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谁敢说我是炮灰?》 糟糠之妻不炮灰(01) 山间小路,少女眼眸含笑,步履轻盈。 突然,她停下脚步,单手扶树,似乎眩晕了一瞬。 林夕月睁开有些锐利的双眸,慢慢站直身体。 她四下环顾,发现正身处一片树林,于是闪身躲到一棵树下,开始整理剧情。 原主林夕月,大盛王朝,杏花村林秀才之女,家中小有资产。 赵文澜,原主丈夫,寒门书生,与原主同村。 他们婚后不久,原主父亲因病去世,母亲几个月后,也伤心过度,撒手人寰。 没了父母撑腰的原主,宛如浮萍,此时,已中秀才的赵文澜与其家人,便卸下伪装,露出獠牙。 只因,赵文澜勾搭上县里王员外的千金,王倩茹。 为能顺利迎娶王倩茹,他便让家人在原主每日饭菜中下药。 原主身体迅速虚弱,又被日日磋磨,身心俱疲,以及严重营养不良,很快便香消玉殒。 原主死后,赵文澜霸占了原配家产,迎娶了王倩茹,并借助其在府城当官叔父的势力,进京赶考,中了进士,从此,一路加官进爵,飞黄腾达。 而原主一家则成了炮灰,踏脚石。 原主死后怨气冲天,愿以灵魂为代价,请求林夕月代为完成心愿。 原主的心愿是∶ 一,父母身体康健,寿终正寝。 二,不再嫁给赵文澜。 三,婚姻幸福,夫君爱戴。 四,要赵文澜和王倩茹奸情败露,身败名裂,受尽世人唾弃。 这次林夕月到来的时间节点,也是原主特意要求的。 整理完原主记忆后,林夕月神色愤愤,立即把手中包裹收进空间,里面是原主为赵文澜做的衣服,和要送的五两银子。 呸,他也配! 过河拆桥的人渣,泯灭人性的垃圾! 另一边,赵文澜早已等待许久,神情颇为不耐。 但当见到款款而来的少女时,他面上神情立时变的温润柔和。 变脸速度之快,让用精神力观察他的林夕月咋舌。 少女明眸皓齿,肌肤如玉,身姿摇曳,一时间竟令赵文澜有些心猿意马。 赵文澜及时稳住心神,他目光柔和,语气宠溺道, “月儿,你来了?这些日子没见,我好想你。” 林夕月暗自打量他,男人容貌俊逸,一身书卷气,单看皮囊,确实能迷惑小姑娘。 她模仿原主,神情略显羞涩,轻声道,“文澜,最近书院很忙吗?你很久没来看我了。” 赵文澜闻言,神色略有些不自然,他忙扯开话题,“是啊,最近我一直在努力读书,争取下次科举,能考上秀才。” 赵文澜深情款款,那眼神中的宠溺,几乎能将人溺毙,“月儿,再过几个月,我们就能成亲了,我希望你能风风光光的嫁给我。” 呵呵,成亲?这辈子都不可能。 他确实忙,忙着和王倩茹卿卿我我。 对面的男人温情脉脉,可惜知道真相的林夕月和原主都不会被他欺骗。 林夕月抬眸,面上一片感动,“文澜,你不用这么辛苦,你知道,我不在乎这些的。” 呕,好肉麻! 林夕月差点被自己给说吐了,但为计划顺利进行,只能强自忍耐。 闲聊片刻,见仍未切入正题,赵文澜逐渐焦急。 他面色一变,故作难堪道,“月儿,最近我要去拜访山长,需得带上礼物,可是我囊中羞涩,你,你……” 赵文澜欲言又止,明显有些难以启齿。 若是原主,定会温柔贤惠,主动开口借银子,语气委婉体贴,生怕情郎尴尬。 但林夕月必不会如他所愿。 林夕月面色涨红,似乎鼓起了很大勇气,语气带着抱歉与不安, “文澜,我手中银子不多了,那么多银子借给你,我……我内心有些不安,你能不能给我打个……打个……借据?” “月儿,你居然如此信不过我,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赵文澜闻言,先是不可置信,继而恼羞成怒,这女人居然敢跟他要借据? 那玩意他怎么可能写?他本就没打算还。 赵文澜话音刚落,就见对面女人顿时面色苍白,身体摇摇欲坠。 少女委屈的眼眶通红,她大声质问,“文澜,自定亲以来,我已陆续借你五十多两银子。 若非信任心疼你,我又怎会日夜不停的刺绣挣钱? 我心甘情愿拿出那么多银子,你却连借据都不肯给我吗?” “不是这样的,月儿,我只是觉得你不信任我,有些伤心罢了,月儿,你别生气。” 赵文澜内心极其烦躁,钱拿不到,还要打借据,这女人今日到底发什么疯? “文澜,借据只是给我一个心安罢了。 待你我成亲后,它自然就没用了。” 说话同时,她运用精神力,对赵文澜进行精神暗示。 赵文澜一时恍惚,只觉她说的极有道理,便果真拿出纸笔,写下了借据。 林夕月满意的看着借据上的数字,真是意外之喜呀。 因为精神暗示,赵文澜为让她安心,居然翻倍了银两数目,直接写了一百两。 哈哈哈哈…… 好了,借据到手,今日目的达成,只待日后讨回银子,便能与渣男退亲。 这些银子,可都是小姑娘辛苦刺绣赚来的,绝不能便宜了赵文澜。 林夕月懒得再和赵文澜虚与委蛇,目的达成,她俏脸一冷,轻哼一声,自顾自转身离开,连个眼风都没再给他。 望着林夕月冷漠离去的倩影,赵文澜内心渐渐涌上一丝不安,同时也暗自懊恼,自己怎会一时心软,写下借据? 难道他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 随即回忆起,林夕月充满爱意的眼神,和一贯的温顺体贴,他又放下心来。 自己还拿捏不了一个村姑? 有借据又如何,待成亲后,她还能向自己夫君讨钱不成? 赵文澜自我劝慰着,许是林夕月觉得今日逼迫了他,愧疚不安,无言以对,这才匆忙离开的。 路上,林夕月眉眼飞扬,开心的哼着歌,顺手还采了点蘑菇。 “宿主,你刚才又暴躁了。”系统小九无奈道。 “胡说,我明明尽力在模仿原主了。”林夕月凤眼圆瞪,立即反驳。 “可是,你的暴躁都快压不住了,我敢断定,渣男若是再继续说下去,你定会冲上去揍人了。” 系统语气中都带着疲惫。 记得第一个世界时,每每原主丈夫发表渣男语录,宿主就会冲上去,一顿胖揍,若非它极力阻拦,估计人都被嘎无数次了。 好在宿主现在知道控制脾气了。 天知道,每个世界见到渣男开口,它是如何的胆战心惊,真的心好累。 幸而快穿局早已经历过太多这种,宿主与原主性格有所差异的局面,所以早有准备。 每次快穿局里各位宿主进入位面时,剧情中的人物,都不会对她们这种性格上的变化生疑。 “咳咳咳……” 林夕月面上泛起一抹心虚,无力反驳。 谁让她来自星际? 因身怀异能,自小便被外公扔到军营锻炼,打架如同家常便饭,养成了她遇事更爱动手解决的性格。 “知道了,知道了,我今后一定控制。再说了,”林夕月忍不住有些得意,她眉头轻扬。 “前面几个任务,我不是完成的挺好?” 说到这里,系统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明明宿主没有浸入原主性格,行事作风完全是怎么爽怎么来。 为何每次任务结束,原主都会感激涕零,甚至打出最高分? 就这样稀里糊涂,每个任务宿主居然都能圆满完成。 不通人性的系统,永远无法理解,生前长期被环境压抑的冤魂们,内心深处其实更为羡慕那种肆意妄为的人生。 因为,那是她们可望而不可及的。 糟糠之妻不炮灰(02) 杏花村南,农家小院。 一对夫妻正在忙碌。 今日林世杰休沐,他正忙着杀鸡,夫人在旁边帮忙,气氛一片温馨。 林夕月手拿一袋蘑菇,神情愉悦的跨进院门。 看到女儿手里的蘑菇,白婉柔唇边带上惊喜的笑。 “月儿去山上摘蘑菇了?太好了,中午我们吃小鸡炖蘑菇。” 白婉柔容貌清秀,身材高挑。 林世杰则皱起眉头,看向女儿,“怎么上山了?” “女儿整日在家刺绣,去山上放松一下怎么了?” 白婉柔立刻杏眼圆瞪,进入护崽模式。 看到夫人发怒,林世杰立刻偃旗息鼓,喃喃低声辩解。 “我就是关心女儿,担心她进深山,又没骂她。” 身为村中私塾的夫子,因为常年教书育人,让林世杰看起来面容严肃,浑身带着一股威严。 但此时的他面对妻子,却大声说话都不敢,一副小媳妇样。 这对夫妻真有意思。 “放心吧爹,我没去深山,这是在后山附近摘的。” 林夕月忍笑解释道。 “嗯。” 林世杰不再言语,低头干活,深怕自己哪句话不对,又被妻子喷。 想到剧情中提到的,林世杰是在女儿婚后不久病逝,林夕月一边帮父母干活,一边让系统检测父亲的身体状况。 “宿主,目前,你父亲并没有危及生命的重大病症。 体质虚弱,才是他没能熬过几月后那场风寒的重要原因。”小九检测后回答。 这也能理解,林世杰一介书生,疏于锻炼,体质不够健康是肯定的。 临近午饭,趁厨房没人,林夕月拿出空间里的健体丹,磨碎放入鸡汤中,又细细搅拌了几下。 这是上个位面做任务时,她制作的一种专门针对普通人体质的药,见效缓慢,不易被人察觉。 吃饭时,亲眼看到父母喝下鸡汤,林夕月微微勾起唇角。 饭后,她刚想回房,被白婉柔叫住。 “月儿,你这次绣品完成了吗?完成的话,娘明日陪你去县里。” “完成了,娘。” 林夕月翻看记忆,发现原主这段时间,为了挣钱支援赵文澜,几乎从不停歇的在接绣活。 白婉柔看到女儿如此忙碌,以为她在攒嫁妆,还曾劝说女儿,嫁妆不用她一个小姑娘来操心,一切自有父母准备,保证她出嫁时风风光光的。 林夕月轻叹一口气,都不敢去想,若是知道真相,母亲该有多愤怒多伤心。 回到房间,林夕月从箱子里取出原主已经完成的绣品,一幅是鸳鸯戏水图,另一幅是梅花图。 原主的作品做工精致,栩栩如生。 白婉柔绣娘出身,出嫁后便不再接活了。 林夕月几岁时,她开始教导女儿刺绣。 原主心灵手巧,天赋极强。 十几年过去了,不但学会了母亲所授,还自己研究出几种绣法,绣艺精湛,可谓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原主卖出的绣品,很得绣庄张掌柜赏识,价格也从最初的十几文,到现在的几两一幅。 林夕月略思索下,又从空间翻找出一幅牡丹图案的绣品。 她曾去过古代位面,学过多种绣法,绣艺高超,这是她曾经的一幅作品,是最接近原主针法的。 翌日一早,母女二人就坐上村里的牛车,赶往县城。 她们所在的临金县,距离她们村,坐牛车只需半个时辰左右。 牛车上坐着几个婶子。 看到白婉柔母女,热情的林家大堂婶最先打招呼。 “婉柔呀,又陪夕月丫头去卖绣品?” “是啊,大堂嫂。” 白婉柔轻声回答。 “咱们夕月丫头呀,出落的真是越发水灵了,还有一手刺绣的好手艺,真是个难得的好姑娘。” 大堂婶满脸喜爱的看着林夕月,才几日不见,感觉她又漂亮许多,直让人移不开眼。 这是林夕月进入原主身体后,神魂和身体渐渐契合,五官慢慢发生细微的变化,越发精致,就好像打开美颜,加了柔光一样。 林夕月羞涩一笑,对大堂婶说道。 “我哪有婶娘说的这般好,论心灵手巧,还是大丫姐姐最厉害,一天就完成一套衣服。” 她真诚的夸赞,羡慕的小眼神,更是让林大堂婶笑的合不拢嘴。 “哈哈,还是我们夕月丫头嘴甜!” 一旁的二堂婶也忍不住感叹。 “是啊,夕月丫头这么好,那赵家小子能娶到,可真是有福气呀!” 林夕月容貌极盛,若不是定亲太早,估计现在媒婆都快踏破她家门槛了。 赵家小子有福呀,能娶到她家花儿一般的堂侄女。 车上的婶子们也纷纷夸赞林夕月,有人喜爱,自然有人嫉妒。 “长的好看有啥用,嫁过去还不是要下地干活。 那赵家穷的叮当响,最后还不是要用她的嫁妆贴补?” 胡婶子酸溜溜的说道。 “就是,那赵家小子,谁知道能不能考上秀才? 就算考上了,万一日后又瞧不上村里媳妇,去娶城里姑娘呢?得意啥?” 说话的是李婶子,一双吊角眼,面色刻薄,语气中的恶意,让众人纷纷皱眉。 大家一个村儿的,至于对一个小姑娘这么大的恶意吗? 李婆子太不讲究了。 她话一出口,护崽心切的白婉柔立刻不干了,这不是咒她女儿吗? 她立刻收敛笑容,面色严肃说道, “不就是你家来提亲,我没同意吗?还敢诅咒我家夕月。 我家夕月至少要嫁的是童生,相貌堂堂有文采。 你家儿子,尖嘴猴腮,整日偷奸耍滑,以后呀,怕是难娶到媳妇!” 林夕月看着自己母亲大人,第一次见识到,母亲的战斗力如此不容小觑,明明柔声细语,却句句锋利。 李婶子被气坏了,儿子是她的心尖尖,谁敢贬低,她就能和谁拼命。 她尖叫一声。 “你胡说什么?我家石头长的多壮实,村里谁有我儿子好? 瞎了你的狗眼,再乱说撕烂你的嘴。” 众人纷纷劝架,个别居心不良的趁机拱火。 林夕月见老娘被骂,顿时面色一冷,手刚扬起,系统立刻在她识海里哇哇大叫。 “宿主冷静,不能打,不能打呀!” 林夕月翻了个白眼,抬手把母亲护在身后。 林夕月自然不会出手。 这人算她的长辈,不论是否有错在先,只要自己一个晚辈敢动手,她以后都不用在村里混了,她又不傻。 林夕月一改刚才的娇憨,她面色平静却眼含深意,对着暴怒的李婶子轻声问道。 “前天在山上,我好像看到李婶子了,当时你身穿蓝色衣服,正在和……” 这是她刚翻看原主记忆得知的,当时那污秽不堪的一幕,可把小姑娘吓坏了。 “没有,没有,你这丫头一定是看错了,我那天可没去山上。” 李婶子急忙出口打断,她面色焦急,神情不安。 不能再让她说下去,不能被人知道。 看着林夕月冰冷的眸子,李婶子嘴巴一张一合,最后低声道歉。 “都是我说错话了,夕月丫头,你不要和婶子计较啊。” 林夕月宽容一笑,“李婶子说哪里话,咱们都是一个村儿的,啥计较不计较的。” 余下时间,李婆子安静如鸡。 其他人都疑惑的看着李婆子,本以为会有一场大战,没想到向来胡搅蛮缠的她,居然这么快就偃旗息鼓了? 林夕月那句话,到底什么意思? 面对旁人和母亲好奇的目光,林夕月并未多做解释,她沉默不语的坐在母亲身边。 后面,大家都各有心思,无心闲聊了。 临近县城,林夕月冷漠的命令系统,“小九,来一张倒霉符,用在李婆子身上。” “好的,宿主,购买初级倒霉符一张,时效一日,扣掉宿主积分10分,剩余积分690分,目标人物李婆子。” 林夕月看着李婆子,似笑非笑。 县城一到,大家纷纷下车。 轮到李婆子时,突然她脚下一滑,身子一崴,不受控制的面朝下,向地面摔去,发出“嘭”的一声。 众人纷纷咋舌,这得摔多重呀! “啊……” 李婆子语焉不详的痛呼道,“喔的挖(我的牙),喔的挖……” 只见她头发凌乱,满脸是血,正用脏兮兮的手捂着嘴,地上静静的躺着两颗泛黄的大门牙。 大家面面相觑,这,这…… 就下个牛车而已,怎就摔的这般重? 难道这就是不修口德的现世报? 胡婶子偷偷摸着自己的嘴巴,暗自发誓再也不乱嚼舌根。 林夕月眉眼含笑,深藏功与名。 谁也别想辱骂她的家人。 糟糠之妻不炮灰(03) 县城热闹非凡。 路边的商贩都在扯着嗓子吆喝。 新出炉的肉包子,热气腾腾,散发着诱人的香味,勾起路人的食欲。 林夕月忍不住嘴馋,和母亲干脆买下一笼,搭配豆腐脑,坐在桌前品尝起来。 临金县云来绣庄。 “林夫人和林小姐来了,快请进。” 小二热情招呼,将她们带到客房,上了茶水,“请二位稍等片刻,我们掌柜马上过来。” 不一会儿,张掌柜推门而入。 “抱歉,林夫人林小姐,让二位久等了。” “张掌柜客气了,这是我这次的绣品。” 林夕月取出三幅绣品放在桌上,张掌柜仔细打量,满意点头。 他爽快的付银票,梅花图一两银子,鸳鸯戏水图三两,对那幅牡丹图,张掌柜直接开价十两。 此次交易,双方都很满意。 林夕月母女告辞离开。 她们离开后不久,从里间匆匆走出一位年轻男子,此人剑眉星目,长身玉立。 “张掌柜,我先走了,和人有约。” “好的,少东家慢走。”张掌柜急忙放下手中的绣品,恭敬回答。 “嗯,”沈墨白随意看他一眼,正欲离开,突然回头,盯着桌上的绣品。 “这些是……” 张掌柜回答,“少东家,这是刚收购的绣品。” 沈墨白走上前,细细打量。 他指着牡丹图赞道。 “牡丹栩栩如生,细看仿若能闻其花香,且针法细腻,图案色彩搭配极好,是一幅上承之作,出自何人之手?” “此乃杏花村林小姐所作,林小姐虽年纪尚轻,但绣艺高超,这幅最为出彩。” 沈墨白眉头蹙起,略思索了下,又开口道,“我想请这位林小姐绣一幅贺寿图,你来安排。” “好的,少东家,我会尽快安排。” 沈墨白点头离开。 这边,一下赚了十几两银子,林夕月母女,心情愉悦。 娇美艳丽的少女,身形婀娜,笑容娇俏,路上的行人纷纷侧目。 “宿主,宿主,赵文澜在左边拐角处。” 突然,系统开口提醒。 林夕月侧头望去,果然见到赵文澜的身影。 他正往茶楼走去。 林夕月犹豫片刻,决定跟上。 她对白婉柔说道,“娘,我刚看到赵文澜了,我们跟上去看看吧。” “好。” 在县城意外见到未来女婿,白婉柔也很开心。 于是,她们也去了茶楼。 赵文澜走上二楼,要了一个包厢。 今日的他,一身青衫,气质儒雅,风度翩翩,看起来格外俊秀。 林夕月则要了他旁边的包厢。 白婉柔好笑的看着女儿,只以为她是小女儿心思,想给未婚夫惊喜。 不大一会儿后,白婉柔就笑不出来了。 一位身着粉色长裙,约十五六岁的美貌姑娘,从她们包厢走过,停在赵文澜的包厢外。 白婉柔清楚的听到她嘱咐丫鬟“门外候着”,随后,“嘭”的一声,是房门紧闭的声音。 白婉柔听的直皱眉,她能确定那个包厢里只有两个人。 白婉柔面色凝重,转而担忧的看向同样神情惊讶的女儿,温声细语的劝慰, “月儿,你先不要乱想,也许有什么误会,咱们在这等等看。” 话虽这样说,但此情此景,任谁都不能说,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有多清白。 林夕月神色暗淡,她微微点头,没有言语,心里却欢快的对系统说。 “这可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等逮到了证据,便能当众揭穿渣男的真面目,然后退亲了。 原主的愿望就完成一半了。” 系统也打起十二分精神,时时监控。 赵文澜的包厢里,王倩茹正一脸崇拜,语气娇柔。 “赵公子真是文采斐然,上次在诗会上,你的风姿盖过所有人。” 赵文澜谦虚摇头,“王小姐过奖,在下并没有你说的那么好。” “谁说的,” 王倩茹急急说道,“在我心里,赵公子不仅学识渊博,还人品端方,令人钦佩。 那次,路人都在冷眼旁观,只有公子挺身而出。” 此时,王倩茹看向赵文澜的眼神,柔的能滴出水来。 赵文澜则语气温和道,“在下只是举手之劳而已,断当不得小姐的感谢。” 王倩茹一脸娇羞, 眼含情意。 “不是这样的,若非赵公子出手相助,那日我可能就被醉汉调戏了,多亏赵公子吓跑了他。” 赵文澜同样含情脉脉的回视着她。 “王小姐……” “叫我倩儿就好,”王倩茹轻声打断,脸上绯红一片。 “倩儿……” 赵文澜用低沉轻柔的嗓音,似是万分珍惜的缓缓唤出这两个字。 他低沉沙哑的声音,听在王倩茹耳中,宛如羽毛轻轻拂过心间,让人心醉神迷。 一时间,他们眼中只余彼此。 “呵,这两人真会玩,眼神都快拉丝了。” 林夕月兴致盎然的用精神力围观,简直比当事人还激动。 “宿主,你够了啊,你一个从来没有谈过恋爱的单身狗,怎么对别人谈恋爱这么感兴趣?” 系统对宿主的爱好,实在不能苟同。 “你懂什么,你不也是一个单身狗系统?” 一人一统相互攻击。 “这样不行啊,只眉目传情,进展太慢,差点火候。” 林夕月不满意两人这么磨磨叽叽,她可没时间一次次来县城。 这次必须让赵文澜脚踩两条船的事败露,让原主愿望达成。 王倩茹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剧情中,王倩茹珠胎暗结后,和赵文澜合谋,害死原主上位,那药还是她提供的。 这一世,也是王倩茹明知赵文澜有未婚妻,还蓄意勾引。 今生,就让两人得偿所愿,提前锁死好了。 “系统,有什么符能放大他们内心的谷欠望?” “有的,宿主,纵情符,可以放大内心的谷欠望,让人放纵心中所想。” “好的,就这个,来两张。” “好的,宿主,购买初级纵情符两张,时效一日,扣除积分20分,剩余积分670分,目标人物,赵文澜,王倩茹。” 它话音刚落,包厢里的男女,眼神就发生了变化。 如果说之前是隐忍含蓄的,那么现在,就是露骨放肆的。 王倩茹只觉得,突然间有了莫大的勇气,让她敢于向心爱的男人表白。 她猛的站起身,冲到赵文澜身边,目光炙热的看着他,颤声说道, “文澜,你知道吗?从第一次相见,我就深深爱上了你,所以才借各种理由,一次次约你见面。” 说着,她忍不住扑到赵文澜怀里,用手环住他的腰。 少女的馨香扑面而来,让赵文澜心神摇曳。 他忍不住抱紧了怀里柔软的娇躯,把头埋在对方雪白的脖颈间,深深呼吸着少女的体香。 两人拥抱在一起,不知是谁先主动的,他们唇瓣紧紧相依,不一会儿,手也不老实起来。 “系统,你确定用的是纵情符,不是春风一度符?” 林夕月看的目瞪口呆,一时间都忘记表情管理了。 “宿主,请不要质疑系统出品。 春风一度符是让人理智全失,犹如野兽一般沉浸在谷欠望中。 而纵情符仅是放大内心所想,人是有理智的,系统绝对没有用错符。” “好了好了,我就是那么一说。” 林夕月无奈,自家小九哪里都好,就是太过严肃,咋听不懂玩笑呢。 白婉柔一直关注着女儿,见她面色怪异,立刻关心道。 “月儿,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有,娘,咱们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吧。 不管是变故还是误会,都当面说清楚,我能接受。” 林夕月缓缓开口。 她眼圈隐隐泛红,脸上带着决然和伤痛,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好,娘陪你去。” 糟糠之妻不炮灰(04) 白婉柔二人从包厢出来,若无其事的走着。 在和赵文澜包厢门擦肩而过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力一推,门就被推开了。 “哎,你们怎么回事,怎么乱闯别人的包厢?” 守门的丫鬟一时反应不及,只能慌忙呵斥。 猝不及防之下,包厢里的旖旎风光被彻底暴露在人前。 “小,小姐,你们……” 小丫鬟也被里面的场景惊呆了。 当看到自家小姐和男子衣衫不整的纠缠在一起时,她差点瘫软在地。 “赵文澜,你怎么敢的,你忘记自己有未婚妻,即将成亲了吗?” 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白婉柔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事闹大,决不能让女儿嫁给这种男人。 楼上的争执,引起了旁人的注意。 当看到疑似发生捉女干事件时,众人迅速围拢过来,兴致勃勃的吃起了大瓜。 “哎呦,这是哪家姑娘,不知廉耻,在外面就这么迫不及待。” “啧啧,这小子艳福不浅呀,瞧瞧那姑娘的身段……” “青天白日的,真是不知礼义廉耻!” “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呀!” 众人议论纷纷,有的面露不屑,有的目光猥琐。 事情发生太快,屋内二人一时措手不及,待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 “啊……” 王倩茹尖叫一声,惊慌失措的躲在赵文澜身后,颤抖着手整理衣裙。 赵文澜猛然间看到林夕月,也是面色慌乱。 他一边整理衣衫,一边急切说道,“伯母,夕月,你们听我解释……” “不用解释了,既然赵公子另有所爱,我家夕月也不耽误你们,咱们两家退亲吧。” 当听到“退亲”两字时,王倩茹脸上的欣喜一闪而过。 而赵文澜则被刺激到了。 因为纵情符的作用,他本意是想挽回这段亲事,但此时失控的他极度愤怒,开始口不择言, “男人,哪个不是三妻四妾,不过是位红颜而已,你们就这么揪着不放,真是不可理喻。” 他的话震惊了所有人。 人家三妻四妾那也是婚后,你现在成亲在即,还在外偷吃,被丈母娘抓住了还理直气壮,真乃壮士也。 白婉柔也像是重新认识这个未来女婿,觉得此刻的他是如此陌生。 白婉柔一度开始怀疑自己的眼光。 这样一个无耻之徒,她以前竟然觉得对方人品端方,值得女儿托付终身? “不要说了,我绝对不会嫁给你,我们退婚吧。” 林夕月身形有些不稳,她眼圈通红,颤声说道。 “林夕月,退婚对女子的名声伤害极大,你可想好了?” 赵文澜语带威胁的怒视着林夕月。 对这个未婚妻,他真的十分喜爱且满意。 美貌,贤惠,能赚钱,家境殷实,岳丈还和自己书院的夫子是好友,在学业上帮助自己良多,他并不想失去这么一个贤内助。 “我想好了,退亲!” 林夕月似是被他的无耻刺激到,声音反而带上了坚定。 她掏出怀里的借据,挑眉说道,“你之前从我这里借走一百两银子,现在一并还我吧。” “一百两,这男人居然借人家姑娘这么多银子?” “看他穿着不差,原来都是靠未婚妻供着。” “真是给咱们男人丢脸呀。” 众人唏嘘不已,真是人不可貌相。 看这男人如此硬气,还以为是哪家少爷,没想到竟是个吃软饭的,还软饭硬吃! 就连白婉柔,也错愕的看着他们,随即想到什么,她看向女儿的眼神,带着心疼以及恨铁不成钢。 从来都极重颜面的赵文澜,此时尴尬又愤怒。 他万没想到,一向体贴入微的林夕月,竟然舍得让他如此颜面尽失。 周围人的议论和鄙夷,让赵文澜心浮气躁,极度失控之下脱口而出。 “退亲就退亲,银子我会还给你们。” “那就还吧,立刻马上,没有就去借。” 白婉柔冷声威胁,“不然,我就去书院,替你好好宣扬一下。” 赵文澜一时哑然,面色涨的通红。 看着心上人被逼到如此境地,王倩茹不顾别人的品头论足,抢先说道。 “钱我来还,好歹也曾定过亲,你们不要如此咄咄逼人。” 说着,她褪下手上的玉镯,一扬手傲慢的说道。 “这个镯子比一百两只高不低,给你。” 林夕月并不接受,她对赵文澜说,“我只接受你亲自交给我的,还必须是银子。” 要还也得是赵文澜本人给她,不然后续怕有麻烦。 对于王倩茹的挺身而出,赵文澜却并不觉得她善解人意,他只觉得对方蠢笨。 替他还钱,私下不能说吗? 为何一定要在众目睽睽之下说? 赵文澜极度难堪,想立刻掩面离开。 王倩茹把玉镯递给一旁的丫鬟,让她去最近的当铺死当。 “小姐,这镯子是姨娘她……”丫鬟急切的想阻拦。 “闭嘴,让你去就去,哪儿那么多废话?” 王倩茹当然知道这是姨娘压箱底的珍藏。 这还是她今早为了和赵公子见面,偷翻出来的。 可这不是情况紧急吗? 只有还了钱,赵公子才能退亲。 否则一旦今日之事传扬出去,赵公子这儿又没退亲,难道要她做妾? 赵文澜低头,沉默不语。 一众吃瓜群众也没人离开,都在等待结果。 一炷香后,小丫鬟匆匆回来了,她把一百二十两银票和当票拿给王倩茹。 王倩茹立刻把银票全递给赵文澜,并眼含希冀的看着他。 赵文澜最终还是羞耻的接过银票。 他并未提及,所欠银子不是一百而是五十两,说了也没人信,再纠缠下去更丢人。 赵文澜把银票交给林夕月,面色冷凝。 “银子还你,多余的是给你的补偿,今后我们两清了。” “嗯,我家人也会尽快去你家退亲的。” 林夕月接过银票,把借据还给他。 “好……” 赵文澜从口中艰难吐出一个字,又深深看了眼林夕月,就拉着王倩茹狼狈离开了。 众人吃了一肚子瓜,见当事人走了,也心满意足的各自散开。 沈墨白在茶馆全程围观了这场闹剧。 他的发小在一旁连声感叹。 “这位仁兄,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呀,身边有如此绝色佳人,竟还能和旁人厮混。” 他摇头晃脑的惋惜着。 “我知道那男人,他就是咱们书院的,叫赵文澜。 据说读书极好,马上就要下场考秀才了,没想到人品如此堪忧。” 另外一位朋友突然爆料。 几人聊的热火朝天,不亦乐乎。 只有沈墨白一言不发,别人的事他没兴趣讨论。 内心深处,他很欣赏那位姑娘,不是欣赏她的美貌,而是她的坚强与果决。 那姑娘不似别的女人般,只知歇斯底里的哭喊撕打,而是当机立断要求退婚,并及时挽回损失,让对方人财俱失,颜面扫地。 * 赵文澜和王倩茹离开茶楼后,走入一条人烟稀少的小巷。 他们看着彼此,一时相顾无言。 终于,赵文澜沉声开口,“倩儿,若你不嫌弃,我会让媒人到府上提亲。” 王倩茹一时悲喜交加,既伤心名声被毁,又欣喜能嫁于心上人。 她缓缓流下两行清泪,哽咽点头,“好,我等你。” 赵文澜将她拥入怀中,他的臂膀有力,胸膛温暖,让王倩茹深深沉迷,却不知赵文澜此时,心中满是不甘。 一个商户之女,还是庶女,待来日他金榜题名时,怎配做他的妻。 林夕月…… 为何如此绝情? 为何不能体谅他? …… 寂静无声的小巷中,两人紧紧相拥,却心思各异。 糟糠之妻不炮灰(05) 这边,白婉柔也拉着女儿匆匆离开。 全程,她脸色极其难看,一语不发。 今日之事,对她冲击太大,一时难以接受。 “娘,”林夕月小心翼翼唤了声,想开口解释。 “闭嘴,回去再说。”白婉柔狠狠瞪了女儿一眼,这个不省心的。 林夕月委屈低头,讷讷不敢言。 两人乘牛车回去。 一到家,白婉柔就关上房门,详细询问林夕月一百两借据的事。 等林夕月细细说完,她狠狠拍了女儿后背一下,对女儿没成亲就私下贴补的行为,甚是恼怒。 也对赵文澜无耻欺骗女儿的小人行径,唾弃不已。 白婉柔此时万分后悔,因对女儿太过娇宠,把孩子养成一个傻白甜。 还好没一根筋傻到底。 都怪自己,没察觉出异常。 林夕月嘴上道歉,哄着娘亲,心里却好委屈,这又不是她干的。 等林世杰回来,听完妻子的讲述,一时间怒火中烧。 “赵家小子,欺人太甚,他这是当我死了不成。” 他嗤笑道,“莫不是以为,他远在书院,我就奈何不了他?哼,还是太年轻。” 林世杰已经暗自盘算,如何给这位辜负自己女儿的垃圾一个教训。 当年他的同窗,可是有好几位都在青山书院任职。 两人决定尽快去赵家退亲,此事需得速战速决。 翌日,夫妻二人就带着婚书和信物,去了赵家。 赵家,赵母正在家中忙碌。 突然大门处传来怒气冲冲的女音,“赵家的,我们是来退亲的。” 赵母惊讶抬头,看到来人,只以为自己听岔了。 “亲家母,你刚才说什么?什么退亲?” “赵文澜昨日和一位女子,在县城茶馆包厢里亲热,被我们当场撞破。 你儿子和我女儿的婚事,就此作罢吧。” 白婉柔说罢,拿出一个银丝发簪和手镯。 “这是当初定亲时你家信物,还你,把我家的也还回来吧。” 赵母一时被儿子偷情被抓的事震惊到。 赵家两个儿媳妇趁机凑了上来,当听到退亲二字,她们脸上闪过惊喜。 退亲好呀,家里本就不富裕,还要供小叔子读书,现在亲事黄了,可是能省下很大一笔钱呀。 最重要的是,她们内心嫉妒林夕月。 都是赵家儿媳妇,林夕月却家世好,貌美如花,还能挣钱,就连男人都比她们的优秀,把她们衬的低入尘埃。 现在好了,如此优秀的林夕月,也被退亲了,哈哈。 再漂亮有什么用?还不是留不住男人? 两人选择性忽略,是女方先提出的退亲。 这两人脸上的幸灾乐祸过于明显,让林家夫妻狠狠皱起眉头。 赵家人品竟是如此不堪,他们险些害了女儿。 赵母冷静下来,坚决不同意退亲。 林夕月做为独女,嫁妆一定不少,她还想着将来哄她贴补家里呢。 “小三定是一时鬼迷心窍。亲家母你们是不知道,因着马上要成亲,他这段日子有多开心。” 赵母陪着笑脸,“能不能再给三儿一个机会,他年轻不知事,但绝对是喜欢夕月丫头的。” “退亲可是赵文澜亲口同意的,说不得过几日,他就会让你们去那姑娘家提亲了。” 赵母咬牙切齿道,“我是不会同意狐狸精进门的,我家只认夕月丫头。” “那是你家的事,你要是再不同意退婚,我就去书院,把那天的事好好宣扬一下。” 白婉柔不耐烦了,她出声威胁。 见威胁到了自家儿子前程,赵母只好同意退亲。 当取出婚书和信物时,赵母满眼不舍。 信物是一块玉佩,质地很好,她早就视为己有,现在被迫还回去,肉疼死她了。 察觉到赵母眼中的贪婪,白婉柔一把夺过玉佩和婚书,快速转身离开。 看着林家夫妻决绝离去的背影,赵母心里那个恨呀。 恨林家人悔婚,恨外面的狐狸精勾引自己儿子,恨林夕月绝情。 见婆婆面色狰狞,两个儿媳妇对视一眼,悄悄溜走了。 她们迫不及待的要去宣传下这个好消息。 * 临金县 王家大院。 王倩茹嘴唇干裂,面色苍白,摇摇欲坠的跪坐在祠堂里。 大腿根和臀部,被打板子的位置,已经痛的麻木了。 从昨夜到现在,她水米未进,府里没人敢来给她送饭,连自家姨娘都不敢。 此时的她,真是又痛又怕又饿。 时间回溯到昨夜,王倩茹刚进府,就被人带到主院。 一进入大厅,就听到父亲严厉的声音,“跪下,逆女,看看你都干了什么好事。” 王倩茹抬眼望去,上首处是眼含嫌恶的父亲,幸灾乐祸的嫡母,还有旁边眼睛红肿,满面焦急的姨娘。 她知道,父亲定然是知晓了茶楼的事,她完了。 王倩茹立即下跪,磕头求饶。 最后,王倩茹还是被拖下去打了十个板子,都没让上药,直接又被拉到祠堂,跪着反省。 这些王倩茹都能承受,因为的确是因她才让府里名誉受损。 而最让王倩茹担忧的是,如若赵文澜来提亲,可能被盛怒之中的父亲拒绝甚至迁怒。 心急如焚的王倩茹,只能不停磕头,祈祷上天成全,祖宗保佑。 同时,把所有的不幸和忧虑,全都转化成一股恨意,都怪林夕月。 本来一切好好的,可以慢慢谋划,是林夕月的出现打乱了一切。 该死的女人! 待来日,她定不会放过林夕月! * 这日,村外来了一架马车,接走了林夕月。 李婶子和胡婶子趁机又开始兴风作浪。 “我就说这林家丫头不是个好的吧,前脚刚被赵家退亲,后脚就不甘寂寞,勾搭上了大人物。” 胡婶子像是抓住了林夕月的什么把柄,唾沫横飞,眉飞色舞的说着。 “幸好我儿子没娶她,这就是个不安分的。” 李婶子的门牙掉了两个,说话都漏风,但是不影响她出口抹黑别人。 要不是那日,她被林夕月说的心绪不宁,又怎会出意外,变成如今这副鬼样子? 两人肆意污蔑林夕月。 自退亲事件发生后,她们可没少在村里胡言乱语。 “你们胡说什么,夕月明明是被绣庄接走的,肯定是有绣活。” 林大堂嫂听到侄女被污蔑,立刻挺身而上。 “以前怎么没见马车接?她一个小丫头,能有这么大的排面?肯定是勾搭上了绣房的掌柜。” “就是就是,我早就说过,她是个狐狸精,一脸的妖里妖气。” 两人的污言秽语,让林大堂婶极其愤怒。 她们林家姑娘的名声可不能让人这么糟践。 林大堂婶冲上去,和两人厮打起来,二堂嫂也上去帮忙。 几人边打边互相骂着对方,场面一度失控,直到林村长过来,才制止了这场闹剧。 这件事,很快被传到白婉柔耳中。 她去探望并感谢了大堂嫂,二堂嫂后,一回到家,便默默抹眼泪。 她的女儿啊,以后可怎么办? 听到风声赶回家的林世杰,看到伤心流泪的妻子,一时也心绪难平。 林世杰拥住妻子,语气坚定的说道,“婉柔,我们搬去县城吧。” 白婉柔错愕的看向他,思索半晌,点头同意了。 搬走也好,离开这个充斥着流言蜚语的地方。 糟糠之妻不炮灰(06) 林夕月全然不知这场风波,她此时已经身处云来绣庄。 张掌柜把她请到里间,上茶。 “林小姐稍等片刻,我们少东家在后院,一会儿就到。” “劳烦张掌柜了。” 不一会儿,门被推开,进来一位身穿白色长衫的青年男子。 他眉目俊逸,气质清冷。 张掌柜介绍道,“少东家,这就是林夕月小姐。林小姐,这位是我们的少东家沈墨白。” 看到林夕月,沈墨白有瞬间的错愕,原来是她,那日茶馆中的女子。 沈墨白迅速回神,他收敛表情见礼后,直接开门见山。 “这次请林小姐来,主要是想请你绣一幅贺寿图。” “贺寿图?有没有具体要求?” “这倒没有,贺寿图是用作60寿辰的献礼。 对方是一位老夫人,极爱兰花,平时里注重养生。” 林夕月沉吟片刻,问道,“双面全异立体绣,一面兰花图,另一面百寿图,如何?” 沈墨白和张掌柜“”呼”的站起身,简直不敢置信。 双面绣本就难得,不是刺绣大家,根本做不到。 更何况双面绣里,双面全异绣是难度最大的。 因为两面图案完全不同,它要求在同一底料上,在同一刺绣过程中,绣出不同的图案。 刺绣过程中,要求绣娘做到,线隐针藏,绣工的绝对精密和妥帖,差之分毫,整幅绣品都会作废。 绣技难度之大,难以想象。 沈墨白和张掌柜对视一眼,都能看到对方眼里的震惊。 沈墨白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郑重。 “林小姐,此话当真?双面全异立体绣?” “对,我能做到,这幅绣品要求限期多久?”林夕月神情严肃。 “最多半年,最好三个月内完成。” 沈墨白知道时间太紧迫,他又补充道。 “此绣品,我们绣庄提供布料,针线等全部所需,林小姐还需要什么,只要开口。 如果绣品能定期完成,我们出价1000两银子。” 林夕月暗暗点头,这个价位是合理的,再少她就不干了。 要不是她刚到这个世界,不宜动用空间里的财物,才不会这么费劲巴拉的挣钱。 双方达成共识,接下来,就是签订契约。 等一切结束,已经到了晌午。 “我们少东家略备了些酒菜,能不能请林小姐赏光,一同品尝?”张掌柜体贴的问道。 林夕月早上就出门了,现在的确有些饿,也懒得出去找饭馆,就点头同意了。 张掌柜派人去县城最豪华的饭庄,定了一桌席面。 等待的工夫,林夕月和沈墨白闲聊起来。 真是人不可貌相。 没想到,沈墨白看着清冷内敛,本以为他会不苟言笑,沉默寡言,林夕月却发现他竟是个极好的聊天对象。 沈墨白学识渊博,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本人又善于倾听,说话妥贴,甚至偶尔带着幽默和风趣。 和他聊天,很是让人心情愉悦。 对林夕月,沈墨白也颇有好感。 这个姑娘,没有时下女子的拘谨,她风趣开朗,活泼灵动。 而且,颇有才华和见地,不论他说什么话题,她每每都能接上,绝不会冷场。 一顿饭下来,两人已经相谈甚欢,像相识多年的好友,再看不到初见时的疏离冷淡了。 张掌柜见他们聊的开心,暗自揣测,一向不近女色的少东家,今日如此反常,莫不是红鸾星动了? 他们这里气氛极好,赵文澜的处境却不大好。 赵文澜自那日,被林夕月母女当场撞破女干情,又被逼退亲,还钱,他一直处于暴躁和后悔中。 尤其那天的事,不知怎么传到书院了,导致他名声受损。 最近,每每去上课,都会被人议论。 有些和他不对付的,甚至直接上前嘲讽奚落。 就连一向对他颇为赏识的夫子,最近都对他很是冷淡。 赵文澜苦恼不已,更闹心的是,家里托人捎话来,非要让他回去一趟。 逃无可逃的赵文澜,只好请假回家。 刚走到村口,便被坐在树下闲聊的婶子嫂子们发现,她们立刻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开问。 “赵家小子,听说你在县里有相好的了?是不是比夕月丫头有钱?” “你们真的退亲了?都定亲这么久了,赵家小子,你做的不地道呀!这不是害了夕月丫头吗?” “和婶子说说,是不是林夕月那里,有什么大问题?不然你咋会不要她了?”胡婶子幸灾乐祸的问道。 “胡说什么,明明是赵家小子做错在先,关人家夕月什么事。” 有婶子看不下去,忍不住开口打抱不平。 “你才胡说……”胡婶子不干了。 赵文澜冷汗直冒,冲出人群,匆匆逃离。 一向都是光鲜亮丽,被人称赞的他,从未如此狼狈过。 赵文澜回到家,发现家里气氛也很怪异。 父母神色郁郁,而兄嫂却神情轻松。 看到自己儿子出现,赵母没有像平时一样热情上前,反而一把把他拉到自己房间。 “娘……” 他刚要开口,就被母亲一顿臭骂。 大意就是他放跑了多么好的媳妇,身在福中不知福,等等。 “娘,我要娶的是城里大户人家的小姐,你找个日子,请媒婆上门提亲吧。” “什么?大户人家的小姐?” 赵母立刻面色缓和下来,她一脸骄傲的夸奖起儿子来。 “我就知道,我儿不会让我失望的。 大户人家的小姐都抢着要嫁给我儿,那个林夕月算什么东西,一个村姑罢了。 没了我儿娶她,她一个被退亲的村姑,能有什么好亲事,我就等着看她后悔。 到时候,让她跪着求着来给我儿做妾。” 赵文澜也心中一动。 对呀,若有一日,自己功成名就了,就勉强娶她做妾好了,也省得她没人要,嫁不出去。 母子二人相视一笑,仿佛已经看到了林夕月跪着求他们的悲惨模样。 * 县城王家大院。 王倩茹的父亲正一脸气愤的对妻子抱怨, “这个王倩茹,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原本张员外,想要替儿子求娶她。 现在好了,人家唯恐避之不及,这几日,我去了几次,都见不到人。 我这张老脸呀,真是丢死人了。” 王夫人冷笑着怼他。 “还不是当初,你非要宠着她们母女,把一个庶女当成宝,宠上了天,宠的她不知规矩体统。” 王老爷一脸的不耐烦,他想听的是这个吗?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我们王家被这个逆女带累,现在其他姑娘都无人问津了。 你倒是给我想个办法呀?” 王夫人才不怕,她又没有女儿。 只是,如果能趁机解决了这个对她从无半分恭敬的庶女,也是好的。 “老爷,我这里倒是有一个人选,就是年纪有点大,家里孩子有点多,但是过门就能当家。 只要你同意,绝对能把这个祸害嫁出去。” “那就好,这件事你来定,不用和我商量,总之,一定要快。” 王夫人点头保证,眼里闪过一丝狠毒。 糟糠之妻不炮灰(07) 祠堂里,王倩茹虚弱的瘫软在蒲团上。 她头发凌乱,衣裙还是出门那件,上面星星点点的沾染了不少血迹。 因为缺少药品和食物,她嘴唇干裂,面色苍白憔悴,眼神里全是疲惫和伤痛。 这时,门外传来低低的询问声,“小姐,小姐,你还好吗?” 王倩茹猛的抬头,因动作太快,她一阵头晕目眩。 顾不上其他,王倩茹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的来到门边。 她趴在门上,急切的问道,“小翠,外面怎么样了?爹爹什么时候放我出来?” 丫鬟四处张望,语速飞快的说着,“小姐,时间紧迫,你听我说。 今日赵公子带着赵夫人和媒婆来提亲,被老爷赶了出去。 姨娘打听到,夫人和老爷要将你嫁给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子做续弦,这个月内就成亲。 姨娘让我告诉你,这个老头性格暴虐,据说前面几个妻子就是被他打死的。 如果你想逃出去,今夜子时,她会安排好一切,你只管出府去。 记住,只有一次机会,去与不去,你考虑清楚,我先走了。” “小翠?小翠?” 王倩茹还欲再问些什么,门外已经没有任何回音了。 她浑身无力,顺着门滑落在地上。 父亲,你好狠的心呀! 这天夜里,王倩茹拿着姨娘让人给她带来的包裹,一路鬼鬼祟祟的走出了王家。 她流着泪,回头又看了眼自己长大的地方,满眼留恋和不舍,最后决绝离开。 第二日,听到下人汇报的王老爷,极度愤怒。 他直接让人把王倩茹的姨娘,扔到了乡下一处庄子上,自生自灭。 又坚决的把王倩茹从族谱上除名,并且让人把这件事宣扬的人尽皆知。 从此,他再也没有王倩茹这个女儿了。 * 最近,杏花村发生了一件大事,林秀才辞去私塾夫子的差事,全家搬去了县城生活。 对此,多数村民是羡慕的,去县城住啊,那不就是城里人了。 林夕月在离开村子的头天夜里,贴上隐身符,去了李婆子和胡婆子家。 她将两人狠揍了一顿,并用精神力伤害了二人的语言神经。 清晨起来的两人,只觉浑身剧痛,像被什么重物碾压而去,浑身筋骨尽断的那种痛。 痛不欲生,寸步难行。 可家人却不肯相信她们,因为她们皮肤上连个青紫都没有。 最可怕的是,两人渐渐无法控制语言。 没过几日,她们便不能再正常说话,嘴巴张张合合,却只能发出“啊啊啊”的声音。 从此杏花村多了两名哑巴大婶,少了两名长舌妇。 众人纷纷猜测,两人是不修口德,被神仙惩罚了。 * 临金县柳树巷一间两进小院。 白婉柔正在厨房里忙碌,女儿最近很辛苦,没日没夜的刺绣,她要给女儿补充营养。 而林夕月的屋子,房门紧闭。 所谓忙碌刺绣,只是林夕月特意作给母亲看的。 如果此时,有人能看到屋内的场景,定会大吃一惊。 只见屋内,一个美貌少女正惬意的躺在床上,目光注视着虚空,聚精会神的不知在看什么。 令人惊悚的是,屋子中央一个大的绣架上,绣针正在绢布上飞快的自行穿梭,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极有规律。 不一会儿,绢布上就出来一个图案。 这离奇的一幕,让人看的毛骨悚然。 有系统的监控提醒,林夕月只管悠闲的翻看小说。 只要母亲快接近房门,小九会立即提醒,林夕月就会迅速坐回绣架前,做出认真刺绣的样子。 而母亲除了送吃食,和提醒她注意休息外,通常不会来打扰她。 就这样,林夕月开启了一边用精神力刺绣,一边吃喝玩乐的悠闲时光。 * 这几个月,杏花村发生了好几件大事,都是关于赵家的。 比如,赵家突然多了一个城里来的儿媳妇,都没办婚宴,两人只是草草的拜堂成亲了。 再比如,赵家小子没考上秀才,落榜了。 又比如,赵家现在非常热闹,每天争吵哭喊声不断。 总之,村里人现在吃瓜吃到撑,赵家成了村里人的谈资。 * 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眼四个月过去了。 这一日,林夕月终于完成了双面绣贺寿图。 一面是百寿图,是用云水纹加一百个不同的寿字组成的,象征长寿,寓意为,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另一面是兰花图。兰叶舒展,花瓣俏丽秀美,整体婀娜多姿,充满生机。 这幅双面绣,做工精巧,针法丰富,生动,精细,画面栩栩如生,美奂绝伦。 “沈少爷和张掌柜来了。”门外传来母亲的招呼声。 “林夫人,我们是来取绣品的。” 沈墨白从接到消息那刻起,就再也按耐不住那颗激动的心。 他顾不上和林夫人寒暄,和张掌柜熟门熟路的急步来到绣房前。 这几个月里,沈墨白经常来看绣品,为方便起见,林夕月专门布置了一间房做绣房。 不等沈墨白敲门,林夕月直接打开门,让他们进来。 “沈公子,张掌柜,快请进。” 林夕月笑颜如花。 此时,阳光洒在她白皙如玉的脸庞上,形成温暖的光晕,精致小巧的五官熠熠生辉。 一瞬间,沈墨白脑海间闪现出一句诗,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沈公子?” 林夕月见沈墨白突然呆愣不动,她疑惑的问道。 沈墨白这才清醒过来,他面色不自然,有些拘谨的和林夕月打招呼。 “林小姐,我先去看下绣品。” 沈墨白快速走到绣架前,尽管之前已经见过几次,但成品带来的震撼,依然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妙,妙呀!” 张掌柜赞不绝口。 “少东家你看,这兰花,形态优雅,栩栩如生。 无论是兰花的线条,还是花瓣的纹理,都细致入微。 且针法细腻,将兰花的细节和层次感,展现的淋漓尽致。 少东家,你再看。 这百寿图,又是另一种风格,庄重肃穆,且针布均匀,纹理分明,处处见针,针针整齐。 同一面料,两种针法,色彩,图案,完全不同。 林小姐这藏针隐线的绣技,已然是登峰造极。 林小姐,大才呀! 有生之年,能见到如此绝世佳作,老朽不枉此生呀!” 林夕月被夸的面红耳赤,难得有些羞赧。 她抬头看向沈墨白,却发现他看着自己的目光深邃,眼中似有深意。 林夕月一愣,待要仔细看清,他已经转过头,去欣赏绣品了。 可能是看错了吧,林夕月没太在意。 最后,这幅绣品,沈墨白支付了一千五百两银票,他说物超所值。 一下到手一千多两银子,林夕月笑逐颜开,心满意足。 她终于可以躺平享受生活了。 * 杏花村赵家。 “都怪你这个扫把星,要不是你克我儿子,我儿子怎么会落榜?” “林夕月贤惠能干还旺夫。自和她结亲以来,我家就处处顺当,我儿还考上了童生。 要不是你不要脸来勾搭我儿,我儿一定能考上的,你就是一个扫把星。” “你嫁到我家来,肩不能扛手不能提,连个饭都不会做。 整天就知道呆在屋里,让一家人伺候,你以为你还是那个千金大小姐?” “你就是个被赶出家门,连你爹都不要你的扫把星。赶紧出来干活,以后老娘不伺候了。” 门外的污言秽语,侮辱谩骂,让王倩茹目眦欲裂,恨的咬牙切齿。 林夕月,林夕月,又是林夕月。 阴魂不散的林夕月。 王倩茹眼里燃烧着熊熊怒火。 她猛然站起身,从隐蔽处拿出一个包裹,里面都是姨娘给她的金银细软。 她拿出几张银票,放在身上,把其他的再次藏好后,就拉开房门,走出院子。 “你这个懒婆娘,不在家干活,你要去干什么?” 身后传来赵母的怒骂声。 王倩茹不予理会,她径直坐上牛车,来到县城。 王倩茹走到一条巷子里,七拐八拐的来到一户人家门前,拍响了院门。 里面传来一个男人粗犷的声音,“谁呀?” “是我。”她低声回答。 不一会儿,门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 糟糠之妻不炮灰(08) “表哥!” 王倩茹一见到来人,就委屈的直流眼泪。 “表妹?怎么是你?快进来。” 男子就是王倩茹的表哥刘志伟,他一脸惊讶的招呼着王倩茹。 随后,两人进入院内。 半个时辰后,王倩茹笑容满面,步履轻快的离开了。 屋里的刘志伟,则面色贪婪的数着手里的银票,眼中带着得意。 以前是姑姑给他送钱花,现在姑姑自身难保了,他本以为这条生财路彻底断了,没想到他的好表妹又出现了。 只是,这件事的确有些难办,毕竟对方父亲是位秀才,不是普通老百姓。 不过没关系,总会有办法的。 * 临金县沈家大院。 沈墨白和沈老爷坐在书房里,桌上放着那幅双面绣。 沈老爷赞许的点点头。 “就按你说的办,明日我就派人将这幅绣品送往京城,希望能早日帮上你表哥。” 沈墨白点点头,正欲离开,只见沈老爷神情戏谑的问他。 “听说,你最近和一个姑娘走的很近?” 沈墨白一愣,立刻反驳道。 “没有的事,最近我一直忙着学业和绣品的事,父亲莫要乱说。” 沈老爷紧紧盯着他的眼睛,慢慢说道。 “听张掌柜说,你总是去林家看望那位林姑娘?” 沈墨白耳尖微微泛红,他解释道。 “父亲,我只是去看绣品的进度,担心赶不上最后期限。” 沈老爷微微一笑,“好了,莫要解释了,这事是你母亲让我来问的。 你都18岁了,还不肯成亲。 这不,听说你和林小姐走的近,你母亲心里高兴,让我问你是否要去林家提亲? 毕竟,一家女百家求,怕你太矜持错过了好姻缘。 行了,你回去好好想想吧,自己的事儿自己操心,别总让你母亲担心。” 沈墨白脸色通红,他点头离开,回到自己院子。 洗漱完毕,沈墨白躺在床上,放空思想,闭目休息。 可是,脑海中却总是浮现出那张绝美的面庞。 自从绣品交接完毕,沈墨白已经几日没见过她了。 越见不到,越是想见。 这个夜晚,沈墨白的梦境中全是林夕月。 * 临金县林家小院。 “夫人,我感觉最近身体好多了,很久没再生病。” 卧房里,林世杰和妻子相拥聊天。 “那太好了,看来县城的风水更养人。” 白婉柔依偎在丈夫怀里,眉眼带笑。 “我想明年去科举,你觉得如何?”林世杰有些犹豫。 “当然好了,当年你就学业优异,若非身体状况不允许,你早就考上举人了。” 林世杰笑了笑,抱紧妻子,幽幽说道, “我想给月儿一个好的家世。若我能中举,待月儿择婿时,也能为她增添助力。” 白婉柔闻言,心中既动容又酸涩。 她用手抚摸小腹,这么好的夫君,若是能给他生个儿子多好。 她不想让丈夫断了香火,也不想让女儿嫁人后没有兄弟撑腰。 这一夜,夫妻两人从交心到交身,感情越发深厚。 * 阳光明媚,街道上喧闹声不断。 两个年轻娇美的姑娘手挽着手,说说笑笑。 “夕月,我们去那家店看看吧,我想给我娘买个簪子。” 葛云华用手指着前方一间店铺说道。 “好,正好我也想给我娘买个。” 林夕月唇角弯弯,欣然同意。 葛云华是她刚结识的邻家姑娘,长的可可爱爱,说话时总扑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 两个人一见如故,成了好闺蜜。 她们走进萃雅轩。 店里陈设精致,主要经营首饰和胭脂水粉。 一楼专售胭脂水粉,二楼则是各种饰品。 她们直接去了二楼,一入眼,就是各式精美饰品,琳琅满目,让人目不暇接。 “不知两位小姐需要点什么?”小二热情上前。 “我们想看下簪子。” 问清楚她们想要的款式和材质后,两人被带到一个柜台前。 “两位小姐请这边看。” 小二弯腰,从柜台下端出一个木质托盘。 托盘底部铺着一块红绸,上面摆放着十几个做工精致,款式新颖的银簪。 每一根都让人爱不释手,两人一时挑花了眼。 最后,葛云华挑中一款蝴蝶簪,林夕月则选了凤蝶鎏金银簪。 她拿起银簪,正欲再细细打量,一只素白的手,从她手中抢走了银簪。 “小二,这根簪子我要了,结账吧。” 林夕月闻言抬头看去,居然是好久不见的王倩茹。 葛云华性子直爽,立刻不满道, “你这人怎么回事? 这簪子,明明是林姐姐先看上的,你怎么能抢我们的呢?” 小二也一脸为难,对王倩茹婉拒道, “这位小姐,我们这里还有很多款式不错的簪子,要不您再挑别的看看? 您手中的簪子,是那位小姐先看中的。” 王倩茹眼带轻视,对着林夕月冷笑道, “林夕月,你拿了我那么多银子,现在倒是有底气出来潇洒了? 这么贵的银簪子,要不是用我的银子,你买的起吗?” 她话一出口,四周的顾客纷纷看过来,什么情况? 葛云华虽然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她绝对信任林夕月的人品。 她正欲开口辩驳,林夕月按住了她。 林夕月神色冷淡,声音不疾不徐, “王小姐怕是失忆了,当日在茶馆包厢内,我看到你和赵文澜在亲热,这才怒而退亲,并要求赵文澜还钱。” 林夕月轻笑。 “亲都退了,让他赵文澜还钱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众人纷纷表示确实如此。 林夕月继续说道,“当时,是赵文澜亲手把所欠银两还给我的,与王小姐何干? 至于你说的银子,那是你当时心疼我未婚夫,主动借给他的。 怎么,他还没有还给你?那找他去要呀?” “原来是这样? 你这个女人,勾引林姐姐未婚夫在先,又故意诱导别人误会在后,真是人品恶劣。” 葛云华听明白事情始末后,出奇愤怒。 “我想起来了,这个女人就是王家那个被逐出家门的庶女?” 一个女客人突然出声。 “对对,听说她都要定亲了,却连夜私奔,找那奸夫去了。” 女客人的朋友补充道,她眼神鄙夷的看着王倩茹。 “真是不要脸,居然私奔?” “呸,就应该浸猪笼。” “这女人,年纪轻轻,一脸刻薄相,连林姑娘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那男人是瞎了眼不成?” “这你就不懂了,这外面的女人再丑,一主动投怀送抱呀,哪个男人能抗拒?” “哈哈,还真是这个理儿……” 周围人的鄙视和嘲笑声,让本就精神极度愤怒的王倩茹,瞬间失去理智。 啊啊啊…… 林夕月为什么要说出来? 她一定要让自己声名狼藉吗? 这个恶毒的女人,她怎么不去死? 王倩茹双眼猩红,她大声嘶吼着。 “不是这样的,我没有私奔,赵文澜他愿意娶我,是林夕月留不住男人,她活该被抛弃。” “啪”的一声,林夕月狠狠扇了她一巴掌。 “嘴巴真臭。 看看你这歇斯底里的样子,真丑。” “啊啊啊,你敢打我?你这个贝戋人。” “怎么回事?这里怎么如此喧哗?”一个熟悉的男声突然响起。 众人闻声抬头,只见从阁楼处缓缓走下一位,身着一袭青色长衫的英俊男子。 此人居然是几日不见的沈墨白。 糟糠之妻不炮灰(09) 沈墨白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林夕月,他立刻面露惊喜,眼里迸发出光芒。 “林小姐,又见面了。” 多日来的思念,不见面时,尚可忍受,如今再见,那汹涌澎湃的爱意,却再也无法压抑。 沈墨白炙热专注的眼神,让林夕月心头一颤。 她精神力强大,对旁人的情绪变化异常敏感,而沈墨白的眼神过于明显,她一下就感受到了。 林夕月虽然已穿越过几个世界,但她从未经历过爱情,所以她有些慌乱的垂下眼眸,避开了沈墨白的视线。 沈墨白眼神一暗,有些懊恼自己吓到了她。 沈墨白及时收敛表情,继续刚才的话题,问一旁的店小二。 “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会如此喧哗?” 小二赶忙恭敬回答,解释了刚才发生的事,着重指出王倩茹挑事在先。 “嗯。”沈墨白点点头,表示知晓了。 他先对林夕月表示歉意。 “抱歉林小姐,是我们招待不周,让你受惊了。 这根簪子是我们店里的赔礼,另外我们会再赠送您一副配套的耳坠,你看如何?” 林夕月慌忙推辞,这怎么能怪人家店铺呢?本就是她带来的麻烦。 沈墨白坚持,她推拒不了,只好接受。 沈墨白又对其他客人道歉,表示今日她们所购商品都可以打八折。 众人纷纷道谢,要知道,萃雅轩的东西可不便宜,打八折能省不少钱。 吃瓜的同时还能省钱,她们非常满意。 最后,沈墨白对王倩茹冷声说道, “王小姐,你破坏了我们店的规矩,又辱骂我们的客人,以后你将成为我们店铺的拒绝往来客户,请你立刻离开吧。” “哈哈哈……” 葛云华忍不住得意大笑,该,叫她欺负林姐姐。 众人也都幸灾乐祸的看着王倩茹。 王倩茹面色涨红,羞耻又尴尬,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最后,王倩茹怒瞪着林夕月,强行挽尊, “林夕月,你再漂亮又如何? 赵文澜他要我,不要你,你永远是个弃妇。” 语毕,她捂脸飞奔下楼。 “哎,你这个坏女人……” 葛云华听的气愤不已,直替林姐姐抱不平。 王倩茹的话,很是恶毒,沈墨白恨不得把这女人拉回来,狠狠暴揍一顿。 他满是怜惜的对林夕月劝慰道。 “林小姐,不要理会她,做为一个被家族放弃的女人,她已经自食恶果了。” 林夕月笑着摇头,表示不在意。 沈墨白眼含希翼,语气忐忑,邀请林夕月。 “林小姐,多日不见,可否赏光去阁楼一叙?” 林夕月此时,不太想和沈墨白单独聊天,他的眼神让她心头烦躁。 “抱歉了沈公子,我和云华还有事,先走一步了。” 她婉言拒绝,转身欲离开。 “稍等,” 沈墨白疾步上前,递给她一个锦盒。 “这是方才提到过的,给林小姐的赔礼,请一定收下。” 林夕月接过锦盒道谢后,拉着一脸懵逼的葛云华快速离开。 沈墨白炙热不舍的眼神,紧紧盯着她的背影。 林夕月感觉到,后背都要被他的视线灼伤了,她脚步愈发加快。 * 这边,王倩茹颜面尽失,她一路跌跌撞撞,黑着脸跑回临时租住的宅院。 刚到家,就“乒乒乓乓”一通乱砸,狠狠发泄了一通。 最后,王倩茹瘫倒在地,失声痛哭,她的人生啊,怎么变成了这样? 正哭着,门被推开,赵文澜进来了。 看到杂乱的房间,东倒西歪的家具,满地的碎片,和毫无形象,瘫坐在地上的女人,他眼里的嫌弃和怒火一闪而过。 真不敢相信,这个披头散发,五官扭曲,浑身散发着阴冷气息的女人,会是几个月前,那个娇俏可人,惹人怜惜的姑娘。 “夫君,我今日见到林夕月了。我不甘心,她把我害成这样。 如今,爹爹不要我了,姨娘下落不明,我名声也坏了,她却可以过的这么潇洒自在。 我好恨呀,我要报仇,我一定要报仇!” 王倩茹面目狰狞,眼里冒着熊熊怒火,厉声嘶吼着,像个女鬼。 赵文澜不禁被骇的后退几步。 听到“林夕月”三个字,他一阵恍惚。 她,真的不要他了吗? 可是,他后悔了。 * 林世杰身为书院的夫子,在县城并不是默默无闻的小人物。 其独女林夕月,花容月貌,姿容绝世,更是盛名在外。 那日萃雅轩发生的一幕,很快被人传扬开来。 林夕月退亲之事,不知为何也被传了出去。 多数人都是明理的,他们认为,错在男方,女方受了无妄之灾。 也有少数人反驳,若女方是好的,男方怎会改娶别人,一定是她人品有瑕。 众人褒贬不一。 一时间,林夕月被推到风口浪尖,名声有些受损。 原本有几户人家,相中了林夕月做儿媳,欲要上门提亲的,纷纷打起了退堂鼓,即便家中儿子再三表示不在意,也被母亲压制了。 林家最近气氛有些压抑,夫妻二人整日唉声叹气。 他们既气愤旁人对女儿的无端揣测,又担忧女儿的未来婚姻。 林夕月一再劝解,也无济于事,所谓心病还须心药医,除非她能马上嫁一个好夫君。 林夕月脑海中突然浮现出沈墨白的身影,她赶忙摇摇头,挥散这个念头,哎呀,想到哪里去了! 还是先解决问题吧。 这几日,她正让系统收集信息,准备对散布谣言,胡乱非议的人进行惩罚。 谁料这日,白婉柔从外面回来,刚进院门就晕倒在地。 林夕月慌忙把母亲送到医馆。 老大夫把脉过后,诊断为怀孕一个月,因情绪起伏过大,极度愤怒,才晕倒的。 林夕月等母亲醒来,才问清原委。 原来是白婉柔亲耳听到别人嘲笑女儿,才一时气急攻心的。 “娘,喝点水吧,你现在肚子里有弟弟了,要保重身体呀。” 林夕月端来一碗水,里面加了她亲手制作的安胎丸和健体丹。 看着母亲喝下,她才松了一口气。 今日发生之事,简直是触了她的逆鳞。 老虎不发威,当她是病猫? 她的亲人,谁也不能伤害。 待到夜里,父母都休息了,林夕月招呼系统,“小九,收集的怎么样了?” “宿主,都收集好了,可以行动了。” “那好,走吧,该干活了。” “好的,宿主,我们快走吧。” 系统迫不及待说道。 它早就想收拾这帮人了。 前几日,一直在尽快收集名单与地址,此时,终于可以行动了。 林夕月从空间取出一辆电动车,给自己贴上隐匿符,最先赶往王倩茹家。 王倩茹因为不堪忍受赵家人的磋磨,就在县城租了一小间宅院。 林夕月骑着电动车,来到她家院门口,翻过院墙,跳到院子里。 深夜,屋里静悄悄的,林夕月打开屋门,进入房间。 吹了一管迷药,等王倩茹夫妻彻底昏睡后,她用精神力搜索,找出王倩茹藏财物的地方。 所有的银票,金银细软,珠宝首饰,甚至连几件质地很好的衣服,全都一并收入空间。 然后,又给王倩茹喂了一粒增肥丹。 这是她某个位面,特意给母猪研制的,一年内,保证能胖的爹妈都认不出来。 最后,看了眼赵文澜,原主没有提出要报复他。 退亲后,这人也识趣,没在自己面前蹦跶,就赏给他一颗绝嗣丹吧。 渣男的劣质基因就别往下遗传了。 离开王倩茹家,又来到白天把白婉柔气晕的两户人家中。 一人一颗口臭丹,都是终极版,终身有效的那种,保证一开口,就能把人熏跑,看她们以后怎么再嚼舌根。 最后,把所有县城里,辱骂和恶意揣测过她的人,通通一个噩梦丹。 让那些人梦里被揍的死去活来。 心性越恶毒之人,效果越持久,最恶毒的恐怕得几个月才能失效。 忙碌了一整夜,林夕月也有点疲惫,趁着天还没亮,回家睡觉。 翌日,天光放亮,县城里许多人凄凄惨惨的醒来。 他们梦里被揍的哭爹找娘,等醒过来时,身体倒是没有一点受伤,但是精神受到了极大摧残。 那两名长舌妇,口中则散发着恶臭,臭鱼烂虾都比不上的这种臭。 她们一开口,家人便跑出三米远,捂着鼻子让她们闭嘴。 两人从此,人嫌狗厌,此生再也没在人前开过口。 至于王倩茹夫妻,王倩茹发现钱被盗了,暴怒又恐慌,报官无果后,没完没了的折腾赵文澜。 赵文澜每日都是昏昏沉沉,精神萎靡,人迅速的消瘦下来,学业上也有心无力。 * 临金县沈家大院。 自从知晓林夕月的处境,沈墨白心急如焚。 他匆匆找到母亲,猛的一跪,膝盖砸在坚硬的地面上,发出“咚”的一声。 他却不管不顾,眼神坚毅,语气坚定的开口。 “娘,我要娶林夫子的女儿林夕月为妻。” 沈夫人面色一变,猛然站起身。 “不许!” 糟糠之妻不炮灰(10) “不许!” 沈墨白不解,“为何?之前娘不是还授意爹,来试探儿子对林小姐的态度吗?” 沈夫人深深叹了口气,略带惋惜的开口,“前几日还没发生退亲风波。那时,没人大肆非议林小姐,她名声还未受损。” 沈墨白不肯放弃,他试图说服母亲,“娘,这件事明眼人都能看出,林小姐是受害者?她何错之有?” “她没错,但这个世道对女人就是这么苛刻!” “娘,你也是女人,为何要冷眼旁观,如此冷漠?” “放肆!这就是你和母亲说话的态度?” 沈夫人勃然大怒。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明白儿子只是一时失言。 “之前,娘对林夕月的确是满意的。” 沈夫人神色缓和下来,慢慢解释道, “娘调查过林家,林家家世清白。 林夫子为人方正,教学认真负责,在学生中口碑极好,在书院也颇具威信。 林夫人则通情达理,温柔贤惠。 至于林小姐……” 沈夫人见儿子身体紧绷,神情越发严肃,她不由摇头。 这臭小子,要么清心寡欲的让她心烦,要么动起心来,就来势汹汹。 “母亲?” 见沈夫人迟迟不开口,沈墨白心焦难耐,忍不住催促。 “林小姐的确是个好姑娘。她秀外慧中,心灵手巧,除了家世略低些,其他娘都满意。” 沈夫人话题一转,“可她如今名声受损。 你将来是要科举的,我不想你以后的妻子被人非议。 墨白,放弃吧,人言可畏! 听娘的话,时间久了,你就会忘记她,到时,娘一定给你娶个更好的媳妇。” 沈墨白感动于来自母亲的爱,但让他放弃林夕月,绝无可能。 他“砰”的一下,重重给母亲磕了一个响头,哀求道,“娘,太过在意名声,终将会被名声带累,我不想成为那样的人。” 他抬起头,一字一句,目光中的决绝让人心惊,“这辈子,除了林夕月,儿子谁都不要,求娘成全。” 他又磕了一个头,“求娘成全!” 他不停磕头,每磕一下,就说一句,“求娘成全。” 字字入心,声声入骨。 沈夫人心痛的看着他,终于松口,“行了,别磕了,磕破了,还得休养几日,怎么去林家提亲?” 沈墨白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眼眶湿润,咧嘴大笑,“谢谢娘。” 沈夫人不忍直视,这还是那个一向清冷,不苟言笑的儿子吗? “滚滚滚。” “娘,何时去提亲?” 沈墨白扶着腿,站起身,忍不住又催促道。 “我会尽快的,求亲可是大事,不得准备准备?要备好礼物,还要寻摸媒婆。你别来催我,赶紧滚,看见你就烦。” 沈夫人没好气的开口撵人。 “是,儿子这就告退。” 沈墨白咧着嘴,欢喜雀跃的离开,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愉悦憨傻的气息。 沈夫人摇摇头,罢了,随他吧。 这孩子从小就有主意,她呀,老了,管太多会遭儿女嫌弃的。 * 临金县林家小院。 林夕月正在厨房,教厨娘做孕妇餐。 自那日出手后,县城里关于她的流言蜚语已消失殆尽。 那些人,夜里挨揍,白天昏昏欲睡,日日如此,哪还有精力去嚼舌根? 每个人都狼狈至极,又怕丢人,不敢和人倾诉,就导致他们错失真相。 林夕月和父亲商量过后,去牙行买了两个婆子。 一个做粗活,一个当厨娘,便于白婉柔安心养胎。 那日妻子昏倒,林世杰根本无暇感受妻子怀孕的喜悦。 现在的他,整日眉飞色舞,心情愉悦,期待着新生命的诞生。 “这汤里,要加点枸杞红枣,才能更好的补气血。”林夕月耐心教导厨娘。 两个婆子都被系统检测过,人品过关,她还给每人贴了忠心符。 美中不足的是,厨娘只会做寻常饭菜,达不到林夕月的要求。 最近她致力于教导对方厨艺,要色香味俱全,厨娘进步飞快。 “小姐,鸽子汤要怎么做没有腥味?” “鸽子洗干净后,去皮切块,重点是一定要用盐水泡……” 林夕月正在传授经验,突然院门被人叩响。 之后是白婉柔请人进屋的声音,林夕月没多在意,以为是隔壁婶子。 不多大会儿,正厅传来白婉柔和人争吵的声音。 林夕月面色一变,疾步过去,还未靠近,就听到母亲愤怒的驱赶声,“你走,什么人都敢给我家夕月介绍。” 陌生的声音随后响起,“林夫人别动怒呀,城西张家公子,虽说年纪大些,但……” 林夕月一走进来,正在吵架的两人都看过来。 只见母亲对面,站着一个体型略胖的女人,她看到林夕月时眼前一亮,笑着就要开口。 白婉柔却立即打断,“你走吧,我不同意,我女儿绝不能给人做续弦,还是个三十多岁的老男人。” 林夕月瞬间明白了,她俏脸一冷,伸手把来人拽着,一路拖到院门处,往外一扔,随后关门。 门外静了一瞬,随后是气急败坏的声音, “你们太过分了,这么好条件的人家都不愿意嫁。 你一个被退亲的女人,过了这个村,以后就只能给人做妾吧……” 林夕月一把打开门,正准备暴揍对方,忽然看到沈墨白站在门外。 他正用力掐着媒婆的脖子,手上青筋暴起,肌肉紧绷,显示着主人的极度愤怒。 林夕月一愣,见媒婆已经翻白眼了,马上和沈夫人一起,上前拉扯那只手。 当她柔软嫩白的小手,覆盖在那青筋暴起的大手上时,一股酥麻感顺着手背,传遍沈墨白的全身,他立即松开手,面红耳赤起来。 沈夫人顾不上嘲笑儿子,赶忙去安抚受到惊吓的媒婆。 “咳咳咳……” 媒婆缓了半天,才恢复了呼吸,她一把推开沈夫人,愤怒又惊惧的质问沈墨白, “沈公子为何对我动手?我哪里招惹你了?” 沈墨白从羞涩中回神,他浑身气势一变,眼眸黑沉的紧盯着媒婆,“你羞辱了林小姐。” 媒婆气的浑身颤抖,“我和林家的事,与你何干?” “因为,她是我未来的妻子,你说,有没有关系?” 糟糠之妻不炮灰(11) 沈墨白语气强硬,气势凛然,但其实他话一出口,就后悔了。 现在沈墨白正心里发虚,只敢小心翼翼,用余光瞥向林夕月,见她面色如常,才偷偷松了一口气。 都怪他一时被气愤冲昏了头脑,但话已出口,已然无法更改,希望林小姐不要误会他。 媒婆则被他的话震惊到,狼狈的跑掉了。 该死的张家,人家都名花有主了,还让她来提亲,这不是平白得罪人吗? 你一个三十多岁,带四个孩子的老男人,也配和沈公子抢人? 呸,活该被嫌弃。 媒婆跑掉后,场面一度很尴尬。 沈夫人狠狠刮了儿子一眼。 沈墨白则赤红着一张脸,对林夕月躬身道歉,“林小姐,对不起,刚才是我唐突了,我,我会负责的。” 见沈墨白身后的两个小厮,手里正抱着许多礼物,林夕月冰雪聪明,哪还不知道他们的来意。 她嘴角含着一抹浅笑,摇头示意无碍,随后请他们进入院子。 既然原主必须要成亲,那面前这个男人就是最好的选择。 正厅里,白婉柔正暗自气恼,见到来人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热情招待。 林夕月为他们上茶后,就避开了。 沈夫人和白婉柔寒暄过后,进入正题。 沈夫人笑着夸道,“林夫人真是好福气,女儿生的姿容绝世,秀外慧中,让我好生羡慕。” 白婉柔嘴角上扬,也夸赞道, “哪里哪里,沈夫人您家公子,那可是相貌堂堂,一表人才。年纪轻轻都已经中秀才了,贵公子真是前程似锦呀!” 沈夫人笑的合不拢嘴,她开口试探,“不知林小姐芳龄几何?可有婚约?” 白婉柔如实回答,“我家月儿今年16,之前倒是给她订了一门亲事,可惜对方人品不佳,已经退亲了,现在还未有婚约。” 沈夫人立即毛遂自荐, “那林夫人看我家沈墨白如何? 犬子今年18,他性格稳重,做事妥帖,身边也干净,绝对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人……” 两个人相谈甚欢。 沈墨白坐在一旁,他腰背笔直,面色通红,神情极度紧张。 聊到最后,两人几乎敲定了亲事,只等白婉柔问过丈夫,若林世杰也没意见,沈家就能找媒婆正式提亲了。 沈家母子笑逐颜开的留下礼物,告辞离去。 临出门时,沈墨白对着林夕月傻笑。 见这人笑的一脸憨傻,林夕月也噗呲一乐,沈墨白笑的更欢实了。 沈夫人都不忍直视。 白婉柔也忍俊不禁。 傍晚,林世杰得知沈家来提亲,沈家家风清正,沈公子本人也是青年才俊,他自是没有不乐意的。 几日后,沈老爷夫妻带媒婆正式登门提亲。 两家就这样,开始走定亲流程了。 婚事定在了明年开春。 沈墨白终于得偿所愿。 他最近走路带风,整个人意气风发,和从前的清冷内敛,完全判若两人。 有了名分,沈墨白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约会心上人了。 二人常常一起踏青游湖,喝茶逛街,感情迅速升温。 * 云来绣庄。 林夕月面前的桌上,摆放着一个精美的锦盒。 沈墨白解释道, “这是表哥托人带来的礼物。一是感谢你的绣品帮了他很大的忙,二也是恭贺我们定亲。快打开看看,看喜不喜欢?” 林夕月打开锦盒,里面共有三层,每一层都放着一整套头面。 最上面是一套云凤赤金头面,中间是一套金质镶珠头面,最后一层是银质累丝点翠头面。 每一套都异常精美,做工精致。 沈墨白在一旁补充,说这是京城那边最流行的款式。 “这,这也太贵重了吧。” 林夕月虽然空间里有不少金银珠宝,但是如此精美的头面,还是让她心生欢喜。 沈墨白眼神宠溺,冲她笑道,“收下吧,你不知道上次的双面绣,你帮了他多大的忙,这点礼物不算什么。” 沈墨白大体说了下表哥的情况。 他表哥隶属太子一派,上次的贺寿图就是帮太子搜罗的。 官场上的事,沈墨白没有解释太多。 “既然如此,我就不客气了。”林夕月欣然接受了。 来自于精美饰品的诱惑,哪个女人能抗拒? 天色不早了,林夕月告辞离开,她刚站起身,就被沈墨白一把拉住小手。 “月儿,真不想让你离开,我们早点成亲吧,我想每天和你在一起。” 他眼含深情,依依不舍的说道。 林夕月好笑的看着他,这男人自从定亲后,愈发粘人了。 见沈墨白还是拉着她不放手,林夕月干脆踮起脚,红唇轻轻落在他的脸颊上,一触即发。 沈墨白顿时感觉,整个人被香风围绕,有一股暖流,正从被红唇接触的地方,蔓延到全身,瞬间他浑身滚烫,面色涨的通红,仿佛能滴出血来。 沈墨白石化,呆立当场。 自从定亲以来,他们一直发乎情,止乎礼,从没有僭越的举动,最多牵个小手。 这还是两人之间的第一个吻,要是能落在别的位置该多好,他抿抿唇,有些惋惜。 等思绪回笼,见林夕月已走出绣庄,他赶忙快步追上,同时脸上火辣辣的,不敢抬眼看她,只敢用余光偷瞄。 林夕月心中好笑,她的那点羞意,被他含羞带怯的模样一刺激,反而消失殆尽了。 林夕月突然变得恶趣味起来,愈发想要逗弄他,看他害羞又渴望的表情,她打了一个哆嗦,急忙打住自己有些奇怪的想法。 这些日子,两人经常出双入对,从不避讳旁人。 很快,整个县城都知道,沈家公子和林家姑娘定亲了。 县城里,未婚的姑娘们都在羡慕林夕月的好命。 沈公子相貌堂堂,家世人品都出众,是绝佳的夫婿人选,她们也想嫁呀。 而未婚的男青年们,则都在羡慕沈墨白,羡慕他能娶到一个倾城倾国,容颜绝色的美人做妻子。 可惜他们没有魄力,在林夕月被人非议,处境艰难时, 他们不敢去求娶。 问就是后悔。 * 王倩茹最近境况非常不好,她所有的财物都被人盗走了,官府却找不出歹人。 现在的她一个铜板都没有,全靠赵文澜从家里拿钱,来维持两人生计。 这日,王倩茹出门买菜,在路上听到别人正在闲聊。 王倩茹本来并未在意,但“林夕月”这三个字,触发了她敏感的神经,王倩茹赶忙停下脚步细听。 当听到林夕月和沈墨白定亲时,王倩茹瞬间崩溃了。 她过的这么凄惨,林夕月却越过越好,凭什么? 一时间什么都顾不上了,王倩茹扔掉手中的菜,掉头就跑,只余路人纷纷侧目。 糟糠之妻不炮灰(12) 王倩茹一口气穿过两条街巷,最终气喘吁吁的停在表哥家。 刘志伟见到王倩茹,有些许心虚,表妹交待的事,他还未办妥。 “表哥,你什么时候出手?我等不及了。”王倩茹面色焦急,连声催促道。 “快了快了,我最近正在寻找她出门的规律,才能确定时间和路线。你再耐心等等,这事急不得,容易出错。” 刘志伟也很无奈,对方是个闺阁小姐不常出门,他还能去人家家里搞事情不成? “最多十天,我必须要林夕月出事。”王倩茹眼神狠辣,咬牙切齿的说道。 “成,十日内一定给你办妥。”刘志伟一咬牙也说道。 王倩茹满意的笑了,仿佛已经看到了林夕月被众人唾弃的惨状。 * 这几日林夕月出门,总感觉有人在跟踪自己。 “是王倩茹的表哥,他想对宿主不利。” 系统检测到对方鬼鬼祟祟的样子。 “还真是贼心不死,”林夕月冷哼,“那就给他个机会好了。” “我猜,是宿主你手痒了,想揍人了。” “哈哈,让你猜到了,这个世界的身份,太不方便动手了。” 她被拘束太久,的确手痒了。 * 这日,刘志伟惊喜的发现,机会来了,林夕月落单了。 哈哈,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他当机立断,决定动手。 林夕月故意拐进一条偏僻的巷子,刘志伟手里握着浸泡过迷药的帕子,尾随在后。 他悄声靠近林夕月,正欲出手,谁料对方一个偏身躲过,又抢过帕子,死死捂住他的口鼻。 “呜呜……” 挣扎了两下,刘志伟瘫软在地。 林夕月拎着他,进入了空间。 等刘志伟再次醒来,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陌生的房间,房间里的摆设很是奇怪。 正欲细看,一道清脆悦耳的女音传来,“醒了?那就交代下你的目的吧。” 记忆回笼,原来是林夕月迷晕了他。 刘志伟最开始拒不承认,甚至胡搅蛮缠,希望能蒙混过关。 但林夕月耐心渐消,二话不说,一顿猛揍。 刘志伟只觉眼前一黑,一股剧痛从胸口蔓延开来,痛的他喘不过气。 紧接着,雨点般的拳头又快又狠的砸下来。 震的他骨头都在发颤,呼吸带着撕裂般的痛楚。 刘志伟蜷缩在地,痛苦的哀嚎着,不停的求饶。 林夕月倒是停手了,刘志伟还来不及庆幸,又被喂了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药丸,他惊恐万分,生怕是毒药。 果然片刻后,刘志伟就开始难受,五脏六腑都痛的打转,宛如刀绞。 实在受不住这般酷刑,不等林夕月再发问,刘志伟就主动招了。 “我说,我什么都说,是王倩茹给了我一百两银子,让我迷晕你,然后送给几个乞丐,让你被糟践,目的就是让你身败名裂。 求求你了,我已经都招了,放过我吧。 好疼,给我解药吧,求求你了! 你就是我的祖宗! 祖宗,求求你了!” 刘志伟涕泪横流,在地上不停的磕头求饶。 林夕月厌恶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系统刚才告诉她,此人五毒俱全,作恶多端,甚至还曾杀过人,身上背负着好几条无辜的人命。 “呵呵,想让我放了你,可以呀,就看你怎么选择了。”林夕月脸色冷凝。 “大侠,大小姐,祖宗,求你了。 你说,只要你说,我什么都愿意做,只求你能放过我。” 刘志伟一脸卑微的哀求。 “要么选择肝肠寸断而亡,死相凄惨。要么选择,把你曾经犯过的所有肮脏事,都交待清楚,不许隐瞒。”林夕月无情开口。 如果选择不交代,就要马上面对死亡,还是肠穿肚烂的那种死法。 刘志伟无奈,只好把自己犯过的事,全部交待。 有虐待瘫痪在床的母亲,有抢劫伤害路人,有调戏强迫良家妇女,也有高价出售害人性命的药粉,这里居然还牵扯出王倩茹她姨娘。 原来,当初王倩茹她姨娘,在后宅争斗过程中,曾经不止一次的购买药粉,害死过两个孩子和一个姨娘。 “还有呢?”有系统监测,根本容不得他隐瞒。 最后,在林夕月冷凝的目光下,刘志伟战战兢兢的又交待了,他曾经杀过几个人。 林夕月给刘志伟喂了解药,最后贴了张真言符和禁言符,让他去县衙投案自首,但是禁言符又能确保刘志伟无法提及到自己的名字,她可不想被牵扯其中。 在林夕月威严的目光震慑下,刘志伟“扑通”一声,跪在了衙门口。 * 这日,县衙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一个自称刘志伟的男人,在衙门口,下跪自首。 衙役们最初以为这人是来捣乱的,想要驱赶他,结果他涕泪横流的表示,他真的杀过人。 涉及到杀人,衙役们迅速把他控制住,同时上报给县令大人。 等县令大人匆匆赶来,还不等他发问,刘志伟就竹筒倒豆子般,交待了所有罪行, 虽然县令很疑惑他的行为,但是不影响县令大人收集证据,查实案件,最终罪证确凿,判处刘志伟斩立决。 县令大人还顺藤摸瓜,抓捕了一系列与案件相关的其他罪犯。 其中就包括,已经被放逐到庄子里自生自灭的,王倩茹的姨娘。 为社会除去了一大毒瘤,林夕月深藏功与名。 * “宿主,王倩茹这里如何惩罚?”系统不甘心放过罪魁祸首。 “放心,我不会放过她的。” 当日深夜,林夕月熟门熟路的来到王倩茹的院子,进入她的房间。 房间中只有王倩茹,她正躺在床上。 短短一个月,王倩茹就胖了不少,颜值下降许多,看来增肥丹效果很好。 王倩茹正沉浸在梦里不能自拔,梦中的林夕月被众人唾弃,被沈墨白退亲,看到她的惨状,她乐的哈哈大笑。 见王倩茹脸上露出扭曲的笑,林夕月就知道她没做什么好梦。 林夕月直接将她带入空间,用袋子蒙住她的头,然后一巴掌扇了过去。 王倩茹顿时被痛醒,她猛的睁开眼,却发现自己什么都看不见。 王倩茹惊慌失措,黑暗更是放大了她的恐惧。 “你是谁,这是哪里?”王倩茹尖声问道。 没人回答她。 “啊……救命啊……” 乒乒乓乓的声音持续不断。 王倩茹痛不欲生,差点以为自己会命丧今夜。 可是等再次醒来,她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床上了。 她还活着,只是浑身青紫,没有一块好肉。 身上的痛楚,和不知是何人所为的恐惧,让她禁不住失声痛哭。 情绪发泄过后,王倩茹才艰难起身,颤抖着手找出药,给自己伤口处,全部厚厚涂了一层,希望它尽快消失。 等一切结束,她才狠狠松了口气,倒在床上,又开始流泪。 到底是谁害她? 别让她知道。 呜呜呜呜…… 王倩茹双眼红肿,双手紧握,手心被指甲抠破,都渗出血来了,她也不在意。 王倩茹还不知道的是,她的噩梦还没有结束。 随着表哥刘志伟的落网,她的姨娘也会被抓。 届时做为杀人犯的女儿,她的名声将会跌落低谷,人人唾弃。 糟糠之妻不炮灰(13) 青山书院。 赵文澜正在认真读书。 最近他痛定思痛,恍觉因为王倩茹的闹腾,耽误了太多学业,已经多日不曾回家,整日只在书院埋头苦读。 赵文澜的身边空了一圈,大家都下意识避着他。 可是赵文澜毫不在意,他已经习惯了这种冷落。 突然一阵嘈杂声由远而近,随后讲堂的门被推开,进来几个同窗,他们正兴致勃勃的聊着什么。 赵文澜眼皮都没抬,继续读书。 其中一人看到赵文澜,突然他勾唇一笑,快步走到赵文澜面前,语气戏谑的说道, “哎呦,这不是我们才高八斗的赵兄吗?赵兄果然心性坚定,家里发生如此大事,依旧能泰然处之,安心读书,在下佩服不已。” 他的话吸引了众人视线。 赵文澜眉头轻轻蹙起,不满对方语调中的嘲讽。 “有话直说,不要在这里阴阳怪气。”他厌恶的说道。 这人平日里就和自己不大对付,总是来挑事。 “直说就直说,你家夫人那点破事,全县城都传遍了,你装什么糊涂?”对方眼神鄙夷的看着他。 听到“夫人”二字,周围的同窗更是兴致勃勃的看了过来。 这女人他们知道,不就是那个抢了别人未婚夫,为爱私奔,又被除族的王倩茹吗?她又怎么了? 赵文澜则是莫名其妙,这几日他未归家,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只是赵文澜心里升起不祥的预感,他愈发焦躁,“你把话说清楚。” “哼,装吧你就。整日里做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妻子却是杀人犯的女儿。” 他上上下下的打量着赵文澜,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 “俗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你抛弃林小姐那么好的未婚妻,就为和杀人犯的女儿在一起,只能说你们臭味相投,天生一对。” 此人是远远见过林夕月的,当时就被她的清丽脱俗而吸引,心生爱慕。 当知道那么美好的姑娘,居然被赵文澜这个伪君子辜负伤害后,就恨上了赵文澜,常常找他的麻烦。 “杀人犯?赵文澜夫人居然是杀人犯的女儿?”同窗中有人惊呼出声。 “怪不得她能做出那些寡义廉耻的事来,原来是家教欠佳。” “赵文澜的夫人,不知道有没有参与杀人呢?听说她品行不端,真不好说。” “嗯,的确不好说呀。” …… 同窗们议论纷纷,同时他们满含深意的眼神落在赵文澜身上。 赵文澜则如同五雷轰顶一般,被这个消息炸的头晕目眩,他猛的站起身,又因动作太急,大腿撞到桌子上,顿时疼的他冷汗直冒。 赵文澜顾不上理会,一把揪住来人的衣领,声音愤怒的吼道,“你胡说,什么杀人犯,再乱说,我打你。” 来人嗤笑一声,用力扯开他的手,更加大声的说道,“她表哥去县衙投案自首,说自己杀人了,还交代出,你夫人的姨娘,也从他手里买过毒药杀过人。” 他嘲讽的看着赵文澜,“你夫人可真厉害,哥哥和姨娘都是杀人犯,不知道她本人如何?是不是也……” 那眼神中不加掩饰的怀疑,讽刺,让赵文澜理智全失,他一拳头砸在对方脸上,对方也不甘示弱。 很快两人互殴起来,你一拳我一脚,打的不可开交,直到夫子被学生找来,大声呵斥他们,两人才停手。 夫子了解了事情原委,确定了是赵文澜先动手,于是,赵文澜被夫子要求给对方道歉。 夫子的训斥,赵文澜一句都未入耳,他此时脑海中全是“杀人犯”三个字。 赵文澜脑中的那根弦终于崩断了,他一把推开眼前喋喋不休的人,头也不回的冲出了书院。 身后是差点摔倒,被学生扶稳后,夫子气急败坏的大声斥责声,“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赵文澜一路狂奔,身后不停传来,因躲闪不及,而被其撞倒的路人的怒骂声。 * 王倩茹正在床上休养,她感觉浑身的骨头都疼,好像一寸寸被人敲断了一般,钻心刺骨的疼。 突然,院门被人大力拍响,同时门外传来赵文澜的怒吼声,“开门,王倩茹你给我开门,开门……” 她吓了一跳,赶忙艰难的爬起来,一步步慢慢挪腿来到院里,从里面刚打开门闩,门就被大力推开了。 王倩茹躲闪不及,被带着倒在地上。 “啊,”她痛呼出声,好疼。 谁料赵文澜见此,非但毫无愧疚,还冲上来狠狠踹了她一脚。 “啊……” 王倩茹本就伤痛的身体,顿时雪上加霜,她忍不住惨叫出声。 “赵文澜,你发什么疯!不就是晚开门一会,你就因为这个打我?” 王倩茹一脸的不可置信。 看着面前女人那日渐肥胖的身躯,因疼痛而扭曲的五官,蓬乱的长发,还有那不知从何时起,不再娇憨清脆,而是变的尖锐刺耳的声音,赵文澜再也无法掩饰内心的嫌恶。 他一路拖着王倩茹回到卧房,随意一扔,随后开始双眼猩红的质问,“你给我解释一下,你表哥和姨娘,为什么都是杀人犯?” “什么?什么杀人犯?” 王倩茹一脸懵逼,她这几日都在家里养伤,正等着表哥那里传来好消息,怎么转眼间,表哥就成杀人犯了?难道他杀了林夕月? “哈哈哈……”王倩茹突然兴奋大笑,“林夕月死了?哈哈……” 就连狂怒中的赵文澜,都被她的疯狂吓到,连忙后退几步。 “哈哈哈哈哈……” “不对,姨娘为什么也是杀人犯?” 突然,她从狂喜中清醒过来,想起姨娘的事。 “我姨娘怎么回事?你说清楚……” 王倩茹面色焦急的问,见赵文澜离的有点远,还一步一步爬到他面前,抓着他裤腿,连声问道。 “滚!” 赵文澜厌恶的踢开她的手,声音中充满了决绝,“王倩茹,你害惨了我,你知道吗?” “自从认识你,我的人生就变的充满了不幸。” 他一字一顿,语气悲凉, “原本的婚事没有了,名声坏了,科举也失败了,现在,妻子居然成了杀人犯的女儿,我还怎么继续读书,怎么去科举,啊?你说,你说啊?” 赵文澜双眼通红,他的声声质问,句句指责,让深爱着他的王倩茹如坠冰窟。 她顾不上继续询问姨娘的事,被心上人嫌弃怨恨的痛楚,撕裂着她的心。 王倩茹猛然间好似被打了鸡血一般,浑身充满了力气,她从地上爬起来,冲到赵文澜面前,对着他的脸就是一通挠,顿时,尖锐的指甲,将赵文澜脸上,挠出好几道血淋淋的口子,甚至有几道,深可见骨。 “嘶……” 赵文澜毫无防备之下,破相了。 脸上火辣辣的疼,他不敢置信的用手一摸,手上全是血。 完了,全完了,本朝官员对相貌的要求极其严格,面目有瑕者不用。 他的脸毁了,他的前程毁了,他完了…… 愤怒到极致的赵文澜,对着正欲再次行凶的王倩茹,不再怜惜。 赵文澜眼神阴鸷,双手一把掐住王倩茹的脖子,用力收紧手指,嘴里疯狂怒吼着,“你敢害我,我杀了你,杀了你……去死吧,去死吧……” 他被怒火冲昏了头脑,手上力气不断加深,手背上青筋因为用力而暴起。 王倩茹不断挣扎,双手在他脸上和手上使劲抓,可是她的力气越来越小,口鼻中的气息渐渐微弱,眼前阵阵发晕,缓缓的瘫软身体,最终无力挣扎,静静等待死亡。 赵文澜尤未察觉,他正待继续,门口突然传来一声惊呼,“啊,杀人了……” 糟糠之妻不炮灰(14) 临金县城本就不大,没几日王倩茹姨娘害人性命的恶行,就街头巷尾人尽皆知。 近几个月,林夕月没再关注此事,只大概知道王倩茹生活极不如意。 * 春日阳光洒在湖面上,微风拂过,泛起粼粼波光。 林夕月一身素色长裙,肌肤胜雪,眉目如画。 此时她正静静倚在画舫的雕花栏杆上,注视着湖面上的涟漪,只觉一阵心旷神怡,仿佛一切烦恼都被抛到九霄云外。 这时,一道挺拔如松的身影,缓步来到她的身侧。 “月儿,你在看什么?”沈墨白问道。 林夕月侧头看去,今日他身穿一袭宝石蓝锦袍,侧脸在阳光下显的格外俊朗。 “嗯?”她的注视,让沈墨白略显羞涩,他悄悄红了脸颊。 林夕月不禁心中感叹,两人定亲这么久了,这人怎么依旧动辄脸红?他们二人,似乎性别生颠倒了。 “月儿,我们都十多天没见面了。”沈墨白语气幽怨。 “唉,我娘最近月份大了,我不放心,想在家多陪陪她。” 林夕月也是定亲后才知道,对面这个男人竟然是恋爱脑。 忆起初见时,那个清冷疏离,举止优雅的翩翩公子,再看看面前这一脸幽怨,语气嗔怪的小怨夫。 林夕月不禁打个冷颤,这变化也太大了。 “可是,我每次约你,你要么在刺绣,要么要陪葛云华,不然就是陪林伯母,总是拒绝我,我觉得我可有可无,根本不重要。” 沈墨白真的很委屈,他把未婚妻放在第一位,时时刻刻想见她,抽出时间就来看她。 可是林夕月不是,沈墨白感觉自己在她的人生中可有可无。 林夕月听出男人语气中的幽怨,不禁有些羞愧。 冲动之下,林夕月一把拽住沈墨白,将他带入船舱内。 看出沈墨白面上的无措,林夕月唇角微扬,眼里带着一丝狡黠。 她步步紧逼,将对方逼至舱壁,本想来个霸气的壁咚,可是看到对方高大的体型,再对比自己将将至对方肩膀的身高,她放弃了。 林夕月讪笑着向后退去,突然,沈墨白一把揽住她的腰。 夏日里,衣衫穿的单薄,那只温热的大掌,抚在她的腰间,林夕月顿时感觉一阵热烫,从相接处传至她全身。 不待林夕月反应,沈墨白迅速将两人位置对调,将她压在舱壁上。 林夕月抬头,看到对方眸中暗流涌动。 她下意识想要逃离,可是沈墨白用手轻抬她的下巴,慢慢俯身,声音低沉如夜风拂过,“月儿,你想往哪儿逃?” 话音未落,他向着那张形状优美的红唇,径直压去,温热的气息瞬间将她包裹。 林夕月瞳孔震惊,心跳如鼓,慢慢的她紧闭双眸,脸上染上绯红。 没想到,他的唇冰冷柔软,吻却如此炙热。 “唔……” 沈墨白动作愈发激烈。 突然,两人都停滞下来,林夕月面色涨红,一把推开面前的男人,转身掀开帘子,跑了出去。 沈墨白则懊恼万分,呆立当场,甚至没敢追出去。 他苦笑一声,还是唐突了她。 直至将林夕月送到家,两人依旧尴尬,不敢对视。 “我走了。”林夕月垂着眸子,丢下这句话,正欲离开。 沈墨白却一把拉住她,紧紧攥住那只柔若无骨的小手。 “咳,”他轻咳一声,面带窘迫的开口,“月儿,今日是我唐突了,我给你道歉,你别以后不理我。” 林夕月闻言,面如桃花,她杏眼圆瞪,狠狠刮了沈墨白一眼,转身“噔噔噔”跑走,随着“嘭”的一声,大门被关上。 沈墨白则痴痴的注视着紧闭的大门,脸上浮现出温柔的笑意,久久才离开。 沈墨白离去之后,从对面阴影处走出一个面色阴沉的男人,那人赫然就是赵文澜。 赵文澜脸上的抓痕,用药去除了大半。 但有几道特别严重,从额头到下巴,直接贯穿整张脸,且已形成疤痕,无法全部消除。 现在赵文澜只能用女人的脂粉,涂上厚厚一层,才堪堪遮住疤痕,但这也让他的脸看起来甚是奇怪。 面庞怪异,神色阴沉,此时的赵文澜哪还有当初儒雅公子的风姿? 他整个人都笼罩在病态阴郁中,给人的感觉非常不舒服。 赵文澜先是目光复杂的看了眼紧闭的大门,而后眼神如饿狼般凶狠,紧紧盯着沈墨白的背影,恨不得冲上去撕咬对方的血肉。 最初听闻沈林两家联姻,他曾认定林夕月是迫于压力,无力反抗,才被迫接受的,原本他是决定功成名就后,不计前嫌,救她出苦海,纳她为妾的。 今日一见,呵呵,哪有什么被迫,这分明是两情相悦呀! 林夕月就是个爱慕虚荣,贪恋权势的女人。 亲眼目睹两人间的亲昵,赵文澜心如刀绞。 尤其当看到林夕月面带羞涩,语气娇嗔,他只觉好恨,原本这都是独属于他的。 说不清是悔恨还是怨恨,赵文澜呆立良久,才失魂落魄的离开。 * 沈墨白躺在床上,仍在回味那激情缠绵的一幕,尤其是回想到月儿当时那媚眼如丝,动情呢喃,他再次心神荡漾,不能自已。 沈墨白忍不住深深吸了口气,仿佛那独有的兰香,依旧萦绕在鼻尖。 半晌,他才猛然清醒,自己怎能如此孟浪。 这般不堪的他,日后有何颜面去面对冰清玉洁的月儿? 在思念和羞愧中,沈墨白辗转反侧,不知何时,才渐入梦乡。 * 今日是知州大人爱女出嫁的日子。 街道上,鞭炮声震耳欲聋,新娘的喜轿缓缓而来。 伴随着震天的锣鼓声,和高昂的唢呐声,喜轿停下。 经过热热闹闹的踢轿门流程,新郎终于把新娘从喜轿中牵了下来。 知州大人的千金一下轿,顿时引起阵阵惊叹,无它,新娘的喜服太美了。 正红色的锦缎上,绣着精美的牡丹孔雀图。 金线绣成的牡丹,栩栩如生,仿若能闻到馥郁的芬芳。 其花瓣层层叠叠,饱满欲滴,绽放出奢华和尊贵。 花间一只孔雀昂首而立,其羽毛色彩斑斓, 光泽耀眼。 孔雀头上的彩色翎毛,仿佛在轻轻抖动,活灵活现。 如此精致,如此美奂绝伦的刺绣工艺,使的整件嫁衣更加高贵典雅,新娘愈发显的身姿窈窕,雍容华贵, “天,好美的嫁衣。”一位夫人忍不住赞叹。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是林大师亲手绣的,自然精美。”另一位知情人激动的说道。 “林大师?就是据说能绣出双面绣的那位?” “当然,听说林大师不轻易接单,每月只一单,但是每幅绣品都能达到传家宝级别。” “哇,好厉害,那知州大人可真是一片拳拳爱子之心。这请林大师刺绣,价格不菲吧?”听的人好奇问道。 “那当然,据说得几百两银子一幅。” “那也值了,你看,这嫁衣衬得新娘多美呀,宛若仙女一般。” 几位夫人兴致勃勃的讨论着,其他人则听的纷纷咋舌。 林夕月最近接了不少刺绣订单,大到屏风,小到团扇。 临近婚期,她需要攒嫁妆,还想日后开几个铺子,再给家里换个大点的宅子,桩桩件件都需要银子。 幸好,自双面绣面世以来,林夕月身价倍增,每笔订单都收入不菲,直至目前,她已积攒下七八千两银子,成为了小富婆。 糟糠之妻不炮灰(15) 林夕月那边数小钱钱数的开心,赵文澜这里却是气氛凝滞。 赵文澜一把推开门,径直进入屋内,对一旁的王倩茹视而不见。 王倩茹同样对他视若无睹。 自几个月前,王倩茹险些被赵文澜掐死,她便彻底冷下心肠,熄灭了心中的爱。 赵文澜曾想过休妻,但被王倩茹威胁,若敢休妻,便告他欲杀妻,诸位邻居都能作证,赵文澜无奈,只能妥协,休妻之事不了了之。 但自此,两人势如水火。 赵文澜坐在铜镜前,厌恶的看着自己那宛若蚯蚓般丑陋的疤痕,若要彻底除去它,必须要用昂贵的去疤膏。 可如今,赵文澜囊中羞涩。 家里给的银两,和他抄书得的银子,全都被他用于治脸。 现如今,他面临再次断药的困境。 赵文澜猛的起身,简单收拾一番,准备回村再拿些银子。 王倩茹见他离开,忙起身跟上,她如今身无分文,须的跟紧对方。 赵文澜对她漠然无视。 两人坐牛车一路到家,结果刚进门,迎接他们的就是冷嘲热讽。 只见大嫂抱着刚出生的小侄子,对他阴阳怪气道, “哎呦,这不是我们最有出息的三叔回来了吗?宝儿,快瞅瞅,你三叔给你带什么零嘴了?” 赵文澜有些嫌弃,真是头发长见识短,整天就贪图些蝇头小利。 “大嫂,快别想美事了。人家只会从家里拿钱,恨不得榨干我们,咋可能买礼物回来?”大腹便便的二嫂在旁边搭腔。 “哼,也不知道他们在城里是怎么吃香喝辣的,看才几个月就把三弟妹给养的,又白又胖。” 两人用鄙夷的目光,上上下下的打量着王倩茹,心里也是暗暗惊叹,这女人咋比她们这些怀孕生娃的还要胖,都快胖成球了,简直没眼看。 她们不知道,这都要归功于林夕月的增肥丹。 对于两个嫂子的嘲讽,赵文澜很厌恶,家里日后都要靠他来改换门庭,这两人非但不讨好他,还尽做些讨人嫌的事,等他将来功成名就了,就让哥哥休掉她们好了。 外面的声音,惊动了屋里的赵父赵母。 见赵文澜回来,夫妻俩都很开心,赵母怒骂了两个儿媳妇几句,“两个懒货,就知道躲懒,还有空在这里碎嘴,滚去洗衣服。” 说罢,忙把儿子扯到屋里。 “三儿呀,吃过没?要不要娘给你弄点?” “娘,不用,你别忙了。” 赵文澜忙推辞,家里的饭没油没盐没滋没味的,他可吃不下。 “好,那咱说会话。” 赵母看着儿子,喜笑颜开,这可是她最出息的儿子,比另外两个蠢货强百倍。 随后看到王倩茹,她立刻变脸驱赶道,“没点眼力见的东西,还杵这儿干啥?回你屋去。一天天笨的像头猪。” 王倩茹撇撇嘴,转身离开,当谁稀罕听。 “儿呀,你脸上的伤,好点没?咋脸这么白?” 赵母担忧的问道,都怪那个胖狐狸精把儿子抓伤了,可别影响了儿子前程,她可还等着以后做那啥,啥,哦,对了,是诰命夫人呢。 “娘,我回来就为了这事,大夫说要彻底去疤,必须用贵点的去疤药,我现在没钱了,你再给我拿点呗?” 一听这话,赵母赵父脸色难看起来。 赵母脸上立时浮现出愤怒,她大声对儿子诉苦, “三儿呀,那两个搅家精,天天在家里闹腾,说不让再给你钱,不然就和离。 你哥哥他们也向着媳妇,说坚决不再供你读书了,否则就分家另过去。” 她越说越愤怒,直拍着大腿怒骂,“两个白眼狼,娶了媳妇忘了娘,早知他们这样不孝,当初生下来,就该把他们溺死。” 赵文澜听到这里,忍不住烦躁起来,他娘真是没用,就知道说着无关紧要的,连几个蠢货都制服不了。 赵文澜想了想,给他娘出主意, “娘,你别哭了,你就不能用孝道压住他们吗? 不行就去村长,族老那里告他们去呀,父母在不分家,居然还敢威胁爹娘,反了天了!” 赵母从床上摸索了下,拿出一个小布包,递给赵文澜, “三儿呀,这是娘全部的银子了,你先拿着,娘以后再管他们要,他们要是不给,我就一根绳子吊死在家门口,让村里人都唾骂他们!” 接过手里的布包,看着眼前叹气的父亲,愤怒的母亲,听着门外嫂子们故意发出的“乒里磅啷”音,赵文澜的心沉入谷底。 大哥二哥翻脸无情,大底是不肯再出钱了,他以后怎么办? 脸治不好,还有什么前程可言? 难道真要他回来当泥腿子,面朝黄土背朝天? 指不定大哥二哥心里嫉妒他,借机想毁掉他,不想让他有个好前程,压他们一头? 赵文澜一时间心乱如麻,他深吸一口气,对着父母沉声说道, “爹娘,如果我不能再读书,以后我们赵家只能永远当泥腿子,你们也别想去城里做老太爷老夫人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当初答应大哥二哥,将来我有出息了,就三倍还他们银钱,还要带他们到城里享福,若不能再读书,这些就都不能兑现了,你们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赵父赵母脸上明显能看出不甘心。 突然,赵母想到什么,急切的对赵文澜说道, “三儿,娘听说村里人说,林夕月现在不得了,一幅绣品能卖好几百两银子,你看能不能去哄哄她,最好能把她哄回来,毕竟当年这丫头可是非常喜欢你的。” 赵文澜听到这里,有些意动。 当初林夕月对他真的是情深义重,给他银子时特别大方,若非后来他偷吃被发现,惹她伤心,现在老婆是他的,钱也是他的。 “她都快成亲了,能愿意吗?”他略有些犹豫。 赵母一脸的不以为然,“这有啥,你去哄哄她,你们那么些年的感情,我不相信她真的能忘记你。” 接着她脸上浮现出一丝恶意,“如果她还是不同意,你就将她名声搞臭,这样她就只能嫁给你,到时,那些银子不就都是我们的了? “可是,有王倩茹在,她怎么可能嫁给我。”想起屋里那个肥婆,赵文澜脸上露出嫌恶之色。 “都怪你,为这么个玩意,放弃了一棵摇钱树,现在后悔了吧?”赵母不禁埋怨道。 “娘,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赵文澜一脸的不耐烦。 赵母赶紧收起脸上的表情,给儿子出主意,“儿呀,当初这肥婆嫁给你,可是没有三媒六聘,也没有婚书媒婆,其实算不得你的媳妇,你让她当个妾就好。” “要是她还是不识趣,”赵母冷笑着做出一个手势,“那就……” 父子二人面上都露出了然,他们又说了会儿话,然后赵文澜就出来了。 门外的二嫂立刻放下手中的活,板着脸对他说道, “老三,我不管爹娘是怎么对你说的,反正我和你二哥,今后绝对不会再给你出一个铜板了。” “我们也是,你要是再来逼迫我们,我们就去书院,让大家评评理。”大嫂也冷声说道。 赵文澜听到这里,压抑不住怒火,冷声道,“既然你们如此绝情寡义,不顾兄弟情分,那等我日后有了前程,你们这些泥腿子也别想来沾光,哼!” 说罢,赵文澜没再理会两个脸色不善的嫂子,黑着脸,甩袖离去。 糟糠之妻不炮灰(16) 王倩茹一直关注着赵文澜,见他离开,立刻出门跟上,她可不愿独自留在这。 路上,看到赵文澜浑身散发出来的怒意,王倩茹战战兢兢,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直到到家后,看到依旧愤怒的丈夫,王倩茹终于抑制不住好奇,小心翼翼问道,“文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赵文澜被一向看不上眼的哥哥们嫌弃,和被两个女人指着鼻子骂的愤怒无人诉说,正憋屈着,这时也顾不得自己有多厌恶此人,向她倾诉起来。 听完事情始末,王倩茹只觉眼前一黑,没钱了,以后可怎么办? 两人此时摒弃前嫌,同仇敌忾,一起骂哥哥嫂子冷血短视,骂大夫是位庸医,骂小偷该死,最后骂起了林夕月。 “凭什么她一个村姑,现在日进斗金,穿金戴银,住着大宅院,家里有下人伺候,我们却穷困潦倒,为拿点银子遭人嫌弃。” 王倩茹忿忿不平,却又羡慕的眼珠子都红了,恨不得取而代之。 耳边是妻子的喋喋不休,赵文澜垂下头,若有所思。 * 这日,晴空万里,微风拂面。 林夕月和葛云华走在街上,身后跟着丫鬟小绿。 小绿是家里新买的丫鬟,人机灵知进退。 “林姐姐,你婚事快到日子了,嫁衣准备好了吗?”葛云华关心道。 “嗯,早准备好了,之前沈墨白送来一匹正红色锦缎,颜色质感都很合适,已被裁制好了,现在我正在绣花样。” “沈公子对林姐姐可真好,我以后也想要那样的夫君。”葛云华一脸憧憬。 只要她未来相公对她,能有沈公子对林姐姐一半好,她就满足了,小姑娘羞红着脸想着。 林夕月笑而未答,她不太喜欢和别的女人讨论自家未婚夫。 葛云华正欲再说什么,突然一个人挡在她们面前,轻声唤道,“夕月。” 赵文澜神色复杂的看着林夕月,只见她一身贵气,举止娴雅,和从前判若两人。 尤其看到林夕月身着锦衣绣袄,珠围翠绕,一看就知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赵文澜忍不住心头泛酸。 林夕月抬头,顿时一愣,怎么会是赵文澜? 她有些奇怪,说起来自退亲以来,赵文澜就消失在她眼前了,今日为何出现? 葛云华则好奇打量赵文澜,此人是谁?为何语气亲密的唤姐姐名字? 还有,这脸好奇怪,白的有些不自然,像是抹粉了般,怪怪的。 “你有什么事吗?”林夕月面色一板,率先开口。 “夕月,我……”赵文澜一脸深情,正欲开口。 “停,我和你已经毫无关系,请唤我林小姐。”林夕月皱眉,出声打断他。 “夕月,你还在怪我吗!当初都是我的错,我……”赵文澜脸上浮现出悔恨。 林夕月见他自说自话,拉着葛云华就要离开。 “夕月,不,林小姐,你别走。”赵文澜见林夕月果真要走,急忙改口。 “你到底有什么事?”林夕月不觉得自己与他之间,还有事未解决。 “林小姐,我知道你已和沈家定亲,可是你当真要嫁给沈墨白吗? 你不明白,那些高门大户,看着光鲜亮丽,其实一个个鼻孔朝天,极其傲慢。 你是小门小户出身,尤其你我还曾定过亲,若你嫁进去,一定会被他们看不起,被欺负的。” 赵文澜脸上带着一抹心疼,好似真的在为林夕月担忧。 “哦,我知道了,你就是那个伤害过林姐姐的臭男人,你怎么还敢出现在这里的? 你明知道林姐姐要成亲了,还一口一个曾定过亲,是不是想坏林姐姐清誉?” 葛云华听到这里,恍然大悟,她满是厌恶的质问赵文澜。 “我的确伤害过夕月,不,是林小姐,但我早就后悔了。 现在,我真的只是担心她。 高门大户的儿媳妇不好当,那里面的龌龊事可多了,新媳妇忍气吞声那是好的,如若遇人不淑,还可能性命不保。 林小姐性格纯良,她不适合那种生活,作为她的朋友,这位小姐肯定也希望她能幸福喜乐吧?” 葛云华一时被他带偏了,真的在认真考虑沈老爷和沈夫人好不好相处?会不会为难林姐姐? 林夕月好笑的看着,被人家三言两语就吓住的小姐妹和自家丫鬟。 她上前一步,本想甩他两个巴掌,突然看到不远处走来的身影,于是,改口道,“哦,那依你看该如何?” 赵文澜见她态度温和,并未生气,顿觉有戏,立即表明心意, “我觉得,还是你我更合适。 我们家世相当,又有感情基础,我之前被猪油蒙了心,但今后,我一定好好待你,请你再给我一个机会?” 林夕月已经看到来人的面色逐渐阴沉,她继续问道,“你一个有妇之夫,觉得自己有资格说这些吗?” “其实,当初我只是可怜她无处可去,这才收留与她,但并未娶她。 如若不信,你可去村里打听,我并未办过婚礼。” “赵文澜,你该死!” 来人就是王倩茹,她急怒攻心,上来就是一巴掌。 以她目前的吨位,蒲扇大的巴掌,立时就把赵文澜打倒在地,脸上出现一个火红的巴掌印。 葛云华和小绿看的目瞪口呆。 随后,王倩茹又扑向林夕月,“你这个狐狸精,我打死你。” 林夕月不躲不避,她一脚把对方踢出两米远。 “啊……”王倩茹捂着肚子,惨叫出声,只觉五腹六脏都抽痛起来。 随后,林夕月又来到赵文澜面前,一把拽起他的衣领,对着他的脸接连扇了几个巴掌,登时,两个脸上巴掌印对称了,看着舒服多了。 赵文澜被扇的眼冒金星,耳朵嗡嗡作响,一时被打懵逼了,竟然有些站立不稳。 路上行人都离他们远远的,生怕被波及。 想到原主那凄惨短暂的一生,林夕月又一人给了他们几脚,只打的二人连连求饶。 林夕月心情舒畅了,丢下一句,“滚,以后不准再出现在我面前,”就带着葛云华离开了。 赵文澜和王倩茹瘫倒在地,浑身疼痛,怂的不敢出声,只敢偷偷用恶毒的眼神,瞪视林夕月的背影。 “林姐姐,你没事吧?”葛云华偷觑林夕月,小心翼翼出声,生怕她被渣男气到。 “我没事呀,有事的是他们,”林夕月眉眼弯弯的说道。 “哇,林姐姐你刚才真帅!你不知道,刚才看那个胖子冲上来时,我吓坏了,生怕她会伤害你,结果,嘿嘿,姐姐那一脚,真的好厉害!” 小姑娘手舞足蹈的比划着,兴奋极了。 “月儿!”突然,前方急匆匆跑来一个人,原来是沈墨白。 沈墨白是得知消息后匆匆赶来的,因跑的太急,额头都冒着细密的汗珠,脸庞因为运动有些红,胸膛也急促的上下起伏。 他焦急的上下打量林夕月,生怕她被人欺负,若非顾及是在大街上,都恨不得上手检查一番。 “没事,我没事,你不要担心。”林夕月有些心疼的看着他,赶忙出声安抚,同时从怀中掏出一块帕子,为他拭去额上的汗珠。 糟糠之妻不炮灰(17) “月儿,到底发生何事?我听说有人当街找你麻烦?”沈墨白一脸急色追问道。 “也没什么,就是赵文澜你知道吗?他来找我,说,说……” 林夕月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这前男友想吃回头草的事。 “我来说,”一旁的葛云华有些着急,她性子直,说话快言快语。 “是这样的,沈公子,那人说……” 葛云华一股脑的,把赵文澜原话全部复述了出来。 其实葛云华是故意的,内心深处她有些担忧林姐姐会被高门大户的婆婆欺负,想要试探沈墨白的态度。 沈墨白听毕,脸色不大好。 有人想要挖自己墙脚,还在众目睽睽之下污蔑自己家人,真是欺人太甚,这是欺他沈家没人? 沈墨白一把握住林夕月的手,连声保证,绝对不会发生这类事。 沈墨白再三保证,他娘很喜欢林夕月,绝不可能是恶婆婆。 而且即便将来婆媳真有矛盾,自己也绝对是维护妻子的。 啰啰嗦嗦说了一堆,核心就是,夕月你千万不要被恶人误导,不想嫁我了。 同时,内心对他娘暗暗抱歉,娘,反正你有爹疼,儿子疼自己娘子也是应该的,谁的娘子谁来疼嘛。 看着沈墨白急赤白脸,如热锅上的蚂蚁般,焦急解释保证,对面三个女人见此都很满意。 小绿:看来姑爷非常重视小姐,婚后有夫君维护,小姐也算有了依仗,定然不必担心会被婆母欺负。 葛云华:未来姐夫人不错,刚才那男人连他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林夕月:这憨子,既然他如此诚意满满,自己便送他个荷包好了。 沈墨白见对面几个女人,均面色柔和的看着自己,一时有些不解,但只要媳妇不跑,就都不是事。 他放下心来,暗自庆幸化解了危机。 同时,极度恼恨赵文澜的撬墙角行为,决意给对方一个教训。 * 这边,林夕月三人走后,赵文澜挣扎着起身,刚想要回家,却被猛然拽住,他一个踉跄,差点又栽倒在地。 赵文澜恨恨抬头,恼怒的盯着面前的肥婆。 “死肥婆,你想干什么?” 即便刚被林夕月一顿胖揍,可看过国色天香的美人后,再对比眼前这个肥头大耳的丑八怪,赵文澜不可避免觉得眼疼。 他宁愿每日被美人揍,也不想面对一头猪。 “赵文澜,你是不是后悔了?你是不是想娶林夕月?你这样置我于何地?” 赵文澜冷嗤一声,上下打量她,而后嫌弃且鄙夷的说道。 “你怎么没有一点自知之明,你看看你的身材,膘肥体壮,人家林夕月呢,身段妖娆。 你再看看你的脸,如同发面馒头,人家林夕月呢,五官小巧精致。 来,再看看家世,你被逐出家门,你爹都嫌你丢人现眼,人家林夕月呢,书香门第,知书达礼。 来,咱们再说说个人能力。 人家靠自己一双手,日进斗金。 你呢,靠自己一张嘴,日进斗斤,每日重一斤。 除了吃,你还会干什么? 你问我后悔不,你觉得这个问题还用问? 是个人都会后悔好吧!” “我当日会被逐出家门,还不是因为你? 如若不是因为想要与你长相厮守,我依旧还是那个千金小姐!” 王倩茹撕心裂肺的吼道。 “呵呵呵……” 赵文澜冷笑。 “你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千金小姐,哪位千金小姐会私会外男? 会对一位有未婚妻的外男投怀送抱。 你不知寡义廉耻,自己作死,才被逐出家门。 还是我好意收留,给你口饭吃,为此,甚至搭上了我的好亲事。 你现在来怪我? 认识你,才是我最大的不幸!” 赵文澜冷酷无情的说道。 王倩茹听到这里,忍不住失声痛哭。 可若是当初的她,美人落泪,那叫泫然欲泣,梨花带雨,赵文澜定会怜惜心疼一番。 现在的她,肥肉横生,脸又大又圆。 眼睛因红肿更显细小,被肥肉挤的几乎看不见,再一流泪,五官扭曲,更显丑陋。 脖子又粗又短,上面的肉一层叠着一层,哪里还有下巴。 身上衣服紧绷在肥壮躯体上,被勒成一道道的,好似处在崩裂边缘,看起来格外滑稽。 肚子圆鼓鼓,如同怀胎几月的妇人。 整个人满身油腻,虎背熊腰,像个陀螺。 “呕!” 赵文澜看着着实恶心。 一想到每日就同这般女人睡在同一张床上,他忍不住扭头干呕了起来。 王倩茹则面色惨白,摇摇欲坠。 她后悔了,悔不当初。 就为了面前这虚伪至极的男人,她失去了名声,失去了家族,失去了母亲,失去了父亲,也失去了美貌与家世。 她一无所有了,可对方却后悔了。 哈哈哈哈哈…… 他甚至不承认自己是他的妻子。 哈哈哈…… 他已经厌恶自己到呕吐的程度了。 哈哈哈…… 王倩茹突然狂笑不止,笑的不亦乐乎。 赵文澜都被她的疯狂吓坏了。 他顾不上其他,转身一瘸一拐跑了。 他要赶快离开这个疯婆子。 王倩茹笑的眼泪都流出来了。 心死如灰不外如是。 她好恨,去死吧,都去死吧。 既然她不好过,大家谁都别想好过! 赵文澜,林夕月,赵家所有人,都去死吧! 王倩茹彻底黑化了! * 沈墨白将林夕月送到家后,并未如往日那般,在门口与林夕月腻味许久,才依依不舍离开。 这次他似乎有事要办,毫无留恋转身就走了。 林夕月看着他的背影,撇撇嘴,男人,你的荷包没了。 沈墨白离开林家后,疾步赶往书院,找到林世杰。 翁婿二人来到一处隐秘处,如此这般聊了好一会儿,才一起去往院长处。 次日,等赵文澜来到书院后,就被院长派人叫走。 “先生,不知您叫弟子过来,所为何事?” 赵文澜恭恭敬敬拱手行礼,然后开口问道。 “是这样的,赵公子,有人到我这里举报,说你昨日当街拦截并调戏良家女子。 经调查,确有此事。 再加上之前你与女子不顾形象,在公共场合苟且。 你品行不端,行为恶劣,屡次败坏书院名声,对书院造成很坏的社会影响,现我代表书院对你给予开除处理。” 此话犹如晴天霹雳,将赵文澜炸的头晕目眩。 他扶着脑袋,颤声问道。 “院长,弟子是否听错了? 您,您可否再说一遍?” 院长摇摇头,又对他讲述一遍,然后便命人将赵文澜带了出去。 赵文澜整个人恍恍惚惚,走着走着,突然停下。 他不顾旁人阻拦,转头扑向院长,“扑通”一声跪下。 “院长,求您,别赶我走! 我改,我以后一定专心读书,绝不会再做错事了,求您!” 还不待他磕头,院长摆摆手,让人强硬把他拉走。 这次可是沈家施压,这人调戏的还是林夫子的女儿。 真是不知所谓,沈家少爷的未婚妻,也是他可以随意欺负的? 就这脑子,即便读书再厉害,在官场上也走不长远,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院长再次摇摇头。 糟糠之妻不炮灰(18) 赵文澜如行尸走肉般晃到家里。 一到家,他就双腿发软,瘫倒在床上,紧紧闭上了眼睛。 无论如何,他也无法接受自己被退学的事实。 他完了,什么都完了。 突然,他睁开眼睛,都是因为林夕月,一定是她搞的鬼! * 林夕月正在房内试穿嫁衣。 火红的嫁衣上绣着鸳鸯戏水。 裙摆层层叠叠,上面镶嵌着稀碎的珍珠和翡翠,闪烁着柔美的光泽,穿在林夕月身上,更显她身段妖娆,花容月貌。 “哇,小姐,你太美了。” 小绿看痴了,忍不住惊呼道。 林夕月也很满意,此时的她眉眼柔和,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幸福的气息。 林夕月轻声嘱咐系统。 “小九,记得我成亲时,一定要全程跟录,我要留作纪念,这可是我第一次成亲!” “放心吧,宿主!我一定会把你录的美美的。”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由远及近。 不一会儿,有婆子来报,说是门外有人闹事。 “怎么回事?谁在闹事?” 林夕月脸色微沉,一边褪下嫁衣,换上常服,一边问系统。 “宿主,是赵文澜,他今早被书院退学了。” “被退学了?” 林夕月有些诧异。 “是的,是沈墨白和你父亲一起出力的。” “怪不得昨日他匆忙离开。” 林夕月恍然大悟。 林夕月匆匆走到院门处,正好看到母亲也扶着肚子走来,她赶忙上前搀扶。 “娘,外面是赵文澜,不是什么大事,你先回去吧,人多手杂,别动了胎气。” 白婉柔眉心紧蹙,担忧女儿。 “我还是去看看吧,你一个小姑娘如何处理?” 她昨夜听丈夫提过,是知道事情始末的。 “娘,你要相信我能处理好,而且,你在这里我还会分心。” 林夕月柔声安慰完母亲,又转身吩咐道,“小兰,扶夫人回去。” “是,小姐。”丫鬟小兰低低应声,赶忙扶着白婉柔往回走。 不知道为何,明明她是夫人的丫鬟,可每次面对小姐时,总感觉小姐威严逼人,气场更强,让她不自觉臣服。 白婉柔无奈,只能离开。 罢了,女儿现在主意很正,她已经习惯了听女儿的话。 林夕月待母亲离开,命人打开院门。 只见两名护卫模样的人,正一左一右控制着赵文澜,正欲押他离开。 赵文澜死命挣扎,口中还被塞了块破布,“呜呜”个不停, “你们是?” 林夕月眉头微挑,疑惑的问道。 两人一边压制赵文澜,一边对林夕月躬身行礼。 “林小姐,我们是沈公子的人,他派我们守护在您家附近,提防赵文澜来捣乱。” 林夕月恍然,心头涌上一股暖流。 她微微一笑,而后吩咐道,“把他放开吧。” “这……” 二人有些犹豫,但还是听命行事。 他们放开了手中辖制,却依旧守在一旁,时刻防止对方伤害林夕月。 “林夕月!” 赵文澜一把扯下嘴里的破布,冲着林夕月怒声质问。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让书院将我退学的? 你为什么这么绝情?” “不是我。” 林夕月说的是实话。 的确不是她,是她爹和她未婚夫。 “不是你是谁? 就因我与你曾订过亲,就因为你不想见到我。 你就要毁掉我的前程? 你仗势欺人!” 围观路人纷纷对着林夕月指指点点。 “姑娘,你这么做太过分了,这不是要毁掉人家一辈子吗?” 一名路人愤愤不平道。 “是啊,就算这位公子有做错的地方,你也不能毁掉人家前程啊?” 一位大娘心有戚戚,她家也有一个孩子在书院。 将心比心,如若有人因私人恩怨,将她儿子强迫退学,她也会发疯。 “仗势欺人?这意思是沈家也参与其中了?” 有人已迫不及待想要攀扯出沈家。 “都说林夫子处事公正,原来也是个为给女儿出气,陷害学生的小人。” 这人直接开始攻击林世杰。 林夕月面色一冷。 她直接走到这人面前,“啪”的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啊……” 这人捂着脸大叫,“你为何打我?” “因为你狗嘴吐不出象牙!” 林夕月冷冷看着他。 “随意污蔑别人,毫无证据,毁人名声,你不该打?” 她环视四周,眼神冷厉。 “谁还想尝尝巴掌的滋味,尽可以继续说。” 众人纷纷后退,吃瓜而已,他们可不想平白挨打。 那被打之人不甘心,仗着自己是男人还想动手。 可还不待林夕月再次出手,那两名护卫便上前一人,抓住这人扬起的胳膊,用力向后一掰。 “啊啊啊……我错了,放手,放手,我再也不敢了,要断了。” 这人鬼哭狼嚎着,等护卫放了手,立刻一溜烟逃跑了。 其他人更是大气不敢喘,再也不敢像刚才那样随意指责了。 林夕月又把目光转移到赵文澜身上,给他甩了个真言符,而后问道。 “说说看,为何书院要让你退学? 记住,要说实话,不要胡乱攀扯!” 赵文澜刚刚也被吓住了,他稳了稳神,正欲继续攀扯林夕月。 可不知为何,却不受控制般,将院长的原话全部复述了一遍。 众人哗然,原来这才是真相,他们刚才都被利用了。 “那你为何要当街阻拦于我?意欲何为?” 林夕月步步紧逼。 “我,我就是想让你嫁给我,这样我就能拥有大笔财富,再也不用为钱财忧心了!” 赵文澜心中的小人在流泪,却仍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巴! 他紧紧捂住嘴巴,不想再说下去。 但真言符的威力,却并非一介凡人能抵挡的。 赵文澜只能继续爆出内底深处的龌龊。 “你说我仗势欺人,你可有证据?” “我没有证据,我只想让沈家名声扫地,然后迁怒怨愤于你,同你退亲,这样你便能嫁给我了。 这样的话,没了前途,至少我还能拥有财富,富甲一方。” 赵文澜真恨不得晕过去算了。 他狠狠扇了自己两巴掌,然后快速冲出人群,逃之夭夭。 “听到了吗,以后未知全貌,不要胡乱指责!” 林夕月对围观众人丢下这句话,便甩袖回去了。 其他人则面面相觑,羞愧难当,默默散去了。 随之传播出去的,便是赵文澜当日的那番无耻发言。 赵文澜即被书院退学后,又名声大噪,或者说名声扫地。 赵文澜躲在家里,好些日子不敢出门。 王倩茹自那日与他撕破脸后,不知所踪,他也毫不在意。 * 林夕月回到家后,快步去了白婉柔房间。 她轻声细语告诉母亲,事情已全部解决,让白婉柔不用担心,生怕她动了胎气。 结果怕什么来什么,白婉柔才松了口气,便感觉肚子一阵抽痛。 她忍不住变了脸色,“哎呦,我肚子疼,恐怕要生了。” 顿时引起一片慌乱。 糟糠之妻不炮灰(19) 林夕月面色跟着一变,赶紧吩咐丫鬟去叫产婆。 幸好因着预产期就在这几日,她早把产婆接到家里,时刻准备着。 又连续下达了几个命令,丫鬟婆子们便纷纷动了起来。 不一会儿,白婉柔就被安置在产房,一切准备就绪。 林夕月趁着给母亲倒水的时机,放入一颗顺产丹。 随后,在众人焦急等待中,产房里终于传来嘹亮的婴儿啼哭声,一个皱巴巴的男婴诞生了。 等林世杰得到消息,飞奔回家,孩子已躺在床上了。 母子平安,家里喜添丁,林世杰笑的合不拢嘴。 他抱着皱巴巴的儿子,愣是从那张还未长开,宛如核桃皮般的小脸上,能看出将来的威武不凡,玉树临风。 林夕月摇摇头,不再理会这个傻爹。 林家一片和乐融融,喜气洋洋。 * 县城王家大院。 王倩茹在门口硬生生跪了一夜,才被允许进入主院。 她艰难爬起身,缓了好一会儿,才忍着膝盖的疼痛,一步步缓慢走入正厅。 正厅上首坐着王老爷和王夫人。 王老爷神色复杂看着这个面目全非的女儿,目光中带着痛恨,还有一丝不可察觉的怜悯。 “爹,女儿错了,女儿知错了,请爹爹原谅女儿。” 王倩茹一见到曾经宠爱自己的父亲,忍不住悲从中来,泪涕横流,哭的浑身颤抖,差点昏厥过去。 “罢了。 虽你已知错,但你早被逐出家门,我也不能因你一人,让整个家族蒙羞。 且你的姨娘,她害死我两个孩子……” 王老爷终究还是心软了。 毕竟是曾经真心疼爱过的女儿,虽恨她,但到底不能看着她真的去死。 “夫人,给她二百两银子,” 王老爷对王夫人吩咐道,而后站起身,对王倩茹说道。 “从此你我恩断义绝,你也不要再登门,我亦不会再见你! 你是死是活,与我无关!” 王老爷说完,闭了闭眼,转身离去。 王夫人心里不情愿,又不敢反驳丈夫,只能狠狠啐了王倩茹一口。 “呸,不要脸的东西,还敢回来,真是污了我家的地儿。” 她又朝着下人吩咐道。 “来人,把她踩过的地方,好好清理一下,一定要打扫干净!真是晦气。” 丢下这句话,王夫人也转身离开了。 徒留一脸麻木的王倩茹,在一众下人鄙夷的眼神下,拿了银票,一步一步,慢慢走出这个,永远不再欢迎她的曾经的家。 天色蒙蒙亮,王倩茹没有回去赵家。 她径直去了客栈,要了间房。 她要开始她的复仇之路了。 *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间到了林夕月出嫁的日子。 外面锣鼓喧哗,热闹非凡。 屋内,林夕月一身艳丽火红的嫁衣。 凤冠霞帔,缠络垂觞,一张芙蓉面,红唇微抿,略有些紧张的等待着。 外面嘈杂声由远及近。 突然,小孩子大声欢呼,“新郎官来了,新郎官来了。” 小绿迅速把红盖头盖在林夕月头上,然后也神色紧张随候在旁。 族兄族弟们笑闹着,拦在屋外,一定要新郎吟诗作画才可进入。 沈墨白今日一身红色喜袍,使他愈发显的玉树临风,意气风发。 腰间玉带,将他衬的宽肩窄腰,身姿挺拔。 沈墨白此时满面春风,笑意盈盈,对所有的刁难,无有不应。 为了能顺利娶回媳妇,他也是拼了。 沈墨白身后的一众好友兄弟,在他又写好一幅字后,立刻给拦门的几个族兄族弟们,一人塞上几个红包。 他们连声笑着说好话。 “兄弟们,通融通融,这吉时快到了,让我们进去吧。” 几个拦门的族兄族弟,相互对视一眼,感觉差不多了,便哈哈大笑,爽快放行。 “好咧!谢谢兄弟们!” 随即,伴郎团又是几个红包奉上。 他们兴高采烈,一哄而上,拥簇着新郎进入新娘闺房。 沈墨白紧张的整理了下衣衫,轻咳一声,脸色郑重的进入房内。 见到林夕月时,沈墨白瞬间被惊艳了。 只见她一身火红喜服,头盖红盖头。 虽见不到容貌,但风姿绰约,气若幽兰,只静静坐在那里,便是一道美丽的风景。 一时间,空气都静了一瞬。 沈墨白此时内心的激动喜悦再也无法压抑。 他颤声说道,“月儿,我来接你了。” 林夕月闻言抬头,盖头上流苏随之轻颤。 她羞涩回应,“墨白!” 那轻柔的一声,仿佛直击沈墨白心间,让他心头微颤,一时情难自禁,痴愣起来。 片刻后,沈墨白回神。 他面色有些赫然,并未遵循旧理,让族兄来背新娘,而是亲自走到林夕月面前,躬身蹲下。 沈墨白一脸的温柔宠溺。 他轻声道,“月儿,上来,我背你!” 等林夕月羞赧的趴上来后,他笑容灿烂,直起身,将她背出房间。 吉时到,林夕月哽咽着,辞别双亲。 身后是双眼同样湿润,依依不舍的林父林母。 沈墨白心情激荡的将心爱的姑娘,扶入八宝流苏轿,随后自己也利落翻身上马。 卯时三刻,鞭炮骤响。 迎亲队伍浩浩荡荡,终于出发了。 沿路热热闹闹,吹打乐器。 不停有人派发喜钱,收到之人,无不为这对新人送上美好祝福。 终于,喜轿到达沈府。 随着一声“新娘子来了”,喜轿停下。 林夕月蒙着盖头,一路只觉摇摇晃晃,等轿子停稳了,才舒出一口气。 门帘被掀开,一只修长的手伸了进来,同时一声熟悉的磁性低沉男声在她耳畔响起。 “娘子,下轿吧!” 沈墨白搀扶着林夕月下来,两人双双走到门口的火盆前。 还不待林夕月迈脚,她突然感觉眼前一花,就被人打横抱起。 林夕月赶忙用手臂抱住沈墨白的脖颈,红着脸依偎在他宽阔温暖的胸膛上。 跨过火盆,沈墨白牵着她,一路走到大红色绸缎装点的喜堂里。 沈父沈母欢喜的看着一对璧人,款款走来。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礼成!送入洞房!” 随着司仪高亢的唱礼声,林夕月和沈墨白完成了三拜之礼。 观礼的宾客们发出善意的笑声,高堂上的沈家夫妻,则笑的合不拢嘴。 林夕月被一步步指挥着,做完全程,而后被红绸牵着,带入洞房。 沈墨白手中被喜嬷嬷塞入一把缠着红绸的杆秤。 看着乖巧坐着的林夕月,他努力平复心情,手持杆秤,轻挑起林夕月的红盖头。 赤金流苏的红盖头被揭开,慢慢露出新娘子那张倾城倾国的绝美容颜。 美人如画,眸似星辰,朱唇轻启,气质如兰。 刹时,新房的众人都被惊艳到了。 大家痴痴望着新娘,脑海中只有一个字,美。 沈墨白眼中心中全是眼前佳人。 他因惊艳而失神,手中杆秤不自觉滑落,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声音惊醒了众人,大家发出阵阵惊叹声。 “新娘子真是太美了!” “这是我平生见过的最美新娘!” …… 林夕月听到大家的夸赞声,面上升起一片红晕,她羞涩低下头。 沈墨白清醒过来,急忙挡在众人面前,遮住别人看向妻子的热烈眼神。 “夕月,你先在这里坐会儿,我还需去外面应酬一下,很快回来。” 沈墨白柔声安抚着,等林夕月点头后,才带着兄弟们离开,去了外院。 糟糠之妻不炮灰(20) 林夕月待所有人离开,才长舒口气,赶忙吩咐小绿。 “快,小绿,给我卸下头上凤冠,再打点水来。 我要洗去脸上脂粉,涂的太厚了,感觉透不过气。” 小绿快速行动着。 等一切结束,林夕月才感觉清爽舒适了许多。 累了一天,她总算可以休息会儿,成亲可真是一件耗费心神和体力的事。 过了不大会儿,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随后门被打开,小厮扶着醉的东倒西歪的沈墨白走了进来。 “少夫人,少爷他喝醉了。” “把他交给我,你先下去吧。” 林夕月从小厮手中接过醉醺醺的沈墨白,将他搀扶到床上躺下。 “是,少夫人。” 小厮迅速退下。 “你也下去吧。” 林夕月对小绿吩咐道。 “是,小姐,我就在门外,有事您叫我就好。” 小绿回答。 “嗯!” 林夕月把沈墨白扶到床上后,转身欲去取帕子为他擦拭,却被床上的人一把拽住,随后被大力扯进他的怀抱。 “你没醉?” 林夕月有些吃惊,明明刚刚看他都醉的睁不开眼了。 “娘子,我若是不装醉,就不能早点回来陪你。 春宵一刻值千金,傻子才浪费时间陪别人喝酒,让自己新娘独守空房!” 沈墨白把脸在林夕月雪白细腻的脖颈上,蹭来蹭去,得意忘形说道,痒的她直躲。 “讨厌,你快放开我,好痒!” “不放。” 沈墨白一个翻身,压在林夕月身上,他撑起胳膊,低头看她。 只见林夕月未施粉黛,皮肤雪白如玉,秀发乌亮披散在床。 似是有些紧张,她睫毛微颤,红唇轻启,沈墨白目光不受控制的黏在那处。 气氛渐渐暧昧,两人呼吸声越发急促起来。 “娘子,你终于是我的娘子了!” 沈墨白说完,缓缓低头,压向那张红唇,辗转碾压。 “呜……” 红烛高烧,满室流金。 爆开的烛芯星火中,映着两个紧紧交缠的身影。 听着屋内的暧昧喘息声,小绿在门外羞红了脸,稍稍走远了些。 * 一晃,林夕月新婚已一月有余。 她逐渐适应了沈家生活。 公婆明理,丈夫贴心,家里也没什么通房妾室之类,日子过的舒心极了。 “宿主,商城里有钟情丹,可以确保伴侣一生一世不变心,你要买一颗吗? 这样宿主便不用担忧日后沈墨白移情别恋了。” 某日,系统突然开口建议。 “不要。” 虽惊讶系统商场还有这种东西,但林夕月断然拒绝。 “为何,这样不是再无后顾之忧?” 系统不解问道。 “你不懂,爱情的美好,在于它坚贞不渝。 若须靠用丹药,才能让感情维持,那爱情就如蒙上一层虚伪假象,失去了其本身可贵!” 林夕月笑着解释。 系统真的不明白。 它觉得人类好复杂,明明可以简单解决问题,却非要去纠结证实什么。 “宿主,我不明白。” “唉!” 林夕月只能通俗解释道,“简单点说,就是世上男人千千万,变心的渣男姐不要。” “哦,哦,懂了。” 一人一统正聊的兴起,小绿突然掀帘进来汇报。 “少夫人,夫人那边派人来请,说是请少夫人过去,有事相商。” “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是,少夫人!” 林夕月忙起身,换了套衣裙赶往主院。 沈夫人正等在那里,一见儿媳过来,便笑呵呵的,不待对方行礼,便拉着林夕月坐下。 对这个儿媳妇,经过长达一月的观察,沈夫人是相当满意的。 林夕月知书达礼,尊敬长辈,关爱夫君,对下人既威严又体恤,能做到恩威并施,将来定是个好主母。 沈夫人笑着对林夕月说道。 “夕月,你已成亲一个月了,对府里应该有了基本了解。 现在我决定将府里的内务和财政都交于你来管理,你先试着接手,有什么不懂的可来问我。” “这,母亲,我觉得我还太年轻,能力不够,不然等再过几年再说。” 林夕月不想操心这些庶务,太费神。 “娘就墨白这一个孩子,将来沈府肯定是要靠你们撑起来。 不如现在就慢慢开始锻炼,有娘在,不要怕。” 沈夫人慢慢劝解道。 林夕月也是知好歹的,婆婆都说到这个份上,定然不能再继续推辞。 于是,她干脆应声。 “那好,儿媳就先试试,母亲可一定要在一旁看着,这样儿媳才好安心。” “好好好,” 沈夫人高兴说道。 随后将库房钥匙,对牌,以及几沓账本,都推到林夕月面前。 “钥匙和对牌你拿着,账本你带回去仔细看。 没问题了就和我身边的李嬷嬷做个对接,她是内院的管事嬷嬷。” 李嬷嬷上前行礼,“少夫人安。” “嗯,麻烦李嬷嬷了。” 林夕月心里发苦,悠闲的日子结束了。 回到自己院落,林夕月慵懒的瘫坐在椅子上,哀伤了会儿即将逝去的悠闲时光,便立刻振奋起来,开始看账本。 她就是这种性格,哪怕不喜欢,只要下了决定,就会尽全力去做,绝不敷衍了事。 好在她精神力强大,一目十行。 一会儿功夫,一本账册就看完了,这速度让一旁的小绿看的心惊。 小姐这是看了,还是没看? 就这么一页页翻了翻,就,就看完了? 林夕月不知小绿的内心想法,继续翻看其他账本。 一个时辰不到,所有账本都看完了。 然后无视小绿的瞠目结舌,她伸了个懒腰。 “啊,累死我了,总算结束了。” 沈家人丁不旺,沈老爷只有一妻一妾两个通房。 除了正妻育有一子外,其他女人均未曾生育。 所以,府里账本并不复杂,也没什么猫腻在里面。 “少夫人,要不要找李嬷嬷来做对接?” 小绿问道。 “不用,明日再说吧。” 她还想再多悠闲一日。 说起来,马上要乡试了。 父亲和夫君此次都要参加。 她相信以二人学识,应该没问题,但还是要抽空回去看看爹爹。 * 王倩茹从牢房走出来,她神情悲伤,眼睛有些红肿,明显是刚哭过。 刘姨娘秋后就要问斩,可是自己身单力薄,无能为力,无法挽留姨娘性命。 今日王倩茹去探监,她没想到地牢里环境竟如此恶劣。 鼠蚁横行,阴暗潮湿。 其他犯人鬼哭狼嚎声不断。 刘姨娘一个娇滴滴的大美人,愣是被磋磨的头发花白,面容憔悴,宛如八旬老人,让王倩茹看的心痛不已。 王倩茹也忘不了当姨娘看到自己那臃肿身躯时,震撼伤心的眼神。 最后,刘姨娘趁人不备,悄声告诉她一个地址,让她去找那人求药减肥。 刘姨娘说那人医术高超,而且欠她一个人情,正好可以还在自己身上。 王倩茹想了想,抬脚向姨娘说的地址走去。 当王倩茹敲门进入那个狭小黑暗的房间时,忍不住有些恐惧。 “谁?” 一个阴沉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啊……” 王倩茹被吓的惊叫出声。 她猛然转身,见到来人后,极力压制着恐惧,说出来意。 “你,你好,我是王府刘姨娘的女儿。” “刘姨娘的女儿? 什么事,说吧!” “是这样的……” 一盏茶后王倩茹走了出来,面上带着浅浅笑意,怀里揣着两个药包。 次日,她租了辆牛车,带着很多物资去往杏花村。 糟糠之妻不炮灰(21) 一辆牛车停在杏花村赵家门外。 赵母听到声音从屋里走了出来。 她一脸惊讶看着正从牛车上下来的王倩茹。 “你这死婆娘,真是花钱不心疼。 就那么点子路,还要浪费银子雇辆车。 懒死你算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赵母怒声骂道,心疼的直抽抽。 农户人家谁会花闲钱雇牛车,也就是这个大户人家出身的三儿媳,个败家娘们。 这次王倩茹并未生气。 她好声好气的解释。 “娘,我是因为买了很多米粮,实在拿不了,才不得已雇牛车来的。” “什么米粮?” 二嫂手里抱着一个婴儿。 她本来是躲在一旁偷听,警惕三弟妹是过来要钱的,此时快步冲了过来,一脸欣喜问道。 赵母狠狠瞪了二儿媳一眼,暂时先放过她,车上的东西要紧。 “快把东西搬进屋里,一会儿再说。” 赵母一边搬着一袋子米,一边大声夸奖三儿子, “还是我家三儿最有出息,最孝顺,哈哈哈。 这不,给家里买了这么多好东西,比他两个哥哥有出息多了!” 王倩茹暗暗翻了个白眼。 明明是她出银子买的,她那三儿子就是个废物点心。 这时屋里陆续出来几个人。 大哥大嫂和赵父,二哥他们刚好在家,一起出来帮忙。 人多力量大,不一会儿,大家就把牛车上的物资都搬到了赵父赵母的房间。 看着几个袋子里满满当当的小米,玉米面等粮食,还有一小罐豆油,和几盒糕点,所有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哎呦,三弟这是发财了? 怎么舍得买这老些东西回来? 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一向尖酸刻薄的大嫂忍不住先开口,语气酸酸的。 “闭嘴,你个小娼妇,再乱说撕烂你的嘴。” 听见儿子被说嘴,赵母不干了,一巴掌扇了过去。 大嫂立刻捂着脸,不敢再说话。 二嫂在一旁幸灾乐祸看着,想笑又不敢笑,脸色都有些扭曲起来。 其他人则是一脸的不在意,就连赵大哥都满不在乎,所有人关注点都在物资上。 “爹娘,这是夫君让我送来的。 他忙,抽不出空过来,这是他对爹娘的一点心意。 你们放心吃,吃完我再来送,千万别舍不得。” 王倩茹快速说完,便告辞离开。 牛车还在外面候着,她可不想和这群人继续纠缠。 王倩茹刚离开,家里立刻热闹了起来。 “娘,既然三弟送来这么老些吃的,咱们今儿就先吃点,打打牙祭。 这几个月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孩子们都饿的直哭!” 二嫂急切开口道。 她早馋的口水都要泛滥了,若非害怕婆婆,恨不得直接上手去抢。 其他人纷纷点头赞同,也一脸希翼的看着赵母。 “吃吃吃,就知道吃,你们可要记的你们三弟的好!” 赵母边骂骂咧咧,边把所有东西放入柜子。 这柜子钥匙就挂在她自己脖子上,别人都碰不得。 “这不是三弟应该的吗? 这些年,我们家给了他多少银子,他早该回报我们了。” 大嫂小声的嘀咕道,眼神贪婪的看着柜子。 赵母没听见大儿媳的话,不然又是一场大战。 “去把这点米煮了中午吃。” 她小心翼翼用碗盛出半碗米,递给大儿媳。 “好嘞,娘!” 赵大嫂高兴的捧着碗,转身去了厨房。 一家人都很开心,期待中午能吃个饱饭。 一时间,赵家气氛热烈,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牛车上的王倩茹,脸上则慢慢浮现出一个略带诡异的笑容。 * 县城沈家大院。 “夫人,这几个月来少夫人把府里事务打理的很好。 井井有条,没出半点差错,您可以放心了。” 李婆子汇报道。 李婆子,沈夫人陪嫁丫鬟出身。 嫁给府里管家后,依旧帮助沈夫人打理后宅,深得沈夫人信任,现在奉命协助少夫人接管府中内务。 最初,府里有些老人欺少夫人年少,想倚老卖老。 结果被少夫人抓住把柄,处理了几个典型,杀鸡儆猴。 现在这些下人都安分了下来。 “嗯,没想到,夕月处理起事务,有能力有手段。 对手下人能立威也能施恩,看来可以考虑慢慢将几个铺子交给她打理了。” 沈夫人笑容满面,显然对儿媳妇的能力非常满意。 这样的妻子,才能做好贤内助,让自己儿子可以全力以赴安心读书,准备科举。 “这,是不是太早了些? 毕竟少夫人嫁过来才两三个月……” 李婆子有些不解。 “妻贤夫祸少,只有妻子立的起来,丈夫才能无后顾之忧在外拼搏。 我是想着趁自己还有精力,多培养培养下任当家主母。” 沈夫人也是经过深思熟虑才下此决定。 如果林夕月无法胜任主母一职,她只能再为儿子寻摸一个有能力的妾。 总不能让儿子家事一团乱麻,扯儿子后腿。 不过,妾强妻弱,到底不好。 幸好,儿媳妇是个有能力的,她也不用去做那恶人。 也就是林夕月不知道这场谈话,不然肯定啐她们一口。 林夕月今日回娘家探望父母后,就在街上闲逛,走着走着来到了云开绣庄。 她本没打算进去,但在门口便听到里面传来一阵争吵声。 林夕月皱眉,快步走进绣庄。 刚进门,便看到一位丫鬟打扮的姑娘,正和张掌柜争执着什么。 店里其他顾客纷纷围观。 “张掌柜,发生了何事?” 她好奇问道。 张掌柜一见到自家少奶奶,立刻好似找到主心骨般,讲诉了事情原委。 原来,对方是县城陈夫人的丫鬟。 前段日子,陈夫人派人送来一件披风,要求绣庄的绣娘,在披风上绣出孔雀图案。 今日陈夫人看到成品后,非常不满。 她觉得孔雀整体有些呆板,导致披风穿上效果不好。 可张掌柜却认为绣工针线颜色搭配都没问题,是陈夫人太吹毛求疵。 双方争执不下。 林夕月对小丫鬟问道,“可以让我看看披风吗?” “这位是我们的少夫人。” 见小丫鬟一脸不愉,张掌柜连忙介绍,她这才递上披风。 林夕月展开一看,绣娘绣工确实没问题。 但孔雀羽毛上,黑环和绿黄相间的纹路这里处理的不太好,略显沉闷,缺乏光泽,给人一种稍显僵硬的感觉。 她心里有数了,对丫鬟说道。 “如果你能信得过我,这件披风我来修补,保证让陈夫人满意。” 小丫鬟有些着急。 “可明日我们夫人就要穿这件披风,她和几位夫人约好一起去寺庙上香。” “不用多久,半个时辰即可。” 林夕月笑着保证。 “少夫人,这时间太紧了,估计不成。” 张掌柜极力劝阻。 “不成? 那不行,你们绣庄这次绣品让我们夫人很失望。 为了这次出行,我们夫人特意高价从临县买来布料,赶工赶制成披风。 现在却出了岔子,若明日披风穿不了,你们绣庄要负责的。” 小丫鬟立刻不干了。 “这……” 张掌柜一脸的为难,他看着林夕月欲言又止。 “放心吧,时间来得及,现在给我一个安静的房间,不要有人来打扰。” 林夕月坚定说道。 张掌柜无奈,只好把林夕月带到一间雅间,又派人取来她所需的绣架和丝线等工具。 张掌柜临出门时,担忧回望了一眼。 只见林夕月坐在绣架前,正仔细打量着绣图,他摇了摇头,忐忑不安的关门离开。 给一幅已经完成的绣品做补救不难,局部可以修补。 只要用和原线相似的线,在错误部分覆盖,再小心翼翼的从背面,用针挑线穿过,就可弥补。 但最难的是绣品没有针线错误,只是整体不协调。 那就需要找出并拆掉不协调部分重绣。 重绣部分不仅需要和原绣品融洽相接,还要达到整体效果更佳。 这就需要绝对精湛的绣工和高超的审美,以及精准的判断力,缺一不可,否则整幅绣品就要全部作废。 少夫人,真的行吗? 糟糠之妻不炮灰(22) 店里众人都在窃窃私语。 “沈家少奶奶绣工虽好,但如此短时间内,要补救整幅披风,确实是有点难度。” 一位夫人模样的女客担忧道。 一圆脸姑娘则面带不屑。 “人家叫她几声林大师,就真把自己当大师了,不自量力,我倒要看看一会儿她如何收场!” 她的朋友面色有些尴尬,伸手拽了下好友胳膊,示意她注意店里掌柜和小二不善的眼神。 哪知这圆脸姑娘也是个头铁的,她杏眼一瞪,怒道。 “你拽我干什么?还不让人说实话了。 谁不知道绣娘绣一件披风,至少需要七八日。 若是修改,则时间更久,她怎好意思说半个时辰就能完成? 脸真大。” “咱们走吧,别管人家的事了。” 她朋友脸色红红小声劝道。 “我不走,我就要留在这里等着看。 要是今日这沈家少奶奶只敢说大话,却没能力做到,我就再也不来这家店了,哼。” 她说完,还傲声问道。 “掌柜的,你敢不敢让我们在这里等着,做个见证,好看看你家少奶奶有没有真本事,是不是在说大话?” “是啊,张掌柜,你敢不敢让我们留下做个见证,看看你这家店是不是真有实力。” 其他客人看热闹不嫌事大,纷纷起哄嚷嚷道。 张掌柜急的后背冷汗直流。 他没办法,这件事捂不住了,不是私下给这位陈夫人一些赔偿就能解决的。 现如今这种局面,张掌柜只能让人请这些夫人小姐们到房间喝茶等候。 自己则焦急等在少夫人门前,和没头苍蝇一样,来回徘徊。 时间一点点过去,这些夫人小姐们等的有些不耐烦,渐渐有人开始嘲笑林夕月。 那位圆脸姑娘忍不住怀疑起来。 “不行,我得瞧瞧去,看这沈家少奶奶是不是不敢见我们,自己悄悄从后门溜走了。” 另一人接话,“那倒不会,估计是在里面焦头烂额,不知该怎么办了。” “咱们别等了,一起去看看,不要在这浪费时间了。” “对对,看看去。” 其他人也纷纷猜测林夕月大概是失败了。 实在是将整幅绣品在短时间内重新修补完成,绝对闻所未闻。 她们断定林夕月做不到。 于是,众人都站了起来,她们不等了,现在就要看到结果。 张掌柜正在门外焦急徘徊,抬眼就看到众人都过来了,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他连忙上前阻拦,“各位夫人小姐,我们少奶奶正在里面,需要安静,请大家不要打扰。” “算了吧,掌柜的,你就别再这里替她掩饰了,你们少奶奶绝对不可能做到的。 让她出来给大家道个歉,说她手艺不精,耽误我们时间了,我们马上离开,这事就算过去了。” 圆脸姑娘已然断定林夕月失败了,她胜券在握说道。 “对对,别耽误大家时间了,这做不到也不是你们少奶奶的错,我们能理解。” “就是,张掌柜,要勇敢面对错误,不要企图遮掩,贵庄绣工不行我们可以理解,人无完人嘛。” 众人七嘴八舌说道,语气中都带着幸灾乐祸。 张掌柜阻拦不住,又不能动手赶人,只能尽量拖延,给自家少奶奶多争取一点时间。 就在张掌柜尽力劝说时,圆脸姑娘突然避开他,一个侧身来到门口,伸手一推,门“吧嗒”一声就开了。 张掌柜来不及阻止,心里大呼,完了。 众人纷纷向屋内看去,她们以为会看到林夕月焦急坐在绣架前,披风上的绣花被拆的七零八落的一幕。 可是,事实却是,林夕月手捧披风,站在门口,笑意盈盈看着她们。 “这,这,少夫人,您这是完成了?” 张掌柜如蒙大赦,忍不住狂喜道。 其他人也紧张的看着林夕月,等着她回答。 林夕月只是把手中披风抖开,展示给他们看。 只见,之前略有些呆板的孔雀,此时,呈昂首挺胸姿态,羽毛展开呈扇形开屏。 其羽毛五彩斑斓,尾羽上甚至隐约呈现出七色彩虹的视觉效果,好似能看到尾羽轻轻抖动。 整只孔雀气质非凡,尊贵典雅,美丽如同翠仙,飞凤玉凰下凡来。 众人都看呆了,此时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啪啪啪……” 有人禁不住鼓掌喝彩,“美,真是太美了,真是栩栩如生。” “是啊,感觉这只孔雀都要活过来了。” “林大师不愧是大师,果然技艺精湛,变废为宝。” …… 在一众赞美声中,那位圆脸姑娘却想要趁人不备,悄声遁走。 她刚转身,就被人一把拽住。 “这位姑娘,刚刚数你说的最欢,现在林大师做到了,你是不是要给人家道歉?” 所有人都嘲讽看着她。 众目睽睽之下,圆脸姑娘面色难看,一步步走到林夕月面前。 “对不起,沈少夫人,都是我大放厥词,我见识有限,我向你道歉。” 说完,不待林夕月说话,她便眼眶泛红,转身跑掉了。 呜呜…… 丢死人了,以后还怎么见人? 她的朋友对大家抱歉的笑笑,便也抬脚追了上去。 这时,那位小丫鬟上前,一脸惊喜看着披风。 “沈少夫人,这真是我家夫人的那件披风吗?” “对呀,你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不满意的,我可以再修改。” 林夕月笑着把披风递给她。 “不用了不用了,不用修改了,这已经很完美了。” 小丫鬟爱不释手的看着手里披风。 其他人也艳羡的看着这一幕,陈夫人真是幸运呀。 要知道,据说这位林大师一幅绣品能卖到几百两银子都不止,就这,还有不少达官贵人排着队都买不到。 这位陈夫人居然阴差阳错,就能轻易得到一件林大师亲手所出的绣品,真是幸运呀! 张掌柜抹着头上的冷汗,一直紧皱的眉头终于平复下来,眼中也带上了笑意。 危机终于化解了,差点自家绣庄就信誉不保,多亏了少奶奶呀! 事情完美解决,林夕月看时间不早,正打算回去,就看到沈墨白来了。 原来沈墨白到家后,发现自家娘子还未归家,等了一会儿,有些担忧,就出门寻找。 他已找了几个地方,到这里也是误打误撞。 没想到一进来,就发现店里聚集了这么些人。 沈墨白见许多人围着自家娘子,急忙上前询问发生何事,唯恐妻子被人伤害。 待张掌柜解释完,沈墨白一脸感激看向林夕月。 若非现在人太多,他都想抱着娘子亲一口了,他的娘子果真厉害! 众人散去,小夫妻也打算回去了。 临走时,林夕月对张掌柜说,绣娘的手艺略有不足。 若张掌柜愿意,她可以每月抽出几日,给绣娘们进行一对一讲解指导。 张掌柜闻言大喜,一叠声说道。 “愿意愿意,多谢少夫人,这些绣娘们都求之不得呢,能得到您的亲自指导,是她们的荣幸。” 确实,在这个时代,技术绝对不会轻易教授,通常都是家族内口口相传,绝不外泄。 即使收徒,也多是师徒传承。 三年学徒,五年半足,七年才能成师傅。 现在林夕月却愿意给绣娘做教导,这的确是绣娘们求之不得的。 糟糠之妻不炮灰(23) 出了绣庄,沈墨白面色有些凝重,他看着林夕月欲言又止。 林夕月好笑的看着他,用手指轻轻勾动他的手心,低声问道。 “夫君,你是有什么心事吗?” 沈墨白一把抓住那只捣乱的小手,借着宽大衣袖的遮掩,将那柔若无骨的嫩白柔荑,紧紧攥在掌中。 此时他脑中忽的闪过一句诗,“纤纤软玉削葱根,长在香罗翠袖中”。 沈墨白一时沉迷在妻子的美色中无法自拔,好一会儿才清醒过来。 他定定看了林夕月一眼,终于开口,“月儿,你当真要给绣娘们做指导吗?” “对呀,夫君不同意吗?” “不是,只是你可知道,这些绣娘并不都是签了死契的。” 沈墨白解释道。 “当初,咱们沈家培养了一批签了卖身契的绣娘,那些人不用担心忠心与否。 但还有一部分只签了活契,三年五年的都有。 她们将来是要归家的,不具有保密性,如若……” “如若我将技艺传给她们,会有外泄风险,对吗?” 林夕月明白他的意思。 “对,夕月,我希望你……” “希望我能重新考虑人选问题?” 林夕月很理解沈墨白的理念。 这个年代,技艺多与生存直接相关,人们奉行的是“知行合一”的保守传承观念。 但林夕月的绣艺来自于她穿越过的几个位面世界的知识积累,在她来看,这并不属于她个人所有。 且林夕月认为,就算她教导了很多人,但在这个车马慢,一生都可能走不出一个地域的时代,技术传播是受限制的。 而绣艺本身又特殊,需要长期实践积累,技术提升并不是一蹴而就的。 所以,林夕月并不像沈墨白那样担忧。 内心深处,她更希望千百年传承下来的各种绣艺,能在她这里发扬光大,而不是因各种原因,技艺失传,直至彻底断绝。 但沈墨白的心情她也要顾及,于是林夕月笑着说道。 “这样啊,那我再加个条件,想要得到我的教导,必须将活契时间延至八年,你觉得如何?” 八年,差不多是一个绣娘的黄金职业期限。 很多绣娘因用眼过度,干个十年八年,便再不能从事此行业了。 因为眼睛花了,看东西逐渐模糊。 沈墨白见林夕月态度坚决,也没再反对。 毕竟,这本就是娘子自己的绝技,她有权做决定,他只是怕她因考虑不周,而吃亏后悔。 且受益人是沈家,他不能得了便宜还卖乖。 等夫妻二人回到府中,天色已经不早,到了用膳时间。 夫妻二人刚用过晚膳,主院那边就派人来请。 沈墨白和林夕月对视一眼,猜测可能是沈夫人要询问刚刚发生的事,二人便双双赶往沈夫人处。 果然,沈夫人一见到林夕月,就拉着她的手,仔细询问了事情始末,待听完后才放下心来。 “夕月呀,这次多亏了你。 这个陈夫人,你不知道,她为人十分刻薄,也不在意颜面。 若这次披风事件不能让她满意,只怕后续还有麻烦。” 沈夫人思绪回到几年前。 那时,陈夫人在一家店铺曾定制过一款头饰,打算在自己生辰宴上大出风头。 结果头饰完成后,并未达到让她满意的效果,陈夫人就到对方店里大吵大闹。 几日下来,那店差点被她折腾的关门大吉。 最后还是店铺老板咬牙赔偿了她一大笔银子才罢休。 想到这里,沈夫人不禁有些戚戚然。 他们沈府自然是不怕陈夫人,可是虱子咬人不疼但它膈应呀! 想到这里,沈夫人满意的拍了拍林夕月的手,一脸慈爱对她说道。 “夕月呀,我打算把家里的店铺都交给你打理,你觉得怎么样?” 林夕月只觉得眼前一黑,这刚刚接手府里内务,又要接手家里铺子了吗? 云开绣庄,萃雅轩。 那可是两间铺子呀! 林夕月连连摇头,“不不不,母亲,我不行,我还太年轻,没经验,实在难当大任。” 她的拒绝之意太过明显,惹的沈墨白在一旁轻笑出声,忍不住帮妻子婉拒。 “娘,夕月她刚嫁过来,还不适应,要不再等等,过个一年半载再说吧。” 沈夫人白了儿子一眼,懒得搭理他。 她继续对林夕月苦口婆心劝道。 “夕月呀,不要妄自菲薄,你的能力娘都看到了。 娘相信,咱家店铺一定能在你的管理下蒸蒸日上。 娘老了,这几年,审美有些不符合姑娘们的喜好,跟不上潮流,这几家铺子,生意一直不温不火。 你不一样,你年轻,肯定能明白这些姑娘小姐们的喜好,能抓住客人心理。 所以,还是把铺子交给你打理,娘才放心。 这些铺子还有几处庄子,都是咱们沈家立足之本呀,你忍心让它们在娘手上没落吗? 你爹他不管事,你相公要科举,咱家又没其他人能依靠。 夕月,只能靠你了。” 如此推心置腹的一番话,林夕月听进去了。 的确,绣庄和萃雅轩这几年大不如从前。 他家店铺曾是县里顾客的首选。 然而如今,县里开始出现其他同类店铺,生意渐渐赶超自家铺子。 罢了,反正她闲来无事,就来试试吧。 想到这里,林夕月不再推辞,她笑着答应了。 “好,既然娘这么信任我,我就试试,希望我不会让娘失望。” “哎,好孩子,放心大胆去做。 店里掌柜都有多年经验,有事就和他们商量。 都是多年老人了,还有卖身契在咱手里,绝对能信的过!” 沈夫人高兴的拍着林夕月的手,连声交代。 沈墨白看着自家娘子和亲娘相处的这么融洽,脸上也是笑意满满。 * 沈家气氛一片温馨祥和,王倩茹这里却是气氛压抑。 这几日,王倩茹一直在完善她的复仇计划。 现如今,赵家那几个欺负辱骂过她的人,都被她送去了掺有药粉的食物。 这些药粉,不会立即伤人性命。 但每日食用,却会让人身体渐渐衰败,直至死亡。 外人只会觉得他们因身体虚弱而亡,绝不会怀疑是中毒了。 那位大夫曾说过,这药粉无色无味,其他大夫是无论如何也检查不出来的。 可惜,那大夫不能让她体重恢复如初。 他说自己体质变的极为特殊,属于喝水都胖的类型,这症状他见所未见,无能为力。 王倩茹目前纠结的是,林夕月和赵文澜,她先收拾谁? 经过仔细考虑,她决定先对赵文澜下手。 因为他身单力薄,身份还是她的夫君,极易操作。 而林夕月身边从不离人,不好找到下手机会。 既然已做好决定,王倩茹就不再耽搁,她直接退房,径直去了赵文澜家。 赵文澜正在家中过着醉生梦死的生活 自那日被书院强制退学,他多年梦想付之一炬。 整日浑浑噩噩,后来更是借酒消愁,一蹶不振。 王倩茹缓缓推开院子大门,映入眼帘的就是一片杂草丛生。 院子里杂乱无章,似乎好久没人打扫了。 她皱紧眉头,慢慢走近卧房。 房间大门敞开,人还未靠近,便能闻到从里面飘出的掺杂着酸臭味道的浓郁酒气。 屋里家具七倒八歪,碗筷散落一地,地上还扔着几块未吃完的窝头,已然干硬变色。 赵文澜此时正静静躺在床上。 他衣衫不整,面色憔悴,头发散乱,嘴里还不停发出含混不清的呓语,一看便知醉的不省人事。 糟糠之妻不炮灰(24) 王倩茹神色复杂看着眼前这一幕,半晌后才低低一笑。 忽然间,她觉得不用自己费尽心思去报复,这个男人便已萎靡不振,如同行尸走肉。 也许让他这般痛苦活着,才是对其最大惩罚! 随即想到,虽可暂时放过这人,但另一复仇计划还需他的帮助。 王倩茹便放下手中包裹,慢慢收拾起房间。 好不容易将整个房间打扫干净,她又接着烧水做饭,一直忙碌个不停。 等赵文澜从食物散发的香气中醒来,就看到那已消失许久的女人,正端坐在桌前用饭。 “是你?你还知道回来? 这么久不见人,是去哪里鬼混了?” 话虽这样说,但内心深处赵文澜并不担心自己头上变绿。 只因他断定对着这样一个女人,没谁能真的饥不择食。 因许久未曾开口,赵文澜嗓音有些沙哑难听。 王倩茹闻言,却只抬头淡淡瞥了他一眼,并未理会。 赵文澜多日未曾正常进食,此时闻见食物香气,顿觉饥肠辘辘。 他立刻毫不客气坐在桌前,抢过王倩茹的碗筷狼吞虎咽起来。 王倩茹皱眉,目露嫌弃狠狠瞪视他,方才还觉美味的食物,此时已是味同嚼蜡。 她耐心等待赵文澜吃完,直到他打了个饱嗝,才说出自己此行的目的。 “我这次是回家求我父亲原谅。我父亲还是念着我这个女儿的,他给了我一笔银子。” 听到“银子”二字,赵文澜原本漫不经心的表情一顿,变的严肃起来。 他紧紧盯着王倩茹,认真倾听。 “我可以拿钱出来给你治脸,也可以出银子,让你到其他书院继续读书。” 见到赵文澜脸上的狂喜,王倩茹语气一转,“但你必须为我做些事情。” “什么事?” 赵文澜面色不安,犹豫问道。 他有预感这件事不太好办。 “放心,不是多难的事,我只需你出点小力,帮我报复林夕月,具体是这样的……” 王倩茹将计划全盘托出,赵文澜面有难色,“这会不会牵连到我?” 自那日在林家门口,不知不觉将内心真实想法当众暴露后,赵文澜便下意识有点怵林夕月,总感觉对方有些邪门。 见他那怂样,王倩茹鄙夷不屑的嘲讽道。 “难怪林夕月选择沈墨白却不选你,即使你们有多年情义在。 因为你没有血性,你胆小如鼠,你不配当个男人!” 赵文澜顿时被她连刺带气的,眼眶变得通红,呼吸也急促起来。 在王倩茹一番威逼利诱下,他最终点头同意了。 而后二人细细商议一番,定下一个专门针对共同敌人林夕月的计划。 * 林夕月是个决定了就去做,绝不拖泥带水的性格。 她接手店铺后,立即火速把几家店铺的具体经营情况详细了解一番。 而后将几位掌柜找来,大家碰头做了一番交流。 最后,林夕月开始制定具体措施。 整个过程主打的就是一个雷厉风行。 首先是萃雅轩。 萃雅轩主要经营胭脂粉黛和各类女性饰品。 店内售卖的各款胭脂水粉,只能说品质有保证,效果还不错,但毫无新意,常年就是那几款,从未推陈出新。 林夕月决定先推出几款自家独有的商品。 她在星际可是赫赫有名的炼丹师,炼制各种有奇效的丹药都是手到擒来,更别提只炼制具备美容效果的药液,更是信手拈来。 用加入美容药液的特殊配方,来制成各种美容产品,用在皮肤上,可使肌肤如冰玉般晶莹剔透,细嫩到仿佛吹弹可破,还能增加皮肤弹性,使面容更具细腻与光鲜。 这些妆粉黛粉,胭脂口脂,一经上市,立即受到当地女性客户的推崇与喜爱。 县丞大人的女儿冯小姐今年15岁,如花年纪,却肤色暗黄,脸上还有好些斑点,让人总感觉面上灰突突,好似没洗干净。 眼看女儿已到谈婚论嫁的年纪,却因这张脸太过平凡,导致上门提亲的都是些歪瓜裂枣,青年才俊那是一个没有。 为此,县丞夫人愁眉不展,忧心忡忡。 听说萃雅轩推出一款面脂叫焕颜膏,专门针对改善肤色,她抱着死马当作活马医的态度,买了一套回来给女儿用上。 一个月后,当冯小姐出现在众人面前时,简直和之前的她判若两人。 只见冯小姐,皮肤白里透红,肌肤光滑细腻,整个人似乎焕发了生机,浑身洋溢着自信与开朗。 她的出现,惊呆了众位夫人小姐。 大家纷纷追问冯小姐用了什么灵丹妙药,才如同脱胎换骨般焕然一新。 当听到是萃雅轩的焕颜膏时,大家恍然大悟。 这些年来,萃雅轩的胭脂粉黛,价格比别家贵,效果却和人家差不多。 所以渐渐有好些夫人小姐就开始到别家光顾去了,毕竟人家便宜又实惠。 这次倒是听说萃雅轩推出了新产品,她们依旧没上心。 左不过还是那些东西,用了这么些年,早就没新意了。 但是万万没想到这次的产品,效果居然这么好。 一时间,萃雅轩再次成为县城女客们的心头好。 听说萃雅轩又推出新产品了,抢! 听说香体膏面世了,使用者走动时阵阵香风袭人,抢! 听说水润唇膏现世了,用后唇瓣如娇艳欲滴的玫瑰花瓣,抢! 听说出了新款钗环,蓝色的花枝条头饰,素雅别致,衬的人气质清冷,韵味十足,抢! 听说新出了一款步摇,是用羽毛与珠玉装饰,佩戴者走动时更显摇曳生姿,妩媚动人,抢! 听说…… 萃雅轩的产品渐渐风靡一时,供不应求。 甚至临县都有人专程来购买。 一时间,临金县流行送礼就送萃雅轩出品,送长辈,送妻子,送女儿,送红颜。 送的人倍儿有面子,收的人喜出望外。 什么,你买不到? 那是你心不诚,你不用心,你敷衍,你没品味。 就这样,萃雅轩商品,成了送礼的典范,送礼的不二选择。 萃雅轩里的小二忙的脚打后脑勺,掌柜则笑的牙花子都露出来了。 沈夫人更是乐的眉开眼笑,一脸的骄傲得意,连声夸赞林夕月。 “我就说夕月这孩子一定可以吧,哈哈,这才多久,就把萃雅轩带到这样一个高度。 哈哈,不愧是我们沈家少夫人,多亏我当初慧眼识珠,一眼就挑中了夕月当咱家儿媳妇。” 沈墨白在一旁撇撇嘴,也不知道当初是谁反对他娶夕月来着,他娘真会睁着眼睛说瞎话。 “来来来,快吃,这是夕月最爱吃的清蒸鲈鱼,我特意吩咐厨娘做的。” 说着,沈夫人用公筷给林夕月夹了一筷子,放入她的碗中。 林夕月盛情难却,她拿起筷子,夹起鱼肉,在婆婆慈爱的眼神里,慢慢送入口中。 突然她闻到一股腥味,一时恶心难耐,忍不住放下筷子,捂住嘴干呕起来,“呕!” 这一举动,吓坏了一旁的沈墨白。 他忙扔下碗筷,扶住妻子,惊慌失措连声问道。 “夕月,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一时间急的面色都变了。 沈夫人看着这一幕,先是惊疑不定,而后恍然大悟。 她面上带着一抹喜气,高声吩咐一旁的丫鬟。 “快,快,去把府医叫来,让他给少夫人看看。” “嗯?娘?” 沈墨白疑惑不解他娘为何如此开心,明明夕月都这般难受了。 糟糠之妻不炮灰(25) 沈夫人含笑看着林夕月,轻声细语的问道。 “夕月,最近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比如特别疲惫,没有食欲不想吃饭之类的?” 那眼神里的期待和欢喜强烈到无法遮掩。 林夕月愣了一下,她是见过白婉柔孕吐的,所以立即意识到自己可能怀孕了。 “小九,我是不是怀孕了?” “宿主,经系统检测,你已怀孕两月有余。 你的腹部现在正孕育着三个胚胎,均发育良好,宿主可以放心。” 林夕月摸着自己的腹部,思绪万千。 三个孩子? 她来自星际,那里人们普遍子嗣艰难,许多人终其一生都无法拥有孩子。 所以,对于幼崽的期盼和爱护,是刻在每个星际公民骨子里的。 林夕月也不例外。 只是前几个世界她并未结婚,没想到这个世界刚成亲就怀孕了,还一次三个。 林夕月不禁有些喜不自胜。 府医来的很快,他刚一进来就被沈夫人吩咐去给林夕月诊脉。 所有人都默不作声,神情紧张的等待诊断结果。 片刻后,府医笑着恭喜。 “恭喜沈夫人,少奶奶这是喜脉无疑,目前可以确定少奶奶已怀孕两月,腹中胎儿可能不止一个。” 他话音刚落,就引起一片哗然。 “什么叫不止一个?” 沈夫人紧张的呼吸都有些不畅,赶紧追问。 “目前月份太小,不能明确到底是几个,总之绝对超过一个。” 林夕月倒是清楚几个,但她不能说,不过这府医别看年轻,医术是真不错。 沈夫人开心到不可置信。 沈家往上数几代都是一脉单传,不管娶多少女人,孩子永远只有一根独苗苗。 现在儿媳妇一次却怀了不止一个个,打破了这个魔咒,她简直快高兴疯了。 突然,沈夫人又意识到,自己把几个铺子交给了儿媳妇打理,不知道儿媳妇有没有被累到。 一时间沈夫人悔不当初,简直想对当初的自己来了大巴掌。 “刘大夫,你快看看少夫人她身体如何,有没有太过劳累?” “沈夫人放心,少夫人身体非常健康,胎儿也发育良好。” “好,好,好,赏,赏,都赏! 李嬷嬷,吩咐下去,这个月所有人月钱翻三倍!” “是,夫人。恭喜夫人,即将做祖母!” 李嬷嬷笑着大声恭喜。 真是替主子开心呀,即将荣升祖母,主子肯定高兴坏了。 “刘大夫,少奶奶的身体以后就交给你全权负责,一定要母子平安。 放心,府里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沈夫人又郑重的对府医交代道。 “沈夫人放心,在下一定会竭尽全力。” 府医急忙表态。 “好好好,夕月,你不要紧张。 我们府里有刘大夫坐镇,刘大夫他人虽年轻,但医术高超,值得信赖。 而且不管是补品还是药物,咱们府里都有。 你只管好好养胎,其他什么都不用操心,一定能顺顺利利的。” 沈夫人又转头安慰林夕月,生怕她第一次怀孕,压力太大。 现在林夕月在她眼中,绝对是国宝级人物。 什么铺子庄子,什么儿子丈夫,通通靠边站,什么都比不上林夕月肚子里的小金孙们。 “娘,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好好保重身体的。” 林夕月倒是真不紧张,但是沈墨白他紧张呀。 事情发生太过突然,他到现在仍没反应过来,脑子里依旧是嗡嗡作响。 见儿子一直在发呆,连个表示都没,沈夫人不干了。 臭小子什么意思这是? 难道是不欢迎她的金孙? 沈夫人照着沈墨白的后背就是一巴掌,“沈墨白,你哑巴了?” 沈墨白这才回神,他脸上表情很奇怪,喜忧参半。 确实,他现在心情极其复杂,既有即将做父亲的惊喜,又有对妻子怀多胎的担惊受怕。 林夕月明白他的心情,她对沈墨白嫣然一笑,轻轻拉住他的手,柔声安慰着。 “夫君别担心,刚才母亲和府医不是都说了,我定会顺顺利利的,我保证。” 沈墨白说不出话来,他只能点点头,然后紧紧握着妻子的手不放。 沈夫人见他们小夫妻这般情意绵绵,便贴心的让他们回去了。 等回到自己院落,沈墨白这才一把抱住林夕月。 此时的他,只敢表现出开心期盼,而内心的不安与惶恐则被通通压制住,不敢表现出一丁半点,唯恐给妻子带来压力。 “夕月,我这次就不去乡试了,这个节骨眼我不想离开你。” 本来他是决定半个月后出发的。 “傻瓜,你只管放心去,家里有母亲有大夫还有这么多下人,你担心什么?” 林夕月赶紧开导丈夫,生怕他真的不去。 林夕月自己清楚自己的事,她底牌多的很,别说只是怀个孕,就算只剩半口气,她都能起死回生,活蹦乱跳的。 经过妻子一整夜辛苦不懈的枕边风作用,沈墨白这才同意继续参加乡试,但前提是林夕月保证一定能照顾好自己。 林夕月悄悄的长舒了一口气,有个太过在意你的男人,真是甜蜜又苦恼的负担。 半个月后,沈墨白带着对妻子的满心不舍和满腹牵挂,与岳父结伴同行,前往越州参加乡试。 林夕月则开启了躺平养胎的悠闲时光。 沈夫人现在已重新接管了两家铺子,确保儿媳能安心养胎。 不过,林夕月还是坚持每月抽出六到七日给绣娘们做指导。 沈夫人本不同意,但儿媳妇坚持,李嬷嬷也劝她,短短几日不会太劳心费神,而且还是在自己府里。 沈夫人思索良久,也就同意了。 今日是林夕月第三次给这批绣娘讲解了。 “你这里针法不对,应该先挑出单股线,再抽丝……” 林夕月在一旁细细观察,一旦发现有人处理的不对,就立刻上前纠正。 三十个绣娘,每人面前一个绣架,大家都在认真学习。 今日林夕月教授的是粤式金银绣,她讲解的极为认真,又亲自示范了一遍,才让绣娘们动手练习。 在每个绣娘绣架前,林夕月都会停留观察一阵,觉得没问题才会离开。 林夕月对这些绣娘们态度一视同仁,并未因她们签署的是否是死契而有所不同。 通过几个月的细致观察,林夕月还真在这些绣娘中发现了几个好苗子。 这几人天赋极好,一点就通,领悟力很强。 最重要的是绣感非常好,绣出的绣品极富灵性,不像别人那样呆板生硬。 林夕月踱步来到一位穿紫色长裙的绣娘身边站定。 这人名叫翠姑,是林夕月较为看好的苗子之一。 林夕月仔细观看她的手法,却发现平时娴熟的针法,今日有些不对。 似乎主人心绪不宁,居然出现了几处初级绣娘才会发生的小错误。 林夕月敏锐察觉出,在自己靠近她时,翠姑身体紧绷,精神极度紧张,连手都略微有些颤抖。 不对劲。 林夕月再次使用精神力观察,发现此人已紧张到额头冒冷汗,她眼神似是不停飘向领口处,短时间内已偷飘了三次。 “小九,检测下她衣服里到底揣着什么?” 见状,林夕月不由警惕起来。 几乎同一时间,系统发出警告。 “警告,警告,发现此人欲对宿主不利,请宿主警惕,远离危险。” 糟糠之妻不炮灰(26) 林夕月顿住脚步,警惕看了眼翠姑,而后不动声色稍稍远离。 同时对系统发问,“怎么回事,你详细说下。” “宿主,这名女子胸口处藏着一块包有毒药的绢帕,此毒毒性强烈,可迅速致人性命。” 林夕月蹙眉,仔细回忆后确定她和翠姑并无私人恩怨,那是为了什么? 不是私人恩怨,又想害她性命,难道是为了钱? 也不对呀,迅速致命? 如若她真是普通人,定会当场毒发身亡,那此人也会被立即制服,不可能逃脱。 林夕月悄悄给自己服了百解丹,此丹可解百毒。 随后,林夕月又慢慢走到翠姑身边,假意和她说话,实则暗自观察其一举一动。 翠姑同样如此,她也在伺机行事。 林夕月把头垂下,贴近绣架,似乎是在认真观察绣工针法。 翠姑见机会来了,她一咬牙,左手稍稍探入领口处,缓缓取出一方用油布包着的绢帕。 此时,她已紧张的心跳如锣鼓,后背都被汗水浸湿了。 见林夕月依旧在查看针法,没有注意到自己,翠姑紧闭了一下眼睛,又快速睁开。 她眼含坚定,在内心暗说了声对不起,就欲展开绢帕,在林夕月面前抖动。 说时迟那时快,林夕月迅速起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快速用自己的帕子将她的毒帕包裹住。 而后趁机夺下,直到将危险品握在自己手里,这才长松口气。 这一幕发生太过迅速,众人还未反应过来,就已结束。 小绿快步跑到主子身边,她先是一把按住翠姑胳膊,防止她对主子不利。 然后焦急问道,“少夫人,到底发生何事?这人干什么了?” 其他绣娘也停下手中活计,纷纷围拢过来。 林夕月先是吩咐几个婆子,将翠姑控制住,这才命人去请府医。 翠姑一脸的惊慌失措,她意识到自己可能暴露了,但随即安慰自己,这只是一包痒痒粉而已。 最重要的是自己还未来得及展开行动,才刚取出帕子,只要自己坚决不承认,少奶奶就拿自己没辙。 想通之后,翠姑神情从最初的惶恐不安,立时变的委屈起来。 她神情怯懦,似是不敢大声质问,只能小声抱屈。 “少夫人,你为何要这样对我? 我知道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绣娘,身份卑微,可是你也不能无故就让人将我拿下? 你,这是仗势欺人!” 翠姑神情凄苦,含悲带愤,一时间泣不成声。 此情此景,在旁人看来,似是受到极大委屈,倒显的一旁神情自若的林夕月真的有些仗势欺人。 但周围的人,不是沈府下人,就是被林夕月悉心教导过的绣娘。 下人自不必说,他们出身沈府,在自己主子和外人之间,肯定站自己主子。 其他绣娘则是通过几个月相处,了解自家少夫人绝不是个会仗势欺人的主家。 少夫人她平易近人,从未高高在上看不起她们。 甚至如今挺着大肚子,也依然不辞辛苦,愿意抽出时间,尽心尽力教导她们。 这样好的主家,此时却如此强势扣押翠姑,那一定是翠姑做了错事,并严重到让一向和蔼的主家都不能轻易原谅的程度。 所以,不论翠姑哭的多么凄凄惨惨,可怜无助,都无人发声替她出头。 林夕月在极短时间内,将众人表情都一一收入眼里,此时已是心中有数,十分满意。 看来除了这个翠姑,其他人都是明事理,知感恩的,也不枉费她一片教导之义。 林夕月冷哼一声,坐在小绿特意为她准备的春凳上,将手里毒帕放在桌子上,而后缓缓问道。 “呵,仗势欺人?你是这样认为的?” “少夫人,我们相信您不是这样的人,一定是发生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 一个林夕月很看重的绣娘立刻说道。 “对,少夫人人很好,从未做过仗势欺人之事,翠姑你这是污蔑少夫人。” 另一位绣娘也站出来替林夕月打抱不平。 一时间,大家都站出来指责翠姑,力挺林夕月。 小绿也一脸恨恨的瞪着翠姑。 看到这一幕,翠姑面色一僵,不敢再继续挑拨离间,她垂下头,讷讷不言。 这时府医匆匆赶来,他躬身行礼后焦急开口。 “不知少奶奶找我来,是否身体有所不适?” 天知道,当下人来唤时,他心里突突直跳,生怕少奶奶有何不妥,这一路都是连奔带跑的。 见刘大夫一脸急色,因匆匆赶来而呼吸急促,胸膛剧烈起伏,脸上也有细微汗珠渗出,林夕月心里顿觉过意不去。 她放缓声音,微笑对府医轻声解释道。 “对不住了刘大夫,让你误会了,我身体并无不适。” 因阳光洒在瓷白莹润的脸庞上,而更显明艳动人的佳人,此时正温声细语对自己解释,生怕自己担忧。 这份来自绝色美人的尊重与体贴,让一向不通情爱的刘元成瞬间悸动不已,一时心绪难平。 他慌忙低头,不敢直视林夕月,生怕自己会亵渎佳人。 “这般匆忙唤你来,是想让你帮着查看下这是什么药粉?可有毒性?” 说着,林夕月将桌上绢帕打开,露出里面的药粉,又特意提醒刘元成不要直接用手指触摸,谨防粘在皮肤上。 刘元成应声上前,他一通仔细检查分辨过后,突然面色大变,急急退后几步,才对林夕月说出结论。 “少夫人,这是一种剧毒,无色无味,一旦被皮肤接触到,会立刻进入血液,短时间内,人便会毒发身亡,神仙难救!” 此言一出,众人惊恐万分,纷纷后退好几步远,生怕沾染到一丁半点。 “不过,此毒奇就奇在,人身亡时,会出现心悸气短之症。 若是仵作做尸检,只会查出死因是心脉急骤闭塞不通所致,查不到是中毒所致。” “不可能,这就是一种痒痒粉,只会让人身体发痒,绝对不是什么剧毒,你胡说,你胡说!” 翠姑突然发出愤怒的喊声,她语调尖锐,声音都带着颤抖。 “我知道了,你们都是一伙的,你们同流合污给我安罪名,你们诬陷我!” 她声嘶力竭的声音直冲天际,听的人毛骨悚然。 观她神态语气,似乎真不知情,怕是被人给利用了。 “那就报官吧,让官府来做出判断。” 林夕月斩钉截铁说道。 翠姑闻言,瞬间瘫软在地,也不再嚷嚷着欺负人了,她连声哀求。 “别,别报官,求求少夫人别报官,我真的没想害你呀!我是被骗的,我真的是被人给骗了!” “对,报官吧,别让人说我们沈家仗势欺人。” 沈夫人的声音突然响起,人未到声先至。 糟糠之妻不炮灰(27) “娘,您怎么来了?”林夕月寻声望去,忙起身迎接婆婆。 “发生如此大事,我怎能不来? 你说你呀,这要是真出了事,你让我如何向墨白交代? 如何向你爹娘交代?” 沈夫人眼圈泛红,一想到差一点,只差一点点儿,儿媳妇和三个孙子就再也见不到了,她就呼吸急促上不来气。 沈夫人一边给自己顺气,一边恶狠狠的瞪着翠姑,恨不能上去掐死她。 翠姑被瞪的瑟缩一下,她是真的不知道那是毒药,她也没那个胆子。 “李嬷嬷,你立刻去报官,亲自去,要快。” 沈夫对李嬷嬷吩咐道。 “是,夫人,我这就去。” 李嬷嬷也狠狠瞪了眼翠姑,便急匆匆出府去了。 沈夫人又转头对刘元成郑重询问。 “刘大夫,你虽年轻,但自幼便受刘老大夫亲自教导,我一向信任你的医术。 只是此事到底关系重大,容我再问你一遍,你真的能确定这是一种剧毒?” 刘元成坚定点头。 “沈夫人,我能确定,这毒见血封喉,可见下毒之人极其恶毒,没打算留一丝活路。” 他心中也是恨极,少夫人性格淳朴,一向与人为善,到底是谁要下此狠手。 一想到少夫人会气息全无倒在地上,香消玉殒,从此人间再不见那如花笑颜,他便心里一阵抽痛。 刘元成担心沈夫人不信他的话,略微思索下,又拱手道。 “沈夫人如若不信,可用活的家禽来做个验证。” 此毒也许别的大夫判断不出来,但他家祖上曾是御医,老祖宗传下来的医书上对各种毒药都有具体记载,碰巧这毒他是知道的。 “好,我知道了。” 沈夫人闻言点点头,面色极为难看。 既如此那今日之事便绝不能善罢甘休! 这可是冲着她沈家几条人命来的。 下人给沈夫人搬来一把春凳,又端上热气腾腾的茶水。 沈夫人拉着儿媳妇坐下,开始静静品茶。 两人都未再言语,对跪坐在地的翠姑也视若无睹。 时间蜗行蚁步,翠姑却只觉如坐针毡,仿若有把刀正垂在她的头上,悬而未落,更为煎熬。 她面上泣不成声,内心却进行着剧烈波动。 恨那人说谎害了她,怪自己太容易轻信他人,怨沈家不讲情面。 明明林夕月毫发未损,却非要追根到底,将她报官。 果真是大户人家,心思歹毒。 不论平日里多伪善,一遇到事,就露出真面目,对她这种小人物,咄咄逼人,毫不留情,呸! 林夕月敏锐感受到来自翠姑的怨愤,她微微蹙眉。 实在不理解这种人的想法,明明自己有错在先,为何总是怨恨对方? “沈夫人,少夫人,求求你们放过我,我都说,我什么都交代。” 翠姑最终还是无法忍受煎熬,竹筒倒豆子般,将真相全盘供出。 “是这样的,我有个独子叫山子,他体弱多病,常常需要寻医问药,为此家里家徒四壁,十分拮据。” 提到儿子,翠姑泪流满面。 “前段日子,山子又病情加重,卧床不起,我和孩子爹寻来大夫,大夫说需要野山参做药引才能病愈。” 野山参价格不菲,翠姑支付不起,正当她一筹莫展之际,一个男人出现了。 那人说,只要她能按照吩咐替他做件事,就给她一百两银子当做报酬。 到时不仅儿子的命能保住,还有余钱来给孩子将养身体。 当知道事关萃雅轩少夫人时,翠姑最初是不愿的。 可是,看着床上气若游丝的儿子,和一旁愁白了头的丈夫,她别无选择。 当时,那人信誓旦旦说药粉只是一些痒痒粉,只会让人身体发痒,控制不住的去抓挠罢了。 她也担心会被人利用,犯下不可饶恕之错,追问那人目的是什么。 那人回答,他和少夫人有些龌龊,一丁点个人恩怨,所以想对少夫人小惩大诫,让她出丑,绝无意伤及性命。 “少夫人,我真的不知道这是剧毒呀,不然我也不敢将它直接带在身上,你相信我!” 翠姑连连磕头求饶。 “呵。”林夕月不为所动。 她冷哼一声。 “我且问你,你有困难为何不求助绣庄,据我所知,张掌柜为人仁善,若有人求助,他定会相助一二。” “我,我只是担心所借数目太大,张掌柜不会同意。”翠姑解释道。 “你试都没试,就断定他不会同意?” 林夕月紧紧盯着她的眼睛,“还是说,你其实不愿身负巨债,只想不劳而获?” 翠姑被问的哑口无言,她自然不想背债,借钱那是要还的。 “你真的相信那药粉只是恶作剧吗?” 林夕月又开始发问。 “谁会费尽周折,仅为捉弄别人?这话你真的信吗?” 林夕月的话,直击灵魂,让翠姑不得不直面自己内心。 她真的觉得那药粉无害吗? 她只是不愿去深究。 不然,她不会做好准备在挥动绢帕时,想着屏息静气。 林夕月步步紧逼,翠姑被问的面色惨白,连连摇头。 众人见她这般,就明白她本性贪恋自私,只是在自欺欺人罢了。 没人同情她,她面对的只有众人的恨铁不成钢和鄙夷不屑。 在官差到达并将仍在苦苦哀求的翠姑押走时,没一人为她求情。 案件很快查清,那个背后之人,正是赵文澜。 赵文澜被带走时,一脸的不可置信,怎么会是剧毒? 他被骗了。 明明王倩茹告诉他的是,那药无色无味,普通人绝对无法察觉,就连大夫也查不出来。 他也担心闹出人命无法收场,王倩茹信誓旦旦说不会立时毙命,只会之后身体渐渐衰败而已。 如若早知是剧毒,会立时毙命的那种,他绝对不会去做,他可是还期待有朝一日出人头地呢! 王倩茹! 该死的。 这个女人骗了他,他被利用了。 万念俱灰的赵文澜干脆利落的将王倩茹供了出来,官差立即去赵家拿人。 赵家却是人去屋空,王倩茹早已不见踪迹。 官府发出通缉令,缉拿王倩茹,同时她的画像也被张贴在县城各个角落。 一时间,这桩投毒杀人案,被人们议论纷纷。 不愧是杀人犯的女儿呀,杀人她是真敢呀! 随着赵文澜被缉拿归案,其犯罪事件也被迅速传至杏花村。 * 杏花村赵家。 赵家人最近身体状况都不太好,他们一家人不知为何,都变的身体疲惫,虚弱无力。 从前几个男人去地里干活,都是早出晚归,不知疲惫。 女人们则是在家洗洗涮涮,缝缝补补,也从不休息。 可现如今,几个男人全都在家休养,地里活计是干不了一丁半点了,身体实在受不住。 这日,他们一家人正讨论着,是去找大夫看看,还是请神婆来家里做法驱邪时,大门被拍的砰砰作响。 “来了,来了,快别敲了!” 林大嫂赶忙撑起身子去开门。 邻居胖婶子神情激动的推开门,一进来就大喊大叫。 “不好了,赵家的,你家出大事了。” 赵母闻言不干了,她立时骂到,“呸,你家才出事了,我家可是好好的。” 胖婶也不跟她计较,继续说道。 “赵家的,你还不知道吗?你家三儿已经被官府抓了,他媳妇也被通缉了,听说两人都犯了杀人的罪。” 咣当一声,赵母手中正喝水的碗掉落在地,发出一声脆响。 糟糠之妻不炮灰(28) “你个烂嘴巴的,胡说什么?你敢诅咒我家三儿?我跟你拼了!” 赵母目眦欲裂,愤怒的冲上来就要和对方厮打。 胖婶急忙跑出赵家,她朝身后啐了一口。 “呸,我好心好意来报信,你这个泼妇,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活该你儿子被抓!” “哼,你家居然出了两个杀人犯,可见一家子都是黑心肝的。 我要和村长好好说说,让村长把你们家逐出杏花村。” 因和赵母常年不对付,这次赵家出事,胖婶可是幸灾乐祸的很。 胖婶对着赵家大骂一通后,才得意离去,徒留下惊慌失措不敢置信的赵家人。 “娘,怎么办?三弟真的被抓了吗?” 老大惶恐不安问道。 想到处境不明的三儿子,再看着一家人无措的狼狈样子,赵母一时怒极攻心。 她嘴里喷出一口血,而后缓缓倒在地上,便失去了意识。 “娘,你怎么了?” “老婆子,老婆子,你可不能出事呀!” “娘,娘……” 赵家乱成一团,焦急上头的赵父忽然也一头栽倒,不省人事。 “爹,爹……” “大哥,怎么办?爹娘都出事了,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赶紧去借个牛车将人送到县城去看大夫吧。” “对对对,快找牛车去!” 等兄弟二人着急忙慌的把赵父赵母送至县城医馆,已为时过晚,二人都没了气息。 面对着突如其来的弟弟被抓,父母双双气绝而亡的悲惨境况,赵家兄弟一时间不知所措,茫然无助。 赵家的天,塌了。 * 林夕月得知王倩茹逃之夭夭后,倒是不慌不忙。 有系统在手,不论王倩茹藏在何处,都能被找到。 那么王倩茹在哪里呢? 她正躲在深山的一间废弃小屋里。 当日,她哄骗赵文澜说那只是一包可致人身体虚弱的药粉,绝不会伤及性命,赵文澜这才同意和她一起参与复仇计划。 临近事发日,王倩茹就已做好逃跑准备,可惜就可惜在,林夕月居然没死,真是命大呀! 枉费她辛苦谋划,一番布局,现在竟然一切成空。 王倩茹一边愤愤咒骂那个绣娘废物,一边冷静思考自己今后出路。 如今她身藏一百五十两银子,待过些日子风声不紧了,便可乔装一番,下山向南边而去。 她娘的一个远房表姐就嫁到了那里,可暂时借住,待稳定下来,再做打算。 边想,王倩茹边慢慢收拾着破旧小屋,准备夜宿在此。 天色渐黑,王倩茹战战兢兢躲在小屋里。 夜晚的森林弥漫着压抑沉闷的气息,阴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远处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动物叫声,让人心头恐惧顿生。 在这样诡异恐怖的气氛下,王倩茹瑟瑟发抖,好不容易才有了睡意,不知何时沉沉睡去。 谁知,待她一觉醒来,发现自己正睡在县衙门口,几个衙役正一脸惊讶的看着自己。 王倩茹虽不解为何身在此处,但本能驱使,她爬起身正欲逃跑,却被认出她的衙役迅速控制住了。 王倩茹落网了。 * 县城沈家大院。 林夕月伸了一个懒腰,昨夜忙到很晚,今日她起晚了。 此时林夕月端坐在梳妆镜前,小绿正帮她梳理长发。 一头秀发如墨般柔顺的垂在肩头,泛着微微光泽。 小绿小心翼翼用梳子,从发根缓缓梳至发尾,她的动作轻柔细致,仿佛在对待一件珍贵的宝物。 “少夫人,今日想梳个什么发式?”小绿问道。 林夕月慵懒说道,“今日不出门,梳个简单些的吧。” 小绿点头,不再言语。 她手指灵活,在发间穿梭几下,便将长发分成几缕,而后轻轻挽起,一个简单优雅的发式就成型了。 随后,小绿又从首饰盒中挑选了根素雅的玉簪,插在发间,固定好发型。 小绿退后一步,仔细观察一下,而后满意拍手,“少夫人,梳好了。” 林夕月对着铜镜左右侧头看了下,点点头,笑着夸道。 “哎呀,我们小绿的手艺越来越好了,辛苦你了!” 小绿得意的一扬头。 那是,她可是小姐的陪嫁丫鬟,是小姐最重视的贴身丫鬟。 可不是外面那些极力讨好小姐,妄想取代她的小丫鬟们能比的。 林夕月宠溺的笑看着她得意的小表情。 阳光透过窗棂,温柔的洒在主仆二人身上。 气氛宁静而温馨,时光仿若在这一刻悄然停滞。 沈墨白踏进房间时,映入眼帘的便是这温馨一幕。 “月儿,娘子,我回来了!” 沈墨白贪婪的看着朝思暮想的人儿,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林夕月蓦然回头,就看到风尘仆仆的丈夫正站在门口,痴痴望着自己。 “墨白,夫君,你回来了!” 林夕月顿时喜出望外,她撩起裙摆,向沈墨白飞奔而去。 沈墨白慌的赶紧冲过去,一把抱住那飞奔而来的人儿,二人紧紧相拥。 林夕月笑着将额头抵在他肩头,闻着他衣襟上熟悉的青竹香。 大概是风尘仆仆的缘故,那青竹香里还夹杂着淡淡的尘土气息。 沈墨白则是心满意足的抱着妻子。 直到真真实实的能触摸到她,能亲吻她的发丝,轻嗅她的发香,几月来那空无着落的心才顿觉平静安宁。 自成亲以来,二人朝夕相处,从未分离,这次却一别就是数月。 一日三秋,数月未见,那入骨相思,切切在心,唯有梦中相寻,才能微微缓解他思念到疼痛的心。 小绿极有眼色的无声退下,她悄悄关上房门,将空间留给久别重逢的小夫妻。 见屋里没外人了,沈墨白打横将林夕月抱起,轻柔的放在床上,而后避开她隆起的腹部,轻轻的俯了上去。 二人目光紧紧胶着在一起,眼里心里满满都是对方,仿若天地间只余彼此,再容不下别人。 “月儿,我好想你,想的心都痛了!” 沈墨白在林夕月耳边低喃,轻轻吻在她小巧可爱的耳畔。 林夕月则缓缓闭上双眼,一双皓白的玉臂轻轻拥在沈墨白的腰间。 沈墨白抬起头,定定看了她一会儿,而后对着那朝思暮想的红唇,毫不客气碾压而来。 二人气息交融,唇齿相依。 过了不知多久,沈墨白才呼吸急促的翻身侧躺,将妻子紧紧搂在怀里,平复呼吸。 等二人平静下来,才慢慢诉说起彼此分开后的生活。 “我和岳父都感觉尚可,考试过程还算顺利,娘子不必担心,岳父身体也无恙。” 沈墨白语气轻松,可见是胸有成竹。 林夕月其实并不担心。 毕竟出发前她可是给二人用了不少好东西,什么清心丹,平安符,反噬符,不过听到好消息自然也是开心的。 “你回来后,有先拜见过母亲吗?”林夕月突然想到什么。 “未曾,我是先回的咱们院子。” 沈墨白有些羞赧,他忘了,一进家门,他就迫不及待来见心上人了。 “你呀!” 林夕月轻轻捶了他一下,催促道,“快去洗漱更衣,然后赶紧去给母亲请安。” “知道了,娘子莫急。” 沈墨白又亲了她几下,才恋恋不舍离开去洗漱了。 林夕月笑着看他,心里暖洋洋的,这个憨子。 糟糠之妻不炮灰(29) 沈家秾华院,沈夫人院落。 沈夫人面色有些不愉。 她早已得知沈墨白回来了。 本以为儿子会第一时间来给自己请安,没想到久久不见人影。 见沈夫人脸色不好看,李嬷嬷轻叹一声。 婆媳间就是这样,哪怕平日里关系再好,一涉及到儿子,总会出现各种矛盾。 毕竟儿子只有一个,腿只有一双,不是先到老娘处,就是先到媳妇处,总会有一方不满意。 现在轮到自己上场了。 李嬷嬷清咳一声,清了清嗓子,然后笑着开口。 “夫人,这新婚小夫妻就是腻歪,不过也能理解,咱们都是从那个时候过来的。” 她笑看着沈夫人,语气中带着满满的回忆。 “当初老爷和夫人刚成亲时,老爷出过一次远门,我还记得,那日老爷一回来,就直奔……” “哎呀,快别说了,都多少年前的事了,你怎么还记得呀。” 沈夫人因为回忆起年轻时,与丈夫你侬我侬的情义,不自觉脸上带了浅浅笑意和一丝羞赧。 她笑着啐了李嬷嬷一口,之后果然心情舒畅了,等儿子儿媳联袂而来时,她脸上再不见一丝不渝。 “母亲,儿子回来了,儿子给您请安。” 看到沈夫人,沈墨白躬身行礼,一板一眼。 见儿子健健康康的回来,沈夫人笑的合不拢嘴。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自然而然聊起了沈墨白的乡试。 得知儿子感觉良好,沈夫人更是喜不自胜。 话题聊着聊着,就聊到了那日翠姑欲行不轨之事。 沈墨白闻言,脸色变得铁青。 一想到若非妻子机警,幸运的躲过算计,现在等待自己的就是…… “竖子尔敢!” 沈墨白愤怒的将手狠狠拍在桌子上,深深看了妻子一眼,就起身快步离开了。 “墨白?”林夕月有点懵逼,不知道他要去哪里? “夕月,不要担心,墨白大概是去了县衙。” 自己儿子自己了解,平日里看着温文尔雅,其实这小子从不吃亏,脾气一点也不好。 林夕月见婆婆并不着急,也就放下心来,和婆婆继续聊天。 “夕月,你现在月份大了,又怀着三胎,不如先停下给那些绣娘授课,等生了再说?” 沈夫人实在是被上次的事吓坏了,恨不得林夕月生之前连府门都别出了。 “娘,我都听你的。” 对于亲人的关怀,林夕月一向很受用并欣然接受,她不愿让家人为自己担惊受怕。 “那就好,那就好。” 沈夫人放心了,她越看林夕月越满意,这个儿媳娶的好,她旺夫呀。 瞧瞧自从儿媳嫁到沈家,沈家这桩桩件件都是喜事呀! 婆媳二人在这里相谈甚欢,沈墨白去哪儿了? 他亲自去求见了县令大人,两人谈了好一会儿。 最终赵文澜和王倩茹由秋后问斩改为斩立决,翠姑则由流放改为秋后问斩,甚至连为王倩茹提供药粉的人,也被判死刑。 在县令大人的暗中授意下,这几人的牢狱生活丰富多彩,痛不欲生。 在赵文澜和王倩茹斩立决的前夜,林夕月给二人送上入梦符。 两人都在梦中看到了他们与今生截然不同的人生。 梦里他们并没被人堵在茶馆包厢,王倩茹也没被家族驱逐。 他们暧昧不清了许久都没被人发现,直到王倩茹怀孕,两人才决定在一起。 他们是用秘药解决掉落林夕月后,才光明正大在一起的。 那时赵文澜已考中秀才,所以王老爷即使不愿,仍在刘姨娘的枕边风下,为王倩茹备了丰厚嫁妆,将其风风光光嫁了出去。 夫妻二人在王家帮衬下,小日子过的那叫一个富裕自在。 赵家人也一直捧着他们,努力讨好他们,哪里敢给他们脸色看。 后来,在王倩茹一个在府城做官的叔父帮衬下,赵文澜的科举之路非常顺畅。 赵文澜后面一路加官进爵,王倩茹也如愿当了官太太。 虽然丈夫后面也有其他女人,但她地位稳固,子女孝顺有出息,后半辈子过的极其惬意。 梦醒了,两人同时睁开眼睛,他们互相对视,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不可置信。 “你……”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闭嘴。 他们看着彼此,从对方的神态和情绪中,明白对方也和自己一样,梦到了前世。 是的,前世。 他们已断定那就是他们的前世,而今生与前世最大不同就在于,林夕月没有嫁给赵文澜。 这样看看,林夕月将他们堵在包厢,退亲,都是有预谋的。 林夕月一定也梦到了前世,并且比他们都要早。 所以他们今生才如此悲惨。 赵文澜崩溃了,原来他真的可以出人头地,可以做大官。 王倩茹也崩溃了,原来她可以不当过街老鼠,可以夫荣妻贵,可以给家族带来荣耀。 梦境与现实的差距,让两人疯魔了。 两人大喊大叫,又哭又笑,即使狱卒用棍子狠狠敲打他们,也没有停止。 整整疯了一夜,等到第二日,二人才木然的被押送到刑场,等待刽子手行刑。 头颈分离的瞬间,两人终于留下两行清泪。 * 县城沈家大院。 原主的仇人都下场凄惨,林夕月心情愉悦,每日都过着悠闲的养胎生活。 婆婆和母亲还怕她闷,时不时陪她聊天打发时间。 转眼间,就到了乡试揭榜日。 这日,一家人除了沈墨白都没出门,全部聚集在沈夫人院落,焦急等待结果。 不负众望,门外传来铜锣声,几个皂衣差役手持朱漆金字的大红报帖,前来报喜。 送走差役,沈老爷手里捧着描金喜帖,激动的双手颤抖,连声说好。 沈夫人也兴奋的不停用帕子擦拭眼角,一时说不出话来。 林夕月自然也开心,她赶忙问系统,“小九,我父亲那里如何?中榜了吗?” “宿主,你父亲也中榜了,名次比沈墨白还要高些。”小九开心说道。 “好好好,真是双喜临门!”林夕月很是开心。 果真不一会儿,林家派人来报喜,说是林老爷也中了。 沈家夫妻更开心,亲家公也中了,哈哈,真是双喜临门,值得庆祝。 接下来的日子里,沈林两家都沉浸在喜悦中,迎来送往,宾客络绎不绝。 沈墨白和林世杰也日日忙的不亦乐乎,各种宴会邀约不断。 林夕月如今身份水涨船高,父亲和夫君同时中榜成了举人。 一时间她成为县城所有女性的羡慕嫉妒对象,人人都夸她好命。 糟糠之妻不炮灰(30) 在舒心惬意的养胎生活中,林夕月的肚子一日大过一日。 虽然月份渐大,但林夕月背影依然纤细,越发显得她孕肚大,颤颤巍巍的,看的旁人心惊胆战。 沈墨白每日除了去书院,从不在外多耽搁,所有时间都拿来陪伴妻子。 白婉柔则几乎日日都来,她的担忧溢于言表,眼里总是布满血丝。 对沈家来说,多子多福是福气,金孙诞生是他们殷殷期盼的。 但对她和林世杰来说,女儿生产是过鬼门关,生死难料。 一想到人家只生一个,都艰难危险,她家女儿一次就要生三个,随着生产日期临近,白婉柔和林世杰几乎担忧的夜不能寐。 如果能选择,他们根本不想女儿多子多福,他们只要女儿平安顺遂就好。 林夕月看着母亲这样,十分心疼。 她赶忙说些趣事逗母亲开心,白婉柔果真被转移了注意力,随着女儿的讲述也呵呵直乐。 母女二人讲到趣处,不禁笑成一团。 突然林夕月一个激动,感觉肚子有些痛。 “哎呦,我的肚子!”林夕月捂着肚子开始难受。 她话音一出,白婉柔立即收敛笑容,慌忙扶住女儿,焦急问道,“月儿,你是不是要生了?” “不知道啊,娘,我就是有些笑的激动了些,然后肚子就痛了。” 林夕月是第一次生产,没任何经验,她有些茫然的看着母亲。 一旁伺候的小绿赶紧上前,当听到“快生了”时,小绿当机立断跑出屋子,派人去通知老爷夫人。 外面响起下人们忙乱穿梭的嘈杂声,大家瞬间行动起来。 林夕月则趁母亲转身倒水时,给自己吃了颗顺产丹。 等沈老爷夫妻赶到时,林夕月已被送入产房,接生婆正在里面忙碌。 屋外候着府医刘元成,他的神色略有些焦急。 “日子怎么提前了?哎呀,去通知慕白了没有?”沈夫人急急询问。 “夫人莫急,已经派人去书院通知了。” “嗯,那就好。阿弥陀佛,祖宗保佑!一定要平安!平安!” 沈夫人双手合十,跟着白婉柔一起虔诚祈祷,祈祷林夕月能生产顺利,母子平安。 沈墨白和林世杰接到消息后,匆匆从书院往沈家跑。 他们刚到产房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了婴儿响亮的啼哭声。 “哇哇哇……” 众人神情一震,这,就生了?这么快的吗? “恭喜老爷夫人,恭喜少爷,少奶奶喜得贵女!” 不多时,一个婆子就抱着孩子出来报喜。 “少奶奶怎么样?”沈墨白顾不得看孩子,第一句就是问妻子。 林家夫妻满意看了眼女婿后,也紧盯着婆子无声询问。 “少爷放心,少奶奶目前很好。” 婆子说完,就匆匆把孩子抱到早已备好的婴儿房。 刚出生的孩子,可受不得风。 沈老爷和林世杰跟着去看孩子了,其他人则继续等着。 沈墨白根本顾不得孩子,他焦急的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心神全在产房里的妻子身上,生怕听到里面传来什么噩耗。 他可是听同窗提过的,妇人生子犹如过鬼门关,那是半只脚已经踏入阎王殿了。 好在,一盏茶后,第二个孩子哭声响起,众人脸上露出喜悦的神情。 好好好,已经生了两个了,府医曾诊断是三个孩子,就差一个了。 “恭喜老爷夫人少爷,恭喜林老爷林夫人,少夫人喜得贵子。”又一个婆子出来报喜。 她话音刚落,第三个孩子也刚好降生。 还是一个男孩。 得知林夕月平安诞下一女二子,所有人均是一脸喜色。 沈夫人沈老爷最为激动,沈家人丁单薄,对子嗣尤为看重,这下三个孙辈出生,可不就乐的眉开眼笑。 沈墨白确定妻子平安,身体无恙后,才放下一直提着的心,长舒口气。 他准备去看看孩子们,谁知刚一迈步,顿觉腿脚一阵发软,险些摔倒在地。 沈墨白慌忙扶墙站好,幸好大家此时注意力都在孩子身上,没人看到这一幕。 婴儿房里,刚出生的三个小宝宝,都在襁褓中安静睡着。 孩子们小脸蛋皱皱巴巴的,但个个脸色红润,小嘴一瘪一瘪的动着,看着奶呼呼,可爱极了。 几人慈爱的看着宝宝们,心里软软的。 时间过的真快,昨日还在襁褓中的婴儿,已经开始牙牙学语,再一眨眼,孩子们就能到处乱跑了。 * 时光荏苒,岁月催人老。 二十多年过去了,随着三个宝宝的长大成人,沈父沈母慢慢的青丝变白发,腰背也略有些佝偻。 沈墨白早已褪去当初的青涩,当年鲜衣怒马的少年,温润如玉的翩翩佳公子,如今已是手握权柄的二品大臣,官至户部尚书。 多年的官场生涯,使得如今的沈墨白眉宇间透着沉稳与威严,目光深邃如渊,举手投足间尽显上位者的气势。 而林夕月,也从活泼灵动的青春少女,变为了雍容华贵的贵妇。 只是,岁月似乎格外偏爱她。 除了身上沉淀出优雅与从容,眉宇间多了淡然与坚韧,丝毫没有折损林夕月的美貌,反而更添一抹韵味和魅力。 林夕月依旧美艳动人,风姿绰约,和自家娇艳如花的女儿站在一起,宛如一对姐妹花,根本看不出是母女。 林世杰也在京就职,如今任礼部侍郎。 沈林两家早年就搬至京城,如今两府只一墙之隔,关系极为亲近。 四个孩子虽名为甥舅,实则一同长大,情同手足,彼此感情颇深。 孩子们在两府全力培养教育下,又有林夕月各种丹药加持,个个出落的出类拔萃,人中龙凤。 林弟弟中了进士,在翰林院任编修,娶了恩师之女为妻,现已育有两个儿子。 沈家三个孩子也都成家立业,如今的沈家早已枝繁叶茂,不见当年的人丁单薄。 大女儿早年嫁给英国公世子,如今已育有一子一女,地位稳固,公婆明理,夫君爱护。 大儿子前年中了探花,后迎娶了昭宁郡主为妻,现在郡主已为沈家诞下一位千金,目前又有孕在身。 二儿子则无心科举,醉心山水。 他常年在外游历,擅用笔墨记录自然之美,渐渐有一些脍炙人口的作品传出,在文人墨客中颇有一些名声。 后在游历中偶遇了志同道合的伴侣,他们迅速定情并成亲,如今夫妻二人常常结伴同行,踪迹不定。 对于孩子们的志向,林夕月和沈墨白一向都很支持,只要不给家族蒙羞,他们不会过多干预。 这些年,林夕月也把萃雅轩和云开绣庄开到了京城。 如今,两家店铺已开设好几家分店,每每出新品都能引起哄抢,十分得京城夫人小姐们的青睐。 不能说日进斗金,至少是财源滚滚吧。 几十年过去了,沈尚书与其夫人之间的感情依旧羡煞旁人。 不论外界如何诱惑重重,林夕月和沈墨白之间永远只有彼此,从无二心。 他们二人感情甚笃,一起携手走过风风雨雨,一起含泪送走沈父沈母,又送走林父林母。 四位老人都是高寿,含笑而终。 最后沈墨白也走到了人生尽头。 流放文对照组不炮灰(1) “月儿……” 沈墨白吃力的睁着早已浑浊的双眼,颤颤巍巍伸出枯瘦的手,努力想要再去抚摸妻子的面庞。 林夕月一把抓住他颤抖的手,轻轻放在自己脸上,笑着对他说,“我在。” “月儿,我不能再陪你了,只是一辈子太短,我还没和你过够。” 他停下来,喘息了好一会儿,才继续开口,“好希望来世我们能再相遇,我一定要对你更好,让你更幸福!” “如果有来世,我一定等你,等你再来娶我。” 林夕月的眼眶渐渐蓄满了泪水,她哽咽开口。 “嗯,好,等我……来……娶……” 沈墨白的手突然没了力气,垂落下来。 那双充满爱意,总是宠溺望着她的眸子,永远闭上了。 “墨白……” 林夕月泣不成声。 泪眼朦胧中,她似乎看到那个身着红色喜袍,身姿笔挺,意气风发的青年,正站在自己面前,笑着对她说,“月儿,我来娶你了。” “墨白……” 林夕月悲痛欲绝,扑倒在沈墨白仍有余温的身上,哭得不能自已。 床边跪着一地的沈家儿孙,孩子们一片哀泣。 林弟弟红着眼眶走过来,想要扶起姐姐。 他用手轻拍了下林夕月,“姐,不要伤心了,姐夫在天有灵,一定也不愿见你如此难过。” 林夕月却纹丝未动,毫无反应。 林弟弟渐渐感觉不对,他轻轻将林夕月扶起,当看到林夕月紧闭的双眼,灰白的面色时,他浑身颤抖起来。 林弟弟将手试探着放在林夕月鼻下,没有,没有鼻息了。 林弟弟不敢置信,继续伸手试探,还是没有,顿时他撕心裂肺的哭喊着,“姐姐……” 可是,姐姐再也不会如他小时候那般回应,笑着对他说,“小哭包,别哭了,姐姐在这里啊!” 孩子们慌忙围了上来,片刻后他们哭声更大了。 林夕月哭着看着眼前这一幕。 她的爱人,她的手足,她的孩子们,永别了! “小九,我们走吧!”她语带哽咽说道。 林夕月抹去脸上的泪,熟练拿出一个情感储存器,将自己这个位面的感情,全部输入并储存起来。 等完成输入,林夕月的切骨悲伤就如潮水般褪去,她已心绪平静毫无波澜了。 “宿主,这个位面的任务完成的很好,原主很满意,这次依旧是最高分,400分。”系统高兴的汇报。 “好,那直接进入下个位面吧。” 林夕月也很满意,毕竟辛苦一场,她可不想白忙活。 “好的,宿主,我们走吧。” “嗯。” * 林夕月刚睁开眼,就感到一阵彻骨寒意,原来她正躺在地上。 怎么回事? 她顾不得整理记忆,先起身环顾四周,发现自己似乎正身处古代闺房。 为什么说似乎呢? 奇就奇在这房间几乎空无一物。 什么家具被褥通通没有,就连床都没有,她是直接睡在地上的,身上只着一件单薄寝衣。 外面嘈杂一片闹哄哄的,似乎有许多人在呼喊着什么。 算了,先接受记忆吧。 林夕月刚闭上眼睛,门就被推开了,一个丫鬟惊慌失措的跑进来,对着她喊道。 “小姐,不好了,府里被禁军包围了,他们要所有人马上都到前院集合……” 这丫鬟边说边哭,看起来吓的不轻。 林夕月只好放弃接受剧情。 她在屋内环视一周,发现角落里有个不起眼的包裹,打开一看,里面有几件崭新的粗布长裙和两双新做的千层底布鞋。 时间仓促,林夕月随便拿了一套,迅速穿上,就和小丫鬟匆匆往前院而去。 出门时,趁人不备,悄悄把包裹收入了空间。 沿途遇到许多身着盔甲的禁军,他们神情肃穆,厉声高呼,“所有人全部聚集前院,不要妄图逃脱,一旦发现,立刻处死。” 说着,他们噌的一声,亮出腰间的佩剑,阳光照耀在剑刃上,折射出一道道银色光芒。 所有人都被震慑了,顿觉腿脚发软,再也生不出一星半点逃跑的心思。 林夕月也低着头,随众人走着,边走边匆匆接受剧情。 这是本小说位面,书名叫做《穿越之携带空间去流放》 这是个架空世界,故事发生在大昭王朝。 女主和原主都是三品兵部侍郎林文山的孙女。 林文山,共有两位嫡子。 老大林鹏飞为白月光原配所出,被父亲偏宠,娶妻金氏,育有一子一女,女儿就是女主林颖儿。 老二林鹏宇为续弦所生,不被父亲所喜,娶妻薛红云,也育有一儿一女,原主就是其女儿。 因薛红云虽为商户女,但性格爽朗,容貌艳丽,手里嫁妆不菲,丈夫专情,遭到大嫂金氏嫉妒。 薛红云刚出生的女儿,也就是原主,被金氏收买下人偷出扔掉。 原主幸运的被养父母收养,家中虽是农户,生活清苦,但被父母兄长宠爱长大,前天才刚被常年坚持不懈寻找亲女的亲生父母寻回林家。 “都速度快些,不要磨蹭!”一旁的禁军侍卫声音冷硬,不停催促。 大家只能加快脚步,步履匆匆。 “夕月,不怕啊,娘在这。” 林夕月刚走到前院,就被薛红云一把抱住,像哄孩子般轻拍后背。 林夕月心里升起一股暖意,这对父母是真的很爱自己的女儿。 她轻轻回抱母亲,也柔声说道,“娘,我不怕,这是怎么回事?” 薛红云也是一片茫然,她今早一睁眼,就发现自己房间被盗光了。 他们夫妻慌忙找了件下人衣服穿上,刚准备去看看儿女如何,就被丫鬟急急禀报,二房库房和她的嫁妆都消失不见了。 正慌乱之际,禁军来了。 一切都像是在做梦,薛红云到现在仍是云里雾里,恍恍惚惚。 她刚要说话,上方就传来禁军头领冷冽的声音,“所有人听旨。” 大家齐刷刷跪下,战战兢兢的听着。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兵部侍郎林文山,怠惰渎职,延误甲胄输运,致军事失利,辜负皇恩,现剥夺官职,查抄府邸,家产抄没充公,林氏一族全部流放至青云州,即刻出发,钦此。” 所有人顿如五雷轰顶,哭喊声一片。 林文山跌坐在地,目光呆滞。 林鹏飞和金氏则惊恐到浑身颤抖,不敢置信,就连林鹏宇夫妻也是面如土色。 所有人听闻噩耗,无一人不震惊,无一人不失态。 全场唯有林颖儿一人神情松弛,细看还能隐隐看到她眼中的兴奋。 不论大家如何的难以接受,最终不得不在禁军的震慑下磕头领旨谢恩。 听着圣旨上的“家产抄没”,林夕月冷笑。 呵呵,林夕月看向人群中的林颖儿,视线凝聚在她的脖颈处。 流放文对照组不炮灰(3) 林颖儿目光犹如淬了毒般,狠狠瞪视着堂妹。 这个林夕月绝对是女配无疑。 瞧这配置,肤白貌美金手指,身世坎坷惹人怜,亲娘养母两家宠,妥妥的女配配置呀。 所以,她必须将女配一家狠狠镇压不得翻身,让女配成为自己的对照组! * 队伍缓缓前进,行至一半时,和另一支队伍相遇并汇合。 那支队伍的人全部都是林家旁支,男男女女大约三四十人。 那群人也是倒霉,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他们全都恶狠狠怒视着林文山,若非畏惧一旁的禁军,估计都要忍不住破口大骂了。 林家人对此完全视而不见,他们早已自顾不暇。 毕竟,不论受宠与否,大家都是养尊处优惯了的。 从前不论去何处,不是马车就是轿子,哪里用走这么远。 现在却马不停蹄走了这麽久,每个人都早已步伐沉重,疲惫不堪。 好不容易走到城门口,所有人都长舒一口气,终于可以休息一会儿了。 城门口已经有两批流放人员等在那里。 林夕月从剧情中得知,这两批人分别是御史大夫许大人一家和太子太傅雷大人一家。 目前的大昭王朝,皇帝渐渐年迈,皇子都已成年,几个皇子间的朝堂争斗日益严峻。 林文山其实就是二皇子与三皇子争斗下的一个牺牲品,替罪羊。 前段日子,老皇帝以通敌卖国罪名,斩首了太子外祖父镇国将军。 之后,皇后被废并打入冷宫,太子也被废黜太子之位,贬为庶民。 太子一派被陆续清理,多数官员被抄家问斩,其余的则罢官流放。 因此这段时间,流放的人特别多。 这支队伍目前有三个家族,人数也比较壮观,大约一百来人,属于比较大型的流放队伍了。 禁军头领和押解官差头领进行完对接后,就转身离开了。 押解官差头领刘海南敲响铜锣后,对众人大声喊道,“所有人听好了,只给你们一刻钟时间,可和送行的人话别,另外流放路上一律不能使用马车。” 林夕月向他所指方向看去,果然那里聚集了不少来送行的队伍。 “夕月,是你外祖父他们。”薛红云突然激动的指着一个方向说道。 “红云,红云!” 林夕月寻声望去,是薛家外祖父外祖母,舅舅和舅妈,他们全都来了。 “爹娘,哥哥嫂子!” 薛红云哭着迎上前,见到爹娘哥嫂,她心里的委屈惶恐再也抑制不住。 “孩子,别哭了,咱们时间不多,我赶紧给你交代下。” 外祖母是个干脆利落的性子,她自然也很难过,但依然能按捺情绪,条理清楚的交代事项。 “这里面是给你们准备的衣服,药品,生活用品和一些吃食,时间太过仓促,好多东西没来得及准备,你们拿着银子自己购置吧。” 外婆语速极快说道,“还有,到了地方一定要给家里来信,我再给你送些银票,别怕,家里不会不管你们的。” 薛红云哭着点头。 舅母也走上前,对林夕月和林川柏兄妹柔声说道,“孩子们,流放之路辛苦,你们记住,一切都没有活着重要,一定要将生存放至第一位。” 两人乖巧点头,谢过舅母。 他们知道,舅母这是在提醒自己,既然已被流放,就要摒弃自己曾经尊贵的身份,放下不必要的面子,快点适应身份转变。 舅舅也快速补充,“放心,我刚才已经打点过官差了,让他们路上多多照顾你们。” 四人纷纷点头。 雪中送炭远胜过锦上添花。 这种时候敢来送行的人,都担着被皇帝迁怒的风险,这份情义,他们没齿难忘。 “时间到了,准备出发。”那边官差开始大声催促。 两家人顿时全都眼泪汪汪,此时一别,不知今生能否再见。 “爹娘保重,女儿不孝。”薛红云在地上狠狠磕了个头,便转身离开。 其他三人也纷纷磕头,而后跟着离开。 林夕月扶着母亲,几人几乎一步三回头的回到流放队伍。 外祖一家并未离开,他们默默目送着亲人,直到视线中的身影渐渐变小。 队伍一直在行进中,只在中途稍停片刻,每人给发了个窝窝头。 现在还是初夏,阳光不算太炙热,但犯人们依旧汗流浃背,又渴又累。 “官爷,能不能休息一会儿,实在太累了。” 一个中年妇女抖着腿,忍不住求情。 “是啊,实在走不动了,让我们休息一会儿吧,又累又热。” 其他人也撑不住了,纷纷开口。 “闭嘴,中途不能休息。要知道,如果耽误了到达驿站的时间,我们今夜只能宿在野外。”一个官差大声训斥。 “你们一个个还以为自己是官老爷官太太吗?走这么点路就喊苦喊累叫苦连天的,后面几千里怎么办?” 官差一顿训斥加威胁,大家才安静下来。 从京城到青云州,大约两千里路,步行需要三个月,每日则需要行进二十多里,这距离让所有人目露绝望。 这才第一天呀,以后可怎么熬? “我走不动了,祖父,能不能让林川柏来推一会儿?”林川松忍不住说道。 “林川柏,你来接替你堂兄。”林文山理所当然的命令道。 林夕月一家都给气笑了,他们怕不是忘记刚才发生了什么吧。 林川柏并未上前,他板着脸,全当听不见。 “听见了吗?见祖父有难,你却袖手旁观视而不见,你简直大不孝。”林文山继续教训道。 “老爷,你刚才在禁军面前是怎么诬陷鹏宇的,你忘记了吗?” 懦弱了一辈子,沉默了一辈子的林老太太终于忍不住了。 林老太太一直知道自己丈夫冷心冷肺,但她真没料到,这男人能心狠至此。 他居然想送自己儿子去死,虎毒还不食子呢,这人简直畜生不如。 林文山愣了一瞬,便毫无愧色说道,“我哪里是诬陷,我只是看错了而已,再说,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他指着林川松心疼道,“松儿孝顺,他已经推了一路,看把孩子累的。” “林鹏宇他作为叔父,居然就能这样干看着,真是对上不孝对下不慈的东西。”林文山越说越生气,指着二房方向怒声骂道。 林夕月按住母亲和哥哥,这个时候还是自己出面比较妥当,毕竟她刚被认回林府,和林文山毫无感情,自然可以直言不讳。 “这位祖父大人,首先,说到劳苦功高,这一路不辞辛苦推着你的两个儿子才是真的辛苦,你却视而不见,都不怕寒了他们的心。” 这一路,真正推车的一直都是林家两个庶子,林川松才推了多大会儿?还好意思说辛苦。 林夕月继续说道,“说到不孝不悌,祖父你才是典范。 你犯了王法,被圣上剥夺官职,以至连累整个林氏一族全被流放,你上愧对祖宗。” 她接着说,“你污蔑薄待亲子,险些害他丢掉性命,你下愧对儿孙。” “你这样不孝不悌的人,怎好意思指责我父亲? 既然你如此厌恶于他,不如咱们分家,你和你的好大儿去过,我们和祖母过。” 林夕月的一番话,震惊了在场众人。 这个姑娘讲话如此直言不讳的吗? 也对,她才初回林家,对林文山感情淡漠,为父亲打抱不平也是正常。 他们这些人,平日里习惯了讲话时迂回隐晦,现在想想,单刀直入直接忿人也挺解气的。 “分家”二字一出,林家人表情各不相同。 流放文对照组不炮灰(4) 林家几房全都心思各异。 除了林文山和大房一家,其余人面上皆露出了若有所思和隐隐期待。 这些年来,林文山宠爱长子,缅怀原配,对大房极尽偏颇。 他对其他妻妾子女则态度冷淡,漠不关心,大家嘴上不提,心里真能毫无怨言吗? 林老太太看着这个胆子极大,快言快语的少女,眼里迸射出光芒,这个孙女,她喜欢。 “你,你,你住口。分家,你休想!” 林文山被气的不轻,他胸膛剧烈起伏,话音都有些不连贯。 这些儿女他虽不在意,但想要脱离他的掌控,绝无可能,他才是一家之主,所有人都要看他的脸色行事。 “那就别再提让我们二房来推车,否则分家!”林夕月态度坚决,毫不妥协。 “我这么多儿孙,才不会求你们这些不孝的东西。”林文山终于松口。 这个孙女性格直愣愣的,说话也不留情面,一开口就能把人气死,完全不像自己其他子女那般孝顺恭敬,他现在确实有点不敢招惹她。 罢了,回头把林鹏宇单独叫来训斥一番好了。 “妹妹,你是这个。” 林川柏敬佩的看着亲妹子,用手指比划了一个手势。 林鹏宇夫妻则脸色复杂的看着女儿。 这个女儿,初见时他们认为她性格内向,不善言辞,甚至担忧她立不起来,日后被人欺负。 如今再看,哪需要他们担心,这压根就不是个肯受气的主。 也好,女儿强势些,便不会遭人欺负,尤其现在他们处境艰难,不能时刻保护女儿。 推车风波虽这样虎头蛇尾的结束了,但在林家人心中埋下了一颗名为“分家”的种子。 林夕月同家人说说笑笑,全然没注意到人群中一名少年正投射而来的好奇钦佩的目光。 许书言双眼亮晶晶的看着那个灼如烈日般的少女,内心满是羡慕。 自家也是同样情形,他们一房被祖父薄待忽视甚至打压。 大伯碌碌无为,分明府里全靠他父亲撑起来,但祖父却只偏爱大伯,对父亲则常常训斥,对二房的孙辈也动辄辱骂。 如若他也能如同眼前姑娘这般肆意洒脱就好了,可惜自己父亲是位老古板,绝不会允许儿女不敬长辈。 唉!为何父亲要这般愚孝? 许书言叹了口气,默默收回视线。 经历过一番共同抗争,林老夫人和儿子一家相处自然了许多。 在林府时,林老夫人常年在小佛堂诵经念佛,对儿子疏于关爱。 林鹏宇一年到头见不到母亲几面,自然母子感情疏离淡漠。 今日之事,一家人倒是亲近自然了不少。 林夕月对这位祖母充满同情。 祖母贺兰怡身世坎坷。 她本是官家嫡女,父母宠爱,但年幼时父亲意外去世,母亲受不了打击,一尸两命,徒留她孤苦无依,守着满府财产。 一个几岁孩童,无依无靠,自然是被人盯上了。 族叔霸占了她的家产,占据了她的府邸,从此,贺兰怡在自己家里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倒好似一个外人。 好不容易长大,贺兰怡又因容颜出众,性格温顺,逆来顺受,被当时的林府老太太看中,为儿子娶做续弦。 图的就是贺兰怡性子软,没家族依仗,断不会虐待家中嫡子。 若是旁的男人,可能即使不爱,也会给妻子留几分体面,但林文山他不是普通男人,他是情圣。 林文山缅怀结发原配,对妻妾一视同仁的漠视,对这位自己不愿却被迫娶回的续弦,最为厌恶抗拒。 所以,贺兰怡心灰意冷之下,每日只吃斋念佛,万事不理。 剧情中,贺兰怡路上身体突发疾病,很快去世。 纵观她的一生,几乎是在苦水中泡大的,是个极为可怜之人。 贺兰怡并非不爱儿子,只是她从未被人爱过,不懂如何去爱。 * 流放队伍在官差催促下,紧赶慢赶毫不停歇,终于在天黑前抵达驿站。 刚到驿站门口,几乎所有人都瘫坐在地,毫无形象可言。 刘海南上前和驿卒一番交涉后,才让众人进来。 因这支队伍人数过多,驿站没有足够多的单人客房供他们使用,只能开了三间面积最大的大通铺房。 也没有条件分男女了,大家可随意选择房间。 官差大约二十多人,只余几人看守犯人,其余人则纷纷进入条件更好的客房休息。 林鹏宇一家随意选了间进入后,就全都瘫倒在床,半分不想再动。 实在太累了。 腿上像灌了铅般沉重,连抬起手臂都觉费力,全身上下犹如散了架般,每一根骨头都在抗议着,连呼吸都变的沉重。 只有林夕月精神还不错,她见家人都累的动弹不得,就打开外祖家给的包裹,默默整理起来。 包裹里种类不少,她匆匆看了下,最下面放着十张一百两的银票,还有一些碎银子。 将包裹放在母亲怀里,林夕月就起身去了厨房。 因流放队伍人数众多,厨房只简单熬了一大锅稀粥,又蒸了几锅黑面馒头,其他什么都没有。 林夕月迈步进入厨房。 厨房里的两位厨师察觉有人,转头看来,眼里闪过短暂的惊艳后,便脸色黑沉的驱赶她。 “这位姑娘,厨房是不许外人进入的,你赶紧出去吧。” 本来天色渐晚,他们已准备休息了,突然驿站冒出这么多人,头儿紧急把他们召唤来做饭,两人本就烦躁,所以出口的语气有些不好。 林夕月毫不在意,她笑意盈盈的给两人,每人塞了十两银子,语气温柔略带不安的请求道。 “师傅,能不能单独给我整点荤腥?不拘什么都行。另外,再单独蒸两笼包子馒头,明日我想带着出发。有劳师傅了!” 她躬身行礼,语气真诚,眼含期待。 那两名厨子,本来正因要做百来人的饭菜而暴躁,此时见到银子立刻变脸。 他们笑着接过银子,连声保证,“放心吧姑娘,一定包你满意。” 林夕月笑着道谢离开。 其实她空间里不缺吃食,但是没法拿出来。 这事不急,慢慢谋划,这才流放第一天。 等师傅来唤林夕月时,她带家人去了厨房,直接在那里开吃。 若是回到大通房,被林家人看到,估计又是一场口舌之争,没的影响食欲。 饭菜虽不够丰盛,但胜在荤素搭配,热乎乎刚出锅,吃的几人很是舒心。 吃饱喝足后,他们带着师傅做好的包子,回到了三十来人的大通房。 见林家二房开了小灶回来,金氏忍不住阴阳怪气出口嘲讽。 “哎呀,这是吃饱喝足回来了?都不知道给老爷子带点吗?老爷子受了刑,正是需要营养的时候,你们却只顾自己吃香喝辣的,真是大不孝!” 林文山闻言,脸上浮现出怒容。 他摆出大家长的姿态,威严命令道。 “老二,现正逢家族有难,我们每个人都该出分力,有钱出钱没钱出人,万不能只顾自己。 这样吧,你把手中财物上交,今后由我统一分配。 相信我们齐心协力,一定可以度过难关,安全走到青云州!” 流放文对照组不炮灰(5) 林老爷子的目的昭然若揭,无耻至极。 二房几人对视一眼,简直要被气笑了,合着这是把他们当冤大头了。 林夕月暗暗扫视了眼林家其他人。 林文山共有两位姨娘,张姨娘育有林家老三,王姨娘则生了林家老四以及一个庶女。几名庶子庶女均未成家。 此时,大房的人面上都是幸灾乐祸,而其他房的人,则是眼含期待的盯着林鹏宇手上的大包裹。 看的出来,林家所有人都想贪墨他们二房的东西。 林夕月笑着说,“可以呀,这位祖父,既然要上交,自然大家一起上交这才公平。” 金氏首先不同意,“我娘家虽然也送了些衣服吃食,却没银子,我可没钱上交。” “那你敢不敢打开包裹让我们看看?”林夕月看着她问。 金氏自然不想,房里这么多人,要是被人盯上了怎么办? 她表情抗拒,手纹丝不动。 林老爷子倒是有些意动,他早想知道金氏包裹里都有些什么了,只是碍于颜面,不好直接发问。 现在林夕月送了个梯子来,他立刻抓住机会,对林鹏飞命令道,“鹏飞,让你媳妇把包裹打开给大家看看。” 林鹏飞对老爹言听计从,反正爹绝对不会害自己。 他冷下脸,对金氏厉声命令道,“没听见爹的话吗?赶紧打开。” 林颖儿倒是没阻止,她空间里银票都有十几万两,真不在乎这三瓜两枣。 更何况,以林文山的偏爱,就算大家都上交银两,最后受益的不还是他们大房? 金氏在丈夫逼迫下,磨磨唧唧,不情不愿的把包裹打开,将里面的物品公之于众。 房间里所有人都探头看去,有人面上好奇,有人眼里闪着贪婪,还有好些人则带着妒色。 这些人大多是林氏旁支,他们小门小户出身,家里也没太多物资可送。 现在看到害自己的罪魁祸首,同被流放却如此富裕,心里顿觉不平衡了。 林夕月余光扫过那些人,嘴角微扬,面上却不动声色。 包裹里有衣服,馒头包子,精致的糕点,还有一些药瓶,锅碗之类,种类倒是不少。 另外还有十两碎银和几串铜板。 金氏迅速合上包裹,对林夕月大声说道,“如何?我说没多少银子吧。” 林文山默不作声,脸色不大好。 其他林家人同样满脸失望。 两位姨娘均是因家贫才被卖到林家做妾,此次家中并无人送行,更别提给钱了。 本还指望依靠金氏,路上或许能轻松些,万没想到,她就是个面上鲜亮内里不受宠的。 两位姨娘偷偷撇撇嘴,白了金氏一眼。 林夕月对着一脸得意的金氏笑道,“那请问这位大伯娘,万一你是把银子藏在衣服里呢?” 金氏闻言,面上明显有些慌乱。 她急急骂道,“你个死丫头乱说什么,我怎么可能私藏?你以为我是你,没见过银子吗?” “你才……”薛红云听到女儿被骂,立时想反驳,被林夕月安抚住。 林夕月慢慢走近金氏,金氏则急忙后退,她神色异常慌乱,其他人见此,早已心知肚明。 林文山恼怒儿媳的小心思,为惩罚她,并未出口阻止。 “你要干,干什么?” 金氏紧张的不由捂住衣领,想到什么,她又快速放下。 但这一动作,还是被一直关注她的众人看到,大家视线都聚集在她的衣领处。 林夕月笑的越发温柔,她一步步逼近金氏,趁其不备,速度极快的从其领口处掏出一个荷包。 “啊,还给我,你这个小贝戋人!” 金氏立马尖叫,她上手就要去抢,却被林夕月按住。 金氏表情疯狂,她手脚并用去厮打对方,甚至还想张口去咬,被薛红云和贺兰怡同时按住。 林夕月先是将荷包示意给众人看,而后才慢慢打开。 她动作悠闲,慢条斯理。 其他人却急的不行,恨不得亲自上手。 终于,在金氏的谩骂声中,荷包被打开了,里面是五百两崭新的银票。 举着银票在众人眼前晃了晃,林夕月又笑着把它还给金氏,目光戏谑。 金氏脸色灰败,死死攥紧银票,她明白银子大概率是保不住了。 林颖儿见母亲如此难过,便悄悄走近她,轻拍她的后背以示安慰。 同时林颖儿心里却想着,不就几百两吗,她空间里可是有十几万两银子在,他们大房一定会过上好日子的。 不过这个堂妹确实可恶,不愧为恶毒女配,以后找机会一定要解决掉她。 感受到来自林颖儿的恶意,林夕月毫不在意,此人也得意不了多久了。 “我的银子可以上交,那你们二房呢?” 金氏似乎已认命,她反过来开始咄咄逼人,直接对二房发难。 薛红云面上有些不自然,她手指紧握成拳,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 林夕月面色坦然的去拿林鹏宇手中的包裹,林鹏宇本能的抓紧包裹,不肯放手。 林夕月给父亲一个放心的眼神,他这才不情不愿松手。 林夕月快速将包裹打开给林家人看。 所有人看的真切,包裹里除了物资,只有区区十五两银子,并没有银票。 金氏不相信,薛家那么宠薛红云,怎么可能只给这么点钱? 她亲自上手翻找,依然没有。 “一定藏在你们身上。”金氏尖声喊道。 “想查就来查,我们不怕,没有就是没有。”林夕月半点不心虚。 金氏真的要上前,被林文山呵止住,“住手,这件事就此打住,谁也不许再闹,没的让外人看笑话。” 这自然是林夕月精神暗示的作用,她怎么可能真让人在众目睽睽之下搜身。 金氏畏惧公公威严,只能收手,随即又不甘心补充道,“这个包裹里的钱和物,你们二房必须全部上交。” “行啊,咱们一起上交,现在就交给祖母吧。”林夕月直接同意。 “凭什么,不是应该交给公爹吗?”金氏立刻反驳。 林文山也神色不虞,他才是一家之主。 “因为男主外女主内,祖母才是当家主母呀!难道祖父要和祖母争,去当这个当家主夫吗?” 林夕月一脸的不能理解,她疑惑的看向林文山。 房间里其他人纷纷掩唇偷笑,有人甚至“噗呲”一声笑出了声。 林夕月回头一看,那是个阳光俊朗的少年,他正咧嘴大笑,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 许书言见林夕月突然看过来,慌忙止住笑,脸色郑重起来,因表情转变太快,一时间五官有些扭曲。 林夕月心中觉得好笑,又转过头继续看着林文山,等他回答。 林文山面上挂不住,他从未这般丢人,被人指着鼻子说是行妇人之职,这人还是他亲孙女。 林文山恨恨的看了林夕月一眼,对林家人说道,“好了,以后各房过自己的,财务都不用上交。天色不早了,都早些安置吧。” 说罢,他率先趴在床上,合上眼,不再理会众人。 林家人心中失望,无奈只能找到自己床铺各自休息。 其他人也转过头去,没热闹看了,洗洗睡吧。 流放文对照组不炮灰(6) 薛红云用眼神询问女儿,到底怎么回事?银子呢? 林夕月也眼神示意她,自己藏的很好,不用担心。 薛红云这才放下心,笑嗔了女儿一眼。 不一会儿,房间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呼噜声。 白日一路奔波,好多人已疲惫不堪,很快便沉沉睡去。 空气里的气味着实不好闻,汗臭脚臭,甚至有人还不讲究的放臭屁,各种味道混合在一起,直让人想吐。 林夕月不得不花费50积分,买了一个永久有效的气味屏蔽器,将他们一家五人全部覆盖其内。 夜深人静时,林夕月悄然起身来到林颖儿面前,此时林颖儿已经熟睡。 经历了一整日的奔波,林颖儿面色依然不显憔悴,还是白里透红,看来这灵泉水当真效果不凡。 林夕月轻轻将她脖颈上的玉珠,用系统复制的赝品给调换了。 这个玉珠,是原主辞别养父母时,养母送给她的。 养母告诉她,这本是家人为她准备的及笄礼物,现在提前给她,因此这枚玉珠对于原主来说意义非凡,代表着养父母的一片拳拳爱女之心。 被林颖儿夺走后,原主一直耿耿于怀,至死她心心念念的都是夺回玉珠。 林夕月重新躺回床上,将玉珠上林颖儿的印记抹掉,而后意识进入灵泉空间。 空间面积约有五千平方,空间内甚至有小山,河流。 灵泉位于山脚下的一处泉眼里。 泉水甘甜清澈,饮用后虽不能易筋伐髓,却可让人肌肤胜雪,皮肤细腻,有美颜功效。 空间里有间古色古香的小院,仔细端详房屋布局摆件,前主人似乎是位闺阁少女。 院子外堆放着大堆物资。 大至家具木箱,小至衣服布匹茶杯,全都是林府消失不见的物资。 东西摆放的杂乱无章,应该是林颖儿匆匆收进来后,还未来得及整理。 现在全都便宜自己了。 林夕月乐的眉开眼笑,虽然她自己空间里什么都不缺,但金银财宝谁会嫌多?那是多多益善,越多越好。 她将物资转移到自己的本体空间,又用意识将物品按种类进行分类。 忙碌了一整夜,林夕月惊喜的发现,里面竟然有十八万两银票,一万两的碎银,还有各色珠宝,金银细软整整二十箱,更别提还有为数不少的古董字画,名贵药材,家具和布匹等。 看来这林家颇有家底。 差点便宜林颖儿了。 这次失去空间和财物,看她如何再像原剧情那般一路从容不迫,优雅淡定,看她如何再用钱财收买人心,众星捧月。 * 晨曦初露,微风轻轻吹过,阳光透过窗棂温柔的洒在人们身上。 屋外响起了官差们的催促声,“都别睡了,快起床了,一会儿集合出发。” 人们不得不睁开睡眼朦胧的双眼,拖着仍旧疲惫的身体起床,开始洗漱,用早膳。 在众人忙碌时,一道尖锐的女声响破天际,“啊,哪个天杀的,偷了我的银子?五百两呀,我的银子不见了。” 大家循声望去,是金氏。 她此时十分狼狈,哭的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头发乱糟糟披散着,衣服皱巴巴的。 金氏恶狠狠的用狐疑不定的眼神,扫视着每一个人。 大家莫名其妙被金氏用怀疑的目光盯着,都有些不爽。 原本还有些心软的人欲上前询问帮助,现在被她一瞪,大家都各忙各的,没人理会她。 林夕月用精神力观察,很快发现有名中年妇人,应该是林家旁支,她面色有些怪异,不停用手碰触腹部,眼神闪烁,神情不安。 金氏的尖叫声引来了官差,他骂骂咧咧走进来,“嚎什么?大清早的就鬼哭狼嚎的?还不赶紧收拾,一会儿就要出发了。” 金氏扑过去,一把抱住官差的腿,“官爷,不知道是哪个杀千刀的,偷了我的银子,整整五百两呀,都不见了,呜呜……” 官差闻言一愣,随后一把扯开金氏,踹她一脚。 “自己的银子都看不住,还要小爷来给你破案不成? 小爷我可没那个时间管你,其他人都快着点,一盏茶后出发。” 说完,官差转头就走了。 他还要赶着去用早膳,吃的饱饱的才好赶路,哪里有时间管别人? 金氏目露绝望,她又哭着扑到丈夫身上,“夫君,银子都不见了,呜呜……” 林鹏飞满心烦躁,银子丢了他能怎么办? 昨夜就应该让父亲保管,偏她不同意,现在丢了倒是知道来找他了,他能有什么办法? 房间里这么多人,他还能一个个搜身不成? 林家大房乱成一团,林夕月一家自顾自用了早膳后,就去院子集合等着出发。 刘海南见时辰不早了,清点了人数后,就带着众人出发了。 也就清晨的阳光还算柔和,等到午时烈日当空,大家又开始汗流浃背了。 水囊里的水都喝完了,好多人开始口干唇裂,嘴角起皮,有好些小孩子受不住开始哭闹。 林夕月将装有健体丹的水囊递给家人,大家一一喝了几口,抿抿干裂的唇,相互搀扶着继续赶路。 临近午饭时,刘海南终于下令原地休息。 昨日官差在驿站补充了许多干粮,此时便开始派发。 每人一个黑面窝头,一碗稀的见不到米的米汤。 如果说,昨日还有人发脾气嫌弃饭菜不好,今日大家就已接受现实,默默啃着窝头。 有的吃就不错了,他们可是看见了,官差拉物资的马车只有一架,食物有限,等吃完了万一无法及时补充,这一百来号人都得挨饿。 林夕月经过官差允许,带着水囊去找水源了。 附近有一条小河,此时河边已经有不少人蹲在那里。 大家挺默契的,给水囊灌水的在上游,洗脸洗手的在下游。 “哥哥,你去灌水,我来给咱们捉两条鱼。” 林夕月指着小河兴奋说道。 林川柏向河里看去,河水清澈见底,时不时有几条肥美的鱼儿在水里穿梭,游来游去。 他不由眼馋,咽了两下口水,转头怀疑的对妹妹问道,“妹妹,你行吗?” 林夕月凤眼圆瞪,“你敢怀疑我的实力?我在村里可是捕鱼能手,每次比赛都没人能赢过我。” 原主的确非常厉害,林夕月只会更厉害。 这不是为了能正大光明的给家人补充营养,她才想出这个办法来的。 “行行行,哥哥错了,哥哥不该怀疑你,我就在这里给妹妹助威了!”林川柏赶紧给妹妹顺毛。 林夕月不再废话,她从后背的包裹里翻找出一把匕首,又找到几根合适的树枝,迅速将它一头削尖。 林夕月拿着几根自制的工具,来到河边,她屏气凝神,将气氛拉的满满的,然后在林川柏的紧张注视下,猛的将树枝向河里投掷而去。 “啊,中了,真的中了!” 林川柏兴奋的大叫,他迅速脱下鞋袜,挽起裤腿,跑到河里,抱回了一条足足有三四斤重的大肥鱼。 “妹子,你真厉害,哥哥好高兴。”林川柏笑的像个傻子,嘴巴能咧到耳后去了。 林夕月嫌弃的看他一眼,这个哥哥初见时风度翩翩笑容温润,等熟悉了才知道,那都是装给外人看的,这人本质就是个二哈。 “呜哇,林姑娘好生厉害,能教教在下吗?” 一个干净爽朗的年轻男声突然响起。 流放文对照组不炮灰(7) 林夕月和林川柏寻声望去,一个少年正站在他们身后,用兴致勃勃的眼神看着那条活蹦乱跳的大肥鱼。 林夕月认出,这不正是昨夜那位笑出声来的少年吗? “你是?”林川柏皱眉问道。 “哦,对了,我还未自我介绍。” 那少年笑着说道,“在下是原御史大夫许之荣长子许书言。不知这位兄长如何称呼?” “在下林川柏,这是舍妹林夕月。” “林兄好,林姑娘好。”许书言拱手行礼。 双方客气过后闲聊起来。 许书言是个自来熟的性子,说起话来眉飞色舞,和同样开朗直率的林川柏非常谈的来。 二人很快便开始称兄道弟,勾肩搭背,一副相熟已久的模样。 林夕月笑着继续插鱼,每次她刚扎到鱼,两人就捧场的大呼小叫,争着抢着去抱鱼,场面热闹极了。 林夕月笑着摇头,她总觉得许书言这个名字很熟悉,似乎在哪里听过。 “宿主,许书言是男主许书晨的堂弟。”系统忍不住提醒道。 “就是那个倒霉蛋呀。”林夕月恍然大悟,她就说这名字好熟悉。 说起这个倒霉蛋,他和原主的命运差不多,几乎都是对照组般的存在。 剧情中,后面流放队伍在山中遭遇狼群袭击,许书言在护着母亲逃跑过程中,被身旁的堂兄一把推向狼群。 毫无防备之下,母子二人均被饿狼啃咬而亡,尸骨无存,死相凄惨。 堂兄则趁机逃出生天。 事发时,周围人只顾逃离,无人察觉,倒霉蛋就这样白白丢掉了性命。 他和母亲的身亡,除了父亲和弟弟痛彻心扉,其他人毫不在意。 后来,父亲因受不了妻儿俱亡的打击,终日恍恍惚惚,一次在山间行进时,不慎坠落山谷而亡,徒留年幼的小儿子。 小儿子不为祖父所喜,疏于照顾,很快便死于饥饿。 一家人团灭,实惨。 这还不算,最让人不忿的是后面的发展。 剧情中,被废黜的太子绝地反击,转败为胜,最终黄袍加身。 新帝登基后,感念曾经的心腹许之荣为自己所做的牺牲,不但为许之荣平反,恢复荣誉,归还被抄没的祖宅,田产及家产,还额外赏赐了许多金银绢帛。 因许之荣一脉已无后代子孙,其侄子许书晨便被特许继承赏赐,并被特召入仕,授予官职。 男主许书晨可以说是此次流放事件中,许家的最大受益者。 “宿主,这男主和女主还真是天生一对,一样的恶毒。”系统气的想跳脚。 想到男主在剧情中,为讨好女主,对原主一家落井下石的恶行,林夕月眼神一暗。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她这次帮许书言帮定了。 更何况,这少年和她那傻哥哥一样是个憨憨,心性淳朴,她实在不忍那灿烂的笑容消失。 许书言突然觉得林夕月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他暗道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他一定要和林姑娘学学怎么用树枝扎鱼,林姑娘那姿势真是太帅了,英姿飒爽,威风凛凛的,他着实羡慕。 一群人收获颇丰,开开心心的回到流放队伍。 刚到就发现,队伍中有人在尖叫嘶吼,周围一片混乱。 林川柏三人对视一眼,赶忙加快脚步,快速回到各自亲人身边。 “爹,发生啥事了?” 林川柏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他好奇的问自家父亲。 林鹏宇一脸的无奈,“是你堂妹林颖儿,不知为何她突然发疯,大喊大叫,就连官差来训斥都无济于事。” 他叹息着摇头,大哥一家不知怎么了,每日都要闹出点幺蛾子,就不能让人省点心。 真不知这次会不会又攀扯到自家。 心好累呀! 看着父亲脸色不好,林川柏不敢再问,他对妹妹使了个眼色,就往大伯那里凑过去。 看着如此活泼的哥哥,林夕月只好奉陪,也跟着凑了过去。 林颖儿都要疯了,她的空间居然不见了。 刚刚她趁人不备,想偷偷给自己加个餐,吃块糕点甜甜嘴,可当她像往日那般,将意识探入空间时,突然发现她失败了。 林颖儿不信邪,她继续实验,又继续失败。 无数次失败后,林颖儿终于意识到,她的空间消失了。 怎么会?难道是有人偷换了她的玉珠? 林颖儿急忙拿着玉珠仔细端详打量,可是没错呀。 这个珠子她每日都要看无数遍,每条纹路都牢记于心,所以她可以断定,这就是她的玉珠。 那空间怎么会消失不见? 想到空间里那为数众多的金银珠宝,十几万的银票,林颖儿心疼的直抽抽。 她的钱呀,她辛苦了整整一夜才收集的财产呀,都不见了。 那日,林颖儿去书房找父亲,却被侍卫阻拦。 不知为何,第六感告诉她,书房里正在发生一件,能彻底改变她命运的大事。 于是,林颖儿悄悄来到书房窗户下,在侍卫发现前,直接进入空间,而后躲在空间里偷听。 果然,林颖儿听到祖父说林府将逢大难,也许所有人都会被牵连流放。 震惊过后,林颖儿立即断定,自己一定是穿越文中的流放文女主。 还是携带空间,搬空府邸的那种,可惜皇宫她去不了,不然还可以横扫皇宫,多酷呀。 极度兴奋的林颖儿下定决心后,果断搬空了林府,反正她不收,也是便宜狗皇帝。 确定空间真的消失不见后,林颖儿便崩溃了,哭闹到现在。 “呜呜,我要回去,让我回去,这是欺骗,骗我穿过来,又把我的宝贝收走,呜呜,死老天……” 林颖儿哭的上气不接下气,都快昏厥过去了。 一旁是焦急不已的金氏。 见女儿似乎已经疯魔,都开始胡言乱语了,金氏连自己丢钱的事都顾不上了。 她迅速振作起来,不停的安抚女儿。 “乖,我们到了地方,慢慢安顿下来就好了。娘一定让你过的和从前一样自在,颖儿别哭了。” 金氏只以为女儿说的想回去,是受不了流放的苦,想回到林府去。 两人牛头不对马嘴,你哭你的,我说我的。 官差不胜其烦,终于按耐不住,抽出鞭子,对着林颖儿就是一鞭。 “妈的,老子让你别喊了,听不懂人话不是?哭哭哭,烦死了,再哭老子抽死你。” 官差一鞭子下去,林颖儿痛的直打颤。 林颖儿被鞭子带倒在地上,还不待她爬起来,又一鞭子下来,她顿时受不住,撕心裂肺的哭起来。 这副身体本就是闺阁小姐,身娇体贵的,后面又被她用灵泉水娇养过,皮肤格外娇嫩,哪里遭的住重重的鞭打。 “呜呜,官爷,求求你了,别打了,我一定让她闭嘴……别打了,会打死她的,呜呜……” 金氏心痛万分,又不敢直接替女儿挡鞭子,只能抱着官差的胳膊,试图阻止他继续扬鞭。 林鹏飞和林文山缩在板车上,一句不敢求情。 林川松也默默隐藏在人群中,生怕被牵连到。 这可不能怪他,都是这个妹妹自找的,没事发什么疯。 林家其他几房,都幸灾乐祸的看着这一幕。 最终官差停手了,他对金氏说道,“再给你一次机会,去让她马上闭嘴。” 金氏感激的谢过官差,赶紧回到林颖儿身边,可看着不停打滚的女儿,一时也有些茫然,无计可施。 最后还是舔着脸求助官差,官差在林颖儿脖颈上来了一记手刀,把人砍晕过去。 世界终于安静了。 流放文对照组不炮灰(8) 世界终于安静了。 官差骂骂咧咧的走了。 其他围观人群也散了。 林夕月最后看了眼瘫软在地的林颖儿,和心疼抱着她的金氏,眼里闪过丝快意,也和哥哥离开了。 薛红云正一脸喜悦的在煮鱼汤。 鱼刚刚在河边已被处理过了,只需丢进瓦罐煮熟就好。 “哪儿来的鱼?这鱼真肥呀!”林鹏宇冲着回来的儿女问道。 “爹娘,你们不知道妹妹有多厉害,我给你们讲啊……” 林川柏用最夸张的语言,声情并茂的描述着刚才妹妹的神威。 林夕月笑着没说话,她拿起两条处理好的鱼,去了官差处。 刚才收获了五条鱼,本来要送许书言两条的,他死活不收,最后还是林川柏强硬塞给他一条。 林夕月提着鱼找到刘海南,将鱼送给他。 “刘大人,这是我刚捉到的鱼,已经处理好了,给你们添个菜吧,别嫌弃啊。” 刘海南倒是并未推辞。 他爽快接受了,并将鱼直接给了正做饭的厨子,“中午加个鱼汤。” “好咧。” 厨子高兴的看了眼林夕月,手脚麻利的开始干活。 他们这些押解官差一路上也挺辛苦,肚子里同样缺少油水。 难得这鱼这么肥,他定要做出一锅香喷喷的鱼汤。 “你抓的?” 刘海南笑着问林夕月,这姑娘给他一种与众不同的感觉。 当初薛家给他们这些官差送了两百两银子,请求他们多关照薛红云一家。 他既已答应,自然是要多照顾几分的。 从这两日来看,这位林姑娘与其他只会哭哭啼啼的闺阁小姐不同,她的性格似乎极为坚韧。 刘海南很欣赏这种性格,因此对林夕月倒是颇具好感。 “是啊,我从小在村子里长大,经常下河捕鱼的。” 林夕月笑着回道,她得给自己立个人设,好方便解释日后的野物来源。 “不错。” 刘海南眼里也泛起笑意。 这姑娘对自己的身世从不避讳。 这种坦坦荡荡的性子,倒是颇为大气。 林夕月对他笑着告辞后,转身离开了。 这位刘大人为人正直,在剧情中对原主一家颇为关照。 若能一直在他的照拂下,也许前世原主一家也不会惨死。 但不幸的是,刘海南之后被毒蛇咬伤,中毒后不治而亡。 刘海南死后,副班头陈志磊接替了他的位置。 陈志磊为人贪婪,做事毫无底线。 没了刘海南的压制,一些官差开始行事毫无顾忌。 他们不但强硬夺取犯人财物,欺凌流放队伍中的女眷,甚至有人还和女主勾结,成为她的打手。 林夕月暗自决定,不论于公于私,她都要保住刘海南的性命。 不远处,许书言不经意间抬头,看到了这一幕,心头莫名有些不舒服,但他并未放在心上。 再继续看着父亲许之荣,许书言不满道。 “父亲,这鱼是林兄送给我的,你不能将它全部给祖父他们。” 许之荣闻言有些犹豫。 他看了眼一旁面色委屈的妻子,眼巴巴瞅着鱼肉咽口水的小儿子,又看看一脸倔强,神色不满的大儿子。 许之荣最终还是默默留下两块鱼后,才将其余的端去给了老爷子。 许书言低下头,面对父亲的愚孝,母亲的顺从,他心中充满了无力感。 蓦地,许书言眼前浮现出,林夕月忿人时那神采奕奕,威风凛凛的模样。 他从未见过如此肆意洒脱,生机勃勃的姑娘。 大家用过午饭后继续赶路,终于将将在太阳落山前,抵达驿站。 * 深夜时分,微风透过半开的木窗,带来一丝清凉与安宁,众人纷纷陷入香甜的睡梦中。 黑暗中,林颖儿半眯着眸子,仔细思索目前处境。 如今空间消失了,他们大房几乎身无分文,除了祖父偏爱,几乎毫无依仗。 听说古代流动之路异常辛苦。 流放犯人常因疾病,饥饿以及严酷恶劣的自然环境而死亡,能安全到达者不超过一半。 自己没有盖世武功,没有金手指,也没有金银开路。 家人也没什么本事,不能护住自己,那她该如何活着到达青云州? 现在流放队伍里,最有权利的当属官差们。 他们几乎掌握着所有犯人生死,也许委身官差,是个好出路。 至于名声贞洁,她一个来自现代的女性,并非土着,不在意这些的。 更何况,她在现代交过的男朋友都不下五个。 那么官差中最大头领刘海南,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对象,可以试着接触下。 想到刘海南,林颖儿倒是来了兴致。 那人生的不算俊朗,但五官端正,身材高大,健壮有型,男人味十足,看起来特有安全感。 他那一身的气势极具威慑力,很像现代社会受女孩子们青睐的兵哥哥,特有硬汉气质。 是她的菜! 林颖儿对自己极有信心。 她不认为面对自己这个貌美如花,出身名门的千金小姐的主动示好,那莽汉能舍得拒绝。 想到这里,林颖儿面上浮现出得意,似乎已看到刘海南拜倒在她石榴裙下,为她折服的样子。 林颖儿嘴角翘起,幻想之后的日子里,这个男人为自己痴,为自己狂,为自己哐哐撞大墙。 美滋滋想着,林颖儿脸带笑意,渐入梦乡。 * 翌日,流放途中,刘海南突然发现,自己被人缠上了。 一个矫揉做作,自以为是的女人,对他不停的嘘寒问暖。 “刘大人,”林颖儿掐着嗓子唤的千回百转。 “你渴不渴,我这儿有点水,放了糖的,可甜了,你快喝点。” 她娇滴滴说着,手还递上一个水囊。 此时的林颖儿脸上泛着红晕,边说边给刘海南抛了个媚眼。 她眼波斜斜抛去时,特意将右眼多眨了半拍。 刘海南嘴角抽抽。 看着那特意撅起的干裂嘴唇,听着那故意掐着的嗓音,还有那抽动的眼皮,刘海南感觉自己有被冒犯到。 周围官差则发出阵阵哄笑声。 “行了,都一边去,该干啥干啥。” 刘海南对哄笑的官差驱赶着,同时对林颖儿厉声骂道。 “滚回你队伍去,以后没事别来跟老子说话。” 辣眼睛! 林颖儿不敢置信的看向他,而后狠狠跺下脚,扭着腰离开了。 刘海南不禁打了个冷颤,浑身起了层鸡皮疙瘩。 林夕月好笑的看着这一幕,对刘海南深表同情。 被林颖儿持续不断纠缠几日后,刘海南终于没了耐心。 他拿出鞭子,对着林颖儿就是狠狠一鞭,“丑八怪,给老子滚。” 林颖儿痛呼一声,终于死心,连滚带爬跑掉了。 队伍中,一直关注她的林家人都面露失望。 林颖儿主动示好一个官差,这事若是发生在以前,绝对会给家族蒙羞,被所有人讨伐。 但在流放路上就不同了。 这种献出女眷给官差,以此来获取物资和优待的事,屡见不鲜。 而且可不是他们逼迫的,是林颖儿自己要求去的。 所有林家人,包括金氏,全都赞同并支持。 “啧,还以为自己魅力多大,只需勾勾手指,对方就上勾,原来人家根本看不上你。” 张姨娘忍不住开口嘲笑。 “住口,张姨娘,别忘记你的身份!” 林文山护短的很。 孙女如何他并不在意,但一个小小姨娘竟敢出口嘲讽大房,长子面子何在? 流放文对照组不炮灰(9) “哼,老爷子,你该不会以为,这还是在林府,你还是那个说一不二的兵部侍郎吧?” 若在刚流放时,张姨娘是断不敢如此挑衅的。 只是,见识到林夕月怒忿林文山后,他们突然发现,这座压在他们头上的大山,也并非那么坚不可摧。 不过,碍于金氏手里的物资,大家还是不愿轻易招惹他们。 谁知,金氏自银子被盗后,对手里物资看的极重,轻易不分给他们两房。 这几日,林文山这个老东西,甚至变本加厉。 不光强迫两个庶子推车,还克扣他们两房食物。 每顿才一个窝窝头,就要分一半出去,这谁能忍? 流放路上,粮食那就是命呀。 不如学学林夕月,直接撕破脸皮算了。 这老头如今没权没势,人还躺在板车上动不了,就是个没牙老虎,怕他做甚? 林文山没想到,一向唯唯诺诺的张姨娘,居然敢顶撞他,顿时勃然大怒。 他动不了,但金氏可以呀。 “大胆!金氏,去给我掌嘴。” 金氏正生气女儿被嘲讽,听了公公话立即上前,扬起手臂就要扇去,却被林三爷一把推开。 她踉踉跄跄退后几步,刚要发作,就见三房四房的人,全都挡在张姨娘面前,对她怒目而视。 “反了,反了,你们这群逆子,你们这是忤逆长辈。” 林文山气的吹胡子瞪眼,手颤颤巍巍的指着几人,脸色涨的通红,眼瞅着就要撅过去。 “老爷子,咱们今日干脆把话挑明。 从现在起,我们两房单过,你跟着大房过,你也别再妄图指挥我儿子做事了,没的自讨没趣。” 张姨娘说完,就和王姨娘他们收拾好各自的包裹,在距离大房稍远的地方坐下,表现出泾渭分明,再无瓜葛的决心。 林文山终于两眼一翻,撅过去了。 “爹,爹,你怎么了?” 林鹏飞见父亲晕过去,急的大喊起来。 大房其他人都围了过去。 张姨娘几人听了,只微微抬眼看了下,就低下头去,置若罔闻。 “不孝啊不孝,真是世风日下。” 许之荣旁观了一切,忍不住出口指责。 “爹,你就别说了,这几日林家之事,你又不是没看到,这哪里是不孝,这分明是长辈不慈。” 许书言叹口气,他爹自己愚孝,难道还要求人家和他一样不成? 他倒是挺羡慕那家的,一家子齐心协力,勇于反抗。 林文山别看年纪大了,身体倒是不错,没一会儿便悠悠转醒。 只是,不论他如何威逼利诱,那几人都不予理会。 自此,大房推车重担,便全落在林川松一人身上了。 只是,他才推了一天没到,就罢工不干了。 没辙,金氏和林颖儿只能也轮番上阵。 短短几日下来,大房几人便憔悴不堪,精疲力尽。 * 随后的日子,风平浪静,只天气一日赛过一日炎热。 流放队伍渐渐远离京城。 为能快些到达目的地,有时大家不得不放弃官道,走一些人迹稀少,更为艰难些的小道。 这也导致路上无法及时补给,常常会面临食物缺少的困境。 前几日流放队伍路过一个县城,几乎所有人都去补充了物资。 林夕月购买了一架推车,找机会将空间许多物资偷渡了出来,算是过了明路。 “妹妹,这是什么,野菜吗?” 林川柏好奇看着林夕月手里的草。 今日,他们又要宿在野外,刘海南给了大家半个时辰,可以去寻些野菜野果。 林夕月本想去深山,可林川柏这个跟屁虫一直跟着,她便只能在周边随便逛逛,顺便采些草药。 “不是,这是赤苋草,是一种中药,主要用于快速止血,还可以促进肌肉生长愈合,效果极佳。” 林夕月一边采摘,一边介绍。 “那这可是好东西呀,咱们多摘些,也许用的到。 书言,你也多摘点,有备无患嘛。” 林川柏一听,立刻加快手上动作,恨不得将这片赤苋草全部摘完。 许书言也跟着摘了不少。 “这草药,还需晾晒,炮制才能效果更佳。 当然,如果条件不允许,也不必强求,只是效果差些罢了。” 林夕月接着补充道。 许书言闻言,赶忙记在心上。 林姑娘懂的可真多呀! 这些日子,跟着林姑娘,他见识到了什么是高超的捕猎技术。 林姑娘仅从动物粪便,脚印,就可以判断出它们的窝在哪里。 他们已端掉好几处兔子窝,还捉到过几只野鸡,跟着林姑娘出来,几乎次次都有收获。 当然,林大哥塞他野物时,他可是坚决不收的,自己并未出力,怎好不劳而获。 更何况,就算拿回去,也是便宜别人。 现在,林夕月在许书言心中,已上升到女神位置,因为她无所不能,无所不知。 许书言那崇拜的小眼神,看的林夕月有些汗颜。 每次,她刚干点什么,这两憨憨便一脸的敬佩和夸张的惊叹,真让人受不住。 林夕月又带着两人,采摘了些草药和野菜,才在规定时间内赶了回去。 靠近大部队时,她发现林川柏脸色不太对,“哥哥,怎么了?” 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林夕月看到前方有两人,正依偎在一起,动作很是亲密。 打眼一看,居然是林颖儿和陈志磊。 啧,林颖儿居然和陈志磊勾搭在了一起。 “宿主,他们正在密谋怎么对付你们一家。” 系统突然开口,气愤说道。 “他们怎么商量的?”林夕月有些好奇。 “他们商量着,下次去采买时,买些砒霜,下在派发给你们的窝头上。 他们还说,要是有机会,连刘海南也不要放过。” 系统越听越生气。 这两人真是太坏了,一上来就是冲着几条人命,出手狠辣。 林夕月闻言,冷笑一声。 前世,这陈志磊也不是个好东西。 为女主许下的银子,他可是极力羞辱原主一家,还想强迫原主来着。 为救妹妹,林川柏可是生生被打断一条腿。 想到这里,林夕月怜惜看了眼林川柏,随后冷眼盯着陈志磊。 那么,前世债今世还吧。 林夕月从系统商城兑换了春风一度符和引兽符,全用在陈志磊身上。 然后,三人就回了队伍里去。 林夕月让系统监测着两人行踪。 果不其然,没过一会儿,两人就拉拉扯扯进入了密林。 林夕月兴奋期待着结果,吃饭都有些心不在焉。 终于,系统出声了,“宿主,引兽符起作用了,有野兽慢慢过来了。” “嗯,注意别让无辜人员被牵连到,有情况及时通知我。” “好的宿主,放心吧。其他人都已经回来了,现在林子里就他们两人。” 等众人听到惨叫声,寻声赶去时,已为时过晚。 林夕月兄妹都去看热闹了。 怕伤及无辜,林夕月已经让系统将符撤去了,野狼也跑掉了。 只见现场一片血腥。 林颖儿和陈志磊都躺在血泊中,早已失去了意识。 二人都是身无寸缕,长眼睛的都能猜出来,当时他们在干什么。 陈志磊最惨,他两条腿从大腿根往下,全都消失不见了。 林颖儿还好些,估计是陈志磊吸引了大部分火力,她只是失去了一条胳膊,脸上也有几道抓伤,深可见骨,看着血淋淋的。 “天啊,这两人也太惨了吧,他们还活着吗?” 张姨娘被惊的瞪大双眼,捂着嘴问道。 “这么晚了,这两人不睡觉,非要跑到林子里来,这不是活该吗?” 林家旁支中一位中年妇人语带嘲讽,开口奚落。 林家人越惨,他们才越高兴,都死了更好。 “颖儿,我的颖儿呀……” 金氏双眼通红,跌跌撞撞跑来,却只能趴在地上,干看着女儿惨状,茫然无措无处下手。 最后还是官差们在刘海南指挥下,将二人抬了回去。 流放文对照组不炮灰(10) 官差们将两人抬了回去。 林颖儿被扔到林家大房处,陈志磊则被抬回官差那里。 将陈志磊放到地上后,大家一时对双腿尽断,满身鲜血的人有些束手无策。 所有人目光齐齐看向刘海南,等待他的指示。 刘海南也有些头疼,现如今他们身处野外,缺医少药的,如此重的伤势,说不定会丢命呀! “你,去马车上将那瓶金疮药取来,你们两个,将他双腿断口处,用绳子勒住。” 刘海南快速下达了一连串指令。 “其他人,去烧点热水,再备些烈酒和干净柔然的布,待会儿给他擦拭下伤口。” 大家有了主心骨,纷纷听令行事。 忙碌过后,陈志磊被草草清理了伤口,擦干净身体,又敷上了药膏。 大家能做的都做了,现在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是生是死,就看陈志磊能不能熬过去了。 全程,陈志磊一直未醒。 他眉头紧皱,嘴里不停发出低低呼痛声,原先高大魁梧的身形,现如今只剩一半,看着极为凄惨。 陈志磊这里被妥善照顾着,林颖儿那里就有些混乱。 金氏毕竟只是个内宅女子,没见过如此血腥的场面,一时有些头晕目眩,不敢直视女儿的断臂。 她哆哆嗦嗦给女儿盖上条薄被后,就手足无措起来。 方寸大乱的金氏,此时只会哭泣。 她泣不成声,抽咽不已,完全沉浸于悲伤情绪中不能自拔。 林川松则是低头不语,纹丝不动。 更别提林鹏飞,他躺在板车上,只面色黑沉,一言不发。 就这样昏迷的林颖儿躺在地上,血流不止,却无人理会。 最后还是林文山呵止了她。 “闭嘴,别哭了。自己女儿生死未卜,还有心思在这儿哭,还不去给她清理伤口,上药膏?” 林文山毕竟是兵部侍郎,见过血的,对残肢断臂的场面倒是不怵。 最后,大房几人在他指挥下,才将林颖儿伤口清理干净后,笨拙无比的给草草包扎上了。 幸好当初,金家送来些药膏。 只是这些日子来,药膏被林文山父子消耗了不少,如今瓶底只剩薄薄一层。 林鹏宇遥遥看着大房那边,有些坐立不安。 他一会儿看看老娘和妻儿,一会儿又盯着今日孩子们采回来的草药,一时间神色有些犹豫。 还不待林鹏宇开口,妻子薛红云已经瞪了他一眼,阴阳怪气道。 “想去就去吧,省的一直在那儿牵肠挂肚的。 反正我们娘儿几个都是外人。 就算女儿被人家嫂子偷走扔掉,就算人家父亲想让我们被禁军抓走顶罪,我们也得受着。 谁让人家父子兄弟情深呢,我们这些家眷算个屁!” 说罢,薛红云侧身躺下,只留了个后脑勺给他。 贺兰怡恨铁不成钢的看了儿子一眼,也躺下休息。 林川柏则可怜兮兮问道,“爹,你真的要把我和妹妹,辛苦采回来的草药送过去吗?” 唯有林夕月沉默不语,浑身散发着冷意。 林鹏宇重重拍了儿子一下,脸色一板训斥道,“胡说什么,你老子我怎么可能是那种人?” 说罢,他赶忙躺下,闭上眼睛,表示自己已睡。 兄妹二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薛红云和贺兰怡也放下心来。 夜深了,所有人都沉沉睡去,就连金氏也受不住一整日的奔波,渐渐合上了眼帘。 …… 天光放亮,周围有了些响动。 金氏猛的醒来,忙转头看向林颖儿,谢天谢地,女儿还活着。 陆陆续续,所有人都起来了。 大部队继续出发,大家不可能因个别人受伤就停滞不前。 陈志磊毕竟出身捕快,身体素质极强。 他用过药后,并未发热,只是一直昏昏沉沉。 刘海南将他安置在马车上,让其他人照顾后,便自顾自忙去了。 林颖儿这里则有些麻烦。 现在林家大房五口人,就有三名伤患,而推车却只有一辆。 金氏态度强硬的将公爹和丈夫赶下车,又小心翼翼的将女儿安置在推车上,最后指挥儿子来推车,她则在一旁照顾。 林川松心里抗拒,只能苦着脸,步伐沉重的弯腰推车,内心则在不停咒骂林颖儿。 这个林颖儿,一路上尽出幺蛾子,现在残废又毁容不说,还要连累自己照顾她,真不如死了算了。 没注意到儿子那恶毒的眼神,金氏倒是一脸担忧,同时对今后也有些茫然。 林颖儿静静躺在板车上,此时正有些发热。 她脸庞被烧的通红,嘴唇裂开了几道口子,脸上几处深深的划伤,皮肉狰狞的外翻着,看着极为恐怖。 林颖儿整个人气息微弱,也不知能否熬过去。 林文山父子,一瘸一拐,步履艰难的跟着大队伍行进。 走动间,还未彻底愈合的伤口处隐隐作痛,幸好没出血,不然丢人丢大了。 看着大房一家的惨状,林家其他几房,心里全是惬意和爽快。 今日天气真好呀! …… “林家人真是薄情寡义,一个个的冷血又无情,不懂孝道,不念亲情!” 许家老太爷,正悠闲坐在推车上,由孝顺的二儿子推着,嘴里则发出阵阵谴责。 站在道德制高点,许老太爷长篇大论的谴责着林家人的冷血不孝,最后重点点名林夕月。 “那丫头,听说是在乡野长大的,怪不得嚣张跋扈,不懂礼数,不敬长辈,简直就是品行恶劣,忤逆不孝,就该被施以家法,好好惩治一番。” 看的出来,许老爷子对林夕月极为厌恶。 许之荣并未像平日那般附和父亲,想到林家兄妹对自家儿子的照顾,他真的开不了口。 见许之荣没附和自己,许老爷子怒了,转头大骂二儿子。 “你怎么不说话,你们二房是不是也想学他们,对老头子我也不闻不问?” 许书言再也无法忍受,上前直接反驳。 “祖父这话有意思,大概是知晓自己平时做的太过,心里发虚吧。 您还真是和林老爷子惺惺相惜,一样的为人……。” “住口!” 许之荣回过头,狠狠扇了儿子一巴掌。 捂着被打肿的脸,看着幸灾乐祸看着自己的大伯和堂兄,眼神愤怒的父亲,目光冷厉的祖父,他转身跑了。 “书言……” 许夫人在后面急急呼唤着,见儿子头也不回的跑走了,她再也压抑不住愤怒。 一向温柔内敛的许夫人,终于爆发了。 “许之荣,你这个蠢货,自己妻儿你毫不在意。 整日只知道哄着这个偏心刻薄的老头儿,让着那个鼻孔朝天的大哥一家。 你愚孝愚蠢! 你才是真正的冷血无情!” 许之荣扬起手臂,可看着泪流满面的妻子,和一旁愤愤不平的小儿子,却迟迟下不去手。 耳边充斥着父亲的怒骂声,大哥的谴责声,侄子的嘲笑声,妻子的哭泣声和小儿子的抱怨声,许之荣忍不住捂住耳朵,恨不得自己失聪。 他突然觉得自己活的好失败,难道孝敬父亲,尊敬兄长,他真的错了吗? 许之荣此时满心迷茫。 另一边,许书言一口气跑到林夕月这里,面对大家的关切和询问,他却一言不发。 许书言能说什么? 说自己祖父在对你们破口大骂? 他说不出口。 林夕月看着许书言半边红肿的脸颊,已从系统那里知晓了事情始末。 让哥哥给许书言涂上药膏后,林夕月将眼神投向许老爷子处。 这个许老爷子,简直就是林文山的翻版。 本来许老爷子为人如何,与自己无关,但他既然敢出口辱骂林家,那自己便送他一份礼物吧,希望他能喜欢。 当日入夜后,林夕月给许之荣送了一张入梦符,让他能清楚看到,前世自己一家四口的结局。 当然,这入梦符只限于看到四人身死,并未涉及后面的朝堂更迭。 许家处。 许之荣一脸惊恐的从睡梦中醒来,神情惊魂未定。 流放文对照组不炮灰(11) 许之荣一时有些惊魂未定。 顾不得拭去脸上的冷汗,他摸着自己仍在剧烈跳动的心脏,回忆着梦里发生的一幕幕。 妻子和大儿子被野狼撕咬,他们痛苦哀嚎,苦苦挣扎,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肢体一点点被野狼啃食吞咽,最后两人尸骨无存,死状凄惨。 而害死他们的罪魁祸首,他许之荣的好侄子许书晨,却一脸的得意。 他只回头看了看,便借机逃出生天了。 自己在干什么? 哦,自己在护着老爷子逃跑。 还好,他还未狼心狗肺到不管小儿子,还知道抱着儿子跑。 后面自己跌下山崖后,老父亲却只骂了几声晦气,便冷漠离去。 大哥一家也只是在感叹,失去了一个老实好用的老黄牛。 最后梦境中出现的,是小儿子瘦骨嶙峋的尸体。 孩子两腮凹陷,浑身上下没二两肉,肚子都是瘪的,不知多久没进食了。 他的儿子是被活活饿死的。 许之荣眼里渐渐蓄起了狂风暴雨。 他浑身气势陡然一冷,慢慢抬起头来,嘴边泛起阴狠的笑容。 “老二,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扶父亲去洗漱?” 许之荣耳边响起大哥嚣张的声音。 看着那张鼻孔朝天的面孔,想到梦境中自己一家的惨状,许之荣迅速起身,直直冲上去,对着那张脸就是狠狠一拳。 毫无防备的许老大,顿时重重倒地,鼻血飚飞。 还不待他起身,许之荣又是一脚,狠狠踢在他胸口。 许老大顿时惨叫出声。 “啊,好疼,你这个疯子……” “老二,你在干什么,你居然敢这么对你大哥?” “爹!许之荣,你敢打我爹,我揍死你!” “许书晨,敢骂我爹,你找死!” …… 许家顿时一片混乱,几个男人纠缠厮打在一起,新仇旧恨夹杂着,各个出手狠辣。 林夕月淡笑着看着愤怒焦躁的许老头儿。 这下,许老头应该更能和林老头共情了。 …… 许家分家了。 许之荣带着妻儿,彻底和大房分道扬镳,老死不相往来。 许之荣甚至花费了五两银子,直接找官差做见证,写下了分家文契。 至于许老爷子,不论他如何撒泼谩骂,甚至直接动手,都没能拉回二儿子的心。 林夕月倒是有点佩服这个御史大夫许大人了。 不愧是当朝二品大员,做事就是果决,当机立断。 当许之荣彻底摒弃了虚伪的亲情后,他气势全开,直接震慑了许老爷子和大房一家。 从决裂到分家,整个过程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因儿子与林家兄妹关系极好,许之荣便直接带着妻儿,去了林家二房处。 两家此后,便在流放途中相互扶持,相互帮助,关系越发亲近了。 * 烈日如炙,赤地千里。 黄土都被晒的龟裂开来。 转眼间,他们已被流放一月有余。 随着天气越发炎热,许多人在流放途中,出现各种不适,甚至有身体虚弱者直接倒地气绝的。 为家人身体着想,林夕月闲暇之余,制作了许多药粉。 这些药粉都被加入了适量灵泉水,再配上林夕月高超的制药技术,效果那是杠杠的。 药品种类也不少,防暑的,消炎的,补血的,甚至还有驱逐大型野兽的。 想到剧情中,刘海南就是在这几日,被毒蛇突袭后身亡,林夕月还专门配制出一种用于防范蛇虫的药粉。 队伍休息时,林夕月找到刘海南,递给他一个纸包。 “刘大人,这是我配置的药粉,专用于防蚊虫蛇蚁的。 你若是信得过我,就把它随身带在身上。” 刘海南接过药粉,还未待打开,鼻间便充斥着一股刺鼻的味道,有些腥臭,不大好闻。 林夕月担心他不喜这种味道,特意补充道。 “这药粉的功效就在于气味独特。 这是专门模仿蛇蚁最厌恶的那种气味,它们闻到后,会迅速退散逃避。” 刘海南把药粉重新包好,放入一个青色缎面荷包内,随后小心挂在腰间。 他抬起头,脸上带着和煦温柔的笑容,“多谢林姑娘了,我一定会随身带着。” 刘海南经常能见到林夕月,在别人闲暇休息时,忙着采药制药,并且动作娴熟,速度极快,一看就是个熟手。 没想到,她会给自己也送来一份。 想到这里,刘海南看向林夕月的眼神,更是柔和亲切。 “呸,小妖精,贝戋蹄子!” 马车门帘被重重甩上,里面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女声。 林夕月和刘海南对视一眼,都没去理会。 马车里,林颖儿正端着一碗粥,递给半坐着的陈志磊。 那日,两人伤口被匆匆包扎后,就那么随意用了些止血药膏。 没想到,在缺医少药的野外,这两人居然命那么大,都硬生生挺了过来。 只是,陈志磊自失去双腿后,脾气变的极其怪异暴躁。 其他官差也不愿受他的鸟气,纷纷远离。 最后,有人提议将林颖儿叫来,专门照顾陈志磊。 反正他们当初不是情投意合嘛。 可怜林颖儿,还没从断臂毁容的打击中调整过来,便被陈志磊整日呼来喝去的。 “给,小心烫。” 林颖儿小心翼翼的将碗递给陈志磊,神情忐忑,生怕对方突然把碗给摔了。 “知道烫,还端给老子,你是不是故意的?” 陈志磊倒是没摔碗。 他脸色一沉,眉头皱起,结结实实给了林颖儿一耳光,直打的对方头都偏了过去。 林颖儿痛呼一声,偏头时下意识抓紧手里的碗,等陈志磊收回手后,她顾不上疼,忙转头去看碗里的粥洒没洒。 本来就只剩一只胳膊,平衡性不太好,头被打偏时,粥不可避免的洒掉一些。 林颖儿立刻面色大变,如临大敌。 她身体微颤,小心翼翼的抬眼偷觑对方神色,并时刻准备着弯下身体,保护头部。 陈志磊看着林颖儿战战兢兢,小心惊恐的模样,眼里闪过一丝快意。 就是这个贝戋人,害的自己成了废物,这辈子都只能躺在床上。 林颖儿凭什么只是没了一条胳膊,还能活蹦乱跳,跑来跑去? 所以,在他面前,林颖儿是不被允许逃跑的。 哪怕他打的再凶,也不允许林颖儿抬腿逃跑,快走也不行,否则,她一定会受到更为凶残的,变本加厉的暴打。 林颖儿明白自己不能哭,也不能跑,这些都是她用血和泪总结出来的。 这样痛苦不堪的日子,还有整整两个月。 她忍,等忍到青云州,就可以解脱了,届时…… 掩下眼底的狠厉,林颖儿继续低眉顺眼的伺候着陈志磊。 周围的官差早已见怪不怪,习以为常了。 只要不来折腾他们,随便这两人,爱咋样咋样。 林夕月笑着和刘海南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她刚回到队伍,正想休息会儿,突然人群中响起一声惊呼,随后一片嘈杂混乱,似乎许多人在喊叫些什么。 林夕月抬眼看去,一棵树的树荫下,许多人似乎正围着什么,大家神色都极为焦急。 “宿主,是太子太傅雷砚修,他似乎中暑昏厥了。”系统说道。 “雷砚修?” 林夕月脑海中闪现出一张儒雅睿智,从容淡定的面容。 是那位老大人? 雷老太傅出身世家,博学多才,曾六元及第,高中状元,为人方正,又不失圆滑。 雷家人在队伍中,属于比较团结,比较沉默的那种家族。 比起另外两家每日的鸡飞狗跳,他们族人几乎从不闹事,每日都安分守己,只默默赶路。 只不过,在遭遇狼群袭击时,许多家族男性为保护族中女眷而牺牲。 雷砚修也死在这次意外。 最终到达青云州时,整个雷家人,仅剩几名妇女幼儿,成年男性几乎寥寥无几。 回忆起剧情中,雷砚修在原主差点饿晕倒时,曾分给过她一个窝头,林夕月略思索犹豫了下,还是拿着药包,起身向人群走去。 流放文对照组不炮灰(12) 林夕月拿起药包,向雷家走去。 她还未走到,便听到人群中传来一阵对话。 “爹,爹,你怎么了?大哥,怎么办?” 一道略带沙哑的声音急切喊道,这应该是雷家二爷。 “别吵!我记得咱们包裹里有药,快点去找。” 另外一道男声,语速极快答道,这位估计是雷家大爷。 “可那金疮药,不是外敷的吗?能吃吗?” “管不了了,是药就行,更何况咱们手里也没别的药了。” “好,好,我马上去!” 林夕月闻言,皱紧眉头,加快脚步向那群人走去。 此时,那棵槐树下围着许多雷家人。 他们个个焦急不安,目光全部聚集在地上躺着的一位老人身上。 这位老人正是太子太傅雷砚修。 这位老太傅已年过六旬,清瘦矍铄,满头银发。 此时他正紧闭双眸,脸色通红,呼吸急促的躺在地上,看样子已失去意识。 雷砚修身边跪坐着雷家大爷,他正在试图唤醒父亲。 雷家二爷,则正手忙脚乱的在包裹里翻找着什么。 因太过着急,他直接把包裹打开,将里面的物品全部抖落在地,而后从中寻出一个瓷瓶。 雷家二爷匆忙将瓷瓶递给大哥。 雷家大爷则着急忙慌的就要将瓷瓶里的药丸,塞入老人口中。 “慢着,不可!”林夕月急急阻止道。 