以前我所有生活的节奏,现在突然间就转变了,这个月过得真他妈的快了,我还没得及转身,它就跑到我脑后去了。 137:不能说的秘密 傍晚下课,小姨来接我们,顺便带上陈秀美。(..info)小姨好久没这么闲了,最近她因为兰玲的案子真是“静如处子”,天天呆在家里。她也不回公司上班,整天陪着外婆瞎扯淡。 她因为兰玲的事情被无形的限制了出行,没理由地是,我的行动也在公安局的监视范围。他们说是为了预防枪手对我的袭击,其实是不想让我离开松城,因为我离开了松城,我那该死的爹可能就把松城的投资撤走了。 我们都很关心兰玲安危,好几天没见小姨,想问她兰玲怎么样了,但碍于但因陈秀美在场又没问,小姨曾千叮万嘱这件事不能让第三者知道。 毕竟这是我们俩之间的秘密。 我们沿着陈秀美家前面的那条街而去。到了一个面包店,陈秀美下车拿了好几斤面包,两手快要抱不动了才上车。车子往前走,拐进一个小巷里,经过一个卤料店,陈秀美又下车,随后她拿了许多种卤味。 陈秀美上车后问小姨:“姐姐,可以了吗?” “就这样子吧,先让她熬过几天再说。” “姐姐,你知道她在哪吗?” “她给你发信息没跟你说吗?” “没说啊,她只说到王爷宫附近,具体在哪个地方她没跟我说。” “那咱们碰碰运气吧!” 于是,小姨开着车带着我们在公众市场周边转来转去。后来我实在忍不住了,她们俩一路上都说暗语。真是把我气死了。 我说:“你们两个搞什么鬼啊,干嘛老兜圈子啊?” “还看不出来吗?” 小姨满脸疑惑地看着我。她觉得我真没理会过来,就转过头看了我一眼。 “姐姐小心,前面有人。” 陈秀美话还没说完。那个蓬头垢脸的人已经撞上了我们的车。还好车子不快,他整个人只是趴在发动机罩上,不过为了表示抗议,他还是在上面猛敲了两下。我以为这下玩蛋了,碰上一个碰瓷的,摊上难缠的主,却不料,他跳下车,疯疯癫癫地跑进了旁边的小巷里。 “小美,赶紧的。” 陈秀美二话不说。提着一袋东西冲出小汽车。尾随那人而去。 我问小姨:“陈秀美去干嘛?” 小姨没有回我话。她急忙地把车开到一个正在营业的店面,命令我在车里呆着,拎着一袋子东西出了车。让我马上给郑诚打电话,也冲进小巷里去了。我把头探出窗外时,她已消失不见了。 “喂,小弟。你把车停在我们门口,我们怎么做生意?” 我正给郑诚打电话,一个个子很高的男人把手伸进车里推了我一把,我抱歉地笑了笑,随后那男的开始拉我的衣服。我一边对着郑诚喊话,一边问那个店主想干嘛。 “想干嘛?你挡在我家店面门口,你让我们怎么做生意。赶紧把车移开。” 我看了一下他的店面,还有以为是门庭若市呢,原来是卖丧品的店铺。我毫不客气地说:“大哥,县城今晚不死人。你放心,不会打扰你做生意的!” “你怎么说话的,咒我家的生意是吧?信不信我把你的车给砸了?” “这车动不了,你就杀了我也没用。大哥你不会想通过这么极端的手段来拉生意吧?” “放你娘的狗屁!我最后再说一句,你再不把车子开走,我就拿斧头来砸了!” 那高个说完冲进店铺里,找了半天,还真找出一把柴刀出来。我赶紧出来阻拦,我的妈啊,他真动真格的,但我又不敢靠近他,那把柴刀很锋利。要不然他把劈死了,真给他开张了。 “砸,有种你试试?”郑诚骑了一辆女式摩托出现在我面前,“试试看,你这店明天还开不开了?” 郑诚亮出的警官证,那店主马上动如脱兔地跑回店里去藏进来了,郑诚停好车,坐进车里,问我:“她呢?” “跑小巷里去了,让我在这里等你。你要不要进去看看,是不是玲……” 他打了一个嘘的手势。 他轻声地说:“我不去了,这两天上面正查我呢,我要去了,那我的嫌疑就越来越大了。我也不多说了,得赶紧走,顺便到这周边看看有什么情况,电话联系!” 他离开轿车,开着摩托车离开了。大约过了五分钟后,小姨和陈秀美回来了。小姨的表情很镇定,陈秀美却眼睛浮肿着,她刚哭过。 小姨坐都驾驶座,我们开着车扬长而去。陈秀美同我坐在后面,我递纸巾给她,她的泪越是滚滚而落。 后来她说:“你知道吗?她就坐在垃圾堆中央,满面尘垢,头发蓬松,尽是打着死结,双手都磨得不成样了。她干嘛要这样子啊?她也不说让我给她弄几个创可贴在身上。” “算了吧小美,你的好意她心领了。她现在能有吃的就行了,哪能想着其它的事情,让她熬一阵子吧,等风波平了,她的好生活也就来了。” “可是她的真的好惨啊,她干嘛不离开这里?” “现在哪里对她来说都是一样。关键是她不想走,她说死也要死在这里。今天,我发现她来的行为越来越极端,看来不久就要出事。你们都防着点,小心把自己陷进去,你们要是进去,那真是冤大头了。还有一个事,刚好碰见你了……” 小姨一只手扶着方向盘,脸往车里瞧,另一只手往包里掏东西。 “姐姐小心!” 陈秀美喊了一句,只见前面有一辆电动车直撞到我们的车上,小姨赶紧踩了刹车,定盯一看,车倒在地上,人不见。真奇怪,那人真是神出鬼没。该不会是被车子辗死了吧,我赶忙下车。 走到车前一看,果然那个人趴在车底下,面贴着地上,我忙叫小姨下车把他从车底下拉出来。 “你是瞎了眼还是怎么着,这么宽的道让你走,你偏撞上我。” 那人从车底下出来后,也顾不擦掉脸上的污渍,对着小姨便是满口唾沫地喷来。 “真对不起,对不起,我是无心的,你没事吧?” 小姨上下打量着他,见他并没有受伤,也就心安了。 “你说我有没有事?我的命差点都没有了,还问我有没有事。赔钱!” 小姨说:“多少钱?” “三千。” “什么?”我尖叫起来,“大哥你是专干碰瓷这一行的吧?” “赔不赔?不赔我报警了,等警察来了,我向你们要的就不是这个数。” 少要挟我!说到警察我哈哈大笑,你今天要栽我手里了。跟我说警察,警察局里,你有我的熟人多吗?但是小姨很淡定,她上车从包里掏出了三千块递给那个碰瓷的人。 这不是她性格啊,往常谁想要赚她半点便宜,那他便是死路一条,今天……好了,不说了,警察来了,小姨拉着我赶紧上车,我们等到那碰瓷的人把车推走,小姨按着一下喇叭,猛踩着一下油门,小轿车飞走了。 “小姨……”我转过头看那个碰瓷的人,他正向后面的那辆警车靠近。 小姨看了我一眼,一只手又伸进包里,掏了掏,后来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陈秀美。 “小美你替我保管着,不能让别人知道有这张卡的存在。” 我说:“这张卡是谁的?” 她们俩看了我一眼,没有理我。 我又说:“密码是多少?” 小姨专心开心,陈秀美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好吧,好吧,这也是不能说的秘密,行了吧! 138:淡定是我永远的哀伤 我们驱车一路狂奔,在霓红闪烁地城市里,我们犹如深处险境的绵羊一样,找不着方向。 好在我们到了一个红绿灯路口,小姨在习惯性地停下来。 “去哪?” 她颤抖地说,虽然我刚才接到郑诚的电话,说周边没有便衣,而且后面也没有警车追来;但我们还是紧张得不得了。特别是你看,陈秀美第一次出来做这种事,唉,奇怪她怎么一点也不心慌。 “去哪?” 小姨再次转过头看着我们两人,陈秀美闷声不吭,我呢,被小姨的情绪感染了,觉得自己特别做贼心虚,紧张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路口红灯一闪,绿灯跳闪。小姨不等我们俩应答就冲向前方去,接下来的几百米里,她不停地按着喇叭,我和陈秀美两人坐在后面不停地弹跳着,像是鬼上身了一样。 到了一个分叉路口,小姨指着面前的两条道,又问我们:“去哪?” 我真是受不了她,自己是开车的,老问我们去哪干嘛。但是,她真的很难抉择,正如我,觉得自己心中有鬼,去哪里都有鬼一样,最好的方式就是让别人来定。 于是,我把目光抛向陈秀美,好久了,这个曾经鼓起勇气抱过我的小美人儿,现在却像个闷葫芦。 后来小姨自己选择,猛踩住油门又往前飙了两公里。可恨,前面还有一个分叉路口。真是活见鬼了,这道路! 小姨又问:“去哪?” 当小姨再次将目光投向她的时候。陈秀美终于按捺不住,她坐起来,看见前方有一个警式房子,脸吓得惨白。 “去哪?” 我们默默不语。 “你们倒是说啊!” 小姨很是着急。我完全没有了主意,陈秀美拍了拍胸脯,靠在座位上,身子微侧着我,轻声地说:“哪里安静去哪里!” 小姨像是得了圣旨一样,立马开足马力,向南路奔去。半个小时后,我们到达下楼村,到这里小姨才松了一口气,然后她打开了车门大大方方地走出去。两手高举着。深吸一口气。如释重负。 天已经很黑了,在下楼这个只有路灯的小街道上,我们又没有熟人。我很奇怪小姨为什么带我们来这个地方。 她指着前面的一块空间,说:“咱们到那里去坐坐吧!” 前面方向有漆黑一片,远处有一个小棚子,棚子里发着微弱的光,远处吹开的海风刮得我们瑟瑟发抖。 我问:“干嘛要去那里啊?” “这个地方没有人,我对这个地方有种亲切感,所以就来了。” “不会吧!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有什么亲切感可言。” “这是建康的合伙人曾火金买的一块地。前几天他带我来看了一回,不知怎么的,我就觉得这个地方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建康哥不是……” “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也是这样跟曾火金说的。他说建康只是失踪了,又不是去世了,他相信他总有一天会回来的。当时听着他的话,我真是汗颜,我心里都觉得他已经不在人世……他说这是建康生(之)前的一个心愿,即使他真的不在了,那这块地……” 我们不再聊陈建康,小姨拿着一把小手电,领着我们往前走,她带路,手电筒的光线基本都在她前面,我和陈秀美什么也没看到。小路又不好走,陈秀美不小心被前面的石头绊了一下,险些摔倒,幸好,我还算手快扶住了她,随后她就一直挽着我的手,就这样我原本嘣嘣直跳地心一下子平静了许多,后来我托着她的手,把她当圣女一样扶着,直到我们走到了那个小屋面前。 小姨跟那屋主聊了几句,那屋主便回屋里去了,然后我们一直往前走,一片水滩前停下来,小姨把手电筒往水里照了照,水面清波晃动,无数涟漪随着风往我们飘来,又被我们脚下的水草挡住。 我们坐在水边的石头上,小姨关了手电筒,随即我的世界一片漆黑。我们沉寂在风中,听着风声,感受着自己的心跳。 良久,小姨叹了一口气,说:“这苦命的日子,何时能到头啊!我真不知道她接下来怎么继续下去。几天没见,她已经完全不成人样了。想着曾几何时,她是多么地风光无限,身边围着一大群人,现在……现在她也要开始过东躲西藏的生活,命运的造化,太会弄人了。” “姐姐别太过于伤心,只要你尽力了,就没有什么可遗憾的了。相信玲玲姐姐会理解的。” “可是我除了给她送点吃的,我已没有什么办法了。这些日子除了替她担心,我也只能是把苦往心里咽。想着前几天,她离开郑诚家的时候,还像个贵妇,现在跟一个乞丐婆没什么两样。她倒是看得开,坐在那一堆垃圾面前吃着我们给她的干净的食物,一点也不觉得不搭调。我真担心她最终逃脱了法律的制裁,却逃不过命运。” “姐姐的心思我们都明白,你不忍看着玲姐伤心,那以后她的事情让我替你办吧。既然她是你的好朋友,我自然也会全心全力帮她渡过难关的。” “小美啊,你真是我的好妹妹啊,姐真没看错你。” 小姨接过陈秀美眼角的泪水滚出她的眼眶,而我呢,却像一个听风者,除了感觉到阵阵地悲伤,真的,在她们面前就插不上嘴。 到了最后,我还是憋不问了一句:“不是说郑诚的家很安全的吗,怎么会……” 陈秀美说:“起因是郑队长那天晚上值班,他给玲姐发了一条信息说‘我没回去,你自己注意吃饭!’随后警察就蹋破他家的门槛,他发的那条信息原本是极普通的一个信息,不知怎的就被追踪了,现在他连信息也不敢发,你们的电话都被监听了,稍有动向,他们就倾巢而出。郑队长已经不被信任了,那个新来的局长每次出任务的时候总是背着他,他想帮忙就更难了。至于你们嘛,我看以后还得远离你们,不然我也成为监听的对象了。姐姐你起先在巷子里见到的那个人是不是警察啊?” “不太清楚,我跑进小巷的时候,他正迎面赶来,还看了我一眼,我感觉那人在公安局的见过,不禁吓得全身疲软。还好我绕了两圈才到才去你们那儿,现在想想,我们或许不应该这么多人去见不玲玲。小雨,你也特别注意些,以后别跟小美走得太近,不然等到公安局查到小美头上来,那玲玲再没有人帮忙就只有等死了,现在她除了靠我们几个,已经没有人可以依靠了。” “我会注意的。” “你要切记,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从明天开始你得保证在小美的视线之外。” 我说:“我说大姐啊,你这不是为难我吗?你明知我跟她在同班……” “放心吧姐,他会的。”陈秀美又抢我话茬了,“最近我们基本上已是形同陌路了,我想陈小雨还会做得更好的。” “怎么,你们俩最近闹别扭了?” “没有!” “肯定是小雨,脚蹋两只床了吧。哦,对了小雨,跟你的那个叫杨芳的姑娘,最近好像跟心梅打得热火的,你们最近还有联系吗?” “有啊!”我故作轻松,还好这天乌漆麻黑的,不然我额头上冒出来心虚的罪证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我赶紧用手抹了一下,将它们甩掉,然后再故作轻松地说,“我们经常还打打电话,有时候他爸也会打电话给我,老说希望我给他当干儿子之类的事情,说得我都不敢去他家了。” “那岂不是很好?” 我真不明白陈秀美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有什么好的呢? “啊,下雨了!咱们回吧?”陈秀美惊叫着。 小姨说:“乱讲,你是不是现在还很紧张,神经错乱了,这天哪来的雨啊?” “明明就是有,滴在我的手心里了。” 小姨打开手电筒,照在陈秀美身上,转到她手心上,果然那里有一滴水珠。然后她照照水面,水面上除了风吹过的涟漪并没有雨滴。 “小美再放松放松,你肯定是紧张过度了。好好吹吹这肆无忌惮地风,做人就要……” “咸的?”陈秀美用舌头舔了一下手心里的那滴水,她有时候真地是――有必要这么认真吗,“是汗水!” 小姨把手电筒往我们俩脸上照照,见我汗如雨下,――我真是紧张过度,可谁知道我其实是为兰玲的事紧张的呢…… 139:教师以骂人为已任 果然,接下来好几天时间里,我和陈秀美都没说过话,有时候她用眼神挑逗我,我正想开腔,她又扭头就走了。有好几次我们就打着照面,她酥唇微动,一闪而过又走开了。 我真不明白,她怎么就那么听小姨的话呢?她真的要拒我于千里之外吗?有时候我碰上一个极好的机会想撬开她的嘴,可是时间被安排,演一场意外,她悄然走开。 她最近变得闷闷不乐,一心插在学习上。在课上,她偶尔抬头的时候,我用目光去迎合她,她也只是关注黑板。现在她极少再去打断个别同学――如我等的窃窃私语,也极少主动去黑板上去解范例。因而这使得平时受惯了陈秀美镇场的,要课堂上只容许出现一人声音的那些老师,开始给班主任做工作。 后来他老人家在班会上就对我们这一票人等做了重要批示:把我们的德育扣掉了整整20分。这坑神周育杰啊,我拼死拼活地打一场篮球才得了10分,现在他……他真是太没人性。 更没人性的还在后面,黑色星期一的灾难降临的班会课上,便是我们这些差生死无葬身之地的时候。 他先是公布了本次期中考试的结果:“成绩成两级分化,简直是天南地北。不过还好,全年段最好的三名在我们班级里,大家鼓掌。” 掌声如雷鸣。 “我们班这次期中考收获巨大,不仅班上三个同学成绩名列前茅。陈秀美同学还以高出另外两个同学总成绩50分的超高差距,获得县教育局提供的全额三千块的奖金。这份奖金教育局替你们保管了十多年,现在我们终于如愿以偿了。 “当然丑话在后头,学校本来也有份给我们班的奖励的。教导主任好几次在教工会议上提起这事,可不,我刚刚从校长办公室出来的时候,他还笑嘻嘻地跟我说这事来了。只可惜,学校的这个奖励偏偏就因为我们的同学太爱表现了,害我们包揽了另一个前三甲,班级平均分比二班就差了0.01而被其他老师一致枪毙了。在这里我必需亲点这三位功臣,他们是伟人(伪人)陈小雨、伟人张招、伟人洪开明。是他们告诫我们,做人要低调,我们千不该万不该得了两个三甲。咱们班真是双喜临门啊!” 台下嘘声一片盖过一片。若在平时刘畅大人肯定有话要说。曾几何时他以顶撞老师为已任。以致同学虽不喜欢他这个人。但还是为他顶撞老师的举止喝彩。时间久了,老师们突然间也习惯了他的顶撞,偶尔班主任还在课上对我们道歉。说不应该把我们骂得太狠。.info[]现如今,刘畅变成了闷神,真怀疑他这次排在前三甲是老师的故意安排,成心收买他的。 嗯,最近他的成绩提高了很多,看来真是死都不怕的人最厉害。由此我得出一个道理,我要是能把书念好,我至少要死个十回八回。 班主任你接着说,真不好意思又打扰你发言了!现在我很怕他,因为他总是抓住任何机会数落我。 他接着说:“本来呢。我还以为陈小雨可能是块料的,现在看来他的笨不是后天的,而是天生的,是他的爸妈当时没把他造好。想当年阿甘也是如此,后来证明他确实是个智障。可有人可不是这样子的,他的出现只是为了证明他的父母是智障。试问,你们这么糟糕,你爸妈知道吗?你们每天吃着父母送到面前的饭菜,不感觉到惭愧吗? “事到如今,我算明白了,我这个人除了当老师还真一无是处,想想也明白,只因我生就一副倒霉相。世间傻瓜白痴就那么几百个,咱们国家有十几亿人口,为什么我们班就会出现三个?更要命的,我们班的这三个竟然还是奇傻无比的。我突然醒悟到,或许我不合适当一个教师,我的职业应该是一个导演,明天就可以拍一部《三傻大闹好莱坞》,直接进军好莱坞得了。 “同学们收起你们的调皮捣蛋的心好吗?你们距高考已经不到365天了,想想你们拼命了十多年都为了什么吧?对于你们,我若不是教数学的,我想我真进疯人院了,看看你们身上的污点,我要不把它们全当成小数点,我能活到现在吗?有时候我觉得特别特别累,为什么呢?每天夜里,我想着你们这群傻瓜,总是想用尽一切办法把你们教好,你们真是祖国赐给我的一项科研项目,我要是费尽心思能把你们教好,我就可以调到中科院去工作了。但是,你们太让我为难了,我的人生大半个岁月都在从事这份自认为神圣的工作。可随着这几年风气的变化,我也变得急功近利,我是恨不得你们每个人都进清华北大,这样我以后就不用再教书了。或许我还真能进中科院,到时即使去不了也没关系,我可以办个‘怎么考进名牌大学’咨询中心,凭着我把一个班的学生都送进了清华这天大的本事,我以后就衣食无忧,每天泡壶茶笑看人生。 “但是同学们,这是痴人说梦,你们明白吗?尽管社会是如此的激进,现实如此的残酷,请你们拿出挑战的勇气行吗?当初你们进来的时候都不是已经计划好了吗?到今天,你们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五年了,你们这些人,什么时候长点见识让我瞧瞧行吗?” 全班鸦雀无声,这回不管是张招还是我都没有勇气去打断班主任一个人独角戏,他今天以非一般的语言诠释着我们这些人的所做和无所为。 难得老班今天说了这么些经典的话。 其实这个事,我后来算是想明白了,在这个竞争的时代,学校靠学生的排名来体现自己成就,我想这是我该做好人的时候了。正所谓――佛都说了,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虽然佛欺骗大家,因为地狱才是最好的,但我真没骗你,因为我真的入了地狱。我期盼着自己做好人帮人垫底,在抬高他人的地位同时,别人能赏我几个德育分,这样我将来离开一中,也不会遗憾地感叹道:花了六年时间,一本高中毕业证都拿到,我真是白混了我。 有人曾提醒我,我的前途堪忧!以我目前的状况,我基本上是与大学无望了(正如之前一个同学所说的,长得丑的人才属于大学,而我属于青春,人生最大的遗憾就是我不能又丑又帅的),我要再不混个高中毕业证,那我跟新世纪的文盲有什么区别? 当然如果不考虑正负之间差距,单单拿来排名来看,我跟陈秀美还是有共同点的,猜到了吗?笨,我们都是第一名,不过我真倒数第一了。 140:万恶的陈建康,杀杀杀 听了这坑我祖父的周育杰的一节课,离开学校时,我都骂天了。后来想想不能拿别人的情绪来作践自己。幸好我及时调整过来,不然我至少要短命数十年,那么将来周育杰在写《如何培养一个清华生》这本书时,他就完全有可能增加一个章节,题目我都给他起好,就叫:《我是如何谋杀千万富翁的》。 伟大的人哪,不带这样损人的。 “好了,你住嘴!” 若你真的嫌我废话真多,叫我闭嘴,我可告诉你,这是你最后的机会……好吧,既然你坚决不让我说,话就说到这儿,下面是我的遗言:回到家后,吧唧两大碗米饭,吃了好多菜,那些食物撑得我啊,睡意来袭。我本想痛改前非的,却不料,斗不过深深的睡意,只好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梦境中,我与那个失踪了很久、连个招呼都不打的陈建康在奈何桥上相遇。两个人不知何缘故争抢着孟婆端到我们面前的最后一碗孟婆汤(卖完了),后来我忍不防被他推了一下,他就赢了――事实总是如此的残酷,连我口渴想喝一碗汤的愿望都被无情地打碎。 陈建康高举着那碗好汤,故意吊我味口,他说:“今日之别,此后我们就在梦中想见。别忘了替我跟秀玉问声好!另外,我还要告诉你一个惊天的秘密。” “你都成了一个死人,还有什么秘密可言?” “我只是失踪,跟死是两码事。你知道我的合伙人在松城买地了吧。那那块地我们不是拿来开鞋厂的。” “谁管你们盖什么,你盖空中楼阁也不关我的事!”我用鄙视地眼光看着他,他高举着那碗孟婆汤,看了我一眼。我真不明白他都死了,还买地干什么,这其中必有阴谋,于是我说,“你他妈的不是做能源生意的吗,开鞋厂干屁用?” “这你就不懂了,我总不能跟松城招商办那些笨蛋说我买这块地是为了等着发财吧,总得弄个名头从他们手里拿来这块地吧,开鞋厂刚好符合他们的意愿,我也正好用这掩护做全天下最伟大的事情。.info[]” “就你?呸。你这个臭不要脸的。你都把自己搞疯了。你还能做出全天下最伟大的事,做你个蛋!” “还记得我跟你说的那个词吗?‘幻醉’!你还记得吗?在不久的将来,你会发现其实你一直活在我为你创造的幻影中。你不仅无法从这梦境里醒过来,还会更加如痴如醉地享受着这一切带来的快感。” 他得意地笑了笑,说完仰起头,将那碗汤送到嘴边,我奋力往他屁股踹了一脚,装孟婆汤的碗从他手中掉落,汤撒了一地,他整个人往前扑倒。 我大吼道:“你什么意思,今儿给我说明白,不然你就休想离开这里?” 无奈何。当时事出突然,出言不逊时,我真不知道我在哪里,也没考虑自己所处的地方危险性,万一被人暗杀了,我真是冤死了。 陈建康从桥面上站起来中,拍了拍双膝,他也不恼,脸上仍带着笑意,接着说:“你不会明白的。事实就是你活在我的世界里,我活在你的世界里;或者说你们都活在另一个虚伪的世界里,一个我为你们量身定做的世界之中。我才是你们的造物者,你所有的一切,包括你的家庭,你将来的富贵,以及你所具有的超能力都是我给的。再见了兄弟!” “你别走,你回来!你跟我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别以为我是个老实人,就胡编乱造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来糊弄我。你他妈的给我说清楚!” “哦,对了,险些破戒了。我们俩是不可能再相见的,但你以后依然可以从别人身上看到我的存在。” “谁?” “比如你小姨、小玉,好多人,这是天机,我不便透露,再见我的好兄弟。(..info无弹窗广告)” “什么天机,去你的狗屁!你自己都死到天边去了,还在这里装神弄鬼地吓唬人,你吓唬谁啊,有种你放马过来,咱们单挑。” 一时间,我不知道哪里来的霸力,在奈何桥边上卸了一个木桩,往陈建康身上劈去。只见这时,陈建康转过身嘴里喷出一团火,那火瞬间就将我包围,将我架起来烤…… 后来,我醒了,醒来后口干舌燥想喝水。我想揭开被子,但是全身颤抖着一点力气都使不上,仅有的,只是脑袋能动一下,后来折腾了半天,身体稍稍能动弹一下,翻了一个身,才发现被子和枕头全都湿透了。 我的天哪,我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做这种恶梦。梦里的陈建康怎么会如此的奸诈呢?我没有力气想,我得赶紧找水喝,我他妈的都渴水了,哪还有心情想东想西的。 我折腾不起来,房间里一片漆黑,此时应该是在深夜。我声嘶力竭地叫吼着,这叫唤的声音连自己都听不到,何况隔壁房间里还传来的呼噜声,看来我注定要渴死了。 我并不是矫情,半夜三更的还让父母给我送水,尽管大多富二代是我楷模。我是真的一点力气都没有,身体沉陷在闷热潮湿的被窝里,枕边发散那发臭而又咸咸地味道,我把舌头往外一伸,碰到地却是枕头边苦涩地盐粉。 苍天啊,大地啊,救命啊,我要渴死了,谁来救救我吧!叫天都不应,黑暗中看不到自己影,只感觉心跳急促,快要窒息了却叫地也不显灵。 不知道挣扎了多久,大约有一万年吧,总之那艰难的分分秒秒老长老长。脑海里不停的转动着,回味着陈建康跟我说的那话的意图,最后还是弄个百思不得其解。唯一的推断。小玉性情大变可能跟他有莫大的关联(天下人都知道了,还卖聪明)…… …… 当我再次醒来时,一抹夕阳从窗外射了进来,我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医生给我快要凝固的血液注水。 老妈见我眼睛慢慢睁开欣喜若狂,又是笑又是哭的,她近来神经过敏,我真不应该因为脱水这么丁点小事让她担心的。若是我真的挂了,从此不再连累她了那该多好啊,到那时我一定银行里的两百多万块钱送给她当养老费。真不知道,她为我这个一点出息也没有的人哭泣什么呢?干脆让我死了算了。 小玉也来了,她刚放学,我问她是怎么来的,她说自己走来的。看来这个医院。她比我还熟。小姨闻讯也赶来了。她一来就抱怨老妈不回外婆家玩,她说她在家里都无聊透顶了,但是由于有人监视着。她又不得规规矩矩地呆在家里。 随后老妈去街面上给我买晚餐,老爸陪她去,现在这两口子真是恩爱得不得了。小姨看着我,说:“又贪玩了吧,不想上学又来这一招吧。别的把戏不会玩啊?专会挑一招使,来医院多烧钱啊!” “死开,你以为我愿意啊?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的。” “哎哟,就你那点小把戏我还不了解?莫名其妙就是你的好兄弟,你以为你找这样的借口,我就不知道你的用意啦。你省省吧哥!就你爸你妈那两个傻样好欺负,好糊弄。” 小玉听见小姨骂老爸老妈,板着小脸,嘟着嘴,说:“小姨,外婆说你跟妈妈长得最像,是不是你也是傻样?” “哈哈――你个小丫头什么时候变得也这般伶牙俐齿了?真不愧为我的接班人。” “谁愿意当你的接班人?我才不当,我要当我妈的接班人。” 小玉甚是得意,我看着她,觉得她的小辫子都翘起来了,她真的没什么好得意的。 小姨因此就不理小玉,她转而对我说:“赶紧的,起来吧,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我说:“大姐,你今天就饶了我吧,我现在一点力气也没有。” “好吧,只要你能说一个合适的理由,我今天就放过你,而且绝不怀疑你来医院是因为你自慰过度。” “昨晚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我下地狱了……” “真可笑,幸好没说你做一个春梦,梦见三千女子围着你转。你多大了你哥?还跟我玩这种小把戏,我又不是小玉,别把当傻样来糊弄,说到底怎么了?” “我梦见陈建康了。” “啊――!真的假的?” “真的。” “那他都说些什么啊?他有没有告诉你,他现在在哪里,是死是活?” “我估计他已经不再人世了。只是他跟我的说得话把我吓得半死。” “他说什么?” “他说他以后再也不会在我面前出现,而是以别一种形式来告诉我一直在我们身边,从没走远,他说我以后将从别人身上看到他的影子,而且他不久之后就会来拜会我。” “这有什么好怕的,不就是一个梦嘛,在梦里遇见某个人,只能说你想念他,这很正常。从里洋回来的那几天,我也天天梦见建康,有时候还梦见他和玲玲呆在一起,两个人还非常亲密。虽然他们俩不认识,但是因为他们俩都跟我相识的缘故,所以在梦里他们不用介绍就成了好朋友。这有什么奇怪的?一点也奇怪,看来你最近被玲玲的事情给吓坏了,想不到你的胆子比小美的还小,你真不配当男子汉。” “但是他在梦里提到你和小玉了啊?他说我以后会从小玉身上看到他的存在,你说邪不邪啊,真的好像是鬼上身一样的了。” “小玉?” 小姨转身一看,没看到小玉。真奇怪,刚才她还在我们身边好好的,怎么……小姨站起身,往后退了一步,脚踩着一个东西,她自己吓了一跳,跳起来,转身一看,小玉已经躺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141:此奇女子,世上绝无仅有 一个非常困惑我们的问题埋在我和小姨心里。小玉为什么会无声无息地就倒下了?她刚刚明明还好的,就在小姨坐在我床沿边,我们俩很投机地聊了还没超过十分钟,她就倒在地上,不声不响的。 更糟糕地是,我们发现她倒地后,她的呼吸非常微弱,按医生的官方话来说,再晚一点发现,她可能就到奈何桥上给卖汤的孟婆开张去了。 老妈老爸接到电话匆匆地回到病房,老妈抱着小玉哭了一阵也没把她弄醒,接着医生来拿来心电图,护士给小玉打点滴,李院长在二姨的呼救下也第一时间的赶到了现场。但是纵然本县有最好的设备、最好的人才在此,也没能把小玉身上微弱的气息调高一些。 就在大家焦急又不知如何是好,老妈都咽下了整条长江的闷泪后,小玉竟然活过来了。她从床上坐起来,先是面无表情、语无伦次地说了一通话,接着慢慢清醒过来,看着老妈哭红的眼眶,还心疼地拿来抽纸替她把眼泪擦干净。 她变正常了,又开始过活蹦乱跳的生活。但是围绕在众人面前的迷团还没解开,她为什么突然间就倒下了呢? 李院长仔细询问了我和小姨在期间都干些什么事,说了什么话,以及小玉身上有什么异动。我们如述所说,他也没发现什么。最后他摇了摇头,好似江郎才尽了才冒出一句:看来你们只有到省城去一趟了。我认识一个医科大的教授,你们拿着我的引荐信去找他看看。希望他用国内最先进的仪器和国内最精湛的医术能帮上小姑娘。 老妈老爸说了好些感激的话,才放走了李院长,随后他们就扔下我不管不顾。老妈也不等明天,急着要带小玉晚上就去省城。好在小姨劝说了一番,她又说自己对省城熟,愿陪她去,才把老妈的那份焦急压住了。 第二天第一大早,老爸给我送来书包,他让我一定要去上学,他还说接下来的两天让我到二姨家吃饭,他、老妈和小姨早上将去省城,他们已经买好了车票。 我连早餐都没吃就跑去上课。因为昨天饿了一整天,今早又没有吃饭。我在课堂上睡着了。到了第二堂课的时候。小姨发了一条信息给我,把我睡穴解开,我彻底地被吓醒。 信息内容是这样的:表姐(秀玉)早上我看到身后那个人好像是你前男友(警察)。他好像在找你,你最近最好不要来找我,不然他又会找你胡搅蛮缠的。 我的妈呀,兰玲被人盯上了,这还得了。我赶紧把信息转发给陈秀美,叫她小心。她回了一条信息给我:我早知道了。(..info无弹窗广告)坐好一点吧,别睡了,好好听课。 我转过身去看了她一眼,她端坐着眼睛紧盯黑板,目不斜视。正奋笔疾书。无聊的我又趴在课桌上睡着了。真不明白,课本那些知识又没教她怎么营救兰玲,又没教她怎么避开那些警察的追踪,她怎么就能那么淡定地坐着呢?我真想不通,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女子给人的第一感觉便是没有城府大大咧咧的,她也没有叶梓的自私,更没有刘畅的冲动,也不会周育杰的那般迂腐,比小姨胆大三分,同时还比我细致万倍,……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我就搞不懂了,她真地能镇定自若地让兰玲深陷天罗地网般险境中,而一点都不心慌意乱吗? 我服了,反正我是做不到的。 于是,我又发了一条信息给她:告诉我,表妹在哪,我下节课就请假去找她。 她没理会我,还是认真地听课。我真拿她没办法,要不是我们太熟了,我真想当着众人的面大骂她:你装什么逼啊,人命关天的你知不知?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我把课本扔进抽屉里准备离开,她却叫住我:“陈小雨,你搬到我这边来坐。” 什么人啊?当着班上三十多号男生的面引诱我,我要是听她的话,我这面子从此搁裤裆里去了。当然,你也知道有时候要是太注重面子,你是把不到妞的,特别是那些漂亮的女生。为了这个,我宁愿把面子藏进裤裆里,背上被众男生耻笑、咒死的骂名,也愿意坐在她身边。 多年之后,我偶然间想起这一段,有关于我之所以愿意来这破学校上课的解释,99.9%是因为这个班上有一个叫陈秀美的女生。不然谁去理会周育杰对我的指桑骂槐,还有那些为人师表对我的恶脸相向的,难不成你真以为我嫌命太长了吗? 但我真不敢对她说我想对她怎么怎么着,我怕一不小心就把这件事搞砸,从此我们真地就形同陌路了。如果你明白我的意思,有机会的话就替我跟她聊聊这个话题,暗示一下也行。 奇怪地是,李正声竟然很大方地把位子腾出来。 他说:“来吧,陈小雨,我知道你对我这个位子觊觎很久了,叫我一声哥,我送你个人情。” 去你大爷的。 “什么人情啊?这本来就是我的座位好不好?是你鸠占鹊巢,现在完璧归赵,我欠你什么人情?” “你要是这样子说,我就不让了。” 陈秀美说:“李正声你别闹,快点搬过去,我和他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讲。” “好!”李正声耳根一下刷得变红了,“马上!给我一分钟。”他开始吼我,“帮忙啊,你到底想不想坐这边?不坐这边我不让了。”他的耳根再次烧得烙红,低着头催我“快点快点!” 全班大部分同学看着我们的恶作剧,开始窃窃私语。我为自己又成为群众话题而感到欣慰,想当初我……唉,上课铃声响了。 现实永远比幻想残酷,我坐在陈秀美身边一刻也没清闲,她总是在我埋头要睡去的时候给我一剂戳心骨,用笔尖在我的大腿上狠扎一下,让我一下子精气神十足,仿佛是喝了十瓶了三鹿奶粉一样清醒。就拿这堂四十五分钟的课而讲吧,她已经在我腿上打了三针的强心剂,看我的坐姿已经笔直地如塞北的白杨树了。 她总是神不知鬼不觉地给我来一下,以致我这一节课写了字都超过我过去三个月写的字的总和。这期间我还在秀美同学的教唆下大胆地回答了一个老师提出的问题。她拿着答案用书挡着,指给我看,老师竟然给陈秀美面子,当着各位同学的面夸了我两句,说了一些劝我赶紧悬崖勒马,要快马加鞭,再接再厉,迎头赶上之类的蠢话。 i服了you。可怜的我都不知道劫数将至…… 142:有什么都可以,不能有钱 中午放学后,陈秀美让我请她吃饭,她点了好多菜,一点也不吝惜我的钱。两个人的场面,她却整整点了十道菜,虽说这是快餐,比小炒便宜,她也不能这样浪费我的钱啊! 此等女子若是娶了家,那岂不是要败我百万家财,我真要慎重考虑一下,从长计议要不要让她做我的女朋友。她这样铺张浪费,我真的好怕啊! “想什么呢?赶紧吃吧?” 她在催促我,一边还让老板拿来打包盒,只留两样菜给我,其它的她全部打包起来,还另叫了两个男人吃的大份的饭。 我说:“你这是干嘛呢?” “你别管!” 呵呵――哈哈,花我的钱,还不让我管,这种女子,我是铁的心不能要。什么人啊,要是她将来入了门,那岂不是非得逼我得“气管炎”不可吗? 我想瞪她,没瞪着,她收拾好饭菜也开始吃饭,还把筷子伸进我那仅有两道菜的盘里,分过了我的大半部分菜,吃到后头,十道菜,我仅仅就吃了一道,剩下的全归她。 我买完单,她推着我赶紧走。 她见我慢悠悠的,伸手想拉着我的手,估计是因为穿得是校服(万恶的校服,万恶的学生时代)就不好意思,害怕暴露自己给学校丢脸。她越走越快,在前面牵引着我,我不得不快马加鞭,只见她走到一个垃圾堆,把刚才打包的饭菜。往垃圾筒脚边轻轻一放,就快步往向走了。 那可是我的钱哪!她怎么能随随便便就把它给扔了呢?早知道我就把它们都给吃了,这奇女子真是败到家了。(..info无弹窗广告) 虽说很可惜,可都丢到垃圾堆里了。像我这种百万富翁自己也没有去捡起来的道理,随它去吧。但是我还是很惋惜地转身看了一眼,只见一个背着鼓鼓的蛇皮袋的衣衫褴褛的人往垃圾筒边靠近,她低着头,手里还拿着一个竹竿。 那一刻我才明白,原来那人就是兰玲。 我终于不痛惜花掉的那些钱。我也没往那处看,而是左右张望,陈秀美叫了我一句:还不快点! 我的天啊,前面有警车。一辆警车从我们身边飞驰而过,我侧着身往别处看。陈秀美却极淡定的。一点事也没有的走开了。随后她拐进一条小巷里。我们逛了一圈后,她发了条信息,然后又催我快点走。 接下来。她带我去买衣服,选了两套普通的中年女人穿的衣服,又让我付钱。我真不明白,她怎么知道我现在很富有,我可从来是不露富的。 我们闹腾了一番后,上课时间快到了,她又催我赶紧回学校,还当做什么事也没有一样。 下午四节课那是铁板钉钉逃不掉的。第一节课是语文课,我困意十足,趴在桌面上就睡。她也没戳我心骨;第二节班主任的课,她就非得让我坐直了不可,本来周育杰老头还纳闷我怎么又坐到她身边(他反对我坐在她身边影响她学习的),见我竖起耳朵听课,也熟视无睹地放过了我。 第三节课我实在是忍不住,写了一张纸条给她:玲姐不是叫你别跟她联系了吗?你胆怎么还那么大? 那张被张招同学和前面的温青青疑为情书的字条,她看都没看一眼,就把它撕成了粉碎,丢进垃圾筒,后来张招从垃圾筒里捞出那团纸,拼凑了半天,骂了那句时下最流行的话:坑爹! 我不知道陈秀美何以如此淡定,但不管怎样,她的行动感染了我,到了第四节课时,我已经是坐如钟,真是雷打不倒了。后来我喜欢上了上课,没节操的老师却喊下课,这下她就又没有节操地催我上路。 这时刘畅走过来跟我们一同离开。在半道上,她问刘畅:“他们搬走了吧?” “按你的吩咐昨天他们就搬走了。” “你确定他们没在你家留下任何东西?我可不想他们以后又想起什么东西落在你家,又隔三岔五地来你家敲门。还有你家的门锁换了吗?” “放心吧!我保证他们不会再来了。门锁还没换,我已经买来了,咱们是现在就去了还是……?” “赶紧吧!做完卫生我还要接我表姐。” 话不多话,我们招了一辆的士,十多分钟的路程就到了阳光城,随后给刘畅家进行大清理。我们花了整整三个多小时,基本上把刘畅家地板,卫生间刷新了一遍,然后又买来塑料膜,将他家的所有玻璃都糊了,这样只要不打开玻璃窗,我们在里面干什么事都没人知道。 一切完毕后,陈秀美审视了房子一番,若有所思地想了一阵,又开始催促我们:“你们赶紧去街上买点吃的回来,记得带双份的。” 我们应声而去,刚到门口又被她叫住。 “先去超市带点日常用品回来,什么牙膏毛巾啊,柴米油盐的都先买一点回来,还有别忘记了带点蔬菜、海鲜回来……好了,总之你们能带多少带多少,把整个超市都搬回来我也没意见。” “好!那我们走了。” 我们就这样子被这个奇女子当下人一样唤来呼去的。 “回来!” 她又怎么了?她递给了我一张卡。“小雨,你从卡里先取二千块给刘畅。密码是我生日。知道吧?” “知道!” 当时我真是机智,我明白她不想让刘畅知道密码就故意来这一招。我们走了阳光城门口,招了一辆的士便去永辉超市大购物。在车上的时候,我发了一条信息给她,求她告诉我密码。 她倒是回了,还不忘损我一句:我就知道你不知道我的生日! 天杀的,谁要知道你的密码啊!不过自从我输了一次密码后,我从此以后不管是我的银行卡,还是qq密码、微博**密码里面总是雷打不动的会出现那6个数字!呵呵,可惜我不能告诉你那6个数字!因为卡里至少有一千万哪(不是下面那一张)! 我先到自动取款机去取了二千块给刘畅,幸好我当时以晚上取款不安全为由,让刘畅把风,要不然刘畅就成为今晚抢我们钱的那个劫匪了。 妈的,这一张普通的银行卡里竟然有元钱。这下我就不明白了,陈秀美既然这么有钱,为什么下午还要让我连掏两次钱?她是在试探我舍不舍得为她还钱呢,还是真的试探我舍不舍得为她花钱?总之,我觉得现在的她就是个迷! 我们进超市时,超市快要关门了,情急之下,我们刘畅分头开工,最后两人实在没办法了,各装了满满一购物车的物品赶到收银台前。还好值班经理对我们还挺客气,还免费赠送了一瓶第二天做活动用的酱油给我们。我问他,我们刚刷过码的那瓶酱油能不能帮我退了,他断然说不能,还解释什么说这样会引起电脑系统故障之类的废话。其实我的目的是明确的,要是我买的那瓶酱油用不完,他又送我一瓶,过期了,那不等于浪费了嘛。 怪我没把意思说明白,最后自己打自己的脸,后来我办了一张会员卡,自掏腰包充进了1000块钱。可悲地是,这家伙竟然又送了一瓶酱油给我,说是明天的活动就是办会员卡送酱油。 唉――,我都觉得我活在这个世间上专门为别人打酱油的! 更为悲伤地是,我竟然活到了今天。如果我的生命只到昨天就停止了,那我至少还获得一个铁公鸡的好名声,现在倒好,我彻底走进富二代土豪的生活层中去了…… 143:针尖对麦芒,坚决排斥我 我们赶回刘畅家时,已经夜里十点钟了。(..info)陈秀美不在,不过她留了一张字条给我们,又催我们以最快的速度煮一顿晚餐,她让我们多下点米,她说她饿死了。 饿死了你还跑出去,这三更半夜的,要是你被哪个色狼盯上了,即使我以后吞你了那张几十万块钱的卡,那我依然会遗憾终生的。 无奈,煮饭这事真不是我的强项,我只好让刘畅献丑,他倒也挺乐意。他能不乐意吗,他回来的时候,我就见他把口袋里的二千块拿出来数了三次。 哎,这个人啊,想当初他学人家玩自杀那儿,我还替他垫了8000块钱医疗费,他至今也没打算还给我,现在手握着二千块也不给我当利息,真是的。 闲话没空说,我要帮刘畅洗菜,洗碟子,还要给他打下手。人哪,每个人天生都是当领导的料,他就煮个菜,就站在锅前动两下,其它的所有事都让我一个人给干。不仅如此,他还学陈秀美,一会想起一样来,一会叫我剥两个蒜头给他,一会又叫我给他拿一个碗的,真不把自己当领导看。 好在,我们花了一个小时,在陈秀美回来前把饭菜都煮好。陈秀美真准时,后面跟着一个穿着陈秀美下午买的衣服、带着口罩、蒙着头的女子,我知道兰玲来了。于是我放下筷子,走过去一把将她抱住。 “玲姐!” “陈小雨,你干什么啊?” 陈秀美非常警觉地把兰玲拉进屋子里。关上门反锁着,然后问刘畅,房间的窗户是否都关了,刘畅回答他没动过后。她才放心的松了一口气,然后她一把将我推开,拉着兰玲走进卫生间。 一会她出来,把我们俩拉进厨房,叮嘱道:“从现在开始不该问的别问,不该说的别说。同时你们要保持跟平常没两样,知道吗?” “为什么啊?” “陈小雨你有那么多为什么吗?从现在开始,我叫你干什么你就给我干什么?别问那么多!把卡还给我。(..info)” 我什么话也没有了,乖乖地递回了银行卡,在她的犀利眼光里。我坦诚自己没花她一分钱。并且把我刷卡的凭证给她看。还给了她一张购物卡,账单上显示此次我们出去共消费了2013元整,她什么也没有表示。连那张卡也一同收走了。 陈秀美对刘畅说:“我表姐决定先租你的房子半年,一次性付清,明天中午她就给你打钱。另外还有一件事跟你商量一下。” “你说。” “你要是愿意,就回来住,不收你钱的。当然做了报酬,你每天得顺手替她买点东西回来,她暂时不出去。当然了,好处是你的一日三餐她都为你包了,怎么样?” “好啊,那求之不得了。有人煮给我吃让我交火食也愿意。” “还有还有。今后你这房子除了我之外,任何人都不准进来。特别的是你的那个什么叶梓,她要是走进这房间一步,我就到法院告你侵犯私人空间。你既然把房子租给了我,我的要求你也要照办。另外,没有表姐的允许你不可以去她的房间,不可以随意打开任何一扇窗户,这个你要向我保证。” “凭……”我一直想插句话,陈秀美说得太快太急,我根本没办法插入。 “行啊,小菜一碟!” “你发誓!” “我发誓!” “发誓不算,没有法律约束力,明天我把合同给你带来,你签一下。” “有必要这么认真吗?” “有必要!”我和陈秀美异口同声地说。.info[] “那好吧!” 刘畅看着我们,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陈秀美推了我一下,瞪着眼说道:“有你什么事,你插什么嘴?” 我说:“唉,不是……我说你凭什么不让我来这里啊?你有什么权利不让我来这里啊?” “没什么啊,就因为这是我租的房子,我不想让你来不行吗?” “那我掏钱!” “陈小雨,你怎么这么天真啊!你目标那么大……你要是想表姐安心住在这里你就别来打扰她,不仅是你,姐姐她也是不允许来的。” 好吧,好吧,今天不管你陈秀美怎么说都是有理的。 我们聊了约半个小时,兰玲从卫生间里出来了,他穿着陈秀美下午给她买的另一套衣服,那衣服穿在她身上显得有些肥大,显然她最近瘦了许多。 她朝我们笑笑,倒是很平常地笑笑,说:“你们怎么不先吃啊?” “一起吃多好啊!” 我说:“我们图得是热闹!” 陈秀美又白了我一眼。她把兰玲拉进厨房,搬了椅子放在她面前。 “今天晚上咱们好好享受!” 陈秀美说完,拉她坐下来,从刘畅手中接过一碗米饭,递了一双筷子给她,她拘谨地笑了笑,夹了两粒米饭送进嘴里,细细地咬着。她的脸上泛着半片红晕,另一半藏在她那垂下来的,还有点打结的头发里。 陈秀美见我们一直盯着兰玲看,她也没发话,特意好心地给我们俩夹菜,将我们的注意力吸引到她脸上时,然后她狠狠地瞪着我们,我们俩立即识相地埋下头开始拼命地扒着米饭。真有一种一看她就要撑死的劲! 我们很快就吃完,吃完饭刘畅就招我,他问我要不一起走。咳,这小伙子真不懂讲话。 陈秀美说:“陈小雨你跟刘畅先走吧。我今晚就不走了,晚上好好陪姐姐聊聊天,我们姐妹俩好久都没见了,有一大堆的话要说。” 其实我也是这意思,可惜我之前没有堵住刘畅的嘴。没奈何我也没有什么理由呆在刘畅家,毕竟我若说我也跟姐姐好久不见,也想跟她好好聊聊,那可真是要笑死世界人民了。 兰玲放下碗筷走了出来,同我和刘畅都握了握手,并表示感谢。我握着她的手久久不愿松开。这是一双非常陌生的手,它没有年轻女人的滋润,更没有小孩子皮肤的细腻,它仅仅是一只手,一只指甲里的黑泥还有没洗尽,粗糙、消瘦、布满茧子、变形得不成样的而却极有力道的手。我再看她的脸,被头发挡住的那一片有几道结疤的划痕,再看那两只眼睛,眼珠深陷其中,迷茫也游移,脸上虽带着浅浅的笑,那笑容却包藏着种种的不安…… 陈秀美走过来扯开我的手,把书包往我怀里推,说了一句:“快十二点了,赶紧走吧!” 即使我再依依不舍、再努力地争取,此地就是我的雷池,我再也跃不过。门扑通一声关上,我清清楚楚听到了反锁的声响。 我们走出阳光城,刘畅问我:“那大姐是谁啊?我感觉她挺面熟的。” “你见都没见过,你怎么可能面熟?” “别逗我了小雨,刚才吃饭的时候我一眼就认出她了。她就是前一阵子报纸上登出来的那个纵火杀人犯。” “你瞎说什么啊?小心你的嘴。” “照片都贴满整个县城的大街小巷,我还会瞎说?公安局还悬赏20万抓她,两个多月过去了,这个悬赏海报至今还没有人舍得覆盖,你说谁不会把她放心里,谁又会把她给记错了?你也不想想,只要提供一条与她的线索对破案有帮助的就可以获得5000块的报料费,而且这又在咱们家门口发生的事情,这个便宜谁不捡啊?” 是的,为了避免刘畅出卖兰玲,我真的应该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反正我有刑警大队汪大队长的电话,还是我去领这个赏吧,你说是不是? 我争辩道:“她只不过是一个嫌疑犯而已!” “嫌疑不嫌疑的我不知道,反正海报上写着谁发现并协助警官抓住她,马上就能获得公安局20万的奖励……” “你不会有这种冲动吧?” “开玩笑!” “什么意思?” “谁会没有这种冲动?你也不会想想,什么时候上天能有这样的机会给我们松城的人民啊?不过你放心吧,即使你干了这件事,我也不会干的。” 这个王八蛋真是吓得我满头大汗,我手里握着手机,真有灭了他的打算,还好是虚惊一场。 “那……,你都知道了,你还敢回去住吗?” “我怎么不回去啊?班长不是说了我回去住,她可以包我一日三餐吗?我又何乐而不为?现在的咱们这里的东西多贵你不知道?当就一瓶绿茶来讲,一线城市卖三块钱,咱们这儿卖四块,我还不省点钱留着上大学,还能指望谁啊?” “那个……你爸你妈真的不管你了?” “他们爱管不敢,反正我是下定决心要独立了。他们这样也好,也好让我早点看清现实,从此以后我就是一个人了,也省得我做某个决定的时候,还要顾忌他们的感受。” “瞧你说的,你不是还有我们吗?不管怎样我们都是最好的朋友!” 瞧我这话说的,真是不知道涂了多少层奶油。当然我真心目的只有一个,真害怕他保持镇定,看清事实跑去公安局去报案。你试想啊,一个杀死自己的事情都能干得出来的人,还有什么事是干不出来?我得防着他,他这匹老狐狸! 144:夜已深 夜已深,不想一个人。 发了一条信息给陈秀美,她回一条信息:已睡,请勿再打扰! 我的妈啊,这么拽! 好吧,睡死你得了。 我不想呆在家里,冰箱里堆满食物不想吃,房间里黑漆漆的不想睡。关键是家里没人(当时真没把自己当人看)。 有时候想叫人,朋友交多了,越喜欢狗!或者此刻我也能变成一只狗就好,至少窗外冷风吹起来了时候,狗的灵敏也会使自己狂吠几声。 但是我是沉默了,没有人会在一个人的时候自言自语,除非是傻子,当然内心自言自语不属于这个范畴,不然我得得罪多少人哪! 不幸地是,我连这份孤寂都守不住。为什么这么说呢,这话由来可长了,因为李心梅打电话给我。近来三四个月里,她极少主动打电话给我。 今儿算是我们的破冰之为。 “干嘛表姐?” “小雨,你还没睡啊?” “大姐现在都凌晨一点了,你说我到底睡没睡?” “你这么快就接了电话,分明就是没睡吧。” 电话里头另一个声音在做作怪:叫他出来喝酒。那是杨芳的声音。 “我懒得理你,说吧,有什么事?” “嘻嘻,当然是好事了。” “别,你说有好事那准没好事,又喝多了吧,找不着回家的路了吧?” “瞧你,别把我看扁了。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你懂不懂啊?来吧,你姐最近的酒量渐长,快来让你见识见识。保证喝两斤白的没问题,来吧来吧,介绍个美女给你认识。” “你不会跟杨芳在一起吧?你可别学坏了啊!” 手机那头大骂我:陈小雨你个二狗子,你说谁坏啊? 我无语了,她们竟然开免提,李心梅她就是那么地让我糟心! “哈哈被人骂了吧!” “懒得跟你们说,有事说事,没事我睡了。” “好吧,姐告诉你一个天大的喜事。姐今天做大单了,你也来庆祝一下吧!” ……千言万语道不尽。我只能用省略号。当我到皇后酒吧时。那里已经准备歇业了。李心梅和杨芳摇摇晃晃地从里边走出来,后面还随着一大帮男人在起哄,他们好像跟她俩很熟似的。有说有笑的。 我走他们跟前的时候,她们俩见到我,杨芳朝后面十几位哥们招招手说:“你们姐夫来接我了,姐走了,各位拜拜!” 一男的说:“哟这姐夫怎么这么年轻啊?大姐啊,我这姐夫可是艳福不浅哪!” “那是,你姐夫也是我推销保险的时候认识的,当年他这么年轻,好几年过去了,他还是容颜不变。所以啊。你们赶紧好好帮我推销一下,以后我教你们保养!” 另一男的答:“好嘞!” “你们回吧,慢点哈,都拿着我名片了吧?” 众人说:“有了。” “记得啊工作时间归工作时间,娱乐归娱乐,非诚勿扰,各位慢走!” 或许我可以扛一面世界和平的大旗,极力去游说诺贝尔和平奖评委会委员把今年的500万越*南盾奖金分给这十几位,他们竟然当着两醉女汉子面前“不动声色”,这让我一番英雄救美的满腔热忱往哪儿撒啊! “别用你那有色的眼睛去看人家,相信世界上大多数都是好的人。所谓好人一生平安是我们的服务的宗旨。” “是的,你们卖保险的当然不关心人家的死活,你们关心的是他们怎样个死法。谁还不知道啊?” “小雨啊,你别这么扫兴吧?你姐我今天好不容易接了一个大单,你何必这样打击我呢?我可是苦等了两个多月,才开始施展手脚,你可别把我一脚踹飞啊!” “好吧,赶紧回去睡觉吧?杨芳你车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在那!”杨芳指着前面那辆白色的保时捷。我记得她先前那辆是红色的,算了,以后再问吧! “小雨你会开车吗?我可没买意外险啊。” “你自己卖保险的干嘛不给自己买一份?” “经理说要是我业绩达到了,公司免费送我一个。就差四个我就达标了。” “好吧,你放心吧,我虽然还没领证,车技非常娴熟,走吧。” “他真行吗?” 杨芳点点头。我们坐上车,我准备送她们回金海湾,杨芳非得去我家不可,她说我家今天没人(真没把我当成人看待)。那就去我家吧。 杨芳到了我家后,澡也没洗就躺我床上睡觉了。表姐倒比较讲卫生,还跑卫生间呆了半个小时,出来时见我还躺要沙发上看电视,便裹紧浴巾坐在我身边。 “怎么还不去睡啊你?” 我嘟嘟嘴,指着房间里的呼噜声。 表姐说:“你别怪她,她是真心喜欢你。虽然我也知道你们俩不可能,你别往心里去。其实她挺乐观了,平时她也不跟我说这些,只有在喝醉的时候会叫你几声,她真是一个好女孩,希望你别伤害她。有什么话跟她好好说,相信她能理解的。那天去她家,她爸知道我是你表姐,一下子,那感觉像是什么的,对我非常热情。那一刻我真是感叹,你怎么会有这样的魅力呢?真是羡慕嫉妒恨啊!” “打心里,我真是挺感激的芳芳的,她的确是个好女孩!但这一切就跟我与她的父母相见一样,只是机缘巧合。这种关系虽然真,但我老觉得它薄如一张纸,我不知道哪天这层纸捅破了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关系,所以我尽量跟他们保持不近不远的关系。” “我理解,我现在已经跟她成为好朋友,只求你别她伤害就是了。好了,听了你的话也明白你意思,赶紧去睡觉吧,早上你还要上学呢。” 她抬上胸前的浴巾,仿佛它要掉下来一样,笑了一下,还半借着酒意给我来了一个飞吻,走到小玉房间的门口,又转过身来,一只手护在胸前。 “对了,有一个事差点忘记跟说你了。那天我在街上好像碰见你们村的那个谁了。” “谁啊?” “就是……就是……那个叫什么康的,在你老家的时候让小姨哭得死去活来的那个……” “不会吧,你看走眼了吧?” “不知道啊,他从我眼前一闪而过,不过背影看上去很像……” “不可能,他都已经疯了,还把自己车子房子烧了,怎么可以还会出现在你面前。” “我是说很像,真的很像,估计是我看走眼了吧?好吧,你睡吧!” 我怀着表姐为我做牵引着梦境,做最后的“醉幻”在不知不觉中我睡着了。在梦中,我又遇见了多日不见的陈建康,他只在梦境呆一会就闪人了,仿佛告诫了我些什么。 果不其然,随后我醒后,看见杨芳摇摇晃晃地走出房间,当着我面扭扭捏捏地脱光了自己,随后走进卫生间,我又傻傻地大大厅里呆了一个晚上…… 145:大脑短路还是记忆分割 四天之后的星期天中午,小姨突然回来,我感觉事态有些不妙。因为她是一个人回来的,冥冥之中预兆着将有可怕的事情已经发生了,我特别害怕。不会是出什么事故了吧? “我爸妈呢?” “他们俩还在医院。” “那你怎么回来了,你别因为有事就把他们丢下不管了吧?” “别放屁,我要有事那还不是你们家的破事。” “我们家怎么了,又哪里给你添乱了?” “你家那个死丫头迷路了。” “啊――!” “啊什么啊,还不赶紧找。” 我傻了,小姨你别当我是傻子。 “小玉在省里失踪,你叫我到哪里去找?” “屁话,她要是在省里迷路的,我还能回到县城里来?你脑海里装大便了吧?” “那……” “她一个人回来了,在县城给杨芳打电话,我就先回来了。” “给杨芳打电话?她干嘛不给我妈的电话?” “鬼知道她哪跟筋错乱了?赶紧的,别废话!” “那我妈呢?” “你妈住院了,你爸在陪她。你们家出了你们这两个活宝,真盼他们早死!一个天天发神经,另一个没事就发神经。” “那……我妈怎样了?” “她现在半死不活的,你赶紧把小玉找回来,找回来你妈就活过来了。” “她都回来了,她还不懂得回家啊?” “你这人怎么这么死脑筋啊!她回来了。但她说她找不着家,现在不知道在哪里?你明白了吗?” 小姨一个接一个字地说完,表情严肃。她真有耐性,把我逼得差点要跳楼了。我二话不说穿着一件小短裤,立马下楼骑着我的那辆破自行车蹬蹬蹬地冲出了小区。 “小玉,你在哪里啊?” 我一路骑一路叫小玉的名字,在茫茫人海中不知如何着手。我不明白这小丫头片子,都知道从省城回到县城里了,竟然会在县城里迷了路。她真是天才,陈家百世修来的传奇! 在松城的另一边,小姨叫上了天恩、卓玲、李心梅、杨芳等十几号人撒网似的一路追踪。我呢,插在人群之中,险些连自己都迷失了方向。本以为对松城非常了解。经历了才知道自己的可悲。 我沿着大街小巷一条又一条地寻着。把街头街尾的花花草草都整得心花怒放,也没见小玉一个细胞壳,真是悲催啊! 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我在人群中摸索了三个小时后。杨芳打来电话,她说在她家楼下的一个小食品店里找到小玉,随后我们飞奔而来。果不其然,这小妮子坐在小食品店门口,两只手紧紧地抱着杨芳的腿谁叫她都不理,也不哭不闹,像刚睡醒似的。 杨芳不停地叫她:“小玉,小玉,走啦,咱们走了!” “妈妈。你等会,我在等人。” 天哪,她这是又怎么了,她怎么又开始叫杨芳妈了呢?真是不要脸!我走过去牵住她的手,厉声道:“小玉,别闹了,赶紧跟我回去,妈妈都急死了。” “你走开。” 她甩开我的手,一股类似于超强台风般的力度,将我抛向半空,只听见啪嗒一声,我的身边扬起迷雾般的尘土,我重重地摔到了地上。 随后赶来的天恩扶起我,我的后背像火烧一样痛,掀起衣服一看,后背已经紫黑了一大片,血迹斑斑的。 “你……” 我忍着痛,走到小玉面前,真想干她一巴掌,这死野丫头,还分不清自家人和外人了。她却装得很害怕,急忙躲到杨芳身后。其实我也不敢打她,她要是再给我来一下,把我再抛高一点,我的小命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小姨随后赶来,她怒气冲冲的,一把将小玉从杨芳身后拉出来,当着众人的面狠狠地摔了她一巴掌。 “你想要害死多少人啊!” 不幸地是,这小妮竟然没有发威,她乖乖站着,呆愣的表情立即消失,立即变脸,换来一副大泪倾盆的委屈的样。 “还有脸哭,你妈都要被你害死了,你还有脸哭。” “哥哥――!” 小玉朝我走来。她这是怎么了,之前那样不顾情面地把我抛起来,现在受了委屈向我投怀送抱向我求救,这小丫头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紧紧地搂着我,我的腰被她紧紧地锁住,伤痛折腾着我都快喘不过气。我张着两手,闭着眼睛泪往肚子里咽,可还是控制不住的,掉出来两滴在了小玉脸上。 那一刻,我感觉离死不远。 天恩拼尽全力扶着我,要不是这些力,我早已摔到地上滚球了。小玉挣脱了我,看着我,泪水也止住了,看着我艰难的表情,吃惊地问:“哥哥,你怎么了?” 我坐到地上,闭着眼咬着牙齿,喘着气:“小玉,我就要死掉了。” “哥哥,你怎么了,你受伤了啊?” 你――?你是真懂还是假装不懂啊,刚才…… 天恩说:“小玉你不记得你刚才做得事情了吗?” “我?我……我……刚才小姨打了我一巴掌啊!” 这你倒是记得挺清楚的,你打我的事怎么忘记了?小玉啊,做人不能太假,你别只记得自己受得罪,不记自己犯得罪啊!你怎么可以这么不要脸呢! “在这之前你干什么了什么事,你不记得了吗?” “之前,之前……之前我在医院里啊,当时小姨来看哥哥……哥哥你不是在医院吗,怎么又跑到这儿了呢?” 我们全都傻眼了。我真是小看了她,小小年纪,如此能编,还搞切割记忆,有意假装不记得这几天发生的什么事。 接着她又说:“妈妈呢?妈妈说出去给你买饭吃,怎么这么久还不见她的人影?哥哥你怎么跑这儿来了,咱们赶紧走吧,不然妈妈又要着急了。” 她看了我们众人一眼,满脸狐疑地问众人:“姐姐、嫂子、表哥你们怎么都跑到这里了啊?” 天杀的,谁给替我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是小玉发神经了,还是我们疯了? 最终她赢了,她已经把我们全都整成精神病。我的妈啊,我妈还在省城医院,哭直了肠子等待小玉的消息。 我给老爸打电话的时候,他跑到病房外面一边掉眼泪,一边结结巴巴地跟我说话。他说老妈刚到医院情绪非常激动,刚才由医生打了镇定剂才睡一会,他问我小玉找着没有,我说她已平安。 “那就好了,等你妈醒了我告诉她,你现在千万看住她啊,别再让她到处乱跑了,你妈这边……” 话没说完,老爸已经泣不成声。小姨抢过电话,她安慰了老爸一番,又说马上带小玉去省城,提醒老爸别让老妈有什么情绪变动,她说她马上就上省城。 随后小姨拉着小玉就走,她又恢复了正常,听说老妈在省城医院,又问个不停:妈妈怎么了?她生病了吗?她去省城怎么不带我去啊?她都生病了,那晚上晚饭谁做给我吃啊,我都饿死了,现在特想吃妈妈煮得菜,她煮得菜最好吃了,什么时候我能学会她的手艺就好,那我就可以天天煮东西给爸爸妈妈吃了…… 我想我至今还活着真不容易。在我凄惨身世之外、我还有一个如此惊世骇俗的、没有血缘关系的、突然使出超人力道险把我摔死的、又打死什么也不承认有这么回事的、大脑短路的妹妹,你叫我情何以堪哪! 146:精神失常 老妈的病看来真不顺人意。我们到医院的时候,她虽然已经清醒了,但全身还是颤抖个不停。