顿时,所有人都转头看向她。 雷家大爷此时已是急的满头大汗,闻言,他先是目露疑惑看过来,见是个陌生的年轻姑娘后,顿时有些面色不好起来。 雷家大爷压抑着烦躁,出口驱赶道,“这位姑娘,我们正着急救人,你有事等会儿再说。” 旁边那位二爷,也是满脸不耐,摆手说道,“去去去,不要捣乱,一边去。” 林夕月顿时有些生气,她未再上前,只同样语气不好的丢下一句。 “他这是中暑,你拿金疮药给他吃,是怕他好的太快?” 林夕月没好意思直接说,是怕他死的太慢? 林夕月说完,黑着脸转身便走,步伐极快。 她并非大夫,救人那可不是她的职责,若非为了替原主报窝头之恩,她才懒得管别人的生死。 流放途中,死个把人那不是稀疏平常的事? 官差都不管的好吧。 做好事还要受鸟气,她还不干了,爱谁谁。 雷家大爷闻言,看着手中的药瓶,目露迟疑。 怎么办,吃还是不吃? 是继续用药还是听这位姑娘的? 他也不敢拿自己爹的命做实验呀。 万一真用错了药,导致父亲去世,他可就成了家族罪人,万死难辞其咎了。 雷家大爷眉头紧锁,忍不住抬头与弟弟对视。 经过短暂眼神交流后,雷家大爷当机立断朝林夕月呼喊道,,“这位姑娘请稍等!” 林夕月脾气也上来了,她听而不闻,继续走着。 雷家大爷无奈,只能给弟弟使了个眼色。 雷二爷便立即起身,冲林夕月追了过来。 他快步挡在林夕月面前,笑容亲切,声音轻柔,看着格外和煦,与刚刚的凶悍简直判若两人。 “这位小姐,刚刚在下出言不逊,冒犯了姑娘,实在是一时情急,请姑娘见谅。” 见雷家二爷语气真诚,态度诚恳,林夕月便点点头,表示接受。 雷家二爷见她仍面无表情,一语不发,一时有些着急,急促问道。 “听姑娘刚才所言,似是对在下父亲的症状有所了解?不知姑娘有何高见? 林夕月这时火气也已下去大半。 冷静下来想想,其实人家当时,心神全在危在旦夕的父亲身上,对于无关紧要之人没有耐心,也是可以理解的。 算了,救人要紧。 林夕月爽快的把手中药包交给对方,并补充道。 “先给他喂药,这药粉用水化开,直接服下即可。 你最好让围着他的人群都散远些,可保持空气流通。 再将他外衣退去,领口处解开,能快速散热。 最后用凉水将布打湿,给他擦拭额头,手腕,腋下几处,记住千万不要擦胸口。 另外,尽量给他多喂些水。” 雷家二爷闻言,匆匆道谢后,便赶紧回去了。 他手中紧紧抓着药包,生怕撒落一星半点。 林夕月并未再跟过去,她径直回到林家处,闭目养神。 雷家人这边,大家都焦急看向回来的雷家二爷,“怎么样?那姑娘有什么好主意吗?她可说了什么?” 雷家二爷将手中药包扬起,给大家匆匆展示了下。 “这就是那位姑娘给的,说给老爷子服下。” 闻言,众人面上都带着些犹豫,有那心直口快之人直接问道。 “那要是这药有问题怎么办?一个陌生人的药,能随便给老爷子用吗?” “是啊,要是老爷子出了事,我们找谁负责去?” 众人七嘴八舌讨论着,多数都是持反对意见。 雷家二爷有些着急,想到林夕月的嘱咐,他命令道,“都散开些,不要围着老爷子,全堵在这里干嘛?” 等众人散开后,雷家二爷焦急的把老爷子外衣扒开,又将其领口处也解开大片。 转头他又吩咐哥哥,“哥,去寻块帕子,再端盆冷水来。” 不一会儿,水和帕子都拿来了。 雷家二爷按照林夕月的交代,给老爷子进行擦拭和冷敷。 忙活一阵后,雷家二爷惊喜发现,老爷子呼吸不再那般急促,身上热度也降下不少。 面色不再那般酡红,紧皱的眉结也打开些许,只是仍未苏醒。 见此情形,雷家二爷对林夕月的话更为信服。 他不再犹豫,果断拿出药粉,用水冲化,然后用勺子,一点一点喂给父亲。 雷砚修虽仍未恢复意识,但大约是本能反应,他张开有些干裂的唇,慢慢将药吞咽下去。 等药喝完,雷家二爷又给父亲喂了些水后,便停手了。 此时,所有人都紧张又期待的注视着雷砚修。 在这样的焦急等待中,众人感觉格外煎熬难耐。 有人不停擦拭着额头上渗出的汗珠。 有人忍不住来回踱步。 更有人跑到一旁,对着东南西北四个方向一一叩拜,嘴里喃喃自语着什么。 雷家大爷和二爷,则死死盯着父亲,深怕出现一丝不妥。 流放文对照组不炮灰(13) 万众瞩目之下,雷砚修眼皮微颤。 雷家大爷立刻激动上前,握住父亲瘦削的手,轻声呼唤着,“爹,爹,……” 雷砚修在儿子的声声呼唤中,终于慢慢睁开了眼睛。 “你……” 他刚想说什么,就见胡子拉碴,已人到中年的大儿子,正红着眼眶,撇着嘴,一脸欲哭不哭的看着自己。 这场景,说实话,有些辣眼睛。 雷砚修忍不住将脸转去另一边,结果,同样一脸络腮胡子的糙汉二儿子也对着他一脸的要哭不哭。 雷砚修不忍直视,又闭上了眼睛。 哪知他立马听到了一声粗犷的哭嚎,“爹,你怎么了?爹,你醒醒……” “闭嘴!”雷砚修忍不住呵斥。 雷家二爷顿时止住哭嚎,只是那面部表情仍定格在咧嘴大嚎的瞬间,看着那大张的嘴巴,一时画面有些滑稽搞笑。 其他人纷纷掩唇偷笑。 雷家随着老爷子的苏醒,气氛一下子从沉闷压抑变的热闹活跃起来。 * 林家二房处。 “饭好了,都来吃饭吧。”耳边传来薛红云的声音。 今日他们吃的是鸡肉粥。 野鸡是昨日抓的,被分成几块,和白粥放在一起,经过熬煮,此时野鸡的鲜美完全融入了米汤中。 肉香混着米香,渐渐弥漫开来,迅速勾起大家的食欲。 林川柏给好兄弟送去一碗后,便迫不及待的坐下等吃。 经过这段时日的打磨,薛红云和贺兰怡已从厨房小白,快速成长为厨艺高手。 当然,只限于熬各种粥,因为他们条件有限,只有一个瓦罐。 林夕月接过粗陶碗,顿觉香气扑鼻,禁不住深吸了口气,夸赞道。 “娘,祖母,你们的手艺越来越好了,这粥可真香啊。” 薛红云和贺兰怡闻言十分开心。 对于掌厨的人而言,吃饭之人的称赞,就是对自己厨艺的最大肯定。 林川柏闻言,也不住点头,一脸的赞同。 这粥热气腾腾,呈现淡淡的金黄色,几块肥美的鸡肉半浮半沉,粥面上浮着点点油星,看着确实可口极了。 几人经过半日奔波,早已饥肠辘辘,此时便都不再言语,埋头大吃起来。 粥味道鲜美,口感极佳。 将粗糙刺嗓子的黑面窝头,泡在里面,连窝头也变得不再那般难以下咽。 他们这里吃的香甜,林家和许家那边却只能干看着咽口水。 看看自己手中的干硬窝头,咬上一口都能崩掉大牙,再看看对方那混着肉香的软糯米粥,所有人顿觉索然无味,口里食物立时变的难以下咽起来。 “爹,你看二弟他们,也不说给你送点过来,真是不孝。” 林鹏飞看的眼馋极了,他舔舔嘴唇,吞咽了下口水,语气愤愤不平道。 “要不,我去给爹你端一碗回来?谅他们也不敢说什么。” 林鹏飞突然眼神一亮说道,同时他已半站起身,跃跃欲试想要付诸行动了。 “坐下!”林文山呵斥道。 他并非不想儿子去,只是,每次都会无功而返,讨个没趣。 最重要的是,官差都偏向那群不孝子孙。 就因林家二房常给那些官差送些野物,他们一见自己这边去找老二的麻烦,就会立即过来呵斥,更甚者,他大儿子还挨过几鞭子。 算了算了,那群不孝的玩意,迟早会遭报应! 许家大房处。 许老太爷也是相同情形。 他们当初也不信邪,撒泼打滚去闹过,结果也被打了回来。 不过,不是官差过来鞭打的,而是一向对许老太爷恭敬有加的许之荣,亲自动的手。 谁去打谁,出手毫不留情。 若是老爷子亲自去,那许之荣就对他爹最疼爱的大儿子出手。 他爹说一句,他打一下,他爹骂的越狠,他出手越狠,最终,直打的大房一家心有余悸,再也不敢去骚扰。 “不孝子! 哼,这许老二完全就是被林家给教坏的,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一群不孝不悌的玩意,迟早遭天谴!” 许老太爷在这边小声的骂骂咧咧,心中其实十分的不舒服。 自从老二他们离开后,他的待遇就直线下降。 现在,不仅没板车坐,还要在休息时间负责捡树枝当柴火。 他这把老骨头,被老大一家折腾的不轻,可是能怎么办? 再和老大分家? 自己单过去? 那不是自寻死路吗? 所以,都怪林家,教坏了他那么孝顺的儿子。 许之荣也不是个好东西,竟然真的对老父亲不闻不问,他怎么敢的? 之前那么孝顺,都是装的吗? 烂心烂肺的东西! 许老太爷嘴里骂骂咧咧,手上也不慢,将窝头掰成小块泡在汤里,小口小口啃着。 不赶快吃不行,只要吃得慢了些,就会被儿子孙子抢走。 唉,他的日子怎么会变成这样? 明明之前都挺好的呀? 许老爷子百思不得其解,完全不知这一切只因他嘴上不积德,惹怒了某人。 林家二房处。 用完午膳后,林夕月正在收拾碗筷,突然被人喊住。 “林姑娘!” 她回头一看,是雷家人。 雷家大爷和雷家二爷正满脸感激的看向林夕月,对着她深深鞠了一躬。 “这可使不得。” 林夕月急急避开,连连摆手道。 她一个小辈,可是受不起的。 “自然使得的,毕竟姑娘救了在下父亲一命!姑娘的大恩大德,在下没齿难忘。” 雷家老大的感激发自肺腑。 今日若非林夕月,他父亲也许就一命呜呼了。 那药真的是立竿见影,他爹不大一会儿就苏醒了,还没留下任何后遗症。 现在那是满面红光,精神抖擞。 若非他态度强硬的压着,他爹硬是要亲自过来感谢的。 他们哪里放心让他老人家出来走动呀,刚恢复了你不得再歇会儿,休养一下? 为这还被骂了一顿。 雷家老二则是万分懊恼愧疚,“对不住,林姑娘,当时都怪我口不择言,冒犯了姑娘,请姑娘见谅!” 周围旁听的林家人听了,都有些面色不大好。 见家人脸色不愉,林夕月怕他们误会,连忙解释。 “没什么,当时情况紧急,你们施救时被打断,心里着急了些,可以理解的,不是什么大事。” 林家人这才面上好看了些。 流放文对照组不炮灰(14) 林夕月关切问道,“雷老爷子如何?可苏醒了?” “爹他醒了,而且平复如初。我们这次就是专门来感谢姑娘的。” 雷家老大说着,递上一小袋白米,约莫有五斤重。 “这点子米,本是拿不出手的,但流放路上,我们也实在没什么好东西。” 雷家老大有些汗颜。 什么时候,他们雷家定海神针的一条命,只值一袋米了? 但没办法,实在是手头拮据,这米还是现下最能拿出手的了。 “一点小东西,聊表心意,请姑娘一定笑纳!” 雷家老大眼神真诚,语气不容拒绝。 林夕月略犹豫了下,便接受了。 “此外,林姑娘的药粉想必是用极珍贵的药材配制而成,价格必然不菲” 说到这里,雷家大爷有些羞赧,略显不安。 “不知购价几何?我们定会拿银子补上。” 雷家人理所当然认为,这药是流放当日,林家岳家送来的。 雷家大爷接着说道,“只是目前我们有些囊中羞涩,拿不出太多银两,不知这些可够?” 说着,他递上一张面额五十两的银票。 现雷家所有人的银子加在一起,才将将一百两,雷家大爷只留下一半用作维持生计,将其余银子全拿了来。 不待林夕月拒绝,林川柏便“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见雷家人看过来,他连忙摆手解释,“不是,不要误会,我不是笑你们的。” 见雷家人面色更为奇怪,林川柏又忙解释道。 “这药是我妹妹自己做的,不是什么万金难求的名贵药材,就是用林子里采来的草药做的,不值钱。” 薛红云在心里狠狠给儿子记下一笔,决定等会教训这个憨憨,定要教会他如何讲话。 雷家兄弟闻言有些诧异。 他们疑惑看向林夕月,见她笑着点头,不禁心生敬佩。 “林姑娘真是大才呀!” 二人又感谢几句,这才告辞离开。 回去路上,雷家二爷对哥哥感慨道,“大哥,这林姑娘是有大才之人,与林家其他姑娘不同。” 想到那位断了条胳膊的林颖儿,他眸底浮现出一丝厌恶。 之前,对同被流放的许林两族人,他们雷家是看不上的。 本着泾渭分明的原则,一路上他们从未与这两家有过多接触。 尤其,对于那两家族人整日里的鸡飞狗跳,惹是生非,他们常常嗤之以鼻。 没想到,今日接触下来,这位林姑娘竟是如此优秀,看来是他们一叶障目了。 雷家大爷也是一脸的赞同。 …… 林家这里,面对家人的担忧询问,林夕月只简单做了讲述。 林家人听完,脸上忍不住浮现出一丝得意。 正待林鹏飞要说些什么时,一道熟悉的女音突然在他们身旁响起。 “二叔,你们现在既然有肉有粮,是不是该孝敬些给祖父?” 大家抬眼看去,居然是林颖儿。 林颖儿身形有些单薄,面容也略显憔悴。 此时的她,正眼神阴冷的看向林夕月。 这些日子来,她把前世读过的小说都总结下来,得出一条结论。 那就是,女主女配的身份是相对的,谁道高一尺谁就是女主,并非永远固定不变。 两人的气运,属于此消彼长。 那么,自己现如今这般倒霉,必然是林夕月这个女配越来越强所致。 所以,她林颖儿绝不能认输,否则只会下场越发凄惨。 她必须和林夕月斗上一斗,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林颖儿,你又想做什么?” 林鹏飞不禁有些脑仁疼,这个侄女都这样了,怎么还不安分些。 “我说的不对吗?孝敬长辈是身为子女应做的。 可二叔你每日只顾自己吃肉,祖父却连碗汤都喝不到,二叔不觉得问心有愧吗?” 她的话,顿时引起了一些老人的共鸣。 “确实是不孝啊,若是我儿子这样对我,我必是要狠狠收拾他的。” “是啊,辛辛苦苦养大的孩子,可不能这样不管爹娘啊。” “对啊,这林家老头呀,看着也是可怜。” …… 听着周围阵阵讨伐声,林颖儿忍不住有些得意。 以前是她傻,不懂的利用舆论的力量。 现在这样短短几句话,随意一挑拨,这些人不就成为她手中的刀了? 不如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想到这里,林颖儿又端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开始训斥林夕月。 “做为堂姐我想劝劝你,林夕月,既然你有能力打猎,为何不能给这些可怜的老人孩子分一些呢? 你看看他们,一个个面黄肌瘦的,也许哪日就会倒下。 大家同为流放之人,路上就要相互扶持,谁能力大,就多出些力。 也不要多,哪怕一碗汤也好呀,也许就能多挽回一条命。” 此话一出,周围安静了一瞬。 大家忍不住怀疑这姑娘是不是脑子有毛病,这说的是人话吗? 让一个姑娘,为一群毫不相干的陌生人去打猎? 可是,好些人忍不住心动了。 无论如何,他们又不用出力,只是说几句话而已,若真成了,受益的可是他们自己呀。 林夕月如何,与他们何干? 这群人都是许林两家的族人。 于是,真的有人端起长辈架子开口了。 “这姑娘说的真好,大家就应该互相帮助,同舟共济。 你既有能力,不如以后就多煮些肉汤,给大家一人一碗,帮帮我们这些可怜的人!” “对呀,你们以后就……” 看着大家对林夕月咄咄相逼,林颖儿忍不住洋洋得意。 林夕月,看到了吧,你一个土着,是永远斗不过我这个穿越者的。 林家二房的人都被气坏了,这些人简直太无耻了,这是明抢呀。 林夕月也出奇愤怒了。 对于无理取闹,贪得无厌之人,不需要以理服人,直接把他们打怕了就好。 林夕月一步步走到林颖儿面前,这厮都残了,竟还如此身残志坚。 捏着林颖儿断臂的伤口处,林夕月骤然加力。 “啊,啊,快放手,好疼……” 断臂处传来的剧烈痛楚,瞬间让林颖儿痛不欲生,她忍不住额间冒出冷汗,身体开始颤抖。 林颖儿本能的用手去扒拉林夕月,可对方像老鹰提小鸡般,只轻轻一甩,就将她甩出两米远。 林颖儿直接被砸到一位谴责声最大的老太婆身上,两人都“扑通”一声,叠罗汉般倒在地上,齐齐发出痛呼声。 林夕月仍未解气。 她又快步走到另一位出口恶言的老人身边,目光冷厉,声音带着丝丝寒意问道,“你想要我每日给你们煮汤喝?” 那老头儿被她气势震慑,一时有些退缩。 随即看到身边自己那魁梧高大的儿子,瞬间又充满了勇气,“对呀,既然你……” 不待他说完,林夕月对着他儿子就是一脚。 不能打老人,还不能打老人的儿子吗? 于是这位身高八尺的大汉,顿时被踢翻在地。 那大汉的儿子迅速赶了过来,气势汹汹的冲着林夕月,挥起了那蒲扇大的巴掌。 流放文对照组不炮灰(15) 那人面色凶狠冲着林夕月扬起蒲扇大的巴掌。 “妹妹……” “闺女……” “林姑娘……” 林家二房和许书言一家见状,都吓的魂飞魄散,急忙冲过来。 就连远处坐着的雷家人,和刘海南,都匆匆赶了过来。 不待众人反应过来,林夕月迅速在那年轻人身上点了几下。 那人便立时维持着打人姿势,僵在原地,一动未动了。 咦,怎么回事? 所有人都被惊呆了。 这,这就是传说中的点穴大法? 那人也愣了,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 他试着挣扎,却感觉身体不听指挥,半点动不了。 就连嘴巴都无法开合,全身上下只余眼皮可以眨动。 惊恐瞬间涌上心头。 啊,谁来救救他? 那个女人不是人,她是妖怪! …… 林夕月余怒未消,对于贪得无厌之人,她向来没有耐心。 又走到其他出言不逊的几人身边,一一问道,“你,想要鸡汤?” 被问到之人,无一不是面露惊恐,急急退后,慌忙摇头。 他们可不敢再乱开口,否则,那边那雕像般的人,就是下场。 天啊,这姑娘看着漂漂亮亮,柔柔弱弱的,怎么这么凶悍? 比官差还可怕。 林颖儿倒在地上,看着这一幕,不禁面露绝望,林夕月这么强的吗? 自己真的斗不过她吗? …… 林家二房和许家二房都站在林夕月身边,守护着她。 就连匆匆赶来的雷家人,也默默和他们站在一处,表明立场。 林夕月可是他们雷家的救命恩人,她的事,雷家是绝不会置之不理的。 刘海南赶到后,先是担忧看向林夕月,见她毫发无损,这才放下提着的心。 刘海南转身,对着那些激怒林夕月的人,一语不发就开始甩鞭子。 妈的,这些人真是欠收拾,流放路上还敢给他闹事。 那群人见刘海南面色凶狠的甩动鞭子,纷纷迅速逃跑,唯恐步子慢些,就得挨上一鞭。 有那腿脚慢的,结结实实的受了几鞭,立时痛的哀嚎起来。 “不敢了,我们再也不敢了,刘大人饶命!” “林姑娘,我们再也不敢痴心妄想了,你让刘大人放了我们吧。” “我们错了,再也不敢了。” …… 刚才还仗着人多势众,端着一副长辈嘴脸的人,此时纷纷开口求饶,将欺软怕硬,诠释的淋漓尽致。 刘海南回头,见林夕月满意点头,这才住了手。 “滚,记住,林家二房是爷罩着的人,再来惹事,仔细你们的皮。” 众人不敢言语,只默默缩至一旁,努力减少存在感。 林颖儿则被官差粗暴的拖着,扔回到陈志磊马车上。 那官差匆匆丢下一句,“陈志磊,管好你的人,别让她再出来惹事。” 不一会儿,车厢里传出一阵凄惨的求饶和打骂声。 林颖儿单手抱头,死命将自己缩成一团,以求能最大限度护住要害。 后背传来阵阵剧痛,雨点般的拳头砸下来,仿若要将她打死般狠辣。 不知过去多久,身后之人才停下,冷声对她吩咐道,“我要小解,去拿尿壶来。” 林颖儿抹去泪水,踉跄着起身,乖巧的单手拿着尿壶伺候他,丝毫不敢露出丁点嫌弃。 她心里却泛着滔天恨意。 有对陈志磊的,但更多是对林夕月的。 她,林颖儿和林夕月,此生势不两立,要么你死我生,要么同归于尽。 她眸底闪着熊熊怒火和扭曲的阴狠,面上却越发显的柔弱无害。 * “林姑娘,若有需要,一定要喊我们,我们定会马上赶来。” 雷家兄弟说完,带着族人就离开了。 许家见没什么事,也离开了,马上要出发了,他们还得去收拾行李。 林夕月和刘海南对视一眼,见他欲言又止,就笑着问道,“刘大人,你想问什么?” 刘海南看了眼那位仍旧保持着某个姿势的年轻人,对林夕月问道,“你会点穴?” 林夕月笑着点头,“会的不多,我祖父生前是名游医,我从小受他影响,喜欢研究医术。” 祖父,指的是原主养父的父亲。 其实,林夕月的医术是在上个位面时,向府医刘元成学习的。 点穴,针灸,推拿这些,她都略懂点。 眼见刘海南眼里的羡慕都快溢出来了,林夕月主动说道,“如果刘大人有兴趣,我可以教你识别几个穴位。” 刘海南闻言大喜,拱手说道,“那就先谢过林姑娘了。” 等所有人都离开后,林夕月走到那人身边,挑眉问道,“想让我放过你吗?” 那人口不能言,只能拼命眨眼睛。 旁边一直偷看这里的那人父亲,立刻替他回答,“想,想,想。希望林姑娘能放过我儿子,我们一定不敢了。” 林夕月并未理会他,只对那年轻人问道, “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维持这种姿势两个时辰,时间到了会自行解开。 二,我现在替你解穴,你负责给我们推车,期限是两天,你的选择是什么? 选择几,就眨几下眼。” 那年轻人毫不犹豫眨了两下,然后眼神希翼的看着林夕月。 林夕月在他身上随意点了两下,随后示意他可以动了。 那年轻人赶忙试探着摇了下头,发现真的能动了,脸上立刻浮上一抹喜色。 那年轻人慢慢放下早已酸痛的胳膊,又活动活动早已僵硬的双腿。 这才小心翼翼,神色恭敬的向林夕月保证道,“林姑娘放心,我一定会好好推车的。” 林夕月点点头。 她面无表情环视人群,见之前大放厥词的人,纷纷畏惧的垂下头,不敢看过来,这才默默收回精神威压。 哼,最讨厌这种道德绑架了,什么玩意都敢欺负到她头上了。 林夕月收拾好行李,又让母亲和祖母一起坐上推车,示意那人来推。 薛红云和贺兰怡起初还有些不好意思,但转念一想,自己孩子可是差点被他给伤害了,便理直气壮的端坐着。 林家的板车又长又宽的,比起别家的小推车都要大上许多。 属于那种可以在后面推,也可以绑条绳子,人套进去在前面拉的那种。 本来,她家的行李和物资就比较多,现在,再加上两个成年女子的重量,立刻变的更加沉重起来。 那年轻人苦着一张脸,将身体套在绳子里,在前面吃力的拉起车来。 他老爹心疼儿子,也踌躇着上前,见林夕月不反对,便在后面帮儿子推车。 那家的老爷子,这会儿简直是肠子都悔青了,自己这嘴真他妈贝戋。 还有刚才那位独臂姑娘,都怪她挑拨离间,真是个恶毒女人,呸! 许家大房和林家大房见此情形,不禁庆幸自己没跟着一起上前起哄,这才逃过一劫。 林夕月这死丫头,性子贼狠,以后还是不要轻易招惹的好。 * 夜色沉沉,荒野一处空地上,横七竖八躺着许多人。 守夜的人也沉沉睡去,这会儿,所有人都已陷入香甜的睡梦中。 鼾声此起彼伏,其中还混着几声含混不清的梦呓。 林颖儿悄摸摸的从马车上下来,踮着脚悄无声息来到一官差处。 在月光下,仔细确定过,正是自己要找的那人后,林颖儿的小手便悄悄向他身上探去。 田洪涛正睡的香甜,突然感觉身体似乎在被什么碰触着。 他猛的惊醒过来,一把抓住来人,入手却是一片滑腻。 “是你?” 流放文对照组不炮灰(16) “是你?” 田洪涛略带诧异看着眼前女人。 林颖儿并未回答,只在他手心处轻轻摩擦,眼神则带着勾人的魅惑。 感受到手心处的瘙痒,再看着朦胧月光下,媚眼如丝的女人,田洪涛不禁有些心猿意马。 夜色撩人,二人眼神对视中渐渐暧昧丛生,似乎连周遭空气都变得黏腻起来。 田海涛快速起身,一把拉起林颖儿,迫不及待向隐蔽处走去。 “官爷,你轻些……”娇滴滴的女声时断时续。 “你这个小妖精,看爷等会怎么收拾你。” “讨厌!” …… 夜色中,清风徐来隐隐夹杂着喃喃低语,又随风飘散而去。 半个时辰后,田海涛餍足的搂着怀中女人,脸上带着满意之色。 他这人没别的爱好,就是喜好美色。 本以为流放途中,可以为所欲为,怎奈刘海南这厮太过严苛,不允许他们强迫女眷。 最后,只有几个小门小户肯主动献上家眷,可惜都是些中年妇人,膀大腰圆。 即便有几个年轻小姑娘,也是相貌平平,皮肤粗糙,让人没有兴致。 雷家姑娘倒是漂亮,可惜,雷家人比较奇葩,再苦再难他们也不肯用家眷换取物资。 许家主支没有姑娘,全是小子。 林家倒是有几个姑娘,林夕月他不敢碰,那是刘海南罩着的。 那位庶女,她母亲哥哥护的紧,没有半分献上的意思。 就剩怀里这位,人虽残疾毁容了,但胜在年轻,常年在闺阁中也被养的娇嫩,勉强算个清秀佳人。 林颖儿也对田洪涛极为满意。 此人不像刘海南,不通人情。 也比陈志磊强上万分,那人只会对她逞凶斗狠,却早已失了权势,形同废物。 田洪涛则不同,虽相貌丑陋,但身为副班头,手里权势不小,又喜好美人,对自己也极为满意,吹个枕边风简直不要太方便。 只要再多加深下感情,以后绝对可以发展成一把锐利的刀,为她所用。 柔情蜜意后,两人才悄悄回到队伍中,半点没让人察觉。 翌日清晨,林颖儿从地上爬起来,摸摸酸痛的腰,与另一处的田洪涛遥遥对视。 一人眼神中带着玩味与挑逗,一人则脸上泛着红晕,秋波流转。 两人对视间含情脉脉,似有电流贯穿,当真仿若一对心心相印的小情侣。 林夕月不经意间看见这一幕,不禁眉心紧皱。 “小九,盯着林颖儿,看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林夕月对系统吩咐道。 “好的,宿主放心。”系统乖巧回答。 * 队伍又开始了日复一日的行进。 半个时辰后,有人忍不住开口。 “好热呀,这天儿怎么越发热了?简直要晒死个人!” “是呀,不仅晒的皮肤生疼,还格外闷热!” “对,闷死了,感觉喘不过气来。” …… 人们的抱怨声不绝于耳。 空气中没有一丝凉风,只有无边的炎热包裹着人们,像是置身于大蒸笼中。 汗水不断流出,又被蒸干,反复下来,人们的粗布衣衫上都留下了白花花的盐渍。 林夕月皱着眉头,不对呀,平时虽然也热,好歹有丝凉风,不像今日这般闷热。 她低下头,正好看见一群蚂蚁,正排着整齐的队伍,搬运着食物,往高处爬去。 又抬头看天,几只燕子飞的低低的。 “小九,系统可以预判天气吗?” “宿主,可以的,根据系统评估,此时气压明显降低,云层开始增厚,不久后会风速增加,且有阵风出现。 这是雨前征兆,预示着即将大雨来袭。预计两刻钟内,将会有场大雨,建议宿主赶快寻找躲雨地点。” 系统突然焦急开口。 林夕月闻言,迅速和家人交代几句,便快步向刘海南走去。 刘海南远远看见林夕月走来,也快步迎上。 “林姑娘,出了什么事?”刘海南见林夕月面色焦急,急忙出声问道。 林夕月指着天上的鸟儿说道,“刘大人,你看。” 刘海南跟着抬眼望去,疑惑问道,“林姑娘是,是想吃烤小鸟?” 林夕月哭笑不得,“刘大人,我在乡下时学过如何判断天气。 因为农民通常都是看天吃饭,所以他们经验丰富,常常可以凭借一些自然现象来预判天气。 而今日,天气异常闷热,空气也潮湿,燕子蜻蜓低飞,蚂蚁搬家,天上云层慢慢变厚,这些都是大雨来袭的前兆。” 刘海南随着林夕月的分析,面色慢慢凝重,“所以说,马上要下大雨了?那姑娘能判断出多久会下吗?” “大概两刻钟左右吧。”林夕月坚定回答。 “好,多谢姑娘了,我会做好安排的。”刘海南面色严肃,拱手道谢。 林夕月摆摆手,转身离开了。 她能做的就是这些了,至于后续如何安排,她一个流放家眷就插不上话了。 刘海南迅速将官差们集合,又将林夕月的话复述一遍。 “据我所知,前方有一处废弃的山庙。所以,我们必须加快行进步伐,争取在大雨来临前,到达那里。” 刘海南快速讲完,等待大家发表意见。 目前官差隐隐分成两派,一派以刘海南为首,另一派则以田洪涛为首。 那群官差,本想着趁这次押解犯人的机会,不但能大捞油水,还能随意欺凌女眷。 可惜刘海南不允许。 他作风强硬,坚决不许流放队伍出现这种乱象,因此,以陈志磊为首的官差,对他极为排斥。 陈志磊废了后,田洪涛取而代之,成为这群人的领头羊。 “刘大人,你不能仅凭借一黄毛丫头几句话,就打乱队伍的进程。” 田洪涛首当其冲提出反对。 “对呀,刘大人,我们每日走多少脚程,到哪处落脚,都是提前安排好的,不能因一个女人就随意变动呀。”田洪涛的狗腿子之一立刻发言表忠心。 “刘大人,就算这林姑娘确实长相美貌,让你偏爱几分,也不能拿队伍行程这种大事,来讨好她吧。” 另一位头脑简单,常被当枪使的官差,果然不负众望,语出惊人。 此话一出,刘海南立刻面色黑沉。 他一把揪住此人衣领,厉声问道,“你说什么?有种把刚才的话再重复一遍?” 那人顿时被吓的蔫哒哒,讷讷不敢言。 田洪涛见状,暗骂一声,没用的东西。 最终,两派人因意见不合,决定兵分两路,在山庙汇合。 刘海南拿起锣鼓,用力敲击几下,待所有人看过来后,大声喊道。 “现在,队伍可自愿分成两队。 一队跟随于我,需快速行进,在两刻钟内赶至前方一山庙处。 另一队,可随田大人,按正常速度行进。 现在,你们可自行选择队伍。” “刘大人,为何分成两路?又为何快速行进?”一名犯人好奇问道。 “因为,刘大人听从林夕月的话,认定要下大雨了,必须快点找地方避雨去。” 田洪涛脸上带着嘲讽,语气阴阳怪气解释道。 林颖儿闻言,顿觉这是个让林夕月名声扫地的好机会。 她高声质问,“林夕月是我亲堂妹,她长于乡野,从小并未接受过家族教养,又如何会懂看天象? 你们可不要被她蛊惑,一个乡野村姑的胡言乱语,绝不可信。” 闻言,人群顿时一阵哗然。 有那不知情的直接问林文山,“真的是这样吗?林夕月果真是在乡野长大的?” 林文山则长叹口气,肯定的点点头,“我那孙女是个苦命的,抄家前两天才被寻回家。” “那就真的是个村姑了,那她的话能信吗?” 林颖儿继续挑唆道,“本来咱们大热天走这么远就很累,如果听林夕月的话,那速度,不得把人活活累死?” “是啊,算了,老子不跟着她胡闹,老子选择跟田大人走。” “对,一乡野村姑的话不可信,我也选择跟田大人走。” “对,选田大人。” …… 林颖儿和田洪涛对视一眼,脸上得意洋洋。 流放文对照组不炮灰(17) 林家二房的人简直被气坏了。 薛红云直接就想上前,揭穿女儿当年被丢弃的真相,却被林夕月按住,现在不是争论这些的时候,时间不等人。 不相信甚至还诋毁她的人,她还不稀的管呢。 刘海南也是这般想的,对于诋毁林夕月的人,就随他们去吧,淋个雨就当惩罚了。 这时人群中,有许多人对刘海南喊道,“刘大人,我们跟你走。” 他们是雷家人,林家二房和许家二房。 田洪涛面色不愉,他没想到,真有傻子愿意相信刘海南。 剩下的人,则纹丝不动。 下什么雨?他们才不信,天气这么热,哪里会下雨。 再说了,炎炎夏日,下雨怎么了?还凉快呢,哪儿至于要着急忙慌的去找地方躲雨? 真是一群傻子。 这么认为的全是林,许两家人。 刘海南对着挑事的林颖儿命令道,“既然觉得你堂妹的话不可信,你就在后面慢慢走吧。” 林颖儿内心极度不情愿,但面上仍表现的毫不在意,欣然接受。 就此,队伍兵分两路。 一队跟随刘海南,小跑着前进。 另一队,则在后面慢悠悠的走着。 他们看着前面那群人,宛若看一群傻子,嘴里还不断发出嘲讽。 林鹏飞嗤笑道,“刘大人还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把一个臭丫头的话,奉若神明,怕不是脑子有病吧?” 见周围官差没有制止,他说的更起劲了,甚至眉飞色舞起来,“咱们就慢悠悠的走,到时狠打那群人的脸!一群没脑子的玩意。” “对,本来就够累了,又渴又热,还要加速,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林夕月那丫头懂什么,一个十几岁的黄毛丫头,能有什么经验,还预判?我呸!笑掉老子大牙。”许老大也跟着骂道。 “哈哈哈哈哈……” 周围人纷纷捧场,一起捧腹大笑。 张姨娘和王姨娘犹豫过后,同样选择了留下,但不知为何,他们心里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此时,前方的队伍正在疾速前进。 山庙距离这里大约八里,必须用跑的才能在两刻钟内赶到。 雷家人将老人和孩子纷纷安置在推车上,满满当当坐了三架推车。 由家族里青壮年轮流推着,累了就换班。 一路上,族里的老人和孩子们,都被雷家人保护的毫发未伤。 林家这边,薛红云和贺兰怡都坐在推车上,她们招呼着林夕月一并上来。 林夕月笑着看了眼拉车的小伙子,见他面色微变,便摇头拒绝了。 眼见小伙子肉眼可见的长松口气,林夕月哑然失笑。 拉车的小伙子,一路上面色涨红,全身肌肉紧绷,额头青筋都暴起了。 他使出吃奶的劲,奋力在前面拉着板车,他的父亲在后面帮忙推车。 小伙子此时,悔的肠子都青了,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若早知林夕月这般难惹,早上那会儿,他定要死死捂住爷爷的嘴巴,不让爷爷发出丁点声音。 爷爷呀,你可害死你亲孙子了。 好在林家人没直接撒手不管,林鹏宇父子也都在帮忙推车。 许家那里,许夫人母子都坐在推车上,被许之荣父子轮流推着。 官差马车里的陈志磊,被马儿快速的奔跑,颠簸的几欲呕吐,浑身的骨头像要散架般痛苦。 他在车里不停咒骂着刘海南和林夕月,同时死死抓住可借力之处,生怕自己被掀出车去。 就这样,在大家马不停蹄的努力下,他们终于抵达了山庙。 到达山庙的瞬间,所有人都松了口气,脱力般坐在地上。 大家顾不得地上的泥土,瘫坐了好久,才渐渐恢复体力。 刘海南走到门口,担忧的眺望远方。 此时,已是乌云密布,阵阵狂风刮过,眼瞅着大雨将至。 刘海南感激的看向林夕月,这次多亏了林姑娘提醒,不然看这架势,定然是场大雨。 队伍里有许多老幼妇孺,被这山风一吹,山雨一淋,怕是都要大病一场。 体弱些的,也许都挺不过去。 队伍里的众人,也纷纷出口表示感谢。 一时感激声不绝于耳,林夕月难得有些不好意思。 稍事休息后,大家纷纷走到门口,望向来时路,道路空旷,一眼能望到头,半个人影都没见到。 …… 田洪涛看看天空,感受到狂风大作,不禁有些焦急。 “大家加快脚步,不要耽误时间。”他冷声命令道。 此时,所有人哪里还有刚才的嚣张模样。 大家只觉被狂风吹过的身体阵阵发冷,不禁心里有些后悔。 天色陡然一沉,又一阵狂风呼啸而来。 道路旁的槐树枝被刮的嘎嘎作响,树叶如暴雨般簇簇坠落。 突然,一道青白电光劈开云层,霎时将路边巨石照的惨亮。 轰隆隆,巨大的雷声追着闪电滚过,紧接着,豆大般的雨点,倾盆而下。 风雨交加,电闪雷鸣,面对着这突如其来的巨变,所有人惊恐万分。 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山间,他们连个遮风避雨的地方都没。 雨水瞬间将所有人衣服打湿,再加上狂风吹过,顿时一阵寒意袭来,体弱些的,开始瑟瑟发抖。 “快跑呀,下大雨了。” “早知道,刚刚就跟那个队伍走了。” “是呀,真的好后悔呀,不知道那山庙还有多远?” 队伍狼狈奔跑着,不时有人摔倒,有人呼痛,场面一片混乱。 待半个时辰后,大家才跌跌撞撞奔至山庙,此时林夕月他们都已悠哉悠哉用完午膳了。 两队人马终于汇合。 一队悠闲的聊着天,吃着热乎乎的饭菜。 另一队浑身湿漉漉,头发蓬乱,累的像死狗般。 他们所有人嘴唇发青,身体战栗,看着颇有些惨不忍睹。 对比如此惨烈,大家一时心情万分复杂。 突然,一个男人大哭起来,他咆哮着跑向林颖儿,伸手就要去掐她脖子。 “贝戋女人,如果不是你挑拨离间,我娘就不会死,你该死,去给我娘赔罪吧。” 林颖儿虽然失去一条胳膊,但到底是服用过灵泉水的人,立刻反应迅速,动作敏捷的躲到林家大房人身后。 那男人顿时转移目标,随便抓住一个就开打,边打边哭,“娘,儿子给你报仇了。” 原来这男人的母亲,就是那位早上和林夕月起冲突的老妇人。 她在奔跑途中,不幸跌倒,正好后脑撞在石头上,当场一命呜呼了。 男人可不就恨上了林颖儿? 男人的话,顿时引爆了众人情绪。 还有几位,也是家人在奔跑途中丧命了的,一时也悲痛不已。 “唔唔……我推车丢了,我行李都不见了。”一个中年妇人大哭大闹起来。 这一路,好些人因急于跑路,不得已只能主动丢掉些物资,或是因场面太过混乱,被迫物资丢失的。 现在回想,他们真是心痛万分,物资,流放路上那就是命啊。 当初,真应该跟着大部队一起出发,都怪林颖儿,都怪林家大房的人,都怪他们污蔑林夕月,他们才没有相信刘大人的话,才没能逃过一劫。 顿时,所有人情绪上头。 有人带头,便都蜂拥而上,冲向林家大房处,不拘是谁,反正都是大房那些挑拨离间的人,都不无辜,逮到就是揍。 “啊……” 被众人包围的林家大房,顿时惨叫声划破天际。 官差们一时被这混战的场面惊呆了,等他们反应过来,大家已打的上了头,眼睛都红了,全都失去了理智。 毕竟,几乎所有人,不是损失了物资,就是损失了亲人,他们的情绪必须发泄出来,林家大房可不就倒霉的成了发泄对象。 等官差们费劲巴拉的制止了众人后,这才发现大房一家人的惨状。 所有人都头破血流,浑身青紫的倒在血泊中。 最惨的就属林文山。 他毕竟年纪大了,又曾受过刑,未能得到好的照顾,身体更为虚弱。 刚刚被人痛殴时,林文山又被他那心爱的的大儿子,当做了护身符,挡在身前,承受了太多的暴力,此时林文山已然气绝身亡。 林文山居然被众人活活打死了。 流放文对照组不炮灰(18) 林文山被他们活活打死了。 这下所有人都冷静下来,有些不知所措。 林鹏宇早就心急如焚,若非刚刚妻儿死命拉着,他早已冲入人群去救人了。 此时见父亲没了气息,林鹏宇顿时悲伤不已。 虽然他爹不是个好爹,但亲眼目睹亲爹的死亡,林鹏宇还是无法做到无动于衷。 林家其他人此时全都神色冷漠,无半分触动,足以见得林文山是多么的不得人心。 最终,还是林鹏宇和林家三爷四爷,不顾风雨,一起为林文山挖了个土坑,草草将其掩埋了。 堂堂一位三品大员,最终横死他乡,惨淡收场。 重伤昏迷的林家大房等人,则无人理会。 唯独林颖儿,被田洪涛妥帖照顾着。 经此一难,许林两家人全都情绪低落,沉默不语。 他们坐在地上,身上湿哒哒的,冷风一吹,忍不住直打寒颤。 最后还是刘海南不忍这帮人冻死,让负责做饭的官差,给大家简单生了个火堆,供他们取暖。 夜色来临,大雨仍未有停下的趋势,刘海南忧愁的看着门外。 “刘大人,不要着急,估计明日就会放晴了。” 林夕月走到他身边,轻声安慰道。 刘海南眼神柔和的看向她,“这次,真的多亏你了。” “这也是因为你信任我呀。” 林夕月挑眉一笑,笑容中带着几分少女的娇俏。 “给,把这个吃下,可以预防风寒,你可是咱们队伍的主心骨,千万不能倒下。” 林夕月递给他一颗褐色药丸。 刘海南闻言,毫不犹豫,接过便直接吞掉了。 二人相视而笑,某种信任与默契在两人间慢慢升腾。 不远处的许书言眼眶有些酸涩,他只默默垂下头。 谁也没留意到,在今日接连不断的混乱中,刘海南紧挂腰间的荷包,不知何时消失不见了。 夜里,豆大的雨点砸在破败的庙宇瓦片上,发出一阵密集的噼啪声, 众人无事可干,早早便已睡下。 昏暗的夜色下,无人察觉一条身形巨大的眼镜王蛇,正从山庙某个不起眼的地砖裂缝中游出。 它的舌头高高隆起,不断吞吐着细长的信子,冰冷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眼镜王蛇扫视着地上睡的七倒八歪的人群。 突然,它目光似是锁定了什么,昂起头,上半身呈现攻击姿态。 刹那间,动作快如闪电,尖锐的毒牙刺进皮肤。 “唔……” 一声痛呼,划破寂静的雨夜。 “啊,有蛇!” “不好了,刘大人被蛇咬了。” 被惊醒的人群,入眼所见便是刘海南正跪坐在地,右手手腕上缠绕着一条黑黄相间的巨蛇。 那蛇菱形的头颅高高扬起,那渗人的毒牙,仍死死钉在泛青的皮肉内。 山庙中顿时惊呼声,奔跑声嘈杂一片。 犯人大多都是退避三舍,生怕被蛇咬上。 只有官差们,抽下腰间佩刀,试着对蛇砍去。 可此时蛇身正缠绕着手臂,大家一时不敢轻举妄动,唯恐误伤刘海南。 林夕月匆忙赶至,她手持匕首,大声对刘海南喊道,“保持别动。” 刘海南顿时保持着此时的姿势,一动不动。 匕首泛着冷光,被林夕月狠狠一掷,刀光追至七寸,顿时黑鳞飞溅,蛇身当即蹦开道血口,蛇头滚出两米远。 “啊……” 蛇头所落之处,人群纷纷尖叫,惊慌躲避。 那段残蛇断躯,却仍在挣扎,扭出了几个麻花卷,被官差们当机立断剁成肉酱。 刘海南颓然倒地,那手腕被咬处,两个乌黑血洞赫然在目,此时那周边已浮现出蛛网般的紫斑。 “不好,这是眼镜王蛇!”林夕月惊呼道。 “什么?那怎么办?头儿还能活吗?” 官差们纷纷面色凝重,担忧不已。 唯有以田洪涛为首的几人,眼底快速滑过一抹欣喜。 林夕月神色冷静,未见半分慌乱。 她先是让人寻来清水,烈酒。 接着又用绑带扎在刘海南手臂处,然后快速清理伤口。 此时的刘海南,已出现麻木感。 刘海南无力的躺在地上,他目光深沉,紧紧凝视着眼前正为自己焦急忙碌的佳人,心间微颤,思绪万千。 周遭的嘈杂混乱似已离他远去,只余那抹倩影深深印入眼帘,又慢慢渗入心间。 刘海南自小,身世坎坷,受尽苦难,他那早已坚硬如磐石的心,此时却似是被一股暖流包围着,渐渐融化。 突然,刘海南的思绪被打断,口里似是被塞入一颗药丸,有些苦涩,入口即化。 “吃了解毒丸,一会儿再排净毒素,基本就没什么问题了。” 林夕月抹去额头的汗水,神色变的轻松起来。 官差们闻言,都放下高高提着的心,一直肃着的脸上也终于泛起了笑容。 太好了,头儿有救了。 田洪涛他们则是心底失望。 刘海南郑重对林夕月说道,“谢谢你,林姑娘,救命之恩,在下没齿难忘,以后林姑娘但有需要,在下无有不应。” 林夕月笑着摇头,随即又看向他的腰间,“咦?你的荷包不见了,怪不得会这般倒霉被蛇咬。” 刘海南立刻摸向腰间,的确空空如也。 不知为何,他的心也似是空了一块。 “没关系,明日,我再给你备上一份好了。” 天籁般的声音传来,刘海南的失落立即一扫而空,笑容温暖而和煦。 林夕月则不禁感叹,这剧情力量还真是强大。 她已尽力去避免了,刘海南还是没能逃脱身中蛇毒的噩运。 为刘海南排清毒素后,林夕月这才起身,回去休息。 这一夜人仰马翻的,大家全都疲惫不已,不消片刻,便再次陷入沉沉的睡眠。 次日一早,众人醒来,全都担忧的望着外面。 天色依旧阴沉,雨依然未停,只是从大雨变为了小雨。 “也不知这雨还要下多久,后面行程若是耽误太多,就是个大麻烦呀。”官差们焦虑不已。 好在,老天似是听见了大家的心声,临近午时,大雨终于有了停止的迹象。 众人匆匆用过饭,便开始整理行李。 刘海南经过一夜休养,他本身底子就好,又有林夕月的丹药加持,此时已是平复如初。 雨彻底停歇后,大家迫不及待,立即动身出发。 只是,林家大房几人有些麻烦。 林颖儿昨日一直被金氏护着,又得到了田洪涛的照顾,这会儿倒是可以正常活动了。 但其他三人,却有些行动困难。 官差们才不管这些,几鞭子下去,不能走也必须走,不想立即死就得走下去。 林文山死后,林家这兄弟几人,也算彻底决裂,除了老三老四关系好点,其余人都形同陌路。 因此,林鹏飞此时,连个帮扶之人都没有。 金氏又摔倒在地,身边的官差毫不怜香惜玉,狠狠一鞭就抽了上去。 她惨叫一声,片刻后又艰难起身,蹒跚着继续赶路。 “快走,不要在后面磨磨唧唧,想休息,到了地方再休息。” “官爷,我实在走不动了,昨日受了伤,腿可能断了,求求官爷通容通容吧!” 林川松一脸苦涩,伏低做小的哀求道。 官差可不管这些,流放途中撑不住死个人,这可是司空见惯的。 看这三人,病病歪歪的,估计也是活不过几日了。 还不如早些没了,也好早些解脱。 “啪”又是一鞭子下去,这次是林鹏飞被打了。 一时间,三人的哀求声,官差的鞭打声此起彼伏。 林颖儿看着这一幕,有些心酸。 虽然之前,她被陈志磊折磨时,林家人全都袖手旁观,冷漠至极,她也恨。 但这几人若都没了,自己可就彻底孑然一身了。 于是,林颖儿拖着疼痛的身体,慢慢走到林夕月面前,在林家二房厌恶的眼神中,缓缓开口请求道,“林夕月,请你帮帮他们。” 林夕月不胜其烦,她在识海中对系统问道。 “原主的心愿是让林颖儿一家,在流放路上备受折磨,品尝原主一家曾经的苦楚。 现如今他们这一家,一路缺衣少食,挨打挨骂,这折磨够了吧?可以弄死他们了吗?” “这,我觉得他们其实可以再惨些,宿主想想原主一家是怎么死的? 流放文对照组不炮灰(19) “哥哥林川柏断腿后,伤口一直未愈合,最后伤口腐烂,还要每日拖着烂腿走路,最终因伤口感染而死,死时腿上都长蛆了,多惨? 原主是被陈志磊施暴不成,后面被官差日日鞭打,生生折磨而死。 薛红云是儿女俱亡,心灰意冷之下,趁着夜深人静,自己偷偷在树上上吊而死。 林鹏宇是在家人尽数离去后,心生恨意,欲与林颖儿同归于尽,却遭林颖儿的狗腿子殴打,活活被打死的。 多惨! 他们这才哪儿到哪儿? 不够惨呀。 现在死,太便宜他们了。” “那就让他们再受些折磨吧,我得再加把料。”林夕月坏笑着说道。 “这个可以有,宿主,我支持你。”系统也兴奋起来。 “说吧,什么事?” 林夕月这次倒是心平气和,语气也和缓了下来。 “请你给他们点药,我知道你这里有药,请你帮帮他们。”林颖儿低声请求。 “我这里是有药,但都是治风寒的,你确定要给他们用?”林夕月问道。 “没有金疮药吗?” “没有,你到底用不用?” “好吧,用!”林颖儿咬咬牙同意了。 这流放之路就是如此,因药物太过稀少,常常出现胡乱用药的现象,众人已是见怪不怪了。 林夕月简单冲了三碗药,看着三人服下,眼底浮现出笑意。 “宿主,这都是什么药呀?”系统好奇问道。 “这次绝对是对症下药,效果完全是模仿前世原主一家的死法而来的。”林夕月坏笑道。 果然,几日后,三人出现不同症状。 林川松的腿开始溃烂流脓,每日拖着断腿行走,让他痛不欲生。 金氏每日夜里都会做噩梦,梦里全是被官差鞭打,甚至强迫的场景。 梦里的一切,太过真实,让她醒来后也恍惚不已。 没几日下来,就有些分不清现实与梦境,变的痴癫起来。 甚至有次,趁人不备,她悄悄摸入马车,死死压在陈志磊身上,死命掐住他的脖子不放。 金氏表情凶狠,嘴里不停低喃着,“坏人,我杀死你,坏人,我杀死你。” 待众人发现时,陈志磊都已翻白眼了,再晚一步,估计是神仙难救。 金氏被官差狠狠鞭打了一顿,本就身体虚弱,精神崩溃的她,当天夜里就咽气了。 林鹏飞那里,就奇葩多了,每日都是精神亢奋,一言不合就与人厮打在一起。 日日都要打上几架,其地位迅速上升,一跃成为官差们最头疼的人物。 这日,林鹏飞又与林家老三发生冲突,被三房四房的人围攻,等官差过来呵止时,林鹏飞已经死了。 被活活打死了。 因这连日来的壮举,大家对他深恶痛绝,官差只匆匆将其掩埋,此事便不了了之。 短短几日下来,林家大房一家五口,只剩残疾的林颖儿和烂腿的林川松还活着。 看着苟延残喘,生不如死的林川松,林夕月仁慈的决定先放他一马。 就这般活着也好,才能好好感受下当日林川柏的痛苦。 这日深夜,林颖儿又偷偷摸摸和田洪涛去野外野战了。 结束后,林颖儿踮着脚,悄悄回到马车上,尽量不吵醒陈志磊。 现在,陈志磊要求林颖儿必须宿在马车上,好方便伺候自己。 林颖儿刚躺下,耳畔就传来恶魔般的声音,“你去哪儿了?” 林颖儿吓了一跳,她慌忙稳住心神,若无其事道,“去小解去了。” “小解?” 陈志磊操着阴森森的声音,继续问道,“半个时辰不见,你跟我说去小解了?” 黑暗中,看不清面容,声音就显得格外阴冷。 “我,我还出恭去了。” 她声音忍不住有些颤抖,暗自猜测是事情已然败露,还是对方只是在诈自己。 “呵!” 陈志磊冷笑一声,“出恭?和田洪涛一起出恭吗?” “你?” 林颖儿猛然抬起头,愣愣看着他。 自己都如此小心了,他是如何知道的? 怎么办? 该如何解释才能蒙混过关? 如今的陈志磊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自那日,母亲差点掐死他后,陈志磊看向自己的眼神,就变的阴晴不定,甚至带着丝丝恨意。 估摸着,若非他还需要一个服侍的人,自己也许早就被他弄死了。 “我怎么知道的?是吗?” 陈志磊自嘲道,“我是残了,不是傻了!” 林颖儿不说话了,此时她在脑海中迅速思考对策。 陈志磊他已经发现了。 以他的脾气秉性,就算他不弄死自己,只怕自己也是生不如死吧,不如,一不做二不休,干脆…… 林颖儿下定决心,她深吸口气,瞬间面色凄苦,泪如雨下。 林颖儿悲悲戚戚的哭诉着,自己是如何在某次小解时,被田洪涛发现并猥亵的。 又是如何反抗不成,被强迫的。 嘤嘤嘤…… 她边抽抽噎噎边痛不欲生的哭倒在陈志磊怀里,同时那柔若无骨的小手在他身上轻轻游走。 大抵,天下男人都是这样,对女人的眼泪没有丝毫抵抗。 明知对方说的极可能是假的,可看着一个梨花带雨的女人,柔柔弱弱的哭倒在自己怀里,陈志磊的情绪还是有了瞬间的松动。 他情不自禁搂紧对方那柔软的腰肢。 自残疾后便再没宣泄过的身体,突然火热起来。 陈志磊快速将林颖儿按在身下,却又被她翻身而上。 陈志磊觉得这姿势有趣,就欣然同意。 林颖儿眼中迅速闪过一抹狠辣,在对方沉迷时,她狠狠抡起手中那刚刚摸到的木板,对着陈志磊的太阳穴就是重重几击。 陈志磊当下便被砸的昏迷不醒。 见陈志磊仍有气息,林颖儿一不做二不休,用枕头狠狠捂住他的口鼻,林颖儿只有一只手,不太方便,她干脆用自己的身体死死压上去。 不知过去多久,林颖儿感觉身体都有些僵硬了,才颤抖着放下手中的枕头。 她面如土色,手指轻颤的去探对方鼻息。 气息全无。 林颖儿吓得屁滚尿流滚下马车,径直去寻田洪涛。 …… 翌日清晨,马车内发出一声尖叫,田洪涛正在附近,他迅速赶去查看。 不一会儿,田洪涛从马车里出来,宣布陈志磊死了。 怎么死的? 一个整日病蔫蔫的残废,身体撑不住死了,这不是很正常的吗?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无人去深究原因。 已被系统告知真相的林夕月,不禁都有些佩服林颖儿了,够狠够果断。 如今流放之路已走了近两个月,这林颖儿的命,最多给她留到流放结束时。 这三个月的苦,她必须受完,少一日都不行。 “小九,给她下个腐臭符,看她还如何利用男人过上好日子。” “好的,宿主。” 林颖儿本以为弄死了陈志磊,她就能跟着田洪涛,过上好日子,将来若是找到机会,还能和林夕月斗上一斗。 谁知,不知道是不是陈志磊冤魂不散,来找她复仇了,自陈志磊死后,自己就患上了一种奇怪的病。 如今的林颖儿,浑身散发着一股离奇的臭味。 这种臭,不是厕所里的臭,不是脚臭,屁臭,酸臭那些普通的臭能比的。 这种臭,怎么说呢,犹如腐尸发酵般的臭,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身上哪处腐烂了。 这种臭,带着令人作呕的味道,更为恶心人,也让人浮想联翩。 一个娇滴滴的小美人,整日里散发着腐臭气息,真的尤为恐怖。 现在,别说田洪涛了,就连腿部腐烂的林川松,都对林颖儿唯恐避之不及。 林颖儿整日身边都是两米内空无一人,大家全都远远躲避着她,对她指指点点,嗤之以鼻。 如今的林颖儿真的是痛不欲生。 流放文对照组不炮灰(21) 林颖儿抬眼望去,居然是林川松。 林川松狼吞虎咽,几口下去便将麦饼给吃完了。 他实在太饿了,一个大男人,整日拖着断腿走那么多路,却顿顿吃不饱,胃饿的生疼。 在林府时,林川松身为祖父最宠爱的孙子,口味是十分挑剔的,普通的鸡鸭鱼,那都入不了他的眼。 忆起往日那金尊玉贵的少爷生活,再看看眼前,林川松阵阵心酸,不禁失声痛哭起来。 “林川松,合着你抢了我的食物,你还委屈上了?” 林颖儿生生被气笑了。 什么玩意? “林川松,你还哥哥呢,抢亲妹妹的东西你要不要脸。” 林川松心中正委屈着,闻言忍不住大声反驳。 “你还好意思说,同为妹妹,人家林夕月就能让家人吃饱喝足,时不时来点野味,煮个鸟蛋,把一家人喂的不说白白胖胖,怎么也算面色红润吧。” 他眼底带着仇恨,冷冷看着面前臭气熏天,身残还毁容的林颖儿。 “你这个妹妹呢,那日,那人分明是冲你来的,你却祸水东引,将危险带给我们。 现在,祖父被你害死了,爹娘也没了,我的腿再也好不了了,你满意了?” 越说越生气,林川松情绪上头,忍不住用手指着林颖儿,厉声指责。 “你就是个祸害,是个丧门星,是害死我们一家的蠢货,毒妇。” 连日来的家庭突变,身体的痛楚,生活的不幸,一股脑涌上心头,林川松忍不住扑向林颖儿,和对方厮打起来。 林颖儿本就被他骂的呆愣原地,未待反应,又被亲兄长狠狠暴打。 “啊,林川松,你去死!” 瞬间,两人扭成一团,打的难解难分。 一个腿瘸,一个断臂,一时倒是不相上下,难分伯仲。 众人看的目瞪口呆。 就连几位早早歇下的犯人,都坐直身体,傻傻看着。 这兄妹,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一言不合就打上了? “都给老子住手,要打出去打。” 田洪涛怒了,就不该心软给什么饼,这两个疯子。 最终结果是,林川松和林颖儿都被赶至洞外,勒令今夜不许回去。 …… 夜深人静时,林夕月待众人沉睡,悄悄起身离开了山洞。 洞口处躺着的两人,正蜷缩身体,睡的正沉,看着着实可怜。 林夕月只冷冷暼了一眼,便给自己贴上张隐匿符,快步离开了山洞。 走出山洞的视线范围后,林夕月从空间取出小型飞行器,快速朝着土匪窝飞去。 土匪窝听着有些恐怖,其实就是几排普通土坯房,外围简单盖了一圈石头砌成的墙。 不过,土坯房中的一座青砖房,倒是显得鹤立鸡群,尤为突出。 此时已是深夜,所有房间都黑压压静悄悄的。 “宿主,那是土匪头子的房间,其他房间大约有五十名土匪。” “那群被强抢来的姑娘呢?”这是林夕月最为关注的。 “她们没在这里,往右走有一处山洞,那些被强掳来的女人,都被关在那里。” 系统突然惊喜道,“宿主,山洞尽头,居然藏匿着大量珠宝。” 林夕月顿时来了兴致,不过,还是得先干活。 她径直去了山洞处。 洞前有个铁栅栏门,上面还挂着沉重的铜锁。 林夕月直接捏爆了铜锁,进入山洞。 入目所及,让她心头一紧。 大约十几个女人,横七竖八躺在地上,她们脚上被拴着同一根铁链。 石壁上还吊着两名十七八岁的少女,她们四肢被铁链紧紧锁着。 众人衣不蔽体,身上全都带着伤痕。 有的浑身青紫,有的是咬痕和掐痕,更有甚者一身鞭痕,整个人鲜血淋淋,惨不忍睹。 林夕月简直不敢想象这些女人遭受了怎样的折磨。 她深吸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这才开始施救。 先是取出迷药,让众人陷入昏睡,再给她们口中一一塞入药丸。 最后,给她们身边放了些衣裙,食物,和银两。 完成一切后,林夕月又拿出强光手电,快速沿着山洞往里走,里面越发潮湿阴冷,颇为渗人。 不知走了多久,直到看到一处铁栅栏门。 林夕月照例捏爆铜锁。 里面赫然堆放着许多木箱。 林夕月随便打开一个,里面金光闪闪的,全是金银珠宝。 “宿主,发了,发了呀!咱们这算黑吃黑吗?”系统兴奋的跳脚。 “估计这都是他们抢劫来的,都这么有钱了,还做什么土匪?做土财主不好吗?”林夕月吐槽道。 “宿主,时间不多了,来不及一一查看了。” “嗯,知道了。” 林夕月迅速将箱子全部收入空间。 再次回到土匪窝,她又将所有土匪收入空间,一一灌下毒药后,全都扔下了山谷。 这些人为非作歹,作恶多端,这便是他们的下场。 那个土匪窝就留给那些可怜的姑娘们吧,愿意留下的,也算有个栖身之处。 那些房间里的钱财和食物足够她们生活了。 这世道,就算她们回家,也不见得能有个好结局。 事情终于结束,林夕月便马不停蹄赶回队伍。 幸好,她动作够快。 此时天仍未亮,众人依旧睡的很熟。 累了一天,林夕月也有些疲惫,直接倒头睡下。 清晨,天边渐渐泛起了鱼肚白,新的一天开始了。 人们洗漱用饭,一片忙碌。 门口突然传来一股霸道的烤肉香,有人忍不住出去查看,原来是林川松兄妹在烤肉。 这香味弥漫在空气中,引的人们不住吞咽口水。 林鹏宇一家倒是不馋,他们女儿常给他们烤肉吃,比这可香多了。 见女儿仍在熟睡,他们尽量将声音压低,力图让孩子多睡会。 “怎么样?我也让你吃上肉了吧?”林颖儿得意洋洋的看着林川松。 林川松一边狼吞虎咽,一边朝妹妹谄媚的笑着。 顾不上说话,又狠狠吞下口肉,林川松这才对着林颖儿猛拍马屁。 “妹妹,你自小便聪明可爱,哥哥也很疼你不是? 我昨夜就是说气话,真的没别的意思。 如今大房就剩我们两个,咱们可不能内讧啊,那不是让二房看笑话?” 林颖儿其实也不想与唯一亲人闹掰,她就坡下驴,只傲骄翻了个白眼。 兄妹两个和好如初,气氛分外和睦。 突然,有人在山洞不远处发现一些动物皮毛,忍不住惊呼起来,“这是什么?” 不少人闻言围了上去。 待仔细辨认后,有人忍不住变色,大声喊道,“狼,这是狼皮。” “什么狼?有狼来了?” 此言一出,顿时引起一片恐慌。 直到林颖儿低声开口,“那是我捉到的小狼崽,不用担心。” 众人这才放下心来。 只有闻声赶来的刘海南与田洪涛脸色骤变。 “蠢货,你是要害死大家吗?” 流放文对照组不炮灰(22) 此言一出,气氛顿时凝滞。 众人面上全是惶恐不安。 林颖儿则有些不服,她低低反驳道,“我怎么要害大家了?那狼崽子是自己走丢的,又不是我去狼窝里偷的?” “你看见了狼,为何不上报?为何私自捕杀?”刘海南厉声指责。 林颖儿低头不语。 能为什么?当然是为了独自享用呀? 上报了,不得分出去吗? 那他们兄妹才能分得多少? 傻子才干! 林川松忍不住反驳道,“凭什么林夕月捉住野物就不用上报,我们就必须得这样?就因为她是你罩着的,我们不是吗?这不公平!” 田洪涛都被这对无知愚蠢的兄妹给气笑了。 “你们不知道狼是一种报复心极强的动物吗?你们吃了它的孩子,不怕母狼找过来吗?”他凶狠的问道。 “他怎么知道是我们吃的?它又没看见?”林川松弱弱的反问。 林川松身为一名合格的纨绔公子,常年只知寻欢作乐。 日常和好友讨论的都是哪家姑娘漂亮,哪家店又推出了一道新菜色,还真没讨论过狼是什么秉性,他又从哪里得知? 林颖儿别看是个大学生,每次考试都是低分擦线。 林颖儿整日致力于读读小说,谈谈恋爱,撩撩帅哥,还有如何穿衣打扮这些,又哪里关心过动物具有哪些秉性? 再加上林颖儿刚被亲哥哥责骂是个废物,骤然看见落单的小兽崽,邀功心切,也就顾不得许多。 见兄妹两人面上如出一辙的不服与愚蠢,刘海南怒极,懒的再和两人解释,直接上前狠踹向两人。 林川松兄妹被踹翻在地,痛的一时说不出话来。 刘海南与田洪涛对视一眼,迅速展开行动。 一人去挖坑,将狼皮,地上带血的泥土和两人未吃完的肉与骨头,通通埋进去。 一人则回到山洞,大声命令大家,即刻出发,不得拖延。 众人有的面露不解,有的惶恐不安,但多日来的服从命令已成习惯,他们还是加紧速度收拾行李。 林夕月也被父母叫起。 “夕月,夕月,快起来,别睡了,马上要出发了。” 林夕月刚睁开睡眼朦胧的双眼,就见众人全部神色紧张,手忙脚乱。 她有些不解,正待细问,突然系统开口了。 “宿主,今早林颖儿去小解时,遇到一只走丢的小狼崽子。 这蠢货居然把狼崽子杀了烤肉吃了,还没收拾现场,那狼皮狼血散落一地。 现在被官差发现,刘海南怕狼群来复仇,所以命令大家赶紧出发。” 系统无语道。 “两个蠢货,愚不可及!”林夕月狠骂了一句,便匆忙从空间掏出一个布包。 这是她闲暇时间,分量包好的驱兽粉。 之前已分出部分给关系亲近的人。 紧要关头,林夕月来不及细数,全部取出。 药包她只留下两包,其余分成两份。 一份塞给雷家大爷,让他自行分配。 另一份则塞给刘海南。 刘海南来不及说话,只点点头,便径直给自己下属分发下去。 数量有限,自然是自己人先得,多余的再分给田洪涛一派。 林夕月又匆匆去了掩埋狼崽的地方,在上面撒下两包药粉,这才大功告成,放下心来。 众人匆匆离开山洞,一路提心吊胆,生怕狼群追上来。 林颖儿和林川松走在最后,两人此时被众人埋怨,被官差斥责,心中也是万分忐忑。 “哥哥,你说真的会有狼来吗?”林颖儿小声问道。 “我觉得,他们就是小题大做。那狼还能长个狗鼻子不成?它又没有千里眼,能看到是我们吃的小狼崽。” 林川松仍有些不服,但是碍于官差的官威,不敢大声说,只敢小声逼逼。 “就是呀,现在不是什么事都没吗?” 这两人浑然不知自己衣衫上沾染了许多狼崽的血,血腥味正被寻找狼崽的母狼一路寻来,还在相互低声抱怨。 许之荣紧紧护在家人身旁,不时摸摸药包,再紧握手中菜刀。 菜刀是他之前补充物资时,特意购置的,一共四把,家里人手一把。 许之荣还曾隐晦提醒过林鹏宇和刘海南他们,让大家小心山中野兽出没。 能做的都做了,若依旧无法摆脱噩运,便只能说他命该如此,怨不得别人。 风在林间穿梭,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声,仿佛一种不祥的预兆。 “快走,后面的快些,不要掉队。” 官差不时大声催促着,语气带着焦急。 众人也是步履匆匆,神色慌乱,不时四下环顾,生怕狼群出现。 本就是羊肠小道,山道高低不平,曲折狭窄,极难行走,速度一时有些提不起来。 大家心情颇为紧张,时不时额头冒出冷汗,心脏也砰砰直跳,几乎是绷着一根弦,时刻处于崩溃边缘。 在这般诡异的气氛下,突然,不远处传来狼嚎声。 “嗷呜……” 本就精神极度紧张的人们此时连推车都顾不上了,只知死命的跑,前面若有人挡着路,直接推开。 瞬间,狼还未来,已有几人被推搡倒地,还不待爬起,便被后面的人踩踏而过,顿时惨叫声响起。 看着眼前这混乱的场面,林夕月皱紧眉头,给家人们用上了平安符,与林川柏牢牢守护在他们身边。 “小九,共有几匹狼?” “宿主,共有十七匹!”系统紧张的回答。 “还好,不算太多,要是来个三四十匹,就麻烦了。” 林夕月闻言倒是松了口气。 她的精神力,不能同时对付那么多狼。 看来只能与狼群一战到底,逃跑恐怕不行,两条腿到底跑不过四条腿。 短短几息之间,十多道灰色身影已快速从林间穿梭而来。 十几双绿油油的眸子,恶狠狠的盯着人群。 它们并未立即进攻,而是保持着距离,却步步紧逼。 狼似乎在享受着猎物崩溃的过程,它们只是用爪子不停抓挠着地面,发出沙沙声,偶尔还夹杂着低沉的喘息声。 离得近些的人们,已抖如筛糠,呼吸急促。 那跑的远些的,则被几匹狼扑上去,狠狠撕咬着,似乎是在震慑人们,不许乱跑。 看着那血腥的场面,听着那凄惨的叫声,众人顿时不敢再乱跑,只呆立原地,有那胆小些的,更是将自己紧紧缩成一团,试图让狼群忽视自己。 官差们以刘海南为首,已手持砍刀,摆好战斗姿势,时刻准备与狼群血战。 刘海南浑身肌肉紧绷,他快速环视了一圈,发现野狼数目众多,不由脊背发凉,有些绝望。 “刘大人,今日咱们真的能活下来吗?”一个年纪小些的官差,颤声问道。 “我给你的药包,一定不要丢,记住!”刘海南微微回头,语气略带着些急促。 “刘大人放心。” 那人边回答,还又再次确认了下才放下心。 只是闻到那股极为怪异又略带腥臭的味道,他忍不住又想屏息。 流放文对照组不炮灰(23) 雷家人将老幼妇孺紧紧围在中间,所有成年男性都围成一圈,呈守护姿态。 他们此时心中也是万分悲凉,也许今日这大山便是他们的埋骨之地。 许之荣父子将许夫人母子护在身后,尽量远离许家大房。 许书言担忧的望了眼林家方向。 林川松和林颖儿瑟瑟发抖,此时心中才是真的后悔了,自己怎么就一时贪嘴,闯下大祸。 林夕月默默观察着狼群,在系统指导下,她迅速找到失去幼崽的母狼位置。 失去幼崽的母狼,此时双眼呈现出凶狠的绿光。 它通过气味已辨认出杀害自己孩子的凶手,此时已是满心恨意,不时的呲牙低吼,目光紧紧盯着林颖儿兄妹。 看来,必须先除去母狼。 失子之痛的母亲是毫无理智可言的,凶性大发之后,必会成为一大杀器,极难对付。 林夕月当机立断,对母狼的大脑使用了精神攻击。 “嗷呜……” 母狼大脑突然被攻击,顿时站立不稳,猝然倒地。 此时狼身虽仍完好,但其大脑却已被精神力粉碎,犹如豆腐渣。 狼群似是受到了惊吓,纷纷后退几步,它们紧张的用爪子不停抓地,呲着牙发出阵阵低吼。 林夕月如法炮制,接连又灭掉四匹狼。 狼群感受到危险,终于不再等待,它们“嗷呜”一声,如闪电般扑向人群。 众人立刻惊慌逃窜,尖叫声划破天际。 离奇的一幕发生了,有的人被狼撕咬,有的人则是却是明明已被狼扑至身前了,狼却突然退避三舍,急急跑走。 林鹏宇一家和许之荣一家,都是这种情况。 本来紧张的他们,在接连几匹狼慌不择路的避开后,甚至还放松下来。 想到应该是药粉的作用,几人干脆手持药包,不停挥动着。 雷家同样如此。 雷家老大发现这种现象,当机立断让被围在里圈的族人,将药包全部交给外围的人,争取做到人手一包。 同样的情形也出现在官差那里。 本来大家都是抱着决一死战的念头,与狼群厮打的,可刘海南他们一靠近,狼就后退几分,眼里甚至人性化的闪过嫌恶之色。 第一次被野兽如此嫌弃,几人心情极度复杂。 林夕月趁机再次使用精神力绞杀了四匹狼。 眼见同伴一个个莫名倒下,狼群渐渐开始骚动不安。 目前,还剩八匹狼。 林颖儿被恶狼扑倒在地,因为她身上粘着狼崽的血,所以狼的攻击尤为猛烈。 “哥哥,救我!” 林颖儿用手紧紧抓着林川松的衣服,大声呼救。 “啊,放开我呀。” 早在狼扑上来时,林川松就吓得魂飞魄散,正欲逃跑,却又被妹妹拉住。 他腿脚本就不好,顿时被拉倒在地。 愤恨的林川松气的死命巴拉对方的手。 可是,濒死之下的人,爆发出来的力气极大,如铁掌般死死抓住他的衣角。 就在林川松力图甩掉林颖儿的禁锢时,又一头狼扑了上来,死死咬住他的腿。 “啊……” 兄妹二人难兄难妹,这下谁也无法逃脱了。 狼一口接着一口,撕下林颖儿的肉,大口吞咽着。 林颖儿从大声尖叫到无力挣扎,浑身痛的都麻木了。 她气息奄奄,半睁着有些混沌的眸子,呆呆看着天空。 前世的一切如走马灯,在眼前一一浮现。 林颖儿后悔了。 如果,她能早些认清现实,不幻想自己是女主,不致力于打压林夕月,没与林夕月为敌,也许,她不会过的这般凄惨。 林夕月是女主,她才是那个女配。 她应该抱女主的大腿,那样,也许在对方的庇护下,她还能活的好些。 她错了,她后悔了…… 林颖儿死了。 林川松也没逃过这一劫。 他的腿本就不好,还散发着血腥,特别招惹恶狼。 继在林颖儿死后,他也无力挣扎,最终葬身狼口。 至此,林家大房一脉,俱亡。 许家大房那边,刚才逃跑时许老大跑的最快,直接被咬断了脖子。 许老头和许书晨此时瑟瑟发抖,抱在一起。 有匹狼在别人那里闻到了厌恶的气味,受挫后转移目标,盯上了他们两人。 狼试探着凑近一嗅,没有刺鼻的味道,顿时恶狠狠的扑了上来,张开血盆大口,露出了尖锐的獠牙。 闻着狼口中那无比腥臭的味道,许书晨一阵胆寒,极度恐惧之下,一把将身后的许老头推入狼口。 “啊……” 许老头猛然倒地,还未明白发生了什么,肩膀便被咬住,痛的他浑身直打颤。 许老头不敢置信的抬头看向心爱的长孙。 “你,你这个不孝……啊……” 许老头再也说不出话来,他被恶狼狠狠撕咬着,不停发出惨叫。 许书晨甚至不敢再看爷爷一眼,匆忙逃走。 许书晨发现许家二房那边较为安全,没有野狼去攻击,便径直跑去,寻求庇护。 刚才那一幕,早被一直关注着他们的许之荣看到了,他心里冷笑。 这可真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上辈子,他二房死,大房活。 这辈子,大房死,二房活! 这次,他要笑看大房一家是如何失去生命的! 最好他们全能葬身狼腹,方能告慰上一世自己惨死妻儿的亡魂。 所以,在许书晨惊慌失措跑来求庇护时,被冷笑着的二叔一把推开,狠狠摔倒在地。 “许之荣,你!” 还不待许书晨破口大骂,突然脖颈处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 “啊……” 许书晨大喊一声,死亡的恐惧下,他伸手向二叔求救,“救……救……我……” 在许之荣冷酷无情的目光中,许书晨脖颈间突然喷射出大股鲜血,血咕咕的往外冒。 许书晨浑身抽搐着,很快便没了力气,只能任由恶狼撕咬。 “啊!” 目睹一切的许夫人尖叫一声,紧紧抱着小儿子,不敢再抬头。 许之荣轻拍妻子后背,以示安抚,同时心里泛起丝丝痛楚。 他的妻儿呀,曾经也是这般被啃咬,也是这般无助,可他却没有出现在他们身边,他不是一个好丈夫,好父亲! 这边,林夕月还在努力运用精神力绞杀其余的狼。 由于不停歇的使用精神力,林夕月的面色有些发白。 终于,狼群被同伴接连不断,无声无息的死亡吓住了,他们嘶吼着步步后退,最后掉头逃跑了。 狼群的撤退,代表着这次人狼大战的结束。 所有人都长松口气,无力的瘫坐在地。 等众人稍微平复情绪后,才坐起身观察四周。 现场有些血腥,不少人被狼群攻击失去了生命。 大多是林家族人和许家族人。 活着的人劫后余生,万分庆幸。 失去亲人的人,历经了流放之路太多的生死离别,早已看淡,也只是默默为亲人收尸。 许家大房无一人存活。 林川松兄妹死了。 官差也折损几人,均是田洪涛一派。 田洪涛因为被分给一个药包,所以毫发未损。 刘海南倒不是非要护着他,只是因为田洪涛的战斗力比较高,人狼作战时,自己人当然越强越好。 草草埋葬了去世的人,又收拾了散落的行李,众人这才重新上路。 趁人不备,林夕月用精神力将死去的狼全部收入空间。 狼皮可以剥下来,狼肉虽不太好吃,但蚊子再小也是肉,不能浪费。 经历了这次野兽攻击,不用官差催促,人们就自行加快了脚步,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在行进。 终于,他们走出了山道,走到了较为平坦的土路上。 所有人都长舒口气,终于翻过了那座山头,远离了危险。 直到进入小镇,见到喧闹的人群,繁华的街道,大家的神色才真正放松下来。 “糖葫芦,糖葫芦,三文钱一个。” “包子,香喷喷的大肉包子,五文钱一个。” 街边是小贩们热情的吆喝声。 听着这带有烟火气息的声音,人们的心瞬间安定下来,脸上甚至带上了笑容。 活着,真好! 流放文对照组不炮灰(24) 入夜,众人终于宿在了驿站。 躺在硬邦邦的床上,疲惫又紧张的情绪得到了充分缓解,大家渐渐陷入安稳的睡眠。 夜色中,刘海南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夜越深,心越乱。 他身世坎坷,平生从未想过娶妻生子,但是现在,他的心乱了。 脑海中全是那如花笑颜。 深夜同样毫无睡意的还有林夕月。 林夕月在干什么呢? 她在开开心心的整理,从土匪窝里收缴来的宝贝。 “哇,宿主,没想到一个土匪窝,能有这么多好东西呀。”系统惊喜的发出感叹。 “这条山路,是商人的必经之路,不知道多少商户被他们抢劫了,能不富裕吗?” 林夕月边用精神力整理,边解释道。 “这皮子不错,质地柔软,绒毛细密有光泽,颜色如雪般纯净无瑕,可以做一件披风!” 林夕月打开一个箱子,欣喜的取出一件白色狐狸皮,触手仿佛捧着一团蓬松的云朵。 “宿主,居然还有整箱整箱的宝石呀!天,闪瞎了我的眼!” “边境地区嘛,这些皮毛,宝石,香料,瓷器生意都是很暴利的。” 青云州位处边境,邻国便是乌胡国。 乌胡位于广袤的草原地带,那里有丰盛的牧草和稀有的地下矿藏,所以多盛产牛羊,皮毛和各色宝石。 大昭国的许多商人,就常常带着本国特产,例如香料,布匹,茶叶等,长途跋涉来到乌胡,交换他们的冻干肉,骨雕工艺品,皮毛甚至各色宝石。 林夕月现在手里拿着的,就是一颗半透明蓝色宝石,是乌胡一条矿脉所出的,极为独特的紫晶蓝玉石。 这种宝石非常奇特,阳光下呈现淡蓝色,但夜晚,在烛火下又会呈现淡紫色纹路。 紫晶蓝玉石因其数量稀少,颜色奇特而价格不菲,深受京城贵族人士青睐。 林夕月看着这些宝贝,喜的眉开眼笑。 “宿主,既然我们有幸来到边境,不如也掺上一脚?”系统兴奋说道。 “可是,我做为犯官家眷,是不能随意离开村子的。”林夕月倒是有些心动。 “宿主,不用你亲自去,你可以用积分兑换一个高级傀儡。 宿主可以亲自塑造他的能力性格,今后,你完全可以让傀儡出面,代为完成这些。” “那得多少积分呀?”林夕月有些犹豫。 “宿主,虽然积分有点多,但一本万利呀。 不但这个位面,傀儡可以代替宿主走商路,其他位面也可以使用。 而且,宿主的灵泉空间就这么空置着,太暴殄天物了,宿主可以让傀儡在空间里种植植物。 果树,粮食,甚至草药都可以。 还可以养殖动物,比如鸡鸭牛羊,鱼虾什么的。 将来咱们若是去了贫瘠些的位面,这些都是重要物资呀!” 系统的声音里带着丝丝诱惑,它描述的场景太过诱人。 林夕月一个激动,来了一句,“买,给我来一个最高级的傀儡。” “好嘞,宿主,扣除两百积分,高级傀儡到账!”系统得偿所愿的声音立刻响起。 “哼!”林夕月冷哼一声,被这家伙蛊惑了。 算了,先看看她的傀儡吧。 傀儡外形是个机器人,腹部有个面板,可以输入你想要的性别,容貌。 林夕月一一输入。 立刻,傀儡外形起了变化,变成了一名身高一米八,气质清冷,面貌俊逸的古代贵公子。 林夕月继续按说明操作,选定他的性格,能力。 林夕月还给他起了个熟悉的名字,墨白。 没办法,那是她人生中第一位伴侣,总是具有特殊地位的。 “主人,你好,我是墨白。” 傀儡磁性低沉的声音响起。 林夕月眼神亮晶晶的看着自己的成果,兴奋极了。 她下达了第一个命令,“将我空间里的各种蔬菜,粮食种子,选一些种下。” “好的,主人。” “不错,果然物超所值。” 看着卖力干活,不知疲惫的傀儡,林夕月满意极了。 精神亢奋了很久,林夕月才感到疲惫,合眼睡去。 …… 清晨,天光放亮。 林夕月今日又起晚了,她迅速洗漱用早膳。 屋外众人的情绪分外高涨,毕竟若是走的快些,也许傍晚就能到达青云州。 林夕月刚准备回去收拾行李,就见刘海南向她走来。 “林姑娘,可以借一步说话吗?”刘海南面色有些严肃。 “当然可以。” 林夕月有些讶异,这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他们走出驿站,来到一处拐角无人处。 “林姑娘,我想求娶你!” 刘海南面色有些紧张,他率先开口,直接来了一记重球。 “什,什么?” 林夕月顿时哑然,有些不知所措。 第一次听到有押解官差求娶犯官家眷的,真是开了眼了。 既然话已出口,剩下的便不再犹豫。 “林姑娘,我先介绍一下我自己。” 刘海南面色极为郑重,眼神真诚。 林夕月也静静听着。 “我是个孤儿,但生父尚在人世。” 刘海南将自己的身世娓娓道来。 他眼神有些放空,思绪也回到了过去。 二十多年前的某日,刘海南的母亲在刘家村后山挖野菜时,捡到一名受伤昏迷的青年男子。 出于怜悯,刘母唤来她的父亲,也就是刘海南的祖父,一起将男子安置在山里一间木屋内。 祖父是名猎人,因他常会宿在山里,便为自己搭建起一间简易木屋。 后来,那人醒了,但失去了记忆。 那人在与刘母的相处中,情愫渐生,主动要求入赘。 祖父家唯有母亲一个女儿。 祖父祖母商议过后,认为那人身材魁梧,性格憨厚,能成为女儿的依靠,便欣然同意。 两人就此成亲。 成亲后小夫妻也曾有过一段甜蜜时光。 但好景不长,刘海南一岁时,某个深夜,男人不告而别。 直到一年后,那人才托人带来一封信,以及五百两银子。 信中说,他家世优渥,出身尊贵,家里本就有位门当户对的未婚妻,这次回去后,二人已成婚。 家里断不会接受家世低微的刘母。 所以,希望刘母能拿着钱好好生活,不要再去打扰自己,从此二人恩断义绝,再无瓜葛。 对刘海南这个儿子只字未提。 刘母受不住打击,自此缠绵病榻,不久便含恨离世。 痛失女儿后,祖父祖母伤心不已,不出几年,二人也相继离世。 那一年,刘海南刚刚六岁。 他虽被族里抚养长大,但家产尽数被夺,每日都是饥一顿饱一顿,生活极为困顿。 因此还未成年,他便离家独自拼搏。 直到今日,仍旧孑然一身。 讲述到这里,刘海南看向林夕月,语气有些忐忑不安。 “林姑娘,我孑然一身,四海为家。如若林姑娘同意,我愿入赘林家,从此不回京城,留在这里。” 说着,他掏出一个荷包,递给林夕月。 “林姑娘,这是当年祖父悄悄留下的,外加这些年我自己积攒下来的银子,是我全部身家。 只有一千两,数目虽不多,但代表我的诚意,请姑娘收下。” 看着这只递来的荷包,林夕月赶紧摇头。 “对不起,刘大人,我此生无意成亲,只想一辈子陪着父母。” 流放文对照组不炮灰(25) 林夕月这辈子是不准备成亲的。 上辈子嫁人生子,是为了完成原主愿望。 这辈子的原主,并未要求必须成亲。 刘海南闻言,神色有些黯然。 他低头不语,片刻后,才抬头,语气坚定了几分。 “林姑娘,只要你愿意让我陪在身边,不成亲也无所谓。” “不,我觉得我们没有缘分。” 林夕月断然拒绝。 何苦呢,不想成亲,就不要吊着人家,这多不道德。 刘海南闻言,眼眶微微泛红。 他深吸口气,将荷包塞入林夕月手中。 “林姑娘,初到一个陌生之地,定会有许多需要购置的,这些银子你留着备用。” 他态度强硬,语气不容拒绝,语毕,径直转身离开。 “等等!” 林夕月懵逼了,她拿着荷包赶忙追上去。 可对方走的太快,迈着大长腿,几步便回到了驿站。 人多嘴杂,这时也不好再说什么。 林夕月只能暂时收好荷包,找机会再还回去。 她自己空间又不缺银票,可不能随便就收下人家的全部家当。 这银子,拿着着实烫手。 剩下的路,两人都有些心不在焉。 “到了,青云州到了!” 人群中激动的声音响起。 面前的城墙上,“青云州”三个字赫然在目。 字体遒劲有力,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给人一种强烈的震撼之感。 众人顿时激动不已。 “到了,终于到了,唔唔……” “我真的活着到了这里,唔唔唔……” 有不少人激动的哭了起来。 这一路的艰难险阻,终于结束了。 刘海南未多言语,径直与城门处的官兵交涉。 之后,便有几名官兵将他们送到官衙,那里有专人为他们登记人数,分配地方。 不知刘海南与对方说了什么,他们特意抬头看了眼林夕月一家。 刘海南又迅速塞给对方些什么,几人立刻笑容和煦了许多,点了下头。 “宿主,刘海南给他们塞了银子,说希望能给你们一家,分配到一个条件好些的地方,刘海南人真的不错。”系统感慨道。 林夕月默不作声。 就是人真的不错,她才不能吊着人家。 最后,林夕月一家被分配到黄岭县槐树村。 同样被分配来的还有雷家人,和许之荣一家。 其他人则被分配到,条件更为艰苦些的枯河县。 分配结束后,因天色有些晚,来不及赶路了,众人便只能借宿驿站。 刘海南他们与官府交接后,次日便会离开。 林夕月不禁有些焦急,银子还没还呢。 次日凌晨,天还未亮,林夕月便起身了。 她取出一个包裹,在里面放了些吃食和用油纸包着的药粉做掩护,将荷包放了进去。 林夕月和林川柏一起,走到穿戴整齐,准备出发的刘海南面前,将包裹递上。 “刘大人,多谢您一路来的照顾,这里有些吃食。 还有些药包,具体用途,都附着说明。 这些是我们的一点心意,请您一定收下。” 刘海南定定看了林夕月一眼,半晌才点头接下,“多谢二位。” 他声音微微暗哑,拱手道,“二位留步,多保重,告辞!” “祝刘大人一路平安。” 刘海南再次深深看了林夕月一眼,便转身与官差们离开了。 望着刘海南他们的背影,林夕月有些沉默。 “妹妹,走了。” “嗯,好。” 不久,负责押送他们的官差到了。 他们这批去往槐树村的就出发了。 大约走了两个多时辰,一众人才来到槐树村。 这里山路狭窄,两旁的树木稀少。 好在远处隐约可见几缕炊烟。 见此,众人立刻一扫疲惫,变得精神焕发。 到了,那就是他们未来的栖身之所。 到了村口,里正和村长都闻讯赶来。 官差与里正做了交接便离开了。 里正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以后,你们就在槐树村落户,我会给你们发放新的户籍。 这位是李村长,让他带你们找地方落脚,先安顿下来再说。” 初到村子,众人纷纷四下打量。 槐树村有几十间低矮的房子,散落在山坡上。 村里有几棵老槐树,村中间还有一口井。 村子就坐落在山脚下,不远处便是连绵起伏的青山。 房子大多是土坯房,茅草房,但有几间青砖房鹤立鸡群。 村长将他们带到几间茅草房前,说道,“这便是你们的住处,要是有需要,日后也可以自己出钱盖房子。” “好了,你们先休整安顿下,回头再说田地的事。” 村长说完便离开了,留下众人面面相觑,这茅草屋真的能住人吗? 最后,雷家人最多,他们选了三间,许林两家各自选了一间。 林家人进入茅草屋,四下看了看环境。 这屋子摇摇欲坠,墙壁都是用泥土后干草随便糊的,屋顶的茅草也是稀稀落落。 还有那门板,摇摇晃晃的,感觉随时会被风吹倒。 “这这这,这怎么住人呀?” 贺兰怡不由有些犯愁,这与露宿街头没什么差别了。 “没关系,娘,等回头,村长不是说了吗,我们可以自己盖房子。” 林鹏宇劝解母亲。 “爹,事不宜迟,我们今日就和村长说定吧,毕竟盖房子还需要村里人帮忙。”林夕月发表建议。 流放路上条件苦着,那是没办法,但现在,天高皇帝远的,她可不准备继续过苦日子了。 “也对,那我马上去。” 林鹏宇父子,立刻带着糕点,想了想,又揣了些银子,出门了。 不一会儿,两人便开开心心的回来了。 “说定了,从明日开始,村里人来帮咱们盖房子。所需材料,村长会帮咱们解决。 至于帮忙的村民,咱们按人头出钱。 再有,因为做饭不方便,就将村民每日的饭钱也折算进去,一日一结。” 大家这才面上带了笑。 不大一会儿,雷家人和许家人也过来了。 几位当家人一合计,又一起去找村长询问田地和新房地基的事情了。 这些事,林夕月他们就不操心了。 生活终于安顿了下来。 后面的日子,便没什么大的波折了,分地开荒,盖新房,购置家具和基本生活物品。 整整忙碌了一个月,大家的生活才渐入正轨。 …… 时光荏苒,转眼之间,便是两年过去了。 这一日,林家房门被敲开,李村长进来了。 “夕月丫头,京城又来信了。” 李村长忍不住感叹,出身富贵就是不一样,这都流放了,还有贵人时不时送点东西,寄封信。 当初,有人特意找到他,说是每月给他五两银子,只要求他每隔半月去镇上取些东西送到林家。 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他当然乐意了,当下就拍着胸脯保证一定没问题。 到现在,他家光靠着给林家送信,已经给儿子盖了新房,娶了媳妇了。 林家就是他的衣食父母,他可不得平时态度好些,多照顾些? “李村长,又麻烦你跑一趟了,快请进,正好这是我新做的糕点,你带些回去,给孩子们甜甜嘴。” 林夕月热情招呼道。 “好好,那我就不客气了,你家糕点特别好吃,我家孩子就好这一口。” 李村长一边进入正厅,一边忍不住咋舌。 这林家日子过的真是不错。 瞧瞧这青砖大瓦房多明亮,这家具多齐整,这林家人的日子呀,算是村里头一份。 别的不说,马车就只有林家有,他们还时不时去镇上买好多东西回来。 啧啧,这小日子美的呦! 送走满眼都是羡慕的李村长后,林夕月这才拆开信。 林夕月心里也是无奈。 当年刘海南离开后,本以为二人自此天高地远,再无联系。 谁知,那男人月月不是寄信,便是送东西,还不留地址,让她想退都没处退。 林夕月打开信,匆匆浏览。 本以为还是老话常谈,可是越看,林夕月的眼神越亮,喜悦渐渐在心间蔓延。 这一日,终于来临了。 流放文对照组不炮灰(26) 这一日,终于来临。 这两年,朝堂局势紧张,太子一派与皇帝争斗异常激烈。 刘海南是一年多前,被他亲生父亲,庆阳候府的侯爷请回去的。 大概是报应吧,当年抛妻弃子的侯爷,人到中年,却面临嫡子早逝,后继无人的尴尬境地。 为何没有庶子? 那是因为他的妻子,担心庶子出生后,自己儿子地位不稳,直接给他下了绝嗣药。 所以嫡子死后,庆阳侯膝下空空。 此时的他,方才想到当年,那个被他抛之脑后的儿子刘海南。 庆阳侯很是费了一番心思,才寻找到早年就流落在外,音信全无的长子。 刘海南本不愿回去,但终是心怀怨念,还是决意回去给他爹添堵,为母亲和祖父祖母报仇。 后来,刘海南入了太子阵营,因其有能力有手腕,渐渐成为太子心腹。 现在,局势渐渐明朗,太子势强,黎明马上就要到来。 读到这里,林夕月激动不已。 刘海南信中特意提到,现在皇帝病危,二皇子,三皇子均被软禁,太子正在搜集他们犯罪的证据。 不日,林文山被他们诬陷获罪之事,便会被查清,平反在即。 “哈哈哈,宿主,我们终于不用再窝在这里了。 想出去都得偷偷摸摸,这鬼日子终于要结束了!” 系统高兴的直蹦跶。 林夕月无语,哪里委屈它了,不是每隔几日,她就带它出去浪一次吗? 乌胡都去过几次了,人家矿脉里的宝贝,它可是偷拿不少,还委屈? 看着空间里,这两年收集来的成堆的宝贝,林夕月有些不舍,这条路来财太快了。 “墨白那里,先别着急撤,目前商队队伍逐年变大,已形成规模,等再培养些有能力的人手再说。” “好,宿主不是和他绑定了吗?直接下命令就好。” 一人一统在这里憧憬未来。 许之荣和雷砚修那里,也回去宣布了这个好消息。 太子复起后便派人联系了两人,他们目前也在暗中为太子做事。 这一日,所有人喜气洋洋,一片欢声笑语。 唯有许书言有些惆怅与彷徨。 去年,林夕月及笄后,许家曾去提过亲,可林家回绝了。 许书言当时的心像是被什么狠狠攥住般,痛的无法呼吸。 果然还是他奢望了。 许书言非常不甘心,特意去找林夕月,当面询问原因。 还记得那日…… “林姑娘,我心悦你,我知道你无意与许家结亲,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我哪里做的不好,你说,我一定改!” 许书言紧张到连呼吸都忘记了。 他紧紧盯着林夕月的双眼,企图能看到她的一丝心软与动摇。 可惜,林夕月心如磐石。 “对不起,不是你的问题,你很好,许家也很好。” 林夕月有些无奈。 她对许书言无感,看他就像看哥哥林川柏,真的无一丝男女之情。 “我的梦想不是嫁人生子,而是到处游历,看看各处风土人情。 终日宅在后院,这种生活我不喜欢。” 林夕月说的是肺腑之言,她的神色也极为真诚。 许书言闻言,有些怔愣。 他第一次听到有女子不愿意成亲生子的。 不过,若是林姑娘的话,那便不奇怪。 他喜欢的女子,自然是特立独行,与众不同的。 恋爱脑发作的许书言,此时将情人眼里出西施诠释的明明白白。 林姑娘说什么都是对的。 想到回京,许书言有些不情愿。 若同处一个小山村,也许自己还有机会。 毕竟那刘海南天高皇帝远,除了能寄个书信,什么都做不了。 而自己却近水楼台先得月,机会更多上一些。 但一旦离开这里,他便失去了这个优势。 也许日后,想再见林姑娘一面,也极为艰难。 许书言再如何焦躁不安,奈何佳人心硬如铁。 …… 时间从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无论你期待与否,日月依然轮回。 这一日,小小的槐树村迎来一队身穿绛红色官服的官差,县令走在最前方。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嗣承大统,夙夜忧勤。念先朝诸臣多有怨抑……着即平反昭雪,官复原职……” 洋洋洒洒的念了三份圣旨。分别下给雷,许,林三家。 雷砚修,许之荣同样官复原职。 林文山虽已不在,但依旧恢复名誉,追赠官职。 祖宅,田地全部归还其后人,嫡子林鹏宇。 因林文山已逝,其子林鹏宇可恩荫入仕。 三家纷纷磕头谢恩。 一时间,所有人激动的不能自已。 尤其是太子太傅,不禁老泪纵横。 他的太子呀,是那般的惊才绝艳,风光霁月,却经历了被先皇罢黜,贬为庶民之苦。 如今,总算苦尽甘来。 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 县令读完圣旨,态度极为恭敬的扶起雷砚修。 林夕月遥望远方,眸色深深。 她知道,林文山能平反的如此之快,全要归功于刘海南。 原本按照剧情,一年后林文山方被平反,林家人才被准许回京。 这恩情,有点大。 接下来便是紧锣密鼓的回程准备。 最后,三家人由官府派人,一路安全护送回京。 …… 队伍正缓缓靠近城门。 城墙上有一道人影,静静屹立在那里。 “宿主,刘海南在城门口。” 林夕月掀开马车车帘,果然,那人正是两年未见的刘海南。 刘海南只静静站立,并未试图靠近。 但林夕月仍能感受到,那灼热的视线,紧紧凝聚在自己这边。 唉! 常言道,自古情债最难还,果真如此。 刘海南遥遥望着林夕月的马车,眸子中俱是温柔与思念。 刘海南紧紧握着手中药包。 这两年,每每思念佳人,夜不能寐时,他便借此睹物思人。 两年未见,早已相思入骨。 如今佳人归来,他却情怯踌躇,不敢上前。 “宿主,这人真的好痴情,我好感动啊,不如你就从了吧。” 系统忍不住说道,它最喜欢围观别人恋爱了。 林夕月翻了个白眼,懒得理它。 整日就它戏最多,一个单身统,还总想当红娘。 林家人终于回到久违的林府。 府邸虽已归还,但里面空空如也,不适合住人。 还需置备些家具和生活用品。 就在林家人商议如何安置时,有人送来一把钥匙。 那人自称林文山旧友,知林家府邸不便住人,请他们一家先到一处别院小住。 林夕月心中有所猜测。 “宿主,是刘海南,刘海南安排的。” 系统感动的大喊。 “好了,我知道了。” 林夕月并非毫无触动,罢了,就这样吧。 这夜,刘海南压抑不住满腔情愫,做了回梁上君子,偷偷翻墙来到林夕月房门前。 刘海南并未打算真做什么。 他只想静静守在她的门外,离她近些,再近些。 突然,房门开了,一道令他魂牵梦萦的俏丽身影,出现在门口。 “刘大人,你来了。”清脆悦耳的女声响起。 刘海南忍不住羞愧万分。 想不到有一日,他也会行那偷香窃玉之事,还被心上人捉了个正着。 刘海南并未进去,他只拘谨的站在门口,面上全是窘迫与愧疚。 “林姑娘,对不住,我并非是要……” 他一时有些说不下去。 “刘大人,我答应你了。” 林夕月笑意盈盈的看着他。 刘海南闻言,猛的抬头,眼神中全是不敢置信。 惊喜来的太过突然,他一时激动的面色涨红,声音颤抖且急促的问道,“答,答应嫁给我?” 林夕月点点头。 “我并非铁石心肠之人,你所做的一切,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所以,我答应你。” “好,好,谢谢林姑娘,你放心,我定会尽我所能,一辈子对你好,这辈子绝无二色。” 刘海南激动的连连发誓,恨不得剖出一颗真心给对方看。 林夕月只看着他笑。 月色下,她的笑容如梦如幻,美的不似凡人。 这一星光点点的夜晚,这一美奂绝伦的笑容,成为刘海南此后人生中,最美好最珍贵的回忆。 年代冤种挡箭牌不炮灰(1) 眨眼间,林家人回京有三四个月。 林鹏宇已任职工部员外郎,他兢兢业业,深的上司赏识。 林府的修整也已完成了,是林夕月一手操办的。 毕竟她爹手里没钱,她有啊。 家人也没起疑,因为在青云州时,林夕月便常在林子中,挖到人参,灵芝之类的珍贵药材。 林夕月还给原主养父母置办了田产,盖了新房。 看到女儿过的如此幸福,养父母一家这才放下一直悬着的心,之前女儿一去便音信全无,他们担忧的夜不能寐。 林夕月与刘海南的婚礼,热闹而喜庆,新帝甚至都亲自前来庆贺。 雷家人和许家人也全来了。 他们三家人,共同经历过流放与山村生活,关系处的非常好。 两家人都送上了厚礼和他们最衷心的祝福。 许书言神色有些黯然。 亲眼看着心上人嫁与别人为妻,他有些难以接受。 为何不能是他? 新婚之夜,刘海南与林夕月恩爱缠绵,琴瑟和鸣。 烛火摇曳,被翻红浪。 婚后的二人,情意绵绵,感情甚笃。 刘海南外形是个硬汉,其实内里极其温柔体贴,还格外忠诚。 即便有那如花似玉的美貌佳人,主动投怀送抱,他也不为所动。 总是冷言冷语,无情拒绝,让对方下不来台,几次过后,再没人敢自荐枕席了。 没过两年,刘海南便与林夕月有了两个可爱的孩子。 男孩儿酷似父亲,整日肃着一张小脸装老成,实则软萌可爱。 女孩儿,娇憨灵动,容貌神似母亲,最得父亲疼爱,整日捧在手心,千娇万宠。 等孩子们渐渐长大,成家立业,刘海南已青丝染上了白霜。 林夕月虽得时光宠爱,但依然挡不住岁月的步伐。 这一年,林夕月终于撑不住了,她虚弱的躺在刘海南怀里。 几十年过去了,刘海南的怀抱依然温暖有力,让人眷恋,不忍离去。 “夫君,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那时你是官差,我是犯人,你看着好凶,但我知道你是好人。” 林夕月的话说的有气无力,断断续续。 “那时,夕月你站在人群中好像闪闪发光,我一下便注意到了你,后来,便忍不住常常去观察你。” “哈哈,原来夫君你见色起意……” “夕月,不要离开我,我舍不得你……” “夫君,我走以后,你不要伤心,我会在天上看着你,守着你……” “夕月……” “夕月……” 八十岁的刘海南,紧紧搂着怀里余温尚存的妻子,眼泪划过他带着沟壑的面庞。 半晌后,刘海南在妻子唇上柔柔一吻,又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水,随即便跟着闭上了双眼。 这一世,有她常伴身侧,他已是感恩上天。 如今,她去了,他亦不独活。 无论天上地下,他永远追随。 …… “宿主,需要休息吗?” “不,直接去往下个位面。” “好的。” 【传送中】 林夕月刚睁开眼,便看到对面一位面容清秀的姑娘,正看着她,欲哭不哭。 林夕月蹙眉,什么情况? 突然,那女孩儿身子一晃,缓缓倒在了地上。 猛然间,林夕月被人一把推开,狠狠摔倒在地。 顿时,她手心处被蹭破一道口子,血珠咕咕的渗了出来。 “嘶,好疼。” 林夕月怒了,也不管剧情了,直接爬起身,对着那男人便是狠命一踹。 那男人正蹲在地上,焦急抱着倒地的女子。 那女子身边,已围上一对中年男女,看起来是夫妻。 他们同样焦急的看着地上的女人。 突然被踹倒在地,那男人似是不敢置信,他抬起头,“林夕月,你发什么疯?” 虽还未接收剧情,但据经验判断,这说话的男人定是渣男。 地上装晕的柔弱女人,定是渣男的心上人。 再看自己的穿戴,红衬衫,头上戴着一朵艳俗的花。 自己应该是新娘。 那渣男一身中山装,打扮的人模狗样儿,估计是新郎。 这里是结婚现场。 他们正在举办婚礼。 这狗男人。 林夕月举起自己流血的手掌,冷冷问道,“发疯?你说到底谁在发疯?” 男人眼里迅速闪过抹心虚,又立即理直气壮说道。 “白婷婷她病了,晕倒了,你没看到吗? 我就是太着急,才不小心推倒你的。 你怎么这么冷血? 这婚你还想不想结了? 她可是你的小姑子。” 小姑子? 这女人刚才看自己的眼神,可是看情敌的眼神。 这两人真的是亲兄妹吗? “宿主,他们不是亲兄妹,这女人是继妹。” 林夕月闻言,直接上前,在白婷婷身上点了几下。 “你干什么?有什么事冲我来,婷婷她还是个病人。” 渣男如临大敌般,将白婷婷护在身后。 那夫妻俩也对林夕月怒目而视。 白婷婷本想继续装晕的,可突然间一股强烈的笑意涌上喉咙,任她如何也控制不住。 “啊哈哈哈……啊哈哈……” 在这严肃的气氛中,白婷婷竟忍不住笑了起来。 顿时,所有人目光,全都聚集在她的身上。 “这白婷婷也太下作了,在哥哥婚礼上装晕。”一位大婶鄙夷道。 “可不是,以前我就说他们兄妹不清白,你们还不信,你看吧。 谁家小姑子想方设法去打断哥哥嫂子婚礼的?” “啧啧,这白家呀,也太乱了。” …… “婚礼取消,你和你的好妹妹结婚去吧,我看她可是恨不得,立刻取而代之来做这个新娘呢!” 林夕月摘下头上的花,狠狠扔在地上,便出去了。 “林夕月,你别后悔!” “林夕月,你回来!” “儿媳妇,不是这样的,你回来……” 后面传来几人的呼喊怒骂声,林夕月步伐更加快了几分。 转身走入一条无人小巷,她才说道,“接受剧情吧。” “好的,宿主!” 这是一个年代位面。 现在是一九六八年。 原主林夕月,是东川省第一轧钢厂,保卫科科长林爱国的女儿。 因母亲早亡,原主与父亲相依为命。 今年年初,钢铁厂出现几名歹徒,夜里在厂里盗窃钢管,刚好被巡查的原主父亲发现。 原主父亲一边大声呼唤同事,一边奋力与歹徒搏斗,不幸被其用匕首扎中心脏,当场身亡。 原主便成了孤儿。 因其父母均是孤儿,所以原主连个亲戚都没有,真的成了孤家寡人。 原主手里握着父亲的抚恤金和家产,以及钢铁厂一份工作,又孤身一人,无亲无故,便成为许多人觊觎的对象。 只要娶到她,就能得到房子,工作,和不菲的财产,一本万利。 渣男名叫魏国栋,与原主是同学。 原主一直暗恋他。 但魏国栋有心上人,只是那人身份特殊,是他后妈带来的妹妹。 家人不同意两人的事。 于是,魏国栋就与白婷婷商议,找原主做挡箭牌。 反正她无亲无故,没有依仗,被欺负了也没人出头。 而且,原主手里握着的财产,也让他们觊觎,想据为己有。 一番追求后,本就涉世不深的原主便接受了魏国栋。 婚后,魏国栋以各种理由,不肯碰原主。 后来,更是直接与白婷婷生了个孩子。 魏国栋谎称捡到一名孤儿,欺骗原主收养。 待原主含辛茹苦把孩子养大,身体也累垮了,不能再继续为这几人发光发热了,才被残忍告知真相。 看着洋洋得意的一家人,病重的原主,顿时一口气没上来,气绝身亡,死不瞑目。 今日,便是原主与魏国栋成婚的日子。 原剧情中,白婷婷因嫉妒假意昏倒,一家人丢下婚礼上的原主,陪着白婷婷去了医院。 原主的这场独自完成的婚礼,便成为众人的笑柄。 “这家人太恶毒了。不行,我不能这么轻易放过他们。” 看完剧情,林夕月义愤填膺,径直掉头回去了。 年代冤种挡箭牌不炮灰(2) 【注∶本位面是架空位面,一切均为作者杜撰,与现实无关】 这场婚礼是在钢铁厂一间小型食堂内举办的。 魏国栋父亲是车间主任,也算小有权势。 在这个特殊年代,普遍物资匮乏,所以婚礼流程通常很简单。 大多是给宾客分发几颗喜糖,抓几把瓜子,然后新人对着伟人像宣个誓,领导再发个言,便算结束了。 林夕月离开后,众人议论纷纷。 大家看到新娘怒而离去,而新郎却琵琶别抱的一幕,都颇为唏嘘。 这老魏家是组合家庭,平日里看着非常和睦,在厂里也算是个正面典范。 厂里人,但凡聊到谁家后爹后娘,虐待了前面的孩子,谁家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弟姐妹如何的鸡飞狗跳,随后定会提一嘴魏家。 他们会大夸特夸,魏家是如何的相亲相爱,异姓兄妹间又是如何的形影不离,关系亲密。 岂料,魏家和睦是真的,排外也是真的,真到连这么漂亮的新媳妇都容不下。 最不可思议的是,这兄妹情竟还疑似暧昧,那还结什么婚? 自己一家过不是挺好? 人们一边唏嘘,一边三三两两各自散去。 有那关系微妙些的,还拍拍魏父的肩膀,假意安慰实则幸灾乐祸。 不大一会儿,宾客便全都散去。 现场只剩魏国栋一家。 此时他们几人正在相互埋怨。 魏父对着儿子瞪眼,怒声骂道,“魏国栋,婚礼上你将新娘推到流血受伤,你是不是傻? 等婚礼结束回到家,你想怎么做不行?非的众目睽睽之下弄成这样? 这下人家不和你结婚了,你是不是就满意了?” 魏母则狠拍着女儿肩膀,小声斥责着,“婷婷,你今天做的太过了,现在你嫂子被你气跑了,婚礼被你搅黄了,你高兴了?” 白婷婷面色委屈,怎么就怪她了? 她可是一句话没说,说话的人是她哥,明明是她哥把人气跑的,怎么反过来怪她? 她眼神依赖的望向魏国栋,眸子里泛着雾气。 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眼见心上人被责骂,魏国栋顿时什么都顾不上了。 他心疼的将白婷婷护在身后,语气微带责备,对魏母道,“妈,你怪婷婷做什么?她今天身体不舒服,刚刚还晕倒了。 要怪就怪林夕月,谁家当嫂子的,非得与小姑子计较? 就那点小伤口,非得闹着退婚,这不是小肚鸡肠吗?” 魏母看着继子,一脸的无语。 这是被她女儿洗脑给洗傻了? 不过,魏母又不得不佩服女儿,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手腕了得,将男人拿捏的死死的。 老魏可没这么恋爱脑,平时都是她哄着对方的。 几人正在争辩时,林夕月回来了。 魏家人原本焦急的神色,在见到去而复返的林夕月时,瞬间变脸。 魏国栋神情得意的看着林夕月,嘲讽道,“现在知道回来了?晚了!这次婚礼就这样吧。一会儿你收拾一下,直接和我回家去。” 突然,魏国栋想到什么,语气变的严厉起来,“对了,你必须先和婷婷道歉,你今天的话伤了她的心。” 其他三人,同样神情高傲,都等着林夕月开口求他们原谅。 林夕月都被气笑了,哪里来的四个奇葩。 “道个屁的欠,你搞清楚,我回来是要和你们算账的。”林夕月冷笑着说道。 “算什么账?”闻言,四人都有些懵逼。 “为这场婚礼,我置办了缝纫机,收音机,男士手表,还有你身上的这套衣服,这些全是我出钱买的,现在那些大件都还放在你家里。怎么,难道我不能拿回来?” “还有,你们需要赔偿我500块钱,做为精神损失费。另外,魏国栋还要在喇叭里公开道歉,讲明这次退婚,过错全在你。” 几句话说完,对面几人像是看傻子般看着她,一脸的不可置信。 “林夕月,你怎么敢的?好好的婚事你不要了?还让我赔钱,凭什么?五百块,你怎么不去抢?” 魏国栋火冒三丈,语气不善道。 “就凭,我知道你和白婷婷乱搞男女关系这一秘密。若是不赔偿我的精神损失费,我这就去公安局举报你们。” 闻言,几人纷纷色变。 魏父语气阴冷的问道,“小林同志,说话还是要注意些的,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看出对方语气中的威胁,林夕月丝毫不怵。 她似笑非笑看着白婷婷,轻声说道,“那夜,我鼓起勇气,来到哥哥房间,向他表达我的爱。哥哥非常感动,他一把将我抱起,放在……” “够了,别说了!” 白婷婷崩溃的捂住耳朵,疯狂的摇着头,尖声喊道。 “别说了,不要再说了。” 魏国栋吓坏了,一把抱住白婷婷,“婷婷,你怎么了?” 魏父魏母一时有些不明所以。 “我的日记,那是我的日记。” 白婷婷猛然抬头,眼神锐利的瞪着林夕月。 “你是怎么看到的?你偷进我的房间了?林夕月,你卑鄙!” “我卑鄙?明明是你们两人恶心。”林夕月不屑道。 “你们相爱就相爱吧,凭什么还要娶我?非要让我当挡箭牌?” “挡箭牌”三字一出,对面四人神色顿时变的慌乱起来。 林夕月都知道了? 知道魏国栋与白婷婷兄妹相爱的事了? 她还知道些什么? 看出几人眼中的忌惮,林夕月不耐的催促道,“怎么样,考虑好了吗?不同意的话,我现在就去举报。” 说着,她便迈开脚步,向门外走去。 几人顿时慌了。 魏母推了丈夫一下,又狠狠剐了女儿一眼,个不省心的玩意。 魏父不得已,只能出声道,“同意,我们都同意。” 林夕月这才笑了。 “事不宜迟,就现在吧。我去你家搬东西,顺便收钱!” 原主是个实诚的。 人家结婚都是男方买几大件,她却认为,反正以后都是一家人,不用那么计较,谁买不一样? 原主主动提出将几大件买齐,还贴心的提到不收聘礼。 本来对方就没打算给什么聘礼,这下娶媳妇还能收获这么多好东西,哪里还有不愿意的? 几人直把原主这个傻姑娘,夸的天花乱坠。 原主心里美滋滋的,认为自己喜得良人,更加的掏心掏肺。 他们一行几人,一言不发回到家属院。 进入魏家,林夕月一脸冷漠的端坐在椅子上,等他们将东西收拾打包。 林夕月还用嫌弃的眼神暼了魏国栋一眼,特意嘱咐,衣服被他穿过脏了不要了,直接用钱抵。 把魏国栋气的,面色涨的通红。 林夕月趁几人忙碌间,吩咐系统定位了白婷婷的日记本,然后用精神力将其收入空间。 当年,原主躺在病床上时,白婷婷就是用甜蜜又得意的语气,将这本日记念出来的。 大概是为了向情敌炫耀吧,当时白婷婷语气缓慢,声情并茂,一字一句的将日记本读完。 因此,原主的记忆特别深刻。 林夕月又顺便让系统检测下,看魏家房间内有没有违禁品。 “宿主,在魏大山的柜子后面,墙壁上有一处人为挖出的洞,里面放着一个小箱子。”系统兴奋说道。 能被藏匿起来的,大多是不能对人言的秘密,而它最喜欢的,便是挖掘别人的秘密。 “哦,里面是什么?”林夕月闻言,也有些好奇。 “是几根金条,和两万元现金,还有一本账本。” “账本?记录的是什么?” “是魏大山利用工作之便,倒卖钢材的交易记录。每次交易的时间、地点、交易对象、金额都详细记录在内。” “太好了,这下魏大山死定了。” 林夕月闻言大喜,直接用精神力收走了账本。至于钱和金条,那是赃款,留着做证据吧。 这次肯定能把魏大山整死。 林夕月嘴角上扬,心情非常愉悦。 魏家人就不同了。 看着到手的好东西又要被还回去,几人心疼的直抽抽。 缝纫机,收音机什么的倒是都被收拾出来了,可魏家人却又在装傻,不肯拿出钱来,企图蒙混过关。 林夕月皱眉,神情颇为不耐的催促道,“钱呢?五百,外加衣服钱十块,一分都不能少。” 魏母只好颤巍巍掏出五百一十块钱,一脸不舍的递给林夕月。 五百多块呀,这死丫头真敢要,她值这个钱吗? 诅咒这死丫头有钱拿,没命花。 年代冤种挡箭牌不炮灰(3) 林夕月面无表情的监督着魏家人,将东西全搬回了林家。 又一一检查过后,才一脸厌恶的摆摆手,示意他们可以离开了。 魏父离走前,眼神阴毒的看了林夕月一眼。 等几人走后,林夕月才开始打量房间。 屋子不大,大约六十平方,布局是传统的两室一厅。 林父房间上着锁,林夕月并未进去。 她只是进入了原主的闺房。 小姑娘的房间,干净整洁。 碎花的小窗帘随风飘扬,显得房间格外温馨。 家具只有简单的一张床,一台梳妆镜,和一套桌椅。另外还有一张大衣柜。 打开衣柜,里面整整齐齐叠放着很多衣服。最下面有个小木箱。 林夕月打开一看,里面是原主的所有家当。 现金九百多,包含父亲林爱国的抚恤金八百元。还有一张存折,金额是一千元。 箱子底部放着一张烈士证。 原主父亲林爱国因公殉职,被定为烈士。 看到这些,林夕月心里沉甸甸的,她轻叹口气。 如果父亲没有意外去世,也许原主不会如此缺爱,更不会以悲剧结局,这都是命呀! 唉! 林夕月将木箱收入空间,妥帖安置好。 她坐在梳妆镜前,细细打量着自己。 原主是个名副其实的美人。 身材高挑匀称,皮肤白皙,泛着健康的光泽。 一张圆润的鹅蛋脸,弯弯的柳叶眉。 一双黑白分明的杏眼,眼尾微挑。 鼻梁秀气,嘴唇嫣红。 一笑起来,甚至还有一对小酒窝,透着几分灵动可爱。 林夕月真的想不通,这魏国栋是不是眼瞎,放着如此美貌的妻子不爱,偏偏只爱仅算清秀的白婷婷? 啧啧,搞不懂! “宿主,葡萄酒酿好了,要不要尝尝?”系统突然开口道。 林夕月笑着应道,“来了。” 林夕月来到灵泉空间,墨白正在往酒坛里装酒。 她赶忙取来一杯细品。 空间出品,果然不同凡响。 初闻时果香绽放,细品如天鹅绒捬过舌尖,口感细腻,空杯后仍令人回味。 “墨白,这次酿了多少?” “主人,总共十坛。” “嗯,不错不错,正好我草莓汁都喝腻了,可以换换口味。” 林夕月满意又骄傲的环视着自己的灵泉空间。 经过墨白几十年的精心打理,如今的空间早已不同往日。 山上栽种着成片果树。 棵棵枝头沉甸甸的坠着各种果实。 苹果,梨子,桃子,葡萄,樱桃等,种类繁多。 山中开垦出一片药园,种植着各种草药。 寻常草药如薄荷,金银花,洋甘菊等。 珍贵药植如灵芝,人参,石斛,黄精等。 若深深一嗅,似乎空气都染上了药草的清苦与甘甜。 山下则种植着成片的粮食与蔬菜。 谷粒饱满,麦穗低垂,形成一片金色海洋。 黄瓜,南瓜,玉米等都已成熟,似乎在等着采摘。 小河里肥美的鱼儿正不停穿梭。 河边鸡鸭牛羊,都在栅栏里圈养着。 整个空间弥漫着富裕的气息,令人心旷神怡。 上个位面时,林夕月因为收集的宝贝过多,摆放过于杂乱,还专门定制了不少红木柜。 规格均为无门设计,柜子内部分布九道横竖隔板,分割成八十一个方格。 她的宝贝总算不再杂乱无序,可以细细分类了。 金银,首饰,古董,字画,丝绸,宝石等,整整齐齐摆放着,乍一看,能亮瞎人的眼,释放着富贵的气息。 那些粮食果蔬什么的,成熟期太短,收获量太大,不得已,林夕月只好从系统商城,专门购买了999格的储物空间,将它们分门别类的存放着。 现在的粮食,多到能堆满几个大型粮仓。 欣赏够了自己的空间,林夕月乐呵呵的摘下一个桃子。 她边啃着桃子边与墨白聊天。 突然,空间外房门被人拍响,林夕月赶忙走出空间。 “在家吗,林丫头。”屋外传来呼喊声。 “来了,来了。” 林夕月匆忙打开房门,发现是一位眉眼和善,身体微微发福的中年大婶。 她赶忙翻看记忆,才认出这是钢厂副厂长的媳妇,陈婶子。 “婶子来了,快请进。” 林夕月热情招呼着对方进屋,又冲了一杯糖水,笑着端来,“婶子,喝水吧,甜的。” “快别忙了,婶子说会话就走。” 这位陈婶子很关心原主,自从原主父亲去世后,对原主颇为照顾。 因为她的丈夫钢厂安副厂长,与林爱国是战友关系,两人是一同转业过来的,所以关系非常铁。 这次,安厂长出差不在家,陈婶子则是娘家父亲住院脱不开身,两人这才没去参加原主婚礼的。 “夕月,刚才我听人说,你和魏国栋的婚礼不作数了?是真的吗?” 陈婶子神色焦急,眼神担忧的看着林夕月问道。 “是的,婶子。他和白婷婷不清白,在婚礼上就公然搂搂抱抱,还将我推倒。” 林夕月低着头,声音有些低沉失落。 陈婶子顿时心疼的不得了。 多乖巧漂亮的丫头呀,魏家人眼瞎了不成,这么伤害人家姑娘,真是气死她了。 “夕月,你和婶子说实话,这次退婚你是认真的,还是只想给魏家一个教训?” 陈婶子神色严肃的问道。 “如果只是想给个教训,那婶子一定帮你撑腰,让他们服软道歉,保证今后再也不敢欺负你。” 林夕月有些感动,她语气带着坚定回答道,“婶子,我是认真的,是真的要退婚。” 陈婶子叹了口气,这丫头真是命苦。“那就退,总不能明知道是火坑,还硬要往里跳吧。” 陈婶子非常支持,但她也有自己的担忧。 “只是,夕月呀。你要好好想想,你现在孤身一人,手里有房子,又有钱和工作。在许多人眼中,你就是个香饽饽,总会有心怀叵测的人盯上你。” 林夕月静静听着,她知道,陈婶子是真心实意的在为她考虑。 “所以,你还是要赶紧找个对象,杜绝那些人的念想。夕月,别怪婶子啰嗦,婶子真的是为你着想。” 林夕月感动的握着陈婶子的手,柔声说道,“婶子,我明白的,我都听婶子的。” “哎,那就好,那婶子就和你叔,一起给你寻摸寻摸,看有没有优秀的小伙儿。这回,咱一定要擦亮眼睛,不能再找魏国栋那种垃圾了。” “婶子,那就麻烦你多操心了。” “客气啥,那婶子回去了,还得去医院给我爹送饭。” 陈婶子说完,利落的站起身便要回去。 林夕月急忙拦住她,“等会,婶子,我这儿有点水果,你帮我给大爷带过去。” “那不行,那不行,太金贵了,婶子不能要。” 陈婶子急忙推辞,她可没那么厚的脸皮,去拿孩子的东西,那东西多金贵呀。 林夕月不管她,直接去厨房,快速从空间取出几个苹果,放到篮子里,拿出来塞给陈婶子。 她空间的水果一直分为两种。 用灵泉水浇灌出来的,给自己吃。用河水浇灌的,才会拿出来送人。 林夕月态度强硬的将篮子塞给陈婶子,不容拒绝。 陈婶子推辞不了,最终还是接受了。 等她回到家,掀开篮子上的布一看,里面摆放着七八个水灵灵的大苹果。 苹果散发出诱人的果香,看起来可口极了。 陈婶子没忍住,吞咽了下口水。 她拿出两个水灵灵的苹果,准备留下给丈夫和孩子们回来尝尝鲜,其余的,便全给生病的老爹送去。 陈婶子一边忙乎,一边感叹道,“这孩子真实诚,一下子给了这么多,怕是自己一个没留吧。” 唉,真是个傻孩子。 魏家人丧良心呀! 魏家。 魏大山抓心挠肺,想立刻去看看自己的小金库。 他莫名担心被林夕月发现了秘密,又觉得不可能,那地方如此隐蔽,谁能发现? 好不容易熬到家里没人了,魏大山慌忙搬开柜子,从洞里取出小箱子。 只是还未来得及打开,只听大门“嘭”的一声,被人猛的踹开。 魏大山顿时吓的面无血色,手里的盒子“吧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年代冤种挡箭牌不炮灰(4) 大门被踹开,几名身着制服的公安破门而入。 他们进到各个房间搜查。 有人冲进卧室后,见到了神色慌乱的魏大山,以及他脚下的木箱。 这名公安迅速大喊,“人在这里!” 顿时,所有人涌入了卧室。 领头公安率先走到,已被吓的瑟瑟发抖的魏大山面前。 “魏大山,我们接到举报信,有人举报你利用职务之便,侵占国家财产。” 看着被挪开的柜子,以及掉落在地的木箱,他冷笑一声,“你这是想偷偷转移证据?” 领头公安捡起木箱,正欲打开。 魏大山突然扑了上来,大力和他争夺起来,却被其他公安迅速压制,双手被反剪在后,动弹不得。 领头公安眼神冰冷,警告的看了他一眼,便打开盒子继续查看。 当看到里面成沓的钞票与金灿灿的金条时,他顿时面色一变,“赃款找到了。” 魏大山知道大势已去,颓然的垂下头,不再挣扎。 领头公安握紧手中盒子,对手下吩咐道,“你们几个,负责看守他,其余人继续搜查,寻找其他证据,看有无遗漏。” “是,队长。” 魏大山面色惨白,心头涌起了绝望。 他悔呀! 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为何非要去贪墨公家财物? 为何非要鬼迷心窍的去犯罪? 魏大山被抓走的消息,不胫而走,在钢厂被传的沸沸扬扬。 由于罪证确凿,辩无可辩,再加上违法情节严重,贪污金额过大,很快便被定罪,吃了花生米。 公安局顺藤摸瓜,又查出其他犯罪人员,并迅速将其缉拿归案。 魏家人的名声瞬间跌落谷底,整日都要面对众人的指指点点,以及各种非议。 更为雪上加霜的是,魏大山被轧钢厂开除,其单位住房自然要被厂里收回,因此一家人面临即将流落街头的困境。 魏国栋颓废的坐在凳子上,面上有些茫然。 他不明白这是怎么了? 明明前几日,自己还在与白婷婷幸福的憧憬未来。 每当聊到,今后会有一个女人,给他们洗衣做饭赚钱养家,当牛做马任劳任怨时,两人便乐的合不拢嘴。 可是,明明美好未来近在眼前,为何一夕之间,生活变的面目全非? 亲爹锒铛入狱,执行死刑,自己前途尽毁,婷婷日日郁郁寡欢,后妈整日以泪洗面。 就在魏国栋沉浸在前途暗淡的无助中时,他突然注意到后妈正在收拾行李。 魏国栋略带疑惑问道,“妈,咱们这是要去哪儿?” 魏母冷冷看了他一眼,“别叫我妈,你爹都死了,我今后与你魏家再无任何关系。” 魏国栋诧异的看向后妈。 他不敢置信,这无情的话语,真的是从他那一向善良温柔的后妈口中吐出的。 “妈?”他本能的又喊一声。 “不是叫你别喊了吗?妈,妈,妈,老娘欠你的吗?”魏母突然间爆发了。 她狠狠扔下手里衣服,对着继子恶狠狠喊到,“你知不知道,每次听到你喊妈,我有多烦躁。 妈,给我下一碗面! 妈,给我洗了这件衣服! 妈,今天的饭怎么这么难吃? 妈,…… 你知不知道你有多让人厌恶?嘴里喊着妈,心里却当老娘是佣人,毫无敬意。 你没长手吗?你自己不会干吗? 现在你爹都没了,别想让老娘再伺候你,没用的东西。离开你爹你就是个废物!” 这犀利刺耳的话语,那狰狞不屑的面孔,狠狠刺痛了本就几近崩溃的魏国栋。 他大喊一声,痛苦的跑出家门。 原来,自己不只失去了爹,更是没有了家。 原来,和睦美好的家庭,撕开那层假象,内里却早已乌黑发臭。 魏国栋犹如无头苍蝇般,在外面木然走着。 突然,他看到了迎面而来的林夕月。 往日里,那令人厌恶的面庞,今日却美的令人心醉,那令人烦躁的倾慕眼神,如今回忆,却异常令人心折。 魏国栋情不自禁走到林夕月面前,一脸委屈的唤道,“夕月!” 林夕月莫名看着这位前未婚夫,不明白他找自己有什么事。 对了,林夕月突然想到,这姓魏的还没在喇叭里公开致歉。 “跟我走!”林夕月面无表情命令道。 魏国栋却惊喜的抬头,心里涌上一股暖意。 这世界上,最爱他的果然是林夕月。 这不,她放不下自己,让自己跟她回家。 魏国栋暗自发誓,将来一定要对林夕月好点。 绝不让她察觉自己丈夫另有所爱,不让她伤心。 本来没打算婚后碰她的,现在。 魏国栋第一次用男人看女人的眼神,上下打量林夕月。 突然,他发现自己以前大错特错。 这分明是位姿容秀雅的美人,那前凸后翘的身材,那精致美丽的五官,哪里是清汤寡水,身材干瘪的白婷婷能比的? 魏国栋热辣猥琐的目光,立刻被走在前面的林夕月察觉。 她蓦的转身,狠抽了对方一嘴巴。 “再用那种恶心的眼神看我,挖掉你的眼珠。” 魏国栋顿时被打懵了。 他想发脾气,想动手打回去,但今时不比往日,没了父亲做底气,魏国栋只能像拔了牙的老虎般怂兮兮。 他捂着脸,闷不吭声的低头走着。 突然,魏国栋发觉不对劲,这不是去林家的路。 他小心翼翼的问走在前面的林夕月,“咱们这是去哪儿?” “去厂里播音室,给我在喇叭里道歉。” 这可是林夕月特意去请示过,而厂长念在林夕月父亲为厂捐躯的烈士身份上,特批的。 最后,魏国栋被迫在播音室喇叭里,公开向林夕月致歉,并声明此次退婚事件,错在自己。 林夕月满意的点点头。 原主的心愿,是让魏国栋穷困潦倒一生,最好像曾经的自己一样,不得善终。 现在,没了魏父撑腰,在这特殊年月,看他再如何像前世那般惬意悠闲的生活。 魏家后面发生的事,都是陈婶子转述给林夕月的。 据闻,魏国栋后妈,带着白婷婷离开后,直接住到一位丧妻寡居的男人家中。 那男人是屠宰场临时工,长的面容凶狠,满脸横肉,一看就是那种不好相与的。 家里还有两个十几岁的女儿,也个个脾气火爆。 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这一家四个女人,各个都不是善茬,有的闹腾了。 魏国栋因无处可去,便投奔至乡下爷爷家。 据说家里,叔婶堂兄弟一大家子十几口人,整日里吵吵闹闹鸡飞狗跳,日子也不好过。 陈婶子拍拍林夕月的手,高兴的说道,“夕月,这魏家的事一出,大家对你都从同情变成了支持。 毕竟,只差一天,你就会跟魏国栋一起掉进魏家那个泥潭,可你却能及时脱身,这是什么? 这是运气呀。 这说明你是个福泽深厚的姑娘。这下大家都夸你有福气,好日子在后头呢。” 林夕月也开心,这的确是个意外之喜。 “对了,夕月,我给你寻摸了几个不错的小伙子,你抽时间去见见,成不成的都不打紧,总有能对上眼的。” “那好,那就麻烦婶子了。” “客气啥!你这丫头……” * 林夕月是被分配到后勤科的。 后勤科一共六人。 科长姓刘,是位年近五十的中年男人。 刘科长脾气很好,说起话来慢条斯理的,对林夕月这位刚入职的小同志,很是照顾。 副科长王丽,是位三十多岁的女强人,性格风风火火,对林夕月这位烈士遗孤,也是处处关照。 还有一位男科员范涛,二十多岁,已经结婚了。 另外两名都是女科员。 一位是刚新婚不久的肖红梅,丈夫在肉联厂工作。 另一位是安厂长的女儿,安凤芝,今年十九,性格热情开朗,和她妈一样,是个热心肠。 总体来说,林夕月对后勤科的工作氛围极为满意。 这里没什么勾心斗角,也没什么奇葩人物,大家都相处融洽,关系和睦。 年代冤种挡箭牌不炮灰(5) 这天下午临近下班时,肖红梅走到林夕月办公桌前,对她打了个手势。 林夕月秒懂。 这是她们几人的暗语,意思就是,下班后去鸽子市。 安凤芝也对着她们点头,用眼神示意她也要去。 这个时期,大家都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的,那点供应粮也只能勉强填填肚子,根本吃不饱。 于是大家各显神通。 有门路的,从农村亲朋好友那里偷偷购买一些粮食。 没门路的,便偷偷摸摸去鸽子市碰运气。 运气好的能买到粮食,有时,运气爆棚了,还能买到肉和蛋。 林夕月她们三人年龄相当,关系最好,也不时结伴去那里转转。 下班后,几人又磨磨唧唧拖延了一会儿时间,等人都走的差不多了,便收拾好东西出发。 她们七拐八拐的,来到一处暗巷,熟门熟路的交钱进去。 按照老规矩,各自分开,各逛各的,半小时后,老地方集合。 林夕月空间物资丰富,生活上不缺什么,她就是过来看能不能捡个漏。 林夕月一路看下去,这些摊位上大多是粮食,鸡蛋,还有野鸡,兔子什么的。 有的摊位上是衣服,棉花,甚至还有奶粉,糕点,肉干等一些吃食。 这些她都不感兴趣,正待离开,突然看到一位中年男人,他摊位上摆放着一枚碧绿色的翡翠手镯。 见有人靠近,男人眼神希翼的看了过来,见是位十分漂亮的姑娘,他一时有些看呆了。 林夕月拿起手镯,凑近一看,居然是祖母绿翡翠手镯。 整圈翡翠呈现均匀的浓绿色,触感光滑如丝绸,质地细腻。 林夕月将它轻轻套在手上,随着手腕转动,那光泽也随之流淌,再有那沉甸甸的质感,堪称典藏级珍品。 看出林夕月眼里的喜爱,那男人低声问道,“这位同志,可是喜欢?” 见林夕月点头,他面上一阵激动,本以为今日又是无功而返,没想到惊喜来的这般突然。 “你要是喜欢,我这里还有几件,它们是一整套的。” 说着,男人微微将手里布包打开,里面有一个小巧的妆奁。 他打开展示给林夕月看,果然,里面还有一条项链,一对耳环和一枚戒指。 林夕月瞬间有些爱不释手,她拿起一一查看,的确是一整套的祖母绿翡翠首饰。 “多少钱?” “整套的话,给三百吧。” “太贵了,不要了。” 林夕月摇摇头,摘下手上的镯子,抬脚准备离开。 她空间里首饰不少,即便见猎心喜,也不是非买不可。 目前她现金才两千多点,真心不多。 现在鸡蛋才五分一个,这三百算的上天价,可以买半个工作了。 见林夕月要离开,那男人急了,这可是这些天唯一一位肯问价的客人。 其他人都是冲着粮食去的,他这里基本无人问津。 “两百,不能再低了,姑娘,你看你长的这么好看,只有这样品质的手镯,才能配得上你,是不是? 姑娘你考虑一下,你要的话,我再搭你个玉佩。” 说着,他从衣服口袋里,又取出一枚成色不错的玉佩。 林夕月略微考虑了下,点头同意了,毕竟这套首饰真的深得她心。 交易完成,林夕月便直接离开,去了之前说好的老地方等待。 不大一会儿,安凤芝和肖红梅也先后出来了,看她们那包裹鼓囊囊的,估计买到不少好东西。 几人汇合后,便立即离开了,大家默契的不去询问对方买了什么。 今日耽搁了这么久,天色已经有些昏暗。 肖红梅的家就在附近,与她告别后,林夕月与安凤芝也脚步匆忙的往家里赶。 快接近钢厂家属院时,突然身后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两人好奇回头看去,只见两个男人正在追赶一个人。 那人跑的飞快,边跑还边向后望去。 “王二狗,站住,别跑!”一个浑厚的男声响起。 前面的人跑的更快了。 安凤芝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立刻激动的对林夕月说道,“夕月,这是我哥,他是公安,应该是在追捕坏人。” 林夕月闻言,又回头看了眼。 正巧前面的男人跑了过来,林夕月悄咪咪伸出一条腿,轻轻一绊,那男人毫无防备之下,瞬间被绊倒在地。 还不待他爬起来,后面的人趁机追了上来,直接将他双手反剪在后,用手铐给铐上了。 那两人将人抓住后,才直起身,对林夕月道谢,“这位同志,真是谢谢你的帮忙了。” 还不待林夕月回答,安凤芝激动的开口,“哥,是我呀。” 安竹南诧异的看着堂妹,“凤芝,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回家?” “我,哎呀,这不是有点事情耽误了吗,哥,我都这么大了,你就不要再管东管西了。” 安凤芝有些无奈,这个堂兄,从小就是这样,总喜欢管着她。 不过,对她好起来,那是真的好,时不时塞点零花钱什么的,比她亲哥对她都要好。 “嗯,以后注意,天晚了,女孩子在外面不安全。” 安竹南对妹妹教训完,又再次对林夕月道谢后,才带着犯人离开。 “夕月,那是我大伯的儿子,是我堂兄。之前一直在外地当兵,今年才转业到公安局的。” 安凤芝和林夕月聊着自己堂兄,吐槽他是如何的爱教训自己,如何从小便是那种别人家的孩子,处处优秀,让自己这个妹妹压力颇大。 林夕月笑着听安凤芝吐槽自己堂兄,可字里行间都能感觉到,她是多么的以堂兄为荣。 * 魏国栋这段日子过的非常不好,不,简直可以说是生活在地狱。 从前家里事事有后妈打理,需要钱了就和魏大山要,平日里还有白婷婷陪伴,几乎万事不操心。 长这么大,他从来没扫过一次地,洗过一次碗。 可是,自从住到爷爷这里,魏国栋瞬间从大少爷变成了小长工。 白日下地干活,回到家还要洗衣做饭。 那地里的活,他根本干不来。 拔草拔掉了秧苗,刨红薯,整个红薯被他砍的伤痕累累,等算工分时,辛苦了一天,才得三四分。 回到家,面对的便是叔叔婶婶的冷脸,说他是吃白饭的,那么大一个人,干的还没一个孩子好。 可是,他真的是一刻没有停歇,真的是精疲力尽了。 魏国栋躺在四处漏风的杂物间,感受着身体上的阵阵酸痛与疲惫,不知道今后该何去何从。 魏国栋不禁担忧,白婷婷怎么样了? 自己一个大男人都受不了这种落差,她一个娇滴滴的姑娘,能受的了吗? 白婷婷在干什么? 她正在地上委屈巴巴的躺着。 因为家里只有两个房间,后爹和白母一间,后爸两个女儿一间。 自己没地方去,只好在那姐妹俩的房间,用稻草和破棉被,简单铺了下当床,夜夜宿在地上。 这憋屈的日子,与她在魏家的生活,真的是天上地下。 平时,她要糊火柴盒,赚自己的口粮,还要负责家里的家务,洗衣做饭。 后爹和亲妈都有工作,两姐妹也要上学,只剩她在家里,几乎是承包了所有家务。 夜里,在卧室,她还要被两姐妹冷嘲热讽是个拖油瓶。 几日下来,白婷婷原本只算清秀的面庞,也变的憔悴不堪,乍一看,好似老了几岁。 如今的她,早没了那楚楚可怜的气质,浑身散发着死气,好似那些被生活重担压迫的中年妇女般,暮气沉沉,哪里还有往日少女的灵动。 从系统那里知道两人过的不好,林夕月就满意了。 到了后半年,白婷婷还要面对知青下乡的问题。 她家三个孩子,肯定是需要一个孩子下乡的,白婷婷跑不了,除非那后爹不心疼自己的女儿,是个拎不清的。 但显然不是,那是位疼爱女儿的好父亲。 所以,白婷婷下乡已成定局,除非她赶快嫁人。 上一世,还是原主出钱,给她买了份工作,才让白婷婷免于下乡。 今生,没了原主这个大冤种,她的苦日子才刚刚开始。 年代冤种挡箭牌不炮灰(6) 安副厂长和陈婶子夫妻俩都是名副其实的热心肠。 这段日子以来,他们为林夕月安排了好几场相亲。 小伙子们确实不错,至少在这个年代的人来看,都属于条件优渥的类型。 林夕月倒是乖乖去了。 因为林夕月相貌出众,还有正式工作和房子,是属于条件极为优秀的相亲对象,所以男方都有继续接触下去的想法。 只是,大约经历过沈墨白和刘海南这类极品好男人,她的眼光有些挑剔。 这些相亲对象中,倒是真有那么两位极为优秀的小伙子。 一位是机械厂厂长秘书,身材相貌都长在了林夕月喜欢的点上,气质谈吐不凡,未来定会前途无量。 只是,经过系统检测,那小伙子曾有过一位青梅竹马,感情深厚的对象,只是因各种现实原因,两人被迫分手。 这点林夕月不能接受,对方再优秀也无法接受。 谁知道今后,会不会出现什么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的桥段。 啧,想想都麻烦。 第二位小伙子,家庭关系简单且和睦,本人也是位青年才俊,人品能力都极为优秀,年纪轻轻已是化工厂七级技术员,前途一片光明。 但是吧,这小伙子的相貌没长在林夕月喜欢的点上。 他属于那种白净可爱的弟弟型,有些腼腆,身材也不算高,大概一米七吧。 很遗憾,林夕月对他没感觉。 唉,相亲真的好累呀。 陈婶子对此倒是不急。 林夕月才十八岁,人生大事,多挑挑不是正常的吗? 只是,周围优秀的小伙子都巴拉的差不多了,陈婶子有点犯愁。 直到这日,自家侄子来家里做客。 看着人高马大,一表人才的侄子,陈婶子突然一拍脑门,哎呀,自己真是老糊涂了,放着身边这么好的小伙子,还去外面寻摸。 安竹南一脸莫名的看着二婶。 只见二婶一脸慈爱的对自己说道,“竹南呀,你也老大不小了,有没有成家的打算呀?” 安竹南突然后脊背发凉,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抬手看了下手表,匆忙对二叔二婶说道,“二叔二婶,我局里还有个案子,得马上回去,下次我再来看你们。” 留下礼物,安竹南便神色匆匆的离开了。 陈婶子有些遗憾的对丈夫说,“竹南这孩子,哪里都好,就是有一点,都二十多了,总不想结婚,一说给他介绍个对象吧,跑的飞快。” “哈哈,你呀,放宽心,别太心急,有时候缘分来了,挡也挡不住,着啥急?” “谁叫我就是个操心的命。” …… 两口子在这里闲聊,安竹南那边刚冲出安家,便碰到下班回来的堂妹。 堂妹正与一位女孩儿在那里聊天。 认出女孩儿正是那日,帮忙捉歹徒的姑娘时,安竹南眼里闪过一丝惊艳。 那日天色有些昏暗,他并未看清女孩儿的脸,没想到这姑娘气质如此出众。 只见对面的少女,一袭黄裙,身材窈窕,笑容甜美,眉目灵动,只静静站在那里,便是一道美丽的风景。 尤其那笑声如清泉般悦耳,让人忍不住心生好感。 “哥,你来了?” 安凤芝一回头,便看到了堂兄,立刻高兴的打招呼。 “嗯,我买了你最爱喝的麦乳精,放家里了。”安竹南说道。 “谢谢哥。哦,对了。” 安凤芝拉着一旁的林夕月介绍道,“哥,这是我最好的朋友林夕月,你见过的。” “嗯,林同志,你好。” “你好,安同志。” “局里有点事,我先回去了。” 安竹南对着林夕月点点头,便快步离开了。 “自打我哥到了公安局上班,整日忙的神龙见首不见尾,都没时间和我好好说句话。”安凤芝抱怨道。 没想到这小姑娘居然是个兄控。 可惜这个世界自己孑然一身,忆起上个位面的林川柏,林夕月有些怅然,那真的是位好哥哥。 * 轧钢厂后勤科。 刘科长神色有些烦恼的走进来,见办公室人都在,便和大家开了个小会。 主旨内容是,最近食堂那边反应,粮食,肉之类出现短缺,希望后勤能搞些粮食回来。 可是,钢铁厂能分到的定量都在那里了,多余的真的不好搞。 “所以说,希望我们后勤科的同志们,能积极想办法,看能不能搞来些粮食之类,不拘多少,不拘是什么,尽最大力量就好。”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上都有些无奈。 现在什么最难搞?粮食。 他们这些小人物能有什么办法? “科长,我回去问问我爱人,看能不能从肉联厂弄来些肉。” 肖红梅率先开口。 刘科长高兴的点头。 “好,红梅同志,那就拜托你了。” “其他同志,有门路的尽量发挥关系,没门路的就辛苦一下,还是老办法,去乡下收购。” 林夕月低头,暗自盘算。 自己空间的粮食倒是富裕,不过得想办法过个明路,这样既能帮到厂里,也能搞点收入。 现在她手里总共才两千多现金,还是太少。 “宿主,不如让墨白出面,你就去鸽子市逛一趟,做做样子,假意从他那里买到了粮食。” “我觉得可行。” 说干就干,下班后,林夕月照例和安凤芝,肖红梅一起去了鸽子市。 那里,墨白已在摊位前等候。 林夕月溜溜达达走了过去,停下脚步。 肖红梅正好看了过来,两人对视一眼,又各自转过头去。 “同志,你这里有多少粮食,如果数量多的话,我都要了。” 林夕月假意翻看着摊位上的大米,白面,玉米等,满意点头。 “我这儿倒是有不少,你有意的话,咱们找个地方详谈。”墨白一脸郑重的说道。 于是,在肖红梅的眼皮子底下,两人来到一旁隐秘处假意相商。 不大一会儿,林夕月便出了鸽子市,径直走到三人汇合的老地方。 等肖红梅和安凤芝寻过来时,林夕月便激动告诉她们,自己刚刚遇到一个人,那人手里有货,她便定下不少粮食和鸡蛋,让那人明日送到轧钢厂。 肖红梅和安凤芝闻言,高兴的抱着林夕月直乐。 她们刚才的确见到林夕月与一摊位老板,好似在说着什么,所以不疑有他。 “夕月,你太厉害了,一下解决了这么多粮食。” “是啊,这下刘科长不得高兴坏了?” “哈哈哈,今天来的值!” 几人嘻嘻哈哈的回去了。 第二日,刘科长听到林夕月的汇报,果然乐的合不拢嘴。 “小林同志,你是位出色的好同志,运气也特别好,哈哈,我这里给你记上一功,月底发奖金。哈哈……” 办公室里的人都很开心,这样一来,他们压力就小了很多。 所有人都焦急等待着,直到门卫大爷喊人来通知林夕月,门外有人找。 刘科长一马当先,与科室唯一的男同志范涛一起,随着林夕月来到厂门口。 果然,一位穿了件洗的有些发白的粗布上衣,看起来面目普通的男同志,此时正等在门口,身边停放着一辆牛车。 车用布盖着,看不到下面是什么。 刘科长笑容和煦,极为热情的招呼他进来,一路将牛车拉到厂里。 等车子上的布一揭开,便露出里面满满当当的粮食。 所有粮食均是一百斤一袋,用麻袋装着,整整齐齐码放在车上。 玉米面,白面,大米,糙米,红薯,土豆,白菜各两麻袋,鸡蛋整整五筐。 看到这么多粮食,所有人笑的合不拢嘴。 鸽子市的东西,不需要票据的话,是要比市场上贵些的。 检查品质后,开始计算价格。 按照斤数计算。 大米一斤三毛钱,白面三毛五,玉米面两毛,杂粮一毛八。 红薯八分,土豆九分,大白菜八分。 均是两百斤。 共二百五十六元。 鸡蛋八毛一斤,共一百斤,八十元。 总计三百三十六元。 墨白拿着新到手的三百多块,赶着牛车迅速离开。 剩下的人,则看着仓库里的粮食,乐的眉开眼笑。 这次卖粮,也打开了林夕月的新思路。 她开始让墨白去各鸽子市,找到里面的负责人,大批量售卖空间里的粮食和果蔬。 有的负责人表示吃不下这么大的量,墨白就表示,可以用金银古董之类来顶替现金。 短短半年时间,粮食便卖出大半,换得现金两万元,和整整三大箱的金银珠宝,玉器古玩。 可谓收获满满。 年代冤种挡箭牌不炮灰(7) 因为傀儡人的性别、相貌是可以自行输入数据,随时改变的。 因此,每换一处鸽子市,林夕月便为墨白改变一下容貌。 上面虽也察觉到,市场上涌入了大批粮食,他们试图追踪过,但对方每次都会换人交易,根本追踪不到。 再加上,这种行为确实缓解了市场压力,总体是有益于民的,便睁只眼闭只眼,不再探究。 当然,这是后话。 现在的林夕月,正抱着新得的三百元大钞喜不自胜。 …… 周末,林夕月穿了件蓝色布拉吉,头上编了两条麻花辫,上面还绑着碎花头绳,脚底是中跟塑料凉鞋,看起来神采飞扬,非常贴合这个时代的特色。 今日,陈婶子说带她去相亲,地点就定在公园。 陈婶子一脸的兴奋,看来对这次的男同志很满意。 林夕月也打起了精神,成不成的都是陈婶子一番心意,她态度要到位,可不能敷衍了事,伤了对方的心。 两人来到公园,径直走到湖边一条长椅旁。 当看清对方容貌时,林夕月脚步略微停顿了下。 怎么是他? 这不是安凤芝那位堂兄吗? 对方身穿笔挺的公安制服,正在低头看表。 “竹南。” 陈婶子笑着打招呼。 安竹南闻言迅速站起身,见到林夕月今日的装扮,他不由眼前一亮。 随后,便笑着与两人打招呼。 “二婶儿,林同志,你们来了。” 陈婶子笑着介绍道,“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小林呀,这是我侄子安竹南,现在公安局工作,今年二十二。” “竹南啊,这就是我给你说过的林夕月。 小林可是位好姑娘,模样好,性子好,温柔大气,现在和你叔一样,也在轧钢厂工作。” 安竹南此时看起来略有些拘谨,完全不见那日捉歹徒时的威严。 他对林夕月笑着说了声,“林同志你好,非常高兴认识你。” 林夕月也笑着回道,“你好,安同志。” 陈婶子见两人算是认识了,便借口有事离开了。 见二婶就这么走了,安竹南略微无措了下,便立即想到,不能冷场让人家姑娘难堪。 他便笑着对林夕月建议道,“林同志,我们顺着湖边走走吧,这边风景不错。” 林夕月点头同意。 这位安竹南同志,大概军人出身的原因,浑身散发着军人特有的刚毅气质。 身材是标准的倒三角,宽阔的肩膀,将一身制服撑起凌厉的线条,就连那制服下的臂部肌肉,都绷成充满爆发力的弧度。 安竹南与普通男人最大的不同在于,行走时那挺拔如松的仪态,一眼便能看出是长期军事训练养成的自律。 总之,这是位铁血硬汉型男人,恰巧,是林夕月喜欢的类型。 两人一路相谈甚欢。 安竹南不是个很会聊天的人,但他是位很好的倾听者,会认真倾听林夕月所说的每句话,并句句都会回应。 对话时,他眼神也会认真注视着林夕月,让对方体会到他的尊重。 不知不觉间,两人便聊的久了些,等安竹南将林夕月送回家属院时,天色已微微变暗。 临分别时,安竹南耳尖微微泛着红,语气有些紧张的问道,“林同志,我希望与你能结为革命伴侣,共同为建设国家而奋斗终生。” 林夕月一噎,这才第一次正式见面,怎么就谈到结婚了? 这也太快了吧,见面刚两个小时。 见林夕月并未回答,安竹南神情更为紧张,开始快速反思自己是不是哪里做的不对? 那日,二婶特意将他堵在单位,直接询问想为他介绍位姑娘,问他愿不愿。 安竹南当即便要摇头,但不知怎的突然福至心灵,问起对方名字。 当听到“林夕月”三个字时,安竹南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张娇俏面容,顿时说不出拒绝的话。 二婶也没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定下见面的时间和地点。 昨夜,安竹南竟罕见失眠了,总担心自己不善言辞的性格,会让对方不喜。 听说现在的小姑娘都喜欢能说会道型男人。 担忧了一整夜,今日安竹南还特意准备了几个话题,想着定不让对方嫌弃自己嘴笨。 幸好,林姑娘并未嫌弃自己,也未中途便要离开。 可现在,对方好像哪里不太满意? 安竹南心里渐渐发沉,他绞尽脑汁反思自己今日的举止言谈,想找出到底是哪里让林姑娘突然不高兴了。 见对方突然神色有些不安,林夕月意识到,也许这便是这个年代的特殊性?见一面就定下是否可以结婚? 她第一次来到年代位面,说真的,有些不太适应。 “安同志,我需要认真考虑下,再答复你这个问题,可以吗?”林夕月神情严肃认真的回答。 闻言,安竹南松了口气,原来是这样,他还以为林姑娘是哪里不满意,想要拒绝自己。 “当然可以,对不起,是我问的太急了。林姑娘,天色不早了,你快回去吧。”安竹南体贴说道。 “那好,安同志再见。” “再见林同志。” 目送林夕月进入家门,安竹南这才转身去了二叔家。 陈婶子正焦急等在家里,紧张到来回踱步。 安厂长见了,不禁有些好笑。 这媳妇,当年她自己相亲,估计都没这般焦急过。 大门终于被敲响,不待安凤芝去开,陈婶子便快步走到门口,“吧嗒”一声,迅速将门打开。 安竹南刚进门,还未站定,便听二婶焦急问道,“怎么样了?成了吗?你没出岔子吧?你没给人家姑娘留下不好的印象吧?” 一连串问题,安竹南一时不知该先回答哪个。 “行了行了,孩子刚进门,你让孩子喘口气再说。” 还是安厂长看不下去,给安竹南解了围。 陈婶子瞪了丈夫一眼,便听劝的不再追问,而是让女儿为安竹南倒了杯水。 安竹南确实有些渴,他拿起杯子一饮而尽,这才对着二叔二婶笑着说道,“她没拒绝也没同意,只说要考虑下。” “真的?没拒绝那就是有戏呀,哈哈。” 陈婶子高兴的拍着侄子后背,“好小子干的不错。那么好的姑娘,合该是咱们安家的媳妇。” 安凤芝也笑意满满。 若好朋友成了嫂子,那她们的关系便会更加亲密。 安家气氛瞬间变得十分欢快。 林夕月这边,也让系统检测安竹南的具体情况。 “宿主,安竹南十六岁当兵,二十二岁升连长,后来因出任务受伤,不能再继续留在部队,这才转业到地方并进入公安局工作,目前任治安队队长。 他本人并无任何感情遗留问题,其家庭也算简单。 父亲在部队任团长,母亲是军医,夫妻常年居住在部队。 哥哥在机械厂工作,嫂子目前没工作,在家带孩子。 整体来说,没什么大问题。 林夕月听完,感觉比较满意,可以先处着看。 比起前面那些相亲对象,这位最合她心意。 于是从这日起,两人便正式成为对象关系。 …… 魏家村魏家。 魏国栋看着自己碗里,那稀得没两粒米的汤,和手里剌嗓子的黑面窝头,再看堂哥堂弟们那明显正常许多的米汤,和手里的二合面馒头,他终于忍不住了。 本来上工就累,回家还要干家务,他现在是干的比驴多,吃的比猪差。 “爷爷,为什么我的饭与堂哥他们不同?” 魏国栋语气委屈的询问唯一肯给自己好脸色的爷爷。 魏老头也无奈呀。 家里孩子们多矛盾就多,肯定会有人受委屈,若事事都要他来处理,那不得累死? 再说他老了,现在自己都是看孩子们脸色行事,哪里有本事替孙子出头? 见爷爷沉默不语避而不答,魏国栋顿时忍不住爆发了。 “你们算什么亲人? 你们对自己孩子,就恨不得他们吃多些,干少些。 对我就像剥削长工一样,恨不得我不吃不喝不休息,整天干活。 你们一家子这是欺负我。” “剥削”二字一出,众人齐齐色变,这小子是想害死他们吗? 这两字是能随便说的吗? 于是,愤怒的魏家堂兄弟们一拥而上,将魏国栋痛殴一顿,即使魏老头急的在一旁跳脚,他们也毫不手软。 等众人终于停手,魏国栋已遍体鳞伤,躺在地上半晌都爬不起来。 最后,还是魏老头求着小儿子,才将他扔回了杂物间。 当天夜里,魏国栋便发起了高热。 没人知道,就在这个夜晚,魏国栋停止了呼吸。 等床上的魏国栋再次睁开眼,他茫然的环顾四周,一时不明白自己正身处何方。 自己不是在儿孙的哭声中闭上了眼吗? 怎么会在这破房子里? 这是哪里? 年代冤种挡箭牌不炮灰(8) 魏国栋只觉得浑身泛着剧痛,好像是被人痛殴过。 胃部也火辣辣的疼,像是饥饿所致。 他挣扎着起身,一低头便看到身上盖着的破旧薄被。 那薄被又脏又破还带着一股酸臭味,甚至隐隐散发出潮湿发霉的气息,顿时,魏国栋感到浑身不适,好似身上长满了虱子似的难以忍受。 他用两根手指,轻轻夹起被子一角,迅速扔到地上,嫌弃的直撇嘴。 阵阵眩晕袭来,魏国栋这才发现这具身体正在发高烧,浑身滚烫。 他又无力的再次躺下。 渐渐的,好些片段涌入脑海,并逐渐变得清晰,就如同他亲身经历过。 整理完记忆,魏国栋眉峰紧蹙,面色黑沉。 这都什么事呀? 这个世界的自己,怎么混的这么凄惨? 一向疼爱自己的老爹被捕入狱,甚至还吃了花生米? 后妈居然带着白婷婷离开并另嫁他人? 最不可思议的是,林夕月那个蠢女人,居然悔婚了? 不对,一切悲剧都是从婚礼取消开始的。 爹是被人举报的,这人是谁,不言而喻。 证据就是,林夕月她知道日记本。 这是上辈子林夕月病逝前,白婷婷一页一页念给她听的。 白婷婷这个蠢货,居然招惹了这样一个敌人。 当初让林夕月静静死去不好吗? 非说什么,自己委屈了一辈子,要在林夕月死前告之真相,让她死不瞑目,为自己出气。 直接导致林夕月重生之后,展开了疯狂报复。 一个是蠢货,愚不可及。 一个是毒妇,狠辣无情。 还有后妈,居然敢骂自己是废物,这是看他没了依仗,胆肥了是吧? 这三个女人,没一个好东西。 魏家人也落井下石,冷血无情。 枉费自己前世发达之后,还支援帮衬过他们。 早知这样,喂狗也不给他们。 魏国栋在内心狠狠咒骂着,发泄过后,便开始思考未来出路。 经历过一世繁华的他,绝不会束手就擒,在这个破落山村自生自灭。 魏国栋思来想去,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名字。 他顿时激动起来,不错,当下唯有此人可以救自己。 从这日起,魏国栋开始积极调养身体,争取早日康复。 …… 林夕月趴在办公桌上奋笔疾书。 最近工作不忙碌,每日上班都有大把空余时间。 见其他人不是在聊天,便是喝茶读报打毛衣,林夕月觉得有些无聊。 她决定将自己曾经学过的医学知识整理并修订成册,或许哪个位面能用的上。 这时,刘科长走进办公室,他身后还跟着一位梳着齐耳短发,皮肤略黑的女同志。 刘科长拍了下手掌,吸引了大家注意。 他清咳一声,对众人说道,“大家先停一下手里的活,听我说两句。” 所有人很给面子的都看向刘科长,同时好奇的看着那位女同志。 “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卫春花同志,被分配到我们科工作,今后便是我们的同事,大家欢迎卫同志。” “啪啪啪”一阵掌声响起。 卫春花略带羞涩对大家笑笑,“你们好,我一定会努力工作,为建设我们厂,贡献自己所有的力量!” “啪啪啪”继续掌声响起。 然后便是一阵介绍与自我介绍。 林夕月将手中纸张,放入办公桌,其实是收入空间。 来新人了,品性未知,自己还是小心些的好。 同时林夕月有点好奇,能分到后勤科,都是背景深厚的,不知这位卫同志,走的谁的门路? 到中午饭点,众人三三两两的去大食堂打饭。 卫春花左右环顾,见林夕月三人与自己年纪相仿,便主动加入进来。 “几位同志,不知道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吗?我还不太清楚食堂在哪里。” “当然可以了。” 她们能说不吗? 于是一行四人去往食堂。 只是,与平日一路欢声笑语不同,今日几人都非常沉默。 到了食堂,大家开始排队打饭,然后找了张桌子坐下。 这大厂的师傅,手艺确实不错,简单的菜色都被他做的色香味俱全。 更何况今日食堂菜色还挺不错,难得的有荤菜。 林夕月打了份红烧肉和白菜炖粉条。 红烧肉酱色油亮,汤汁浓稠的挂在肉上,泛着诱人光泽,像裹了层蜜柚。 林夕月顿时食欲大开。 她轻轻夹起一块,入口瞬间,咸甜交织的酱香直冲舌尖。 “咕咚”,突兀的口水吞咽声响起,林夕月循声看去,是卫春花。 卫春花毫不掩饰眼中的渴望,她直直盯着林夕月饭盒里的红烧肉。 三人眉头皱起,心里感到一阵厌烦。 好好的三人行,难道以后就要被打破了吗? 而且,这个卫春花看着着实让人不喜。 林夕月没说话,继续低头吃肉。 谁知,卫春花迟迟等不到她主动夹肉给自己,竟忍不住开口了。 “这位林同志,你能不能让我吃你两块肉,反正你饭盒里有那么多,估计你也吃不完。” 三人均一脸诧异看向她,她们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卫春花等不到林夕月的回答,有些不满。 她撇撇嘴,语气不好的说道,“在我们村,谁家要是吃肉时被别人看到,那是一定要分给人家的,不然会被骂自私,不合群。” 说着,卫春花用筷子在嘴里用力嗦了两下,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林夕月饭盒中夹起一块,直接送入自己口中。 林夕月顿时胃部泛起一阵恶心,感觉这饭盒都变得臭不可闻,刚才的好心情荡然无存。 其他两人也是一脸的无语加气愤。 这什么人呀,这是。 今天的饭还能吃下去吗? 两人不由同情起林夕月,同时庆幸自己没打到红烧肉。 她们三人家世相当,行事风格差不多,都稍有些洁癖,不喜与旁人同在一个盘子吃饭。 更何况,刚才卫春花的筷子还用口水砸吧了两下。 “呕”,不行了,想吐。 林夕月愤怒的质问卫春花,“你为什么不问自取?” 卫春花一脸的你怎么这般大惊小怪,她语气坦然的回道。 “咱们都是同事,夹块肉怎么了?你不会这么小气吧?你也太自私了,好东西是要分享的。” “你这人太没教养,我们不是一路人,今后不要和我们一起来吃饭了。” 林夕月语气冷漠说道,她收起手中饭盒,准备回办公室。 若非是众目睽睽之下,她真想将饭盒都扔掉。 可是不行的,在这个年代,谁敢浪费粮食,是会被人唾弃批判的。 “你不吃了?不吃给我吧,我不嫌弃是你吃剩的。” 卫春花语出惊人,她半点不在意三人难看的神色,径自去取林夕月手中饭盒,被林夕月狠狠拍了下手背。 “啪”的一声,周围人纷纷看了过来。 安凤芝怕别人误会林夕月欺负人,率先大声质问。 “这是夕月的饭,你怎么能抢呢?你抢了她吃什么?你想吃不会自己去买吗?” 原来是这样,众人顿时鄙夷的看向卫春花,这又是个爱占便宜的。 “你们……” 卫春花气的脸色涨红。 她真的不认为这是多大的事。 不就是夹了块肉吗?城里人怎么这么矫情? 长的这么好看的女人,却这么小肚鸡肠。 三人不再搭理她,纷纷收起饭盒,结伴离开,只留下卫春花眼眶微红,像是被几人排斥的小可怜。 食堂的人都在看热闹,他们厂一千多人,大家什么场面没见过? 这点小把戏,早被人玩烂了。 在众人奚落的眼神下,卫春花也有些顶不住,她正欲起身离开,突然一道黑影笼罩在她的头顶。 年代冤种挡箭牌不炮灰(9) 卫春花抬头一看,见是自家姑姑,瞬间委屈的直掉眼泪。 卫艳霞眼见侄女流泪,忙心疼的坐下,给她拭去泪水,并轻声问道,“春花,告诉姑姑,谁欺负你了?” “呜呜呜呜……” 卫春花哭倒在姑姑怀里。 “姑姑,我就知道,我是乡下来的,会被人看不起,果然,呜呜……” 卫红霞闻言,勃然大怒,“告诉姑姑,谁欺负你了,姑姑去找他算账。” 她这侄女命苦呀,出生时正逢时局混乱,她哥嫂不小心把孩子弄丢了,导致这孩子自小在农村长大,吃了不少苦。 后来,因缘巧合之下,哥嫂才认回女儿并将人接了回来。 家里人深觉对不起卫春花,对她异常宠爱。 这次,卫艳霞将侄女安排在厂里工作,是拍着胸脯做了保证的,绝不会让侄女被人欺负。 岂料,才上班第一天,侄女便让人给欺负哭了,这不是打她脸吗? 卫艳霞愤怒的恨不得撕了那人。 “呜呜……她们说我没见识,吃不起肉,说我没教养,以后再也不理我了……” 卫春花泣不成声。 “那人是谁?”卫艳霞语气阴冷问道。 “呜呜……林夕月!” “是她?” 卫艳霞愣怔了下。 那姑娘不是魏大山差点过门的儿媳吗? 想到魏大山,卫艳霞心头涌上一抹痛楚。 顿时,也没心思听侄女诉苦了,自顾自陷入了悲伤的情绪中。 见姑姑没理会自己,只低头不语,卫春花气的咬碎后槽牙。 她狠狠攥着衣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布料在掌心皱成一片,面上却仍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说什么疼爱自己,还不是一遇到事就当了缩头乌龟? 哼,说的比唱的好听,虚伪。 卫春花看着卫艳霞,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妒色。 同为卫家女儿,她们的命运却天差地别。 姑姑从小被宠着长大,嫁人后又得丈夫疼爱,丈夫去世,还给她留下一份工作和一处独门独院的房子,小日子过得悠闲惬意。 看看卫艳霞,人到中年,仍保养得宜,风韵犹存,还有那一身白皙到让人嫉妒的皮肤。 再看看自己,正值妙龄,却粗糙长满茧子的手掌和被晒成古铜色的皮肤,真的是让人无法不心生嫉妒。 …… 这边,安凤芝三人气鼓鼓的离开了食堂。 “哼,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今天算是长见识了。” 安凤芝率先开口,小姑娘气的脸色都涨红了。 “可不是,咱们科室一向和睦,现在来了这么一位,真怕她把咱科室的名声都给带累了。”肖红梅同样脸色不愉。 “唉,可惜了这么好的饭菜,让她那一筷子搞成了口水饭,我都没胃口吃了。” 林夕月惋惜的看向自己的饭盒。 “你真不吃了?”肖红梅闻言,欢声问道。 “不吃了,送你了。”林夕月大方说道。 她们都知道,肖红梅的婆家兄弟比较多,家里粮食不够吃,总是饿肚子,所以,肖红梅常会带些饭菜回去。 这口水饭,也就她们几人嫌弃,但放在普通家庭,就算掉在地上,那也要捡起来吃掉的。 这年月,没人会舍得扔掉粮食。 林夕月直接将饭盒递给她,“拿去吧,明天再还我饭盒。” “谢谢你了,夕月。” “客气啥。” 几人说说笑笑的回去了。 等肖红梅回到办公室,便将食堂发生的奇葩事,讲给了同事听,大家纷纷表示无语。 等卫春花回来后,就发现大家对她不如刚来时热情了,面上都淡淡的。 卫春花偷偷瞪了林夕月一眼,肯定是她挑拨离间。 …… 经过休养,魏国栋的身体终于恢复了。 于是这日,他便去找村长开了介绍信,借口是看望后妈和妹妹。 一拿到介绍信,魏国栋便离开了,没告知任何人,包括魏老头。 若一切顺利的话,他应该不会再回来了。 于是这一日,卫艳霞下班后,在家门口见到了蹲守的魏国栋。 卫艳霞惊讶的看向对方,“魏国栋,你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魏国栋看着她,口中轻轻吐出三个字“孙晓玲”。 卫艳霞面色微变。 她狐疑的看着魏国栋,心中暗自揣测对方是否知道了什么。 卫艳霞很快便收敛神色,面无表情对魏国栋驱赶道,“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你赶紧离开吧。” “哼,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那我直说吧,你女儿孙晓玲是我爸……” “闭嘴!” 卫艳霞厉声制止,然后快速打开院门,对魏国栋说了句,“有什么事,进来说吧。” 魏国栋嗤笑一声,大摇大摆进了屋子。 他抬眼打量这座独门小院。 院子干净整洁,屋子布置的非常温馨,给人一种舒服放松的感觉,怪不得老头子如此放不下这个女人。 “你到底想做什么?”卫艳霞冷冷注视着魏国栋。 “不想做什么。” 魏国栋吊儿郎当坐在椅子上,翘起来二郎腿,神色莫名的说道。 “不管我爹在或不在,你都是我小妈,晓玲都是我亲妹妹,我们是一家人。” “你胡说什么,我闺女怎么就是你妹妹了?”卫艳霞色厉内荏的反驳道。 “啧!” 魏国栋见对方仍死不认账,逐渐没了耐心,直接威胁。 “你可以不认,但我手里有证据,也有我爹这些年来,给你们母女各种花销的账单。 你既然不认,那也没关系,我直接到公安局举报。 到时你乱搞男女关系,还生下女干生女的事便会完全败露。 你会锒铛入狱,你女儿会被千夫所指,你觉得这个结局如何?” 卫艳霞面色惨白,整个人摇摇欲坠。 她眼神狠厉的瞪着魏国栋,迅速在内心判断对方是真的握有证据,还是在诈自己,但她赌不起。 女儿是自己唯一软肋,她不能让女儿受到丁点伤害。 两人目光对视,眼神博弈,最终,卫艳霞叹了口气。 她神色变的和蔼,语气也温柔起来,“没错,咱们是一家人。 想来你这做哥哥的,肯定会爱护亲妹妹,毕竟那可是你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没错,我会做个好哥哥。” 魏国栋笑着保证,内心却在嗤笑。 屁的亲人,一个婚外偷情生的玩意,也敢说是自己妹妹,侮辱谁呢? 两人一笑泯恩仇,瞬间真的好似一家人。 “那你有什么打算?”卫艳霞关心道。 “我不想在乡下种地了,你帮我买份工作,再给我五百块钱,我要在城里租房住。” 卫艳霞瞬间气息变的不稳,她努力压制住情绪,轻声解释。 “我自然希望你过的好,但我真的没钱,你也看到了,我一个单身女人养孩子,也没人帮衬,手头确实拮据。” “算了吧,老头子至少给你留了千把块钱。 而且你之前的各种花销,也都是我家老头子负责的,你的工资可全都攒了下来,在这儿哭什么穷?” 魏国栋讥笑道。 卫艳霞闻言一噎,心里不由有些埋怨魏大山,怎么什么都给他儿子说。 没办法,卫艳霞最终勉强答应了给魏国栋买工作,再给他五百块钱。 “我只开了五天的介绍信,希望你速度快些,等工作办理下来,再将我户口和粮油关系都转过来。” 魏国栋语气淡淡补充道。 卫艳霞心里堵得慌,她闷闷的点头表示同意。 终于在介绍信到期的最后一天,魏国栋摇身一变成为火柴厂一名临时工,他还在卫艳霞附近租了间房,就此安定下来。 刚一稳定,魏国栋便动身去寻白婷婷。 谁知见到白婷婷时,魏国栋却愤怒的发现,对方正和一位年轻男子走在一起,言谈举止间透着股亲昵。 魏国栋瞬间怒火直冲天灵盖,厉声喊道,“白婷婷,你在干什么?” 年代冤种挡箭牌不炮灰(10) 听到熟悉的声音,白婷婷不可置信猛然抬头,确实是哥哥。 “哥哥!” 白婷婷顿时激动起来,她顾不得身边的男人,快步跑到魏国栋身边,“哥哥,你怎么来了?” 那位男青年也被魏国栋突如其来的怒呵声吓了一跳。 他原本还有些狐疑二人之间的关系,但听到白婷婷称呼对方为“哥哥”时,便放下心来。 那年轻人只以为这是白婷婷的哥哥,在反对自己妹妹处对象,出于对大舅哥的本能畏惧,便急忙开口告辞离去了。 魏国栋愤怒的等着白婷婷解释。 白婷婷哭的梨花带雨,诉说着自己的委屈。 “哥哥,街道办通知我家必须有一个孩子下乡,我年纪最大,我后爸的意思是让我去。 我能怎么办?你又自身难保帮不了我。 我只能给自己找个对象结婚,来逃避下乡,不然我能怎么办?呜呜……” 看着面前泣不成声的女人,魏国栋心中顿时一软。 罢了,原谅她吧,毕竟前世自己后期出轨别的女人,同样伤害过她,就算扯平了吧。 “婷婷,我现在有工作了,还在城里租了间房,你和我结婚,同样不用下乡。” 白婷婷闻言一愣,她还以为魏国栋彻底没落了,没想到他这么快便脱离了困境,不愧是自己挑中的男人,就是有本事。 “好,我们结婚!” …… 经过一段时间的接触了解,林夕月与安竹南相处融洽,感情也急剧升温。 等安竹南再次向林夕月求婚时,林夕月便爽快的同意了,两人迅速定下婚期。 安竹南的妈妈闻讯,特意请假过来。 安妈妈性格爽利,热情大气,一见面便对林夕月表现的极为喜爱和满意。 她还为林夕月送来两百元聘礼,一块女士手表,和一辆女士自行车。 这个年代结婚,农村几乎没有聘礼,条件好点的,也就出个五块十块的,即便在城市里,大多也不会超过六十。 安家这聘礼算的上大手笔,引得家属院众人极为羡慕。 安家气氛相对和谐,林夕月总体也比较满意,只除了安大嫂神色略有些复杂。 婚礼前一周的某日下午,林夕月正在单位工作,突然被门卫室大爷通知,她的未婚夫来找,正在厂门口等着。 安竹南从未在工作时间找过自己,这次定然是有什么急事,林夕月有些担忧,忙快步向厂门口跑去。 她远远便看见安竹南静静伫立在那里,身姿挺拔,不苟言笑,但周身气势格外引人侧目。 路上有几个小姑娘不时的偷瞄一眼,安竹南则目不斜视,只直直盯着门口处。 见林夕月是跑着来的,额上还渗出了汗珠,安竹南赶忙迎上去,心疼的说道,“跑这么快做什么,我又不会走。” 林夕月用手帕擦去汗水,笑着解释,“你从来没有在工作时间来找过我,我这不是担心有什么紧急的事吗。” 提到这个,安竹南面上带上了歉意,他看着眼前神色担忧的少女,语气很是愧疚。 “夕月,我必须要离开几日,局里有个紧急任务,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在婚礼前赶回来的。” 林夕月微微有些诧异,不过倒是能理解,他的工作性质便是如此,因此并未生气。 今后,这类突发事件估计会司空见惯,经常发生,她得习惯。 “没事你去吧,新房我会布置好,婚礼我也会和大嫂、二婶一起安排的。你放心好了。” “谢谢你的理解,夕月,嫁给我让你受委屈了。” 安竹南感动的看着林夕月,暗自发誓,婚后一定要做个好丈夫,尽全力让妻子幸福,让她的笑容永远灿烂。 安竹南从这日起便消失了,直到婚礼前夕都没再出现。 陈婶子倒是抱怨了几句,见林夕月并没生气,这才放下心来。 唉,侄子哪里都好,就是这工作太忙了,总不着家,实在是委屈了夕月。 两人的婚房定在林夕月现在的住处,毕竟安竹南的宿舍是典型的筒子楼,没林家房子住的宽敞舒服,林夕月住不习惯。 这天,林夕月正在新房贴喜字,突然房门被大力敲响。 她一打开门,便见到一位身着公安制服的男青年,神色极为焦急。 林夕月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来人开口了,“嫂子,队长在执行任务时受了重伤,现在正在第四人民医院抢救,我是来接你过去的。” 闻言,房间里正在帮忙剪喜字的二婶,慌忙走了过来,“竹南有没有生命危险?伤到了哪里?” 林夕月扶着她,安慰道,“二婶,咱们路上慢慢说,现在赶紧收拾下过去吧。” “对,对,赶紧过去。”陈婶子有些六神无主,胡乱应道。 林夕月对来人说道,“你稍等一下,我去拿点东西就来。” “好的,嫂子,尽量快点。” 那人神色十分焦急,看起来安竹南的情况非常不乐观。 林夕月快步走进卧室,从空间取出医药箱,想了想,又取出几瓶药一起放在袋子里,便快步走了出来。 一行人行色匆匆坐上车,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医院。 “他到底伤了哪里?严重吗?”林夕月担忧的问道。 “嫂子,队长有两处伤,一处在胳膊上,问题不大。另一处有些麻烦,伤到了心口处,位置十分危险。” 那人神色黯然,语气低沉的回道。 陈婶子闻言,顿时捂着胸口有些喘不上气。 林夕月一边忧心忡忡一边安抚她。 后面,几人都没再开口,只频频的看向车外,希望车子开的快些,再快些。 等车一停,几人便急匆匆小跑着直奔手术室。 安竹南还在手术中。 门口站着几位身着制服的公安,都面色担忧的不停看向手术室。 “婶子,嫂子,你们来了。” “竹南情况怎么样?” “队长还没出来。” 几人都没心思聊天,只焦急等待着,心里七上八下的。 林夕月对系统吩咐,“给安竹南用上平安符,快!” “宿主,没积分了,买不了了。” “什么?” “宿主,你忘了?你上个位面用了很多符,还买了傀儡人,买了储物空间,买了耕种机,收割机和……” “好了,不要再说了,不能赊账吗?” “抱歉,宿主,系统商城不支持赊账。” 年代冤种挡箭牌不炮灰(11) “抱歉,宿主,系统商城不支持赊账。” 林夕月此时万分懊恼,自己花起积分来太过大手大脚。 手术室的门迟迟不开。 众人的心都揪了起来,神色越发焦急。 突然门被打开,护士长神色焦急的出来,对众人说道。 “病人情况不大乐观。 两处伤口,一处已经成功取出子弹。 另一处因为子弹位置比较特殊,距离心脏只有三厘米,而且擦伤了肺动脉。 医生正在进行开胸手术,但出现了大出血迹象,风险极高。 目前情况危急,希望你们家属做好心理准备。 另外,如果出血量过大,血库的血很可能不够,是ab型血的家属希望你们能做好输血准备,最好先去验个血型。” 闻言,众人神情都不大好,最担忧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几名ab血型的公安纷纷表示可以献血。 陈婶子则身上一软,差点瘫软在地,被林夕月一把扶住。 林夕月眼眶泛红,声音微颤却坚定的对护士长说道,“我是病人未婚妻,会中医,请让我协助手术,我有办法控制大出血。” 众人闻言一愣。 护士长自然是反对的,“不行,手术室不能进外人,出了事谁来负责。” 陈婶子突然想到,夕月的外祖家祖上是开医馆的,到她母亲这一代,因为林夕月外祖父去世的早,中医传承这才断了。 保不齐,是她外祖家留下了医书手札什么的,林夕月偷偷学过,只是大环境不允许,大家不知道而已。 这么说起来,林夕月也算中医世家传人。 于是,陈婶子坚定的对护士长说道,“让她去吧,她一定可以的,我是病人二婶,我同意。” “这?”护士长神色有些犹豫,但还是再次拒绝。 “不行,医院没有这样的先例,她又不是我们医院的医生,不能进手术室,还是那句话,出了事谁负责?”。 林夕月气急,正欲抬脚硬闯手术室。 安竹南那里情况危急,正争分夺秒和死神抢时间,哪有工夫在这里争辩。 “让她去!”突然,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 众人抬头一看,是局长来了。 “局长!” 等候在手术室外的公安,纷纷敬礼。 来人是位五十多的中年男人。 此时他神情郑重且严肃的对护士长说道,“我是病人的领导,我同意了,出了什么事,我来负责。” “那好吧,我先带你去消毒。” 护士长终于松口。 等林夕月进入手术室时,医生们已经从护士长口中知晓此事。 主刀医生语气急促的说道,“这是西医手术,我本人是不赞成你们中医,在这里用什么扎针来解决的。 不过,既然你已经进来了,那么就在旁边帮忙止血吧,希望你的方法能起作用。” 林夕月没在意对方的语气,她只是快步走到手术台旁。 当看到安竹南那苍白的面庞,紧闭的双眼时,不禁心如刀绞。 林夕月深吸口气,让自己情绪稳定下来,保持冷静。 她快速取出银针,消毒之后,在安竹南的几处穴位各扎一针,手法精准而迅速,让一旁原本有些担忧的医生,也慢慢放下了悬着的心。 医生急切的看着监护仪,惊讶的发现血压略有回升。 扎针后,动脉损伤处虽仍有大量出血,但出血速度却肉眼可见的缓慢下来,维持在正常范围内。 “真的有效!” 医生惊讶的看了林夕月一眼,便继续专注于手术。 “吸引器,准备血管缝合。” 接下来,就是紧张的手术。 手术室内只有医生的指令声,以及仪器的滴答声。 林夕月整个过程,一直站在一旁,不时的调整银针深度,以确保止血效果。 不知过去多久,终于医生宣布,“动脉缝合完成,接下来是取子弹。” 当看到那颗带血的子弹被镊子夹出来时,众人全都松了口气。 林夕月同样如释重负,她抹去额头渗出的细密汗珠,眼神温柔的注视着安竹南。 “手术成功了!” 医生语气激动的大声宣布。 等伤口被缝合后,林夕月从口袋中取出一个小药瓶。 她将药瓶示意给医生看,“这是止血散,是我亲手制作的,效果极好,可以放心使用。” 说着,林夕月将褐色的药粉均匀撒在安竹南的伤口周围。 所有人都紧紧盯着伤口处。 奇迹发生了,血流几乎立刻就减缓了,两三分钟后,竟然完全止住了。 林夕月示意护士用纱布轻轻覆盖包扎。 随后,又取出一个药瓶,倒出一颗丹药,塞入安竹南口中。 这次,医生没有阻拦。 此时,他已对林夕月的能力深信不疑。 安竹南没有意识,无法吞咽,但是药丸入口即化,不大一会儿,安竹南的脸色竟然渐渐有了血色。 众人纷纷惊叹的看着林夕月手中的药瓶。 这药,神了。 医生摘下口罩,难得的露出一丝微笑。 林夕月抬头,满脸感激的对医生道谢,“谢谢您,医生”! 医生对着林夕月摇头并说道,“不,应该是谢谢你。这次手术多亏了你,你的方法的确有效,我们西医确实应该重新认识中医了。” 当安竹南被推出手术室时,外面焦急等候的人都露出了笑容。 安竹南被转入重症监护室。 他还需要继续观察,等病情彻底稳定,确保不会出现并发症后,才能转入普通病房。 林夕月直接请了假,不顾疲惫,一直守在病房外,寸步不离。 安竹南醒来后,隔着玻璃与林夕月遥遥对视,眼里全是抱歉与感激。 三天后,安竹南终于被允许回到普通病房。 林夕月开心的握着他的手,眼眶微红的威胁道,“以后可不许这么吓我了,不然就取消婚礼,不嫁给你了。” 安竹南顿时急了,他想起身,却扯动了伤口,一时间疼的呲牙咧嘴。 “你别乱动。” 林夕月慌忙按住他,并快速查看他的伤口处有没有渗血,眼神带着心疼和担忧。 “夕月,对不起,让你担心了,以后不会了,我保证,你千万别取消婚礼。”安竹南焦急的说道。 天知道,当子弹射入他的胸口时,他以为自己死定了,意识消失前,脑子里唯一想到的便是,他对不起林夕月,是他食言了。 年代冤种挡箭牌不炮灰(12) 安竹南以为自己食言了。 没想到,自己还能有幸睁开眼睛,那么此生他必不会放开林夕月的手。 所以,他真的好怕媳妇突然不想嫁给自己了。 “你没听出来我是吓唬你的吗?真傻。”林夕月瞪了他一眼,娇嗔道。 “夕月,我都听二婶说了,这次多亏了你,不然我可能就挺不过来了” “知道就好,下不为例。记住,你这条命是我的,别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知道吗?” “夕月,我保证一定会爱惜自己的生命,陪你到老的。” “好吧,看你表现。” …… 病房里的两人在卿卿我我。 病房外,安厂长和陈婶子也一脸欣慰的透过玻璃窗看着他们。 “我就说,夕月这丫头是个好孩子吧,合该是咱们安家的儿媳妇,哈哈。” “是啊,这次竹南多亏了她,不然,我都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 “嗯,谁能想到这孩子这么厉害,简直是深藏不露啊。” …… 院长办公室,为安竹南主刀的医生也在和院长讨论这件事。 “院长,或许我们应该开一个中医药结合的研究小组,这次林同志的中医止血法,给了我很大启发。” “的确,这是个新思路,我们回头开会讨论一下。 要知道,在战争时期,许多中医大夫就是在战场上,用一手神奇的医术拯救了不少战士的性命。” “是啊,以前是我太狭隘了。对了院长,据我观察,这位林同志自制的药粉,对止血和伤口愈合有奇效,比咱们目前使用的药品,效果更好,见效更快。” “是吗?我知道了。” 于是,林夕月这日在病房陪护时,见到了特意寻来的医院院长。 “什么?药?” “是的,就是你给安同志用的那些药,不知道林同志方不方便给我一些,当然,我们医院可以出钱购买。” “不用出钱,我可以送你几瓶。” 说着,林夕月便从口袋其实是空间里,取出几个药瓶,递给了院长。 “这瓶是止血散,这是生血丹,这个是回春丹。” 林夕月一一介绍着药品的功效和用量。 这都是她自制的,空间里还有好多。 院长激动的接过药瓶,谢过林夕月后,便急匆匆捧着离开了。 没过几天,安竹南便躺不住了,急着要求出院。 他可是还惦记着两人的婚礼,那颗急于做新郎的心,怎么也压制不住。 本身安竹南的身体素质就好,又有林夕月的精心照顾,再搭配珍贵药物做调理,所以他的身体是以惊人的速度在迅速康复。 在安竹南的坚持不懈下,医生经过详细检查,终于点头,同意了他的出院要求。 “真是太不可思议了,这么重的伤,居然愈合这么快,还没留下任何后遗症,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医生不禁连声感叹,同时热切的目光看向林夕月。 这真是位神奇的姑娘,那一手出神入化的止血术和制药手艺,简直让人不敢置信。 太神奇了。 因为安竹南的受伤住院,婚事被延后了几周。 这一日,安竹南终于等到了他梦寐以求的婚礼。 他们的婚礼不算太盛大,但是极为热闹喜庆。 双方单位都出席了不少人,大家送上了最诚挚的祝福。 热热闹闹的婚礼过后,便是新人最为激动的新婚之夜了。 夜里,朦胧的灯光下,看着只着一袭单薄睡裙,尽显妖娆身材的妻子,安竹南他,怂了。 林夕月笑嘻嘻的看着磨磨唧唧,不敢进卧室的丈夫,不禁恶趣味丛生。 她之前每次见到安竹南,对方都是一身笔挺的制服,虽然确实很帅,但是今日,身着常服的男人,更有一番独特的魅力。 看着那紧窄的腰身,那修长笔直的大长腿,那结实有力的臂部肌肉,还有那狭长飞扬的丹凤眼,林夕月承认,她确实被美色蛊惑了。 男色惑人呀。 林夕月主动走到安竹南身边,用手轻轻搭在对方结实的臂膀上,感受到手掌下的肌肉瞬间绷紧。 她轻声说道,“竹南,我知道你身体还没恢复,有点弱,没关系啊,我先去休息了。” 安竹南闻言,羞涩瞬间被抛之脑后,这不就是说他不行吗? 媳妇新婚夜说他不行? 他行的很。 于是,正欲转身的林夕月,突然身体腾空而起,被安竹南一个公主抱抱了起来。 安竹南紧紧抱着怀中那香软的娇躯,快步走进卧室,呼吸渐渐急促。 他迫不及待的将林夕月放到床上,然后快速压了上去。 “你说我弱?那咱们看看到底是谁弱。” 说完,便径直吻向那张红唇…… 春宵一刻值千金。 这夜,他们度过了一个热情缠绵的春宵夜。 …… 婚后两人很是甜蜜了一段时间,安竹南便继续忙碌起来。 这日,林夕月正在登记劳保用品,将数目与类别一一核对,突然办公室进来一个人。 “林夕月同志。” 林夕月抬头,疑惑的看向来人。 “厂长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哦,好的,谢谢你。” 林夕月匆匆停下手里的工作,快步向厂长办公室走去。 “砰砰砰”,敲门声响起。 “请进。” 听到敲门声,厂长立刻对对面的两人说道,“应该是林夕月同志来了。” 林夕月推门走进办公室,便看到厂长正与两名陌生的男同志在说着什么。 “厂长,您找我有什么事?” “小林同志来了?是这样的,有两位同志想找你了解些情况,这样吧,你们在这里详谈,我先出去。” 说着,厂长便快速走出了办公室。 林夕月疑惑的看向这两人,没见过,不认识。 对面的两人,也在心惊林夕月居然是位如此年轻貌美的姑娘,这与他们想象中的场景不同。 “你就是这些药丸的制作者,林夕月同志吗?” 对方从公文包里掏出几个熟悉的药瓶。 “对,是我配置的。” “林同志你好,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省卫生厅的张杰阳,这位是市卫生局的李爱党同志。” 年代冤种挡箭牌不炮灰(13) “你们好。请问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双方握手后,林夕月有些疑惑的问道。 看到对方脸上的不解,张杰阳笑着开口道,“来,小林同志,咱们坐下慢慢说,不要紧张。” 双方坐定后,张杰阳笑容和煦的说道,“小林同志,是这样的,你的止血药经过多次检测,效果比当下的凝血类药物见效快三倍。 其他两种药,也都具有疗效短,见效快的特点。都是不可多得的好药。 不知道小林同志,有没有将药方出售给国家的打算? 如果这些药能大批量生产,肯定能造福国家,造福百姓。 现在,正是我们国家百废待兴的时期,各种药物短缺,我们国家急缺的就是这种效果显着的药品啊。 小林同志,你考虑一下如何?” 这有啥好考虑的,林夕月闻弦知雅意,立即开口,“能为国家做贡献,是我的荣幸,我决定免费献出药方。” 林夕月内心也是很激动的。 虽然她来自星际,但她家老老老祖宗是来自蓝星上一个叫华国的国家,那是一个美丽富饶的国度,所以其实她的身体里流着华国的血。 现在,她有幸穿到这个巨龙刚刚苏醒,正待腾起的时期。 在这个满是疮痍的时代,她也希望自己能尽一份心,出一份力。 闻言,对面的两人对视一眼,都非常开心。 过程比他们想象中的要顺利的多,这位小林同志的确是位优秀的小同志。 “哈哈,那我就代表国家,谢谢小同志了,但是也不能叫你吃亏。” 说着,张杰阳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信封,推给林夕月,面色和蔼的说道,“这里是两千块钱,是政府给你的奖励,希望你能收下。” “这?” 林夕月有些惊喜。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呀。 她虽然在鸽子市赚了不少钱,但那都是见不得人的,没法正大光明的拿出来用, 现在这笔钱,才是过了明路的。 哈哈,有钱了。 “收下吧,小林同志。” 这时,另外一人开口了,他也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盖着红戳的纸,递给林夕月。 李爱党笑着说道,“组织上决定聘请你任职咱们东川省青河市制药厂的技术指导。” 见林夕月面色有些犹豫,似是想要开口拒绝,他接着补充道。 “当然,你还是钢厂职工,这技术指导只是挂职在药厂,你也可以认为是兼职,工资是每月四十二块五。 你不需要每天到药厂上班,只需要定时去做下技术上的指导就好,怎么样,小林同志,你考虑一下吧?” 那还考虑啥?傻子才不同意。 一个月四十二块五,她现在的工资是四十五,安竹南的工资是九十八。 这样每月她们夫妻两人的工资加奖金,就能超过两百呀! 在这个年代,这算是妥妥的高收入。 “同意,我同意,谢谢两位领导,也谢谢国家和组织对我的照顾和信任。” 林夕月眉开眼笑的说完,又对着两人鞠了一躬。 “哈哈哈……” 那两人对视一眼,也笑了。 …… 林夕月喜滋滋的哼着歌,回到办公室。 结果,她刚走进办公室,就看到王副科长在大声训斥卫春花。 王丽脸色黑沉,声音里全是不耐。 “你到底是怎么做事的? 让你去统计票据数目,你能次次算错,不是多个零就是少个小数点。 让你去仓库核对工装库存,你男女尺码全部搞错,工装直接乱成一堆。 让你分发劳保用品,人家就多问了几句,你脾气上来差点和人打架。” 越说,王丽脸色越黑。 她狠狠一拍桌子,“每次犯错,都让大家给你收拾烂摊子,你怎么就不能用点儿心? 这个月扣除你的工资,也没有奖金。 再这样继续下去,我一定会跟厂长如实汇报的。 我们后勤科容不下你这尊大佛,哪儿来的给我回哪儿去!” 卫春花低着头,一脸受气小媳妇的模样,乖乖站着听训,看着态度倒是不错。 众人神色都有些不好。 这段时间,他们已经无数次给这个卫春花收拾烂摊子了。 本来大家的本职工作早点完成后,是可以悠闲一下的,现在,真是烦不胜烦。 王丽最后烦躁的一摆手,示意对方可以走了。 卫春花抬头的一瞬间,林夕月敏锐的看到她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微不可见的恨意。 林夕月皱皱眉,本来大好的心情此时一扫而空。 等下班时,林夕月刚骑车到厂门口,便见到安竹南正等在那里,手里推着一辆自行车。 “夕月,你出来了。” 看到林夕月,安竹南有些冷淡的神色,立刻变得温柔起来。 “哥,你又来接嫂子下班了?”安凤芝调侃的看着堂兄。 没想到一向不懂何为怜香惜玉的堂兄,见到自己媳妇,也是瞬间化为绕指柔。 这就是铁汉柔情吗?好有落差感啊。 安竹南根本不理会这个妹妹的挤眉弄眼,眼里只有自己媳妇,今日的媳妇又美了几分。 安竹南自己也奇怪,两人结婚都有一段时间了,他还是每次见到媳妇,就会小鹿乱跳,好像怎么也看不够似的。 “走吧,我请你们去国营饭店吃饭。” 安竹南不愿媳妇工作了一天,还得回家做饭,所以他不忙时,几乎承包了所有家务。 如果他也没时间做饭,就会带媳妇去饭店吃,主打一个媳妇不能累着,一定要宠着。 安凤芝开开心心的随着兄嫂去蹭饭。 最近,她厚着脸皮蹭了堂兄好多次饭,说起来,她还是他们两个的媒人呢,堂哥可不得好好感谢感谢她? 魏国栋远远的看着几人说说笑笑的骑车离开,心里阵阵发苦。 原来,看着林夕月用满是爱意的眼神,注视着别的男人是这么的痛苦。 前世的魏国栋,是真的不喜欢林夕月,觉得对方黄脸婆,不修边幅,整日邋里邋遢的,带出去有点丢脸。 可重生后,除却最初那段日子恨不得对方去死,后面不知怎么的,魏国栋却开始怀念起林夕月的好。 尤其是和白婷婷结婚后,魏国栋越发怀念上辈子。 其实,这个妻子真的很好,漂亮贤惠,专情能干,对他也掏心掏肺。 上辈子的他眼盲心瞎,只钟爱白婷婷,却不知白婷婷能那般光鲜亮丽,都是因为家务活有林夕月在干。 现在,没了这头老黄牛,白婷婷那蠢笨的一面就凸显了出来。 那饭菜做的,只能说是熟了,味道与猪食无异,和上辈子林夕月精心烹制的饭菜比起来,更是天壤之别。 家里也是乱七八糟,常常泛着种奇怪的味道,哪有上辈子的温馨舒适。 前世,他和白婷婷正式在一起时,自己已经发达了,家里请了保姆和佣人,所以,他根本不清楚白婷婷的真面目,不然他怎么可能娶白婷婷。 魏国栋悔恨交加,他不想看着林夕月这么幸福的和别的男人生活在一起,既然得不到,不如毁去吧。 魏国栋仔细翻找前世记忆,终于从犄角旮旯里翻到一个名字。 那人是个混子,常常私下接活替人干些事,只要别人出钱他就肯干。 不过后面被人家家属过来报复给打死了,不然他也不会知道这人的存在。 于是,魏国栋特意回家取了钱,又寻着前世别人提到过的地址,来到一处院门前,抬手敲门。 “谁呀?” “我找李长兵。” 门来了,一个脸上有道刀疤,身材略有些消瘦的男人打开门,走了出来,一脸疑惑的看向他。 魏国栋悄声对他说道,“我想请你帮个忙,给你五十。” 那男人挑了下眉,上下打量了下他,低声说道,“进来吧。” “你怎么知道我的?” “这你别管,你只要帮我去收拾一个女人,最好坏了她的名声,事成之后,我给你五十怎么样?” “太少了,定金五十,事成之后再给五十。还有那人是谁?身份上有没有什么麻烦?” 魏国栋眼神闪烁了下,说道,“那就是个孤女,没背景的,放心吧。” “行吧,告诉我她的名字和详细情况。” “她叫林夕月,无父无母,钢厂职工,家住……” “你是说钢厂那个刚结婚的林夕月?” 突然,一个陌生男人从屋子里气势汹汹的走了出来,声音凶狠的问道。 年代冤种挡箭牌不炮灰(14) 那人长的高大魁梧,看着就很不好惹。 “对。”魏国栋被吓了一跳,有些胆怯的回道。 “怎么了,哥?那人有什么问题吗?”李长兵也疑惑的看着自家哥哥。 “哼!问题可大了。” 说着,那男人一把揪住魏国栋的衣领,将他提离地面。 “你小子不老实呀!居然不说实话,这是将我弟弟当枪使吗?” “哥,这话什么意思?”闻言,李长兵也急了,赶忙问道。 “什么意思!这林夕月可不是什么没有背景的孤女,她丈夫可是治安队队长,你要是就这么闷头闷脑的去了,八成得直接进去。” 那人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家傻弟弟。 人家给钱就干,都不做调查,这么傻乎乎的,不定哪天就丢了命。 闻言,李长兵顿时气的一脚踹了上来,“妈的,你小子想害死老子吗?” 魏国栋被踹倒在地,痛的哀嚎一声。 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他有些后悔的瑟缩着,希望对方能放过自己。 “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 “屁的不知道。” 那人上来就是一阵拳打脚踢,别看他长的瘦弱,可是力气极大,拳拳到肉。 怕魏国栋的哀嚎声惊动了旁人,两人还用破布堵住了他的嘴。 魏国栋痛的浑身颤抖,等他痛到快要晕过去时,对方才停手。 李长兵在他身上一通翻找,将所有的钱都翻了出来,一看足有两百多,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他施恩似的对抱头蜷缩在地上的魏国栋冷冷说道,“滚吧,别让老子再见到你。” 魏国栋闻言如蒙大赦。 他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的跑掉了。 妈的,失算了,没想到林夕月找的男人,来头这么大。 魏国栋一路狼狈的逃回了家。 …… 这边,小夫妻吃完饭到家后,林夕月便高兴的将任职药厂的事分享给了自家丈夫听。 安竹南将她抱进怀里,笑着夸奖道,“我媳妇就是厉害。” “那是!” 林夕月得意洋洋的笑着,随着她的笑容,两枚酒窝浮现在颊边,看着可爱极了。 安竹南情不自禁亲了上去。 “讨厌,人家说正事呢。”林夕月一把推开他。 “媳妇,咱家不缺钱,我不是将自己的小金库都给你了吗? 尽管花,不够了,我还能再挣。总之不要太辛苦,知道吗?” 想到那张存折上的金额,林夕月不由的咋舌。 这男人可真能挣呀,整整四千呢,比她所有的家当都多,真厉害! 夫妻两个继续说说笑笑,打情骂俏。 林夕月丝毫不知道今天有人还因为自己被暴揍了一顿。 …… 随后的日子里,林夕月便定期去药厂,提供一些技术指导。 很快,第一批药品便完成了生产。 看着包装好的药箱,林夕月与有荣焉。 这批药刚出炉,便全部被分配到了军区。 因为见效快,携带方便,受到了军区的欢迎和青睐。 之后生产的药品,又被陆续分配到全国各大医院。 据说受到了众多医生的好评,极受院方欢迎。 大量订单纷沓而至,药厂不得不加大生产量,林夕月因此变得忙碌起来,当然,工资也从四十二,涨到了六十。 时间就这么匆匆划过,转眼几个月过去了。 这天,到了午饭时间,后勤科的人都三三两两,结伴去食堂打饭。 林夕月刚和安凤芝她们走到楼下,就听到系统突然提醒,“宿主,卫春花在搞事,她将一封伪造的情书放到了王丽的办公桌抽屉里。” 林夕月闻言一愣,这卫春花想干什么? 想到这段时间王副科长因为对她工作能力不满意,多次当众责备过对方,她瞬间了然。 “宿主,她还打算将一本外文书放到你的办公柜里。这家伙,是想将你们一网打尽。” 这是记恨上次在食堂发生的事呀! 林夕月对安凤芝和肖红梅说道,“我忘记拿粮票了,要回去取一下。” 那两人倒是想借给她,可是她们身上的粮票都是定量的,没有多余的。 于是,两人决定陪着林夕月回去取。 林夕月拿着钥匙打开办公室的门。 她刚推开门,便看到卫春花正惊慌失措的站在自己桌前。 那惊慌的神色,还有她身后那敞开的柜门,无一不显示着卫春花正在做坏事。 “你在做什么?”林夕月神色冰冷的看着她问道。 “我,我没做什么,我,我就是忘记拿东西了,回来取,对,回来取。”卫春花语无伦次的回答道。 “你的办公桌,可不在这里,你在夕月桌前干什么?” 肖红梅毕竟年纪要大上几岁,她迅速意识到事情不对。 “你打开林夕月柜子做什么?她柜子是锁着的,你哪来的钥匙?”肖红梅面色不好的问道。 “你们怎么这样?像是在审问犯人。我哪里知道她柜子锁没锁,不过是见她柜子开着,好心来帮她关上。” 卫春花越说越顺,也越来越理直气壮,好似大家真的冤枉了她。 安凤芝狐疑的看着她。 林夕月却直接走到她身边,从她手心夺下一根铁丝。 看着对方神色慌乱,林夕月眼神严厉的问道,“你就是用这根铁丝打开了我的柜子?” “你胡说什么?” 顿时,卫春花像被踩住尾巴的猫似的跳了起来,大声反驳。 林夕月不再管她,直接动手,在柜子里一通翻找,翻到了一本外文书。 卫春花的神色一变,她没想到事情败露的这么快,自己都还没来得及逃离现场。 肖红梅和安凤芝也是面色大变。 在这个敏感的年月,这本书足以毁掉一个人乃至一个家庭。 顿时,两人愤怒的瞪着卫春花。 什么仇什么怨呀这是,居然做这么恶毒的事。 卫春花见事情败露,终于不再企图狡辩。 她开始先声夺人,直接喊到,“林夕月,你居然偷藏……” “啪啪啪”,林夕月不等她说完,直接对着她的脸就是几个巴掌。 不大一会儿,卫春花的脸便肿的像猪头,说话都有些含糊不清。 “你,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 林夕月又是几个巴掌扇过去,这才将将把心头的气发出来一些。 几人正争论间,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大家陆续回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 刘科长有些纳闷的看着眼前一幕。 这个卫春花自从来到后勤科,不仅工作能力差,人事关系处的也差,和同事们关系都不融洽,这肯定又是发生了什么纠葛。 想到这里,他不禁有些脑仁疼。 这个卫春花就不能消停些? 哪里知道,这次发生的事,远比他想象的更加严重。 听完事情始末,刘科长勃然大怒。 其他人也纷纷色变。 林夕月对大家说道,“你们也查看下自己的柜子和桌子,看看有没有出现什么不该有的东西。” 大家顿时面色严肃起来,纷纷开始检查自己的物品。 卫春花看着这一幕,心头不由更加发沉,她紧张的注视着王丽。 随着王丽打开办公桌的动作,卫春花的面色一点点变的苍白。 “这是什么?” 王丽拿着一封信,打开一看,顿时面色气的涨红。 她愤怒的看向卫春花,“卫春花,你来解释一下,这是什么?” 大家不由有些好奇,这是什么? 等所有人传阅过后,不由的视线全部聚集在刘科长身上。 这居然是一封信,一封刘科长写给王副科长的情书。 大家毫不怀疑这是伪造的,因为他们天天相处,都非常熟悉彼此的字迹。 天啊,幸好这个阴谋被戳破了,不然,今日,他们后勤科可就要被一网打尽了呀! 狠,这是个狠人。 刘科长没想到这里还有自己的事。 一想到可能晚节不保,名誉受损,甚至会因为乱搞男女关系而家庭破灭,自己也会锒铛入狱,他顿时气的咬牙切齿,一向和煦的脸上,此时也变得黑沉一片。 所有人都焦急的继续查看自己的物品,生怕有什么遗漏,出现了不该出现的东西,也会面临灭顶之灾。 等大家都查看完,确定真的没有其他犯规物品后,才齐齐松了口气。 剩下的就是怎么处理卫春花了。 “把她送到公安局。”王丽双眼猩红的狠狠瞪视着卫春花。 要不是林夕月她们发现的早,今日她可能就毁了,想想可能出现的那种场面,她气的心口发疼。 年代冤种挡箭牌不炮灰(16) “对,一定要将卫春花绳之以法,这人太恶毒了。” 安凤芝气愤的说道,她堂嫂可是差一点就…… 如果嫂子出了事,她哥肯定也会被牵连,她大伯家,说不定连她家都不能幸免。 越想越气,安凤芝都恨不得冲上去撕咬对方。 其他人也纷纷赞同,这种毒蛇,他们可不敢继续留在办公室,这玩意真的咬人呢。 刘科长毕竟更理智些,他决定先报告厂长,再由厂长来做决定。 卫春花此时真的知道怕了,她涕泪横流,苦苦哀求道,“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我再也不敢了,真的。” 她哭的差点岔气,“我才二十呀,呜呜……我还没结婚,再给我一个机会吧,我以后肯定会当牛做马报答你们,呜呜……” 林夕月听着听着脾气就上来了,合着自己结婚了,就能被随意陷害了? “闭嘴!”她一脚踹了上去,“吵死人了,安静。” 霎时,众人都被林夕月的凶悍震住了。 转头再看卫春花那张不忍直视的猪头脸,虽然知道不应该,但他们还是忍不住想笑。 厂长得到消息后,匆匆赶来。 一同赶来的,还有得知消息后忧心侄媳妇的安副厂长,以及担忧侄女的人事科副科长卫艳霞。 众人均面色严肃的站在办公室内。 卫春花一见到姑姑,便如见到救命稻草般,哭着扑进卫艳霞的怀抱。 “呜呜呜……姑姑,别送我进公安局,我好怕……” 卫艳霞听到侄女的哭声,顿时心如刀绞。 她用颤抖的手,轻抚了下侄女肿胀的面颊,一时间怒火直冲天灵盖。 愤怒使卫艳霞失去了理智,她用猩红的眸子环顾众人,语气阴冷的问道,“是谁打伤了我的侄女?” 后勤科众人顿时心中“咯噔”一下,都暗自担忧不已,面上却纹丝不动,生怕不小心暴露了林夕月。 这卫艳霞可不是个善茬儿。 卫艳霞早年丈夫去世,她是顶了丈夫的班才到钢厂工作的。 卫艳霞能力出众,短短十来年,便从一名普通职工跻身干部行列,任职人事科副科长,不得不说她的确厉害,甚至比许多男人都厉害。 林夕月若是招惹上她,恐怕后续会有许多麻烦。 林夕月却丝毫不怵,她坦然站了出来,并轻拍了下肖红梅和安凤芝不停拉扯自己衣袖的手,以示安抚。 “是我,怎么,卫科长这是想要徇私报复吗?” 看到林夕月,卫艳霞愣了下,随后更加愤怒。 前几日,卫艳霞刚从魏国栋那里得知,当初魏大山被抓全是林夕月的手笔。 她还没来得及,想出方法来对付林夕月,这女人竟然又来招惹自己侄女,这是当她这姑姑是死人吗? 士可忍孰不可忍。 卫艳霞轻轻放开哭泣的侄女,快步走到林夕月面前,抬手就要掌掴对方,却被安副厂长和厂长齐齐拉住。 科室其他人也纷纷挡在林夕月面前,对卫艳霞怒目而视。 敢当众欺负他们科室的人,这个卫艳霞真是不知所谓。 林夕月见此,便放下了正欲抬起的手臂。 对于众人的维护,她内心十分感动,她的这群可爱的同事呀! “够了,卫艳霞同志,请你冷静,我们是来解决问题,不是来挑起矛盾的。”厂长神色不虞的开口道。 卫艳霞不敢与厂长硬刚,这才停下了攻击,只是依旧用愤恨的眼神剐向林夕月。 “咳咳……” 厂长轻咳一声,对卫春花说道,“这位卫……” “是卫春花,”刘科长赶忙提示。 “对,卫春花同志,你的做法严重损伤了后勤科几位同志的名誉,并且触犯了我们轧钢厂的厂规,现在我代表厂里,对你给予开除公职处理。” 他停顿一下,继续说道,“鉴于你的做法触犯了法律,我们会将你扭送公安机关,你好自为之吧。” 卫春花和卫艳霞顿时面如土色。 “厂长,求求你,春花她还是个孩子,她只是因为被科室的人集体排斥,才一时失去理智,做下了错事。 千万不能送公安局呀,那她一辈子就毁了。” 卫艳霞苦苦哀求道,“大家不是没出事吗?得饶人处且饶人,你们就放过她吧,她再也不敢了。 不如让她下分厂,什么工种都好,只要别被开除就好。求求你们了。” 后勤科的人全都面露愤怒,合着还是他们的错了? 呵呵,这个卫艳霞可真会倒打一耙,恶人先告状。 呸,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卫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厂长有些犹豫的看向众人。 这时,安副厂长说话了,“这话就说的不对了,卫艳霞同志。 国有国法,厂有厂规,我们作为国家干部,更要以身作则,维护法律法规,不能义气用事,徇私枉法。” 这顶大帽子一扣下来,卫艳霞顿时哑口无言,一时语塞。 安副厂长趁机安排人去通知保卫科的人过来处理。 见事已成定局,后勤科所有人都长松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 这个祸害终于被解决了,可喜可贺,谢天谢地。 在卫春花的哭嚎声中,卫艳霞面露不忍,欲言又止。 她心中发苦,忧心忡忡该如何和家人,和哥嫂解释。 见事情完美解决,领导们也纷纷离去。 安副厂长离开前,安抚的看了自家侄媳妇一眼,见她状态还好,这才放下心来。 这要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出了事,老妻还不得撕了他? 大哥,侄子那里,也不好交代呀。 还好还好,万幸万幸! 众人心情受到了影响,下午大家工作起来都有些心不在焉。 林夕月下班回到家,见安竹南还没回来,她决定今天好好犒劳下自己。 从空间取出大块五花肉,将墨白召唤出来,两人一起处理食材。 猪肉是在空间炖的,这样可以确保不会被人察觉。 这个年代的人,都有着超级厉害的嗅觉,谁家稍微飘点肉香,马上便能被人闻到,根本毫无秘密可言。 她通常都是在空间独自享受美食。 隔十天半个月,才给安竹南也吃上一次。 等安竹南回到家,便看到饭桌上热气腾腾的饺子,和一盘切好的蒜泥白肉。 安竹南顿时感觉饥肠辘辘,胃口大开。 他心疼的看着林夕月说道,“媳妇,你应该等我回家,让我来做,怎么自己干了?累着了吧?” 安竹南体贴的帮林夕月按揉肩膀。 林夕月好笑的看着丈夫,这男人真把自己当易碎的瓷娃娃了? 干这点活有啥累的? 不过,她心里还是暖暖的。 “行了,一会儿你先给二叔家送点,回来咱们就吃饭。” “那好,媳妇你等我哦。” 安竹南手里端着两个饭盒,盖的严严实实,确保不会被人看到。 临出门前,他突然凑到林夕月身边,在她脸上迅速亲了下,才一脸窃喜的离开。 林夕月嫌弃的用手擦擦脸颊,眼里却泛起笑意。 她哼着歌,开始调醋汁。 嗯,多放点辣椒油,安竹南爱吃。 还要放点蒜末,没这个吃的不香。 可等啊等,醋汁都调好了,安竹南还不见回来。 林夕月突然一拍脑门,她忘记今天发生的事了,安竹南见到了二叔,肯定这事就瞒不住了。 果不其然,不一会儿门被推开,脸色黑沉的安竹南走了进来。 他什么话都没说,一进来就抱着林夕月不放。 今天安竹南去了县里,工作结束后便直接回了家,根本不知道媳妇今日这么凶险。 都怪自己,没能在媳妇最需要的时候陪伴。 安竹南暗自自责,同时发誓明天一定不能放过那个女人。 敢陷害他媳妇,那她也别想好过。 林夕月安抚的轻拍丈夫的后背,柔声说道,“别怕,因为发现的早,事情已经解决了,我不会有事。” “媳妇,对不起。我的工作太忙,不能经常陪着你,在你需要时,我总不在你身边。”安竹南语气低沉的说道。 林夕月笑着安慰他,“我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你,早就清楚你的工作性质了。 再说,你是去忙工作了,又不是在外面胡来,我怎么会怪你?” 年代冤种挡箭牌不炮灰(17) 安竹南感动的抱紧妻子。 他何德何能能够拥有这么好的妻子。 林夕月等了一会儿,见对方还是抱着不放,忍不住推了他一把,“好了,咱们吃饭吧,饺子都快凉了。” 她都要饿死了。 安竹南失笑。 两人赶忙坐下开吃。 饺子皮薄肉厚,吃一口满嘴流油。 蒜泥白肉肉质鲜嫩,蒜香浓郁。 两人吃的相当满足。 “媳妇,你手艺真好。”安竹南放下筷子,真诚的夸道。 这饺子,简直比国营饭店的味道还好,他一口气吃了一百个。 林夕月也吃的香甜。 夜里,夫妻两人窝在床上聊天。 “什么,你要去进修?”林夕月诧异的看向丈夫。 “是的。上次我立了大功,所以,这次省公安干部学校培训,我获得了一个名额。” “那要去多久?” “最少半年吧,下周出发。” 闻言,林夕月有些不舍。 她依偎进安竹南温暖的怀抱,低低说道,“这是好事,你去吧,我支持你。” 安竹南抱紧她,“如果这次进修顺利的话,也许明年,我就能升职。” 他也舍不得妻子,可只有爬上高位,未来才能更好的庇护妻儿,给她们更为优渥的生活。 “如果有什么事,可以找二叔,大哥,也可以去局里找一个叫刘元成的人,他一定会帮你的。” “嗯,我知道了。” 新婚燕尔就要分离,两人一时你侬我侬,情意绵绵。 几天后,安竹南便背着行李出发了。 林夕月又重新过上的一个人自由自在的时光。 卫春花的案子因证据确凿,很快被判下放农场十年。 卫艳霞和后勤科彻底撕破脸皮,多次在工作中不配合,甚至为难他们。 双方矛盾越闹越大,厂长烦不胜烦。 这天,林夕月和肖红梅从后勤仓库里,搬出了几大箱帆布手套。 门外排了长队,工人们兴奋的等着领手套。 手套是定量分配的,都是厂里先凭“劳保票”领取,然后再发放给工人。 工人每月发两张“手套票”,凭票领取手套。 可是,因为工作环境的特殊性,有些岗位手套磨损比较大。 比如钳工,他们要经常检修高温设备,接触到金属毛刺,所以手套经常磨损。 工人们只能往手套里塞棉花,来增强隔热效果。 今年,厂里就出现过工人烫伤事件。 所以,后勤科只能自己想办法,在计划外尽量再多弄些手套,最大程度的满足工人需要。 这批手套,就是林夕月通过关系,从纺织厂获得的一批“等外品”手套,也就是有瑕疵但不影响使用的手套。 “这手套不算在计划份额里,不要票,一人一双,不能多领啊。” 肖红梅给工人解释道。 她负责分发,林夕月负责登记。 “这手套还是加厚的呀,太好了。” 一名领到手套的工人,高兴的说道,其他还未领取的人,闻言也纷纷露出期盼的表情。 就在这时,一道尖锐的女声传来,“你们聚众领物资,谁批准的?” 瞬间,现场鸦雀无声,没人再说话。 只见卫艳霞双手插兜,脸色黑沉的走来。 她用手拿起桌上的手套,冷笑道,“厂里批准的份额是一人两双手套,凭票领取,这加厚的又是哪里来的?” 卫艳霞眼神严厉的看向林夕月,冷声说道,“你们这是在搞特殊化,搞小团体,是用公用物资拉拢人心。” 此话一出,气氛瞬间凝固。 这事吧,其实可以说是暗地里给厂子谋福利。 这事大家都心知肚明,却是不能说出来的。 毕竟这个年月,很多物资短缺。 例如粮食分配的定量不够,不能满足工人需求,那工人就会挨饿,怎么办? 不还是后勤科的人去想方设法多搞来些。 但是现在,有人上纲上线了,大家一时哑口无言。 有工人看不过去,反驳道,“卫科长,我们钳工天天和钢铁接触,手套几天就磨破了……” “闭嘴!” 卫艳霞冷声打断,又指着林夕月和肖红梅说道,“你们以权谋私,拉拢人心。 工人阶级讲究的就是艰苦朴素,你们这是在助长享乐主义,你们思想有问题,我要去告发你们。” 肖红梅面色苍白。 工人们同样面色不大好。 这卫艳霞自从侄女被下放后,就变成一个见人就咬的疯子,天天盯着后勤科不放,尤其针对王丽和林夕月两人。 卫艳霞得意洋洋的看着林夕月,她拿起几双手套,转身就要离开,看样子是要去举报。 肖红梅一时腿软的有些站不住。 工人们也急了,将卫艳霞团团围住,不让她离开。 “你们这是干什么?” 卫艳霞气急,她好不容易逮到林夕月的把柄,可不能这么被搅黄了。 林夕月冷笑着取出一张盖了公章的申请书,对着卫艳霞忿道,“你怎么知道我们没有经过批准?我可是和厂长申请过的,这里还有厂长的签字和公章。” 她拿着申请书在卫艳霞面前晃了晃。 众人闻言全都松了口气。 肖红梅也瞬间满血复活,她满眼钦佩的看着林夕月,还好林夕月机灵,不然她们今天可能会有大麻烦。 卫艳霞这段时间疯狂针对他们后勤科,林夕月在发放手套前,就做好了应对措施,以防万一。 厂长正好也闻讯赶到,他大声说道,“好了,这事我是知情的,是批准过的。 以后后勤科再发放物资,同样需要提前打报告,经过批准再发放。” 厂长内心十分厌恶,这个卫艳霞现在就是条疯狗,一言不合就要去上告。 众人都嘲讽的看着卫艳霞,卫艳霞则神色晦涩不明,脚步匆匆的离开了。 林夕月觉得有些奇怪,这人未免太过疯狂。 她对系统说道,“这个卫艳霞不太对劲,你给我查下这人。” “好的,宿主。” 几分钟后,系统开口了,“宿主,这人居然是魏大山的情人,他们两人在卫艳霞丈夫在世时,就好上了。 卫艳霞的女儿就是魏大山的孩子。 她还给魏国栋买了份临时工的工作,又给了他五百块钱。 卫艳霞现在针对你,是因为魏国栋告诉她,是你举报的魏大山,你毁掉了她的家。 再加上卫春花被下放的事,新仇旧恨加在了一起。” 林夕月大吃一惊,这魏大山居然还有一个家? “宿主,这个卫艳霞居然和魏国栋勾结,决定在安竹南外派期间,趁机报复你。 今天的计谋如果不成,他们下一步就是联系人贩子将你卖到深山老林去。” 林夕月顿时怒了,她瞬间做好一个决定。 既然卫艳霞对自己恨之入骨,不死不休,那她只好先下手为强。 林夕月一边分发手套,一边对系统说道,“咱们晚上去卫艳霞家里,看能不能找到证据捶死她。” “好的,宿主。”系统摩拳擦掌,也暗自期待着。 这女人太坏了,它要替天行道,除暴安良。 夜深人静时,一人一统来到卫艳霞住处。 林夕月悄无声息的进入卫艳霞的卧室。 系统检测出,卫艳霞床铺下有个不起眼的炕洞,里面放着一个用油毡包裹的铁箱。 铁箱里是三千多现金,和一根金条,估摸着是魏大山留下来的。 在箱子最下方,还有两张用布妥帖包裹着的照片。 一张是魏大山和卫艳霞以及女儿孙晓玲的全家照。 照片上的孙晓玲看着才两三岁大。 还有一张,是魏大山独自抱着孙晓玲的照片。 房间里再没其他证据了。 不过,这就足够了。 林夕月将金条,现金和照片全部收入空间。 随后,她又马不停蹄赶往魏国栋住处,将他的全部现金三百多元都收了。 这人可真穷啊。 既然魏国栋回城了,那就好好做个打工人,努力赚钱,今后她会定期过来收钱的。 前世,原主可是当牛做马供养了他们一家三口几十年,她现在只是收点利息罢了。 林夕月又根据系统口述,模拟出几份情书,里面清楚的说明两人的交往过程,以及孙晓玲的真实身世。 这些都是真实发生过的,完全经得住调查。 林夕月连夜来到公安局,将证据放在地上,随后敲响了房门。 林夕月亲眼看到里面的公安闻声出来,捡起了地上的信封,这才放心离开。 第二天,正在办公室的卫艳霞,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公安直接带走了。 年代冤种挡箭牌不炮灰(18) 卫艳霞被公安带走了。 众人对此议论纷纷,好奇不已。 卫艳霞坐在审讯室的椅子上,心跳如擂鼓,身体也有些发软。 她面色凝重,迅速在脑中思索该如何摆脱困境,坚决否认偷情一事。 直到对方拿出两张照片,和几封情书时,她彻底崩溃加懵逼。 照片她承认,那是她早年,撒娇非要拉着魏大山去照的。 因为那天,她不经意间看到对方和他那个老婆走在一起。 两人看起来是那般般配,那般有夫妻相,所以她嫉妒,她羡慕,她也想和魏大山做对真夫妻。 可情书那是什么玩意?那真不是魏大山写的。 但奇怪的是,字迹是他本人的,而且上面提到的事,全是真实的,是只有他们两人才知道的。 真是见鬼了。 卫艳霞一时思绪烦乱,对答也失去了条理,不小心出了几处岔子。 再被公安反复质问后,卫艳霞绷不住了,很快便在经验丰富的公安面前彻底败落,承认了乱搞男女关系的事实。 因证据确凿,被判刑八年,同样下放农场。 至此,卫家喜提两名下放人员,一时间名声大噪,知名度极速升高。 魏国栋早晨起床后,见到屋里乱糟糟的,他顿时神色大变,赶忙去检查自己的小金库。 没了,全都没了。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心生绝望,这可是他们全部的家当啊。 没了这钱,光凭魏国栋那每月十八元的工资,根本养不活两个成年人。 魏国栋无奈,只能想着回头去找卫艳霞再要些钱回来。 可是,等他下班去了卫家,却惊闻噩耗,卫艳霞因乱搞男女关系被抓了。 魏国栋一时间疑惑不解,是谁告发的? 一个名字涌上脑海,林夕月? 他顿时惊惧交加。 自己现在无权无势,就是个小小的临时工,对方却是大厂职工,背靠公安局工作的丈夫,和副厂长的二叔。 林夕月若想捏死自己,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魏国栋逃也似的逃回家中,从此日日提心吊胆,惶惶不可终日。 林夕月解决了潜在敌人,一时间心情大好。 女人嘛,开心起来就想买买买。 “凤芝,周末咱们去市百货大楼转转吧,我好久没去了。” 下班路上,林夕月一边骑车一边对安凤芝说道。 安凤芝是个活泼爱玩的姑娘,闻言她顿时有了兴趣。 “好啊,好啊,我回去和我妈要点钱,我想买件外衣。” 她最近在相亲,有个小伙子挺不错的,她正打算接触下,想好好打扮打扮自己。 等到了家属院,门口站着一位身穿绿色制服的邮递员。 那人给林夕月送过几次信,所以对这位相貌娇美的姑娘印象深刻。 他见到林夕月立刻说道,“这位同志,有你的信。” 安凤芝笑着对林夕月打趣道,“嫂子,你看我哥,这才离开几天呀,这信就一封接一封的来,哈哈。” 闻言,对面的邮递员小伙子有些失落,原来这姑娘已经结婚了呀。 林夕月笑着轻拍了下安凤芝,便接过信,对邮递员谢道,“谢谢你啊同志,辛苦你了。” “不谢不谢,为人民服务嘛。” 邮递员笑了笑,便低着头推着车子匆匆离开了。 回到家,林夕月便迅速打开信浏览了起来。 这个年代的人确实含蓄,这封信字里行间,没明确写出一个带有“想念”的字眼,但满满的思念还是充斥在每一句关怀,每一句询问中。 信里不停的问她,生活上有没有什么问题?工作上有没有什么麻烦?身体可还好? 林夕月笑着摇摇头,便提笔也给安竹南写起了回信。 直到感觉有些饿了,林夕月才直接进了空间。 她的空间是可以保鲜的,那里存放着她前面几个位面收集的众多美食。 现在安竹南不在家,她可以放心享用了。 取出一道樱桃肉,一道清蒸鲈鱼,搭配着热气腾腾的白米饭,林夕月吃的胃口大开。 吃完后,墨白又及时送上一碗奶酪果子羹,这是林夕月的最爱,当时囤积了一百份呢。 不过现在有墨白了,只要给他输入食谱,墨白就能做出同样味道的美食。 一个墨白,简直能顶十个顶级厨师。 这种想吃就吃的日子实在是太美好了,林夕月惬意的伸了个懒腰,她都有些享受起这种单身生活了。 可怜的安竹南,此时正捧着妻子的照片,陷入深深的思念中,哪里晓得媳妇居然非常享受自己不在家的时光。 周末,两个姑娘手挽着手去了市百货大楼。 百货大楼共有两层,第一层是生活用品,和食品类,第二层才是服装类。 两人直奔二楼。 天气已经微微转凉,售卖呢子大衣的柜台旁,围着好几个顾客。 那些呢子大衣中规中矩,样式在林夕月来说有些老气。 安凤芝兴奋的指着一件黑色大衣,对售货员喊道,“同志,这件大衣能让我看看吗?” 售货员懒洋洋的看了她一眼,“三十二块,两张工业票,外加五张布票。” “这么贵?” 安凤芝有些迟疑,她家里条件还算不错,可一下拿出这么多钱和票出来,还是很心疼的。 售货员没吭声,那眼神里透着一股,买不起别问呀的责备神情。 安凤芝受不了刺激,瞬间将钱和票都拍在柜台上,大声说道,“我要了,现在就取下来我要试穿。” 售货员这才小心翼翼的取下大衣,递给了安凤芝。 安凤芝美滋滋的穿在身上。 别说,这大衣一上身,立马颜值拔高了两个度。 “怎么样,好看吗?”安凤芝乐呵呵的问林夕月。 “挺好看的,衬的你气质特好,身材也显得高挑。”林夕月忍不住夸赞道。 “开票吧。”安凤芝闻言更开心,大气的喊道。 林夕月笑了笑,这小姑娘挺可爱的。 林夕月转头,突然看到一件墨绿色呢子大衣。 “同志,把那件大衣取下来让我看看。” 这次售货员没再犹豫,而是笑着取下了大衣。 这衣服在柜台摆放很久了,因其价格太过昂贵,只有人来询问,却没人肯真的出钱购买。 看这姑娘的穿着气质,说不定这次真的有戏。 要是能卖出去,主任肯定会表扬自己,说不定月底还能加奖金。 所以,售货员的态度立刻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变得热情洋溢起来,与刚才的爱搭不理截然不同。 年代冤种挡箭牌不炮灰(19) “同志,你眼光真好,一眼就挑中了我们柜台最好的一件。 这件大衣是从沪市来的,仅此一件,你看这质量多好,款式多别致,虽然贵了点,但绝对物超所值。 你长的这么漂亮,气质这么好,这大衣只有你穿上,才能衬的起来。” “那到底多少钱啊?”一旁的安凤芝忍不住好奇问道。 “不多,也就八十八,四张工业票,七张布票。” 售货员有些忐忑的看了林夕月一眼,见对方面色平静,这才笑着继续介绍。 林夕月没有理会她的小心思,她是真的喜欢这件大衣。 这衣服剪裁考究,做工精致,款式经典,即便几十年后也不会过时。 尤其是这双排扣设计,优雅的大翻领领口,林夕月一时有些爱不释手,她试穿了下,倒是很合身。 “我买了。”林夕月大方的说道。 周围人纷纷羡慕的看着她。 这小姑娘真是大手笔啊,她们连八块的衣服都舍不得买,这件可是八十八呀!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安凤芝也很羡慕,都是一个科室的,怎么差别这么大? 她磨了她妈好几天,才拿到三十多块,就这,她妈还唠叨了好久。 她堂嫂却眼都不眨一下,出手就是八十八! 看到安凤芝那羡慕的小眼神,林夕月刮了下她的鼻子,笑着说道,“你喜欢的话,回头借你穿几天。” “真的?还是算了吧,太贵了,我怕不小心钩破了赔不起。”安凤芝泄气的说道。 林夕月笑着轻拍了她一下。 两人在这里聊的开心,没注意到对面柜台一位售货员,正用复杂的眼神看着她们。 这不就是那个害她女儿下放农场的林夕月吗? 当初卫母因为不甘心,去钢厂找卫艳霞时,卫艳霞曾远远指给她看过一次。 想到自己女儿好不容易才被找回家,却又这么快离开了自己,今后母女分离,再难相见,卫母不禁眼里泛起了恨意。 但是想到丈夫曾特意嘱咐过自己,不要和林夕月作对,对方是有背景的,他们惹不起时,卫母这才不甘的垂下眼帘。 林夕月和安凤芝都顺利买到了心仪的衣服,两人便打算去楼下转转。 看着两人要下楼梯,卫母有些忍不住了,她不能报复,还不能小小添个堵吗?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失去这次好机会,下次不一定还有运气能遇到她。 卫母迅速拿起一沓票据,假意匆忙的样子,疾步走到楼梯处。 她一边快步下楼,一边嘴里喊着,“让让,让让”,手却猛的推向林夕月的后背。 卫母脸上甚至泛起了一丝得逞的微笑,已经幻想到林夕月凄凄惨惨受伤的模样了。 却不料,林夕月一个侧身,卫母的手瞬间推了个空,由于惯性,自己反而不受控制的掉了下去。 “啊啊!”顿时,一阵尖叫声在楼梯间回荡。 众人寻声望去,只见楼梯上,一个女人正咕噜咕噜,一阶一阶的快速在楼梯上翻滚着。 大家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 林夕月则嘴角微翘,她刚才感觉到一阵恶意,在那人靠近时便警惕起来。 果然,恶有恶报。 从系统处,她已经知道了对方的身份。 瞬间的失重感和撞击带来的剧痛,让卫母的大脑出现短暂空白。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每一次撞击都带来新的痛点。 肩膀,手臂,臀部,大腿,甚至脑袋,无一处不能幸免。 最后的最后,她似乎听到骨头发出了碎裂声。 卫母先是懵逼的躺在地上,渐渐的浑身剧痛传来,她才猛的感觉到自己处境不妙。 看着众人焦急向她奔来,卫母好悔呀。 早知道,她就应该听丈夫的话,不要去招惹林夕月。 呜呜,好疼,站不起来,腿好像断了。 卫母怨愤又畏惧的看了眼林夕月,这丫头太邪门,以后还是不要去招惹她的好。 看着卫母被匆匆送往医院,林夕月心情愉悦的和安凤芝去了一楼,继续悠闲的逛着。 卫母她是自己摔下去的,楼梯上好多人都能作证,这可赖不到她身上。 安凤芝一边唏嘘刚才那人的惨状,一边庆幸自家姐妹刚刚没被她推倒。 “夕月,幸好你反应及时,不然摔下去的就是你了。那售货员也真是的,在楼梯上还那么莽莽撞撞。” 两人一边感叹着,一边毫不客气的买了好多糕点,零食,麦乳精和奶粉,林林总总买了一大袋子,这才心满意足的回了家。 日子就在这种吃喝玩乐,买买买的时光中度过,直到第二年年初,安竹南回归。 小夫妻久别胜新婚,甜甜蜜蜜腻歪了好些日子,直看的安凤芝牙疼不已。 这一年,夫妻二人的工作都极为忙碌。 安竹南升职了,他现在是公安局副局长,新官上任三把火,整日忙的不可开交。 林夕月任职药厂期间,又改良了几款药物,新药一投入市场便收到良好反馈,一时间订单成倍增加。 需求增大,销量增大,药厂职工不得不扩招。 青河市制药厂因此多次收到上级表彰,厂长整日乐的眉开眼笑,对林夕月那叫一个和颜悦色,和蔼可亲。 林夕月的工资一升再升,最后升到一百一,还不算奖金。 小夫妻的日子过的蒸蒸日上。 魏国栋的生活却极为煎熬。 不知是得罪了哪路神仙,每次魏国栋发了工资,钱便会丢失,不论他藏在哪里,最后都保不住。 还好,那人还给他留下了几块,总算不至于饿死他。 但两口子只能吃糠咽菜,而且大冬天的,他家连煤炭都买不起,屋子冻的像个冰窖。 日子过的苦不堪言。 生活不顺心,自然脾气就不好。 这日,魏国栋带着一身疲惫回到家,一看又是冷锅冷灶,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冲着白婷婷怒吼道,“你整天在家,连个饭都懒得做吗?” 白婷婷委屈的看着他,“我一直忙着糊火柴盒,忙着忙着就忘了,我这就去。” 她慌慌张张去了厨房。 等白婷婷端着饭菜出来,魏国栋一看,又是野菜糊糊,配着一小碟腌萝卜条。 魏国栋顿时没了胃口,他把筷子一摔,皱着眉头说道,“又是这些,每天一点油水都没有,你怎么当家的?” “每个月就那么五块钱,其他的都丢了,我没钱能怎么办?” 白婷婷也很委屈。 现在这种日子过的还不如在后爹家时,至少后爹是屠宰场的,时不时会给家带些下水之类,部位不太好的肉回来。 或者,嫁给那个男人也行呀。 反正都比嫁给这个废物好,整天吃不饱不说,还要挣钱养活自己。 “你的意思是,我没本事养不起你?我每个月十八块钱,都交给了你做家用。 你却月月丢钱,你是不是故意的?故意把钱藏起来,给自己攒私房钱?” 越说,魏国栋越是怀疑,他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白婷婷。 年代冤种挡箭牌不炮灰(20) 白婷婷都要被他气死了。 这个蠢货。 其实魏国栋之前也怀疑过林夕月,甚至怀疑过李长兵,但后来都被他排除了。 因为后面他不信邪,把钱藏在过院子里的大树下,也藏在过茅房的墙壁上。 那些位置绝对不会有人知道,但钱照样该丢还是丢。 这要不就是真有鬼神啥的,专门可着他一人嚯嚯,要不就是自己人干的。 这对前世的恩爱夫妻,这一世,彼此间却充斥着不信任与埋怨,感情一日差过一日,逐渐变为一对怨偶。 时间过的很快,转瞬间两年过去了。 这些年,林夕月的小日子过的十分惬意。 别人都是一大家子生活在一起,每日都为鸡零狗碎的事吵吵闹闹,她家却是公婆远在外地,不但不会对小夫妻的生活指手画脚,还常常给他们邮寄东西过来。 吃穿用的,什么都有,总是一大包一大包的寄过来。 林夕月投桃报李,也经常给公婆寄些补身子的药,又或是些干货,自制的肉干肉酱,药酒什么的。 双方你来我往,相处的十分融洽。 婆媳关系好,工作顺心,夫妻感情和睦,安竹南虽然工作忙,但他不忙时,总是围着妻子转,将她宠成一个孩子,所以林夕月的小日子过的十分舒心。 日子过的太好,便会有人眼红。 这天是休息日,林夕月正和二嫂,安凤芝在家里缝制棉被。 因天气寒冷,家里被子有点薄,林夕月便直接买了十斤棉花,准备做一条双人大棉被,所以请了二婶她们来帮忙。 突然,院门被敲响,林夕月打开一看,居然是安家大嫂。 “大嫂来了,快进来坐。” 林夕月赶忙招呼对方进屋,并倒了一碗温热的糖水过来。 安大嫂和二婶她们打过招呼后,便坐在了凳子上。 “大嫂,快喝点热水吧,这外面冷的很。”林夕月热情的招呼对方。 “好的,弟妹,快别忙了,我就是过来看看。”安大嫂有些拘谨的回道。 她们妯娌的关系一般,双方联系并不多。 林夕月有些好奇对方今日过来的目的,不过来者是客,又是实在亲戚,自然是要好好招待的。 若是对方真遇到了什么难事,能帮的自然要帮一把。 几人随意聊了一会儿,都是些家长里短的。 陈婶子和安凤芝其实和这位安家嫂子也不是很熟悉,这天自然聊的有些尴尬。 气氛一时有些僵硬,不如刚才三人时融洽。 安家大嫂四下环视,看着屋内的陈设,不由有些嫉妒。 林夕月夫妻两人,住着六十平米的房子,显得极为宽敞。 家里家具一应俱全,搪瓷杯,暖壶,包括床上的被褥什么的,都是新的,一看就是家里条件极好。 哪里像她家,一大家子挤在二三十平的屋子里,家里孩子们的衣服都是大的穿小了,再给小的穿。 他们一大家子,全靠丈夫每月五六十元的工资支撑,自己也没有工作,若不是公婆时常接济,这日子真的难熬。 同为安家儿子,差别怎么那么大。 眼神羡慕的看了眼手中厚实的棉被,又看了看林夕月身上崭新保暖的棉衣,安家大嫂不再犹豫,她直接开口了。 “弟妹,我这次来,是给你说个好消息的。” “大嫂,什么好消息呀?”林夕月三人都好奇的看向安家大嫂。 “是这样的,我这不是又怀上了吗。家里小子多,你这几年又没开怀,我想着不如过继一个孩子给你们。 我家三小子才一岁,孩子小不记事,你们把他养大了,不就和自己亲生的一样吗?你觉得怎么样?” 安家大嫂一脸热切的看向林夕月。 她这话惊呆了三人。 大家不由放下了手里的活,都不可思议看向她。 “大嫂,你这话什么意思?”林夕月声音有些发冷。 “唉,咱们都是一家人,我这也是替你们考虑。你们结婚都三年了,还没动静,恐怕是你不能生。”安家大嫂一脸笃定的说道。 “你要是过继了我家小三,就不用担心将来没孩子养老,也不用担心竹南那里因为没孩子而不满意了。 毕竟这可是和他有血缘关系的亲侄子呀,和亲儿子也没差了。”安家大嫂一脸我为你好的表情,看着林夕月说道。 陈婶子急忙打断她,“原子媳妇,你这是什么话,夕月也不过二十岁,你怎么就断定她不能生?你当大嫂的,可不能这么乱说话。” 安竹南的大哥叫安竹原,所以陈婶子叫她原子媳妇。 安家大嫂笃定说道,“这结婚三年还不开怀,这在我们村儿,肯定就是生不了了,这种事不要太多。” 她转头看向林夕月,“弟妹,你别嫌弃嫂子说话难听,嫂子也是为你好,你要是不喜欢小三,其他几个随便你选,实在不行,我肚里这个也行。” 林夕月都给气笑了,这是看她家条件好,非要逼着自己给她养孩子? “这事,也是大哥的意思吗?”她冷着脸问道。 安家大嫂眼神有些闪烁,她说道,“你大哥虽然不知道,但如果知道了,他肯定也不会反对,毕竟他们兄弟关系一向很好。” “大堂嫂,你太过分了,谁说夕月生不了孩子的?不就是晚几年嘛,你就巴巴的把自己孩子送来,让人家给你养孩子。打量谁不知道你的小心思呢。谁都别把谁当傻子!” 安凤芝去年结婚了,婚后在婆家因为和妯娌关系紧张,嘴皮子磨练的可利索了。 还是后面,安副厂长看他们矛盾太大了,直接建议他们夫妻搬出来住,日子这才顺了些。 安家大嫂一脸不虞的看向安凤芝,“你这丫头,我也是好心,看你说的什么话。二婶,你该好好管管这丫头了,我好歹是她嫂子,这也太不尊重我了。” “你……”安凤芝愤怒的想要开口怼回去,被林夕月拉住了。 安家大嫂的意图,她看出来了,和这种人争执没有意义,不如直接轰出去好了,以后大家也不用来往了。 “别说了,我不会收养你的孩子,因为。”林夕月冷笑着看着她说道,“我已经怀孕两个月了,马上就要有自己的孩子了。你回去吧,我这里不欢迎你。” 陈婶子和安凤芝一脸惊喜的看向林夕月。 安家大嫂则是满脸的不可置信,“你骗谁?你怎么可能怀孕?” 年代冤种挡箭牌不炮灰(21) “不可能怀孕?原子媳妇,你居然为了让自己儿子被收养,就这么希望亲小叔子没孩子,这是不是有点太……” 陈婶子其实想说的是太恶毒了,只是作为长辈她不好开口,但这事她必须如实和自己大嫂说,这原子媳妇太不像话了。 “你给我滚出去,以后都不要再踏入我的家门。”林夕月也不再客气,出口驱赶道。 这种自私还愚蠢的妯娌,还是早些断交的好。 安家大嫂面色有些涨红。 自打结婚后,依仗自家公公和丈夫的身份地位,已经很多年没人给她甩脸子了。 安家大嫂不敢和陈婶子硬顶,只能对着林夕月强硬挽尊,“行,我就等着看你到底能不能生出孩子来。 你记住了,今天我出了这个门,若是将来你后悔了,又想要过继我儿子了,我可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若不是见对方是个孕妇,林夕月真想踹她两脚,什么东西。 她就是真的生不了,也不会给别人养孩子,将来把自己的财产都留给别人的儿子。 等安大嫂愤怒离去后,二婶和安凤芝这才喜出望外的看着林夕月问道“夕月,你真的怀孕了?” 其实,这两年林夕月一直没消息,她们很担心,私下里也是忧心忡忡,现在听闻了好消息,两人都松了口气。 “是的,怀孕两个月了,本想着三个月后再告诉你们的。” 林夕月摸着自己的小腹笑着说道。 她之前不想这么早生,一是因为她还不到二十岁,身体还在发育,不是生育最佳时期。 二是前两年大环境不好,各种物资短缺,她不希望自己孩子的童年生活太过拮据贫瘠。 傍晚安竹南回到家,得知了这个好消息后,他兴奋的抱着妻子不放,“夕月,太好了,我要当爹了。” 一想到能有一个流着两人共同血脉,相貌也酷似林夕月的孩子呱呱坠地,他便期待兴奋的不得了。 可是等安竹南从妻子这里,听到了自家大嫂今日的奇葩做法后,他瞬间沉下了脸。 安竹南小心翼翼偷觑了眼妻子,生怕她因太过生气而动了胎气,见林夕月情绪稳定,这才放下心来。 安竹南叹了口气,缓缓讲述了安竹原的故事。 “我大哥其实过的很苦,大哥他并不是一开始性子就这么沉闷的,他原本是个很开朗健谈的人。 大哥他曾经有过一位情投意合的对象,两人都准备谈婚论嫁了。 可有次我大哥路过河边时,机缘巧合下救了正巧失足落水的大嫂,便被她们一家纠缠上了。 我大嫂的父母威胁我大哥,要是不娶他们女儿,就去举报我大哥耍流氓,作风有问题,让他坐牢。 我大哥没办法,只能妥协。 大哥他忍痛和对象分了手,那时因为太过痛苦,他喝酒都喝的大出血,送到了医院抢救。 可他还是娶了我大嫂,并且被迫出了两百的聘礼。” 林夕月目瞪口呆的看着安竹南。 她从未想到过,安大哥那副沉默寡言的样子,原来都是婚姻生活不幸福导致的,她还以为,安大哥原本就是这种性格。 安竹南继续说道,“我大哥是个责任心,道德感都很强的男人。 他虽然不喜欢这种被强迫来的婚姻,但是依旧认真履行着做丈夫的责任,对家庭也尽心竭力。” 说到这里,安竹南无奈的摇了摇头,语气也变得气愤起来。 “大嫂她原先是有工作的,是我娘给她安排的,但她没和任何人商量,便把工作给了她弟。 这就算了,更过分的是,婚后,她不停的支援娘家,把我哥的工资挥霍了大半,所以大哥一家的日子才过的这么拮据。” 安竹南抱歉的看向林夕月,“对不起夕月,都怪我没处理好这件事,让她把主意打到了你身上,你放心。” 他面色有些严肃的说道,“这种事情不会再发生,我向你保证。” 林夕月点点头,她内心还在唏嘘安大哥的不幸遭遇。 唉,能被道德绑架的都是善良的人,因为他们道德感太高了。 也不知道安竹南是怎么和安大哥说的,反正安大嫂再也没来骚扰过林夕月。 安大哥还亲自带着礼品登门道歉。 看着他那没到三十已染白霜的鬓角,林夕月赶忙笑着说没事。 这男人命太苦,她都不忍心责怪。 林夕月之后便安心养胎,不再关注对方。 随后的日子,像按了快捷键般,匆匆而过。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一转眼孩子们就出生了,再一眨眼,他们就长大了。 现在已经是一九八五年。 改革的春风吹遍了大江南北。 此时的林夕月夫妻,已经三十多岁。 林夕月第一胎生下的是一对双胞胎女儿,后面又生下一个儿子。 两个女儿今年十四,相貌完全继承自母亲的美貌,五官精致,亭亭玉立,只是气质性格截然不同。 姐姐气质清冷,是位学霸型美人。 妹妹活泼好动,学习一般,但酷爱研究医书,整天缠着林夕月询问各种医学问题。 弟弟今年十岁,是个小暖男,在父亲的教育下,他性格沉稳大气,也是一名小学霸。 安竹南此时,已经是市公安局副局长,一身的气势愈发深沉。 人到中年的安竹南,依旧身材挺拔如松,面容比之年轻时,更具成熟魅力,只是眼神锐利如刀,似乎能一眼看穿人心。 他只有在面对妻儿时,才会变成一位和煦的丈夫,慈爱的父亲。 林夕月年初辞职了。 在周围人的不理解和反对声中,她毅然决然辞去了两份铁饭碗。 除了安竹南,其他人都用不理解的目光看她。 林夕月拿出明面上的全部积蓄,在城郊买地皮建厂房,办起了“青林制药厂”。 最初员工只有十几人,设备也比较简陋。 药品生产都由林夕月亲自把关监督,从药材的选购,到处理、配置最后封装。 很快几款药品上市,因效果显着,价格亲民,快速打开了市场,订单开始日渐增多。 林夕月又从国外购置了先进机器,开始扩展员工,加大生产线,即使这样,还是供不应求。 “青林制药厂”火了。 一时间,各地供销社,药店纷纷上门订货,原本门可罗雀的药厂,每天天不亮,门口便排起了长队。 厂内机器声昼夜不停,工人们三班倒生产,订单还是堆积如山。 林夕月不得不再次扩大规模,增加生产线。 随着药厂口碑越来越好,几年之后,“青林制药厂”已经火遍全国,盛名在外。 厂里生产的药品,也从感冒药,消炎药,补血药,止痛药等,扩展到保健品,口服液。 林夕月在药液中加入了少量灵泉,效果尤其显着。 “青林牌”保健品,口服液,成为人们送礼的首选。 到了八十年代末,制药厂已在国内设立了分厂,药厂职工扩展到近万人,一跃成为大型制药厂,异军突起。 制药厂正式改名为青林药业。 趁着改革开放的春风,青林药业蒸蒸日上,林夕月也成为远近闻名的女企业家,身价千万。 年代冤种挡箭牌不炮灰(22) 林夕月身价不菲,又容貌娇艳,风姿绰约,因此即便早已名花有主,也依旧追求者不断。 安竹南就撞见过几次,自家媳妇被人表白献殷勤的场面,为此醋意大发,林夕月只能尽力安抚这个耍小脾气的男人。 唉,太过魅力四射也是一种错。 前段时间,林夕月和手下的研究团队,又开发研制出一种抗癌药剂,抗癌效果十分显着,可以在五个疗程内,杀死百分之三十的癌细胞。 只要再多用几个疗程,便能彻底杀死癌细胞。 此药一出,立即在药品行业掀起滔天巨浪,在国内国外也引起了轰动。 剩下的事宜,林夕月不想再操心了,她最近太过劳心劳力,需要好好放松休息一下。 安竹南工作忙,脱不开身。 于是,林夕月和秘书直接飞到国外一处世界有名的旅游胜地去游玩。 这天,她在海滩上悠闲的享受着日光浴。 阳光像融化的黄金般倾泻在沙滩上。 林夕月正躺在银色遮阳伞下的躺椅上,感受着海风的轻抚,昏昏欲睡。 “excuse me,miss?” 突然,一道带着浓重口音的男声传来,林夕月睁开眼,便看到一位年约二十多岁的金发碧眼帅哥,正微笑望着她。 这人只着一件沙滩裤,碎花的短袖衬衫随意敞开着,露出结实的腹肌。 “美丽的小姐,你是一个人吗?我可以和你交个朋友吗?” 帅气小伙正用一口流利的英语问道,同时那深邃的眼神,深深注视着林夕月。 那双眸子如蓝色宝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散发着独特的魅力。 林夕月坐起身,戴上墨镜,又把浴巾往上拉了拉。 她晃了晃左手无名指上的钻戒,钻戒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用英语回答道,“抱歉,我已经结婚了,不是单身。” 小伙子瞬间表情凝固,但他又迅速恢复了笑容。 “结婚不代表不能交朋友,我可以请你喝杯酒吗?我知道附近有家酒吧,味道超级棒。” “不用了,谢谢,我一会儿还要回酒店去,有朋友在等我。” 林夕月指着不远处来人说道。 小伙子无奈耸耸肩,笑着离开了。 真是太可惜了,这么优雅高贵的东方美女,居然结婚了。 顾丽蓉笑着走到自家老板面前调侃道,“林总,刚才那画面要是被安局长看到了,估计你又得好一阵哄了。” 回忆起安竹南那黑沉的面色,顾丽蓉有些不厚道的笑了。 “你不说不就没人知道了?想想昨天你不是也……” 林夕月挑眉看着她,眼带威胁的说道。 “好好好,我绝对不说。” 想到安竹原脸上那深情执着的表情,顾丽蓉一时有些语塞。 顾丽蓉就是当年安大哥的那位倒霉女友。 当初,差一点就谈婚论嫁的对象被人逼迫着结了婚,她痛苦过,怨恨过,可她却不知道该怪谁。 后来,顾丽蓉下乡插队,在那里和一名男知青结了婚。 前几年,丈夫外面有了情人,被顾丽蓉发现,她便坚决离了婚,至今单身。 没想到,顾丽蓉去年到青林药业面试时,面试官却是许久未见的安竹原。 得知安竹原同样已经离婚,目前也是单身后,她曾有过犹豫,但最终还是放弃了。 有些缘分,过去了就无法再续。 不过,安竹原似乎并不是这样想的。 他展开了强烈追求,锲而不舍。 不论顾丽蓉如何冷脸拒绝,他都不放弃,让顾丽蓉有些心绪烦乱。 这次知道老板过来度假,顾丽蓉便跟着来散心了。 两人说笑间收拾好东西,便向酒店走去。 结果,迎面而来的是两道熟悉身影。 林夕月和顾丽蓉对视一眼,无奈的迎了上去。 林夕月笑着扑入安竹南的怀抱,抱住了他劲瘦有力的腰身,安竹南也紧紧环住怀中的妻子。 阳光倾泻如蜜,将两人的轮廓镀上一层绚烂的金边。 …… 几十年后。 等白发苍苍的安竹南闭上了双眼,彻底失去气息后,林夕月也跟着抽离意识,离开了那具已经衰老破败的身体。 看着林夕月红肿的眼眶,系统有些不忍。 但它只能默默陪伴,希望宿主能快些振作起来。 好在,林夕月将感情储存在情感储存器后,便不再那么伤感低落了。 “对了,魏国栋最后怎么样了?” 林夕月曾经每过一段时间,便会去收割对方的羊毛,但后来实在太忙碌,又见魏国栋已经非常穷困潦倒了,便没再去关注他。 “宿主,白婷婷忍受不了魏国栋的无能和暴躁,便出轨了之前那个男人,后来还生下一个儿子。 魏国栋不知情,一直当亲生的在抚养。 直到后来,他才意外发现了这个秘密。 最终,魏国栋忍受不了他们将自己当傻子玩弄,便拿着刀冲上去。 白婷婷被他当场砍死,那个男人则身受重伤,事发后魏国栋被判处无期徒刑,没过几年,他便死在了监狱。” 林夕月点了点头,这不就是因果报应吗? 前世原主被他们一家三口蒙在鼓里,这世,他自己也品尝到了这种滋味。 “宿主,原主给了满分四百积分,她非常满意。” 系统高兴的继续说道,“宿主,恭喜你已经通过了考核期,被快穿局正式录用了。 以后的位面任务,宿主可以拿到双倍积分哦!” “那不就是八百?太好了,距离十万积分又近了一步。等我拿到十万积分,就可以买复活丹了。” 林夕月喜不自胜。 当时自己是在炼制丹药时被炸死的,因为精神力强大,灵魂被快穿局吸纳为临时员工。 林夕月的身体已经死亡,是快穿局用特殊手段给保护了起来,被她家人安置在修复仓。 在外人眼中,林夕月是植物人状态,不过等她拿到复活丹就可以回到自己身体了。 想到自己的亲人在殷殷期盼着,林夕月瞬间满血复活,她大声说道,“下个位面。” “好的,宿主。” 【传送中】 废柴种植师不炮灰(1) 【传送中】 …… 一阵眩晕后,林夕月睁开眼睛。 对面站着的是一位染着一头红发的青年。 那人语气桀骜,但眼神希翼的看着她说道,“林夕月,既然你已经接受了药剂,那就遵守承诺,和我走吧。” “走,去哪儿?” 林夕月有些犹豫的问道,她还没有接受剧情,一时不敢胡乱做决定。 “你怎么反悔呀?”对方闻言,顿时有些着急。 这女人不会是想反悔吧?这可不行,他药剂都送出去了。 “你不是说,你哥哥被五级异兽咬伤,异能核受到了损伤,需要五级修复药剂?你还说,只要我能拿出药剂,你就……” 那红发青年面上有些羞赧,他偷看了林夕月一眼,才低头继续说道,“你说,你就会嫁给我,做我的女人。” 那人又偷瞟了林夕月一眼,脸上泛起一丝红晕。 林夕月有些无语,这不就是卖身吗?还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不过,看这人倒不像坏人,反而像一名暗恋者。 林夕月已经清楚现在的处境,她肯定不能跟着这人走。 “对不起,我还是想靠自己努力去救哥哥。你先回去吧,这次谢谢你了。”林夕月神色抱歉的说道,同时把手中的一瓶药剂还给了对方。 “什么?你不想嫁给我了?”红发青年顿时眼眶湿润,他声音都带着哽咽。 林夕月非常不忍,她只能匆匆对他再次道歉,然后快步离开。 “夕月……” 身后传来青年不舍的呼唤声。 林夕月走的更快了。 她边走边迅速接受记忆。 这是末世后的第两百年,末世已经结束,现在是新纪元时期。 只是,人类的生存环境发生了巨大变化。 所有自然生长的植物,都发生了变异,具有毒素不能被直接食用,变异的植物被称为异植。 所有动物也发生了变异,体内同样带有毒素,变异的动物被称为异兽。 政府及四大世家所在的城池,被称为内城,因为有异能战士守护,还有防护罩保护,所以内城相对安全性很高。 内城之外是外城,外城之外是荒野。 这个世界种植师的存在非常重要,但因为木系异能者数目稀少,就导致种植师的地位极高。 原主十五岁时,幸运觉醒了木系异能。 当时,可谓说是轰动一时,周围很多势力都在关注她。 觉醒了异能,可不见得就是种植师。 很多木系异能者,终身都没能掌握种植技能,只能做个普通异能者,还有一些,则成为了药剂师。 而原主在万人瞩目之下,却迟迟不能掌握种植技术,就连异能也在一级停滞不前。 四年过去了,原主异能依旧没能升级,被周围人嘲笑奚落。 这次是原主哥哥跟随狩猎队去荒野狩猎,不幸被五级异兽攻击,身中毒素,导致异能核受损,异能极速下降。 原主心急如焚。 她从小就没父亲,是母亲独自抚养的,母亲去世后,原主又幸运的被养父收养。 十二岁那年,养父不幸被异兽攻击身亡,从此,只剩养兄夜易之与她相依为命。 夜易之后来觉醒了火系异能,也加入了某个狩猎队。 兄妹全靠夜易之捕获异兽,采摘异植,来换取积分,购买营养液,维持生计。 这次哥哥重伤,原主无计可施,便自卖自身,换取了一瓶五级修复药剂。 等夜易之醒来,一切已成定局。 原主加入红发青年,也就是俞寒云的小队后,机缘巧合下,她竟然掌握了种植技能。 只是,别的种植师都能成片的种植,她却仅能种一棵。 一颗玉米,一颗大米,一颗西红柿。 原主就此成为远近闻名的废柴种植师。 林夕月接受完剧情,便快步赶回家。 他们住的地方是一排由土系和金系异能者合作建筑的房屋。 造型不时尚,但价位不高,质量也结实耐用,所以受到一些低积分人群的普遍欢迎。 她家住在最后一排,最后一间房。 林夕月打开院门,院子被收拾的极为干净整洁,进入房间,里面是三室一厅的布局。 林夕月直接进入夜易之房间,入眼便是一位相貌极为出色的青年男子,他正静静躺在床上,双目紧闭。 林夕月有些呆愣,没想到这位养兄长的如此俊朗。 她慢慢走上前,将手搭在对方手腕上,细细诊脉后发现,夜易之是中了一种毒素。 这毒极为霸道,能迅速进入人的经脉,使人经脉堵塞,异能核也受到损伤。 “宿主,原主上一世,是用五级修复药剂来救治的夜易之。我们现在怎么办?” 系统有些焦急,这开局真是不利呀。 原主绝对是这个时代的贫困户。 没积分没能力,没身份没地位,啥都没有,就一个异能还是有名的废柴,这也太惨了。 “我试试解毒丹吧。” 这个位面和林夕月所处的星际有些相似,她倒是生出了几分亲切感。 林夕月从空间掏出解毒丹,塞入夜易之口中,又用精神异能帮助药物在他体内经脉中游走。 片刻后,药丸起作用了。 夜易之身体表面渐渐浮起一层黑色污垢,味道也不太好闻,有些刺鼻。 但夜易之明显表情松弛了下来,不再眉头紧皱。 林夕月直接用清洁符,为夜易之清理干净,又再次为他把脉,这次林夕月表情轻松了下来,总算解毒了。 夜易之一会儿就能清醒了。 废柴种植师不炮灰(2) 林夕月顺手给自己也把了下脉,片刻后,她眉头紧蹙,心中十分惋惜。 怪不得原主一直被人称为废柴,这哪里是废柴,这明明就是天才好吧。 原主的经脉比寻常异能者,宽上三倍有余。 而此时,毒素像蜘蛛网般缠在每一条经脉上,那些本该呼啸如江海的异能,如今只能如渗漏的溪流般断断续续溢出。 这具身体的经脉几乎全被毒素侵蚀,而且看的出来,中毒年限已经不短了。 林夕月从原主记忆中仔细翻找,才发现这毒素似乎是原主小时候贪玩,不小心吞服了异植留下的隐患。 在这种情况下,原主还能坚持觉醒异能,甚至还能种出植物,这不是天才是什么? 林夕月连服了两颗解毒丸,才将毒素全部排出。 彻底清除完毒素后,林夕月用精神力能感知到,异能在经脉中顺畅无比的流动,慢慢汇集到了异能核,颜色暗淡的异能核肉眼可见变的亮丽绚烂起来。 一级…… 二级…… 三级…… 四级…… 木系异能一直升到四级,才慢慢停滞下来。 身体终于不再沉重,感受到体内的阵阵暖流,林夕月这才满意点点头。 这就对了,这么好的异能天赋,可不能埋没。 林夕月又从原主空间里取出一颗种子,试着催生。 这是甘竹藤的种子。 甘竹藤是一种药植,主要功效是修复异能和伤口愈合,是修复药剂的主要成份。 种子慢慢破皮而出,生成一颗小药苗。 林夕月顿时一喜,继续加大异能,持续催生。 肉眼可见的小药苗拔高了,叶片渐渐变大,茎端转换为花芽,又慢慢生成一朵蓝色的花朵。 这时,体内的木系异能有些不够了,林夕月喝了一口灵泉水,效果立竿见影,异能立刻又充盈起来。 花朵开始绽放,盛开,又渐渐凋零,重新组合成果实。 成了! 林夕月高兴的抹去头上的汗水。 这是她平生第一次催生植物,感觉非常新奇。 “原主的愿望是什么?”林夕月好奇的问系统。 “原主有四个愿望。 第一,救哥哥,不让哥哥英年早逝; 第二,救俞寒云,不让他在异兽攻击下,年纪轻轻就失去生命; 第三,原主希望自己能成为一名高阶种植师,能让哥哥以自己为荣; 第四,找到父亲。如果父亲还活着,就问他为何抛弃他们母女,如果父亲已经不在了,替原主给他上柱香。原主说了,这条愿望无所谓能否完成,她并没有执念。” 林夕月看着躺在床上的夜易之。 原主当初以自身换药被带走后,夜易之深受刺激,攒够积分换回妹妹便成了他的执念。 之后,夜易之不顾自身安危,频繁出入荒野寻找异兽异植,最终葬身异兽口中。 哥哥的死亡成为原主一生的伤痛。 至于俞寒云,在娶了原主后,他对原主一直很好。 俞寒云所在的焚天狩猎队,某次进入荒野时,遭遇了异兽群攻击。 俞寒云为保护原主,被异兽当场咬死,他的死亡也成为原主的伤痛。 “嗯,我知道了。” 现在说这些还太早,毕竟自己如今只是一个,积分不足二十的社会底层小人物。 这个世界没有货币,人们都是用积分来进行交易的,积分就等于钱,说白了,她兜里没钱。 这时,昏迷的夜易之有了苏醒的迹象,只见他睫毛微颤,眼珠微微转动。 “哥哥?”林夕月试着呼唤。 夜易之慢慢睁开眼睛。 他先是迷茫的看了下四周,这才将目光放在林夕月身上。 “夕月?我没死?”夜易之看着妹妹疑惑的问道。 “死啥死?晦气。哥哥你好的很。”林夕月笑着说道。 “救我干什么呀,我今后都是个废人了,只会拖累你,还不如让我死了一了百了。”夜易之颓废的说道。 一想到今后柔弱的妹妹将要负担起照顾自己这个废物的重责,夜易之就恨不得自己直接死去算了。 “哥哥,你胡说什么呢,你的身体没事,异能也完好无损。” 夜易之闻言有些不可置信,他抚着额头,慢慢坐直身体。 夜易之清楚的记得自己是被五级异兽抓伤的。 他看了下自己手臂,那里只有浅浅的伤口,看来是用了愈合药剂。 他又试着凝聚了一个火球,咦?这火球怎么还是三级,他不应该是异能掉级了吗? 夜易之疑惑的看向妹妹,“我的异能怎么没受损?” 这不应该呀,对方可是五级异兽,按理说他即便不死,也会因为毒素侵蚀,变成没有异能,终身只能躺在床上的废人。 林夕月笑着从原主的空间纽里取出一个花盆,花盆里生长着一株植物。 “这是甘竹藤。” 夜易之瞳孔微缩,他家怎么会有药植?难道是? 夜易之蓦的看向林夕月,眼神惊喜的问道,“这是你种植的?你能种植药植了?你用它救了我?” 他记得自己离开前,妹妹还在坚持不懈的研究种植。 林夕月笑着点头,“哥哥,我的异能升级了,不但能种植植物了,还能种植药植,提取药液。你就是喝了这个,身体才恢复的。” 这不就是种植师和药剂师吗? 夜易之闻言眼眶微微湿润,激动之情难以言喻。 四年,整整四年了,妹妹终于能抬头挺胸做人了。 这些年来,不知多少人在背后嘲笑妹妹。 “废柴,废柴……”这样的称呼,天天伴随着她。 眼见妹妹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却依旧执着的坚持不放弃,夜易之便痛彻心扉,恨不能取而代之。 激动过后,夜易之又问道,“这是几级药植?” 说完他拍了下脑门,真是犯傻了,妹妹又没有能量检测仪,她怎么会知道? 他家太穷了,都买不起一个检测仪。 “哥哥,我们把这株药植卖了吧,这样我们就有积分买更多的种子了。” “对,还要去检测中心鉴定你的等级,然后就可以申请种植区了。” 只要有了种植师徽章,就可以申请土地,但种子必须自己来购买。 “走,我们现在就去。” “可哥哥,你的身体?” “我已经痊愈了,一点儿问题都没有。” “那好吧。” 兄妹二人高高兴兴的出门去了鉴定中心。 鉴定中心有不少人在排队,都是等着测试异能等级的。 有人见到林夕月,不由多看了两眼,这姑娘真漂亮,不知道觉醒了什么异能。 他的朋友在一旁撇撇嘴说道,“别看了,那可是我们那片儿有名的废柴。她觉醒了珍贵的木系异能,却迟迟不能升级,也没法掌握种植技能,白瞎了那么好的异能。” 那人闻言,惋惜的看了眼林夕月,这姑娘太可惜了。 “哎呦,这不是咱们林大小姐吗?” 林夕月正在排队,一道嘲讽的女声传来。 林夕月转头一看,原来是姚玉珠。 姚玉珠是烈火狩猎队队长的妹妹。 烈火狩猎队和夜易之所在的狩猎队,一直是敌对关系。 双方因为地盘和猎物归属问题,发生过好多次冲突。 姚玉珠和原主同样是死对头。 因为这姑娘喜欢的是俞寒云,但对方对她不假辞色,一直偷偷暗恋林夕月,这就导致姚玉珠每次见到林夕月都要主动挑衅。 偏这姑娘还是二级水系异能,原主根本打不过她,几乎次次败落。 姚玉珠上下打量着林夕月,嗤笑道,“你这废物异能还用测试?这不是浪费工作人员时间吗?四年了,还是一级,哈哈……” 她的同伴也笑的前仰后合。 他们就没见过这么废物的人。 夜易之气愤的眼睛都红了,可惜检测中心禁止打斗,他不能动手。 林夕月面色微沉,冷声说道,“你的意思是,我今天测不出什么结果是吗?” “这不是废话吗?你那异能根本不能升级,这不是众所周知的吗?”姚玉珠语气嘲讽道。 “那你敢不敢和我打赌?” “打什么赌?” “赌注是一千积分。我今天要是测出了异能升级,你就给我划一千积分,反之亦然。” 姚玉珠刚要同意,便被她的表姐拉住。 表姐在她耳边低声说道,“她今天能来鉴定中心,肯定是异能升级了,你这赌注不是纯送积分吗?” 姚玉珠觉得表姐说的有道理,她考虑了下正打算拒绝。 这时,鉴定中心急匆匆冲进来一个人,那人一头标志性的红发,这不是俞寒云吗? 俞寒云焦急的冲了进来,刚才有朋友给他打光脑,说是在鉴定中心看到了林夕月。 俞寒云顿时顾不得和家人交代,便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 林夕月的异能一直停滞不前,今天来做检测肯定压力极大,自己必须陪着她才放心。 废柴种植师不炮灰(3) 俞寒云一冲进来,便直奔林夕月,眼里根本看不到别人。 他神色焦急且担忧的问道,“林夕月,你不要怕,有没有异能都没关系,以后我……” 他急急咽下差点脱口而出的“养你”二字,但周围的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姚玉珠瞬间气急败坏。 她大声对林夕月挑衅道,“咱们今天不赌异能升级,就赌你能不能成为种植师。赌注是三千积分,怎么样?你敢吗?” 即便再愤怒,表姐的话姚玉珠还是听进去了。 异能升级她不赌,她没十足的把握,但林夕月绝对不会成为种植师,这个赌她姚玉珠胜券在握,赢定了。 “姚玉珠,你太过分了,怎么能这么欺负人?谁不知道……” 俞寒云又迅速闭嘴,面上满是懊恼,他差点就把实话说出来了。 俞寒云焦急的看向林夕月,希望她能拒绝。 林夕月一脸被人戳到痛处的不虞,心里却乐开了花,三千积分,哈哈,她发了。 她现在缺的就是积分。 绝对不能让姚玉珠反悔。 林夕月难以置信的看向姚玉珠,“我才不赌,你这不是为难人吗?明知道我……” 夜易之此时也明白了妹妹的打算,他立刻配合道,“姚玉珠,我们是不会同意的,这个三千的赌注我们不打,我们也没那么多积分。” “不行,你们必须打。这样好了,如果你们赢了,我划给你们四千积分,如果我赢了,你们不用赔积分,但是……” 姚玉珠偷觑了俞寒云一眼,便继续说道,“你必须离开南区,到其他区生活。” 外城包含东南西北四个区。 林夕月现在所住的就是南区。 俞寒云顿时对姚玉珠怒目而视,这可恶的女人,真是诡计多端,居然想逼走他心爱的姑娘。 姚玉珠不顾表姐的阻拦,继续说道,“为了安全起见,咱们再定个协议,并且还要做公证。” 公证,就是在光脑拟好协议,双方签字后提交司法机关,由他们登记在案,协议便具备了法律效果。 “这?不行,我不赌。”林夕月继续拒绝。 姚玉珠急了,她开始用激将法,“你怎么这么孬种?还异能者呢,一点儿魄力都没有。” 林夕月闻言,面上有些挂不住。 她表情不太好,勉强同意了。 姚玉珠得意的看向俞寒云。 只要她赢了,这个男人早晚是她的。 双方很快签订了协议,并做了公证。 在姚玉珠幸灾乐祸,和俞寒云幽怨担忧的目光中,林夕月排着队进入了放置鉴定仪器的房间。 工作人员头也不抬的问道,“你测什么?” “测木系异能等级,和做种植师,药剂师鉴定。” 对方猛的抬头,面色严肃的看着林夕月,“都要测?” “是的,都要测。”林夕月眼神坚定的回答。 “什么时候觉醒异能的?” “四年前。” 对方有些吃惊,又问道,“异能几级了?” “一级。” 对方神色复杂,一时有些无语。 四年了异能才一级,就这还鉴定什么种植师,药剂师,玩呢? 不过职业素养使他只在心中腹诽,面上点点头,继续说道,“那里有种子,你选一颗去催生吧。” 林夕月看向那人手指的地方,果然有许多金属盒子,上面还贴着标签。 她走近一看,种类还挺齐全的。 林夕月取出一颗药植种子,开始输入木系异能进行催生。 在工作人员紧张的注视下,种子迅速生根发芽,开出一朵通体黑色的小花。 “好了!”林夕月舒口气,表情愉悦道。 工作人员激动的接过药植,立即放入机器中进行检测。 不一会儿,机器上方的屏幕上显示出几个大字,“玄霜草,四级植物。” 工作人员迫不及待的按下一个键,屏幕文字又显示为“木系异能,四级”。 工作人员眼神复杂的看了眼林夕月,又再次按下一个键,屏幕文字再次显示为“种植师,四级。” 工作人员瞳孔震惊,他呆愣一瞬,才眼神羡慕的看向林夕月说道,“恭喜您成为种植师。” 种植师呀,那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职业。 “您还要鉴定药剂师吗?” “要!” “好,那边有仪器,请您去制作药剂吧。” 工作人员将玄霜草递给林夕月,语气恭敬的说道。 林夕月在里面忙着提取药液,制作药剂。 外面的人则等的十分焦躁。 俞寒云忧心忡忡。 他已经在脑海中思考着,等林夕月出来该如何安慰对方,还有若是林夕月真的要被迫离开南区,他一定要跟着对方一起走。 林夕月那么柔弱,一个女孩儿该如何独自生活呀。 夜易之则是信心满满。 这次一定要让那些嘲笑妹妹的人,睁大眼睛好好看看,他妹妹才不是废柴,那是厚积薄发。 其他人有的幸灾乐祸,想看看这出名的废柴这次又是如何出丑的。 也有聪明人,比如许多狩猎队的人,都在默默关注事态发展,同时考虑如果林夕月真的成为了种植师,他们该如何与对方交好。 一时间,外面的人都有些心不在焉,不时看向检测室的方向。 终于,门开了。 众人目光齐刷刷看向那里。 林夕月出来了。 她身上佩戴着三枚徽章。 鉴定中心颁发的徽章,都是按照等级分为三个颜色。 一至三级,是初阶徽章。 四至六级,是中阶徽章。 七至九级,是高阶徽章。 异能者徽章从初阶到高阶,颜色分别呈现粉色,橙色,红色,同时上面会刻有异能类别。 种植师徽章从低到高,则分别为青色,绿色,墨绿色,上面刻着种植师的字样。 药剂师则为淡蓝,蓝,深蓝三个颜色,上面是药剂师的字样。 林夕月此时,共佩戴三枚徽章。 分别是代表异能者的橙色徽章,代表种植师的绿色徽章,以及代表药剂师的蓝色徽章,都是中阶徽章。 众人哗然。 他们南区,这是出了一名中阶种植师兼药剂师? 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大事。 众人纷纷联系自己所在的势力,先下手为强。 姚玉珠则是面色苍白,她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些徽章。 这? 她不但要赔掉四千积分,还要平白得罪一位中阶种植师兼药剂师吗? 她一定会被哥哥责骂,被狩猎队的队员怨怪的。 她的几位朋友刚刚还在嘲笑林夕月,此时纷纷色变,都悄悄退出了检测中心,同时暗自祈祷林夕月没有看到自己。 这可是中阶种植师,万万得罪不起的。 夜易之情不自禁的笑了出来,哈哈,他今天真是太高兴了。 他们终于苦尽甘来了。 俞寒云则是面色复杂,一时替林夕月高兴,一时又担忧今后的追妻之路更为艰难。 林夕月刚走到夜易之身边,身后便追出一名工作人员。 那人面色恭敬的对林夕月说道,“你好林小姐。我是检测中心的张文岳。 是这样的,按照法律规定,您作为中阶种植师,是需要至少七名护卫队员近身保护的,这也是为了种植师大人的安全考虑。” 是这样吗? 林夕月不太懂这些,她看向夜易之,见对方点头,她便也没有异议。 “那就谢谢你们了,可我家里地方太小,住不下这么多人。” 张文岳立刻笑着说道,“林小姐不用担心,按照法律法定,您作为中阶种植师,将会被分配一套内城住房,并且由政府奖励您一万积分。” 这就可以进入内城了? 林夕月有些犹豫,她的任务对象在外城,而且她对荒野极为感兴趣,如果住外城去荒野探险也能方便些。 于是,林夕月拒绝了,“我能不能把内城的房子换到外城?我还是习惯这里。” “这样啊……” 张文岳考虑了一下便说道,“您看这样可以吗,奖励内城的房子不变,但一万积分,给您换成外城南区的一套住房,外加五千积分,您看怎么样?” 林夕月和夜易之对视一眼,见哥哥没有异议,便也点头同意了,“那就谢谢你了,我愿意。” “好的,林小姐。” 张文岳高兴的说道,“之后我们会将房屋地址发给您,积分也会划给您,请注意接收。 另外,您的护卫队配置好后,他们会主动和您联系的。 还有,中阶种植师定期是有固定任务需要完成的,具体内容也会由光脑发给您。” 这个林夕月知道,原主当时学习种植知识时,里面有明确提到过。 “好的我知道了,非常感谢。”林夕月真的很开心。 开局穷的叮当响,结果当天就脱困了,以后她也是有两套房子的人了,哈哈。 “对了,那护卫队的薪金呢?是我来支付吗?” 这个问题很重要,她目前连自己都养活不起,可养不起七个大男人。 “不不不,这费用是由政府来支付的,您放心好了。” “那好,非常感谢,再见。” “再见,林小姐您慢走!” 林夕月和夜易之慢慢走到姚玉珠面前,姚玉珠则是面色难看的看着她。 废柴种植师不炮灰(4) “姚玉珠,你输了。”林夕月笑意盈盈的看着她说道。 这姑娘总是奚落原主,今日她就替原主出出这口恶气。 姚玉珠的表姐担心她出言不逊,冒犯了林夕月。 如今的林夕月身份巨变,已经不是刚才那个小可怜,可以任由她们嘲笑讽刺了。 “对不起,林小姐,刚刚我妹妹她……”表姐抢先开口,对林夕月道歉。 姚玉珠按住表姐,这歉她自己来道,这个结她自己来解。 姚玉珠双手紧握成拳,强自忍耐着心中的羞耻,她不顾别人幸灾乐祸的眼神,深深鞠了一躬。 姚玉珠语气真诚的说道,“林小姐,对不起,之前是我出言不逊,是我小人得志,请您原谅我,千万不要记恨我哥和烈火狩猎队。 积分我会划给你,不会赖账的,俞寒云我也放弃了,他是你的人,以后我不会再觊觎了。” 一旁的俞寒云翻了个白眼,爷本来就是你得不到的男人,你不放弃也得不到好吧。 不过,那句“他是你的人”,让俞寒云心头有些发热。 俞寒云耳尖泛红,羞答答的看了林夕月一眼,见对方神色平静,又不禁再次失落的垂下脑袋,看起来就像得不到主人宠爱的小狗狗一般,十分落寞。 林夕月余光看到这一幕,有些一言难尽。 这是原主的桃花,她可是敬谢不敏,绝对没有兴趣的,虽然吧这俞寒云确实长的挺帅,身材也好。 想的有些远了,林夕月赶紧收回思绪,她对姚玉珠说道,“没什么原谅不原谅的,一码归一码,你赌输了,就认赌服输好了,记得给我划积分。” 这才是重点。 林夕月说完,便带着哥哥离开了鉴定中心。 周围的人都目光热切的看着她的背影,开始思索该送什么礼物,去结识这位新鲜出炉的中阶种植师。 姚玉珠看着林夕月头也不回的离开,内心十分失望,但她不敢有异议。 低下头,姚玉珠迅速的在光脑中,翻到林夕月的名字,然后划入四千积分。 看着自己账户余额只剩几百积分,她心疼的直抽抽。 今天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就不应该陪表姐来测量异能。 这般想着,姚玉珠便狠狠瞪了表姐一眼,也转身离开了。 她的表姐心中十分苦涩,若不是家里父母逼迫自己来讨好这个愚蠢自大的表妹,她何至于每天都要看对方的脸色小心行事? 见林夕月离开,俞寒云赶忙从后面追了出来。 他不顾夜易之的冷脸,笑着对他们说道,“夜大哥,夕月,你们要去哪儿?我有车,我送你们。” 车? 林夕月突然想到,自己家里一穷二白,根本没有交通工具,去哪里都是靠走的。 林夕月和哥哥对视一眼,见哥哥点了下头,便眼眸含笑的对俞寒云说道,“那就谢谢你了,我们要去种植中心。” 俞寒云见心上人对着自己笑颜如花,顿时面红耳赤,结结巴巴的说道,“不,不用谢,我,我求之不得。” 夜易之瞪了他一眼,这小子的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当着自己这个哥哥的面,就敢表白他妹妹,也不看自己这个大舅哥同不同意。 三人乘坐俞寒云的车,径直去了种植中心,在种植区申请到了一块土地。 土地划分好了,剩下的就是买种子。 他们又马不停蹄的去了交易中心,林夕月直接大手笔购买了几千颗种子。 买好种子和一些必要的仪器以及生活必需品,又买了两款代步车和几把武器,林夕月这才停手。 她看着刚到手的九千积分,瞬间缩水成六千,顿时心疼的不得了。 还是穷呀! 还是要赚积分呀。 刚出了交易中心的门,光脑震动了。 对方请求视频通话。 林夕月刚点开同意,面前虚空处就出现一个屏幕,屏幕里是一位身着银色制服的高颜值帅哥。 那人表情严肃的自我介绍道,“您好,林夕月小姐。我是您的护卫队队长慕容决,我们护卫队已准备就绪,请将您的位置发给我们,我们即刻出发。” 听着那好听到能让耳朵怀孕的低沉嗓音,林夕月不禁疑惑,这样的人给自己来当护卫,这不是暴殄天物吗? 俞寒云则眉头皱的死紧,一脸醋意的盯着屏幕上的男人,这是来了一个护卫吗?这分明是来了一个情敌好吧。 将新家位置推给了对方后,林夕月转过头,笑着对着俞寒云说道,“今天谢谢你了,现在我也有车了,可以自己回去了。” 俞寒云虽然不情愿,但也懂得适可而止,便恋恋不舍的乖乖离开了。 夜易之眉眼含笑的不停摸着新买的空间纽,感觉新奇极了。 以后他也是有空间的人了。 夜易之自告奋勇的对妹妹说道,“夕月,我先回家去收拾一下,一会儿到新房子找你,你就先去新家吧,马上护卫们该到了。” 看着心情愉悦开着新车扬长而去的哥哥,林夕月既好笑也心酸。 往日里总是眉头紧皱,一脸严肃的哥哥,其实内心深处也只是一位爱车爱玩的年轻小伙子。 二十多的年轻人,以往都是被生活重担压迫的太久了,才整日一副老成持重,不苟言笑的模样。 以后,她一定会让哥哥的笑容更加灿烂。 林夕月风驰电掣般开着车子赶往新家,刚停好车,她便看见一溜身着银灰色制服的大长腿帅哥,已经等在那里。 几人各个身高腿长,肩宽窄腰,五官俊逸,气质出众。 林夕月有些疑惑,这个世界的护卫都这么帅气吗?还是她格外幸运? 每天面对这么多高颜值帅哥,她的眼光以后会不会变的更为挑剔? 赶紧收敛住不小心跑远的思绪,林夕月笑着迎了上去。 对面几人也走了过来。 江野他们心中好奇,面前这个相貌甜美,身材娇小的姑娘,就是那位新鲜出炉的中阶种植师吗? 看着年纪好小,但是好可爱,和他们想象中的不同。 慕容决,江野他们都是来自大家族旁支的中阶异能者,今日几人突然接到家族命令,让他们去做一名中阶种植师的贴身护卫。 说实话,最初几人是有些抵触的,不过现在见到任务对象竟然这么可爱漂亮,他们心中的抵触便迅速消失不见了。 要知道,法律规定,每位种植师的贴身护卫队都是终身制的,除非想要结婚生子,那便需要退出护卫队,不过这种情况很少见。 当然,这些护卫们收获也颇多,这种追随种植师的名额,是有不少异能者争抢的。 作为队长,慕容决率先走到林夕月身边,“您好,林夕月小姐,我是您的护卫队队长慕容决。” 他又指着其他几人一一介绍道,“这位是副队长江野,这是苏西,孙景安,陈牧,钟立川,马周,我们七人都将是您的护卫队成员,负责保护您的人身安全。” 在一众身高一米九的护卫队员们的衬托下,才一米六出头的林夕月显的尤为娇小,一直抬着脖子让她微微有些不适。 “你们好,辛苦你们了,我也是第一次来这里,咱们先进去看看吧,你们一会儿各自挑选一个房间。” 这处别墅区明显是高端住宅,比之原主的住房,根本不能相提并论。 三层高的小别墅,院子很大,里面还有停车库,草坪,喷泉,甚至还有一个小型游泳池。 进入房间,楼上楼下都是一样的结构,入门是面积约两百平方的大客厅,每层都有五间房。 所有房间家具一应俱全,布置简单大气。 别墅里甚至还有一个保姆机器人候着。 “林小姐,这别墅是配有防护罩的,需要现在打开吗?” 这么高端的吗? 林夕月有些犹豫,她能量晶石不多,不知道够不够维持防护罩所需要的量。 要不然,今晚,她试着自己制作几块? 不然买起来价格太过昂贵,才刚刚脱贫的她实在是心痛。 废柴种植师不炮灰(5) “开吧,以后这种事你来拿主意便好。对了,你们选好房间了吗?”林夕月看着几人问道。 “已经选好了,我和江野就住在你卧室的左右两边,他们几人分别住在楼下和楼上。” 林夕月笑了笑说道,“那好,我先回房间了,今天不会再出门了,你们自便吧。” 望着林夕月的背影,其他几人对视一眼便全都进入了苏西的房间。 “以后我们就是一个战壕的战友了,大家可要早点适应啊。”江野痞里痞气的说道。 “行了,大家都别说客气话了,认识二十多年了,谁还不知道谁?”苏西也神情放松下来。 “说起来,来这里也挺好的,这位林小姐看着性格不错,应该很好相处。” “能有幸跟随在中阶种植师身边,总比被家族支配,没有自由来的好。” “确实,还有这位林小姐看着很漂亮。” “你小子,不会动凡心了吧?” “怎么不行吗?” 几人说说笑笑,关系看着很是熟稔。 …… 林夕月回到房间,先是打开光脑看了下政府发过来的,关于成为种植师之后的注意事项,便开始练习异能。 她本身就有关于如何运用异能的经验,又有灵泉水和原主的特殊体质加持,经过一夜的不懈努力,终于将木系异能提升到了五级。 翌日,林夕月便去了种植区,夜易之没有跟来,因为种植区不允许外人进入。 站在田间地头上,林夕月心情有些豪迈,以后,这里将会长满被自己种植出来的植物。 这时,旁边走来一位约莫三十多岁容貌清秀的女性,“你好,你是新来的种植师吗?” 那人看着林夕月的徽章,有些羡慕,“你这么年轻,就是中阶了?” 她自己才是低阶。 “你好,我叫林夕月。” “我叫蔡文萱。你打算种什么?” “我想一半种粮食,一半种药植。” “我建议你多种些低阶植物,这样更容易催生,不然月底可能完不成任务。” 种植师每月都有硬性任务要完成,低阶种植师是每月两千株植物,中阶是每月五千株。 她们聊了一会儿,便各自开始干活。 林夕月拿出自己昨夜紧急配置的土地营养液,便开始给土地喷洒。 “你在干什么?” 突然,一个严厉的声音传来。 林夕月抬头一看,是一位二三十岁神情严肃的女性中阶种植师。 “你是新来的吗?你在撒什么?你怎么能乱来?我们种植靠的是异能,你到底懂不懂什么是种植。”那人语气不好的呵斥道。 林夕月感觉莫名其妙,她皱着眉头怼道,“和你有关系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种植方式,管好你自己好了。” 这人的语气让人心里极度不适,林夕月有些不喜。 “我是经验丰富的中阶种植师,你才来几天?这里的种植师都很信服我,很尊重我,你一个新来的这么不懂事吗?” 看到林夕月与人争执,她的护卫队员立刻聚集在林夕月的身边,以防对方突然动手。 那人的护卫队也冲了过来。 双方气氛一时有些剑拔弩张。 蔡文萱快步赶了过来,她悄悄拉着林夕月衣角,小声劝道,“夕月,她叫陈静,你最好不要招惹她,那人背景强大,在这片种植区是老大一样的存在,我们都不敢惹她的。” 虽说都是种植师,但是哪里没有阶层? 蔡文萱生怕林夕月年轻气盛,不懂这些,之前也有位种植师头铁,不服陈静,结果被对方教训的很惨。 林夕月皱了皱眉,内心有些气愤,都是种植师,怎么还想在这里称王称霸不成? 她谢过蔡文萱,也不再理会陈静,便继续喷洒药水。 这是她昨夜特制的,还加了灵泉水,能让土地更加肥沃,绝对可以加速种子生长。 陈静第一次被人如此下面子,顿时面上有些挂不住,这个林夕月什么来头,敢这么对她? 她陈静可是内城四大世家之一林家家主夫人的亲侄女,又是尊贵的中阶种植师,谁见了她不给几分面子? 这个新人好的很。 “给我查查这人背景。”她低头对护卫队长说道。 “好,我会尽快,你别生气了,小心气坏了身体。” 那队长心疼的看着陈静,又神色不满的瞪了眼林夕月。 林夕月也在识海里吩咐系统,“给我查下这人的身份。” “好的宿主。” 过了一会儿,系统回道,“宿主,这人叫林静,是内城四大世家之一林家家主夫人陈心蓝的侄女。 林家是药剂世家,家族里有好几人在各大城区身居高位,而且林家药剂生意遍布全国,势力很强大。 所以,这个陈静背靠姑姑,在种植区又是唯一的中阶种植师,是霸王一般的存在。 此人心胸狭窄,睚眦必报,你要小心她的报复。” 林家? 不知道为什么,林夕月对这个林家感观不好,非常抵触。 “我知道了。” 等林夕月喷洒完药液,便让机器人开始播种。 整片土地,三分之二播种的是药植种子,剩下的是苹果种子。 等种子播完,林夕月便开始运行体内异能,催发种子。 数目不能太多,她先催发三十颗。 此时,不远处的种植师全都在关注着林夕月。 一是好奇她刚才喷洒的是什么,二是想看看这位中阶种植师的种植方式与他们有何不同。 林夕月是运用自制的精神异能与木系异能结合法来种植的。 她实验过,这种方法可以加速植物三倍生长,同时还能保证其健康完整的生命形态。 林夕月闭上眼睛,开始调动体内的两种异能。 她先将精神系异能慢慢延伸并包裹住种子,感受它内部的生命密码,然后将意识深入种子核心,去感知它此时需要什么养分和生长条件。 精神探测结束后,林夕月又开始启动木系异能。 一股绿色的能量在她指间流淌而出,在精神力的引导下,木系异能充分的满足了种子每个生长阶段的需求。 种子外壳开始软化,发芽。 林夕月边持续加大能量输出,边小心的通过精神力精确控制着能量。 在大家的紧张注视下,三十颗种子,在短短十分钟之内,迅速成长为一株株成熟的药植。 “天……”所有人惊叹。 这速度惊人呀! 她们通常催发种子,都是十颗十颗的,而且时间不低于半小时。 林夕月的护卫队员都欣喜的看着她,自家种植师就是厉害。 慕容决赶忙从空间纽里掏出一个测试仪,去测试药植。 陈静面色黑沉的看着这一幕。 十分钟催生三十颗药植又如何?她也能。 哼,这个新人这般猖狂,原来也就这点本事。 “乌黄藤,四级!” 慕容决惊喜的喊道。 这时,田间已经聚拢了很多种植师和她们的护卫队员。 “天,四级,这可是中阶药植呀,居然能同时催生三十颗中阶药植!” “不愧是中阶种植师,就是厉害!我每次才能催生五颗,还是二级的。” “什么呀,那位也是中阶,她不是也做不到?” “嘘,快别说了,你可别让她听到了,小心她报复你。” “哎呀,我忘了,怎么办?她没听到吧?怎么办?” “别怕,她离的远,听不到。” “那就好,那就好。” 陈静此时已经怒火中烧。 这新人的风头居然敢盖过她。 想到自己同样十分钟,催生的同样是三十颗药植,却只是二级,陈静顿时被嫉妒冲的头昏脑胀。 她的护卫队长忙一把抱住她,心疼的抚着她的后背。 废柴种植师不炮灰(6) 林夕月看着自己种植成功的药植,也是眉开眼笑,成就感满满,不枉费她一夜未眠,彻夜研究。 稍事休息后,林夕月再接再厉,继续按照这种方法去种植,短短一个上午,便收获了三百株药植。 下午,她便开始试着种植苹果树。 当苹果从小小的幼苗渐渐成长为参天大树后,颗粒饱满的果子压弯了枝头,果香四溢,看着十分诱人。 这场面又引起了轰动。 种植师们好奇不已,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这一棵树得结多少颗苹果呀?” “怎么也得几百颗吧?” “闻着好香,好想吃。” “我都感觉到浓郁的能量了,这苹果蕴含的能量肯定不低。” “这位新来的中阶种植师果然厉害!” “她喷洒的药剂是什么?咱们也去买些吧。” “陈静她家不是药剂世家吗?怎么没见她用这种药剂?奇怪。” 众人议论纷纷,都眼神热切的看着苹果树。 想吃! 陈静已经按捺不住妒火,给姑姑打光脑去了。 她面前的屏幕上,一个优雅高贵,容貌美艳的女人,正面色柔和的看着视频里的侄女。 见侄女神色不太好,陈心蓝担忧的问道,“静静,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陈静一见到姑姑,顿时委屈的撒起娇来,“姑姑,你有那么好的药剂为什么不给我用?” 陈心蓝被问的一脸懵逼,她慈爱的问道,“什么药剂?我不是给你准备了很多款药剂吗?你还需要什么就给姑姑说,姑姑让人给你送去。” “不是给人用的,是给土地用的。”陈静有些急迫的说道。 林夕月用的肯定是他们家生产的药剂,到时候,她一定让姑姑吩咐下去,坚决不再出售给林夕月了,看她还怎么种出那么多植物。 陈静心里恨恨的想着。 陈心蓝不太懂这些,她又不负责具体的药剂生产,但如今市面上的药剂,大多是她家公司在生产销售的。 于是陈心蓝笃定的对侄女说道,“原来你想要这款呀?不要着急,姑姑马上派人给你送去,今天就能到,姑姑给你准备一箱子,绝对管够。” 陈静闻言满意的笑了。 她继续强调道,“姑姑,你让人交代下去,取消林夕月在咱家的药剂购买权,她是南区新来的一位中阶种植师,和我不对付,我不想再让她用咱家药剂了。” “行行行,姑姑马上交代下去。”陈心蓝一脸宠溺的说道。 “姑姑,这个种植区只要有我这么一个中阶种植师就够了,不是吗?” 陈静眼中闪着恶毒的光,这种事,她们以前不是没做过。 好几个得罪过她的种植师,最后都下场很凄惨。 “你呀,真是孩子气。”陈心蓝没有反对。 陈心蓝婚后一直未曾生育,这侄女她是当女儿养大的,感情颇深。 这孩子也争气,现在已经是中阶种植师,如今说出去谁不羡慕她陈心蓝? 丈夫宠爱,侄女出息,家族鼎盛,生活优渥,简直活成了人生赢家。 姑侄两人在这里商量着药剂的事,林夕月那边正忙着让机器人采摘果子,果子太多了,足有几百颗,于是护卫们也纷纷上前帮忙。 年纪最小的苏西,看着红艳艳的苹果,忍不住想吃一口。 可惜,这果子蕴含的能量足有四级,还需要找能量师抽取能量后,才能食用,否则他的经脉可能会被能量撑爆,到时候便会爆体而亡。 没想到苏西一抬头,便看到林夕月拿到一个果子后,用精神异能抽取出里面的能量,随后便直接开始品尝。 “林小姐,你是双系异能?”苏西吃惊的问道。 林夕月点点头,这事她没打算隐瞒,“对,我又觉醒了精神异能。” 她才十九,又觉醒一个异能很正常,现在双系异能者也是存在的。 而且异能者的世界,一向强者为尊,藏着掖着不是给别人机会来欺负你吗? 闻言,苏西羡慕极了,这是什么好运气呀? 见林夕月吃的香甜,苏西也忍不住吞咽了下口水。 林夕月有些失笑,这个苏西性格最活泼,有点像她曾经一个位面的朋友许书言,让她不由的萌生出一股亲切感。 于是,林夕月将手边的几个苹果,都用精神异能抽取出能量后,又顺手凝聚并输入到一块专门储存能量的灵石中,制作成能量晶石。 护卫队几人纷纷看的目瞪口呆。 这任务对象有点强啊,不但是种植师,药剂师,居然还是能量师。 他们是走了什么锦鲤运,能追随到这样一位种植师。 “你们也尝尝吧,看味道怎么样。今天真是辛苦你们了。” 林夕月笑着将苹果分给几人,今天他们还真是挺辛苦的,看看那满头的汗水。 慕容决几人看着手中那圆润饱满,还泛着光泽的苹果,闻着那浓郁的果香,顿时忍不住食指大动。 几人也不客气,咔嚓咔嚓的大口吃了起来。 苹果又甜又脆,汁水四溢,吃完后让人齿颊留香,回味无穷。 “林小姐,这苹果真好吃,肯定属于品质极好的上等水果了。” “是啊,一定会引来不少人求购。” 林夕月闻言也开心不已,笑的眉眼弯弯,她这两日来的努力没有浪费。 闻讯赶来的种植区负责人李祥和,看着这些刚被采摘下来的数百斤红灿灿的果子,不由心花怒放。 李祥和笑着对林夕月恭喜道,“恭喜您林小姐。这次收获真不少,不知道你有没有意向想要出售?” 他们种植区,每天都有很多人来下订单,不止是外城的各大狩猎队,还有来自内城的订单。 “卖呀,等今天种植结束,我就全部出售。” 林夕月非常爽快的答应了。 她要赚多多的钱,只有手里有了钱,才能说话办事有底气。 人穷则志短,只有财大才能气粗,钱就是人的胆儿呀! “好好好,那太好了,一会儿我就把求购者的名单发过来。” 李祥和笑呵呵的离开了,手里还拿着林夕月送给他的一颗苹果。 “林小姐你累了吧,快坐下歇一会,待会儿再工作。” 看到林夕月额头有汗珠渗出,江野忙从空间里掏出一把舒适的躺椅,让林夕月坐下。 林夕月刚好有些累了,便顺势坐了下来。 谁料林夕月刚坐稳,一旁的钟立川便拿出一小块奶油蛋糕,递给她,“林小姐,你尝尝这蛋糕,是内城梦云糕坊售卖的,听说很多女孩子都排队去购买。” 废柴种植师不炮灰(7) 林夕月诧异的接过蛋糕,又看了钟立川一眼。“这,太贵重了吧。” “不贵,你喜欢吃就好。” “谢谢你。”林夕月眉眼带笑的说道。 “不用谢,不用谢,你喜欢就好。” 钟立川摇头,一双丹凤眼笑起来弯成了月牙。 这个世界因为食物匮乏,奶油蛋糕可是非常稀少珍贵的,这一小块,估计得不少积分吧? 林夕月想了想,便将刚才做好的能量晶石送给了他。 “这?这晶石是给我的?”钟立川吃惊的问道。 “拿着吧,谢谢你了,这蛋糕很好吃。” 见林夕月吃的香甜,钟立川也开心的不得了,就如同他自己吃到了一般,心里甜甜的。 手中的能量晶石也被钟立川收入了空间,这是林小姐亲手制作的,他一定要好好保存留作纪念。 陈牧和马严州见此,都瞪了他一眼。 陈牧取出一瓶水,轻声说道,“喝点水吧,小心别噎到”。 马严州竟然取出了一把扇子,悠悠的在一旁为林夕月扇起了小风。 林夕月一时有些目瞪口呆,这都是怎么了? 为什么对她这么好? “宿主,你不知道,这个世界,种植师的护卫队其实都是为你准备的丈夫候选人,不信,你看那些种植师。” 林夕月转头一看,哇塞,好多种植师都和护卫队员举止亲昵,行为暧昧。 “这这这……哥哥没有和我说过呀。”林夕月一时有些震惊。 “普通老百姓是不知道这些的,这在大家族来说是很普遍的。 送族里优秀的青年去给种植师做护卫,不仅可以给家族带来利益,护卫们自身的异能升级也能得到保障。 毕竟种植师手里不缺资源,护卫队又是终身制的,基本就属于自家人了,种植师们大多都愿意出资源供养他们。”系统解释道。 原来如此,是她孤陋寡闻了。 再看看身边几位殷勤的帅哥,林夕月顿时觉得手里的蛋糕不香了。 林夕月之前可是真的将他们当护卫或者说是保镖来看待的,这保镖和情人能一样吗? 不不不,她不需要情人。 林夕月立马站了起来,离几人远远的,这才松了口气。 她还是老老实实种苹果吧。 刚准备施展异能,便见陈静迈着得意的步伐走了过来。 陈静走到林夕月面前,笑的有些不怀好意,“林夕月,你今天的收获不错呀,恭喜你了。” “你来不会就是想说这个吧?” 陈静笑着摇头,“当然不,我是想告诉你,记住这一天吧,以后就没有这样的高光时刻了,因为……”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想要看到对方面色惶恐不安。 但让陈静失望的是,林夕月面上不仅没有不安,还满是好奇,似乎是在催促她快点说。 陈静心中顿时一噎,那点得意也散去大半。 这死丫头!果然和她不对付! 林夕月是真的好奇,难道她要将自己赶出种植区吗?那就别怪她送对方一颗夺命丹了。 陈静面色冷了下来,“林夕月,你别得意,以后你再也买不到我们林家的任何药剂了,我看你还怎么种出高产作物。” 切,原来是这个,这人不会以为自己种植的秘密在于土地营养剂吧?真没意思。 还有,药剂她自己不会配置吗?多大点事! 林夕月顿时没了与她说话的兴趣,埋头开始工作,她一口气又种了两棵树,直到异能将近枯竭,才停了下来。 陈静见林夕月不理自己,一时有些下不来台,便大声对其他种植师问道,“你们谁要买,刚才林夕月喷洒的那种药剂?两百积分一瓶,需要的都来我这里报名。” “真的?太好了,我要。” “我也要,我也要。” 众人闻言都很开心,纷纷报名,深怕错过这次机会。 虽然两百积分确实太高了,但如果真的有用,以后他们可以自己去买呀。 于是,众人都兴高采烈的去了陈静那里,划积分报名。 “药剂什么时候到呀?”有那心急的已经按耐不住,开始催问。 “急什么急?不知道我姑姑是林家家主夫人啊,还能短了你的不成?等着吧。” 陈静脸色不太好,斜了他一眼,一群没见识的。 众人虽然心急,也不敢再继续追问,只能耐心等待。 就在他们转身离开时,陈静的光脑震动了。 这下,所有人都不走了,这是药剂到了? 一时间,大家都有些激动。 刚才林夕月的高产量,可是把他们刺激坏了,羡慕死他们了。 陈静得意的望了大家一眼,便当众接通视频,大声问道,“姑姑,是不是药剂到了,我就知道……” “不是的,静静,我问过了,没有你说的那款药剂,所有药剂都是给人用的,哪里有给土地用的,你是不是听错了?”屏幕上陈心蓝神色不解的问道。 陈静顿时面色一变。 她用余光环顾了下四周,见大家都面露惊讶,甚至已经有人用复杂的眼神看向自己。 陈静赶忙打断陈心蓝的话,“姑姑你肯定听错了,我没说什么药剂,就这样吧,没事我挂了。” 陈静关掉了光脑,一时不知该如何面对众人,只能努力保持平静,强行挽尊。 “我们种植师靠的是异能,种植之路不能走捷径,刚才我就是考验你们的。 但是,你们都没有通过考验,回去好好反思一下吧,积分我等会儿还给你们,就这样吧。” 众人一时有些无语。 合着这是把他们当傻子骗吗?不就是没买到药剂吗,直说不好吗? 切! 在大家敢怒不敢言的目光下,陈静匆匆逃离了种植区。 今天真是丢人丢大发了,简直是颜面扫地。 都怪林夕月,刚才她怎么不能说明白呢?不就是想要看自己当众出丑吗? 可恶的女人! 等陈静走远,大家才敢出口嘲讽。 “刚才多牛呀,好像施舍咱们一样,原来她家根本没有这种药液。” “还考验我们,当谁是傻子呢?没有就说没有,还欲盖弥彰。” “丢人丢大了吧,以为只要是药剂就是她家生产的,笑死人了。” “就是,天天整的自己和公主似的,也不过如此!” 废柴种植师不炮灰(8) 林夕月眉开眼笑的看着这一幕,她就是故意的,哈哈,真是笑死她了。 护卫队几人也笑看着林夕月,这姑娘调皮的样子莫名有些可爱。 林夕月笑归笑,仇还是要报的。 这女人莫名其妙总是挑衅自己,还想断了自己买药剂的路。 自己如果不是药剂师,只是一名普通异能者,岂非要被逼的断了生路? 这人太过恶毒,自己今日就替天行道,除去这个种植区一霸。 周围都是异能者,对能量波动非常敏锐,林夕月不敢用精神力去直接攻击对方,容易被人发现。 不得已,林夕月肉疼的从系统商城,买了一张嗜毒符,甩到了陈静身上。 此毒对身体无害,只攻击异能核。 不消一个月,对方的异能核便会被毒素侵蚀,异能会渐渐消失殆尽,最终沦落为普通人。 系统出品,不论本人还是医师绝对无法察觉。 眼见二十积分瞬间没了,肉疼的林夕月心里直抽抽。 这时,光脑上传来李祥和发来的求购名单。 林夕月点开一看,上面有很多狩猎队的名字。 南区有大小十几个狩猎队。 焚天就是大型狩猎队,烈火是中型的,而夜易之所在的狂风,只是一个小型的。 这三个名字都赫然在列。 要说为什么大家都捧着种植师,那是因为,能量晶石和食物乃至药剂,都来源于种植师。 从异能种植出来的植物中,提取出来的能量最为纯净,可以制作成高阶能量晶石。 而从异植异兽中,拔除了毒素再提取出来的能量,只能制作成中,低阶能量晶石。 被抽取了能量的动植物,才能被制作成营养液,药剂,或者食物。 由于成品购买太贵,就有许多狩猎队,会供养自己的能量师和药剂师。 狩猎队会购买品质较好的农作物,来制作成晶石,和药剂,如此便能省下不少积分。 林夕月勾选出焚天和狂风小队,又随意选了名字,便发给了李祥和,反正不会选烈火小队,她记仇。 今日收获满满,除去给种植区的分成,林夕月整整赚了近一千积分。 高高兴兴的走出种植区的大门,林夕月便看到俞寒云正殷切的等在那里。 见到喜欢的姑娘出现,俞寒云快步跑了过来,关心的问道,“夕月,你出来了?今天怎么样?第一次种植还顺利吗?有没有人欺负你?” 看着俞寒云关切的模样,林夕月不禁有些惋惜,这男人对原主是真爱,但两辈子他们都有缘无分,唉! “今天挺顺利的,你一直等在这里吗?”林夕月好奇的问道。 俞寒云有些扭捏,他不好意思的说道,“也没多久,就几个小时而已。” 林夕月闻言有些感动,这人真实诚。 “宿主,你就收了他吧,这人多好呀。”系统又开口想当红娘了。 “闭嘴,你这样原主知道了会不高兴的,这是她的男人。” “不会的宿主,刚刚原主传话过来说,她不介意的,你就是她,她就是你。” 林夕月这里发生的一切,原主都能看到,没想到这姑娘是这么想的。 林夕月摇头,现在不是说感情的时候。 她刚到这个世界两天,还不想谈感情,只想先完成任务。 正好原主的任务对象就有俞寒云,不如自己替他提升下实力吧,这样今后他去狩猎,危险性也会小很多。 决定了,今夜就研究下提升异能的药剂,给哥哥和俞寒云都用上,让他们赶快提升到中阶。 “宿主,为什么不给他们用平安符?” “还说呢,系统商城的符纸那么贵,时效永久的就是一张五十积分,我做一次任务才四百积分好吧。” 林夕月永远记得,安竹南生死未卜时,自己想买张平安符,却发现积分空空的那一幕。 她还要攒积分购买复活丹,今后能省便省吧,真是花钱容易赚钱难! 系统讪讪的住口了。 宿主这是穷过一次给穷怕了?至于吗?好小气。 林夕月从空间里取出几个大苹果,用袋子装好,塞给了俞寒云。 “这是我第一次种出来的苹果,你拿回去尝尝。” 俞寒云惊喜的看着手中苹果,“这是你种出来的?夕月,你好厉害。” 俞寒云是真心喜欢林夕月的,看着心爱的姑娘终于摆脱了废材名号,他由衷的为对方高兴。 不过,看到林夕月被一众颜值出众的帅哥围绕,一想到他们整日朝夕相处,俞寒云内心十分嫉妒。 一个想法渐渐涌上心头。 慕容决他们冷眼看着这位红发青年。 这人除了脸啥都没有,看徽章,异能也才三级,就这还想追求他们美丽优秀的林小姐,做什么美梦呢? 回到家,林夕月见到了早已等候多时的夜易之。 夜易之很担忧今日妹妹的种植顺利与否,直到见到妹妹带回来的苹果,他才放下心来。 夜易之心情愉悦的大口的啃了两个,直到吃撑了才罢休。 这可是他妹妹亲手种出来的,味道真是好。 “夕月,哥哥明天就要回狩猎队了,晚上不一定能回来,你一人在家要照顾好自己。” 慕容决几人∶合着我们不是人? 林夕月闻言,心中一动,“哥哥,我和你一起去吧,我都好久没去荒野了。” 夜易之立刻反对,“不行,那里太危险了,你还是在家吧。” 他能力不行,有危险时不一定能保护妹妹。 “咳咳”江野突然轻咳一声。 夜易之闻声看了过去,这才想到,妹妹已经是有很多护卫保护的人了。 看那些人的徽章,都是中阶异能者,应该能保护好妹妹。 夜易之犹豫了下,这才松口同意了林夕月同去。 同一时间,内城林家。 听完侄女的述说,看到对方那委屈巴巴的小脸儿,陈心蓝面色黑沉。 她打了个光脑,让人去查林夕月的背景。 半个小时后,陈心蓝的光脑传来一份文件。 陈心蓝打开浏览,越看,她面色越是凝重。 陈心蓝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思索了好一会儿,才坐起身,拨通了一个号码。 对面传来一道阴冷的嗓音,“找我什么事?” “帮我对付一个人。” 废柴种植师不炮灰(9) “帮我对付一个人。” 那人稍稍沉默一下,继续用毫无起伏的声音说道,“对方信息。” “林夕月,女,南区中阶种植师,十九岁。” “哦?”那人的声音终于有了丝起伏。 “居然是位中阶种植师?她怎么得罪你了?” “这个你不用管,事成之后,一万积分。” “不行,中阶种植师身边肯定有不少护卫保护,这个数目我不满意。” 陈心蓝咬了咬牙,“三万积分,不能再多了。” “成交。” 挂断光脑,陈心蓝忍不住精神恍惚,思绪陷入了回忆中…… …… 林家。 林夕月见到夜易之终于同意,顿时眉开眼笑。 随即想到他们兄妹手里没什么武器,便对夜易之说道,“哥哥,明天咱们分头行事,我先到交易中心买些武器和装备,随后咱们荒野集合。” 两人商量好需要购置的武器后,便各自回了房间休息。 第二天,天刚亮,林夕月便来到交易中心。 她一通买买买,连武器带作战服,都准备了双份。 这趟消费,七千积分直接变身成两千五。 眼看时间不早了,顾不得心疼自己缩水的积分,几人便风驰电掣般赶往荒野。 狂风狩猎队队员已经等在那里了,大家非但没有一丝不耐,反而充满了期待和激动。 中阶种植师呀,他们不但能见到,还能与对方同行,就问问其他狩猎队知道了,羡慕不羡慕,嫉妒不嫉妒? 他们这支小队,因为人数少,异能等级不高,常被其他狩猎队欺负。 这次,他们总算能扬眉吐气了。 队长远远看见林夕月的车子,便警告的对队员们说道,“大家都给我注意着些,不要像平时那样大大咧咧的,小心把夕月吓跑了,我收拾你们。” “队长,放心,我们会注意的。” “队长,夕月妹子不是那样的人,我们关系好的很。” “就是,夕月不会看不起我们的,是吧,夜哥?” 夜易之无奈的看了大家一眼,自从妹妹成为种植师,这群队友就对自己各种羡慕讨好,真让人吃不消。 林夕月刚下车,便看到一群双眼亮晶晶,对她笑的极为和煦的队友们。 原主和这些人关系很熟稔,他们对原主颇为照顾,也不会像外人那般嘲笑原主。 所以林夕月的态度非常友好,“不好意思,我来晚了,大家久等了吧?” “没有,没有,我们也是刚到。” “夕月妹子不用客气。” 大家边七嘴八舌的说话,边眼神羡慕的看着林夕月和她身后一溜带着橙色徽章的护卫队。 众人寒暄了一阵,便出发了。 林夕月一把拉住夜易之,将自己新购置的武器和战斗服都给了对方,兄妹二人快速换上了战斗服。 队伍按原计划进入了荒野。 荒野最外围,其实属于安全区,基本没异兽出现。 此时,这里有许多没有异能的贫民,正在采摘异植。 看着这些衣衫破旧,面黄肌瘦的普通人,林夕月有些感叹,末世真的是强者的天堂,弱者的地狱。 众人没在外围逗留,直接进入了内围,这里属于中风险区,越是深入中心,风险越高,同时资源也会越丰富。 进入内围后,入目所及便是郁郁葱葱的树木和及腰高的灌木丛。 最初,这里还有些被人踩踏出来的路,越往里路越发难走,人类活动的踪迹也渐渐减少。 身处密林中,周身被植物环绕,林夕月感觉自己的木系异能都在蠢蠢欲动,她索性放开了,让异能尽情的去吸收空气中四散的能量。 林夕月一边慢慢吸收能量,一边将精神异能向外蔓延,探索,再通过异能感知哪处有异植。 通过林夕月的感知,众人不用再像往日那般四处找寻,而是直奔目的地采摘异植,省去了不少时间和精力。 这一路收获颇丰,众人脸上都浮现出笑意。 突然,林夕月感知到前方有大片蓝色,她停了下来,闭着眼静静感受。 众人也都安静下来,不敢出声打搅她。 林夕月突然笑了,她兴奋的指着右方说道,“那边有大片的甘竹藤!” 众人闻言大喜。 甘竹藤可是制作修复药剂的主要成份,非常值钱,卖出去可以大赚一笔。 于是在林夕月的带领下,他们来到甘竹藤前,看着面前大片的蓝色海洋,大家喜的见牙不见眼。 林夕月也收回了精神力,取出匕首,啥都不说了,开始采摘。 众人动作快速熟练,如同做过千百遍,直到将所有药植一颗不剩全部采摘完,大家才直起腰,按摩按摩酸痛的腰身。 队员们都挺穷的,除了个别的,其他人都没空间,于是他们集资买了一个面积较大的空间纽,放在队长手中。 队长将众人采摘的药植全部收入空间,一时间心花怒放,笑的合不拢嘴。 这半日的收获,相当于他们平时两天的量,夕月妹子简直就是他们的福星。 就在大家喜笑颜开的时候,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奔跑呼救声。 众人立刻进入警戒状态。 林夕月迅速释放精神异能,感知到一支队伍正朝他们这个方向快速跑来,他们似乎正被什么追逐着。 林夕月再次仔细感知。 “不好,是甲壳蚁。” 闻言,众人纷纷色变。 甲壳蚁是变异后的蚂蚁,体型如家猫,身体覆盖着一层甲壳,常群体行动。 最可怕的是,它的腹部可以喷射出高度腐蚀蚁酸,能喷射十米远,足以腐蚀金属。 如果狩猎队不幸遇到它们,可能会全军覆没,只剩白骨和废铁。 “快跑呀!” 大家顾不上说话,纷纷拔腿就跑。 刚跑出几十米,后面的队伍已经追来了。 烈火狩猎队正如无头苍蝇般乱跑,眼见前方出现一支小型队伍,再打眼一看,这不是他们的死对头狂风队吗? 秉承着死也要拉上你的原则,这些人目标明确的向狂风狩猎队所在的方向跑来。 “该死的,这群烂人!” “老子只要能活下来,一定弄死他们这群王八羔子!” 狂风队众人,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恨不得长出八条腿飞出去。 林夕月被夜易之和护卫队保护着,也在快步逃命。 到底是烈火队的队员异能更强些,他们很快便追了上来,眼看着就要越过狂风队,将危险留给他们。 烈火队甚至已经有人对着夜易之他们,开始大放厥词。 “这次你们真的要玩完了,好好享受吧,哈哈……” “再见了,朋友们!” 眼看后方的甲壳蚁还差几十米就要追上,再看烈火队队员们脸上的那不怀好意的神情,以及对方那幸灾乐祸的恶毒话语,林夕月心里发了狠。 这是想让他们做替死鬼,自己逃出生天? 做梦! 木系异能输出,开始催生。 只见地上的蔓藤迅速抽长,长成一条条有韧性的藤条。 这些藤条如有眼睛般,将奔跑中的烈火队队员们死死缠绕,一时间大大阻挡了他们逃跑的步伐。 废柴种植师不炮灰(10) “啊!这是怎么回事?” “快放开老子,放开呀!” 烈火队众人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对方这是有木系异能者在帮着他们。 现场太过混乱,大家一时没有找出这人是谁,只能急切的使用异能,想扯断藤条。 可他们的异能普遍也才三级,最高不过四级,这藤条可是林夕月的五级异能催生的,哪里是那么容易摆脱的。 一时哭嚎求救声不断。 姚玉珠不愧是原主的敌人,在众多人群中,她一眼便看到了林夕月。 昨天,因为林夕月拒绝将药植和苹果出售给他们狩猎队,导致姚玉珠被哥哥和队友们责备了很久。 今天又见到林夕月对他们队伍使用异能,新仇旧恨加在一起,姚玉珠顿时恨意滔天。 她悄悄靠近林夕月,并从空间里取出引兽药剂,想要趁对方不备,用异能将药剂喷洒在林夕月身上。 不管自己能不能活,让这个可恶的女人先葬身蚁腹吧,姚玉珠阴毒的想着。 “宿主,小心姚玉珠。” 系统及时出声提醒。 林夕月已经感知到对方的恶意,她眼神狠厉的看向姚玉珠。 既然对方想要自己的命,那便不用再客气了。 林夕月使用精神异能,大力攻击对方大脑,姚玉珠顿时面色巨变,大喊一声,痛的双手抱头。 刚从空间里取出并打开的引兽药剂,瞬间全部倾散在她的头部,发间,并且顺着面部,脖颈滑落。 引兽药剂最终一滴不剩,全用在了姚玉珠身上。 由于精神攻击的作用,姚玉珠痛的浑身颤抖,根本无法思考,也无法察觉自己已经身处险境。 最终,甲壳蚁追了上来,看到面前这么多人类,它们兴奋的扑了上去…… 顿时,惨叫声冲破天际。 狂风队众人,趁机逃跑了。 差一点呀,他们就要被当做替死鬼了。 这帮人真可恶,企图祸水东引,现在真是恶有恶报。 众人纷纷使出了吃奶的劲,双腿都跑出了残影,如脱缰的野马般逃的非快。 姚玉珠还未从头痛欲裂中缓过劲来,便感觉一阵撕裂的疼痛袭来。 不对,她身上怎么会有引兽药剂的味道? 大脑一片混乱,身体传来刀剐般的疼痛,很快,姚玉珠便失去了意识,最终葬身蚁腹。 几十只甲壳蚁发起了剧烈攻击,烈火队队员们只能使出各种异能奋起反抗,一时间火花四溅。 藤条倒是没再束缚他们,可是现在已经无法再逃跑。 “呼呼呼……” 狂风队队员们不知跑了多久,才停下了脚步。 见后面已经不见了甲壳蚁,众人顿时瘫软在地,气喘如牛。 夜易之和护卫队员们紧张的上下打量着林夕月,见她毫发无损,才放下心来。 休整了好一会儿,大家才开口说话。 “今天真是好险,好险!” “是啊,那群王八羔子,想让我们当他们的替死鬼,这就是报应。” 大家义愤填膺,纷纷出口谴责咒骂对方。 当时情况太过紧张,大家都疲于逃命,他们还真没发现对方是被藤条纠缠所至,才速度慢了下来的,只以为是自己这方跑的快,所以都在这里感叹自己的幸运。 只有护卫队员们察觉到了真相,但他们的任务就是保护林夕月。 林夕月有自保能力,他们才是求之不得呢,至于其他人的生死,与他们何干? “也不知道那些人怎么样了?” “遇到甲壳蚁,十不存一,还能怎么样?” 众人渐渐沉默下来。 他们也是常年游走在荒野中的一员,也不知道下次还能否这么幸运的躲过去。 林夕月见大家心情低落,也挺心焦的。 这支队伍十几人,除了队长是四级,还有五个三级,其他都是二级。 这些队友都是哥哥的战友,他们整体实力太低,哥哥的危险性也会增加。 看来,异能升级药剂要加快进度了。 下午,大家又采摘了不少异植,还收获了好几只异兽。 夜幕降临,大家开始搭帐篷,准备露营。 林夕月取出新买的几个充气帐篷。 慕容决他们快速将帐篷充好气,又从空间取出被褥,露营灯等生活用品。 辛苦奔波了一天,大家都累坏了,喝了营养液后,便纷纷休息去了。 林夕月辗转反侧睡不着,她干脆起身思考如何制作药剂。 林夕月取出新买的药液提取装置,将几款药植放进去,试着提取药液,制作异能升级药剂。 第一次没成功。 又斟酌着改变了几款药植,再提取药液,继续制作。 失败! 又连续试了几次,失败,失败,还是失败。 直到她加入了灵泉水,以及在其他位面收集的一款草药后,才终于成功了。 林夕月顿时兴奋不已。 她直接服用了一瓶,木系异能慢慢升到了六级,感受着体内蓬勃的能量流动,林夕月笑的眉眼弯弯。 终于大功告成,林夕月伸了个懒腰,这才躺下进入香甜的睡眠。 第二日,清晨的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星星点点洒落在地面。 林夕月是被外面的声音吵醒的,她揉着睡眼朦胧的双眼,喝下一杯灵泉水后,才清醒过来。 掀开帐篷的帘子,林夕月走了出去。 众人都心情愉悦的跟她打招呼。 “夕月,你起来了?睡的好吗?” “早上好,夕月。” 林夕月一一回应。 她迅速洗漱过后,才将夜易之叫到身边,将药剂递给他。 “哥哥,给你。” “这是什么?”夜易之疑惑的接过药剂。 “这是异能升级药剂,你要不要试下?” “什么?”夜易之瞳孔震惊,异能升级药剂,市面上有市无价,异能者想买都买不到。 见林夕月不似开玩笑,夜易之顿时激动起来。 异能升级,这可是所有异能者毕生的追求啊。 林夕月又小声询问夜易之,要不要给队友们分配。 夜易之考虑过后,向队长走去,不知两人说了些什么,只见队长瞬间激动的不能自已。 他猛的抬头看向林夕月,然后快步走了过来,深深对林夕月鞠了一躬,感激的说道,“夕月,非常感谢你的药剂。 我们虽然现在无法支付出市面上的价格,但我们会努力的,请你相信,我们会在一年内还清药剂钱的。” 市价是一瓶异能升级药剂两千积分,而且,等级越高,价格越贵。 林夕月笑着说道,“队长,你们都是和我哥哥并肩作战的战友,我相信你们的人品。” “好,你放心,我们会写下借据的。” “嗯。” 药剂肯定不能白送,这点林夕月是坚持的。 废柴种植师不炮灰(11) “哥哥,这件事就由你来负责吧。” “好,夕月放心,哥哥一定不会让你吃亏的。” 虽然大家都是并肩作战的战友,但亲兄弟明算账,再说谁也亲不过自己妹妹不是? 将药剂给了夜易之后,林夕月便不再关心了。 不一会儿,狂风狩猎队队员们就挨个过来道谢,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叮咚叮咚……” 林夕月的光脑陆续传来十几份借据,还有断断续续划过来的五千积分。 又有收入了,哈哈哈。 林夕月瞬间心花怒放。 她又将慕容决他们叫来。 这些以后都是自己人,林夕月也不客气,直接将几瓶升级药剂分给他们。 “这是我制作的升级药剂,你们找机会升个级,这样实力才能更强。” “林小姐,这是升级药剂?”几人激动的接过药剂。 异能者都是以提升实力为目的的,现在自己追随的种植师,随手就能给他们一个升级的机会,他们怎能不激动?不感激? 以后,他们必将全心全意追随林夕月,绝无二心。 几人都是不缺积分的,立刻一人三千积分就划了过来。 不过,林夕月忍痛没收。 据她所知,护卫队的资源,都是由自家种植师提供的,这点药剂她还不至于出不起。 “林小姐,请你一定收下。要知道,平时我们就是拿再多积分,也买不到升级药剂的。 能得到升级药剂我们就十分感激了,而且我们不缺积分,真的。” 慕容决他们都知道自家种植师是个穷光蛋,兜里空空,而他们都是大家族旁支,不缺积分。 最后,林夕月数着自己账户里的近三万积分,乐的眉开眼笑。 别怪她是个财迷,想要多多收集这个位面的先进武器,以及高科技设备带去其他位面,肯定需要很多很多的积分。 大家迫不及待开始分批喝下药剂。 药剂一喝下去,瞬间一股暖流从上而下滑过,身体仿佛被泉水浸泡般,从里到外,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轻松和舒爽感。 不一会儿,异能便开始蠢蠢欲动,迫不及待在经脉中迅速流淌,最后聚集在异能核。 “我的异能升级了。”一个队员激动的嗓子都劈叉了。 其他人也纷纷站起来,表示自己也升级了。 “夕月妹子,真是太感谢你了。” “对,夕月,你的恩情我们会牢记在心。” 顿时,林夕月被众人众星拱月般围着,各种感激的话不绝于耳。 三个小时后,大家全都升级完毕,每人至少升了一级。 现场一片欢声笑语。 一直到下午,他们才再次上路。 升级后的众人,全都精神百倍,异常兴奋。 下午的收获更多。 他们找到了大片杞菌草,又采摘到数量不少的刺莓果,还捕捉到几只性格温顺的三级锈蹄长毛羊。 一直走到一片灌木丛区,这里的异植种类有好几种。 狩猎队和林夕月便分开各自采摘。 林夕月和护卫队们在左边采摘能入药的幽芹草,狩猎队则在右边采摘售价更高些的香榛花。 直到有人眼尖的看到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上,有一个硕大的蜂巢。 “你们看,那是什么?”众人抬头一看。 顿时有人惊喜说道,“是铁针蓝蜂的蜂巢。” 铁针蓝蜂,是一种变异蜜蜂,通体蓝色,它的蜂针无比较硬,甚至可以轻易刺穿金属。 而它所产的蜜,却有延长异能者寿命的奇效。 据说,由这种蜂蜜制作而成的药剂,饮下后,可使异能者容貌变得年轻,寿命至少延长三十年。 铁针蓝蜂的蜂蜜,极受上流社会人士青睐,被推上了神坛,价格可以说是按克来计算的,极为昂贵。 众人一时激动的不能自已。 “队长?我们怎么办?”有人激动的询问。 “怎么办?既然见到了就不能错过,拼了。” “好,拼了,一定要摘到蜂巢。” “对,只要能摘到我们就发了,买房子买车娶媳妇都不再是梦。” “看你那点出息。” 众人情绪都极为高涨。 于是,大家开始分工,有负责采摘的,负责异能支援的,负责防守的,负责善后的。 分工完毕,大家开始行动。 结果,出师不利。 爬上大树的队员,刚将手伸向蜂巢,想要将它收入空间,便被里面冲出来的巨蜂给攻击了。 手掌长的巨刺,直接扎在那人手背上,顿时给扎出一个血窟窿。 “啊”一声惨叫,随后那名队员从树上掉落下来,被下面队员惊慌的接住。 顾不得给伤口上药,那人大声喊道,“快跑呀!”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般,纷纷逃离。 迅速从蜂巢中冲出无数只巨蜂,大大的翅膀张来,一时间森林似乎都变成闪着荧光的蓝色。 众人抱头鼠窜。 林夕月听到声音,忙抬头看去。 见到这场景,她担心哥哥,正焦急的四处寻找夜易之,却不料,被人一把拉住就跑。 林夕月抬头一看,正是夜易之。 护卫们也纷纷护在两人身后,一边逃跑,一边用异能攻击。 可是横冲直撞的巨蜂,很快将他们几人冲散开来。 慕容决是雷系异能,他凝聚起一个一个的闪电链,直接攻击巨蜂的外壳,瞬间几只巨蜂爆炸开来。 江野是水系异能,他凝结水刃,切碎蜂翼,一只巨蜂瞬间从空中掉落。 林夕月则不停的催生大树的藤条,带刺藤蔓纠缠着几只巨蜂的翅膀,几只巨蜂坠落在地。 夜易之从掌心中喷出烈焰,在他的高温攻击下,几只巨蜂的金属外壳被烧熔,空气中顿时弥漫着一股焦糊的味道。 众人纷纷施展异能,边打边跑。 巨蜂数目只减少了五分之一,林夕月见状有些焦急,她不停的用精神异能攻击并绞杀铁针蓝蜂的大脑。 顿时,好多只巨蜂瞬间头朝下栽倒在地。 谁料,此举竟然触怒了巨蜂。 好几只巨蜂朝着林夕月径直冲来,对大家的异能狙击不管不顾,似乎抱着同归于尽的念头。 “林小姐!” “夕月!” “易之!” 顿时,惊呼声不断。 各种攻击纷纷朝着巨蜂而来。 夜易之一把抱住林夕月,将她牢牢护在怀里。 废柴种植师不炮灰(12) 看着直直冲着两人而去的巨蜂,一时间大家纷纷色变。 尽管众人竭尽全力去阻止,但依旧无法挽回局势。 眼见巨蜂是抱着同归于尽,不死不休的气势而来,林夕月只能语气急促的对系统说道,“瞬移符,快。” 话音刚落,铁针蓝蜂已攻至身前。 一群巨蜂的蓝色羽翼铺天盖地的伸展开来,瞬间将两人的身影完全遮挡住了。 就在巨蜂的巨刺即将扎到夜易之后背的瞬间,两人的身影突然消失不见了。 巨蜂的瞳孔顿时闪过一丝人性化的茫然,然而惯性使然,它们却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直直又向前冲出十来米远。 这一幕落在众人眼中,便是林夕月和夜易之被巨蜂们撞下了前面的山谷,他们顿时焦急担忧不已,边攻打巨蜂,边向山谷的方向奔去。 林夕月和夜易之,在一阵天旋地转中,不知撞到了什么,双双昏厥过去,失去了意识。 林夕月是在系统焦急的呼唤声中醒来的。 她刚恢复意识,便感受到来自体内的阵阵燥热。 好热,真的很热。 林夕月刚要说话,便被人重重的吻住了。 那人的吻激情四射,又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强势。 在那火辣狂热的热吻中,林夕月再次失去了神智。 那人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那宽阔的怀抱,那结实有力的臂膀,那带着薄茧的手掌,都让林夕月渐渐沉溺,不由自主回应起来。 在一片紫色的花海中,两人紧紧相拥,唇齿相依。 看的目瞪口呆的系统回过神来,急切的出声打断,“宿主,快醒醒,你这是中了迷情花,不能再继续下去了,不然要出大事了。” 林夕月混沌的神智,瞬间闪过一丝清明。 她仔细感受着,空气中确实弥漫着浓郁甜腻的花香,就这样轻轻一嗅,她的身体又开始变的火热起来。 林夕月一边咬紧牙根,死命对抗着这股燥热,一边赶紧推开身上的人。 那人就这样被推开,顿时有些不满,他不管不顾的又靠了过来。 林夕月死死抵住对方靠近的身体,又仔细辨认他的容貌。 那人背对阳光,整个人仿佛被镀上了一层模糊的金边,看不清轮廓,只能看见光线如黄金般从他发间倾泻而下。 但多日来的熟悉感,还是使林夕月惊恐的辨认出,对方正是夜易之,是她的养兄。 天要塌了! 林夕月顿时心乱如麻。 顾不得其他,她赶紧从空间取出清心丹,自己吞服了一颗,又塞给了夜易之一颗。 丹药入口即化,很快便起了作用。 夜易之那混沌迷离的大脑,渐渐恢复了清明。 夜易之捂着额头,睁开了依旧有些迷蒙的双眼。 当看到面前的妹妹时,这才惊觉他正在做什么。 回忆起自己刚刚都干了什么,再看看两人依旧暧昧亲密的姿势,夜易之瞬间惊慌失措。 他赶忙从地上爬了起来,随后闪出了两米之远。 林夕月也慢慢起身站了起来,低头整理了下有些凌乱的作战服。 一时间两人相对无言,气氛异常尴尬。 “对不起,妹妹,都是哥哥的错,哥哥是禽兽,是畜牲!” 夜易之痛苦的开口,对着林夕月道歉。 愧疚不安蚕食着夜易之的心,他越是回忆越是觉得难以面对,不由抬起手,重重扇在自己脸颊上。 林夕月见状,立刻疾步上前,一把拉住了夜易之的胳膊。 “哥哥,你这是做什么?我们都是中了迷情花的花毒,才会……你不要自责。” 被林夕月拉住的胳膊,肌肤接触的瞬间,似是有细小的电流窜过,在血脉深处激起了阵阵涟漪。 夜易之面上闪过丝不自然,他快速抽出胳膊,又退后一步。 林夕月顿时心里拔凉拔凉的。 完了,好好的兄妹之情难道再也回不到过去了吗? 她真的不是故意招惹夜易之的,也不知道如果原主知晓了这件事,会不会很愤怒? 万一任务结束后,原主给个差评,自己岂非要白忙活一场? 越想,越是忐忑无奈,林夕月不禁忧心忡忡,心情也低落了下来。 眼见妹妹情绪低落,夜易之以为是自己的举动伤害到了妹妹,顿时焦急起来。 他犹犹豫豫的走到林夕月面前,习惯性的摸着妹妹的头发来安抚她。 可是,摸着那柔顺亮丽的长发,脑海中闪现的,却是自己疯狂亲吻对方的画面。 瞬间,手下的长发好像烫手一般,再也安抚不下去,夜易之赶忙放手。 林夕月自然感觉到了,她幽怨的看了夜易之一眼,这才开口转移话题。 “哥哥,这里是哪里呀?” 夜易之四下环顾,这里似乎是一处山谷,旁边还有一条潺潺流动的小溪。 山谷中盛开了大片的紫色花朵,犹如一片紫色的花海,波涛汹涌,美不胜收。 紫色花瓣开的无比绚烂,在风中摇曳生姿,花朵的芳香弥漫在空中。 夜易之心情复杂的看着这片花海,这就是让他犯错误的罪魁祸首,迷情花。 他又抬头看了看上方,上面是一个山坡,应该就是他们掉下来的山坡。 突然,夜易之疑惑,他们是怎么掉下来的? “夕月,这里是一处山谷,我们应该就是从上面掉下来的。可是我们是怎么掉下来的?” 看到夜易之眼中的茫然,林夕月一时也不知该如何解释,于是她只能更加茫然的看着对方。 “对呀,哥哥,我们是怎么掉下来的?真是见鬼了。” 看着林夕月那迷茫可爱的小眼神,夜易之不禁失笑。 算了,不想了,反正他们没事就好。 就这样交谈了几句,两人间尴尬的气氛渐渐回温,又回到了平时的相处模式,除了夜易之依旧不太敢直视妹妹的眼神。 看着夜易之微微躲闪的眼神,林夕月十分无奈。 她在识海中问系统,“小九,原主没说什么吧?” 系统见自家宿主这般忐忑不安,便安慰道,“宿主,我刚刚去见过原主了。这姑娘非但没说什么,她还……” 见系统似是一言难尽的样子,林夕月不禁有些好奇,她赶忙追问,“原主说什么了?” 废柴种植师不炮灰(13) 系统语气复杂的说道,“她说,哥哥人很好的,肥水不流外人田,不如你就收了吧,反正你们两人也没血缘关系。” 林夕月顿时也有些一言难尽。 这姑娘真大气。 如此看来,自己一个穿越过几个位面的人,都不如人家十几岁的姑娘想的开,自己是不是在感情上太狭隘,太落伍了? 林夕月陷入了深深的反思中。 直到夜易之的声音唤醒了她,“夕月,咱们该走了,再不回去,他们该着急了。” 他又看了眼身后的花海,语气复杂的说道,“这迷情花,不适合大家采摘,不如就不说了吧。” “好,那就不说了。” 林夕月暗自思索,晚上独自来采摘好了。 这迷情花,可以制作迷情丹,这药效定然很显着。 咳咳…… 商量好了要出去的路,兄妹二人便迅速动身。 还没走出多久儿,两人的光脑就接连发出震动。 他们对视一眼,各自接起了通讯。 林夕月这边是护卫队长慕容决打来的,“”林小姐!” 看到林夕月完好无损的出现在屏幕上,慕容决顿时松了口气,只要人没事就好。 他一直悬着的心这才放松下来。 “我没事,放心吧,我们在山坡下面,正向上爬,你们等在那里就好了。” 看到慕容决面上的担忧之色,林夕月赶忙安抚道。 “林小姐,我们会向山坡下走,去迎你的,你不要着急,慢慢走。” 江野他们突然出现在屏幕里,声音急切的说道。 “好,那我们一会儿见。” 挂断光脑,正好夜易之那边也挂断了。 两人再次对视一眼,便双双加快了脚步。 一路上,他们都默不作声,也没有任何交流。 林夕月正在默默思索晚上采摘药植的事,突然思绪被激动的系统打断。 “宿主,宿主,好消息,特大好消息,我发现了一处黑晶石矿脉,就在你脚下。” 听着系统那激动到变声的机器音,林夕月也激动起来。 “真的?黑晶石矿脉?” 黑晶石可是好东西,它产量极低,但其中蕴含的能量却极为浓郁,品质特别高。 能量师从黑晶石中提取出来的能量,可以制作成极品能量晶石,价格极为昂贵。 不过,因为黑晶石数量太过稀少,又全部掌控在四大世家手中,所以市面上并没有流通,属于有钱也买不到的传说级珍品。 所以,得知这个消息的系统,可不就高兴疯了? 林夕月自然是同样兴奋不已。 不过,她很快收敛起差点外露的喜悦之情,以防被夜易之察觉。 但这一闪而逝的情绪外泄,还是被身为异能者的夜易之捕捉到了,但他误会了,以为妹妹是急于见到自己的护卫队。 思及妹妹那一群高颜值护卫,夜易之不可抑制的酸了。 那些人,各个家世优渥,异能等级也高,还都是相貌出众的青年才俊,再对比自己,夜易之瞬间失落。 一时间,他也分不清自己的不喜,是出于大舅哥对未来妹夫的挑剔? 还是…… 还是出于一个男人对情敌的不喜? 夜易之狠狠摇了下头,想将这个大逆不道的想法甩出去,可他还是绝望的感觉到,自己变了。 林夕月根本不知道身旁人的万千思绪。 此时,什么哥哥,什么暧昧,什么亲吻,全都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的脑海中全是黑晶石,黑晶石,心里早已乐开了花。 两人一人沉默不语,一人情绪低落,彼此也没有任何交流。 这怪异的一幕,就落在了寻找过来的众人眼中。 大家心中有些好奇,这一向感情极好的兄妹二人,是发生什么争执了吗?怎么气氛这么怪异? 不过,危难后的重逢,还是让他们很快忽视了这些,大家纷纷围拢了过来表示关心。 “林小姐,你没事就好。”护卫队员们都关切的上下打量着林夕月。 往日里他们也不知道,面对过多少次比今日还要危机百倍的境况,但他们都能毫不在意,一笑了之。 但不知为什么,他们就是不想让林夕月面对这些伤害,不想见她受伤流血。 “林小姐,我认为咱们应该尽快回去,荒野还是太危险了。”慕容决一锤定音说道。 “对,我们也回去,这两天的收获已经相当不错了,不如直接离开吧。”狂风队队长也说道。 刚才的情况真是太危险了,若非有这些中阶异能者的帮助,他们说不定会命丧当场。 虽然吧,那蜂巢确实挺可惜的,但要为那东西把命丧在这里,他们却是不乐意的。 他们的异能才刚刚升级,还有大把美好的未来在等着他们。 众人达成一致,便立刻向着荒野外围走去。 林夕月转头望了山谷一眼。 宝贝儿们,都给姐等着,姐晚上就来收了你们。 回去的路,一路顺畅。 狩猎队员们要去交易中心售卖他们这两日所获,便和林夕月告辞分开了。 夜易之看了妹妹一眼,也跟着狩猎队离开了。 慕容决是个心思细腻的人,他敏锐察觉出端倪,却只是默默观察,并不言语。 回到房间的林夕月,焦急的期盼着夜晚的来临。 时间过的真慢。 终于等到了深夜时分,四周悄无声息。 林夕月给自己贴了张隐匿符,保证能够隔绝能量波动。 她悄悄催生出一条蔓藤,将它编织成网状,自己坐了上去,又控制着蔓藤悄悄下落到地面。 直到离开了住宅区,林夕月才取出小型飞行器,迫不及待的飞去了荒野。 啥都不说,先用精神力收取矿脉。 这是一处小型矿脉。 黑晶石产量确实不高,全部挖掘下来,也才几千来块。 将黑晶石全部收入囊中,林夕月又马不停蹄的去采摘迷情花。 为了加快进度,她还将墨白也召唤了出来。 “宿主,你记得去收那个蜂巢啊,那可是延年益寿的宝贝,等到了普通位面,甚至可以达到起死回生,青春永驻的效果。” 那肯定不能错过。 林夕月又回到铁针蓝蚁的老巢,用木系异能将它收入了空间。 废柴种植师不炮灰(14) 至于那些巨蜂,进入了空间,还不是任由她摆布? 她林夕月才是空间的主人。 一时收的兴起,林夕月不想回去了。 “小九,机会难得,咱们围着荒野再转转,你再仔细检测一下哪里还有矿脉?” “好的宿主。” 来到荒野一处乱石林立的地方时,系统兴奋的开口了,“宿主,停下停下,这里有一处金矿。” 好家伙,居然是一处金矿。 金子在这个位面不值钱,但在其他位面它可是硬通货呀。 二话不说,收吧。 这金矿就是比黑晶石矿脉产量高,居然是个大型矿脉。 林夕月的精神力几近枯竭了,才将金矿全部收入自己的精神空间。 哈哈,发了,发了。 长舒口气,今夜可是把她累坏了。 林夕月精疲力尽的回到了别墅,小心翼翼地回到卧室后,立即倒头便睡。 天亮后,她又不得不打起精神去了种植区。 今日的陈静,只是远远看着林夕月,面色虽依旧不善,但没有上前挑衅。 陈静的种植不太顺利。 平时轻轻松松就能种出几十棵二级作物,今日,异能输出却是断断续续,仿佛被什么束缚了。 她内心焦灼,又不敢被人发现。 陈静的护卫队长细心的发现了她的情绪起伏。 他走上前温柔的询问,“静静,你怎么了?心情怎么有些低落。” 看着面前这个面容俊朗,最得自己欢心的男人,陈静嘴巴张张合合,最终还是没开口,只是摇了摇头。 她的护卫队员们也都围了上来想要关心她,却被焦躁不安的陈静暴躁的给驱赶到了一旁。 陈静担忧自己生病了,于是她找了个没人的角落,给陈心蓝拨通了光脑。 陈心蓝的面容一出现,陈静就习惯性的开始撒娇,“姑姑!” “怎么了?这么大的孩子还给姑姑撒娇。”陈心蓝调侃着侄女。 “姑姑,我异能好像出问题了,这几天,催生越来越艰难。”陈静焦急的向姑姑求助。 闻言,陈心蓝眉头紧蹙,艳丽的面容上泛起一丝担忧。 美人蹙眉,让人心生怜惜,忍不住想要为她抚平愁绪。 只见屏幕中出现了一个儒雅帅气男人。 这男人即使已到中年,那令人惊艳的脸庞依旧散发着无与伦比的魅力。 就连那眼角的细纹,都更添一份儒雅迷人。 还有男人那一身高贵的气质也让人忍不住沉醉。 “姑父!”陈静有些局促的打招呼。 不知为什么,明明姑父看着很是和蔼,说话也慢条斯理,但她就是会惧怕对方,一见到姑父就想赶紧遛走。 “是静静呀,和你姑姑说什么呢?怎么你姑姑脸色不大好?” 林家家主林子鹤,只微微对陈静点了下头,便将全部注意力放在妻子身上。 见妻子心情不愉,便心疼的为她抚平眉心。 陈心蓝虽然欢喜丈夫的关心,却略显急切的开口,“子鹤,你先出去吧,你在这里,静静都不敢说话了。” 边说,她边撒娇的摇了摇丈夫的胳膊。 林子鹤宠溺的刮了下她挺翘的鼻子,才笑着离开。 临出门前,他又状似不经意般回头,看了陈心蓝一眼。 屏幕内外的两个女人同时松了口气,这才继续刚才的话题。 “看你那点出息,从小就怕你姑父。” 娇嗔了侄女一眼,陈心蓝又关心的问道,“你异能出什么问题了?” “异能催生出问题了,好像有点吃力,不如平时那么流畅。”陈静忧虑的说道。 “那样啊,没事,回头我给你送几瓶异能升级药剂,再看看效果怎么样。” 陈心蓝顿时放松下来,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毕竟不管异能出了什么问题,她们林家都有药剂可以解决。 “真的,那太好了,谢谢姑姑。”陈静顿时笑容灿烂。 异能升级药剂可不便宜,姑姑对她真好。 “对了,上次你说的那个林夕月,怎么样了?”陈心蓝漫不经心的问道。 “她呀!” 陈静撇撇嘴说道,“才工作了一天,就接连休息了两天,真是不敬业。 姑姑,我不喜欢见到她,你答应我的事,可要快点做到呀!” 虽然林夕月产量高,任务肉眼可见的能轻松完成,但她还是看对方不顺眼。 “哼!好了,静静别生气了,很快你就不用再面对讨厌的人了。”陈心蓝轻笑着开口。 那具体要多久? 陈静刚要发问,就见陈心蓝又说道,“好了,回头我让人给你送药剂,我这里还有点事,先这样吧。” 语毕,画面便消失不见了。 见姑姑结束了视频,陈静也只能安下心等待。 只要有姑姑在,她什么都不怕。 姑姑可是林家家主最钟爱的家主夫人。 想到姑父对姑姑的温柔宠溺,陈静有些羡慕。 她找到自己的护卫队长,径直投入对方温暖的怀抱,两人卿卿我我,看着感情极好。 其他几个护卫队员们,都眼神羡慕的看着她们。 林夕月远远看到了这一幕,有些不忍直视,真是辣眼睛。 她又看了眼自家护卫队,不,她不能接受保镖变情人,虽然他们确实都挺帅。 接下来,林夕月心急如焚的加快速度,完成了种植,便匆匆回到了别墅的卧室。 她的黑晶石啊,她来了! 林夕月全神贯注的提取能量,又小心翼翼将它们注入能储存能量的晶石中,很快,一块极品能量晶石便顺利的制作完成了。 林夕月爱不释手的拿着这块极品能量晶石把玩。 不知怎的,突然福至心灵的将它放到了灵泉中。 最初,泉水没有任何波动,林夕月微微有些失望。 可片刻后,灵泉水突然掀起了惊涛骇浪般,泉水咕咕的往上冒,就好像煮沸的开水一样。 这一变化,惊呆了林夕月,墨白和系统。 “宿主,这是发生了什么?”系统率先问道。 墨白则有些担忧自己种植的蔬果,还有养殖的牛羊,他紧张的望着它们,恨不能上手去抢过来。 “估摸着,是灵泉升级了?”林夕月有所猜测。 一人一统一机器,都在默默等待。 然后,没有然后,他们都被踢出了空间。 三人一脸懵逼的倒在地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你居然是个胖头娃娃?哈哈哈……” 林夕月突然指着系统,不可抑制的笑了出来。 面前的系统,居然是个一岁的小娃娃,别说,模样还挺可爱的。 就是吧,它只着一个肚兜兜,居然没有穿裤子,哈哈,哈哈…… 废柴种植师不炮灰(15) 见到宿主这么嘲笑自己,系统怒了。 “宿主,人家本来就是个小宝宝,人家是个新生系统,你是我第一个宿主,我在统子界,还是个孩子好吧。” 林夕月闻言哑然,原来是这样? 她走上前,试着抱起了系统,它居然真的有实体耶,抱着沉甸甸的,肉乎乎的,手感很好。 抱在怀里,甚至能闻到丝若隐若现的奶香味儿,林夕月瞬间母爱泛滥。 她大力揉搓着怀里的娃娃,还使劲啵啵了两下,“小九儿放心,以后我一定会对你好的。” 系统害羞的将头埋入林夕月的怀里,傲娇的点了点头。 宿主的怀抱太过温暖,系统忍不住抬头,眼含希翼的喊了声,“妈妈!” “别,别,别,叫姐就行。” 林夕月瞬间被它的称呼惊住,连忙阻止,她可生不出来一个系统儿子。 人统不是一个物种,她没法做系统宝宝的妈。 系统瞬间闹起了小情绪,转过头不搭理人了。 林夕月只好轻声细语的哄着这个系统宝宝。 墨白沉默不语的看着她们,内心心急如焚。 他的庄稼,他的西瓜,他的小花花才刚会跑,还有他的壮壮,正怀着一肚子崽,它们不知道会不会受伤害? 眼见墨白如此担忧,林夕月觉得他一定是被困在空间太久了,才会对那些花花草草的感情太过深厚。 略思索了下,林夕月轻声建议道,“墨白,你愿不愿意出来在外面陪着我?就以保姆机器人的形态,帮我处理一些琐事,或者去荒野探险?” 墨白闻言大喜,他毫不犹豫的答应,点头如捣蒜般说道,“愿意,愿意,我愿意。不如去荒野探险吧,我还能为主人收集各种异植,也能保护你哥哥。” “那好,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我就去买个战斗型机器人,这样你就能取代它,有光明正大的身份了。” “好,谢谢主人。” 此时的墨白,已经沉浸在对未来的幻想中,再也顾不得空间里他的宝贝们了。 几人聊天间,林夕月一直在关注着灵泉空间的变化,感觉空间似乎停止了波动,她试着进入。 一进入空间,林夕月还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她目瞪口呆。 这,这还是自己的空间吗? 此时的林夕月,正身处一片广袤无垠的大草原中。 嗅着那空气中野花和青草的芳香,再感受着脚下那柔软的青草,林夕月有着困惑。 草原一眼望不到头,那她的青山呢?她的小河呢?她的物资呢? 林夕月试着默念“到山上”。 再一睁眼,她已经被瞬移到了一片茂密的森林中。 四周都是枝繁叶茂的高大树木,完全遮挡了她的视线,啥也看不到。 没办法,林夕月又试着默念,“到天上去。” 她居然真的升天了。 坐在一片白云上,林夕月宛如女王般,指挥着云朵到处巡视自己的领地。 脚下的世界,是那么美好。 茂密的森林,银色的河流,一望无垠的草原,再远点,巍峨的山脉上,山顶还覆盖着皑皑白雪。 甚至她还看到一处美丽的湖泊,湖面波光粼粼,闪着耀眼的光芒。 那些空间里种植的植物都还在。 动物们也依旧悠闲的在栅栏中找食吃。 就连她收集的物资,也都好好的安放着。 更令林夕月惊喜的是,空间居然出现了一处和她现在所住的别墅,一模一样的三层小别墅。 这真是太令人惊喜了。 林夕月正准备下去看看,就见墨白在下面兴奋的向她招手。 原来,山坡里有些树枝上结着她们没有种植过的果子。 林夕月走了下去,有些好奇的从树上摘下一个形状奇特的紫色果子,并尝试着吃了下去。 神奇的是,这果子吃下去,一股暖流从胃部扩散至全身,身上的异能也在蠢蠢欲动,似乎收到了召唤,想要在经脉中肆意奔流。 这果子居然可以提升异能。 林夕月顿时双眼放光的看着其他的未知果子,这些都是宝贝呀。 “主人,我不想出去了。”墨白同样双眼放光的看着这片森林说道。 他不想出去了,他要在这里探索,这里真的美好又神秘。 “好好好,你就帮我好好研究下这处世外桃源。” “放心吧主人。” “宿主,快来看,灵泉水它……”突然,系统大声喊叫起来。 林夕月心里一惊,灵泉水可不能出问题。 她立刻瞬移过去,随即也被惊的目瞪口呆。 这哪里是当初的小溪,这分明就是一整片深潭。 潭水清澈的不可思议,水底还铺满了会发光的各色石子。 林夕月试着喝了几口泉水,立刻感觉到了身体的异样。 拿出镜子再看自己,五官没有变化,但双眼更为明亮,皮肤白的似乎在发光,整体气质变得尤为迷人,让人一眼看过去,便再也舍不得离开视线。 “这,不就是传说中的童话世界吗?简直太神奇了。” 几人正兴致盎然的沉浸在这天翻地覆的巨变中,突然,空间外传来一阵嘈杂声。 林夕月赶忙出了空间。 她的大门正被拍的“咚咚”作响。 林夕月一把拉开房门,对着门外正焦急拍门的夜易之问道,“哥哥,发生了什么事?” 夜易之看到她,似乎有瞬间的愣怔,很快他便回过神来,“夕月,不好了,有人在攻击我们别墅。” 末世,并不是那么和平的,经常出现住宅被攻击的现象。 所幸他们别墅是有防护罩的,可以暂时抵挡一些攻击,但如果对方的武器级别更高,那他们的防护罩也许不消多久,就支撑不住了。 林夕月快速冲到客厅,便看到她的护卫们已全部身着作战服,聚集在二楼阳台,拿着武器正在与对方战斗。 见到林夕月出来了,正在发动异能攻击的慕容决焦急的对她喊道,“林小姐,不用担心,我已经上报到治安部门,他们很快便会派治安小队过来支援。” 林夕月也快步跑到阳台,向外面望去。 只见对面几人驾驶着一架改装战斗机,正在对他们的别墅发动着猛烈攻击。 他们别墅的防护罩,能量屏障正泛着淡蓝色的波纹,坚强的在抵御着对面的攻势。 担心能量晶石会被消耗殆尽,林夕月快速从空间取出十多块中阶能量晶石,全部交给了保姆机器人。 真可惜,她刚才只制作出一块极品能量晶石,还用在了空间升级上。 废柴种植师不炮灰(16) “记住,你就守在那里,任务就是及时更换防护罩的能量晶石,一定要确保防护罩能正常运行。”林夕月对保姆机器人下达指令。 “收到,主人,我一定会完成任务,请主人放心。” 林夕月又迅速取出能量狙击枪,开始加入战斗。 她一边射击,一边对系统询问,“对面来人是谁?为什么要杀我?” “宿主,对面是有名的猎杀者小队,他们经常接各种刺杀任务。 不论对方身份如何,只要雇主出够令他们满意的积分,他们都会接单。 这次,就是陈静的姑姑陈心蓝授意他们来刺杀你的。” “因为陈静吗?”林夕月不可置信的问道。 “宿主,距离陈心蓝太远,系统无法查询。” 系统无奈,它也只能在一定范围内才能监测,而这也是需要消耗能量的。 罢了,反正已经不死不休了,先顾眼前再说吧。 双方战斗异常激烈,对方显然准备在治安小队到来前,将她家炸为废墟。 一波接一波的攻击袭来,让人毫无喘息之机。 突然,两枚穿甲弹呼啸而至。 第一枚直接击中防护罩,第二枚紧接着落在同一位置。 果不其然,防护罩发出了尖锐的嗡鸣声,那片区域出现了细微夹缝,显然已经不堪重负。 屋内所有人,面色都极为凝重。 陈牧利用金系异能,将所有金属碎片聚集起来,慢慢形成一个屏障,然后悬浮在空中,接下了对方接下来的攻击。 爆炸声震耳欲聋,火焰和浓烟吞没了别墅。 林夕月用精神异能,直接攻击对方小队成员的异能核。 对方这次出动了十人,其中竟然有两名高阶异能者,其余人也都是中阶。 林夕月的精神异能,直接废了四名中阶异能者的异能核。 立刻,他们这方的压力大大减小许多,只要再坚持几分钟,治安小队就能来到。 岂料,战斗机突然拔高,对方的舱门被打开,一个身影出现在边缘。 那人身材魁梧,满脸的络腮胡子,一副穷凶极恶的模样。 他的脸上尽是不怀好意的恶劣笑容。 只见那人先是对着他们做出一个再见的手势,随后,从空间纽里掏出一把重型武器。 “不好,是等离子炮。” 屋内众人纷纷色变,面上顿时浮现出绝望之色。 再也顾不得其他,林夕月慌忙对系统说道,“反噬符,快!” 话音刚落,对方已将武器对准他们,下一秒,便扣动了扳机。 “轰”的一声,一枚威力巨大的炮弹袭来,所有人都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夜易之面色沉痛的拉过身旁的林夕月,将她紧紧拥在怀里,语气悲壮的说了句,“夕月,能和你死在一起,我此生无憾”,便重重吻了上来。 林夕月正着急看反噬符的威力,便被他吻住了。 合着这是夜易之临死前不管不顾的表白? 在绚烂的炮火中吻别,双双共赴死亡,别说,还挺浪漫的。 林夕月一时有些哭笑不得,一会儿夜易之知道自己死不了,看他如何收场。 “轰”的一声后,众人等待中的死亡并未来临,反而是对方被炸成了肉泥。 还好,他们这片住宅区,别墅间的间距比较大,周围没有距离特别近的邻居,所以爆炸并未造成不必要的伤亡,当然,这也是林夕月事先观察后,才敢做下决策的。 夜易之讪讪的放开了林夕月,面色涨的通红,眼神也不敢直视妹妹。 他真的以为他们这次在劫难逃,这才不顾一切的…… 现在,他们活了下来,本该是值得庆祝的,却成为他此生最尴尬的时刻。 护卫队员们纷纷怒视着夜易之。 本以为这是未来大舅哥,没想到此人监守自盗,居然成了劲敌。 大意了! 林夕月这次倒是并未生气。 她现在的心态已经发生了转变,自己怎么也不能败给原主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不是? 她林夕月有颜有能力有金手指,怎么就不能得到一个男人了? 更何况夜易之颜值在线,身材在线,其他方面她也相当满意,就连对方那炙热强势的吻,她都很喜欢。 那便不要为难自己好了。 不过,林夕月就是喜欢看夜易之这种踌躇不前,又偶尔强势的反差感。 于是,她决定不动声色看他下一步打算如何做。 所以,林夕月只是轻轻瞪了夜易之一眼,便走下楼去,准备查看爆炸现场。 系统说对方已经无人生还,她要去看能不能捡漏。 果然,系统在现场检测到几个空间纽,便直接替林夕月收了。 呦呵,这些人天天游走在生死边缘,恶事做尽,果然这空间里的物资相当丰富。 十个空间纽,里面的可食用植物,药植,药剂,能量晶石,营养液数目可观。 最重要的是,还有好多高科技武器,甚至能源作战机,小型飞行器都有那么几架。 发了,发大了,这些物资加起来,简直相当于一整个世家所积累的财富了。 被系统告知的林夕月,瞬间心动。 她都想去黑吃黑,寻找猎杀者队伍的总部了。 这来财的速度不比她辛辛苦苦种植,兢兢业业做药剂,来的更快? 心动,万分心动! 就在这时,“滴滴滴”,不远处驶来几辆车,车灯大开,照的周围亮如白昼。 治安小队终于姗姗来迟。 他们下车后,一脸懵逼的看着刺杀者的惨状。 这也太惨了,地上全是血沫肉沫,骨头渣子,啧啧。 简单询问过后,他们便将整件事件登记在案。 随后治安小队的负责人,便告诉林夕月,他们会努力去追查的,等出现结果一定来告知。 等治安小队走后,林夕月她们便聚集在一片狼藉的客厅里,讨论着刚才的惊魂之战。 “林小姐,你对这次刺杀事件的幕后主使,心中有没有猜测?”慕容决面色凝重的问道。 “我没有得罪过其他人,要说有实力,又看我不顺眼的,应该就是陈静了。 只有她才有雄厚的资金,能请来这样级别的杀手。”林夕月语气肯定的说道。 其余人闻言,均是垂下眸子,陷入了沉思。 陈静身后是四大世家之一的林家,林夫人陈心蓝最是护短,听说她极为宠爱侄女陈静。 “看来,我们要好好查查林家了。”护卫队七人对视一眼,达成了共识。 糟糠之妻不炮灰(01) 山间小路,少女眼眸含笑,步履轻盈。 突然,她停下脚步,单手扶树,似乎眩晕了一瞬。 林夕月睁开有些锐利的双眸,慢慢站直身体。 她四下环顾,发现正身处一片树林,于是闪身躲到一棵树下,开始整理剧情。 原主林夕月,大盛王朝,杏花村林秀才之女,家中小有资产。 赵文澜,原主丈夫,寒门书生,与原主同村。 他们婚后不久,原主父亲因病去世,母亲几个月后,也伤心过度,撒手人寰。 没了父母撑腰的原主,宛如浮萍,此时,已中秀才的赵文澜与其家人,便卸下伪装,露出獠牙。 只因,赵文澜勾搭上县里王员外的千金,王倩茹。 为能顺利迎娶王倩茹,他便让家人在原主每日饭菜中下药。 原主身体迅速虚弱,又被日日磋磨,身心俱疲,以及严重营养不良,很快便香消玉殒。 原主死后,赵文澜霸占了原配家产,迎娶了王倩茹,并借助其在府城当官叔父的势力,进京赶考,中了进士,从此,一路加官进爵,飞黄腾达。 而原主一家则成了炮灰,踏脚石。 原主死后怨气冲天,愿以灵魂为代价,请求林夕月代为完成心愿。 原主的心愿是∶ 一,父母身体康健,寿终正寝。 二,不再嫁给赵文澜。 三,婚姻幸福,夫君爱戴。 四,要赵文澜和王倩茹奸情败露,身败名裂,受尽世人唾弃。 这次林夕月到来的时间节点,也是原主特意要求的。 整理完原主记忆后,林夕月神色愤愤,立即把手中包裹收进空间,里面是原主为赵文澜做的衣服,和要送的五两银子。 呸,他也配! 过河拆桥的人渣,泯灭人性的垃圾! 另一边,赵文澜早已等待许久,神情颇为不耐。 但当见到款款而来的少女时,他面上神情立时变的温润柔和。 变脸速度之快,让用精神力观察他的林夕月咋舌。 少女明眸皓齿,肌肤如玉,身姿摇曳,一时间竟令赵文澜有些心猿意马。 赵文澜及时稳住心神,他目光柔和,语气宠溺道, “月儿,你来了?这些日子没见,我好想你。” 林夕月暗自打量他,男人容貌俊逸,一身书卷气,单看皮囊,确实能迷惑小姑娘。 她模仿原主,神情略显羞涩,轻声道,“文澜,最近书院很忙吗?你很久没来看我了。” 赵文澜闻言,神色略有些不自然,他忙扯开话题,“是啊,最近我一直在努力读书,争取下次科举,能考上秀才。” 赵文澜深情款款,那眼神中的宠溺,几乎能将人溺毙,“月儿,再过几个月,我们就能成亲了,我希望你能风风光光的嫁给我。” 呵呵,成亲?这辈子都不可能。 他确实忙,忙着和王倩茹卿卿我我。 对面的男人温情脉脉,可惜知道真相的林夕月和原主都不会被他欺骗。 林夕月抬眸,面上一片感动,“文澜,你不用这么辛苦,你知道,我不在乎这些的。” 呕,好肉麻! 林夕月差点被自己给说吐了,但为计划顺利进行,只能强自忍耐。 闲聊片刻,见仍未切入正题,赵文澜逐渐焦急。 他面色一变,故作难堪道,“月儿,最近我要去拜访山长,需得带上礼物,可是我囊中羞涩,你,你……” 赵文澜欲言又止,明显有些难以启齿。 若是原主,定会温柔贤惠,主动开口借银子,语气委婉体贴,生怕情郎尴尬。 但林夕月必不会如他所愿。 林夕月面色涨红,似乎鼓起了很大勇气,语气带着抱歉与不安, “文澜,我手中银子不多了,那么多银子借给你,我……我内心有些不安,你能不能给我打个……打个……借据?” “月儿,你居然如此信不过我,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赵文澜闻言,先是不可置信,继而恼羞成怒,这女人居然敢跟他要借据? 那玩意他怎么可能写?他本就没打算还。 赵文澜话音刚落,就见对面女人顿时面色苍白,身体摇摇欲坠。 少女委屈的眼眶通红,她大声质问,“文澜,自定亲以来,我已陆续借你五十多两银子。 若非信任心疼你,我又怎会日夜不停的刺绣挣钱? 我心甘情愿拿出那么多银子,你却连借据都不肯给我吗?” “不是这样的,月儿,我只是觉得你不信任我,有些伤心罢了,月儿,你别生气。” 赵文澜内心极其烦躁,钱拿不到,还要打借据,这女人今日到底发什么疯? “文澜,借据只是给我一个心安罢了。 待你我成亲后,它自然就没用了。” 说话同时,她运用精神力,对赵文澜进行精神暗示。 赵文澜一时恍惚,只觉她说的极有道理,便果真拿出纸笔,写下了借据。 林夕月满意的看着借据上的数字,真是意外之喜呀。 因为精神暗示,赵文澜为让她安心,居然翻倍了银两数目,直接写了一百两。 哈哈哈哈…… 好了,借据到手,今日目的达成,只待日后讨回银子,便能与渣男退亲。 这些银子,可都是小姑娘辛苦刺绣赚来的,绝不能便宜了赵文澜。 林夕月懒得再和赵文澜虚与委蛇,目的达成,她俏脸一冷,轻哼一声,自顾自转身离开,连个眼风都没再给他。 望着林夕月冷漠离去的倩影,赵文澜内心渐渐涌上一丝不安,同时也暗自懊恼,自己怎会一时心软,写下借据? 难道他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 随即回忆起,林夕月充满爱意的眼神,和一贯的温顺体贴,他又放下心来。 自己还拿捏不了一个村姑? 有借据又如何,待成亲后,她还能向自己夫君讨钱不成? 赵文澜自我劝慰着,许是林夕月觉得今日逼迫了他,愧疚不安,无言以对,这才匆忙离开的。 路上,林夕月眉眼飞扬,开心的哼着歌,顺手还采了点蘑菇。 “宿主,你刚才又暴躁了。”系统小九无奈道。 “胡说,我明明尽力在模仿原主了。”林夕月凤眼圆瞪,立即反驳。 “可是,你的暴躁都快压不住了,我敢断定,渣男若是再继续说下去,你定会冲上去揍人了。” 系统语气中都带着疲惫。 记得第一个世界时,每每原主丈夫发表渣男语录,宿主就会冲上去,一顿胖揍,若非它极力阻拦,估计人都被嘎无数次了。 好在宿主现在知道控制脾气了。 天知道,每个世界见到渣男开口,它是如何的胆战心惊,真的心好累。 幸而快穿局早已经历过太多这种,宿主与原主性格有所差异的局面,所以早有准备。 每次快穿局里各位宿主进入位面时,剧情中的人物,都不会对她们这种性格上的变化生疑。 “咳咳咳……” 林夕月面上泛起一抹心虚,无力反驳。 谁让她来自星际? 因身怀异能,自小便被外公扔到军营锻炼,打架如同家常便饭,养成了她遇事更爱动手解决的性格。 “知道了,知道了,我今后一定控制。再说了,”林夕月忍不住有些得意,她眉头轻扬。 “前面几个任务,我不是完成的挺好?” 说到这里,系统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明明宿主没有浸入原主性格,行事作风完全是怎么爽怎么来。 为何每次任务结束,原主都会感激涕零,甚至打出最高分? 就这样稀里糊涂,每个任务宿主居然都能圆满完成。 不通人性的系统,永远无法理解,生前长期被环境压抑的冤魂们,内心深处其实更为羡慕那种肆意妄为的人生。 因为,那是她们可望而不可及的。 糟糠之妻不炮灰(02) 杏花村南,农家小院。 一对夫妻正在忙碌。 今日林世杰休沐,他正忙着杀鸡,夫人在旁边帮忙,气氛一片温馨。 林夕月手拿一袋蘑菇,神情愉悦的跨进院门。 看到女儿手里的蘑菇,白婉柔唇边带上惊喜的笑。 “月儿去山上摘蘑菇了?太好了,中午我们吃小鸡炖蘑菇。” 白婉柔容貌清秀,身材高挑。 林世杰则皱起眉头,看向女儿,“怎么上山了?” “女儿整日在家刺绣,去山上放松一下怎么了?” 白婉柔立刻杏眼圆瞪,进入护崽模式。 看到夫人发怒,林世杰立刻偃旗息鼓,喃喃低声辩解。 “我就是关心女儿,担心她进深山,又没骂她。” 身为村中私塾的夫子,因为常年教书育人,让林世杰看起来面容严肃,浑身带着一股威严。 但此时的他面对妻子,却大声说话都不敢,一副小媳妇样。 这对夫妻真有意思。 “放心吧爹,我没去深山,这是在后山附近摘的。” 林夕月忍笑解释道。 “嗯。” 林世杰不再言语,低头干活,深怕自己哪句话不对,又被妻子喷。 想到剧情中提到的,林世杰是在女儿婚后不久病逝,林夕月一边帮父母干活,一边让系统检测父亲的身体状况。 “宿主,目前,你父亲并没有危及生命的重大病症。 体质虚弱,才是他没能熬过几月后那场风寒的重要原因。”小九检测后回答。 这也能理解,林世杰一介书生,疏于锻炼,体质不够健康是肯定的。 临近午饭,趁厨房没人,林夕月拿出空间里的健体丹,磨碎放入鸡汤中,又细细搅拌了几下。 这是上个位面做任务时,她制作的一种专门针对普通人体质的药,见效缓慢,不易被人察觉。 吃饭时,亲眼看到父母喝下鸡汤,林夕月微微勾起唇角。 饭后,她刚想回房,被白婉柔叫住。 “月儿,你这次绣品完成了吗?完成的话,娘明日陪你去县里。” “完成了,娘。” 林夕月翻看记忆,发现原主这段时间,为了挣钱支援赵文澜,几乎从不停歇的在接绣活。 白婉柔看到女儿如此忙碌,以为她在攒嫁妆,还曾劝说女儿,嫁妆不用她一个小姑娘来操心,一切自有父母准备,保证她出嫁时风风光光的。 林夕月轻叹一口气,都不敢去想,若是知道真相,母亲该有多愤怒多伤心。 回到房间,林夕月从箱子里取出原主已经完成的绣品,一幅是鸳鸯戏水图,另一幅是梅花图。 原主的作品做工精致,栩栩如生。 白婉柔绣娘出身,出嫁后便不再接活了。 林夕月几岁时,她开始教导女儿刺绣。 原主心灵手巧,天赋极强。 十几年过去了,不但学会了母亲所授,还自己研究出几种绣法,绣艺精湛,可谓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原主卖出的绣品,很得绣庄张掌柜赏识,价格也从最初的十几文,到现在的几两一幅。 林夕月略思索下,又从空间翻找出一幅牡丹图案的绣品。 她曾去过古代位面,学过多种绣法,绣艺高超,这是她曾经的一幅作品,是最接近原主针法的。 翌日一早,母女二人就坐上村里的牛车,赶往县城。 她们所在的临金县,距离她们村,坐牛车只需半个时辰左右。 牛车上坐着几个婶子。 看到白婉柔母女,热情的林家大堂婶最先打招呼。 “婉柔呀,又陪夕月丫头去卖绣品?” “是啊,大堂嫂。” 白婉柔轻声回答。 “咱们夕月丫头呀,出落的真是越发水灵了,还有一手刺绣的好手艺,真是个难得的好姑娘。” 大堂婶满脸喜爱的看着林夕月,才几日不见,感觉她又漂亮许多,直让人移不开眼。 这是林夕月进入原主身体后,神魂和身体渐渐契合,五官慢慢发生细微的变化,越发精致,就好像打开美颜,加了柔光一样。 林夕月羞涩一笑,对大堂婶说道。 “我哪有婶娘说的这般好,论心灵手巧,还是大丫姐姐最厉害,一天就完成一套衣服。” 她真诚的夸赞,羡慕的小眼神,更是让林大堂婶笑的合不拢嘴。 “哈哈,还是我们夕月丫头嘴甜!” 一旁的二堂婶也忍不住感叹。 “是啊,夕月丫头这么好,那赵家小子能娶到,可真是有福气呀!” 林夕月容貌极盛,若不是定亲太早,估计现在媒婆都快踏破她家门槛了。 赵家小子有福呀,能娶到她家花儿一般的堂侄女。 车上的婶子们也纷纷夸赞林夕月,有人喜爱,自然有人嫉妒。 “长的好看有啥用,嫁过去还不是要下地干活。 那赵家穷的叮当响,最后还不是要用她的嫁妆贴补?” 胡婶子酸溜溜的说道。 “就是,那赵家小子,谁知道能不能考上秀才? 就算考上了,万一日后又瞧不上村里媳妇,去娶城里姑娘呢?得意啥?” 说话的是李婶子,一双吊角眼,面色刻薄,语气中的恶意,让众人纷纷皱眉。 大家一个村儿的,至于对一个小姑娘这么大的恶意吗? 李婆子太不讲究了。 她话一出口,护崽心切的白婉柔立刻不干了,这不是咒她女儿吗? 她立刻收敛笑容,面色严肃说道, “不就是你家来提亲,我没同意吗?还敢诅咒我家夕月。 我家夕月至少要嫁的是童生,相貌堂堂有文采。 你家儿子,尖嘴猴腮,整日偷奸耍滑,以后呀,怕是难娶到媳妇!” 林夕月看着自己母亲大人,第一次见识到,母亲的战斗力如此不容小觑,明明柔声细语,却句句锋利。 李婶子被气坏了,儿子是她的心尖尖,谁敢贬低,她就能和谁拼命。 她尖叫一声。 “你胡说什么?我家石头长的多壮实,村里谁有我儿子好? 瞎了你的狗眼,再乱说撕烂你的嘴。” 众人纷纷劝架,个别居心不良的趁机拱火。 林夕月见老娘被骂,顿时面色一冷,手刚扬起,系统立刻在她识海里哇哇大叫。 “宿主冷静,不能打,不能打呀!” 林夕月翻了个白眼,抬手把母亲护在身后。 林夕月自然不会出手。 这人算她的长辈,不论是否有错在先,只要自己一个晚辈敢动手,她以后都不用在村里混了,她又不傻。 林夕月一改刚才的娇憨,她面色平静却眼含深意,对着暴怒的李婶子轻声问道。 “前天在山上,我好像看到李婶子了,当时你身穿蓝色衣服,正在和……” 这是她刚翻看原主记忆得知的,当时那污秽不堪的一幕,可把小姑娘吓坏了。 “没有,没有,你这丫头一定是看错了,我那天可没去山上。” 李婶子急忙出口打断,她面色焦急,神情不安。 不能再让她说下去,不能被人知道。 看着林夕月冰冷的眸子,李婶子嘴巴一张一合,最后低声道歉。 “都是我说错话了,夕月丫头,你不要和婶子计较啊。” 林夕月宽容一笑,“李婶子说哪里话,咱们都是一个村儿的,啥计较不计较的。” 余下时间,李婆子安静如鸡。 其他人都疑惑的看着李婆子,本以为会有一场大战,没想到向来胡搅蛮缠的她,居然这么快就偃旗息鼓了? 林夕月那句话,到底什么意思? 面对旁人和母亲好奇的目光,林夕月并未多做解释,她沉默不语的坐在母亲身边。 后面,大家都各有心思,无心闲聊了。 临近县城,林夕月冷漠的命令系统,“小九,来一张倒霉符,用在李婆子身上。” “好的,宿主,购买初级倒霉符一张,时效一日,扣掉宿主积分10分,剩余积分690分,目标人物李婆子。” 林夕月看着李婆子,似笑非笑。 县城一到,大家纷纷下车。 轮到李婆子时,突然她脚下一滑,身子一崴,不受控制的面朝下,向地面摔去,发出“嘭”的一声。 众人纷纷咋舌,这得摔多重呀! “啊……” 李婆子语焉不详的痛呼道,“喔的挖(我的牙),喔的挖……” 只见她头发凌乱,满脸是血,正用脏兮兮的手捂着嘴,地上静静的躺着两颗泛黄的大门牙。 大家面面相觑,这,这…… 就下个牛车而已,怎就摔的这般重? 难道这就是不修口德的现世报? 胡婶子偷偷摸着自己的嘴巴,暗自发誓再也不乱嚼舌根。 林夕月眉眼含笑,深藏功与名。 谁也别想辱骂她的家人。 糟糠之妻不炮灰(03) 县城热闹非凡。 路边的商贩都在扯着嗓子吆喝。 新出炉的肉包子,热气腾腾,散发着诱人的香味,勾起路人的食欲。 林夕月忍不住嘴馋,和母亲干脆买下一笼,搭配豆腐脑,坐在桌前品尝起来。 临金县云来绣庄。 “林夫人和林小姐来了,快请进。” 小二热情招呼,将她们带到客房,上了茶水,“请二位稍等片刻,我们掌柜马上过来。” 不一会儿,张掌柜推门而入。 “抱歉,林夫人林小姐,让二位久等了。” “张掌柜客气了,这是我这次的绣品。” 林夕月取出三幅绣品放在桌上,张掌柜仔细打量,满意点头。 他爽快的付银票,梅花图一两银子,鸳鸯戏水图三两,对那幅牡丹图,张掌柜直接开价十两。 此次交易,双方都很满意。 林夕月母女告辞离开。 她们离开后不久,从里间匆匆走出一位年轻男子,此人剑眉星目,长身玉立。 “张掌柜,我先走了,和人有约。” “好的,少东家慢走。”张掌柜急忙放下手中的绣品,恭敬回答。 “嗯,”沈墨白随意看他一眼,正欲离开,突然回头,盯着桌上的绣品。 “这些是……” 张掌柜回答,“少东家,这是刚收购的绣品。” 沈墨白走上前,细细打量。 他指着牡丹图赞道。 “牡丹栩栩如生,细看仿若能闻其花香,且针法细腻,图案色彩搭配极好,是一幅上承之作,出自何人之手?” “此乃杏花村林小姐所作,林小姐虽年纪尚轻,但绣艺高超,这幅最为出彩。” 沈墨白眉头蹙起,略思索了下,又开口道,“我想请这位林小姐绣一幅贺寿图,你来安排。” “好的,少东家,我会尽快安排。” 沈墨白点头离开。 这边,一下赚了十几两银子,林夕月母女,心情愉悦。 娇美艳丽的少女,身形婀娜,笑容娇俏,路上的行人纷纷侧目。 “宿主,宿主,赵文澜在左边拐角处。” 突然,系统开口提醒。 林夕月侧头望去,果然见到赵文澜的身影。 他正往茶楼走去。 林夕月犹豫片刻,决定跟上。 她对白婉柔说道,“娘,我刚看到赵文澜了,我们跟上去看看吧。” “好。” 在县城意外见到未来女婿,白婉柔也很开心。 于是,她们也去了茶楼。 赵文澜走上二楼,要了一个包厢。 今日的他,一身青衫,气质儒雅,风度翩翩,看起来格外俊秀。 林夕月则要了他旁边的包厢。 白婉柔好笑的看着女儿,只以为她是小女儿心思,想给未婚夫惊喜。 不大一会儿后,白婉柔就笑不出来了。 一位身着粉色长裙,约十五六岁的美貌姑娘,从她们包厢走过,停在赵文澜的包厢外。 白婉柔清楚的听到她嘱咐丫鬟“门外候着”,随后,“嘭”的一声,是房门紧闭的声音。 白婉柔听的直皱眉,她能确定那个包厢里只有两个人。 白婉柔面色凝重,转而担忧的看向同样神情惊讶的女儿,温声细语的劝慰, “月儿,你先不要乱想,也许有什么误会,咱们在这等等看。” 话虽这样说,但此情此景,任谁都不能说,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有多清白。 林夕月神色暗淡,她微微点头,没有言语,心里却欢快的对系统说。 “这可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等逮到了证据,便能当众揭穿渣男的真面目,然后退亲了。 原主的愿望就完成一半了。” 系统也打起十二分精神,时时监控。 赵文澜的包厢里,王倩茹正一脸崇拜,语气娇柔。 “赵公子真是文采斐然,上次在诗会上,你的风姿盖过所有人。” 赵文澜谦虚摇头,“王小姐过奖,在下并没有你说的那么好。” “谁说的,” 王倩茹急急说道,“在我心里,赵公子不仅学识渊博,还人品端方,令人钦佩。 那次,路人都在冷眼旁观,只有公子挺身而出。” 此时,王倩茹看向赵文澜的眼神,柔的能滴出水来。 赵文澜则语气温和道,“在下只是举手之劳而已,断当不得小姐的感谢。” 王倩茹一脸娇羞, 眼含情意。 “不是这样的,若非赵公子出手相助,那日我可能就被醉汉调戏了,多亏赵公子吓跑了他。” 赵文澜同样含情脉脉的回视着她。 “王小姐……” “叫我倩儿就好,”王倩茹轻声打断,脸上绯红一片。 “倩儿……” 赵文澜用低沉轻柔的嗓音,似是万分珍惜的缓缓唤出这两个字。 他低沉沙哑的声音,听在王倩茹耳中,宛如羽毛轻轻拂过心间,让人心醉神迷。 一时间,他们眼中只余彼此。 “呵,这两人真会玩,眼神都快拉丝了。” 林夕月兴致盎然的用精神力围观,简直比当事人还激动。 “宿主,你够了啊,你一个从来没有谈过恋爱的单身狗,怎么对别人谈恋爱这么感兴趣?” 系统对宿主的爱好,实在不能苟同。 “你懂什么,你不也是一个单身狗系统?” 一人一统相互攻击。 “这样不行啊,只眉目传情,进展太慢,差点火候。” 林夕月不满意两人这么磨磨叽叽,她可没时间一次次来县城。 这次必须让赵文澜脚踩两条船的事败露,让原主愿望达成。 王倩茹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剧情中,王倩茹珠胎暗结后,和赵文澜合谋,害死原主上位,那药还是她提供的。 这一世,也是王倩茹明知赵文澜有未婚妻,还蓄意勾引。 今生,就让两人得偿所愿,提前锁死好了。 “系统,有什么符能放大他们内心的谷欠望?” “有的,宿主,纵情符,可以放大内心的谷欠望,让人放纵心中所想。” “好的,就这个,来两张。” “好的,宿主,购买初级纵情符两张,时效一日,扣除积分20分,剩余积分670分,目标人物,赵文澜,王倩茹。” 它话音刚落,包厢里的男女,眼神就发生了变化。 如果说之前是隐忍含蓄的,那么现在,就是露骨放肆的。 王倩茹只觉得,突然间有了莫大的勇气,让她敢于向心爱的男人表白。 她猛的站起身,冲到赵文澜身边,目光炙热的看着他,颤声说道, “文澜,你知道吗?从第一次相见,我就深深爱上了你,所以才借各种理由,一次次约你见面。” 说着,她忍不住扑到赵文澜怀里,用手环住他的腰。 少女的馨香扑面而来,让赵文澜心神摇曳。 他忍不住抱紧了怀里柔软的娇躯,把头埋在对方雪白的脖颈间,深深呼吸着少女的体香。 两人拥抱在一起,不知是谁先主动的,他们唇瓣紧紧相依,不一会儿,手也不老实起来。 “系统,你确定用的是纵情符,不是春风一度符?” 林夕月看的目瞪口呆,一时间都忘记表情管理了。 “宿主,请不要质疑系统出品。 春风一度符是让人理智全失,犹如野兽一般沉浸在谷欠望中。 而纵情符仅是放大内心所想,人是有理智的,系统绝对没有用错符。” “好了好了,我就是那么一说。” 林夕月无奈,自家小九哪里都好,就是太过严肃,咋听不懂玩笑呢。 白婉柔一直关注着女儿,见她面色怪异,立刻关心道。 “月儿,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有,娘,咱们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吧。 不管是变故还是误会,都当面说清楚,我能接受。” 林夕月缓缓开口。 她眼圈隐隐泛红,脸上带着决然和伤痛,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好,娘陪你去。” 糟糠之妻不炮灰(04) 白婉柔二人从包厢出来,若无其事的走着。 在和赵文澜包厢门擦肩而过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力一推,门就被推开了。 “哎,你们怎么回事,怎么乱闯别人的包厢?” 守门的丫鬟一时反应不及,只能慌忙呵斥。 猝不及防之下,包厢里的旖旎风光被彻底暴露在人前。 “小,小姐,你们……” 小丫鬟也被里面的场景惊呆了。 当看到自家小姐和男子衣衫不整的纠缠在一起时,她差点瘫软在地。 “赵文澜,你怎么敢的,你忘记自己有未婚妻,即将成亲了吗?” 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白婉柔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事闹大,决不能让女儿嫁给这种男人。 楼上的争执,引起了旁人的注意。 当看到疑似发生捉女干事件时,众人迅速围拢过来,兴致勃勃的吃起了大瓜。 “哎呦,这是哪家姑娘,不知廉耻,在外面就这么迫不及待。” “啧啧,这小子艳福不浅呀,瞧瞧那姑娘的身段……” “青天白日的,真是不知礼义廉耻!” “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呀!” 众人议论纷纷,有的面露不屑,有的目光猥琐。 事情发生太快,屋内二人一时措手不及,待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 “啊……” 王倩茹尖叫一声,惊慌失措的躲在赵文澜身后,颤抖着手整理衣裙。 赵文澜猛然间看到林夕月,也是面色慌乱。 他一边整理衣衫,一边急切说道,“伯母,夕月,你们听我解释……” “不用解释了,既然赵公子另有所爱,我家夕月也不耽误你们,咱们两家退亲吧。” 当听到“退亲”两字时,王倩茹脸上的欣喜一闪而过。 而赵文澜则被刺激到了。 因为纵情符的作用,他本意是想挽回这段亲事,但此时失控的他极度愤怒,开始口不择言, “男人,哪个不是三妻四妾,不过是位红颜而已,你们就这么揪着不放,真是不可理喻。” 他的话震惊了所有人。 人家三妻四妾那也是婚后,你现在成亲在即,还在外偷吃,被丈母娘抓住了还理直气壮,真乃壮士也。 白婉柔也像是重新认识这个未来女婿,觉得此刻的他是如此陌生。 白婉柔一度开始怀疑自己的眼光。 这样一个无耻之徒,她以前竟然觉得对方人品端方,值得女儿托付终身? “不要说了,我绝对不会嫁给你,我们退婚吧。” 林夕月身形有些不稳,她眼圈通红,颤声说道。 “林夕月,退婚对女子的名声伤害极大,你可想好了?” 赵文澜语带威胁的怒视着林夕月。 对这个未婚妻,他真的十分喜爱且满意。 美貌,贤惠,能赚钱,家境殷实,岳丈还和自己书院的夫子是好友,在学业上帮助自己良多,他并不想失去这么一个贤内助。 “我想好了,退亲!” 林夕月似是被他的无耻刺激到,声音反而带上了坚定。 她掏出怀里的借据,挑眉说道,“你之前从我这里借走一百两银子,现在一并还我吧。” “一百两,这男人居然借人家姑娘这么多银子?” “看他穿着不差,原来都是靠未婚妻供着。” “真是给咱们男人丢脸呀。” 众人唏嘘不已,真是人不可貌相。 看这男人如此硬气,还以为是哪家少爷,没想到竟是个吃软饭的,还软饭硬吃! 就连白婉柔,也错愕的看着他们,随即想到什么,她看向女儿的眼神,带着心疼以及恨铁不成钢。 从来都极重颜面的赵文澜,此时尴尬又愤怒。 他万没想到,一向体贴入微的林夕月,竟然舍得让他如此颜面尽失。 周围人的议论和鄙夷,让赵文澜心浮气躁,极度失控之下脱口而出。 “退亲就退亲,银子我会还给你们。” “那就还吧,立刻马上,没有就去借。” 白婉柔冷声威胁,“不然,我就去书院,替你好好宣扬一下。” 赵文澜一时哑然,面色涨的通红。 看着心上人被逼到如此境地,王倩茹不顾别人的品头论足,抢先说道。 “钱我来还,好歹也曾定过亲,你们不要如此咄咄逼人。” 说着,她褪下手上的玉镯,一扬手傲慢的说道。 “这个镯子比一百两只高不低,给你。” 林夕月并不接受,她对赵文澜说,“我只接受你亲自交给我的,还必须是银子。” 要还也得是赵文澜本人给她,不然后续怕有麻烦。 对于王倩茹的挺身而出,赵文澜却并不觉得她善解人意,他只觉得对方蠢笨。 替他还钱,私下不能说吗? 为何一定要在众目睽睽之下说? 赵文澜极度难堪,想立刻掩面离开。 王倩茹把玉镯递给一旁的丫鬟,让她去最近的当铺死当。 “小姐,这镯子是姨娘她……”丫鬟急切的想阻拦。 “闭嘴,让你去就去,哪儿那么多废话?” 王倩茹当然知道这是姨娘压箱底的珍藏。 这还是她今早为了和赵公子见面,偷翻出来的。 可这不是情况紧急吗? 只有还了钱,赵公子才能退亲。 否则一旦今日之事传扬出去,赵公子这儿又没退亲,难道要她做妾? 赵文澜低头,沉默不语。 一众吃瓜群众也没人离开,都在等待结果。 一炷香后,小丫鬟匆匆回来了,她把一百二十两银票和当票拿给王倩茹。 王倩茹立刻把银票全递给赵文澜,并眼含希冀的看着他。 赵文澜最终还是羞耻的接过银票。 他并未提及,所欠银子不是一百而是五十两,说了也没人信,再纠缠下去更丢人。 赵文澜把银票交给林夕月,面色冷凝。 “银子还你,多余的是给你的补偿,今后我们两清了。” “嗯,我家人也会尽快去你家退亲的。” 林夕月接过银票,把借据还给他。 “好……” 赵文澜从口中艰难吐出一个字,又深深看了眼林夕月,就拉着王倩茹狼狈离开了。 众人吃了一肚子瓜,见当事人走了,也心满意足的各自散开。 沈墨白在茶馆全程围观了这场闹剧。 他的发小在一旁连声感叹。 “这位仁兄,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呀,身边有如此绝色佳人,竟还能和旁人厮混。” 他摇头晃脑的惋惜着。 “我知道那男人,他就是咱们书院的,叫赵文澜。 据说读书极好,马上就要下场考秀才了,没想到人品如此堪忧。” 另外一位朋友突然爆料。 几人聊的热火朝天,不亦乐乎。 只有沈墨白一言不发,别人的事他没兴趣讨论。 内心深处,他很欣赏那位姑娘,不是欣赏她的美貌,而是她的坚强与果决。 那姑娘不似别的女人般,只知歇斯底里的哭喊撕打,而是当机立断要求退婚,并及时挽回损失,让对方人财俱失,颜面扫地。 * 赵文澜和王倩茹离开茶楼后,走入一条人烟稀少的小巷。 他们看着彼此,一时相顾无言。 终于,赵文澜沉声开口,“倩儿,若你不嫌弃,我会让媒人到府上提亲。” 王倩茹一时悲喜交加,既伤心名声被毁,又欣喜能嫁于心上人。 她缓缓流下两行清泪,哽咽点头,“好,我等你。” 赵文澜将她拥入怀中,他的臂膀有力,胸膛温暖,让王倩茹深深沉迷,却不知赵文澜此时,心中满是不甘。 一个商户之女,还是庶女,待来日他金榜题名时,怎配做他的妻。 林夕月…… 为何如此绝情? 为何不能体谅他? …… 寂静无声的小巷中,两人紧紧相拥,却心思各异。 糟糠之妻不炮灰(05) 这边,白婉柔也拉着女儿匆匆离开。 全程,她脸色极其难看,一语不发。 今日之事,对她冲击太大,一时难以接受。 “娘,”林夕月小心翼翼唤了声,想开口解释。 “闭嘴,回去再说。”白婉柔狠狠瞪了女儿一眼,这个不省心的。 林夕月委屈低头,讷讷不敢言。 两人乘牛车回去。 一到家,白婉柔就关上房门,详细询问林夕月一百两借据的事。 等林夕月细细说完,她狠狠拍了女儿后背一下,对女儿没成亲就私下贴补的行为,甚是恼怒。 也对赵文澜无耻欺骗女儿的小人行径,唾弃不已。 白婉柔此时万分后悔,因对女儿太过娇宠,把孩子养成一个傻白甜。 还好没一根筋傻到底。 都怪自己,没察觉出异常。 林夕月嘴上道歉,哄着娘亲,心里却好委屈,这又不是她干的。 等林世杰回来,听完妻子的讲述,一时间怒火中烧。 “赵家小子,欺人太甚,他这是当我死了不成。” 他嗤笑道,“莫不是以为,他远在书院,我就奈何不了他?哼,还是太年轻。” 林世杰已经暗自盘算,如何给这位辜负自己女儿的垃圾一个教训。 当年他的同窗,可是有好几位都在青山书院任职。 两人决定尽快去赵家退亲,此事需得速战速决。 翌日,夫妻二人就带着婚书和信物,去了赵家。 赵家,赵母正在家中忙碌。 突然大门处传来怒气冲冲的女音,“赵家的,我们是来退亲的。” 赵母惊讶抬头,看到来人,只以为自己听岔了。 “亲家母,你刚才说什么?什么退亲?” “赵文澜昨日和一位女子,在县城茶馆包厢里亲热,被我们当场撞破。 你儿子和我女儿的婚事,就此作罢吧。” 白婉柔说罢,拿出一个银丝发簪和手镯。 “这是当初定亲时你家信物,还你,把我家的也还回来吧。” 赵母一时被儿子偷情被抓的事震惊到。 赵家两个儿媳妇趁机凑了上来,当听到退亲二字,她们脸上闪过惊喜。 退亲好呀,家里本就不富裕,还要供小叔子读书,现在亲事黄了,可是能省下很大一笔钱呀。 最重要的是,她们内心嫉妒林夕月。 都是赵家儿媳妇,林夕月却家世好,貌美如花,还能挣钱,就连男人都比她们的优秀,把她们衬的低入尘埃。 现在好了,如此优秀的林夕月,也被退亲了,哈哈。 再漂亮有什么用?还不是留不住男人? 两人选择性忽略,是女方先提出的退亲。 这两人脸上的幸灾乐祸过于明显,让林家夫妻狠狠皱起眉头。 赵家人品竟是如此不堪,他们险些害了女儿。 赵母冷静下来,坚决不同意退亲。 林夕月做为独女,嫁妆一定不少,她还想着将来哄她贴补家里呢。 “小三定是一时鬼迷心窍。亲家母你们是不知道,因着马上要成亲,他这段日子有多开心。” 赵母陪着笑脸,“能不能再给三儿一个机会,他年轻不知事,但绝对是喜欢夕月丫头的。” “退亲可是赵文澜亲口同意的,说不得过几日,他就会让你们去那姑娘家提亲了。” 赵母咬牙切齿道,“我是不会同意狐狸精进门的,我家只认夕月丫头。” “那是你家的事,你要是再不同意退婚,我就去书院,把那天的事好好宣扬一下。” 白婉柔不耐烦了,她出声威胁。 见威胁到了自家儿子前程,赵母只好同意退亲。 当取出婚书和信物时,赵母满眼不舍。 信物是一块玉佩,质地很好,她早就视为己有,现在被迫还回去,肉疼死她了。 察觉到赵母眼中的贪婪,白婉柔一把夺过玉佩和婚书,快速转身离开。 看着林家夫妻决绝离去的背影,赵母心里那个恨呀。 恨林家人悔婚,恨外面的狐狸精勾引自己儿子,恨林夕月绝情。 见婆婆面色狰狞,两个儿媳妇对视一眼,悄悄溜走了。 她们迫不及待的要去宣传下这个好消息。 * 临金县 王家大院。 王倩茹嘴唇干裂,面色苍白,摇摇欲坠的跪坐在祠堂里。 大腿根和臀部,被打板子的位置,已经痛的麻木了。 从昨夜到现在,她水米未进,府里没人敢来给她送饭,连自家姨娘都不敢。 此时的她,真是又痛又怕又饿。 时间回溯到昨夜,王倩茹刚进府,就被人带到主院。 一进入大厅,就听到父亲严厉的声音,“跪下,逆女,看看你都干了什么好事。” 王倩茹抬眼望去,上首处是眼含嫌恶的父亲,幸灾乐祸的嫡母,还有旁边眼睛红肿,满面焦急的姨娘。 她知道,父亲定然是知晓了茶楼的事,她完了。 王倩茹立即下跪,磕头求饶。 最后,王倩茹还是被拖下去打了十个板子,都没让上药,直接又被拉到祠堂,跪着反省。 这些王倩茹都能承受,因为的确是因她才让府里名誉受损。 而最让王倩茹担忧的是,如若赵文澜来提亲,可能被盛怒之中的父亲拒绝甚至迁怒。 心急如焚的王倩茹,只能不停磕头,祈祷上天成全,祖宗保佑。 同时,把所有的不幸和忧虑,全都转化成一股恨意,都怪林夕月。 本来一切好好的,可以慢慢谋划,是林夕月的出现打乱了一切。 该死的女人! 待来日,她定不会放过林夕月! * 这日,村外来了一架马车,接走了林夕月。 李婶子和胡婶子趁机又开始兴风作浪。 “我就说这林家丫头不是个好的吧,前脚刚被赵家退亲,后脚就不甘寂寞,勾搭上了大人物。” 胡婶子像是抓住了林夕月的什么把柄,唾沫横飞,眉飞色舞的说着。 “幸好我儿子没娶她,这就是个不安分的。” 李婶子的门牙掉了两个,说话都漏风,但是不影响她出口抹黑别人。 要不是那日,她被林夕月说的心绪不宁,又怎会出意外,变成如今这副鬼样子? 两人肆意污蔑林夕月。 自退亲事件发生后,她们可没少在村里胡言乱语。 “你们胡说什么,夕月明明是被绣庄接走的,肯定是有绣活。” 林大堂嫂听到侄女被污蔑,立刻挺身而上。 “以前怎么没见马车接?她一个小丫头,能有这么大的排面?肯定是勾搭上了绣房的掌柜。” “就是就是,我早就说过,她是个狐狸精,一脸的妖里妖气。” 两人的污言秽语,让林大堂婶极其愤怒。 她们林家姑娘的名声可不能让人这么糟践。 林大堂婶冲上去,和两人厮打起来,二堂嫂也上去帮忙。 几人边打边互相骂着对方,场面一度失控,直到林村长过来,才制止了这场闹剧。 这件事,很快被传到白婉柔耳中。 她去探望并感谢了大堂嫂,二堂嫂后,一回到家,便默默抹眼泪。 她的女儿啊,以后可怎么办? 听到风声赶回家的林世杰,看到伤心流泪的妻子,一时也心绪难平。 林世杰拥住妻子,语气坚定的说道,“婉柔,我们搬去县城吧。” 白婉柔错愕的看向他,思索半晌,点头同意了。 搬走也好,离开这个充斥着流言蜚语的地方。 糟糠之妻不炮灰(06) 林夕月全然不知这场风波,她此时已经身处云来绣庄。 张掌柜把她请到里间,上茶。 “林小姐稍等片刻,我们少东家在后院,一会儿就到。” “劳烦张掌柜了。” 不一会儿,门被推开,进来一位身穿白色长衫的青年男子。 他眉目俊逸,气质清冷。 张掌柜介绍道,“少东家,这就是林夕月小姐。林小姐,这位是我们的少东家沈墨白。” 看到林夕月,沈墨白有瞬间的错愕,原来是她,那日茶馆中的女子。 沈墨白迅速回神,他收敛表情见礼后,直接开门见山。 “这次请林小姐来,主要是想请你绣一幅贺寿图。” “贺寿图?有没有具体要求?” “这倒没有,贺寿图是用作60寿辰的献礼。 对方是一位老夫人,极爱兰花,平时里注重养生。” 林夕月沉吟片刻,问道,“双面全异立体绣,一面兰花图,另一面百寿图,如何?” 沈墨白和张掌柜“”呼”的站起身,简直不敢置信。 双面绣本就难得,不是刺绣大家,根本做不到。 更何况双面绣里,双面全异绣是难度最大的。 因为两面图案完全不同,它要求在同一底料上,在同一刺绣过程中,绣出不同的图案。 刺绣过程中,要求绣娘做到,线隐针藏,绣工的绝对精密和妥帖,差之分毫,整幅绣品都会作废。 绣技难度之大,难以想象。 沈墨白和张掌柜对视一眼,都能看到对方眼里的震惊。 沈墨白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郑重。 “林小姐,此话当真?双面全异立体绣?” “对,我能做到,这幅绣品要求限期多久?”林夕月神情严肃。 “最多半年,最好三个月内完成。” 沈墨白知道时间太紧迫,他又补充道。 “此绣品,我们绣庄提供布料,针线等全部所需,林小姐还需要什么,只要开口。 如果绣品能定期完成,我们出价1000两银子。” 林夕月暗暗点头,这个价位是合理的,再少她就不干了。 要不是她刚到这个世界,不宜动用空间里的财物,才不会这么费劲巴拉的挣钱。 双方达成共识,接下来,就是签订契约。 等一切结束,已经到了晌午。 “我们少东家略备了些酒菜,能不能请林小姐赏光,一同品尝?”张掌柜体贴的问道。 林夕月早上就出门了,现在的确有些饿,也懒得出去找饭馆,就点头同意了。 张掌柜派人去县城最豪华的饭庄,定了一桌席面。 等待的工夫,林夕月和沈墨白闲聊起来。 真是人不可貌相。 没想到,沈墨白看着清冷内敛,本以为他会不苟言笑,沉默寡言,林夕月却发现他竟是个极好的聊天对象。 沈墨白学识渊博,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本人又善于倾听,说话妥贴,甚至偶尔带着幽默和风趣。 和他聊天,很是让人心情愉悦。 对林夕月,沈墨白也颇有好感。 这个姑娘,没有时下女子的拘谨,她风趣开朗,活泼灵动。 而且,颇有才华和见地,不论他说什么话题,她每每都能接上,绝不会冷场。 一顿饭下来,两人已经相谈甚欢,像相识多年的好友,再看不到初见时的疏离冷淡了。 张掌柜见他们聊的开心,暗自揣测,一向不近女色的少东家,今日如此反常,莫不是红鸾星动了? 他们这里气氛极好,赵文澜的处境却不大好。 赵文澜自那日,被林夕月母女当场撞破女干情,又被逼退亲,还钱,他一直处于暴躁和后悔中。 尤其那天的事,不知怎么传到书院了,导致他名声受损。 最近,每每去上课,都会被人议论。 有些和他不对付的,甚至直接上前嘲讽奚落。 就连一向对他颇为赏识的夫子,最近都对他很是冷淡。 赵文澜苦恼不已,更闹心的是,家里托人捎话来,非要让他回去一趟。 逃无可逃的赵文澜,只好请假回家。 刚走到村口,便被坐在树下闲聊的婶子嫂子们发现,她们立刻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开问。 “赵家小子,听说你在县里有相好的了?是不是比夕月丫头有钱?” “你们真的退亲了?都定亲这么久了,赵家小子,你做的不地道呀!这不是害了夕月丫头吗?” “和婶子说说,是不是林夕月那里,有什么大问题?不然你咋会不要她了?”胡婶子幸灾乐祸的问道。 “胡说什么,明明是赵家小子做错在先,关人家夕月什么事。” 有婶子看不下去,忍不住开口打抱不平。 “你才胡说……”胡婶子不干了。 赵文澜冷汗直冒,冲出人群,匆匆逃离。 一向都是光鲜亮丽,被人称赞的他,从未如此狼狈过。 赵文澜回到家,发现家里气氛也很怪异。 父母神色郁郁,而兄嫂却神情轻松。 看到自己儿子出现,赵母没有像平时一样热情上前,反而一把把他拉到自己房间。 “娘……” 他刚要开口,就被母亲一顿臭骂。 大意就是他放跑了多么好的媳妇,身在福中不知福,等等。 “娘,我要娶的是城里大户人家的小姐,你找个日子,请媒婆上门提亲吧。” “什么?大户人家的小姐?” 赵母立刻面色缓和下来,她一脸骄傲的夸奖起儿子来。 “我就知道,我儿不会让我失望的。 大户人家的小姐都抢着要嫁给我儿,那个林夕月算什么东西,一个村姑罢了。 没了我儿娶她,她一个被退亲的村姑,能有什么好亲事,我就等着看她后悔。 到时候,让她跪着求着来给我儿做妾。” 赵文澜也心中一动。 对呀,若有一日,自己功成名就了,就勉强娶她做妾好了,也省得她没人要,嫁不出去。 母子二人相视一笑,仿佛已经看到了林夕月跪着求他们的悲惨模样。 * 县城王家大院。 王倩茹的父亲正一脸气愤的对妻子抱怨, “这个王倩茹,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原本张员外,想要替儿子求娶她。 现在好了,人家唯恐避之不及,这几日,我去了几次,都见不到人。 我这张老脸呀,真是丢死人了。” 王夫人冷笑着怼他。 “还不是当初,你非要宠着她们母女,把一个庶女当成宝,宠上了天,宠的她不知规矩体统。” 王老爷一脸的不耐烦,他想听的是这个吗?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我们王家被这个逆女带累,现在其他姑娘都无人问津了。 你倒是给我想个办法呀?” 王夫人才不怕,她又没有女儿。 只是,如果能趁机解决了这个对她从无半分恭敬的庶女,也是好的。 “老爷,我这里倒是有一个人选,就是年纪有点大,家里孩子有点多,但是过门就能当家。 只要你同意,绝对能把这个祸害嫁出去。” “那就好,这件事你来定,不用和我商量,总之,一定要快。” 王夫人点头保证,眼里闪过一丝狠毒。 糟糠之妻不炮灰(07) 祠堂里,王倩茹虚弱的瘫软在蒲团上。 她头发凌乱,衣裙还是出门那件,上面星星点点的沾染了不少血迹。 因为缺少药品和食物,她嘴唇干裂,面色苍白憔悴,眼神里全是疲惫和伤痛。 这时,门外传来低低的询问声,“小姐,小姐,你还好吗?” 王倩茹猛的抬头,因动作太快,她一阵头晕目眩。 顾不上其他,王倩茹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的来到门边。 她趴在门上,急切的问道,“小翠,外面怎么样了?爹爹什么时候放我出来?” 丫鬟四处张望,语速飞快的说着,“小姐,时间紧迫,你听我说。 今日赵公子带着赵夫人和媒婆来提亲,被老爷赶了出去。 姨娘打听到,夫人和老爷要将你嫁给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子做续弦,这个月内就成亲。 姨娘让我告诉你,这个老头性格暴虐,据说前面几个妻子就是被他打死的。 如果你想逃出去,今夜子时,她会安排好一切,你只管出府去。 记住,只有一次机会,去与不去,你考虑清楚,我先走了。” “小翠?小翠?” 王倩茹还欲再问些什么,门外已经没有任何回音了。 她浑身无力,顺着门滑落在地上。 父亲,你好狠的心呀! 这天夜里,王倩茹拿着姨娘让人给她带来的包裹,一路鬼鬼祟祟的走出了王家。 她流着泪,回头又看了眼自己长大的地方,满眼留恋和不舍,最后决绝离开。 第二日,听到下人汇报的王老爷,极度愤怒。 他直接让人把王倩茹的姨娘,扔到了乡下一处庄子上,自生自灭。 又坚决的把王倩茹从族谱上除名,并且让人把这件事宣扬的人尽皆知。 从此,他再也没有王倩茹这个女儿了。 * 最近,杏花村发生了一件大事,林秀才辞去私塾夫子的差事,全家搬去了县城生活。 对此,多数村民是羡慕的,去县城住啊,那不就是城里人了。 林夕月在离开村子的头天夜里,贴上隐身符,去了李婆子和胡婆子家。 她将两人狠揍了一顿,并用精神力伤害了二人的语言神经。 清晨起来的两人,只觉浑身剧痛,像被什么重物碾压而去,浑身筋骨尽断的那种痛。 痛不欲生,寸步难行。 可家人却不肯相信她们,因为她们皮肤上连个青紫都没有。 最可怕的是,两人渐渐无法控制语言。 没过几日,她们便不能再正常说话,嘴巴张张合合,却只能发出“啊啊啊”的声音。 从此杏花村多了两名哑巴大婶,少了两名长舌妇。 众人纷纷猜测,两人是不修口德,被神仙惩罚了。 * 临金县柳树巷一间两进小院。 白婉柔正在厨房里忙碌,女儿最近很辛苦,没日没夜的刺绣,她要给女儿补充营养。 而林夕月的屋子,房门紧闭。 所谓忙碌刺绣,只是林夕月特意作给母亲看的。 如果此时,有人能看到屋内的场景,定会大吃一惊。 只见屋内,一个美貌少女正惬意的躺在床上,目光注视着虚空,聚精会神的不知在看什么。 令人惊悚的是,屋子中央一个大的绣架上,绣针正在绢布上飞快的自行穿梭,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极有规律。 不一会儿,绢布上就出来一个图案。 这离奇的一幕,让人看的毛骨悚然。 有系统的监控提醒,林夕月只管悠闲的翻看小说。 只要母亲快接近房门,小九会立即提醒,林夕月就会迅速坐回绣架前,做出认真刺绣的样子。 而母亲除了送吃食,和提醒她注意休息外,通常不会来打扰她。 就这样,林夕月开启了一边用精神力刺绣,一边吃喝玩乐的悠闲时光。 * 这几个月,杏花村发生了好几件大事,都是关于赵家的。 比如,赵家突然多了一个城里来的儿媳妇,都没办婚宴,两人只是草草的拜堂成亲了。 再比如,赵家小子没考上秀才,落榜了。 又比如,赵家现在非常热闹,每天争吵哭喊声不断。 总之,村里人现在吃瓜吃到撑,赵家成了村里人的谈资。 * 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眼四个月过去了。 这一日,林夕月终于完成了双面绣贺寿图。 一面是百寿图,是用云水纹加一百个不同的寿字组成的,象征长寿,寓意为,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另一面是兰花图。兰叶舒展,花瓣俏丽秀美,整体婀娜多姿,充满生机。 这幅双面绣,做工精巧,针法丰富,生动,精细,画面栩栩如生,美奂绝伦。 “沈少爷和张掌柜来了。”门外传来母亲的招呼声。 “林夫人,我们是来取绣品的。” 沈墨白从接到消息那刻起,就再也按耐不住那颗激动的心。 他顾不上和林夫人寒暄,和张掌柜熟门熟路的急步来到绣房前。 这几个月里,沈墨白经常来看绣品,为方便起见,林夕月专门布置了一间房做绣房。 不等沈墨白敲门,林夕月直接打开门,让他们进来。 “沈公子,张掌柜,快请进。” 林夕月笑颜如花。 此时,阳光洒在她白皙如玉的脸庞上,形成温暖的光晕,精致小巧的五官熠熠生辉。 一瞬间,沈墨白脑海间闪现出一句诗,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沈公子?” 林夕月见沈墨白突然呆愣不动,她疑惑的问道。 沈墨白这才清醒过来,他面色不自然,有些拘谨的和林夕月打招呼。 “林小姐,我先去看下绣品。” 沈墨白快速走到绣架前,尽管之前已经见过几次,但成品带来的震撼,依然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妙,妙呀!” 张掌柜赞不绝口。 “少东家你看,这兰花,形态优雅,栩栩如生。 无论是兰花的线条,还是花瓣的纹理,都细致入微。 且针法细腻,将兰花的细节和层次感,展现的淋漓尽致。 少东家,你再看。 这百寿图,又是另一种风格,庄重肃穆,且针布均匀,纹理分明,处处见针,针针整齐。 同一面料,两种针法,色彩,图案,完全不同。 林小姐这藏针隐线的绣技,已然是登峰造极。 林小姐,大才呀! 有生之年,能见到如此绝世佳作,老朽不枉此生呀!” 林夕月被夸的面红耳赤,难得有些羞赧。 她抬头看向沈墨白,却发现他看着自己的目光深邃,眼中似有深意。 林夕月一愣,待要仔细看清,他已经转过头,去欣赏绣品了。 可能是看错了吧,林夕月没太在意。 最后,这幅绣品,沈墨白支付了一千五百两银票,他说物超所值。 一下到手一千多两银子,林夕月笑逐颜开,心满意足。 她终于可以躺平享受生活了。 * 杏花村赵家。 “都怪你这个扫把星,要不是你克我儿子,我儿子怎么会落榜?” “林夕月贤惠能干还旺夫。自和她结亲以来,我家就处处顺当,我儿还考上了童生。 要不是你不要脸来勾搭我儿,我儿一定能考上的,你就是一个扫把星。” “你嫁到我家来,肩不能扛手不能提,连个饭都不会做。 整天就知道呆在屋里,让一家人伺候,你以为你还是那个千金大小姐?” “你就是个被赶出家门,连你爹都不要你的扫把星。赶紧出来干活,以后老娘不伺候了。” 门外的污言秽语,侮辱谩骂,让王倩茹目眦欲裂,恨的咬牙切齿。 林夕月,林夕月,又是林夕月。 阴魂不散的林夕月。 王倩茹眼里燃烧着熊熊怒火。 她猛然站起身,从隐蔽处拿出一个包裹,里面都是姨娘给她的金银细软。 她拿出几张银票,放在身上,把其他的再次藏好后,就拉开房门,走出院子。 “你这个懒婆娘,不在家干活,你要去干什么?” 身后传来赵母的怒骂声。 王倩茹不予理会,她径直坐上牛车,来到县城。 王倩茹走到一条巷子里,七拐八拐的来到一户人家门前,拍响了院门。 里面传来一个男人粗犷的声音,“谁呀?” “是我。”她低声回答。 不一会儿,门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 糟糠之妻不炮灰(08) “表哥!” 王倩茹一见到来人,就委屈的直流眼泪。 “表妹?怎么是你?快进来。” 男子就是王倩茹的表哥刘志伟,他一脸惊讶的招呼着王倩茹。 随后,两人进入院内。 半个时辰后,王倩茹笑容满面,步履轻快的离开了。 屋里的刘志伟,则面色贪婪的数着手里的银票,眼中带着得意。 以前是姑姑给他送钱花,现在姑姑自身难保了,他本以为这条生财路彻底断了,没想到他的好表妹又出现了。 只是,这件事的确有些难办,毕竟对方父亲是位秀才,不是普通老百姓。 不过没关系,总会有办法的。 * 临金县沈家大院。 沈墨白和沈老爷坐在书房里,桌上放着那幅双面绣。 沈老爷赞许的点点头。 “就按你说的办,明日我就派人将这幅绣品送往京城,希望能早日帮上你表哥。” 沈墨白点点头,正欲离开,只见沈老爷神情戏谑的问他。 “听说,你最近和一个姑娘走的很近?” 沈墨白一愣,立刻反驳道。 “没有的事,最近我一直忙着学业和绣品的事,父亲莫要乱说。” 沈老爷紧紧盯着他的眼睛,慢慢说道。 “听张掌柜说,你总是去林家看望那位林姑娘?” 沈墨白耳尖微微泛红,他解释道。 “父亲,我只是去看绣品的进度,担心赶不上最后期限。” 沈老爷微微一笑,“好了,莫要解释了,这事是你母亲让我来问的。 你都18岁了,还不肯成亲。 这不,听说你和林小姐走的近,你母亲心里高兴,让我问你是否要去林家提亲? 毕竟,一家女百家求,怕你太矜持错过了好姻缘。 行了,你回去好好想想吧,自己的事儿自己操心,别总让你母亲担心。” 沈墨白脸色通红,他点头离开,回到自己院子。 洗漱完毕,沈墨白躺在床上,放空思想,闭目休息。 可是,脑海中却总是浮现出那张绝美的面庞。 自从绣品交接完毕,沈墨白已经几日没见过她了。 越见不到,越是想见。 这个夜晚,沈墨白的梦境中全是林夕月。 * 临金县林家小院。 “夫人,我感觉最近身体好多了,很久没再生病。” 卧房里,林世杰和妻子相拥聊天。 “那太好了,看来县城的风水更养人。” 白婉柔依偎在丈夫怀里,眉眼带笑。 “我想明年去科举,你觉得如何?”林世杰有些犹豫。 “当然好了,当年你就学业优异,若非身体状况不允许,你早就考上举人了。” 林世杰笑了笑,抱紧妻子,幽幽说道, “我想给月儿一个好的家世。若我能中举,待月儿择婿时,也能为她增添助力。” 白婉柔闻言,心中既动容又酸涩。 她用手抚摸小腹,这么好的夫君,若是能给他生个儿子多好。 她不想让丈夫断了香火,也不想让女儿嫁人后没有兄弟撑腰。 这一夜,夫妻两人从交心到交身,感情越发深厚。 * 阳光明媚,街道上喧闹声不断。 两个年轻娇美的姑娘手挽着手,说说笑笑。 “夕月,我们去那家店看看吧,我想给我娘买个簪子。” 葛云华用手指着前方一间店铺说道。 “好,正好我也想给我娘买个。” 林夕月唇角弯弯,欣然同意。 葛云华是她刚结识的邻家姑娘,长的可可爱爱,说话时总扑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 两个人一见如故,成了好闺蜜。 她们走进萃雅轩。 店里陈设精致,主要经营首饰和胭脂水粉。 一楼专售胭脂水粉,二楼则是各种饰品。 她们直接去了二楼,一入眼,就是各式精美饰品,琳琅满目,让人目不暇接。 “不知两位小姐需要点什么?”小二热情上前。 “我们想看下簪子。” 问清楚她们想要的款式和材质后,两人被带到一个柜台前。 “两位小姐请这边看。” 小二弯腰,从柜台下端出一个木质托盘。 托盘底部铺着一块红绸,上面摆放着十几个做工精致,款式新颖的银簪。 每一根都让人爱不释手,两人一时挑花了眼。 最后,葛云华挑中一款蝴蝶簪,林夕月则选了凤蝶鎏金银簪。 她拿起银簪,正欲再细细打量,一只素白的手,从她手中抢走了银簪。 “小二,这根簪子我要了,结账吧。” 林夕月闻言抬头看去,居然是好久不见的王倩茹。 葛云华性子直爽,立刻不满道, “你这人怎么回事? 这簪子,明明是林姐姐先看上的,你怎么能抢我们的呢?” 小二也一脸为难,对王倩茹婉拒道, “这位小姐,我们这里还有很多款式不错的簪子,要不您再挑别的看看? 您手中的簪子,是那位小姐先看中的。” 王倩茹眼带轻视,对着林夕月冷笑道, “林夕月,你拿了我那么多银子,现在倒是有底气出来潇洒了? 这么贵的银簪子,要不是用我的银子,你买的起吗?” 她话一出口,四周的顾客纷纷看过来,什么情况? 葛云华虽然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她绝对信任林夕月的人品。 她正欲开口辩驳,林夕月按住了她。 林夕月神色冷淡,声音不疾不徐, “王小姐怕是失忆了,当日在茶馆包厢内,我看到你和赵文澜在亲热,这才怒而退亲,并要求赵文澜还钱。” 林夕月轻笑。 “亲都退了,让他赵文澜还钱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众人纷纷表示确实如此。 林夕月继续说道,“当时,是赵文澜亲手把所欠银两还给我的,与王小姐何干? 至于你说的银子,那是你当时心疼我未婚夫,主动借给他的。 怎么,他还没有还给你?那找他去要呀?” “原来是这样? 你这个女人,勾引林姐姐未婚夫在先,又故意诱导别人误会在后,真是人品恶劣。” 葛云华听明白事情始末后,出奇愤怒。 “我想起来了,这个女人就是王家那个被逐出家门的庶女?” 一个女客人突然出声。 “对对,听说她都要定亲了,却连夜私奔,找那奸夫去了。” 女客人的朋友补充道,她眼神鄙夷的看着王倩茹。 “真是不要脸,居然私奔?” “呸,就应该浸猪笼。” “这女人,年纪轻轻,一脸刻薄相,连林姑娘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那男人是瞎了眼不成?” “这你就不懂了,这外面的女人再丑,一主动投怀送抱呀,哪个男人能抗拒?” “哈哈,还真是这个理儿……” 周围人的鄙视和嘲笑声,让本就精神极度愤怒的王倩茹,瞬间失去理智。 啊啊啊…… 林夕月为什么要说出来? 她一定要让自己声名狼藉吗? 这个恶毒的女人,她怎么不去死? 王倩茹双眼猩红,她大声嘶吼着。 “不是这样的,我没有私奔,赵文澜他愿意娶我,是林夕月留不住男人,她活该被抛弃。” “啪”的一声,林夕月狠狠扇了她一巴掌。 “嘴巴真臭。 看看你这歇斯底里的样子,真丑。” “啊啊啊,你敢打我?你这个贝戋人。” “怎么回事?这里怎么如此喧哗?”一个熟悉的男声突然响起。 众人闻声抬头,只见从阁楼处缓缓走下一位,身着一袭青色长衫的英俊男子。 此人居然是几日不见的沈墨白。 糟糠之妻不炮灰(09) 沈墨白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林夕月,他立刻面露惊喜,眼里迸发出光芒。 “林小姐,又见面了。” 多日来的思念,不见面时,尚可忍受,如今再见,那汹涌澎湃的爱意,却再也无法压抑。 沈墨白炙热专注的眼神,让林夕月心头一颤。 她精神力强大,对旁人的情绪变化异常敏感,而沈墨白的眼神过于明显,她一下就感受到了。 林夕月虽然已穿越过几个世界,但她从未经历过爱情,所以她有些慌乱的垂下眼眸,避开了沈墨白的视线。 沈墨白眼神一暗,有些懊恼自己吓到了她。 沈墨白及时收敛表情,继续刚才的话题,问一旁的店小二。 “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会如此喧哗?” 小二赶忙恭敬回答,解释了刚才发生的事,着重指出王倩茹挑事在先。 “嗯。”沈墨白点点头,表示知晓了。 他先对林夕月表示歉意。 “抱歉林小姐,是我们招待不周,让你受惊了。 这根簪子是我们店里的赔礼,另外我们会再赠送您一副配套的耳坠,你看如何?” 林夕月慌忙推辞,这怎么能怪人家店铺呢?本就是她带来的麻烦。 沈墨白坚持,她推拒不了,只好接受。 沈墨白又对其他客人道歉,表示今日她们所购商品都可以打八折。 众人纷纷道谢,要知道,萃雅轩的东西可不便宜,打八折能省不少钱。 吃瓜的同时还能省钱,她们非常满意。 最后,沈墨白对王倩茹冷声说道, “王小姐,你破坏了我们店的规矩,又辱骂我们的客人,以后你将成为我们店铺的拒绝往来客户,请你立刻离开吧。” “哈哈哈……” 葛云华忍不住得意大笑,该,叫她欺负林姐姐。 众人也都幸灾乐祸的看着王倩茹。 王倩茹面色涨红,羞耻又尴尬,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最后,王倩茹怒瞪着林夕月,强行挽尊, “林夕月,你再漂亮又如何? 赵文澜他要我,不要你,你永远是个弃妇。” 语毕,她捂脸飞奔下楼。 “哎,你这个坏女人……” 葛云华听的气愤不已,直替林姐姐抱不平。 王倩茹的话,很是恶毒,沈墨白恨不得把这女人拉回来,狠狠暴揍一顿。 他满是怜惜的对林夕月劝慰道。 “林小姐,不要理会她,做为一个被家族放弃的女人,她已经自食恶果了。” 林夕月笑着摇头,表示不在意。 沈墨白眼含希翼,语气忐忑,邀请林夕月。 “林小姐,多日不见,可否赏光去阁楼一叙?” 林夕月此时,不太想和沈墨白单独聊天,他的眼神让她心头烦躁。 “抱歉了沈公子,我和云华还有事,先走一步了。” 她婉言拒绝,转身欲离开。 “稍等,” 沈墨白疾步上前,递给她一个锦盒。 “这是方才提到过的,给林小姐的赔礼,请一定收下。” 林夕月接过锦盒道谢后,拉着一脸懵逼的葛云华快速离开。 沈墨白炙热不舍的眼神,紧紧盯着她的背影。 林夕月感觉到,后背都要被他的视线灼伤了,她脚步愈发加快。 * 这边,王倩茹颜面尽失,她一路跌跌撞撞,黑着脸跑回临时租住的宅院。 刚到家,就“乒乒乓乓”一通乱砸,狠狠发泄了一通。 最后,王倩茹瘫倒在地,失声痛哭,她的人生啊,怎么变成了这样? 正哭着,门被推开,赵文澜进来了。 看到杂乱的房间,东倒西歪的家具,满地的碎片,和毫无形象,瘫坐在地上的女人,他眼里的嫌弃和怒火一闪而过。 真不敢相信,这个披头散发,五官扭曲,浑身散发着阴冷气息的女人,会是几个月前,那个娇俏可人,惹人怜惜的姑娘。 “夫君,我今日见到林夕月了。我不甘心,她把我害成这样。 如今,爹爹不要我了,姨娘下落不明,我名声也坏了,她却可以过的这么潇洒自在。 我好恨呀,我要报仇,我一定要报仇!” 王倩茹面目狰狞,眼里冒着熊熊怒火,厉声嘶吼着,像个女鬼。 赵文澜不禁被骇的后退几步。 听到“林夕月”三个字,他一阵恍惚。 她,真的不要他了吗? 可是,他后悔了。 * 林世杰身为书院的夫子,在县城并不是默默无闻的小人物。 其独女林夕月,花容月貌,姿容绝世,更是盛名在外。 那日萃雅轩发生的一幕,很快被人传扬开来。 林夕月退亲之事,不知为何也被传了出去。 多数人都是明理的,他们认为,错在男方,女方受了无妄之灾。 也有少数人反驳,若女方是好的,男方怎会改娶别人,一定是她人品有瑕。 众人褒贬不一。 一时间,林夕月被推到风口浪尖,名声有些受损。 原本有几户人家,相中了林夕月做儿媳,欲要上门提亲的,纷纷打起了退堂鼓,即便家中儿子再三表示不在意,也被母亲压制了。 林家最近气氛有些压抑,夫妻二人整日唉声叹气。 他们既气愤旁人对女儿的无端揣测,又担忧女儿的未来婚姻。 林夕月一再劝解,也无济于事,所谓心病还须心药医,除非她能马上嫁一个好夫君。 林夕月脑海中突然浮现出沈墨白的身影,她赶忙摇摇头,挥散这个念头,哎呀,想到哪里去了! 还是先解决问题吧。 这几日,她正让系统收集信息,准备对散布谣言,胡乱非议的人进行惩罚。 谁料这日,白婉柔从外面回来,刚进院门就晕倒在地。 林夕月慌忙把母亲送到医馆。 老大夫把脉过后,诊断为怀孕一个月,因情绪起伏过大,极度愤怒,才晕倒的。 林夕月等母亲醒来,才问清原委。 原来是白婉柔亲耳听到别人嘲笑女儿,才一时气急攻心的。 “娘,喝点水吧,你现在肚子里有弟弟了,要保重身体呀。” 林夕月端来一碗水,里面加了她亲手制作的安胎丸和健体丹。 看着母亲喝下,她才松了一口气。 今日发生之事,简直是触了她的逆鳞。 老虎不发威,当她是病猫? 她的亲人,谁也不能伤害。 待到夜里,父母都休息了,林夕月招呼系统,“小九,收集的怎么样了?” “宿主,都收集好了,可以行动了。” “那好,走吧,该干活了。” “好的,宿主,我们快走吧。” 系统迫不及待说道。 它早就想收拾这帮人了。 前几日,一直在尽快收集名单与地址,此时,终于可以行动了。 林夕月从空间取出一辆电动车,给自己贴上隐匿符,最先赶往王倩茹家。 王倩茹因为不堪忍受赵家人的磋磨,就在县城租了一小间宅院。 林夕月骑着电动车,来到她家院门口,翻过院墙,跳到院子里。 深夜,屋里静悄悄的,林夕月打开屋门,进入房间。 吹了一管迷药,等王倩茹夫妻彻底昏睡后,她用精神力搜索,找出王倩茹藏财物的地方。 所有的银票,金银细软,珠宝首饰,甚至连几件质地很好的衣服,全都一并收入空间。 然后,又给王倩茹喂了一粒增肥丹。 这是她某个位面,特意给母猪研制的,一年内,保证能胖的爹妈都认不出来。 最后,看了眼赵文澜,原主没有提出要报复他。 退亲后,这人也识趣,没在自己面前蹦跶,就赏给他一颗绝嗣丹吧。 渣男的劣质基因就别往下遗传了。 离开王倩茹家,又来到白天把白婉柔气晕的两户人家中。 一人一颗口臭丹,都是终极版,终身有效的那种,保证一开口,就能把人熏跑,看她们以后怎么再嚼舌根。 最后,把所有县城里,辱骂和恶意揣测过她的人,通通一个噩梦丹。 让那些人梦里被揍的死去活来。 心性越恶毒之人,效果越持久,最恶毒的恐怕得几个月才能失效。 忙碌了一整夜,林夕月也有点疲惫,趁着天还没亮,回家睡觉。 翌日,天光放亮,县城里许多人凄凄惨惨的醒来。 他们梦里被揍的哭爹找娘,等醒过来时,身体倒是没有一点受伤,但是精神受到了极大摧残。 那两名长舌妇,口中则散发着恶臭,臭鱼烂虾都比不上的这种臭。 她们一开口,家人便跑出三米远,捂着鼻子让她们闭嘴。 两人从此,人嫌狗厌,此生再也没在人前开过口。 至于王倩茹夫妻,王倩茹发现钱被盗了,暴怒又恐慌,报官无果后,没完没了的折腾赵文澜。 赵文澜每日都是昏昏沉沉,精神萎靡,人迅速的消瘦下来,学业上也有心无力。 * 临金县沈家大院。 自从知晓林夕月的处境,沈墨白心急如焚。 他匆匆找到母亲,猛的一跪,膝盖砸在坚硬的地面上,发出“咚”的一声。 他却不管不顾,眼神坚毅,语气坚定的开口。 “娘,我要娶林夫子的女儿林夕月为妻。” 沈夫人面色一变,猛然站起身。 “不许!” 糟糠之妻不炮灰(10) “不许!” 沈墨白不解,“为何?之前娘不是还授意爹,来试探儿子对林小姐的态度吗?” 沈夫人深深叹了口气,略带惋惜的开口,“前几日还没发生退亲风波。那时,没人大肆非议林小姐,她名声还未受损。” 沈墨白不肯放弃,他试图说服母亲,“娘,这件事明眼人都能看出,林小姐是受害者?她何错之有?” “她没错,但这个世道对女人就是这么苛刻!” “娘,你也是女人,为何要冷眼旁观,如此冷漠?” “放肆!这就是你和母亲说话的态度?” 沈夫人勃然大怒。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明白儿子只是一时失言。 “之前,娘对林夕月的确是满意的。” 沈夫人神色缓和下来,慢慢解释道, “娘调查过林家,林家家世清白。 林夫子为人方正,教学认真负责,在学生中口碑极好,在书院也颇具威信。 林夫人则通情达理,温柔贤惠。 至于林小姐……” 沈夫人见儿子身体紧绷,神情越发严肃,她不由摇头。 这臭小子,要么清心寡欲的让她心烦,要么动起心来,就来势汹汹。 “母亲?” 见沈夫人迟迟不开口,沈墨白心焦难耐,忍不住催促。 “林小姐的确是个好姑娘。她秀外慧中,心灵手巧,除了家世略低些,其他娘都满意。” 沈夫人话题一转,“可她如今名声受损。 你将来是要科举的,我不想你以后的妻子被人非议。 墨白,放弃吧,人言可畏! 听娘的话,时间久了,你就会忘记她,到时,娘一定给你娶个更好的媳妇。” 沈墨白感动于来自母亲的爱,但让他放弃林夕月,绝无可能。 他“砰”的一下,重重给母亲磕了一个响头,哀求道,“娘,太过在意名声,终将会被名声带累,我不想成为那样的人。” 他抬起头,一字一句,目光中的决绝让人心惊,“这辈子,除了林夕月,儿子谁都不要,求娘成全。” 他又磕了一个头,“求娘成全!” 他不停磕头,每磕一下,就说一句,“求娘成全。” 字字入心,声声入骨。 沈夫人心痛的看着他,终于松口,“行了,别磕了,磕破了,还得休养几日,怎么去林家提亲?” 沈墨白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眼眶湿润,咧嘴大笑,“谢谢娘。” 沈夫人不忍直视,这还是那个一向清冷,不苟言笑的儿子吗? “滚滚滚。” “娘,何时去提亲?” 沈墨白扶着腿,站起身,忍不住又催促道。 “我会尽快的,求亲可是大事,不得准备准备?要备好礼物,还要寻摸媒婆。你别来催我,赶紧滚,看见你就烦。” 沈夫人没好气的开口撵人。 “是,儿子这就告退。” 沈墨白咧着嘴,欢喜雀跃的离开,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愉悦憨傻的气息。 沈夫人摇摇头,罢了,随他吧。 这孩子从小就有主意,她呀,老了,管太多会遭儿女嫌弃的。 * 临金县林家小院。 林夕月正在厨房,教厨娘做孕妇餐。 自那日出手后,县城里关于她的流言蜚语已消失殆尽。 那些人,夜里挨揍,白天昏昏欲睡,日日如此,哪还有精力去嚼舌根? 每个人都狼狈至极,又怕丢人,不敢和人倾诉,就导致他们错失真相。 林夕月和父亲商量过后,去牙行买了两个婆子。 一个做粗活,一个当厨娘,便于白婉柔安心养胎。 那日妻子昏倒,林世杰根本无暇感受妻子怀孕的喜悦。 现在的他,整日眉飞色舞,心情愉悦,期待着新生命的诞生。 “这汤里,要加点枸杞红枣,才能更好的补气血。”林夕月耐心教导厨娘。 两个婆子都被系统检测过,人品过关,她还给每人贴了忠心符。 美中不足的是,厨娘只会做寻常饭菜,达不到林夕月的要求。 最近她致力于教导对方厨艺,要色香味俱全,厨娘进步飞快。 “小姐,鸽子汤要怎么做没有腥味?” “鸽子洗干净后,去皮切块,重点是一定要用盐水泡……” 林夕月正在传授经验,突然院门被人叩响。 之后是白婉柔请人进屋的声音,林夕月没多在意,以为是隔壁婶子。 不多大会儿,正厅传来白婉柔和人争吵的声音。 林夕月面色一变,疾步过去,还未靠近,就听到母亲愤怒的驱赶声,“你走,什么人都敢给我家夕月介绍。” 陌生的声音随后响起,“林夫人别动怒呀,城西张家公子,虽说年纪大些,但……” 林夕月一走进来,正在吵架的两人都看过来。 只见母亲对面,站着一个体型略胖的女人,她看到林夕月时眼前一亮,笑着就要开口。 白婉柔却立即打断,“你走吧,我不同意,我女儿绝不能给人做续弦,还是个三十多岁的老男人。” 林夕月瞬间明白了,她俏脸一冷,伸手把来人拽着,一路拖到院门处,往外一扔,随后关门。 门外静了一瞬,随后是气急败坏的声音, “你们太过分了,这么好条件的人家都不愿意嫁。 你一个被退亲的女人,过了这个村,以后就只能给人做妾吧……” 林夕月一把打开门,正准备暴揍对方,忽然看到沈墨白站在门外。 他正用力掐着媒婆的脖子,手上青筋暴起,肌肉紧绷,显示着主人的极度愤怒。 林夕月一愣,见媒婆已经翻白眼了,马上和沈夫人一起,上前拉扯那只手。 当她柔软嫩白的小手,覆盖在那青筋暴起的大手上时,一股酥麻感顺着手背,传遍沈墨白的全身,他立即松开手,面红耳赤起来。 沈夫人顾不上嘲笑儿子,赶忙去安抚受到惊吓的媒婆。 “咳咳咳……” 媒婆缓了半天,才恢复了呼吸,她一把推开沈夫人,愤怒又惊惧的质问沈墨白, “沈公子为何对我动手?我哪里招惹你了?” 沈墨白从羞涩中回神,他浑身气势一变,眼眸黑沉的紧盯着媒婆,“你羞辱了林小姐。” 媒婆气的浑身颤抖,“我和林家的事,与你何干?” “因为,她是我未来的妻子,你说,有没有关系?” 糟糠之妻不炮灰(11) 沈墨白语气强硬,气势凛然,但其实他话一出口,就后悔了。 现在沈墨白正心里发虚,只敢小心翼翼,用余光瞥向林夕月,见她面色如常,才偷偷松了一口气。 都怪他一时被气愤冲昏了头脑,但话已出口,已然无法更改,希望林小姐不要误会他。 媒婆则被他的话震惊到,狼狈的跑掉了。 该死的张家,人家都名花有主了,还让她来提亲,这不是平白得罪人吗? 你一个三十多岁,带四个孩子的老男人,也配和沈公子抢人? 呸,活该被嫌弃。 媒婆跑掉后,场面一度很尴尬。 沈夫人狠狠刮了儿子一眼。 沈墨白则赤红着一张脸,对林夕月躬身道歉,“林小姐,对不起,刚才是我唐突了,我,我会负责的。” 见沈墨白身后的两个小厮,手里正抱着许多礼物,林夕月冰雪聪明,哪还不知道他们的来意。 她嘴角含着一抹浅笑,摇头示意无碍,随后请他们进入院子。 既然原主必须要成亲,那面前这个男人就是最好的选择。 正厅里,白婉柔正暗自气恼,见到来人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热情招待。 林夕月为他们上茶后,就避开了。 沈夫人和白婉柔寒暄过后,进入正题。 沈夫人笑着夸道,“林夫人真是好福气,女儿生的姿容绝世,秀外慧中,让我好生羡慕。” 白婉柔嘴角上扬,也夸赞道, “哪里哪里,沈夫人您家公子,那可是相貌堂堂,一表人才。年纪轻轻都已经中秀才了,贵公子真是前程似锦呀!” 沈夫人笑的合不拢嘴,她开口试探,“不知林小姐芳龄几何?可有婚约?” 白婉柔如实回答,“我家月儿今年16,之前倒是给她订了一门亲事,可惜对方人品不佳,已经退亲了,现在还未有婚约。” 沈夫人立即毛遂自荐, “那林夫人看我家沈墨白如何? 犬子今年18,他性格稳重,做事妥帖,身边也干净,绝对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人……” 两个人相谈甚欢。 沈墨白坐在一旁,他腰背笔直,面色通红,神情极度紧张。 聊到最后,两人几乎敲定了亲事,只等白婉柔问过丈夫,若林世杰也没意见,沈家就能找媒婆正式提亲了。 沈家母子笑逐颜开的留下礼物,告辞离去。 临出门时,沈墨白对着林夕月傻笑。 见这人笑的一脸憨傻,林夕月也噗呲一乐,沈墨白笑的更欢实了。 沈夫人都不忍直视。 白婉柔也忍俊不禁。 傍晚,林世杰得知沈家来提亲,沈家家风清正,沈公子本人也是青年才俊,他自是没有不乐意的。 几日后,沈老爷夫妻带媒婆正式登门提亲。 两家就这样,开始走定亲流程了。 婚事定在了明年开春。 沈墨白终于得偿所愿。 他最近走路带风,整个人意气风发,和从前的清冷内敛,完全判若两人。 有了名分,沈墨白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约会心上人了。 二人常常一起踏青游湖,喝茶逛街,感情迅速升温。 * 云来绣庄。 林夕月面前的桌上,摆放着一个精美的锦盒。 沈墨白解释道, “这是表哥托人带来的礼物。一是感谢你的绣品帮了他很大的忙,二也是恭贺我们定亲。快打开看看,看喜不喜欢?” 林夕月打开锦盒,里面共有三层,每一层都放着一整套头面。 最上面是一套云凤赤金头面,中间是一套金质镶珠头面,最后一层是银质累丝点翠头面。 每一套都异常精美,做工精致。 沈墨白在一旁补充,说这是京城那边最流行的款式。 “这,这也太贵重了吧。” 林夕月虽然空间里有不少金银珠宝,但是如此精美的头面,还是让她心生欢喜。 沈墨白眼神宠溺,冲她笑道,“收下吧,你不知道上次的双面绣,你帮了他多大的忙,这点礼物不算什么。” 沈墨白大体说了下表哥的情况。 他表哥隶属太子一派,上次的贺寿图就是帮太子搜罗的。 官场上的事,沈墨白没有解释太多。 “既然如此,我就不客气了。”林夕月欣然接受了。 来自于精美饰品的诱惑,哪个女人能抗拒? 天色不早了,林夕月告辞离开,她刚站起身,就被沈墨白一把拉住小手。 “月儿,真不想让你离开,我们早点成亲吧,我想每天和你在一起。” 他眼含深情,依依不舍的说道。 林夕月好笑的看着他,这男人自从定亲后,愈发粘人了。 见沈墨白还是拉着她不放手,林夕月干脆踮起脚,红唇轻轻落在他的脸颊上,一触即发。 沈墨白顿时感觉,整个人被香风围绕,有一股暖流,正从被红唇接触的地方,蔓延到全身,瞬间他浑身滚烫,面色涨的通红,仿佛能滴出血来。 沈墨白石化,呆立当场。 自从定亲以来,他们一直发乎情,止乎礼,从没有僭越的举动,最多牵个小手。 这还是两人之间的第一个吻,要是能落在别的位置该多好,他抿抿唇,有些惋惜。 等思绪回笼,见林夕月已走出绣庄,他赶忙快步追上,同时脸上火辣辣的,不敢抬眼看她,只敢用余光偷瞄。 林夕月心中好笑,她的那点羞意,被他含羞带怯的模样一刺激,反而消失殆尽了。 林夕月突然变得恶趣味起来,愈发想要逗弄他,看他害羞又渴望的表情,她打了一个哆嗦,急忙打住自己有些奇怪的想法。 这些日子,两人经常出双入对,从不避讳旁人。 很快,整个县城都知道,沈家公子和林家姑娘定亲了。 县城里,未婚的姑娘们都在羡慕林夕月的好命。 沈公子相貌堂堂,家世人品都出众,是绝佳的夫婿人选,她们也想嫁呀。 而未婚的男青年们,则都在羡慕沈墨白,羡慕他能娶到一个倾城倾国,容颜绝色的美人做妻子。 可惜他们没有魄力,在林夕月被人非议,处境艰难时, 他们不敢去求娶。 问就是后悔。 * 王倩茹最近境况非常不好,她所有的财物都被人盗走了,官府却找不出歹人。 现在的她一个铜板都没有,全靠赵文澜从家里拿钱,来维持两人生计。 这日,王倩茹出门买菜,在路上听到别人正在闲聊。 王倩茹本来并未在意,但“林夕月”这三个字,触发了她敏感的神经,王倩茹赶忙停下脚步细听。 当听到林夕月和沈墨白定亲时,王倩茹瞬间崩溃了。 她过的这么凄惨,林夕月却越过越好,凭什么? 一时间什么都顾不上了,王倩茹扔掉手中的菜,掉头就跑,只余路人纷纷侧目。 糟糠之妻不炮灰(12) 王倩茹一口气穿过两条街巷,最终气喘吁吁的停在表哥家。 刘志伟见到王倩茹,有些许心虚,表妹交待的事,他还未办妥。 “表哥,你什么时候出手?我等不及了。”王倩茹面色焦急,连声催促道。 “快了快了,我最近正在寻找她出门的规律,才能确定时间和路线。你再耐心等等,这事急不得,容易出错。” 刘志伟也很无奈,对方是个闺阁小姐不常出门,他还能去人家家里搞事情不成? “最多十天,我必须要林夕月出事。”王倩茹眼神狠辣,咬牙切齿的说道。 “成,十日内一定给你办妥。”刘志伟一咬牙也说道。 王倩茹满意的笑了,仿佛已经看到了林夕月被众人唾弃的惨状。 * 这几日林夕月出门,总感觉有人在跟踪自己。 “是王倩茹的表哥,他想对宿主不利。” 系统检测到对方鬼鬼祟祟的样子。 “还真是贼心不死,”林夕月冷哼,“那就给他个机会好了。” “我猜,是宿主你手痒了,想揍人了。” “哈哈,让你猜到了,这个世界的身份,太不方便动手了。” 她被拘束太久,的确手痒了。 * 这日,刘志伟惊喜的发现,机会来了,林夕月落单了。 哈哈,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他当机立断,决定动手。 林夕月故意拐进一条偏僻的巷子,刘志伟手里握着浸泡过迷药的帕子,尾随在后。 他悄声靠近林夕月,正欲出手,谁料对方一个偏身躲过,又抢过帕子,死死捂住他的口鼻。 “呜呜……” 挣扎了两下,刘志伟瘫软在地。 林夕月拎着他,进入了空间。 等刘志伟再次醒来,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陌生的房间,房间里的摆设很是奇怪。 正欲细看,一道清脆悦耳的女音传来,“醒了?那就交代下你的目的吧。” 记忆回笼,原来是林夕月迷晕了他。 刘志伟最开始拒不承认,甚至胡搅蛮缠,希望能蒙混过关。 但林夕月耐心渐消,二话不说,一顿猛揍。 刘志伟只觉眼前一黑,一股剧痛从胸口蔓延开来,痛的他喘不过气。 紧接着,雨点般的拳头又快又狠的砸下来。 震的他骨头都在发颤,呼吸带着撕裂般的痛楚。 刘志伟蜷缩在地,痛苦的哀嚎着,不停的求饶。 林夕月倒是停手了,刘志伟还来不及庆幸,又被喂了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药丸,他惊恐万分,生怕是毒药。 果然片刻后,刘志伟就开始难受,五脏六腑都痛的打转,宛如刀绞。 实在受不住这般酷刑,不等林夕月再发问,刘志伟就主动招了。 “我说,我什么都说,是王倩茹给了我一百两银子,让我迷晕你,然后送给几个乞丐,让你被糟践,目的就是让你身败名裂。 求求你了,我已经都招了,放过我吧。 好疼,给我解药吧,求求你了! 你就是我的祖宗! 祖宗,求求你了!” 刘志伟涕泪横流,在地上不停的磕头求饶。 林夕月厌恶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系统刚才告诉她,此人五毒俱全,作恶多端,甚至还曾杀过人,身上背负着好几条无辜的人命。 “呵呵,想让我放了你,可以呀,就看你怎么选择了。”林夕月脸色冷凝。 “大侠,大小姐,祖宗,求你了。 你说,只要你说,我什么都愿意做,只求你能放过我。” 刘志伟一脸卑微的哀求。 “要么选择肝肠寸断而亡,死相凄惨。要么选择,把你曾经犯过的所有肮脏事,都交待清楚,不许隐瞒。”林夕月无情开口。 如果选择不交代,就要马上面对死亡,还是肠穿肚烂的那种死法。 刘志伟无奈,只好把自己犯过的事,全部交待。 有虐待瘫痪在床的母亲,有抢劫伤害路人,有调戏强迫良家妇女,也有高价出售害人性命的药粉,这里居然还牵扯出王倩茹她姨娘。 原来,当初王倩茹她姨娘,在后宅争斗过程中,曾经不止一次的购买药粉,害死过两个孩子和一个姨娘。 “还有呢?”有系统监测,根本容不得他隐瞒。 最后,在林夕月冷凝的目光下,刘志伟战战兢兢的又交待了,他曾经杀过几个人。 林夕月给刘志伟喂了解药,最后贴了张真言符和禁言符,让他去县衙投案自首,但是禁言符又能确保刘志伟无法提及到自己的名字,她可不想被牵扯其中。 在林夕月威严的目光震慑下,刘志伟“扑通”一声,跪在了衙门口。 * 这日,县衙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一个自称刘志伟的男人,在衙门口,下跪自首。 衙役们最初以为这人是来捣乱的,想要驱赶他,结果他涕泪横流的表示,他真的杀过人。 涉及到杀人,衙役们迅速把他控制住,同时上报给县令大人。 等县令大人匆匆赶来,还不等他发问,刘志伟就竹筒倒豆子般,交待了所有罪行, 虽然县令很疑惑他的行为,但是不影响县令大人收集证据,查实案件,最终罪证确凿,判处刘志伟斩立决。 县令大人还顺藤摸瓜,抓捕了一系列与案件相关的其他罪犯。 其中就包括,已经被放逐到庄子里自生自灭的,王倩茹的姨娘。 为社会除去了一大毒瘤,林夕月深藏功与名。 * “宿主,王倩茹这里如何惩罚?”系统不甘心放过罪魁祸首。 “放心,我不会放过她的。” 当日深夜,林夕月熟门熟路的来到王倩茹的院子,进入她的房间。 房间中只有王倩茹,她正躺在床上。 短短一个月,王倩茹就胖了不少,颜值下降许多,看来增肥丹效果很好。 王倩茹正沉浸在梦里不能自拔,梦中的林夕月被众人唾弃,被沈墨白退亲,看到她的惨状,她乐的哈哈大笑。 见王倩茹脸上露出扭曲的笑,林夕月就知道她没做什么好梦。 林夕月直接将她带入空间,用袋子蒙住她的头,然后一巴掌扇了过去。 王倩茹顿时被痛醒,她猛的睁开眼,却发现自己什么都看不见。 王倩茹惊慌失措,黑暗更是放大了她的恐惧。 “你是谁,这是哪里?”王倩茹尖声问道。 没人回答她。 “啊……救命啊……” 乒乒乓乓的声音持续不断。 王倩茹痛不欲生,差点以为自己会命丧今夜。 可是等再次醒来,她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床上了。 她还活着,只是浑身青紫,没有一块好肉。 身上的痛楚,和不知是何人所为的恐惧,让她禁不住失声痛哭。 情绪发泄过后,王倩茹才艰难起身,颤抖着手找出药,给自己伤口处,全部厚厚涂了一层,希望它尽快消失。 等一切结束,她才狠狠松了口气,倒在床上,又开始流泪。 到底是谁害她? 别让她知道。 呜呜呜呜…… 王倩茹双眼红肿,双手紧握,手心被指甲抠破,都渗出血来了,她也不在意。 王倩茹还不知道的是,她的噩梦还没有结束。 随着表哥刘志伟的落网,她的姨娘也会被抓。 届时做为杀人犯的女儿,她的名声将会跌落低谷,人人唾弃。 糟糠之妻不炮灰(13) 青山书院。 赵文澜正在认真读书。 最近他痛定思痛,恍觉因为王倩茹的闹腾,耽误了太多学业,已经多日不曾回家,整日只在书院埋头苦读。 赵文澜的身边空了一圈,大家都下意识避着他。 可是赵文澜毫不在意,他已经习惯了这种冷落。 突然一阵嘈杂声由远而近,随后讲堂的门被推开,进来几个同窗,他们正兴致勃勃的聊着什么。 赵文澜眼皮都没抬,继续读书。 其中一人看到赵文澜,突然他勾唇一笑,快步走到赵文澜面前,语气戏谑的说道, “哎呦,这不是我们才高八斗的赵兄吗?赵兄果然心性坚定,家里发生如此大事,依旧能泰然处之,安心读书,在下佩服不已。” 他的话吸引了众人视线。 赵文澜眉头轻轻蹙起,不满对方语调中的嘲讽。 “有话直说,不要在这里阴阳怪气。”他厌恶的说道。 这人平日里就和自己不大对付,总是来挑事。 “直说就直说,你家夫人那点破事,全县城都传遍了,你装什么糊涂?”对方眼神鄙夷的看着他。 听到“夫人”二字,周围的同窗更是兴致勃勃的看了过来。 这女人他们知道,不就是那个抢了别人未婚夫,为爱私奔,又被除族的王倩茹吗?她又怎么了? 赵文澜则是莫名其妙,这几日他未归家,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只是赵文澜心里升起不祥的预感,他愈发焦躁,“你把话说清楚。” “哼,装吧你就。整日里做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妻子却是杀人犯的女儿。” 他上上下下的打量着赵文澜,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 “俗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你抛弃林小姐那么好的未婚妻,就为和杀人犯的女儿在一起,只能说你们臭味相投,天生一对。” 此人是远远见过林夕月的,当时就被她的清丽脱俗而吸引,心生爱慕。 当知道那么美好的姑娘,居然被赵文澜这个伪君子辜负伤害后,就恨上了赵文澜,常常找他的麻烦。 “杀人犯?赵文澜夫人居然是杀人犯的女儿?”同窗中有人惊呼出声。 “怪不得她能做出那些寡义廉耻的事来,原来是家教欠佳。” “赵文澜的夫人,不知道有没有参与杀人呢?听说她品行不端,真不好说。” “嗯,的确不好说呀。” …… 同窗们议论纷纷,同时他们满含深意的眼神落在赵文澜身上。 赵文澜则如同五雷轰顶一般,被这个消息炸的头晕目眩,他猛的站起身,又因动作太急,大腿撞到桌子上,顿时疼的他冷汗直冒。 赵文澜顾不上理会,一把揪住来人的衣领,声音愤怒的吼道,“你胡说,什么杀人犯,再乱说,我打你。” 来人嗤笑一声,用力扯开他的手,更加大声的说道,“她表哥去县衙投案自首,说自己杀人了,还交代出,你夫人的姨娘,也从他手里买过毒药杀过人。” 他嘲讽的看着赵文澜,“你夫人可真厉害,哥哥和姨娘都是杀人犯,不知道她本人如何?是不是也……” 那眼神中不加掩饰的怀疑,讽刺,让赵文澜理智全失,他一拳头砸在对方脸上,对方也不甘示弱。 很快两人互殴起来,你一拳我一脚,打的不可开交,直到夫子被学生找来,大声呵斥他们,两人才停手。 夫子了解了事情原委,确定了是赵文澜先动手,于是,赵文澜被夫子要求给对方道歉。 夫子的训斥,赵文澜一句都未入耳,他此时脑海中全是“杀人犯”三个字。 赵文澜脑中的那根弦终于崩断了,他一把推开眼前喋喋不休的人,头也不回的冲出了书院。 身后是差点摔倒,被学生扶稳后,夫子气急败坏的大声斥责声,“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赵文澜一路狂奔,身后不停传来,因躲闪不及,而被其撞倒的路人的怒骂声。 * 王倩茹正在床上休养,她感觉浑身的骨头都疼,好像一寸寸被人敲断了一般,钻心刺骨的疼。 突然,院门被人大力拍响,同时门外传来赵文澜的怒吼声,“开门,王倩茹你给我开门,开门……” 她吓了一跳,赶忙艰难的爬起来,一步步慢慢挪腿来到院里,从里面刚打开门闩,门就被大力推开了。 王倩茹躲闪不及,被带着倒在地上。 “啊,”她痛呼出声,好疼。 谁料赵文澜见此,非但毫无愧疚,还冲上来狠狠踹了她一脚。 “啊……” 王倩茹本就伤痛的身体,顿时雪上加霜,她忍不住惨叫出声。 “赵文澜,你发什么疯!不就是晚开门一会,你就因为这个打我?” 王倩茹一脸的不可置信。 看着面前女人那日渐肥胖的身躯,因疼痛而扭曲的五官,蓬乱的长发,还有那不知从何时起,不再娇憨清脆,而是变的尖锐刺耳的声音,赵文澜再也无法掩饰内心的嫌恶。 他一路拖着王倩茹回到卧房,随意一扔,随后开始双眼猩红的质问,“你给我解释一下,你表哥和姨娘,为什么都是杀人犯?” “什么?什么杀人犯?” 王倩茹一脸懵逼,她这几日都在家里养伤,正等着表哥那里传来好消息,怎么转眼间,表哥就成杀人犯了?难道他杀了林夕月? “哈哈哈……”王倩茹突然兴奋大笑,“林夕月死了?哈哈……” 就连狂怒中的赵文澜,都被她的疯狂吓到,连忙后退几步。 “哈哈哈哈哈……” “不对,姨娘为什么也是杀人犯?” 突然,她从狂喜中清醒过来,想起姨娘的事。 “我姨娘怎么回事?你说清楚……” 王倩茹面色焦急的问,见赵文澜离的有点远,还一步一步爬到他面前,抓着他裤腿,连声问道。 “滚!” 赵文澜厌恶的踢开她的手,声音中充满了决绝,“王倩茹,你害惨了我,你知道吗?” “自从认识你,我的人生就变的充满了不幸。” 他一字一顿,语气悲凉, “原本的婚事没有了,名声坏了,科举也失败了,现在,妻子居然成了杀人犯的女儿,我还怎么继续读书,怎么去科举,啊?你说,你说啊?” 赵文澜双眼通红,他的声声质问,句句指责,让深爱着他的王倩茹如坠冰窟。 她顾不上继续询问姨娘的事,被心上人嫌弃怨恨的痛楚,撕裂着她的心。 王倩茹猛然间好似被打了鸡血一般,浑身充满了力气,她从地上爬起来,冲到赵文澜面前,对着他的脸就是一通挠,顿时,尖锐的指甲,将赵文澜脸上,挠出好几道血淋淋的口子,甚至有几道,深可见骨。 “嘶……” 赵文澜毫无防备之下,破相了。 脸上火辣辣的疼,他不敢置信的用手一摸,手上全是血。 完了,全完了,本朝官员对相貌的要求极其严格,面目有瑕者不用。 他的脸毁了,他的前程毁了,他完了…… 愤怒到极致的赵文澜,对着正欲再次行凶的王倩茹,不再怜惜。 赵文澜眼神阴鸷,双手一把掐住王倩茹的脖子,用力收紧手指,嘴里疯狂怒吼着,“你敢害我,我杀了你,杀了你……去死吧,去死吧……” 他被怒火冲昏了头脑,手上力气不断加深,手背上青筋因为用力而暴起。 王倩茹不断挣扎,双手在他脸上和手上使劲抓,可是她的力气越来越小,口鼻中的气息渐渐微弱,眼前阵阵发晕,缓缓的瘫软身体,最终无力挣扎,静静等待死亡。 赵文澜尤未察觉,他正待继续,门口突然传来一声惊呼,“啊,杀人了……” 糟糠之妻不炮灰(14) 临金县城本就不大,没几日王倩茹姨娘害人性命的恶行,就街头巷尾人尽皆知。 近几个月,林夕月没再关注此事,只大概知道王倩茹生活极不如意。 * 春日阳光洒在湖面上,微风拂过,泛起粼粼波光。 林夕月一身素色长裙,肌肤胜雪,眉目如画。 此时她正静静倚在画舫的雕花栏杆上,注视着湖面上的涟漪,只觉一阵心旷神怡,仿佛一切烦恼都被抛到九霄云外。 这时,一道挺拔如松的身影,缓步来到她的身侧。 “月儿,你在看什么?”沈墨白问道。 林夕月侧头看去,今日他身穿一袭宝石蓝锦袍,侧脸在阳光下显的格外俊朗。 “嗯?”她的注视,让沈墨白略显羞涩,他悄悄红了脸颊。 林夕月不禁心中感叹,两人定亲这么久了,这人怎么依旧动辄脸红?他们二人,似乎性别生颠倒了。 “月儿,我们都十多天没见面了。”沈墨白语气幽怨。 “唉,我娘最近月份大了,我不放心,想在家多陪陪她。” 林夕月也是定亲后才知道,对面这个男人竟然是恋爱脑。 忆起初见时,那个清冷疏离,举止优雅的翩翩公子,再看看面前这一脸幽怨,语气嗔怪的小怨夫。 林夕月不禁打个冷颤,这变化也太大了。 “可是,我每次约你,你要么在刺绣,要么要陪葛云华,不然就是陪林伯母,总是拒绝我,我觉得我可有可无,根本不重要。” 沈墨白真的很委屈,他把未婚妻放在第一位,时时刻刻想见她,抽出时间就来看她。 可是林夕月不是,沈墨白感觉自己在她的人生中可有可无。 林夕月听出男人语气中的幽怨,不禁有些羞愧。 冲动之下,林夕月一把拽住沈墨白,将他带入船舱内。 看出沈墨白面上的无措,林夕月唇角微扬,眼里带着一丝狡黠。 她步步紧逼,将对方逼至舱壁,本想来个霸气的壁咚,可是看到对方高大的体型,再对比自己将将至对方肩膀的身高,她放弃了。 林夕月讪笑着向后退去,突然,沈墨白一把揽住她的腰。 夏日里,衣衫穿的单薄,那只温热的大掌,抚在她的腰间,林夕月顿时感觉一阵热烫,从相接处传至她全身。 不待林夕月反应,沈墨白迅速将两人位置对调,将她压在舱壁上。 林夕月抬头,看到对方眸中暗流涌动。 她下意识想要逃离,可是沈墨白用手轻抬她的下巴,慢慢俯身,声音低沉如夜风拂过,“月儿,你想往哪儿逃?” 话音未落,他向着那张形状优美的红唇,径直压去,温热的气息瞬间将她包裹。 林夕月瞳孔震惊,心跳如鼓,慢慢的她紧闭双眸,脸上染上绯红。 没想到,他的唇冰冷柔软,吻却如此炙热。 “唔……” 沈墨白动作愈发激烈。 突然,两人都停滞下来,林夕月面色涨红,一把推开面前的男人,转身掀开帘子,跑了出去。 沈墨白则懊恼万分,呆立当场,甚至没敢追出去。 他苦笑一声,还是唐突了她。 直至将林夕月送到家,两人依旧尴尬,不敢对视。 “我走了。”林夕月垂着眸子,丢下这句话,正欲离开。 沈墨白却一把拉住她,紧紧攥住那只柔若无骨的小手。 “咳,”他轻咳一声,面带窘迫的开口,“月儿,今日是我唐突了,我给你道歉,你别以后不理我。” 林夕月闻言,面如桃花,她杏眼圆瞪,狠狠刮了沈墨白一眼,转身“噔噔噔”跑走,随着“嘭”的一声,大门被关上。 沈墨白则痴痴的注视着紧闭的大门,脸上浮现出温柔的笑意,久久才离开。 沈墨白离去之后,从对面阴影处走出一个面色阴沉的男人,那人赫然就是赵文澜。 赵文澜脸上的抓痕,用药去除了大半。 但有几道特别严重,从额头到下巴,直接贯穿整张脸,且已形成疤痕,无法全部消除。 现在赵文澜只能用女人的脂粉,涂上厚厚一层,才堪堪遮住疤痕,但这也让他的脸看起来甚是奇怪。 面庞怪异,神色阴沉,此时的赵文澜哪还有当初儒雅公子的风姿? 他整个人都笼罩在病态阴郁中,给人的感觉非常不舒服。 赵文澜先是目光复杂的看了眼紧闭的大门,而后眼神如饿狼般凶狠,紧紧盯着沈墨白的背影,恨不得冲上去撕咬对方的血肉。 最初听闻沈林两家联姻,他曾认定林夕月是迫于压力,无力反抗,才被迫接受的,原本他是决定功成名就后,不计前嫌,救她出苦海,纳她为妾的。 今日一见,呵呵,哪有什么被迫,这分明是两情相悦呀! 林夕月就是个爱慕虚荣,贪恋权势的女人。 亲眼目睹两人间的亲昵,赵文澜心如刀绞。 尤其当看到林夕月面带羞涩,语气娇嗔,他只觉好恨,原本这都是独属于他的。 说不清是悔恨还是怨恨,赵文澜呆立良久,才失魂落魄的离开。 * 沈墨白躺在床上,仍在回味那激情缠绵的一幕,尤其是回想到月儿当时那媚眼如丝,动情呢喃,他再次心神荡漾,不能自已。 沈墨白忍不住深深吸了口气,仿佛那独有的兰香,依旧萦绕在鼻尖。 半晌,他才猛然清醒,自己怎能如此孟浪。 这般不堪的他,日后有何颜面去面对冰清玉洁的月儿? 在思念和羞愧中,沈墨白辗转反侧,不知何时,才渐入梦乡。 * 今日是知州大人爱女出嫁的日子。 街道上,鞭炮声震耳欲聋,新娘的喜轿缓缓而来。 伴随着震天的锣鼓声,和高昂的唢呐声,喜轿停下。 经过热热闹闹的踢轿门流程,新郎终于把新娘从喜轿中牵了下来。 知州大人的千金一下轿,顿时引起阵阵惊叹,无它,新娘的喜服太美了。 正红色的锦缎上,绣着精美的牡丹孔雀图。 金线绣成的牡丹,栩栩如生,仿若能闻到馥郁的芬芳。 其花瓣层层叠叠,饱满欲滴,绽放出奢华和尊贵。 花间一只孔雀昂首而立,其羽毛色彩斑斓, 光泽耀眼。 孔雀头上的彩色翎毛,仿佛在轻轻抖动,活灵活现。 如此精致,如此美奂绝伦的刺绣工艺,使的整件嫁衣更加高贵典雅,新娘愈发显的身姿窈窕,雍容华贵, “天,好美的嫁衣。”一位夫人忍不住赞叹。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是林大师亲手绣的,自然精美。”另一位知情人激动的说道。 “林大师?就是据说能绣出双面绣的那位?” “当然,听说林大师不轻易接单,每月只一单,但是每幅绣品都能达到传家宝级别。” “哇,好厉害,那知州大人可真是一片拳拳爱子之心。这请林大师刺绣,价格不菲吧?”听的人好奇问道。 “那当然,据说得几百两银子一幅。” “那也值了,你看,这嫁衣衬得新娘多美呀,宛若仙女一般。” 几位夫人兴致勃勃的讨论着,其他人则听的纷纷咋舌。 林夕月最近接了不少刺绣订单,大到屏风,小到团扇。 临近婚期,她需要攒嫁妆,还想日后开几个铺子,再给家里换个大点的宅子,桩桩件件都需要银子。 幸好,自双面绣面世以来,林夕月身价倍增,每笔订单都收入不菲,直至目前,她已积攒下七八千两银子,成为了小富婆。 糟糠之妻不炮灰(15) 林夕月那边数小钱钱数的开心,赵文澜这里却是气氛凝滞。 赵文澜一把推开门,径直进入屋内,对一旁的王倩茹视而不见。 王倩茹同样对他视若无睹。 自几个月前,王倩茹险些被赵文澜掐死,她便彻底冷下心肠,熄灭了心中的爱。 赵文澜曾想过休妻,但被王倩茹威胁,若敢休妻,便告他欲杀妻,诸位邻居都能作证,赵文澜无奈,只能妥协,休妻之事不了了之。 但自此,两人势如水火。 赵文澜坐在铜镜前,厌恶的看着自己那宛若蚯蚓般丑陋的疤痕,若要彻底除去它,必须要用昂贵的去疤膏。 可如今,赵文澜囊中羞涩。 家里给的银两,和他抄书得的银子,全都被他用于治脸。 现如今,他面临再次断药的困境。 赵文澜猛的起身,简单收拾一番,准备回村再拿些银子。 王倩茹见他离开,忙起身跟上,她如今身无分文,须的跟紧对方。 赵文澜对她漠然无视。 两人坐牛车一路到家,结果刚进门,迎接他们的就是冷嘲热讽。 只见大嫂抱着刚出生的小侄子,对他阴阳怪气道, “哎呦,这不是我们最有出息的三叔回来了吗?宝儿,快瞅瞅,你三叔给你带什么零嘴了?” 赵文澜有些嫌弃,真是头发长见识短,整天就贪图些蝇头小利。 “大嫂,快别想美事了。人家只会从家里拿钱,恨不得榨干我们,咋可能买礼物回来?”大腹便便的二嫂在旁边搭腔。 “哼,也不知道他们在城里是怎么吃香喝辣的,看才几个月就把三弟妹给养的,又白又胖。” 两人用鄙夷的目光,上上下下的打量着王倩茹,心里也是暗暗惊叹,这女人咋比她们这些怀孕生娃的还要胖,都快胖成球了,简直没眼看。 她们不知道,这都要归功于林夕月的增肥丹。 对于两个嫂子的嘲讽,赵文澜很厌恶,家里日后都要靠他来改换门庭,这两人非但不讨好他,还尽做些讨人嫌的事,等他将来功成名就了,就让哥哥休掉她们好了。 外面的声音,惊动了屋里的赵父赵母。 见赵文澜回来,夫妻俩都很开心,赵母怒骂了两个儿媳妇几句,“两个懒货,就知道躲懒,还有空在这里碎嘴,滚去洗衣服。” 说罢,忙把儿子扯到屋里。 “三儿呀,吃过没?要不要娘给你弄点?” “娘,不用,你别忙了。” 赵文澜忙推辞,家里的饭没油没盐没滋没味的,他可吃不下。 “好,那咱说会话。” 赵母看着儿子,喜笑颜开,这可是她最出息的儿子,比另外两个蠢货强百倍。 随后看到王倩茹,她立刻变脸驱赶道,“没点眼力见的东西,还杵这儿干啥?回你屋去。一天天笨的像头猪。” 王倩茹撇撇嘴,转身离开,当谁稀罕听。 “儿呀,你脸上的伤,好点没?咋脸这么白?” 赵母担忧的问道,都怪那个胖狐狸精把儿子抓伤了,可别影响了儿子前程,她可还等着以后做那啥,啥,哦,对了,是诰命夫人呢。 “娘,我回来就为了这事,大夫说要彻底去疤,必须用贵点的去疤药,我现在没钱了,你再给我拿点呗?” 一听这话,赵母赵父脸色难看起来。 赵母脸上立时浮现出愤怒,她大声对儿子诉苦, “三儿呀,那两个搅家精,天天在家里闹腾,说不让再给你钱,不然就和离。 你哥哥他们也向着媳妇,说坚决不再供你读书了,否则就分家另过去。” 她越说越愤怒,直拍着大腿怒骂,“两个白眼狼,娶了媳妇忘了娘,早知他们这样不孝,当初生下来,就该把他们溺死。” 赵文澜听到这里,忍不住烦躁起来,他娘真是没用,就知道说着无关紧要的,连几个蠢货都制服不了。 赵文澜想了想,给他娘出主意, “娘,你别哭了,你就不能用孝道压住他们吗? 不行就去村长,族老那里告他们去呀,父母在不分家,居然还敢威胁爹娘,反了天了!” 赵母从床上摸索了下,拿出一个小布包,递给赵文澜, “三儿呀,这是娘全部的银子了,你先拿着,娘以后再管他们要,他们要是不给,我就一根绳子吊死在家门口,让村里人都唾骂他们!” 接过手里的布包,看着眼前叹气的父亲,愤怒的母亲,听着门外嫂子们故意发出的“乒里磅啷”音,赵文澜的心沉入谷底。 大哥二哥翻脸无情,大底是不肯再出钱了,他以后怎么办? 脸治不好,还有什么前程可言? 难道真要他回来当泥腿子,面朝黄土背朝天? 指不定大哥二哥心里嫉妒他,借机想毁掉他,不想让他有个好前程,压他们一头? 赵文澜一时间心乱如麻,他深吸一口气,对着父母沉声说道, “爹娘,如果我不能再读书,以后我们赵家只能永远当泥腿子,你们也别想去城里做老太爷老夫人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当初答应大哥二哥,将来我有出息了,就三倍还他们银钱,还要带他们到城里享福,若不能再读书,这些就都不能兑现了,你们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赵父赵母脸上明显能看出不甘心。 突然,赵母想到什么,急切的对赵文澜说道, “三儿,娘听说村里人说,林夕月现在不得了,一幅绣品能卖好几百两银子,你看能不能去哄哄她,最好能把她哄回来,毕竟当年这丫头可是非常喜欢你的。” 赵文澜听到这里,有些意动。 当初林夕月对他真的是情深义重,给他银子时特别大方,若非后来他偷吃被发现,惹她伤心,现在老婆是他的,钱也是他的。 “她都快成亲了,能愿意吗?”他略有些犹豫。 赵母一脸的不以为然,“这有啥,你去哄哄她,你们那么些年的感情,我不相信她真的能忘记你。” 接着她脸上浮现出一丝恶意,“如果她还是不同意,你就将她名声搞臭,这样她就只能嫁给你,到时,那些银子不就都是我们的了? “可是,有王倩茹在,她怎么可能嫁给我。”想起屋里那个肥婆,赵文澜脸上露出嫌恶之色。 “都怪你,为这么个玩意,放弃了一棵摇钱树,现在后悔了吧?”赵母不禁埋怨道。 “娘,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赵文澜一脸的不耐烦。 赵母赶紧收起脸上的表情,给儿子出主意,“儿呀,当初这肥婆嫁给你,可是没有三媒六聘,也没有婚书媒婆,其实算不得你的媳妇,你让她当个妾就好。” “要是她还是不识趣,”赵母冷笑着做出一个手势,“那就……” 父子二人面上都露出了然,他们又说了会儿话,然后赵文澜就出来了。 门外的二嫂立刻放下手中的活,板着脸对他说道, “老三,我不管爹娘是怎么对你说的,反正我和你二哥,今后绝对不会再给你出一个铜板了。” “我们也是,你要是再来逼迫我们,我们就去书院,让大家评评理。”大嫂也冷声说道。 赵文澜听到这里,压抑不住怒火,冷声道,“既然你们如此绝情寡义,不顾兄弟情分,那等我日后有了前程,你们这些泥腿子也别想来沾光,哼!” 说罢,赵文澜没再理会两个脸色不善的嫂子,黑着脸,甩袖离去。 糟糠之妻不炮灰(16) 王倩茹一直关注着赵文澜,见他离开,立刻出门跟上,她可不愿独自留在这。 路上,看到赵文澜浑身散发出来的怒意,王倩茹战战兢兢,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直到到家后,看到依旧愤怒的丈夫,王倩茹终于抑制不住好奇,小心翼翼问道,“文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赵文澜被一向看不上眼的哥哥们嫌弃,和被两个女人指着鼻子骂的愤怒无人诉说,正憋屈着,这时也顾不得自己有多厌恶此人,向她倾诉起来。 听完事情始末,王倩茹只觉眼前一黑,没钱了,以后可怎么办? 两人此时摒弃前嫌,同仇敌忾,一起骂哥哥嫂子冷血短视,骂大夫是位庸医,骂小偷该死,最后骂起了林夕月。 “凭什么她一个村姑,现在日进斗金,穿金戴银,住着大宅院,家里有下人伺候,我们却穷困潦倒,为拿点银子遭人嫌弃。” 王倩茹忿忿不平,却又羡慕的眼珠子都红了,恨不得取而代之。 耳边是妻子的喋喋不休,赵文澜垂下头,若有所思。 * 这日,晴空万里,微风拂面。 林夕月和葛云华走在街上,身后跟着丫鬟小绿。 小绿是家里新买的丫鬟,人机灵知进退。 “林姐姐,你婚事快到日子了,嫁衣准备好了吗?”葛云华关心道。 “嗯,早准备好了,之前沈墨白送来一匹正红色锦缎,颜色质感都很合适,已被裁制好了,现在我正在绣花样。” “沈公子对林姐姐可真好,我以后也想要那样的夫君。”葛云华一脸憧憬。 只要她未来相公对她,能有沈公子对林姐姐一半好,她就满足了,小姑娘羞红着脸想着。 林夕月笑而未答,她不太喜欢和别的女人讨论自家未婚夫。 葛云华正欲再说什么,突然一个人挡在她们面前,轻声唤道,“夕月。” 赵文澜神色复杂的看着林夕月,只见她一身贵气,举止娴雅,和从前判若两人。 尤其看到林夕月身着锦衣绣袄,珠围翠绕,一看就知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赵文澜忍不住心头泛酸。 林夕月抬头,顿时一愣,怎么会是赵文澜? 她有些奇怪,说起来自退亲以来,赵文澜就消失在她眼前了,今日为何出现? 葛云华则好奇打量赵文澜,此人是谁?为何语气亲密的唤姐姐名字? 还有,这脸好奇怪,白的有些不自然,像是抹粉了般,怪怪的。 “你有什么事吗?”林夕月面色一板,率先开口。 “夕月,我……”赵文澜一脸深情,正欲开口。 “停,我和你已经毫无关系,请唤我林小姐。”林夕月皱眉,出声打断他。 “夕月,你还在怪我吗!当初都是我的错,我……”赵文澜脸上浮现出悔恨。 林夕月见他自说自话,拉着葛云华就要离开。 “夕月,不,林小姐,你别走。”赵文澜见林夕月果真要走,急忙改口。 “你到底有什么事?”林夕月不觉得自己与他之间,还有事未解决。 “林小姐,我知道你已和沈家定亲,可是你当真要嫁给沈墨白吗? 你不明白,那些高门大户,看着光鲜亮丽,其实一个个鼻孔朝天,极其傲慢。 你是小门小户出身,尤其你我还曾定过亲,若你嫁进去,一定会被他们看不起,被欺负的。” 赵文澜脸上带着一抹心疼,好似真的在为林夕月担忧。 “哦,我知道了,你就是那个伤害过林姐姐的臭男人,你怎么还敢出现在这里的? 你明知道林姐姐要成亲了,还一口一个曾定过亲,是不是想坏林姐姐清誉?” 葛云华听到这里,恍然大悟,她满是厌恶的质问赵文澜。 “我的确伤害过夕月,不,是林小姐,但我早就后悔了。 现在,我真的只是担心她。 高门大户的儿媳妇不好当,那里面的龌龊事可多了,新媳妇忍气吞声那是好的,如若遇人不淑,还可能性命不保。 林小姐性格纯良,她不适合那种生活,作为她的朋友,这位小姐肯定也希望她能幸福喜乐吧?” 葛云华一时被他带偏了,真的在认真考虑沈老爷和沈夫人好不好相处?会不会为难林姐姐? 林夕月好笑的看着,被人家三言两语就吓住的小姐妹和自家丫鬟。 她上前一步,本想甩他两个巴掌,突然看到不远处走来的身影,于是,改口道,“哦,那依你看该如何?” 赵文澜见她态度温和,并未生气,顿觉有戏,立即表明心意, “我觉得,还是你我更合适。 我们家世相当,又有感情基础,我之前被猪油蒙了心,但今后,我一定好好待你,请你再给我一个机会?” 林夕月已经看到来人的面色逐渐阴沉,她继续问道,“你一个有妇之夫,觉得自己有资格说这些吗?” “其实,当初我只是可怜她无处可去,这才收留与她,但并未娶她。 如若不信,你可去村里打听,我并未办过婚礼。” “赵文澜,你该死!” 来人就是王倩茹,她急怒攻心,上来就是一巴掌。 以她目前的吨位,蒲扇大的巴掌,立时就把赵文澜打倒在地,脸上出现一个火红的巴掌印。 葛云华和小绿看的目瞪口呆。 随后,王倩茹又扑向林夕月,“你这个狐狸精,我打死你。” 林夕月不躲不避,她一脚把对方踢出两米远。 “啊……”王倩茹捂着肚子,惨叫出声,只觉五腹六脏都抽痛起来。 随后,林夕月又来到赵文澜面前,一把拽起他的衣领,对着他的脸接连扇了几个巴掌,登时,两个脸上巴掌印对称了,看着舒服多了。 赵文澜被扇的眼冒金星,耳朵嗡嗡作响,一时被打懵逼了,竟然有些站立不稳。 路上行人都离他们远远的,生怕被波及。 想到原主那凄惨短暂的一生,林夕月又一人给了他们几脚,只打的二人连连求饶。 林夕月心情舒畅了,丢下一句,“滚,以后不准再出现在我面前,”就带着葛云华离开了。 赵文澜和王倩茹瘫倒在地,浑身疼痛,怂的不敢出声,只敢偷偷用恶毒的眼神,瞪视林夕月的背影。 “林姐姐,你没事吧?”葛云华偷觑林夕月,小心翼翼出声,生怕她被渣男气到。 “我没事呀,有事的是他们,”林夕月眉眼弯弯的说道。 “哇,林姐姐你刚才真帅!你不知道,刚才看那个胖子冲上来时,我吓坏了,生怕她会伤害你,结果,嘿嘿,姐姐那一脚,真的好厉害!” 小姑娘手舞足蹈的比划着,兴奋极了。 “月儿!”突然,前方急匆匆跑来一个人,原来是沈墨白。 沈墨白是得知消息后匆匆赶来的,因跑的太急,额头都冒着细密的汗珠,脸庞因为运动有些红,胸膛也急促的上下起伏。 他焦急的上下打量林夕月,生怕她被人欺负,若非顾及是在大街上,都恨不得上手检查一番。 “没事,我没事,你不要担心。”林夕月有些心疼的看着他,赶忙出声安抚,同时从怀中掏出一块帕子,为他拭去额上的汗珠。 糟糠之妻不炮灰(17) “月儿,到底发生何事?我听说有人当街找你麻烦?”沈墨白一脸急色追问道。 “也没什么,就是赵文澜你知道吗?他来找我,说,说……” 林夕月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这前男友想吃回头草的事。 “我来说,”一旁的葛云华有些着急,她性子直,说话快言快语。 “是这样的,沈公子,那人说……” 葛云华一股脑的,把赵文澜原话全部复述了出来。 其实葛云华是故意的,内心深处她有些担忧林姐姐会被高门大户的婆婆欺负,想要试探沈墨白的态度。 沈墨白听毕,脸色不大好。 有人想要挖自己墙脚,还在众目睽睽之下污蔑自己家人,真是欺人太甚,这是欺他沈家没人? 沈墨白一把握住林夕月的手,连声保证,绝对不会发生这类事。 沈墨白再三保证,他娘很喜欢林夕月,绝不可能是恶婆婆。 而且即便将来婆媳真有矛盾,自己也绝对是维护妻子的。 啰啰嗦嗦说了一堆,核心就是,夕月你千万不要被恶人误导,不想嫁我了。 同时,内心对他娘暗暗抱歉,娘,反正你有爹疼,儿子疼自己娘子也是应该的,谁的娘子谁来疼嘛。 看着沈墨白急赤白脸,如热锅上的蚂蚁般,焦急解释保证,对面三个女人见此都很满意。 小绿:看来姑爷非常重视小姐,婚后有夫君维护,小姐也算有了依仗,定然不必担心会被婆母欺负。 葛云华:未来姐夫人不错,刚才那男人连他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林夕月:这憨子,既然他如此诚意满满,自己便送他个荷包好了。 沈墨白见对面几个女人,均面色柔和的看着自己,一时有些不解,但只要媳妇不跑,就都不是事。 他放下心来,暗自庆幸化解了危机。 同时,极度恼恨赵文澜的撬墙角行为,决意给对方一个教训。 * 这边,林夕月三人走后,赵文澜挣扎着起身,刚想要回家,却被猛然拽住,他一个踉跄,差点又栽倒在地。 赵文澜恨恨抬头,恼怒的盯着面前的肥婆。 “死肥婆,你想干什么?” 即便刚被林夕月一顿胖揍,可看过国色天香的美人后,再对比眼前这个肥头大耳的丑八怪,赵文澜不可避免觉得眼疼。 他宁愿每日被美人揍,也不想面对一头猪。 “赵文澜,你是不是后悔了?你是不是想娶林夕月?你这样置我于何地?” 赵文澜冷嗤一声,上下打量她,而后嫌弃且鄙夷的说道。 “你怎么没有一点自知之明,你看看你的身材,膘肥体壮,人家林夕月呢,身段妖娆。 你再看看你的脸,如同发面馒头,人家林夕月呢,五官小巧精致。 来,再看看家世,你被逐出家门,你爹都嫌你丢人现眼,人家林夕月呢,书香门第,知书达礼。 来,咱们再说说个人能力。 人家靠自己一双手,日进斗金。 你呢,靠自己一张嘴,日进斗斤,每日重一斤。 除了吃,你还会干什么? 你问我后悔不,你觉得这个问题还用问? 是个人都会后悔好吧!” “我当日会被逐出家门,还不是因为你? 如若不是因为想要与你长相厮守,我依旧还是那个千金小姐!” 王倩茹撕心裂肺的吼道。 “呵呵呵……” 赵文澜冷笑。 “你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千金小姐,哪位千金小姐会私会外男? 会对一位有未婚妻的外男投怀送抱。 你不知寡义廉耻,自己作死,才被逐出家门。 还是我好意收留,给你口饭吃,为此,甚至搭上了我的好亲事。 你现在来怪我? 认识你,才是我最大的不幸!” 赵文澜冷酷无情的说道。 王倩茹听到这里,忍不住失声痛哭。 可若是当初的她,美人落泪,那叫泫然欲泣,梨花带雨,赵文澜定会怜惜心疼一番。 现在的她,肥肉横生,脸又大又圆。 眼睛因红肿更显细小,被肥肉挤的几乎看不见,再一流泪,五官扭曲,更显丑陋。 脖子又粗又短,上面的肉一层叠着一层,哪里还有下巴。 身上衣服紧绷在肥壮躯体上,被勒成一道道的,好似处在崩裂边缘,看起来格外滑稽。 肚子圆鼓鼓,如同怀胎几月的妇人。 整个人满身油腻,虎背熊腰,像个陀螺。 “呕!” 赵文澜看着着实恶心。 一想到每日就同这般女人睡在同一张床上,他忍不住扭头干呕了起来。 王倩茹则面色惨白,摇摇欲坠。 她后悔了,悔不当初。 就为了面前这虚伪至极的男人,她失去了名声,失去了家族,失去了母亲,失去了父亲,也失去了美貌与家世。 她一无所有了,可对方却后悔了。 哈哈哈哈哈…… 他甚至不承认自己是他的妻子。 哈哈哈…… 他已经厌恶自己到呕吐的程度了。 哈哈哈…… 王倩茹突然狂笑不止,笑的不亦乐乎。 赵文澜都被她的疯狂吓坏了。 他顾不上其他,转身一瘸一拐跑了。 他要赶快离开这个疯婆子。 王倩茹笑的眼泪都流出来了。 心死如灰不外如是。 她好恨,去死吧,都去死吧。 既然她不好过,大家谁都别想好过! 赵文澜,林夕月,赵家所有人,都去死吧! 王倩茹彻底黑化了! * 沈墨白将林夕月送到家后,并未如往日那般,在门口与林夕月腻味许久,才依依不舍离开。 这次他似乎有事要办,毫无留恋转身就走了。 林夕月看着他的背影,撇撇嘴,男人,你的荷包没了。 沈墨白离开林家后,疾步赶往书院,找到林世杰。 翁婿二人来到一处隐秘处,如此这般聊了好一会儿,才一起去往院长处。 次日,等赵文澜来到书院后,就被院长派人叫走。 “先生,不知您叫弟子过来,所为何事?” 赵文澜恭恭敬敬拱手行礼,然后开口问道。 “是这样的,赵公子,有人到我这里举报,说你昨日当街拦截并调戏良家女子。 经调查,确有此事。 再加上之前你与女子不顾形象,在公共场合苟且。 你品行不端,行为恶劣,屡次败坏书院名声,对书院造成很坏的社会影响,现我代表书院对你给予开除处理。” 此话犹如晴天霹雳,将赵文澜炸的头晕目眩。 他扶着脑袋,颤声问道。 “院长,弟子是否听错了? 您,您可否再说一遍?” 院长摇摇头,又对他讲述一遍,然后便命人将赵文澜带了出去。 赵文澜整个人恍恍惚惚,走着走着,突然停下。 他不顾旁人阻拦,转头扑向院长,“扑通”一声跪下。 “院长,求您,别赶我走! 我改,我以后一定专心读书,绝不会再做错事了,求您!” 还不待他磕头,院长摆摆手,让人强硬把他拉走。 这次可是沈家施压,这人调戏的还是林夫子的女儿。 真是不知所谓,沈家少爷的未婚妻,也是他可以随意欺负的? 就这脑子,即便读书再厉害,在官场上也走不长远,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院长再次摇摇头。 糟糠之妻不炮灰(18) 赵文澜如行尸走肉般晃到家里。 一到家,他就双腿发软,瘫倒在床上,紧紧闭上了眼睛。 无论如何,他也无法接受自己被退学的事实。 他完了,什么都完了。 突然,他睁开眼睛,都是因为林夕月,一定是她搞的鬼! * 林夕月正在房内试穿嫁衣。 火红的嫁衣上绣着鸳鸯戏水。 裙摆层层叠叠,上面镶嵌着稀碎的珍珠和翡翠,闪烁着柔美的光泽,穿在林夕月身上,更显她身段妖娆,花容月貌。 “哇,小姐,你太美了。” 小绿看痴了,忍不住惊呼道。 林夕月也很满意,此时的她眉眼柔和,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幸福的气息。 林夕月轻声嘱咐系统。 “小九,记得我成亲时,一定要全程跟录,我要留作纪念,这可是我第一次成亲!” “放心吧,宿主!我一定会把你录的美美的。”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由远及近。 不一会儿,有婆子来报,说是门外有人闹事。 “怎么回事?谁在闹事?” 林夕月脸色微沉,一边褪下嫁衣,换上常服,一边问系统。 “宿主,是赵文澜,他今早被书院退学了。” “被退学了?” 林夕月有些诧异。 “是的,是沈墨白和你父亲一起出力的。” “怪不得昨日他匆忙离开。” 林夕月恍然大悟。 林夕月匆匆走到院门处,正好看到母亲也扶着肚子走来,她赶忙上前搀扶。 “娘,外面是赵文澜,不是什么大事,你先回去吧,人多手杂,别动了胎气。” 白婉柔眉心紧蹙,担忧女儿。 “我还是去看看吧,你一个小姑娘如何处理?” 她昨夜听丈夫提过,是知道事情始末的。 “娘,你要相信我能处理好,而且,你在这里我还会分心。” 林夕月柔声安慰完母亲,又转身吩咐道,“小兰,扶夫人回去。” “是,小姐。”丫鬟小兰低低应声,赶忙扶着白婉柔往回走。 不知道为何,明明她是夫人的丫鬟,可每次面对小姐时,总感觉小姐威严逼人,气场更强,让她不自觉臣服。 白婉柔无奈,只能离开。 罢了,女儿现在主意很正,她已经习惯了听女儿的话。 林夕月待母亲离开,命人打开院门。 只见两名护卫模样的人,正一左一右控制着赵文澜,正欲押他离开。 赵文澜死命挣扎,口中还被塞了块破布,“呜呜”个不停, “你们是?” 林夕月眉头微挑,疑惑的问道。 两人一边压制赵文澜,一边对林夕月躬身行礼。 “林小姐,我们是沈公子的人,他派我们守护在您家附近,提防赵文澜来捣乱。” 林夕月恍然,心头涌上一股暖流。 她微微一笑,而后吩咐道,“把他放开吧。” “这……” 二人有些犹豫,但还是听命行事。 他们放开了手中辖制,却依旧守在一旁,时刻防止对方伤害林夕月。 “林夕月!” 赵文澜一把扯下嘴里的破布,冲着林夕月怒声质问。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让书院将我退学的? 你为什么这么绝情?” “不是我。” 林夕月说的是实话。 的确不是她,是她爹和她未婚夫。 “不是你是谁? 就因我与你曾订过亲,就因为你不想见到我。 你就要毁掉我的前程? 你仗势欺人!” 围观路人纷纷对着林夕月指指点点。 “姑娘,你这么做太过分了,这不是要毁掉人家一辈子吗?” 一名路人愤愤不平道。 “是啊,就算这位公子有做错的地方,你也不能毁掉人家前程啊?” 一位大娘心有戚戚,她家也有一个孩子在书院。 将心比心,如若有人因私人恩怨,将她儿子强迫退学,她也会发疯。 “仗势欺人?这意思是沈家也参与其中了?” 有人已迫不及待想要攀扯出沈家。 “都说林夫子处事公正,原来也是个为给女儿出气,陷害学生的小人。” 这人直接开始攻击林世杰。 林夕月面色一冷。 她直接走到这人面前,“啪”的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啊……” 这人捂着脸大叫,“你为何打我?” “因为你狗嘴吐不出象牙!” 林夕月冷冷看着他。 “随意污蔑别人,毫无证据,毁人名声,你不该打?” 她环视四周,眼神冷厉。 “谁还想尝尝巴掌的滋味,尽可以继续说。” 众人纷纷后退,吃瓜而已,他们可不想平白挨打。 那被打之人不甘心,仗着自己是男人还想动手。 可还不待林夕月再次出手,那两名护卫便上前一人,抓住这人扬起的胳膊,用力向后一掰。 “啊啊啊……我错了,放手,放手,我再也不敢了,要断了。” 这人鬼哭狼嚎着,等护卫放了手,立刻一溜烟逃跑了。 其他人更是大气不敢喘,再也不敢像刚才那样随意指责了。 林夕月又把目光转移到赵文澜身上,给他甩了个真言符,而后问道。 “说说看,为何书院要让你退学? 记住,要说实话,不要胡乱攀扯!” 赵文澜刚刚也被吓住了,他稳了稳神,正欲继续攀扯林夕月。 可不知为何,却不受控制般,将院长的原话全部复述了一遍。 众人哗然,原来这才是真相,他们刚才都被利用了。 “那你为何要当街阻拦于我?意欲何为?” 林夕月步步紧逼。 “我,我就是想让你嫁给我,这样我就能拥有大笔财富,再也不用为钱财忧心了!” 赵文澜心中的小人在流泪,却仍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巴! 他紧紧捂住嘴巴,不想再说下去。 但真言符的威力,却并非一介凡人能抵挡的。 赵文澜只能继续爆出内底深处的龌龊。 “你说我仗势欺人,你可有证据?” “我没有证据,我只想让沈家名声扫地,然后迁怒怨愤于你,同你退亲,这样你便能嫁给我了。 这样的话,没了前途,至少我还能拥有财富,富甲一方。” 赵文澜真恨不得晕过去算了。 他狠狠扇了自己两巴掌,然后快速冲出人群,逃之夭夭。 “听到了吗,以后未知全貌,不要胡乱指责!” 林夕月对围观众人丢下这句话,便甩袖回去了。 其他人则面面相觑,羞愧难当,默默散去了。 随之传播出去的,便是赵文澜当日的那番无耻发言。 赵文澜即被书院退学后,又名声大噪,或者说名声扫地。 赵文澜躲在家里,好些日子不敢出门。 王倩茹自那日与他撕破脸后,不知所踪,他也毫不在意。 * 林夕月回到家后,快步去了白婉柔房间。 她轻声细语告诉母亲,事情已全部解决,让白婉柔不用担心,生怕她动了胎气。 结果怕什么来什么,白婉柔才松了口气,便感觉肚子一阵抽痛。 她忍不住变了脸色,“哎呦,我肚子疼,恐怕要生了。” 顿时引起一片慌乱。 糟糠之妻不炮灰(19) 林夕月面色跟着一变,赶紧吩咐丫鬟去叫产婆。 幸好因着预产期就在这几日,她早把产婆接到家里,时刻准备着。 又连续下达了几个命令,丫鬟婆子们便纷纷动了起来。 不一会儿,白婉柔就被安置在产房,一切准备就绪。 林夕月趁着给母亲倒水的时机,放入一颗顺产丹。 随后,在众人焦急等待中,产房里终于传来嘹亮的婴儿啼哭声,一个皱巴巴的男婴诞生了。 等林世杰得到消息,飞奔回家,孩子已躺在床上了。 母子平安,家里喜添丁,林世杰笑的合不拢嘴。 他抱着皱巴巴的儿子,愣是从那张还未长开,宛如核桃皮般的小脸上,能看出将来的威武不凡,玉树临风。 林夕月摇摇头,不再理会这个傻爹。 林家一片和乐融融,喜气洋洋。 * 县城王家大院。 王倩茹在门口硬生生跪了一夜,才被允许进入主院。 她艰难爬起身,缓了好一会儿,才忍着膝盖的疼痛,一步步缓慢走入正厅。 正厅上首坐着王老爷和王夫人。 王老爷神色复杂看着这个面目全非的女儿,目光中带着痛恨,还有一丝不可察觉的怜悯。 “爹,女儿错了,女儿知错了,请爹爹原谅女儿。” 王倩茹一见到曾经宠爱自己的父亲,忍不住悲从中来,泪涕横流,哭的浑身颤抖,差点昏厥过去。 “罢了。 虽你已知错,但你早被逐出家门,我也不能因你一人,让整个家族蒙羞。 且你的姨娘,她害死我两个孩子……” 王老爷终究还是心软了。 毕竟是曾经真心疼爱过的女儿,虽恨她,但到底不能看着她真的去死。 “夫人,给她二百两银子,” 王老爷对王夫人吩咐道,而后站起身,对王倩茹说道。 “从此你我恩断义绝,你也不要再登门,我亦不会再见你! 你是死是活,与我无关!” 王老爷说完,闭了闭眼,转身离去。 王夫人心里不情愿,又不敢反驳丈夫,只能狠狠啐了王倩茹一口。 “呸,不要脸的东西,还敢回来,真是污了我家的地儿。” 她又朝着下人吩咐道。 “来人,把她踩过的地方,好好清理一下,一定要打扫干净!真是晦气。” 丢下这句话,王夫人也转身离开了。 徒留一脸麻木的王倩茹,在一众下人鄙夷的眼神下,拿了银票,一步一步,慢慢走出这个,永远不再欢迎她的曾经的家。 天色蒙蒙亮,王倩茹没有回去赵家。 她径直去了客栈,要了间房。 她要开始她的复仇之路了。 *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间到了林夕月出嫁的日子。 外面锣鼓喧哗,热闹非凡。 屋内,林夕月一身艳丽火红的嫁衣。 凤冠霞帔,缠络垂觞,一张芙蓉面,红唇微抿,略有些紧张的等待着。 外面嘈杂声由远及近。 突然,小孩子大声欢呼,“新郎官来了,新郎官来了。” 小绿迅速把红盖头盖在林夕月头上,然后也神色紧张随候在旁。 族兄族弟们笑闹着,拦在屋外,一定要新郎吟诗作画才可进入。 沈墨白今日一身红色喜袍,使他愈发显的玉树临风,意气风发。 腰间玉带,将他衬的宽肩窄腰,身姿挺拔。 沈墨白此时满面春风,笑意盈盈,对所有的刁难,无有不应。 为了能顺利娶回媳妇,他也是拼了。 沈墨白身后的一众好友兄弟,在他又写好一幅字后,立刻给拦门的几个族兄族弟们,一人塞上几个红包。 他们连声笑着说好话。 “兄弟们,通融通融,这吉时快到了,让我们进去吧。” 几个拦门的族兄族弟,相互对视一眼,感觉差不多了,便哈哈大笑,爽快放行。 “好咧!谢谢兄弟们!” 随即,伴郎团又是几个红包奉上。 他们兴高采烈,一哄而上,拥簇着新郎进入新娘闺房。 沈墨白紧张的整理了下衣衫,轻咳一声,脸色郑重的进入房内。 见到林夕月时,沈墨白瞬间被惊艳了。 只见她一身火红喜服,头盖红盖头。 虽见不到容貌,但风姿绰约,气若幽兰,只静静坐在那里,便是一道美丽的风景。 一时间,空气都静了一瞬。 沈墨白此时内心的激动喜悦再也无法压抑。 他颤声说道,“月儿,我来接你了。” 林夕月闻言抬头,盖头上流苏随之轻颤。 她羞涩回应,“墨白!” 那轻柔的一声,仿佛直击沈墨白心间,让他心头微颤,一时情难自禁,痴愣起来。 片刻后,沈墨白回神。 他面色有些赫然,并未遵循旧理,让族兄来背新娘,而是亲自走到林夕月面前,躬身蹲下。 沈墨白一脸的温柔宠溺。 他轻声道,“月儿,上来,我背你!” 等林夕月羞赧的趴上来后,他笑容灿烂,直起身,将她背出房间。 吉时到,林夕月哽咽着,辞别双亲。 身后是双眼同样湿润,依依不舍的林父林母。 沈墨白心情激荡的将心爱的姑娘,扶入八宝流苏轿,随后自己也利落翻身上马。 卯时三刻,鞭炮骤响。 迎亲队伍浩浩荡荡,终于出发了。 沿路热热闹闹,吹打乐器。 不停有人派发喜钱,收到之人,无不为这对新人送上美好祝福。 终于,喜轿到达沈府。 随着一声“新娘子来了”,喜轿停下。 林夕月蒙着盖头,一路只觉摇摇晃晃,等轿子停稳了,才舒出一口气。 门帘被掀开,一只修长的手伸了进来,同时一声熟悉的磁性低沉男声在她耳畔响起。 “娘子,下轿吧!” 沈墨白搀扶着林夕月下来,两人双双走到门口的火盆前。 还不待林夕月迈脚,她突然感觉眼前一花,就被人打横抱起。 林夕月赶忙用手臂抱住沈墨白的脖颈,红着脸依偎在他宽阔温暖的胸膛上。 跨过火盆,沈墨白牵着她,一路走到大红色绸缎装点的喜堂里。 沈父沈母欢喜的看着一对璧人,款款走来。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礼成!送入洞房!” 随着司仪高亢的唱礼声,林夕月和沈墨白完成了三拜之礼。 观礼的宾客们发出善意的笑声,高堂上的沈家夫妻,则笑的合不拢嘴。 林夕月被一步步指挥着,做完全程,而后被红绸牵着,带入洞房。 沈墨白手中被喜嬷嬷塞入一把缠着红绸的杆秤。 看着乖巧坐着的林夕月,他努力平复心情,手持杆秤,轻挑起林夕月的红盖头。 赤金流苏的红盖头被揭开,慢慢露出新娘子那张倾城倾国的绝美容颜。 美人如画,眸似星辰,朱唇轻启,气质如兰。 刹时,新房的众人都被惊艳到了。 大家痴痴望着新娘,脑海中只有一个字,美。 沈墨白眼中心中全是眼前佳人。 他因惊艳而失神,手中杆秤不自觉滑落,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声音惊醒了众人,大家发出阵阵惊叹声。 “新娘子真是太美了!” “这是我平生见过的最美新娘!” …… 林夕月听到大家的夸赞声,面上升起一片红晕,她羞涩低下头。 沈墨白清醒过来,急忙挡在众人面前,遮住别人看向妻子的热烈眼神。 “夕月,你先在这里坐会儿,我还需去外面应酬一下,很快回来。” 沈墨白柔声安抚着,等林夕月点头后,才带着兄弟们离开,去了外院。 糟糠之妻不炮灰(20) 林夕月待所有人离开,才长舒口气,赶忙吩咐小绿。 “快,小绿,给我卸下头上凤冠,再打点水来。 我要洗去脸上脂粉,涂的太厚了,感觉透不过气。” 小绿快速行动着。 等一切结束,林夕月才感觉清爽舒适了许多。 累了一天,她总算可以休息会儿,成亲可真是一件耗费心神和体力的事。 过了不大会儿,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随后门被打开,小厮扶着醉的东倒西歪的沈墨白走了进来。 “少夫人,少爷他喝醉了。” “把他交给我,你先下去吧。” 林夕月从小厮手中接过醉醺醺的沈墨白,将他搀扶到床上躺下。 “是,少夫人。” 小厮迅速退下。 “你也下去吧。” 林夕月对小绿吩咐道。 “是,小姐,我就在门外,有事您叫我就好。” 小绿回答。 “嗯!” 林夕月把沈墨白扶到床上后,转身欲去取帕子为他擦拭,却被床上的人一把拽住,随后被大力扯进他的怀抱。 “你没醉?” 林夕月有些吃惊,明明刚刚看他都醉的睁不开眼了。 “娘子,我若是不装醉,就不能早点回来陪你。 春宵一刻值千金,傻子才浪费时间陪别人喝酒,让自己新娘独守空房!” 沈墨白把脸在林夕月雪白细腻的脖颈上,蹭来蹭去,得意忘形说道,痒的她直躲。 “讨厌,你快放开我,好痒!” “不放。” 沈墨白一个翻身,压在林夕月身上,他撑起胳膊,低头看她。 只见林夕月未施粉黛,皮肤雪白如玉,秀发乌亮披散在床。 似是有些紧张,她睫毛微颤,红唇轻启,沈墨白目光不受控制的黏在那处。 气氛渐渐暧昧,两人呼吸声越发急促起来。 “娘子,你终于是我的娘子了!” 沈墨白说完,缓缓低头,压向那张红唇,辗转碾压。 “呜……” 红烛高烧,满室流金。 爆开的烛芯星火中,映着两个紧紧交缠的身影。 听着屋内的暧昧喘息声,小绿在门外羞红了脸,稍稍走远了些。 * 一晃,林夕月新婚已一月有余。 她逐渐适应了沈家生活。 公婆明理,丈夫贴心,家里也没什么通房妾室之类,日子过的舒心极了。 “宿主,商城里有钟情丹,可以确保伴侣一生一世不变心,你要买一颗吗? 这样宿主便不用担忧日后沈墨白移情别恋了。” 某日,系统突然开口建议。 “不要。” 虽惊讶系统商场还有这种东西,但林夕月断然拒绝。 “为何,这样不是再无后顾之忧?” 系统不解问道。 “你不懂,爱情的美好,在于它坚贞不渝。 若须靠用丹药,才能让感情维持,那爱情就如蒙上一层虚伪假象,失去了其本身可贵!” 林夕月笑着解释。 系统真的不明白。 它觉得人类好复杂,明明可以简单解决问题,却非要去纠结证实什么。 “宿主,我不明白。” “唉!” 林夕月只能通俗解释道,“简单点说,就是世上男人千千万,变心的渣男姐不要。” “哦,哦,懂了。” 一人一统正聊的兴起,小绿突然掀帘进来汇报。 “少夫人,夫人那边派人来请,说是请少夫人过去,有事相商。” “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是,少夫人!” 林夕月忙起身,换了套衣裙赶往主院。 沈夫人正等在那里,一见儿媳过来,便笑呵呵的,不待对方行礼,便拉着林夕月坐下。 对这个儿媳妇,经过长达一月的观察,沈夫人是相当满意的。 林夕月知书达礼,尊敬长辈,关爱夫君,对下人既威严又体恤,能做到恩威并施,将来定是个好主母。 沈夫人笑着对林夕月说道。 “夕月,你已成亲一个月了,对府里应该有了基本了解。 现在我决定将府里的内务和财政都交于你来管理,你先试着接手,有什么不懂的可来问我。” “这,母亲,我觉得我还太年轻,能力不够,不然等再过几年再说。” 林夕月不想操心这些庶务,太费神。 “娘就墨白这一个孩子,将来沈府肯定是要靠你们撑起来。 不如现在就慢慢开始锻炼,有娘在,不要怕。” 沈夫人慢慢劝解道。 林夕月也是知好歹的,婆婆都说到这个份上,定然不能再继续推辞。 于是,她干脆应声。 “那好,儿媳就先试试,母亲可一定要在一旁看着,这样儿媳才好安心。” “好好好,” 沈夫人高兴说道。 随后将库房钥匙,对牌,以及几沓账本,都推到林夕月面前。 “钥匙和对牌你拿着,账本你带回去仔细看。 没问题了就和我身边的李嬷嬷做个对接,她是内院的管事嬷嬷。” 李嬷嬷上前行礼,“少夫人安。” “嗯,麻烦李嬷嬷了。” 林夕月心里发苦,悠闲的日子结束了。 回到自己院落,林夕月慵懒的瘫坐在椅子上,哀伤了会儿即将逝去的悠闲时光,便立刻振奋起来,开始看账本。 她就是这种性格,哪怕不喜欢,只要下了决定,就会尽全力去做,绝不敷衍了事。 好在她精神力强大,一目十行。 一会儿功夫,一本账册就看完了,这速度让一旁的小绿看的心惊。 小姐这是看了,还是没看? 就这么一页页翻了翻,就,就看完了? 林夕月不知小绿的内心想法,继续翻看其他账本。 一个时辰不到,所有账本都看完了。 然后无视小绿的瞠目结舌,她伸了个懒腰。 “啊,累死我了,总算结束了。” 沈家人丁不旺,沈老爷只有一妻一妾两个通房。 除了正妻育有一子外,其他女人均未曾生育。 所以,府里账本并不复杂,也没什么猫腻在里面。 “少夫人,要不要找李嬷嬷来做对接?” 小绿问道。 “不用,明日再说吧。” 她还想再多悠闲一日。 说起来,马上要乡试了。 父亲和夫君此次都要参加。 她相信以二人学识,应该没问题,但还是要抽空回去看看爹爹。 * 王倩茹从牢房走出来,她神情悲伤,眼睛有些红肿,明显是刚哭过。 刘姨娘秋后就要问斩,可是自己身单力薄,无能为力,无法挽留姨娘性命。 今日王倩茹去探监,她没想到地牢里环境竟如此恶劣。 鼠蚁横行,阴暗潮湿。 其他犯人鬼哭狼嚎声不断。 刘姨娘一个娇滴滴的大美人,愣是被磋磨的头发花白,面容憔悴,宛如八旬老人,让王倩茹看的心痛不已。 王倩茹也忘不了当姨娘看到自己那臃肿身躯时,震撼伤心的眼神。 最后,刘姨娘趁人不备,悄声告诉她一个地址,让她去找那人求药减肥。 刘姨娘说那人医术高超,而且欠她一个人情,正好可以还在自己身上。 王倩茹想了想,抬脚向姨娘说的地址走去。 当王倩茹敲门进入那个狭小黑暗的房间时,忍不住有些恐惧。 “谁?” 一个阴沉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啊……” 王倩茹被吓的惊叫出声。 她猛然转身,见到来人后,极力压制着恐惧,说出来意。 “你,你好,我是王府刘姨娘的女儿。” “刘姨娘的女儿? 什么事,说吧!” “是这样的……” 一盏茶后王倩茹走了出来,面上带着浅浅笑意,怀里揣着两个药包。 次日,她租了辆牛车,带着很多物资去往杏花村。 糟糠之妻不炮灰(21) 一辆牛车停在杏花村赵家门外。 赵母听到声音从屋里走了出来。 她一脸惊讶看着正从牛车上下来的王倩茹。 “你这死婆娘,真是花钱不心疼。 就那么点子路,还要浪费银子雇辆车。 懒死你算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赵母怒声骂道,心疼的直抽抽。 农户人家谁会花闲钱雇牛车,也就是这个大户人家出身的三儿媳,个败家娘们。 这次王倩茹并未生气。 她好声好气的解释。 “娘,我是因为买了很多米粮,实在拿不了,才不得已雇牛车来的。” “什么米粮?” 二嫂手里抱着一个婴儿。 她本来是躲在一旁偷听,警惕三弟妹是过来要钱的,此时快步冲了过来,一脸欣喜问道。 赵母狠狠瞪了二儿媳一眼,暂时先放过她,车上的东西要紧。 “快把东西搬进屋里,一会儿再说。” 赵母一边搬着一袋子米,一边大声夸奖三儿子, “还是我家三儿最有出息,最孝顺,哈哈哈。 这不,给家里买了这么多好东西,比他两个哥哥有出息多了!” 王倩茹暗暗翻了个白眼。 明明是她出银子买的,她那三儿子就是个废物点心。 这时屋里陆续出来几个人。 大哥大嫂和赵父,二哥他们刚好在家,一起出来帮忙。 人多力量大,不一会儿,大家就把牛车上的物资都搬到了赵父赵母的房间。 看着几个袋子里满满当当的小米,玉米面等粮食,还有一小罐豆油,和几盒糕点,所有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哎呦,三弟这是发财了? 怎么舍得买这老些东西回来? 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一向尖酸刻薄的大嫂忍不住先开口,语气酸酸的。 “闭嘴,你个小娼妇,再乱说撕烂你的嘴。” 听见儿子被说嘴,赵母不干了,一巴掌扇了过去。 大嫂立刻捂着脸,不敢再说话。 二嫂在一旁幸灾乐祸看着,想笑又不敢笑,脸色都有些扭曲起来。 其他人则是一脸的不在意,就连赵大哥都满不在乎,所有人关注点都在物资上。 “爹娘,这是夫君让我送来的。 他忙,抽不出空过来,这是他对爹娘的一点心意。 你们放心吃,吃完我再来送,千万别舍不得。” 王倩茹快速说完,便告辞离开。 牛车还在外面候着,她可不想和这群人继续纠缠。 王倩茹刚离开,家里立刻热闹了起来。 “娘,既然三弟送来这么老些吃的,咱们今儿就先吃点,打打牙祭。 这几个月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孩子们都饿的直哭!” 二嫂急切开口道。 她早馋的口水都要泛滥了,若非害怕婆婆,恨不得直接上手去抢。 其他人纷纷点头赞同,也一脸希翼的看着赵母。 “吃吃吃,就知道吃,你们可要记的你们三弟的好!” 赵母边骂骂咧咧,边把所有东西放入柜子。 这柜子钥匙就挂在她自己脖子上,别人都碰不得。 “这不是三弟应该的吗? 这些年,我们家给了他多少银子,他早该回报我们了。” 大嫂小声的嘀咕道,眼神贪婪的看着柜子。 赵母没听见大儿媳的话,不然又是一场大战。 “去把这点米煮了中午吃。” 她小心翼翼用碗盛出半碗米,递给大儿媳。 “好嘞,娘!” 赵大嫂高兴的捧着碗,转身去了厨房。 一家人都很开心,期待中午能吃个饱饭。 一时间,赵家气氛热烈,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牛车上的王倩茹,脸上则慢慢浮现出一个略带诡异的笑容。 * 县城沈家大院。 “夫人,这几个月来少夫人把府里事务打理的很好。 井井有条,没出半点差错,您可以放心了。” 李婆子汇报道。 李婆子,沈夫人陪嫁丫鬟出身。 嫁给府里管家后,依旧帮助沈夫人打理后宅,深得沈夫人信任,现在奉命协助少夫人接管府中内务。 最初,府里有些老人欺少夫人年少,想倚老卖老。 结果被少夫人抓住把柄,处理了几个典型,杀鸡儆猴。 现在这些下人都安分了下来。 “嗯,没想到,夕月处理起事务,有能力有手段。 对手下人能立威也能施恩,看来可以考虑慢慢将几个铺子交给她打理了。” 沈夫人笑容满面,显然对儿媳妇的能力非常满意。 这样的妻子,才能做好贤内助,让自己儿子可以全力以赴安心读书,准备科举。 “这,是不是太早了些? 毕竟少夫人嫁过来才两三个月……” 李婆子有些不解。 “妻贤夫祸少,只有妻子立的起来,丈夫才能无后顾之忧在外拼搏。 我是想着趁自己还有精力,多培养培养下任当家主母。” 沈夫人也是经过深思熟虑才下此决定。 如果林夕月无法胜任主母一职,她只能再为儿子寻摸一个有能力的妾。 总不能让儿子家事一团乱麻,扯儿子后腿。 不过,妾强妻弱,到底不好。 幸好,儿媳妇是个有能力的,她也不用去做那恶人。 也就是林夕月不知道这场谈话,不然肯定啐她们一口。 林夕月今日回娘家探望父母后,就在街上闲逛,走着走着来到了云开绣庄。 她本没打算进去,但在门口便听到里面传来一阵争吵声。 林夕月皱眉,快步走进绣庄。 刚进门,便看到一位丫鬟打扮的姑娘,正和张掌柜争执着什么。 店里其他顾客纷纷围观。 “张掌柜,发生了何事?” 她好奇问道。 张掌柜一见到自家少奶奶,立刻好似找到主心骨般,讲诉了事情原委。 原来,对方是县城陈夫人的丫鬟。 前段日子,陈夫人派人送来一件披风,要求绣庄的绣娘,在披风上绣出孔雀图案。 今日陈夫人看到成品后,非常不满。 她觉得孔雀整体有些呆板,导致披风穿上效果不好。 可张掌柜却认为绣工针线颜色搭配都没问题,是陈夫人太吹毛求疵。 双方争执不下。 林夕月对小丫鬟问道,“可以让我看看披风吗?” “这位是我们的少夫人。” 见小丫鬟一脸不愉,张掌柜连忙介绍,她这才递上披风。 林夕月展开一看,绣娘绣工确实没问题。 但孔雀羽毛上,黑环和绿黄相间的纹路这里处理的不太好,略显沉闷,缺乏光泽,给人一种稍显僵硬的感觉。 她心里有数了,对丫鬟说道。 “如果你能信得过我,这件披风我来修补,保证让陈夫人满意。” 小丫鬟有些着急。 “可明日我们夫人就要穿这件披风,她和几位夫人约好一起去寺庙上香。” “不用多久,半个时辰即可。” 林夕月笑着保证。 “少夫人,这时间太紧了,估计不成。” 张掌柜极力劝阻。 “不成? 那不行,你们绣庄这次绣品让我们夫人很失望。 为了这次出行,我们夫人特意高价从临县买来布料,赶工赶制成披风。 现在却出了岔子,若明日披风穿不了,你们绣庄要负责的。” 小丫鬟立刻不干了。 “这……” 张掌柜一脸的为难,他看着林夕月欲言又止。 “放心吧,时间来得及,现在给我一个安静的房间,不要有人来打扰。” 林夕月坚定说道。 张掌柜无奈,只好把林夕月带到一间雅间,又派人取来她所需的绣架和丝线等工具。 张掌柜临出门时,担忧回望了一眼。 只见林夕月坐在绣架前,正仔细打量着绣图,他摇了摇头,忐忑不安的关门离开。 给一幅已经完成的绣品做补救不难,局部可以修补。 只要用和原线相似的线,在错误部分覆盖,再小心翼翼的从背面,用针挑线穿过,就可弥补。 但最难的是绣品没有针线错误,只是整体不协调。 那就需要找出并拆掉不协调部分重绣。 重绣部分不仅需要和原绣品融洽相接,还要达到整体效果更佳。 这就需要绝对精湛的绣工和高超的审美,以及精准的判断力,缺一不可,否则整幅绣品就要全部作废。 少夫人,真的行吗? 糟糠之妻不炮灰(22) 店里众人都在窃窃私语。 “沈家少奶奶绣工虽好,但如此短时间内,要补救整幅披风,确实是有点难度。” 一位夫人模样的女客担忧道。 一圆脸姑娘则面带不屑。 “人家叫她几声林大师,就真把自己当大师了,不自量力,我倒要看看一会儿她如何收场!” 她的朋友面色有些尴尬,伸手拽了下好友胳膊,示意她注意店里掌柜和小二不善的眼神。 哪知这圆脸姑娘也是个头铁的,她杏眼一瞪,怒道。 “你拽我干什么?还不让人说实话了。 谁不知道绣娘绣一件披风,至少需要七八日。 若是修改,则时间更久,她怎好意思说半个时辰就能完成? 脸真大。” “咱们走吧,别管人家的事了。” 她朋友脸色红红小声劝道。 “我不走,我就要留在这里等着看。 要是今日这沈家少奶奶只敢说大话,却没能力做到,我就再也不来这家店了,哼。” 她说完,还傲声问道。 “掌柜的,你敢不敢让我们在这里等着,做个见证,好看看你家少奶奶有没有真本事,是不是在说大话?” “是啊,张掌柜,你敢不敢让我们留下做个见证,看看你这家店是不是真有实力。” 其他客人看热闹不嫌事大,纷纷起哄嚷嚷道。 张掌柜急的后背冷汗直流。 他没办法,这件事捂不住了,不是私下给这位陈夫人一些赔偿就能解决的。 现如今这种局面,张掌柜只能让人请这些夫人小姐们到房间喝茶等候。 自己则焦急等在少夫人门前,和没头苍蝇一样,来回徘徊。 时间一点点过去,这些夫人小姐们等的有些不耐烦,渐渐有人开始嘲笑林夕月。 那位圆脸姑娘忍不住怀疑起来。 “不行,我得瞧瞧去,看这沈家少奶奶是不是不敢见我们,自己悄悄从后门溜走了。” 另一人接话,“那倒不会,估计是在里面焦头烂额,不知该怎么办了。” “咱们别等了,一起去看看,不要在这浪费时间了。” “对对,看看去。” 其他人也纷纷猜测林夕月大概是失败了。 实在是将整幅绣品在短时间内重新修补完成,绝对闻所未闻。 她们断定林夕月做不到。 于是,众人都站了起来,她们不等了,现在就要看到结果。 张掌柜正在门外焦急徘徊,抬眼就看到众人都过来了,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他连忙上前阻拦,“各位夫人小姐,我们少奶奶正在里面,需要安静,请大家不要打扰。” “算了吧,掌柜的,你就别再这里替她掩饰了,你们少奶奶绝对不可能做到的。 让她出来给大家道个歉,说她手艺不精,耽误我们时间了,我们马上离开,这事就算过去了。” 圆脸姑娘已然断定林夕月失败了,她胜券在握说道。 “对对,别耽误大家时间了,这做不到也不是你们少奶奶的错,我们能理解。” “就是,张掌柜,要勇敢面对错误,不要企图遮掩,贵庄绣工不行我们可以理解,人无完人嘛。” 众人七嘴八舌说道,语气中都带着幸灾乐祸。 张掌柜阻拦不住,又不能动手赶人,只能尽量拖延,给自家少奶奶多争取一点时间。 就在张掌柜尽力劝说时,圆脸姑娘突然避开他,一个侧身来到门口,伸手一推,门“吧嗒”一声就开了。 张掌柜来不及阻止,心里大呼,完了。 众人纷纷向屋内看去,她们以为会看到林夕月焦急坐在绣架前,披风上的绣花被拆的七零八落的一幕。 可是,事实却是,林夕月手捧披风,站在门口,笑意盈盈看着她们。 “这,这,少夫人,您这是完成了?” 张掌柜如蒙大赦,忍不住狂喜道。 其他人也紧张的看着林夕月,等着她回答。 林夕月只是把手中披风抖开,展示给他们看。 只见,之前略有些呆板的孔雀,此时,呈昂首挺胸姿态,羽毛展开呈扇形开屏。 其羽毛五彩斑斓,尾羽上甚至隐约呈现出七色彩虹的视觉效果,好似能看到尾羽轻轻抖动。 整只孔雀气质非凡,尊贵典雅,美丽如同翠仙,飞凤玉凰下凡来。 众人都看呆了,此时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啪啪啪……” 有人禁不住鼓掌喝彩,“美,真是太美了,真是栩栩如生。” “是啊,感觉这只孔雀都要活过来了。” “林大师不愧是大师,果然技艺精湛,变废为宝。” …… 在一众赞美声中,那位圆脸姑娘却想要趁人不备,悄声遁走。 她刚转身,就被人一把拽住。 “这位姑娘,刚刚数你说的最欢,现在林大师做到了,你是不是要给人家道歉?” 所有人都嘲讽看着她。 众目睽睽之下,圆脸姑娘面色难看,一步步走到林夕月面前。 “对不起,沈少夫人,都是我大放厥词,我见识有限,我向你道歉。” 说完,不待林夕月说话,她便眼眶泛红,转身跑掉了。 呜呜…… 丢死人了,以后还怎么见人? 她的朋友对大家抱歉的笑笑,便也抬脚追了上去。 这时,那位小丫鬟上前,一脸惊喜看着披风。 “沈少夫人,这真是我家夫人的那件披风吗?” “对呀,你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不满意的,我可以再修改。” 林夕月笑着把披风递给她。 “不用了不用了,不用修改了,这已经很完美了。” 小丫鬟爱不释手的看着手里披风。 其他人也艳羡的看着这一幕,陈夫人真是幸运呀。 要知道,据说这位林大师一幅绣品能卖到几百两银子都不止,就这,还有不少达官贵人排着队都买不到。 这位陈夫人居然阴差阳错,就能轻易得到一件林大师亲手所出的绣品,真是幸运呀! 张掌柜抹着头上的冷汗,一直紧皱的眉头终于平复下来,眼中也带上了笑意。 危机终于化解了,差点自家绣庄就信誉不保,多亏了少奶奶呀! 事情完美解决,林夕月看时间不早,正打算回去,就看到沈墨白来了。 原来沈墨白到家后,发现自家娘子还未归家,等了一会儿,有些担忧,就出门寻找。 他已找了几个地方,到这里也是误打误撞。 没想到一进来,就发现店里聚集了这么些人。 沈墨白见许多人围着自家娘子,急忙上前询问发生何事,唯恐妻子被人伤害。 待张掌柜解释完,沈墨白一脸感激看向林夕月。 若非现在人太多,他都想抱着娘子亲一口了,他的娘子果真厉害! 众人散去,小夫妻也打算回去了。 临走时,林夕月对张掌柜说,绣娘的手艺略有不足。 若张掌柜愿意,她可以每月抽出几日,给绣娘们进行一对一讲解指导。 张掌柜闻言大喜,一叠声说道。 “愿意愿意,多谢少夫人,这些绣娘们都求之不得呢,能得到您的亲自指导,是她们的荣幸。” 确实,在这个时代,技术绝对不会轻易教授,通常都是家族内口口相传,绝不外泄。 即使收徒,也多是师徒传承。 三年学徒,五年半足,七年才能成师傅。 现在林夕月却愿意给绣娘做教导,这的确是绣娘们求之不得的。 糟糠之妻不炮灰(23) 出了绣庄,沈墨白面色有些凝重,他看着林夕月欲言又止。 林夕月好笑的看着他,用手指轻轻勾动他的手心,低声问道。 “夫君,你是有什么心事吗?” 沈墨白一把抓住那只捣乱的小手,借着宽大衣袖的遮掩,将那柔若无骨的嫩白柔荑,紧紧攥在掌中。 此时他脑中忽的闪过一句诗,“纤纤软玉削葱根,长在香罗翠袖中”。 沈墨白一时沉迷在妻子的美色中无法自拔,好一会儿才清醒过来。 他定定看了林夕月一眼,终于开口,“月儿,你当真要给绣娘们做指导吗?” “对呀,夫君不同意吗?” “不是,只是你可知道,这些绣娘并不都是签了死契的。” 沈墨白解释道。 “当初,咱们沈家培养了一批签了卖身契的绣娘,那些人不用担心忠心与否。 但还有一部分只签了活契,三年五年的都有。 她们将来是要归家的,不具有保密性,如若……” “如若我将技艺传给她们,会有外泄风险,对吗?” 林夕月明白他的意思。 “对,夕月,我希望你……” “希望我能重新考虑人选问题?” 林夕月很理解沈墨白的理念。 这个年代,技艺多与生存直接相关,人们奉行的是“知行合一”的保守传承观念。 但林夕月的绣艺来自于她穿越过的几个位面世界的知识积累,在她来看,这并不属于她个人所有。 且林夕月认为,就算她教导了很多人,但在这个车马慢,一生都可能走不出一个地域的时代,技术传播是受限制的。 而绣艺本身又特殊,需要长期实践积累,技术提升并不是一蹴而就的。 所以,林夕月并不像沈墨白那样担忧。 内心深处,她更希望千百年传承下来的各种绣艺,能在她这里发扬光大,而不是因各种原因,技艺失传,直至彻底断绝。 但沈墨白的心情她也要顾及,于是林夕月笑着说道。 “这样啊,那我再加个条件,想要得到我的教导,必须将活契时间延至八年,你觉得如何?” 八年,差不多是一个绣娘的黄金职业期限。 很多绣娘因用眼过度,干个十年八年,便再不能从事此行业了。 因为眼睛花了,看东西逐渐模糊。 沈墨白见林夕月态度坚决,也没再反对。 毕竟,这本就是娘子自己的绝技,她有权做决定,他只是怕她因考虑不周,而吃亏后悔。 且受益人是沈家,他不能得了便宜还卖乖。 等夫妻二人回到府中,天色已经不早,到了用膳时间。 夫妻二人刚用过晚膳,主院那边就派人来请。 沈墨白和林夕月对视一眼,猜测可能是沈夫人要询问刚刚发生的事,二人便双双赶往沈夫人处。 果然,沈夫人一见到林夕月,就拉着她的手,仔细询问了事情始末,待听完后才放下心来。 “夕月呀,这次多亏了你。 这个陈夫人,你不知道,她为人十分刻薄,也不在意颜面。 若这次披风事件不能让她满意,只怕后续还有麻烦。” 沈夫人思绪回到几年前。 那时,陈夫人在一家店铺曾定制过一款头饰,打算在自己生辰宴上大出风头。 结果头饰完成后,并未达到让她满意的效果,陈夫人就到对方店里大吵大闹。 几日下来,那店差点被她折腾的关门大吉。 最后还是店铺老板咬牙赔偿了她一大笔银子才罢休。 想到这里,沈夫人不禁有些戚戚然。 他们沈府自然是不怕陈夫人,可是虱子咬人不疼但它膈应呀! 想到这里,沈夫人满意的拍了拍林夕月的手,一脸慈爱对她说道。 “夕月呀,我打算把家里的店铺都交给你打理,你觉得怎么样?” 林夕月只觉得眼前一黑,这刚刚接手府里内务,又要接手家里铺子了吗? 云开绣庄,萃雅轩。 那可是两间铺子呀! 林夕月连连摇头,“不不不,母亲,我不行,我还太年轻,没经验,实在难当大任。” 她的拒绝之意太过明显,惹的沈墨白在一旁轻笑出声,忍不住帮妻子婉拒。 “娘,夕月她刚嫁过来,还不适应,要不再等等,过个一年半载再说吧。” 沈夫人白了儿子一眼,懒得搭理他。 她继续对林夕月苦口婆心劝道。 “夕月呀,不要妄自菲薄,你的能力娘都看到了。 娘相信,咱家店铺一定能在你的管理下蒸蒸日上。 娘老了,这几年,审美有些不符合姑娘们的喜好,跟不上潮流,这几家铺子,生意一直不温不火。 你不一样,你年轻,肯定能明白这些姑娘小姐们的喜好,能抓住客人心理。 所以,还是把铺子交给你打理,娘才放心。 这些铺子还有几处庄子,都是咱们沈家立足之本呀,你忍心让它们在娘手上没落吗? 你爹他不管事,你相公要科举,咱家又没其他人能依靠。 夕月,只能靠你了。” 如此推心置腹的一番话,林夕月听进去了。 的确,绣庄和萃雅轩这几年大不如从前。 他家店铺曾是县里顾客的首选。 然而如今,县里开始出现其他同类店铺,生意渐渐赶超自家铺子。 罢了,反正她闲来无事,就来试试吧。 想到这里,林夕月不再推辞,她笑着答应了。 “好,既然娘这么信任我,我就试试,希望我不会让娘失望。” “哎,好孩子,放心大胆去做。 店里掌柜都有多年经验,有事就和他们商量。 都是多年老人了,还有卖身契在咱手里,绝对能信的过!” 沈夫人高兴的拍着林夕月的手,连声交代。 沈墨白看着自家娘子和亲娘相处的这么融洽,脸上也是笑意满满。 * 沈家气氛一片温馨祥和,王倩茹这里却是气氛压抑。 这几日,王倩茹一直在完善她的复仇计划。 现如今,赵家那几个欺负辱骂过她的人,都被她送去了掺有药粉的食物。 这些药粉,不会立即伤人性命。 但每日食用,却会让人身体渐渐衰败,直至死亡。 外人只会觉得他们因身体虚弱而亡,绝不会怀疑是中毒了。 那位大夫曾说过,这药粉无色无味,其他大夫是无论如何也检查不出来的。 可惜,那大夫不能让她体重恢复如初。 他说自己体质变的极为特殊,属于喝水都胖的类型,这症状他见所未见,无能为力。 王倩茹目前纠结的是,林夕月和赵文澜,她先收拾谁? 经过仔细考虑,她决定先对赵文澜下手。 因为他身单力薄,身份还是她的夫君,极易操作。 而林夕月身边从不离人,不好找到下手机会。 既然已做好决定,王倩茹就不再耽搁,她直接退房,径直去了赵文澜家。 赵文澜正在家中过着醉生梦死的生活 自那日被书院强制退学,他多年梦想付之一炬。 整日浑浑噩噩,后来更是借酒消愁,一蹶不振。 王倩茹缓缓推开院子大门,映入眼帘的就是一片杂草丛生。 院子里杂乱无章,似乎好久没人打扫了。 她皱紧眉头,慢慢走近卧房。 房间大门敞开,人还未靠近,便能闻到从里面飘出的掺杂着酸臭味道的浓郁酒气。 屋里家具七倒八歪,碗筷散落一地,地上还扔着几块未吃完的窝头,已然干硬变色。 赵文澜此时正静静躺在床上。 他衣衫不整,面色憔悴,头发散乱,嘴里还不停发出含混不清的呓语,一看便知醉的不省人事。 糟糠之妻不炮灰(24) 王倩茹神色复杂看着眼前这一幕,半晌后才低低一笑。 忽然间,她觉得不用自己费尽心思去报复,这个男人便已萎靡不振,如同行尸走肉。 也许让他这般痛苦活着,才是对其最大惩罚! 随即想到,虽可暂时放过这人,但另一复仇计划还需他的帮助。 王倩茹便放下手中包裹,慢慢收拾起房间。 好不容易将整个房间打扫干净,她又接着烧水做饭,一直忙碌个不停。 等赵文澜从食物散发的香气中醒来,就看到那已消失许久的女人,正端坐在桌前用饭。 “是你?你还知道回来? 这么久不见人,是去哪里鬼混了?” 话虽这样说,但内心深处赵文澜并不担心自己头上变绿。 只因他断定对着这样一个女人,没谁能真的饥不择食。 因许久未曾开口,赵文澜嗓音有些沙哑难听。 王倩茹闻言,却只抬头淡淡瞥了他一眼,并未理会。 赵文澜多日未曾正常进食,此时闻见食物香气,顿觉饥肠辘辘。 他立刻毫不客气坐在桌前,抢过王倩茹的碗筷狼吞虎咽起来。 王倩茹皱眉,目露嫌弃狠狠瞪视他,方才还觉美味的食物,此时已是味同嚼蜡。 她耐心等待赵文澜吃完,直到他打了个饱嗝,才说出自己此行的目的。 “我这次是回家求我父亲原谅。我父亲还是念着我这个女儿的,他给了我一笔银子。” 听到“银子”二字,赵文澜原本漫不经心的表情一顿,变的严肃起来。 他紧紧盯着王倩茹,认真倾听。 “我可以拿钱出来给你治脸,也可以出银子,让你到其他书院继续读书。” 见到赵文澜脸上的狂喜,王倩茹语气一转,“但你必须为我做些事情。” “什么事?” 赵文澜面色不安,犹豫问道。 他有预感这件事不太好办。 “放心,不是多难的事,我只需你出点小力,帮我报复林夕月,具体是这样的……” 王倩茹将计划全盘托出,赵文澜面有难色,“这会不会牵连到我?” 自那日在林家门口,不知不觉将内心真实想法当众暴露后,赵文澜便下意识有点怵林夕月,总感觉对方有些邪门。 见他那怂样,王倩茹鄙夷不屑的嘲讽道。 “难怪林夕月选择沈墨白却不选你,即使你们有多年情义在。 因为你没有血性,你胆小如鼠,你不配当个男人!” 赵文澜顿时被她连刺带气的,眼眶变得通红,呼吸也急促起来。 在王倩茹一番威逼利诱下,他最终点头同意了。 而后二人细细商议一番,定下一个专门针对共同敌人林夕月的计划。 * 林夕月是个决定了就去做,绝不拖泥带水的性格。 她接手店铺后,立即火速把几家店铺的具体经营情况详细了解一番。 而后将几位掌柜找来,大家碰头做了一番交流。 最后,林夕月开始制定具体措施。 整个过程主打的就是一个雷厉风行。 首先是萃雅轩。 萃雅轩主要经营胭脂粉黛和各类女性饰品。 店内售卖的各款胭脂水粉,只能说品质有保证,效果还不错,但毫无新意,常年就是那几款,从未推陈出新。 林夕月决定先推出几款自家独有的商品。 她在星际可是赫赫有名的炼丹师,炼制各种有奇效的丹药都是手到擒来,更别提只炼制具备美容效果的药液,更是信手拈来。 用加入美容药液的特殊配方,来制成各种美容产品,用在皮肤上,可使肌肤如冰玉般晶莹剔透,细嫩到仿佛吹弹可破,还能增加皮肤弹性,使面容更具细腻与光鲜。 这些妆粉黛粉,胭脂口脂,一经上市,立即受到当地女性客户的推崇与喜爱。 县丞大人的女儿冯小姐今年15岁,如花年纪,却肤色暗黄,脸上还有好些斑点,让人总感觉面上灰突突,好似没洗干净。 眼看女儿已到谈婚论嫁的年纪,却因这张脸太过平凡,导致上门提亲的都是些歪瓜裂枣,青年才俊那是一个没有。 为此,县丞夫人愁眉不展,忧心忡忡。 听说萃雅轩推出一款面脂叫焕颜膏,专门针对改善肤色,她抱着死马当作活马医的态度,买了一套回来给女儿用上。 一个月后,当冯小姐出现在众人面前时,简直和之前的她判若两人。 只见冯小姐,皮肤白里透红,肌肤光滑细腻,整个人似乎焕发了生机,浑身洋溢着自信与开朗。 她的出现,惊呆了众位夫人小姐。 大家纷纷追问冯小姐用了什么灵丹妙药,才如同脱胎换骨般焕然一新。 当听到是萃雅轩的焕颜膏时,大家恍然大悟。 这些年来,萃雅轩的胭脂粉黛,价格比别家贵,效果却和人家差不多。 所以渐渐有好些夫人小姐就开始到别家光顾去了,毕竟人家便宜又实惠。 这次倒是听说萃雅轩推出了新产品,她们依旧没上心。 左不过还是那些东西,用了这么些年,早就没新意了。 但是万万没想到这次的产品,效果居然这么好。 一时间,萃雅轩再次成为县城女客们的心头好。 听说萃雅轩又推出新产品了,抢! 听说香体膏面世了,使用者走动时阵阵香风袭人,抢! 听说水润唇膏现世了,用后唇瓣如娇艳欲滴的玫瑰花瓣,抢! 听说出了新款钗环,蓝色的花枝条头饰,素雅别致,衬的人气质清冷,韵味十足,抢! 听说新出了一款步摇,是用羽毛与珠玉装饰,佩戴者走动时更显摇曳生姿,妩媚动人,抢! 听说…… 萃雅轩的产品渐渐风靡一时,供不应求。 甚至临县都有人专程来购买。 一时间,临金县流行送礼就送萃雅轩出品,送长辈,送妻子,送女儿,送红颜。 送的人倍儿有面子,收的人喜出望外。 什么,你买不到? 那是你心不诚,你不用心,你敷衍,你没品味。 就这样,萃雅轩商品,成了送礼的典范,送礼的不二选择。 萃雅轩里的小二忙的脚打后脑勺,掌柜则笑的牙花子都露出来了。 沈夫人更是乐的眉开眼笑,一脸的骄傲得意,连声夸赞林夕月。 “我就说夕月这孩子一定可以吧,哈哈,这才多久,就把萃雅轩带到这样一个高度。 哈哈,不愧是我们沈家少夫人,多亏我当初慧眼识珠,一眼就挑中了夕月当咱家儿媳妇。” 沈墨白在一旁撇撇嘴,也不知道当初是谁反对他娶夕月来着,他娘真会睁着眼睛说瞎话。 “来来来,快吃,这是夕月最爱吃的清蒸鲈鱼,我特意吩咐厨娘做的。” 说着,沈夫人用公筷给林夕月夹了一筷子,放入她的碗中。 林夕月盛情难却,她拿起筷子,夹起鱼肉,在婆婆慈爱的眼神里,慢慢送入口中。 突然她闻到一股腥味,一时恶心难耐,忍不住放下筷子,捂住嘴干呕起来,“呕!” 这一举动,吓坏了一旁的沈墨白。 他忙扔下碗筷,扶住妻子,惊慌失措连声问道。 “夕月,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一时间急的面色都变了。 沈夫人看着这一幕,先是惊疑不定,而后恍然大悟。 她面上带着一抹喜气,高声吩咐一旁的丫鬟。 “快,快,去把府医叫来,让他给少夫人看看。” “嗯?娘?” 沈墨白疑惑不解他娘为何如此开心,明明夕月都这般难受了。 糟糠之妻不炮灰(25) 沈夫人含笑看着林夕月,轻声细语的问道。 “夕月,最近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比如特别疲惫,没有食欲不想吃饭之类的?” 那眼神里的期待和欢喜强烈到无法遮掩。 林夕月愣了一下,她是见过白婉柔孕吐的,所以立即意识到自己可能怀孕了。 “小九,我是不是怀孕了?” “宿主,经系统检测,你已怀孕两月有余。 你的腹部现在正孕育着三个胚胎,均发育良好,宿主可以放心。” 林夕月摸着自己的腹部,思绪万千。 三个孩子? 她来自星际,那里人们普遍子嗣艰难,许多人终其一生都无法拥有孩子。 所以,对于幼崽的期盼和爱护,是刻在每个星际公民骨子里的。 林夕月也不例外。 只是前几个世界她并未结婚,没想到这个世界刚成亲就怀孕了,还一次三个。 林夕月不禁有些喜不自胜。 府医来的很快,他刚一进来就被沈夫人吩咐去给林夕月诊脉。 所有人都默不作声,神情紧张的等待诊断结果。 片刻后,府医笑着恭喜。 “恭喜沈夫人,少奶奶这是喜脉无疑,目前可以确定少奶奶已怀孕两月,腹中胎儿可能不止一个。” 他话音刚落,就引起一片哗然。 “什么叫不止一个?” 沈夫人紧张的呼吸都有些不畅,赶紧追问。 “目前月份太小,不能明确到底是几个,总之绝对超过一个。” 林夕月倒是清楚几个,但她不能说,不过这府医别看年轻,医术是真不错。 沈夫人开心到不可置信。 沈家往上数几代都是一脉单传,不管娶多少女人,孩子永远只有一根独苗苗。 现在儿媳妇一次却怀了不止一个个,打破了这个魔咒,她简直快高兴疯了。 突然,沈夫人又意识到,自己把几个铺子交给了儿媳妇打理,不知道儿媳妇有没有被累到。 一时间沈夫人悔不当初,简直想对当初的自己来了大巴掌。 “刘大夫,你快看看少夫人她身体如何,有没有太过劳累?” “沈夫人放心,少夫人身体非常健康,胎儿也发育良好。” “好,好,好,赏,赏,都赏! 李嬷嬷,吩咐下去,这个月所有人月钱翻三倍!” “是,夫人。恭喜夫人,即将做祖母!” 李嬷嬷笑着大声恭喜。 真是替主子开心呀,即将荣升祖母,主子肯定高兴坏了。 “刘大夫,少奶奶的身体以后就交给你全权负责,一定要母子平安。 放心,府里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沈夫人又郑重的对府医交代道。 “沈夫人放心,在下一定会竭尽全力。” 府医急忙表态。 “好好好,夕月,你不要紧张。 我们府里有刘大夫坐镇,刘大夫他人虽年轻,但医术高超,值得信赖。 而且不管是补品还是药物,咱们府里都有。 你只管好好养胎,其他什么都不用操心,一定能顺顺利利的。” 沈夫人又转头安慰林夕月,生怕她第一次怀孕,压力太大。 现在林夕月在她眼中,绝对是国宝级人物。 什么铺子庄子,什么儿子丈夫,通通靠边站,什么都比不上林夕月肚子里的小金孙们。 “娘,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好好保重身体的。” 林夕月倒是真不紧张,但是沈墨白他紧张呀。 事情发生太过突然,他到现在仍没反应过来,脑子里依旧是嗡嗡作响。 见儿子一直在发呆,连个表示都没,沈夫人不干了。 臭小子什么意思这是? 难道是不欢迎她的金孙? 沈夫人照着沈墨白的后背就是一巴掌,“沈墨白,你哑巴了?” 沈墨白这才回神,他脸上表情很奇怪,喜忧参半。 确实,他现在心情极其复杂,既有即将做父亲的惊喜,又有对妻子怀多胎的担惊受怕。 林夕月明白他的心情,她对沈墨白嫣然一笑,轻轻拉住他的手,柔声安慰着。 “夫君别担心,刚才母亲和府医不是都说了,我定会顺顺利利的,我保证。” 沈墨白说不出话来,他只能点点头,然后紧紧握着妻子的手不放。 沈夫人见他们小夫妻这般情意绵绵,便贴心的让他们回去了。 等回到自己院落,沈墨白这才一把抱住林夕月。 此时的他,只敢表现出开心期盼,而内心的不安与惶恐则被通通压制住,不敢表现出一丁半点,唯恐给妻子带来压力。 “夕月,我这次就不去乡试了,这个节骨眼我不想离开你。” 本来他是决定半个月后出发的。 “傻瓜,你只管放心去,家里有母亲有大夫还有这么多下人,你担心什么?” 林夕月赶紧开导丈夫,生怕他真的不去。 林夕月自己清楚自己的事,她底牌多的很,别说只是怀个孕,就算只剩半口气,她都能起死回生,活蹦乱跳的。 经过妻子一整夜辛苦不懈的枕边风作用,沈墨白这才同意继续参加乡试,但前提是林夕月保证一定能照顾好自己。 林夕月悄悄的长舒了一口气,有个太过在意你的男人,真是甜蜜又苦恼的负担。 半个月后,沈墨白带着对妻子的满心不舍和满腹牵挂,与岳父结伴同行,前往越州参加乡试。 林夕月则开启了躺平养胎的悠闲时光。 沈夫人现在已重新接管了两家铺子,确保儿媳能安心养胎。 不过,林夕月还是坚持每月抽出六到七日给绣娘们做指导。 沈夫人本不同意,但儿媳妇坚持,李嬷嬷也劝她,短短几日不会太劳心费神,而且还是在自己府里。 沈夫人思索良久,也就同意了。 今日是林夕月第三次给这批绣娘讲解了。 “你这里针法不对,应该先挑出单股线,再抽丝……” 林夕月在一旁细细观察,一旦发现有人处理的不对,就立刻上前纠正。 三十个绣娘,每人面前一个绣架,大家都在认真学习。 今日林夕月教授的是粤式金银绣,她讲解的极为认真,又亲自示范了一遍,才让绣娘们动手练习。 在每个绣娘绣架前,林夕月都会停留观察一阵,觉得没问题才会离开。 林夕月对这些绣娘们态度一视同仁,并未因她们签署的是否是死契而有所不同。 通过几个月的细致观察,林夕月还真在这些绣娘中发现了几个好苗子。 这几人天赋极好,一点就通,领悟力很强。 最重要的是绣感非常好,绣出的绣品极富灵性,不像别人那样呆板生硬。 林夕月踱步来到一位穿紫色长裙的绣娘身边站定。 这人名叫翠姑,是林夕月较为看好的苗子之一。 林夕月仔细观看她的手法,却发现平时娴熟的针法,今日有些不对。 似乎主人心绪不宁,居然出现了几处初级绣娘才会发生的小错误。 林夕月敏锐察觉出,在自己靠近她时,翠姑身体紧绷,精神极度紧张,连手都略微有些颤抖。 不对劲。 林夕月再次使用精神力观察,发现此人已紧张到额头冒冷汗,她眼神似是不停飘向领口处,短时间内已偷飘了三次。 “小九,检测下她衣服里到底揣着什么?” 见状,林夕月不由警惕起来。 几乎同一时间,系统发出警告。 “警告,警告,发现此人欲对宿主不利,请宿主警惕,远离危险。” 糟糠之妻不炮灰(26) 林夕月顿住脚步,警惕看了眼翠姑,而后不动声色稍稍远离。 同时对系统发问,“怎么回事,你详细说下。” “宿主,这名女子胸口处藏着一块包有毒药的绢帕,此毒毒性强烈,可迅速致人性命。” 林夕月蹙眉,仔细回忆后确定她和翠姑并无私人恩怨,那是为了什么? 不是私人恩怨,又想害她性命,难道是为了钱? 也不对呀,迅速致命? 如若她真是普通人,定会当场毒发身亡,那此人也会被立即制服,不可能逃脱。 林夕月悄悄给自己服了百解丹,此丹可解百毒。 随后,林夕月又慢慢走到翠姑身边,假意和她说话,实则暗自观察其一举一动。 翠姑同样如此,她也在伺机行事。 林夕月把头垂下,贴近绣架,似乎是在认真观察绣工针法。 翠姑见机会来了,她一咬牙,左手稍稍探入领口处,缓缓取出一方用油布包着的绢帕。 此时,她已紧张的心跳如锣鼓,后背都被汗水浸湿了。 见林夕月依旧在查看针法,没有注意到自己,翠姑紧闭了一下眼睛,又快速睁开。 她眼含坚定,在内心暗说了声对不起,就欲展开绢帕,在林夕月面前抖动。 说时迟那时快,林夕月迅速起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快速用自己的帕子将她的毒帕包裹住。 而后趁机夺下,直到将危险品握在自己手里,这才长松口气。 这一幕发生太过迅速,众人还未反应过来,就已结束。 小绿快步跑到主子身边,她先是一把按住翠姑胳膊,防止她对主子不利。 然后焦急问道,“少夫人,到底发生何事?这人干什么了?” 其他绣娘也停下手中活计,纷纷围拢过来。 林夕月先是吩咐几个婆子,将翠姑控制住,这才命人去请府医。 翠姑一脸的惊慌失措,她意识到自己可能暴露了,但随即安慰自己,这只是一包痒痒粉而已。 最重要的是自己还未来得及展开行动,才刚取出帕子,只要自己坚决不承认,少奶奶就拿自己没辙。 想通之后,翠姑神情从最初的惶恐不安,立时变的委屈起来。 她神情怯懦,似是不敢大声质问,只能小声抱屈。 “少夫人,你为何要这样对我? 我知道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绣娘,身份卑微,可是你也不能无故就让人将我拿下? 你,这是仗势欺人!” 翠姑神情凄苦,含悲带愤,一时间泣不成声。 此情此景,在旁人看来,似是受到极大委屈,倒显的一旁神情自若的林夕月真的有些仗势欺人。 但周围的人,不是沈府下人,就是被林夕月悉心教导过的绣娘。 下人自不必说,他们出身沈府,在自己主子和外人之间,肯定站自己主子。 其他绣娘则是通过几个月相处,了解自家少夫人绝不是个会仗势欺人的主家。 少夫人她平易近人,从未高高在上看不起她们。 甚至如今挺着大肚子,也依然不辞辛苦,愿意抽出时间,尽心尽力教导她们。 这样好的主家,此时却如此强势扣押翠姑,那一定是翠姑做了错事,并严重到让一向和蔼的主家都不能轻易原谅的程度。 所以,不论翠姑哭的多么凄凄惨惨,可怜无助,都无人发声替她出头。 林夕月在极短时间内,将众人表情都一一收入眼里,此时已是心中有数,十分满意。 看来除了这个翠姑,其他人都是明事理,知感恩的,也不枉费她一片教导之义。 林夕月冷哼一声,坐在小绿特意为她准备的春凳上,将手里毒帕放在桌子上,而后缓缓问道。 “呵,仗势欺人?你是这样认为的?” “少夫人,我们相信您不是这样的人,一定是发生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 一个林夕月很看重的绣娘立刻说道。 “对,少夫人人很好,从未做过仗势欺人之事,翠姑你这是污蔑少夫人。” 另一位绣娘也站出来替林夕月打抱不平。 一时间,大家都站出来指责翠姑,力挺林夕月。 小绿也一脸恨恨的瞪着翠姑。 看到这一幕,翠姑面色一僵,不敢再继续挑拨离间,她垂下头,讷讷不言。 这时府医匆匆赶来,他躬身行礼后焦急开口。 “不知少奶奶找我来,是否身体有所不适?” 天知道,当下人来唤时,他心里突突直跳,生怕少奶奶有何不妥,这一路都是连奔带跑的。 见刘大夫一脸急色,因匆匆赶来而呼吸急促,胸膛剧烈起伏,脸上也有细微汗珠渗出,林夕月心里顿觉过意不去。 她放缓声音,微笑对府医轻声解释道。 “对不住了刘大夫,让你误会了,我身体并无不适。” 因阳光洒在瓷白莹润的脸庞上,而更显明艳动人的佳人,此时正温声细语对自己解释,生怕自己担忧。 这份来自绝色美人的尊重与体贴,让一向不通情爱的刘元成瞬间悸动不已,一时心绪难平。 他慌忙低头,不敢直视林夕月,生怕自己会亵渎佳人。 “这般匆忙唤你来,是想让你帮着查看下这是什么药粉?可有毒性?” 说着,林夕月将桌上绢帕打开,露出里面的药粉,又特意提醒刘元成不要直接用手指触摸,谨防粘在皮肤上。 刘元成应声上前,他一通仔细检查分辨过后,突然面色大变,急急退后几步,才对林夕月说出结论。 “少夫人,这是一种剧毒,无色无味,一旦被皮肤接触到,会立刻进入血液,短时间内,人便会毒发身亡,神仙难救!” 此言一出,众人惊恐万分,纷纷后退好几步远,生怕沾染到一丁半点。 “不过,此毒奇就奇在,人身亡时,会出现心悸气短之症。 若是仵作做尸检,只会查出死因是心脉急骤闭塞不通所致,查不到是中毒所致。” “不可能,这就是一种痒痒粉,只会让人身体发痒,绝对不是什么剧毒,你胡说,你胡说!” 翠姑突然发出愤怒的喊声,她语调尖锐,声音都带着颤抖。 “我知道了,你们都是一伙的,你们同流合污给我安罪名,你们诬陷我!” 她声嘶力竭的声音直冲天际,听的人毛骨悚然。 观她神态语气,似乎真不知情,怕是被人给利用了。 “那就报官吧,让官府来做出判断。” 林夕月斩钉截铁说道。 翠姑闻言,瞬间瘫软在地,也不再嚷嚷着欺负人了,她连声哀求。 “别,别报官,求求少夫人别报官,我真的没想害你呀!我是被骗的,我真的是被人给骗了!” “对,报官吧,别让人说我们沈家仗势欺人。” 沈夫人的声音突然响起,人未到声先至。 糟糠之妻不炮灰(27) “娘,您怎么来了?”林夕月寻声望去,忙起身迎接婆婆。 “发生如此大事,我怎能不来? 你说你呀,这要是真出了事,你让我如何向墨白交代? 如何向你爹娘交代?” 沈夫人眼圈泛红,一想到差一点,只差一点点儿,儿媳妇和三个孙子就再也见不到了,她就呼吸急促上不来气。 沈夫人一边给自己顺气,一边恶狠狠的瞪着翠姑,恨不能上去掐死她。 翠姑被瞪的瑟缩一下,她是真的不知道那是毒药,她也没那个胆子。 “李嬷嬷,你立刻去报官,亲自去,要快。” 沈夫对李嬷嬷吩咐道。 “是,夫人,我这就去。” 李嬷嬷也狠狠瞪了眼翠姑,便急匆匆出府去了。 沈夫人又转头对刘元成郑重询问。 “刘大夫,你虽年轻,但自幼便受刘老大夫亲自教导,我一向信任你的医术。 只是此事到底关系重大,容我再问你一遍,你真的能确定这是一种剧毒?” 刘元成坚定点头。 “沈夫人,我能确定,这毒见血封喉,可见下毒之人极其恶毒,没打算留一丝活路。” 他心中也是恨极,少夫人性格淳朴,一向与人为善,到底是谁要下此狠手。 一想到少夫人会气息全无倒在地上,香消玉殒,从此人间再不见那如花笑颜,他便心里一阵抽痛。 刘元成担心沈夫人不信他的话,略微思索下,又拱手道。 “沈夫人如若不信,可用活的家禽来做个验证。” 此毒也许别的大夫判断不出来,但他家祖上曾是御医,老祖宗传下来的医书上对各种毒药都有具体记载,碰巧这毒他是知道的。 “好,我知道了。” 沈夫人闻言点点头,面色极为难看。 既如此那今日之事便绝不能善罢甘休! 这可是冲着她沈家几条人命来的。 下人给沈夫人搬来一把春凳,又端上热气腾腾的茶水。 沈夫人拉着儿媳妇坐下,开始静静品茶。 两人都未再言语,对跪坐在地的翠姑也视若无睹。 时间蜗行蚁步,翠姑却只觉如坐针毡,仿若有把刀正垂在她的头上,悬而未落,更为煎熬。 她面上泣不成声,内心却进行着剧烈波动。 恨那人说谎害了她,怪自己太容易轻信他人,怨沈家不讲情面。 明明林夕月毫发未损,却非要追根到底,将她报官。 果真是大户人家,心思歹毒。 不论平日里多伪善,一遇到事,就露出真面目,对她这种小人物,咄咄逼人,毫不留情,呸! 林夕月敏锐感受到来自翠姑的怨愤,她微微蹙眉。 实在不理解这种人的想法,明明自己有错在先,为何总是怨恨对方? “沈夫人,少夫人,求求你们放过我,我都说,我什么都交代。” 翠姑最终还是无法忍受煎熬,竹筒倒豆子般,将真相全盘供出。 “是这样的,我有个独子叫山子,他体弱多病,常常需要寻医问药,为此家里家徒四壁,十分拮据。” 提到儿子,翠姑泪流满面。 “前段日子,山子又病情加重,卧床不起,我和孩子爹寻来大夫,大夫说需要野山参做药引才能病愈。” 野山参价格不菲,翠姑支付不起,正当她一筹莫展之际,一个男人出现了。 那人说,只要她能按照吩咐替他做件事,就给她一百两银子当做报酬。 到时不仅儿子的命能保住,还有余钱来给孩子将养身体。 当知道事关萃雅轩少夫人时,翠姑最初是不愿的。 可是,看着床上气若游丝的儿子,和一旁愁白了头的丈夫,她别无选择。 当时,那人信誓旦旦说药粉只是一些痒痒粉,只会让人身体发痒,控制不住的去抓挠罢了。 她也担心会被人利用,犯下不可饶恕之错,追问那人目的是什么。 那人回答,他和少夫人有些龌龊,一丁点个人恩怨,所以想对少夫人小惩大诫,让她出丑,绝无意伤及性命。 “少夫人,我真的不知道这是剧毒呀,不然我也不敢将它直接带在身上,你相信我!” 翠姑连连磕头求饶。 “呵。”林夕月不为所动。 她冷哼一声。 “我且问你,你有困难为何不求助绣庄,据我所知,张掌柜为人仁善,若有人求助,他定会相助一二。” “我,我只是担心所借数目太大,张掌柜不会同意。”翠姑解释道。 “你试都没试,就断定他不会同意?” 林夕月紧紧盯着她的眼睛,“还是说,你其实不愿身负巨债,只想不劳而获?” 翠姑被问的哑口无言,她自然不想背债,借钱那是要还的。 “你真的相信那药粉只是恶作剧吗?” 林夕月又开始发问。 “谁会费尽周折,仅为捉弄别人?这话你真的信吗?” 林夕月的话,直击灵魂,让翠姑不得不直面自己内心。 她真的觉得那药粉无害吗? 她只是不愿去深究。 不然,她不会做好准备在挥动绢帕时,想着屏息静气。 林夕月步步紧逼,翠姑被问的面色惨白,连连摇头。 众人见她这般,就明白她本性贪恋自私,只是在自欺欺人罢了。 没人同情她,她面对的只有众人的恨铁不成钢和鄙夷不屑。 在官差到达并将仍在苦苦哀求的翠姑押走时,没一人为她求情。 案件很快查清,那个背后之人,正是赵文澜。 赵文澜被带走时,一脸的不可置信,怎么会是剧毒? 他被骗了。 明明王倩茹告诉他的是,那药无色无味,普通人绝对无法察觉,就连大夫也查不出来。 他也担心闹出人命无法收场,王倩茹信誓旦旦说不会立时毙命,只会之后身体渐渐衰败而已。 如若早知是剧毒,会立时毙命的那种,他绝对不会去做,他可是还期待有朝一日出人头地呢! 王倩茹! 该死的。 这个女人骗了他,他被利用了。 万念俱灰的赵文澜干脆利落的将王倩茹供了出来,官差立即去赵家拿人。 赵家却是人去屋空,王倩茹早已不见踪迹。 官府发出通缉令,缉拿王倩茹,同时她的画像也被张贴在县城各个角落。 一时间,这桩投毒杀人案,被人们议论纷纷。 不愧是杀人犯的女儿呀,杀人她是真敢呀! 随着赵文澜被缉拿归案,其犯罪事件也被迅速传至杏花村。 * 杏花村赵家。 赵家人最近身体状况都不太好,他们一家人不知为何,都变的身体疲惫,虚弱无力。 从前几个男人去地里干活,都是早出晚归,不知疲惫。 女人们则是在家洗洗涮涮,缝缝补补,也从不休息。 可现如今,几个男人全都在家休养,地里活计是干不了一丁半点了,身体实在受不住。 这日,他们一家人正讨论着,是去找大夫看看,还是请神婆来家里做法驱邪时,大门被拍的砰砰作响。 “来了,来了,快别敲了!” 林大嫂赶忙撑起身子去开门。 邻居胖婶子神情激动的推开门,一进来就大喊大叫。 “不好了,赵家的,你家出大事了。” 赵母闻言不干了,她立时骂到,“呸,你家才出事了,我家可是好好的。” 胖婶也不跟她计较,继续说道。 “赵家的,你还不知道吗?你家三儿已经被官府抓了,他媳妇也被通缉了,听说两人都犯了杀人的罪。” 咣当一声,赵母手中正喝水的碗掉落在地,发出一声脆响。 糟糠之妻不炮灰(28) “你个烂嘴巴的,胡说什么?你敢诅咒我家三儿?我跟你拼了!” 赵母目眦欲裂,愤怒的冲上来就要和对方厮打。 胖婶急忙跑出赵家,她朝身后啐了一口。 “呸,我好心好意来报信,你这个泼妇,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活该你儿子被抓!” “哼,你家居然出了两个杀人犯,可见一家子都是黑心肝的。 我要和村长好好说说,让村长把你们家逐出杏花村。” 因和赵母常年不对付,这次赵家出事,胖婶可是幸灾乐祸的很。 胖婶对着赵家大骂一通后,才得意离去,徒留下惊慌失措不敢置信的赵家人。 “娘,怎么办?三弟真的被抓了吗?” 老大惶恐不安问道。 想到处境不明的三儿子,再看着一家人无措的狼狈样子,赵母一时怒极攻心。 她嘴里喷出一口血,而后缓缓倒在地上,便失去了意识。 “娘,你怎么了?” “老婆子,老婆子,你可不能出事呀!” “娘,娘……” 赵家乱成一团,焦急上头的赵父忽然也一头栽倒,不省人事。 “爹,爹……” “大哥,怎么办?爹娘都出事了,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赶紧去借个牛车将人送到县城去看大夫吧。” “对对对,快找牛车去!” 等兄弟二人着急忙慌的把赵父赵母送至县城医馆,已为时过晚,二人都没了气息。 面对着突如其来的弟弟被抓,父母双双气绝而亡的悲惨境况,赵家兄弟一时间不知所措,茫然无助。 赵家的天,塌了。 * 林夕月得知王倩茹逃之夭夭后,倒是不慌不忙。 有系统在手,不论王倩茹藏在何处,都能被找到。 那么王倩茹在哪里呢? 她正躲在深山的一间废弃小屋里。 当日,她哄骗赵文澜说那只是一包可致人身体虚弱的药粉,绝不会伤及性命,赵文澜这才同意和她一起参与复仇计划。 临近事发日,王倩茹就已做好逃跑准备,可惜就可惜在,林夕月居然没死,真是命大呀! 枉费她辛苦谋划,一番布局,现在竟然一切成空。 王倩茹一边愤愤咒骂那个绣娘废物,一边冷静思考自己今后出路。 如今她身藏一百五十两银子,待过些日子风声不紧了,便可乔装一番,下山向南边而去。 她娘的一个远房表姐就嫁到了那里,可暂时借住,待稳定下来,再做打算。 边想,王倩茹边慢慢收拾着破旧小屋,准备夜宿在此。 天色渐黑,王倩茹战战兢兢躲在小屋里。 夜晚的森林弥漫着压抑沉闷的气息,阴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远处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动物叫声,让人心头恐惧顿生。 在这样诡异恐怖的气氛下,王倩茹瑟瑟发抖,好不容易才有了睡意,不知何时沉沉睡去。 谁知,待她一觉醒来,发现自己正睡在县衙门口,几个衙役正一脸惊讶的看着自己。 王倩茹虽不解为何身在此处,但本能驱使,她爬起身正欲逃跑,却被认出她的衙役迅速控制住了。 王倩茹落网了。 * 县城沈家大院。 林夕月伸了一个懒腰,昨夜忙到很晚,今日她起晚了。 此时林夕月端坐在梳妆镜前,小绿正帮她梳理长发。 一头秀发如墨般柔顺的垂在肩头,泛着微微光泽。 小绿小心翼翼用梳子,从发根缓缓梳至发尾,她的动作轻柔细致,仿佛在对待一件珍贵的宝物。 “少夫人,今日想梳个什么发式?”小绿问道。 林夕月慵懒说道,“今日不出门,梳个简单些的吧。” 小绿点头,不再言语。 她手指灵活,在发间穿梭几下,便将长发分成几缕,而后轻轻挽起,一个简单优雅的发式就成型了。 随后,小绿又从首饰盒中挑选了根素雅的玉簪,插在发间,固定好发型。 小绿退后一步,仔细观察一下,而后满意拍手,“少夫人,梳好了。” 林夕月对着铜镜左右侧头看了下,点点头,笑着夸道。 “哎呀,我们小绿的手艺越来越好了,辛苦你了!” 小绿得意的一扬头。 那是,她可是小姐的陪嫁丫鬟,是小姐最重视的贴身丫鬟。 可不是外面那些极力讨好小姐,妄想取代她的小丫鬟们能比的。 林夕月宠溺的笑看着她得意的小表情。 阳光透过窗棂,温柔的洒在主仆二人身上。 气氛宁静而温馨,时光仿若在这一刻悄然停滞。 沈墨白踏进房间时,映入眼帘的便是这温馨一幕。 “月儿,娘子,我回来了!” 沈墨白贪婪的看着朝思暮想的人儿,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林夕月蓦然回头,就看到风尘仆仆的丈夫正站在门口,痴痴望着自己。 “墨白,夫君,你回来了!” 林夕月顿时喜出望外,她撩起裙摆,向沈墨白飞奔而去。 沈墨白慌的赶紧冲过去,一把抱住那飞奔而来的人儿,二人紧紧相拥。 林夕月笑着将额头抵在他肩头,闻着他衣襟上熟悉的青竹香。 大概是风尘仆仆的缘故,那青竹香里还夹杂着淡淡的尘土气息。 沈墨白则是心满意足的抱着妻子。 直到真真实实的能触摸到她,能亲吻她的发丝,轻嗅她的发香,几月来那空无着落的心才顿觉平静安宁。 自成亲以来,二人朝夕相处,从未分离,这次却一别就是数月。 一日三秋,数月未见,那入骨相思,切切在心,唯有梦中相寻,才能微微缓解他思念到疼痛的心。 小绿极有眼色的无声退下,她悄悄关上房门,将空间留给久别重逢的小夫妻。 见屋里没外人了,沈墨白打横将林夕月抱起,轻柔的放在床上,而后避开她隆起的腹部,轻轻的俯了上去。 二人目光紧紧胶着在一起,眼里心里满满都是对方,仿若天地间只余彼此,再容不下别人。 “月儿,我好想你,想的心都痛了!” 沈墨白在林夕月耳边低喃,轻轻吻在她小巧可爱的耳畔。 林夕月则缓缓闭上双眼,一双皓白的玉臂轻轻拥在沈墨白的腰间。 沈墨白抬起头,定定看了她一会儿,而后对着那朝思暮想的红唇,毫不客气碾压而来。 二人气息交融,唇齿相依。 过了不知多久,沈墨白才呼吸急促的翻身侧躺,将妻子紧紧搂在怀里,平复呼吸。 等二人平静下来,才慢慢诉说起彼此分开后的生活。 “我和岳父都感觉尚可,考试过程还算顺利,娘子不必担心,岳父身体也无恙。” 沈墨白语气轻松,可见是胸有成竹。 林夕月其实并不担心。 毕竟出发前她可是给二人用了不少好东西,什么清心丹,平安符,反噬符,不过听到好消息自然也是开心的。 “你回来后,有先拜见过母亲吗?”林夕月突然想到什么。 “未曾,我是先回的咱们院子。” 沈墨白有些羞赧,他忘了,一进家门,他就迫不及待来见心上人了。 “你呀!” 林夕月轻轻捶了他一下,催促道,“快去洗漱更衣,然后赶紧去给母亲请安。” “知道了,娘子莫急。” 沈墨白又亲了她几下,才恋恋不舍离开去洗漱了。 林夕月笑着看他,心里暖洋洋的,这个憨子。 糟糠之妻不炮灰(29) 沈家秾华院,沈夫人院落。 沈夫人面色有些不愉。 她早已得知沈墨白回来了。 本以为儿子会第一时间来给自己请安,没想到久久不见人影。 见沈夫人脸色不好看,李嬷嬷轻叹一声。 婆媳间就是这样,哪怕平日里关系再好,一涉及到儿子,总会出现各种矛盾。 毕竟儿子只有一个,腿只有一双,不是先到老娘处,就是先到媳妇处,总会有一方不满意。 现在轮到自己上场了。 李嬷嬷清咳一声,清了清嗓子,然后笑着开口。 “夫人,这新婚小夫妻就是腻歪,不过也能理解,咱们都是从那个时候过来的。” 她笑看着沈夫人,语气中带着满满的回忆。 “当初老爷和夫人刚成亲时,老爷出过一次远门,我还记得,那日老爷一回来,就直奔……” “哎呀,快别说了,都多少年前的事了,你怎么还记得呀。” 沈夫人因为回忆起年轻时,与丈夫你侬我侬的情义,不自觉脸上带了浅浅笑意和一丝羞赧。 她笑着啐了李嬷嬷一口,之后果然心情舒畅了,等儿子儿媳联袂而来时,她脸上再不见一丝不渝。 “母亲,儿子回来了,儿子给您请安。” 看到沈夫人,沈墨白躬身行礼,一板一眼。 见儿子健健康康的回来,沈夫人笑的合不拢嘴。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自然而然聊起了沈墨白的乡试。 得知儿子感觉良好,沈夫人更是喜不自胜。 话题聊着聊着,就聊到了那日翠姑欲行不轨之事。 沈墨白闻言,脸色变得铁青。 一想到若非妻子机警,幸运的躲过算计,现在等待自己的就是…… “竖子尔敢!” 沈墨白愤怒的将手狠狠拍在桌子上,深深看了妻子一眼,就起身快步离开了。 “墨白?”林夕月有点懵逼,不知道他要去哪里? “夕月,不要担心,墨白大概是去了县衙。” 自己儿子自己了解,平日里看着温文尔雅,其实这小子从不吃亏,脾气一点也不好。 林夕月见婆婆并不着急,也就放下心来,和婆婆继续聊天。 “夕月,你现在月份大了,又怀着三胎,不如先停下给那些绣娘授课,等生了再说?” 沈夫人实在是被上次的事吓坏了,恨不得林夕月生之前连府门都别出了。 “娘,我都听你的。” 对于亲人的关怀,林夕月一向很受用并欣然接受,她不愿让家人为自己担惊受怕。 “那就好,那就好。” 沈夫人放心了,她越看林夕月越满意,这个儿媳娶的好,她旺夫呀。 瞧瞧自从儿媳嫁到沈家,沈家这桩桩件件都是喜事呀! 婆媳二人在这里相谈甚欢,沈墨白去哪儿了? 他亲自去求见了县令大人,两人谈了好一会儿。 最终赵文澜和王倩茹由秋后问斩改为斩立决,翠姑则由流放改为秋后问斩,甚至连为王倩茹提供药粉的人,也被判死刑。 在县令大人的暗中授意下,这几人的牢狱生活丰富多彩,痛不欲生。 在赵文澜和王倩茹斩立决的前夜,林夕月给二人送上入梦符。 两人都在梦中看到了他们与今生截然不同的人生。 梦里他们并没被人堵在茶馆包厢,王倩茹也没被家族驱逐。 他们暧昧不清了许久都没被人发现,直到王倩茹怀孕,两人才决定在一起。 他们是用秘药解决掉落林夕月后,才光明正大在一起的。 那时赵文澜已考中秀才,所以王老爷即使不愿,仍在刘姨娘的枕边风下,为王倩茹备了丰厚嫁妆,将其风风光光嫁了出去。 夫妻二人在王家帮衬下,小日子过的那叫一个富裕自在。 赵家人也一直捧着他们,努力讨好他们,哪里敢给他们脸色看。 后来,在王倩茹一个在府城做官的叔父帮衬下,赵文澜的科举之路非常顺畅。 赵文澜后面一路加官进爵,王倩茹也如愿当了官太太。 虽然丈夫后面也有其他女人,但她地位稳固,子女孝顺有出息,后半辈子过的极其惬意。 梦醒了,两人同时睁开眼睛,他们互相对视,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不可置信。 “你……”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闭嘴。 他们看着彼此,从对方的神态和情绪中,明白对方也和自己一样,梦到了前世。 是的,前世。 他们已断定那就是他们的前世,而今生与前世最大不同就在于,林夕月没有嫁给赵文澜。 这样看看,林夕月将他们堵在包厢,退亲,都是有预谋的。 林夕月一定也梦到了前世,并且比他们都要早。 所以他们今生才如此悲惨。 赵文澜崩溃了,原来他真的可以出人头地,可以做大官。 王倩茹也崩溃了,原来她可以不当过街老鼠,可以夫荣妻贵,可以给家族带来荣耀。 梦境与现实的差距,让两人疯魔了。 两人大喊大叫,又哭又笑,即使狱卒用棍子狠狠敲打他们,也没有停止。 整整疯了一夜,等到第二日,二人才木然的被押送到刑场,等待刽子手行刑。 头颈分离的瞬间,两人终于留下两行清泪。 * 县城沈家大院。 原主的仇人都下场凄惨,林夕月心情愉悦,每日都过着悠闲的养胎生活。 婆婆和母亲还怕她闷,时不时陪她聊天打发时间。 转眼间,就到了乡试揭榜日。 这日,一家人除了沈墨白都没出门,全部聚集在沈夫人院落,焦急等待结果。 不负众望,门外传来铜锣声,几个皂衣差役手持朱漆金字的大红报帖,前来报喜。 送走差役,沈老爷手里捧着描金喜帖,激动的双手颤抖,连声说好。 沈夫人也兴奋的不停用帕子擦拭眼角,一时说不出话来。 林夕月自然也开心,她赶忙问系统,“小九,我父亲那里如何?中榜了吗?” “宿主,你父亲也中榜了,名次比沈墨白还要高些。”小九开心说道。 “好好好,真是双喜临门!”林夕月很是开心。 果真不一会儿,林家派人来报喜,说是林老爷也中了。 沈家夫妻更开心,亲家公也中了,哈哈,真是双喜临门,值得庆祝。 接下来的日子里,沈林两家都沉浸在喜悦中,迎来送往,宾客络绎不绝。 沈墨白和林世杰也日日忙的不亦乐乎,各种宴会邀约不断。 林夕月如今身份水涨船高,父亲和夫君同时中榜成了举人。 一时间她成为县城所有女性的羡慕嫉妒对象,人人都夸她好命。 糟糠之妻不炮灰(30) 在舒心惬意的养胎生活中,林夕月的肚子一日大过一日。 虽然月份渐大,但林夕月背影依然纤细,越发显得她孕肚大,颤颤巍巍的,看的旁人心惊胆战。 沈墨白每日除了去书院,从不在外多耽搁,所有时间都拿来陪伴妻子。 白婉柔则几乎日日都来,她的担忧溢于言表,眼里总是布满血丝。 对沈家来说,多子多福是福气,金孙诞生是他们殷殷期盼的。 但对她和林世杰来说,女儿生产是过鬼门关,生死难料。 一想到人家只生一个,都艰难危险,她家女儿一次就要生三个,随着生产日期临近,白婉柔和林世杰几乎担忧的夜不能寐。 如果能选择,他们根本不想女儿多子多福,他们只要女儿平安顺遂就好。 林夕月看着母亲这样,十分心疼。 她赶忙说些趣事逗母亲开心,白婉柔果真被转移了注意力,随着女儿的讲述也呵呵直乐。 母女二人讲到趣处,不禁笑成一团。 突然林夕月一个激动,感觉肚子有些痛。 “哎呦,我的肚子!”林夕月捂着肚子开始难受。 她话音一出,白婉柔立即收敛笑容,慌忙扶住女儿,焦急问道,“月儿,你是不是要生了?” “不知道啊,娘,我就是有些笑的激动了些,然后肚子就痛了。” 林夕月是第一次生产,没任何经验,她有些茫然的看着母亲。 一旁伺候的小绿赶紧上前,当听到“快生了”时,小绿当机立断跑出屋子,派人去通知老爷夫人。 外面响起下人们忙乱穿梭的嘈杂声,大家瞬间行动起来。 林夕月则趁母亲转身倒水时,给自己吃了颗顺产丹。 等沈老爷夫妻赶到时,林夕月已被送入产房,接生婆正在里面忙碌。 屋外候着府医刘元成,他的神色略有些焦急。 “日子怎么提前了?哎呀,去通知慕白了没有?”沈夫人急急询问。 “夫人莫急,已经派人去书院通知了。” “嗯,那就好。阿弥陀佛,祖宗保佑!一定要平安!平安!” 沈夫人双手合十,跟着白婉柔一起虔诚祈祷,祈祷林夕月能生产顺利,母子平安。 沈墨白和林世杰接到消息后,匆匆从书院往沈家跑。 他们刚到产房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了婴儿响亮的啼哭声。 “哇哇哇……” 众人神情一震,这,就生了?这么快的吗? “恭喜老爷夫人,恭喜少爷,少奶奶喜得贵女!” 不多时,一个婆子就抱着孩子出来报喜。 “少奶奶怎么样?”沈墨白顾不得看孩子,第一句就是问妻子。 林家夫妻满意看了眼女婿后,也紧盯着婆子无声询问。 “少爷放心,少奶奶目前很好。” 婆子说完,就匆匆把孩子抱到早已备好的婴儿房。 刚出生的孩子,可受不得风。 沈老爷和林世杰跟着去看孩子了,其他人则继续等着。 沈墨白根本顾不得孩子,他焦急的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心神全在产房里的妻子身上,生怕听到里面传来什么噩耗。 他可是听同窗提过的,妇人生子犹如过鬼门关,那是半只脚已经踏入阎王殿了。 好在,一盏茶后,第二个孩子哭声响起,众人脸上露出喜悦的神情。 好好好,已经生了两个了,府医曾诊断是三个孩子,就差一个了。 “恭喜老爷夫人少爷,恭喜林老爷林夫人,少夫人喜得贵子。”又一个婆子出来报喜。 她话音刚落,第三个孩子也刚好降生。 还是一个男孩。 得知林夕月平安诞下一女二子,所有人均是一脸喜色。 沈夫人沈老爷最为激动,沈家人丁单薄,对子嗣尤为看重,这下三个孙辈出生,可不就乐的眉开眼笑。 沈墨白确定妻子平安,身体无恙后,才放下一直提着的心,长舒口气。 他准备去看看孩子们,谁知刚一迈步,顿觉腿脚一阵发软,险些摔倒在地。 沈墨白慌忙扶墙站好,幸好大家此时注意力都在孩子身上,没人看到这一幕。 婴儿房里,刚出生的三个小宝宝,都在襁褓中安静睡着。 孩子们小脸蛋皱皱巴巴的,但个个脸色红润,小嘴一瘪一瘪的动着,看着奶呼呼,可爱极了。 几人慈爱的看着宝宝们,心里软软的。 时间过的真快,昨日还在襁褓中的婴儿,已经开始牙牙学语,再一眨眼,孩子们就能到处乱跑了。 * 时光荏苒,岁月催人老。 二十多年过去了,随着三个宝宝的长大成人,沈父沈母慢慢的青丝变白发,腰背也略有些佝偻。 沈墨白早已褪去当初的青涩,当年鲜衣怒马的少年,温润如玉的翩翩佳公子,如今已是手握权柄的二品大臣,官至户部尚书。 多年的官场生涯,使得如今的沈墨白眉宇间透着沉稳与威严,目光深邃如渊,举手投足间尽显上位者的气势。 而林夕月,也从活泼灵动的青春少女,变为了雍容华贵的贵妇。 只是,岁月似乎格外偏爱她。 除了身上沉淀出优雅与从容,眉宇间多了淡然与坚韧,丝毫没有折损林夕月的美貌,反而更添一抹韵味和魅力。 林夕月依旧美艳动人,风姿绰约,和自家娇艳如花的女儿站在一起,宛如一对姐妹花,根本看不出是母女。 林世杰也在京就职,如今任礼部侍郎。 沈林两家早年就搬至京城,如今两府只一墙之隔,关系极为亲近。 四个孩子虽名为甥舅,实则一同长大,情同手足,彼此感情颇深。 孩子们在两府全力培养教育下,又有林夕月各种丹药加持,个个出落的出类拔萃,人中龙凤。 林弟弟中了进士,在翰林院任编修,娶了恩师之女为妻,现已育有两个儿子。 沈家三个孩子也都成家立业,如今的沈家早已枝繁叶茂,不见当年的人丁单薄。 大女儿早年嫁给英国公世子,如今已育有一子一女,地位稳固,公婆明理,夫君爱护。 大儿子前年中了探花,后迎娶了昭宁郡主为妻,现在郡主已为沈家诞下一位千金,目前又有孕在身。 二儿子则无心科举,醉心山水。 他常年在外游历,擅用笔墨记录自然之美,渐渐有一些脍炙人口的作品传出,在文人墨客中颇有一些名声。 后在游历中偶遇了志同道合的伴侣,他们迅速定情并成亲,如今夫妻二人常常结伴同行,踪迹不定。 对于孩子们的志向,林夕月和沈墨白一向都很支持,只要不给家族蒙羞,他们不会过多干预。 这些年,林夕月也把萃雅轩和云开绣庄开到了京城。 如今,两家店铺已开设好几家分店,每每出新品都能引起哄抢,十分得京城夫人小姐们的青睐。 不能说日进斗金,至少是财源滚滚吧。 几十年过去了,沈尚书与其夫人之间的感情依旧羡煞旁人。 不论外界如何诱惑重重,林夕月和沈墨白之间永远只有彼此,从无二心。 他们二人感情甚笃,一起携手走过风风雨雨,一起含泪送走沈父沈母,又送走林父林母。 四位老人都是高寿,含笑而终。 最后沈墨白也走到了人生尽头。 流放文对照组不炮灰(1) “月儿……” 沈墨白吃力的睁着早已浑浊的双眼,颤颤巍巍伸出枯瘦的手,努力想要再去抚摸妻子的面庞。 林夕月一把抓住他颤抖的手,轻轻放在自己脸上,笑着对他说,“我在。” “月儿,我不能再陪你了,只是一辈子太短,我还没和你过够。” 他停下来,喘息了好一会儿,才继续开口,“好希望来世我们能再相遇,我一定要对你更好,让你更幸福!” “如果有来世,我一定等你,等你再来娶我。” 林夕月的眼眶渐渐蓄满了泪水,她哽咽开口。 “嗯,好,等我……来……娶……” 沈墨白的手突然没了力气,垂落下来。 那双充满爱意,总是宠溺望着她的眸子,永远闭上了。 “墨白……” 林夕月泣不成声。 泪眼朦胧中,她似乎看到那个身着红色喜袍,身姿笔挺,意气风发的青年,正站在自己面前,笑着对她说,“月儿,我来娶你了。” “墨白……” 林夕月悲痛欲绝,扑倒在沈墨白仍有余温的身上,哭得不能自已。 床边跪着一地的沈家儿孙,孩子们一片哀泣。 林弟弟红着眼眶走过来,想要扶起姐姐。 他用手轻拍了下林夕月,“姐,不要伤心了,姐夫在天有灵,一定也不愿见你如此难过。” 林夕月却纹丝未动,毫无反应。 林弟弟渐渐感觉不对,他轻轻将林夕月扶起,当看到林夕月紧闭的双眼,灰白的面色时,他浑身颤抖起来。 林弟弟将手试探着放在林夕月鼻下,没有,没有鼻息了。 林弟弟不敢置信,继续伸手试探,还是没有,顿时他撕心裂肺的哭喊着,“姐姐……” 可是,姐姐再也不会如他小时候那般回应,笑着对他说,“小哭包,别哭了,姐姐在这里啊!” 孩子们慌忙围了上来,片刻后他们哭声更大了。 林夕月哭着看着眼前这一幕。 她的爱人,她的手足,她的孩子们,永别了! “小九,我们走吧!”她语带哽咽说道。 林夕月抹去脸上的泪,熟练拿出一个情感储存器,将自己这个位面的感情,全部输入并储存起来。 等完成输入,林夕月的切骨悲伤就如潮水般褪去,她已心绪平静毫无波澜了。 “宿主,这个位面的任务完成的很好,原主很满意,这次依旧是最高分,400分。”系统高兴的汇报。 “好,那直接进入下个位面吧。” 林夕月也很满意,毕竟辛苦一场,她可不想白忙活。 “好的,宿主,我们走吧。” “嗯。” * 林夕月刚睁开眼,就感到一阵彻骨寒意,原来她正躺在地上。 怎么回事? 她顾不得整理记忆,先起身环顾四周,发现自己似乎正身处古代闺房。 为什么说似乎呢? 奇就奇在这房间几乎空无一物。 什么家具被褥通通没有,就连床都没有,她是直接睡在地上的,身上只着一件单薄寝衣。 外面嘈杂一片闹哄哄的,似乎有许多人在呼喊着什么。 算了,先接受记忆吧。 林夕月刚闭上眼睛,门就被推开了,一个丫鬟惊慌失措的跑进来,对着她喊道。 “小姐,不好了,府里被禁军包围了,他们要所有人马上都到前院集合……” 这丫鬟边说边哭,看起来吓的不轻。 林夕月只好放弃接受剧情。 她在屋内环视一周,发现角落里有个不起眼的包裹,打开一看,里面有几件崭新的粗布长裙和两双新做的千层底布鞋。 时间仓促,林夕月随便拿了一套,迅速穿上,就和小丫鬟匆匆往前院而去。 出门时,趁人不备,悄悄把包裹收入了空间。 