经过医生多次的安慰,她稍稍好了一些,等医生走了之后,她又开始全身哆嗦说胡话。她总是很激动,她拉着小玉的手,脸上冒着汗,表情僵硬的,紧紧地将小玉的手捏在手里,小玉痛得闭着眼,忍着眼泪不让它流出来。 后来,医生又给老妈打了一针镇定剂,她才安详地睡着。我拉来小玉那被捏碎地手一看,手臂上已经淤青了一大块。 我问:“痛吗?” “你说呢?你让别人捏成这样看看疼不疼?” “那我怎么没见你哭啊?” “我要是哭了,妈妈就又激动了。医生不是说不能让她激动嘛。” “那你就一直忍着啊?” “嗯!” 她应了一句,移到眼眶还没收进去的眼泪还是掉落了。 “小玉别哭,别哭。你是最坚强的。” “谢谢哥哥!” 她伸开双手,又开始抱我,紧紧地搂着我。 “哟――哟――哟――,松开,松开……” 我疼得要叫娘,我赶紧使劲拨开她的手。 “你要我命啊?” “让我看看?” 她揭开我的衣服,失声大叫:“哥哥,你的后背怎么流这么多血啊?” 一脸呆滞的老爸听到这话也才缓过神来,走到我身后。吓了一跳,忙问:“小雨,你怎么了?” “是小玉的杰作。” “关我什么事啊?哥哥,你别把什么坏事都算我头上好不好?” “就是你!”这时。(..info无弹窗广告)小姨外面走了进来,“我亲眼看见的,你还想耍赖?” “谁信啊,你们都喜欢欺负小孩子,我才不上当。”她拉着老爸的手,来一个恶人先告状,“爸爸,我来省城之前,小姨打了我一巴掌。” 我说:“真是你。” “我才不信。要是真是我的做的,你说我拿什么在你身上刮的。这么大的面积?”她拿手往我背上按了按。痛得我半死。“足足我两个手掌那么大,我碰你一下,你就痛得半死。你怎么可能让我刮这么大的地方?分明是骗人,哥哥你最近越来越会撒谎了。” 我们跟她说是她轻轻甩一下造成的,她死活不信。待到小姨陪我去包扎完回来,老爸跟她说起她上一次失踪后回来的诡异举动,也曾把我抛了一次,她也是矢口否认的。 最后我胆颤心惊地抱着再次受伤的决心,让她再示范一次的时候,她的手却变得无缚鸡之力。 这是什么人啊!真的是现代科学都无法解释的。真要把她忘掉的行为归类为世界第十一未解之迷不可。 在李院长介绍的那位钟教授离开省城之前,我们有幸再让他复诊一下小玉的病情,专家告诉我。小玉身体上各项指标都非常正常,更可喜可贺地是,她发育得很好,将来很有可能登顶世界十大美女之列。 荣幸、荣幸真是荣幸,专家,我真想拿一砖头拍死你。意外地是,我在专家面前连叫了数十声“陈建康”,她竟然没有什么反映。(..info无弹窗广告)这不正常啊,那天她昏倒的时候,我和小姨已经总结好结论,并断定就是“陈建康”三个字在她心里作祟,可这结论在专家面前变成了谬论。 小姨等专家给老妈看完病,离开时才说:“小雨,你没发觉这其中有蹊跷啊?” 老爸马上拦住:“你别说,现在可不能说了啊!专家已走,你要是再说出那三个字来,后果不堪设想。” “我知道。”小姨看了小玉一眼,“小玉你跟你爸去下面买点水果……算了,还是我去吧!”她拍了拍老爸的肩膀,“姐夫你看紧她啊,要不然七姐醒来找不着她人,你的罪可大了。” “知道知道。” 老爸在小姨子面前乖顺地像个小孩子。 我们出了门,下了楼,小姨买了一个果篮,花了一百多块,也就几个水果,让我提着。 “小雨啊,现在你的压力山大,刚才钟教授说了,你妈的神经现在就像是拧在一起的麻绳,要经历很长一段平静的生活才能松开,也许可能一辈子都拧着,你要想想办法啊!” “我能有什么办法,我只能做好本分的了。” “本分你当然要做好的,该付出的你也要付出,也是时候让你付出了,他们养活了你这么大,是时候让你报答了。” “那是自然,只要我能办到的,我就算是赴汤蹈火也会去的。” “没那么严重,你只要打一个电话给你爸,让你爸随随便便给你汇个二三百万过来先让你妈花花就行了。” 啊――!这死女子说得可轻巧,随随便便汇……唉,你随随便便弄个二三百万给我看看,别说痴人说梦的话行吗?不过,我爽快地答应了。 “钱不是问题,只要妈能好起来,把我卖了我也是愿意的。” 自然,你知道的,以前我不值钱,但现在我这身价,就跟天国的房地产一样,突飞猛进涨了千百倍。 “好小子,最近跟老娘学了不少啊。做人就应该知恩图报,不然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行了行了,你也比我大不到哪里去,别总是拿老头老太的那一套来教我。” 她噘着嘴,开始瞪我。 “好了,我跟你汇报一个事。” “什么事,你不会是把小美怎么了吧?” “大姐你借我一千个胆吧!” “那不会是兰玲的事吧?她怎么了,被抓了?你怎么不早说?” “别像个小孩子一样大惊小怪地行不行啊?比这还让你糟心的,陈建康恐怕没有发疯?” “什么?” “真的,前几天心梅来我家睡觉时候跟我提起起这个事,她说在街上碰到一张很面熟的背影,她有八成把握那是陈建康。我当时也不相信,后来我想了好一阵,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我感觉他不仅没有发疯,而且他还像个影子一样不停地在我们周边转来转去。” “怎么可能?” “很简单的道理。他之前跟我说他的资产至少有三千万,而且他控股的公司现在正蒸蒸日上,咱们不说别的,就说他看在钱的份上,他会选择让自己发疯、失踪吗?另外,前一阵你不是说他的合伙人已经咱们松城买了一块地,恰巧那块离我爸拿的那块地不远。你说生意人最看重的是什么?利益!他若疯了,他的合伙人会突发奇想来咱们这个不发达的,而且又跟他们没有半毛钱关系的小城,花几百万块买一块地吗?他们若是知道他神经失常,首先想到肯定是把他股份瓜分了,为何要来咱们这里数十年之间都不见得有好发展的地方,买地建工厂呢?所以我才断定他不仅没疯,而且是非常的清醒!还有一个问题你注意到没有,他在烧他们家老房子之前为什么要扛一个保险回去,除了给你留一封长信,还放了那么多钱?这明显是他事先计策好的吧?” 小姨开始沉吟,我们就坐在住院部旗杆前的那块石蹲上,她也不回答我的问题,呆愣着,估计大脑里雄鹰在盘旋…… 过了许久,她才拍了大腿,说了一句:“是啊,我怎么没想到?” “这么简单的问题你都没有到,你可别说了,你的脑海里也都装着狗屎!” “你才狗屎,我当时就是被情感左右了没有往这边想嘛!” “情感,什么情感?你又不喜欢他,你跟他有什么情感可言?不过,话又说回来,我一直有个问题没有问你,杰德拉跟他讲合作的那天,你们后来都说了什么啊?” “没说什么啊?就正常的聊天。” “狗屁,你肯定是说什么不该说的话深深地刺激到他了,才导致他之后做出的那么多神经错乱的事,快说,你都拿什么妖言迷惑他了?” “没有!” 这时老爸打电话来了,我们在这个话题上彻底地没有下文,因为他说小玉又失踪了…… 147:枪手的动机,谁知? 这丫头,什么时候能让人省一下心呢?我和小姨赶回病房的时候,才知道是虚惊一场。小玉还在,只是老爸不知跑哪儿去了。 后来老爸满头大汗地走回来,他气极地打了小玉一下屁股,骂道:“跑哪去了,你真是要了我的命!” 小姨安慰了老爸一番,他才息火。其实他这人挺好相处的,这些年,我都没见他发过脾气,可能最近家里事有些多,老妈一直被折腾着,他的情绪也有所波动,才导致他总是一副怒气冲冲地表情。 他一直都是个老好人,有时候我在想,当年他碰到七仙女的老妈,那是一番怎样的心情?真想好好采访一下他。我看过老妈当年的照片,她真的长得非常美,有些地方甚至比我亲妈还完美了许多,比如她没被生活打倒坚强地活了下来,而我亲妈那时却受不住现实的诋毁,早早结束了生命…… 命运啊,有时候只是要我们咬咬牙,就能挺过的。也真快,我亲妈都离开我快二十年,我也茁壮成长了,所有命运的不公到头来还是如昨日之尘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且说老妈这精神吧,也不是什么大事,只要好好静养就行;医院这里向来都是人满为患的,医生催我们离开,小姨也催我们离开,说带我们到各地公园好好逛逛,让老妈好好感受、感受大城市的变化。 老妈说,她哪儿也不想去。她说她已心静如水。唯独……这使我想起波*兰女诗人辛波斯卡的那首名为《越*南》的诗: 越*南妇人,你叫什么名字? ――我不知道。 你生于何时,来自何处? ――我不知道。 你为什么在地上挖洞? ――我不知道。 你在这里多久了? ――我不知道。 你为什么咬我手指?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我们不会害你吗? ――我不知道。 你站在哪一方? ――我不知道。 战争正在进行着,你必须有所选择。 ――我不知道。 你的村子还存在吗? ――我不知道。 这些是你的孩子吗? ――是的。 是的。她的心静如止水,只要她的孩子安然无恙。她真地不想去逛什么公园,什么鼓山、于山、乌山的,那些地方对她一点吸引力都没有。她唯独想去的地方就是我亲妈现在安息的地方,她说她还想去看看。 至于老爸呢,只要老妈发话,他就是一个没有见地的小孩子,他近来总说随你妈的,然后从老妈脸上收获一抹笑容好好品尝着。看,这男人多没出息啊!屁。男人要那么有出息干什么?值。他做出的所有让步。就是为了证明他深爱着那个女人。命,就是当他化为一坯尘土之前,明白他深深爱过。 那好吧。小姨摇断了头,还是决定陪老妈走这么一遭。 清晨的山上清风微凉,我们从出租车里出来时,小玉都冷得开始哆嗦,不过她这两天很乖,非常听话。她牵着老妈的手,不让自己走丢,也让老妈放心。 我们沿着山坡往前走,一路无话,老爸紧跟在老妈身边。我和小姨在后面守着。 再次来这里,我的心情还是挺沉重的,虽然我跟我的亲妈没有什么交情,但不知怎么了,我的心还是非常压抑。(..info无弹窗广告) 山上很静,偶有风来,它来的时候很凶猛,它走后,一切又恢复了平静,我受不了这种平静,我宁愿它死命地刮我的脸,在我用手遮住它的时候,脑子里不再想别的事情…… 终于还是到了,在一整排的墓碑前,唯独那一个地方放着束花,用石块压着――那正是我亲妈的碑,那花已经枯萎,看来已放多日了。老妈蹲了下来,收拾残花放于一边,又重新把碑前的那块石板地用手轻轻抹尽,然后从我手里接过那束黄玫瑰。 “静淑,我来看你了。世事难料,想不到我快二十年没来看你,今年就来了两次。这些年我险些将你遗忘,若不是去年年底那些人来家里找小雨,我早已把你遗忘,也就能坚守曾经对你放下的许诺。但是我背弃了诺言,我该死……你还记得那年的时光吗?咱们在学校食堂碰见的那会儿,到了现在我也想不通,当时我们怎么会因为一团饭的事情就打起来了呢?现在想想真是又滑稽又可笑,看来缘分就是注定我们两个冤家要成为好朋友的,可命运为何又要让我们早早地分开呢?有时候我在想,当时我要是扔掉小雨不管,而去把你拉住现在会怎样呢?或者要是你当时不选择跳那桥,你现在的生活又会怎么样了……哎……”老妈拭去泪水,“咱们不说这个了,说多了都是泪。你还记得曾经各位聊到未来会找什么样的男人吗?现在我给你带来了,你看看吧。”老妈拉着老爸更近一些,老爸一只手扶着石碑,半蹲着,“看见了吧,就是这个好男人,当时要是没有他,我恐怕也要步你后尘了。好在我在他的帮忙下坚持了下来,这些年他虽然没替我做过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但是有他在的日子,我非常安心! “静淑,近来我的情况有些不好,特别是身边这两个小鬼总是那么爱闹,闹得我也没办法。有时候我都想扔下他们俩不管,但终是放不下。小雨虽然不出色,但他也还算可以,我就将就着替你带着吧,若是来年我下去,请你千万别责备我啊! “你还好吗?有时候我特想下去陪你……” 过分了啊过分了,这话你怎么能说出口呢,你这不是明摆着要陷我老爸于不义嘛! 但是我什么也没说,我对死者深深的敬慕,她永远活在我心中,我将用自己短暂的人生去延续她的存在,将来还要让我的孩子们记住我有一个不幸运的,早早就离开人世的母亲…… 好吧,我说多了。一阵风吹来,把旁边放得那束枯萎的花吹进了下面的小沟里,我跑去捡,捏在手心里,风将它的花朵和枝叶扫落。我捏着花干,看到里面了一张小卡片,卡片上一面写着:送给一生的挚爱的董静淑。字条的背面印着店家的名字:伴雨花艺。地址是台江中亭街。 “妈,你看!” 老妈接我给的字条,看了一遍,捏在手心里。 她对我亲妈说:“静淑啊,我要走了,感谢这个世界上还有时常来看你的人,但愿你在另一个世界不孤单。我走了,如果我们还有机会的话,我还会回来看你的。如果不能……那我们就在下面再碰见吧!” 泪哗啦啦地往心里咽,再见了我从没见过的亲人。 我们下山后,老妈决定推迟回松城,她要去台江中亭街走一趟,找那个伴雨花艺,见见店主。她执意要去,我们就去了台江区,在中亭街绕了一周,最后在街尾的一个小巷子里找到那家伴雨花艺的花店,卷帘门顶上赫然四个大字――伴雨花艺,但门紧闭着。 我们问了旁边那个批发店的老板,老板说前一阵子警察来过,后来就再也没见到那个店主了。 “那他去哪里了,你知道吗?” “我怎么可能知道?本来呢……跟你说句实话吧,本来我有意把他的店盘一下,他的店一直没什么生意,我问了他好几次,他死活不肯,这回他不是有两个多月没有开门了吧,我去找房东看他能不能把店盘给我。房东说他也联系不上他。” “这样啊!”老妈沉思了一会,“那大哥你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吗?他有什么亲人在这附近吗?” “我们都叫他老顾,名字他没提起过。他在这应该有快二十年了吧,从没见过他有什么亲人来看过他,他每天就是坐在店里,有时写写字,有时候画个小人什么的,脾气很好,但话不多。奇怪地是,他每周天都关门一天,这么多年了,雷打不动的。” “那为什么警察会来找他呢?” “听说是前一阵子有人报案说墓地里发生了一起枪击案,警察在一座墓碑旁发现了他的店名,然后他就不见了。估计那个枪手就是他,我听人说他以前是当兵的。” ……后续无文。 随后老妈给了老板五百块钱,并留下了她的手机号码请求老板有老顾的情况打电话通知她,她说老顾是她的一个远房亲戚,请老板务必帮个忙。老板记下电话,退还了钱,但是老板娘出来客气了一阵,她给收了。 148:我轻易不骗人的 既然那个枪手都消失了两个月,我们也没有等他出现的必要。(..info)老妈决定让我们赶紧回松城,她说小玉和我已经落下了好几天的课,要我们赶紧回学校上学。 我真没心情上学,外面的世界多精彩纷呈啊,你看那摩天轮,你看那海盗船,你看那水上乐园,你看那海底世界……西湖的泛舟才20块钱一位,我堂堂一个百万富翁,难道……难道个屁,我看都没看够就被老妈拉回了松城。 哎啊,我就熬吧,熬白了头我也毕业不了,那我何必还要上什么学呢?或许某年某月我的墓志铭是:鄙人感叹此生最失败,花了十二年时间竟然拿不回一纸高中文凭,由此悲愤而卒! 算了吧,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我既然命定要在这所破学校里耗掉美好时光,那我也要对自己好一点。 自然老师没放过我,我们的班主任在课上狠狠地批了我一顿。不过不要紧,他已经对我再也没有耐性,即使我那死鬼姨丈给他下马威,他也不打算把我扶上墙。 其实你也知道我去学校主要是去看陈秀美的,我喜欢她,现在这已经成为众人皆知的秘密。但我不能表露出来对她的喜欢,要是万一她也喜欢我,那我不是完蛋了吗? 我的妈啊,总之一句话,上课真没意思。我坐在陈秀美身边,就感觉痒痒的,真是坐立不安哪,更何况先前又被班主任指桑骂槐了一顿。心里就老不自在了。第四节课的时候,我真不想坐在陈秀美身边了。我让李正声坐回来。 陈秀美说:“你别后悔啊!” 去你大爷的,我有什么好后悔,不就一个坐位嘛。我现在宁愿跟张衍鸣这个死娘娘腔鬼混,我也不想搭理你。 李正声倒挺乐意,这个伪君子分明是觊觎这个位子,却假装大方。当然我跟张衍鸣之前也相处得非常融洽。 现在,他叫我别打搅他学习。 我事先没想到,他竟然会这么死不要脸地对我说别打搅他学习,我看着李正声那满脸淫笑的样子,才反醒过来,天哪,这不会是我此生做得最差的一个决定吧!不过我得凭良心说一句话。张衍鸣的成绩一直居中不上。是因为他总故意把答案填错。可不,老班也说他是一个可造之才,就是太爱犯一些低级错误。 我轻声地说:“哥们。看在你爸是咱们县首富的份上,你就别那么专心地上学习了,学好了你将来也是继承他的衣钵,学不好你也是那么一回事。既然结果都一样,你何必费那个劲呢?” “谁跟你说我的爸是首富了?你别乱讲。” 嘿嘿,这个小子还想瞒我。 我说:“放心,我不乱讲的,大不了我哪天闲得没事做,拿只破表到你四叔摊前让他修理修理不给他钱呗。这样子吧,你陪我聊一节课。下午再请我吃饭,我保证晚上回去就把脑子存着你们家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都洗干净,如何?” “我请你吃屎还差不多!” 他故意扔掉一只笔,然后蹲下身去捡,捡到时狠狠地在我大腿上扎了一下。当时,我差点把天花板给哄破,哈哈我忍住了。 “你他妈疯了吧?” “这是警告你,你要是敢胡说八道,下场比这厉害一千倍。” “你别吓唬我啊,哥哥,我好怕啊!说吧,最严重的下场是什么?” “陈小雨你别激我,咱们最好井水不犯河水,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这个,你要是有点绅士风度,就别揪着别人的小辫子不放。” 为了这个我本身就具备的词:“绅士”,我闭嘴了。 然后他作为回报,告诉我一个秘密:李正声喜欢班长。 “屁,这叫什么秘密?地球人都知道。” “但你不知道,班长好像对他也有意思,上周星期天,我就看见他们俩在一起……” “牵手了没?” “没有!” “吓死我了,没有牵手你跟我说个屁啊!我还以为是惊天动地的事情发生了,不就在一起嘛,偶遇算不算?” “他们拥抱了!” “啊――” 我已经克制不住了。当即我又成了全班的焦点,这该死的张衍鸣,这不是明摆着让我出丑吗?果不其然,我们的语文老师武大娘又是拍讲桌,又是怒吼:“那个同学,你怎么回事啊你?” 哎哟妈啊,她竟然还不知道我是谁。我就是那个叱咤风云,英勇无敌的,人称比当世兰陵王还帅一点的陈……总之,因为她不知道我谁,我就免责了。 我接着问张衍鸣:“真的假的?” “当然是假的啊,我知道你对班长一往情深,怎么会拿这消极的消息来打击你呢?下次她要是跟别人接吻了,我一定把图片拍给我看。” “那好吧,哪天你暴尸街头了,我一定在给你超度亡魂的时候,告诉你一声,免得你死得不明不白。” “你有种!” 他对我竖起大拇指,脸色铁青,一双如恶狼扑虎的眼睛盯着我,把我吓得龟头都包皮了。 你要是诚心对我竖起大拇指,起码给点诚意行嘛?你这样铁板着脸,让我感觉你要要挟我啊!那时我那心情确实有点七上八下的,头一次见张衍鸣如此凶神恶煞的。所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要不刺激一下他,如何证实他就是本县首富张庆春的私生子。哎――,不是,我干嘛跟他说这个呢,明知道他深隐市井就是隐藏自己的身世……他不会是要灭我口吧? 我说:“你把拇指拿反了。其实这也没什么,咱们相似一场,也快有五年了吧,我从一开始就非常痛惜你的遭遇。跟你说句实话吧,这几年每次想到你处境,我也费尽心思替你想了很多办法。曾经呢,我花了整整一天的时间去考虑你将要面临的险情,还专门写了数十页的备忘录。可惜,前一阵子,我搬家的时候那册子给弄丢了,不然我拿给你,你肯定觉得非常精辟;遗憾地是,我现在已经没心思再写这些攻略了,我已经心力交瘁……你大概也知道,他们无非是怕你将来跟她们争夺财产,这也是她们这些年一直防着你爸在外面寻花问柳接种的原因。其实你又不是一个瘸子傻子笨蛋,你完全有能力通过自己的双手创造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的,完全没必要去贪恋你爸的那几个钱。自古长江后浪推前浪,有其父必有其子,你将来肯定比他们创造的多得多……有些话,不是我嘴贱老挂在嘴边,实在是我确实时日不多了,你要是能听进去的话,就全当作是我的……” “你怎么了?” “情况有些不妙,可能……” “不会吧!你怎么也会……” “有些事就是命中注定的,我想要它不给我,我也没办法。” “那班长知道了吗?” “不知道!你可千万别跟她说,我不愿看她伤心的样子。拜托了!” “哦,――好吧。那你……怎么还来上学?” “我的人生虽然只短暂十九年,但其实最美好时光都在这时度过的,所以……” 我扭过头看了陈秀美一眼,张衍鸣心领神会地点点头,现在他明显比先前和蔼的多了。 他说:“那你多保重啊!” “放心吧,不会传染给你的。” “这是什么话啊,咱们兄弟一场。” 好吧,好吧,我都知道了。我假意地咳嗽了两声,他又安慰了我一番,还替我拍拍肩膀,仿若是怕我咳死。我真想拿掉他那只贱手,我没咳死,都要被他拍死了。 而我们后面坐在垃圾堆边趴着睡的那位,算准了下课时间就醒来,看我们诡异的举动,非得说我们是gay,真是受不了。 终于等到放学,我书包也不背,就冲出了教室,到校门口还是被张衍鸣拦住。 “去我家吧,我让阿姨给你煮顿好吃的。” “不用了,我想多留一点时间陪陪家人……” “那好吧,随你……呃……那个,你回去找找看,你以前写得那个小册子还在不,借我看看……” 149:监控下 下午还有课,这是我这一天最最最痛苦的事情。 在温床上死睡了一个半小时,被老妈拖起来,赶出了家。出了家门,太阳很大,我又折回来了,敲了敲门,老妈开了门,堵在门口为我干嘛。 “天太热了,到冰箱里拿瓶饮料给我吧?” 老妈递给了我二十块钱,催我快走。好吧,你不让在家里睡,我到学校去睡,那个房间还有四台风扇,风又凉快,哈哈,突然间我又变得喜欢上学了。 天巧的事,来到教室刚才上课铃声响起来,我走回我的位子,李正声的屁股已经贴在上面了。 “让一让。” 我站在李正声面前,他没理会,这时生物老师进来了。陈秀美命令我回到位子上。 张衍鸣也拉了拉我,说:“陈小雨,你就坐我这边吧?” 旁边的那个女鬼温青青很娘地重复了张衍鸣的话:陈小雨,你就坐我边吧! 我瞪了温青青一眼,骂道:“你这个死妖精,再说,我把你打成原形。” “啊哟哎,你们上午那么亲昵,我这样子说一句就犯着你了啊?” “你——” 上课,起立,老师好,同学们好,请坐!这一些客套过后,我仍还站在原地。生物老师看着,冒出一句让我背心凉的话:“这位同学,你也坐下吧!” “老师,我找不着位子了。” “你走错班了吧?别闹了,赶紧回你的教室上课去。” 全班同学哄笑一堂,陈秀美本是板着脸的,这时也忍不住捂着嘴偷笑。当然,我是囧得爹妈都不认得我。原来,不是我不热爱这个世界,而是它诚心把我遗忘。 张衍鸣还来烦我:“赶紧的,快坐下,我有话跟你说。” 后面的睡神张招也完全没有了睡意。他拉了拉我:“陈小雨,乖啊,坐下来听话了。” 去你妈的吧。 生物老师接着说:“这位同学,你要真是本班的,那就赶紧找个位子坐下来。认真听课。这节课老师要讲的课题,是往年高考试题中出现频率最高的,很重要。” 我还在倔着。我真想把这些人整得考试都得零分。不幸地是,这时我收到一条信息:小雨,你干嘛啊,赶紧坐下来,别影响别人上课。 我看了一下署名,吓了我一跳,赶紧坐到张衍鸣身边。想不到发这条信息的人竟然是小姨,这不科学,她怎么知道我还站着?我偷偷地瞄了陈秀美一眼。她已经完全进入了状态。不可能啊,即使我现在不喜欢她了,但我无法把她与那些爱打小报告的人挂钩在一起。 但是,若不是她给小姨打小报告,小姨怎么可能知道我此刻是站着还是坐着,正当我百思不解之时。她又发了一条短信:上课就上课,脑袋动来动去干什么,别老看小美,老师的板书没在她脸上。 不会吧,这个教室里安装了摄像头?我搜索了一遍。(..info无弹窗广告)把每个死角都看得一遍,没有摄像头啊,那肯定就是陈…… 靠,小姨的短信又来了:“别东看西看的,也别老盯着小美看,看黑板。” 即使这是个初夏的下午,窗外阳光酷热,教室内吹着小风扇,我的身上却到处起鸡皮疙瘩,全身发抖,虽然是眼睛盯着黑板看,心眼还是到处张望,一转身吓了我一跳。张衍鸣正含情脉脉地看着我. “干嘛啊你?” “你怎么了,抖得这么厉害?” “有吗?” 我感觉我说的话,呼出的气都寒气十足。 “你确定没事吧?你看你全身都起鸡皮疙瘩的,那个发作了啊?” “嗯!” 我不得不又骗这个小娘们一回。 “要不要紧啊,要不你跟老师请假一下,回去休息吧?” 我靠,你这死玻璃,到底有完没完啊?我真怀疑他再这样伪娘下去,我立即就死翘翘了。 “我没事,你赶紧上课吧,老师说这节课的知识很重要,你……” “我没事,你不用关心我的成绩,想不到你这么会关心人,要不是知道你的这事,我想我可能一生感觉不到你这个哥们的好,你一定要好好活着吧,不管怎样多活一天是一天,……” 行了,你才无药可救了啊! 这时后面的张招同学真是无风不起浪,他也来插一脚。他说:“你们两个真不会是那个什么吧?你们也太前卫了吧,这么小就搞这个玩意了啊?你们两个在一起的时候是谁捡肥皂啊?我真怀疑你们俩的智商,好端端的干嘛学这时髦玩意,会害死人的,赶紧戒了吧,我现在一看你们一想起你们光着身子抱在一起,那感觉就浑身起鸡皮疙瘩,你说你们两个男的怎么搞啊?” “你爸你妈才搞同性恋!”张衍鸣怒火攻心,“你妈的再说一句,明天让你后半辈子都躺着。” 当即,不是我说的,全班同学那个气势啊,总共一百四五十只眼睛(还有四只眼的)朝我们扫射来,把我们整得万箭穿心。生物老师还挺有耐性地板完最后几行字,拍拍手上的粉,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转过身来,说:“同学们,黑板在这边,你们怎么了?这节课很重要,赶紧转过身来好好听课。” 老师,我真想跟你说一句,我鄙视你。我真不知道他这个老师是怎么当的,隔壁教室那半死不活的朗朗读书声都被张衍鸣的一句话打断了,他凭什么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啊?啊——,你肯定是个没有背景的老师,你的学生在课堂上如此大言不惭,你都没勇气制止一下。若现在是我们语文老师武大娘在课上,有她老“松”刘副校长撑腰,看她还不把张衍鸣的皮给扒了,别说他是本县首富的儿子,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首富的儿子在她眼里那也只是个屁。 还是陈秀美果断,她立即命令众人转过头去听课,然后推了李正声一把,吼着我:“陈小雨,你坐过来!” 凭什么我这次就一定要听你的呢?好吧,我看在你是班长,你的面子丢不起的份上,我的面子就不要了。 可不,陈秀美这么一整,接下来的三节课就安安静静的,我再也没有制造出声来,张衍鸣也没有跟我说那么肉麻的话,张招同学仍是接着当他的睡神。李正声呢,他总是咬着笔头,假装沉思,我猜他心里是恨我的,若是某天我命丧黄泉,他一定是排在第一的嫌疑犯,虽然我知道有很多人盼着我早点从这个世界消失(其实很多人的世界里已经没有我了),但我还是最怀疑他。 可不嘛,我坐到陈秀美身边后,小姨第一时间给我发了祝贺信息,信息是这样的:什么时候你能不闹啊,上个课还这么不省心。现在你的如愿以偿了吧?就你现在这德性,我劝你还是离小美远点,不然我估计你的小命不保。刚才跟你换位子的那个男生,提防着他,小心你命断在他手里喽! 真是感谢她花了两条信息费提醒我,今儿她真是够大方了。我很好奇她怎么就对我的一举一动就了如指掌呢?她不会就附体在陈秀美身上了吧(别说不可能,我觉得小玉之所以有那么怪异的举动就是陈建康附体在她身上了)?我问她在哪里,她打死不了告诉我,不过还好,后面她没发信息影响我上课了,确实是,有陈秀美在身边,我再热爱生活,也只能先想着活命,她有时候真是挺可怕的! 150:草率的后果 放学后,小姨来开着车子来接我们,她没有下车,拿着一个单反相机把我和陈秀美咔嚓住了。(..info无弹窗广告) 上了车,我就好奇地问她,怎么知道我在班上的情况,她拿起副驾驶座上的军用望远镜丢给我。我拿来一看,脸刷一下就红了,前方一公里之外,有一个浴室里,浴室里的女人在拿着沐浴乳往上抹……我都不知道怎么跟你说才好,总之我除了称赞这望远镜远程效果好极了之外,还得感叹世风日下,那女的竟然大白天洗浴不关窗…… “走吧!” 陈秀美让我把望远镜给她,我死也不给,就不给,给了我还有命吗? “再等等吧!” “干嘛?” “等那个小帅哥!” “谁?你不会看上我们学校的某个……啊,小姨你这只老牛也想吃嫩草了啊?” 陈秀美发话:“是刘畅。陈小雨你别总是老不正经地,行吗?” “没事的,先让他乐一下,等下我再给他泼一盆冷水。”小姨笑着说,难得她今天如此的开明,这个向来打击我的人,现今也变相,真是难得,她接着说,“小雨小美,我今天要好好做个检讨了。” 哇――,这是变天了吗?我打开车窗,一股热浪直扑而来,不过即使天气没晴转阴,我还是挺开心的,有人竟然要向我做检讨。好事,天大的好事。 我说:“说吧,今天做错了什么,赶紧的。” “我被跟踪了。” “切,这有什么啊!你现在不是每天都在条子的视线里吗?” “我被偷窥了。” “不会吧?你都知道拿着望远镜监督我上课,自己还那么不检点,不会是上厕所忘记关门了吧,还是洗澡不关窗了?” 我拿着望远镜晃了两下,陈秀美拧了一下我的胳膊。痛得我啊,真想把这破车给砸了。 她说:“你正经一点会死啊?” “好吧,小姨你接着说。” 我变得收敛。在此间隙,我突然想到,要是我将来把陈秀美娶回去,我一定会得气管炎。尼玛。这当如何是好,唯一的决定,就是坚决地娶了她,――怕什么,气管炎就气管炎,只要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酸甜苦辣咸我都愿意尝个遍。 小姨轻声地说:“我中午忍不住去了刘畅家。” “什么?!!” 我和陈秀美当即惊叫起来,她怎么可以这样子?她明知道自己现在还处于警方监视之中,她怎么还能这样不顾我们的安危而做出如此要命的而且非常草率的决定呢? 天哪,我命不久矣。想不到人算不如小姨的失算,我本以为张衍鸣要是知道我身体好好的,迟早有一天会对我痛下杀手的,现在我的死期又被我那平时极有分寸的小姨给推近了。 她委屈地说:“我不是光天化日地去的。我是偷偷摸摸地去的。去的时候,我还特意打扮了一番,穿着男人的衣服,把头发盘在鸭舌帽里,还带着墨镜,而且我走进阳光城的时候,特意不进电梯,走楼梯流着满身是汗地上的二十楼……” 我不管这些,她说的这些还有什么用?关键是她被跟踪了。关键是跟踪。其它那都是个屁。我心中怨气难填,恨恨地说:“你何时也变得如此犯贱了?你明知道自己现在是个危险人物,还要把人逼进死地,要是警方已经嗅出兰玲就在刘畅家,那结果不仅是她的性命不保。我们都得以包庇罪而被逮捕……你,哎啊……你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你说你闲得没事干,这大家都能理解,但你不能一闲就犯贱吧?这得害死多少人哪?亏你还是玲姐最好的朋友……” “小雨,我知道错了。” “现在说错还有什么用?早干嘛去了?老说我智商为零,以你中午的行为来判定你的智商,我告诉你,你的智商为负的一百……” 陈秀美拉着我,镇定地说:“陈小雨你别说了,当务之急,赶紧想办法让玲姐转移吧?” 小姨问我:“转移去哪啊?” “我哪知道?她好不容易过上风吹不到雨打不着的生活,现在倒好又给你葬送了,你……”陈秀美的神情突然变得很难看,她是那种遇事冷静的人,见我又喋喋不休地像个娘们,心里估计是二十分不乐意,但我没主见,本来陈秀美给兰玲找的这个去处是非常好的,至少保证她一年半载是安全的,现在她又要搬家了,搬哪里,我真的没主见,所以我只能接着数落小姨的不是,谁叫她往日老打击我,我接着说,“好了好了,赶紧想个法子把玲姐弄出来吧,现在去肯定不是行的,等天黑之后咱们悄悄地把她从刘畅家接走……”我看了她们两人一眼,“接人这事必须我去,你们赶紧去找住处,这期间不要给我打电话,快到午夜的时候,我一个人去刘畅家等接到玲姐后再给你们打电话。记着啊,从现在开始你们别上刘畅家,万一警察正好在那里,被逮个现着就全死了。” 我说完立即下车,陈秀美拉着我,问我去哪。 “我去刘畅家。” 我临时决定,还是先去刘畅家。 她说:“我陪你一起去。” “你疯了吧!跟你说的话都白说了吗?要是你也被抓进去了,怎么办?” “那你被抓了,你怎么办?” 她脸上的泪马上要下来了,我只能温和地说:“我是吉人,自有天相,再说以我的鬼精灵,我总有办法(有个放屁的办法),他们也不敢为难我。反正我又没犯什么事,他们也不能把我怎么样,何况我爸是个外国人,他们要是真抓了我,我能保证半个小时之内,就有人来保释我的。放心,你赶紧走吧,乘你还没在警察的视线里。从现在开始,你别跟小姨混在一起了。” 小姨觉得很是,她现在除了点头,就是装傻。她让陈秀美上车,叫我也上车。她也不等刘畅,载着我们离开学校。她将车开到县医院方向的半道上将我们俩放下来,然后车扬长而去。我和陈秀美就此分别,她往西走,我拦着一辆往东而去。 的士到达一中时,正好刘畅在等公交,我就拉着他一块走。反正是去他家。我们去永辉超市买了时下上季的海鲜,我知道兰玲喜欢吃蟹,就足足买了四斤,花了我好几百块。近来的我,花钱越来越大手大脚了。到目前为止,我当时向杨芳借的给刘畅住院的那张卡,里面的七八万块钱差不多都让我花光了。其实这也怪她。每次见着她,我都假意地说把钱还给你,她就是不要,不要倒好,我就蛀虫一样一点一点地把她的卡消费掉了。 刷卡时,我问刘畅:“你家被监视了,你知道吗?” “什么时候?” “就在今天中午,或许也没有被监视,或许有。但被监视的可能性非常大。我劝你还是别回去了。” “怕什么?” “真不怕?” “怕,谁不怕?但为了这顿蟹值了。” 当时我的心真地暖暖的,摆明了就是一个吃货。 “其实……”他还是有些担心,“算了,管它呢?谁叫我是户主呢?反正就一句话。兵来将挡,挡不了就成王败寇。” 瞧他的气魄,我还真的有点佩服他,在大城市里生活过的人终究不一样。 没闲瞎扯,我们租了一辆的士赶到阳光城,进了刘畅家。兰玲见着了我,热情地上前跟我握手,她的气色好多了,即使穿着陈秀美为她买平头百姓的睡衣,仍显得贵气十足。 刘畅笑着说:“玲姐,你真有口福,陈小雨一来,就给你买这么多东西,他可从来对我没大方过。” 我和兰玲搭了他几句话,他笑着上厨房安排晚饭,我拉兰玲进了她睡的房间,把门关上。 她说:“今儿怎么有空来看我啊?” 我笑了笑,说:“其实我每天都有空,但我知道不合适,所以一直忍着没敢来。但是小姨下午来过了,我就必须来,玲姐,你的第六感有没有嗅到火烧眉毛的焦味?” “还好啊,没有感觉到不正常的。怎么了?” “这里已经不安全了,小姨被跟踪,现在警方差不多已经锁定了这个点。我这次来,是协助你逃离的。” “不可能吧,我住在这里好好的,从没走出门过也没拉开过窗帘怎么警察就知道我在这里呢?” “是小姨啊,玲姐,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警察随时都有可能破门而入。” “那要是被查到我在这里了,那你们不就是……看来我是真得要走了,本来还想在这里住个一年半载的,看来也不太可能了,可惜连累了你们。本来当初只有秀玉和你的,现在又多了小美和刘畅,我真不对不起你们。” “没事的,别多想,等天黑了我就带你离开,咱们另找一个去处。” “但是,松城就这么大,我又能去哪里呢?小雨,姐跟你说实话,姐现在好害怕,怕得要死。” 一阵敲门就此阻断了我们的谈话,刘畅在外面叫:“姐姐、陈小雨,晚饭好了,你们赶紧出来吃。” 我扶着兰玲走出房间,走进厨房,拉了椅子让她坐下来。她先是朝刘畅客气地笑了笑,又道了一句谢谢,手屋着筷子端起碗,开始看着一大桌子的菜发呆。 “尝尝吧玲姐,手艺不好,不过我已经尽全力了。” 刘畅满脸堆笑,我夹了半只煎蟹放在她的碗里。她已经是兴味索然。 “吃吧!”我催道,“好不容易刘畅花这么多钱给你买了这么好东西,你不吃那你们这些日子培养的感情就糟践了。” “求你们别再对我这么好了,行吗?”兰玲啪地一声将筷子按在桌面上,她低着头泪滚出来,突如其来的事态,我和刘畅都吓着了,过了片刻,她拭去眼泪,抬起头,捏住刘畅的手,说:“刘畅,姐对不住了,姐给你们添麻烦了。” 话音刚刚落,一阵急促地拍门敲乱了我们的阵脚…… 151:见鬼了,见鬼了 我的心咯噔一下,我知道这下玩完了。都怪我爱逞强,明知祸患在就刘畅家,还卯足劲地往他家跑。男子汉到处有青天,干嘛不让刘畅挡着先? “谁啊,这是?要把我家门给敲碎了还是。” 刘畅站起来,快步地往前一步,不小心碰了兰玲一下,她慌了神,整个人从椅子上摔下来,全身收缩成一团,直打哆嗦。 “玲姐,你怎么了?” 我和刘畅赶紧将她扶到椅子上坐下来,她的脚像是抹了油一样,在地上滑动,我们扶起来,她又慢慢地又要从椅子上滑下来,滑到桌子底下,一只手有力地颤抖的手紧紧地捏着刘畅的手臂,导致惊惶失措地刘畅像恶魔被贴了神符一样颤抖,汗如雨注。 “快开门,我们是警察!” 门外传来让人消魂的声音。 “啊――” 刘畅整个人都皮软了,他的身体随之开始筛糠,他们两人像是着了电击,完全没有了力气,像滩烂泥从椅子上不停地往桌底下滑。 我也吓死了,早知会如此何必当初……话都没说完,轰地一声,房门撞破。遇事不妙,走为上计,我赶紧扶着墙走出厨房,来不及跳窗,眼巴巴地看着一伙十几号人冲进来。 “小子,怎么又是你?” 这是公安局长柯敬涛的原话,他也不拿搜查证给我看,直接命令后面那几个搜,他们有的拿手枪。有的拿电棍,还有拿大铁棍撬门的。来的人中有几个我都还算熟悉,像什么汪心容、郑诚、范副局长,这些都是跟我老交情。认识也不是一天两的。 “你……” 我等了好半天才挤出一个字,说实话当时真的没打算要说那么多的,因为我真的要窒息了,感觉气管里的空气都是断截的,真地是出得上气出不了下气,反正已经没气,缺氧。 “你什么你?闪一边去!”姓柯的将我一把推倒在地上,随即招呼后面的汪心容,厉声道:“先把他铐上。” 汪心容走过来,立即将我两手架起来。把我两手往背后一扭。用手铐铐住。然后把我送到柯敬涛面前。 “每次都是你,你怎么就阴魂不散了?从我认识你的第一开始,我就倒大楣。每次都让你侥幸逃脱,这次我看你还怎么逃出的我手掌心。?”然后,他对着身边的几位吼道,“赶紧的,还楞着干什么,等我请你吃饭哪?” 后面的那几号,包括郑诚、汪心容(他已经将我交给了范副局长),快速地冲进三个房间,只听见翻箱倒柜,一阵玻璃声碎后。他们走出来。 汪心容首先报告:“柯局,里面没有!” “什么?怎么可能?你们衣柜床底下都翻了没?” 郑诚出来报告:“柯局,里面真没人,就那么点空间,她一个大活人藏在那里,我们怎么会找不出来?” “不可能!” 柯敬涛不相信,他气冲冲地走进房间,从一个房间穿到另一个房间,后来拿了一套女人穿的衣服出来,问郑诚:“这是什么?” “这女人的衣服总不证明她就是兰玲本人吧,关键是我们没找着人。” 柯敬涛丢下衣服,走到我身边来,用手铐顶着我的下巴,说道:“小子,从实招来,你到底到人藏到哪里了?” “什么人啊?” “少跟我装糊涂。” “我真不明白你说得是什么?” 这个傻*b,人不就在厨房里吗?天国找你这种人当局长,直是恶心死你爹妈祖宗十八代了。当然,我这是死前壮胆,我知道落在姓柯的手里,死期不远了,但是怎么死却是漫长的。 他丢下我,把视线往厨房里瞄,随后他冲起了厨房。 我的娘啊――,当时我跟范副局长使眼色,他看了我一眼,冷笑一下,终是没明白我的意思。我他*妈地想逃,你懂吗?他这都看不出来,可见他终究是对我怀恨在心,正好我现在在他手里,……看来我是真的要死了,不仅是我死,还有兰玲、刘畅、不久之后小姨也要去女子监狱去报到,还有陈秀美,恐怕她这次真地是要“误入歧途”了。 她的大好前程哪,本校明年唯一的一个清华生的名额估计要泡汤了,还有周育杰,他辛辛苦苦花了五年时间,原来打算培养出一个班的清华生的,现在最后一个蛋可能都孵不成鸡了…… 哎……想着不久之后的牢狱之灾,我现在真是想好好再吃一只桌面上的螃蟹,以后很长一段时间,我可能就没得吃!我啊,苦命的人哪,神啊,求你显灵来救救我吧! 四五个警察围在厨房门口,柯敬涛在里面质问刘畅:“你躲在桌底下干什么?” 刘畅回答:“我……怕……” 他的声音在颤抖,有气无力的,就像是七老八十的人说的话一样。 “怕什么怕,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你怕什么?” “我怕你们啊,你……们……都……把门撞了……我以为是强盗,我……” “你这手里拿着是什么?” 刘畅回答:“衣服。” “又是衣服,大白天的,你拿女人的衣服什么啊?”柯敬涛说完就去扯刘畅手里的衣服,刘畅直哆嗦,他把衣服扯掉,随即衣服里掉出一只黄白条纹的猫,猫摔到地上喵了一句,它的全身也在颤抖着,随后跑到刘畅的脚后藏了起来。刘畅轻轻地弯下腰把猫抱在怀里,猫不停地喵喵喵地叫,那声音哀伤极了。 柯敬涛接着发话:“小汪,你把他带出来。” 众人散开,汪心容一手与刘畅的手互相铐着,拉着刘畅走了出来,他手怀里抱着猫,用兰玲之前穿过睡衣包着,那猫只露出一个头,全身随着刘畅的节奏,不停地抖着。 这他*妈的都是什么情况,兰玲刚才不就是在厨房里吗?是姓柯的瞎眼了,还是怎么着?我想进去看,汪心容不让,他朝我失眼色,让我别冲动。我冲动个屁啊,我只不过是想再进去吃一只蟹,那可是我花好几百块钱买给兰玲吃的。但是我没进去,兰玲也没出来,总之这事非常玄乎,我不知道……兰玲去哪了,猫又从哪里来…… 好在,我的心跳就此平稳了许多,麻痹的双腿也渐渐有了知觉,消失的胆量也因深吸一口气而吹鼓起来了,……我应该清清嗓门了吧。 你们他*妈的怎么就没找着人呢? 我再次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润润我那快都要脱血的心脏,尼玛,刚才真是吓死我了,忽然间有一种余生都在在四个角的笼子住的凄凉。现在好了,老子又活过来了,你们这帮孙子,把我折腾地……我义愤填膺地说:“你们吃饱了撑着是吧,没事跑这儿来又是砸门又是翻箱倒柜的,你们是土匪还是强盗啊?” 柯敬涛说:“小子,你说话客气点,我是来这拿人的!” “拿什么人?有你们这样子拿人的吗?你们这是耍流氓!” “兰玲!我们找的一家七口灭门案的主犯兰玲,我怀疑她就藏在这房子里。” “找着了吗柯警官?你们带搜查证了吗?你们这是叫私闯民宅,你们这些当官的知不知道法啊?” “小子,你说话客气点。” 他这个人啊,真是没文化,除了叫我客气,就没屁了。柯敬涛让郑诚拿来搜查证,我看了一眼,递给刘畅,刘畅看都没看就点点头,他实在是没沉住气,他怀里抱着那只猫死命地叫着,让人心烦,我真想走过去把它拍死,可奇怪地是,它老是盯着我,好像有话说,我真怀疑它就是兰玲变的,瞧这畜生,怎么可能的?一个大活人的,怎么可能就变成了畜生? 我说:“你跟我说话客气点,你们拿着一纸破证明就私闯民宅还有理了,我要是没事去你们公安局开辆车走,你们会当我是闹着玩吗?给我解开手铐,你们凭什么铐我?我犯了什么罪?” 柯敬涛无话可说,旁边那几位我认识的,他们本来就不敢拿我怎么着,都拿眼神向柯敬涛示意,估计都想着替我解开手铐。现在好了,我完全占了上风。 我继续说:“给我解开。” 汪心容拿着钥匙,跃跃欲试,柯敬涛一把将他按住,骂道:“你干嘛?” “柯局,这样子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你给我把他带走,我现在把他归为重要疑犯,我要连夜审他。” 汪心容没再说话,他凑到柯敬涛耳根前,耳语了几句,想不到柯敬涛更加动怒了。 “原来就是他啊。好啊,我管他爸是联合国秘书长还是什么人,你现在立马将他给我带走,还有这小子,我现在怀疑他窝藏罪犯。” 柯敬涛大吼一声,众人将我们俩围住,并将我们俩拉到一块,刘畅吓得瘫软在地上,由一个警察扶着,他怀里还抱着那只猫,他心痛地抚摸着它,我假装生气碰了一下刘畅的手臂,他手中的猫滚到了地上,我随即踢了它一脚,对刘畅骂道:“别搞得像个女人,你又没犯事你怕什么,记着,等明天咱们回来,让他们赔你的门。” 柯敬涛没理会我说的话,一面让汪心容守着刘畅家,还让一个警察拍了照片,让他们务必保持现场的原样,随后就带我离开阳光城。 152:我都吓傻了 不幸的人啊! 刘畅一路哆嗦到公安局,我想问他厨房里出现一只猫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一个劲地抖,然后就我们抖进了审讯室,我们俩就此被分开了的,开向一个生死不详的战场。(..info) 随即一阵刀光剑影,拳打脚踢,飞檐走壁,逃出升天…… 我在审讯室边的休息室里看了一个小时电视后,我们又聚在一起,他靠在我肩膀上,跟死人没有区别。我问他怎么了,是不是被人用刑逼供了。 他靠在我肩膀越来越沉,没理我。不会是真的断气了吧?我推了他一下。 “你刚才进去一个多小时,什么情况啊?” 他说:“吓死我了,那地方真不是人呆的,他们一会儿拍桌子,一会儿拿水喷我,一会儿又对我大喊大叫的,后来那个局长还把枪掏出来,被人拦住了,把椅子摔到墙壁上……” “你被打了吗?” “没有,没打我,就是把我吓傻了。好几次柯局长要打我,身边那两个警察总把他拉走。” “没打就好,要是你被打了,我估计,那打也是白挨的。” “我倒是希望他真打我一顿,只要不打得我满地找牙就行。你知道吗?他们在里面把玲姐说得有多可怕多可怕,他们越说,我越往在家里的那一幕想,真是太可怕了,比中邪还玄乎,你说怎么好好的一个人,突然间就变……” “嘘――。你不要命了啊?”我打断了他的话,四处张望着,“这里到处是探头,指不定我们坐的椅子上就安着窃听器。你真想吃一辈子牢饭?” 我赶紧站起来,趴到两把椅子和一张桌子下面查看一遍,仔细到不放过任何一个镙丝孔,后来实在没什么特殊的,才放心地坐到刘畅身边。 “她怎么了?怎么突然就不见了?我真奇怪你手里抱着不会就是她吧?” “我好害怕。会被监听吗?” “没事,你说吧,我查过了,没问题。” “当然是她了。” “真是啊?那起先姓柯让你来这时里的时候,你还抱着她?你他*妈地真是天才,他们逮了她好几个月没逮到。你倒好。想把她送起来。” “唉。我都吓傻了。”刘畅叹着气,“你不知道当时……越想我越觉得难受,你不知道。玲姐当时呕了一下从嘴里吐出一团白气,随即我感觉手里黏黏的,一看,她的手竟然变成了爪还长满了毛,瞬间那爪挣脱我的手收缩到衣服里去了,突然间她狰狞地看着我一眼,獠牙就长出来了,好长好长,一下子又收缩变小了,而她的整个头毛孔不断地冒出细细的黑黑的东西。像排泄物一样非常恶心、非常恐怖,最后她的身体就像气球撇气似的,她坐的椅子上只剩下一团衣服,人就这样没了,……把我吓得啊……” “你是说她就这样变成了那只猫?” “可不是,要不然她怎么一下子就不见了?当时我还拉着她的手,手变化的时候,我感觉自己身上无数只毛毛虫子在爬行着,它们不停地爬呀爬,爬满了我的身体,黑乎乎的,不停地蠕动着……就感觉碰了过敏原一样,身上立即就起泡泡,奇痒难止,除此之外整个骨头架子像被钻子钻碎了一样,总之那种感觉非常难受,全身木酥酥的,那是我此生见过最恶心的一幕。” “有那么恐怖吗,后来你还抱着它,之前那你怎么没叫啊?” “我整个人都吓傻了,哪还顾得上叫?我感觉她身上那毛就像是专制的神经胶水,一下子把我的神经紧绷住了……再说门外那么多警察我怎么喊叫啊,明知他们来抓玲姐,即使他们不知道那只猫就是玲姐,我还知道它就是玲姐,总要替她的安危考虑一下吧。” “好吧,刘畅同学你今天表现得非常英勇,像你往日的神风。这事就暂时放一放吧,谁也别说,打死也不知道,明白了吗?” “知道,我一定会守口如瓶的,关键是我说了别人能行吗?” “天才,来笑一个,等下回去庆祝你死里逃生。” 他笑了一个,表情做作,僵硬。 我骂道:“瞧你那个死样,把平日的威风拿出来啊!” “不敢了,我可从来没跟警察打过交道,头一次来警察局,不敢造次。虽然这地方不是想象中的那么阴深,可那些当差的,看上去都很可怕,跟黑社会没什么区别。” “好了,别把屎盆子往他们脸上扣了,你又没有受伤。” “他们虽然没把我怎么样,但他们让我精神过度紧张了啊,如果可以的话,我定要他们付我精神损失费。” 他果然又活了过来。 “那你等着他们把你揍扁,肉体和精神的损失一起补偿吧?” “那算了,我还是不要了。” “这就对了嘛,你叫他们给你赔偿,光手续都办到二十二世纪去了,你能活到那个时候吗?” “不说我了,他们刚才审你的时候问你什么了?你是不是害怕得瑟瑟发抖尿裤子了,把所有的经过全都和盘托出了?” “放心吧,这地方我还来过几次,我保证比你沉稳得多。他们对我还挺客气,又是给我倒水,又是问我空调的温度高不高,还问我要不要吃冰激凌,到了后来,那个柯局只是要走我的手机,其它什么也没干。” “他们没收了你的手机?那手机里的信息不就全被他们看了?” “我陈某人有那么傻吗?我手机里都是正常的聊天记录,他们等下还得毕恭毕敬地给我送回来。” “这么牛?那你都跟他们说了什么?” “我想把事实真相告诉他们,可是没人理我。他们送我进审讯室,半个小时里没有一个人理我,我就自己出来,后来就在这里又苦等了一个多小时。你出来的时候我以为轮到我了,正准备把我犯罪行为一字不漏地交待清楚,真是悲催,他们竟然当我是透明的,你说这可气不可气?” 话音刚落,郑诚进来了,看来我太嚣张了,他们是准备要办我。可不料,随后进来的却是小姨。 小姨一脸平静,想毕她已经知道事情了。警察局里竟然出了内鬼。你说那姓柯的还怎么查案子?可惜了了。他这次想借机升职的计划泡汤了。当然,他比较看好我,我要是有时间也弄几个离奇的案件让他查查。正如淘宝的某些买家一样,你要是不给好评,我天天给你寄杜蕾丝,看你还敢不敢给我好评,看你老柯同志还敢敢每次见到我又是那句极具挑衅的话:小子,怎么又是你? 我们上前同小姨亲切地拉手,我问她:“你怎么这么晚才来啊?” “小雨你什么意思,你以为我想来这种地方啊?” “哦,我明白了,原来你不是来接我们的。” “没有那么便宜的事。我等下能不能走出这幢大楼还不知道,你想多了吧!?” 我轻声地说:“那你还来干什么?” 她大声地说:“人家柯局长请我喝茶,我要是不来,那就是跟凶手是一伙的,这种罪过,我一个平头百姓能承当得起吗?我可不像你,凭自己是个破华侨就装逼。我是为警民联谊的美好憧憬来的。” “周秀玉,你出来!” 门外一个警察挡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本,凶神恶煞的。 “来喽!”小姨笑嘻嘻地应道,走之前凑到我耳朵边,我以为她要跟我吻别,她却只留了一句诀别地话,“小雨,你牛,姐拜服了!” 那警察吼道:“快点,别磨磨蹭蹭!” 我们相视一笑,她走了,郑诚留着陪我们。 我说:“郑队,可以放我们走了吧?” “这事要得等局长放话,反正你们也没什么事就先呆着吧。饭吃了没,没吃的话,我让他们叫外卖的时候顺便给你们俩带些。” 刘畅说:“得了吧,您还是网开一面放我走吧,这种地方真不是我们能呆的地方。” 郑诚吼道:“叫什么叫,老实呆着!有本事现在把你的律师叫来,我们有权关你48个小时。” 刘畅的头当即缩到脖子里。我看着他又好气又好笑。平时在教室里,他能把天扯破、狂轰乱炸地让我们接受他的大道理:什么人就是先让自己活得痛快才会想着别人,什么君子都是从伪君子过来的,什么要是活不过现在还谈什么未来,未来只不过是心里的感慨诸如此类的大话。现在的他,就像一只小乌龟。 我问郑诚:“郑队现在几点了?” “差十分钟到零点。别郑队郑队地叫我,我比你大,你叫我郑哥吧。” “谢了,郑哥!” “客气啥啊,那个什么事我还没来得及谢你呢,要不是你,我估计现在也在牢里呆着了,谢谢你这些日子把她照顾得那么好,又在我们赶到之前送她离开,我真不知道怎么谢你……” “没事,我们也希望大家都相安无事的,对吧。哦,对了,郑哥,真得请你帮个忙,麻烦你打个电话给我爸的手下李光明,电话号码在我手机里,你要是不方便帮我发一个信息也行,我们可不想在这里呆上48个小时,这里太难受了,这么热的天连个空调也没有,我们又渴又饿的,快要崩溃了。” “好好好,你稍等,我这就去办。” 郑诚离开了,我们等了一会,一个女警察给我们每人送来了一瓶冰水,我们俩三下两咕噜就把水给喝光,再盼时,人已不见了。接下来的整整一个小时里,整个房间里只有我们两人,待我们把头探出门外,外面哗啦啦的四五个人就堵在门口,我们把头缩进去,他们就又不见了。 两个小时过后,小姨还没回来,我出去找警察问郑诚在哪里,那警察说有人在街上看见女魔头,郑诚带队赶过去。我问他谁是女魔头,他说是兰玲,那一刹那,我全身疲软了,他问我怎么了,我谎称是今天中暑过才躲过怀疑。 我回到休息室,刘畅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突然间,我也觉得生无可恋,迷迷糊糊地趴到桌子边,趴了好久,听着自己的心跳,就是没睡意。 凌晨三点半钟,郑诚来见我,他双眼臃肿的,我问他怎么了,他只说李光明已经打电话给赵副县长,县长大人为我们担保,我们可以离开刑警大队了,但不允许我们离开松城。 153:损失惨重 凌晨四点钟,天空一片灰白,还没有亮光,路灯照着我们火速逃离了刑警大队,我们跑出那个是非之地约五百米,一路跑一路招手拦车,后来终于叫停了一辆出租车,花了50块钱(十公里不到的路程)坐上这辆黑车回到阳光城。[..info超多好看小说] 刘畅的家已是人去楼空,门上贴着一张封条,刘畅看到那张封条,冲上去,一把抓地将封条扒下来,撕成碎片,扔在地上,连踩三脚,大骂:“什么东西什么东西……?” 我走到门边,门上有条变形的痕,门锁还能开,我向他要了钥匙,钥匙往门洞边碰了一下,门自动跳开,见他还在对着地上的那些纸片生气,拿出身上最后一丝力气骂他:“累不累啊哥,留点力气活命行吗?” 我的话说完,他马上瘪了气,我拖着他疲惫的身子走进屋里,什么都不想,躺在大厅的沙发上断气般地睡去。 梦境幽长,就在我梦到自己再次走到奈何桥,正要从孟婆手里接过那碗烫烫的孟婆汤时,脑子里镩出九只猫来,它们有的撕扯我的衣服,有的抓我的头发,有的弄花我的脸,还有一只争抢着打翻我手里的那碗汤,硬把我从死神手里夺了回来。我醒来后,满身大汗(我近来老是盗汗,真怀疑自己肾亏,奇怪肾亏不是遗精吗?),转了一身,摔到地板上,完全清醒过来了。 醒来的我,爬进厨房,在水龙头上接了点水,喝完水后,靠在厨房门上呻吟着,两手贴在地上,碰到地上的衣服,想起兰玲,突然间精神百倍地从地上爬起来,走到沙发前。推了推刘畅。说道:“猫呢?” “啊――” 他也一下子惊醒了。 “猫――,啊什么啊?” “快找找吧!” 两个人开始找猫,整个屋子搜索,就像昨天傍晚那群强盗进来时一样,把整个屋子翻得底朝天。我从厨房找到卫生间,再到兰玲睡过的那个房间,然后到刘畅父母的卧室,连个猫影都没见着。而刘畅这个懒虫却仍在他房间里磨蹭。 “在不在?” 刘畅手里里拿着一个空盒子,一脸沮丧。 “怎么了?” “盒子里的五条金项链不见了。” “没了?!” “没了,肯定还是那些人顺手牵羊拿走的。我得去讨回来,他*妈的这些土匪!” 他说完冲出卧室。开着房门就要出去。 “等等,着啥急,再看看家里还有什么东西没的啊!” 我冲出房间叫住他,不是我不想劝他,而是劝他只会使他更加气愤,以为我跟那群警察穿同一条裤子,他生气的架势我是见过的。若是跟他吵起来,最后他可能还会怀疑我是告密者。 不过我这么一说,他还真听我的,他又回到房间里,把满地乱丢的衣服一件件拾起来,放在床上,然后收拾各个柜子,当他看到三对包装精美的小杯子,他乐了。 他说:“幸好。要是这三对东西也被拿走,那真是要了我的命。哈哈,那些土匪有眼不识金镶玉,瞎了狗眼,小雨,这三对小杯至少值50万,呵呵!” 瞧他这激动的劲,我真知道要说他什么好。不明白他有什么好高兴的,那三对东西对我来说也是一文不值。好吧,损失的东西,我都用手机摄影下来。随后我走进另外两个房间,他又嘲我大叫,说他父母卧室里的那几捆二元钱的纸币不见了,我问他有多少,他说一千张。幸好是两块钱的,要是换成是一百元面值的,还不知快活死哪个王八蛋,而我这只替罪羊可要内裤都赔光了。我拉着他来到大厅,他两眼成箭,真射向那个大根雕上的几个破玻璃杯子,牢骚满腹,不仅骂天骂地骂神明还骂他父母,差点把我也骂了。我真想拿把刀劈死他,他妈的这个人掉进钱眼里了!不就几个破玻璃杯,你还心痛,他见我不屑地表情,拿了那杯子的底款给我看,也很普通嘛,不就写着两个字:草堂。没什么特别的! “现在这一个公杯市值四五百块呢!” 悲乎,敢情他家的空气都带兰花香的,他家的自来水带茅台味的。不过事实总是胜于雄辩,多年之后,陈建康给我看的那个台湾草堂的公杯就是几千块一只的,这是后话。 扫视完厨房后,刘畅拿了一个笔记本记得满满的一页,里面什么都有,包括昨天傍晚我买的那四斤的螃蟹也收入了他的账单中,――那四斤螃蟹我们是一只也没吃到,不归入赔偿的账单中,难道还真当我们吃了吗?做人不能这么虚伪,我们真没吃,不能就这么算了。 “一共六万四千块。把你手机给我,我马上去找那帮王八蛋算账。” “先别急,损失的东西你都记在本上,视频我也给你拍下来了,都记下来了,你还怕他们跑掉不成?当务之急,咱们先找那只猫,我们过段时间再找他们算账,现在我们要找的那只猫比你那些东西更有价值……” “我记住了,他们可是恨不得忘记的啊,现在要是不去找他们算账,明天就肯定赖账,我还是马上就去,早一分钟去多一份胜算。” 当时,他那一副激动的样子真是把我给气的,真想冲进他房间把他那三双据说五十万的杯子砸碎,生吃下去。这狗儿子,完全忘记了我们不睡觉瞎折腾的目的。 我说:“你说咱们现在是先找猫还是先要回你的钱?你的损失重要还是兰玲的性命重要,你说?” “两者都重要。没有这些钱,我以后的生活无法继续,没有了猫――兰玲,它到底跑哪去了?” “鬼知道啊?”我朝他大吼,“我要是知道它在哪里,我闲得蛋痛,现在跟你聊这些破逼事?” “这样吧,”他想了一下,看来他是非去找那些强盗不可,“小雨,求你了。我非得去一趟刑警队不可。猫――不。玲姐麻烦你找找看,我回来之前你要是还没找着,我一定帮你找。” 尼玛,这傻蛋,他怎么就听不进人话呢。 “听我一句,你这样子去是没用的,你不知道他们的厉害。你去那里,肯定要会跟他们吵架的,他们怕你什么?他们不仅会把我的手机摔掉,轻点的。把你揍一顿的,重点的。你就回不来了。咱们就拿昨天那个郑副大队长做个比较吧,他是玲姐的前男友,你也算对玲姐有过大恩了吧,他从你家里走出来,难道他不知道你为玲姐所做的一切吗?看他当时的语气,不仅没对你说过一句感激的话,还朝你大吼。你觉得其他人对你还会态度更好一些吗?” “那我就去找那个郑副大队长,我把我怎么帮助玲姐的事跟他说明白了,他或许能帮我把钱要回来。” “你怎么这么愚蠢哪!” “真的,小雨,你也别鄙视我爱钱如命,我也知道自己这样做很贱。但我爸妈离婚后,他们现在只顾自己的快活,根本不打算要管我,我都两个月没领到生活费了。若在平时。我看着那些金条啊,和我喜欢的瓶瓶罐罐,心里还踏实一些,也不会有太多不安,心想着哪天我真走到穷途末路,也能把它们卖了继续过我的学生生活,现在它们都被偷走了,我的家被那些土匪洗劫,我生活的依靠也没有了,你说我怎么能不着急要回呢?” “省省吧你,他现在根本不会帮你,既使我跟你一起去求他,跪在他面前给他叩头,他也不可能帮你!” “为什么?” “昨天你睡着的时候,我走出审讯室问了一个警察,他说郑诚去抓玲姐,后来看他红着眼睛进来,我猜玲姐可能出了事。” “既然玲姐都给抓走了,那你还找什么?” “我就偏不信她能由人变成猫,就这么快又变回了原型,除非我亲眼所见,不然我也要尽自己所能找找看。” “你傻吧你?她都被抓了,你怎么找,怎么找?” “我跟你说刘畅。”我真想把他的心给挖出来,拿把刀子狠狠地戳碎,但是我没有,我只是用食指戳他的胸口,“玲姐要是真被抓了,咱们俩就成犯了窝藏罪,你还能回到这里,收拾你那些破东西,你还有底气跟我说这些屁话吗?去你大爷的!” 他完全愣住了。这不是我的即兴发挥,而是我突然意识到事态已经朝我们更加不利的方向发展了。他坐在沙发边上,两手垂在双腿之间,脸面惨白,不知是被吓傻了还是还在想着他的损失。 过了良久,我现在真是思绪万千,即使你现在给我一千瓶二锅头把我灌倒,我的脑子里还是翻江倒海。一方面我还想再去刑警队一趟,小姨不知道出来了没有;另一方面我心头又牵挂着那只令人头痛的猫,我估计它还没走远,想到小区去看看;同时我的神经又把我牵向陈秀美那一方,她现在怎么样了呢?我不敢打电话给她,她现在是否已经平安地准备去学校上课了呢,我旷课,她是否又对着我的空位子叹着气呢…… 我去厨房取了两瓶啤酒,打开,一瓶给刘畅,碰了一下,吹了瓶,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从钱包里掏出那张我爸离开时让李光明交给我的卡,我把卡递给他。 “刘畅,这里有五万块钱,我一分没动过,现在给你,就算做是你的报偿。你要是觉得还不够,我把杨芳这张卡也给你,里面估计还有几千块。只要你帮我在小区里找一圈,看看那只猫有没有在,回来之后我就告诉你卡的密码。” 我把杨芳的那张卡也递给了他,他两张卡都没接,我再递,他接了,把卡扔到沙发上。 他说:“走吧!” 我捡起了卡,把那张5万的塞进他口袋里,他没再表示,就开了门。 从早上九点钟到下午四点钟,我们在阳光城小区里找到晕头转向也没有看到那只黄白相间的猫,这该死的猫!!!!!!!!!!!! 回到刘畅家后,我们死睡了一天。 154:大事不妙 第二天太阳西沉的时候,我们在最后一抹阳光离开房间后醒来。(..info好看的小说)醒来后吓了我们一跳,我和刘畅(一起睡,不爆菊花)睡的枕头正中央,那只猫安然地躺在中间,还打着呼噜。 我拍了拍刘畅,他艰难地睁着眼,张着大嘴嗷地吼了一句,两只手展开,碰到猫,他自己吓了一跑,那猫早一阵风似地从房间里消失了。 刘畅站在地板上,身上穿着裤裆,一只手按着心肝,一只手指着床上,看着我。 “它……它……它……” 我没理他,起床穿着他的衣服,他光着膀子出去找猫。我拿手机来翻,却发现已经关机,打开手机一看,里面足足有三十个相同的陌生来电,还有一百多条短信。一百二十条短信息,前三十多条问我一大堆问题,后面八十多条每隔几分钟发一次,只有一句话:陈小雨,收到信息极速回复! 看来大事不妙,我估计这电话是陈秀美给我打的,她肯定是着急事态的发展了。 “喵喵,乖来这,来我这!” 刘畅抱着猫走进来,我正在打电话,该死的手机老在通话中,等了半天,电话没打通,我疲倦地靠着床垫上,揪着猫的耳朵训它:“你跑哪去了?” 它怯生生地逃到刘畅怀里。 “过来,”我从刘畅手中将它抱过来,它朝我喵了一声。 “叫什么叫,你觉得委屈,我比你更委屈。说。这两天你跑哪里去了?” “喵――”它拿前爪碰了碰我的手腕,我一下子心软了,看来它还真通人性,真怀疑它是兰玲变的。 “你真是玲姐吗?” 这回它没叫了,而是张着大嘴巴,刚睡醒似的,像是厌倦了当人。 “是不是。是你叫一句,不是你赶紧给我滚蛋。” 喵――! 妈的,还真能听得懂人话?这世界真见鬼了。 “那赶紧变回来吧!” 它蹿了一下,从我手里挣脱,又跑到刘畅怀里了。有这么怕当人吗?当人有什么不好的?我真不知道当人有什么好的。要是有选择,我也真想去当一只畜生,当一只猪更好,吃饱了睡,睡饱了吃,虽然猪栏有点脏。但比起这个肮脏的世界,猪栏算是干净多了。只是猪的下场不大让人满意,无法寿终。那确实是一件令猪生畏的事情。 可别说,接下来的事情又要让我盗汗三斗。这时电话又来,我接了,陈秀美在电话里劈头盖脸地把我臭骂了一顿。语速之快,都当火箭助推器可登天了,容不得我解释一句。 最后她问我:“姐姐呢?” “姐姐在这啊!” 我看了刘畅手中的猫一眼,真不知道怎么跟她说好,如果我说兰玲变成了一只黄白条纹的猫,她会相信吗?鬼才相信!我习惯了当《卖拐》里的大忽悠,如何能够让她听明白这是真话? “那你把电话给她。我给她打了四五十个电话了,她怎么一个都没接啊?” 我赶紧喊刘畅,把手机递给刘畅,他不接,闭着嘴跟我摆手。我把手机扔给他,他又扔给我。 陈秀美在电话里又对我吼:“我让你叫姐姐,你叫刘畅干嘛啊,真是急死人了。” 我拿着手机跟刘畅比划着,问他怎么让兰玲接电话,它现在只知道喵喵喵地叫,它难道还会讲人话吗? 刘畅说:“班长,姐姐现在不方便接电话。” 陈秀美又对我吼:“什么叫不方便接电话,她怎么了?” 我……我……我的耳膜都快要被吼破,真受不了这种女子,她怎么就不能消停一下呢?我刚从失去猫咪的梦中醒来,又要受她这么一整,这日子真没法过了。 刘畅说:“她在洗澡。” 就在此时,我却傻里傻气地说:“玲姐变猫了,它现在说不了人话。” 她又吼道:“谁跟你说玲姐姐啊,我是问你秀玉姐姐去哪了?” 她到底有没有听到“玲姐变猫”这一句啊? “小姨?小姨她怎么了?” “陈小雨你别跟我装傻,我现在在问你,你倒来反问我,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我求你别再这样吊儿郎当地行不行?我现在跟你说正经的,我重复一遍,你知道秀玉姐姐现在在哪里吗?” 说真的,说话的人要是世界上其他的任何一个人,包括我亲妈在内,我都会毫不犹豫地把电话往墙上砸。[..info超多好看小说]但是唯独陈秀美我没有,我想我此生注定要栽在她手里。 “我真不知道啊?我以为你问玲姐呢?小姨怎么了嘛?” 她没有再说话,而在电话里哭。 我接着说:“哭什么啊?小姨肯定没事,她吉人自有天相,放心吧,我猜她的手机肯定是没电了,或者她把手机丢到哪里找不着了,她有时候也挺像个马虎鬼的。” 陈秀美抽泣地说:“虽然她偶尔也会马马虎虎,但她关键时候从不马虎。昨天……前天她说去刑警队,后来手机就关了,人也不见。你前天看到她了没?” “看到了啊!”我迅速回忆了一下小姨当时来见我的情形,“她应该没什么问题的,当时她跟我们俩打招呼,表情非常放松,我都觉得她不是被叫来审讯的,而是被请来喝茶的。放心吧,我保证,她肯定没事!” 小姨这人啊,以她那么顽强的生命力,我估计,有人若是愿意出钱把她扔到外太空,她也有办法活下去,她是生命力极强的人。即使太空没有重力、没有氧气、紫外线照射强烈,她也完全有能力存活下来,我可以放一百个心,并且对任何人担保。她肯定能活一百岁,或许以后科技发达了,她能活一千岁也不是不可能的…… “后来你们走的,看到她了吗?” 这下我真地不知道怎么回答了。是啊,我离开的时候没看到小姨,按照她的脾气,在那种场合她是不可能连招呼都不打就离开刑警队的。再则。后来看郑诚的表情,他的眼眶是红的,既然兰玲没有被逮捕,他有什么理由可哭的呢?对吧! 除非……不好,千料万料。没料到小姨会被抓,回头一想也没有道理啊,他们以什么罪名抓她呢?这是个讲证据、讲道理的社会,……我想放一个屁……看来事情很严重,她被抓了!真不知道柯敬涛以什么罪名将她逮捕,不会是窝藏罪吧。 我急忙给郑诚打电话。电话里得到的消失确实是小姨被抓了,她是以凶手的身份被扣留的。 “怎么可能?” “她现在关在刑警队里,过两天就要送看守所了……” “凭什么。你们凭什么乱抓人,你明知道她不是凶手,你们还乱抓她,你们这摆明了是要找一个替死鬼。” 郑诚说:“他们在犯罪现场提取了你小姨的指纹、头发。并且有人证明一家七口被焚尸当晚小姨在那小区出现,同时还有人证明小姨曾在他的店里买过流酸,上面还有小姨的身份号码以及她留下来的手机号码……” 不会吧,这样都能? 天杀的,这是谁在造谣啊!我问郑诚他们是谁,他没说,我真想……真想拿把刀把那所谓的他们劈成两半。尼玛,这还有天理吗?我可以拉来一千个人证明焚尸案当晚,小姨正在我们家安慰我妈啊! “郑哥,你想想办法跟你们柯局说一下吧,我小姨根本不可能是杀人凶手。关键是她杀那些人没有动机啊,你们柯局是不是晕了头,你帮他推理推理吧。” “没用的小雨,她被扣起来的当时我就跟他说了,但是他根本不理会,他说现在证据确凿,秀玉就是杀人凶手。我刚要跟他吵起来,他就让人收了我的警微和配枪,还让我放假,我想他是铁了心要害秀玉的。” “那你现在哪里?” “我在刑警队,坐在办公室里喝茶,什么事也干不了。” “那你别走,等我一下,我马上过来。” “别来,你千万别来。现在他们正在找帮凶,你可别撞枪口上了。你老实呆着,离他越远越好,别到柯局的眼前来晃,不然后果会对你非常不利的。现在事态变得很严重,柯局早上给警员开通告会,他言下之意是市里已经默许了这件事。” “他是个王八蛋,难道定*远市的那些草包也全都是吃屎的吗?” “关键是你小姨把罪责都推到了自己身上,她把犯案的经过说得绘声绘色的,本来呢,杀了那么多人根本不是她一个人能干得了的事,现在笔录上却记得明明白白,按照字面上的意思,她杀了那么多人就动用一跟小指头的力气。你说她要这样,谁能有办法帮她?” “这你也相信?” “我当然不相信了,但是他们明摆着要致她于死地。我本来还想,如果秀玉矢口否定,我或许还能帮她什么?哪怕是他们把罪加到我头上,我也愿意承当,但是她一口咬定了就是自己,跟所有人无关,我还有什么办法?” “本来这事你也有份!” “我怎么有份了?又关我什么事?事情发生的时候我是个局外人,现在你姨被抓了,他们捏造证据的时候,我又成了局外人,你都不知道整件事下来,我有多多余?” “那是因为你的嫌疑最大,你有可能就是玲姐纵火焚尸案的真凶!” “陈小雨!说话要讲证据,你一个小屁孩少在这里妖言惑众,我警告你,你脑子要是再有这样的想法,到时就别怪我不帮你。你的脑子平时都用来装什么?现在你姨出了这么大的事,你还不赶紧去想办法,还不去叫你爸来帮忙,你倒好在我面前栽赃陷害,你想害我死是吧?!” 他说完把手机挂了。我本来还想说白桂秋去年在婚礼上抢走你的兰玲,你难道不会对他怀恨在心吗?刚好那个时候兰玲找你诉苦,说她老公背叛了她,你才顺水推舟做了罪恶滔天的事……尽管无凭无据的,但我的推断在理,把我的推断说给柯敬涛听,小姨是不是可以放出来了呢?――这个畜生,他竟然还敢挂我电话。 他还叫我去找人救小姨,我去哪里找人啊! 啊――,我疯了疯了,我真要成神经病了。现在的我除了以泪洗面,我也不知道能干些什么?想不到我们一直顾全着兰玲的生死,却不料自己也沉陷其中,而兰玲呢,她已经变成――它,它再也不是人了。 小姨也太自命清高了吧,她竟然愿意成为替死鬼,还真以为自己是杀不死的九头鸟啊!这可苦了我喽,这下我该如何是好啊?陈秀美那边还等着我答复,我之前还大言不惭地说小姨放到外太空去都死不了,现在看来,她非完蛋不可!有人设了一个火坑让她跳,她在跳之前还那么高兴,还朝我抛媚眼,这是多么痛的讽刺啊! 想到电话里头陈秀美披头散发地坐在地上,变成神经病而胡言乱语,我躺在床上,再也动弹不得了。任凭刘畅怎么拿那只破猫戏弄我,我也没有一丝想活的动力,唯一想做就是把那只猫的脖子拧成两半。 155:亲自送上门 我终于是逃不过陈秀美的纠缠,当她听到这个消息后,整个人昏死过去,我不知道她怎么有这么大的勇气,表演给我看,我真的不忍心去摔她嘴巴,――或许我能像个阿q一样,在她没打电话给我之前,我以为小姨还是好好的。 可是局面已是如此的不堪,谁又能帮我一把呢?大脑一度处于死机状态,混乱中,我翻开通讯录,按了杨芳的电话。她还是那么的热心肠,先是问我是否平安,安慰了我一番后,她说她替我想想办法。 随后我打电话给李光明,问了他一些事情,求他帮个忙,他委婉地说自己无能为力,让我直接给张莲生打电话。张莲生这个电话我是必定要打的,但我想起他给的我那封信,于是我匆匆忙忙冲回去,没来得及回复老妈的质问,拿着那封信火速回到刘畅家。 信里只有一段话:“儿子,请原谅我过去所做的一切!在这里向你说声对不起。其实,我也不想强求你一定要跟我回去,你现已成人,我已无权干涉你对自己将来的打算(希望你有所打算),我只想说,我们父子间即使有再多的误会,我们的血也浓于水的,希望你明白。将来,你大学毕业后,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选择移民,跟我一起生活。咱们这个家族的事业虽不算很大,但足够为你腾出一片天地,让你施展所长。总之,我欠你的,今后你想要的。我能做到的,一定竭尽所能……” 前面的都是废话,有后面那句话就够了。我立即给他打电话。 “小雨啊,你怎么打电话来喽,爸爸等这个电话都等白了头喽!” “爸爸,你在忙吗?” 电话里没有回应。我接着说,他过了良久才回应。还带着抽泣声,怎么一个大男人这么不留自尊,都几十岁的人了,还…… “雨儿啊,你终于叫我爸爸了。我太开心了,就……” 后面的话又被他切断了,真是的,这男人怎么这么扭扭捏捏的呢? 他接着说:“最近怎么了样?” “还行吧,一切都还好,吃得饱睡得香。学习也开始提高了一点……” 我这是怎么了,怎么也这么娘了呢?这是国际长途耶,我干嘛不直入主题呢?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莫非他以前是个娘娘腔。 他说:“听说你那边出了点状况,你小姨还好吗?” 涮得一下,我就哭了。这次我真是哭得惨烈,泪糊满面。完全没有了帅哥的范。总之,我深深地感动了,想不到远在漂洋之外的他,还那么关心我身边发生的事情。 “怎么了雨儿?” “小姨被抓了,她现在被嫁祸为一宗纵火杀案的主犯,估计……估计……” “别着急,你慢慢说。” “现在那些警察拿她当替罪羊,他们正在捏造证据,我估计几天之后,小姨就会被送法庭,很快她就跟我们阴阳相隔了,我现在不知道怎么办,爸爸,你帮我想个办法,小姨真地是无辜的。” “我这边给你们县的刘书记赵副县长打电话,看看能不能解除这场误会。另外你们最好想办法把那个主犯找到,我知道你们有心帮她,但她毕竟犯下滔天大罪,她犯下的罪就要自己去承担,你们把她找到,把你姨换回来吧。” “可是……,好吧,那麻烦你赶紧打吧!早一点早一些胜算啊,我真怕……” “别怕雨儿,俗话说得好,兵来将挡水来土淹,没什么好怕的。你也加紧把去把主犯找出来吧!” “可是……” “可是什么?” “主犯现在就在我们身边,但是她无法去自首啊!那天那些警察来抓她的时候,她吓得躲到桌底下,发生一件离奇的变化,这是千真万确的,我都跟别人解释了几十遍,不想跟再解释了。她不知怎的就变成了一只黄白相间的猫。” “猫――?怎么可能?” 他也不相信我,父亲啊,你只是个头衔。 “我就知道你不相信,但这真地是千真万确的。前几天小姨来看玲姐,因而暴露了她的藏身之处,我们准备到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把她转移走的,不幸地是,傍晚的时候警察就冲了进来,随后她一害怕就变成了一只猫,最后警察没抓着她,把我们拉到刑警队,两个小时后,小姨也被传讯……然后她就再也没出来了……” “猫――,人怎么可以会变成猫呢?”我都说到小姨这边了,他的大脑还停留在兰玲变猫的问题上,真让人受不了,我都后悔给他打电话,他又说,“小雨你别闹,赶紧把事情的经过告诉我。” 事情的经过其实也就是那么三言两语的,可他*妈的,我怎么也说不清,不仅说不清,我自己也被他们问得不清不楚了。最后,我对张某人发誓:我说得句句属实,不然遭天打雷劈,断子绝孙。 只有这样,他才肯相信我说得是真话,不是鬼话。说后后来,实在没办法了,我也就草草地挂了电话,这时的我才明白原来有个有钱的老爸也是不靠谱的,他竟然不相信自己儿子所说的,我真怀疑他说把资产留给我的这件事,八层是忽悠我。 一个事情没有结束,我又要如临大敌,陈秀美登门问罪来了。她不请自来,想来我就是个遭罪的命,非得把我整进医院打点滴,他们一个个才甘心。 她摇摇晃晃地进来,像个孤魂一样,身体不自觉地到处飘着,也不看路,不小心就把趴在地上好好的猫一脚踢进沙发底下,那猫惨叫一声,蹿得无影无踪。这时她才醒过来。醒后的她像只愤怒的小鸟,系在弓上,朝我冲来,摇着我的身体。 “陈小雨,你快想想办法把姐姐救出来,求求你了吧!” 我现在非常害怕面对她。曾经叱咤风云的翩翩青年在她面前,就像冬日的枯草一样没用。我有什么能力去救小姨呢? 陈秀美木在了那里,我也不知道如何劝她,你说我说个笑话给她听吧,那是要遭天打雷劈的,再则我也真没有这个心情。 想不到小姨的命里会有这么一劫。关键是我现在该怎么办呢?打了一个越洋电话,现在还没有回复,郑诚那边呢,像个要报废的弹簧一样,我惹怒了他,后来厚着脸皮死命催他几次。他才给我回一条信息,电话也不打一下,真是抠门到家了。 好吧。我也不能怨谁,只怪小姨是红颜薄命。 但是我们真的不能老呆在刘畅家里,我得去一趟刑警队,去会会那个公安局长。 陈秀美说:“我陪你去。” “不行!这绝对不行。去了会连累你的。” “我非去不可!” 这时刘畅也过来劝:“班长你还是别去了,他们本就不知道还有一个你,现在你去了,那岂不是自投罗网吗?你在我家等陈小雨的消息吧!” “我要去,非去不可,就算他们把我给抓了,能把姐姐放出来。一个替一个,我也愿意。” “天真!”我黑着脸说,“虽然我现在不知道小姨在哪里,她那边究竟什么情况,以我对小姨的了解,她是绝对不允许你冒这个险的。你还是在这边等着吧。另外,有个事我没敢告诉你,郑诚之前发信息跟我说了,他们现在一伙人连夜杜撰证据,小姨现在恐怕是在劫难逃,你以为你去替小姨她就能平安无事了,你怎么这么天真?别把情谊看得那么重,在他们眼里一毛钱不值,他们的目的就是赶紧把这一块烫手山芋给扔了。” “陈小雨,求求你了,你就让我去吧!” 陈秀美听不懂我说的人话,她的泪水又禁不住地掉下来,她拽着我的手,死活不让我离开。 我对刘畅使了个眼色,刘畅过来帮忙,把手臂搭在陈秀美的手臂上,有气无力的,我真怀疑他是一个娘娘腔。 “用力点,大不了把她的手掰断了吧!肉体痛总比心痛要好。” 刘畅使出全身的力气,将陈秀美的两只手抓住,甩到一边,我乘机而逃。我走出阳光城,来到一个小店铺里,买了一包烟,拆了烟包,拿了一根在嘴边又吐掉,哎,真没心情。等了一会,看着往返的车辆,真有一种撞上前去死掉的心愿。过了一会,我坐上一辆的士去刑警队,我让司机尽量开慢一点,说实话我真的不想再踏进刑警大队这个门,即使那里头的人我都熟悉! “到了,小伙子。” “哦!” 我下了车,径直朝刑警大院门里走去。 “小弟还没给钱!” “哦。” 我返回,递了一张一百的给那师傅,也没让他找钱,就进了刑警大院。门卫认识我,但他不让我进去。 “伊伯,我找郑副队长啊!” “伊弟,郑副队长在开会,现在没空,你回去吧!” “那我等他,不然你叫汪队长出来一下也行啊!” “他也在开会,现在所有的领导都在开会,今天不办公,你回去吧?” “求你了,这一包给我抽,你就通融一下吧?” “不行不行,真不行,要是在平时,你不给我这个我也让你进去,但今天不行,柯局长有交待,任何无关人员不允许走进大队半步,我也是得了死命令,不然……我知道你汪大队长的亲戚……好啊,你回去吧!” “通融一下会死啊?” “让你通融了,我就得‘死’,你知道吗?” 你要死就去吧,反正你都活这么大岁数了――我瞪着他看,他双手展开,死活不让我走进去。 于是,我奋力地朝大院里喊:“柯敬涛,你这个乌龟王八蛋,你给我出来……” 156:原来他想办的人是我 “谁在哪儿吵吵闹闹的?” 大院旁边的办公室里走出来一个人,手里端着一个杯子,喝了一口水后,又说,“门卫你怎么办事的?” 他往前一看,借着树影下微弱的灯光,看清了我,便挥挥手示意门卫老伯离开。 “好啊,原来是张大少爷,这么晚了来刑警队有何贵干啊?是不是你家被谁抢劫了?保险柜被人撬了?下水道被堵了,还是你家保姆跟人私奔了?快快快,赶紧屋里凉快凉快,我给你泡好茶招待着。” 柯敬涛走过来拉我,我甩开他的手,真想海扁他一顿。 “你嘴巴放干净点,谁家保姆跟人私奔了?” 他没有回答我的话,一只手背在身后回到了办公室。我尾随其后,他来到一张办公桌面前,把本子放在桌面上,坐在靠椅上,两脚翘在桌子上,摇晃着闭目养神。头上那把吊扇都噤不出声的轻轻地晃动着。 “柯局长!” 我明显是占了下风,这王八蛋现在得意的跟什么似的,可恨小姨在他手里,他现在正想尽一切办法捏造罪状治她的罪,最早明天小姨将被交由公检机关审判……真不敢想象,想着我的头就针扎的痛。 他过了好一会儿,才睁开眼,假心假意地说:“哎,你来了。吃点什么,我让人马上给你去弄,要不要满汉全席,我让北*京最好的厨师给你做,怎样?” “你他妈的能别这么变态行吗?” “什么事啊,张大公子哥?” 他突然端正了态度,变得满脸笑意的,他那笑非常猖狂,翘起的嘴皮难掩其嚣张的气焰。非常可恶。 我说:“你他妈的能别对一个没有背景的人下手吗?有种你冲我来!” “你有什么背景啊,我冲你来?” “你可别小瞧老子,我可是世界500强企业华生能源集团的总裁张莲生的儿子,你赶紧把人给放了,我来顶替她。她有什么罪老子都替他当着。” 我真的好傻,他刚才明明叫我“张大公子”,他还不知道我是谁的儿子。我有必要在他面前吹嘘吗,都怪我情绪激动,没想到说这根本就吓不到这个屎壳郎。 “这听着似乎不错哦,那你先等等吧,等我把周秀玉这事办完了,再去找你,行不行啊?” “去你*妈的。” “放尊重点。再怎么说我也是个官。我可以告你私闯刑警队。”他椅子上坐起来。绕过桌子,走到我跟前,两手按着我的肩膀,凑到我的嘴边说,“其实,你不知道我现在多么想办你,不仅要办你。总有一天你那死鬼老张也会落在我手里!可惜我别有命令,暂时好没有这个能力。老弟我劝你一句,以后少在我面前出现,最好滚回你的新*加*坡老窝去,要不然……” “要不然怎么着?” “严重的话我就不说了,你好自为之,那样的话,你或许还能多活一段时间,”他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退回原来坐的位置,“你说话先客气点,免得你觉得我对你太不尊重了。这样吧,你可以看看以后你的生活变化,在生活中体会一下也好,说太早了,就没有悬念了,那样的生活对你们这种富家公子来说还有球意思?” “你少说一些要挟我的话,告诉你我不怕。你要是有种最好现在就把我给办了,别冤枉无辜的人。” “嘘――,小声点啊,免得人们还真的以为你犯什么罪了啊。那样我就保不了你喽。” “我要你保?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是个什么德性?” “小伙子,要沉住气,你是来求我网开一面的,你这样子我怎么给你机会让你说些动听的话?自古树靠一张皮,人靠一张脸,你现在拿我的脸在地上又踩又搓,还在上面吐唾沫星子,你要我怎么给你办事?要有再好的事,我也办不成啊!”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你来句痛快!” “这样吧,咱们说些私人的话吧,你这个小华侨到底有多少家底啊!你那傻爹在这个破县真是一掷千金哪,那么一块破地,一投就是两个亿下去,都够这破县一年的财政收入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你说他那么有钱,你干嘛还躲在这死旮旯里呆着,干嘛不出洋去当个小洋人啊?” 靠,原来这死鬼是要钱啊!老子有得是钱,不过既然他也有所好,老子就逗逗他。 “要不我送你出洋吧?” “别啊,我这种苦命人,一辈子只能抱个半生不锈的碗吃吃没肉的饭,哪能享受得起那样的生活?你还是饶了我吧,不过我要是有个百来十万的,我或许也能过体面的生活。你看哪,我们干得是拼命的活,一天到晚还要被你们这种土豪冷眼相对,真是活受罪。而且我这个局长啊,说好听点是国家公务员,其实他妈的就是个勤杂工,你看人家那个什么地税局的、交通局的、消防大队的、每到过年过节那个红包啊,就像洪水一样哗啦啦冲来,你再大的心理防线挡也挡住。前几天,我们几个局级的一起开会,坐我身边一个交通局的副局长无不得意地跟我炫耀起他的翩翩大肚,他说‘这个肚子那绝对是货真价实的,那绝对是**党的肚子!’看他的富得流油,还抽着中*华烟,我就鄙视他。到后来他骂我,说我一个土流氓,把我气得啊,于是我就发誓……” 你打住吧你,我已经明白了,你之所以跟我扯个半天就不一个“钱”字吗,你们他妈的到底要多少? “我说你爽快点,到底要多少?” “什么?” “别他妈的跟我假正经,爽快点,你要多少钱才肯放了我小姨!” “什么?” “你他妈的是不是有病啊,我离你这么近你听不清吗?” 他把两只脚放到地板上,拉开抽屉,当时我真是吓了一跳,以为他要拿枪把我给嘣了,好在他是拿烟,我一看是十块钱的烟,就把他鄙视到外太空。什么玩意,一个局长抽这么好的烟?不过,相比那个抽中华的交通局副局长,他的烟真是抽的太好!!!他把烟盒打开拿到我眼前晃了晃,我板着脸看着他,他见我不要,自己便点上一根,沉沉地吸一口又把双腿放天桌面上,闭起了他的狗眼。 “快想想,想好了我给你去弄,你赶紧放了我小姨。” “什么?” 他又睁开了眼。真的,我跟你说啊,我当时真想把桌面上那个烟灰缸往他脸上砸去,你个臭不要脸的破警察,老子没那么的耐性。 我大声地说:“你……到……底……要……我……给……你……多……少……钱……才……肯……放……了……我小姨?一百万……够吗?” 他立即从椅子上跳起来,摔着桌面上的文件,再次拉开抽屉,又合上,然后从后背掏出一只手枪,扑到我面前,顶着我脑门,对着我的耳朵大声回应道:“这是里刑警大队,请注意你的言行,你要是再这样侮辱我的名誉,我有权控告你诋毁国家公务人员。” 尼玛,他刚才说得这些难道不是为了钱吗?我糊涂了,他到底是个什么人啊? 他见我吓得不敢吱声,才从桌面上跳下来,把配枪收起来,双手搭在桌面上,笑着说:“小伙子,看来你没明白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说,别以为家里有几个臭钱就在我面前显摆,本局长不好钱,老子我最讨厌的就是有钱人,特别是那种有钱又不负责任的人,比如说你家老张,我就非常讨厌他。还有,从我第一眼看到你,我就觉得你有犯罪动机,要不是我现在没空找你的犯罪罪证……你记着,离我远点,不然我忍不住就把你先办了。” 我…… “郑诚已经跟你说了吧,周秀玉已经认罪了,她承认她就是一家七口焚尸案的真凶,这两天我们就把他移送检察机关,我劝你还是别在这里浪费口水,你他*妈地赶紧滚回去安抚你的那些个个都有犯罪嫌疑的亲戚吧,听说你们家还有一个80岁的老太,别把老太太给气出心脏病来,要不然,这就是一失两命的事情了!” 我…… “其实,我挺喜欢你这个人的性格,大大咧咧的,一点正经也没有,早年的时候,我也是这样的,后来犯了一件大事,险些惹出了命案,当时我怕得差点畏罪自杀,幸好我吊上的时候,一个过路的人救了我。说真话,我真喜欢你的性格,只可惜你投错胎,不然咱们做朋友多好啊!” “你说得这些话,是想告诉我早点自行了结是吗?我就知道你他*妈的没办法办倒我,想用这个方法来激我?” “瞧你说的,见外了啊。虽然大道朝天,咱们各走两边,但不代表咱们不可以说一些交心的话。这个世道就是这样,我们是对手,也可以是朋友,当然,最后还是要分个清清楚楚的,不是你死就是我死的。”他突然大声地说,“明白,周秀玉的事情我们按照您的指示一定赶紧办,保证让你痛不欲生的,相信我,我办事的效率还是相当高的……” 157:妇女的见地 这世界有些事情你永远也无法讲个明白,所谓的人算不如天算就是这样,真想不到我们在拼命帮兰玲逃脱,却搞得自己满身是泥,不能自拔。(..info) 小姨啊小姨,怎么就会是你呢?陈小雨啊陈小雨,你怎么没想到柯敬涛最终要对付的人是你呢?难道你小姨这次倒成你的替死鬼了吗? 鬼知道,现在除了柯敬涛这只鬼,我如何能知道他想拿我怎么样。我跟他往日无仇,近日无冤的,我怎么就被天上掉下了的臭狗屎给砸我头上?妈的,谁把狗弄到天上去的…… 请原谅我的胡言乱语,当时离开刑警大队,我感觉自己的心跳都不属于自己了。 6月的松城,夜生活让这个小县城蓬勃生机,都赶上春运了。我身心疲惫,应该去哪里潇洒?是否我可以先到银行取四五万块现金放在身上,到山河路大拍档那边,专挑那些衣服穿得极少还觉得热的,心灵不美外表绝美的坏女孩喝喝闷酒,搞搞一夜情什么的……疗养疗养一下身心呢?如果此时我不去潇洒,我又怎么去面对陈秀美、刘畅和他家里的那只叫兰玲的畜生呢? 天杀的兰玲,你早不变猫晚不变猫,为什么现在变猫?小姨是无辜的,这谁都知道,可柯敬涛已经将她置之死地了,虽然我觉得一个小小的公安局长应该没有这么大的本事,可他已经把我天给捅了…… 算了,还是省点钱吧,二姨打电话来请我去她家喝冰凉绿豆汤了。我接了电话,她在里头哭:“小雨啊小雨,你到底把小妹怎么了?” “没――没事的,小姨挺好的。” 怎么又怨我?这一切还不是小姨自找的,那天她要是不去看兰玲。会有今天的下场吗……这些女人,果然是跟小姨个爹妈生的,就知道把什么事都推到我身上。 “你还不跟我说实话?她都被抓进去关了一天一夜。你还说她挺好,你跟我说实话。她到底怎么了?” “我……” 我怎么跟她说实话? “你快说啊!真是急死了啊,平时叫你们注意点、注意点,现在倒好惹出这种事情,到底出了什么事,你老实跟我说。” 我怎么跟你说,怎么跟你说? “你马上来我里,好好跟我们说说。” 我拦上一辆的士从刑警队路口赶到二姨家。门开着,里面已经叽里呱啦闹成一片,表姐在楼下等我。 我瞪着她,极厌恶地说:“就你嘴多。你觉得这世界还不够乱吗?” “迟早的事,你以为纸还能包得住火啊?” “不能包,那起码等它烧出来再说,你这样……” “少跟我废话,肯定是你们又搞什么坏勾当了。现在让小姨去顶罪!” 对于兰玲的事情,她确实知之甚少。 我们走到楼上的时候,她通报了一声:“小雨来了。”屋子里的人一窝蜂地围在门口。 “大姨、二姨、三姨、五姨、六姨、八姨、十姨……” 十姨把将我拉进门里来,问道:“小雨,小妹她到底犯了什么事。怎么就被关起来了,你赶紧跟我们说说。” “我……” 十姨跺着地板说:“别吞吞吐吐地,赶紧说啊,你这是要急死人了啊!” 我深吸一口气,感觉头皮发麻四肢无力,十来双眼睛盯着我看,把我吓得尿都全变成汗,从头上浇下来。 “你们等等,我上个厕所!” 不由她们插嘴,我拔开人群躲进卫生间,关紧门,开着洗手池的水,不停地往脸上浇水,此时的我已经回天无术了。我不停地质问镜子里的我,这是我的错?如果是我的错,我错在哪里了? 没等我问明白,门已经被她们敲破了,我只能出去!我开了门,走出卫生间,来到大厅,将茶几上的一杯不知是谁喝的饮料喝光,才镇定地说:“小姨被抓了,她涉嫌放火杀害一家七口。” “什么?” 在场的女性朋友全都惊呆了,难道她们只关心柴米油盐贵不贵,发生在家门口的惊天巨案都闻所未闻吗?女人啊!你们既然什么都不知道,那就继续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吧,何必又要装作什么都知道似的,来伤害我这颗幼小的心灵呢?我真地没有勇气再直面你们那些对什么事情都大惊小怪的尖叫和眼神。[..info超多好看小说] 众人疑惑地看着我,我又何尝不是呢? 我赶忙解释说:“其实这事跟小姨一点关系也没有,人是兰玲姐杀的,起因是他老公背着她养小三,后来因为她奶奶被他们逼死了,她才把他老公和小三一家六口全都杀了。” 街面到处都贴满了告示,公安局还悬赏二十万缉拿她,难道你们都没看到告示吗,请问你们这一生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发生在身边的事情都不关注,又何必为难我这个身外之人? 六姨说:“难怪,前一阵我路过太康路的时候,感觉公告栏贴的照片跟兰玲很面熟,当时我也没注意看。” “兰玲不是小妹的好朋友吗?我们都见过她的,她怎么会干出这种事来?”二姨心里满满地对兰玲的同情,“她肯定是冤枉的,再说,她一个怎么能杀那么多人,她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杀死那么多人,何况死人里面还有她老公,她再怎么痛心,也不可能下手的。” “对啊!” “可不是嘛,妈八十大寿的时候,小妹还特地请了她,我看她那个人,长得斯斯文文的,一看就知道是有钱人家的千金小姐,她怎么可能会是杀人凶手呢?” “人绝不可能是她杀的,她肯定是被人嫁祸的!她那么细皮嫩肉的,连刀子不敢拿的人怎么会做这种事?她小的时候有一次来咱们家玩,看到我杀只鸡还吓得掉眼泪的,我真不敢相信她会是那个杀人凶手。” 三姨说:“我听说啊,是他老公联合小情人逼兰玲跟他离婚,还要求分她家一半的财产。她不愿意。他们就找兰玲的奶奶理论,结果把老太太气死了,所以兰玲才痛下杀手的。有时候。别看一个人多么有素质,她要是被惹急了。也是什么事都能干什么出来的。” 大姨叹着气,想起了兰玲的奶奶,她说:“那对奸夫淫妇虽然无道但罪不致死,只是最可怜的人是老太太啊!三十年前,阿妈在医院生小弟那晚,我在医院见过老太太一面,当时兰玲大概也就一岁大。老太太怀里抱着她。当时的老太太哭成了泪人,我打听了一下,原来她儿子儿媳妇出车祸正在医院急救,……兰玲他爸死后半个小时。小弟出生了……” 大姨说不下去了。她掩着脸由表姐黄巧婷扶着,这是她头一次到来二姨家来,两亲姐妹的,就因男人的家族曾经有些过节,而老死不相往来。命运真是爱捉弄人。 “大姐,真的假的啊,该不会是兰玲的爸投胎到他妈肚子里,然后我们家才有男丁的吧?” 大姨说:“我当时也是这么想的,但是人家说这样想不吉利。所以没敢把这事跟妈说。” 三姨说:“有什么不吉利的,反正我们家出了一个男丁,老周家有后才是关键。再说了,死了马上就能投胎,那说明死者生前肯定做了不少好事,不然阎罗王也不会这么快就让他投胎了。――不对啊,我听捉魂的人说,人死了不管前世积什么德,那都得过独木桥喝孟婆汤的,来回至少也得半个多月啊!” …… 你们聊你们的,要是没我什么事,那我有事先走一步了。 “小雨,你去哪?” 十姨大吼一声,把我给定住了,众人的目光又投射到我身上。 五姨说:“小雨你刚才说小妹到底因什么被抓了?” “她被嫁祸为一家七口灭门焚尸案的主犯,现在警方正在整理证据,再过两天小姨就会被移送检察机关!” “移送检察机关?是不是通过检察机关这一关再把小妹放出来?” “干嘛要那么麻烦?直接把她从公安局放出来不就行了?” “五姐,你以为你是神仙,天真。犯人一旦移送检察机关那就是要判刑的啊!” “那她杀了七个人要判多少啊?”众人立马瞪着五姨看,她改口说,“我是说如果……” “如果什么?如果个屁!小妹肯定是被冤枉的!”十姨已经完全不顾姐妹的情面,“你们这些人到底是来这干什么的?说了半天,你们有说过一句关心小妹的话吗?二姐,你到底叫她们来你家干什么?你们是来想聊家常的,还是来吹空调的?” “怎么救?去监牢里抢人啊,你以为咱们是在演电视剧?” “别吵!”十姨再次震住众人,拉着我说道,“小雨,真凶是不是兰玲?” 我说是。 “她是不是还在县城里?” “是!” “在哪里你知道吗?” “知道!” “那你给我们带路,我们召集所有姐妹一起去,把她抓住,交给警察,让他们放了小妹。” “对对对。”三姨拍着手说,“咱们把她绑了,不仅可以把小妹救出来,我们还可以拿到那二十万的悬赏,到时咱们几个人,”姨数开始数数,她故意绕过我,“一、二、三、四、……” 靠,线索是我提供的,她竟然没打算要给我分成。 “有什么高兴吗?”十姨走过来,一巴掌把三姨的手给拍到身后,她接着骂她,“你掉钱眼里去了?卖米酒卖傻了,还是喝傻了?钱钱钱,脑子里装着狗屎!”继而,她拿没用光的凶恶的眼神来瞪我,“小雨,既然你知道她在哪里,你为什么不让那警察去她抓?还让小妹受这不白之冤?咱们老周家走出来的人,都是堂堂正正的,谁会去做那种恶贯满盈的事情?” “小姨她不让。”我总不可能说兰玲变成猫了吧,说了她们也不会相信。 “你放屁!” “她……她……她现在不是人,她变成了一只猫。” “什么?!” 众人圆目瞪珠地看着我,我就知道他们不相信。 “她……那天警察冲进我同学家要逮捕她的时候,她吓得变成了一只猫,现在它在我同学家。” “这怎么可能?” 众人啧啧一阵,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我又困又累,又不敢回去,陈秀美那边,电话已经追着我到天涯海角,我整个人要崩溃了…… 158:祸从来不单行 神啊,你快来救救我吧!我真的受不了。为什么被抓的人是小姨,而我却像是在炼狱?我已经承受不住了! 即使我再承受不住,心情再糟糕、再也没有活下的欲望,可我却不能不回家。我可不能让老妈再次变疯,她现在刚过了几天安安静静的生活,紧张的精神正慢慢平稳下来,而小玉也似乎开始了正常生活,真是谢天谢地他们又过上了平静的生活。不紧要谢天,还要谢谢二姨,也多亏她还带着脑子想问题,之前叫她的那些姐妹“开会”的时候,没叫上老妈,要不然老妈早就完蛋了,那时就别怪我对二姨痛下杀手了。 可我前脚离开她家,这个天杀的女人后脚就赶到我家,我妈他们本已经睡了,经她一闹,全家人失魂落魄地聚在客厅里。 随后老妈就催我回去。 我回家时,大门敞开着,房间哭喊声不断,原来是小玉把自己锁在房间里。老妈靠在门边热泪滚滚,老爸死命地拍门,二姨看着干着急,来回地走着。 “妈,小玉又怎么了?” “小雨啊,你跑哪去了,都急人死了!” 老妈顾不得擦去脸上泪,一把将我的耳朵揪住。 我忍着痛,焦急地说:“妹妹怎么了?” 老妈反问道:“你把小姨怎么了?是不是你们又出去瞎胡闹了,到底怎么了,警察怎么把你小姨关起来了?你快告诉我!” “我不知道!” “你会不知道?你们天天混在一起,你会不知道?你快说!” 第一次见老妈气得暴跳如雷,她的两个眼珠子从眼眶里挤出来,咬着牙,嘴巴气得都噘到一边,嘴里寒气深深。 看此情形,我只能如实回答:“小姨前天被传讯到刑警大队。警察本想逼她说出她好朋友兰玲的下落,后来不知道怎么了,她就被扣留了。傍晚我去找那个公安局长的时候从他嘴里得知小姨已经被定罪了。他们诬陷小姨是松城杀人焚尸案的主犯。现在正在加班赶点地搜罗她的犯罪证据,过两天就要把她移送检查机关。据说法院那边已经着手受理这个案子,估计她会被判死刑!” 老妈听完我的话后,指着我的鼻子,话还说出来,身子一扭摔倒在地。 “秀月,秀月……” 老爸一把抱住老妈,把老妈搂在怀里。摇晃着她,她的双眼已经闭上。 此时小玉房间传来一声砰的响声,估计是电视被小玉不小心打破了。老爸一边扶住老妈,一边猛踢着房门。 房间里传来了浓重的烧焦味。老爸朝我喊一句,我们把老妈抬到客厅的沙发上,他轻轻地摸着老妈的头,手拿到她的鼻孔上碰了碰。吓他一跳,幸好。鼻孔还有出气。 二姨软坐在老妈身边,都是她惹得祸,要不是她来跟老妈说小姨被警察抓走的事情,老妈也不可能昏死过去。这该死的二姨,还有她那该死的女儿李心梅!要不是她嘴贱。二姨也不会知道小姨被抓的事情,这样二姨也不会跑到我家来了。二姨叹着气,她感到非常无助,颤巍巍地拿着手机打电话给二姨丈,一点也不感到愧疚! 老爸把老妈放好后,走到门边,朝房间里大喊:“小玉你赶紧给我出来!” 里面毫无动静。 老爸等了几秒钟,见里面还没有动静,猛得一脚将门踹开。然后他气冲冲走进房间,拉着小玉往外走,小玉纹丝不动,就像一尊石像呆呆地坐在床前,手里拿着遥控器,愣愣地盯着电视屏幕,电视已经黑屏了,刚才的那股浓重的烧焦味正是从它尾部散出来的。 “你耳朵聋了吗?” 老爸对她大吼一句,见她一点反应都没有,随手刮了她一耳光,她仍呆若木鸡地坐在那儿。 “神经病又犯了!” 老爸两手出击,紧紧地揪着小玉的两只小手臂,她仍定如泰山,一点摆动也没有。老爸指着她,忍不下气又猛得摔了她一巴掌,她仍像根木头一样坐在电视面前,也不喊痛。 完了,她真的又中邪了。 “你到底是想干嘛?家里这么乱,你又来找麻烦!”老爸已经拿她没招了,这是他头一次对小玉如此发火,也是头一次打她,随后他双腿蹲在女儿面前,两手扶着女儿的手臂,摇晃着,忍着怒气说,“求求你别这样子好吗?”小玉仍无动于衷,“求求你了小玉,你快醒吧,别闹了行吗?爸爸求求你了!”老爸两腿跪在你,她仍是像木桩一样坐着,“你到底想怎样啊?现在你妈昏过去了,你小姨又无缘无故地被关在看守所里,你还来给我添乱,你也看看……” 老爸话还没说完,小玉的眼睛转动了一下,她看了老爸和我一眼,脸上的表情甚是着急,她站起来来回回走了两步,我感觉她要往门外寻找些什么,见我们挡着门,随即她的眼球就转到开着的窗户上。突然她快步走到窗户边,一只手按在窗户上,两腿一抬,一个纵身从窗户跳下去。 “小玉――!” 二姨尖叫一声,我和老爸扑到窗户边,往下看,只见二十米的窗户底下空无一物。我们完全惊呆了,我冲出了房间,向楼下狂奔而去,以每秒一光年的速度赶到我们家窗户的下方。 老爸站在窗口问:“怎么样?” 我喘着气,顾不上回答,左右找了一遍,什么都没有,地上即没能小玉的尸体,也没有任何血迹。而且正对着我们窗户下方放着一个物业老头平时浇花的大水缸,水缸里装满了水,水一滴也没有溅出来。 “没有啊!” 这次我更傻了,完全懵了。试问一个不到十岁的小孩从二十几米高的楼上跳下……别说是十岁,即使是一个壮汉从那么高的地方跳到地面,难免也得受个半身不遂的。可我连小玉的一根头发也没找到,只看见那个摔得粉碎的遥控器。 “什么都没有吗?” “没有啊!” 我举着捡到几个遥控器碎片,给老爸看。 “也没看到血迹吗?” “什么东西都没有。就连边水缸里的水也一点都没有洒出来。” “好吧,小雨,你快点上来。” 我赶回家里的时候。老爸站在门口,他将我推出门外。又折回走到二姨旁边,说:“二姐,你再打电话催催李刚,让他赶紧来把秀月送到医院。我现在跟小雨去找小玉。” “小玉啊――!” 二姨的哭泣声都在颤抖,她亲眼看见小玉从窗口跳下来,尽管小玉跳下去的时候没发出任何声响,但她大脑中必然已是一幅极速降落。脑浆迸裂,身首异处的画面了。 “放心吧,她没事,她只不过又调皮了。我和小雨出去找找。你快打电话给李刚,让他把秀月送到医院,我们等下在医院汇合。还有这事你别任何人说,李刚若是问你,你就说我回来告诉他。听清了没?” “好――” 二姨手握着诺基亚的手机。她的手一直在打滑,手机在她手里像沾了油一样,不停地划到地面上,她弯着腰去捡,它像长了脚一样。总从她的指尖溜走。我想走进门帮她捡起手机,老爸又把我推出门外,拉着我快速地出了门。 我们到了楼下,老爸叫住了我:“你确定小玉脑门没碎在那儿?” “真没有啊,关键是连个人影都没有,你要是不信你自己去看看吧!” “也好,这说明她还活着。” “爸,小玉现在的行为怎么越来越不正常了?自从她失踪找到后,她就完全变成另一个人,或者说是两个人,一个在梦境中,一个是现实中。她出现异常的时候,仿佛像是有了超能力一样,她究竟怎么了?”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专家都说她好好的,谁知……咱们还是赶紧去找她吧,最好在你妈醒来之前找到她,你妈现在越来越不能受刺激了,现在她天天晚上都在做恶梦,一会儿喊你的名字,一会儿又叫小玉的名字,有时候还会叫你亲妈的名字……总之,她从来没叫过我的名字,倒是梦游的时候,还会牵着我的手。咱们赶紧吧!” “那咱们分头找吧,这样胜算大一点。” 我们说完就分开了,我去骑自行车,凌晨一点半的大街上空空荡荡的,夜风很凉,我骑着车快速奔跑在县城的几条大马路上,夜风不停地从我身上呼啸而过,冷得我不停地打着哈欠。 我在各个小巷间张望着,拉着的耳朵听小巷里传来的声响。许多地方除了狗吠声,我只能感觉到自己身上鸡皮疙瘩正如雨后春笋一样不停地冒出来――太冷了! 逛完几条主干道后,老爸打电话给我,万幸老妈已经醒了,要找他,他正往医院赶,他给我下了死命令,让我务必找到小玉,无论如何也要在天亮之前她带到老妈面前…… 任务艰巨,我义不容辞。只是谁能告诉我她究竟去了哪里?她都能从二十米的高的地方跳下去,毫发无损而且还能快速离开,我又怎么能轻易地找着她呢? 我在街面上毫无目的乱逛着,时间走到了凌晨三点钟,我一个有家可回却又不能回的小伙子,在街面上走走停停任短路的大脑被搅成一锅粥,再没有一点头绪。 我也不知道在这个破县城绕了多少圈,到后来实在是两脚踏不动脚踏板了,就停在一个小夜店边,准备买包烟,抽一根烟提提神。我太困了,太累了,真想走到一个黑暗的角落,一个人与世长辞! 正想着,刘畅这个鬼电话来了。 159:袭击公安局 “喂!” “陈小雨,你在哪呢,你睡了没?” “睡个鬼,老子还在街上瞎逛着,有什么事快说,你要是睡不着,赶紧出来帮我的忙。” “这么晚了,你还在街上忙什么啊,你这两天过得还不够累吗,还有闲情出去潇洒?” “潇洒你个鬼,老子都快变成累死鬼了,还有这个闲情?” “那肯定是班长跑你家去了,你无处可逃,才到街上瞎逛。” “她干嘛找我?” “你也真能装,不记得昨天傍晚从我家出去,去哪里了啊?到现在一点音讯都没有,我要是不打电话给你,还真以为你也被扣留了。你知道班长在我家里有多着急吗?她一个晚上都拿着手机,过两分钟看一次,我叫她吃饭,把筷子递给她,她还把手机一直捏在手里。你他*妈地倒好,没去刑警队,跑到外面去潇洒,到现在还不想回家,你真对你小姨的生死不管不顾了吗?” “放你*娘的屁吧,谁在外面潇洒了?谁他*娘的现在有时间在外面潇洒?” “那你在外面干什么?班长打电话给你,你干嘛一直不接?” “我哪有空接,现在我比联合国秘书长还忙。老子没空跟你扯,有什么事快说!” “你到底在干嘛?” “老子准备去炸刑警大院救小姨,行了吧?” 小卖铺里的老头看了我一眼,倒退三步,吓得头都缩进脖子里,我向他拿打火机,他把整个人都埋在货架下面,伸出一只颤抖的手举着打火机。 “不会吧――!你……你……真地准备去?” “不然我还能怎么办?姓柯的明确表示要我小姨死,我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白白送命吧?” “陈小雨你别冲动,你听我说,这个事千万不能做啊,不然你的人生就完蛋了!” “迟早我也完蛋。那我还不如现在轰轰烈烈地干件大事。” “陈小雨你千万要冷静啊!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我冷静得很。你真闲得睡不着,那就赶紧出来,帮我找人。” “吓我一跳,我还真以为你要做蠢事。” “得了吧,我再傻也不会比你傻,我才不会想不开就去找死。我还没傻到这一步,到时如果真地迫不得已要使这一招,我一定拉你垫背。好了,不说了,我妹失踪了。我还要去找她。现在家里乱套了,晚上我妈听说小姨要被判刑又昏过去。现在正在医院抢救,现在我妹又犯病跑丢了,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你这三更半夜的不睡觉打电话给我到底什么事啊,快说!你要是睡不着,赶紧出来帮我找人……” “我……” “搞什么?快说!” 他犹豫什么?当时我的脑子也没往别处想,兰玲现在还在他家里。莫非她又变成人型?她现在正和他睡一张床上,……哎啊这刘畅,他肯定是乘人之危,做了坏事……我怎么就轻易相信这匹披着羊皮的狼了呢?……还有,他刚才说到陈秀美,莫非他也把她给睡了,――可恶!刘畅我绝不饶你,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我想你现在应该狠狠地骂骂我,把我骂得清醒一些。我的心实在太乱了。要一些空白。现在的我,脑子里装满了大便一样的东西,乱七八糟的! 刘畅说:“我刚才起来上卫生间的时候……” “别跟我兜圈子,给我结果!” “结果就是玲姐……不是,那只猫不见了,我找遍整个房子,都没找着它,它跑走了。” “你把门关紧了没有?” “当然关了,没关门我怎么睡觉?” “它好好的怎么不见?你对它做了什么?” “陈小雨,你的脑子怎么这么不干净啊?它还是人的时候我都没往那边想,现在它是一只猫……我就那么变态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之前有没有发现它有什么异动。” “一切都很正常啊,我睡觉之前,它还躺在我的枕头边,我起来上卫生间的时候,它就不见。” “你……”我叹着气,这边小玉还没找着,现在它又不见了,“随便它了,爱上哪上哪……” 突然一声剧烈的爆炸声响起,我转身一看,不远处火光冲天,浓烟滚滚。我和夜店里的老头都惊呆了。 “什么声音啊?” 刘畅在电话里说,我愣住了,傻眼了,没有回答他的疑问。我问那老头:“伊伯,那是哪里啊?” 那老头身体发抖,衣服从他肩膀脱落,他蹲下去捡衣服,用那打颤地声音:“那里好像是公安局。” “公安局爆炸了啊?” “嗯!” 老头仍蹲在货架下面没起来。 “公安局爆炸了啊!”刘畅在电话里跟我吼着。(..info) “是啊,你鬼叫什么?” “是你干得吗?” “放你*妈的狗屁,老子还没准备好……” 我突然有种不妙的感觉,“喂,伊伯。”我靠近货架,伸出手拍拍那老头,他全身都在颤抖,见我拍他,他闪了一下坐到地面上,手里拿着一个没打开的手电筒。那手电筒直对着我,像是手握一把利剑一样,他似乎在警告我:你要是再敢靠近一步,我就拿这把剑来刺你,你这个恐怖分子。 刘畅继续在电话里喊着:“不是你,那是谁啊?” “我哪知道!”我朝电话喊道,一边又对那老头说,“伊伯,你替我作证,刚才那爆炸声不关我的事。” “你……你……你……快走吧!” “如果明天警察找我,你一定帮我作证啊!” “你快走吧,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已百口莫辩,对电话里的刘畅骂了两句,飞身踏着自行车狂踩踏板往公安局那边冲。 果然是公安局发生了爆炸,我赶到之时,恰巧听到一声轰隆的巨响,随即一面墙倒下了,把停在墙根边的警车全都压成扁豆。正中的那座办公大厦一楼火光肆虐,大厦前的那颗百年大榕树正噼里啪啦地燃烧着……大火很旺。已经蔓延到附近的两幢居民楼。许多人从火堆里往外逃,居民楼里的住户看着大火吞噬自己的家,哭闹、惊叫声震天不止;街面上堵满了人,不远处警笛震天,好几辆消防车呼救呼救地赶来…… 就在这时,公安局办公大楼二楼的一个窗户噼啪一声,窗户破裂,从里面蹿出一个火团,它又急速收回,接着轰隆一声。一个冲天巨响,二楼的玻璃全部被震碎。楼里的东西像机枪乱射一样到处飞散,紧接着,楼里浓烟滚滚,火光顺着浓烟溜到三楼,马上三楼的所有琉璃就噼啪噼啪地碎成一片,三楼也照样难逃二楼的厄运,一阵连续的爆炸声响起。所有的窗口都蹿出火光,并且从楼里不断地飞出碎火、碎砖头四处飞散,此时三楼里的大火也不回缩,直接冲上了四五两层,整个大楼瞬间就变成巨大的火焰宫,火光照亮整个松城。 围观的如痴如醉地看着这场大火,突然有人喊道:“大火延着电线向宿舍楼烧过来了。” 五楼的大火肆虐着顶上的电线,一道火光伴随着爆米花的声响烧到了旁边相隔十来米的大楼上,好在这时。消防车赶到了,消防员架起水枪,开足了马力,一道水柱向那大楼冲去,将大火止于顶楼。 正当人们幸庆保住宿舍楼时,半空中一道极速的白光闪过,飞进火光冲天的办公大厦里。随即火堆里传来一阵推墙倒壁的声音,接着那道带火的白光,从二楼的窗户里飞出来,立在半空中,背着火光,看不清它长什么样,但似乎跟小玉的身材不相上下。 “柯敬涛,你把周秀玉关在哪里?” 随后听到两声打在铁块上的枪响,那道白光旋转一下,又飞回浓烟迷漫的大楼里去了。这时,一个手拿着扩音器的人,站在一面倒塌的墙上,喊道:“全体警员听令,只要看到那个纵火的怪物从楼里飞出来,立即开枪射击!” 说话者是柯敬涛,他怎么还没死?!我真恨不得这个栽赃陷害的恶魔立马被那个怪物打死,那样让我倒贴一万块买纸钱为他送终,我也会慷慨解囊的。 真是老天显灵,他的话刚喊完,大厦里飞出一块脸盆大的石块向他砸来,可惜力道太过了,没把他砸到,那块石块只打坏了他手里的扩音器,他只不过是趔趄一下,摔在地上,又迅速地从地上爬起来。 悲呼,他竟然还活着,这不是要预示着我要从他手里救出小姨,比登天还难了吗?但回头一想也不对,如果这次公安局爆炸是为了救小姨所为,那他之前肯定知道小姨不在这里,又为什么那么傻得还要来炸公安局呢?他们干脆去把刑警院队夷为平地就好了。莫非,他们准备先把姓柯的干掉,然后再去营救,可他还好好的活着,这是他妈的什么狗屁计划?可恨,姓柯的真的命不该绝! “你这个笨蛋,小姨在刑警大队!” 你想过成为焦点、上头条的感受吗?我想过,所以我没说这句话。 见姓柯的摔倒,一伙人冲上前将他扶起,护着他走出大门,他到大门口,又拿了一个扩音器,对着手下说了一通话,然后那伙人就列队排阵,以十人为一组,排成三组,他们双手合并,举着枪,半仰着头枪口对着燃烧的大楼。 一切准备就绪,柯敬涛拿着扩音器对燃烧的大厦喊着:“里面的怪物听着,周秀玉不在公安局,赶紧出来投降吧……” 话音落定,只见在前方那幢岌岌可危的大楼里冲出一个黑影,随即一声惊天巨响,大楼里扑出一团火来,眼看着要将那个怪物吞噬了,它在半空打了一个回旋,又折回,飞进火堆里,之后一声巨响,仿若是地壳开洞一样,大楼摇来晃去的,不停地听到扑通扑通的倒塌声。 我站在远处看见柯敬涛正拿扩音器,一只手正指着前方那幢将要倒塌的大楼,他喊道:“全体警员听命,预备!” 这下不仅是站在废墟的那些拨枪瞄准的警察,在公安局门口围观的那一堆民众也紧张得不得了。至于我呢,我倒希望那个柯敬涛眼里的怪物,从那幢熊熊燃烧大楼里再扔一块大石,把柯敬涛砸死。 焦急地等待着,只听见楼里哐呛哐呛的声音,大楼里快速闪着火光,大火越烧越旺,随即一声笨拙的轰隆声响,整个大楼在瞬间倒塌,倒塌大楼扬起的尘土和飞散的沙石将站在公安局门口看热门的人群逼退数十米,过了约三分钟,尘埃散去,大家正在焦急地等待着那个飞行怪物出现,它却就此销声匿迹了一样。 正当人们纷纷感叹它已命丧倒塌中的时候,只见从废墟里传来墙体被推倒的声响,随后一道黑光冲天而上,它在废墟上空盘旋几秒中,朝人群上空飞来。 “开枪!” 随着柯敬涛一声令下,数百发子弹穿膛而出、齐齐地向那个黑影射去,它左闪右避,以超时空的速度避过那些子弹,而就在此时,我听见喵得一声,一个东西从它身上掉下来,它在半空极速回旋,将那东西接住,也不过人群直接腾空而去。 众人惊呆,追影而去,只见它掠过一片建筑群,扶摇直上,混在天上的星星里不见了。我随着人群一路奔去,真想返回去在姓柯的背后给他一枪子,他竟然还没死,可惜我不是那个飞行侠,不然我今天就送他上西天。 我还是走吧,不然他发现了我,又把这离奇的事情归结为是我主使的,那我就是上身跳到黄河,下身跳进恒河也洗不清了。 即使不知道那黑影逃往何方,我骑着破自行车还是追了四五里,直到二姨打电话来,我的体力也彻底歇菜了。 “小雨,你在哪啊?” “我还在找小玉啊!天都快亮了,她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她回来了,你快回来吧!” “什么时候,刚刚吗?” “刚刚,她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全身是土,你快回来吧!” “好,你看着她,我马上回来。” 这句话真是多余,二姨能看得住她吗? 哼哼,我发现了一个惊天的秘密! 160:小玉归来 我回到家里时,二姨已经靠大沙发上打起了呼噜,现在是凌晨四点半,真是难为这个从没有熬过夜的更年期女人替我们守了这么一个漫长的晚上。 她的旁边放着一套脏衣服,那肯定是小玉身上脱下来的沾满了泥土的衣服,上面竟然还有血渍。 啊――,小玉受伤了。卫生间里面传来喷淋头出水的哗哗声,其中还夹杂小玉的喃喃自语,我往卫生间走去。 我猛拍着房间,朝里面大喊:“小玉你赶紧给我出来!” 卫生间里仍是流水哗哗,二姨却被我吵醒了,她睁着迷糊的眼,问道:“小雨,你回来了啊!” “二姨吵到了你,赶紧回房间里去睡吧?靠在沙发上睡对你的腰不好。” “没事,天都快亮了。”她呼出一口困气,伸了伸两只手臂,指着卫生间问我,“谁在里面?” “小玉啊!” “啊――”二姨睁大双眼,脸上完全没有了睡意,站起来到我身边,狠拍着房门,“小玉,你在里面干什么啊,这么久了还不出来?” 我问:“她在里面多久了?” 她看了看表,说:“都快一个钟头了。” “算了,咱们别管她。”我扶着二姨来到沙发边坐下,我指着那滩血,“她刚才回来时候受伤了吗?” “没有,那是我的血。”她伸出手掌给我看,上面贴了两个创可贴,“她回来的时候满脸满身都是土,手里还抱着一只黑不溜秋的猫,那只猫尾巴流着血,我就问她干嘛把这只野猫带回来,说着就去她手里捉那只猫。她不让,一使劲就把我推倒了。” “猫?什么猫?” “就是一只黑不溜秋的野猫,那眼睛特别吓人,像一团火在里面烧一样。太恐怖了。” 看来它不是兰玲。兰玲比它可爱多了,兰玲是只黄白相间的猫,它的双眼里也不会积着怒火,它始终都是温顺可爱、活泼又淘气的。 该死,小玉回来了,现在刘畅也没有给我打电话,那说明兰玲肯定还没回来。悲催的我,天一亮我又要去找它,我怎么就活着这么不舒心呢? 这时,小玉从卫生间走了出来。怀里抱着正是那只黄白相间的猫,果不其然。它的眼中有一团怒火在烧。 “小玉,你过来。” 这死丫头理都没理我,就走回自己的房间。 “小玉,我跟你说话你听见了没有。” 门扑通一声关起来了。 我快步走过去,猛烈撞击门板,拍了有三十秒钟,我都没气力了。她开了门,走了出来,往我肚子勾了一拳,把我打趴下了,随即门扑通一声又被她关上。 二姨过来扶我,问道:“她还没醒,你别惹她。” “这死丫头,我是他亲哥啊,她也真的吓得了手。” 我捂着肚子。坐在沙发上叹气,不怪他,是我自己犯傻了。二姨还是她亲姨,她们俩在血缘上还沾着边呢,她连她都打了,还能放过我吗?我真是自作自受。 二姨靠在沙发上,把我的手夹在她的两掌之间,一只手轻轻地揉着我的肚子,说道:“你妈命苦啊!好不容易把你们两个养大,自己大半只脚都走迈进棺材里了,你说这生活还怎么过呢?我真是不该,千不该万不该,今晚不应该打这个电话。本来小玉还是好好的,她听说小妹被抓了,立刻心情大变就冲进了房间躲起来。今晚……这……哎呀,小雨啊,你一定不能再让你爸你妈伤心了,你妈现在经受不起任何打击啊。” 说到老妈,我就想起老爸,他现在一定很煎熬,他还在等我的消息呢。 我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刚睡着。 “小雨,怎么样了?” “小玉找到了。” “是嘛,那就好那就好,你们好好守着她。她肯回来说明她已经清醒过来了,现在开始你别跟她说话,也别理她,只要她肯好好呆在房间里,你都别管她。顺便给她弄点吃的。” 我真想问,她要是不好好呆在房间里,我能管得住她吗? …… 说到吃,我都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吃过东西了;说到吃,我才发现自己的肚子一直空着,这真是太浪费空间了。于是,我到厨房里去煮面,我不会熟,只好央求二姨帮个忙。 二姨来到厨房,从冰箱时取出两个鸡蛋和三个西红柿,她先做了一盘西红柿炒蛋,一边又把水煮的面条捞出来,在干锅上加些佐料放大火暴炒着,最后她把那盘西红柿炒蛋也放进锅里翻滚一阵后,我的西红柿蛋炒面就出炉了。 面盛三碗,我吃一大碗,二姨吃一碗,一碗留给小玉,估计二姨的意思是用香喷喷的面,把她弄醒。 虽然她现在还在另一个世界里,可她要是清醒过来那也是没有前奏的,正如她精神失常时一样,我们本以为以后不再提“陈建康”这三个字,她就能相安无事地过完正常的一生。想不到她听到关于小姨的消息也会疯狂,看来她的诡异真地跟陈建康有莫大的关系。 我不等二姨招呼,拿起筷子不停地把面往嘴里扒,我真是饿坏了。我吃到最后一口,感觉被撑得喘不过气来,叫二姨给我倒一杯水,这时小玉开着门从房间走出来。 “我也要吃!” 二姨和我都惊呆住了,她端着水傻傻地看着小玉,而我伸出一只手要接她手里的水,也没敢将手再伸出一点点。 “你吃个屁!” 我顾不上吞下最后一口面,直接就喷在地上。她真是太让我生气了,不说刚才我挨了她一拳,我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她把老妈折腾成精神失常,这是她最大的罪过,我真的担心老人家,哪天也像小玉抽神经疯一样,说走就走了。 “哼,有东西都不叫我!” 小玉快步走过来,拿起桌子上的筷子,把那碗属于的面拉到面前。吧唧吧唧地吃了起来。她一边吃着还一面招呼房间里的那只猫。 “猫猫。快来我这里,我给你夹蛋吃。” 猫咪从房间里走出来,尽管它的尾巴受了伤,用一个紫色的小布条包着,但它的尾巴还是高翘着,以一种非常高贵的姿态从房门口慢悠悠地走过来。它的双眼也没有怒火,回归到明蓝色。 猫走到小玉的身边,跳到她身上,安坐在她的大腿上,伸出舌头舔小玉夹给它的蛋。它将蛋舔了两下,然后叼着蛋片一口吃掉。它吃完后,从小玉的大腿上跳上桌面,将头插进碗里跟小玉抢食。 二姨见此猛敲着桌面两下,筷子还举在半空中,心里犯嘀咕,估计她担心小玉又会使出蛮力推她一把。我们都还不确定小玉是否已经完全清醒过来了。 要不然,二姨才不会跟一只猫客气。往常在她家,她总是防着她家的小花,不仅不会给它好吃的,每到吃饭的时候,她还会想尽一切办法将它赶出房子,更别提让它上桌了。 小玉跟猫抢着把一碗面吃得光光,她并没有离开厨房,而是一边捉弄猫一边问我:“哥哥,这只猫真可爱。是你买来送给我的吧?” 你这天杀的,又犯傻了不是?不过这正好证明她清醒过来了,前面两次她发完神经之后,也是全然忘记了自己做过的事情。 只是可惜了,我不能问她,公安局爆炸案是不是她的“杰作”,主要是,我无法知道,隐藏在她身后的那个笨蛋、大傻逼的策划者是谁,我相信他肯定是世界上最失败的策划者,小姨明明在刑警大院关着,他却让小玉去炸公安局,完全是脑子进水,病得不清。 我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老爸之前提醒过我,千万不要跟她讲话。倒也不是这个原因,我还奢望着她能想起些什么,或者告诉我些什么。虽然我断定在公安局上方的那个飞行物就是她,但她若能亲口说出来,那效果自然可见一斑的,或许她能教我几招飞行的技术,那么至少我去救小姨的胜算会多一些…… 二姨回了她一句:“你自己带回来的还不知道?” “我哪有?”小玉转而问我,“是哥哥――你买来送给我的对吧?” 我笑了笑,仍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瞧她装傻的样,我才不会被你骗。 “哥哥,你说话啊!” “是!” “我就知道嘛,看你笑的表情,我就知道是你买回来送给我,我最喜欢猫了。它怎么受伤了?” 我想了一会儿,真不知道它是怎么受伤的,但是我想自己还是能猜出几分,那就是它先前被子弹扫射过。我突然明白小玉当时在半空中旋转了一圈,就是为了接住受伤的兰玲。可我还有一个疑问,它为什么跑到公安局去呢?如果它果真是兰玲的话,至少它会意识到公安局的危险,虽然它现在是只猫,但它若有兰玲的意识,它至少也会怕见到警察吧! “哥哥,我们给这只猫取个名字吧?我听人家说给它取了名字,它就能活得跟人一样久了,我们就叫它千千好吗?” 小玉见我没有回答问题,又问了一个问题,她总是习惯性地问一大堆问题。 “好了,就叫它千千吧!” “太好了,谢谢哥哥!” 她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我跟前,在我脸上亲了一下,那只现在叫千千的猫,也爬到我手臂,朝我脸上舔了一下。二姨看着它的举动,吐出心中怒气,也忍不住笑了。 “赶紧去睡觉吧,睡醒了带你去妈妈那儿?” “妈妈没在家吗?”她说完,从椅子上站起来,走进老妈的卧室,找了一遍后又进了自己的房间,找了一遍,哭丧地说,“妈妈和爸爸怎么都不在,他们去哪了?” 二姨说:“你妈被你气得昏倒了,现在在医院!” “呼呼,我要去医院!” 161:最大的嫌疑犯 天微亮的时候,我们在二姨的陪同下来到医院,来到老妈的病房里,老妈安详地睡着,小玉心疼地亲了亲她额头,后来她觉得非常累,昏昏欲睡地连眼睛都瞪不开,就躺在老爸的怀里睡着了。 二姨离开医院之前,把我拉到门外说了一大堆事情,无非就是想知道小姨的事情如何解决。她真这么厚脸皮地问我,倒不如去问墙壁吧,至少墙壁还能给她点回音,而我现在就是一个没主意的闷葫芦。 后来我实在是困死了,老爸让我回家睡觉,前提是晚上我要过来守老妈的夜。这个简单,只要现在能让我睡觉,你就是叫我把月球炸了,我也答应你。 我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家里,关了门倒在沙发…… 后来,不知哪里传来了一声巨响,我以为是做梦,反正我被惊醒了。 吓我一跳,十来位全副武装、荷枪实弹的武警撞破我的家房门,站在我面前,机枪指着我。 柯敬涛手里拿着一纸文件厉声地说:“我们怀疑你涉嫌参与袭击公安局案,这是逮捕令,现在正式逮捕你!” 要这么正规吗?还带了逮捕令,你们他*妈的撞破我家门之前,申请撞门令了没有? 我接过逮捕令,只看了“逮捕令”三个字,柯敬涛马上把那张纸抽走。 “你有权沉默,但是你所说的话……” 我知道,我所说的话,你们都当作放屁一样对待。说都不让我说一句,他们就把被铐上手铐带出小区,塞进警车,警笛呼啸而过。 十来分钟后,我到达刑警大队。我就纳闷了,公安局都被炸成废墟了,刑警大院竟然完好无损?老天再次应证了我的推断――指使小玉炸公安局的那个人,就是个最恶心的大傻蛋。 话说这几天这个小城镇的人。这日子过得也是挺糟糕的。.info[]我以为我的人生已经走到了低谷。想不到松城人民还这么体谅我,也陪着我惶惶不可终日。 首先是公安局经历了一场劫难后,死伤惨重,包括局长柯敬涛在内,受伤人员一共为125人,在爆炸中死亡人数为18人,另有三个人下落不明。还有我熟悉的郑诚、汪心容和范本德副局长也都受了轻伤。 除此之外,整个公安局化为一片灰烬,大火将整个大厦里的东西烧得是这里一片那里一团的,旁边临近的几座居民楼也受到相应的损伤。 我刚才被警车押着经过公安局的废址时。那场面真的是够触目惊心的,城建部分已经参与其中。开始清理现场。从县委办公室初步统计的数据来看,此次公安局被摧灭的损失以金钱计算大约是7000万。相当于这个小县城三个月的财政收入。 更令不可思议地是,我竟然当了这场灾难的炮灰。那天我在那个夜店里买烟的老头,他打电话检举了我,亏我走之前还求他要高抬贵手。 为什么你们什么事都冲我来? 刑警大院俨然成了伤残救助站,里面穿着警服的各位不是头裹白布的,就是手包纱带。真难为他们还那么尽职,全都严阵以待等待我来莅临视察。 他们列队迎接是为了表示出,对我这个嫌疑最大的人愤慨,就连我熟悉的那三位见到我也躲进办公室里,半天都不愿意探一下头,仿佛他们看了我一眼,他老妈晚上就得上西天一样的。 他们都如此了,何况那些听信谣言把我认定为公安局爆炸案的凶犯的人呢,他们每个人都对我嗤之以鼻。恨不得吃我的肉的,饮我的血。 我直接被押进审讯室,再次面对柯敬涛时,他脸上的根根青筋仿佛要爆裂出来,我估计他想暴打我一顿。(..info) 真不明白,我跟他无怨无仇,他为何频频地找我麻烦。他既然这么不喜欢我的为人,也不喜欢我爸的钱的,而且之前还说,暂时没打算要办我的,现在又抓我回来,那不是给他自己招烦吗,他到底图个啥呢? 即使本人英俊潇洒,也有几个不良嗜好,我发誓我绝不搞基!不过,我还是很高兴看到他生气的样子,只是昨晚小玉没把他弄死,让我觉得有点小小的遗憾。 他把所有的人都支走,在审讯室单对着我,刚坐稳,也不来句客套话,就狠狠地说:“陈小雨,据可靠证人举报,你是这次公安局爆炸案的主要策划者。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你给我从实招来,你有多少同党,他们现在何处,你们的下次计划是什么?” 我说:“大哥你的眼睛被屎糊住了吧,我会是爆炸的策划者?你他*妈的在逗谁啊?即使全世界的人都有嫌疑,我也是清白的。” “少跟我贫嘴,你就那么点见识,你斗得过我,也休想斗得过法。赶紧说,免得吃苦头,省得我对你提前下手?” 他这样说,倒让我有点惭愧,我要是能斗得过你,我还管得着法吗? “你也不想想我一个平头百姓能有这种天赋去做这种事吗?你不觉得你给我的压力还不够小吗?这两天,我在为我小姨的事都忙得焦头烂额了,我还有心思去炸公安局?我要是有这个能耐,也就不用面对家里那几个女人的质问而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现在我头痛地都想自杀了。再说,你们警察办案讲究证据,无凭无据的你凭什么说我就是这场灾难的策划者,光凭这一点,我就可以告你侵犯我的人格。” “要证据是吧,昨天夜店的老板算不算一个?还有你是焚尸案的从犯,现在正在逃避警方的追捕,我们完全可以以纵容包庇罪抓你,为什么到现在迟迟不抓你,我想你心里也明白,你老实点交待,不然休怪我不按章法办事!” “姓柯的,你别吓唬我,上回你已经吓过我一次,这次能不能再点大的场面来。有证据你就拿出来,别只凭一个老头的三言两语就说我是案犯。至少我知道他报警说我的那些话,也证明了我不在现场,我是听到爆炸声响后才赶到公安局的,我有不在场的证据,而且现场有许多人都看见了我,我并没有参与袭击公安局的行为,你少来吓唬我。我实话告诉你,我不怕你,要不是我小姨在你手里,我现在就对你不客气。”我一口气说完这些话,真他*妈地累死我了,末了,我还补充一句,“你柯大局长抓我还用得着证据啊,你可以让你手下那些文采出众的警官,随便写三条我的罪状,也把我判个死刑得了,还用得着这么折腾吗?” 说完我从椅子上站起来,打开审讯室的门,甩着门出去了。我真是这样做的,别以为他一个小小的局长就有什么了不起的,我没犯罪我怕谁啊? 我没能离开刑警队,一群恶狼将我堵在门口,将我重新推进了审讯室,令我伤心地是,郑诚夹杂在这群人中间,他的眼神也在质问我:老实交待了吧,小雨,我争取帮你从宽处理。 交待你妈,我交待! 后来柯敬涛一再质问我,我气得把椅子往墙壁上砸,柯敬涛见此,举起自己坐的椅子朝我扔过来,我用手一挡,整个人摔到墙壁上。他冲过来,把我从墙角拉到桌面边,从我摔掉的椅子碎片里挑了一个最锋利的木签,高举着,喊道:“我的耐性是有限的,你他*妈的到底招不招?” “没有做过我怎么招?我招你妈啊!” “招不招?” “啊――” 我的声音真跟猪被杀了那时的惨叫没什么两样,柯敬涛这个畜生高举着尖尖的木签来扎我。木签从我的食指与中指缝里插进去,就像一把刀把我指缝的肉一点一点的割破,我的左手已经麻了,动弹不得了,全身的神经扭曲,稍张一下都奇痛无比。 可恶,柯敬涛使的力道非常大,那木签已经扎进桌面一寸厚,它像一把铡刀一样慢慢切着我的肉,我的手血流如柱…… “去他妈的!” 我踢了他一脚,右手举起桌面上的烟缸往他头上砸,他整个人往后倾,连人带桌子往地上摔,木签握在他手中,手里沾满了我的血。我立即跑过去想一脚把他踹死,他在地上翻滚了一圈,拉住我的脚,我立即摔得个狗吃屎,然后他迅速从地上爬起来,压住的我身子,再次高举着那个沾满了我的鲜血的木签,准备往我心脏方向捅…… 我命休矣! 好就好在,我命不该绝,随后一伙人冲进房间,快速地从柯敬涛手中夺过那根木签,他被两个武警紧紧地按住肩膀,我才逃过一劫,当时那根木签离我心脏的直线距离不超过三寸。 “柯局,你这是干什么啊?你想杀死他吗?” “林局?”柯敬涛面露难色,结巴地说,“我……我……” “你也太鲁莽了你?这件案子现在你不用管了。你们把柯局带出去休息!”那人说完,柯敬涛由两个武警将他扶起来,拉出了审讯室。然后他指着我身后的范本德说,“赶紧给他止血。”接着他又对他们说,“把地上的东西收拾一下,你们在外面也不长心眼,谁让你们关了摄像头的?你们有什么权利这样做!” 靠,敢情我所受委屈就无缘无故地成一笔闷账了。 他们给我简单地包扎了一下,所有人又离开了审讯室,包括那个林局。后来我爸的使者招商办的那个主任和李光明也赶来了,但我还是没能走出刑警大队。 162:合金人出现 ()或许是我太诗意,还是这世界总伪装得很诗意,反正这个世道真的天外有天,我坦白承认自己只不过是一只井底之蛙。(..info好看的小说) 尽管李光明一再声称是我的律师,他愿意交保释金,说多少都可以。我最终还是不能被保释离开刑警队;尽管那个所谓的林局比柯敬涛好说话,也非常有礼貌,讲得话也没有跨过法律的章程,但我还是要留在武警队;尽管招商办王副主任接二连三地跟那个林局说我是什么人,若是长期羁押会给县里造成什么的风险,林局总是拿他的话当耳旁风。 他说:“你别跟我说这个,我是按规定办事,按照法规,我可以扣留他48个小时,这是我的职责赋予的权利。省公安厅已经派督察组进入你们松城,从现场的勘探情况来看,他们已经将此次针对的袭击列为恐怖主义行为,现在这小伙子正被定性为恐怖主义者,你就别费这个心。另外我要提醒你,我直接受命于定远市公安局,听从聂副书记的命令,你也没有权力要求我怎么做,我也不必听你的指教,还有要是这小伙子真是恐怖主义者,你担当得起吗?” 我呸,去你大爷的! 随后,招商办王副班主任和李光明被人撵走。他们俩走之后,我就完全处于被动局面。 那个看上去还算面善的林局让范本德备车。不到两分钟,车子就停在了刑警大院,林局让人把我押上警车。 范本德问:“林局,你们这是要带他去哪啊?” 林局说:“我带他出去透透气,给他弄点吃的,让这小伙子好好清醒一下,或许他能告诉我一些重要消息。” 范本德又说:“那我跟柯局打个招呼,他交待过,没他的命令。不许把犯罪嫌疑人带出大院的。” “交待什么?有什么好交待的?我把人带走还要向他汇报,他算什么东西,有你们这样审人的吗?” 哈哈,我想我的好日子终于到头了,想必这林局正是我爸通过市里的关系派下来放我离开的。哎哟,我的好林局啊,你赶紧带我走吧! “这……这不妥吧!” 林局并没有理老范,他让他的带来的几个手下把我推上车,范本德走到车门前,手扶着车门。又说:“林局想去兜风的话,我让郑副大队长陪你去吧,他对这里的一切熟悉,你有什么需要,也好有个照应。” 哎呀,老范哪老范,你怎么这么麻烦啊!我知道你担心我出事,但你又没有能力把我从刑警大院放出去,现在来了一个好林局。把你想做的事情给做了,你怎么还这么不识趣呢? “我是来办案的,不是来你们这里旅游的。没这个必要!”他说完将警车门关了,对着前面的司机喊了一句:“走!” 那司机开动警车。就带着我离开了交警大队。 车子驶出交警大队大约有五百米之后,我的心安了,突然间有种春风沐雨的清爽,这个林局真是我的福星。我拍着他的肩膀,心中感激无以言表。 不料这家伙一点礼貌也没有,我就拍了他一下。他拿眼来瞪我。这一拍惊动了他,他立即变出个狰狞的嘴脸,从腰间掏出手枪,顶着我的头,说道:“再拍我一下,我立即打爆你的头。” 当时啊,我吓得都遗精,直接把内裤都糊湿了。好惊险,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形,竟然有人拿枪这么近距离指着我,看来这个“林好人”比柯敬涛这个老狐狸还要狡猾千倍万倍。 我吓了半天都不敢吱一下,意识到自己身处险境,哆嗦地问道:“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啊?” 林好人说:“小李你告诉他!” 随即,我身边的那个穿警服的年轻警察掴了我一计耳光,骂道:“再罗嗦,上了高速把你踢出去!” “你们这是强盗的行为,我要去法院去告你们,赶紧把我放了!” 我的天真,又受到了赏赐。(..info无弹窗广告) 小李又给我左边脸又来了一计耳光,我感觉自己的头昏乎乎的,鼻孔里的血溅得我满身都是。 “救命啊――” 我奋力地喊着,但是警车头上鸣着警笛,车窗又是紧闭的,我的呐喊声在车厢内回旋着,听着坐在车里的四个恶魔都欢呼雀跃的笑声,我都做好投胎的准备了。 林好人从副驾驶坐上跃起来,对着我就是两巴掌,打完我后,他手上沾着血,直接拿到我衣服上擦来擦去,然后又拿手枪往我头上敲了一下。 “别跟我逞能,我林在天是出了名的鬼见仇,给我老实交待,不然到了沙石场,我让你眼泪都掉不下来。” “你让我说什么?” 我非常委屈,担心得要死。你若问我当时怕不怕,不怕不怕啦!那是假的,这是我第一次面对的事情,难免有些心有余悸,再则我还不知道他们把我送到哪里去呢? “公安局爆炸案是不是你主导的?” “您别吓唬我了行不行?我一个小小的高中生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情呢?” “我就问你是不是,你回是或者不是就可以了,哪那么多的废话!” “不是!” “再说一遍!” “真不是我做的,我求求你放过我吧,我们素昧平生,往日无仇近日无怨的,你干嘛要学柯敬涛一样针对我呢?” “小刘你替我问问他,这小子太不老实了。” 我右边的那个叫小刘的壮汉马上抡起拳头,给了我肚子一拳,我的肚子立即像块玻璃一样稀里哗啦的就碎,胸中一口血水喷流而出,直洒到汽车前面的挡风玻璃上,还把林好人喷得满身都是。 “他*妈的,你们俩不会拿个东西替我挡一下,再给我打。” 小李跟小刘对我左右开弓,一个扇我嘴巴一个拳击我肚子,拼命地问:“小子,是不是你策划的公安局爆炸案,从实招来。” “不是……真不是我――啊――,求求你们放了我吧,我要死了。” 我在做最后的呻吟,但他们并没有任何的同情,只要我说“不是”那拳头和巴掌就一直比划着那个更响。 我们一路颠簸,只要警车颠一下,我的脸或者肚子就会受一次重击,后来我闭着眼,任由他们去了,这些打死人不偿命的家伙,竟然对一个手无寸铁的良心公民下手,我还是祖国的一朵花,你们就这样摧残我的吗? 不说了,我昏过去了,估计我已经死了,反正我听到送葬的铃声响起,这估计是我的亲人在为我超度了吧! “停停停!” 迷迷糊糊中,听到了手机铃声。 林好人对着电话里客气地说:“张书记,……哎……我正在办案,……放心!快有眉目了,……什么?看守所那边也发生了爆炸,刚刚……哦,好好好,我马上赶过去,好的,您放心,一定一定……” 林好人挂了电话,让司机马上调头回县城里直奔看守所。一路上警笛不断,司机不停地按着喇叭,可还是有许多不长眼的人往警车边上靠,许多汽车正急匆匆地朝我们正面冲来,他们也是一路鸣笛,唯恐逃之不及,街面的两旁的行人都一窝蜂似地往我们的背后逃去。 警车被人潮挡着,已经走不动了。林好人命令小李看着我,他和小刘两个人连同司机也都下了车,他走到车外,一把揪过一个逃跑的人。 “前面什么情况,你们瞎跑什么?” “杀人了!” 那人挣脱林好人的手,也不在意林好人拿枪瞄着他,不顾一切的往人潮里冲。 “你们俩去看看。” 林好人对身边的两个人说,他已经将枪上膛,他们俩拨开人群往前走,跑了约五十米又折路返回。前方一片开阔,前面两百米处走来五个三米多高、全身银光、走路时全身咯嘣咯嘣响的合金人,正朝我们走来,他们以一字步伐前进,中间一个合金人抱着一个穿着囚服长发下垂的女子。 那五个人越走越近,距离我们大概还有三十米的时候,林好人举着枪对着最前面的合金人。 “站住,你再往前一步我就开枪了!” 那五人依旧前进,节奏一致,一步一米,完全没把林好人的话放在眼里,他们越走越近,林好人往后退了十多步,眼看他们就要从他身上踩过去。 他开枪了,十几分子弹当当当地打在合金人的胸口上,被攻击的合金人当即跪倒在地,身后的那四人似乎是不长眼的,全都一个个的往前扑。这时那个已经不省人事的女囚侧着脸,脸摔在了地上,我定睛一看正是小姨。 四五秒之间,受伤的合金人胸口上生起一团烟,他呶呶了两声,后面的四个人马上立直,他也站直一步跳跃站到林好人面前,两个人对望了一眼,林好人站在他面前就像一个拐棍。足足比他矮了一半。 合金人两手提着林好人的手臂,把他从地上提起来,然后两手放开,眼看着林好人就要摔到地上了,他迅速地伸出一只溜光的光滑的手插到林好人脖子上将他锁在半空,林好人两脚挣腾着,要窒息了。 只听见咔嚓一声,林好人的头离开了身子飞向前方的电线杆,瞬间他的头反弹回来,合金人上前走了一步,伸出刚才锁脖的那只手,将人头捏在手里,然后,他将两只手合在一起,将林好人的头颅一挤,挤得得脑浆迸裂,洒落一地……(未完待续。。) 163 恐怖分子 警车上的小李和站在外面举着枪,两手不停颤抖的两个人,见此情形像一滩烂泥瘫软在地。 我推开了车门踉踉跄跄地往前走,跟在几个合金人后面,对着被抱在手里长发甩来甩去的小姨喊道:“小姨,小姨……” 小姨没有回话,我估计她已经死掉了。 “小姨你说话啊,他们这是要带你去哪里啊!” 我走出警车五十米远,可那些合金人已走出四百米远。此时我要追上他们比登天还难,此刻的马路上除了我和那三个吓得都尿裤子的警察,要是还有个其它人,我就是个瞎子。 既然我追上不上姨,那我就回警车里去吧。 我明白,如果我若独自离去,那后果肯定不堪设想。我回到警车旁,他们三个人还瘫倒在地上。我鄙视了他们几眼,不想理他们,扭头看到林好人的身体倒在自己的血泊中,他的头留在身体两米之外脑浆中,那头颅完全不成型了,倒像是喝光后又被踩扁的空牛奶盒子。 我走过去看了看,他的头盖碎成一片片,由脑浆粘着,这里一块那里一片的,有的已经穿过了头皮。他的两个眼珠子,早不知道爆裂到天涯海角去了,整个头像是被掏空了里面的东西一样,留着了糊满脑浆的头皮…… 唉,人死不能复生,原本我心中对他的无限痛恨,也随风而去。我就是这么一个看得开的人,不然,你以为呢,现在我早就死了千八百回。 看了他一会儿,我转身回到车上,这时林好人身上的电话想起来了,我见他们三个仍坐着不动。也因为就近原因就走过去,从他那沾满血渍的裤兜里掏出手机,来电是一个叫聂副书记的人打的。顺便我也拿了钥匙,解开了手铐。 “喂――” “在天,你在哪里,你到松城看守所了没有?有人报警说那边出现五个合金人正在劫狱,到底什么情况。你快赶过去看看。我随后就来。” “他死了!” “死了?怎么死的?你是谁?你们在哪里?是不是在看守所附近……” 一大堆的话,我把手机关了,对着地上的那三个死瘪三喊道:“吓死了没,没死的话。赶紧去看守所,你们的聂副书记在那里等着你们!” 那三个人这时才回过神来,立即坐进警车,也不管林好人了。 我指着林好人,对着之前打我的小李,发狠地拍一下他的头,骂道:“一点人性味都没有的狗东西,你老大身首异处,躺在那里。你们也不会留一个人照看一下?” 其实我是想多打他们几下的。但我身上满是伤痛,不敢大动,不然我以这心态啊,不把他们打成残废,我就姓张。 小李下了车。我说走,警车就开动,直冲看守所。 我们到了看守所,我眼前出现非常恐怖、非常血腥的一幕:看守所大楼第三层的一个窗口,挂着一个警察,他的整个头被铁丝网包裹着,面目狰狞,死时经历过痛苦的挣扎,他警服里面的灰衬衫还滴着他嘴里流的血,想必他刚死不久。 司机吓了一跳,脸都吓白了。我让他把车开到看守所前面的停车场,停车场边上停了好几辆军车,另有两辆救护车,两个穿着白大卦的人把一个伤者抬进车。 许多士兵荷枪实弹地站在看守所高墙外的警戒线之外,数十号犯人被要求双手抱头集中在角落,由二十多个兵士看住了,另有十来个士兵正驱赶周边民众,看守所门口围着四五个军官模样的人。 看守所大门大开,两块铁门中间往两边扭曲,透过人群间的缝隙往里看,里面的铁门倒在地上,周边混泥土成堆,其旁边的一堵墙被撕成一个大口,几个穿白大卦的人正在士兵的帮助下抬出两个被埋在混泥土下面已死的警察…… 废弃的看守所四周拉起了长长的警戒线,只允许穿警服的人进入,闲杂人等包括随后赶来的医护人员也被挡在一边,乱石堆里横七竖八地躺着死者,一个带头的警察带着四个穿迷彩服的人,在一个摄影师拍完照后,穿迷彩服的人将死者身上的石块搬走,再由他们中的两个人把死者抬出警戒线,交给救护车。(..info无弹窗广告) 见我们把车停好,大门口的一个军官对一个士兵使了个眼色,那士兵就朝我们走来。 “你们是哪里的,证件!” 司机和小刘下了车,各掏出了证件亮在那人眼前,士兵点点头后指着我问他们俩:“他呢?” 司机说:“他是公安局爆炸案的嫌疑犯!” 士兵马上警觉起来,一只手按着枪匣,枪匣上的扣子已经解开,将手枪的保险打开,指着我的手,几乎是吼出声来:“他是嫌疑犯,你们怎么不给他上手铐?你们是怎么办事的?” “这是聂副书记的命令。” “哪个聂副书记?” “聂兴长,是咱们定*远市副书记兼公安局长。” “你们干嘛不把他送去刑警队,来这里干什么?” 但是很快我的不幸又来了,那个梦里寻他千百度,默然回首却出现在看守所的大官,并没有跟我客气寒暄,以他当官的气场,毫不给我一片脸色,立马叫人把我铐起来,还让那个军官选派两名强壮的士兵陪同,押我回刑警大队。 末了,他的狗嘴里还吐了一句:“此人现在定性为高危恐怖主义者,你跟小柯说一定要严加看管!” 你说至于吗,我一个清白小民。 不等我说,想都不能想,就被押上警车,一路警笛长鸣,车行畅通无阻,一会的工夫,我这个恐怖分子再次被送回刑警大队。 这世道,在松城的日子,我真的没法过了。我他*妈的有毛病。有事没事要么往医院跑,要么就来刑警队还手铐,我把手铐送来了,他们也不替我解开,真是没天理。松城的日子,我真的真的没法过了。看来我还是去新*加*坡,去我爸的华生集团混吧!什么鬼地方。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不巧地是,柯敬涛不在。副局长范本德接收了我,我被拽出警车,由汪心容搀着。范本德一路把我踢进审讯室。随后士兵被司机送回看守所,那个警察被安排休息室休息,我估计他们被吓得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 可悲的我,再次活过来了,又被送回了刑警队,现在却要遭受曾经对我阿谀奉承的那些淫*棍拳打脚踢,我的命运怎么会如此的不堪呢? 范本德把我拉进审讯室里,在汪心容耳边轻语了一番,汪心容笑着说:“小雨老弟。辛苦你了。你先歇着,我去门外给你守住。” 我笑了笑,真不明白他们这是什么企图。再看范本德一脸的笑意,我真的心里乱成一锅粥,纳闷了一句:“这死鬼。究竟要拿我怎么着嘛?” 我不敢开口,范本德走出房间,关了门,在门外嘀咕了大概一分钟他才回来,手里端了一杯凉水递给我,他走得比较急,一口杯子的水有些颤动,我接过水,往里一看,仿佛还看到了范本德留在水里的影子,他在对我坏笑、咒骂或者中伤什么的。 “喝啊,漱漱口吧!” 我端着水不敢往嘴里送,我怕这水有毒,真的。虽然他平时对我恭敬三分,那全是因为我亲爹是松城的投资者,其实他心里是恨我的。 可不,我把他儿子范志刚的女朋友给抢了,杨芳家那么富有,他范本德还不早巴望着杨芳能嫁给他儿子呢。想了想,我觉得还是不能喝。 我结结巴巴地说:“我不渴!” “别害怕,赵副县长都跟我交待过了,乘着柯局现在不在,你先休息一会,”巧了,这时一个警官推门进来,手捧着个铁盘子,盘子上放了几个药瓶子,范本德亲自走过去端盘子,一边命令他说,“小钟,你快点啊!” 小钟说:“范局放心!” 随后范本德安慰了我几句,他刚走出审讯室,汪心容便推门进来,他见小钟正给我擦药水,也拿着棉签一起帮忙,往我嘴角上按,痛得我啊,像被撕了一块肉一样。 完事之后,他笑着说:“小雨老弟啊,哥对不住了,虽然杨芳交待了要照顾一下的,但这手铐我还真不敢给你解开,万一柯局回来就麻烦了。我只能跟你说,接下来一切小心为妙,不能死拼,想着怎么保命。我呢,想帮你,但也只能见机行事,还望你见谅!” “明白,多谢了汪队长。” “没事,我先出去了。等下给你弄点吃的。” “好的,多谢!” 他出去了,我以为这下轮到郑诚进来送慰问了,等了两个小时,他也没出现。后来,汪心容又来了,不仅是他,范本德也来了,还有柯敬涛、聂兴长,最后一个是郑诚。我终于明白他为什么不来看我了,看来他是想彻底跟我撇清关系,行了,老子也没什么可稀罕的。 我以为这下糟了,幸而柯敬涛站在聂兴长的后面,这样即使他对我充满了仇恨,他也不能越位,这是我明白的。 但这个聂兴长也明显不是个好东西,他看了我一阵,闷不吭声的,后来指着柯敬涛仍是那句话:严加看守,他是一个恐怖分子。 随后,他们就扔下我不管了,我就那个房间里呆了整整两天,这两天里,除了每天供我食物的警官和一天一次来给我看伤口的小钟,我没见过其他任何人。 送饭的人一直都黑沉着脸对我,我真庆幸他没在给我食物里下毒,这真是万幸中的万幸。命虽说是保住了,但是外界把我隔绝了,这使我不免有些担心,万一又出一件让我无法承受的事来,那我的整个人生就完全被毁了。 可偏偏这种不安的念头就重了头彩。 164 土豪啊,土豪 三天后,我得以从刑警大队被县医院的急救床抬着出来。 若是“保外就医”,他们估计要把关到死,后来市里来了一个大号,跟他们讲条件,他们迫于定远市的发展,不得不勉强答应让我离开这个罪恶深深的地方,但是他们不让我回家,执意要把我送到医院,还派专人看守。 直到现在我才知道医院的好,曾几何时为成了县医院的常客而头痛的我,现在终于明白,每一种付出都会有回报的。后来想想,还是因为我这人爱扯淡,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 我能上医院的主要原因,还得亏张莲生先生的顶力帮助,要不是他空降定远市,我的小命啊,早丢到十八里铺做人肉包子。 若你现在问我这辈子对什么人最感激,幸好还有一口气,还能跟你嘴贫一下,那当然是医生和护士了;所谓医者父母心,只是这里的医药费实在是太贵。这种高级场所,连我这个亿万级的富二代进去也得连吐三盆大血。 老爹担心我的病情,请求李院长打报告让我去省城医治,自然的,这是不切实际的。聂兴长派来的大队人马,包括那些便衣就在医院里外二十小四蹲守着。 而且,病房里只允许我爸一个人进入,其它人等包括我的养父母,二姨之类布衣级别的根本就进不来。他们连在门口朝我招个手都不可能,自然,我也生怕把自己的恐怖主义情结通过空气流通的方式嫁祸到他们身上,那我真成了千古罪人。 后来我实在看不下去,就闭起眼睛,睡着了。据说这一觉睡得我整整两天两夜,他们太天真了嘛。我只不过是眯了一会。醒来时,我爸已经舀着稀粥等我张口。 “爸――” 我睁开了眼,疑惑地看着他。 “雨儿,你终于醒了。醒了就好,还是省城的专家管用。” “我这是在哪?我们不在松城了吗?” 心里很是激动啊,哈哈老子终于逃出松城,远离了柯敬涛、聂长兴这伙人的魔掌喽。但我没有表现出过分的激动。因为我的嘴角糊着纱布。一只手也绑着纱布,身上许多地方都淤青了。(..info无弹窗广告) “还在松城。爸爸本来想把你送到省城去治疗的,聂兴长书记不同意,所以我只能让你们省里的专家来一趟。来喝点粥。你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 “哦――” 我的“激动”瞬间瞬间变成了“冷冻”。 他把一匙的稀饭送到我嘴边,我咬住了汤匙,不想吃。看了我爸一眼,真没心情吃这玩意儿。都是些什么玩意,一个华侨,身家以亿计的人物,却搞不定天国的一个小小的书记,肯定是他这人太抠门,你开一张九个零的支票给他。看他不激动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爸这人啊,真他*妈的不会做人情。 “快吃,把身体养好一些,我早点带你离开这里。” 老爸这是真的吗?我的心又变得万分激动起来,他把稀粥送进我嘴里。我开始大口地吃。他很细心,粥虽然不烫,他每舀一口稀粥,总是把汤匙的底部用毛巾擦干净,再送到我那涂着药水张得不开的嘴巴里。很快我把一碗稀粥都消灭掉了。 他问我:“再吃点吧!” “嗯!” 我点点头,他站起来走出门外叫李光明,回来后,他看了点滴瓶,又摸了摸我的手臂,在我贴着药膏的嘴角边,把稀粥渣子擦掉,他瞎忙了一阵,又喂我吃了半碗稀饭,才坐在我身边,离我不到一米远。 “爸,你怎么来了?” “我很担心你啊!你打电话告诉我你小姨出事的当天,我已经打电话给你们的赵副县长,谈了几句,从他口中得知你小姨正准备被移送检察机关的事,他在电话里总是跟我叹气,我估计事情比较严重,怕你承受不住才临时决定来松城一趟。想不到我还没到松城,他们已经把你逮捕了,还把你打成重伤,还嫁祸你为恐怖主义者,他们真是太过分了。” “那你还来?我是恐怖分子,你就是恐怖分子的头头,那你岂不是很危险?” “放心吧,雨儿。我是外国人,天国政府不会拿我怎么样的。还有,我来松城之前,在你们定远市呆了一天,见到张万泉书记,我扔了三十亿在他那儿,他马上就帮我打电话给聂副书记了。” “三十亿?” “是的,这是我们华生集团目前在你们天国投得最大一笔的资金。当然,未来咱们集团会在你们松城投得更多,至少有好几百亿得扔进去。” 投资松城?他这是犯什么傻,据我所知,松城这个破地方,虽处于沿海地带,并无任何天时地利可用,我看我爸真是脑子进水了。我又猜错了,不是他脑子进水,原来是我爷爷脑子进水了。这个死老头子。 我爸接着说:“这是你爷爷毕生的一个心愿。四十年前他就想做,当时正碰上天国文革闹得轰轰烈烈,当时非常排斥外来资本进入,地方政府不仅不开化还一味的闭门自锁,要不然现在这里可不是一般的繁荣了。” “四十年前?” “当然了,咱们张家祖籍定远市丁山县三柳镇古桥村,离你们松城差不多30公里远,――我的小时候就住过那里。你爷爷年轻时就是从松城做船飘洋过海到新*加*坡去的。他一直称松城是他生命的启航点,对你们松城非常有感情。” “不会吧!” “这是真的,你知道他为什么在松城设立办事处吗?除了他对松城有特别的情感,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这个小城存有不可限量的财富。” “不会吧!就这破地方?爷爷肯定是看走了眼,他以前在这里肯定有一个情人,所有才找了诸多借口,设立什么办事处,目的就是为了找他的旧情人。” 老爹笑了笑,真奇怪。他对我的口无遮拦竟然一点也不生气。 “呵呵,这事说起来话就长。其实吧,咱们俩的命运有诸多相似,当年你爷爷也抛弃了你奶奶,后来我又把你母亲一个人丢在大陆,连她死了都不知道……” “就是,我就知道他就是为了找旧……我奶奶……” 我现在不想谈我母亲。不知怎得。我突然有点恨她。如今的我知道活着的意义,而她当年却想把我摔死。但是老爹仍往这方面上说。 他说:“哦对了,那天我们去看你母亲时,那个袭击我们的人。人称老顾,全名叫顾青洋。他曾是你母亲和我的校友,还是你母亲的同乡,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光明给我的资料显示,你母亲去世后,他发疯了,后来他去参军,几年后回来就一直开着一个花店,这些年一直是朝不保夕地惨淡度日。十几年来。他每个周天总是无一例外的给你母亲坟茔上送花。周而复始从没断过……你母亲的亡魂得以安息,也多亏了他的精心照料。想到你母亲,我亏欠她太多了,当初我一走了之,……” 他不再说了。可以见得,他心中满满得都是愧疚。 “都过去了,相信妈妈已经原谅你的。” 我轻轻地叹着气,我知道我没有权利责怪他。只是,那个顾青洋,有机会我真想会会他,就冲他是一个痴情男子吧!当然了,他若真要我的命,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躲不过了,我想我也不会怪罪他的,毕竟是我爸欠他的。 “所以……我担心他将来会对你不利。雨儿,等这一阵过完,等他们对你解除了怀疑,爸爸就安排你去新*加*坡好吗?去过原本属于你的幸福生活。” “我暂时还不想走。” “你必须要走,这里事态以后将变得非常混乱,你一个年轻小伙子是很难独挡一面的。” “我不能走。你也知道现在局势这样无常,况且小姨现在还生死不明,我绝不能就匆匆离去;如果我就这样走了,不管对小姨还是爸妈,还是那些关心我的人都是不公平的。而且,他们既然能把我都怀疑上了,就很有可能把我的那些朋友亲人随随便便就怀疑上了。在那些当权者眼里,他们才不管生命脆不脆弱,他们要的是替他们解决问题的替罪羊,我可不能让我的那些朋友亲人因我而受牵连。” “雨儿,你真是长大了。但是你要明白,你的安危不紧紧是牵动着在松城的这些人的心,你的生命还关系到整个华生集团的未来走向,你知道吗?” “爸,你说的这些我不敢奢望,你们的世界是我不敢想象的。我现在要顾忌的是我之前一直生活的这个空间。” “雨儿,或许你还不知道你爷爷……你们虽然没有见过,但他已经决定把华生集团未来的一切交给你了。你想想看,你的命运不仅仅是关系到你现在身边的这些人,还关系到华生集团未来的生死,你的那些亲人朋友跟华生的数十万工人相比,哪个轻哪个重呢?最主要的是,现在老顾失踪了,他参过军打过枪,而且他还对我怀着深深的恨,我不敢保证他哪天走在街上,在你背后朝你打一枪。那样的话,你的整个人生就彻底的结束了,你现在交往的那些朋友还不得为你伤心落泪,与其如此,你不如随我离开,等老顾被抓着了,我们再回到这里来,以后我们肯定要在这里成就一番霸业的。” “爸,现在这种情况,我真的不能走。我要走了,这个世界就更乱了。首先一个,老妈就非得崩溃不可,她现在有病,精神状态非常不好,其次就是那些指望我把小姨救回来的人,我要是……何况你还说我们将来要这里成就霸业的吗,如果我这么一点点的困难都经受不住,我以后还怎么接管华生集团。” 对不起,真地不是我想得太远了,我压根就不想接管什么华生集团,我连它是什么玩意都不知道。但我很好奇老爹为什么要在松城成就一番霸业呢?松城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县城,曾经的改革经历了三十余年,最近几年在全国城建闹得沸沸扬扬后,这里才邯郸学步得有一点点改头换面,怎么我爷爷一个国际集团的老总眼光就这么低呢?他到底看上这里的什么了呢? 我接着说:“爸,你们为什么在要松城成就一番霸业啊?李*嘉*诚都都抽调国内的资金,远投欧美了,你们怎么就想着来这里发展呢?莫非你们将来要在这里养老?” “我们准备在这里建一个座城市。” “建一座城市?” “这个暂时不能告诉你,我只能告诉你,这是你爷爷拍板的项目,他想在有生之年完成他四十年以来的一个心愿。目前除了我之外,你的两个伯父和你那些已经长大成人的堂姐、堂哥都不知道这件事。” 靠,这个老鬼,不会真的想为他的情人建一个城市吧! 165 小姨还活着,哈哈 我在医院整整躺了一个多月,一个月后我终于自由地走出医院大门,后来老妈告诉我,我亲爸在定远市果真砸了30亿,我真不明白,我的自由怎么就那么值钱? 早知道我不要这自由了,让他把那三十个亿给我得了,那样我每天喝空气也能活到百岁。(..info好看的小说)――快乐的人一定长寿。 可惜还没轮到我问他,这个没头没脑的男人早已离开了松城,据说狮城那边出了很大的状况,好像我那没了爹的堂兄堂姐乘着我爸不在家里的这些日子,把我爷爷逼成中风了什么的,这些是李光明告诉我的,我也不太了解。 总之他走了,我也重获自由,皆大欢喜。 至于那个从未谋面的老头,我只能说,你就自求多福吧,还想在松城建一个城,你自己能不能熬过我们相见的时候都不知道,你建什么城,就为了一个女人,你打了四十年的算盘,值吗? 可别说,后来我才知道自己原来也是步他的后尘的。可悲的我,活着就是为了复制别人生活,还以为自己就是原创。 扯远喽,回归正题。我之所以能离开医院,有两个重要原因:其一,就是他们无法从我嘴里得到他们想要的所谓的犯罪证据,我压根就没做过犯法的事;其二,最近一个月,松城比往常平静了许多,这个好解释,恐怖分子都被他们严加看管住了,外面的世界自然就平静了。 看守所事件后,松城一度处于剑拔弩张的叫嚣之下,大约半个月前,松城还处于被恐怖分子突袭的阴霾之中,为此政府还下令宵禁,晚上八点以后不允许县民私自在街上溜达。否则,一律刑拘。 离开医院的第二天,我回到家里,家里来了许多人,除了关心我之外,他们都向我打听小姨的情况。 我哪知道? 后来我撒了个谎,说我求我爸把小姨带去了新*加*坡。我都这么说了。这样他们还不信,还好在李心梅和杨芳的几次连番劝导之下,他们最终分别从我手里领走了一台破苹果牌电脑,这样他们才终于非常相信我的话。高高兴兴地离开了我家。 但此后几天,我们家的电话还一直叮叮地叫得我们惴惴不安,他们难道还不知道恐怖分子的家的电话是要被监听的?莫非又想着我身上捞到什么好处? 后来,只要电话声响起说是找我的,老妈立马就挂断,以至我那十几个姨又断断续续地往我家跑了好几趟,她们开头一句就是责备我们挂她们的电话。其实这都是为她们好,她们不知道事态的严重,只是麻木的、单纯的想来我家喝凉茶。或是带走我家的一点东西。 这些亲戚。真是我身上吸血虫!后来大家都知道我家有东西拿就全来了,打发走了亲戚,又来了朋友,整得松城县的五十多万人跟我都是深交一样。 几天之后,陈秀美造访。开门迎接她的是杨芳。她提着一袋水果,满身是汗。 杨芳也没问她是谁,马上把她拉进门,她有些疑惑,似乎感觉自己找错门,还站在门口问:“请问,这是陈小雨的家吗?” 杨芳说:“没错了,就是这里,我这两天尽守在门口替人开门,都成看门狗了我。” 这时,陈秀美看见那只被小玉改名为千千的猫,才笑嘻嘻走进来,蹲在地上,把水果放在一边,也顾不得自己满头的汗珠,拍拍双手,千千就跳到了她的手心里。 “咦,它也认识你啊?” 小玉快步地走到陈秀美身边,一起抚摸着千千,似乎陈秀美现在手里抱着是她一样开心。 我说道:“你怎么来了?” 她没理我,抱起猫,同杨芳笑了一下,杨芳也回笑了一下,亲热地走到她身边,用食指顶着猫头,说:“这小畜生,我来家里这么久,每天都给它好东西吃,它也没对我热情过,怎么你一来它马上就粘上你了?这真是畜生的心思你别猜,它吃完了转身跟你说拜拜。[..info超多好看小说]” 杨芳一语,我们众人都笑了,老妈从房间里走出来,我向陈秀美介绍了一下家里的人,当她指着杨芳问道这位是谁时,我感觉自己的耳朵在烈日下狂晒了十多个小时,顿时喉咙又卡住了一根刺,唉……。 杨芳以一个卖保险地伶牙俐嘴,像抓住了重要客户似的,马上走到陈秀美跟前,拉着她的手,热情洋溢地说道:“我叫杨芳,是小雨的女朋友,大都喜欢叫我芳芳,我们小的时候,阿姨跟我妈给我们定了娃娃亲,我们准备等小雨大学毕业后就举行婚礼,到时你也来参加,现在我住他家……” 她用手指着我,我早就闪进房间里了。 这臭娘们也太不要脸了,陈秀住不就长得比你漂亮一点嘛,何必这样中伤她吗?羡慕嫉妒恨也不是这样子做的……还说等我大学毕业……我现在就死在你面前得了…… 得嘞,以我这成绩大学也不用念了。杨芳你能消停一下吗,难道你不觉得这局面还不混乱吗,非得闹得不可收拾才甘心吗? 幸而陈秀美没有以小人之心夺我之腹。她的脸上仍保持着笑意,还热情地从老妈手中接过茶水,即使是如此,我感觉她的嘴唇微微抖动了一下,用满肚子的怒气,去吹那根本就不热的凉茶,吹得杯子里的水水花都溅满一地。不过她很快就清醒过来了,笑着说:“陈小雨,那恭喜你了!” 我当时躲在被窝里,真是想哭却哭不出来,有什么好恭喜的呢?我可以对天发誓,我对你是百分之一万的真心,算了,这样做太冒险了! 随后陈秀美参观了我家的房子,说了一大堆我平时根本从她嘴里撬不出的好话,说得我耳朵都起茧。最后,她走进房间问我近一个月的情况,聊着聊着终于还是说到了小姨的事情。 我赶紧从床上跳起来,冲到门口,把刚准备进来的杨芳推出去,关上门,把门反锁住。 “你怎么来了?” “我打了几十通电话你都没接,我有点担心你……现在看来这种担心是多余了,你现在过得那么好……” “瞎说什么啊你,我会过得好吗?现在到处都是盯梢的,我虽然可以在家里自由走动,其实还是被监控的,更别说接你电话了,这些天我基本上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电话也处于飞行状态。你不应该来这里啊!” “怎么了啊,怕我打扰你跟你未婚妻缠绵啊?” “能不说这个吗?我的意思是每一个来我家造访的人都有可能成为监控的对象,这对你来说是非常不利的。他们现在还不知道你也参与了此事,而且……我理解你对小姨的关心,我又何尝不是呢?那天我看着那几个合金人把她抱走,我不停地叫她的名字,她都没有回答……我真怕……真怕……” “真怕什么?” “真怕她已经死了啊!当时我就在警车里,那些抓我的人把车停住,那个叫林在天的把枪口对着向他走来的五个合金人,他们仍一往无前、肆无忌惮地往前走着,走到林在天面前,快要把林在天踩在脚底下时,林在天开枪打中了前面的那个。 他连射了几枪直到子弹全部打光,那个领头的合金人却奇迹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快步往前走两步,一把就捏住林在天的脖子,只听见咔嚓一声,林在天的头就弹在电线杆上,反弹回来时,被那合金人一把捏碎,脑浆沾满它的手……。 我真也不知道那些合金人是敌是友,小姨落在它们手里会是什么样的结局。我在医院的头几个天,每当想到这个画面,我就像是半夜见鬼一样,心脏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 我轻声地说,我明白陈秀美对小姨的感情,尽管她们相处的时间不长,她们之间也没有共同经历过过刻骨铭心的大事,但她们都以真心对真心的。两颗真心擦出火花的感情产生的威力足矣将我们这种亲人的关系炸开十万八千里。 总之,在陈秀美眼里,她们之间的关系是我们之间永远都可望而不可及的。所以,我尽管想让她知道小姨的最新状况(时隔一个月有余),也要顾及她的情感,真怕她听到我这个不确定的消息会伤心得晕倒。 “有什么好怕的,你要是心里没鬼的话,自然就坦荡荡。” “你说什么话哪,你是当时如果也在场,我估计你现在天天晚上做恶梦,……不是,我说你是今天说话的口气怎么就这么冲呢?敢情你不是来问我小姨的事,而是来跟我吵架的是吗?” 我说话的口气随之变大,门外还以为我把陈秀美怎么了,不停地拍门,我估计她们正把耳朵贴在门上偷听。 “我没心情跟你吵架!”陈秀美冷冷地说,“我是来告诉你,姐姐来找过我。” “啊――!” “啊什么啊?”陈秀美大声说完,眼泪已经滴在地上了,“姐姐变了,她行为举动变得很怪异。” “她怎么了?” 我在这里跟你申明,我没把陈秀美怎么样,若是门外的那些人破门而入,你得帮我做个见证。我在这里先拜谢你了。我赶忙抽了几张递给她。 “我也不知道” 嘣嘣嘣,门已经被一脚踢开了,杨芳双手插腰,气乎乎地站在众人面前。 166 哪来的醋味这么浓 这将是一场悲剧啊! 老妈、老爸、小玉想冲进房间来,被杨芳挡在身后。.info[]杨芳指着脸上还挂着泪珠的陈秀美,对着我吼道:“陈小雨,你们到底在房间里干什么?你为什么把她弄哭了。” 亲爱的读者,你可以帮我做个见证吧?我事先已经跟你坦白,她之所以落泪,真地不是我的错。此时我是百口莫辩,杨芳显然是冲着她说的前面一句话来的。 “我又干什么了?” “你没干什么,她怎么就哭了啊?” 杨芳变得非常可恨。我真不明白她为什么就这么的小肚鸡肠? 关键时刻,还是陈秀美解救(我说朋友啊,你光着看什么热闹,赶紧帮我解释啊)了我,她拭去脸上残余的泪滴,笑着说:“真不关陈小雨的事,是我自己把自己弄哭的。” 即便如此,杨芳还是不轻饶我,她说:“你别护着他,我跟他相处这么久了,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咱们相处了多久?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哪?!” 我尖叫起来,这女的,不给她点颜色瞧瞧,还真以为我是透明的。她大爷的三大爷的,真是气死我了,真搞得跟我同床共枕过一样似的,我警告你,你别破坏我形象,我的处男之身还没破,别整得我像个试过万千女子的老色*魔一样,行不行?行不行? “就你那一点小伎俩,我会不知道?你天生就是一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做派。还有脸问我跟你相处了多久,我告诉你陈小雨,我就是现在刚刚认识你,我也能看透你,还别说我们睡过同一张床……” “啊――!”小玉惊得张着大嘴。 “你啊什么啊,你小孩子家懂个啥?” “小玉。你别理他!” 杨芳拉着小玉,把她拉到身边,那感觉就像是我真地要扇小玉两个耳光一样。 小玉挣脱她的手,惊愕地看着我。 “干嘛啊?” 我烦透了,这下我真地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且别说我是不是恐怖分子,就说我以后在陈秀美面前。我以后见着她。我是看着她板着我从身边走,……或许她现在马上离开我的家,从今以后再也不会见我了。 小玉拉着我的手,又要刨根问底了。这小妮子怎么讨厌哪!大人的事到底跟你有半毛钱关系? 她摇着我的手,问道:“哥,你跟芳芳姐昨天晚上真的一起睡了啊?她昨天晚上不是在我床上睡吗,什么时候跑到你床上去了?早上我起来的时候,她还在床上睡得跟死猪一样的,她什么时候跑到你房间里去了?” 原谅我吧小玉,哥哥真不应该冲你发火。你是一个大好人,是我此生见过的,最好的一个人。这个世界就你最疼我了。只有你能把事实说出来。这下陈秀美对我误会可以解除了吧,她不再掉进杨芳的陷阱里去了吧! 杨芳这时走过来,强拉着小玉到身边,用手勾了一下她的鼻子,又气又笑地说:“你才睡得跟猪死的。我去的时候……” “芳芳姐姐,你骗人!” 杨芳这下真地哑口无言了。但她还不死心,刚要开口,我马上就顶回去。 “杨芳,你别太过分啊!” “我过分什么?” “好了,你们别吵了吧,我说完话就走,行吗?”陈秀美急得眼泪都掉下来了,老妈递了两张纸给她,我们几个人看着她哭了一阵,她才清了清嗓子,面带泪印微笑地说,“刚才真不是小雨把我弄哭的,请别误会。我们是在讨论秀玉姐姐的事情时,我想起了一些事,忍不住才哭起来的。” “真的?” 这时,老妈挤开杨芳插到我们中间来,她紧握着陈秀美的手,拉着她到我床边坐下,说:“小妹怎么了,你快跟阿姨说!” 陈秀美可能意识到了有些难为情,她似乎明白我为什么把她拉进房间,――小姨这事本就不能让老妈知道。可既然话已经说到嘴边,她也没有再往肚子里咽的道理。 她说:“前两天,姐姐来找我了。” “真的啊,什么时候?” 老妈激动万分,我从来没见过她对什么事如此的hold不住气的。她总是非常文雅的。 “大前天夜里,我站在天台上看书的时候,她从天而降,像一块陨石掉在了我面前。” “啊――” 我们都惊呆了,试想一下小姨从高空中坠地,那还不给摔个粉碎,陈秀美真会骗人,竟然开出这样子的玩笑来,一点也不好笑。 但是,老妈信了,她神情紧张,额头上冒汗,双手颤抖,结结巴巴地问:“她怎么了,没摔坏吧?” “没摔坏,倒是把我吓了一跳,后来楼下听到响声的人全都往楼顶上冲,他们看到了我,问我有没有事,我说没事,又问我刚才扑通一声,像炸弹爆炸地声音是怎么回事……” “姑娘啊,你别说这个了,快跟我说说小妹她到底怎么样了。” “阿姨,你慢点,别着急,姐姐她真没事,要不然我现在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了。只是……只是她的行为有些怪,她的每个举动都变得非常机械,她说出的每一句都像是在大脑不停地思考出来的,我感觉她的反应比以前迟钝多了,而且……她的记忆力似乎变得好差,她只是不停地叫我小美,我问她问题,她一个问题也没有回答上来。她完全变了另一个人,而且还有了超能力,那时楼下的人一窝蜂地赶了楼顶,眼看就要到了楼顶,她一闪就消失不见了。等到他们都走了以后,她又像刮了一阵风,出现在我面前了。” 杨芳说:“还有这事?我说同学,你不会是刚才被陈小雨给吓坏了吧,胡言乱语。” “是真的,我亲眼所见的。” 小玉这时也插嘴说:“哇,小姨好厉害啊,小姨变成了超人!” 我很庆幸,小玉再次听到小姨的变化时,她身体上没有其它反映,要不然,我们都得遭罪了。 可是,老妈陷入了沉思,她已经预示到事情的不妙,毕竟她不像杨芳没见过小玉“疯”过。 “小玉,这姐姐在讲故事呢,你乐什么啊?” 陈秀美马上辩解:“是真的。” “你敢对天发誓?” “你要怎么发誓都行。” “那好,你要是胡编乱造的话,你发誓永远都不见陈小雨,不然被雷给劈死。你敢不敢?” 杨芳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她觉得她赢定了。 “有什么不敢,我现在就发誓!我,盐田陈秀美,刚才说的有关姐姐的话,包括标点符号,如若有半句假,我就永远都不见陈小雨,不然我大白天被雷劈死。” 这两人真是较上劲了啊,我就搞不懂了,杨芳非得这样子吗?她是真的喜欢我还是喜欢吃醋,或者只是想给点颜色让陈秀美瞧瞧,跟她抢男人都会大晴天遭雷劈的吗? 你别说我自恋,这一出真不是我搞的。 我事先真没料到她们俩会如此,要不然我真就不让杨芳来家里,她这两天也挺辛苦的,她完全地放开了自己,拿出卖保险的所有计策,帮我妈把一个个棘手的问题挡回去。说真话,我此生应该好好感谢她,当然,我也要感谢一下你,我都得了精神病,你还能这么认真地听我把这个故事讲完,谢谢你! 场面一下紧张起来,杨芳和陈秀美两个都面红耳赤的,这时候的我显然帮上什么忙,即使我有天大的意愿,但我真地插不了手,不然对谁我都是无法交待的。 这时候我多么希望老妈能站起来说一句不偏不倚的话。她没有,她陷入了更深的沉思,老爸呢,他原本就是一个木头,而小玉呢,她正津津有味地以旁观者地心态观望,两个姐姐吵架对她而言,无非是一集无与伦比的韩剧。 悲呼,我是相信小姨的,若此时我有她的超能力,我一定也学小玉一个月前发疯时那样,从楼上纵身一跳离开这个尴尬之地。 砰砰砰,门外传来了猛烈的敲门声,我们都从彼此的世界里走出来。老妈镇了一下,以最快的速度冲出房间,小玉尾随其后,千千也凑热闹,箭一般地冲出我房间,仿佛它敏感的嗅觉已经嗅到了来者身上浓重的鱼腥味似的。 与此同时,我也乘机快步地走出房间,要知道,我差点被憋死了,她们闹得面红耳赤,都拿厌恶的眼光在打量我,似乎在都在对我说:陈小雨,你还不站出来帮我说话? 我都说了,我得罪了谁都没果子吃,宁愿被你们骂成是缩头乌龟,以后生孩子没有小jj,我也无能为力。 我走出了房间后,她们俩也尾随。只听老妈喊着:“谁啊?别敲别敲了,门都敲坏了。” “七姐,是我啊,十五弟!” 失误弟,他为何会在此时造访。虽然我最近忙得不可开胶,但我还是听说了一些有关于他近来相亲的事情。其实,他也是没办法,我外婆都八十了,小表弟周杰太淘气,她照顾不了,因此她总是逼着他赶紧找个媳妇回来,帮她点忙。奇怪,他不忙着去相亲,跑这儿来干什么? 老妈慢慢地开了门,把门拉开一个手掌宽度时,坐在门口等候“很久”了,已经虎视眈眈的千千纵身一跳,跳向小舅身上去,只听“啊――”的一声,悲剧随即上演…… 167 运钞车事件 想不到,平时温良可爱的千千,看到小舅像上看到了猎物一样,现出了嗜血的一面。 它见房门拉开,从地上跳起来,身子一蹿,飞向门外的小舅,小舅心上一慌,还以为是老妈扔出一个大金元宝(我个人觉得,小舅这几天肯定是去看那个姨妈了,听她说我家里有东西拿,才到街面随意买了两斤烂水果来拜访我们的,这些人,有事全不来,有东西拿,就把我家搞得门庭若市),习惯性的两手一接,将千千接到怀里,还没来得看一眼,千千已张开它那血盆大口在小舅胳膊上猛咬一口。 “啊――” 小舅一声白刀子插进心脏的惨叫,身子往后倒,整个人摔到墙上。 小玉惊叫一声:“千千,你干嘛?” 这时的千千根本不理小玉,它飞快地在小舅的胳膊猛咬下去,扯开小舅的衬衣,嘴里叼着一口血淋淋的肉了。它把头晃了一下,热血溅满小舅的衣服。 “啊――” 小舅还没来得及反应是什么情况,见着满身地血,两腿一软晕倒了,好在他只是脚软,要不然我的罪过可就大了。我们也没反应过来,千千这是怎么了?我回到家这两天,小玉总是在我面前夸耀它的温顺、可爱、听话……它怎么突然间就变成血腥狂魔了呢? “畜生,还来……” 老爸扔出了一只拖鞋,拨开我们冲过去,揪住千千的身子,它亮出的锋利的前爪已刮向了小舅的脸,而它那的血染的尖牙正伸向小舅的脖子锁去,小舅命悬一刻。 要不是老爸反应得快,估计我们就成了老周家的千古罪人。――好不容易小舅长到大青年,却命折猫口,那外婆不就得白发人……,且不说她承受得住……她要是能承受得住才怪!到现在任何人也不敢把小姨出事的事情告诉她,就怕她有个三长两短。 即使老人家不小心翘辫子(此处仅仅是辫子)了,还有我的那些姨妈,她们会放过我们吗……好了。不说了。说多了都是泪啊!一切的一切都怨我们,哪天松城来了一场大地震,那也是我们的罪过! 老爸抓住千千,一把将它往的楼梯下方的墙上扔。眼看着它将要撞到墙壁上摔死了,但它却闪了一下,没了踪迹。 这下出大事了。 小舅的伤口热血不断地涌出,他已晕过去,幸而还有呼吸。我们像是中邪一样,在老爸这个招魂师的大声怒吼一声,才反应过来,马上,扶着昏死过去的小舅让老爸背着往楼下奔。他身上的血一路地滴到楼下。老妈拿了一条毛巾护着伤口,她随老爸踉踉跄跄地下了楼,动作飞快,简直换成了另一个人。 120急救车赶到锦园居的时候,我们已经赶到了医院。医院方面动作非常快,马上给小舅的伤口止血,同时还给小舅打了动物免疫疫苗。 十五分钟后,小舅的伤口已经包扎好,这时我们才松了一口气。杨芳和陈秀美还揪心地站在我身边打颤,我现在没空去抚平她们心中的恐惧,脑海里不断地重放着千千袭击小舅的画面,想不到这畜生还有这个难耐,越想我越不知所措。 他奶奶的,最近一段日子,我的身边怎么竟出这些邪门的事啊!一会小姨被合金人救走,一会她又出现在陈秀美家的楼顶上,而兰玲呢,她不仅逃脱了罪责,还变成了猫,你说它变猫就变猫吧,还不好好做猫,现在又惹出这个事来,小舅要是一只胳膊废了,老妈就真的没脸在这个世界活下去了。还我小玉,她总是三天两头的发神经,没事就跟大家搞失忆,玩捉迷藏,我转过身去,想打她,妈的,她人呢? 老妈老爸还在询问医生关于小舅的状况,我心里扑通一声,感觉大事不妙了,赶紧走过去问老妈:“小玉去哪里了?” 我看了一下周边,她不在,老妈也瞅了身边一眼,便问我:“你妹妹刚才没跟来吗?” “不知道啊,我们刚才匆匆忙忙地走掉了,我还以为她也跟上的,不会是在家里吧!” “那你赶紧回去找找!” 老妈的心一下子就悬住了,我感觉她心口有一股气出不来,刚刚因小舅平安才松了一口气,又马上为小玉而着急。她双眉紧蹙,眉宇间似乎有一种不祥的预兆。 “妈,你别激动,妹妹肯定在家里,我回去找她。” 我安慰了她几句,马上就离开住院大楼,也没跟杨芳与陈秀美打招呼,不料我到楼下,她们俩也赶到了楼下。 杨芳追着我拦在我面前,问道:“小雨,你去哪?” “小玉不见了,我去找她!” “那我跟一起去,”杨芳脸朝身边的陈秀美一噘,问道,“你去吗?” 陈秀美点点头。 “咱们赶紧走吧!” 我们冲出医院大门,在门口拦了一辆黄包车,让司机以最快的速度往我们家赶。 这破黄包车速度倒是提上去了,可一路摇摇晃晃的,一会把我颠到杨芳这边,一会又让我把陈秀美压扁,我坐在中间,没有扶手,车子一动我就像根墙头草随意倒。 我好尴尬,想跟他们保持距离,她们俩却也不停地往我身上靠,真不知道这两个女人什么企图,反正我没有享受到左拥右抱的快乐,心里七八十个吊桶上下摆动了,不一会儿,脸就红了。 她们俩也不跟我说话,四个眼睛直直地望着前方,如果单纯地这样就好了,但她们还不老实,老拿眼角余光来看我,注视着我的另一边,那个人的一举一动。 正所谓敌不动我不动,反正我就被夹死了,也没人理会。后来我实在忍不住了,便问陈秀美:“你之前说小姨怎么了?” 陈秀美咬了咬嘴唇,看了杨芳一眼,似乎在等她说话似的。她知道杨芳不相信。 “小姨去见你。她都跟说了些什么啊?” 我有些着急,关键是杨芳又蹭到我身上来了。 她说:“姐姐来找我,她是想告诉我一件事,她说得话断断续续的,我勉强能听得出来她是让我去报警……” “报警,报什么警?咱们都被那些警察害成这样了,还报什么警啊?” “我也不是很明白她的意思。她跟我说话的时候总是两个字两个字地说。起初是不停地叫我‘小美’后来她拉着我的手臂,又说了‘银行’‘报警’‘超人’‘抢劫’……我也不知道她说得是什么,她走之前情绪非常激动,不停地跟我说‘报警’。” 杨芳问:“她是不是想说有人要抢银行?” “刚开始我也是这个意思。后来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姐姐叫我去报警,虽然她说了‘银行’‘抢劫’这两个词,连在一起我也知道是去抢劫银行,可她没说具体的时间地点和哪家银行,这就很难了,我想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报警,所以就来找你了。” 又让我为难。陈秀美说得这些话。我听得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小姨的意思恐怕是有人正在策划一起抢劫银行的行动,可是到底是什么人呢?他们为什么要抢劫银行?最关键地是,他们如果真抢劫了银行,那后果会是怎样的呢?我的头痛得厉害。 而最最最关键地是。我们要是贸然报警了,后果会是怎样,我们的信息来源又不能让那些警察信服,而且那些条子现在恨不得治我的罪,我总没那么傻,在事情不明的情况下,去撞他们的枪口,自取灭亡吧! 这时黄包车司机开动了话匣子:“小姑娘,你真爱玩笑吧,你以为咱们天国的银行那么好抢的吗?你也不想想它里面的安保措施多严密,平时我们是看不出个究竟的,要是真出了抢银行的事,那里的警报就像打雷一样,全世界都听得到;还有那安全门什么的一下就变成制动的,随时变幻,让你根本找不着北;还有据说现在银行里还安装了抽气机,它能一下把封闭的房间的空气抽光,让人窒息……除非你们是抢运钞车,不然只有死路一条……” 杨芳立马回答道:“师傅,你们搞错对象,不是我们要抢银行,我们只是讨论谁要抢银行,不是我们,你别搞错了。” …… 接下来这么一段便是杨芳跟司机的斗嘴,我和陈秀美保持了沉默,他们俩越说越不相信有人要抢银行这个即将要到来的事实。我也不愿意去解释什么,因为我明白小姨去找陈秀美说这个事,那说明这个事情对她来说非常重要,而陈秀美来找我,我只能说她也觉得这个事情有既定事实的成份,另外也表示她对我的信任。 我把思想集中在运钞车上,正如这个司机所说的,那些抢银行的人很可能就是要对运钞车下手,我得马上了解一下,近期来松城的运钞车情况。 终于我们到了锦园居,杨芳也就此打住,她真能掰,到了最后,那司机都没收我们的钱,等我们下车,黄包车直接调个头离开了。 杨芳抢过我手中的十块钱,得意洋洋地说:“佩服我吧,替你省了十块钱的车费。” 我笑了笑,说:“芳芳求你一个事。” “说,只要我能办到的,就算是大白天出月亮,我也给你办到!” 这话说得,这让以后在陈秀美面前还怎么混啊!只是我实在拿她没撤,可不,我现在还得麻烦她,不然……说真的……我很有可能就再不搭理她了。 说句良心话,她的存在,对我当时的帮助非常大,不好地是,她对我的热情总是让我觉得下一刻将是前路漫漫,荆棘不断。所以,我只能选择离开她。 “你能不能帮我去查一下,近期哪个银行将装有大量现金的运钞车来松城……” “不会吧,你还真信她说得话啊?” “我相信!” “小雨啊,你怎么了啊,生病了吗,要不要吃药?” 杨芳捏着我的鼻子,另一只手在我面前动来动去,我知道她是故意做给陈秀美看的,陈秀美看一眼,也没什么表示,只是转过身。 “别闹!你能帮这个忙吗?” “可以!但是,我觉得你是不是该吃药了,这简直是无稽之谈嘛,你又必要这么认真?” “帮不帮嘛,一句话。” “帮!只要是你的请求,我肯定帮!” 168 老天不公 陈秀美在楼下跟我告别,她心事重重,只是简单地跟我说了两句,后来她对礼貌性地对杨芳笑了笑,脚步匆匆地离开了。(..info无弹窗广告) 她走了,我挺恨我自己的,早知道就不应该跟她说这件事就交给我吧,请放心我尽快去办诸如此类的傻话,我若不表现什么都会似的,那么她至少会留下来一起想办法,那么我就可以让她多陪陪我。 明摆着这样是不可能的,杨芳那双贼眼睛凶恶地盯着她,恨不得学发狂的千千把她吃掉。 杨芳看着她走远,她的脸上顿时开满了花,她看着她消失在马路边,高兴地挽着我的手要随我一起回家。 我说:“你赶紧去办事吧!” “等一会吧,我先陪你上楼看看小玉在不在,再办你说的那个事也不迟啊!现在最重要的事是找小玉,她若在家,你的世界将是晴天。” 我站着没动,她拉了我一把,我甩开她的手,她看到我铁青着脸,才妥协地说:“好吧好吧,你是我的大爷行了吧?” 听到这话,我勉强一笑,真地应该拿点颜色让她瞧瞧,每次都跟她嬉皮笑脸的,弄得自己疯疯癫癫的没个正形。再怎么说我将来也要入主华生集团,去当个太子爷的吧,我总不能搞得所有都把我当着疯子看吧。 她见我笑了,便委屈地说道:“谁叫我认定你了呢,我去我去,我去还不行吗?你不仅是我的大爷,你还是我的祖宗!” 