沿途遇到许多身着盔甲的禁军,他们神情肃穆,厉声高呼,“所有人全部聚集前院,不要妄图逃脱,一旦发现,立刻处死。” 说着,他们噌的一声,亮出腰间的佩剑,阳光照耀在剑刃上,折射出一道道银色光芒。 所有人都被震慑了,顿觉腿脚发软,再也生不出一星半点逃跑的心思。 林夕月也低着头,随众人走着,边走边匆匆接受剧情。 这是本小说位面,书名叫做《穿越之携带空间去流放》 这是个架空世界,故事发生在大昭王朝。 女主和原主都是三品兵部侍郎林文山的孙女。 林文山,共有两位嫡子。 老大林鹏飞为白月光原配所出,被父亲偏宠,娶妻金氏,育有一子一女,女儿就是女主林颖儿。 老二林鹏宇为续弦所生,不被父亲所喜,娶妻薛红云,也育有一儿一女,原主就是其女儿。 因薛红云虽为商户女,但性格爽朗,容貌艳丽,手里嫁妆不菲,丈夫专情,遭到大嫂金氏嫉妒。 薛红云刚出生的女儿,也就是原主,被金氏收买下人偷出扔掉。 原主幸运的被养父母收养,家中虽是农户,生活清苦,但被父母兄长宠爱长大,前天才刚被常年坚持不懈寻找亲女的亲生父母寻回林家。 “都速度快些,不要磨蹭!”一旁的禁军侍卫声音冷硬,不停催促。 大家只能加快脚步,步履匆匆。 “夕月,不怕啊,娘在这。” 林夕月刚走到前院,就被薛红云一把抱住,像哄孩子般轻拍后背。 林夕月心里升起一股暖意,这对父母是真的很爱自己的女儿。 她轻轻回抱母亲,也柔声说道,“娘,我不怕,这是怎么回事?” 薛红云也是一片茫然,她今早一睁眼,就发现自己房间被盗光了。 他们夫妻慌忙找了件下人衣服穿上,刚准备去看看儿女如何,就被丫鬟急急禀报,二房库房和她的嫁妆都消失不见了。 正慌乱之际,禁军来了。 一切都像是在做梦,薛红云到现在仍是云里雾里,恍恍惚惚。 她刚要说话,上方就传来禁军头领冷冽的声音,“所有人听旨。” 大家齐刷刷跪下,战战兢兢的听着。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兵部侍郎林文山,怠惰渎职,延误甲胄输运,致军事失利,辜负皇恩,现剥夺官职,查抄府邸,家产抄没充公,林氏一族全部流放至青云州,即刻出发,钦此。” 所有人顿如五雷轰顶,哭喊声一片。 林文山跌坐在地,目光呆滞。 林鹏飞和金氏则惊恐到浑身颤抖,不敢置信,就连林鹏宇夫妻也是面如土色。 所有人听闻噩耗,无一人不震惊,无一人不失态。 全场唯有林颖儿一人神情松弛,细看还能隐隐看到她眼中的兴奋。 不论大家如何的难以接受,最终不得不在禁军的震慑下磕头领旨谢恩。 听着圣旨上的“家产抄没”,林夕月冷笑。 呵呵,林夕月看向人群中的林颖儿,视线凝聚在她的脖颈处。 流放文对照组不炮灰(3) 林颖儿目光犹如淬了毒般,狠狠瞪视着堂妹。 这个林夕月绝对是女配无疑。 瞧这配置,肤白貌美金手指,身世坎坷惹人怜,亲娘养母两家宠,妥妥的女配配置呀。 所以,她必须将女配一家狠狠镇压不得翻身,让女配成为自己的对照组! * 队伍缓缓前进,行至一半时,和另一支队伍相遇并汇合。 那支队伍的人全部都是林家旁支,男男女女大约三四十人。 那群人也是倒霉,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他们全都恶狠狠怒视着林文山,若非畏惧一旁的禁军,估计都要忍不住破口大骂了。 林家人对此完全视而不见,他们早已自顾不暇。 毕竟,不论受宠与否,大家都是养尊处优惯了的。 从前不论去何处,不是马车就是轿子,哪里用走这么远。 现在却马不停蹄走了这麽久,每个人都早已步伐沉重,疲惫不堪。 好不容易走到城门口,所有人都长舒一口气,终于可以休息一会儿了。 城门口已经有两批流放人员等在那里。 林夕月从剧情中得知,这两批人分别是御史大夫许大人一家和太子太傅雷大人一家。 目前的大昭王朝,皇帝渐渐年迈,皇子都已成年,几个皇子间的朝堂争斗日益严峻。 林文山其实就是二皇子与三皇子争斗下的一个牺牲品,替罪羊。 前段日子,老皇帝以通敌卖国罪名,斩首了太子外祖父镇国将军。 之后,皇后被废并打入冷宫,太子也被废黜太子之位,贬为庶民。 太子一派被陆续清理,多数官员被抄家问斩,其余的则罢官流放。 因此这段时间,流放的人特别多。 这支队伍目前有三个家族,人数也比较壮观,大约一百来人,属于比较大型的流放队伍了。 禁军头领和押解官差头领进行完对接后,就转身离开了。 押解官差头领刘海南敲响铜锣后,对众人大声喊道,“所有人听好了,只给你们一刻钟时间,可和送行的人话别,另外流放路上一律不能使用马车。” 林夕月向他所指方向看去,果然那里聚集了不少来送行的队伍。 “夕月,是你外祖父他们。”薛红云突然激动的指着一个方向说道。 “红云,红云!” 林夕月寻声望去,是薛家外祖父外祖母,舅舅和舅妈,他们全都来了。 “爹娘,哥哥嫂子!” 薛红云哭着迎上前,见到爹娘哥嫂,她心里的委屈惶恐再也抑制不住。 “孩子,别哭了,咱们时间不多,我赶紧给你交代下。” 外祖母是个干脆利落的性子,她自然也很难过,但依然能按捺情绪,条理清楚的交代事项。 “这里面是给你们准备的衣服,药品,生活用品和一些吃食,时间太过仓促,好多东西没来得及准备,你们拿着银子自己购置吧。” 外婆语速极快说道,“还有,到了地方一定要给家里来信,我再给你送些银票,别怕,家里不会不管你们的。” 薛红云哭着点头。 舅母也走上前,对林夕月和林川柏兄妹柔声说道,“孩子们,流放之路辛苦,你们记住,一切都没有活着重要,一定要将生存放至第一位。” 两人乖巧点头,谢过舅母。 他们知道,舅母这是在提醒自己,既然已被流放,就要摒弃自己曾经尊贵的身份,放下不必要的面子,快点适应身份转变。 舅舅也快速补充,“放心,我刚才已经打点过官差了,让他们路上多多照顾你们。” 四人纷纷点头。 雪中送炭远胜过锦上添花。 这种时候敢来送行的人,都担着被皇帝迁怒的风险,这份情义,他们没齿难忘。 “时间到了,准备出发。”那边官差开始大声催促。 两家人顿时全都眼泪汪汪,此时一别,不知今生能否再见。 “爹娘保重,女儿不孝。”薛红云在地上狠狠磕了个头,便转身离开。 其他三人也纷纷磕头,而后跟着离开。 林夕月扶着母亲,几人几乎一步三回头的回到流放队伍。 外祖一家并未离开,他们默默目送着亲人,直到视线中的身影渐渐变小。 队伍一直在行进中,只在中途稍停片刻,每人给发了个窝窝头。 现在还是初夏,阳光不算太炙热,但犯人们依旧汗流浃背,又渴又累。 “官爷,能不能休息一会儿,实在太累了。” 一个中年妇女抖着腿,忍不住求情。 “是啊,实在走不动了,让我们休息一会儿吧,又累又热。” 其他人也撑不住了,纷纷开口。 “闭嘴,中途不能休息。要知道,如果耽误了到达驿站的时间,我们今夜只能宿在野外。”一个官差大声训斥。 “你们一个个还以为自己是官老爷官太太吗?走这么点路就喊苦喊累叫苦连天的,后面几千里怎么办?” 官差一顿训斥加威胁,大家才安静下来。 从京城到青云州,大约两千里路,步行需要三个月,每日则需要行进二十多里,这距离让所有人目露绝望。 这才第一天呀,以后可怎么熬? “我走不动了,祖父,能不能让林川柏来推一会儿?”林川松忍不住说道。 “林川柏,你来接替你堂兄。”林文山理所当然的命令道。 林夕月一家都给气笑了,他们怕不是忘记刚才发生了什么吧。 林川柏并未上前,他板着脸,全当听不见。 “听见了吗?见祖父有难,你却袖手旁观视而不见,你简直大不孝。”林文山继续教训道。 “老爷,你刚才在禁军面前是怎么诬陷鹏宇的,你忘记了吗?” 懦弱了一辈子,沉默了一辈子的林老太太终于忍不住了。 林老太太一直知道自己丈夫冷心冷肺,但她真没料到,这男人能心狠至此。 他居然想送自己儿子去死,虎毒还不食子呢,这人简直畜生不如。 林文山愣了一瞬,便毫无愧色说道,“我哪里是诬陷,我只是看错了而已,再说,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他指着林川松心疼道,“松儿孝顺,他已经推了一路,看把孩子累的。” “林鹏宇他作为叔父,居然就能这样干看着,真是对上不孝对下不慈的东西。”林文山越说越生气,指着二房方向怒声骂道。 林夕月按住母亲和哥哥,这个时候还是自己出面比较妥当,毕竟她刚被认回林府,和林文山毫无感情,自然可以直言不讳。 “这位祖父大人,首先,说到劳苦功高,这一路不辞辛苦推着你的两个儿子才是真的辛苦,你却视而不见,都不怕寒了他们的心。” 这一路,真正推车的一直都是林家两个庶子,林川松才推了多大会儿?还好意思说辛苦。 林夕月继续说道,“说到不孝不悌,祖父你才是典范。 你犯了王法,被圣上剥夺官职,以至连累整个林氏一族全被流放,你上愧对祖宗。” 她接着说,“你污蔑薄待亲子,险些害他丢掉性命,你下愧对儿孙。” “你这样不孝不悌的人,怎好意思指责我父亲? 既然你如此厌恶于他,不如咱们分家,你和你的好大儿去过,我们和祖母过。” 林夕月的一番话,震惊了在场众人。 这个姑娘讲话如此直言不讳的吗? 也对,她才初回林家,对林文山感情淡漠,为父亲打抱不平也是正常。 他们这些人,平日里习惯了讲话时迂回隐晦,现在想想,单刀直入直接忿人也挺解气的。 “分家”二字一出,林家人表情各不相同。 流放文对照组不炮灰(4) 林家几房全都心思各异。 除了林文山和大房一家,其余人面上皆露出了若有所思和隐隐期待。 这些年来,林文山宠爱长子,缅怀原配,对大房极尽偏颇。 他对其他妻妾子女则态度冷淡,漠不关心,大家嘴上不提,心里真能毫无怨言吗? 林老太太看着这个胆子极大,快言快语的少女,眼里迸射出光芒,这个孙女,她喜欢。 “你,你,你住口。分家,你休想!” 林文山被气的不轻,他胸膛剧烈起伏,话音都有些不连贯。 这些儿女他虽不在意,但想要脱离他的掌控,绝无可能,他才是一家之主,所有人都要看他的脸色行事。 “那就别再提让我们二房来推车,否则分家!”林夕月态度坚决,毫不妥协。 “我这么多儿孙,才不会求你们这些不孝的东西。”林文山终于松口。 这个孙女性格直愣愣的,说话也不留情面,一开口就能把人气死,完全不像自己其他子女那般孝顺恭敬,他现在确实有点不敢招惹她。 罢了,回头把林鹏宇单独叫来训斥一番好了。 “妹妹,你是这个。” 林川柏敬佩的看着亲妹子,用手指比划了一个手势。 林鹏宇夫妻则脸色复杂的看着女儿。 这个女儿,初见时他们认为她性格内向,不善言辞,甚至担忧她立不起来,日后被人欺负。 如今再看,哪需要他们担心,这压根就不是个肯受气的主。 也好,女儿强势些,便不会遭人欺负,尤其现在他们处境艰难,不能时刻保护女儿。 推车风波虽这样虎头蛇尾的结束了,但在林家人心中埋下了一颗名为“分家”的种子。 林夕月同家人说说笑笑,全然没注意到人群中一名少年正投射而来的好奇钦佩的目光。 许书言双眼亮晶晶的看着那个灼如烈日般的少女,内心满是羡慕。 自家也是同样情形,他们一房被祖父薄待忽视甚至打压。 大伯碌碌无为,分明府里全靠他父亲撑起来,但祖父却只偏爱大伯,对父亲则常常训斥,对二房的孙辈也动辄辱骂。 如若他也能如同眼前姑娘这般肆意洒脱就好了,可惜自己父亲是位老古板,绝不会允许儿女不敬长辈。 唉!为何父亲要这般愚孝? 许书言叹了口气,默默收回视线。 经历过一番共同抗争,林老夫人和儿子一家相处自然了许多。 在林府时,林老夫人常年在小佛堂诵经念佛,对儿子疏于关爱。 林鹏宇一年到头见不到母亲几面,自然母子感情疏离淡漠。 今日之事,一家人倒是亲近自然了不少。 林夕月对这位祖母充满同情。 祖母贺兰怡身世坎坷。 她本是官家嫡女,父母宠爱,但年幼时父亲意外去世,母亲受不了打击,一尸两命,徒留她孤苦无依,守着满府财产。 一个几岁孩童,无依无靠,自然是被人盯上了。 族叔霸占了她的家产,占据了她的府邸,从此,贺兰怡在自己家里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倒好似一个外人。 好不容易长大,贺兰怡又因容颜出众,性格温顺,逆来顺受,被当时的林府老太太看中,为儿子娶做续弦。 图的就是贺兰怡性子软,没家族依仗,断不会虐待家中嫡子。 若是旁的男人,可能即使不爱,也会给妻子留几分体面,但林文山他不是普通男人,他是情圣。 林文山缅怀结发原配,对妻妾一视同仁的漠视,对这位自己不愿却被迫娶回的续弦,最为厌恶抗拒。 所以,贺兰怡心灰意冷之下,每日只吃斋念佛,万事不理。 剧情中,贺兰怡路上身体突发疾病,很快去世。 纵观她的一生,几乎是在苦水中泡大的,是个极为可怜之人。 贺兰怡并非不爱儿子,只是她从未被人爱过,不懂如何去爱。 * 流放队伍在官差催促下,紧赶慢赶毫不停歇,终于在天黑前抵达驿站。 刚到驿站门口,几乎所有人都瘫坐在地,毫无形象可言。 刘海南上前和驿卒一番交涉后,才让众人进来。 因这支队伍人数过多,驿站没有足够多的单人客房供他们使用,只能开了三间面积最大的大通铺房。 也没有条件分男女了,大家可随意选择房间。 官差大约二十多人,只余几人看守犯人,其余人则纷纷进入条件更好的客房休息。 林鹏宇一家随意选了间进入后,就全都瘫倒在床,半分不想再动。 实在太累了。 腿上像灌了铅般沉重,连抬起手臂都觉费力,全身上下犹如散了架般,每一根骨头都在抗议着,连呼吸都变的沉重。 只有林夕月精神还不错,她见家人都累的动弹不得,就打开外祖家给的包裹,默默整理起来。 包裹里种类不少,她匆匆看了下,最下面放着十张一百两的银票,还有一些碎银子。 将包裹放在母亲怀里,林夕月就起身去了厨房。 因流放队伍人数众多,厨房只简单熬了一大锅稀粥,又蒸了几锅黑面馒头,其他什么都没有。 林夕月迈步进入厨房。 厨房里的两位厨师察觉有人,转头看来,眼里闪过短暂的惊艳后,便脸色黑沉的驱赶她。 “这位姑娘,厨房是不许外人进入的,你赶紧出去吧。” 本来天色渐晚,他们已准备休息了,突然驿站冒出这么多人,头儿紧急把他们召唤来做饭,两人本就烦躁,所以出口的语气有些不好。 林夕月毫不在意,她笑意盈盈的给两人,每人塞了十两银子,语气温柔略带不安的请求道。 “师傅,能不能单独给我整点荤腥?不拘什么都行。另外,再单独蒸两笼包子馒头,明日我想带着出发。有劳师傅了!” 她躬身行礼,语气真诚,眼含期待。 那两名厨子,本来正因要做百来人的饭菜而暴躁,此时见到银子立刻变脸。 他们笑着接过银子,连声保证,“放心吧姑娘,一定包你满意。” 林夕月笑着道谢离开。 其实她空间里不缺吃食,但是没法拿出来。 这事不急,慢慢谋划,这才流放第一天。 等师傅来唤林夕月时,她带家人去了厨房,直接在那里开吃。 若是回到大通房,被林家人看到,估计又是一场口舌之争,没的影响食欲。 饭菜虽不够丰盛,但胜在荤素搭配,热乎乎刚出锅,吃的几人很是舒心。 吃饱喝足后,他们带着师傅做好的包子,回到了三十来人的大通房。 见林家二房开了小灶回来,金氏忍不住阴阳怪气出口嘲讽。 “哎呀,这是吃饱喝足回来了?都不知道给老爷子带点吗?老爷子受了刑,正是需要营养的时候,你们却只顾自己吃香喝辣的,真是大不孝!” 林文山闻言,脸上浮现出怒容。 他摆出大家长的姿态,威严命令道。 “老二,现正逢家族有难,我们每个人都该出分力,有钱出钱没钱出人,万不能只顾自己。 这样吧,你把手中财物上交,今后由我统一分配。 相信我们齐心协力,一定可以度过难关,安全走到青云州!” 流放文对照组不炮灰(5) 林老爷子的目的昭然若揭,无耻至极。 二房几人对视一眼,简直要被气笑了,合着这是把他们当冤大头了。 林夕月暗暗扫视了眼林家其他人。 林文山共有两位姨娘,张姨娘育有林家老三,王姨娘则生了林家老四以及一个庶女。几名庶子庶女均未成家。 此时,大房的人面上都是幸灾乐祸,而其他房的人,则是眼含期待的盯着林鹏宇手上的大包裹。 看的出来,林家所有人都想贪墨他们二房的东西。 林夕月笑着说,“可以呀,这位祖父,既然要上交,自然大家一起上交这才公平。” 金氏首先不同意,“我娘家虽然也送了些衣服吃食,却没银子,我可没钱上交。” “那你敢不敢打开包裹让我们看看?”林夕月看着她问。 金氏自然不想,房里这么多人,要是被人盯上了怎么办? 她表情抗拒,手纹丝不动。 林老爷子倒是有些意动,他早想知道金氏包裹里都有些什么了,只是碍于颜面,不好直接发问。 现在林夕月送了个梯子来,他立刻抓住机会,对林鹏飞命令道,“鹏飞,让你媳妇把包裹打开给大家看看。” 林鹏飞对老爹言听计从,反正爹绝对不会害自己。 他冷下脸,对金氏厉声命令道,“没听见爹的话吗?赶紧打开。” 林颖儿倒是没阻止,她空间里银票都有十几万两,真不在乎这三瓜两枣。 更何况,以林文山的偏爱,就算大家都上交银两,最后受益的不还是他们大房? 金氏在丈夫逼迫下,磨磨唧唧,不情不愿的把包裹打开,将里面的物品公之于众。 房间里所有人都探头看去,有人面上好奇,有人眼里闪着贪婪,还有好些人则带着妒色。 这些人大多是林氏旁支,他们小门小户出身,家里也没太多物资可送。 现在看到害自己的罪魁祸首,同被流放却如此富裕,心里顿觉不平衡了。 林夕月余光扫过那些人,嘴角微扬,面上却不动声色。 包裹里有衣服,馒头包子,精致的糕点,还有一些药瓶,锅碗之类,种类倒是不少。 另外还有十两碎银和几串铜板。 金氏迅速合上包裹,对林夕月大声说道,“如何?我说没多少银子吧。” 林文山默不作声,脸色不大好。 其他林家人同样满脸失望。 两位姨娘均是因家贫才被卖到林家做妾,此次家中并无人送行,更别提给钱了。 本还指望依靠金氏,路上或许能轻松些,万没想到,她就是个面上鲜亮内里不受宠的。 两位姨娘偷偷撇撇嘴,白了金氏一眼。 林夕月对着一脸得意的金氏笑道,“那请问这位大伯娘,万一你是把银子藏在衣服里呢?” 金氏闻言,面上明显有些慌乱。 她急急骂道,“你个死丫头乱说什么,我怎么可能私藏?你以为我是你,没见过银子吗?” “你才……”薛红云听到女儿被骂,立时想反驳,被林夕月安抚住。 林夕月慢慢走近金氏,金氏则急忙后退,她神色异常慌乱,其他人见此,早已心知肚明。 林文山恼怒儿媳的小心思,为惩罚她,并未出口阻止。 “你要干,干什么?” 金氏紧张的不由捂住衣领,想到什么,她又快速放下。 但这一动作,还是被一直关注她的众人看到,大家视线都聚集在她的衣领处。 林夕月笑的越发温柔,她一步步逼近金氏,趁其不备,速度极快的从其领口处掏出一个荷包。 “啊,还给我,你这个小贝戋人!” 金氏立马尖叫,她上手就要去抢,却被林夕月按住。 金氏表情疯狂,她手脚并用去厮打对方,甚至还想张口去咬,被薛红云和贺兰怡同时按住。 林夕月先是将荷包示意给众人看,而后才慢慢打开。 她动作悠闲,慢条斯理。 其他人却急的不行,恨不得亲自上手。 终于,在金氏的谩骂声中,荷包被打开了,里面是五百两崭新的银票。 举着银票在众人眼前晃了晃,林夕月又笑着把它还给金氏,目光戏谑。 金氏脸色灰败,死死攥紧银票,她明白银子大概率是保不住了。 林颖儿见母亲如此难过,便悄悄走近她,轻拍她的后背以示安慰。 同时林颖儿心里却想着,不就几百两吗,她空间里可是有十几万两银子在,他们大房一定会过上好日子的。 不过这个堂妹确实可恶,不愧为恶毒女配,以后找机会一定要解决掉她。 感受到来自林颖儿的恶意,林夕月毫不在意,此人也得意不了多久了。 “我的银子可以上交,那你们二房呢?” 金氏似乎已认命,她反过来开始咄咄逼人,直接对二房发难。 薛红云面上有些不自然,她手指紧握成拳,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 林夕月面色坦然的去拿林鹏宇手中的包裹,林鹏宇本能的抓紧包裹,不肯放手。 林夕月给父亲一个放心的眼神,他这才不情不愿松手。 林夕月快速将包裹打开给林家人看。 所有人看的真切,包裹里除了物资,只有区区十五两银子,并没有银票。 金氏不相信,薛家那么宠薛红云,怎么可能只给这么点钱? 她亲自上手翻找,依然没有。 “一定藏在你们身上。”金氏尖声喊道。 “想查就来查,我们不怕,没有就是没有。”林夕月半点不心虚。 金氏真的要上前,被林文山呵止住,“住手,这件事就此打住,谁也不许再闹,没的让外人看笑话。” 这自然是林夕月精神暗示的作用,她怎么可能真让人在众目睽睽之下搜身。 金氏畏惧公公威严,只能收手,随即又不甘心补充道,“这个包裹里的钱和物,你们二房必须全部上交。” “行啊,咱们一起上交,现在就交给祖母吧。”林夕月直接同意。 “凭什么,不是应该交给公爹吗?”金氏立刻反驳。 林文山也神色不虞,他才是一家之主。 “因为男主外女主内,祖母才是当家主母呀!难道祖父要和祖母争,去当这个当家主夫吗?” 林夕月一脸的不能理解,她疑惑的看向林文山。 房间里其他人纷纷掩唇偷笑,有人甚至“噗呲”一声笑出了声。 林夕月回头一看,那是个阳光俊朗的少年,他正咧嘴大笑,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 许书言见林夕月突然看过来,慌忙止住笑,脸色郑重起来,因表情转变太快,一时间五官有些扭曲。 林夕月心中觉得好笑,又转过头继续看着林文山,等他回答。 林文山面上挂不住,他从未这般丢人,被人指着鼻子说是行妇人之职,这人还是他亲孙女。 林文山恨恨的看了林夕月一眼,对林家人说道,“好了,以后各房过自己的,财务都不用上交。天色不早了,都早些安置吧。” 说罢,他率先趴在床上,合上眼,不再理会众人。 林家人心中失望,无奈只能找到自己床铺各自休息。 其他人也转过头去,没热闹看了,洗洗睡吧。 流放文对照组不炮灰(6) 薛红云用眼神询问女儿,到底怎么回事?银子呢? 林夕月也眼神示意她,自己藏的很好,不用担心。 薛红云这才放下心,笑嗔了女儿一眼。 不一会儿,房间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呼噜声。 白日一路奔波,好多人已疲惫不堪,很快便沉沉睡去。 空气里的气味着实不好闻,汗臭脚臭,甚至有人还不讲究的放臭屁,各种味道混合在一起,直让人想吐。 林夕月不得不花费50积分,买了一个永久有效的气味屏蔽器,将他们一家五人全部覆盖其内。 夜深人静时,林夕月悄然起身来到林颖儿面前,此时林颖儿已经熟睡。 经历了一整日的奔波,林颖儿面色依然不显憔悴,还是白里透红,看来这灵泉水当真效果不凡。 林夕月轻轻将她脖颈上的玉珠,用系统复制的赝品给调换了。 这个玉珠,是原主辞别养父母时,养母送给她的。 养母告诉她,这本是家人为她准备的及笄礼物,现在提前给她,因此这枚玉珠对于原主来说意义非凡,代表着养父母的一片拳拳爱女之心。 被林颖儿夺走后,原主一直耿耿于怀,至死她心心念念的都是夺回玉珠。 林夕月重新躺回床上,将玉珠上林颖儿的印记抹掉,而后意识进入灵泉空间。 空间面积约有五千平方,空间内甚至有小山,河流。 灵泉位于山脚下的一处泉眼里。 泉水甘甜清澈,饮用后虽不能易筋伐髓,却可让人肌肤胜雪,皮肤细腻,有美颜功效。 空间里有间古色古香的小院,仔细端详房屋布局摆件,前主人似乎是位闺阁少女。 院子外堆放着大堆物资。 大至家具木箱,小至衣服布匹茶杯,全都是林府消失不见的物资。 东西摆放的杂乱无章,应该是林颖儿匆匆收进来后,还未来得及整理。 现在全都便宜自己了。 林夕月乐的眉开眼笑,虽然她自己空间里什么都不缺,但金银财宝谁会嫌多?那是多多益善,越多越好。 她将物资转移到自己的本体空间,又用意识将物品按种类进行分类。 忙碌了一整夜,林夕月惊喜的发现,里面竟然有十八万两银票,一万两的碎银,还有各色珠宝,金银细软整整二十箱,更别提还有为数不少的古董字画,名贵药材,家具和布匹等。 看来这林家颇有家底。 差点便宜林颖儿了。 这次失去空间和财物,看她如何再像原剧情那般一路从容不迫,优雅淡定,看她如何再用钱财收买人心,众星捧月。 * 晨曦初露,微风轻轻吹过,阳光透过窗棂温柔的洒在人们身上。 屋外响起了官差们的催促声,“都别睡了,快起床了,一会儿集合出发。” 人们不得不睁开睡眼朦胧的双眼,拖着仍旧疲惫的身体起床,开始洗漱,用早膳。 在众人忙碌时,一道尖锐的女声响破天际,“啊,哪个天杀的,偷了我的银子?五百两呀,我的银子不见了。” 大家循声望去,是金氏。 她此时十分狼狈,哭的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头发乱糟糟披散着,衣服皱巴巴的。 金氏恶狠狠的用狐疑不定的眼神,扫视着每一个人。 大家莫名其妙被金氏用怀疑的目光盯着,都有些不爽。 原本还有些心软的人欲上前询问帮助,现在被她一瞪,大家都各忙各的,没人理会她。 林夕月用精神力观察,很快发现有名中年妇人,应该是林家旁支,她面色有些怪异,不停用手碰触腹部,眼神闪烁,神情不安。 金氏的尖叫声引来了官差,他骂骂咧咧走进来,“嚎什么?大清早的就鬼哭狼嚎的?还不赶紧收拾,一会儿就要出发了。” 金氏扑过去,一把抱住官差的腿,“官爷,不知道是哪个杀千刀的,偷了我的银子,整整五百两呀,都不见了,呜呜……” 官差闻言一愣,随后一把扯开金氏,踹她一脚。 “自己的银子都看不住,还要小爷来给你破案不成? 小爷我可没那个时间管你,其他人都快着点,一盏茶后出发。” 说完,官差转头就走了。 他还要赶着去用早膳,吃的饱饱的才好赶路,哪里有时间管别人? 金氏目露绝望,她又哭着扑到丈夫身上,“夫君,银子都不见了,呜呜……” 林鹏飞满心烦躁,银子丢了他能怎么办? 昨夜就应该让父亲保管,偏她不同意,现在丢了倒是知道来找他了,他能有什么办法? 房间里这么多人,他还能一个个搜身不成? 林家大房乱成一团,林夕月一家自顾自用了早膳后,就去院子集合等着出发。 刘海南见时辰不早了,清点了人数后,就带着众人出发了。 也就清晨的阳光还算柔和,等到午时烈日当空,大家又开始汗流浃背了。 水囊里的水都喝完了,好多人开始口干唇裂,嘴角起皮,有好些小孩子受不住开始哭闹。 林夕月将装有健体丹的水囊递给家人,大家一一喝了几口,抿抿干裂的唇,相互搀扶着继续赶路。 临近午饭时,刘海南终于下令原地休息。 昨日官差在驿站补充了许多干粮,此时便开始派发。 每人一个黑面窝头,一碗稀的见不到米的米汤。 如果说,昨日还有人发脾气嫌弃饭菜不好,今日大家就已接受现实,默默啃着窝头。 有的吃就不错了,他们可是看见了,官差拉物资的马车只有一架,食物有限,等吃完了万一无法及时补充,这一百来号人都得挨饿。 林夕月经过官差允许,带着水囊去找水源了。 附近有一条小河,此时河边已经有不少人蹲在那里。 大家挺默契的,给水囊灌水的在上游,洗脸洗手的在下游。 “哥哥,你去灌水,我来给咱们捉两条鱼。” 林夕月指着小河兴奋说道。 林川柏向河里看去,河水清澈见底,时不时有几条肥美的鱼儿在水里穿梭,游来游去。 他不由眼馋,咽了两下口水,转头怀疑的对妹妹问道,“妹妹,你行吗?” 林夕月凤眼圆瞪,“你敢怀疑我的实力?我在村里可是捕鱼能手,每次比赛都没人能赢过我。” 原主的确非常厉害,林夕月只会更厉害。 这不是为了能正大光明的给家人补充营养,她才想出这个办法来的。 “行行行,哥哥错了,哥哥不该怀疑你,我就在这里给妹妹助威了!”林川柏赶紧给妹妹顺毛。 林夕月不再废话,她从后背的包裹里翻找出一把匕首,又找到几根合适的树枝,迅速将它一头削尖。 林夕月拿着几根自制的工具,来到河边,她屏气凝神,将气氛拉的满满的,然后在林川柏的紧张注视下,猛的将树枝向河里投掷而去。 “啊,中了,真的中了!” 林川柏兴奋的大叫,他迅速脱下鞋袜,挽起裤腿,跑到河里,抱回了一条足足有三四斤重的大肥鱼。 “妹子,你真厉害,哥哥好高兴。”林川柏笑的像个傻子,嘴巴能咧到耳后去了。 林夕月嫌弃的看他一眼,这个哥哥初见时风度翩翩笑容温润,等熟悉了才知道,那都是装给外人看的,这人本质就是个二哈。 “呜哇,林姑娘好生厉害,能教教在下吗?” 一个干净爽朗的年轻男声突然响起。 流放文对照组不炮灰(7) 林夕月和林川柏寻声望去,一个少年正站在他们身后,用兴致勃勃的眼神看着那条活蹦乱跳的大肥鱼。 林夕月认出,这不正是昨夜那位笑出声来的少年吗? “你是?”林川柏皱眉问道。 “哦,对了,我还未自我介绍。” 那少年笑着说道,“在下是原御史大夫许之荣长子许书言。不知这位兄长如何称呼?” “在下林川柏,这是舍妹林夕月。” “林兄好,林姑娘好。”许书言拱手行礼。 双方客气过后闲聊起来。 许书言是个自来熟的性子,说起话来眉飞色舞,和同样开朗直率的林川柏非常谈的来。 二人很快便开始称兄道弟,勾肩搭背,一副相熟已久的模样。 林夕月笑着继续插鱼,每次她刚扎到鱼,两人就捧场的大呼小叫,争着抢着去抱鱼,场面热闹极了。 林夕月笑着摇头,她总觉得许书言这个名字很熟悉,似乎在哪里听过。 “宿主,许书言是男主许书晨的堂弟。”系统忍不住提醒道。 “就是那个倒霉蛋呀。”林夕月恍然大悟,她就说这名字好熟悉。 说起这个倒霉蛋,他和原主的命运差不多,几乎都是对照组般的存在。 剧情中,后面流放队伍在山中遭遇狼群袭击,许书言在护着母亲逃跑过程中,被身旁的堂兄一把推向狼群。 毫无防备之下,母子二人均被饿狼啃咬而亡,尸骨无存,死相凄惨。 堂兄则趁机逃出生天。 事发时,周围人只顾逃离,无人察觉,倒霉蛋就这样白白丢掉了性命。 他和母亲的身亡,除了父亲和弟弟痛彻心扉,其他人毫不在意。 后来,父亲因受不了妻儿俱亡的打击,终日恍恍惚惚,一次在山间行进时,不慎坠落山谷而亡,徒留年幼的小儿子。 小儿子不为祖父所喜,疏于照顾,很快便死于饥饿。 一家人团灭,实惨。 这还不算,最让人不忿的是后面的发展。 剧情中,被废黜的太子绝地反击,转败为胜,最终黄袍加身。 新帝登基后,感念曾经的心腹许之荣为自己所做的牺牲,不但为许之荣平反,恢复荣誉,归还被抄没的祖宅,田产及家产,还额外赏赐了许多金银绢帛。 因许之荣一脉已无后代子孙,其侄子许书晨便被特许继承赏赐,并被特召入仕,授予官职。 男主许书晨可以说是此次流放事件中,许家的最大受益者。 “宿主,这男主和女主还真是天生一对,一样的恶毒。”系统气的想跳脚。 想到男主在剧情中,为讨好女主,对原主一家落井下石的恶行,林夕月眼神一暗。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她这次帮许书言帮定了。 更何况,这少年和她那傻哥哥一样是个憨憨,心性淳朴,她实在不忍那灿烂的笑容消失。 许书言突然觉得林夕月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他暗道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他一定要和林姑娘学学怎么用树枝扎鱼,林姑娘那姿势真是太帅了,英姿飒爽,威风凛凛的,他着实羡慕。 一群人收获颇丰,开开心心的回到流放队伍。 刚到就发现,队伍中有人在尖叫嘶吼,周围一片混乱。 林川柏三人对视一眼,赶忙加快脚步,快速回到各自亲人身边。 “爹,发生啥事了?” 林川柏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他好奇的问自家父亲。 林鹏宇一脸的无奈,“是你堂妹林颖儿,不知为何她突然发疯,大喊大叫,就连官差来训斥都无济于事。” 他叹息着摇头,大哥一家不知怎么了,每日都要闹出点幺蛾子,就不能让人省点心。 真不知这次会不会又攀扯到自家。 心好累呀! 看着父亲脸色不好,林川柏不敢再问,他对妹妹使了个眼色,就往大伯那里凑过去。 看着如此活泼的哥哥,林夕月只好奉陪,也跟着凑了过去。 林颖儿都要疯了,她的空间居然不见了。 刚刚她趁人不备,想偷偷给自己加个餐,吃块糕点甜甜嘴,可当她像往日那般,将意识探入空间时,突然发现她失败了。 林颖儿不信邪,她继续实验,又继续失败。 无数次失败后,林颖儿终于意识到,她的空间消失了。 怎么会?难道是有人偷换了她的玉珠? 林颖儿急忙拿着玉珠仔细端详打量,可是没错呀。 这个珠子她每日都要看无数遍,每条纹路都牢记于心,所以她可以断定,这就是她的玉珠。 那空间怎么会消失不见? 想到空间里那为数众多的金银珠宝,十几万的银票,林颖儿心疼的直抽抽。 她的钱呀,她辛苦了整整一夜才收集的财产呀,都不见了。 那日,林颖儿去书房找父亲,却被侍卫阻拦。 不知为何,第六感告诉她,书房里正在发生一件,能彻底改变她命运的大事。 于是,林颖儿悄悄来到书房窗户下,在侍卫发现前,直接进入空间,而后躲在空间里偷听。 果然,林颖儿听到祖父说林府将逢大难,也许所有人都会被牵连流放。 震惊过后,林颖儿立即断定,自己一定是穿越文中的流放文女主。 还是携带空间,搬空府邸的那种,可惜皇宫她去不了,不然还可以横扫皇宫,多酷呀。 极度兴奋的林颖儿下定决心后,果断搬空了林府,反正她不收,也是便宜狗皇帝。 确定空间真的消失不见后,林颖儿便崩溃了,哭闹到现在。 “呜呜,我要回去,让我回去,这是欺骗,骗我穿过来,又把我的宝贝收走,呜呜,死老天……” 林颖儿哭的上气不接下气,都快昏厥过去了。 一旁是焦急不已的金氏。 见女儿似乎已经疯魔,都开始胡言乱语了,金氏连自己丢钱的事都顾不上了。 她迅速振作起来,不停的安抚女儿。 “乖,我们到了地方,慢慢安顿下来就好了。娘一定让你过的和从前一样自在,颖儿别哭了。” 金氏只以为女儿说的想回去,是受不了流放的苦,想回到林府去。 两人牛头不对马嘴,你哭你的,我说我的。 官差不胜其烦,终于按耐不住,抽出鞭子,对着林颖儿就是一鞭。 “妈的,老子让你别喊了,听不懂人话不是?哭哭哭,烦死了,再哭老子抽死你。” 官差一鞭子下去,林颖儿痛的直打颤。 林颖儿被鞭子带倒在地上,还不待她爬起来,又一鞭子下来,她顿时受不住,撕心裂肺的哭起来。 这副身体本就是闺阁小姐,身娇体贵的,后面又被她用灵泉水娇养过,皮肤格外娇嫩,哪里遭的住重重的鞭打。 “呜呜,官爷,求求你了,别打了,我一定让她闭嘴……别打了,会打死她的,呜呜……” 金氏心痛万分,又不敢直接替女儿挡鞭子,只能抱着官差的胳膊,试图阻止他继续扬鞭。 林鹏飞和林文山缩在板车上,一句不敢求情。 林川松也默默隐藏在人群中,生怕被牵连到。 这可不能怪他,都是这个妹妹自找的,没事发什么疯。 林家其他几房,都幸灾乐祸的看着这一幕。 最终官差停手了,他对金氏说道,“再给你一次机会,去让她马上闭嘴。” 金氏感激的谢过官差,赶紧回到林颖儿身边,可看着不停打滚的女儿,一时也有些茫然,无计可施。 最后还是舔着脸求助官差,官差在林颖儿脖颈上来了一记手刀,把人砍晕过去。 世界终于安静了。 流放文对照组不炮灰(8) 世界终于安静了。 官差骂骂咧咧的走了。 其他围观人群也散了。 林夕月最后看了眼瘫软在地的林颖儿,和心疼抱着她的金氏,眼里闪过丝快意,也和哥哥离开了。 薛红云正一脸喜悦的在煮鱼汤。 鱼刚刚在河边已被处理过了,只需丢进瓦罐煮熟就好。 “哪儿来的鱼?这鱼真肥呀!”林鹏宇冲着回来的儿女问道。 “爹娘,你们不知道妹妹有多厉害,我给你们讲啊……” 林川柏用最夸张的语言,声情并茂的描述着刚才妹妹的神威。 林夕月笑着没说话,她拿起两条处理好的鱼,去了官差处。 刚才收获了五条鱼,本来要送许书言两条的,他死活不收,最后还是林川柏强硬塞给他一条。 林夕月提着鱼找到刘海南,将鱼送给他。 “刘大人,这是我刚捉到的鱼,已经处理好了,给你们添个菜吧,别嫌弃啊。” 刘海南倒是并未推辞。 他爽快接受了,并将鱼直接给了正做饭的厨子,“中午加个鱼汤。” “好咧。” 厨子高兴的看了眼林夕月,手脚麻利的开始干活。 他们这些押解官差一路上也挺辛苦,肚子里同样缺少油水。 难得这鱼这么肥,他定要做出一锅香喷喷的鱼汤。 “你抓的?” 刘海南笑着问林夕月,这姑娘给他一种与众不同的感觉。 当初薛家给他们这些官差送了两百两银子,请求他们多关照薛红云一家。 他既已答应,自然是要多照顾几分的。 从这两日来看,这位林姑娘与其他只会哭哭啼啼的闺阁小姐不同,她的性格似乎极为坚韧。 刘海南很欣赏这种性格,因此对林夕月倒是颇具好感。 “是啊,我从小在村子里长大,经常下河捕鱼的。” 林夕月笑着回道,她得给自己立个人设,好方便解释日后的野物来源。 “不错。” 刘海南眼里也泛起笑意。 这姑娘对自己的身世从不避讳。 这种坦坦荡荡的性子,倒是颇为大气。 林夕月对他笑着告辞后,转身离开了。 这位刘大人为人正直,在剧情中对原主一家颇为关照。 若能一直在他的照拂下,也许前世原主一家也不会惨死。 但不幸的是,刘海南之后被毒蛇咬伤,中毒后不治而亡。 刘海南死后,副班头陈志磊接替了他的位置。 陈志磊为人贪婪,做事毫无底线。 没了刘海南的压制,一些官差开始行事毫无顾忌。 他们不但强硬夺取犯人财物,欺凌流放队伍中的女眷,甚至有人还和女主勾结,成为她的打手。 林夕月暗自决定,不论于公于私,她都要保住刘海南的性命。 不远处,许书言不经意间抬头,看到了这一幕,心头莫名有些不舒服,但他并未放在心上。 再继续看着父亲许之荣,许书言不满道。 “父亲,这鱼是林兄送给我的,你不能将它全部给祖父他们。” 许之荣闻言有些犹豫。 他看了眼一旁面色委屈的妻子,眼巴巴瞅着鱼肉咽口水的小儿子,又看看一脸倔强,神色不满的大儿子。 许之荣最终还是默默留下两块鱼后,才将其余的端去给了老爷子。 许书言低下头,面对父亲的愚孝,母亲的顺从,他心中充满了无力感。 蓦地,许书言眼前浮现出,林夕月忿人时那神采奕奕,威风凛凛的模样。 他从未见过如此肆意洒脱,生机勃勃的姑娘。 大家用过午饭后继续赶路,终于将将在太阳落山前,抵达驿站。 * 深夜时分,微风透过半开的木窗,带来一丝清凉与安宁,众人纷纷陷入香甜的睡梦中。 黑暗中,林颖儿半眯着眸子,仔细思索目前处境。 如今空间消失了,他们大房几乎身无分文,除了祖父偏爱,几乎毫无依仗。 听说古代流动之路异常辛苦。 流放犯人常因疾病,饥饿以及严酷恶劣的自然环境而死亡,能安全到达者不超过一半。 自己没有盖世武功,没有金手指,也没有金银开路。 家人也没什么本事,不能护住自己,那她该如何活着到达青云州? 现在流放队伍里,最有权利的当属官差们。 他们几乎掌握着所有犯人生死,也许委身官差,是个好出路。 至于名声贞洁,她一个来自现代的女性,并非土着,不在意这些的。 更何况,她在现代交过的男朋友都不下五个。 那么官差中最大头领刘海南,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对象,可以试着接触下。 想到刘海南,林颖儿倒是来了兴致。 那人生的不算俊朗,但五官端正,身材高大,健壮有型,男人味十足,看起来特有安全感。 他那一身的气势极具威慑力,很像现代社会受女孩子们青睐的兵哥哥,特有硬汉气质。 是她的菜! 林颖儿对自己极有信心。 她不认为面对自己这个貌美如花,出身名门的千金小姐的主动示好,那莽汉能舍得拒绝。 想到这里,林颖儿面上浮现出得意,似乎已看到刘海南拜倒在她石榴裙下,为她折服的样子。 林颖儿嘴角翘起,幻想之后的日子里,这个男人为自己痴,为自己狂,为自己哐哐撞大墙。 美滋滋想着,林颖儿脸带笑意,渐入梦乡。 * 翌日,流放途中,刘海南突然发现,自己被人缠上了。 一个矫揉做作,自以为是的女人,对他不停的嘘寒问暖。 “刘大人,”林颖儿掐着嗓子唤的千回百转。 “你渴不渴,我这儿有点水,放了糖的,可甜了,你快喝点。” 她娇滴滴说着,手还递上一个水囊。 此时的林颖儿脸上泛着红晕,边说边给刘海南抛了个媚眼。 她眼波斜斜抛去时,特意将右眼多眨了半拍。 刘海南嘴角抽抽。 看着那特意撅起的干裂嘴唇,听着那故意掐着的嗓音,还有那抽动的眼皮,刘海南感觉自己有被冒犯到。 周围官差则发出阵阵哄笑声。 “行了,都一边去,该干啥干啥。” 刘海南对哄笑的官差驱赶着,同时对林颖儿厉声骂道。 “滚回你队伍去,以后没事别来跟老子说话。” 辣眼睛! 林颖儿不敢置信的看向他,而后狠狠跺下脚,扭着腰离开了。 刘海南不禁打了个冷颤,浑身起了层鸡皮疙瘩。 林夕月好笑的看着这一幕,对刘海南深表同情。 被林颖儿持续不断纠缠几日后,刘海南终于没了耐心。 他拿出鞭子,对着林颖儿就是狠狠一鞭,“丑八怪,给老子滚。” 林颖儿痛呼一声,终于死心,连滚带爬跑掉了。 队伍中,一直关注她的林家人都面露失望。 林颖儿主动示好一个官差,这事若是发生在以前,绝对会给家族蒙羞,被所有人讨伐。 但在流放路上就不同了。 这种献出女眷给官差,以此来获取物资和优待的事,屡见不鲜。 而且可不是他们逼迫的,是林颖儿自己要求去的。 所有林家人,包括金氏,全都赞同并支持。 “啧,还以为自己魅力多大,只需勾勾手指,对方就上勾,原来人家根本看不上你。” 张姨娘忍不住开口嘲笑。 “住口,张姨娘,别忘记你的身份!” 林文山护短的很。 孙女如何他并不在意,但一个小小姨娘竟敢出口嘲讽大房,长子面子何在? 流放文对照组不炮灰(9) “哼,老爷子,你该不会以为,这还是在林府,你还是那个说一不二的兵部侍郎吧?” 若在刚流放时,张姨娘是断不敢如此挑衅的。 只是,见识到林夕月怒忿林文山后,他们突然发现,这座压在他们头上的大山,也并非那么坚不可摧。 不过,碍于金氏手里的物资,大家还是不愿轻易招惹他们。 谁知,金氏自银子被盗后,对手里物资看的极重,轻易不分给他们两房。 这几日,林文山这个老东西,甚至变本加厉。 不光强迫两个庶子推车,还克扣他们两房食物。 每顿才一个窝窝头,就要分一半出去,这谁能忍? 流放路上,粮食那就是命呀。 不如学学林夕月,直接撕破脸皮算了。 这老头如今没权没势,人还躺在板车上动不了,就是个没牙老虎,怕他做甚? 林文山没想到,一向唯唯诺诺的张姨娘,居然敢顶撞他,顿时勃然大怒。 他动不了,但金氏可以呀。 “大胆!金氏,去给我掌嘴。” 金氏正生气女儿被嘲讽,听了公公话立即上前,扬起手臂就要扇去,却被林三爷一把推开。 她踉踉跄跄退后几步,刚要发作,就见三房四房的人,全都挡在张姨娘面前,对她怒目而视。 “反了,反了,你们这群逆子,你们这是忤逆长辈。” 林文山气的吹胡子瞪眼,手颤颤巍巍的指着几人,脸色涨的通红,眼瞅着就要撅过去。 “老爷子,咱们今日干脆把话挑明。 从现在起,我们两房单过,你跟着大房过,你也别再妄图指挥我儿子做事了,没的自讨没趣。” 张姨娘说完,就和王姨娘他们收拾好各自的包裹,在距离大房稍远的地方坐下,表现出泾渭分明,再无瓜葛的决心。 林文山终于两眼一翻,撅过去了。 “爹,爹,你怎么了?” 林鹏飞见父亲晕过去,急的大喊起来。 大房其他人都围了过去。 张姨娘几人听了,只微微抬眼看了下,就低下头去,置若罔闻。 “不孝啊不孝,真是世风日下。” 许之荣旁观了一切,忍不住出口指责。 “爹,你就别说了,这几日林家之事,你又不是没看到,这哪里是不孝,这分明是长辈不慈。” 许书言叹口气,他爹自己愚孝,难道还要求人家和他一样不成? 他倒是挺羡慕那家的,一家子齐心协力,勇于反抗。 林文山别看年纪大了,身体倒是不错,没一会儿便悠悠转醒。 只是,不论他如何威逼利诱,那几人都不予理会。 自此,大房推车重担,便全落在林川松一人身上了。 只是,他才推了一天没到,就罢工不干了。 没辙,金氏和林颖儿只能也轮番上阵。 短短几日下来,大房几人便憔悴不堪,精疲力尽。 * 随后的日子,风平浪静,只天气一日赛过一日炎热。 流放队伍渐渐远离京城。 为能快些到达目的地,有时大家不得不放弃官道,走一些人迹稀少,更为艰难些的小道。 这也导致路上无法及时补给,常常会面临食物缺少的困境。 前几日流放队伍路过一个县城,几乎所有人都去补充了物资。 林夕月购买了一架推车,找机会将空间许多物资偷渡了出来,算是过了明路。 “妹妹,这是什么,野菜吗?” 林川柏好奇看着林夕月手里的草。 今日,他们又要宿在野外,刘海南给了大家半个时辰,可以去寻些野菜野果。 林夕月本想去深山,可林川柏这个跟屁虫一直跟着,她便只能在周边随便逛逛,顺便采些草药。 “不是,这是赤苋草,是一种中药,主要用于快速止血,还可以促进肌肉生长愈合,效果极佳。” 林夕月一边采摘,一边介绍。 “那这可是好东西呀,咱们多摘些,也许用的到。 书言,你也多摘点,有备无患嘛。” 林川柏一听,立刻加快手上动作,恨不得将这片赤苋草全部摘完。 许书言也跟着摘了不少。 “这草药,还需晾晒,炮制才能效果更佳。 当然,如果条件不允许,也不必强求,只是效果差些罢了。” 林夕月接着补充道。 许书言闻言,赶忙记在心上。 林姑娘懂的可真多呀! 这些日子,跟着林姑娘,他见识到了什么是高超的捕猎技术。 林姑娘仅从动物粪便,脚印,就可以判断出它们的窝在哪里。 他们已端掉好几处兔子窝,还捉到过几只野鸡,跟着林姑娘出来,几乎次次都有收获。 当然,林大哥塞他野物时,他可是坚决不收的,自己并未出力,怎好不劳而获。 更何况,就算拿回去,也是便宜别人。 现在,林夕月在许书言心中,已上升到女神位置,因为她无所不能,无所不知。 许书言那崇拜的小眼神,看的林夕月有些汗颜。 每次,她刚干点什么,这两憨憨便一脸的敬佩和夸张的惊叹,真让人受不住。 林夕月又带着两人,采摘了些草药和野菜,才在规定时间内赶了回去。 靠近大部队时,她发现林川柏脸色不太对,“哥哥,怎么了?” 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林夕月看到前方有两人,正依偎在一起,动作很是亲密。 打眼一看,居然是林颖儿和陈志磊。 啧,林颖儿居然和陈志磊勾搭在了一起。 “宿主,他们正在密谋怎么对付你们一家。” 系统突然开口,气愤说道。 “他们怎么商量的?”林夕月有些好奇。 “他们商量着,下次去采买时,买些砒霜,下在派发给你们的窝头上。 他们还说,要是有机会,连刘海南也不要放过。” 系统越听越生气。 这两人真是太坏了,一上来就是冲着几条人命,出手狠辣。 林夕月闻言,冷笑一声。 前世,这陈志磊也不是个好东西。 为女主许下的银子,他可是极力羞辱原主一家,还想强迫原主来着。 为救妹妹,林川柏可是生生被打断一条腿。 想到这里,林夕月怜惜看了眼林川柏,随后冷眼盯着陈志磊。 那么,前世债今世还吧。 林夕月从系统商城兑换了春风一度符和引兽符,全用在陈志磊身上。 然后,三人就回了队伍里去。 林夕月让系统监测着两人行踪。 果不其然,没过一会儿,两人就拉拉扯扯进入了密林。 林夕月兴奋期待着结果,吃饭都有些心不在焉。 终于,系统出声了,“宿主,引兽符起作用了,有野兽慢慢过来了。” “嗯,注意别让无辜人员被牵连到,有情况及时通知我。” “好的宿主,放心吧。其他人都已经回来了,现在林子里就他们两人。” 等众人听到惨叫声,寻声赶去时,已为时过晚。 林夕月兄妹都去看热闹了。 怕伤及无辜,林夕月已经让系统将符撤去了,野狼也跑掉了。 只见现场一片血腥。 林颖儿和陈志磊都躺在血泊中,早已失去了意识。 二人都是身无寸缕,长眼睛的都能猜出来,当时他们在干什么。 陈志磊最惨,他两条腿从大腿根往下,全都消失不见了。 林颖儿还好些,估计是陈志磊吸引了大部分火力,她只是失去了一条胳膊,脸上也有几道抓伤,深可见骨,看着血淋淋的。 “天啊,这两人也太惨了吧,他们还活着吗?” 张姨娘被惊的瞪大双眼,捂着嘴问道。 “这么晚了,这两人不睡觉,非要跑到林子里来,这不是活该吗?” 林家旁支中一位中年妇人语带嘲讽,开口奚落。 林家人越惨,他们才越高兴,都死了更好。 “颖儿,我的颖儿呀……” 金氏双眼通红,跌跌撞撞跑来,却只能趴在地上,干看着女儿惨状,茫然无措无处下手。 最后还是官差们在刘海南指挥下,将二人抬了回去。 流放文对照组不炮灰(10) 官差们将两人抬了回去。 林颖儿被扔到林家大房处,陈志磊则被抬回官差那里。 将陈志磊放到地上后,大家一时对双腿尽断,满身鲜血的人有些束手无策。 所有人目光齐齐看向刘海南,等待他的指示。 刘海南也有些头疼,现如今他们身处野外,缺医少药的,如此重的伤势,说不定会丢命呀! “你,去马车上将那瓶金疮药取来,你们两个,将他双腿断口处,用绳子勒住。” 刘海南快速下达了一连串指令。 “其他人,去烧点热水,再备些烈酒和干净柔然的布,待会儿给他擦拭下伤口。” 大家有了主心骨,纷纷听令行事。 忙碌过后,陈志磊被草草清理了伤口,擦干净身体,又敷上了药膏。 大家能做的都做了,现在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是生是死,就看陈志磊能不能熬过去了。 全程,陈志磊一直未醒。 他眉头紧皱,嘴里不停发出低低呼痛声,原先高大魁梧的身形,现如今只剩一半,看着极为凄惨。 陈志磊这里被妥善照顾着,林颖儿那里就有些混乱。 金氏毕竟只是个内宅女子,没见过如此血腥的场面,一时有些头晕目眩,不敢直视女儿的断臂。 她哆哆嗦嗦给女儿盖上条薄被后,就手足无措起来。 方寸大乱的金氏,此时只会哭泣。 她泣不成声,抽咽不已,完全沉浸于悲伤情绪中不能自拔。 林川松则是低头不语,纹丝不动。 更别提林鹏飞,他躺在板车上,只面色黑沉,一言不发。 就这样昏迷的林颖儿躺在地上,血流不止,却无人理会。 最后还是林文山呵止了她。 “闭嘴,别哭了。自己女儿生死未卜,还有心思在这儿哭,还不去给她清理伤口,上药膏?” 林文山毕竟是兵部侍郎,见过血的,对残肢断臂的场面倒是不怵。 最后,大房几人在他指挥下,才将林颖儿伤口清理干净后,笨拙无比的给草草包扎上了。 幸好当初,金家送来些药膏。 只是这些日子来,药膏被林文山父子消耗了不少,如今瓶底只剩薄薄一层。 林鹏宇遥遥看着大房那边,有些坐立不安。 他一会儿看看老娘和妻儿,一会儿又盯着今日孩子们采回来的草药,一时间神色有些犹豫。 还不待林鹏宇开口,妻子薛红云已经瞪了他一眼,阴阳怪气道。 “想去就去吧,省的一直在那儿牵肠挂肚的。 反正我们娘儿几个都是外人。 就算女儿被人家嫂子偷走扔掉,就算人家父亲想让我们被禁军抓走顶罪,我们也得受着。 谁让人家父子兄弟情深呢,我们这些家眷算个屁!” 说罢,薛红云侧身躺下,只留了个后脑勺给他。 贺兰怡恨铁不成钢的看了儿子一眼,也躺下休息。 林川柏则可怜兮兮问道,“爹,你真的要把我和妹妹,辛苦采回来的草药送过去吗?” 唯有林夕月沉默不语,浑身散发着冷意。 林鹏宇重重拍了儿子一下,脸色一板训斥道,“胡说什么,你老子我怎么可能是那种人?” 说罢,他赶忙躺下,闭上眼睛,表示自己已睡。 兄妹二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薛红云和贺兰怡也放下心来。 夜深了,所有人都沉沉睡去,就连金氏也受不住一整日的奔波,渐渐合上了眼帘。 …… 天光放亮,周围有了些响动。 金氏猛的醒来,忙转头看向林颖儿,谢天谢地,女儿还活着。 陆陆续续,所有人都起来了。 大部队继续出发,大家不可能因个别人受伤就停滞不前。 陈志磊毕竟出身捕快,身体素质极强。 他用过药后,并未发热,只是一直昏昏沉沉。 刘海南将他安置在马车上,让其他人照顾后,便自顾自忙去了。 林颖儿这里则有些麻烦。 现在林家大房五口人,就有三名伤患,而推车却只有一辆。 金氏态度强硬的将公爹和丈夫赶下车,又小心翼翼的将女儿安置在推车上,最后指挥儿子来推车,她则在一旁照顾。 林川松心里抗拒,只能苦着脸,步伐沉重的弯腰推车,内心则在不停咒骂林颖儿。 这个林颖儿,一路上尽出幺蛾子,现在残废又毁容不说,还要连累自己照顾她,真不如死了算了。 没注意到儿子那恶毒的眼神,金氏倒是一脸担忧,同时对今后也有些茫然。 林颖儿静静躺在板车上,此时正有些发热。 她脸庞被烧的通红,嘴唇裂开了几道口子,脸上几处深深的划伤,皮肉狰狞的外翻着,看着极为恐怖。 林颖儿整个人气息微弱,也不知能否熬过去。 林文山父子,一瘸一拐,步履艰难的跟着大队伍行进。 走动间,还未彻底愈合的伤口处隐隐作痛,幸好没出血,不然丢人丢大了。 看着大房一家的惨状,林家其他几房,心里全是惬意和爽快。 今日天气真好呀! …… “林家人真是薄情寡义,一个个的冷血又无情,不懂孝道,不念亲情!” 许家老太爷,正悠闲坐在推车上,由孝顺的二儿子推着,嘴里则发出阵阵谴责。 站在道德制高点,许老太爷长篇大论的谴责着林家人的冷血不孝,最后重点点名林夕月。 “那丫头,听说是在乡野长大的,怪不得嚣张跋扈,不懂礼数,不敬长辈,简直就是品行恶劣,忤逆不孝,就该被施以家法,好好惩治一番。” 看的出来,许老爷子对林夕月极为厌恶。 许之荣并未像平日那般附和父亲,想到林家兄妹对自家儿子的照顾,他真的开不了口。 见许之荣没附和自己,许老爷子怒了,转头大骂二儿子。 “你怎么不说话,你们二房是不是也想学他们,对老头子我也不闻不问?” 许书言再也无法忍受,上前直接反驳。 “祖父这话有意思,大概是知晓自己平时做的太过,心里发虚吧。 您还真是和林老爷子惺惺相惜,一样的为人……。” “住口!” 许之荣回过头,狠狠扇了儿子一巴掌。 捂着被打肿的脸,看着幸灾乐祸看着自己的大伯和堂兄,眼神愤怒的父亲,目光冷厉的祖父,他转身跑了。 “书言……” 许夫人在后面急急呼唤着,见儿子头也不回的跑走了,她再也压抑不住愤怒。 一向温柔内敛的许夫人,终于爆发了。 “许之荣,你这个蠢货,自己妻儿你毫不在意。 整日只知道哄着这个偏心刻薄的老头儿,让着那个鼻孔朝天的大哥一家。 你愚孝愚蠢! 你才是真正的冷血无情!” 许之荣扬起手臂,可看着泪流满面的妻子,和一旁愤愤不平的小儿子,却迟迟下不去手。 耳边充斥着父亲的怒骂声,大哥的谴责声,侄子的嘲笑声,妻子的哭泣声和小儿子的抱怨声,许之荣忍不住捂住耳朵,恨不得自己失聪。 他突然觉得自己活的好失败,难道孝敬父亲,尊敬兄长,他真的错了吗? 许之荣此时满心迷茫。 另一边,许书言一口气跑到林夕月这里,面对大家的关切和询问,他却一言不发。 许书言能说什么? 说自己祖父在对你们破口大骂? 他说不出口。 林夕月看着许书言半边红肿的脸颊,已从系统那里知晓了事情始末。 让哥哥给许书言涂上药膏后,林夕月将眼神投向许老爷子处。 这个许老爷子,简直就是林文山的翻版。 本来许老爷子为人如何,与自己无关,但他既然敢出口辱骂林家,那自己便送他一份礼物吧,希望他能喜欢。 当日入夜后,林夕月给许之荣送了一张入梦符,让他能清楚看到,前世自己一家四口的结局。 当然,这入梦符只限于看到四人身死,并未涉及后面的朝堂更迭。 许家处。 许之荣一脸惊恐的从睡梦中醒来,神情惊魂未定。 流放文对照组不炮灰(11) 许之荣一时有些惊魂未定。 顾不得拭去脸上的冷汗,他摸着自己仍在剧烈跳动的心脏,回忆着梦里发生的一幕幕。 妻子和大儿子被野狼撕咬,他们痛苦哀嚎,苦苦挣扎,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肢体一点点被野狼啃食吞咽,最后两人尸骨无存,死状凄惨。 而害死他们的罪魁祸首,他许之荣的好侄子许书晨,却一脸的得意。 他只回头看了看,便借机逃出生天了。 自己在干什么? 哦,自己在护着老爷子逃跑。 还好,他还未狼心狗肺到不管小儿子,还知道抱着儿子跑。 后面自己跌下山崖后,老父亲却只骂了几声晦气,便冷漠离去。 大哥一家也只是在感叹,失去了一个老实好用的老黄牛。 最后梦境中出现的,是小儿子瘦骨嶙峋的尸体。 孩子两腮凹陷,浑身上下没二两肉,肚子都是瘪的,不知多久没进食了。 他的儿子是被活活饿死的。 许之荣眼里渐渐蓄起了狂风暴雨。 他浑身气势陡然一冷,慢慢抬起头来,嘴边泛起阴狠的笑容。 “老二,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扶父亲去洗漱?” 许之荣耳边响起大哥嚣张的声音。 看着那张鼻孔朝天的面孔,想到梦境中自己一家的惨状,许之荣迅速起身,直直冲上去,对着那张脸就是狠狠一拳。 毫无防备的许老大,顿时重重倒地,鼻血飚飞。 还不待他起身,许之荣又是一脚,狠狠踢在他胸口。 许老大顿时惨叫出声。 “啊,好疼,你这个疯子……” “老二,你在干什么,你居然敢这么对你大哥?” “爹!许之荣,你敢打我爹,我揍死你!” “许书晨,敢骂我爹,你找死!” …… 许家顿时一片混乱,几个男人纠缠厮打在一起,新仇旧恨夹杂着,各个出手狠辣。 林夕月淡笑着看着愤怒焦躁的许老头儿。 这下,许老头应该更能和林老头共情了。 …… 许家分家了。 许之荣带着妻儿,彻底和大房分道扬镳,老死不相往来。 许之荣甚至花费了五两银子,直接找官差做见证,写下了分家文契。 至于许老爷子,不论他如何撒泼谩骂,甚至直接动手,都没能拉回二儿子的心。 林夕月倒是有点佩服这个御史大夫许大人了。 不愧是当朝二品大员,做事就是果决,当机立断。 当许之荣彻底摒弃了虚伪的亲情后,他气势全开,直接震慑了许老爷子和大房一家。 从决裂到分家,整个过程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因儿子与林家兄妹关系极好,许之荣便直接带着妻儿,去了林家二房处。 两家此后,便在流放途中相互扶持,相互帮助,关系越发亲近了。 * 烈日如炙,赤地千里。 黄土都被晒的龟裂开来。 转眼间,他们已被流放一月有余。 随着天气越发炎热,许多人在流放途中,出现各种不适,甚至有身体虚弱者直接倒地气绝的。 为家人身体着想,林夕月闲暇之余,制作了许多药粉。 这些药粉都被加入了适量灵泉水,再配上林夕月高超的制药技术,效果那是杠杠的。 药品种类也不少,防暑的,消炎的,补血的,甚至还有驱逐大型野兽的。 想到剧情中,刘海南就是在这几日,被毒蛇突袭后身亡,林夕月还专门配制出一种用于防范蛇虫的药粉。 队伍休息时,林夕月找到刘海南,递给他一个纸包。 “刘大人,这是我配置的药粉,专用于防蚊虫蛇蚁的。 你若是信得过我,就把它随身带在身上。” 刘海南接过药粉,还未待打开,鼻间便充斥着一股刺鼻的味道,有些腥臭,不大好闻。 林夕月担心他不喜这种味道,特意补充道。 “这药粉的功效就在于气味独特。 这是专门模仿蛇蚁最厌恶的那种气味,它们闻到后,会迅速退散逃避。” 刘海南把药粉重新包好,放入一个青色缎面荷包内,随后小心挂在腰间。 他抬起头,脸上带着和煦温柔的笑容,“多谢林姑娘了,我一定会随身带着。” 刘海南经常能见到林夕月,在别人闲暇休息时,忙着采药制药,并且动作娴熟,速度极快,一看就是个熟手。 没想到,她会给自己也送来一份。 想到这里,刘海南看向林夕月的眼神,更是柔和亲切。 “呸,小妖精,贝戋蹄子!” 马车门帘被重重甩上,里面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女声。 林夕月和刘海南对视一眼,都没去理会。 马车里,林颖儿正端着一碗粥,递给半坐着的陈志磊。 那日,两人伤口被匆匆包扎后,就那么随意用了些止血药膏。 没想到,在缺医少药的野外,这两人居然命那么大,都硬生生挺了过来。 只是,陈志磊自失去双腿后,脾气变的极其怪异暴躁。 其他官差也不愿受他的鸟气,纷纷远离。 最后,有人提议将林颖儿叫来,专门照顾陈志磊。 反正他们当初不是情投意合嘛。 可怜林颖儿,还没从断臂毁容的打击中调整过来,便被陈志磊整日呼来喝去的。 “给,小心烫。” 林颖儿小心翼翼的将碗递给陈志磊,神情忐忑,生怕对方突然把碗给摔了。 “知道烫,还端给老子,你是不是故意的?” 陈志磊倒是没摔碗。 他脸色一沉,眉头皱起,结结实实给了林颖儿一耳光,直打的对方头都偏了过去。 林颖儿痛呼一声,偏头时下意识抓紧手里的碗,等陈志磊收回手后,她顾不上疼,忙转头去看碗里的粥洒没洒。 本来就只剩一只胳膊,平衡性不太好,头被打偏时,粥不可避免的洒掉一些。 林颖儿立刻面色大变,如临大敌。 她身体微颤,小心翼翼的抬眼偷觑对方神色,并时刻准备着弯下身体,保护头部。 陈志磊看着林颖儿战战兢兢,小心惊恐的模样,眼里闪过一丝快意。 就是这个贝戋人,害的自己成了废物,这辈子都只能躺在床上。 林颖儿凭什么只是没了一条胳膊,还能活蹦乱跳,跑来跑去? 所以,在他面前,林颖儿是不被允许逃跑的。 哪怕他打的再凶,也不允许林颖儿抬腿逃跑,快走也不行,否则,她一定会受到更为凶残的,变本加厉的暴打。 林颖儿明白自己不能哭,也不能跑,这些都是她用血和泪总结出来的。 这样痛苦不堪的日子,还有整整两个月。 她忍,等忍到青云州,就可以解脱了,届时…… 掩下眼底的狠厉,林颖儿继续低眉顺眼的伺候着陈志磊。 周围的官差早已见怪不怪,习以为常了。 只要不来折腾他们,随便这两人,爱咋样咋样。 林夕月笑着和刘海南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她刚回到队伍,正想休息会儿,突然人群中响起一声惊呼,随后一片嘈杂混乱,似乎许多人在喊叫些什么。 林夕月抬眼看去,一棵树的树荫下,许多人似乎正围着什么,大家神色都极为焦急。 “宿主,是太子太傅雷砚修,他似乎中暑昏厥了。”系统说道。 “雷砚修?” 林夕月脑海中闪现出一张儒雅睿智,从容淡定的面容。 是那位老大人? 雷老太傅出身世家,博学多才,曾六元及第,高中状元,为人方正,又不失圆滑。 雷家人在队伍中,属于比较团结,比较沉默的那种家族。 比起另外两家每日的鸡飞狗跳,他们族人几乎从不闹事,每日都安分守己,只默默赶路。 只不过,在遭遇狼群袭击时,许多家族男性为保护族中女眷而牺牲。 雷砚修也死在这次意外。 最终到达青云州时,整个雷家人,仅剩几名妇女幼儿,成年男性几乎寥寥无几。 回忆起剧情中,雷砚修在原主差点饿晕倒时,曾分给过她一个窝头,林夕月略思索犹豫了下,还是拿着药包,起身向人群走去。 流放文对照组不炮灰(12) 林夕月拿起药包,向雷家走去。 她还未走到,便听到人群中传来一阵对话。 “爹,爹,你怎么了?大哥,怎么办?” 一道略带沙哑的声音急切喊道,这应该是雷家二爷。 “别吵!我记得咱们包裹里有药,快点去找。” 另外一道男声,语速极快答道,这位估计是雷家大爷。 “可那金疮药,不是外敷的吗?能吃吗?” “管不了了,是药就行,更何况咱们手里也没别的药了。” “好,好,我马上去!” 林夕月闻言,皱紧眉头,加快脚步向那群人走去。 此时,那棵槐树下围着许多雷家人。 他们个个焦急不安,目光全部聚集在地上躺着的一位老人身上。 这位老人正是太子太傅雷砚修。 这位老太傅已年过六旬,清瘦矍铄,满头银发。 此时他正紧闭双眸,脸色通红,呼吸急促的躺在地上,看样子已失去意识。 雷砚修身边跪坐着雷家大爷,他正在试图唤醒父亲。 雷家二爷,则正手忙脚乱的在包裹里翻找着什么。 因太过着急,他直接把包裹打开,将里面的物品全部抖落在地,而后从中寻出一个瓷瓶。 雷家二爷匆忙将瓷瓶递给大哥。 雷家大爷则着急忙慌的就要将瓷瓶里的药丸,塞入老人口中。 “慢着,不可!”林夕月急急阻止道。 顿时,所有人都转头看向她。 雷家大爷此时已是急的满头大汗,闻言,他先是目露疑惑看过来,见是个陌生的年轻姑娘后,顿时有些面色不好起来。 雷家大爷压抑着烦躁,出口驱赶道,“这位姑娘,我们正着急救人,你有事等会儿再说。” 旁边那位二爷,也是满脸不耐,摆手说道,“去去去,不要捣乱,一边去。” 林夕月顿时有些生气,她未再上前,只同样语气不好的丢下一句。 “他这是中暑,你拿金疮药给他吃,是怕他好的太快?” 林夕月没好意思直接说,是怕他死的太慢? 林夕月说完,黑着脸转身便走,步伐极快。 她并非大夫,救人那可不是她的职责,若非为了替原主报窝头之恩,她才懒得管别人的生死。 流放途中,死个把人那不是稀疏平常的事? 官差都不管的好吧。 做好事还要受鸟气,她还不干了,爱谁谁。 雷家大爷闻言,看着手中的药瓶,目露迟疑。 怎么办,吃还是不吃? 是继续用药还是听这位姑娘的? 他也不敢拿自己爹的命做实验呀。 万一真用错了药,导致父亲去世,他可就成了家族罪人,万死难辞其咎了。 雷家大爷眉头紧锁,忍不住抬头与弟弟对视。 经过短暂眼神交流后,雷家大爷当机立断朝林夕月呼喊道,,“这位姑娘请稍等!” 林夕月脾气也上来了,她听而不闻,继续走着。 雷家大爷无奈,只能给弟弟使了个眼色。 雷二爷便立即起身,冲林夕月追了过来。 他快步挡在林夕月面前,笑容亲切,声音轻柔,看着格外和煦,与刚刚的凶悍简直判若两人。 “这位小姐,刚刚在下出言不逊,冒犯了姑娘,实在是一时情急,请姑娘见谅。” 见雷家二爷语气真诚,态度诚恳,林夕月便点点头,表示接受。 雷家二爷见她仍面无表情,一语不发,一时有些着急,急促问道。 “听姑娘刚才所言,似是对在下父亲的症状有所了解?不知姑娘有何高见? 林夕月这时火气也已下去大半。 冷静下来想想,其实人家当时,心神全在危在旦夕的父亲身上,对于无关紧要之人没有耐心,也是可以理解的。 算了,救人要紧。 林夕月爽快的把手中药包交给对方,并补充道。 “先给他喂药,这药粉用水化开,直接服下即可。 你最好让围着他的人群都散远些,可保持空气流通。 再将他外衣退去,领口处解开,能快速散热。 最后用凉水将布打湿,给他擦拭额头,手腕,腋下几处,记住千万不要擦胸口。 另外,尽量给他多喂些水。” 雷家二爷闻言,匆匆道谢后,便赶紧回去了。 他手中紧紧抓着药包,生怕撒落一星半点。 林夕月并未再跟过去,她径直回到林家处,闭目养神。 雷家人这边,大家都焦急看向回来的雷家二爷,“怎么样?那姑娘有什么好主意吗?她可说了什么?” 雷家二爷将手中药包扬起,给大家匆匆展示了下。 “这就是那位姑娘给的,说给老爷子服下。” 闻言,众人面上都带着些犹豫,有那心直口快之人直接问道。 “那要是这药有问题怎么办?一个陌生人的药,能随便给老爷子用吗?” “是啊,要是老爷子出了事,我们找谁负责去?” 众人七嘴八舌讨论着,多数都是持反对意见。 雷家二爷有些着急,想到林夕月的嘱咐,他命令道,“都散开些,不要围着老爷子,全堵在这里干嘛?” 等众人散开后,雷家二爷焦急的把老爷子外衣扒开,又将其领口处也解开大片。 转头他又吩咐哥哥,“哥,去寻块帕子,再端盆冷水来。” 不一会儿,水和帕子都拿来了。 雷家二爷按照林夕月的交代,给老爷子进行擦拭和冷敷。 忙活一阵后,雷家二爷惊喜发现,老爷子呼吸不再那般急促,身上热度也降下不少。 面色不再那般酡红,紧皱的眉结也打开些许,只是仍未苏醒。 见此情形,雷家二爷对林夕月的话更为信服。 他不再犹豫,果断拿出药粉,用水冲化,然后用勺子,一点一点喂给父亲。 雷砚修虽仍未恢复意识,但大约是本能反应,他张开有些干裂的唇,慢慢将药吞咽下去。 等药喝完,雷家二爷又给父亲喂了些水后,便停手了。 此时,所有人都紧张又期待的注视着雷砚修。 在这样的焦急等待中,众人感觉格外煎熬难耐。 有人不停擦拭着额头上渗出的汗珠。 有人忍不住来回踱步。 更有人跑到一旁,对着东南西北四个方向一一叩拜,嘴里喃喃自语着什么。 雷家大爷和二爷,则死死盯着父亲,深怕出现一丝不妥。 流放文对照组不炮灰(13) 万众瞩目之下,雷砚修眼皮微颤。 雷家大爷立刻激动上前,握住父亲瘦削的手,轻声呼唤着,“爹,爹,……” 雷砚修在儿子的声声呼唤中,终于慢慢睁开了眼睛。 “你……” 他刚想说什么,就见胡子拉碴,已人到中年的大儿子,正红着眼眶,撇着嘴,一脸欲哭不哭的看着自己。 这场景,说实话,有些辣眼睛。 雷砚修忍不住将脸转去另一边,结果,同样一脸络腮胡子的糙汉二儿子也对着他一脸的要哭不哭。 雷砚修不忍直视,又闭上了眼睛。 哪知他立马听到了一声粗犷的哭嚎,“爹,你怎么了?爹,你醒醒……” “闭嘴!”雷砚修忍不住呵斥。 雷家二爷顿时止住哭嚎,只是那面部表情仍定格在咧嘴大嚎的瞬间,看着那大张的嘴巴,一时画面有些滑稽搞笑。 其他人纷纷掩唇偷笑。 雷家随着老爷子的苏醒,气氛一下子从沉闷压抑变的热闹活跃起来。 * 林家二房处。 “饭好了,都来吃饭吧。”耳边传来薛红云的声音。 今日他们吃的是鸡肉粥。 野鸡是昨日抓的,被分成几块,和白粥放在一起,经过熬煮,此时野鸡的鲜美完全融入了米汤中。 肉香混着米香,渐渐弥漫开来,迅速勾起大家的食欲。 林川柏给好兄弟送去一碗后,便迫不及待的坐下等吃。 经过这段时日的打磨,薛红云和贺兰怡已从厨房小白,快速成长为厨艺高手。 当然,只限于熬各种粥,因为他们条件有限,只有一个瓦罐。 林夕月接过粗陶碗,顿觉香气扑鼻,禁不住深吸了口气,夸赞道。 “娘,祖母,你们的手艺越来越好了,这粥可真香啊。” 薛红云和贺兰怡闻言十分开心。 对于掌厨的人而言,吃饭之人的称赞,就是对自己厨艺的最大肯定。 林川柏闻言,也不住点头,一脸的赞同。 这粥热气腾腾,呈现淡淡的金黄色,几块肥美的鸡肉半浮半沉,粥面上浮着点点油星,看着确实可口极了。 几人经过半日奔波,早已饥肠辘辘,此时便都不再言语,埋头大吃起来。 粥味道鲜美,口感极佳。 将粗糙刺嗓子的黑面窝头,泡在里面,连窝头也变得不再那般难以下咽。 他们这里吃的香甜,林家和许家那边却只能干看着咽口水。 看看自己手中的干硬窝头,咬上一口都能崩掉大牙,再看看对方那混着肉香的软糯米粥,所有人顿觉索然无味,口里食物立时变的难以下咽起来。 “爹,你看二弟他们,也不说给你送点过来,真是不孝。” 林鹏飞看的眼馋极了,他舔舔嘴唇,吞咽了下口水,语气愤愤不平道。 “要不,我去给爹你端一碗回来?谅他们也不敢说什么。” 林鹏飞突然眼神一亮说道,同时他已半站起身,跃跃欲试想要付诸行动了。 “坐下!”林文山呵斥道。 他并非不想儿子去,只是,每次都会无功而返,讨个没趣。 最重要的是,官差都偏向那群不孝子孙。 就因林家二房常给那些官差送些野物,他们一见自己这边去找老二的麻烦,就会立即过来呵斥,更甚者,他大儿子还挨过几鞭子。 算了算了,那群不孝的玩意,迟早会遭报应! 许家大房处。 许老太爷也是相同情形。 他们当初也不信邪,撒泼打滚去闹过,结果也被打了回来。 不过,不是官差过来鞭打的,而是一向对许老太爷恭敬有加的许之荣,亲自动的手。 谁去打谁,出手毫不留情。 若是老爷子亲自去,那许之荣就对他爹最疼爱的大儿子出手。 他爹说一句,他打一下,他爹骂的越狠,他出手越狠,最终,直打的大房一家心有余悸,再也不敢去骚扰。 “不孝子! 哼,这许老二完全就是被林家给教坏的,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一群不孝不悌的玩意,迟早遭天谴!” 许老太爷在这边小声的骂骂咧咧,心中其实十分的不舒服。 自从老二他们离开后,他的待遇就直线下降。 现在,不仅没板车坐,还要在休息时间负责捡树枝当柴火。 他这把老骨头,被老大一家折腾的不轻,可是能怎么办? 再和老大分家? 自己单过去? 那不是自寻死路吗? 所以,都怪林家,教坏了他那么孝顺的儿子。 许之荣也不是个好东西,竟然真的对老父亲不闻不问,他怎么敢的? 之前那么孝顺,都是装的吗? 烂心烂肺的东西! 许老太爷嘴里骂骂咧咧,手上也不慢,将窝头掰成小块泡在汤里,小口小口啃着。 不赶快吃不行,只要吃得慢了些,就会被儿子孙子抢走。 唉,他的日子怎么会变成这样? 明明之前都挺好的呀? 许老爷子百思不得其解,完全不知这一切只因他嘴上不积德,惹怒了某人。 林家二房处。 用完午膳后,林夕月正在收拾碗筷,突然被人喊住。 “林姑娘!” 她回头一看,是雷家人。 雷家大爷和雷家二爷正满脸感激的看向林夕月,对着她深深鞠了一躬。 “这可使不得。” 林夕月急急避开,连连摆手道。 她一个小辈,可是受不起的。 “自然使得的,毕竟姑娘救了在下父亲一命!姑娘的大恩大德,在下没齿难忘。” 雷家老大的感激发自肺腑。 今日若非林夕月,他父亲也许就一命呜呼了。 那药真的是立竿见影,他爹不大一会儿就苏醒了,还没留下任何后遗症。 现在那是满面红光,精神抖擞。 若非他态度强硬的压着,他爹硬是要亲自过来感谢的。 他们哪里放心让他老人家出来走动呀,刚恢复了你不得再歇会儿,休养一下? 为这还被骂了一顿。 雷家老二则是万分懊恼愧疚,“对不住,林姑娘,当时都怪我口不择言,冒犯了姑娘,请姑娘见谅!” 周围旁听的林家人听了,都有些面色不大好。 见家人脸色不愉,林夕月怕他们误会,连忙解释。 “没什么,当时情况紧急,你们施救时被打断,心里着急了些,可以理解的,不是什么大事。” 林家人这才面上好看了些。 流放文对照组不炮灰(14) 林夕月关切问道,“雷老爷子如何?可苏醒了?” “爹他醒了,而且平复如初。我们这次就是专门来感谢姑娘的。” 雷家老大说着,递上一小袋白米,约莫有五斤重。 “这点子米,本是拿不出手的,但流放路上,我们也实在没什么好东西。” 雷家老大有些汗颜。 什么时候,他们雷家定海神针的一条命,只值一袋米了? 但没办法,实在是手头拮据,这米还是现下最能拿出手的了。 “一点小东西,聊表心意,请姑娘一定笑纳!” 雷家老大眼神真诚,语气不容拒绝。 林夕月略犹豫了下,便接受了。 “此外,林姑娘的药粉想必是用极珍贵的药材配制而成,价格必然不菲” 说到这里,雷家大爷有些羞赧,略显不安。 “不知购价几何?我们定会拿银子补上。” 雷家人理所当然认为,这药是流放当日,林家岳家送来的。 雷家大爷接着说道,“只是目前我们有些囊中羞涩,拿不出太多银两,不知这些可够?” 说着,他递上一张面额五十两的银票。 现雷家所有人的银子加在一起,才将将一百两,雷家大爷只留下一半用作维持生计,将其余银子全拿了来。 不待林夕月拒绝,林川柏便“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见雷家人看过来,他连忙摆手解释,“不是,不要误会,我不是笑你们的。” 见雷家人面色更为奇怪,林川柏又忙解释道。 “这药是我妹妹自己做的,不是什么万金难求的名贵药材,就是用林子里采来的草药做的,不值钱。” 薛红云在心里狠狠给儿子记下一笔,决定等会教训这个憨憨,定要教会他如何讲话。 雷家兄弟闻言有些诧异。 他们疑惑看向林夕月,见她笑着点头,不禁心生敬佩。 “林姑娘真是大才呀!” 二人又感谢几句,这才告辞离开。 回去路上,雷家二爷对哥哥感慨道,“大哥,这林姑娘是有大才之人,与林家其他姑娘不同。” 想到那位断了条胳膊的林颖儿,他眸底浮现出一丝厌恶。 之前,对同被流放的许林两族人,他们雷家是看不上的。 本着泾渭分明的原则,一路上他们从未与这两家有过多接触。 尤其,对于那两家族人整日里的鸡飞狗跳,惹是生非,他们常常嗤之以鼻。 没想到,今日接触下来,这位林姑娘竟是如此优秀,看来是他们一叶障目了。 雷家大爷也是一脸的赞同。 …… 林家这里,面对家人的担忧询问,林夕月只简单做了讲述。 林家人听完,脸上忍不住浮现出一丝得意。 正待林鹏飞要说些什么时,一道熟悉的女音突然在他们身旁响起。 “二叔,你们现在既然有肉有粮,是不是该孝敬些给祖父?” 大家抬眼看去,居然是林颖儿。 林颖儿身形有些单薄,面容也略显憔悴。 此时的她,正眼神阴冷的看向林夕月。 这些日子来,她把前世读过的小说都总结下来,得出一条结论。 那就是,女主女配的身份是相对的,谁道高一尺谁就是女主,并非永远固定不变。 两人的气运,属于此消彼长。 那么,自己现如今这般倒霉,必然是林夕月这个女配越来越强所致。 所以,她林颖儿绝不能认输,否则只会下场越发凄惨。 她必须和林夕月斗上一斗,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林颖儿,你又想做什么?” 林鹏飞不禁有些脑仁疼,这个侄女都这样了,怎么还不安分些。 “我说的不对吗?孝敬长辈是身为子女应做的。 可二叔你每日只顾自己吃肉,祖父却连碗汤都喝不到,二叔不觉得问心有愧吗?” 她的话,顿时引起了一些老人的共鸣。 “确实是不孝啊,若是我儿子这样对我,我必是要狠狠收拾他的。” “是啊,辛辛苦苦养大的孩子,可不能这样不管爹娘啊。” “对啊,这林家老头呀,看着也是可怜。” …… 听着周围阵阵讨伐声,林颖儿忍不住有些得意。 以前是她傻,不懂的利用舆论的力量。 现在这样短短几句话,随意一挑拨,这些人不就成为她手中的刀了? 不如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想到这里,林颖儿又端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开始训斥林夕月。 “做为堂姐我想劝劝你,林夕月,既然你有能力打猎,为何不能给这些可怜的老人孩子分一些呢? 你看看他们,一个个面黄肌瘦的,也许哪日就会倒下。 大家同为流放之人,路上就要相互扶持,谁能力大,就多出些力。 也不要多,哪怕一碗汤也好呀,也许就能多挽回一条命。” 此话一出,周围安静了一瞬。 大家忍不住怀疑这姑娘是不是脑子有毛病,这说的是人话吗? 让一个姑娘,为一群毫不相干的陌生人去打猎? 可是,好些人忍不住心动了。 无论如何,他们又不用出力,只是说几句话而已,若真成了,受益的可是他们自己呀。 林夕月如何,与他们何干? 这群人都是许林两家的族人。 于是,真的有人端起长辈架子开口了。 “这姑娘说的真好,大家就应该互相帮助,同舟共济。 你既有能力,不如以后就多煮些肉汤,给大家一人一碗,帮帮我们这些可怜的人!” “对呀,你们以后就……” 看着大家对林夕月咄咄相逼,林颖儿忍不住洋洋得意。 林夕月,看到了吧,你一个土着,是永远斗不过我这个穿越者的。 林家二房的人都被气坏了,这些人简直太无耻了,这是明抢呀。 林夕月也出奇愤怒了。 对于无理取闹,贪得无厌之人,不需要以理服人,直接把他们打怕了就好。 林夕月一步步走到林颖儿面前,这厮都残了,竟还如此身残志坚。 捏着林颖儿断臂的伤口处,林夕月骤然加力。 “啊,啊,快放手,好疼……” 断臂处传来的剧烈痛楚,瞬间让林颖儿痛不欲生,她忍不住额间冒出冷汗,身体开始颤抖。 林颖儿本能的用手去扒拉林夕月,可对方像老鹰提小鸡般,只轻轻一甩,就将她甩出两米远。 林颖儿直接被砸到一位谴责声最大的老太婆身上,两人都“扑通”一声,叠罗汉般倒在地上,齐齐发出痛呼声。 林夕月仍未解气。 她又快步走到另一位出口恶言的老人身边,目光冷厉,声音带着丝丝寒意问道,“你想要我每日给你们煮汤喝?” 那老头儿被她气势震慑,一时有些退缩。 随即看到身边自己那魁梧高大的儿子,瞬间又充满了勇气,“对呀,既然你……” 不待他说完,林夕月对着他儿子就是一脚。 不能打老人,还不能打老人的儿子吗? 于是这位身高八尺的大汉,顿时被踢翻在地。 那大汉的儿子迅速赶了过来,气势汹汹的冲着林夕月,挥起了那蒲扇大的巴掌。 流放文对照组不炮灰(15) 那人面色凶狠冲着林夕月扬起蒲扇大的巴掌。 “妹妹……” “闺女……” “林姑娘……” 林家二房和许书言一家见状,都吓的魂飞魄散,急忙冲过来。 就连远处坐着的雷家人,和刘海南,都匆匆赶了过来。 不待众人反应过来,林夕月迅速在那年轻人身上点了几下。 那人便立时维持着打人姿势,僵在原地,一动未动了。 咦,怎么回事? 所有人都被惊呆了。 这,这就是传说中的点穴大法? 那人也愣了,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 他试着挣扎,却感觉身体不听指挥,半点动不了。 就连嘴巴都无法开合,全身上下只余眼皮可以眨动。 惊恐瞬间涌上心头。 啊,谁来救救他? 那个女人不是人,她是妖怪! …… 林夕月余怒未消,对于贪得无厌之人,她向来没有耐心。 又走到其他出言不逊的几人身边,一一问道,“你,想要鸡汤?” 被问到之人,无一不是面露惊恐,急急退后,慌忙摇头。 他们可不敢再乱开口,否则,那边那雕像般的人,就是下场。 天啊,这姑娘看着漂漂亮亮,柔柔弱弱的,怎么这么凶悍? 比官差还可怕。 林颖儿倒在地上,看着这一幕,不禁面露绝望,林夕月这么强的吗? 自己真的斗不过她吗? …… 林家二房和许家二房都站在林夕月身边,守护着她。 就连匆匆赶来的雷家人,也默默和他们站在一处,表明立场。 林夕月可是他们雷家的救命恩人,她的事,雷家是绝不会置之不理的。 刘海南赶到后,先是担忧看向林夕月,见她毫发无损,这才放下提着的心。 刘海南转身,对着那些激怒林夕月的人,一语不发就开始甩鞭子。 妈的,这些人真是欠收拾,流放路上还敢给他闹事。 那群人见刘海南面色凶狠的甩动鞭子,纷纷迅速逃跑,唯恐步子慢些,就得挨上一鞭。 有那腿脚慢的,结结实实的受了几鞭,立时痛的哀嚎起来。 “不敢了,我们再也不敢了,刘大人饶命!” “林姑娘,我们再也不敢痴心妄想了,你让刘大人放了我们吧。” “我们错了,再也不敢了。” …… 刚才还仗着人多势众,端着一副长辈嘴脸的人,此时纷纷开口求饶,将欺软怕硬,诠释的淋漓尽致。 刘海南回头,见林夕月满意点头,这才住了手。 “滚,记住,林家二房是爷罩着的人,再来惹事,仔细你们的皮。” 众人不敢言语,只默默缩至一旁,努力减少存在感。 林颖儿则被官差粗暴的拖着,扔回到陈志磊马车上。 那官差匆匆丢下一句,“陈志磊,管好你的人,别让她再出来惹事。” 不一会儿,车厢里传出一阵凄惨的求饶和打骂声。 林颖儿单手抱头,死命将自己缩成一团,以求能最大限度护住要害。 后背传来阵阵剧痛,雨点般的拳头砸下来,仿若要将她打死般狠辣。 不知过去多久,身后之人才停下,冷声对她吩咐道,“我要小解,去拿尿壶来。” 林颖儿抹去泪水,踉跄着起身,乖巧的单手拿着尿壶伺候他,丝毫不敢露出丁点嫌弃。 她心里却泛着滔天恨意。 有对陈志磊的,但更多是对林夕月的。 她,林颖儿和林夕月,此生势不两立,要么你死我生,要么同归于尽。 她眸底闪着熊熊怒火和扭曲的阴狠,面上却越发显的柔弱无害。 * “林姑娘,若有需要,一定要喊我们,我们定会马上赶来。” 雷家兄弟说完,带着族人就离开了。 许家见没什么事,也离开了,马上要出发了,他们还得去收拾行李。 林夕月和刘海南对视一眼,见他欲言又止,就笑着问道,“刘大人,你想问什么?” 刘海南看了眼那位仍旧保持着某个姿势的年轻人,对林夕月问道,“你会点穴?” 林夕月笑着点头,“会的不多,我祖父生前是名游医,我从小受他影响,喜欢研究医术。” 祖父,指的是原主养父的父亲。 其实,林夕月的医术是在上个位面时,向府医刘元成学习的。 点穴,针灸,推拿这些,她都略懂点。 眼见刘海南眼里的羡慕都快溢出来了,林夕月主动说道,“如果刘大人有兴趣,我可以教你识别几个穴位。” 刘海南闻言大喜,拱手说道,“那就先谢过林姑娘了。” 等所有人都离开后,林夕月走到那人身边,挑眉问道,“想让我放过你吗?” 那人口不能言,只能拼命眨眼睛。 旁边一直偷看这里的那人父亲,立刻替他回答,“想,想,想。希望林姑娘能放过我儿子,我们一定不敢了。” 林夕月并未理会他,只对那年轻人问道, “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维持这种姿势两个时辰,时间到了会自行解开。 二,我现在替你解穴,你负责给我们推车,期限是两天,你的选择是什么? 选择几,就眨几下眼。” 那年轻人毫不犹豫眨了两下,然后眼神希翼的看着林夕月。 林夕月在他身上随意点了两下,随后示意他可以动了。 那年轻人赶忙试探着摇了下头,发现真的能动了,脸上立刻浮上一抹喜色。 那年轻人慢慢放下早已酸痛的胳膊,又活动活动早已僵硬的双腿。 这才小心翼翼,神色恭敬的向林夕月保证道,“林姑娘放心,我一定会好好推车的。” 林夕月点点头。 她面无表情环视人群,见之前大放厥词的人,纷纷畏惧的垂下头,不敢看过来,这才默默收回精神威压。 哼,最讨厌这种道德绑架了,什么玩意都敢欺负到她头上了。 林夕月收拾好行李,又让母亲和祖母一起坐上推车,示意那人来推。 薛红云和贺兰怡起初还有些不好意思,但转念一想,自己孩子可是差点被他给伤害了,便理直气壮的端坐着。 林家的板车又长又宽的,比起别家的小推车都要大上许多。 属于那种可以在后面推,也可以绑条绳子,人套进去在前面拉的那种。 本来,她家的行李和物资就比较多,现在,再加上两个成年女子的重量,立刻变的更加沉重起来。 那年轻人苦着一张脸,将身体套在绳子里,在前面吃力的拉起车来。 他老爹心疼儿子,也踌躇着上前,见林夕月不反对,便在后面帮儿子推车。 那家的老爷子,这会儿简直是肠子都悔青了,自己这嘴真他妈贝戋。 还有刚才那位独臂姑娘,都怪她挑拨离间,真是个恶毒女人,呸! 许家大房和林家大房见此情形,不禁庆幸自己没跟着一起上前起哄,这才逃过一劫。 林夕月这死丫头,性子贼狠,以后还是不要轻易招惹的好。 * 夜色沉沉,荒野一处空地上,横七竖八躺着许多人。 守夜的人也沉沉睡去,这会儿,所有人都已陷入香甜的睡梦中。 鼾声此起彼伏,其中还混着几声含混不清的梦呓。 林颖儿悄摸摸的从马车上下来,踮着脚悄无声息来到一官差处。 在月光下,仔细确定过,正是自己要找的那人后,林颖儿的小手便悄悄向他身上探去。 田洪涛正睡的香甜,突然感觉身体似乎在被什么碰触着。 他猛的惊醒过来,一把抓住来人,入手却是一片滑腻。 “是你?” 流放文对照组不炮灰(16) “是你?” 田洪涛略带诧异看着眼前女人。 林颖儿并未回答,只在他手心处轻轻摩擦,眼神则带着勾人的魅惑。 感受到手心处的瘙痒,再看着朦胧月光下,媚眼如丝的女人,田洪涛不禁有些心猿意马。 夜色撩人,二人眼神对视中渐渐暧昧丛生,似乎连周遭空气都变得黏腻起来。 田海涛快速起身,一把拉起林颖儿,迫不及待向隐蔽处走去。 “官爷,你轻些……”娇滴滴的女声时断时续。 “你这个小妖精,看爷等会怎么收拾你。” “讨厌!” …… 夜色中,清风徐来隐隐夹杂着喃喃低语,又随风飘散而去。 半个时辰后,田海涛餍足的搂着怀中女人,脸上带着满意之色。 他这人没别的爱好,就是喜好美色。 本以为流放途中,可以为所欲为,怎奈刘海南这厮太过严苛,不允许他们强迫女眷。 最后,只有几个小门小户肯主动献上家眷,可惜都是些中年妇人,膀大腰圆。 即便有几个年轻小姑娘,也是相貌平平,皮肤粗糙,让人没有兴致。 雷家姑娘倒是漂亮,可惜,雷家人比较奇葩,再苦再难他们也不肯用家眷换取物资。 许家主支没有姑娘,全是小子。 林家倒是有几个姑娘,林夕月他不敢碰,那是刘海南罩着的。 那位庶女,她母亲哥哥护的紧,没有半分献上的意思。 就剩怀里这位,人虽残疾毁容了,但胜在年轻,常年在闺阁中也被养的娇嫩,勉强算个清秀佳人。 林颖儿也对田洪涛极为满意。 此人不像刘海南,不通人情。 也比陈志磊强上万分,那人只会对她逞凶斗狠,却早已失了权势,形同废物。 田洪涛则不同,虽相貌丑陋,但身为副班头,手里权势不小,又喜好美人,对自己也极为满意,吹个枕边风简直不要太方便。 只要再多加深下感情,以后绝对可以发展成一把锐利的刀,为她所用。 柔情蜜意后,两人才悄悄回到队伍中,半点没让人察觉。 翌日清晨,林颖儿从地上爬起来,摸摸酸痛的腰,与另一处的田洪涛遥遥对视。 一人眼神中带着玩味与挑逗,一人则脸上泛着红晕,秋波流转。 两人对视间含情脉脉,似有电流贯穿,当真仿若一对心心相印的小情侣。 林夕月不经意间看见这一幕,不禁眉心紧皱。 “小九,盯着林颖儿,看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林夕月对系统吩咐道。 “好的,宿主放心。”系统乖巧回答。 * 队伍又开始了日复一日的行进。 半个时辰后,有人忍不住开口。 “好热呀,这天儿怎么越发热了?简直要晒死个人!” “是呀,不仅晒的皮肤生疼,还格外闷热!” “对,闷死了,感觉喘不过气来。” …… 人们的抱怨声不绝于耳。 空气中没有一丝凉风,只有无边的炎热包裹着人们,像是置身于大蒸笼中。 汗水不断流出,又被蒸干,反复下来,人们的粗布衣衫上都留下了白花花的盐渍。 林夕月皱着眉头,不对呀,平时虽然也热,好歹有丝凉风,不像今日这般闷热。 她低下头,正好看见一群蚂蚁,正排着整齐的队伍,搬运着食物,往高处爬去。 又抬头看天,几只燕子飞的低低的。 “小九,系统可以预判天气吗?” “宿主,可以的,根据系统评估,此时气压明显降低,云层开始增厚,不久后会风速增加,且有阵风出现。 这是雨前征兆,预示着即将大雨来袭。预计两刻钟内,将会有场大雨,建议宿主赶快寻找躲雨地点。” 系统突然焦急开口。 林夕月闻言,迅速和家人交代几句,便快步向刘海南走去。 刘海南远远看见林夕月走来,也快步迎上。 “林姑娘,出了什么事?”刘海南见林夕月面色焦急,急忙出声问道。 林夕月指着天上的鸟儿说道,“刘大人,你看。” 刘海南跟着抬眼望去,疑惑问道,“林姑娘是,是想吃烤小鸟?” 林夕月哭笑不得,“刘大人,我在乡下时学过如何判断天气。 因为农民通常都是看天吃饭,所以他们经验丰富,常常可以凭借一些自然现象来预判天气。 而今日,天气异常闷热,空气也潮湿,燕子蜻蜓低飞,蚂蚁搬家,天上云层慢慢变厚,这些都是大雨来袭的前兆。” 刘海南随着林夕月的分析,面色慢慢凝重,“所以说,马上要下大雨了?那姑娘能判断出多久会下吗?” “大概两刻钟左右吧。”林夕月坚定回答。 “好,多谢姑娘了,我会做好安排的。”刘海南面色严肃,拱手道谢。 林夕月摆摆手,转身离开了。 她能做的就是这些了,至于后续如何安排,她一个流放家眷就插不上话了。 刘海南迅速将官差们集合,又将林夕月的话复述一遍。 “据我所知,前方有一处废弃的山庙。所以,我们必须加快行进步伐,争取在大雨来临前,到达那里。” 刘海南快速讲完,等待大家发表意见。 目前官差隐隐分成两派,一派以刘海南为首,另一派则以田洪涛为首。 那群官差,本想着趁这次押解犯人的机会,不但能大捞油水,还能随意欺凌女眷。 可惜刘海南不允许。 他作风强硬,坚决不许流放队伍出现这种乱象,因此,以陈志磊为首的官差,对他极为排斥。 陈志磊废了后,田洪涛取而代之,成为这群人的领头羊。 “刘大人,你不能仅凭借一黄毛丫头几句话,就打乱队伍的进程。” 田洪涛首当其冲提出反对。 “对呀,刘大人,我们每日走多少脚程,到哪处落脚,都是提前安排好的,不能因一个女人就随意变动呀。”田洪涛的狗腿子之一立刻发言表忠心。 “刘大人,就算这林姑娘确实长相美貌,让你偏爱几分,也不能拿队伍行程这种大事,来讨好她吧。” 另一位头脑简单,常被当枪使的官差,果然不负众望,语出惊人。 此话一出,刘海南立刻面色黑沉。 他一把揪住此人衣领,厉声问道,“你说什么?有种把刚才的话再重复一遍?” 那人顿时被吓的蔫哒哒,讷讷不敢言。 田洪涛见状,暗骂一声,没用的东西。 最终,两派人因意见不合,决定兵分两路,在山庙汇合。 刘海南拿起锣鼓,用力敲击几下,待所有人看过来后,大声喊道。 “现在,队伍可自愿分成两队。 一队跟随于我,需快速行进,在两刻钟内赶至前方一山庙处。 另一队,可随田大人,按正常速度行进。 现在,你们可自行选择队伍。” “刘大人,为何分成两路?又为何快速行进?”一名犯人好奇问道。 “因为,刘大人听从林夕月的话,认定要下大雨了,必须快点找地方避雨去。” 田洪涛脸上带着嘲讽,语气阴阳怪气解释道。 林颖儿闻言,顿觉这是个让林夕月名声扫地的好机会。 她高声质问,“林夕月是我亲堂妹,她长于乡野,从小并未接受过家族教养,又如何会懂看天象? 你们可不要被她蛊惑,一个乡野村姑的胡言乱语,绝不可信。” 闻言,人群顿时一阵哗然。 有那不知情的直接问林文山,“真的是这样吗?林夕月果真是在乡野长大的?” 林文山则长叹口气,肯定的点点头,“我那孙女是个苦命的,抄家前两天才被寻回家。” “那就真的是个村姑了,那她的话能信吗?” 林颖儿继续挑唆道,“本来咱们大热天走这么远就很累,如果听林夕月的话,那速度,不得把人活活累死?” “是啊,算了,老子不跟着她胡闹,老子选择跟田大人走。” “对,一乡野村姑的话不可信,我也选择跟田大人走。” “对,选田大人。” …… 林颖儿和田洪涛对视一眼,脸上得意洋洋。 流放文对照组不炮灰(17) 林家二房的人简直被气坏了。 薛红云直接就想上前,揭穿女儿当年被丢弃的真相,却被林夕月按住,现在不是争论这些的时候,时间不等人。 不相信甚至还诋毁她的人,她还不稀的管呢。 刘海南也是这般想的,对于诋毁林夕月的人,就随他们去吧,淋个雨就当惩罚了。 这时人群中,有许多人对刘海南喊道,“刘大人,我们跟你走。” 他们是雷家人,林家二房和许家二房。 田洪涛面色不愉,他没想到,真有傻子愿意相信刘海南。 剩下的人,则纹丝不动。 下什么雨?他们才不信,天气这么热,哪里会下雨。 再说了,炎炎夏日,下雨怎么了?还凉快呢,哪儿至于要着急忙慌的去找地方躲雨? 真是一群傻子。 这么认为的全是林,许两家人。 刘海南对着挑事的林颖儿命令道,“既然觉得你堂妹的话不可信,你就在后面慢慢走吧。” 林颖儿内心极度不情愿,但面上仍表现的毫不在意,欣然接受。 就此,队伍兵分两路。 一队跟随刘海南,小跑着前进。 另一队,则在后面慢悠悠的走着。 他们看着前面那群人,宛若看一群傻子,嘴里还不断发出嘲讽。 林鹏飞嗤笑道,“刘大人还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把一个臭丫头的话,奉若神明,怕不是脑子有病吧?” 见周围官差没有制止,他说的更起劲了,甚至眉飞色舞起来,“咱们就慢悠悠的走,到时狠打那群人的脸!一群没脑子的玩意。” “对,本来就够累了,又渴又热,还要加速,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林夕月那丫头懂什么,一个十几岁的黄毛丫头,能有什么经验,还预判?我呸!笑掉老子大牙。”许老大也跟着骂道。 “哈哈哈哈哈……” 周围人纷纷捧场,一起捧腹大笑。 张姨娘和王姨娘犹豫过后,同样选择了留下,但不知为何,他们心里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此时,前方的队伍正在疾速前进。 山庙距离这里大约八里,必须用跑的才能在两刻钟内赶到。 雷家人将老人和孩子纷纷安置在推车上,满满当当坐了三架推车。 由家族里青壮年轮流推着,累了就换班。 一路上,族里的老人和孩子们,都被雷家人保护的毫发未伤。 林家这边,薛红云和贺兰怡都坐在推车上,她们招呼着林夕月一并上来。 林夕月笑着看了眼拉车的小伙子,见他面色微变,便摇头拒绝了。 眼见小伙子肉眼可见的长松口气,林夕月哑然失笑。 拉车的小伙子,一路上面色涨红,全身肌肉紧绷,额头青筋都暴起了。 他使出吃奶的劲,奋力在前面拉着板车,他的父亲在后面帮忙推车。 小伙子此时,悔的肠子都青了,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若早知林夕月这般难惹,早上那会儿,他定要死死捂住爷爷的嘴巴,不让爷爷发出丁点声音。 爷爷呀,你可害死你亲孙子了。 好在林家人没直接撒手不管,林鹏宇父子也都在帮忙推车。 许家那里,许夫人母子都坐在推车上,被许之荣父子轮流推着。 官差马车里的陈志磊,被马儿快速的奔跑,颠簸的几欲呕吐,浑身的骨头像要散架般痛苦。 他在车里不停咒骂着刘海南和林夕月,同时死死抓住可借力之处,生怕自己被掀出车去。 就这样,在大家马不停蹄的努力下,他们终于抵达了山庙。 到达山庙的瞬间,所有人都松了口气,脱力般坐在地上。 大家顾不得地上的泥土,瘫坐了好久,才渐渐恢复体力。 刘海南走到门口,担忧的眺望远方。 此时,已是乌云密布,阵阵狂风刮过,眼瞅着大雨将至。 刘海南感激的看向林夕月,这次多亏了林姑娘提醒,不然看这架势,定然是场大雨。 队伍里有许多老幼妇孺,被这山风一吹,山雨一淋,怕是都要大病一场。 体弱些的,也许都挺不过去。 队伍里的众人,也纷纷出口表示感谢。 一时感激声不绝于耳,林夕月难得有些不好意思。 稍事休息后,大家纷纷走到门口,望向来时路,道路空旷,一眼能望到头,半个人影都没见到。 …… 田洪涛看看天空,感受到狂风大作,不禁有些焦急。 “大家加快脚步,不要耽误时间。”他冷声命令道。 此时,所有人哪里还有刚才的嚣张模样。 大家只觉被狂风吹过的身体阵阵发冷,不禁心里有些后悔。 天色陡然一沉,又一阵狂风呼啸而来。 道路旁的槐树枝被刮的嘎嘎作响,树叶如暴雨般簇簇坠落。 突然,一道青白电光劈开云层,霎时将路边巨石照的惨亮。 轰隆隆,巨大的雷声追着闪电滚过,紧接着,豆大般的雨点,倾盆而下。 风雨交加,电闪雷鸣,面对着这突如其来的巨变,所有人惊恐万分。 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山间,他们连个遮风避雨的地方都没。 雨水瞬间将所有人衣服打湿,再加上狂风吹过,顿时一阵寒意袭来,体弱些的,开始瑟瑟发抖。 “快跑呀,下大雨了。” “早知道,刚刚就跟那个队伍走了。” “是呀,真的好后悔呀,不知道那山庙还有多远?” 队伍狼狈奔跑着,不时有人摔倒,有人呼痛,场面一片混乱。 待半个时辰后,大家才跌跌撞撞奔至山庙,此时林夕月他们都已悠哉悠哉用完午膳了。 两队人马终于汇合。 一队悠闲的聊着天,吃着热乎乎的饭菜。 另一队浑身湿漉漉,头发蓬乱,累的像死狗般。 他们所有人嘴唇发青,身体战栗,看着颇有些惨不忍睹。 对比如此惨烈,大家一时心情万分复杂。 突然,一个男人大哭起来,他咆哮着跑向林颖儿,伸手就要去掐她脖子。 “贝戋女人,如果不是你挑拨离间,我娘就不会死,你该死,去给我娘赔罪吧。” 林颖儿虽然失去一条胳膊,但到底是服用过灵泉水的人,立刻反应迅速,动作敏捷的躲到林家大房人身后。 那男人顿时转移目标,随便抓住一个就开打,边打边哭,“娘,儿子给你报仇了。” 原来这男人的母亲,就是那位早上和林夕月起冲突的老妇人。 她在奔跑途中,不幸跌倒,正好后脑撞在石头上,当场一命呜呼了。 男人可不就恨上了林颖儿? 男人的话,顿时引爆了众人情绪。 还有几位,也是家人在奔跑途中丧命了的,一时也悲痛不已。 “唔唔……我推车丢了,我行李都不见了。”一个中年妇人大哭大闹起来。 这一路,好些人因急于跑路,不得已只能主动丢掉些物资,或是因场面太过混乱,被迫物资丢失的。 现在回想,他们真是心痛万分,物资,流放路上那就是命啊。 当初,真应该跟着大部队一起出发,都怪林颖儿,都怪林家大房的人,都怪他们污蔑林夕月,他们才没有相信刘大人的话,才没能逃过一劫。 顿时,所有人情绪上头。 有人带头,便都蜂拥而上,冲向林家大房处,不拘是谁,反正都是大房那些挑拨离间的人,都不无辜,逮到就是揍。 “啊……” 被众人包围的林家大房,顿时惨叫声划破天际。 官差们一时被这混战的场面惊呆了,等他们反应过来,大家已打的上了头,眼睛都红了,全都失去了理智。 毕竟,几乎所有人,不是损失了物资,就是损失了亲人,他们的情绪必须发泄出来,林家大房可不就倒霉的成了发泄对象。 等官差们费劲巴拉的制止了众人后,这才发现大房一家人的惨状。 所有人都头破血流,浑身青紫的倒在血泊中。 最惨的就属林文山。 他毕竟年纪大了,又曾受过刑,未能得到好的照顾,身体更为虚弱。 刚刚被人痛殴时,林文山又被他那心爱的的大儿子,当做了护身符,挡在身前,承受了太多的暴力,此时林文山已然气绝身亡。 林文山居然被众人活活打死了。 流放文对照组不炮灰(18) 林文山被他们活活打死了。 这下所有人都冷静下来,有些不知所措。 林鹏宇早就心急如焚,若非刚刚妻儿死命拉着,他早已冲入人群去救人了。 此时见父亲没了气息,林鹏宇顿时悲伤不已。 虽然他爹不是个好爹,但亲眼目睹亲爹的死亡,林鹏宇还是无法做到无动于衷。 林家其他人此时全都神色冷漠,无半分触动,足以见得林文山是多么的不得人心。 最终,还是林鹏宇和林家三爷四爷,不顾风雨,一起为林文山挖了个土坑,草草将其掩埋了。 堂堂一位三品大员,最终横死他乡,惨淡收场。 重伤昏迷的林家大房等人,则无人理会。 唯独林颖儿,被田洪涛妥帖照顾着。 经此一难,许林两家人全都情绪低落,沉默不语。 他们坐在地上,身上湿哒哒的,冷风一吹,忍不住直打寒颤。 最后还是刘海南不忍这帮人冻死,让负责做饭的官差,给大家简单生了个火堆,供他们取暖。 夜色来临,大雨仍未有停下的趋势,刘海南忧愁的看着门外。 “刘大人,不要着急,估计明日就会放晴了。” 林夕月走到他身边,轻声安慰道。 刘海南眼神柔和的看向她,“这次,真的多亏你了。” “这也是因为你信任我呀。” 林夕月挑眉一笑,笑容中带着几分少女的娇俏。 “给,把这个吃下,可以预防风寒,你可是咱们队伍的主心骨,千万不能倒下。” 林夕月递给他一颗褐色药丸。 刘海南闻言,毫不犹豫,接过便直接吞掉了。 二人相视而笑,某种信任与默契在两人间慢慢升腾。 不远处的许书言眼眶有些酸涩,他只默默垂下头。 谁也没留意到,在今日接连不断的混乱中,刘海南紧挂腰间的荷包,不知何时消失不见了。 夜里,豆大的雨点砸在破败的庙宇瓦片上,发出一阵密集的噼啪声, 众人无事可干,早早便已睡下。 昏暗的夜色下,无人察觉一条身形巨大的眼镜王蛇,正从山庙某个不起眼的地砖裂缝中游出。 它的舌头高高隆起,不断吞吐着细长的信子,冰冷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眼镜王蛇扫视着地上睡的七倒八歪的人群。 突然,它目光似是锁定了什么,昂起头,上半身呈现攻击姿态。 刹那间,动作快如闪电,尖锐的毒牙刺进皮肤。 “唔……” 一声痛呼,划破寂静的雨夜。 “啊,有蛇!” “不好了,刘大人被蛇咬了。” 被惊醒的人群,入眼所见便是刘海南正跪坐在地,右手手腕上缠绕着一条黑黄相间的巨蛇。 那蛇菱形的头颅高高扬起,那渗人的毒牙,仍死死钉在泛青的皮肉内。 山庙中顿时惊呼声,奔跑声嘈杂一片。 犯人大多都是退避三舍,生怕被蛇咬上。 只有官差们,抽下腰间佩刀,试着对蛇砍去。 可此时蛇身正缠绕着手臂,大家一时不敢轻举妄动,唯恐误伤刘海南。 林夕月匆忙赶至,她手持匕首,大声对刘海南喊道,“保持别动。” 刘海南顿时保持着此时的姿势,一动不动。 匕首泛着冷光,被林夕月狠狠一掷,刀光追至七寸,顿时黑鳞飞溅,蛇身当即蹦开道血口,蛇头滚出两米远。 “啊……” 蛇头所落之处,人群纷纷尖叫,惊慌躲避。 那段残蛇断躯,却仍在挣扎,扭出了几个麻花卷,被官差们当机立断剁成肉酱。 刘海南颓然倒地,那手腕被咬处,两个乌黑血洞赫然在目,此时那周边已浮现出蛛网般的紫斑。 “不好,这是眼镜王蛇!”林夕月惊呼道。 “什么?那怎么办?头儿还能活吗?” 官差们纷纷面色凝重,担忧不已。 唯有以田洪涛为首的几人,眼底快速滑过一抹欣喜。 林夕月神色冷静,未见半分慌乱。 她先是让人寻来清水,烈酒。 接着又用绑带扎在刘海南手臂处,然后快速清理伤口。 此时的刘海南,已出现麻木感。 刘海南无力的躺在地上,他目光深沉,紧紧凝视着眼前正为自己焦急忙碌的佳人,心间微颤,思绪万千。 周遭的嘈杂混乱似已离他远去,只余那抹倩影深深印入眼帘,又慢慢渗入心间。 刘海南自小,身世坎坷,受尽苦难,他那早已坚硬如磐石的心,此时却似是被一股暖流包围着,渐渐融化。 突然,刘海南的思绪被打断,口里似是被塞入一颗药丸,有些苦涩,入口即化。 “吃了解毒丸,一会儿再排净毒素,基本就没什么问题了。” 林夕月抹去额头的汗水,神色变的轻松起来。 官差们闻言,都放下高高提着的心,一直肃着的脸上也终于泛起了笑容。 太好了,头儿有救了。 田洪涛他们则是心底失望。 刘海南郑重对林夕月说道,“谢谢你,林姑娘,救命之恩,在下没齿难忘,以后林姑娘但有需要,在下无有不应。” 林夕月笑着摇头,随即又看向他的腰间,“咦?你的荷包不见了,怪不得会这般倒霉被蛇咬。” 刘海南立刻摸向腰间,的确空空如也。 不知为何,他的心也似是空了一块。 “没关系,明日,我再给你备上一份好了。” 天籁般的声音传来,刘海南的失落立即一扫而空,笑容温暖而和煦。 林夕月则不禁感叹,这剧情力量还真是强大。 她已尽力去避免了,刘海南还是没能逃脱身中蛇毒的噩运。 为刘海南排清毒素后,林夕月这才起身,回去休息。 这一夜人仰马翻的,大家全都疲惫不已,不消片刻,便再次陷入沉沉的睡眠。 次日一早,众人醒来,全都担忧的望着外面。 天色依旧阴沉,雨依然未停,只是从大雨变为了小雨。 “也不知这雨还要下多久,后面行程若是耽误太多,就是个大麻烦呀。”官差们焦虑不已。 好在,老天似是听见了大家的心声,临近午时,大雨终于有了停止的迹象。 众人匆匆用过饭,便开始整理行李。 刘海南经过一夜休养,他本身底子就好,又有林夕月的丹药加持,此时已是平复如初。 雨彻底停歇后,大家迫不及待,立即动身出发。 只是,林家大房几人有些麻烦。 林颖儿昨日一直被金氏护着,又得到了田洪涛的照顾,这会儿倒是可以正常活动了。 但其他三人,却有些行动困难。 官差们才不管这些,几鞭子下去,不能走也必须走,不想立即死就得走下去。 林文山死后,林家这兄弟几人,也算彻底决裂,除了老三老四关系好点,其余人都形同陌路。 因此,林鹏飞此时,连个帮扶之人都没有。 金氏又摔倒在地,身边的官差毫不怜香惜玉,狠狠一鞭就抽了上去。 她惨叫一声,片刻后又艰难起身,蹒跚着继续赶路。 “快走,不要在后面磨磨唧唧,想休息,到了地方再休息。” “官爷,我实在走不动了,昨日受了伤,腿可能断了,求求官爷通容通容吧!” 林川松一脸苦涩,伏低做小的哀求道。 官差可不管这些,流放途中撑不住死个人,这可是司空见惯的。 看这三人,病病歪歪的,估计也是活不过几日了。 还不如早些没了,也好早些解脱。 “啪”又是一鞭子下去,这次是林鹏飞被打了。 一时间,三人的哀求声,官差的鞭打声此起彼伏。 林颖儿看着这一幕,有些心酸。 虽然之前,她被陈志磊折磨时,林家人全都袖手旁观,冷漠至极,她也恨。 但这几人若都没了,自己可就彻底孑然一身了。 于是,林颖儿拖着疼痛的身体,慢慢走到林夕月面前,在林家二房厌恶的眼神中,缓缓开口请求道,“林夕月,请你帮帮他们。” 林夕月不胜其烦,她在识海中对系统问道。 “原主的心愿是让林颖儿一家,在流放路上备受折磨,品尝原主一家曾经的苦楚。 现如今他们这一家,一路缺衣少食,挨打挨骂,这折磨够了吧?可以弄死他们了吗?” “这,我觉得他们其实可以再惨些,宿主想想原主一家是怎么死的? 流放文对照组不炮灰(19) “哥哥林川柏断腿后,伤口一直未愈合,最后伤口腐烂,还要每日拖着烂腿走路,最终因伤口感染而死,死时腿上都长蛆了,多惨? 原主是被陈志磊施暴不成,后面被官差日日鞭打,生生折磨而死。 薛红云是儿女俱亡,心灰意冷之下,趁着夜深人静,自己偷偷在树上上吊而死。 林鹏宇是在家人尽数离去后,心生恨意,欲与林颖儿同归于尽,却遭林颖儿的狗腿子殴打,活活被打死的。 多惨! 他们这才哪儿到哪儿? 不够惨呀。 现在死,太便宜他们了。” “那就让他们再受些折磨吧,我得再加把料。”林夕月坏笑着说道。 “这个可以有,宿主,我支持你。”系统也兴奋起来。 “说吧,什么事?” 林夕月这次倒是心平气和,语气也和缓了下来。 “请你给他们点药,我知道你这里有药,请你帮帮他们。”林颖儿低声请求。 “我这里是有药,但都是治风寒的,你确定要给他们用?”林夕月问道。 “没有金疮药吗?” “没有,你到底用不用?” “好吧,用!”林颖儿咬咬牙同意了。 这流放之路就是如此,因药物太过稀少,常常出现胡乱用药的现象,众人已是见怪不怪了。 林夕月简单冲了三碗药,看着三人服下,眼底浮现出笑意。 “宿主,这都是什么药呀?”系统好奇问道。 “这次绝对是对症下药,效果完全是模仿前世原主一家的死法而来的。”林夕月坏笑道。 果然,几日后,三人出现不同症状。 林川松的腿开始溃烂流脓,每日拖着断腿行走,让他痛不欲生。 金氏每日夜里都会做噩梦,梦里全是被官差鞭打,甚至强迫的场景。 梦里的一切,太过真实,让她醒来后也恍惚不已。 没几日下来,就有些分不清现实与梦境,变的痴癫起来。 甚至有次,趁人不备,她悄悄摸入马车,死死压在陈志磊身上,死命掐住他的脖子不放。 金氏表情凶狠,嘴里不停低喃着,“坏人,我杀死你,坏人,我杀死你。” 待众人发现时,陈志磊都已翻白眼了,再晚一步,估计是神仙难救。 金氏被官差狠狠鞭打了一顿,本就身体虚弱,精神崩溃的她,当天夜里就咽气了。 林鹏飞那里,就奇葩多了,每日都是精神亢奋,一言不合就与人厮打在一起。 日日都要打上几架,其地位迅速上升,一跃成为官差们最头疼的人物。 这日,林鹏飞又与林家老三发生冲突,被三房四房的人围攻,等官差过来呵止时,林鹏飞已经死了。 被活活打死了。 因这连日来的壮举,大家对他深恶痛绝,官差只匆匆将其掩埋,此事便不了了之。 短短几日下来,林家大房一家五口,只剩残疾的林颖儿和烂腿的林川松还活着。 看着苟延残喘,生不如死的林川松,林夕月仁慈的决定先放他一马。 就这般活着也好,才能好好感受下当日林川柏的痛苦。 这日深夜,林颖儿又偷偷摸摸和田洪涛去野外野战了。 结束后,林颖儿踮着脚,悄悄回到马车上,尽量不吵醒陈志磊。 现在,陈志磊要求林颖儿必须宿在马车上,好方便伺候自己。 林颖儿刚躺下,耳畔就传来恶魔般的声音,“你去哪儿了?” 林颖儿吓了一跳,她慌忙稳住心神,若无其事道,“去小解去了。” “小解?” 陈志磊操着阴森森的声音,继续问道,“半个时辰不见,你跟我说去小解了?” 黑暗中,看不清面容,声音就显得格外阴冷。 “我,我还出恭去了。” 她声音忍不住有些颤抖,暗自猜测是事情已然败露,还是对方只是在诈自己。 “呵!” 陈志磊冷笑一声,“出恭?和田洪涛一起出恭吗?” “你?” 林颖儿猛然抬起头,愣愣看着他。 自己都如此小心了,他是如何知道的? 怎么办? 该如何解释才能蒙混过关? 如今的陈志磊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自那日,母亲差点掐死他后,陈志磊看向自己的眼神,就变的阴晴不定,甚至带着丝丝恨意。 估摸着,若非他还需要一个服侍的人,自己也许早就被他弄死了。 “我怎么知道的?是吗?” 陈志磊自嘲道,“我是残了,不是傻了!” 林颖儿不说话了,此时她在脑海中迅速思考对策。 陈志磊他已经发现了。 以他的脾气秉性,就算他不弄死自己,只怕自己也是生不如死吧,不如,一不做二不休,干脆…… 林颖儿下定决心,她深吸口气,瞬间面色凄苦,泪如雨下。 林颖儿悲悲戚戚的哭诉着,自己是如何在某次小解时,被田洪涛发现并猥亵的。 又是如何反抗不成,被强迫的。 嘤嘤嘤…… 她边抽抽噎噎边痛不欲生的哭倒在陈志磊怀里,同时那柔若无骨的小手在他身上轻轻游走。 大抵,天下男人都是这样,对女人的眼泪没有丝毫抵抗。 明知对方说的极可能是假的,可看着一个梨花带雨的女人,柔柔弱弱的哭倒在自己怀里,陈志磊的情绪还是有了瞬间的松动。 他情不自禁搂紧对方那柔软的腰肢。 自残疾后便再没宣泄过的身体,突然火热起来。 陈志磊快速将林颖儿按在身下,却又被她翻身而上。 陈志磊觉得这姿势有趣,就欣然同意。 林颖儿眼中迅速闪过一抹狠辣,在对方沉迷时,她狠狠抡起手中那刚刚摸到的木板,对着陈志磊的太阳穴就是重重几击。 陈志磊当下便被砸的昏迷不醒。 见陈志磊仍有气息,林颖儿一不做二不休,用枕头狠狠捂住他的口鼻,林颖儿只有一只手,不太方便,她干脆用自己的身体死死压上去。 不知过去多久,林颖儿感觉身体都有些僵硬了,才颤抖着放下手中的枕头。 她面如土色,手指轻颤的去探对方鼻息。 气息全无。 林颖儿吓得屁滚尿流滚下马车,径直去寻田洪涛。 …… 翌日清晨,马车内发出一声尖叫,田洪涛正在附近,他迅速赶去查看。 不一会儿,田洪涛从马车里出来,宣布陈志磊死了。 怎么死的? 一个整日病蔫蔫的残废,身体撑不住死了,这不是很正常的吗?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无人去深究原因。 已被系统告知真相的林夕月,不禁都有些佩服林颖儿了,够狠够果断。 如今流放之路已走了近两个月,这林颖儿的命,最多给她留到流放结束时。 这三个月的苦,她必须受完,少一日都不行。 “小九,给她下个腐臭符,看她还如何利用男人过上好日子。” “好的,宿主。” 林颖儿本以为弄死了陈志磊,她就能跟着田洪涛,过上好日子,将来若是找到机会,还能和林夕月斗上一斗。 谁知,不知道是不是陈志磊冤魂不散,来找她复仇了,自陈志磊死后,自己就患上了一种奇怪的病。 如今的林颖儿,浑身散发着一股离奇的臭味。 这种臭,不是厕所里的臭,不是脚臭,屁臭,酸臭那些普通的臭能比的。 这种臭,怎么说呢,犹如腐尸发酵般的臭,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身上哪处腐烂了。 这种臭,带着令人作呕的味道,更为恶心人,也让人浮想联翩。 一个娇滴滴的小美人,整日里散发着腐臭气息,真的尤为恐怖。 现在,别说田洪涛了,就连腿部腐烂的林川松,都对林颖儿唯恐避之不及。 林颖儿整日身边都是两米内空无一人,大家全都远远躲避着她,对她指指点点,嗤之以鼻。 如今的林颖儿真的是痛不欲生。 流放文对照组不炮灰(21) 林颖儿抬眼望去,居然是林川松。 林川松狼吞虎咽,几口下去便将麦饼给吃完了。 他实在太饿了,一个大男人,整日拖着断腿走那么多路,却顿顿吃不饱,胃饿的生疼。 在林府时,林川松身为祖父最宠爱的孙子,口味是十分挑剔的,普通的鸡鸭鱼,那都入不了他的眼。 忆起往日那金尊玉贵的少爷生活,再看看眼前,林川松阵阵心酸,不禁失声痛哭起来。 “林川松,合着你抢了我的食物,你还委屈上了?” 林颖儿生生被气笑了。 什么玩意? “林川松,你还哥哥呢,抢亲妹妹的东西你要不要脸。” 林川松心中正委屈着,闻言忍不住大声反驳。 “你还好意思说,同为妹妹,人家林夕月就能让家人吃饱喝足,时不时来点野味,煮个鸟蛋,把一家人喂的不说白白胖胖,怎么也算面色红润吧。” 他眼底带着仇恨,冷冷看着面前臭气熏天,身残还毁容的林颖儿。 “你这个妹妹呢,那日,那人分明是冲你来的,你却祸水东引,将危险带给我们。 现在,祖父被你害死了,爹娘也没了,我的腿再也好不了了,你满意了?” 越说越生气,林川松情绪上头,忍不住用手指着林颖儿,厉声指责。 “你就是个祸害,是个丧门星,是害死我们一家的蠢货,毒妇。” 连日来的家庭突变,身体的痛楚,生活的不幸,一股脑涌上心头,林川松忍不住扑向林颖儿,和对方厮打起来。 林颖儿本就被他骂的呆愣原地,未待反应,又被亲兄长狠狠暴打。 “啊,林川松,你去死!” 瞬间,两人扭成一团,打的难解难分。 一个腿瘸,一个断臂,一时倒是不相上下,难分伯仲。 众人看的目瞪口呆。 就连几位早早歇下的犯人,都坐直身体,傻傻看着。 这兄妹,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一言不合就打上了? “都给老子住手,要打出去打。” 田洪涛怒了,就不该心软给什么饼,这两个疯子。 最终结果是,林川松和林颖儿都被赶至洞外,勒令今夜不许回去。 …… 夜深人静时,林夕月待众人沉睡,悄悄起身离开了山洞。 洞口处躺着的两人,正蜷缩身体,睡的正沉,看着着实可怜。 林夕月只冷冷暼了一眼,便给自己贴上张隐匿符,快步离开了山洞。 走出山洞的视线范围后,林夕月从空间取出小型飞行器,快速朝着土匪窝飞去。 土匪窝听着有些恐怖,其实就是几排普通土坯房,外围简单盖了一圈石头砌成的墙。 不过,土坯房中的一座青砖房,倒是显得鹤立鸡群,尤为突出。 此时已是深夜,所有房间都黑压压静悄悄的。 “宿主,那是土匪头子的房间,其他房间大约有五十名土匪。” “那群被强抢来的姑娘呢?”这是林夕月最为关注的。 “她们没在这里,往右走有一处山洞,那些被强掳来的女人,都被关在那里。” 系统突然惊喜道,“宿主,山洞尽头,居然藏匿着大量珠宝。” 林夕月顿时来了兴致,不过,还是得先干活。 她径直去了山洞处。 洞前有个铁栅栏门,上面还挂着沉重的铜锁。 林夕月直接捏爆了铜锁,进入山洞。 入目所及,让她心头一紧。 大约十几个女人,横七竖八躺在地上,她们脚上被拴着同一根铁链。 石壁上还吊着两名十七八岁的少女,她们四肢被铁链紧紧锁着。 众人衣不蔽体,身上全都带着伤痕。 有的浑身青紫,有的是咬痕和掐痕,更有甚者一身鞭痕,整个人鲜血淋淋,惨不忍睹。 林夕月简直不敢想象这些女人遭受了怎样的折磨。 她深吸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这才开始施救。 先是取出迷药,让众人陷入昏睡,再给她们口中一一塞入药丸。 最后,给她们身边放了些衣裙,食物,和银两。 完成一切后,林夕月又拿出强光手电,快速沿着山洞往里走,里面越发潮湿阴冷,颇为渗人。 不知走了多久,直到看到一处铁栅栏门。 林夕月照例捏爆铜锁。 里面赫然堆放着许多木箱。 林夕月随便打开一个,里面金光闪闪的,全是金银珠宝。 “宿主,发了,发了呀!咱们这算黑吃黑吗?”系统兴奋的跳脚。 “估计这都是他们抢劫来的,都这么有钱了,还做什么土匪?做土财主不好吗?”林夕月吐槽道。 “宿主,时间不多了,来不及一一查看了。” “嗯,知道了。” 林夕月迅速将箱子全部收入空间。 再次回到土匪窝,她又将所有土匪收入空间,一一灌下毒药后,全都扔下了山谷。 这些人为非作歹,作恶多端,这便是他们的下场。 那个土匪窝就留给那些可怜的姑娘们吧,愿意留下的,也算有个栖身之处。 那些房间里的钱财和食物足够她们生活了。 这世道,就算她们回家,也不见得能有个好结局。 事情终于结束,林夕月便马不停蹄赶回队伍。 幸好,她动作够快。 此时天仍未亮,众人依旧睡的很熟。 累了一天,林夕月也有些疲惫,直接倒头睡下。 清晨,天边渐渐泛起了鱼肚白,新的一天开始了。 人们洗漱用饭,一片忙碌。 门口突然传来一股霸道的烤肉香,有人忍不住出去查看,原来是林川松兄妹在烤肉。 这香味弥漫在空气中,引的人们不住吞咽口水。 林鹏宇一家倒是不馋,他们女儿常给他们烤肉吃,比这可香多了。 见女儿仍在熟睡,他们尽量将声音压低,力图让孩子多睡会。 “怎么样?我也让你吃上肉了吧?”林颖儿得意洋洋的看着林川松。 林川松一边狼吞虎咽,一边朝妹妹谄媚的笑着。 顾不上说话,又狠狠吞下口肉,林川松这才对着林颖儿猛拍马屁。 “妹妹,你自小便聪明可爱,哥哥也很疼你不是? 我昨夜就是说气话,真的没别的意思。 如今大房就剩我们两个,咱们可不能内讧啊,那不是让二房看笑话?” 林颖儿其实也不想与唯一亲人闹掰,她就坡下驴,只傲骄翻了个白眼。 兄妹两个和好如初,气氛分外和睦。 突然,有人在山洞不远处发现一些动物皮毛,忍不住惊呼起来,“这是什么?” 不少人闻言围了上去。 待仔细辨认后,有人忍不住变色,大声喊道,“狼,这是狼皮。” “什么狼?有狼来了?” 此言一出,顿时引起一片恐慌。 直到林颖儿低声开口,“那是我捉到的小狼崽,不用担心。” 众人这才放下心来。 只有闻声赶来的刘海南与田洪涛脸色骤变。 “蠢货,你是要害死大家吗?” 流放文对照组不炮灰(22) 此言一出,气氛顿时凝滞。 众人面上全是惶恐不安。 林颖儿则有些不服,她低低反驳道,“我怎么要害大家了?那狼崽子是自己走丢的,又不是我去狼窝里偷的?” “你看见了狼,为何不上报?为何私自捕杀?”刘海南厉声指责。 林颖儿低头不语。 能为什么?当然是为了独自享用呀? 上报了,不得分出去吗? 那他们兄妹才能分得多少? 傻子才干! 林川松忍不住反驳道,“凭什么林夕月捉住野物就不用上报,我们就必须得这样?就因为她是你罩着的,我们不是吗?这不公平!” 田洪涛都被这对无知愚蠢的兄妹给气笑了。 “你们不知道狼是一种报复心极强的动物吗?你们吃了它的孩子,不怕母狼找过来吗?”他凶狠的问道。 “他怎么知道是我们吃的?它又没看见?”林川松弱弱的反问。 林川松身为一名合格的纨绔公子,常年只知寻欢作乐。 日常和好友讨论的都是哪家姑娘漂亮,哪家店又推出了一道新菜色,还真没讨论过狼是什么秉性,他又从哪里得知? 林颖儿别看是个大学生,每次考试都是低分擦线。 林颖儿整日致力于读读小说,谈谈恋爱,撩撩帅哥,还有如何穿衣打扮这些,又哪里关心过动物具有哪些秉性? 再加上林颖儿刚被亲哥哥责骂是个废物,骤然看见落单的小兽崽,邀功心切,也就顾不得许多。 见兄妹两人面上如出一辙的不服与愚蠢,刘海南怒极,懒的再和两人解释,直接上前狠踹向两人。 林川松兄妹被踹翻在地,痛的一时说不出话来。 刘海南与田洪涛对视一眼,迅速展开行动。 一人去挖坑,将狼皮,地上带血的泥土和两人未吃完的肉与骨头,通通埋进去。 一人则回到山洞,大声命令大家,即刻出发,不得拖延。 众人有的面露不解,有的惶恐不安,但多日来的服从命令已成习惯,他们还是加紧速度收拾行李。 林夕月也被父母叫起。 “夕月,夕月,快起来,别睡了,马上要出发了。” 林夕月刚睁开睡眼朦胧的双眼,就见众人全部神色紧张,手忙脚乱。 她有些不解,正待细问,突然系统开口了。 “宿主,今早林颖儿去小解时,遇到一只走丢的小狼崽子。 这蠢货居然把狼崽子杀了烤肉吃了,还没收拾现场,那狼皮狼血散落一地。 现在被官差发现,刘海南怕狼群来复仇,所以命令大家赶紧出发。” 系统无语道。 “两个蠢货,愚不可及!”林夕月狠骂了一句,便匆忙从空间掏出一个布包。 这是她闲暇时间,分量包好的驱兽粉。 之前已分出部分给关系亲近的人。 紧要关头,林夕月来不及细数,全部取出。 药包她只留下两包,其余分成两份。 一份塞给雷家大爷,让他自行分配。 另一份则塞给刘海南。 刘海南来不及说话,只点点头,便径直给自己下属分发下去。 数量有限,自然是自己人先得,多余的再分给田洪涛一派。 林夕月又匆匆去了掩埋狼崽的地方,在上面撒下两包药粉,这才大功告成,放下心来。 众人匆匆离开山洞,一路提心吊胆,生怕狼群追上来。 林颖儿和林川松走在最后,两人此时被众人埋怨,被官差斥责,心中也是万分忐忑。 “哥哥,你说真的会有狼来吗?”林颖儿小声问道。 “我觉得,他们就是小题大做。那狼还能长个狗鼻子不成?它又没有千里眼,能看到是我们吃的小狼崽。” 林川松仍有些不服,但是碍于官差的官威,不敢大声说,只敢小声逼逼。 “就是呀,现在不是什么事都没吗?” 这两人浑然不知自己衣衫上沾染了许多狼崽的血,血腥味正被寻找狼崽的母狼一路寻来,还在相互低声抱怨。 许之荣紧紧护在家人身旁,不时摸摸药包,再紧握手中菜刀。 菜刀是他之前补充物资时,特意购置的,一共四把,家里人手一把。 许之荣还曾隐晦提醒过林鹏宇和刘海南他们,让大家小心山中野兽出没。 能做的都做了,若依旧无法摆脱噩运,便只能说他命该如此,怨不得别人。 风在林间穿梭,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声,仿佛一种不祥的预兆。 “快走,后面的快些,不要掉队。” 官差不时大声催促着,语气带着焦急。 众人也是步履匆匆,神色慌乱,不时四下环顾,生怕狼群出现。 本就是羊肠小道,山道高低不平,曲折狭窄,极难行走,速度一时有些提不起来。 大家心情颇为紧张,时不时额头冒出冷汗,心脏也砰砰直跳,几乎是绷着一根弦,时刻处于崩溃边缘。 在这般诡异的气氛下,突然,不远处传来狼嚎声。 “嗷呜……” 本就精神极度紧张的人们此时连推车都顾不上了,只知死命的跑,前面若有人挡着路,直接推开。 瞬间,狼还未来,已有几人被推搡倒地,还不待爬起,便被后面的人踩踏而过,顿时惨叫声响起。 看着眼前这混乱的场面,林夕月皱紧眉头,给家人们用上了平安符,与林川柏牢牢守护在他们身边。 “小九,共有几匹狼?” “宿主,共有十七匹!”系统紧张的回答。 “还好,不算太多,要是来个三四十匹,就麻烦了。” 林夕月闻言倒是松了口气。 她的精神力,不能同时对付那么多狼。 看来只能与狼群一战到底,逃跑恐怕不行,两条腿到底跑不过四条腿。 短短几息之间,十多道灰色身影已快速从林间穿梭而来。 十几双绿油油的眸子,恶狠狠的盯着人群。 它们并未立即进攻,而是保持着距离,却步步紧逼。 狼似乎在享受着猎物崩溃的过程,它们只是用爪子不停抓挠着地面,发出沙沙声,偶尔还夹杂着低沉的喘息声。 离得近些的人们,已抖如筛糠,呼吸急促。 那跑的远些的,则被几匹狼扑上去,狠狠撕咬着,似乎是在震慑人们,不许乱跑。 看着那血腥的场面,听着那凄惨的叫声,众人顿时不敢再乱跑,只呆立原地,有那胆小些的,更是将自己紧紧缩成一团,试图让狼群忽视自己。 官差们以刘海南为首,已手持砍刀,摆好战斗姿势,时刻准备与狼群血战。 刘海南浑身肌肉紧绷,他快速环视了一圈,发现野狼数目众多,不由脊背发凉,有些绝望。 “刘大人,今日咱们真的能活下来吗?”一个年纪小些的官差,颤声问道。 “我给你的药包,一定不要丢,记住!”刘海南微微回头,语气略带着些急促。 “刘大人放心。” 那人边回答,还又再次确认了下才放下心。 只是闻到那股极为怪异又略带腥臭的味道,他忍不住又想屏息。 流放文对照组不炮灰(23) 雷家人将老幼妇孺紧紧围在中间,所有成年男性都围成一圈,呈守护姿态。 他们此时心中也是万分悲凉,也许今日这大山便是他们的埋骨之地。 许之荣父子将许夫人母子护在身后,尽量远离许家大房。 许书言担忧的望了眼林家方向。 林川松和林颖儿瑟瑟发抖,此时心中才是真的后悔了,自己怎么就一时贪嘴,闯下大祸。 林夕月默默观察着狼群,在系统指导下,她迅速找到失去幼崽的母狼位置。 失去幼崽的母狼,此时双眼呈现出凶狠的绿光。 它通过气味已辨认出杀害自己孩子的凶手,此时已是满心恨意,不时的呲牙低吼,目光紧紧盯着林颖儿兄妹。 看来,必须先除去母狼。 失子之痛的母亲是毫无理智可言的,凶性大发之后,必会成为一大杀器,极难对付。 林夕月当机立断,对母狼的大脑使用了精神攻击。 “嗷呜……” 母狼大脑突然被攻击,顿时站立不稳,猝然倒地。 此时狼身虽仍完好,但其大脑却已被精神力粉碎,犹如豆腐渣。 狼群似是受到了惊吓,纷纷后退几步,它们紧张的用爪子不停抓地,呲着牙发出阵阵低吼。 林夕月如法炮制,接连又灭掉四匹狼。 狼群感受到危险,终于不再等待,它们“嗷呜”一声,如闪电般扑向人群。 众人立刻惊慌逃窜,尖叫声划破天际。 离奇的一幕发生了,有的人被狼撕咬,有的人则是却是明明已被狼扑至身前了,狼却突然退避三舍,急急跑走。 林鹏宇一家和许之荣一家,都是这种情况。 本来紧张的他们,在接连几匹狼慌不择路的避开后,甚至还放松下来。 想到应该是药粉的作用,几人干脆手持药包,不停挥动着。 雷家同样如此。 雷家老大发现这种现象,当机立断让被围在里圈的族人,将药包全部交给外围的人,争取做到人手一包。 同样的情形也出现在官差那里。 本来大家都是抱着决一死战的念头,与狼群厮打的,可刘海南他们一靠近,狼就后退几分,眼里甚至人性化的闪过嫌恶之色。 第一次被野兽如此嫌弃,几人心情极度复杂。 林夕月趁机再次使用精神力绞杀了四匹狼。 眼见同伴一个个莫名倒下,狼群渐渐开始骚动不安。 目前,还剩八匹狼。 林颖儿被恶狼扑倒在地,因为她身上粘着狼崽的血,所以狼的攻击尤为猛烈。 “哥哥,救我!” 林颖儿用手紧紧抓着林川松的衣服,大声呼救。 “啊,放开我呀。” 早在狼扑上来时,林川松就吓得魂飞魄散,正欲逃跑,却又被妹妹拉住。 他腿脚本就不好,顿时被拉倒在地。 愤恨的林川松气的死命巴拉对方的手。 可是,濒死之下的人,爆发出来的力气极大,如铁掌般死死抓住他的衣角。 就在林川松力图甩掉林颖儿的禁锢时,又一头狼扑了上来,死死咬住他的腿。 “啊……” 兄妹二人难兄难妹,这下谁也无法逃脱了。 狼一口接着一口,撕下林颖儿的肉,大口吞咽着。 林颖儿从大声尖叫到无力挣扎,浑身痛的都麻木了。 她气息奄奄,半睁着有些混沌的眸子,呆呆看着天空。 前世的一切如走马灯,在眼前一一浮现。 林颖儿后悔了。 如果,她能早些认清现实,不幻想自己是女主,不致力于打压林夕月,没与林夕月为敌,也许,她不会过的这般凄惨。 林夕月是女主,她才是那个女配。 她应该抱女主的大腿,那样,也许在对方的庇护下,她还能活的好些。 她错了,她后悔了…… 林颖儿死了。 林川松也没逃过这一劫。 他的腿本就不好,还散发着血腥,特别招惹恶狼。 继在林颖儿死后,他也无力挣扎,最终葬身狼口。 至此,林家大房一脉,俱亡。 许家大房那边,刚才逃跑时许老大跑的最快,直接被咬断了脖子。 许老头和许书晨此时瑟瑟发抖,抱在一起。 有匹狼在别人那里闻到了厌恶的气味,受挫后转移目标,盯上了他们两人。 狼试探着凑近一嗅,没有刺鼻的味道,顿时恶狠狠的扑了上来,张开血盆大口,露出了尖锐的獠牙。 闻着狼口中那无比腥臭的味道,许书晨一阵胆寒,极度恐惧之下,一把将身后的许老头推入狼口。 “啊……” 许老头猛然倒地,还未明白发生了什么,肩膀便被咬住,痛的他浑身直打颤。 许老头不敢置信的抬头看向心爱的长孙。 “你,你这个不孝……啊……” 许老头再也说不出话来,他被恶狼狠狠撕咬着,不停发出惨叫。 许书晨甚至不敢再看爷爷一眼,匆忙逃走。 许书晨发现许家二房那边较为安全,没有野狼去攻击,便径直跑去,寻求庇护。 刚才那一幕,早被一直关注着他们的许之荣看到了,他心里冷笑。 这可真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上辈子,他二房死,大房活。 这辈子,大房死,二房活! 这次,他要笑看大房一家是如何失去生命的! 最好他们全能葬身狼腹,方能告慰上一世自己惨死妻儿的亡魂。 所以,在许书晨惊慌失措跑来求庇护时,被冷笑着的二叔一把推开,狠狠摔倒在地。 “许之荣,你!” 还不待许书晨破口大骂,突然脖颈处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 “啊……” 许书晨大喊一声,死亡的恐惧下,他伸手向二叔求救,“救……救……我……” 在许之荣冷酷无情的目光中,许书晨脖颈间突然喷射出大股鲜血,血咕咕的往外冒。 许书晨浑身抽搐着,很快便没了力气,只能任由恶狼撕咬。 “啊!” 目睹一切的许夫人尖叫一声,紧紧抱着小儿子,不敢再抬头。 许之荣轻拍妻子后背,以示安抚,同时心里泛起丝丝痛楚。 他的妻儿呀,曾经也是这般被啃咬,也是这般无助,可他却没有出现在他们身边,他不是一个好丈夫,好父亲! 这边,林夕月还在努力运用精神力绞杀其余的狼。 由于不停歇的使用精神力,林夕月的面色有些发白。 终于,狼群被同伴接连不断,无声无息的死亡吓住了,他们嘶吼着步步后退,最后掉头逃跑了。 狼群的撤退,代表着这次人狼大战的结束。 所有人都长松口气,无力的瘫坐在地。 等众人稍微平复情绪后,才坐起身观察四周。 现场有些血腥,不少人被狼群攻击失去了生命。 大多是林家族人和许家族人。 活着的人劫后余生,万分庆幸。 失去亲人的人,历经了流放之路太多的生死离别,早已看淡,也只是默默为亲人收尸。 许家大房无一人存活。 林川松兄妹死了。 官差也折损几人,均是田洪涛一派。 田洪涛因为被分给一个药包,所以毫发未损。 刘海南倒不是非要护着他,只是因为田洪涛的战斗力比较高,人狼作战时,自己人当然越强越好。 草草埋葬了去世的人,又收拾了散落的行李,众人这才重新上路。 趁人不备,林夕月用精神力将死去的狼全部收入空间。 狼皮可以剥下来,狼肉虽不太好吃,但蚊子再小也是肉,不能浪费。 经历了这次野兽攻击,不用官差催促,人们就自行加快了脚步,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在行进。 终于,他们走出了山道,走到了较为平坦的土路上。 所有人都长舒口气,终于翻过了那座山头,远离了危险。 直到进入小镇,见到喧闹的人群,繁华的街道,大家的神色才真正放松下来。 “糖葫芦,糖葫芦,三文钱一个。” “包子,香喷喷的大肉包子,五文钱一个。” 街边是小贩们热情的吆喝声。 听着这带有烟火气息的声音,人们的心瞬间安定下来,脸上甚至带上了笑容。 活着,真好! 流放文对照组不炮灰(24) 入夜,众人终于宿在了驿站。 躺在硬邦邦的床上,疲惫又紧张的情绪得到了充分缓解,大家渐渐陷入安稳的睡眠。 夜色中,刘海南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夜越深,心越乱。 他身世坎坷,平生从未想过娶妻生子,但是现在,他的心乱了。 脑海中全是那如花笑颜。 深夜同样毫无睡意的还有林夕月。 林夕月在干什么呢? 她在开开心心的整理,从土匪窝里收缴来的宝贝。 “哇,宿主,没想到一个土匪窝,能有这么多好东西呀。”系统惊喜的发出感叹。 “这条山路,是商人的必经之路,不知道多少商户被他们抢劫了,能不富裕吗?” 林夕月边用精神力整理,边解释道。 “这皮子不错,质地柔软,绒毛细密有光泽,颜色如雪般纯净无瑕,可以做一件披风!” 林夕月打开一个箱子,欣喜的取出一件白色狐狸皮,触手仿佛捧着一团蓬松的云朵。 “宿主,居然还有整箱整箱的宝石呀!天,闪瞎了我的眼!” “边境地区嘛,这些皮毛,宝石,香料,瓷器生意都是很暴利的。” 青云州位处边境,邻国便是乌胡国。 乌胡位于广袤的草原地带,那里有丰盛的牧草和稀有的地下矿藏,所以多盛产牛羊,皮毛和各色宝石。 大昭国的许多商人,就常常带着本国特产,例如香料,布匹,茶叶等,长途跋涉来到乌胡,交换他们的冻干肉,骨雕工艺品,皮毛甚至各色宝石。 林夕月现在手里拿着的,就是一颗半透明蓝色宝石,是乌胡一条矿脉所出的,极为独特的紫晶蓝玉石。 这种宝石非常奇特,阳光下呈现淡蓝色,但夜晚,在烛火下又会呈现淡紫色纹路。 紫晶蓝玉石因其数量稀少,颜色奇特而价格不菲,深受京城贵族人士青睐。 林夕月看着这些宝贝,喜的眉开眼笑。 “宿主,既然我们有幸来到边境,不如也掺上一脚?”系统兴奋说道。 “可是,我做为犯官家眷,是不能随意离开村子的。”林夕月倒是有些心动。 “宿主,不用你亲自去,你可以用积分兑换一个高级傀儡。 宿主可以亲自塑造他的能力性格,今后,你完全可以让傀儡出面,代为完成这些。” “那得多少积分呀?”林夕月有些犹豫。 “宿主,虽然积分有点多,但一本万利呀。 不但这个位面,傀儡可以代替宿主走商路,其他位面也可以使用。 而且,宿主的灵泉空间就这么空置着,太暴殄天物了,宿主可以让傀儡在空间里种植植物。 果树,粮食,甚至草药都可以。 还可以养殖动物,比如鸡鸭牛羊,鱼虾什么的。 将来咱们若是去了贫瘠些的位面,这些都是重要物资呀!” 系统的声音里带着丝丝诱惑,它描述的场景太过诱人。 林夕月一个激动,来了一句,“买,给我来一个最高级的傀儡。” “好嘞,宿主,扣除两百积分,高级傀儡到账!”系统得偿所愿的声音立刻响起。 “哼!”林夕月冷哼一声,被这家伙蛊惑了。 算了,先看看她的傀儡吧。 傀儡外形是个机器人,腹部有个面板,可以输入你想要的性别,容貌。 林夕月一一输入。 立刻,傀儡外形起了变化,变成了一名身高一米八,气质清冷,面貌俊逸的古代贵公子。 林夕月继续按说明操作,选定他的性格,能力。 林夕月还给他起了个熟悉的名字,墨白。 没办法,那是她人生中第一位伴侣,总是具有特殊地位的。 “主人,你好,我是墨白。” 傀儡磁性低沉的声音响起。 林夕月眼神亮晶晶的看着自己的成果,兴奋极了。 她下达了第一个命令,“将我空间里的各种蔬菜,粮食种子,选一些种下。” “好的,主人。” “不错,果然物超所值。” 看着卖力干活,不知疲惫的傀儡,林夕月满意极了。 精神亢奋了很久,林夕月才感到疲惫,合眼睡去。 …… 清晨,天光放亮。 林夕月今日又起晚了,她迅速洗漱用早膳。 屋外众人的情绪分外高涨,毕竟若是走的快些,也许傍晚就能到达青云州。 林夕月刚准备回去收拾行李,就见刘海南向她走来。 “林姑娘,可以借一步说话吗?”刘海南面色有些严肃。 “当然可以。” 林夕月有些讶异,这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他们走出驿站,来到一处拐角无人处。 “林姑娘,我想求娶你!” 刘海南面色有些紧张,他率先开口,直接来了一记重球。 “什,什么?” 林夕月顿时哑然,有些不知所措。 第一次听到有押解官差求娶犯官家眷的,真是开了眼了。 既然话已出口,剩下的便不再犹豫。 “林姑娘,我先介绍一下我自己。” 刘海南面色极为郑重,眼神真诚。 林夕月也静静听着。 “我是个孤儿,但生父尚在人世。” 刘海南将自己的身世娓娓道来。 他眼神有些放空,思绪也回到了过去。 二十多年前的某日,刘海南的母亲在刘家村后山挖野菜时,捡到一名受伤昏迷的青年男子。 出于怜悯,刘母唤来她的父亲,也就是刘海南的祖父,一起将男子安置在山里一间木屋内。 祖父是名猎人,因他常会宿在山里,便为自己搭建起一间简易木屋。 后来,那人醒了,但失去了记忆。 那人在与刘母的相处中,情愫渐生,主动要求入赘。 祖父家唯有母亲一个女儿。 祖父祖母商议过后,认为那人身材魁梧,性格憨厚,能成为女儿的依靠,便欣然同意。 两人就此成亲。 成亲后小夫妻也曾有过一段甜蜜时光。 但好景不长,刘海南一岁时,某个深夜,男人不告而别。 直到一年后,那人才托人带来一封信,以及五百两银子。 信中说,他家世优渥,出身尊贵,家里本就有位门当户对的未婚妻,这次回去后,二人已成婚。 家里断不会接受家世低微的刘母。 所以,希望刘母能拿着钱好好生活,不要再去打扰自己,从此二人恩断义绝,再无瓜葛。 对刘海南这个儿子只字未提。 刘母受不住打击,自此缠绵病榻,不久便含恨离世。 痛失女儿后,祖父祖母伤心不已,不出几年,二人也相继离世。 那一年,刘海南刚刚六岁。 他虽被族里抚养长大,但家产尽数被夺,每日都是饥一顿饱一顿,生活极为困顿。 因此还未成年,他便离家独自拼搏。 直到今日,仍旧孑然一身。 讲述到这里,刘海南看向林夕月,语气有些忐忑不安。 “林姑娘,我孑然一身,四海为家。如若林姑娘同意,我愿入赘林家,从此不回京城,留在这里。” 说着,他掏出一个荷包,递给林夕月。 “林姑娘,这是当年祖父悄悄留下的,外加这些年我自己积攒下来的银子,是我全部身家。 只有一千两,数目虽不多,但代表我的诚意,请姑娘收下。” 看着这只递来的荷包,林夕月赶紧摇头。 “对不起,刘大人,我此生无意成亲,只想一辈子陪着父母。” 流放文对照组不炮灰(25) 林夕月这辈子是不准备成亲的。 上辈子嫁人生子,是为了完成原主愿望。 这辈子的原主,并未要求必须成亲。 刘海南闻言,神色有些黯然。 他低头不语,片刻后,才抬头,语气坚定了几分。 “林姑娘,只要你愿意让我陪在身边,不成亲也无所谓。” “不,我觉得我们没有缘分。” 林夕月断然拒绝。 何苦呢,不想成亲,就不要吊着人家,这多不道德。 刘海南闻言,眼眶微微泛红。 他深吸口气,将荷包塞入林夕月手中。 “林姑娘,初到一个陌生之地,定会有许多需要购置的,这些银子你留着备用。” 他态度强硬,语气不容拒绝,语毕,径直转身离开。 “等等!” 林夕月懵逼了,她拿着荷包赶忙追上去。 可对方走的太快,迈着大长腿,几步便回到了驿站。 人多嘴杂,这时也不好再说什么。 林夕月只能暂时收好荷包,找机会再还回去。 她自己空间又不缺银票,可不能随便就收下人家的全部家当。 这银子,拿着着实烫手。 剩下的路,两人都有些心不在焉。 “到了,青云州到了!” 人群中激动的声音响起。 面前的城墙上,“青云州”三个字赫然在目。 字体遒劲有力,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给人一种强烈的震撼之感。 众人顿时激动不已。 “到了,终于到了,唔唔……” “我真的活着到了这里,唔唔唔……” 有不少人激动的哭了起来。 这一路的艰难险阻,终于结束了。 刘海南未多言语,径直与城门处的官兵交涉。 之后,便有几名官兵将他们送到官衙,那里有专人为他们登记人数,分配地方。 不知刘海南与对方说了什么,他们特意抬头看了眼林夕月一家。 刘海南又迅速塞给对方些什么,几人立刻笑容和煦了许多,点了下头。 “宿主,刘海南给他们塞了银子,说希望能给你们一家,分配到一个条件好些的地方,刘海南人真的不错。”系统感慨道。 林夕月默不作声。 就是人真的不错,她才不能吊着人家。 最后,林夕月一家被分配到黄岭县槐树村。 同样被分配来的还有雷家人,和许之荣一家。 其他人则被分配到,条件更为艰苦些的枯河县。 分配结束后,因天色有些晚,来不及赶路了,众人便只能借宿驿站。 刘海南他们与官府交接后,次日便会离开。 林夕月不禁有些焦急,银子还没还呢。 次日凌晨,天还未亮,林夕月便起身了。 她取出一个包裹,在里面放了些吃食和用油纸包着的药粉做掩护,将荷包放了进去。 林夕月和林川柏一起,走到穿戴整齐,准备出发的刘海南面前,将包裹递上。 “刘大人,多谢您一路来的照顾,这里有些吃食。 还有些药包,具体用途,都附着说明。 这些是我们的一点心意,请您一定收下。” 刘海南定定看了林夕月一眼,半晌才点头接下,“多谢二位。” 他声音微微暗哑,拱手道,“二位留步,多保重,告辞!” “祝刘大人一路平安。” 刘海南再次深深看了林夕月一眼,便转身与官差们离开了。 望着刘海南他们的背影,林夕月有些沉默。 “妹妹,走了。” “嗯,好。” 不久,负责押送他们的官差到了。 他们这批去往槐树村的就出发了。 大约走了两个多时辰,一众人才来到槐树村。 这里山路狭窄,两旁的树木稀少。 好在远处隐约可见几缕炊烟。 见此,众人立刻一扫疲惫,变得精神焕发。 到了,那就是他们未来的栖身之所。 到了村口,里正和村长都闻讯赶来。 官差与里正做了交接便离开了。 里正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以后,你们就在槐树村落户,我会给你们发放新的户籍。 这位是李村长,让他带你们找地方落脚,先安顿下来再说。” 初到村子,众人纷纷四下打量。 槐树村有几十间低矮的房子,散落在山坡上。 村里有几棵老槐树,村中间还有一口井。 村子就坐落在山脚下,不远处便是连绵起伏的青山。 房子大多是土坯房,茅草房,但有几间青砖房鹤立鸡群。 村长将他们带到几间茅草房前,说道,“这便是你们的住处,要是有需要,日后也可以自己出钱盖房子。” “好了,你们先休整安顿下,回头再说田地的事。” 村长说完便离开了,留下众人面面相觑,这茅草屋真的能住人吗? 最后,雷家人最多,他们选了三间,许林两家各自选了一间。 林家人进入茅草屋,四下看了看环境。 这屋子摇摇欲坠,墙壁都是用泥土后干草随便糊的,屋顶的茅草也是稀稀落落。 还有那门板,摇摇晃晃的,感觉随时会被风吹倒。 “这这这,这怎么住人呀?” 贺兰怡不由有些犯愁,这与露宿街头没什么差别了。 “没关系,娘,等回头,村长不是说了吗,我们可以自己盖房子。” 林鹏宇劝解母亲。 “爹,事不宜迟,我们今日就和村长说定吧,毕竟盖房子还需要村里人帮忙。”林夕月发表建议。 流放路上条件苦着,那是没办法,但现在,天高皇帝远的,她可不准备继续过苦日子了。 “也对,那我马上去。” 林鹏宇父子,立刻带着糕点,想了想,又揣了些银子,出门了。 不一会儿,两人便开开心心的回来了。 “说定了,从明日开始,村里人来帮咱们盖房子。所需材料,村长会帮咱们解决。 至于帮忙的村民,咱们按人头出钱。 再有,因为做饭不方便,就将村民每日的饭钱也折算进去,一日一结。” 大家这才面上带了笑。 不大一会儿,雷家人和许家人也过来了。 几位当家人一合计,又一起去找村长询问田地和新房地基的事情了。 这些事,林夕月他们就不操心了。 生活终于安顿了下来。 后面的日子,便没什么大的波折了,分地开荒,盖新房,购置家具和基本生活物品。 整整忙碌了一个月,大家的生活才渐入正轨。 …… 时光荏苒,转眼之间,便是两年过去了。 这一日,林家房门被敲开,李村长进来了。 “夕月丫头,京城又来信了。” 李村长忍不住感叹,出身富贵就是不一样,这都流放了,还有贵人时不时送点东西,寄封信。 当初,有人特意找到他,说是每月给他五两银子,只要求他每隔半月去镇上取些东西送到林家。 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他当然乐意了,当下就拍着胸脯保证一定没问题。 到现在,他家光靠着给林家送信,已经给儿子盖了新房,娶了媳妇了。 林家就是他的衣食父母,他可不得平时态度好些,多照顾些? “李村长,又麻烦你跑一趟了,快请进,正好这是我新做的糕点,你带些回去,给孩子们甜甜嘴。” 林夕月热情招呼道。 “好好,那我就不客气了,你家糕点特别好吃,我家孩子就好这一口。” 李村长一边进入正厅,一边忍不住咋舌。 这林家日子过的真是不错。 瞧瞧这青砖大瓦房多明亮,这家具多齐整,这林家人的日子呀,算是村里头一份。 别的不说,马车就只有林家有,他们还时不时去镇上买好多东西回来。 啧啧,这小日子美的呦! 送走满眼都是羡慕的李村长后,林夕月这才拆开信。 林夕月心里也是无奈。 当年刘海南离开后,本以为二人自此天高地远,再无联系。 谁知,那男人月月不是寄信,便是送东西,还不留地址,让她想退都没处退。 林夕月打开信,匆匆浏览。 本以为还是老话常谈,可是越看,林夕月的眼神越亮,喜悦渐渐在心间蔓延。 这一日,终于来临了。 流放文对照组不炮灰(26) 这一日,终于来临。 这两年,朝堂局势紧张,太子一派与皇帝争斗异常激烈。 刘海南是一年多前,被他亲生父亲,庆阳候府的侯爷请回去的。 大概是报应吧,当年抛妻弃子的侯爷,人到中年,却面临嫡子早逝,后继无人的尴尬境地。 为何没有庶子? 那是因为他的妻子,担心庶子出生后,自己儿子地位不稳,直接给他下了绝嗣药。 所以嫡子死后,庆阳侯膝下空空。 此时的他,方才想到当年,那个被他抛之脑后的儿子刘海南。 庆阳侯很是费了一番心思,才寻找到早年就流落在外,音信全无的长子。 刘海南本不愿回去,但终是心怀怨念,还是决意回去给他爹添堵,为母亲和祖父祖母报仇。 后来,刘海南入了太子阵营,因其有能力有手腕,渐渐成为太子心腹。 现在,局势渐渐明朗,太子势强,黎明马上就要到来。 读到这里,林夕月激动不已。 刘海南信中特意提到,现在皇帝病危,二皇子,三皇子均被软禁,太子正在搜集他们犯罪的证据。 不日,林文山被他们诬陷获罪之事,便会被查清,平反在即。 “哈哈哈,宿主,我们终于不用再窝在这里了。 想出去都得偷偷摸摸,这鬼日子终于要结束了!” 系统高兴的直蹦跶。 林夕月无语,哪里委屈它了,不是每隔几日,她就带它出去浪一次吗? 乌胡都去过几次了,人家矿脉里的宝贝,它可是偷拿不少,还委屈? 看着空间里,这两年收集来的成堆的宝贝,林夕月有些不舍,这条路来财太快了。 “墨白那里,先别着急撤,目前商队队伍逐年变大,已形成规模,等再培养些有能力的人手再说。” “好,宿主不是和他绑定了吗?直接下命令就好。” 一人一统在这里憧憬未来。 许之荣和雷砚修那里,也回去宣布了这个好消息。 太子复起后便派人联系了两人,他们目前也在暗中为太子做事。 这一日,所有人喜气洋洋,一片欢声笑语。 唯有许书言有些惆怅与彷徨。 去年,林夕月及笄后,许家曾去提过亲,可林家回绝了。 许书言当时的心像是被什么狠狠攥住般,痛的无法呼吸。 果然还是他奢望了。 许书言非常不甘心,特意去找林夕月,当面询问原因。 还记得那日…… “林姑娘,我心悦你,我知道你无意与许家结亲,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我哪里做的不好,你说,我一定改!” 许书言紧张到连呼吸都忘记了。 他紧紧盯着林夕月的双眼,企图能看到她的一丝心软与动摇。 可惜,林夕月心如磐石。 “对不起,不是你的问题,你很好,许家也很好。” 林夕月有些无奈。 她对许书言无感,看他就像看哥哥林川柏,真的无一丝男女之情。 “我的梦想不是嫁人生子,而是到处游历,看看各处风土人情。 终日宅在后院,这种生活我不喜欢。” 林夕月说的是肺腑之言,她的神色也极为真诚。 许书言闻言,有些怔愣。 他第一次听到有女子不愿意成亲生子的。 不过,若是林姑娘的话,那便不奇怪。 他喜欢的女子,自然是特立独行,与众不同的。 恋爱脑发作的许书言,此时将情人眼里出西施诠释的明明白白。 林姑娘说什么都是对的。 想到回京,许书言有些不情愿。 若同处一个小山村,也许自己还有机会。 毕竟那刘海南天高皇帝远,除了能寄个书信,什么都做不了。 而自己却近水楼台先得月,机会更多上一些。 但一旦离开这里,他便失去了这个优势。 也许日后,想再见林姑娘一面,也极为艰难。 许书言再如何焦躁不安,奈何佳人心硬如铁。 …… 时间从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无论你期待与否,日月依然轮回。 这一日,小小的槐树村迎来一队身穿绛红色官服的官差,县令走在最前方。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嗣承大统,夙夜忧勤。念先朝诸臣多有怨抑……着即平反昭雪,官复原职……” 洋洋洒洒的念了三份圣旨。分别下给雷,许,林三家。 雷砚修,许之荣同样官复原职。 林文山虽已不在,但依旧恢复名誉,追赠官职。 祖宅,田地全部归还其后人,嫡子林鹏宇。 因林文山已逝,其子林鹏宇可恩荫入仕。 三家纷纷磕头谢恩。 一时间,所有人激动的不能自已。 尤其是太子太傅,不禁老泪纵横。 他的太子呀,是那般的惊才绝艳,风光霁月,却经历了被先皇罢黜,贬为庶民之苦。 如今,总算苦尽甘来。 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 县令读完圣旨,态度极为恭敬的扶起雷砚修。 林夕月遥望远方,眸色深深。 她知道,林文山能平反的如此之快,全要归功于刘海南。 原本按照剧情,一年后林文山方被平反,林家人才被准许回京。 这恩情,有点大。 接下来便是紧锣密鼓的回程准备。 最后,三家人由官府派人,一路安全护送回京。 …… 队伍正缓缓靠近城门。 城墙上有一道人影,静静屹立在那里。 “宿主,刘海南在城门口。” 林夕月掀开马车车帘,果然,那人正是两年未见的刘海南。 刘海南只静静站立,并未试图靠近。 但林夕月仍能感受到,那灼热的视线,紧紧凝聚在自己这边。 唉! 常言道,自古情债最难还,果真如此。 刘海南遥遥望着林夕月的马车,眸子中俱是温柔与思念。 刘海南紧紧握着手中药包。 这两年,每每思念佳人,夜不能寐时,他便借此睹物思人。 两年未见,早已相思入骨。 如今佳人归来,他却情怯踌躇,不敢上前。 “宿主,这人真的好痴情,我好感动啊,不如你就从了吧。” 系统忍不住说道,它最喜欢围观别人恋爱了。 林夕月翻了个白眼,懒得理它。 整日就它戏最多,一个单身统,还总想当红娘。 林家人终于回到久违的林府。 府邸虽已归还,但里面空空如也,不适合住人。 还需置备些家具和生活用品。 就在林家人商议如何安置时,有人送来一把钥匙。 那人自称林文山旧友,知林家府邸不便住人,请他们一家先到一处别院小住。 林夕月心中有所猜测。 “宿主,是刘海南,刘海南安排的。” 系统感动的大喊。 “好了,我知道了。” 林夕月并非毫无触动,罢了,就这样吧。 这夜,刘海南压抑不住满腔情愫,做了回梁上君子,偷偷翻墙来到林夕月房门前。 刘海南并未打算真做什么。 他只想静静守在她的门外,离她近些,再近些。 突然,房门开了,一道令他魂牵梦萦的俏丽身影,出现在门口。 “刘大人,你来了。”清脆悦耳的女声响起。 刘海南忍不住羞愧万分。 想不到有一日,他也会行那偷香窃玉之事,还被心上人捉了个正着。 刘海南并未进去,他只拘谨的站在门口,面上全是窘迫与愧疚。 “林姑娘,对不住,我并非是要……” 他一时有些说不下去。 “刘大人,我答应你了。” 林夕月笑意盈盈的看着他。 刘海南闻言,猛的抬头,眼神中全是不敢置信。 惊喜来的太过突然,他一时激动的面色涨红,声音颤抖且急促的问道,“答,答应嫁给我?” 林夕月点点头。 “我并非铁石心肠之人,你所做的一切,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所以,我答应你。” “好,好,谢谢林姑娘,你放心,我定会尽我所能,一辈子对你好,这辈子绝无二色。” 刘海南激动的连连发誓,恨不得剖出一颗真心给对方看。 林夕月只看着他笑。 月色下,她的笑容如梦如幻,美的不似凡人。 这一星光点点的夜晚,这一美奂绝伦的笑容,成为刘海南此后人生中,最美好最珍贵的回忆。 年代冤种挡箭牌不炮灰(1) 眨眼间,林家人回京有三四个月。 林鹏宇已任职工部员外郎,他兢兢业业,深的上司赏识。 林府的修整也已完成了,是林夕月一手操办的。 毕竟她爹手里没钱,她有啊。 家人也没起疑,因为在青云州时,林夕月便常在林子中,挖到人参,灵芝之类的珍贵药材。 林夕月还给原主养父母置办了田产,盖了新房。 看到女儿过的如此幸福,养父母一家这才放下一直悬着的心,之前女儿一去便音信全无,他们担忧的夜不能寐。 林夕月与刘海南的婚礼,热闹而喜庆,新帝甚至都亲自前来庆贺。 雷家人和许家人也全来了。 他们三家人,共同经历过流放与山村生活,关系处的非常好。 两家人都送上了厚礼和他们最衷心的祝福。 许书言神色有些黯然。 亲眼看着心上人嫁与别人为妻,他有些难以接受。 为何不能是他? 新婚之夜,刘海南与林夕月恩爱缠绵,琴瑟和鸣。 烛火摇曳,被翻红浪。 婚后的二人,情意绵绵,感情甚笃。 刘海南外形是个硬汉,其实内里极其温柔体贴,还格外忠诚。 即便有那如花似玉的美貌佳人,主动投怀送抱,他也不为所动。 总是冷言冷语,无情拒绝,让对方下不来台,几次过后,再没人敢自荐枕席了。 没过两年,刘海南便与林夕月有了两个可爱的孩子。 男孩儿酷似父亲,整日肃着一张小脸装老成,实则软萌可爱。 女孩儿,娇憨灵动,容貌神似母亲,最得父亲疼爱,整日捧在手心,千娇万宠。 等孩子们渐渐长大,成家立业,刘海南已青丝染上了白霜。 林夕月虽得时光宠爱,但依然挡不住岁月的步伐。 这一年,林夕月终于撑不住了,她虚弱的躺在刘海南怀里。 几十年过去了,刘海南的怀抱依然温暖有力,让人眷恋,不忍离去。 “夫君,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那时你是官差,我是犯人,你看着好凶,但我知道你是好人。” 林夕月的话说的有气无力,断断续续。 “那时,夕月你站在人群中好像闪闪发光,我一下便注意到了你,后来,便忍不住常常去观察你。” “哈哈,原来夫君你见色起意……” “夕月,不要离开我,我舍不得你……” “夫君,我走以后,你不要伤心,我会在天上看着你,守着你……” “夕月……” “夕月……” 八十岁的刘海南,紧紧搂着怀里余温尚存的妻子,眼泪划过他带着沟壑的面庞。 半晌后,刘海南在妻子唇上柔柔一吻,又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水,随即便跟着闭上了双眼。 这一世,有她常伴身侧,他已是感恩上天。 如今,她去了,他亦不独活。 无论天上地下,他永远追随。 …… “宿主,需要休息吗?” “不,直接去往下个位面。” “好的。” 【传送中】 林夕月刚睁开眼,便看到对面一位面容清秀的姑娘,正看着她,欲哭不哭。 林夕月蹙眉,什么情况? 突然,那女孩儿身子一晃,缓缓倒在了地上。 猛然间,林夕月被人一把推开,狠狠摔倒在地。 顿时,她手心处被蹭破一道口子,血珠咕咕的渗了出来。 “嘶,好疼。” 林夕月怒了,也不管剧情了,直接爬起身,对着那男人便是狠命一踹。 那男人正蹲在地上,焦急抱着倒地的女子。 那女子身边,已围上一对中年男女,看起来是夫妻。 他们同样焦急的看着地上的女人。 突然被踹倒在地,那男人似是不敢置信,他抬起头,“林夕月,你发什么疯?” 虽还未接收剧情,但据经验判断,这说话的男人定是渣男。 地上装晕的柔弱女人,定是渣男的心上人。 再看自己的穿戴,红衬衫,头上戴着一朵艳俗的花。 自己应该是新娘。 那渣男一身中山装,打扮的人模狗样儿,估计是新郎。 这里是结婚现场。 他们正在举办婚礼。 这狗男人。 林夕月举起自己流血的手掌,冷冷问道,“发疯?你说到底谁在发疯?” 男人眼里迅速闪过抹心虚,又立即理直气壮说道。 “白婷婷她病了,晕倒了,你没看到吗? 我就是太着急,才不小心推倒你的。 你怎么这么冷血? 这婚你还想不想结了? 她可是你的小姑子。” 小姑子? 这女人刚才看自己的眼神,可是看情敌的眼神。 这两人真的是亲兄妹吗? “宿主,他们不是亲兄妹,这女人是继妹。” 林夕月闻言,直接上前,在白婷婷身上点了几下。 “你干什么?有什么事冲我来,婷婷她还是个病人。” 渣男如临大敌般,将白婷婷护在身后。 那夫妻俩也对林夕月怒目而视。 白婷婷本想继续装晕的,可突然间一股强烈的笑意涌上喉咙,任她如何也控制不住。 “啊哈哈哈……啊哈哈……” 在这严肃的气氛中,白婷婷竟忍不住笑了起来。 顿时,所有人目光,全都聚集在她的身上。 “这白婷婷也太下作了,在哥哥婚礼上装晕。”一位大婶鄙夷道。 “可不是,以前我就说他们兄妹不清白,你们还不信,你看吧。 谁家小姑子想方设法去打断哥哥嫂子婚礼的?” “啧啧,这白家呀,也太乱了。” …… “婚礼取消,你和你的好妹妹结婚去吧,我看她可是恨不得,立刻取而代之来做这个新娘呢!” 林夕月摘下头上的花,狠狠扔在地上,便出去了。 “林夕月,你别后悔!” “林夕月,你回来!” “儿媳妇,不是这样的,你回来……” 后面传来几人的呼喊怒骂声,林夕月步伐更加快了几分。 转身走入一条无人小巷,她才说道,“接受剧情吧。” “好的,宿主!” 这是一个年代位面。 现在是一九六八年。 原主林夕月,是东川省第一轧钢厂,保卫科科长林爱国的女儿。 因母亲早亡,原主与父亲相依为命。 今年年初,钢铁厂出现几名歹徒,夜里在厂里盗窃钢管,刚好被巡查的原主父亲发现。 原主父亲一边大声呼唤同事,一边奋力与歹徒搏斗,不幸被其用匕首扎中心脏,当场身亡。 原主便成了孤儿。 因其父母均是孤儿,所以原主连个亲戚都没有,真的成了孤家寡人。 原主手里握着父亲的抚恤金和家产,以及钢铁厂一份工作,又孤身一人,无亲无故,便成为许多人觊觎的对象。 只要娶到她,就能得到房子,工作,和不菲的财产,一本万利。 渣男名叫魏国栋,与原主是同学。 原主一直暗恋他。 但魏国栋有心上人,只是那人身份特殊,是他后妈带来的妹妹。 家人不同意两人的事。 于是,魏国栋就与白婷婷商议,找原主做挡箭牌。 反正她无亲无故,没有依仗,被欺负了也没人出头。 而且,原主手里握着的财产,也让他们觊觎,想据为己有。 一番追求后,本就涉世不深的原主便接受了魏国栋。 婚后,魏国栋以各种理由,不肯碰原主。 后来,更是直接与白婷婷生了个孩子。 魏国栋谎称捡到一名孤儿,欺骗原主收养。 待原主含辛茹苦把孩子养大,身体也累垮了,不能再继续为这几人发光发热了,才被残忍告知真相。 看着洋洋得意的一家人,病重的原主,顿时一口气没上来,气绝身亡,死不瞑目。 今日,便是原主与魏国栋成婚的日子。 原剧情中,白婷婷因嫉妒假意昏倒,一家人丢下婚礼上的原主,陪着白婷婷去了医院。 原主的这场独自完成的婚礼,便成为众人的笑柄。 “这家人太恶毒了。不行,我不能这么轻易放过他们。” 看完剧情,林夕月义愤填膺,径直掉头回去了。 年代冤种挡箭牌不炮灰(2) 【注∶本位面是架空位面,一切均为作者杜撰,与现实无关】 这场婚礼是在钢铁厂一间小型食堂内举办的。 魏国栋父亲是车间主任,也算小有权势。 在这个特殊年代,普遍物资匮乏,所以婚礼流程通常很简单。 大多是给宾客分发几颗喜糖,抓几把瓜子,然后新人对着伟人像宣个誓,领导再发个言,便算结束了。 林夕月离开后,众人议论纷纷。 大家看到新娘怒而离去,而新郎却琵琶别抱的一幕,都颇为唏嘘。 这老魏家是组合家庭,平日里看着非常和睦,在厂里也算是个正面典范。 厂里人,但凡聊到谁家后爹后娘,虐待了前面的孩子,谁家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弟姐妹如何的鸡飞狗跳,随后定会提一嘴魏家。 他们会大夸特夸,魏家是如何的相亲相爱,异姓兄妹间又是如何的形影不离,关系亲密。 岂料,魏家和睦是真的,排外也是真的,真到连这么漂亮的新媳妇都容不下。 最不可思议的是,这兄妹情竟还疑似暧昧,那还结什么婚? 自己一家过不是挺好? 人们一边唏嘘,一边三三两两各自散去。 有那关系微妙些的,还拍拍魏父的肩膀,假意安慰实则幸灾乐祸。 不大一会儿,宾客便全都散去。 现场只剩魏国栋一家。 此时他们几人正在相互埋怨。 魏父对着儿子瞪眼,怒声骂道,“魏国栋,婚礼上你将新娘推到流血受伤,你是不是傻? 等婚礼结束回到家,你想怎么做不行?非的众目睽睽之下弄成这样? 这下人家不和你结婚了,你是不是就满意了?” 魏母则狠拍着女儿肩膀,小声斥责着,“婷婷,你今天做的太过了,现在你嫂子被你气跑了,婚礼被你搅黄了,你高兴了?” 白婷婷面色委屈,怎么就怪她了? 她可是一句话没说,说话的人是她哥,明明是她哥把人气跑的,怎么反过来怪她? 她眼神依赖的望向魏国栋,眸子里泛着雾气。 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眼见心上人被责骂,魏国栋顿时什么都顾不上了。 他心疼的将白婷婷护在身后,语气微带责备,对魏母道,“妈,你怪婷婷做什么?她今天身体不舒服,刚刚还晕倒了。 要怪就怪林夕月,谁家当嫂子的,非得与小姑子计较? 就那点小伤口,非得闹着退婚,这不是小肚鸡肠吗?” 魏母看着继子,一脸的无语。 这是被她女儿洗脑给洗傻了? 不过,魏母又不得不佩服女儿,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手腕了得,将男人拿捏的死死的。 老魏可没这么恋爱脑,平时都是她哄着对方的。 几人正在争辩时,林夕月回来了。 魏家人原本焦急的神色,在见到去而复返的林夕月时,瞬间变脸。 魏国栋神情得意的看着林夕月,嘲讽道,“现在知道回来了?晚了!这次婚礼就这样吧。一会儿你收拾一下,直接和我回家去。” 突然,魏国栋想到什么,语气变的严厉起来,“对了,你必须先和婷婷道歉,你今天的话伤了她的心。” 其他三人,同样神情高傲,都等着林夕月开口求他们原谅。 林夕月都被气笑了,哪里来的四个奇葩。 “道个屁的欠,你搞清楚,我回来是要和你们算账的。”林夕月冷笑着说道。 “算什么账?”闻言,四人都有些懵逼。 “为这场婚礼,我置办了缝纫机,收音机,男士手表,还有你身上的这套衣服,这些全是我出钱买的,现在那些大件都还放在你家里。怎么,难道我不能拿回来?” “还有,你们需要赔偿我500块钱,做为精神损失费。另外,魏国栋还要在喇叭里公开道歉,讲明这次退婚,过错全在你。” 几句话说完,对面几人像是看傻子般看着她,一脸的不可置信。 “林夕月,你怎么敢的?好好的婚事你不要了?还让我赔钱,凭什么?五百块,你怎么不去抢?” 魏国栋火冒三丈,语气不善道。 “就凭,我知道你和白婷婷乱搞男女关系这一秘密。若是不赔偿我的精神损失费,我这就去公安局举报你们。” 闻言,几人纷纷色变。 魏父语气阴冷的问道,“小林同志,说话还是要注意些的,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看出对方语气中的威胁,林夕月丝毫不怵。 她似笑非笑看着白婷婷,轻声说道,“那夜,我鼓起勇气,来到哥哥房间,向他表达我的爱。哥哥非常感动,他一把将我抱起,放在……” “够了,别说了!” 白婷婷崩溃的捂住耳朵,疯狂的摇着头,尖声喊道。 “别说了,不要再说了。” 魏国栋吓坏了,一把抱住白婷婷,“婷婷,你怎么了?” 魏父魏母一时有些不明所以。 “我的日记,那是我的日记。” 白婷婷猛然抬头,眼神锐利的瞪着林夕月。 “你是怎么看到的?你偷进我的房间了?林夕月,你卑鄙!” “我卑鄙?明明是你们两人恶心。”林夕月不屑道。 “你们相爱就相爱吧,凭什么还要娶我?非要让我当挡箭牌?” “挡箭牌”三字一出,对面四人神色顿时变的慌乱起来。 林夕月都知道了? 知道魏国栋与白婷婷兄妹相爱的事了? 她还知道些什么? 看出几人眼中的忌惮,林夕月不耐的催促道,“怎么样,考虑好了吗?不同意的话,我现在就去举报。” 说着,她便迈开脚步,向门外走去。 几人顿时慌了。 魏母推了丈夫一下,又狠狠剐了女儿一眼,个不省心的玩意。 魏父不得已,只能出声道,“同意,我们都同意。” 林夕月这才笑了。 “事不宜迟,就现在吧。我去你家搬东西,顺便收钱!” 原主是个实诚的。 人家结婚都是男方买几大件,她却认为,反正以后都是一家人,不用那么计较,谁买不一样? 原主主动提出将几大件买齐,还贴心的提到不收聘礼。 本来对方就没打算给什么聘礼,这下娶媳妇还能收获这么多好东西,哪里还有不愿意的? 几人直把原主这个傻姑娘,夸的天花乱坠。 原主心里美滋滋的,认为自己喜得良人,更加的掏心掏肺。 他们一行几人,一言不发回到家属院。 进入魏家,林夕月一脸冷漠的端坐在椅子上,等他们将东西收拾打包。 林夕月还用嫌弃的眼神暼了魏国栋一眼,特意嘱咐,衣服被他穿过脏了不要了,直接用钱抵。 把魏国栋气的,面色涨的通红。 林夕月趁几人忙碌间,吩咐系统定位了白婷婷的日记本,然后用精神力将其收入空间。 当年,原主躺在病床上时,白婷婷就是用甜蜜又得意的语气,将这本日记念出来的。 大概是为了向情敌炫耀吧,当时白婷婷语气缓慢,声情并茂,一字一句的将日记本读完。 因此,原主的记忆特别深刻。 林夕月又顺便让系统检测下,看魏家房间内有没有违禁品。 “宿主,在魏大山的柜子后面,墙壁上有一处人为挖出的洞,里面放着一个小箱子。”系统兴奋说道。 能被藏匿起来的,大多是不能对人言的秘密,而它最喜欢的,便是挖掘别人的秘密。 “哦,里面是什么?”林夕月闻言,也有些好奇。 “是几根金条,和两万元现金,还有一本账本。” “账本?记录的是什么?” “是魏大山利用工作之便,倒卖钢材的交易记录。每次交易的时间、地点、交易对象、金额都详细记录在内。” “太好了,这下魏大山死定了。” 林夕月闻言大喜,直接用精神力收走了账本。至于钱和金条,那是赃款,留着做证据吧。 这次肯定能把魏大山整死。 林夕月嘴角上扬,心情非常愉悦。 魏家人就不同了。 看着到手的好东西又要被还回去,几人心疼的直抽抽。 缝纫机,收音机什么的倒是都被收拾出来了,可魏家人却又在装傻,不肯拿出钱来,企图蒙混过关。 林夕月皱眉,神情颇为不耐的催促道,“钱呢?五百,外加衣服钱十块,一分都不能少。” 魏母只好颤巍巍掏出五百一十块钱,一脸不舍的递给林夕月。 五百多块呀,这死丫头真敢要,她值这个钱吗? 诅咒这死丫头有钱拿,没命花。 年代冤种挡箭牌不炮灰(3) 林夕月面无表情的监督着魏家人,将东西全搬回了林家。 又一一检查过后,才一脸厌恶的摆摆手,示意他们可以离开了。 魏父离走前,眼神阴毒的看了林夕月一眼。 等几人走后,林夕月才开始打量房间。 屋子不大,大约六十平方,布局是传统的两室一厅。 林父房间上着锁,林夕月并未进去。 她只是进入了原主的闺房。 小姑娘的房间,干净整洁。 碎花的小窗帘随风飘扬,显得房间格外温馨。 家具只有简单的一张床,一台梳妆镜,和一套桌椅。另外还有一张大衣柜。 打开衣柜,里面整整齐齐叠放着很多衣服。最下面有个小木箱。 林夕月打开一看,里面是原主的所有家当。 现金九百多,包含父亲林爱国的抚恤金八百元。还有一张存折,金额是一千元。 箱子底部放着一张烈士证。 原主父亲林爱国因公殉职,被定为烈士。 看到这些,林夕月心里沉甸甸的,她轻叹口气。 如果父亲没有意外去世,也许原主不会如此缺爱,更不会以悲剧结局,这都是命呀! 唉! 林夕月将木箱收入空间,妥帖安置好。 她坐在梳妆镜前,细细打量着自己。 原主是个名副其实的美人。 身材高挑匀称,皮肤白皙,泛着健康的光泽。 一张圆润的鹅蛋脸,弯弯的柳叶眉。 一双黑白分明的杏眼,眼尾微挑。 鼻梁秀气,嘴唇嫣红。 一笑起来,甚至还有一对小酒窝,透着几分灵动可爱。 林夕月真的想不通,这魏国栋是不是眼瞎,放着如此美貌的妻子不爱,偏偏只爱仅算清秀的白婷婷? 啧啧,搞不懂! “宿主,葡萄酒酿好了,要不要尝尝?”系统突然开口道。 林夕月笑着应道,“来了。” 林夕月来到灵泉空间,墨白正在往酒坛里装酒。 她赶忙取来一杯细品。 空间出品,果然不同凡响。 初闻时果香绽放,细品如天鹅绒捬过舌尖,口感细腻,空杯后仍令人回味。 “墨白,这次酿了多少?” “主人,总共十坛。” “嗯,不错不错,正好我草莓汁都喝腻了,可以换换口味。” 林夕月满意又骄傲的环视着自己的灵泉空间。 经过墨白几十年的精心打理,如今的空间早已不同往日。 山上栽种着成片果树。 棵棵枝头沉甸甸的坠着各种果实。 苹果,梨子,桃子,葡萄,樱桃等,种类繁多。 山中开垦出一片药园,种植着各种草药。 寻常草药如薄荷,金银花,洋甘菊等。 珍贵药植如灵芝,人参,石斛,黄精等。 若深深一嗅,似乎空气都染上了药草的清苦与甘甜。 山下则种植着成片的粮食与蔬菜。 谷粒饱满,麦穗低垂,形成一片金色海洋。 黄瓜,南瓜,玉米等都已成熟,似乎在等着采摘。 小河里肥美的鱼儿正不停穿梭。 河边鸡鸭牛羊,都在栅栏里圈养着。 整个空间弥漫着富裕的气息,令人心旷神怡。 上个位面时,林夕月因为收集的宝贝过多,摆放过于杂乱,还专门定制了不少红木柜。 规格均为无门设计,柜子内部分布九道横竖隔板,分割成八十一个方格。 她的宝贝总算不再杂乱无序,可以细细分类了。 金银,首饰,古董,字画,丝绸,宝石等,整整齐齐摆放着,乍一看,能亮瞎人的眼,释放着富贵的气息。 那些粮食果蔬什么的,成熟期太短,收获量太大,不得已,林夕月只好从系统商城,专门购买了999格的储物空间,将它们分门别类的存放着。 现在的粮食,多到能堆满几个大型粮仓。 欣赏够了自己的空间,林夕月乐呵呵的摘下一个桃子。 她边啃着桃子边与墨白聊天。 突然,空间外房门被人拍响,林夕月赶忙走出空间。 “在家吗,林丫头。”屋外传来呼喊声。 “来了,来了。” 林夕月匆忙打开房门,发现是一位眉眼和善,身体微微发福的中年大婶。 她赶忙翻看记忆,才认出这是钢厂副厂长的媳妇,陈婶子。 “婶子来了,快请进。” 林夕月热情招呼着对方进屋,又冲了一杯糖水,笑着端来,“婶子,喝水吧,甜的。” “快别忙了,婶子说会话就走。” 这位陈婶子很关心原主,自从原主父亲去世后,对原主颇为照顾。 因为她的丈夫钢厂安副厂长,与林爱国是战友关系,两人是一同转业过来的,所以关系非常铁。 这次,安厂长出差不在家,陈婶子则是娘家父亲住院脱不开身,两人这才没去参加原主婚礼的。 “夕月,刚才我听人说,你和魏国栋的婚礼不作数了?是真的吗?” 陈婶子神色焦急,眼神担忧的看着林夕月问道。 “是的,婶子。他和白婷婷不清白,在婚礼上就公然搂搂抱抱,还将我推倒。” 林夕月低着头,声音有些低沉失落。 陈婶子顿时心疼的不得了。 多乖巧漂亮的丫头呀,魏家人眼瞎了不成,这么伤害人家姑娘,真是气死她了。 “夕月,你和婶子说实话,这次退婚你是认真的,还是只想给魏家一个教训?” 陈婶子神色严肃的问道。 “如果只是想给个教训,那婶子一定帮你撑腰,让他们服软道歉,保证今后再也不敢欺负你。” 林夕月有些感动,她语气带着坚定回答道,“婶子,我是认真的,是真的要退婚。” 陈婶子叹了口气,这丫头真是命苦。“那就退,总不能明知道是火坑,还硬要往里跳吧。” 陈婶子非常支持,但她也有自己的担忧。 “只是,夕月呀。你要好好想想,你现在孤身一人,手里有房子,又有钱和工作。在许多人眼中,你就是个香饽饽,总会有心怀叵测的人盯上你。” 林夕月静静听着,她知道,陈婶子是真心实意的在为她考虑。 “所以,你还是要赶紧找个对象,杜绝那些人的念想。夕月,别怪婶子啰嗦,婶子真的是为你着想。” 林夕月感动的握着陈婶子的手,柔声说道,“婶子,我明白的,我都听婶子的。” “哎,那就好,那婶子就和你叔,一起给你寻摸寻摸,看有没有优秀的小伙儿。这回,咱一定要擦亮眼睛,不能再找魏国栋那种垃圾了。” “婶子,那就麻烦你多操心了。” “客气啥,那婶子回去了,还得去医院给我爹送饭。” 陈婶子说完,利落的站起身便要回去。 林夕月急忙拦住她,“等会,婶子,我这儿有点水果,你帮我给大爷带过去。” “那不行,那不行,太金贵了,婶子不能要。” 陈婶子急忙推辞,她可没那么厚的脸皮,去拿孩子的东西,那东西多金贵呀。 林夕月不管她,直接去厨房,快速从空间取出几个苹果,放到篮子里,拿出来塞给陈婶子。 她空间的水果一直分为两种。 用灵泉水浇灌出来的,给自己吃。用河水浇灌的,才会拿出来送人。 林夕月态度强硬的将篮子塞给陈婶子,不容拒绝。 陈婶子推辞不了,最终还是接受了。 等她回到家,掀开篮子上的布一看,里面摆放着七八个水灵灵的大苹果。 苹果散发出诱人的果香,看起来可口极了。 陈婶子没忍住,吞咽了下口水。 她拿出两个水灵灵的苹果,准备留下给丈夫和孩子们回来尝尝鲜,其余的,便全给生病的老爹送去。 陈婶子一边忙乎,一边感叹道,“这孩子真实诚,一下子给了这么多,怕是自己一个没留吧。” 唉,真是个傻孩子。 魏家人丧良心呀! 魏家。 魏大山抓心挠肺,想立刻去看看自己的小金库。 他莫名担心被林夕月发现了秘密,又觉得不可能,那地方如此隐蔽,谁能发现? 好不容易熬到家里没人了,魏大山慌忙搬开柜子,从洞里取出小箱子。 只是还未来得及打开,只听大门“嘭”的一声,被人猛的踹开。 魏大山顿时吓的面无血色,手里的盒子“吧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年代冤种挡箭牌不炮灰(4) 大门被踹开,几名身着制服的公安破门而入。 他们进到各个房间搜查。 有人冲进卧室后,见到了神色慌乱的魏大山,以及他脚下的木箱。 这名公安迅速大喊,“人在这里!” 顿时,所有人涌入了卧室。 领头公安率先走到,已被吓的瑟瑟发抖的魏大山面前。 “魏大山,我们接到举报信,有人举报你利用职务之便,侵占国家财产。” 看着被挪开的柜子,以及掉落在地的木箱,他冷笑一声,“你这是想偷偷转移证据?” 领头公安捡起木箱,正欲打开。 魏大山突然扑了上来,大力和他争夺起来,却被其他公安迅速压制,双手被反剪在后,动弹不得。 领头公安眼神冰冷,警告的看了他一眼,便打开盒子继续查看。 当看到里面成沓的钞票与金灿灿的金条时,他顿时面色一变,“赃款找到了。” 魏大山知道大势已去,颓然的垂下头,不再挣扎。 领头公安握紧手中盒子,对手下吩咐道,“你们几个,负责看守他,其余人继续搜查,寻找其他证据,看有无遗漏。” “是,队长。” 魏大山面色惨白,心头涌起了绝望。 他悔呀! 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为何非要去贪墨公家财物? 为何非要鬼迷心窍的去犯罪? 魏大山被抓走的消息,不胫而走,在钢厂被传的沸沸扬扬。 由于罪证确凿,辩无可辩,再加上违法情节严重,贪污金额过大,很快便被定罪,吃了花生米。 公安局顺藤摸瓜,又查出其他犯罪人员,并迅速将其缉拿归案。 魏家人的名声瞬间跌落谷底,整日都要面对众人的指指点点,以及各种非议。 更为雪上加霜的是,魏大山被轧钢厂开除,其单位住房自然要被厂里收回,因此一家人面临即将流落街头的困境。 魏国栋颓废的坐在凳子上,面上有些茫然。 他不明白这是怎么了? 明明前几日,自己还在与白婷婷幸福的憧憬未来。 每当聊到,今后会有一个女人,给他们洗衣做饭赚钱养家,当牛做马任劳任怨时,两人便乐的合不拢嘴。 可是,明明美好未来近在眼前,为何一夕之间,生活变的面目全非? 亲爹锒铛入狱,执行死刑,自己前途尽毁,婷婷日日郁郁寡欢,后妈整日以泪洗面。 就在魏国栋沉浸在前途暗淡的无助中时,他突然注意到后妈正在收拾行李。 魏国栋略带疑惑问道,“妈,咱们这是要去哪儿?” 魏母冷冷看了他一眼,“别叫我妈,你爹都死了,我今后与你魏家再无任何关系。” 魏国栋诧异的看向后妈。 他不敢置信,这无情的话语,真的是从他那一向善良温柔的后妈口中吐出的。 “妈?”他本能的又喊一声。 “不是叫你别喊了吗?妈,妈,妈,老娘欠你的吗?”魏母突然间爆发了。 她狠狠扔下手里衣服,对着继子恶狠狠喊到,“你知不知道,每次听到你喊妈,我有多烦躁。 妈,给我下一碗面! 妈,给我洗了这件衣服! 妈,今天的饭怎么这么难吃? 妈,…… 你知不知道你有多让人厌恶?嘴里喊着妈,心里却当老娘是佣人,毫无敬意。 你没长手吗?你自己不会干吗? 现在你爹都没了,别想让老娘再伺候你,没用的东西。离开你爹你就是个废物!” 这犀利刺耳的话语,那狰狞不屑的面孔,狠狠刺痛了本就几近崩溃的魏国栋。 他大喊一声,痛苦的跑出家门。 原来,自己不只失去了爹,更是没有了家。 原来,和睦美好的家庭,撕开那层假象,内里却早已乌黑发臭。 魏国栋犹如无头苍蝇般,在外面木然走着。 突然,他看到了迎面而来的林夕月。 往日里,那令人厌恶的面庞,今日却美的令人心醉,那令人烦躁的倾慕眼神,如今回忆,却异常令人心折。 魏国栋情不自禁走到林夕月面前,一脸委屈的唤道,“夕月!” 林夕月莫名看着这位前未婚夫,不明白他找自己有什么事。 对了,林夕月突然想到,这姓魏的还没在喇叭里公开致歉。 “跟我走!”林夕月面无表情命令道。 魏国栋却惊喜的抬头,心里涌上一股暖意。 这世界上,最爱他的果然是林夕月。 这不,她放不下自己,让自己跟她回家。 魏国栋暗自发誓,将来一定要对林夕月好点。 绝不让她察觉自己丈夫另有所爱,不让她伤心。 本来没打算婚后碰她的,现在。 魏国栋第一次用男人看女人的眼神,上下打量林夕月。 突然,他发现自己以前大错特错。 这分明是位姿容秀雅的美人,那前凸后翘的身材,那精致美丽的五官,哪里是清汤寡水,身材干瘪的白婷婷能比的? 魏国栋热辣猥琐的目光,立刻被走在前面的林夕月察觉。 她蓦的转身,狠抽了对方一嘴巴。 “再用那种恶心的眼神看我,挖掉你的眼珠。” 魏国栋顿时被打懵了。 他想发脾气,想动手打回去,但今时不比往日,没了父亲做底气,魏国栋只能像拔了牙的老虎般怂兮兮。 他捂着脸,闷不吭声的低头走着。 突然,魏国栋发觉不对劲,这不是去林家的路。 他小心翼翼的问走在前面的林夕月,“咱们这是去哪儿?” “去厂里播音室,给我在喇叭里道歉。” 这可是林夕月特意去请示过,而厂长念在林夕月父亲为厂捐躯的烈士身份上,特批的。 最后,魏国栋被迫在播音室喇叭里,公开向林夕月致歉,并声明此次退婚事件,错在自己。 林夕月满意的点点头。 原主的心愿,是让魏国栋穷困潦倒一生,最好像曾经的自己一样,不得善终。 现在,没了魏父撑腰,在这特殊年月,看他再如何像前世那般惬意悠闲的生活。 魏家后面发生的事,都是陈婶子转述给林夕月的。 据闻,魏国栋后妈,带着白婷婷离开后,直接住到一位丧妻寡居的男人家中。 那男人是屠宰场临时工,长的面容凶狠,满脸横肉,一看就是那种不好相与的。 家里还有两个十几岁的女儿,也个个脾气火爆。 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这一家四个女人,各个都不是善茬,有的闹腾了。 魏国栋因无处可去,便投奔至乡下爷爷家。 据说家里,叔婶堂兄弟一大家子十几口人,整日里吵吵闹闹鸡飞狗跳,日子也不好过。 陈婶子拍拍林夕月的手,高兴的说道,“夕月,这魏家的事一出,大家对你都从同情变成了支持。 毕竟,只差一天,你就会跟魏国栋一起掉进魏家那个泥潭,可你却能及时脱身,这是什么? 这是运气呀。 这说明你是个福泽深厚的姑娘。这下大家都夸你有福气,好日子在后头呢。” 林夕月也开心,这的确是个意外之喜。 “对了,夕月,我给你寻摸了几个不错的小伙子,你抽时间去见见,成不成的都不打紧,总有能对上眼的。” “那好,那就麻烦婶子了。” “客气啥!你这丫头……” * 林夕月是被分配到后勤科的。 后勤科一共六人。 科长姓刘,是位年近五十的中年男人。 刘科长脾气很好,说起话来慢条斯理的,对林夕月这位刚入职的小同志,很是照顾。 副科长王丽,是位三十多岁的女强人,性格风风火火,对林夕月这位烈士遗孤,也是处处关照。 还有一位男科员范涛,二十多岁,已经结婚了。 另外两名都是女科员。 一位是刚新婚不久的肖红梅,丈夫在肉联厂工作。 另一位是安厂长的女儿,安凤芝,今年十九,性格热情开朗,和她妈一样,是个热心肠。 总体来说,林夕月对后勤科的工作氛围极为满意。 这里没什么勾心斗角,也没什么奇葩人物,大家都相处融洽,关系和睦。 年代冤种挡箭牌不炮灰(5) 这天下午临近下班时,肖红梅走到林夕月办公桌前,对她打了个手势。 林夕月秒懂。 这是她们几人的暗语,意思就是,下班后去鸽子市。 安凤芝也对着她们点头,用眼神示意她也要去。 这个时期,大家都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的,那点供应粮也只能勉强填填肚子,根本吃不饱。 于是大家各显神通。 有门路的,从农村亲朋好友那里偷偷购买一些粮食。 没门路的,便偷偷摸摸去鸽子市碰运气。 运气好的能买到粮食,有时,运气爆棚了,还能买到肉和蛋。 林夕月她们三人年龄相当,关系最好,也不时结伴去那里转转。 下班后,几人又磨磨唧唧拖延了一会儿时间,等人都走的差不多了,便收拾好东西出发。 她们七拐八拐的,来到一处暗巷,熟门熟路的交钱进去。 按照老规矩,各自分开,各逛各的,半小时后,老地方集合。 林夕月空间物资丰富,生活上不缺什么,她就是过来看能不能捡个漏。 林夕月一路看下去,这些摊位上大多是粮食,鸡蛋,还有野鸡,兔子什么的。 有的摊位上是衣服,棉花,甚至还有奶粉,糕点,肉干等一些吃食。 这些她都不感兴趣,正待离开,突然看到一位中年男人,他摊位上摆放着一枚碧绿色的翡翠手镯。 见有人靠近,男人眼神希翼的看了过来,见是位十分漂亮的姑娘,他一时有些看呆了。 林夕月拿起手镯,凑近一看,居然是祖母绿翡翠手镯。 整圈翡翠呈现均匀的浓绿色,触感光滑如丝绸,质地细腻。 林夕月将它轻轻套在手上,随着手腕转动,那光泽也随之流淌,再有那沉甸甸的质感,堪称典藏级珍品。 看出林夕月眼里的喜爱,那男人低声问道,“这位同志,可是喜欢?” 见林夕月点头,他面上一阵激动,本以为今日又是无功而返,没想到惊喜来的这般突然。 “你要是喜欢,我这里还有几件,它们是一整套的。” 说着,男人微微将手里布包打开,里面有一个小巧的妆奁。 他打开展示给林夕月看,果然,里面还有一条项链,一对耳环和一枚戒指。 林夕月瞬间有些爱不释手,她拿起一一查看,的确是一整套的祖母绿翡翠首饰。 “多少钱?” “整套的话,给三百吧。” “太贵了,不要了。” 林夕月摇摇头,摘下手上的镯子,抬脚准备离开。 她空间里首饰不少,即便见猎心喜,也不是非买不可。 目前她现金才两千多点,真心不多。 现在鸡蛋才五分一个,这三百算的上天价,可以买半个工作了。 见林夕月要离开,那男人急了,这可是这些天唯一一位肯问价的客人。 其他人都是冲着粮食去的,他这里基本无人问津。 “两百,不能再低了,姑娘,你看你长的这么好看,只有这样品质的手镯,才能配得上你,是不是? 姑娘你考虑一下,你要的话,我再搭你个玉佩。” 说着,他从衣服口袋里,又取出一枚成色不错的玉佩。 林夕月略微考虑了下,点头同意了,毕竟这套首饰真的深得她心。 交易完成,林夕月便直接离开,去了之前说好的老地方等待。 不大一会儿,安凤芝和肖红梅也先后出来了,看她们那包裹鼓囊囊的,估计买到不少好东西。 几人汇合后,便立即离开了,大家默契的不去询问对方买了什么。 今日耽搁了这么久,天色已经有些昏暗。 肖红梅的家就在附近,与她告别后,林夕月与安凤芝也脚步匆忙的往家里赶。 快接近钢厂家属院时,突然身后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两人好奇回头看去,只见两个男人正在追赶一个人。 那人跑的飞快,边跑还边向后望去。 “王二狗,站住,别跑!”一个浑厚的男声响起。 前面的人跑的更快了。 安凤芝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立刻激动的对林夕月说道,“夕月,这是我哥,他是公安,应该是在追捕坏人。” 林夕月闻言,又回头看了眼。 正巧前面的男人跑了过来,林夕月悄咪咪伸出一条腿,轻轻一绊,那男人毫无防备之下,瞬间被绊倒在地。 还不待他爬起来,后面的人趁机追了上来,直接将他双手反剪在后,用手铐给铐上了。 那两人将人抓住后,才直起身,对林夕月道谢,“这位同志,真是谢谢你的帮忙了。” 还不待林夕月回答,安凤芝激动的开口,“哥,是我呀。” 安竹南诧异的看着堂妹,“凤芝,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回家?” “我,哎呀,这不是有点事情耽误了吗,哥,我都这么大了,你就不要再管东管西了。” 安凤芝有些无奈,这个堂兄,从小就是这样,总喜欢管着她。 不过,对她好起来,那是真的好,时不时塞点零花钱什么的,比她亲哥对她都要好。 “嗯,以后注意,天晚了,女孩子在外面不安全。” 安竹南对妹妹教训完,又再次对林夕月道谢后,才带着犯人离开。 “夕月,那是我大伯的儿子,是我堂兄。之前一直在外地当兵,今年才转业到公安局的。” 安凤芝和林夕月聊着自己堂兄,吐槽他是如何的爱教训自己,如何从小便是那种别人家的孩子,处处优秀,让自己这个妹妹压力颇大。 林夕月笑着听安凤芝吐槽自己堂兄,可字里行间都能感觉到,她是多么的以堂兄为荣。 * 魏国栋这段日子过的非常不好,不,简直可以说是生活在地狱。 从前家里事事有后妈打理,需要钱了就和魏大山要,平日里还有白婷婷陪伴,几乎万事不操心。 长这么大,他从来没扫过一次地,洗过一次碗。 可是,自从住到爷爷这里,魏国栋瞬间从大少爷变成了小长工。 白日下地干活,回到家还要洗衣做饭。 那地里的活,他根本干不来。 拔草拔掉了秧苗,刨红薯,整个红薯被他砍的伤痕累累,等算工分时,辛苦了一天,才得三四分。 回到家,面对的便是叔叔婶婶的冷脸,说他是吃白饭的,那么大一个人,干的还没一个孩子好。 可是,他真的是一刻没有停歇,真的是精疲力尽了。 魏国栋躺在四处漏风的杂物间,感受着身体上的阵阵酸痛与疲惫,不知道今后该何去何从。 魏国栋不禁担忧,白婷婷怎么样了? 自己一个大男人都受不了这种落差,她一个娇滴滴的姑娘,能受的了吗? 白婷婷在干什么? 她正在地上委屈巴巴的躺着。 因为家里只有两个房间,后爹和白母一间,后爸两个女儿一间。 自己没地方去,只好在那姐妹俩的房间,用稻草和破棉被,简单铺了下当床,夜夜宿在地上。 这憋屈的日子,与她在魏家的生活,真的是天上地下。 平时,她要糊火柴盒,赚自己的口粮,还要负责家里的家务,洗衣做饭。 后爹和亲妈都有工作,两姐妹也要上学,只剩她在家里,几乎是承包了所有家务。 夜里,在卧室,她还要被两姐妹冷嘲热讽是个拖油瓶。 几日下来,白婷婷原本只算清秀的面庞,也变的憔悴不堪,乍一看,好似老了几岁。 如今的她,早没了那楚楚可怜的气质,浑身散发着死气,好似那些被生活重担压迫的中年妇女般,暮气沉沉,哪里还有往日少女的灵动。 从系统那里知道两人过的不好,林夕月就满意了。 到了后半年,白婷婷还要面对知青下乡的问题。 她家三个孩子,肯定是需要一个孩子下乡的,白婷婷跑不了,除非那后爹不心疼自己的女儿,是个拎不清的。 但显然不是,那是位疼爱女儿的好父亲。 所以,白婷婷下乡已成定局,除非她赶快嫁人。 上一世,还是原主出钱,给她买了份工作,才让白婷婷免于下乡。 今生,没了原主这个大冤种,她的苦日子才刚刚开始。 年代冤种挡箭牌不炮灰(6) 安副厂长和陈婶子夫妻俩都是名副其实的热心肠。 这段日子以来,他们为林夕月安排了好几场相亲。 小伙子们确实不错,至少在这个年代的人来看,都属于条件优渥的类型。 林夕月倒是乖乖去了。 因为林夕月相貌出众,还有正式工作和房子,是属于条件极为优秀的相亲对象,所以男方都有继续接触下去的想法。 只是,大约经历过沈墨白和刘海南这类极品好男人,她的眼光有些挑剔。 这些相亲对象中,倒是真有那么两位极为优秀的小伙子。 一位是机械厂厂长秘书,身材相貌都长在了林夕月喜欢的点上,气质谈吐不凡,未来定会前途无量。 只是,经过系统检测,那小伙子曾有过一位青梅竹马,感情深厚的对象,只是因各种现实原因,两人被迫分手。 这点林夕月不能接受,对方再优秀也无法接受。 谁知道今后,会不会出现什么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的桥段。 啧,想想都麻烦。 第二位小伙子,家庭关系简单且和睦,本人也是位青年才俊,人品能力都极为优秀,年纪轻轻已是化工厂七级技术员,前途一片光明。 但是吧,这小伙子的相貌没长在林夕月喜欢的点上。 他属于那种白净可爱的弟弟型,有些腼腆,身材也不算高,大概一米七吧。 很遗憾,林夕月对他没感觉。 唉,相亲真的好累呀。 陈婶子对此倒是不急。 林夕月才十八岁,人生大事,多挑挑不是正常的吗? 只是,周围优秀的小伙子都巴拉的差不多了,陈婶子有点犯愁。 直到这日,自家侄子来家里做客。 看着人高马大,一表人才的侄子,陈婶子突然一拍脑门,哎呀,自己真是老糊涂了,放着身边这么好的小伙子,还去外面寻摸。 安竹南一脸莫名的看着二婶。 只见二婶一脸慈爱的对自己说道,“竹南呀,你也老大不小了,有没有成家的打算呀?” 安竹南突然后脊背发凉,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抬手看了下手表,匆忙对二叔二婶说道,“二叔二婶,我局里还有个案子,得马上回去,下次我再来看你们。” 留下礼物,安竹南便神色匆匆的离开了。 陈婶子有些遗憾的对丈夫说,“竹南这孩子,哪里都好,就是有一点,都二十多了,总不想结婚,一说给他介绍个对象吧,跑的飞快。” “哈哈,你呀,放宽心,别太心急,有时候缘分来了,挡也挡不住,着啥急?” “谁叫我就是个操心的命。” …… 两口子在这里闲聊,安竹南那边刚冲出安家,便碰到下班回来的堂妹。 堂妹正与一位女孩儿在那里聊天。 认出女孩儿正是那日,帮忙捉歹徒的姑娘时,安竹南眼里闪过一丝惊艳。 那日天色有些昏暗,他并未看清女孩儿的脸,没想到这姑娘气质如此出众。 只见对面的少女,一袭黄裙,身材窈窕,笑容甜美,眉目灵动,只静静站在那里,便是一道美丽的风景。 尤其那笑声如清泉般悦耳,让人忍不住心生好感。 “哥,你来了?” 安凤芝一回头,便看到了堂兄,立刻高兴的打招呼。 “嗯,我买了你最爱喝的麦乳精,放家里了。”安竹南说道。 “谢谢哥。哦,对了。” 安凤芝拉着一旁的林夕月介绍道,“哥,这是我最好的朋友林夕月,你见过的。” “嗯,林同志,你好。” “你好,安同志。” “局里有点事,我先回去了。” 安竹南对着林夕月点点头,便快步离开了。 “自打我哥到了公安局上班,整日忙的神龙见首不见尾,都没时间和我好好说句话。”安凤芝抱怨道。 没想到这小姑娘居然是个兄控。 可惜这个世界自己孑然一身,忆起上个位面的林川柏,林夕月有些怅然,那真的是位好哥哥。 * 轧钢厂后勤科。 刘科长神色有些烦恼的走进来,见办公室人都在,便和大家开了个小会。 主旨内容是,最近食堂那边反应,粮食,肉之类出现短缺,希望后勤能搞些粮食回来。 可是,钢铁厂能分到的定量都在那里了,多余的真的不好搞。 “所以说,希望我们后勤科的同志们,能积极想办法,看能不能搞来些粮食之类,不拘多少,不拘是什么,尽最大力量就好。”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上都有些无奈。 现在什么最难搞?粮食。 他们这些小人物能有什么办法? “科长,我回去问问我爱人,看能不能从肉联厂弄来些肉。” 肖红梅率先开口。 刘科长高兴的点头。 “好,红梅同志,那就拜托你了。” “其他同志,有门路的尽量发挥关系,没门路的就辛苦一下,还是老办法,去乡下收购。” 林夕月低头,暗自盘算。 自己空间的粮食倒是富裕,不过得想办法过个明路,这样既能帮到厂里,也能搞点收入。 现在她手里总共才两千多现金,还是太少。 “宿主,不如让墨白出面,你就去鸽子市逛一趟,做做样子,假意从他那里买到了粮食。” “我觉得可行。” 说干就干,下班后,林夕月照例和安凤芝,肖红梅一起去了鸽子市。 那里,墨白已在摊位前等候。 林夕月溜溜达达走了过去,停下脚步。 肖红梅正好看了过来,两人对视一眼,又各自转过头去。 “同志,你这里有多少粮食,如果数量多的话,我都要了。” 林夕月假意翻看着摊位上的大米,白面,玉米等,满意点头。 “我这儿倒是有不少,你有意的话,咱们找个地方详谈。”墨白一脸郑重的说道。 于是,在肖红梅的眼皮子底下,两人来到一旁隐秘处假意相商。 不大一会儿,林夕月便出了鸽子市,径直走到三人汇合的老地方。 等肖红梅和安凤芝寻过来时,林夕月便激动告诉她们,自己刚刚遇到一个人,那人手里有货,她便定下不少粮食和鸡蛋,让那人明日送到轧钢厂。 肖红梅和安凤芝闻言,高兴的抱着林夕月直乐。 她们刚才的确见到林夕月与一摊位老板,好似在说着什么,所以不疑有他。 “夕月,你太厉害了,一下解决了这么多粮食。” “是啊,这下刘科长不得高兴坏了?” “哈哈哈,今天来的值!” 几人嘻嘻哈哈的回去了。 第二日,刘科长听到林夕月的汇报,果然乐的合不拢嘴。 “小林同志,你是位出色的好同志,运气也特别好,哈哈,我这里给你记上一功,月底发奖金。哈哈……” 办公室里的人都很开心,这样一来,他们压力就小了很多。 所有人都焦急等待着,直到门卫大爷喊人来通知林夕月,门外有人找。 刘科长一马当先,与科室唯一的男同志范涛一起,随着林夕月来到厂门口。 果然,一位穿了件洗的有些发白的粗布上衣,看起来面目普通的男同志,此时正等在门口,身边停放着一辆牛车。 车用布盖着,看不到下面是什么。 刘科长笑容和煦,极为热情的招呼他进来,一路将牛车拉到厂里。 等车子上的布一揭开,便露出里面满满当当的粮食。 所有粮食均是一百斤一袋,用麻袋装着,整整齐齐码放在车上。 玉米面,白面,大米,糙米,红薯,土豆,白菜各两麻袋,鸡蛋整整五筐。 看到这么多粮食,所有人笑的合不拢嘴。 鸽子市的东西,不需要票据的话,是要比市场上贵些的。 检查品质后,开始计算价格。 按照斤数计算。 大米一斤三毛钱,白面三毛五,玉米面两毛,杂粮一毛八。 红薯八分,土豆九分,大白菜八分。 均是两百斤。 共二百五十六元。 鸡蛋八毛一斤,共一百斤,八十元。 总计三百三十六元。 墨白拿着新到手的三百多块,赶着牛车迅速离开。 剩下的人,则看着仓库里的粮食,乐的眉开眼笑。 这次卖粮,也打开了林夕月的新思路。 她开始让墨白去各鸽子市,找到里面的负责人,大批量售卖空间里的粮食和果蔬。 有的负责人表示吃不下这么大的量,墨白就表示,可以用金银古董之类来顶替现金。 短短半年时间,粮食便卖出大半,换得现金两万元,和整整三大箱的金银珠宝,玉器古玩。 可谓收获满满。 年代冤种挡箭牌不炮灰(7) 因为傀儡人的性别、相貌是可以自行输入数据,随时改变的。 因此,每换一处鸽子市,林夕月便为墨白改变一下容貌。 上面虽也察觉到,市场上涌入了大批粮食,他们试图追踪过,但对方每次都会换人交易,根本追踪不到。 再加上,这种行为确实缓解了市场压力,总体是有益于民的,便睁只眼闭只眼,不再探究。 当然,这是后话。 现在的林夕月,正抱着新得的三百元大钞喜不自胜。 …… 周末,林夕月穿了件蓝色布拉吉,头上编了两条麻花辫,上面还绑着碎花头绳,脚底是中跟塑料凉鞋,看起来神采飞扬,非常贴合这个时代的特色。 今日,陈婶子说带她去相亲,地点就定在公园。 陈婶子一脸的兴奋,看来对这次的男同志很满意。 林夕月也打起了精神,成不成的都是陈婶子一番心意,她态度要到位,可不能敷衍了事,伤了对方的心。 两人来到公园,径直走到湖边一条长椅旁。 当看清对方容貌时,林夕月脚步略微停顿了下。 怎么是他? 这不是安凤芝那位堂兄吗? 对方身穿笔挺的公安制服,正在低头看表。 “竹南。” 陈婶子笑着打招呼。 安竹南闻言迅速站起身,见到林夕月今日的装扮,他不由眼前一亮。 随后,便笑着与两人打招呼。 “二婶儿,林同志,你们来了。” 陈婶子笑着介绍道,“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小林呀,这是我侄子安竹南,现在公安局工作,今年二十二。” “竹南啊,这就是我给你说过的林夕月。 小林可是位好姑娘,模样好,性子好,温柔大气,现在和你叔一样,也在轧钢厂工作。” 安竹南此时看起来略有些拘谨,完全不见那日捉歹徒时的威严。 他对林夕月笑着说了声,“林同志你好,非常高兴认识你。” 林夕月也笑着回道,“你好,安同志。” 陈婶子见两人算是认识了,便借口有事离开了。 见二婶就这么走了,安竹南略微无措了下,便立即想到,不能冷场让人家姑娘难堪。 他便笑着对林夕月建议道,“林同志,我们顺着湖边走走吧,这边风景不错。” 林夕月点头同意。 这位安竹南同志,大概军人出身的原因,浑身散发着军人特有的刚毅气质。 身材是标准的倒三角,宽阔的肩膀,将一身制服撑起凌厉的线条,就连那制服下的臂部肌肉,都绷成充满爆发力的弧度。 安竹南与普通男人最大的不同在于,行走时那挺拔如松的仪态,一眼便能看出是长期军事训练养成的自律。 总之,这是位铁血硬汉型男人,恰巧,是林夕月喜欢的类型。 两人一路相谈甚欢。 安竹南不是个很会聊天的人,但他是位很好的倾听者,会认真倾听林夕月所说的每句话,并句句都会回应。 对话时,他眼神也会认真注视着林夕月,让对方体会到他的尊重。 不知不觉间,两人便聊的久了些,等安竹南将林夕月送回家属院时,天色已微微变暗。 临分别时,安竹南耳尖微微泛着红,语气有些紧张的问道,“林同志,我希望与你能结为革命伴侣,共同为建设国家而奋斗终生。” 林夕月一噎,这才第一次正式见面,怎么就谈到结婚了? 这也太快了吧,见面刚两个小时。 见林夕月并未回答,安竹南神情更为紧张,开始快速反思自己是不是哪里做的不对? 那日,二婶特意将他堵在单位,直接询问想为他介绍位姑娘,问他愿不愿。 安竹南当即便要摇头,但不知怎的突然福至心灵,问起对方名字。 当听到“林夕月”三个字时,安竹南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张娇俏面容,顿时说不出拒绝的话。 二婶也没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定下见面的时间和地点。 昨夜,安竹南竟罕见失眠了,总担心自己不善言辞的性格,会让对方不喜。 听说现在的小姑娘都喜欢能说会道型男人。 担忧了一整夜,今日安竹南还特意准备了几个话题,想着定不让对方嫌弃自己嘴笨。 幸好,林姑娘并未嫌弃自己,也未中途便要离开。 可现在,对方好像哪里不太满意? 安竹南心里渐渐发沉,他绞尽脑汁反思自己今日的举止言谈,想找出到底是哪里让林姑娘突然不高兴了。 见对方突然神色有些不安,林夕月意识到,也许这便是这个年代的特殊性?见一面就定下是否可以结婚? 她第一次来到年代位面,说真的,有些不太适应。 “安同志,我需要认真考虑下,再答复你这个问题,可以吗?”林夕月神情严肃认真的回答。 闻言,安竹南松了口气,原来是这样,他还以为林姑娘是哪里不满意,想要拒绝自己。 “当然可以,对不起,是我问的太急了。林姑娘,天色不早了,你快回去吧。”安竹南体贴说道。 “那好,安同志再见。” “再见林同志。” 目送林夕月进入家门,安竹南这才转身去了二叔家。 陈婶子正焦急等在家里,紧张到来回踱步。 安厂长见了,不禁有些好笑。 这媳妇,当年她自己相亲,估计都没这般焦急过。 大门终于被敲响,不待安凤芝去开,陈婶子便快步走到门口,“吧嗒”一声,迅速将门打开。 安竹南刚进门,还未站定,便听二婶焦急问道,“怎么样了?成了吗?你没出岔子吧?你没给人家姑娘留下不好的印象吧?” 一连串问题,安竹南一时不知该先回答哪个。 “行了行了,孩子刚进门,你让孩子喘口气再说。” 还是安厂长看不下去,给安竹南解了围。 陈婶子瞪了丈夫一眼,便听劝的不再追问,而是让女儿为安竹南倒了杯水。 安竹南确实有些渴,他拿起杯子一饮而尽,这才对着二叔二婶笑着说道,“她没拒绝也没同意,只说要考虑下。” “真的?没拒绝那就是有戏呀,哈哈。” 陈婶子高兴的拍着侄子后背,“好小子干的不错。那么好的姑娘,合该是咱们安家的媳妇。” 安凤芝也笑意满满。 若好朋友成了嫂子,那她们的关系便会更加亲密。 安家气氛瞬间变得十分欢快。 林夕月这边,也让系统检测安竹南的具体情况。 “宿主,安竹南十六岁当兵,二十二岁升连长,后来因出任务受伤,不能再继续留在部队,这才转业到地方并进入公安局工作,目前任治安队队长。 他本人并无任何感情遗留问题,其家庭也算简单。 父亲在部队任团长,母亲是军医,夫妻常年居住在部队。 哥哥在机械厂工作,嫂子目前没工作,在家带孩子。 整体来说,没什么大问题。 林夕月听完,感觉比较满意,可以先处着看。 比起前面那些相亲对象,这位最合她心意。 于是从这日起,两人便正式成为对象关系。 …… 魏家村魏家。 魏国栋看着自己碗里,那稀得没两粒米的汤,和手里剌嗓子的黑面窝头,再看堂哥堂弟们那明显正常许多的米汤,和手里的二合面馒头,他终于忍不住了。 本来上工就累,回家还要干家务,他现在是干的比驴多,吃的比猪差。 “爷爷,为什么我的饭与堂哥他们不同?” 魏国栋语气委屈的询问唯一肯给自己好脸色的爷爷。 魏老头也无奈呀。 家里孩子们多矛盾就多,肯定会有人受委屈,若事事都要他来处理,那不得累死? 再说他老了,现在自己都是看孩子们脸色行事,哪里有本事替孙子出头? 见爷爷沉默不语避而不答,魏国栋顿时忍不住爆发了。 “你们算什么亲人? 你们对自己孩子,就恨不得他们吃多些,干少些。 对我就像剥削长工一样,恨不得我不吃不喝不休息,整天干活。 你们一家子这是欺负我。” “剥削”二字一出,众人齐齐色变,这小子是想害死他们吗? 这两字是能随便说的吗? 于是,愤怒的魏家堂兄弟们一拥而上,将魏国栋痛殴一顿,即使魏老头急的在一旁跳脚,他们也毫不手软。 等众人终于停手,魏国栋已遍体鳞伤,躺在地上半晌都爬不起来。 最后,还是魏老头求着小儿子,才将他扔回了杂物间。 当天夜里,魏国栋便发起了高热。 没人知道,就在这个夜晚,魏国栋停止了呼吸。 等床上的魏国栋再次睁开眼,他茫然的环顾四周,一时不明白自己正身处何方。 自己不是在儿孙的哭声中闭上了眼吗? 怎么会在这破房子里? 这是哪里? 年代冤种挡箭牌不炮灰(8) 魏国栋只觉得浑身泛着剧痛,好像是被人痛殴过。 胃部也火辣辣的疼,像是饥饿所致。 他挣扎着起身,一低头便看到身上盖着的破旧薄被。 那薄被又脏又破还带着一股酸臭味,甚至隐隐散发出潮湿发霉的气息,顿时,魏国栋感到浑身不适,好似身上长满了虱子似的难以忍受。 他用两根手指,轻轻夹起被子一角,迅速扔到地上,嫌弃的直撇嘴。 阵阵眩晕袭来,魏国栋这才发现这具身体正在发高烧,浑身滚烫。 他又无力的再次躺下。 渐渐的,好些片段涌入脑海,并逐渐变得清晰,就如同他亲身经历过。 整理完记忆,魏国栋眉峰紧蹙,面色黑沉。 这都什么事呀? 这个世界的自己,怎么混的这么凄惨? 一向疼爱自己的老爹被捕入狱,甚至还吃了花生米? 后妈居然带着白婷婷离开并另嫁他人? 最不可思议的是,林夕月那个蠢女人,居然悔婚了? 不对,一切悲剧都是从婚礼取消开始的。 爹是被人举报的,这人是谁,不言而喻。 证据就是,林夕月她知道日记本。 这是上辈子林夕月病逝前,白婷婷一页一页念给她听的。 白婷婷这个蠢货,居然招惹了这样一个敌人。 当初让林夕月静静死去不好吗? 非说什么,自己委屈了一辈子,要在林夕月死前告之真相,让她死不瞑目,为自己出气。 直接导致林夕月重生之后,展开了疯狂报复。 一个是蠢货,愚不可及。 一个是毒妇,狠辣无情。 还有后妈,居然敢骂自己是废物,这是看他没了依仗,胆肥了是吧? 这三个女人,没一个好东西。 魏家人也落井下石,冷血无情。 枉费自己前世发达之后,还支援帮衬过他们。 早知这样,喂狗也不给他们。 魏国栋在内心狠狠咒骂着,发泄过后,便开始思考未来出路。 经历过一世繁华的他,绝不会束手就擒,在这个破落山村自生自灭。 魏国栋思来想去,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名字。 他顿时激动起来,不错,当下唯有此人可以救自己。 从这日起,魏国栋开始积极调养身体,争取早日康复。 …… 林夕月趴在办公桌上奋笔疾书。 最近工作不忙碌,每日上班都有大把空余时间。 见其他人不是在聊天,便是喝茶读报打毛衣,林夕月觉得有些无聊。 她决定将自己曾经学过的医学知识整理并修订成册,或许哪个位面能用的上。 这时,刘科长走进办公室,他身后还跟着一位梳着齐耳短发,皮肤略黑的女同志。 刘科长拍了下手掌,吸引了大家注意。 他清咳一声,对众人说道,“大家先停一下手里的活,听我说两句。” 所有人很给面子的都看向刘科长,同时好奇的看着那位女同志。 “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卫春花同志,被分配到我们科工作,今后便是我们的同事,大家欢迎卫同志。” “啪啪啪”一阵掌声响起。 卫春花略带羞涩对大家笑笑,“你们好,我一定会努力工作,为建设我们厂,贡献自己所有的力量!” “啪啪啪”继续掌声响起。 然后便是一阵介绍与自我介绍。 林夕月将手中纸张,放入办公桌,其实是收入空间。 来新人了,品性未知,自己还是小心些的好。 同时林夕月有点好奇,能分到后勤科,都是背景深厚的,不知这位卫同志,走的谁的门路? 到中午饭点,众人三三两两的去大食堂打饭。 卫春花左右环顾,见林夕月三人与自己年纪相仿,便主动加入进来。 “几位同志,不知道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吗?我还不太清楚食堂在哪里。” “当然可以了。” 她们能说不吗? 于是一行四人去往食堂。 只是,与平日一路欢声笑语不同,今日几人都非常沉默。 到了食堂,大家开始排队打饭,然后找了张桌子坐下。 这大厂的师傅,手艺确实不错,简单的菜色都被他做的色香味俱全。 更何况今日食堂菜色还挺不错,难得的有荤菜。 林夕月打了份红烧肉和白菜炖粉条。 红烧肉酱色油亮,汤汁浓稠的挂在肉上,泛着诱人光泽,像裹了层蜜柚。 林夕月顿时食欲大开。 她轻轻夹起一块,入口瞬间,咸甜交织的酱香直冲舌尖。 “咕咚”,突兀的口水吞咽声响起,林夕月循声看去,是卫春花。 卫春花毫不掩饰眼中的渴望,她直直盯着林夕月饭盒里的红烧肉。 三人眉头皱起,心里感到一阵厌烦。 好好的三人行,难道以后就要被打破了吗? 而且,这个卫春花看着着实让人不喜。 林夕月没说话,继续低头吃肉。 谁知,卫春花迟迟等不到她主动夹肉给自己,竟忍不住开口了。 “这位林同志,你能不能让我吃你两块肉,反正你饭盒里有那么多,估计你也吃不完。” 三人均一脸诧异看向她,她们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卫春花等不到林夕月的回答,有些不满。 她撇撇嘴,语气不好的说道,“在我们村,谁家要是吃肉时被别人看到,那是一定要分给人家的,不然会被骂自私,不合群。” 说着,卫春花用筷子在嘴里用力嗦了两下,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林夕月饭盒中夹起一块,直接送入自己口中。 林夕月顿时胃部泛起一阵恶心,感觉这饭盒都变得臭不可闻,刚才的好心情荡然无存。 其他两人也是一脸的无语加气愤。 这什么人呀,这是。 今天的饭还能吃下去吗? 两人不由同情起林夕月,同时庆幸自己没打到红烧肉。 她们三人家世相当,行事风格差不多,都稍有些洁癖,不喜与旁人同在一个盘子吃饭。 更何况,刚才卫春花的筷子还用口水砸吧了两下。 “呕”,不行了,想吐。 林夕月愤怒的质问卫春花,“你为什么不问自取?” 卫春花一脸的你怎么这般大惊小怪,她语气坦然的回道。 “咱们都是同事,夹块肉怎么了?你不会这么小气吧?你也太自私了,好东西是要分享的。” “你这人太没教养,我们不是一路人,今后不要和我们一起来吃饭了。” 林夕月语气冷漠说道,她收起手中饭盒,准备回办公室。 若非是众目睽睽之下,她真想将饭盒都扔掉。 可是不行的,在这个年代,谁敢浪费粮食,是会被人唾弃批判的。 “你不吃了?不吃给我吧,我不嫌弃是你吃剩的。” 卫春花语出惊人,她半点不在意三人难看的神色,径自去取林夕月手中饭盒,被林夕月狠狠拍了下手背。 “啪”的一声,周围人纷纷看了过来。 安凤芝怕别人误会林夕月欺负人,率先大声质问。 “这是夕月的饭,你怎么能抢呢?你抢了她吃什么?你想吃不会自己去买吗?” 原来是这样,众人顿时鄙夷的看向卫春花,这又是个爱占便宜的。 “你们……” 卫春花气的脸色涨红。 她真的不认为这是多大的事。 不就是夹了块肉吗?城里人怎么这么矫情? 长的这么好看的女人,却这么小肚鸡肠。 三人不再搭理她,纷纷收起饭盒,结伴离开,只留下卫春花眼眶微红,像是被几人排斥的小可怜。 食堂的人都在看热闹,他们厂一千多人,大家什么场面没见过? 这点小把戏,早被人玩烂了。 在众人奚落的眼神下,卫春花也有些顶不住,她正欲起身离开,突然一道黑影笼罩在她的头顶。 年代冤种挡箭牌不炮灰(9) 卫春花抬头一看,见是自家姑姑,瞬间委屈的直掉眼泪。 卫艳霞眼见侄女流泪,忙心疼的坐下,给她拭去泪水,并轻声问道,“春花,告诉姑姑,谁欺负你了?” “呜呜呜呜……” 卫春花哭倒在姑姑怀里。 “姑姑,我就知道,我是乡下来的,会被人看不起,果然,呜呜……” 卫红霞闻言,勃然大怒,“告诉姑姑,谁欺负你了,姑姑去找他算账。” 她这侄女命苦呀,出生时正逢时局混乱,她哥嫂不小心把孩子弄丢了,导致这孩子自小在农村长大,吃了不少苦。 后来,因缘巧合之下,哥嫂才认回女儿并将人接了回来。 家里人深觉对不起卫春花,对她异常宠爱。 这次,卫艳霞将侄女安排在厂里工作,是拍着胸脯做了保证的,绝不会让侄女被人欺负。 岂料,才上班第一天,侄女便让人给欺负哭了,这不是打她脸吗? 卫艳霞愤怒的恨不得撕了那人。 “呜呜……她们说我没见识,吃不起肉,说我没教养,以后再也不理我了……” 卫春花泣不成声。 “那人是谁?”卫艳霞语气阴冷问道。 “呜呜……林夕月!” “是她?” 卫艳霞愣怔了下。 那姑娘不是魏大山差点过门的儿媳吗? 想到魏大山,卫艳霞心头涌上一抹痛楚。 顿时,也没心思听侄女诉苦了,自顾自陷入了悲伤的情绪中。 见姑姑没理会自己,只低头不语,卫春花气的咬碎后槽牙。 她狠狠攥着衣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布料在掌心皱成一片,面上却仍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说什么疼爱自己,还不是一遇到事就当了缩头乌龟? 哼,说的比唱的好听,虚伪。 卫春花看着卫艳霞,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妒色。 同为卫家女儿,她们的命运却天差地别。 姑姑从小被宠着长大,嫁人后又得丈夫疼爱,丈夫去世,还给她留下一份工作和一处独门独院的房子,小日子过得悠闲惬意。 看看卫艳霞,人到中年,仍保养得宜,风韵犹存,还有那一身白皙到让人嫉妒的皮肤。 再看看自己,正值妙龄,却粗糙长满茧子的手掌和被晒成古铜色的皮肤,真的是让人无法不心生嫉妒。 …… 这边,安凤芝三人气鼓鼓的离开了食堂。 “哼,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今天算是长见识了。” 安凤芝率先开口,小姑娘气的脸色都涨红了。 “可不是,咱们科室一向和睦,现在来了这么一位,真怕她把咱科室的名声都给带累了。”肖红梅同样脸色不愉。 “唉,可惜了这么好的饭菜,让她那一筷子搞成了口水饭,我都没胃口吃了。” 林夕月惋惜的看向自己的饭盒。 “你真不吃了?”肖红梅闻言,欢声问道。 “不吃了,送你了。”林夕月大方说道。 她们都知道,肖红梅的婆家兄弟比较多,家里粮食不够吃,总是饿肚子,所以,肖红梅常会带些饭菜回去。 这口水饭,也就她们几人嫌弃,但放在普通家庭,就算掉在地上,那也要捡起来吃掉的。 这年月,没人会舍得扔掉粮食。 林夕月直接将饭盒递给她,“拿去吧,明天再还我饭盒。” “谢谢你了,夕月。” “客气啥。” 几人说说笑笑的回去了。 等肖红梅回到办公室,便将食堂发生的奇葩事,讲给了同事听,大家纷纷表示无语。 等卫春花回来后,就发现大家对她不如刚来时热情了,面上都淡淡的。 卫春花偷偷瞪了林夕月一眼,肯定是她挑拨离间。 …… 经过休养,魏国栋的身体终于恢复了。 于是这日,他便去找村长开了介绍信,借口是看望后妈和妹妹。 一拿到介绍信,魏国栋便离开了,没告知任何人,包括魏老头。 若一切顺利的话,他应该不会再回来了。 于是这一日,卫艳霞下班后,在家门口见到了蹲守的魏国栋。 卫艳霞惊讶的看向对方,“魏国栋,你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魏国栋看着她,口中轻轻吐出三个字“孙晓玲”。 卫艳霞面色微变。 她狐疑的看着魏国栋,心中暗自揣测对方是否知道了什么。 卫艳霞很快便收敛神色,面无表情对魏国栋驱赶道,“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你赶紧离开吧。” “哼,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那我直说吧,你女儿孙晓玲是我爸……” “闭嘴!” 卫艳霞厉声制止,然后快速打开院门,对魏国栋说了句,“有什么事,进来说吧。” 魏国栋嗤笑一声,大摇大摆进了屋子。 他抬眼打量这座独门小院。 院子干净整洁,屋子布置的非常温馨,给人一种舒服放松的感觉,怪不得老头子如此放不下这个女人。 “你到底想做什么?”卫艳霞冷冷注视着魏国栋。 “不想做什么。” 魏国栋吊儿郎当坐在椅子上,翘起来二郎腿,神色莫名的说道。 “不管我爹在或不在,你都是我小妈,晓玲都是我亲妹妹,我们是一家人。” “你胡说什么,我闺女怎么就是你妹妹了?”卫艳霞色厉内荏的反驳道。 “啧!” 魏国栋见对方仍死不认账,逐渐没了耐心,直接威胁。 “你可以不认,但我手里有证据,也有我爹这些年来,给你们母女各种花销的账单。 你既然不认,那也没关系,我直接到公安局举报。 到时你乱搞男女关系,还生下女干生女的事便会完全败露。 你会锒铛入狱,你女儿会被千夫所指,你觉得这个结局如何?” 卫艳霞面色惨白,整个人摇摇欲坠。 她眼神狠厉的瞪着魏国栋,迅速在内心判断对方是真的握有证据,还是在诈自己,但她赌不起。 女儿是自己唯一软肋,她不能让女儿受到丁点伤害。 两人目光对视,眼神博弈,最终,卫艳霞叹了口气。 她神色变的和蔼,语气也温柔起来,“没错,咱们是一家人。 想来你这做哥哥的,肯定会爱护亲妹妹,毕竟那可是你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没错,我会做个好哥哥。” 魏国栋笑着保证,内心却在嗤笑。 屁的亲人,一个婚外偷情生的玩意,也敢说是自己妹妹,侮辱谁呢? 两人一笑泯恩仇,瞬间真的好似一家人。 “那你有什么打算?”卫艳霞关心道。 “我不想在乡下种地了,你帮我买份工作,再给我五百块钱,我要在城里租房住。” 卫艳霞瞬间气息变的不稳,她努力压制住情绪,轻声解释。 “我自然希望你过的好,但我真的没钱,你也看到了,我一个单身女人养孩子,也没人帮衬,手头确实拮据。” “算了吧,老头子至少给你留了千把块钱。 而且你之前的各种花销,也都是我家老头子负责的,你的工资可全都攒了下来,在这儿哭什么穷?” 魏国栋讥笑道。 卫艳霞闻言一噎,心里不由有些埋怨魏大山,怎么什么都给他儿子说。 没办法,卫艳霞最终勉强答应了给魏国栋买工作,再给他五百块钱。 “我只开了五天的介绍信,希望你速度快些,等工作办理下来,再将我户口和粮油关系都转过来。” 魏国栋语气淡淡补充道。 卫艳霞心里堵得慌,她闷闷的点头表示同意。 终于在介绍信到期的最后一天,魏国栋摇身一变成为火柴厂一名临时工,他还在卫艳霞附近租了间房,就此安定下来。 刚一稳定,魏国栋便动身去寻白婷婷。 谁知见到白婷婷时,魏国栋却愤怒的发现,对方正和一位年轻男子走在一起,言谈举止间透着股亲昵。 魏国栋瞬间怒火直冲天灵盖,厉声喊道,“白婷婷,你在干什么?” 年代冤种挡箭牌不炮灰(10) 听到熟悉的声音,白婷婷不可置信猛然抬头,确实是哥哥。 “哥哥!” 白婷婷顿时激动起来,她顾不得身边的男人,快步跑到魏国栋身边,“哥哥,你怎么来了?” 那位男青年也被魏国栋突如其来的怒呵声吓了一跳。 他原本还有些狐疑二人之间的关系,但听到白婷婷称呼对方为“哥哥”时,便放下心来。 那年轻人只以为这是白婷婷的哥哥,在反对自己妹妹处对象,出于对大舅哥的本能畏惧,便急忙开口告辞离去了。 魏国栋愤怒的等着白婷婷解释。 白婷婷哭的梨花带雨,诉说着自己的委屈。 “哥哥,街道办通知我家必须有一个孩子下乡,我年纪最大,我后爸的意思是让我去。 我能怎么办?你又自身难保帮不了我。 我只能给自己找个对象结婚,来逃避下乡,不然我能怎么办?呜呜……” 看着面前泣不成声的女人,魏国栋心中顿时一软。 罢了,原谅她吧,毕竟前世自己后期出轨别的女人,同样伤害过她,就算扯平了吧。 “婷婷,我现在有工作了,还在城里租了间房,你和我结婚,同样不用下乡。” 白婷婷闻言一愣,她还以为魏国栋彻底没落了,没想到他这么快便脱离了困境,不愧是自己挑中的男人,就是有本事。 “好,我们结婚!” …… 经过一段时间的接触了解,林夕月与安竹南相处融洽,感情也急剧升温。 等安竹南再次向林夕月求婚时,林夕月便爽快的同意了,两人迅速定下婚期。 安竹南的妈妈闻讯,特意请假过来。 安妈妈性格爽利,热情大气,一见面便对林夕月表现的极为喜爱和满意。 她还为林夕月送来两百元聘礼,一块女士手表,和一辆女士自行车。 这个年代结婚,农村几乎没有聘礼,条件好点的,也就出个五块十块的,即便在城市里,大多也不会超过六十。 安家这聘礼算的上大手笔,引得家属院众人极为羡慕。 安家气氛相对和谐,林夕月总体也比较满意,只除了安大嫂神色略有些复杂。 婚礼前一周的某日下午,林夕月正在单位工作,突然被门卫室大爷通知,她的未婚夫来找,正在厂门口等着。 安竹南从未在工作时间找过自己,这次定然是有什么急事,林夕月有些担忧,忙快步向厂门口跑去。 她远远便看见安竹南静静伫立在那里,身姿挺拔,不苟言笑,但周身气势格外引人侧目。 路上有几个小姑娘不时的偷瞄一眼,安竹南则目不斜视,只直直盯着门口处。 见林夕月是跑着来的,额上还渗出了汗珠,安竹南赶忙迎上去,心疼的说道,“跑这么快做什么,我又不会走。” 林夕月用手帕擦去汗水,笑着解释,“你从来没有在工作时间来找过我,我这不是担心有什么紧急的事吗。” 提到这个,安竹南面上带上了歉意,他看着眼前神色担忧的少女,语气很是愧疚。 “夕月,我必须要离开几日,局里有个紧急任务,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在婚礼前赶回来的。” 林夕月微微有些诧异,不过倒是能理解,他的工作性质便是如此,因此并未生气。 今后,这类突发事件估计会司空见惯,经常发生,她得习惯。 “没事你去吧,新房我会布置好,婚礼我也会和大嫂、二婶一起安排的。你放心好了。” “谢谢你的理解,夕月,嫁给我让你受委屈了。” 安竹南感动的看着林夕月,暗自发誓,婚后一定要做个好丈夫,尽全力让妻子幸福,让她的笑容永远灿烂。 安竹南从这日起便消失了,直到婚礼前夕都没再出现。 陈婶子倒是抱怨了几句,见林夕月并没生气,这才放下心来。 唉,侄子哪里都好,就是这工作太忙了,总不着家,实在是委屈了夕月。 两人的婚房定在林夕月现在的住处,毕竟安竹南的宿舍是典型的筒子楼,没林家房子住的宽敞舒服,林夕月住不习惯。 这天,林夕月正在新房贴喜字,突然房门被大力敲响。 她一打开门,便见到一位身着公安制服的男青年,神色极为焦急。 林夕月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来人开口了,“嫂子,队长在执行任务时受了重伤,现在正在第四人民医院抢救,我是来接你过去的。” 闻言,房间里正在帮忙剪喜字的二婶,慌忙走了过来,“竹南有没有生命危险?伤到了哪里?” 林夕月扶着她,安慰道,“二婶,咱们路上慢慢说,现在赶紧收拾下过去吧。” “对,对,赶紧过去。”陈婶子有些六神无主,胡乱应道。 林夕月对来人说道,“你稍等一下,我去拿点东西就来。” “好的,嫂子,尽量快点。” 那人神色十分焦急,看起来安竹南的情况非常不乐观。 林夕月快步走进卧室,从空间取出医药箱,想了想,又取出几瓶药一起放在袋子里,便快步走了出来。 一行人行色匆匆坐上车,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医院。 “他到底伤了哪里?严重吗?”林夕月担忧的问道。 “嫂子,队长有两处伤,一处在胳膊上,问题不大。另一处有些麻烦,伤到了心口处,位置十分危险。” 那人神色黯然,语气低沉的回道。 陈婶子闻言,顿时捂着胸口有些喘不上气。 林夕月一边忧心忡忡一边安抚她。 后面,几人都没再开口,只频频的看向车外,希望车子开的快些,再快些。 等车一停,几人便急匆匆小跑着直奔手术室。 安竹南还在手术中。 门口站着几位身着制服的公安,都面色担忧的不停看向手术室。 “婶子,嫂子,你们来了。” “竹南情况怎么样?” “队长还没出来。” 几人都没心思聊天,只焦急等待着,心里七上八下的。 林夕月对系统吩咐,“给安竹南用上平安符,快!” “宿主,没积分了,买不了了。” “什么?” “宿主,你忘了?你上个位面用了很多符,还买了傀儡人,买了储物空间,买了耕种机,收割机和……” “好了,不要再说了,不能赊账吗?” “抱歉,宿主,系统商城不支持赊账。” 年代冤种挡箭牌不炮灰(11) “抱歉,宿主,系统商城不支持赊账。” 林夕月此时万分懊恼,自己花起积分来太过大手大脚。 手术室的门迟迟不开。 众人的心都揪了起来,神色越发焦急。 突然门被打开,护士长神色焦急的出来,对众人说道。 “病人情况不大乐观。 两处伤口,一处已经成功取出子弹。 另一处因为子弹位置比较特殊,距离心脏只有三厘米,而且擦伤了肺动脉。 医生正在进行开胸手术,但出现了大出血迹象,风险极高。 目前情况危急,希望你们家属做好心理准备。 另外,如果出血量过大,血库的血很可能不够,是ab型血的家属希望你们能做好输血准备,最好先去验个血型。” 闻言,众人神情都不大好,最担忧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几名ab血型的公安纷纷表示可以献血。 陈婶子则身上一软,差点瘫软在地,被林夕月一把扶住。 林夕月眼眶泛红,声音微颤却坚定的对护士长说道,“我是病人未婚妻,会中医,请让我协助手术,我有办法控制大出血。” 众人闻言一愣。 护士长自然是反对的,“不行,手术室不能进外人,出了事谁来负责。” 陈婶子突然想到,夕月的外祖家祖上是开医馆的,到她母亲这一代,因为林夕月外祖父去世的早,中医传承这才断了。 保不齐,是她外祖家留下了医书手札什么的,林夕月偷偷学过,只是大环境不允许,大家不知道而已。 这么说起来,林夕月也算中医世家传人。 于是,陈婶子坚定的对护士长说道,“让她去吧,她一定可以的,我是病人二婶,我同意。” “这?”护士长神色有些犹豫,但还是再次拒绝。 “不行,医院没有这样的先例,她又不是我们医院的医生,不能进手术室,还是那句话,出了事谁负责?”。 林夕月气急,正欲抬脚硬闯手术室。 安竹南那里情况危急,正争分夺秒和死神抢时间,哪有工夫在这里争辩。 “让她去!”突然,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 众人抬头一看,是局长来了。 “局长!” 等候在手术室外的公安,纷纷敬礼。 来人是位五十多的中年男人。 此时他神情郑重且严肃的对护士长说道,“我是病人的领导,我同意了,出了什么事,我来负责。” “那好吧,我先带你去消毒。” 护士长终于松口。 等林夕月进入手术室时,医生们已经从护士长口中知晓此事。 主刀医生语气急促的说道,“这是西医手术,我本人是不赞成你们中医,在这里用什么扎针来解决的。 不过,既然你已经进来了,那么就在旁边帮忙止血吧,希望你的方法能起作用。” 林夕月没在意对方的语气,她只是快步走到手术台旁。 当看到安竹南那苍白的面庞,紧闭的双眼时,不禁心如刀绞。 林夕月深吸口气,让自己情绪稳定下来,保持冷静。 她快速取出银针,消毒之后,在安竹南的几处穴位各扎一针,手法精准而迅速,让一旁原本有些担忧的医生,也慢慢放下了悬着的心。 医生急切的看着监护仪,惊讶的发现血压略有回升。 扎针后,动脉损伤处虽仍有大量出血,但出血速度却肉眼可见的缓慢下来,维持在正常范围内。 “真的有效!” 医生惊讶的看了林夕月一眼,便继续专注于手术。 “吸引器,准备血管缝合。” 接下来,就是紧张的手术。 手术室内只有医生的指令声,以及仪器的滴答声。 林夕月整个过程,一直站在一旁,不时的调整银针深度,以确保止血效果。 不知过去多久,终于医生宣布,“动脉缝合完成,接下来是取子弹。” 当看到那颗带血的子弹被镊子夹出来时,众人全都松了口气。 林夕月同样如释重负,她抹去额头渗出的细密汗珠,眼神温柔的注视着安竹南。 “手术成功了!” 医生语气激动的大声宣布。 等伤口被缝合后,林夕月从口袋中取出一个小药瓶。 她将药瓶示意给医生看,“这是止血散,是我亲手制作的,效果极好,可以放心使用。” 说着,林夕月将褐色的药粉均匀撒在安竹南的伤口周围。 所有人都紧紧盯着伤口处。 奇迹发生了,血流几乎立刻就减缓了,两三分钟后,竟然完全止住了。 林夕月示意护士用纱布轻轻覆盖包扎。 随后,又取出一个药瓶,倒出一颗丹药,塞入安竹南口中。 这次,医生没有阻拦。 此时,他已对林夕月的能力深信不疑。 安竹南没有意识,无法吞咽,但是药丸入口即化,不大一会儿,安竹南的脸色竟然渐渐有了血色。 众人纷纷惊叹的看着林夕月手中的药瓶。 这药,神了。 医生摘下口罩,难得的露出一丝微笑。 林夕月抬头,满脸感激的对医生道谢,“谢谢您,医生”! 医生对着林夕月摇头并说道,“不,应该是谢谢你。这次手术多亏了你,你的方法的确有效,我们西医确实应该重新认识中医了。” 当安竹南被推出手术室时,外面焦急等候的人都露出了笑容。 安竹南被转入重症监护室。 他还需要继续观察,等病情彻底稳定,确保不会出现并发症后,才能转入普通病房。 林夕月直接请了假,不顾疲惫,一直守在病房外,寸步不离。 安竹南醒来后,隔着玻璃与林夕月遥遥对视,眼里全是抱歉与感激。 三天后,安竹南终于被允许回到普通病房。 林夕月开心的握着他的手,眼眶微红的威胁道,“以后可不许这么吓我了,不然就取消婚礼,不嫁给你了。” 安竹南顿时急了,他想起身,却扯动了伤口,一时间疼的呲牙咧嘴。 “你别乱动。” 林夕月慌忙按住他,并快速查看他的伤口处有没有渗血,眼神带着心疼和担忧。 “夕月,对不起,让你担心了,以后不会了,我保证,你千万别取消婚礼。”安竹南焦急的说道。 天知道,当子弹射入他的胸口时,他以为自己死定了,意识消失前,脑子里唯一想到的便是,他对不起林夕月,是他食言了。 年代冤种挡箭牌不炮灰(12) 安竹南以为自己食言了。 没想到,自己还能有幸睁开眼睛,那么此生他必不会放开林夕月的手。 所以,他真的好怕媳妇突然不想嫁给自己了。 “你没听出来我是吓唬你的吗?真傻。”林夕月瞪了他一眼,娇嗔道。 “夕月,我都听二婶说了,这次多亏了你,不然我可能就挺不过来了” “知道就好,下不为例。记住,你这条命是我的,别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知道吗?” “夕月,我保证一定会爱惜自己的生命,陪你到老的。” “好吧,看你表现。” …… 病房里的两人在卿卿我我。 病房外,安厂长和陈婶子也一脸欣慰的透过玻璃窗看着他们。 “我就说,夕月这丫头是个好孩子吧,合该是咱们安家的儿媳妇,哈哈。” “是啊,这次竹南多亏了她,不然,我都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 “嗯,谁能想到这孩子这么厉害,简直是深藏不露啊。” …… 院长办公室,为安竹南主刀的医生也在和院长讨论这件事。 “院长,或许我们应该开一个中医药结合的研究小组,这次林同志的中医止血法,给了我很大启发。” “的确,这是个新思路,我们回头开会讨论一下。 要知道,在战争时期,许多中医大夫就是在战场上,用一手神奇的医术拯救了不少战士的性命。” “是啊,以前是我太狭隘了。对了院长,据我观察,这位林同志自制的药粉,对止血和伤口愈合有奇效,比咱们目前使用的药品,效果更好,见效更快。” “是吗?我知道了。” 于是,林夕月这日在病房陪护时,见到了特意寻来的医院院长。 “什么?药?” “是的,就是你给安同志用的那些药,不知道林同志方不方便给我一些,当然,我们医院可以出钱购买。” “不用出钱,我可以送你几瓶。” 说着,林夕月便从口袋其实是空间里,取出几个药瓶,递给了院长。 “这瓶是止血散,这是生血丹,这个是回春丹。” 林夕月一一介绍着药品的功效和用量。 这都是她自制的,空间里还有好多。 院长激动的接过药瓶,谢过林夕月后,便急匆匆捧着离开了。 没过几天,安竹南便躺不住了,急着要求出院。 他可是还惦记着两人的婚礼,那颗急于做新郎的心,怎么也压制不住。 本身安竹南的身体素质就好,又有林夕月的精心照顾,再搭配珍贵药物做调理,所以他的身体是以惊人的速度在迅速康复。 在安竹南的坚持不懈下,医生经过详细检查,终于点头,同意了他的出院要求。 “真是太不可思议了,这么重的伤,居然愈合这么快,还没留下任何后遗症,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医生不禁连声感叹,同时热切的目光看向林夕月。 这真是位神奇的姑娘,那一手出神入化的止血术和制药手艺,简直让人不敢置信。 太神奇了。 因为安竹南的受伤住院,婚事被延后了几周。 这一日,安竹南终于等到了他梦寐以求的婚礼。 他们的婚礼不算太盛大,但是极为热闹喜庆。 双方单位都出席了不少人,大家送上了最诚挚的祝福。 热热闹闹的婚礼过后,便是新人最为激动的新婚之夜了。 夜里,朦胧的灯光下,看着只着一袭单薄睡裙,尽显妖娆身材的妻子,安竹南他,怂了。 林夕月笑嘻嘻的看着磨磨唧唧,不敢进卧室的丈夫,不禁恶趣味丛生。 她之前每次见到安竹南,对方都是一身笔挺的制服,虽然确实很帅,但是今日,身着常服的男人,更有一番独特的魅力。 看着那紧窄的腰身,那修长笔直的大长腿,那结实有力的臂部肌肉,还有那狭长飞扬的丹凤眼,林夕月承认,她确实被美色蛊惑了。 男色惑人呀。 林夕月主动走到安竹南身边,用手轻轻搭在对方结实的臂膀上,感受到手掌下的肌肉瞬间绷紧。 她轻声说道,“竹南,我知道你身体还没恢复,有点弱,没关系啊,我先去休息了。” 安竹南闻言,羞涩瞬间被抛之脑后,这不就是说他不行吗? 媳妇新婚夜说他不行? 他行的很。 于是,正欲转身的林夕月,突然身体腾空而起,被安竹南一个公主抱抱了起来。 安竹南紧紧抱着怀中那香软的娇躯,快步走进卧室,呼吸渐渐急促。 他迫不及待的将林夕月放到床上,然后快速压了上去。 “你说我弱?那咱们看看到底是谁弱。” 说完,便径直吻向那张红唇…… 春宵一刻值千金。 这夜,他们度过了一个热情缠绵的春宵夜。 …… 婚后两人很是甜蜜了一段时间,安竹南便继续忙碌起来。 这日,林夕月正在登记劳保用品,将数目与类别一一核对,突然办公室进来一个人。 “林夕月同志。” 林夕月抬头,疑惑的看向来人。 “厂长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哦,好的,谢谢你。” 林夕月匆匆停下手里的工作,快步向厂长办公室走去。 “砰砰砰”,敲门声响起。 “请进。” 听到敲门声,厂长立刻对对面的两人说道,“应该是林夕月同志来了。” 林夕月推门走进办公室,便看到厂长正与两名陌生的男同志在说着什么。 “厂长,您找我有什么事?” “小林同志来了?是这样的,有两位同志想找你了解些情况,这样吧,你们在这里详谈,我先出去。” 说着,厂长便快速走出了办公室。 林夕月疑惑的看向这两人,没见过,不认识。 对面的两人,也在心惊林夕月居然是位如此年轻貌美的姑娘,这与他们想象中的场景不同。 “你就是这些药丸的制作者,林夕月同志吗?” 对方从公文包里掏出几个熟悉的药瓶。 “对,是我配置的。” “林同志你好,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省卫生厅的张杰阳,这位是市卫生局的李爱党同志。” 年代冤种挡箭牌不炮灰(13) “你们好。请问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双方握手后,林夕月有些疑惑的问道。 看到对方脸上的不解,张杰阳笑着开口道,“来,小林同志,咱们坐下慢慢说,不要紧张。” 双方坐定后,张杰阳笑容和煦的说道,“小林同志,是这样的,你的止血药经过多次检测,效果比当下的凝血类药物见效快三倍。 其他两种药,也都具有疗效短,见效快的特点。都是不可多得的好药。 不知道小林同志,有没有将药方出售给国家的打算? 如果这些药能大批量生产,肯定能造福国家,造福百姓。 现在,正是我们国家百废待兴的时期,各种药物短缺,我们国家急缺的就是这种效果显着的药品啊。 小林同志,你考虑一下如何?” 这有啥好考虑的,林夕月闻弦知雅意,立即开口,“能为国家做贡献,是我的荣幸,我决定免费献出药方。” 林夕月内心也是很激动的。 虽然她来自星际,但她家老老老祖宗是来自蓝星上一个叫华国的国家,那是一个美丽富饶的国度,所以其实她的身体里流着华国的血。 现在,她有幸穿到这个巨龙刚刚苏醒,正待腾起的时期。 在这个满是疮痍的时代,她也希望自己能尽一份心,出一份力。 闻言,对面的两人对视一眼,都非常开心。 过程比他们想象中的要顺利的多,这位小林同志的确是位优秀的小同志。 “哈哈,那我就代表国家,谢谢小同志了,但是也不能叫你吃亏。” 说着,张杰阳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信封,推给林夕月,面色和蔼的说道,“这里是两千块钱,是政府给你的奖励,希望你能收下。” “这?” 林夕月有些惊喜。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呀。 她虽然在鸽子市赚了不少钱,但那都是见不得人的,没法正大光明的拿出来用, 现在这笔钱,才是过了明路的。 哈哈,有钱了。 “收下吧,小林同志。” 这时,另外一人开口了,他也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盖着红戳的纸,递给林夕月。 李爱党笑着说道,“组织上决定聘请你任职咱们东川省青河市制药厂的技术指导。” 见林夕月面色有些犹豫,似是想要开口拒绝,他接着补充道。 “当然,你还是钢厂职工,这技术指导只是挂职在药厂,你也可以认为是兼职,工资是每月四十二块五。 你不需要每天到药厂上班,只需要定时去做下技术上的指导就好,怎么样,小林同志,你考虑一下吧?” 那还考虑啥?傻子才不同意。 一个月四十二块五,她现在的工资是四十五,安竹南的工资是九十八。 这样每月她们夫妻两人的工资加奖金,就能超过两百呀! 在这个年代,这算是妥妥的高收入。 “同意,我同意,谢谢两位领导,也谢谢国家和组织对我的照顾和信任。” 林夕月眉开眼笑的说完,又对着两人鞠了一躬。 “哈哈哈……” 那两人对视一眼,也笑了。 …… 林夕月喜滋滋的哼着歌,回到办公室。 结果,她刚走进办公室,就看到王副科长在大声训斥卫春花。 王丽脸色黑沉,声音里全是不耐。 “你到底是怎么做事的? 让你去统计票据数目,你能次次算错,不是多个零就是少个小数点。 让你去仓库核对工装库存,你男女尺码全部搞错,工装直接乱成一堆。 让你分发劳保用品,人家就多问了几句,你脾气上来差点和人打架。” 越说,王丽脸色越黑。 她狠狠一拍桌子,“每次犯错,都让大家给你收拾烂摊子,你怎么就不能用点儿心? 这个月扣除你的工资,也没有奖金。 再这样继续下去,我一定会跟厂长如实汇报的。 我们后勤科容不下你这尊大佛,哪儿来的给我回哪儿去!” 卫春花低着头,一脸受气小媳妇的模样,乖乖站着听训,看着态度倒是不错。 众人神色都有些不好。 这段时间,他们已经无数次给这个卫春花收拾烂摊子了。 本来大家的本职工作早点完成后,是可以悠闲一下的,现在,真是烦不胜烦。 王丽最后烦躁的一摆手,示意对方可以走了。 卫春花抬头的一瞬间,林夕月敏锐的看到她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微不可见的恨意。 林夕月皱皱眉,本来大好的心情此时一扫而空。 等下班时,林夕月刚骑车到厂门口,便见到安竹南正等在那里,手里推着一辆自行车。 “夕月,你出来了。” 看到林夕月,安竹南有些冷淡的神色,立刻变得温柔起来。 “哥,你又来接嫂子下班了?”安凤芝调侃的看着堂兄。 没想到一向不懂何为怜香惜玉的堂兄,见到自己媳妇,也是瞬间化为绕指柔。 这就是铁汉柔情吗?好有落差感啊。 安竹南根本不理会这个妹妹的挤眉弄眼,眼里只有自己媳妇,今日的媳妇又美了几分。 安竹南自己也奇怪,两人结婚都有一段时间了,他还是每次见到媳妇,就会小鹿乱跳,好像怎么也看不够似的。 “走吧,我请你们去国营饭店吃饭。” 安竹南不愿媳妇工作了一天,还得回家做饭,所以他不忙时,几乎承包了所有家务。 如果他也没时间做饭,就会带媳妇去饭店吃,主打一个媳妇不能累着,一定要宠着。 安凤芝开开心心的随着兄嫂去蹭饭。 最近,她厚着脸皮蹭了堂兄好多次饭,说起来,她还是他们两个的媒人呢,堂哥可不得好好感谢感谢她? 魏国栋远远的看着几人说说笑笑的骑车离开,心里阵阵发苦。 原来,看着林夕月用满是爱意的眼神,注视着别的男人是这么的痛苦。 前世的魏国栋,是真的不喜欢林夕月,觉得对方黄脸婆,不修边幅,整日邋里邋遢的,带出去有点丢脸。 可重生后,除却最初那段日子恨不得对方去死,后面不知怎么的,魏国栋却开始怀念起林夕月的好。 尤其是和白婷婷结婚后,魏国栋越发怀念上辈子。 其实,这个妻子真的很好,漂亮贤惠,专情能干,对他也掏心掏肺。 上辈子的他眼盲心瞎,只钟爱白婷婷,却不知白婷婷能那般光鲜亮丽,都是因为家务活有林夕月在干。 现在,没了这头老黄牛,白婷婷那蠢笨的一面就凸显了出来。 那饭菜做的,只能说是熟了,味道与猪食无异,和上辈子林夕月精心烹制的饭菜比起来,更是天壤之别。 家里也是乱七八糟,常常泛着种奇怪的味道,哪有上辈子的温馨舒适。 前世,他和白婷婷正式在一起时,自己已经发达了,家里请了保姆和佣人,所以,他根本不清楚白婷婷的真面目,不然他怎么可能娶白婷婷。 魏国栋悔恨交加,他不想看着林夕月这么幸福的和别的男人生活在一起,既然得不到,不如毁去吧。 魏国栋仔细翻找前世记忆,终于从犄角旮旯里翻到一个名字。 那人是个混子,常常私下接活替人干些事,只要别人出钱他就肯干。 不过后面被人家家属过来报复给打死了,不然他也不会知道这人的存在。 于是,魏国栋特意回家取了钱,又寻着前世别人提到过的地址,来到一处院门前,抬手敲门。 “谁呀?” “我找李长兵。” 门来了,一个脸上有道刀疤,身材略有些消瘦的男人打开门,走了出来,一脸疑惑的看向他。 魏国栋悄声对他说道,“我想请你帮个忙,给你五十。” 那男人挑了下眉,上下打量了下他,低声说道,“进来吧。” “你怎么知道我的?” “这你别管,你只要帮我去收拾一个女人,最好坏了她的名声,事成之后,我给你五十怎么样?” “太少了,定金五十,事成之后再给五十。还有那人是谁?身份上有没有什么麻烦?” 魏国栋眼神闪烁了下,说道,“那就是个孤女,没背景的,放心吧。” “行吧,告诉我她的名字和详细情况。” “她叫林夕月,无父无母,钢厂职工,家住……” “你是说钢厂那个刚结婚的林夕月?” 突然,一个陌生男人从屋子里气势汹汹的走了出来,声音凶狠的问道。 年代冤种挡箭牌不炮灰(14) 那人长的高大魁梧,看着就很不好惹。 “对。”魏国栋被吓了一跳,有些胆怯的回道。 “怎么了,哥?那人有什么问题吗?”李长兵也疑惑的看着自家哥哥。 “哼!问题可大了。” 说着,那男人一把揪住魏国栋的衣领,将他提离地面。 “你小子不老实呀!居然不说实话,这是将我弟弟当枪使吗?” “哥,这话什么意思?”闻言,李长兵也急了,赶忙问道。 “什么意思!这林夕月可不是什么没有背景的孤女,她丈夫可是治安队队长,你要是就这么闷头闷脑的去了,八成得直接进去。” 那人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家傻弟弟。 人家给钱就干,都不做调查,这么傻乎乎的,不定哪天就丢了命。 闻言,李长兵顿时气的一脚踹了上来,“妈的,你小子想害死老子吗?” 魏国栋被踹倒在地,痛的哀嚎一声。 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他有些后悔的瑟缩着,希望对方能放过自己。 “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 “屁的不知道。” 那人上来就是一阵拳打脚踢,别看他长的瘦弱,可是力气极大,拳拳到肉。 怕魏国栋的哀嚎声惊动了旁人,两人还用破布堵住了他的嘴。 魏国栋痛的浑身颤抖,等他痛到快要晕过去时,对方才停手。 李长兵在他身上一通翻找,将所有的钱都翻了出来,一看足有两百多,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他施恩似的对抱头蜷缩在地上的魏国栋冷冷说道,“滚吧,别让老子再见到你。” 魏国栋闻言如蒙大赦。 他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的跑掉了。 妈的,失算了,没想到林夕月找的男人,来头这么大。 魏国栋一路狼狈的逃回了家。 …… 这边,小夫妻吃完饭到家后,林夕月便高兴的将任职药厂的事分享给了自家丈夫听。 安竹南将她抱进怀里,笑着夸奖道,“我媳妇就是厉害。” “那是!” 林夕月得意洋洋的笑着,随着她的笑容,两枚酒窝浮现在颊边,看着可爱极了。 安竹南情不自禁亲了上去。 “讨厌,人家说正事呢。”林夕月一把推开他。 “媳妇,咱家不缺钱,我不是将自己的小金库都给你了吗? 尽管花,不够了,我还能再挣。总之不要太辛苦,知道吗?” 想到那张存折上的金额,林夕月不由的咋舌。 这男人可真能挣呀,整整四千呢,比她所有的家当都多,真厉害! 夫妻两个继续说说笑笑,打情骂俏。 林夕月丝毫不知道今天有人还因为自己被暴揍了一顿。 …… 随后的日子里,林夕月便定期去药厂,提供一些技术指导。 很快,第一批药品便完成了生产。 看着包装好的药箱,林夕月与有荣焉。 这批药刚出炉,便全部被分配到了军区。 因为见效快,携带方便,受到了军区的欢迎和青睐。 之后生产的药品,又被陆续分配到全国各大医院。 据说受到了众多医生的好评,极受院方欢迎。 大量订单纷沓而至,药厂不得不加大生产量,林夕月因此变得忙碌起来,当然,工资也从四十二,涨到了六十。 时间就这么匆匆划过,转眼几个月过去了。 这天,到了午饭时间,后勤科的人都三三两两,结伴去食堂打饭。 林夕月刚和安凤芝她们走到楼下,就听到系统突然提醒,“宿主,卫春花在搞事,她将一封伪造的情书放到了王丽的办公桌抽屉里。” 林夕月闻言一愣,这卫春花想干什么? 想到这段时间王副科长因为对她工作能力不满意,多次当众责备过对方,她瞬间了然。 “宿主,她还打算将一本外文书放到你的办公柜里。这家伙,是想将你们一网打尽。” 这是记恨上次在食堂发生的事呀! 林夕月对安凤芝和肖红梅说道,“我忘记拿粮票了,要回去取一下。” 那两人倒是想借给她,可是她们身上的粮票都是定量的,没有多余的。 于是,两人决定陪着林夕月回去取。 林夕月拿着钥匙打开办公室的门。 她刚推开门,便看到卫春花正惊慌失措的站在自己桌前。 那惊慌的神色,还有她身后那敞开的柜门,无一不显示着卫春花正在做坏事。 “你在做什么?”林夕月神色冰冷的看着她问道。 “我,我没做什么,我,我就是忘记拿东西了,回来取,对,回来取。”卫春花语无伦次的回答道。 “你的办公桌,可不在这里,你在夕月桌前干什么?” 肖红梅毕竟年纪要大上几岁,她迅速意识到事情不对。 “你打开林夕月柜子做什么?她柜子是锁着的,你哪来的钥匙?”肖红梅面色不好的问道。 “你们怎么这样?像是在审问犯人。我哪里知道她柜子锁没锁,不过是见她柜子开着,好心来帮她关上。” 卫春花越说越顺,也越来越理直气壮,好似大家真的冤枉了她。 安凤芝狐疑的看着她。 林夕月却直接走到她身边,从她手心夺下一根铁丝。 看着对方神色慌乱,林夕月眼神严厉的问道,“你就是用这根铁丝打开了我的柜子?” “你胡说什么?” 顿时,卫春花像被踩住尾巴的猫似的跳了起来,大声反驳。 林夕月不再管她,直接动手,在柜子里一通翻找,翻到了一本外文书。 卫春花的神色一变,她没想到事情败露的这么快,自己都还没来得及逃离现场。 肖红梅和安凤芝也是面色大变。 在这个敏感的年月,这本书足以毁掉一个人乃至一个家庭。 顿时,两人愤怒的瞪着卫春花。 什么仇什么怨呀这是,居然做这么恶毒的事。 卫春花见事情败露,终于不再企图狡辩。 她开始先声夺人,直接喊到,“林夕月,你居然偷藏……” “啪啪啪”,林夕月不等她说完,直接对着她的脸就是几个巴掌。 不大一会儿,卫春花的脸便肿的像猪头,说话都有些含糊不清。 “你,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 林夕月又是几个巴掌扇过去,这才将将把心头的气发出来一些。 几人正争论间,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大家陆续回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 刘科长有些纳闷的看着眼前一幕。 这个卫春花自从来到后勤科,不仅工作能力差,人事关系处的也差,和同事们关系都不融洽,这肯定又是发生了什么纠葛。 想到这里,他不禁有些脑仁疼。 这个卫春花就不能消停些? 哪里知道,这次发生的事,远比他想象的更加严重。 听完事情始末,刘科长勃然大怒。 其他人也纷纷色变。 林夕月对大家说道,“你们也查看下自己的柜子和桌子,看看有没有出现什么不该有的东西。” 大家顿时面色严肃起来,纷纷开始检查自己的物品。 卫春花看着这一幕,心头不由更加发沉,她紧张的注视着王丽。 随着王丽打开办公桌的动作,卫春花的面色一点点变的苍白。 “这是什么?” 王丽拿着一封信,打开一看,顿时面色气的涨红。 她愤怒的看向卫春花,“卫春花,你来解释一下,这是什么?” 大家不由有些好奇,这是什么? 等所有人传阅过后,不由的视线全部聚集在刘科长身上。 这居然是一封信,一封刘科长写给王副科长的情书。 大家毫不怀疑这是伪造的,因为他们天天相处,都非常熟悉彼此的字迹。 天啊,幸好这个阴谋被戳破了,不然,今日,他们后勤科可就要被一网打尽了呀! 狠,这是个狠人。 刘科长没想到这里还有自己的事。 一想到可能晚节不保,名誉受损,甚至会因为乱搞男女关系而家庭破灭,自己也会锒铛入狱,他顿时气的咬牙切齿,一向和煦的脸上,此时也变得黑沉一片。 所有人都焦急的继续查看自己的物品,生怕有什么遗漏,出现了不该出现的东西,也会面临灭顶之灾。 等大家都查看完,确定真的没有其他犯规物品后,才齐齐松了口气。 剩下的就是怎么处理卫春花了。 “把她送到公安局。”王丽双眼猩红的狠狠瞪视着卫春花。 要不是林夕月她们发现的早,今日她可能就毁了,想想可能出现的那种场面,她气的心口发疼。 年代冤种挡箭牌不炮灰(16) “对,一定要将卫春花绳之以法,这人太恶毒了。” 安凤芝气愤的说道,她堂嫂可是差一点就…… 如果嫂子出了事,她哥肯定也会被牵连,她大伯家,说不定连她家都不能幸免。 越想越气,安凤芝都恨不得冲上去撕咬对方。 其他人也纷纷赞同,这种毒蛇,他们可不敢继续留在办公室,这玩意真的咬人呢。 刘科长毕竟更理智些,他决定先报告厂长,再由厂长来做决定。 卫春花此时真的知道怕了,她涕泪横流,苦苦哀求道,“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我再也不敢了,真的。” 她哭的差点岔气,“我才二十呀,呜呜……我还没结婚,再给我一个机会吧,我以后肯定会当牛做马报答你们,呜呜……” 林夕月听着听着脾气就上来了,合着自己结婚了,就能被随意陷害了? “闭嘴!”她一脚踹了上去,“吵死人了,安静。” 霎时,众人都被林夕月的凶悍震住了。 转头再看卫春花那张不忍直视的猪头脸,虽然知道不应该,但他们还是忍不住想笑。 厂长得到消息后,匆匆赶来。 一同赶来的,还有得知消息后忧心侄媳妇的安副厂长,以及担忧侄女的人事科副科长卫艳霞。 众人均面色严肃的站在办公室内。 卫春花一见到姑姑,便如见到救命稻草般,哭着扑进卫艳霞的怀抱。 “呜呜呜……姑姑,别送我进公安局,我好怕……” 卫艳霞听到侄女的哭声,顿时心如刀绞。 她用颤抖的手,轻抚了下侄女肿胀的面颊,一时间怒火直冲天灵盖。 愤怒使卫艳霞失去了理智,她用猩红的眸子环顾众人,语气阴冷的问道,“是谁打伤了我的侄女?” 后勤科众人顿时心中“咯噔”一下,都暗自担忧不已,面上却纹丝不动,生怕不小心暴露了林夕月。 这卫艳霞可不是个善茬儿。 卫艳霞早年丈夫去世,她是顶了丈夫的班才到钢厂工作的。 卫艳霞能力出众,短短十来年,便从一名普通职工跻身干部行列,任职人事科副科长,不得不说她的确厉害,甚至比许多男人都厉害。 林夕月若是招惹上她,恐怕后续会有许多麻烦。 林夕月却丝毫不怵,她坦然站了出来,并轻拍了下肖红梅和安凤芝不停拉扯自己衣袖的手,以示安抚。 “是我,怎么,卫科长这是想要徇私报复吗?” 看到林夕月,卫艳霞愣了下,随后更加愤怒。 前几日,卫艳霞刚从魏国栋那里得知,当初魏大山被抓全是林夕月的手笔。 她还没来得及,想出方法来对付林夕月,这女人竟然又来招惹自己侄女,这是当她这姑姑是死人吗? 士可忍孰不可忍。 卫艳霞轻轻放开哭泣的侄女,快步走到林夕月面前,抬手就要掌掴对方,却被安副厂长和厂长齐齐拉住。 科室其他人也纷纷挡在林夕月面前,对卫艳霞怒目而视。 敢当众欺负他们科室的人,这个卫艳霞真是不知所谓。 林夕月见此,便放下了正欲抬起的手臂。 对于众人的维护,她内心十分感动,她的这群可爱的同事呀! “够了,卫艳霞同志,请你冷静,我们是来解决问题,不是来挑起矛盾的。”厂长神色不虞的开口道。 卫艳霞不敢与厂长硬刚,这才停下了攻击,只是依旧用愤恨的眼神剐向林夕月。 “咳咳……” 厂长轻咳一声,对卫春花说道,“这位卫……” “是卫春花,”刘科长赶忙提示。 “对,卫春花同志,你的做法严重损伤了后勤科几位同志的名誉,并且触犯了我们轧钢厂的厂规,现在我代表厂里,对你给予开除公职处理。” 他停顿一下,继续说道,“鉴于你的做法触犯了法律,我们会将你扭送公安机关,你好自为之吧。” 卫春花和卫艳霞顿时面如土色。 “厂长,求求你,春花她还是个孩子,她只是因为被科室的人集体排斥,才一时失去理智,做下了错事。 千万不能送公安局呀,那她一辈子就毁了。” 卫艳霞苦苦哀求道,“大家不是没出事吗?得饶人处且饶人,你们就放过她吧,她再也不敢了。 不如让她下分厂,什么工种都好,只要别被开除就好。求求你们了。” 后勤科的人全都面露愤怒,合着还是他们的错了? 呵呵,这个卫艳霞可真会倒打一耙,恶人先告状。 呸,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卫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厂长有些犹豫的看向众人。 这时,安副厂长说话了,“这话就说的不对了,卫艳霞同志。 国有国法,厂有厂规,我们作为国家干部,更要以身作则,维护法律法规,不能义气用事,徇私枉法。” 这顶大帽子一扣下来,卫艳霞顿时哑口无言,一时语塞。 安副厂长趁机安排人去通知保卫科的人过来处理。 见事已成定局,后勤科所有人都长松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 这个祸害终于被解决了,可喜可贺,谢天谢地。 在卫春花的哭嚎声中,卫艳霞面露不忍,欲言又止。 她心中发苦,忧心忡忡该如何和家人,和哥嫂解释。 见事情完美解决,领导们也纷纷离去。 安副厂长离开前,安抚的看了自家侄媳妇一眼,见她状态还好,这才放下心来。 这要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出了事,老妻还不得撕了他? 大哥,侄子那里,也不好交代呀。 还好还好,万幸万幸! 众人心情受到了影响,下午大家工作起来都有些心不在焉。 林夕月下班回到家,见安竹南还没回来,她决定今天好好犒劳下自己。 从空间取出大块五花肉,将墨白召唤出来,两人一起处理食材。 猪肉是在空间炖的,这样可以确保不会被人察觉。 这个年代的人,都有着超级厉害的嗅觉,谁家稍微飘点肉香,马上便能被人闻到,根本毫无秘密可言。 她通常都是在空间独自享受美食。 隔十天半个月,才给安竹南也吃上一次。 等安竹南回到家,便看到饭桌上热气腾腾的饺子,和一盘切好的蒜泥白肉。 安竹南顿时感觉饥肠辘辘,胃口大开。 他心疼的看着林夕月说道,“媳妇,你应该等我回家,让我来做,怎么自己干了?累着了吧?” 安竹南体贴的帮林夕月按揉肩膀。 林夕月好笑的看着丈夫,这男人真把自己当易碎的瓷娃娃了? 干这点活有啥累的? 不过,她心里还是暖暖的。 “行了,一会儿你先给二叔家送点,回来咱们就吃饭。” “那好,媳妇你等我哦。” 安竹南手里端着两个饭盒,盖的严严实实,确保不会被人看到。 临出门前,他突然凑到林夕月身边,在她脸上迅速亲了下,才一脸窃喜的离开。 林夕月嫌弃的用手擦擦脸颊,眼里却泛起笑意。 她哼着歌,开始调醋汁。 嗯,多放点辣椒油,安竹南爱吃。 还要放点蒜末,没这个吃的不香。 可等啊等,醋汁都调好了,安竹南还不见回来。 林夕月突然一拍脑门,她忘记今天发生的事了,安竹南见到了二叔,肯定这事就瞒不住了。 果不其然,不一会儿门被推开,脸色黑沉的安竹南走了进来。 他什么话都没说,一进来就抱着林夕月不放。 今天安竹南去了县里,工作结束后便直接回了家,根本不知道媳妇今日这么凶险。 都怪自己,没能在媳妇最需要的时候陪伴。 安竹南暗自自责,同时发誓明天一定不能放过那个女人。 敢陷害他媳妇,那她也别想好过。 林夕月安抚的轻拍丈夫的后背,柔声说道,“别怕,因为发现的早,事情已经解决了,我不会有事。” “媳妇,对不起。我的工作太忙,不能经常陪着你,在你需要时,我总不在你身边。”安竹南语气低沉的说道。 林夕月笑着安慰他,“我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你,早就清楚你的工作性质了。 再说,你是去忙工作了,又不是在外面胡来,我怎么会怪你?” 年代冤种挡箭牌不炮灰(17) 安竹南感动的抱紧妻子。 他何德何能能够拥有这么好的妻子。 林夕月等了一会儿,见对方还是抱着不放,忍不住推了他一把,“好了,咱们吃饭吧,饺子都快凉了。” 她都要饿死了。 安竹南失笑。 两人赶忙坐下开吃。 饺子皮薄肉厚,吃一口满嘴流油。 蒜泥白肉肉质鲜嫩,蒜香浓郁。 两人吃的相当满足。 “媳妇,你手艺真好。”安竹南放下筷子,真诚的夸道。 这饺子,简直比国营饭店的味道还好,他一口气吃了一百个。 林夕月也吃的香甜。 夜里,夫妻两人窝在床上聊天。 “什么,你要去进修?”林夕月诧异的看向丈夫。 “是的。上次我立了大功,所以,这次省公安干部学校培训,我获得了一个名额。” “那要去多久?” “最少半年吧,下周出发。” 闻言,林夕月有些不舍。 她依偎进安竹南温暖的怀抱,低低说道,“这是好事,你去吧,我支持你。” 安竹南抱紧她,“如果这次进修顺利的话,也许明年,我就能升职。” 他也舍不得妻子,可只有爬上高位,未来才能更好的庇护妻儿,给她们更为优渥的生活。 “如果有什么事,可以找二叔,大哥,也可以去局里找一个叫刘元成的人,他一定会帮你的。” “嗯,我知道了。” 新婚燕尔就要分离,两人一时你侬我侬,情意绵绵。 几天后,安竹南便背着行李出发了。 林夕月又重新过上的一个人自由自在的时光。 卫春花的案子因证据确凿,很快被判下放农场十年。 卫艳霞和后勤科彻底撕破脸皮,多次在工作中不配合,甚至为难他们。 双方矛盾越闹越大,厂长烦不胜烦。 这天,林夕月和肖红梅从后勤仓库里,搬出了几大箱帆布手套。 门外排了长队,工人们兴奋的等着领手套。 手套是定量分配的,都是厂里先凭“劳保票”领取,然后再发放给工人。 工人每月发两张“手套票”,凭票领取手套。 可是,因为工作环境的特殊性,有些岗位手套磨损比较大。 比如钳工,他们要经常检修高温设备,接触到金属毛刺,所以手套经常磨损。 工人们只能往手套里塞棉花,来增强隔热效果。 今年,厂里就出现过工人烫伤事件。 所以,后勤科只能自己想办法,在计划外尽量再多弄些手套,最大程度的满足工人需要。 这批手套,就是林夕月通过关系,从纺织厂获得的一批“等外品”手套,也就是有瑕疵但不影响使用的手套。 “这手套不算在计划份额里,不要票,一人一双,不能多领啊。” 肖红梅给工人解释道。 她负责分发,林夕月负责登记。 “这手套还是加厚的呀,太好了。” 一名领到手套的工人,高兴的说道,其他还未领取的人,闻言也纷纷露出期盼的表情。 就在这时,一道尖锐的女声传来,“你们聚众领物资,谁批准的?” 瞬间,现场鸦雀无声,没人再说话。 只见卫艳霞双手插兜,脸色黑沉的走来。 她用手拿起桌上的手套,冷笑道,“厂里批准的份额是一人两双手套,凭票领取,这加厚的又是哪里来的?” 卫艳霞眼神严厉的看向林夕月,冷声说道,“你们这是在搞特殊化,搞小团体,是用公用物资拉拢人心。” 此话一出,气氛瞬间凝固。 这事吧,其实可以说是暗地里给厂子谋福利。 这事大家都心知肚明,却是不能说出来的。 毕竟这个年月,很多物资短缺。 例如粮食分配的定量不够,不能满足工人需求,那工人就会挨饿,怎么办? 不还是后勤科的人去想方设法多搞来些。 但是现在,有人上纲上线了,大家一时哑口无言。 有工人看不过去,反驳道,“卫科长,我们钳工天天和钢铁接触,手套几天就磨破了……” “闭嘴!” 卫艳霞冷声打断,又指着林夕月和肖红梅说道,“你们以权谋私,拉拢人心。 工人阶级讲究的就是艰苦朴素,你们这是在助长享乐主义,你们思想有问题,我要去告发你们。” 肖红梅面色苍白。 工人们同样面色不大好。 这卫艳霞自从侄女被下放后,就变成一个见人就咬的疯子,天天盯着后勤科不放,尤其针对王丽和林夕月两人。 卫艳霞得意洋洋的看着林夕月,她拿起几双手套,转身就要离开,看样子是要去举报。 肖红梅一时腿软的有些站不住。 工人们也急了,将卫艳霞团团围住,不让她离开。 “你们这是干什么?” 卫艳霞气急,她好不容易逮到林夕月的把柄,可不能这么被搅黄了。 林夕月冷笑着取出一张盖了公章的申请书,对着卫艳霞忿道,“你怎么知道我们没有经过批准?我可是和厂长申请过的,这里还有厂长的签字和公章。” 她拿着申请书在卫艳霞面前晃了晃。 众人闻言全都松了口气。 肖红梅也瞬间满血复活,她满眼钦佩的看着林夕月,还好林夕月机灵,不然她们今天可能会有大麻烦。 卫艳霞这段时间疯狂针对他们后勤科,林夕月在发放手套前,就做好了应对措施,以防万一。 厂长正好也闻讯赶到,他大声说道,“好了,这事我是知情的,是批准过的。 以后后勤科再发放物资,同样需要提前打报告,经过批准再发放。” 厂长内心十分厌恶,这个卫艳霞现在就是条疯狗,一言不合就要去上告。 众人都嘲讽的看着卫艳霞,卫艳霞则神色晦涩不明,脚步匆匆的离开了。 林夕月觉得有些奇怪,这人未免太过疯狂。 她对系统说道,“这个卫艳霞不太对劲,你给我查下这人。” “好的,宿主。” 几分钟后,系统开口了,“宿主,这人居然是魏大山的情人,他们两人在卫艳霞丈夫在世时,就好上了。 卫艳霞的女儿就是魏大山的孩子。 她还给魏国栋买了份临时工的工作,又给了他五百块钱。 卫艳霞现在针对你,是因为魏国栋告诉她,是你举报的魏大山,你毁掉了她的家。 再加上卫春花被下放的事,新仇旧恨加在了一起。” 林夕月大吃一惊,这魏大山居然还有一个家? “宿主,这个卫艳霞居然和魏国栋勾结,决定在安竹南外派期间,趁机报复你。 今天的计谋如果不成,他们下一步就是联系人贩子将你卖到深山老林去。” 