她说完,我又板起脸了。这回,她没有再示弱,而是伸出两只贱手猛搓我的头发,把我的头发整成鸟巢才乐得离开。 我冲上楼梯,三个台阶一步地往上飞跃,一路狂奔、气喘吁吁地跑到了家门口。手里拿着钥匙,房门却是打开的,走进一看,地上到处乱丢着东西,地上有卫生纸、小玉的内裤、空可乐瓶子、茶杯碎片。(..info)……我家成一个垃圾制造厂了。 显然我们不在的时候。房间被人彻底地翻过。 顾不得盘算损失,我冲进每个房间,对着每个房间大喊小玉的名字。房间除了我的声音回荡,便是死静一片。果如老妈所料,小玉又失踪了。 我关上了房门,离开房子来到小区周边,来回找了两圈也没看到小玉的影子。 这死丫头又上哪去呢?真是他妈的有病,每回家里出事,她就再横生一祸,难道她此生非要做罪恶的化身吗?难道她非得把老妈逼死才甘心吗?我当时真想咒死这个王八蛋。 可这回真是巧了,还没等我被气死。她出现了,怀里抱着那只嗜血狂魔,她正向我们住的那幢楼走去。 我在背后对她喊道:“小玉,你给站住!” 她像在装聋作哑似的,根本没理睬我,我快步朝她跑去。赶在了她面前,展开双手拦住了她,她也不看我一眼,仍就走上台阶,我一步一步的往后退。她一步一步地往前进,我估计此时我若不退,她一定会从我的身上踩过去,到了那个时候,我也不过是她的垫脚石。 “小玉,你给我停下。” 我边看着背后的台阶,边指着她的鼻子大叫,她根本没听见我说的话,很显然她已经再次着了魔,她怀里的千千倒是不停地朝我喵喵喵地叫个不停,估计是叫我赶紧闪一边,我看着它就来气,但我现在不敢冒犯它,它有高人保护,要知道小玉不清醒时是六亲不认的,我的小命没必要在她面前终结。 终于我退到了家门口,门之前被我关着,我掏出了钥匙,来不及开门,眼看着她马上就要撞上我,我立即闪到一边,她整个人一个劲地往门上撞去。 “醒醒吧,门锁着。.info[]” 她完全没注意到我在说话,还是毫不犹豫地往门上撞,她撞上了门,被门弹出了两米远,接连两次都是这样,我在旁边喊让她别撞了,我说我钥匙,举着晃了晃,她都没看一眼,而是绝对地要跟门板较上劲了,她退后了三步,一个侧身整个身子往门上顶,只听见嘣叽地一声,整张门板扭曲了,随后门锁嘣地一声弹到了她的身上,又当的一声反弹到厨房的玻璃上,――我没听见玻璃碎裂的声响,只听见厨房里各种不锈钢的厨具在跳叮当舞。 门“打开”后,小玉迈了进去,她走回自己房间,门关上。 我傻眼了,看到这一幕,我感觉自己又被老天非理了一次,这次是彻头彻尾被非理了。我都没地方说理,老天爷啊,你为什么要给我们家送来这么一个怪物,她还是个人吗? 唯一的安慰,就是庆幸她已经回来了,要不然,我真的不知道怎么跟老妈交待。 我坐在大厅里,开着空调歇气,约过了十分钟,小玉房间的门打开了,我立即警觉地站起来,走到她房间门口去探询。她仍做在床上,面对着电视机,千千见我探着头,喵了一声,从地上跳上床,一个纵身飞到了我身上。 由于自然反应,以为它要咬我,我使出全身的力气把它甩到了墙上,它从墙上弹回来跳到沙发上,喵了两声,嗖得一下跳出窗口不见。 “千千!” 听到窗外猫的惨叫声,小玉从房间里冲出来,她冲到窗户去,把整个头都伸到外面去,四处张望着,不停地叫“千千”地名字,过了一会,她哭着转过头,指着我们便骂道:“哥哥,你干嘛要把它往窗外摔啊?” “你醒啦!” 小玉的脸上热泪滚滚,噘着嘴,对我表示出无比的愤怒。 “你什么意思啊,我又没睡,醒什么醒啊?” 她说完向门口走去,我一马当先冲到她前面,挡在她眼前。 “干嘛啊,滚开啦!” 我说:“你真的醒了啊?” “走开,我讨厌你。我又没睡觉,你干嘛老问这个问题啊?” “那你刚才没睡觉,你在干嘛?” “我在房间看电视不行啊?你走开,我要去找千千。” “你房间的电视有开着吗?我怎么就没听到声音。” 没等她回答,那只可恶的猫回来了,它叫了一声,见我盯着它看,把身子都缩到墙角边上。小玉推开我,走出去把它抱起来,又是笑又是哭的,并且检查了它的身体,见它毫发无损,乐得眼泪都掉了下来。接着,她转过身,看见刚刚被她撞得变型的铝合金门,诧异地说:“哥哥,门怎么了?咱们家遭贼了吗?” “你不知道吗?” “我哪知道啊!” “那我问你,你之前在干什么?” “在房间里看电视啊!” 又看电视,我麻烦你能不能找个好一点的理由啊! “那你一直呆在房间里,咱们家的房门被人砸成了这样子,你怎么没听见?还有,咱们家里的东西被人翻得乱七八糟的,你都没看到吗?” “我……我……我在看电视。” “你回房间看一下,你的电视能开得起来吗?” 小玉笑了笑,走回自己的房间,到了门口,她又冲出来,问道:“哥哥,谁把我的房间弄得乱七八糟的?” “你不是一直在房间里看电视吗,你都不知道,我哪知道啊?” 这下她无话可说了,我走进她的房间,在电视开关上按了两下,只听见咝咝的声音,一股烧焦的味道就扑鼻而来,紧接着,嘣地一起,吓死我了,电视屏幕上的玻璃飞满整个房间。随即听到小玉的一声尖叫,她丢掉了千千,两只手护着膝盖,膝盖上镶着两块玻璃,红红地血往下流到她的脚面上,再看她的手全都是血。 “小玉你怎么了?” 真是奇怪了,她起先那么用力撞那门,门锁飞向她的身子她都毫发无损,而现在电视玻璃破裂,这个小小的震荡却导致她膝盖流血,她到底到个什么样的人啊? “哥哥,好痛啊!” 她深吸一口气,鼓足了勇气把两片碎玻璃从伤口上拔出来。我看着她动作迅速、熟练,真是让我汗颜,我看着都要吓死了。 “哥哥,你别看了赶紧给我拿个创可贴吧?” “哦,马上!” 我冲出了房间,在厅里翻箱倒柜了半天,拿了仅有两片创可贴到她房间时,她已经用被单擦好了腿上的血渍,见我手里的创可贴,她坦然一笑,说道:“好了,留着给你自己用吧!” “我?” “你看看你的手,再拿个镜子照照你的脸,两个太少,至少要十个才够吧!” 我看了自己的手臂一眼,我的妈呀,吓死我了。整条左手臂已经被血包裹住了,裸露的一面上植了整整七个玻璃碎片,再看我的脸,左边右边额头上都镶着一个碎片,三道血痕看上去极其可怕,真像是七孔流血的那样恐怖。 “哥哥,你别动,我帮你把玻璃拔掉。” 朋友啊朋友,若是此时小玉没没有拽着我的衣服,我是死都不会让她帮忙的,我估计她帮我拔掉这十来个伤口上玻璃片时,我已经因失血过多倒地而不治身亡了…… “哥哥,你忍着点啊!” 这叫我怎么忍呢?老天真是对我不公,凭什么受伤的总是我呢?小玉啊小玉,什么时候我出现危险的时候,你那不清醒时的胴体也借我用用吧,可遗憾地是,我再怎么问她,也无法从她口中得知她进入幻醉后的记忆。 169 重要情报 小舅的伤口没什么问题,老妈可病倒了。(..info好看的小说)好在小玉能第一时间赶到医院去看她,不然我真说不好会出现什么事。 我们到病房的时候,她昏睡着,床边挂着点滴瓶,老爸在一旁端坐着,见我们来了,似乎看到了希望一样,一把将小玉搂在怀中。 “你跑哪去了啊?” “我在房间里看电视啊,哪也没去。” 老爸拉着小玉到床边,他弯下腰把嘴凑在老妈的耳边,轻轻地说道:“秀月,小玉她没事,她来看你了,你好点了吗?” 老妈仍旧昏睡着,老爸见此也没再打搅她。他紧紧地拽着小玉的手,这时我的电话来了,走出病房,小玉的手抽动了一下,老爸便严厉地说:“你又要去哪了?从现在开始你哪儿也不许去,就在这里等你妈醒来。” “哦!” 小玉听话地坐在床头边。她看着我的眼光,似乎在乞求什么,我没理她。电话是杨芳打来的,她先是问我在哪,随后又说她在我家,叫我赶快回去,有重要的事情发生了。 我跟老爸道了一句便匆匆忙忙地离开了医院,往家里赶,回到家门口,几个工人正在安装我家的大门,杨芳在里面指挥着。她见我在门外发楞着,让工人先停下来,把我拉进屋里。 我说:“他们这是干嘛?” “难道这不是你家?睁大你的眼珠子看看,他们在给你家安门,你这什么眼神,两个眼珠看到女孩子就发光发亮,我让人给你家装门,你看在眼里,却视而不见。你又犯什么傻了?又开始想那个陈秀美了吧!” “你真无聊,哪壶不开提哪壶,我现在有这个闲情吗?” “最好没有。不然我灭了你。”她傻傻乐着,然后指着地上乱丢一通的东西,问道,“刚才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怎么每个房间都被翻得乱七八糟的。遭贼了啊?” “不知道。我之前回来的时候家里就成了这样。” “家里都成了这样子,你也不关心一下,问一下邻居什么的。” “人家哪有空管我们家的闲事。” “不是啊。都说远亲不如近邻,你家的门都撞凹进去那么大的一块,它肯定是经受到猛烈的撞击,大白天的有人撞门,邻居总不可能听不到吧,那他们至少会告诉你一声。” “门是小玉撞的。” “什么?”她简直不敢相信我会说出这样的玩笑话,“你中邪了啊,小玉那么小,她怎么可能把那么厚的门撞成变型?” 我无法回答她这个愚蠢的问题。有些事情只要是亲眼目睹的,说出来别人根本不信。 幸好那三个工人正向她汇报修门成果,我才躲过一劫,要不然以她的三寸不烂之舌,我说得再多,最后可能就让她相信门是我自己撞坏的。――这个她完全相信,因为在她眼里我真地是一个什么事都能做出来的人。 她说:“你们回吧,所以的费用找老杨报销,你们就跟他说是我说的,你们还要跟他提一句。说我明天要落实这个事情,你们去吧。” “好嘞,那我们走了,大小姐。” 他们走后,杨芳关紧门,把我拉到沙发边,说:“要出大事了。” “怎么了?” “我下午联系了在银行工作的一个朋友,他告诉我一个事,说这两天松城所有银行的钱都取不出来了。” “怎么啦,银行要屯钱了?” “什么啊,银行柜子里现在根本就没钱。” “那就太好了!银行没钱,那就没人抢了,咱们也不用想尽办法向公安局那些生畜报案了。之前我还烦恼怎么去给他们通风送信呢,害得我晚上不仅可以好好睡一个大觉,现在好了,陈秀美那边也可以交差了。说实话,你要让我去给柯敬涛这个王八蛋送情报,我真是被打死也不愿意干。我的妈啊,到目前为止,终于有一件事是老天开眼的,我再也不用见那个生畜,免得看到他那张邪恶的脸,我又要好几天吃不下饭。” “唉――,”杨芳叹着气,“你吃饭了没?” 看来这事对她挺重要的。 “没有啊!” “没吃饭你还有那么多的力气说那么多的话。” 瞧她这个肚量,我不过是提了一下陈秀美的名字,她有必要去又去打破一个醋瓶子吗?以前见她挺大方了,现在她怎么就变得那么小肚鸡肠呢,女人啊女人,一会儿天一会地的,永远都捉摸不透。 “真没吃啊,肚子早就扁了。快快快,你给我煮点吃的吧?” “谁――?你叫我煮啊,你还真得看得起我!你没听见我妈之前跟你说的,我上大学那会儿,每周的换洗衣服都寄回来给她洗,你说我会煮吗,你在我家的时候看见我煮过饭吗?” 这倒也是,她一个千金大小姐,怎么可能会煮饭呢,她真是太丢女人的脸了。这使我想起了陈秀美,她一定会煮,不仅会煮,像衣服啊,小孩子的尿布也会洗,以后一起生活我也不用被恶搞成妇男了吧,看来我将来是非娶陈秀美不可喽。 哦,突然忘记了一个事,杨芳家有得是钱……哎呀……我又变得难以抉择了! “嘿嘿嘿,想什么呢?” “我在想……既然危机解除了,要不要跟陈秀美说一声,免得她担心!” “你跟她说算个什么事,她自己就是因为没办法才来找你了,你跟她说有个屁用。我还是先给你叫餐吧,别的等你吃完了再说。” “还有别的事,不是都解决了吗?” “等会!”她阻断了我的话,打电话给汉堡店,“喂,我是vip555,你们给我送两个汉堡,四对……,对,马上送来。”她挂了电话。站起身来,走进厨房从冰箱里取了两瓶饮料,开了盖递给我,“先喝两口,晚饭马上就到。等你吃饱喝足。本小姐再慢慢跟你说事情的严重性。” 我喝了一口饮料,两手张开躺在沙发上,问道:“说吧。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你知道为什么今天县城所有的银行都取不了钱吗?” “因为没钱了。” “放屁!因为安保公司的保安集体罢工了。你知道为什么他们集体罢工了吗?” “肯定又是安保公司的老板欠薪逃跑了,或者是他们嫌公司的待遇太低集体抗议了。这很正常啊,跟你将要说得事有什么关系吗?他们举动没有什么不妥的啊!” “如果仅仅是这样子就没什么不正常的,关键是他们罢工另有原因。罢工前的那个晚上他们每人都收到一个信封,信封里有500块钱,还有一张罗列了要求安保公司加工资的许多合情合理的理由,纸我都带来了,给你过目一下。” 杨芳从口袋里抽出一张纸,递给我。我看了一遍,纸张上写了十几条声讨安保公司压榨员工的罪行,虽然安保公司的行为不犯法,但看了那纸条上的字,所有人都会愤起而牵怒公司的老总。 其中一条是这样写的:公司早有明文规定可以随意占用你的作息时间,并且每当有突发事情发生。你都得在十五分钟之内赶到公司规定的地点,迟到五分钟都将扣100块钱,并取消当月满勤奖。 这……这……这也太坑爹了吧! 我说:“别扯这些没用的,你给我说重点的。” “重点就是这些人罢工是被人鼓动的,而且鼓动他们的人对安保公司的运作非常熟悉。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你是说有人故意让安保公司无法运作。进而使银行停止向民众放款而将大量的现金留在银行内,好让那个幕后策划的人施行抢劫,对吧?” “对你个死大头啊,我刚刚跟你白说了,你脑子里除了想这事,还在想什么啊?银行里已经没有钱了,它们的钱都被储户给取走了。” “那他们还抢个屁啊,不是自找没趣吗?” “关键是现在安保公司的员工集体罢工,县城的银行瘫痪了,定远市就会想办法把运转的钱送到县城的各个银行里来,到时有大量的现金流入不是更加……” “哦,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说小姨给的情报完全是对的,而且他们可能不会去抢银行,他们会在定远市往松城开来的运钞车上动手,对吧?” “对啊,就是这个意思!” “那咱们赶紧去报案吧!老天啊,看来我又不得不再次面对柯敬涛这个生畜了。可是,要是咱们报案,你说姓柯的会相信咱们吗?搞不好他会怀疑咱们是同伙,另外,若是他们采纳了我们情报,运钞车又没被抢,而银行被抢了,那咱们是不是真成了同伙?” “你傻啊,咱们何必要冒这个险啊。我已经匿名给市公安局打过电话了。” 好吧,杨芳你真是太有才了。我激动地从沙发上跃起来,跳到她面前,捧起她的脸深情地吻了一下。 “哎呀,讨厌死了。” 杨芳使一猛劲奋力地推开了我。 “不喜欢啊,那把刚才那个吻还给你。” “还就还,谁稀罕!” 她说着,从沙发站起来,两手拍在我的肩膀上,把我推倒在沙发上,扑到我身上来,噘着嘴朝我的嘴贴过来。只见这时,听到两声咕噜的声响,她立即收住嘴,闭起来,从我身上爬起来。 幸好她忍住了,不然,我真的没打算放过她,男人有时候很容易就被色*诱的,当然,对方必须得漂亮,像凤姐之类的,就留给特种人群去爱吧! 她站起来,理了理衣服,白了我一眼,说:“快餐怎么还没到啊,我都饿死了……” “你也没吃啊!” “废话,我还是不为了忙你的事……” 170 合金人再现 借着汪心容的军用望远镜,我们在三涧堂边上二百米远的望城亭上密切关注着高速公路上来往的车辆。虽说这些钱被抢了也不关我什么事,但基于这是小姨提供的情报,我必须见证这即将到来抢劫的全部过程。 最主要地是,我希望把这事办好之后,下次小姨有事就直接找我,要知道昨天陈秀美来找我,杨芳在身边死掺和,搞得我在她面前羞愧难当,都抬不起头,而杨芳近来总是粘着我,要是小姨直接找我,那陈秀美就不会来找我,到时杨芳也就不会故意要打破醋罐子让我难堪了。 不过最主要的,你可能没猜到,我不能让陈秀美冒这个险,无形中,我觉得她可能已深陷其中。她有大好的前程,她的成绩是那么的优秀,她是那么的坚强,她还是周育杰花六年时间培养的唯一的一个精英,我不能太自私,弃她的安危与美好的未来于不顾,哪天她要是真地被捕判刑,那我真地要自责到临死之前了! 虽然知道跟我接触过的人,最终都或多或少会受到来自外界对我的伤害,但心里最不想伤害的人就是她,不论将来变化,我始终都会尽力减少对她的伤害和生命的威胁,哪怕是我有一天要跳进火坑,她要陪我跳,我也会把她推得远远的,然后再纵身往里跳。 保密,这话不能让杨芳知道,她是一个醋坛子。我在跟你聊这些的时候,她刚好下山去买吃的,不然我真不敢跟你吐露心扉。否则,我要死多少次,自己都数不过来了。 杨芳陪我蹲了一个上午,我们本以为早上运钞车就会来的,可过了中午那些人还是没到。这些不守时的人真让人气愤,也不事先打个招呼,害得我的肚子现在都咕噜咕噜地响个不停。但是没奈何。我拿着望远镜,就得好好尽一份责――不为我自己,为小姨、为人类、为那些害我的畜生尽一份责! 如果是光看着高速路上飞驰的车辆,那真是叫人无聊的。(..info好看的小说)杨芳走后,我偷一会儿的懒。拿着望远镜关注一下城关人民的生活节奏,同时留意几家银行的门面。 几家国有银行分号今天基本上都歇业,只留康宁超市对面的那个工商的大门还开着,但卷帘门已闭,门口站着一个保安顶着烈日,他时不时地跟几个陌生人解释着什么。手中的电棍老挥舞着,看上去很激动。有时候那些大妈大嫂就是说不清楚的,你看他的手都被毒辣的太阳晒成古铜色了。脸上大把大把的汗滴落,那些大妈大嫂还不放过他……哎,这些当职人员,真把自己当做公务员了。关键时刻让一个临时工在门外扛着,自己在里面吹空调。 街面上其实也没什么可看的,关键是我喜欢看得美女都看不到了。大热天的,所有自信貌比西施的女子基本是足不出户,有的非出来不可的,都尽可能躲在遮阳伞下面,我想看。做我的青天白梦去吧。倒是那些顶着烈日的,又无编制的环卫工引起了我的注意,见他们暴汗如注地维持着城市的清洁,我想了一下,他们才是整个松城最可爱的人。 还有那些拉车的,虽然他们干得是自己的活,可勤可懒,不偷不抢的,他们也是挺不容易了……有些人从一个乡巴佬来城里十几年还混出一副富态像,真让他们家的那些早就想坑爹的孩子们着急的……可别说,我就非常同情的他们,非常同情那些普通的辛勤劳作的人的遭遇,要不然我每次赶时间的时候就不会坐人力三轮车,为了照顾他们的生意嘛,当然还是拿出富二代的作派,拼命地喊:师傅你再快点吧,我赶时间哪! 先不说这个了,杨芳在山下大老远地就叫我,还叫得挺凶。 “陈小雨,你是眼瞎了还是耳聋了啊,我叫得这么大声你都没听到。” “干嘛啊,这么大声?” “运钞车已经快到松城境内了,给你望远镜,你都拿去干什么用了?” 她这么大声说话,若是山下的人听到了(肯定有人听到),估计他们以为我们就策划抢劫运钞车的人,这女子,一点节操也没有,要是跟她呆久了,什么时候自己命玩完都不知道。 我把望远镜对着高速公路上,果然赶巧了,高速公路上全线拥堵,在县职业中专的那个路段上浓烟滚滚,几个全副武装着安保人员正举枪对着半空中一个银光闪闪的东西扫射,在他们的身后三辆运钞车已经侧翻,一辆运钞车已从高速公路的护拦上滚到了地面,车厢门已经被震开,从车里掉落一地的保险箱,有一个保险箱敞开着,里面是一叠垒着一叠百元大钞,有几捆大钞断了捆绑线,钱散落在草丛中,在不远处,两个安保人员缓慢地从车子里爬出――显然他们受了重伤。 再看高速路上方,所有的车辆都停车了,车内的人员如一窝蜂似的逃蹿,他们一边逃,一边还回头看,后面跑慢的几个人被随后往他们身后飞了运钞车砸中,估计已经血肉横飞了。 再看那个从半空中掉下来的运钞车在地面上弹了一下,车厢里的箱子全都掉到了地上,随后一个银光(太阳光太强烈了,看不清那移动的东西,估计是上次救小姨的合金人吧)跳上车子,从车上飞下来,从将整个运钞车扛起来,飞向半空,车上的钱像树叶一样散落,满天飞舞……保命的人看到此景――大钞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见,全都停下了脚步,另有几个胆大的人捡起飞到脚边的大钞往口袋里塞。 再看事故地点,几个安保人员躲在运钞车后面,以车为掩护,机枪答答答地响着对两个闪银光合金人扫射。只见那银光移动一下停两下又移动一下……,不到一分钟时间,它们已经把运钞车背后的十几个攻击者全部消灭掉了。紧接着它们一个人顶着一辆运钞车,尾随那个已经升到半空的合金人,向松城的正上方飞去。 城里的人此时全看傻了,人们不顾火辣的阳光,仰着头看着天上四辆飞翔的运钞车。街面上乱成一锅粥,此时所有拿伞的人都丢掉伞,交通也瘫痪了,松城的每条大道上都挤满了人,每幢房子上都站满了人。他们全都保持着一个动作,用手护着双眼,凝望着天空,任汽笛冲破了天,也无动于衷。 “还看,下面有什么好看的。” 杨芳拿着一大瓶的冰可乐丢在我身边。往我嘴里塞汉堡,然后她抢过了我手中的望远镜,只听见嗖的一声。杨芳手一抖把望远镜扔了,我傻眼了,含在嘴边的汉堡也被吓掉。 我也不知道从何处飞来的一颗火箭弹,嗖――砰的一声就击中了离地面三百米高空上的一辆运钞车。只见那辆火光冲天的车子,车头往下栽进县邮政大厦那边了,半空中到处都是漫天飞舞的百元大钞。 地面上一下又乱透了,数十万人仿佛是在跑马拉松一样你追我赶地拥拥挤挤地往邮政大厦那边冲,松城人民像麦加朝圣者一般高举地双手,一路狂欢着奔向邮政大厦……真是恭喜那些双手高举的高个儿了,幸运的人已经捏着好几张百元大钞揣进口袋里了。 “开抢啦!” 我真想大吼一句。为那些跑在前面的人呐喊助威,这种场面也只有在松城这个破地方才能见识得到。可不用我喊,整个松城已成了万人空巷的局面,许多人你争我抢赶在前面,而提前到达邮政大大厦门口的人,早已经翻墙冲进大厦把那辆周边撒满“我的钱”的运钞车包围了。 就在这时,从半空中坠落一道耀眼的白光,落在运钞车上,把周边的人群吓得退后了四五米,形成一个大圆圈包围住运钞车,他们两眼直眯眯地盯着地上的钱,发汗的手不停在裤上擦来擦去,心里的秒表滴滴地响着,就等着合金人离开了…… 太阳当空照,青烟头上冒,人们说钱钱钱,请你快到我身边! 合金人在车顶上转动着身体,身上银光快要把众人的眼睛刺瞎,不过,请你放心,他们并没有退缩之间,他们中有的人已经坚持不了,但除了将手遮着头顶,在捡钱这方面上,他们是决不示弱的。 哇噻,这天上没掉馅饼,却撒着人民币,可喜可贺。各位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的,还没等我把话说完,合金人从车顶上跳下来,立即吓倒了一大片人,而在这时,远处响起了枪声,众人急中生智,也顾不得性命之危,全力冲上前去,埋着头大把大把的捞红票子。 合金人看着这些无知的人,他抬了一下运钞车,一只脚秋风扫落叶般扫了两下,将周边的几个人踢飞到旁边的花圃里去了。然后它抬起运钞车翻了一个筋斗,只听到一阵惨叫,才吓着旁边捡钱的人。远处冲天的枪声越来越近,合金人似乎也哆嗦了一下,我只见它顶着空空的运钞车冲上天。 它这是要干嘛,车里已经没钱了,它干嘛还要扛着车子离开,干脆自己走了不就行了吗?想来,它也只不过是按命令行事的机器人,口令让它扛运钞车,不管那里面有没有钱,它不管,只是一个筋地扛着车子往天上飞。 像这种一根筋的家伙,迟早得死翘翘……还没轮到我把话说完,从我们后方飞出一颗火箭弹,就把它击落到护城河里了。那些正往邮政大厦那边赶的民众这下可捡到了大便宜,只见他们张着大嘴,两眼直直地看着合金人被压在运钞车下方坠入护城河里,污水溅得方圆两公里都是护城河里的臭泥。 护城河的水混浊一片,水面上漂着几张红币,围在河边的民众急忙脱裤子丢鞋冲进护城河的污水中,只听这时,轰的一声,合金人顶着空空的运钞车向天冲,随后,合金人猛力一推,将运钞车推向更高的上空,过了几秒钟,运钞车随着上升的路线往河里砸下去,护城河里的污水将周围三公里的事物都污染了,而那个合金人再也没有出现过…… 171 天上真的掉馅饼,差点把我砸死 松城上空,剩下的三辆运钞车继续飞行,它们正朝我和杨芳所在的方向飞来。(..info好看的小说) 又听见嗖的一声,从我后方又飞出一颗火箭弹,眼看它马上就要击中其中的一辆运钞车了。只见那辆快要被击中的运钞车被合金人往上一顶,合金人与运钞车分开,腾出数十米的空间,火箭弹在它们中穿梭而过,飞向远处的犯案现场――高速公路上,炸得那里是血肉横飞,现场瞬间变得面目全非。 好险,真的好险。谁用这么暴力的手段,搞得我都有些同情那几个抢钱的合金人。 我拍着胸口,吓得都有些站不稳了,该生的我,难逃这一劫,就在这时从对面方向朝我们这边飞来了一颗火箭弹,只听到啾得一声,它迅速地穿过我们脑后,随即轰的一声,把我们耳朵都震聋了,我们转身一看,千年古刹――三涧寺已被炸成一堆废墟。 这些造孽的家伙,轻按一下开关就像一座千年屹立不倒的古迹炸成了废土。 “小心!” 只觉得我们所站的地方,晃动了一下,杨芳拉着我跑出望城亭,我满身灰土的,还没立稳,一股巨大的冲力已将我和杨芳甩出亭子滚到山道护栏上,我抱着柱子,都尿裤子了,下面就是数十高的悬崖,……真是庆幸,有这个柱子为我挡着,不然,哈哈(深城就写到这里了),后来轰隆一声,整个亭子顷刻坍塌。 眼前尘埃飞散,再看县城半空,朝我们这个方向飞来的只剩下两辆的运钞车。另一辆呢?它已连同那个合金人一头栽下头桥坡交叉口的马路正中央,运钞车落定像一块磁铁,瞬间,数十辆汽车往它上面撞。 而在事故上方。夏日的热风呼啦呼啦地漫不经心地舞动着,把半空中飘着的大把大把的百元大钞逗得很开心,它们随意纷飞。房顶上,树荫里。车顶上,地面上、行人的口袋里随意的着落。(..info无弹窗广告)有几处人家的屋顶上铺满了钱,冷不提防,真的容易被人以为他们家是印伪钞的,这大热天,明目张胆地晒钱,你们也太露富了吧。 尽管松城出现这么离奇的事情。但我觉得今天是松城人民最幸福的一天,因为他们终于实现伸手就有钱捡的美好生活,松城头桥坡那一块,大票像冥纸一样飘着。这下可乐坏了周边的过路人和各屋屋主,远处全城戒备,警笛哄天,枪响惊心,此处人们捡钱捡得手软…… “救命啊!” 我们身后的三涧寺的废墟里爬出一个穿着僧服的中年尼姑。她可真够扫兴的,人家在捡钱,你爹妈死了,在这里喊救命?可别说我嘴贱,还差点让我说中了。 “救命啊。救命啊――” 杨芳拉着我起来,要我快步向求救声走去,我哪有这力气,此时若前面放一个装着一百万现金的保险柜在朝我招手,我或许还能拼出点力气跑过去。折腾了半天终于走到三涧寺前面的那块空间上,整个三涧寺已经完全被火箭弹移为平地了。 我们走到那尼姑身边,她已经完全被城中的景象惊呆了,只见人潮从四面八方朝头桥坡方向蜂聚,就几分钟时间,伟大的松城县民已经将邮政大厦丢之不顾,数以万计的人像食人蚁拥拥堵堵朝山脚下挤,黑压压的一片,仿佛像瘟疫一样肆虐。 杨芳推了那个尼姑一把:“大姐,你还看!” “哦!”那尼姑如梦清醒过来似的,接着又喊,“快来人哪,救命啊――” “别喊了,你喊破天,老天也不派人来的,咱们快去里面看看还有没人活着吧。” 此时,只听见轰隆一声巨响,我仰头一看,拉着杨芳退后两步,妈的,要给我送钱也不是这样送的吧,没等我看到钱,我早去西天找佛主报到去了。只见一颗火箭弹将我们头顶的那辆运钞车击落,从天上呼啪地掉下来一个保险箱,它从我们身边两米处炸落下,箱子砰开,从里面跳出整捆整捆的钱,包裹着百元大钞的纸条全都绷断,大钞散落满地。[..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小心!” 杨芳又推了我一下,这死女子,没事老推我干嘛,难道她看到这些红光满面的毛爷爷心都不会跳一下吗?这死女子! 阿弥陀佛,多亏了这死女子,要不然我真就死在钱堆里了。只见此时天上连续掉来四五个保险箱,连成一排的砸在地面上,我先前站的地方就首当其冲,要不是杨芳推我一把,我命休矣。 阿弥陀佛,吉人自有天相。佛曰万事终有因,万因终有果,――那尼姑就没那么幸运了,一个保险箱不偏不倚地砸在她左脚上,保险箱自行弹开后,她的右脚已经血肉模糊了。看来她上辈子欠了别人许多的钱,所谓前世今生嘛,善哉善哉! “大姐,你怎么样了?” 我们也顾不得身后天女散花般哗啦啦掉落的百元大钞,跑过去扶住那尼姑,她全身瘫软地靠在我的身上,紧闭着眼睛,脸上血色全无,全身硬挺着,嘴里的大气都没了…… “怎么样了,大姐?” “咝咝咝……” 她嘴里发出微弱地呼吸,脸上大汗如雨,根本没有力气回答我们的话,只见她紧闭的双眼里渗出了泪水,一滴一滴地滴在百元大钞上。真是看到钱多,人伤心啊! “救命啊――,菩萨!菩萨,救救弟子吧?” 我们身后传来一个老尼姑地哀嚎声,她全身灰白,正一步一步地爬到寺门口,而正在此时,两颗火箭弹从我们头顶上嗖嗖而过,轰隆两声击落了最后辆已经飞到山顶险些逃离的运钞车。两颗火箭弹飞过卷起的大风,将我们身边的钱扫到破庙后面的山林上,只见满山红花花的都是钱,正如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成树梨花开一样,那钱真是有人晒的。 杨芳说:“小雨,你扶着她。我去看看那老尼姑!” 杨芳向身后跑,我扶着那尼姑,她把全身的力量都压到我身上。我支撑不住,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把她放到地面上。让她坐在四叠整捆大钞上。 “师傅,你还能坚持住吗?” 我见她的脚在流血,脱掉了自己的短袖小心地替她包扎着,“你一定得放松,别激动,不然这血就越流越多了。我给你包上啊,你别紧张千万别紧张啊!” 没等我说完。她身子像筛糠一样抖个不停,两只手在地上来回了摩擦,我急中生智拿着身边的两捆大钞夹在她手中,她的手当即就不抖。好不容易我替她把脚包好,她也痛得晕倒过去了。 “小雨,你快来一下!”杨芳在寺门口对我喊着,两只手都沾满了血,“快来。这里有一老和尚被压石头下了,石头压在他胸口了,你快来啊,他喘不过气。” 我看了那尼姑一眼,觉得她也喘不过气。推了推她,她又清醒过来了,轻声地说:“小施主,麻烦去救一下家父吧,他老……” “那你呢?你能坚持得住吗?” “我……我……还行……” “那好,师傅你一定要挺住啊,我走了,走了啊!” 我最后看了她一眼,随着杨芳的目光走去,赶到那个老和尚面前,火箭弹震碎了墙体压住他的胸口和大腿的部位,他急得满头大汗,嘴巴嚅嚅,似乎在说快救他。我见他大气都出不来,情况相当危险。赶紧安慰他,他挣扎得更厉害了。 嘿,这出家人怎么这样,这么老了连一点修为也没有,这么怕死啊!没办法,人命关天,我走过去尝试着抬一下那块砖墙,使劲吃奶的力气也抬不动。不仅不抬不动,那块砖墙压得老和尚更沉了,他的嘴里都吐出血了。 “别动别动,这样不行,不然你没把砖头抬起来,他就被压死了。” “那怎么办?” “你先抬起一边,我拿个石头把它支起来,然后你再来另一边再拿个石头再支起来。”杨芳比划着说道。 “好!” 我们俩使尽浑身解术终于使那块砖墙脱离了老和尚,他一拗气,嘴里又涌出一桶血。 “老师傅您别动,现在没事了。” “我……我……我没……事,你快去救我内人,她被压在……” 老和尚指着我身后的那堆茅草盖住的土坯房,那房子已经塌成一个坟头。我看着这堆废墟,心中无比难受,估计那老太太已经被活埋了! 可别说,我扯下土墙上的那堆茅草,透过间隙还真看见里面有个人,她的两腿还在动。 “您怎么样了?能说句话吗?” “咩――” 这是里面传来的声音,我靠,什么情况? 杨芳说:“老师傅说她是哑巴,你快想想办法吧!” “这么多的土块在这里,你叫怎么搬,要是万一搬动这块,那块不稳把她给压了那不是更遭,我得找个人来帮忙!” “你说这山上就咱两个人的,身边都是受伤的人,去哪里找人帮啊!” “去山下啊!” “山下现在都乱成一锅粥了,大家都急着捡钱,谁还有时间上来啊?” “山上不是也有钱吗?现在还有两大车,你快去喊一下,说漫山遍野都是钱,看他们上不上来。” “哦,对!” 杨芳兴冲冲地跑出废墟。山下蜂拥上来的人群以势如破竹之势冲到三涧寺前的空地上,他们看到咫尺之间的被风轻轻飘动的大钞,全都弯下腰,如食人蚁一样蚕食着,瞬间,地面上钱就被抢得干干净净。 “大家行行好,救救寺里的人吧,他们快要死了!” 人潮像一股风似的,他们卷了地上的钱,正朝半山顶上那两辆运钞车冲去。 172 我们都表现得太过于虚伪 罪过啊,罪过啊,你们上辈子肯定是一些为富不仁的人,所以这辈子注定是些穷光蛋,才会如此一生为钱惶惶不可终日。(..info) 那些手里拿着白色购物袋,袋子里装着满满的红票子的人,你们是否可以从那些捡来的钱里,拿出一张给我,让我为你们买一份几分钟的同情来消费消费啊! 没人回应,这些死了心的人,行尸走肉地活着世上还有什么意义! 得了,我当时真的没时间,不然我也加入到捡钱的人潮中去,长这么大…… 吧唧,一个巴掌拍我的脸上,一张百元大钞飞到我脸上,一个过路人拍了我一巴掌,还从我脸上扯走了那张原本属于我的钱…… “求求各位,麻烦停一下吧!这里有个老太太被土墙压住了,生命垂危,麻烦你们救救她吧?” 没人回应,三涧寺后方的山林里飘着大把的百元大钞,清风吹拂着,如彩蝶纷飞,人潮极速前进,杨芳被淹没在人群中,我不知道她这根洪流冲过的木桩,是否已被冲垮,我真怕她被前进的那些只长眼不长心的人踩扁了。 我退回到老和尚身边,蹲下身对他说:“老师傅,你先歇着,我去找人帮忙,马上回来。” 我冲进人群中,在人群里推推挡挡,不停地大叫杨芳的名字,拥挤不堪的人群像是全都遭受了魔咒一样,他们像僵尸随着魔铃的召唤,一个劲地向后山奔。 “芳芳,芳芳……” 人浪将我半推半挡地往前推了数十米远,幸而我这时抓住了一颗树,要不然,我恐怕也被他们踩成肉酱了。 “芳芳,芳芳……” “我在这儿!小雨,你在哪里啊?” “我在这儿!” 我伸出手,往上一跳。差一点就被汹涌的人潮冲走。 “闪开!去你大爷的滚蛋,少在老娘面前挤来挤去,你们都不得好死!啊――” “芳芳,你怎么了?……快到旁边的护栏去,别在人群里走动了。” “陈小雨,你在哪里啊?”一个男子的声音,“你快出来吧。我们已经在护栏这边了。” “我马上就……来……” 说得容易,我放开那棵大树准备往前面的护栏走。护栏离我两米不到,但我被往后推出大概十米远,挤到了放生池边,直到我整个人跳进水池,下半浸泡在水中,屁股坐到水池中一块石头,才能喘一口气。 三涧寺背后的山体上,一片彩旗晃动,大约有一伙一千多人、穿着各色衣服的赶死之军往山顶冲,他们喊着口号:快快快。这里有一张,别抢别抢,前面有的是钱…… 山林嘈杂,清风伴舞,山上的风卷着树叶上、杂草丛、乱石板上的钱。往远处飘,这一千多号人所到之处,不停的踩踏,走过之处将山林踩得土层裸露,乱石滚滚,他们的目的地是那两辆运钞车爆炸地地方。 两辆运钞车被击落的地方周围已经燃起熊熊的大火,许多撒落的百元大钞已经在大火中被烧成了灰,钱灰漫舞地随着山顶的风飘散得更远了。 眼见着大火已经呼呼地燃烧到不断奋上的人群的脚下了,仍有一些勇往无前者冲到火中去捡那些保险箱…… “他们真的不要命了!” 人潮冲击过后,三涧寺前面的空地上只剩下我、杨芳和一个坐在她身边叹气着的人,这句话是他说的。 我从水池里走出来,走到杨芳身边,那男的抬头看我一下,我立即尖叫起来:“李正声,你怎么在这里?” “我也正纳闷呢!” “什么啊,你不是来捡钱的?” “我哪有时间!” 得嘞,这话好像是为我说得一样。我哪有时间啊,瞧这话说得多虚伪,捡钱你都没时间,那你干什么事有时间?真虚伪,你以为这话是随便一个阿猫阿狗可以说得吗?你以为你是谁啊?张莲生啊,呸,臭不要脸!没钱,人就别这么清高,老子要不是富二代,早捡钱去了。(..info) 我问他:“你自己怎么来这的,你都不知道?你肯定是来捡钱的,别不好意思,有钱谁不捡,不捡那是傻瓜!” 杨芳皱着眉头拿眼来瞪我,我咧着嘴傻笑,怪我说错话,因为现场就我们两个没捡到钱。 “真不是!本来我是去给我爸送午饭的,可走到半道上不知怎地听到一声巨响,接着街面上黑压压地出现了许多人,我被夹在人群中冲不出去,只能随着人群走,也不知道怎么就到了这里。”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他的手里有一个提环,提环下面的东西――看他的表情,我肯定他也不知道提环下面的饭盒不知道散落到何处去了。 杨芳站起来,她的衣服已经在这场人潮冲击中被扯破了,文胸都露出来了。她走到我面前,指着我赤裸的上半身,心痛地说:“怎么这么刮痕啊!” 我低着头一看,啊呀妈啊,我的肚子、两只手臂都是刮痕,到处都是冒血丝地伤口,杨芳在我手臂上取出一块两厘米长的指甲,丢在地上,恨恨地看着山上两秒,心中的痛恨让她开不口,或许她可以拿个扩音器唬叫一两个小时,在这里卖出几份保险。 “行了,留点力气吧,咱们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我将她胸口那块已经被扯碎的衣服整了整,将两边绑住,这样她的文胸就不会露出来,她淡定地由我摆弄,李正声站在一旁傻笑。 我说:“笑什么笑,我要是不这样做,就全被你偷看到了,与其这样,倒不如我占点便宜。你这个佛面色心的家伙,以后离我们班长远点,不然我用钱把你脑袋砸个坑!” 李正声笑道:“班长可没你那么小心眼。” 杨芳在我胸口上重重锤了一拳,沉着脸,――哎呀,只要我在她面前提到陈秀美,我就讨不到好果子吃,女人真得是一壶发酸的酒! 我接着问李正声。“别人手里都提着一袋百元大钞,你应该也可以顺手牵羊地弄几张吧,怎么你的手里空空的?” “有啊!”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扭成一团的一百块钱,“刚才一位大姐往我口袋里塞了一百块,我正纳闷,正想问她,她已经不知道被人群搅到哪里去了。我估计她是想往自己口袋里放的,人太多太挤就把我的口袋当做是她的。反正她捡得很多,也不差这一张了,就当做是给我的小费吧。” 听这话,我和杨芳都被笑了。 “救命啊,快来人啊!” 身后传来求救声,不好,要出大事了。我拉着杨芳快步往老和尚那儿跑去。果不其然,被压在土坯墙下面的老太太正咩咩大叫。土坯堆在我离开后往下压了大约三四十公分,估计土墙已经压住了老太太的要害。 “李正声,你快来。帮我扶着这个,我们一起把它移开!” “好!” 杨芳也来帮忙,她站在一边吃力地撑着一块大土块,避免我们搬离旁边的那个土块时,它没了支撑往掉下去把老太太给压死。最后我们拼了老命。才把老太太从土堆里刨出来,她右脚关节被一块大土块压折了,身体的其它部位有几处擦伤,没有生命危险。我们把太太从土堆里弄出来后,杨芳弄了点水给她喝,她对杨芳拜了拜,敢情是把她当菩萨了。 随后,我背着老和尚,李正声背着老太太,杨芳扶着倚靠在台阶上方半截柱子边的满头银发的老太太,准备下山,如果顺利的话,应该晚上天黑前能到医院医治。 我们走出三涧寺约三百米后,正要走到下山的台阶边时,老和尚对我说:“小兄弟,你能不能等一等再下山,帮忙找找女儿。” “你女儿?” 我把他放在台阶上,站在一旁歇气,心里突然觉得特别别扭。我说大爷,你这和尚当得也太他妈的圆满了吧!你不仅拖家带口的,还上有老下有小的,你这么离经叛道,佛主的小姨子知道吗? 老和尚似乎感觉到我的不爽,对佛主忏悔一下,对着树林里大喊:“静觉,静觉!” “静觉,静觉……” 我们三人也随声他喊,喊了老半天,才听到回应,在往山顶的一条小道上,静觉瘸着腿,手里提着一个保险箱,靠在一棵松树边。 她说:“阿爸,我在这里!” “阿弥陀佛,真是菩萨保佑,我的孩子还活着。”老和尚朝西方拜了拜,向静觉招了招手,“快过来吧孩子,这几个好心人要送我、你妈和你奶奶下山去医院医治,你快跟我们一起走吧!” “她走不动了。” 杨芳扶银发老太太坐在台阶上,她快步向静觉走去,把她扶过来。静觉拿着保险箱像跳鼠一样,一步一颠地朝我们走来,她手中的那个保险箱倒是捏得紧紧的。 她走近后,老和尚说:“孩子啊,你手里拿着是谁的东西啊,是谁的啊,你怎么不还给人家?” “是钱,我捡的。” “那是谁的啊,你赶紧还给人家吧!” 这死老头,他是真傻还是假傻?――太虚伪了,我真想把他扔下山,刚才那么多杀气腾腾地人冲上山来,满地地找钱,难道他那会灵魂出窍去给佛主洗脚吗? 杨芳指着保险箱,说:“你真决定把保险箱带下山啊?我可丑话说在前头啊,你要把它带下山,它立马就不属于你的了。我敢断定你这个箱子不是被人抢走,就是被公安没收了,我看哪,你还是就地找了地方把它埋起来。” 静觉看了我们三人一眼,犹豫不决。 杨芳又说:“你放心,我和小雨要是看上这些钱,刚才就不会救你们一家四口了。当然了,我身边这位小兄弟也绝不是坏人,不然他也不会冒着被人踩死的危险救了我一命。你放心吧,拿出两万块放身上到医院花,剩下的钱你埋起来。” 静觉笑了,她把保险箱递给杨芳,杨芳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把保险箱给埋了。随后我们一行七个人艰难地走下山…… 其实半道上,我一直在打那个保险箱的主意,苦于找不着回山的理由! 嘘――,你不许跟杨芳说! 173 死亡通告 医院里早已是人满为患,整个松城都乱了,小小的医院怎么可能不乱? 医院里到处都是伤员,有被合金人打伤的安保人员,有被人天而降的运钞车砸伤的重伤者。更多地是,那些你推我挤的,为了六车运钞车里的现金而争夺连命都不想要的受伤的人。 在这个变态的世道,在经历了一场抢钱运动之后,你还活着,恭喜,你是幸运的。最为悲惨的还是那些死人。 你说你争你抢到最后落下死不瞑目的下场,何必呢?命没了,好不容易捡到,抢到,偷到的那些钱,还不是又落入他人之手,你能带走一分一厘吗?即使你能带得下去,你在下面银行也没有鬼为你兑换成冥币。 可悲而又无知的人哪,伤害得不是他们自己,而是那些为他们哭泣、咆哮、昏过去的家人。 在此,陈小雨有话要说:那些做事不顾及亲人、朋友、以及他家阿猫阿狗感受的行为,都是耍流氓。 可别说,你逞一时流氓有什么用,再强大、再冷血也敌不过那些天生的流氓。有的人冒着生命危险,好不容易等到几世修来的福分,高高兴兴地把天上掉的大钞捡了一小袋,到下山的半道上却被地痞流氓劫了个便宜,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们不管那些地痞流氓够不够得着黄雀的美名,他们守株待兔本事还真让人佩服。 静候着下山的人,白光闪闪的西瓜刀往他们脖子一架,你说你给不给钱?那些捡了钱正沾沾自喜、又精疲力竭的人们只能马上乖乖就范。不然,等着你的就是五、六、七级的伤残,当然也有些义勇当先者,像他们当时抢钱一样,只是最后的结果截然不同,医院里躺着就是他们中的大多数佼佼者。 你说吧,那些钱本来就是不你的。你何必为此去拼命呢?再说往下扯,我都觉得自己当时没藏起一百万是非常可耻的了。 想不到,那些被派去维和的警察、城管、便衣更是王八蛋,他们手里拿了一纸证件,高举着枪、电棍,什么都不用说,上前就抢钱。你不给,要么被抡两棍再抢走你的钱。要么让你去十八层地狱呆二十年后重头再来。那些钱是国家的,你们有什么理由抢,我真不知道,不小心塞进他们口袋里多少。 我为什么会如此气愤?因为我妈也在医院的病房里躺着,本来呢,院长关照过了,让我妈住一个单间,因为我妈近来的精神状态不太好,她需要静养,可医院一下子挤了几百号人进来。我们交了钱,我妈的特权却没有了,还被勒令回家自个儿修养,你说气人不气人? 生气归生气,生完气。我们还是把老妈接回家了。老妈的精神状态这两天非常不好,她总是不停地找小玉,神志非常不清醒。 前两天,她有时候醒来一阵大叫,看了小玉一眼,又安心地睡着了;这两天,小玉24小时守在她身边,连上厕所都让老爸拿着夜壶,一刻也不敢离开。不仅如此,小玉的小手还紧紧地拽在她的大手里,有时候,她从恶梦中醒来,满头大汗的,就要找小玉,却怎么也找不着小玉。 昨天晚上二姨来了一趟,弄了副神符给她喝,那天晚上我们从天黑祈祷到天明,她似乎好多了,安睡了一会儿,小玉才得以走出房间透透气。 当天早上,二姨又来了,把我和小玉拉出房间,问道:“你们吃饭了没?” 我说:“还没,一大早老妈又做恶梦了,我们哄了她一会儿,她刚刚才睡,还没得及吃东西。” “可怜的人哪,”二姨叹着气,眼泪藏在眼眶里,又偷偷地溜出来,她拭去泪水,拍了拍我们俩兄妹的肩膀,叹着老气,说,“我给你们弄点吃的。” 她走进厨房,过了一会又出来,出门了,说是去买点东西,因为老妈回来的这几天,我们都没有出门,已经把冰箱里的东西吃得干干净净了。 二姨回来时,二姨丈和李心梅也来了。李心梅到了走进门就把我拉进房间,还笑嘻嘻地说:“听说你发财了。” “谁发财了啊?” “你啊,我听芳芳说你们在山上捡了一个保险箱,里面至少有一百万,你不是发财了。” “你们俩不愧是好姐妹,她什么事都对你说!” “也不是,她没告诉我那个保险箱埋在哪里,你能告诉我吗?” “姐,你真的太机智了,我要是知道现在还会在这里吗?” “切――!” 这时二姨推门进来,她听到我说的话,问我什么情况,我敷衍了几句就去厨房吃面。李心梅死赖着不走,我也没理她,因为我走进老妈房间,她就不再跟来了。 中午,十姨和六姨来看老妈,我就跟两位老人家聊了两句,她们后来在老妈房间里,一直哭到天黑,弄得我家像是受潮了一样。 天黑之后,睡意来袭,老妈中途醒来一回,看见我们都在,又安心地睡了,老爸见她睡得很香,让我赶紧回到房间休息,我走出房间,一直守在客厅的李心梅挡在我房间的门口,非要我说出保险箱埋在哪里。 我推了她一把,关起门将门反锁蒙起被头呼呼大睡。我太累了,现在全世界我都不想理,求求你放过我吧! 不知什么时候,窗外下起了稀淅淅地雨,不停地拍着我房间的窗户,我被吵醒,起来准备关窗,眼前出现一个合金人,吓了我一跳。 “小雨――!” 鬼啊!我吓得拿被子蒙着头,直打哆嗦。 “小雨,起来,小姨。” 我揭开被子,一看,果然是小姨。她全身银光闪闪的,立在我面前。 “小姨,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从床上跳起来,她没有回答我的话,仍站在没动。我拉了拉她,她的身体纹丝不动,就像一尊塑像。 “信――!” 她递给我一封信,我接着,然后她踩着沉重的步伐走到窗口,头往下栽不见了,我跑到窗台前往下看。她已经一跃飞到了半空,像一颗流星划过。消失不见了。 我开了灯,打开信: 小雨:您好! 原谅我带着悲愤的心情给你写这封信。恭喜你今天成了大英雄,真是可喜可贺啊!真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早就想证明自己,你这样会让你付出沉重的代价的,你不懂吗? 今夜派秀玉来见你,是因为已经没有剩余的机器人为我做事了,你让我身边仅有的五个机器人在一天之内就损失了四个,剩下的一个现在又被我分解了。可惜我计划周全,却让你这个小鬼反将一军。尽管我也舍不得让秀玉去冒这个险,但我必须给你送这封信。以表达我的愤怒。 本来我今天稳赚一个亿的,可到现在为止我倒贴了三千万,不仅如此,你还浪费了我整整一个月策划的时间,这些代价你要还的。至于怎么还。你放心,除了让你爸赔偿我双倍的损失,我还要尽力让你付出沉重的代价,相信我,接下来这一切绝对会让你非常满意的。 跟你说完这些,现在我心情好多了,你好好保重身体,咱们相聚的时刻来日不长喽。 …… 信就这么短,什么都没讲,也没有署名。去你*妈的,我怕谁啊,有种你放马过来,想怎么对付我都可以,但是,求求你别伤害我的家人。 啊呀,我还是先睡一会吧!只是肚子饿极了,我开了门走出房间,大厅里一片漆黑,相信老爸老妈和小玉都睡了吧!可我听到房间里,老爸在低声抽泣。 我推开门进去,老爸坐在床头,抱着老妈不停地吻她的额头,泪水无声地淌过他的脸颊。 窗外小雨淅沥,夜风无情地拍打着窗户。 “爸,你怎么了?” 我走过去握着老妈的手,她的手非常冰凉,当即我的心凉透了,过去摸老妈的鼻子,她已经没有呼吸了。 “妈――!” 我跪倒在地板上,泪涌出眼眶! “秀月,你睁开眼看看我吧……” 老爸怒吼一声,他的声音像无数冷箭穿过我的心脏,我胸口当即涌出一滩血,倒在地上。 不知过了多久,天好像亮了一点,迷糊中听到二姨在叫唤我的名字,我感觉受到物体重击一样,醒来时才知道二姨在猛烈地摇晃我,而我在医院里。 我说:“我妈呢?” 二姨没有回答我的话,她展开双手紧紧地抱住了我,接着听到她一阵沉重的低嚎,然后她不停地拍打我的后背,不停地拍着,想把我拍死一样。 二姨说:“小雨啊,你真是个孽种,你这个害人精!” 二姨说完又继续搂着我,她的哭声沉痛,两只手臂仿佛要把我勒死。 “我妈呢?” 二姨终于松开她的双臂,两手抓着我的手臂,看了我一会儿,接着替我擦去脸上的泪水。 “你妈还在家里,都已经过去一天了,这大热天的……都要臭了你知道吗?你爸不让人抬走,你赶紧回去劝劝他吧?” 我们坐了一辆黄包车回家。家里挤满了人,老妈所有在松城的姐妹都赶来了,还有老爸的几个好朋友,老家里洋也来的一些人,还有我的那些表哥表姐表弟们,他们把整个房子堵得满满的,挤得水泄不通。 我进了门,他们自动给我闪出一条道走,让我走进老爸卧室。 几个姨妈坐在床边大哭,二姨丈一边抹泪,一边奋力地劝老爸把老妈抬走,老爸死活不允许。 “爸――” 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场面一下子安静下来,几个姨看见我,都拭去眼角的泪水。老爸没有看我,他仍紧紧地抱着老妈。 “爸――,求你了爸,天这么热,你还是赶紧把妈送到医院去吧!” “你给我死远点,你这个害死你妈的凶手,我们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啊,从我见到你的那一天起,到现在你每天都在给我们制造伤害,现在你又害死了秀月,你这个畜生!” “爸――!我求求你了,你先把妈送到医院,行吗?” “要去医院我送你去!” 只见这时老爸从床边站起来,我看见他抬起脚,一个快速的影子从我眼前飞过,然后我就真不知道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事。 174 最毒“死人”心 出了这么大的事,我只能在医院躲着。(..info好看的小说)我已经没有脸去见所有的亲人。 相比这一年多我受的苦难,这一次我真地彻底走到崩溃的边缘。老天哪,你对我再狠一点吧,让我去护送老妈一程,她一个人走了,很孤单很委屈很痛苦,求求你吧,我是诚心不想活了。 原本以为凭自己这种玩物丧志的心态,人生如果没有太大的作为,那就期盼着自己也能活个长命百年,过得快乐逍遥吧。可如今我成了一个残疾人,我的养母刚刚去世,而她的去世却是受了我的牵连。 我知道我不孝,没有做到一个孩子应尽的责任,可我已经尽力不去给她带来麻烦了,就像老爸之前所说的,这三四年我已经基本上不在他们身边,我总是尽力远远地躲着他们,哎――,现实你大爷的蛋,你为什么要对我如此不公? ――看来老天对我一定是另有安排的。 我一个人独占一间病房,醒来的这一个多小时,房间里静悄悄的,任何声响都没有,就连躲在床上的我,也快成了一块石头。 躺久了,想侧个身,却发现手臂痛得厉害,扭头一看,我左边手臂上包裹着厚厚的纱带。 哦,天哪,天哪,天哪,我这是怎么了?我的手臂怎么会成这样,我揭开被一看,我的左手前臂竟然不见了,白白的床单留着一滩的血! 啊――! 我哭了,眼泪往肚子里流。我的手……我的手……谁他*妈的乘我睡觉的时候。把我的手臂偷偷割走了。 现在的我一刻也不能冷静下来,这一定是是陈建康干的,他昨天(现在到底是什么时候啊)说要报复我,后来老妈就断气了,永远地离开了我们。从此阴阳两隔,现在我的手臂不见了,肯定是陈建康这个狗娘养的干的。 陈建康,你这个丧尽天良的畜生,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听到我的哭声,护士推门进来,我拿枕头扔她,逼她离开!她闪了一下。(..info好看的小说)枕头掉地上,没扔着。没扔着,心里的烈火开始喷井了,我接着拿桌上的玻璃杯扔她,她拉住扶手把房门紧紧地拉上,玻璃杯哗啦一声,碎片四处飞落。我的心也全碎了。 我疯狂地把床边的所有东西都摔得粉碎,摔到最后无物可摔了。我才狠狠地锤着自己的胸口,直到嘴里涌出一滩血,溅在白花花的被子上,我的心才舒畅了一些。 造完孽的我,全身无力的歪躺在床边,等待着死神对的召唤……。 问世间生为何物,两只手臂两条腿吗?还是原本……谁能告诉我,我为什么还活着,为什么陈建康夺走了我半条手臂。还要让我活在这个世界上?为什么他伤害了我,还在去伤害无辜的老妈呢?她跟他又没有仇恨,曾经他们还是邻居,他跟老爸还是同宗的,世界上怎么什么这么狠毒的人?!!! 下午四点(我看到墙上的钟),我醒来了。病房里仍只有我一个人,本来一片狼藉的地面已经被打扫过了。看来刚才有人进来过,再看我身上盖得被子,血渍已经全无,看来是真的有人来过。 但我不相信,我拉了急救铃,过了约一分钟,还是那个护士,她将门开着一半,把头伸进来。 “陈先生,您怎么了?” “谁叫你把被子换了?” “这是李院长特地交待的,他说一定要确保您房间的干净卫生,所以我们……。” “你有病吧?我又没叫你换,你干嘛把我的被子换掉,我就喜欢脏行不行?” “这是李院长交待的,你要是不愿意我现在就帮你拿回来,这样可以了吧?” 门砰地一声关上,她显然被我的无理取闹给激怒了。过了一会,她拿着塑料框,顶开门,框里放着我之前用过的沾着血渍的被子。 “给!” 她将框子扔到我床边的地上,转身就走了。她出门时正好撞上了开门进来的二姨,两个人在门外聊了几句,后来二姨轻轻开着门走进来。她手里提着一个饭盒。 “小雨,好点了吗?” 我没理她,我现在谁都不想理会,只是我不能叫她滚。我这个可怜的人,已经死了一个妈,现在不能再让另一个“妈”受伤害了,可我又怎么知道我没有伤害到她呢?这些人,上辈子跟我到底有多大的仇啊,这辈子你们要对我这么好! 她打开了盒饭,从里面端出了一碗稀饭,舀一勺递到我嘴边,我用右手无礼地把稀饭甩开,稀饭全部都溅到了二姨脸上,二姨没有发怒,她拿了一张纸将脸上的饭擦掉,继续舀了一口稀饭递到嘴边,我仍然没放过这次发泄的机会。 二姨再次擦完了脸,这回她变聪明了,没有再喂我,而是拿着椅子坐在我面前跟我说话,我靠在床上,关闭大脑,等待死神的召唤。她说了一阵,我一句话没听到,到了后来,她抹着眼泪从椅子站起来,向门口走去。 她打开了房间的门,站在门口又说:“稀饭放在桌上,你要是饿了就吃点,我累了,先回去。等下梅梅和芳芳会来陪你。” 她走后,我大哭了一场。我的世界现在哪里都是雨,而且是屋漏偏逢连夜雨,那雨下得我肝肠寸断,让人再无往生的念头啊,老天啊,你怎么不会让它下得再大一点,干脆把我淹死得了。 五点钟,残阳的余晖射进窗子里,我头晕眼眩的,仿佛两颗太阳炙烤着我大脑,我瘫软在床上,正等待着死神的召唤,相信这一次死神会愿意收了我吧! 求求你了吧,死神。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行吗?只要你收了我,我什么都愿意给你,包括我的生命! 也许是我太累了,我总无意识地把自己折腾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杨芳和李心梅来看我。我都没发觉,后来因为杨芳靠得太近,她鼻孔里的气体把我喷醒了。 “走开走开,你想干什么?” “别紧张,别紧张!” 杨芳退后两步,她被我的大吼大叫吓了一跳,退到李心梅身边。李心梅一直站在墙边,她面无表情的。见我在看她,她把头扭到窗户那边,窗外已经是漆黑一片了。 我说:“你们走,我不需要人陪。” 杨芳又重新走过来。她说:“小雨……” “滚开啊!” 杨芳站着不动,李心梅这时过来拉住她,她傲气地说:“别给脸不要脸,要不是七姨火化了。老娘才没空来看你。你有什么了不起的,一个破富二代。不就失去了半条手臂?七姨整条命都为你葬送了。你现在还在这里装可怜,滚回你的新*加*坡做你的洋鬼子去吧!你这个害人精,自从你出现,七姨这些年没过一天好日子,现在她走了,你满意了吧?赶紧收拾收拾滚回你的新*加*坡,我们再也不想再看到你!” 李心梅说完扔给我了一个老旧的mp4,拉着杨芳走出了房间,杨芳不舍得走。她强拉一把,杨芳最终还是随她而去了。 我木讷在那里,看着那个mp4,不敢拿手去碰它,以刚才李心梅的口气,她给我扔个定时炸弹也是有可能的。我看了它好一阵子,它一动不动地躺在那儿。 突然之间我也害怕死亡。生怕摸了它,接下来又是一场灾难,……可我太想知道它里面装得是什么,于是我看了门外几眼,见没有人偷窥后,才轻轻地将它拿到胸前,扯下卷在上面的耳机,塞进耳朵里,打开mp4,听到一段寻音: 秀月啊秀月,十九年没见了,你居然没想到我还活着吧!亏我们曾经还是好姐妹。我早知道你已不在乎我存亡,虽然你那天去我的坟头看过我,还带着那个孽种,但你别想我就感激你的所作所为。我恨你!这些年我每天都在恨你,每天我心里都会诅咒你一千遍一万遍,你这个虚情假意的大骗子!你给我的伤害远远超过张莲生当年对我无情的抛弃。 或许你已经忘记了你伤害过我的事情了吧,没关系我今天再提醒你一次。当年我跳河前,你死命地护着那个孽种,当时你是怎么答应我的,你说过有生之年绝不让张莲生见到那个孽种的,为什么你要食言? 此生我与张莲生不共戴天,你为什么还要帮他,他已经没有了生育能力,你为什么不能让他断子绝孙,让他含恨而终?你这个可恶的女人,你活着到底有什么野心。是不是你的同情心又死灰复燃了?是不是因为他跟你一样没有生育能力你才同情他,还是因为你原本就是在欺骗了我,难道你也爱了这个薄情寡义,罪恶滔天的畜生? 你告诉我,你曾经答应我,说留着那个孽种是为了对我留个念想,可整整十九年过去了,即使你不知道我还活着,过去的十八年你也从没去拜祭过我,为什么那个畜生让你去,你就非要去,这么多年了,你难道忘记了他当初是怎样伤害你的吗?你这个恶心的女人,你下贱下作…… 你等着吧,曾经你背弃了我们之间的誓言,在今后的日子我将让你付出惨重的代价,像你这种人遭天堑都不配,但至少我会想尽一切办法让你此后的生活痛不欲生。 你做好准备吗? 录音结束后,我又听了一遍,听完了第二遍我又接着听第三遍,谁跟告诉我这个录音是哪里来的,请问十九年前是否就已经有了mp4这个破玩意了。为什么这个死人的声音,能够保存十九年。 为什么她在录音里要喊我孽种,谁能告诉我,我活到现在到底造了什么孽,为什么老爸说我是孽种,这个录音里的死人也说我是? 直到听完了第十遍,我猜我真正离死不远了,死神啊,你快来吧,你带我去见老妈吧,为什么我的亲妈如此恨我,她都十九年没见到我,是什么让她将这仇恨深藏了十九年,又是什么让她如此恶毒地想置我于死地…… 175 破碎的家 从这段录音里我知道几个事实。第一,我的亲生母亲董静淑还活着。只是这个消息,对我来说再也没有什么吸引力,一个喊自己亲生儿子是孽种的女人,如何能让别人爱得起来?第二,这段录音害死了我最亲的女人,这个人曾经是董静淑的闺蜜,是她所有的精神支持,还让她在她的记忆里存活着,而她却如此狠心地害死了她。第三,如果正如这个坏女人所说的,老妈没有生育能力,那小玉又是谁家的娃呢? 我曾以为这个世界上,只有我的人生痛苦离奇不堪,现在看来小玉的身世也是一样离奇特殊。她是谁的孩子呢?她的父母又究竟是谁呢?她的生生父母是否也与死不瞑目地老妈有着藕断丝连,或者纠缠不清的关系呢?她现在在哪呢?是不是老妈死后,她又变得不理智消失不见了…… “杨芳杨芳……” 杨芳和李心梅站在门外看着我,她们表情凝重,时刻注视着我,以防我失去理智。可这一刻,我的内心比谁都清醒,我的内心已经不再有就此了结此生的念头,为了老妈的不白之冤以及小玉的身世,我必需振作起来。相比小玉将要承受的苦难,我断了半个手臂那又算什么呢? 还有老妈,她是怎么死的呢?难道就是因为听了这段录音而断气的吗?生命怎么可以这么脆弱,她曾经是一个非常坚强的人啊! 这其中必有因由,我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还老妈一个公道。即使我再失去一只手臂,到真相浮出水面的时候,我也无怨无悔! 杨芳和李心梅推门进来。 “你们在哪里找到了这个?” 李心梅说:“在你妈的手里心拽着,我们在为她换寿衣的时候,她的手插在口袋里,我妈从她口袋里掏出来的。” “这东西是哪来的?” “谁知道七姨哪里弄来的,你天天在家陪着她,你都不知道。我们怎么知道?我只知道这东西送了她的命!” 果然是这样子吗?我不相信! 老妈曾经是那么的坚强,当年她为了收养我,跟所有姐妹反目,后来又下嫁给了一个没有任何感情基础的乡下佬,当时她都没有皱着眉头就挺过来了,现在这段录音对她来说又算什么?即使我亲生母亲有意气死她,但她做得任何事无怨无悔。而且她为我所付出的,她并没有私心,她的人格完全经得起任何考验,怎么这段录音就送了她的性命?虽然她近来的精神状态非常不堪,但总不至于……我相信事实误导在我们。 “爸爸呢,他天天跟妈妈形影不离的,他肯定知道。你们扶我一下,我要回家,找他问个明白。” “你爸?你爸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今天七姨出殡他都没来,你去哪里找他?那天他……” 杨芳斜了心梅一眼,轻轻晃了两下头,示意她别说。 “那天他怎么了?说啊,我都成这样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杨芳拉了拉李心梅的裤子,坚决不让她说。 “说啊――!” 我奋力一吼,墙角地钟都被我的声音震掉了。摔到地上粉身碎骨。 李心梅甩开杨芳的手,咬着牙齿说:“说就说,有什么大不了的,你爸把你的手臂踢断后,怒吼一声,全身青筋暴跳,像那天一豪表哥喝过杰拉德的那杯上帝之泪一样全身青肿起来,随后他踢着你的半条手臂冲出家门。至今我爸还找不着他……” “什么?” 