林夕月顿时怒了,她瞬间做好一个决定。 既然卫艳霞对自己恨之入骨,不死不休,那她只好先下手为强。 林夕月一边分发手套,一边对系统说道,“咱们晚上去卫艳霞家里,看能不能找到证据捶死她。” “好的,宿主。”系统摩拳擦掌,也暗自期待着。 这女人太坏了,它要替天行道,除暴安良。 夜深人静时,一人一统来到卫艳霞住处。 林夕月悄无声息的进入卫艳霞的卧室。 系统检测出,卫艳霞床铺下有个不起眼的炕洞,里面放着一个用油毡包裹的铁箱。 铁箱里是三千多现金,和一根金条,估摸着是魏大山留下来的。 在箱子最下方,还有两张用布妥帖包裹着的照片。 一张是魏大山和卫艳霞以及女儿孙晓玲的全家照。 照片上的孙晓玲看着才两三岁大。 还有一张,是魏大山独自抱着孙晓玲的照片。 房间里再没其他证据了。 不过,这就足够了。 林夕月将金条,现金和照片全部收入空间。 随后,她又马不停蹄赶往魏国栋住处,将他的全部现金三百多元都收了。 这人可真穷啊。 既然魏国栋回城了,那就好好做个打工人,努力赚钱,今后她会定期过来收钱的。 前世,原主可是当牛做马供养了他们一家三口几十年,她现在只是收点利息罢了。 林夕月又根据系统口述,模拟出几份情书,里面清楚的说明两人的交往过程,以及孙晓玲的真实身世。 这些都是真实发生过的,完全经得住调查。 林夕月连夜来到公安局,将证据放在地上,随后敲响了房门。 林夕月亲眼看到里面的公安闻声出来,捡起了地上的信封,这才放心离开。 第二天,正在办公室的卫艳霞,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公安直接带走了。 年代冤种挡箭牌不炮灰(18) 卫艳霞被公安带走了。 众人对此议论纷纷,好奇不已。 卫艳霞坐在审讯室的椅子上,心跳如擂鼓,身体也有些发软。 她面色凝重,迅速在脑中思索该如何摆脱困境,坚决否认偷情一事。 直到对方拿出两张照片,和几封情书时,她彻底崩溃加懵逼。 照片她承认,那是她早年,撒娇非要拉着魏大山去照的。 因为那天,她不经意间看到对方和他那个老婆走在一起。 两人看起来是那般般配,那般有夫妻相,所以她嫉妒,她羡慕,她也想和魏大山做对真夫妻。 可情书那是什么玩意?那真不是魏大山写的。 但奇怪的是,字迹是他本人的,而且上面提到的事,全是真实的,是只有他们两人才知道的。 真是见鬼了。 卫艳霞一时思绪烦乱,对答也失去了条理,不小心出了几处岔子。 再被公安反复质问后,卫艳霞绷不住了,很快便在经验丰富的公安面前彻底败落,承认了乱搞男女关系的事实。 因证据确凿,被判刑八年,同样下放农场。 至此,卫家喜提两名下放人员,一时间名声大噪,知名度极速升高。 魏国栋早晨起床后,见到屋里乱糟糟的,他顿时神色大变,赶忙去检查自己的小金库。 没了,全都没了。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心生绝望,这可是他们全部的家当啊。 没了这钱,光凭魏国栋那每月十八元的工资,根本养不活两个成年人。 魏国栋无奈,只能想着回头去找卫艳霞再要些钱回来。 可是,等他下班去了卫家,却惊闻噩耗,卫艳霞因乱搞男女关系被抓了。 魏国栋一时间疑惑不解,是谁告发的? 一个名字涌上脑海,林夕月? 他顿时惊惧交加。 自己现在无权无势,就是个小小的临时工,对方却是大厂职工,背靠公安局工作的丈夫,和副厂长的二叔。 林夕月若想捏死自己,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魏国栋逃也似的逃回家中,从此日日提心吊胆,惶惶不可终日。 林夕月解决了潜在敌人,一时间心情大好。 女人嘛,开心起来就想买买买。 “凤芝,周末咱们去市百货大楼转转吧,我好久没去了。” 下班路上,林夕月一边骑车一边对安凤芝说道。 安凤芝是个活泼爱玩的姑娘,闻言她顿时有了兴趣。 “好啊,好啊,我回去和我妈要点钱,我想买件外衣。” 她最近在相亲,有个小伙子挺不错的,她正打算接触下,想好好打扮打扮自己。 等到了家属院,门口站着一位身穿绿色制服的邮递员。 那人给林夕月送过几次信,所以对这位相貌娇美的姑娘印象深刻。 他见到林夕月立刻说道,“这位同志,有你的信。” 安凤芝笑着对林夕月打趣道,“嫂子,你看我哥,这才离开几天呀,这信就一封接一封的来,哈哈。” 闻言,对面的邮递员小伙子有些失落,原来这姑娘已经结婚了呀。 林夕月笑着轻拍了下安凤芝,便接过信,对邮递员谢道,“谢谢你啊同志,辛苦你了。” “不谢不谢,为人民服务嘛。” 邮递员笑了笑,便低着头推着车子匆匆离开了。 回到家,林夕月便迅速打开信浏览了起来。 这个年代的人确实含蓄,这封信字里行间,没明确写出一个带有“想念”的字眼,但满满的思念还是充斥在每一句关怀,每一句询问中。 信里不停的问她,生活上有没有什么问题?工作上有没有什么麻烦?身体可还好? 林夕月笑着摇摇头,便提笔也给安竹南写起了回信。 直到感觉有些饿了,林夕月才直接进了空间。 她的空间是可以保鲜的,那里存放着她前面几个位面收集的众多美食。 现在安竹南不在家,她可以放心享用了。 取出一道樱桃肉,一道清蒸鲈鱼,搭配着热气腾腾的白米饭,林夕月吃的胃口大开。 吃完后,墨白又及时送上一碗奶酪果子羹,这是林夕月的最爱,当时囤积了一百份呢。 不过现在有墨白了,只要给他输入食谱,墨白就能做出同样味道的美食。 一个墨白,简直能顶十个顶级厨师。 这种想吃就吃的日子实在是太美好了,林夕月惬意的伸了个懒腰,她都有些享受起这种单身生活了。 可怜的安竹南,此时正捧着妻子的照片,陷入深深的思念中,哪里晓得媳妇居然非常享受自己不在家的时光。 周末,两个姑娘手挽着手去了市百货大楼。 百货大楼共有两层,第一层是生活用品,和食品类,第二层才是服装类。 两人直奔二楼。 天气已经微微转凉,售卖呢子大衣的柜台旁,围着好几个顾客。 那些呢子大衣中规中矩,样式在林夕月来说有些老气。 安凤芝兴奋的指着一件黑色大衣,对售货员喊道,“同志,这件大衣能让我看看吗?” 售货员懒洋洋的看了她一眼,“三十二块,两张工业票,外加五张布票。” “这么贵?” 安凤芝有些迟疑,她家里条件还算不错,可一下拿出这么多钱和票出来,还是很心疼的。 售货员没吭声,那眼神里透着一股,买不起别问呀的责备神情。 安凤芝受不了刺激,瞬间将钱和票都拍在柜台上,大声说道,“我要了,现在就取下来我要试穿。” 售货员这才小心翼翼的取下大衣,递给了安凤芝。 安凤芝美滋滋的穿在身上。 别说,这大衣一上身,立马颜值拔高了两个度。 “怎么样,好看吗?”安凤芝乐呵呵的问林夕月。 “挺好看的,衬的你气质特好,身材也显得高挑。”林夕月忍不住夸赞道。 “开票吧。”安凤芝闻言更开心,大气的喊道。 林夕月笑了笑,这小姑娘挺可爱的。 林夕月转头,突然看到一件墨绿色呢子大衣。 “同志,把那件大衣取下来让我看看。” 这次售货员没再犹豫,而是笑着取下了大衣。 这衣服在柜台摆放很久了,因其价格太过昂贵,只有人来询问,却没人肯真的出钱购买。 看这姑娘的穿着气质,说不定这次真的有戏。 要是能卖出去,主任肯定会表扬自己,说不定月底还能加奖金。 所以,售货员的态度立刻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变得热情洋溢起来,与刚才的爱搭不理截然不同。 年代冤种挡箭牌不炮灰(19) “同志,你眼光真好,一眼就挑中了我们柜台最好的一件。 这件大衣是从沪市来的,仅此一件,你看这质量多好,款式多别致,虽然贵了点,但绝对物超所值。 你长的这么漂亮,气质这么好,这大衣只有你穿上,才能衬的起来。” “那到底多少钱啊?”一旁的安凤芝忍不住好奇问道。 “不多,也就八十八,四张工业票,七张布票。” 售货员有些忐忑的看了林夕月一眼,见对方面色平静,这才笑着继续介绍。 林夕月没有理会她的小心思,她是真的喜欢这件大衣。 这衣服剪裁考究,做工精致,款式经典,即便几十年后也不会过时。 尤其是这双排扣设计,优雅的大翻领领口,林夕月一时有些爱不释手,她试穿了下,倒是很合身。 “我买了。”林夕月大方的说道。 周围人纷纷羡慕的看着她。 这小姑娘真是大手笔啊,她们连八块的衣服都舍不得买,这件可是八十八呀!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安凤芝也很羡慕,都是一个科室的,怎么差别这么大? 她磨了她妈好几天,才拿到三十多块,就这,她妈还唠叨了好久。 她堂嫂却眼都不眨一下,出手就是八十八! 看到安凤芝那羡慕的小眼神,林夕月刮了下她的鼻子,笑着说道,“你喜欢的话,回头借你穿几天。” “真的?还是算了吧,太贵了,我怕不小心钩破了赔不起。”安凤芝泄气的说道。 林夕月笑着轻拍了她一下。 两人在这里聊的开心,没注意到对面柜台一位售货员,正用复杂的眼神看着她们。 这不就是那个害她女儿下放农场的林夕月吗? 当初卫母因为不甘心,去钢厂找卫艳霞时,卫艳霞曾远远指给她看过一次。 想到自己女儿好不容易才被找回家,却又这么快离开了自己,今后母女分离,再难相见,卫母不禁眼里泛起了恨意。 但是想到丈夫曾特意嘱咐过自己,不要和林夕月作对,对方是有背景的,他们惹不起时,卫母这才不甘的垂下眼帘。 林夕月和安凤芝都顺利买到了心仪的衣服,两人便打算去楼下转转。 看着两人要下楼梯,卫母有些忍不住了,她不能报复,还不能小小添个堵吗?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失去这次好机会,下次不一定还有运气能遇到她。 卫母迅速拿起一沓票据,假意匆忙的样子,疾步走到楼梯处。 她一边快步下楼,一边嘴里喊着,“让让,让让”,手却猛的推向林夕月的后背。 卫母脸上甚至泛起了一丝得逞的微笑,已经幻想到林夕月凄凄惨惨受伤的模样了。 却不料,林夕月一个侧身,卫母的手瞬间推了个空,由于惯性,自己反而不受控制的掉了下去。 “啊啊!”顿时,一阵尖叫声在楼梯间回荡。 众人寻声望去,只见楼梯上,一个女人正咕噜咕噜,一阶一阶的快速在楼梯上翻滚着。 大家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 林夕月则嘴角微翘,她刚才感觉到一阵恶意,在那人靠近时便警惕起来。 果然,恶有恶报。 从系统处,她已经知道了对方的身份。 瞬间的失重感和撞击带来的剧痛,让卫母的大脑出现短暂空白。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每一次撞击都带来新的痛点。 肩膀,手臂,臀部,大腿,甚至脑袋,无一处不能幸免。 最后的最后,她似乎听到骨头发出了碎裂声。 卫母先是懵逼的躺在地上,渐渐的浑身剧痛传来,她才猛的感觉到自己处境不妙。 看着众人焦急向她奔来,卫母好悔呀。 早知道,她就应该听丈夫的话,不要去招惹林夕月。 呜呜,好疼,站不起来,腿好像断了。 卫母怨愤又畏惧的看了眼林夕月,这丫头太邪门,以后还是不要去招惹她的好。 看着卫母被匆匆送往医院,林夕月心情愉悦的和安凤芝去了一楼,继续悠闲的逛着。 卫母她是自己摔下去的,楼梯上好多人都能作证,这可赖不到她身上。 安凤芝一边唏嘘刚才那人的惨状,一边庆幸自家姐妹刚刚没被她推倒。 “夕月,幸好你反应及时,不然摔下去的就是你了。那售货员也真是的,在楼梯上还那么莽莽撞撞。” 两人一边感叹着,一边毫不客气的买了好多糕点,零食,麦乳精和奶粉,林林总总买了一大袋子,这才心满意足的回了家。 日子就在这种吃喝玩乐,买买买的时光中度过,直到第二年年初,安竹南回归。 小夫妻久别胜新婚,甜甜蜜蜜腻歪了好些日子,直看的安凤芝牙疼不已。 这一年,夫妻二人的工作都极为忙碌。 安竹南升职了,他现在是公安局副局长,新官上任三把火,整日忙的不可开交。 林夕月任职药厂期间,又改良了几款药物,新药一投入市场便收到良好反馈,一时间订单成倍增加。 需求增大,销量增大,药厂职工不得不扩招。 青河市制药厂因此多次收到上级表彰,厂长整日乐的眉开眼笑,对林夕月那叫一个和颜悦色,和蔼可亲。 林夕月的工资一升再升,最后升到一百一,还不算奖金。 小夫妻的日子过的蒸蒸日上。 魏国栋的生活却极为煎熬。 不知是得罪了哪路神仙,每次魏国栋发了工资,钱便会丢失,不论他藏在哪里,最后都保不住。 还好,那人还给他留下了几块,总算不至于饿死他。 但两口子只能吃糠咽菜,而且大冬天的,他家连煤炭都买不起,屋子冻的像个冰窖。 日子过的苦不堪言。 生活不顺心,自然脾气就不好。 这日,魏国栋带着一身疲惫回到家,一看又是冷锅冷灶,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冲着白婷婷怒吼道,“你整天在家,连个饭都懒得做吗?” 白婷婷委屈的看着他,“我一直忙着糊火柴盒,忙着忙着就忘了,我这就去。” 她慌慌张张去了厨房。 等白婷婷端着饭菜出来,魏国栋一看,又是野菜糊糊,配着一小碟腌萝卜条。 魏国栋顿时没了胃口,他把筷子一摔,皱着眉头说道,“又是这些,每天一点油水都没有,你怎么当家的?” “每个月就那么五块钱,其他的都丢了,我没钱能怎么办?” 白婷婷也很委屈。 现在这种日子过的还不如在后爹家时,至少后爹是屠宰场的,时不时会给家带些下水之类,部位不太好的肉回来。 或者,嫁给那个男人也行呀。 反正都比嫁给这个废物好,整天吃不饱不说,还要挣钱养活自己。 “你的意思是,我没本事养不起你?我每个月十八块钱,都交给了你做家用。 你却月月丢钱,你是不是故意的?故意把钱藏起来,给自己攒私房钱?” 越说,魏国栋越是怀疑,他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白婷婷。 年代冤种挡箭牌不炮灰(20) 白婷婷都要被他气死了。 这个蠢货。 其实魏国栋之前也怀疑过林夕月,甚至怀疑过李长兵,但后来都被他排除了。 因为后面他不信邪,把钱藏在过院子里的大树下,也藏在过茅房的墙壁上。 那些位置绝对不会有人知道,但钱照样该丢还是丢。 这要不就是真有鬼神啥的,专门可着他一人嚯嚯,要不就是自己人干的。 这对前世的恩爱夫妻,这一世,彼此间却充斥着不信任与埋怨,感情一日差过一日,逐渐变为一对怨偶。 时间过的很快,转瞬间两年过去了。 这些年,林夕月的小日子过的十分惬意。 别人都是一大家子生活在一起,每日都为鸡零狗碎的事吵吵闹闹,她家却是公婆远在外地,不但不会对小夫妻的生活指手画脚,还常常给他们邮寄东西过来。 吃穿用的,什么都有,总是一大包一大包的寄过来。 林夕月投桃报李,也经常给公婆寄些补身子的药,又或是些干货,自制的肉干肉酱,药酒什么的。 双方你来我往,相处的十分融洽。 婆媳关系好,工作顺心,夫妻感情和睦,安竹南虽然工作忙,但他不忙时,总是围着妻子转,将她宠成一个孩子,所以林夕月的小日子过的十分舒心。 日子过的太好,便会有人眼红。 这天是休息日,林夕月正和二嫂,安凤芝在家里缝制棉被。 因天气寒冷,家里被子有点薄,林夕月便直接买了十斤棉花,准备做一条双人大棉被,所以请了二婶她们来帮忙。 突然,院门被敲响,林夕月打开一看,居然是安家大嫂。 “大嫂来了,快进来坐。” 林夕月赶忙招呼对方进屋,并倒了一碗温热的糖水过来。 安大嫂和二婶她们打过招呼后,便坐在了凳子上。 “大嫂,快喝点热水吧,这外面冷的很。”林夕月热情的招呼对方。 “好的,弟妹,快别忙了,我就是过来看看。”安大嫂有些拘谨的回道。 她们妯娌的关系一般,双方联系并不多。 林夕月有些好奇对方今日过来的目的,不过来者是客,又是实在亲戚,自然是要好好招待的。 若是对方真遇到了什么难事,能帮的自然要帮一把。 几人随意聊了一会儿,都是些家长里短的。 陈婶子和安凤芝其实和这位安家嫂子也不是很熟悉,这天自然聊的有些尴尬。 气氛一时有些僵硬,不如刚才三人时融洽。 安家大嫂四下环视,看着屋内的陈设,不由有些嫉妒。 林夕月夫妻两人,住着六十平米的房子,显得极为宽敞。 家里家具一应俱全,搪瓷杯,暖壶,包括床上的被褥什么的,都是新的,一看就是家里条件极好。 哪里像她家,一大家子挤在二三十平的屋子里,家里孩子们的衣服都是大的穿小了,再给小的穿。 他们一大家子,全靠丈夫每月五六十元的工资支撑,自己也没有工作,若不是公婆时常接济,这日子真的难熬。 同为安家儿子,差别怎么那么大。 眼神羡慕的看了眼手中厚实的棉被,又看了看林夕月身上崭新保暖的棉衣,安家大嫂不再犹豫,她直接开口了。 “弟妹,我这次来,是给你说个好消息的。” “大嫂,什么好消息呀?”林夕月三人都好奇的看向安家大嫂。 “是这样的,我这不是又怀上了吗。家里小子多,你这几年又没开怀,我想着不如过继一个孩子给你们。 我家三小子才一岁,孩子小不记事,你们把他养大了,不就和自己亲生的一样吗?你觉得怎么样?” 安家大嫂一脸热切的看向林夕月。 她这话惊呆了三人。 大家不由放下了手里的活,都不可思议看向她。 “大嫂,你这话什么意思?”林夕月声音有些发冷。 “唉,咱们都是一家人,我这也是替你们考虑。你们结婚都三年了,还没动静,恐怕是你不能生。”安家大嫂一脸笃定的说道。 “你要是过继了我家小三,就不用担心将来没孩子养老,也不用担心竹南那里因为没孩子而不满意了。 毕竟这可是和他有血缘关系的亲侄子呀,和亲儿子也没差了。”安家大嫂一脸我为你好的表情,看着林夕月说道。 陈婶子急忙打断她,“原子媳妇,你这是什么话,夕月也不过二十岁,你怎么就断定她不能生?你当大嫂的,可不能这么乱说话。” 安竹南的大哥叫安竹原,所以陈婶子叫她原子媳妇。 安家大嫂笃定说道,“这结婚三年还不开怀,这在我们村儿,肯定就是生不了了,这种事不要太多。” 她转头看向林夕月,“弟妹,你别嫌弃嫂子说话难听,嫂子也是为你好,你要是不喜欢小三,其他几个随便你选,实在不行,我肚里这个也行。” 林夕月都给气笑了,这是看她家条件好,非要逼着自己给她养孩子? “这事,也是大哥的意思吗?”她冷着脸问道。 安家大嫂眼神有些闪烁,她说道,“你大哥虽然不知道,但如果知道了,他肯定也不会反对,毕竟他们兄弟关系一向很好。” “大堂嫂,你太过分了,谁说夕月生不了孩子的?不就是晚几年嘛,你就巴巴的把自己孩子送来,让人家给你养孩子。打量谁不知道你的小心思呢。谁都别把谁当傻子!” 安凤芝去年结婚了,婚后在婆家因为和妯娌关系紧张,嘴皮子磨练的可利索了。 还是后面,安副厂长看他们矛盾太大了,直接建议他们夫妻搬出来住,日子这才顺了些。 安家大嫂一脸不虞的看向安凤芝,“你这丫头,我也是好心,看你说的什么话。二婶,你该好好管管这丫头了,我好歹是她嫂子,这也太不尊重我了。” “你……”安凤芝愤怒的想要开口怼回去,被林夕月拉住了。 安家大嫂的意图,她看出来了,和这种人争执没有意义,不如直接轰出去好了,以后大家也不用来往了。 “别说了,我不会收养你的孩子,因为。”林夕月冷笑着看着她说道,“我已经怀孕两个月了,马上就要有自己的孩子了。你回去吧,我这里不欢迎你。” 陈婶子和安凤芝一脸惊喜的看向林夕月。 安家大嫂则是满脸的不可置信,“你骗谁?你怎么可能怀孕?” 年代冤种挡箭牌不炮灰(21) “不可能怀孕?原子媳妇,你居然为了让自己儿子被收养,就这么希望亲小叔子没孩子,这是不是有点太……” 陈婶子其实想说的是太恶毒了,只是作为长辈她不好开口,但这事她必须如实和自己大嫂说,这原子媳妇太不像话了。 “你给我滚出去,以后都不要再踏入我的家门。”林夕月也不再客气,出口驱赶道。 这种自私还愚蠢的妯娌,还是早些断交的好。 安家大嫂面色有些涨红。 自打结婚后,依仗自家公公和丈夫的身份地位,已经很多年没人给她甩脸子了。 安家大嫂不敢和陈婶子硬顶,只能对着林夕月强硬挽尊,“行,我就等着看你到底能不能生出孩子来。 你记住了,今天我出了这个门,若是将来你后悔了,又想要过继我儿子了,我可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若不是见对方是个孕妇,林夕月真想踹她两脚,什么东西。 她就是真的生不了,也不会给别人养孩子,将来把自己的财产都留给别人的儿子。 等安大嫂愤怒离去后,二婶和安凤芝这才喜出望外的看着林夕月问道“夕月,你真的怀孕了?” 其实,这两年林夕月一直没消息,她们很担心,私下里也是忧心忡忡,现在听闻了好消息,两人都松了口气。 “是的,怀孕两个月了,本想着三个月后再告诉你们的。” 林夕月摸着自己的小腹笑着说道。 她之前不想这么早生,一是因为她还不到二十岁,身体还在发育,不是生育最佳时期。 二是前两年大环境不好,各种物资短缺,她不希望自己孩子的童年生活太过拮据贫瘠。 傍晚安竹南回到家,得知了这个好消息后,他兴奋的抱着妻子不放,“夕月,太好了,我要当爹了。” 一想到能有一个流着两人共同血脉,相貌也酷似林夕月的孩子呱呱坠地,他便期待兴奋的不得了。 可是等安竹南从妻子这里,听到了自家大嫂今日的奇葩做法后,他瞬间沉下了脸。 安竹南小心翼翼偷觑了眼妻子,生怕她因太过生气而动了胎气,见林夕月情绪稳定,这才放下心来。 安竹南叹了口气,缓缓讲述了安竹原的故事。 “我大哥其实过的很苦,大哥他并不是一开始性子就这么沉闷的,他原本是个很开朗健谈的人。 大哥他曾经有过一位情投意合的对象,两人都准备谈婚论嫁了。 可有次我大哥路过河边时,机缘巧合下救了正巧失足落水的大嫂,便被她们一家纠缠上了。 我大嫂的父母威胁我大哥,要是不娶他们女儿,就去举报我大哥耍流氓,作风有问题,让他坐牢。 我大哥没办法,只能妥协。 大哥他忍痛和对象分了手,那时因为太过痛苦,他喝酒都喝的大出血,送到了医院抢救。 可他还是娶了我大嫂,并且被迫出了两百的聘礼。” 林夕月目瞪口呆的看着安竹南。 她从未想到过,安大哥那副沉默寡言的样子,原来都是婚姻生活不幸福导致的,她还以为,安大哥原本就是这种性格。 安竹南继续说道,“我大哥是个责任心,道德感都很强的男人。 他虽然不喜欢这种被强迫来的婚姻,但是依旧认真履行着做丈夫的责任,对家庭也尽心竭力。” 说到这里,安竹南无奈的摇了摇头,语气也变得气愤起来。 “大嫂她原先是有工作的,是我娘给她安排的,但她没和任何人商量,便把工作给了她弟。 这就算了,更过分的是,婚后,她不停的支援娘家,把我哥的工资挥霍了大半,所以大哥一家的日子才过的这么拮据。” 安竹南抱歉的看向林夕月,“对不起夕月,都怪我没处理好这件事,让她把主意打到了你身上,你放心。” 他面色有些严肃的说道,“这种事情不会再发生,我向你保证。” 林夕月点点头,她内心还在唏嘘安大哥的不幸遭遇。 唉,能被道德绑架的都是善良的人,因为他们道德感太高了。 也不知道安竹南是怎么和安大哥说的,反正安大嫂再也没来骚扰过林夕月。 安大哥还亲自带着礼品登门道歉。 看着他那没到三十已染白霜的鬓角,林夕月赶忙笑着说没事。 这男人命太苦,她都不忍心责怪。 林夕月之后便安心养胎,不再关注对方。 随后的日子,像按了快捷键般,匆匆而过。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一转眼孩子们就出生了,再一眨眼,他们就长大了。 现在已经是一九八五年。 改革的春风吹遍了大江南北。 此时的林夕月夫妻,已经三十多岁。 林夕月第一胎生下的是一对双胞胎女儿,后面又生下一个儿子。 两个女儿今年十四,相貌完全继承自母亲的美貌,五官精致,亭亭玉立,只是气质性格截然不同。 姐姐气质清冷,是位学霸型美人。 妹妹活泼好动,学习一般,但酷爱研究医书,整天缠着林夕月询问各种医学问题。 弟弟今年十岁,是个小暖男,在父亲的教育下,他性格沉稳大气,也是一名小学霸。 安竹南此时,已经是市公安局副局长,一身的气势愈发深沉。 人到中年的安竹南,依旧身材挺拔如松,面容比之年轻时,更具成熟魅力,只是眼神锐利如刀,似乎能一眼看穿人心。 他只有在面对妻儿时,才会变成一位和煦的丈夫,慈爱的父亲。 林夕月年初辞职了。 在周围人的不理解和反对声中,她毅然决然辞去了两份铁饭碗。 除了安竹南,其他人都用不理解的目光看她。 林夕月拿出明面上的全部积蓄,在城郊买地皮建厂房,办起了“青林制药厂”。 最初员工只有十几人,设备也比较简陋。 药品生产都由林夕月亲自把关监督,从药材的选购,到处理、配置最后封装。 很快几款药品上市,因效果显着,价格亲民,快速打开了市场,订单开始日渐增多。 林夕月又从国外购置了先进机器,开始扩展员工,加大生产线,即使这样,还是供不应求。 “青林制药厂”火了。 一时间,各地供销社,药店纷纷上门订货,原本门可罗雀的药厂,每天天不亮,门口便排起了长队。 厂内机器声昼夜不停,工人们三班倒生产,订单还是堆积如山。 林夕月不得不再次扩大规模,增加生产线。 随着药厂口碑越来越好,几年之后,“青林制药厂”已经火遍全国,盛名在外。 厂里生产的药品,也从感冒药,消炎药,补血药,止痛药等,扩展到保健品,口服液。 林夕月在药液中加入了少量灵泉,效果尤其显着。 “青林牌”保健品,口服液,成为人们送礼的首选。 到了八十年代末,制药厂已在国内设立了分厂,药厂职工扩展到近万人,一跃成为大型制药厂,异军突起。 制药厂正式改名为青林药业。 趁着改革开放的春风,青林药业蒸蒸日上,林夕月也成为远近闻名的女企业家,身价千万。 年代冤种挡箭牌不炮灰(22) 林夕月身价不菲,又容貌娇艳,风姿绰约,因此即便早已名花有主,也依旧追求者不断。 安竹南就撞见过几次,自家媳妇被人表白献殷勤的场面,为此醋意大发,林夕月只能尽力安抚这个耍小脾气的男人。 唉,太过魅力四射也是一种错。 前段时间,林夕月和手下的研究团队,又开发研制出一种抗癌药剂,抗癌效果十分显着,可以在五个疗程内,杀死百分之三十的癌细胞。 只要再多用几个疗程,便能彻底杀死癌细胞。 此药一出,立即在药品行业掀起滔天巨浪,在国内国外也引起了轰动。 剩下的事宜,林夕月不想再操心了,她最近太过劳心劳力,需要好好放松休息一下。 安竹南工作忙,脱不开身。 于是,林夕月和秘书直接飞到国外一处世界有名的旅游胜地去游玩。 这天,她在海滩上悠闲的享受着日光浴。 阳光像融化的黄金般倾泻在沙滩上。 林夕月正躺在银色遮阳伞下的躺椅上,感受着海风的轻抚,昏昏欲睡。 “excuse me,miss?” 突然,一道带着浓重口音的男声传来,林夕月睁开眼,便看到一位年约二十多岁的金发碧眼帅哥,正微笑望着她。 这人只着一件沙滩裤,碎花的短袖衬衫随意敞开着,露出结实的腹肌。 “美丽的小姐,你是一个人吗?我可以和你交个朋友吗?” 帅气小伙正用一口流利的英语问道,同时那深邃的眼神,深深注视着林夕月。 那双眸子如蓝色宝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散发着独特的魅力。 林夕月坐起身,戴上墨镜,又把浴巾往上拉了拉。 她晃了晃左手无名指上的钻戒,钻戒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用英语回答道,“抱歉,我已经结婚了,不是单身。” 小伙子瞬间表情凝固,但他又迅速恢复了笑容。 “结婚不代表不能交朋友,我可以请你喝杯酒吗?我知道附近有家酒吧,味道超级棒。” “不用了,谢谢,我一会儿还要回酒店去,有朋友在等我。” 林夕月指着不远处来人说道。 小伙子无奈耸耸肩,笑着离开了。 真是太可惜了,这么优雅高贵的东方美女,居然结婚了。 顾丽蓉笑着走到自家老板面前调侃道,“林总,刚才那画面要是被安局长看到了,估计你又得好一阵哄了。” 回忆起安竹南那黑沉的面色,顾丽蓉有些不厚道的笑了。 “你不说不就没人知道了?想想昨天你不是也……” 林夕月挑眉看着她,眼带威胁的说道。 “好好好,我绝对不说。” 想到安竹原脸上那深情执着的表情,顾丽蓉一时有些语塞。 顾丽蓉就是当年安大哥的那位倒霉女友。 当初,差一点就谈婚论嫁的对象被人逼迫着结了婚,她痛苦过,怨恨过,可她却不知道该怪谁。 后来,顾丽蓉下乡插队,在那里和一名男知青结了婚。 前几年,丈夫外面有了情人,被顾丽蓉发现,她便坚决离了婚,至今单身。 没想到,顾丽蓉去年到青林药业面试时,面试官却是许久未见的安竹原。 得知安竹原同样已经离婚,目前也是单身后,她曾有过犹豫,但最终还是放弃了。 有些缘分,过去了就无法再续。 不过,安竹原似乎并不是这样想的。 他展开了强烈追求,锲而不舍。 不论顾丽蓉如何冷脸拒绝,他都不放弃,让顾丽蓉有些心绪烦乱。 这次知道老板过来度假,顾丽蓉便跟着来散心了。 两人说笑间收拾好东西,便向酒店走去。 结果,迎面而来的是两道熟悉身影。 林夕月和顾丽蓉对视一眼,无奈的迎了上去。 林夕月笑着扑入安竹南的怀抱,抱住了他劲瘦有力的腰身,安竹南也紧紧环住怀中的妻子。 阳光倾泻如蜜,将两人的轮廓镀上一层绚烂的金边。 …… 几十年后。 等白发苍苍的安竹南闭上了双眼,彻底失去气息后,林夕月也跟着抽离意识,离开了那具已经衰老破败的身体。 看着林夕月红肿的眼眶,系统有些不忍。 但它只能默默陪伴,希望宿主能快些振作起来。 好在,林夕月将感情储存在情感储存器后,便不再那么伤感低落了。 “对了,魏国栋最后怎么样了?” 林夕月曾经每过一段时间,便会去收割对方的羊毛,但后来实在太忙碌,又见魏国栋已经非常穷困潦倒了,便没再去关注他。 “宿主,白婷婷忍受不了魏国栋的无能和暴躁,便出轨了之前那个男人,后来还生下一个儿子。 魏国栋不知情,一直当亲生的在抚养。 直到后来,他才意外发现了这个秘密。 最终,魏国栋忍受不了他们将自己当傻子玩弄,便拿着刀冲上去。 白婷婷被他当场砍死,那个男人则身受重伤,事发后魏国栋被判处无期徒刑,没过几年,他便死在了监狱。” 林夕月点了点头,这不就是因果报应吗? 前世原主被他们一家三口蒙在鼓里,这世,他自己也品尝到了这种滋味。 “宿主,原主给了满分四百积分,她非常满意。” 系统高兴的继续说道,“宿主,恭喜你已经通过了考核期,被快穿局正式录用了。 以后的位面任务,宿主可以拿到双倍积分哦!” “那不就是八百?太好了,距离十万积分又近了一步。等我拿到十万积分,就可以买复活丹了。” 林夕月喜不自胜。 当时自己是在炼制丹药时被炸死的,因为精神力强大,灵魂被快穿局吸纳为临时员工。 林夕月的身体已经死亡,是快穿局用特殊手段给保护了起来,被她家人安置在修复仓。 在外人眼中,林夕月是植物人状态,不过等她拿到复活丹就可以回到自己身体了。 想到自己的亲人在殷殷期盼着,林夕月瞬间满血复活,她大声说道,“下个位面。” “好的,宿主。” 【传送中】 废柴种植师不炮灰(1) 【传送中】 …… 一阵眩晕后,林夕月睁开眼睛。 对面站着的是一位染着一头红发的青年。 那人语气桀骜,但眼神希翼的看着她说道,“林夕月,既然你已经接受了药剂,那就遵守承诺,和我走吧。” “走,去哪儿?” 林夕月有些犹豫的问道,她还没有接受剧情,一时不敢胡乱做决定。 “你怎么反悔呀?”对方闻言,顿时有些着急。 这女人不会是想反悔吧?这可不行,他药剂都送出去了。 “你不是说,你哥哥被五级异兽咬伤,异能核受到了损伤,需要五级修复药剂?你还说,只要我能拿出药剂,你就……” 那红发青年面上有些羞赧,他偷看了林夕月一眼,才低头继续说道,“你说,你就会嫁给我,做我的女人。” 那人又偷瞟了林夕月一眼,脸上泛起一丝红晕。 林夕月有些无语,这不就是卖身吗?还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不过,看这人倒不像坏人,反而像一名暗恋者。 林夕月已经清楚现在的处境,她肯定不能跟着这人走。 “对不起,我还是想靠自己努力去救哥哥。你先回去吧,这次谢谢你了。”林夕月神色抱歉的说道,同时把手中的一瓶药剂还给了对方。 “什么?你不想嫁给我了?”红发青年顿时眼眶湿润,他声音都带着哽咽。 林夕月非常不忍,她只能匆匆对他再次道歉,然后快步离开。 “夕月……” 身后传来青年不舍的呼唤声。 林夕月走的更快了。 她边走边迅速接受记忆。 这是末世后的第两百年,末世已经结束,现在是新纪元时期。 只是,人类的生存环境发生了巨大变化。 所有自然生长的植物,都发生了变异,具有毒素不能被直接食用,变异的植物被称为异植。 所有动物也发生了变异,体内同样带有毒素,变异的动物被称为异兽。 政府及四大世家所在的城池,被称为内城,因为有异能战士守护,还有防护罩保护,所以内城相对安全性很高。 内城之外是外城,外城之外是荒野。 这个世界种植师的存在非常重要,但因为木系异能者数目稀少,就导致种植师的地位极高。 原主十五岁时,幸运觉醒了木系异能。 当时,可谓说是轰动一时,周围很多势力都在关注她。 觉醒了异能,可不见得就是种植师。 很多木系异能者,终身都没能掌握种植技能,只能做个普通异能者,还有一些,则成为了药剂师。 而原主在万人瞩目之下,却迟迟不能掌握种植技术,就连异能也在一级停滞不前。 四年过去了,原主异能依旧没能升级,被周围人嘲笑奚落。 这次是原主哥哥跟随狩猎队去荒野狩猎,不幸被五级异兽攻击,身中毒素,导致异能核受损,异能极速下降。 原主心急如焚。 她从小就没父亲,是母亲独自抚养的,母亲去世后,原主又幸运的被养父收养。 十二岁那年,养父不幸被异兽攻击身亡,从此,只剩养兄夜易之与她相依为命。 夜易之后来觉醒了火系异能,也加入了某个狩猎队。 兄妹全靠夜易之捕获异兽,采摘异植,来换取积分,购买营养液,维持生计。 这次哥哥重伤,原主无计可施,便自卖自身,换取了一瓶五级修复药剂。 等夜易之醒来,一切已成定局。 原主加入红发青年,也就是俞寒云的小队后,机缘巧合下,她竟然掌握了种植技能。 只是,别的种植师都能成片的种植,她却仅能种一棵。 一颗玉米,一颗大米,一颗西红柿。 原主就此成为远近闻名的废柴种植师。 林夕月接受完剧情,便快步赶回家。 他们住的地方是一排由土系和金系异能者合作建筑的房屋。 造型不时尚,但价位不高,质量也结实耐用,所以受到一些低积分人群的普遍欢迎。 她家住在最后一排,最后一间房。 林夕月打开院门,院子被收拾的极为干净整洁,进入房间,里面是三室一厅的布局。 林夕月直接进入夜易之房间,入眼便是一位相貌极为出色的青年男子,他正静静躺在床上,双目紧闭。 林夕月有些呆愣,没想到这位养兄长的如此俊朗。 她慢慢走上前,将手搭在对方手腕上,细细诊脉后发现,夜易之是中了一种毒素。 这毒极为霸道,能迅速进入人的经脉,使人经脉堵塞,异能核也受到损伤。 “宿主,原主上一世,是用五级修复药剂来救治的夜易之。我们现在怎么办?” 系统有些焦急,这开局真是不利呀。 原主绝对是这个时代的贫困户。 没积分没能力,没身份没地位,啥都没有,就一个异能还是有名的废柴,这也太惨了。 “我试试解毒丹吧。” 这个位面和林夕月所处的星际有些相似,她倒是生出了几分亲切感。 林夕月从空间掏出解毒丹,塞入夜易之口中,又用精神异能帮助药物在他体内经脉中游走。 片刻后,药丸起作用了。 夜易之身体表面渐渐浮起一层黑色污垢,味道也不太好闻,有些刺鼻。 但夜易之明显表情松弛了下来,不再眉头紧皱。 林夕月直接用清洁符,为夜易之清理干净,又再次为他把脉,这次林夕月表情轻松了下来,总算解毒了。 夜易之一会儿就能清醒了。 废柴种植师不炮灰(2) 林夕月顺手给自己也把了下脉,片刻后,她眉头紧蹙,心中十分惋惜。 怪不得原主一直被人称为废柴,这哪里是废柴,这明明就是天才好吧。 原主的经脉比寻常异能者,宽上三倍有余。 而此时,毒素像蜘蛛网般缠在每一条经脉上,那些本该呼啸如江海的异能,如今只能如渗漏的溪流般断断续续溢出。 这具身体的经脉几乎全被毒素侵蚀,而且看的出来,中毒年限已经不短了。 林夕月从原主记忆中仔细翻找,才发现这毒素似乎是原主小时候贪玩,不小心吞服了异植留下的隐患。 在这种情况下,原主还能坚持觉醒异能,甚至还能种出植物,这不是天才是什么? 林夕月连服了两颗解毒丸,才将毒素全部排出。 彻底清除完毒素后,林夕月用精神力能感知到,异能在经脉中顺畅无比的流动,慢慢汇集到了异能核,颜色暗淡的异能核肉眼可见变的亮丽绚烂起来。 一级…… 二级…… 三级…… 四级…… 木系异能一直升到四级,才慢慢停滞下来。 身体终于不再沉重,感受到体内的阵阵暖流,林夕月这才满意点点头。 这就对了,这么好的异能天赋,可不能埋没。 林夕月又从原主空间里取出一颗种子,试着催生。 这是甘竹藤的种子。 甘竹藤是一种药植,主要功效是修复异能和伤口愈合,是修复药剂的主要成份。 种子慢慢破皮而出,生成一颗小药苗。 林夕月顿时一喜,继续加大异能,持续催生。 肉眼可见的小药苗拔高了,叶片渐渐变大,茎端转换为花芽,又慢慢生成一朵蓝色的花朵。 这时,体内的木系异能有些不够了,林夕月喝了一口灵泉水,效果立竿见影,异能立刻又充盈起来。 花朵开始绽放,盛开,又渐渐凋零,重新组合成果实。 成了! 林夕月高兴的抹去头上的汗水。 这是她平生第一次催生植物,感觉非常新奇。 “原主的愿望是什么?”林夕月好奇的问系统。 “原主有四个愿望。 第一,救哥哥,不让哥哥英年早逝; 第二,救俞寒云,不让他在异兽攻击下,年纪轻轻就失去生命; 第三,原主希望自己能成为一名高阶种植师,能让哥哥以自己为荣; 第四,找到父亲。如果父亲还活着,就问他为何抛弃他们母女,如果父亲已经不在了,替原主给他上柱香。原主说了,这条愿望无所谓能否完成,她并没有执念。” 林夕月看着躺在床上的夜易之。 原主当初以自身换药被带走后,夜易之深受刺激,攒够积分换回妹妹便成了他的执念。 之后,夜易之不顾自身安危,频繁出入荒野寻找异兽异植,最终葬身异兽口中。 哥哥的死亡成为原主一生的伤痛。 至于俞寒云,在娶了原主后,他对原主一直很好。 俞寒云所在的焚天狩猎队,某次进入荒野时,遭遇了异兽群攻击。 俞寒云为保护原主,被异兽当场咬死,他的死亡也成为原主的伤痛。 “嗯,我知道了。” 现在说这些还太早,毕竟自己如今只是一个,积分不足二十的社会底层小人物。 这个世界没有货币,人们都是用积分来进行交易的,积分就等于钱,说白了,她兜里没钱。 这时,昏迷的夜易之有了苏醒的迹象,只见他睫毛微颤,眼珠微微转动。 “哥哥?”林夕月试着呼唤。 夜易之慢慢睁开眼睛。 他先是迷茫的看了下四周,这才将目光放在林夕月身上。 “夕月?我没死?”夜易之看着妹妹疑惑的问道。 “死啥死?晦气。哥哥你好的很。”林夕月笑着说道。 “救我干什么呀,我今后都是个废人了,只会拖累你,还不如让我死了一了百了。”夜易之颓废的说道。 一想到今后柔弱的妹妹将要负担起照顾自己这个废物的重责,夜易之就恨不得自己直接死去算了。 “哥哥,你胡说什么呢,你的身体没事,异能也完好无损。” 夜易之闻言有些不可置信,他抚着额头,慢慢坐直身体。 夜易之清楚的记得自己是被五级异兽抓伤的。 他看了下自己手臂,那里只有浅浅的伤口,看来是用了愈合药剂。 他又试着凝聚了一个火球,咦?这火球怎么还是三级,他不应该是异能掉级了吗? 夜易之疑惑的看向妹妹,“我的异能怎么没受损?” 这不应该呀,对方可是五级异兽,按理说他即便不死,也会因为毒素侵蚀,变成没有异能,终身只能躺在床上的废人。 林夕月笑着从原主的空间纽里取出一个花盆,花盆里生长着一株植物。 “这是甘竹藤。” 夜易之瞳孔微缩,他家怎么会有药植?难道是? 夜易之蓦的看向林夕月,眼神惊喜的问道,“这是你种植的?你能种植药植了?你用它救了我?” 他记得自己离开前,妹妹还在坚持不懈的研究种植。 林夕月笑着点头,“哥哥,我的异能升级了,不但能种植植物了,还能种植药植,提取药液。你就是喝了这个,身体才恢复的。” 这不就是种植师和药剂师吗? 夜易之闻言眼眶微微湿润,激动之情难以言喻。 四年,整整四年了,妹妹终于能抬头挺胸做人了。 这些年来,不知多少人在背后嘲笑妹妹。 “废柴,废柴……”这样的称呼,天天伴随着她。 眼见妹妹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却依旧执着的坚持不放弃,夜易之便痛彻心扉,恨不能取而代之。 激动过后,夜易之又问道,“这是几级药植?” 说完他拍了下脑门,真是犯傻了,妹妹又没有能量检测仪,她怎么会知道? 他家太穷了,都买不起一个检测仪。 “哥哥,我们把这株药植卖了吧,这样我们就有积分买更多的种子了。” “对,还要去检测中心鉴定你的等级,然后就可以申请种植区了。” 只要有了种植师徽章,就可以申请土地,但种子必须自己来购买。 “走,我们现在就去。” “可哥哥,你的身体?” “我已经痊愈了,一点儿问题都没有。” “那好吧。” 兄妹二人高高兴兴的出门去了鉴定中心。 鉴定中心有不少人在排队,都是等着测试异能等级的。 有人见到林夕月,不由多看了两眼,这姑娘真漂亮,不知道觉醒了什么异能。 他的朋友在一旁撇撇嘴说道,“别看了,那可是我们那片儿有名的废柴。她觉醒了珍贵的木系异能,却迟迟不能升级,也没法掌握种植技能,白瞎了那么好的异能。” 那人闻言,惋惜的看了眼林夕月,这姑娘太可惜了。 “哎呦,这不是咱们林大小姐吗?” 林夕月正在排队,一道嘲讽的女声传来。 林夕月转头一看,原来是姚玉珠。 姚玉珠是烈火狩猎队队长的妹妹。 烈火狩猎队和夜易之所在的狩猎队,一直是敌对关系。 双方因为地盘和猎物归属问题,发生过好多次冲突。 姚玉珠和原主同样是死对头。 因为这姑娘喜欢的是俞寒云,但对方对她不假辞色,一直偷偷暗恋林夕月,这就导致姚玉珠每次见到林夕月都要主动挑衅。 偏这姑娘还是二级水系异能,原主根本打不过她,几乎次次败落。 姚玉珠上下打量着林夕月,嗤笑道,“你这废物异能还用测试?这不是浪费工作人员时间吗?四年了,还是一级,哈哈……” 她的同伴也笑的前仰后合。 他们就没见过这么废物的人。 夜易之气愤的眼睛都红了,可惜检测中心禁止打斗,他不能动手。 林夕月面色微沉,冷声说道,“你的意思是,我今天测不出什么结果是吗?” “这不是废话吗?你那异能根本不能升级,这不是众所周知的吗?”姚玉珠语气嘲讽道。 “那你敢不敢和我打赌?” “打什么赌?” “赌注是一千积分。我今天要是测出了异能升级,你就给我划一千积分,反之亦然。” 姚玉珠刚要同意,便被她的表姐拉住。 表姐在她耳边低声说道,“她今天能来鉴定中心,肯定是异能升级了,你这赌注不是纯送积分吗?” 姚玉珠觉得表姐说的有道理,她考虑了下正打算拒绝。 这时,鉴定中心急匆匆冲进来一个人,那人一头标志性的红发,这不是俞寒云吗? 俞寒云焦急的冲了进来,刚才有朋友给他打光脑,说是在鉴定中心看到了林夕月。 俞寒云顿时顾不得和家人交代,便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 林夕月的异能一直停滞不前,今天来做检测肯定压力极大,自己必须陪着她才放心。 废柴种植师不炮灰(3) 俞寒云一冲进来,便直奔林夕月,眼里根本看不到别人。 他神色焦急且担忧的问道,“林夕月,你不要怕,有没有异能都没关系,以后我……” 他急急咽下差点脱口而出的“养你”二字,但周围的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姚玉珠瞬间气急败坏。 她大声对林夕月挑衅道,“咱们今天不赌异能升级,就赌你能不能成为种植师。赌注是三千积分,怎么样?你敢吗?” 即便再愤怒,表姐的话姚玉珠还是听进去了。 异能升级她不赌,她没十足的把握,但林夕月绝对不会成为种植师,这个赌她姚玉珠胜券在握,赢定了。 “姚玉珠,你太过分了,怎么能这么欺负人?谁不知道……” 俞寒云又迅速闭嘴,面上满是懊恼,他差点就把实话说出来了。 俞寒云焦急的看向林夕月,希望她能拒绝。 林夕月一脸被人戳到痛处的不虞,心里却乐开了花,三千积分,哈哈,她发了。 她现在缺的就是积分。 绝对不能让姚玉珠反悔。 林夕月难以置信的看向姚玉珠,“我才不赌,你这不是为难人吗?明知道我……” 夜易之此时也明白了妹妹的打算,他立刻配合道,“姚玉珠,我们是不会同意的,这个三千的赌注我们不打,我们也没那么多积分。” “不行,你们必须打。这样好了,如果你们赢了,我划给你们四千积分,如果我赢了,你们不用赔积分,但是……” 姚玉珠偷觑了俞寒云一眼,便继续说道,“你必须离开南区,到其他区生活。” 外城包含东南西北四个区。 林夕月现在所住的就是南区。 俞寒云顿时对姚玉珠怒目而视,这可恶的女人,真是诡计多端,居然想逼走他心爱的姑娘。 姚玉珠不顾表姐的阻拦,继续说道,“为了安全起见,咱们再定个协议,并且还要做公证。” 公证,就是在光脑拟好协议,双方签字后提交司法机关,由他们登记在案,协议便具备了法律效果。 “这?不行,我不赌。”林夕月继续拒绝。 姚玉珠急了,她开始用激将法,“你怎么这么孬种?还异能者呢,一点儿魄力都没有。” 林夕月闻言,面上有些挂不住。 她表情不太好,勉强同意了。 姚玉珠得意的看向俞寒云。 只要她赢了,这个男人早晚是她的。 双方很快签订了协议,并做了公证。 在姚玉珠幸灾乐祸,和俞寒云幽怨担忧的目光中,林夕月排着队进入了放置鉴定仪器的房间。 工作人员头也不抬的问道,“你测什么?” “测木系异能等级,和做种植师,药剂师鉴定。” 对方猛的抬头,面色严肃的看着林夕月,“都要测?” “是的,都要测。”林夕月眼神坚定的回答。 “什么时候觉醒异能的?” “四年前。” 对方有些吃惊,又问道,“异能几级了?” “一级。” 对方神色复杂,一时有些无语。 四年了异能才一级,就这还鉴定什么种植师,药剂师,玩呢? 不过职业素养使他只在心中腹诽,面上点点头,继续说道,“那里有种子,你选一颗去催生吧。” 林夕月看向那人手指的地方,果然有许多金属盒子,上面还贴着标签。 她走近一看,种类还挺齐全的。 林夕月取出一颗药植种子,开始输入木系异能进行催生。 在工作人员紧张的注视下,种子迅速生根发芽,开出一朵通体黑色的小花。 “好了!”林夕月舒口气,表情愉悦道。 工作人员激动的接过药植,立即放入机器中进行检测。 不一会儿,机器上方的屏幕上显示出几个大字,“玄霜草,四级植物。” 工作人员迫不及待的按下一个键,屏幕文字又显示为“木系异能,四级”。 工作人员眼神复杂的看了眼林夕月,又再次按下一个键,屏幕文字再次显示为“种植师,四级。” 工作人员瞳孔震惊,他呆愣一瞬,才眼神羡慕的看向林夕月说道,“恭喜您成为种植师。” 种植师呀,那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职业。 “您还要鉴定药剂师吗?” “要!” “好,那边有仪器,请您去制作药剂吧。” 工作人员将玄霜草递给林夕月,语气恭敬的说道。 林夕月在里面忙着提取药液,制作药剂。 外面的人则等的十分焦躁。 俞寒云忧心忡忡。 他已经在脑海中思考着,等林夕月出来该如何安慰对方,还有若是林夕月真的要被迫离开南区,他一定要跟着对方一起走。 林夕月那么柔弱,一个女孩儿该如何独自生活呀。 夜易之则是信心满满。 这次一定要让那些嘲笑妹妹的人,睁大眼睛好好看看,他妹妹才不是废柴,那是厚积薄发。 其他人有的幸灾乐祸,想看看这出名的废柴这次又是如何出丑的。 也有聪明人,比如许多狩猎队的人,都在默默关注事态发展,同时考虑如果林夕月真的成为了种植师,他们该如何与对方交好。 一时间,外面的人都有些心不在焉,不时看向检测室的方向。 终于,门开了。 众人目光齐刷刷看向那里。 林夕月出来了。 她身上佩戴着三枚徽章。 鉴定中心颁发的徽章,都是按照等级分为三个颜色。 一至三级,是初阶徽章。 四至六级,是中阶徽章。 七至九级,是高阶徽章。 异能者徽章从初阶到高阶,颜色分别呈现粉色,橙色,红色,同时上面会刻有异能类别。 种植师徽章从低到高,则分别为青色,绿色,墨绿色,上面刻着种植师的字样。 药剂师则为淡蓝,蓝,深蓝三个颜色,上面是药剂师的字样。 林夕月此时,共佩戴三枚徽章。 分别是代表异能者的橙色徽章,代表种植师的绿色徽章,以及代表药剂师的蓝色徽章,都是中阶徽章。 众人哗然。 他们南区,这是出了一名中阶种植师兼药剂师? 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大事。 众人纷纷联系自己所在的势力,先下手为强。 姚玉珠则是面色苍白,她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些徽章。 这? 她不但要赔掉四千积分,还要平白得罪一位中阶种植师兼药剂师吗? 她一定会被哥哥责骂,被狩猎队的队员怨怪的。 她的几位朋友刚刚还在嘲笑林夕月,此时纷纷色变,都悄悄退出了检测中心,同时暗自祈祷林夕月没有看到自己。 这可是中阶种植师,万万得罪不起的。 夜易之情不自禁的笑了出来,哈哈,他今天真是太高兴了。 他们终于苦尽甘来了。 俞寒云则是面色复杂,一时替林夕月高兴,一时又担忧今后的追妻之路更为艰难。 林夕月刚走到夜易之身边,身后便追出一名工作人员。 那人面色恭敬的对林夕月说道,“你好林小姐。我是检测中心的张文岳。 是这样的,按照法律规定,您作为中阶种植师,是需要至少七名护卫队员近身保护的,这也是为了种植师大人的安全考虑。” 是这样吗? 林夕月不太懂这些,她看向夜易之,见对方点头,她便也没有异议。 “那就谢谢你们了,可我家里地方太小,住不下这么多人。” 张文岳立刻笑着说道,“林小姐不用担心,按照法律法定,您作为中阶种植师,将会被分配一套内城住房,并且由政府奖励您一万积分。” 这就可以进入内城了? 林夕月有些犹豫,她的任务对象在外城,而且她对荒野极为感兴趣,如果住外城去荒野探险也能方便些。 于是,林夕月拒绝了,“我能不能把内城的房子换到外城?我还是习惯这里。” “这样啊……” 张文岳考虑了一下便说道,“您看这样可以吗,奖励内城的房子不变,但一万积分,给您换成外城南区的一套住房,外加五千积分,您看怎么样?” 林夕月和夜易之对视一眼,见哥哥没有异议,便也点头同意了,“那就谢谢你了,我愿意。” “好的,林小姐。” 张文岳高兴的说道,“之后我们会将房屋地址发给您,积分也会划给您,请注意接收。 另外,您的护卫队配置好后,他们会主动和您联系的。 还有,中阶种植师定期是有固定任务需要完成的,具体内容也会由光脑发给您。” 这个林夕月知道,原主当时学习种植知识时,里面有明确提到过。 “好的我知道了,非常感谢。”林夕月真的很开心。 开局穷的叮当响,结果当天就脱困了,以后她也是有两套房子的人了,哈哈。 “对了,那护卫队的薪金呢?是我来支付吗?” 这个问题很重要,她目前连自己都养活不起,可养不起七个大男人。 “不不不,这费用是由政府来支付的,您放心好了。” “那好,非常感谢,再见。” “再见,林小姐您慢走!” 林夕月和夜易之慢慢走到姚玉珠面前,姚玉珠则是面色难看的看着她。 废柴种植师不炮灰(4) “姚玉珠,你输了。”林夕月笑意盈盈的看着她说道。 这姑娘总是奚落原主,今日她就替原主出出这口恶气。 姚玉珠的表姐担心她出言不逊,冒犯了林夕月。 如今的林夕月身份巨变,已经不是刚才那个小可怜,可以任由她们嘲笑讽刺了。 “对不起,林小姐,刚刚我妹妹她……”表姐抢先开口,对林夕月道歉。 姚玉珠按住表姐,这歉她自己来道,这个结她自己来解。 姚玉珠双手紧握成拳,强自忍耐着心中的羞耻,她不顾别人幸灾乐祸的眼神,深深鞠了一躬。 姚玉珠语气真诚的说道,“林小姐,对不起,之前是我出言不逊,是我小人得志,请您原谅我,千万不要记恨我哥和烈火狩猎队。 积分我会划给你,不会赖账的,俞寒云我也放弃了,他是你的人,以后我不会再觊觎了。” 一旁的俞寒云翻了个白眼,爷本来就是你得不到的男人,你不放弃也得不到好吧。 不过,那句“他是你的人”,让俞寒云心头有些发热。 俞寒云耳尖泛红,羞答答的看了林夕月一眼,见对方神色平静,又不禁再次失落的垂下脑袋,看起来就像得不到主人宠爱的小狗狗一般,十分落寞。 林夕月余光看到这一幕,有些一言难尽。 这是原主的桃花,她可是敬谢不敏,绝对没有兴趣的,虽然吧这俞寒云确实长的挺帅,身材也好。 想的有些远了,林夕月赶紧收回思绪,她对姚玉珠说道,“没什么原谅不原谅的,一码归一码,你赌输了,就认赌服输好了,记得给我划积分。” 这才是重点。 林夕月说完,便带着哥哥离开了鉴定中心。 周围的人都目光热切的看着她的背影,开始思索该送什么礼物,去结识这位新鲜出炉的中阶种植师。 姚玉珠看着林夕月头也不回的离开,内心十分失望,但她不敢有异议。 低下头,姚玉珠迅速的在光脑中,翻到林夕月的名字,然后划入四千积分。 看着自己账户余额只剩几百积分,她心疼的直抽抽。 今天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就不应该陪表姐来测量异能。 这般想着,姚玉珠便狠狠瞪了表姐一眼,也转身离开了。 她的表姐心中十分苦涩,若不是家里父母逼迫自己来讨好这个愚蠢自大的表妹,她何至于每天都要看对方的脸色小心行事? 见林夕月离开,俞寒云赶忙从后面追了出来。 他不顾夜易之的冷脸,笑着对他们说道,“夜大哥,夕月,你们要去哪儿?我有车,我送你们。” 车? 林夕月突然想到,自己家里一穷二白,根本没有交通工具,去哪里都是靠走的。 林夕月和哥哥对视一眼,见哥哥点了下头,便眼眸含笑的对俞寒云说道,“那就谢谢你了,我们要去种植中心。” 俞寒云见心上人对着自己笑颜如花,顿时面红耳赤,结结巴巴的说道,“不,不用谢,我,我求之不得。” 夜易之瞪了他一眼,这小子的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当着自己这个哥哥的面,就敢表白他妹妹,也不看自己这个大舅哥同不同意。 三人乘坐俞寒云的车,径直去了种植中心,在种植区申请到了一块土地。 土地划分好了,剩下的就是买种子。 他们又马不停蹄的去了交易中心,林夕月直接大手笔购买了几千颗种子。 买好种子和一些必要的仪器以及生活必需品,又买了两款代步车和几把武器,林夕月这才停手。 她看着刚到手的九千积分,瞬间缩水成六千,顿时心疼的不得了。 还是穷呀! 还是要赚积分呀。 刚出了交易中心的门,光脑震动了。 对方请求视频通话。 林夕月刚点开同意,面前虚空处就出现一个屏幕,屏幕里是一位身着银色制服的高颜值帅哥。 那人表情严肃的自我介绍道,“您好,林夕月小姐。我是您的护卫队队长慕容决,我们护卫队已准备就绪,请将您的位置发给我们,我们即刻出发。” 听着那好听到能让耳朵怀孕的低沉嗓音,林夕月不禁疑惑,这样的人给自己来当护卫,这不是暴殄天物吗? 俞寒云则眉头皱的死紧,一脸醋意的盯着屏幕上的男人,这是来了一个护卫吗?这分明是来了一个情敌好吧。 将新家位置推给了对方后,林夕月转过头,笑着对着俞寒云说道,“今天谢谢你了,现在我也有车了,可以自己回去了。” 俞寒云虽然不情愿,但也懂得适可而止,便恋恋不舍的乖乖离开了。 夜易之眉眼含笑的不停摸着新买的空间纽,感觉新奇极了。 以后他也是有空间的人了。 夜易之自告奋勇的对妹妹说道,“夕月,我先回家去收拾一下,一会儿到新房子找你,你就先去新家吧,马上护卫们该到了。” 看着心情愉悦开着新车扬长而去的哥哥,林夕月既好笑也心酸。 往日里总是眉头紧皱,一脸严肃的哥哥,其实内心深处也只是一位爱车爱玩的年轻小伙子。 二十多的年轻人,以往都是被生活重担压迫的太久了,才整日一副老成持重,不苟言笑的模样。 以后,她一定会让哥哥的笑容更加灿烂。 林夕月风驰电掣般开着车子赶往新家,刚停好车,她便看见一溜身着银灰色制服的大长腿帅哥,已经等在那里。 几人各个身高腿长,肩宽窄腰,五官俊逸,气质出众。 林夕月有些疑惑,这个世界的护卫都这么帅气吗?还是她格外幸运? 每天面对这么多高颜值帅哥,她的眼光以后会不会变的更为挑剔? 赶紧收敛住不小心跑远的思绪,林夕月笑着迎了上去。 对面几人也走了过来。 江野他们心中好奇,面前这个相貌甜美,身材娇小的姑娘,就是那位新鲜出炉的中阶种植师吗? 看着年纪好小,但是好可爱,和他们想象中的不同。 慕容决,江野他们都是来自大家族旁支的中阶异能者,今日几人突然接到家族命令,让他们去做一名中阶种植师的贴身护卫。 说实话,最初几人是有些抵触的,不过现在见到任务对象竟然这么可爱漂亮,他们心中的抵触便迅速消失不见了。 要知道,法律规定,每位种植师的贴身护卫队都是终身制的,除非想要结婚生子,那便需要退出护卫队,不过这种情况很少见。 当然,这些护卫们收获也颇多,这种追随种植师的名额,是有不少异能者争抢的。 作为队长,慕容决率先走到林夕月身边,“您好,林夕月小姐,我是您的护卫队队长慕容决。” 他又指着其他几人一一介绍道,“这位是副队长江野,这是苏西,孙景安,陈牧,钟立川,马周,我们七人都将是您的护卫队成员,负责保护您的人身安全。” 在一众身高一米九的护卫队员们的衬托下,才一米六出头的林夕月显的尤为娇小,一直抬着脖子让她微微有些不适。 “你们好,辛苦你们了,我也是第一次来这里,咱们先进去看看吧,你们一会儿各自挑选一个房间。” 这处别墅区明显是高端住宅,比之原主的住房,根本不能相提并论。 三层高的小别墅,院子很大,里面还有停车库,草坪,喷泉,甚至还有一个小型游泳池。 进入房间,楼上楼下都是一样的结构,入门是面积约两百平方的大客厅,每层都有五间房。 所有房间家具一应俱全,布置简单大气。 别墅里甚至还有一个保姆机器人候着。 “林小姐,这别墅是配有防护罩的,需要现在打开吗?” 这么高端的吗? 林夕月有些犹豫,她能量晶石不多,不知道够不够维持防护罩所需要的量。 要不然,今晚,她试着自己制作几块? 不然买起来价格太过昂贵,才刚刚脱贫的她实在是心痛。 废柴种植师不炮灰(5) “开吧,以后这种事你来拿主意便好。对了,你们选好房间了吗?”林夕月看着几人问道。 “已经选好了,我和江野就住在你卧室的左右两边,他们几人分别住在楼下和楼上。” 林夕月笑了笑说道,“那好,我先回房间了,今天不会再出门了,你们自便吧。” 望着林夕月的背影,其他几人对视一眼便全都进入了苏西的房间。 “以后我们就是一个战壕的战友了,大家可要早点适应啊。”江野痞里痞气的说道。 “行了,大家都别说客气话了,认识二十多年了,谁还不知道谁?”苏西也神情放松下来。 “说起来,来这里也挺好的,这位林小姐看着性格不错,应该很好相处。” “能有幸跟随在中阶种植师身边,总比被家族支配,没有自由来的好。” “确实,还有这位林小姐看着很漂亮。” “你小子,不会动凡心了吧?” “怎么不行吗?” 几人说说笑笑,关系看着很是熟稔。 …… 林夕月回到房间,先是打开光脑看了下政府发过来的,关于成为种植师之后的注意事项,便开始练习异能。 她本身就有关于如何运用异能的经验,又有灵泉水和原主的特殊体质加持,经过一夜的不懈努力,终于将木系异能提升到了五级。 翌日,林夕月便去了种植区,夜易之没有跟来,因为种植区不允许外人进入。 站在田间地头上,林夕月心情有些豪迈,以后,这里将会长满被自己种植出来的植物。 这时,旁边走来一位约莫三十多岁容貌清秀的女性,“你好,你是新来的种植师吗?” 那人看着林夕月的徽章,有些羡慕,“你这么年轻,就是中阶了?” 她自己才是低阶。 “你好,我叫林夕月。” “我叫蔡文萱。你打算种什么?” “我想一半种粮食,一半种药植。” “我建议你多种些低阶植物,这样更容易催生,不然月底可能完不成任务。” 种植师每月都有硬性任务要完成,低阶种植师是每月两千株植物,中阶是每月五千株。 她们聊了一会儿,便各自开始干活。 林夕月拿出自己昨夜紧急配置的土地营养液,便开始给土地喷洒。 “你在干什么?” 突然,一个严厉的声音传来。 林夕月抬头一看,是一位二三十岁神情严肃的女性中阶种植师。 “你是新来的吗?你在撒什么?你怎么能乱来?我们种植靠的是异能,你到底懂不懂什么是种植。”那人语气不好的呵斥道。 林夕月感觉莫名其妙,她皱着眉头怼道,“和你有关系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种植方式,管好你自己好了。” 这人的语气让人心里极度不适,林夕月有些不喜。 “我是经验丰富的中阶种植师,你才来几天?这里的种植师都很信服我,很尊重我,你一个新来的这么不懂事吗?” 看到林夕月与人争执,她的护卫队员立刻聚集在林夕月的身边,以防对方突然动手。 那人的护卫队也冲了过来。 双方气氛一时有些剑拔弩张。 蔡文萱快步赶了过来,她悄悄拉着林夕月衣角,小声劝道,“夕月,她叫陈静,你最好不要招惹她,那人背景强大,在这片种植区是老大一样的存在,我们都不敢惹她的。” 虽说都是种植师,但是哪里没有阶层? 蔡文萱生怕林夕月年轻气盛,不懂这些,之前也有位种植师头铁,不服陈静,结果被对方教训的很惨。 林夕月皱了皱眉,内心有些气愤,都是种植师,怎么还想在这里称王称霸不成? 她谢过蔡文萱,也不再理会陈静,便继续喷洒药水。 这是她昨夜特制的,还加了灵泉水,能让土地更加肥沃,绝对可以加速种子生长。 陈静第一次被人如此下面子,顿时面上有些挂不住,这个林夕月什么来头,敢这么对她? 她陈静可是内城四大世家之一林家家主夫人的亲侄女,又是尊贵的中阶种植师,谁见了她不给几分面子? 这个新人好的很。 “给我查查这人背景。”她低头对护卫队长说道。 “好,我会尽快,你别生气了,小心气坏了身体。” 那队长心疼的看着陈静,又神色不满的瞪了眼林夕月。 林夕月也在识海里吩咐系统,“给我查下这人的身份。” “好的宿主。” 过了一会儿,系统回道,“宿主,这人叫林静,是内城四大世家之一林家家主夫人陈心蓝的侄女。 林家是药剂世家,家族里有好几人在各大城区身居高位,而且林家药剂生意遍布全国,势力很强大。 所以,这个陈静背靠姑姑,在种植区又是唯一的中阶种植师,是霸王一般的存在。 此人心胸狭窄,睚眦必报,你要小心她的报复。” 林家? 不知道为什么,林夕月对这个林家感观不好,非常抵触。 “我知道了。” 等林夕月喷洒完药液,便让机器人开始播种。 整片土地,三分之二播种的是药植种子,剩下的是苹果种子。 等种子播完,林夕月便开始运行体内异能,催发种子。 数目不能太多,她先催发三十颗。 此时,不远处的种植师全都在关注着林夕月。 一是好奇她刚才喷洒的是什么,二是想看看这位中阶种植师的种植方式与他们有何不同。 林夕月是运用自制的精神异能与木系异能结合法来种植的。 她实验过,这种方法可以加速植物三倍生长,同时还能保证其健康完整的生命形态。 林夕月闭上眼睛,开始调动体内的两种异能。 她先将精神系异能慢慢延伸并包裹住种子,感受它内部的生命密码,然后将意识深入种子核心,去感知它此时需要什么养分和生长条件。 精神探测结束后,林夕月又开始启动木系异能。 一股绿色的能量在她指间流淌而出,在精神力的引导下,木系异能充分的满足了种子每个生长阶段的需求。 种子外壳开始软化,发芽。 林夕月边持续加大能量输出,边小心的通过精神力精确控制着能量。 在大家的紧张注视下,三十颗种子,在短短十分钟之内,迅速成长为一株株成熟的药植。 “天……”所有人惊叹。 这速度惊人呀! 她们通常催发种子,都是十颗十颗的,而且时间不低于半小时。 林夕月的护卫队员都欣喜的看着她,自家种植师就是厉害。 慕容决赶忙从空间纽里掏出一个测试仪,去测试药植。 陈静面色黑沉的看着这一幕。 十分钟催生三十颗药植又如何?她也能。 哼,这个新人这般猖狂,原来也就这点本事。 “乌黄藤,四级!” 慕容决惊喜的喊道。 这时,田间已经聚拢了很多种植师和她们的护卫队员。 “天,四级,这可是中阶药植呀,居然能同时催生三十颗中阶药植!” “不愧是中阶种植师,就是厉害!我每次才能催生五颗,还是二级的。” “什么呀,那位也是中阶,她不是也做不到?” “嘘,快别说了,你可别让她听到了,小心她报复你。” “哎呀,我忘了,怎么办?她没听到吧?怎么办?” “别怕,她离的远,听不到。” “那就好,那就好。” 陈静此时已经怒火中烧。 这新人的风头居然敢盖过她。 想到自己同样十分钟,催生的同样是三十颗药植,却只是二级,陈静顿时被嫉妒冲的头昏脑胀。 她的护卫队长忙一把抱住她,心疼的抚着她的后背。 废柴种植师不炮灰(6) 林夕月看着自己种植成功的药植,也是眉开眼笑,成就感满满,不枉费她一夜未眠,彻夜研究。 稍事休息后,林夕月再接再厉,继续按照这种方法去种植,短短一个上午,便收获了三百株药植。 下午,她便开始试着种植苹果树。 当苹果从小小的幼苗渐渐成长为参天大树后,颗粒饱满的果子压弯了枝头,果香四溢,看着十分诱人。 这场面又引起了轰动。 种植师们好奇不已,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这一棵树得结多少颗苹果呀?” “怎么也得几百颗吧?” “闻着好香,好想吃。” “我都感觉到浓郁的能量了,这苹果蕴含的能量肯定不低。” “这位新来的中阶种植师果然厉害!” “她喷洒的药剂是什么?咱们也去买些吧。” “陈静她家不是药剂世家吗?怎么没见她用这种药剂?奇怪。” 众人议论纷纷,都眼神热切的看着苹果树。 想吃! 陈静已经按捺不住妒火,给姑姑打光脑去了。 她面前的屏幕上,一个优雅高贵,容貌美艳的女人,正面色柔和的看着视频里的侄女。 见侄女神色不太好,陈心蓝担忧的问道,“静静,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陈静一见到姑姑,顿时委屈的撒起娇来,“姑姑,你有那么好的药剂为什么不给我用?” 陈心蓝被问的一脸懵逼,她慈爱的问道,“什么药剂?我不是给你准备了很多款药剂吗?你还需要什么就给姑姑说,姑姑让人给你送去。” “不是给人用的,是给土地用的。”陈静有些急迫的说道。 林夕月用的肯定是他们家生产的药剂,到时候,她一定让姑姑吩咐下去,坚决不再出售给林夕月了,看她还怎么种出那么多植物。 陈静心里恨恨的想着。 陈心蓝不太懂这些,她又不负责具体的药剂生产,但如今市面上的药剂,大多是她家公司在生产销售的。 于是陈心蓝笃定的对侄女说道,“原来你想要这款呀?不要着急,姑姑马上派人给你送去,今天就能到,姑姑给你准备一箱子,绝对管够。” 陈静闻言满意的笑了。 她继续强调道,“姑姑,你让人交代下去,取消林夕月在咱家的药剂购买权,她是南区新来的一位中阶种植师,和我不对付,我不想再让她用咱家药剂了。” “行行行,姑姑马上交代下去。”陈心蓝一脸宠溺的说道。 “姑姑,这个种植区只要有我这么一个中阶种植师就够了,不是吗?” 陈静眼中闪着恶毒的光,这种事,她们以前不是没做过。 好几个得罪过她的种植师,最后都下场很凄惨。 “你呀,真是孩子气。”陈心蓝没有反对。 陈心蓝婚后一直未曾生育,这侄女她是当女儿养大的,感情颇深。 这孩子也争气,现在已经是中阶种植师,如今说出去谁不羡慕她陈心蓝? 丈夫宠爱,侄女出息,家族鼎盛,生活优渥,简直活成了人生赢家。 姑侄两人在这里商量着药剂的事,林夕月那边正忙着让机器人采摘果子,果子太多了,足有几百颗,于是护卫们也纷纷上前帮忙。 年纪最小的苏西,看着红艳艳的苹果,忍不住想吃一口。 可惜,这果子蕴含的能量足有四级,还需要找能量师抽取能量后,才能食用,否则他的经脉可能会被能量撑爆,到时候便会爆体而亡。 没想到苏西一抬头,便看到林夕月拿到一个果子后,用精神异能抽取出里面的能量,随后便直接开始品尝。 “林小姐,你是双系异能?”苏西吃惊的问道。 林夕月点点头,这事她没打算隐瞒,“对,我又觉醒了精神异能。” 她才十九,又觉醒一个异能很正常,现在双系异能者也是存在的。 而且异能者的世界,一向强者为尊,藏着掖着不是给别人机会来欺负你吗? 闻言,苏西羡慕极了,这是什么好运气呀? 见林夕月吃的香甜,苏西也忍不住吞咽了下口水。 林夕月有些失笑,这个苏西性格最活泼,有点像她曾经一个位面的朋友许书言,让她不由的萌生出一股亲切感。 于是,林夕月将手边的几个苹果,都用精神异能抽取出能量后,又顺手凝聚并输入到一块专门储存能量的灵石中,制作成能量晶石。 护卫队几人纷纷看的目瞪口呆。 这任务对象有点强啊,不但是种植师,药剂师,居然还是能量师。 他们是走了什么锦鲤运,能追随到这样一位种植师。 “你们也尝尝吧,看味道怎么样。今天真是辛苦你们了。” 林夕月笑着将苹果分给几人,今天他们还真是挺辛苦的,看看那满头的汗水。 慕容决几人看着手中那圆润饱满,还泛着光泽的苹果,闻着那浓郁的果香,顿时忍不住食指大动。 几人也不客气,咔嚓咔嚓的大口吃了起来。 苹果又甜又脆,汁水四溢,吃完后让人齿颊留香,回味无穷。 “林小姐,这苹果真好吃,肯定属于品质极好的上等水果了。” “是啊,一定会引来不少人求购。” 林夕月闻言也开心不已,笑的眉眼弯弯,她这两日来的努力没有浪费。 闻讯赶来的种植区负责人李祥和,看着这些刚被采摘下来的数百斤红灿灿的果子,不由心花怒放。 李祥和笑着对林夕月恭喜道,“恭喜您林小姐。这次收获真不少,不知道你有没有意向想要出售?” 他们种植区,每天都有很多人来下订单,不止是外城的各大狩猎队,还有来自内城的订单。 “卖呀,等今天种植结束,我就全部出售。” 林夕月非常爽快的答应了。 她要赚多多的钱,只有手里有了钱,才能说话办事有底气。 人穷则志短,只有财大才能气粗,钱就是人的胆儿呀! “好好好,那太好了,一会儿我就把求购者的名单发过来。” 李祥和笑呵呵的离开了,手里还拿着林夕月送给他的一颗苹果。 “林小姐你累了吧,快坐下歇一会,待会儿再工作。” 看到林夕月额头有汗珠渗出,江野忙从空间里掏出一把舒适的躺椅,让林夕月坐下。 林夕月刚好有些累了,便顺势坐了下来。 谁料林夕月刚坐稳,一旁的钟立川便拿出一小块奶油蛋糕,递给她,“林小姐,你尝尝这蛋糕,是内城梦云糕坊售卖的,听说很多女孩子都排队去购买。” 废柴种植师不炮灰(7) 林夕月诧异的接过蛋糕,又看了钟立川一眼。“这,太贵重了吧。” “不贵,你喜欢吃就好。” “谢谢你。”林夕月眉眼带笑的说道。 “不用谢,不用谢,你喜欢就好。” 钟立川摇头,一双丹凤眼笑起来弯成了月牙。 这个世界因为食物匮乏,奶油蛋糕可是非常稀少珍贵的,这一小块,估计得不少积分吧? 林夕月想了想,便将刚才做好的能量晶石送给了他。 “这?这晶石是给我的?”钟立川吃惊的问道。 “拿着吧,谢谢你了,这蛋糕很好吃。” 见林夕月吃的香甜,钟立川也开心的不得了,就如同他自己吃到了一般,心里甜甜的。 手中的能量晶石也被钟立川收入了空间,这是林小姐亲手制作的,他一定要好好保存留作纪念。 陈牧和马严州见此,都瞪了他一眼。 陈牧取出一瓶水,轻声说道,“喝点水吧,小心别噎到”。 马严州竟然取出了一把扇子,悠悠的在一旁为林夕月扇起了小风。 林夕月一时有些目瞪口呆,这都是怎么了? 为什么对她这么好? “宿主,你不知道,这个世界,种植师的护卫队其实都是为你准备的丈夫候选人,不信,你看那些种植师。” 林夕月转头一看,哇塞,好多种植师都和护卫队员举止亲昵,行为暧昧。 “这这这……哥哥没有和我说过呀。”林夕月一时有些震惊。 “普通老百姓是不知道这些的,这在大家族来说是很普遍的。 送族里优秀的青年去给种植师做护卫,不仅可以给家族带来利益,护卫们自身的异能升级也能得到保障。 毕竟种植师手里不缺资源,护卫队又是终身制的,基本就属于自家人了,种植师们大多都愿意出资源供养他们。”系统解释道。 原来如此,是她孤陋寡闻了。 再看看身边几位殷勤的帅哥,林夕月顿时觉得手里的蛋糕不香了。 林夕月之前可是真的将他们当护卫或者说是保镖来看待的,这保镖和情人能一样吗? 不不不,她不需要情人。 林夕月立马站了起来,离几人远远的,这才松了口气。 她还是老老实实种苹果吧。 刚准备施展异能,便见陈静迈着得意的步伐走了过来。 陈静走到林夕月面前,笑的有些不怀好意,“林夕月,你今天的收获不错呀,恭喜你了。” “你来不会就是想说这个吧?” 陈静笑着摇头,“当然不,我是想告诉你,记住这一天吧,以后就没有这样的高光时刻了,因为……”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想要看到对方面色惶恐不安。 但让陈静失望的是,林夕月面上不仅没有不安,还满是好奇,似乎是在催促她快点说。 陈静心中顿时一噎,那点得意也散去大半。 这死丫头!果然和她不对付! 林夕月是真的好奇,难道她要将自己赶出种植区吗?那就别怪她送对方一颗夺命丹了。 陈静面色冷了下来,“林夕月,你别得意,以后你再也买不到我们林家的任何药剂了,我看你还怎么种出高产作物。” 切,原来是这个,这人不会以为自己种植的秘密在于土地营养剂吧?真没意思。 还有,药剂她自己不会配置吗?多大点事! 林夕月顿时没了与她说话的兴趣,埋头开始工作,她一口气又种了两棵树,直到异能将近枯竭,才停了下来。 陈静见林夕月不理自己,一时有些下不来台,便大声对其他种植师问道,“你们谁要买,刚才林夕月喷洒的那种药剂?两百积分一瓶,需要的都来我这里报名。” “真的?太好了,我要。” “我也要,我也要。” 众人闻言都很开心,纷纷报名,深怕错过这次机会。 虽然两百积分确实太高了,但如果真的有用,以后他们可以自己去买呀。 于是,众人都兴高采烈的去了陈静那里,划积分报名。 “药剂什么时候到呀?”有那心急的已经按耐不住,开始催问。 “急什么急?不知道我姑姑是林家家主夫人啊,还能短了你的不成?等着吧。” 陈静脸色不太好,斜了他一眼,一群没见识的。 众人虽然心急,也不敢再继续追问,只能耐心等待。 就在他们转身离开时,陈静的光脑震动了。 这下,所有人都不走了,这是药剂到了? 一时间,大家都有些激动。 刚才林夕月的高产量,可是把他们刺激坏了,羡慕死他们了。 陈静得意的望了大家一眼,便当众接通视频,大声问道,“姑姑,是不是药剂到了,我就知道……” “不是的,静静,我问过了,没有你说的那款药剂,所有药剂都是给人用的,哪里有给土地用的,你是不是听错了?”屏幕上陈心蓝神色不解的问道。 陈静顿时面色一变。 她用余光环顾了下四周,见大家都面露惊讶,甚至已经有人用复杂的眼神看向自己。 陈静赶忙打断陈心蓝的话,“姑姑你肯定听错了,我没说什么药剂,就这样吧,没事我挂了。” 陈静关掉了光脑,一时不知该如何面对众人,只能努力保持平静,强行挽尊。 “我们种植师靠的是异能,种植之路不能走捷径,刚才我就是考验你们的。 但是,你们都没有通过考验,回去好好反思一下吧,积分我等会儿还给你们,就这样吧。” 众人一时有些无语。 合着这是把他们当傻子骗吗?不就是没买到药剂吗,直说不好吗? 切! 在大家敢怒不敢言的目光下,陈静匆匆逃离了种植区。 今天真是丢人丢大发了,简直是颜面扫地。 都怪林夕月,刚才她怎么不能说明白呢?不就是想要看自己当众出丑吗? 可恶的女人! 等陈静走远,大家才敢出口嘲讽。 “刚才多牛呀,好像施舍咱们一样,原来她家根本没有这种药液。” “还考验我们,当谁是傻子呢?没有就说没有,还欲盖弥彰。” “丢人丢大了吧,以为只要是药剂就是她家生产的,笑死人了。” “就是,天天整的自己和公主似的,也不过如此!” 废柴种植师不炮灰(8) 林夕月眉开眼笑的看着这一幕,她就是故意的,哈哈,真是笑死她了。 护卫队几人也笑看着林夕月,这姑娘调皮的样子莫名有些可爱。 林夕月笑归笑,仇还是要报的。 这女人莫名其妙总是挑衅自己,还想断了自己买药剂的路。 自己如果不是药剂师,只是一名普通异能者,岂非要被逼的断了生路? 这人太过恶毒,自己今日就替天行道,除去这个种植区一霸。 周围都是异能者,对能量波动非常敏锐,林夕月不敢用精神力去直接攻击对方,容易被人发现。 不得已,林夕月肉疼的从系统商城,买了一张嗜毒符,甩到了陈静身上。 此毒对身体无害,只攻击异能核。 不消一个月,对方的异能核便会被毒素侵蚀,异能会渐渐消失殆尽,最终沦落为普通人。 系统出品,不论本人还是医师绝对无法察觉。 眼见二十积分瞬间没了,肉疼的林夕月心里直抽抽。 这时,光脑上传来李祥和发来的求购名单。 林夕月点开一看,上面有很多狩猎队的名字。 南区有大小十几个狩猎队。 焚天就是大型狩猎队,烈火是中型的,而夜易之所在的狂风,只是一个小型的。 这三个名字都赫然在列。 要说为什么大家都捧着种植师,那是因为,能量晶石和食物乃至药剂,都来源于种植师。 从异能种植出来的植物中,提取出来的能量最为纯净,可以制作成高阶能量晶石。 而从异植异兽中,拔除了毒素再提取出来的能量,只能制作成中,低阶能量晶石。 被抽取了能量的动植物,才能被制作成营养液,药剂,或者食物。 由于成品购买太贵,就有许多狩猎队,会供养自己的能量师和药剂师。 狩猎队会购买品质较好的农作物,来制作成晶石,和药剂,如此便能省下不少积分。 林夕月勾选出焚天和狂风小队,又随意选了名字,便发给了李祥和,反正不会选烈火小队,她记仇。 今日收获满满,除去给种植区的分成,林夕月整整赚了近一千积分。 高高兴兴的走出种植区的大门,林夕月便看到俞寒云正殷切的等在那里。 见到喜欢的姑娘出现,俞寒云快步跑了过来,关心的问道,“夕月,你出来了?今天怎么样?第一次种植还顺利吗?有没有人欺负你?” 看着俞寒云关切的模样,林夕月不禁有些惋惜,这男人对原主是真爱,但两辈子他们都有缘无分,唉! “今天挺顺利的,你一直等在这里吗?”林夕月好奇的问道。 俞寒云有些扭捏,他不好意思的说道,“也没多久,就几个小时而已。” 林夕月闻言有些感动,这人真实诚。 “宿主,你就收了他吧,这人多好呀。”系统又开口想当红娘了。 “闭嘴,你这样原主知道了会不高兴的,这是她的男人。” “不会的宿主,刚刚原主传话过来说,她不介意的,你就是她,她就是你。” 林夕月这里发生的一切,原主都能看到,没想到这姑娘是这么想的。 林夕月摇头,现在不是说感情的时候。 她刚到这个世界两天,还不想谈感情,只想先完成任务。 正好原主的任务对象就有俞寒云,不如自己替他提升下实力吧,这样今后他去狩猎,危险性也会小很多。 决定了,今夜就研究下提升异能的药剂,给哥哥和俞寒云都用上,让他们赶快提升到中阶。 “宿主,为什么不给他们用平安符?” “还说呢,系统商城的符纸那么贵,时效永久的就是一张五十积分,我做一次任务才四百积分好吧。” 林夕月永远记得,安竹南生死未卜时,自己想买张平安符,却发现积分空空的那一幕。 她还要攒积分购买复活丹,今后能省便省吧,真是花钱容易赚钱难! 系统讪讪的住口了。 宿主这是穷过一次给穷怕了?至于吗?好小气。 林夕月从空间里取出几个大苹果,用袋子装好,塞给了俞寒云。 “这是我第一次种出来的苹果,你拿回去尝尝。” 俞寒云惊喜的看着手中苹果,“这是你种出来的?夕月,你好厉害。” 俞寒云是真心喜欢林夕月的,看着心爱的姑娘终于摆脱了废材名号,他由衷的为对方高兴。 不过,看到林夕月被一众颜值出众的帅哥围绕,一想到他们整日朝夕相处,俞寒云内心十分嫉妒。 一个想法渐渐涌上心头。 慕容决他们冷眼看着这位红发青年。 这人除了脸啥都没有,看徽章,异能也才三级,就这还想追求他们美丽优秀的林小姐,做什么美梦呢? 回到家,林夕月见到了早已等候多时的夜易之。 夜易之很担忧今日妹妹的种植顺利与否,直到见到妹妹带回来的苹果,他才放下心来。 夜易之心情愉悦的大口的啃了两个,直到吃撑了才罢休。 这可是他妹妹亲手种出来的,味道真是好。 “夕月,哥哥明天就要回狩猎队了,晚上不一定能回来,你一人在家要照顾好自己。” 慕容决几人∶合着我们不是人? 林夕月闻言,心中一动,“哥哥,我和你一起去吧,我都好久没去荒野了。” 夜易之立刻反对,“不行,那里太危险了,你还是在家吧。” 他能力不行,有危险时不一定能保护妹妹。 “咳咳”江野突然轻咳一声。 夜易之闻声看了过去,这才想到,妹妹已经是有很多护卫保护的人了。 看那些人的徽章,都是中阶异能者,应该能保护好妹妹。 夜易之犹豫了下,这才松口同意了林夕月同去。 同一时间,内城林家。 听完侄女的述说,看到对方那委屈巴巴的小脸儿,陈心蓝面色黑沉。 她打了个光脑,让人去查林夕月的背景。 半个小时后,陈心蓝的光脑传来一份文件。 陈心蓝打开浏览,越看,她面色越是凝重。 陈心蓝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思索了好一会儿,才坐起身,拨通了一个号码。 对面传来一道阴冷的嗓音,“找我什么事?” “帮我对付一个人。” 废柴种植师不炮灰(9) “帮我对付一个人。” 那人稍稍沉默一下,继续用毫无起伏的声音说道,“对方信息。” “林夕月,女,南区中阶种植师,十九岁。” “哦?”那人的声音终于有了丝起伏。 “居然是位中阶种植师?她怎么得罪你了?” “这个你不用管,事成之后,一万积分。” “不行,中阶种植师身边肯定有不少护卫保护,这个数目我不满意。” 陈心蓝咬了咬牙,“三万积分,不能再多了。” “成交。” 挂断光脑,陈心蓝忍不住精神恍惚,思绪陷入了回忆中…… …… 林家。 林夕月见到夜易之终于同意,顿时眉开眼笑。 随即想到他们兄妹手里没什么武器,便对夜易之说道,“哥哥,明天咱们分头行事,我先到交易中心买些武器和装备,随后咱们荒野集合。” 两人商量好需要购置的武器后,便各自回了房间休息。 第二天,天刚亮,林夕月便来到交易中心。 她一通买买买,连武器带作战服,都准备了双份。 这趟消费,七千积分直接变身成两千五。 眼看时间不早了,顾不得心疼自己缩水的积分,几人便风驰电掣般赶往荒野。 狂风狩猎队队员已经等在那里了,大家非但没有一丝不耐,反而充满了期待和激动。 中阶种植师呀,他们不但能见到,还能与对方同行,就问问其他狩猎队知道了,羡慕不羡慕,嫉妒不嫉妒? 他们这支小队,因为人数少,异能等级不高,常被其他狩猎队欺负。 这次,他们总算能扬眉吐气了。 队长远远看见林夕月的车子,便警告的对队员们说道,“大家都给我注意着些,不要像平时那样大大咧咧的,小心把夕月吓跑了,我收拾你们。” “队长,放心,我们会注意的。” “队长,夕月妹子不是那样的人,我们关系好的很。” “就是,夕月不会看不起我们的,是吧,夜哥?” 夜易之无奈的看了大家一眼,自从妹妹成为种植师,这群队友就对自己各种羡慕讨好,真让人吃不消。 林夕月刚下车,便看到一群双眼亮晶晶,对她笑的极为和煦的队友们。 原主和这些人关系很熟稔,他们对原主颇为照顾,也不会像外人那般嘲笑原主。 所以林夕月的态度非常友好,“不好意思,我来晚了,大家久等了吧?” “没有,没有,我们也是刚到。” “夕月妹子不用客气。” 大家边七嘴八舌的说话,边眼神羡慕的看着林夕月和她身后一溜带着橙色徽章的护卫队。 众人寒暄了一阵,便出发了。 林夕月一把拉住夜易之,将自己新购置的武器和战斗服都给了对方,兄妹二人快速换上了战斗服。 队伍按原计划进入了荒野。 荒野最外围,其实属于安全区,基本没异兽出现。 此时,这里有许多没有异能的贫民,正在采摘异植。 看着这些衣衫破旧,面黄肌瘦的普通人,林夕月有些感叹,末世真的是强者的天堂,弱者的地狱。 众人没在外围逗留,直接进入了内围,这里属于中风险区,越是深入中心,风险越高,同时资源也会越丰富。 进入内围后,入目所及便是郁郁葱葱的树木和及腰高的灌木丛。 最初,这里还有些被人踩踏出来的路,越往里路越发难走,人类活动的踪迹也渐渐减少。 身处密林中,周身被植物环绕,林夕月感觉自己的木系异能都在蠢蠢欲动,她索性放开了,让异能尽情的去吸收空气中四散的能量。 林夕月一边慢慢吸收能量,一边将精神异能向外蔓延,探索,再通过异能感知哪处有异植。 通过林夕月的感知,众人不用再像往日那般四处找寻,而是直奔目的地采摘异植,省去了不少时间和精力。 这一路收获颇丰,众人脸上都浮现出笑意。 突然,林夕月感知到前方有大片蓝色,她停了下来,闭着眼静静感受。 众人也都安静下来,不敢出声打搅她。 林夕月突然笑了,她兴奋的指着右方说道,“那边有大片的甘竹藤!” 众人闻言大喜。 甘竹藤可是制作修复药剂的主要成份,非常值钱,卖出去可以大赚一笔。 于是在林夕月的带领下,他们来到甘竹藤前,看着面前大片的蓝色海洋,大家喜的见牙不见眼。 林夕月也收回了精神力,取出匕首,啥都不说了,开始采摘。 众人动作快速熟练,如同做过千百遍,直到将所有药植一颗不剩全部采摘完,大家才直起腰,按摩按摩酸痛的腰身。 队员们都挺穷的,除了个别的,其他人都没空间,于是他们集资买了一个面积较大的空间纽,放在队长手中。 队长将众人采摘的药植全部收入空间,一时间心花怒放,笑的合不拢嘴。 这半日的收获,相当于他们平时两天的量,夕月妹子简直就是他们的福星。 就在大家喜笑颜开的时候,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奔跑呼救声。 众人立刻进入警戒状态。 林夕月迅速释放精神异能,感知到一支队伍正朝他们这个方向快速跑来,他们似乎正被什么追逐着。 林夕月再次仔细感知。 “不好,是甲壳蚁。” 闻言,众人纷纷色变。 甲壳蚁是变异后的蚂蚁,体型如家猫,身体覆盖着一层甲壳,常群体行动。 最可怕的是,它的腹部可以喷射出高度腐蚀蚁酸,能喷射十米远,足以腐蚀金属。 如果狩猎队不幸遇到它们,可能会全军覆没,只剩白骨和废铁。 “快跑呀!” 大家顾不上说话,纷纷拔腿就跑。 刚跑出几十米,后面的队伍已经追来了。 烈火狩猎队正如无头苍蝇般乱跑,眼见前方出现一支小型队伍,再打眼一看,这不是他们的死对头狂风队吗? 秉承着死也要拉上你的原则,这些人目标明确的向狂风狩猎队所在的方向跑来。 “该死的,这群烂人!” “老子只要能活下来,一定弄死他们这群王八羔子!” 狂风队众人,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恨不得长出八条腿飞出去。 林夕月被夜易之和护卫队保护着,也在快步逃命。 到底是烈火队的队员异能更强些,他们很快便追了上来,眼看着就要越过狂风队,将危险留给他们。 烈火队甚至已经有人对着夜易之他们,开始大放厥词。 “这次你们真的要玩完了,好好享受吧,哈哈……” “再见了,朋友们!” 眼看后方的甲壳蚁还差几十米就要追上,再看烈火队队员们脸上的那不怀好意的神情,以及对方那幸灾乐祸的恶毒话语,林夕月心里发了狠。 这是想让他们做替死鬼,自己逃出生天? 做梦! 木系异能输出,开始催生。 只见地上的蔓藤迅速抽长,长成一条条有韧性的藤条。 这些藤条如有眼睛般,将奔跑中的烈火队队员们死死缠绕,一时间大大阻挡了他们逃跑的步伐。 废柴种植师不炮灰(10) “啊!这是怎么回事?” “快放开老子,放开呀!” 烈火队众人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对方这是有木系异能者在帮着他们。 现场太过混乱,大家一时没有找出这人是谁,只能急切的使用异能,想扯断藤条。 可他们的异能普遍也才三级,最高不过四级,这藤条可是林夕月的五级异能催生的,哪里是那么容易摆脱的。 一时哭嚎求救声不断。 姚玉珠不愧是原主的敌人,在众多人群中,她一眼便看到了林夕月。 昨天,因为林夕月拒绝将药植和苹果出售给他们狩猎队,导致姚玉珠被哥哥和队友们责备了很久。 今天又见到林夕月对他们队伍使用异能,新仇旧恨加在一起,姚玉珠顿时恨意滔天。 她悄悄靠近林夕月,并从空间里取出引兽药剂,想要趁对方不备,用异能将药剂喷洒在林夕月身上。 不管自己能不能活,让这个可恶的女人先葬身蚁腹吧,姚玉珠阴毒的想着。 “宿主,小心姚玉珠。” 系统及时出声提醒。 林夕月已经感知到对方的恶意,她眼神狠厉的看向姚玉珠。 既然对方想要自己的命,那便不用再客气了。 林夕月使用精神异能,大力攻击对方大脑,姚玉珠顿时面色巨变,大喊一声,痛的双手抱头。 刚从空间里取出并打开的引兽药剂,瞬间全部倾散在她的头部,发间,并且顺着面部,脖颈滑落。 引兽药剂最终一滴不剩,全用在了姚玉珠身上。 由于精神攻击的作用,姚玉珠痛的浑身颤抖,根本无法思考,也无法察觉自己已经身处险境。 最终,甲壳蚁追了上来,看到面前这么多人类,它们兴奋的扑了上去…… 顿时,惨叫声冲破天际。 狂风队众人,趁机逃跑了。 差一点呀,他们就要被当做替死鬼了。 这帮人真可恶,企图祸水东引,现在真是恶有恶报。 众人纷纷使出了吃奶的劲,双腿都跑出了残影,如脱缰的野马般逃的非快。 姚玉珠还未从头痛欲裂中缓过劲来,便感觉一阵撕裂的疼痛袭来。 不对,她身上怎么会有引兽药剂的味道? 大脑一片混乱,身体传来刀剐般的疼痛,很快,姚玉珠便失去了意识,最终葬身蚁腹。 几十只甲壳蚁发起了剧烈攻击,烈火队队员们只能使出各种异能奋起反抗,一时间火花四溅。 藤条倒是没再束缚他们,可是现在已经无法再逃跑。 “呼呼呼……” 狂风队队员们不知跑了多久,才停下了脚步。 见后面已经不见了甲壳蚁,众人顿时瘫软在地,气喘如牛。 夜易之和护卫队员们紧张的上下打量着林夕月,见她毫发无损,才放下心来。 休整了好一会儿,大家才开口说话。 “今天真是好险,好险!” “是啊,那群王八羔子,想让我们当他们的替死鬼,这就是报应。” 大家义愤填膺,纷纷出口谴责咒骂对方。 当时情况太过紧张,大家都疲于逃命,他们还真没发现对方是被藤条纠缠所至,才速度慢了下来的,只以为是自己这方跑的快,所以都在这里感叹自己的幸运。 只有护卫队员们察觉到了真相,但他们的任务就是保护林夕月。 林夕月有自保能力,他们才是求之不得呢,至于其他人的生死,与他们何干? “也不知道那些人怎么样了?” “遇到甲壳蚁,十不存一,还能怎么样?” 众人渐渐沉默下来。 他们也是常年游走在荒野中的一员,也不知道下次还能否这么幸运的躲过去。 林夕月见大家心情低落,也挺心焦的。 这支队伍十几人,除了队长是四级,还有五个三级,其他都是二级。 这些队友都是哥哥的战友,他们整体实力太低,哥哥的危险性也会增加。 看来,异能升级药剂要加快进度了。 下午,大家又采摘了不少异植,还收获了好几只异兽。 夜幕降临,大家开始搭帐篷,准备露营。 林夕月取出新买的几个充气帐篷。 慕容决他们快速将帐篷充好气,又从空间取出被褥,露营灯等生活用品。 辛苦奔波了一天,大家都累坏了,喝了营养液后,便纷纷休息去了。 林夕月辗转反侧睡不着,她干脆起身思考如何制作药剂。 林夕月取出新买的药液提取装置,将几款药植放进去,试着提取药液,制作异能升级药剂。 第一次没成功。 又斟酌着改变了几款药植,再提取药液,继续制作。 失败! 又连续试了几次,失败,失败,还是失败。 直到她加入了灵泉水,以及在其他位面收集的一款草药后,才终于成功了。 林夕月顿时兴奋不已。 她直接服用了一瓶,木系异能慢慢升到了六级,感受着体内蓬勃的能量流动,林夕月笑的眉眼弯弯。 终于大功告成,林夕月伸了个懒腰,这才躺下进入香甜的睡眠。 第二日,清晨的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星星点点洒落在地面。 林夕月是被外面的声音吵醒的,她揉着睡眼朦胧的双眼,喝下一杯灵泉水后,才清醒过来。 掀开帐篷的帘子,林夕月走了出去。 众人都心情愉悦的跟她打招呼。 “夕月,你起来了?睡的好吗?” “早上好,夕月。” 林夕月一一回应。 她迅速洗漱过后,才将夜易之叫到身边,将药剂递给他。 “哥哥,给你。” “这是什么?”夜易之疑惑的接过药剂。 “这是异能升级药剂,你要不要试下?” “什么?”夜易之瞳孔震惊,异能升级药剂,市面上有市无价,异能者想买都买不到。 见林夕月不似开玩笑,夜易之顿时激动起来。 异能升级,这可是所有异能者毕生的追求啊。 林夕月又小声询问夜易之,要不要给队友们分配。 夜易之考虑过后,向队长走去,不知两人说了些什么,只见队长瞬间激动的不能自已。 他猛的抬头看向林夕月,然后快步走了过来,深深对林夕月鞠了一躬,感激的说道,“夕月,非常感谢你的药剂。 我们虽然现在无法支付出市面上的价格,但我们会努力的,请你相信,我们会在一年内还清药剂钱的。” 市价是一瓶异能升级药剂两千积分,而且,等级越高,价格越贵。 林夕月笑着说道,“队长,你们都是和我哥哥并肩作战的战友,我相信你们的人品。” “好,你放心,我们会写下借据的。” “嗯。” 药剂肯定不能白送,这点林夕月是坚持的。 废柴种植师不炮灰(11) “哥哥,这件事就由你来负责吧。” “好,夕月放心,哥哥一定不会让你吃亏的。” 虽然大家都是并肩作战的战友,但亲兄弟明算账,再说谁也亲不过自己妹妹不是? 将药剂给了夜易之后,林夕月便不再关心了。 不一会儿,狂风狩猎队队员们就挨个过来道谢,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叮咚叮咚……” 林夕月的光脑陆续传来十几份借据,还有断断续续划过来的五千积分。 又有收入了,哈哈哈。 林夕月瞬间心花怒放。 她又将慕容决他们叫来。 这些以后都是自己人,林夕月也不客气,直接将几瓶升级药剂分给他们。 “这是我制作的升级药剂,你们找机会升个级,这样实力才能更强。” “林小姐,这是升级药剂?”几人激动的接过药剂。 异能者都是以提升实力为目的的,现在自己追随的种植师,随手就能给他们一个升级的机会,他们怎能不激动?不感激? 以后,他们必将全心全意追随林夕月,绝无二心。 几人都是不缺积分的,立刻一人三千积分就划了过来。 不过,林夕月忍痛没收。 据她所知,护卫队的资源,都是由自家种植师提供的,这点药剂她还不至于出不起。 “林小姐,请你一定收下。要知道,平时我们就是拿再多积分,也买不到升级药剂的。 能得到升级药剂我们就十分感激了,而且我们不缺积分,真的。” 慕容决他们都知道自家种植师是个穷光蛋,兜里空空,而他们都是大家族旁支,不缺积分。 最后,林夕月数着自己账户里的近三万积分,乐的眉开眼笑。 别怪她是个财迷,想要多多收集这个位面的先进武器,以及高科技设备带去其他位面,肯定需要很多很多的积分。 大家迫不及待开始分批喝下药剂。 药剂一喝下去,瞬间一股暖流从上而下滑过,身体仿佛被泉水浸泡般,从里到外,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轻松和舒爽感。 不一会儿,异能便开始蠢蠢欲动,迫不及待在经脉中迅速流淌,最后聚集在异能核。 “我的异能升级了。”一个队员激动的嗓子都劈叉了。 其他人也纷纷站起来,表示自己也升级了。 “夕月妹子,真是太感谢你了。” “对,夕月,你的恩情我们会牢记在心。” 顿时,林夕月被众人众星拱月般围着,各种感激的话不绝于耳。 三个小时后,大家全都升级完毕,每人至少升了一级。 现场一片欢声笑语。 一直到下午,他们才再次上路。 升级后的众人,全都精神百倍,异常兴奋。 下午的收获更多。 他们找到了大片杞菌草,又采摘到数量不少的刺莓果,还捕捉到几只性格温顺的三级锈蹄长毛羊。 一直走到一片灌木丛区,这里的异植种类有好几种。 狩猎队和林夕月便分开各自采摘。 林夕月和护卫队们在左边采摘能入药的幽芹草,狩猎队则在右边采摘售价更高些的香榛花。 直到有人眼尖的看到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上,有一个硕大的蜂巢。 “你们看,那是什么?”众人抬头一看。 顿时有人惊喜说道,“是铁针蓝蜂的蜂巢。” 铁针蓝蜂,是一种变异蜜蜂,通体蓝色,它的蜂针无比较硬,甚至可以轻易刺穿金属。 而它所产的蜜,却有延长异能者寿命的奇效。 据说,由这种蜂蜜制作而成的药剂,饮下后,可使异能者容貌变得年轻,寿命至少延长三十年。 铁针蓝蜂的蜂蜜,极受上流社会人士青睐,被推上了神坛,价格可以说是按克来计算的,极为昂贵。 众人一时激动的不能自已。 “队长?我们怎么办?”有人激动的询问。 “怎么办?既然见到了就不能错过,拼了。” “好,拼了,一定要摘到蜂巢。” “对,只要能摘到我们就发了,买房子买车娶媳妇都不再是梦。” “看你那点出息。” 众人情绪都极为高涨。 于是,大家开始分工,有负责采摘的,负责异能支援的,负责防守的,负责善后的。 分工完毕,大家开始行动。 结果,出师不利。 爬上大树的队员,刚将手伸向蜂巢,想要将它收入空间,便被里面冲出来的巨蜂给攻击了。 手掌长的巨刺,直接扎在那人手背上,顿时给扎出一个血窟窿。 “啊”一声惨叫,随后那名队员从树上掉落下来,被下面队员惊慌的接住。 顾不得给伤口上药,那人大声喊道,“快跑呀!”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般,纷纷逃离。 迅速从蜂巢中冲出无数只巨蜂,大大的翅膀张来,一时间森林似乎都变成闪着荧光的蓝色。 众人抱头鼠窜。 林夕月听到声音,忙抬头看去。 见到这场景,她担心哥哥,正焦急的四处寻找夜易之,却不料,被人一把拉住就跑。 林夕月抬头一看,正是夜易之。 护卫们也纷纷护在两人身后,一边逃跑,一边用异能攻击。 可是横冲直撞的巨蜂,很快将他们几人冲散开来。 慕容决是雷系异能,他凝聚起一个一个的闪电链,直接攻击巨蜂的外壳,瞬间几只巨蜂爆炸开来。 江野是水系异能,他凝结水刃,切碎蜂翼,一只巨蜂瞬间从空中掉落。 林夕月则不停的催生大树的藤条,带刺藤蔓纠缠着几只巨蜂的翅膀,几只巨蜂坠落在地。 夜易之从掌心中喷出烈焰,在他的高温攻击下,几只巨蜂的金属外壳被烧熔,空气中顿时弥漫着一股焦糊的味道。 众人纷纷施展异能,边打边跑。 巨蜂数目只减少了五分之一,林夕月见状有些焦急,她不停的用精神异能攻击并绞杀铁针蓝蜂的大脑。 顿时,好多只巨蜂瞬间头朝下栽倒在地。 谁料,此举竟然触怒了巨蜂。 好几只巨蜂朝着林夕月径直冲来,对大家的异能狙击不管不顾,似乎抱着同归于尽的念头。 “林小姐!” “夕月!” “易之!” 顿时,惊呼声不断。 各种攻击纷纷朝着巨蜂而来。 夜易之一把抱住林夕月,将她牢牢护在怀里。 废柴种植师不炮灰(12) 看着直直冲着两人而去的巨蜂,一时间大家纷纷色变。 尽管众人竭尽全力去阻止,但依旧无法挽回局势。 眼见巨蜂是抱着同归于尽,不死不休的气势而来,林夕月只能语气急促的对系统说道,“瞬移符,快。” 话音刚落,铁针蓝蜂已攻至身前。 一群巨蜂的蓝色羽翼铺天盖地的伸展开来,瞬间将两人的身影完全遮挡住了。 就在巨蜂的巨刺即将扎到夜易之后背的瞬间,两人的身影突然消失不见了。 巨蜂的瞳孔顿时闪过一丝人性化的茫然,然而惯性使然,它们却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直直又向前冲出十来米远。 这一幕落在众人眼中,便是林夕月和夜易之被巨蜂们撞下了前面的山谷,他们顿时焦急担忧不已,边攻打巨蜂,边向山谷的方向奔去。 林夕月和夜易之,在一阵天旋地转中,不知撞到了什么,双双昏厥过去,失去了意识。 林夕月是在系统焦急的呼唤声中醒来的。 她刚恢复意识,便感受到来自体内的阵阵燥热。 好热,真的很热。 林夕月刚要说话,便被人重重的吻住了。 那人的吻激情四射,又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强势。 在那火辣狂热的热吻中,林夕月再次失去了神智。 那人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那宽阔的怀抱,那结实有力的臂膀,那带着薄茧的手掌,都让林夕月渐渐沉溺,不由自主回应起来。 在一片紫色的花海中,两人紧紧相拥,唇齿相依。 看的目瞪口呆的系统回过神来,急切的出声打断,“宿主,快醒醒,你这是中了迷情花,不能再继续下去了,不然要出大事了。” 林夕月混沌的神智,瞬间闪过一丝清明。 她仔细感受着,空气中确实弥漫着浓郁甜腻的花香,就这样轻轻一嗅,她的身体又开始变的火热起来。 林夕月一边咬紧牙根,死命对抗着这股燥热,一边赶紧推开身上的人。 那人就这样被推开,顿时有些不满,他不管不顾的又靠了过来。 林夕月死死抵住对方靠近的身体,又仔细辨认他的容貌。 那人背对阳光,整个人仿佛被镀上了一层模糊的金边,看不清轮廓,只能看见光线如黄金般从他发间倾泻而下。 但多日来的熟悉感,还是使林夕月惊恐的辨认出,对方正是夜易之,是她的养兄。 天要塌了! 林夕月顿时心乱如麻。 顾不得其他,她赶紧从空间取出清心丹,自己吞服了一颗,又塞给了夜易之一颗。 丹药入口即化,很快便起了作用。 夜易之那混沌迷离的大脑,渐渐恢复了清明。 夜易之捂着额头,睁开了依旧有些迷蒙的双眼。 当看到面前的妹妹时,这才惊觉他正在做什么。 回忆起自己刚刚都干了什么,再看看两人依旧暧昧亲密的姿势,夜易之瞬间惊慌失措。 他赶忙从地上爬了起来,随后闪出了两米之远。 林夕月也慢慢起身站了起来,低头整理了下有些凌乱的作战服。 一时间两人相对无言,气氛异常尴尬。 “对不起,妹妹,都是哥哥的错,哥哥是禽兽,是畜牲!” 夜易之痛苦的开口,对着林夕月道歉。 愧疚不安蚕食着夜易之的心,他越是回忆越是觉得难以面对,不由抬起手,重重扇在自己脸颊上。 林夕月见状,立刻疾步上前,一把拉住了夜易之的胳膊。 “哥哥,你这是做什么?我们都是中了迷情花的花毒,才会……你不要自责。” 被林夕月拉住的胳膊,肌肤接触的瞬间,似是有细小的电流窜过,在血脉深处激起了阵阵涟漪。 夜易之面上闪过丝不自然,他快速抽出胳膊,又退后一步。 林夕月顿时心里拔凉拔凉的。 完了,好好的兄妹之情难道再也回不到过去了吗? 她真的不是故意招惹夜易之的,也不知道如果原主知晓了这件事,会不会很愤怒? 万一任务结束后,原主给个差评,自己岂非要白忙活一场? 越想,越是忐忑无奈,林夕月不禁忧心忡忡,心情也低落了下来。 眼见妹妹情绪低落,夜易之以为是自己的举动伤害到了妹妹,顿时焦急起来。 他犹犹豫豫的走到林夕月面前,习惯性的摸着妹妹的头发来安抚她。 可是,摸着那柔顺亮丽的长发,脑海中闪现的,却是自己疯狂亲吻对方的画面。 瞬间,手下的长发好像烫手一般,再也安抚不下去,夜易之赶忙放手。 林夕月自然感觉到了,她幽怨的看了夜易之一眼,这才开口转移话题。 “哥哥,这里是哪里呀?” 夜易之四下环顾,这里似乎是一处山谷,旁边还有一条潺潺流动的小溪。 山谷中盛开了大片的紫色花朵,犹如一片紫色的花海,波涛汹涌,美不胜收。 紫色花瓣开的无比绚烂,在风中摇曳生姿,花朵的芳香弥漫在空中。 夜易之心情复杂的看着这片花海,这就是让他犯错误的罪魁祸首,迷情花。 他又抬头看了看上方,上面是一个山坡,应该就是他们掉下来的山坡。 突然,夜易之疑惑,他们是怎么掉下来的? “夕月,这里是一处山谷,我们应该就是从上面掉下来的。可是我们是怎么掉下来的?” 看到夜易之眼中的茫然,林夕月一时也不知该如何解释,于是她只能更加茫然的看着对方。 “对呀,哥哥,我们是怎么掉下来的?真是见鬼了。” 看着林夕月那迷茫可爱的小眼神,夜易之不禁失笑。 算了,不想了,反正他们没事就好。 就这样交谈了几句,两人间尴尬的气氛渐渐回温,又回到了平时的相处模式,除了夜易之依旧不太敢直视妹妹的眼神。 看着夜易之微微躲闪的眼神,林夕月十分无奈。 她在识海中问系统,“小九,原主没说什么吧?” 系统见自家宿主这般忐忑不安,便安慰道,“宿主,我刚刚去见过原主了。这姑娘非但没说什么,她还……” 见系统似是一言难尽的样子,林夕月不禁有些好奇,她赶忙追问,“原主说什么了?” 废柴种植师不炮灰(13) 系统语气复杂的说道,“她说,哥哥人很好的,肥水不流外人田,不如你就收了吧,反正你们两人也没血缘关系。” 林夕月顿时也有些一言难尽。 这姑娘真大气。 如此看来,自己一个穿越过几个位面的人,都不如人家十几岁的姑娘想的开,自己是不是在感情上太狭隘,太落伍了? 林夕月陷入了深深的反思中。 直到夜易之的声音唤醒了她,“夕月,咱们该走了,再不回去,他们该着急了。” 他又看了眼身后的花海,语气复杂的说道,“这迷情花,不适合大家采摘,不如就不说了吧。” “好,那就不说了。” 林夕月暗自思索,晚上独自来采摘好了。 这迷情花,可以制作迷情丹,这药效定然很显着。 咳咳…… 商量好了要出去的路,兄妹二人便迅速动身。 还没走出多久儿,两人的光脑就接连发出震动。 他们对视一眼,各自接起了通讯。 林夕月这边是护卫队长慕容决打来的,“”林小姐!” 看到林夕月完好无损的出现在屏幕上,慕容决顿时松了口气,只要人没事就好。 他一直悬着的心这才放松下来。 “我没事,放心吧,我们在山坡下面,正向上爬,你们等在那里就好了。” 看到慕容决面上的担忧之色,林夕月赶忙安抚道。 “林小姐,我们会向山坡下走,去迎你的,你不要着急,慢慢走。” 江野他们突然出现在屏幕里,声音急切的说道。 “好,那我们一会儿见。” 挂断光脑,正好夜易之那边也挂断了。 两人再次对视一眼,便双双加快了脚步。 一路上,他们都默不作声,也没有任何交流。 林夕月正在默默思索晚上采摘药植的事,突然思绪被激动的系统打断。 “宿主,宿主,好消息,特大好消息,我发现了一处黑晶石矿脉,就在你脚下。” 听着系统那激动到变声的机器音,林夕月也激动起来。 “真的?黑晶石矿脉?” 黑晶石可是好东西,它产量极低,但其中蕴含的能量却极为浓郁,品质特别高。 能量师从黑晶石中提取出来的能量,可以制作成极品能量晶石,价格极为昂贵。 不过,因为黑晶石数量太过稀少,又全部掌控在四大世家手中,所以市面上并没有流通,属于有钱也买不到的传说级珍品。 所以,得知这个消息的系统,可不就高兴疯了? 林夕月自然是同样兴奋不已。 不过,她很快收敛起差点外露的喜悦之情,以防被夜易之察觉。 但这一闪而逝的情绪外泄,还是被身为异能者的夜易之捕捉到了,但他误会了,以为妹妹是急于见到自己的护卫队。 思及妹妹那一群高颜值护卫,夜易之不可抑制的酸了。 那些人,各个家世优渥,异能等级也高,还都是相貌出众的青年才俊,再对比自己,夜易之瞬间失落。 一时间,他也分不清自己的不喜,是出于大舅哥对未来妹夫的挑剔? 还是…… 还是出于一个男人对情敌的不喜? 夜易之狠狠摇了下头,想将这个大逆不道的想法甩出去,可他还是绝望的感觉到,自己变了。 林夕月根本不知道身旁人的万千思绪。 此时,什么哥哥,什么暧昧,什么亲吻,全都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的脑海中全是黑晶石,黑晶石,心里早已乐开了花。 两人一人沉默不语,一人情绪低落,彼此也没有任何交流。 这怪异的一幕,就落在了寻找过来的众人眼中。 大家心中有些好奇,这一向感情极好的兄妹二人,是发生什么争执了吗?怎么气氛这么怪异? 不过,危难后的重逢,还是让他们很快忽视了这些,大家纷纷围拢了过来表示关心。 “林小姐,你没事就好。”护卫队员们都关切的上下打量着林夕月。 往日里他们也不知道,面对过多少次比今日还要危机百倍的境况,但他们都能毫不在意,一笑了之。 但不知为什么,他们就是不想让林夕月面对这些伤害,不想见她受伤流血。 “林小姐,我认为咱们应该尽快回去,荒野还是太危险了。”慕容决一锤定音说道。 “对,我们也回去,这两天的收获已经相当不错了,不如直接离开吧。”狂风队队长也说道。 刚才的情况真是太危险了,若非有这些中阶异能者的帮助,他们说不定会命丧当场。 虽然吧,那蜂巢确实挺可惜的,但要为那东西把命丧在这里,他们却是不乐意的。 他们的异能才刚刚升级,还有大把美好的未来在等着他们。 众人达成一致,便立刻向着荒野外围走去。 林夕月转头望了山谷一眼。 宝贝儿们,都给姐等着,姐晚上就来收了你们。 回去的路,一路顺畅。 狩猎队员们要去交易中心售卖他们这两日所获,便和林夕月告辞分开了。 夜易之看了妹妹一眼,也跟着狩猎队离开了。 慕容决是个心思细腻的人,他敏锐察觉出端倪,却只是默默观察,并不言语。 回到房间的林夕月,焦急的期盼着夜晚的来临。 时间过的真慢。 终于等到了深夜时分,四周悄无声息。 林夕月给自己贴了张隐匿符,保证能够隔绝能量波动。 她悄悄催生出一条蔓藤,将它编织成网状,自己坐了上去,又控制着蔓藤悄悄下落到地面。 直到离开了住宅区,林夕月才取出小型飞行器,迫不及待的飞去了荒野。 啥都不说,先用精神力收取矿脉。 这是一处小型矿脉。 黑晶石产量确实不高,全部挖掘下来,也才几千来块。 将黑晶石全部收入囊中,林夕月又马不停蹄的去采摘迷情花。 为了加快进度,她还将墨白也召唤了出来。 “宿主,你记得去收那个蜂巢啊,那可是延年益寿的宝贝,等到了普通位面,甚至可以达到起死回生,青春永驻的效果。” 那肯定不能错过。 林夕月又回到铁针蓝蚁的老巢,用木系异能将它收入了空间。 废柴种植师不炮灰(14) 至于那些巨蜂,进入了空间,还不是任由她摆布? 她林夕月才是空间的主人。 一时收的兴起,林夕月不想回去了。 “小九,机会难得,咱们围着荒野再转转,你再仔细检测一下哪里还有矿脉?” “好的宿主。” 来到荒野一处乱石林立的地方时,系统兴奋的开口了,“宿主,停下停下,这里有一处金矿。” 好家伙,居然是一处金矿。 金子在这个位面不值钱,但在其他位面它可是硬通货呀。 二话不说,收吧。 这金矿就是比黑晶石矿脉产量高,居然是个大型矿脉。 林夕月的精神力几近枯竭了,才将金矿全部收入自己的精神空间。 哈哈,发了,发了。 长舒口气,今夜可是把她累坏了。 林夕月精疲力尽的回到了别墅,小心翼翼地回到卧室后,立即倒头便睡。 天亮后,她又不得不打起精神去了种植区。 今日的陈静,只是远远看着林夕月,面色虽依旧不善,但没有上前挑衅。 陈静的种植不太顺利。 平时轻轻松松就能种出几十棵二级作物,今日,异能输出却是断断续续,仿佛被什么束缚了。 她内心焦灼,又不敢被人发现。 陈静的护卫队长细心的发现了她的情绪起伏。 他走上前温柔的询问,“静静,你怎么了?心情怎么有些低落。” 看着面前这个面容俊朗,最得自己欢心的男人,陈静嘴巴张张合合,最终还是没开口,只是摇了摇头。 她的护卫队员们也都围了上来想要关心她,却被焦躁不安的陈静暴躁的给驱赶到了一旁。 陈静担忧自己生病了,于是她找了个没人的角落,给陈心蓝拨通了光脑。 陈心蓝的面容一出现,陈静就习惯性的开始撒娇,“姑姑!” “怎么了?这么大的孩子还给姑姑撒娇。”陈心蓝调侃着侄女。 “姑姑,我异能好像出问题了,这几天,催生越来越艰难。”陈静焦急的向姑姑求助。 闻言,陈心蓝眉头紧蹙,艳丽的面容上泛起一丝担忧。 美人蹙眉,让人心生怜惜,忍不住想要为她抚平愁绪。 只见屏幕中出现了一个儒雅帅气男人。 这男人即使已到中年,那令人惊艳的脸庞依旧散发着无与伦比的魅力。 就连那眼角的细纹,都更添一份儒雅迷人。 还有男人那一身高贵的气质也让人忍不住沉醉。 “姑父!”陈静有些局促的打招呼。 不知为什么,明明姑父看着很是和蔼,说话也慢条斯理,但她就是会惧怕对方,一见到姑父就想赶紧遛走。 “是静静呀,和你姑姑说什么呢?怎么你姑姑脸色不大好?” 林家家主林子鹤,只微微对陈静点了下头,便将全部注意力放在妻子身上。 见妻子心情不愉,便心疼的为她抚平眉心。 陈心蓝虽然欢喜丈夫的关心,却略显急切的开口,“子鹤,你先出去吧,你在这里,静静都不敢说话了。” 边说,她边撒娇的摇了摇丈夫的胳膊。 林子鹤宠溺的刮了下她挺翘的鼻子,才笑着离开。 临出门前,他又状似不经意般回头,看了陈心蓝一眼。 屏幕内外的两个女人同时松了口气,这才继续刚才的话题。 “看你那点出息,从小就怕你姑父。” 娇嗔了侄女一眼,陈心蓝又关心的问道,“你异能出什么问题了?” “异能催生出问题了,好像有点吃力,不如平时那么流畅。”陈静忧虑的说道。 “那样啊,没事,回头我给你送几瓶异能升级药剂,再看看效果怎么样。” 陈心蓝顿时放松下来,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毕竟不管异能出了什么问题,她们林家都有药剂可以解决。 “真的,那太好了,谢谢姑姑。”陈静顿时笑容灿烂。 异能升级药剂可不便宜,姑姑对她真好。 “对了,上次你说的那个林夕月,怎么样了?”陈心蓝漫不经心的问道。 “她呀!” 陈静撇撇嘴说道,“才工作了一天,就接连休息了两天,真是不敬业。 姑姑,我不喜欢见到她,你答应我的事,可要快点做到呀!” 虽然林夕月产量高,任务肉眼可见的能轻松完成,但她还是看对方不顺眼。 “哼!好了,静静别生气了,很快你就不用再面对讨厌的人了。”陈心蓝轻笑着开口。 那具体要多久? 陈静刚要发问,就见陈心蓝又说道,“好了,回头我让人给你送药剂,我这里还有点事,先这样吧。” 语毕,画面便消失不见了。 见姑姑结束了视频,陈静也只能安下心等待。 只要有姑姑在,她什么都不怕。 姑姑可是林家家主最钟爱的家主夫人。 想到姑父对姑姑的温柔宠溺,陈静有些羡慕。 她找到自己的护卫队长,径直投入对方温暖的怀抱,两人卿卿我我,看着感情极好。 其他几个护卫队员们,都眼神羡慕的看着她们。 林夕月远远看到了这一幕,有些不忍直视,真是辣眼睛。 她又看了眼自家护卫队,不,她不能接受保镖变情人,虽然他们确实都挺帅。 接下来,林夕月心急如焚的加快速度,完成了种植,便匆匆回到了别墅的卧室。 她的黑晶石啊,她来了! 林夕月全神贯注的提取能量,又小心翼翼将它们注入能储存能量的晶石中,很快,一块极品能量晶石便顺利的制作完成了。 林夕月爱不释手的拿着这块极品能量晶石把玩。 不知怎的,突然福至心灵的将它放到了灵泉中。 最初,泉水没有任何波动,林夕月微微有些失望。 可片刻后,灵泉水突然掀起了惊涛骇浪般,泉水咕咕的往上冒,就好像煮沸的开水一样。 这一变化,惊呆了林夕月,墨白和系统。 “宿主,这是发生了什么?”系统率先问道。 墨白则有些担忧自己种植的蔬果,还有养殖的牛羊,他紧张的望着它们,恨不能上手去抢过来。 “估摸着,是灵泉升级了?”林夕月有所猜测。 一人一统一机器,都在默默等待。 然后,没有然后,他们都被踢出了空间。 三人一脸懵逼的倒在地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你居然是个胖头娃娃?哈哈哈……” 林夕月突然指着系统,不可抑制的笑了出来。 面前的系统,居然是个一岁的小娃娃,别说,模样还挺可爱的。 就是吧,它只着一个肚兜兜,居然没有穿裤子,哈哈,哈哈…… 废柴种植师不炮灰(15) 见到宿主这么嘲笑自己,系统怒了。 “宿主,人家本来就是个小宝宝,人家是个新生系统,你是我第一个宿主,我在统子界,还是个孩子好吧。” 林夕月闻言哑然,原来是这样? 她走上前,试着抱起了系统,它居然真的有实体耶,抱着沉甸甸的,肉乎乎的,手感很好。 抱在怀里,甚至能闻到丝若隐若现的奶香味儿,林夕月瞬间母爱泛滥。 她大力揉搓着怀里的娃娃,还使劲啵啵了两下,“小九儿放心,以后我一定会对你好的。” 系统害羞的将头埋入林夕月的怀里,傲娇的点了点头。 宿主的怀抱太过温暖,系统忍不住抬头,眼含希翼的喊了声,“妈妈!” “别,别,别,叫姐就行。” 林夕月瞬间被它的称呼惊住,连忙阻止,她可生不出来一个系统儿子。 人统不是一个物种,她没法做系统宝宝的妈。 系统瞬间闹起了小情绪,转过头不搭理人了。 林夕月只好轻声细语的哄着这个系统宝宝。 墨白沉默不语的看着她们,内心心急如焚。 他的庄稼,他的西瓜,他的小花花才刚会跑,还有他的壮壮,正怀着一肚子崽,它们不知道会不会受伤害? 眼见墨白如此担忧,林夕月觉得他一定是被困在空间太久了,才会对那些花花草草的感情太过深厚。 略思索了下,林夕月轻声建议道,“墨白,你愿不愿意出来在外面陪着我?就以保姆机器人的形态,帮我处理一些琐事,或者去荒野探险?” 墨白闻言大喜,他毫不犹豫的答应,点头如捣蒜般说道,“愿意,愿意,我愿意。不如去荒野探险吧,我还能为主人收集各种异植,也能保护你哥哥。” “那好,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我就去买个战斗型机器人,这样你就能取代它,有光明正大的身份了。” “好,谢谢主人。” 此时的墨白,已经沉浸在对未来的幻想中,再也顾不得空间里他的宝贝们了。 几人聊天间,林夕月一直在关注着灵泉空间的变化,感觉空间似乎停止了波动,她试着进入。 一进入空间,林夕月还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她目瞪口呆。 这,这还是自己的空间吗? 此时的林夕月,正身处一片广袤无垠的大草原中。 嗅着那空气中野花和青草的芳香,再感受着脚下那柔软的青草,林夕月有着困惑。 草原一眼望不到头,那她的青山呢?她的小河呢?她的物资呢? 林夕月试着默念“到山上”。 再一睁眼,她已经被瞬移到了一片茂密的森林中。 四周都是枝繁叶茂的高大树木,完全遮挡了她的视线,啥也看不到。 没办法,林夕月又试着默念,“到天上去。” 她居然真的升天了。 坐在一片白云上,林夕月宛如女王般,指挥着云朵到处巡视自己的领地。 脚下的世界,是那么美好。 茂密的森林,银色的河流,一望无垠的草原,再远点,巍峨的山脉上,山顶还覆盖着皑皑白雪。 甚至她还看到一处美丽的湖泊,湖面波光粼粼,闪着耀眼的光芒。 那些空间里种植的植物都还在。 动物们也依旧悠闲的在栅栏中找食吃。 就连她收集的物资,也都好好的安放着。 更令林夕月惊喜的是,空间居然出现了一处和她现在所住的别墅,一模一样的三层小别墅。 这真是太令人惊喜了。 林夕月正准备下去看看,就见墨白在下面兴奋的向她招手。 原来,山坡里有些树枝上结着她们没有种植过的果子。 林夕月走了下去,有些好奇的从树上摘下一个形状奇特的紫色果子,并尝试着吃了下去。 神奇的是,这果子吃下去,一股暖流从胃部扩散至全身,身上的异能也在蠢蠢欲动,似乎收到了召唤,想要在经脉中肆意奔流。 这果子居然可以提升异能。 林夕月顿时双眼放光的看着其他的未知果子,这些都是宝贝呀。 “主人,我不想出去了。”墨白同样双眼放光的看着这片森林说道。 他不想出去了,他要在这里探索,这里真的美好又神秘。 “好好好,你就帮我好好研究下这处世外桃源。” “放心吧主人。” “宿主,快来看,灵泉水它……”突然,系统大声喊叫起来。 林夕月心里一惊,灵泉水可不能出问题。 她立刻瞬移过去,随即也被惊的目瞪口呆。 这哪里是当初的小溪,这分明就是一整片深潭。 潭水清澈的不可思议,水底还铺满了会发光的各色石子。 林夕月试着喝了几口泉水,立刻感觉到了身体的异样。 拿出镜子再看自己,五官没有变化,但双眼更为明亮,皮肤白的似乎在发光,整体气质变得尤为迷人,让人一眼看过去,便再也舍不得离开视线。 “这,不就是传说中的童话世界吗?简直太神奇了。” 几人正兴致盎然的沉浸在这天翻地覆的巨变中,突然,空间外传来一阵嘈杂声。 林夕月赶忙出了空间。 她的大门正被拍的“咚咚”作响。 林夕月一把拉开房门,对着门外正焦急拍门的夜易之问道,“哥哥,发生了什么事?” 夜易之看到她,似乎有瞬间的愣怔,很快他便回过神来,“夕月,不好了,有人在攻击我们别墅。” 末世,并不是那么和平的,经常出现住宅被攻击的现象。 所幸他们别墅是有防护罩的,可以暂时抵挡一些攻击,但如果对方的武器级别更高,那他们的防护罩也许不消多久,就支撑不住了。 林夕月快速冲到客厅,便看到她的护卫们已全部身着作战服,聚集在二楼阳台,拿着武器正在与对方战斗。 见到林夕月出来了,正在发动异能攻击的慕容决焦急的对她喊道,“林小姐,不用担心,我已经上报到治安部门,他们很快便会派治安小队过来支援。” 林夕月也快步跑到阳台,向外面望去。 只见对面几人驾驶着一架改装战斗机,正在对他们的别墅发动着猛烈攻击。 他们别墅的防护罩,能量屏障正泛着淡蓝色的波纹,坚强的在抵御着对面的攻势。 担心能量晶石会被消耗殆尽,林夕月快速从空间取出十多块中阶能量晶石,全部交给了保姆机器人。 真可惜,她刚才只制作出一块极品能量晶石,还用在了空间升级上。 废柴种植师不炮灰(16) “记住,你就守在那里,任务就是及时更换防护罩的能量晶石,一定要确保防护罩能正常运行。”林夕月对保姆机器人下达指令。 “收到,主人,我一定会完成任务,请主人放心。” 林夕月又迅速取出能量狙击枪,开始加入战斗。 她一边射击,一边对系统询问,“对面来人是谁?为什么要杀我?” “宿主,对面是有名的猎杀者小队,他们经常接各种刺杀任务。 不论对方身份如何,只要雇主出够令他们满意的积分,他们都会接单。 这次,就是陈静的姑姑陈心蓝授意他们来刺杀你的。” “因为陈静吗?”林夕月不可置信的问道。 “宿主,距离陈心蓝太远,系统无法查询。” 系统无奈,它也只能在一定范围内才能监测,而这也是需要消耗能量的。 罢了,反正已经不死不休了,先顾眼前再说吧。 双方战斗异常激烈,对方显然准备在治安小队到来前,将她家炸为废墟。 一波接一波的攻击袭来,让人毫无喘息之机。 突然,两枚穿甲弹呼啸而至。 第一枚直接击中防护罩,第二枚紧接着落在同一位置。 果不其然,防护罩发出了尖锐的嗡鸣声,那片区域出现了细微夹缝,显然已经不堪重负。 屋内所有人,面色都极为凝重。 陈牧利用金系异能,将所有金属碎片聚集起来,慢慢形成一个屏障,然后悬浮在空中,接下了对方接下来的攻击。 爆炸声震耳欲聋,火焰和浓烟吞没了别墅。 林夕月用精神异能,直接攻击对方小队成员的异能核。 对方这次出动了十人,其中竟然有两名高阶异能者,其余人也都是中阶。 林夕月的精神异能,直接废了四名中阶异能者的异能核。 立刻,他们这方的压力大大减小许多,只要再坚持几分钟,治安小队就能来到。 岂料,战斗机突然拔高,对方的舱门被打开,一个身影出现在边缘。 那人身材魁梧,满脸的络腮胡子,一副穷凶极恶的模样。 他的脸上尽是不怀好意的恶劣笑容。 只见那人先是对着他们做出一个再见的手势,随后,从空间纽里掏出一把重型武器。 “不好,是等离子炮。” 屋内众人纷纷色变,面上顿时浮现出绝望之色。 再也顾不得其他,林夕月慌忙对系统说道,“反噬符,快!” 话音刚落,对方已将武器对准他们,下一秒,便扣动了扳机。 “轰”的一声,一枚威力巨大的炮弹袭来,所有人都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夜易之面色沉痛的拉过身旁的林夕月,将她紧紧拥在怀里,语气悲壮的说了句,“夕月,能和你死在一起,我此生无憾”,便重重吻了上来。 林夕月正着急看反噬符的威力,便被他吻住了。 合着这是夜易之临死前不管不顾的表白? 在绚烂的炮火中吻别,双双共赴死亡,别说,还挺浪漫的。 林夕月一时有些哭笑不得,一会儿夜易之知道自己死不了,看他如何收场。 “轰”的一声后,众人等待中的死亡并未来临,反而是对方被炸成了肉泥。 还好,他们这片住宅区,别墅间的间距比较大,周围没有距离特别近的邻居,所以爆炸并未造成不必要的伤亡,当然,这也是林夕月事先观察后,才敢做下决策的。 夜易之讪讪的放开了林夕月,面色涨的通红,眼神也不敢直视妹妹。 他真的以为他们这次在劫难逃,这才不顾一切的…… 现在,他们活了下来,本该是值得庆祝的,却成为他此生最尴尬的时刻。 护卫队员们纷纷怒视着夜易之。 本以为这是未来大舅哥,没想到此人监守自盗,居然成了劲敌。 大意了! 林夕月这次倒是并未生气。 她现在的心态已经发生了转变,自己怎么也不能败给原主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不是? 她林夕月有颜有能力有金手指,怎么就不能得到一个男人了? 更何况夜易之颜值在线,身材在线,其他方面她也相当满意,就连对方那炙热强势的吻,她都很喜欢。 那便不要为难自己好了。 不过,林夕月就是喜欢看夜易之这种踌躇不前,又偶尔强势的反差感。 于是,她决定不动声色看他下一步打算如何做。 所以,林夕月只是轻轻瞪了夜易之一眼,便走下楼去,准备查看爆炸现场。 系统说对方已经无人生还,她要去看能不能捡漏。 果然,系统在现场检测到几个空间纽,便直接替林夕月收了。 呦呵,这些人天天游走在生死边缘,恶事做尽,果然这空间里的物资相当丰富。 十个空间纽,里面的可食用植物,药植,药剂,能量晶石,营养液数目可观。 最重要的是,还有好多高科技武器,甚至能源作战机,小型飞行器都有那么几架。 发了,发大了,这些物资加起来,简直相当于一整个世家所积累的财富了。 被系统告知的林夕月,瞬间心动。 她都想去黑吃黑,寻找猎杀者队伍的总部了。 这来财的速度不比她辛辛苦苦种植,兢兢业业做药剂,来的更快? 心动,万分心动! 就在这时,“滴滴滴”,不远处驶来几辆车,车灯大开,照的周围亮如白昼。 治安小队终于姗姗来迟。 他们下车后,一脸懵逼的看着刺杀者的惨状。 这也太惨了,地上全是血沫肉沫,骨头渣子,啧啧。 简单询问过后,他们便将整件事件登记在案。 随后治安小队的负责人,便告诉林夕月,他们会努力去追查的,等出现结果一定来告知。 等治安小队走后,林夕月她们便聚集在一片狼藉的客厅里,讨论着刚才的惊魂之战。 “林小姐,你对这次刺杀事件的幕后主使,心中有没有猜测?”慕容决面色凝重的问道。 “我没有得罪过其他人,要说有实力,又看我不顺眼的,应该就是陈静了。 只有她才有雄厚的资金,能请来这样级别的杀手。”林夕月语气肯定的说道。 其余人闻言,均是垂下眸子,陷入了沉思。 陈静身后是四大世家之一的林家,林夫人陈心蓝最是护短,听说她极为宠爱侄女陈静。 “看来,我们要好好查查林家了。”护卫队七人对视一眼,达成了共识。 废柴种植师不炮灰(17) 随后,大家又开始七嘴八舌的聊起其他来。 “咱们这防护罩居然还有这个功能吗?”陈牧有些好奇。 “这次可真是幸运,不知道哪路神仙保佑了我们,我们才能死里逃生。”苏西感慨道,全然不知道神仙就在身旁。 “林小姐,咱们的防护罩要重新更换了,房间里的家具也要重新置换了。” 慕容决没理会几人,他对林夕月说道,深邃的眼眸深深注视着她那越发精致美丽的五官。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知道时机不对,环境不对,可他就是忍不住想感叹,今日的林夕月真的美的让人移不开眼。 “明天孙景安和马严州,你们去交易中心购置一个管家机器人和战斗型机器人。以后这类琐事,就交给管家机器人好了。” 林夕月说完便上楼去了。 今天好累! 陈静,还有林家,都等着她来收拾,这次的敌人来头可不小,她还是先养精蓄锐好了。 晨曦中的阳光,温柔而明亮,带着希望与活力,开始了新的一天。 林夕月伸了个懒腰,懒洋洋的赖在床上。 她慵懒的大脑,也开始运转,思索着昨夜发生的一切。 林家,这个林姓,就很微妙。 看来,她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无论如何,她要建立自己的势力,这样才能不再形单影只,才有能力对抗林家。 其次,她还要去趟林家,探查下陈心蓝和她的丈夫,如果真的是他们下的黑手,看能不能找机会报复回去。 “咚咚咚”正在思考的林夕月,被一阵敲门声打断。 用精神力探测到对方是夜易之之后,林夕月便从床上下来,走过去开了门。 夜易之见天色不早了,妹妹仍旧没有起床,有些担忧,便过来询问。 门一打开,便看到身着一件单薄睡衣,头发有些凌乱的林夕月。 夜易之看着林夕月正神色慵懒的看着自己,略一低头,便看到那微微敞开的睡衣领口处,隐约露出了一片白皙诱人的肌肤。 夜易之顿时心跳加速,不敢直视对方。 自那日在迷情花丛中亲密接触后,他便再也无法用平常心看待妹妹了。 “哥哥,找我什么事呀?”林夕月笑着问道。 对方那如擂鼓般的心跳声,她听的清清楚楚,再看夜易之那一脸禁欲的表情,笔直的站姿,真是不敢相信,就是面前这人,已经两次霸王硬上弓,对自己又亲又抱了。 而今日夜易之的衣着打扮,明显是精心设计的。 那银灰色的丝质衬衣,像第二层皮肤般裹在肩线。 衬衫的袖子,随意翻至手肘位置,露出一段结实有力的小臂肌肉。 领口处的纽扣未扣,那如刀削般的锁骨,以及古铜色的肌肤若隐若现,给人一种想要继续探索的神秘感。 衬衫下摆收进窄版的西装裤里,皮带扣在冷光中泛着金属光泽。 西装裤恰到好处的裁剪,使腿部线条显得更为修长笔直。 今日的夜易之整个人显得优雅迷人,魅力十足。 感受到林夕月的视线在自己身上游走,夜易之的神色越发显得不自然起来。 “没,没什么,我就是来看看你起了没有。”夜易之眼神飘忽的说道。 “进来吧,哥哥,我正好有事和你商量。” 林夕月也不再逗他,笑了笑便率先回了卧室。 夜易之也低着头,温顺的跟了进去。 “哥哥,我想筹备一支属于我们自己的狩猎队,你认为怎么样?”林夕月一语惊人。 夜易之瞬间也顾不得自己隐秘的小心思了,他闻言一脸正色的问道,“是因为林家吗?” “对,我想发展自己的势力,目前我们太过身单力薄了。” 即使七名护卫都来自大家族,但他们只是出自旁支,并不能左右主支的想法。 不过,她可以利诱,让这些大家族都来支持自己。 毕竟,她再努力一下,就是高阶种植师了。 到时,不论是可食用植物,还是药植,又或者是药剂,能量晶石,她都可以提供。 “你想组建一支多少人的狩猎队?” 一百人的队伍,在外城就算是大型狩猎队了。 “至少两百人。”林夕月神色坚定的说道。 “好,我会去筹备。” 随后,两人便商量着筹建狩猎队所需要的资金,和具体准备事宜。 商量完毕,兄妹二人对视一眼,一种并肩作战的默契感油然而生。 今日又是高产的一天,从种植区工作回来的林夕月,又在期盼着夜深人静。 终于等到夜幕降临,林夕月立即出发,准备去往林家一探究竟。 她驾乘着小型飞行器,悄无声息的来到了林家庄园。 不愧是四大世家之一,这庄园的面积之大,都相当于古代王爷的府邸了。 林夕月给自己和飞行器都贴上了隐匿符,可以隔绝能量波动。 于是,她就直接穿过了防护罩,径直来到了林子鹤夫妻的卧室。 房间里两人正在少儿不宜,林夕月等了好一会儿,还不见他们结束,于是便没了耐性,直接两张昏睡符下去,那两人便陷入了沉睡。 “系统,这人是原主的父亲吗?” 林夕月面色复杂的给两人盖了层薄被,遮住他们暴露的身体,随后问道。 “宿主,此人正是原主的父亲林子鹤。” 闻言,林夕月面色不善起来。 她细细打量着两人。 原主父亲的相貌极为出众,可以看出他年轻时,绝对是一位极为英俊的帅哥。 而陈心蓝,虽然眼角有些细纹,但人到中年的她,依旧身材窈窕,容貌美艳,气质则是属于那种妖娆妩媚型的。 思及原主母亲,生命走到尽头时,那憔悴衰老,油尽灯枯的模样,林夕月顿时怒火中烧,气愤难耐。 呸!一对渣男贱女。 系统继续说道,“原主母亲叫温馨怡,她的父亲是一名中阶种植师,一直在为林家工作。 温馨怡自小与林子鹤相识,两人青梅竹马,感情甚笃。 温馨怡十几岁时,便觉醒了木系异能,并顺利成长为一名种植师。 他们成年后自然而然的相爱,并在长辈们的祝福下结婚生子。 婚后两人的感情一直很好,甚至可以说是相当恩爱。 直到后来,变故突生。”系统面色复杂的说道。 废柴种植师不炮灰(18) 林夕月神色冰冷的看了陈心蓝一眼,“是不是因为这个女人出现了?” 系统语气也不太好,“林子鹤某次悄悄去了荒野,他想要亲手捕获一只雪狐,制作一件狐皮大衣,来做为生日礼物,给妻子一个惊喜。” 这听着倒是挺恩爱的,但林夕月隐约意识到,原因可能就出在这次狩猎上。 系统悠悠的继续说道,“问题就出在这次狩猎上。林子鹤孤身一人出发,没带任何护卫,结果他受伤了。 是被一只雪狐抓伤的,林子鹤昏迷不醒,之后被一支小型狩猎队所救。 那支狩猎队,是由内城一位陈姓小家族的少爷组建的,队伍里几乎全是他们家族的旁支子弟。 陈心蓝就在其中。 由于林子鹤昏迷不醒,陈心蓝不眠不休的照顾了他整整两日。 等林子鹤醒来,也不知道是基于对救命恩人的感激,还是惊艳于陈心蓝的美艳妩媚,总之林子鹤动心了。 他疯狂的爱上了陈心蓝。 青梅比不过天降。 重新回到林家的林子鹤变了。 他开始处处冷落妻子。 对温馨怡从最初的忽略,到后来的冷暴力,将深爱他的温馨怡伤的体无完肤。 即便有原主这个软萌可爱的女儿在,也无法挽回林子鹤意图游离的心。 眼见丈夫另有所爱,毫不顾及往日情意,公然与陈心蓝出双入对,温馨怡只能整日郁郁寡欢,以泪洗面。 原主的爷爷奶奶,和外公,也是心急如焚,尽力去规劝。 但鬼迷心窍的林子鹤却一点儿也听不进去。 于是,几位老人无奈之下,决定带温馨怡和原主一起出门散心。 结果,他们所乘坐的飞行器发生了故障,从空中坠落,除了原主母女,无一人生还。 后来便是原主记忆中的,母亲独自抚养她长大的画面。 而林子鹤,在短暂的伤痛过后,便迅速迎娶了陈心蓝,两人感情极好,成为内城一对出了名的恩爱夫妻。” 林夕月默默听完了全程,便再也无法压抑住愤怒。 她想了想,还是将两人带入了空间。 在空间里,她是掌控者,是空间万物的主人,即便林子鹤是高阶异能者,也无法施展异能。 在她的小木屋里,林夕月一人一盆冷水,将仍在昏睡中的两人泼醒。 当然,在这之前,她先用木系异能催生出藤条,将薄被死死绑在这两人身上,以防他们情绪太过激动,不小心露出什么来,辣了她的眼睛。 林子鹤和陈心蓝一个激灵,便陡然清醒了过来。 他们先是茫然的看了眼彼此,见对方狼狈的只披着一条,被藤条捆绑住的薄被,浑身上下湿漉漉的,都有着瞬间的错愕。 随即两人意识到不对劲,这里不是他们的卧室,这是哪里? 仔细回忆,他们好像是在最沉溺时失去的意识。 林子鹤顿时面色黑沉,上位者的气势全开。 他眼神狠厉的转头环顾,想要找出是哪个吃了老虎胆的,想要对付自己。 突然,上方传出一声轻嗤声。 林子鹤抬眼一看,目光中先是闪过一丝惊艳。 随后他眉峰紧蹙,冷声问道,“你是何人?为什么要绑架我和我的妻子?背后之人是谁?” 林夕月哼笑一声,并未回答。 被忽略的林子鹤顿时面色不愉,他想发动异能攻击这个不知死活的臭丫头,但他惊恐的发现自己的异能居然无法使用。 “你,你做了什么?为什么我的异能无法使用?” 林夕月理都没理他,她只是转头看向同样苏醒过来的陈心蓝,目光紧紧盯着陈心蓝的眼睛,仿佛能看穿她的灵魂。 陈心蓝面色复杂的看着面前这位,异常娇艳的女孩儿,仿佛透过她看到了当年那个伤心欲绝的女人。 那个女人的孩子找来了,来找她报仇了。 今天,陈心蓝信心满满的给猎杀者小队,发去消息询问结果,本以为会得到一个好消息。 谁料却被对方告知,因为这单生意,他们损失惨重,以后也不会再接这个单子,定金也不会退还,权当是给他们的赔偿。 就这样,陈心蓝不但损失了一万积分,还没有得到满意结果。 她本来还想着寻找其他途径,来对付这个昔日情敌的女儿,却不料对方下手这么快,动作如此迅速的找了过来。 陈心蓝更为疑惑不解的是,对方是如何不动声色穿过防御系统如此强悍的防御罩,又是如何将身为高阶异能者的林子鹤捉来的? 陈心蓝忐忑不安的看向丈夫,生怕对方知道真相后,对自己发脾气,更怕他想要接回林夕月,毕竟现在的他们并无一儿半女,林家可谓后继无人。 面对如此优秀的亲生血脉,哪个男人能不心动? 陈心蓝的心理活动,林夕月虽然听不到,但也能猜到一二。 她冷眼看着这对盛名在外的恩爱夫妻。 这对渣男贱女,不过是践踏着原配的尊严和鲜血,成就了自己所谓的爱情。 林子鹤见面前这位相貌娇美的姑娘,只是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却并未回答,不由有些不耐。 “放了我们,我给你十万积分如何?” 林夕月快步上前,一个巴掌就扇了上去。 一惯养尊处优的林家家主,他的脸随着林夕月的动作,被打偏到一边,面颊瞬间肿胀了起来。 林子鹤顿时勃然大怒。 被一个乳臭未干的死丫头掌掴,真是奇耻大辱。 他双眼充血,脸色阴沉的转过头,对着林夕月正准备厉声呵斥,却忽然被身旁妻子的话给惊愣当场。 “林夕月,你怎么敢的,那是你的亲生父亲,你这是大逆不道,你会遭天打雷劈的。” 林夕月闻言,不由的仰头大笑,“哈哈,哈哈……” 她的笑容极为讽刺,“原来你也知道天打雷劈?那你午夜梦回时,可曾怕过?那可是四条活生生的生命呀,你真的就毫无愧疚吗?” 系统刚才告诉她,当年的坠机事件就是陈心蓝的手笔。 林子鹤身为世家家主,那是何等聪明? 他立刻捕捉到几个关键词。 林子鹤不敢置信的转头望向妻子,恰好看到对方脸上,那一闪而逝的心虚。 林子鹤再次回忆起当年父母的死亡。 是了,当初父母是他迎娶陈心蓝的最大阻碍,父母不幸故去后,他才随自己的心意迎娶了陈心蓝。 陈心蓝才是那场坠机事件中最大的受益者。 父母的离世,一直是林子鹤心底最深的伤痛。 忆起当年,父母那血肉模糊,支离破碎的尸体,林子鹤的脑子顿时“嗡”的一声,失去了理智。 废柴种植师不炮灰(19) 林子鹤双目猩红,手指用力的掐着陈心蓝那纤细的脖颈,厉声质问。 “你对我家人做了什么?老实交代,当年那场坠机事件,是不是你的手笔?说!”边说,他边加大了手中的力度。 陈心蓝被掐的面色紫红,几乎无法呼吸。 她不敢置信的看着向来宠溺自己的丈夫,他竟然会对自己动手? 伤心失落之下,两行清泪顺着她的面庞慢慢滑落,一滴滴的滴在了林子鹤的手背上。 他瞬间似是被什么烫了般,立刻松开了手。 看着面前泪流满面,悲悲怯怯的妻子,林子鹤想要像往常般上前,将她拥入怀中,柔声安慰,却又止步不前,只用晦涩的眼神看着陈心蓝。 “啪啪啪……” 一阵清脆的掌声响起,将沉浸在自己情绪中的两人惊醒了过来。 他们均是面色复杂的看向林夕月。 林夕月则乐不可支的欣赏着,他们狗咬狗,一嘴毛的场景。 这就对了,有她在,怎么可能让他们继续的幸福生活下去。 “林子鹤,你装什么装? 你如果当真那么在意自己的父母,就不会在他们尸骨未寒时就娶新妇进门。 就算现在的社会,没有守孝一说了,但是,身为一个受尽父母宠爱的独子,你的做法当真让人不齿。 生了你这么个无情无义的玩意,你的父母若是在天有灵,估计肠子都悔青了。” 林夕月那形状优美的红润小嘴里,毫不客气的吐出一连串的尖锐话语,犹如利剑般直直刺入林子鹤的内心,瞬间便将他的心刺的鲜血淋漓。 林子鹤痛苦的垂下了头。 林夕月又继续输出,“你们两人当真般配,一个为了娶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就算家破人亡,也在所不惜。 另一个,雇佣杀手,只要对方挡了她的路,那是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可惜你们今天遇见了我,我就替我那死不瞑目的妈,来了结了你们这对人渣。” 她话音刚落,正打算动手,就见林子鹤神色大变。 林子鹤不敢置信的看着林夕月,眼神里全是迷茫,随即他的面部肌肉剧烈抖动起来,看着非常吓人。 林子鹤似是难以承受般捂着脑袋,不停的以头抢地,寂静的房间里顿时出现一阵响亮的撞击声。 林夕月止住脚步,她倒要看看这男人想要如何扮演一个悔不当初,痛彻心扉的丈夫形象。 陈心蓝则脸色苍白的看着这一幕,身体无力的瘫软在地,难道丈夫心里还有那个女人的位置? 林子鹤终于抬起了头。 他额头被撞破了一大块,此时正汩汩的往外渗血,这场面看着有些渗人。 林夕月眼神怪异的看着他,这人怕不是有什么毛病吧? 妻子都失踪那么多年了,也不见他去寻找,现在又来装什么深情? 不会以为这样一来,自己就会放过他吧? 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月月,你是月月?你都这么大了?也是,都这么多年过去了。” 林子鹤再次开口时,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变化。 如果说,刚才他是一只披着人皮的狐狸,那么现在,他就是一个眼神清澈,语气诚挚的父亲。 这? 演的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月月,你妈妈真的不在了?”林子鹤声音轻颤,语气悲痛的问道。 “你在明知故问些什么?这不是你们期盼的结果吗?”林夕月终于暴躁了。 什么玩意,浪费她的时间。 “宿主,不对劲,这人不是装的。” 系统突然开口,制止了林夕月那即将踹出去的一脚。 林夕月紧急停脚,差点把自己给掀个踉跄。 她讪讪的放下腿,对系统没好气的说道,“你把话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宿主,刚刚系统检测到,林子鹤前后的行为举止和脑电波都发生了剧烈变化,产生了巨大差异,根据系统检测,确定林子鹤具有双重人格。 系统推测,林子鹤应该是主人格在当年的狩猎过程中,因受伤而彻底沉睡过去,而他的副人格则趁机掌控了这具身体。 现在,应该是副人格情绪波动过大,主人格苏醒,并趁机夺回了身体掌控权。” 林夕月顿时被这突如其来的剧情反转,给惊的一言难尽。 “这,这,这么狗血的吗?” “宿主,狗血的人生才是真正的人生。” 好吧,林夕月面对这种情形,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林子鹤见林夕月不吭声,忍不住再次追问,“月月,告诉爸爸,你妈妈她真的……” 林夕月只能点点头,并将她们母女流落在外的生活,简单描述了下。 当年坠机时,温馨怡抱着女儿,挂在了树枝上,这才死里逃生。 她敏锐察觉到这次坠机事有蹊跷。 虽然不知道是那两人中谁动的手,但是直觉告诉她,快逃。 温馨怡本身也不敢再回去,面对那个狠心绝情的丈夫。 于是,她抱着女儿隐身在外城众多的贫民中,也不敢暴露自己种植师的身份,只能像普通人那般艰难度日。 最终,在身体和心灵的双重打击下,温馨怡没扛过几年,便香消玉殒了。 临死前,她都在怨恨丈夫。 恨他无情无义,恨他为了一个女人,竟然连血脉亲人都要伤害,更恨因为自己的遇人不淑,让父亲白白赔上一条性命,让女儿小小年纪,就要独自谋生。 温馨怡是睁着眼睛离世的。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去什么荒野,不该去捉什么雪狐……” 听完林夕月的讲述,林子鹤狠狠的扇着自己的脸颊,痛苦的浑身颤抖。 林夕月只是看着,却并不上前阻止。 即便是命运弄人,即便所有的一切并非这个男人的本意,但她还是无法忘记自己刚到林家时,看到的那夫妻交缠的一幕。 她膈应! 陈心蓝是真的爱林子鹤。 她看着丈夫这么痛苦,这么后悔和自己相爱,忍不住扑了上去,一把抱住了林子鹤。 “子鹤,你后悔了吗?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你真的后悔了吗?你不爱……” 陈心蓝再次被暴怒的林子鹤掐住了脖子,只是这次的男人,再没有刚才的怜香惜玉,只有满满的怒火和厌恶以及迁怒。 “你还敢说?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明知道我已经娶妻生子,明知道我家庭幸福,你他妈非要插进来一脚。” 废柴种植师不炮灰(20) 林子鹤面目狰狞的用力掐着陈心蓝的脖子,丝毫不在意她的脸色已经渐渐发青,只是尽情的在宣泄着自己的情绪。 林夕月没有阻止,即便林子鹤不动手,她也是要亲自出手的。 现在的结果是最好的。 相信死在最心爱的男人手里,陈心蓝应该也是欢喜满足的。 “你们这对恶心玩意,就为了长相厮守,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要害死我的父母,妻儿和岳父,你们才真正的该死!” 这么多年未曾苏醒,没想到一醒过来,面对的便是家破人亡,林子鹤彻底崩溃了。 一想到就为这么个恶心玩意,妻子死不瞑目,父母和岳父死状凄惨,女儿多年来颠沛流离,受尽了委屈,他便恨。 再一想到,自己这具身体,被面前这女人玷污过,他再也不干净了,再也无颜面对他心爱的馨怡了,他更恨! 陈心蓝死了,被她心爱的男人掐死了。 林子鹤呆呆的松开手,低头沉默了很久,才转过头来。 此时的他已是一脸死寂。 林子鹤声音慈爱的对林夕月问道,“月月,能不能告诉爸爸,你妈妈埋在哪里? 不管你是不是相信,当年发生的事都不是爸爸的本意,爸爸是爱你们的,而且只爱你们,从没想过背叛家庭。” 这话林夕月相信。 于是,她告诉了林子鹤,温馨怡的墓地所在。 林子鹤试探着走上前,他想抱抱女儿,想弥补多年来对女儿的亏欠。 但是看到自己身上的薄被,想到被女儿看到的那不堪入目的一幕,他还是没敢付诸行动。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情绪起伏过大,林子鹤双眼一闭,昏了过去。 林夕月不得不接住了他,并将他轻柔的放在地上。 见事情已经解决的差不多了,林夕月便带着两人出了空间。 为了防止林子鹤的副人格再次夺取身体主控权,林夕月给他口中塞了一颗清心丹。 随后,她便打算离开林家,回到自己的别墅。 “宿主,你试着进入空间小别墅,看看能不能从那里回到别墅?” 系统突然天马行空的想到一个主意。 林夕月听了,也觉得好奇,反正试试又不花钱,于是她进入了空间别墅。 等她从空间别墅里出来,发现自己真的是在自己的别墅,天了个噜,这么神奇的吗? 哈哈,这真是太方便了。 以后不管她去到哪里,都可以立即回来,瞬移符都能省了。 兴奋的林夕月再次进入空间,她的新空间还没探索完呢。 墨白从森林里快步走了出来。 他从空间纽里取出十几枚果子,一脸欣喜的告诉林夕月,“主人,这些都是有药用价值的果子。” 墨白将果子一一展示。 “这黑色的能加速骨骼生长,这红色的能让人因为心跳异常而死,即使尸检,也只会以为是犯了心疾,这颗是……” 他一一讲述着,林夕月越听心里越是惊讶。 这些果子可真是太神奇了,既能杀人不见血,又能制成各种奇药来救人。 “好,墨白你辛苦了,等我组建了狩猎队,可能还会采摘异植,到时候你帮我来种植。我会再购置几个机器人来帮你。” “没问题的主人,现在咱们空间这么大,再来多少异植都能种的下。”墨白自信满满的说道。 “对了,主人。” 墨白又从空间纽里取出一堆颜色各异的宝石,“这些都是从灵泉潭里捡上来的,全都是宝石。” 林夕月惊喜的接过一一查看。 各色玛瑙,水晶,猫眼石,珍珠甚至还有钻石,红宝石,蓝宝石,祖母绿。 各色宝石聚集在一起,发出各种绚烂耀眼的光芒,真的好漂亮,好令人心醉。 她随手拿起一块红色宝石,这红宝石颜色犹如凝固的鲜血,娇艳欲滴,令人痴迷。 哪个女人能不爱宝石? 尤其这些宝石品质堪称极品,简直太完美了。 林夕月一时有些爱不释手。 她匆匆来到水潭边,看着那铺满潭底的数目众多的宝石,兴奋的差点晕过去。 美,真的太美了! 贵,真的全都好贵! 在空间滞留了很久后,林夕月才回到卧室,匆匆小睡了一下。 第二天,又是临近八九点,林夕月才懒洋洋的起身。 她梳洗过后来到客厅,惊讶的发现,几日没见的俞寒云竟然出现在了这里。 俞寒云正对着二楼的方向望眼欲穿,这几天他跟着狩猎队去了荒野,已经好几天没有看见心上人了。 此时见到心爱的姑娘出现,俞寒云立即激动的站了起来。 “夕,夕月,你起床了?”俞寒云面上带着红晕,结结巴巴的说道。 林夕月笑着打了个招呼。 她刚坐下,江野便端来一盘洗好的草莓,柔声说道,“夕月,快来尝尝这草莓,酸甜多汁,可好吃了。” 他话音刚落,苏西便轻嗤一声。 “大清早的吃什么草莓,太酸了,对胃不好。夕月你饿了吧,我做了煎饼卷肉,是按照你说的做法做的,快来尝尝!” 慕容决没有说话,但他转身端来一碗软糯香甜的白米粥,放在了林夕月面前,眼神希翼的看着她。 其他几人也纷纷端出自己精心烹制的食物,放在了桌上。 被一群双眼亮晶晶的美男环绕,林夕月不由心情大好。 此时的林夕月,算是彻底理解了什么是美人计,什么是英雄难过美人关。 她眉眼弯弯的笑着对众人道谢,那笑容宛若甘甜的蜜糖,动人心弦,令人陶醉。 八个男人瞬间看呆了去。 他们木愣愣的看着对面的少女,深深沉迷在这盛世美颜中。 林夕月没有再理会他们。 她正好肚子饿了,看着这一桌子的美食,不由食指大动,开始大快朵颐。 美食真的比营养液要美味的多。 说起来,她家现在是真的奢侈。 贫民家一辈子都买不起一次自然食物,即便是大家族,最多也是个把月才吃一次美食来解解馋。 而她家,因为林夕月的高产,却是顿顿能吃上自然食物。 俞寒云酸涩又羡慕的看着这些高大帅气的男人们。 这些人能时时刻刻见到夕月,怎么他们这么命好? “愣着干什么?都坐下吃点吧。寒云,你也来尝尝这个肉羹蒸蛋,特别美味。” 林夕月招呼着大家一起来品尝,都围着她看着她,她还怎么吃? 钟立川闻言,狠狠剐了俞寒云一眼,这可是他精心为林小姐烹制的,这小子怎么配吃? 俞寒云才不管这些。 他已经自动将其他人屏蔽,眼里只有林夕月。 这可是夕月邀请自己的,夕月请自己吃她家的饭菜了,哈哈哈,他和夕月的关系又近了一步。 俞寒云乐滋滋的品尝着美食,满心满眼都是对面的少女,全然不在意其他人的排斥和白眼。 吃完早饭,林夕月漱了下口,才一脸正色的对俞寒云问道,“俞寒云,你想不想异能升级?” 她想过了,要保证俞寒云的生命安全,还是要靠他自身强大。 俞寒云一愣,他当然想了。 只有升级为中阶异能者,才有资格加入种植师的护卫队,可他现在仅仅是三级。 “我想!”俞寒云语气坚定的说道。 废柴种植师不炮灰(21) “那好,这瓶是异能升级药剂,你将它服下去,你现在是三级异能,应该很快就能成为中阶异能者了。” 林夕月从空间里取出一支,颜色清澈透明的紫色药剂,将它递给了俞寒云。 俞寒云感动的接过药剂。 他眼眶微红,语带颤抖的说道,“谢谢你,夕月。” 俞寒云真的是惊喜交加,太过激动了。 他的夕月终于肯关心他了,终于不再无动于衷了。 他就知道,只要他坚持下去,夕月总有一天能看到他。 “积分我目前不够,不过夕月你放心,我会努力去赚取积分,很快就能还给你的。” 俞寒云语气急促的说道,生怕林夕月会误会自己。 “别,不用还积分。这瓶药剂就是送给你的。”林夕月赶忙补充道。 她真担心这任务对象为了还积分,而去拼命的接任务,最后再出了什么不可挽回的事,那岂不是本末倒置吗? 俞寒云闻言,不由眼前一亮,他鼓起勇气问道,“我不能白用你的药剂,我来给你做护卫怎么样?我能做很多事情的。” “这?”林夕月有些犹豫。 这法子倒是一劳永逸,她还可以将任务对象放在眼皮子底下保护,但是这护卫队成员,可是…… “你知道加入护卫队的规则吗?那可是终身制的,中途除非结婚,不能退出,你……” 俞寒云神色却变得更为期待。 他毫不犹豫的回答,“我知道,自从你成为种植师后,我有去仔细了解过这些的。我愿意!” “那好吧,你异能升级后就加入我的护卫队吧。”林夕月一锤定音。 俞寒云立即兴奋的跳了起来。 激动过后,他迫不及待的说道,“谢谢你夕月,我现在就去升级,你等我。” 话音未落,人已经如一阵风般窜了出去。 林夕月哑然失笑。 这风风火火的性格! 护卫队其他队员却面色都不大好,本来就僧多肉少,现在又要来一头恶狼和他们抢食。 就在这时,林夕月的光脑突然震动了,她接起一看,居然是林子鹤。 一边接听,林夕月一边问系统,“你问下原主,对这个父亲她是什么态度?” “月月!”林子鹤慈爱的声音从光脑中传来。 “月月,我刚刚去看过你妈妈了,现在就在你门口,我能进来吗?爸爸有话要对你说。” 这时,系统也开口了,“宿主,原主说她原谅爸爸了,一切都顺其自然吧。” 林夕月心里有数了,这不就是想要爸爸呗。 “好,你进来吧。” 不消片刻,林子鹤的身形便出现在客厅。 他眼眶似乎有些红肿,面色也十分憔悴,但精神还好。 两人坐在书房,一时相对无言。 多年之后,父女二人再度重逢,已是物是人非。 林子鹤慈爱的看着面前这个,已经长大成人的女儿,似乎在透过时光,看到了当年那个软软糯糯缠着他要抱的小团子。 “月月,我这次来找你,首先是想向你解释,当年我……我抛弃你们母女的真相,也许事情有些匪夷所思,但我发誓,我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没有骗你。” 林夕月只是静静的听着。 接下来,林子鹤就将他有双重人格的事娓娓道来。 这件事,林夕月已经十分清楚了,所以她没有提出任何质疑便接受了。 见女儿终于不再怨恨自己,林子鹤如释重负般长舒口气。 他接着说出了此行的最终目的,“月月,我希望你能够回到林家,你是林家嫡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我老了,你妈妈没了,我也没了心劲儿,而你是个能力卓绝的孩子。 我希望你能接手林家以及林家的药剂生意。” 林夕月低头微微思索了下,便爽快的答应了。 她可是正经八百的继承人,她不去继承林家,难道要便宜那些外八路的旁人不成? 林子鹤见林夕月同意了,顿时眉开眼笑,满足的不得了。 他一脸骄傲的看向女儿。 即便是在那般艰难的生存环境下,他女儿也照样出落的出类拔萃,比旁人优秀千百倍,不愧是他和馨怡的血脉。 即便将来他不在了,他的女儿照样可以照顾好自己,也能撑起林家,如此一来他便放心了。 “那今天就跟爸爸回去吧?”林子鹤迫不及待的问道。 林夕月却摇了摇头拒绝了。 见林子鹤面色暗淡,她立即解释道,“我现在只是一名中阶种植师,能力不足以服众。我想先升级到高阶种植师再回去。” 中阶种植师,在偌大的林家,那是一抓一大把的存在,并不稀罕。 而她作为林家继承人,必须是以一种不容轻视的状态出现,才能震慑住林家众人。 大家族里的勾勾绕绕肯定不少。 林子鹤闻言有些失望,却也知道女儿说的极有道理,自己必须无条件支持。 “那,爸爸给你送来升级药剂好吗?咱家别的没有,药剂管够!”林子鹤拍着胸脯,骄傲的保证道。 看着面前真心疼爱女儿的林子鹤,林夕月不禁为原主惋惜,这本该是多么相亲相爱的一家人,却分崩离析,各自下场凄惨。 “不用了,爸爸,我自己也是药剂师,可以炼制药剂。” “爸爸”二字一出口,林子鹤顿时被感动的双眼湿润。 他的月月终于又肯喊他爸爸了,他还以为这辈子都等不到了。 馨怡,你看到了吗,女儿肯认他了,真好。 林子鹤低头抹去眼角的泪珠,半晌后情绪才稍稍平复下来。 他笑着说道,“唉,好,爸爸知道了,我们月月真厉害,这么年轻就是药剂师了,真好!真好!” 看着面前激动的语无伦次的林子鹤,林夕月也感慨万千,唉,真是命运弄人呀! 林子鹤不容拒绝的给林夕月划了三十万积分,又强势的塞给她一个面积有两千平方的空间纽,里面全是这具身体这些年来的私库,全给女儿。 似乎是怕被女儿拒绝,林子鹤不等林夕月开口,便转身离开了。 林子鹤离去前,眼神挑剔的看了眼七名护卫。 哼,只是一些大家族的旁支而已,怎能配的上他家的乖女儿? 他女儿可是未来四大世家之一林家的家主,自身还能力出众,将来可是高阶种植师和药剂师。 想要竞争丈夫人选,这几人可不够资格。 慕容决几人在他的注视下,不知为何,后背感觉有些发凉。 林子鹤不是陈心蓝的丈夫吗? 这次刺杀事件说不定是他们夫妻的手笔,为什么这人却用看女儿的眼神看着他家种植师? 等等,不对,看女儿? 林,林子鹤,林夕月。 这…… 不会这么狗血吧? 几人对视一眼,表情都有些一言难尽。 林子鹤离开后,林夕月便将自己是林子鹤流落在外的女儿之事,告诉了慕容决他们。 都是自己人,反正迟早都会知道,没什么可隐瞒的。 废柴种植师不炮灰(22) 林夕月根本不知道,面前几位护卫队员的内心,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自家种植师现在身份巨变,他们还能奢望将来做她的丈夫吗? 他们只是家族旁支子弟,而对方可是世家未来家主,这身份根本不匹配呀。 对心不在焉的几人交代了几句后,林夕月便匆匆回到房间升级异能去了。 她直接进入了空间。 当置身于枝繁叶茂的森林中时,木系异能又开始活跃起来,不断的吸收着空气中的木系精华。 林夕月服下升级药剂后,又使用精神异能输送药剂至筋脉各处,便开始运转筋脉中的异能。 她闭着眼,渐渐周身萦绕起淡淡的绿光,远远看去,宛如散发着荧绿色光芒的仙子般耀眼夺目。 不知过去多久,林夕月才慢慢睁开眼睛,她眉眼弯弯,心情极为欢畅。 她的木系异能终于升级了,现在的她已经是高阶种植师了。 得知这个好消息的林子鹤,也激动的热泪盈眶。 女儿真是太厉害了。 太可惜了,如果这孩子是在林家长大的,从小接受的是各种精英教育,再加上各种优质资源的扶持,那她现在的成就简直不敢想象。 林家族人,在某个普普通通的日子里,都接到了家族通知,他们的少家主诞生了。 一时间,众人心思各异。 本以为家主无子,未来家主必定会出自他们这些旁支,那这少家主又是从何而来的? 还是哪位旁支子弟捷足先登了? 该死的,到底是谁摘下了少家主之位? 林家高阶种植师林时泽,正面色阴沉的坐在房间里。 他本身出类拔萃,能力过人,他的爷爷又和林子鹤的父亲是亲兄弟,所以他是最有可能得到少家主之位的人选。 而如今这唾手可得的位置,居然被一个名不见经传之人给夺取了,他怎能甘心! 他林时泽倒要看看,这位少家主究竟是谁! 这一日,天空蓝的令人心醉,蓬松的白云懒洋洋的在天空漂浮着,微风拂过脸颊,带来一丝温馨与惬意。 佩戴高阶种植师徽章,高阶药剂师徽章和高阶能量师徽章的林夕月,终于踏进了林家。 族人都已等候在林家正厅,此时全都面色肃穆。 没过多久,一位年纪极轻,但容貌异常娇艳的绝色少女便跟随着林家家主林子鹤来到了正厅门口。 那少女身后跟着八位身着银灰色制服的高大护卫,以及一名身穿黑色作战服,面容俊朗的男子。 俞寒云已经升级为中阶异能者了,现在他已经如愿加入了林夕月的护卫队。 林夕月对他们说道,“你们不要进去,就在外面等着好了。” 林家的家族会议,外人还是不要进入的好。 九个男人点点头,又不放心的叮嘱道,“夕月,如果有什么事,一定要喊我们,我们就在外面,听到声音就会冲进去的。” 林夕月有些哭笑不得,她难道还会被人欺负不成?不过被人关心,有人撑腰的感觉真不错。 林子鹤闻言却有些恼怒,“你们什么意思?难道我这个亲爹,会让别人在我眼皮子底下,欺负了我女儿不成?” 慕容决他们不敢反驳,只敢在心中腹诽,“你那后娶的媳妇不就派人来暗杀过你女儿吗?” 他们不知道的是,陈心蓝已经被林子鹤掐死了,只以为是外面传言的那样,家主夫人陈心蓝出门游玩时,不幸坠机身亡。 林夕月见状赶紧打圆场,“好了爸爸,咱们快点进去吧。” 又转头对夜易之他们眨了眨眼,以示安抚。 几人便乖乖的不吭声了,只是依旧坚持守在门口处,一旦林夕月被人欺负了,他们就可以随时冲进去救人。 大厅里大约有百来号人,都是林家有地位的族人。 众目睽睽之下,林子鹤面带骄傲的对大家说道,“介绍一下,这就是我的亲生女儿林夕月,她的母亲是林家主母温馨怡。” 提到爱妻,林子鹤有着瞬间的悲痛,但他很快便打起了精神。 林子鹤继续得意的说道,“别看我女儿年纪小,但她是双系高阶异能者,而且还是高阶种植师,高阶药剂师和高阶能量师。” 众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这也太,太厉害了吧。 寻常人能做到其中一项,便已是人中龙凤了,这姑娘居然是三项高阶大师! 这是人能做到的吗?反正他们做不到! 再看这位未来家主,她姿容绝色,气质清冷,而且气场强大,绝非他们这些凡夫俗子们能比的。 瞬间,几乎所有有想法或者不服气的族人,全都歇下了小心思。 他们都是林氏族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未来家主强大了,他们也与有荣焉不是,那何乐而不为,干嘛不接受呢? 只有一个人沉默不语,他还是不甘心。 林时泽面色不忿的站起身,语气不甚恭敬的说道,“家主,先不说这位林小姐是不是有资格就任未来家主一职,单说对家族贡献这点,我就不服。” 林子鹤见有人攻击自己的宝贝女儿,顿时面色一沉,气场全开。 林子鹤是高阶异能者,他本人就是攻击性极强的雷系异能,又是八级巅峰,自然不是林时泽这个七级木系异能者能比的。 几乎瞬间,林时泽的面色便有些苍白,身子也有些站立不稳,但他就是固执的昂着头表示不服。 他的父母在众人调侃不屑的目光下,死命的拽着儿子的衣角,示意他赶紧坐下来,不要再触怒家主了。 儿子的小心思他们都清楚。 如果说之前他们也是赞同,并同样幻想着儿子未来能成为新的林家家主,那么现在,他们抬头看看坐在上位的林夕月。 星星之火怎敢与皓月争辉? 他们二人相差太远了,自不量力只能自取其辱。 今日发生的这一幕,都在林夕月的意料之中。 所以,她才会坚持在升为高阶后,再步入林家的,没想到,还是有人不服,那就用实力来征服对方吧。 林夕月按住已经怒气冲天的父亲。 她面色平静,声音不疾不徐的问道,“你的意思是,我对家族没有任何贡献,所以不配做林家少家主?” 林时泽面色不忿,他点头承认道,“我就是这个意思。” 林夕月接着问道,“那按你的意思,谁配来坐这个位置?” 林时泽闭了闭眼,然后鼓起勇气大声说道,“我也是高阶种植师,异能七级,而且我负责的区域,药剂销售量一直是家族排名第一。” “首先,我同样是高阶,木系异能八级巅峰,精神异能九级巅峰,而且同为三项高阶大师。这点,你服不服?” 林时泽面色有些尴尬,他不得不点头,表示无话可说。 林夕月又接着说道,“我知道我刚回归家族,之前没有任何成绩,与你一直以来的功绩无法相比。那咱们来一场比试如何?” “怎么比?”林时泽茫然的问道。 在场的众人也好奇起来。 “你我各自负责一个城区,月底比销售成绩,如何?” 内城分为东南西北,四个城区。 “好,我一直负责的是北区,我选北区。” 两人同时看向林子鹤。 林子鹤稍稍沉吟了下,便做了决定,“前几天,东区的负责人刚刚因为身体原因,辞去了工作,那月月你就暂时负责东区的业务好了。” 说罢,林子鹤又声音冷凝的对林时泽警告道,“公平竞争可以,但是不能耍见不得人的阴私手段,不然就逐出家族,明白吗?” 林时泽心中一颤,知道自己这次是实实在在的惹怒了家主,便也老老实实的点头同意了。 废柴种植师不炮灰(23) 从这日起,一月之期就进入了倒计时。 林夕月丝毫不怵。 她现在正在听,夜易之汇报狩猎队的组建进度。 夜易之神色难掩骄傲,“听到是高阶种植师大人组建的狩猎队,报名的人数很多,有三四百人,不过我只招收了两百三十人,都是有狩猎经验,异能等级相对高的。” 夜易之犹豫了下,又问道,“狂风队整个小队都想加入,你觉得呢?” 他们这支新建的狩猎队,付出的薪资高,队员还能定时领到药剂,能量晶石,以及营养液,各种待遇都非常好,所以过来询问的异能者众多,就连俞寒云曾经所在的焚天队,都有人来询问。 “可以呀,他们想要加入,就加入好了,都是老熟人了,更好相处不是?” 林夕月欣然同意。 见妹妹同意了,夜易之神色也放松了下来。 随即,他又不安的问道,“夕月,你爸爸会不会为你找一个门当户对的未婚夫?” 看到夜易之眼中的忐忑,林夕月也没再逗他,“放心吧,哥哥,我的婚事我自己能做主。” 夜易之突然鼓起勇气,声音甚至因为紧张而发抖。 “夕月,我,我喜欢你,你能不能接受我?” 话终于出口,夜易之甚至感觉到,后背都被汗水湿透了。 林夕月莞尔一笑,眼里闪着夜易之读不懂的光芒。 她用手慢慢抚摸着夜易之如刀削般的面庞,然后凑近,轻轻一吻。 夜易之被这突如其来的吻,给震惊当场,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夜易之定定的看着林夕月,直到听到,从她红润诱人的小嘴中轻轻吐出的“我答应你”时,才反应过来,妹妹这是同意了。 夜易之感觉胸口有什么东西膨胀的快要炸开。 夜易之忍不住上前一步,将林夕月搂在怀里,少女的馨香袭来,他感到阵阵眩晕,仿佛受到了诱惑般,垂下头去。 世界仿佛变的很小很小,小到只剩下彼此唇间的那一处温暖。 夜易之的吻一如既往的狂热。 他们的鼻尖不时相触,分开时带着细小的银丝,随即,又在急促的呼吸声中再次贴近。 直到林夕月的喉间,溢出小猫似的呜咽,眼里漾出莹莹水光,两人这才如梦初醒般的分开。 看到心爱的女孩,被自己吻的嘴唇亮晶晶的,一向清冷的面色也被妩媚所取代,夜易之不禁又有些心猿意马。 他刚要再次低头,房门却被人猛然打开,两人转头一看,原来是俞寒云。 俞寒云面色惨白的看着仍旧呈拥抱姿势的两人,不甘的问道,“为什么是他,我不行吗?我爱了你好多年啊,夕月。” 林夕月还未开口,俞寒云便被夜易之拽走了,看着他那摇摇欲坠的身形,林夕月也有些于心不忍。 不知道那两人说了些什么,反正他们再出来后,俞寒云便恢复了往日的开朗。 林夕月后来,没忍住内心的疑惑,她曾问过夜易之,他却只是说了一句,“高阶种植师从来不属于一个人,既然如此,那不如找心思简单,满心满眼都是你的人。” 林夕月震惊了! 哥哥这么大度的吗? 不过,目前的她已经顾及不上这些情情爱爱的了。 林夕月找人定制了一款药鼎。 然后制作出许多种类的丹药出来。 这个世界没有丹药一说,人们都是将药液直接从药植中提取,然后制作成药剂。 其实这挺浪费药性的,毕竟丹药是用高温将药植的根,茎,叶融化再加以利用,比之仅用药液,药效自然更高,甚至能高出三倍之多。 林夕月的丹药面世了。 她首先就在东区销售。 药剂交易大厅里,许多人围着这些包装素雅的瓷瓶发出了疑问。 “这是什么药剂?为什么不是液体的,而是黑色的丸子?”一个火系异能者疑惑的问道。 林夕月笑着解释,“这叫丹药,比普通药剂的药效,要高出三倍。” 那人看到这么美丽的姑娘在和自己说话,一时有些受宠若惊,随即,他看到林夕月身上的三枚高阶徽章,顿时肃然起敬。 “您是高阶药剂师?” “是的,这是我亲手制作的。末世之前,其实是有丹药的,但末世后,丹药渐渐销声匿迹,导致好多人没听说过。” 她取出一个药瓶,将它的瓶塞打开,让在场众人都试着闻了下。 一股药香扑鼻而来,顿时闻到之人全都精神一振,感觉浑身的疲惫一扫而空。 林夕月接着介绍道,“这些丹药的效果各不相同,具体用法都附着说明书,药瓶上也有介绍。 我可以以高阶药剂师的身份来保证,绝对药效显着。” 效果显着,自然花费积分更高,但是不论哪个世界,都不缺有钱人。 “那,那我买一瓶好了,我要治愈丹药。” 随着第一瓶丹药的售出,越来越多的丹药很快被销售一空。 最初,有不少人是为了结识高阶大师,抱着试探的心思来购买的。 他们心里想的是,大不了没效果就扔掉好了,再悄悄的去买药剂来用。 可是,让他们惊喜的是,药效真的太好了,简直大大出乎他们的意料。 王绍峰是被六级异兽攻击受伤的,他身中异兽毒素,躺在床上奄奄一息。 他的弟弟今日排队买六级药剂去了,结果却拿回来一瓶不知名的黑色小丸子。 王家父母气的,夫妻合力,狠狠揍了这个不省心的小儿子一顿。 这个败家子,这黑色丸子的价格比药剂还贵些,而且闻所未闻,这小子就敢买回来给他哥哥用。 直到王小弟委屈的解释,这是高阶药剂师制作的,他费了老大的劲才抢到的,效果一定好。 事已至此,还能怎么办? 夫妻俩只能将药丸塞入大儿子口中,然后焦急的守在一旁,眼都不眨的盯着儿子,生怕出现什么闪失。 结果,奇迹出现了。 原本服用药剂后,即便能排出毒素,人也要躺上一个月,才能恢复异能和往日的健康体魄。 可这才服下丹药后的短短一个晚上,居然就把毒素排干净了,儿子甚至睁开了眼睛。 又连续服下三天的丹药后,大儿子那被毒素伤害的内脏,彻底修复了,儿子也康复甚至能下床了。 看着面色红润,活蹦乱跳的大儿子,两口子乐的合不拢嘴,不住的夸奖小儿子。 哥哥也在不停的感谢弟弟。 小儿子则骄傲的抬着头,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 他就说吧,那可是高阶药剂师制作的,那丹药肯定效果好的很,偏他们不信,自己还白白的挨了顿揍,哼! 一夕之间,林夕月的丹药火了。 废柴种植师不炮灰(24) 买到丹药的人都惊喜的发现,这药效果显着,疗程快,后遗症少,虽然价格略微高些,但绝对的物超所值。 丹药售卖的第三日,林夕月将她所负责的东区药剂师,全部聚集在一起。 “大家请坐。”林夕月面色温和的对众人说道。 对面约莫有三十多名低阶药剂师和十多名中阶药剂师,甚至还有两名高阶药剂师。 突然面对少家主的传唤,他们都有些茫然,难道是自己的药剂出问题了? 有个别直觉敏锐的,面上则露出期待之色。 林夕月先是笑着取出几盒丹药。 她打开药盒,露出里面各种颜色的药丸,空气中顿时弥漫出淡淡的药香,让身为药剂师,热爱药植的众人,忍不住的通体舒畅。 林夕月面色郑重的询问大家,谁愿意学习制作丹药? 这几日来,这些药剂师都听闻自家少主开创出了新的制药方法。 而且,这推陈出新的丹药,不但制作方法与众不同,而且药效比同级别的药剂要高出好几倍。 身为药剂师的他们早已好奇不已,所以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便纷纷表示愿意学习。 一位中阶药剂师,语气恭敬的对林夕月说道,“少家主,多谢您愿意将自己的独门秘笈教给我们,我一定好好学习,将来更好的为林家服务。” 其他药剂师也知道自己是占了大便宜,纷纷站起身,语气真诚的对林夕月表示感谢。 林夕月摆摆手,无所谓的说道,“也不是什么独门秘笈,不过是制作手法不同而已,而且这也不是我发明的,末世前丹药就早已存在了。 好了,不用多说了,现在我来教你们分辨如何用根茎叶这些部位入药。” 林子鹤站在门外,欣慰的看着女儿。 最初,他确实担忧过这场比赛,也暗自盘算好,一旦女儿输了,他该如何不动声色的帮着挽回。 谁料,他担忧中的出师不利,却变成了出其不意。 现在走出去,那些世家家主们谁不羡慕自己有个能力超绝的继承人? 再想想当初那些人,还曾暗戳戳的嘲笑过自己没有继承人,哈哈,爽! 他林子鹤的一个女儿胜过他们所有的孩子,哈哈哈! 可以预见,这种新的制药方法,将来必定能将林家的药剂事业,带到一个新的高度。 林夕月这边进展比想象中的更为顺利。 那些药剂师们能从普通的木系异能者,升为药剂师,那就代表他们本身的领悟能力和学习能力极强,所以短短几个阶段的培训过后,他们便迅速掌握了药鼎制药法。 有的人不擅长搓制丹药,便熬制成药汁,直接可以口服,效果同样不错。 林家东区的几个药剂交易中心,如今丹药,中药口服液,和原本的药剂,三种药品同时被摆放在货架上。 客人可以依据自己的经济能力和个人喜好来选择药品种类。 甚至有人担忧这种新式药品,昙花一现后会消失不见,还特意买了许多来囤积。 一时间,东区的销售量急剧上升,十几天的销售额甚至达到了原本半年的量。 林时泽颓废的坐在书房,将双手插入发中,面色不甘又无奈。 一月之期还未到,但对比如此明显,他知道结局已定。 原来,高阶药剂师与高阶药剂师,还是不同的。 他只是固执的遵循旧制,而对方已经独辟蹊径,推陈出新了。 这场赌注,再继续下去毫无意义,只会让自己更加颜面扫地而已。 于是,一月之期才过去一半,林时泽就当众宣布自己输了,而且输的心服口服。 他以后会为少家主恪尽职守,会继续为林家的家族事业添砖加瓦。 比赛之事不了了之,林夕月如今已经是名正言顺的林家少家主。 林子鹤也渐渐将手中权力,全都过渡到了林夕月手中。 现在的林夕月,每日自己的高阶作物都供不应求。 她的七大护卫们的家族都洋洋得意于自己的先见之明和慧眼识金。 看看,当年的小小中阶种植师,现在已经成长为高阶,那作物的品质和数量都让人惊叹。 看着其他家族每日只能排着队的求购,而他们却能靠着自己的子弟开后门。 哈哈,就说这待遇美不美? 就说那些家族是不是羡慕的眼珠子都红了? 哈哈哈。 这日,林夕月正在外城与自己的狩猎队们在一起,突然接到一个视频。 来人居然是早被她遗忘到脑后的陈静。 视频里的陈静早已没有之前的光鲜亮丽,她的容貌本就只算清秀,现在更是犹如衰老了十岁。 “什么事?” “林夕月,你告诉我,我姑姑的死,我异能的消失,和你有关吗?”陈静眼神仇恨的看着视频里眉目如画的少女。 当初,自己是南区种植师之首,身后有身为林家家主夫人的姑姑撑腰,众人只敢恭维羡慕,几大护卫们也整天的为自己争风吃醋,让她得意之余,不免还有些烦不胜烦。 而林夕月,只是一个初来乍到,毫无背景的小小种植师,哪里敢和自己呛声? 这才过去多久,她们两人的位置就发生了对调。 林夕月居然成了姑父的唯一继承人,还成为大名鼎鼎的三项高阶大师,每日制作的药剂,能量晶石,和种植的作物,都被众人疯抢,如今已是权势地位在手,身边美男环绕。 而自己呢,姑姑死了,死的莫名其妙,无波无澜,自己的异能从停滞到消失,也只有短短不到一个月。 那几个该死的护卫们,见自己再也无法种植,便纷纷离去。 呵呵,同一时间都有了结婚对象,都去结婚了。 呵呵,谁信? 还不是为了正大光明的退出护卫队? 尤其是那个男人,平时最得自己宠爱,多少的资源都用在了他的身上,结果这个该死的男人,却是第一个离开的,真是讽刺。 没了姑姑,没了种植师的地位,她陈静居然连个男人都留不住。 这一切的转变,都是在林夕月出现之后。 陈静自从知道林夕月是姑父的孩子后,她一直在怀疑这一切都是林夕月的手笔,是不是她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世,所以预谋布局好了一切? 陈静阴谋论的想着,眼神越发狠厉。 废柴种植师不炮灰(完) 林夕月嗤笑,对,就是她干的,但她就是不承认,陈静又能拿她怎么样? “你一个小人物,哪里配让我费心劳神的对付?你以为自己是什么排面上的大人物不成?真是不自量力!” 林夕月毫不留情的嘲笑与奚落,让对面的陈静愤怒又窘迫。 自己连成为她的敌人都没资格吗? 这也太看不起人了,可恶的女人! “林夕月,你不要得意,你以为姑父他失去姑姑后,就不会再找一个了吗? 到时候,你就不是姑父唯一的孩子了,你的少家主之位也坐不稳了,你……” 陈静还在不甘心的诅咒着。 林夕月却突然听到了系统的尖叫声,因为太过急迫,声音都有些不稳。 “宿主,不好了,林子鹤自杀了,在温馨怡的墓前,快去阻止呀,再晚就来不及了!!” 林夕月闻言面色大变,再也无暇顾及什么陈静。 她慌忙从空间取出飞行器,也顾不上和夜易之他们交代一声,便箭一般的飞了出去。 夜易之和俞寒云,慕容决他们只呆立了片刻,随即便反应过来,这是出大事了。 他们也神色焦急的迅速取出飞行器,追着前面的飞行器而去。 林夕月已经紧张到毫无血色,她颤声问道,“怎么会自杀?之前不是一直好好的吗?到底发生了什么?” 系统也不知道,它只能推测。 “宿主,是不是林子鹤知道温馨怡已经不在后,早就心存了死志。 所以他才会迫不及待的扶持你上位,又将手中的权势和财富全都毫无保留的转交到你的手里。 现在,看你站稳了脚跟,这才没有了后顾之忧,没了牵挂后就想着追随爱人而去?” 林夕月沉默不语。 终于争分夺秒的来到了温馨怡的墓地,却已经什么都晚了,林夕月悲痛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林子鹤穿着他和妻子结婚时的盛装,打扮的极为郑重。 他坐在妻子的墓前,整个人趴在墓碑上,双臂环抱着墓碑,那姿势似乎是在将妻子拥入怀中。 林夕月一步一步,艰难又缓慢的走到林子鹤身边。 “爸爸?”她哽咽着呼唤道。 泪水在她眼眶中打转,宛如一颗颗晶莹的星星,闪烁着悲痛的光芒。 林子鹤毫无反应。 林夕月用颤抖的手,试图将他的身体拉开,可是林子鹤抱的太过用力,她居然拉不动。 “爸爸!爸爸!” 林夕月不禁泪流满面,她扑到林子鹤身上,哭的泣不成声。 身后一架架飞行器相继落下,几个男人刚走下来,看到的便是这悲壮的一幕。 他们对视一眼,一时不知道该不该上前。 夜易之看到林夕月这副悲切的模样,心如刀绞般跟着痛苦。 夜易之缓步走到林子鹤身边,将他的身体慢慢拉开。 林子鹤双目紧闭,好像睡着了般。 他的嘴唇微微上扬,似乎正做着一个甜美的梦,也许梦里,他的馨怡正在向他走来。 林子鹤的眉宇间,甚至带着一抹释然,仿佛是跨越了千山万水,终于找到了归途的游子。 “爸爸!” 林夕月哭倒在俞寒云的怀里,她悔呀! 早知道会这样,她一定会阻止这一切的发生,而不是沉浸于自己的事业。 事业哪里有爸爸重要? 可是她知道,即便她能阻止一次两次,但失去爱人的悲痛,却仍时时刻刻的侵蚀着林子鹤的内心,那样生不如死的日子,也是痛苦煎熬的。 林子鹤的心之所向,便是追随妻子而去。 “夕月,别哭了,伯父他是得偿所愿的,是幸福的。” 俞寒云理解林子鹤的心情,如果林夕月出了意外离开了他,他也会生死追随,不会独活。 给林子鹤办完丧事后,林夕月很是沉寂了一段日子。 几个男人心急如焚,却只能默默陪伴。 他们最后都将怨气发泄在了陈静身上,都怪她的那通通讯,才召开了祸事,陈静被几人整的生不如死。 直到这一日,林夕月吃饭时,被肉腥味给呛的呕吐不止,几个男人们都面色大变,让保姆机器人检查后才知道,原来是林夕月怀孕了。 孩子是谁的?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中都充满了希翼与期盼。 林夕月怀孕后,简直被宠成了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公主。 吃饭时,她眼睛只稍稍往西瓜上瞟一眼,立刻,一盘去籽切块的西瓜丁就被摆在了她的面前。 就连她爱喝的粥,都是被碰过温度后,才被允许出现在她的桌上,倒是真应了那句“饭来张口”。 林夕月整日里无所事事,似乎连咀嚼都成了奢侈的事。 几个月后,一对长的皱巴巴的龙凤胎终于诞生了,没几日,他们就脱胎换骨,变成了粉雕玉砌的小团子。 两个孩子在妈妈腹中时,就整日被异能滋养,小小年纪便觉醒了异能。 神奇的是,两个孩子都是双系异能者。 女宝宝林若菲是木系加雷系异能,男宝宝林长风则是精神系异能加火系异能。 至于孩子的爸爸是谁,众人毫不在意,夕月的孩子就是他们的孩子。 此后的日子里,林夕月凭借自身强大的能力,和背后众多势力的支持,终于将林家推上了四大世家之首。 自己也成为这个世界,唯一的一个顶级种植师,受万人敬仰,而她身边的几个男人,都已经是高阶异能者。 很多很多年之后,林夕月累了倦了。 她将手中权利过渡给了四个孩子后,便带着夜易之和她的八名护卫们离开了内城。 他们四处游玩,过着闲云野鹤般的悠闲生活。 在游玩的过程中,林夕月又趁机往空间偷渡了不少这个位面的特产,还意外发现了两处脉矿,一处铜矿,一处银矿,全被她收入了空间。 等夜易之他们终于身体撑不住了,一个个离开人世后,林夕月也整合了自己的空间,然后眼睛一闭,离开了这个位面。 …… “宿主,这次是八百积分呀,哈哈。” “我的木系异能可以带走吗?” 林夕月十分不舍自己的异能。 她的木系异能都被她升到了十一级了,被她用的得心应手,似乎已和她融为了一体,如今乍然失去,还颇有怅然若失。 “宿主,不能哦,快穿局是明文规定,不能将上个位面的异能带到其他位面去。” “那真是太可惜了。”林夕月摇摇头,满心的不舍。 “好了,下个位面吧!” “好的宿主,传送中……” …… 林夕月一睁开眼,她没睁开,因为她发现自己正身处一片湖泊中,整个世界都是混沌的。 冰冷的水流不断灌入她的鼻腔,她一张开嘴,就只能尝到微咸的湖水。 “咕咚咕咚”不由的吸入了好几口湖水,一股刺痛感从气管一路灼烧到肺部。 林夕月是不会游泳的,她是个旱鸭子。 顿时,一股惊慌失措袭上心头,这是什么情况? 她刚来就要嗝屁了吗? 留洋归来的未婚妻不炮灰(1) 【本位面架空,内容纯属虚构,请不要联想到现实。】 “啊,这选的什么穿越节点呀,我快被淹死了,我要进空间。” 林夕月在识海中对系统怒声抱怨道。 “再坚持一下,宿主,马上有人来救你了,你可不能凭空消失呀!” 系统也焦急的劝道,生怕宿主一个受不了,进了空间。 “咕嘟咕嘟……” 林夕月再次被呛了几口水,她的意识都有些模糊了,她感觉自己马上就要死了。 再也顾及不了其他,林夕月咬咬牙准备闪身躲进空间,就在这时,一条有力的臂膀环住她的腰身,将她拖出水面。 一道低沉磁性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坚持住!” 林夕月睁开有些模糊的视线,入目所及是一张棱角分明的俊秀面庞。 那人带着她游向一条船,动作矫健如游龙。 临近船身时,林夕月突然感觉腰身被人托起,然后猛的往上一送,随后整个人便被抛到了甲板上。 林夕月转过身趴在甲板上,吐出了很多水,随后又不停的咳嗽,一通操作下来,整个人才舒服了很多。 此时的林夕月异常狼狈。 这时,一双程亮的皮鞋踏入视线。 林夕月忍不住抬头,还未看清来人,一件带着烟草味的男士外套便劈头盖脸的罩了下来。 “穿上,”那人说完便背过身去。 林夕月低头一看,自己身上的洋装都已经湿透了,此时浸湿的布料紧紧贴在身体上,将玲珑有致的身段尽显无疑。 她赶忙穿上外套,又用手拢了拢凌乱的发丝,这才起身,对着面前的男人道谢,“谢谢你救了我。” 声音一出口,林夕月就愣住了。 这嗓音真是又软又糯,听着娇滴滴的,很是惹人怜惜。 小船在轻轻摇晃着,湖面波光粼粼,水上的风景看着极美。 听到她的话,那人收回视线,转过头来,林夕月这才看清他的模样。 男人大约二十七八的样子,此时他身上的衬衫已经湿透,布料紧紧贴在那贲张的肌肉上,显示出他结实有力的好身材。 男子生的温文儒雅,一双丹凤眼含着书卷气的清冷,但那通身的气派,却可以判断出他的性格应该极为强势。 林夕月垂下头去,她还没有接受剧情,不知道面前之人是谁,该用什么态度对他。 这人看着不像是渣男,应该就是一个路人或者不太熟悉之人,因为他的眼神中透着一股疏离与淡漠,唯独没有厌恶等负面情绪。 “我这里没有女式外衣,你现在的样子,最好还是等衣服干些再上岸吧。”说完,那人便绅士的走到船尾去了。 林夕月趁此机会,赶紧接收了剧情。 这是一个民国位面。 原主林夕月,云华省的一位富商之女,家中资产颇丰。 父亲林朝达白手起家,最初只是一家小小杂货铺的老板。 母亲刘曼蓉,是一家药铺老板的独女,父母去世后,留给了她丰厚的家产和一家药铺。 夫妻两人同心协力。 经过二十多年的奋斗,将最初的杂货店和小药铺,发展成为目前省城有名的大新百货大楼和回春堂。 同时他们还开设了林氏布庄,主要经营丝绸和洋布,是省城名媛定制旗袍和洋装的首选。 林朝达也一跃成为云华省颇有名望的商人。 林夕月是林家大小姐,因为是夫妻俩的第一个孩子,从小便是被父母捧在手心中,呵护着长大的。 林夕月自小便冰雪聪明。 她在女校时学习成绩优异,后来受当时社会风气的影响,不顾父母的强烈反对,坚持出国留学。 原主是个胸怀天下的女子。 她坚持出国,并非是羡慕国外人的优越生活,而是想要学习国外的先进医术,然后回国,报效祖国。 原主十七岁出国,经过废寝忘食,不分昼夜的刻苦学习,六年后,她终于成为一位留英医学博士,从爱丁堡大学毕业。 原主带着对祖国的爱与思念,迫不及待的回到了故土。 可惜,还不待她施展抱负,为战火纷飞的祖国贡献出自己的一份力量,她的生命便在这一日,戛然而止。 原来,原主有一个未婚夫叫陈怀英,是省城富商陈文龙的独子,与原主指腹为婚。 在原主出国留学期间,陈怀英爱上了自己的通房丫鬟肖忍冬。 两人朝夕相处,渐生情愫。 就在陈怀英想要反抗父亲陈文龙的大家长做派,光明正大的与心上人成亲时,原主回来了。 原主心中没有情情爱爱。 她只是看未婚夫等待自己多年,心中愧疚不安,又在父母的鼓动下,想着与未婚夫多多相处,加深感情,然后顺理成章的成亲。 今日,便是两人相约乘船出游。 谁料,他们第一次出来约会,陈怀英便坚持带着贴身丫鬟,还和肖忍冬在原主面前不断的眉来眼去,举止暧昧。 甚至,肖忍冬还趁陈怀英不注意,对着原主大放厥词,诉说着自己和陈怀英夜里是多么多么的恩爱,陈怀英是多么多么的嫌弃原主在外多年,恐怕都不干净了,云云。 原主本就不在意这场亲事,于是便当场提出退婚,成全他们。 岂料,肖忍冬见事情闹大了,怕回去会被老爷责备,便想阻止原主,两人随即发生了肢体冲突,原主一时不备,被推入了湖泊中。 陈怀英见此情形,不但没有及时救助,还一不做二不休,想着趁原主死了,他们的亲事正好可以自动解除,还不用肖忍冬承担责任,便直接驾船离去。 于是,原主死在了最美好的年华,她的一腔抱负还没来得及施展。 死后,她的灵魂更是看到,父母还没从丧女之痛中缓解过来,便被陈怀英收买帮派势力给暗杀了。 原主的弟弟尚且年幼,还不足以支撑家业,最终家产全部被陈家父子霸占,而弟弟不知所踪。 原主更为不甘的是,全面战争爆发后,倭国人来攻打云华省,少帅拼死抵抗,最终战死,云华省被倭国人占据。 城里百姓流离失所,而陈怀英却身携来自原主家的巨款,带着一家人逃往香江,几十年后,更是成为香江首富,与肖忍冬一辈子幸福恩爱。 留洋归来的未婚妻不炮灰(2) 原主的灵魂跟随了陈怀英一生,一直到陈怀英死后,她才知道,这不是一个真实的世界。 陈怀英是其他世界的一个小萌新作者。 他以自己为男主角,他现实中的女友为女主角,创作出了这本小说,而原主一家,就是他给自己准备的金手指。 原主不甘心,自己一家明明有血有肉,有思想有感情,怎么会是什么npc?怎么会是工具人? 她的怨气召来了快穿局,于是才有了这次任务。 “所以,原主的愿望是什么?” 林夕月对这个姑娘感观很好,这是个好姑娘,可惜了。 系统说道,“原主的愿望是。 一,报复陈家人,他们上辈子夺了原主家产,这辈子也让他们穷困潦倒; 二,利用自己所学的西医知识,帮助少帅抵抗倭国人,尽自己的一份力量; 三,保护家人,让他们能安稳一生。” “原主大气!”林夕月感叹道。 “是啊,这姑娘根本没想过要和那个肖什么的争风吃醋。那两个人真恶心,好像他们的爱情非要建立在别人的尸骨上,才算幸福。”系统愤愤不平道。 林夕月整理完剧情,她此时已经知道了对面男人的身份,对他也是同情不已。 这个男人,就是云华省督军的二儿子曹回轩。 曹督军有两个儿子,大儿子是少帅曹回风,二儿子就是曹回轩。 大儿子骁勇善战,是少帅的不二人选,在军中也颇受爱戴。 二儿子曹回轩,醉心读书,一身的文人气质,对军权无感。 兄弟二人同父同母,感情极好。 可惜造化弄人,此次,督军与少帅同时赶去支援,正在被倭军攻打的兄弟省。 就是在这场战役中,少帅阵亡,督军重伤。 曹回轩是被迫接手的曹家军。 到底是将门虎子,他弃笔从戎后,丝毫不输自己的哥哥,同样的善于指挥,骁勇善战,颇具军事才能,可惜最终还是马革裹尸,战死沙场。 林夕月收回思绪。 现在这个时间段,估计少帅曹回风已经牺牲了,事情已经无法挽回。 此时正值夏日,湖面上的微风拂过,不一会儿,她被湖水浸湿的长裙就被吹干了。 林夕月站起身,对着曹回轩大声喊道,“这位先生,我的衣服已经干了,可以送我上岸吗?” 曹回轩这才转过身来,他的情绪不高,眉峰微蹙,看起来有些心事重重的样子。 曹回轩没有说话,也没有关心面前这位姑娘是如何落水的,只是淡淡的点头后,便划起了摇橹。 游船在湖面上缓缓向岸边靠近。 曹回轩并没有下船,他将林夕月送到岸边后,对再次道谢的她只是点点头,便又独自划着船飘走了。 林夕月来到岸边时,正好看到原主的父母带着一群人,正浩浩荡荡的赶来,后面跟着神色看似同样焦急的陈怀英。 林母大老远的就认出了女儿,她已哭的红肿的双眼,又控制不住的流下了眼泪,只是这一次是喜极而泣。 “月月,我的月月呀!你没事就好,可吓死爹娘了,呜呜……” 林夕月被飞奔而来的林母一把抱住,上上下下的打量着。 身后是同样因为失而复得,而激动的热泪盈眶的林父。 见到女儿完好无损,还能活蹦乱跳的,夫妻二人才放下一直悬着的心。 “月月,你以后再也不要去游湖了,这太危险了。 刚才陈怀英跑来告诉我们,你看到一条鱼,不听劝的非要去用手逗鱼,结果掉进了湖里。 他也不会游泳,只能就这么看着你沉进湖底。 那时候可把我和你爹给吓死了,知道吗你这个死丫头!” 说着,林母还怨愤的看了眼陈怀英,对这个让女儿落入危险的未来女婿,非常的不满。 她心里甚至认为,这两人是不是相克? 不然,女儿一直平平安安的,怎么第一次和对方一起出去,就差点命丧黄泉? 林夕月似笑非笑的抬起头,眼神冰冷的看着陈怀英。 对面的男人,此时面色有些发白,看起来极为忐忑不安。 这人相貌清秀,身材高挑,身穿一袭灰色杭绸长衫,鼻梁上夹着一副金丝圆框眼镜,看起来颇有些斯文败类的样子。 长的倒是人模狗样的,心肠可真黑。 自己想要得到爱情,就去努力呀。 去说服父母,去努力得到他们的允许呀,他倒好,尽干些丧尽天良的事情,只知道欺负一个弱女子。 看着这人眼中的祈求,林夕月不禁失笑。 合着这人不会以为,自己会为他遮掩真相吧? 呵呵,不说自己,就是原主,都是恨透了他的,恨不得让他身败名裂,生不如死,又怎会为他遮掩? “你说还是我亲自来说?”林夕月对着陈怀英冷声说道。 此话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 大家都面色怪异的看着两个当事人,看起来这事还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内幕? 林父林母则立即面色沉了下来,他们同样盯着陈怀英,目光中带着让人心惊的恨意。 两人都不傻,女儿的话让他们几乎瞬间就明白过来,大概率女儿落水不像陈家小子说的那样简单,真相可能更让人无法接受。 “夕,夕月,你在说什么?你是不是怪我不会游泳,没有及时把你救上来?我也……” 林夕月直接走上前,对着他那张虚伪至极的脸,就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是带着原主的恨意,狠狠甩出去的。 那巴掌,甚至带着破空之声,陈怀英的头顿时被打偏到一边。 陈怀英的嘴角瞬间裂开,混合着血沫,他竟然吐出了一颗白色的东西,那东西被甩出来后,砸在地上,咕噜咕噜的滚出去老远。 大家眼神不禁追随那白色的东西,定睛一看,天啊,居然是一颗牙齿。 此时,现场已经有许多人在围观。 在场所有人对面前这位气质柔弱,容貌娇美的姑娘肃然起敬,这,这真是人不可貌相呀! 明明看着她身材纤细,娇弱无力,那嗓音也是软软糯糯的,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怎么力气这么大? 一出手就打掉人一颗牙? 话说,这男人干了什么? 居然让一个娇滴滴的大小姐愤怒成这样? 肯定没干人事! 留洋归来的未婚妻不炮灰(3) 林夕月打完了还是不解气。 她又狠狠的踹了上去。 第一脚,正中小腹,将人踹翻在地,痛的对方弓成虾米样,额头瞬间冒出了冷汗。 第二脚,狠狠踹向对方的膝盖,不是跑的贼快吗?让你跑! 这一脚,只听对方骨头发出一声脆响。 众人顿时齐齐倒退几步,生怕不小心惹了这位煞星,真是太可怕了! 陈怀英此时已是面色煞白,痛的说不出话来,只能不断哀嚎。 第三脚,那正待踹出去的脚被人阻止了。 只见林父林母惊慌的拉住了女儿,以防她再打下去。 天啊,女儿出去才几年,怎么变得这么暴力? 她女儿明明以前连只蚂蚁都不敢踩死的。 这么想着,两人又齐齐愤怒的看向陈怀英,肯定是这个男人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才惹怒了女儿。 林夕月被父母死死拉住后,也不再继续了。 她将游船上发生的事,绘声绘色的讲述给了众人听。 这下,换成林父林母耐不住愤怒了。 他们夫妻齐上阵,一顿组合拳下来,将陈怀英给打的进气多出气少。 看着奄奄一息的陈怀英,林家人这才觉得一口恶气发出了大半。 在场众人也是义愤填膺,对着被揍的惨不忍睹的陈怀英指指点点。 “这小伙子太坏了,你移情别恋就移情别恋,退婚就好了,干什么要害人性命?” “就是,这也太恶毒了,心肠都是黑的。” “活该,被打死活该!” “还骗人家爹娘,说是人家姑娘自己逗鱼玩,才掉进湖里去的,啧啧。” …… 面对众人的鄙夷与讨伐,再加上周身难以承受的剧痛,陈怀英极度悲愤之下,双眼一闭,晕了过去。 岸上这一幕,被游船上的曹回轩尽收眼底。 原本心情低落的他,此时不禁嘴角上扬。 没想到那姑娘,看着娇滴滴的,却是个爱恨分明的性子,就是有点暴力。 曹回轩有个习惯,就是他喜欢在心情抑郁的时候,独自乘船来到湖中散心。 每次,置身于湖中,心情便不自觉的随着水波舒展开来。 尤其是微风拂过时,似乎能将他的那些郁结,烦躁的思绪,也一同吹散开来。 所以,这一次,想到父兄在战场上的艰险,他又来到了湖中,机缘巧合下,看到了在湖水里挣扎的一个姑娘。 他也不是什么冷心冷肺的人,自然是要救人的。 只是,他向来不喜欢娇弱的女人,这让他难免想到父亲的那些姨太太们。 所以,他并未和那姑娘有过多的交流。 没想到,那姑娘倒是个外柔内刚的。 曹回轩收回了视线,无论如何,都与自己无关。 林家这边,找人将陈怀英扔回陈家后,便将船上所发生的事公之于众,让对方想遮掩都来不及。 “亲家,这,这你打都打了,你看,事情是不是就过去了?” 陈母极力遮掩住心中的怨愤,没办法,他家在生意上还要依仗对方,不敢得罪林家。 内心里,陈母将罪魁祸首肖忍冬骂了个狗血淋头。 这贱女人,差点害死她儿子,还搅黄了自家那么好的亲事,也不知道他儿子到底喜欢对方什么? 真是鬼迷心窍了! “可别,我们可不敢有你们这样的亲家,这婚事不成就不成吧,你儿子居然为了这么个上不得台面的货色,就要害死我女儿。 这样狠毒的女婿,我们家可不认。 你家那儿子,可配不上我女儿,他呀,也就只能配一个上不得台面的通房丫头,他们才是天生一对。 今日这婚,我们退定了。” 林母能与丈夫一起将小小的家业奋斗成如今的巨商之家,自然也不是个好惹的。 那嘴是“啪啪啪”,跟机关枪似的,将对面的陈母怼的哑口无言,面色涨的通红。 “啪”的一声,林母将几张单子放在桌面上,冷声一一说道,“这张是我家当年定亲给的嫁妆单子,和定亲的信物单子,你们必须全部退还。” “这张,是以往看在亲家面上,我们这些年来给你家的让利,你们也必须全部补上。” “这张,是你们从我们林家所借的,用于生意周旋的财物借据,也必须全部归还。” “今日,必须把这件事了结,不然我就将你们告到警署去,让你儿子坐牢。” 陈父陈母面色难看至极。 但没办法,这事确实是他们不对。 而且林夕月落水,据说是有证人的,他们想推脱责任都没办法,只能捏着鼻子认下。 最后,此事以陈林两家退婚,陈家退还林家两万块大洋来做了了结。 林家大获全胜。 林夕月冷笑,陈家不会以为这就完了吧? 当然不会,好戏还在后面,这才只是个开始。 陈家这里气氛压抑,家里的管家佣人全都小心翼翼的,生怕自己行事不周,触怒了本就在盛怒中的主人。 可是,就在两日后,他们家大白天的,众目睽睽之下,竟然遭贼了。 先是老爷太太的房间。 房间里大到家具,床,小到金银细软,古董花瓶,各种精致摆件,甚至茶杯茶壶,全都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消失不见了。 顿时,陈府所有人全都惊慌失措,四处逃窜。 就连陈父陈母都只顾惊恐逃离,甚至忘记了自家宝贝儿子。 “鬼呀,有鬼呀!” “快跑呀,鬼来捉人了!” 众人全都一股脑的跑出了陈府,生怕被恶鬼捉住,再给生吞活剥了。 不多时,偌大的陈府便空无一人。 林夕月就这么悠哉悠哉的,将整个陈府全给操空了。 陈家的库房可真不小,里面各式高档家具,什么金丝楠,红木等等,种类不少。 丝绸布匹,还有各种洋布,也有好几十匹。 还有燕窝,人参,阿胶,等高档药材,高档茶叶,还有各种腌制的咸肉,咸鱼和火腿等等。 还有一麻袋一麻袋的粮食,什么稻米,谷子,玉米,面粉什么的。 还有一小箱金条,碎银和银元。 “这也太少了吧,陈家就这么点钱吗?” 林夕月感觉不对,她用精神力仔细寻找,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石板下,发现一个地下通道。 她顺着通道下去,发现下面是一个面积不小的地下室。 “哇,原来重要的宝贝都放在了这里!” 林夕月看着眼前的几十个大箱子,笑的眉眼弯弯。 这里,存放着几大箱的金条和银元。 再打开其他箱子,存放珠宝首饰的箱子就有三个,里面全是什么翡翠手镯,珍珠项链,还有数量不少的红宝石,蓝宝石。 另外有两箱的古董字画。 甚至还有几箱的枪支弹药。 这个林夕月最感兴趣了。 留洋归来的未婚妻不炮灰(4) 林夕月打开一看,里面有护院用的猎枪,有驳壳枪,甚至还有国外的步枪。 里面还有几十把匕首和传统的刀剑。 最后,林夕月发现一个保险箱,里面存放的全是田产地契,商号契股,还有一些借据,账本,甚至还有所有佣人的卖身契。 她没再一一细看,全都收入了空间。 林夕月又回到地面上,赶去厨房,书房等地方,那里值钱的东西也不少,她全都没放过。 现在整个陈府,几乎除了窗户和墙壁,什么都不剩了。 不过,那些佣人的私房她没收,还将除去肖忍冬之外,所有的卖身契全都放到了佣人住的大通铺里。 他们都是不得已卖身的穷苦人,何苦为难他们? 最后,林夕月才带着来自原主的恨意,走到了陈怀英的房间。 她冷眼看着这个鼻青脸肿,还凄凄惨惨断了一条腿的男人。 就算是作者本人写的小说世界又如何? 既然这个小说已经生成了自我意识,书里的人物都有了自己的想法和认知,那这本书的走向,可就由不得他来决定了。 林夕月直接给躺在床上的男人口中,塞入了一枚丹药。 这丹药一服下,不出一个月,陈怀英便会形同废人,除了眼珠,其他地方都再无知觉。 生不如死,比死后一了百了,才更为痛苦。 “宿主,为啥等要一个月?为啥不直接弄死他?” 林夕月翻了个白眼,这小系统如今真是越发暴力了,都不懂的迂回战术。 “你傻呀,这陈林两家的矛盾刚闹的人尽皆知,主人公之一就死了,这不是明明白白告诉别人,这人就是我林家打死的吗?” “对哦,这么明显的把柄,可不能被人逮住。宿主,我都没想到,嘿嘿……” 一边和系统聊天,林夕月一边开始收收收,全部收了。 陈怀英正奇怪怎么一直呼唤也不见下人来伺候,突然就发现嘴里多了个什么,还没来得及奇怪,那东西入口即化,只余一股淡淡的药香在口中散开。 奇怪,难道是自己被打到脑袋,出现了幻觉? 都怪林夕月那个女人,乖乖的死去不好吗? 为什么又要活下来膈应人? 早知道这样,他就应该更狠一些…… 突然,陈怀英感觉到了不对,房间里的物件怎么似乎在消失? 他不敢置信的揉揉眼睛,再睁开一看,确实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一件一件的消失不见了。 “来人呀,来人呀,快来人呀!” 顿时,陈怀英感觉后脊背一阵发凉,头皮都炸裂开来了。 “鬼,鬼呀!快来人呀。” 可惜,房间始终没人进入。 最后,陈怀英顾不得自己的断腿,一下子扑倒在地上,拼命的向门口方向爬去。 那惊恐慌乱的表情,真的宛若在被厉鬼锁魂。 林夕月无语至极,就这胆子还害人? 她趁机将陈怀英的床也收入了空间。 这床是传统中式架子床,虽然被狗男人睡臭了,她自己是肯定不会用的,但这可是酸枝红木家具。 就看那镂空雕刻的顶架,那精致的博古纹,都能看出这传统工匠的技艺不同凡响。 等以后,到了别的位面,说不定可以卖个好价钱。 林夕月财迷的想着,手上的动作不停,继续收收收。 全部收完后,林夕月就走出了陈怀英的卧室。 看着正在外面狼狈爬行的男人,她幸灾乐祸的笑了。 没再管这条即将没牙的毒蛇,林夕月径直又去了另外一个地方,柴房。 那里就是肖忍冬被关的地方。 林夕月来到柴房,里面的木柴占据了一整个房间,数量可观。 而且木柴一根根被码放的极为整齐,她也没嫌弃,全部都收了。 说不定以后到了别的位面能用的上,这全都是物资,物资不分贵贱。 柴房瞬间变的空荡荡后,更显的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肖忍冬尤为凄惨。 林夕月仔细的打量她,这姑娘显然是被实施过重刑的,全身都血淋淋的。 虽然她面色惨白憔悴,衣服肮脏凌乱,但仍能看出这女人的五官精致,皮肤娇嫩,气质应该属于那种妩媚型的,与原主的娇弱型,完全不同。 陈怀英应该就是喜欢那种妩媚的女人,而对原主这种类型,不感兴趣。 不过,肖忍冬能从一个贴身丫鬟,最后成为首富夫人,应该也是极富手段与心智的,此人不能留。 林夕月如法炮制,同样的手法同样的配方,也给她来了一颗丹药。 后来的报纸杂志不都称赞他们夫妻情深吗? 那就不能厚此薄彼不是? 大功告成后,林夕月来到了陈府门外,用精神力将刻着“陈府”字样的门匾,给摘了下来,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它砸的稀巴烂。 顿时,周围人都被吓的惊声尖叫,这可真是大白天见鬼了。 林夕月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也没在意身后的混乱,便志得意满的离开了! 哈哈,终于报仇了,不对,还有陈家店铺没收。 陈家主要经营胭脂水粉,而随着西洋化妆品进入中国市场,他家的生意受到了冲击,这才有了和林家借款,进行资金周转的事。 因为传统的胭脂水粉生意太过萧条,于是陈家不得不利用林家的进货渠道,也引进了一些西洋化妆品来售卖。 因为店里有洋货,听说陈家这些年来的生意还挺不错。 林夕月来到陈家店铺门口。 “香雪楼”里,此时只有几个女客在挑选化妆品 为了怕吓到无辜的人,林夕月一直等她们走后,才以最快的速度,将所有货架上的商品一扫而空。 店里的小二和掌柜的,早就被吓跑了。 随后她又进入库房,将库房里的库存,也一并收入空间。 陈家的化妆品种类还不少。 “胭脂膏”,“茉莉香粉”,“养颜霜”,还有口脂,头油,香水,西洋镜什么的,也没再细看,统统一扫而空。 店里的掌柜和小二虽然跑了,不过怕连累无辜之人,林夕月已经给他们每人身上塞了一百块银元,足够他们去别处谋生。 陈家的落魄已成定势,他们如今再也奈何不了这些店员。 如法炮制,林夕月又接连去了另外两处分店。 仔细想想再没有什么遗漏后,她这才松了口气。 好了,大仇已报,剩下的就是看陈家几人的好戏了。 要知道,在军阀割据,战火纷飞的时代,没钱没权的穷困百姓,真真是度日如年,而且时时会面临生命危险。 留洋归来的未婚妻不炮灰(5) 大仇得报后,林夕月瞬间感觉一阵轻松。 此时,她的心情极为舒畅,便决定好好的逛逛这民国的街道。 民国,是个特殊时期。 新旧思想各种碰撞。 城市里的知识分子,商人,大都接受西式教育,他们的生活方式也逐渐西方化。 而农村,许多的百姓,包括地主乡绅,仍旧保留着传统思想,宗族势力过于强大,百姓保守困顿。 此外,军阀割据,战火纷飞,导致社会动荡,百姓流离失所。 幸好,原主出生在一个相对富裕的家庭,不然如果自己不幸穿到了贫困的农村,那她可吃不了那种吃了上顿没下顿的苦。 这么想着,林夕月便决定要好好享受下,这难得的民国大小姐的奢华生活,任务回头再说,这两日来她光顾着虐渣了,可把她累坏了。 林夕月悠闲的走在街道上,好奇的打量着周围的建筑。 这个城市很繁华,银行,百货,洋楼,绸缎庄,茶楼,当铺这些都能看到。 路上的黄包车车夫,一个个身穿短褂,扎着裤腿,都在卖力的拉着车子跑。 路上的老式汽车虽然不多,但也是一会儿一辆,不过开的速度都快不起来,因为这里不是后世,街道不够宽敞。 看到还有影院,舞厅,咖啡厅这样的存在时,林夕月有些好奇,毕竟她也是第一次来到民国位面。 林夕月随意抬脚走向一间咖啡厅。 她慢慢推开咖啡厅的玻璃门,里面正播放着节奏缓慢的英文歌曲,气氛温馨而雅静。 咖啡厅内弥漫着咖啡的豆香,里面稀稀拉拉的坐着几桌客人。 男人大多都西装革履,女人有的身着得体的旗袍,有的是做工精致的洋装。 女士们全都妆容精致,一看就知道是养尊处优的富家千金或者是有钱人家的太太。 今日的林夕月,身穿一身淡紫色缎面改装旗袍,乌黑的长发挽成一个时髦的波浪鬃。 颈上一串奶白色珍珠项链,将她脖颈处的肌肤,衬托的莹白如玉。 原主的容貌娇美如花,气质属于那种娇柔如水型的,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轻盈的柔美感。 静静坐着品尝咖啡的林夕月,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一道美丽的风景线。 刚好路过咖啡厅的宋渊,瞬间便被坐在那里的林夕月所吸引。 他看着许久未见的佳人,情绪顿时激动起来。 宋渊匆匆和同行的朋友告辞后,便转身进入了咖啡厅。 他疾步走到林夕月面前,轻声的打招呼,“夕月,是你吗?你回来了?” 林夕月抬眼一看,面前是一位面容俊朗,气质温和的青年。 他整个人虽不是帅的天怒人怨,但给人一种极为舒适的感觉。 “你是,宋学长?”看到来人,林夕月同样的惊喜。 宋渊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他激动的看着林夕月,“夕月,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回国了,我还以为,怎么也要到年底呢。” 宋渊和林夕月,同在爱丁堡大学学习。 对这位甜美可爱的学妹,他最初只是下意识的去照顾对方,毕竟他们来自同一个城市。 在异国他乡,身边全是金发碧眼的外国人的地方,能有幸遇见同乡,那可不就下意识亲近几分? 只是随着两人越来越频繁的接触,宋渊渐渐对这个外柔内刚的姑娘,心生爱慕。 这姑娘,虽然外表一副娇滴滴的形象,但了解过后,你就会发现,她内心强大,意志坚定。 国外奢华优越的生活,从未让她那颗学成归国的心,有过片刻动摇。 宋渊渐渐的便将一颗心,全都落在了这个女孩儿身上。 他告白过,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林夕月神色坚定的告诉宋渊,自己已有婚约,她不能违背婚约,移情别恋。 两人终是有缘无分,所以宋渊学成归来后,便一直苦苦压抑着对林夕月的思念,没再试图去打扰对方。 可今日的意外重逢,却让他那颗本就躁动不安的心,瞬间活跃了起来。 看着面前男人,眼中那掩饰不住的情愫,林夕月十分替原主惋惜。 她被未婚夫弃如敝屣,却是别人心中的求而不得。 一个无法分辨珍珠与鱼目的男人,却这样毁掉了她原本美好的人生,怪不得原主会心有不甘。 林夕月轻笑着回答道,“我也是刚回来几天,所以还没来得及和学长联系。” 宋渊简单介绍了下自己的情况,“我现在在仁和医院,担任外科医生。” “仁和医院?”林夕月出国前,还没有这家医院。 “对,它是一家英国传教士创办的洋人医院,医院里有独立的病房和消毒设施,里面有不少医生都是在教会学习过的华国人。” 林夕月听后,心中一动。 原主的心愿是用西医报效国家,但如果仅凭借一个人的医术,那力量必定有限。 那如果,她开办药厂,研发出现阶段战场上急需的西药,那不就能帮助更多的战士?能更有效的报效国家? 林夕月一时想的有些入神,全然没注意到对面的宋渊,正用着一种眷恋爱慕的眼神在看着自己。 天知道,午夜梦回时,他是多么的想念那软糯甜美的嗓音。 曹回轩刚步入咖啡厅,看到的便是眼前这一幕。 一对璧人,男帅女美。 他们一个甜美可爱,一个儒雅干净,两人的气质相得益彰。 当他们坐在一起时,看着极为般配。 曹回轩又回想到当初,湖岸边的那一幕,不禁有些疑惑。 这姑娘和这两个男人,都是什么关系? 不过,曹回轩是个内敛自制力强的人,很快便将这事抛到脑后。 他和随行的朋友们坐下,边喝咖啡边闲聊,只是,仍会分出一丝心神,放在旁边那人的身上。 那边,林夕月正在和宋渊聊天。 “夕月,你这次回国,有什么打算?是打算工作还是……还是成亲?” 当问到后面这句话时,宋渊感觉自己的心撕裂般的疼痛,一想到心上人从此会为别的男人生儿育女,他就不甘心。 那男人如果真的在意未婚妻,就不会几年来,从未去探望过一次。 就冲这点,他宋渊就能判断出那男人不是良人。 因为如果是自己,他哪怕不吃不喝,也会攒钱,去探望远在异国他乡的未婚妻。 宋渊恨恨的想着。 留洋归来的未婚妻不炮灰(6) 哪知对面的女孩儿,却说出了一个足以让他震惊的喜讯。 林夕月一边用勺子搅动咖啡,一边淡淡说道,“我退亲了,所以不会成亲。” 这句话,宛若在宋渊的脑中开出了绚烂的烟花,让他的心潮瞬间澎湃荡漾,如海浪般翻滚。 但随即,宋渊又愤怒起来,“是不是那小子做了什么?他欺负你了?” 看着愤怒的眼珠子都红了的宋渊,林夕月慌忙安抚。 “主要是他另有所爱,在游船上时,我被他的小情人推到了湖里,他们见死不救,反而驾船离开了,不过我们已经退亲了,以后再没任何瓜葛了。” 宋渊一边心疼心上人差点丧命,一边又暗自庆幸,两人的婚约终于得以解除。 他们在这边相谈甚欢,曹回轩那边却气氛瞬间紧张。 原来,咖啡厅的门突然被人推开,一个男人快步走到曹回轩身边,在他身边耳语了几句后,两人便急步离去。 曹回轩面色凝重,一直到坐在了吉普车上,他才急切的问道,“督军那里怎么说?” 那人面色同样凝重,“情况不太好,要我们做好心理准备。” 曹回轩顿时面色大变。 他一路沉默不语,一直到回到书房,这才泄露出不安的心绪。 摆摆手,让那人出去后,曹回轩便焦急的等待电话。 心急如焚时,他感觉时间过的极慢,每分每秒都度日如年。 “叮铃铃”,那刺耳的铃声,仿佛刺破了书房中令人窒息的空气。 曹回轩迅速接起电话,他刚说了句,“喂,我是曹回轩。” 对面就传来沉痛的声音,“二公子,少帅他……他……” “他到底怎么了,你快说啊!”曹回轩愤怒的催促道。 “他牺牲了!前几天,少帅就中弹身亡了,督军也受了重伤,现在已经被秘密送去教会医院抢救。 我们也是才知道消息的,他们那支队伍,被敌人两面夹击,消息一直传不出来。” “咣当!” 电话从曹回轩手中掉落。 他目光呆滞,眼神中全是茫然与不可置信。 哥哥死了? 父亲重伤? 哥哥没了? 喃喃自语的曹回轩突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他只能扶着桌子,用力支撑住自己快要瘫软的身体。 “不可能……不可能……他说过,他会平安回来的,他说话一向算话!” 垂落的电话里发出杂音,曹回轩机械般的拿起电话。 他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只是机械的答应着,随后如木偶般放下电话。 曹回轩呆呆的坐在书房里。 夜幕渐渐降临。 书房里没有开灯,他整个人仿佛与黑暗融为了一体。 此时,曹回轩的脑海中全是哥哥。 十岁的哥哥,教他射击。 十五岁的哥哥,骑术已经十分精湛,但是他仍旧愿意每周抽出时间,带着笨拙的自己,去后山骑马。 二十岁的哥哥,在战场上浴血奋战,回来后会温柔的安慰着,那个被父亲责骂是书呆子的自己。 三十岁的哥哥,一脸的坚毅,对自己说道,“去做你喜欢的事吧,不用顾及父亲,哥哥永远是你的依靠。” 离去前的哥哥,眼神坚定的对着自己说,“我们曹家军身后站着千千万万的百姓,我必须去抵抗倭军,不然燕省破防,下一个就会轮到我们云华,我不能让百姓经受战火的炮轰。” 曹回轩的眼泪终于决堤而下。 他用手遮住自己的眼睛,也无法阻挡那肆意奔流的泪水。 曹回轩伏在桌上,肩膀剧烈的抖动,那死命压抑的沙哑哭声,让陪伴在书房外的管家,也跟着红了眼眶。 不知过去了多久,曹回轩终于止住了哭声,他擦去了眼泪。 曹回轩打开保险箱,从里面拿出一把从未使用过的军官配枪,那是他二十岁时,哥哥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曹回轩眼神怀念的抚摸着这把枪。 这是哥哥送给他的,从今以后,它将陪伴自己,接过哥哥身上的重担。 云华百姓的安危,今后,由他来守护! …… 宋渊绅士的将林夕月送回林家后,直到看着林夕月的身影消失在朱漆大门里,这才转身离开。 林家是五进三路的宅院,是典型的江南园林式建筑。 林家主人们都住在第三进院。 林夕月刚进到正厅,便被一个飞扑而来的小小身体抱住。 “姐姐,你回来了?”六岁的弟弟林继业高兴的看着姐姐。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有一个姐姐,可只能从照片上看到,如今才是第一次真真实实的接触到真人。 他的姐姐好漂亮,好温柔,比隔壁樊胖子的姐姐好多了。 他好喜欢姐姐。 “回来了?正好要开饭了,你们姐弟都过去吃饭吧。” 林母笑着看着关系亲昵的姐弟二人,眼里全是欣慰与笑意。 姐弟二人手牵着手,来到了餐厅。 餐厅正中是一张红木雕花大圆桌,上面已经摆放好了精美的餐具。 林父林母坐在上首,姐弟二人坐在下首。 今日的菜色很丰盛,主菜有红烧狮子头,奶油焗龙虾,香煎牛排,还有林夕月爱吃的清蒸鲈鱼,以及林小弟爱吃的鹅肝酱配面包。 饭后,佣人又上了甜点提拉米苏和杨枝甘露。 在普通百姓只能以菜饼果腹的民国时期,他们家真的算是生活富裕。 吃完晚饭后,大家便各自回了房间。 林夕月酒足饭饱后,开始思索如何替原主完成心愿。 开办药厂,可不是口头说说的,总得有厂房,机器,有原材料和工人吧。 目前最难的就是机器。 现在的西药都被国外药厂垄断。 国内也有商人试图建药厂,但是刚起步,就会受到国外药商的价格打压和原料封锁,导致药厂最终倒闭。 而且制药的高端设备,大都被国际厂商控制,部分设备还会受到出口管制。 所以,如果她想办药厂,必须剑走偏锋。 想到倭国人在华国内创办的几处药厂,林夕月冷笑一声。 与其让他们利用华国的资源开办药厂,来对付华国人,不如她去劫富济贫,将药厂原封搬来,为华国人服务。 既省时省力省钱,还能重击倭国人的势力,岂不是一箭双雕? 说做就做,等到夜深人静时,林夕月便熟门熟路的坐上了飞行器。 她给自己和飞行器都贴上了隐匿符后,便飞去了东北。 林夕月直接飞到制药厂上空,低头向下看去。 制药厂的戒备极其森严,远光灯不停歇的在转动,机械式的扫着地面,发出刺眼的光芒。 若非她有隐匿符,今夜她肯定会折在这里。 林夕月缓缓将飞行器降落在一处无人处,随后从里面走了出来。 留洋归来的未婚妻不炮灰(7) 林夕月虽然有隐匿符,但这只能保证她不会被人发现,可不能保证她不会被子弹打死。 所以,林夕月还是尽量小心翼翼的贴着墙根走。 外面好几队正在巡逻的士兵,都拿着枪在那里来回巡视,不过他们的路线都是有规律可寻的。 在他们背过身时,林夕月趁机溜进了制药厂里。 好在现在是夜里,里面静悄悄的,漆黑一片,但空气中仍然弥漫着刺鼻的化学药剂的味道。 靠着精神力,林夕月可以“看到”,厂房内部挺宽敞的,分为好几个区域。 厂房里有好多架高低不同的机器,还有许多的半成品药物。 依据原主所掌握的医学知识,林夕月能大体分辨出那些机器的名字。 顾不得细看,她小心翼翼开始工作。 蒸馏装置,压片机,搅拌器与反应釜这些都要收。 灭菌器,粉碎器,胶囊填充机,铝箔封口机,贴标机这些也要收。 生怕发出声音,林夕月尽量动放的很轻,但依旧会有细微的声音出现,好在有惊无险,最后不得已她只好花费积分买了一个隔音符。 如此一来,进度就快了许多。 等收完全部的机器,林夕月又来到其他区,将原材料和成品,半成品的药物,全部收走。 一通忙活下来,才将整个厂房搬空。 林夕月想着,反正都已经买了张隔音符,这效果可以维持一整日,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其他几处制药厂全都端了好了。 不然,等天亮后,那些倭国人发现厂房被搬空了,肯定会加强戒备,后面就不好再下手了。 于是,这一夜,她又马不停蹄的将其他几处,倭国所建立的制药厂,全都搬空了。 忙了一整夜,回到房间后的林夕月已经快要累晕了,她睡的天昏地暗。 先不说,天亮后,发现厂房被搬空的倭国人,是如何的震怒与疑惑不解,只说陈家这边,就已经天塌地陷了。 昨日,亲眼看着自己卧室的物品消失不见后,陈家夫妻都惊慌失措的逃出了宅子。 等逃到了府外,陈母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了儿子陈怀英。 她顿时面色一变,拉住陈父说道,“老爷,咱们儿子还在里面,怎么办?” 能怎么办?陈父也不敢进去呀。 于是,他沉声命令管家,“你赶快派人去将少爷带出来。” 管家苦着一张脸,这个时候,会有人敢进去吗? 不得已,他只好大声喊到,“谁能进去将少爷带出来,多发一个月月例。”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刚有人举手,想要开口,就被人悄悄拉住了,“你傻呀,现在府里没人,那不知道啥玩意的东西,正肚子饿呢,你进去不正好送菜去?” 那举手之人立刻放下手来,一脸的惊恐后怕,还是命重要,钱赚的再多也得有命花呀。 就这样,管家问了一圈,也没人敢应声。 气愤的管家,只能强行点了两个人,让他们进去。 那两人磨磨唧唧的,一脸的抗拒和不情愿。 他们刚走到大门边,突然门无风自开,顿时吓的两人屁滚尿流的跑了。 等门匾莫名破碎后,众人又心惊胆战的等了好一会儿,这才结伴试探着进了宅子。 这一进去,简直震惊了所有人。 偌大的陈府,除了窗户和墙壁,几乎啥都不剩了。 陈母哭喊着跑去找儿子,陈父则心急如焚的,去看自己的库房和地下室还好不? 其他人也是赶紧去看自己的私房还在不? 看到私房还在,大家这才松了口气。 随后,他们又意外的,看到了一沓子的卖身契,大家对视一眼,悄悄的将各自的卖身契找到并收好。 众人心里纷纷感激那个不知名的东西,这是个心善的,看来陈家人都心思不好,这才恶有恶报的。 “天杀的恶鬼,你会遭天打雷劈的,你会被阎王爷收拾的!” 看到家里什么都不剩的陈母,抱着儿子涕泪横流,哀嚎诅咒着。 雪上加霜的是,门外来了好几个店铺掌柜和小二,他们惊慌的给主家汇报,说是店铺里的货物全部不见了。 陈母终于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等她醒过来后,才知道家里仆人全部跑光了,掌柜小二他们也都离开了陈家。 陈母不得已,只能去娘家求助,却被嫂子给打了出来。 她嫂子在门口破口大骂,“我呸,自己得意时,娘家人上门,你们一家子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现在遭难了知道我们是亲戚了? 滚吧,我家才没有你这种亲戚,以后可别登我们家的门。” 陈母一分钱没拿到,还被嫂子辱骂了一通,只能灰溜溜的回了陈家。 一家人面面相觑。 陈父就算去报官,人家也爱搭不理的,他没办法,想要卖宅子,可所有的房契地契都不见了。 最可怕的是,儿子好像病了,身体渐渐失去了知觉,才不到一个月,他就只能躺在床上,连头都无法转动。 陈家人的天都塌了。 …… 曹回轩秘密出了趟远门,将兄长的遗体带了回来,又举办了丧礼,将哥哥下葬了。 短短几日下来,他已经褪去了昔日的书卷气,身上带着一股军人特有的铁血凌厉的气质。 昔日执笔的手,如今也已扣紧了扳机,对着敌人扫射。 “少帅,你快跑,我来掩护。” 副官一边向身后射击,一边对着曹回轩大声喊道。 曹回轩没有言语,他无视了左肩上不停流血的伤口,只是眼神狠厉的对着追兵射击。 最近,他已经遇到了好几波的刺杀。 看来,曹家军督军重伤,少帅曹回风阵亡的消息,让许多势力蠢蠢欲动。 如今的曹家军,在别人眼中恐怕就是一块大肥羊。 至于他这个新上任的少帅,在军中还未建立威信,不足以服众,只要他一死,曹家军立刻会被众多势力瓜分。 只是,曹回轩没想到的是,父亲的老部下,追随父亲多年的嫡系部队二师师长李城生,也会背叛。 在曹回轩毫无防备之下,李师长当场兵变,并且对他展开了追杀。 曹回轩带着身边的亲信,拼死突围才逃了出来,可对方依旧穷追不舍。 如今,曹回轩所带的队伍,仅剩几位士兵和一名副官。 一群人踉踉跄跄的逃到郊外,再往前就是茂密的山林,他们也许可以躲进去。 “快追,他们受伤了,逃不了多远,李师长说了,谁能活捉曹回轩,必有重赏,赏大洋五千。” “曹回轩,放弃吧,你们是逃不掉的,李师长说了,只要你投降,他保证会留下你的命。” 后面不时传来追兵的吆喝声,还有零星的枪声。 “这群王八蛋,忘记督军和少帅对他们多好了? 居然背叛二公子,一群忘恩负义的玩意! 老子真想弄死他们,这群狗娘养的王八犊子!” 听到他们的劝降声,副官气的破口大骂。 曹回轩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他知道这是自己失血过多导致的。 为了保持清醒,他死死的咬住了自己的嘴唇。 今日,也许真的是在劫难逃了,他还是没能完成哥哥的愿望,他真的比哥哥差远了。 林夕月经过了好几日的研究实验,终于将原主的医学知识融会贯通,并且已经成功制作出盘尼西林和磺胺类药物。 所以今天,她是来郊区选址的,想要看看这里是否适合建厂房。 突然听到,远处隐约传来的木仓声,林夕月瞬间紧张起来。 她拿出挎包里的勃朗宁,随后将自己的车收入了空间。 “小九,前面什么情况?” “宿主,有一波士兵,正在追杀几个人,我再看看啊……不好了,那被追杀的人是曹回轩,而且他还受了伤,支撑不了多久了!”系统语气急迫的说道。 林夕月蹙眉,这些事在原主成了飘儿之后,没有发生过呀? 也许发生过,只是原主不知道而已。 毕竟她一直被困在陈怀英身边,对其他的所知甚少。 “宿主,救吗?” “废话,这可是任务对象,而且还是救命恩人,我不能不管。” 林夕月边说,边迅速的向枪声响起的方向赶去。 留洋归来的未婚妻不炮灰(8) 曹回轩这里情况愈发危急,他身边的又一个护卫倒下了,其他人也有不同程度的受伤。 “大家再坚持一下,只要进入密林就好了,我们一定要保护好二公子。” 副官怕大家撑不下去,大声喊道。 其他人也在拼命的咬牙坚持。 可是,毕竟他们都受了伤,速度还是逐渐的慢了下来。 眼看追兵将至,所有人都将命悬一线,大家心生绝望,却又无计可施,难道还能指望神仙降临吗? 神仙倒是没出现,一个美貌女子,却宛如仙女般突然出现了。 曹回轩一眼就认出了,眼前这女人正是前段时间,自己救上来的姑娘。 他瞳孔一缩,怎么会是她? 林夕月匆匆来到曹回轩身边,一边向着追兵射击,一边大声喊道,“往前面跑,有一处隐蔽的山洞,你们赶紧过去,这里我来对付。” “那怎么行?我们可干不了独自逃跑的事。”副官一脸的不赞同。 见林夕月枪法精湛,副官不由精神一振。 他转头看向曹回轩,“二公子?” 曹回轩也停了下来,沉声命令道,“不跑了,大家各自寻找掩体,我们跟他们拼了!” 立刻,所有人听令都散了开来,大家有的躲到树后,有的躲到石头后面,纷纷开始瞄准射击。 林夕月用精神力大致观察了对方的人数。 嗯,可以一搏! 原主别看长的娇滴滴的,其实她非常具有射击天赋。 当年,林父非常宠爱女儿,担忧女儿独自在国外不安全,特意请人教会了她骑马射击,还花费重金给她购置了贴身的防身武器。 林夕月躲在一棵树下,用精神力瞄准,射击,几乎弹无虚发。 敌我双方的人,都被她这番操作给震惊到了。 追兵数量瞬间被消灭了一半。 他们一时不敢再继续上前,只能先躲了起来,双方进入对峙阶段。 林夕月趁机从挎包其实是空间内,又拿出子弹,给手木仓换上了新的弹匣。 “你们几个都受伤了,快走,不要大家都在这里耗着,我在这儿断后。” 见林夕月确实有自保能力,曹回轩便带着其他人离开,去了林夕月所说的山洞处。 见到曹二少他们要离开了,追兵们都急了,他们又开始发动了猛烈攻击。 林夕月依靠精湛的射击技能,和自己强大的精神力,在后面反击。 “妈的,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死女人,枪法居然这么好?” 一个追兵眼见自己即将生擒曹二少时,却突然冒出了一个拦路虎,然后曹二少就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逃跑了,不由愤怒的破口大骂。 “不过一个小娘皮而已,咱们可都是一群大老爷们,怕她作甚,兄弟们,是男人的就不要躲着,和她拼了。” 剩下的叛兵,也不知道是为了那即将到手的五千大洋,还是被这人说动了,大男子主义作祟,反正全都气势汹汹的冲了出来,对着林夕月所在的方向一阵扫射。 林夕月慌忙躲到树后,她闭上眼睛,精神力蔓延开来,在脑海中迅速锁定目标。 随后,树后伸出一只素白的小手,对着这些人瞄准,扣动扳机…… 前面跑远的曹回轩他们,已经躲到了林夕月指给他们的山洞里。 曹回轩用力捂住仍旧在流血的伤口,闭上眼睛稍事休息,同时也在关注外面的局势。 大家都缓过劲后,这才开始处理伤口。 他们也没其他的工具,只能简单的将衣服扯下一条来,将流血处扎紧,尽量保证它不再出血。 大家聚在洞口处,焦急的向外观望。 在几人紧张的视线下,林夕月单薄的身影终于出现了。 曹回轩他们这才松了口气,没事就好。 他们一群大老爷们,可不能被一个姑娘所救后,还连累了人家姑娘的性命。 林夕月快步走到他们面前,笑着说道,“现在应该安全了,你们可以出来了。” 曹回轩眼神复杂的看着她。 林夕月知道自己出现的时机太过巧合,而且又随身携带武器,这让处境本就有些危险的曹回轩对她的身份起了疑。 于是,林夕月大方的介绍了自己的身份。 “这位先生,之前多谢你救了我,我先自我介绍下,我父亲是大新百货大楼的创始人林朝达,我是他的女儿,林夕月。” 曹回轩微皱的眉头平复下来,他也点点头,轻声说道,“原来你是林朝达的女儿,这次真的是谢谢你的帮助,我是……曹回轩,曹督军的二儿子。” 他略微犹豫了下,还是选择相信眼前这位姑娘。 虽然他现在处境艰难,身边出现了叛徒,以至于总是用怀疑的眼光在观察周围的一切。 但他可以确定,眼前这位姑娘对他并无恶意。 不为什么,就是因为她的眼神太过清澈,让他不由自主的想要选择相信她。 林夕月装作惊讶的说道,“原来你就是曹二公子?我刚回国,之前不太清楚,你好,曹公子。” “叫我曹回轩就好。” 副官眼神怪异的看着他家少帅。 今日的少帅未免太过随和了吧,随即他又笑自己想多了。 谁会对一个刚救了自己的柔弱女子摆脸色,那不是忘恩负义吗? 他家少帅可不是那种人! “少帅,现在咱们不能回曹公馆,那里恐怕已经有人埋伏了。”副官神色有些焦躁。 曹回轩垂眸沉思。 他在其他地方倒是还有几处宅子,但是就怕李师长也在那里安排了人埋伏。 毕竟相处多年,他们父子三人,之前对这个父亲的左膀右臂都是极为信任的,对方可能对他家的情况了如指掌,自己不能冒险。 林夕月见他们无处可去,便提议道,“如果你们不方便回曹家,不如先去我外公家呆几天?” “你外公家?会不会不太方便?”曹回轩有些犹豫。 “不会的,我外公已经过世了,这房子一直是空置的,我成年后,母亲就将这套房子给我了。 只不过我常年在国外,一直没有去打理,房间可能会有些灰尘,不太干净。” 闻言,对面几人都神色舒缓了下来。 几人都看向曹回轩。 “少帅?”副官见曹回轩没有说话,不由催促道。 曹回轩其实是怕连累了林家。 不过,当知道这房子一直空置后,他便也同意了,“那就多谢林小姐了。” “不用谢,那日多亏你救了我,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现在又是咱们云华的少帅,于情于理我都不能袖手旁观不是?” 林夕月说话时,眉眼弯弯,十分可爱。 曹回轩不由多看了几眼。 随后几人便来到了大路上,那里停放着一辆福特。 那是林夕月刚刚让墨白放置在那里的。 几个大男人,挤挤挨挨的,全都坐了上去。 林夕月径直将车开到一处宅院门口。 “到了,就是这里了,你们进来吧。” 林夕月停下车,用钥匙打开了院门。 曹回轩他们慢慢走了进去。 里面的面积不太大,也就几间房,倒是没有他们想象中的落满尘埃的样子。 房间很干净,看的出来有人来打扫过。 林夕月从口袋里取出一把钥匙,递给了曹回轩,“这是这宅子的钥匙,你们拿着吧,出入方便些。 我看你们都受伤了,我去给你们准备点药,再去准备点生活用品和吃的,你们最好不要出门,也尽量不要生火做饭。” 曹回轩接过钥匙,感激的说道,“我们知道了,谢谢你林小姐,你自己也要注意安全。” 随后几人便进了房间。 林夕月出门,发动了车子。 她自然不会真的去购买药品什么的,那些她空间都有。 随便兜了一圈后,她就将墨白已经准备好的东西,用一个大包裹包着,放到了车上。 房间里的几人正在讨论当前的局面。 副官突然担忧的问道,“少帅,这个林小姐可信吗?她不会带人过来捉咱们吧?” 曹回轩摇头,“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们现在只能相信她。 而且如果她真的有坏心,刚才也不会多此一举的救我们。” 他正说着,突然门口传来了微弱的声音。 几人迅速对视一眼,纷纷掏出手枪,向着门口方向慢慢靠近。 留洋归来的未婚妻不炮灰(9) 门锁处响起“悉悉索索”的声音,似乎是有人在撬门。 屋内几人顿时如临大敌。 他们握紧手中的武器,迅速掩身在门的两侧,双眼紧紧注视着大门,随时准备一战。 就在这气氛紧张的时刻,外面忽然传来汽车的鸣笛声和刹车声。 几人对视一眼,这是林夕月回来了? 那她会不会有危险? “少帅,怎么办?” 副官急的额头上的汗水都滴落了下来,他用唇语问着自家二公子。 曹回轩则面色极为凝重。 他垂眸一瞬,脑中迅速闪过那张柔美的面庞。 不,他不能让这个柔弱善良的女人落入那群人手中。 曹回轩下定了决心。 他果断走上前,手刚触摸到大门把手上,准备拉开门。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软糯的女声,那声音怒呵道,“你们几个小孩,在我家门口干什么?” 随后是几个孩子惊慌的解释声,“没,没干什么,我们就是以为这房子没人住,进去玩……玩一会儿。” “这是我家的房子,快滚,再来捣乱,把你们都送警署去!” “我们马上走,马上走!” 随后,外面响起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由近及远,不大一会儿,就消失不见了。 院门随后被人打开,一个俏丽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屋内几人全都松了口气,凝重的面色这才舒缓了下来,原来是虚惊一场。 放松下来后,他们才惊觉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副官用手背粗鲁的擦去额头的冷汗,一脸心有余悸的说道,“林小姐,原来是几个毛孩子呀,我还以为是被人发现了呢。” 林夕月进来后,又迅速回身关上了院门,这才笑意盈盈的对他们说道,“是几个巷子里的孩子,应该是看这里没人住,想将这里当做秘密基地来玩吧。” 这里许多空置的房子,都会有小孩儿从狗洞呀什么地方钻进来,然后一群孩子们聚集起来,将人家的房子当做自己的秘密花园来玩。 “没事了,现在他们知道这里主人回来了,以后不会再过来了。” 林夕月怕他们担忧,笑着安慰道。 随后,她又递上一个偌大的大包裹,说道,“这里是我带来的生活用品和食物以及药品,过几日我会再送来一些。” 一名护卫看到林夕月这么娇小的身板,拿着那么大一个包裹,赶忙伸手接了过来。 曹回轩尴尬的收回刚伸出的手。 他眸色深深的注视着林夕月,语气真挚的说道,“谢谢你,林小姐,以后但凡有需要用到曹某人的地方,都可以到曹公馆找我。” 林夕月闻言,心中一动,想到一个主意,也许办药厂可以找对方合作。 她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看着几人身上的伤口处说道,“我看你们都受伤了,我给你们处理下吧,我是学医的。” “那太好了,林小姐,能不能先给我家少帅处理一下,他胳膊中弹了,流了很多血。”副官立刻语气急迫的说道。 “那好,咱们先进屋吧。” 在几个房间巡视一圈后,林夕月来到一个光线相对明亮些的屋子,然后对曹回轩说道,“你过来吧!” 随后她开始整理,一会儿要用到的器械和药品。 等人进来后,见他仍然一动不动的,林夕月不由用奇怪的眼神询问道,“把衣服脱掉呀,不然我怎么处理伤口?” 曹回轩神色顿时有些不自然的转过身去,慢慢褪去了上衣。 褪去军装和衬衫后,里面是一件紧身的背心,背心紧紧的包裹着那具健壮有型的身材。 看到曹回轩泛红的耳尖,与那低垂视线,不敢直视她的羞涩模样,林夕月不禁有些好笑,这男人看着也有二十七八了,怎么感觉这么纯情呢? 他不会从没让女医生看过病吧? 其实还真没有。 曹回轩身体一向健康,小病从来没有,寥寥几次就医,还都是男医生给看的。 这还是曹回轩第一次,在一个女人面前宽衣解带,所以他颇有些不适应。 林夕月没再理会他复杂的心思,只是专注于自己手中的工作。 她戴上了橡胶手套后,又用酒精在曹回轩的伤口处做了消毒处理。 “我先给你打一针麻药,这样一会儿取子弹时不会太痛。”说着,林夕月又取出了一支麻药。 就在她要给对方注射时,却被曹回轩一口拒绝了。 “林小姐,不用麻药,直接来吧。” 他要记住这次伤痛。 经历过这次背叛后,他曹回轩今后定然不会再轻易相信他人。 林夕月神色略带不赞同的看了曹回轩一眼。 不过虽然她不怎么认同,但她尊重对方的选择。 随后,林夕月用消过毒的镊子深入伤口处,在里面寻找子弹。 冷硬的金属异物进入血肉中的痛楚,让曹回轩瞬间,额头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痛的面色发白,牙齿紧咬着两腮处的嫩肉。 而随着镊子的更加深入,曹回轩还是没忍住闷哼了一声。 林夕月无奈的看了他一眼,这个男人真是太倔强了。 何苦自己为难自己呢? 都是肉体凡胎的,哪里有不痛的? 于是,林夕月语气不太好的说道,“子弹都压迫到血管了,再耽误下去,组织都要坏死了。” 子弹比预想中的要更深些,而且恰好卡在主要血管和骨头之间,稍微不慎,可能就会造成大出血。 曹回轩唇角扯出一个虚弱的微笑。 他双手紧握成拳,尽量让自己保持不动,“那就麻烦你了,林小姐。” 林夕月摇头叹息,又继续手中的工作。 子弹卡在里面取不出来,她只能用锋利的手术刀,划开伤口周围的皮肤。 曹回轩瞬间身体紧绷,肌肉像钢铁般坚硬,他没忍住再次闷哼一声。 “放松,放松,身体放松,这样我才能取出子弹。” 说着,林夕月用镊子猛的一夹,变形的子弹便取了出来。 “咣当”一声,那颗子弹被扔到了铁盘中。 “嗯……” 随着子弹被镊子向外拉扯的动作,曹回轩终于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被压抑到极致的呻吟声。 林夕月都能感觉到那手臂的颤抖。 “好了好了,已经取出来了。” 看到伤口处不断涌出的鲜血,林夕月熟练的撒上止血粉和消炎粉,随后利落的缝合伤口,最后用纱布做好包扎。 当看着面前男人那惨白的面色,和仍旧颤抖的手臂时,林夕月忍不住将手放在他的肩膀上,轻拍着安抚。 留洋归来的未婚妻不炮灰(10) 但当感受到手下,那裸露的紧致光滑的皮肤,与结实有力的肌肉时,林夕月的面上也闪过一丝不自然。 她快速收回手,状似不在意的安抚道,“好了没事了,只要不发炎,不沾水,按时换药,伤口是完全没问题的。” 曹回轩被她温热的手掌触碰到皮肤时,也是浑身一震,似乎有股微弱的电流从手臂直击心脏。 他面色瞬间从苍白变得红润起来。 此时,似乎有股无声的暧昧,在他们之间蔓延开来。 两人都有些尴尬,目光不敢直视对方。 林夕月轻咳一声,快速交待完后面需要服用的药物,和注意事项后,便匆忙转身离开了。 曹回轩只是眸色深深的凝视着那离去的背影,未发一言。 又为其他几人包扎过后,林夕月这才收拾了一下,准备离开。 “我走了,过几天我再来,你们注意安全。” “林小姐慢走,你也注意安全。” “是啊,林小姐,你也要注意安全。” 林夕月目光不经意间划过曹回轩。 他只是微微颔首,未发一言,但目光中饱含了关切。 林夕月不知为何,有些心塞,她沉默着转身走了。 曹回轩一直站在门口,目送着她直到离开。 房内几人打开了包裹。 里面的物品种类齐全,从衣服,洗漱品,到干粮,水果,点心,应有尽有。 副官忍不住感动道,“少帅,这位林小姐,真是个好人啊。”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一脸的赞同。 这姑娘真是人美心善,要是她是自己的少帅夫人就好了。 大家不约而同的全都看向曹回轩,真希望自家少帅能给力点,不要错过这么好的姑娘呀。 曹回轩感受到众人的视线,不由恼羞成怒道,“都看着我做什么?赶紧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众人纷纷低下头,算了,他们也不指望这个木头少帅了,这人从来不近女色的。 想到大帅府里的那些莺莺燕燕,几人不由心生同情。 估计他们的两位少帅都是被父亲的这些女人们给吓怕了,这才都避女人如蛇蝎的。 被手下人同情的曹回轩:可谢谢你们了。 幸好此时的他没有读心术,不然非得恼了不可,他才没被那些姨太太们吓怕,他只是生理性厌恶那些胭脂俗粉罢了。 这边,林夕月一路开车回到家。 刚步入正厅,她就看到林母正在对林父说着什么,一脸的得意洋洋。 “娘,你们在说什么?”林夕月好奇的问道。 林母看到女儿回来了,不由心情更好。 她眉飞色舞的对林夕月说道,“乖女儿,你是不知道,自从你退亲以后,咱们家每天有多少的太太们来登门。” 说着,林母忍不住用手帕掩唇,得意的笑了起来,“哈哈,就连银行副行长的夫人都来了,想要为她家的三公子提亲。” 回忆起那些太太们话语中的试探,林母忍不住骄傲起来。 哼,陈家有眼不识金镶玉,陈家小子看不到她女儿的好,别人可都不是瞎子,她女儿如今可是个香饽饽呢! 林母眼神骄傲的看向女儿。 瞧瞧她闺女,家世好,品行好,长的美,学问好,还年纪轻轻就是留英医学博士啊! 这样的儿媳妇,就问谁家不想娶回去? 林夕月闻言,却心中一阵烦躁。 她现在一点也不想结婚,她还有许多的事没做,结婚只会影响她完成任务的进度。 “娘,我还不想结婚!” “什么?你都多大了还不想结婚?你都二十好几的人了呀,闺女,你是不是被那姓陈的给吓着了?” 林母一脸的不可置信。 她震惊的看着女儿,刚才面上的喜色已经一扫而空。 林夕月无奈的说道,“娘,我想办药厂,想制作很多很多的消炎药,让前线打仗的战士们,不会受伤后再面临无药可治的困境。” 林母林父闻言,全都震惊的站了起来。 林母忍不住红了眼眶,“月月,你就是一个女人而已,那些都是男人们该考虑的事。 你要做的就是找个好夫君,以后照顾好丈夫,养育好孩子,那些国家大事,和我们这些女人离的太远了。” 林夕月听完越发烦躁。 她想反驳,可看着林母眼中渐渐蓄起的泪水,却只能倔强的沉默不语。 林父这时也开口了。 作为一个一向宠溺孩子的父亲,他第一次对闺女说了重话。 “林夕月,你不会以为当初家里花重金让你出去留学,是为了让你现在抛头露面的吧? 我和你娘的目的,只是想让你有个留学的好身份,将来嫁人后能更好在婆家立住脚跟,而不是让你的心越来越野。 你现在不光不想成亲,还要去办什么厂?那是女人该办的事吗? 你要实在想实现你的价值,实在不行可以去做个医生,这是我最大的让步了!” 林夕月眼里泛起了雾气,她死死的咬住嘴唇。 林夕月没想到,自己办厂,遇到的最大阻力不是来自外界,而是来自亲人。 “我已经和英国的朋友说好了,他马上就会送来我所需要的机器,这厂子非办不可!” “你休想,我就是把它砸了扔了,也不会让你去做抛头露面的事!” 林父说着,捂着胸口,直喘粗气。 林母吓的慌忙给丈夫抚着胸口顺气,同时对管家命令道,“把大小姐带下去。 吩咐下去,从今天起,大小姐不许跨出房门,一步都不行,谁敢放大小姐出去,就给我等着。” 林夕月不敢置信的看向林母,所以,她这是被软禁了? “娘……” “月月,别怪娘,爹娘都是为你好,这世道太乱了,你只有嫁了人,才能在这乱世中过上安稳日子。 不然,等你老了,等爹娘没了,谁来照顾你? 指望你弟弟吗?他有自己的媳妇孩子要照顾,哪里会顾及到你这个姐姐? 你弟媳妇也不会允许你一直呆在娘家的。 你等娘好好给你挑选一户好人家,等你成亲了,你就知道成亲的好处了。” 说着,林母厉声对管家说道,“还愣着干嘛?还不快带小姐回她的房间去?” 管家不停的对林夕月使眼色,让她不要再和老爷太太争辩了。 林夕月垂着头,沉默不语的和管家走了。 “宿主,别难过了,这个年代的父母,思想还是比较封建的。”系统柔声安慰道。 其实,它心里是想笑的。 第一次看到宿主被逼婚,看宿主这无可奈何的小可怜模样,它都想用录像机给录下来了。 “唉!如果这对父母是恶毒的家长,我还可以不管不顾,按照自己的想法行事,可他们是原主的任务对象,是一对很好的父母,那怎么办呀?” 林夕月苦恼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被盘的极为精致的长发瞬间凌乱了起来,看着格外狼狈。 留洋归来的未婚妻不炮灰(11) 管家看了眼自家小姐,轻声安慰道,“小姐,太太也是为你好。女人的花期是很短的,你现在不想成亲,等将来你岁数大了,就只能做人家的续弦甚至后娘了。” 林夕月没言语,她现在不想说话。 管家叹了口气,将林夕月送到房间后,又派了几个丫鬟,叮嘱她们务必要好好守着小姐,不能放小姐出房门一步。 几个丫鬟点头如捣蒜般,表示会严格执行太太的命令。 林夕月颓然的躺在床上,开始思索自己该如何破局。 她不是反对成亲,经历过几个世界后,她对成亲已经不再排斥了。 她只是担心成亲后,行动会受限制,很多事情不方便去做。 “宿主,要不然你就直接嫁给曹回轩算了。 反正你办药厂,本意就是为了他的曹家军,他还能阻止你工作不成? 他恐怕还巴不得你的厂子能一直给他供药呢。” 林夕月有那么一点点的心动,不,她非常心动。 回忆到那手掌下温热的皮肤,结实有力的肌肉,她承认,她被色诱了。 …… 此时,另一个世界里,一位戴着眼镜的青年,正对着自己的手机一脸的懵逼。 这是怎么回事? 自己写的小说,明明都完结了,怎么会突然间内容全变了? 从前几集开始,男主就遭遇了滑铁卢,可是后面的情节分明不是自己写的那样呀。 这是怎么回事? 文字自己还能改? 再仔细阅读后,他发现一切都是从女配林夕月落水被救开始的。 这林夕月不是他给自己准备的金手指吗? 一个npc,居然有了自己的意识,还把小说里的自己,搞的这么凄惨? 真是不知所谓,岂有此理! 不甘心的陈怀英,又继续重新编辑文字,结果他刚打出几行字来,文字又自动转变了,仍旧是林夕月落水后展开激烈的报复。 那男人不信邪的再来,依然如此。 几次下来,男人气的面目都有些扭曲了。 他狠狠的摔了手机,等着吧,他一定会找出办法来的。 对此毫不知情的林夕月,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打了好几个喷嚏。 “阿嚏,阿嚏……” 她也没在意,还在烦恼自己该如何打破僵局。 那日,她对林家人说的话都是真的,她的确是请人帮忙在国外购置了一批仪器设备。 原主在英国留学时,曾经救了一个人,那人叫布朗.威廉姆斯,身份是一位鹰国子爵的小儿子。 布朗因为家族内部争斗,某次受伤后被原主发现并救治,随后,布朗便成为原主的追求者,被明确拒绝后,两人便一直以朋友相处。 前段日子,林夕月想到这个人,就试探着给布朗打了个电话求助。 谁知,对方一口就答应下来,表示会替她购买一套设备,并且利用家族洋行的货轮进行运输。 算算日期,过几日应该就能到了。 林夕月这次是真的被林母给软禁了。 一天保证三餐,房门是一步不让出。 只过了三天,林夕月就躺不住了。 她今天必须要去给曹回轩他们送物资,再看看他们的伤势恢复的如何了。 留下墨白伪装成她的样子后,林夕月就悄悄的出了林家。 曹回轩几人正在房子里讨论事情,突然院门被人打开。 他们警觉的看向大门处,就看到几日未曾出现的林夕月。 林夕月手中依旧拿着一个大包裹,曹回轩迅速的走上前,想要接过包裹。 “你的伤不能提重物。” 林夕月一脸的不赞同,她坚决不放手,双手死死抓着包裹。 “我已经好了,真的。” 为了显示自己没说谎,曹回轩还特意上下晃动手臂,展示给对方看。 副官见此,慌忙的接过了包裹,这次林夕月顺利的放手了。 曹回轩懊恼的看向副官,目光中全是嫌弃。 副官毫不知情,只是憨笑着将包裹送到房间去。 林夕月回到房间,先是替他们几人一一检查伤口,发现全都没发炎,也没恶化后,这才放下心来。 她随后说起了外面的形势,“外面布置了很多关卡,严查过往的车辆和行人,我估计就是针对你们的。” 曹回轩面色严肃,这点他早就想到了。 “需要我帮你做点什么吗?”林夕月看向曹回轩,语气真诚的问道。 曹回轩想了想,还是拒绝了。 这是他们曹家军的事,还是不要牵连到林夕月为好,她已经帮助自己很多了。 观察到林夕月神色有些憔悴,曹回轩关切的问道,“你怎么了,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见林夕月面色有些为难,曹回轩体贴的开口建议,“林小姐,我们去那边详谈如何?” 两人到了另一间屋子,然后面对面坐下,不知怎的,气氛和刚才有些不同。 “林小姐,如果方便的话,有什么难处可以告诉我,能帮上忙的我一定尽力。” 曹回轩的声音很好听,带着一股低沉雄厚,极富磁性。 林夕月抬眸看向曹回轩,见到男人面上毫不掩饰的关心,略犹豫了下,还是选择说出了自己的心事。 听完林夕月的烦恼,曹回轩有些震惊,也有些钦佩。 面前这个小女人,虽然外表一副娇娇弱弱的模样,但她的体内有着一个强大的灵魂。 曹回轩低头沉思片刻后,又抬头看向林夕月。 当看到她的眉梢仿佛被乌云遮住,面上泛起的丝丝愁绪时,曹回轩心头突然涌上某个想法,他想上前,想亲手抹去她的愁云,让她重展笑颜。 曹回轩强行压下那不可思议的念头,只是淡淡开口道,“林小姐,不如我们合作如何?” 林夕月其实也有这个意思。 在这个战火纷飞的年代,一个药厂那就是一块大肥肉,不知道会有多少人会觊觎,会心生贪念。 但如果这个药厂背后,有强大的军阀做靠山,就能安全许多,减少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两人一拍即合,接下来便是商量具体的合作方式。 他们谈了很久,久到外面的几人都在挤眉弄眼。 副官喃喃自语道,“也许,咱们的二公子也要红鸾星动了。”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 “张副官,其实林小姐真的很不错的,人长的漂亮不说,还对少帅有救命之恩,她做咱们的少帅夫人,我举双手赞成。” “是啊,少帅都二十郎当岁了,还一直不想结婚,别人这时候都是几个孩子的爹了。” “可不是,都怪大帅,要不是他当年……” “你疯了,敢非议大帅?” 那人的胳膊被人扯了下,他便迅速闭嘴了。 屋里两人丝毫不知道,外面关于他们的热烈讨论,他们刚制定好了合作方式。 曹回轩看着林夕月,想到对方的苦恼,他不由心中一动,脱口而出,“林小姐,我们成亲如何?” 话一出口,他自己也被吓了一跳。 但曹回轩这次没有犹豫,只是更加下定了决心,他想娶这个女人,不论于公还是于私,他都想娶她。 林夕月诧异的看向对方,“为什么?我不认为你喜欢上了我。” 曹回轩面色郑重的说道,“要说喜欢,那肯定是有的,而且,是我二十多年来唯一的一次,对一个女人产生了喜欢的感觉。” 他面色真诚的说道,“但是我承认,更多的是为了将你我的利益捆绑在一起。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如果不是你,是其他人开办的药厂,那我是绝对不会以身相许的。” 他语气调侃的剖析着自己的内心,其实心情极为紧张,生怕会遭到林夕月的拒绝。 看到林夕月低头沉默不语,曹回轩的心渐渐沉了下来,难道她不愿意? 曹回轩心绪不宁,仿佛时间停滞了下来,焦急的心情让他一时无法呼吸。 林夕月低头沉思半晌,不知怎么,她突然再次回忆起那手掌下的温度,心中微微泛起一丝涟漪。 林夕月不得不承认,对方的身材样貌,真的完全的长在了她的审美点上。 既然她已经对对方见色起意了,那人又是自己的任务对象,那还犹豫啥? “好,我同意。” 顿时,曹回轩长松口气。 那悬在喉咙口的心重重落回原处,此时他才迟钝的感觉到,那指尖无意识的掐进掌心的疼痛。 两人相视而笑。 此时身份的转变,让他们看彼此的眼神都发生了明显的变化,不再是疏离冷漠,而是蕴含着亲昵与丝丝情义。 留洋归来的未婚妻不炮灰(12) 林夕月和曹回轩走出房间后,便看到副官他们正用一种奇怪的眼神在看着自己,那目光中还带着丝期待。 曹回轩清咳一声,用手揽着林夕月的肩头,对他们郑重说道,“给大家介绍一下,以后,这就是你们未来的少帅夫人了。” 众人先是一愣,随后便是巨大的惊喜。 他们语气欢快,七嘴八舌的纷纷表示恭喜。 “恭喜少帅,恭喜林小姐,不,是少帅夫人。” “对,恭喜少帅和少帅夫人。” 副官这个憨憨则来了句,“那真是太好了,我就说嘛,林小姐人这么好,少帅只要眼不瞎,肯定能发现林小姐的好。” 林夕月“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她转头看向曹回轩,只见他的面色有点黑,正直直的看着对方。 副官在其他人的示意下,这才发现了少帅的脸色不对,忙给自己找补。 “所以说,少帅眼不瞎,少帅慧眼识珠,嘿嘿,嘿嘿!” 眼见曹回轩的脸色越来越黑,副官只能求助的看向林夕月,这位新晋的少帅夫人。 林夕月笑着用手扯了扯曹回轩的手臂。 曹回轩转头,就看到眉眼弯弯,正笑望着自己的未婚妻。 看着那张娇俏可人,眼中全是自己的小脸儿,他忍不住愉悦的笑了。 一对璧人相视而笑,这一幕看着极为养眼,看的几个单身汉忍不住牙酸。 又闲聊了几句后,林夕月便准备离开了。 她对众人说道,“过几天,我再来给你们送物资。” “不用了,夕月。”曹回轩这次拒绝了。 他说,“我们的伤养的差不多了,这两天也准备回去了,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也还有许多人等着要收拾,他在心中暗自补充道。 “可是外面戒备森严,你们……” “没关系,我有办法的,你放心吧!” 看着对方坚毅的眼神,又想到剧情中曹回轩在阵亡前,也确实是一直平平安安的,林夕月便不再坚持。 曹回轩将林夕月送到门口,又伸手将她垂落下来的发丝别在耳后,这才柔声说道。 “夕月,等我。我把事情处理好,就去林家提亲。” 林夕月莞尔一笑,柔声回道,“好,我等你!” 她看着眼前这个自身份转变后,态度变得极为亲昵的男人,内心是欢喜的。 对曹回轩,她是真的心动的。 “我走了,别送了!” “好,路上小心。” 两人依依不舍的道别,眼里完全看不到别人。 身后出来相送的几人∶合着我们就是背景板? 众人无语的看着这两人。 本以为他家少帅不近女色,清冷孤傲,没想到他也有老房子着火的一天。 啧啧,真是人不可貌相。 …… 随后的日子里,发生了很多的事。 林夕月的系统去快穿局开会了,恐怕好一段时间都不能出现。 林夕月也终于说服了父母,同意放她出来,于是,她忙于给自己未来的药厂招兵买马。 林夕月首先想到的就是宋渊。 此人才华横溢,而且所学专业就是生物制药技术。 而宋渊自那日分别后,其实又陆续来过林家很多次,可惜都没见到林夕月。 直到这次在医院里,他惊喜的看到了特意来找自己的林夕月。 “夕月,真的是你?真是太好了。” “学长,我找你有点事,你下班后,咱们找个地方详谈如何?” 宋渊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一口答应了下来。 经过这次谈话,几乎不费吹灰之力,林夕月便成功挖到了留英医学博士一名。 药厂还未开,她身边就增添了一员大将。 而这段时间里,曹回轩也很忙碌。 他在以一师赵师长为首的,拥护嫡系的高级军官的帮助下,擒下了叛军,并且用铁血手段,大规模的整顿了全部军队,彻底将军权牢牢掌控在手。 曹回轩立稳脚跟后,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去林家提亲。 当副官带着几十箱昂贵的聘礼来到林家时,彻底震惊了林父林母和一众林家下人。 林父林母看着这满大厅的聘礼,再看看那一队身着军装,身姿笔挺的士兵们,和面带微笑注视着他们的副官,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们的女儿,居然被少帅看上了? 他家,要和督军成亲家了? 林父林母真的是受宠若惊,哪里还有不答应的。 督军府的二公子呀,那可是盛名在外,是所有人心目中的好女婿人选呀。 这次提亲的结果自然是双方都满意的,婚期就定在年后。 就这样,林夕月成了少帅曹回轩的未婚妻。 一时间林家的地位水涨船高。 每日出入林家来恭喜,和攀关系的宾客络绎不绝。 林夕月购买的机器也终于到了,她趁机渡了不少自己从倭国人的制药厂,“借来”的机器和设备。 之后林夕月又在曹回轩的帮助下,租了块地皮,效率极快的建立起了“云华制药厂”。 药厂招聘了不少工人和技术人员,由林夕月,宋渊和墨白亲自做技术指导。 不久,药厂便正式进入了运营阶段,每日厂内机器轰鸣声不断。 云华药厂所售的药品,价格亲民,比洋行售出的西药,要便宜很多,颇受军队和百姓的欢迎。 因为药厂是少帅夫人开办的,所以尽管对这间厂觊觎的人很多,但大多数人还真不敢去付诸实践。 比如洋行的买办,就整日气的咬牙切齿,却无可奈何。 …… 曹大帅伤势康复后,为了散去连日来笼罩在曹家头上的阴霾,他决定举办一场规模盛大的寿宴。 这一日,大帅府张灯结彩,城中名流汇聚。 身为曹家正经八百的未来儿媳妇,林夕月自然在受邀之列。 当林夕月身穿一袭粉色绣花金线旗袍,挽着身着笔挺军装的曹回轩进入宴会厅时,引来了众多人士的关注。 那娉娉婷婷的身姿,那被旗袍完美勾勒出的凹凸有致的身材,还有那几近完美的五官,再加上身上佩戴的价值不菲的珠宝首饰,无一处不让人艳羡。 许多夫人聚在一起,小声议论着。 “那就是未来的少帅夫人吗?” “确实配的上少帅,那一身雍容的气质,和少帅简直太般配了。” “听说林家经营着不少的生意,怪不得把姑娘养的这么婉约端庄。” “确实是个美人,怪不得少帅为她破了女戒。” 在这一片的称赞声中,两道格格不入的声音突然插入进来。 “哼,一个只知道抛头露面的女人而已,哪里配做我们曹家的儿媳妇?” “就是,不知检点,简直丢了我们女人的脸。” 众人纷纷回头,惊愕的看向来人,想看看到底是谁,居然敢在大帅府里出言不逊,攻击未来的少帅夫人。 留洋归来的未婚妻不炮灰(13) 哦,原来是大帅最宠爱的四姨太和洋行买办的家眷王夫人。 这两人一唱一和间,几句话便将林夕月贬的一文不值。 其他人有聪明些的,便匆匆避开了。 也有那爱看热闹的,就留下来搭个讪,与二人聊上几句。 这边,林夕月挽着曹回轩的胳膊,被他介绍着认识了好多,官场和商场上有头有脸的人物。 那些人对林夕月的态度,都极为和善。 毕竟这位未来的少帅夫人,不论是自身,还是未来夫家的能力与地位,都不容小觑,他们轻易不想得罪。 中途,副官行色匆匆的过来,在曹回轩耳边耳语了几句。 曹回轩随后,一脸抱歉的对林夕月说道,“发生了一点事,需要我立刻去处理,你先待一会儿,我会很快回来的。” 林夕月笑着点头,“你去吧,我没事的。” 看着曹回轩匆匆离开,她便想着先去一旁休息会儿。 于是,林夕月从佣人手中的托盘上,取下一杯红酒,悠闲的向角落走去。 可就在这时,两个年纪略大些的女人挡在了她的面前。 林夕月微微皱眉,她虽不认识这两人,但她能感觉到她们身上释放出来的恶意。 林夕月不想与她们纠缠,正欲离开,其中那位身穿紫色旗袍,容貌艳丽的女子突然开口。 “怎么,林小姐还没当上少帅夫人,这架子就端的足足的,见了长辈都不知道打个招呼?” “长辈?你又算哪家的长辈?”林夕月不客气的回道。 “我可是大帅府的四姨太,怎么当不得你的长辈吗?” 那女人见林夕月说话毫不客气,顿时恼怒了。 “哦,说了半天,原来就是个姨太太呀。 一个妾也敢对着人家正经八百的儿媳妇自称长辈吗?真是长见识了。” “噗呲”,旁边有人忍不住笑了出来。 此时,她们之间的争执已经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不过见是曹家人的内部矛盾,便也没人上前阻止。 四姨太旁边的那位,身穿女士西装的女子,见四姨太落了下风,忙出口帮腔。 “林小姐,你们林家的教养真的不太行啊。居然让你一个好好的姑娘家家的出国留学,现在还出口顶撞长辈。” “你又是谁?哪里冒出来的?”林夕月面色一沉,冷声问道。 “我是洋行买办王石海的夫人。”王夫人洋洋得意的自我介绍。 她接着又说道,“听说你办了一间药厂?一个姑娘家,见天儿的和一些个男人打交道,可真是……真是与众不同呀!” 那阴阳怪气的语调,那鄙视的眼神,就差明晃晃的指责林夕月不守妇道了。 其实,在这个新旧思想交替的时代,人们对于女子创业,大多还是持有色眼光看待的。 所以,别看大多数富家太太们嘴上恭维,其实她们内心还是不认同的。 林夕月用余光环视了一下周围,果然看到很多人眼底的鄙视。 不过,值得欣慰的是,她还看到了现场不少的年轻人,眼中泛着的光芒。 那光芒中有向往,有钦佩,也有支持。 “怎么不说话了?林小姐,既然你已经订婚了,不如好好回归家庭,将来也好相夫教子,做好一个女人的本分。” “就是,你一个女人……” 林夕月一个眼刀过去,吓的四姨太咽下了口中未出的话,这女人的眼神真是太可怕了。 林夕月又转头望向王夫人。 她曾经被林父林母指责,那是出于孝道不能反击,可如今这不知所谓的一个外人,也敢对自己指手画脚?这谁能忍? 看着这女人满身的珠光宝气和做工精致的洋装,林夕月讽刺道,“看这位夫人的穿着,想来这身衣服不便宜吧?” 虽然不知道林夕月此话的目的是什么,但王夫人看着自己身上的洋装,还是忍不住得意的炫耀。 “那可不?这身衣服是西洋货,一套就好几百大洋呢。” 此言一出,引来周围不少的惊叹。 好家伙,好几百大洋啊,就算他们家里不缺钱,也不舍得买这么贵的衣服。 听到大家的议论声,那女人更加得意了。 林夕月冷声说道,“王太太随便一身衣服就是几百大洋,足够我们药厂生产一千支盘尼西林,那应该没少给战士们捐钱吧? 毕竟,王太太即便捐个几百大洋,也不过一件衣服的钱而已。” 王夫人顿时气结,一时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林夕月继续说道,“王太太,我开办药厂,只是想为云华贡献一份力。 毕竟我将平价药品售卖给国人和军队,至少能帮助到老百姓和战场上的战士。 那不知道王夫人你,又为云华做了些什么呢?” 王夫人知道说不过林夕月,她终于气急败坏之下,说出了此行过来挑衅的原因。 “你就是不守妇道,一个女人开什么药厂,最近都抢了我们洋行不少的生意。 但我们洋行的药可都是国外进口的,你的药就是小厂子自己制造的,质量又如何能保证?你就不怕吃死人吗?” 原来这才是王夫人的真实目的。 攻击林夕月,让她承受不住舆论压力,最终关掉制药厂,而四姨太,就是她手里的一把刀,可惜这把刀太钝。 至于她为什么不怕林夕月这个未来少帅夫人,也不怕督军和少帅的报复,那是因为王买办背靠洋人,根本不怵本地军阀。 林夕月此时,已经完全明白了。 因为自己的平价药品的出现,打破了洋行对西药市场的垄断局面,触及到了他们的利益,所以王买办的夫人才对自己怀恨在心。 此时已经不再是几个女人之间的争锋,而是国办药厂与依附国外势力的买办之间的利益对立。 看到周围人投射过来的目光,知道他们是在对她的药品质量有所怀疑。 林夕月想了想,便从挎包其实是空间内,取出一份文件。 “这份文件是卫生署的抽检报告。” 她将抽检报告在王夫人面前晃了晃,让她看清楚内容,随后大声说道。 “上面明确写明,我们云华制药厂的盘尼西林,纯度高达百分之九十八。” 林夕月收回报告单,又继续说道,“而王先生所代理的药品,只有百分之八十五,价格却是我们的三倍。” 闻言,顿时宴会中响起一片嘈杂的议论声。 “原来,这洋行的药这么贵的吗,不知道这位王买办,从中拿了多少抽成?我们都成了冤大头。” “可不是吗,而且,那药效果确实有时候真的不好,就说我侄子那次生病,就去托关系买了洋行的药,结果……” 那人摇了摇头,没再说话。 听着周围人的议论声,王太太知道自己闯祸了。 她顿时面色铁青,对林夕月说道,“林小姐,得罪了洋行,可没你的好处。” 林夕月冷嗤一声,“王太太这是被戳到痛处了?居然想要威胁我?” 王夫人气急,“林小姐,你就不怕……” 她未出口的话,突然被一句蹩口的中文打断,“那你说说,她为什么要怕你?” 众人回头看去,来人是一位身穿黑色晚礼服的金发男子,他身后跟着面色不太好的王买办。 此人湛蓝色的眼眸冷若冰霜,他面色威严的看着王太太,正等待她的回答。 王夫人一看到自己的丈夫跟随在这外国人身后,便知道此人身份不凡。 她顿时面色有些发白,讷讷不敢言。 此时的王夫人,完全没有了刚才嚣张跋扈的气焰。 “说说吧,这位太太,你打算对我的朋友做什么?” 林夕月则震惊的看向来人,这不是布朗.威廉姆斯吗? 他怎么来了?他不是在鹰国吗? 留洋归来的未婚妻不炮灰(14) 布朗转头看了林夕月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安抚。 林夕月顿时笑了。 布朗身后的王买办,眼见自家这个蠢女人,就这样公然得罪未来少帅夫人,现在又惹的布朗先生不满,都要气死了。 真是蠢不可及? 他是在家里抱怨过林夕月,但他都不敢对对方出手做什么,这蠢女人怎么就认为自己一个买办夫人就可厉害了? 王买办生气的瞪向王夫人,并努力的给她使眼色,让她赶快道歉。 王夫人看懂了丈夫的意思,但她不愿向林夕月低头,只涨红着脸,对布朗低声说道。 “这位先生,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就是开了个玩笑而已。” 布朗却不肯放过她,“王夫人,既然你对我的朋友如此不满,那便是对我不满,那既然你们对我如此不满,以后就不要再代理我们公司的货物了。” 王买办闻言面色巨变,他慌忙解释。 “不,布朗先生,你听我解释。我没有对您和您的朋友不满,这些都是误会,都是贱内的错,请您不要取消我的代理权,我一直都是兢兢业业的在为贵公司服务。” 王夫人也没想到,不就是对林夕月挑衅几句吗? 怎么后果这般严重? 她内心极为惶恐不安。 绝对不能取消代理权,不然,他们既没了洋人做靠山,又得罪了少帅一家,以后可如何在云华立足? 王夫人迅速想到了事件的关键人物,林夕月。 此时的王夫人,再也顾不得之前对林夕月的怨愤与不满,毫不犹豫的“扑通”一声,对着林夕月跪了下来。 王夫人苦苦哀求道,“对不起林小姐,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是我胡言乱语,请你原谅我,不要让布朗先生取消我家的代理权。” 林夕月冷嗤一声,“既然敢在大帅府胡言乱语,就说明你的胆子很大,无所顾忌,那你怕什么? 不是觉的女人不应该抛头露面吗? 正好你以后可以安心待在家里,不用再费心参加各种宴会了,回家好好的相夫教子去吧!” 说完,她不再理会此人,对布朗笑着用鹰语说道,“欢迎来到华国,布朗。” 布朗也用温柔的眼神看着她,语气轻柔的说道,“亲爱的夕月,我可以和你单独聊一会吗?” “当然可以。” 随后,林夕月便转身,带着布朗去了一处安静点的角落。 周围的达官贵人们看到这一幕,不禁对林夕月的能力和地位,有了新的认知,对她的评价又加重一分。 不愧是留洋归来的大小姐,人脉就是广。 都不用她开口,一个在本地嚣张跋扈,整日用鼻孔看人的买办一家,就败下阵来。 以后,对这位少帅夫人,他们可得恭敬着些,这位可不是个仅靠依附男人才获得地位的普通贵妇人。 王买办面色苍白又惶恐,追在布朗身后不停的鞠躬道歉。 “布朗先生,请您看在我为贵公司尽心尽力工作的份上,千万不要取消我的代理权,今后我一定约束贱内,不让她再招惹林小姐。” 见布朗不搭理他,他又转头对林夕月说道。 “少帅夫人,请原谅贱内的胡言乱语,她一介后宅妇人,整天就知道争风吃醋,啥都不懂。 她真的不是有心要得罪您的,求求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们吧。” 听着这喋喋不休的话语,布朗感觉他很聒噪,影响了自己与林夕月相处的美好心情。 于是,布朗对身边的保镖使了个眼色,那人便捂着王买办的嘴,将他带了下去。 王夫人也跑着追了出去。 只留下震惊的四姨太和一众刚吃完瓜的宾客。 世界终于安静了。 两人坐在一张沙发上,悠闲的边品红酒边聊天。 久别重逢,布朗神情极为激动。 他眼神眷恋的看着眼前,越发风姿绰约的佳人,再想到她已经订婚,心中顿时升起一股痛楚。 “夕月,你在华国过的好吗?” 布朗用蓝宝石般美丽的眼眸,深深凝视着面前的姑娘。 “我很好啊,在这里有我的家人和事业,还有未婚夫,我生活的十分幸福。” “可是,你的未婚夫他不能保护你,他无能,居然让自己的未婚妻在自己家的宴会上,被一个愚蠢的女人欺负。”布朗愤愤不平的说道。 “夕月,我现在已经彻底掌控了威廉姆斯家族,你跟我回鹰国吧。 我一定能让你过上无拘无束,幸福安稳的生活。华国现在太乱了,我真的不放心你!” 布朗眼含希夷的看着林夕月,希望她能点头同意。 在电话中得知她再次订婚后,布朗心急如焚,这才借着运送货物的名义来到这里,但华国他待不久,几日后就得回去。 布朗希望可以尽量说动林夕月,随自己一起回鹰国。 曹回轩脚步匆匆的回到大厅,四下环顾寻找未婚妻,看到的就是这刺眼的一幕。 见一个外国佬正和自己的未婚妻相谈甚欢,曹回轩顿时面色一沉。 哪里来的臭外国佬,敢用那种恶心的眼神看他媳妇。 “夕月,这位是?” 曹回轩疾步走到林夕月面前,占有意味极强的坐在她身边,并且十分心机的用手环住林夕月的腰身,同时眼神挑衅的看向对面的蓝眼睛男人。 布朗承认自己被气到了。 这个该死的男人,居然敢在他面前秀恩爱。 他和林夕月才是更早相识的好吧? 若非地域与国籍的限制,自己早就可以获得佳人的芳心了,哪里还有对面这没用的男人什么事? 连自己未婚妻都保护不了,真废物! 没注意到他们的眼神交锋,林夕月只是极为郑重的为两人做着介绍,“这位是我的未婚夫,曹回轩!” 她又指着布朗介绍道,“这位是我在鹰国时的好友,布朗先生,他是威廉姆斯子爵的小儿子。” 随后,林夕月又感激的看向布朗,“这次药厂的建立,还多亏了布朗先生的帮助。” 布朗温柔的笑着摇头,“不要放在心上,毕竟以我们的关系,一点机器算什么?” 曹回轩气的咬牙切齿。 随后,布朗又嘲讽的看向曹回轩,“曹少帅这能力不太行啊,居然让自己的未婚妻在自己家被人欺负?哼!” “怎么回事?”曹回轩面色一变。 林夕月言简意赅的将事情简单叙述了一遍。 曹回轩面色黑沉的看向副官,副官微微点了下头,便转身退下。 几人尬聊了一会儿后,布朗便告辞离开了,他实在不想再看到这个虚伪无能的男人。 曹回轩也将林夕月送回林家。 在林家门口,他神色十分抱歉的说道,“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都是我的错。” “这跟你没关系,问题的关键还是在于我的药品触及到了他们的利益,要不是有你的保护,估计麻烦还会更多。” 林夕月不会迁怒,毕竟这真不关曹回轩什么事。 曹回轩趁着夜色,轻轻将林夕月抱在怀中不放。 两人又腻歪了好一会儿,才依依不舍的分开。 几日之后,布朗满怀失望的离开了。 他站在甲板上,目光眷恋不舍的看向岸上的女孩儿。 这一别,也不知道今生还能否有缘再见。 林夕月用力的挥手告别,她目送着对方的游轮远去,直至变成一个小黑点。 原主的这两位追求者真的都十分优秀和出色。 他们用情至深,人品好,家世优渥,每一位都是人中龙凤,怎么最后原主却栽在了陈怀英这狗男人身上? 哦,对了,是因为那个萌新小作者,陈怀英本尊,呸,真是什么人写什么书。 …… “姐,你真的要离开?” 王夫人的弟弟看着泣不成声的姐姐,十分的不舍。 王夫人用手帕擦去眼泪,然后用红肿的双眼看着弟弟。 “我得罪了曹少帅和霍华德公司的上层,你姐夫可是霍华德公司的买办,现在被我连累的丢了差事。” 王夫人又用手帕擦去涌上来的泪水,心里后悔不迭。 王夫人本以为女人都重视名声,她用言语一逼迫,那林小姐年轻,面子薄,说不定就关了厂子,从此不再和自己丈夫竞争药品市场了。 可谁知,结果却大大出乎她的意料。 那女孩儿看着云淡风轻不说,她那位外国朋友居然还是霍华德公司的上层。 留洋归来的未婚妻不炮灰(15) 于是,局势瞬间变了。 最后,王买办不光被霍华德公司取消了买办的差事,还被曹少帅威胁,必须彻底离开云华。 没办法,王夫人只能和丈夫选择回乡下老家居住。 好在这么些年下来,家里存款不少,在乡下也能做个乡绅,一样能过富裕舒适的生活。 “姐,这个少帅夫人真恶毒,不过就是个玩笑,怎么就让姐夫没了差事?还逼着姐夫离开?真是太恶毒了。” 王夫人眼神闪了闪,没敢说出自己做的有多过分。 她这个异母弟弟一向冲动,每次只要自己有事,第一个冲上来的就是这小子。 不过她可不会感激,毕竟这弟弟是那个不要脸的女人生的,可算不得她的亲弟弟。 王夫人这次过来,就是想着多说几句林夕月的坏话,挑起这小子对那丫头的怨愤之情。 等自己离开后,这弟弟肯定会给自己报仇,或许还能要了那死丫头的命。 到时即便曹回轩查到自己身上,可天高皇帝远的,他们也奈何不了自己不是? 王夫人内心阴毒的想着,面上却一片慈爱温柔。 她又依依不舍的叮嘱了弟弟几句,还给他留下些钱,这才悲悲戚戚的用手帕捂着眼睛离开了。 身后是眼神不舍的王小弟。 王小弟看着姐姐柔弱的背影,心里已然下定决心,要去收拾那恶毒的女人,给可怜的姐姐报仇。 林夕月这边毫不知情,依旧忙的天昏地暗。 最近,他们药厂不光生产盘尼西林和几种磺胺类药物,还开始生产其他药品,都是用于止血消炎的,效果很显着。 外地也有经销商想来云华药厂进货,不过都被林夕月拒绝了。 因为,已经有红色势力暗中联系她,想要购买药物。 林夕月几乎是半卖半送的,将药品全部卖给了他们,这也算她对对方的一种无声的支持。 这日,林夕月在药厂忙碌了一天才下班。 司机开着车行驶在路上,她坐在后座闭目养神,指尖轻轻敲打着真皮座椅。 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一棵棵梧桐树在暮色下,投下斑驳的影子。 今天的林夕月极度疲惫,如今精神放松下来,便有些昏昏欲睡。 车子副驾上坐着一名女保镖,是曹回轩派来保护她的。 拐过一处狭窄的巷子,两侧是灰暗的石库门建筑。 突然一阵枪声响起,随后,他们的车胎被人打爆了,发出一声尖锐的爆破声。 司机惊呼一声,方向盘猛的打滑。 林夕月的身体被惯性甩到一侧,还不待她稳住身体,紧接着又是几声枪响。 同时,车窗的玻璃应声而碎,锋利的碎片如雨点般洒落在她的旗袍上。 保镖大吼一声,“林小姐,趴下。” 随后,保镖便掏出腰间的枪,对着外面开始射击。 此时,他们的车子斜斜的停在巷子中心,前轮还“刺刺”的冒着白烟。 司机也不知从哪里摸到一把枪,对林夕月说道,“小姐,我们掩护你,你找机会往巷子口跑,这车里不安全。” 林夕月用精神力观察到,对方有三四个人,其中一个还趴在房顶,准备全方位的狙击他们。 “来不及了,对方只有几个人,我们分开对付。” 林夕月说完,便拉开车门,在枪林弹雨中,直接就地一滚,便来到一处墙壁之间。 虽然她的速度极快,但旗袍和高跟鞋还是稍稍影响了她的行动,一颗子弹擦着她的发丝而过,她甚至能感到那股灼热的气流。 司机和保镖也如法炮制,相继找到一处掩体,随后迅速射击,压制对方。 林夕月首先对付的就是房顶的人,那人应声而倒。 随后就是剩下的四人,那几人的枪法好像不怎么样,不大一会儿,对方便仅剩下最后一人。 保镖直接打掉了他手中的枪,然后上前将他双手反剪在后,迅速擒下。 “林夕月,只要你打不死我,我还会回来找你的,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我一定要为姐姐报仇。” 那人面相看着很凶,也就二十多岁,脸庞上有一条斜斜的刀疤印。 林夕月万分确定,自己不认识他,那他姐姐又是谁? 这时,巷子口传来警哨声和杂乱的脚步声。 随后,几个警察赶到,一看到居然是少帅夫人遇袭,瞬间面色严肃起来。 他们立即接手了刺客,随后紧张的询问林夕月有没有受伤。 千万不能让少帅夫人在他们负责的地段受伤啊,他们都只是小警察,可承担不起少帅的怒火。 “他好像认识我,说是要为姐姐报仇,我不知道他姐姐是谁,你们好好审审吧。” “呸,你这个毒妇,我姐姐不就是被你迫害的王买办的夫人吗? 我姐姐只是在宴会上开了你几句玩笑,你就让人逼迫他们一家,到乡下自生自灭,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原来你是王买办的小舅子?”林夕月冷笑。 “你姐夫被洋行辞退,是因为他贪污,吃回扣,还哄抬药价,以次充好,难道你觉得他不应该被辞退? 你姐姐在大帅府,公然威胁侮辱未来少帅夫人,少帅只是将他们赶走,而并未赶尽杀绝,都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所以,你有什么可埋怨的?” 王小弟瞬间一愣,这怎么和姐姐说的不一样? “不,肯定是你撒谎,我姐姐不是这么说的。”他语气坚定的喊道。 其他人都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林夕月也不欲再和他分辩。 这时司机已经将车胎换好了,他们便直接离去了。 这件事很快便查清楚了。 王小弟是某帮派的一名小头目,手下有小弟,也有武器,这次为了替姐姐报仇,他便带小弟们埋伏在路上,想要刺杀林夕月。 曹回轩知道后,很是后悔自己心慈手软,差点给未婚妻惹来祸事。 这次,他直接派人过去,斩草除根。 哼,以为躲到乡下便奈何不了他们了? 真是蠢妇,愚不可及。 这件事过后,曹回轩无视林夕月的反对,又给她身边,增加了好几名保镖。 林夕月只能无奈的接受。 …… 陈家。 自从陈家家产库房全部被盗后,家里的佣人管家全都离开了。 后来,偌大的房子里,只住着他们一家三口和肖忍冬。 陈怀英和肖忍冬不知为何,突然身体一点一点失去了知觉,开始是手脚,后面便是四肢。 后来甚至发展到躯体,又蔓延到脖子,头部。 如今,陈怀英的整个身体,就剩眼珠子可以转动。 他整日的躺着,形同废人,吃喝拉撒全在床上,等着人伺候。 起初,陈父陈母还心疼儿子,用心的伺候着,可是陈怀英要陈母一起照顾肖忍冬,不然他就绝食。 陈母每日照顾儿子就够累了,擦擦洗洗,喂饭擦屎。 照顾儿子她没办法,可是照顾那个贱女人,凭什么? 几日下来,陈母便罢工了,爱咋地咋地,想活就活,不想活就去死好了,她还不用再伺候了。 陈怀英没办法说服母亲,他只能在心中对肖忍冬说着抱歉,他真的尽力了。 肖忍冬一脸麻木的躺在脏兮兮的草垛子上,身下全是排泄物,她整个人都快被腌入味了。 如今的她想要寻死都无法做到,心里已是悔不当初。 早知道是这个结局,她当初就不应该勾引陈怀英,更不应该想要杀死林夕月。 都是报应啊报应! 肚子都饿到抽搐了,口中又干又渴,嘴皮开裂出好几道口子。 她已经七八天没进食了,没人肯管她。 陈怀英自顾不暇,陈母只有心情不好的时候,会过来将她当出气筒,臭骂一顿,随后转身离去。 就这样,瘫痪在床没一个月,肖忍冬便死在了一个普通的夜晚。 随后的日子里,陈家依旧生活在地狱中。 陈父一把年纪了还要去码头扛麻袋,每日累的腰酸腿疼。 陈母则日复一日的照顾着瘫痪在床的废人儿子,她的腰背渐渐佝偻,头上变的白发苍苍,猛然一看,宛若七八十的老抠。 而陈怀英躺在床上,口不能言,头不能转,痛苦的恨不能死去。 这样的日子,他已经过了快一年了,他后悔呀,他不应该去对付林夕月,一切不幸都是从那日开始的。 林夕月这边,已近婚期,林家和曹家正在紧锣密鼓的准备婚礼,整日忙的不亦乐乎。 留洋归来的未婚妻不炮灰(16) 林家嫁女,还是唯一嫡女,要嫁的是少帅,自然这排场是极大的。 林父林母觉得之前的嫁妆不吉利,全部放弃了。 他们兴致勃勃的开始从头置办,整日忙的不见人影。 终于,这一日,林母神秘兮兮的将女儿拉到库房,兴奋的指着房间里的物品一一给女儿介绍。 “夕月呀,这些都是爹娘给你置办的嫁妆。这里是两间好地段的商铺地契,这是两间洋房地契。” 林母说着,便塞给林夕月一个匣子,里面是几张地契,还有林家百货大楼的干股凭证。 随后,林母又指着其他介绍道,“这是瑞士百达翡丽腕表,这是德国黑森林座钟。” 林夕月惊讶的环视一圈,又看到了一套西洋洋奁,配整套的英国纯银鎏金化妆品工具,还有西米亚水晶吊灯,彩绘玻璃台灯,全都是西洋货。 再看看那七个樟木箱子的各色织锦缎旗袍,钻石头冠,貂皮大衣什么的,林夕月不禁有些咋舌。 林家真是大手笔呀! 就这,还不算那鹰国自行车,柯达摄像机,还有德国西门子冰箱,和漂亮国的缝纫机。 更夸张的是,她居然还看到一个纯金马桶,仿宫廷的琉璃痰盂,还有背面镶嵌珍珠的象牙麻将。 这? 这? 这马桶真奢侈!居然是纯金的,这谁舍得用? “娘,这些是不是太多了?” “不多,不多,就这,我都觉得拿不出手呢,毕竟少帅送来的聘礼可真真是价值连城呢!” 林母高兴的拍着女儿的手。 她就这么一个女儿,女儿从不婚到终于同意出嫁,她这心呀,是跟着起起伏伏的,如今才算彻底安定了下来。 林夕月幸福的依偎进林母的怀抱,母女二人温情脉脉中还夹杂着浓浓的不舍。 在曹回轩的翘首以盼中,终于到了林夕月出嫁的日子。 那日,林家的嫁妆是用了十多辆卡车运送的,排场之大,直接轰动了整个云华。 林夕月被林家风风光光的送出了门子,又被少帅用劳斯莱斯,和整队的军车,轰轰烈烈的迎娶进了曹公馆。 这场婚礼场面之宏大,让不少闺中女子艳羡不已。 整场婚礼仪式,冗长而繁琐。 曹家公馆的洋楼张灯结彩,法式水晶吊灯将客厅照的亮如白昼。 林夕月在新房里换下身上价值连城的嫁衣,又洗去妆容后,这才终于能喘口气了。 林夕月换上了母亲特意请大师裁制的金丝睡裙。 睡裙的领口与袖口,都滚了细细金边,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将她衬托的肌肤莹润如玉。 林夕月来到窗户边,推开一扇窗户,便看到窗下种着的整排桂花树,花香袭人。 远处隐约还能听到宴会上的欢声笑语。 “在看什么?” 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同时,林夕月便被揽入一个微微泛着酒气的怀抱。 “你……” 林夕月转头,刚要说什么,便被来人用唇堵住了未出口的话。 一个缠绵悱恻的吻之后,曹回轩放开怀里被吻的眼神迷离的女人。 林夕月这才注意到,曹回轩已经换下了正装,身着一件黑色丝绸睡袍。 那微微敞开的领口处,露出脖颈处的一小段肌肤和锁骨。 林夕月眼神不由的飘向那里,又赶紧的离开。 她垂下头,一时不知该往哪儿看。 “你的睡衣很美,尤其是这金线,寓意金玉良缘,应该出自名家之手。” 曹回轩的声音不疾不徐,如清泉流过卵石,是那样的低沉温柔,在这暧昧的烛火下,不由让人沉迷。 林夕月被深深吸引住了。 她轻轻偎进男人的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酒气混合着檀香皂的气息。 曹回轩也低下头,在她脖颈处轻轻吻着。 两人耳鬓厮磨间,不由心跳加速,面红耳热起来。 曹回轩一把将林夕月抱起,快步走到雕花铜床边上,然后将人轻轻放下。 曹回轩并未起身,而是双手撑在女人两侧,细细打量着烛火下美的不似真人的女人,随后,才在对方羞红的脸庞上轻轻落下一吻。 那吻自上而下,一直来到红唇处。 两人动情的吻着,不知不觉间,床下散落着一地的衣服,红色睡衣与黑色的缎面睡袍缱绻交缠在一起。 屋内红烛高烧,喜气一夜未散。 …… 第二日晌午,林夕月才慢慢睁开眼睛,慵懒的伸了个懒腰。 一看天色,她面色一变,慌忙起身。 不好了,今早还要给督军敬酒,这起的也太晚了,糟了。 林夕月慌忙洗漱,这时曹回轩进来了,他面上带着调侃问道,“怎么这么着急?” “都怪你,我起晚了,还没敬媳妇茶呢!”林夕月气的狠狠瞪他一眼。 曹回轩爽朗的笑道,“哈哈哈,看把你慌的。我爹昨夜就去军营住了,给我放了三天婚假。” 林夕月这才放下心来,她娇嗔的瞪了对方一眼,不早说? 用过早膳后,曹回轩便带着林夕月在公馆四处逛,给她介绍家中的布局。 他们来到一处爬满紫藤的月洞门前,还未靠近时,便听到一阵银铃般的笑声,随后便是几道娇柔,妩媚的女声。 “这是?” 林夕月用眼神询问曹回轩。 他语气淡淡的回道,“这是我爹的几个姨太太,不必理会。” 随后,他便转身带着林夕月去了别处,神色间很是厌恶。 林夕月只来得及回头望了一眼,隐约可见几个穿着艳色旗袍的女子,在那里嬉笑说闹。 见林夕月好奇,曹回轩便三言两语的介绍了下父亲的姨太太们。 他语气嘲讽的说道,“我父亲在婚前,曾有过一个非常喜欢的女人,那人出身不好,是个戏子,不能嫁给我父亲。 后来那人被人赎走,再未出现,从此便成了我父亲心中的遗憾。 我出生后,父亲不知何时开始,喜欢上了往府里,纳各种相貌神似那女人的姨太太。” 林夕月听的有些入神,她见曹回轩不说了,急忙催促道,“后来呢?” 曹回轩无奈的摸了摸她的头,继续说道。 “他宠爱的一个姨太太出言顶撞了我母亲,母亲那时已身怀六甲,被气的流产了,后来身体没养好,没过两年便去世了。” 所以,他们父子的感情一向淡漠,因为他们兄弟都不愿原谅父亲。 林夕月沉默了。 曹回轩又苦笑着说道,“上次冒犯你的四姨太,其实是我哥的一个疯狂爱慕者。 因为对哥哥求而不得,不知怎的便结识了我父亲,嫁入了曹府,想要做我哥的小妈。” 林夕月目瞪口呆,这太炸裂了吧? “我父亲,在女色上,是有些来者不拒的。” 林夕月懂了,这不就是贪花好色吗? 此时的林夕月万万没想到,就是这个疯狂的四姨太,后来给她造成了几乎不可挽回的伤害。 婚后不久,曹回轩和林夕月便又开始了各自的忙碌。 最近,倭军在华国的进攻愈发猛烈,好多省都沦陷了,国内形势非常严峻。 林夕月的药厂夜以继日的加大了生产量,即便这样,也依然供不应求。 曹回轩也经常呆在军营,常十天半月的不回家。 他们夫妻虽聚少离多,但感情依旧很好,只要有时间,便在一起腻歪。 …… 陈怀英这日,正呆呆的睁着眼,神游太虚。 突然,一片阴影罩在了他的头顶,他抬眼一看,是一个陌生女人。 那女人他不认识,但容貌极为美艳,只是看他的眼神非常怪异,似乎鄙夷中还带着一丝怒其不争。 这谁呀? 陈怀英看着来人,心里一片茫然。 不过自病后,已经许久没见过外人的他,还是有着瞬间的激动。 那女人并未坐下,只是捂着鼻子,一脸讽刺的看着他说道。 “你这个废物,我给你创造了那么好的条件,让你飞黄腾达,你却连溺死个人都不会吗?真是个蠢货!” 陈怀英一脸懵逼的看着这个女人。 虽然他不能说话,但那眼神明明白白的透露出,“你是哪里冒出来的神经病?” 留洋归来的未婚妻不炮灰(17) 那女人冷笑着说道,“我是你的创作者,也是你另一个世界的本尊。 不过,你太蠢了,我是不会救你的。 等找到林夕月报了仇,我会再创作一本书,创造出另一位主角,他一定会比你更强大的!” 说完,那人便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了。 陈怀英仍在持续懵逼中。 他已经万分肯定了,这人的出现要么是自己的幻觉,要么就是这人病的比他还重。 真可怜,年纪轻轻的就病入膏肓了! 这边,“四姨太”也就是陈怀英本尊,离开早已破败不堪的陈府后,直接叫了一辆黄包车,去了林夕月的云华制药厂。 陈怀英在经历过无数次失败后,终于在一个,颇有些手段的玄学中人手中,买到一个灵魂置换器。 那人告诉陈怀英,他可以和书中世界的一个人短暂的互换身份,但缺点是不能选择对方具体身份,只能大致圈定是林夕月身边的人。 结果,陈怀英倒霉的附身在了一个女人身上。 现在的他真的是浑身不适,尤其是前面的两坨,沉甸甸的,坠的很难受。 真奇怪,当男人时,陈怀英很喜欢这种丰满身材的女人,可做了女人后,他却有些厌恶这种感觉。 时间不多了,他得加快进度了。 陈怀英带着从大帅那里偷来的三枚炸弹,来到了药厂。 药厂是有保安的,不过那些保安都曾是曹家的人,所以都认识四姨太。 陈怀英顶着四姨太的脸,只说找自家少帅夫人有事,便不费吹灰之力进入了药厂。 他在几处角落放置了定时炸弹后,才转身去找林夕月。 林夕月此时,正在研究室和宋渊一起研究新药方,看到是四姨太来找,便带着她去了自己的办公室。 林夕月有些疑惑的问道,“四姨太,你来药厂找我有什么急事吗?” 看着这人的面色有些诡异,她也开始警惕起来。 陈怀英看着自己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找到了这个npc,不由的哈哈大笑起来。 今日他终于可以解决这个有了自己意识的npc了。 要知道,他陈怀英可是个坚定的完美主义者。 这女人破坏了他剧情的完美,简直让他如哽在喉,睡都睡不安稳。 看到林夕月那警惕的眼神,陈怀英不禁更开心了。 所以他决定,好心的让这女人做个明白鬼再死。 “林夕月,你记住,是我创作了你,所以我不允许你逃出我的掌控。 今日我便要消灭你,不过,本来的你也早就该死了。” 这话也许别人听不懂,但林夕月懂。 “你是那个作者?”林夕月大吃一惊。 “你知道我?” 陈怀英半眯着眼睛,神色复杂的问道。 林夕月未再回答,而是在暗自猜测,对方今日会采取什么手段来对付自己。 “我们出去说吧。”林夕月不希望把危险带给药厂。 “哈哈,来不及了,我已经给这里埋下了三个定时炸弹,你的药厂也逃不掉的。” “你……你这个疯子!” 林夕月气急,这药厂里可是还有许多工人在呀! 陈怀英从怀中掏出一把消音枪,对林夕月说道。 “你时间不多了,还有什么要说的?” 林夕月正用精神力搜寻炸弹,她必须要拖延时间。 于是,林夕月神色莫名的对陈怀英说道,“你真的不知道我是谁吗?” 陈怀英思索了下,还是摇摇头,“难道你是我现实生活中认识的人?” 林夕月这时,已经找到一枚定时炸弹了,她将其收入空间,并暗自破坏了炸弹装置。 因为紧张,她的鼻尖已经冒出了冷汗。 林夕月继续和陈怀英拖延时间。 “你自己做了什么你不知道吗?你难道忘记了?” 看到林夕月一脸的幽怨,陈怀英不由更加好奇了。 他甚至开始思索起来,这人难不成是自己的某个前女友? 人类就是这样,明知道不该好奇,可却总控制不住那颗好奇的,想要寻求真相的心。 陈怀英此时就是这样。 林夕月趁机加大精神力输出。 她又在一个角落找到一枚炸弹,继续破坏装置后收入空间。 不敢耽误一点时间,她继续努力的寻找。 陈怀英这里猜测了几个名字后,便有些不耐烦了。 陈怀英定定的望着林夕月,突然反应过来,这女人该不会是在拖延时间吧? 他可是放置的定时炸弹。 一会儿他还要赶紧离开的,可别把自己也炸死了,那他就回不到现实中去了。 陈怀英用手枪对准林夕月,皱着眉头,气愤的说道。 “差点就上了你这女人的当了,你当真是诡计多端,性格奸诈。” 林夕月刚找到第三枚炸弹,还没来的及破坏装置,突然陈怀英就对着她开枪了。 林夕月只能侧身躲开。 对方的子弹打在玻璃上,顿时发出玻璃的碎裂声。 陈怀英穷追不舍,继续对林夕月开枪。 这时门突然被人撞开,原来是宋渊听到玻璃破碎声后闯了进来。 看到屋内局势,他瞬间明白过来,便也掏出枪加入了战局。 宋渊是大家族子弟,也有随身带着武器自保的习惯。 林夕月举着枪对准陈坏英,刚要扣下扳机,突然识海里发出一声爆破声。 随后她便感到一股痛到极致,难以忍受的剧痛从头部传来。 林夕月痛的手一颤,子弹便打偏了,陈怀英没有中弹。 陈怀英大概因为是来自和平年代,即便穿来前,特意练习过射击,但真枪和假枪还是有区别的。 他屡次向林夕月开枪,却都没打中,一时有些方寸大乱。 这便被宋渊逮到了时机,一颗子弹便结束了陈怀英的性命。 陈怀英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中弹的胸口。 这,这具身体要死了吗? 那,那他岂不是换不回来了? 他也要死了吗? 陈怀英怀着恐惧,慢慢倒了下去。 明明再过半小时,他就能换回去了,为什么? 再是不甘,陈怀英还是闭上了眼睛。 他祈求自己再睁开眼时,可以回到现代去。 可让他失望的是,他永远的陷入了黑暗,再也没能醒来。 “夕月!” 宋渊一把扑了上去,抱住了头痛欲裂的林夕月。 他焦急的在林夕月身上检查,可不知道她哪里受伤了,为什么这么痛苦。 一直到墨白冲进来,见到林夕月这个样子,便试探着强行给她喂了几口灵泉水。 林夕月这才停止了挣扎,慢慢陷入了昏睡中。 等到林夕月再次醒来,是在曹公馆,她身边是焦急愤怒的曹回轩。 曹回轩此时胡子拉碴的,面色十分憔悴。 他已经一夜没合眼了,此时见到妻子醒来,这才松了口气。 曹回轩快步走上前,轻声询问,“夕月,你感觉怎么样?” 林夕月这时已经不再头痛欲裂了。 可她意识还没清醒,有些茫然转头看向曹回轩,“我怎么在这里?” 曹回轩咬牙切齿的说道,“是四姨太,那个疯子,居然敢跑去药厂刺杀你,还好你没事。” 他心有余悸的看向林夕月,“大夫说你有身孕了,这才受惊过度昏迷的,这次真是太惊险了。” 林夕月抚摸着腹部,这时她的意识才回笼,原来她怀孕了? 不对! 她是因为将炸弹收到了精神空间,结果炸弹爆炸,将她的异能核伤到了,这才昏迷的。 林夕月顿时担忧起来,她想知道自己的异能核现在怎么样了? 看了看曹回轩,林夕月轻声说道,“回轩,我想再休息会儿。” “那好,你再睡会儿吧,过半个时辰我再来。” 曹回轩语气轻柔的说着,似是将林夕月当成了易碎的娃娃。 “好。” 等曹回轩离开房间,林夕月便立刻将意识沉入识海中。 这一查看,便发现自己的空间已经面目全非。 里面收集的好多物资,都被炸毁了,而她的异能核,也出现了几道裂缝。 林夕月焦急的试探着使用异能,却发现她的异能几乎消失不见了。 这个发现,顿时如五雷轰顶般,将林夕月炸的惊慌失色。 她的异能不见了? 留洋归来的未婚妻不炮灰(完) 感觉到异能消失不见后,林夕月瞬间大脑一片空白。 不过,短暂的焦躁过后,她又笑着猛拍自己脑袋,真是一孕傻三年,这不是犯傻吗? 她还有灵泉空间呀! 灵泉空间里有她上个位面制作的各种药剂,她曾经可是顶级药剂师,一个异能核受损怕什么? 此时的林夕月不禁万分庆幸,幸亏自己将炸弹收入的是精神空间,她的灵泉空间才能完好无损。 林夕月抬眼瞥了眼门口,见无人进来,便迅速将意识沉入灵泉空间。 此时墨白已经等在那里,正焦急的来回徘徊。 一见到林夕月,他立刻上前关切的询问,“主人,你还好吗?” 林夕月时间不多,只简单的将事情始末告诉了他,便从空间取出一支顶级异能恢复剂服了下去,随后便收回了意识。 这顶级药剂的效果真不是盖的,不过半个小时,她的异能核已修复完毕。 林夕月试探着使用异能,果然已经完全恢复了,她顿时喜不自胜,咧着嘴大笑起来。 哎哟喂,可吓死她了,林夕月拍拍胸脯,仍是心有余悸。 这次可真吃了个大教训,以往仗着实力高,做事毫无顾忌,这次若非灵泉空间的存在,她可真的就栽了。 以后做任务一定要万分小心,危险的东西就收到空间纽去吧。 这时,门外传来几不可闻的脚步声,不一会儿,曹回轩便蹑手蹑脚的走了进来。 看到林夕月正睁着眼睛,他这才快步走到床边,神色担忧的问道“夕月,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没事了,放心吧。”林夕月安抚的轻拍他的手。 曹回轩一把将她抱进怀中,久久之后,他才将人放开。 曹回轩这回是真被吓坏了,他昨夜直接和他爹吵了一架,勒令父亲将那些姨太太都送到其他宅子去。 他爹可能也是心里发虚,连夜便将人都安排到他的私宅去了。 如今的曹公馆,已经恢复了一片安宁。 曹回轩踌躇着不说话,只一直轻轻用大掌抚摸着妻子的小腹,许久后才语气忐忑的开口。 “夕月,你怀孕了,可我却要上战场了,不能照顾你。 如今,国内战火纷飞,几乎没什么安全的地方,我想将你送到国外去,你觉得怎么样?” 林夕月闻言,眼眶微微湿润。 按照剧情,今年云华便会发生大规模战争,曹回轩就是牺牲在今年的。 只有她离开这里,才能让曹回轩心无牵挂,全身心的投入到战争中去。 林夕月抬手,轻轻抚摸着曹回轩刚毅的面庞,眼神带着深深的眷恋与不舍。 “我都听你的,你也要好好的,我和孩子都会等你。” 两人紧紧相拥,离别的不舍如潮水般涌来,淹没了所有的话语。 林夕月自穿越过来后,便循序渐进的让林父收缩资产,做好迁移准备。 倭军不出两年,便会战败投降,那时,新的华国人民共和国便会成立。 这自然是普天同庆的好事。 但她家的成份,可是不太好,一想到父母年纪一大把了,可能还要被送到乡下去劳改,林夕月便心疼不已。 她爹娘弟弟可受不了那种苦。 所以,在她的循循诱导下,她父母早已做好了各项准备。 同样的话,林夕月也劝过宋渊,但宋渊毕竟有家人在这里,他不能舍下家人独自离去。 就这样,药厂交给了墨白管理,林夕月带着家人,坐上了飞往鹰国的航班。 宋渊和曹回轩站在机场,沉默着目送飞机远去,直至消失不见。 半年后,林夕月已经在鹰国站稳脚跟。 这日,她正在花园浇花,系统终于出声了,“宿主,我回来了。” 听到小九熟悉的声音,林夕月顿时笑的眉眼弯弯。 “哎呀,小九,没有你,我可真是太寂寞了。” “真的吗宿主?我……我也很想你的。”系统略有些心虚的说道。 它在这次会议上,结识了好几位统子朋友,一时聊的有些忘乎所以,把宿主给忘记了,还好宿主不知道。 “宿主,你怎么怀崽了?你结婚了?”系统惊讶的问道。 林夕月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废话,她在这位面都过这么久了,结个婚奇怪吗?大惊小怪。 “宿主,你男人是谁呀?让我看看,居然是曹回轩,他正在打仗,你都不担心吗?” “我给了他平安符,还从倭军那里撸羊毛,拿了不少的武器弹药,偷放在他的武器库里。 该做的都做了,现在我肚子都这么大了,还能干什么?” 提起曹回轩,林夕月自然是担心的,不过还好墨白在那边,可以随时传递消息过来。 这场战役,比起剧情中的战况,已经好了不少。 至少,曹家军枪支弹药,食物药品,甚至钱财统统不缺,自然是可以全力反击的。 林夕月这里,布朗知道她来到鹰国定居后,也曾发动过猛烈追求,不过都被拒绝了。 现在的布朗,已经能做到,将感情放在心底深处,只把自己摆放在朋友的位置。 林夕月如今已经建立了自己的药厂,林父林母也置办了一份产业。 他们现在都在等待着曹回轩的归来。 …… 三年后。 一辆吉普车突然出现在林家庄园门口。 车门被打开,从里面先是出现了一根金属拐杖,随后是一只程亮的皮鞋,上面是完好的右腿,一个男人弯腰从车里钻了出来。 曹回轩忐忑的站着不动,他怕妻子会嫌弃自己的断腿,更怕妻子伤心。 林夕月正神情激动的站在门口,手里牵着一个可爱的小姑娘。 她看着踌躇不前,不肯上前的男人,忍不住跑了过去,扑入他消瘦许多但依旧宽阔温暖的怀抱。 “我回来了,可我……” 曹回轩未尽的话,被柔软的唇堵了回去。 他深深亲吻着怀中的妻子。 多少个日日夜夜,只能在梦里相见的女人,如今真实的出现在了他的怀中。 爱人终于是触手可及,不再是虚幻的,他的人生也终于圆满了。 车里随后又下来一个男人,那人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正微笑着看着他们。 那人正是宋渊。 “妈咪!” 小姑娘不知所措的看着妈妈被一个男人抱着,撇撇嘴正想哭,便被一个叔叔抱了起来,那叔叔的笑容十分好看。 夕阳在这一刻仿佛变的格外明亮。 一缕阳光穿过云层,将他们相拥的身影投射在地上,拉的很长,就像他们今后的人生路,还有很长很长。 …… “宿主,任务结束了。” 林夕月红着眼眶,熟练的将感情存储了起来,随后欢快的问道,“怎么样,我积分这次有多少?” “宿主,你这次任务获得的积分是八百。 但由于你大幅度搅乱了两国战局,改变了一些历史事件,所以快穿局做了罚款处理,扣掉积分五百,只发放三百。” 系统遗憾的说道。 没办法,宿主她出手干预了政局,等于违规了,肯定要受到惩罚的。 林夕月的沉默声震耳欲聋。 她黑着脸不说话。 她不就是捣毁了几家倭国办的制药厂,又偷了几处从倭国运送来的枪支弹药库,给了曹家军和红色军队吗? 她就算不出手,那倭国不该输还是输? 扣她五百积分,太黑了! “我现在积分总共多少?” “宿主,你现在的积分是一千三百二十积分。” 距离十万积分,还有着地球到月球那么远的距离! 林夕月叹了口气,随后努力振作起来,“走吧,下个位面。” “好的,宿主,传送中……” 林夕月刚睁开眼,便感觉到她的身体被重重的甩到一侧,有什么从她的头顶掉落,正在她面前晃荡,她拿起一看,是氧气面罩。 这具身体不停的在颠簸,林夕月本能的紧紧抓住了什么,想要来固定身体。 耳边是嘈杂的哭泣声,尖叫声和祈祷声,她仿佛身处一片令人窒息的噪音海洋中。 突然,有人大声喊道,“准备撞击了!大家低头!抓紧!” 林夕月本能的弯下身,双臂抱紧了膝盖,将额头紧紧抵在前座靠背上。 流落荒岛的千金不炮灰(1) 这一瞬间,她鼻间仿佛闻到了燃油泄露的刺鼻味道,耳边仿佛听到了金属扭曲的呻吟声。 “空难!” 林夕月终于意识到了,此时是什么情况,赶快给自己来了一张平安符。 撞击来的迅速又猛烈。 飞机终于触到了海面,因为遭遇了巨大阻力,整个飞机猛然间减速,就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了般。 随后,机身从中间断裂开来。 尽管有平安符的作用,林夕月依然能感觉到,一种内脏被挤压的痛苦,耳边是震耳欲聋的撕裂声。 随后,她惊恐的发现,海水如巨兽般涌入了机舱。 林夕月瞬间便感觉到了刺骨的冰冷。 不能坐以待毙,必须求生自救! 意识到了这点,林夕月摸索着用手解开了安全带,慢慢的向过道游去,她要迅速离开这里。 一阵湍流的水流涌入,将娇小的林夕月卷起,随后又将她重重抛到了机舱顶部。 林夕月瞬间感觉到肺部受到了撞击,眼前炸开一片金星。 她强忍着疼痛,努力向机身的裂缝处游去,到了,到了,快到了。 突然,一个行李箱从侧面撞了过来,肩膀上传来的剧痛让她瞬间失声。 不能喊,一张口,就可能面临溺毙的危险。 强忍着剧痛,林夕月咬紧牙关,拼命的划水,终于,她的头冲破了海面。 林夕月先是不管不顾的大口呼吸着,周围咸湿的空气让她如获新生。 等终于缓了过来,她这才开始观察起周围的情况。 林夕月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海面上漂浮着许多的……浮尸! 是的,尸体。 老人的,小孩的,男人的,女人的,很多人。 除了这些,周围还有许多漂浮的残骸和行李箱。 林夕月迅速抓住一块飘来的飞机残骸,这才借机休息了一会儿。 感觉到自己的肩膀和腿,还有肺部都受伤了,林夕月快速给自己服下一瓶修复液。 等伤口慢慢愈合了,体力也恢复了,她这才开始接受剧情。 此时是九十年代初。 原主林夕月,出身华国一个富商之家。 因父母重男轻女,原主从小受到父母兄长的漠视,所以性格变得阴郁自卑,有些内向。 还因为暴饮暴食,体重超重,一个一米六的姑娘,体重却有两百多斤。 因此原主被同学们嘲笑,一直没有朋友,格外孤独。 后来,在一个叫荣娇娇的女孩儿的刻意接近下,两人便成了好友。 原主对荣娇娇可以说,是掏心掏肺的好。 荣娇娇家境贫寒,中学,高中,乃至大学的学费和生活费,都是原主提供的。 后来,原主甚至还出钱给荣娇娇开办了一家美容店。 这次,因为荣娇娇失恋,心情不好,想要到夏威夷散心。 原主便出钱购买机票,陪着一起上了飞机,没想到在太平洋上空时,遭遇了空难。 飞机上仅剩的幸存者,包括原主和荣娇娇,都流落到了一座不知名的小岛。 在岛上,为照顾好友,原主从一个娇小姐,学会了摘果子,捉鱼,盖简易房子,总之将荣娇娇照顾的无微不至。 荣娇娇整日无所事事,还有闲情雅致的喜欢上了一个男人。 结果,原主因为操劳而暴瘦下来的容貌,美的惊人,让荣娇娇产生了剧烈的妒意,慢慢的荣娇娇恶从胆边生。 某次,原主爬树,为好友摘果子,不小心掉了下来。 本来只是简单的断腿,可荣娇娇趁原主昏迷不醒之际,将她推下了悬崖,原主就这样稀里糊涂的丧了命。 原主的灵魂看到自己被害后不久,搜救队便找到了这群幸存者。 荣娇娇到家后,又对着林家人哭诉,说自己是为了陪伴原主,才不幸遭遇了空难。 她还在岛上如何的照顾原主,如何的劳苦功高。 原主父母,虽伤心女儿的意外去世,但也没仔细去探查女儿在岛上发生的一切,只是被荣娇娇骚扰的有些烦躁。 他们给荣娇娇打了五十万,让她不要再骚扰自己。 就这样,原主看着害死自己的凶手,手持巨款,买房买车,从此人生一帆风顺,幸福美满。 原主自然不甘心,她用灵魂做出交易,许愿: 一,她要看看荣娇娇没了自己的照顾,在岛上还能不能活的那么滋润。 二,让荣娇娇像自己一样,在离岛前夕死去,体会到希望破灭的痛苦,让她永远留在这个岛上。 林夕月接受完剧情后,便知道了现在的状况。 她赶紧收了几个行李箱,一些有用的铁板,和工具到空间去,这些以后都用的上。 随后,便向着远处隐约能看到岛屿的地方奋力游去。 想想上个位面,自己也是掉进了湖里,差点被淹死,后来还是被曹回轩救了,林夕月不由心中一酸。 不过,她随即便得意的笑了,现在的她可不用靠别人来救了。 上辈子的她,后来可是专门练过的,那泳姿极为标准。 曹回轩就曾夸过她,下海后宛若一条美人鱼,矫健又优美。 就在林夕月边陷入回忆,边奋力游泳时,突然她的腿被一只手抓住了。 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将完全没防备的林夕月吓的一个激灵,她一脚就踹开了那只手。 林夕月神色紧张的回头一看,原来是一个金发碧眼的男人。 他似乎一条胳膊受伤了,只能用一只手扒着一块板子,此时正看着林夕月,用一口英语叽里咕噜个没完。 林夕月听着烦躁极了,同样用英语怒呵道,“闭嘴!” 艾伦立刻就闭了嘴,十分惊喜的看着林夕月。 太好了,她听得懂自己的话,有救了。 “这位女士,请你救救我,我会报答你的,等回到岸上,我可以支付你一万英镑!” “十万!”林夕月没好气的回道。 当她缺那点钱吗? 不过,在大海里救一个受伤的男人,可是很花费力气的,绝不能白忙碌一场。 艾伦一噎,随后咬牙切齿的说道,“行,十万。” 艾伦心里恨恨的想着,这女人真是贪得无厌,可没办法,自己需要她的帮助,形势比人强,只能先低头。 林夕月在附近找了找,趁人不注意,从空间取出一条结实的绳子,将它浸湿后,便对外国男人说道。 “我把绳子的一头系在我腰上,你就趴在板子上,一手抓着绳子,随着我飘,懂?” 艾伦拼命的点头,懂,懂! 只要能救他,别说让他抓绳子,抓什么都可以。 随后,林夕月便在前面游着。 身后牵着一个成年男人,实在是太累了,林夕月心里后悔接手了这个烫手山芋,又不能半途而废。 她只能时不时的歇一下,可这样天黑都到不了小岛,为了能快点到岛上,林夕月只好从系统购买了一颗大力丸。 亏,太亏了,二十积分没了。 万分心疼的林夕月,回头狠狠瞪了始作俑者一眼。 艾伦一看女人的表情不对,生怕她会丢下自己,立刻发挥自己的魅力,用压低的嗓音说道。 “美丽的小姐,我叫艾伦,请问我该怎么称呼你?” “美丽?” 林夕月低头看了自己一眼,这男人怕不是瞎吧? 这两百斤的身材哪里美了? 这肯定是个油嘴滑舌的男人,最烦这种人了。 于是,林夕月理都没理他,自己这体型,带一个人游泳就够累了,这男人倒好,还有闲情逸致聊天? 艾伦连着说了几句,对方都没回应,他终于知道自己被嫌弃了。 这怎么可能?他这张脸,这身材,可是迷倒了万千女性的呀? 这女人怕不是眼瞎? 后来的路上,两人谁也没理谁,陷入了短暂的冷战。 等林夕月费劲巴拉的游到小岛上后,累的一下瘫倒在沙滩上。 这体型游泳,可真是累死她了! 艾伦这时也感到了不好意思,他也爬到岸上,坐到林夕月身边。 他抬眼看向飞机失事的方向,发现海面上有好几个人,正往这里游来。 “嗨!这里!我们在这里!” 艾伦立刻兴奋的跳了起来,大喊大叫,用力挥手。 流落荒岛的千金不炮灰(2) 正闭目养神的林夕月,被他突如其来的喊声惊了一下,睁开眼也看向海面。 林夕月慢慢坐直身体,她紧紧盯着那个方向,这些人里应该有荣娇娇。 真想现在就解决了这个女人呀! 可惜原主想欣赏荣娇娇在荒岛的落魄无助,她还得再等等。 艾伦高兴的指着海面,对林夕月说道,“我们有同伴了,太好了。” 林夕月懒的搭理他,只是径直起身,开始整理背包里的东西。 这是她刚才在海上佯装捡到的,其实是她从空间取出来的,里面都是墨白放置好的一些物品。 艾伦走了过来,他一边捂着自己疼痛的胳膊,一边好奇问道,“这包看着鼓鼓囊囊的,里面都是什么呀?” 林夕月抬头,看着他的胳膊直皱眉,“你胳膊怎么了?” 可千万别是骨折了,那就麻烦了。 艾伦耸耸肩。 “我逃出来的时候,胳膊被人扯住死活不放,那人又被卡在座位里动不了,我只能一个用力抽了出来,然后就动不了了。” 林夕月放下手中背包,走到艾伦身边,在他胳膊上按压了几下,还好,只是脱臼不是骨折。 “脱臼了,需要我给你接上吗?” “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美丽的小姐,能认识你真是我的荣幸!” 闻言,艾伦顿时高兴的不得了。 林夕月一边给他接胳膊,一边说道,“我叫林夕月。” “林夕月?这名字……哎呦!好疼!” 艾伦被突如其来的正骨,痛的浑身颤抖。 不过,等这股疼痛过后,他试探着活动手臂,发现自己的胳膊已经活动自如了。 艾伦立刻眉飞色舞的对林夕月感谢道,“亲爱的林夕月,你真是上帝派下来的天使,真是太厉害了!” 此时的林夕月在他眼中,虽然胖乎乎的,但是特别可爱。 林夕月没再理他,转头又收拾起了背包,嗯,墨白想的真周到,她需要的都在里面。 这荒岛,她要住二三十天,还是需要给自己盖一间结实点的房子,今天来不及了,明天开始吧。 林夕月抬眼环视这片小岛。 岛的深处是一片雨林,里面枝叶繁茂,但物资和危险并存。 这里气候虽然温暖,但常常会降雨,尤其是夜晚,有时还会有雷暴,所以必须找一处能防涨潮,还要防雷击的地方,来盖一处简易住所。 那就只能在沙滩和雨林的中间地带了。 说干就干,此时是正午时分,夜晚刚好用的上。 林夕月走到雨林边缘,那里散落着许多浮木,和大片的棕榈叶。 艾伦好奇的跟在她身后,像个好奇宝宝一样询问个不停。 “你在干什么?这叶子能干什么?捡木头是要生火吗?那为什么不捡树枝?” 林夕月无奈的看了艾伦一眼,与其让他问个不停,不如让他加入进来。 于是,林夕月开始指挥艾伦干活。 “你,把这些整片的叶子,收集起来,送到那处去。” 林夕月随手给他指了个方向。 “为什么让我干?我可干不来这些活!” 艾伦立刻摇头拒绝,他可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从没干过粗活。 “因为,你今晚应该不想睡在沙滩上吧?那就得给自己搭建个简易的住处,懂吗?” 林夕月白了这个大少爷一眼,难道她就喜欢干这些粗活吗? 这什么都没有的荒岛,还能等着人来伺候不成? 艾伦顿时面色不好起来。 他现在才想起来,自己已经沦落到岛上了,今天就会面临没吃没喝的窘境。 “那你教我,我也给自己盖一间漂亮的房子!” 艾伦的忧愁来的快,去的也快,他很快便沉浸在自己建造房子的快乐中了。 “还漂亮的房子?” 林夕月不禁失笑,这是哪里来的傻白甜?以为这是过家家呢? 就这样,林夕月指挥着艾伦收集了不少的木头和叶子,让他送到自己刚刚找好的一处岩石处。 她又收集了一些结实的蔓藤,和干燥的树枝才回去。 艾伦正兴奋的等在那里,一看到林夕月过来,便立刻迎了上来。 “林,然后呢?我们是不是就要盖房子了?” 林夕月被他的笑容感染,也笑着回答,“对,你跟着我做就好。” “好,我还是第一次盖房子,哈哈,真想把它拍下来,让我妈咪看看!” 艾伦一边自言自语,一边跟随着林夕月的动作,开始干活。 林夕月选的是两处天然形成的大岩石平台,高度大约有一米,正好可以当床暂时一用。 他们用几根y型的坚硬些的树枝,插在岩石周围的土地上,作为支柱。 又找了几根笔直些的长树枝,搭在上面,用蔓藤固定好,一个简易的框架就出来的。 随后,两人又将捡来的棕榈叶,像瓦片一样,一层一层的叠放在已经被固定好的树枝上,再次用蔓藤固定。 “一定要注意啊,叶脉向下,叶尖向上,这样万一下雨了,雨水可以顺着叶脉流走。” 林夕月转头对正手忙脚乱扎蔓藤的艾伦说道。 “好的,好的,谢谢你,林!” 艾伦用手背随意擦去额头上流下的汗滴,那本来白净的面庞,瞬间像花猫一样,黑一片白一片的,看着极为搞笑。 林夕月不由对这人刮目相看起来。 本以为是个啥都不想干的大少爷,没想到,还挺能吃苦的。 这人都干了这么久,一句抱怨都没有。 就在两人快要竣工时,岸上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艾伦把手中的活一扔,边跑边对林夕月丢下一句,“林,我过去看看。” 林夕月对那些上岸来的人不感兴趣,剧情中那些人和原主的相处并不怎么愉快。 所以,她并未过去凑热闹,而是继续手中的工作。 这次上岸的有四个人,两男两女,其中一个就是荣娇娇。 荣娇娇容貌看着极为清纯,属于校园女神级别的美貌。 此时的荣娇娇异常狼狈,她虚弱的倒在沙滩上,正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荣娇娇都快气死了,本来计划好的去夏威夷游玩,结果遇到了空难。 幸好她会游泳,不然非得淹死在这茫茫大海中。 林夕月那女人也不知是死是活,若是就这么死了,对自己来说损失太大了,她要再去哪里寻找这么一个提款机? 正在这时,不远处跑来一个身材高挑,脸上脏兮兮的外国男人。 那男人兴奋的冲着他们叽里咕噜说了一通,可惜四人都听不懂他说的什么,只是惊讶于这座岛上居然会有人居住。 那人又兴奋的指着一个方向,几人顺着他的手指一看,那里居然有个女人在盖简易庇护所。 难道他们也是这次空难的幸存者? “林夕月?” 荣娇娇瞬间便认出了那肥胖的女人,不正是她的好闺蜜吗? “娇娇,你认识她吗?”田文俊有些奇怪的问道。 “对,那人就是我这次同行的闺蜜林夕月。” 荣娇娇细声细气的说道,随后便一脸激动的向那里奔去。 田文俊顿时替荣娇娇委屈起来。 得亏这傻姑娘还一路念叨着闺蜜,结果人家早就上岸了,压根不在意娇娇。 于是,义愤填膺的田文俊也气势汹汹的向那里走去,其他几人便也跟着一起去了。 林夕月正在检查树枝房子的结实程度,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矫揉造作的女声。 “月月,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我好担心你呀!” 林夕月回头一看,这不正是荣娇娇吗? “林夕月,你这肥婆真是太可恶了,居然自己跑了,都没管娇娇,亏得娇娇还一路担忧你!” 这时,一个相貌平平,身材略有些清瘦的男青年,面色不好的走了过来,一开口便是对林夕月的谴责。 “你谁呀?我认识你吗?就满嘴喷粪。人家掉进海里喝的是海水,难不成你喝的是粪水?” 林夕月当然知道田文俊,剧情中荣娇娇的忠犬,对荣娇娇那叫一个言听计从,对原主从没好脸色,总是呼来喝去的。 流落荒岛的千金不炮灰(3) 荣娇娇顿时难以置信的看向林夕月,这女人是吃了枪药了? 这人不一向是个软面团吗? 她面上不赞同的说道,“月月,你怎么能这么说田大哥呢?快给人家道歉,你不该说脏话的。” 林夕月好笑的看着她,“你有病吗?我被人指着鼻子骂,你就啥话不说,我骂回去,你就站出来主持公道? 怎么,不拿我做反衬,就显示不出来你的美好善良?” “月月,你怎么能这样说我?” 荣娇娇一脸受伤的小表情,眼眶的泪珠都打转。 这是她惯用的一招,楚楚可怜的表情配上她小白花一样的容貌,对许多男人来说,简直是个大杀器。 这不,身旁的田文俊顿时面露不忍,冲上来就要对着林夕月开喷。 林夕月才不惯着他。 他们都沦落到了荒岛,自然是强者为尊,谁的拳头硬,就听谁的,她哪有工夫听这些人的逼逼赖赖。 哪知,艾伦也立刻冲了上来,对着田文俊就是一拳。 刚才,他听不懂这些人在说什么,但能感觉到气氛的剑拔弩张。 艾伦虽也刚和林夕月认识,但林夕月救了他,他们的关系自然比和这些陌生人,要好的多。 现在艾伦看到这男人面色不善的冲上来,误会他要对林夕月动手,于是,艾伦便先动手了。 艾伦虽然十指不沾阳春水,但他是在健身房练过的,力气自然比弱鸡的田文俊要大许多。 这随意的一拳,便将气势汹汹的田文俊给推倒在地。 荣娇娇有些嫌弃的看着地上的男人。 他们几个都是荣娇娇在逃难时认识的。 她深知自己一个弱女子在陌生的大海上难以生存,便极力和他们打好关系。 其中,田文俊虽然瘦弱,但他明显对自己有意思,本想利用一下,没想到,这人这么弱鸡,一招都接不下来。 林夕月怎么这么好运,居然认识了这么一个极品男人。 的确,艾伦身高将近一米九,身材非常完美,极有肌肉,又不显的太壮硕。 五官虽被泥土遮住了,但单看那棱角分明的脸型就知道,此人绝对是个大帅哥。 生平第一次,有人为相貌丑陋的林夕月出头,而对自己这个大美女甩脸子,荣娇娇一时有些难以接受。 这人眼瞎吗?看不出来自己是个大美女,而林夕月是个丑陋的肥婆吗? “林夕月,你怎么能这样?我们都流落到荒岛了,就应该团结起来,一起度过难关,而不是内讧。你太……” 林夕月没等她说完,便一个大耳刮子上去了。 林夕月早就想动手了。 她生平最厌恶这种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也懒得与她虚与委蛇,直接撕破脸皮更好,省的每日都要被她的茶言茶语荼毒。 杨斯年和杨晓玲兄妹,神色莫名的看着这一幕。 他们其实和荣娇娇也不熟悉,只是一路共同游到了小岛而已。 从目前看,荣娇娇不是善茬,那话里明面是关心,其实内里是谴责,还隐隐有给对面这胖丫头泼脏水的意思。 所以,他们对对面几人的矛盾,决定采取不参与,不调节,视而不见的方式。 而荣娇娇被林夕月打懵逼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直到第二巴掌下来,荣娇娇才意识到,自己被这死胖子打了,她怎么敢的? 荣娇娇再也顾不得矫揉造作和茶言茶语了,直接冲上来要和林夕月拼命。 要知道,她可是和自家弟弟妹妹,从小打到大的。 各种掐拧咬抓的手段,那是手到擒来,现在对付一个死胖子,岂不是小菜一碟? 结果,是荣娇娇被揍的呲哇乱叫。 林夕月边打,边细数这些年来,原主对荣娇娇的各种付出。 “初中,高中,大学,你的生活费和学费都是我出的。 你上大学后谈恋爱,买化妆品,高档服装,钱都是我出的。 你开美容店,二十万资金也都是我出的。 更别说,平时请你吃饭,给你买手机,包包和衣服,请你去旅游,甚至这次飞机票都是我出的钱。 这些钱,加在一起都有四五十万了。 你这么多年,趴在我身上吸血不算,还背后诋毁我。 说我又胖又丑,性格孤僻,你是看我可怜,才陪我玩的。 说我是个脾气古怪的老女人,注定嫁不出去! 这话是不是你说的,荣娇娇?” 听着那一笔一笔的数字,所有人都震惊了。 他们全都面色古怪的看着,被打的蜷缩在地的荣娇娇,此时也不觉得她可怜了。 这女人连拜金女都不如,至少人家给予了男方情绪价值,还贡献了青春和美貌。 而这女人,她甚至还在背后诋毁金主。 大家都不怀疑林夕月说的是假话,因为荣娇娇并未反驳,甚至一脸的心虚。 荣娇娇低着头,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她确实心虚,辩无可辩。 林夕月所言非虚,这些话的确都是她说的。 脸上又挨了一巴掌,荣娇娇急怒攻心之下,脱口而出,“那都是你自己要给,是你自己傻,又不是我要的。” 顿时,所有人都眼神不屑的看向她。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林夕月最后又扇了她一巴掌,才面无表情说道,“以后我们分道扬镳,再也不是朋友。” 这话,是林夕月替原主说的,这傻姑娘估计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交了这么一个朋友。 荣娇娇不知为何,明明心里是恨林夕月的,但听到这句话,她心里却像破了一个大洞般,感到阵阵寒意。 其实荣娇娇知道,这辈子,对她最好的人,就是林夕月,林夕月对她的好甚至远超她的父母。 荣娇娇呆呆的看着林夕月,她真的不要自己了? 最后,田文俊带着荣娇娇去了别处,他们不敢再呆在这里,只敢暗戳戳用愤怒的眼神望向林夕月。 杨家兄妹并未继续和他们待在一起,而是在一旁围观林夕月和艾伦搭建的简易庇护所。 “哥,咱们也建一间吧,不然晚上住哪?”杨晓玲看着她哥问道。 杨斯年颇为认同,便点头同意了。 两人说干就干,也照葫芦画瓢,用了一中午时间,搭建起了一间房子。 不过没找到大块岩石,他们夜里只能睡在地上。 艾伦看着自己亲手制作的房子,高兴的像个孩子,躺在里面翻来覆去的不肯出来。 不过他个子太高,脚都搭拉在外面,很不舒服。 艾伦可怜兮兮的让林夕月看,“林,我的脚没地方放,好难受!” 林夕月看在他刚才毫不犹豫帮助自己的份上,给他找了两块大石头,垫在脚下,这下艾伦舒服多了。 艾伦高兴的对林夕月夸奖道,“林,你就是你们东方人所说的仙女吗?你简直太厉害了!” 林夕月看着这大傻子,一脸的无语,她不就找了块石头吗,厉害啥? 林夕月累了,想要午睡。 可艾伦睡不着,他肚子饿。 “林,咱们今天要怎么解决吃饭的问题?” 艾伦双眼可怜兮兮的看着林夕月问道。 林夕月空间里什么吃的都有,并不想吃岛上出产的食物,可她不吃不喝肯定会惹人怀疑的。 于是,林夕月只能带着艾伦去捉鱼,他们身后跟着杨家兄妹。 这两人怎么一直跟着自己? 林夕月回头疑惑的看了两人一眼,他们却只是笑笑,还是厚着脸皮跟着她。 林夕月还能如何?这岛又不是她的,跟就跟呗。 林夕月用匕首削尖一根树枝,走到海里,眼神捕捉到一条肥美的大鱼时,便用力一插,鱼儿便被扎中了。 艾伦馋的直流口水。 这时,杨晓玲突然指着海面喊道,“那里,那里有人游过来了!” 林夕月闻言也抬眼看去。 当看清来人时,她心里冷笑一声,呦,这不是那个岛上一霸吗? 流落荒岛的千金不炮灰(4) “接着!” 艾伦一把接住了林夕月扔上来的鱼。 他抱着手中乱蹦乱跳的大鱼,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仿佛已经闻到了鱼的肉香。 而对于即将上岸的新成员,艾伦却没有丝毫兴趣。 经历了刚才那一幕,艾伦已经对所有新成员的人品都产生了质疑。 哼,一群什么玩意,一上岸就来欺负可爱的林。 “林,这是什么鱼?能吃吗?” 艾伦双眼放光的看着林夕月问道。 “这是鲷鱼,味道很鲜美,可以生吃的。” 林夕月言简意赅的说道,手里动作不停,继续扎鱼。 有精神力的加持,那是一扎一个准,不一会儿,四条奄奄一息的大鱼就到了艾伦怀里。 “够了,林,够我们吃了,你休息一会儿吧。” 艾伦十分不好意思的看向一直忙碌的林夕月。 身为一个大男人,他却只能坐着等吃,真是太没用了。 以后,等回到家,他一定要给林夕月多多的钱,来表示他的感激。 这时的艾伦,是非常坚信搜救队很快便能来救他们的。 杨晓玲羡慕的看着艾伦手中的鱼,随后用渴望的大眼睛看着自家老哥。 杨斯年不敢和老妹对视。 他自家人当然知道自家事,让他去管理公司他没问题,但让他下海捉鱼,可算了吧。 杨斯年走到林夕月面前,态度温和的说道,“你好林夕月,我叫杨斯年,这是我妹妹杨晓玲。” 林夕月疑惑的看着他,“你好,有什么事吗?” 杨斯年的性格极为冷漠,所以林夕月对他的态度一直不冷不热,也没想和他们打好关系。 杨斯年摆出公式化的笑容说道,“是这样的,我想出钱购买你的鱼,按照市价的三倍,你觉得怎么样?” 林夕月挑眉,果断摇头拒绝,“不怎么样,我又不缺钱。” 杨斯年一噎,随即想到刚才这姑娘提到的,她对荣娇娇的财力扶持,的确,人家不缺钱。 一向无往不利的金钱攻势,此时此刻毫无作用,杨斯年无奈,只能选择换一种方式。 他再次挂上和善的笑容,语气诚恳的说道,“林夕月,那你能不能教我怎么捕鱼。” 不远处的荣娇娇那个气呀,杨斯年是她相中的男人。 这男人打眼一看,就是位青年才俊,尤其是他的相貌,特别像荣娇娇喜欢的一个明星,所以荣娇娇一眼便心动了。 没想这人上岸后,却疏远了自己,选择和林夕月那个死胖子交好,真是气死她了。 这破岛是有什么障眼法不成? 为什么好男人一个个都去和死胖子献殷勤,而对自己这貌美如花的大美女却视而不见? 荣娇娇不甘心被冷落。 于是,荣娇娇不顾身体的疼痛,坚强的走到杨斯年面前,扬起那招牌式的甜美笑容,对杨斯年轻笑着毛遂自荐。 “斯年,不用求林夕月,捕鱼我也会的,我来教你吧!” 杨斯年不忍直视那肿胀的面颊,他低下头不想回应。 可杨晓玲却高兴的跳了起来,一把拉住哥哥说道,“哥哥,让她教吧,我想学,我肚子饿了。” 杨斯年对妹妹一向宠溺,几乎有求必应,更何况在这种小事上。 于是,他对林夕月笑了笑,便对荣娇娇说道,“那就麻烦你了。” 林夕月倒是不生气,她也想看看荣娇娇是怎么捉鱼的。 最后,一群人都站在岸边,围观荣娇娇捉鱼。 荣娇娇终于又重新找回了,那种万众瞩目的感觉。 她得意的看了林夕月一眼,便挽起裤腿下海去了。 可到了海里,感觉到冰冷的海水,再看到水中到处乱窜的鱼虾,荣娇娇却开始手忙脚乱起来。 鱼儿滑不溜秋的,她刚用手碰到,鱼儿就跑了。 几次三番下来,荣娇娇额头都急出了汗珠。 没眼色的田文俊,还在岸上给她加油,“娇娇最棒!娇娇一定可以的!” 那一句句高亢的加油声,让荣娇娇更加心烦意乱。 她忍不住对着田文俊呵斥道,“闭嘴,鱼都被你吓跑了。” 田文俊讪讪的停下挥动的手臂,不敢再发一言。 荣娇娇又转头,对已经有些不耐烦的杨斯年笑了笑,便又低头继续捉鱼。 众人就这么看着她,滑稽的弯着腰,一会儿扑个空,一会儿被鱼儿溅起一身的水花,一会儿脚底打滑,摔入海中。 田文俊有些心疼和不忍。 他大声喊到,“娇娇,不要用手捉鱼了,刚才林夕月是树枝插鱼的,你也试试用树枝。” 荣娇娇猛然抬头,对哦,她怎么没想到。 荣娇娇走回岸边,捡起林夕月刚刚扔掉不要的树枝,见林夕月并未阻止,便兴冲冲的又回到了海里。 荣娇娇这次十分的信心十足。 刚才没工具,她才如此狼狈的,现在她也有工具了,她一定要比林夕月捉到更多的鱼,让杨斯年刮目相看。 信心满满的荣娇娇,娇媚的看了杨斯年一眼,便开始全身心的投入到了捕鱼大业中。 被荣娇娇那一眼刺激到了的杨斯年,不由伸手摸了摸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真是太吓人了,一个女人的眼神怎么能如此的恶心。 他不想吃鱼了,他现在一点儿食欲都没有了。 荣娇娇终于看到一条大鱼,游向了她。 她激动的心脏怦怦直跳,但这次荣娇娇并未急于行动,而是静静等待最佳时机。 等鱼儿终于游到了她的脚边,荣娇娇立刻双手紧握树枝,然后迅速用力的向鱼儿扎去。 众人也跟着紧张起来,全都目不转睛的看着这一幕,尤其是田文俊。 田文俊不敢再出声,他只双手合十,心中默默为荣娇娇加油。 娇娇一定行!娇娇万岁! 林夕月嘴角上扬,坏笑一下,释放出精神力锁定树枝。 “啊!” 凄惨的尖叫声冲破天际,荣娇娇跌倒在海里,抱着自己的脚惨叫连连。 “娇娇!” 田文俊见状,面色一变,立刻焦急的冲了上去。 杨家兄妹也迅速赶了过去。 毕竟荣娇娇是为了他们受伤的,他们不能置之不理。 林夕月眼神晦涩的看着这一幕。 原主曾经为荣娇娇摔断了腿,现在,终于轮到荣娇娇自己受伤了。 艾伦是爱凑热闹的性子,特别想去围观荣娇娇的伤势,但他自觉自己是林夕月的朋友,必须立场坚定,不能去关心林夕月的敌人。 林夕月转头便看到了艾伦脸上,那都快要压抑不住的好奇之色了。 她有些无奈,艾伦初见时十分具有纨绔气质,怎么熟悉起来却发现,他内里居然是个好奇宝宝,什么都要去凑个热闹。 “想去看就去吧,我又没说让你和他们划清界限。”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又不是小孩子,玩那一套,我不和她玩,你是我朋友也不许和她玩。 艾伦早就想去看热闹了,此时见林夕月不反对,便风一般的冲了上去。 流落荒岛的千金不炮灰(5) 荣娇娇已经被田文俊抱到了沙滩上。 一根树枝正直直扎在她的脚背上,此时那伤口处简直惨不忍睹。 荣娇娇痛的浑身打颤,不停的哀嚎。 此时的荣娇娇,再也顾不得平日里的娇弱形象,她涕泪横流,咧着大嘴哭的声嘶力竭。 “好痛啊,我的脚,我的脚好痛啊!” 田文俊已经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他也没有处理伤口的经验,只能不停的安慰荣娇娇。 “娇娇不痛的,会有办法的,会有办法的。” 杨晓玲看着那树枝,默默来了句,“是不是要拔掉树枝?” 田文俊犹豫的说道,“可是,电视剧里演的都是不能直接拔掉。” 他还记得自己小时候,看过的射雕,里面的男主就是某次被刀扎伤,然后一个傻丫头直接拔掉了刀,男主便差点挂了。 “那,那怎么办?” 众人一时也一筹莫展,只能在一旁手足无措的看着荣娇娇哭泣。 最后,还是田文俊一咬牙,对荣娇娇说道。 “娇娇,我估计人的脚背上,应该没有大血管。一会儿我给你拔掉树枝,你忍着点疼啊,很快就好的。” 荣娇娇点点头,她也不想一直带着一根树枝。 “你拔吧!” 荣娇娇转过头,紧闭双眼,不敢看对方接下来的动作。 田文俊在身上擦去手心里的汗,然后才一脸紧张的握住了树枝。 他此时已经心跳如擂鼓,手抖的不得了。 田文俊干脆也闭上了眼睛,双手一用力,猛的一拔。 “啊!” 荣娇娇立即惨叫一声,那高亢的尖叫声,惊的树上鸟儿纷纷扇着翅膀飞走了。 林夕月没靠近,她只是在用精神力观察。 虽然树枝扎的挺深,伤口处看着极为狰狞,血流如注。 但伤口位置正巧处在,靠近大拇指和食指之间,没伤到骨头和大血管,只穿透了皮肉。 荣娇娇还真是挺幸运,这伤养养就没事了,太可惜了。 因为这是荒岛,大家都缺医少药的,也没办法给伤口止血。 最后还是田文俊脱下了自己的衣服,紧紧按压在伤口上,血才渐渐止住了。 荣娇娇被田文俊抱到一处树荫下,在那里躺着养伤。 大家这才纷纷散去。 艾伦看完了热闹,心满意足的回来了。 他咧开一口雪白的牙齿,笑着手脚并用的,比划着刚才那一幕。 那本该阳光帅气的脸庞上,洋溢着一股憨傻气息。 林夕月一边刮鱼鳞,去内脏,一边听他说话。 突然,艾伦说道,“林,你可不可以教我些简单的中文?” 林夕月随口应承了下来,“没问题,以后,我就是你的中文老师,你要叫我林老师。” “林老师好!”艾伦立刻恭敬的说道。 “艾伦同学好。” “哈哈……” 不一会儿,鱼肉被切成薄薄的生鱼片,整齐摆放在一张干净的棕榈叶上,嫩白的鱼肉光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极有食欲。 两人边说说笑笑,边享受着鲜美的海鱼,气氛极为温馨。 另一边的荣娇娇又痛又饿,看着大快朵颐的林夕月,她又恨又馋,肚子也不争气的咕咕乱叫。 自空难到现在,荣娇娇水米未进,又一路辛苦游了那么久,现在直饿的前胸贴后背。 荣娇娇只能眼巴巴的看着田文俊。 田文俊没顶住这渴望的眼神,只好走到海里去。 那里杨家兄妹正在奋力捉鱼,他也加入了进去。 一时间,海里惊呼声,喊叫声不断。 “看你哪里跑!” “啊,又没捉到!” “只差一点点,啊,又跑了!” “哥,你真笨!” …… 功夫不负有心人,最后,他们还是成功捉到了几条小鱼和螃蟹,终于不用再饿肚子了。 …… 海里还在奋力游泳的两人,看着距离越来越近的小岛,本已有些力竭的身体不由又涌上一股力气。 “宝宝,我游不动了。”蒋美华感觉手脚都麻木了。 何大宝看了女朋友一眼,心里十分怨怪对方,非要搞什么夏威夷之旅,害的两人流落大海。 但何大宝不敢出口责怪,毕竟他的事业还要靠蒋家支持,所以何大宝只能温柔的鼓励道,“美华,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了。” 蒋美华狠狠瞪了他一眼,没用的男人,只会说这句话,都不知道拉她一把。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两人终于游到了岛上。 他们爬上了沙滩,双双瘫倒在地上,精疲力尽到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了。 等两人终于休息好,这才有心情环顾四周。 何大宝眼尖的看到稍远点的地方,似乎有几处简易房子,他便带着蒋美华走了过去。 …… 林夕月和艾伦吃饱了,又休息了会儿,便打算趁着天还未暗,进入雨林寻找淡水。 他们身后照例跟着两条小尾巴。 人可以不吃东西,但绝对不能不喝水,所以他们必须找到淡水。 几人刚进入密林,就感觉到了空气中的潮湿与闷热。 不一会儿,他们便被热出了一身的汗。 艾伦受不了了,刚要脱去短袖,便被林夕月阻止了。 “这林子里蚊蝇众多,你这一脱,不是来给人家送食的吗?” 林夕月忍不住叹了口气,这是哪里来的大少爷,怎么一点儿生活常识都没有? 没看到杨斯年都忍着没脱吗? 艾伦恍然大悟,感慨的说道,“林,幸好有你!” “行了行了,你听话就好。”林夕月心累的摆摆手。 这大少爷有个优点,就是听话。 俗话说,听人劝吃饱饭。 这优点至少能保证艾伦不会惹出大乱子。 走了一会儿,他们就看到了椰子树。 只是,面前的椰子树过于高大,树上倒是有很多的椰子,但树太高,不好爬。 杨晓玲舔舔干裂的嘴唇,她好想喝椰子汁。 杨斯年看看妹妹,又看看大树,他也爬不上去。 于是,杨斯年试着采用各种办法。 用身体撞树,撞的他内脏都疼了,放弃。 用石头砸椰子,石头满天飞,就是一个没砸到,放弃。 他又寻来一根长长的树枝,企图将椰子打下来,可还是够不到。 杨晓玲在一旁看的直叹气。 城市中的哥哥,是别人眼中的学霸、男神,可荒岛上的哥哥,好像有点没用。 真是百无一用是书生! 流落荒岛的千金不炮灰(6) 林夕月刚刚看到了艾草,薄荷,和一些草药,她便去采摘了不少,这些可以制作成防蚊虫的药,晚上正好用到。 等林夕月回来,就看到三人正蹦蹦跳跳的在砸椰子。 “哎呦!谁又砸到我了。” 艾伦生气的看着杨家兄妹,那两人全都一脸无辜的看着他,从表情完全看不出谁是始作俑者。 艾伦气坏了,这两人真坏,都砸他几次了,两人欺负他一个。 看到林夕月回来,他赶紧上去诉苦。 林夕月同情的看着他被砸的肿起来的额头,只能好声好气的问道,“想吃椰子?” “想,我渴死了!” “我也想,林姐姐,我也想吃椰子。” 杨晓玲也走了过来,她试探着,撒着娇对林夕月说道。 她和林夕月不熟,但她挺喜欢这个胖乎乎,但好像挺厉害的姐姐的,哥哥和林姐姐比,差远了。 被妹妹嫌弃的杨斯年:有本事,你别吃我捉的鱼! 林夕月对杨晓玲倒没有太多的恶感。 剧情中,这是个沉默寡言的小姑娘,和原主没什么交集,也没什么矛盾。 所以,林夕月也就没阻止杨晓玲的接近。 她只是捡起几块石头,抬头瞄准几个大点的椰子,用力投掷过去。 “咣当,咣当……” 一连掉下来好几个大椰子。 三人纷纷用惊叹,佩服的眼神望向林夕月。 “林,你就是这个!” 艾伦竖起大拇指,兴奋的比划着。 “林姐姐,我宣布,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偶像!” 杨晓玲也抱着椰子,兴奋的大声喊道。 杨斯年性格比较内敛,他只是用明亮的眼睛欣喜的看着林夕月,同时略有些唾弃自己,没想到在荒岛上,他竟连个女人都不如。 林夕月又一连打下好多椰子,最后每人手里都抱着四五个。 他们继续在林子里走着。 随后,在林夕月的刻意引导下,几人又发现了一棵野生香蕉树。 “香蕉,有香蕉啊!” 杨晓玲兴奋的对着林夕月喊道,真是太好了。 艾伦和杨斯年也兴致勃勃的冲了上去,蹦着想用手拽下香蕉。 尝试无果后,他们两人就用手比划着交流,商量办法。 最后,是杨斯年踩在艾伦肩膀上,两人合作才将将够到香蕉。 杨斯年将香蕉的树枝压弯,树下的林夕月迅速用匕首,狠狠割下一大串沉甸甸的香蕉。 此时,几人手里已经抱满了椰子和香蕉,不方便继续行走了。 他们便决定今天的探险就到这里,明天再来。 回去的路上,杨晓玲憧憬的对林夕月问道,“林姐姐,你说救援队是不是这几天就能找到我们了?会不会,我们马上就能回家了?” 林夕月不好告诉她,搜救队是在一个月后才找到他们的。 “希望吧,我也想早点回家啊。”林夕月敷衍道。 杨斯年也开口了,他的嗓音温润柔和,给人一种稳重和安全的感觉。 “不知道,还会不会有更多的幸存者找过来。” 他们乘坐的是一架小型客机,这次航班的乘客不到两百人,也不知道最终能存活多少人? 艾伦听不懂他们的话,有些落寞。 本来,林就只是他一个人的朋友,现在又出现了两个人和他抢林。 不行,他要赶快学会中文,这样才能将林的注意力全部拉回来。 林夕月一边和他们聊天,一边从系统中购买了一套可以随体型改变大小的内衣。 这套内衣具有自动清洁功能,就是所需积分有点贵,需要十积分。 林夕月算是发现了,系统出品的商品都贼贵贼贵的,还不打折,不能讨价还价。 不过没办法,她总不能一个月不换洗内衣吧,想想都难受。 等他们四个人手里捧着丰富的食物回到临时营地时,才发现,林夕月和艾伦的住处被人占据了。 而荣娇娇和田文俊则幸灾乐祸的,在一旁等着看好戏。 林夕月一眼就认出了这两人就是剧情中,岛上的岛霸何大宝和他的女友蒋美华。 何大宝,孤儿出身,自小便凭着一股蛮力在他的那条巷子称王称霸。 长大后,何大宝学了一身的拳脚功夫,再加上天生力气大,便收服了几个小弟,做起了大哥,在法律的边缘游走。 后来,何大宝认识了蒋美华,一个当地暴发户的独女。 因为何大宝容貌还算英俊,蒋美华对他一见钟情,随后展开了追求。 两人在一起后,何大宝便背靠蒋家发家,后来更是成为一方大佬。 何大宝在岛上时,凭借一身的功夫,让所有人都为他所用,听他差遣。 他们这对情侣,则整日坐享其成。 其他人每天都要伺候他们,一个不顺心,还要遭受一番打骂凌辱。 原主最初因为体胖,被何大宝刻意针对过。 后来原主瘦了下来,显露出美貌后,便被何大宝觊觎,时不时言语调戏,甚至动手动脚,若非蒋美华看的紧,估计都要得手了。 蒋美华出于对原主的嫉妒,也是整日刻意刁难她。 可以说,原主在岛上的生活,因为这两人,过的是苦不堪言。 林夕月看着占据自己房间的两人,又环视了眼其他人,剧情中的人物都聚齐了。 不对,还多了一个艾伦。 林夕月看了眼眼里冒火的艾伦。 这人上辈子估计因为脱臼的手臂,没办法游到小岛,所以极有可能是死在了大海上。 这么说起来,自己的确是他的救命恩人,那十万英镑她要的真心不亏。 艾伦放下手中的果子,恼怒的问道,“你们两个是谁?为什么在我和林的房子里?” 可惜,人家听不懂英语,甩都不甩他。 艾伦顿时气的冒火。 这房子是他平生第一次,亲自动手建造而成的,意义非凡。 他自己都还没来得及住,现在却被人无端据为己有了,真是该死。 艾伦冲了上去,一把将何大宝拽了出来,随后直接动手开打。 何大宝一米八五的身高,一身的腱子肉,可不是吃素的。 两人随即厮打在一起。 见状,杨斯年也加入了进去。 但俗话说得好,百无一用是书生,杨斯年论脑子那是没话说,论体力那就是送菜的命了。 所以,只一个回合,杨斯年就出局了。 只剩艾伦依然在和对方缠斗。 最初,他们旗鼓相当,可艾伦渐渐的,便落了下风。 毕竟,艾伦的肌肉是在健身房锻炼的,没什么实际的打斗经验,而何大宝截然不同。 何大宝则是一路靠打架出名的,那经验足足的,招式狠辣,出手毫无顾忌。 何大宝一个肘击,艾伦便觉得胸部剧痛,还不待他反应过来,就被一个过肩搬,重重摔在了地上,一时痛的爬不起来。 “宝宝真厉害!宝宝我爱你!” 蒋美华在一旁兴奋的加油助威。 何大宝被女朋友夸的咧嘴大笑,得意洋洋。 他正要继续出手,突然后背被狠狠踹了一脚,顿时,一米八五的大个子直接被踹飞了两米远。 流落荒岛的千金不炮灰(7) 亲眼目睹男朋友被踹飞后,蒋美华先是不可置信,随后便是极致的愤怒。 蒋美华能与何大宝凑成一对,自然是因为他们三观一致,品行相同。 俗话说的好,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 在蒋美华心中,他们可以随意欺负别人,但对方反抗就是错误的,是罪该万死的。 蒋美华身高一米七,长的又壮,看起来颇为人高马大。 此时愤怒的蒋美华,黑沉着脸,根本顾不得地上的何大宝,仗着自己身高优势,便冲着林夕月扑了过来。 “啊,林姐姐小心。” 见状,杨晓玲立刻焦急的喊了起来。 一边喊,她还一边拿起手中椰子,对着蒋美华扔了过去。 蒋美华毫无防备之下,被椰子狠狠砸中了,后脑勺顿时肿起一个大包。 她面色铁青,猛然转过身,眼神极为凶狠的,向着娇小的杨晓玲而来。 “晓玲!” 杨斯年捂着受伤的腹部,踉跄着快步挡在妹妹面前。 林夕月则从背后,死死勒住蒋美华的脖子,同时狠狠在她腹部锤击。 只可惜,因为身高差距过大,林夕月只能垫着脚。 这姿势一点儿都不帅,还有点滑稽,不过攻击效果显着。 蒋美华顿觉腹部,像是被铁锤狠狠撞击似的。 尖锐而剧烈的疼痛,甚至让蒋美华出现瞬间的失声。 她想挣扎,可脖颈被人死死勒住,半分动弹不得,只能继续感受着那潮水般的剧痛。 蒋美华的面色,瞬间从气势汹汹变得痛苦狰狞,毫无血色。 何大宝见女朋友被肥婆欺负了,想要爬起来去帮忙,却被瞅准时机的艾伦,一屁股坐在了后背上,随后沙包大的拳头雨点般砸了下来。 杨斯年也冲了过来,死死压住何大宝欲反抗的双腿,顺手还在腿上用力捶了几下。 艾伦和杨斯年合作,任凭何大宝力气再大,一时间也毫无办法,只能被动挨打。 等三人打爽了,这才满意停手。 蒋美华没了支撑,顿时如烂泥般瘫倒在地,捂着肚子痛苦呻吟。 何大宝还好些,毕竟他经常打架,更抗揍些。 何大宝趴在地上,缓解了一会儿才艰难的爬了起来。 林夕月冷眼看向,正在围观的荣娇娇与田文俊。 此时的他们已彻底震惊,嘴巴半张着,甚至忘记了眨眼和呼吸。 见林夕月冷厉的眼神看了过来,田文俊一时有些惊恐瑟缩,不敢与她对视。 荣娇娇则垂下了头,掩下眼底的情绪。 林夕月冷笑,今后这座荒岛,将是这四人的噩梦。 就像原身一样,连死亡都无法让她忘却那场噩梦。 林夕月走到何大宝身边,先是踹了他一脚,随后沉声命令道。 “你,从今天开始,要事事听我吩咐,我让你做什么,就立刻马上去做,不能有异议,明白吗?” “凭什么?”何大宝愤愤不平的抬头。 “凭我的拳头大,凭是你们先挑衅我的。”林夕月嗤笑道。 “我,我不是故意要占你棚子的,是那女人说的。” 何大宝突然用手指着荣娇娇说道。 “她说你们好欺负,就算被占了房子,也不敢反抗,我们被蛊惑了,这才……” 荣娇娇垂着头,没敢吭声,心里在骂娘。 这死男人,居然出卖她。 她只是建议,又不是她用枪,逼着他们去抢人房子的。 林夕月没理会何大宝的话,只是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丝丝暗示。 “我交代你做的事,你可以自己做,也可以找人做。至于找谁,我的人你不能碰,其他人我不管。” 何大宝是个逞凶斗狠的性子。 他不可能就这样屈服于一个女人。 何大宝刚想反驳,就见林夕月捡起一块鸡蛋大的石头,只用手轻轻一捏,石头就成了粉末。 林夕月又随手那么一撒,粉末便随风飘散了。 这下所有人都被震惊到了。 “宿主,这大力丸成了你装逼的工具了!” 系统在识海中笑的乐不可支。 林夕月表情一顿。 正装逼时突然被人笑,她面上的威胁表情,差点就维持不下去。 “我吓唬人时,你不要插嘴,差点表情破防!”林夕月没好气的对系统说道。 “好好,我保证只看不说!”后面系统不再出声了。 林夕月继续用威胁的眼神看向何大宝。 何大宝虽性格狠辣,但他同样能屈能伸的。 不然也不会哄的暴发户独女为他所用。 此时,何大宝迅速在心中衡量利弊。 既然打不过,就先哄着这死胖子,等他回到家,有的是办法收拾一个女人。 好汉不吃眼前亏,且忍几天,没准搜救队明后天就能到。 何大宝思索过后,便黑着脸,点头同意了。 “好,在岛上的日子里,我可以听你吩咐。” 同时,他眼神阴冷的看向荣娇娇。 死女人,敢把他当枪使,给他等着。 荣娇娇感觉后背一阵发凉,心中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 艾伦虽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他知道自己这方占据了上风,很是开心。 “林,你在和他们说什么?” 他疑惑的问道,一双漂亮的丹凤眼好奇的看着林夕月。 “你不是不喜欢干活吗?我给你找了两个佣人,专门在岛上伺候你。” 林夕月嘴角翘起,轻笑着回答。 艾伦恍然大悟,顿时一脸的感动,“林,你对我真是太好了。” 艾伦丝毫不觉得林夕月做的过分。 毕竟依照那两人不讲理的性格,如果今日不是自己这方占据了上风,也许今后被呼来喝去的就是自己了。 不得不说,艾伦虽性格跳脱,但他绝对的智商在线,将人性看的非常通透,一眼便预判了前世岛上的情形。 见林夕月用欣赏的眼神看着自己,艾伦一时有些得意,又有些担忧。 自己长的这么迷人,这么英俊,林不会也对自己动心了吧? 艾伦犹豫的看了林夕月一眼。 他虽欣赏林,但林真的不是他喜欢的类型,他不想伤害林。 不知为何,林夕月突然感觉一阵恶寒。 看看天色不早了,他们还是早些吃点东西,准备休息吧。 林夕月对何大宝吩咐道。 “今天就算了,从明天起,你们的任务是盖房子,具体的我再告诉你的” 何大宝阴沉着脸并未反驳。 杨晓玲用看女神的眼神,看向林夕月。 林姐姐真威武!真霸气! 比哥哥都厉害! 以后,她就是林姐姐忠实的跟班了。 林夕月用匕首撬开几个椰子壳,将它们一一递给,早就翘首以盼的艾伦几人。 几人早就口干舌燥,立刻捧着椰子喝了起来。 啊,真甜啊! 一股凉意入口,瞬间感觉干涸的嗓子被滋润到了,真爽。 随后,四人又分食了香蕉,很快便吃饱喝足了。 几人分外满足的摸摸肚子。 这顿算不上饭的晚饭,比他们平时吃的山珍海味,都更让人有幸福感。 荣娇娇和田文俊还好些,毕竟中午吃了点鱼肉,此时只是咽了咽口水。 何大宝和蒋美华就不行了 两人早已饥肠辘辘,毕竟他们一整天都水米未进。 但天色已暗,他们根本不敢进入密林,只能可怜兮兮的蜷缩着,强迫自己闭眼休息。 林夕月简单制作了几包药粉,又趁机放入自己空间内的驱兽粉,分给了艾伦三人。 “这是我制作的防蚊虫药粉,你们撒在棚子周围,不然夜里恐怕睡不安稳。” 流落荒岛的千金不炮灰(8) 杨晓玲眼神崇拜的接过药粉,“林姐姐,你怎么懂那么多啊!” 艾伦第一次接触到,传说中的东方中药。 他十分好奇,又闻又摸,甚至还想亲自品尝,被眼疾手快的林夕月阻止了。 林夕月狠狠瞪了艾伦一眼。 杨斯年最为正常。 他只是惊讶的看了林夕月一眼,便笑着接了过来。 随后,几人便各自休息了。 药粉效果非常好,没蚊虫来骚扰他们,大家都睡的很香甜。 入夜后,小岛气温有所下降,海风也不时吹过,带来阵阵凉意。 林夕月他们还好,毕竟吃饱喝足了,又能睡在遮风挡雨的棚子里。 外面几人就睡的很不安稳,又冷又有蚊虫叮咬,几乎整夜都没睡好。 幸运的是,夜里没下雨。 翌日清晨,被各种鸟鸣声骚扰,大家早早便醒了过来。 林夕月几人也从棚子里钻了出来。 他们到海边,用咸涩的海水简单洗漱过后,便开始吃香蕉和椰子。 田文俊和何大宝则在沙滩上捡海鲜。 在海岛有个好处,只要肯动手,总不至于被饿死。 等大家都吃过早饭,林夕月将人都聚集了起来,开始分配今日的盖房任务。 询问过几人后,林夕月决定盖一间四人居住的木屋。 林夕月的小团体,现在完全以她为首,所以她分配的任务,艾伦他们欣然接受。 何大宝和蒋美华,听到自己是运送树木竹子的,顿时不干了。 “凭什么?凭什么他们就只是简单的挖坑,我们就要干繁重的体力活?” 林夕月冷笑,这活最苦最累,他们干当然最合适。 还敢反驳,看来是没打够。 林夕月上前就是一顿胖揍,就如同前世,他们揍别人那样毫不手软。 林夕月边揍边骂,“给你们脸了?还敢跟我讨价还价?” 吃了大力丸的她力气极大,没几下那两人就撑不住妥协了。 憋了一肚子火的何大宝,转头逮住田文俊和荣娇娇,同样一顿猛揍。 田文俊撑不住,只挨了两脚,就同意了当小弟。 荣娇娇才挨了几巴掌,也同样撑不住含泪妥协了。 她腿脚不便,但丝毫不影响双手干活,因此也被迫加入了建房阵营。 林夕月划了一块地方,简单规划布局后,让艾伦他们在自己说的几处位置挖坑。 她又找来几块石头,一番敲敲打打后,石头便成为形状不同的工具,方便挖坑时使用。 随后林夕月便带着,面色阴沉的何大宝三人来到雨林。 林夕月手脚麻利,动作迅速。 她先是砍下七八棵大树,和几十根竹子,随后快速将它们切割成需要的长度,最后又砍下许多蔓藤。 感觉差不多了,林夕月便让何大宝他们往回运送。 那几人不敢反驳,只能摔摔打打的照做。 林夕月自己则继续砍树,手速极快的做了个简易木筏。 昨夜,她从系统商城买了一颗避水珠。 系统说,避水珠只需含在嘴里,就能在海里不用呼吸。 今日,林夕月要借口出海,带回几个行李箱。 岛上工具还是太少,干活不方便,顺便她再去海底探个险。 难得这个位面是在岛上,她要去海底一游,看能否收集些宝贝! 当林夕月拖着木筏走出来时,正辛苦干活的几人,瞬间就惊呆了。 就连一向内敛的杨斯年都围了上来。 “林,这是你做的?天啊,林,你简直无所不能。” 艾伦爱不释手的摸着木筏,他真是太喜欢这木筏了。 “林姐姐,你要下海吗?能带上我吗?”杨晓玲眼神期待的看着林夕月。 就连杨斯年也开口了,“夕月,我也想坐木筏!” 林夕月头都大了,没想到,这群小伙伴这么缠人。 “今天不行,我今天要去咱们沉船的地方,看看能不能带回来一些物资。” 看见几人肉眼可见的露出失望表情,林夕月又快速补充道,“明天,我保证,明天带你们出海玩,好吗?” 几人迅速变脸,欣喜的答应了。 “林姐姐,你要快点回来啊,注意安全!” “林,一定要注意安全!” “夕月,注意着鲨鱼,速去速回!” “好好好,我知道了。” 林夕月将匕首递给艾伦,让他们防身用,便转身离开了,她早已心急如焚。 荣娇娇眼神阴毒的看着林夕月被两名帅哥包围,气的直想破口大骂。 不要脸的贱人,勾引一个不够,居然两个都想要。 呸!贪心的死胖子! 林夕月神情愉悦的,在伙伴们渴望羡慕的目光中下了海。 等离开了岛上的视线范围后,林夕月便将木筏收入空间,换上了小型游艇,继续在海面勘测最佳位置。 “宿主,就是这里了,下面有大片的珊瑚礁。” 林夕月闻言,一脸的跃跃欲试。 她换上不知哪个位面购买的潜水服,又给自己贴上隐匿符后,便迫不及待的一跃而下。 天,海底世界真美呀! 阳光仿佛透过海面,化作了流动的金线,在海浪的节奏下轻轻摇曳摆动。 一群群颜色各异的鱼儿,从林夕月身边游过,鱼鳞反射出彩虹般绚烂的色彩。 林夕月差点沉迷在这美景中。 “宿主,我给你指方向,你快点过去,那里有大片的珊瑚礁啊,比这儿更美!”系统忍不住催促道。 林夕月也顾不得欣赏美景了,她快速向着系统所指的方向游去。 随着深度的增加,海底深处的光线,逐渐变得柔和神秘起来。 林夕月终于来到系统所说的地方。 哇,好美! 这里有大片的珊瑚礁,真的好像一个美丽的城堡。 红珊瑚,红如火! 金珊瑚,黄如金! 蓝珊瑚,似宝石! 天,她竟然还看到了罕见的黑珊瑚! 林夕月简直快要乐疯了。 要知道,红珊瑚,被称为“海底黄金”,价格是按克算的。 蓝珊瑚更神奇,表面是灰白色,可断裂处露出的是蓝色,但阳光下又会变成紫色,因此深受珠宝界追捧,同样价格不菲。 林夕月飞快游了过去,一脸梦幻般,轻轻触摸这些美丽的珊瑚。 太美了,简直美奂绝伦。 她小心的取下一些自然脱落的枝丫,收集到空间,又采集了几片深蓝色珊瑚。 随后,林夕月继续潜入海下,一路又收集到几种海鱼,放在她空间的湖泊里。 最后,林夕月来到了海底的沙地上。 在这里,她看到许多美丽的贝壳。 罕见的紫色珍珠贝壳,乳白色扇贝,还有珍珠母贝,林夕月毫不客气,全部收入空间。 这里面肯定有珍珠啊! 正收的兴起,突然系统兴奋的大喊大叫,“宿主,宿主,我发现了一艘沉船。” “真的吗?快,我们去看看。” 这才是真正的探险! 沉船呀,它本身就承载着沉重的历史意义。 林夕月游到沉船面前,惊叹的看着这年代久远的破船。 船身已经长满了厚重的珊瑚,海藻和苔藓。 林夕月没忍住,又收集了一些自然脱落的珊瑚。 随后,她进入沉船内部,在系统指引下,直接来到一处房间。 房间墙角下放着好几只箱子。 箱子的金属表面,已经被海水侵蚀,但锁扣处,仍可以看出精美的雕花。 林夕月起了浓烈的好奇心,一一将箱子打开了。 箱子的密封真的很好,这么多年下来,里面居然没有进水的迹象。 箱子一打开,顿时震惊了林夕月,里面居然全是珍宝。 有未经打磨的各色珍珠,有罕见的红珊瑚,还有雕刻精美的玳瑁梳子,闪耀着夺目光泽的蓝宝石,以及精美的贝壳盒子,甚至还有几块拳头大小的龙涎香。 还有两个箱子,里面是排列整齐的金币,小巧精致的金饰银饰,以及鸽子蛋大小的珍珠。 天,居然还有夜明珠! 心动,疯狂的心动。 林夕月阵阵狂喜,她乐不可支的将所有箱子收入空间。 林夕月怀着激动的心情,继续寻宝。 她在沉船里逛来逛去,最后来到了应该是货仓的位置。 流落荒岛的千金不炮灰(9) 林夕月怀着激动的心情,继续在沉船中穿梭,最后游到了应该是货仓的位置。 那里堆放着好多早已腐烂的木箱,里面的货物散落一地。 陶器,瓷器几乎全部破碎,金属器皿早已被侵蚀的不成样子。 林夕月摇摇头,真是太可惜了。 从这些损毁的货物来看,这应该是一艘古代商船。 商队载着一船不知哪个朝代的货物回国,结果遭遇了意外,船翻人亡。 看到再也寻不到有价值的珍宝了,林夕月便摆动双腿,游了出去。 时间不早了,林夕月决定回去,免得那几人担心。 林夕月回到空间,换回原来的衣服,又取出小型快艇,开始往小岛方向赶去。 “宿主,你这身材,有没有不适应?有没有觉得行动不方便?” 系统看着胖乎乎的宿主,戏谑的调侃道。 “当然有了,有时候,呼吸都比较急促,感觉喘不上来气。” 林夕月拍拍自己突出的小腹,又摸了摸自己将近三层的下巴,有些无奈的说道。 说实话,林夕月之前穿过骨瘦嶙嶙的瘦子,孩童,甚至老人,就是没穿成过胖子。 哪个女人不爱美? 胖成这样,现在的她每分每秒都十分痛苦。 “宿主,坚持住,用了你自制的瘦身丹,相信很快你就能瘦下来!” 系统口中鼓励着,却在捂嘴偷笑。 听出了系统的幸灾乐祸,林夕月没再搭理它。 每当看到鱼群,她就会停下来,释放精神力捉鱼。 不大一会儿,就捉了成千上万条,全都放到空间湖里养起来。 这些可都是海鱼,味道极其鲜美。 林夕月又特意取出一条石斑鱼,两条鲥鱼,准备带回去给艾伦他们吃,犒劳他们今日的辛苦。 至于她自己嘛,还是更喜欢空间里的美食。 林夕月大快朵颐,吃着美味的京市烤鸭,不时再喝几口冰凉的奶茶,心中阵阵熨贴。 她发出来自灵魂的感叹,还是有空间好啊,空间可真是出门在外,不可或缺的必备品! 临近小岛时,林夕月将游艇换成了木筏。 她又将空难时,收入空间的几个行李箱,和几块金属板子,放在木筏上,全当是她刚找到的。 当然,行李箱里的物品,大半已经被她调换了。 此时,已经是下午,不知道艾伦他们是不是已经竣工了? 林夕月心中升起小小的愧疚,但不多。 林夕月刚到岛上,便被望眼欲穿的艾伦几人团团围住了。 “林,你终于回来了!天,你居然带回来这么多东西!” 艾伦兴奋的提着一个行李箱喊道。 杨家兄妹也帮忙搬行李箱和板子。 杨斯年焦急的询问,“夕月,你在海上有没有看到其他船只?或者幸存者?” 林夕月摇摇头,“没有,什么都没有,只是幸运的捡到几个箱子。” 杨斯年顿时失望起来,怎么搜救队还不过来? 随后,大家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箱子上,他们将箱子拖到新房旁边。 新房已经盖到一半了,因为工具不趁手,进度有些慢。 林夕月愧疚的摆摆手,说道,“行了,剩下的我来干,你们去休息吧,去看看箱子里都有什么。” 艾伦他们好奇的打开箱子,颇有一种拆盲盒的兴奋感。 一共三只行李箱。 第一个箱子里,是几本已经湿透的书籍,几包湿透的卫生纸,未开封的洗发用品,几件电子产品,还有未拆封的菜刀,剪刀和铁锅。 第二个箱子里,是几件衣服,几个崭新的玻璃杯,精致的碗筷,以及一些化妆品,洗漱用品,都是未开封的。 第三个箱子最让人振奋。 里面是两条已经被浸湿的香烟,真空包装的香肠,零食,雪花牛肉,甚至居然还出现了三条金华火腿。 艾伦他们兴奋的大喊大叫。 “林姐姐,太好了,居然有肉呀!” “夕月,有锅,有刀,真是太好了。” “林,这些都是宝贝呀!哈哈,林,你真是东方的仙女,不,你是我的仙女!” 林夕月心中吐槽,那都是她空间的存货,能不好吗? 不好还不配进入她空间呢。 她倒是想拿出更多,可再多就不好解释了。 林夕月也配合着喜笑颜开。 她笑着回道,“真是太好了,以后我们可以用锅做饭,不用再吃生的了!” 杨晓玲从里面取出几件衣服,男女款的都有,全是t恤和短裤。 她拿出两套自己穿,又帮林夕月拿了两套大码女装,随后对林夕月喊到,“林姐姐,我们有换洗衣服了。” 林夕月其实挺无奈的,她这身材,空间里根本没有合适的衣服,毕竟她从没想过,自己会成为这种体型。 这几件大码女装,还是收集时不小心放错的,没想到现在却成了极度紧缺的衣服。 荣娇娇一边拐着腿捆扎竹子,一边眼神羡慕的看着那些行李箱。 不论吃的还是衣服,她都想要。 想到平时林夕月对自己的有求必应,荣娇娇一瘸一拐的走到林夕月身边,用期期艾艾的眼神,看着她问道。 “夕月,可不可以,给我点吃的和几件衣服?” 林夕月惊讶的看着她,不是,这女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她们都反目成仇了,她还敢向自己开口讨要东西?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林夕月挑眉,语气讥讽道。 荣娇娇却态度强硬的提醒林夕月。 “夕月,你忘记了吗?那次,你生病是我照顾你的,你当时很感激我,对我说,今后但凡你有的,我有需要都可以开口。” 林夕月蹙眉,她翻看剧情,终于看到了荣娇娇所说的那件事。 林夕月知道了事情始末后,对荣娇娇厌恶至极。 “你所说的我生病你照顾,指的是那次,我发烧,你将我家阿姨赶走,说你来照顾我。 然后,你将阿姨做好的,炖牛腩和两笼小笼包,全部吃掉。 等我饿时,家里已经没饭了,你给我煮了包方便面吗? 那真是谢谢你的照顾了!” “哈哈哈…吃病人的饭,让病人无饭可吃,哈哈哈哈……” 杨晓玲在一旁哈哈大笑。 听到杨晓玲毫不客气的嘲笑声,荣娇娇难得有些尴尬。 她埋怨的说道,“不就是吃了你的牛肉吗?你也太小气了,用的着记这么久吗?” 林夕月十分替原主心寒。 她神情冷漠的问道,“在你心里,你有没有一次,哪怕是一次,将我当成你的朋友,而不是提款机?” 荣娇娇一时有些愣怔,她没立即回答。 林夕月懂了,她抿嘴笑了,随后冷声说道。 “你一共欠我五十八万。从今天起,你干活还钱吧,等离开这个岛时,我们的恩怨和债务一笔勾销,如何?” 荣娇娇不想还钱,也不想干活。 她表情抗拒,眉头紧皱的说道,“我没钱,我现在还受伤了,不能干活。你别太过分了!” 林夕月怒了,她上前一步,紧紧盯着荣娇娇。 “跟我耍赖是吧?那就用巴掌来还,不用你干活了。 以后,一巴掌一百块,我打够了五千八百巴掌,咱们也就账清了,怎么样?” 荣娇娇惊恐的后退,五千八百巴掌?那她的脸还是脸吗?不成烂泥了? 林夕月怎么变的如此可怕? 看着被逼迫的退无可退的荣娇娇,田文俊怜香惜玉之情又上来了。 他义愤填膺的挡在荣娇娇面前,厉声呵斥。 “林夕月,你怎么又欺负娇娇了?亏娇娇落海时还那么担心你!” “这么心疼,那你替她还?只要你答应还钱,我立刻放过她!” 林夕月紧紧盯着田文俊的眼睛问道。 田文俊支支吾吾,不敢和林夕月对视。 他哪里有这么多钱? 此时,田文俊不禁有些埋怨荣娇娇。 一个女孩子,怎么能欠下这么多钱,花销都没个节制,未免也太大手大脚了吧? 林夕月一脚踹开他。 “不还就滚,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叨叨个啥?滚!” 田文俊趁机溜了。 流落荒岛的千金不炮灰(10) 荣娇娇气的咬牙切齿,穷鬼! 就这还想追她?做梦去吧! 林夕月目光又转向荣娇娇,荣娇娇顿时瑟缩了一下。 看着荣娇娇脸上的惊恐之色,林夕月坏笑着上前,同时缓缓扬起了手臂。 看出那张脸上的跃跃欲试,荣娇娇终于崩溃的开口,“我干活,干活行了吧。” 林夕月放下手臂,表情冷漠的说道。 “行,按你说的办。以后,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不许偷懒,不许说不。” 看了看没完工的房子,林夕月下了第一个命令。 “去扎竹子吧,扎结实点,我会检查的,不合格就返工重来。” 她们两人间的争执根本无人阻止,众人全用或鄙夷,或漠视的眼神看着荣娇娇。 荣娇娇只能咬着牙,一瘸一拐,屈辱的去干活了。 她心中恨的直滴血,却也无可奈何。 林夕月也加紧了速度,今天他们必须住进去,系统说了,今夜有雨。 艾伦三人也加入了进来。 他们手中拿着几个,金属板做成的简易工具,速度顿时快了许多。 再加上何大宝四人。 人多力量大,半下午时,木屋终于竣工了。 木屋面积不大,也就不到十平方,他们四人凑合着,倒是可以住的下。 木屋除了几根木头做支柱外,大多还是竹子结构。 屋子底部距离地面大约半米高,最下面是用了几排木墩垫着,地板是用竹子铺的。 屋顶也是用竹子做的,典型的陡坡屋顶,可以很好的排水。 竹子还特意突出墙面半米长,做成了一个房檐,下雨时可以很好的保护墙壁。 木屋背靠岩石,可以承重,也能抵挡一部分风雨。 屋子不算太美观,但绝对能遮风挡雨,整体看着挺不错的。 美中不足的是,屋子很矮,只有不到两米高,男人进出需要弯着腰。 即便这样,四人也十分的有成就感。 这可是他们亲手搭建的房子,自然意义非凡。 “行了,没你们事了,可以走了。” 林夕月大手一挥,将那四人都赶走了。 何大宝他们也累坏了,纷纷找了个地方休息去了。 几人心里都在暗骂林夕月。 周扒皮! 资本家! 干活不给工资不说,自己有那么多吃的,却连个肉沫都不给他们一口。 “林姐姐,咱们今天吃什么?” 杨晓玲看着行李箱里的各种食物,嘴里不自觉的开始分泌口水。 艾伦也眼神期待的看着林夕月,等待她的指示。 林夕月看向老神在在的杨斯年,不由起了逗弄之心。 她笑着问道,“杨斯年,你想吃什么?” 杨斯年心中一惊,这还是林夕月第一次主动和他说话。 杨斯年看的出来,三人中,林夕月对他最是冷淡。 平时林夕月从不主动搭理他。 杨斯年虽不明白原因,但也尽量做到不开口,免的惹对方厌恶。 此时,林夕月居然主动开口,杨斯年不禁有些受宠若惊。 他先是抬眼,诧异的看向林夕月,而后笑容和煦的说道。 “咱们还是先吃鱼吧,其他都是真空包装的,不会坏,但鱼不吃,明天会变质的。” 杨晓玲看看哥哥,又看看林姐姐,有些奇怪他们之间的气氛。 “好,咱们吃鱼吧,这可是石斑鱼,味道非常不错。” 他们没有淡水,也不能做鱼汤,只能继续吃生鱼片。 林夕月这时才想到,她还没寻找淡水。 “小九,这岛上有淡水吗?” “有的,宿主,岛上有一条小溪。” “距离这里远吗?” “也就半个小时路程吧!” 林夕月对着三人说道,“没有淡水,只靠椰子汁不行,我想去寻找水源,你们不用跟着,累了一天了,都好好休息吧。” 艾伦他们虽然疲惫,但不放心林夕月一个人去密林,都想陪着。 林夕月态度强硬的拒绝了。 她快速收拾出一个空的行李箱,拎着就走了,步伐极快。 一个人其实速度更快些,带着他们还要遮遮掩掩的,实在不方便。 在艾伦和杨家兄妹的担忧期盼下,不到一个小时,林夕月就带着一行李箱的淡水回来了。 “夕月,你回来了,真的找到了淡水?” 自从林夕月走后,杨斯年频频关注着密林方向。 此时,终于见到林夕月回来,他立刻快步迎了上去。 林夕月眉开眼笑的回道,“找到了,是一条小溪,水质很好。我带回来一些,不过最好还是煮开了喝。” 她看了何大宝四人一眼,见他们全都支着耳朵在偷听,就故意慢吞吞说道。 “位置也挺好找的,就在……哎呀,不好意思,我忘记了!” 那偷听的四人,顿时气的鼻子直冒火。 该死的女人!她肯定是故意的。 杨斯年顺着林夕月的眼神看了过去,也了然的笑了笑,没再继续询问。 艾伦小心的打开行李箱,里面是珍贵的淡水,水质确实非常清澈。 他顿时觉得口干舌燥到难以忍受。 杨晓玲则动作麻利的,往临时搭建的灶台里塞干树枝。 她突然想到什么,抬头苦恼的望着林夕月。 “林姐姐,没有打火机,要怎么点火?要钻木取火吗?” 看小姑娘苦恼的,五官都皱巴到一起了,林夕月不禁哑然失笑。 她变魔术般,从口袋掏出一个打火机,递给了杨晓玲。 杨晓玲高兴的接了过去。 “天啊,居然是打火机。林姐姐,这是哪儿来的?” 林夕月笑着回道,“我捡到行李箱后,打开检查时发现了这个,就随身带着了。” 不管拿出什么,都要找到合理的理由,真是好苦恼! 杨斯年笑着截住了妹妹的话,帮她一起生火,烧水。 有了淡水,他们终于可以美美的喝鱼汤了。 林夕月又切了些火腿放进去。 没滋没味的鱼汤,有了咸味,变的更加鲜美了。 几人吃的是胃口大开,满意至极。 荣娇娇他们只能旁观,越看越是饥肠辘辘,又饿又渴。 没吃的可以忍耐,没水喝可是熬不下去。 最后他们几人结伴去了密林,没寻到淡水,但他们找到了椰子和香蕉,勉强做到了渴不死。 林夕月没管他们,死了更好。 夜里,林夕月,艾伦,和杨家兄妹如愿住进了木屋。 房子太小,只能男女分两侧住,中间是自制的蔓藤垂帘,多少能遮点隐私。 但翻身间,若不小心伸长了胳膊或者腿,还是能碰到别人的。 虽然不太方便,但到底大家有了栖身之地,心灵上得到了放松。 四人都换上了新衣服,别说,还都挺合身的。 这一夜大家睡的都极为香甜。 半夜,外面下起了雨。 起初是淅淅沥沥的小雨,后来就变成了瓢泼大雨。 外面的几人只能住进了,林夕月他们之前搭建的棚子。 荣娇娇瑟缩的躲在棚子里。 她抢不过何大宝他们,没抢到林夕月搭建的棚子,那棚子明显更结实些。 她和田文俊住的,是杨家兄妹建的,感觉就是个样子货。 看着外面越来越大的雨,再看看棚子顶上,也在淅淅沥沥的漏着雨,荣娇娇欲哭无泪。 这时,一阵大风刮过,棚子开始摇晃起来。 荣娇娇紧紧抓着树枝,企图给它一些支撑。 她心里默念,别塌,别塌,千万别塌。 突然,外面响起了田文俊鬼哭狼嚎的声音,“娇娇,我的棚子塌了,怎么办?” 荣娇娇顿时心里涌起不祥的预感。 她刚要出声阻止,就见田文俊已经冲了过来,一把拉开她的蔓藤帘子,开始哭诉。 然后,荣娇娇就看到,她的棚子摇晃了几下后,就塌了。 “田文俊!” 荣娇娇怒目而视,死死瞪着田文俊。 田文俊也傻眼了,讷讷的看着荣娇娇,一个字也不敢说了。 荣娇娇气的暗骂,真是个废物!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可即使再怨也没用了,棚子已经塌了。 眼看雨越下越大,完全没有停下来的迹象,荣娇娇和田文俊心急如焚。 他们不敢贸然躲到树下,怕被雷劈死。 两人被淋的浑身湿漉漉的,海风一吹,浑身直打颤。 最后,他们只能跑去敲木屋的门。 林夕月睡的正香,突然被一阵喊声吵醒。 “林夕月,快开门,我们的棚子塌了,让我们进去躲躲雨吧!” 流落荒岛的千金不炮灰(11) 林夕月听着门外传来的焦急呼喊声,嘴角微微上扬。 她继续合眼睡觉,对求助声完全听而不闻。 屋子里的其他人,累了一天,早就陷入沉睡了,又加上风雨声的干扰,丝毫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门外的荣娇娇和田文俊,又是拍门又是呼喊的,房门却依旧紧闭。 两人彻底死心了,只能相互依偎着,躲在屋檐下避雨。 风好冷,雨好大,自己的命好苦。 荣娇娇哭的眼睛红肿。 次日清晨,杨晓玲醒来后,慵懒的伸了个懒腰。 她拉开房门后,顿时被吓的惊呼一声。 “怎么了?怎么了?” 艾伦探头看了过来,然后一阵无语。 只见他们的屋檐下,正蜷缩着两个人。 那两人紧闭双眼,浑身湿漉漉的,面色青白,也不知是死是活,看着极为可怜。 “他们没去棚子避雨吗?怎么被淋成这样?”杨晓玲好奇的问道。 杨斯年向棚子的方向探头看去,随后有些尴尬收回视线,看来自己的手艺还是不太好。 幸亏昨夜住进了新房,不然…… 凄凄惨惨的就是他们兄妹了。 杨斯年对林夕月越发感激,他目光柔和的看向林夕月。 荣娇娇被吵醒后,见门终于开了,便用沙哑的声音哀求道,“求求你们了,让我进去吧,我快冻死了。” “哥哥,他们挺可怜的,要不……” 杨晓玲心肠软,忍不住替他们求情。 荣娇娇眼神一亮,期待的看向杨斯年。 杨斯年瞪了妹妹一眼,反手又将门关上了。 “哥?”杨晓玲茫然的看向哥哥。 “闭嘴,这房子因为夕月,我们才能有幸住了进来。你要是怜悯他们,自己盖一间去,别拿别人的东西发善心。” 杨斯年对妹妹不合时宜的善良,颇有些恨铁不成钢。 没看到林夕月和荣娇娇已经关系破裂了吗? 还想用人家的房子,收留人家的仇人,怎么想的? 杨晓玲也就随口一说,此时被哥哥教训,也察觉到了不妥,心虚看了眼睡着的林夕月。 外面风雨交加,他们干脆继续躺回去,睡回笼觉。 一个小时后,天空终于放晴了。 杨晓玲拉着林夕月的手撒娇,“林姐姐,你答应今天带我们去海上玩的。” 艾伦也双眼亮晶晶的看着林夕月。 林夕月豪放的大手一挥,“走,带你们出海去!” 艾伦和杨晓玲十分欣喜,但杨斯年却犹豫不决。 “夕月,咱们屋里这么多物资,我担心会被人偷走,不然,我留下看家,你们去玩吧。” 林夕月笑着说道,“不用担心,现在他们不缺吃的,不至于为这点物资就狗急跳墙,和咱们翻脸。” 现在才是沦落荒岛的第二天,大家还没到绝望,失去理智的时候,更不会因为一些吃的,让自己陷入困境。 毕竟,此时的众人,还在期待搜救队的到来。 不过,以后就不好说了。 林夕月出门后,对着何大宝四人厉声喊道。 “我屋里的东西,但凡少了一点,我不管你们谁偷的,一律视为共犯,全部给你们腿打断!” 那几人愤愤的低下头,心中隐秘的小心思瞬间被吓退了。 荣娇娇此时已经发烧了,烧的满脸通红,昏昏沉沉的。 田文俊只能忧心忡忡的抱着她,却毫无办法。 林夕月警告的看了他们一眼,便转身离开了。 几人神情兴奋的乘坐木筏,慢慢离开了小岛。 阳光像融化了的金子般,倾撒在海面上,稀碎的光斑在海面跳跃。 风平浪静的海面上,风景极美。 一群银蓝色的小鱼游来,杨晓玲起了兴趣,她想用手逗弄鱼儿,但够不到。 杨晓玲玩心大起,她撒娇的对林夕月说道,“林姐姐,咱们下去和小鱼玩吧,这鱼看着真漂亮。” 林夕月看了看鱼群,是挺漂亮的。 两人就这样穿着衣服,直接跳入了海中。 艾伦也兴奋的跳了下去。 “哥哥,下来啊!” 杨晓玲对杨斯年招手,杨斯年摇头拒绝了。 妹妹的智商真是越来越堪忧了,他们都下海了,木筏飘走了怎么办? 杨晓玲和艾伦飞快的游到鱼群中。 鱼儿先是被惊的四散,随后又聚拢了过来。 小鱼并不怕人,还用嘴轻啄他们的手指。 几人和小鱼玩的不亦乐乎。 木筏上的杨斯年,目光不由自主的追随着林夕月。 这姑娘好像瘦了点,脸上的肉都没那么臃肿了,五官也稍稍显露了出来。 其实仔细去看,林夕月的五官挺精致的,皮肤也白皙。 身材虽然胖乎乎的,但看着挺可爱。 也许她瘦下来,会是个非常漂亮的姑娘。 杨斯年猛的甩甩头,他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此时,艾伦他们正和鱼儿玩的开心,几人不时潜入水中追逐鱼儿,不时又露出水面,开心的大笑。 杨晓玲兴奋的对杨斯年喊道,“哥哥,他们好像很喜欢我呢。” 说着,她伸手去抚摸一条最漂亮的小鱼,一脸痴迷的说道,“这鱼鳞真美呀,好像在发光!” “啊!” 突然,杨晓玲迅速收回手,脸上闪过一丝痛楚。 她皱眉看着自己的手指,上面的伤口已经渗出了血珠。 杨晓玲也没在意,继续和小鱼玩闹着,丝毫没注意到,血珠在海水中慢慢散开成淡红色的丝状。 其他人也没注意到这细微的一幕。 直到,杨斯年抬眼,不经意间瞥向远处。 他顿时面色大变,对几人喊道,“快回来,快回来,鲨鱼来了!” 杨晓玲以为哥哥在和她开玩笑,乐的哈哈大笑。 “哥哥,你可真会开玩笑。” 林夕月却迅速回头,顺着杨斯年眼神的方向看去,远处隐约可见一道背鳍正划破水面,向他们这里靠近。 不仔细看,还真的看不清楚。 “宿主,对不起,我刚才没有监测。”系统愧疚的说道。 一般情况下,它是不会实时监测的,毕竟太浪费能量了。 它还想积攒能量升级,所以只有特殊情况,或者宿主搞不定时,才会开启监测。 “没关系,毕竟做任务的是我,你只是辅助。” 流落荒岛的千金不炮灰(12) “没关系,毕竟做任务的是我,你只是辅助。” 林夕月一边安慰系统,一边大声招呼同伴们上竹筏。 杨晓玲这时才察觉到危险,她面色煞白,哆哆嗦嗦像竹筏游去。 林夕月嫌她行动太慢,一把拽住她的后衣领,带着她迅速游向木筏。 几人匆匆爬了上去,随后开始奋力向小岛方向划去。 “这是怎么回事?鲨鱼怎么会突然出现的?”艾伦一边回头查看鲨鱼,一边奋力划动木浆。 “宿主,是杨晓玲,她的手指被鱼麟划伤了,血水引来了鲨鱼。”系统迅速说道。 林夕月低头,看向杨晓玲的手指处,那里果然有些红肿。 “晓玲,你的手指是不是出过血?” 林夕月一边询问,一边从衣服上撕下一缕布片,将那伤口紧紧包扎了起来。 所有人均是一愣,随即看向杨晓玲的手指。 杨晓玲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哪里懂这个?她只是懵懂的点点头。 杨斯年懊恼的对大家道歉,“对不起,都是我妹妹的错。” “别说了,大家快点划吧。” 林夕月一边说,一边奋力划桨。 但人类的速度,如何能与鲨鱼的速度相提并论? 即使他们再如何的争分夺秒,奋力自救,但鲨鱼依旧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追来。 还好,只有一条鲨鱼。 没多久,鲨鱼的身影就清晰可见。 海水似是被一道阴影劈开。 一条近三米长的鲨鱼,近距离出现在众人面前。 那庞大的身躯,像千年礁石般,灰暗,厚重,带着强烈的压迫感。 那巨大的背鳍,像被锈蚀的刀锋割裂了水面。 三百米,两百米,一百米…… “哥哥,我好怕!呜呜……” 杨晓玲吓的浑身颤抖,生死关头,她本能的向哥哥求助。 但她信任的哥哥,也同样的无计可施,面如土色。 即便他再聪明,也不过肉体凡胎而已。 鲨鱼距离更近了,此时,已经可以看清它的全貌。 这是一条灰三齿鲨! 小而漆黑的眼睛,像两颗冷硬的玻璃珠,正无情的盯着他们,泛着机械的冷酷。 那张开的血盆大口里,露出三排交错的牙齿。 上齿像伐木锯,下齿像倒插的鱼钩。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这鲨鱼不知道刚才吞噬了什么猎物。 那牙缝里居然还有着不少的碎鳞,正在蔚蓝的海水中泛着骇人的磷光。 “哥哥!我怕。” 杨晓玲一头扑到自家哥哥怀里,浑身打着颤,整个人都要昏厥过去了。 杨斯年抱着妹妹,自己也被恐惧刺激的,大脑一片空白。 只有艾伦依然不肯放弃,还在拼命划着木浆,和死神赛跑。 五十米,三十米,十米…… 越来越近了。 林夕月知道已经避无可避了,她迅速思索对策。 大型武器她没法凭空拿出来,看来只有用药粉了。 林夕月从空间取出驱兽粉,在木筏上撒了不少,又朝着那血盆大口投掷了几个。 药粉迅速起了作用,但这药粉是针对陆地上的动物制作的,不知是不是药效有误,鲨鱼变的愤怒暴躁起来。 它不但没有离去,还愤怒的拍动着尾巴。 那高耸的背鳍狠狠拍在水面上,溅起了几尺高的巨浪。 浪花瞬间吞没了木筏。 小小的木筏在浪花攻击下显得那般渺小,不过一瞬,就被打翻了。 木筏上所有人,无一幸免,全都掉入了茫茫大海中。 杨斯年最倒霉,他正好掉落在鲨鱼面前。 先是铺天盖地的海水将他淹没,等他好不容易破水而出时,惊恐的发现自己距离鲨鱼不过一米。 杨斯年的血液瞬间凝固,死亡的恐惧使他连呼吸都忘记了,只能呆呆看着鲨鱼张开了大嘴。 他清晰的看到,那口腔猛然扩张,苍白的喉咙像一道深渊,那是死亡的深渊。 杨斯年紧闭双眼,不再反抗,只默默等待死神的镰刀落下。 就在这时,他突然被人一把推开。 杨斯年猛然睁开眼睛,就看到林夕月代替了他,到了鲨鱼口中。 “不!夕月!” 杨斯年被震撼了,居然有人会不顾一切,从鲨鱼口中救下了他。 杨斯年撕心裂肺的呼喊着,不忍看到活生生的生命,就这样替他而亡。 林夕月拿着木浆,死死嵌在了鲨鱼的牙齿间,同时释放精神力,攻击鲨鱼的大脑。 大脑传来的阵阵剧痛,使鲨鱼剧烈挣扎起来。 林夕月紧紧抱着木筏,生怕自己被甩到鲨鱼肚子里去。 她趁机又向鲨鱼口中塞了一堆毒药。 紧接着,林夕月又从空间渡出好几根结实的铁棍,全部撑在口腔间。 林夕月也怕的很,她不怕狼,不怕虎,就怕这种海里的猛兽。 它们实在太恐怖了,长的也丑,看一眼都要做噩梦。 这猛兽实在太庞大了,精神力一时不能消灭它。 林夕月只能又从空间取出消音枪,对着鲨鱼的上颚方向,不停射击。 在林夕月一连串的操作下,鲨鱼终于不再挣扎,慢慢失去了意识。 林夕月趁机从它口中游了出来,还顺手将铁棍收回了空间。 林夕月刚游出来,就看到不远处正呆呆看向这里的杨斯年。 杨斯年目光呆滞,神情恍惚,就好像人还在,魂不在了。 这傻子怎么不跑? 林夕月气的游到他面前,刚准备开口,便被一把抱住。 林夕月惊呆了,什么情况? 这是被救后太过感动了? 杨斯年死死抱着怀里的人,还好还好,人没死! 不知道被抱了多久,这人还不放手,林夕月只能挣扎起来。 “喂,杨斯年你放开我,快勒死我了知道吗?”林夕月忍不住开口催促。 这时,杨晓玲和艾伦也游了过来,他们同样的惊魂未定。 但当他们看到这紧紧相拥的一幕后,全都傻眼了。 哥哥和林姐姐? 杨斯年和林? 他们对视一眼,眼神中全是不可置信与茫然,震惊使他们连鲨鱼带来的恐惧都忘记了。 杨斯年沉默的放开林夕月。 他用复杂难辨的目光看着林夕月,随后用沙哑的声音问道,“为什么救我?” “我还能对同伴见死不救?”林夕月奇怪的反问。 有能力时她自然救,没能力时,她就只能爱莫能助了。 随后,他们沉默着找回了木筏。 几人气氛怪异的乘坐着木筏,向岛上而去。 杨斯年的目光不时看向林夕月。 面色平静的他,此时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流落荒岛的千金不炮灰(13) 杨斯年是孤儿。 他的父母遭遇车祸去世时,他才十五岁,妹妹才七岁。 正是稚嫩的年纪,却瞬间要背负起自己和妹妹两个人的人生。 当时的杨斯年,手里握着肇事司机大笔的赔偿金,以及父母留下的房子和财产。 身边平日里和善慈爱的亲戚,瞬间变成了豺狼虎豹,一个个全都朝着他们兄妹露出了獠牙。 为了保护妹妹,杨斯年从一个阳光开朗的男孩,变成了一只浑身长满尖刺的小兽。 谁敢来欺负他们兄妹,他就能拿着砍刀冲上去拼命。 久而久之,那些亲戚再也不敢打坏主意了。 但是,他的名声却从此坏透了。 白眼狼,冷血动物,没心没肺,这些坏名声,一直伴随着杨斯年直到现在。 就连学校里,老师和同学们也不喜欢阴郁沉闷的他。 杨斯年不在乎,这个世界上,没人对他好,除了妹妹,他谁都不在意。 长大后,杨斯年变成了一个心里只有利益,凡事都要衡量利弊的商人。 不了解他的人,可能会认为他温文尔雅,一表人才,是位出色的青年才俊。 但只有杨斯年自己知道,他的心是冷的,或者说,他没有心。 所有人,除了妹妹,在他眼中只分为两种,有利用价值的,和没有利用价值的。 可是,今日,居然有人愿意为他去死! 杨斯年那颗早已冷硬的心,那颗早就不懂何为爱的心,被剧烈冲击了。 杨斯年很迷茫,但他清楚的知道,林夕月之于他,不再是荒岛上可以抱的大腿,不再是临时同伴。 林夕月之于他,已经变的非常重要。 一个可以为他去死的人,人世间只有这么一个,他不会放手。 从今以后,他就是林夕月的人了。 林夕月完全不知道,自己随意的一个举动,就深深触动了一颗病娇的心。 从此以后,这人就打算和她纠缠到底了。 林夕月只知道,这一路上,被杨斯年热辣的目光盯着,她无比拘束。 林夕月不明白,她又不是大美女,这身材也有点辣眼睛,这人怎么就一直盯着她看个没完? 杨晓玲看着目光一刻不离开林姐姐的哥哥,感到非常不解。 哥哥到底怎么了? 如果是感激林姐姐救了他,为什么不说感激的话? 为什么一言不发,就一直瞪着林姐姐? 四人气氛怪异的回到了岛上。 看到他们安全回来,何大宝脸上露出失望之色。 这几个人怎么又回来了?真希望他们死在海里。 林夕月没搭理他们,只是先检查了房间。 还好,没有被偷偷进入的痕迹。 荣娇娇已经被烧的人事不省。 田文俊不得已,只能去密林寻找淡水。 好在,他幸运的找到了淡水,并且用棕榈叶带回了一捧清水,喂给了荣娇娇。 来回往返了两次后,荣娇娇竟然醒了。 真是命大! 林夕月指挥着何大宝和蒋美华捉鱼,用行李箱搬运淡水。 “自觉点,以后这些活每天都要干,自己过来询问,不要再让我吩咐。”林夕月对何大宝训道。 杨斯年目光灼灼的看着她,仿佛在看一个绝世大美女。 林夕月一阵恶寒,她赶紧溜了。 这天夜里,杨斯年主动和艾伦调换了位置,他和林夕月都躺在中间。 两人之间只隔着一道蔓藤编织的帘子。 林夕月刚要入睡,突然她的手被人紧紧握住了。 林夕月一惊,朝着手的主人看去,是帘子那头的杨斯年。 “你到底要怎么样?你能正常点吗?”林夕月小声问道。 “不能,你救了我,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 这手,我们今后会牵一辈子的,你习惯就好。” 帘子那头传来男人霸道不讲理的声音。 林夕月死命的甩着手,就是甩不开。 臭男人,占她便宜。 “你喜欢胖子?大胖子?”林夕月不可思议的问道。 “不,我喜欢你,你是胖子,我就喜欢胖子,你是瘦子,我就喜欢瘦子。”男人语气坚定的说道。 林夕月冷笑,“那我是男人呢?” 旁边的男人愣了一下,随即说道,“我……我不知道,但如果你真的是男人,我也可以试试。” “你这个疯子。”林夕月都被气笑了。 “我只对你疯!” 林夕月沉默了。 凭心而论,她还挺喜欢这种独一无二的感觉的。 爱牵就牵吧,有本事一晚上别放。 两人就这么手牵着手,睡着了。 第二天,林夕月醒来,发现这男人真的一夜没放手。 真是服气! 从这天起,杨斯年对待林夕月,完全换了一种态度,简直是捧在手心,视若珍宝。 就连妹妹杨晓玲都吃醋了。 哥哥不爱她了。 林夕月也放任他,反正这男人她也不讨厌,说实话,还挺喜欢的。 就如同他所说,既然自己救了他,那他今后得听自己的。 就这么着吧。 时间过的真快,一转眼,他们在岛上已经生活了二十天了。 林夕月的瘦身丹起作用了。 她整个人脱胎换骨般,从一个超级大胖子,变身成一位身材略丰满的大美女。 那精致美丽的五官完全显露了出来。 如今,林夕月的身材,既非骨感消瘦,也非臃肿肥胖,而是该有肉的地方肉肉的,该纤细的地方,比如那腰身,盈盈一握。 整个人前凸后翘,完全达到了黄金比例的身材。 完美的五官,迷人的身材,再加上那身御姐气质,简直帅爆了,彻底迷花了杨斯年的眼和心。 这变化让岛上所有人大吃一惊。 艾伦最是颜控,他现在整天都想腻着林夕月,可惜,佳人身旁已经有头猛兽。 艾伦操着流利的中文骂道,“你这心机男,你是不是早就看出来,林瘦下来,会是个绝世大美女,所以早早就宣誓了主权?” 杨斯年鄙夷的看着他,“我爱夕月,从来不是爱她的皮囊,我爱的是她的灵魂,你这花花公子是不懂爱的。” “呸!你懂?我记得你们华国有句话,叫做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我被林救过,我早就是她的人了。” 杨斯年嘲讽的说道,“夕月救我,没收我一分钱,说明她想让我以身相许,你?哼!” 他冷笑道,“记得回国后,还夕月十万英镑啊。” 两人剑拔弩张,怒目而视。 就在这时,岛上传来急促的喊声,“美华,美华你坚持住,不要死啊!” 大家纷纷循声看去,就见何大宝正惊慌失措,抱着人事不省的蒋美华,跌跌撞撞的跑来。 荣娇娇跑过去问道,“她怎么了?” “她被蛇咬了。”何大宝面色惨白的说道。 荣娇娇将手指放在蒋美华鼻子下,过了一会儿,她惊呼着后退,“蒋美华死了!” 蒋美华死了,被毒蛇咬死了。 流落荒岛的千金不炮灰(14) 蒋美华死了? 林夕月皱眉。 剧情中的蒋美华,可是活到了救援队的到来,难道是因为她这只蝴蝶翅膀的煽动? 那可真是太好了。 就在何大宝不可置信的抱着,已经没了气息的蒋美华痛哭流涕时,雨林中又走出一个人。 田文俊神色复杂又畏惧的看了眼何大宝,便低头回到了自己棚子。 他亲眼目睹到,何大宝在毒蛇攻击将至时,猛然将身旁毫无防备的蒋美华推了过去,自己则迅速逃离了。 他是唯一目击者,知情人,会不会被灭口? 田文俊抱住了弱小的自己。 这个岛上的人,都好可怕。 救援队怎么还不来? 是永远都不会来了吗?那自己要怎么办? 一丝绝望涌上了他的心头。 杨斯年快步走到林夕月身旁,遮挡住何大宝的身影,柔声安慰道,“夕月不怕,有我在,不会让你遭受那种危险的。” 他试探着将手搭在林夕月肩头,见对方没抗拒,便缓缓将林夕月搂在怀中。 温香软玉在怀,杨斯年心头狂喜,终于抱到了,哈哈,感谢蒋美华。 杨晓玲翻了个白眼。 保护林姐姐? 真有危险,还不知道谁保护谁? 弱鸡一个! 丝毫不知道来自亲妹妹的吐槽,杨斯年正美的冒泡。 他双手颤抖着,轻抚在林夕月纤细的腰肢上。 林夕月也没阻止。 她依偎在男人怀里,手无意识的放在他的腹部,感受着手下触感。 嗯,手感不错,肌肉紧实,无一丝赘肉。 这些日子来,这男人十分心机的利用身材优势,整日在她身边,制造各种诱惑。 一会儿赤裸上身游泳,一会儿来个湿身诱惑,总之就是秀身材,展示自己的八块腹肌。 林夕月成功被他诱惑到了,这该死的美男计。 林夕月的人生太过漫长,偶尔难免会寂寞,有人陪伴也好,即使他们只有一世缘分。 荣娇娇眼神阴毒的看着相拥的两人,又瞥了眼神色悲痛的何大宝,暗自下定决心。 夜深人静时,大家都已陷入了香甜的睡梦。 荣娇娇轻手轻脚来到何大宝的棚子外。 她贴在帘子上侧耳倾听,里面传来轻微的身体翻动声。 荣娇娇轻声呼唤,“何大哥?你睡了吗?” 何大宝正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失去了蒋美华,他心中担忧该如何与蒋家交待,若蒋家要收回资金,他又该如何? 此时听到门外传来的轻呼声,何大宝烦躁的站起身,一把掀开帘子。 他恶声恶气问道,“干什么?大晚上不睡觉,扮鬼玩呢?” 荣娇娇刚调整好的表情一顿,心中暗骂。 “该死的男人,大晚上美女上门,你真不知道这暗示着什么?” 荣娇娇心中唾弃,但她还是细声细气说道,“何大哥,我担心蒋姐姐不在了,你会伤心,特地来看看你。” 边说,她边走上前,暗示般将身体紧贴在何大宝身上。 何大宝一愣。 他年少时只知逞凶斗狠,从未想过风花雪月,这就导致与蒋美华在一起时,他还是个童子鸡。 后来,何大宝又专注于如何讨好蒋家,从蒋家搞钱,还真没想过找漂亮女人。 说实话,蒋美华那相貌那身材,又高又壮的,他还真没什么兴趣。 一直以来,何大宝都是能躲就躲,躲不了就闭着眼,尽快完事,从未享受过沉迷的感觉。 此时,被一具柔软的身体紧贴,何大宝瞬间就激动了。 他毫不犹豫的抱住怀中女人。 嗯,确实身体柔软,比硬邦邦的蒋美华好了不知多少倍。 何大宝从来不是个委屈自己的性子,面对自动送上门的肥肉,不吃才是对不起自己。 他迅速将人抱到沙滩上,随后便如恶狼吃肉般,恶狠狠将荣娇娇翻来覆去折腾了一整夜。 荣娇娇又爽又痛,她死命抱着身上的男人,一边享受,一边暗自思索等会儿如何开口。 两人全然没注意到,不远处一个落寞的身影,正静静注视着他们。 田文俊眼神晦涩,沉默的看着眼前这香艳的一幕。 原来,他心中的女神,也不过是个人尽可夫的女表子。 对他的拒绝,并非什么洁身自好,无非就是看不起而已。 臭女表子,敢耍他。 田文俊想到了自己的诸多付出。 尤其是想到荣娇娇生病时,他多次独自进入雨林为她取水,田文俊的眼眶泛红。 他狠狠一闭眼,转身回了棚子。 荣娇娇等何大宝终于结束后,趴在对方汗湿的胸膛上,一边用手指在他皮肤上划圈圈,一边轻声问道。 “何大哥,你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难道就甘心屈服于一个女人?” 何大宝挑眉问道,“你想说什么?” 荣娇娇语气中带着丝丝蛊惑,“何大哥,万一搜救队一直找不到这里,那我们真的要永远给林夕月当牛做马吗?” 何大宝嗤笑一声,并未回答。 臭女表子又想拿他当枪使? 不过,对自己目前的处境,何大宝也极为怨愤与不满。 荣娇娇继续蛊惑道,“何大哥,咱们要想摆脱林夕月他们,只能要么下狠手,斩草除根,要么……” 她猛然抬头,语气雀跃道,“要么我们偷了木筏和物资,离开小岛吧。幸运的话,或许能遇到别的船只,那咱们很快便能回家。” 何大宝沉思许久。 他猛然翻身压了上来,语气坚定道,“听你的,我们离开小岛。” 随后,两人又开始了翻云覆雨。 等荣娇娇捂着腰,回到棚子时,被躺在里面的田文俊吓了一跳。 “你怎么在这儿?” 田文俊冷笑着伸出手,一把将荣娇娇拽了过来,毫不客气推倒在地。 “你……” 随后,棚子里传出了少儿不宜声。 …… 第二天,何大宝与往常一般无二,看不出一点异样。 他一如既往带着田文俊与荣娇娇,替林夕月取水,捕鱼,摘果子。 只除了,那不时飘向物资和木筏的隐蔽眼神。 几日之后,何大宝终于等到了机会。 这天,林夕月一早便带着杨斯年几人去了密林,估摸着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何大宝迅速拖出木筏,随后又打开木屋的门。 何大宝傻眼了。 屋子里空空如也。 物资呢?那么多的肉呢? 何大宝不可置信,他像无头苍蝇般,在木屋里到处翻找。 流落荒岛的千金不炮灰(15) 何大宝像无头苍蝇般,在木屋中到处翻找。 可是,真的没有。 也不知道这些人将物资藏哪儿去了,怪不得他们会放心离开,该死的。 屋外传来荣娇娇的催促声,“何大哥,快点呀!” 时间不等人,何大宝只好遗憾的转身离开。 田文俊也坐上了木筏。 他知道荣娇娇的计划后,强硬表示要加入进来。 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荣娇娇和何大宝也没反对。 三人一脸雀跃的乘坐木筏,离开了小岛。 荣娇娇兴奋的看着渐渐变小的小岛,心中暗自诅咒,林夕月,你就和这几个人一辈子烂在岛上吧,我要去过幸福人生了。 “他们走了吗?”林夕月问系统。 “宿主,他们乘坐木筏离开了。”系统幸灾乐祸道。 这几日,感受到何大宝几人剧烈的情绪波动,林夕月已经做好了准备。 今日,她是特意带队友们出门的。 物资,她出门时都放到空间去了。 木筏,呵呵。 上面一处关键连接处的蔓藤断掉了,她还没修复。 至于那三人,生死有命,就看他们能不能发现那处致命点了。 这边,何大宝几人兴奋的划动木桨,惬意的在大海上漂流。 “何大哥,离开那几个恶魔后,我感觉空气都是自由的。”荣娇娇叹息道。 “是啊,真希望能有一艘大船路过。” 何大宝眼神希翼的在海面上四处环顾,渴望奇迹出现。 突然,他们身下的木头出现了松动。 “啊,何大哥,这是怎么回事?”荣娇娇尖叫。 “给老子闭嘴!” 何大宝没好气的训斥道,同时暗自懊恼自己没做检查。 大意了,主要是昨天林夕月才刚出海回来。 他和田文俊面色惊慌,迅速在木筏连接处挨个排除。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一个浪头打过,木筏瞬间瓦解,一分为二。 木筏上的三人,猝不及防之下,全都掉入了海中,并迅速被海水淹没。 等他们终于挣扎着,从海面冒出脑袋时,木筏已经被冲得很远了。 手里没了支撑,不一会儿他们就身体疲惫。 祸不单行的是,远处游来了几只鲨鱼。 看着鲨鱼靠近,何大宝几人面色惨白,两股战战。 完了,他们今日难道要命丧鱼腹? 好悔呀,早知道会面临这种局面,他们就应该老老实实呆在岛上。 不就是给林夕月当牛做马吗? 和丢命相比,那算什么? 好后悔呀! 都怪荣娇娇这个臭女表子! 顾不上责骂,三人转头便跑。 可即使何大宝三人拼命的想要逃离,鲨鱼还是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追赶了上来。 随后,海面上不时响起惨叫声,呼救声。 不知过去多久,海水终于被鲜血染红了。 一切归于平静! …… “宿主,他们都死了。” “死了?这么快?” “是的,他们倒霉的遇到了鲨鱼群,被鲨鱼分食了。” 林夕月沉默了。 这也太惨了吧! 想到自己在鲨鱼口中时,那惊险的一幕,林夕月不禁打了个冷颤。 那恐怖的画面,直到现在她还历历在目,无法忘记。 杨斯年注意力一直放在林夕月身上,此时见她打冷战,以为她冷了,立刻关心的上前。 “夕月,是不是冷了?要不我脱掉衣服给你穿上?” 林夕月无语的看着他,这林子里如此闷热,他怎么会以为自己会冷? “我不冷。你们看,这就是面包树!”林夕月指着一棵大树说道。 几人抬眼看去,面前的大树树干粗壮,树冠如伞。 令人惊叹的是,那树枝上挂满了橄榄球大小的绿色果实。 艾伦一马当先。 他兴致盎然的走近大树,摘下一颗果子,果子毛绒绒的,果壳坚硬。 艾伦用匕首切开果皮,露出里面的白色果肉。 果肉正散发着淡淡香气。 “林,这可以直接吃吗?”艾伦好奇问道。 “当然可以。” 艾伦对林夕月的话从不怀疑,他立刻低头狠狠咬下一口。 杨家兄妹都期待的看着艾伦,等待他的回答。 艾伦享受般吞下口中果肉,随后欣喜的说道,“这果肉吃起来酸中带甜,口感好极了。” 杨家兄妹闻言也兴奋起来。 四人摘了不少果子回去。 林夕月第一个进入木屋,她快速从空间放出物资。 同一时间,门外响起了杨晓玲的怒骂声,“该死的,他们把我们的木筏偷走了。” 林夕月快步走出房间。 木筏也没什么用了,林夕月已经在这段日子又下了几次海,收集到了足够的海货。 另外,她还发现了两处沉船,可惜宝贝没第一次多。 林夕月先是安慰了愤怒的三人,随后又自然的转移话题,“咱们烤面包吃吧。” 三人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 大家快速生火,将面包果烤了七八个。 烤后的果子,绵软蓬松。 众人一人一个,迫不及待打开来吃。 面包果的香味非常浓郁,吃起来很像烤全麦面包。 好多日子没吃到碳水的几人,狼吞虎咽的吃了个够。 吃到面包后的幸福感,使几人连木筏被盗的愤怒都消散好多。 自这日起,大家就再也没见到过何大宝三人,也不知他们是死是活。 十天后,某个平淡无奇的中午,搜救队终于找到了他们。 几人离开小岛时,恋恋不舍,一步三回头。 他们不舍得自己亲手搭建的木屋,不舍的自己生活了一个月的家。 坐在搜救队的船舱里,杨斯年拥着林夕月,在她耳边诉说着自己的不舍。 “夕月,等我回去,就把公司总部改迁到s市,你等我,好不好?” 林夕月摇头,杨斯年的心顿时悬了起来。 夕月不会是上岸后不认账了吧? 他的初吻都送给了她,她怎么能不要自己? 杨斯年委屈又倔强的看着林夕月,宛如在看一个负心汉。 林夕月失笑。 她在那清俊的面庞上亲了一口,笑着安抚。 “不用你搬来搬去的,我去找你。我们今后一起生活在h市,好吗?” 反正原主父母也不怎么在乎女儿,原主愿望中也没提到他们。 林夕月并不打算与林家人生活在一起。 杨斯年顿时欣喜若狂。 他狠狠吻在林夕月唇上,心中的欢喜简直快要溢出来了。 “夕月,你放心,今后我把房产,公司股份都过到你名下,我的银行卡也都交给你,以后我整个人都是你的。” 被掠夺气运的妹妹不炮灰(1) “夕月,以后我整个人都是你的。” 剩下的话,消失在两人相贴的唇齿间。 …… 机场里,艾伦眼神眷恋的看着林夕月,依旧不甘的问道,“林,真的不跟我走吗?我保证今后不再做花花公子,只一心一意守着你。” 杨斯年一把揽住林夕月,将依依不舍的艾伦推走了。 “快走吧你,夕月都答应嫁给我了,等你再到了华国,我们一家三口一起招待你。” 艾伦悲愤的离开了。 这个死心机男。 又送走了杨家兄妹后,林夕月回到了林家。 林家人对原主真的很冷漠。 孩子丢了这么久,死里逃生回来了,家里却空无一人,连个问候的人都没有。 林父林母夜里才回来。 他们见到女儿,先是一愣,似是对她的身材有些诧异,但并未多说什么。 随后,林母只是表情淡淡教训道,“以后别没事坐什么飞机,看看多危险,下次你可就没这么好运了。” 林夕月冷笑,这对父母真的没心。 不过也好,这样她离开林家,才更加没有心理负担。 林夕月同样淡淡回道,“以后我会离开这里,去h市生活,再也不会回来了。” 林家人一愣,正待细问,林夕月已经上楼了。 两日后,林夕月出现在h市。 杨斯年笑的和傻子一样,将林夕月带回了家。 杨斯年的家是一座独门独户的别墅,一共三层,每层面积大约两百多平。 屋子干净整洁,装修也很大气,非常符合林夕月的审美。 杨晓玲从屋里冲了上来,一把抱住了林夕月。 “嫂子,你可算来了,再不来,我哥都要得相思病了。” 林夕月戏谑的看了杨斯年一眼。 杨斯年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耳尖泛红。 晚饭后,杨斯年来到林夕月房间。 他虔诚的从口袋取出一枚钻戒,然后一脸郑重的向林夕月求婚。 “夕月,嫁给我好吗?我一定会爱你一辈子,永远不会变心。 如果将来我变心了,你就让我净身出户,滚出这个家,好吗?” 林夕月也没矫情,伸出了右手。 杨斯年激动的眼眶微微湿润。 他神情肃穆,极为郑重的将戒指戴在林夕月手指上,随后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谢谢你,谢谢你愿意给我一个家。从此以后,我再也不会独自漂泊了。” 林夕月也回抱住这个自父母去世后,便一身疲惫,满心伤痕的男人。 一个月后,他们举办了一场浪漫的婚礼。 艾伦特意从鹰国赶来,参加了这场婚礼。 他真的带来了十万英镑,又送上了一座美丽的庄园做为贺礼。 林夕月的父母与哥哥在婚礼上,看着台上的一对璧人,心情有些复杂。 原来他们的女儿(妹妹)这么优秀的吗? 自林夕月空难归来,对他们几人一直淡淡的。 这么多年来,他们的冷漠终究是伤害了女儿(妹妹),现在的林夕月已不再需要他们的亲情,甚至选择了远离。 悔吗? 悔的。 女儿也是身上掉下来的肉啊,他们是怎么做到多年来,视而不见,不闻不问的呢? 林夕月并未在意林家人的复杂心情。 婚礼过后,两人度过了一个甜蜜的蜜月,随后,林夕月就用那十万英镑做启动资金,建立了自己的房地产公司。 杨斯年之前创办的是建材公司。 他们夫妻珠联璧合,携手共进,两家公司越做越大,后面直接合并,成立了“旭日地产”。 几年后,旭日地产异军突起,一跃而成h市的龙头企业。 林夕月随后又跨界投资了娱乐产业,成立了“旭日文化传媒”。 三十岁时,林夕月生下了女儿杨紫涵。 杨紫涵不但继承了父母出色的容貌,还继承了父母卓越的经商能力。 自小她便是别人家的孩子,是父母的骄傲,是姑姑的宝贝。 长大后,杨紫涵顺利继承了家中产业,并且做大做强。 林夕月与杨斯年终于能放下手中事务,安心享受两人世界了。 年迈时,他们夫妻与妹妹杨晓玲,以及同样白发苍苍的艾伦,最后一次,乘坐私人飞机,来到了当年的那座小岛。 木屋居然还在,只是已非常破败。 杨斯年几人激动的抚摸着木屋,就如同能触摸到那遥远的过去。 几人相视而笑,宛若当年,风华正茂的他们,笑容依旧那般灿烂。 …… “宿主,别哭了,生老病死人之常情,你应该早就看开了。” 系统无奈的看着双眼红肿的林夕月。 “我知道啊,可感情不是那般能轻易放下的。” 林夕月将情感储存了起来,心里的悲伤瞬间消散。 她最后看了眼屏幕上,正抱着自己的身体喃喃自语的白发老头,闭了闭眼,狠心道,“走吧,下个任务!” 【任务传送中】 …… 林夕月刚睁开眼,就感觉到手臂处一阵剧痛传来。 好痛! 她低头一看,自己正被一个似人非人的东西在啃食。 那人眼珠浑浊呆滞,皮肤异常苍白,身上脸上还布满了青紫色血管。 这,这是丧尸? 感受到那疼痛像电流般,窜向全身,混合着难以形容的灼烧感,林夕月一脚踹向丧尸的腹部。 丧尸顿时被踹出两米远,半天没爬起来。 林夕月迅速取出修复药剂,刚要仰头喝下,便被系统阻止了。 “宿主,不能喝,这次受伤是原主觉醒异能的契机,你不能破坏。” 林夕月无奈,只能捂着受伤的手臂,四下环顾。 这里是一条阴暗的小巷,旁边似乎是一排古玩店。 林夕月决定先接受剧情。 她进入到一间古玩店,将里面的丧尸全部灭掉后,便紧闭房门和窗户。 随后,林夕月来到休息室,躺在沙发上,闭眼接受剧情。 这是一个末世位面。 原主林夕月,自小父母离异。 她与父亲在国内生活,姐姐和母亲在国外生活。 末世前,姐姐突然回国,父亲非常高兴。 姐姐从家里拿走大笔资金,说是要做投资。 末世前几个小时,姐姐打电话让原主去古玩城等她,两人一起逛逛。 原主去了,结果姐姐没去,末世却爆发了。 原主被丧尸攻击,然后发烧,觉醒了异能。 随后,原主走上了寻找父亲与姐姐的艰难道路。 终于找到家人后,原主惊喜万分,以为亲人终于团聚。 可事实却扇了她一个响亮的巴掌。 父亲没觉醒异能,但姐姐觉醒了空间异能。 姐姐成立起一支幸存者小队后,整日威风凛凛的出任务,在队伍里建立起很高的威信。 每次原主也想去时,便会被姐姐阻止,说是担心她的安危。 原主是个听话的好妹妹,为了不让家人担心,就不再要求出任务,只安心待着。 可渐渐的,她成为队伍里有名的菟丝花。 大家全都鄙夷她,说她不如姐姐,全靠姐姐保护。 不知从何时起,原主运气越来越差,甚至与她关系稍亲近些的人也会倒霉,轻则受伤,重则丢命。 渐渐的,原主成为有名的万人嫌,只有父亲会在乎她,安慰她。 后来,她倒霉到了极点,到了喝凉水都会呛死的程度。 一次丧尸围城,原主被大家丢了出去。 因为基地到处都是流言蜚语,说是因为她的倒霉体质,才导致了这次丧尸来袭。 最后,原主被扔到了丧尸堆里。 她是被成千上万的丧尸啃咬而死的。 父亲为救她,也跳了下来,同样被丧尸咬死。 原主的愿望是,想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么倒霉。 还有,希望自己可以成为一位强大的异能者,能保护父亲,而不再是被人称为菟丝花,天煞孤星。 被掠夺气运的妹妹不炮灰(2) 林夕月接收完剧情后,不禁眉心紧皱。 从剧情来看,原主姐姐林夕妍的行为较为可疑,需要继续观察。 林夕月看了眼手臂处的伤口,那里正泛着诡异的青紫色,她能感知到毒素已进入身体。 此时,林夕月的五腑六脏都被丧尸病毒侵蚀,一种灼烧感从内而外散发出来,整个人如同掉入岩浆之中。 林夕月静静忍耐着这种灼烧的痛苦,随后,她的身体又开始时冷时热,意识逐渐变的模糊。 不知过去多久,灼烧感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力量骤然爆发。 那股力量顺着林夕月的身体一路游走,最后冲破阻碍,下一秒,她右手手心处,突然冒出一根尖锐木刺。 木刺破皮而出后,迅速生长发育,最后化作了一条长长的带刺荆棘。 林夕月好奇的看着这条荆棘长鞭,使用意念后,这鞭子居然可随心意而变,可长可短,荆棘也随时可以隐藏。 系统不解道,“宿主,原主觉醒的是水系异能,你怎么觉醒了木系?” “大概是因为……” 林夕月还未说完,就感觉到另一种力量的骤然爆发。 这次她有经验了,林夕月慢慢引导这股力量在体内游走,最后汇集于左手手心。 只听“砰”的一声,一道水刃从林夕月手心迸射而出,她面前的金属柜子生生被劈开。 好强大的异能啊! 此时,林夕月体内所有的痛苦已如潮水般褪去,她只感觉到体内精力异常充沛。 林夕月伸出两只手,右手掌心处,缠绕着一条翠绿的荆棘蔓藤,生机盎然。 左手掌心处,则悬浮着一颗晶莹剔透的水珠。 系统兴奋的在识海内又蹦又跳,它的宿主真是超级厉害。 “宿主,你觉醒的居然是两种异能。” 林夕月也如释重负,她笑着收回双手,从空间取出异能升级药剂,一口饮下后开始升级异能。 异能升级快要完成时,大门突然被人暴力破坏。 随后,几个人面色惊慌的冲了进来,他们还小心翼翼的搀扶着一个受伤的人。 最后一人闪身进入后,迅速回身关上大门。 但门已被破坏,他们又合力搬了张实木的老板桌,顶在大门背后。 林夕月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但并未出去,她正在升级的紧要关头。 大厅里,韩行之将季临川搀扶到沙发上后,便神色担忧的盯着伤口处。 一位同伴焦急问道,“行之,怎么办?现在也没药,临川的伤口要恶化了。” 韩行之眉头紧皱,他看着那渐渐泛青的伤口,陷入了犹豫。 季临川看着伤口,面上不见一丝焦急。 他冷静开口道,“实在不行,只能舍掉这条胳膊了,总比变成可怕的怪物强。” 那冷漠的语气,似乎被决定命运的不是他本人。 韩行之立刻否定,但面上却带着丝犹豫道,“胡说,没了胳膊,你以后怎么办?不到万不得已,我们不能这样做。” 季临川看着继续恶化的伤口,果断掏出一把匕首,在身上擦拭后,便要对着左臂砍下。 其他几人见此,或闭上眼或转过身,全都不忍直视,但他们明白,失去胳膊总比失去生命强。 林夕月这里刚升级完毕,就听到系统焦急的催促声。 “宿主,快去阻止。那人是原主前世的救命恩人,不能让他切臂。” 林夕月闻言,忙疾步跑到大厅,急急甩出蔓藤。 此时,季临川的刀锋距离皮肤只有两厘米,突然一条蔓藤束缚住他的手臂,险险阻止了男人接下来的动作。 见到突然冒出来的女人,外面几人先是一愣,随后全都目露警惕的看着她。 “你是谁?你要做什么?”季临川皱眉,他看着突然冒出来的女人,不解的问道。 其他人也握紧手中武器,警惕林夕月突然出手,同时他们也忍不住好奇,不时看向奇怪的蔓藤。 这是什么?从哪里冒出来的? 林夕月神色严肃道,“我阻止你,是因为被丧尸抓伤后,并不是一定会变成丧尸,也有可能激发异能。希望你不要轻举妄动,以免今后后悔。” 她刚才从剧情中看到,这人后来确实少了半条手臂。 “异能?你的蔓藤就是异能吗?” 季临川好奇的看向,那条仍束缚自己右手的蔓藤。 “是的,这是我其中一个异能,我之前也被丧尸抓伤了,后来觉醒了异能。” 林夕月收回蔓藤,同时伸出双手,将异能显示给他看。 看到这神奇的一幕,对面几人既诧异又羡慕。 居然真的有异能? 那他们要不要也去被丧尸抓一下? 季临川则双眼放光,异能啊,他也想要。 “那要怎样做才能激发异能?”他语气急促的问道。 “异能触发不是人为控制的,你只需要静静感受身体的变化就好。” 林夕月余光看到跃跃欲试的几人,怕他们做傻事,忙提醒道,“被丧尸抓伤,也有很大几率会成为丧尸,你们千万别做傻事!” 那几人这才收敛住心中的蠢蠢欲动,转而专心关注季临川。 之后,室内寂静无声。 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看着季临川。 和林夕月一样,在经历过痛苦后,季临川真的幸运觉醒了异能。 他神色激动,迫不及待伸出手,只见那掌心中,渐渐出现一片绚烂的雷花。 韩行之好奇的用手轻轻碰触,立刻被电的浑身一麻。 他尴尬的看向同伴,接收到的却是大家鄙夷的目光。 “这是雷系异能!”季临川爱不释手的抚摸着雷花。 大家都是看过网络小说的,立刻就知道了异能种类。 季临川感激的看向林夕月。 “这位小姐,非常感谢你,我叫季临川。今天要不是你的阻止,我就会失去一条手臂。” 林夕月笑着摇头道,“真是恭喜你了,雷系异能的杀伤力是很强大的。” 她的声音软软糯糯,配上那甜美可爱的容貌,给人一种邻家小妹的感觉,十分的无害。 季临川他们脸上全都浮现出笑容。 “好了,我得走了,各位再见。”说完,林夕月便用手搬开桌子,准备出去。 那张桌子很重,刚才是两个男人合力才抬过来的。 此时,看到这娇小玲珑的姑娘,竟然毫不费力搬走了桌子,对面几个大男人全都目瞪口呆。 “等等这位小姐,你叫什么名字?”季临川反应了过来,赶紧追问道。 “我叫林夕月。”林夕月丢下这句话,便转身离开了。 林夕月出来后,随手捡起一辆倒在路旁的电动车,便向家的方向疾驰而去。 现阶段丧尸只是初级,他们行动缓慢,反应迟钝,只要她骑的快,丧尸根本追不上来。 此时的街上全是奔跑呼喊的行人,或者目光呆滞,机械行走的丧尸。 谁能想到,早晨时,这座城市还热闹喧哗,几小时后,大部分人却已变成不人不鬼的行尸走肉。 林夕月一路躲避着擦肩而过的丧尸,有惊无险的回到了别墅。 林家住在城中地段最好的别墅区。 这片小区住户不多,平时比较清静,末世爆发后,这里的丧尸也是最少的。 保安室的门卫早已不知所踪,不知是跑了还是变成了丧尸。 躲过几只袭击而来的丧尸后,林夕月终于骑到家。 她匆忙打开大门,门刚一打开,里面便传来激烈的争执声。 被掠夺气运的妹妹不炮灰(3) “让我出去,我要去找月月。”一道愤怒的男声响起。 “爸,现在外面很乱,你出去很危险,再说城市那么大,你要到哪里去找妹妹?”这是一道清脆悦耳的女声。 “让开,找不到我挨个找,我是一定要出去的。” 想到小女儿可能正面临危险,也许正哭着喊爸爸救命,林父就感到撕裂般的心痛。 他要去找月月! 可林夕颜激发了异能后,变的力大无比。 她一手便钳制住了林父,导致林父动弹不得,气的只能破口大骂。 林夕月快步进入房间,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她迅速冲上来,一把推开林夕颜,愤怒道,“林夕颜,你怎么能这样对待爸爸?” 对于林夕月的突然出现,林父与林夕颜的反应截然不同。 林父激动的热泪盈眶,一把抱住失而复得的小女儿。 小女儿是林父一手带大的。 这些年来,为了不让女儿被后妈磋磨,他甚至拒绝再婚,一直单身至今,可见他们父女的感情有多深厚。 林夕颜则一脸诧异看向妹妹,那眼神中没有惊喜,只有不可置信与失望。 同一时间,系统惊讶的声音响起,“咦?林夕颜身上居然也有系统?” “什么?她也有系统?”林夕月联想到原主的气运莫名消失,脑中灵光一闪。 她疑惑的问道,“这会不会是一个掠夺气运的系统?掠夺对象就是原主?” 如果是这样,那所有一切都能解释的通了。 系统也疑惑道,“我不知道,我在统子界只是个萌新,宿主,你等我,我回快穿局问下。” 林夕月打量了林夕颜一眼。 原主姐姐的相貌遗传了母亲,明艳动人,五官大气,身上带着一股英气与凌厉。 是位十分有魅力的气质美女。 怪不得会得到异能者小队所有队员的拥护。 原主就不同了,她属于甜美系美女。 如果在和平年代,原主这种身材娇小,甜美可爱,一笑两个酒窝的妹子可能很受欢迎。 但末世时期,这种相貌一看就属于无法自保型,需要精心呵护,所以原主在队伍里不怎么受待见。 毕竟,大家更喜欢能力强大的队友。 林夕月目光悠悠的看着林夕颜道,“姐姐,是你打电话让我去的古玩城,这些为什么不告诉爸爸? 还有,你为什么骗我去那里,你自己却安安稳稳呆在家里?” 林父猛然转头看向大女儿,眼神里全是不可置信。 林夕颜目光闪躲,她没想到林夕月还能活着回来。 系统说过,末世后信号会全部中断,到时即便爸爸打电话给林夕月,都没法接通,她这才毫无顾忌的通知她的。 林夕颜是末世前的某天,被绑定的系统。 那个系统声称,只要林夕颜能绑定一个大气运者,就能在即将到来的末世里,混的风生水起。 系统还告诉她,她妹妹林夕月就是大气运者。 前世,她的妹妹林夕月觉醒了空间异能,随后她努力研究异能,开创出空间异能的许多攻击方式,成为一方大佬成就非凡。 系统还说,只要让被绑定者,陷入危险,恐惧,不安,自卑,怨愤等种种负面情绪中,她的气运就能被系统所掠夺,转移到林夕颜身上。 林夕颜信心满满的回到了林家。 借着妹妹对自己的信任,林夕颜让林夕月陷入了危险,系统趁机掠夺了,林夕月即将觉醒的空间异能,并奖励给了她。 没想到啊,林夕颜目光失望的看着林夕月,妹妹居然没死。 不过没关系,她还可以继续掠夺气运,区区一个涉世未深的小丫头而已,她还能对付不了? 林夕月直直盯着林夕颜的眸子,不让她逃避话题。 “说呀姐姐,你为何将我骗到人多热闹的古玩城,自己却躲在家里,还不告诉爸爸我的下落?” 林夕颜短暂的惊慌过后,终于找到了理由。 她眼神关切的看着林夕月,语气温柔又耐心的解释道,“月月,都是姐姐的错。 我今天正要出门时,突然感觉身体不舒服,之后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觉醒了异能。 等我身体恢复后才知道,外面已经都是丧尸。 我不敢告诉爸爸,担心爸爸出门找你时,会遇到危险。 但我也心急如焚,正打算一会儿就出发去找你的。 月月,你是我唯一的妹妹,我怎么可能有什么坏心思?你真的误会姐姐了。” 林父眼神复杂难辨的看着大女儿。 他是个商人,最善于察言观色,可对于自己的亲生女儿,他却不敢去揣测对方的心思。 他怕! 怕骨肉相残,怕姐妹不合,但他更怕小女儿如果继续信任姐姐,可能会万劫不复。 大女儿她,似乎真的想要小女儿去死! 林父垂下头,他该怎么提醒月月? 林夕月没再说话,她还要等着系统回来,再决定对策。 林夕颜见两人都没再提出疑问,这才松了口气。 三人沉默着吃了饭后,开始商量现在面临的困局。 林夕颜说道,“爸爸,我以前看过末世文,末世物资最金贵,所以我认为当务之急是寻找物资。” 林父没反对。 家里吃的确实不多,因为他们父女之前不常在家吃饭,现在收集物资确实是重中之重。 林夕颜接着说道,“我提议,咱们去附近超市商场收集物资,我有空间,我们可以多收集些食物。” 林夕颜希望,能让林夕月感受到恐惧,越恐惧越好,这样她才能更多的收集气运。 系统刚刚说了,林夕月是大气运者,不是那么容易弄死的,所以他们要改变方式慢慢下手。 “宿主,我回来了。”小九的声音响起。 “怎么样?到底什么情况?”林夕月焦急问道。 “快穿局说,这是个野生系统,是某个高级位面等待被销毁的系统逃逸了。 这个系统流落到地球后,为了汲取能量,才绑定了林夕颜。 原主是大气运者,野生系统想要从原主身上汲取能量,所以需要收集一切负面情绪。 简而言之,原主越失落伤心,她的运气就会越差。” “快穿局还说,野生系统捕捉到后可以上交,快穿局会给出相应奖励。” 系统说到这里,语气很是欢快,看的出来奖励应该不少。 “还有林夕颜的空间,本该是原主觉醒的。因为原主陷入了生死危机,所以野生系统趁机夺走了空间,现在空间在林夕颜身上。” “那我能拿回来吗?”林夕月不甘心空间被夺。 “这个嘛,肯定不行的,毕竟现在对方身体里已经生成了异能核。 不过宿主你试试看,能不能用精神力接触到对方的异能核? 毕竟,这异能核本该是你的,你看看能不能感应到?” 林夕月试探着释放精神力,慢慢深入对方大脑,异能核很好发现,就在大脑中央位置。 她的精神力悄悄探过去,接触到了异能核。 异能核先是闪烁了下,随后便温顺的不再反抗。 林夕月继续用意念感知。 林夕月猛然睁开眼睛,她看到了,看到了林夕颜的空间。 被掠夺气运的妹妹不炮灰(4) 林夕月看到了,空间里有好多排列整齐的物资,就连货架也一应俱全,一看就知道是林夕颜早早准备好的。 看着那些可以媲美两个超大型超市的物资,林夕月神色阴郁。 她目光沉沉瞥了眼林夕颜,这该死的女人,用林家的钱为自己囤积物资,还回过头害死林家父女,给她等着。 林夕月试着取出物资,可之前还温顺的异能核瞬间不干了,它开始剧烈闪烁,甚至还排斥起林夕月的精神力。 林夕月只能悻悻收回精神力,她还是过于心急了。 同一时间,林夕颜似乎感受到了空间瞬间的波动,她赶忙用意识查看。 咦,没事呀?也许是自己过于紧张,感觉失误吧。 于是,林夕颜丝毫没放在心上。 她继续温柔的询问林夕月∶ “怎么样月月,要不要和姐姐去收集物资,就当做锻炼了,姐姐会保护你的,放心好了。” 林父不想她们姐妹同去,立刻就要出口反对,林夕月却抢先一步,一口答应了下来。 “好的姐姐,正好家里食物不多了,我一起去吧。” 林夕颜赞赏的看着妹妹,似乎很为妹妹骄傲。 姐妹两个气氛分外和谐,好似刚刚的争执根本没发生过。 随后,林夕颜姐妹强烈拒绝了林父同行的要求,带着趁手的武器便出门了。 在女儿们出门前,林父掩下心底深处的担忧,语重心长对林夕颜说道∶ “颜颜,希望你作为姐姐能保护好妹妹,不要让爸爸失望。” 林夕颜神色坚定道,“爸爸放心,我会保护好妹妹的。” 但她内心却涌起强烈的妒意,同为林家女儿,爸爸怎么能如此偏心? 姐妹俩心思各异,她们开着吉普车,一路赶往距离最近的购物中心。 此时,路上行人越发稀少,取而代之的是木然游走的丧尸。 丧尸那青白的面色,诡异的身姿,看的人阵阵毛骨悚然。 林夕颜余光看向妹妹,见她面色苍白,不由心中狂喜。 蓦地,林夕颜眼前浮现出一块蓝色面板∶ 【当前任务∶让目标人物林夕月在超市环境中产生恐惧情绪(0\/1)】 【任务实限∶60分钟】 【失败惩罚∶初级电击】 【任务奖励∶奖励系统积分5分】 林夕颜顿时面色一变,在识海中愤愤不平道∶ 系统,怎么还有惩罚?当初绑定时,你可没提到过。 系统的机械音响起∶ “做任务失败,自然会有惩罚。宿主不必过于担忧。 如果宿主完成任务,奖励的积分可以增加身体各项数值。 比如,增加武力值,美貌值,亲和度等等。希望宿主努力完成任务!” 林夕颜瞬间被诱惑了。 她用余光瞥了妹妹一眼,心中升起丝丝愧疚,但瞬间便消失殆尽。 妹妹,对不起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林夕月虽然看不见屏幕,但她对林夕颜接下来的举动心知肚明。 姐妹俩将车停在购物中心门口。 此时购物中心大门随意的敞开着,玻璃却都已经破碎,显然这里曾经经历过一场厮杀与逃亡。 今日是末世第一天,人们还沉浸在惶恐不安中,要么躲在某个角落,要么仍在逃亡中,因此购物中心除了丧尸空无一人。 姐妹二人小心翼翼进入购物中心内,迎面而来的就是几个举止僵硬,身着保安制服的丧尸。 林夕颜举起手中唐刀,毫不犹豫冲上去就是一阵乱砍。 林夕月也手持金属棒,对着几个围上来的丧尸毫不手软,一棒解决一个,动作干脆利落。 林夕颜余光看到这一幕,不由心中一沉。 姐妹两人迅速解决了围拢过来的丧尸后,便顺着楼梯来到地下超市。 又经过一番厮杀后,她们才将超市内的所有丧尸解决掉。 姐妹二人这才开始收集物资。 林夕颜得意的看了妹妹一眼,伸手那么一挥,整排的超市货柜瞬间便消失不见了。 紧接着,林夕颜矫健的身影,在超市里迅速游走,超市内渐渐空荡起来。 林夕月并未暴露自己的空间,她只是拎着一个大行李袋,随意装了点罐头面包。 林夕颜转头对林夕月说道,“月月,咱们去库房吧,那里物资比较多。” 林夕月欣然同意,配合着转身向库房走去。 林夕颜走在后面,趁机从空间兑换出一瓶“丧尸引诱剂”。 这东西无色无味,却可以吸引一公里内的丧尸狂暴。 两人进入超市库房后,林夕颜非常自然的用手轻拍林夕月肩头,面色温柔的对林夕月说道∶ “月月,库房没有丧尸比较安全。你去那边看有哪些物资是我们需要的,我空间面积不够了,咱们只能挑选着收集。” 林夕月一脸乖巧的点点头,便听话的转身过去了。 林夕颜深吸口气,她双手紧握成拳,最后看了眼妹妹的背影,便决绝的转身离开了。 此时的林夕颜如果回头,就能看到林夕月正转头注视着她的背影,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 讨厌的人终于走了,林夕月慢悠悠的开始收集物资。 库房里全是成箱的物资,也不用特别整理,全收就是。 楼下超市收集完毕后,林夕月又去了楼上。 一楼多是服装店,药店,化妆品店和金店。 林夕月将墨白也放了出来,两人速度更快些。 墨白对付丧尸,林夕月收集物资。 当看到奢侈品柜台时,林夕月忍不住眼前一亮,看着那散落一地的金饰珠宝,她不免心疼起来,作孽呀,真是暴殄天物。 林夕月动作极其迅速,很快一楼收集完毕,她们又去了二楼。 二楼多是服装区。 林夕月和墨白合作,很快将这层所有的服装收入空间。 在末世,服装是不可再生资源。 虽然看着它不如食物重要,但其实也很珍贵。 毕竟若非迫不得已,谁又愿意整日穿着,满是丧尸血渍和灰尘污渍的衣服不换洗? 三楼是家具区,四楼是小吃城。 林夕月的空间足够大,根本不用挑选,她直接将入眼所见的全都收入囊中。 今日真是收获颇丰啊。 林夕月心情愉悦的招呼墨白,“墨白,收工走了。” 墨白面色有些踌躇,他看向林夕月说道,“主人,要不这个位面我也出来吧,也许我能帮上主人的忙。” 林夕月略一思索,便同意了。 “那行,你和我回林家吧,就说是你救的我。” 墨白欣喜的连连点头。 林夕颜这边,她快步跑到购物中心门口,随后用力拉下卷帘门,便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了。 可她刚离开购物中心,正向吉普车走去时,便感觉到不太对劲。 非常的不对劲,几乎所有的丧尸都向林夕颜冲来,仿佛她是一块散发着香味的唐僧肉,是那么的美味可口。 林夕颜慌忙握紧唐刀,对着一个冲上来的丧尸就是一刀,那丧尸瞬间头被砍下,骨碌骨碌滚落在地。 但随后,更多的丧尸涌了上来。 林夕颜虽然还算勇猛,但她只是一个肉体凡胎的普通人,丧尸却不知疲惫,络绎不绝。 看着远处正不断赶来的密密麻麻的丧尸,林夕颜忍不住头皮发麻,体力也在迅速消耗,渐渐的她开始疲于应对。 林夕颜内心涌上强烈的恐惧感,她惊慌失措的问道,“系统,这是怎么回事?” 系统的机械音响起,“宿主,任务已经进入倒计时,请宿主抓紧时间完成任务。” 林夕颜忍不住破口大骂,“屁的倒计时,屁的任务,老娘都快死了,还任务个屁。” 系统毫无反应。 被掠夺气运的妹妹不炮灰(5) 林夕颜又和围上来的丧尸缠斗在一起。 渐渐的她感觉自己的胳膊都已经麻木了,腿也忍不住开始颤抖起来。 恐惧加上疲惫,林夕颜早已面如土色。 她神情越发凝重,忍不住开口向系统求助,“系统,求求你快帮帮我吧,我快要死了。” 系统机械音响起,“宿主,你可以使用逃生符,十分钟内无人能察觉宿主的存在。” “那就用啊,快!”林夕颜焦急的催促道。 “宿主,你的积分刚刚购买了药剂,现在余额不够,无法购买逃生符。” 林夕颜绝望的哀求道,“那能先预支吗?” “不可以预支,但是可以用宿主的气运值换取。” “那就换吧,再不救我,我马上就要没命了。” 林夕颜此时已经不在意什么气运了,她只想活着。 “好的,扣除宿主气运值五点,现在宿主可以使用逃生符了。” “五点?你打劫啊?”林夕颜闻言忍不住低声骂道。 系统毫无回应。 林夕颜大声喊到,“使用逃生符。” 瞬间,丧尸们感觉失去了攻击对象。 他们茫然的四处寻找,对眼前的林夕颜却视而不见,最后所有的丧尸慢慢退散了。 林夕颜大口大口喘着气,她拍拍自己的胸脯,有种强烈的劫后余生感。 活着真好! 幸好有系统在,不然今日她就死定了。 林夕颜快速坐上了吉普车,发动引擎开车回家。 路上她仍然不解,为什么这么多丧尸会集体攻击自己? 最后林夕颜怀疑,可能是“丧尸引诱剂”不小心洒落到了自己身上。 想到这里,林夕颜慌忙一脚踩住刹车。 她手忙脚乱的脱去所有外衣,将它们远远扔出车外,又从空间取出一套新的换上后,那高高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林夕颜愉悦的想着,自己只粘了这么一点药剂都差点没命了,林夕月可是被洒了整瓶,估计现在骨头渣子都不剩了吧。 突然,半透明的蓝色面板又出现在林夕颜眼前,上面是任务时间倒计时。 【任务倒计时∶ 0:0:59 0:0:58……】 “系统,这是什么?”林夕颜面色一变,她焦急的大声询问系统。 系统机械音响起,“这是任务失败倒计时提示,请宿主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任务。” “什么?林夕月居然没死?可就算她侥幸没死,面对丧尸围攻,她总会有恐惧情绪的吧?我怎么也不可能任务失败呀?” 系统毫无回应。 只有蓝色面板上,冰冷的数字在继续闪烁:【0:0:29 0:0:28 0:0:27……】 林夕颜此时心里一团乱麻,怎么办?怎么办? 妹妹没死,妹妹要是将事情和盘托出,她该如何和爸爸解释? 时间过的很快,又仿佛过的很慢,终于,面板上的数字显示为∶【0:0:0】 【任务失败∶恐惧情绪收集0%】 【失败惩罚∶初级电击惩罚30秒】 林夕颜还未来得及说话,突然她感觉后颈一麻,好像一根冰锥插进了她的脊椎。 随后,林夕颜眼前似乎闪现着刺眼的蓝白色电光。 “啊!”她没忍住,发出一声凄惨的哀嚎。 那感觉,就好像滚烫的金属在她的血管中流淌,似乎每经过一个地方,就爆开一团火花。 林夕颜想要开口骂系统,但是她的牙齿不受控制的咬在一起,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 接踵而来的第二波电流,比第一波更为凶猛。 这次居然是从内脏开始的。 就好像一个通电的钢丝球,被强塞进她的胃里,然后开关被人突然按下。 顿时,林夕颜感觉自己的五腹六脏同时痉挛起来。 林夕颜忍不住弯下腰,发出阵阵干呕声,最后她竟然吐出了带着血丝的唾沫。 最后的最后,林夕颜竟然失禁了。 温热的液体顺着大腿内侧流了下来,在蓝色的牛仔裤上洇开深色的痕迹。 漫长的三十秒后,电击终于结束了,林夕颜忍不住失声痛哭。 来自失禁的羞耻感,比电流更狠的击中了她。 林夕颜痛哭流涕,她失控的喊道,“我不要再做什么任务了,我要解绑,我要和你解绑。” 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响起。 “宿主和系统一经绑定,除非宿主死亡,无法解绑。建议宿主认真完成任务。” 林夕颜后悔莫及,她只能抱头痛哭。 狠狠发泄一场后,林夕颜才哆哆嗦嗦褪下裤子,用矿泉水认真冲洗干净身体后,又拿出一条牛仔裤换上。 她冷着一张脸,一言不发,踩动油门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气运失去了五点的缘故,车子怎么也发动不了。 倒霉的林夕颜只好又从空间取出一辆车,这次终于顺利的回到了家。 刚打开家门,她便听到里面居然传来林夕月软软糯糯的笑声,那声音像含着蜜一样,甜甜的。 林夕颜肃着一张脸进屋。 客厅里除了林父和林夕月,居然还有位陌生的青年男子。 那男子五官俊美,在配上一双自带三分笑意的眼睛,温润的气质,高挑的身材,给人一种极为亲近舒适的感觉。 林夕颜瞬间感到,丘比特之箭射中了她的心。 林夕颜的心忍不住怦怦直跳。 墨白正在与林父说话,突然感觉被一种黏腻的目光盯上了。 他眉头微皱,冷冷的瞥了呆立的林夕颜一眼。 哼,就是这个丑女人想害主人吗?真是气质猥琐,奇丑无比。 林父一见到大女儿出现,面色瞬间黑沉。 他冷漠的盯着这个女儿,语气中带着隐隐的恨意。 “说说吧,为什么要将妹妹关在购物中心,还拉上了卷帘门。” 林夕颜早就做好了准备,她立刻倔强又委屈的说道∶ “爸爸,你就是这样看我的?我怎么可能害妹妹? 我只是突然发现有丧尸闯进了超市,便想着将他们赶走,然后就到了购物中心门外。 为了不让丧尸进去伤害到妹妹,我只能仓皇中匆匆拉上卷帘门。 后来,我被丧尸追赶,等我解决了丧尸,再回到购物中心,已经找不到妹妹了。” 听着这漏洞百出的拙劣借口,在场的三人,没一个相信的。 林夕颜面对只冷淡看着自己的三人,既尴尬又心虚。 她慢慢闭了嘴,只能装作被亲人不信任后,伤心失望的样子,转身跑回了自己卧室。 林父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后,终于坚定的对小女儿说道,“月月,不然我们把你姐姐……” “赶走”两字还未出口,林夕月就截住了他的话。 “爸爸,我们在观察看看,再给姐姐一次机会,好吗?” 林父艰难的点点头。 手心手背都是肉,他虽然偏心林夕月,但他也是爱大女儿的,毕竟他只有两个女儿。 一家人要是能和平共处,那是最好不过的。 希望颜颜能幡然醒悟,不要求她对妹妹多真心,只要不再总想着害死妹妹就好。 林夕月还有捉拿野鸡系统的任务在身,空间也还没拿到手,她可不能就这样放走林夕颜。 不再关注大女儿的事后,林父转头感激的对墨白说道∶ “墨白,既然你家也没什么亲人了,不如就和我们一起生活吧。 你是月月的救命恩人,这次要不是你,月月可能会遭遇不测。 以后,我家就是你家,末世艰难,我们今后相互扶持吧。” 墨白正有此意,他欣然同意。 晚饭时,林夕月照例用精神力,轻轻安抚林夕颜的异能核。 异能核像个孩子一样,对林夕月的精神力极为亲近。 但一旦林夕月想要从空间取出物资,异能核就会翻脸无情。 林夕月无奈,这该死的小东西。 林夕颜再次感觉到了空间的异样,不过她并未在意,此时她注意力全在墨白的身上。 林夕颜不停给墨白夹菜,但都被墨白冷淡拒绝了。 看到这个气质高贵的男人,对妹妹体贴亲近,对自己却冷若冰霜,林夕颜气的简直咬碎了后槽牙。 林夕月在一旁暗自偷笑。 哈哈哈哈,自己的傀儡人太过优秀,居然被美女追求了,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动心? 被掠夺气运的妹妹不炮灰(6) 不过,林夕月明显想多了。 林夕颜仰头,露出她最美的侧颜,眉眼含笑的对墨白说道∶ “谢谢墨白先生救了我妹妹,墨白你的异能是什么?我的是空间,可惜我妹妹没有异能。” 墨白冷漠的回道,“我也没有异能,我只是个普通人。” 林夕颜笑容一滞。 这怎么可能?这男人看着气势强大,怎么会是个普通人? “那你是怎么救的我妹妹?”她疑惑道。 “我正巧知道一个通道可以逃出购物中心。” “是这样啊!”林夕颜瞬间收起了灿烂的笑容,神色也冷淡下来。 林夕月冷眼旁观到,林夕颜的态度急转直下,除了偶尔用惋惜的目光看向墨白,再没表现出丝毫兴趣。 林夕颜离开后,林夕月忍不住笑嘻嘻的调侃道: “墨白,看来你的魅力也不过如此呀,这么一个大帅哥,竟然被赤裸裸的嫌弃了。” 墨白默默翻了个白眼,那女人的爱慕,谁稀罕谁要,他反正消受不起。 第二天,林父坚决表示林家姐妹出门可以,但绝对不能结伴同行。 林夕颜愤愤的低下头,她知道父亲这是在提防自己。 最后,林夕月和林夕颜只能兵分两路。 下午,林夕月和墨白手里拎着两个大行李袋回来了。 刚到家她就看到,屋里出现了几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这些都是剧情里林夕颜的队友。 原来他们这么早就相遇了。 看到突然出现的相貌甜美的女孩儿,这几人都是一愣。 一个短发,面色严肃,年约三十的女人,皱眉道,“你就是林夕颜的妹妹?” 林夕月点点头,神情淡漠的问道,“你们是谁?怎么在我家?” 林父走了过来,他面色不大好。 林父没想到大女儿招呼也不打,就带这么多陌生人回来,“月月回来了?” 林夕颜则快步上前解释道∶ “月月,我今天收集物资时遇到了危险,是他们救了我,他们都是异能者,我们决定组建一支异能者小队。” 林夕月对这些人的感观很不好。 剧情里这些人都孤立过原主,于是她只是淡淡点头,便和林父离开了。 “你妹妹这是什么态度,不欢迎我们吗?”顿时有人愤愤不平道。 林夕颜内心窃喜。 这些人是她日后打压林夕月的工具,他们越是相看两相厌,她越是开心。 林夕颜笑着解释,“我妹妹也许是觉得大家都有异能,她有些自卑吧,你们不用在意,我妹妹人其实很好的。” 其他人冷哼一声,对林夕月很是不满。 他们可都是珍贵的异能者。 在末世,他们地位尊贵,将来一定能大显身手,怎么能被一个普通人如此冷落? 林父将林夕月带到了自己房间。 他无奈的说道,“月月,他们都是异能者,你不要招惹他们。” 林夕月语气莫名的问林父,“爸爸,你想要拥有异能吗?” 林父叹息道,“这不是我想就能有的,如果可以,爸爸当然希望能更加强大,这样才能更好的保护你。” 林夕月甜甜一笑,两个酒窝若隐若现,十分可爱。 她伸出双手,“爸爸,你看!” 那嫩白的双手掌心,分别出现了蔓藤和水珠。 林夕月一脸骄傲,继续说道,“爸爸,我觉醒了三个异能,还有空间异能哦。” 林父先是惊讶与不可置信,随后便是狂喜。 他激动道,“太好了,月月你也有异能了。” 看到林父眼中隐隐泛着的泪光,林夕月暗自决定,她要花积分让林父激发异能。 原主的心愿是保护爸爸,可再贴身的保护,都不如他自己强大起来。 “小九,系统有没有激发异能觉醒的药剂?”林夕月对系统问道。 “有的宿主,这个比较贵,而且异能不同,需要的积分也不同。” “那,金系或者雷系,需要多少积分?” “金木水火土都要二十积分,雷系和空间要三十积分,力量系最便宜,只要十积分。” 林夕月踌躇不决,都好贵呀。 犹豫许久,她才咬牙说道,“来个火系异能觉醒剂吧。” “好的,宿主,扣除二十积分,剩余积分一千九百九十。” 林夕月转身。 她借着倒水,将觉醒剂加入了水杯中,转身将杯子递给了林父,“爸爸喝水。” 看着林父端起杯子一饮而尽,林夕月嘴角上扬。 可惜墨白是傀儡人,不能觉醒异能,不过,墨白的武力值很高的。 当天夜里,林父就觉醒了火系异能。 他激动的半夜敲开小女儿房门,像个孩子似的,兴奋的将小火苗展示给女儿看。 看着那和打火机一样微弱的小火苗,似乎轻轻一吹就能灭掉,林夕月只能不住的夸赞,将林父哄的眉开眼笑。 第二天,林夕颜要带队友们出门囤积物资。 临出门前,她温和的对林夕月说道∶ “月月,以后你不要再出去寻找物资了,太危险了,以后姐姐养你。” 立刻,张西梅,也就是昨天的短发女人,冷哼一声∶ “年纪轻轻,就想着让姐姐养,真准备以后当个废物了?” 其他人也鄙夷的看向林夕月。 他们都听林夕颜提起过这个妹妹。 这个妹妹仗着年纪小,父亲偏爱,不但总欺负姐姐,还压榨姐姐去搜寻物资,她自己却坐享其成。 有个这样的妹妹,林夕颜真是倒霉透顶。 林夕月顿时面色一沉。 这女人不会以为自己是异能者,就可以高高在上,在别人家肆意侮辱对方吧? “你算什么东西?在我家满嘴喷粪。谁说我要靠林夕颜养了?你见到了?还是林夕颜告诉你的?” 林夕颜没想到,林夕月居然敢和异能者硬刚,这个妹妹不是一向性格温顺,不善争辩的吗? 此时,被点名到了自己头上,林夕颜只能开口,“月月,你误会了,他们不是这个意思。” 林夕月冷笑,“管好你身边的狗,不要冲着我乱吠,否则我一个不开心,可能会动手哦。” “你……你才是狗!”张西梅闻言,被气的理智全无,一个抬腿就踢了过来。 她是力量系异能者,如今这一脚的力度可以踢断一棵大树。 眼见林夕月被打,林夕颜眼中快速划过一抹窃喜,可以收集负面情绪了。 林父顿时目眦欲裂。 他焦急的就要上前,却被墨白紧紧拉住。 “你快放开我!”林父已经紧张到声音变调。 墨白则老神在在,一副看好戏的神情,“伯父别慌,你放心好了。” 此时,众人眼中,即将挨揍的小可怜林夕月,伸手一抓,一个用力向上一折,只听“咔嚓”一声,那条腿就断了。 “啊……”顿时惨叫声直冲天际。 林夕月冷眼看着张西梅。 就是这个女人,上辈子在基地,对原主一个柔弱的小姑娘,带头孤立,言语霸凌,甚至到处散布谣言,致使丧尸围城时,原主被丢到丧尸堆里。 今日,她就先替原主收个利息。 林夕月冷眼看着对面几人,这群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林夕颜的小队,加上林夕颜本人一共六人。 此时,五人全都目瞪口呆看着这一幕。 林夕颜最为不可置信。 妹妹这么厉害的吗?她怎么从来不知道? 看着腿部正以一个诡异姿势弯曲的张西梅,林夕颜咽了咽口水。 她颤声质问,“林夕月,你怎么这么恶毒?出手就打断人家的腿?现在都末世了,她要到哪里找医生接骨?你这不是害人吗?” 林夕月还未开口,林父就忍不住冲了上来,狠狠一巴掌扇了过去。 他刚才紧张的都要晕过去了,幸好小女儿没事,此时后怕与愤怒已经要将他淹没。 林夕颜怎么能这么恶毒?一定要对付自己的亲妹妹。 林父厉声质问,“林夕颜,这女人是力量异能者,她那一脚下去,你妹妹还有命在吗? 你不去质问她为何要出手对付一个小姑娘?却来责备你妹妹为何要自保?” 林父气的胸口剧烈起伏,“你,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你带着你的队友们离开林家吧。” 林夕颜捂着被打肿的脸,又气又恨,偏偏却哑口无言,辩无可辩。 最后双方不欢而散。 林夕颜怒而带着队友们,撬开了隔壁房门住了进去。 林父并未阻止,也没丝毫不舍。 他现在对大女儿已经失望透顶,这女儿真是被前妻养废了。 被掠夺气运的妹妹不炮灰(7) 那个女人当年就是极度自私。 林父不禁陷入了回忆。 当年他们夫妻之所以离婚,是因为他亲眼看到,他媳妇居然在虐待因车祸瘫痪在床的岳母,那可是他媳妇的亲生母亲呀。 所以,即使当时他们夫妻感情极好,他还是毅然决然选择了离婚。 没想到,大女儿彻底被那女人养歪了,又或许是大女儿遗传了那女人的狠辣无情吧。 …… 末世后第十天,一场红雨过后,所有丧尸全都进化了,从普通丧尸进化成为一级丧尸。 一级丧尸不但行动敏捷,反应迅速,最重要的是,部分丧尸觉醒了异能。 林夕颜的小队,每天都精神饱满的出门。 他们囤物资,打丧尸。 别人对丧尸避之不及,他们却积极捕杀丧尸。 每个死去的丧尸,他们都会在他脑中寻找晶核。 林夕颜告诉队友们,晶核可以提升异能。 现在的林夕颜,已经是他们心目中当之无愧的队长,领头人。 可林夕颜却因为夺取气运的任务毫无进展,肉眼可见的焦躁起来。 末世后第二十天,幸存者一直没等来政府救援,眼见家中物资越来越少,大家生存的越发艰难。 据说,北部已经有基地建立。 终于大家按耐不住,决定北上。 林家经过讨论后一致决定,跟随众人,举家赶往北方的“曙光基地”。 他们乘坐的是豪华版房车,是末世后林夕月从“4s”店收的。 林家人的北上之路,比起其他人都显的更为舒适自在,看的不少人羡慕嫉妒。 林夕颜小队就是这样。 为了完成任务,林夕颜一直跟在林家人身后,美其名曰“保护”。 这善良且不求回报的行为,又引的队友们纷纷为她打抱不平。 异能者的身体素质和伤口的恢复速度,比起普通人要好上几倍。 断腿的张西梅如今已经能走动了,只是走起路来一瘸一拐,姿势极为怪异。 因此,张西梅心中恨透了林夕月,对林夕颜也有隐隐怨愤,但她不敢表示出来,怕引起公愤。 此时,张西梅语气怪异的说道: “颜颜呀,你就是太善良了。那样恶毒无情的亲人,你还关心他们做什么?” 陈力,一个爱慕林夕颜的男人也替她不平道。 “就是呀颜颜,他们不过是一群没有异能的废物,在危险的末世,没有咱们这些异能者保护,他们又能活的多好?” 林夕颜心里烦躁不已,当她愿意吗? 完不成任务,她就要受惩罚的好吧。 该死的林夕月,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不好惹? 林夕颜面上带着委屈,口中却义正辞严道: “我身为姐姐和女儿,就应该对他们多包容些,这些委屈不算什么。” 队友们顿时一阵唏嘘,可怜的颜颜呀。 天色擦黑时,北上的车流停在了一处村庄。 大家纷纷下车,各自找房间休息。 这座村庄已空无一人,只有个别房间有干涸的血迹和打斗过的痕迹。 估计,村民们因为丧尸袭击,全都逃的不知所踪。 林夕月他们没去选房间,而是选择住在房车里。 车里住的很舒适,没必要去住别人的房间。 林夕月从空间取出还冒着热气的火锅,又取出许多的雪花牛肉,羊肉卷,和已经清洗干净的蔬菜。 一家人围着锅子,吃的心满意足。 林夕月小嘴甜甜的夸道,“爸爸,你的手艺真好,比大厨还厉害。” 墨白眼底闪过委屈,他有些吃醋,明明主人以前夸的都是自己。 林父则乐的合不拢嘴,“哈哈,你呀,从小爱吃爸爸做的饭,每次吃完都会夸上一句。” 一家人其乐融融,气氛很是温馨。 夜深人静时,林夕月来到林夕颜的门外,用精神力轻轻安抚她的异能核。 经过这段时间的安抚,异能核已经对林夕月的精神力极为亲近,所以它半点没有排斥。 林夕月再次试着取出空间物资。 没想到这次,不但物资可以取了,异能核因为恋恋不舍,居然随着物资一起被精神力带了出来。 林夕月看着那颗透明的异能核,有些傻眼,还能这样? 随即,林夕月欣喜万分的带着异能核快步离开了。 哈哈,既然跟着我走了,就别想着再回去了。 林夕月回到房车后,试探着将异能核用精神力吸收到自己体内。 不知是不是因为,这原本就是原主机遇的原因,异能核的转换极为顺利,它安安稳稳在林夕月大脑中驻扎了下来。 空间异能就像林夕月自己觉醒的一样运用自如。 空间内的所有物资,如今全是林夕月的了。 林夕月心情极为愉悦,她等着看明日林夕颜的笑话。 翌日,林夕颜和队友们醒来后,她习惯性的要从空间取出洗漱用品。 但林夕颜将意识沉入大脑中后,却怎么也感受不到空间的存在。 林夕颜急的额头直冒冷汗。 她对队友们的询问置若罔闻,只自顾自的疯狂寻找空间。 没了,真的没了? “系统,这是怎么回事?我的空间呢?”林夕颜在识海中疯狂的对系统询问。 系统没有任何回应。 这宿主真是个蠢货。 系统暗自决定吸取完这人的气运后,就让她快点去死好了,这样自己就可以继续绑定下任宿主了。 下个宿主,它一定要好好挑选,再不能找这么蠢笨如猪的了。 林夕颜的神色越来越疯狂,她的队友们都被惊到了。 张西梅小心翼翼问道,“颜颜,你怎么了?” 林夕颜猛的转头望向她,眼中带着风暴。 张西梅吓的连连后退。 其他人也被吓的不敢说话。 林夕颜转身回了房间,她需要好好回忆到底发生了什么。 其他人面面相觑,疑惑不解。 林夕颜这是怎么了? 一大清早发什么脾气? 这时,其他房子渐渐飘出了饭菜的香味。 林夕颜的队友们按耐不住饥肠辘辘的感觉。 他们派陈力去询问队长,什么时候可以开饭? 林夕颜就算再发疯,也应该先把早饭给他们吧,大家的物资可还都在林夕颜的空间里呢。 陈力关切的上前敲门。 林夕颜烦躁的厉声问道,“什么事?没事别来烦我!” 这冷酷的声音,与林夕颜平时的爽朗大气迥然不同。 陈力心里也有些毛毛的。 但他还是坚持开口问道,“颜颜,大家都饿了,你是不是先把早饭分给大家?” 林夕颜现在最烦躁的就是有人提到她的空间。 此时此刻,她的暴躁再也无法压抑,对着门外就是一通谩骂: “吃吃吃,就知道吃,少吃一顿又能怎么样?能饿死吗?今天没有早饭,大家都没得吃。” 陈力被喷的莫名其妙。 他余光看到其他人都在旁观,顿时觉得面上无光。 陈力是喜欢林夕颜,但这种喜欢只建立在对方漂亮,强大,明事理,体贴的基础上。 现在这个无理取闹的女人,彻底打破了他心目中的女神形象。 此时,被当众无缘无故一番责骂,陈力顿觉颜面扫地,对着门就忿了一句: “我们不是再求你,你要搞清楚,你只是代管我们的物资,你有什么权利克扣?” 其他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说的没错。 房间内的林夕颜有些心虚,她没再回应,只是沉默不语。 只是,尽管她用尽了各种办法,也无法感受到空间异能的存在。 林夕颜无力的跌坐在地。 完了,空间没了,物资没了,该如何和队友们解释? 想到可能会面临大家的愤怒,林夕颜忍不住头痛。 这时,外面陆续传来车子启动的声音,已经有人出发了。 林夕颜的队友们都在催促,她不得不提起精神,打开房门。 因为大家都没吃早饭,连口水都没喝上,此时所有的人都沉着脸,一言不发。 好在车子昨夜没有收到空间,大家还有车子可以用。 因为高速公路已经堵塞,所以车队北上,选择的是其他道路。 车队开着开着,进入了一条小道,此时路面渐渐崎岖不平起来。 突然,前面好似出现了混乱。 随即车子全都停了下来。 被掠夺气运的妹妹不炮灰(8) “前面发生了什么事?”有人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不知道啊,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不可能,不要乱说。” 大家纷纷下车,关注着前方。 突然,前面传来惊恐的喊声,“啊,快跑呀,有丧尸。” 大家一惊,顿时气氛紧张了起来。 所有人赶紧上车,可道路狭窄,车辆根本无法掉头,最后大家只能弃车逃跑。 最后面的司机还有些茫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被提醒后,才慌忙掉头开车离去。 “啊!救命呀!”前方不时传来惨叫声,与呼救声。 林夕月用精神力观察到,前方有一群一级丧尸,冲入人群中又咬又抓。 那些被抓咬到的人,有些已经发生变异成为丧尸,还有人正在变异中。 此时,惊慌失措的人群正向他们这里跑来。 “是丧尸群!”林夕月对面色凝重的林父说道,“爸爸,我们也下车吧。” 林父面色严肃的点点头。 几人行色匆匆的下了车。 林夕月将房车收入了空间。 后面车上的张西梅几人全都看的目瞪口呆。 林夕颜的妹妹不是普通人吗?她怎么会有异能的? 林夕颜刚失去了空间,此时又是嫉妒又是怀疑,难道自己的空间是被这死丫头夺走了? 可异能还能被夺走吗? 顾不得多想,他们小队也匆忙下了车,转身就跑。 可道路拥挤,行人又推推搡搡,大家还没逃出多远,丧尸就追了上来。 有人大喊大叫,有人和丧尸搏斗保护家人,还有人将身边的人推到了丧尸身前,以换取自己逃跑的机会。 人性,在死神面前展现的淋漓尽致。 林夕月给林父用了平安符,随后交待墨白好好保护父亲,便迅速转身,迎着丧尸而去。 这条路是她们北上的必经之路,而丧尸有五六十个,她决定拼上一拼。 离去之前,林夕月还不忘给林夕颜六人每人一张倒霉符。 “月月,快回来呀!”林父看女儿居然又转身回去了,不由惊惧的阻止道。 墨白手中长剑舞动,密不透风的保护着林父,口中还不忘安抚: “伯父,你要相信夕月的能力,她不会出事的。” 林父无奈,两个女儿都不听话,没一个省心的。 正被父亲碎碎念的林夕月,一道水刃射出,便收割了一只丧尸脑袋。 这一幕,给许多异能者带来了很大震撼,这姑娘异能这么强大的吗? 他们也开始琢磨,能不能开发出新的招式。 “啊,不要!”突然,一道惨叫的喊声响起。 林夕月转头看去,就见一个男人正将一个大腹便便的孕妇推到丧尸怀里,自己则护着怀里娇滴滴的女人转身跑开。 那孕妇瞬间被丧尸咬到了脖子,她痛的惨叫连连,眼神却怨毒的看着跑远的两人,大声喊道: “高原,我诅咒你们不得好死,我和孩子在地狱等着你。” 林夕月眼神一冷,她长鞭一甩,那跑远的两人便被卷了回来。 “啊,高原,这是怎么回事?”那娇滴滴的女人惊恐的喊道。 高原循着鞭子看到了林夕月,他立即愤怒的骂到,“死女人,你想干什么,快放开我们。” 林夕月一言不发,只冷笑着将两人甩到了孕妇身边。 孕妇已经奄奄一息,她嘴中正不断喷出血沫,此时却畅快的大笑起来。 看着渣男丈夫和他的情人被丧尸撕咬啃食,那孕妇感激的看了林夕月一眼,便合上了双眼。 周围人都看到了这一幕,顿时被林夕月震慑住了。 有几人刚伸出去的手立即收了回来,不敢再有什么坏心思。 林夕月的鞭子甩的更加凌厉,几乎一鞭一个丧尸。 这些丧尸,看装扮应该都是附近的村民。 大概因为常年务农的缘故,身体素质好,几乎一多半都觉醒了异能。 林夕月正在应对一个土系异能丧尸。 那丧尸很是狡猾,躲避时会钻到土里,瞬间消失不见,而后又会从其他位置冒头,简直让人防不上防。 不少人都在毫无防备之下被他攻击了。 林夕月只能释放精神力锁定丧尸的晶核,直接搅碎了他的大脑和晶核。 突然,一具温热的身体扑到了林夕月的身上,一道低沉的男声在她耳边响起,“小心。” 林夕月一惊,随即她被带到一个温暖的怀抱,那人抱着她迅速躲开了身后的攻击。 “是你?” 林夕月抬眸望去,此人正是药店中欲断臂,却被她阻止的季临川。 季临川只来得及看她一眼,便转身投入了战斗。 他身手矫健,雷花不断击中丧尸脑袋,一朵雷花便收割一个丧尸,渐渐的周围的丧尸都在下意识躲避着他。 他的队友们也不遑多让,一个个身手不凡,勇猛无比。 最终,在众人的努力下,这里的丧尸被消灭一空。 林夕月观察到季临川并未收集晶核。 “你不知道晶核吗?”她好奇的问道。 季临川眉毛微扬。 他抬手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清冷的眸子微微眯起,疑惑的问道,“晶核?” “对呀,晶核在丧尸脑袋里,凡是有异能的丧尸都有晶核。” 说着,林夕月便用蔓藤插穿地上一个丧尸的脑袋,从里面径直取出一枚带着白色脑浆的菱形物体。 周围围观的人看到了这恶心的一幕,忍不住弯腰,捂嘴干呕起来。 “呕……” “呕……” 这女娃子看着漂漂亮亮的,怎么做这么恶心的事? 那脑浆…… “呕!” 听着周围人的呕吐声,林夕月忍不住也恶心起来。 她急忙将晶核冲洗干净,扔给了季临川,匆匆丢下一句,“吸收这个可以提升异能!”便快步离开了。 季临川看着女孩儿脚步匆忙的背影,嘴角忽的轻扬。 那笑容似寒潭乍破,漾起一弧清浅的涟漪,配上那俊朗的容貌,清冷的气质,引的周围年轻姑娘频频看了过来。 韩行之撇撇嘴,骚包。 林夕颜这边,几人慌忙的跳下车,边退边与突袭而来的丧尸搏斗。 林夕颜没了异能,顿时武力值大大降低。 他们小队的六人感觉今日好像霉运附体似的,处处不顺。 丧尸不去攻击别人,怎么就认准了他们? 而且,那几个丧尸全部都有异能,甚至他们还无师自通的学会了配合。 比如,这边一个丧尸朝他们扔来一团火花,另一个就会配合的投来一道风。 火借风势,撩在衣服上的火花立马变成火团。 又比如,一个丧尸投来一个雷花,另外一个就会射来一道水波,水波波及到的几人,顿时被电的浑身发麻。 几个回合下来,六人简直像是丢了半条命似的,苦不堪言。 林夕颜一直躲在队友们身后,此时看着这几人有些捉襟见肘,疲于应对,不由焦急起来。 她向系统求助,“系统,救救我,我打不过丧尸。” 系统机械音响起,“宿主,你不积极完成任务,目前积分为零。” 林夕颜看着面前的队友,不由计上心头。 她试探着问道,“系统,林夕月太难搞定,换个对象绑定行不行?” “林夕月是大气运者,其他人的气运值不够。”系统断然拒绝。 “那要是几个异能者加起来呢?能觉醒异能,气运值应该也不低吧? 五个异能者的气运加起来,还比不上一个大气运者吗?”林夕颜不甘心,她继续游说。 最终,林夕颜的一番舌灿莲花,将系统说动了。 “那好,请宿主更换系统任务。” 看着面前的淡蓝色屏幕,林夕颜毫不犹豫按下确认键。 系统随后开始收集,张西梅五人散发出来的恐惧情绪。 看着源源不断而来的负面情绪,系统乐的合不拢嘴。 随着负面情绪被吸收,张西梅几人的气运也随之被吸收不少。 正在打斗的五人只觉得奇怪,怎么丧尸的攻击好似越发凌厉,他们的异能也即将消耗殆尽。 终于,两名队友因躲避不及中招了。 两人被丧尸围拢无法逃脱,他们的皮肉一口口被丧尸生生啃掉,痛的不断发出惨叫,只能向自己队友求救∶ “好疼,救救我,救救我!” 看着那伸出的血淋淋的手臂,张西梅几人也吓的面如土色。 他们只能爱莫能助的看了两人一眼,便转身逃跑了,伴随着身后高亢的咒骂声。 被掠夺气运的妹妹不炮灰(9) 林夕月回来时,看到的便是这一幕。 她顿时心情无比舒畅,甚至还冲只剩半口气的两人灿然一笑,口中却冷漠无比的吐出两个字,“活该!” 那两人立时被气的喷出一口鲜血,死不瞑目的咽气了。 林夕月随手甩出蔓藤,消灭了这几只丧尸,然后动作利落的掏出了晶核。 一级丧尸的晶核是无属性的,任何异能都可以吸收,二级丧尸的晶核就不行了。 林夕月找到了林父和墨白。 “爸爸,我回来了。给,这是送给爸爸的。” 她献宝似的将一小袋晶核递给了林父。 看到女儿安然无恙归来,林父一直悬着的心才安定下来。 他接过晶核,抬手摸了摸女儿的头,心里仍暗自担忧大女儿,不知道她在哪里,还活着吗? 丧尸已经被消灭了,部分人启动车辆,继续前行。 也有许多车主再没出现,车子就静静停在路上,造成了后面车辆无法行驶。 后面车辆的车主,便直接打开无主车辆的车门坐了进去。 经历过一番生死之战后,车队终于又继续前进,只是队伍短了三分之一。 心有余悸的人们,为了赶路,午饭都没敢吃。 夕阳时,在一处宽阔地段,头车终于停了下来,后面的车子也陆续停下。 林夕月三人在房车里坐累了,也下了车活动活动身体,准备生火做饭。 “嗨,林夕月,又见面了。”林夕月身边突然传来一道阳光爽朗的男声。 她转头便看到,一位寸头青年正笑容灿烂的望着她。 认出这人是季临川的同伴,林夕月也笑着回应,“你好!” 随后三个高大的男人陆续从一辆法拉利上下来。 见到林夕月,他们全都面带笑容,走上前打招呼,“林夕月,你好。” 对这位救了季临川的妹子,大家都很有好感。 他们和季临川是铁哥们,林夕月救了季临川,就是救了他们。 “你们好,我们又见面了。” 林夕月笑颜如花,声音糯糯的,让几人不由跟着心中一软。 季临川上前一步,态度恭敬,笑容和煦的问候林父∶ “伯父好,我叫季临川,上次多亏林小姐救了我,他们都是我的朋友。” 他指着寸头青年介绍道,“这是韩行之。” 随后又指着另外两人介绍道,“那两人是俞明辉,赵青阳,他们都是我的发小。” 林父笑呵呵的说道,“好好好,都是好孩子。” 他也拉过墨白,“这是我干儿子,墨白。” 墨白刚刚认了林父为干爹。 此时,墨白看着这个气质不凡的男人,心中暗骂,又是一个肖想他主人的臭男人。 林夕月回忆起剧情中,这几人曾帮助过原主,救过原主的命,于是热情开口邀请道: “你们好,不如一会儿和我们一起用饭吧。” 韩行之几人忙摆手拒绝。 末世物资多珍贵呀,有人甚至因为一块面包便打的头破血流,他们几个大男人,怎么能白吃人家的饭? 林夕月看出他们的顾虑,开口建议道,“那不如我们把饭菜凑到一起吃吧?” 原主虽没提到报恩,但既然遇到了,请人家吃顿饭总不为过吧,毕竟救命之恩大于天。 剧情中,某次原主被人恶意丢到丧尸云集的地方,差点丧命,可是多亏了这几人路过,救下原主并将她送回基地。 原主当时所在的基地叫“长明基地”,是个小型基地。 长明基地高层仗势欺人,整个基地上行下效,风气极为恶劣,等有机会了,她定要报复回去。 季临川听到只是凑在一起吃饭,几人这才欣然同意。 末世后,他们收集到不少物资,就想着一会儿该如何,不露声色补贴林家。 结果,他们看到了什么? 只见林夕月大手一挥,桌椅板凳,煤气灶,整套的锅具,刀具,就出现在他们面前。 随后,又出现了不少新鲜食材,肉蛋蔬菜,种类繁多。 四人全被惊的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幕。 这姑娘居然还有空间异能?这是觉醒了三系异能吗? 天啊,这么强大的吗? 韩行之看着自己刚从车上取来的方便面,矿泉水,和几根香肠,顿时觉得这些实在是拿不出手,一时拿也不是,放也不是。 林夕月笑着招呼韩行之,“韩行之,快把东西拿过来呀。你们大家也都来帮忙,我们一起动手,早点吃饭。” 韩行之抱着一堆吃的,快步走了过来。 几人都是热情爽朗的年轻人,也没扭捏,大家七手八脚的开始做饭。 林夕月最喜欢吃肉,她取出大块和牛,准备做个红烧牛肉。 季临川则在切土豆。 两人配合默契。 季临川为人看着清冷,但开口却极为风趣幽默,逗的所有人哈哈大笑。 只有墨白暗中唾弃,呸,花孔雀。 牛肉下锅后,不大一会儿便香气四溢,馋的周围人纷纷咽口水。 但他们不敢过来讨要,这几位年轻人人高马大的,一看就不是好相与的。 林父乐呵呵看着这一幕,却按捺不住心中的担忧,抬眼寻找大女儿。 林夕颜这边,丧尸被消灭后,她和张西梅四人松了口气,也找到一辆没主的汽车,跟上了大部队。 他们捡到的车子,后备箱里居然还有不少物资,这会儿几人倒是也没饿着。 张西梅四人正一人啃着个干面包,就着矿泉水,大快朵颐。 此时,他们也看到林夕月从空间取出物资的这一幕。 见林夕月居然也有空间,张西梅几人不禁有些后悔。 他们当初与林夕颜组队,就是因为她是难得的空间异能者。 为了讨好林夕颜,他们才得罪了林夕月父女。 要是早知道林夕月也有空间异能,他们怎么可能得罪她?讨好还来不及。 陈力转头看向林夕颜,再次催促道∶ “颜颜,把我们的物资拿出来吧,你要是不愿意为我们保管,就把物资分给我们,我们自己来保管。” “对呀,林夕颜,快拿出来,你不会是想独吞物资吧?”张西梅警惕的打量着林夕颜。 剩下的一名队友闻言,也皱眉看向林夕颜。 林夕颜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她面色踌躇。 如果自己实话实说,他们会不会不相信自己? 看着林夕颜支支吾吾,就是不肯正面回答,三人不由心中一沉。 一时间,他们面包也顾不上吃了,开始逼迫林夕颜。 “林夕颜,快把我们的物资交出来,那可是我们辛辛苦苦收集的。” 张西梅冷声说道,那本就严肃的脸,此时看着格外黑沉。 陈力顾不得往日的些许爱慕,也在连声催促,“是啊,颜颜,你为什么不愿意交出物资?” 什么爱慕? 都末世了,还谈什么爱情? 物资可比虚无缥缈的爱情重要的多。 林夕颜最终还是破罐子破摔,崩溃的不断摇头,大声说道,“没了,空间没了,我的空间不见了。” 三人顿时瞳孔地震,他们震惊的看向林夕颜。 这女人莫不是在骗他们?什么叫空间没了? “那我们的物资呢?”张西梅想到自己那能支撑几个月生活的物资,不由心中滴血。 “物资也没了。” “啊,你这死女人,你去死吧,我打死你,肯定是你私吞了我们的物资。” 顿时,张西梅控制不住怒火,冲了上来直接动手,拳拳到肉。 陈力没加入也没阻止,他也在心痛自己丢失的物资,干脆眼不见为净,转过了头。 另一名队友也泄愤般上前,狠狠踹了林夕颜两脚。 三人不知道的是,他们愤怒失望的同时,自己头顶的气运也正源源不断,向林夕颜身体内的系统飘去。 张西梅力量大的惊人,三五下就将已是普通人的林夕颜,打的口吐鲜血,倒地不起。 林父如今也是异能者,他听力敏锐,很快便察觉到大女儿的痛呼声。 林父抬眼看去,便见到正在遭受殴打,不断吐血的大女儿,顿时目眦欲裂,气愤难耐。 他立刻飞奔过去,一脚踹开正在泄愤的张西梅,随后将女儿紧紧搂在怀里,疼惜又焦急的呼唤道∶ “颜颜,你怎么样?不要吓爸爸?颜颜?” 被掠夺气运的妹妹不炮灰(10) 林夕月和墨白也紧随其后,身后跟着季临川四人。 林夕月看着凄凄惨惨,浑身血淋淋的林夕颜,神色莫名。 季临川看了眼林夕颜,又看看林夕月,他用手轻推了下金丝眼镜,唇角微勾。 看来林家姐妹之间有嫌隙,那自己静静看戏就好。 林父焦急的抱着大女儿,眼神愤恨。 他目光凶狠,怒视着张西梅,咬牙切齿道,“你为什么要欺负我的女儿?” 张西梅冷哼一声。 她的委屈正无处可诉呢,立刻指着林夕颜厉声控诉∶ “你女儿私吞了我们的物资,我们积攒了那么久的物资啊,现在一粒米都没了。我们打她一顿都是轻的,我恨不得弄死她。” 林父听的莫名其妙,“什么私吞?什么物资?” 陈力开口补充道,“林夕颜说她空间不见了,所以我们的物资也都消失了,你说这么离谱的理由谁能接受?” 陈力上下打量林父和林夕月,突然福至心灵道∶ “既然你们是一家人,你替她把物资补上吧,这件事就算过去了,我们也可以不再追究。” 林父一愣。 他低头看向大女儿,又抬眼看看神情冷漠的小女儿,思索犹豫片刻,果断摇头拒绝。 “你们小队的事,你们内部解决,我们和林夕颜的关系已经破裂,不可能替她出物资。” 随即林父眼神带着警告,继续说道∶ “不过,如果你们敢继续伤害我女儿,作为父亲,我自然要为我女儿出头的。” 这霸道不讲理的话,顿时将对面三人气的面色铁青,浑身颤抖。 这不就是说,物资没了是他们小队自己的事,但林夕颜他们却动不得吗? 张西梅额头青筋暴起,愤怒咆哮道,“你们欺人太甚。” 林夕月手中突然出现一条蔓藤,只见那蔓藤似有意识般,径直向着张西梅而去。 随后,蔓藤紧紧卷起张西梅,将她高高举起,又重重摔下。 连续三次,直到张西梅口吐鲜血后,蔓藤才回到林夕月手心。 “你?”陈力惊恐的后退,这异能未免太强大了。 他是风系,现在也不过是发动一道小风刃,将将能把人皮肤割破,三道风刃才能杀死一个丧尸。 他们小队与丧尸对打,更多的还是靠武器。 林父看着为大女儿出头的林夕月,不禁老怀安慰。 小女儿还是心软了,多善良的孩子啊! 林夕月借机教训了张西梅后,冷声说道∶“你们既然是一个小队,就要承受队友丧失异能的后果。现在你欺负了我姐姐,我只是替她讨回公道。” 围观的人群纷纷点头。 这话没错,这姑娘虽然手段过激了些,但没做错,人家只是给姐姐讨公道而已,又没杀人放火。 林夕月对林父说道,“爸爸,把姐姐抱到我们车上吧。” 刚才系统告诉她,对面三人都被夺取了气运,再加上她的倒霉符,估计这三人活不了多久了。 野生系统既然更换了目标,说明它已经放弃了林夕颜,等它飞出林夕颜的身体后,就可以将其捕获。 林父感动的看向林夕月。 原本他还担心,月月会反对自己将大女儿带回去。 林夕月没理会林父的小心思,转身便离开了。 林夕颜将头埋在父亲怀里,默默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生怕林夕月一个不高兴将自己给扔出去。 天啊,妹妹好凶残! 林夕月没有跟着林父上车。 让林夕颜上车,是为了捕获系统,可不是为了劳什子姐妹情深。 正好饭菜已经好了,大家开始吃饭。 季临川很会调节气氛,几句话就挑起了大家的兴致,忘记了刚才的不愉快。 “夕月,这牛肉真新鲜啊,肉质鲜嫩,天知道我们几个多久没吃到热腾腾的饭菜了。” 韩行之享受的大口咀嚼着牛肉,嘴里还不断发出感叹。 赵青阳是位沉默寡言的青年。 他只是默默点头,万分珍惜,小口小口品尝着啤酒。 啤酒啊,末世后他滴口未沾过,今天真是借了夕月妹子的光了。 俞明辉性格外向,开朗热情。 几杯酒下来,他和墨白已经开始称兄道弟,和林夕月也一口一个“妹子”,叫的亲亲热热。 季临川除了起初,说了几句话来调节气氛外,便只是照顾着林夕月。 林夕月刚感觉口渴,立刻饮料就到了她手边。 林夕月刚想拿纸擦嘴,一张雪白的餐巾纸就被递到了她面前。 墨白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他就知道,这个臭男人觊觎他主人。 看看,看看,多殷勤。 呸,不还是借花献佛吗? 那可都是主人空间里的东西,用的着你来讨好? 林夕月经历过这么多段感情,早已不是当初的感情小白了。 她一眼就看透了季临川的心思。 林夕月上下打量着季临川。 嗯,身高过关。 五官俊朗,金丝眼镜搭配清冷的气质,使他自带一股斯文败类的味道。 异能强大,有自保能力。 队友们没什么极品,各个身手不凡。 总体来说,这男人可以打个八十分。 剩下的,有待观察。 林夕月询问系统,“小九,这人和别人有没有过感情纠缠?” 系统幸灾乐祸的说道∶ “宿主,季临川之前,被他继妹下过药,想要霸王硬上弓。 他为了保持清醒,割破了自己手臂,才逃了出来。 除此以外,他没有任何感情问题。” 林夕月被惊的瞪大双眼,“他妹妹?” 系统纠正道,“宿主,不是妹妹,是继妹。 季临川的父亲是凤凰男。他年轻时,仗着自己的容貌,迷惑了季临川的母亲。 季临川的母亲是家中独女,也是季氏集团的大小姐,准继承人。 当初为了和季父在一起,差点与父母决裂。 后来,季父季母成婚没多久,季临川的外公外婆就车祸去世了。 季母当时怀有身孕,又心情悲恸,就被季父哄着,将公司管理权交给了丈夫。 季父彻底掌控公司后不久,就把季母送到了精神病院,却将初恋女友娶了回来。 那继妹,就是初恋女友带来的女儿,她情窦初开后便偷偷暗恋季临川。 季临川当初小小年纪就被恶毒后妈虐待,被父亲漠视。 后来又被后妈生的弟弟欺负,自然对这一家子厌恶至极。 若不是末世来了,原本季临川都设置好了陷阱,只等着季父入套,就能将公司夺回。 可惜了,末世一来,他一切努力成空。” 被掠夺气运的妹妹不炮灰(11) 林夕月听完,心情有些沉重。 她没想到如此风光霁月的男人,却有着这样悲惨的身世,与不幸的童年。 林夕月叹息着对系统说道∶ “小九,你说为什么会有女人这么糊涂,生生为了感情,将自己的人生搞的一塌糊涂,还顺带着害了自己的孩子?” 小九也不太明白,“是啊,明明她出身即富贵,有家世有容貌,怎么就从人生赢家沦落为踏脚石?” 林夕月再看季临川时,心中便带了丝怜惜,语气都温柔了几分。 季临川镜片后的眸子闪了闪,便继续手中的动作。 …… “爸爸,我好痛!”车上的林夕颜正对着父亲喊痛。 她刚才想兑换止痛药,但被系统拒绝了,说她积分不够。 此时,听着车外妹妹与那几个年轻人的欢声笑语,林夕颜只感觉自己可怜又无助。 林父也没办法。 月月能同意自己将大女儿带回房车,已是善良大度,他不能得寸进尺,再让她拿出药来。 林父捧着一碗香喷喷的牛肉面,想要喂给女儿吃,但被拒绝了。 林夕颜捂着胸口,她痛的喘不过气来,牛肉面再香,她也吃不下。 “难道是肋骨断了?”林父焦急又担忧。 他犹豫许久,终于下定决心,放下手中的碗下了车。 林夕颜看到林父下车后,嘴角上扬,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 只要有爸爸在,妹妹休想不管她。 林夕月听完林父支支吾吾的话,有些心寒。 她理解作为父亲,不忍放弃亲生儿女的心情。 但作为父亲就能无视儿女之间的仇恨,非要让被伤害的一方去关照害人的那个吗? 既然这是他们父女要求的,那就别后悔。 林夕月点点头,一言不发的上了车。 韩行之捅捅季临川: “老季,你说这姐姐到底做了什么事,才让善良的夕月妹子这么耿耿于怀,让伯父说话都这么心虚?” 季临川抬眸看向墨白。 墨白一口干了杯中的酒,随后开始控诉林夕颜的恶毒行径,直听的在场四人全都义愤填膺。 他们几人全都生长在离异家庭。 自小便是爹不疼娘不爱的小可怜,都有过被家中兄弟姐妹陷害的经历。 所以他们最厌恶的就是这种来自所谓手足的伤害,与父母的偏心。 一向沉默寡言的赵青阳忍不住开口了: “夕月妹子真是可怜,作为异能者,也许今后她还要肩负起照顾姐姐的重任。” 季临川握紧了手中酒杯。 哼,怕什么,末世想要一个人无声无息的消失,办法不多的是? 这样恶毒的姐姐,不要也罢。 林夕月从空间取出一板胶囊,递给了林父,“爸爸,这是止血消炎的,你给姐姐服下吧。” 她转身又倒了杯水,趁人不备时手指微动,随后轻晃了下水杯。 “爸爸,水。” “哎,好。”林父愧疚的看了眼小女儿,转身走向了林夕颜。 不管月月愿不愿意尽释前嫌,她都已经做到了最好,是自己这个爸爸无能。 林夕月远远看着林夕颜将药吞服,然后仰头喝水,眼里泛起笑意。 林夕月对系统交代道,“小九,盯着林夕颜,随时准备收回野生系统。” “好咧宿主。”系统欢快的声音响起。 韩行之四人离开时,季临川对着林夕月,没头没脑来了句,“放心吧。” “咦?什么意思?”林夕月晶亮的眸子迷惑的望向他。 那眸子明净清澈,灿若繁星,看的季临川心头微烫。 季临川笑了笑,并未解释,转身离开了。 林夕颜喝了药后,便不再喊疼,林父也放下心来。 入夜时分,林父不放心的又去探望林夕颜,却发现她面色灰败,呼吸急促。 林父慌忙开灯,不停的呼唤,“颜颜,颜颜,你怎么了,别吓爸爸。” 听到呼唤声,林夕颜终于睁开了眼睛。 这是怎么回事? 她不是已经成为顶级异能者,正在基地享受着尊贵的生活吗? 她怎么会在这儿,这是哪里? 林父不是死了吗?死在丧尸口中,尸骨无存。 感受到从内脏涌上的剧痛,以及每次呼吸刀割般的痛不欲生,林夕颜迷茫又惊恐。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父焦急的上前询问,“颜颜,你哪里不舒服?” “爸爸,你不是死了吗?”林夕颜脱口而出。 “什么?”林父迷茫的看着女儿。 这是疼糊涂,出现幻觉了? “丧尸围城时,明明林夕月被扔到丧尸堆后,你也跟着跳下去了呀。” 林夕颜忍受不了疼痛,说话时语气很差。 林父惊疑不定的看着她。 林夕月也走到林夕颜床边,什么情况?林夕颜重生了? 看到林夕月,林夕颜更加愣怔,又脱口而出∶ “你怎么还活着?你不是被我吸干气运,变成万人嫌后扔到丧尸堆了吗?” 林父猛然抬头。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大女儿,“颜颜,她是你亲妹妹,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此时此刻,他终于明白林夕颜之前的种种异常行为,原来如此。 可她们是亲姐妹呀! “屁的亲姐妹,我又不是你女儿,我亲爸爸是袁永年,林夕月才是你女儿。”疼迷糊的林夕颜喘着粗气说道。 林父如遭雷击。 袁永年,林母婚前的前男友。 林父当年与林母是奉子成婚,他没想到,这个“子”居然不是自己的“子”。 原来,他一直在替别的男人养孩子。 怪不得,大女儿相貌一点不像自己,只有小女儿容貌酷似自己。 此时,再看躺在床上的林夕颜,林父眼中再无丝毫疼惜。 他的眼神变的冰冷无情。 林父转身回到自己床上,闭着眼不知在想什么。 林夕月脸上带着坏笑。 她坐在床边,附耳对林夕颜说道,“林夕颜,这一世,你是来还债的,好好享受吧。” 随后,林夕月对系统吩咐道,“小九,兑换一张致幻符,让林夕颜好好享受下被丧尸啃咬的幸福。” “好的宿主,致幻符一张。” 林夕颜正待开口,突然画面一转,她发现自己正在被丧尸围攻。 这不是当初,林夕月被扔下基地时的一幕吗?怎么换成自己了? 林夕颜想跑,腿却像是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她只能看着无数面色青白,满身腐肉的丧尸,张着血盆大口向她冲来。 “不!救救我……” 看着林夕颜在床上不停挣扎,似是陷入了什么恐惧的噩梦中,林夕月笑着回去休息了。 “系统,你就守在这里,等着捕捉野生系统。” “宿主放心,我一定不会让它逃跑的,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被掠夺气运的妹妹不炮灰(12) 半夜,系统开心的将林夕月唤醒,“宿主,我捉到野生系统了,哈哈。” 林夕月揉揉朦胧的眼睛,迷迷糊糊问道,“林夕颜死了?” “死了。 宿主你知道吗? 林夕颜刚死,野生系统就迫不及待冲了出来,它居然想来绑定宿主你。 最后,它被英明神武的我,用系统拘捕器一把捉住了。” 系统语气中带着浓浓的炫耀。 它一个新生系统,居然捉到了一只成精的野生系统,真是太了不起了。 林夕月嘴角抽抽,原来靠的还是人家快穿局提供的武器呀。 “对对对,你真棒!既然林夕颜死了,去给张西梅三人也下个致幻符吧,这样,黄泉路上也有个伴。” 林夕月说完,打了个哈欠,便继续进入香甜的睡梦中。 正兴奋的不能自已的系统立刻笑的合不拢嘴了。 宿主今日好大方,居然消费了这么多积分,哈哈,它终于有抽成可以拿了。 积分用来买什么呢? 还是买件衣服吧。 上次自己只穿了件肚兜兜,被宿主嘲笑了,还是买件西装吧,看起来更成熟些。 系统美滋滋的想着,同时脚下生风,去给张西梅三人下致幻符了。 翌日清晨,林父看着早已气绝身亡的林夕颜,沉默许久,才和墨白一起将人掩埋了。 人死灯灭,他们终究曾有过一段父女情,林父还是送了林夕颜最后一程。 林夕月看着林父一直郁郁寡欢,也不知该如何安慰。 毕竟,头上戴绿帽与替人养娃,说不清哪个更让人同情。 早饭过后,车队继续开拔。 张西梅三人的车子毫无动静,也没人在意他们。 车队一连行进了七日。 这当中,他们遇到过丧尸攻击,变异植物突袭,变异老鼠的围堵,最终以车队缩减到最初的五分之二为代价,终于来到了“曙光基地”。 “曙光基地”不愧是末世后的大型基地,只围墙就有十五米高。 远远的,众人就能看到围墙上士兵的身影,和狙击枪的反光。 在到处都是危机重重的末世,“曙光基地”的确给人一种强烈的安全感。 基地外正排着长队,等待进入的人们,脸上都带着对未来的憧憬与希望。 季临川找到林夕月。 他指着一支短些的队伍说道,“夕月,那里是异能者登记的地方,我们过去排队吧。” “爸爸,墨白,走吧。”林夕月带着家人过去。 登记异能的人不多,很快就轮到了他们。 “什么,三系异能?”登记的工作人员瞬间面色变的严肃,隐隐还带着激动。 “是的。”林夕月淡定的说道。 “那请你展示一下,我这里好做登记。”工作人员态度恭敬道。 三系异能啊,他们基地只有一个双系异能者。 那女人整日的鼻孔朝天,看不起他们这些底层的普通人,这下,总算有人能压制她了。 林夕月伸出双手,召唤出蔓藤和水珠,又展示了将物品收到空间。 工作人员激动的看完后,又毕恭毕敬的做好登记,便问道∶ “林小姐,异能者是可以免费分配住房的,但想要住的舒适,我个人建议您选择别墅区。那里水电齐全,只是需要额外收费。” 林夕月不在乎物资,她直接选择了住别墅。 一栋别墅,每个月需要交二百斤粮食,但可以入住不超过十人的异能者。 林夕月大手一挥,两袋五十公斤的大米就出现在地上。 工作人员欣喜的招呼同事们抬粮食,他自己则亲自带着林夕月,去了分给他们的别墅。 这栋别墅共三层楼,外面有个小院,环境优雅,室内家具齐全,干净整洁,大家都很满意。 季临川四人和林家人住在了一起。 在来时的路上时,他们已经商量好,到基地后他们七人组建一支异能小队,此时住在一起也方便出任务。 “终于安定下来了,这一路累死小爷了。” 俞明辉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懒洋洋的开口。 林父到处看了看,随后选择了一楼的卧室,他年纪大了,不喜欢爬楼梯。 林夕月选择了二楼,一楼有点吵,她喜欢清静。 季临川一直跟在林夕月身后,也随即选择了二楼,林夕月右边的一间卧室。 墨白立刻皱眉,他可不想让这男人住在主人旁边,这不是羊入虎口吗? 墨白刚要开口,就被俞明辉拖走了,“走了,兄弟,我们去三楼看看,三楼肯定风景更好。” 俞明辉边拖着墨白走,边回头对季临川挤眉弄眼,让他把握好机会。 季临川冲他做了个“谢了”的口型。 林夕月余光看到这一幕,很是无语。 墨白一个人真是势单力薄,有点吃亏,她要不要再买一个傀儡人,给墨白配个兄弟? 算了,积分太贵,她还要攒积分买复活丹呢。 系统去交任务了,也不知道这次快穿局会有什么奖励? 林夕月天马行空的想着,身体已经进入了房间。 身后传来脚步声,她一转身,就看到季临川也跟了进来。 林夕月挑眉问道,“你有事?” 季临川用手轻推了下眼镜,耳尖有些泛红。 他轻声问道,“夕月,我们刚到基地,不如一起出去逛逛?也好快些熟悉一下这里。” 林夕月思索了下,“也好,末世后,我很久没悠闲的逛街了。” 季临川顿时喜出望外。 他早就想和林夕月单独相处了,可惜路上一直没机会。 “你先出去,我换件衣服就来。”林夕月看着身上的衣服,有些嫌弃,都是灰尘。 “好,我也去换件,我们一会儿见。” 季临川匆忙回了自己房间,找出一件最显身材和气质的灰色缎面衬衣,和一条西装裤。 十分钟后,季临川惊艳的看着身着一袭紫色吊带裙,长发飘飘的林夕月。 天,好美,好可爱,好性感,好…… 季临川恨不得将所有美好的词汇都堆积在林夕月身上。 林夕月也暗自打量着季临川。 这身装扮,衬托的季临川身材高挑,文质彬彬,面容俊朗。 与那个甩出雷花,将丧尸电的焦黑一片的凶悍男人,完全不似同一个人。 两人结伴去了据说最热闹的集市,那里有许多人在摆摊,人们可以交换自己需要的物资。 集市上的人,每日不是打丧尸,就是干繁重的体力活,大多都灰头土脸的。 林夕月和季临川一出现,立刻引的人们纷纷侧目。 末世后,女人很少有这么整洁漂亮的。 林夕月那甜美的容貌,白的发光的皮肤,和窈窕的身段,立刻引得不少人议论。 林夕月毫不在意旁人的视线,她一路看着这些摊位。 季临川眼尖,看到一个摊位正在卖奶茶,他对林夕月说了声后,便去买奶茶了。 林夕月并未在意,继续悠闲的逛着。 突然,一个古朴的首饰盒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拿起首饰盒细细打量,这是金丝楠木的材质。 首饰盒上雕花精美,做工精细,一看就是出自大师之手。 林夕月打开首饰盒,里面是整套的翡翠首饰。 “这个……”林夕月刚要开口询问价格,突然,一道女声响起。 “这个我要了!” 同时一只嫩白的手伸了过来,一把抢下首饰盒。 林夕月皱眉,不悦的抬眼望去。 被掠夺气运的妹妹不炮灰(13) 听到这蛮横无理的声音,林夕月眉头微皱,她抬眼望去,对方是位年轻貌美的姑娘。 她身材高挑匀称,裁剪得当的连衣裙,使那姣好的身段曲线毕露。 一双凤眼微微上挑,看过来的眼神带着几分轻蔑。 林夕月倒不是多在乎这首饰盒,但对方的目光,却使她极为反感。 林夕月沉声问道,“这位姑娘,你从别人手中抢东西,是不是不太礼貌?” 那女孩儿冷嗤一声,“你问问他,这首饰盒,他敢卖给你吗?只要我想要,这就是我的。” 林夕月转头看向卖家。 卖家是位五六十岁的大叔,身形佝偻,面色有些憔悴。 此时,他眼神躲闪,不敢与林夕月对视,只是不断对那女孩儿躬身道歉。 “崔小姐,我真没那意思,您千万别误会。 我摊位所有的物品,只要您有看的上眼的,随便拿。 这首饰盒就送给您了,请您千万不要怪罪我。” 崔青青一脸的得意与理所当然。 她斜眼看向林夕月,等待对方诚惶诚恐的道歉。 林夕月心里虽然有些不舒服,但她理解底层人物的谨小慎微。 看来这姑娘身份不一般,普通人轻易不敢得罪她。 这种事情很常见,即便和平年代都有,更别说在强者为尊的末世了。 既然人家摊主都说不卖了,林夕月也不想逼迫对方,她转身欲离开。 “你给我站住!” 崔青青见林夕月没道歉就想跑,心中顿时恼怒起来。 崔青青嚣张惯了,基地里谁不是捧着她,让着她? 就连基地长都对她和颜悦色,从无重话。 对面这个妖里妖气的女人,一看就是朵菟丝花,也不知道攀上了哪个异能者,居然敢给她甩脸子。 此时,集市上的人都被她们的争执声吸引,渐渐围拢过来。 “咦,这不是咱们基地的崔小姐吗,她怎么了?”有人好奇的问道。 “崔小姐和这姑娘看上了同一个首饰盒,这不就吵起来了?”一个人小声的解释。 顿时有人惊叹道: “崔小姐可是有名的双系异能者,还是基地唯一的治愈系异能。 这姑娘谁呀,居然胆儿这么肥,敢和崔小姐抢东西?” 一位年轻人看向林夕月的眼神,带着惊艳与惋惜。 他摇头道: “这姑娘估计是新来的,不清楚崔小姐的地位,这下她可要惨了。” 想到之前,但凡得罪过崔青青的人都下场凄惨,众人顿时一阵唏嘘,对林夕月同情不已。 但畏惧于崔青青的威严,他们不敢多说什么,生怕被报复。 林夕月面色沉了下来。 她不主动惹事,但不代表她怕事。 今日,这女人莫名其妙欺负到了自己头上,那她林夕月也不是好惹的。 林夕月转过身正要开口,季临川匆匆赶了回来。 季临川买到奶茶后,见店里居然有精致小巧的奶油蛋糕在卖,就想着挑选几块给林夕月吃。 可在挑选时,耳力敏锐的季临川,听到集市上的人都在议论着什么。 不知怎的他心头咯噔一下,蛋糕也不要了,匆忙赶了回来。 “夕月,发生了什么事?” 季临川眼中只有林夕月,他见林夕月面色不佳,不由关切的问道。 崔青青见到来人,瞬间被惊的瞳孔微震。 她惊喜的喊道,“哥哥,是我呀,我是青青!” 想到系统的话,林夕月上下打量对方。 原来这姑娘就是给季临川下药,想要霸王硬上弓的那位继妹呀。 嗯,长的确实不错,只是性格未免太过嚣张跋扈了些。 季临川则是一脸的嫌恶。 见崔青青扑了过来,他一把推开了对方。 因为手掌接触到了崔青青的手臂,季临川厌恶的掏出一块手帕,将手心处擦了又擦。 林夕月觉得,季临川再擦下去,都能擦秃噜皮儿了。 她不由嘴角抽抽,这得是多厌恶对方呀? 明明这继妹是位明艳动人的大美人,怎么就被如此嫌弃? 季临川回忆起当初那一幕,心里泛起阵阵恶心。 他忍不住弯腰干呕出声。 崔青青顿时面色苍白,一脸的不敢置信。 此时,崔青青见到心上人的喜悦已消失殆尽,只余一颗被伤害到的备受屈辱的心。 见到季临川亲昵的拉起林夕月就要离开,崔青青忍不住妒意丛生。 她愤怒的指着林夕月问道: “站住,季临川。这女人是谁?你为什么要牵着她?你们什么关系?” 季临川听到崔青青的声音就想吐。 他心情无比烦躁,对崔青青的问话听而不闻,迫不及待想要远离。 林夕月见季临川面色真的很差,就任由他拉着离开。 就在崔青青怒声质问时,两个年轻男人神色焦急的跑了过来。 他们找到崔青青,语气急促的说道,“崔小姐,我们队长受伤了,请你快点过去医治。” 崔青青哪有心思去救人,她现在心神全放在季临川身上。 眼见季临川要离开,崔青青又气又急,想要冲上去阻止,却被来人一把拉住,顿时动弹不得。 矮个男人拉着崔青青死不放手。 崔青青看到季临川离去的背影,急的直跺脚。 她目光不经意瞥到林夕月身上,顿时眼珠一转,计上心头。 崔青青指着林夕月喊道,“那女人冒犯了我,只要你们抓住她,我就去给你们队长医治。” 高个男人眉峰紧皱。 崔青青居然想借他们的手对付普通人? 队长若是知道了,一定会惩罚他们的。 矮个男人闻言却眼前一亮。 他才不管这人无不无辜,什么都没队长的安危重要。 这次若非为了救他,队长也不会受重伤,他一定要救队长。 不顾同伴的阻止,矮个男人毫不犹豫冲了上去,就要去抓林夕月。 先抓了再说,大不了等队长好了,他再放了就是,多大点事? 还不待林夕月出手,愤怒的季临川已经和对方动起手来。 林夕月疑惑的询问系统,“那女人在基地是什么身份,为什么所有人都畏惧她?” 系统的小奶音响起: “宿主,那女人叫崔青青,具有木系和治愈系双系异能,而且她是基地唯一的治愈系异能者。 基地专门为她建立了一间医务室。她的工作就是用异能救治伤员。 基地长怕她被别的基地挖走,对她极为偏颇。 异能者怕有一天会有求于她,轻易不想得罪她。 普通人怕她出手报复,对她也是能躲就躲。 所以这就导致,崔青青在基地唯我独尊,无人敢惹。” 林夕月懂了。 这就是位仗着自己的异能,嚣张跋扈的基地一霸呀。 双系异能?呵呵! 今日既然招惹了自己,那就让她失去独一无二的尊贵地位好了。 林夕月上前一步,分开缠斗在一起的两人。 她对心急如焚的矮个男人质问道,“你为何要助纣为虐,帮着她欺负人?” 矮个男人眼中闪过愧疚。 他知道自己做法不对。 但事有轻重缓急,人有亲疏远近,他只是想救自己队长而已。 崔青青在一旁得意的笑道∶ “没办法呀,他们等着我救人呢,他们队长只有我能救,谁让我是唯一的治愈系异能呢?” 林夕月冷哼一声,“这世界上可不只有治愈系可以救人。” 崔青青不信,她讥讽道,“难不成你的异能也能救人?” 林夕月只冷冷看着她,并未反驳。 高个男人眼中闪过诧异。 他快步走到林夕月面前,小心翼翼问道,“这位小姐,请问你的异能是?” “变异木系异能。”林夕月回道。 “这异能有治愈功能吗?”高个男人又问道。 林夕月点点头。 矮个男人讶异道,“你这异能也能治愈?” 他内心其实不怎么相信。 治愈系异能又不是地里的大白菜,还能人人都觉醒? 崔青青先是一愣,随后“咯咯咯”笑了起来。 她笑的花枝乱坠,对季临川说道∶ “哥哥,这就是你护着的女人?居然如此大言不惭,张口就是弥天大谎。” 围观的人群也在议论纷纷。 有人不信,“这姑娘难不成被吓糊涂了?这样一戳就破的谎话也敢说?” 也有人相信,“也许她的异能真的可以救人。” “这不可能,木系异能只能种点花草,没听说可以救人的。”立刻有人反驳道。 “这姑娘说的要是真的,那崔青青可就好看了,让她狂!” 这位明显是厌恶崔青青的。 “对,真希望这姑娘说的是真的。” 大家眼神带着希翼,都看向了林夕月。 被掠夺气运的妹妹不炮灰(14) 季临川不管别人如何质疑,反正他对林夕月的话深信不疑。 听到崔青青的嘲笑,季临川立刻从口袋掏出一把匕首,对着自己的胳膊就是一刀,顿时手臂处血流如注。 看着那皮肉外翻的伤口,大家全都被震撼到了。 这是位狠人呀! 高个男人目光炯炯的看着林夕月,等待她的出手。 崔青青则压抑不住愤怒与嫉妒,对林夕月怒目而视。 哥哥居然为了这个女人,能做到如此地步? 这女人何德何能,难道是狐狸精转世不成? 同时,崔青青也做好了准备。 等林夕月束手无策时,她就如英雄一般出场,定要让哥哥看到她的能力与魅力。 也许,哥哥就会同意和自己在一起。 林夕月狠狠瞪了季临川一眼,心头却涌上一股暖意。 她喜欢这种被人信任,被人无条件支持的感觉。 林夕月疾步走到季临川身旁,一把按住那条受伤的手臂。 她伸出手开始调动异能。 在所有人紧张的注视下,林夕月的手心慢慢升起淡绿色光芒,光芒渐渐变淡,随后变成细如发丝的蔓藤。 那蔓藤似有生命般,朝季临川的伤口而去,精确的探入翻卷的皮肉。 众人大气都不敢喘,死死盯着伤口处。 只见血淋淋的伤口处,蔓藤突然分泌出褐色粘液,粘液滴落的地方,传来细微的滋滋声。 淡青色脉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编织成网,断裂的血管就像被无形的手牵引着,渐渐对接在一起。 新生组织泛着淡绿色光泽,渐渐的蔓延。 众人看的目瞪口呆。 好神奇呀。 就连季临川都看的目不转睛。 血管愈合了,肌肉愈合了,最后皮肤也愈合了。 那完好无损,光滑细腻的皮肤上,此时除了残留的血迹,再找不到一点伤痕了。 所有人都沉浸在这神奇的一幕中,矮个男人率先反应过来。 他心头狂喜,队长有救了。 他也见过崔青青的治愈过程,比起这位姑娘,可是差远了。 两个小时都不一定能做到这种程度! 矮个男人立即对着林夕月深深鞠躬,口中诚恳的道歉: “对不起小姐,刚才都是我的错。 求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帮我家队长治疗伤口吧。 队长都是为了救我才……” 他哽咽着继续说道,“只要您答应救队长,我愿意接受任何惩罚。” 林夕月伸手扶起他,“好了,别说了,咱们现在就去吧。” 那人激动的眼角湿润。 他重重地点点头,感激的看着林夕月,“谢谢你。” 林夕月和季临川匆匆跟着矮个男人离开了。 高个男人讥讽的看了眼面如土色的崔青青,也转身追上去。 此时,围观的人才敢开口。 “天啊,木系异能真的可以救人啊。” “太神奇了,那么大一道伤口,就这样愈合了!” “这异能可比崔青青的异能强多了。” “嘘,你不要命了?” “怕什么?属于崔青青的辉煌已经过去了,以后啊,我们就等着看她,如何夹着尾巴做人吧!” 崔青青面无血色。 怎么会? 她的治愈系异能,居然比不过一个普普通通的木系? 那真的是木系吗? 她以后还如何在基地唯我独尊? …… 林夕月几人匆匆来到医务室。 医务室内的病床上,正躺着一个血肉模糊的男人。 林夕月正要上前,却被守在一旁的一个络腮胡子男人阻止。 “你是谁?你要对我们队长做什么?” 矮个男人慌忙解释,“成哥,这位小姐是变异木系异能者,她的异能可以救人。” 络腮胡子男人虎目圆瞪,对着矮个男人教训道: “胡闹,让你去找崔小姐,你找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人,耽误了老大的伤,你担当的起吗?还不快去把崔小姐请来?” 这时,高个男人刚好赶到,他也连声保证道: “成哥,请你相信我们兄弟,我们不敢拿队长的生命开玩笑呀! 实在是,这位小姐刚刚在我们面前,用异能将一道刀伤治愈了,我们亲眼看到的。” 络腮胡子男人还待质疑,突然背后传来剧烈的咳嗽声。 他焦急的回头一看,发现队长吐血了,吐的还是黑血,顿时面色大变。 此时形势不由人,络腮胡子男人上下打量了林夕月一眼,这才将信将疑的点点头,让开了位置,只是眼神依然警惕的看着林夕月。 林夕月还听到,他小声嘱咐身边一个小弟,“你去将崔小姐请来。” 哼,这是在怀疑自己的实力吗? 那可要让他失望了,自己可是星际鼎鼎有名的药剂师。 林夕月在众人或怀疑,或激动,或担忧的目光下,暴力的一把将男人的上衣撕开。 季临川看到林夕月撕开别的男人的衣服,露出里面精壮结实的肌肉时,不禁眉头一跳,双手紧握。 他强忍下心头涌上的酸涩,薄唇微抿,面色严肃,继续守在林夕月身边,脑中却思绪万千。 月月都没撕开过……他的衣服,也没看到过……他的身体。 好嫉妒! 要不,自己也受个伤? 不知道季临川此时,整个人都已经快被醋意淹没了,林夕月还在认真观察着伤口。 只见伤口处隐隐泛着黑色,这代表中了某种毒素。 她又仔细观察病人的面色与肤色,果然也泛着淡淡的黑紫。 见林夕月一直不出手,只是再上下打量队长,络腮胡子男人忍不住催促道,“怎么还不治疗?你是不是不行?” 林夕月回头瞪了他一眼,然后指着伤口说道∶ “没看到这里的黑色吗? 这代表你们队长中毒了,需要先排毒,才能治愈伤口,你懂不懂? 催什么催,不然你来?” 络腮胡子男人一噎,也不敢再开口催促了,只是半信半疑。 真的假的?队长中毒了? 林夕月手心一翻,手中出现了一个药瓶。 她取出一颗药丸塞到病人口中,又从空间取出一瓶红色药剂,对着伤口处撒了下来。 络腮胡子男人震惊极了,这姑娘难不成也是双系异能? 双系现在都带批发的吗?怎么到处都是? 所有人都震惊又期待的看着林夕月的动作。 病人服下药后不久,就呼吸急促起来。 他面色变得很是奇怪,像是压抑着什么。 “这是怎么回事?”络腮胡子男人警惕的问道。 林夕月都不屑搭理他,一惊一乍的。 她转头对矮个男人说道,“你们队长一会儿就会将毒血吐出来,你去给他找个盆子接着。” 矮个男人对林夕月很是信任,他丝毫不带犹豫的就去了。 络腮胡子男人有些尴尬的挠挠头。 是他大惊小怪了。 病人随后果真吐出不少黑血。 随着毒素被排出,他的脸色渐渐好转,黑紫色也消失不见了。 所有人都佩服的看着林夕月,这姑娘好像是挺厉害的。 林夕月这时才调动木系异能,只见一道淡绿色光芒附在伤口处。 这伤口明显比季临川的刀伤要重许多,她治疗了十多分钟才使伤口完全愈合。 门外的中年男人,抹去眼角的泪水,转身离开了。 没人注意到他的到来,他的离去也悄无声息。 他身边的秘书问道∶ “基地长,您真的不进去看看吗? 也许少爷醒来后,希望第一眼见到的就是您呢。” 中年男人,也就是基地长摇摇头。 算了吧,儿子自从他接回私生子后,已经很久不回家了,也不愿原谅自己。 可是都末世了,外面危机重重,那孩子又找了过来,他还能将人赶走不成? 再怎么样,那也是自己的血脉呀。 儿子怎么就不能理解自己呢? 崔青青听到络腮胡子要找自己,立刻抖了起来。 她心中暗喜,肯定是那女人不行,救不了人,他们才来求自己的。 这次,她一定要放高姿态,让对方多求几次,然后表示会重罚那死丫头,她才同意去救那队长。 哼,自己可是基地唯一的治愈系异能者呢。 乔一舟感觉到体内一股暖流流过,身体瞬间舒畅了许多,不再连呼吸都那般痛苦了。 他缓缓睁开眼睛,入目所及,便是一位天使般甜美的女孩儿,正俯身在自己面前。 闻着那阵阵袭来的香气,乔一舟瞬间就面色绯红。 见到队长睁开了眼睛,而且刚才还苍白的面色立刻红润起来,络腮胡子男人激动的大喊∶ “舟哥,你可算醒了,呜呜,舟哥,吓死我了。” 被掠夺气运的妹妹不炮灰(15) 听到石成粗犷的声音,乔一舟转头望向他,不解的问道,“成子,你怎么这么激动?” 石成红着眼眶,语气哽咽的说道: “老大,你被变异植物抓伤中毒了,又是昏迷,又是吐血的,现在好不容易才醒来,我能不激动吗?” 他粗鲁的用手背,抹去眼角渗出的泪水,随后转身看向林夕月,眼神中带着浓浓的感激。 石成语气真诚的道谢道: “妹子,刚才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质疑你的能力,我给你道歉。 今儿你救了我们老大一命,就等于救了我石成一命。 以后有事你说话,要是有人敢欺负你,就报我石成的名字,敢欺负我妹子,我揍死他丫的。” 听到这个名字,林夕月有些无语。 石成?实诚? 这名字起的可真好。 乔一舟心思缜密,从这只言片语中,他已经大概猜出了事情始末。 乔一舟坐直身体,眼神带着一丝羞赧,面色郑重的对林夕月说道: “不知小姐怎么称呼?谢谢你今天救了我。 我叫乔一舟,和几位兄弟组建了一支异能者小队,叫做守望小队,以后有事你可以来西区23号别墅找我。” 看到乔一舟眼中的羞意,季临川心中警铃大作。 他快步走到林夕月身边,不待林夕月开口,就极具占有性意味的说道∶ “乔队长不必介意,我们是今天刚到基地的,还有许多事情要忙,既然乔队长这里已经没事了,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这小子明显对夕月不安好心,可不能让他和夕月多接触。 听到季临川的话,乔一舟眼底闪过一丝不悦。 这人是谁呀? 凭什么阻止自己和救命恩人说话? 正在这时,屋内进来一位中年男人。 那人刚进来就表明了身份。 “你好,林夕月小姐,我是基地长派来的。 我们基地长想请林小姐在医务室任职。 林小姐治愈能力非常强大,而我们基地极其缺乏您这样的人才,不知道林小姐有没有意向?” 林夕月低头沉思。 那人又补充道∶ “当然不会让林小姐打白工,今后林小姐所住的别墅,包括别墅里的水电,全部免费。 林小姐工作时收到的报酬,全部归林小姐个人所有。 我们基地长还说了,林小姐如果还有其他要求,也可以一并提出来。” 林夕月环顾了下医务室,皱眉问道, “这间医务室的负责人应该是崔青青吧? 我到这里工作以后,是不是要被她领导? 如果是那样的话,那我拒绝。 你们也应该清楚今天发生的事,我和她之间有嫌隙,相处不来的。” 那人没想到,林夕月说话会如此的直言不讳。 他面色犹豫了下,随即坚定道∶ “鉴于崔青青今日,借工作之机,要挟病人家属,意图欺辱无辜人员,基地决定,罢黜崔青青负责人的职务。 今后,她仍会在医务室工作,但是归林小姐领导。 林夕月小姐才是医务室的负责人。” 林夕月满意的点点头。“那好,我同意了。” 想到崔青青到自己手下后,那不甘又无奈的表情,林夕月表示很期待。 季临川却面色不太好。 崔青青这人他太清楚了,做事不择手段,毫无底线可言。 季临川担心林夕月对上崔青青会吃亏。 但见到林夕月都已经答应了,他也不好当众说什么。 事情就这样决定了,大家皆大欢喜,都很满意。 林夕月被石成一路送回别墅,随着送来的还有守望小队的丰厚谢礼。 石成离开后,别墅里的人全都关心的围了上来。 林父仔细打量着女儿,担忧的问道,“月月,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林夕月拉着父亲到沙发上坐下。 随后,她神色轻松,轻描淡写的将刚才发生的事讲述了一遍。 林父没有问,为什么林夕月明明可以救姐姐,当初却选择袖手旁观。 自从知道林夕颜不是自己亲生女儿后,林父对林夕月就多了几分愧疚。 为了别人的女儿,他亏欠了自己女儿呀。 现在的林父,对林夕月满心愧疚,父爱满满,对女儿的话也从不反驳。 林夕月装聋作哑,对那日发生的事,也丝毫不再提及。 他们的父女关系似乎回到了从前,其乐融融,没有丝毫嫌隙。 韩行之注意到季临川眉峰紧皱,心情烦躁。 他轻拍了下季临川的肩膀,调侃道∶ “我说兄弟呀,不如你就从了算了。 你那继妹,也算个标志美人,对你也是深情款款,痴心一片。 没想到都末世了,你们还有机会重逢,这不是缘分是啥?虐缘也是缘呀!” 季临川闻言却面色大变。 他用胳膊肘狠击韩行之的胸口,声音中带着掩饰不住的怒意∶ “你再开这样的玩笑,以后我们兄弟都没得做!” 之后,季临川紧张又心虚的偷瞄了眼林夕月,生怕她听到了会误会什么。 虽然那女人给他下过药,可他还是干净的,保留着绝对的清白之身,希望夕月不要嫌弃他。 眼见刚刚出现一位强劲有力的情敌,他这里可不能出乱子,让对方有可乘之机。 韩行之捂着胸口,赶紧讨饶,在嘴上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 赵青阳白了他一眼。 活该,叫他嘴贱。 不过,玩笑归玩笑,几人还是忍不住替季临川担忧。 崔家可没一个好东西,如果他们缠上来,也不知道季临川能不能应付。 毕竟季父这父亲的身份,天然就能压制儿女。 夜里,系统对林夕月说了野生系统的事,“宿主,快穿局奖励了你五百积分。” “才五百积分?” 好吧,都是白得的,她不能嫌弃。 “那你的奖励是什么?”林夕月好奇的问道。 系统高兴的说道,“我有实体了,今后我也能和墨白一样出来逛逛。” 林夕月顿时来了兴趣,“那你现在就出来,让我看看,你是不是还是个奶娃子?” 系统骄傲的说道,“才不是,我现在已经长大了。” 随后,一道白光闪过,床上出现一个三岁大的宝宝。 系统小九傲娇又羞涩的看着林夕月。 那奶呼呼的小脸蛋,配上绿色的小西装,看着可爱极了。 林夕月欣喜的抱着他,又是亲又是揉的。 哎呀,这小东西真可爱。 系统又羞又恼,不断的抗拒,又不舍得真的拒绝。 两人玩闹了很久,最后是抱在一起睡着的。 次日清晨,林夕月穿戴一新,精神饱满的出门了。 今天是她到医务室工作的第一天,在气势上绝对不能输给崔青青。 季临川正笑容温润的等在门口。 今日的他似乎精心打扮过,看上去格外的玉树临风,风度翩翩。 “夕月,我送你去医务室吧。” “好啊。”林夕月扬起小脸,笑意盈盈的说道。 那甜美的笑颜,若隐若现的小酒窝,让季临川的心忍不住漏跳几分。 被掠夺气运的妹妹不炮灰(完) 林夕月悠哉悠哉的离开了医务室。 半个小时后,崔青青抹去额头的汗珠,终于开口说道,“好了,结束了。” 听到这天籁之音,夫妻二人差点喜极而泣。 男人早就按耐不住,想去解决个人问题了,只是瞅着崔青青脸色不好,一直没敢开口而已。 此时,听到结束了,他坐直身体,看到确实已经愈合的伤口,顿时笑意爬上了面庞。 虽然崔小姐治疗慢了些,但效果确实不错,他刚才不应该腹诽人家。 男人腾地从床上站起来,突然感觉腹部一阵疼痛。 他不解的捂着腹部,对正要离开的崔青青说道∶ “崔小姐,为什么我感觉肚子还是疼啊?” 他媳妇也紧张起来,同样看向崔青青。 崔青青神色不耐的说道∶ “你刚刚痊愈,伤口疼痛很正常,慢慢就好了。行了,你们留下物资赶紧离开吧。”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觉得这话也有道理,便留下五斤粮食,笑呵呵的离开了。 崔青青烦躁的躺在沙发上。 这样的工作环境让她很不开心,如果每天都要面对林夕月,她宁愿离开这个基地。 林夕月回到别墅后,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小九,他们人呢?” 系统说道∶ “宿主,季临川他们在任务中心注册了一支异能者小队,起名为旋风小队,现在正在挑选任务。” 林夕月点点头,她将异能升级药剂倒入热水壶中。 既然要出任务了,二级异能还是太低,他们应该升级了。 下午医务室一切顺利,可即将下班时,变故突生。 医务室的大门被人猛然推开,早上的那位短发女人一脸焦急的冲了进来。 她惊恐的大喊道,“不好了,不好了,崔小姐,我男人他在不停的吐血,吐了好多的血。” 崔青青蹭的站了起来,她面色很难看,怒道: “不可能,明明当时都已经治疗好了,你们是不是在讹诈我?” 短发女人只是普通人,被她的气势骇的后退几步,但仍然坚持着辩解道∶ “我丈夫治愈完后,总感觉不舒服。 所以他下午没出门,一直躺在床上。 崔小姐,你……你不要冤枉人。” 林夕月放下手边的工作,匆匆说道,“好了,都别说了,我们一起过去看看吧。” 身为医务室负责人,如果病人出事,她是要担负责任的。 一栋楼房的某间卧室里,男人正在大口大口的吐血。 他面色灰败,弯腰捂着腹部,痛苦到五官都扭曲了。 林夕月几人面色匆匆的走了进来。 看到地上的大滩血迹,林夕月二话不说,立刻上手替男人做检查。 崔青青面沉如水的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林夕月用精神力感知到,原来男人的伤口确实愈合了,但愈合的伤口内却赫然出现一节带刺的树枝。 更危险的是,树枝已经断裂,裂口的尖刺扎破了内脏,这才造成内脏大出血。 情况太过危急,林夕月简单解释过后,立即决定划开伤口,取出异物。 短发女人闻言,愤恨的瞪向崔青青。 崔青青努力忽视她怨愤的目光。 林夕月划开伤口,取出了异物,又迅速撒上止血消炎的药粉,最后才用异能将破损的内脏愈合。 等血淋淋的伤口完全愈合后,林夕月又给男人服下了补血丹。 治疗结束后,男人感觉身体轻松了许多,刚才的痛苦已经完全消失。 他欣喜的对林夕月道谢,对一旁的崔青青完全的视而不见。 若不是顾及对方身份,他都想狠狠骂上几句了。 崔青青气的转身离开。 后面的日子里,崔青青又连续犯了几次错误。 每次都是因为不听患者讲述病情,只一味的治疗外伤。 直到某次,一位极有身份的异能者伤口愈合后,第二日却因毒素伤及内脏而差点暴毙,这件事才终于闹大。 患者家属情绪很激动,不依不饶,直接闹到了基地长那里。 基地长考虑许久,终于拍板决定,让崔青青离开医务室。 崔青青觉得面上无光,便带着弟弟直接离开了基地。 因为林夕月的精神暗示,他们去了原主上辈子所在的小型基地。 这也算是为季临川报仇了。 因为一年后,小型基地会面临一场大规模的丧尸围城,就看崔家姐弟能不能幸运度过那场劫难了。 毕竟早些年,崔家人从精神和肉体上,十几年如一日的虐待过季临川。 虽然末世刚爆发时,季父和后妈就被丧尸咬死了,但崔家兄妹也不无辜。 现在的季临川已经是自己男朋友了,林夕月自然要为他报仇。 基地长的儿子是崔青青的忠实爱慕者。 他对季临川和林夕月有深深的恶意,几次三番想要加害他们。 林夕月从系统处得知,原来这儿子只是位私生子,乔一舟才是基地长正经八百的婚生子。 乔一舟的追求,虽然被林夕月果断拒绝了,但他依然时常关注林夕月。 见私生子弟弟对林夕月有敌意,乔一舟便大摇大摆回到了乔家,恢复了大少爷身份。 随后,乔一舟斗垮了私生子弟弟,夺了老爹的权,成为基地新任掌权人。 林夕月渐渐成为顶尖治愈系异能者。 她救治了无数伤员,名声大噪。 后来,林夕月又研发出异能恢复剂,异能提升剂,丧尸病毒阻隔剂,为末世的结束立下了汗马功劳。 林夕月身边的几人,也全都成为了赫赫有名的顶尖异能者。 一百多年后,林夕月送走了林父,后面,又陆续送走了乔一舟,赵青阳和俞明辉。 最后,林夕月和季临川的生命,终结在季临川一百八十岁生日时。 他们是同一天离开的,一同离去的还有墨白。 这一世,林夕月没有要孩子。 因为季临川不喜欢自己的血脉被延续下去,他实在厌恶透了自己的父亲。 林夕月的学生们,与闻讯赶来的无数被林夕月惠及过的人,为他们夫妻举办了一场声势浩大的葬礼。 …… 空间里,林夕月满眼新奇的看完了自己的葬礼后,才选择继续做任务。 “下个任务吧。” “好的,宿主。” 【传送中……】 林夕月还未睁开眼睛,便感觉到体内正翻涌着阵阵热浪,将她烧的面如红霞,意识也浮浮沉沉。 突然,一具同样滚烫的身体贴了过来,将她紧紧压在身下。 随后,微凉的唇吻了上来,很快两人的舌尖纠缠在一起。 淡淡的焦灼自舌尖蜿蜒来,酥麻感迅速蔓延至林夕月全身,她的呼吸都带着急促的起伏。 就在两人的动作越发激烈时,系统开口了∶ “宿主,宿主快清醒过来,两百米外,正有几个人朝这边赶来,他们马上就要到了。” 林夕月瞬间理智回笼。 她想推开身上的人,却被那人死死抱着不放手。 林夕月顾不得打量周围,给那人喂下一颗清心丸后,便闪身进入了空间。 两分钟后,门被暴力推开。 一位穿着白衬衫,神色隐隐带着激动的男人率先冲了进来。 他一边推门,一边大声喊到,“林夕月,你居然大白天的和男人鬼混,你……”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不可置信的看着房间。 怎么会只有曲长风?林夕月人呢? 被陷害至死的知青不炮灰(1) 随后进来的男人,不满的看着他,不耐烦的说道∶ “金海涛,你着急忙慌的把我们找来,到底要做什么?” 金海涛茫然的看着床上正昏睡的曲长风,不甘心的在屋子里到处翻找起来。 房间不大,也就七八个平方,打眼一看就知道根本没藏人。 金海涛不信邪的趴在床下看了又看,还伸手巴拉了几下。 “金海涛,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在说话?”那人怒了,大声提醒道。 金海涛抬起头解释道∶ “大队长,我真的看到林夕月钻进了曲长风的房间,他们在里面好久都没出来,还……” 他似乎是觉得不好意思,但还是咬牙说道,“还发出了那种声音!” 进来的几人都发出了震惊的吸气声。 但大队长却不买账,他沉着脸问∶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林知青人呢?为啥屋里只有曲知青一个人? 曲知青是请过病假的。 你看看他病的昏昏沉沉的,这样的他能干啥?” 对呀,人呢? 所有人都目光灼灼的看向金海涛。 金海涛抬头看了眼窗户。 村支书慢悠悠的说道∶ “你不要告诉我,林知青是从窗户逃走了。 你也不看看那窗户能不能钻出去一个成年人?” 众人鄙夷的看向金海涛。 这房间是知青曲长风花五十块钱,让村民搭建的。 为了赶工,根本没装大扇窗户。 他们只在木门上开了个长八十宽三十公分的小窗户,哪里能钻出去人? 再说,傻子才费劲巴拉的不走门,去钻窗户。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悦耳的女声在大家身后响起∶ “大队长,你们在这里干什么?发生了什么事?” 大家齐刷刷转头,看向捉奸事件的女主人公,然后众人又转头,看向面色怪异的金海涛。 有人问道,“林知青,你不上工,咋回来了?” 林夕月目露困惑的说道∶ “刚才狗蛋和我说,苏知青身体不舒服,让我赶紧回去看看。 我这不就匆匆赶了回来,结果走太快崴脚了,只好在路边休息了会儿才回来。 也不知道苏知青怎么样了? 说起来也是奇怪,我俩关系也就一般,她怎么会找我帮忙的? 她不是和金知青关系最好吗?” 金海涛顿时惊慌起来,立刻反驳道,“谁说我和苏知青关系好的?我们根本不熟。” 大队长瞪了金海涛一眼。 他摇摇头,转身离开了,只丢下一句∶ “年轻人啊,还是把心思放在正经事上吧,别总想着搞歪门邪道。” 其他人也眼神怪异的瞥了眼金海涛,全部离开了。 显然,大家多少看出了点儿门道。 这金知青啊,不安好心。 林知青幸亏崴脚了,不然…… 金海涛的面色涨的通红。 他看着林夕月,面色凶狠的说道∶ “林知青,管好你的嘴,不要让我听到不该听的,不然……” “不然怎么样?你要再搞一次陷害吗?”林夕月冷冷的看着金海涛。 就是这个男人。 剧情中,他和一位已婚的女知青在森林里偷情时,被原主撞见。 担心原主对别人说起这个秘密,一不做二不休,两人便策划了这场捉奸事件。 如此一来,即便原主再揭穿金海涛的秘密,也只会被人当做是在报复,胡乱攀扯。 剧情里的今日,原主和知青曲长风,衣衫不整的躺在同一张床上,被金海涛带着大队长他们当场捉到。 原主面皮薄,当天夜里就跳河自尽了。 原主死后,曲长风愧疚不安,一辈子都没结婚,孤独终老。 金海涛则和苏晓晓趁机霸占了原主带来的一千多现金。 改革开放后,这笔资金成为了金海涛的启动资金。 手握巨款的他,做生意一路顺风顺水,最后成为一代商业大佬。 原主的愿望是: 一,揭穿金海涛和苏晓晓的肮脏关系; 二,希望自己能好好活下去; 三,希望曲长风能获得幸福,不再孤独终老; 四,希望父母能以自己为荣,而不是提到女儿就抬不起头。 其实,原主死的有些冤枉。 因为那天,她什么都没看到,只是从那里路过而已,却被做贼心虚的两人误会并记恨上了,决定除之而后快。 林夕月快步走到曲长风的房间。 这时,她才有心情打量刚才抱着自己不放的男人。 床上的男人五官硬朗,身形高大。 只是此时他正紧闭双眼,满脸通红,一看就知道发着高烧。 剧情中,这两人其实没有发生肌肤之亲。 所谓的衣衫不整,也只是金海涛和苏晓晓人为制造的。 也不知道,为什么刚才曲长风会那么失态? 林夕月没再多想,她给曲长风喂下退烧药后,便离开了。 林夕月回到农田,将分派给自己的任务完成后,才再次回到知青点。 知青点共有四男四女。 女知青们住在一间房,男知青除了搬出来单独居住的曲长风,其他人也住在同一间房。 林夕月回来时,正好看到苏晓晓在和金海涛说着什么。 看到林夕月回来,她面色有些不自然,拢了拢头发,便转身离开了。 苏晓晓的爱人是军官,听说正在打随军报告,马上就要带着苏晓晓去随军了。 剧情中,苏晓晓的丈夫后面一路高升,苏晓晓妻凭夫贵,后半生过的无比顺畅。 这一世,苏晓晓就休想过的那么惬意了。 “林知青,你回来了?今天该我们做饭了,咱们要快点吧。”一道风风火火的女声响起。 刘春兰是位性格爽朗的姑娘,她和原主同期下乡,两人相处的很好。 “好的,我马上就来。” 林夕月手脚麻利的开始生火做饭。 期间,她担忧的看向曲长风的房间。 这人怎么一直没动静?是烧还没退吗? 此时的曲长风已经退烧了。 他正迷茫的睁着眼睛,目光呆滞的看着天花板。 他的梦里,为什么会出现一个女人,自己还非礼了人家? 难道他的内心这么龌龊吗? 曲长风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与厌弃中。 知青们吃过晚饭后,劳累了一天的身体早已疲惫不堪,大家便早早入睡了。 夜深人静时,林夕月睁开眼睛,对系统说道,“小九,给金海涛和苏晓晓每人一张春风一度符。” “好的,宿主。” 系统的动作很快。 不一会儿,苏晓晓就翻来覆去的,看起来极不舒服。 随后,她迷迷糊糊的爬了起来,晃晃悠悠走了出去。 林夕月听到隔壁也传来了开门声。 几分钟后,院子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伴随着衣服开裂的声音。 不久,更激烈的异动声响起。 他们的动静越来越大,最后,似乎已经渐入佳境。 显然,两人进入了浑然忘我的状态。 终于,有知青被吵醒了。 刘春兰打开门,生气的骂到∶ “大半夜的,谁不睡觉在院子里哭哭啼啼的,不知道会吵到别人吗?” 林夕月不禁哑然失笑,这姑娘真是好纯洁呀! 随后,尖叫声响破云霄。 “啊……” 大半夜的,两个白花花的身体在院子里纠缠,这一幕确实惊悚。 刘春兰忍不住尖叫起来。 这一声惊醒了所有知青,大家陆续披着衣服出来了。 “怎么回事?” “发生了什么?” 被陷害至死的知青不炮灰(2) 随着刘春兰的尖叫声,知青院三间屋的煤油灯陆续亮了起来。 院子中正在纠缠的两人顿时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男知青宿舍的两人陆续走了出来。 “天啊,他们在干什么?偷情吗?”陈卫东夸张的喊道。 他的眼神不受控制的向两人身上瞥去,随后又迅速转身,面红耳赤不敢再看,内心却忍不住腹诽,苏晓晓平时看着清秀可人,怎么腰那么粗壮? 安国强更是夸张,他语气激动的喊道∶ “金知青,你偷人家媳妇就偷摸的来,干啥非要在我们面前显摆?你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吗?” 曲长风则是目光沉沉的看向两人,随后漠不关心的转身,“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刘春兰现在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 她羞得恨恨骂了几声,也快速关上了门,不敢再出来了。 屋内的另一位女知青张丽华,好奇的想看又不敢看,在门口不断徘徊。 在这个保守的年代,未婚男女对于桃色事件,虽然内心好奇到抓耳挠腮,但羞涩还是使他们唯恐避之不及。 林夕月打开房门,将被单扔在两人身上,又用麻绳将他们牢牢捆住,这才对安国强说道∶ “麻烦安知青去把大队长他们找来,金海涛和苏晓晓犯的事已经涉及到了破坏军婚,不是我们想捂就能捂住的。” 安国强早就看金海涛不顺眼了,闻言立刻穿好衣服,跑着去了大队长家。 整个知青院全都在冷眼旁观,没一个人愿意出面为苏晓晓和金海涛求情的。 虽说,偷情事件的爆出对知青院名声不利,但谁让这两人平时为人处事太差,人缘不好呢? 没多大会儿,大队长就带着一群人匆匆赶来。 林夕月远远的看到了大队长,这才将符纸撤去。 金海涛和苏晓晓顿时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 他们先是茫然的环顾四周,感觉到身体的异样后,惊恐的看向彼此,这才发觉完了,天塌了。 就在这时,大队长面沉如水的快步走了进来。 一天之内来了知青院两次,还都是因为金海涛,大队长一路上已经憋了一肚子的气。 他看到身无寸缕,只披着被单的两人,顿时被气的火冒三丈,冲着他们就骂了起来。 “金知青,你还要不要脸,偷情不能到没人的地方吗,就这么猴急?” 金海涛他委屈呀。 他平时偷情真的是在没人的地方!他没那么猴急的。 苏晓晓又不是什么天仙下凡,哪至于让他神魂颠倒到失去理智? 苏晓晓在一旁哭的梨花带雨。 怎么会这样? 如果丈夫知道了这件事,肯定要和她离婚的,那她该怎么办? “大队长,我们是被陷害的,我们都已经躺在宿舍睡着了,不知道怎么回事就……”金海涛语气急促的解释道。 一个大男人,此时急的眼泪都流出来了。 苏晓晓更是苦苦哀求,“大队长,我只是出来解个手,就被他给……我是被迫的。” 苏晓晓在极短时间内已经做出了决定,被迫总比偷情好,说不定丈夫还能原谅自己。 金海涛瞬间转过头,不可置信的看向她。 这个贱人,居然想把责任全部推到自己身上,那就不要怪他了。 “大队长,是苏晓晓勾引我的,我是一时昏了头,才……”金海涛也改口了。 众人全都鄙夷的看着狗咬狗的两人。 不论金海涛和苏晓晓如何的辩解,哀求,和推卸责任,大队长都不为所动。 最后,他们两人被关在了猪圈,等天亮后队里再做决定。 知青院终于恢复了平静。 但大家却再也睡不着了,全都兴致勃勃的议论着这次桃色事件。 天亮后,大队干部紧急召开了会议,经过讨论后,队里一致决定将两名犯事知青扭送到派出所。 得知此事涉及到军人后,派出所立即给苏晓晓丈夫所在部队打去了电话,将事情详细讲述给了苏晓晓的丈夫。 苏晓晓丈夫立刻打了请假报告,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 最后,他调查清楚妻子真的做了对不起自己的事后,任凭苏晓晓苦苦哀求,还是果断选择了离婚,夫妻二人就此分道扬镳。 一周后,金海涛因道德败坏,破坏军婚,以及流氓罪,被判刑二十年,下放到最艰苦的农场改造。 苏晓晓坚持自己是被欺负的,但知青点的人都能证明,她当时没有任何反抗和求救行为。 所以,苏晓晓也被判刑十五年,和金海涛下放到了同一间农场。 得知两人结局后,林夕月满意的笑了。 原主的心愿之一,就是揭露那两人不可告人的关系。 现在不仅真相被揭露,他们两人还受到了应有的惩罚,想来原主应该会满意的。 …… 青山大队农田里。 林夕月正挥舞着锄头,在热辣辣的阳光下辛苦的锄地。 她不时用毛巾擦去额头渗出的汗珠,再用手给自己扇扇风。 真的好热呀。 养尊处优了一百多年,现在突然要林夕月下田干活,她真的不想干啊。 现在才一九七四年,距离知青大规模返城还有好几年,难道真的要整天干这样繁重的农活吗? 林夕月正低头思索,突然胳膊被刘春兰捅了捅。 林夕月抬起头,露出一张晒的红彤彤,满是汗水的脸蛋,有气没力的问道,“春兰,啥事?” 刘春兰也擦擦汗,眼神希翼的看着林夕月说道: “林知青,明天休息,咱们要不要去镇上逛逛?我嘴巴馋了,想去国营饭店吃猪肉饺子。” 说着,刘春兰还忍不住吞咽了下口水。 每天干繁重的农活,却吃的清汤寡水,没滋没味,她肚子里的馋虫已经忍不住提出抗议了。 林夕月倒是不馋,但她也想去县城,正好给原主父母寄些物资。 原主父亲是机械厂的七级技工,因为为人耿直得罪了同事,被人举报后,差点被送去农场改造,幸好有厂长力保,这才仅仅只是丢了工作,目前赋闲在家。 原主母亲是医院的中医,现在家里的收入全靠母亲一个人在支撑。 去年,原主因为容貌娇艳,被一个有权势的中年男人看上,想要娶回去做续弦。 原主家里顶着压力,将独女匆匆送到乡下避难。 因为不放心女儿,还让她带走了家中所有钱财。 所以,现在原主家里大概是生活拮据,捉襟见肘吧。 想到这儿,林夕月笑着回道,“好啊春兰,明早咱们一起去吧。” 一旁的张丽华眼珠一转,立刻凑上来说道,“明天我有事去不了,你们能帮我带点针线回来吗?” 两人对视一眼,都低下头继续干活,谁都没搭话。 张丽华在两人中看了看,最后拉住林夕月的胳膊说道∶ “林知青,这点小忙你不会都不愿意帮吧?” 林夕月抽出胳膊,淡淡回道,“你先把钱票给我,我肯定给你带回来。” 张丽华面皮厚,毫不在意的说道,“你先帮我垫上吧,等我家寄来钱,我肯定还给你。” 林夕月都有些佩服这种人了,好家伙,脸皮够厚。 原主因为面皮薄,可是没少被这家伙占便宜。 宿舍里,原主和刘春兰的私人物品,像雪花膏啊什么的,用完后全都要锁在柜子里,不然总是会不知不觉少掉许多。 林夕月冷淡的拒绝道: “不可能,你之前欠了我五块钱,还有一些票据,票据折合成钱,加一起就算七块吧。 记得还我,不然我就去找大队长,然后每月从你工分里扣。” 这钱说实话,林夕月真看不上,但不代表她愿意被人当做冤大头。 张丽华顿时泄气了。 她低声不满的说了句,“好了好了,回去就给你,这点破事就别找大队长了。” 林夕月唇角微扬。 两人正说话间,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不少人都跑去看热闹。 几分钟后,一位年轻姑娘扶着一个中年妇女慢慢走了过来。 原来,这中年妇女刚才一直在低头插秧,不知怎的腰扭了。 此时她一边走,一边捂着腰,痛的哎呦乱叫。 环顾一圈,田地里不少人在弯腰干活,时不时的直起身,捶捶酸痛的腰背,看着很是辛苦,林夕月低头沉思起来。 “系统,商城里有没有关于农具的书籍?”林夕月在识海中对系统问道。 “宿主,有的,需要五积分。” “那好,买一本吧。” “宿主是想制作播种机吗?” “是啊,农民们弯着腰干活太辛苦了,我想制作一款不需要弯腰的播种机。” 后世当然有各式各样的播种机,可惜目前材料不足,她无法制作。 被陷害至死的知青不炮灰(3) 下午劳作完,知青们都回到了知青点。 林夕月顾不上休息,从柜子里取出一袋点心,匆匆去了大队长家。 大队长家的青砖大瓦房,在村子里是独一无二,鹤立鸡群般的存在。 此时,院子大门敞开,林夕月听到大队长媳妇王婶子,正在教训儿媳妇∶ “一天天的一到干活,不是肚子疼,就是头疼,吃饭时咋不见你说疼? 吃起饭来比猪都多! 你就是躲懒,我告诉你李红梅,你……” “咳咳!”林夕月尴尬的轻咳了下。 王婶子立刻收声。 她一脸不喜的看着林夕月,“哎呦,是林知青呀,来找我家老王吗?” 王婶子其实十分不喜这些知青,觉得他们干活不行,搞事第一。 眼前这位林知青,每天也就挣四五个工分,还没她家九岁的石头干的多。 这样的女娃子,将来可怎么嫁的出去啊? 反正她家是绝对不会娶的。 林夕月也没在意对方的眼神,她笑呵呵的问道,“对呀王婶子,大队长在家吗?” 大队长闻言,从屋子走了出来,口中叼着一只旱烟袋。 他皱眉问道,“林知青找我有啥事?” 林夕月笑着说道,“大队长,我想问问,咱们知青院不是有间空房子吗,如果我想住,租金怎么个付法?” 大队长抽了口烟,然后缓缓说道∶ “那房子是以前的知青自己出钱盖的,后来他回城了,那房子就归咱们大队了。 房子不大,如果你想住,一个月一块钱吧。” 林夕月笑着将糕点和十二块钱递了上去,“谢谢大队长,我先租一年吧。” 大队长只接了钱,没接点心。 他皱眉说道,“你这女娃子干什么,都是公事,我咋能收你的东西?” 王婶子一看丈夫又是这副死样子,一把夺过点心,神色也变得肉眼可见的热情起来,嘴里还不忘说道∶ “哎呦,你这女娃子,真是太客气了,那婶子就替你王叔收下了。” 林夕月又笑着说道,“大队长,我妈在医院工作,我从小耳濡目染,多少懂点医术,所以我想……” 大队长顿时烟也顾不上抽了,惊讶的看向她,“你懂医术?” “是的。”林夕月坚定的回答道。 大队长又问,“那你能给人看病吗?” “能。” 林夕月看了看大队长的脸色,试探着问道,“要不我先给大队长看看?” “行!”大队长也想确定她是不是真的懂医术。 两人坐到凳子上,大队长伸出手,让林夕月号脉。 林夕月闭眼感知,又让他伸出舌头细细观察,沉思片刻才说道∶ “大队长,你最近是不是尿频尿急,总是感觉尿不完,还伴随着隐隐的疼痛……” 大队长的儿媳妇闻言,偷瞄了眼公公,然后快速低下头,心里却同情不已,原来公公上厕所这么痛苦的呀。 大队长被林夕月这话说的,一张老脸都红透了。 他迅速瞥了眼疑似偷听的老妻和儿媳妇,立刻重重咳嗽了几声,打断了林夕月接下来的话。 “咳咳咳咳!” “好了林知青,回头我和村里干部们商量一下,给你腾出一间房子。 以后你就负责给村民们看病,一天十个工分。 平时你也不用上工,但农忙时你还是得下地!” 林夕月笑着掏出几张肉票,直接塞到王婶子手里,嘴里还不忘道谢。 “那就劳烦大队长和婶子了。” 王婶子不顾丈夫的黑脸,一把握紧手中的肉票,一张老脸笑的跟朵花似的。 “哎呦,夕月丫头你真是太客气了。 今儿别走了,就在婶子这里吃饭吧。 丫头我告诉你呀,婶子做面条的手艺那是一绝,保准你一吃一个不吭声。” 林夕月配合的捧场道∶ “真的呀婶子。哎呀,那真是太可惜了,知青点已经做好我的饭了。 下次我一定来叨扰婶子,尝尝婶子的手艺,婶子可不能嫌我烦啊。” “那不能够。夕月丫头下次一定来啊!” 两人亲亲热热的走出了屋子,留下目瞪口呆的大队长,和一脸期盼的大队长儿媳妇。 王婶子在门口笑呵呵的目送着林夕月离开,内心已经在盘算什么时候去镇上割肉了。 嗯,得早点去,去晚了就没肥肉了。 林夕月握着手里的钥匙,嘴角噙着清浅的笑容,轻声哼着歌。 真是太好了。 到这里的第一天,她解决了仇人。 第二天,她解决了房子和工作,以后也不用下地干活了,真是美滋滋啊。 林夕月回到知青点时,饭已经快做好了。 晚饭一端上来,大家就快速吃了起来,干了一下午活,真是饿死了。 吃着嘴里没滋没味的野菜苞谷粥,啃着硬邦邦的黑面窝窝头,林夕月沉默了。 见大家都吃的香,她也只能低头继续吃了起来。 野菜吃到口中,泛着一股淡淡的苦涩,感觉整个口腔都是苦的。 窝窝头咽下去后直刺嗓子,还要使劲才能吞下去。 唉!这日子过的! 饭后,知青点的负责人陈卫东召集大家开会,讨论重新分配做饭的问题。 现在知青点少了两个人,所以大家要重新分工。 林夕月举手说道,“陈知青,我以后想单独做饭,就不用把我算进去了。” 众人都惊讶的看向她。 刘春兰问道,“那你一个人,还要挑水,砍柴,做饭,岂不是很累?” 林夕月觉得这都不是问题,她正要说没什么,就听一直沉默寡言的曲长风说道∶ “林知青,我能和你搭伙做饭吗? 挑水,砍柴这些重活,还有每天的洗菜,洗碗全都由我来干,你只管做饭就好。” 林夕月转头,诧异的看向他。 其他人也眼含深意的看向曲长风。 难道曲知青对林知青有意思? 大家看看皮肤又黑又黄,容貌不显的林知青,再看看五官俊朗,人高马大的曲知青。 大家都在内心摇头,不可能,一定是他们误会了。 曲长风表情淡淡,内心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一直以为昨日的那场梦,仅仅只是一场梦而已。 可是,他却牢牢记住了梦中那人身上散发出来的阵阵幽香。 今天,他居然在林知青身上闻到了那股香气。 难道,在他昏昏沉沉的时候,他确实非礼过林知青? 这到底怎么回事? 他一定要搞清楚这件事。 曲长风从不怀疑自己的感觉,因为他从小嗅觉就非常灵敏,异于常人。 林夕月在短暂的惊讶过后,就点头同意了。 有人干活还不好?她也不是多爱干活的人。 把话说开后,林夕月就不再参与他们的人员分配了。 林夕月掏出了房门钥匙,对刘春兰和张丽华说道∶ “我已经租下了那间空房间,以后就不住在宿舍了。 一会儿我就收拾行李,今晚就搬过去住了。” 大家纷纷惊讶的看着她,但也没说什么,只是表情中带着隐隐的羡慕。 如果不是嫌弃租金太贵,他们谁又不想单独居住? 林夕月打开那间空房,里面有不少灰尘,不过床,柜子什么的倒是齐全。 她吭哧吭哧的开始打扫起来。 其他人也过来帮忙。 半个小时后,林夕月已经将房间打扫干净,行李也全都搬了过来。 她从原主的包裹里,取出一块淡绿色的碎花被单,三两下就裁剪成了窗帘和床围,然后挂了起来。 微风吹过,碎花窗帘随风摇曳。 顿时,狭小的房间显得生机勃勃,有了生活的气息。 忙碌了半天,林夕月终于能坐下来好好歇歇了。 她取出镜子,细细的打量着原主的容貌。 面色又黑又黄,看着确实不大好看,像三十多岁的样子。 唉,真是作孽呀。 原本一位漂漂亮亮,水灵灵的大美人,硬是被逼的遮掩容貌,将自己搞的这么丑。 被陷害至死的知青不炮灰(4) 当初,原主家决定将独女送到乡下避难时,唯恐女儿容貌太盛,再次引来灾祸,原主母亲便去求了一位相熟的老中医,拿到一瓶药膏。 那药膏很神奇,涂抹在皮肤上后,可以让肌肤瞬间失色,变的又黑又黄,毫无光泽。 每涂抹一次,可以保持一个月。 这几天又到涂抹时间了,这次林夕月不打算再继续了,她决定慢慢恢复容貌。 林夕月不是原主,她完全有能力自保,也不喜欢把自己搞的丑兮兮,每天灰头土脸的。 夜里,进入空间后,林夕月取出那本《农业机械简易制作》,边阅读边品尝墨白做的馄饨。 猪肉馅的小馄饨,皮薄肉多,汤汁鲜美,吃到口中满口喷香。 这才是美好的人生啊。 …… 翌日清晨,天还未亮,刘春兰就过来敲门。 “林知青,林知青,快起床了,我们不是要去镇上吗?” 林夕月睁开迷蒙的双眼,口齿不清的问道,“春兰,怎么这么早?” 刘春兰爽利的声音传来∶“夕月,你忘了?柱子叔的牛车都是这个点出发的,咱们要是不赶趟,就得自己走着去了。” 林夕月瞬间清醒过来。 她忙大声回道,“我知道了春兰,我马上就起床。” 洗漱完毕,林夕月穿了件深蓝色的短袖衬衫,一条黑色的宽腿裤子。 看着这身土里土气,老气横秋的衣服,她略有些嫌弃。 没办法,她现在的肤色,穿啥都不搭,还显的更黑。 出门后,林夕月就看到刘春兰正穿着一条橘黄色的布拉吉,亭亭玉立的站在院里等她,顿时内心悲伤不已。 系统在她脑海中幸灾乐祸的调侃,“宿主,你们现在站在一起,就像妈妈带着闺女!” “滚!”林夕月终于怒了,忍不住大喝一声。 系统这才麻溜的闭嘴了。 今天牛车上人不多,林夕月和刘春兰挑选了一处宽敞的位置,一人付了五分钱。 