我的手臂竟然是老爸踩断的!这怎么可能?这下我全傻了,脑浆被人取走了似的,整个大脑变得一片空白,老爸怎么可能会对我下如此毒手?即使老妈死后。他对我我恨之入骨,但他天性善良纯朴,而且一直是以一副老实人作派的办事的人,真不敢相信他竟然对我下如此狠毒之脚。(..info) 我的天哪,这到底是什么世道啊――!我强起的心,没有了屏障,再次被万箭穿击而过,瘫软在床上,此时一根头发绕在脖子上都可以把我弄死。 杨芳重重地拍了一下李心梅的肩膀,看着我那快要断气地样子,气愤地叫:“叫你别说,你还……” “我怎么不能说,这是事实,现在不让他知道,还要等到什么时候?他的手臂就是七姨丈踩断的,谁叫他妈害死了七姨,他是罪有应得,谁让他妈就是那个罪魁祸首!母亲犯得罪,儿子来偿还有什么不可以的?要不他那个恶魔亲妈的那个录音,七姨也不会含恨而死,七姨丈也不会怒火攻心,那他就不可能做出这样失去理智的事情。这一切都是你那可恶的恶魔母亲搞得鬼,陈小雨,你是自作孽不可活,你怨不得谁。可怜了七姨,她把你这个恨铁不成钢的东西养这么大,还白白为你赔了命,”李心梅冲到我面前,拍打着我的胸脯,“陈小雨你这个刽子手,你还我七姨,都是你害了她,你还我七姨命啊,还我七姨命来……” 我的心被一片一片地切碎,放在绞肉机里绞成一坨一坨的。 为什么这一切又都是我的错。难道我从降临到这个世界开始,就是一个错误的化身吗?如果当年没有我这块绊脚石,我的养母今天也不可能死于非命,而我的养父就不可能与她相见,他们也不可能相守十九年,他现在更不可能现在把我的手臂给踢断了。 劫数啊! 这是不是报应?我自认为没有做过任何毁灭人类,伤害过小动物的恶行,为什么命运的蹉跎,竟在我身上做了标识呢?又试问,谁在大夏天的没有打死过几只蚊子,难道我这也叫毁灭人性吗,这种罪过也要我来承当吗? 杨芳走过来拉住李心梅。把她拉墙边,说道:“你骂他有什么用啊,他也是受害者。他现在心里比谁都难受,你又何必再给伤害呢?你放过他吧,你七姨已经没了,她若真有在天之灵也不愿见你这样伤害她辛辛苦苦抚养了十九年的孩子啊!你明白吗?” 李心梅蹲在地上抱着头痛哭。我的泪圈在眼角,它完全有流下来的必要,只是我忍着。 是的。正如李心梅所说的,这一切都是我造的孽,所有我的过往,跟老妈的生命比起来,那都是微不足道的。曾经我以为她最大的“功劳”是让外婆生了十九年的气,现在看来,她付出的远比我想象的多得多。而我竟然……我竟然连她最后一眼都没见着,连她出殡都没参加,此时我还躺在这里哭天喊地的,我的一切伤心抱怨还有什么意义啊!……我的泪终于还是落了下来。 我想我必需振作,虽然我无法让老妈复活,但她所有珍爱的人,我都有义务让他们过得更好。避免他们再次受到伤害。是的,我必需振作,从今以后我要做一个真男人,绝不再玩世不恭。 “小玉呢?” 杨芳说:“小玉已经失踪好几天了。这两天我到处都找遍了,我还调出锦园居小区的监控记录,以及县交通大队的各路段的监控记录,都没有小玉的身影,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李心梅说:“七姨去世当天,她还在的,后来她不知怎么就不见了。” “走。我得出院!” “不行!” 她们俩异口同声地说,这可太出乎我的意料了。 杨芳走过来,替我盖上薄被,她扶我靠在墙上,关切地说:“你现在不能动,我问过医生,他说你至少得再歇息一个月,你的手臂不能动。它被踢断的时候,有条神经收缩了,医生说最早得等到你手臂神经能伸展的时候才可以出院,不然就不仅仅是你剩下的半条左手手臂要废掉。神经是相连的,它会影响你大脑运转的,我可不想你变脑瘫。” “我现在这个样子跟一个脑瘫的还有什么区别?不行,我得走,小玉现在之所以不在家呆着,是因为家里没有人,没有亲人。我要回家,她感觉到我在家,她肯定就回来了。” “但是……你的伤……你要是回去了,小玉没回来,而你神经突然收缩影响到大脑怎么办?我……我……我可不想照顾一个脑瘫一辈子,你伤成这样,我……” 我明白她的意思,她需要一个完整的人,现在我这个残疾人已经开始遭她嫌弃了,算了吧,老子现在没有心情跪求你收养。 “事情总有好的一面吧,我都成这样,老天不可能再惩罚我了吧,而小玉她不一样,她还小,需要人照顾。我怕她落入了坏人手里,特别落入了陈建康和董静淑这两个恶魔之手。我必须得回去,只有她回到我身边,我才能安心。” 真不想说那个坏人就是我的亲生母亲,真想不到我的亲生母亲会是这样恶毒心肠的人。她到底跟我亲爸有什么仇啊,把我生出来了,又要我死,现在还害死了老妈,苍天啊,这个恶毒的女人,她怎么会是我母亲? 李心梅说:“那就走吧!” 她笑了一下,但愿她是因为看到我对生活又燃起希望而高兴,我只能说这是我骗自己的话。 杨芳去替我办出院手续,李心梅帮我收拾着东西,十分钟后我们就离开了县医院,再过二十分钟后,杨芳的车驰进了锦园居,杨芳扶我回到家里。 晚上八点半,我们回到家。打开灯,屋里一片狼藉,屋子里弥漫着烟薰的味道,到处都是被撕扯的衣服,大厅里所有物品都被破坏得乱七八糟,千千躺在空调口下方的一堆显然被它撕扯乱七八糟地衣服堆里睡大觉,它身上盖着一张纸,空调的凉风吹在上,纸张吱吱地响…… 我走了过去,拿起那张纸,果然,上面的字是写给我的。 176 方向全无 杨芳从厨房走出来,手里拿着半块泡面,指着千千气愤地说:“厨房跟垃圾场一样,不是鱼骨头就是烂菜叶,能吃的都让它给吃了。” 千千紧紧偎在我身边,它已经饿得软趴趴的,我真奇怪,它不是能飞天入地吗,家里一个人都没有,它怎么还会乖乖地呆在家里?杨芳看我没动,从我手中抽走那张纸,她看了一遍立即跳起来。 “啊――!小玉真被那女人给抓走了啊!” 杨芳念着上面的字:“陈小雨,我限你三天之内让张莲生那个畜生现身,否则你别怪我对你妹妹下手。董静淑,7月16日。” “怎么办?” 我陷入了沉思,对张莲生来说,我的命肯定比小玉的命重要,如果这个可恶的女人,想对付张莲生,那她要下手的对象肯定是我,因为只有我才能让张莲生以最快的速度出现在松城,真搞不懂她为什么抓走小玉而不是我。现在的我毫无反击之力,也没有人保护,她为什么不直接来找我?我想不通,越想不通,心里就越担心,就怕小玉真在她手里。但是不管这是不是一个陷阱,我都要想个办法应对。 “怎么办怎么办?今天就是期限了,你爸又不在这里,怎么办啊?” 杨芳晃着我的头,这个卖保险的女人,一旦有事情让她害怕,她就坐立不安,而且习惯性的把这种担忧转移,此刻她根本没有在意到我他妈的还是一个“病人”。 “什么怎么办?我看看!”李心梅从杨芳手中夺过纸张,看了一遍,“啊――,今天就是19号了啊,那小玉不就死定了吗?小雨你快打电话给你爸吧,让他无论如何今天晚上十二点之前飞到这里,要不然小玉真的没命了。这个恶魔是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的啊!” 杨芳立即一改之前的紧张。她压了压心中的恐惧,镇定地说:“不行,要是小雨爸爸来的,那个心狠手辣的女人肯定不会放过他的。依我看,不能让他来,董静淑就是因为找不着小雨爸爸才出此下策的,我们绝不能上她的当,要救小玉还得另想办法,我估计小雨爸爸来之前,小玉是安全的。(..info好看的小说)” 我没有接他们的话。我指着李心梅说:“表姐麻烦你一个事。” “什么事你说,只要能救小玉,我什么事都愿意干。” “没别的事,只是麻烦你到楼下帮我买一张新卡。” 杨芳和李心梅同时问:“干嘛?” “打电话给我爸。” “什么?”杨芳尖叫起来,“你千万不能让你爸来啊,你爸要是来了,那后果可就更严重了,你有没有想过,他和小玉都可能都没命的。” 我说:“表姐。你快去。另外买点吃的东西回来,千千已经饿坏了。” 李心梅应了一声,急急忙忙地离开了房间,我看着已经饿得快断气的千千。摸了摸它,看着杨芳,心平气和地说:“我们无法知道对方心里所想,小玉我是绝对要救的。我也不愿意我爸有事。但,目前我唯一能做得就是他让尽快来这里,往后的事情。就看老天的意思去办。而且,整个事情的起因是当年我爸抛弃了她,他有罪,他自己犯得错就应该自己去赎。” “好吧,好吧,我知道你这也是没办法中的办法。我真不明白这世道怎么会这样子,她可是你亲生母亲啊,她怎么可以为了二十年前的仇恨而把自己的孩子置之死地呢?这个女人怎么这么可恶啊!” 我的心在无声痛哭着。是啊,正如杨芳所说的……算了,不想了。我拉了拉她的手,笑了一下,说:“你也别闲着吧,赶紧弄弄吧。妈妈走了,就麻烦你把房间清理一下,要是等下爸爸回来了,他看到这个场景又要伤心失狂了。不知他现在怎样了,妈妈的离开给他造成的打击真是太大了,我都不知道以后怎么面对他……” “别多太想了,你身上还有伤,先歇一会吧。接下来还有许多事情要你自己处理呢,我扶你到旁边的沙发躺一会,别坐在冷气口,对你的身体不好。” 她扶着我走到靠窗那面的沙发靠着,我招了招千千,它乖顺地走过来,爬到我的肚脐上,趴在那里。 我静静地抚摸着它,轻轻地说道:“玲姐啊玲姐,你可真是个聪明人,当时柯敬涛要抓你,你灵机一动变成一只猫,顺利地逃过了追捕,从此人间的一切事情都跟你无关了。这些日子你也看到了吧,除了你,几乎我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受到伤害,我不想他们受到伤害,可我没有办法,如果你有灵性的话,就帮帮我吧?哪怕是给我点提示也可以。” 千千轻轻地喵喵了两声从我身上跳到地面上,它跑进小玉的房间,将杨芳刚收拾好东西弄得乱七八糟,杨芳拿着扫帚赶它出来。只见它用嘴叼着小玉的作业丢到我跟前,然后它像得了重病一样动弹不得,趴在地上。 我捡起小玉的作业本,翻了翻,里面除了小玉写的汉字,什么都没有,问它,它没理我,却深深嗅着鼻子,估计它嗅到老鼠身上味道了。只听这时门砰地一声摔在墙壁上,表姐抱着满满的一大袋东西进来,它的眼睛睁得好大,紧紧地盯着表姐看。 表姐将一堆东西抱到我面前,她递给我一个汉堡,我放在地上让它先吃,它扫视了我一眼开始狼吞虎咽,吃得满地都是面包屑,惹得表姐要打它,它立即跳到我的身上,我护着它,不让表姐打它,表姐气得拿着汉堡给杨芳送去。 我说:“表姐你给我买的手机卡呢?” 她从房间里走出来,说:“你确定要打吗?时间已经来不及了,现在到零点也就三个小时,你爸若是神仙,他也赶不到松城。我刚才买卡的时候想了一下,尽管我舍不得小玉,但是失去了谁对你来说都无法接受,而且现在小玉在她手里。我觉得你还是别打这个电话了吧?” “别说了,卡给我,这个电话我必需打。” 她没给我卡,而是把自己的手机给我,我拨了我爸的号码,越洋电话没人接。 “还是别打了吧,如果按董静淑所说的,今天是最后期限了,那你爸到这里后,小玉已经早就死了。” 表姐说完掩住脸。眼泪从指缝里滑出来。 “别哭了表姐,现在最好的方法是我去替小玉,她要对付的人是我和我爸,只要我去找她,她肯定会放了小玉的。” “不行!”杨芳从房间里冲出来,拿着扫帚指着我,“你绝对不能去,我死也不会让你去。” 或许这仅仅是个玩笑话,现在我们在明。她在暗,她在哪里我都不知道,我怎么去找她,如果这个可恶的女人想找我麻烦。她早就破门而入了。 “关键是我们根本不知道她在哪里?” “也是哦!”杨芳笑了笑,她听到这话突然变得很开心,真是有点幸灾乐祸的感觉,“还是什么都别忙活了。你好好休息,她要想找你的话,早就来了。现在我们也不可能还在这里。” 表姐哭了一阵,仿佛是将心中的委屈排走了一些,抽泣着坐到了沙发上,看着窝在我身边的千千,心里又燃起了火,伸手往它身上一扫,将它打到了墙角边,骂道:“可恶的畜生,要不是你,我们家的人现在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小姨被你害死了,现在七姨受你的牵连也跟我们阴阳相隔了,你这个畜生还有脸呆在这个家!” 表姐弯下腰,捡起刚才千千从房间叼出来小玉作业本扔它,它一闪又逃进了我的怀里,她又冲过来,我抬起了手替它挡着。 “表姐,你就放过它吧!如果她当时变身之前料到事态会这样发展,我相信它早就结束生命来挽回这一切了。现在不是生气是与非的时候,我们还是想想怎么找到小玉吧!” “怎么想?你都不知道她在哪里,咱们怎么想?” 杨芳这个时候将房间里的垃圾扫出来,她接着扫大厅,今天的她变得比往日话少了很多,她低着头看着地面,有一搭没一搭的扫着地,心里显然装满了烦恼,但她也想不出个所以然,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事如果能像她卖保险那样口若悬河,把死的说成活的就好。 她挥动着扫帚,沿着沙发把地上东西拢到一块,当她碰到千千从房间叼出来的作业本时,千千从我身边跳起来,迅速地冲到杨芳脚下,杨芳吓得退了两步,左脚踩在右脚上,身子一扭咚的一声屁股坐到地面上,千千咬着作业本跳到我身边。 两只前爪子不停地扯着作业本,直到它发现了什么,才停住用嘴咬着一片纸屑,前爪不停地抓着我的裤子,喵喵地叫个不停。 我从它嘴里取一下那片纸,上面有着一个字:走!它又喵了一声,从沙发跳下来跑到门口。 “芳芳,你跟我走一趟!” “怎么了?”杨芳从地上站起来,“去哪啊?” “千千要带我们去个地方,我行动有些不便,你跟我走一趟。快点!” “你信它啊?它一只猫知道什么啊?你的神经不会错乱了吧?那我们赶紧回医院,要不然……” “相信我吧,它有灵性。或许你还不相信,它其实就是兰玲姐变的,赶紧跟我走一趟。” 表姐从沙发上站起来,说道:“我也去!” “表姐,你就别去了,万一爸爸回来,你替我拦住他,别让他再离开了。还有一事要麻烦你,你帮我把房间的卫生打扫一下,特别爸爸妈妈的房间,之前他们睡过的床,你帮我移一移,东西也麻烦你按你的方式再摆过,还有床单什么的你都帮我换了。我怕爸爸要是回来了看到那些东西会触景生情,倒时他又离家出走,那就不妙了。另外那些换下的东西你别把它们扔了,全放到我房间里去吧,毕竟这是他的一个念想,总之这也是一个大事,就麻烦你了。我们走了。” 杨芳开了门,千千冲出屋子,我们俩紧跟在它后面,由它随意的行走。直到夜色把我们消融……(未完待续。。) 177 小姨的血液 我们出了小区,千千立在路边就不走了。.info[] 我问它怎么回事,它也没理会,就是张头晃脑地看着远处,直到出租车在我们身边呼啸而过,它的两只前爪在半空中跳着,喵喵地叫个不停。 杨芳说:“你们等着,我去开车。” 它马上丢下我随杨芳而去。我的天哪,原来它是一只懒猫,不过没必要太大的惊讶,曾经的它还是个人的时候,她家的资产至少有两千万的,也可算是松城的一个大户。 当然,这里我也只能说,它虽然变成了猫,生活的本性并没有因此而改变,也就是说,哪天,突然间发生了一个什么事,她极有可能又变回原来的人样。 我们俩听它的号令,杨芳开着车从锦园居一直冲到县医院对面的关帝庙市场。她一路上狂按喇叭,她对千千不停地喵喵叫般地催促已经烦透了,本来她对自己开车技术非常自信的,可听到千千的叫唤,她总要不停地在改变路线,这让一个司机觉得很丢脸。 夏日的夜晚,松城各街道的行人,那就像捅了马蜂窝一样,到处都是横冲直撞的,自古没有不长眼的人,只有不长眼的车,因此她的汽笛都按爆了,还差点把人给撞了。好不容易我们到达目的地,她才松了一口气。 千千等着我打开了车门,跳出车厢,飞箭似得横穿了马路,我们随着它走进一条暗黑的小巷,它带我们拐了好几弯,最后来到一个铁门,门锁着,它延着墙边的下水管。爬到三楼的一个窗口,朝我们喵了一声,整堵墙十几个窗口,全都亮着灯,只有那个窗口黑着。 我对着站在三层楼上千千喊道:“是那个吗?” 它喵了一声,我们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又问了两遍,它便喵喵地叫个不停。 “那你下来。” 这时三楼下方的二楼房间的窗户纱窗打开了。一个老太太探出了头,问道:“这么晚了,你们在我家楼下干什么?” “奶奶,我们……” 不等我们说完,千千从三楼的窗户展开了四肢朝我们飞下来,它像是身上系着降落伞一样。缓缓地落到我的头上。 老太太的头往里一缩,被吓了一跳,杨芳惊心地看着我。哦不,她正盯着千千看。过了一会儿,老太太拍着胸口又伸出头,说:“刚才那是什么,你们想吓死我!你们这么晚了,还不回去休息,在我楼下到底要干嘛?快走吧,不然我要报警了。” “奶奶,我们听说你这里有房间出租,”杨芳灵机一动(她急中生智得有点弱智)。笑着说,“最好有厨房煮东西的。不知道你这里有没有?” “这么晚了,你们来租房子?只有单间房间,没有厨房,里面有卫生间的要不要?” 她拿着手电筒看照了照我们,打量了我们一会儿,估计觉得我们不是什么坏人。又照了照我的断臂,才打消了她的警惕!啊――,我真是悲催,难道我正常时就不是一个好人了吗? “那我们能上去看看吗?” 说话间老太太下了楼,杨芳让我想办法等下乘机到三楼那个没开灯的房间去看看。我没办法,人家凭什么让我们看那个房间,我一个断臂之人总不可能去老太太手里抢钥匙吧。当然,如果仅仅如此还好办,万一房间有人,别说他是个壮汉,他手里要是有一把枪怎么办?想想起去,只有警察才能制服这些“刁民”。 我打电话给郑诚,幸而他接了,我让他带着警官证来,后面加了一句,让他把配枪也带来,子弹多带几发。 十分钟之后,他终于到了,千千一看他,马上扑到他的身上,吓得他马上拔出配枪。 “别紧张,它是玲姐。” 他收起配枪,看着我的断臂,关切地问:“怎么了你?” “我妹妹被人绑架了,”我没有回答他的话,“千千带我们来这里,想通过你的身份,到千千指定的房间去看看。咱们快走吧,我怕杨芳一个人在里面有危险,咱们快走吧!” 他蹲在地面,把千千搂在手腕上,亲了亲它,跟在我后面。我敲了门,听到杨芳里面的声音,我紧张地心稍安稳了一些,老太太见我又带了一个人,挡着门口不让我们进,郑诚掏出了警官证,她才放行。 郑诚指着那关了灯的房间,说:“大婶,你那个房间住的是什么人?” “怎么了,他犯法了?” “这个你别管,你只要告诉我里面住的人是谁?现在人去哪里了?” “他叫陈秋水,昨天夜里他提着两大箱东西走了。” “去哪了?” “我不知道,我问了他,他说离开几天,反正他一整年的房租已经给我了,我也就不过问他去哪里。怎么,他犯法了?” “他是炸公安局的嫌疑犯,你打开他的房间让我们进去看看。” 老太太听到这话,吓得腿都软了,杨芳扶着她来到三楼,她哆嗦着拿钥匙开门,郑诚掏出配枪对着门,门开后,他举着枪冲进去,老太太把灯打开时,他吓着了朝窗户开了一枪,玻璃当的一声,飞出了窗外,落到了楼下,响起了哗啦啦地声音。 枪声惊醒了附近休息的邻居,人们纷纷探出头,郑诚站在窗口,对众人喊道:“警察办案,有什么好看的?” 众人纷纷关上窗,拉紧窗帘,熄了灯。 房间里墙壁上贴满了字条,墙上贴着两张地图,一张是高速公路路线地图,图上圈圈点点的,另一张是松城的卫星地图,上面也是圈圈点点的,按上面的红圈可以看清,那天合金人抢运钞车走得的路线全在墙上一览无余,图里没有标识合金人回归的终点。 郑诚走到门口。对老太太说:“这个陈秋水是哪里人?你把他的复印件给我看看。” 老太太点点头,下了楼,杨芳跟她下楼,过了一会儿,杨芳拿了一堆文件上来,我看着那复印件,就知道是陈建康。 我说:“这照片上的名字是假的,图片是陈建康。是我们村的人。” “小雨,你认识他?” “认识,他化成灰我都认识,就是他派合金人去炸开看守所抢走小姨的。” “那他人呢?” “几个月前他就失踪了。” “失踪了?” “是的,就在玲姐杀了阿秋的那前几天,那几天刚好小玉也失踪了。我们本来以为小玉中了邪,后来回了一趟里洋才知道他把自己家房子给烧了,还给小姨留了一张决别信。本来我以为他疯了。后来越想越不对,因为他把自家房子连同他的那辆路虎车烧掉之后,还留了一个保险箱给家里,里面放了七八万块钱。当时我就断定他是有预谋的,可惜我并不了解他做的事情。他曾经跟我提到一个词叫什么‘幻醉’我也不明白他搞什么名堂,……颂康集团不是在咱们这里盘了一块地吗,这是他和别人合开的一家工厂,就在我爸投资的那个工地旁边,要不咱们去看看吧。” “现在肯定不行,这么晚了。咱们对那里的情况又不了解,这样很危险。我们还是在这找找线索吧。” 郑诚让杨芳把墙上的张贴的地图撕下来,四处看了看,除了墙上的那些地图,房间里再也没有别的证据,正当我们准备离开,这时千千却在床底下喵喵叫唤地叫个不停。 “千千。你快出来,我们要走了。” 它没理会郑诚的话,仍叫个不停。 “不会是下面有东西吧?” “不会吧,我都看仔细看过了,床底下干干净净的,什么也没有。” “那要不你把床抬起来看看。” 床抬起来了,床底下果然没东西,只是床板的背面绑着一个扁扁的箱子,箱子通着电,插头正好由床头板挡住,郑诚将它从床板底下取出来,撬开保险,打开一看,里面凉气飕飕的,它类似于工具箱型的一个保温箱,里面一共两片冰,冰槽里封存了六支用棉花细心包着高十公分的试管,每支试管里装满了血红色的液体。 除此之外,箱子里还有一个速封袋,袋子里有一张字条。 郑诚取出字条,将字条打开,里面写道:当你看到这个字条时,说明东西已经到了你手里,并不是我有先见之明,我只是想告诉你,这小小的移动冰箱里的六只血样对我而言非常重要。如果你是陈小雨,你会明白这个的重要性,如果你不是陈小雨,那么你把这个东西完好无损地交给陈小雨,他至少会给你20万。好了,废话不多话,将这东西通电好好保存着,等时间合适我会取的。还有,墙上的那些图纸,就送给你了,留个念想吧! 杨芳和郑诚看着我,我也不也搞不懂陈建康葫芦里到底买得是什么药。 最后郑诚说:“我把东西带回刑警队,或许这是一个重要的突破口。” 我立即阻止道:“你千万别把这东西交给柯敬涛,你给了他,事情就更麻烦了。陈建康说这东西跟我有关,那我估计里面的血液可能是小姨的。郑哥,你让我保存着这个吧,不能给柯敬涛啊,他可是一只老狐狸啊!” “放心,他已经被撤职了,现在是范副局长代班。当然,你放心,我也不会将这些东西给他的。第一,及于你们对我信任;第二,这些液体要真是秀玉的血液,我也会妥善处理的,绝不让任何人碰它。另外,我那里有仪器可以可以测出这到底是什么,我拿去验一下,结果出来马上打电话通知你。总之,小雨你放心吧,我是无论如何都会保存好这些东西的。” “我……” 我极舍不得这个东西。若这真是小姨的血样,那……看着郑诚坚决地神情我也只能随他了。 他看出我的不舍,仿佛是为了转移我的思绪一样,说道:“你们快回去吧,你爸估计快要到松城了,松城一半警力都被派去保护他了。” 啥!…… 178 还不清的债 着名华侨张莲生先生终于再次莅临松城这个“边远”小县城,大家欢迎! 掌声在哪里?前面的朋友,掌声再热烈点…… 热烈个屁!我爸的到来,预示着我的处境更加危险!不管怎样,我除了担心小玉的安危,还要多腾出一份心替他的安危捏一把汗,虽然郑诚说松城一半以上的警力都被派去保护他,可这样他还是很危险,有时候人越多,越没有安全感。 我真怕他还没见到我就被董静淑先下手干掉了。还有那个柯涛敬,前一阵子,他说要等待时机收拾我爸的,他在松城呆了这么久,肯定在预谋一场事故,虽然他现在被撤职了,但他在警队这么久,养个心腹收买个手下什么的总是可能的吧,万一被派去保护我爸的那些人中就有他培养起来“人弹”,那我爸岂不是死不瞑目了…… 总之,老张不应该来松城,只要他踏上这片土地,他就随时有可能成为董静淑这个恶女人案板上的菜,或者是柯敬涛这匹恶狼嘴里的肉。另外,我真不知道他们两个人到底是什么关系,他们俩要是同伙,那我爸不死的机率基本为零了…… 老张再次看到我时,也没有表现出比前几次看见到时的兴奋,反差地是,他一个大男人却因我挥洒了热泪。他双手托着我的残臂,泪水大把大把地流下来。 他抱着我,大哭道:“雨儿,爸爸对不住你啊,没有好好保护你,这是爸爸的失职,爸爸的失职……” 你看看吧,看看我面前的这个比我略壮的男人,我都不好意思再哭了。 我笑着说:“爸爸。你别这样,不幸已经发生了,你现在哭它也不可能把我的手臂复原,咱们还是想想接下来的事情怎么处理吧。” “雨儿,你放心吧,爸爸一定让人给你克隆一只与你的肌肉完全融合的手臂。相信爸爸。这事两年之内我一定完成。” “我相信你爸爸。咱们先别讨论这个事了好吗?眼下还有许多重要的事情要做……” “还做什么啊,你马上走。我的私人飞机停在水门机场,你马上跟我走。” “不行,这事绝对不行。”我甩开他的手,“爸爸,这事关系重大,不仅我不能走,你既然来了,也留下来陪我到最后,直到我们把小玉和我的养父找回来为止。不然我是不会离开的,而且也不让你离开。” “雨儿啊,你现在都成这样了,还怎么找他们呢?你现在自己都照顾不了自己,你怎么去找他们父女。我看这样行吧,你先跟我回去。我让新*加*坡的医生先给你安个假臂,你调养一段时间再回天国来,这样行吧?” “不行,绝对不行,若是这事没有发生,我还会犹豫一下然后答应你,现在这个局面。我的养母刚刚去世,养父不知去向,小玉也没了踪影,整个家已经支离破碎,我要是这个时候离开,那就是等于破罐子破摔,即使目前这个家的罐子已经碎成一片片,尽管它重新组合起来会有残缺,但我绝不能放弃把它重新拼凑起来,我现在绝不可能离开这里。爸爸你知道吗,我养母的死了,我罪责难逃,我不能做一个不负责任的人,如果我走了,即使那此亲戚不怨我,等过了十年二十年,我的内心也逃不过谴责的,爸爸,这种心情相信你比我更能体会到的!” “雨儿,你真的长大了。”老张把我抱得更紧了,他的眼泪都把我的衣服给淋湿了,我真不明白一个大男人哪有那么的泪水,“这一切都是爸爸不好,如果当年我有你现在的半分勇敢和坚定,相信现在你也不必为我而受到伤害,是爸爸对不起你啊!” “好了爸爸,我不怨你。这是命运对我特殊安排,它要我更快的成长。” 我们说好的不流泪的,但此时此刻我还是忍不住使两条清流挂面。 “雨儿啊,你能否听我一句劝,这里是你的伤心地,以你现在的状态,你想处理事情也很难的。再说了,我不容许你再找陈发,我真想不到一个你叫了快二十年爸爸的人,会如此狠心地踢断你的手臂,他真的太狠了。雨儿啊,这个一个凶残的人,你干嘛还要把他找回来呢?” “不行!我一定要把他找回来,这是我欠他的,我一定要偿还。” “雨儿!”老张推开我,指着我的断臂,“我知道我这辈子对不起秀月和陈发夫妇,我知道我这辈子不管做多少事情都无法偿还他们的恩情,我知道我十九年前做了一件错事,当我意识到自己犯了错后,我的内心一直在谴责自己,如果可以,现在要我本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都无话可说。 “但是,他们不能伤害你,你是无辜的,爸爸欠的债不能让你来还,那爸爸的罪孽就再也无法救赎了。可陈发竟然那么狠心地踢断你的手臂,这就是他犯得罪过,就算他这些年对你恩重如山,这一脚已经将一切都撇清,你现在不欠他什么,你也没必要再关心他的生死了,你知道吗? “本来光明告诉这件事,我当时无论如何都不相信的,后来我一直打电话给你,你的电话都没接,才决定来松城一趟,他既然都这样对你了,雨儿啊,咱们不说气话,咱们凭良心说话,他能下这样的狠手,咱们不找他报仇,选择离他远点,不再与他纠缠过去的是是非非,这样没有错吧。” “不行,我一定要找到他们。”我对门外喊道:“光明麻烦你进来一下。” 李光明敲了两下门,推门进来,门外站着一群人,杨芳站在人群中,她本想挤进来的,被张达寿挡在一边,李光明走进后,张达寿把门关上。 李光明对我爸说:“董事长,雨少爷你们找我?” 我说:“我的手被踢断的事谁告诉你的,你当时又不在松城,你怎么会知道?” 李光明掏出手机,手机里有一张我躺在病床上手臂包着沾住血渍纱布(就像现在一样)的相片,相片里的我,失落的像死了千百回。 我接着说:“这是谁给你发的?” “他说他姓顾,没告诉我姓名,他就是当初在坟场袭击我们的老顾,董事长也认为是他,担心您有危险,董事长二话没说就赶来这里了。雨少爷你还是随董事长回狮城吧,这样你就不会再受伤害了。” “你觉得我放得开吗?我要是走了,万一董静淑朝我妹妹脑袋嘣一枪,然后也像这样,老顾也发一张图片给我,你让我以后还怎么活下去?” “什么?小雨你说什么?”爸爸紧盯着我,“你刚才说什么?” “你还不知道啊?老顾给你发我的照片没告诉你她还活着吗?” “什么?静淑还活着?她还活着……?” 看老张的表情,他估计是不希望她还活着的了。她活着对他而言,我猜肯定是更加了他内心深重的歉疚,而我根本不希望她还活着,即使我是她的亲生儿子,那又怎样,除了血缘,她给我的竟是无尽的深入骨髓的痛。 “芳芳”我朝房外喊了一句,没有反应,“光明你去把门开掉,让杨芳进来。” 杨芳走进房间,她从包里掏出那个耳机递给我,我递给我爸,只见他把耳机放进耳朵里,开动声音,他整个人像是喝了五斗白酒一样,从椅子瘫倒在地上,面无血色。 李光明走过去,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药瓶子,倒了几粒药放进他嘴里,从旁边的架子上取了水,给他灌着,三分钟之后,他才慢慢清醒过来,李光明这时把他扶到床边。 他叹着气看着我。接着他说:“这样吧,雨儿,你马上随光明去狮城,爸爸在这里等她。我保证一定把你妹妹完好无损地带到你二姨家,这样可以吧?” “不行,我一定要见到小玉,带她一起离开。” 我很坚决。 “爸爸求求你了行不行?”老张跪在我面前,李光明去扶他,他推开光明,“既然静淑还活着,她要我补偿,那么这就说明此事跟你没有关系。十九年前的是是非非啊,是啊,有时候我并不是不相信报应,而是它真的是时候未到。好吧,既然她苟活十九年就为了找我报当初抛弃她之仇,那就让她来吧,我等着。真没想到,这个报应还得她亲手给我送上,也好,让她来吧,光明你马上带少爷离开这里,你让所有警察离开这里,我就在这里等她。” 就在这里,听到当的一声,窗户的玻璃碎了一地,我们转过身时一颗子弹嘣地射进墙里去了,只见墙壁瞬间开花裂出无数条缝,我们还来得及反应过来,李光明冲到窗前把窗帘拉起来,不幸地是,他没拉住窗帘却身中四枪血溅满身倒在我的身边。 “董事长快走!” 这是李光明睁着血红的眼睛,最后的遗言。他倒在地上,房间里想起了一阵连续地叮叮地声音。 “快趴下!” 慌乱中,我爸拉着我那只断臂的袖子,把我从床上甩到床底下,我感觉自己被机枪扫射过后一样,心脏都要爆裂了。迷糊中感觉一种人冲进了房间,杨芳站在我身边不停地晃着我,之后我就没有感觉了…… 179 离开的心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醒过来了,躺在医院地病床上,房间里开着灯,窗户包得严实的。 房间里静悄悄的,杨芳坐在我身边凳子上打盹,只见她将头一点点地往地上掉,掉到脖子挂不住了,像弹簧一样猛得弹回来,然后她的头扭了一下又再次重复着之前的动作,而她的眼睛始终是闭着。 “芳芳。” 我叫了一句她,发现声音连自己都听不见,再看看自己,嘴里套着呼吸器,而我的上身仿佛被固定在床上一样一动也动弹不了。幸好我的脚还能动,我慢慢地挪动着一只脚,轻轻地碰了一下她。 “别杀他,我求求……” 杨芳从梦中惊醒,从凳子上跳起来,双手展开拦在我身前。 “怎么了芳芳?”这时汪心容从门外冲了起来,手按着枪匣,走到杨芳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怎么了你?” “表哥,刚才吓死我了!”杨芳说完,看了我一眼,见我眼睛睁着,忙走到我身边,蹲下来嘴巴凑到我耳朵,轻声地问,“好些了吗?”我眼睛眨了眨,“我给你解开呼吸器可以吧?” 我又眨了眨眼,她替我拿掉了呼吸器,很认真地看了我几眼,眼泪从她的脸上滴到白色的被单上,随后她扑到我的身上大哭。 “芳芳,别这样,小雨现在的身体受不了你的压力。” 汪心容把杨芳拉开,她抹掉眼睛,笑着问我:“好点了没?” 我点点头。 “饿了吗,要不要吃点东西?” “我不饿。”我轻轻地说,勉强能得到自己的声音,“我爸呢?” “叔叔去县委找赵副县长了。他有专人保护,你不用担心。” 我笑了笑,又问:“光明怎么样了?” “他已经死了。”杨芳的声音很轻很轻。“他在你家的时候就死了。” 可怜一个我始终没想到,竟然会那么忠诚的人,如若当时……唉,如若当时……当时他要是不去关那窗户就好了,那么我以后就将多一个帮手。过去的话,再说我的眼泪就要哗啦啦地流下来了。我见着站在我身边的两个人心事重重的样子。裂开嘴想笑又笑不出来,人都死了。我哪还有脸笑。 “凶手抓到了吗?” “没抓着!”汪心容抱歉地说,“我们当时在场的人太少了,所以……” 这是一个绝美的借口,如果我之前没听错的话,郑诚应该说过,整个松城的一半的警力都被派来保护我们了。他现在竟然跟我说这话,我呸你个大爷的蛋。 我喕着嘴唇,微微地点了点头,又问道:“有我爸和小玉的消息吗?” “暂时还没有?”汪心容立马又补充道。“不过你放心,今早范副局长已经展开地毯式的搜索,估计下午就会有结果。” 我估计他说这话又是为了糊弄我,可不,他刚说完,又开始抱怨外在因素给他们这些吃人民的饭不为人民办事的人带来了不顺。 他摇了摇头。叹着气,说道:“唉,小雨啊,你也知道这段时间咱们松城乱得像战场一样,到处都是烟火连天的,人心惶惶的,我们都被玄幻的场景弄得迷迷糊糊的了。这些日子。队里许多人都心神不宁的,前两天,一个同事好好的走在街上,突然间就被人撞飞了,当时我们听到这个事非常震惊,心想我这个同事怎么可能会被人撞死呢?因为这个同事不仅胆小心细、老实本份,在社会上也没有得罪过什么人,不知怎的,他就被人撞死了。 “当我们到达现场时,就更加不明白了,根据围观的那些人提供的线索,他们说当时有一个毛葺葺的家伙,突然间从天而降,顶着他到半空,将他摔到地上,然后就一阵风似的得不见了。当时我们想,犯罪现场肯定有线索,找了半天,除了满地的血渍,什么都没有。后来我们调开了监控器查看,那个快速的身影有点像猎豹,它的速度非常快,最终画面显示它应该是一只老虎。 “当时在场的人都惊呆了,你说咱们这个海边城市怎么会有这种动物出现呢?想不通,许多事情到现在都无法用事实来证明,有时候,我们看到的东西,别人根本不相信,弄得整个警队里的人每天都胆颤心惊的,现在堆在桌面上的案件已经叠到胸前了,但一说出去办案,没有一个人有精神,我估计现在就算别人扔一万块钱在刑警队门口,让大伙去捡,都没几个人愿意走出大院这个门。咳,自从兰玲焚尸案发生了之后,咱们松城就像是遭了天劫一样,每天都有恐怖的事情发生,咱们松城仿佛成了一个罪恶之城。” “表哥,你先出去吧!” 汪心容像是没听到杨芳的话,接着说:“小雨,真的不是我们不尽力帮你找人,实在是最近事情大多,不仅是街面上的事情,就连警队内部也连连出事,估计你还不知道吧,郑诚前两天疯了……” “表哥——!”杨芳拉住一直手紧紧按住配枪的汪心容,“表哥,你别说了,你先让小雨调养一下吧。” “表哥,你接着说,我没事。” 汪心容看了我一眼,又瞄了瞄杨芳,咬咬牙,接着说:“好吧,这估计也是你最后一天留在松城了,我就让你带点故事走吧。前天郑诚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小瓶血液,拿到检验科去验,结果显示那是你小姨的血液。” “我小姨的?” “没错就是你小姨的。只是奇怪他拿着剩余的半瓶血离开检验科时,走到半路上那瓶子突然就是爆炸了,瓶子的碎片炸得他的脸啊,就像是刺猬一样;后面的事情就离奇了,人们听到爆炸声后冲到走廊看见他满身溅满了血,但是那些血液却一滴都没有掉到地上。” “没掉到地上?” “对啊,邪门就邪门在这里了,我听一个护士说,溅到他身上的血全部地渗进了他的皮肤里。就连他袖子上洒的、走廊上掉的那些血全都飞进了他脸上的伤口上了。这还不算什么,就连他之前拿去检验的那些血渍也都能从垃圾筒跑出来飞进他的伤口里……” “这……这怎么可能?” 杨芳根本不相信。 “如果没见到当事人,我也不相信。我告诉你们,你们不知道那血滴的穿透力有多大,我估计它的速度比手枪发出去的速度还快一倍,它竟然能从人的掌心穿过去。把人的手掌穿出一个孔出来,你们要不相信。我可以带你们去看看,那个手被血液穿孔的护士现在就躺在楼下,她的手现在肿得看上去就像是断了一边五只脚的螃蟹……” “那郑诚后来呢?” 我想我要不打断他的话,估计他说的瞎话会阻止我上明天的飞机。走与不走,我还确定! “他后来动作就更恐怖了,你们不知道啊,他把自己的头发一根一根的拔掉了,这个还不止,他还从六楼跳了下去。” “啊——?” “所幸人没事。现在只是神志不清。你爸给你请来的省城的医生现在正在替他治疗,他现在就住在隔壁,我也是刚从那里过来的,离开时护士正在报怨,他的皮太硬,针都插不进去。” …… 看来这事是真的。只是让人想不明白为什么小姨的血液会是这样的?她难道不是常人吗?或者说她的血液被陈建康加了东西?那他到底给它加了什么东西呢?还有陈建康当时留给我们的那个字条,又是什么意思呢? 汪心容接着说:“哎呀,我跟你们说句交心的话,现在如果外面有一个好差事,我是绝不在松城呆,再呆下去,什么时候小命没了都不清楚。今天早上上班的时候。队里的同事就郑诚发疯的事情议论纷纷,有人说是报应,有人说是罪孽,但郑诚的为人大家是清楚的,他是一个好人。后来大家都怕了,连好人都出这种事了,那我们这些老滑头(终于承认自己不是好人了吧)……哪天有人拿着枪朝我们背后来一枪的,就白白丢了小命。小雨啊,还是你幸运啊,你马上就可以离开这儿,走得远远的了,从此跟这里再也无关了。唉——,我真怀疑这个城市被诅咒了,而诅咒的起点便是兰玲焚尸案开始,哎——,早知道我就不回来当差了……” “好了,表哥,你别在这里怨天尤人了行不行啊?你再这样下去,你没疯,我和小雨都要被你搞疯了,你还是出去吧。” “小雨,你好好休息!” 汪心容吐完苦水,脸上笑意涟涟,对我打了招呼,扭过头转身就离开房间。汪心容走后,房间即刻安静了下来,杨芳一改平时的扩音器气派,安静地坐在凳子上。 我问:“芳芳,你看到千千了吗?” “没啊,怎么了?” “我想……如果明天非要离开这里不可,我就带它一起离开这里,希望它离开这里之后,能重新变为人形来。” “你什么意思啊?” 杨芳瞪着双眼看着我,怒气冲冲的。 “什么?” “我问你什么意思?现在这个局面你就想拍拍屁股走了?你说你走了也就算了,还带一只猫走,难道……难道……(我)还不如一只猫吗?” “怎么了你?” 我被吓了一跳,想不到我的离开让她的反应这么大,我真是该死。 “没事!” 她变得非常冷淡。 “对不起芳芳,”我先道个歉,再回想一下她话里的意思,“对不起芳芳!” “好了,别道歉了。我也知道不可能,你说你怎么可能带我一起走呢,是吧?要带也会带小玉、陈秀美、心梅……总之,不可能是我!” “我……” “好了,好了,跟你开玩笑的。你好好养着。我已经两天没洗澡了,回去冲个澡再来。” 杨芳扭过头,我见她的泪滴在地上,她再没看我,开着门头也没回地离开了。 180 就此别过 后来的一段时间里,我一直看着窗户,直到窗户上窗帘被染成了黑幕,整整大半天时间里,除了护士偶尔进来过,杨芳、陈秀美、汪心容他们都没再出现,更别提小玉了,我真不知道她是假生还是真死了。 到了晚上八点钟,爸爸回来了。他的手臂被纱带包着,尽管他受了伤,但他回来之前还是喝了酒,脸微红,似醉又不倒的样子。 “爸爸,你去哪了?” “爸爸去找赵县长请他帮忙通缉杀死光明的凶手去了。”他打了一个嗝,酒味立即充满了整个房间,“呃――,喝了点酒,现在才知道你们这里,不喝酒办不了事,只要碰了杯,酒进了肚子,不管多大的事儿他们都会想办法给你办了,按照你们这儿的话说,那叫给面子,你让人有面子了,别人自然就热心替你办事了。你们天国真有意思,难怪贪官那么多了,投其所好就是给你面子,给了面子不收还不行。我估计如果我晚上不去赴宴,光明的事更没戏了。” “有结果了吗?” “还没有。雨儿你的身体怎么样了?” “我还好。” 老张看着我的手,心一酸,眼泪积在眼眶里,说道:“雨儿对不起啦,你别怪爸爸,当时情况非常紧急,我不得不拉那只受伤的手,害你剩下的半个手臂也被切掉了。” “啊――!” 看着我的左胳膊,它真的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原先我还以为仅仅腕臂痛楚。现在才感觉到原来是肩膀痛,导致我整个上身像是被巨石压着动弹不得。 “没事的!”我也不知道我当时是什么表情,总之我没哭,“反正留着也怪难看的。没了就没了吧!” 这下爸爸傻了眼,只见他的热泪不听话地从眼角滚落,低着头用手不停地拍着自己的额头,片刻就泣不成声了。 “爸爸,你别这样子。” 这男人,一点都没有男人的样。(..info好看的小说)你说你从踏上松城这片土地上,到现在你在我面前哭了多少回了。一个男人有那么多的眼泪吗?试问你平时是怎么当你的董事长的,你是用你的眼泪管理员工的吗?你们集团里的人难道都是些爱哭鬼吗?此时此刻,我真的很讨厌看到别人哭。特别是男人!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没事的,这不是你的错,我不怪你。” 我无力起身去扶他,只能嘴上安慰他,也没有大的力气说话,但是我像是突然良心发现了似的,想安慰他,嘴里竟然蹦出这样的话: “爸爸,我们什么时候走?” 我想我是个大笨蛋,怎么就心软地说出这样的话了呢?太没有节操和决心了。或许你真觉得我虚伪。前两天,那时我还多么坚决地说自己死也不离开这里,现在的我到底怎么了?此时我真不明白,我怎么就突然心软了呢?自己怎么会问了这么一个愚蠢的问题,重要的还是在后面,我竟然真的做了这么一件愚蠢的事,因为这个错误的决定,导致我之后的数十年里,深受着无尽的痛苦。 但是。我真不知道当时为什么就决定要走了呢。人哪,有时候说出来的话就像是泼出去的水。再也收不回来了!你想收回去,老天就会从天上跳到地上来,严厉地告诉你这是他刚才放了一个屁。也是你命里的安排,你逃不掉的。 “啊――,哦,如果没什么重要事的,那咱们就后天走吧。达寿这个孩子已经被吓坏了,他这两天一直催问我什么时候走,我一直在等你醒来,听你的答复。经历了这件事后,我决定不逼迫你,以后你所有的决定我都不干涉。” “好吧,那就后天走吧。” 我这话也是随口说说,你别放在心上。接下来,爸爸有一阵子总是欲言又止,每次话到他嘴边,他总是又咽下去,我本没什么力气说话,也就一直看着头顶的灯发呆,直到后来天变亮……整整漫长的十几个小时我他妈的一直就看着那灯光。 第二天,我勉强吃了点稀饭,又独自守着空房一个上午,想着曾经,当时老妈还在的时候,人们第一次听到我离开松城的时候,当时的人啊,全都挤在二姨家那个小小的房间里,现如今,我明天就要离开了,却没一个人来到我的床头,与我说一声道别。 午后的时光非常漫长,由于一个晚上都没睡觉,我悄悄地睡了两个小时,做了一个梦,梦见我在水门机场,站在爸爸的小小的飞机旋梯边怀里抱着千千,不知从哪里赶来了一群亲友团,在老妈、老爸、小玉、杨芳、小姨的带领下冲到准备起飞的飞机前朝我招手、挥别…… 随后掌声响起,陈秀美穿着雪白的婚纱捧着一束黄玫瑰从人群中向我缓缓走来,人们不停地鼓掌,她脸带笑意,慢慢地一步步地向我走来……我的心非常激动,右手抱着千千左手往口袋里掏了掏,掏了半天没掏任何东西,低着一看,从千千嘴里抢过一枚钻戒,惊喜万分,迈着步伐走下旋梯,却不料一脚踩空…… 醒来的我满身爆汗,我扭了扭身子感觉全身巨痛无比,才想起梦中完好的左臂已经不再了,再看看这个空空的房间,除了我自己之外,再也任何的气息。 后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又睡了一觉,这一次我再也没有那种艳遇。 现实的原版搬进了梦境中:老妈从隔窗帘的窗户外走进来,她手里拿着我的两截手臂,不停地敲着我的头,她闹了一阵,小姨现身了,她二话没说直接走过来,拧断了我另一只手臂跑走了,再后来小玉和老爸也现身。他们俩一个人拿着一包盐,另一个人拿着一瓶醋,真接往我伤口上撒、浇。他们俩闹了一场后,千千从天花板上飞下来。飞到我血液飞溅的伤口,张开大大的嘴啃着我的骨头咯噔咯噔响,我的骨头一断断地被咬碎,直到后来它把我肚子刨开,拉着我肠子满地都是,这还没完,不知何处又冒了杨芳的小舅妈,她变成了一条臣蟒,张开血盆一口将我吞掉了…… 最终我又醒了。整个人摔到了地面上,护士和门外保护我的汪心容听到声音后马上赶了进来。 汪心容将我抱上床,我还没从恶梦中完全惊醒过来,他已经离开了房间,我想问问他,杨芳怎么还没来,她不是说只是回去洗个澡吗?这都过了一天,她还没出现,洗一个澡要这么久吗?她也骗我! 我一直忍着痛,整整一天都没有一个人跟我说一句话。到晚上爸爸也没有回来,直到第二天太阳高高地晒在了窗帘上后,病房的门打开,一个护士推着一辆手术床进来,一个高大的医生把我抱上了移动病床,推着我往电梯里走。 出了住院部的时候,车道两边都是荷枪实弹的警察,他们握枪高度警惕着,车道两旁拉起了长长的警戒线。所有的行人都被控制在警戒线之外。另外医院的楼顶上也都安排了狙击车。我真想不到我一个小小的县民还要他们如此劳师动众,真是无言以对。 医生将我送上救护车。车子在众人拥簇下缓缓地驶出医院大门。 “陈小雨――!” 听到叫我的声音,车外的警察全都枪指喊话者,汪心容让众人别激动。我看见十米之外站着陈秀美和杨芳,杨芳手里抱着千千。 “医生麻烦跟他们说声,让她们过来。” “好的。” 医生下了车,一分钟之后,陈秀美和杨芳赶到车里,千千从杨芳怀里跳到病床上,医生要赶它走,我默许它留下。 她们俩看着我,无话可说,千千似乎为了打破沉默,喵了一句,杨芳拭去眼角将要流下来的泪,笑着说:“我们找了它两天,终于被我们俩找到了。它喝了一瓶你小姨的血液,我们看到它时,它把整瓶的血液都吞进去了。你确定要带它走吗?” “它有什么症状吗?” “什么症状都没有,只是喝那血液后,它一直叫个不停,后来就安静了,到现在什么事情都没有!” “让它跟我走吧,但愿它去那边能变回原样。” “那好吧,带它走也好,希望它能变回原形,这样它至少不用在这里受罪。你自己保重。” “你们也是!” 杨芳说完,推了陈秀美示意她也说两句,她把陈秀美推到我面前,她抹着泪走开了。 我等着她跟我道别,可她半天没说话。 “对不起!” “为什么?” 她笑了,用一种若无其事的表情看着我。 “我本来还想着陪你念过高中再离开的,我食言了。” “你走了更好,这样我就不会被打扰了。”她拉了拉我的右手,“一路顺风吧!”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再多的话语也表示不了我此时复杂的心情。 她跳出救护车,对医生说:“走吧!” 门关起来的时候,千千叫了一句,我仰起头看见陈秀美已是泪流满面了。 车缓缓地走着后,她追着车,拍拍车门,对着我喊:“记得我们的约定……” 还没等我回复,救护车已经驶出医院大门,将我们的距离拉得越来越长,呆在我身上,全身不停颤抖的千千,不停地喵喵叫,还不停地拿爪子推我的脸,我扬起头,望着后视镜,后面的杨芳和陈秀美两个人牵着手,朝我一路追来…… 走吧走吧,我闭着眼,泪从眼角流出,滴在白色的床单子上,此时一别,真不知道何时再相见了。 再见了,我的朋友,我的亲人!再见了松城,我曾经爱过却不是那么深的城,再见了我在这里拥有的所有,再见了那些我再也回不去的过去…… 1 新的开始 大家好,抱歉了各位,由于陈小雨先生近来身体状况极度不佳,再加上他心爱的女人陈秀美女士刚刚离世,他饱受重创的心灵再一次受到严重的打击,现在的他已经没有气力为您讲述他的更多事迹。 本人李纯如,是小说中“主角”(偷笑一下)之一的李正声的儿子。本人在此严正申明,本人确确实实为李正声先生亲生的儿子,有图为证,绝对是亲生的。 好了,让大家等急了吧!这次的例行记者会,我将会跟大家讲述松城的巨变,请允许我喝口水,再来个滔滔不绝,谢谢! 故事的开始始于四年前陈小雨先生离开松城的那段记忆。那时的他满怀惆怅,像只无根鸟一样坐上他父亲的私人飞机去了新*加*坡这个陌生的国家。 他走之前我父亲去机场跟他告别,他嘱咐我父亲替他好好照顾陈秀美女士,我父亲当时跪地对天发誓答应了他的要求,后来他真地做到了,最后终于把她娶回了家,好生照顾着。 哦,对不起,我本来是想留个悬念的,各位切记这段别放在心上啊,瞧我这张臭嘴,激动起来就没有了分寸。 好了,咱们不说我父亲的事情,还是接着聊大家所期待的陈小雨先生吧。 陈小雨离开松城后,整整四年间毫无音讯,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也没有人能打探到他在哪里,他就像昨天吹过我们身边的狂风,在我们身边卷起了飞沙走石后。.info[]他离开了。此后他让松城人民受了整整三年的提心吊胆地生活后,现在,人们终于安定下来了。 松城这几年很不平静,自从公安局办公大楼被炸后。后来的犯罪团伙竟然想再开一例,险些也把政府大楼夷为平地,为首的案犯就是人称毛头的张玮,现今他掌控了松城县所有的地下交易市场。并且,他的势力已经遍布整个定远市,自然也包括松城了。 张玮非常猖狂,他曾在光天化日之下亲自带着十五个小弟打劫了本县最著名的春英金店,所幸他在逃离的半道上被合金人周秀玉逮住了。 不幸地是,周秀玉抢回了那堆价值三百万的黄金首饰并没有归还金主,而是冲天而逃了。她逃得极快,就连架在三涧寺防空洞的三门防空大炮朝她狂轰乱炸一通也没能让她损失一根小指头。 她其实已经消失了快两年,差不多在陈小雨先生离开松城后。她就不见了。想不到两年后。她重出江湖。机器人的性能又提升了一大截。我后来查阅了当时驻军首长的作战日志,在里面有一段关于周秀玉逃离的内容是这样表述的:当防空炮弹打向她时,她竟然能瞬间移换位置。给人的感觉她已经被击中了,其实她已经飞离危险区。 此后的两年时间里。这片我爱的热土基本上都没什么大事发生了,只不过是些吃饱了撑着没事找事的老头老太,不知哪里得来谣传说松城将会经历一场10级以上的地震,这个事情曾闹过了一阵恐慌,许多本县有钱的大户都逃离了松城,直到一年后,谣言被粉碎了,但这个谣言让本县当年的gdp减少了50%。可悲那些当政者,到现在还还没意识到人言可贵。 从此人们开始向往新的生活,每天憧憬着政府给他们发这三年的精神救济补贴,最后那些痴心妄想的人一个屁也没捞到。 后来,曾被陈小雨骂为泯灭人性的陈建康,他曾经的公司在本县开办了第一家鞋厂,那厂子招工真是狮子大开口,一下子就招收了3000名工人,而且据说那个厂待遇非常好,搞得我爷爷(当时还壮年)三轮车也不踩了,乐得去当一个朝九晚五的工人。 我爸曾经劝过他,求他老人家别去颂康鞋厂上班,这里有我爸的一片私心,因为他太恨陈建康这个人了;另外那个占地600亩的鞋厂正一点一点地吞噬着陈小雨老爸张莲生当年买下的那块地,而我爸自认为跟陈小雨的交情不错,或许这真是我爸的一片私心,他只不过想让别人知道自己也有一个高富帅的朋友罢了,总之我觉得我的脸给他丢尽了,所以我在此不得不提一句。 当时我爷爷就一句话把我爸给顶过去:反了天,你还想管老子! 后来事实证明我爸的真知灼见,那个工厂起初进去了3000个人,三个月后来差不多只留下了200个,即使那个鞋厂产量减少,工人缩减,但是他们一个劲地蚕食着张莲生的那块地的野心却越来越大了。至今(题外话)那里已经是一片废墟,只是我不能这么快告诉你这其中的原因,因为我现在读取的记忆还仅仅是非常小的一部分。 您不会以为我是看过陈小雨的日志后才知道这些的吧?那说明您真的落伍喽!在我这个年代,我们是不允许去做侵犯别人隐私之类的事情的。我们这里一个记忆库,陈列了本县所有有故事的人记忆,能让我们把记忆存档的这些人,此生都必定经历了一些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情。 自然我是在这个记忆库上班的,不然我是不允许踏进此地一步的。但是查阅别人的记忆如果仅凭我是这里的员工,那是不行的,另说一句,如果你认为我有权查看别人的记忆是因为我爸是这个记忆库的分解师的话,那么我就死罪难逃了。 我得到了陈小雨先生的授权――如果没有这个法宝,我私自查阅他的所有记忆,那么,我大脑里的所有记忆也将立即被抽取。 我一直恪守我父亲当初给我的警告,其实他也没跟我说什么惊世骇俗的话,他直接把我拉进实验室,那里有他们制造的成千上万的真人模型,它们是没有血液的机器,我亲眼所见父亲大人给一个样体注射了1ml的血液,它立马就改变所有迟钝、刻板、机械的举动,变得跟真人一样,也就是说它身上有了记忆,它就可以通过那些记忆命令去做事。当它的记忆被抽回时,它立即就变成一堆黏稠的胶水,而且再也无法复原。 我可不想变成一堆死水,我还年轻,还有大把的美好时光可以消费,未来随着科技的进步,我兴许还能多活百年也不一定。虽然我的薪水不高,没能力跟我未来的丈母娘家比,但我现在的薪水至少每个月坐三次去月球的往返飞船还是绰绰有余的。虽然我未来的丈母娘一直在我面前炫耀她在月球村的小别墅,有贬低我的意思,嫌我赚得钱少得可怜,还不如月球村上那些每天背着太阳板上班的环卫工人一个月赚得多,但我对自己这份工作还是相当满意的。因为在别人的记忆世界里穿梭,这感觉就像是天天坐着时光机器,天地任我闯,你说我爽不爽? 好了,今天就跟大家说到这里吧,因为今天月球村的辐射非常强烈,强大的电流将我未来丈母娘家的房顶上多端变电器烧掉了,我得去看看,最好能替她修理好,不然她又要骂我窝囊废了。其实呢,每次我来这里,她们家的能源总是供应不足,我估计是她在搞鬼,她是一个极小气的人,我奉劝大家一句,以后找爱人之前,记得先了解一下对方家长的为人,不然你会吃尽苦头的。 好了各位听众,今天的录制就到这里了吧,明天见! 2 “忘”者归来 消失了四年之久的陈小雨,突然有一天回到了松城。 那是一个入冬的深夜。有人看见他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背上扛着一个沉重的旅行包,向锦园居门口走去。 门口站着一个穿大衣的保安,他不停地用嘴巴往两手上吹气,双手不停地搓着,来回地走动,看来这深夜漫长的寒意给他带来无尽的痛苦。他看到小雨朝小区铁门走来,拦住了他。 “嘿嘿嘿,站住!你哪里来的,这半夜的干什么?” “我是这里的住户。” 陈小雨放下沉重的行李,寒意肆虐的冬天,他的脸上汗如雨注。 “你是这里的住户?我来这里快三年了,怎么没见过你!” “我离开松城已经四年了。” “小子你别蒙我,这里的每一个住户我都认识,我看你这大冷天的,穿得又这么不着调,还背着一个那么大的包,你说你什么企图?” “我没有企图。” “放下东西让我看看,你能说出你住那一幢楼在那一层户主是谁,你打电话给他让他下来接你,我就让你进去。” “我住3号楼第4层405室,户主是陈发。” “没有这人。”保安斩钉截铁地说,“根本没有这个人。” “你怎么知道?” “我不是跟你说了,这里的每一个住户我都认识,你说的这个叫陈发的人,根本就没住在这里。” “怎么可能?四年前我住在这里,大哥麻烦你去看看吧,说不定你记错了。” “没记错!现在我就住在这个屋里,我还能记错吗?” “那你是什么时候搬进去的。” “三年了。” “那当时的屋主呢?” “我哪知道?我只听隔壁屋的老王说当时的屋主好像是姓陈,但是卖我房子的人他姓李,听人家说那个姓陈的被人杀了,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太清楚。你是他的什么人?” 陈小雨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说:“大哥,麻烦你个事吧,既然那房子现在是你的,你能带我去看一眼吗?” “你神经病啊!”那保安盯了他一眼,退出两米开外,抽了一条电棍,拦在小雨面前,“现在几点了你知道吗?我家人都睡了,你去我家看什么?走走走。要不然我报警了。” 保安拿着把对讲机握在手里,另一只手捏着警棍以防陈小雨有恶意。陈小雨看了他一眼,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狂风打着他身上的短袖杉呼呼作响,他没理会,蹲下身子背起那个沉重的包,抬头看了漆黑的居民楼一眼,转身离开了。 他来到小区边上的公交车站,此时是凌晨两点。[..info超多好看小说]街面上马路宽宽,连汽车都冷得躲到车库里取暖了。他在那儿站了约三十分钟,立着像尊塑像,任由北风肆虐纹丝不动。 后面的保安紧紧地盯着他。首先的第一感觉就是这人脑子有问题。是啊,他看上去就是脑子有问题,大冷天的深夜,穿着一条白短袖。还背着一个大行李,这种装束谁看了都会倒吸一口冷气啊!太离奇了! “啊――” 一声冲天巨吼打破这个夜沉沉的睡意,远处高楼上扬起一团黑影。一群受惊的鸟儿逃离了这个不祥之地。那个保安并没有看到这些,在他听到“啊――”的一声后,在陈小雨头顶上的那盏昏黄路灯砰得一声爆炸了,随后马路两边的居民楼都同一节奏地亮起了灯光,把黑夜照得跟白昼一样,他照着手电筒看到陈小雨一拳打在路灯架上,只见那铁架子咔嘣一下,砰唧地摔到马路上。 保安见此觉得事有不妙,立即通过对讲机呼叫了总台,他本人立即逃离。五分钟后,一群人出现在公交车站,小雨已经不见。 陈小雨此时还流浪在街头,四年的光阴,在他心里,松城已经变得非常陌生,尽管他非常愿意回到这里,但回到这里,唯一的感觉就是哀伤。当那个保安告诉他陈发已经死后,他仿佛觉得自己回到这里是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此时他的处境正如他亲生父亲临死前所说的那样:既然你当初选择了离开,那就别再回去了,回去只会徒增伤悲。悲伤有时候使人思想变得变态,他会去想那些已经离世或者此时不在此地的人们,心里总默默念叨着要是那些人此时在这里该有多好啊;而那些一直都在的熟人,他却不想去见他们。 即便如此,他还是握着临时的父亲的手坚定地说:我必须回去。随后他父亲就死在了他的怀中。这也就是他为什么回到松城就去锦园居的原因,他希望从养父那里得到些温暖,最终他还是失望了。 他离开锦园居后走了约有一公里,背上重力越来起沉,沉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于是他准备找个地方借宿,尽管他在松城有熟人,但他此时宁愿一个人呆会儿。他走进了一家叫“归来居”宾馆,在店主诧异地眼神中,他交了押金取走去客房的卡。 他开了门,走进了客房,把行李轻轻地放在白色的被面上,关起门。房间里一片漆黑,他坐在地砖上抱着双膝痛哭,任泪水浸透自己的裤子。后来,他澡也没理就躺在地砖上睡着了。 半夜的时候,他接了一个电话。 “喂――” 电话里的人滔滔不绝地说了一大堆话,最后他只说了一句:好!电话就此挂断,接下来,他从地上爬起来,扑到床上,也没脱衣服就四脚朝天地睡了。 凌晨六点钟的时候,他醒过来,在床上傻坐了一会儿,随后去解那个沉重的行李包。他轻轻地拉开拉链,取出一个比沙锅略小一此的罐子,在桌面上放了一条从包里掏出来的白布,将罐子放在上面,双膝跪在地砖上,双手合十,连续拜了三拜才起身。 随后,他走进了卫生间,洗了一澡,期间电话响起来,他光着身子不紧不慢走了出来。 “喂――” 电话里的人又滔滔不绝地说了一大堆话,末了,他又回了一句:好!随后电话挂断。 这时天已大亮,他拉开厚窗帘,明亮地光线驱赶了房间的黑暗,他光着身板站在窗前,胸口现出三块二十公分长的刀疤,而背部有无数曾经打斗过留下的伤痕。他站了约十分钟,直到一辆红色的卡宴停在宾馆楼下,他才走进卫生间把衣服穿上,接着把桌面上的罐子用白布经心地包裹着,放进行李包里。背着行李走下楼。 到了吧台,他又交付了五天的房钱,并嘱咐店主别去他的房间,然后走出宾馆,坐在副驾驶室的张达寿替他开了门,并帮他把行李从肩上卸下来,轻轻放进后坐,他才坐进车里。 “玲姐,咱们走吧!” 红色的卡宴一阵风似地消失不见……(未完待续。。) 3 故人已去 松城县离丁山县大约三十里远,红色卡宴上了高速不到三十分钟的车程就到达丁山县高速路出口,随后他们往五柳镇古桥村方向行驶,半个小时后,他们到达目的地。.info[] 这是一片绿树环绕的小山口,山下修了一条水泥路直达山顶,山顶建了一幢别墅,别墅下方有一个小水库,库里的水已经结成冰,雾气在水面漂浮,向远方望去,在别墅的对面建起了一排小房子,那就是张家的祖墓,晨雾迷绕着,像是烟雨中的印象画一样。 红色卡宴停在别墅门口,门里的藏獒狂叫了三声,屋子里的人走出来,开了大铁门让车子驶进别墅内的一块小空地上。车停住,屋主歉身打开车门,小雨从里面出来。 “少爷快里面请。” 小雨没有立即走进屋子,他扫视了周围一圈后,从张达寿手中接过沉重的行李包,小心地抱着走进屋里。屋子的大厅已按照陈小雨事先的要求摆起了灵堂。 小雨进屋后将那个包着白布的罐子(骨灰盒)出来放在父亲张莲生黑白遗相面前。随后他跪在地面上拜了三拜,由屋主扶起。 他对屋主说:“薛伯,衣服在哪里?” “少爷随我来。” 薛伯领着他走进房间,十分钟后他穿着一套麻布衣服、脚套着草鞋从房间走出来,来到厅前他的面色青绿,眼神里充满邪恶,仿佛是恶魔上了身一样让人看了胆颤。之后。他双腿蹲下跪在父亲的遗照前,又深深地拜了三拜。 他说:“爸爸,雨儿终于把您带回来了,接下来您就好好休息吧。您之前没有完成的事,以后就交给我吧,雨儿保证绝不会辜负您的期望的。” 小雨又拜了三拜,张达寿和兰玲站在一旁落泪,薛伯和薛母走过来扶他起来。 “少爷请节哀。老爷在天有灵,他会为你感到欣慰的。” “只怕爸爸无法安息!” 薛伯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怎么会呢?