村上到镇上都是土路,疙疙瘩瘩,崎岖不平。 老牛在前面吭哧吭哧走着,后车上坐着的人全都在摇摇晃晃。 林夕月感觉屁股都要被颠麻了。 她后悔了。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走着去,腿疼总比屁股疼要好。 不行,决定了,她要买自行车。 刘春兰的兴致倒是很高,一点儿也不在乎道路颠簸,心情十分愉悦。 村里的婶子们都对刘春兰的印象很好。 这丫头长相大气,说话不扭捏,干活麻利,是个好媳妇人选。 她们对林夕月就有些态度淡淡。 这丫头相貌平平,干活不行,这样的儿媳妇娶回去,儿子们估计也不会满意。 所以,一路上刘春兰就被婶子们包围了,旁敲侧击的打听她的家庭情况。 甚至还有婶子直接搬出自家儿子大力夸奖。 “刘知青啊,你看我家大勇咋样? 我儿子能干老实,长的也壮实。 他每天能挣满工分,将来养家糊口不成问题。” 刘春兰被吓的紧紧缩在林夕月身旁,不敢搭话,只是不停的笑着摆手拒绝。 “婶子们我还小,不想现在就成家,谢谢婶子们。” 林夕月看的直乐呵,现在她倒是一点也不嫌弃自己被遮掩的肤色了。 见林夕月看戏看的呵呵笑,刘春兰狠狠掐了下她的胳膊。 林夕月这才帮着转移了话题,顺带着解救下备受婶子们青睐的刘春兰。 牛车一到镇上,刘春兰就迫不及待的拉着林夕月跳下车,然后快步离开。 等走远了,她才心有余悸的拍拍胸口说道,“哎呀妈呀,可吓死我了,以后再也不坐牛车了。” 见林夕月还在乐,刘春兰忍不住伸出手咯吱对方,嘴里还喊着,“让你看我笑话,让你看我笑话。” 两人嘻嘻哈哈闹成一团。 不远处的曲长风眼眸含笑的看了她们一眼,便转身离开了。 玩闹一通后,两人约定集合的时间和地点,就各自分开了。 林夕月去了邮局,将昨夜整理出来的包裹邮寄回家。 包裹里除了吃食,还夹杂着一封报平安的信。 信中提到,她以后就在村里当赤脚医生了,不用再下地干活,每天都是满工分,让家人不用再担心自己。 随后,林夕月又给家里汇了五百块钱。 要不是怕家人拒绝,她其实都想把钱全汇过去,毕竟自己真的不缺钱。 从邮局出来,林夕月去了废品收购站。 收购站门口坐着一个正在喝茶的老大爷。 老大爷一边悠闲的喝茶,一边听收音机,看上去极为惬意。 林夕月热情的上去打招呼,“大爷好。” 听到声音,老大爷懒洋洋的抬头问道,“姑娘,啥事?” 林夕月笑着解释,“大爷,我想淘换些废旧木头啥的,家里柜子坏了,需要修理。” 老大爷摆摆手道,“去吧,时间不要太久,也别给我翻的乱七八糟的。” 林夕月笑着道谢,然后快步走了进去。 废品收购站的物资大致都已经做好了分类。 林夕月细细挑选了几块合适的槐木,又挑选了几根废弃的自行车链条。 看着堆成小山的废品,林夕月干脆蹲下身,辛苦巴拉起来。 曲长风刚走进来,就看到林夕月正撅着屁股,在废品里找着什么,那姿势滑稽又认真。 曲长风不由好奇的问道,“林知青,你在这里找什么?” 林夕月听到声音,猛然回头。 她惊讶的看着曲长风问道,“曲知青,你怎么也在这儿?” 看到林夕月粘着灰尘的脸蛋,和凌乱的头发,曲长风忍不住嘴角抽搐。 他憋笑道,“我来找些东西。” 两个人不怎么熟悉,林夕月也没多问,就点头说道,“那好,你忙,我也找些东西。” 曲长风在废品中翻找了好久,找着找着不禁皱起眉头,怎么没有? 他眼神不经意间瞥到林夕月身边的自行车链条,瞬间瞪大了眼睛。 被曲长风灼灼的视线盯着,林夕月感觉有些不自在。 她回过头刚好看到,曲长风正瞪着她腿边的链条,一脸的欲言又止。 林夕月瞬间警惕起来,这家伙不会也看上这个了吧? 她辛辛苦苦才找到三根,可不想拱手让人。 可是曲长风眼神中的热切,让她无法熟视无睹。 算了算了,不论如何,他也是任务对象,不过一根链条而已,给他就是。 林夕月肉疼的推过去一根,问道“你是想找这个吗?” 曲长风不好意思的点点头,伸手接了过来,随后神色羞赧的说道,“谢谢你了林知青。” 就这样,两人聊了起来。 通过聊天,林夕月这才知道,曲长风是想组装一辆自行车,现在就缺链条和几个关键零件了。 问清楚具体样式后,在系统的指导下,林夕月仿佛“不经意间”发现了那几个零件。 曲长风只觉得今天真是无比顺利。 他心情十分愉悦的说道,“林知青,我东西找齐了,就先走了。” “好的,曲知青。” 曲长风拿着自己的东西,去门口付钱了。 好半天后,林夕月在系统帮助下,也总算凑齐了门合页,旧犁铧碎片,铁管和废轴承这些小零件。 拿着一堆的东西,林夕月在老大爷怪异的眼神下,付了一块钱。 曲长风居然还没走,他正等在废品收购站门口,准备帮林夕月拿东西。 看到林夕月只用一个挎包,就将东西全都装了进去,曲长风就讪讪的告辞离开了。 林夕月望着他的背影直笑。 等她赶到国营饭店时,刘春兰也正好赶到,手里拿着一个鼓囊囊的大袋子,也不知道装的啥。 两人一人要了份肉饺子。 国营饭店的饺子,味道真不是盖的,个头大,皮薄肉厚,可比知青院没滋没味的野菜饭美味多了。 两人吃的心满意足后,才乘坐牛车回了青山大队。 傍晚时,曲长风推着一辆自行车回来了,这顿时在村子里引起了阵阵羡慕声。 原本,青山大队六十多户人家,只有大队长和村支书家才有自行车。 现在,一位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知青,居然也有了一辆自行车,瞬间曲长风一跃成为队里大婶们心中最佳女婿人选。 婶子们看他的目光都带着热切,让一向沉默寡言的曲长风很长时间都只能避着人群。 被陷害至死的知青不炮灰(5) 这天上工时,林夕月被大队长叫到一旁,随后领着她去了一间带院子的土坯房。 大队长指着已经收拾妥当的房间,对林夕月说道∶ “林知青,你以后就在这里工作了。 我已经和公社报备过了,你先干着。 等过段日子,你还需要到县卫生部门接受培训,手续才算完成。 这次的药品是我代领的,以后你要自己到公社去领。” 林夕月环顾房间后,一脸感激的说道,“谢谢大队长,流程我都知道了,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干的。” “好好好!”大队长欣慰的说道。 他们大队终于也有自己的大夫了。 以后,村民们再有个头疼脑热的,也不用因为不想花钱去镇上看病,就只能硬捱了。 大队长交代完后,也没立刻离去,而是神色有些不大自然的说道∶ “那个,咳咳。那天你给我看病,还没开药,要不你今天一并开了吧。” 看到大队长别扭的样子,林夕月差点笑出声。 她赶忙转过身,调整好表情后,才一脸严肃的从药柜里取出药盒。 分出三天的量,用药袋装好,写上用量和服用方法后,林夕月将药递给了大队长。 “大队长,这是三天的量,三天后你再过来。” 大队长接过药,立刻放进了口袋。 他付完钱后,只低低应了声,便步履匆匆的离开了。 但大队长的内心却极为雀跃,以后终于不用再忍受,那种不能言说的痛苦了。 而对于村里新晋出现的年轻小大夫,村民们起初是不信任的。 渐渐的,有几名村民试探着去看病,发现吃了林知青开的药后,他们的病情好转的很快,大家这才认可了林夕月的医术。 林夕月的生活渐渐步入正轨。 诊所工作并不忙碌,草药她空间多的是,除了偶尔去山上采些药做做样子外,林夕月每日都有大把的私人时间。 于是,她便开始专心捣鼓播种机。 林夕月用木板和铁管做出了框架,用废旧轮胎做了简易轮子。 传动装置是用自行车链条和齿轮组装的。 储种箱最初是用木箱做的,后来考虑到木头受潮会变形,改用了铁箱。 敲敲打打,几天后,一个带有储种仓,和可调节播种量的简易播种机就制作完成了。 可是种子放进去后,就是不出种,林夕月调整过好几次,还是不行。 看到自己宿主再一次以失败而告终,系统终于忍不住嫌弃起来。 “宿主,你制药方面的确是位天才,但这机械制作能力也太差了吧。” 林夕月皱眉看着怎么也不出种的机器,抹去额头的汗水。 她不理会系统的调侃,一步步复盘自己的制作步骤。 如果说,最初林夕月想制作播种机,只是为了尽绵薄之力,来帮助辛苦劳作的村民,那么现在,就是越挫越勇不服输的念头,使她绝不放弃。 到底问题出在哪儿呢? 林夕月蹲下身仔细检查机器,终于发现种子堵塞,是因为种口设计的太窄。 于是,她将种口扩大,又增加了震动装置以防止堵塞。 这次,终于成功出种了。 林夕月笑的合不拢嘴。 她信心满满的将种子装入储种箱,然后带着播种机去了田地做最后的实验。 看到林知青手中奇奇怪怪的东西,一时间围上来好些村民。 他们好奇的问道,“林知青,你手里拿的啥呀?” 林夕月言简意赅的回答,“这是我制作的播种机。” 大家顿时惊讶起来,三三两两的议论着。 “播种机?是播种用的吗?咱们农民不都一向是用手播种吗?” “哎呀,城里姑娘真会瞎折腾,种地还能投机取巧吗?” “就是呀,种地哪有那么容易的?啥玩意都不能代替手呀。” 林夕月无视众人的议论,只专注于手中的工作。 她推动播种机向前走了几步,种子就卡住了,只稀稀拉拉掉出几颗,便再也不出种了。 众人顿时发出一阵爆笑声。 “啥播种机呀,我就说不能投机取巧吧。” “嗨,这不是白费功夫吗?” “城里姑娘懂啥播种?要是这玩意真管用,咱老祖宗早就用上了不是?” 林夕月蹲下身,将几个连接处再次做了调整。 就在她检查机器的时候,围拢过来的村民越来越多。 大家全都兴致勃勃的看着这台形状怪异的小机器,就连村长和大队长也过来了。 “看啥嘞看?都围在这儿不干活了?”大队长大老远就呵斥道。 有村民解释,“大队长,林知青做了个,那啥子,播种机?这不,啥用都没有?哈哈哈……” 正说着,林夕月直起身再次推着播种机往前走。 这下,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在那简陋的小玩意上。 只见这一次,种子均匀的落下,没有丝毫卡顿。 顿时有人惊讶的大喊,“居然真的成了?真的可以出种子?” 大队长快步走到林夕月身边,一张满是皱纹的老脸上,全是不可抑制的激动。 “林知青,这是你做的?”他惊喜的问道。 林夕月点点头,不好意思的说道,“我也是第一次制作播种机,还不知道效果怎么样?” 大队长眼神期待的问道,“能让我试试吗?” “当然可以。”林夕月走到一旁,让出手中的机器。 大队长激动的上下摸了摸简陋的播种机,然后在村民们火热的目光下,推着播种机前进。 播种机发出了轻快的“咔嗒”声。 只见所过之处,种子均匀的撒入土中,行距整齐划一。 此时,围观的村民全都安静下来,新奇又兴奋的看着这一幕。 寂静无声的田地里,只有播种机发出的声音。 终于有人大声说道∶“这播种机确实比弯着腰,用手播种省力,大队长,能让我试试不?” “去,刚才属你笑的欢,林知青,让我试试行不?刚才我可是没笑。” “起开吧你,你手劲那么大,别把机器弄坏了。 林知青让我试试吧,我会很小心很爱惜的。” 大队长摆摆手,大声驱赶道,“都滚回去干活,别在这儿捣乱。” 大家只能恋恋不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林知青,这播种机制作难度大不?”大队长忐忑的问道。 林夕月笑着回道,“难度不大,成本也低,都是一些废弃材料。” “那太好了。可以麻烦林知青多做几个吗? 需要什么材料,你只要报上来,我来解决。 如果需要人手的话,我这里也能安排,需要几个都行。” 林夕月笑着答应了,第一个做成后,后面的就不难了。 随后的日子里,在大队长的大力支持下,林夕月带着几个有木匠功底的人,又接连制作出十来架播种机。 这些机器的出现,大大解放了农民弯腰播种的辛苦,也加快了播种的进度。 甚至邻村也有人来看传说中的播种机。 整个青山大队的村民,都与有荣焉,面上有光,因为只有他们大队有播种机。 林夕月的名声渐渐传开。 如今的林夕月,已经逐渐恢复了原本白皙的肤色。 肤色恢复后,她整个人发生了脱胎换骨的变化,从容貌平平,又黑又黄变成了肤白貌美的大美人。 不少婶子们都说,这才是女大十八变。 这不,自从林知青不再下田后,皮肤都被捂白了,现在多水灵的一个姑娘啊。 眼见林夕月越来越美,每天还能轻松挣到满工分,渐渐不少人动了心思,甚至还有人上门来提亲,想要将心灵手巧,貌美如花的林夕月娶回家去。 林夕月也终于尝到了被刘春兰嘲笑的滋味。 被陷害至死的知青不炮灰(6) 知青院。 前脚林夕月刚送走李婶子,后脚她就被刘春兰一把拉到了屋子里。 刘春兰捂着嘴笑了好一会儿,才调侃道: “我们心灵手巧,貌美如花的林知青,现在看你还怎么嘲笑我? 你自己不是也每天对婶子们唯恐避之不及?” 林夕月白了她一眼,悠悠的叹了口气。 最近来提亲的婶子们实在太多了,她有些疲于应对。 刘春兰收敛起笑容,神色不解的问道: “林知青,其实刚刚李婶子说的那位当兵的小伙子挺好的呀,你为啥拒绝?” 在这个年代,军人这种职业保家卫国,自带一种英雄光环,因此备受未婚姑娘们的青睐,在婚姻市场上是十分抢手的。 所以,刘春兰觉得林夕月的拒绝挺可惜的。 那小伙子如今年纪轻轻,已经是排长了,听说每月的津贴不少。 等再过几年,他的职位升到营长,就可以带媳妇随军了,这条件不是挺好吗? 林夕月摇摇头,神色淡淡的说道: “我不喜欢盲婚哑嫁,我认为夫妻因为感情而结婚,这样的婚姻生活才有滋有味。” 刘春兰神情古怪的向外瞟了一眼,然后压低声音问道∶ “林知青,你注意到没有?每次有媒婆上门,曲知青都会表现的很烦躁,他是不是对你……” 林夕月也皱眉向外看了一眼,随后笑着打岔∶ “别说我了,你和安知青相处的怎么样了?是不是好事将近?” 刘春兰闻言,顿时脸涨的通红。 平时那般爽利的一个人,此时用手指扭着衣角,神色扭捏的小声说道∶ “我们已经和双方家里通过气了,等年后,两家人就商量结婚的事。” 闻言,林夕月也忍不住替他们高兴,笑着说道: “那可真是要提前恭喜你们了。 安知青人不错,人忠厚老实,对你又体贴入微,你们在一起后一定会很幸福的!” 随后,她们两人头碰着头,低声说起了悄悄话,期间不时发出或清脆,或羞涩的笑声。 屋外的曲长风却内心焦灼。 他一边砍柴,一边不时抬眼望向林夕月的房间。 曲长风听不到里面的说话声,只隐约听到几声轻笑,不由心中更加焦急。 难道她答应了? 也对,毕竟对方是位排长,年轻有为。 而自己只是个要啥没啥,连表白都不敢的卑微暗恋者。 她答应也是人之常情。 脑中思绪万千,曲长风的情绪肉眼可见的低落起来。 曲长风和林夕月搭伙做饭已经有几个月了。 在频繁的接触中,他不可控制的对这位聪慧美丽的姑娘,产生了超越同志间的情义。 但想到自己的身份,曲长风退却了。 本想着默默将这份感情压在心底,但随着这段时间媒婆的频繁上门,使他内心压制不住的涌上了阵阵焦躁。 心绪烦乱间,曲长风手里的斧子一偏,照着手就砍了下来。 幸亏他反应及时,迅速将手收了回来,才避免了一场事故的发生。 林夕月刚走出房门,就看到了这惊险的一幕,心脏顿时被惊的砰砰直跳。 她忍不住开口道: “曲知青,你劈柴时怎么还能走神? 这斧头这么锋利,一斧子下去,你的手还要不要了?” 虽然被责备了,曲长风却惊喜的抬起头看着林夕月,嘴巴笑的都要咧到耳后根了。 林知青肯定是关心,才会责备自己的,同样看到这一幕,其他人不就毫不在意吗? 曲长风笑的傻兮兮的,连声保证道: “林知青放心,我以后一定会注意的,你不用担心。” 林夕月忍不住转过身。 哼,谁担心了? 自己只不过是不想,饭还没吃到,就得去处理血淋淋的伤口罢了。 刘春兰看到这两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别扭模样,坏笑着离开去找安国强了。 一旁目睹全程的张丽华,忍不住有些泄气和怨愤。 知青院总共三位女知青,那两人都比她小,却都被提了不止一次亲。 如今看来,那两人估计是要内部消化了,反正是不愁嫁。 眼见着自己都已经二十二了,没一个媒婆上门不说,那陈卫东还对她的示好避如蛇蝎。 现在看到自己都是躲着走的。 凭什么她的命这么苦? 刘春兰也就算了,人家本身长的就是那种浓眉大眼,长辈们喜欢的相貌。 林夕月原本一只丑小鸭,又黑又黄,丑不拉几的,容貌比不上自己的一星半点,为啥现在却变的这么好看,跟个狐狸精似的? 陈卫东拒绝自己,肯定是因为喜欢林夕月。 她都看到了,昨天,陈卫东对林夕月笑的可骚包了。 哼,气死她了。 张丽华用暗含妒意的眼神,瞥了眼林夕月和刘春兰,便转身离开了。 林夕月精神力强大,瞬间就感受到了来自张丽华的不善,她不禁蹙眉。 自己又没招惹她,这又是犯哪门子神经? 没再理会张丽华的小心思,见时间不早了,林夕月便转身做饭去了。 曲长风为了她做饭方便,单独搭建了一处简易灶台,和知青院的大灶台彻底分开了。 林夕月将五花肉连皮带肉一起下锅煮,曲长风则配合的在一旁调蘸料汁。 半小时后,五花肉熟了。 林夕月麻利的将肉切成薄片,再搭配上调好的蘸料,一盘香喷喷的白水肉就做好了。 剩下的肉汤也没浪费,她直接煮了锅疙瘩汤,磕了个鸡蛋淋上去,又撒上葱花和香油,顿时香味扑鼻,馋的人直流口水。 两人将饭端上桌子。 知青院正在吃饭的陈卫东四人,顿时觉得碗里的饭不香了。 看看自己碗里没几粒米的稀粥,再看看手中硬邦邦的野菜团子。 唉,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怎么那么大呢? 这分明就是猪食与美食的惨烈对比呀。 林夕月笑着看了看他们。 这五花肉足有两斤,其实她是特意多做了的。 他们知青点除了张丽华,其他人人品都挺不错的,平时对林夕月也很是照顾,大家相处的非常和睦。 而且,每次林夕月请他们吃了东西,他们第二天必定会帮着挑水砍柴什么的。 林夕月挺喜欢知青院这种氛围的。 于是,她笑着对那几人招呼道,“你们快过来呀,一人夹几块肉,晚了就没了。” 陈卫东立刻笑呵呵的第一个跑了过来,嘴里还不忘说着俏皮话: “谢谢林知青了,林知青一定是看到了我肚子里的馋虫在提出抗议,哈哈哈哈!” 刘春兰和安国强也笑着走了过来,一人夹了两片肉,道谢后便离开了。 安国强舍不得吃。 他狠狠咽了下口水,将肉全都拨给刘春兰后,才温柔的说道,“春兰,你吃吧,我不饿。” 刘春兰好笑的看着这个口是心非的男人,又将肉拨了回去,娇嗔道,“让你吃就吃,废什么话?” 两人打情骂俏,你侬我侬的样子,以及陈卫东对林夕月笑容灿烂的表情,深深刺激到了张丽华。 她重重放下碗,嘴里不满的嘟囔道,“几片肉而已,至于么?” 顿时,所有人全都转头看向张丽华。 陈卫东和安国强厌恶的看着她。 曲长风愤怒的瞪着她。 刘春兰嘴快,立刻怼道: “别在这儿冷嘲热讽的,说话之前,你倒是先把之前吃人家的折算成钱,还回去呀。在这里酸什么酸?” 张丽华其实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尤其是看到陈卫东那嫌恶的眼神后。 她面色屈辱又尴尬,讪讪的端起碗,没滋没味的吃了起来。 闻着空气中弥漫的肉香,又看到大家全都美滋滋,香喷喷的咀嚼着肉片,张丽华馋的不得了,心中后悔不迭。 她后悔自己嘴太快,怎么也应该先把肉吃到嘴再说呀。 林夕月凉凉的看了眼张丽华,低头继续吃饭。 这么好的饭,可不能被人坏了心情。 曲长风不善言辞,但内心担忧林夕月会心情不好。 正好今天不上工,于是饭后他就跑到山上,采了好多果子回来。 曲长风观察过,这种酸酸甜甜的果子林夕月最爱吃。 林夕月正躺在床上看小说,突然听到那轻到几近于无的敲门声。 她开门一看,是面色严肃却微微带着丝红晕的曲长风。 林夕月诧异的看着他,疑惑的问道,“曲知青,你找我有事?” 被陷害至死的知青不炮灰(7) 曲长风的手从背后伸了过来,手里捧着一个自制的小竹筐,里面是半筐果子。 他将筐子向前一推,一字一句说道,“今天辛苦林知青了,这是我的谢礼。” 林夕月明白了,原来这男人是想安慰她,怕她难过。 她笑着接过了筐子,眼眸含笑的说道,“那就谢谢你了曲知青,这果子我很爱吃。” 见林夕月接过了果子,顿时曲长风的笑意爬上了面庞。 但他快速收敛起笑容,随后颔首转身离去了。 那动作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林夕月啧了一声,这家伙真是不善言语,惜字如金。 追女孩子是这样追的吗? 活该人家安知青都定下婚期了,他还只敢在一旁暗恋。 哼,大直男!憨货! “砰”的一声,房门被关上了。 曲长风转头看向被关上的房门,困惑的直挠头。 林知青这是怎么了?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难道是因为他没洗果子? 那下次自己可一定要注意。 …… 秋去冬来。 转眼间,寒冷的冬天就来临了。 北方的冬季严寒,无法耕种,于是忙碌了一年的农民们,开始了惬意的猫冬生活。 林夕月的诊所一天下来也没什么人来。 她闲来无事,开始研究起了脱粒机。 王婶子某次来诊所看病时,不经意间看到了未成型的机器。 她新奇的摸着机器,满眼求知欲的问道,“林知青,你这是又做的啥呀?” 林夕月正在洗手,她笑眯眯的说道∶ “婶子,我看丰收时,大家人工脱粒效率低不说,还特别容易劳累。 就想着能不能做台简易的脱粒机,提高大家的工作效率。” 王婶子回忆到那次,自己用连枷拍打麦穗时,腰伤复发的事,顿时赞同的直点头。 “林知青你说的没错,每年麦粒要脱干净,量又大,可是把我们累的老命都要丢掉半条。” 通过播种机的成功,王婶子是一点都不会怀疑林夕月在说大话。 她拍着胸脯对林夕月保证道∶ “林知青,你是在为我们青山大队做好事,需要什么直接开口,我让我家老头子去想办法。 我们别的干不了,但是一定会全力支持林知青的工作。” 林夕月笑着道谢∶ “那就谢谢婶子了,不过还希望婶子别往外说,不然如果到时候不成功,我怕被人笑话。” 王婶子立马面色一板,气愤的说道,“我看谁敢笑话你!” 转头她又慈爱的笑着保证道,“林知青放心,婶子一定不会告诉别人的。” 事实证明,王婶子的话不可信。 第二天,村子里就连六岁的孩子都知道,林知青在研究脱粒机了。 于是,兴致勃勃的村民们,三三两两全都赶来观摩林夕月做脱粒机。 林夕月很是无奈,没想到王婶子居然是个漏嘴巴。 王婶子讪讪的来到诊所道歉: “林知青,都是婶子的错,婶子就是一时太高兴,不小心给说漏了嘴。” 随即,她又赶紧笑着保证道: “林知青放心,村里的人是绝对不会胡言乱语的,大家都知道你是真心对我们村子好。” 林夕月哭笑不得,她还能怎么办?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 村干部们得知后,决定全力支持林夕月。 只要是林夕月需要的材料,他们再苦再难也会给弄来。 就这样,公社的磨盘底座被拆了,当做滚筒支架。 自行车辐条被煅烧后扭曲成型,用铁丝固定做脱粒齿。 传送带则是利用了,村里妇女纳鞋底的麻绳浸泡桐油而成。 可以调节间距的凹板筛,是用门板弹簧改造的。 滚筒外壳用的是旧铁皮桶,不过内侧衬上了一层竹片,用以减少麦粒的破损。 柴油机是大队长想尽办法搞来的。 经过一个月的刻苦研究,脱粒机终于完工了。 系统在识海中笑的不怀好意,坏兮兮说道∶ “宿主,你肯定会先失败好多次才能成功。不信的话,我们用五个积分来打赌。” 林夕月恨恨的咬牙道,“赌就赌。不过既然要赌就来个大的,我们赌十积分的。” “十积分?”系统有些犹豫。 不过,回忆到宿主那不忍直视的制作能力,系统还是果断答应了。 赌约成立后,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林夕月小心翼翼的将麦穗放进脱粒机中,随后她深吸口气,神色郑重的拉动了柴油机的启动绳。 不出所料的,林夕月华丽丽的失败了,因为机器卡顿严重。 系统看着宿主黑沉的面色,不敢再火上浇油,只能忍笑安慰道: “宿主别灰心,你播种机不是也失败了十几次吗?这才哪儿到哪儿?还早着呢。” 瞧瞧这说的是人话吗? 林夕月气沉丹田,忍不住发出怒吼,“滚!” 系统立刻麻利的闭嘴了。 不信邪的林夕月不顾疲惫的身体,一遍遍检查机器后,果断减少了滚筒上的钉子数量,又做了一个简易调速器,用来控制滚筒转速。 再三检查后,她取出麦穗再次实验。 在系统一副看好戏的注视下,这次林夕月居然成功了。 “哈哈哈哈……我成功了!” 林夕月顿时乐的眉开眼笑,手舞足蹈。 她真的好担心好担心,会再失败个十几次,然后被系统笑话上几百年。 决定了,以后再也不制作机械了,她林夕月根本就不是那块料儿。 系统沉默的看着笑到忘形的宿主,暗自检讨自己是不是给了宿主太大的压力,将宿主给生生逼疯了? 此时,大队长正好过来参观进度,一进门就见到笑的见牙不见眼的林夕月。 他诧异的问道,“咋了林知青?咋高兴成这样?” 他身后的支书反应快,立刻神情期待的问道,“林知青,是不是脱粒机成功了?” 林夕月忙敛住笑容,神情严肃起来。 她用手抹去额头的汗珠,点头说道: “刚才我的实验是成功了。正好大队长和村支书来了,你们也来检验下这机器还有什么不足的地方?” 大队长和村支书闻言,顿时喜上眉梢。 他们疾步走到脱粒机面前。 两人对视一眼,经过短暂的眼神厮杀后,村支书败下阵来。 他无奈的后退一步,让出了位置。 大队长郑重又严肃的拿着一把麦穗,缓缓放入机器中,然后吸气,闭眼,给自己打气后,这才激动的拉下启动绳。 在几双视线热切又灼灼的注视下,机器转动起来。 麦粒像金色的雨点般,从出粮口倾斜而下。 大队长激动的扶着胸口,目不转睛的继续观察,心脏紧张到“怦怦”直跳。 只见碎秸杆从另一个出口排出,几乎不见谷粒。 机器运转正常,一点不卡顿,没出现任何问题。 “神了!”大队长和村支书用手抓着麦粒,兴奋的喊到,“居然一粒碎的都没有。” “谢谢你,谢谢你林知青,你真是一位为我们大队着想,为我们解决实际问题的好知青。” 林夕月顿时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她面上带着红霞,连连摆手道: “这还是要感谢队里的支持,不然我也凑不齐这么多制作机器所需要的零件。” “好,好,好孩子。你是个好孩子。”大队长激动到语无伦次。 随后,大队长立即安排村民,将脱粒机搬走,又组织村民看守,生怕被哪个不长眼的给破坏了。 得知林夕月真的将脱粒机制作出来之后,村里人轮番来参观。 不久,这件事就被青山大队宣扬了出去。 正巧被公社宣传科干事郑爱国得知此事。 他亲自骑着自行车,不顾一路颠簸来到了青山大队。 郑爱国亲自参观了播种机和脱粒机的使用过程后,又走访了许多村民。 所有村民全都众口一词,交口夸赞他们的林知青。 林知青是如何如何的热爱他们青山大队,如何如何的在克服重重困难,历经无数次失败后,才将机器成功制作出来,而这其中蕴含的心血与汗水,是无法用简单的语言来形容的。 郑爱国被深深打动了。 他回去后激动的夜不能寐,连夜奋笔疾书,将此事写成文章《知青姑娘和她的金手指”》,第二天投给了省里报社。 一个月后,文章居然真的上报了。 只见当日省报的第二版,赫然刊登着《知青姑娘和她的“金手指”》,旁边还配着一张脱粒机和播种机的照片。 青山大队和青山大队的林夕月知青,一夕之间火了,火遍全省。 被陷害至死的知青不炮灰(8) 此后,青山大队很长一段时间,都无法恢复平静。 不是邻村的人来参观,就是公社,镇上,甚至省上来人,不时还有记者来采访。 被采访到的村民,定然会穿上自己最为体面的衣服,美滋滋讲述着他们的林知青。 这天中午,林夕月正在诊所内悠闲的看书,突然门外传来一阵喧哗声。 随后,门帘忽的被人掀开,一阵寒风灌了进来,林夕月没忍住打了个寒战。 她抬眼望去,只见大队长和村支书,正满脸笑容的陪同一名陌生男人走了进来。 那男人约莫三十多岁,身穿藏青色棉大衣,带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 只是此时,他的脸颊冻的通红。 大队长的大嗓门响起,那声音大的直震的屋顶的灰絮扑簇簇往下掉。 “林知青,这位是县农机修造厂的张技术员,他说找你有事。” 林夕月忙迎了上去,“你好,我就是林夕月,不知道张技术员找我有什么事?” 张技术员笑容温和的说道: “是这样的林知青。 之前我们农机厂已经看过林知青设计的机器了,觉得林知青是位难得的人才。 你仅靠一些废弃的简易材料,就能做出这么实用的机器,可见在这方面极有天赋。 我们想请你到农机厂任职技术员,正式职工,每月工资二十八块五。 我们厂里有机床,有钢材,你到那里去,一定可以大显身手。 怎么样,林知青你考虑一下吧?” 几人全都笃定的看着林夕月,等待她欣然同意。 毕竟,这可是正式工啊,能吃商品粮,妥妥的铁饭碗,傻子才不同意。 曲长风正木愣愣的站在门口,手里还端着热乎乎的青椒肉丝。 此时诊所内传来的声音,惊的他大脑一片空白。 林知青她要走了吗? 她肯定会走的。 他们以后还会有见面的机会吗? 曲长风低垂着头,浑身散发出阵阵悲伤与懊恼。 如果……如果不是因为出身问题,他一定会大胆表达出自己的感情。 林夕月感知到了门外男人的不安,不禁有些恨铁不成钢。 不就是有位资本家小姐出身的母亲吗? 都不来问问她的想法,就先自行打了退堂鼓。 算了,既然他曲长风始终迈不出这一步,那就说明他选择了放弃,那他们日后就做普通同志吧。 林夕月看着面前,正等待自己答案的张技术员,礼貌的笑着拒绝了。 “谢谢张技术员的好意,我目前在青山大队挺好的,不想离开这里。” 所有人都震惊的看着她。 这姑娘是不是傻? 这么好的机会都不知道把握。 居然不愿意做技术员,而选择在乡下当农民。 “宿主,你为什么不接受?”系统不解的问道。 “我就不是干机械的材料,一次两次可以,天天和机器打交道,我一定会受不了的。 至于工资吗,我又不缺钱,不在乎什么铁饭碗。 现在我在诊所,不但工作清闲,时间自由,还不用下地干活,当然不想辛辛苦苦的去上班了。 再说了,我迟早是要回城的,那里才是我大展拳脚的地方。” “也对,宿主你是炼丹师,不是炼器师。”系统理解的点点头。 张技术员和村干部们劝了又劝,见林夕月态度坚决,只能遗憾的离开了。 等几人走后,曲长风这才走了进来,手中的饭盒却已经凉透了。 他先是将饭盒放在炉子上加热,随后转身,神色复杂的说道∶ “林知青,这是你的午饭,天冷,记得早点吃。” 林夕月之前放任他接近自己,不过是在等待他告白而已。 她对这位沉默寡言,但高大俊朗,体贴入微的男人很有好感。 可是刚刚,林夕月已经下定决心,不再与对方暧昧了。 所以此时,她神色郑重的说道∶ “曲知青,以后我会自己回知青点吃饭,不用劳烦你再专门送来了,被人看到了会误会的。” 曲长风顿时愣住了。 他眼神茫然的看着林夕月。 这段时间因为天气寒冷,曲长风舍不得林夕月每日往返,所以都是他做好饭菜送来的。 林夕月也从未拒绝过。 可是今日的林夕月,却显得尤为冷淡和决绝,似乎有意要与他划清界限。 曲长风不知怎的,内心涌上一股慌乱和不安。 他愣愣的看着林夕月,半晌后才说道,“林知青,你是不是在怪我?” 林夕月没有说话。 此时,曲长风无比肯定,林夕月就是在怪他,怪他在感情上拖泥带水,犹豫不决。 曲长风终于决定,将自己的秘密全盘托出。 他实在承受不起林夕月的疏离和冷漠。 曲长风深吸口气,缓缓开口道,“林知青,关于我的故事,你有兴趣听吗?” 林夕月诧异的看向他,随后坚定的点点头。 两人坐在炉子前,边品茶边聊天。 曲长风用平淡的语气,将自己的身世娓娓道来。 “我出身不好,我的外祖父是大资本家,解放前在国内颇有资产。 抗战时期,我的外祖父也曾为国家出钱出力。 他购买了大批物资,全都无偿捐献给了红色军队。 解放后,我的外祖父见国内形势渐渐紧张,便当机立断,带着家人和资产去了国外定居。 我母亲是留洋归来的大学生,当时的她已经与我父亲结婚,又有了我,便选择了继续留下。 没想到运动刚开始,第一个举报她的人,就是我的父亲。 父亲他实名举报,大义灭亲。 他们很快就离婚了。 我母亲被下放到农场,没过几年就病逝了。 我父亲却升官加职,风光无限。 很快他就再婚了。 一年后,他们生下一对龙凤胎,一家四口生活的很是幸福。 我的存在就显得有些多余。 五岁那年,我被我父亲送到了乡下爷爷家。 十八岁时,我父亲将我接回家,但真实目的却是让我替弟弟下乡。 我同意了,前提是与他断绝父子关系。” 说道这里,曲长风抬眼看向林夕月,小心翼翼的说道∶ “我其实是坏分子的后代,身份敏感。 我怕自己的成份会影响到你,这才一直……” 林夕月瞪了他一眼,悠悠说道,“那你现在不怕了?” 曲长风帅气的面庞顿时泛起红晕。 他低声说道,“我想试一试。我不想你再用那种冷淡疏离的眼神看我。” 林夕月没出声。 曲长风又试探着问道,“林知青,你觉得我怎么样? 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不可以……可不可以发展出,比同志更进一步的革命友谊?” 听着这极其具有时代特色的表白,林夕月忍不住莞尔一笑。 那灿烂如花的笑颜,瞬间驱散了曲长风心中长久的阴霾,那颗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曲长风唇角紧绷,像是在克制着某种汹涌的情绪,最终,笑意还是在他面庞蔓延开来。 那双深邃沉静的眸子,此时正荡着柔软的涟漪,深深注视着面前的姑娘。 “林知青,谢谢你,谢谢你愿意接受我。” 林夕月娇嗔道,“还叫林知青?” 曲长风羞赧的笑着,“夕月,我这人嘴笨,你别嫌弃我。” “谁嫌弃你了?嫌弃你,早就不搭理你了。” 曲长风终于福至心灵,大胆的拉上林夕月白皙柔软的小手。 两人对视一眼,又纷纷羞涩的低下头,两只手却紧紧握在一起,始终没有松开。 …… 青山大队的村民们,得知林知青居然拒绝了金饭碗,选择继续留在乡下后,起初是有些不理解的。 也不知道大队长是如何解释的,总之,大家后面都知道了,林知青之所以放弃金饭碗,义无反顾的选择继续留在乡下,就是因为怕他们看病难。 林知青是为了他们才留下的。 林知青大义呀! 林夕月也不好解释说自己留下,是因为太懒,只喜欢享受诊所的悠闲时光吧。 这真是个美丽的误会呀。 被陷害至死的知青不炮灰(9) 一九七五年,公社得到了十个工农兵推荐名额,而青山大队被分配到了一个。 工农兵推荐名额的消息,瞬间在知青院内引起了轩然大波。 几乎所有知青全都心事重重。 大家相处时的气氛也显得十分怪异,再不见了往日的和睦。 不少人都动了心思,其中,当属张丽华最为积极。 她下乡已经四年了,早就受够了这种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 看着自己粗糙变形的双手,张丽华暗自发誓,一定要拿下这次名额。 可是,还不等大家各显神通,大队就召开了全村会议,号召大家积极举荐有能力,品行端正,根正苗红的候选人。 会议的结果是,几乎所有村民全都力荐了林夕月。 最终,林夕月以遥遥领先的票数,得到了工农兵推荐名额。 知青院里,除了曲长风,所有知青都很沮丧。 但这是个不容更改的决定,因为这是青山大队全村人共同推荐的。 会议结束后,林夕月拉着曲长风去了河边聊天。 其他人,则垂头丧气的回到了知青院。 刘春兰是最先释怀的。 她和安国强已经结婚了,又正值新婚燕尔,并不想与丈夫长久分离,所以很快她就想通了。 安国强同样如此。 陈卫东在宿舍发了会儿呆,也爽朗的笑了起来。 唉,想啥呢? 人家林知青为青山大队做出了巨大贡献,自己除了下地,啥都不会,确实比不上人家。 等林夕月回到知青院,三人全都围拢了过来,笑着说道: “林知青,恭喜你呀!这可真是件大喜事!” 看的出他们的笑容全是发自真心,林夕月也放下心来。 一年多的相处很是和睦,临分别时,她并不想与知青们,最后闹到不欢而散。 曲长风则默默站在一旁,面色极为平静。 虽然即将面临分离,但他一点儿也不担心,因为夕月说了,她会等着自己。 曲长风已经给自己定下了目标,一年内想办法回城。 张丽华愤愤的回到房间,气的不停的摔摔打打。 她不甘心放弃这唯一的机会,她一定要回城。 林夕月听到屋内传来的摔打声,皱眉对系统说道: “张丽华可能会耍手段来对付我,你盯紧她。” “好的,宿主放心,我一定会死死盯住她的。” 随后,系统疑惑的问道: “宿主,你真的要回城吗?再过几年,不是就能高考了吗?那时一样可以回城的呀。” 林夕月无奈道∶ “没办法呀,上次家里来信,我隐约察觉到,原主父母的心情和身体状况都不大健康。 他们是我的任务对象,我得回去照顾他们。” “那曲长风怎么办,你们难道要两地分居? 不如你们直接结婚吧,这样他就能一起回城,还能住在你家照顾你爸妈。 对了,宿主,反正他是单身一人,不如干脆让他入赘林家吧。” 林夕月瞬间心动,她低头沉思起来。 对呀,入赘。 她怎么没想到呢?入赘好呀。 林夕月兴冲冲的敲开了曲长风的房门。 曲长风以为她是来宽慰自己的,还抢先说道: “夕月,你不用安慰我,我不会想不开的,我……” 林夕月笑着打断他,“不是,我想问的是,你愿意入赘到我家吗?” “什么?入赘?” 曲长风一愣,随后毫不犹豫道,“我愿意。” 闻言,林夕月顿时笑的眉眼含笑。 一张本就娇艳的小脸,顿时显的更加艳光四射。 曲长风瞬间看呆了。 林夕月推了他一把,继续问道: “那咱们结婚吧,这样你就能随我一起回城,到时先住在我家,我们就不用两地分离了,怎么样?” 这话犹如惊雷一般,将曲长风惊的噌的站了起来。 因为起身太快,他还差点站立不稳,微微踉跄了下。 林夕月也跟着站了起来,问道,“你不愿意?” 强烈的求生欲,使曲长风瞬间反应过来。 他赶紧摇头解释∶ “不是的不是的,我愿意,我当然愿意。 我只是没反应过来,才这么激动的。” 说着,他的嘴巴越咧越大,毫不掩饰自己的激动,笑到欣喜若狂。 林夕月也笑了,笑容甜美迷人。 曲长风一把拉住她的手,激动的到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他真的是太开心了。 本以为要面临长久的分离,结果却是即将娇妻在怀。 等他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后,两人才开始商量哪天领证,办不办喜酒的问题。 翌日清晨,他们早早起床,穿戴一新。 今天他们要去镇上登记结婚。 现在是六月底,正是天气炎热的时间。 曲长风却难得的穿上一身中山装,皮鞋擦的锃亮,打扮的风度翩翩,格外引人注目。 林夕月笑着调侃道,“你不热吗?穿这么厚?” 曲长风憨笑着说道: “今天是咱们登记的好日子,而且我们待会儿还要拍照,我想穿的郑重些。” 随即,他又眼带惊艳的看向林夕月。 今日的林夕月显的格外美丽。 她穿着一身掐腰的黄色长裙,裙摆下的露出的一双脚踝,白到晃眼。 那小腰细的,好像一掐就能断似的。 曲长风匆忙低下头,不敢再看,耳尖却悄悄的红了。 两人找到大队长请了假,又开了介绍信,就骑着自行车赶去镇上。 激动又忙碌了一天后,他们才带着新鲜出炉的结婚证,和一大包喜糖,一脸幸福的回到了大队。 刚回到知青院,曲长风还在发喜糖,系统就气愤的说道: “宿主,这张丽华真是太恶毒了。 她趁知青院没人,撬开了你的房门。 张丽华不光把你的伟人语录撕掉了两页,还模仿你的笔记,在上面写下两句反动言论。 下午,她就去派出所举报你了,估计一会儿就回来了。” 林夕月面色一沉,不由冷嗤一声。 张丽华呀张丽华,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是吧? 很好! 曲长风的注意力一直放在她身上,见状立刻关切的问道: “夕月,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林夕月笑着摇头,只说自己累了,想回房休息会儿。 随后,她在曲长风担忧的目光下回了房间。 林夕月迅速翻出那本语录。 只见语录故意被弄的脏兮兮的,而在极为明显的地方,则被狠狠撕下几页。 她又翻到后面,果然,两行大字赫然在目。 看着那两行字,她气的火冒三丈。 这是想让她这辈子把牢底坐穿是吧? 这女人真狠! 林夕月静静的等在房间里。 果不其然,半小时后,知青院匆匆闯进几名,带着大檐帽的公安。 知青院所有人,全都面色惊恐的看着他们。 就连大队长都匆匆赶来了。 大队长因为跑的太过匆忙,累的胸膛剧烈起伏,喘个不停。 村支书也紧随其后,气喘吁吁的跑了来。 大队长顾不得自己,只神色焦急的问道: “公安同志,不知道我们大队的知青犯了什么事?” 公安没理会他,只语气严肃的问道,“你们中谁是林夕月?” 众人顿时大惊。 林夕月则抬起头,神色茫然又紧张的答道,“我就是林夕月。” 被陷害至死的知青不炮灰(10) 曲长风快步走上前,不经意间将林夕月牢牢护在身后。 他看着神色冷峻的公安,声音沉着冷静的问道∶ “公安同志,我是林夕月同志的丈夫。 我们今天刚去镇上领证回来,一整天都待在一起。 不知道我爱人她犯了什么事?” 领头公安闻言,眼神犀利的上下打量着他,随后冷声说道∶ “我们接到举报,你妻子林夕月不但破坏伟人语录,还具有反动思想,现在我们要到她房间搜查。”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色变,忍不住倒吸口冷气。 “嘶!” 反动思想?破坏语录? 每一条每一项,在这个特殊的年代,都是不可饶恕,令人万劫不复的罪名。 他们顿时升起胆怯,腿下意识的开始后退。 但出于对林夕月的信任,他们还是坚强的稳住了身形。 大队长上前一步,颤声说道: “公……公安同志,这不可能。 林同志是位优秀知青。 她制作的播种机和脱粒机,让我们大队今年的播种和丰收工作,提高了三四倍的速度。 对了,她还上过省里报纸呢。 公安同志,我们村儿的人都能够证明,林夕月同志绝对是一位思想端正的好同志。” “对,对,林知青是个好同志,我们都能证明。” 刘春兰也开口力挺。 安国强和陈卫东则纷纷点头赞同。 公安们闻言,对视一眼,神情变得柔和下来,目光也不再那般冷厉。 曲长风听到“举报”二字,迅速联想到了工农兵名额事件。 他眼神在知青们身上滑过,敏锐的察觉到了,张丽华不在现场。 曲长风沉声问道,“公安同志,这次举报人是谁?可以告诉我们吗?” 举报人是实名举报,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公安回头寻找,却诧异的发现人呢? 人躲哪儿去了? 领头公安蹙眉,对其中一位小公安使了个眼色,那人便大步走到院外。 不大一会儿,他就将神情躲闪的张丽华拽了进来。 领头公安见到她这副心虚的模样,顿时心中有数了。 曲长风冷笑,他指着张丽华说道: “公安同志,昨天,我爱人刚得到大队里工农兵的推荐名额。 这人怀恨在心,因此对我爱人有着很深的恶意。 我严重怀疑这次举报事件,就是她的诬陷,以此来达到不可告人的个人目的。” 张丽华闻言,立刻大声反驳道: “我没诬陷,我是亲眼看到的。 林夕月她侮辱伟人语录,还在上面写下反动言论。 我之所以去举报,就是觉得她不配作为优秀知青,去上工农兵大学。” 领头公安大致了解了情况,也不再多言。 他大手一挥道,“有没有诬陷,先找到证据再下定论,我们现在要去搜查房间。” 曲长风顿时担心不已,他刚要出声阻止,就被林夕月一把按住。 林夕月指着自己的房间,声音中不见一丝惊慌。 “公安同志,那就是我的房间,我身正不怕影子斜,你们查吧!” 公安们陆续进入,对房间物品逐一进行检查。 屋外众人,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紧张到连眨眼都忘记了,全都提心吊胆的注视着屋内。 张丽华强忍住狂喜,不让自己露出破绽,但内心却在欢呼∶ 快了,林夕月马上就要万劫不复了。 到时,她张丽华作为检举坏分子的大功臣,一定能被推荐,然后去上工农兵大学的。 看到压抑不住兴奋,嘴角不断上扬的张丽华,曲长风仇恨的瞪视着她。 此时,曲长风内心已经在考虑,该如何让对方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 公安们终于找到了那本,被珍而重之放在柜子里的伟人语录。 领头公安小心翼翼的将书拿起,翻开仔细查看。 门外众人,全都目不转睛的盯着他。 此时,气氛已经紧张到了极点。 公安仔细检查了两遍,并没有见到所谓的证据,神色这才放松下来。 其他人也没发现什么不妥。 领头公安对着手下大手一挥,说道,“林知青是清白的,我们可以离开了。” 几名公安陆续出了屋子。 张丽华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们,不可置信道∶ “不可能没有。 肯定不是刚才那本。 被损毁的语录一定还在,你们再仔细找找。 我……我明明看到过的!” 情急之下,她差点脱口而出,我明明放到柜子里的。 说着,张丽华还想冲进屋子翻找,却被曲长风一把扭住了胳膊。 趁着张丽华情绪激动时,林夕月对她施加了精神暗示。 张丽华神色越来越疯狂。 她挣扎着想要冲进屋里,却因为被曲长风拽着,半分动弹不得。 张丽华忍不住破口大骂。 她骂着骂着,一句清晰的“八嘎呀路!库索!”脱口而出。 顿时,空气都安静了下来,偌大的知青院变得落针可闻。 领头公安迅速转头,目光如炬,死死的盯着张丽华。 张丽华也被吓傻了。 怎么会?她怎么会脱口而出岛国话。 明明,明明她早就强迫自己忘记了呀! 林夕月低下头,掩住眼底的笑意。 自己这次也算是为社会,除去了一大毒瘤。 领头公安神色凛然,厉声命令道∶ “此人疑似特务,带走审查。 再留下两人,仔细搜查她的房间,寻找证据。” “是,队长。” 两名公安立刻上前,将张丽华用麻绳绑了起来,态度比之前对林夕月时更为郑重。 其他人则进入张丽华的宿舍,开始搜查。 刘春兰自婚后就搬了出去。 她和安国强花钱盖了间土坯房单独居住。 所以目前,知青宿舍只有张丽华一人在住。 “不不,放开我,我只是以前听别人说过两句,这才学会的。 我不是特务,真的不是特务! 放开我,求求你们放开我……” 张丽华顿时被吓到瑟瑟发抖,面无血色。 她转头想要向熟悉的人求助,可入眼所见,不是知青们躲闪厌恶的眼神,就是大队长和支书仇恨的目光。 对于岛国人,华国人的憎恶是深深刻在骨子里的。 所以,面对疑似岛国人的张丽华,此时,他们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剥皮抽筋。 “陈……” 张丽华刚准备喊陈卫东,就被不胜其烦的公安厉声呵斥道∶ “闭嘴,给我安静下来!” 张丽华被吓的一个哆嗦,咽下正欲出口的话,顿时安静如鸡。 陈卫东惊魂未定的拍拍胸口。 这死特务,这时候喊自己的名字,是想要报之前被拒绝的仇吗? 张丽华被带走了。 公安们搜查过后一无所获,也快速离开了。 系统担忧道,“宿主,张丽华会不会拒不交代呀?” “不会!” 林夕月笃定的说道∶ “我已经给她下了精神暗示,三小时后,她就会将所有一切交代清楚。” “宿主,幸好我们去查了张丽华。 不然,她的特务爸妈,还不知道要潜伏多久呢?” “是啊,说起来,这次多亏小九儿了呢。小九真是我的福星啊!” 林夕月忍不住夸奖道。 “嘻嘻,等人家升级之后,会更加厉害的。 到时,更远些的地方,人家也能监测到。” 系统嘚瑟的小奶音响起。 林夕月顿时来了兴趣,“那你升级需要什么条件?” “积分呀! 宿主实在太小气了,总是不舍得购买系统商品。 所以,人家手里积分太少了,现在不能升级。” 林夕月立刻闭嘴了。 积分呀,她也需要的好吧。 就当没听到好了。 林夕月转身和大队长他们说话去了,徒留下系统气愤的直跳脚。 送走大队长和村支书后,知青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今日发生的事,对他们这些年轻人来说,实在是刺激太大,一时无法接受。 突然,安国强狠拍了下陈卫东,后怕的说道: “陈知青,幸好你拒绝了张知青,不然这次一定会被牵连。” 陈卫东也抹去额头不存在的汗珠,一脸夸张的说道: “是啊,幸好我火眼金星,一眼就看透了她的真实面目,不然这次我可就要完了。” 曲长风没理会他们,径直拉着林夕月,将她带入房间。 房门一关上,林夕月就被拥入一个混合着阳光和青草气息的怀抱。 被陷害至死的知青不炮灰(11) 林夕月被曲长风揽入怀中。 她用手环住对方精壮的腰身,温声安抚道∶ “我这不是没事吗?你放心好了。” 曲长风紧紧抱着她,良久,剧烈起伏的心绪才渐渐平静下来。 此时,他才惊觉自己的胆子似乎太大了,居然就这样把人抱住了。 曲长风是想松开手的。 可是,怀中的娇躯是那样的柔软,腰肢是那样的纤细,散发出来的少女馨香,更是似乎带着一股魔力,使他不仅没有放手,甚至还情不自禁低下头去。 曲长风的唇落在林夕月乌黑的发上。 清甜的馨香萦绕在他的鼻尖,曲长风顿时大脑一片混乱。 等他反应过来时,两人早已唇齿相依。 他们忘我的亲吻着,双手情不自禁在对方身上游走。 此时,外界所有的声音已自动被他们屏蔽,仿佛世间只余彼此。 不知过去多久,曲长风才慢慢放开林夕月。 这还是他们的第一次拥抱,第一次亲吻,两人不禁都有些小脸红红。 “夕月,对不起,刚才是我太失态了。”曲长风羞涩的说道。 林夕月也有些不好意思。 她笑着拉开房门,将曲长风推了出去。 曲长风站在门口傻笑了会儿,才回到自己房间。 不大一会儿,曲长风手里捧着个铁盒子,又敲开了林夕月的房门。 “夕月,这里是我所有的家当,今后这钱你拿着。” 林夕月好奇不已。 她打开一看,里面是整沓整沓的钞票。 林夕月粗粗一数,少说也有几千块。 她惊讶的问道,“你哪来的钱?” 这人不是个爹不疼娘不在的小可怜吗? 曲长风低声解释道∶ “我娘当年带来的嫁妆很多,后来全被我爹贪墨了。 我下乡前,把他的现金全都席卷一空,总共就这四千多块钱。” “这么多钱不见了,你爹就这么忍下来了?” 曲长风冷笑道∶ “这可不算多。当年我娘可是带来了不少的嫁妆和现金。 要知道,我娘当时是家里最受宠的女儿,我外公给她陪嫁了不少的好东西。 我拿走的只是其中九牛一毛罢了。 我爹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敢声张吗? 他还怕我破罐子破摔,把这事嚷嚷出去呢!” 林夕月顿时不忿了。 她婆婆的嫁妆就是她男人的,她男人的就是她的。 敢贪墨她的东西,哼,她迟早要连本带利的收回来! 给她等着! …… 林夕月的工农兵推荐名额获批后,三天不到,《推荐入学通知书》就被派发了下来。 后面的日子里,曲长风和林夕月开始紧锣密鼓筹备婚宴。 正常情况下,知青结婚是不必大办的。 但林夕月感念村民们对她的帮助,再加上,这次的婚宴也是临别宴,便决定请村民们好好大吃一顿。 青山大队总共六十多户人家,三百多人口。 林夕月想到自己空间里成堆的猪肉,决定取出两头来。 她和曲长风去了趟镇上黑市,借机“巧遇”了正在卖猪肉的墨白,于是大方的定下了两头猪。 第二天,墨白在众目睽睽之下,将猪送到了大队长家里。 王婶子看着白胖胖,肥嘟嘟的两头猪,忍不住惊叹道,“林知青真是大手笔呀!” 大队长磕了磕手中的烟枪,悠悠的说道,“林知青是个实诚孩子!” 大队长大儿媳则眼神放光的看着两头猪。 她小心翼翼问道,“爹,娘,既然林知青把这事交给咱家了,那……” “那什么?” 大队长抬眼看了过来,嫌弃的看着自家大儿媳妇。 一瞅就知道,这家伙没憋什么好屁。 也不知道儿子当初,怎么就非这玩意不娶的。 真是又贪又懒又馋,也就只剩张好脸了。 大队长大儿媳妇虽然畏怕公公,但对肉的强烈渴望,还是战胜了那点畏惧。 她鼓起勇气说道∶ “我的意思是,咱割下来一块,自己吃行不? 那肉不是老多了?少一块也不显啥。” 见她还真敢说出来,大队长顿时怒了。 作为公公,他也不好直接教训儿媳妇,只能对着老妻呵斥道,“还不管管这个不省心的!” 随后,他拿着烟枪走出了家门,身后传来老妻训斥儿媳妇,以及儿子维护自己老婆的声音。 大队长摇了摇头。 唉! 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大队长将今天中午,林知青夫妻请大家吃猪肉的事广而告之。 闻讯后,村民们自发拿来了不少的蔬菜。 这一日,大家伙全都忙的热火朝天。 有人杀猪,有人洗菜,有人烧水。 众人拾柴火焰高! 短短一个小时后,大家就吃上了美味无比的猪肉炖菜。 大人孩子,全都兴冲冲的拿着碗,每人都分到了一大海碗的肉菜。 大家吃的满嘴流油。 就连平日里,干硬刺嗓子的杂粮窝窝,此时蘸着肉汤,都变得无比香甜。 这么大块的猪肉啊,他们就是过年都吃不上的。 这还要多谢林知青呢! 这一日,整个村子都洋溢着欢声笑语。 婚宴过后,在众人眼中,曲长风和林夕月已经是正式的夫妻了。 这天夜里,曲长风终于住进了林夕月的房间。 他扭捏着背过身,慢吞吞脱下了衣服。 林夕月看着好笑。 她也换上修身的吊带睡衣,率先躺在了床上。 曲长风听到背后,窸窸窣窣的换衣声结束了,这才转过了身。 他只看了一眼,就忙扬起头,用力按住鼻子,生怕自己会激动到鼻血喷张。 只见床上的女人,正侧身躺着,纤细的肩带松垮垮的挂在臂弯。 那柔软贴身的布料,尽显出婀娜的曲线。 尤其是,腰间的布料微微塌陷,又在臀部柔顺的展开,就像夜色中,静默起伏的沙丘,令人忍不住浮想联翩。 曲长风爬上床,颤抖着伸出手,将床上的女人拥入怀里,随后附身上去。 两唇相贴时,曾经梦中的片段突然浮现在眼前。 这种相拥亲吻的感觉,与梦中一模一样。 他惊讶的抬头,“夕月,那天我们是不是,是不是……” “什么?”林夕月不解的问道。 刚刚两人间的亲密,使她面庞泛起了淡淡红晕,一双眸子似盈盈秋水,在摇曳的烛光下美的惊人。 “那天我生病时,我们有过肌肤之亲?” 曲长风紧紧盯着林夕月的眼睛问道。 林夕月莞尔一笑。 一双漂亮的凤眼,媚眼如丝的望着他,娇嗔道,“你才想起来呀?” 曲长风瞳孔一震,满目的不可置信。 原来那么早,他们就…… 那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刚欲再问却被打断。 林夕月一把揽住曲长风修长的脖颈,轻轻将唇贴在那微微冰冷的唇上。 香甜滑腻的小舌轻轻一舔,曲长风顿时被激的一个激灵,浑身宛如触电般酥麻。 他顾不上继续询问,忍不住低下头,追逐起那调皮的小舌。 …… 激情澎湃的一夜过后,天都已经蒙蒙亮了,两人这才歇下,幸福的相拥而眠。 这边,林夕月和曲长风新婚燕尔,情意绵绵,那边,张丽华却生活在水深火热中。 她被关押在审讯室,正接受着今日,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的审讯。 “我真的不知道。 我只是小时候,不小心偷听到我爹娘他们,用岛国话交谈。 然后被他俩发现,这才迫不得已帮他们做了些事。 我那时太小,真的不知道他们是特务呀!” 那天,张丽华因为林夕月的精神暗示,恢复了年少时的记忆,脱口而出了几句岛国话,便被敏锐的公安带回来审讯。 她本意是想着,坚决不承认,全程装傻充愣,最后蒙混过关。 但是,林夕月的精神暗示,在三个小时后发挥了作用。 张丽华管不住自己的嘴,将年幼时的经历全盘托出。 这一日,她的父母正在厂里上班,就被当地公安当场带走。 她父母多年来,在厂里经营的名声很好,所以这次,他们潜伏在国内的特务身份一经爆出,顿时引起了轩然大波。 张丽华在军营当兵的大哥,在钢铁厂任职的二哥,还有已经结婚的大姐,全被当地公安扣留关押。 一家六口,同一时间都在接受审讯。 一家人得知是小妹将秘密爆出的,全都恨死了她。 最重要的是,张丽华的父母真的是从小潜伏在华国内,货真价实的岛国人。 他们也真的在这么多年里,不间断的从各种渠道获取情报,并且已经成功传回岛国。 张家彻底完了。 张丽华也彻底完了。 系统将消息传回时,正是林夕月与曲长风依依不舍离别时。 被陷害至死的知青不炮灰(12) 火车站。 一对相貌出众的男女正在话别。 即将分离的小夫妻,脸上全是眷恋和不舍。 林夕月手里提着行李,对着新婚丈夫温声道: “你要乖乖等我啊,等我把事情办妥了,我们就能见面了。” 曲长风则一脸乖巧的点头,柔声道,“夕月别担心,就几天而已,我等的起。” 这次回城,林夕月思虑再三,还是决定独自动身。 她不敢冒然将曲长风带回去,怕父母一时无法接受。 谁让她当时脑子一抽,就把自己从“未婚”变成“已婚”了呢?甚至都没来得及告知家里。 “哐当哐当……” 火车进站了。 林夕月匆忙挤上火车。 七十年代的绿皮火车,人是真多呀! 人们挤挤挨挨的,就连厕所门口和洗手池都挤满了人。 车上的旅客,几乎连转身都艰难。 闻着空气中混杂难闻的气味,林夕月不禁暗自庆幸,幸好她是短途,下午就能下车。 他们这站是小站,火车仅停留两分钟。 还没等林夕月挤到座位上,火车就“吭哧吭哧”出发了。 车下的曲长风伸长了脖子,都没能在拥挤的人群中,发现妻子那娇小的身影,更别说再来个浪漫的隔窗话别了。 他只能惆怅的看着火车渐渐远去。 拥挤的火车上,林夕月捱了几个小时,才头昏脑胀的下了车。 走出站口,她茫然的抬眼,环视着原主记忆中的城市,果断选择坐公交车回家。 林家。 夫妻两人正在吃晚饭,突然院子大门被拍的“咚咚”作响。 林父林母对视一眼,谁这么没眼力见的,非要吃饭时上门。 林母黑着脸去开门,却意外的看到宝贝女儿从天而降。 “月月,你怎么回来了?”林母顿时脸色由阴转晴,惊喜的问道。 “月月回来了?” 林父也快步走来,声音中带着抑制不住的笑意。 林夕月观察着眼前的原主父母。 他们比记忆中更为衰老。 两鬓已染上白霜,脸上也满是沧桑,再不见了从前的意气风发。 林夕月不由眼眶一酸。 没办法,这是这具身体突然涌上的一股情绪。 林夕月猛的扑到林母怀抱。 “爹,娘,我回来了!” “哎,好好好,快进来快进来。” 林母亲热的揽着女儿,将她带入房间。 顾不上说话,林母一叠声的问道,“月月饿不饿?要不要先吃点饭?” 同时,她对着丈夫不满道∶ “傻愣着干啥?不知道去煮几个鸡蛋给闺女吃?看我闺女这小脸瘦的。” “哎哎,我这就去。” 好脾气的林父忙应声,脚步匆匆的去了厨房。 “爹,我不饿,不用煮的。” 林夕月忙阻止,却被林母一把拉住。 “别管你爹了,快坐下吃点饭。” 林夕月只好洗手用饭。 家里今晚吃的是二合面馒头和玉米糊糊。 桌上摆着一盘萝卜丝,被切的细细的,用香油一拌,清脆爽口。 随后,林父又端上来煮鸡蛋。 白白嫩嫩的煮蛋已经去了壳,被切成两半,撒着芝麻盐,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林夕月吃的很是香甜。 林父林母就坐在一旁,眼神慈爱的看着闺女吃。 饭后,一家人围坐着聊天。 当听到女儿被大队推荐,要去上工农兵大学时,林父林母笑的合不拢嘴,一脸的骄傲和喜色。 随后,他们的话题渐渐进入重点。 “什么,你结婚了?”林父林母震惊不已。 林父更是猛然起身,气的咬牙切齿,面色铁青。 到底是哪个小兔崽子,将他家花儿一样的闺女给骗走了? 林夕月面色讪讪的,将事情始末和盘托出。 林母低头略微沉思了下,便坦然接受了。 她点点头,说道: “这小伙子听着还不错。 你这臭丫头也不说清楚,害我误会,还以为你嫁到了村里呢!” 林父则是想的更多些。 他看着女儿,担忧的问道: “月月,父母的言传身教,和血脉遗传也是很重要的。 爹就是担心,这小伙子以后会像他亲爹一样的凉薄。” 林夕月赶忙说道: “爹娘放心,他和他爹是不一样的。 你们想啊,他爹是想方设法贪图妻子嫁妆,而曲长风刚结婚,就把全副身家都给了我。 再说了!” 她骄傲的一仰头,俏声说道: “如果将来有一天,他敢背叛我,那我就让他净身出户,穷困潦倒。” “你这死丫头,说的啥话?” 林母狠狠拍了下女儿,不过脸上的笑容却更加真切起来。 女儿不吃亏就好。 林父也终于露出了笑容。 林夕月长吁口气,这事总算过去了。 翌日,林父林母就忙活起来。 他们将林夕月的房间重新布置,装扮的喜气洋洋,一看就是间婚房。 林家住的不是单位的筒子楼,而是林爷爷留下的老房子。 方方正正的四合院,青砖围墙。 正房居中,三间开,外加三间附属房,分别是厨房,储物间,和客房。 见父母兴致勃勃的忙活着,林夕月放下心来,便去邮局,给曲长风发了封电报。 电报只有四个字,“顺利速归”,连个标点都没带。 出了邮政局,林夕月便带着材料去往学校。 “宿主,你母亲在医院被人排挤,工作上不大顺心。”系统突然开口。 林夕月骑车的动作一顿,面色转冷道,“到底怎么回事?” “逼迫原主结婚的那个老男人,和医院的副院长是亲戚。 副院长是受人所托,这才公报私仇的。”系统愤愤不平道。 林夕月冷笑,怎么哪里都有这种渣渣? 她只是想安静上个学而已,怎么就这么难呢? 既然那些人非要来招惹她,那她也只能出手了。 瞬间,林夕月气势大变,一改之前的欢欣雀跃,变得无比冷漠。 系统暗自咋舌,还以为宿主谈了恋爱后,脾气能柔和些,怎么还是粘火就着的性子? 林夕月骑车来到了工农兵大学门外。 她抬眼打量着这所校园。 只见学校的红砖墙上,一侧刷着“教育要革命”的标语,一侧则是“开门办学”几个大字。 被陷害至死的知青不炮灰(13) 校园里的高音喇叭,正循环播放着“工农兵学员之歌”,那激昂的旋律不禁使人精神一振。 林夕月忍不住发出会心一笑。 她喜欢这种学术风十足的氛围。 林夕月不知道的是,她在这里看风景,自己却也成为了一道,靓丽迷人的风景。 阳光下,眉眼弯弯,笑颜如花的女子,五官妩媚动人,气质如兰,令学校不少人忍不住驻足侧目。 一位身着白衬衣,身材高挑,气质儒雅的男人,正呆呆看着这一幕。 周志远感觉,这一瞬间,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只余胸腔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他神情恍惚,只呆呆看着不远处俏丽的女孩儿,完全忘记了身旁的曲明霞。 直到胳膊被人狠狠推了下,同时一道张扬不讲理的声音响起∶ “周志远,你是不是看上那个狐狸精了?” 周志远狠狠皱起眉头,转头厌恶的看向曲明霞。 他未发一言,便径直掉头离去。 曲明霞气的杏眼圆瞪,恶狠狠的白了林夕月一眼,狠狠啐了口,“呸,狐狸精”,便慌忙追了上去。 “周志远,你等等我……” 前面的男人闻言,却更是加快了步伐,两条大长腿迈的又急又快。 林夕月蹙眉看了曲明霞一眼,也转身离开了。 在系统的指引下,林夕月来到礼堂报名。 “老师,我是来报名的。” 坐在办公桌后的老师,戴着一副缠着胶带的黑框眼镜,正伏在桌面上写着什么,闻言抬头看了过来。 见到容貌如此艳丽的姑娘,他眼中先是闪过惊艳,随后迅速恢复平静。 “把推荐信给我看看。” 林夕月将公社的推荐信递了上去。 “你来自青山大队?”登记的老师随口问道。 “是的,我是青山大队的下乡知青。” 突然,一道嘲笑声自身后响起,“啧啧,原来是个乡巴佬呀!” 林夕月面色一沉,寻声望去,又是她?刚才那个瞪自己的女孩儿。 曲明霞用轻蔑的眼神,将林夕月从上至下的打量着,而后捂着鼻子后退两步,语气夸张道∶ “哎呦,我说怎么一股子土腥味,原来是泥腿子来了? 看你这衣服,不会是花了所有积蓄,咬牙买回来的压箱底货吧? 啧啧,都洗的发白了,还好意思穿出来,真是又穷又土。” 这话,引得周围的学生老师都看了过来。 林夕月今天报名,为了符合下乡知青的身份,她特意穿了件,洗的发白的的确良碎花衬衫,和一条蓝色粗布裤子。 这身穿戴,在这个年代最为普通,既朴素又不打眼。 不过,有着盛世美颜的加持,再朴素的衣服穿在她的身上,都遮掩不住那娇艳的容貌。 曲明霞眼底深处的嫉妒,几乎都要溢出来了。 都是这个女人,迷的周志远都不再理她了。 明明这个女人没出现之前,一切都还是好好的。 曲明霞下意识忽视了之前,周志远几次三番表现出来的抗拒和厌恶。 林夕月面色冷凝,厉声问道: “这位同志,你是在说,你看不起广大农民群众? 所有农民在你眼里,全都是又穷又土,浑身带着土腥子味,上不得台面的人吗?” 一句简单的挑衅,此时一下被上升到了,看不起农民阶级的话题上,曲明霞再傻也知道,这话她坚决不能承认。 曲明霞脸色一白,还没来得及反驳,就被匆匆赶来的周志远抢先说道: “这位同学,你误会了,她不是这个意思。” 周志远一来,立刻有几位同学和他打招呼,“周同学!” 看来这人人缘不错。 林夕月也不欲在报名第一天,就和人发生争执,便转过了头,不再理会他们,继续自己的报名流程。 曲明霞看到周志远,瞬间眼神一亮,犹如看到了救星般。 她刚准备开口,就被周志远狠狠一瞪,顿时不敢再说话了。 周志远不是来帮曲明霞的。 他只是担心,林夕月不小心得罪了曲明霞,再被那不讲理的曲家人报复。 要知道曲明霞的父亲,可是革委会的副主任,不然她怎么敢如此的嚣张跋扈。 可是,曲明霞却误会了,认为周志远口是心非,是在关心自己。 所以,此时的她正面如红霞,羞答答的看着周志远。 林夕月报完名才知道,入学第一年,学员是必须住校的。 即使家在本地,也不能违背校规。 她无奈的叹了口气,便转身离开了。 “宿主,刚才那女孩儿你知道是谁吗?” “谁呀?原主认识的人吗?”林夕月有些诧异。 “不是原主,是和曲长风有关。”系统语气怪异的说道。 “难道是他的小青梅?” 林夕月皱眉问道,语气也变得不大好。 系统连忙解释,“不是青梅,是妹妹,同父异母的亲妹妹。” “原来是曲家人?”林夕月立刻厌恶的说道。 她可没有忘记,曲长风下乡就是为了代替所谓的弟弟。 哼,曲家没一个好东西。 “宿主,你和曲家人可真是有缘啊!”系统调侃道。 “屁的缘份。”林夕月恨恨的说道。 …… 翌日,青山大队。 曲长风正在整理行李,突然院外传来邮政员的声音: “曲长风,曲长风在吗?” “在的,在的!” 曲长风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冲出了房间。 陈卫东震惊的看着这个风一般的男人。 这还是那位喜怒不形于色的曲知青吗? 这分明就是个愣头青好吧? “曲长风是吧?你的电报。” “好的,谢谢!” 曲长风激动的拿着电报,将那四个字读了又读,仿佛在看什么奇世珍宝似的,一连看了十多遍。 渐渐的,他嘴巴咧的老大,情不自禁笑出声来。 看来岳父岳母是认同了自己女婿的身份。 太好了,自己终于有媳妇,有家人了。 陈卫东看曲长风这副傻样,感觉有些牙酸。 他拍了拍曲长风的肩膀,酸溜溜的说道: “曲知青,你可真是捡到宝了。 林知青不仅长的好,人还优秀能干,又懂医术,又懂制作机器。 现在还上了大学,把你也带出了村。 你说你咋命这么好呢?” 再想想自己,单身汉一个,好不容易有个看上自己的吧,还是个特务。 唉,不能比不能比呀。 被陷害至死的知青不炮灰(14) 曲长风嘚瑟的看了陈卫东一眼。 那眼神特别的欠揍,让陈卫东忍不住手痒痒。 曲长风步履匆匆的回到了房间,将行李胡乱的打包。 好在他只剩一些随身行李,其他的早就邮寄了。 然后,曲长风就迫不及待,拿着早已开好的介绍信,乘坐牛车去了火车站。 和林夕月的心情不同,坐在火车上的曲长风,归心似箭,心情特别的愉悦,根本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适。 下午他人已在省城了。 看着这座熟悉的城市,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次的曲长风,心已不再茫然游离,他知道他有家,有牵挂了。 果不其然,刚一出站,曲长风就看到了那道俏丽的身影。 “夕月!” “长风!” 系统实在忍不住了,吐槽道: “你们两个不是才分开两天不到吗? 没必要搞的,像分开了十几年一样吧? 这也太夸张了。” “你懂啥?你一个三岁娃娃,懂什么叫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吗?”林夕月忿道。 系统郁闷的闭麦了。 两人一路甜甜蜜蜜回到林家。 一进门,忐忑不安的曲长风,对着林父林母就来了句: “爹,娘,你们好。我是曲长风。” 林父林母顿时愣住。 这孩子,怎么就叫上爹娘了? 不过,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不是假的。 对于这位新晋出炉的女婿,林母就特别的喜欢。 这孩子,长的高高大大,一表人才,最重要的是对女儿好,眼里也有活。 总之,这是位不错的小伙子。 林父也没说什么。 至此,曲长风彻底得到了林家父母的认可,正式成为林家一员。 几天后,曲长风陪着妻子去了学校。 现在还没有正式开学,男人是可以进出女生宿舍的。 这间宿舍是八人间的,里面有几张床铺着被褥,明显已经住进了人。 曲长风贤惠的帮着妻子铺床,整理被褥。 不大一会儿,宿舍里陆续进来几人,手里还拿着饭盒,聊着天。 她们看到宿舍里出现了陌生人,不由一愣。 得知这位容貌出众的姑娘,是自己的新舍友之后,她们便热情的上前打招呼。 看起来几人都是极好相处的。 就在曲长风和林夕月收拾好床铺,正要离开时,房门被推开了,一脸桀骜的曲明霞走了进来。 一看到林夕月,她面色顿时一沉,正要开口时,便注意到了林夕月身后的曲长风。 “是你?你不是去了乡下吗?你居然敢私自回城?” 曲明霞顿时厉声斥责起来,语气尖利。 那张本还算的上漂亮的脸蛋,刹时也失色暗淡了几分。 昨夜,曲长风已经从妻子这里知道了此事。 此时见到曲明霞他并不意外,只是神色淡淡道: “这位同志,我们似乎没有任何关系,你是哪里来的优越感,来质问我?” 曲明霞顿时怒了。 她呵呵的笑了起来,刚要开口,突然,有人大声说道,“怎么这么臭?好臭哇!” 随后,大家纷纷捂着鼻子,寻找味道的来源。 “什么臭?”曲明霞下意识问道。 “哎呀,原来味道在这里。 呕! 你是吃屎了吗,怎么这么臭?” 几人纷纷开窗的开窗,跑出门的跑出门,全是一副恨不得远离的模样。 曲明霞愣愣看着这一切。 身为革委会副主任的女儿,她走到哪里都是被人恭维着的,还从未被人如此嫌弃过。 顿时,愤愤不平的曲明霞,追上去问道: “你们给我说清楚,谁臭了?你们知道我爹是谁吗,敢这么欺负我?” 可是,没人肯听她说。 闻到那股子,类似于腐尸烂肉发酵的味道,所有人纷纷色变,立刻能躲多远躲多远。 林夕月也拉着曲长风离开了。 听说曲明霞在曲家,可是没少欺负自家男人。 什么大冬天往他被褥上泼水,往他饭菜里吐痰,用剪子剪破他为数不多的衣服等等,简直数不胜数。 她这“口臭符”可是系统出版,绝对的精品。 可以超越世界上所有的口臭,是臭中之极品。 而且,这符纸可是终身有效的,嘻嘻。 果不其然,从这一天开始,曲明霞就再也没有出现在学校了。 听说,她整日待在家里,房门都不出,哭的双眼肿成一个大桃子。 “宿主,没想到,当初想要强娶原主的人,就是曲明霞的父亲呀! 那不就是曲长风的父亲吗? 这可真是刺激呀!” 林夕月也没有想到,世界居然这么小。 不过这样也好,所有的仇恨加在一起,她才好毫无顾忌的出手。 毕竟,他们作为快穿局的任务者,是不能擅自出手,对付无辜普通人的。 但是对付仇人就不一样了。 只要不是对历史进程造成重大改变,他们可以随意出手。 夜里,林夕月窝在曲长风怀里,听他讲述在乡下时,那段被堂弟堂妹们欺负,被叔叔婶婶嫌弃的时光。 而曲父不知道是出于心虚还是凉薄,对他的遭遇不闻不问,只每个月给乡下送五块钱。 林夕月抱住这个自母亲去世后,就遍体鳞伤的男人,心疼不已。 夜里,等家人入睡后,她给曲长风用了一点迷药,然后便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林家,来到了曲家。 曲家住在一座漂亮的小洋楼里。 林夕月贴着隐身符,大摇大摆的进入曲家。 啥都不说,先搜查证据。 这座小洋楼居然是有地下室的,只是位置比较隐秘,估计曲家其他人都不知道。 不过,这里可是堆积了不少的好东西! 也是,这么多年下来,曲父这人贪财,可是贪墨了不少的民脂民膏。 地下室里。 几十个大木箱整齐摆放着,数量之多,居然占据了大半个地下室。 林夕月好奇的打开几个箱子一看。 哇塞!发了发了! 只见,金条,银元宝,古董字画,各种珠宝首饰,珍珠翡翠,名贵药材,以及各类布匹,全都被细致分类,并且整齐摆放着。 可见曲父是一位心思细腻的人。 搞不清哪些是婆婆留下的,林夕月干脆全部笑纳了。 被陷害至死的知青不炮灰(15) 将地下室全部清空后,林夕月就进入了曲父房间。 曲父第二位妻子去世后,他一直有意想娶续弦,但又眼光太高,非年轻漂亮的不娶。 就这样,原主就倒霉催的被他相中了。 原主下乡后,自觉被嫌弃的曲父极为愤怒,这才通过医院副院长,对原主母亲展开了报复。 但他自己,却早已娇妻在怀,是真的在怀。 看着肥头大耳的老头子,搂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姑娘,那场面委实辣眼睛,林夕月没忍住一阵恶寒。 摸着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她后悔来到这间卧室了。 但没办法呀,没找到曲父的违法证据,只能通过近距离接触,让系统提取他的记忆。 “小九,好了没?”林夕月忍不住催促。 她真的不想和这恶心的老头儿,共处同一房间,多一分钟都是煎熬。 “好了好了,可以走了。”系统的天籁之音终于响起。 林夕月如释重负,她赶忙疾步离开。 刚刚,在等待的时间里,林夕月已经将曲父所有现金全都收走了,只剩一张三万的存折没动,权当留做他贪污的证据好了。 出了房间,林夕月粗粗一数,现金居然有两万多耶。 林夕月再接再厉,又去了曲家姐弟房间。 呵,曲家姐弟的私房钱可真不少,每人都有七八百呢。 偏心的老东西,当年可是没给过大儿子一分钱。 心中不忿的林夕月,本来都准备离开了,一气之下,便又改变决定了。 气愤之下,她几乎将曲家连根拔起,能收的都收了。 来到厨房,拉开柜子,居然满满一柜子的米面肉蛋,咸鱼腊肉什么的。 这曲家的伙食可真不错,怪不得老头儿吃的肥头大耳的。 林夕月眼都不眨一下,小手一挥,就全都收了。 就连一罐子的荤油,几瓶酱油醋,各种调料,锅碗瓢盆什么的,她也没有放过,全都收走。 最后,整个曲家除了窗户卸不下来,连根毛都没留下。 离开曲家后,小九连夜赶制出一册账本。 账本模仿的是曲父的笔迹,里面全是这些年来,他贪污受贿的金额。 每一笔金额旁,还标注着时间,地点,交易对象。 第二天,曲家人醒来时,惊愕的发现自己正光溜溜躺在地面上。 这是怎么回事? 床呢? 真是活见鬼了! 随后,更令他们惊恐的是,他们发现,家中家具物品什么的,全都不见了。 诺大一座小洋楼,居然空无一物,连个茶杯都没了,只剩光秃秃的四面墙。 顿时气的曲家人破口大骂起来。 这什么贼呀,穷疯了吧这是。 这秋风扫落叶的架势,真是比当年的岛国人还要过分。 “爹,爹,我的钱全都不见了,我所有的漂亮衣裙也不见了。” 一直羞于见人的曲明霞,此时也顾不得自艾自怜,正跌跌撞撞跑下楼来,哭哭啼啼的对着曲父告状。 她的双胞胎弟弟曲明杨,立刻捂着鼻子退后几步,黑着脸骂到: “赶紧滚回你房间去,在这里恶心谁呢? 难道你没半点自知之明吗? 你这个臭烘烘的玩意。” 曲明霞的哭声一顿,一股难堪袭上心头,她面色顿时涨的通红。 随后,在小后妈那毫不掩饰,幸灾乐祸的眼神中,曲明霞只能狠狠的跺了跺脚,一转身又跑回了自己房间。 唔唔唔,自己的命好苦,嘴巴怎么会变的这么臭呢? 即便她想装哑巴,不再开口说话,但仅是呼出来的气息,都能让别人呕吐。 这可让她怎么活呀? 这样的她,周志远还会喜欢吗? 他爹给她找的神医,到底啥时候到呀? 人老成精的曲父听到女儿提及钱,脑海中瞬间警铃大作。 他不在乎房间内丢失的物品,甚至现金,是因为他有依仗,但是,他的宝贝们还在吗? 曲父顾不上安慰小娇妻,忙转身跑开,伴随着身后传来的,小娇妻喋喋不休的抱怨声,与曲明杨愤怒的咆哮声。 心急如焚的曲父,迅速来到地下室入口,敲敲打打一番后,便迫不及待进入了地下室。 当看到同样空空如也的地下室时,他大脑一片空白,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没了,全没了。 多年的积蓄全部被盗,就连当年他贪墨下来的,结发妻子的嫁妆都不见了。 该死的贼人。 诅咒他断子绝孙!有命拿没命花! 被气的脑子嗡嗡作响的曲父,不由浑身无力的瘫软在地。 此时,他思绪烦乱,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追回财物。 就在这时,楼上突然响起了阵阵喧哗声,其中似乎还夹杂着他的死对头兼顶头上司的声音。 曲父一个激灵,立刻提起精神,快步走出了地下室。 果不其然,他的顶头上司,革委会郑主任就出现在他家客厅。 郑爱党是去年从部队转业后,直接被分配到y省革委会的。 他是带着任务而来的,目的就是肃清机制内不良风气,惩治腐败。 而且,因为出身军旅的原因,他本人为人刚正,处事公正,也十分看不惯以曲父为首的某些人,尸位素裹的行事作风。 今早,他在自己办公桌上,突然发现了一个信封。 起先,对于莫名出现的信封,郑爱党是极为警惕的。 但当他打开浏览过后,顿时被气的七窍生烟,也顾不得追究这信封是如何出现的了。 信封里面是一封举报信,上面罗列着大大小小的证据,全是举报曲父的。 揭发曲父为谋财谋权,陷害无辜,打压同事的不法行径。 信封中还有一本账册,里面清楚的记录着,曲父多年来贪污受贿的具体金额。 举报信最后,还附有曲家双胞胎的犯法证据。 曲家小儿子曲明杨,短短几年间,共强迫女性三人,其中一人不堪受辱,跳河自尽。 曲明霞则利用父亲权势,逼迫了两名女同学退学。 读完这些,一向正直,眼里不容沙子的郑爱党顿时怒不可遏。 其实,之前他也在搜寻曲父的犯罪证据,只是进展缓慢。 而这次,也不知是哪位知情人士,如此具有侠义心肠,路见不平送上证据。 当日,曲家人便全被带走审查了。 面对从天而降的账本,曲父辩无可辩,只能低头认罪。 几日后,除了无罪释放的小娇妻,曲家三人因证据确凿,全部被下放到了农场改造。 听完系统的汇报,林夕月不禁替曲家人开心: “一家人齐齐整整的,一个不少,还可以继续相亲相爱,真好。” 系统白眼都快翻上天了,自家宿主这嘴也太损了点。 “哦,对了宿主,那个副院长也被下放了,是曲父为了将功补过,亲自揭发的。” 被陷害至死的知青不炮灰(16) 林夕月笑的有些意味深长。 原本她还准备哪天,亲自去会会这位副院长呢,这下省的自己动手了。 曲长风知晓曲家的事后,先是惬意畅快的大笑,之后便是长久的沉默。 “咋的了?你心疼了?”林夕月语气不好的问道。 曲长风苦笑。 “我怎么会心疼,我只是为母亲和自己感到悲哀而已。 这样卑劣不堪的一个人,居然曾经是我们的亲人。” 林夕月隐瞒下了,曲父当年的逼婚,这事实在过于刺激,曲长风还是不要知道为好。 她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继续窝在曲长风怀里,轻声问道∶ “你和我爹学习的怎么样了?” 这些日子,白天林夕月和林母出门后,家里只剩下赋闲在家的林父和曲长风。 起初,林夕月还担心他们相处不来,没想到,这两人居然兴趣相同,每天一起兴致勃勃的研究那些机械书籍。 闻言,曲长风面上迅速浮现出笑容∶ “爹说我很有机械天赋,让我再跟他学段时间,然后找机会进机械厂。” 同一时间,林父也在对着妻子,大夸特夸自家女婿。 “这孩子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那些复杂的机械数据,他是一点就通,一看就会。 这孩子不进机械厂,那就是暴殄天物!” 林母听的直乐呵,也夸道∶ “月月和长风都是好孩子,现在就盼着他俩能早点生个孩子,那我们家就真的圆满了。” 好似已经看到了软乎乎的小孙子,林母笑的合不拢嘴。 林父没回应她,还在暗自思索,该如何给女婿谋划个岗位。 …… 林夕月的校园生活很顺利。 几位舍友脾气秉性都很好,大家虽然来自五湖四海,但相处的极为融洽。 这天,林夕月正捧着书本回宿舍,突然被人拦住。 看着眼前儒雅英俊的男人,林夕月皱眉问道,“这位同学,不知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她认出来了,这人正是报道那日,和曲明霞在一起的男人。 看着眼前青春靓丽的姑娘,一向口才极好的周志远,不知怎的忽然结巴起来。 他语无伦次的说道∶“你好同学,我……我是七四级学员周志远,土……木建筑专业的。” 林夕月看着他晶亮的双眼,羞涩的面庞,心中了然,便直接了当道∶ “周同学不好意思,今天周末,我丈夫还在校外等我,我就先走一步。” 周志远的脸刷一下就白了,“你结婚了?” “是的,周同学,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林夕月说完,便毫不留恋的离开了。 看着心上人那娉娉婷婷的背影,周志远顿时心如刀割。 他被曲明霞那女人纠缠了好几年,碍于曲明霞父亲的权势,他一直不好直接拒绝。 即便对林夕月一见钟情,他也没敢付诸行动。 好不容易曲家垮台了,他终于可以正大光明去追求人家了,怎奈佳人已是他人妻! 周志远失魂落魄呆立许久,默默祭奠着,自己那还未来得及开始就夭折的恋情。 因为太过美貌,林夕月被不少男同志隐晦的表白过。 实在不耐烦一次次解释自己已婚,林夕月直接带着曲长风,在校园转了两圈,这才渐渐杜绝了这荒唐的现象。 她的校园生活这才逐渐归于平静。 …… 时间转瞬即逝,一转眼两年过去了。 曲长风从机械厂的临时工做起,因为工作努力,技术过硬,他很快便转正了,目前已经是设备科技术员。 林夕月的专业是畜牧兽医,而被分配的专业是不能调剂的。 林夕月是个要强的,既然做,就要做到最好。 于是,她每天都捧着《家畜解剖学》《兽医学基础》等专业书籍在研究。 好在,林夕月有着雄厚的医学知识,医学又是一通百通,所以学起来丝毫不费劲。 入学几个月后,实践课开始了。 林夕月每天都要参与养猪,养牛,清扫圈舍这些活动。 什么给牛注射,给猪灌药,为牛接生,猪腹泻了,研究猪粪便什么的,她也不嫌脏嫌累,态度认真,工作负责。 实习期时,学员们更是要定期到农村公社蹲点,帮助解决生产队的实际问题。 总之两年时间,林夕月忙的是不亦乐乎。 不过,天道酬勤,最终,她还是以全校第一名的优异成绩毕业,并任职机械厂厂办农场技术员。 此时,时间已经步入一九七七年。 而这一年十月,国家终于恢复了高考。 …… 青山大队知青院。 “叮铃叮铃……”清脆的车铃声响起。 邮政员大声喊到,“刘春兰,刘春兰,你的包裹。” “来了来了!” 刘春兰一路小跑着出来了,她心里还在奇怪,会是谁寄来的包裹呢? 刘春兰接过包裹回屋,一看,邮寄人居然是林夕月。 包裹很重,拿起来手感很像是书。 刘春兰的动作一顿,急忙拆开包裹。 果不其然,真的是书,是整套的初高中课本,共有两套。 包裹里还附着一封信。 刘春兰迫不及待打开一看。 林夕月在信中说,高考恢复了,希望他们三人能努力学习,争取考上大学。 如果还需要什么书本,可以告诉她,她会去想办法。 读着读着,刘春兰的眼眶湿润了。 这时,安国强走了过来,焦急的问妻子∶ “春兰,你怎么哭了?到底是谁的包裹?” 刘春兰抹去眼泪,简单的回了句,“是林知青的”,便将信塞给他看。 随后,她又将陈卫东喊了进来,分给他一套书。 陈卫东激动的摸着手里的书,感动道,“没想到,林知青没有忘记我们呀!” “是啊,她还给我们寄来了书,这可真是雪中送炭啊!”安国强也颇为感动。 三人抚摸着手中的书籍,崭新且泛着淡淡墨香,连日来焦躁不安的心顿时安定了下来。 不约而同的,他们都在内心感激着远方的林夕月,为他们解除了燃眉之急。 …… 一九八零年。 四月的某一天,林家小院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三岁的双胞胎林豆豆和林壮壮,正追着家里的小狗在玩闹,突然大门被拍响了。 “哥哥,开门。” 豆豆小朋友口齿清晰的命令道。 壮壮很听妹妹的话。 他迈着小短腿,哒哒哒的跑了过去,然后踩着小板凳,小心翼翼的拉开了门栓。 “爷爷,你们找谁?” 看着眼前的陌生男人,壮壮操着小奶音,奶声奶气,极有礼貌的问道。 门外的男人大约五十多岁,一身的西装革履,气度非凡。 他身后还跟着几位身材高大,气质冷峻的男人,全都一副保镖模样。 此时,中年男人蹲下身,笑的一脸慈爱。 他夹着嗓子问道,“小朋友,你爸妈在吗?” “爸爸妈妈,有人找!” 小机灵鬼豆豆不待哥哥回答,就对着屋子大声喊道。 曲长风和林夕月放下手中未成形的饺子,快步走出房间。 看到陌生面孔,曲长风先是疑惑,随后他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对方。 “你是?”他颤声问道。 中年男人也激动不已。 他快步走上前,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曲长风。 良久,他才抹去眼角的泪水,狠狠拍着曲长风的肩膀,欣慰的说道: “崽崽,我是舅舅呀! 一转眼,我们崽崽都长这么大了!” 被陷害至死的知青不炮灰(17) “舅舅,我都已经是当爹的人了,别再叫我崽崽了。” 曲长风偷觑了眼妻子和两个孩子,忙出口提醒曲舅舅。 他的脸上带着丝罕见的羞赧。 “好好好,舅舅不叫崽崽了,叫长风。”曲舅舅爽朗的大笑起来。 这时,林父林母也从屋内走了出来。 曲长风忙给自家舅舅介绍林家人。 “舅舅,这是我岳父岳母,我妻子林夕月,我的两个孩子,豆豆和壮壮。” 林夕月笑着上前问好,“舅舅好。” 林父林母也热情的邀请道,“原来是长风舅舅啊,快,快进屋,有话咱们屋里说。” 曲舅舅豪爽的说道,“亲家好,外甥媳妇好,走,咱们进屋说去。” 随后,他转身对几名保镖命令道,“你们就待在这里吧。” “是,宋先生。”几人齐齐回答。 林母忙说道,“他舅,让他们去客房喝茶吧。” “也行。你们去吧。” “是。” 几人被林母带到了客房。 客厅里,曲舅舅直接从口袋掏出几个大红包,塞给了林夕月和两个孩子。 他笑容和煦又慈祥的说道∶ “这是舅舅的见面礼,来,你们收好了。” “谢谢舅舅!” “谢谢舅姥爷。”x2 “好好好!” 曲舅舅转头又掏出两个红包,塞到了林父林母手上,口里还不停感激着∶ “亲家,亲家母,这些年多谢你们照顾长风了。 长风结婚时,我们家都没法出席,实在是失礼。 这些是家父家母和我的一点心意,还请你们一定不要推辞。” 林父林母瞬间不好意思了。 他们想拒绝,但又怕驳了人家面子,便只好收下了。 林父林母不停的夸着曲长风的好,直听的曲舅舅乐的合不拢嘴。 知道他们甥舅多年未见,必然有许多私密话要说,林夕月体贴的开口,让丈夫带着曲舅舅去了里间。 “舅舅,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外祖父外祖母他们还好吗?” 一进屋,曲长风的眼眶就红了,他颤声问道。 曲舅舅面上的爽朗也不见了。 他眼神慈爱的看着外甥。 “好,他们二老都好,就是太思念你娘了。 这不,国内的政策一变,他们就让我借着投资的名义,来寻找你们母子。 谁能想到……” 说到这里,曲舅舅面色一变,语气狠厉的说道: “你爹那个畜牲玩意,居然害死了你娘,还虐待了你这么多年,虎毒还不食子呢,个完蛋玩意!” 他气的胸脯剧烈起伏,呼吸都变的急促起来。 曲舅舅自小就是姐姐的跟屁虫,姐弟二人感情极好。 可谁能想到,那年一别,竟然就是永别。 姐姐她真是太傻了,为一段劳什子爱情,年纪轻轻的就把命丢了。 想到这里,曲舅舅眼眶泛红,语气也哽咽起来。 曲长风忙上前,轻抚着舅舅的胸口,帮他顺气。 舅舅都一把年纪了,可别真气出个好歹来,为那个畜牲真的不值。 曲舅舅缓了好一会儿,情绪才稳定下来。 他怜爱的拍着外甥的胳膊,“孩子你受苦了。” 一想到他调查到的,亲外甥的那段成长经历,曲舅舅就忍不住心酸。 这孩子简直就是在苦水里泡大的。 儿时被所谓的亲人磋磨,刚成年又被送到乡下自生自灭。 幸好外甥媳妇将外甥给带回了城,这孩子才有了家,有了鲜活气。 甥舅两个在屋内叙旧,客厅的林父林母则是一脸的不知所措。 林母看着手中的支票,茫然道,“这钱也太多了吧,咱们可不能收。” 只见五张支票上,两个宝宝的,都是每张一万的数字,林夕月的是三万,林父林母的,则是每张五万。 曲舅舅这一出手,就是十五万,真的是大手笔。 十五万是什么概念? 这个年代,普通工人的工资,也就六七十而已。 十五万,差不多是一名工人二百年的工资了。 看着父母脸上的震惊和无措,林夕月忙安抚他们。 林父林母这才惴惴不安的将支票收了起来。 不过,这钱他们可不敢用,回头全给了女儿女婿去。 饺子还没包完呢,林家人继续着手中的工作。 曲舅舅在林家吃了顿味道鲜美的饺子后,便告辞离开了。 舅甥二人约好,明天,他们将一起去曲父下放的农场,探望那老畜牲去。 …… 东北红松农场。 曲家三人都在埋头苦干。 曲明杨年轻,被分去砸石头。 他每天都要抡着锤子用力的砸,几乎不能停歇。 一到吃饭时,他胳膊都是抖的,哆嗦个不停。 曲明霞则因为嘴巴太臭,没人愿意接近她,最后只能被分配去管理猪圈,打扫猪舍。 好好一个大姑娘,被人戏称为“猪倌!” 不过,她今年就能结束改造,回城去了。 曲父正在弯腰开荒。 他已经在农场改造好几年了。 每天的工作就是开荒,种地,挖土,抬石子。 曾经的肥头大耳,如今早已变得骨瘦嶙峋,满头白发,腰背佝偻。 突然,低着头的曲父感觉到,似乎有道无法忽视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那视线强烈到好似能将他的后背灼伤。 曲父茫然的抬眼看去,只见一位陌生的中年男子正怒视着自己。 那中年男子,西装革履,气度非凡,只是,那眼神中似乎带着刻骨的仇恨,恨不能上前将自己撕碎。 曲父被吓的后退一步。 不经意间,他又看到一对年轻男女。 男的帅女的美,可是他们都正用复杂的目光看着自己。 突然,曲父瞪大了双眼。 这男青年不是,不是他大儿子曲长风吗? “长风?是你吗?”曲父不敢置信的问道。 “曲大海你这个畜牲,你居然敢举报我姐姐,贪墨她的嫁妆,害她性命,还虐待她的儿子,你怎么敢的?” 曲舅舅厉声质问道。 “你忘记当年,你是怎么向狗一样追在我姐姐身后的吗? 忘记你求亲时发过的毒誓吗?” 曲父不敢与曲舅舅对视,他心虚的低下头。 陪在一旁的农场工作人员,听到这个大瓜,默默多看了曲父一眼。 这男人又老又丑,没看出来哪里帅呀?他到底是怎么勾搭上人家姐姐的? 曲父讷讷的垂着头,他无力辩解,他确实对不起发妻。 可是当年,即便他不去举报,他妻子肯定也无法安稳度过那段时光,还不如让他得利呢。 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曲父无耻的为自己开解着。 被陷害至死的知青不炮灰(完) 曲舅舅眼神仇恨,语气狠厉。 将曲父大骂一通后,他才将将发泄完心中的怒火。 看着低头不语的前姐夫,曲舅舅忽然恶趣味的说道: “告诉你个好消息,成风他媳妇生了对可爱的双胞胎。” 曲父猛然抬头,惊喜的看着曲长风。 在农场时,曲明杨某次与人打斗,不幸被伤到了子孙根。 送到医务室后,大夫说他那里不能用了,以后只能做太监。 曲父本以为曲家要断子绝孙了,没想到峰回路转。 “长风,是真的吗?我有孙子了?孩子几岁了?有照片没?”曲父连声追问。 他一张老脸,笑起来像个核桃皮,简直可以说是欣喜若狂。 曲舅舅笑的有些幸灾乐祸。 他不怀好意道,“孩子三岁了,叫林豆豆和林壮壮。” 曲舅舅特意在“林”字上,拖长了音节,生怕曲父听不清。 说罢,曲舅舅死死盯着曲父的表情。 曲父一脸茫然的问道: “他舅,你是不是说错了?应该是曲豆豆和曲壮壮才对。” 曲舅舅顿时畅快的大笑起来。 曲长风和林夕月则看的十分无语,曲舅舅这性子真的有些孩子气。 曲舅舅乐呵呵的说道,“没错呀,长风他入赘了,自然孩子随母姓。” 曲父瞬间被惊的瞳孔地震。 他不可置信的重复道,“什么?入赘?” 曲长风面色平静的回答,“是的,入赘。以后,我的儿孙都只会姓林。” 曲父终于反应过来了。 顿时,他被气的面色青了白,白了青,甚至浑身颤抖起来。 许久之后,曲父的面色猛然间灰败了下来。 他用颤抖的手指着曲长风,刚欲开口,突然口中喷出大口的鲜血。 曲父眼睛死死的盯着曲长风,然后慢慢向后倒去。 曲舅舅赶紧转头,急急对陪同的工作人员解释道: “你可看到了啊,我真没碰他,是他身体太差,自己倒下的。” 工作人员嘴角抽搐,你是没碰,但你嘴巴可没少损人。 工作人员刚欲上前,一道哭声猛然响起。 “爹,爹,你怎么了,你醒醒啊。” 随后,一位面相三四十岁,头发半白的男人,踉踉跄跄跑了过来。 他哭着伏在曲父瘦弱的身体上。 曲长风夫妻惊讶的看着这一幕。 这是曲明杨?这家伙怎么老成这样? 而后,一股臭气袭来,顿时所有人纷纷掩鼻后退,动作整齐划一。 “不好了,猪倌来了!”有人惊恐的大喊。 果然,众人顺着臭味看去,一个神色悲戚的女人跑了过来。 那人赫然就是曲明霞。 只见她瘦的皮包骨头,面色蜡黄,与之前的明艳张扬简直判若两人。 “爹!你怎么了?” 曲明霞趴在曲父身上,痛哭流涕着问道。 “呕!” “呕!” 顿时,呕吐声一片。 林夕月和系统也被惊呆了。 这符纸这么厉害的吗? 居然还能随着时间推移,臭味持续加强! 曲舅舅则瞬间面色苍白。 养尊处优的曲舅舅,从来没有被这般摧残过。 他无力的捂唇干呕,心中已经十分后悔来这一趟了。 实在是太臭了。 这女人是掉到粪坑里了吗? 曲家人果然恶心到了骨子里。 “成风,回……回吧。” 曲舅舅艰难的吐出几个字后,便又转头干呕起来。 曲长风忙扶着曲舅舅,三人脚步匆匆的离开了。 将将走出农场时,系统突然开口,“宿主,金海涛和苏晓晓在你右边。” 林夕月惊讶的转头看去。 果然,金海涛正在艰难的抬着一担碎石子。 而苏晓晓则在另一边弯腰拔草。 两人也正惊愕的看着林夕月。 看到他们衰老的身体,沧桑的面庞时,林夕月满意的点点头。 就该这样,恶人不配过好生活。 从农场回来后,曲长风像是解开了心结般,整个人开朗了不少。 曲舅舅知道外甥的机械天赋后,欣喜之下,直接大手笔办了个机械厂送给外甥。 曲长风在自己喜欢的领域中如鱼得水。 几年后,林夕月也果断辞去了工作。 在曲舅舅的帮助下,她创办了“晨曦电器公司”,主要研究并生产各种家电。 她公司生产的电视机,收音机,电风扇,电冰箱等家电,质量过关,价格却比国外便宜一半,深受国内消费者好评。 那个年代,国内市场对于家电的需求量还是很大的。 几年后,晨曦电器一跃成为国内畅销品牌。 晨曦公司也做大做强,渐渐成为行业的龙头企业。 林夕月和曲长风前半生各自忙碌。 人到中年后,他们便将公司交给了儿女,夫妻二人陪着年迈的林父林母走遍了大江南北。 九十八岁时,曲长风含笑离去。 这辈子,有着妻子的爱与陪伴,早年的那些悲惨经历,他早已经忘却了。 是妻子温暖和治愈了他。 …… 林夕月将所有情感储存后,瞬间所有的爱和不舍,已如潮水般褪去。 她的心情也格外轻松。 “宿主,这个位面结束了,你获得了八百积分,目前总积分是三千九百。” “好,下个位面。” “好的宿主。” 【位面传送中……】 “林夕月,你听到我的话了吗?赶快给你妹妹道歉。” 林夕月刚睁开眼,就迎来一通呵斥。 她顿时心情就不美好了。 林夕月环顾四周,发现她正身处在一间富丽堂皇的客厅里。 对面的豪华沙发上,坐着一位风姿绰约的中年美妇人。 那女人手里还搂着一位长发及腰,清纯可人的少女。 中年美妇人正怒视着自己,眼神中全是恨铁不成钢,以及隐隐的厌恶。 而那少女,虽楚楚可怜,却眼神挑衅的看着自己。 见一向木讷的林夕月只沉默不语,丝毫没有道歉的意思,中年女人顿时怒了。 她猛的一拍桌子,厉声道: “林夕月,你胆肥了是吧?居然敢诬陷你妹妹? 人笨就算了,居然还恶毒,这样的你,怎么配做我的女儿。 给我滚回房间去,今天不许下楼,也不许吃饭。” 林夕月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经验丰富的她一眼就能看出,对面的年轻女孩儿是在诬陷自己。 这还了得? 她林夕月什么都可以吃,就是不能吃亏。 被鸠占鹊巢的真千金不炮灰(1) 林夕月直接上前,“啪啪啪”几巴掌,扇在那女孩儿挑衅的脸上。 顿时,那女孩儿被打懵逼了。 她捂着脸,满眼的不可置信。 中年妇女先是一愣,随后便是勃然大怒。 但她刚扬起胳膊,便被林夕月一把钳制住了。 中年妇女只感觉,胳膊似是被铁钳夹住般,丝毫动弹不得。 她立时气急败坏,怒吼道,“你这虐女,还敢对亲生母亲动手不成?” 林夕月冷哼一声。 她既然能来到这个世界,就是来为原主报仇的,可不是来愚孝的。 “你记住,女人并不是只要生下孩子,就算是合格的母亲,甚至可以随意欺辱孩子。 如果当妈都这么容易的话,那你岂不是和猪一个级别? 只管一窝一窝的下崽,却不用付出丝毫母爱!” “你!”中年妇女被气的浑身直抖。 她自诩有身份有教养,对于厌恶之人,向来都是高高在上的鄙视,哪里有过对骂的经验? 中年妇女顿时被气的嘴巴开开合合,却半个字说不出来。 林夕月不耐烦与她们争辩,转身上楼去了。 还是先接受剧情,再决定下一步怎么做吧。 林夕月随脚踹开一间房门,直接走了进去。 房间的装修偏少女风,既奢侈又华丽。 林夕月反锁房门后,便开始接受剧情,丝毫不理会楼下的鬼哭狼嚎。 接受完剧情后,她沉默了。 这就是一个鸠占鹊巢的故事。 原主,陈家小女儿。 两岁时,她被哥哥偷带出去,结果哥哥和小伙伴玩的太过开心,把妹妹忘记了。 等几人想起原主时,原主早已不知所踪。 就这样,原主走丢了。 家中父母只找了她一年,便彻底放弃了。 更为奇葩的是,原主父亲,为怕妻子伤心,居然从孤儿院抱回一个女孩儿,并收为养女。 从此,一家人将对原主的思念和爱,尽数倾泻在养女身上。 而原主小小年纪,便辗转到过三个家庭。 直到五岁时,她被现在的养父母收养,才结束颠沛流离的生活。 原主二十岁时,终于被亲生父母认回。 但等回到陈家后,养女却数次陷害原主。 不是说她在外与男人不清不楚,就是冤枉她偷窃自己的珠宝首饰,或者和陈母嘤嘤嘤,说原主在外诋毁自己。 总之,一番操作下来,成功让亲生父母和哥哥彻底厌恶起了原主。 后来,原主家的化妆品公司,因为资金周转出现问题,原主被强制联姻,嫁予一名纨绔,以换取资金。 那纨绔不仅暗恋养女,还有暴力倾向,婚后两年便将原主活活打死。 他家也只是赔偿了一笔钱,便与原主家达成了和解。 原主的心愿是∶ 一,重新回到养父母家,奉养父母,让二老晚年幸福。 二,离开陈家,并希望陈家破产。 他们不是看不起自己,总说自己一身穷酸气吗? 那就让他们过过底层人的生活,也尝尝被人嘲笑,和看不起的憋屈感。 三,让养女嫁给纨绔。 当年,那纨绔敢家暴自己,就是因为养女在旁挑唆。 所以这一世,让她自己嫁进去享受吧。 读完剧情后,林夕月心里有数了。 既然原主这个亲生女儿,都不在意陈家了,那她更可以随意了。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陈家大儿子怒气冲冲走了进来。 陈家俊,陈家长子,今年二十四,目前在陈母公司任职。 模样倒是一表人才,但一脸的怒火使他的颜值,瞬间下降几个度。 陈家俊眼神犀利的看着林夕月,斥责道∶ “林夕月,你可真是好教养。 不仅殴打妹妹,和亲生母亲动手,还擅自闯进妹妹房间。 你简直是不可救药,这样的你,怎么配和瑶瑶相比? 你根本比不上瑶瑶一根手指。” 看到陈家俊嫌恶的眼神,林夕月不禁替原主悲愤。 这就是改变她一生命运的罪魁祸首,这就是她的亲人呀! 林夕月绕过他去关门。 她要关门打狗了。 陈家俊疑惑的看着林夕月,不知道她意欲何为,又想耍什么花招。 林夕月冷冷一笑,看着陈家俊说道∶ “陈家俊,你是以什么身份来斥责我的? 一个小时候弄丢了亲妹妹,让她一生颠沛流离的罪魁祸首吗? 你自己倒是锦衣玉食的长大了,还给自己找了个替代品。 你认为这样做,就可以抹除自己的罪孽了吗? 嫌弃我时,想想你自己都干了些什么吧。 你配嫌弃我吗? 欠我的人生,你这辈子也还不完。” 陈家俊徒然色变。 他真不知道自己犯的错吗?他当然知道。 只是,家人不提,又有了瑶瑶的出现,渐渐的他便给自己洗脑了。 他没错,他仍是位疼爱妹妹的好兄长。 时间久了,他就真的忘记,是自己造成了林夕月自两岁起,就颠沛流离的不幸人生。 看出了陈家俊的心虚,林夕月讥讽一笑。 随后,“啪啪啪啪!”赏赐了他十几个巴掌。 在陈家俊头昏脑胀之际,又毫不手软的拳打脚踢。 那么一位一米八几,身材高大的男人,直被她打的蜷缩在地,抱头呻吟。 门外再次传来激烈的敲门声,林夕月又狠狠踹了他一脚后,才不慌不忙的去开门。 门外是匆匆赶回的陈父。 看着面前这个气质儒雅,身姿挺拔的男人,林夕月不解,如此道貌岸然的人,居然还是大学教授? 他连自己儿女都教育不好,对亲生女儿还如此凉薄,又是如何教书育人的? 陈父陈母瞳孔地震,看着屋内蜷缩在地的儿子,一脸的不可置信。 陈家瑶更是嘤嘤嘤扑了上去,梨花带雨的哭道∶ “哥哥,你这是怎么了?姐姐怎么能这样对你?” 陈父看着一对亲亲儿女,都被林夕月这个孽畜给打了,就连妻子,差点都没能幸免,顿时横眉冷对,怒不可遏。 “林夕月,你怎么敢的? 那是你母亲,你哥哥和妹妹,你怎么能动手呢?” 林夕月就没打算再和他们虚与委蛇。 她开门见山道,“陈国庆,咱们来算算总账吧!” 陈父讶异道,“算什么账?” “算算你们家欠我的账!” 陈母怒极反笑,“我们家欠你什么?” 他们自觉,自林夕月被找回后,家里对她一直很好,好吃好喝的供着。 倒是这逆女,不知感恩,将一家人折腾的够呛,还尽盯着瑶瑶欺负。 被鸠占鹊巢的真千金不炮灰(2) “从我两岁到十八岁,每月的生活费,你们得补上,共五十万。 还有,我在陈家的半年,动不动就被你们冷暴力,被限制吃饭,被限制出门,被诬陷,被责骂。 这笔精神损失费你们也要出吧,十万! 还有啊,我养父母替你们养孩子的付出和费用,你们总不能装聋作哑吧! 也得补偿,三十万!” 她不理会目瞪口呆的两人,转身又对着地上,正抱成一团的陈家兄妹说道∶ “陈家俊,你毁了我的人生,这笔账就用钱来了结吧,二十万。 陈家瑶,你数次陷害我,我可是有录音为证的。 如果不想我去你朋友圈子里宣传,那就给二十万封口费。” 陈家兄妹震惊了。 他们呆呆看着林夕月,似乎不懂她在说什么。 “好了,付钱吧!共一百三十万!” 林夕月右手一摊,痞痞的说道。 “凭什么?一百多万你也配?” 一向以优雅高贵自居的陈母,终于控制不住怒火,面目狰狞的说道。 “凭我是你们女儿,你们具有抚养义务。” 林夕月极有耐心的解释着。 被刺激到的陈母,脱口而出,“那你走,我权当没生过你。” 正趴在陈家俊怀里的陈家瑶,眼底迅速划过一抹喜色,她忙低下头掩饰。 “那就是另外的价格了。 若要断绝关系,一口价,一百五十万。” 林夕月平静的说道。 陈母被气的面色涨的通红,林夕月都担心她会脑溢血。 “我们不认你,也不会给你钱的,你给我滚出陈家去。” 陈家所有人都仇恨的瞪视着林夕月。 林夕月一耸肩,满不在乎道,“那好吧。我走了!” 陈家四人刚松了口气,又听到了恶魔般的声音。 “现在我就去找记者,聊一聊咱们云省赫赫有名的李总与她两个女儿的爱恨情仇! 想来,记者应该很感兴趣吧! 他们一定很想知道,李总为何视养女如珠如宝,却视亲女如草芥。 到底是有什么内幕呢? 难道养女是她与情人生的私生女?” 陈母顿时面色黑沉。 林夕月又转向陈父∶ “我还要去爸爸学校,好好和那里的学生老师们聊一聊。 他们敬爱的陈教授是如何的疼爱养女,又是如何的虐待亲女! 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哦,对了,我还要去和记者聊聊,我哥哥是如何故意弄丢亲妹妹,又是如何与假妹妹整日的卿卿我我,如何的团结一致,共同欺负亲妹妹的!” “我不是故意弄丢你的!”陈家俊黑着脸反驳。 “那谁知道呢? 再说了,你们陈家的家风,不就是随意诬陷别人吗? 我也才只学到一星半点而已。” “你敢?”陈父陈母眼中渐渐蓄起了杀意。 “那就试试吧,反正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林夕月说完,便若无其事的转身,大步离开了。 那步伐之快,一点儿看不出欲擒故纵的样子,分明就是态度坚定,毫不妥协。 陈父陈母心中顿时慌乱不已,他们对视一眼。 在云省,他们夫妻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最是注重名誉,可不能让这死丫头在外乱说。 见这疯子都已经下到一楼,马上就要走出大厅,陈父陈母终于绷不住了。 “你回来!我们同意了!”陈母愤愤喊道。 林夕月笑着问道,“你选哪种方案?补偿还是断亲?” “断亲!” 陈母咬牙切齿道。 这逆女他们可要不起了,赶紧的滚吧。 “好哇!那先开支票,再去公证,最后迁出我的户口。” 林夕月条理清晰的说道。 “行!都随你!”陈母黑着脸同意。 谁都没注意到,低着头的陈家瑶,此时正嘴角上扬,眼里全是得逞的喜色。 但随即,她又垮下脸来,暗自心痛那损失的一百多万。 凭什么?陈家的钱,林夕月她一分都不配拥有。 陈父陈母和林夕月出门了。 几小时后,林夕月带着公证书和支票,又回到了陈家。 她是回来取私人物品的。 当她进入那潮湿狭小,简陋不堪的房间时,顿时又不忿起来。 想到刚才,陈家瑶那奢华的卧室,林夕月气势汹汹走了过去,一脚又踹开了房门。 林夕月对着房间就是一通乱砸。 然后她将衣柜里,摆放整齐的名牌包包,和高档服装,以及屋内的珠宝首饰,全都装进了行李箱。 “啊!你在做什么?” 听到响动声,赶过来的陈家瑶看到这一幕,也顾不得伪装柔弱不能自理了,尖声呵斥道。 “干什么?” 林夕月看着随后而来的陈家人,淡淡说道∶ “你一个假货,以我的名义来到陈家,住豪宅,戴珠宝,享受了这么多年奢华的生活。 而我作为亲生女儿,却住在破房子,连衣服都要自己打工买。 这些玩意,权当你借用我身份的租借费了!” 陈家父母面上顿时有些挂不住。 他们拉住愤怒的女儿,安抚道∶ “瑶瑶别生气,回头爸妈再给你买新的。 那些都是旧的,咱不要了,乖啊。” 林夕月冷笑。 她提着行李,头也不回的走出了陈家。 不知为何,平日看到林夕月时,陈家父母只觉得厌恶不已。 现在,人真的走了,他们看着那决绝的背影,心头却又涌上淡淡的不舍。 陈家瑶见情况不对,忙使用百试不爽的撒娇大法,这才哄的陈父陈母,又将心思转回她的身上。 林夕月走出陈家后,顿时感觉天都是蓝的,空气也清新了好多。 如今才一九九二年,这一百五十万,可是很有购买力的。 “宿主,你好厉害啊,居然能从陈家扒下这么多钱!” 系统钦佩的说道。 “不止呢,我还要用陈家的钱,创办化妆品公司,去打败陈家公司!” 林夕月望着陈家的方向,语气坚定道。 “宿主,陈家人是真的有病,对别人家的孩子疼成那样。” 说来也是奇怪,陈家瑶的魅力真的很大。 即便陈母在家时,丈夫和儿子的注意力也是在陈家瑶身上,陈母都只能排第二。 没再理会陈家的事,林夕月直接打车,回了林家。 林家住在老旧的筒子楼里。 楼上楼下都是多年的老邻居了。 此时,看到林夕月回来,大家都纷纷惊讶。 这闺女不是被认回豪门了? 不是一去就再没回来了吗? 被鸠占鹊巢的真千金不炮灰(3) 庞婶子是林母的老闺蜜了,对林夕月也是看着长大的。 因为林夕月回陈家后,半年时间,都未曾回来过一次,她不免有些心寒。 但此时,看到这孩子面容憔悴,身形消瘦,庞婶子又心疼起来,关切道∶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还把自己搞的这么瘦巴巴的,你妈看见了,不得心疼死? 你这丫头,真是不会照顾自己。” 林夕月只能讪笑。 这事吧,的确是原主做的不对。 原主在陈家日子太过艰难,自觉没脸,便一直躲着,没敢回家看望过父母。 “婶子,我先回家了,咱们回头再聊啊。” “去吧去吧,你妈这几天,想你想的都病了,你回来的刚好。” 听到庞婶子的话,林夕月忙快步走到自家门口,从口袋掏出钥匙。 林父正在给妻子熬药。 听到开门声,他心里先是一惊,随即想到什么,连火都顾不上关,小跑着来到了客厅。 当看到半年不见的女儿时,林父顿时激动起来。 林父一激动,就会喋喋不休。 没错,林父是个话唠子,林母反倒是沉默寡言的性子。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久才回来,你知不知道我们巴拉巴拉巴拉巴拉……” “爸!我妈怎么样了?” 林夕月慌忙打断父亲的话,不然这天儿能聊两个小时。 “没啥大事,就是感冒发烧了。 你这次回来能住几天呀? 在那里过的还习惯不? 你巴拉巴拉巴拉巴拉……” 林父再次说的兴起。 三分钟后。 “爸,我先去看看妈。” 趁林父说话的间隙,林夕月忙出声打断他,并闪身躲进了父母卧室。 唉,林父哪里都好,就是太能唠叨。 林夕月刚走进屋里,就看到林母正躺在床上睡着。 大概是被开门声惊醒了,林母迷迷糊糊睁开眼睛。 “月月?你回来了?” 看到半年未见的女儿,林母顿时惊喜不已,挣扎着想起身。 “妈,你躺着,快别起来。”林夕月忙按住她。 “月月,你咋回来了?你咋瘦成这样? 是不是在他们家受委屈了?快给妈说说。” 林母看着消瘦的女儿,眸中全是心疼。 林夕月转身为母亲倒了杯水,顺手放了颗健体丹进去。 这健体丹是稀释版的。 普通人用上,半点察觉不到异常,只会感觉身体渐渐好转。 林父也走了进来,眼神关切的看着闺女。 看着如此关心自己的父母,林夕月没办法,只好将陈家的事和盘托出。 “爸妈,我和陈家断绝关系了,以后,再也不会回去了。”林夕月低头说道。 “断!以后咱不回那个家了,都是群什么玩意?合起伙来欺负我闺女!” 林父忍不住破口大骂。 林母拍了他一巴掌,转头慈爱的对女儿说道∶ “闺女不怕啊,你还有我和你爸,你永远是我们的女儿,咱们不稀罕回那个家去!” “嗯!”林夕月扑到林母怀里。 林父林母心疼的看着她。 林家是普通家庭。 家里没什么收入,全靠一个小水果店支撑。 但对于唯一的女儿,林父林母却是付出了所有的爱,也从未怨恨过女儿当初的选择。 此时,面对女儿的回归,他们同样选择了欢迎,并且毫无芥蒂。 就这样,林夕月重新回到了林家。 她用了一个月的时间,灵泉水泡着,美颜丹吃着,细细呵护着原主的身体。 一个月后,林夕月已经不再憔悴清瘦。 她身材纤细,体态丰腴,身上该瘦的地方瘦,该有肉的地方,也毫不含糊。 再加上原主本身底子就好,如今经过调养,更是面色如玉,肌肤赛雪,妥妥的大美人一个。 云省如今的房价不算太高。 林夕月直接以十五万的价格,买下一套四合院。 房屋主人要出国,急着出售。 房屋家具齐全,完全可以拎包入住。 稍微整修后,林家便以最快速度搬了过去。 林夕月实在住不惯筒子楼。 别的不说,只每天上厕所就是种煎熬。 公共厕所那是谁用过谁知道,哪里能和自己家的比? 再有邻里们不时的询问陈家的事,更让人感觉毫无隐私,烦不胜烦。 “墨白,出来干活了!”林夕月毫不客气的将墨白拉了出来。 “主人,这个位面需要我做什么?” 经过几个位面的人类生活,墨白越来越有鲜活气息了。 “我们要开公司,你来做我的技术顾问吧。” “没问题,交给我了。” 花费了五积分,系统为墨白伪造出一份毫无破绽的身份。 随后,两人就是买地皮盖厂房,购置机器,购买原材料,招兵买马,办理相关手续等等。 马不停蹄奔波了半年,“雪蔻兰化妆品公司”终于成立了。 随后就是,产品的生产,包装,上市和宣传。 林夕月不惜花费重金,在省电视台黄金时间,循环播放广告。 云省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 陈家的“莹玉化妆品公司”,一直是省里的龙头企业,在省城有着强大的人脉。 所以很快,陈母便知道了林夕月开办公司的事。 她愤怒的拍着桌子,怒吼道: “真是个白眼狼,这明显就是冲着我来的。 我倒要看看,她一个黄毛丫头,有几斤几两,敢来和我斗?” 陈家人密切关注着“雪蔻兰”的销售情况。 起初,因为是新品上市,许多顾客不敢尝试,她们还是更信赖老牌子的“莹玉”。 林夕月丝毫不慌,非常淡定。 她目前的商品,主要针对的是改善肤色,淡斑,淡化痘印和疤痕。 化妆品的原材料里,则是加入了许多珍贵中药,并采用特殊手法制作而成,完全不同于陈家的商品,是纯化学合成成分。 消费者只要使用感受过,就能高下立见,判断出谁的产品更好。 丽丽是位准新娘,两个月后她就要举办婚礼了。 如此幸福的时刻,丽丽却愁眉不展。 因为她脸上长了好多痘,好了长,长了好,留下不少痘印。 本来白净俏丽的面庞,如今看上去总是灰突突的。 即便她抹上再多的化妆品,也无法遮掩那突出的痘痘,和凹陷的痘痕。 丽丽用过很多产品,包括“莹玉”的去痘面膜和面霜,却都毫无效果。 被鸠占鹊巢的真千金不炮灰(4) 更为焦心的是,丽丽甚至感觉的到,痘痘受到化妆品刺激后,又疼又痒,变的更加红肿。 为此,她整个人的颜值都下降不少。 这天,没精打采的丽丽正边看电视,边吃饭。 突然,她瞪着电视里的广告,眼神逐渐变亮。 只见广告中,播放的正是“雪蔻兰去痘面膜”。 看到广告里,女明星那洁白无瑕的皮肤,丽丽忍不住露出向往之色。 看出了女儿的跃跃欲试,丽丽妈忙劝阻道: “闺女呀,这是新产品,咱可不能乱用啊。 不如,妈再去买瓶莹玉的祛痘精华液吧。” “不要,莹玉的既贵又没用,我觉的这个面膜挺好的。 人家广告上说了,连续使用一周,就能去掉痘痘,还能淡化痘印。” 丽丽兴奋的说道。 任母亲如何的苦口婆心,也无法阻止丽丽试用的决心。 第二天下班后,丽丽就兴冲冲买回了面膜。 说实话,有点贵,但这包装确实精美,感觉很高大上。 丽丽更为期待了。 此后早晚两次,丽丽都会使用面膜,再搭配同品牌的面霜,精华液,和乳液。 每一天,丽丽都会捧着镜子,仔细端详自己的脸。 她明显感觉的到,每天自己脸上的痘痘都会缩小一些。 她妈妈也从最初的心惊胆战,变得充满期待。 一周后,丽丽看着自己光洁如初的脸蛋,兴奋的尖叫。 她激动的跑到专售“雪蔻兰”的柜台,却发现那里已是人山人海。 顾客们全都伸着胳膊,举着钱,要售货员先卖给自己。 丽丽傻眼了,这? 怎么会这样? 明明一周前,这里还是无人问津的呀? 幸好,排队一小时后,终于轮到了丽丽。 为防止下次还得排队,丽丽直接大手笔,买下了整套祛痘的化妆品,消费了几百元。 这场景,看的一旁“莹玉”柜台的售货员,眼神直冒火。 明明一周前,她们还在嘲笑对方的门可罗雀,谁能想得到只短短几天而已,风水就轮流转了。 她们这里一位客人都没有,人家却是忙的脚不沾地。 就这样,林夕月的“雪蔻兰”化妆品火了。 顾客好评如潮。 每日,各地经销商都是排着队上门的。 “雪蔻兰”销量惊人,远超“莹玉”。 “莹玉”的销售专柜,却渐渐无人问津,每日销售额惨淡。 陈母气的在家破口大骂。 她是真没想到,那个被她看不起的女儿,居然有这么大的本事。 陈母心中是后悔的。 她后悔自己放走了一棵摇钱树,还树立起强大的敌人。 想到这里,陈母幽深的眸子,紧紧盯着陈家瑶。 陈家瑶被她盯的心慌不已,不由怯怯的看向爸爸和哥哥。 陈父立刻护着女儿,责怪妻子道: “老婆,你这么看着瑶瑶做什么?这事和瑶瑶有什么关系?” 陈母幽幽的问道: “瑶瑶告诉妈妈,以前,真的是林夕月欺负你吗? 她真的偷过你的首饰吗?” 陈家瑶闻言,顿时眼眶泛红,眼泪要落不落的,一副被打击到的可怜模样。 “妈,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怎么能听信那个贱人的话,来质问瑶瑶。” 看到妹妹的眼泪,陈家俊立刻不干了,梗着脖子责问老母亲。 “对呀老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再说,瑶瑶这孩子是咱们看着长大的,你还不了解她吗? 她就不是会说谎的人。 林夕月那逆女就不一样了,那是一身的反骨,满口谎言。” 陈父说完,便快步走到女儿身边,一脸疼惜的摸着陈家瑶的头。 看着这父慈子孝的场景,陈母突然心头隐隐有些不舒服。 什么时候起,养女在丈夫和儿子心里,居然比自己这位妻子和母亲还重要了? 什么时候起,他们居然会为了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女人,来质问和责备自己? 猛然间,陈母想到了亲生女儿。 那孩子也曾用渴望和希翼的眼神看过自己。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那孩子的眼神,渐渐失去了光,只余疲惫和失望了呢? 看着娇娇弱弱的养女,被丈夫和儿子团团围住,轻声安抚着,陈母苦笑一声,踉踉跄跄,转身上了楼。 自始至终,楼下的两人,都未曾看她一眼。 …… 云省百货商场门口。 看着面前故作姿态的男人,林夕月皱眉,厌恶道,“让开!” 今天,她是来看摩托车的,结果却在商场门口被人拦住了。 这男人赫然就是原主前世的纨绔丈夫。 林夕月眼神冷漠的看着余江野。 自己一直忙于事业,还未来得及处理这渣渣,这人居然自己送上门了。 余江野正眼神痴迷的看着林夕月。 面前女孩儿,鹅蛋脸,杏眼桃腮,容貌绝色,娇艳无比。 即便冷若冰霜,也美的让人心醉神迷。 这是什么神仙美人? 这真的是陈家瑶口中相貌平平的姐姐吗? “你好,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余江野,父亲是康乐食品厂厂长。” 说完,余江野神色得意的看着林夕月,想从她眼中看到惊讶。 他爹创办的康乐食品厂,那在云省,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林夕月一定会受宠若惊的。 本来,陈家瑶拜托他来勾搭林夕月,余江野是不乐意的。 他余江野是谁呀? 他是英俊潇洒,有钱有闲,云省赫赫有名的富二代,家中资产千万。 居然让他余江野牺牲色相,去勾搭一个容貌不显的女人? 若非陈家瑶是他女神,他真的会翻脸的。 但此时,余江野早已忘记了什么女神。 陈家瑶是谁?能和神仙美人比吗? 林夕月余光一瞥,躲在一旁,正眼含嫉妒,一脸不怀好意的陈家瑶,便被她尽收眼底。 也好,原主的第三个愿望,是要这女人嫁给纨绔,那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日解决了吧。 不过这辈子,陈家瑶休想再做余江野的女神了。 林夕月随手甩了个丑颜符过去。 丑颜符,顾名思义,人会越变越丑,包括容貌,身材,气质都会变的丑陋不堪。 随后,林夕月对余江野说道,“找个地方,我们聊聊?” 余江野瞬间大喜过望。 自己那无与伦比的魅力,终究是让人无法抗拒的。 这不?冷美人都开始主动邀约自己了。 被鸠占鹊巢的真千金不炮灰(5) 摸摸自己英俊帅气的脸蛋,余江野默默挺了挺身板。 他眼神得意,却故作矜持道: “既然美女诚心相邀,那余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呕!宿主,我快吐了。 怎么会有这么油腻自恋的男人?” “乖,不要插话,容易影响我发挥。” “知道了宿主。”系统委屈巴巴道。 看着两人结伴而去,陈家瑶面上浮现出得逞的笑容。 林夕月黄毛丫头一个,又没什么见识,一定会被余江野迷的神魂颠倒。 要知道,余江野别的优点,那是一个没有,但那张脸确实没话说。 如果不是为人太过纨绔废物,就冲着那张脸,她都想嫁。 现在全便宜林夕月了,不过等以后…… 哼哼! 陈家瑶笑容阴险,眼神恶毒。 那张原本清纯可人的面庞,瞬时变得狰狞不已。 …… 一家低调奢华,温润雅致的咖啡厅包间内,林夕月和余江野正面对面坐着。 余江野面上不显,心中却在暗自鄙夷。 又是一个贪图他钱财的女人,肤浅又拜金。 瞧瞧? 第一次约会,就敢挑本省最贵的咖啡厅。 要知道,这里的咖啡,一杯至少也要一两百块,能顶普通人家几个月的生活费了。 林夕月倒是没注意价格。 她不缺钱,又养尊处优惯了,消费从不在意价格。 不过,即便注意到了,她也依然会进来的。 这家暴男,前世可是欠了原主一条命,宰他一杯咖啡又怎么了? 余江野眼神不受控制的盯着林夕月。 这女孩儿是他见过的最美的姑娘,没有之一。 即使清纯可人的陈家瑶,在她面前都会黯然失色。 这女人,他余江野一定要得到。 余江野清了清嗓子,故作优雅的端起咖啡,轻啜了一口。 随后他压低嗓音,使声音更显低沉沙哑: “可以冒昧问一下,小姐贵姓吗?” 林夕月冷嗤一声,开门见山道: “行了余江野,别装了。你不是知道我叫林夕月吗?” “你?你怎么会知道的?” 闻言,余江野也顾不上伪装了,惊讶道。 林夕月笑的意味深长。 “这你就不用管了。我不仅知道你们的谋划,还知道你的秘密。” “秘密?什么秘密?” 此时的余江野,再也顾不得先前那点见色起意了。 他瞪视着林夕月,眼神警惕,神色凝重。 果然,即便是纨绔,也不代表是没脑子的废物。 包厢内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林夕月用银勺搅拌着咖啡,动作优雅从容。 她悠悠道∶ “去年七月二十号,你开车撞到了人,趁四下无人……” “闭嘴!” 余江野眼神凶狠。 他怒视着林夕月,语气狠厉道: “那你更应该清楚,我不是个好人,完全可以让你,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 “那你尽可以试试!” 林夕月说着,将实木桌角轻轻松松掰下一块。 余江野看的目瞪口呆。 他试着自己去掰了掰,尼玛,坚硬如铁。 余江野抬头,不可思议的望着面前的绝色佳人。 面上全是郑重和警惕,再也没了之前的漫不经心和高高在上。 这是什么品种的女人? 居然力大如牛! 林夕月继续说道: “我有证人。当时有人在现场,还看到了你下车。 那人有画画功底,已经将你的画像画了出来。 对了,当时不止他一人在现场。” 这话当然是林夕月瞎说的,她哪有什么证人。 余江野面色阴晴不定。 好一会儿,他才问道: “那你想要什么? 钱? 还是余太太的位置?” “噗!” 林夕月刚喝了口咖啡,顿时被惊的一口喷了出来。 幸好她及时转过了头,对面的余江野才幸免于难。 “请你不要在我喝咖啡的时候,讲这样的笑话!” 林夕月一边掏出手帕擦拭,一边气愤道。 余太太? 侮辱谁呢这是。 余江野面上也有些尴尬。 他收起脸上凶相,好声好气的问道: “那林小姐,请问你到底想要我做什么呢?” “很简单,娶陈家瑶!” “就这?” “就这。” “你们两个到底把我当什么了?这样推来推去的。 我就这么没有魅力吗? 居然成为了你们姐妹报复彼此的工具。 就没人想过要嫁给我吗?” 余江野被打击到了,他苦着脸说道。 林夕月给了他一个眼神,让他自行体会。 “那行,我娶。不过你可要说话算话啊!” “放心,我林夕月言出必行。” 那个被余江野撞死的男人,其实是个有案底的惯犯,身上还背着人命。 所以,林夕月才不会多管闲事,替渣滓申冤。 这种渣渣,少一个,社会还能多一份安定。 “好,成交!” “成交!记得待会把桌子钱给赔偿一下。” “你!哼,我知道了。” 余江野恨恨的回道。 真是太欺负人了。 此时的林夕月,在他眼中,就是一个披着仙女外衣的恶魔。 两人对话间,林夕月给余江野用了张致幻符。 此后每一日,余江野的梦境中,都会出现陈家瑶。 而梦里的陈家瑶,每时每刻都会将他虐的遍体鳞伤,死去活来。 这符纸的效果会持续一年。 一年后,余江野就会因身心俱疲,长久缺乏睡眠,而身体极速衰败。 明年的今日,余江野说不定就可以解脱,长眠不醒了。 从咖啡馆出来后,两人便分道扬镳了。 林夕月再次返回商场,买了辆帅气的摩托,花费了两万。 骑着拉风的摩托,在路人艳羡的眼神中,林夕月又去了趟邮电局。 她豪迈的买下三部大哥大,再加上入网费,一共花费了将近十万。 邮电局里,所有人都眼神火热的看着她。 羡慕的人∶这姑娘是真有钱呀! 嫉妒的人∶ 这谁家的傻妮子?个败家玩意! 这要是我家的孩子,非得打断她的腿。 “宿主,这三个大哥大真的好贵呀!都能顶一套别墅了。 最重要的是,这玩意个头大,外形像个砖块,用着一点儿也不帅气。 宿主,你在忍几年,买新款手机不好吗?” 系统实在看不下去了,真是太逊了。 “姐有钱,姐任性!”林夕月笑嘻嘻道。 低着头的林夕月没注意到,不远处一个男人,正用一种惊疑不定的眼神在观察着她。 宋渊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陌生女人,她是夕月吗? 难道夕月也来到了这个世界? 被鸠占鹊巢的真千金不炮灰(6) 虽然相貌不同,但这女人说话的语气,神态,和下意识的小动作,都活脱脱就是林夕月呀! 因为九二年,大哥大属于稀缺货,邮电局严格控制发放,防止炒卖。 所以,顾客在购买时,需要提供个人信息。 林夕月就是在报姓名时,被耳尖的宋渊注意到的。 宋渊激动的看着林夕月。 是她,没错,那个自己暗恋了一辈子的女人。 宋渊是在七十岁时闭上眼的。 离世前,他最大的遗憾就是错过了林夕月。 带着遗憾离世后,等宋渊再次睁开眼睛,便是在这具陌生的身体里。 经历过最初的无措和彷徨后,三年时间下来,他已经可以适应良好了。 那边的林夕月,已经转身离开。 宋渊看着她的背影,死死压制住,欲跟上去的步伐。 不能急,他还需要调查后才能确定。 …… 不知道余江野那里是如何操作的,总之一个月后,陈母同意了将陈家瑶嫁给他。 此时的陈家,气氛极为压抑。 陈母坐在沙发上,对面是丈夫和一对儿女。 他们对峙着,气氛剑拔弩张。 陈母狠狠一拍茶几,怒声道: “为什么不行? 我们陈家金尊玉贵将她养大。 现在家里生意遇到了困难,资金周转不利,我只是让她联姻而已。 而且,对方青年才俊,家世相当。 我又不是让她嫁给老头子?为什么不行?” 陈父失望的看着妻子: “老婆,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什么时候起,你的眼里就只剩下了利益? 你忘记了吗?当初,你第一次抱着瑶瑶时,是那样的激动。 你说过,你会爱她一辈子,呵护她一辈子的。” 回忆到过去,陈母有些恍惚。 是啊,她第一次抱着瑶瑶时,完全将她当做了自己女儿,满心满眼都是疼爱。 可是,她却完全忘记了,那不是她的女儿。 她真正的女儿,还在吃苦受罪,颠沛流离中。 陈母痛苦的闭上眼睛。 她怎么能忘记自己的孩子,转头去疼爱别人的孩子呢? “别说了。 我自己的女儿都没疼过,你现在却来质问我,为什么不疼别人的女儿? 这话,你问的出口吗? 反正,我主意已定。 除非她陈家瑶不再是陈家人,否则,必须联姻。” 陈家瑶沉默的坐在父兄之间,整个人如同即将破碎的娃娃,摇摇欲坠。 只是,丑颜符已经开始发挥作用了。 她曾经光洁的脸蛋上,长了很多黄斑,身材也微微臃肿,腰身较之前,也粗了几公分。 不过,依靠精湛的化妆技术,和高档服装的遮掩,目前还不怎么明显。 “妈,你就是个冷血无情的母亲。 为了钱,你连儿女的幸福都能牺牲。 我没有你这样的妈!” 陈家俊死死瞪视着母亲,眼神中带着仇恨。 陈母身体晃了晃,又及时稳住了身形。 只是,她面色有些苍白。 但多年的强势性格使然,陈母不屑去解释。 她只是怒极反笑道: “好好好,我辛辛苦苦做生意,支撑起这个家,到头来却被你们如此嫌弃。 那好,从今天起,如此有骨气的你们,就不要再花我一分钱了。” “不花就不花,我也不会在你公司任职了,我辞职不干了!” 陈家俊硬气的说道。 他得意的欣赏着母亲的伤心。 做儿女的,其实最知道,该如何去刺激伤害他的母亲。 “好好好,你有骨气! 我同意了,你以后再也不是我公司的高层了。” 陈母被气到浑身颤抖。 她强自按捺住自己的情绪,只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养女,便转身回房了。 陈家瑶面上伤心不已,内心却在暗骂: “两个没用的东西。 啥问题都没解决不说,还把当家做主的人给得罪了。 没了金钱和身份的傍身,你们两个又算个屁? 真以为自己有多大本事呢!” 陈家瑶后悔了。 她就不该想着利用陈家父子,真是两个蠢货。 算了,还是靠自己吧。 陈家瑶神色怯怯,低声对陈家父子说道∶ “爸爸,哥哥,我们好像把妈妈气到了。 我担心妈妈的身体,我想上去看看。” “瑶瑶,你怎么总是这么善良,这么以德报怨呢? 你这样会吃亏的。” 陈家俊看着妹妹,感动又心疼道。 陈父也慈爱的看着女儿。 陈家瑶苦涩一笑。 她摇了摇头,便转身上楼了。 但转过身的她,却面带着鄙夷和不屑。 陈家瑶走到陈母卧室门口,轻敲了下房门。 当即,里面传来陈母余怒未消的声音,“谁呀?” 陈家瑶被吓了一跳,她期期艾艾道,“妈,是我。” “滚!再敢多说一个字,你就给我滚出陈家。” 陈家瑶也冷下了神色,嘴角渐渐噙起诡异的笑容。 逼我是吧? 好,都给我等着! …… 针对陈母公司的化妆品,林夕月又研究生产出了新品。 主打一个,陈母的化妆品公司出售什么,她的公司就出售什么。 力求一个,价格相同,包装和效果却将“莹宇”甩出几条街不止。 顾客不是傻的,同样的价格,她们自然会选择更好的。 半年不到,所有的“莹玉”专柜因为无人问津,而渐渐被撤去。 而陈母的公司里,每天都有经销商上门要求退货。 工厂里库存积压,产品销售不出去,工人的工资也无钱发放,甚至开始被拖欠。 如此恶性循环下来,“莹玉化妆品公司”渐渐失去了市场,败局已现。 即便有余家的资金注入,陈母也无法力挽狂澜,公司摇摇欲坠。 …… 余家。 陈家瑶嫁给余江野之后,每日面对的都是拳打脚踢。 她最初非常不解。 余江野之前,不一直是自己的舔狗? 难道是因为,得到了就不再珍惜? 直到一天夜里,余江野的房间传来奇怪的声音。 没错,他们婚后一直分房睡,余江野从没碰过陈家瑶。 陈家瑶拐着腿,捂着自己隐隐作痛的腹部,这些都是今日余江野的杰作。 她小心翼翼推开余江野的房门。 房间内开着昏暗的小灯,余江野正躺在床上,睡的十分不安。 他不停剧烈摇头,喃喃自语,手还在空中不停摆动,似是在抗拒着什么。 被鸠占鹊巢的真千金不炮灰(7) 陈家瑶好奇的靠近,刚好听到一句∶ “求求你陈家瑶,放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好疼。啊!” 对方突然痛呼一声,并做双手抱头状,瑟缩成一团,甚至恐惧到浑身颤抖。 陈家瑶慌忙屏住呼吸,生怕被他发现。 好在对方并没有清醒,又继续睡了过去。 陈家瑶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走出房门后,她轻嘘了口气,抚了抚自己的胸口。 可吓死她了。 随后,陈家瑶面色冷凝,不断回忆着刚才的一幕。 现在,她终于可以确定,是什么原因,让余江野疏远甚至憎恨自己了。 噩梦。 联想到余江野婚后,那总是萎靡不振的神色,阴晴不定的心情,和每日清晨,那仇恨到恨不能撕碎自己的眼神,一切就都能解释的通了。 就因为那些莫须有的梦境,就将自己每日打的皮开肉绽,这是把她陈家瑶当病猫了吗? 陈家,余家,都对不起她。 陈家瑶半眯着眼,一个恶毒的念头油然而生。 …… 雪蔻兰化妆品公司。 林夕月坐在宽大的实木办公桌后,正埋头处理文件。 突然,一旁的电话声骤然响起。 那急促的铃声,在寂静的空间,显得尤为刺耳。 “你好,我是林夕月。 什么?…… 好的,我知道了,我马上就到。” 挂断电话后,林夕月面色严肃。 走出办公室,她对助理室里,正埋头工作的张景天说道: “张助理,跟我出去一趟。” “好的,林总。” 张景天用手轻推了下眼镜,语气恭敬道。 张景天,今年二十七,经济学硕士毕业。 他是林夕月用三倍薪资加分红,从省外贸局挖回来的人才。 因为精明强干,能力绝绝,如今已是林夕月的左膀右臂,得力干将。 林夕月决定继续观察和培养一段时间。 只要张景天的能力足够胜任,就让他担任公司副总,那样她就能功成身退,腾出手去做别的了。 两人快步走到一辆黑色桑塔纳面前。 这是林夕月的新座驾,那辆帅气的摩托车,已经退居二线了。 在这个年代,私人汽车是极为罕见的。 这辆车还是林夕月费尽心思,才搞到的购车指标,仅支付高昂的车辆购置附加费,就花费了她两万元。 两人坐上桑塔纳,在路人火热艳羡的目光中,风驰电掣般来到了省百货商场。 他们快步走到自家专柜前。 那里已经聚集了许多人。 一位披头散发,脸上长满痘痘的女人正在撒泼打滚。 她手中死死抓着售货员的胳膊不放,哭喊道∶ “大家快来看看吧,这就是用了他们产品的后果。” 女人将自己的脸,展示给众人看。 那脸上的痘痘,许多都已经破裂,正流着黄黄的脓水,看着十分恶心。 “她家的产品坑人呀,都是化学成份,见效是快,但用久了,皮肤就会溃烂,像我这样的。” 围观众人听了,忍不住被吓得后退一步,真的这么可怕吗? 那,她们到底还敢不敢再用? 看着那一脸的痘痘,众人还是打起了退堂鼓。 算了算了,脸都烂成这样,谁还敢试? 专柜售货员面红耳赤反驳道: “你胡说,我们店每天卖出那么多化妆品,人家都好好的,怎么只有你出了问题?” “那是因为,我皮肤太娇嫩了,用的又是全套产品,量大,自然就出问题了。 怎么,你们这些无良商家,现在还要推卸责任吗?” 女人愤怒道。 因为情绪太过激动,脸庞上那一颗颗突兀的痘痘似是在跳跃般,看着更加显眼,尤为可怖。 “哎呀,太可怕了,我可不敢买了,这用上不就等于毁容了?” 一位年轻姑娘一脸畏惧,忍不住开口道。 “就是就是,我就说这牌子的化妆品,效果怎么这么好?原来里面加东西了呀!” “还卖的死贵,这不是坑害我们消费者吗? 不行,我刚买的化妆品,几百块钱呢,你们得给我退钱,我不要了。” 一个女人眼珠一转,大声说道。 “对,退货,还要赔偿!” 另一个女人也配合的大声喊了起来。 “退货!” 围观群众情绪也被带动了起来。 “对,退货!” 顿时,专柜售货员被众人团团围住,纷纷要求退货赔偿。 急的这姑娘都快哭了。 “张助理,这事你怎么看?”林夕月转头问道。 “这女人有问题。 要么是背后有人指挥闹事,极有可能是同行所为。 要么就是她的私人行为,目的是讹诈我们公司。” 张景天面色不变,冷静分析道。 林夕月赞许的点点头。 “那你可以处理吗?”林夕月又笑着问道。 “可以的,林总放心!” 张景天点点头,便走进了人群中。 那高大挺拔的身姿,冷静沉着的气质,和俊朗帅气的五官,在人群中鹤立鸡群,极为显眼,顿时吸引了不少年轻姑娘们的目光。 张景天冷静的询问了那女人几个问题。 问题没有任何连贯性,完全是跳跃式的,语速又极快,不给那女人丝毫思索的时间。 几分钟不到,那女人就前言不搭后语,破绽百出,急的额头直冒冷汗。 她整个人开始语无伦次起来。 对化妆品的价格,包装,购买时间,以及当时销售员的相貌特征,都开始回答错乱了。 看着这一幕,林夕月唇角微翘,默默点头,眼里带着欣赏。 张景天的确思维敏捷,条理清晰,也有解决问题的能力和手段。 看到女人面上显而易见的心虚与慌乱,众人心中了然,顿觉无语。 这来讹人都不知道背背功课的吗? 这什么心理素质?居然一问就穿帮。 人群中的两人对视了一眼,眼中全是恨铁不成钢。 她们正准备默默退出,却被林夕月一人揪住了一条胳膊。 “啧啧,你们就这么丢下自己同伴走了,未免太不仗义了吧!” 两人眼神慌乱,色厉内荏道,“你胡说什么?谁是同伙了?” “是不是的,一会儿去和警察去说吧!” 林夕月讥讽的看着她们。 说话间,几名穿着制服的警察,就快步走了进来。 一名警察神色严肃道,“谁报的警?” 林夕月扭着手里的两人,上前一步道: “警察同志,是我报的警。 我是“雪蔻兰化妆品公司”的老板。 这两人,和里面那女人是一伙儿的。 她们三人做局,想毁坏我们公司和产品的名誉,并且有敲诈勒索嫌疑。” 被鸠占鹊巢的真千金不炮灰(8) “不,我们没有。” 面对威严的警察,三人顿时被吓到面色大变,瑟瑟发抖。 她们甚至开始慌不择路,想要逃跑,却被警察当场钳制。 “行了,你们都给我回公安局去说吧。报案人也要去做个笔录。” 警察转头又对林夕月说道。 “好的警察同志。” 林夕月转身,对张景天交代道,“我去公安局一趟,这里你来善后。” “放心吧林总。” 张景天语气郑重,一如既往的面瘫脸。 到公安局后,三人迅速被分开审问。 在经验丰富的警察面前,几个回合下来,她们便撑不住,将真相全盘交代了。 幕后主使是陈家俊。 原来,陈家俊自和母亲冷战后,便极为硬气的离开了公司,自己出去打拼。 吃够了生活的苦后,他又后悔了。 但陈母是果决且执拗的性格,并不接受儿子的服软。 困境中的陈家俊,却转头怨恨上了林夕月,和她的化妆品公司。 他收买了三人,做局想要毁掉林夕月的事业。 事情已然明了,陈家俊也被带回公安局审问。 面对事实,他只能供认不讳。 陈家俊原本以为,诽谤而已,最多就是赔偿和批评教育,没多大事。 但事实却是,他因诽谤罪,和搅乱社会秩序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两年。 陈家俊震惊加懵逼了。 不是,怎么会这么严重? 他怎么要坐牢了? 得知儿子要坐牢,被伤透心的陈母依然心硬如铁,不予理会。 只有陈父四处奔波,想要把儿子捞出来,却徒劳无功,一无所获。 …… “好的哥们,这次谢谢了,回头请你吃饭。” 宋渊放下电话。 他用手指轻敲桌面,唇角一勾,冷笑如刀锋划过。 陈家俊! 亲疏不分的蠢货。 这次就去监狱好好长长记性吧。 经过调查,宋渊已经完全可以肯定,那天的女人就是林夕月。 再也按捺不住一颗急迫的心,宋渊抓起桌上的车钥匙,冲出了办公室。 他要去找夕月。 “宋院长好!” “宋院长好” 走廊里都是和他打招呼的医生。 宋渊只匆匆点头,顾不上说话,便风一般的跑远了,徒留下一众目瞪口呆的医生们。 宋渊以最快的速度,最急迫的心情,来到林夕月公司楼下,却正好看到她与一位中年男人在发生着激烈争执。 “林夕月,那是你亲哥,你不能这么狠心。”陈父义正辞严道。 此时的陈父,两鬓斑白,神情疲惫,面部肌肉松弛,似是老了十几岁,早已没了之前风度翩翩,中年帅大叔的模样。 “我已经和你们陈家断绝关系了,又哪儿来的哥哥?” 林夕月唇边凝着一抹讥诮的弧度,讽刺道。 “什么断绝关系?你们是打断骨头连着亲的手足,你们是……” 陈父矢口否认,继续强词夺理。 林夕月嗤笑一声,不再与他争辩,只坏笑着调侃道: “陈教授,你说,要是你妻子和你的同事,学生们,知道你在外面养着个年轻女人,她们会怎么想你? 你这算不算道貌岸然,徒有师表? 会不会被学校开除?被学生们唾弃?” “你,你胡说!你血口喷人!” 陈父顿时神情慌乱不已,声音都有些不稳。 这事,他做的如此隐蔽,这死丫头怎么知道的? 林夕月在识海中问系统,“小九,提取完了吗?” 系统小奶音响起∶ “宿主,全部提取完了,我一会儿就去制作照片。 宿主,陈家瑶够狠的心呀!” “你傻呀?那女人又什么时候善良过? 太好了,终于不用再和这老东西继续纠缠了。”林夕月松了口气。 宋渊疾步走了过来。 他冰冷的声音,在两人身后响起,“幸福小区,王蓉。” 陈父猛然回头,惊恐不安的看看宋渊,又看看林夕月。 他一时猜不透这两人什么关系,又是如何知道自己秘密的。 最后,陈父只匆匆丢下句,“陈家俊的事我不管了,就当我没来过,”便仓皇离开了。 林夕月目瞪口呆看着来人。 这人…… 这人怎么长的好像,她在某个位面的故友,宋渊? “小九,这是怎么回事?宋渊也是任务者吗?” 林夕月急切的询问系统。 “宿主,经检测,此人不是快穿局任务者,且灵魂与身体契合,也并非异世魂魄夺舍。” 系统也惊讶了。 林夕月目光复杂的看着宋渊。 面对熟悉的眼神,熟悉的神情,她无比确定,这就是她的故友宋渊。 “你!” “你!” 两人同时开口。 宋渊激动的打了个手势,同时眼神紧紧盯着林夕月面上的表情,一丝一毫都不肯错过。 这是从前,两人一起做研究时,成功后经常使用的一个手势。 林夕月眼眸含笑,也缓缓做出同样的动作。 宋渊顿时眼眶微红。 他忍不住冲上去,紧紧抱住了林夕月。 “夕月,太好了,你也来到了这个世界,我终于不再是一个人了。” 林夕月还是很好奇,宋渊到底是什么情况? 穿越? 还是带着记忆转世? 他们来到林夕月的办公室,将房门紧闭,以确保谈话不会被外人听到。 宋渊将自己的情况全盘告知了林夕月,并无丝毫隐瞒。 “宿主,这具身体,其实是宋渊的转世。 他们本就是同一个人,所以异世灵魂与身体才能完美契合。” 林夕月不能泄露自己任务者的身份,只说自己同样是逝去后来到这具身体的。 宋渊眼神眷恋的看着林夕月。 真好,这个世界只有他们两人,没有曹回轩那王八蛋。 上帝保佑,一定不要让那臭男人也过来。 林夕月不知他心中所想,只是欣喜与故友的重逢,心情很是愉悦。 他们在这里谈笑风生,陈父那里的心情就不怎么美好了。 他先是去了小情人那里,仔细询问对方,有没有泄露过他们两人的关系。 得到小情人的否定回答后,陈父才心事重重回到陈家。 辗转反侧一夜过后,陈父衣冠楚楚的去了学校,今日他是下午的课。 走在熟悉的校园里,陈父隐约感觉出一丝异样。 往日里,会热情洋溢上来打招呼的学生们,今日却态度躲闪,目光复杂。 甚至还有人对他指指点点,露出鄙夷不屑的眼神来。 顿时,陈父心中“咯噔”一下,意识到可能出事了。 被鸠占鹊巢的真千金不炮灰(9) 果不其然,刚到办公室,就有面色怪异的同事,对陈父说院长有请。 心情忐忑的陈父,快步来到院长办公室。 往日和蔼可亲的老院长,今日却态度极为冷淡。 老院长微微沉吟了下,这才缓缓开口道∶ “陈教授啊,不知道你清不清楚今天早晨发生的事。” “什么事?”陈父一脸的茫然。 老院长心有不忍,但还是开门见山道: “陈教授,今天早上有人到学校举报,说你出轨搞婚外情,养小情人。 这事在学校闹的满城风雨,沸沸扬扬,造成的影响非常不好。 学校认为,陈教授你还是先回家休息一段时间,等待学校的调查结果出来再说吧。” 闻言,陈父脑子顿时“嗡”的一声,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他用手支撑在桌子上,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开口哀求道: “院长,这些都是误会,根本是子虚乌有的事。 事实是,我老家表妹来城里打工,我带她去租房子而已,却被人看到了,以讹传讹罢了。 真的院长,请你相信我。” 老院长恨铁不成钢道: “陈教授,人家举报人是拿出了证据的,有照片为证,你就别再狡辩了。 你说说你,人到中年了,怎么还起了花花肠子了? 李总她人能干,又顾家,是位难得的好妻子,你怎么就这么糊涂呢? 行了,今天你就回家去,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吧。” 听着老院长不容拒绝的话,陈父只好离开。 一路恍恍惚惚,他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到家的。 刚到家,陈父就看到一直在和自己冷战的妻子,正气势汹汹坐在沙发上,双手抱臂,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顿时,陈父内心升起不祥的预感。 他小心翼翼问道,“老婆,你今天没去公司?” 陈母“刷”的甩出一叠照片,讥讽道: “还去什么公司?我家都被人偷了。” “嘶”,陈父痛的脸皮一颤。 他的右脸被照片划破一道口子,渗出了血珠。 陈父却不敢出声,只哆嗦着捡起地上的照片,一一翻看,越看心越沉。 他讷讷的站着,心虚愧疚到了极点,不敢抬头,不敢解释。 因为他深知妻子是眼里不容沙子的性格。 果然,陈母冷酷的声音响起,“我们离婚吧!” “不,老婆,我错了,我一定改。 我再也不会碰其他女人了。 老婆,我们不离婚。” 陈父惊恐的抬头哀求道。 他现在没了工作,要是再没了家,没了做公司老板的妻子,儿子又锒铛入狱了,他晚年该怎么办呀? 不能离婚! 陈母强忍着内心的酸涩和痛楚,还是毅然决然的转身离开了。 几天后,陈家夫妻最终以离婚收场,陈父净身出户。 二十多年的模范夫妻,从此分道扬镳,形同陌路。 正在监狱服刑的陈家俊,还在苦苦等待父母将他救出苦海,却丝毫不知,他的家已经散了。 …… 窝在男人怀里的陈家瑶,此时脸上全是得逞的惬意和畅快。 她一边用手在男人胸膛游走,一边懒洋洋道∶ “那王蓉干的不错。 他们终于离婚了。 哼!这老女人让我婚姻不幸福,我就让她家庭破裂。 该!一报还一报!” 男人,也就是张景辉,赫然长着一张与张景天,一模一样的脸,只是气质略显猥琐,眼神中透着丝阴险和贪婪。 张景辉抱紧怀中女人,眼神温柔又深情,内心却嫌弃不已。 这腰也太粗了,皮肤既松垮又不光滑。 目光不经意落在女人脸上,他忙不迭转移视线。 妈呀,这一脸的斑和痘印,还有那厚到能掉粉的化妆品,真是辣眼睛。 不过,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他忍! 张景辉一边给自己洗脑,一边闭上眼睛凑上去,忍着恶心,在那厚厚一层唇膏上,轻吻了一下。 陈家瑶娇笑着,两人搂做一团。 “宝贝,下一步怎么办?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张景辉实在按耐不住了,他想快点达成目的。 陈家瑶在男人精壮的腹肌上轻拧一下,很满意手下的触感。 她斜斜看了男人一眼,娇嗔道∶ “急什么呀?要做,我们就做票大的。 等我摸清楚余家保险柜的位置和密码,就能将陈家,余家一网打尽,到时候……” 张景辉兴奋的接道∶ “到时候,我们就到国外,远走高飞,双宿双栖,做一对只羡鸳鸯不羡仙的夫妻……” “讨厌!谁要嫁给你了!”陈家瑶撒娇道。 张景辉却霸道总裁附身,一把压了上去,手脚也不老实起来,口中还油腻发言道∶ “这辈子,除了我,你还想嫁给谁?嗯?” 两人顿时嬉笑打闹起来。 不一会儿,房间中就传来喘息和呻吟声。 …… 港城 林夕月从拍卖行走了出来。 她这次是来拍卖空间藏品的。 空间的宝贝实在太多了。 林夕月随便拍卖了一颗夜明珠,一套帝王绿饰品,和几件古董。 看着手中八千万港币的支票,林夕月脸上浮现出满意的笑容,这大概相当于一亿人民币。 如今她的化妆品公司,想要扩大规模,那一空间的宝贝,也该发挥作用了。 林夕月在港城又玩了几天,这才包袱款款飞回云省。 云省机场。 宋渊如一尊望妻石般,静静伫立着,眼神直直盯着出口处。 在人来人往的机场里,宋渊那修长挺拔的身影,温润却疏离的气质,冷淡却俊朗的五官,鹤立鸡群般的夺目。 不少年轻姑娘忍不住驻足侧目。 宋渊却目不斜视,全身心都在等待着那人的出现。 突然,他眼神一亮,唇角忍不住翘起。 宋渊快步迎了上去,迅速接过林夕月手中的行李箱,心疼道∶ “沉不沉?你的手有没有勒着?” 林夕月眉眼含笑的看着他,摇头道,“不沉,等很久了吗?” “没有没有,我刚到。” 宋渊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他语无伦次的回话,眼神却惊艳的看着面前的佳人。 大概是受了港城影响,今日的林夕月,衣着格外的靓丽,一改往日风格。 她一头大波浪卷,烈焰红唇,笑容张扬而迷人。 脚踩一双黑色细高跟,身穿一袭银色闪亮长裙,腰带轻系,腰肢盈盈一握。 走动间,身姿摇曳,一股香风袭来。 不知怎么,宋渊变得面红耳赤起来。 被鸠占鹊巢的真千金不炮灰(10) 宋渊匆匆低下头,暗自唾弃自己。 前世他清心寡欲,活到了七十,如今重来一世,怎么反而像个毛头小子一样,心头如小鹿乱撞。 宋渊努力稳住心神,终于镇定了下来。 他的司机远远看见自家老板,忙快步走过来拎走了行李。 司机十分好奇,能让一向对女人避之不及,活的如同和尚一样的宋渊,另眼相待的女人是什么样子。 他偷偷瞥了林夕月一眼,顿时了然,原来如此。 怪不得自家清心寡欲的老板这次动了凡心,原来对方竟是位容色倾城的大美人。 老板这次是色迷心窍呀。 “怎么样?一切还顺利吗?” 两人同坐在后排车座上,宋渊努力忽视那股幽香,关切的问道。 “挺好的,一切顺利。”林夕月笑容轻松的说道。 “有什么需要的,一定要告诉我。” 这一世,宋渊的出身很好,是云省军区司令的小儿子,而且备受父母兄长的宠爱。 宋渊的原身也极为优秀,是留洋归来的医学博士。 这也许就是宿命吧,前世今生,宋渊都是学医出身。 宋渊到来后,更是仅用短短三年的时间,便开办了一家私人医院,如今是事业有成的青年才俊。 司机从后视镜中,不时的偷瞥一眼两人,心中有些惋惜。 看来,自家老板还处于追求阶段,距离两人在一起,还早着呢。 宋渊狠狠瞪了司机一眼,对方忙收回眼神,专心开车。 将林夕月送回林家后,宋渊目送着林夕月离开。 “啪”,他的后背被人拍了一下。 司机笑着说道: “小渊子,你这样追求是不行的,进度太慢,容易被别人占据高地。” 宋渊不耐的甩下他的胳膊,“这又不是军营,占据什么高地。” 这司机,是宋大哥手下退役的兵王,和原身也相识多年了。 明面上他是司机和保镖,实际上,两人是极好的朋友关系。 “我告诉你,追求女人,就讲究一个效率和氛围。 再这么磨磨唧唧的,好女人都被人追走了,谁会在原地一直等着你?” 宋渊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狠狠一动。 没错,这话话糙理不糙,上辈子自己不就因为太多磨唧,而错过了夕月吗? …… 林夕月手中有了资金,便开始大刀阔斧扩展公司。 她扩大生产线,招聘工人,扩建厂房。 至于原材料,林夕月直接承包了城郊千亩田地,用于种植药材。 公司里,张景天负责公司管理,墨白负责技术指导,两人分工明确,配合默契。 半年时间不到,“雪蔻兰化妆品公司”就再上一个台阶,冲出了云省,在国内渐渐开创出市场。 陈家。 陈母正坐在空荡荡的家里发呆,突然,大门被人拍响。 她皱着眉头,打开门一看,居然是陈家瑶。 “怎么是你?这么晚了有事?”陈母疑惑的问道。 陈家瑶嫁人后,母女两个关系就破裂了。 但自从陈母离婚后,这个女儿倒是多次回来看望自己。 到底是疼爱多年的女儿,又是目前三个孩子里,唯一一个还在身边的,陈母多少有些动容。 两人的关系渐渐破冰了,母女感情也得到了修复。 陈家瑶晃着臃肿的身躯,艰难的走了进来。 她亲热的拉着陈母的手撒娇道,“妈,我想你了,过来看看你。” 陈母看着她又胖了一圈,忍不住劝道: “你怎么又胖了?脸上的斑也重了? 实在不行去医院看看,是不是内分泌失调。” “妈,不说这个了。听说你卖了房子和公司?” 陈家瑶不耐的打断陈母的话,焦急问道。 “我卖了房子,又把公司转让了。拿着这笔钱,我想开个美容店,多少也能养活自己。” 陈家叹息着说道。 “莹玉化妆品公司”是她一手创办的,最终也毁于她的手。 陈家瑶心头一喜,她终于等到了,可以行动了。 两天后,警方接到两起报案,嫌疑人都直指同一人,陈家瑶。 陈家瑶偷了陈母变卖房子和公司的钱,共计六十万。 她还盗窃了余家保险柜,和余江野的全部个人现金,总价值大约三百多万,外加十根金条。 余江野本身就因符纸的作用,身体不好,总是恍恍惚惚。 现在受此打击,居然一头栽倒在地,年纪轻轻就中风了。 如今的余江野,只能躺在床上,嘴歪眼斜,半边身体不能动弹,可谓生不如死。 陈母失去了财产,只能在郊区租了间又潮湿又狭小的房子,比当初给亲生女儿住的小破屋还不如。 她每日靠打零工谋生。 巧合的是,陈父也住在这里。 陈父虽是大学教授,但这么多年,他的工资全给了乡下的父母弟弟。 自己则全靠妻子养着。 那时夫妻感情好,陈母也不在意丈夫那点工资。 离婚后,陈父一个哲学教授,除了教书啥都不会。 他老家的父母弟弟,也不肯接纳他,更别提还钱了。 更雪上加霜的是,陈父每次想找个教学的工作时,总会被人拒绝,没学校和机构肯用他。 现在的陈父,也和陈母一样,靠打零工为生。 …… “宿主,我们今晚去陈家瑶的藏身之处吧。” “好,这么久了,这个罪魁祸首,也该受到惩罚了。”林夕月冷笑道。 夜里,林夕月贴上隐身符,来到一处偏僻的农房。 房间里面躺着两个人。 林夕月进屋,看到那熟悉的面庞后,一时有些震惊。 “宿主,这人是张景天的孪生兄弟,张景辉。 这兄弟两人,都是在孤儿院长大的。” 系统愤愤不平道: “这弟弟可坏了。利用那张和哥哥一模一样的脸,他从小做了坏事,就甩锅给哥哥。 长大后,张景辉还假冒哥哥的身份,将哥哥的朋友们借钱借了个遍,把哥哥给坑的不轻。 剧情里,张景天最后功成名就,身价百万,可被却一事无成的弟弟杀害,假冒他的身份,夺走了他所有财产。 因为张景天没其他亲人,也没结婚生子,所以,这事居然没人察觉,被张景辉瞒天过海了一辈子。” 林夕月想起,正兢兢业业为自己工作的张景天,顿时也护短起来,替他打抱不平。 被鸠占鹊巢的真千金不炮灰(完) 想到余家,林夕月眼里闪过深深的厌恶。 能养出家暴儿子的父母,又能是什么好人? 上辈子,他们可是全家齐上阵,欺负原主。 余江野把原主打死后,余家态度冷漠的用金钱摆平了此事,仿佛那逝去的不是一条生命,而是一个物件。 林夕月黑着脸,将所有金条和现金全都收入空间,随后把床上两人弄晕,趁着夜色扔到了公安局。 陈家瑶和张景辉昏昏沉沉的醒来。 一睁眼,他们就发现自己面前站着几名,身着制服威严肃穆的公安,顿时被吓得差点尖叫出声。 次日,林夕月正在补觉,就被系统的小奶音叫醒: “宿主,宿主,快醒醒。 陈家瑶已经认罪了,却迟迟交代不出赃款在哪里,更雪上加霜的是,余江野昨晚突然咽气了。 余家就发了狠,发誓要给儿子报仇,给陈家瑶和张景辉好看。 这两人估计这辈子走不出监狱了。” 林夕月打了个哈欠,懒洋洋道: “就这点破事,也值得你叫醒我?不知道我昨晚忙了一夜吗?” 系统委屈巴巴的说道: “不是的宿主。我叫醒你是因为宋渊来了,他已经在楼下等了你一个小时。” 林夕月努力睁开有些迷蒙的双眼,让自己清醒过来。 宋渊…… 林夕月有些恍惚。 其实,以宋渊那远超常人的智商,应该早已清楚,自己和那位民国大小姐不是同一人了吧。 林夕月穿戴整齐后,快步走出林家。 宋渊的车子果然停在那里。 今日的他,打扮的极为郑重,西装革履,手里还捧着一束鲜花。 看着那娇艳欲滴,还带着晨露的红色玫瑰,林夕月伸手接了过来。 她摸了摸花瓣上的露水,轻笑着问道,“哪儿来的花?” 宋渊低下头,温润的面庞难得带了丝羞涩道: “我一位发小,他母亲种了好多玫瑰花。我征得他家同意后,今天早上去采的。” 想象着高大的男人弯着腰,一株一株采摘玫瑰的画面,林夕月有些好笑,又有些感动。 两人坐上车,宋渊带她去了处风景优美的地方。 他们坐在河边,静静看着波光粼粼的河面,气氛安静而温馨。 思索良久,宋渊终于开口了,他的嗓音温润柔和,有一种独特的音质。 “我知道你不是她,我也知道自己爱的是谁。” 林夕月震惊的转过头看着他。 宋渊侧脸棱角分明,睫毛又密又长,下颌曲线优美。 林夕月发现,宋渊的颜值真的很高,加上气质高贵,能力卓绝,真的是位极其优秀的男性。 这样一个出色的男人,那一世,却为她单身了一辈子。 而且,这辈子过后,他们可能真的再没交集了。 宋渊的人生其实很短。 宋渊终于转过头,定定的看着林夕月说道: “夕月,如果这一世,你还是不能接受我,我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下一世,我……” “我愿意接受!”林夕月打断他。 他们相识已经太久了,实在没必要再玩你追我躲的游戏。 听到这期盼了近百年的答案,宋渊忽然有些不知所措。 他心脏剧烈跳动起来,呼吸也有些急促,怎么也控制不住激动的情绪。 然后,在林夕月惊恐的目光中,宋渊他…… 华丽丽的晕倒了。 “宋渊!” 林夕月顿时被吓到了,赶忙扶住他的身体。 她真的是第一次经历,男人表白后晕倒的场景。 幸好他们是坐在河边的长凳上,背后还有靠背,宋渊才没有倒在地上。 “宿主,他没事,就是太激动才会昏厥的,你掐他人中,一会儿就好了。” 系统的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笑意。 林夕月狠狠掐人中后,宋渊才悠悠转醒。 他先是迷茫的看着眼前人,随后终于回忆起刚才的场景,顿时懊恼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实在是太丢人了! 看着男人的囧状,林夕月忍不住笑出声。 看着心爱的女人笑到前仰后合,宋渊终于恼羞成怒。 他一把抱住林夕月,口中还低低说道,“不许笑!” 他们相识了快一个世纪,这次却是两人间的第一次拥抱。 林夕月渐渐收敛起笑容,只静静伏在他温暖的怀中。 两人相拥着,谁也不曾开口,一时间,岁月静好,时光仿佛驻足在此时。 …… 二十年后。 林夕月和宋渊漫步在沙滩上,身后跟着一双儿女。 林夕月已人到中年,却依旧貌美如花,容色艳丽,身姿窈窕。 此时的她,身着一袭紫色吊带长裙,吸引了沙滩上大部分人的目光。 她和宋渊手牵着手,仿佛热恋中的情侣般恩爱。 宋渊看妻子的眼神,依旧炙热深情。 “夕月,嫁给我,你可曾后悔过?” 宋渊终于问出了,他一直想问却不敢问的话。 林夕月好笑的看他一眼。 两个孩子都那么大了,这男人还是依旧没有安全感。 “宋渊,我只想说,如果我们还有来世,我依旧会选择嫁给你。” “夕月,我也……” “妈妈,爸爸,你们看镜头!” 调皮的女儿突然笑着喊道,手里手机的镜头正对准他们。 儿子在旁边,一脸坏笑的补充道: “爸爸,你要抱着妈妈哦,不要害羞嘛。” 宋渊瞪了儿子一眼。 这小子一点没学到自己的成熟稳重,自小就是个混世魔王,还好女儿像夕月,乖巧可爱又漂亮。 宋渊将妻子轻轻抱在怀里,两人依偎在一起,同时冲着镜头比了个“耶”的姿势。 林夕月笑颜如花,宋渊也笑容灿烂。 这一刻,他们的爱和幸福被永远定格。 一百岁寿辰当夜,宋渊含笑而终。 这辈子,他终于娶到自己爱了两辈子的女人。 爱人还为自己生了对优秀的儿女,他很幸福,也没有任何遗憾。 可是,他还是奢望,自己与妻子能有第三世,第四世…… 林夕月抹去宋渊眼角的泪珠,在他唇上轻轻落下一吻,随后便躺倒在他身边,安详的离去。 …… “小九,你说下个世界,我还会不会再遇到宋渊?” 林夕月眼神期待的问道。 系统惋惜的说: “宿主,这种概率几乎为零。 宋渊会继续转世,但你不一定会去那个世界。” 林夕月低下头。 她觉得,如果没有情感储存器,也许她真的会崩溃。 一次次的别离,一次次的失去,要么使人崩溃,要么让人看透红尘,变的玩世不恭。 被肩挑两房的冤种妻子不炮灰(1) 林夕月长叹口气,转头又欢欢喜喜的查看起了自己的空间。 这一世,她斥资购买了大批原石,还购置了打磨的机器和工具。 等开出玉石宝石后,就将它们放置在灵泉潭里,那样会变得品质更佳。 “小九,下个位面吧。” “好的,宿主。” 【位面传送中……】 “娘子,谢谢你的理解。 你放心,等大嫂怀了男孩儿,我定不会再碰她。 到时,我们两人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再生几个可爱的孩子。” 林夕月刚睁开眼,就听到了如此炸裂的发言,她瞬间被惊到了。 这什么情况? 让嫂子怀孕? 是她幻听了吗? 顾云恒见妻子沉默不语,知道她心情低落,也无奈的叹口气。 他走上去,想要抱着妻子好好安抚,林夕月还没来得及躲闪,门外便传来丫鬟急促的禀告音。 “二少爷,大少夫人她哭着哭着又晕倒了。” 顾云恒顿时顾不得安抚妻子了。 他神色焦急,只丢下句,“娘子,我走了,今夜……今夜不用等我,”便脚步匆匆的离开了。 林夕月目送着男人离开。 不用等? 这意思是,他今夜去那位大少夫人房里睡? 天!真的是三观炸裂,太荒唐了。 林夕月环顾四周,房间的陈设古色古香。 雕刻精美的红木床。 房间左侧立着一面六折屏风,屏风上绘着山水花鸟。 右侧是一个红木衣柜,衣柜旁是梳妆台。 看来这次,自己是穿到了古代位面,不幸的是,似乎还是已婚,丈夫和大嫂有染。 林夕月看到靠墙处立着一面巨大的铜镜。 她快步走到铜镜前,细细打量着自己。 镜中的女人,眉如远山,眼若秋水,左眼角下,还有一颗小小的红色泪痣。 原身当真是位气质温婉的绝色佳人。 林夕月正准备接受剧情,门帘便被揭开,一个穿着艳色衣裙,容貌妩媚的丫鬟走了进来。 林夕月眉头一皱,这丫鬟的衣着也太过艳丽了些。 翠儿娉娉婷婷的走了进来。 她一进来便看到自家小姐正皱眉看着自己,并没如往日那般默默流泪。 翠儿心中顿时不满起来。 自己夫君去了其他女人屋里,这蠢女人不说挽留,竟还能如此镇定,真是一点儿危机感都没有。 怪不得留不住男人。 想到英俊帅气的二少爷,翠儿忍不住含羞带怯起来。 这丫头什么毛病? 林夕月见丫鬟自顾自的,在那里脸红害羞,顿时不满起来,冷声命令道,“退下!” 翠儿抬眼,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家小姐,居然还反问道,“小姐,你是让我退下?” “退下,你是聋了,还是听不懂我的话?”林夕月面色一沉道。 “是小姐。”翠儿愤愤的退了出去。 林夕月冷眼看着那妖娆的背影,这丫鬟一看就是个心思不纯的。 她坐在榻上,开始接受剧情。 其实,剧情很简单,就是原主的夫君起初被迫肩挑两房,最后变心爱上长嫂的故事。 原主最大的心愿就是…… 就是不要再嫁给顾云恒? “系统,这是怎么回事?我穿过来时,都已经嫁人了,这还怎么完成任务?” 林夕月焦急的呼唤系统。 系统的声音也带着焦躁: “宿主,穿越时出现了纰漏,我们不小心穿错了时间节点。” 林夕月更急了,“那这还怎么做任务?不行,这任务我不接了。” 系统急的团团转,“不行的宿主,任务一旦接下,就不能中途终止。 要不这样吧,我回快穿局问问?再看看原主的意思?” “去吧去吧。”林夕月摆摆手,这都什么事呀? 看天色已经不早了,林夕月唤了另一个丫鬟进来,伺候自己洗漱安寝了。 …… 栖霞苑。 “云恒,你不用管我,让我追随你大哥去吧。” 气质娇弱的柳如嫣,正伏在顾云恒宽阔的怀抱,泫然欲泣道。 顾云恒抱着怀中柔软的身躯,心里却一揪一揪的疼,好似吃了黄连般苦涩。 他们都已经…… 大嫂却还念着大哥,这到底置他顾云恒于何地? 顾云恒猛然将女人压在身下,眼底带着妒意,语气愤怒道∶ “如嫣,不许再说这样的话。 记住,从那天起,你就是我顾云恒的女人,你肚子里也只能生我顾云恒的孩子!” 心中胜负欲一起,他早已忘记刚刚对妻子的承诺。 什么等嫂子生了儿子,就和她断了,与妻子好好过日子,此时全都被抛到九霄云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征服柳如嫣。 柳如嫣将头埋在男人脖颈间,脸上全是得意之色。 对男人,就是要吊着他,若即若离。 即便得到了人也得不到心,这样他们才能永远对你有征服感,有新鲜感。 太容易得到的,他们是不会珍惜的,这些都是她在现代社会的经验之谈。 不错,柳如嫣是穿越女。 在现代社会时,柳如嫣同时交往了好几位男友,是位极为优秀的时间管理大师,也从来不曾翻船。 等攒够了钱,她就金盆洗手,找了个憨厚顾家的男人嫁了,不过偶尔也会出去浪一浪。 毕竟婚姻生活太过无趣和乏味,她需要调剂。 若非生的孩子和丈夫半分不像,导致对方起疑,偷偷做了亲子鉴定,发现了真相。 老实人丈夫怒极之下,将她活活砍死,她柳如嫣也不会穿到这可恶的古代。 人家穿的都是公主皇后,不是有空间,就是有系统,她穿的是啥? 寡妇一个,无钱无权。 丈夫新丧,娘家还拒不接受她归家,她手中也没有钱财傍身。 如今,自己只能死死扒着眼前人不放,不然这日子也太凄惨了些。 柳如嫣将手放在男人精壮的腰身上,若有似无的撩拨着。 这男人既然碰了她,就是她柳如嫣的人了,就休想再碰他那个蠢老婆。 房间内很快传出少儿不宜的声音。 屋外守着的丫鬟们听的面红耳赤,纷纷低下了头,心里既羡慕又唾弃。 呸! 打着什么肩挑两房的名义,不还是乱搞?乱搞,还这么正大光明的,真不要脸。 想要孩子,过继不就行了? 都是借口,就是觊觎别人的夫君,呸! 被肩挑两房的冤种妻子不炮灰(2) 林夕月这边睡的正香,突然识海中传来系统兴奋的声音。 “宿主,宿主!” “什么事呀小九?不能等我睡醒了再说吗?好困啊。” 林夕月睡意朦胧,幽怨的说道。 系统委屈巴巴道: “宿主,人家是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才这么着急的嘛。” “那你说吧。”林夕月打了个哈欠,懒洋洋道。 “宿主,原主大嫂柳如嫣是穿越女。 她之后会得到机缘,能激活金手指,是个可以撕裂的空间。 如果宿主得到了这个空间,就能和你的灵泉空间合并。 以后只要是你到过的地方,你一个念头,就能撕裂空间过去了。” 林夕月瞬间睡意全无。 她蹭的坐起身,凤眼圆瞪,激动道: “真的吗?那太好了,这个任务我接定了,不给积分我都接。” “宿主放心,任务完成还是会给积分的。 不过任务变更为,与顾云恒和离,揭露继母顾氏的阴谋。” 原主是林将军的独女。 她生母早逝,父亲常年不在京中,无法照顾女儿,便娶了续弦顾氏。 林将军本意是好的,想着顾氏美名在外,温柔贤惠,定能照顾好自己的女儿。 可事实却与愿违。 顾氏表面对原主照顾的无微不至,内心却觊觎林将军原配的嫁妆,几次出手欲害死原主。 毕竟,原主外祖母是江南世家嫡女,当年的嫁妆可谓万里红妆,轰动一时。 所以,原主母亲的嫁妆自然也是极为丰厚的。 她去世后,依照律法,这些嫁妆尽归唯一的血脉原主所有。 因此,在林家时,原主处境堪忧,幸好,原主的外家给力。 他们不仅时常将外甥女接到家中小住,还给外甥女身边,放了个精明强干的李嬷嬷,用以暗中保护。 顾氏见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她设计原主落水,让自家侄子顾云恒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其救起。 夏日衣着单薄,男女水中湿身接触,就相当于肌肤相亲。 原主舅家即便再不愿,也只好同意了原主与顾云恒的亲事。 就这样,原主身为从三品威武将军的嫡长女,带着丰厚的嫁妆下嫁到了顾家,而顾父却只是五品给事中。 顾家终于娶到了一个金饽饽,为表示感谢,继母顾氏从中得到了不少好处。 林夕月忍不住叹息,这又是位面甜心苦的继母。 如果能早些穿来,任务会简单许多。 清晨,婢女们鱼贯而入,伺候二少夫人洗漱用餐。 这时,翠儿一脸不愉的走了进来,口中还愤愤道∶ “小姐,姑爷他派人传话,让你自己用早膳,他就在大少夫人那边用了。 二少爷真是太过分了,惯的那只狐狸精……” 林夕月皱眉,她砰的一下放下手中的筷子。 翠儿见林夕月终于动怒了,顿时兴奋之情溢于言表,直恨不得她立刻冲出去,将二少爷从那贝戋人院里拽回来。 林夕月冷声斥责道∶ “身为下人,却妄议主子,给我掌嘴十下。 从今天起,翠儿从一等丫鬟降为三等丫鬟。” 翠儿顿时如遭雷击。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家小姐,用质问的语气说道∶ “大小姐,我可是夫人指给您的丫鬟,就是不看僧面看佛面,您也不能这么对我呀!” 林夕月懒得与她废话,对身边的张嬷嬷怒斥道,“怎么,我是指挥不动你们了?” 若非这翠儿是个证人,来日还有用处,她现在就想处置了这恶仆。 旁边伺候的几名婢女和张嬷嬷这才如梦初醒般,收起惊讶的神情。 实在是,平时二少夫人对翠儿太过信任,第一次见二少夫人惩罚她,这些人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张嬷嬷立马气势汹汹走到翠儿面前,扬起大巴掌,重重扇在翠儿脸上。 翠儿惊恐的后退,却被春儿和冬儿压制住双臂,她只能连连摇头。 张嬷嬷早就对翠儿看不惯了。 这丫鬟整日打扮的妖妖艳艳,走起路小腰一扭一扭的,一点儿也不安分。 以前有小姐护着,她也不敢做什么,现在嘛,既然这死丫头都失宠了,小姐还亲自下令重罚,那她可就不客气了。 张嬷嬷毫不怜香惜玉,在那张娇嫩的小脸上,重重甩下十个巴掌,打完还有些意犹未尽。 翠儿都被打懵逼了。 自从被指给大小姐后,她一直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除了发号施令外,什么活都不用她干,又哪里受过这种苦? 此时,翠儿的脸肿胀的像个发面馒头,皮肤又红又紫,上面还布满了手掌印。 她抬头正欲对林夕月说什么,却被几个极有眼色的丫鬟给拖了下去。 林夕月满意的点点头,这院子的下人还不错,都被李嬷嬷调教的挺好。 想到李嬷嬷,林夕月又眉头微蹙。 不知道为什么,李嬷嬷自从来到顾府后就一病不起,最后只能出府养病。 而且剧情中,就是在这个月,李嬷嬷突然病逝了。 原主没了忠心能干的李嬷嬷保护,才会渐渐被翠儿影响,陷入了情情爱爱,无休止的后宅争斗中,最后生产时被柳如嫣借机害死。 顿时,林夕月也没了用膳的心情,对下人吩咐道,“你们退下吧,把早膳也撤了。” 张嬷嬷犹豫的劝道,“二少夫人,您多少再吃点,您这吃的也太少了些。” 林夕月明白她的好意,耐心解释道: “我现在实在没心情,待会儿饿了再用些点心好了。” 张嬷嬷这才放下心来。 张嬷嬷这个人,忠心是有的,但她口才不好,脑子也没那么灵光,所以不怎么得原主重视。 不过,林夕月倒是更喜欢这种人,心思单纯,用着更放心。 等下人们都退出后,她在识海中对墨白说道: “墨白,这个位面,需要你客串一位老神医,帮我治疗几个人。” “主人,那你先给我调整一下外貌。” 林夕月进了空间,在墨白腹部的面板上,一通操作。 墨白的身高体重瞬间发生了变化,从大帅哥变成一位仙风道骨的老人。 他用手捋了捋胡子,一开口,声音还带着老人特有的沙哑和沉稳,“主人,怎么样?” “不错不错,这形象真挺唬人的。” 林夕月笑意盈盈道,对自己的杰作非常满意。 “回头你去买个房子住下,随时等候我的吩咐。” “好的主人。” 墨白对自己的新形象也很满意,尤其是对胡须简直是爱不释手。 这胡须当真帅气,如一道雪瀑自下颌倾泻而下,足有半米来长。 林夕月看他玩的高兴,也忍不住手痒,上手摸了摸。 嗯,手感当真不错,柔软又顺滑。 她忍不住又连摸了几下,慌的墨白不停闪躲,生怕她把自己胡须给摸秃了。 空间里充满了欢声笑语,气氛欢乐又祥和。 被肩挑两房的冤种妻子不炮灰(3) 林夕月走出空间,将张嬷嬷唤了进来,“吩咐下去,我要出门。” “是,二少夫人。”张嬷嬷赶忙应声。 她很欣慰,自从半月前,顾老夫人以孝道相逼,逼迫二少爷应承下肩挑两房后,小姐就很少露出笑颜了,更别提出门散心。 林夕月一行人走出了凝香苑,路过栖霞苑时,正好遇到顾云恒正搀扶着柳如嫣走了出来。 顾云恒一脸宠溺的看着柳如嫣,柳如嫣则依偎在他怀里,一副弱柳扶风,娇羞不已的模样。 看着大嫂那娇艳的面颊,柔弱的娇躯,顾云恒不由谴责起自己,昨夜真是太过孟浪了。 同时他又暗暗得意,自己体力好,比大哥厉害的多。 正骄傲的顾云恒一抬头,恰好看到自己的妻子正似笑非笑,面带讥讽的看着他们。 他猛然有些心虚起来,慌忙松手,并且迅速和柳如嫣,拉开一米远的距离。 柳如嫣也看到了林夕月,见男人又是这副死样子,她顿时恼了。 柳如嫣“哎呦”一声,好似毫无准备下,身子站立不稳般,向一旁倒去。 顾云恒一时也顾不得妻子的眼神,一把将女人扯回怀中,这下他抱的牢牢的,再也不敢放手。 柳如嫣得意又挑衅的看着林夕月,口中还柔声说道∶ “抱歉弟妹。都是嫂子的错。 昨夜嫂子心情不好,云恒不放心,就陪的久了些,让你等了一夜吧? 你不要怪云恒,要怪就怪我好了,都是我这破身子不争气。” “嫂子你别这么说,这怎么能怪你呢? 娘子她善良又大度,一定不会怪我们的,是不是夕月?” 顾云恒愧疚的看着妻子,眼神中还闪过一丝惊艳。 前几日,原主心情和睡眠都不太好,因此十分憔悴,容貌都不怎么鲜亮了。 而今日的林夕月,容色艳丽,身姿妖娆,装扮也格外亮眼。 云鬓高绾,一身艳色的水红色纱衣,衣领微窄,露出雪白纤细的脖颈,犹如凝脂般白玉无瑕。 那层层叠叠的纱衣,宛若一朵盛开的牡丹,萦绕着诱人的香气。 顾云恒一时竟看呆了。 他怎么从不知道,妻子竟然这么美,美到惊心动魄。 相比较下,柳如嫣的相貌,就黯然失色的多,勉强只能算做小家碧玉。 不过,大嫂那身楚楚可怜的气质,倒是极为诱人,是妻子身上不曾具备的。 顾云恒左右为难,一个娇娇怯怯柔似水,一个明艳动人烈如火。 这两个女人他都喜欢,怎么办? 罢了罢了,等嫂子怀上孩子,他就抽出时间多陪陪妻子好了。 看着明艳照人的林夕月,顾云恒忍不住酸溜溜问道∶ “娘子,你这是去哪儿?怎么打扮成这样?” 林夕月见不得柳如嫣那副挑衅的样子,忍不住手痒痒想揍人,但这次她忍住了。 不是爱装病吗?不是喜欢扮弱不禁风吗? 那就成全你,让你弱到真的不经风好了。 她手一扬,一张符纸就精准的落在柳如嫣身上。 柳如嫣只觉后背一凉,再细细感知,又察觉不到什么,她只当是自己的错觉,并未在意。 看着他们仍旧拥抱的姿势,林夕月讥诮的轻啧一声∶ “你大哥要是知道他尸骨未寒,妻子就和自己亲弟弟公然搂搂抱抱,还夜夜恩爱缠绵,估计棺材板都快压不住了吧。” 顾云恒面上一僵,肩挑两房,这事好说不好听。 所以,在外他一直坚持称呼柳如嫣为嫂子,似乎这样,就能掩饰不堪的真相。 “娘子,你怎么能这么说,你明知道,我只是想给她一个孩子而已。” 顾云恒恼怒道。 “够了,我懒得再这里看你们腻味,真是不知廉耻。 你们随意吧,我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这里简直臭不可闻。” 林夕月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那离开的背影毫不留恋,没看出一点儿拈酸吃醋,只看到了嫌弃与厌恶。 顾云恒忍不住心头一梗。 “宿主,你准备什么时候和离? 这两人实在太恶心了,我们早点离开顾家吧。” 系统厌恶道。 “这事我得先告知原主外家,还要联系原主父亲,让他们出面。 毕竟古代讲究家族荣誉。 有一个和离的女儿,是会影响整个家族儿女们婚嫁的,最好能将影响力降到最低。” 林夕月坐上府里的马车,说出一个地址。 张嬷嬷有些惊讶,这不是李嬷嬷的地址吗? 她惊喜的看着自家小姐,难道…… 张嬷嬷顿时动容不已,她替老伙计高兴呀。 马车一路晃晃荡荡,七拐八拐来到一处巷子里,在一处不起眼的院门外停了下来。 院门没有闭上,林夕月轻轻一推就开了。 她脚刚跨进去,就听到屋内传来女人尖利的怒斥声∶ “你个老不死的,渴渴渴! 一天不是渴就是饿。 吃完又拉又尿的,还要我来收拾,你怎么不去死? 恶心的老东西。” 顿时,屋外众人面色都不大好看。 李嬷嬷一生未嫁,无儿无女。 她一直对自家侄子视如己出,所有的月例银子都攒起来,拿回去给侄子买房子娶媳妇。 没想到老了病了,却遭侄媳妇如此虐待? 李嬷嬷沙哑无力的声音响起∶ “喜梅,你要是不想照顾我,就去给我请个人来。 我当时拿回家五十两银子,是足够请人的。” 喜梅怨愤不满道∶ “呵呵,你还好意思说,五十两够干什么的? 当初顾夫人说给你二百两,二百两呀! 你不接受不说,还把我们给骂了一顿,你是不是傻? 老不死的,还想让我伺候你,做梦去吧。” 林夕月再也忍不住了,她给张嬷嬷使了一个眼神。 张嬷嬷顿时心领神会。 她气势汹汹上前一步,嘭的一声,一脚踹开了房门。 “谁?” 喜梅正叉腰对着李嬷嬷怒骂,立时被惊的差点跳起来。 她慌忙转过身,当看到来人后顿时被吓得面色苍白。 李嬷嬷艰难的转过头,看到自家小姐后,忍不住泪水哗哗往下流。 “小姐!” 她伸出颤抖的手,哭着对着林夕月说道: “小姐你来了,谢谢小姐,还记得我这把老骨头。 临走前能再看到小姐,老奴死也瞑目了。” 被肩挑两房的冤种妻子不炮灰(4) 林夕月快步走过去,握住那双颤抖的手,连声安慰道: “李嬷嬷,你别乱说,你不会有事的,我知道一位老神医,他定能让你恢复健康的。” 刚才系统检测到李嬷嬷不是生病,而是中毒。 李嬷嬷为人精明,还懂医理,按说不应该会中招,那就只能说明,这毒是她再毫无防备之下中的。 林夕月冷冷瞥了眼喜梅。 李嬷嬷的毒,和此人肯定脱不了干系,等原主父亲回来,这人就是绊倒顾氏的重要证人。 果然,喜梅面色慌乱,眼神游离,一副心虚不安的模样。 李嬷嬷眼神慈爱的看着自家小姐,语气轻松又满足道: “小姐,我这病好不了了,小姐就不要再为我这把老骨头费心了。 走之前能再见小姐一面,老奴知足了。” “嬷嬷,你不在我身边我很不习惯。 我还是希望你身体康复后,能回到我身边来。” 李嬷嬷没想到小姐会这般重视自己,顿时精神一阵,含笑点头道: “只要老奴能好,老奴肯定是会继续陪着小姐的。” 两人又闲聊几句。 林夕月见李嬷嬷面色疲惫,便安抚了几句,留下五十两银子,让张嬷嬷安排人来照顾后,便转身离开了。 翌日,林夕月就授意张嬷嬷寻到墨老神医,去给李嬷嬷看病。 张嬷嬷回来后,眉飞色舞的对林夕月说道: “小姐,您是不知道,那莫老神医果真医术精湛。 他一副药下去,李嬷嬷吐了一滩黑血后,人立马能站起来走动了。 李嬷嬷看着面色红润,声音洪亮,一点不像大病初愈的样子。 神了,神了呀! 这墨神医简直是华佗在世,扁鹊重生。” 林夕月不由失笑,在识海中对墨白调侃道∶ “墨老神医?您老可是美名在外了呀!” 墨白闭麦,懒得搭理她,继续清理自己的胡须,这胡须他特别珍惜,一天要打理好几次。 张嬷嬷说完,春儿又讲起了府里的新鲜事。 “小姐,您说是不是报应呀? 这大少夫人,整日借口自己生病,将咱们姑爷骗过去,如今怎么样? 她居然真病了。” 春儿提到柳如嫣的怪病,顿时笑到合不拢嘴,毫不掩饰她的幸灾乐祸。 “小姐,您是不知道,这大少夫人呀,她不知道得了什么怪病,居然怕风。 风一吹,就两眼一翻,砰的一声昏倒在地。 哎呦喂,可真真是吓死个人。 听说最初是怕门外的风,现在就连屋里的风都怕。 丫鬟们走路都得轻手轻脚的。 只要她们动作稍微快了些,带了点风,那大少奶奶在屏风后面,都能立马昏倒。” 夏秋冬三个丫鬟听了,一脸的不可思议和无语,顿时兴致勃勃,叽叽喳喳讨论了起来。 林夕月抿了口茶,唇角微勾,表情极为惬意。 剧情中,柳如嫣最初是霸着顾云恒,不让他再碰原主。 只可惜,她肚皮不争气,连生了三个闺女,最后顾老夫人发怒了,硬逼着顾云恒去了原主屋里。 一夜过后,原主果真怀孕了。 柳如嫣嫉妒不已。 在原主生产之际,她挺着两个月的肚子,故意来刺激原主。 话里话外就是,你男人他更爱我,他说你无趣又死板,和你在一起就是种煎熬,碰了你一次后,他回来吐了好久。 原主受不了刺激早产了,结果大出血,一尸两命。 回忆到这里,林夕月突然不想和离了,她想直接丧夫。 “系统,你问问原主,丧夫行不行?非要和离吗?” 系统摇摇头,“宿主,任务一旦接下就不可更改。即便是原主,也无权限更改。” “算了算了,我还是努力做任务吧。”林夕月无奈道。 栖霞苑。 顾云恒正焦急的守在柳如嫣床边。 柳如嫣刚悠悠转醒,他便凑上前问了句,“如嫣,你感觉怎么样?” 口中那微不可见的气流,顿时让柳如嫣如临大敌,她慌慌张张的想避开,可为时已晚。 顾云恒就眼睁睁的看着大嫂,两眼一翻又晕了过去。 这这这…… “这是今天第几次了?” 他茫然的转头,问向一旁的大丫鬟。 那丫鬟抹着眼泪道,“回禀二少爷,这是今天第二十次了。” “二十次?”顾云恒惊呼道。 那丫鬟点点头,继续说道: “是的二少爷,第一次是出门后被风吹,第二次是开窗户被风吹,第三次是丫鬟开门,第四次是有丫鬟从大少夫人身边走过……” 听到丫鬟描述中的,奇奇怪怪的晕倒画面,顾云恒第一次知道,弱不禁风原来是真的。 他无语又心疼的看着柳如嫣。 昏睡中的女人,面色憔悴,毫无血色可言,宛如一具破败的布娃娃,失去了生机。 “府医来看过吗?他怎么说?” “府医说,他没见过这种症状,让请其他大夫来看。 奴婢又去请了好几位大夫,他们都说从未听闻过这种病症,他们也无能为力。” “青简,你现在就出去,去城中寻访名医。 记住,钱财不是问题,只要能救大少夫人就行。” “是,二少爷。” “对了,二少夫人可来探望过?” “回二少爷,二少夫人没来过。” 顾云恒心中不满,认为妻子太过小家子气,不够贤惠。 随即想到,或许是因自己太过冷落妻子,才导致她耍小性,顾云恒又心软了下来。 次日下午,顾云恒从学院归来后,便想着买点什么讨好妻子,尽快让夫妻关系破冰。 他进了间首饰铺子,看中一款玉坠。 玉坠做工精细,价格合适,顾云恒就付钱买下两条。 嫂子和妻子,不偏不倚,一人一条。 回府后,顾云恒忐忑的来到凝香院。 他在门口徘徊了好一会儿,才鼓足勇气走了进去。 顾云恒一进房间,就看到林夕月正歪在榻上看书,姿态慵懒又惬意。 想到自己已将近一个月没到妻子房里了,顾云恒有些心虚。 他掏出一条莲花玉坠,讨好的说道∶ “娘子,这条玉坠是我送给你的,你看喜欢吗?” “宿主,另外一条双鱼玉坠,就是柳如嫣的金手指,你一定要截了她的机缘。” 系统激动道。 林夕月一挑眉,机缘这么快就来了? 太好了,那她可就不客气了。 “莲花形状的不好看,我不喜欢。” 林夕月只看了眼玉坠,就转过头,佯装负气道。 顾云恒见妻子并未一口拒绝,顿时心花怒放。 被肩挑两房的冤种妻子不炮灰(5) 顾云恒忙掏出另外一条玉坠,殷勤的递给林夕月∶ “娘子,那这条怎么样,你喜欢吗? 要是你喜欢,两条都给你。” 林夕月心中一喜,这才接过玉坠。 “怎么样?玉坠中有空间吗?”她急切的问道。 “感应不到,宿主你把玉坠扔到空间,让我仔细感应下。” 林夕月刚要开口驱赶顾云恒,就见他的小厮青简,一脸喜气的走了进来。 “二少爷,找到了,奴才找到神医了。”青简激动的说道。 顾云恒闻言,面色一喜。 他立马顾不得林夕月了,只匆匆丢下句,“娘子,我有事先走了,”便疾步离开了,半点犹豫都没有。 林夕月嘴角抽搐,怪不得原主会生无可恋。 每每被放弃,被抛之脑后的都是自己,次次看着夫君迫不及待投向其他女人怀抱,她不绝望才怪。 说起来,顾云恒也是爱过原主的。 他在林府时,曾经与原主不经意间遇见过几次,便对明艳动人的原主,一见倾心,二见钟情,三见非卿不娶。 他们婚后也琴瑟和鸣,感情甚笃。 可奇就奇在,只要面对柳如嫣,顾云恒就能立刻抛下原主,满心满眼都是大嫂。 也不知道是着了什么魔? “你们退下吧,没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进来。” 林夕月等屋里没人了,便迫不及待闪身进入空间。 张嬷嬷和春夏秋冬四个丫鬟,只以为是自家小姐又被姑爷伤透了心,便心疼的退了下去。 春儿气愤道∶ “姑爷真是太过分了,他是不是忘记自己到底是谁的夫君了?” “就是,说到底,他是二爷,咱们小姐才是他正经八百的妻子呀!” 秋儿也面色严肃道。 “大房那个,容貌家世都比咱们小姐差远了,除了会晕倒,会哭,她还会啥? 姑爷居然会喜欢那种女人,眼光真差。” 年纪最小的冬儿,心疼的都快哭了,骂的也最狠。 这次,张嬷嬷没制止她们,只沉默不语的听着。 其实她更希望小姐能和离,离开吃人的顾府。 以她家小姐的容貌和身份,再嫁也是不难的。 空间里,系统一通操作后,双鱼玉坠和灵泉空间同时亮起了耀眼的光芒。 两种光芒在空中交织缠绕,从相互排斥,互不相容,到渐渐融为一体。 随后整个空间开始剧烈震动。 系统,墨白和林夕月又被踢出了空间。 三人跌坐在地,熟悉的一幕再现。 “没事,踢着踢着就习惯了。”林夕月忍笑道。 系统白了她一眼。 每次被踢出空间都有好事发生,宿主当然恨不得天天被踢。 墨白捋着胡须,神秘兮兮道∶ “主人猜猜,今日是谁寻到我,让我去他府里看病?” 林夕月瞪大双眼,惊讶道,“不会刚才青简说的神医,就是你吧?” 墨白笑的意味深长。 林夕月半眯着眼,不怀好意道,“那他可真是自投罗网。” 两人头碰头,一脸坏笑的商量如何坑顾云恒时,空间已融合完毕。 三人立刻兴致勃勃的跨入空间。 空间没什么变化,唯一的不同就是,在灵泉潭旁边,出现一扇门。 那门不是实体的,是金色光芒汇聚而成的。 林夕月默念“我的卧室”,然后试探着推门。 门缓缓打开,门外就是自己卧室,十分神奇。 但经过实验,大家发现时间穿梭门是有次数限定的,一天只能打开一次。 即便这样,林夕月也十分满足。 …… 次日,顾云恒特意请假没去书院。 栖霞苑里,顾云恒正心急如焚的等待神医的到来。 当墨白出现时,顾云恒立即起身迎接。 看到老神医鹤发童颜,白发白须,手拄紫檀木拐杖,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顾云恒不由肃然起敬。 他恭敬的说道∶ “墨老神医,我家大嫂的病,就拜托您了。 钱财不是问题,您只管放心的治。” 嫂子这一病,几乎人都废了。 她走路都要小心翼翼,吃饭时也不敢张大口,生怕吹出一口气,将自己给吹晕。 伺候的丫鬟们更是动作缓慢,轻手轻脚,生怕一个不小心,主子就又晕倒了。 所以,顾云恒一直没能和柳如嫣恩爱缠绵,说实话,他忍的有些难受。 墨白抚着白须,高深莫测的点点头,便随丫鬟进了房间。 因为他走路时衣袂飘飘,意料之中的,柳如嫣眼白一翻,又昏厥过去了。 这场景,就连顾云恒和丫鬟们都已经见怪不怪,极为淡定了。 墨白暗自咋舌,这“见风倒符”也太神奇了吧,直接把人搞废了。 他将手放在柳如嫣放着绢帕的手腕上,装模作样诊脉许久,才对一脸焦急的顾云恒道: “这位夫人的病症十分奇特,属于邪风入体。” 顾云恒皱眉,“邪风入体是这个病症吗?” 墨白捋着胡须,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道: “贵夫人这种病症,叫邪风入体见风倒。 是心思歹毒,恶念太重之人,因常年心思不纯,久而久之,积累了太多信邪之气所致。 这些邪气若是遇到自然之风,定会产生冲突,这才导致病人昏厥。” 此话一出,屋内所有人齐齐望向,正昏迷不醒的柳如嫣,脚步全都微不可见的后退半步。 顾云恒心中则惊疑不定。 他狐疑的看看大嫂,又看看老神医,迷茫的问道: “敢问墨老神医,您是不是诊错了? 我家大嫂平日里最是温柔善良,又如何会心思恶毒呢?” 丫鬟们撇撇嘴,这二爷莫不是脑子有病? 怪不得年年科举都考不中,年已十九了还只是位秀才。 温柔善良的人,会整夜整夜霸占别人的夫君不放?会去人家妻子面前炫耀? 墨白并未反驳,只摇头叹息道: “此病如今只是见风倒,若继续发展下去,将会……” “将会如何?”顾云恒急急问道。。 “将会每每昏倒,伴随着吐血,直至血尽而亡。” 顾云恒顿时惶恐不已,哀求道,“还请老神医出手相救。” 墨白面色为难道: “按说医者仁心,我是该救的。 但这位公子可要考虑清楚,此病奇特,需一千两黄金作为诊金。 还需千年灵芝一株,雪山冰蟾一只入药,方可痊愈。” 顿时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被肩挑两房的冤种妻子不炮灰(6) 一千两黄金,就是一万两银子。 再加上千年灵芝,雪山冰蟾,那都是有价无市的珍宝,这加在一起得多少钱呀? 顾云恒被惊到瞳孔地震。 他嘴巴张张合合,就是半个字吐不出来。 他一介白身,无俸禄无私产,又是哪里来的这么多银子? 平日里,顾云恒的收入主要是靠领月例,或者和母亲撒娇来讨要些银两。 再加上婚后,妻子时不时给他点钱,所以手头才不拮据,但也从未见过这么多银子。 顾云恒犹豫着问道: “老神医,能不能换成普通的药材,再少点诊金?这,这也太贵了些。” 墨白冷哼一声,不渝道: “此病非普通病症,需耗费老夫真气才能救治。 真气是什么?那就是老夫的寿命。 若非医者仁心,公子就是付再多诊金,老夫也是万万不肯出手的。” 顾云恒哑口无言。 他父母如今不在府中,都到寺庙为故去的兄长祈福去了,妻子那里肯定也不会出半两银子的。 这一刻,顾云恒是想放弃的。 他刚准备开口,床上的柳如嫣就适时醒来了。 “云恒不要救我了,不值得。让我随你大哥去了吧。 只是未能给你生下一儿半女的,我心有不甘啊。” 随即,柳如嫣的啜泣声响起,如泣如诉,悲悲切切,听的人心头发软。 顾云恒转头,看着大嫂楚楚可怜的模样,怜香惜玉之情顿生。 他咬咬牙,不顾青简的拉扯,斩钉截铁的说道: “还请墨老神医出手,在下一定会尽快凑齐银子和药材的。” “云恒,谢谢你。” 柳如嫣颤抖的声音响起,语气中带着浓浓的爱意和感激。 顾云恒挺了挺腰板,觉得自己就是柳如嫣眼中的盖世英雄,无比伟岸高大。 殊不知,他在大家,包括柳如嫣眼中,就是个绝世大傻帽。 墨白为了能显示自己的能力,为柳如嫣施了一次针。 墨白临出府时,再次叮嘱道: “此针可起到暂时压制病症的作用,但最多也就十日。 你们还是需尽快寻到药材,才能药到病除。” 柳如嫣被施针后,果然不再畏惧风,也不会时时晕倒了。 这更坚定了她的决心,一定要蛊惑顾云恒为自己凑银子治病。 她将前世种种手段用上,使出浑身解数,时时刻刻都在吹枕边风。 顾云恒一个十几岁的毛头小子,又哪里见过这种阵仗,果真被她蛊惑到热血沸腾,每日精神抖擞的出门借钱。 但他同窗亲朋们问了个遍,均铩羽而归。 两日后,被逼无奈的顾云恒,来到凝香苑,借银子的话刚出口,就被林夕月打了出去。 走投无路的顾云恒,终于决定铤而走险,去偷窃自家库房。 …… 李嬷嬷已经康复,并且回到了凝香苑。 这日,林夕月带着李嬷嬷和张嬷嬷,去拜访原主外家了。 原主的外公范老爷子,曾任内阁大学士,后因年事已高,身体也不怎么康健,便辞去官职,在家养老。 原主的舅舅范安国,乃新任内阁大学士。 范安国翰林出身,学富五车,因谏言有功,着书立说,被当今特封为清晏侯。 林夕月是昨日递上的拜帖,今日正好范侯爷休沐,便在府里等候外甥女。 林夕月终于见到了原主记忆中,清贵儒雅的舅舅,果真是位帅大叔。 舅母周氏则是位温婉贤淑的美人。 她说话时和风细雨,态度极为亲近慈爱。 原主外祖母已故去,外祖父如今正在庄子里修养身体,并不在府中居住。 “夕月呀,怎么瘦了这么多?是顾云恒对你不好吗?” 舅母周氏看着林夕月,一脸担忧的问道,关心之情溢于言表。 林夕月是她看着长大的,在她心里,就和自己女儿一样的疼爱。 范侯爷也关切的看着外甥女。 自家姐姐去的早,就留下这么一根独苗苗,继母还是个面甜心苦的,他可不就得好好照顾这唯一的外甥女? 林夕月和范侯爷夫妻聊了几句,感受到了他们真切的关心后,便也放下心中的顾虑,开门见山道: “舅舅舅母,我想和离。” 范侯爷惊的“呼”的站起身,不可置信道,“和离?为什么?顾家小子是不是欺负你了?” 舅母周氏也拉住林夕月的手,焦急的问道: “孩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只是夫妻吵架,咱可不能轻易说和离,会伤感情的。” 林夕月不想让他们猜来猜去,便一五一十将顾家肩挑两房的事,全部和盘托出。 “啪”的一声,范侯爷摔了手中茶盏,愤怒的连声骂道: “顾家欺人太甚,竟敢如此欺辱我范家的人。” 范侯爷气到音调都拔高了几个度。 要知道,范侯爷斯文儒雅,平日里说话办事都是慢条斯理,从不曾高声讲过话,可见今日是气狠了。 林夕月怕舅舅身体不好,再给气出个好歹。 剧情中就是明年,范侯爷在给皇帝办差时感染瘟疫,病死他乡。 范侯爷故去后,原主外祖父老年丧子,受不了打击,身体迅速衰败,也很快去了。 当时几位表弟还未成年,府里全靠舅母一人支撑,一度非常艰难。 所以,原主才会失去靠山,被顾家变本加厉的欺辱,甚至软禁了整整三年。 原主死后,林将军惊闻噩耗,顾不上和皇帝请旨,便私自回京。 他暗中调查到女儿逝世的真相后,一怒之下,一剑砍死妻子顾氏,又冲到顾家,将顾父顾母以及顾云恒全部斩杀。 可惜柳如嫣危机时刻,利用空间逃脱了。 因涉及到几条人命,又是无诏回京,皇帝也不能公然袒护林将军。 林父最终被革职查办,第二年被判流放。 流放途中,林父重病而亡。 可以说原主的亲人,都没什么好结局。 林夕月忍不住叹息,真是好人不长命,同时她手指一弹,一张平安符便没入范侯爷体内。 盛怒之下的范侯爷毫无察觉,只强自镇定下后,对外甥女说道: “你回顾家后,不要着急提和离的事,免得他们狗急跳墙。 我会和你父亲修书一封,让他向皇上请旨回京。 和离事关重大,此事须得你父亲亲自出面,我虽是你舅舅,但这事出面于礼不合。 不过你放心,顾家敢这么欺负我外甥女,他们的好日子也要到头了。” 被肩挑两房的冤种妻子不炮灰(7) 舅母忍不住提醒道: “夫君,我担心夕月在顾府会有危险。 不如你给她身边,放几个有功夫的人保护,你觉得怎么样?” 范侯爷深以为然,赞赏的看着妻子,点头道,“合该如此!多谢夫人提醒!” 三人又商量了下具体细节,林夕月便告辞离开了,走时身边还带着两名孔武有力的女侍卫。 顾云恒这边,心神全在大嫂柳如嫣身上,对妻子的行踪毫不关心,也并不知晓自己即将被和离。 他费尽心思偷到了库房钥匙,又让自己心腹想方设法灌醉了看守库房的人,最后趁夜深人静之际,将库房内值钱的物件,一件不留,全都一扫而空。 顾家并非什么世家大族,顾老爷子当初是寒门出身的进士,所以顾家家底并不丰厚。 顾云恒将库房所有财物变卖后,也才将将凑到一万二千两,只够付诊金的。 顾云恒愁的头发都掉了好多。 柳如嫣不甘心,不断怂恿他去偷林夕月的嫁妆。 可惜顾云恒不同意。 此时的他内心还隐隐有着对妻子的愧疚,不愿太过伤害妻子,不像剧情中几年后那样郎心似铁,任由柳如嫣和顾母磋磨死妻子。 柳如嫣都快气死了,最后只能怂恿顾云恒将顾府的房契和几处庄子地契做了抵押,才将将换到五千两银子。 顾云恒又通过各种渠道,高价买到了千年灵芝和雪山冰蟾。 此时,已经是施针后的第八日,距离十日只差两天。 墨白再次被请到顾府。 他摸着手中厚厚一叠银票,心底乐开了花,当看到灵芝和冰蟾时,更是眼前一亮。 随即墨白想到,这姓顾的是为了别人的老婆,才如此倾家荡产在所不惜,就又恨的牙痒痒。 他淡淡吩咐道,“给老夫准备一间房,老夫要制药。” “好的,老神医请稍等,青简快去准备。” 半个时辰后,墨白装模作样拿着一瓶褐色药丸出来,并递给了顾云恒。 “这药丸极为珍贵,一个月内每日早晚各服一颗。 记住,服药期间,病人不许沾荤腥,不许发脾气,更不许再生出任何坏心思,否则前功尽弃。 病情不但会加重,更会药石无医,到时老夫也爱莫能助。” 顾云恒有些为难道,“老神医,这么多忌讳的吗?” 墨白捋须,神色不耐的看了他一眼∶ “老夫是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的命,夫人若是自己不珍惜,老夫也无可奈何。 罢了,诊金退还公子,老夫这就告辞。” 顾云恒忙挽留道,“别别别,都是在下的错,还请老神医莫要计较。” 墨白又施了次针后,便翩然离去,深藏功与名。 西北边城。 威武将军林正远猛然间从睡梦中醒来,额头全是冷汗。 他一脸的惊魂未定,摸了摸仍旧怦怦乱跳的心脏,眼神逐渐变得晦涩幽深。 林正远翻身下床,喝了口冰冷的茶水,这才缓和下混乱的情绪。 他坐在桌案边,提笔正要写字,突然门外传来贴身侍卫的禀告声。 “启禀林将军,京中来信。” “拿进来吧。”林正远沉声道。 他眉头微蹙,京中来信,这是梦中没有发生过的事,难道出现了变数? 连续五天,林正远每每入睡,都会梦到女儿惨死,自己为女报仇,最后在流放路上病逝。 起初他是不信的,但梦中的细节太过真实,由不得他不信,所以他昨日,派人回京暗中调查顾府。 林正远拆开书信一看,顿时勃然大怒。 信是他小舅子范侯爷寄来的。 信中提到的事,与他梦中发生过的一般无二。 好个顾家,好个顾云恒,好个顾氏。 林正远提笔,写下一封请旨回京的书信。 京城顾家。 林夕月已经将自己的嫁妆整理妥当,并分批悄悄运出了顾府,目前只剩几件不好搬动的家具。 顾云恒全部心神都在柳如嫣身上,两人整日缠绵,所以对此毫无察觉。 直到林夕月带着一众陪嫁,以散心为名,去了郊外庄子上居住,他才后知后觉妻子居然不告而别了。 顾云恒还未来得及发作,就被突然回归的顾父顾母堵在了大嫂床上。 顾父没进来,顾母却一脚踹开了房门,看着正纠缠在一起,身无寸缕的两人,顿时怒不可竭道: “青天白日的,你们两个不要脸的东西,还不快给我滚出来!” 顾云恒被母亲这一吓,顿时疲软下来。 他惊慌失措,手忙脚乱的套着衣服,旁边是同样神色慌乱的大嫂。 顾父顾母坐在栖霞苑院中,神色震怒,面色铁青。 顾云恒战战兢兢走出卧室,柳如嫣畏畏缩缩跟在他身后。 看着小儿子和大儿媳衣衫不整,头发凌乱的不堪模样,顾母气的快要撅过去了。 她将所有下人全都赶出了院子,随后狠狠扇了柳如嫣几个巴掌。 “不要脸的贝戋蹄子,青天白日的就痴缠男人,这是你男人吗,啊? 老娘可怜你,让你能生个儿子,如此大房也不至于绝后,不是给你机会让你放荡的。” 顾母又转向小儿子,一脸痛惜道: “你个没脑子的货,为这么个玩意,把顾家都给掏空了,以后你吃什么喝什么? 老娘让你肩挑两房,是让你留个孩子给大房,不是让你成日里和嫂子鬼混。 那是你兄长的媳妇,你这样对的起你哥吗?” 此时的顾母,还不知道自家宅子和庄子也即将不保,不然只会更疯。 顾云恒畏惧又心虚的低着头,一言不发。 他想着,自己到底是他们唯一仅剩的亲儿子,最多骂一顿解解气,还能打杀了自己不成? 刚想到这里,就被顾父一脚踹了出去。 顾父怒发冲冠,眼神都带着些许仇恨看着他,厉声道∶ “你这个畜牲,为了个女人坏了老子仕途,你就是顾家的罪人。 你顾云恒对不起顾家的列祖列宗。” 顾云恒惊愕的抬头,顾不得腹部传来的剧痛,不可思议的问道∶ “父亲,我和嫂子的事,怎么会影响到你的仕途?” 顾父眼神阴郁的看着他道∶ “你们的事?你是不是傻? 顾府和林府联姻,那就是两家的事。 难道你不知道你媳妇是范侯爷的外甥女吗? 你如此折辱他亲外甥女,他难道会眼睁睁看着而无动于衷吗? 现在,你老子就要被停职查办了,你这个逆子可是满意了?” 被肩挑两房的冤种妻子不炮灰(8) 顾云恒顿时火冒三丈,气愤难耐道,“停职查办?为什么?范侯爷居然公报私仇吗?” 顾父没说话。 他能说自己本身也不干净,才会被人抓住小辫子的吗? 他拒绝承认。 他认为都是因为儿子,自己才会被人盯上。 顾云恒却误会了。 他艰难的爬起身,怒气冲冲,想要去找林夕月问个清楚。 夫妻间吃醋耍小性也要有个限度,怎么能让长辈介入呢? 真是太不识大体了。 “你给我站住。”顾父暴怒的声音响起。 顾云恒回头。 顾父眼神凌厉的看着他,冷声命令道∶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总之你必须和柳如嫣断了,然后求得你媳妇的原谅。” 顾父语毕,刚抬脚准备离开,又回过头补充道∶ “另外,给我找到那个老骗子。 把老子的钱给老子一分不少的要回来。 不然老子打断你的腿。” 这次说完,顾父就大步流星离开了。 他得去看看,事情还有没有转圜的机会。 顾母指着瑟缩在一旁的柳如嫣,恨声命令道∶ “来人!给我把这不要脸的女人关到祠堂里去,没我的命令,谁也不许给她饭吃。” 柳如嫣顿时泪如雨下,求救般看向顾云恒。 顾云恒想向母亲求情,可看着母亲脸上红肿新鲜的巴掌印,他又愧疚起来。 罢了,本就是嫂子的错。 若非她硬要霸着自己不放,也不会惹来一系列的祸端。 让她受点惩罚也好平息父母的怒火。 就这样,泣不成声的柳如嫣被关进了祠堂。 顾父还是被官兵带走了,顾家乱成一团。 暖烟阁温泉山庄。 “你们下去吧,我想一个人呆会儿。” “是,小姐。” 春夏秋冬四个丫鬟退了出去。 这里是她家小姐的陪嫁庄子,绝无外人进入,十分安全,所以她们非常放心。 林夕月穿着单薄的纱衣,倚在温泉池的清池边上,闭目感受着蒸腾的热气拂过面颊。 在这雾气缭绕中,她享受着难得的宁静,大脑放空,身心完全松弛。 “嗖……” 突然,一道破空声,打断了她的宁静。 林夕月脸色微变。 她立刻坐直身体,迅速抓过池边的外衣披上。 她赤足踏过温润的鹅卵石,寻着声音,来到庄子后面的竹林。 拨开竹林间的雾气,正好看到惊心动魄的一幕。 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正与两名黑衣男子缠打在一起。 眼看男子体力不支,就要被其中一人用刀砍中胸口,电光火石间,林夕月捡起地上的石子投掷而去,那黑衣男子的刀瞬间偏移。 顿时,黑衣人齐刷刷转头,冷声警告道∶ “劝你别多管闲事,否则将你一起解决。” 林夕月不予理会。 她用手中的石子,接二连三投掷而去。 原主是将门虎女,也是有功夫在身的,只是并不怎么厉害而已。 受伤男人借此机会,将其中一人杀死。 如今只剩最后一名黑衣人,形势瞬间大变。 在林夕月和受伤男子的夹击下,那人很快败下阵来,被男人一刀解决了。 那男人撑着最后一口气,只说了句,“多谢小姐相救,在下不胜感激,”就一头栽倒在地,人事不知了。 林夕月忙上前检查他的伤势,同时询问系统∶ “小九,这人什么身份?” “宿主,此人是当今皇帝的亲弟弟,端王楚容。 此次楚容是为皇帝办差,暗中探查丞相谋反一事。 因为掌握了丞相圈养私兵,意欲起兵造反的确切证据,被人追杀至此。 剧情中,他没能躲过这一劫,命丧今日。” 林夕月了然。 原主记忆中确有此事,丞相谋反失败,被当场斩杀,丞相谋反案株连九族,血流成河。 当时这事闹的很大,似乎还没了一个王爷。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春儿焦急的呼唤声,“小姐?小姐你在哪儿?” 林夕月快步走了出去,对着春儿和秋儿低声吩咐了一番。 两人瞬间目瞪口呆,随后才反应过来,春儿匆忙跑了出去。 不大一会儿,匆匆上来两名侍卫,将楚容安置在一间不起眼的房间内。 正好墨白也在庄子里。 他很快赶了过来,给楚容检查诊治了一番。 楚容被喂了药后,这才悠悠转醒。 他先是迷茫的看着陌生的环境,随后回忆起自己昏倒前的一幕。 楚容转头,声音虚弱的询问小丫鬟∶ “不知你家主子是哪家府上的小姐?” 那姑娘虽救了他,但他得知道对方身份,毕竟他现在的处境太过敏感,不能大意。 丫鬟已经被吩咐过,便如实回答道∶ “回这位公子,我家小姐是威武将军林正远大人的嫡长女。” 林正远? 闻言,楚容便放下心来。 林正远是实实在在的保皇党,忠心耿耿,绝不会背叛皇上。 “可否请你家小姐当面一叙?在下有事想拜托她。” “公子稍等。” 片刻后,林夕月款款而来。 看着掀帘进来的少女,楚容目光呆滞,心跳加速。 无它,这姑娘的身形气质,与他年少时,梦中的女人几乎完全重合。 刚才打斗间没细看,如今一见,真的令人诧异不已。 楚容自八岁起,梦中就常出现一个少女,她身形清晰,却面容模糊。 十六岁时,母后想为他定下亲事,便去皇家寺庙请慧明大师为他占卜。 慧明大师是他们大梁国宝华寺的现任主持,也是先帝钦点的国师,在朝野间享有极高声望。 那日,慧明大师端详他一会儿,便直言不讳道,他命中有一劫。 若贵人出现,能帮他度过此劫,则从此人生一帆风顺,子孙满堂。 若贵人没有出现,那他就会命丧二十六岁,且属于无子无妻的命格。 他好奇之下,就说出了困扰自己多年的梦境。 当时慧明大师只了然一笑,道那位贵人是他正缘,两人缘分羁绊太深,所以才会在他梦中频频出现。 也因此,他母后和皇兄才允许他单身至今。 而今年,他刚好二十六。 如今看来,眼前女子就是他的贵人,也是他的正缘。 林夕月见对方只自顾自发呆,却未发一言,便挑眉问道∶ “不知公子找小女有何事相商?” 楚容这才如梦初醒,他对自己的失态有些羞赧,连声道歉: “对不起林小姐,在下失礼了,在下确有一事相求。” 林夕月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也没有拒绝,“你说吧,我看能不能做到。” “请小姐帮我寻到一个人,并将这个交给他。” 楚容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递给了林夕月。 林夕月接过玉佩,一口应承了下来,“可以。” “多谢小姐,在下感激不尽。” 被肩挑两房的冤种妻子不炮灰(9) 京城威武将军府。 这日,将军夫人顾氏正在用膳,突然丫鬟跑了进来,喜气洋洋道,“夫人大喜呀!” 顾氏受到惊吓,差点被汤呛到。 她忍不住训斥起来,“什么事这么咋咋呼呼的,学的规矩都到哪里去了?扣除你这个月月例。” 丫鬟心头一梗,忙收敛笑容,恭敬答道∶ “夫人,是将军回来了。” 顾氏用帕子擦嘴的动作一顿,不可思议的问道,“你说谁回来了?” “夫人,是将军回府了。” 顾氏却无半分喜色,而是慌乱不已。 她正待说话,却愣怔的看向门口处,已踏入房间,风尘仆仆归来的男人。 一进屋,林正远就定定看着她,口中吩咐道,“你们都退下吧。” “是将军。”下人们都躬身退了出去。 顾氏表情一顿,随即笑容灿烂的迎了上去,娇嗔道,“夫君,你……” “啪”的一声,她被林正远重重扇了一个耳光。 顾氏被打懵了。 她捂着脸怒道,“林正远,你为何打我?” 林正远嘴角挂着森然冷笑,讥讽道: “你可真是一点儿不心虚,还有脸来质问我。 年轻时你美名在外,其实是因为你脸皮够厚,懂的给自己贴金,给自己造势吧。 我就是上了你的当,引狼入室,这才差点害死自己女儿。” 他眼神阴郁,恨恨道: “顾氏,我已经搜集到了所有的人证物证。 包括你的奶嬷嬷,陪嫁丫鬟云儿,李嬷嬷的侄媳妇喜梅,你指给夕月的丫鬟翠儿,还有府里的几个管事和厨娘。 他们都已经招供了,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想到自回家探亲后,就消失不见的奶嬷嬷和云儿,顾氏面色苍白,心绪大乱。 她还想狡辩,可看着男人冰冷无情的面庞,只无力的跌坐在地。 完了,依照林正远对大女儿的宠溺,他肯定不会轻饶过自己。 “夫君,我们还有雯儿呀,要是我被休了,雯儿还怎么找婆家,怎么嫁人? 夫君我错了,你饶了我吧。” 林正远并无半分动容,心硬如铁。 林夕雯有那样的母亲,那是她的命,再说了,那丫头也不是个好的,同样觊觎她姐姐的嫁妆,手也黑的很。 暖烟阁温泉山庄。 林夕月正在作画,突然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声。 她刚抬眼望去,就见书房门被人轻轻推开,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那人高大魁梧,一身腱子肉,双目炯炯有神,正一脸激动的看着自己。 看到来人,林夕月瞳孔猛的一缩。 “父亲,父亲你回来了?” 一股酸涩和委屈自心头升起,她眼眶微红,声音颤抖道。 这是原主身体的本能反应。 大概,原主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再见父亲一面。 林夕月扔下笔,跌跌撞撞扑了过去。 林正远一把扶住女儿,也激动到红了眼圈。 女儿大了,他不能抱,只能摸摸女儿的头,柔声安抚道∶ “乖女儿,爹回来了,不怕啊,有什么委屈爹给你做主。” 真真是铁汉柔情。 “爹!” 林夕月干脆放纵身体的情绪爆发,泪珠滚滚而落。 想哭就哭吧,这身体本就是人家原主的。 林正远立马一脸心疼,手足无措起来,同时内心更恨顾家。 敢欺负他的乖女儿,给他等着。 这一世,他不会再冲动杀人,但生不如死也是种惩罚。 楚容得知林正远回来后,就与他书房密谈了一次,也不知两人说了什么,总之次日,楚容就被林正远派人护送,离开了温泉山庄。 离开前,他对着林夕月欲言又止,似是要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忍着没开口。 林正远则郑重的告诉女儿∶ “闺女,顾氏已经被我休弃,林夕雯也被我除族了,以后不再是林家人。 还有那一众顾氏爪牙,都被我处置了,发卖的发卖,送监的送监,包括翠儿和喜梅。 闺女你放心,他们都没好下场。 现在,爹带你去顾家和离。” 京城顾府。 顾云恒行尸走肉般瘫在床上,整个人颓废又迷茫。 那日,他被母亲暴力推门,受到了惊吓,居然就这么不行了。 这几日,他用了无数方法,试了不同类型的丫鬟,就连祠堂里的柳如嫣都没放过,可全以失败告终,身体依旧平静。 可他的心却无法平静,他废了! 顾云恒受不了这个打击,他不知道自己该怨谁? 最后,他恨上了林夕月。 都怪她舅舅报复父亲,这才导致母亲怒而踹门,造成了这场悲剧。 父亲已经被刑部带走审查,母亲整日骂骂咧咧,状如疯魔。 更为雪上加霜的是,府里没钱了,就连下人们的月例银子都开不出来了。 所有人的吃穿用度全都一降再降,甚至还发卖了一批下人,才保证了府里的最低开销。 想到那快到限期的庄子地契和顾府房契,顾云恒恨不能穿回过去,把那个色利智昏的自己掐死。 都怪柳如嫣,若非她总是泪眼朦胧的望着自己,又哪会有今日的倾家荡产。 那个长胡子老骗子也不见了,消失在了偌大的京城。 “二少爷,姑奶奶带着表小姐又来了,她们在府门口,哭闹着求老爷夫人收留。” 青简急匆匆进来禀报。 “让她们滚蛋!全都给老子滚蛋!” 顾云恒突然情绪爆发。 他拍着床板,歇斯底里的骂道。 青简慌忙退了出去。 夫人疯了,如今二少爷也疯了,老爷又被带走了。 顾府真的完了。 一盏茶工夫,青简再次返回。 他神色焦急道,“二少爷,不好了,二少夫人回来了,威武将军也来了。” 顾云恒瞳孔地震,“噌”的一下坐起身。 林夕月回来了? 他连奔带跑冲到了正厅,那里,顾母和林家父女正在对峙。 顾母神情疯狂,嗓音尖锐道∶ “不能和离,她林夕月生是我顾家的人,死是我顾家的鬼。” 此时面目狰狞的顾母,哪里还有剧情中欺辱原主时,神情倨傲,高高在上的模样? 顾云恒脚步一顿,和离? 娘子她要和离? 他呆滞的站在门外,曾经的一幕幕如走马观花般在脑海中闪过。 他第一次见到林小姐时,惊为天人,念念不忘,夜不能寐。 此后,他总是寻各种借口去林府,奢望能再次遇到林小姐。 那时,他眼里是她,梦里是她,心里也是她。 新婚夜,他们恩爱缠绵,耳鬓厮磨。 他发誓一辈子不碰别的女人,她含情脉脉看着自己。 婚后,他们琴瑟和鸣,情意绵绵。 是从什么时候变的? 是从大哥去世,大嫂吵闹着要自尽,说大房无子,大哥死不瞑目,她要下去陪大哥。 母亲被她提醒后,决定让自己肩挑两房。 自己从不愿不肯,到那一夜之后意乱情迷,着了魔般迷恋上大嫂。 从那之后,她再没展露过笑颜。 他们夫妻感情也渐渐消磨殆尽。 顾云恒终于如梦初醒,他错了,他不能失去妻子。 “不,不能和离,娘子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碰柳如嫣了。你别不要我。” 顾云恒凄厉的声音骤然响起。 被肩挑两房的冤种妻子不炮灰(10) 屋内正对峙的几人同时转头望过来。 看到儿子这副伤心欲绝的模样,顾母心中一痛。 她终于低下了高贵的头颅,对儿媳和颜悦色的说起了软话: “老二家的,这事都是娘的错,娘不该让老二去肩挑两房。 娘也没想到,你大嫂那人心术不正,居然敢怂恿老二专宠她,这才冷落了你。 这事老二做的也不对,但他毛头小子一个,也没啥定力,所以看到了外面新鲜的,就想去尝尝鲜罢了。 如今他已经知错了。 今后你们夫妻好好过日子,等后面再生个大胖小子,这日子还是和和美美的。” 闻言,林夕月心中并无半分触动,但却控制不住突然涌上心头的酸涩,这是原主身体残留的意识。 这股情绪极为强烈,强烈到林夕月忍不住红了眼眶。 她可以感受的到,原主心中有痛恨,有酸楚,有委屈,还有决绝,可谓五味杂陈。 看到女儿眼睛湿润,林正远既心疼又后悔,后悔自己引狼入室娶了顾氏,害了女儿两辈子。 顾云恒看到妻子流泪,自觉妻子心中还有自己,一时有些得意,便想上前去哄哄妻子。 可手还未碰到妻子的脸颊,他就被岳父一脚踹飞了出去。 林正远身为武将,这一脚又含着雷霆之怒,远非顾父那轻飘飘的一下可比的。 霎时间,被踹飞的顾云恒痛到失声,连哀嚎都发不出来。 “儿子!你怎么了?”顾母尖叫一声,一把扑向了顾云恒。 正痛的魂都飞了的顾云恒,又迎接到来自母上大人的重重一压,顿时呼吸一滞,差点窒息过去。 林夕月冷眼看着他。 回忆起剧情里,浑身浸泡在鲜血中的原主,在产房不甘的闭上了双眼,而这男人却懒得看上一眼,只一心考虑,如何为心爱的大嫂开脱善后,林夕月就觉得父亲这一脚踹的真好。 林正远心下有些不耐,男子汉大丈夫,连一脚都接不住,真是个废物。 他虎目圆瞪,一掌拍下去,实木桌子顿时裂开一道缝隙,吓得丫鬟们纷纷后退,两股颤颤,生怕这一掌落在自己身上。 林正远声音洪亮,中气十足道: “今天我儿必须和离。 你们顾家,明知肩挑两房违反律例,却知法犯法。 如果你不接受和离,我就去书院,将你叔嫂厮混的事,大肆宣扬出去,搞到众人皆知。” 他们大梁国,是明确禁止“收继婚”的,禁止兄收弟媳,弟收兄嫂。 只不过,民不举官不究罢了,但若有人举报,那顾云恒的秀才功名是一定保不住的。 闻言,顾云恒和顾母顾不得其他,齐齐阻止道“不可!” 他们话音刚落,管家就连滚带爬跑了进来,语气急促的禀报道: “夫人,二少爷,宫里来人要宣读圣旨,你们快去前院接旨吧。” 这下,没人再纠结和离之事了。 顾母连声吩咐道,“快,你快去前院,派人洒扫,设香案,再去通知所有人都到前院接旨。” “是是是,奴才这就去。”管家慌慌张张的退了出去。 大约一盏茶的时间,所有人已全跪在前院,恭敬的听太监公公宣读圣旨。 那太监公公瞥了眼顾云恒,大声说道,“顾云恒及其夫人林夕月听旨。” 顾云恒心头一颤,忙磕头回道,“草民顾云恒恭聆圣谕。” 林夕月心中诧异,也忙伏地叩首,“臣女林夕月恭聆圣谕。”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今有,威武将军林氏嫡长女林夕月,恪守闺训,德容兼备。 其夫秀才顾云恒,罔顾“禁收继婚”律法,擅行肩挑两房之秽事,悖逆纲常,与寡嫂私合,乱伦败德,致结发之妻蒙羞。 夫妇之道,乃人伦之始。 秀才顾云恒,既失士人德行,着革除功名,永不许科考。 其乱伦之事,交由有司按律严惩,以儆效尤。 林氏嫡长女林夕月,其请离异,于礼于法,皆属正当。 朕准予离异,顾家需发还妆奁,许其归宗。 钦此。 洪宣xx年x月x日” 所有人诧异,这事居然还惊动了圣上? 林夕月伏地叩首,欣喜之情溢于言表,大声谢恩道∶ “臣女叩谢天恩,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顾云恒则眼前一黑,差点昏厥过去。 他功名没了,家没了,如今还要被抓起来关入大牢。 完了,一切都完了。 顾云恒牙齿死死咬住两腮软肉,强行让自己保持清醒,这才强撑着磕头,领旨谢恩。 “草民顾云恒谢主隆恩,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太监公公冷哼一声,转头便面色和煦的与林正远寒暄了几句,一行人这才浩浩荡荡离去。 等人走远了,顾云恒终于再也支撑不住,两眼一翻,一头栽倒在地。 林正远可不管这些,上前掐住他的人中,强行将他唤醒。 顾云恒刚睁开眼,林正远就押着他写下了和离书,又去官府做了备案。 至此,林夕月终于与顾府脱离了关系,从此夫妻分道扬镳,再见亦是陌生人。 她神色轻松,一脸雀跃的和父亲离开了。 顾云恒看着妻子决绝的背影,心如刀绞,泪水滴滴滑落。 他最后一次低声唤道,“娘子!”却再无人回应。 随后,顾云恒被官府差役,当众剥去秀才衣冠,夺其功名,并被押入大牢。 顾母不敢阻止,只涕泪横流,悔不当初。 她悔呀,她不该逼儿子肩挑两房,可还不待她从痛苦中走出来,两日后,一群人气势汹汹的冲进了顾府。 那些人拿出地契和房契,表明他们是来收宅子和庄子的,顾母这才知道儿子干的好事。 可顾母一介内宅妇人,丈夫儿子全都下了大狱,她除了歇斯底里,大哭大闹,又能做什么呢? 顾府下人看到这阵仗,树倒猢狲散,立刻哄抢一翻,将顾家值钱的物件一扫而空,随后一个不留,全都逃之夭夭。 只除了被关在祠堂,奄奄一息的柳如嫣,和疯狂阻止不成,反被推搡后撞倒在墙,头破血流,人事不知的顾母无人理会。 两人被扔出了顾府。 婆媳二人昏昏沉沉倒在地上,围观的百姓对着她们指指点点,鄙夷不屑。 一位大婶对着柳如嫣狠狠啐了一口∶ “呸!狐媚子,勾引小叔子,不要脸的玩意。” 柳如嫣感受到面庞上的污秽,却无力抬手,只屈辱的闭上眼睛,默默流泪。 “就是,这女人真不要脸,男人没了才多久,就受不住寂寞,去勾引弟媳妇的男人。” “狐狸精!” “不要脸!” …… 听着众人的谴责鄙夷,柳如嫣本就因几日没进食,身体极度虚弱,此时气急攻心,一口气没上来,就这么去了。 意识消失之前,柳如嫣只有一个念头,她不该算计顾云恒,她后悔了。 被肩挑两房的冤种妻子不炮灰(11) 顾母那里也不遑多让,辱骂她的人更多。 一位中年男人不解的问道∶ “真是妻贤夫祸少,这老妖婆害的自己丈夫儿子入狱,你们说她图的啥?为啥好好的日子不过?” 一位妇人模样的年轻女子闻言,撇撇嘴说道∶ “还能图啥?彰显她婆婆的威严呗。 就是见不得儿子儿媳感情好,这才想着办法拆散他们。 呸,老妖婆!” 另一位年轻女子也重重点头,附和道∶ “对,不就是想掌控儿媳妇,给儿媳妇添堵吗? 结果人家和离离开,去过自己的小日子了,反倒是这老东西的儿子入了大狱。 活该!老妖婆。” 那一声声老妖婆,刺激的昏昏沉沉的顾母,硬是清醒了过来。 本就悔不当初的她,再也承受不住这种家破人亡的打击,直接崩溃发疯了。 “哈哈哈,我是老妖婆!我是老妖婆!哈哈!” 顾母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冲入人群,神情癫狂,不住大喊着∶ “快来看呀,看老妖婆呀!哈哈!我是老妖婆!” “啊,娘,有疯子!呜呜唔……” 人群中有孩童被吓到哭泣。 围观人群顿时哄的一声,全都散开了,唯恐被这疯女人伤害到。 现场只剩没了气息的柳如嫣,静静躺在地上。 …… 林夕月跟随父亲回到了林府。 在林府门口,她看到了等候多时的顾氏和林夕雯。 “夫君,夫君,求求你看在孩子的面儿上,让我回去吧,我和雯儿无处可去呀!” 她的嫁妆本就不多,这么多年下来,全都消耗一空了。 从林府贪墨来的钱财,又全都被林正远收了回去,她现在真的是身无分文,吃了上顿没下顿。 哥哥嫂子不肯接受她,其他亲戚也不肯帮她,她真的是活不下去了。 林正远目不斜视,心硬如铁,连个眼风都没给她。 念及原主的悲剧,大多都是这女人造成的,林夕月不准备放过顾氏。 一道符无声无息的没入了顾氏的身体。 最多两个月,这女人就会重病而亡。 至于林夕雯,她就没再管了。 没了家族和父母撑腰,她一个年轻姑娘又能活的多好呢? 左不过那几样结局罢了。 不是林夕月心狠,要知道,当初原主那场落水,可都全拜这位好妹妹所赐啊。 还她一个宛若浮萍的命运,也算一报还一报了。 …… 大梁皇宫。 大梁洪宣皇帝正手执白色棋子,对着弟弟调侃道,“这下你可满意了?” 楚容拱手,嘻嘻一笑道,“多谢皇兄,臣弟感激不尽。” 皇帝哈哈大笑。 他堂堂一国之君,若非亲弟弟请求,又怎会对民间一桩小小的和离官司,专门去下道圣旨呢? 也就是这个亲弟弟才能让他破戒。 洪宣皇帝正色道,“你可是堂堂的端王,难道真的要娶一位和离过的女子?” 虽然这女子是他心腹重臣之女,但这和离之身,确实不适合做端王妃。 “不如朕再下一道圣旨,赐她做侧妃如何?大不了你不娶正妃就是。” 皇帝对自己的提议非常满意。 这样弟弟既能娶妻生子,还不用担上娶和离妇的名声,毕竟侧妃不算妻。 楚容面色一变,立即放下手中棋子,不满道: “皇兄,林小姐是臣弟的正缘,又是破臣弟命中一劫的贵人,难道还担不得一个端王正妃的名头? 再者说,这话可是慧明大师说的,是国师亲口预测的,难道还能有错?” 洪宣皇帝轻叹口气,心中有些许埋怨。 既然是正缘,那为何不早些出现呢?为何急于嫁人呢? 他弟弟可是一直等着正缘的出现,单身到二十六呀,至今,弟弟身边半个女子都没有。 二十六的高龄童子鸡,他大梁皇室就从没出现过。 看着弟弟眼中的希翼和期待,皇帝无奈,最后还是点头应允了。 “罢了罢了,随你吧。再不成亲,你头发都要白了,马上就成老头子了。” “皇兄你太过分了,臣弟才二十六岁,怎么就成老头子了?” 楚容立马不干了,出声反驳道。 皇帝嗤笑一声,“二十六的老童子鸡,看你多光荣呀?” “皇兄!你真是太过分了。” 楚容怒了,手中棋子一撂,袖子一甩就离开了。 “啧啧!瞧这臭脾气,还不让人说实话了。” 皇帝看着弟弟离去的背影,只呵呵一笑,却并无半分恼怒。 这弟弟是他一手带大的,和儿子也没什么区别,甚至比儿子更亲。 自母后离开后,皇帝更加宠爱弟弟。 眼瞅着弟弟已经二十六,皇帝愁的头发都掉了好多。 现在好了,弟弟劫数已过,今后就可以如正常人那般娶妻生子。 皇帝心里高兴呀! 至于是否和离之身,说实话,皇帝也不是多在乎。 他弟弟可是堂堂端王殿下,是他唯一一个娘肚子出来的亲手足,谁敢嚼舌根?嚼一个试试? …… 林正远的假期已经快结束了,他需要在这几日尽快返回西北边境。 可女儿刚和离,正是脆弱的时候,他真的放心不下。 还有女儿今后的婚事还没个着落,林正远心中担忧不已。 他不知道的是,自己女儿已经被人盯上,且即将被人叼走,叼走他女儿的人,还是他林正远惹不起的。 林夕月重新恢复了单身。 如今,整个林府,父亲对她宠爱有加,几位姨娘也不敢舞到她面前来。 至于几个庶弟庶妹,她和他们也没什么交情,感情极为淡漠。 和离的事,也没人敢拿来说嘴,毕竟这是当今皇帝亲自下旨准许和离的,谁敢嘲笑她,就是嘲笑皇帝。 所以这段日子,林夕月在林府过的惬意逍遥,怡然自得。 这日,林夕月随舅母和表妹到寺庙上香。 舅妈要给表妹占卜姻缘,林夕月不便跟着,就提出去寺庙后面的桃花林赏花。 寺后桃林,花开正盛,红白相见,远远望去,如烟霞浮动。 林夕月悠闲的漫步在林间。 春儿秋儿和两名女侍卫紧随其后。 “宿主,如果楚容真的要娶你,你会嫁吗?”系统好奇的问道。 林夕月毫不犹豫的回答: “嫁呀。为什么不嫁? 楚容可是端王呀,人干净,长的帅,身份高贵,身材超级棒,还得皇帝盛宠。 这样有权有颜的极品,我脑子瓦特了才不嫁。” 划重点,长的帅,身材好。 楚容那是真帅。 看着不期而遇的端王,林夕月再一次肯定了自己的眼光。 眼前的男人,眼若桃花,眉如远山,清隽俊雅,如松如竹。 大概出身皇室的原因,楚容气质高贵,举手投足间优雅又不失尊贵,从内而外格外的吸引人。 被肩挑两房的冤种妻子不炮灰(12) 楚容也在细细打量着面前明艳动人的女子。 只见她身着一袭玫瑰紫色长裙,朱唇皓齿,美目流盼,一颦一笑间流露出一种说不出的风韵。 楚容忍不住喉结滚动,眼眸深邃,心底愈发柔软。 他灿然一笑,率先开口道,“林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林夕月眉眼带笑,微微颔首,“是啊,不知公子的伤势如何了?” 楚容神色更加柔和,“多谢林小姐关心,已经彻底康复了。” 林夕月莞尔一笑,“那就好。” “林小姐,在下有话想和小姐说,不知可否详谈?” 林夕月了然,对着春儿使了个眼色,几人便退后五米远。 这个距离,既听不到主子的谈话,又能看到自家主子。 楚容面色犹豫,斟酌着该如何开口。 今日,他是探听到林夕月的行踪,这才特意赶来寺庙的。 他想表明自己的心意,并且询问林夕月的意见。 因为实在没有和女子单独相处的经验,也不知该如何讨姑娘开心,楚容便决定单刀直入,开门见山。 看着眼前明艳照人的女子,楚容柔声问道,“林小姐,不知可否愿意嫁我为妻?” 林夕月错愕的抬头。 这么直接的吗?这要她如何回答? 哪有这样直接询问姑娘本人的? 而且,大兄弟你是不是忘记了,你还没有介绍过自己的身份? 楚容见她面色不对,以为自己没说明白,忙补充道∶ “林小姐,我可以对天发誓,成亲后绝无二色,不会纳妾收通房,更不会搞出什么庶子庶女来膈应你。” 楚容急的额头鼻尖都冒出了细碎的汗珠,生怕会被对方拒绝。 这可是他等待了十八年的女子呀。 林夕月垂眸叹息,然后无奈的提醒道∶ “这位公子,你是不是忘记了一件事,我还不知道你姓甚名谁,家住何处?” 楚容神情一滞,他还没说过自己是谁吗? 忽地,楚容脸颊滚烫,耳尖微红,这场景实在是太过尴尬了。 在楚容心中,林夕月是他相识了十八年的姑娘,他们已经非常熟悉了。 可他忘记了,自己对于人家姑娘而言,也不过是两面之缘的陌生人而已。 即便是在温泉庄子那次,因为各种原因,他不便说出自己的身份,也不想用假名字来欺骗对方,所以…… 所以他最后什么都没说? 楚容轻咳一声,稍稍缓解了尴尬的情绪,这才郑重的开口介绍自己。 “林小姐,在下楚容,是当今圣上一母同胞的弟弟。 今年二十有六,目前尚无婚配,端王府后院也空无一人。” 林夕月忍笑,这说的也太过直白了些。 楚容继续说道∶ “此次我来,是为特意询问林小姐的意见,若小姐同意,那我就去寻皇兄下赐婚的圣旨。” “可是我刚刚和离……”林夕月抬眸看去,眉头微挑道。 楚容爽朗一笑: “这事我自然知道。和离圣旨还是我去求皇兄下的。 和离之事,林小姐不必介怀,不会有人不长眼的到你面前乱说,除非他活的不耐烦了。 本王的王妃,本王护的住!” “啊啊啊!霸气侧漏,真是好帅啊! 宿主快答应他。他真的好酷!” 受不了系统的尖叫声,林夕月在识海中命令道∶ “闭嘴,不然我就不嫁给他。” 系统立刻闭嘴安静了下来。 看着真诚又期待的注视着自己的楚容,林夕月眼眸含笑道,“好,我嫁。” 瞬间,楚容眼中闪过狂喜。 他死死压抑住自己的情绪,但声音还是泄露出一丝欢快雀跃。 “谢谢林小姐,你放心,本王刚才发的誓言一定不会违背,本王承诺,这辈子后院唯你一人。” “嗯,我信你!”林夕月眼中也弥漫出笑意。 当日楚容就去寻皇帝下赐婚圣旨。 本来按照流程,王爷大婚,怎么的也要准备一两年,但思及蠢弟弟已是大龄剩男,皇帝大手一挥,直接赐婚端王三个月后成亲。 接到赐婚圣旨时,林正远直接傻眼了。 怎么回事?他闺女怎么成端王妃了? 莫不是,端王那日在庄子里,就对她闺女心怀不轨了? 立时,端王风光霁月,正人君子的形象,在林正远心中,完全被登徒子所取代。 怪不得,怪不得那日他去顾家为女儿和离时,会有圣旨及时颁下。 亏他还感动来着,以为是自己得了圣眷,皇上格外关照的缘故。 哼!他闺女才十七,正是花儿一样的年龄,端王都快三十了,这不是老牛吃嫩草吗? 林正远只敢在心中腹诽,毕竟人家是尊贵的王爷,他还真不敢说什么,只能尽量为女儿准备多多的嫁妆,确保女儿可以风风光光的出嫁。 三个月后。 “你听说没有?今日是端王大婚的日子,听说街上可热闹了。” 两个狱卒一边例行巡视,一边聊着天。 “听说了,可惜咱们今日轮值,不能出去看热闹。” “刚才我听老刘说,端王对端王妃极为看重,不仅送了好多贵重的聘礼,还亲自去猎雁呢。” “那林小姐可真是太有面子了。” “谁说不是呢? 不过,听说威武将军家的嫡长女是位绝色美人,有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貌,这才让王爷一见倾心。 而且,听说林将军特别宠爱这个女儿,这次出嫁,可以说是十里红妆,嫁妆特别的丰厚!” “真的吗?可惜今天轮值没法去见识一下。” 两个狱卒的话,清晰的传进了顾云恒的耳中。 顾云恒呆呆听着,一脸的不可置信。 娘子她居然再嫁了? 从此,她就要和其他男人共度余生,为别的男人生儿育女了吗? 顾云恒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如遭雷击,整个人呆若木鸡,一动不动站立许久。 猛然间,顾云恒面色一变,“噗”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随后便软软倒在了地上,伴随着耳边狱友的惊呼声。 等再次醒来,顾云恒神色颓废,整个人沧桑了许多。 他刚才做了个梦,梦中他的娘子被柳如嫣刺激到早产,随后因为大出血一尸两命。 而梦中的他在干什么呢? 他在忙着安慰慌乱无措,一直捂着肚子说痛的大嫂。 最后,娘子她死不瞑目。 为何这梦境会如此真实? 顾云恒不愿相信,可他知道,按照之前他对大嫂的迷恋,这件事极有可能会发生。 是他害死了娘子。 也许,娘子她也做了这场梦,这才义无反顾,决绝的离开了自己。 顾云恒面色惨白。 爹被流放了,据说他在流放途中得重病去了。 娘疯了,听说不知所踪。 顾府和庄子全都被他卖了,如今已经易主。 娘子也嫁人了,嫁的好。 不论怎么看,端王都比他这个畜牲好了不知多少倍。 在这世间,自己已了无牵挂,继续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这副残破的身体,被剥夺的功名,孑然一身的命运,这世上还有什么可留恋的? 当天夜里,绝望的顾云恒就选择了自我了断。 闭眼前,他口中还喃喃自语着什么,细听,似乎是个女人的名字。 被肩挑两房的冤种妻子不炮灰(13) 端王府,喜气盈门,热闹喧哗的一日终于结束,宾客们渐渐散去。 新房内,红烛高烧。 新娘云鬓低绾,杏眸含羞,颊边飞起红霞。 新郎意气风发,千般柔情,万般宠溺的将她拥入怀中,俯身吻向那娇艳欲滴的红唇。 夜已深,烛影摇红,一室旖旎。 花烛彻夜不熄。 不知过去多久,林夕月依偎在男人怀里,身上香汗淋漓,已然疲惫到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楚容宠溺又温柔的亲了她一下,随后下床,取了帕子浸湿,亲自为妻子擦拭身体。 见妻子嘴唇有些干燥,又扶着她喂了几口水,这才心满意足的抱着妻子安然入睡。 此时,已是天色蒙蒙亮,两人没睡多久,就不得不起床。 看着妻子困倦疲乏,哈欠连天的模样,楚容有些愧疚。 “娘子,都是为夫不好,昨夜不该闹你那么久,要不你再睡会儿?” “不行,今日咱们还要进宫谢恩呢,可不能耽误了。 都怪你,天都亮了才让人家休息!”林夕月娇嗔道。 二十六岁的老男人,果然精力旺盛,不知疲惫。 林夕月心有戚戚,看楚容的眼神都有些幽怨。 那幽怨的小眼神,看在楚容眼中,就是媚眼如丝,带着丝丝诱惑。 楚容忙收敛住荡漾的心神,上前抱住妻子,低低的道歉哄她,声音温柔又宠溺。 又腻歪了好一会儿,两人这才起身,匆忙洗漱用过早膳后,便进宫谢恩去了。 皇宫里,洪宣皇帝对新上任的端王妃很是和蔼可亲,毫无半分皇帝的架子,宛如民间普通的兄长。 临出宫前,皇帝还赏赐下很多的珠宝首饰和黄金玉器。 这一举动,就是为表明态度,告诉大家他对端王妃非常满意,很是维护。 就这样,林夕月开启了每日只负责吃喝玩乐,打理打理王府,偶尔出门参加宴会的悠闲时光。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划过。 直到某日,林夕月在吃烤鹿肉时,突然感觉胃里一阵翻滚,没忍住吐了出来。 “王妃?王妃你怎么了?” 冬儿一个未婚姑娘,哪里见过这种事,顿时被吓的面色大变。 倒是李嬷嬷和张嬷嬷,她们对视一眼,眸中全是惊喜和期待。 “快,快去请御医来。”李嬷嬷急切的吩咐道。 “是是,奴婢这就去。”冬儿惊慌失措的跑着离开。 御医生怕王妃出什么事,很快便一头汗水,脚步匆忙的赶了过来。 他细细诊脉后,这才如释重负,面带笑意的恭喜道: “王妃这是有孕了,已两月有余。 刚才呕吐,也只是食物太过油腻所至,属于正常的身体反应而已。 嬷嬷放心,王妃身体康健,一点儿问题都没有。” 李嬷嬷不由喜形于色道,“好好好,那真是太好了,有劳御医了。” 端王妃有孕了,王府要有小主子了,这个好消息不胫而走。 端王府所有下人全都喜气洋洋,步步生风。 他们王爷都快三十了,终于要当爹了,真是可喜可贺呀! 只可惜,端王今日出城办差去了,所有人都知道的喜讯,他这当爹的,却是一无所知。 不到一个时辰,端王妃有孕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似的,已经传到了皇宫。 皇帝大喜。 他急召国师慧明大师。 神色焦躁的皇帝,一看到慧明大师就急切的问道,“大师,你看这孩子……” 慧明大师闭目,掐指细算。 皇帝虽心急如焚,却也不敢出声打扰。 良久后,慧明大师才睁开眼睛。 他面色有些苍白,却神情愉悦,眼中迸射出光芒。 皇帝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大师,结果怎么样?” 慧明大师眼眸含笑,轻点了下头。 皇帝顿时大喜过望,激动不已。 慧明大师眼神复杂。 他看着皇帝问道,“皇上可是决定了?” 洪宣皇帝神色郑重道: “决定了。大师放心,朕心意已决。 朕此生只有三位皇子。 大皇子幼年身体受到损伤,这辈子难有子嗣。 二皇子参与了丞相谋反一案,此生注定与皇位无缘。 三皇子为外邦女子所生,从出生起,他就失去了竞争皇位的资格。 如今,这孩子既有明君命格,那朕定会倾尽全力去培养。 大梁绝对不能毁在朕的手上。 不论儿子还是侄子,只要有我楚家皇室血脉,对朕来说,都是一样的。” “阿弥陀佛,圣上圣明! 我大梁有圣上这样的明君,是大梁所有百姓的福气,是大梁的福气!” 慧明大师双手合十,语气恭敬的说道。 皇帝却涩然一笑。 如果儿子争气,谁又愿意让侄子继承帝位呢? 只可惜,慧明大师早年就预测过,他一生仅有三子,且都没有帝王命格。 如果不能传位给亲侄子,那就只能是其他兄弟们的儿子了,那他就更不甘心了。 那些兄弟,可都是隔着肚皮的异母兄弟,当年大家都是皇子时,那些兄弟可没少给他使绊子。 哼,他心眼小,记仇。 端王府。 夜里,楚容抱着妻子,一脸的幽怨道: “都怪皇兄,非要让我去办这件差事,结果人人都知道我要当爹了,只有我本人不知道。” 回忆起回府时,府中所有下人全都在笑着恭喜他,而他却一脸茫然的傻样,楚容忍不住有些委屈。 看着楚容那别扭的小模样,林夕月不禁哑然失笑。 算了,还是哄哄吧,毕竟是孩子他亲爹。 林夕月摸摸楚容的脸,在那刀刻般俊美的面庞上,重重落下一吻,而后柔声安慰道∶ “王爷,不要难过嘛。 等宝宝出生时,第一眼见到的是他们高大伟岸,英俊帅气的爹,这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林夕月的温声细语,柔情似水,很快就哄好了闹别扭的男人。 楚容眼神温柔,动作慈爱的抚摸着,妻子那尚未隆起的腹部,声音柔的都能滴出水来。 “宝宝乖,以后爹爹哪儿都不去了,就在家守着你和你娘,好不好? 爹爹盼着宝宝早点长大,早点出来和爹爹见面哦!” 说完,他还在那肚皮上亲了一口,看的林夕月“咯咯”直笑。 系统都看不下去了。 “宿主,这么感动的时刻,你干嘛要笑,真是破坏气氛。” 楚容也抬起头,不满的吻了上来,口中还嘟囔道,“娘子你笑话我,我要惩罚你!” 两个人渐渐的吻在了一起,呼吸交错,恩爱缠绵。 …… 自从怀孕后,林夕月逐渐感觉到了不对劲。 洪宣皇帝对未来侄子,似乎过于看重。 不仅补品如流水般,源源不断从宫里送来,后面,皇帝还送来几位懂医理的嬷嬷。 林夕月怀孕四个月时,因孕吐严重,整个人不怎么舒服,有些倦怠慵懒,皇帝得知后,甚至还派来几名擅妇科的太医,常驻端王府。 林夕月有些疑惑,自家王爷这么受宠的吗? 被肩挑两房的冤种妻子不炮灰(完) 冬去春来,端王妃终于到了临产的日子。 整个端王府都进入了紧张的戒备状态。 产婆,产房,婴儿用品,早已准备妥当。 这日,林夕月正窝在楚容怀里说话,突然感觉腹部一阵抽痛。 她忍不住“嘶”的一声。 立刻,男人和屋里的丫鬟,全都如临大敌的看着她。 “娘子,是不是要生了?”楚容紧张兮兮的问道。 林夕月捂着肚子,皱眉道,“王爷,我肚子痛,可能要生了。” 楚容就像演练了无数遍似的,立刻有条不紊的进入了状态。 他面色严肃,鼻尖冒着细密的汗珠,但还是稳稳将妻子抱起,想将她送到产房去。 林夕月哭笑不得,忙阻止道∶ “王爷,孕妇生产哪有这么快的?还要疼一会儿才能生。” 闻言,楚容有些心疼,但还是扶着妻子来回踱步。 据太医说,这样可以加速生产。 半个时辰后,林夕月吃下顺产丹,进入了产房。 “宿主,宿主,皇帝来了。皇帝正在外面陪楚容待产。” 林夕月捂着肚子的手一顿,这事真的不太对劲,哪有大伯子陪弟弟待产的。 “你可以读取皇帝的意识吗?”林夕月问道。 “宿主,皇帝有龙气护体,我无法读取。”系统也十分无奈。 普通人的思想它可以读取,只是需要耗费能量而已,但帝王的,原谅它真的无能为力。 “好吧,先不管这些了,哎呦我肚子好疼,马上就要生了。” 林夕月忍不住低低呻吟起来,真的好痛。 产房外,楚容一边坐立不安,急的直转圈圈,一边感动的看着兄长。 皇兄对他儿子可真好呀,看起来比他这个父亲还要焦急。 洪宣皇帝确实焦躁不安,他自己皇子出生时,都没这般担忧过。 到底是不一样的,普通皇子能与未来储君相比吗? 在屋外两人望穿秋水,度日如年,千呼万唤的期盼中,楚承启小朋友终于呱呱坠地。 “哇哇哇……” 他哭的歇斯底里,似乎是在为自己小小年纪,就要背负起不属于自己的沉重使命而哭泣。 皇帝抱着皱巴巴的小侄子,笑的慈眉善目,温柔极了。 看着兄长抱着儿子不放手,笑容还那么温柔慈爱,后知后觉的楚容,终于察觉出了不对劲。 “皇兄?”他试探着唤道。 皇帝看了傻弟弟一眼,这才依依不舍的将孩子还给他。 他意味深长道,“这孩子的名字,就叫承启吧。” “承启?楚承启?” 楚容细细品味后,顿时心中一惊。 他猛的抬头看向兄长,眼神中全是不可置信。 承启?承天启运。 这名字的含义…… 皇帝微微颔首,给了弟弟一个肯定的眼神。 他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只留下一句,“等孩子会说话了,就送到宫里来吧,朕会亲自培养他,”便大步流星离开了。 皇帝的声音沉稳有力,楚容却呆若木鸡,似是完全没听懂般。 用精神力探知到这段对话的林夕月,对洪宣皇帝这段时期的所作所为,终于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万万没想到,她儿子居然还有这般造化? 楚承启三岁时,就被皇伯伯接去皇宫悉心培养。 服用过启智丹的楚承启,自小便聪慧过人,过目不忘。 小小年纪的他,就对政务有着独特的见解,深受皇伯伯宠爱。 五岁时,楚承启被钦定为太子殿下,未来储君。 林夕月的外公范老爷子,则被皇帝下旨任命为太子太傅。 这一日,八岁的太子殿下,归心似箭的回到了端王府。 母亲正在教弟弟走路。 两个年幼的双胞胎弟弟,正一头扑进母亲怀里,奶声奶气的撒着娇,母亲则慈爱温柔的抱着他们。 院子里充斥着孩童稚气的声音和母亲清脆的笑声,这母慈子孝的场景,深深刺痛了八岁少年的心。 他呆呆看着这一幕,不知为何,心中隐隐难过。 林夕月感知到异样,她刚抬起头,就捕捉到大儿子落寞的眼神,顿觉心头一紧。 她忙放开手里的孩子,一旁的春儿接过了小主子。 林夕月快步走到大儿子面前。 看着青葱般的小少年,她用手揉了揉儿子的头,温声慈爱的问道,“我们子奕回来了?想母妃没有?” 子奕是楚承启的乳名。 “母妃,孤回来了,孤想母妃了。” 楚承启有些羞赧,羞愧于自己居然会与一岁多的幼弟争宠。 林夕月知道孩子是想家了。 皇帝虽对太子宠溺有加,但皇宫中多是尔虞我诈,勾心斗角,又哪里能与温暖的家相比? 更何况,孺慕之情是本能,儿子才八岁,正是对父母依恋的年纪。 “哥哥,哥哥……” 正与母亲说话的楚承启,突然感觉双腿被人抱住。 他低头一看,两张一模一样的小脸,正眼巴巴看着自己,那双葡萄一样明亮的眼睛里,全是对自己的喜欢和信赖。 楚承启不由心头一软,蹲下身抱住了两个弟弟。 这里是他的家,这里有牵挂他的父母,敬爱他的幼弟,是他疲惫时温暖的港湾,是他心之所向。 迈步走进院子的楚容,看着三个孩子笑闹成一团,与妻子对视一眼,眼底也泛起了笑意。 大儿子在宫里长大,自小老成持重,说话做事一板一眼,他其实很是心疼。 如今这副活泼的模样,才是一个八岁孩子该有的样子。 院子里充满了欢声笑语,一家五口脸上全是笑容。 十六岁时,楚承启大婚,迎娶了名动京城的丞相之女为太子妃。 十七岁时,洪宣皇帝身体不适,宣布退位,由太子楚承启即位,定国号为洪昭。 对于自己一手培养出来的继承人,洪宣帝非常信任。 他全权放手后,就带着一众后妃,开始了悠哉悠哉的养老生活。 端王楚容,范老太傅,清宴侯范安国,威武将军林正远,以及丞相大人,全都是新帝的支持者,坚定的保皇党。 洪昭帝年轻有为,锋芒毕露,在一众保皇党的支持下,登基后便开启了一系列政治改革。 他注重培养人才,推行科举革新,几年下来,寒门子弟入仕比例增至七成。 洪昭帝还主张科技强军。 他创办了神机营,研发出火药连发铳,炸弹,铁甲战舰等大型武器。 大梁军事力量,自此大幅度增强,百年无外患。 洪昭十年,洪昭帝又开始整肃官场,查抄贪腐,还社会一片清明。 洪昭帝的一生,可谓励精图治,勤政爱国,最终开创了“洪昭盛世”,被后世称之为“千古一帝”。 欣慰于侄子的成就,六十岁的洪宣皇帝是笑着离开的。 他选对了继承人,没有愧对楚家列祖列宗。 八十五岁时楚容也离开了。 果真应了慧明大师那句话,二十六岁劫难过后,他遇到了今生挚爱,从此一生顺遂,子孙满堂。 林夕月强忍悲伤,将空间整理了一番,又添置了不少奇珍异宝,便也跟着离开了。 孩子们都大了,各有各的生活,她这老太太也没什么放心不下的。 为家人奉献一生的小姨不炮灰(1) 回到系统空间,系统声音发虚,音量微弱到近乎于无: “宿主,你这次不是满分,只有五百积分。” “为什么?我任务不是都完成了吗?” 林夕月闻言,立马不干了,她叉腰怒吼道。 “原主的愿望是不再嫁给顾云恒,但因为咱们穿越节点出现问题,这才只能改为和离。 原主她心有不甘,所以给了中评,中评只有五百积分。” 林夕月委屈极了: “这又不是我的错,是时空穿梭时出现了问题。 我可是兢兢业业完成了任务的,凭什么她心里不满意就给中评? 我要投诉!” 系统无奈道,“宿主,顾客就是上帝。 快穿局的宗旨就是,一切以顾客的感受为主。 至于穿梭时空出现问题,当初你签订协议时,协议上就提到过,这些都属于不可抗力造成的失误,这些意外只能由宿主自行承担。” 林夕月脸都黑了。 为做这个任务,她还搭进去好几张符呢,结果就这? 这不是白辛苦一场吗? 随即,想到自己得到的可撕裂空间,她还是努力平复心情。 不气不气,谁工作期间不会受点憋屈? 为这是能辞职还是咋的? 林夕月勉强一笑道∶ “行吧,顾客就是上帝。走吧,为下个上帝服务去。” 系统低声说道,“好的宿主。” 【位面传送中……】 林夕月刚睁开眼睛,就被一股大力推倒了。 身体重重倒下时,她脑袋不受控制的撞到茶几上,随后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宿主!”系统在脑海中尖叫。 这都什么事呀?难道宿主刚到就要噶了? 林夕月正意识模糊,昏昏沉沉之际,就被系统的叫声唤醒了。 她捂着脑袋,眉头紧锁,慢慢坐起身。 察觉到身旁没人,就快速从空间取出修复液服下。 几分钟后,除了皮肤外残留的血迹,被撞击到的内伤已经修复完毕。 林夕月气的直想骂人,这接连的两个任务,她都不喜欢,真是倒霉催的。 林夕月起身,环顾四周。 这是一间普通的三居室,屋内陈设略有些陈旧,看的出,原主的家庭条件不怎么样。 林夕月径直坐在沙发上,闭眼开始接受剧情。 这是个现代位面。 原主林夕月,林家最小的女儿,自小便不受宠,属于透明人一样的存在。 二十岁时,原主姐姐难产去世,临去前,想将丈夫孩子都托付给原主。 原主当时是有相爱的男友的,自然不可能接受姐夫,她坚决拒绝。 没得到满意答复的姐姐,一口气没上来,噶了。 至此,原主就背负上了气死姐姐的恶名。 父母让她将功赎罪,辍学照顾襁褓中的外甥儿,不然就不认她这个女儿。 原主只能无奈接受。 就这样,她从大学退学,放弃了大好前途。 男友不能接受她的愚孝,怒而与她分手。 原主伤心欲绝,从此没再婚嫁,只一心照顾外甥儿。 哪知,外甥儿在成年后,得知亲生父亲中风瘫痪。 他心疼父亲,就强迫原主嫁给并且照顾父亲,还美其名曰: “小姨一辈子没结婚,应该品尝一下婚姻的幸福。” 原主再一次妥协,开始尽心尽力照顾姐夫,但她仍坚决拒绝嫁给姐夫。 原主五十岁时,姐夫终于有了自理能力,也可以下床走动了,原主自己却累倒了。 她操劳一生,躺在床上时,等来的却是唾弃谩骂。 外甥儿,姐夫没一个人肯来照顾她,林父林母林大哥,则选择袖手旁观,视而不见,最终原主饿死在了病榻上。 去时,骨瘦如柴,凄凄惨惨。 原主恨呀,她希望这一世,不再做林家乖乖女,而是做林家的混世魔王,将林家人折腾到天翻地覆,不得安宁。 “宿主,这个愿望比较新奇呀,我还以为她会想着离开林家呢!”系统感叹不已。 “这样才对吗,被原生家庭带累了一辈子,不报复回去,岂不是太便宜他们了?” 林夕月倒是挺理解的。 被道德绑架了一生的人,偶尔也想发个疯,疏解一下压抑的心情。 只是,林夕月皱眉,这个节点,正是白眼狼外甥十六岁时,与原主发生争执,将原主推搡受伤的时间。 她来的有点晚,原主已经把白眼狼养大了,亏大发了。 真是三岁看老呀,白眼狼果真从小就没良心。 林夕月打算先将这小子送回他亲爹家或者他外婆家,她才不会继续养这小子。 林夕月打量着镜中的自己。 神情憔悴,面色蜡黄,眼角有细微的皱纹,身材干瘪,过于消瘦。 头发枯黄,毫无光泽。 呵,这什么开局? 明明今年原主也才三十多,这个年纪却衰老成这样? 她取出低级版的美颜丹服下。 这丹药疗效慢,不会让人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却可以慢慢改善皮肤和身材。 “咚咚咚!” 突然,拍门声响起,于此同时,伴随着一道暴躁的声音,“林夕月,快给老娘开门。” 听出这是原主母亲的声音,林夕月就开了门。 门一开,一道臃肿的身影就挤了进来。 来人约莫五十岁,圆脸,皮肤微黑,正眼神凶狠的看着她。 突然,那人抬手就要扇她巴掌,嘴里还骂骂咧咧道: “反了天了,你气死你姐姐不够,如今还要虐待她的孩子,我今天就打死你这个逆女。” 来人对女儿额头上的血迹,完全视而不见,只一心想要教训她,为外甥儿出气。 原主都不想要这个妈了,林夕月就更不会客气。 她直接抓住对方的胳膊,向后用力一扭,林母就痛的哇哇大叫。 “死妮子,快给老娘放手,哎呦喂,可疼死我了。” 林夕月狠狠甩开她的手臂,寒声说道: “郑京寒又不是我儿子,回头你把他领走,我可没义务去抚养他。 哦,对了,这十二年的抚养费,你们也要支付一下,给你们打个折,就给五十万吧。” 林母愕然抬头: “什么,你不养京寒了?还要我们付抚养费?你胆肥了是不是? 你是不是忘记,你还欠你姐一条命? 你这没良心的死丫头。” 林夕月笑的前俯后仰,“哈哈哈,你们一家真是太可笑了。” 林母登时怒了,“你这死妮子笑什么?” 林夕月讥讽道: “笑你们呀!真是个奇葩的家庭。 大女儿三观不正,小三上位不说,自己难产不行了,还非要让妹妹嫁给她男人。 怎么的,以为自己是谁呀?还想让我牺牲自己的幸福,去照顾那废物父子。 还说我气死姐姐,有本事去法院起诉我呀? 只要法官判我输,我立马一辈子当牛做马,去照顾那小畜生。” 林母气的眼前发晕,“反了反了。” 为家人奉献一生的小姨不炮灰(2) 林母气的眼前发晕,“反了反了。” “五十万一分不能少。 不然我就去你们小区,把你们大女儿的奇葩事,全部公之于众。 还有郑京寒,我要去他学校,将他妈小三上位的事,全都散播出去。 小三的儿子,这名头可不怎么好听啊。” 林母冷笑一声,丝毫不信这善良到懦弱的小女儿,会做出这种损伤家人的事情。 今日的反常,也只是被京寒那么一推,伤心冲动之下说的狠话罢了。 林母才不担心。 这女儿懦弱无能,连吵架都不会,根本立不起来。 看着林母毫不在意,潇洒离去的背影,林夕月笑容明媚。 她开始收拾郑京寒的物品。 原主对这小白眼狼确实视如亲生,吃用都是最好的,几乎把所有积蓄都花在了他身上。 林夕月将郑京寒的衣服,鞋子,和所有生活用品,全部打包,扔到了楼下垃圾箱。 这个小区住户很杂,垃圾箱如果出现实用的物件,也会有人不嫌弃的捡回家。 那三个硕大的行李包一出现,立刻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有几人蠢蠢欲动。 林夕月刚转身,三个大包就被人瓜分完毕。 有人当场打开,顿时被惊到大叫∶ “这么多衣服? 哎呦,这鞋子我知道,我孙子一直想要一双,得千把块钱呢。 怎么标签还在?新的就不要了,真是败家呀败家!” 另外一人,则喜滋滋的看着手里的羽绒服。 这牌子她知道,一件老贵了,而且看这衣服的崭新程度,应该还没怎么上过身。 听到身后传来的惊呼声,林夕月手握成拳,她不能就这么算了。 原主给那姐夫,精心抚养了多年的儿子,还照顾了他后半生,无论如何,她也要收取酬劳不是? 回到房间,林夕月开始查看原主资产。 原主的工作是网络小说作者。 当年,因为要照顾襁褓中的外甥儿,原主不便出门工作,她就尝试着写网络小说。 现在已经完结了十几本。 虽然收入不多,但再加上炒股,一个月也有几千块。 收入虽不稳定,但足以养家。 只不过,原主除了抚养郑京寒外,还要给父母养老钱,所以积蓄并不多,目前卡里只有两万。 就连这房子都是租的。 打开电脑,林夕月查看原主的股票账户,有赔有赚。 结合剧情,以及系统所做的数据分析,林夕月选定一只股票“智创科技”,全仓买进。 这家公司是做ai芯片的小公司,股票一直在低位徘徊。 但剧情中,这家公司即将发布一款人工智能处理器。 这款处理器,具有革命性意义,性能将比所有产品提高三倍以上。 而且,这个项目已经通过了所有测试,半月后就会正式发布,届时,股票至少会翻三四倍。 只可惜,她手头资金有限。 想到自己空间里成堆的金子,林夕月取出了两块金条。 从典当行出来时,她卡里已经多了四十万。 林夕月再次全部投入股市,输入买入指令,点击确认,完成。 就在这一刻,门锁扭动,随后门被人打开。 大意了,居然忘记换门锁了。 林夕月皱眉,不渝的看向门外走进的少年。 郑京寒进屋后,略心虚的看了眼小姨,见她没什么大事,就立刻大呼小叫起来: “小姨,我都快饿死了,饭做好了没?” 十六岁的孩子应该懂事了。 郑京寒明知伤害了小姨,却仍是这副毫不在意的模样,真真让人心寒。 林夕月面色一沉,“郑京寒,你早上做了什么,这么快就忘记了吗?” 郑京寒色厉内荏道∶ “你这不是没事吗?一把年纪了,摔一下而已,矫情什么?真没劲!” “啪”,他脸上挨了一巴掌,顿时声音拔高了几个度,愤怒道∶ “你居然打我?你就是个小姨,又不是我妈,你有什么资格打我?” “就凭我养了你十六年,你这个白眼狼,不知感恩的东西。” “啊,你这个害死我妈的臭女人,我打死你!” 暴怒的郑京寒,挥动着强壮的手臂,直冲林夕月面门而来。 这白眼狼虽然才十六,但身高体壮,这一拳下来,莫不是想要打死她? 林夕月强忍心头的酸涩。 她已经习惯了任务中,原主时不时的情绪爆发。 系统说,这是任务者无法避免的,习惯就好。 林夕月扭住郑京寒的胳膊,在他后颈处借机点了几下。 “晦门穴”和“枯池穴”,用特殊手法按压,可以干扰心经气血,导致气血滞涩。 气血长期不足,身体就会渐渐萎靡,四肢无力,心肌缺血。 以后这白眼狼就会变成一个动辄生病,虚弱无力的病秧子。 原主就是把他养的太过壮实,才会有力气反过来欺负自己。 林夕月放开郑京寒,慢慢释放精神力,笑着诱惑道: “小寒,既然你说我管你太严,这也不许那也不许,不如你就去你外婆家住好了。 他们那么爱你宠你,肯定不会像我这样限制干涉你的。” 精神暗示渐渐加大,她的声音也越发柔和。 “你不是想要自由吗,那里有你需要的自由!去吧孩子。” 郑京寒眼神一亮。 对呀,小姨管的太严,不许打游戏,不许逃学,不许早恋,什么都要管,烦死了。 他不喜欢,那可以离开呀! “我这就去收拾行李。” 郑京寒迫不及待道,眸中全是对自由的向往。 林夕月温声阻止: “书本我都给你收拾好了,就放在门口的行李箱里。 至于其他东西,让你外婆给你买新的吧,以前的旧款都过时了。” 郑京寒冷哼一声,拿起墙边的行李箱,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去。 林夕月笑着目送他。 如果不是原主严格管教,郑京寒又怎么会考上名牌大学,进入一流企业,未来前程似锦呢? 但他念念不忘年少时,被原主约束,没有自由的日子,这些也都成为他成年后,攻击怨恨原主的理由。 那她就不管了,看看这棵小树苗,能不能在自由的空间里,长成参天大树。 林家。 林母正气呼呼和丈夫诉说着女儿的不孝,林父有一句没一句听着,毫不上心。 这母女俩的事,反正影响不到他,他才懒得操心。 突然,大门被人拍响。 林母疑惑,开门一看,诧异道,“小寒,怎么这个点过来了?” 郑京寒神情愉悦道: “外婆,我讨厌小姨,以后,我就和你们住在一起了。” 边说,他边将自己的行李箱提了进来,然后熟门熟路进入自己的房间,并未察觉到林母脸上的震惊和不情愿。 林母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京寒说什么?彻底住进来? 这怎么可以? 林母追在郑京寒身后,慈爱又紧张的问道: “小寒,你的意思是,过来只住几天是吧?” 为家人奉献一生的小姨不炮灰(3) 郑京寒诧异的看向外婆。 外婆才不到六十,怎么就耳聋成这样? 是他说话声音太小吗? 于是,孝顺的郑京寒放大音量,大声重复道: “外婆,不是住几天,是以后我都住在这儿了。 外婆,你高不高兴?惊不惊喜? 你不是常说,要不是小姨没孩子,总霸着我,你其实可想让我住在家里了!” 林母的笑容差点维持不住。 她强笑着问道: “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你们闹矛盾了? 告诉外婆,外婆这就去骂你小姨,让她给你道歉。” 郑京寒不耐烦起来。 他暴躁的将林母推了出去: “外婆我饿了,快去给我做饭。 对了,我要吃红烧肉,还要西红柿炖牛腩。 快点吧,我都要饿死啦。” 房门一关,郑京寒就迫不及待取出手机,开始登陆游戏账号,专心致志打起了游戏。 外婆家真好,自由万岁! 林母的心情就不怎么美妙了。 她是喜欢小寒,但她悠闲惯了,不耐烦照顾孩子。 平时跳跳广场舞,追追剧,和老闺蜜们出门旅旅游,这生活多惬意呀? 若是要照顾小寒,那不得在家拴的死死的,哪儿也去不了? 林母暴躁的进了厨房,开始做红烧肉和西红柿炖牛腩。 切着肉,林母心中越发烦躁! 本来他们老两口,晚餐随便吃点就能解决,现在却还要做大餐。 厨房里,\"叮铃哐啷”,不停发出刺耳的声音。 林父烦躁不已,便背着手出门了。 不就是照顾下孩子吗?矫情什么? 林夕月这边也没闲着。 她利落的,将所有能用的物品全都打包,其他就丢弃不要了。 随后,林夕月找来房东,将房退掉后,便也包袱款款去了林家。 林母刚把饭端上桌,便再次听到敲门声。 她疑惑的打开门,就诧异的看到小女儿,以及她身后的大行李箱。 顿时林母头皮发麻,心头升起不好的预感。 她小心翼翼问道,“你来干什么?是来接孩子的吗?” 林夕月嘻嘻一笑,撞开林母,熟门熟路进了房间,口中还解释道: “妈,我是觉得你们老两口太寂寞,这才决定过来陪你们的。 以后,我就住在家里了。 怎么样?我是不是很孝顺?妈你是不是很开心?” 林母心头一哽。 孝顺个屁。 她家也就四室一厅,这两人一来,屋里挤的满满当当的,这日子还能过吗? 郑京寒诧异又警惕的问道: “小姨,你怎么也来了?先说好啊,我可不跟你回去。” 林夕月摆手道,“放心放心,我就是回家蹭住的,不是来接你的。” 郑京寒这才放下心来,拿起筷子准备开动。 外婆的手艺不错,这肉闻着可真香呀! 结果一筷子夹空了,只见一只手伸出,将肉带盘子都端走了。 他诧异的抬眼看去,就见小姨一手一盘肉,全都倒进一个大海碗,随后她又盛了米饭盖上去,便乐呵呵要端进卧室去吃。 所有人都被震惊到了。 林父面色一黑。 他拍着桌子,怒吼道,“逆女,你把肉都端走了,我们吃什么?” 林夕月也不生气,只笑盈盈解释: “爸妈,晚上吃太油腻不好,容易三高。 我这是孝顺你们,才把油腻的肉全都端走的。 不要太感动哦!” “那我呢?我又不怕三高,我吃什么?”郑京寒委屈道。 “你看你都快胖成球了。 你不是说有喜欢的女孩儿了吗? 那还不赶紧的减肥,再不瘦下来,人家姑娘都要跟别人跑了。” 林夕月说完,便将肉端进房间,反脚一踢,门就“砰”的一声关上了。 这房间是原主大哥的,林夕月有些嫌弃。 不过没办法,屋里就四个房间,林父林母一人一间,再没多余的房间了。 屋外几人面色都不大好。 他们在外面,又是敲门又是骂人的,林夕月全都置之不理,听而不闻。 她来林家,就是来做混世魔王的,可不是来母慈子孝的。 生气是吧?生气那就对了! 后来的日子里,林夕月坚决贯彻,吃饭时抢肉,干活时躲懒,被骂时就跑,有便宜就占的原则。 短短几日下来,林家三人都开始怵她了。 他们深刻意识到,现在的林夕月,就是个混不吝的玩意。 他们什么招式都用上了,人家却毫不在意。 林父看着面前伸出的一只手,一股暴怒油然而生: “你又要干什么?逆女!” “钱,给我五十万,抚养你们外孙的钱。” “那是因为……” “闭嘴,少说什么我气死你们大女儿的话。 干脆点给钱,不然我就去楼下,好好宣扬下你们女儿的光辉事迹。” “没钱!逼死我也没钱!”林父狠狠一拍桌子,怒喝道。 林夕月温柔一笑,“好的爸爸,我知道了。” 林父不相信她真会这么做。 都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小女儿不可能做这么决绝,除非她不想要这个家了。 但不知为何,他心中就是隐隐不安。 林夕月转身回了卧室。 林父见状,表情顿时轻松下来,甚至还有闲情逸致,哼着小曲,点了根烟。 他就说嘛,这闺女再虎,也不至于家丑外扬。 可还不待林父把那句歌词唱完,就惊恐的看到,林夕月手持大喇叭,兴冲冲跑出了房间。 林父惊的烟掉在地上,都没察觉。 他呆呆的看着门口,随后猛然反应过来,这才跌跌撞撞追了出去。 林夕月步伐极快,不一会儿就跑到了活动场,这里有健身器械,是小区里人最多的地方。 她先轻咳一声,随后就举着喇叭,大声喊到: “各位大叔大婶,大哥大姐,你们好。 自我介绍一下,我父亲叫林可年,家住咱们小区二号楼,三楼,三零一。 我姐姐林夕梦,十六岁时早恋,被欺骗感情后辍学。 二十一岁时,插足别人婚姻……” “闭嘴!” “你给我闭嘴!” 两道愤怒的声音响起。 原来是林父寻声找了过来,刚好林母也买菜回来,撞见了这一幕。 两人愤怒到浑身颤抖,同时指着不孝女怒骂道。 林夕月只淡淡看着他们,倒是也没再继续。 这小区是老小区,周围的邻居早已相互熟悉。 此时他们全都八卦的看着这一家,好奇的表情毫不遮掩,目光中全是催促,无声的希望林夕月继续说下去。 林夕月见林父林母除了阻止,再没别的表示,就开口继续道: “她插足别人婚姻,小三上位,最奇葩的是……” “我同意了,你快闭嘴。”林父怒喝一声,面色铁青。 他这一生最好面子。 当年大女儿的事,他死死瞒着,就怕被人知道后丢人现眼。 没想到,老了老了,小女儿却来这么一出,他这老脸都没处搁了! 看着老伙计们那戏谑的眼神,林父只觉眼前一阵发黑。 林母虽心疼钱,却也无可奈何。 现在的小女儿她真的惹不起,那就是个混不吝,一身反骨。 林夕月这才满意的笑了起来。 她又举着喇叭说道,“刚才就是开个玩笑,打扰大家了,不好意思,你们继续。” 三人一言不发回到林家。 林夕月眉头一扬,手一摊,痞兮兮道: “快点转钱,废话少说。” 为家人奉献一生的小姨不炮灰(4) 林父刚才被愤怒冲昏的头脑,此时也略微清醒了过来。 他试图打感情牌,再说些好话让女儿心软∶ “月月呀,爸爸的钱最终都是你们兄妹的,你这样……” 林夕月面色一肃,拿起喇叭就要去开门。 “好好好,给你给你。”林父无奈。 从前乖巧的女儿消失不见,现在这个刺头,真的是软硬不吃。 林父对老妻使了个眼色,让她去拿存折。 林母自然不愿,拖拖拉拉好久,才一脸不情愿的去了。 当年,她生老三前,丈夫工作不顺心,被单位辞退了。 为此,她特意找人算过,人家说是这孩子命太硬,所以才克她们夫妻。 从此,三个孩子里,她最厌恶的就是这个女儿。 果然如此,大师诚不欺我! 林母虽心里骂骂咧咧,却还迫于无奈,去银行办理了转账手续。 看着存折上,赫然减少的数字,林母心疼的直抽抽。 她的养老钱啊,一下就没了一半。 林夕月喜滋滋的看着手中存折,对林母挥了挥手,笑眯眯的说道,“妈,咱们两清了啊,”便脚步轻快的离开了。 林母眉头紧皱,看着逆女离去的背影,心里盘算着,重新拿回钱的可能性有多大。 回到林家后,林夕月便将手里的钱,再次全部投入股市。 看着“智创科技”那一路飘红的数字,她喜的合不拢嘴。 不久的将来,她就能身家百万不是梦。 大门被人打开,随后是郑京寒大大咧咧,进屋换鞋的声音。 林夕月嘴角抽搐,这白眼狼又逃学了。 好家伙,一周至少逃学三次。 “叮铃铃” 说曹操曹操就到,她的手机铃声响起。 林夕月接听后,里面传来老师不满的声音∶ “你好,请问是郑京寒同学的家长吗? 是这样的,最近一周,郑京寒同学表现的非常不好。 