老爷有你这么一个好的儿子,他的在天之灵一定会感到欣慰的。好了,故人已去,我们还让老爷入土为安吧!” 随后,薛伯招呼了一下张达寿,张达寿随他进了房间,从房前取出纸钱、鞭炮。小雨抱着父亲的遗照。薛伯双手捧着骨灰盒,前面由张达寿带路,他负责放鞭炮。其后是薛母她负责撒纸钱。兰玲走在最后,她仔细留意着周边的环境,若有突发事件发生,她能第一时间应对。 一行人缓缓地向后山的墓地走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晨雾渐渐散去,太阳还没照射到这块阴暗的土地上,墓地上早有一个人守候在那里。他就是薛伯的儿子薛无奇。这个比小雨矮半个头的瘦个儿,像忠诚的卫士一样,他直立在一块已经开起了墓碑前,见小雨一行人走近墓碑前,便跳进墓穴中。从父亲的手中接过的骨灰盒,将它放进里面的小石棺里。 小雨看着墓门关闭。扑通一声跪在花岗石板上,抱头痛哭,在场的所有人都流下热泪。 小雨说:“永别了爸爸,原谅雨儿没有尽到孝道。请您再次愿凉,我要背弃您临终前对我的谆谆教诲了,尽管您宽宏大量,但杀父之仇我不能不报,我在这里向您发誓,不管将来遇到什么困难,我一定让害您的人以命抵偿。爸爸,您安息吧!” 薛伯走过来扶起他,并拍了拍他膝上的尘土。众人看着紧闭的墓口,晨风轻轻地吹拂着,尽管太阳光已经穿过墓顶上方的树枝间,但墓地还是一片冰凉的感觉,不仅如此,大伙的脸也都是苍白阴暗的。特别是小雨,他心中积着仇恨,两眼深邃,面如铁色,心中的复仇黑火在燃烧着。 薛伯看懂他的心事,他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少爷节哀吧!命由天定,逝者安息,生者要珍惜。尽管老爷已经走了,但他会一直活在我们的心里,少爷你应当梳理内心,以大局为重。” “我的大局就是为爸爸报仇!” “少爷啊――”他双腿一弯跪在陈小雨面前:“成大事者不应当对过去耿耿于怀啊,当前你应当先放下仇恨,老爷离开之后,还能许多事情要你亲力亲为,你不能……” “薛伯你快起来。”陈小雨过来扶他,他仍跪着不起,“你这是要干嘛,快起来。” “少爷,我有一个不情之请,请少爷一定答应我。” “你起来再说,能给的,我一定答应你。” “少爷先答应我,不然我就长跪不起。” “你少来要挟我!”小雨的脸色立即变得铁青,他心中原本就有一股怨气,现在薛伯又想得他的便宜,他指着薛伯,有种气冲冲地要杀人的凶恶,“我告诉你,你最好别来这一套,不然别怪我冒犯长辈,别以为我爸敬重你,你就可以这样子跟我说话。” “少爷请务必答应我爸。” 这时,薛无奇与薛母也都跪在他面前。 “你们这是要干嘛,我说过……” 薛伯拖着双膝爬到小雨面前,哭着说:“少爷请原谅我们的冒犯,其实这也是老爷之命,他希望你放下替他报仇的念头,忘记过去种种好好生活,励精图治把华生集团做到全世界最大。请少爷听我一句劝,千万别去报仇,也别虐待自己,你身上有非常重大的使命啊!” “别说了,你们快起来。”小雨听到这话,心头一下变软了,尽管他感激他们,但他们目前还没有能力打消报仇的决定,“你们快起来吧,我主意已定,任何人都别想阻止。” “少爷――!” “别婆婆妈妈的,我跟……” 这时别墅那头传来一声狗叫,小雨立即警觉地把目光转移到别墅那边,接着又是一声狗叫,他们立即屏住了呼吸,等待着藏獒的第三声叫唤,但它却没有再吠了。 兰玲敏感的嗅觉告诉大家:“出事了!” 张达寿说:“那边肯定有情况!” 小雨说:“玲姐,去看一下。” “好!” 兰玲抽身一变,只见她的身体瞬间收缩,地上叠起了她的一堆衣服,人却不见了;片刻之后,她从衣服堆里蹿出来,变成了一只黄白相间的猫,扯开四条腿飞箭似向别墅跑去。张达寿从后背掏出手枪上了膛,拉着薛伯一家三口躲到墓碑后面,陈小雨牙根一咬,双脚像上发条一样冲到别墅那边…… 4 无法解脱 “既然要了,那就别偷偷摸摸的,我在这里,把枪口全部对着我。(..info好看的小说)” 小雨对屋子里的枪手吼着,站在别墅二楼一个穿着风衣的彪形大汉从背后掏出机关枪对准小雨扫射,小雨拐了个弯,整个人扑倒在地,翻个筋斗捡起一块石头,从地上跃起用力甩向那个手持机关枪的汉子,正中他心脏部位,他手握着机关枪胡乱扫射了一番,身子往前一倾趴在护栏从楼上摔下来,当场死亡。 随后从一楼大厅里冲出三个彪形大汉,三个人跨着同样的步伐,两手各持一把机关枪对着小雨嗒嗒地轰来,小雨甩动左手挡住十来颗子弹,但是子弹出膛的速度非常快,眼瞧着自己就要被机关枪射成肉泥,他纵身一跃,跳进身旁的水库中。 这时兰玲从二楼的铁栏杆飞蹿下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蹿到了三个枪手面前,使出一对锋利无比的猫爪在他们眼前一刷而过,瞬间三个大汉眼珠爆裂倒地而死。 之后,她跳到地上捡起了一只手枪,两前爪夹住向厅里开枪,只听见当当地几声,从屋子里走出了一个穿着乌金套甲的人,在兰玲紧密的子弹攻击下,他仍肆无忌惮地从地面上跃起,腾空而飞随后依旧安然地落在别墅前的水泥路上。 “喵――!” “死叫什么,大爷走喽!” 那个穿着乌金甲的人拿着枪还击兰玲,兰玲丢下枪极度一闪,飞到二楼的护栏上了,随后乌金人启动铁甲上的轮子逃离了。兰玲见此,一跃从别墅跳到门外,想追出,那个穿乌金套甲的人早已顺着下山的斜坡逃出两公里以外。.info[] 枪声绝迹后。张达寿捧着兰玲的衣服与薛家三口子回到别墅面前,几分钟后,小雨光着身子从水库里爬起来。 “雨少爷。你有受伤吗?” 众人围在小雨面前,关切地看着他的身体。他的身上并无子弹穿过的迹象,大伙见此,心中尘埃落定。 “寿哥,你们赶紧清理一下现场,估计等下警察会来。” “是。” 结束战斗的场面零乱不堪,整个别墅变得千疮百孔,里面还死了四个人。地上有五滩血,一处是藏獒留下的,薛家三口子心疼蹲在地上轻轻地抚摸着它。 张达寿和已经变回人形的兰玲分别在四个死人身上仔细地翻着,他们除了翻出几千块钱。四张假身份证和十多个弹夹,便没有多余的东西了。 张达寿说:“连个手机都没有。” 兰玲说:“看来他们也是刚到天国的。” 小雨说:“赶紧收拾一下” 随后,张达寿与薛伯父子把四具死尸,抬到别墅后面的火炉里烧掉,兰玲和薛母忙接水清理了别墅里外的血渍。半个小时之后。小雨换了一身衣服,把兰玲和张达寿叫上了二楼的房间里,把门关紧,让薛伯守在楼下。 张达寿首先走进房间,倒箱翻柜察看了一番。才放心地说:“房间是安全的。” 兰玲推着小雨坐到床上,她帮小雨取下左手假臂上的三颗子弹,她捋起小雨手臂上的衣服,伸出锋利的爪子替他把手臂的一层与肤色相似的假皮割破,接着用尖尖地利爪将三颗子弹从他的手臂上抠出来;最后,她打开整个假肢的金属护套将里面零散的线路修补了一番,这才算完事。.info[] 小雨一边看着兰玲修理自己,一边对张达寿说:“寿哥,从今天开始你别叫我少爷,我比你小,你直接叫我小雨。” 张达寿说:“好的,那我就大不恭了。” 兰玲说:“试试灵动性如何?” 小雨摆动了两下假肢,说道:“还行!”接着他又对张达寿说,“你愿意留在我身边,冒着随时可能丢命的危险,这你都不怕,我叫你一声寿哥又何妨?” 兰玲说:“应该的,你们俩现在已经是出生入死的好兄弟,直呼其名多好啊,随便叫。” 张达寿点点头。 小雨接着说:“现在张景天重新把乌金甲夺走了,以我对他的了解,接来他的举动会更加猖狂。所以你不能再跟着我了。你马上就走,还回你的老巢,我没找你,就最好哪里也别去。” “好的。” “你要记住,现在你的命比我的还珍贵,你要是死了,那么我对他们来说也就没什么意义。他们若拿到钱了,自然不会关心我的生死。所以你一定要远离我,这样做一则对你的生命多一份保障,二则即使我被抓了,他们也不会立即杀了我,钱不在我手里,他们自然要弄回那些钱才会杀了我。总之,你不在我身边,其实是为我性命增加了一份保障。” “好的,我马上动身。” 兰玲说:“薛伯母都在做饭了,你不吃完再走吗?” “一顿饭饿不死我。既然少爷……小雨这样说,为了大家的安全,我还是早走为好。玲姐,少爷……不好意意思,叫习惯了一时还真改不了……小雨就托你照顾了,不管怎样你都要少让他去冒险,拜托了。” 兰玲走过来同张达寿握了握手,说道:“放心吧,只要我活着就不可能让他出事。你也记得谨慎行事,还有你得赶紧着手去办细胞培植这个事,你不能老让小雨套着一个假肢,这破玩意子弹都能射穿,没多大用处。” “知道了,我会着手去办的。”张达寿说后,走到陈小雨面前,伸出右手握住了小雨的假手臂,“保重,切记报仇是长久之计。不管接下来有什么事发生,哪怕是天塌了下来,请为了你爸还有我爸,不能鲁莽行事,一定要沉着应对啊!” “我知道。”小雨点点头。 “我走了!” 张达寿同兰玲握了握手,打开房间靠后山的窗,跃了上房顶跳到后山上,他在山上看了上雨一眼,迅速地往树丛里走去,一会儿就消失不见。 张达寿走后,小雨开始进入了沉思,兰玲怕他又进入幻醉之境,便走到他身边,坐在他身旁,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说道:“再试一下,看看是不是更灵动了一些。” “自如多了,现在要是张景天这个畜生在面前,我一定……。” “小雨啊――!” 小雨看着兰玲一眼没有回话。 她接着说:“我说句客观的话,薛伯说得话还是有道理的。你现在不能把仇恨死死地捏在心里,你要做的是放开自己。你还记得你刚从魔鬼训练营回来时,跟我说的话吗?做人就要没心没肺,这样才能快活百年。自从董事长死后,你就像个死人一样,眉头紧皱着,神经紧绷着,面色铁青,沉默不语……放开点好吗?过去的事情就暂且让它过去吧?” “过不了,是我害死了爸爸和莲出伯的。” “你别这样子行吗?张景天两兄弟早就预谋要害董事长,即使你没去抢他的乌金甲,他穿上乌金甲也会找你爸爸算账的,除非你爸把那几百亿坡元全都给他们两兄弟。” “我总是难辞其咎的。” “好了,好了。”兰玲轻轻抚摸着他的肩膀,“听姐的,现在时机不对,你若真想报到仇,就要计划好每次行动,至少你要告诉我接下来的行动,我也好帮你,这样可以吗?” “先回松城,我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办。你有事吗?” “没有,现在的松城对我而言没有什么意义了,你去哪我就去哪。” “那好,我们回松城,顺便你也去奶奶的墓地给她送上一束花,四年了,你现今如何了总得告诉她一声。” “这个我自然会去做,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也要去我妈墓地给她送束花,到时咱们一起去吧!她走了时候我都没有送她最后一程,我亏欠她太多了,现如今老爸也死了,小玉又没有任何消息,我也不知道如何面对她的在天之灵。” “好了,咱们别说这个了好吗?小雨,你没感觉现在的自己非常消极吗?别嘴里老挂着欠谁的好不好?生死由命,富贵在天,你不欠谁的。你需要的是好好地活着,活出你的精彩,这样才能告慰那些为你付出为你失去生命的人。懂吗?” “我做不到……” 5 生命一念之间 薛母煮了几道菜,他们一家子站着看小雨和半玲吃,兰玲招呼他们也来一起吃。(..info)他们说这是规矩,只要小雨坐在桌上,他们就不永上桌。 “什么狗屁规矩,以后没有了。”陈小雨吃了两口饭,扔下筷子不吃了,薛伯见此赶紧跪在小雨面前,小雨踢掉身边的凳子,骂道,“又给我来这一套!你们到底是什么居心?” “少爷别生气,少爷别生气,我们……” 兰玲也吓了一跳,她是真佩服这一家子,动不动跪在地上,她看了小雨一眼,赶紧上前将他们扶住,他们低头楞是不起,便说道:“薛伯咱们是一家人,别样子,我们都是年轻人哪能受你们这样跪拜啊,快起来啊,要不然我们会折寿的。” “他们爱跪不跪,玲姐我们走。都什么年代了,还一副奴才相,真会作贱。” 小雨说完往门口走,薛伯一把将他腿抱住,拖住他。 “少爷别走,我有一事相求。” “你别求我,我爸已死,以后你跟我再无瓜葛。玲姐咱们走。” 兰玲赶紧走到小雨后面,薛伯跪在地上痛哭,薛母抱着薛无奇也掉下泪。小雨打开车门坐了进去,他把门关起来,坐在车里也哭了一阵。 过了近十分钟,他从车子走出来,手里提着一个袋子,走进别墅,蹲下身子扶住薛伯,拉着他们一家站起来,他把那个口袋推到薛无奇胸前,说道:“我爸说过,你们不欠他的。这里有十万块钱,你们留着用!” “少爷!” 薛伯叫了一句,又要跪下来,他真是贱骨头。[..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又来!!!” 小雨朝他咆哮道。薛伯身子哆嗦了一下,立即站直。 “少爷,我不跪了。你多留一会吧!” 小雨恶狠狠地地看了他一眼,说道:“有事快说。我赶时间。” “少爷如果不嫌弃,把小儿无奇带在身边吧!他虽笨,但老实本分,你可以随意使唤他。” “我现在要去杀人,要老实本分的人有个屁用?你还是留着他养老送钟吧!他要是跟了我,没过两天你就得白发人送黑发人,我说过。你没欠我爸的情,更不可能欠我的情。我没有权利带上他,让他去送死。” 小雨说完,回到了车上。早已发动了车的兰玲问道:“可以走了吗?” “再等等吧!” 此时薛伯一家子已经走到红色卡宴面前,薛伯拍着挡风玻璃,要把那些钱还给小雨。小雨打开了挡风玻璃,说道:“这破地方已不再安全,你们还是另找个地方躲一躲吧。那些钱你们留着用,不够的话我以后再给,”他把目光转向薛无奇,“你多大了?” 薛无奇说:“23岁。” “你先把你爸妈带下山,找个安全地地方住下。然后我再来找你。” “好的,那我到时怎样才能找到少爷呢?” “别少爷长少爷短的叫,我跟你同岁,你就叫我小雨。” “好吧,小雨哥,我一切听你的。” 陈小雨接着说:“玲姐给他身上镶个追踪器,到时我好找他。” “好的!” 兰玲从红色的包里掏出一个追踪器,下了车,拉起薛无奇上身衣服,伸出食指,那指尖立即现出一根锋利的指甲,往薛无奇肚皮上轻轻划一道,将追踪器塞进皮肤里,拿起沾着血的指甲往嘴里舔了一下,说道:“处男的血就是香!” 只见这时薛无奇看了肚皮一眼,马上就晕过去,倒在地上由薛母扶着。 “怎么了这是?” 小雨从车里走出来。 “没事没事,”薛伯赶忙解释道,“他晕血!” “吓我一跳!”兰玲笑着说,“我还以为他被我夸张的动作吓坏了。” 半玲说着,蹲下身子把薛无奇抱起来,送进别墅里,放在沙发上,薛伯拿来针线,她替他将伤口缝合在一起。之后,她洗完手,走到还晕睡的薛无奇面前,拍了拍他,“嘿,醒醒,你女朋友跟人跑了。” 摇晃了半天,薛无奇才慢慢地醒过来,头像是受到了重物撞击一样,有些神志不清。 兰玲笑着说:“搞什么搞,见血就晕了,你还想跟着小雨出去闯,我看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以后他的日子不是刀光剑影就是血流成河,别人还没向你下手,你就倒地不起了,你还怎么保护小雨?” “我可以的。”薛无奇坚定地说,“小雨哥给我点时间吧,我一定克服这个毛病的。” “那就等你克服了个问题再说吧。” 小雨淡淡地说,面无表情,若在四年前,他听到兰玲刚才说得这一番话,一定笑得人仰马翻了,可此刻,他的身体紧绷着,如今他一副仇者恨痛者快的心态,无论如何,都没心思笑出来。 可这时薛伯扑通一声又跪在小雨面前,他央求道:“少爷若是看得起他,现在就把他带走吧!” “你……” 小雨觉得自己快被气得要吐血了,他真想不通为什么这老头这么执扭,难道他不知道儿子跟了他以后,他们将更快面临死亡吗? 他骂道,“你儿子现在这样子跟着我对你有什么好处,他极可能离开这里就丧命,你知道吗?你以为他跟着我是件好事吗?都一大把岁数了,也不动脑子想想,他要是跟了我,张景天会放你们吗?” “命由天定,少爷你就让他跟着你吧,我曾发誓一辈子跟随老爷,现在他走了,死亡对我来说也许算是件好事!” 这时,薛无奇也跪在小雨面前,他说:“求小雨哥给我一次机会,我爸说过,当年要不是没有你爸爸,现在也就没有我。求你了!” “行――!” 陈小雨气呼呼地甩着手走出别墅,他来到车前,取了一把带着消音器的手枪,回到别墅里。 兰玲上前阻止,说道:“小雨你干嘛啊?” “这老头真是讨厌,老是罗唧八说的,生与死既然对他没有区别的话,那我就一枪干掉他,免得他以后死在张景天手里。” 兰玲挡在面前,说道“你疯了吗,疯了吗?你嫌他讨厌,咱们离开这里就是了,赶紧把枪收起来,这是开玩笑的吗?” “我什么时候跟你开玩笑!”陈小雨松开兰玲地手,用枪顶着薛伯的额头,薛母和薛无奇见此全身打哆嗦,额头上大汗粒粒冒出来,小雨说道,“生死在于你一念之间,你想好了,既然觉得你欠我的,我这一枪开出去,咱们就此扯平了,可以吗,可以吗?” “少爷尽管开枪吧,我眉头都不皱一下。” “少爷不要啊!”薛无奇挡在父亲面前,泪滚出他的眼眶,“少爷别杀我爸!” “好吧!”小雨放下枪,把枪递给薛无奇,说道,“我不杀他,你来,你杀了他之后,把你妈也杀了,这样就断了你的后路,你马上就可以跟我离开这里,从此我吃香的绝对让你吃辣的。” “我不敢!” 小雨把枪硬塞到他手里,并帮他握着对确他父亲。 “无奇,你动手吧!爸爸这条命本身就是老爷的,杀了我,我正好下去陪老爷,你快来啊!” “爸爸,我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把枪口对着我!”薛伯给儿子纠正手势,把自己的嘴巴套进枪口里,含糊地说,“你昏血,把眼睛闭起来再开枪,快来吧!” “你们真是疯了!” 兰玲跑出了别墅。 “快点!”薛伯在地上叫唤着,“爸爸死在你面前,比什么都强,我死后,你马上跟少爷走,以后跟着少爷好好学,将来不管遇到什么困难你都要守在少爷身边。你记着,你在少爷手下做事一定要尽心尽力,出了什么事,你就是马前卒,不然爸爸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爸爸,你别说了,我真的下不了手。” “快点,今天我横坚都要去见老爷的,你不开枪,我一头撞死在墙上,这么简单的事情,你这都办不到,我没你这个儿子!” 薛伯说着,从地上爬起来,身子一斜往墙上撞,这时候薛无奇扣动扳机…… 6 卖水果的姑娘 说时迟那时快,正当薛伯把头往墙上顶的时,小雨飞速地冲过来,挡在了他面前,一股千斤压顶的重力撞在小雨的肚子上,他嚎叫一声,从墙上滑倒在地上。.info[] “少爷,少爷……” 薛伯被小雨挡着,弹出两米开外,摔倒在地上,见自己撞了他,迅速地爬起来,扑到小雨面前,抱着他,叫唤道:“少爷,少爷,你怎样了?” 小雨垂死般地靠在墙上,肚子像被滚烫的油泼过一样,焦灼地痛。 “小雨,你怎么了?” 兰玲听到叫声,快速地冲进别墅,她看见小雨躺在墙角,还以为是薛无奇开枪射了他,她从吓得全身颤抖的薛无奇手中夺过手枪,另一只手锁住薛无奇的脖子,恶狠狠地盯着他,只要小雨点头,就将他碎尸万段。 “没事……没事……!” 小雨由薛伯扶着站起来,他靠在墙角上,两手护着肚子,喘着大气,表情严肃地说:“没事,我没事,死不了!” 等到他把气喘匀了,走到薛无奇面前狠狠地摔他两耳光,从兰玲手里夺过手枪,对着薛无奇扣动扳机连开了三枪。 这个该死的家伙,呸,刚出场就被一枪毙命了,他的人生不仅是别人的配角,还是他自己的群众的演员……所幸地是,枪膛里没有装子弹,要不然薛无奇身上可就不止只有三个洞了。 他对薛无奇骂道:“你他妈的真下流无耻,还真敢开枪?他是你爸,是你亲生父亲,不是你的杀父仇人!你这个畜生都不如的东西,亏你爸还让我把你带在身边,哪天我被你毙了,老子还蒙在鼓里。” 小雨说完丢下枪,拉着兰玲走出别墅。他们上了车,他摇下车窗。从车里扔出两袋东西,说道:“赶紧带着你爸妈离开这里,这些钱和枪你留着,好好练习,时机到了我会让人去找你的。” 他说完。便再无可恋地让兰玲加大油门冲到了山下。 回来的路走得还比较顺畅。这是小雨所预料的,他料到张景天刚得了乌金甲,心头正热不会这么快就向他们动手。 他们上了回松城的高速的时候。兰玲问道:“小雨你会不会觉得奇怪,以张景天的小聪明脑袋,他怎么没在半道伏击我们啊?” “他最聪明之处就是他还想多活两天!走吧,咱们回到松城之前,不用担心死亡。” 果真,到了松城,他们依然平平安安的,毫发无损的。他们出了松城高速路口,小雨就在路边下车。 他嘱咐兰玲:“玲姐。你把车开到闹区,然后找个远一点的地方住下,最好能监视到车子的地方。我这两天有事就不见你了。有什么情况,通过追踪器找我。” “好的,你当心点!” 兰玲说完,开着红色卡宴急速而去。小雨走到路边的小店铺买了一瓶水,他也不喝,搓着瓶盖把玩着,顺便留心观察着周边的情况,待到他确定没有危险的时候。他才走到路边拦了一辆的士,让司机直接送他到昨天入宿的“归来居”。 他下了车,没有马上进入宾馆,而是往前走了约五十米,再回头走回宾馆,这时他又停下了脚步。 前面可能危机四伏,因为他发现了一个水果摊,有三个人在买水果,而这三个人当时估计就是想残害他的人,这个世界那么乱,他不得不防啊,此时最好的办法就是先下手为强,于是他果断地走向那家水果店(是他想太多,你别这样说,他的精神现在处于高度戒备之中)。(..info好看的小说) 街面寒风微抖,把摊前几个泡沫箱刮走了,他走过来时捡起了一个。一个刚结了账送三个客人走到门口的一个脖子套着围巾的女子,看了他一眼,走下台阶,从他手中接过泡沫箱,微笑地说声:“谢谢!” 小雨没有回应,仍以冷冷地表情示人,他看了那三个远去的人,心中卸下一丝防备,直接走进店里。 “您要买什么水果?自己吃还是送人,要我推荐一下吗?” 小雨没有说话,从他的表情上看,他根本不是来买水果的,而是来要债的,何况他面前还站着一个长得面如桃花,迎笑春风,笑起来脸上露出浅浅的酒窝的女子(绝对是未婚的)呢。 哎呀,他这个人真是死了心了。 他的心真地的被冰封了。 还好那女子没有受他影响,也不管他愿意不愿意,见他拿拣什么水果,就说什么它有什么功效、好处,搭配什么东西最好,她滔滔不绝地说了一大堆,可最终还是没打动小雨的心。 从小雨走进水果店里,到他离开,那女子大概说了不下三百句话,而小雨总是没给这个漂亮的女子好脸看,他总是死板着脸,拣水果,付钱找钱,走人。 兴许这就是现在特自负的有钱人的作派吧! 他提了整整五袋的水果,回到归来居宾馆,让店主替他开了门,末了还是那句话:“我的房间不用打扫,别来打扰我!” 店主走后,他把门反锁了,把窗户的厚窗帘拉紧闭的,一点光线也不让它透进来。自然的,他不开灯,也不洗澡,而是倒在被面上睡觉。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里静悄悄的,因为房间里总是紧闭的,而且没有一点光线,他就像那房间的空气一样,死寂一般。不知又过了多久,他从床上爬起来,开了灯,洗了个澡,随后坐在地砖前,把买来的一大堆水果放在面前,也不开电视找点娱乐什么的,开始吃水果。那些水果有的要剥皮的他就剥皮吃,不能剥的要削的,他就直接吃,连洗都懒得去。 他竟然懒到这种程度? 他将肚子塞得满满的之后,丢下那些没吃的,关上灯光又接着睡,此后的房间死寂一般,一点生气都没有。 接下来的一天里,他仍把自己关在黑暗之中,直到他买的那些水果烂的烂掉了或者被他吃光了,总之到没有了,他才下楼又去那个水果摊里买水果。 这回那姑娘更主动一些了,她主动伸出手,说道:“交个朋友吧,我叫危利君,您怎么称呼啊?” 小雨仍没搭理她,他只顾着挑水果,连头也没抬,更不可能去拉危利君的手。 “行,不交就不交吧,没什么大不了的。” 没有人在意她的话,至少他没有在意,他只顾着挑水果,又是挑了一大堆水果,随后付钱走人。 之后几天时间里,他又光顾了那个水果摊两次,每次都闷声不吭的,以致那个叫危利君大抵猜出他是个哑巴。哑巴就哑巴。他现在什么都不在意。 第五次,他上那个水果摊的时候,那是晚上七点钟,街面上下着点小雨,空气非常潮湿,这是个寒风刮着路人能把他们的皮刮掉一层的夜晚。 水果摊前顾客没影了,危利君正准备关门,他淋着雨出现了。 危利君挡在门口,说:“我要关门了,你明天再来吧,明天有新鲜的水果!” “这次要得不多!” 小雨站在台阶下,仰着头看着危利君,他的神情依然如故。 “你说什么我听不见?”危利君放下正在收拾的筐子,说道,“原来你不是哑巴啊!切,搞什么啊,每次来都不说话,我还以为你是哑巴呢!” 她说完让开了一条道,让他进去,他呢?再无任何表示。这回他没有三斤五斤的要水果,品种也没多选,就拿了两样水果――香蕉和苹果。 “这次怎么就买这么点呀?” 他没有说话,付了钱,接了钱,准备离开,往门口走了两步,又折回来,问道:“你这里能代定鲜花吗?” “什么花?” “玫瑰!” “你想干嘛?”危利君警惕地看着他,“你这水果别买了,我把钱退给你。别以为你每次来我这里买好几百块钱的水果,我就看上了你,我有男朋友的。你别给我送花!” “可以吗?” “不行,我不是告诉你我有男朋友了吗,给我送花绝对不行,我男朋友很凶,他是混黑社会的,小心他把你打得稀巴烂。” “可以定吗?” “不可以!” 小雨二话没说就走出了门口。 “可以,可以!”危利君从店里冲出来,“你要订什么花?” “一束99朵的玫瑰花,再加一张卡片,上面写‘您好’两个字。” “你真不会要送给我吧?” 小雨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 “那花送给谁啊?” “谢谢你!” 小雨嘴角划过一丝的笑意,走在小雨之中…… 7 要命的承诺 四年前,小雨离开了他生活十九年的松城,去了一个叫新加坡的岛国,从此开始了他受尽折难的四年。每当他觉得自己已经达到极限,无法再熬下去的时候,他的脑海中总会冒出一个人。她就是陈秀美! 来,大家随我的节奏一起喊出来那三个字:陈――秀――美――!尽管他离开后,因为种种原因,两个人从此断了联系,但他心里一直挂念着她。随着相见的日子越来越近,他对她的思念越来越急切。 早上六点钟的时候,宾馆老板来敲他房间的门。 “不好意思打扰你休息了,有人托我给你上一套衣服,还交待务必亲手交给你。” “放门口吧!” 店主走后,小雨开门取了衣服,然后才开始洗澡。洗完澡他穿上了张达寿送来的白色牡丹彩绘衬衫,灰色西上衣、紧身西裤和那双擦得锃高的高跟尖嘴皮鞋。穿完衣服后,他给头发做了定型,然后开门离开了宾馆。 他走到水果摊前,尽管一大早买水果的人很多,但危利君看到他时还是停下了手中的活,笑嘻嘻地捧着那束玫瑰花走到他跟前。 “今天是什么日子啊,你穿得这么帅,简直是迷死万千少女。” “谢谢!” 小雨嘴唇微微动了一下,接过危利君手中的花。 “不客气!其实你笑起来更帅,开心点小帅哥!” 小雨嘴唇微微张开,笑了一下,再道一声谢谢就走了。 他今天算是赶早了,现在是冬天星期天早上七点,整个城市至少有一半的人还躲在被窝里睡大觉。自从离开了松城后,他就没有睡大觉的习惯,那时他的时间不是他自己的,是别人或者老天施舍的,无比珍贵。因为稍有贻误,他今天就不可能站在这里了。 对他而言,今天那绝对是幸福的日子。曾经的承诺将要兑现,四年前,在深夜的护城河的寒光里,他们说过四年之后在三涧堂相见的。 今早的天空不下雨了,但乌云仍死死的裹着天空。整个县城里雾气重重,潮气重得让人觉得身上穿的衣服都能拧出水。小雨拦了一辆黄包车。让司机送他到三涧堂入口。 十分钟这之后他就到三涧堂入口,入山的石板路湿滑无比,有的已经被青苔覆盖了。想必因为这个冬雨绵绵的天气,上山的人有如沙漠之狐一样非常稀少了吧! “她会来吗?” 小雨不禁打了一个寒颤,近年来许多时候他总是问自己“我能活着下来吗?”,两个人已经四年断了任何联系,鬼知道她会不会来呢?兴许她已经把他忘记了。 现今的世界,人心是如此浮躁,许多人都是过一天,脑海中又冒出一个伟大理想。有几个人记得自己曾经说过什么话,对自己或者别人发过什么誓言呢? 想要承诺,去他妈的鬼吧! “她会的。” 小雨将手中的花搂得更紧了,仿佛他现在搂着是陈秀美一样。是的,她会来的。因为他相信,所以她就必须得来。昨晚他闷睡到半夜,想着过去四年经历的种种,他本是可以不回松城来的。虽然松城有他的仇人,但他回来最大的目的还是来见陈秀美的,只因那个曾经在寒夜里,他不小心、随口答应下的承诺。 “好吧,希望马上就可以见到了。.info[]” 他开心地笑了笑,像个花痴一样,许久没有笑了,表情都有些僵硬,若在此时,有人拿了一面镜子让他看看自己笑的样子,他估计以为是仇人来了,而把镜子摔个稀巴烂。 山路相当的难行,重重的湿气将他的外套都浸湿了,山路两旁的树上连续性地滴答地落下雨点,被踩了数百年的石板路,在这下雨天变得比鹅卵石还光滑,稍不小心,人就会滑倒。 还没等我说完,小雨的身子一扭,头往前栽,还好旁边有一颗松树,他扶住松树,松树哗了一下,松针上无数水珠嘻嘻哈哈地落在他的身上。 随后,小雨刚站稳,大地仿佛觉得他站得太稳的似的,又是一阵天昏地转的摇晃,山林的树木像筛糠一样地抖着。 “怎么了,这是要地震,还是怎么了?” 他停了下来,以他三年来的经验,他先观察一下周边的动静,山林静悄悄的,除了树上滴水的声音,城里的喧嚣在这里基本已经被隔绝了。 好吧,他是有点杞人忧天。 他沿着山路继续往三涧寺走,山林里的雾气一直护着他到山上。他来到他们约定的地方。四年没来此地,曾经的那场“抢钱大战”导致被炸了灰烬的三涧寺和观海亭,已经在原地重造,观海亭的规模比原先的大了一倍,亭里还放着一张圆形石桌,建筑也从过去的一层变成了双层的。 小雨走进观海亭,上了旋梯,来到二楼,将鲜花放在石桌上,脱下衣服抖了抖,水珠撒满一地。陈秀美还没有来,他在亭里呆了一会,坐在石凳上看着迷雾中的松城,眼睛正下方的那条龙首路,依旧是人潮拥堵,出行的人依然是通行无阻,这就是城市的节奏,即使此时是冰冻三尺,人们还是非走此道不可。 在观海亭上呆了约半个多小时,陈秀美还没来,他有些紧张了。不过,这种紧张是多余了,因为现在才八点不到,他既然早到了,就有等待的义务,尽管等待使时间变得很漫长……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后,小雨变得有点坐立不安,不过他很快就又兴奋起来了。因为一辆三轮车已经到达三涧堂入口,从车里走出一个穿着灰色小风衣,撑着花伞的女子,她手里正抱着一束花正往山上走来。 “真是太好了,她终于来!” 小雨高兴得抱着柱子恨不得马上冲到陈秀美面前,但他脸上的表情马上就僵住了。那女子一路撑着伞往山上走,完全没有注意后面还有两个撑着大黑伞穿黑色风衣的人紧紧跟着她。 不好! 他从亭上跳到地面上,快速地往那个撑着花伞女子那边跑,但他不能朝她靠近,这样会害死她的。那怎么办?他觉得陈秀美一定会去观海亭,那他就在半道截住那两个黑衣人。主意已定,他爬上了旁边的那颗松针密集的松树,隐藏在松树顶上,这样若是那两个尾巴跟到下面,他往下跳,来个措手不及,肯定能在他们拔枪之前把他们干掉。 陈秀美越来越近,小雨的心跳也越来越快,他不停地权衡着树上到地上的距离,这次必须在黑衣人掏枪之前把他们干掉,否则他和陈秀美极有可能就此就断了性命。 终于她走过了他站的松树下方,小雨松开抓住松树的双手,纵身一跳,可惜先落下的水珠早已打在了两把伞上,伞下的人连连退后两步,小雨落到地面还没站起来,顿时两把从黑伞里伸出手枪对着他,伞下出现两个高头大汉,那枪是有装上消音器的。 这就是说小雨到死也弄不出个屁响! “小美快跑!” 小雨从地上站起来,两手高举着过头,转身大喊一句。 “小少爷,你说我往哪儿跑呢?” 他身后的女子,将伞往身后一抬露出一副狰狞地笑脸,她把玫瑰花丢在一边,从小风衣里掏出了一把手枪,顶着小雨的后背。 “席灵,怎么会是你?” 这是小雨在狮城的一个跟班,曾经他有很多跟班! “怎么就不可能是我呢?” “我走之前你不是在狮城吗?他们把你怎么了?” “没怎么了,我出卖了你就这么简单,谁叫大少爷给我的钱比你给多呢,整整十倍啊,一不小心,我就把自己给卖了。” “席灵,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你不记得我爸爸走之前,他跟你怎么说的吗?” “董事长说要记得对我好的人。我觉得大少爷对我好,我就跟了他,这有错吗?” “那这么说,我爸也是你杀了吧?” “你怎么现在才明白啊!” 席灵说完,哈哈大笑。 “你这贱人,我要杀了你!” “别动!枪在谁手里谁最有权利说这话。”席灵将头靠在小雨的肩膀上嗅了嗅,笑着说道,“不过呢,我现在舍不得杀你!你得随我走一趟!” 8 请你吃面 小雨问道:“去哪?” 两个黑衣人用枪顶着他往前走。 “大少爷请你喝早茶,他昨天听说你要来这山上看日出,兴奋的一个晚上都没睡着。可惜啊,你没这命,日出没看着,自己被淋得跟落汤鸡一样。为了一个不爱你的女人,你至于这样子吗?” “你到底想说什么?” 小雨扭过身,站着不动,恶狠狠地看着席灵。 “你瞪我干什么?我说你跟你那死去的爹,一样都是贱骨头!”席灵大叫道,“别以为自己长得一副小白脸的模样就可以到处坑蒙拐骗,在我这里不行的。我说小少爷啊,你现在起码也是华生集团的大股东,怎么就这么不自尊?” “去你妈的,你到底想说什么?” 小雨放下高举的手,想转身抽席灵耳光,席灵的枪顶着他的后脑门,旁边两个黑衣大汉拿枪对着他的心脏。 “别对我吼,你现在没资本!”席灵用枪猛搓着小雨的后背,“对本小姐尊重点,我可没有大少爷那般耐性,要是惹急了我,我就免费送你去见你那个死鬼老爸。反正你们家那些乱七八糟的人都下去了,也差不多了吧,多你一个不多。” 是的,张莲生死了,张莲生的老爸也死了,陈发死了,周秀月也死了,周秀玉变成合金人也算死了,陈小玉已经失踪四年,估计也死了。还有谁呢?现在只剩下小雨他自己了。想到这里,他突然间感到心结已解了。 于是,他笑着说:“你不敢杀我,杀了我你也是死路一条。” “什么啊?神经病,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吗?别以为你手里有几百亿,你看我敢不敢动手,那些钱跟我有半毛钱关系?” 席灵咬牙切齿的。她走到前面,用枪顶着小雨的下巴,她身边的一个黑衣大汉推开她的手。严厉地指着席灵,说道:“你敢!大少爷让你把他带回去。你敢违背他的意思?” “我当然不敢了,大少爷说不可以杀他,那我就不杀他呗,有什么大不了的,那我杀你总可以了吧?” 席灵说完,调转枪口,扣动扳机。当的一声将那黑衣大汉爆头,正当她要将另一个大汉击毙时,她像筛糠似的倒下,她的胸部被一整个弹夹的子弹击烂。鲜血就像猛踩了水坑后一脚似地溅满陈小雨全身。 “席灵――!” 陈小雨快速走下台阶,抱住她。 “别动!” 大汉枪口对着小雨,小雨站着没动。 “放开她!” 小雨仍抱着她,她将嘴凑到小雨的耳根,说道:“对不起了小少爷。董事长是董静淑杀死的,你妹妹现在在她手里,她现在已经……已经……” 席灵就此断气。 “扔了她!” “枪膛里没有子弹,还拿枪指着我?” 陈小雨仍抱着席灵站在他面前。 “啊――!” 大汉见此,马上扔掉手中的枪。急忙从腰间拔出另一只手枪,说时迟那是快,陈小雨飞起来,一脚将大汉手中的枪踢落,然后使出一个扫荡腿,将大汉绊倒在台阶上,坐到他身上,两腿猛顶着地面一使劲,那大汉就成了一块滑板,小雨坐上去,顺着光滑的台阶往下滑。到了路的拐弯处,小雨从他身上站起来,那大汉撞向前方的那株松树上,脑袋直直地插在树杈上,随后他的脖子咔砰一下,头颅与身体分离。 小雨把席灵轻轻地放在台阶上,咬咬牙,从腰部抠出一个追踪器,把沾着鲜血的追踪器塞进席灵嘴里,然后吻了她一下。接着,他走到那个身首异物大汉身边,从大汉风衣口袋里搜出一部手机。他将手机关机,放进口袋里,急速离开,消失在山林中。 一个小时后,张景天带着四个黑衣大汉火急火燎地出现在三涧寺,他看到三个死去的手下,从一个大汉手里抢过机关枪,气愤地对着树林扫射,极尽疯狂地喊道:“陈小雨,就算你逃到世界心头,老子也一定会将你碎尸万段!” 他让手下抱着席灵,丢下那两个已死的大汉,急速地下了山,开着黑色路虎车离开。大约二十分钟后,他的车驰进了东关的一个废旧的修理场。车上的四个黑衣大汉将席灵从后备箱抬起来,送进后面的车库里。张景天站在车前,对着车子进行一阵拳打脚踢,直到一个大汉拿着振动的手机,急冲冲地走到他面前,叫住他,他才停住。 “什么事?” “大少爷,是阿泽的电话!” “阿――泽――!” 张景天惊叫了一句,指着手下,要他接,而他躲在车子边上,两眼四处张望着。 那个大汉接了电话:“喂――!” “大哥!” 电话里传来小雨的声音。 “大少爷,陈小雨找你。” 张景天接过手机,放在耳边。 “大哥!” “陈小雨!” 张景天大叫一声,随后从车库冲出五个举着机关枪的大汉,他们警惕地看着四周。 “是我,没错,大哥在异乡呆得还习惯吗?” “你想怎样?” “我能怎样,瞧你说的,毕竟咱们亲戚一场,年关将近了,天国马上就要开始春运,我担心大哥买不到飞机票回新加坡过年,特地来问候一下,要不要帮你预定机票啊,我有铁道部有熟人,可以让他们向航空部转达你的请求。” “陈小雨,你少在这里装大爷,有勇气你马上现身,咱们面谈。” “面谈?谈什么,咱们之间有什么好说的?” “你他妈的别跟我揣着明白装糊涂,你卷走了爷爷上百亿的资产,那里有一半个是我的。” “是嘛,可你杀了爷爷!试问一下,一个杀了立遗嘱的人,还有什么权利获得那份权益呢?” “我没有,你有啊?要不是你爸当年设计陷害我爸,你哪有今天的几百亿资产可得?你他妈的有种给我现身,我跟你单挑,如果我打赢了你,你就给我。我只要自己应得的那一部分!” “跑题了啊!大哥你今年几岁了啊,怎么还这么幼稚,难怪你爸当年会被我爸骗了,所以谓有其父必有其子。不是我爸骗他,是他不学好。” “去你妈的不学好!你家那个渣渣张莲生就学好了吗?他要是学好了,也就不会在天国乱搞男女关系,弄出你这么一个野种出来!你是不是张莲生亲生的还有待考证,凭什么消失了19年之后,就来抢夺原本属于我们的东西?” “因为十九年来,我没有从张家拿走一根头发丝,连最起码的姓氏都没给我。现在要拿,当然要拿多了一点,总要把这十九年花在你们身上的也要算给我吧!” “他妈的贱种,张莲生当年怎么没有把你射到墙上去?” “说话都不带脏字,人才啊!……好了吗……快点快点……怎么这么慢?” “你说什么?你他妈的到底在哪?给我滚出来!” “不好意思,刚才没跟你说话,我早上没吃饭,现在在等面吃,想不想吃,你们那儿有几个人哪,我让人给你打包过去。” “去你妈的,有种你出来,我跟你单挑。” “要是你输了怎么办?” “呸,我会输?你瞎了狗眼了吧?” “要不改天咱们试试?” “陈小雨,你这个死野种,你有种马上现身,别躲在我背后使暗枪。” “大哥,瞧你说的,咱们毕竟还是兄弟一场,何必弄得这么僵呢,这样吧,我送你个500万,你马上回去过春节,你看看身边那几位,跟了你这么久,一直都是鞍前马后的,我看得都特心疼,你也不给他们发点年终奖,你这个老板真抠门!要不这样,你让他们跟我吧,只要你肯滚回去,我保证帮你把他们养起来。” “陈小雨,你这个死野种,你到底在哪?” “我在吃面,正好,面好了,我打包一下给我送过去。我给你来个急速快递吧,不然凉了就不好吃了。真是难为你跟我聊这么久,我手下笨头笨脑的,真不会干事,锁定个地址还要我等半天。大哥接面!” “大少爷大少爷。” 张景天身边的一个大汉拍了拍他的肩膀。 “干什么?” 张景天抬头一看,一个火箭弹正朝他着极速飞来,瞬间汽车修理厂响起一声巨响,火光冲天…… 9 贱种贼货 “喂,喂,能听到我说话吗?” “喂,喂,能听到我说话吗?” …… 险些被炸成碎片的张景天猛得用力推开趴在他身上已死的手下,他手上沾满了血,衣服上到处都是玻璃渣子,他将手往皮衣上擦了擦,瘸着脚走进车库里。[..info超多好看小说] “喂,喂,能听到我说话吗?” 他看到还在通话中的手机,捡了起来。 “还活着,吠什么吠?老子福大命大死不了,哈哈――。” “那我就放心了,大哥你好好准备几分钟,我接下来给你弄点大动静。” 张景天听后赶忙跑进车库里。 “慢点,没这么快!” “去你妈的,你还真想炸死老子啊?” “早死早投胎也挺好。你们兄弟俩和董静淑合谋害死了我爸,我这是减轻你的罪孽啊!” 张景天没有回话,他把手机扔在一边,从保险箱拖出乌金甲,急急忙忙地将乌金甲穿起来后,拿着手机对里面喊:“陈小雨,你这个狗娘养的,有种你就放马过来吧。老子把你碎尸万段。” “不劳你费心,现在想砍我的人多如牛毛,我估计你活不到砍我那一天了。好了大哥,面煮好可以出锅了,你出来吃吧!” 陈小雨话音一落,陈景天眼前又闪出一道火光,一颗火箭弹正中他的乌金甲心脏的部位,随即砰得一声,整个车库四分五裂地炸开了。(..info好看的小说)几分钟后,张景天从地上爬起来,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踩着沉重步伐逃走…… 又过了约十多分钟后,警车呼啸而来,警察进入了爆炸现场,此次行动带头人是郑诚,他带着一顶鸭舌帽。穿着一身便装,他近来风光无限,打自两年前他抓了毛头张玮(还有印象吗各位,他就是当年到给车站给周秀玉送花,遭到拒绝的那个小混混。后来估计他是脑子被烧坏了。一条道走到黑,经过残忍的努力,真是皇天不负狠心人啊。最终他终于混出点名堂,现在是松城第一大黑帮――联帮的老大)手下几个涉嫌企图炸毁政府办公大楼的小弟,一举被定远市公安局提升为公安局副局长并兼任刑侦大队大队长。 他走进已经烧得只剩下铁架的陆虎,习惯性地摘掉头上的鸭舌帽,摸了摸已经寸草不生的秃头,大骂道:“这他妈的是谁干的,谁敢在我地盘里闹事?” 一个穿着警服的年轻人走他身边,说道:“郑局,这些死者跟一个小时前在三涧堂看到那两个死者一样。” “能说点有用的吗?谁不知道一样。看他们的着装就知道,还要你废话?” 郑诚走进了被炸得满是狼藉的车库,他朝那个张景天放乌金甲的大保险箱走去,在箱子里抠了抠,在保险箱的侧面找到了一个精致的小箱子,同时箱底下还一个大箱子。他打开一看,里面至少有50万现金。他环顾了左右,马上盖上箱子,走到陆虎的躯壳边上,对着刚才哪个被骂的警察说道:“小谷。现场交给你了,你给我处理好,有什么情况马上通知我,知道吗?” 他也不等小谷回应,走向自己的专车(非警车)将皮箱扔进后坐,开着车飞走了。 我们暂不提此事。第二天县政府门前出了条公告:两外地涉黑团伙在东关一个破旧修理场火并,公安局郑副局长派精英警力突击围剿,涉黑团伙火力抵抗,郑副局长在关键时刻指挥若定,击毙黑社会重要头目六人,另有两个暴力分子在逃往三涧堂的路上也被击毙,现场还缴获交易现金300000元,纯度98%冰毒1kg。公安局提醒各位县民…… 张景天听到本县电视播出这要通告后,指着电视,手指狂搓着画面,直到电视画面转换后,他将手掌一收一拳将电视机打烂。 “又怎么了你?” 穿着睡衣,手拿着一杯热咖啡的董静淑走到他身边,坐在他大腿上。 “没什么,又被你儿子搞了一次。” “谁叫你要去惹他啊?我不是告诉你最近他比较烦,火气冲天,你别去惹他,你就是不听。” “我哪里有不听!” 张景天说着,双手搂住董静淑的腰,两手在她的胸部摸来摸去。董静淑拍掉他的双手,从他腿上站起来,骂道:“你个死逆子,要让老顾看见了,他一枪嘣了你的头。” “谁不知道他一大早就出去了。来吧,我的大美人,我想死你了。” “笑话!”董静淑把咖啡送到张景天的嘴里,说道,“大少爷说话也不打草稿,现在外面的年轻貌美的姑娘多地是,我一个半老徐娘了,你说你想死我了,想你个鬼!” “谁说你不美了?”张景天一把将董静淑拉到身边来,把她搂住,笑道,“我就喜欢成熟的女人,谁叫我从小没妈疼呢?” “那你去找个妈得了。我四十二,你三十二,我当不了你的娘。” “谁叫你当我的娘,我要你当我的情人。” 张景天说着剥开董静淑的睡衣,两手按在她的水蜜桃上使劲的搓着。 “轻点不行啊,你不能把我吃饭的家伙弄碎了,真不怕老顾回来要了你的命?你这个贱种贼货!” “来吧来吧!” 张景天将董静淑抱上床,扒了她的衣服,他也脱了衣服躲在被窝里,两个人在被窝里打闹了一番。奇怪,他们竟然不睡觉。 半个小时后,张景天从床上爬起来,穿好衣服。 “就这么走了啊!” “废话,我这根台球杆弯了打不了球,进不了洞,我还留在这里干嘛啊?” “瞧你这贱种贼货的死样,我还以为你走逃无路了来找我想法子的,原来是为了这个啊!早知道老娘这球洞不让你进了。走吧走吧,你们这些负心的男人,没一个好东西的。” “我还不好?每次都是你爽了,要不是我,你的容颜能发光吗?别说你现在的样子看上去像28岁的,没有我时常来打打球,你的容貌早奔60去了。”随后,张景天又扑到床上,他托起董静淑的脸,深深地吻了一下,再次将手伸被窝里,捏着两个已经成熟的大桃子,说道:“说正经的,替我想想法子吧,让我干掉那小子,拿到钱咱们就离开此地,从此做一双快活神仙!” “你暂时别惹他!” “为什么啊?” “你不是想拿到钱吗,咱们拐个弯不就行了吗?你别去惹他,我让他妹妹去找他。” “好啊,咱们可以把话放给他,说他妹妹在咱们手里,要他拿钱来……” “猪脑子!” “我怎么了我,这样不是更好?他有把柄在咱们手里,我就不相信他不会就犯!” “咱们干嘛还冒这样的险啊,咱们直接让小玉替咱们去办这件事不让成了吗?” “她――,能行吗?” “放心吧!她的心智已经完全被我掌握了。” 这时,他们听钥匙插孔的声响,董静淑翻身一跃,赤裸着身子从床上跳起来,关起房门。轻声对张景天说:“赶紧穿上你的破铁甲,快闪!” 张景天听此,马上穿上乌金甲,从窗户跳下去,嗖得一声消失在夜空中。 10 心中有鬼 当夜,到了夜非常深沉的时候,一个蒙面瘦高个子冲进郑诚家。他轻轻地打开了二楼的窗户,悄悄地潜入了他的房间。 “别动!” 漆黑一片的房间里,一个红点照在蒙面人额头上。 “郑诚哥!” 听到声音,郑诚马上就知道来者是谁,虽然他已经四年没听到这么熟悉的声音了。 “别动!” 郑诚把灯开起来,枪仍指着蒙面人,蒙面人把头上的黑帽摘下来。 “小雨!” “是我!” 郑诚放下枪,张开双臂把陈小雨拥在怀里,狠狠地拍着他的后背,笑着说:“臭小子,你可回来了啊!这几年也不跟我们联系,我们都以为你发达了,逍遥快乐把我们忘记了。” “怎么会呢?我刚回到松城几天就想来看你了。真不好意思,我这么偷偷摸摸的,差点被你射死,如果被你射死,你不会被判刑吧?没办法,目标太大,只能晚上来了。” “瞧你说的,我一听你的声音就认出来了。”郑诚笑呵呵地拍了拍他的手臂,拿起他的手臂惊叫道,“呵呵,你的手……呵呵,接上了啊!我的天哪,真是太神奇了。快跟哥说说,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当初看你走的时候,那个神情啊,想不到四年不见你又变成正常人了,老弟啊,真是可喜可贺啊!走,咱们去庆祝一下。” “别了哥,现在凌晨三点钟,咱们去哪里庆祝啊?” “放心吧,我有办法。大的地方我不敢说,就咱们这个小小的松城,咱们要想办一件事,哥不跟你吹嘘,天上的月亮要是落到房顶上。你要是想要,哥免费帮你打下来。别说麻烦,他们见着我还得说这是他们的荣幸。走走走,见到你太高兴了,咱们去庆祝一下。” “不去了吧,我怕目标太大,你没见我这么晚才敢来你这么吗?” “什么目标太大啊?别怕,回到这里,你就是我的座上宾,我向全世界人民保证。没人敢动你一根寒毛。” “真的不用了,郑诚哥。庆祝的事,还是留着以后再来吧,反正来日方长对吧!” “好吧,你可不能再离开松城了,你走了之后,松城就没有了光彩,小雨啊,你是一个福星啊。是上天派来造福咱们松城的。那咱们去楼下,哎呀,四年了啊,再次相见了。人生有几个四年能让人折腾啊,走走走,拿瓶酒庆祝一下,这样可以吧?” “没问题!” 郑诚的房子很大。他一个人住在县医院面的山脚下,家里装修相当的豪气,陈小雨脱了鞋走下楼梯。地板上传上来了热气简直要把他的骨子都暖酥了。他们来到厨房,光厨房占地就80平方,墙壁上还摆着一个47英寸的大电视,再看厨房的环境,一点油烟味都没有,陈小雨惊叹,那简直就是厨具展览厅。 “来!” 郑诚从冰箱取出两瓶啤酒,两手握着酒瓶子的脖劲处,两个大拇指往盖子上轻轻一搓,两个瓶盖就打开了。他递了一瓶给陈小雨。 “谢谢郑哥!” “谢什么?咱们是兄弟,你来我这里还要跟我说谢,太见外了吧!跟哥哥说说这次回来有什么打算?” “先休息几天吧,暂时还没有打算。”陈小雨喝了一口酒,眼角的余光瞄过客厅里,厅里摆了一张超大的刺绣照,照片的女子神像小姨周秀玉。他接着说,“走一步看一步呗!” “不能啊,你走一小步,那可是多少人走一辈子都赶不上的。跟哥说说要在松城发展有什么项目,办什么公司,扩展什么业务?只要你一句话,哥定会顶力相助,绝对不会摇一下头。” “谢谢郑哥的美意!我注定不是经商的料!” “好吧好吧,你在我心里可是高大上的形象,别弄得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多损形象啊!不过哥丑话可说在前头啊,以后要是有什么好的项目记得跟哥说一声啊,哥也想赚点零花钱花花,你也知道我这苦逼当差的,一个月工资就那么点,哪能够我花啊!唉――,就是没找着出路,要不然我早就不干了。(..info)” 陈小雨笑了笑,没有出声。郑诚拿瓶子与他的瓶子碰了一下,一口将啤酒喝光,接着他又去冰箱里拿了一瓶,一边说:“说吧,这么晚了来找哥,有什么事?我看你不是来叙旧的。” 说了半天就最后一句话最真实! “还是郑诚哥精明,一眼就被你识破了。我回来拿……” 小雨说的前面一句话也像是在放屁,后面才是他的目的。 “有什么事情需要尽管跟我开口,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帮到底。” “倒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我来拿……” “你现在可不同了,你可是华生集团未来的掌门人啊,你的事情哪怕是一根头发丝,那都是宝贝啊!” “没那么严重吧,郑诚哥。你等我说完……” “我真是太激动了,你看你啊,这么晚来找我,还怕被人看见了,我猜你肯定出现了难处。可别说你现在是华生集团未来的掌门人,就凭当年你出生入死为了解救兰玲免于牢狱之灾这份恩情,我不管怎么样都要豁出去替你把这难处解决了。说吧,有什么事,大胆地说出来,哥一定替你办得稳稳当当的。” “真没有!” 小雨心里骂道:你这只狐狸果然越来越老了。 “唉,我突然想起一件事!”郑诚两手一拍,摸了摸光秃的头,又拍了拍两下,大声说道:“你回来了,那兰玲呢?她怎么样了?” “她还好吧!” “回来没?”郑诚急切地问道。 “也随我回来了?” “在哪呢?” “也在松城。” 按照正常的接话方式,郑诚应该会说:她怎么也不来看我啊,都四年没见了。你听听这个死鬼说得话吧! “真的?还有谁,就你们两个人吗?” “就我们两个人。” “哦!”郑诚马上接着说,“我还以为你爸也回来了呢?” “爸爸本来打算陪我回来,顺便给我养母送束花的,可不巧我爷爷突然间病倒了。他就没回来了,你也知道他是个孝子。” “哦。”郑诚嘴巴歪到一边,冷笑了一下,他早知道张莲生已经死于非命,“真是太遗憾了,你知道吗,我办公室里还留着一张与你爸合影的照片,四年来这张照片我一直珍藏着,可惜这次又错过了。” 小雨的脸一下黑沉下来,他嘟噜地把剩下的酒喝光。假意地笑了笑。之后两个人各胎鬼胎的男人猜扯了一通,小雨非常明确,郑诚非常警惕他问的几个问题,每当小雨提及小姨或者兰玲,郑诚就立马就转到另一个话题,而且他总是用笑来掩饰自己的不安。小雨知道他心里有鬼,只是他不明确他心里有几只鬼。 但是,尽管四年没见面,小雨还是能通过语言证实一个事实:郑诚肯定私吞了四年前他从自己手中“抢”走了那个小冰箱里的周秀玉的血液!那些血液到底有什么用。小雨到现在还蒙在鼓里;另外,他肯定做许多对不起兰玲的事情,以他跟兰玲最初的关系,他绝对不会一见到小雨而不问兰玲的消息的。他肯定是做了非常对不起兰玲的事! 两个扯了一个多小时,小雨最后无功而返,他走出郑诚家50米,躲在一个小巷子里。确定没有人跟踪后,才快步离开到达县医院公交站后,兰玲开着红色卡宴来接他。 兰玲问道:“怎么样?” “拿不到了。估计小姨的血液被他卖了。他很狡猾,我问他事情,他总是跟说过去,说什么对小姨的死很抱歉,对你还歉疚之类的屁话。” “我早说你会空手而回的,你偏不信,他当年帮我制造了焚尸案,又让我顶包,把自己抹得干干净净的,就说明这个人城府极深,你现在还去见他,你这是自寻苦吃。他现在一定混得非常好吧?” “好得出乎我的意料,光看他家的装修,他现在的资产估计已经在五千万之上了,他一个人住一个大房子,装修得非常豪气,地板还会传热,别说松城,估计整个宁远市就他家有这设备了。” “他哪来的钱啊?他一个破警察,一个月那么点死工资!” “如果人变坏了,要有钱那也不是困难的事。他现在肯定做了很多不可告人的勾当,唉,对了,他不会是把小姨的血液卖掉才赚的那么多家当的吧?” “怎么可能?你小姨的血液有那么值钱吗?即使有那份价值,你说说谁会买呢?” “有一个人会。” “谁?” “陈建康啊,陈建康当初留字条给我的时候,就说交给我,他就可以来我这儿拿走二十万。我敢肯定,他一定是把那些血液卖给陈建康,然后从他手中猛赚了一笔。” “绝不可能,你姨的血又不是黄金钻石,谁会花好几千万去弄这个?我觉得他发了很多不义之财才是最有可能的。” “我当然就不能因此确定这事了。还有一个事让我感到非常不理解?” “什么事?” “他问你回来了没有之后,竟然没有接着往下问你变成什么样了,而是问我,我们有几个人回到松城。他总是在套我我话,同时在防备着我,还说想见我爸,来激我,我估计他早就知道我爸不在人世的事情了。他已经全然不关心你的生死了,这个王八蛋,连做做样子都不肯。” “他已经知道我回来了,而且是以人形回来的。” “对―,完了,赶紧停车……!” 兰玲猛踩一脚刹车,红色卡宴立即飘起来,以前轮为原点转了一圈,重重地摔在地上,退到马路边上……(未完待续。。) 11 再会郑诚 小雨拉着兰玲丢下车,逃离到夜色中,十分钟后,在原长途汽车站附近,他的车子被炸得粉碎。 小雨和兰玲躲在爆炸现场后面500米的地方,他们藏在黑暗里,看着汽车熊熊燃烧的火焰映在他们脸上,喘着一阵粗气。 兰玲说:“好险!” 燃烧的火苗不停地往上冒,将道路两的樟树烧着,随后火苗蹿到电线上,在电线上两头开,火苗咝咝地一闪而过,快乐得跟什么似的……紧接着听到一声巨响,全城处于一片灰暗中。 “走吧!” 小雨牵着兰玲的手,在往来的汽车灯光的照射下,慢跑地往六一七路尽头走去。他们准备再去会会郑诚。 半片县城被黑暗吞噬,在这半片黑暗中,唯独郑诚家现出点点微光,那光线恰像是天门打开一样,照得人们心驰神往的。 小雨与兰玲摸着黑,来到距郑诚家50米远的地方,看着郑诚二层小院灯光通明,寒风吹着他房间的窗帘不停飘起,仿若是银河最后一点星光一样光彩夺目。 “玲姐,去吧!” “明白!” 兰玲说完,跳上小雨的手臂由他抱着,她的身了缩成一团,紧接着从衣服里蹿出,眨了眨那双闪着绿宝石光的眼睛,从小雨手上纵身一跳,跳到了地面上,快速往郑诚家奔去。(..info) 寒风舞动着郑诚家的白色窗帘,窗外听到风吹树叶的沙沙声,郑诚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他的耳朵塞了一个无线耳机,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早知道如此,我就直接把他干掉好了。” 电话里的人说:“他现在有数百亿身家,至少也要让他促进一下当地的经济发展,让他在松城多消费一些。再把他干掉吧!只要他活着,我们就可以想办法帮他消费。你要是现在把他杀了,不仅那些钱咱们一个子也捞不到,而且还会与外界结怨,非常合不来。我现在给你最后的提醒,你不仅不能杀,你还要想办法帮他,保护他。” “啥?为什么?” “他现在是待宰的羔羊,咱们可以等,张景天那边估计没有那么好的耐性。所以我要你暗中保证他的安全。” “陈总。你这不是为难我吗?早知道你刚才就不应该把他的车子给炸了。你把他的车子炸了,现在又要我去保护他,你说这种情谁会领?他也会立即就怀疑是我制造的袭击。陈总啊,你不应该开这样的玩笑啊!再说,你刚才那一炮,万一他没有你想象中的长命,死在车里了,那咱们不就白忙一场了嘛。” 郑诚仍旧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他闲得没事做。总是不停地拿手在他的光秃上挠来挠去,脸上阴云密布,杀气腾腾。 “放心,他死不的。他是天煞孤星,他身边的人没死光,他怎么可能那么早就死了。我相信他不仅死不了,他将来还会为我所用的。” “真的假的啊。你还能用得着他?你不怕他先把你干掉啊?!” “你越来越放肆了!是不是要让秀玉先把你结果了?” 电话里的人厉声说道,说得郑诚赶紧取下无线耳机,拿到一边。皱着眉头,闭着一只眼。他等电话里的人骂完,马上接着说:“陈总,陈总您误会我的意思了,我为您的安危着想啊,您知道他多活一天对咱们来说就多一份危险。他陈小雨就是个冷血动物,他一心想报仇,我怕他会殃及大家的啊!” “你都自认他不是你的对手,你怕他干什么?我警告你,你最近别去招惹他,你别破坏我的好事,明白吗?” “好的,一切听您指挥!” 电话就此挂断,郑诚仍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窗外护栏上一只听着人话的兰玲轻轻抖动的身子,不知道它听得懂人话吗?它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时而轻轻抖动着黄色的软毛,张开长着獠牙的嘴,前肢伸出尖尖的指甲不停地刮着铁皮。 “喵――!” 它不禁失声一叫,在房间走动的郑诚马上警觉起来,他走出房间,来到阳台上,两手搭在护栏上。此时除了后山传来沙沙的落叶声,他听不出别的节奏,再看眼前,前面黑漆漆的一片。 他的两手拍在护栏上,寒风吹着他似乎很爽,是啊,满城处于黑暗之中,唯独他站在光明之境,他当然要沾沾自喜了。这是最好的落差,这正可以彰显出他郑诚高人一等的生活。但是他摸到割手的刮印,脸上的喜悦表情马上变得黑沉,心里凉了一半。 他明白,兰玲来过。 “喵――!” 兰玲立于墙角的护栏上,两脚紧抱着护栏,跟郑诚的距离不足五米远。 “千千!” “喵――!” “千千快来我这儿。” 郑诚伸出双手来招它,兰玲嘴里发出沉闷地呼呼声,接着喵了一句,松开紧抱着护栏的后肢,两脚一蹬,锋利的指尖在黑暗中闪着令人心冰凉的寒光。它箭一般地从郑诚眼前闪过,说时迟那时快,郑诚右手挡在眼睛前面,左手迅速甩出揪住它的后爪往护栏上一摔,否则他那双眼珠子就变成四个半圆了。 再看快要被郑诚摔死在护栏上的兰玲,临危之即,她的前爪像是又加了五道银光在发亮的利甲上,猛得插进护栏的铁管中,但是郑诚又奋力一甩,咔砰一声,兰玲前爪那五根插进铁管的利甲被掰断了。 忍着骨头被震碎般疼痛的兰玲,奋力地扭动一下身子,像一条短绳绕过郑诚的右手,张开血盆大口,将郑诚手腕上的肉扯掉二两,郑诚手上鲜血如注,他痛得上下牙齿对撞在一起,中间门牙被强力击断,他使尽全身气力甩着右手,将兰玲甩在地上,像个球一样弹进了黑暗中…… 郑诚顾不上身上的血,冲进房间拿出配枪,疯狂地朝着兰玲消失的地方打光了三个弹夹,枪声连绵不绝传到县城的四面八方,枪声落尽,整个世界就此悄无生息地睡着了。 半个小时后,兰玲拖着扭折的前肢来到陈小雨面前,它的全身沾满了血,小雨心疼地把她抱在怀里,也没让它变成了人型,就抱着它匆匆地离开了…… 小雨火急火燎地逃离郑诚的住所,在黑暗中狂奔,将兰玲用衣服紧紧地包着,跑到一个药店,奋力一撞,撞破了玻璃,从药店里抢了几盒止痛药又夺路而走了。 随后,他来到龙道路,开了一家宾馆,把兰玲送进宾馆,从鞋里出来了一个东西,那是一个小小的追踪器,他打开了追踪开关,将追踪器放在兰玲身边,轻轻地抚摸了她好一阵,才匆匆离开了……(未完待续。。) 12 江湖小虾米 别过了兰玲,陈小雨独自回到归来居宾馆,此时已经是凌晨五点钟的光景,到归来居门口,宾馆的门由里反锁着,他拍了几次玻璃门,里面的沙发上躺着一个人,他裹着厚被,估计睡死了。 他也懒得开口叫人,见前面那个水果摊灯亮着,便走去,没发现危利君在里面,正准备离开,店主看到有人,便走出来问道:“这么早啊!” 陈小雨点点头。 “不会是起早来买水果的吧?” 陈小雨笑笑没有做答。 那店主又说:“想吃什么水果自己拿,反正我也不知道什么价格,你随意拿一个去吃得了。” 陈小雨也没说话,走进店里,挑了一个苹果,用手轻轻搓了搓,便吃起来,吃完了,他扔了一百块钱在柜台上,走出了水果摊。 “唉,小兄弟!” 店主叫住了他,他手里拿着钱追了出来,把一百块钱塞进陈小雨手里,说道:“你给这么多干什么?有钱我也找不开,就算我请你吃的吧!” “那谢谢老伯了。” “谢谢什么啊,咱们有缘,我开店这么久了,每天早上送水果到店里来,好几年了,头一次见到一个年轻人这么早起来的。怎么了,有心事啊?” “没有啊,就是睡不着。” “你们年轻人睡不着那肯定是有心事了,不像我这把老骨头,想睡,到点了,那也容不得我睡。这两天不知道怎么了,早上两点钟就起来了,折腾半天,听了两三个小时的老鼠叫,感觉它们在搬家一样,熬到四点半,实在不行了才起床。” “我也老是听到老鼠叫!” 陈小雨笑笑。他刚才一路走回来的时候,街面到处都是老鼠横飞,它们你追我赶的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蹿,有几只老鼠还撞上了路灯杆上。 “好奇怪,这种情况我只在十年前见过一次,当时我家养的30只白鸽一夜之间飞没了,后来我家的鸡全都跑到楼顶上……几天后定远市发生了地震。” “不会是要地震了吧?”陈小雨惊叫道。 “应该不可能!前两年也有这情况出现,后来有人就疯传,吓得那些当官的、有钱的一夜之间都逃没影了,后来地震也没有来。大家还是活着好好的。” “哦!” 陈小雨也不以为意。毕竟他也没碰见过这个事。他见老伯很费力地从三轮车扛水果下来。他又白白地吃人家一个苹果,再加上这大清晨的,他也实在没什么事干,就过去帮忙。 两个人很快就把车上的水果搬完。完了之后,店主拉下卷帘门,两个人坐在店里休息。老伯喘着气,陈小雨一点事儿也没有,那一筐筐一百来斤的水果扛在他的肩上就像是身上搭着毛巾一样,不费他吹灰之力。 老伯歇了一气,从口袋里掏出香烟,递一根给陈小雨,陈小雨没接。 “现在的年轻人觉悟高。不像我们,到你这个年龄的时候已经是个老烟枪了。(..info无弹窗广告)看你刚才扛东西的架势,应该是有练过的吧!” “是的,在军队里练了几年。” “哦,我还以为你在少林寺练过呢。” 两人聊了一会儿。老伯生了一盆炭火,看看卷帘门下方,天还没亮,也因有些累了,他便趴在柜台前小睡一会儿。陈小雨一个人围在炭火边,默默地也有些困意上头,他坐在椅子上刚把头插进炭火堆里,这时听到一个快步跑来的脚步声,那声音在卷帘门边停住,又出了另一个声音:“小年快来,大蛇你老丈人的水果摊开张了。渴死老子了,咱们弄几个西瓜吃吃。” 他说完,将卷帘门一拉,走了进来,后面尾随了两个呼着白气,穿着单薄小皮衣的黄毛。 其中一个黄毛对先进来的那个板寸头说:“果子,你吃什么果子啊?” 果子拿了一个西瓜放手头里掂量掂量,放下,看着哈密瓜,快步走过去抓起来,向陈小雨问道:“老板这个多少钱?” 陈小雨指了指趴在柜台的店主,示意他才是老板。 “我知道你不是老板。”果子拿着哈密瓜,拍在柜台上,叫道:“死老危,你女儿肚子被人搞大,叫你回去接生了!” “吓我一跳!”老危抬起头,陈小雨看他的样子,明白他其实早就醒过来,“这么早来干嘛啊,我还没开始开张!” “没开张那正好,我们给你开张。”站在果子后面的黄毛大胖脸说。 果子转过身,把手伸到大胖脸面前,说:“蛇哥拿钱来。” 大蛇拍了一下果子的手,说:“操,你没带钱啊?” 果子说:“你娘的,你没见我起先那一把全押下去了吗?” “那玮哥的钱总在吧!你先拿一张出来付一下账,等回去我让大年给你。” “你眼瞎了还是什么啊?你起先没看到那一把里就有玮哥的三万块吗?” 陈小雨站在一旁仔细听着,当他听到“玮哥”两个字,突然想起一个人,那便是他的表弟顺义。这个小混混,如果玮哥就是那个毛头的话,那顺义现在应该就是个大混混。 这时,老危说:“有钱吗?没钱等我开张了再来。” 大蛇说:“不吃了,吃个屁。回去有得吃的了。” “怕什么,要死也不做个饿死鬼。”果子说完转身对老危说,“老危,我今天身上真没钱,要不你看在你女儿跟大蛇之间的关系,给个面子,让我们欠这一次。” 老危把哈密瓜抱到电子称的另一边,义正严词地说:“你娘给我杀的,你们欠我的还少吗?我不管你们平时怎么白吃我的,但今天这一次不行,我向来第一单子生意不赊欠的,你实在想吃,拿钱来。” “去妈你的,”果子抓起面前的水果向老危扔去,骂道,“跟你说先欠你一次,欠一次,你他妈的哪里那么多话?要不是看在大蛇的面子上,老子早就让人把你的破店砸个稀巴烂,把你女儿拉去当鸡……” 大蛇和小年立即过来拉住果子,果子不停地拿着面前的桔子砸老危,老危蹲在地上,双手护着头,不敢作声。 小雨一直在旁边看,也不过来阻拦,直到果子从旁边抱起一个西瓜要往老危身上砸去,他才走过来,拍拍果子的肩膀。 他说:“想吃什么自己拿吧,何必伤了人家。” 果子气呼呼地说:“这老不死的,他还敢向我要钱?” “钱自然是要给的。” “你说什么?” “我说钱自然是要给的,不过不是你们给,我替你们付。” “你有这么好心?”果子指着小雨,打量着他,见他身上套着一件小风衣,穿一条紧身裤子,脚穿着尖嘴皮鞋,恰是一个清闲少年,满脸狐疑地看着他,喝道,“你是他什么人,凭什么要护着他?” “我没有护着他。我要是真想护着他,你刚才拿桔子扔他,我早跟你拼命了。对吧,要不是你要伤他性命,我也不会出来阻拦,好吧,我就实话跟你说吧,他玩六合彩,欠我三万六,我找了他半年,今天才让我逮着,你要是把他给干掉了,那我的钱去哪里拿啊?搞不好因为这个事,我还要进监狱,我可从来不做亏本买卖!” “算你……”果子也不再说话,放下西瓜,从墙上取了两个大袋子,将案上的水果,装两大袋子让大蛇小年拿着,走之前还不忘了拿桔子再砸老危两下,骂道:“老子买单了啊,你这老不死的。” 13 再见小虾米 果子他一行走后,老危拉着小雨的手千恩万谢。小雨果真扔下几百块钱,担心果子他们走得太远了,甩开老危的手,急急忙忙地追将出去。 他看果子他们人绕行了一圈,天微亮的时候,拦了一辆的士向港后而去,此时街上车辆稀少,别说再来一辆的士,就是连个骑自行车的都没有。眼瞧着他们所乘的的士就要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他只能撒开两腿猛追,还好赶了近五公里,车子虽然没追到,还算有收获――记住了车牌。 随后,他找了一家店铺里,买了点东西,向老板借来一个电话,打了一个电话给出租车公司。 他说:“喂你好,我是刚才那个***车牌司机的乘客,我刚才离开车时,在车上遗留了一个黑色的箱子,里面有一个份重要的文件,如果你帮我找到他,并且让他把东西还给我,我拿5000块钱做为他的酬劳。” 随后他挂断了电话,过了大约五分钟,他接到了那个司机打来的电话,结果他顺利地问到那司机去港后的行程,果子他们去了哪里,在哪里下车,他都仔仔细细地问了一遍。 后来他拦了一辆的士也去了那个司机先前去的地方。目的地是一个破旧的工厂,从外表看那个那里已经破旧不堪,但奇怪其边上的一个大烟囱上却冒青烟。于是,陈小雨小心翼翼地绕到大烟囱那个方位,爬上了大烟囱下方的建筑,迎面扑鼻而来地是浓重的香烟味,他断定必定有大帮人马在此。当他把耳朵靠在墙上一听,果不其然,墙体下方好似万马奔腾一样喧闹。 他在建筑上方绕了一圈,找到了一个小缝隙。透到缝隙往里看,里面许多人叼着香烟,来来往往。有几个人像风似的从缝间闪过,有四五个人推了一个车床靠在墙角。恰好放在缝隙里能看到的地方。 车床边上放着一张大桌子,有一张乒乓球桌那般大,随后一伙人里外三层地围住了那张桌子,接着围在桌子前的人纷纷将手里捏的东西,按一人一个号令扔上桌子,由另一个人收着点数。 后来忙了一阵,众人散开。又有三个人出现在桌子面前,小雨一看,巧了,他们是果子、大蛇和小年。他们垂着头走到桌子前。紧接着身边冲过来一个人,一把揪住果子的领口,一记重拳打下去,果子便倒地不起。 只可惜那个发威的人模样小雨没看清,不过他还是兴喜地嘴角微微一动。发冷地笑开。好似在说:小子,恶有恶报,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 他意识到他们接下来肯定要面临更加严重的惩罚,把自家老大的钱拿去赌个精光。惩治了他们,这种行为刚好用来竖立老大的威严。随后的场面肯定有点热闹,于是小雨决定下去看看,不是同情他们,而是那个缝隙太小,没有亲临其境来得痛快。此时他的眼里没有同情,恨不得那些人上演一场轰轰烈烈的灾难片。但是,他之所以愿意冒这个险主要还是他脑海突然一闪的一个念头。 当他看到果子惊叫一声,他的小指被机床掰断后,他从建筑上方跳下来,故意踩到地上的一个破脸盆上,弄出个更大的声响。 “谁在外面?” 屋子里面一阵慌乱,仅接着听到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小雨猜到他们在掏武器。 “开门,是我!” “你谁啊,在这里凑什么热闹,不想活了是吧?赶紧滚!” 小雨面前的铁门拉开了一个小窗,一双发怒的眼睛瞪着小雨。 “我找果子,我来退还他的钱。” “谁啊?” 里面传来一个声音。 那双眼睛说:“东哥,他说他是来还果子的钱。” 那东哥接着说:“问他还多少钱?你们做好准备。” “三万。”陈小雨听到东哥的声音,嘴角微微一笑,便更发狂地说,“今早我出老千把他的钱给赢了。” 东哥说:“操,联帮的钱你也敢骗,牛逼啊!让他进来。” 铁门打开,走出两个舞着铁棍的人,将小雨拽进屋里,紧接着又是两个人拿着大西瓜刀架在小雨的脖子上。小雨两手举过头,他并无反抗的意思。接下来,走过一个瘦个儿,先是在小雨肚上来了一拳,然后往小雨兜里掏个遍,除了三千块钱,其它的什么也没有。 “东哥,他身上只有三千块钱。”那个瘦个儿走到那个叫东哥面前说道。 “够能的啊,敢骗老子,他就不怕老子把他剁了吗?”东哥说着从手下那里抢过一条铁棍,举过头,转过去,对着小雨,“让你瞧瞧玩老子的后果……!” 小雨笑着说:“我就玩你怎么着?” 不知怎么的,东哥一下仿佛被定术定住了,愣着脑袋,高举着铁棍。 小雨接着说:“来啊,往我头上敲一下试试?” “他妈的,你小子找死是吧?” 东哥身后一个大个子冲上前来,手里握着一把长刀,朝小雨头上劈过来。东哥将铁棍往后一挡,随即一脚,将那个刀仔踢出两米远。 东哥指着那人骂道:“你活腻了吗?老子都不敢动他,你敢动他?” 接着东哥一反常态的,摆摆手,示意手下把架在小雨脖子的刀拿掉,往前一扑跳到小雨头上,紧紧地勒着他的脖子,乐得眼泪都流下来。 “干嘛,干嘛,你想勒死我?我可告诉你啊,勒死我,你的损失可就大了!” 东哥大笑,从小雨身上下来,拍着他的左手,打量着他,说道:“行啊,四年不见,现在荣归故里,连这小腿子也接上了。够能的啊!看来表弟要洗掉这一身臭皮跟你混了啊!” “别,你还是留着吧,东哥!”小雨笑了笑,挥手一拳打在东哥身上,“你怎么混的?这么凄惨,都要改名换姓了啊?” “什么啊,我卢顺义行不更名做不改姓,谁说我改名了,‘东哥’是我的绰号,前年老大给我取了一个叫‘草鸡’的绰号,我嫌它难听,自己给自己起了这个名。不过呢,我在老大面前还是叫草鸡。” “那你老大在哪里,也让我见见吧?” “表哥你想干嘛啊?” 卢顺义马上警惕地看着不雨,小雨笑了笑。 “我也让他给我取个绰号啊?以后跟你混啊!” “呵呵,够能耐的啊!给你一个富家大少爷你不当,却要跑来向我要绰号。你真是够能耐的。” 卢顺义说着,拉着小雨走到那张桌子边,桌子边上站着大蛇和小年,果子倒在地上,右手紧紧地捏着被掰断指头的左手,他的身上满是血。 卢顺义坐在桌上,招了身边一个管保险箱的人,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随后那人与另两个人从后面走了。接着卢顺义掏出一个香烟点上火,猛吸一口。 “表哥,来一口!” “我不吸烟!” 陈小雨招招手,表示不要。 “不是烟,是好货!尝尝,味道可好了。” 卢顺义把“烟”递到陈小雨面前,陈小雨推开,笑着说:“这个我更不好,你自己当心点抽。” “好吧,不要我也不强求。说吧,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来要一个绰号,想见你老大。” “表哥,你真够能耐的啊!”卢顺义说着上,从腰后掏出了手枪,顶着小雨的额头,冷笑道,“表哥,你调查我们多久了,局里有什么计划,把你知道的全都讲出来,不然别怪我翻脸不认亲戚了!你别怪表弟手软啊,当心点,我数三声!” “别别别!”陈小雨双手再举的高一些,收住笑脸,说道:“表弟怎么认为我是条子呢?” “废话,以你现在的条件你不当条子,难道还当混混?再说,郑诚是你的朋友,你不知道他当官这两年把我们给害得啊,我们就像是浮出水面的死人,他硬把我们再塞进水里,死都不让我们一个安身。我说表哥,你也太不够能耐了吧,凭你家那数百亿的身家,你竟然会给他卖命,做一个狗腿子,你是怎么混的?快说,郑诚有什么计谋,不然我一枪毙了你?” 小雨笑了笑也争辩。眼看着卢顺义手枪里的子弹就要射进他的脑子里时,这时从后面走来一个人大呵一声,把他给吓住了。 14 再见亲人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小雨的亲戚,他就是大名顶顶的卖酒郎陈一豪。这个豪哥大家有点眼熟吧,回想当年,喝过两杯“上帝之泪”的他使劲一脚将小雨踢出的20米开外,可见其人力气是相当大的。 只见他赤膊走进人群中,许多手下自动地站到他后头,小雨看见他,心早就凉了一半,不是见他这大冬天的没穿衣服心凉了,而是见他他手臂上的那七八片肌肉,被吓着了。 不过,他还是赶忙招呼:“三表哥,你怎么也在这里?这大冬天的你怎么不穿衣服啊?” 豪哥哈哈大笑,走过来一把抱住上雨,把小雨勒得是身上骨头根根脆,直到他快要断气了才把他丢到地上。 小雨躺在地上呻吟道:“表哥,你这是要干嘛,想要我的命吗?” “瞧你说的,都四年没见面了,表哥看到你高兴嘛。”陈一豪说着,抢过卢顺义手中的枪,对着地上,砰砰砰连开了三枪,骂道,“好个不要脸的东西,别以为你家里有几个臭钱,就想断了我们的后路,我告诉你,没那么容易!”接着陈一豪吼了一声,对众手下大叫,“此地不能久留,大伙收拾下,赶紧离开!条子可能已经在路上,快走。” 众人听令,一窝蜂似的撤离了这个废旧的工厂。 小雨在地上躺了不知多久,他受伤了,想不到陈一豪的臂力有如此的力度,他从地上站起来时,左臂已经从他的肉上脱落,好在我早上冰冻三尺,他伤口上的被冻住了,否则他的命就归西。 他折腾着从地上起来,屁股顶在冰凉的车床上。运了一会气,大吸了口气,怒吼一声。右手将已经脱落的左臂奋力一扯,将已经离身还夹带着肉的整条左臂连同衣服都扯断。.info[]随后他摔倒在地上,鲜血喷发,疼痛难止,昏死过去。 大约过了三四个小时,冬天慵懒的阳光从高空射进这个破旧的厂房里,顺着阳光的间隙,从工厂后面一堵烂墙头里溜进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头。这老头不知何处而来。小雨曾经见过他,他曾在一中的门口向过往的学生要过钱,他常往小雨身上蹭,也向他讨要过钱。只可惜当时的小雨身无分文而且觉得他特无耻,因此也未曾给过他一块一毛的。 自然,四海为家的乞丐来此的目的,也不过是因年关将近,一个人老在外流离。想找个住处过了一个年罢吧。这是天国人内心的一个夙愿。巧得是,他碰到了倒在地上,双唇发白,将要一命呼呼的小雨。 这是不是能算上天的故意安排?还是命运早早注定他们再次相遇?或者他们之间又有什么纠缠不清的关系?事情还没发生,现在无人知晓。只是小雨看来还命不该绝,可不,他父亲的仇还没报呢,老天绝不会因此就收走他。 两个小时后,郑诚带着两警车人马赶到这个破旧工厂,他左手顶着老乞丐的脖子,说道:“快说,你是怎么发现他在这里的?当时现场都有什么人?” 老乞丐如实陈述,最终郑诚猛踢了垂死的小雨两脚,命人将他抬进警车里,送往医院。 警车在港后通往县城的那条大道一路鸣笛,卢顺义与陈一豪站在一处楼房的窗户前,用窗帘隐住看着警车呼啸而过,卢顺义大吐一气,骂道:“他妈的陈小雨,真是够能耐的,堂堂的百亿富豪竟然也当起了条子的走狗,这是什么事道啊!” 陈一豪拉着卢顺义离开了窗口,说:“你派人去看看他们去了哪里,想办法把他干掉。” “我去?” “不是你去难道还是我去?”陈一豪顺手就给了卢顺义一个巴掌,“妈的,早知道老子一枪砰了他。” 卢顺义再没说话,离开了房间,到楼下打电话招人,三表哥的命令他不得不从。想当初他初入联帮时,他是元老,现在却混得比一个往两年进来的新手还差,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己也喝了“上帝之泪”怎么就没有超能力。他心里非常恨陈一豪,但他是二当家,他又不得不从,这个人从来没把他当过亲戚,他在他眼里也只不过是一只走狗罢了。 且说小雨被送进医院后,郑诚像赶鸭子一样找了一堆医生塞满大半个病房让他们抢救小雨,后来副院长亲自操刀经过半个小时的努力,小雨终于缓过神来,当他睁眼一看郑诚坐在跟前,马上又昏死地去了。 “去你妈的,老子遭你惹你了?”郑诚挠了挠光头,险些就动了灭口之心,不过他心里的念头一闪而过,马上打开门,冲着走廊大喊,“雷医生,雷医生,病人又昏过去了!” 医生进来摆弄了一番后,小雨的状况终于有些好转了。但他看到郑诚时,还是又昏了过去,气得郑诚把旁边的那一张床掀起,指着他骂道:“你以为老子愿意伺候你,老子恨不得现在就弄死你。” 郑诚气呼呼地踢着床架,他看了自己被兰玲咬过绑着纱带的手一眼,这一次他决定不再叫医生,他倒是想看看小雨的命是不是真的够硬。 当然了,小雨也并非对郑诚过敏,他只是不曾料到自己会落入郑诚之手,他只不过是假意昏死过去。一则目的是为了观察一下郑诚的反应,以防他对自己不测;二则,他想不明白郑诚昨夜为什么要用火箭弹炸他,现在居然这么好心地来救他,他想不明白。 他离开松城四年了,四年间,这个地方到底有多大的变化,他所了解的只不过是哪里哪里又建了几幢高楼,那条道又重新改建了,关于他之前身边的人有什么变化,他了解甚少,大多都是点到为止,非常不透彻。 他就这样假装地睡着,或许装死对他来说比活蹦乱跳更安全,至少对方不会认为他还有威慑力,只要对方放松警惕,他就便于逃离。 但事实并非小雨想象得那么容易的,郑诚一直守在他身边,从他被送进医院开始到陈建康的离开病房,他不曾一刻离开这里。 天黑以后,到了晚上十点钟陈建康带着一个护士出现在病房里,他同郑诚打了招呼,便让那个带着口罩护士拿来一个针管。小雨情急之下,不知所措,按了一下自己的腰间那个镶在肉里的追踪窃听器一下,随后,他就真昏过去了。 接下来,陈建康撕开小雨左边袖子,拿了一个锋利的刀,在他的伤口上切了一两肉,还拿来一个针管抽走了他100ml血液。 完事之后,陈建康对郑诚说:“你打电话让李刚的家人来领他。”然后他看了身后站着的那个护士一眼,说,“秀玉咱们走!” 一个小时后,小雨的二姨和表姐李心梅出现在医院。母女俩看着被打了麻醉剂的小雨还没醒来的他,还以为他死了,趴在他的床上嗷嗷大哭。后来值班护士走进来给小雨换点滴,她们才如梦清醒过来,随后她们端详着他,母女俩守着他整夜,一刻也不曾合眼。 天亮后,小雨从恶梦中醒来,二姨跟李心梅已经趴在他的床边睡着了。 “喂,醒醒,你们是谁啊?” 小雨推了推趴在床边的李心梅,李心梅马上惊醒过来。她看到小雨睁着眼睛看她,高兴地叫道:“小雨你醒了啊!” “小雨,你醒了啊!” 这时二姨也醒来了。 “二姨,你们怎么在这啊?” “小雨啊,你终于醒了,你可吓死二姨和表姐了!”二姨说着抱着小雨痛哭起来。李心梅也坐在一旁抹泪。 “二姨,表姐你们俩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二姨抱着小雨哭了一阵,拭去眼泪,笑着骂道:“这几年你都跑哪里去了,怎么一走就没了影,也不跟我们联系,小雨你这是怎么了?我们还以为你发达了忘记我们。” 二姨没有回答小雨的问题,小雨也同样没有回答二姨的问题,他看了房间一眼,见郑诚没在,便对心梅说:“表姐,你马上安排我出院,让我马上离开这里。” “怎么了小雨,护士说你的手臂受到了重创,现在要好好调养,你暂时不能离开这里。” “一条手臂跟命比起来,那算什么啊!”陈小雨大叫起来,接着他哀求地说,“表姐,求你了,马上带我离开这里。” “为什么啊?” “别问为什么,这样对你们俩有好没坏。你快去帮我弄弄,我要马上离开这里。” 李心梅见此,只能冲出病房,抓紧时候替小雨安排出院的事项。 半个小时后,小雨由二姨扶着到了楼下,李心梅的丈夫叶新明开着车来接他,他们把车开到医院门口时,李心梅看到卢顺义带着几个人急匆匆地冲进住院大楼。 李心梅刚要摇下车窗要叫他,他已跑进住院大楼…… 15 如何脱身 李心梅现在已经不住在燕窝里,她也没跟婆婆一起住,她和丈夫叶新明以及三岁大的儿子叶清都住母亲家里,他们的新家在福宁中学附近,小雨离开医院后就来到了这里。当天下午退休的李院长来过一趟,他说小雨伤口并不大碍,只让他好生养着便离开。 小雨在二姨家呆了近五个小时,到了傍晚,他醒过来,麻醉剂的药效在他身上已经完全退去,他起了床走出房间,整个房子空得只剩下他。 过了半个小时,二姨回来了,二姨见他坐在客厅里,垂着头,走到他身边,扶起他说道:“小雨,你怎么坐在这里了?赶紧回床上躺着。” “我没事。二姨我问你一个事?” “什么事啊?快回去躺着吧!” “你怎么知道我在医院的?” “怎么了你?你回来了还不想让我知道啊?” “不是啊,你先回答我吧。” “郑诚啊。怎么了?” “完了完了完了,”陈小雨说着,马上从沙发上站起来,“我马上离开这里。” “干嘛啊这是,小雨你到底怎么了?” “二姨你不知道,郑诚打电话给你,那他肯定知道我在你家里住着,我不能让他知道我在哪里?更不能按他的安排住在你家里,这样对你们很危险,他非常可怕,你们最好别再见到他了。” “怎么了你,你回来了不住在家里,你想住哪里?” “我不是这个意思二姨,你知道我在昨天晚上遇见谁了吗?陈建康――当年设计害死妈妈的人,我要是住在你家里,那么你和表姐都很危险,所以我得马上离开。我不能害你。” “走走走,你们都走。.info[]” 二姨说完蹲在地上大哭起来。 “二姨,你别这样。我不得不走。我不走我会害死你们的!” “你姨丈两年前也这样子说,后来他走了。到现在连个人影也不见。小雨啊,我求你留下来吧,姨好不容易把你盼回来了,你总不能再丢下我不管了?” “姨丈他怎么了?” “两年前你姨丈突然生了一场大病,脸变得有脸盆那么大,手臂变得跟柱子那样粗,一夜之间他整个人突然间变得比自己大了三倍那么大。后来把他拉到医院做检查,大伯说他一点事也没有,随后几个月他有好几次晚上睡着睡着就把我挤下了床,还有一次险些把我压死了。等他恢复了正常后。我们带他去外地就医,我们基本都跑遍了全国,最后人家医生都是一个说法,说他身体很好,一点毛病也没有。后来。有一天夜里我醒来,他拿着刀背在抹我脖子,再接下三个月里,他拿着刀子在我脖子上抹了四次,直到他走之前的前一天昨天。他还是这样子做,到了后来他实在受不了,才一走了之,到现在一个音讯也没有,我也不知道他是死是活。” “怎么会这样子?他以前并没有什么毛病啊!” “谁知道啊,我们看遍了所有医生,也让道士给他抓过鬼了,可最终还是没把他治好。不仅你二姨丈如此,你三姨丈、八姨丈前年也离家出走过。后来他们回来了,他们跟以前完全变成了两个模样。” “怎么会这样子?他们……” 这时听到了阵敲门声,二姨走了过去,打开了门。二姨开了门,见是张达寿忙请他进来。 她问:“小弟,您怎么来了?” “我来接少爷!” 小雨快步走到门口,拉住张达寿站在门口,严肃地问道:“你怎么来了?你怎么能来?你不要命了啊?” “少爷。”张达寿轻声地说,“玲姐现在动不了,我只能亲自来,咱们快走吧!” “那你也不能来,你活着就是对我最大的保障,知道吗?” “对不起,少爷,我记住了。”张达寿低着头答道。 二姨抹干泪水,旁在门边说:“你们俩干什么,把我当外人说悄悄话。快进来吧,进来到房间里关起门来慢慢说。” “二姨,那个……”小雨笑着走到二姨跟前,搂住她抱了抱,说,“二姨,我要走了,你多保重。” “小雨,你要去哪里啊?” “我给少爷弄了个人造手臂,我们准备马上做手术,去晚了,我就又得再去找一下,那样至少又得费几年时间,少爷不能让人看起来像个残疾人……” 这一次张达寿答得挺乖巧,二姨即使即再次落泪,但她没有再阻挡小雨的意思。 小雨与张达寿下了楼,开着车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城关,他希望尽快离开松城的地界,但他们的车快要到高速路进口的时候停下来了。前面有人挡道,郑诚把警车停在路边,嘴里叼着雪茄,正吞云吐雾。 “快走!” 张达寿马上调头离开。 “看你们往哪里逃?” 郑诚早就注意到坐在灰色福特车里的张达寿,他见他调转方向,马上丢掉雪茄跳进车里,打开警笛追了上去。 张达寿开着车往城里奔,准备在城里甩掉郑诚,但他忽略了这个县城的容纳能力。这里不是大城市,他只要进了城里就相当于自断后路,尽管郑诚的车被他甩到后头,但四面而来警笛声已经是让人听了心惊胆颤,这声音就像一张连成一片的网,正一点点地向他们那辆福特车扑来。 数十量的警车从四面八方赶来,张达寿的福特从进入南街开始,后面就尾随两辆警车,在十字路口时,早有一辆警车停在正中央挡住了去路,好在他加足马力飞上人行道拐弯向龙首路那边往西飞驰,到了龙首路的十字路口,南北两个方向两辆汽车正准备将他们夹击撞个粉碎,他猛踩油门,快速躲过继续朝西而走,身后传来两辆对撞的巨响。 紧接着,从后头又冒出两辆车,硬闯了红灯,拐了方向紧跟着他们后头,另加后头一起尾随的两辆警车,四辆车前后并行着,警笛轰鸣,路人见此无不逃离躲避。而就在张达寿将车速加到最大准备甩掉四个尾巴时,前面三百米方向的小巷里飞出两辆警车,它们并行着正火速开来,大有同归于尽的感觉。 张达寿见此,吓着一身冷汗,在进退无路的时候,他只能选择冲过去,眼瞧着马上就在撞上了,前方两辆警车里的警察打开车门从里面跳了出去,就在千钧一发的时刻,小雨右手伸过来强扭了一下方向盘,车子侧翻,副驾驶那一面的车门朝地上,借着车子本身速度使车子在直冲过来的两辆警车之间的空挡穿过…… 只听见轰得一声,随即后面的四辆警车撞上了迎面而来的两辆警车,两辆警车被撞成废铁。 他们躲过了两辆警车后,小雨在方向杆上猛踹一脚,四个车轮摔在地上,张达寿握紧方向盘继续加速前进。但他们终还是逃不掉,就在他们甩掉了六辆警车之后,前方三百米处又出现四辆警车,它们全都停在路上,一字排开把路都堵死了。郑诚就站在车子的前头,他手的里拿了一把来福枪,举着枪正瞄准小雨。 “停车!” 张达寿本想直接冲过去跟他拼了,小雨拉住了他:“别冲动,他就是匹夫,逞一时之勇,咱们不能跟他死拼了。” 郑诚见张达寿慢慢把车停下来,把枪丢给手下,扯开两腿冲了过来,在离福特不有三米远的时候,他纵身一跃跳上车顶。只听见当的一声,车顶被他踩陷了20cm,他刚落定,从旁边的建筑上跳下穿着乌金甲的张景天一脚将他踹回了地面。 张景天站在车顶笑着说:“郑副局长,你晚了一步。我早就架好锅,正准备煮这道好菜。” “老子可不管你煮什么鸟菜,他们俩都是我的菜,你今天休想把他们带走。” 随后,郑诚将手一扬,后面十几把机关对准张景天,随即一阵叮叮当当声,从远处飞来的子弹全部从张景天身上反弹而开。 郑诚将手往光秃的头上一摸,马上露出一副狰狞地嘴脸来,右手往地上一按,从地上飞起来,双脚叉着剪刀飞向张景天,张景天大笑两声,站着不动,待到郑诚靠近,伸出乌金铁甲拳一拳就又把郑诚打回地上,打得他鼻子歪到一边,鲜血撒满一地。 张景天跳下车子,将车门轻轻一掰,车门飞出五米之外的广告牌上,将整个广告牌打落,接着他从车里将小雨和张达寿揪出来。他把他们扔在地上,笑着说:“好久不见了两位,三个月了,终于把你们给盼到一块了!” 16 小雨获救 “郑副局长,后会无期。” 张景天说完,两个铁臂夹着陈小雨和张达寿飞向了旁边的楼顶,闪了一下不见了。之后,他迅速在居民楼顶上跳跃,他跳过三十来幢房子后,正当庆幸郑诚没有追来之时,前面横空出现一个合金人。 他见此马上调头往右边跳,试图躲开它,合金人一点也不退让,它闪了一下又蹿到了张景天面前。 “滚开,不想死就别挡老子的道!” 张景天从地上跃起来,在半空中旋转一个圈,将一只脚对着合金人,从脚底射出近二十发流星针型子弹,那子弹弹头细如针尖,就算你有铜墙铁臂护体,它们仍能穿透而过。 合金人展开手臂,在原地上旋转起来,飞向半空翻了一个筋斗,躲过子弹,往后退了十米。张景天见此,飞快地跳上一个水塔,单脚奋力一蹬像只箭一样飞过了合金人头顶,就在这时,合金人如火箭般直冲云霄,顶住张景天,把他往天上送。 瞬即,地上的人只看到一道金色的闪光直冲上云霄,约莫过了两分钟后,从天上掉下来一个黑乎乎的、仿佛是被大气层的气流烧成黑炭的东西,轰得一声坠到一处居民楼中,将周边三幢楼房震为平地。 紧接着,地面像是条被人抖动了一下的平整的地毯,又如被海浪盖过,浪走之后留下一片狼藉一样。随后,整个松城便炸开了锅似的沸腾着,行走在街面上的人突然感觉被身后的人推了一把似的。身子往前倾,后来的人如海浪般的一浪一浪压来摔倒在已是坑坑洼洼地地上,在他们还没醒悟过来这是怎么回事的时候,街面上突然间发飙的汽车如无人驾驶般到处横冲直撞,有的撞上墙,有的压倒树,有的冲上人行道把行人辗压着肉酱;更有神技者,能将汽车开到高压电上方。整辆汽车压在高压线上,车主还没来得及想着怎么回事,连人带车已被烧成黑炭头,然后就像街道两旁的楼面上的墙体一样脱落。街面上的建筑,就像老姑娘装嫩,脸上搭着好几担的粉一样,待到水分蒸发。脸上的成块的粉,像下雨一样一片片地落到地面上,有的建筑墙体开裂,出现了严重倾斜,严重的,整个幢楼瞬间就倒塌了…… “地震来了。” 极度的恐慌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这些恐慌比地震真来了还有威力。振得松城四边的山林都在颤抖。 合金人在高空上把小雨和张达寿抢过后,把他们安全送到塔岗山观音亭里。 合金人说道:“休息片刻,天黑下山,我走了。” “等一等!”小雨叫住了它,“是不是陈建康让你来救我的?” “不是!” 小雨见它两嘴紧闭着,不知它是从哪里发出的声音,再看它的装扮,全身上下银光眨眼、光滑流畅,就像是穿了一件天衣没有任何的缝隙。 小雨接着说:“那你为什么要救我。” “记忆里有你,有使命!” “你是小姨?” 合金人狐疑地自言自语地说:“我是小姨?” “不是。你是我的小姨。你难道不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了吗?” “我的名字?” “如果你是我的小姨,那你的名字叫周秀玉。” “周秀玉?” 那合金又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声,随后它脑袋晃了一下,像发了疯似的,撞向观音亭的柱子上。 “少爷快走!” 张达寿拉着小雨的右手,奋力将他拉出亭外,观音亭轰地一声倒塌了,而那个合金人被压了里面。废墟中扬起了浓厚的尘埃。 “小姨。小姨!” 小雨站在废墟前大叫。过了约两分钟,合金人从废墟里顶着石块站起来,就在这时,旁边一个巨大的石块稍倾斜了一下。又把它压下去了。 “小姨,小姨!” 小雨跑到废墟边,单只手去抬那块巨石,他抬起石头的一角,使不上劲,石头又重重地砸到下面。 “寿哥,你快过来帮一下忙!” 张达寿走过,拉住小雨,说:“少爷,咱们快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你说什么啊?”小雨怒气冲冲地瞪着他,“即使它不是我小姨,它刚才救了我们的命,我们也要救出它。” 还没等小雨动手,只听石块抖动了一下,隆隆两声,合金人顶着石块从废墟里跳出来。 “小姨,小姨。” 小雨走过去,扶住它,看见它合金脱落的手臂内的无数条线路,电线的吱吱地声摩擦着,整得合金人表情扭曲。 “小姨你没事吧?” 合金人没有回答,它一只手护着电流吱吱碰撞的手臂,看了小雨一眼,准备离开,就在这里,张达寿从旁边冲过来,抱住合金的那只受伤的手臂,两手扑到它那开裂的手臂上去撕扯它身上的“表皮”。合金人甩了一下手臂,将张达寿整个人抬起来,甩开十米,张达寿被甩进了路边的树林里,随即合金人闪了一下冲到还没站稳的张达寿面前,迅速地扼住了张达寿的喉咙,只见张达寿脸上铁青,两眼翻白,气断了半截…… “小姨你放开他!” 合金人把张在寿举起来顶在树杆上,张达寿的眼睛快要爆出来了。 “周秀玉,你放开他。” 听到“周秀玉”三个字后,合金人的身体如筛糠般,抓住张达寿的手抖了一下,放掉了他,随即它的手捏住了眼前的树杆,只听见喀嚓一声,树杆断成两半。然后它冲上了云霄,飞走了…… 小雨跳进树林里,把张达寿拉到了路边,骂道:“你究竟想干什么啊?它救了咱们,你干嘛还要去惹它。” 张达寿伸出自己沾满血的手,笑着举着一个血通通地东西。 陈小雨问:“那是什么?” 张达寿将血手往身上擦了擦,把血渍擦掉,那是合金人身上一小块“表皮”。 “就为这个东西,你差点没命了,你知道吗?” 笑着说:“即使是送了性命,能得到它,我也觉得值。” “你怎么这么冲动?万一真的……” “少爷难道没注意到吗?它是一个机器人,由这个东西包裹着,张景天的流星针子弹都穿不透它,可见这东西有多么的神奇,要是你也能穿上这么一件衣服的话,那你岂不是所向披靡了,那你爸和我爸的仇还怕报不了?” “谁说我报不了仇,你不觉得这样冒险很幼稚吗?” “为了报仇,做任何傻事都是值得了,哪怕是要了我的命?” “天真!没有什么比命还珍贵的,我知道你是为了我,但我绝不允许你这样去冒险。如果要我用你的性命来换一条手臂,那我宁愿一生独臂。” “少爷放心,我知道我死不了。” “下次注意点,不要命的事千万别干!咱们快走吧!” 小雨拉着张达寿快步地往前面的山林里走。他们走进了深山老林中,觉得已到安全地带后,两个人靠在石块边上休息。此时天已经大黑,天上星光几点,看着让人心寒了半分,山林里寒风呼啦地吹着,小雨和张达寿紧靠着,身边升了一堆小火,两个人围住火堆,担心一不小心吹来的风把火给灭了。 小雨说:“寿哥,玲姐能追踪到咱们吗?” “能追踪到,但她来不了,我上午才给她接上指甲,她现在无法变形,如果她的伤没好,她可能永远就做不了猫。” 小雨自责道:“想不到郑诚现在已经如此厉害了,我真不应该让她去冒险。” “少爷也不要过于自责,虽然玲姐受伤了,但她这次行动还是有收获的。” “什么收获?” “她说陈建康暂时不会打算要你的命,他直接受命于陈建康,他看重得也是你身上的钱。所以只要是你一个人的时候,基本你是安全的。” “既然你知道了,那你还来见我干什么?” “少爷,这就是你的不是了。咱们事先有约定追踪不能连续打开超过两个小时,你的追踪器都打开整整十二个小时了,我能不来吗?” “好吧!”陈小雨理穷了,现在的他不会轻易辩解,“那天亮的时候你赶紧下山?” “少爷,你还准备回县城里啊?” “那是当然,既然陈建康现在不想让我死,那就说明我对他或许还有用处,所以我是安全的。另外还有一件事,咱们事先也不是约定过了吗,以后不许叫我少爷,你这么这么没记性?” “习惯了,一时改不了,我也觉得这样叫挺好,起码弄个主次分明。哦,对了,昨天晚上陈建康去见你的时候,割过了你一块肉还抽走了你100ml的血,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图,既然他没打算要杀你,那你不如就找个机会会会他,如何?” “放心,我正有这个打算。” 陈小雨也没在责怪张达寿叫他少爷的事,两个人吹了一夜的寒风,数了一夜天上挂的几颗星星;第二天天蒙蒙亮时,两个人就各走两边了。 17 大地一抖 经过了昨天那场大地一抖,把松城人民带进了严重的恐慌。人们都担心地震马上就要来了,整个县城现在街面上挤满了人。于似乎只要是个活的,都不敢长久在家里呆着,而几个大广场里的人更像是碰上百年不遇的集市一样,到处都是人挤人,肩磨肩的场景。 虽然这是春节大团购的节奏,可人们心中没有一丝的佳节临近举家团圆的喜悦。人们聚在一起,心里、嘴里都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地震什么时候来。 为何要等待呢?你不知道等待是非常辛苦的吗?更何况,你还是在等待地震的到来,假若它一百年后才出现,你是不是要把遗言传给你的子孙?愚蠢的人类! 街头巷尾行车全无,整个城市陷入了仅限于人与人交头接耳的死寂。街面上寒风凛冽,行人错乱无序地走在坑坑洼洼的马路上,县城的所有基建设施都毁于一旦,人们在各主杆道上随意的奔走,交通已经完全瘫痪,街面上停着许多车,但没有一辆是开动的,就连自行车也没不见踪影。 而此时,人心的变化是非常玄妙的,许多原本回松城过年的人,此时正大包小包的扛着行李,穿梭在人群准备离开此地,而那些想回来又没有回来的人呢,接到家里打来人电话也忧心忡忡地带着一颗不安的心,留在外地,或者是加紧时间回来。本城能走得了的人,现在谁都不愿放弃这个逃生的机会,都在打点行装准备投靠在外面的亲戚。逃生的愿望在顷刻间挤满了每个人的神经细胞。 天亮的时候,小雨回到了城关,他把自己埋进拥挤的人群中,对周边别人的遭遇漠不关心,现在的他只想把自己埋在人群中,没有人知道他的身份,也没有人在意他的生死,悄无生息般的苟活着。.info[]以此来换内心的片刻安宁。 沿着人潮一路走回归来居,他在那里交了半个月的房租,现在这里是他的家。不巧地是,归来居关门了,玻璃门上贴了一条告示:本店因昨天断电断水,今天暂停营业。他一路走来,到处都是类似于这样的告示。松城大半的铺面都已经关门歇业了。而那些未歇业的店面,估计也坚持不下一两天时间,特别是那些能填饱肚子的店面,基本上都被人扫空,松城的各大超市,各大食品货架上现在基本也都空无一物,所有能拿走的。包括水、泡面、火腿、……甚至小孩子吃的一包五毛钱的辣条,现在都被抢购一空。更别说水果这类平时就受人喜欢的食品了。 陈小雨走到老危的店时,恰巧砸到他在收拾东西,准备关门,早上他开门,只花了一个小时不到的时间,他店里的所有水果都卖得精光。 “还有水果吗?” “没有了没有了。” 老危低着头整理货架,危利君看到小雨从店里冲出来。 她指着陈小雨不见的一只手臂,说:“你怎么了?” “掉了。” “掉了?手臂长在你身上,怎么掉?” 这时老危转过身。他看到小雨的样子,赶紧把他拉到一边,问道:“你的手怎么了,不是那班恶棍……我叫你别跟踪他们了吧,你就是不听,哎呀,好好的一个人啊……” 陈小雨笑了笑,没有作答。 危利君走来。问道:“你们俩聊什么呢,你这手臂到底怎么了?” 陈小雨仍没有回话,他问道:“还有没有水果,我有点饿了。” 老危说:“没有了。一个也没有。早上七点钟一开门,就全让人买光了。家里还有一点,不过不卖了,早上她姐打电话过来,让我千万别把水果卖掉,我说你早不说,现在都不知道吃到谁肚子里去了。” “你去我家里吃吧,家里还留着点。” “好!” 小雨也不推辞,他等老危和他女儿收拾完东西,随他们一起回到头桥坡那边的家。老危一家六口挤在一幢木头结构的房子里。小雨在他们家吃饭的时候,他家的门老有人敲打,每次都是关着门,老危对着门外大场喊道:“没有了,一大早都被人抢关了,我自己一个都没留。” 每当这时危利君就皱着眉头说:“个个都睁眼说瞎话,明明还有好几百斤,硬说没有了。” 危利君的姐姐危利园不悦地说:“你小姑娘家知道什么啊?咱们要不存点,等过不了两天全城断了供应,咱们一家人还不得饿死。亏你还读那么多的书,书读越多人越傻!” “现在不是还没断供嘛?” “还没?”危利园把筷子拍到桌面上,很是激动,“你走街面上去问问,现在哪里还有东西买的。全城都乱透了你不知道啊?你知道刚才那边那些买水果的人是怎么打算的吗?他们还不是想多储备一些东西,现在这个时候谁还不是抱着能多活一天是一天的打算啊?你说你都二十多岁的人,怎么一点脑子也没有?” 危利君被姐姐说得丢下筷子跑回楼上了,陈小雨说声抱歉也离开了餐桌。他踩着咯吱咯吱的楼梯上了楼,听到楼下危利园在说老危:“你也不看看现在什么时候了,还带着一张嘴回来,咱们家的东西还能吃几天?……” 陈小雨听完危利园说得话,也没在意,他敲了敲房门。 危利君在里面地说:“走开啦!” “不好意思打扰了,我走了。” 这时,门咯吱一场打开了,危利君脸上挂着两行的泪。她问:“你要去哪里?” “我去见一下几个亲戚。” “那我们什么时候再见面?” “等我手臂找回来的时候吧?” 危利君扑哧笑了起来,她说:“你怎么找?都掉了还怎么找?” “我自有我的办法。我走了,你姐姐刚才说得话也有道理。” “你真的也这样子认为?” “求生是人的本能,没有什么不对的。” 小雨说完下了楼,他走到老危面前,同他打了一声招呼,开了门离开了他家。 他要去哪里呢?其它他也不知道,不过他很快走进人潮之中,在人群里,他不用计划着什么,只是随着大流一直往前走,约莫过了一个小时,他被人潮涌到县医院,这时他抬着头看见山脚下郑诚的房子,竟然鬼使神差地往他家走。 “有人吗?” 他按了三下门铃,见没有人应答,将全身的力气聚到右手上,猛得一拳将郑诚家门前那块钢化玻璃打得粉碎,随即铃铃的警报声响起,他走到门边,将报警器从墙上扯下丢到地上,走进郑诚的厨房,打开大冰箱,从里面拿了一瓶啤酒,坐在大沙发前,看着电视。 “……根据松城县抗震救灾指挥部刚刚汇总的数据显示,目前本县人员伤亡已经超过了18000余人,其中已确认死亡人数为365名,在这些死亡人员中,大多数为老弱病残人员,当然因为昨天夜里断电断水的原因,在医院死亡的人数已经超过了100余人。另外,本县的交通已经完全瘫痪,大家在我的身后可以看到许多县民都来到大街上,尽管已有专家提醒大家在未来两个月内不可能再有地震,但许多民众还是宁愿在大街吹冷风也不愿意回到家里。 “现在当地驻扎部队的官兵5000余人已经全部参加抢险之中,预计在明天的早上到中午,最迟到明天傍晚,松城县的电力会恢复到60%,同时本县的居民的用水问题也将很快得到改善,而关于大家尤其关注的救灾物资的派送问题,当地驻扎部队的已经跟空军做了有效的配合,预计到今天傍晚天黑之前,将有一批约500吨的救灾物质送达本县……” 陈小雨看着电视,此时在记者后面走动的人群里,有一个大约一米六五身高,穿着一件蓝色羽绒服,留着披肩长发的女孩转过头,对着镜头看了一眼。 “小玉!” 陈小雨在心里大叫了一声,他急忙拿起遥控器想把画面定格,却不小心按着关机。顿时,他感觉自己大脑断路了,又急急忙忙地打开电视,画面中那个穿红衣服的女孩已经被人潮卷走。 他气得两眼发绿,拎起放在地上啤酒瓶,向电视器摔去,只听到啪叽一声,电视马上成黑屏了,随后他跳出沙发,冲向门口,头露出门口半边,脚将要跨出去时,一只手枪顶着他的头…… 18 杀不死的郑诚 “别动,把手举起来!” 小雨站着没动,举起了右手。 “听到没有,把手举起来,不然我一枪砰了你。” 郑诚站在门外,把头往门里一伸,小雨看见他,把头一扭,砰的一声,子弹出膛,叮的一声,将墙上的那盏挂钟震得粉碎。 “他妈的,你不要命了?” 郑诚冲进屋子,将枪口顶着小雨的胸膛,恶狠狠地盯着他。他戴着一顶鸭舌帽,穿着一身便服。 小雨淡定地说:“郑局长要想杀我,那可不是轻而易举地事情。” 郑诚把他揪到地上,拧着他的衣服把摔到了沙发上,扑了过去压住他的胸膛,骂道:“昨天让你跑了,今天你倒亲自送上门来了,说,来我家里干什么?我看你是活腻了!” “是活腻了,想来郑局长这里找点刺激。” “你这个烂命一条的鬼,你有什么刺激可找,赶紧滚蛋,不然老子这座房子就给你陪葬!” “呵呵,郑大局长真大方,真是前无古人啊!想杀我,你得有这个本事!” “那就试试,”郑诚说着,举起了枪顶着他的太阳穴,“说,来我家干什么?” “郑局长难道也怕我了吗?” 小雨哈哈大笑。 “快说,来我家里干什么?”郑诚气得扯下头上的帽子,猛挠了两下光秃地头,脸上杀气腾腾。 “整个县城都瘫痪了,只有你家有电有水,你说我来你这里干什么?” “就为这个?你就不怕我一枪打爆你的头?” “我不是说了吗。想杀我,你还得有这个本事,何况还有一个人保我,你不敢动我!” “谁?” “陈建康,你的老板。” “想太多了,他会是我的老板?我才是我的老板。” 郑诚听到这三个字,虽然这样说,但他还是把枪收起来。丢在沙发前的茶几。他站起身来,从冰箱里取出两瓶啤酒,两手拇指轻轻一挪,瓶盖掉落,把其中一瓶递给小雨,碰了一下。 小雨喝了一口酒,问道:“真不打算杀了我?” “杀你那还不是简单的事。但不是现在。” “不是现在,那要到什么时候?” “到你没有利用价值的时候。” “我什么时候才没有价值?” “谁他娘的知道是什么时候。我警告你,你以后少在我面前出现,搞不好惹急了我,我才不管他是谁。” “他是谁?你说的他是谁?” “爱谁谁谁……” “看得出来。”小雨笑笑,把瓶里的酒嘟噜光,将洒瓶丢在地上。噼啦一声碎了。然后他挥动右手,夹住郑诚的脖子奋力一拧,将郑诚压在地上,郑诚在地上翻滚了一下,猛得一脚将小雨踢到墙角边,茶几上的枪被小雨的手臂扫落,掉在地上,正当郑诚向他扑来,小雨迅速抓住手枪,顶着郑诚的头。 “别动!” “你想干什么?” “我拿着枪顶着你的脑门。你问我干什么,你白痴啊?” “要杀我啊?”郑诚哈哈大笑,站起身来,靠在冰箱上,张着双手,冷笑道,“有本事你就开枪啊?” “去死吧!”陈小雨扣动扳机,子弹从枪膛里射出来。郑诚信手一挥接住子弹,子弹穿进他的手心,留在他的手掌里。他冲过来挥动一只手把小雨一巴掌劈倒在地,正待他要抬起腿要踹死小雨的时候。小雨再次举着手枪,对着他,“别动!” 郑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手枪卸了,猛踹了他一脚,。 “想杀我?”他又猛踢了小雨两脚,“能杀我的人还没出世,就凭你也想杀我?你以为老子还是四年前的郑诚吗?” “我看你比四年还狗屎,瞧你现在这身皮囊,你就是一个死人,你以为自己了不起,你不过是一个让人随意摆布的工具,等陈建康把你摆布够了,到时不用我动手,你早就灰飞烟灭了。我告诉你郑诚,你这一路走来,每一步都是往歪门邪道上走,而且是越走越深,每走一步你就离鬼门关近一步,你说你图什么?四年前你为玲姐杀了陈宝珠一家,到现在你把所有人当草芥,你已经完全无药了。” “是好是坏,我比谁都清楚,还用你跟我扯这闲账!我告诉你,我现在变成这样子,那都是你们这一伙人害的。你问兰玲,当初我对她多么好,为什么白桂秋那个白眼狼一回来我就得靠边站?本来她结婚以后,她的事就完全跟我没有关联了,你有没有问过她,为什么她要找我诉苦,难道我是受气包吗?全世界的人脑袋里的脏水都可以往我脑子里倒吗?我告诉你,当我杀了白桂秋,把他姘头分尸后,我才知道我的人生注定要不平凡,你知道杀人的那一刻,我心里有多畅快吗?我感觉自己身体轻飘飘的,要飞上天的感觉,你不知道杀完人的兴奋,后来我躺在床上狂笑三天都没止住。” “你他妈的就是一个变态狂?” “是,我就是变态狂,你又能拿我怎样?试问现在有几个人能杀我?你吗,哈哈……!”郑诚笑着,拔出击穿他手掌的子弹,扔在地上,笑道,“老弟,子弹这种东西,现在只是拿来吓唬吓唬你们这些凡身肉体的人,想对付我,你也把我看得太没能耐了吧?” “呸――!” 小雨狠吐了一口血在地上。 “你可以不信,你哥我现在是钢铁之躯,四年没见了,你落伍喽。看在你今天心情不错的份上,我再说一件事让你高兴高兴。说实话,这件事过了这么久,每回想起来,我还会抱着被窝偷偷地乐上几十分钟。” “你就是个人渣,你身上还有什么事可乐的,肯定都是些见不人的勾当。” “对了,你猜对了。我想兰玲应该没有告诉你,明明是我杀了人,现场为什么到处都是她的指纹吧?你不要怪她,她也不知道,这一切都是我暗中操作的,我用我的身份做遮掩,做得天衣无缝,谁也查不到我头上。另外,我还有一个小秘密要告诉你,兰玲放在你小情人陈秀美那里的二千万,现在已经全部划到我账下了。” “你这畜生!老子杀了你!” 小雨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从地上跃起来,手捏紧拳手向郑诚的胸膛打去。郑诚将手掌开往他的下巴一击,陈小雨当即血喷满地,倒在地上。 …… 天黑之后,全城一片死寂,整个个县城只有寥寥几个地方有亮光,除了那些政府办公大厦,仅有的一处有亮光的地方就是郑诚家的两层小楼。窗外寒风呼啸,远处传来塔岗山的三响钟声,钟声落尽,整个世界又沉入一片死寂。 郑诚趴在阳台的护拦上,他刚被陈建康痛劈了一顿,心中的怒气还没消除,双手捏着护栏的铁圈,铁圈已经被他捏成扁扁。一阵寒风吹过,他扭过头看了一眼睡在他床上的小雨,心里更添了几分痛恨。 小雨已经完全神志不清,他的左手手臂上包着厚厚的纱布,床边血染白被,除了呼吸,他跟死人是一个身份。 郑诚那一掌将他打倒时,他就差点断了气,之后郑诚火急火燎地打电话给陈建康。陈建康带着周秀玉赶到了他的住处,除了狠劈了他一顿,还带了一只冰封的手臂,那是他特地为小雨准备的。 现在的小雨,手臂已经接好,伤口刚刚缝好,他身上的麻醉药药效还没退去,陈建康的到来,他完全不知,他更不可能想到他视如仇人的陈建康,会如此好心给他安了一条手臂,若是他亲眼所见,他真得气得大吐两盆血而死。 19 除夕之夜 三天之后,陈小雨被窗外传来钟声惊醒,他满头大汗,全身像针扎了一样疼痛不止,他抓着被头,想从床上爬起来,折腾了半天,又昏死了过去。 等他再次醒来,又是三天之后了。这回他被附近起起落落的鞭炮声吵醒,但他仍不能动,窗外飘着风,空气里迷漫着浓重的火药味。他意识到,这是春节的节奏。可怜他现在一个人躺在床上,回想去年,他的父亲还拍着他肩膀给他递压岁钱,虽然他当时已过了拿压岁钱的年龄,但那种幸福,现在已经是一去不复返了。 他在床上折腾了一阵,身上恢复了体力,抬头一看,自己被五花大绑着捆在床上,再看看自己的左边,竟然奇迹般的又长出了一条手臂,这让他又喜又惊的。 “难道是寿哥来过了吗?” 他马上警觉起来,心里打乱了五味瓶,担心张达寿落在郑诚手里,即使他不杀他,他也一样会被郑诚折腾得不成人样。 “郑诚,郑诚,你这个狗娘养的,把寿哥怎么样了?” 房间里除了风声,就是他的回声。郑诚不在,今天是除夕,身为副局长的他,现在正在帝景大酒店与下属举杯推盏。 郑诚也是一个人,孤独的一个人。自从四年前,他拿到化验科检验的那一支试管的血渗进他的身体后,他便开始了孤独之旅。随后的两年,他的父母无缘无故地死在家里,之后不久。他认识的一个同居女子又被抛尸在街面,此后他没有再跟所有熟悉的人联系过,而据外人了解,他的所有亲戚基本都死绝了。至于他们都怎么死的,除了郑诚没有一个清楚。 现在他虽然担当副职,但在局里,只要他发话没有人敢提个否议,更别说谁敢当着他的面训他。现在谁也惹不起他。按他下属地说法是:他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一个什么没有的人才是最可怕的。 谁说他什么都没有,谁又敢当着他的面说他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没人敢,有时候他听到这样的风声,他总是大笑,也不愿去追究谁的责任,因为那是没完没了的事。有时候听到这些他心里还会放声大笑:“你们这些土货,老子有的东西,是你们几世都赚不回来,真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来来来,喝喝喝!” 郑副局长大摇大摆地高举着杯,挨桌挨个给同事们敬酒,每次敬酒他总是将红酒倒得满满的。而且非常客气,非常有涵养,同事们喝多少他全不在意,但他每碰一次杯,杯底一定是滴酒不剩的。 喝完了一桌后,他总会说:“大家一定喝好吃好啊,吃不够的马上让餐厅送来,想吃什么随便说,只要是这个酒店有的,能吃的。我都给大家伙弄来。别怕费钱啊,今天晚上我作东,大家图个痛快,你们说好不好?” “好好好!” 众人齐声吆喝,仅仅如此而已。到场的人没有一个人敢放开肚子吃的,桌面上摆得酒,每一瓶都是上千元的,即使那些不会喝酒的人。拿来漱口也觉得特别有味道,但是很少人敢这样子做。 郑诚敬了大伙一圈,回到主桌上,将手搭在汪心容肩上。笑道:“汪队长,咱们喝一杯,感谢你一直以来提携,没有你就没有我郑诚的今天。” 汪心容两手捧着酒杯,赶忙站起来回敬。郑诚一把将他按在座位上,说:“坐着坐着,别那么客套,”两个人碰了碰杯子,郑诚一饮而尽,汪心容也赶忙将酒倒时嘴里,呛得他半死,郑诚体恤地拍了拍他后背,仍笑着说,“慢点慢点,不是怕你把酒喝光,你能喝多少喝多少,你的酒量不如我,别逞强。要是喝出个三长两短出来,嫂子又得到局里来臭骂我了。” 汪心容笑了笑,不敢吱声。 郑诚举着杯子,对他说:“一杯代表不了我的敬意,汪队咱们再喝三杯。” 汪心容马上将酒倒三个满杯,匀都一口气灌进肚子里。郑诚看着他,满意地走到范本德身边,笑道:“范局,咱们虽然是平级,但你经验丰富,我应当称呼你为师傅。来来来,范师傅,学生敬你。” “不敢不敢!”范本德马上踢开椅子从位子上站起来,“郑局年轻有为,屡建奇功,我老了,不行了。” “范局谦虚了,你老不老我说了不算,问问在座的各位,谁敢说你老了,”郑诚转过身子,对着众人说道,“你们说范局是老了,还是越活越年轻了。” “越活越年轻了。” 众人高声大呼。 “就是嘛,你老不老你说得也不算,大家说你老你就真的老,大家说你年轻你就年轻,这叫顺应民意。再说你这个年龄刚好是当局长的年级……” 范本德听此一句,手一抖,杯子从手中脱落,掉了地上,他迅速地弯下腰,把杯子捡起来,也不擦拭,马上倒满一杯红酒,诚惶诚恐地说:“人不老,心老了,现在的天下是郑局这种有作为的年轻人的天下了。” 郑诚回敬了一杯,接着范本德又喝了三杯,郑诚笑着走开了,刚走到另一桌,他又返过头,举着杯子,说道:“听说志刚最近回来了,改天有空带他来局里玩,这小伙子聪明机灵,人缘好,不当警察太可惜了。正好,乘着你在位上,让他来局里好好历练历练,以后你要是退休了,正好让他接你的班喽。” 范本德听此话,差点都要跪地上给郑诚磕头请罪了。郑诚笑了笑走开。他走后,桌面上的几个人眉来眼去地打了一通暗语,个个都不敢怒也不敢言。好不容易熬到酒光菜空之后,众人相互着搀扶离开酒店。 郑诚脸上毫无醉意,他一个晚上至少喝了十五瓶红酒,本打算一醉方休,解此团圆之恨的,无奈自己千杯不醉,真把他自己给气死了。他走了酒店门口,看见汪心容一个坐在酒店台阶上吹冷风,地上被他吐得一塌糊涂。 他问门童:“谁把汪队长扔这边了?” 门童回答:“汪队长本来已经上了车,后来不知怎么了又跳下来,大家叫他上车,他就坐在地上狂吐,后来车子就开走了。” “你把他扶到我车里来,我送他回去。” 门童照做了。汪心容随郑诚开着车离开了帝景,车子开到半道上,汪心容吸了车厢的恶空气,在副驾驶坐上狂吐不止,把郑诚的车子吐得到处是呕物,他还满脸鼻涕的,擤着鼻涕随处甩,一不小心甩到郑诚脸上。郑诚大骂了一句,打开了车窗,一手把着方向盘,一手按住汪心容的头,让它在窗外吹风。 汪心容头被顶在车窗上,疼痛难止,两手推开郑诚的手,郑诚一个不小心,身子一扭,习惯抓住方向盘,车子打了一个急转弯撞上建筑工地上的一堵墙,把汪心容的头差点都碰断了。 “你他妈的不要命是吧?” 郑诚停住车后,猛挠了一光秃的头,两眼泛出红光,猛拍着汪心容的头,大骂。 汪心容没有反手,像是是死了,倒在副驾驶位了,郑诚摇了一下他的身子,他似乎从迷糊中醒来,举着双手,说道:“你算老几,当初要不是老子罩着你,你会有今天?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死样,我哪一点比你差了,现在你竟然敢坐到我头上去拉屎。他妈的,总有一天……小子你等着,等着,老子总有一天把你收拾了,等着,呵呵……小子,我忍你很久了,你等着……你等着……总有一天我会收拾你的,呵呵……” 汪心容脸朝着郑诚,傻笑着,喋喋不休了一阵,倒在位子上睡着。 半个月后,汪心容的老婆离奇地在本县最高的松缘大厦坠楼而死…… 20 邪恶的郑诚 凌晨三点钟,满世界都安静了,郑诚推开门回到家里。小雨听到开门声响,放声大喊:“郑诚,郑诚,你快给我滚出来。” 郑诚没有理他,他倒在客厅的沙发上,两腿靠在茶几上,闭目养神,他刚才差点把汪心容打死,好在他忍住了,他知道这样对自己不利,自己已经够作威作福了,属下有所怨言也是理所当然的。他不杀汪心容倒不是良心发现,主要是他不想让人知道他有杀汪心容的心,关键是他认为那些人对人生、权势都构不成威胁。 “郑诚,你这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你给我滚出来。” 小雨仍在楼上骂,郑诚没理他,任由他把天骂亮,他躺在沙发上也睡到天亮。天亮后,他洗去昨天的一身污渍,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他来到楼上替小雨解开身上的钢丝,指着他警告道:“好生躺着,出了什么问题我概不负责。” “我要你负责,我负责得起吗?你这个恶魔!” “大年初一就说脏话,找打!”郑诚走到小雨面前,抽了他两个耳光。 “去你娘的,我杀了你!”小雨折腾着要从床上站起来,一把被郑诚压了下去,他拍拍他的胸口。 “小伙子,肝火太旺不好。别动不动就说杀谁,这样不好,今天是个大年初一,团圆的时候,送祝福的时候,你这样非常不好,要改正!” “少废话,你到底想怎么样?” “呵呵,你这小伙真有意思,你在我家住了十几天,我都没动你一根毫毛,你说我想怎么样?” “你把张达寿怎么样了?” “谁?张达寿?怎么了,他来过啊!还是你要告诉我他在哪里?要是这样那咱们就可以做朋友了。(..info无弹窗广告)说吧,我可以许你一个承诺,我保证只要拿那些钱。我绝不伤他的性命。” “想得美!你这种畜生会不把事做绝了?” “我是想得有点太美了,不过也没什么关系。大过年的,你郑哥心情好,不在意你的屁话。” 小雨哼了一句,问道,“既然他没来,那谁给我安了个假肢?” “什么叫假肢?这是真的,是从你身上取的肉通过细胞培植出来的。” “谁这么好心给了我一只手臂?你吗?” “还能有谁。当然是你最痛恨的人了。可别说,他对你还真不赖,我叫他来的时候,他一进门就劈头盖脸地把我臭骂了一顿。气得我都有杀他的心。他倒是对你挺好,不紧花了一天时候帮你把手按上去,还嘱咐我要好好照顾你,当今世上,爹妈对待对待孩子也不过如此。我就想不明白了。你为什么非得杀了他不可?” “那你那么想杀他,为什么不杀了他?” “我有把柄在他手里,没他我活不成。” “什么东西?” “你休想知道!” 郑诚说着走开。 “去哪?” “今天去春节的第一天,我给你弄点吃的。” 半个小时后,郑诚装了两碗饺子。陈小雨狂扫了一碗半。待到肚子饱了,他的睡意也来了,倒头就睡。 “别睡啊,起来说会话。” “说什么话,我跟你有什么好说的?你别想从我嘴里套出什么来!” “笑话。我除了关心你藏在哪里的那几百亿,其它的我一点也不感兴趣,倒是你可以从嘴里套出很多东西。你都四年没回这里了,这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你要想在此立足,你就必须要了解这两年的变迁。” “你想告诉我什么?” “我什么都不想告诉你,要不是我今天感到无聊,我才懒得跟你说,说吧,想听什么?” 郑诚拿了一个枕头,把小雨扶起来,让他靠在床头板上。 小雨说:“董静淑在哪里?” “这个问题太难,换一个,我又不是民政局的。我已经很久没见过她,前两个月在龙首路碰见老顾一次,我一路跟踪他,结果还是跟丢了,这个人非常狡猾,似乎第六感非常强,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嗅到。” “我不想听他的事,那你告诉我陈建康的老窠在哪里?” “这个我真不知道,他总是躲躲闪闪的,每次都是他找我,有时候他说要见我,两分钟就到我家里来,有时候半天还不人影,总之他非常神秘。我很奇怪,他能力那么强,为何在呆在这个小小的县城里?不过我知道他缺钱,这四年来他抢了很多运钞车,最多的一次他抢了三千万。” “他为什么抢那么钱?” “鬼知道,他说自己在研究什么‘幻醉’,我试过一次,那东西非常邪门,他会把他的思想注入到你的大脑里面,然后你就鬼使神差地完全听他的,不过他好像目前做得不成功,他杀死了很多机器人。” “机器人?” “就是合金人,那天救你的那个。” “它有记忆啊,它知道我叫陈小雨。” “那是当然的,他用得都是你小姨大脑里切出来的记忆,不过那个机器人回去以后就费了。” “为什么?” “它破解了命令,陈建康当时并没有让它去救你,它却跑去把你救了,这表示它开始有自己的思维,一旦它有了自己的思维它就可能叛逆,就不能为他所用,那他自然要把销毁的。” “那你不也是机器人吗?” “笑话,我是机器人吗?我是变异人。” “那你怎么变异的?” “打住,你休想知道我的任何事情。你还是了解一下你的杀父仇人那边的事吧,张景天死了。” “死了?” “别高兴得太早,他死了并不代表你的大仇已经报了。他弟弟已经在两天前赶到这里,还是老顾把他接走的。” “他这是要来报仇,也罢,他也要找他算账。” “你小心点,他比他哥哥坏上百倍,不过他这次来是以生意人的身份到天国的。据说他要在这里建个工厂,就是你爸当初买下的那块地。我倒是奇怪了,陈建康的也在那里建工厂,当初建个鞋厂,一下子招了几千人,到今天为止鞋子一双都没有生产出来,厂房倒是越建越宽,莫非那块地底下藏着黄金不成?我去看过,里面什么都没有。我就纳了闷了,松城这个破地方,这么多有头有脸的人都跑这里干什么?这破地方有什么钱可赚的?” “以后不就知道了?我问你,玲姐的钱,你准备什么归还?” “什么,你开玩笑吧,归还,它现在是我的。你小子真是大言不惭,我告诉你,我不仅从你那小美人那里劫了财,我还劫了色。” “你敢?” “有什么不敢的,我已经做过了!” “郑诚你畜生不如的东西,我告诉你,我不把剁成肉酱我就不叫陈小雨。” 小雨终于明白,为什么陈秀美没有出现他们约定的地方了。她在哪里啊?她还好吗? “哈哈,谅你也没有这个能力。看来我们不用费尽心思去寻找张达寿的下落,只要把陈秀美抓到,也能撬开你的嘴巴把钱拿走。哈哈!” 郑诚大笑,狂笑,眼泪都流出来的笑。小雨愣了,傻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