他经常请病假,上课时间还打瞌睡,学习成绩也大幅度下降。 现在是高一,正是打基础的关键时期,他这样的行为非常危险,这就是在自毁前程!” 林夕月淡淡一笑,温声说道∶ “抱歉老师,我只是他小姨,郑京寒同学现在的监护人不是我。 我一会儿把他监护人的电话告诉您,以后郑京寒同学的事情,您可以找他们联系。” 对方似乎有些惊讶,但也没再说什么。 将林母的电话号码告诉老师之后,林夕月笑容灿烂。 没了原主的鞭策和监督,这棵小树苗,最终要长歪了。 不知这一世,他还有没有大好的前程? 林夕月没再关注小白眼狼的事,开始专心打字。 她打算继续原主的工作,专职写小说。 林夕月穿越了这么多世界,脑海中全是素材,随便一个故事,都能被她写的生动有趣,跌宕起伏。 目前,她写的这本书,书名是《穿越女帝的科举直播间》。 林夕月用精神力操作码字,速度极快,一天可以输入几万字,几日下来,她已经连载了四十万字。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林夕月拿起一看,是原主闺蜜祝可妍。 “喂,妍妍……好的,一会儿见。” 林夕月放下电话,快速起身,开始化妆换衣服。 二十分钟后,小区门口停着一辆红色保时捷。 林夕月大步走上前。 车门打开,一位波浪卷,带着墨镜,烈焰红唇的大美女正冲她弯唇一笑: “姐妹,今儿怎么舍得给自己买新衣服了?” 一周过去,美颜丹渐渐起效,现在的林夕月已经不再憔悴消瘦。 她眼角细纹渐渐消失,面色也白皙起来,加之身上长了点肉,整个人精神面貌完全不同了。 此时,穿着一身裁剪得体,黑色连衣裙的林夕月,一身书卷气,知性优雅,与之前不修边幅,目光无神的样子迥然不同。 林夕月坐上副驾,眸中带笑,神情愉悦道∶ “我已经想开了!你说的对,我得为自己而活。” 闻言,祝可妍面色一喜∶ “姐妹,你说真的?劝了你这么多年,你终于开窍了。 太好了,走,我们先逛街吃饭,晚上姐带你潇洒去!” 林夕月看着祝可妍,疑惑问道,“怎么了,你今天心情不好?” 祝可妍是原主闺蜜,两人形同姐妹,感情深厚,所以林夕月一眼就看出了她情绪不佳。 想起剧情中,几年后,祝可妍开车时遭遇醉驾失控的大卡车,当场殒命。 林夕月默默记下时间,打算那日一定要拖住她,坚决不让她开车。 祝可妍干笑着说道∶ “还是让你看出来了? 还不是我妈,又在家里唠叨个不停。 本来是埋怨我哥,一把年纪了还不肯结婚。 说着说着,她又扯到了我,责备我离婚这么久,还不准备再婚。 唉,真的好烦啊!” “那你想去哪儿散心?”林夕月好奇道。 祝可妍一边开车,一边兴奋的回答: “今晚“迷夜”酒吧开业,姐带你去见识下。” “行!去就去。” 两人一拍即合,她们先去逛街吃饭。 夜里九点,两人便兴致勃勃去了酒吧。 两人手挽着手进入了酒吧。 推开酒吧大门,声浪顿如潮水般涌来。 彩色光束在舞台上方交织,音乐声震耳欲聋。 两人坐在一个半封闭的卡座,喝着鸡尾酒,吃着小零食。 空气中酒精,香水,荷尔蒙的气息交织在一起,使人渐渐眩晕。 不一会儿,祝可妍就按耐不住,一脸雀跃的跳舞去了。 舞池里,不少衣着光鲜的年轻人,正随着节奏摇摆,舞姿妖娆又大胆。 林夕月坐在柔软的沙发上,惬意的欣赏着舞池中的帅哥美女。 不经意间,她余光好似看到了什么。 林夕月转头,眼神渐渐凝聚在某处,猛的坐直身体。 那是,原主姐夫? 只见,酒吧最角落的一个半封闭包厢里,郑重州怀中正搂着位二十多岁的小美女。 两人举止亲昵,情意绵绵,时不时还相互亲吻。 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正说要去找郑重州,这不,把柄就自动送上门了? 曾经的郑重州,是个富二代,身材相貌极为出众。 当年,妻子林夕梦去世后不久,他家公司就因经营不善而破产。 受不了生活的苦,凭借那身帅气的皮囊,郑重州很快再婚。 对方是位大他八岁,二婚带娃的女老板。 从此,郑重州便过上了,伸手和妻子要钱的小白脸生活。 林夕月笑着走近他们,拿出手机便是“卡卡卡”一阵拍,还录下一段清晰的视频。 那角度,将两人相贴的唇,拥抱的手,拉丝的眼神,全都清晰可见的拍摄了下来。 郑重州丝毫没察觉到异样,还自顾自沉浸在女孩的青春靓丽中。 他正要俯身,去亲吻那红艳艳的小嘴时,突然一道清脆的女声响起,“嗨,姐夫你好呀!” “姐夫?”郑重州一惊。 他猛然转头,便看到身侧,一个有些面熟的女人,正笑眯眯看着自己。 看到郑重州有些迷茫的眼神,林夕月笑着提醒道: “姐夫可真是健忘呀,这才几年,就忘了前小姨子?” 郑重州终于反应过来,他震惊道,“你是林夕月?” 为家人奉献一生的小姨不炮灰(5) “对呀,姐夫可真是贵人多忘事。 你是不是过的也太悠闲了些,忘记了自己身为父亲的职责。 十几年来,你对自己儿子不闻不问,却全都扔给我来照顾。” 音乐太吵,说话都要靠喊的,林夕月觉得这样太没气势,就闭嘴不说了。 她一把抓过对方桌上的手机,一通输入后,便转身离开了。 不一会儿,郑重州手机就收到了几张照片。 看着那角度暧昧,却脸庞清晰的照片,他脸都黑了。 此时女孩儿又依偎了过来,郑重州却再没了风花雪月的心思。 粗暴的将女孩儿赶走后,他在微信上发信息,“你到底想怎么样?” “不怎么样,把你儿子抚养费和我的青春损失费,结算一下而已。不多,只需要两百万。” “你疯了吧?居然这么狮子大开口,两百万,你还真敢要。” “不给,那你就等着离婚吧。” “当我怕你?” “好啊,咱们走着瞧!” 话虽这样说,郑重州却开始焦躁难耐,坐立不安。 他这媳妇是个母老虎,管他管的特别严。 就连他和别的女人说话时,笑的灿烂了些,那母老虎都要训斥他一顿,甚至还会断掉他一个月的零花钱。 想到若是被那女人,知道自己出轨的后果,郑重州顿时不寒而栗。 他拿起手机,开始输入,“少点,五十万,不然我宁愿去给我老婆赔礼道歉。” “一分不能少。我知道的可不止这些呢,比如幸福花园小区,十楼!” 顿时,郑重州瞳孔地震。 这不是他金屋藏娇的地方吗? 林夕月这死女人,到底怎么知道的? 思虑再三,郑重州还是决定破财免灾。 媳妇认为男人有钱就变坏,总是限制他的零花钱,所以两百万,几乎是他所有的积蓄。 不过,只要不离婚,有媳妇那个提款机在,这两百万,他迟早还能挣回来。 只是林夕月这女人,心也太黑了点,两百万,都够她养几个孩子了。 “行,明天上午十点,云雅咖啡厅见,我给你开支票。 但你要保证说话算话,不能泄露我的秘密。” “行,我发誓绝不泄露。” 林夕月美滋滋的答复着。 她保证不泄露。 毕竟剧情中,郑重州不久后,就会被他媳妇带人堵在情人床上,然后暴揍一顿,净身出户。 那可不是她的锅。 祝可妍神采奕奕的回来了,身边还跟着个帅哥。 “嗨,介绍一下,这我姐妹林夕月,这是远乔,我刚认识的小帅哥。” 看着那小帅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林夕月叹为观止。 祝可妍自从前几年离婚后,简直是放飞自我,越活越洒脱了。 看到林夕月那惊叹的表情,祝可妍用肩膀撞了下她,附在她耳边,神秘兮兮的说道: “那里还有几位帅哥,长的超级帅,身材也超级好。 你都单身这么久了,要不要谈场轰轰烈烈的恋爱? 姐妹,不要那么老古董嘛,活的跟我哥一样无趣!” 林夕月忙摇头,还是算了吧。 她即便真要谈,也不是在这种场合。 次日,林夕月果真拿到了两百万的支票。 郑重州黑着脸警告道,“记住你的话,这件事绝不能外泄,照片给我都删掉。” 林夕月拿着支票检查了一遍,随后露出满意的笑容。 她爽快的拿出手机,将照片和视频全部删除,又再次发誓道: “姐夫安心,没有备份了,我也绝对会保密的。” 郑重州这才转身离去,只是想起那干瘪的小私库,依旧心痛不已。 林夕月将两百万,再次全部投入股市。 此后,她的股票一路飘红,连续几个涨停居高不下。 几次买进卖出之后,短短三个月下来,她的股票账户金额已高达一个亿。 终于脱贫,成为了富婆,万岁! 喜滋滋取出一部分钱,林夕月买了套高档公寓,和一辆奥迪座驾。 在林家住着,是真的不舒服,每日家中都充斥着争吵和怒骂声。 就比如此时,林母正愤怒的在客厅里转圈圈。 “郑京寒,你看看你现在,成绩已经是年级倒数! 天天逃学,天天打游戏,居然还敢偷用你外公的手机买游戏装备,你简直是在自毁前程! 这样下去,将来你可怎么办?” 郑京寒满不在乎的说道: “外婆,你不是总夸我,从小就聪明的很嘛? 等高三时,我稍微一冲刺,成绩一定能上来。 实在不行,我不上大学就好了。 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不是非要上大学才有出路的。 我还可以做游戏主播呀!” 林母被气的一个倒昂,差点晕过去。 现在的林母,已经没了几个月前的珠圆玉润,整个人消瘦憔悴了许多,眼神无光,皮肤晦暗,一如之前的原主。 她现在每天都要洗衣打扫,买菜做饭,操心外孙的生活和成绩。 郑京寒口味极为挑剔,被原主养的,整个一副大少爷作派,一个不开心就甩脸子。 林母只能兢兢业业,每日小心伺候着。 这孩子,吃穿用度还都要最好的,花钱也大手大脚,毫不节制。 几个月下来,林母那仅剩一半的养老钱,就又缩水了一半。 林母摸摸自己半白的头发,酸痛的腰背,再听着这小子嚣张的发言,气的忍不住老泪横流。 林父见状也坐不住了,开始加入谆谆教诲的行列。 郑京寒却烦躁不已。 这不是他向往的自由生活。 外公外婆都变了,不再温和慈爱,啰里吧唧的,和曾经的小姨一样让人厌恶。 郑京寒逆反心理上来,梗着脖子开始顶嘴。 “你们又不是我爸妈,凭什么管我?我的未来,我自己做主!” 那嚣张无礼的发言,只把林父林母气的捂着胸口,呼吸都急促起来。 一旁的林夕月,忍不住嗤笑。 原来,这两人也明白上大学的意义呀! 当年,他们非逼着小女儿,退学抚养襁褓中的婴儿,可见对原主真的毫无舐犊之心。 看到不孝女还在笑,林母立即转移注意力,对着她就喷道: “逆女,你就这么干看着,不能劝劝你外甥? 这可是你养了十几年的孩子,你就能眼睁睁的看他自毁前程?” 林夕月轻笑道: “我觉得挺好呀! 上不上大学没什么,那并不重要,这可是你们当年的原话呢! 我后来不就退学了吗,不也活的挺好? 吃喝不愁,逍遥自在。” 郑京寒眼神一亮,对呀,小姨不就活的挺好?这可是现成的榜样! 林父林母想起当年劝女儿的话,一时有些心虚,讷讷不言。 没了欣赏林家闹剧的心情,林夕月拿起车钥匙,“啪”的一声,甩门离去。 她的小说早已完结。 作品爆红后,五家影视公司争相竞价,最终影视版权以七位数的高价,被星辰影业买下。 今日电影开拍,林夕月作为原着作者受邀去参观片场。 现在的林夕月,已完全恢复美貌。 她身形丰盈窈窕,皮肤莹润,白皙无瑕。 脸蛋小巧精致,樱唇琼鼻,浅浅一笑,一侧酒窝若隐若现,煞是好看。 整个人青春靓丽,完全看不出实际年龄已经三十六。 此时,路上车水马龙,林夕月正专心致志开着车。 突然一个皮球“咕噜咕噜”滚落到车流间,随后一个三四岁的孩童,追着球跑到了马路上。 他母亲怔愣了一瞬,没能及时阻止孩子。 “吱嘎……” 顿时,马路上响起一片刺耳的急刹车声。 紧接着,几辆汽车相继追尾。 林夕月见状,只能紧急刹车。 后面的车刹车不及。 “砰”的一声,她的奥迪,不受控制的向前猛冲而去,直接撞上前方的车辆。 林夕月只觉车辆剧烈摇摆,整个人不受控制向前冲去,重重撞击在方向盘上。 她捂着受伤的胸口,缓解了好一会儿才恢复正常呼吸。 为家人奉献一生的小姨不炮灰(6) “宿主,你没事吧?”系统担忧的问道。 “没事,只是被撞懵了而已。” 林夕月扶着吃痛的胸口安抚道。 “咚咚咚……” 车窗被人敲响。 一个眉目清隽的男人正趴在车窗上,俯身看过来,神色焦急且担忧。 看到里面的女人正手扶胸口,眉头紧皱,一脸的痛苦,男人顿时心头一沉。 这女人莫不是心脏病发作了? 完了完了,这下事情闹大发了。 听到声音,林夕月放下车窗,抬眼望去。 那人立刻关切的询问道∶ “小姐你没事吧?不好意思,刚才都怪我没能及时刹车。” “我没事的,这不怪你。” 那人看着林夕月的脸,愣了一下。 仔细端详片刻后,他突然诧异道,“是你?” “嗯?”林夕月一时没反应过来。 那人又笑着说道,“我是祝可妍的哥哥,怎么,不认识我了?” 林夕月这才恍然,“你是祝云辰祝大哥?” 祝云辰笑着点头,随后再次郑重询问,“你真的没受伤吗?” 遇到了熟人,林夕月的笑容也真切了许多。 “没有,我真的没事,祝大哥你放心好了。” 两人交谈间,交警已经赶到,开始勘察现场,做笔录,划分责任。 保险公司的人也陆续赶到。 现场一片喧哗。 半小时后,这边追尾事故终于结束,好在没人受伤,只是车辆受损。 林夕月的车也出现些问题,只好被送去修理,暂时无法再开。 祝云辰有些过意不去,他打开自己的车门,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请吧小月月,你要去哪儿?我送你。” 听到这个久违又熟悉的称呼,林夕月面色有些尴尬。 她和祝可妍初中开始,就是形影不离的好朋友,所以小时候经常到祝家玩。 祝家人都对她很好。 祝父祝母亲切的称呼她为“小月月”,祝云辰就也跟着父母这么叫了起来。 如今,她都这把年纪了,还被人这样称呼,难免有些羞赧。 看到林夕月别扭的表情,祝云辰不禁哈哈大笑。 多年不见,这丫头变了许多,但眼神却依旧清澈,让他心情不由轻松下来,连日来阴郁的心情也开朗不少。 路上,两人相谈甚欢,似乎又找到了年少时熟悉的感觉。 祝云辰不愧是金牌律师,即便是在聊天时,声音也不疾不徐,优雅温润中,却条理清晰,逻辑性极强,且全程掌控节奏。 林夕月在默默观察祝云辰时,祝云辰也同样在观察着她。 多年未见,这丫头变了不少,身上完全没了当年过分的善良,有了自己的棱角,也更加明艳动人。 她身上没有生活的疲惫,和岁月的痕迹,看起来完全不像是,被生活磋磨多年的人,倒像是养尊处优惯了的名门贵女,举止间带着优雅和贵气。 真是个矛盾又神秘的女人。 祝云辰对林夕月十分好奇。 这女人可一点不像妹妹口中,那愚孝无助的小可怜。 将林夕月送到片场后,祝云辰就驱车离开了。 离开前,他还以赔偿为名,要到了林夕月的电话号码。 林夕月在片场待了一整日,对娱乐圈也起了点兴趣。 “小九,我现在手头资金也不算少了,这辈子也不想再开公司,干脆我也投资拍片好了。” “宿主,好主意呀。娱乐圈咱们还没接触过。 不如这个位面,我们干脆就进圈玩玩好了。” 两人一拍即合。 林夕月找到导演,告诉他自己有投资意向,如果有好的剧本,又缺少资金,可以来找她。 导演一听顿时大喜过望。 他将林夕月拉到一个角落,神秘兮兮的说道∶ “林小姐,那可真是太巧了。 是这样的,我有个后辈叫周君来,手里碰巧有个本子。 他想拍却缺少资金,又不想放弃。 回头我让他联系你,你们两人再详谈如何?” “好,那就让他联系我好了。” 第二天,心急如焚的周君来就主动联系了林夕月,并且火急火燎的带着剧本找了过来。 周君来大约三十多岁,带着一副金丝眼镜,五官清秀,看着极为斯文。 此时他正眼神希翼的递上剧本,声音温润,却带着显而易见的期待。 “林小姐,这是剧本,您可以先看看,如果有兴趣的话,咱们再谈投资的事。” 林夕月接过剧本,仔细翻看起来。 她看的极为认真。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房间内除了纸张翻动的声音,异常安静,周君来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喘,生怕会影响到林夕月。 在漫长的等待中,周君来越发紧张,后背的衣服也渐渐被汗水浸湿。 他这个剧本,题材属于刑侦类型,比较小众,不是目前市场上受欢迎的那种。 许多投资人看过剧本后,就没了投资意向。 两年过去了,剧本因资金问题,一直无法拍摄,很多人都劝他放弃。 但他还是在坚持,因为他有种预感,这剧本如果拍出来,绝对会大火。 只是,如今的他,真的坚持不下去了。 如果这次还是不行,那他就只能卖掉房子,自己筹钱来拍摄。 想到这里,周君来心中越发沉重。 林夕月终于看完了整本剧本,她放下本子,捏了捏眉心。 周君来不由身体前倾,眼神急切的问道∶ “林小姐,您觉得怎么样,有兴趣投资吗?资金不用太多,两千万就好。” 林夕月沉吟不语。 剧本内容倒是不错。 上辈子其实这部剧被拍出来后,确实爆火过一阵。 但饰演男主的男演员,后面因婚内出轨,名誉扫地。 他老婆是圈中大腕,粉丝无数。 此事一出,不但男演员演艺生涯算是彻底结束了,这部剧也被带累的,从爆火到无人问津。 见对方沉默不语,周君来心头一沉。 这种情况,他遇见过太多次了,无一例外,最后都以拒绝收场。 周君来不甘心,他试着最后争取道∶ “林小姐,如果您觉得两千万太多,那一千万也行。 您放心,我保证,一定会尽心将剧本拍好的,不会让您的资金打水漂。” 林夕月知道他是误会了,笑着解释道∶ “我可以投资两千万,但是有个条件。” 周君来迅速在脑海中猜测,会是什么条件呢? 这位林小姐不会是想要演女主吧? 他打量了下对方。 他的剧本里,女主是位英姿勃发,精明干练的女性。 这就要求,饰演女主的演员不能太过漂亮,容貌需要英气些,带着点中性的帅。 而这位林小姐,五官却过分精致美丽,而且一身书卷气,属于知性优雅型,气质容貌上,与女主完全不符。 他略有些犹豫,最后还是咬牙准备同意。 大不了开拍时,自己多费些心思好了,总比剧本永远拍不出来要好。 “好,您说。” 他深吸口气,已经决定选择林夕月当女主了。 林夕月的话却让他一愣。 “我不会往剧组塞演员,也不会干涉你的拍摄。 我只有一个要求,男主不能是韩某某。” “嗯?” 周君来一时有些呆滞,这怎么和他想象中的不一样? “就这一个要求?” “对,就这个要求,如果你同意,我现在就可以签合同,开支票!” 周君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时间,他眉开眼笑,喜不自胜。 “好好好,谢谢林小姐,我同意,我一万个同意。” 两人当下就签署了合同。 林夕月爽快的支付了两千万,之后便真的万事不理了。 除了偶尔去剧组玩玩,观摩下大家是如何拍戏的,其他全不关心。 周君来最喜欢的就是这种投资人,钱多事少。 于是,他也放心的甩干手脚,自信满满的大干起来。 为家人奉献一生的小姨不炮灰(7) 林夕月这边,赚钱大业发展顺利。 郑重州那边,情况就不太好了。 起初,他确实担忧过,林夕月会出尔反尔,给他使绊子。 为此,郑重州甚至为情人更换了,更为隐蔽的住处,两人也甚少再见面。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的生活依旧平静如昔。 渐渐的,郑重州就放松了警惕。 情人不仅年轻貌美,身材火辣,还小意温柔,是朵善解人意的解语花。 而妻子,却性格强势,在家中说一不二,时常将他训的像孙子一样的灰头土脸。 更别提,妻子相貌平平,年龄又比自己大了八岁,即便保养的再好,依旧皮肤松弛,身材走形。 他对妻子真的提不起兴趣。 疏远了娇娇小情人那么久,郑重州自己都想的不得了。 他开始频繁出门,一有时间就去情人那里厮混。 郑重州的妻子又不是傻的,枕边人的异常,她渐渐也有所察觉,最终生出了疑惑。 终于这日,郑重州趁妻子出差之际,迫不及待去了小情人处。 两人一见面,就天雷勾地火,纠缠在了一起。 地板上洒落了满地的衣服,房间内激情四射。 郑重州的妻子,目光冰冷的注视着紧闭的房门。 她身边一个身材魁梧,一脸凶相的男人问道: “老板,怎么办?我们是等着,还是进去?” 郑重州的妻子冷哼一声,“给我砸!” “是,老板。” 几个彪形大汉得到指令后,就毫不客气的将门锁砍坏,随后鱼贯而入,挥舞着手中棍子,开始打砸起屋内家具。 卧室里,正疯狂的两人被吓的一个激灵,还不待他们穿上衣服,卧室门就被人大力推开。 看到进来的女人,郑重州顿时面色大变,颤抖着声音说道: “老婆,你听我解释,不是你看到的这样。” 他媳妇大手一挥,“给我打!” “啊……我错了,再也不敢了。别打了,求求你们……” 屋里不停传来鬼哭狼嚎的求饶声。 郑重州一如剧情中那般,被暴揍一顿后,净身出户,扫地出门。 只是这次更惨,因为他连私房钱都没了。 这几个月从媳妇那里搜刮来的钱财,又全都花在了情人身上,导致现在兜比脸还干净。 无家可归的郑重州,只能租了间地下室住着,过着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凄苦生活。 他倒是不慌,还想着靠自己的皮囊,哪天再卷土重来。 可郑重州不知道的是,林夕月已经给他下了“癌宝宝”符,不久的将来,他体内的癌细胞,就会慢慢繁衍壮大。 祝家。 祝可妍毫无形象的瘫坐在沙发上,正一脸兴奋的在煲电话粥。 “我早就说过,那个周君来对你有意思吧,你还不信……” 祝云辰刚回到家,就听到了这句话,倒也没太在意。 他松了松颈间的领带,神情略带疲惫。 随后骨节分明的手指搭在西装上,一颗颗解开纽扣,动作随性而优雅。 就在此时,祝可妍的声音突然拔高。 “我说夕月,不如你就考虑一下呗。 那周君来说实话,长的还挺帅,成熟稳重,又是单身。 就算是离过婚吧,但他没孩子呀……” 猝不及防间,听到“夕月”两个字,祝云辰动作一滞,抬眼看了过去,眉峰紧蹙。 祝可妍又抱着电话聊了几句,这才意犹未尽的结束通话。 她刚抬起头,就看到哥哥晦涩难懂的目光。 祝可妍疑惑的问道,“哥,你怎么了?是案子不顺利吗?” 祝云辰淡淡问了句,“谁的电话?” 祝可妍笑着答道: “是夕月的。她现在有个不错的追求者,人挺帅的,我正在劝她试着接受对方。” 祝可妍自顾自说道: “她年龄也大了,真犯不着为个前男友一直这么单着,你说是不是……哥?” 看到自家哥哥神情越来越严肃,眉头越皱越紧,此时的祝可妍,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哥哥不太对劲。 猛然间,她瞪着自家哥哥,警惕的问道: “哥,你不会是对夕月动了什么心思了吧?我劝你赶紧熄灭这个可怕的念头啊。” “为什么不可以?”祝云辰悠悠问道。 祝可妍激动的回答: “因为你们不合适。 你性子太冷太疏离,人也太过理智,缺乏对生活的热情。 而我的姐妹她受过伤,需要一位小太阳般热情的恋人,来温暖她,抚平她的伤口。 这一点,你不行,你做不到。” 她哥年少时,倒是位幽默风趣的少年,但自从做了律师后,性格就逐渐变的淡漠起来。 尤其是打过太多的离婚官司,见识过太多婚姻中的算计与背叛后,她哥就对婚姻失去了热诚,直接变为不婚主义者。 她真的认为,她哥这种性格不适合林夕月,她哥会伤害到林夕月。 想到这里,祝可妍再次激动起来。 她郑重的强调道∶ “哥,追求林夕月,你想都别想。 因为我,不,同,意!哎呦,妈,你别打了……” 她捂着脑袋,不满的看着自己老妈,“妈,好好的你干嘛打我?” 祝母同样面色不渝的看着女儿。 “你个死妮子,你哥难得动了凡心,你敢捣乱试试? 看我不收拾你! 自己不结婚就算了,还敢阻止你哥? 怎么的?你哥当老光棍你就开心了?” 说着,祝母仍不解气,又上手照着女儿肩膀,重重拍了几下。 祝可妍见状不好,忙小跑着上了楼。 打开卧室门时,她又回头对哥哥再次警告道∶ “我告诉你祝云辰,你们不合适,你别想嚯嚯我姐妹。 我不同意!啊……” 一只拖鞋直直冲她飞来,吓的祝可妍赶紧关上房门。 与此同时,门板被砸的,发出“嘭”的一声巨响。 祝可妍后怕的直缩脖子,老妈真是越来越暴躁了! 哼,就算老妈再揍她,她也不会松口的。 反正老哥就是不行。 他为人太过理智,感情淡漠,又是个老男人,实在配不上自家姐妹。 祝可妍恨恨的想着。 祝云辰则神色自若,丝毫不受妹妹的影响。 他的感情,他自己做主。 即便作为他的亲人,也只能提意见,不能过分干涉。 更何况,近几个月来,他在与林夕月的接触中,已经渐渐喜欢上对方。 近四十年来,唯一一次心动,他是绝对不可能放弃的! 祝云辰眼神越发坚定。 周君来?哼。 楼下,祝母转过头,暴躁的表情立时一变,面上浮现出和蔼温柔的笑容。 “儿子,跟妈好好说说,你是不是对小月月有好感呀?” 祝云辰看着老妈一系列的举动,十分的无奈。 老妈对他们兄妹的感情生活一直不满,又太过关心。 如果真被她知道了自己的心思,祝云辰怕母亲太过急切,拔苗助长,反而好心办了坏事。 毕竟八字还没一撇呢,这事急不得。 他只能坚决否认。 “妈,没有的事,你别乱想。 都快十点了,你该去睡美容觉了,不然明天会有黑眼圈的。” 祝母有些不甘心,可也怕逼的太急,儿子万一逆反,又改变主意怎么办? 最后,祝母只能不情不愿回了卧室,但想到即将到来的儿媳妇,还是兴奋到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最后,祝父实在受不了妻子,直接将她禁锢住,死死抱着不放。 林夕月丝毫不知祝家因自己而起的争执,此时她见到了久违的原主大哥。 为家人奉献一生的小姨不炮灰(8) 林家。 林向年正不满的看着父母,冷声质问道: “妈,你是不是在骗我?怎么可能会没钱呢? 我只是借钱而已,又不是不还你们了,再说只要一百万。 我可是你们唯一的亲儿子。 你们将来的养老可还要靠我呢。” 为了不让儿子与自己生出嫌隙,林母便竹筒倒豆子般,将林夕月要走五十万的事全盘告之。 闻言,林向年顿时大怒。 林家的钱和房子,将来可都该由他这个唯一的儿子来继承。 林夕月那丫头片子凭什么来分他的钱? 就在此时,门锁“吧嗒”一声被打开,林夕月正巧走了进来。 前段日子,她已经搬去了公寓,只是仍会时不时回林家发个疯。 林向年震惊的看向自家小妹。 这…… 这个年轻漂亮的女人,真的是他那个一脸苦相,未老先衰的小妹? 这变化未免也太大了些,难道是吃了什么仙丹不成? 林夕月看到他那震惊的目光,戏谑的问道,“怎么,大哥这是不认识我了?” 林向年有些不可思议。 林夕月居然有胆子来调侃他? 要知道,或许小时候被自己打怕了的缘故,从前的她见了自己,就如同老鼠见了猫似的,唯恐避之不及。 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林向年“噌”的站起身,黑着脸问道: “爸妈的钱是不是被你拿走五十万?赶紧的还回来,我有急用。” 林夕月痞痞的笑着。 她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拿着牙签,插起一小块西瓜放入口中,吃的津津有味。 “跟你说话呢?哑巴了?” 林向年本就不是个好脾气的,此时又异常暴躁,便不管不顾冲着妹妹踹了过来。 这是他从小惯用的伎俩,这样欺负小妹,他乐在其中。 林夕月面色一变,抓住他的小腿,用力向前一拽,林向年就身体一滑,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向后倒下。 “儿呀,你没事吧? 死丫头快放手,那是你亲大哥!” 林夕月依旧我行我素,置若罔闻。 心眼子都长偏了的父母,不值得尊敬。 她对着林向年拳打脚踢,尽情发泄着原主曾受到过的欺辱。 林夕月用的全是巧劲,每一下都打的极为精妙,皮肤表面看不出任何伤痕,但其实内里剧痛。 林向年痛的忍不住哀嚎出声。 等她发泄够了,林父林母又扑上来阻止,林夕月这才随手一丢,将林向年丢到地上。 林向年用颤抖的手,掀开衣服检查身体。 “咦?”林向年懵逼了。 皮肤居然完好无损,一点儿伤痕都没有? 怎么会这样,那他还怎么报警,控告林夕月伤人? 林父林母见儿子屁事都没,也就放下心来。 他们竟然诡异的感觉到了欣慰。 女儿终于懂事了,不再发疯,知道心疼家人了。 看到爸妈不但不为自己出头,还看着林夕月在笑,林向年一时间恼怒不已。 注意到林夕月娇艳的面庞,一个恶毒的想法浮上心头。 既然这死丫头不仁在先,那就别怪他不义在后。 洞悉到他的想法,系统愤怒的向自家宿主告状。 “宿主,这男人好恶毒。 他居然想要卖妹求荣,把你介绍给他的老板,以换取升职加薪。 那老板年纪一大把,油腻不说,还家暴,婚内出轨更是家常便饭。” 闻言,林夕月眸色渐深。 林向年,你好的很。 疼痛稍稍缓解过后,林向年果真收敛起凶狠的表情,一副和颜悦色的模样。 他坐到小妹身边,笑的温柔和煦,宛如一位慈爱的兄长。 “小妹呀,刚才哥哥就是给你开个玩笑,别放在心上啊。 哥这次回来呢,其实就是为你而来。” 他笑呵呵的看着林夕月,止住话头,卖了个关子。 果真,林夕月好奇道,“你找我做什么?” 林向年神秘兮兮的回答∶ “哥给你介绍个优质对象,人家条件那是没得说。 身价千万,大公司老板。 开宝马,住豪宅,家里有佣人伺候。 你努力些,只要能嫁进去,今后就是有钱人家的太太,穿金戴银,吃穿不愁。 再也不用住出租屋,骑小电驴了。” 林夕月从未在林家人面前露过富。 她每次回来,都是骑着小电驴,穿着也极为朴素。 林家人也就理所当然认为,女儿仍旧住出租屋,生活拮据,没啥出息。 林夕月冷笑,“哥,人家条件这么好,凭啥看上我?” 林向年面色有些不自然起来。 他眼神游离,语气中带着丝丝诱惑,蛊惑道∶ “小妹,你不要妄自菲薄。 你才三十多,又这么漂亮,那人虽是大老板,可他年纪有些大,大概五六十吧。 你放心,将来他肯定走在前头,那剩下的千万家产,还不都是你的?” 林夕月面色微动,犹豫许久,终于点头同意。 林向年顿时大喜,笑的合不拢嘴。 他爽快的给林夕月转了一千块,口中还大方道∶ “小妹,去买件好看的衣服,做个头发,好好打扮打扮。 钱若是不够用,就跟哥说,哥再给你转。” 他面上亲切,内心却是冷笑连连。 死丫头这么漂亮,只要上了那人的床,他林向年肯定就能升职加薪。 至于林夕月的未来如何,又与他何干? 林夕月面上欣喜,内心也在嘲讽不已。 林父林母并不知道这兄妹两人的心思各异,只自顾自幻想着,未来女婿给他们买车买房的美好日子。 两人笑的跟朵花似的,嘴巴都能咧到耳后跟去。 两日后,林夕月跟随林向年来到了悦阳楼。 林向年的老板,贾总已等在那里。 他这人一向贪花好色,听林向年将自己妹妹,夸的天上有地上无的,不由也起了丝兴趣。 等包厢门被推开,林夕月俏丽的身影出现在眼前时,贾总眼神有瞬间的呆滞。 果真是位难得的美人。 那身材,那皮肤,那精致的五官,简直极品! 很快,贾总就收敛起眼中贪欲,一本正经的寒暄着。 同为男人,林向年早已洞察一切。 见状,他随便说了几句,便找了借口离开。 离去前,还给妹妹使了个眼色。 林夕月不动声色,只腼腆的微笑着。 林向年离开后,贾总开始给美人频频灌酒。 楼上就是酒店,他已定好房间,一切只待美人,哈哈哈! 如此极品尤物,他早已迫不及待,垂涎欲滴。 林夕月也没推拒。 几杯下去,她便面色通红,眼神呆滞,口中说起了胡话。 她拍着贾总肩膀,伤心的控诉道∶ “贾,贾总,你是个好人,我也不瞒你,我,我是有男朋友的……” 贾总一摆手,满不在乎道: “那没事,有男朋友也能分,他还能比我更有钱咋的?” 林夕月醉意朦胧,摇头晃脑的说道∶ “no,我哥说了,不用分手。 只要我……我能完成任务,还是能和他在一起的!” 闻言,贾总有些好奇。 “什么任务?你的任务不就是嫁给我吗?” 从见到林夕月那刻起,贾总就下定决心,一定要把这极品大美女娶回家。 林夕月虽然醉了,说话有些大舌头,口齿不清,却仍是面露不忍道∶ “他,他说,你上了年龄,不仅三高,心脏还不好。 对,我哥说了,只要我努力,每顿大鱼大肉,哄着你吃。 那些油腻的饭菜,不出多久,就能让你……” 林夕月眼眶微红,摇晃着脑袋,抗拒的说道∶ “我不要,我不要害人! 别逼我,哥哥,求求你们别逼我!” 贾总已经面如寒铁。 但他还是没有完全相信女人的话,只是压抑着怒火,继续问道,“你有什么证据?” 林夕月扶着醉醺醺的脑袋,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拿出手机,在屏幕上按了几下。 为家人奉献一生的小姨不炮灰(9) 寂静的空间,清晰响起林向年的声音,语气中满是威胁。 “你必须去,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 只要你能顺利完成任务,让那老头子早点出事,不拘是中风还是…… 只要能成,我都同意你们两人的婚事,还会给你们买套婚房。” 一道柔弱女声,弱弱反抗道,“哥,害人不好。” “屁的不好。那人身家千万。 千万什么概念你知道吗? 人无横财不富,懂不懂?” 两道略苍老的声音,也陆续加入。 “死丫头,这事你必须同意。” “如果不干,我们就把你送到精神病院去,关上一辈子!”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 林夕月似是受不住醉意,终于趴在桌上,沉沉睡去。 贾总的面色早已阴云密布,怒不可遏。 林向年,林家,好的很,居然敢算计老子! 他是老了,可他手腕却没老! 看了眼林夕月,贾总倒是没迁怒。 这女人明显是被胁迫,而且或许,今日的她是装醉也说不定。 在桌上放下一沓钞票,贾总便阔步离开。 听到关门声,林夕月缓缓抬起头。 此时的她,眼神清明,哪有一丝醉意? “哈哈,宿主,你可真是个大戏精。 这个位面,你玩的也太嗨了吧?” 系统乐的直拍小手,语气欢快的调侃道。 林夕月一把拿起桌上的钞票,挑眉回道∶ “我这不是怕直接出手,万一原主心疼了,又给我打个低分怎么办?” 想到曾经的某个位面,系统也是心有戚戚。 那个位面差点没把宿主给气死。 宿主辛辛苦苦做完任务,结果却被原主责怪,认为她对亲人出手太狠辣,直接给了个最低分。 林夕月数了数钞票,居然有一万块,顿时眉飞色舞。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呀! 喜滋滋收起小钱钱,林夕月一时间胃口大开,拿起筷子继续开吃。 这饭店的厨师手艺不错,菜色也不错,而且这一桌起码得上千,可不能浪费。 酒足饭饱后,她就大步流星离开悦阳楼,直接回到公寓。 两小时后,手机震动,铃声响起。 “小妹,事情进展的如何?还顺利吗?” 手机里传来林向年焦急的询问声。 林夕月板着脸,斥责道∶ “你介绍的什么人呀?你这个卖妹求荣的狗东西,以后再别给我打电话。” 说罢,她便挂断电话,并将对方直接拉黑。 愤怒的林向年,恨不得顺着手机屏幕爬进去,狠揍林夕月一顿。 不甘心的他,又接连换了几个号码,打去无数次,均被无情挂断。 林向年倒是想去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妹妹,可又不知道人家住处,只能含恨作罢。 贾总不愧是白手起家的大佬,果真有手段有心计。 一个月不到,林向年就被逮捕入狱,罪名是利用职务便利,挪用资金且数额巨大。 林父林母如遭雷击。 他们流着眼泪,为让儿子减少刑期,忍痛卖掉唯一的房子,却只还掉一部分债。 两人一时间无处可去,好在手中还留下二十多万,只能暂时租房住。 林夕月并未赶尽杀绝。 她只是任务者,是为原主完成心愿而来。 如果她擅自做主,伤害了原主父母的性命,谁知原主会不会一个不高兴,再打个低分? 那她岂不是白忙活一场? 悦阳楼包厢。 “这道海参盆蒸是这家的招牌菜,你尝尝味道怎么样?” 对面男人温润沉稳的声音响起。 林夕月笑着点头,“谢谢祝大哥,味道不错,我很喜欢。” 祝云辰见心上人吃的香甜,眼角眉梢荡开了笑意,也端起饮料一饮而尽。 只是看向林夕月的眸子,闪过丝丝柔情。 一旁的祝可妍,气鼓鼓的看着哥哥。 这头大尾巴狼,最终还是张开了血盆大口,想要将她姐妹吞吃入腹。 不过,经过多日观察,祝可妍震惊的发现,哥哥居然也有温柔体贴的一面。 若是这样的话,她倒也不是不能松口。 毕竟她哥虽年纪大了些,但容貌身材没得说,还是位出色的律师,收入不菲,又没什么前任,倒是个相当不错的选择。 更重要的是,一想到好姐妹从此就是自家人,这种诱惑实在太大,她真的无法拒绝。 祝可妍面上神情不定,一会儿微笑一会儿皱眉,看的林夕月好笑不已。 如果不是她性别女,爱好男,其实她更想和祝可妍在一起,男人哪有闺蜜香? 祝云辰毫不掩饰自己的意图,他目光中带着隐晦的情义。 “月月,一会儿吃完饭,你想去哪儿玩? 看电影还是逛街,或者去湖边散心?” 他虽没谈过恋爱,但早已过了毛头小子的年纪,追求之路从无怯懦和犹豫。 林夕月低头沉思了下,便眉眼飞扬,兴奋的说道,“我想去唱歌!” “行,都随你。”祝云辰宠溺的笑着,眼神温柔。 见两人就这样愉悦的做下决定,祝可妍幽怨的叹口气,用手撑起下巴,谴责的瞪着两人。 怎么就没人问问她呢? 不会是没打算带自己吧? 这对见色忘友,见色忘妹的臭男女。 林夕月嘴角噙着笑,眉眼弯弯。 她今日心情着实不错。 因为她投资的电影终于上映,甚至可以说是一炮而红,首周票房突破十个亿。 这次投资,她个人至少获利三亿七千万。 钱包鼓了,自然心情愉悦,想要好好庆祝一番。 至于祝云辰? 这人确实极为出色。 成熟稳重,事业有成,无不良癖好。 感情问题嘛,还是顺其自然好了。 时间转瞬即逝。 三年过去,林夕月已成为娱乐圈赫赫有名的投资大佬。 她投资的剧本,几乎本本爆红,自己也赚的盆满钵满。 每日都有无数的人,捧着剧本求她投资,更多人甚至不为资金,只为借她“点金胜手”的好运。 林夕月创作的小说,也已完结七本,成为圈内有名的美女作家。 不过之后,她没再将影视版权卖出,而是选择自己投资拍摄。 周君来几乎成为了她的御用导演,两人合作愉快。 再加上炒股收入,几年下来,林夕月的资金已高达数十亿,成为名副其实的大佬。 “月月,你看这个婴儿床怎么样?这款式漂亮吧? 实木的,不含甲醛,咱们买一张吧?” 祝可妍小心翼翼的搀扶着林夕月,眼神不断观察四周,生怕哪个不长眼的冲撞了她嫂子。 林夕月抚了抚肚子,怀双胎确实比单胎要辛苦的多。 这孕肚大到离谱,她几乎看不到路。 “你哥已经买了好几张婴儿床了,没必要再买。” 祝可妍撇撇嘴,不屑道∶ “我哥眼光不行,老古董一个,宝宝们肯定更喜欢他们姑姑买的!” 林夕月哭笑不得。 这兄妹俩,从当初争抢她,到现在争抢宝宝,真是一对欢喜兄妹。 这时,一道低沉磁性的男声响起∶ “想买婴儿床,就自己生孩子去,我儿子肯定更喜欢他们爸爸买的。” 林夕月惊喜的回头,“老公,你不是出差去了吗?” 祝云辰走上前,宠溺的看着妻子,温声道: “不去了,你这儿都快生了,我放心不下。 虽说只是去两天,但谁知道,你会不会就在这两天里生?” 祝可妍调侃道,“我和爸妈都在家,少你一个不少。” 祝云辰没有理会妹妹,只轻轻抚摸妻子的孕肚,眼神慈爱。 为家人奉献一生的小姨不炮灰(10) 去年,两人终于顺理成章走到了一起。 婚礼过后,祝云辰变身超级好丈夫,将妻子捧在掌心,视若珍宝,完全不似祝可妍想象中的清冷疏离。 林夕月怀孕后,公婆激动又紧张。 他们直接在儿子别墅旁买下一栋别墅,这样分开住着,既不影响小两口的二人世界,又能每天都来照顾儿媳妇,炖些补品什么的。 小姑子本就是好闺蜜,完全不存在姑嫂矛盾,两人甚至好到让丈夫祝云辰时常吃醋。 被婆家人千娇万宠着,林夕月的日子就像是泡在蜜糖里,幸福又甜蜜。 三人说笑间,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林夕月接起一看,居然是林母打来的。 “夕月呀,小寒又昏倒了,被送到了人民医院,你快点过来呀。” “我一个八个月的孕妇,你叫我现在过去?我去干嘛?我能照顾他吗?” “我和你爸身上没钱了,你帮我们付下住院费。” “我没钱,我又不是他妈,你找他亲爸要去。” 林夕月挂断电话,面色平静,语气冷漠。 三年过去了,郑京寒的身体逐渐虚弱多病。 当年,林夕月在他“晦门穴”和“枯池穴”上点压过,导致他的气血严重滞涩。 如今,气血不足越发严重。 加之,郑京寒作息不规律,经常熬夜,再有饮食习惯不良,喜欢重油重盐,所以他的身体时常会出现问题,动辄昏厥,甚至心脏骤停。 为此,林父林母将剩余的那点积蓄,全都花在了医院。 可外孙儿身体还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虚弱衰败起来。 林父林母不是不想向女儿求助,可女儿也是个穷光蛋,不向他们伸手就不错了。 这都要归功于林夕月的完美伪装。 每次回林家,她都会穿一身朴素的外衣,骑一辆小电驴。 几年下来,林父林母根深蒂固的认为,自己女儿就是个穷光蛋。 至于当年的五十万,林夕月解释为股票投资失败,颗粒无收。 就连林夕月的婚礼,都没邀请林家人参加。 放下电话,看着病床上瘦弱的郑京寒,林母茫然又无措。 日子怎么会变成这样? 明明当年,她还是个有房有存款,有大把闲暇时间享受的幸福老太太。 可如今,儿子锒铛入狱,儿媳带着孙女改嫁,外孙辍学且体弱,丈夫每日唉声叹气,女儿又怨恨他们曾经的冷漠,对他们不闻不问。 他们老两口,明明已到含饴弄孙的年纪,却过着居无定所,老来无依的日子。 林母忍不住老泪纵横。 她到底哪里做错了? 上天不公啊! 挂掉电话,林夕月脑海中浮现出原主病榻前的画面。 屋外,欢声笑语。 一家人聚在客厅,庆祝郑京寒升职加薪,郑重州病愈。 屋内,孤独无助。 原主嘴唇干裂,想喝杯水,可喊破喉咙,却也没人搭理。 冷漠的父母和大哥,白眼狼的郑家父子全都置若罔闻。 更可悲的是,就如何处理她的问题,屋外传来激烈的讨论声。 大哥发言∶租个地下室,扔进去好了,生死由命。 父母提议∶找间收费最低的养老院送进去,能不能活,就看她的造化了。 郑京寒冷漠的认为∶小姨不是妈,他没赡养义务。 郑重州更是强调∶又不是他媳妇,与他何干。 全然不提对方多年的照顾之恩。 原主既酸涩又悔恨,自此失去了求生意志,两天后便含恨离世。 所以,前世因今世果,别怪她如今的冷漠无情。 祝可妍一把抱住自家嫂子,心疼的安抚道∶ “夕月,你可不能生气,那些人不值得,你肚子里可还有宝宝!” 祝云辰慢了一步,伸出去的手落了空。 看着妻子依偎在妹妹怀里,他恨的牙直痒痒。 这妹妹就是他此生最大的情敌,没有之一。 林夕月莞尔一笑,“放心好了,那些人还不值得我费心。咱们继续逛吧。” 只是,他们还是没能继续下去。 大概因为情绪起伏的原因,林夕月感觉肚子一阵下坠。 双胞胎极易早产,看来她是要生了,只是比预产期提前了二十多天。 四十年来,祝大律师头次当爹,完全失去了往日的从容淡定,泰然自若。 他惊慌失措,面色苍白,居然紧张到忘记了自己车位,在停车场急的直转圈圈,像无头苍蝇般无助。 祝可妍嫌弃的看了眼傻哥哥,冷哼一声。 关键时刻,还是要靠她,哥哥一点儿靠不住。 一把抢过祝云辰的车钥匙,祝可妍帅气的一按,某角落的汽车就发出了清脆的声音,似是在嘲笑祝云辰的憨傻。 祝云辰呆若木鸡,他,他怎么给忘记了。 林夕月看的忍俊不禁,捂着肚子一边笑一边痛,一时间表情极为滑稽。 等来到医院,林夕月找机会吃下了顺产丹。 一个小时后,祝欣怡和祝欣然这对姐妹花,就迫不及待,呱呱坠地。 多年来,祝父祝母盼孙辈,盼的脖子都长了,如今终于抱到了心心念念,香香软软的小孙女,一时间心花怒放,笑的合不拢嘴。 从此,两人有孙万事足。 至于糟心的女儿,他们已经无暇再理会,爱嫁不嫁。 祝可妍并没生育过,更是把侄女视为亲生,宠爱有加。 孩子出生前,祝云辰是立誓要做严父的,可当抱着小小的一团时,他心中却软的一塌糊涂。 什么严父,什么誓言,全被抛之脑后。 曾经,祝云辰以为自己并不在意血脉传承,可如今,他终于理解,什么叫血浓于水,什么叫舐犊之情。 自此,祝云辰摇身一变,成为超级奶爸。 眼瞅着,祝家人将两个孩子宠上了天,林夕月无奈,只能化身严母,接过了管教女儿的重任。 五十岁那年,林夕月突然接到养老院的电话,工作人员告知她,林母坚持要见她。 林夕月匆匆赶到养老院。 林母正面无血色,虚弱的躺在病床上。 看到女儿,她睁开有些浑浊的双眼,语气强硬道: “林夕月,你要给我一个保证,照顾好你大哥,为他养老送终。” 林夕月拉过一旁的凳子坐下,这才皱眉开口: “妈,我哥有他自己的女儿,自然应该由他女儿来照顾。 我只是妹妹而已,况且我们感情并不好,这你是知道的。” 看到林夕月拒绝,林母老泪纵横。 她外孙身体一直不好,后来大家才知道,那全是因为遗传,遗传了郑重州的体质。 郑重州年纪不大,就得了不下五种癌症,又没钱医治,人早早就没了。 郑京寒前几年,终于一次昏厥过后,便再也没醒来。 说实话,她和老林,一点儿也不伤心,甚至还松了口气,这下终于可以解脱了。 他们夫妻上了年纪后,女儿就把他们送到了最便宜的养老院。 虽生活不是多舒心,但总算是吃喝不愁,有人照顾。 可惜,老伴没能陪她到最后,去年也走了。 如今,她唯一牵挂的,就是刚出狱的大儿子。 林母死死盯着女儿,拉着她的手不放,一再叮嘱道: “那孩子不孝顺,不肯认她亲爹。 你一定要照顾好你哥,不然,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听到这狠厉的逼迫,林夕月丝毫不惧。 她一把拍下林母的手,认真的问道,“你确定要我来照顾他?” 林母欣喜的直点头,“确定,我确定!” 为家人奉献一生的小姨不炮灰(11) 闻言,林夕月笑的有些意味深长。 “小时候,他几乎每天都要打我,还抢我的饭,让我时常挨饿。 那我就以牙还牙好了。 每天给他残羹剩饭,心情不好时,再把他当沙包发泄一顿。 你觉得这种照顾怎么样?满不满意?” 林母瞳孔震惊,用颤抖的手指着她,不可置信道: “逆女,你这个逆女!那是你哥,你亲哥!” 林夕月冷笑,“我宁愿没有你们这些家人,下辈子,我们也不要再做母女。” 她说完便转身离去,徒留下病床上,一脸呆滞的林母。 林母已命不久矣。 林家只剩苟延残喘的林向年,已不足为惧。 今后林家的事,她将不会再理会。 房间外,祝云辰正等在那里。 他伸手揽住妻子,柔声安慰道,“走吧,女儿们还在车上等着我们。” “嗯,放心,我对她早就没感情了!” 林夕月拍拍丈夫的手,笑着回道。 养老院门口,两个女儿扬起稚嫩的笑脸,欢快的迎了上来。 一家四口脸上全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祝家姐妹花,是在父母家人的关爱下长大的。 遗传自父母的优质基因,她们自小就生的冰雪聪明,长大后更是花容月貌,亭亭玉立。 大女儿长大后子承父业,成为一名金牌律师。 小女儿则在股市翻云覆雨,成为最年轻的操盘手和投资大佬。 祝云辰退休后,就带着妻子周游世界,玩的不亦乐乎。 当然,如果没有妹妹这个大龄拖油瓶就更好了。 祝云辰看着前面两个女人,一把年纪了,还手挽着手,亲亲密密抱在一起照相,委屈的不得了。 只要有妹妹在,老婆就会忽视自己。 想当年,为了把妹妹尽快嫁出去,他把身边的才俊都介绍了个遍。 可惜妹妹恋爱倒是谈的开心,可人家一提结婚,她溜的比兔子还快。 林夕月转头看向丈夫,悄悄握住他的手,冲他温柔一笑。 祝云辰也回望着妻子,捏捏妻子的手。 夕阳的余晖洒在三人身上,将他们的背影拉的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海里,仿佛要与潮水一起,流向永恒。 …… 林夕月回到系统空间,稍微整修了一下,将所有情感储存之后,就决定进入下个位面。 【位面传送中……】 林夕月刚睁开眼睛,就看到一群人正围着自己,面色不善。 什么情况这是? 她迅速调整好表情,镇定的回视大家。 一位长发及腰,瓜子脸,五官柔美的女孩儿,正温柔的看着她。 那女孩儿眉头微蹙,担忧的说道,“妹妹,要是可以,姐姐真想替你去考核。” 随即,那女孩儿又低下头,失落的喃喃自语道∶ “可惜考核不能代替,都是我不好,让妹妹失望了。” 听到这熟悉的绿茶发言,林夕月眉心一拧。 人群中,有人立刻愤愤不平道∶ “林夕月,如果你不想让林上将以你为耻,就自己去考,别想着逼你姐姐替考。” “就是,你姐姐总是被你欺负,却还那么善良,那么关心你,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她能有什么良心? 她嚣张跋扈惯了,欺负自家姐姐那不是家常便饭吗?” “你们不用担心,这次考核后,她就能麻溜滚蛋了。 左娇娇也可以安心在学院学习,再也不用担心被她欺负了。” 林夕月从这些人的言语中,迅速提取出几个信息,学院,考考核,姐姐。 那这次考核就显得至关重要,她绝对不能输。 林夕月似笑非笑,嘲讽道∶ “什么时候考核这种严谨的场合,也变的这么喧闹了,和菜市场一样? 还替考?当校规是摆设吗? 一群没脑子的蠢货! 被人当枪使了都还沾沾自喜,以为自己是拯救落难公主的大英雄! 都一边儿去,弱智也是会被传染的,可别传染到我,影响到我的考核!” 这番发言,着实惊呆了众人。 仔细想想,似乎又确实有些道理。 人群中,有几人用复杂的目光看向了左娇娇。 这时,现场一位中年男子站了出来,看样子是位老师。 他看着林夕月,淡淡说道: “林同学,你既然决定要考试,那就跟我来吧。” 此人完全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虽然没那些人那么明显,但显而易见也不怎么待见林夕月。 林夕月点点头,顺从的跟着那位老师来到考场门外。 考场门上有个精致的屏幕。 那老师用手按了几下,屏幕便散发出一阵蓝色光芒,将林夕月完全笼罩其中。 半分钟后,光芒渐渐消失,机械音响起: “经检测,考生林夕月,为星芒学院制卡班2班,一年级新生。身份确认完毕。无异常。” 门自动打开,随即两人进入考场。 那中年老师取出一张质地特别的卡片,递给林夕月,意味深长道: “好了,你可以开始了。 不论成不成功,都希望你能尽全力,不要让林上将面上太难看。” 说完,他便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林夕月拿着卡片,一脸的懵逼。 这是要让她干什么? 她在识海中,对系统大声喊道,“小九,别装死,快点告诉我下一步该干什么?” 系统的声音这才悠悠响起。 “宿主,我刚刚快速浏览了剧情,这是个星际位面。 这个位面,是有精神力存在的。 你目前要做的,就是用精神力,在卡片上绘制图案。 我已经把图案传给了你,照着这个画就可以。” 一人一统说话期间,外面围观的人,只看到大屏幕上,林夕月拿着卡片在发呆,却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不由一阵哄笑。 “哈哈哈哈,我就说林夕月废物吧?这不,一考核就原形毕露了?” “看她那不知所措的呆样,废物点心一个,真是给林上将丢脸!” 甚至有人不怀好意,拿出光脑,开始录制视频。 他要将林夕月出丑的视频,上传到学院星网。 听到众人的议论纷纷,左娇娇低下头,一副为妹妹难过,不忍直视的模样,眼底却闪过一丝窃喜。 终于要将这个碍眼的女人赶走了。 从今以后,林夕月就会名誉扫地,和景逸哥哥再无可能。 上辈子她和景逸哥哥再相爱又如何? 上天既然让自己重来一次,那证明景逸哥哥就是她的。 林夕月,这辈子终将是她左娇娇的手下败将! 考场里,林夕月正观察着几个图案。 那些植物的形状太过怪异,太过陌生,她欣赏不来,而且容易出错,实在不好绘制。 稍微犹豫下,林夕月还是决定画自己熟悉的图案。 下定决心后,她就拿起空白能量卡,放到悬浮平台上。 与此同时,房间内灯光自动调暗,进入制卡专用模式。 围观人群也渐渐安静下来,认真注视着林夕月的一举一动。 有人好奇,有人幸灾乐祸,也有人漠不关心。 林夕月闭上眼睛,激活精神力。 她将右手轻轻抬起,开始运用精神力。 突然,林夕月一顿,不对! 这种感觉不对,有问题。 被重生女抢夺人生的表妹不炮灰(1) 这种感觉不对。 她的精神力运用起来,极为艰涩,完全没有其他位面时的流畅,似是受到了巨大阻碍。 原主精神力绝对有问题。 系统及时出声提醒∶ “宿主,你现在不能服用精神力恢复药剂,因为你的一举一动,正在被众人围观。” 林夕月了然。 没关系,虽然她精神力受损,但她经验丰富,可以先度过这场难关。 林夕月将意识沉入原主的精神识海。 她看到,原本应该汇流成河的精神力,却星星点点漂浮在识海中,无法聚集。 林夕月集中全部力量,艰难的将精神点汇集在一起,又分为几股,根根细如发丝。 只是,随着精神力凝聚成丝,她的额头出现阵阵剧痛,像是有人在用铁锤重击般。 强忍剧痛,林夕月凭借强大的意志力,她的精神力终于从体内慢慢汇出。 林夕月指尖凝聚出一缕金色光丝。 她挥舞手臂,手指在空中划出流畅的弧线,金色光丝也随之舞动,如同被春风拂过的柳枝。 肉眼可见的,能量卡片上,一朵芍药花苞的轮廓渐渐形成。 看到这陌生的图案,围观众人都在皱眉。 这是什么图案? 林夕月以为她是谁? 一个b级精神力者,居然还想自创图案? 那都是s级以上的制卡师才能做到的好吧? 一个低级制卡师,就应该按部就班,学习教科书上的图案。 更何况,林夕月连教科书上的图案都无法绘制完成,居然还想自创? 这是走都不会,就想去学跑? 真是不知所谓,狂妄自大。 就连中年老师,也皱紧了眉头,满脸失望。 林夕月不知道外面人群的不满和吐槽,依旧在聚精会神的绘制着。 花瓣逐渐饱满,边缘略带波浪。 外层花瓣弧度慢慢展开,内层花瓣则出现了紧密的褶皱。 精神引线随着她的举动,开始变换色彩,从淡粉到深红。 慢慢的,芍药逐渐完整。 更为神奇的是,林夕月并未停下手中动作,而是继续在空中绘制。 芍药光影随之被拉长,变薄,之后,如同一片轻纱,覆盖在了卡片上。 此时,林夕月的额头已经渗出豆大的汗珠,阵阵剧痛从太阳穴炸开。 她面上却一派镇定,丝毫看不出任何不妥。 绘制终于完成,林夕月刚收回手指,整张卡片便迸发出七彩流光。 当耀眼的光芒渐渐散去,卡片中央绽放出一朵栩栩如生的芍药。 震惊! 全体震惊! 最初,众人震惊的是,林夕月居然真的可以绘制卡片。 接下来,他们震惊的是,林夕月到底画的是什么? 那花儿倒是挺美,可是,这图案真的可以净化精神力吗? 云娇娇瞪大双眼,嘴巴无意识张大。 她简直不敢置信。 林夕月不是已经被她…… 这到底怎么回事? 林夕月绘制完成后,就拿着能量卡走出考场。 中年老师最先反应过来,他一改刚才的漠然,快步迎了上去,并急切的说道: “林同学,把你的能量卡给我看看。” 林夕月递上能量卡。 中年老师快速接过。 他用手指轻触卡片上的图案,神奇的一幕发生了,花瓣竟然微微颤动起来,仿佛在回应他的碰触。 顿时,众人一片惊呼,甚至还有人揉了揉眼睛,怀疑是自己看错了。 这是什么情况?能量卡上的图案居然会动? 中年老师,也就是宋石飞也怔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 他迅速从自己的空间戒指中,取出便携式能量分析仪,当场对着能量卡进行鉴定。 分析仪发出耀眼的金色光束,对着卡片开始扫描。 卡片立刻悬浮起来,在光幕中缓缓自转。 随着光束转动,一串串数据在光幕边缘流动,速度之快,肉眼根本看不清。 一分钟后,分析仪的光束消失,能量卡重新回到宋石飞手中。 随后,分析仪发出清晰的机械音: “鉴定完毕。 鉴定类别为精神力净化卡,能量纯度为百分之九十五,等级为a级!” 宋石飞瞳孔地震。 左娇娇却震惊到难以置信,脱口而出,“这绝对不可能!” 见大家目光都聚集在自己身上,左娇娇这才意识到,她的语气不对,不符合好姐姐人设。 于是,左娇娇神色中带着抹担忧,看着林夕月解释道: “表妹,姐姐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担心你的能量卡,检测时出现了失误。 如果是这样的话,后面再被测试出来,岂不是让大家对你更为不满,毕竟假的真不了。” 这意思是自己这个老师,带头作假? 闻言,宋石飞脸都黑了。 其他人的眼神也有些怪异起来,不会真是宋石飞作假吧? 毕竟众所周知,林夕月从未成功制成过一张卡,怎么可能临被退学时,却突然变得这么厉害? 一时间,大家的目光全都聚集在分析仪上。 宋石飞眼神犀利的看了左娇娇一会儿,随后用光脑唤来另一位老师。 那老师在学院是出了名的耿直,从不肯徇私。 那位老师知晓了这场风波后,当众再次检测了一番。 事实胜于雄辩,检测结果仍旧是a级。 这下大家再无异议。 左娇娇笑容僵硬,努力让自己表现出喜悦。 她拉着林夕月的手,欣慰的说道∶ “表妹,真好,这下我们还能在同一所学院,姨父要是知道,肯定会开心的。” 林夕月也笑容灿烂的说道∶ “是呀真好,希望以后我们相处愉快呢,我的好姐姐。 还有姐姐,你的笑容太假,还是回去多练练吧!” 说完,她转身欲离开。 左娇娇笑容一僵,一口银牙差点咬碎。 宋石飞及时叫住了林夕月,“林同学,请你等一下。” “什么事,老师?” “是这样的,我想提醒下林同学,按照法律规定,如果制卡师自己创作出新图案,是可以申请专利的。 三年之内,所有使用该图案的人,都需要付你使用费。” 闻言,林夕月顿时笑逐颜开。 宋石飞看她只顾开心,又补充道: “但是林同学,你必须要保证,这图案确实是你自创的。” “老师,这点我绝对可以保证。” 系统说过,这个位面绝对没有芍药花的存在,也就意味着,其他制卡师没有绘制过这种图案。 “好,那你尽快吧!”宋石飞将能量卡还给了她。 “好的,谢谢老师。” 在大家艳羡的目光下,林夕月转身离开。 走在路上,林夕月快速接收完剧情。 这是一个女配重生,炮灰女主的故事。 前世,原主林夕月,精神力高达s级,是奥雷帝国赫赫有名的制卡师。 她的丈夫楚景逸则是年轻有为的机甲战士,后来更是成为奥雷帝国的上将。 两人的爱情历久弥新,相守一生,事业上更是不分伯仲,相互支持。 夫妻二人深受民众爱戴,有着尊崇的社会地位。 而左娇娇,则是原主小姨的女儿。 她一直觊觎表妹夫楚景逸,甚至曾对妹夫用药,想要霸王硬上弓。 楚景逸识破她的诡计后,以意图袭击上将的罪名,将她流放至垃圾星。 左娇娇后半生再未离开过垃圾星,但她却得到一个奇遇。 一位药剂师被人陷害,流落到了垃圾星。 他命不久矣时,遇到了左娇娇。 药剂师将一瓶药剂送给她,做为交换条件,只求她能好好安葬自己。 那瓶药剂,是药剂师毕生的杰作,据他说可以使人的精神力渐渐消退。 左娇娇一直幻想着,能将这药剂用在林夕月身上,可惜至死她都没能离开垃圾星。 闭眼前,她手里还紧握着那瓶药剂,满心的不甘。 谁曾想,再次睁眼,左娇娇不仅回到了过去,药剂居然还随她一起回来了。 被重生女抢夺人生的表妹不炮灰(2) 这个时期,原主刚刚丧母。 左娇娇怂恿左母接近并勾引林夕月的父亲。 林父果断拒绝接受妻妹。 左娇娇又怂恿母亲,接近并且照顾原主。 林父常年在其他星驻守,不能时常照顾女儿,见妻妹对女儿呵护有加,便同意了左娇娇母女入住林家。 此后,左娇娇不但用药剂损伤了原主精神力,还屡次破坏原主名声。 久而久之,原主名声越来越差,什么娇蛮,嚣张,废物点心,欺负表姐,不尊长辈等,都莫名其妙被冠在她头上。 剧情中,原主能进入这所一流学院,完全是因为林父用军功,换取了一个学籍名额。 但原主无法用精神力绘制图案,无法成为制卡师,最后被退学。 此后,原主在左娇娇母女的言语暗示下,认为自己让父亲面上无光,从此一蹶不振。 她的精神力不断消退,身体也出现各种问题,脾气无端暴躁,且时常头痛难忍。 在未婚夫楚景逸移情别恋,爱上表姐左娇娇,并要求退婚时,原主无法忍受背叛,身心俱疲之下,割腕自杀。 原主父亲惊闻噩耗,战斗时因精神恍惚,被虫族袭击,牺牲在了战场。 死后,原主的灵魂一直跟随在左娇娇身边,这才知晓,自己的悲剧全拜这女人所赐。 原主的心愿是,成为高级制卡师,再有,父亲不会因为自己而牺牲。 报复左娇娇,毁掉她的精神力,同样让她名誉扫地。 就在林夕月接收剧情时,她考试的视频已经被人上传到了校园星网。 林夕月也算校园名人。 这个视频里,她从即将被退学,到绝地反杀,自创出教科书没有的图案,并越级绘制成功,这一系列反转,令众人议论纷纷。 有人羡慕,有人质疑,有人好奇。 但,绝大多数人都认为,这次是林夕月运气使然,并非她真的具有实力,不然之前怎么会那么废物? 楚景逸回到宿舍时,看到弟弟正聚精会神在看着什么。 他边脱校服,边随口问道,“看什么呢?这么投入。” 见到哥哥回来,楚景辉更是一脸的兴奋。 他朝哥哥招招手,愉悦的说道,“哥,快来看呀,是未来嫂子。” 楚景逸面色一沉,又是那个女人,真是阴魂不散。 他面色不愉,语气中带着隐隐的厌恶道∶ “那女人又闹出什么幺蛾子? 居然还闹上了星网?” 楚景辉神秘兮兮的摇头。 “哥,这次你可冤枉她了,没想到林夕月居然能制卡,还是a级卡。 她的精神力不过b级,居然能越级制卡,这可比左娇娇厉害多了。 左娇娇精神力a级,制的卡却只是b级。” 楚景逸眉头一皱,不相信弟弟的话。 他快步走上前,凝神看向屏幕。 当看到那朵栩栩如生,未知品种的花时,他瞳孔微震。 楚景辉拍了他哥一下,得意的挑眉说道∶ “我没骗你吧,哥。 仔细想想,林夕月长的那么美,又是制卡师。 父亲是上将,你们又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你娶了她其实挺好的。 哥,这次比赛我们不如就邀请林夕月当制卡师吧!” 楚景逸脑海中闪现出另一张娇美的面庞,立刻皱眉,果断反驳道∶ “胡说什么,等林上将回来,我就会去解除婚约。 再说,我已经邀请了左娇娇同学当制卡师,她的成绩更为稳定,比林夕月要好太多。 好了,这件事以后不许再提,还有记住,今后我和那女人再无瓜葛。” “可这婚约是咱妈和林伯母早年定下的,当年也是你亲口同意,现在反悔,会不会不太好?” 楚景辉其实很不喜欢哥哥的做法。 当年选择订婚人选时,他和哥哥是双胞胎,明明同样有资格,但因为哥哥明确表示,他喜欢林家妹妹,自己这才退出的。 如今哥哥却在有未婚妻的情况下,移情别恋。 即便作为亲弟弟,他也要说,这种行为真令人不齿。 而且那个姓左的,在他看来,虚伪又做作,完全没有林夕月单纯可爱。 可哥哥却鬼迷心窍般,迷恋上了对方,真是莫名其妙。 “哥……” “不要再说了,要是喜欢,你自己去娶。” 楚景逸沉下脸,冷声说道。 兄弟二人的谈话不欢而散。 林夕月这边,接收完剧情后,她就快步回到宿舍。 她是上将独女,手里不缺星际币,所以住的是双人公寓,价格昂贵,但环境优雅,住着舒心。 她的舍友阮青青,是一位活泼可爱的姑娘,两人相处的挺和睦。 趁舍友还没回来,林夕月快速服下精神力修复药剂。 这个位面,因为有医疗仓的存在,可以治愈几乎所有病症,所以医师和药剂师这种职业,渐渐消失不见,从事的人更是凤毛麟角。 医疗仓可以治愈身体,却无法修复精神力,幸好她空间有存货,不然还真是没办法解决。 刚将精神力修复完毕,门铃就“叮咚”作响。 通过视频,林夕月清楚的看到,左娇娇那张虚伪至极的脸。 她刚打开门,左娇娇便闪身进来。 她一脸关切的问道∶ “月月,这次可真是有惊无险。 不过,你什么时候能制卡了?怎么姐姐不知道?” 她娇嗔的看着妹妹,语气中既有欣慰又有酸涩,将一个好姐姐形象,饰演的淋漓尽致。 只是不等林夕月回答,又急迫的问道∶ “月月,你怎么做到越级制卡的? 那图案上又是什么植物,为什么我没见过?” 那眼底是无法掩饰的贪欲和嫉妒。 “姐,我哪里会制卡,那还不是担心被退学,不知怎的,就福至心灵画了出来。 现在再让我画,我可做不到了。” 林夕月像往常那样信任着姐姐,有问必答,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闻言,左娇娇这才放下心来。 她现在制作的才是b级卡,绝对不能让这死丫头超过自己。 也不知道是不是那瓶药剂药量不够,这死丫头居然可以运用精神力了。 可恶。 林夕月转身倒了杯水,趁机将精神力破坏药剂倒了进去,之后随意的摆放在左娇娇面前。 药剂无色无味。 左娇娇毫无察觉,一饮而尽。 她心神全在林夕月身上,接着又问道∶ “月月,那图案是什么?可以教给姐姐吗? 还有,姐姐很担忧,你以前根本无法制图,大家肯定不相信这图案是你创作的。 但如果你说,这是我创作的,那就没人再质疑你了,对不对? 姐姐只是想帮你,你不要误会,我真的看不得别人那样质疑我妹妹。” 呸,无耻!这话也就骗骗三岁小孩子! 见目的达成,林夕月无意再与左娇娇纠缠,立刻秒变脸,三两句就将她打发走了。 “宿主,这女人好无耻,居然想哄骗你,将专利权让给她? 这是抢完男人,又开始抢专利?抢上瘾不成! 宿主,你快点申请专利!别让那女人有可乘之机。” 林夕月一边打开光脑,一边奇怪道∶ “小九,为什么这个世界,精神力净化要靠能量卡?直接净化不好吗?” 系统翻看了下剧情背景,解释道∶ “宿主,净化师就是制卡师的前身。 一百多年前,因为战场上净化师们牺牲人数过多,净化师就改在后方工作,可战士的精神污染无法及时解决,也是个大问题。 后来,一位净化师意外发现,可以将精神力绘制在能量卡上,制作成净化卡。 战士使用后,效果是相同的。 就这样,出现了制卡师这个职业。 只是,净化卡图案不能随便绘制,许多图案没有净化效果。 到现在为止,星际也才总共出现二十几种图案。” 林夕月了然。 她利落的找到专利申请页面,上传视频,点击确认,等待审核。 只是,林夕月不知道的是,这张净化卡的效果与众不同,将会引发一场轩然大波。 被重生女抢夺人生的表妹不炮灰(3) 次日,林夕月就和舍友阮青青一起出了门。 阮青青活泼开朗,一张满是胶原蛋白的小圆脸,笑起来眉眼弯弯,十分的可爱。 两人有说有笑,来到制卡二班。 林夕月一推门进入,就看到几十双晶亮的眸子看了过来。 制卡二班的学员们,全都在用好奇的目光注视着她。 被大家这么看着,林夕月略有些不自然。 阮青青性子开朗。 她拉着林夕月坐在座位上,就欢快的与大家,热火朝天聊了起来。 原主性格内向,不善言辞,和同班同学们关系有些疏离。 大家虽然对林夕月十分好奇,但因为不怎么熟悉,双方并没有任何交流。 不过二班整体气氛很好。 大家团结和睦,即便是对原主,也从未孤立和嘲讽过。 临近上课时间,导师走了进来。 “林夕月同学,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办公室里,学级指挥官正等在那里。 他面色严肃,看着林夕月说道∶ “林同学,你昨天的考核已经通过,恭喜你,可以继续留在星芒学院。” 指挥官语气一转,继续说道: “不过,既然你能绘制出a级卡,我认为你的精神力应该不止b级,我们需要再次为你测试精神力等级。” 林夕月自然毫无异议。 “可以,谢谢指挥官。” 原主的精神力问题已经被她解决,只是不知道现在等级多少。 林夕月有些犹豫,到底该不该暴露真实实力。 主要是,从b直接升至3s,升的太快,恐怕会引人怀疑。 林夕月坐在鉴定仪前,慢慢输入精神力。 光幕上显示出她的精神等级。 从“f”一路上升,“e”“d”“c”“b”“a”“s”…… 到了s,林夕月就停止了输入。 她一副力竭的模样,唇色略显苍白,神情疲惫。 即便这样,看着光幕的几人,也已经异常震惊。 “s” 居然是“s”级? 指挥官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宋石飞震惊过后,倒是为林夕月,找到了合理解释。 “指挥官,林同学原本的精神力潜力为a,只不过她升到b后,就止步不前。 也许经历过昨天的考核风波,她精神受到刺激,精神力二次升级。” 指挥官深以为然。 战场上,就有过不少这样的例子。 有战士在生死存亡之际,精神力受到刺激,也会二次升级,甚至三次升级的都有。 指挥官激动不已,他在仪器上按了几下。 光幕上清晰显示出一行文字∶ “目前精神力为s,潜在精神力为3s” “3s”? 这就意味着,林同学的精神力还有升级的空间? 一时间,房间里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半晌后,两人才对视一眼。 他们学院即将出现一位高级,乃至顶级制卡师! 震惊,惊喜,懊恼,后怕,种种情绪在他们眼中闪现。 这样的好苗子,居然差点被退学? 指挥官转头,对林夕月郑重说道∶ “林同学,制卡二班已经不适合你了,我们会将你转到一班。” 二班,学员精神力都在b级之下,是普通制卡班。 一班,学员精神力等级全是a,是高级制卡班。 林夕月摇头拒绝。 “抱歉指挥官,我更喜欢二班,我不想离开二班。” 一班是左娇娇的地盘。 那些人对原主成见极深,经常嘲讽原主,她才不想去那里。 宋石飞对此事略有耳闻。 他略沉吟了下,便对指挥官说道∶ “不如这样好了,我到二班任导师。” 宋石飞是顶级制卡师宋老爷子的小儿子,也是其关门弟子。 他本身也是“2s”级,高级制卡师。 如今,宋石飞见猎心喜,毛遂自荐,指挥官自然求之不得。 就这样,制卡二班迎来了“2s”级,高级制卡师,宋石飞导师,亲自为他们教授。 作为普通制卡班,二班从未想过自己会有这样的待遇,自然全都惊喜不已,也对带来这一切的林夕月非常感激。 而林夕月的s级精神力公布后,一时间成为学院的风云人物。 不过,大部分学员还是认为,林夕月只是运气好罢了,对精神力的掌控应该很差,毕竟她曾经连图都无法绘制完成。 制卡二班。 “林夕月,你出来!” 二班学员伸头探去,就看到几个一班学员,正嚣张的站在门口。 二班学员纷纷皱眉,担忧的看向林夕月,看来这几人来者不善。 一会儿要是他们欺负林同学,那他们二班也不是吃素的。 林夕月面无表情走了出去。 阮青青不放心她,也跟了出去。 “找我什么事?”林夕月冷漠的问道。 看到少女一身得体的银蓝色制服,将身材勾勒的恰到好处。 黑色发丝高高束起,身姿挺拔,英姿飒爽。 一双凤眸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浑身散发着沉稳淡漠的气息,气场强大。 几名找茬的学员顿时愣住了。 这是林夕月? 那个被他们嘲讽后,总是怯懦的低着头,身板总也挺不直的林夕月? “你……你为什么不肯来我们班?” 领头学员不知怎的,说话结巴了起来。 旁边一个胖子学员,怒气冲冲质问道∶ “就是因为你,宋导师才不肯来教授我们,却选择去教2班这群垃圾。” 听到这污言秽语,阮青青瞬间不干了。 她双手叉腰,杏眼圆瞪,大声说道∶ “你说谁垃圾?有种你再说一遍?” 那胖子毫不在意,鼻孔朝天,冷哼一声,不屑道∶ “说的就是你们二班,一群垃圾! 不仅精神力等级低,还都是乡巴佬,穷酸货! 一群垃圾!垃圾! 这样的你们,怎么配让宋导师亲自教授?” 一班学员大多非富即贵。 他们从小就会接受,大量家族资源的扶持,因此精神力升级比较快,等级比较高。 而二班学员,大多来自平民家庭,或者是其他星球的小家族。 他们没有家族提供资源,全靠自己努力,所以等级升的比较慢。 这也是一班学员看不上二班的主要原因。 当然,原主是个例。 她虽家世显赫,生活优渥,但等级太低,又有表姐的各种诬陷打压,导致其性格越发内向,所以不被同阶层的人接受,常年被这个圈子排斥在外。 听到他们的争论,二班学员已经全部走了出来,对着几人怒目而视。 “道歉!” 林夕月冷冽的目光一一扫视过几人,语气冰冷的说道。 “哈哈,你是在搞笑吗? 居然敢让我们道歉? 林夕月,都是因为你,宋导师才不肯到我们一班教授,应该反省的人是你才对。 别以为现在是s级就牛气了,你永远是个垃圾,拿起能量卡就绘制不出图案的垃圾。 上次考核,你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迟早你林夕月还是会被学院扫地出门的!” 他的言语太过嚣张无礼,林夕月不禁心头火起,同时也为原主感到悲哀。 这就是原主从小生活的环境吗? 到处充斥着鄙夷不屑,打压嘲讽! 二班学员再也听不下去,一群人撸起袖子,准备上前干架。 大不了被记过好了,法不责众,总不能把他们二班全部退学吧。 “兄弟们,上,揍这群天天鼻孔朝天,高高在上的人渣!” “上!二班的都给我上!” 二班学员,不论男女,全都怒气冲冲冲了上去,那气势如猛虎下山,顿时将几个挑衅的一班学员吓的后退一步。 战争一触即发。 被重生女抢夺人生的表妹不炮灰(4) 虽然感谢同学们的仗义,但林夕月不能眼看着他们违背校规,最后被记过处分。 星芒学院,是严格禁止校内打架斗殴的。 违背校规,不但会被扣除学分、记过,还会影响毕业评定。 他们本就是平民学员,没有家族撑腰,全指望毕业取得优异的成绩,将来能入职军队,或者大公司。 林夕月刚要阻止他们,就感觉到一阵精神威压袭来。 她面色一沉,猛然转头看去,只见一班的几人正在释放精神力。 他们的神情得意又嚣张,看二班的眼神,宛如看蝼蚁一般,不屑一顾,高高在上。 二班学员精神力本就低,此时对方的精神威压,铺天盖地而来,二班学员顿时面色苍白,身体也止不住颤抖,但大家还是苦苦支撑着,不愿退却一步! 突然他们感觉身体一阵轻松,那宛如巨石般,压在身上的威压,似乎也瞬间消失不见。 与此相反的是,对面几人则开始面色惨白,背微微佝偻,汗水滴滴滑落。 此时,不论一班还是二班,全都转头,不可置信的看向林夕月。 在大家根深蒂固的潜意识中,即使林夕月精神力有所提升,但时间太短,她领悟力又差,根本无法运用自如。 具有精神力,和可以灵活运用精神力,完全是两种概念。 这将是个漫长而又艰辛的过程。 可是,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阮青青惊喜又崇拜的看着林夕月,眼里全是星星。 她舍友好帅! 阮青青得意的大笑起来。 她双手抱胸,同样鼻孔朝天,对一班学员说道∶ “以往你们一班,仗着自己精神力高,总欺负我们二班。 你们多次用精神力打压我们,现在,你们也终于尝到了这种滋味。 真是天理昭昭,报应不爽啊!” 二班学员们,面上全是畅快。 林夕月闻言,再次加大威压,直到对方腰背都弯了下来,她这才收回精神力。 想到什么,林夕月眼神一闪,在他们的精神海中动了点手脚。 十年之内,这些人的精神力将不得寸进,意志不坚定的话,甚至还会掉级。 当然,十年后就能恢复正常。 只是那时,估计他们已经被家族放弃,沦为了弃子。 “道歉!不然这次我不会停手!”林夕月再次说道。 星芒学院是不允许打架斗殴,但使用精神威压这种事情,是不会管的,只要不是用精神力伤害性命就行。 那几人对视一眼,心中愤恨不已,但技不如人,便也只能心不甘情不愿道歉,随后相互搀扶着离开。 离开前,领头的男学员转头,定定看着林夕月,再次问道∶ “你就这么不愿意到我们一班来?” 还不待林夕月回答,阮青青就冷笑着说道∶ “你的话真可笑,你们一班都是左娇娇的狗腿子,舔狗。 你们总说林夕月欺负了你们女神。 我就想问问,你们是亲眼看到了?还是亲耳听到了? 只要你们女神掉几滴猫尿,你们这群舔狗,就咆哮着来找林夕月的麻烦。 这样的一班,你却问她为什么不去? 换做是你,你去吗?” 那人面色阴晴不定,又看了林夕月一眼,这才带着几人离开。 经历过这场共同对抗,二班学员和林夕月都打破了沉默,大家很快就熟悉了起来。 二班充满了欢声笑语,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明媚的笑容。 夜色降临,外面伸手不见五指。 林夕月用撕裂空间,悄悄回到了林家。 林家是一栋悬浮别墅。 别墅悬浮在半空中,面积极大,大约两千多平方。 林夕月是直接穿到自己卧室的。 她打开卧室门,悄无声息来到左母房间。 大概因为别墅中,除了左母和管家,再无其他人的缘故,此时,那两人正在房间房门大开,肆意苟合。 听着那男欢女爱,少儿不宜的声音,林夕月有些想吐。 “宿主,他们两个是有什么特殊嗜好不成,怎么连房门都不关? 哎呀,宿主你小姨的身材还挺不错的,人也劲劲的,嘻嘻。” 林夕月震惊的说道,“闭嘴!你还真去看了?不怕长针眼?” 系统有些不好意思∶ “宿主,我这不是好奇吗? 因为我是未成年统,快穿局星网好多页面都无法浏览,人家好奇嘛!” “你们快穿局也有星网?那我能上吗?” 听到这里,林夕月连屋里那两人都顾不上了,一脸兴奋的问道。 “宿主,你们不能登陆快穿局星网。 不过只要花费积分,你就可以浏览到,金牌快穿者的经典案例。 他们在各个位面完成任务时的过程,都录制成了视频,供其他快穿者学习。” 林夕月跃跃欲试的问道,“多少积分看一次?” “一到三个积分不等,这要看对方的排名。 比如第一名金牌任务者,就需要三积分,可浏览他一个位面的视频。” 一人一统在这里聊的开心,里面那两人也结束了战局。 左母窝在管家健壮的臂膀上,平复着急促的呼吸,仍有些意犹未尽。 她媚眼如丝的看了眼管家,撒娇道∶ “你个死鬼,每次都那么猴急,真讨厌!” 管家笑呵呵揽住怀里的女人,一边亲吻她的秀发,一边解释∶ “这还不是因为,林夕月那死丫头快被退学了。 等她回到林家,我担心以后我们再那啥,就不方便了。 对不起,没让你尽兴。” 管家一边说,一边再次蠢蠢欲动。 提到林夕月,左母登时没了兴趣。 她面色微沉,不耐烦的骂道∶ “这死丫头还真是命硬,脸皮够厚。 被我打压这么多年,名声扫地,还没事人一样。 到底什么时候,她才能自杀?” 管家抱住她安慰道∶ “快了快了,娇娇不是说了,这次她一准儿会被退学。 还有楚景逸那里,娇娇也说过,差不多快成功了。 等楚家一退婚,这接连的打击,那丫头能受得了? 到时你再多暗示下,她想不开,肯定会自杀的。 林上将那里,听说精神力暴动挺严重。 等他听到了这个消息,肯定会出事。 到那时,偌大的林家,可就全归我们了。” 听完管家的话,左母畅想着未来,笑容不自觉绽放。 管家看的心醉神迷,情不自禁又压了上来。 “还是我们娇娇厉害,把那楚家小子迷的神魂颠倒,还有那群舔狗,也…… 哎呀,讨厌,不是刚刚才……” “就当提前庆祝好了!祝福以后我们就是林家的主人!” “对,以后,我就是这里真正的女主人!” “放心,都是你的,我也是你的。” 屋内再次传来意乱情迷的靡靡之音。 林夕月嘴角抽搐,默默退出。 这两人玩的真花,心也够黑。 第二天,林夕月将整段视频,完整发到了星网,一点马赛克都没打。 林上将是奥雷帝国的英雄。 他悍不畏死,消灭虫族无数,战功赫赫,深受民众爱戴。 他的家事自然也被大家关注。 从前,对于林上将的女儿是废柴的事,大家怒其不争,恨铁不成钢。 如今,看到林上将在前线保家卫国,拼死杀虫族,而他唯一的血脉,却在家被恶人欺负算计,甚至那些人还想算计林上将的性命,星网上顿时一片哗然。 被重生女抢夺人生的表妹不炮灰(5) 网友们义愤填膺。 有人紧急呼叫治安部门,有人则开始人肉这两人。 网友的力量是不可小觑的。 一天不到,左娇娇母女和管家,就被人肉了出来。 她们是林上将的妻妹和其女儿左娇娇,还有林家的管家。 他们吃住在林家,被林家供养至今,却不思感恩,多次诋毁林上将独女。 网友们真的很厉害,就连在哪些场合,左家母女说了哪些话来陷害林夕月,全都一字不漏,被扒了出来。 嗬,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这母女俩,几乎无时无刻不在抹黑打压林上将的女儿。 网友们出奇愤怒了。 一时间,左家母女诬陷林夕月的视频被疯传,她们当时的表情也被制作成各种表情包,被众多网友调侃辱骂。 “蛇蝎母女花”成为了左家母女的专属称号。 楚景逸看着屏幕上,左娇娇的众多表情包,有些神思不属。 他呆滞许久,眼神明灭,最后痛苦的闭了闭眼,才关闭光脑,起身去找左娇娇。 不知是不是起身太猛的缘故,楚景逸只觉头部一阵眩晕,站立不稳,忙用手撑住桌子。 “哥,你怎么了?”楚景辉见状,小跑着来搀扶哥哥。 楚景逸面无表情,冷漠的回道,“我没事,我出去一下。” 楚景辉明白,哥哥骤然得知左娇娇的真面目,一时难以接受,便也体贴的不再多问。 只是,在哥哥临出门时,他还是低声说了句∶ “哥,娶妻娶贤,当断则断。” 那声音低不可闻,但楚景逸脚步却顿了一下。 一时间,他心乱如麻,脑海中不断闪现出,左娇娇曾和自己说过的话。 “妹妹她,可能不太喜欢我。” “妹妹毕竟才是林家的主人,没关系,我理解的。” “妹妹她其实挺好,就是对妈妈有些……” 楚景逸不傻,此时的他,放下对左娇娇的滤镜,也明显发现,对方的每一句话,处处都是陷阱和心机。 就是在这样的一字一句中,他才渐渐厌弃了未婚妻,对左娇娇由同情怜惜,到偏爱关心,渐渐的牵肠挂肚,直至沦陷。 却原来,自己只是对方计划中的一环,真是可笑啊! 楚景逸苦笑连连。 站在竹林时,这个往日两人约会的老地方,楚景逸已经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今日的他,都必须斩断这份孽缘。 左娇娇一路躲躲闪闪,无视大家的指指点点,以及鄙夷不屑的目光,赶到了竹林。 一见到楚景逸,她就未语泪先流,痴痴的看着对方。 她睫毛上挂着细碎的泪光,肩膀微微颤抖,整个人摇摇欲坠,似是无助到了极点。 楚景逸忍不住开始心痛,手蠢蠢欲动,习惯性的想要将她揽入怀中,吻去她的泪珠。 楚景逸是真的喜欢左娇娇,喜欢她的美丽,柔弱,善良,善解人意,楚楚动人。 可是,如果这一切都是假象呢? 想到这里,楚景逸终于强迫自己,冷下了心肠。 他看着左娇娇,决绝的说道: “左娇娇,我本就有未婚妻,今后我们各归各位,不要再见面了。” 左娇娇不可置信的抬起头,泪珠大颗大颗滑落,眼神破碎又凄楚。 …… 走出竹林后,楚景逸狠狠闭了闭眼,心中懊恼不已,忍不住唾弃自己。 明明是去断绝关系的,怎么最后却变成,邀请对方加入自己的比赛队伍,做他们的专属制卡师? 这下可怎么和队友们解释? 他们可是明确表示过,绝对不可能接受,左娇娇任他们队伍的专属制卡师。 注视着楚景逸离去的背影,左娇娇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笑容诡异又阴森。 这男人怜香惜玉,永远无法拒绝自己的眼泪。 想逃出她的手掌心?做梦! 这辈子,她就是为楚景逸而来的。 楚景逸,生是她左娇娇的人,死也会是她左娇娇的鬼! 林夕月这边,不知道两人间的风波,此时,她正在与林父视频。 林上将年约四十,但岁月虽在他眼角刻下细纹,却也只是更添了几分成熟魅力。 他身姿挺拔,面容俊朗,黑发浓密,一双眼眸深邃如星空。 可以想象的到,林父年轻时,又是何等风姿,怎样的儒雅帅气。 林夕月忽然明白了,左母为什么对他这么痛恨,得不到就要毁掉。 因为,林父实在太有魅力了,已经成为了左母的求而不得,或者说白月光。 知道左家母女的事后,林父虽是满心怒火,但还是第一时间打光脑安慰女儿。 “月月,凯泽星球最近虫族猖獗,爸爸一时回不去,但你放心,你小姨和贾管家的事,爸爸会解决的。 不过,左娇娇是制卡师,而且也没有证据,证明她确实伤害过你,可能不会受到法律制裁。” 林父攥紧拳头,压抑着怒火。 他是上将,一举一动本就受人瞩目,现在又是在事件刚爆发时,关注的人众多,此时实在不宜动手。 他的死对头,可还正等着抓他的小辫子呢。 所以,林父只能隐晦的安慰女儿,“月月放心,爸爸一定不会让你白白受委屈的。” 林夕月此时关心的并不是这个,她更为关心林父的身体。 “爸爸,他们说你的精神力暴动比较严重?” 林父看到女儿眼中的关心,不由心中划过一丝暖流。 怕孩子太过担心,他赶忙解释道∶ “月月别担心,爸爸没事的。 只是,最近可能上战场次数太多,没能及时净化,精神力污染有点严重,不是什么大问题。” “爸爸,我现在也可以制卡了。 等我多制作些净化卡,就给爸爸寄过去,爸爸可一定要用啊!” 林父笑呵呵,一口答应下来,却并未放在心上。 他精神力是2s,女儿的净化卡是a级,对他没有作用。 不过,无论如何都是孩子的一片孝心,他还是很欣慰的。 挂断光脑,林上将面色一沉。 他这么孝顺,这么可爱的女儿,居然被那几个人渣欺负了多年,哼,这笔账是要算一算了。 林父拨通了光脑。 看着屏幕里的男人,他一脸熟稔的说道,“老陈,帮我个忙……” 林家别墅。 左母惴惴不安的躲在别墅,门都不敢出。 她死死抓住贾管家的手,语气中全是惶恐∶ “老贾,怎么办?不知道谁把咱们的事传到了星网上。现在我们怎么办?” 贾管家只拍拍她的手,却一言未发,不知在想什么。 突然,门铃声响起,两人同时一个激灵。 他们对视一眼,决定装死。 门铃却持续不断的响着,似乎笃定了里面有人。 贾管家无奈,只得起身去开门。 门刚打开,几个身着深蓝色制服的警署人员,便鱼贯而入。 被重生女抢夺人生的表妹不炮灰(6) 贾管家和左母终于被逮捕,网上一片欢欣鼓舞。 罪名是意图谋害上将,侵占私人财物,精神虐待未成年少女。 虽然林夕月现在已经成年,可被迫害时,她可还是未成年少女,是受法律保护的。 左母和贾管家从林家贪墨来的星际币,竟然高达十万,小部分归还回了林家,大部分却已无法追回。 两人被判处到偏远星球服役三十年。 三十年,等两人出来时,已然白发苍苍,或者说,他们能不能活着出来,都还未可知。 左娇娇身上的财物,也全部来自林家,同样被追回。 现在的她,不仅名誉扫地,被所有人孤立,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穷光蛋。 制卡一班同样名声不好,因为他们言语奚落,欺负林夕月的视频,也被人爆了出来。 胖子拍着桌子,对着左娇娇怒吼道∶ “左娇娇,都怪你。 要不是你总说你表妹欺负了你,我们怎么会为你出头? 原来你都是骗我们的。” 他心里委屈极了。 他家的生意最近不太顺利,一猜就知道是谁的手笔。 他爸不但押着他向林上将和林夕月道歉,还扣了他所有零花钱和资源。 这就算了,可他爸居然还把外面的私生子接回了家,准备大力培养私生子。 这架势摆明了,就是放弃了自己这个准继承人。 其他人也对左娇娇怒目而视,全然没了往日的倾慕与喜爱。 林上将对自己女儿被欺负的事情,异常震怒。 他们这几个欺负林夕月最多的人,全都受到了惩罚。 要么失去了家族继承人的位置,要么失去了家族扶持。 家族中不缺优秀后辈,没人愿意为了个,还没成材的家族后代,去得罪一位有权势有地位的帝国上将。 太划不来。 看着往日的舔狗们,一朝翻脸不认人,左娇娇缩在座位上,大气都不敢喘。 她面上委屈无助,心里却恨的直骂娘。 明明是这几个蠢货自己闯的祸,如今却来怪她? 她只是说了些似是而非的话,又没逼着他们去欺负人。 制卡二班。 马上就到一年一度的新生实操比赛时间,所有一年级新生,全都在组建自己的团队,斟酌队友人员。 若说之前,是没人会考虑林夕月的。 现在嘛,林夕月看着自己的光脑上,几个队长发出的邀请,凝眉沉思。 一脸好奇的阮青青,看着林夕月问道,“夕月,你准备加入哪支队伍?” “你呢?” 阮青青爽朗的笑道∶ “我表哥说让我当他们队伍的制卡师。 哈哈,反正我们成绩都不好,谁也拖不了谁的后腿。” 闻言,林夕月忍不住噗呲一笑。 这姑娘说话太有意思了。 说起来,他们二班,因为精神力低,制卡等级也低的原因,好的队伍是不会找他们的,能找过来的,不是本身实力不高,就是自家亲友。 “我也不知道,我对机甲班的学员,都不怎么了解。”林夕月烦恼的说道。 阮青青眼睛瞪的老大,一脸惊讶的问道∶ “你的未婚夫不是在机甲班吗?他没来找你?” 林夕月摇摇头。 想到左娇娇,阮青青了然。 她顿时气的牙痒痒,恨恨的骂道∶ “可恶的男人,出轨出的光明正大。 这样容易背叛的人,机甲驾驶的再好,也掩盖不了他的卑鄙。 他永远也成为不了一名优秀的战士。” 林夕月拍拍她的肩膀,赞同的直点头。 周围的学员们,也纷纷点头附和。 就在此时,林夕月听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 她抬眼望去,这可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她穿来已经几天了,还没和渣男碰过面。 在阮青青担忧的目光中,林夕月迈步走了出去。 看着款款而来的美艳少女,楚景逸一阵恍惚。 他脑海中不禁思绪万千。 从前,他与林夕月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他也真的,曾将对方当做自己未来妻子对待。 后来,左娇娇误导了他。 他开始厌恶起林夕月的娇蛮无礼,更喜欢善解人意的左娇娇。 现在伤害已经造成,哪怕他明白是他误会了林夕月,可两人还能回到过去吗? 林夕月冷漠的问道,“什么事?” 楚景逸迅速调整好心态,温声说道∶ “夕月,抱歉我们队伍已经找到了制卡师,不能邀请你。 不过我好兄弟的队伍还缺制卡师,他们实力也很不错,你可以……” “不必,我有人选了。”林夕月一口拒绝。 楚景逸诧异的问道,“怎么会,你不是还没加入团队吗?” 他最近一直在关注林夕月,知道她还没加入任何一个团队。 楚景逸又苦口婆心的劝道∶ “夕月,乖,别和我置气,这次比赛很重要。 实操的积分和排名,关系到新生的评定。” 林夕月面无表情的说道∶ “楚景逸,我爸抽空会回来一次,会给我们两个退婚,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听到这句往日里期盼已久的话,楚景逸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他心头一阵刺痛,眼前不禁闪过,两人年少时相处的一幕幕。 他们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情窦初开时,彼此心照不宣,每次对视,眼中都带着只有彼此才能看懂的情愫。 楚景逸忍不住哀求道∶ “夕月,别退婚。 我……我不该为左娇娇疏远你,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噗呲”一声,有人笑了出来。 两人同时转头看去,是楚景逸的死对头,庄慕安。 楚景逸忍不住呵斥道∶ “庄慕安,你笑什么? 什么时候,庄家少爷也学会偷听别人说话了?” 庄慕安没理会楚景逸,只是看着林夕月说道∶ “林同学,我是机甲一班的庄慕安。 我们队伍现在有五人,精神力等级都在a级以上。 我代表我们队伍,邀请你做我们的专属制卡师。” 林夕月在脑海中迅速问系统,“这支队伍怎么样?人品靠谱吗?” 系统快速回道∶ “宿主,他们队伍个个都是精英,人品过关,技术过关,宿主可以放心加入。 最重要的是,他和楚景逸是死对头。 如果你们队伍打败了楚景逸,他可能会被气死。哈哈哈!” 听到这个,林夕月更感兴趣了。 她望着庄慕安,爽快的答应下来。 “我同意加入你们团队。” “夕月,你不能同意!” “好,欢迎你的加入!”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一道气急败坏。 一道意气风发。 林夕月和庄慕安相视而笑,完全没人理会一旁,脸色铁青的楚景逸。 看着未婚妻与别的男人如此默契,还对别的男人笑颜如花,楚景逸醋意横生,却也无可奈何。 谁让他们队伍里,制卡师的名额已经给了左娇娇。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左娇娇此时正处于惶恐不安中。 左娇娇惊恐的发现,她制卡时,频频失误,精神力使用起来异常吃力。 被重生女抢夺人生的表妹不炮灰(7) 左娇娇看着面前,无法成型的图案,不信邪的继续输入精神力。 这次终于流畅许多。 她这才如释重负般,长松口气,脸上浮现出一抹疲惫的笑容。 如今,她已经失去了母亲,钱财,和名誉,万万不能再失去自己的制卡能力。 左娇娇以为,这次只是小小失误,她万万没想到,这才只是噩梦的开始。 净化卡审核局。 柳南星正在例行审核,制卡师们上传的净化图案。 这些奇形怪状的图案,几乎都不能通过。 他机械式的按着“审核未通过”键。 突然,一朵美丽至极,未知品种的花卉,出现在他的面前。 此花,粉红色的花瓣层层叠叠,舒展绽放,显的格外娇艳。 柳南星一时看的入了神。 直到他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走了走了,下班了,发什么呆呢?” 柳南星这才如梦初醒。 他指着芍药花,对同事方海说道∶ “这张花卉图案很别致,我先审核一下,今天晚点下班。” 方海只随意瞟了一眼,便淡淡说道∶ “算了吧,星际到目前为止,有净化效果的图案,也只有二十几种而已。 这花漂亮到一看就华而不实,不知道是哪个姑娘,闲着无聊画着玩的。 走了走了,别白费功夫。” 柳南星却固执的不肯离开。 为了证明自己是对的,方海干脆也一屁股坐了下来。 柳南星将图案上传到审核仪器。 一分钟后,审核仪器屏幕上便出现一行字幕∶ “初步验检已完成,可进行下一步验证” “嗯?居然有戏?” 两人瞬间激动起来。 拿起一张空白能量卡,柳南星刚准备输入精神力,方海就抢先一步。 只是,不知是手法生疏的原因,还是什么,方海的图案小小一团,看着不怎么美丽。 而且,他只绘制到一半,无论再如何运用精神力,都无法完成整幅作品。 看着这无法绽放的半朵花,柳南星毫不顾及方海的面子,哈哈大笑起来。 他拍拍方海的肩膀,得意洋洋道,“小海子,这事还得看哥的。” 方海摸摸脑袋,也认为自己只是s级精神力,而柳南星却是2s级,应该比自己强上许多。 柳南星又取出一张空白能量卡,信心满满的开始绘制图案,结果…… “哈哈哈哈!这就是你画的!” 看着那扭曲到变形的花瓣,方海笑的前仰后合。 柳南星也有些羞赧,不过好在,他到底还是将图案绘制完成。 柳南星默默将能量卡放到检测仪,进行检测。 检测仪的光幕上,慢慢显示出一行字幕∶ “该图片已通过验证,该能量卡具有净化功能!” 两人对视一眼,瞬间激动起来。 他们赶忙去查看申请人的资料。 方海诧异的说道,“居然是星芒学院的新生,而且精神力等级只是a?” 柳南星果断建议∶ “我们去见见这名新生吧,我想知道,为什么她的花儿那么漂亮,而咱们的……” 他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道,“怎么这么丑,丑到无法直视?” 方海也正有此意,两人一拍即合。 将审核结果公布到星网后,两人就赶往星芒学院。 星芒学院。 林夕月非常担忧林父的精神力暴动。 她将自己关在卧室,挥舞着精神丝线,为林父绘制净化卡。 各种品种的芍药花,各种颜色的花瓣。 有紫色,黄色,粉色,白色。 林夕月整整绘制了十五张,直到精神力几近消耗一空才停手。 她打开星网,按下快递键,输入林父所在的星球地址,这才疲惫不堪,瘫倒在了床上。 “叮咚叮咚” 门铃响起。 林夕月“蹭”的一下坐起身,这么快的吗? 这才过去一分钟不到,快递员就到了? “请问你们是?” 看着面前的两个陌生男人,林夕月疑惑的问道。 她记得应该是机器人快递员来取货呀。 柳南星忙自我介绍道∶ “林夕月同学你好,我们是净化卡审核局的审核员。 我是柳南星,这位是方海。 这次我们来是通知你,你上传的图案,已经通过审核,并且申请到了专利。 等这张图案被公布使用后,三年内,你将会收到该专利的使用费。” 闻言,林夕月笑容灿烂,心情非常的愉悦,似乎看到了即将飞来的无数小钱钱。 “谢谢你们,这可真是个好消息。” 柳南星继续说道∶ “我们今日过来,还有个不情之请……” 他面色犹豫,带着丝不自然道∶ “我们怎么也绘制不出来那张花卉图案,可以向你请教一下吗?” 这又不是什么难事,林夕月笑意盈盈的将两人请了进来。 刚准备关门,“嗡嗡嗡”一只小蜜蜂飞了过来。 略带小奶音的机器合成音响起∶ “顾客您好,星际快递员077号为您服务,美丽的女士,请把包裹交给我吧!” 这小蜜蜂着实可爱。 弯弯的电子眼弯成月牙状,圆滚滚的身体,泛着柔和的淡蓝色金属光泽,半透明的翅膀,煽动间,还发出“嗡嗡”的电子小调。 林夕月稀罕极了,恨不得上手摸一摸。 立刻,她声音柔柔的说道∶ “小蜜蜂,你等会儿啊,我马上去拿包裹。” 林夕月快速跑回房间,拿起净化卡,放入专门放置净化卡的能量盒,就又跑了出来。 她刚要交给小蜜蜂,就被一道急促的声音阻止,“等一下!” 一人一蜂同时疑惑转头,看向柳南星。 柳南星和方海快步走近,死死盯着净化盒,眼都不眨一下。 柳南星指着净化盒,语气激动的说道∶ “能打开让我们看看吗?就一下。” “当然可以!”林夕月将净化盒递给他们。 两人翻看着净化卡,每看一张,就惊呼一声。 等全部看完,他们对视一眼,眼里全是震惊。 方海不可置信的问道,“林同学,这些都是你绘制的?独立完成的?” 看到小蜜蜂那委屈的小眼神,林夕月皱眉开口道∶ “对啊,这是我特意制作出来,准备送给爸爸的。 柳先生,许先生,可以还给我了吗?小蜜蜂还等着呢!” “这些图案,花朵颜色形状各不相同。 如果经过审核,是可以全部申请到专利的。” 闻言,林夕月笑了,心里也乐开了花。 不过,她还是坚持将净化卡给了小蜜蜂。 小蜜蜂打开腹部的储物仓,将快递稳妥安置好后,便轻盈的转了个圈,欢快的说道∶ “滴滴,包裹已接收,即将启程,祝美丽的女士度过愉快的一天。” 语毕,它便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空中。 柳南星和方海看着小蜜蜂消失的方向,目露惋惜,恨不得上手抢回来。 林夕月转身,看着他们,客气的说道,“让两位久等了,不好意思。” 她回到卧室,迅速喝下一瓶精神力恢复药剂,枯竭的精神力立刻充盈起来。 随后,林夕月就拿着几张能量卡走了出来。 柳南星和方海,目不转睛,看着林夕月一点点完成绘制。 他们纹丝不差的模仿着,可奇怪的是,林夕月的图案,最后会如轻纱般,放大,然后覆盖在卡片上。 碰触时,还能微微颤动,栩栩如生。 柳南星的,就只是小小一个花朵,蔫蔫的不说,怎么碰触也没有反应。 方海则更惨,他还是无法完成绘制。 被重生女抢夺人生的表妹不炮灰(8) 柳南星和方海十分疑惑。 两人对视一眼,正欲开口,突然柳南星光脑震动。 他打开一看。 哇塞,一百多条信息,全部来自制卡师们。 他们反映,新发布的净化图有问题。 首先,他们模拟绘制出的图案,和原图差别过大,其次,据许多制卡师反映,他们只绘制到一半,精神力就难以持续。 柳南星瞳孔震惊。 他看着这些信息,陷入了沉思。 这,这可是制卡史上,从未发生过的事。 究竟是什么原因呢? 柳南星万分纠结,他看了眼林夕月,暗自揣测,莫不是这姑娘的精神力与众不同? 或许是发生了变异? 一时间,柳南星和方海心急如焚,只将此事简单告知林夕月后,便匆匆离去。 他们要将这件事向上级部门反映。 林夕月眉头紧皱,同样十分困惑,还带着些许惋惜。 这是不是意味着,她即将到来的小钱钱就要飞走了? 与此同时,凯泽星球。 尽管已头痛欲裂到几欲爆炸,林上将依旧强忍痛楚,面上一派镇定,宛如一座定海神针般,稳稳站在指挥所的高台上。 他身上灰蓝色的军装,被风沙打磨到发白,肩章上的将星,却依然冷硬如铁。 林上将的声音沉稳有力,不需要任何通讯设备,只通过精神力就传遍整个战场: “第二战线,后撤三百米,能量炮准备发射!” 此时,战场上,虫潮如海啸般涌来,它们身体闪烁着诡异的紫光,复眼中全是兴奋和杀戮。 士兵们的抵抗逐渐吃力。 林上将眯了眯眼,再次运用精神力,为士兵们撑起一道淡蓝色屏障。 他头部的疼痛更为加剧,宛如钝刀刮骨般,痛楚从太阳穴蔓延至脊椎。 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滴滴滑落。 副官心痛的劝道,“上将,您需要休息!” 林上将简短的拒绝道,“没时间!” 语毕,他踉跄一下,嘴角流下一丝鲜血,副官忙扶住了他。 林上将对着身后淡淡命令道,“陈卫言,接手指挥。” 他则在副将的搀扶下,去休息室休息。 林上将的精神力等级太高,普通净化卡完全没有效果,高级净化卡又太过稀少,而且目前已消耗完毕,所以哪怕明知,精神力暴动即将来临,他也必须强撑。 明日,才会有新的一批净化卡被送至战场。 林上将跌坐在金属椅上,努力平复暴动的精神力,但效果甚微。 想到外面正浴血奋战的士兵们,一时间,他心急如焚,汗水顺着鬓角流下,在下巴汇聚成滴。 恰在此时,一位后勤兵匆匆跑来,递给林上将一个小包裹。 “上将,这是您的包裹,从帝都星来的。” 林上将睁开布满血丝的双眼,困惑的接过包裹。 这种时候,谁会给他寄包裹? 当看到寄件人姓名时,林上将冷硬的表情,微不可察软化一瞬,面上露出一抹微笑。 原来是自己女儿。 林上将打开包裹,里面是十五张净化卡,整齐摆放在能量盒里。 只是,这图案是什么,怎么他从未见过? 花朵栩栩如生,饱满的花瓣层层叠叠,看起来倒是美不胜收。 而且,每张卡片,花瓣颜色各不相同,花蕊金黄,周围点缀着翠绿的叶片。 林上将拿起一张,瞬间便感觉到了不同。 当他指尖接触卡片时,花瓣竟然颤动起来,微微摇摆着,似是在向他打招呼。 一股清凉的感觉,自他的指尖蔓延至大脑,正在暴动的精神力,突然有了平静的迹象。 林上将一喜,正待继续,突然通讯频道里,传来陈卫言惊恐的呼叫: “所有士兵注意,3s级虫族母皇出现!请大家加强戒备。” 指挥所里死一般的寂静! 3s级虫族母皇,那是所有军队的噩梦。 五十年前,曾出现过一次3s级母皇。 它强大到可以吞噬精神力,那年,那只母皇直接毁掉一个星球。 林上将面色凝重,他匆匆将净化卡放到衣兜,便疾步走向前线。 此时战场上,正发生着惊心动魄的一幕。 一只足有十几层楼高的母虫,身体呈半透明状,身体内部则闪烁着恶心的荧光。 此时的士兵们,在它面前如同蝼蚁般渺小。 士兵们筑起的精神屏障,更是如同薄纸一般,一触即溃。 林上将运用所有的精神力,为大家筑起一道屏障,同时沉声命令道,“全体撤退!” 可为时已晚,一切都来不及了。 母虫仰天长啸,随后发出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精神攻击。 其所到之处,士兵们无法躲避,只能抱头惨叫。 精神力低些的,竟然开始七窍流血。 林上将咬紧牙关,运用全部精神力,正准备拼死抵抗,忽然,一道淡粉色光幕,在空中慢慢展开。 林上将震惊的发现,十几张卡片,不知何时竟然漂浮起来,慢慢升至空中。 光幕的光芒,越来越强,越来越耀眼,所有人忍不住闭上眼睛。 紧接着,母皇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 大家半眯着眼看去,就见母皇的精神攻击,撞击在粉色光幕上后,如同雪遇沸水般,消融无踪。 净化卡上的花瓣,纷纷脱离卡片,宛若有生命力般,在空中旋转绽放。 随后,花瓣们如利刃般飞向母皇。 母皇尖叫着躲避,花瓣紧追不放,将它团团围住。 此时的林上将,察觉到自己的精神暴动已经停止,便抓紧机会,引导这股神奇的力量。 花瓣们同时收拢,将母皇紧紧包裹其中。 一阵刺眼的淡粉色光芒过后,母皇凄厉的惨叫一声,庞大的身躯,便如风化般破碎。 所有士兵目瞪口呆,就这样看着母皇,化身无数的光点,消散在空中。 失去母皇指挥的虫族,如无头苍蝇般混乱起来,甚至开始互相攻击。 偌大的现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震惊到失声。 半晌后,才有人慢慢走上前,弯腰捡起掉落在地的卡片,送到林上将面前。 林上将接过,细细观察图案。 图案依旧完好如初,只是颜色变的黯淡无光。 陈卫言结结巴巴的问道,“上,上将,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上将温柔的凝视着这些卡片,声音中带着前所未有的骄傲和柔软∶ “这是我女儿林夕月的作品!” 他抬头看向帝都星的方向,眼前慢慢浮现出女儿专心绘制图案的样子。 他的女儿,十分了不起,拯救了整个军团。 林上将用粗糙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卡片,嘴角上扬,眼眶微红。 女儿长大了,可以保护他这个老父亲了! 随即想到什么,林上将忙对在场的所有将士们嘱咐道,谁也不许将今日战场上发生的事,透露出去。 他女儿的净化卡,不仅具有净化功能,还有防御功能,可以凝结精神力屏障,消灭敌人。 这消息实在太过劲爆,如果没有自己的保护,他担心年幼的女儿会被不法势力盯上。 林上将火速安排后续事务,开始为自己回帝都星做准备。 被重生女抢夺人生的表妹不炮灰(9) 星芒学院。 今日是所有新生实践比赛的日子。 此时,所有队伍已整装待发。 庄慕安和四位身材高大,体格健壮的男学员,将身材娇小的林夕月护在中间。 左娇娇默不作声站在楚景逸身边。 楚景逸的四位队友,显然不怎么待见左娇娇,只简单点了下头,就当她不存在般,毫无交流的意思。 左娇娇轻咬下唇,强忍着屈辱。 转过头,她偷偷瞥了眼林夕月的方向,见她正与队友们聊的开心,忍不住嫉妒起来。 从前,被冷落被孤立的都是对方,自己才是众星捧月般的存在。 现在却…… 看了看楚景逸,她又忍不住得意起来,嘴角微扬。 至少楚景逸选择的是自己,这辈子,林夕月休想再做楚景逸的专属制卡师。 上方传来星芒学院院长沉稳有力的讲话声,介绍完比赛规则后,他郑重说道∶ “好了,现在我宣布,比赛正式开始。所有队伍可按顺序,进入荆棘密林。” 林夕月的队伍是第七十号。 庄慕安对林夕月殷殷叮嘱道∶ “夕月,一定要佩戴好紧急呼叫器,若遇到危险,你就按下,不用在意比赛成绩。” 队友陈野也爽朗的说道∶ “对,林同学,比赛成绩永远没有性命重要!” 其他几人也一脸赞许的点头。 林夕月有些感动。 她摸了摸手腕上的呼救器,温声说道∶ “谢谢你们,不过,我会努力,不会轻易放弃。” 左娇娇的队伍正跟在他们身后,闻言,左娇娇看了林夕月一眼,眼神有些阴毒。 担心林夕月第一次面对虫族会害怕,庄慕安又安慰道: “夕月你放心,这处密林其实很安全,里面被投放的大都是c级和d级虫族,往年基本没出现过危险。” 楚景逸早就无法忍受自己未婚妻与死对头庄慕安的亲近,此时忍不住开口: “夕月,如果遇到危险,我一定会去救你的,你不要害怕。 庄慕安这个人靠不住,你别信他,他最喜欢坑人。” 左娇娇委屈的看了楚景逸一眼,泪珠在眼眶中打转。 其他人也都敬佩的看向楚景逸。 这人是如何做到,身侧陪伴着一个女人,口里却还在向另一位女人表白? 他不知道这样会很尴尬的吗? 庄慕安毫不客气的嘲笑道∶ “滚一边去,护好你的蛇蝎美人就好,我们的制卡师,自有我们自己保护。” 想到网友们调侃的“蛇蝎母女花”,楚景逸涨红着脸。 他嘴唇开开合合,想向林夕月解释,自己已和左娇娇分手,之所以会邀请她,完全出于最后的情份。 楚景辉忙一把拉住哥哥,阻止了他接下来的话。 楚景辉面上隐隐发烫,羞愧的对林夕月说道: “夕月,别搭理我哥。他脑子不太好。” “你!”楚景逸怒视着弟弟。 “哥,我们快走吧,别再丢人了。” 楚景辉不顾哥哥反抗,强拉着他向另一方向离去。 庄慕安冷嗤一声,俊美的脸上满是厌恶,冷冷说道,“假模假样!” 作为楚景逸的劲敌,庄慕安各方面都极为出色。 他身高腿长,容貌俊美,家世优渥,还是奥雷帝国豪门“庄家”的幼子。 即便楚景逸所在的楚家,实力都在庄家之下。 若非这人嘴太毒,总将追求他的姑娘们,忿的下不来台,哭着离开,估计楚景逸校草的位置,都要让贤。 庄慕安此人极为桀骜不驯,非常厌恶总一副正人君子模样的楚景逸。 两人自小就不对付。 若非剧情中,某次与虫族对战时,庄慕安精神力突然暴动,被虫族袭击而亡,这上将之位,还真轮不到楚景逸来坐。 比赛时间只有三天,庄慕安几人为了能多猎杀虫族,决定深入密林。 “小心!” 庄慕安一把将林夕月护在身后。 只见前方出现了几只低阶工兵虫。 工兵虫身高大约两三米,灰绿色甲壳,六条节肢在地上交替移动,正快步向他们这里冲来。 “哈哈,兄弟们开火了!” 陈野兴奋的举起脉冲枪,对着丑陋的虫族就开始射击。 几只工兵虫的头部,被蓝白色能量束穿透,甲壳也瞬间爆裂。 一时间,黄绿色体液喷洒的到处都是,恶心至极。 陈野遭到了队友们齐齐的嫌弃。 “陈野,你动作不能温柔点,这恶心玩意喷了我一身。” 队友周旭忍不住捶了陈野一下。 他都还没来的及打开防护罩,陈野这狗东西就跟饿了几天的狼似的,迫不及待就开打了。 “对不住了兄弟,我下次一定注意。” 陈野忙从空间手环里,取出清洁液,对着大家就是一阵乱喷。 “啊呸呸呸,陈野你这个莽夫,给老子滚!” 大家一边抹去脸上沾染到的清洁液,一边打打闹闹,看的出,这五人感情极好。 庄慕安擦拭着自己,不经意间抬眼,正好看到林夕月脸上留下一小块的白色清洁液。 他指着自己脸上同样的位置,“夕月,这里还没擦干净。” 林夕月随意抹了一下,没找到正确位置,也毫不在意。 看着那洁白无瑕的皮肤上,偏偏残留着这一小块,真是极为刺眼。 庄慕安的强迫症发作了。 这块清洁液在他眼中不断放大,放大,甚至开始跳跃。 一时间,他心里眼里全是这块清洁液,难受到无法忍受。 终于,庄慕安左手抬起林夕月的脸,右手在她脸上轻轻那么一擦。 啊,终于干净了!舒服多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林夕月。 看到林夕月正呆呆看着自己,庄慕安这才反应过来。 他尴尬的放下手,只“嘿嘿”的干笑着,却无法解释自己刚刚的举动。 林夕月也没太在意,如果忽视性别的话,队友之间,这种行为很正常。 陈野对着周旭眨眨眼,庄哥这是什么意思?有情况? 周旭鄙夷的看他一眼,屁的情况,估计是强迫症发作了。 陈野了然的点点头。 他就说嘛,他们一向拒女色于千里的庄哥,怎么可能会有爱情那种玩意? 后面,庄慕安小队又遇到了几波虫族。 大家一时杀的兴起,有些意犹未尽,甚至开始主动寻找虫族踪迹。 一天下来,积分那是蹭蹭蹭的往上涨。 求救器上可以显示出比赛的积分排名。 此时,他们这支70号队伍,已经排名第一,积分为1502。 第二名居然是楚景逸的71号,积分为1420。 这可真是无处不在的缘份。 眼看天色渐黑, 他们便停止了战斗,来到密林外围,大家安营扎寨,准备休息。 队友们打扫地面,扎帐篷,忙的不亦乐乎。 林夕月则在绘制净化卡。 毕竟队友们战斗了整整一天,精神力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污染。 这块区域属于安全地带,因此许多队伍都在这里搭帐篷,队伍里的制卡师们则在一旁绘制净化卡。 楚景逸一边忙碌着,一边不停的打量林夕月。 原来夕月真的可以制卡了,看起来动作还非常的丝滑顺畅,一会儿功夫,一张卡就能制作完成。 看到楚景逸的眼神,不停飘到林夕月那个贝戋女人那里,眼神中还带着显而易见的欣赏,左娇娇控制不住汹涌的妒意,便也坐下来开始制卡。 她面上带着得意的笑容。 论制卡,自己可是经验丰富,比林夕月那个废物新手要好的多。 她一定要在制卡上打败那废物,让楚景逸的目光重新回到自己身上。 左娇娇信心满满,她取出一张空白能量卡,随后潇洒的举起右手,开始运用精神力。 可很快,她就神色一僵,动作微顿。 怎么会?这种感觉又来了。 被重生女抢夺人生的表妹不炮灰(10) 之前的小小失误只出现过一次,左娇娇丝毫没放在心上。 谁知,在比赛这种关键时刻,悲剧竟然会重现。 左娇娇迅速环视四周,很好,没人关注她,就连楚景逸也没看她一眼。 于是,左娇娇如无其事站起身,娉娉婷婷走到楚景逸身边,语气娇软道: “景逸,你都累一天了,快去休息会儿吧。” 正在忙碌的四位队友:合着他们就是劳碌命是吧? 楚景逸转过头,表情抗拒,别扭的拒绝道∶ “不用,我不累。” 对于左娇娇,他清楚应该狠下心肠,果断疏远对方。 但他就是无法拒绝,那楚楚可怜,满是爱意的眼神。 楚景逸求救般看向林夕月,希望未婚妻能拯救自己。 自己毕竟是她的未婚夫,如今被别的女人如此纠缠,她应该非常生气吧。 然而,楚景逸看到了什么? 林夕月正笑颜如花,将净化卡分给庄慕安几人,那几个男人也笑的一脸骚包。 看到这刺眼的一幕,楚景逸心中不由涌起一阵酸涩。 自己这正牌未婚夫,都还没见过林夕月的净化卡,庄慕安那群狗玩意又凭的什么? 想到这里,他忽的转头,望向左娇娇,皱眉问道∶ “左娇娇,你怎么不去制卡,还有空在这里闲逛?” 左娇娇神色一僵,随即神态自若的娇嗔道: “景逸,人家今天有些累。 而且今天才是比赛第一天,应该还没人需要净化吧。” 四个队友闻言,神色都不大好。 制卡师是干什么的?不就是制卡的? 你不制卡你来这里干嘛?野外郊游? 人家别的队伍的制卡师,战斗一天就不累吗? 就你娇气,就你矫情。 不过,碍于队长楚景逸的面子,又确实目前还不需要净化,大家也就选择了默不作声。 楚景逸欲言又止,想想也不是什么大事,便也没再催促。 他是见过左娇娇制卡的,确实不用花费太多时间,明日现场绘制也可以。 左娇娇暗自舒了口气,总算混过去了。 明日,等明日,她一定就能恢复正常。 安慰好自己后,左娇娇继续腻在楚景逸身边。 林夕月这边,将净化卡交给庄慕安几人后,就回到帐篷休息去了。 今天她的身体和精神都太过疲惫。 庄慕安几人稀奇的看着手中的卡。 之前,他们也用过不少净化卡,但这种花卉卡却是第一次见。 他们五人卡上的花朵,颜色形状各不相同,但无一例外,都非常的别致漂亮。 一时间,庄慕安有些爱不释手,不舍得用。 他刚将卡收起来,准备需要时再用,就听陈野发出一道低低的惊呼声。 庄慕安迅速扭头看去,天,什么情况这是? 那花朵居然会动? 庄慕安忙取出自己的卡,也学着陈野,指尖轻触花瓣。 天啊,他的花儿居然也开始摇曳生姿,这太神奇了。 还不待庄慕安再仔细观察,一股清凉便自指尖蔓延至全身。 哇,这种感觉好舒服。 庄慕安忍不住享受般闭上双眼,沉浸其中。 之前净化时,他可没这种感觉。 渐渐的,庄慕安感觉身体变得轻盈起来,精神力也在识海中变得欢快雀跃。 庄慕安浑然不知,他们队伍五人,个个都紧闭双眼,却神色松弛,甚至脸上还洋溢着惬意的笑容,这场景真的非常诡异。 周围学员们,不知不觉间全都停下手中动作,错愕的看向他们小队。 庄慕安只觉肌肉渐渐松弛,身体轻若羽毛,无限轻盈,似已漂浮在空中。 不知过去多久,庄慕安猛然睁开双眸,眼神中全是不可置信。 升,升了? 他的精神力居然突破屏障,升级了! 庄慕安能清晰的感觉到,他的精神力异常充盈。 如果说之前,精神力是条河,一条湍急却有限的河,那么现在就是汪洋大海。 庄慕安惊喜至极,想要和兄弟们分享。 扭头看去时,他这才发现,众人全在用异样的目光注视着他们小队。 那目光中有同情,有不解,还有疑惑,总之极为复杂。 庄慕安有些茫然,他诧异的看向自己小队…… 这,这…… 兄弟们的表情确实很一言难尽!难道自己刚刚也是这样吗? 一时间,庄慕安面色涨红,他从未如此尴尬过,此时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但仅剩的那点兄弟情,还是支撑着他厚着脸皮,继续留了下来。 兄弟们大概也在升级,他作为老大,这种时刻,无论如何也必须守护在一旁。 强迫自己对周围的目光,视若无睹,庄慕安心无旁骛的默默守护着。 好在没过多久,陈野几人也陆续睁开双眼。 四人的眼中全是惊喜,浑身洋溢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几人鬼鬼祟祟对视一眼,便全都钻进了庄慕安的帐篷。 怕被人听到,庄慕安撑起一道精神屏障,将几人笼罩其中。 五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将小小帐篷挤的水泄不通,但大家毫不在意,只兴奋的交流着彼此的信息。 “我快突破了,我已经摸到了s级屏障!”周旭压着嗓音,低低说道。 陈野的声音兴奋到破音,“我已经突破了,我s级了。” “我也突破了。” 庄慕安笑的肆意开怀,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 通过交流,五人得知,他们中有两人已经突破s级,三人也即将突破。 是什么原因,不言而喻。 不约而同,五人看向手中的净化卡。 这是净化卡吗?这分明就是升级卡。 陈野忍不住亲吻着手中的卡片。 “宝贝儿,哥哥真是爱死你了!” 周旭扭过头,不忍直视,一脸的嫌弃。 他看向庄慕安,郑重说道,“庄哥,林同学的卡……” 庄慕安了然。 他点头肯定道∶ “是的,你猜的没错。 这件事,我们都是受益者,绝对不能泄露出一星半点。 明天,我会提醒夕月,让她和林上将通个信。 事关重大,只有林上将才能护住她。” 帐篷外。 不少学员都看到了这几人的异样。 一时间,制卡一班的制卡师们洋洋得意。 被宋导师亲自教授又怎么样,林夕月依旧还是那个废物。 她的净化卡,一看就是出现了纰漏。 别人的卡,使用时可不是这种反应,人家都正常的很。 只看庄慕安几人,那一脸飘飘欲仙的表情,就知道林夕月的卡,把人给刺激傻了。 显然,现场不少人都是这样认为的。 左娇娇浑身洋溢着喜悦,眸中全是幸灾乐祸。 她就知道,那管药剂必然有效。 林夕月这辈子,是做不成制卡师的。 楚景辉面露担忧。 楚景逸则是神情有些复杂。 这婚,不然还是退了吧。 身为未来的机甲战士,他需要自己的专属制卡师。 林夕月没这能力,确实配不上自己。 林夕月丝毫不知今夜发生的事。 喝过营养液后,她早就在帐篷里睡的天昏地暗。 次日,阳光穿透雾霭,整座森林开始苏醒。 林夕月睁开略有些迷蒙的双眼,惬意的伸了个懒腰。 她掀开门帘出去洗漱,但很快,林夕月就察觉到了异样。 被重生女抢夺人生的表妹不炮灰 11) 所有看向她的目光都无比复杂,有感激,有惋惜,有担忧,还有……鄙夷? 尤其楚景逸那孙子,居然眼神躲闪,一副唯恐避之不及的样子。 什么玩意?林夕月皱眉,有些茫然。 “小九,到底怎么回事?昨夜发生了什么?” “宿主,是这样的……” 听完系统的讲述,林夕月十分的无语。 所以,这到底是她精神力的问题呢?还是图案的问题? “小九,我的卡到底哪里出现了问题,是因为图案不是星际本土的吗?” “宿主,系统也不知道。”系统的声音同样茫然。 庄慕安小队再次进入了密林深处。 见四周无人,庄慕安就拉着林夕月,小声将昨晚的事叙述了一遍。 “夕月,这件事非同寻常,你一定要放在心上,最好还是尽快联系林上将。 几十年前,奥雷帝国,曾经出现过一位制卡师。 她制作的净化卡,与众不同,有让人多子多福的效果。 使用过她净化卡的人,凡是有配偶的,配偶全都一胎多宝,而且个个聪明健康。 咱们星际,子嗣问题一直是无法攻克的难题。 所以,她的事很快就被人传播了出去。 谁能想的到,只是几天的功夫,那位制卡师就神秘失踪了。 后来大家才知道,她是被人给掠走的。 掠走她的人是不法势力。 开始的时候,他们让那制卡师每天不停歇的制卡,后来那些人干脆……” 庄慕安面露不忍,欲言又止,似是怕吓到林夕月。 但为了让对方重视起来,庄慕安狠狠心,还是咬牙说道: “把人送到了地下研究所,去做人体研究了。 听说一年时间不到,那位制卡师就受尽了折磨,奄奄一息。 最后,她不堪受辱,寻到了一个机会自杀了。” 闻言,林夕月心中沉甸甸的。 自古如此,一个人如果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但却有着别人没有的本事,那么就会被人觊觎,这大概就是小儿抱金吧。 幸好,她完全有能力保护自己。 “你放心吧,我会尽快联系爸爸,谢谢你们。” 望着几双真诚关切的眸子,林夕月郑重的感谢。 这五人果然人品正直。 得知她的净化卡有升级作用后,第一时间不是让她多制卡,而是选择告诫自己。 他们的眼神清澈,除了感激和担忧外,没有丝毫贪欲。 庄慕安神色肃穆,语气坚定道: “夕月,除了林上将,庄家也会全力支持你。 如果你需要的话,庄家可以派人保护你。” “我们陈家也是。”陈野也保证道。 周旭也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说道,“林同学,我们周家也是。” 另外两人也毫不犹豫的做下保证。 林夕月有些动容。 她略思索了下,诚挚的拒绝道: “目前不用,等比赛结束,我会尽快联系我的父亲,不过还是要谢谢你们。” 庄慕安哭笑不得道,“明明是我们沾了你的光,你谢我们干嘛?” “好了,咱们也别谢来谢去了。 既然你们都升级了,那这次比赛,咱们一定要拿下第一名。” 林夕月信心满满的说道。 几人瞬间豪情万丈,恨不能冲到虫族老巢去厮杀。 接下来,他们个个如战神附体,不知疲倦,整整厮杀了一天,甚至还灭了几只a级虫族。 今日他们的积分也遥遥领先,居然已高达一万。 而第二名,楚景逸的队伍才四千积分。 庄慕安看着积分排名,仰天长笑。 “哈哈哈,这下,就是明天咱们睡上一天,什么都不干,也赢定姓楚那小子了。” 而被他鄙视的楚景逸,此时也在看着排名,心中恼怒不已。 他的队友们则个个疲惫不堪,瘫坐在地,正在养精蓄锐。 一位队友忍着头部不适,对左娇娇说道: “左同学,我的精神力受到了大面积污染,你可不可以制张净化卡?” 其余几人也有这个意思。 今日他们厮杀了一天,精神力使用过度,都需要净化。 被五人目光灼灼的注视着,左娇娇面上为难,心情极为忐忑。 她不知道今日可不可以正常使用精神力。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左娇娇只能乖巧点头。 心中不停祈祷,左娇娇郑重的取出一张空白能量卡。 可惜的是,她的祈祷没发挥丝毫作用。 左娇娇的精神丝线断断续续,一朵星际植物,被她绘制的缺胳膊短腿,丑陋不堪。 队友们看的直皱眉头。 楚景逸也忍不住斥责道: “左娇娇,你到底在搞什么?能不能用点儿心? 这是比赛,不是让你开玩笑的地方。” 左娇娇都快委屈死了。 她一语不发,又取出一张卡,继续绘制。 自然,又是以失败告终。 看出了队友们的不满,楚景逸作为邀请左娇娇入队的人,一时间又是愧疚,又觉得没面子。 他站起身,气势汹汹走到左娇娇面前,刚要发作,却被弟弟一把拉住。 “哥,也许是她压力太大,不如让她先缓缓。 等宿营时,也许她的状态就恢复正常了。” 楚景逸还能怎么办? 他又不能将人暴打一顿,便只能点头同意。 接下来,小队成员们的心情都不怎么好。 因为担心左娇娇无法成功绘制净化卡,他们也不怎么敢放心大胆的去厮杀,战斗草草结束。 暮色降临,比赛队伍们几乎全都聚集在了密林外围。 楚景逸看着左娇娇,没好气的说道: “一会儿,你别出来了,就呆在帐篷里制卡。 这次一定要用点心,不要拖我们队伍的后腿。” 左娇娇垂着头,不敢应声。 她不敢保证能成功。 果不其然,两小时后,多数队伍的帐篷都已灭了灯,大家都进入了香甜的睡梦中,唯有左娇娇的帐篷还亮着灯。 队友们终于忍无可忍,开始责备迁怒楚景逸。 “楚景逸,这就是你一意孤行,给我们找的制卡师? 你是想害我们不能通过比赛吗? 我看,你就是被美色迷昏了头。” 另一位队友,也脸色不渝道: “楚景逸,如果这次比赛,因为左娇娇而出现问题,我们就不再是朋友。” 这次,就连楚景辉这个老好人,也不满哥哥的专断,没出声替他解围。 楚景逸何时被人这样斥责过,只觉面上挂不住,心头火起。 但的确是他有错在先,也只能强压怒火,给大家道歉。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不该不征求你们的意见,就邀请了左娇娇。” “哼!” 没人肯搭理他。 大家也对左娇娇不再抱希望,全都回到帐篷熄灯休息。 夜已深,左娇娇的空白能量卡只剩两张,其余全部报废。 她抹抹眼泪,没敢再继续浪费,抽抽噎噎的也去休息了。 帝都星元帅府。 今日,林上将终于回到了帝都星。 得知女儿正在参加比赛,他也没去打扰,带着十五张花卉净化卡,径直找到元帅。 顶级制卡师宋老爷子,恰巧也在元帅府。 元帅摸着手里的卡,诧异的说道: “你和宋老说的不会是同一个人吧?” 林上将疑惑的看向宋老。 宋老却极为肯定的点点头。 “元帅,我们所说的是同一人,正是林上将的女儿林夕月。” 被重生女抢夺人生的表妹不炮灰(12) 元帅点点头,对着林父解释道: “宋老今天来,是因为他发现有位制卡师的净化卡很特别,具有提升精神力的效果。 宋老特意找到我,申请保护这位制卡师的安全。” 闻言,林上将被震惊到了,他本能的否认。 “肯定不是同一个人,我女儿她,她没这么厉害的。” 元帅十分无语。 他转过头,懒得再搭理这人,只是对着宋老保证道: “你们放心,几十年前的悲剧不会再次重演。 对帝国有利的人才,我们一定会保护好她的周全。” 有了帝国最高统帅的保证,林上将和宋老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宋老接着追问道,“元帅,那刚刚我的提议?” “当然通过。 等林小姐比赛结束,帝国会成立一个特殊的制卡部门,请林小姐担任部长。 这可是利国利民的大事!政府一定会全力支持。 当然,这一切还需要征得林小姐本人同意。” 林上将晕晕乎乎,听的云里雾里。 他转身刚欲离开,就被宋老一把拉住,急急说道∶ “林上将,卡能不能留下,我想研究一下。” 林上将死死捂住口袋,不停的摇头。 “那可不行,这是我女儿千里迢迢送给我的礼物。” “让你女儿再给你绘制几张就好了。”宋老不肯放弃,继续劝道。 “以后的卡,能和第一次的相比吗?意义不同,懂吗?” 说完,林上将就一溜烟跑远了,徒留宋老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他老了,腿脚不好,根本追不上这臭小子。 一旁的元帅,看的呵呵直乐。 如此看来,这位林小姐,到真是位难得的人才。 他们奥雷帝国的军事力量,也许会再上一个台阶。 到时,看那西亚帝国还怎么嚣张? 荆棘密林。 今日是比赛最后一天。 庄慕安小队下定决心,打破往年最高记录的两万积分。 “兄弟们,大家再努力一天。 只要能破记录,回头哥哥给你们一人买一件最新款防护服。 带防御,扫描,和隐身功能,是萧大师的最新作品。” “真的吗?是萧大师的作品?好,为防护服,拼了!” “对,为萧大师的防护服,拼了!” 队伍的积极性立时被调动了起来。 一个个杀气腾腾冲进密林深处,看到虫族就如饿虎扑食般,一拥而上。 他们眼神犀利,气势如虹,浑身散发出强烈的杀意,直杀的虫族节节败退,死不瞑目。 第70号小队的积分,蹭蹭蹭的往上涨,眼瞅着即将突破两万大关。 突然,一阵足以震伤耳膜的尖啸声,从右方传来。 几人瞬间警惕,侧耳亲听,这声音,怎么像高级虫族? 庄慕安面色凝重,释放出精神力,探索到右方十几米开外,居然有几只3s级虫族出现。 他心头一凛,严肃说道,“是3s级,镰刀螳,共三只。” “什么?3s级,还是三只!” 陈野瞳孔地震,直接摆烂道: “那还说啥,咱们肯定打不过。 这咱这小胳膊小腿,上去都是送菜的。 兄弟们快跑吧,逃命要紧。” 大家齐齐看向队长庄慕安,等待他的决定。 庄慕安毫不犹豫,沉声命令道,“兄弟们,跑!” 顿时,几人撒丫子,拼了命的掉头就跑。 扭头看着林夕月的小短腿,庄慕安眉头紧锁。 他一把拉过林夕月,只匆匆说了句,“我来背你”,就将她扔在背上,随后迈动修长的大长腿,奋力奔跑。 林夕月趴在庄慕安宽厚的背上,看了看自己一米六的身高,不由苦笑一声。 自己这小短腿到底还是被嫌弃了,拖了大家后腿。 众人刚跑出十几米远,就听到身后传来若隐若现的呼救声,“救命啊!” 大家脚步一顿,相互对视一眼。 庄慕安果断掉头,边跑边喊: “肯定是咱们星芒学院的学员,我们不能见死不救。” 比赛期间,这处荆棘密林里,全都是星芒学院的学员。 没人提出反对意见,大家一言不发,向呼救处奔去。 透过高大的灌木丛,他们隐约看到,十来名身着星芒学院制服的学员,正在与虫族厮杀。 因为比赛期间,不允许使用机甲,学员们此时只能使用脉冲枪。 可对低等虫族来说,可以瞬间掀翻他们的脉冲能量束,对高级虫族来说,却毫无作用。 他们翠绿的外壳无比坚硬,脉冲能量束根本无法穿透。 这三只高级虫族,身高约一米五左右。 它们的镰刀状前肢闪烁着骇人的金属光泽,一看就知道,远比普通镰刀螳要锋利的多。 此时,虫族们正挥舞着镰刀前肢,向学员攻击而去。 千钧一发之际,庄慕安几人释放出精神力攻击虫族,造成短暂干扰,同时对着学员们大声喊道,“你们快跑呀!” “咦?楚景逸?居然是你?” 远远看到那熟悉的面庞,庄慕安顿时恨的牙痒痒,居然救了死对头。 不过,这里还有其他无辜学员,他也不能放手不管。 庄慕安一边奔跑,一边大声提醒道∶ “你们快按呼救器,我支撑不了多久。” 学员们面露犹豫。 按下呼救器,就意味着主动退出比赛,积分会清零,他们的新生评定肯定不佳。 林夕月见庄慕安支撑的极为艰难,也释放出3s精神力,帮着加大精神攻击。 其他几人,趁机用武器袭击虫族。 三只3s级虫族,受到精神攻击和武器袭击,顿时暴躁不已,忍不住仰天长啸,开始胡乱挥动前肢。 几个位置近些的学员,瞬间被它的镰刀伤到,防护罩被划破一道道口子,鲜血直流。 浓郁的血腥味,刺激的虫族更为暴躁。 这几人中,有两人正是楚景逸队伍里的队员。 他们本就精神力污染严重,处于精神暴动临界点,刚才又经历过一番战斗,此时精神状态极差,一时不察被伤到了。 几人倒在地上,惊恐的看着暴怒中的虫族,面露绝望。 难道今日,就是他们的死期? 几人陆续按下呼救器,可心头却一片死寂,没有任何期盼。 即便学院派人来救他们,可远水解不了近渴,他们马上就要毙命了! 关键时刻,林夕月几人刚好赶到。 他们暗暗加大精神攻击,同时动用武器企图解救几人。 林夕月使用的能量剑,是林父送给原主的生日礼物,据说是武器大拿萧大师的得意之作。 一剑挥下,金色光芒闪过,一只镰刀螳的前肢就被砍掉一半。 那肢体半掉不掉,在半空耷拉着,断口处流出黄绿色液体,痛的镰刀螳嘶吼连连。 再也顾不得手中猎物,它怒吼着,直冲罪魁祸首林夕月而来。 那气势汹汹的模样,显然是想将伤害它的凶手,撕成碎片。 “夕月,小心!”几道声音同时响起。 被重生女抢夺人生的表妹不炮灰(13) 庄慕安和陈野几人面色大变,惊慌失措,随后快步跑去。 楚景辉离的有些远,赶不及过去。 他只能用脉冲枪,不停对着镰刀螳攻击,企图阻止对方步伐,为林夕月争取一线生机。 楚景逸脚步微动,正要上前,却被左娇娇一把拉住∶ “景逸,你不能过去,危险,会死人的。” 楚景逸脚步一顿,默默收了回来,面上却带着几分挣扎。 左娇娇继续怂恿道∶ “趁他们拖着虫族,咱们快跑吧! 一会儿等他们被虫族杀死了,咱们可就是下一个攻击目标。” 身为机甲班精英学员,楚景逸接受的教育一向是坚强面对,不能轻易放弃,更不能抛弃队友。 他内心做着剧烈挣扎,但感受到来自高级虫族的精神威压,楚景逸还是可耻的退却了。 生命只有一次,他还年轻,还有美好的未来,还有大好的前途,所以,他不能死! 对不起了! “走!” 楚景逸愧疚的低下头,几不可闻的说道,随后拉起左娇娇就要逃跑。 左娇娇面上露出得逞的笑容。 林夕月,你看到了吗? 生死存亡之际,楚景逸他选择了我,放弃了你。 上一世再相爱又如何? 这一世,还不是死在爱人面前,对方却也无动于衷? 两人刚欲逃跑,就被人拦下,是他们的队友韩胜。 韩胜本来强忍精神力暴动,却还在坚持着战斗,结果他听到了什么? 这两个人渣,居然想丢下赶来救他们的战友,独自逃跑? 再想到之前,他见到的那一幕,韩胜气的眼珠子都红了。 就在刚刚,他亲眼看到,在虫族攻击过来时,左娇娇将他们的队友齐卓推了出去。 如果不是庄慕安小队赶到,齐卓他就…… 越想越气愤,再也顾不得好男人不打女人的行为准则,因为有的人根本不配为人,韩胜对着左娇娇就是一拳。 猝不及防之下,左娇娇面上挨了一拳,被打倒在地。 她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被打的懵逼了,还没反应过来,就又被对方接二连三的暴揍。 楚景逸都看傻眼了,他眼神呆滞,都忘记了出手阻止。 韩胜不是在打虫族吗?怎么打上左娇娇了? 而且,韩胜不是从不打女人吗? 思绪回笼,楚景逸刚要上前阻拦,就看到昔日好友,正目光决绝的瞪视着自己,声音冷如冰霜∶ “楚景逸,你卑鄙无耻,居然想丢下队友,独自逃生。 我韩胜和你割袍断义,今后我们就再也不是兄弟了!” 丢下这句话,韩胜就毫不犹豫,大步奔向林夕月的方向。 楚景逸则涨红着脸,又羞又恼。 星芒学院监控室。 看到居然有高级虫族出现,学院高层瞬间紧张起来。 他们急忙通过呼救器,通知学员们紧急撤退,比赛暂停。 随后马不停蹄派出学院所有护卫队,乘坐悬浮车,尽快赶去营救被困学员。 正在气氛紧张到凝滞时,门忽然被推开,几名身着深蓝色制服,身材高大的特别护卫队队员走了进来。 他们刚接到上级命令,负责随身保护林夕月制卡师的安危。 看到高层们面色不对,护卫队队长心头一沉,猛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果然,随即他们就得知,密林中居然有高级虫族出现,且他们的任务对象正处于危险中,队长顿时面色凝重。 他一把抢过监控室的通话仪,对着林夕月就开始隔空喊话。 “林夕月同学,如果你手上有自己制作的净化卡,赶快拿出来,你的卡有防御功能。 请你一定要坚持住,我们很快赶到。” 林夕月正在用精神力与几个虫族对抗。 同时对抗三只高级虫族,她明显有些吃力。 由于精神力消耗过大,此时的林夕月面色十分苍白。 听到呼救器里传出的声音,林夕月怔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动作极快的从空间取出五张净化卡。 这卡是昨天她做着玩的,图案是松针。 将净化卡取出后,林夕月便将其捧在手心,对着虫族方向。 她探究的盯着净化卡,是这样用的吗? 在她疑惑的目光下,五张净化卡,起初只是静静的躺在掌心,当感受到来自虫族的攻击时,卡片齐齐飞至空中。 随即,一根根松针化为实体,针尖直指虫族。 接下来,令所有人终身难忘的一幕发生了,只见数不清的绿色能量松针,如有生命般围着虫族旋转,而后没入虫族身体。 三只高级虫族,先是痛苦嘶吼,随后竟然开始褪色变黑,整只虫越来越黑,最终化为灰烬飘散。 “这……这是怎么回事?” 大家瞳孔地震,面面相觑。 与此同时,空中飞来数十架悬浮车。 接着,几十名机甲护卫们跳了下来,摆出战斗姿势,准备与高级虫族决一死战。 只是…… “咦?虫族呢?” 为什么他们只看到一群学员在发呆,却没看到任何高级虫族的存在。 庄慕安心情沉重,表情木然的走上前,捡起地上的卡。 看着颜色暗淡的图案,一时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现在,林夕月的秘密再也无法隐瞒,他以及他身后的庄家,真的能护的住这个姑娘吗? 果真,庄慕安惊恐的看到,就在他眼皮子底下,林夕月她,她真的被人带走了,被一群身着特殊护卫队制服的人带走了。 “站住,不许带走我的队友,她犯了什么罪?” “林夕月同学是林上将的女儿,有问题你们先联系林上将。” “林同学刚刚才救了我们,你们不能带走她!” 庄慕安和队友们目眦欲裂,脑海中不可控制的浮现出,林夕月被送到地下研究所后,凄凄惨惨的场景。 他们拼了命的想要阻拦。 林夕月已经从系统那里知道,这些人只是来保护自己的,不会伤害她,就赶忙出声,阻止五个小伙伴。 “放心吧,他们不会伤害我的。回头,我会联系你们的。” 林夕月温声安抚着焦躁不安的队友们。 她的笑容明媚灿烂,瞬间安抚了大家紧张到几欲爆炸的心情。 庄慕安几人停下脚步,目送着林夕月乘坐悬浮车离开。 直到悬浮车远去,渐渐变成小黑点,几人还是呆愣愣的看着。 “庄哥,真的没事吗?”陈野担忧的问道,眉头皱的死紧。 庄慕安强自镇定下来,沉声回道∶ “比赛已经暂停,我们赶快离开密林。 等出去后就可以使用光脑了,到时,我会让我爸尽快联系到林上将。” 被重生女抢夺人生的表妹不炮灰 14) 林家悬浮别墅。 林夕月被特殊护卫队护送回了林家。 “爸爸!你回来了?” 看到正笑意盈盈望着自己的林父,林夕月惊喜不已。 父女两人激动的相拥了一下。 林父温柔的摸着女儿的小脑袋,欣慰的说道∶ “我的宝贝女儿,你真的长大了,这次你救了爸爸,也救了整个军团。爸爸为你骄傲。” 林父这个一向流血不流泪的铁血硬汉,此时眼眶微微湿润。 他对不起女儿,让女儿小小年纪,就遭受到恶毒亲人的精神虐待。 这辈子,他无愧于帝国,无愧于民众,唯独愧对亡妻和孩子。 感受到林父强烈的心潮起伏,林夕月眉眼弯弯,撒着娇,不动声色转移了话题。 “爸爸,我的卡你用了吗,效果怎么样?” 林父一脸的愧疚。 “爸爸还没来得及用,它们就自己飞起来,和虫族去决战了。” 林夕月捂着嘴直笑。 林上将话音一转,郑重的说道: “孩子你长大了,想做什么就去做,放心大胆的去,爸爸会保护你的。” “爸爸,你真好。” 父女两人这边,久别重逢,温情默默,庄慕安那里却心乱如麻。 自从林夕月被带走后,庄慕安心中的担忧就如野草般疯长。 一走出荆棘密林,他就迫不及待打开光脑,正要和自己父亲通话,就看到了林夕月发来的信息∶ 已见到父亲,安好,勿念。 庄慕安这才放下压在心头的巨石,如释重负般长松了口气。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这时,陈野又带来一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 “庄哥,刚刚学院宣布,这次比赛算是提前结束了,比赛成绩已经出来了。 咱们小队积分最高,排名第一。” 闻言,庄慕安也忍不住开怀大笑。 陈野笑容微顿,面露惋惜道∶ “真可惜,就差一点点,咱们就能突破往年的最高记录。” 庄慕安拍拍他的肩膀,豪迈的说道∶ “没事,哥之前说过的话依然算数,一人一套防护服!” 陈野兴奋的抱着庄慕安,又蹦又跳,欢呼雀跃。 “庄哥,你真是太好了,庄哥万岁!” 五个男人脸上都洋溢着欢欣灿烂的笑容。 楚景逸带着队友们路过,刚好看到这一幕。 感受到队友们怨愤的目光,全都聚集在自己身上,他如芒在背,双手紧握成拳,喉头发涩,只能低着头匆匆离开。 这次比赛,他们队伍因缺少净化卡,队友们精神力受到严重污染,全都处于暴动临界点,因此不敢肆意作战,成绩非常不理想。 更让楚景逸没想到的是,他被人实名举报了。 楚景逸的队友兼好友,韩胜,将他无视队友的救命之恩,临阵脱逃之事,以及左娇娇陷害队友,差点致队友身死之事,毫无隐瞒,直接举报到了学院。 星芒学院是帝国一流学院,对学员们的素质和品行,要求极高,且相当重视。 接到投诉后,学院积极展开调查。 他们调取监控,询问现场学员。 经过严格查证,最后学院确定,韩胜同学所举报的事件,完全属实。 像楚景逸这样的学员,品行不端,将来若是上了战场,不仅可能是逃兵,更有可能是叛徒。 高层们开会研究后,决定给左娇娇退学处理。 至于楚景逸,他的新生评定成绩为不合格,先留校观察,但会在档案上记大过。 总之今后,楚景逸想去军团发展,那是绝对不可能了。 没哪个军团会招收一名临阵脱逃,置战友于不顾的士兵。 看到处分结果,左娇娇如遭雷击。 退,退学? 她被退学了? 受不了刺激,左娇娇两眼一翻,当场昏厥了过去。 醒来后,她泪如雨下,怎么也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可还不待左娇娇寻到解决办法,面色黑沉的楚景逸,就怒气冲冲赶了过来。 “景逸,韩胜那个王八蛋,把我们害得……啊!” 左娇娇看到楚景逸出现,顿时眼神一亮,正要倾诉内心的委屈。 楚家可是帝国豪门,一定会有办法的。 她扬起巴掌大的小脸,摆出楚楚动人的姿态,眼泪如珍珠般,顺着脸庞滴滴滑落。 这个角度的表情是最美的,她对着镜子练习过很久。 每次她摆出这种姿态,楚景逸就会无法抗拒,心疼到手足无措。 可是这次,左娇娇失算了。 “啪啪啪……” 连续几个耳光,全部来自于最疼爱她的楚景逸。 面对往日最令人怜惜的眼泪,最令人心醉的面容,盛怒中的楚景逸却只觉厌恶懊悔。 他手中的力道越发的重,对着那张娇美的面庞,狠狠掌掴上去。 “贝戋女人,你害死我了。 我的梦想,我的未来,我的前途,全部毁于一旦。 都是因为你的蛊惑,我才一时想不开,昏了头跟着你逃跑。 现在我完了,今后再也进不了军团了。 我打死你这个,毁了我一辈子的贝戋女人!” 作为精神力和体质同样为a的战斗系学员,那掌掴的力度本就如狂风暴雨般。 再加上楚景逸不遗余力,使出了全身力气,左娇娇已经痛到麻木,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如破布娃娃般被甩来甩去。 暴力还在继续,突然,楚景逸扬起的手掌被人死死握住,一道愤怒的女声响起∶ “这位同学,你在学院内公然对女学员实施暴力,我已经举报到了治安科,请你马上停手。” 楚景逸被愤怒冲昏的头脑,此时也清明了起来。 理智回笼后,他慌乱回头,来人正是左娇娇的室友。 楚景逸刚被学院留校察看,如果此时再曝出他殴打女学员的恶略行径,这后果他承受不起。 楚景逸苦苦哀求道∶ “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请你撤回举报,我马上离开。” 那舍友冷嗤一声,没有半点反应。 身为女性,她平生最厌恶的,就是看到男人仗着体力优势,对女人实施暴力。 左娇娇不是好人,楚景逸也不是什么好人。 很快,学院的治安员就迅速赶到,将不停挣扎解释的楚景逸强制性带走了。 左娇娇被紧急送到医疗仓。 好在都是些外伤,几分钟后,左娇娇肿胀如馒头般的脸庞,就恢复了正常。 她什么话也没说,只低头收拾好行李,默默离开了星芒学院。 只是,谁也没注意到,她眸中的阴毒狠辣一闪而过,口中喃喃自语着一个名字∶楚景逸! 楚景逸在留校察看期间,再次触犯校规,被学院劝退。 好在楚家身为帝都星豪门之一,极有手腕,在楚父尽力周旋下,终于为大儿子赢得一个继续留校察看的机会。 楚景逸最终留了下来。 只是,昔日高不可攀的校草,今日却背负着战场逃兵,背弃队友,殴打女性的恶名,自此声名狼藉,人人唾弃。 被重生女抢夺人生的表妹不炮灰(15) 关于荆棘密林被投放高级虫族事件,已经被有关部门调查清楚,幕后黑手是西亚帝国。 原因是,在上次的五国联赛中,西亚帝国输给了星芒学院,所以此次才会伺机报复。 好在,只有几名学员受了轻伤,并没造成更大伤亡。 捉住这个把柄,奥雷帝国借机,狠狠咬下西亚帝国一块肉,此事才算了结。 特殊制卡部。 “林部长,这次测试结果是∶ 能绘制出,具有防御功能净化卡的,均为2s级,3s级制卡师。 而能绘制出,具有提升精神力等级净化卡的,一个没有。” 听到助理的测试报告,林夕月十分诧异,“一个没有?” “是的。” “好,我知道了。” 说实话,林夕月做任务这么久以来,也是第一次绘制净化卡,她本身也没有任何经验可以借鉴。 思虑过后,林夕月认为,也许是自己的精神力绘制方式,与这个位面迥然不同。 她直接找到宋老,“宋老,我想申请做个实验。” …… 林夕月再次回到了星芒学院,只是这次,她的身份是导师,不再是学员。 她担任的是制卡二班的导师。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你们的新导师林夕月。 接下来的时间里,将由我来为你们教授制卡。” 看着坐在上首的新导师,阮青青震惊不已,嘴巴张的能塞下一个大鸭蛋。 “夕,夕月?居然是夕月任我们的导师?” 比赛时,林夕月绘制的净化卡,直接灭掉三只高级虫族的事迹,被在现场的学员,传的沸沸扬扬,神乎其神。 学院里的学员们,全都似信非信。 这种事情,真的闻所未闻,他们不敢相信。 但林夕月真的是被特殊护卫队,从赛场直接带走的,众目睽睽之下,这也做不得假。 所以,林夕月的净化卡,已经被大家贴上了神秘标签。 就连庄慕安,陈野五人,也每天都要面对,众人狂轰滥炸般的询问。 毕竟,他们是唯一使用过,林夕月净化卡的几人,而且,据说,他们当时的表情极为诡异。 最重要的是,比赛结束后,他们五人的精神力,全都升级至s级。 再联想到,当初他们使用净化卡时,那与众不同的反应,一个大胆的想法,涌上众人心头∶ 林夕月的净化卡,可以提升精神力等级。 一时间,所有人全都想方设法,想要得到一张林夕月的净化卡。 可惜的是,大家谁都没有。 不少人开始后悔,怎么之前没和林夕月打好关系呢?这是错过一个多好的机会呀! 众人遗憾,也只是普通的遗憾,毕竟大家本就没什么交集。 但有一个人,他简直是悔不当初,痛心疾首。 楚景逸懊恼的低下头。 昨天,他父母郑重又严肃的通知他,林上将已经到楚家退了婚。 两家本还不错的交情,因为他的移情别恋,已经毁于一旦。 早知道林夕月这么的有本事,他怎么可能会正大光明的出轨? 女人嘛,喜欢的话,养在外面就好,怎么就能傻傻的想要换掉未婚妻呢? 未婚妻也是妻,是外面那些庸脂俗粉,可以随意替代的吗? 真是悔不当初啊!! 看着哥哥痛苦懊恼的样子,楚景辉只冷冷瞥了一眼,便漠不关心的转身离开。 就是因为这张,与哥哥一模一样的脸,他多少次被人认错? 多少次被人当众鄙夷嘲笑? 该死的,在学院里还只能穿制服,都不能区别开来,他总不能见人就说,我不是楚景逸,我是楚景辉吧! 楚景辉被逼到差点崩溃,几次冲动的想要去整容。 这张脸,和这个哥哥,真的是他这辈子最大的耻辱! 制卡二班。 “林老师,我的精神力怎么无法抽成丝?” “来,这样,闭上眼睛,和我一起感受……” “可以了可以了,谢谢林老师。” “林老师,我这里有个问题……” 林夕月穿梭在众学员之间,一对一耐心的指导着大家。 制卡二班进步飞快。 短短几个月下来,已经全部学会了绘制新式净化卡。 林夕月满意的点点头。 她当初的猜想是对的,她的精神力运用方法与这个位面有细微的差别。 那些高级制卡师们,对精神力的运用已经得心应手,不会轻易改变。 而这些低级制卡师,他们对精神力的运用,还处于学习阶段,非常容易接受改变。 这就如同现代社会的孩子,学习第二种语言,比成年人要容易的多。 至于大家制卡等级低? 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她所教授的方法,也可以循序渐进的提升他们的精神力。 与制卡二班的欢声笑语不同,制卡一班气氛极为压抑。 “晨哥,再这样下去,咱们就不再是精英班了。 以往,多少人求着我们制卡,现在,他们都去巴结二班那群垃圾去了。” 晨哥,就是曾经左娇娇的首席舔狗吴晨,也是当初挑衅林夕月的制卡一班的领头人。 而开口的人,正是当初辱骂林夕月的那个胖子。 只是,胖子的父亲将私生子接回来后,他就渐渐被边缘化。 再加上精神识海被林夕月破坏过,现在他的精神力时常不稳,制卡时频频出问题。 现在的胖子,早在生活和精神的压力下,变成了瘦子。 林上将对他们的报复就是,剥夺了他们的家族资源和地位。 看着兄弟们希翼和信任的眼神,吴晨叹了口气,终于缓缓站起身,开口道: “我们去找林夕月,给她道歉。 只要她肯原谅我们,愿意教授我们新式净化卡,那咱们就还有未来。 当初,确实是我们错了,不该那么欺负一个女孩子。” 众人沉默,他们不服。 他们是错了,可林上将已经报复过了,不是吗? 林夕月凭什么还得理不饶人,也太心胸狭隘了些。 一群人再次来到制卡二班。 只是这次,他们是来道歉的,不再是当初那样,气势汹汹的来找茬。 此时不是上课时间,林夕月正在和阮娇娇聊天,突然门外有人喊她的名字: “林夕月导师,请你出来一下。” 林夕月抬头看去,原来是他们? “什么事?”走出教室门,林夕月冷漠的问道。 吴晨突然低下头,向她鞠了一躬: “对不起,当初都是我们的错,不应该欺负你。” 林夕月眉头微皱,不愿与他们多做纠缠,只随意说道,“好了,我知道了。” 知道了,不是原谅了。 原主所受的委屈,她无权替对方原谅。 吴晨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心头一沉,再次开口道: “我们当初是受到了左娇娇的蛊惑,真的以为,你经常在林家欺负她。 你又……又不解释,我们才……对不起!” 原主不是不解释,而是多年来,她的解释无人倾听,所以,她慢慢才养成沉默寡言的性格。 “所以说,你们没错? 错的是左娇娇?她蛊惑了你们。 错的是我?我没有及时解除误会。 你们全都是不知情的无辜人士,只是打抱不平而已?对不对?” 林夕月抱着胳膊,清凌凌的眸子,闪过一丝嘲讽,似是看透了对方的心思。 吴晨有些狼狈。 他正待开口解释,胖子就暴躁的抢先说道: “杀人不过头点地,你还要侮辱我们到什么时候? 那点破事,你就永远忘不了了,是不是? 不就是嘲笑了你几句?多大点事。” 林夕月眸色一冷,转头定定的看向他。 被重生女抢夺人生的表妹不炮灰 16) 看到林夕月并未开口,胖子断定她是理亏,不敢辩解,于是更加得意。 他咄咄逼人道,“林夕月导师,你身为一个导师,不是应该以学员为主吗? 既然要教制作新式净化卡,那凭什么不选择我们一班? 我们是精英班,资质和等级都要比二班那群蠢货要高的多。 只要你同意,我们班也愿意选择你做导师,这样一来,你教的过程,也能轻松许多不是吗? 这不就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事?” 看到胖子这一副,我们肯让你教,那是看的起你,不要不识抬举的样子,林夕月简直要气笑了。 她环顾这群人,笑眯眯的问道,“你们,都是这个意思?” 制卡一班的学员们,全都沉默不语。 林夕月收敛起笑容,又看向领头人吴晨,面无表情道∶ “首先,我不是你们学院的导师,而是特殊制卡部的部长。 你们选不选择我,是你们的事,与我无关。 同样的,选择谁做我的学生,是我的权利。 今天,我就明明白白告诉你们∶ 我,林夕月,不喜欢你们,甚至厌恶你们,更不可能去教授你们。 有本事,你们就找院长告我,看有没有人肯管?” 林夕月已经决定要离开了。 反正实验已经成功,本来也是到了应该离开的时候,若非为了二班学员,她早就离开了。 大概从未见过,敢如此硬刚的导师,一班的学员,全都震惊了。 他们站在原地,呆呆看着林夕月的背影。 第二天,林夕月就潇洒的离开了学院,锅自然扣在了一班头上。 如今二班每个人都掌握了新式制卡术,精神力也在慢慢提升中,不久的将来,他们定然会成为高级制卡师。 再加上,他们是被顶级新式制卡师林夕月,唯一亲自教导过的学生,将来的成就必定不同凡响。 果然,不久后制卡二班一跃成为精英班。 而制卡一班,许多人精神力出现倒退,制卡能力大幅度下降。 再有,林夕月导师是因为他们的逼迫,才离开的学院,院长一怒之下,一班彻底沦为普通班,各种优待全部取消。 …… 帝都“蜂笼街”。 这条街道,是帝都有名的贫民窟,远远望去,就如同一个金属状的蜂巢。 这里有上万间狭小的蜂巢房,因为价格低廉,深受底层民众的欢迎。 此时,在某间蜂巢房内,正相对而坐的两人,气氛剑拔弩张。 看着这里杂乱肮脏的环境,楚景逸紧锁的眉头就没松开过,眼中的嫌弃显而易见。 他看着左娇娇,不耐烦道∶ “说吧,怎么样才能删掉那些视频?你想要什么?” 今早,楚景逸意外收到了,来自左娇娇的信息。 信息里称,让他务必来“蜂笼街”一趟,不然,就曝光当初两人亲热时的视频。 看到对方发来的大尺度视频,楚景逸懊恼万分,想杀了左娇娇的心思都有了。 那是某次,两人初尝禁果,情不自禁滚在了一起。 他万万没想到,在那样意乱情迷的时刻,左娇娇居然会把过程,全都录制了下来。 他现在处境艰难,正处于风口浪尖时,再也承受不起任何波澜,所以,楚景逸来了。 想要什么?左娇娇苦笑一声。 离开学院后,她本想找个体面的工作养活自己,可莫名其妙的,面试之后全都没了下文。 渐渐的,左娇娇发现端倪,原来,这些都是林上将的手笔,他在为女儿报仇。 迫于生计,左娇娇求到曾经一位舔狗身上。 那人曾疯狂痴恋过她,可惜如今却也不愿帮助她。 她苦苦哀求,最后一夜缠绵后,交易结束。 拿着对方扔过来的,为数不多的钱财,她来到贫民窟,租下一间小屋,做为栖身之处。 左娇娇泪眼朦胧,姿态柔弱的哀求道∶ “景逸,我什么都没了。家没了,精神力也消失了,如今我只有你,你娶了我吧!” 楚景逸冷笑一声,薄唇轻轻吐出两个冰冷的字,“做梦!” 左娇娇眼神一黯,似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般,瘫坐在椅子上,无力的问道∶ “你真的不能娶我吗?曾经,我们是那么相爱!” 楚景逸却郎心似铁,并无一丝动容。 他利落的取出光脑,划给左娇娇一笔星际币,寒声说道∶ “马上删掉视频,不然,你应该不想知道,得罪我们楚家的后果!” 闻言,左娇娇忍不住低下头,泣不成声。 半晌后,她才擦干眼泪,拿出光脑,当着楚景逸的面,删掉了视频。 楚景逸这才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谁料,他刚一抬头,就看到左娇娇居然在脱衣服。 “你,你快住手,你要干什么?”楚景逸结结巴巴的问道。 左娇娇手中动作不停,楚楚可怜的望着他,眼中全是情义。 “别怕,我只想和你再重温一次,往日的恩爱。 以后,我会老老实实找个人嫁了,不会再去打搅你!” 闻言,楚景逸心中微酸,但更多的还是安心。 这样也好,对大家都好。 身为豪门楚家的长子,他身份尊贵,而住在贫民窟,一无所有的左娇娇,如今已经是他的污点,早些了断也好。 这么想着,他就任由左娇娇缠了上来。 怀中少女,皮肤光洁如玉,身段丰满诱人,宛如一条美女蛇,妖娆又迷人。 很快,楚景逸就深深沉迷其中,意乱情迷,无法自拔。 两人唇齿交缠间,左娇娇的右手悄悄摸到一个锋利的刀片。 看了眼正闭着眼,陶醉其中的楚景逸,左娇娇眸中闪过一抹狠色,在他喉间深深划下一刀。 顿时,血如泉涌! “呜!你……” 楚景逸瞬间睁大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左娇娇。 “呃呃呃……” 他想问为什么?想要怒骂左娇娇,可喉咙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楚景逸只能用手捂着喉咙,此时,他的伤口处已血流如注,生命危在旦夕。 顾不上自己还没穿衣服,楚景逸跌跌撞撞起身,想要走出蜂巢房。 贫民窟肯定没有医疗仓,只要坐上悬浮车离开这里,两分钟内,他就能找到有医疗仓的地方。 楚景逸的思维很是清晰,如果一切顺利,他或许真的可以自救,但他忽略了左娇娇的存在。 左娇娇怎么可能放楚景逸离开? 她死死抱住楚景逸的腰,平时柔弱的身体,此时居然迸发出一股巨大的蛮力。 两人挣扎间,楚景逸的伤口处血越流越多。 他已经能感觉到因为缺氧,窒息感越来越重,头部阵阵发昏,肺部痛苦到像是要爆炸。 左娇娇流着泪,就是不放手。 渐渐的,楚景逸的挣扎越来越弱,最后,他终于软软倒在了地上。 看着没了气息的楚景逸,左娇娇呆愣许久,才木然起身,拿起刀片,对着自己划去…… 等楚家惊闻噩耗,已经是一天以后,木已成舟。 得知两人的死讯,林夕月只觉身体一松,似是有什么离开了她的躯体。 她知道,那是原主最后一缕意识。 仇人身死,执念消失,意识抽离。 被重生女抢夺人生的表妹不炮灰(17) 时间如星河流转,转眼间十年过去了。 漫长的时光中,当年学院中的少男少女们,青涩的眉眼被岁月镌刻出坚毅的轮廓,如今的他们已是奥雷帝国的脊梁。 林夕月早已成为超3s级顶级制卡师。 她的卡没有一张流落在外,全部都被帝国用于壮大军事力量。 如今的奥雷帝国,已经远远赶超西亚帝国,成为星际数一数二的强国。 而当年的制卡二班,也已经成为高级甚至顶级制卡师。 他们的卡,在外界颇受欢迎,基本属于一卡难求。 庄慕安经过拼搏,终于荣升为庄上将。 他与林夕月也水到渠成,走到了一起。 毕竟两人相识十几年,从暧昧到互有好感,早已心照不宣,就差捅破那层窗户纸了。 他俩倒是不急,很享受这种浪漫的过程,可周围的人看着急呀,这可真是和尚不急急死太监。 婚礼这日,三千多宾客,包括元帅,军部高层们,以及所有顶级,高级制卡师,全都坐在庄家的悬浮庄园内,等待新娘出场。 忽然,所有灯光黯淡一瞬,于此同时,“星辰水晶婚礼曲”响起。 在浪漫的音乐声中,新娘林夕月盛装出现。 她身着一袭流光溢彩的银色婚纱,红唇皓齿,身材玲珑巧致,美的如梦如幻。 通道尽头,是身着帝国上将军服,身姿笔挺,意气风发,帅到无以伦比的新郎庄慕安。 两人遥遥对视,眼中皆是惊艳和浓浓的幸福。 …… 婚礼结束后,陈野取出一个空间手环,幽怨的说道∶ “庄哥,夕月,我这礼物几年前就准备好了,今天终于可以送出去了! 你们俩要是再不结婚,我就要反悔不送了。 这礼物可是花费了我整整一年的收入。” 闻言,林夕月眼神中带着强烈的好奇,催促道∶ “到底是什么呀,快打开让我们看看。” 陈野突然脸一红,将手环塞到林夕月怀里,只丢下一句,“等我走了以后在看,”便飞快的逃之夭夭了。 林夕月和庄慕安对视一眼,更加好奇,心里猫抓般的难受。 好不容易捱到晚上,朋友们全都离开了,两人这才迫不及待取出手环空间。 被吊了几个小时的胃口,此时两人好奇心爆满,火急火燎的想要看手环里的礼物。 里面是个精致的金属盒,打开盒子,露出一张巴掌大的,部分荆棘密林,微缩景观模型。 景观模型上有丛林,有灌木,还有十几个小人。 看着那栩栩如生的模型,林夕月有些爱不释手。 她欢喜的拿起景观模型,正要仔细去看,突然,一道机械音响起∶ “请指纹激活!” 指纹激活? 林夕月愣了愣,随后将拇指附在一处闪烁着光芒的地方。 刹时间,缩小版的密林在她掌心苏醒,树木开始摇摆,小人也有了动作。 机械音继续响起,“请选择放大比例。” 夫妻两人对视一眼,快步走出卧室,来到户外的院中。 林夕月好奇心起,直接选择了最大比例。 只见,树木慢慢拔高,里面的小人,也渐渐放大至真人大小。 这,这不就是他们当年新生比赛,对战虫族时的场景吗?而且,完全是一比一还原。 只见密林中,有三只高级虫族,正面目狰狞发动着攻击,旁边是他们小队六人,尚且年轻青涩的身影,甚至还有其他学员们的存在,嗯,就是没有楚景逸和左娇娇。 里面的人正在战斗,场面焦灼紧张,甚至还能听到年轻时的庄慕安,那紧张焦急的呼喊声,最后甚至还有她使用净化卡,消灭虫族的一幕。 历史再现,震撼人心! 林夕月和庄慕安看的心潮澎湃,思绪不由沉浸在那段青葱岁月中。 看着青涩的爱人和自己,庄慕安心中爱意汹涌,忍不住将妻子拥入怀中,深情的吻了上去。 唇齿相依时,他动情的说了句,“夕月,从那时起,我就爱上了你!” 两人激情热吻,旁边是他们的青春岁月! 他们的人生还很长,还将有无数美好的回忆! …… 林夕月看着与自己携手一生的爱人,强忍着悲痛为自己办完了丧礼。 又看着他夜里一个人爬起来,偷偷对着自己的视频流眼泪,喃喃自语道,让自己等等他,不要怕,他马上就到,他们永远也不会分开。 看着第二天,孩子们发现父亲也去了,悲痛万分,一把年纪了,还不顾形象的嚎啕大哭。 林夕月也忍不住泪眼婆娑,捂着嘴啜泣。 系统忙将情感储存器放在她的手边,悄悄抓着她的手按在上边。 上一秒,林夕月还哭的泣不成声,下一秒,她就抹干眼泪,睁着略微红肿的双眼,兴奋的问道: “怎么样,怎么样?多少积分?” 系统忍不住有些同情那些男人们。 它怜惜的看了眼庄慕安,也兴奋的说道,“满分,五星!” 一人一统抱在一起,欢呼雀跃。 “要不要轻松一下,看个金牌快穿者的视频?”系统期待的问道。 林夕月想了想,摇头拒绝,“什么时候都能看,先做任务吧。” “好的,宿主,请做好准备。” 【位面传送中……】 林夕月刚睁开眼,就感觉自己被人狠狠扇了一个巴掌。 她捂着胀痛的脸,愤怒的抬头看去。 面前是位老妇人,吊角眼,颧骨突出,一脸的刻薄凶狠相。 她一身的粗布衣衫,典型的古人装扮。 那人正一脸凶狠,恶声恶气的吼道∶ “你已经被卖到我家了,以后就是我家媳妇。 乖的话,还能得到一口饭吃,如果不听话,我就让我儿子打死你。” 听到这话,林夕月瞳孔地震,什么? 她嫁人了?还是被卖掉的? 这是她新上任的婆婆?那也不能打她。 刚准备还手,林夕月就感觉眼前一黑,身体一软,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她踉跄了几步,慌忙扶住身边的大树,这才险险没有摔倒在地。 见此,那老妇人一脸的嫌弃,感觉自己亏大发了。 这女人这么柔弱,真的能活下来吗? 她可是自家花费了二两银子买回来的,死了那就亏大了。 缓了好一会儿,林夕月的眼睛才慢慢能看清东西,不再眼冒金星,这才缓缓直起身。 老妇人早就等的不耐烦,毫不怜惜命令道: “还愣着干什么?我告诉你,别想着装病,快去给我去干活。” 林夕月也想借机接受剧情,看那女人指着一盆衣服,就走了过去。 她将一件衣服取了出来,随意揉搓了起来。 那老妇人这才满意的笑了。 她狠狠啐了一口,骂了句,“呸!贝戋蹄子,就是欠收拾!”便得意洋洋的回了房间。 感受到四下无人,林夕月忙从空间取出一支恢复药剂,仰头服下。 这具身体状态实在太差,她很担心在接收剧情时,会晕过去。 等身体恢复后,林夕月快速接受完剧情。 她忍不住长舒口气,还好,一切都还来的及。 说是嫁人,其实根本没有婚礼,男方也并未出现,完全就是那老妇人在自说自话。 原主林夕月,青岚城镇北将军靡下,林偏将的嫡女。 她因身体孱弱,不适应边境气候,被父亲送去了外祖家将养身体。 原主在外祖家将养了两年,前几日接到家中书信,决定动身回府。 在归家途中,原主被人用迷香迷晕,醒来后已经被卖到了这个小山村。 今日是被卖的第一天,消息应该还没传回林家和外祖家,她完全可以用撕裂空间赶回去。 小姑娘的心愿是,想要知道到底是谁要对付自己? 毕竟她生性纯良,短暂的一生也是与人为善,从未与人结过仇。 还有,替她照顾好祖母和奶嬷嬷,让她们颐养天年,为她们养老送终。 被嫡兄厌弃的将府嫡女不炮灰 1) 接收完剧情,林夕月气势一变,狠狠一脚踹翻了洗衣盆。 盆里的衣服散落一地,水流了满院子,本就是泥土的地面,顿时泥泞不堪。 房间里的老妇人面色一沉,扔下手中的针线,快步走了出来。 看到院中狼狈的一幕,她气的脸色黑如锅底,一张满是皱纹的老脸,显得越发刻薄。 老妇人顺手抄起门边的扁担,小跑着冲林夕月而去,嘴里还不停的口吐芬芳: “今天,老娘就打死你这个小娼妇,狗娘养的玩意,你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不想活了吗?” 谁知,地面太湿,她脚下一滑,只听“噗通”一声,便重重摔倒在地。 毕竟是上了年纪,一时间老妇人痛到爬不起身,捂着老腰不停哀嚎。 看到老东西如同一只,翻着肚皮的乌龟,在地上胡乱挣扎,林夕月乐的哈哈大笑。 “哈哈哈!” 看到林夕月双手抱胸,站在那里,只美滋滋的看好戏,并无意搀扶,老妇人立刻对着隔壁大吼一声: “老大家的,快出来,你娘被人打了!” 隔壁传来房门打开的声音,随后一个女人匆匆赶来。 来人约莫三十出头,生的五大三粗,膀阔腰圆,此时头上胡乱挽着一个髻,气势汹汹的跑了进来。 “娘,我来了,这贝戋蹄子是不是欺负……啊,娘,你怎么了?” 见到院中场景,女人面色一变,忍不住惊呼出声。 此人正是这家的大儿媳。 她女承父业,是个女屠夫,手上力气大的惊人。 前世原主因生的貌美如花,体态娇弱,所谓的丈夫又从未出现过,便被这家的大儿子觊觎。 某天夜里,大儿子偷偷潜入原主房间,欲行不轨之事,原主自然奋力反抗。 挣扎间,惊动了隔壁房间的老太婆,自然也惊醒了大儿媳。 看到丈夫不在卧室,大儿媳心知不好。 她匆匆跑来,便看到原主一副衣不蔽体,我见犹怜的模样,顿时恨的牙痒痒。 老大也是个机灵的,立刻反咬一口,说是原主勾引的他。 大儿媳虽知事情真相并非如此,但她舍不得动自己的丈夫,只将怨恨和嫉妒,全部发泄在原主身上,将原主打的半死。 婆婆在一旁冷眼旁观,大儿子早就逃之夭夭。 她还不解气,心中升起了杀意。 某次,大儿媳硬要拉着原主上山砍柴,趁原主不备时,将她推下山崖。 原主当场毙命。 所以可以说,原主是被这个女人谋杀的。 林夕月眸色渐深,冷冷看着大儿媳。 大儿媳看到婆婆摔倒,慌忙跑上前,想要搀扶起婆婆。 怎料,林夕月悄咪咪伸出一条腿,大儿媳躲闪不及,被绊倒在地,顿时肥壮的身体,重重压在婆婆身上。 老妇人只惨叫了一声,就昏厥了过去。 “哎呦,摔死我了。” 大儿媳手忙脚乱的爬起身,低头一看,婆婆被自己砸昏了,顿时头皮发麻,手脚冰凉。 完了完了,自家婆婆可不是个好相与的。 平日里,没理都要搅三分,如今错在自己,她醒过来后,怕不会要扒了自己的皮。 思及此,大儿媳恶狠狠的转头,死鱼眼怨恨的瞪着林夕月,说出口的话,冷的像冬天里的冰碴子: “贝戋女人,敢害老娘,今天你死定了!” 说罢,她一步一步走上前,屠夫的气势大开,此时那凶狠狰狞的模样,简直能吓哭孩童。 待走到林夕月面前,大儿媳站定,满脸狞笑着,扬起肥厚的手掌。 在她的预想中,柔弱的女人,肯定会被自己打翻在地,苦苦哀求,却也只能任她欺凌。 事与愿违,可惜的是,被打翻在地的是她自己。 林夕月时间不多,没空和这群烂人周旋,她决定速战速决。 林夕月直接坐在大儿媳身上,用手掐住她的两腮,强行给她喂下一颗丹药。 大儿媳当然是想拒绝的,可对方手劲大的惊人,宛如钳子一般,令她反抗不得。 丹药入口即化,起效很快,立时就发挥了作用。 林夕月没再管她,把人一扔,便走进屋里,开始打砸起来。 这屋子的东西太破旧,她才不想往自己空间里放,不如毁掉。 从空间取出一根铁棍,林夕月手持铁棍,将屋子砸的稀巴烂,连个破布条都不剩。 随后,她又用精神力,翻出家里唯一的存款,三两银子。 林夕月也不嫌弃,直接揣进腰包。 紧接着,她又去了隔壁,同样的操作再来一次。 别说,到底是屠夫家,老大家的家当还真不少。 只钱财就有五十多两银子,还有一整头猪,和不少的熏肠。 猪不算太肥,也就两百多斤吧,聊胜于无。 林夕月也不客气,全部笑纳。 最后,她用精神力,将两家地窖里的粮食,搜刮的那叫一个干净。 此时,大儿媳已经神志全无,正在院里发疯,疯狂的用头撞击墙壁。 她的头实在太硬,土墙没被撞几下,就支撑不住,轰然倒塌,这女人便又改去撞树。 昏迷中的老妇人,顿时被这巨大的动静惊醒。 一醒过来,她就惊悚的看到,大儿媳正在撞树。 老妇人有些疑惑,莫不是因为伤害了自己这个婆婆,大儿媳要自杀谢罪? 只是,那撞击的力道未免大的惊人。 只见,大儿媳的额头,面颊,乃至身上全是血渍,已是面如土色。 看着大儿媳如此疯狂的模样,老妇人吞了吞口水,也不敢上前,就想悄咪咪绕过她,去喊大儿子回来。 可惜,她的动静被狂化中的大儿媳发现。 霎时间,大儿媳也不撞树了,转而呆滞的盯着婆婆看。 老妇人见她死死盯着自己,眼神诡异,不由后背发凉,身上毛发倒竖。 再也顾不得腰痛,老妇人转身欲跑,就见大儿媳的眼神,陡然间变得无比凶狠,冲上来就开始掐她的脖子。 老妇人到底上了年纪,又哪里是屠夫儿媳的对手,任她再如何剧烈挣扎,到底还是没能躲过。 渐渐的,老妇人身体瘫软,手脚全都垂落了下来,已然是失去了气息。 恰在此时,被邻居急急喊回来的大儿子,正好看到这一幕。 大儿子见此,顿时失去理智,大喝一声,冲了上去,与媳妇厮打在一起。 打斗间,被一下推倒在了柴房门边的斧头上,顿时脑壳裂开一道口子,血水“咕咕”的往外冒。 他媳妇也不管他,又径直去撞树,神情极为享受,脸上还泛着愉悦的笑容,嘴巴咧得老大。 “砰砰砰”的声音响起,一下两下三下,毫无停歇的意思。 在邻居惊悚震惊的目光下,大儿媳直撞的额头陷下一块,口鼻流血,才软软倒地,没了生机。 短短时间,一家三口,全部毙命。 “啊!大家快跑呀!狗蛋家的撞邪了!” 村民们惊恐的四处逃窜,生怕被邪物抓住,生吞活剥。 林夕月静静看着这一幕,笑靥如花。 这可不是她干的,是他们自相残杀,快穿局可不能怪她。 随后林夕月利用撕裂空间,回到了原主失踪的树林中。 此时,距离原主失踪,已经过去了大约两个时辰。 原主这次回去,是家中来信,说是父亲思念女儿,希望女儿能归家。 因回去的太过匆忙,原主只带了五名护卫,两个贴身丫鬟,和一个奶嬷嬷。 这五名护卫,还是外祖父不放心她一个小姑娘独自上路,将家中所有护卫全都派了过来。 外祖父性格怪异,一辈子只沉迷医术,结果医术不咋样不说,也没攒下什么身家。 因此,他的家底有些单薄,再多的护卫,外祖家也派不出来了。 被嫡兄厌弃的将府嫡女不炮灰(2) 翻找原主记忆,林夕月发现事发时,他们一行人正坐在森林里的石头上,稍事休整。 当时一阵微风吹过,风中有股奇异的味道,还带着些许粉尘,现在想来,应该是药粉。 “系统,能定位到他们的位置吗?” “不能,有些远,请宿主在附近走走。” 林夕月在林子里转悠起来,同时释放精神力搜寻。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她寻到了奶嬷嬷的身影。 林夕月忙跑了过去。 此时,奶嬷嬷正沙哑着嗓音,一遍遍呼喊着∶“小姐,小姐,你在哪儿?” 忽地,一道娇弱的声音,在不远处回应,“嬷嬷,我在这里!” 奶嬷嬷怔愣一瞬,有些不可置信,待侧耳亲听,确实是自家小姐的声音,这才欣喜若狂。 她一边大声喊道,“找到小姐了,小姐在这里,”一边跌跌撞撞向声音处奔去。 等真的看到了自家小姐,奶嬷嬷忍不住喜极而泣。 她抱着林夕月,眼泪哗哗的往下流,声泪俱下道: “小姐,小姐,你到底去哪儿了?可吓死老奴了!” 很快,两名丫鬟和五名护卫也赶了过来。 这里是古代,世人对女子的贞洁和名声,看的比较重,林夕月无法打消大家的怀疑。 毕竟两个时辰不见,又是个单身且年轻貌美的姑娘,其中会发生什么,人人心中都会升起疑虑。 为免除后患,她直接使用精神暗示,声音中蕴含着一丝精神力,一字一句说道: “我刚才看到那边的花儿好看,就去摘了几朵。 时间不长,只有一盏茶功夫,你们并未寻找多久。 只有一盏茶功夫!” 她的话音刚落,那些人就眼神迷茫一瞬,随后恢复清明。 奶嬷嬷继续埋怨道: “小姐,以后可不能这么调皮了,不和我们说一声,就去摘花,多危险啊。” 其他人也是一脸的深以为然,不停点头附和。 林夕月讪讪一笑,忙连声保证道: “嬷嬷放心,以后肯定不会的,我去哪儿都会和嬷嬷说一声。” 奶嬷嬷这才满意点头。 她家小姐是天底下最好的小姐,只是,那林家…… 想到林家人,奶嬷嬷忍不住替她家小姐抱屈。 当年,夫人怀孕时,因怀着双胎,本就怀相不好,结果老爷还在夫人怀孕期间纳妾,惹的夫人时常生闷气。 夫人心情不好,自然身体也不好,导致生产时血崩,人差点没了。 最后,夫人人倒是救了回来,身体却毁了,再也不能孕育子嗣。 可罪魁祸首分明是老爷,林家人却有志一同,将所有的锅,扣在年幼无辜的小姐身上。 他们认定,小姐天生克母,这才导致了夫人难产。 不仅老爷夫人都对小姐极为冷淡,就连少爷也厌恶小姐,不仅不疼自己亲妹,反而把个庶妹当成宝。 唉,可怜的小姐,在林家还不如在外祖家舒心。 林夕月不知奶嬷嬷心中的怜惜,此时,她已经被两个丫鬟簇拥着,坐上了马车。 春桃给林夕月拿了些雪片糕,心疼的说道∶ “小姐,你先用些糕点,再过半个时辰,我们才能走出林子,到时小姐就能用膳了。” 林夕月把雪片糕分给三人,柔声说道,“我还不饿,你们吃吧。” 她们光顾着找原主,肯定早已饥肠辘辘。 想到这里,林夕月吩咐春杏道,“去给外面的护卫们分点蒸饼,大男人肯定饿的更快。” 春杏乖巧点头,“好的小姐,奴婢这就去。” 她家小姐是真的心善,其他的主子,谁会在意下人饿不饿? 不经常斥责打骂,就已经是难得的好主子了。 想到好姐妹怜儿,春杏不由心头一痛。 自打被分配给二小姐后,那丫头总是一身的伤痕,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可大家却都和瞎了似的,总夸二小姐心善。 想到小姐对自己的好,一时间,春杏恨不得为自家小姐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同一时间,青岚城林府。 林府大少爷林贺余,正焦急的来回踱步。 林贺余身着一袭宝石蓝锦袍,玉冠高束,长身玉立,俊美非常。 此时,他无比焦灼,既激动又担忧,心中还隐隐有丝不安,直到他的贴身长随喜气洋洋走了进来。 林贺余顿时止住脚步。 他呼吸有些急促,眼神带着压迫感,死死盯着长随,轻声问道∶ “怎么样?成了吗?她……怎么样了?” 长随嘴角上扬,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喜悦,低声回道∶ “回主子,那人来报,成了,人被卖到……” “闭嘴!” 林贺余突然出声打断,眼中闪过一丝不忍,随后厉声命令道∶ “管好你的嘴,这件事给我烂在肚里。 还有,找机会把那人……懂吗?” 长随心中一凛,不由升起一股寒意,以及兔死狐悲之感。 今日被放弃的是别人,焉知明日会不会轮到他自己? 毕竟,身为心腹,自己知道的太多了。 长随深深躬身行礼,语气中没了往日的亲近,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戒备与疏离。 “是,少爷放心,奴才一定会把事办好的,奴才告退。” 林贺余正心乱如麻,也无暇关注一个下人,只随意摆了摆手。 林夕月这边,她并不急于赶路。 从原主记忆中得知,原主空有一个林府嫡女的身份,却是个爹不疼娘不爱的。 亲爹一心宠白月光表妹江姨娘,以及表妹生的二小姐。 亲娘则一心围着丈夫转,所有心思全放在与江姨娘争宠上,仅剩的那点慈母之心,也尽数给了儿子林贺余。 双胞胎之间,本该感情深厚,但原主哥哥林贺余,却是个异类。 他深受母亲影响,厌恶亲妹,只宠爱庶妹。 总之,整个林家,没人在乎原主。 哦,除了一个人,林老夫人。 林老夫人,是原主祖父的继室夫人,一生未生育,也不得丈夫的宠,孤家寡人一个。 但她是个聪明人,牢牢把握住自己的嫁妆,不给林家人花费分毫。 当年,林老夫人看到原主小小年纪,生活艰难,便时常照顾一二。 一来二去,两人的感情日渐深厚,不是祖孙胜似祖孙。 原主失踪后,林府唯有林老夫人发动手下所有人,出去寻找。 可她一介内宅妇人,又能有多少能量?终是一无所获。 希望越来越渺茫,最终,无助的林老夫人,开始吃斋念佛,日日祈祷菩萨能保佑孙女。 一年不到,林老夫人就抑郁而终。 临去前,她还在殷殷嘱咐林家人,不要放弃寻找原主。 虽然林老太太深知,这话毫无效果,但仍抱希望于,林家人能敬畏誓言,顾及名声。 想到这里,林夕月眼神一暗。 此后,她们一行人悠悠闲闲,不疾不徐的走着。 两日后,林夕月的马车终于回到林府。 林府无一人出来相迎,只有门房的躬身问安声,声音漫不经心,毫无波澜∶ “大小姐回来了,奴才给您请安!” 林夕月恍若未见,面无表情的下了马车,目不斜视,径直进入林府。 等人走远,门房这才面色一变,轻啐一口,面露不屑道: “呸,不过是个爹娘不要的可怜虫,拽什么拽? 真以为自己是千金小姐了?活的连我这个下人都不如!” 被嫡兄厌弃的将府嫡女不炮灰(3) 路上,遇到的下人,只浅浅躬身行礼,动作敷衍又潦草。 从下人的举止言谈,就可以看出主子们的态度,原主在林家,果真是地位尴尬。 林夕月回过头,轻声吩咐奶嬷嬷: “嬷嬷,带护卫们去休息吧,再整点吃食送去。” 她又对护卫们道谢,“这一路辛苦大家了。” 护卫们忙摆手。 “使不得使不得,都是小的们应该做的,那小的们就先退下了!” 说完,他们便随着奶嬷嬷离开。 护卫们心中感叹,看来,这高门贵女也有不如意的地方,可怜林小姐那么好的人,唉。 林夕月刚步入林府后院,还不待细细打量府中格局,就看到前方匆匆赶来的林老夫人。 林老夫人不顾年迈的身体,步履匆匆,身旁跟着几个面色焦急,一脸担忧的丫鬟。 她们想拦又不敢拦,看着林老夫人气喘吁吁的样子,几人急的都要哭了。 隔着一段距离,林老夫人终于看到了亲爱的孙女。 刚刚,她正在院中赏花品茶,就听到下人来禀,说是大小姐回来了,喜的她慌忙迎了出来。 蓦地,林老夫人面上浮现出笑意,那是掩饰不住的欣喜和思念,就连声音都带着颤抖∶ “月儿,我的月儿,你回来了?可想死祖母了!” 林夕月也疾步上前,一把抱住林老夫人,泪珠在眼眶里转动,撒着娇说道∶ “祖母,月儿回来了!以后再也不会离开祖母!” “哎,好好!回来就好!” 林老夫人紧紧抱着孙女,怎么也舍不得放手,只是不停拍着她的后背。 林老夫人想到什么,诧异的问道∶ “孩子,在你外祖家住的好好的,怎么突然回来了? 若不是刚刚下人来报,我还不知道呢。” 林夕月眼神闪了闪,便将信里,林父思念女儿的事告知。 闻言,林老夫人眉头皱起,人老成精,她立刻意识到事有蹊跷。 林老夫人环顾四周,拍着林夕月说道∶ “孩子,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回头到祖母那里细说。” “好,我还给祖母带了礼物呢!” 闻言,林老夫人笑容灿烂。 随后,她又温声嘱咐道∶ “孩子,先回你院落,好好洗漱一番,之后记得要给你父母请安去。” 他们扶风国重视孝道,因此,不论心里是怎么想的,事情都要做的漂亮,不能让人捉住把柄。 明白林老夫人的意思,林夕月乖巧点头,回到自己的“清宁苑”。 清宁苑位于府中最偏僻角落,果然无比清宁。 一推开院门,就看到院中,荒草丛生,院落满是尘埃,林夕月顿时心头火起。 接着推开卧室门,呵呵,连被褥都落满灰尘。 如此看来,两年间,这房间从无人打扫过。 环视一圈,屋内陈设简单。 帐幔是褪色的旧纱,架子床简朴无雕花,普通直棂窗,窗纸甚至还有修补过的痕迹。 多宝架是榆木素架,摆放的多是民窑粗瓷。 当看到墙皮上的霉斑时,林夕月终于爆发! “春桃,春杏,我们走! 对了,把我包裹里的鞭子带上,那是外祖父送的。你们的鞭子也都带上! 今天,我们就让它们见见血!” 春桃一脸懵逼。 都到了院子,她已经准备动手收拾房间了,小姐这是要去哪儿? 春杏却眼神一亮,清脆的回道,“小姐,奴婢这就去!”同时还伸手拽了春桃一下,没让她问出声。 傻春桃,小姐好不容易支楞了起来,这妮子可别坏了事。 一行三人,气势汹汹直奔冰清苑。 凭什么一个庶女,住的富丽堂皇,自己堂堂嫡女,活的却连受宠的丫鬟都不如! 今天,她林夕月就要倒反天罡,大闹林府! 来到冰清苑,院门大敞,里面有几个粗使丫鬟正在打扫。 看到林夕月进来,几人一愣,忙上前问道: “大小姐可是来寻我们二小姐的,我们小姐现在不在,大小姐还是先回吧!” 林夕月一摆手,嚣张道∶ “这院子以后就是我的了,不想挨鞭子的,就自己滚出去!” 随后,她手持鞭子,谁敢阻拦就会挨上一下。 一看大小姐居然来真的,丫鬟们顿时慌了。 人家再不受宠,终究是主子,她们真对上,也只有吃亏的份。 于是,所有人都慌忙的跑出院子,报信的报信,观望的观望。 林夕月则大摇大摆走进卧室,笑盈盈对春桃春杏说道: “以后,咱们就住在这儿了,看看哪里不满意的,全都换了去!” 春桃持续懵逼中,一脸的呆滞,春杏却欢天喜地道: “小姐,奴婢晓得了,您先歇着,奴婢给您送些茶水来!” 林夕月斜歪在榻上,慵懒的说道: “记住,你们的身契是在我手中,你们是外祖父送给我的贴身丫鬟,不必惧怕林府任何人。” 春杏喜的一双杏眼弯成了月牙,声音欢快的像百灵鸟,“小姐,奴婢晓得了!” 哈哈哈,她家小姐终于崛起了! 以后,她就是她家小姐的第一打手! 林夕月嘴角微扬,春杏这丫头,果然是个上道的。 春杏腰间别着长鞭,昂首挺胸去了茶水间。 林夕月这才有心情打量房间。 啧啧,果然受宠的就是不一样。 瞧瞧这月洞门,这雕花槅扇窗,这千工拔步床,这官造铜镜,可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不过今后,可都归她了,如果她用不了,那就砸了,大家都别用。 这时门帘掀起,春杏端上一杯热腾腾的茶水,恭敬道,“小姐,茶来了!” 看着茶水中翻滚的茶叶,春杏心里十分难过。 二小姐喝的是雨前龙井,自家小姐的从来都是碎茶沫。 所以今天,她放了很多茶,一定要让她家小姐喝个够。 不然万一,一会儿又要被赶回清宁苑,小姐以后岂不是又喝不上了? 被嫡兄厌弃的将府嫡女不炮灰 4) 林夕月端起茶杯,轻啜一口,呃,好苦! 她差点一口吐出来,这到底是喝茶还是吃茶? 幽怨的看了眼春杏,这妮子,莫不是想苦死她? 春杏讪讪的笑了笑,狗腿的说道,“小姐,奴婢再给您重新泡一杯去!”说完,便一溜烟儿跑了出去。 林夕月数着时间,等候着林家各位主子的大驾光临。 果不其然,一刻钟后,林府主子们齐聚冰清苑。 林父更是人未到,声先至。 “逆女,你竟然欺负妹妹!” 随后,林父的脚步声传来,带着武将特有的,比普通人重上三分的步伐。 门帘被人一把掀开,露出林父威严彪悍的身影。 林父约莫四十出头,面如铁铸,虎背熊腰,眉间一道旧疤斜贯入鬓。 林夕月随意打了声招呼。 “父亲安!哎呦,两年不见,父亲怎么老了许多?莫不是江姨娘把您的精气神都吸走了? 父亲您也是,年纪大了就要节制。这么拼,难不成还想再给我们生几个弟弟妹妹不成? 那还是别了吧,您连嫡女都养不起,再生,岂不是要弟弟妹妹们出去讨饭吃?” 一时间,林父被女儿给带歪了,不服气的争辩起来。 “你,你胡说什么?我怎么养不起你了?养不起你能长这么大?” 林夕月撇撇嘴,一副你没见过世面的模样。 “父亲,你太孤陋寡闻了,应该多出去走走。 这次在外祖家,我和许多官家千金们有了交情。 这才了解到,原来,在别人府里,嫡女的待遇都是高于庶女的,只有那宠妾灭妻的蠢货们,才敢公然打压嫡女。 父亲,听到这话我可急坏了。 这么孝顺的我,好担心父亲名声有损,担上个宠妾灭妻,治家无能的恶名。 这不,女儿千里迢迢才到家,一口水都没顾上喝,就火急火燎,为您扫尾来了。 可不能让人知道您重庶轻嫡!” 门帘外的江姨娘,林母,林家二小姐林紫烟,全都瞳孔震惊。 这? 这还是那个沉默寡言,一棍子打不出个屁来的林家大小姐? 江姨娘忍不住掀开帘子走了进来。 江姨娘果然不愧是宠妾,虽一把年纪,却保养的极好。 身形如少女般窈窕,又带着妇人特有的丰润,前凸后翘。 巴掌大的小脸,眼波流转间,勾人心魄,一身妩媚妖娆的气质,尤为吸人眼球。 此时,她杏眼圆瞪,娇滴滴开口道∶ “大小姐可真是伶牙俐齿!再怎么说你也是抢了二小姐院落,这行为和强盗无异,有辱……” “闭嘴!” 林夕月面色一沉,眼神冰冷,厉声斥责道∶ “妾就要有个妾的样子,一个玩意儿而已,主子们说话,有你插嘴的份?” 江姨娘如遭雷击,一双美目看向林父,不可置信的问道∶ “老爷,你听到了吗,原来在大小姐眼中,我只是个上不得台面的玩意儿! 呜呜……我不活了!” 一旁看戏的林母,嘴角忍不住上扬,心里乐开了花,再看向林夕月的目光,也带上了两分温度。 这个女儿还是有用的。 心爱的表妹泪眼婆娑,那捂嘴啜泣的小模样,比起平日里的妩媚娇笑,又带着别样的动人姿态,哎呦,可真真是心疼死他了。 刹时间,护美心切的林父,心头顿时涌起怒火。 他虎目圆瞪,声如洪钟,责骂道∶ “反了反了,真是倒反天罡,那是你姨娘,是你长辈,岂能如此无礼!” 林夕月懒的再与他们周旋,一把年纪了,还玩什么宫斗? 真当自己是宠妃?不过是个五品小官的妾室而已。 她漫不经心,开门见山道∶ “行了林将军,我也不和你们兜圈子了,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以后,这院子归我。 还有,嫡女该有的待遇,这么多年来亏欠我的,你们双倍给我补上! 敢少一分,我听说大皇女现在在青岚城,若是我把你的事迹宣扬出去,你说她会不会有所耳闻?” 他们扶风国,先帝子嗣稀薄,唯有一女,所以当今皇帝乃是女帝。 大皇女深受女帝宠爱,本身也天资聪颖,极有手腕,是皇储的强有力竞争者,甚至极有可能,是下一任帝王! 不知是不是女性更能共情女性的原因,皇室中的所有女性,全都极为厌恶宠妾灭妻的行径,尤其是对官员,一经发现,严惩不贷。 因此,他们扶风国,嫡子嫡女的地位很高。 思及此,林父顿时心中一凛。 林父林子显,乃镇北将军麾下的偏将军,四十多的年纪,也只是位五品武将,官职不显。 这次,林父之所以诓骗大女儿归家,是因为军中空出一个职位。 林父心动,想将女儿许配给,镇北将军心腹爱将的儿子为妻,为自己谋得一个升职的机会! 毕竟,他的大女儿虽性格不讨喜,但姿容昳丽,有着青岚第一美人之称。 在这种关键时刻,林父绝对不希望林家闹出波澜,影响到自己的仕途。 他老了,又不是那种骁勇善战的武将,官职再不往上动一动,怕是要在五品偏将军的位置上,待到死。 所以,现在的他,并不想与大女儿离心,这样女儿若是嫁过去,还能帮衬帮衬自己这位老父亲。 反正不是什么大事,不就是房间和一些钱财吗?她要,给她就是。 想到这里,林父也没拖泥带水,对着林母爽快吩咐道,“按她说的办!” 林母倒是可有可无。 反正对于林夕月和林紫烟,她都不喜欢,谁输谁赢,她完全不在意。 林母笑着应了声,“是,老爷,我这就吩咐下去。 只是,烟儿丫头以后要住在哪儿?” 林父刚要开口,林夕月强势插嘴道∶ “母亲糊涂,既然是各归各位,自然是我住冰清苑,她住清宁苑。这有什么可考虑的?” 林紫烟一听,顿时不干了。 “凭什么?那里是人住的地方吗?猪都不住好吧!” 此话一出,林府最后一层遮羞布被扯了下来,大家面色都不大好看。 林父面上更是挂不住。 平日里忽视嫡女是一回事,被人说破又是另一回事。 不过,那破落地方的确不是二女儿能住的,她被金尊玉贵的养大,哪里受得了那种苦? 不待林父开口,林夕月就怒而起身。 “原来,我这堂堂林府嫡女住了多年的地方,居然猪都不住? 林将军你可真是没用,生的起却养不起!真是猪狗不如! 春桃,春杏,收拾行李,我们回外祖家去。” 林老夫人一改平日里的沉默寡言,不问世事,忙出声配合道∶ “月儿你不能走,你爹他不是那个意思。 子显呀,月儿要是一离开,咱们林府可真的要名声扫地了!” 林父一咬牙,在二女儿和仕途之间,还是做出了选择。 “林紫烟,快给你姐姐道歉,再乖乖搬去清宁苑。 你姐姐能住的,你林紫烟怎么就住不得?换,马上换!” 他暗下决定,一定要快些把逆女嫁出去,小女儿先委屈上几日,等事成后,自己一定加倍补偿她! 见木已成舟,林紫烟气的浑身颤抖,可她不敢反抗父亲。 别看林父平日里宠她,但武将的脾气,有几个是好的? 林紫烟气鼓鼓的说道∶ “父亲,那我的私人物品,和库房里的东西,总得拿走吧!” “什么私人物品?我堂堂嫡女每个月一文钱的月例银子都没有,你一个庶女哪里来的私人物品?” 林夕月转头,对林父警告道∶ “父亲,我不希望看到,清宁苑与之前有什么不同!我会定期去查看的。 否则,我可管不住自己这张嘴!” “你,你这个……” 被嫡中厌弃的将府嫡女不炮灰(5) “你,你这个……” “逆女行了吧?好了好了,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没点新意。 连日奔波,我已经累了,父亲母亲还是请离开吧。 哦,对了,还请母亲将我多年来,没能领到的嫡女份例,双倍补上,快些送来!” 说完,她打了个秀气的哈欠,一副意兴阑珊,送客的模样。 众人这才离开。 离去前,林老夫人和林夕月眼神对视一瞬,彼此心领神会。 离去的众人心思各异,有人欣慰,有人漠不关心,有人愤恨。 林夕月没工夫理会这些,她正皱眉打量房间,对一些地方不太满意。 “春桃,明天把这被褥,屏风,熏香都换掉,换成我在外祖家惯用的。” “春杏,明日你去府外,买几个丫鬟婆子回来。 婆子要壮实能打的,丫鬟要口齿伶俐的。” “好,小姐放心。对了,小姐,二小姐的库房要怎么办?”春杏问道。 林夕月起了兴趣,“走,咱们看看去!” 正巧这时,神色匆匆的奶嬷嬷找了过来。 原来,她安排好护卫,在回清宁苑途中,听到府中下人们的议论声,这才知道自家小姐大发雌威,居然将二小姐的院落抢了过来。 生怕小姐被老爷夫人责骂,奶嬷嬷惊慌失措的往回跑。 还好,小姐没被责罚! 奶嬷嬷气都没喘匀,就一叠声抱怨道∶ “小姐,你……你可吓死老奴了,你说你,这么大的事,怎么就不能等等老奴? 这万一要是打起来,你们三个丫头,吃亏了可怎么办? 老奴在,至少还能替小姐挡挡不是?” 看到奶嬷嬷眸里,那压抑不住的担忧和后怕,林夕月忙拉住她的手撒娇。 “嬷嬷,我错了,下次一定改,好不好? 这次,我就是看到清宁苑,实在太过破旧,这才一气之下,略冲动了些! 对了,嬷嬷,咱们参观参观林紫烟的私库去!” 在原主心中,外祖父,祖母,奶嬷嬷,和两个丫鬟,都是她的亲人。 奶嬷嬷名义上是嬷嬷,实则两人情同母女。 前世,奶嬷嬷自责于弄丢了小姐,直接疯癫。 每一日,奶嬷嬷都会跑到街上,哭喊着,“小姐,不怕啊,嬷嬷来接你了。” 后来,疯疯癫癫的奶嬷嬷,被急行的马车撞死了。 比起冷漠的亲生母亲,奶嬷嬷才是原主心中唯一的母亲。 林夕月挽着奶嬷嬷的手,两人亲亲热热,一起来到林紫烟的私库。 门自然是上锁的,不过,这难不倒大家。 “小姐,我来,我学过开锁!”春桃可算有了用武之地,高兴的毛遂自荐。 春杏好奇的问道,“你怎么会开锁的?” 春桃有些难为情,低下头解释道∶ “是我爹教我的。我爹他……干过那一行! 后来,他那啥时,被人当场抓住打死了。 家中就只剩我一人,我活不下去,这才自卖自身,被卖到了方府。” 方府,也就是原主外祖父家。 春桃不怕说出实情,在场的几人,对她都很好,没人会笑话她。 果不其然,没人说什么风凉话,大家神色如常,只是好奇的盯着她开锁。 春桃手很巧,只见她拿着一根银针,手指翻动间,门锁就“吧嗒”一声开了。 “哇,春桃,你好厉害!”林夕月忍不住夸奖道。 这妮子平时有些憨,嘴巴也不利索,没想到却是个心灵手巧的。 春桃强忍得意,小脸兴奋的绯红一片,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住。 哈哈,自己终于比春杏厉害了那么一次,小姐表扬她了。 此时的冰清苑,只有她们四人,原本属于林紫烟的下人,都随她去了清宁苑。 但奶嬷嬷谨慎惯了,还是让春杏跑去关上院门,四人这才一起进入私库。 “就这?”林夕月大失所望。 库房里,放着几只红木箱子,里面都是一些布匹,四季的衣服,披风,以及一些姑娘们喜欢的小玩意。 多宝架上放着些常用物品,都不值钱。 屋子里,最贵重的也就是首饰妆奁。 里面倒是有几副头面,看着金光闪闪的,但也不算太贵重。 春桃喜滋滋摸着一匹布料,兴奋道: “小姐,这是苏绣软烟罗,可以给小姐做件春衫。 二小姐从小就喜欢欺负小姐,小姐好不容易得件新衣,都要被二小姐抢走。 这下好了,一匹苏绣软烟罗,全都还回来了!” 林夕月闻言,心头却升起了疑惑。 苏绣软烟罗,因其轻盈如烟雾,远远望去,如同云霞缭绕,故而得名。 小小一匹,却极为贵重,普通人家根本用不起。 那么问题来了,林紫烟一介五品武将的庶女,她又是从哪里得到,如此贵重的布匹? 毕竟,她的姨娘,即便再得宠,都无法得到如此贵重的软罗纱。 正疑惑间,外面突然响起拍门声,“砰砰砰……” 这力道,一听就知来者不善,众人立刻进入备战状态。 大家快步走出库房,春桃小脸严肃,跑着去开门。 门栓刚一拉开,院门就被大力推开。 随后,原主双胞胎兄长,林贺余便绷着一张俊脸,大步走了进来。 林夕月并未迎上去,只静静看着他。 不愧是双胞胎,兄妹二人,相貌还真是极为相似。 只不过,原主五官精致,气质娇弱,显得柔美些,林贺余则五官英挺,身材高大,看着更为硬朗些。 也怪不得,他们兄妹二人,一个被称为“青岚第一美人”,一个则被誉为“青岚第一美男”! 兄妹两人遥遥相望,却同时在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被嫡兄厌弃的将府嫡女不炮灰(6) 看着活生生的亲妹妹,林贺余心乱如麻,脑子嗡嗡作响。 林夕月怎么回来了?她不是已经被卖掉了? 现在回来的,到底是人是鬼? 还有,林夕月她知不知道真相? 林夕月同样也被震惊到了。 原来,这位同胞兄长,才是害死原主的罪魁祸首。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林贺余勉强镇定下来,开口试探道,“你回来了,路上可还顺利?” 闻言,奶嬷嬷和春桃春杏欣慰不已,少爷终于知道心疼她家小姐了。 林夕月明白真相,只觉嘲讽。 林贺余,你可真是个好兄长! 还有那匹苏绣软烟罗,她也知道了为何会在林紫烟的库房。 原来,林父想将大女儿高嫁的事,被林紫烟知晓,她可不想嫡姐嫁的比自己好,就怂恿林贺余,悄悄接触那个闻青阳。 接触后发现,闻青阳生的一表人才,虽风流成性,却极有本事。 他年仅十七却已是六品校尉,父亲更是四品武官,家境优渥。 林紫烟忍不住芳心暗许。 在她的刻意接近下,两人情愫暗生,这匹苏绣软烟罗,就是闻青阳从母亲那里讨得后,送给林紫烟的。 林紫烟想嫁给闻青阳,闻青阳却只想娶林夕月为妻,许诺可纳林紫烟为贵妾。 毕竟林家大小姐是青岚第一美人,林紫烟虽也貌美,但还是差姐姐许多。 林紫烟自然不甘心,在她刻意哭诉下,林贺余终于铤而走险,谋划将亲妹子卖掉。 这样即便日后寻了回来,一个残花败柳而已,却已没了做人正妻的资格。 届时,没了大女儿,林父自然只能将小女儿嫁予闻家。 这,就是原主想要寻找的真相。 林夕月似笑非笑,讽刺道: “我能有什么事?不过是路遇恶犬罢了。 都说犬类其主,也不知道那主子得多畜牲,才能养出那种玩意。” 林贺余心中一噎,想发火却又没有由头。 突然想到什么,他面色黑沉,眉头紧紧蹙在一起,声音冰冷刺骨。 “你果然天生恶毒,不仅克母,还喜欢仗势欺人。 一到家就欺负烟儿,她自小住到大的地方,你也要抢,一点儿没有长姐之风。” 奶嬷嬷和春桃春杏,气的双拳紧握,眼神如刀子般,狠狠剐向林贺余。 原来少爷还是那个少爷,心眼子歪到了屁股上。 “滚吧你,恶心玩意!还当我是那个好欺负的小姑娘?” 本来,林夕月回府,就是为了寻找凶手。 现在凶手已经找到,等收拾了林贺余和林紫烟,这林府,她也不想待下去了。 他们扶风国,因为是女帝当政,所以对女性的束缚,相对其他国家要宽松许多。 他们国家,女性可以立女户,自身有能力,还不惧人议论的话,还可以做生意,科举,甚至入朝堂。 所以,她不用拘泥于这狭小的后宅,任林家人蹉跎。 林夕月舞动软鞭,将林贺余赶出了冰清苑。 看着林贺余的背影,她思索着这两人的一百种死法,不能太痛快,一定要煎熬。 长松苑。 “祖母,我要离开林府,去外面立女户,你和我一起走吧,我们离开这里。” 林夕月一边吃着冰镇樱桃,一边语不惊人死不休。 林老夫人倒没太惊讶,她也早想离开林府。 “可咱们两个女人,没人护着,要怎么生活?” 想到这个,林老夫人有些烦恼。 “我可以做生意,也可以科举,我能够养祖母的。” 林夕月悄悄靠近她,低声说道: “祖母,在外祖家时,我曾救过一个人。 那是大户人家的孩子,差点被拍花子拍走。 人家为感谢我,送来不少酬资。” 这倒是事实,原主因为心善,确实救过一个孩子,那孩子还是家里几代单传的独苗苗。 家属为表示感谢,送来五百两银子。 林老夫人慈爱的摸摸孙女的头。 “那就按你说的做。失败也不怕,祖母手中还有嫁妆,能养活咱们祖孙。” 林老夫人暗暗盘算自己的嫁妆。 两间铺子,一个庄子,两千两银子,省着点用,完全可以撑起一个家。 林夕月伏在她怀里,心里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这可是任务对象,若是对方不肯走,她还要另寻他法。 事情敲定之后,林夕月回到了冰清苑。 院门一打开,她就看到院里堆满了箱子,奶嬷嬷正美滋滋,整理着林母送来的物资。 有这些年没发下来的月例银子,也有欠发的嫡女份例。 林府嫡女的月例银子,按例一个月二两。 她今年十六,再加上是双倍,那就是七百六十八两。 还有衣服,布匹,物资,整整装了十个大箱子。 “嬷嬷,别收拾了,就这么放着吧,我打算离开林府,去立女户。咱们马上就要离开了。” 奶嬷嬷只怔愣一瞬,就坦然接受。 离开也好,林家人人都欺负小姐,她也不想在这里待了。 …… 清宁苑。 “咳咳咳,你们多撒点水,这灰尘也太大了些。” 林紫烟的大丫鬟,用绢帕捂着口鼻,在一旁指挥着。 小丫鬟们撇撇嘴。 她们本身就够忙乱了,这人还不停的指手画脚,真是烦死了。 那大丫鬟转过头,倨傲的表情一变,一脸的谄媚,对林紫烟说道∶ “二小姐,这里有些脏乱,不然您去大少爷院里待会儿?” 看着破落的院子,林紫烟心中委屈,就跑去了林贺余那里。 她要去向大哥告状。 看到林贺余,林紫烟一脸的泫然欲泣,撒着娇喊道,“大哥!” 林贺余看到妹妹,有些心虚,他没把事情办好,妹妹肯定会难过。 “大哥,姐姐太可恶了,人家住不惯清宁苑,那里太破旧,连被褥都是发霉的。” 林贺余被震惊到了。 他皱眉问道,“江姨娘呢,她没给你送几床被褥?” 一提到这个,林紫烟就气不打一处来。 她哽咽着说道∶ “自然是送了的,姨娘还带来好多生活用品。 可嫡母她……她竟然派人守在院里,把姨娘送来的东西,全都退了回去。” 事关自己母亲,子不言母之过,林贺余自然不好说什么。 “走,我随你看看去!” 林贺余迈着大长腿,去了清宁苑。 林贺余也是第一次来到清宁苑。 看着这位置偏僻的院落,他心头不愉,这么偏僻,如何住人? 进入院中,环顾一圈后,林贺余终于怒了。 “这被褥都发霉了,还有这里破破烂烂的,让烟儿怎么住? 林夕月真是欺人太甚。 她自己皮糙肉厚的不在意,烟儿能和她一样吗?” “郑嬷嬷,你也是府里的老人了,怎么这点事还要我教你? 回去禀告我母亲,就说我说了,让她送些物资过来,把这里布置一下。” 见郑嬷嬷不动,他黑着脸训斥道,“快去呀,愣着干嘛?” 被嫡兄厌弃的将府嫡女不炮灰 7) 郑嬷嬷无奈,这可真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不是,这大少爷有毛病吧,为个不是一个肚皮出来的,居然忤逆亲娘。 你亲妹子住了十多年,你不心疼,别人还没住,你就心疼的肝儿颤? 脑壳有包吧? 脑壳有包的林贺余,看到郑嬷嬷离开,他就对林紫烟眨了眨眼,笑着说道∶ “快,让江姨娘送东西过来吧!” “谢谢大哥,你真好!” 看着大哥那帅气的面庞,林紫烟不禁暗暗惋惜。 可惜了,这么无条件宠着自己的男人,是亲兄长,不然,嫁给他该多好。 林夕月很快便听闻了这件事,不过没关系,都是将死之人,不必与他们纠缠。 两日后,林贺余带着林紫烟,打着与好友踏青的幌子,和闻青阳见面。 他们纵马驰骋时,马儿突然发狂。 林贺余握紧缰绳,想尽办法控制发疯中的马,最后还是被甩了下来。 他摔下马后,又倒霉的被马蹄踏过,正巧踏在胸腔部位,当场吐血。 当时,闻青阳和林紫烟正共乘一匹。 他们的马儿也随之发疯,两人被甩下来后,又被马蹄来来回回,反复踩踏。 冰清苑。 林夕月默默计算时间,等待着好消息。 果不其然,半晌时分,春桃急冲冲走了进来,声音急促道∶ “小姐,听说大公子和二小姐出事了,被满身鲜血的抬了回来!而且,” 她压低声音,悄声说道,“大公子可能要不行了!” 林夕月笑盈盈的听着,并无意探望。 林贺余的院落,人来人往,热闹非常。 “大夫,我儿到底怎么样?为什么还不醒?”林母哭的眼睛都肿了,哑着嗓子问道。 “唉,这,老夫也无能为力,还请夫人另请高明!”老大夫无奈的摇头。 林母跌坐在椅子上,掩面啜泣。 这已经是第几个大夫了?个个都是摇头叹息。 猛然间,林母抬头,拍着桌子厉声命令道,“给我查,到底哪个要害我儿。” 江姨娘那边,也是乱成一团。 诊断过后,大夫们断定,病人伤到腰椎骨,恐怕后半生都只能躺在床上。 闻青阳那边,闻家坚持报官,官府调查过后发现,马匹发狂,是因为它们闻到了“蛇衔香,” 而此草药,是被林紫烟制成香囊,贴身携带在了身上。 得到消息的林母,愤怒的直拍桌子。 “林紫烟那个死丫头,带什么香囊不好,非要带那种香料。 贺余也是,他又不是没有亲妹子,为什么非要对那死丫头这么好?” 丫鬟们全都低着头,心里却腹诽着,还能为什么?还不都是因为夫人你的教导。 下午时,林紫烟终于清醒过来。 她下半身动弹不得,正痛苦间,听到马儿发疯,是自己香料所致,真真是悔恨万分。 这香料,是她高价请人调制的,她哪里知道蛇衔香会让马儿发疯。 她只是偶尔得到一个方子,调配出的香味令人迷醉,她只是想让闻公子对她沉迷而已。 半夜时分,劳累担忧了一整日的林父林母,终于回到自己院落休息。 他们已经累到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了。 林夕月则利用撕裂空间,慢悠悠来到林贺余的卧室。 卧室里,几个丫鬟正在打瞌睡。 林夕月小手一挥,一阵香气袭来,她们就陷入了昏睡中。 看着昏迷不醒的林贺余,林夕月冷笑一声,作为好妹妹,她还是想亲自送对方一程。 林夕月毫不怜惜,用力拍打着林贺余那带着轻肿的脸颊。 终于,林贺余从昏迷中悠悠转醒。 他睁开迷蒙的双眼,还有些意识不清。 林夕月将脸凑近对方,轻声问道,“我的好哥哥,你知道我是谁吗?” 林贺余眨眨眼,疑惑的看着林夕月。 她怎么在这里?难道是关心自己? 有这么一瞬间,林贺余第一次体会到,双胞胎之间的血脉亲情。 一时间,他有些感动。 如果,如果他能挺过去,那以后,就对这个妹妹好些吧。 其实细想想,这个妹妹挺无辜的。 林夕月见他意识清晰,这才开口道∶ “大哥,你想卖掉我的事,我都知道了。 我不是从那家人手里逃出来的,我是从阎罗殿里逃出来的。 我来,就是为了拉着你们,一起去阎罗殿。 这次惊马事件,是我一手策划的。 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林贺余的瞳孔猛然间放大,本就濒死的身体出现了剧烈喘息。 “你,你……” “你放心,你先去,你的好妹妹随后就到,在阴间你们可以继续相亲相爱,做一对绝世好兄妹。” 林贺余的胸膛剧烈起伏,脸颊变的异常通红。 林夕月快速躲闪。 果不其然,下一秒,林贺余口中就喷出一口鲜血。 他眼睛睁的老大,但胸膛已经不再起伏。 林夕月撇撇嘴,差点溅到她身上,这承受力也太差了些。 这一夜,不知是不是母子连心,林母睡的极不安稳。 猛的,她被噩梦惊醒,正惊魂未定,大口大口喘息着,就听到下人来禀,大少爷没了。 林母眼前一黑,差点也跟着去了,“我的儿呀!” 林贺余去了,林紫烟瘫了。 闻青阳受了重伤,双腿骨折,即便恢复,日后也无法再习武,前途一片暗淡。 闻将军震怒,林父也没讨到好,频频被穿小鞋。 林夕月不再关注林家,她已经找了处宅子,打算搬出去。 这日,她带着春杏去看宅子。 街道上热闹非凡,货郎的叫卖声,顾客的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 “小姐,这里距离集市很近,倒是挺热闹的。” 春杏一边看着街道两旁的摊位,一边叽叽喳喳欢声说道。 “是挺不错,如果房子还可以,咱们就买下来住着。” 主仆二人开心的畅享着未来,终于要离开林家了。 街道对面一个小厮,指着林夕月,对一个肥头大耳,少爷模样的年轻男子说道∶ “少爷,您看那里,那姑娘是不是很美?” 那男人转头看去,顿时眼神一亮,痴痴看了好一会儿。 那姑娘确实有着倾城之貌。 她一身淡粉色散花如意云烟裙,身段迷人。 那小腰更是盈盈一握,可以想象的出,若是抱在怀里…… “哈哈,漂亮,比我所有姨娘都漂亮,这姑娘,就是我的第七房姨太太。” 那男人清咳一声,摆出一副自认为帅气的表情,朝着林夕月走去。 “这位姑娘,在下父亲任骁骑尉,你愿不愿去我府上,做我的姨太太,每日吃香喝辣,穿金戴银?” 春杏气的小脸通红,狠啐一口,“呸,哪里来的浪荡子,也敢来调戏我们小姐。” 那男人毫不在意,转头又盯着春杏看了一眼,吊儿郎当道∶ “小美人,别急,跟着你主子一块进府,爷也会疼你的……” 被嫡兄厌弃的将府嫡女不炮灰(8) 青岚城里,凡是有那背景惹不起的千金小姐们,他都牢记于心。 这两人一看就是生面孔,肯定是没背景的普通百姓之女,所以男人调戏起来,毫无后顾之忧。 看着林夕月那娇艳欲滴的小脸,男人实在是心痒难耐,也不再耽搁,对着手下命令道。 “给我上,把这两人带回府!” 此时,他们的争执声已经惊动了周围百姓,只是大家畏惧权势,不敢上前阻止,只能暗自担忧。 完了,这两个漂亮丫头肯定要被糟践了,造孽呀! 林夕月冷哼一声。 “就凭你这只癞蛤蟆,还想让我做妾?怎么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看你配不配?” 说完,她从腰间取下乌金软鞭,对着扑上来的几人,就开始挥舞长鞭。 那软鞭如银龙出海,直抽的几人惨叫连连。 “原来还是个辣美人?哈哈,爷就喜欢小辣椒,够味儿! 你去,切记,别划伤了美人的脸!” 那男人一挥手,一名壮汉便取出短刀,狰狞着,挥刀冲了过来。 “啊,姑娘小心!”众人忍不住惊呼! 完了完了,要见血了,这长的跟仙女似的丫头,怕是要难逃此劫。 林夕月将春杏一把拉到身后,此时壮汉的刀已挥舞了过来。 她却纹丝不动,只手腕轻轻一抖,那软鞭就如灵蛇般,缠绕在粗壮的手臂上。 随后,林夕月狠踹一脚,那九尺壮汉就被踹飞了出去。 不远处,一队人马驻足,正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幕。 “好,这姑娘的身手实在是好,脾气也够火爆,正对了本宫胃口! 哈哈哈,给本宫去查,看是哪家姑娘,可否愿意追随本宫?” “是,殿下!属下这就去查。” 一名护卫模样的女子,躬身行礼,语气恭敬道。 大皇女,也就是慕容薇点点头,看着林夕月的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林夕月那边,身手矫健,动作利落,快速收拾完一群恶霸后,随手扔下一道符,就转身离开了。 那癞蛤蟆少爷,可是已经嚯嚯了不少好姑娘。 此次回去后,不出三个月,他必会丧命,但任多少大夫看诊,都只会是风寒导致的高热不退。 还有地上躺着的几名狗腿子,个个双臂骨折难愈,看他们还如何当街抢姑娘? 看完宅子,林夕月表示很满意,和房牙约好第二日,再带祖母来过目,若是祖母也中意,就付银子买下。 可事与愿违,她想好好离开林府,有人却不希望她好过。 就在当夜,林夕月发现,自己的膳食被人加了料。 系统拍着小心脏,心有余悸的说道,“宿主,这可是剧毒,见血封喉,啧啧,真狠呀!” 人类真是太可怕了,动不动就想要人的命。 林夕月眉眼冷肃,将粥重重放在桌上。 她放过了江姨娘,江姨娘却要自寻死路,好的很! 当天夜里,江姨娘的房间就传出一声惊呼,随后整个院子灯火通明,下人们惊慌失措。 林母正辗转反侧,思念儿子,难以入眠,就听到下人来禀。 “夫人不好了,老爷他……他马上风了!” “什……么?你再说一遍?什么风?” “夫人,是……是马上风。 老爷今夜宿在江姨娘房里,结果……结果马上风了!” 林母大脑一片空白,手中机械动作着,等到意识恢复时,她已身处江姨娘院落。 看着早已没了气息的丈夫,林母忍不住扑了上去,痛哭流涕。 她是真的爱林父,即使林父心有所属,她也深爱着对方。 忽的,一道清脆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母亲,父亲身体一向康健,这次怎么会出事?” 林母那颗长满锈渍的恋爱脑,此时终于开始运转。 她转过身,眼神怨毒,定定看着正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江姨娘。 “是你,是你害死了夫君。 你这个贝戋女人,天天勾着夫君,榨干了他的身体! 我打死你……” 看着失去靠山,被打到鼻青脸肿的江姨娘,林夕月唇边泛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江姨娘因为林紫烟的不幸,怨恨上了自己,想置自己于死地。 而林父被闻父穿了小鞋,仕途艰难,竟然想将自己,送给闻父的死对头,一位年近五十的营中将领为妾,真是畜生不如。 所以,她这才率先出手! 林父葬礼结束后没多久,被关在柴房的江姨娘也跟着去了。 她是被疯癫的林母,日夜不停,活生生折磨死的。 林母没了丈夫,又失去了儿子,早已万念俱灰,从此只一心吃斋念佛,不问世事。 看在外祖父的面子上,林夕月放过了她。 至此,偌大的林府,除了瘫在床上的林紫烟,就只剩林夕月和林老夫人。 “小姐,咱们还搬出去吗?”春桃茫然的问道。 她行李都收拾好了,怎么小姐还没动静? “不搬了,林家还需要祖母坐镇,今后我们就留下来吧。” 林夕月悠哉悠哉吃着葡萄,心情愉悦的回道。 林家因为林父专宠江姨娘的缘故,子嗣不丰,只有三个孩子。 如今的林家,已是她的囊中之物,那还搬什么? 接下来,就是林府人员大清理。 所有下人,凡是当初奚落蛐蛐过原主的,全部被发卖了出去,府里又添置了一批新的进来。 林紫烟被扔在清宁苑自生自灭,她的贴身丫鬟云儿也被一起送了进去。 云儿可不是个忠心的,被关在破落的院子里,日日还要伺候瘫痪在床,肮脏不堪的主子,心情能好? 于是,在云儿的“精心”照顾下,一月不到,林紫烟就香消玉殒。 自此,祖孙二人过上了当家做主的逍遥日子。 这日,清静的林府突然有客来访。 “什么,大皇女?”林夕月震惊的问道。 来人面无表情,语气平静道。 “是的,大皇女很欣赏林小姐,询问你是否愿意追随于她?” 林夕月忙在剧情中,翻找起大皇女的信息。 大皇女慕容薇,为女帝与皇夫之女,备受女帝夫妻宠爱。 剧情中,她本是储君的不二人选,这次只是来军中历练,却倒霉的遇上邻国突然入侵。 大皇女身先士卒,带领士兵与敌军交战,不幸身中毒箭,毒发不治而亡。 嗯,人品确实不错,有能力有手腕有前途,就是缺点运道。 “好,我愿意!”林夕月笑着回道。 她本想科举或做个富商,如今既有机会接近未来储君,又何乐而不为? “好的,这是信物,届时林小姐可以拿着这个,到军营寻我们主子。” 来人掏出一块木牌,递给了林夕月,便告辞离去。 林夕月跑去告知了林老夫人,又被林老夫人抱着心疼了好一会儿,才放她离开。 林老夫人自然不想自家娇娇软软的孙女,去军营吃苦,那是女孩子能待的地方吗? 她怕白白嫩嫩的孙女出来后,变成一个糙汉子。 但她不能说,孙女前半生已经过的太苦了,后面的路,她想让孙女活的肆意些。 被嫡兄厌弃的将府嫡女不炮灰(9) 翌日,林夕月就包袱款款去了西山大营。 拿出信物给门口站岗的士兵看,不一会儿大皇女那里就派了人来,带着她去往大皇女营帐。 军营很大,路过校场时,林夕月还看到了许多士兵正在操练。 在众多男兵高大的身影中,林夕月眼尖的发现几道矮小些的身影,军营竟然有女兵? 那人带着林夕月穿过校场,和一些杂乱矮小的帐篷,走到一处高大的营帐前。 那人站在帐前,恭敬的说道,“启禀殿下,属下已将林小姐带到。” “让她进来吧!”一道带着笑意的女声传来。 “是!林小姐请吧!”那人掀开门帘,对林夕月做出请的姿势。 林夕月步入营帐,入目所见,就是一道修长的身影。 大皇女生的一副极为帅气的容貌,眼若寒星炯炯生光,鼻梁高挺,不施粉黛,却英气逼人。 大皇女正笑容爽朗的看着她,大手一挥道,“林小姐,请坐。” 林夕月躬身行礼,而后坐在了下首处,神情自若,不见丝毫畏惧和拘谨。 “哈哈哈,我就喜欢你这爽快劲,一点儿不扭捏! 那日在街头,看到你一人干翻八九个壮汉,我就很是欣赏,尤其是你这一身比土匪还土匪的气势! 哈哈,对本宫的胃口!” 听到这熟稔的语气,林夕月有些怔愣。 这大皇女也未免太接地气了些,完全没有皇室特有的高高在上,目中无人。 随着两人交谈深入,林夕月心头升起一种淡淡的违和感。 好似自己正身处现代社会,与好闺蜜在喝茶聊天,气氛轻松而随意。 “夕月呀,我欲组建一支“凤翔营”,全部由女兵组成。 希望你能担任“凤翔营统领”一职,来训练教导她们,你意下如何?” 慕容薇用殷切的目光凝视着林夕月。 说实话,让她管理政务还行,但操练女兵,那真不是她的强项。 可她想组建自己的势力,军营中,男权思想十分严重,并不因为她是皇女,就真心拥护于她。 那日看到林夕月,莫名的信任感油然而生,她觉得林夕月可以。 “多少女兵?训练方向是什么?全权由我负责吗?”林夕月郑重问道。 “大约三百来号人,都是身强体壮的女兵。 我希望她们能上战场,战斗力不亚于男兵。 你是唯一负责人,当然,你也可以给自己寻个副手。 事先声明,因为你不是从军中起步的,目前没有正式军职。 我先任命你为“凤翔营”统帅,主要负责这支队伍的训练和教导。 等日后有了战功,你就能有正式军职了。” “好,这任务我接了!”林夕月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好,我信你,我的凤翔营统领大人!” 大皇女顿时开心不已,抚掌大笑。 林夕月果然不同于这个时代女子的扭捏和拘谨,也没护卫调查的那般,性格怯懦,身体柔弱。 或许……她与自己经历一样,她们来自同一个地方? 想到这里,大皇女心头火热,看林夕月的目光更是热切了几分。 林夕月被分配到一个单人营帐,她收拾过后,便决定走马上任。 来到校场,林夕月并不急于召集女兵,她打算先观察古代士兵们的训练方式。 此时正是半晌午,日头明晃晃悬在头顶,黄土地被晒的夯实,地面蒸腾着呛人的热浪。 士兵们进行的是日常训练。 有刀盾对抗训练,有长枪阵形训练,有弓箭射击训练,还有骑兵在进行冲锋训练。 整个校场热火朝天。 看着看着,突然林夕月神情一滞,眼神渐渐变得冷凝。 只见某个角落,一名清秀的女兵正在被三个男兵包围着。 “嘻嘻,小美人,射箭这么有难度的事,还是哥哥教你吧,放心,哥哥一定手把手教你。” 一个壮硕的男兵,边笑嘻嘻说着,边将刘春花搂在怀里,双手握住她的小手,假意教她射箭。 刘春花拼命挣扎,怎奈男女力量悬殊过大,她根本挣不脱。 “放开我!” 她眼里含着一泡泪,语气哽咽道,换来的却只有三人更加放肆的笑声。 正挣扎间,刘春花只觉身上一松,耳畔传来一声惊呼,圈着自己的人已被踹飞了出去。 那男兵重重摔倒在地。 男兵懵逼一瞬,刚骂骂咧咧半爬起身,他的两个兄弟就被踹飞了过来,精准压在了他的身上。 随着三声惨叫,三人叠罗汉般压在一起。 “哎呦,哪个狗娘养的,敢踹你爷爷。” 林夕月黑着一张脸,疾步走去,将三人腰带卸下,把他们的双臂扭在身后,用腰带紧紧束缚住手腕。 她冷声问道,“你们是哪个营的?” 三人只愤恨的瞪着她,无人回答。 倒是一旁的刘春花眼神晶亮,快速说道,“大人,他们是黑熊营的,”随后又指着一个方向,“那是负责训练他们的副将霍辰光。” 林夕月点点头,拖着三人走了过去。 霍辰光远远便看到,一个身着将领服饰的女人,手下正拖着他的三个士兵走来,顿时眉头紧拧,一脸不渝。 作为西山大营的将领,他真的很厌恶营中出现女兵。 军营重地,女人在这里干什么?绣花吗?真是胡闹! 随着林夕月的走近,霍辰光看清她的容貌后,先是一愣,随之更是怒气勃发。 大皇女真是越来越胡闹了,放这么一个大美人进军营,她到底想干什么?瓦解士兵意志吗? 霍辰光黑着脸,对林夕月训斥道: “放开我的兵,谁给你的权利,对我的兵做出这种无礼行为?” 林夕月本意是想好好解释的,见此情景,火气顿时也涌了上来,厉声道: “霍副将,你手下的兵,骚扰同袍,违背军律,希望你能严惩。” 霍辰光冷嗤一声,漫不经心,只敷衍道: “哪里有你说的这么严重?不过是士兵们之间的小小玩笑。你们也太过小心眼了。” 虽然如今是女帝当政,但男尊女卑了上千年,男权思想早已根深蒂固,深入人心,不是女帝上位的区区二十年,就可以改变的,军营更是如此。 闻言,林夕月再没了早上的好心情,脸黑如锅底。 她眼神阴冷,沉声质问道: “军规森严,明令禁止欺凌同袍。你身为将领,不是更应该身先士卒,严格管束手下士兵吗?” 霍辰光皮笑肉不笑,嘲讽道: “还同袍?你们也配? 女人,就该好好回家相夫教子。 跑到军营这种男人众多的地方,抛头露面,被骚扰不是正常的?” 被束缚的三人,面上顿时露出得意的笑容。 两人间的冲突渐渐吸引了不少士兵围观。 被嫡兄厌弃的将府嫡女不炮灰(10) 女兵们双眼晶亮,纷纷用热切的目光,注视着她们的新将领。 哇,将领好帅,居然愿意为了她们出头,公然硬刚霍副将。 毕竟这位可是军中出了名的鄙视女兵,他脾气臭,执拗不说,还超级护短。 但女兵们的力挺,在偌大的军营,还是显的太过单薄。 那点微弱的支持声,也很快淹没在众多男兵们的起哄声中。 看着霍辰光那倨傲轻蔑的表情,听着那极具侮辱性的言语,林夕月出奇愤怒。 “霍副将,”她上前一步,态度强硬,目光如炬,直逼霍辰光。 “按军法,他们破坏军纪,侮辱同袍,当杖责三十,如果你不愿执行,我来替你。” 她转过身,正欲亲自动手,身后便传来大皇女冷厉威严的声音。 大家同时向身后望去,只见大皇女正阔步走来,神情肃穆,一身的气势惊人。 “霍辰光,你来告诉本宫,身为副将,你为何不秉公执法,却行包庇之事?” 霍辰光涨红着脸。 他不敢与大皇女硬刚,却也不愿向女人认输,只是梗着脖子道: “末……末将只是觉得,这位女将太小题大做,不过士兵间的玩笑而已……” “闭嘴!身为副将,御下不严,罚俸三月,杖责二十军棍!若再犯,免去副将之职。” 霍辰光垂下头,死死咬住下唇,心里满是不甘,同时也恨毒了大皇女和林夕月。 该死的女人!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让自己挨军棍。 这顿毒打与羞辱,他这辈子不会忘记! 大皇女转过身,对林夕月弯唇一笑,鼓励道: “林统领,你做的很好。” 说着,她从腰间取下一条短鞭,递予林夕月。 “本宫赐你“掌刑鞭”,今后,这西山大营但凡违反军纪者,不论男女,你皆可先行处置,在行上报。” “谢大皇女!” 林夕月接过鞭子,这是条象征执法权的皮鞭,但也代表着更大的责任。 但她不惧。 最终,三名男兵被杖责三十,逐出军营。 霍辰光也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打了二十军棍。 行刑过程中,霍辰光也只是闷哼了几声。 自始至终,他面无表情,一言不发,始终默默承受着,与那边三人的鬼哭狼嚎,形成鲜明对比。 所有女兵,异常振奋,全都目光灼灼看向林夕月和大皇女。 她们一定要好好训练,不辜负统领大人和大皇女的信任与厚望! 从这日起,林夕月开始用心教导女兵,男兵与女兵之间也泾渭分明,再未发生过女兵被调戏事件。 而对于林夕月带领女兵们辛苦训练,男兵们全都冷眼旁观,尤其是自觉颜面扫地的霍辰光。 林夕月这女人除了一副皮囊,还有啥? 她懂什么是训练吗?懂什么是行军打仗吗? 别是带着一群女人,整日绣花缝荷包吧? 哈哈哈…… 大皇女却是内心充满了期待。 她的第六感一向很准,她有预感,林夕月定会带给她巨大的惊喜。 女兵们的训练极为艰苦。 首先是体能训练,每日不论刮风下雨,林夕月都要带领大家负重长跑五公里。 从最初的跑几步,都要歇几歇,到后来的,跑一路,歇几歇,直到最后,大家已可以轻轻松松跑下五公里,还有余力说说笑笑。 女兵们体能达标之后,就是各方面技能训练。 “殿下,据我观察,女兵们体力天生小于男兵,不应该和他们使用同样的兵器。” “哦?” 慕容薇饶有兴致的问道,“那你有什么好建议?” 如今,她越来越能确定,林夕月与自己来自同一个地方,所以从内心深处,更加亲近对方。 俗话说得好,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她是哭不出来,但她笑的出来啊。 瞅了慕容薇一眼,林夕月不明白她为何笑的那般奇怪,只默默从怀中掏出一张图,递给了慕容薇。 “殿下,这是我绘制的几样兵器图,这些兵器从重量,到实战效果,都比较适合女性。” 慕容薇接过看了看,呃,看不懂。 装模作样研究了一会儿,她便笑着说道∶ “设计的不错,行了,这事就交给我来办。 你就等着咱们的“凤翔营”,鸟枪换炮吧!” 那种违和感又上来了。 “系统,这个慕容薇,是不是有其他身份?比如,穿越者?” “宿主,慕容薇身上有龙气护体,在系统眼中,她是模糊的一团,无法看清楚。” “那算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林夕月挑眉说道。 大皇女果然效率极高,不出几日,一批特殊打制的兵器,就被送至“凤翔营”。 凤翔营。 “统领,这弓箭,怎么和咱们平时用的不一样?” “统领,这枪怎么还带钩啊?” “统领……” 女兵们全都围着林夕月,叽叽喳喳好似一群小鸟,好奇的问个不停。 “停停停!”林夕月捂住耳朵,无奈的制止大家。 人们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她这里,三百个女人,那是多少台戏? 训练时还好,不训练时,每次只要女兵们同时开口,她的脑瓜子就嗡嗡的疼。 林夕月拿起弓箭,给大家做起了示范,并耐心解释道∶ “你们看好,是这样用的。 这是我改良过的复合弓,它的优点是射程长,对拉力的要求相对低,但穿透力极强。 咱们是女兵,论臂力天生没有男人强,拉动强弓对我们来说,有些困难。 这款兵器就比较适合大家。” 女兵们兴奋的摆弄着手里弓箭,确实轻巧,拿着不似原先的弓箭那般沉重。 一时间,大家有些爱不释手,恨不得即刻去练武场练上几把。 哼,之前,每次她们拉弓射箭时,旁边男兵们,那嘲讽,好似看笑话般的眼神,别以为她们不知道。 林夕月又拿出一柄长枪,介绍道∶ “这款枪,我叫它长柄钩镰枪。 它的优点同样是,适合女性,对臂力要求小。 不论是刺杀,还是钩绊,都能灵活发挥。” “哇,真的,比原来的长枪轻上许多,我拿着一点儿不费劲。” 一个女兵拿着长枪,兴奋的当场挽了个花枪。 “是啊,原来的武器好重,拿着可累了,我都不敢说,怕被人笑话。 这个好,我喜欢。哈哈哈,统领,我可以现在就去练武场吗?” 大家兴奋的拿着长枪,恨不能立刻去耍上两下。 “当然可以了,你们喜欢就好。” 看到自己辛苦的成果被大家认可,林夕月笑容灿烂,心情愉悦。 同一时间,大皇女与镇北将军之间,正在发生一场不愉快的争执。 镇北将军年约五十,常年的征战,使他满身威仪,气势惊人。 但大皇女也不遑多让。 此时,两人针锋对麦芒,正脸红脖子粗的互拍桌子。 被嫡兄厌弃的将府嫡女不炮灰(11) 镇北将军虎目圆瞪,中气十足怒吼道∶ “殿下,这里是军营,你弄来一群女人,花里胡哨的,她们能干什么? 是打得过敌人呢?还是出得了任务? 莫不是敌袭时,还要派人去保护她们?” 拼声量拼不过镇北将军,慕容薇只能不停拍桌子。 “将军怎么能对女兵有这么大的偏见? 她们的努力你看不到吗?每日起早摸黑的训练,男兵们休息时,她们都还在训练。 她们这么努力,为什么你们却总是忽视,只因为她们是女人吗?” 镇北将军也很无奈,好声好气解释道: “殿下,我真不是看不上她们。 我只是认为,营中资源有限,同样的物资分给男兵,他们给出的回报会更多。 毕竟,你我都知道,女人的体力,天生比不上男人!” 大皇女气的口不择言,脱口而出,“那就比一次,看看女兵会不会输给男兵。” 闻言,镇北将军眼神一亮,迫不及待道: “一言为定,若是女兵输了,那就解散凤翔营。” 大皇女心头一噎,完了完了,上当了,果然是老奸巨猾。 看到大皇女面色不善瞪着自己,镇北将军干笑两声,接着说道∶ “就这么说定了啊!我这人很公平的,女兵训练还没多久。 这样吧,两个月之后,” 瞅了瞅大皇女黑到能滴墨的面色,他又快速改口道∶ “咳咳,三,不,四个月之后比赛开始。” 说完,镇北将军就一溜烟跑走了,似乎生怕大皇女来个当场反悔。 望着那逃之夭夭的背影,大皇女咬牙切齿,但话以出口,再无反悔的机会。 她独自沉默了一会儿,这才慢悠悠去了林夕月的营帐。 林夕月回到营帐,刚掀开帘子,就看到正悄无声息,坐在里面的大皇女。 难得的,一向笑容爽朗的大皇女,今日却愁容惨淡。 林夕月挑眉,笑呵呵的问道∶ “怎么了这是?有什么烦恼,殿下可以告诉属下,属下愿为您解忧。” 大皇女定定看了她一眼,突然说了句牛头不对马嘴的话。 “宫廷玉液酒!” “一百八……呃!” 林夕月想也不想就接了下来,待反应过来,却为时已晚。 她后知后觉捂住自己的嘴,一脸懊恼看向大皇女。 彼此心知肚明不好吗?干嘛非要捅破? “哈哈哈!” 看到林夕月难得露出这么可爱的表情,慕容薇笑的前仰后合。 林夕月摇摇头,走到大皇女面前,一把抢过她手中折扇,对着自己狠狠扇了几下。 “不装了?”大皇女喜滋滋问道。 林夕月瞪她一眼。 “好了好了,我投降。我就是今天心情不好,想找个老乡,好好说说心里话。” 林夕月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口饮下,这才稀奇的问道∶ “怎么心情不好?你不是皇女吗?谁活的不耐烦了敢惹你?” 慕容薇收敛起笑容,单手托腮,疑惑的望着她。 “你说,这世上每个人都是靠女人孕育出来的,怎么女人就活的这么艰难?” 想到自己的上一世,她目光透过营帐,陷入回忆中,幽幽说道∶ “上辈子,我是个没爹没妈的野孩子,是自己把自己拉扯大的。 为了养活自己,我捡过破烂,刷过盘子,还演过死尸。只要来钱什么都干。” 林夕月心里泛起一抹心疼。 她握住慕容薇的手,似是给予她力量,同时暗暗释放精神力,隔绝两人的交谈声,以防被帐外的人听到。 慕容薇倒是没怎么难过,她这人天生乐观,不然,怕是早就被命运压垮了。 不知想到什么,她的笑容变得明媚,语调也欢快起来。 “十九岁那年,我走了狗屎运,捡到十块钱,就买了几张彩票,没想到竟然中了大奖。 从那以后,我时来运转,好像被好运附体了,干啥啥赚钱。 慢慢的,居然混成了老板,手上也有了个几千万。 那可是九十年代啊,几千万也算是大款了。 可是,所有人都认为,我一个孤女,能赚这么多钱,是靠着男人得来的。 我呸,老娘还是个纯种黄花大闺女呢! 屁的男人,老娘的钱和男人有什么关系? 就问问他们有老娘的钱多吗?” “那你咋来到这儿的?被人谋财害命了?”林夕月好奇的问道。 “切!” 慕容薇面色有些不自然,低低说了句,“男色误人呗!” 林夕月顿时来了兴趣,坐直身体,双眼放光的问道。 “啥情况?说说呗!” 慕容薇面色讪讪,低下头,难得有丝羞赧道∶ “这不是,喜欢上了个小男生? 他在夜店卖酒,被人给为难了,我英雄救美,挺身而出,替他挡酒嘛? 结果,结果……” 林夕月杏眼圆瞪,不敢置信的问道。 “结果你酒精中毒,喝死了?” 慕容薇不语,只是头更低了些。 “真的是这样?这也太逊了吧!” 见慕容薇眼神不善,死鱼眼般盯着自己,林夕月忙改口。 “这叫什么?这叫为爱牺牲,这叫死了都要爱。 大姐,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偶像!” 见慕容薇面色更不好了,林夕月忙转移话题。 “咳咳,不说这个了,你今天找我是为了什么?” 慕容薇神色变的郑重起来,将刚刚发生的事说了一遍,而后一脸担忧的问道∶ “四个月后比赛,你认为我们有赢的希望吗?” 林夕月略一沉吟,便自信满满的点头。 “殿下,您把心放回肚子去吧,咱们凤翔营肯定赢!” 慕容薇的笑容,这才变得松快下来,她狠拍了林夕月一下。 “好姐妹,谢了。不对。” 慕容薇一把勾住林夕月的脖子,挤眉弄眼的问道∶ “你哪年生的,咱俩谁大? 你是怎么没的?以前结过婚吗? 你上辈子就这么漂亮吗?你有没有心上人?” 她的问题越问越多,林夕月掀开帘子,直接将她推了出去,“我要休息了。” 慕容薇耸耸肩,笑着回到自己营帐。 翌日,四个月后,女兵要和男兵比试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西山大营。 一时间,男兵们议论纷纷。 “让我去,我单手单腿都能赢过她们。” “去去去,不如让我去,我蒙上眼,都能一拳打倒一个。” 大家嘻嘻哈哈,全然没把比赛放在心上,只当个乐子在听。 唯有霍辰光双眼微眯,眸中闪过了什么。 他直接找到镇北将军,毛遂自荐,要求与“凤翔营”对战。 镇北将军知道他心里不痛快,爽快的答应下来。 回到练武场,霍辰光对手下的兵说道∶ “这次男兵对战“凤翔营”,我替咱们“黑熊营”报了名。 四个月后,你们一群大老爷们,若是败在娘们手下,这辈子你们都别想抬头做人。 怎么样?大家有没有信心赢?” “黑熊营”的士兵们哄堂大笑,七嘴八舌的保证道。 “副将放心,我们一定把这群小娘们打趴下。” “对,为三狗子他们报仇!” “对,把她们牙齿都打掉,让她们彻底滚出咱们西山大营。” 霍辰光也笑了,转头看向凤翔营的方向,眸光晦涩难辨。 林夕月,慕容薇,给他等着,当日的侮辱,他日他定会加倍讨回! 被嫡兄厌弃的将府嫡女不炮灰(12) 双方士兵们都加紧了训练,战意十足。 林夕月依旧按部就班,完全不似大皇女和女兵们的焦急担忧,甚至还有心情给女兵们加上了文化课。 “什么?累了一天,晚上还要学习认字? 统领,有这时间,不如让我们去校场射箭去,学那有啥用?” “就是啊统领,我们又不用考科举,还是算了吧!” 看到女兵们这么排斥学习,林夕月眉头一拧,冷下脸来。 见统帅脸都黑了,大家也不敢再抗议,只能委委屈屈闭上了嘴。 她们统帅虽然平时挺平易近人的,但发起怒来,那是真的可怕。 别的不说,就说前段时间吧,有个年轻男将领,总在屁股后面追着她们统领跑。 因相貌不帅被拒绝后,那人仍不肯放弃,依旧死缠烂打,最后统领震怒,将他全身的胳膊腿都给卸了下来。 后来倒是给原封装上了,但那男将领自此之后,看到林统领就如同老鼠见了猫似的。 其他原本对统领有点意思的男将领们,也都收回了心思。 她们多美艳的林统领呀,却从此得了一个“玉面罗刹”的恶名。 不知道女兵已经发散思维,林夕月似笑非笑问道: “若有一日,你们的任务是窃取一份敌军的重要资料,你们却不认字,那怎么办,把人家书房搬空吗?” 众人哑口无言,默默低头。 林夕月又问道∶ “知道什么是兵法吗?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个好士兵。 自古以来,从未有任何一个将军,目不识丁,看不懂兵书。 你们就真的甘心,一辈子做底层士兵? 既然这么没出息,没血性,还跑到西山大营来干嘛?直接去嫁人不就好了? 出去别说是我手下的兵,我嫌你们丢人!” 说罢,她便转身离开,背影决绝又潇洒。 女兵们全都红了眼眶,完了,她们气走了统帅。 大家你推推我,我推推你,最后一起来到林夕月营帐前。 “统帅,我们错了,我们一定好好认字,做个想当将军的好士兵!” “噗呲”,林夕月忍不住笑了。 看到统帅终于露出笑颜,女兵们这才如释重负,太好了,统帅笑了。 话说,她们统帅笑起来真的好美。 若她们是男人,即便为了统帅,她们也会努力爬到将军的位置,不为别的,就为能娶到统帅。 霍辰光一直在暗中关注着林夕月,看到她不加紧训练,居然还有心情教女兵们识文断字,忍不住嘲讽一笑。 果真是头发长见识短的女人。 比赛若是输了,她们连大营都待不下去,认字有什么用? 蠢货!除了一张脸好看,脑子里全是稻草。 时间就这样不紧不慢的划过。 “凤翔营”的女兵们,每日按部就班的训练加学习。 林夕月采用的是,古代士兵训练与现代特种兵训练的结合式训练法,而且会考虑到个人特长,时不时一对一专训。 有人适合骑射,有人适合剑术,有人适合格斗,有人心细如发,适合做斥候或者细作。 大家学习认字之余,还要学习绘制地图,侦查,潜伏,伪装等技能。 女兵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慢慢成长,慢慢蜕变。 若干年后,让敌人闻风丧胆,让所有士兵钦佩,并视为楷模的“凤翔营”,此时已初具雏形。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间,四个月就过去了,终于到了大家约定的比赛时间。 这一日,所有士兵和将领齐聚校场。 校场被围的水泄不通,凡是不当值的士兵都来了,不少人面上都带着若有似无,看好戏的嘲弄。 对战的两方人马站定,气氛剑拔弩张。 霍辰光和“黑熊营”趾高气昂,脸上全是倨傲和鄙夷不屑,时不时对着女兵们嗤笑一声。 林夕月和“凤翔营”则静静列队。 她们全都身着清一色暗红色皮甲,沉默不语,眼神却锐利如刀。 凤翔营的镇定自若,反而让对方落了下风,犹如跳梁小丑般引人发笑。 慢慢的,现场的嘲笑声,喧哗声全都消失不见,众人也渐渐安静下来。 坐在上首的镇北将军,心头感觉有些不妙,这女兵们的反应太过淡定了些。 他偷觑了眼大皇女,对方在笑,笑的一脸愉悦。 镇北将军更笑不出来了,他沉声宣布道∶ “现在我宣布,比赛内容分为三项,骑射,单人格斗和小队夺旗。 比赛三局两胜,由西山大营所有将士共同见证。 废话不多说,好了,比赛开始!” 第一局,每人十箭,士兵需要骑马,在疾驰中射击。 目标是五十米开外的移动靶标,总环数多的获胜。 黑熊营先上场。 他们派出的士兵,是往日比赛的长胜将军,营中的骑射好手。 此人纵马如飞,箭矢破空,十箭几乎全中靶心附近,顿时迎来所有人的喝彩。 而“凤翔营”派出的女兵,身材清瘦,只是气质沉稳,眼神犀利。 她用的是林夕月设计的复合弓,控马技术极高,动作也干脆利索,毫无炫技之意。 只听“嗖!嗖!嗖!”的声音不停响起,箭矢离炫,速度快的惊人。 十箭射完,报靶官和众人都还没反应过来。 好一会儿,报靶官才颤声喊到∶ “黑熊营,总计八十九环!” “凤翔营,总计……九十五环!” 全场一片死寂! 凤翔营,七箭射中红心,三箭贴近红点。 霍辰光黑着脸,用审视的目光,看着女兵手中弓箭道: “一定是你们的弓箭有问题,我要检查弓箭。” 林夕月也站出来,笑着说道: “可以,还可以让你们的弓箭手,用我们的弓箭亲自测试一次。 但如果证实我们没问题,你就是无端质疑比赛,你应该付出什么代价呢?” 那美的惊心动魄的小脸上,满是不怀好意的笑容。 “不若,你就自请辞去副将之职吧!” 霍辰光气的咬牙切齿,看那姿势,似是想扑上来痛殴林夕月一顿。 他辛苦谋划十几年,才爬到这个位置,凭什么质疑一下,这个女人就要毁掉他的前程? 霍辰光死死瞪视着林夕月,一字一句道,“下个项目吧。” “切!”没种的男人。 女兵们全都翻了个白眼,鄙夷的看了霍辰光一眼。 这齐刷刷的鄙夷声,似是无数个响亮的巴掌,打在他的脸上。 本来,参加格斗比赛的男兵都已经上了台,霍辰光却猛的起身,疾步飞跃至台上,将对方替换了下来。 他转头,用阴鸷的目光看着林夕月,挑衅道: “这场比赛,我们两人亲自上阵,敢问林统帅,你敢是不敢?” 林夕月并未回答,只是缓缓起身,慢慢走上比武台。 相对于霍辰光帅气的一跃而起,她漫步上台的动作显的有些失色。 大家全都目露不忍。 霍辰光可是营中猛将,以骁勇善战着称,那胳膊都要比林夕月的腰粗,林夕月这样的纤细美人,真的能行吗? 可别一掌把她那小细腰给撅折了。 就连大皇女都无意识握紧了手中茶盏,心跳不受控制的加速。 第二场比赛是单人徒手格斗,出圈或倒地不起者为负。 霍辰光不愧是猛将,身高九尺,膀阔腰圆,一身的腱子肉。 此时,他呲着一口森白牙齿,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眯着眼说道: “林统帅,我这双手,可是拧断过无数漠汗士兵的脖子,你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废话少说,来吧!” 林夕月挽起袖口,露出一节又白又细的手腕,与对方粗壮黝黑的手臂形成了强烈对比,让人不忍直视。 这不是蚍蜉撼树吗? 台上两人也没多废话,眼神一个对视间,已缠打在了一起。 霍辰光力大如牛,碗口大的拳头撕裂空气,直奔林夕月咽喉而来,却在即将接触到皮肤的刹那,扑了个空。 林夕月竟贴着掌风,一个旋身,右手成抓状,扣住了霍辰光的手腕,并借着他的冲势,向斜后方一个猛拽。 霍辰光不受控制的一个趔趄,随后膝窝传来剧痛,原来是林夕月的军靴,狠狠踹在了他支撑腿的筋腱上。 只听“砰”的一声,九尺壮汉单膝跪地。 校场内顿时传来一阵惊呼声。 被嫡兄厌弃的将府嫡女不炮灰 13) 霍辰光面色一变,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对方却如泰山压顶般死死压着他。 霍辰光使出吃奶的劲,挣扎的面红耳赤,忍不住腹诽起来。 尼玛,这还是女人吗?女人力气怎么会这么大? 正奋力反抗间,喉咙处却被冰凉的手指扣住。 全场寂静,鸦雀无声。 片刻后,铜锣声响起。 林夕月起身,甩了甩右手,低低说了声,“承让!”便飞跃至台下,潇洒离去。 徒留台上,自觉颜面扫地,恨的眼珠充血的霍辰光。 半晌后,霍辰光才慢慢爬起身,垂着头下了台。 他与他身后的黑熊营,全都低着头,看不到表情,只身上弥漫着颓丧压抑的气息。 一群大老爷们,居然输给了女人,以后他们会被其他营的兄弟们,嘲笑一辈子的。 三局两胜,剩下一场也不用再比,“凤翔营”完胜“黑熊营”。 镇北将军干笑两声,无奈宣布道,“三局两胜,此次比赛,本将宣布凤翔营赢。” “哈哈哈哈……” 台上传来大皇女肆意的笑声,“凤翔营,巾帼不让须眉,好样的,本宫为你们骄傲。” “哦哦哦,我们赢了!” 女兵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忍不住欢喜的一蹦三尺高,有的则是相拥而泣。 赢了,她们以区区女子之身,终于赢过了那些高高在上的男兵! 男兵能做到的,她们这些女兵也可以。 从此以后,她们在西山大营,就可以正大光明的行走,再不用被人讽刺为“无用的绣花营。” 比赛结束后,西山大营中关于取缔女兵的言论,终于销声匿迹。 西山大营本就遵循强者为尊,有能力就会受到尊重与重视。 “凤翔营”完胜“黑熊营”,可见实力之强悍,自此“凤翔营”终于走入所有将领的眼中。 此后两年间,凤翔营完美完成了数次大型任务,立下赫赫战功。 “凤翔营”娘子军的威名在外,人数也从最初的三百,升至三千。 林夕月也已步入十八岁高龄,整日被林老夫人逼着,翻看成沓的美男图。 这些画,全都是林老夫人托人精心挑选的,城中所有未婚青年才俊的画像。 “你都十八了,再挑下去可就真的老了,难不成你这辈子不嫁人了,要和那些女兵们过一辈子?” 说完,林老夫人仔细端详着孙女。 还好没变成糙汉子,只是肤色从白皙变成了健康的古铜色。 没关系,化个妆再擦点粉儿,修饰遮掩一下,勉强还是那个青岚第一美人。 无论如何,先骗个孙女婿回来再说。 若再不嫁人,等孙女真的老了,就只能做老男人的继室,当熊孩子的后娘。 那其中的苦楚,她可是吃的够够的。 “祖母,我营中还有事哈,下次再回来看您!” 林夕月见势不妙,采取了老方法,溜之大吉法。 老夫人在后面气急败坏的喊道,“站住,你这死丫头,等下次再回来,你可就十九了!” 还有两个月,林夕月就十九高龄了。 林夕月步履匆匆,终于逃出林家,抹去额头不存在的汗珠,她心有余悸的拍拍胸口。 “宿主,马上就要到剧情中,漠汗国突击的时间了。”系统担忧的说道。 “不用担心,我们已在漠汗国安排了不少探子,一有风吹草动,随时可以得到消息。” “宿主,大皇女快要回京了,你会和她一起回去吗?” 想到大皇女几次三番的邀请,林夕月淡淡一笑。 “会的,难得碰上这么个有趣的朋友。” 刚回到西山大营,她还没来的及喘口气,就听到门帘外,一个小兵焦急的声音。 “启禀副将,大皇女请副将回来后,马上赶往军帐。” 军帐是他们西山大营的议事厅,看来是出大事了。 来不及换衣服,林夕月即刻赶往军帐。 此时帐中,大皇女正一脸震怒。 “殿下,怎么了这事?出什么事了?”躬身行礼后,林夕月疑惑问道。 大皇女看向林夕月,语气愤怒道∶ “刚刚得到消息,西山大营出现叛徒,那个吃里扒外的畜牲,将我们的军机密要和防御部署全都外泄了。” “什么,叛徒?”林夕月顿时心头一凛,升起不祥的感觉。 “是的,而且我们安置在漠汗国的探子,早就被漠汗国暗害了。 之前传回来的消息,都是漠汗国故意放出来,迷惑我们的假消息。” 大皇女悲痛的说道∶ “刚得到消息,漠汗国从狼牙谷突然入侵,他们肯定知道,咱们那处的布防力量最为薄弱。 若是那里被敌军攻破,漠汗国大军定会大举攻入。” “将军呢?将军怎么说?” “镇北将军已率兵前去支援。” 两人面色凝重,说话间,其他军营高层也陆续走了进来。 军帐内,大家全都义愤填膺,叛徒!他们西山大营居然出现叛徒。 “殿下,有急报。” 帐中气氛顿时一滞。 “进来说。”大皇女面色冷凝道。 “启禀殿下,镇北将军被困狼牙谷,还有……” 那个士兵咬牙切齿。 “副将霍辰光阵前叛变,偷袭将军,致使将军身受重伤,目前生死不明。” “什么?将军重伤?” “霍辰光那狗杂种!” “原来叛徒是他!” 众将领震怒,个个怒火中烧,恨不能亲手了结那畜牲的命。 “消息是从哪儿传来的?”大皇女面色苍白,却还是镇定的询问道。 “是一个小兵拼死送来的消息,他说完后,就……就牺牲了!”士兵悲痛的低下头。 “退下吧!” “是!” 军帐内众人面色都不好。 经过激烈讨论,众人决定,先营救将军,同时,既然所有战略部署已被敌人窃取,也要尽快做出更改。 “谁去营救将军?”大皇女冷声问道。 “让末将去吧!”林夕月主动请缨。 绝不能放漠汗大军攻入,否则,首先遭难的必定是手无寸铁的百姓。 狼牙谷地段险峻,敌人人数众多,别人若去,恐怕难保伤亡,但她有金手指,保证能以最小代价完成营救任务。 闻言,大皇女有些动容。 “好,林副将听令,本宫命你带领凤翔营,前去营救镇北将军,另外,本宫再给你拨两千精兵。” “是,末将领命。事不宜迟,末将先去召集士兵。” 林夕月转身离开,背影坚定。 望着她的背影,慕容薇摸了摸胸口的信,忍不住酸涩。 去年,她的亲弟弟,大皇子慕容复来青岚城探望于她,却对林夕月一眼万年,从此入了心,再也拔不出来。 现如今,弟弟回京已一年有余,女皇与父后数次要求他与京城贵女定亲,弟弟都严词拒绝,只一心想着念着林夕月。 这次,弟弟终于鼓足勇气,寄来一份表白信,她还没来的及交给林夕月呢。 希望林夕月一切安好,否则依照弟弟的痴情,怕是会一辈子孤独终老。 慕容薇重重叹口气,本该英气逼人的俊脸,忧愁的像个老太太。 她一颗心分成了几瓣,又是忧心弟弟,又是牵挂林夕月,又是焦急镇北将军,一时间愁容不展。 被嫡兄厌弃的将府嫡女不炮灰(14) 不知道自己正被人牵肠挂肚着,此时的林夕月正带领几千精兵,以最快速度赶往狼牙谷。 当凤翔营终于赶至时,狼牙谷的战况已十分危急。 镇北将军所率领的队伍中了埋伏,被漠汗大军分割包围在了山谷中。 漠汗军显然早有准备,利用地形优势不断放箭,镇北将军的队伍一时间伤亡惨重。 最令人气愤的是,霍辰光临阵倒戈,偷袭了镇北将军,致使将军重伤,群龙无首。 林夕月拿出地图,指着几处快速吩咐道: “弓箭手占领两侧高地。 骑兵分为两队,一队人马从这里突入。” 那条路,是条不为人知的侧翼小路,还是系统花费积分,刚刚探测出来的。 她接着命令道,“另一队佯攻谷口吸引敌军注意力。好了,大家开始行动吧!” 林夕月的战术奏效了。 以为大局已定的漠汗军,没有想到,居然会有援军从侧翼偷袭,一时间阵型大乱。 林夕月身先士卒,一把长剑如银蛇般,在敌军中穿梭,其身影所到之处,无数具敌军尸体倒下。 被困士兵欢呼雀跃,“援军到了,林副将来救我们了。” 镇北将军已奄奄一息。 林夕月快速给他服下一枚丹药,不能救命,却能吊命。 一支士兵护卫将军离开,其他人则趁势,继续对漠汗军展开厮杀。 漠汗军伤亡过半,无力抵抗不得已退了兵。 至于叛徒霍辰光,早已被愤怒的士兵乱刀砍死。 此战大获全胜,林夕月功不可没,被任命为骠骑将军,官居三品。 大皇女营帐。 “考虑的怎么样?和我回京吗?”慕容薇忐忑的问道。 林夕月看了看手中的信件,脑海中浮现出慕容复的模样。 一张与大皇女极为相似的容貌,却更为温润的五官。 那人气质如松,性子温雅,容止端净,一双眸子看向她时,总带着细碎的光芒。 林夕月不自觉笑了笑,随后回道: “去呀,为什么不去?在这里呆了快二十年,我也想到别的地方看看。” 闻言,慕容薇大喜,一颗心这才放回了肚子。 她拍着林夕月的肩膀,笑着说道: “我跟你说啊,我那弟弟真的不错,保证符合咱们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现代思想,特守男德。” 林夕月笑而不语。 符不符合都无所谓,合则聚,不合则散,一个男人而已,她不在意,她有的是退路。 一个月后,林夕月拖家带口,和大皇女日夜兼程,终于抵达京城。 慕容复借着迎接皇姐的名义,早早就守在城墙上,望眼欲穿,差点成为望妻石。 从天色蒙蒙亮,一直等到夜幕降临,他双眼都差点成了蚊香眼,这才终于盼到皇姐的队伍。 慕容复神情一震,三步并两步跑下城楼,气喘吁吁跑到了慕容薇面前。 “皇姐你终于回来了,我等了你一整日。” 话问的是自家皇姐,目光却一眼都不带看慕容薇的,不停往后方扫去,眼神中带着显而易见的紧张与期待。 慕容薇好笑的看着这个见色忘姐的弟弟,也坏心眼的就是不提林夕月。 迟迟看不到想见的人,慕容复这才转头看向姐姐,满腹疑惑又担忧的问道,“皇姐,她……她呢?” 为小小报复一下这个臭弟弟,慕容薇一脸的茫然。 “谁呀?你姐我不是就站在这里吗?好了好了,弟呀咱们赶快回宫吧。” 闻言,慕容复却是误会了,以为林夕月没回京。 一时间他面色大变,从来温润,不疾不徐的嗓音,此时硬是焦急的提高了几个度。 “姐,她没来吗?她反悔了?她……她是不是有了心上人,在那里成亲了?” 边说,他边踉跄着后退几步。 一向风姿卓然,淡静如竹的男人,眼里的光瞬间黯淡下来,满是落寞与悲凉。 不是,弟呀,我啥都没说,你一个人就演完了一场大戏?你都在脑补些什么呀? 难道恋爱中的人,脑容量都会缩小至三岁吗?真是太可怕了! 慕容薇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算了算了,她这辈子,还是别谈感情了吧。 林夕月也很无语,都怪慕容薇,非要恶趣味的让她躲在后面马车上,还不让她下来。 现在把人吓到了吧? 林夕月迅速跳下马车,快步走了过去,躬身拱手行礼道,“微臣参见大皇子殿下。” 身体还没弯下去,就被人虚虚扶起,那声音似流水击石,清明婉扬,却带着一丝颤抖。 “快些免礼,林将军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 一旁的慕容薇撇撇嘴,她不舟车劳顿,她不辛苦?臭弟弟怎么一句不提?有异性没人性! 林夕月抬眼望去,面前的男人,眉如远山,目若朗星,身着一袭华丽的紫袍,举手投足间,尽显矜贵优雅的气质,那眸中却带着掩饰不住的情义,热切又隐忍。 “宿主,这男人气质容貌都是上乘,你也高龄快二十了,考虑考虑呗?” “我没说不考虑呀?好男人我为什么不考虑? 更重要的是他是皇子,我可以直接躺平做王妃,也不用担心日后的功高盖主,何乐而不为?” 翌日,女皇亲自接见了骠骑将军林夕月。 看着下方的林夕月,女皇目光幽深,带着打量与审视。 这就是那个让自家儿子相思入骨的姑娘? 确实是个难得的美人,皮相骨相都是极品。 女皇最满意林夕月的地方,就是她敢于以女儿之身入军营,从无军职的女兵统帅,两年时间,就升至战功赫赫的骠骑大将军。 有胆有谋,有才有貌,不错不错,儿子眼光确实不错。 相比之下,那些被锦衣玉食养大,却毫无建树,只安心于后宅的世家贵女们,确实比不上眼前这位英气勃发的姑娘。 怪不得她们得不到儿子的青睐,只得到儿子一句“胭脂俗粉”的评价! “好好,林爱卿快快平身!来人赐座!” “臣谢圣恩。” 两日后,林夕月接连接到两道圣旨。 一道是给林夕月赏赐府邸,黄金千两,以及数量不少的珠宝玉器。 一道是赐婚圣旨,赐婚骠骑大将军林夕月与靖王慕容复,择日完婚。 “好好好,我孙女有本事,不但当上了将军,还被陛下赏赐了宅子,现在又要做王妃了,哈哈哈,祖母真是死也瞑目了。” 自打来到京城,林老夫人整日乐的合不拢嘴,精气神十足。 她孙女终于嫁出去了,还嫁给了全天下最尊贵的皇子殿下,就问谁家孙女有她家孙女这么有本事? 她孤寡一生又如何?她福气在后头呢! 林老夫人开始乐呵呵的给孙女准备嫁妆,奈何她手头就几千两银子,就算孙女后面又孝顺了她一万两,那也不够给未来王妃置办嫁妆的呀。 这下,老太太着急上火了,嘴上长了两个大燎泡,一吃饭就疼的哎呦哎呦直叫唤,还不敢让孙女知道。 被嫡兄厌弃的将府嫡女不炮灰 15) 林夕月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她怕老太太着急上火,再给急出什么毛病来,赶忙告诉她,自己的嫁妆,大皇女和大皇子那里早有准备,完全不用祖母担心。 老太太这才睡了个安稳觉。 因为两人都属于古代版的大龄男女,女帝就择了个最近的黄道吉日,三个月后完婚。 大婚这日,靖王府内,红绸漫天,金灯高悬,张灯结彩,喜乐喧天。 靖王身穿大红蟒袍,头戴金冠,骑着一匹高头骏马,整个人喜气洋洋,英姿勃发,引的不少倾心于他的女子们艳羡不已。 慕容复的眼神却不时看向身旁的喜轿,眸中的欣喜和爱意,几乎能将轿帘灼化。 迎亲队伍终于回到王府,林夕月缓缓下了喜轿。 她凤冠霞帔,盖头下隐约可见其精致的下颌,一身金线且镶嵌着珍珠的绣制嫁衣,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两人经过了繁复的拜堂礼后,这才进入洞房。 新房外,大摆筵席,珍馐美馔, 觥筹交错,新房里,夫妻二人共饮合卺酒。 “娘……娘子!”慕容复结结巴巴说道,他真的好紧张。 差点荣升为长辈的林夕月紧抿着唇,这才忍下笑意,千万不能笑。 林夕月转移话题,柔声问道,“夫君,你不用去外面喝酒吗?” 慕容复果真神情放松了些。 “不用的,皇姐说她今日会帮我的,让我安心在新房陪你。” 为了让皇姐帮忙,他可是送出去不少好东西,想到那些宝贝,慕容复仍旧心疼的很。 正在外面替弟弟应酬的慕容薇∶她本来就准备要替弟弟分忧的,谁知道竟还有意外之财,那不好意思,她自然要多抻一会儿了,哈哈哈。 林夕月已经历过数次洞房花烛夜,自然大大方方毫不拘束。 看到慕容复与自己说话时,一直保持一米距离,不敢越雷池一步,她思索着要不还是自己主动些吧。 靠这小子主动,估计到明日,两人还是清清白白的。 想到这里,她跨出两步,一下就贴到了慕容复跟前。 看着近在咫尺的美娇娘,慕容复一时间紧张的直吞口水,有些语无伦次起来。 “娘……娘子……呜” 他的唇忽然被人堵上,只是那人只贴在唇上,并无其他动作。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慕容复本就滚烫的肌肤上,慕容复的眼眸渐渐变得幽深,隐藏在体内的,雄性与生俱来的侵略性终于占据上风。 他猛的伸出双臂,将爱慕思念许久的人儿紧紧嵌入怀里,那娇弱无骨的身躯,勾人心神的体香,让他意乱情迷。 慕容复呼吸急促起来,双唇轻启,急切探索起那香甜的檀香小口,啃咬厮磨间,林夕月被他亲的浑身又软又烫。 洞房里的气温逐渐上升,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黏腻起来…… 影影绰绰的烛光下,地面渐渐多了些衣物,直到最后,一件红绸肚兜,也飘飘扬扬落了下来。 新房中激情澎湃,新房外,春桃春杏听的羞红了脸,脚步不自觉向远处挪动了几步。 奶嬷嬷却是笑得合不拢嘴,阿弥陀佛,菩萨保佑她家小姐赶快努把力,今日就踹上娃! 喝的酩酊大醉的慕容薇,迷迷糊糊抬起头,恍惚间似乎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容,顿时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 这,这人不是,自己当初有那么点意思,然后仗义的替对方挡酒,不幸丢掉小命的那小子吗? 没错,化成灰自己也能认出来。 这小子也来了?难不成没人替他挡酒,他也嘎嘣了? 慕容薇猛的站起身,她身形晃动着,仍旧有些不稳。 扶着晕乎乎的脑袋,慕容薇跌跌撞撞奔过去,一把抓着那人的衣袖,激动道,“鸣轩,是你吗?” 郑鸣轩正对月惆怅,沉默饮酒,就感觉莫名其妙被人抓住了。 怎么古代也有登徒子?难不成他都成了二品大员的嫡子了,还有人要给他灌酒? 郑鸣轩猛的转头看去,瞬间瞳孔地震,“你……” 待反应过来,他转身就跑,妈妈呀,谁来救救我。 他妈早就告诉过他,不能欠人东西。果真如此。 这不?他欠了人家一条命,都投胎转世了,人家还找了过来。 “鸣轩,你别跑,是我呀……” 对呀,就因为是你我才跑的! 属于他们两人的故事,也渐渐拉开序幕…… 这一世的林夕月过的很是咸鱼,打着身体受过伤的旗号,林夕月急流勇退,再也没下过战场。 其实她担心的是功高盖主,也不想一直掌控如今已威名远扬的凤翔营。 躺在功劳簿上,还被深受两届女帝宠爱的靖王,几十年如一日的将其捧在手心,如珠如宝的宠溺着,小日子那是美滋滋。 直到离开这个位面,她都是被世人羡慕的,幸福优雅的老太太,夫君疼宠,儿孙满堂。 …… “三丫,这是送给你的,是我刚买的绿豆糕,你快尝尝!” 刚来到新位面,林夕月就感觉自己手中被塞了个油纸包。 她迷茫的眨了眨眼,下意识将手中东西还了回去,“我不要。” “你不要?为什么?”那人惊愕的问道。 这时,林夕月才看清对面的人,正与她对话的是位年轻姑娘。 此人容貌平平,但一身的书卷气,还有总感觉有些造作的温柔,只是此时,她说话的语气有些急切,打破了温柔面具。 林夕月上下打量,仔细观察着她。 此人扎着两个麻花辫,不施粉黛,一件白衬衫,军绿色裤子,这是典型的六,七十年代的装扮。 自己这是又穿到了年代位面? 似是察觉到自己语气不对,温书仪忙调整好表情,再次用轻柔的嗓音说道∶ “三丫,你是觉得绿豆糕不好吃吗?那你先吃着,回头我再给你买红枣糕好吗?” 啥玩意?三丫?这土气的名字是自己的? 林夕月简直不敢相信,可对方又明显是在对着自己说话。 还不待林夕月再次开口,旁边一位穿着小格子衬衫,一头齐耳短发的女孩儿,就一把拉住了温书仪,替好友打抱不平道∶ “不要就不要,这么珍贵的糕点,书仪自己都不舍得吃,巴巴的来拿给你,你还挑三拣四的,你什么态度?” 呵,什么时候拒绝别人东西也是错了? 不就是几块绿豆糕吗?甜腻腻的好难吃,真当她稀罕? 林夕月面色也沉了下来。 她瞪了那个说话的女孩儿一眼,转头看向坚持要送自己绿豆糕的姑娘,语气坚定的拒绝。 “听着,我再说一遍,我不喜欢吃绿豆糕,就算喜欢,我也会自己去买,不需要你来送。” 说罢,她便毫不犹豫转身离开了。 最讨厌听不懂人话,还自说自话的人了。 “呸,拽什么拽?好心当成驴肝肺!还你自己买,你买的起吗?乡巴佬!” 短发女孩被忿,面上挂不住,气的不停嘟嘟囔囔。 温书仪心中对短发女孩恼怒不已,面上却不显,只是用落寞的眼神注视着林夕月的背影,眼中闪过遗憾。 一点点,只差一点点,林夕月就能接受她的东西,都怪王晓梅坏了她的好事。 美貌莫名消失的村花不炮灰 1) 走在路上,林夕月快速接收完剧情。 原主林夕月,是清省某县城,红星大队的村花。 她虽是地地道道的村里姑娘,却有着一副得天独厚,羞花闭月的好相貌。 每次原主出门,不仅小伙子,就是大姑娘小媳妇,甚至大妈婶子们,都能看呆了去。 按道理来说,原主有着不俗的容貌,还有在这个年代来说,不算低的初中文凭,怎么样也能有个好前途吧,但一切事与愿违。 谁能想的到,一年之后,仅仅是一年之后,原主就从明艳动人的超级大美女,变成奇丑无比的丑八怪。 是字面意义上的丑,不是夸张。 一头乌黑亮丽的黑发,变成了稀疏枯黄的头发。 一口洁白整齐的贝齿,变成一口发黄的大龅牙,参差不齐。 原本洁白无瑕的脸颊,长满了大片大片的黄褐斑,和密密麻麻的雀斑,肤色也变得蜡黄无光泽。 漂亮的狐狸眼越来越小,不仔细看,都不知道眼睛是闭着的还是睁着的。 挺翘的鼻梁消失了,变成蒜头加酒糟鼻。 迷人的花瓣唇好像增生了一样,变厚还带外翻,犹如香江搞笑剧中,那夸张的香肠嘴。 一身细腻的牛奶肌肤,也变得如砂纸般粗糙。 最惨的是,窈窕的身材变得虎背熊腰不说,前凸后翘还成了没胸没臀,前后看都和个男人没差。 真真是丑绝人寰,惨不忍睹。 即便乡下条件不好,但村里女人最多就是显老些,皮肤糙了些,也和丑沾不上边。 所以,原主的丑,真的是丑出了天际。 如果说原本的她,美的引人驻足,那么现在的她,则丑的让人侧目。 原主崩溃了,变得无比自卑,痛苦的同时,还要承受旁人的指指点点。 大家纷纷猜测,原主肯定是做了丧良心的事,才会被上天惩罚。 没人肯娶她,即便又老又丑的光棍也不肯,他们宁愿娶老寡妇或单着。 原主后半生凄惨无比。 她先是丢了计分员的工作,又被亲爹后妈奴役,除了下地就是照顾七个弟弟。 人刚到中年,便如风烛残年的老妪,身体彻底垮掉后,更是被弟弟们联手赶出家门。 某个风雨交加的夜晚,万念俱灰的原主,在一间随时都能倒塌的茅草房中,结束了离奇的一生。 直到咽气那一刻,原主都在含泪问苍天,为何要夺走她的美貌? 事情太过离奇,林夕月也不禁皱眉。 “所以,原主的心愿是保持美貌?” “是的,她的心愿是,一辈子做个大大大美人。 还有,她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的那么丑?” “第一个愿望难度不大,第二个嘛,需要继续观察。” “宿主不用急,你刚到位面才一天。” 路上遇到的村民们,全都热情的同林夕月打着招呼。 “三丫,一会儿来婶子家玩。” “三丫,明天一起上山摘果子!” “三丫……” 原主名叫林三丫,林夕月是她去镇上上学后,自己改的名字。 但村里没人认可,大家还是更喜欢叫她三丫。 林夕月一路干笑着回应,头都大了一圈。 “啊哈哈哈,三丫,这个名字可真接地气……” 系统在识海中肆意大笑,笑的声音都劈叉了,林夕月被它笑的郁闷不已。 按照原主记忆,林夕月回到了林家。 林家家境不算富裕,是普通的农家小院。 外面围了一圈矮墙,所谓房屋也就是几间土坯房。 房间不算多,只有一间堂屋,三间卧室,外加一个柴房和厨房。 此时院门大开,院里一个中年女人,正挺着凸起的小腹,坐在板凳上缝制婴儿衣服。 看到林夕月,她眉头皱起,语气带着强烈的不满,毫不客气指责道∶ “你个死丫头,又到哪儿躲懒去了?饭都不做,这是想饿死我和你的弟弟们?” 此人正是原主的后妈刘寡妇,四十多岁,风韵犹存,颇有几分姿色。 原主妈是个勤快会持家的,把家里地里操持的井井有条,可惜命不好,一辈子只生了三个女儿。 没儿子,在六,七十年代的农村,那可是大事,会被人骂绝户的。 为这,原主娘一辈子没抬起头,自觉愧对丈夫。 精神压力太大,又过于透支身体,四十多的年纪,原主娘身体就垮了。 妻子走后两月不到,林父就娶了村里的刘寡妇进门。 刘寡妇也是厉害,一进门就揣上了,还是一胎三宝,后面又接连生了两胎,全是双胞胎儿子。 林父整日乐的合不拢嘴,把刘寡妇和儿子们捧在手心。 家里所有家务,理所当然落到了原主身上,谁让大姐和二姐都已经嫁出去了呢。 原主不是个好脾气的,自然是能躲就躲,躲不了才慢吞吞的干。 后来她毁容了,没了精气神去反抗,才开始任劳任怨,被家里当成老黄牛。 原主都不想做这冤大头,林夕月自然更不想。 她全当听不见,扬着头回了卧室,反手把门一关。 屁的家务,谁爱干谁干,又不是她肚里的崽,关她啥事? 随着“砰”的一声,刘寡妇肺都要气炸了。 她快步上前,狠拍着房门,屋内却鸦雀无声。 暴怒中的刘寡妇无奈,便叉着腰站在门口,骂骂咧咧个不停。 “三丫,你给老娘出来,十几岁的大丫头了,咋还这么懒? 我肚里怀的可是你弟弟,是你们老林家的根儿!是你将来的靠山……” 林夕月不屑的撇撇嘴,还林家的根儿,还靠山! 啥年代了,又不是有皇位要继承,况且,那三个白眼狼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上一世,他们是原主一手带大的,被照顾的妥妥帖帖。 可几人自能说话以后,每天“丑八怪,丑八怪”叫个不停,长大后,更是没少欺负奴役原主。 甚至好多次,他们都想将原主卖掉,也就是原主太丑,实在没人要,这才躲过一劫。 毫不理会屋外喋喋不休的叫骂声,林夕月打量着狭小逼仄的卧室,忍不住皱眉。 条件太差了。 凳子只有三条腿,断掉那条,被原主用石块勉强垫了起来,坐上去东倒西歪。 破旧的土炕坑洼不平,原主在上面铺了厚厚一层稻草,又铺了一床打了结的棉花被。 床单被罩破旧到看不出原本颜色,补丁摞补丁。 这地方怎么住人? “宿主,你到空间来住吧,这地方太委屈你了。”小系统也有些心疼自家宿主。 上辈子宿主是王妃,绫罗绸缎,锦衣玉食,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林夕月幽幽叹了口气。 “如今大环境如此,要想改变生活条件,除非嫁人,或者找个工作,搬进单位宿舍。 可这年头,宿舍不是那么好分配的,要论资排辈。” 好在原主是村里文化水平最高的,所以做了计分员,不用下地干活。 不然这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还要再过几年,想想就窒息。 知青院。 温书仪和王晓梅正在房间聊天。 温书仪家里条件好,下乡后花钱盖了间单人房,一个人住着别提多逍遥自在了。 想到林三丫的不知感恩,王晓梅还是有些愤愤不平。 “书仪,你为什么对那村姑那么好?总要给她送吃的? 那丫头也不是个感恩的,别说感谢,还总是冷脸拒绝,真是不知好歹。 以后你别搭理她了,看她再狂。” 温书仪十分烦躁,忍不住暗骂,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不希望下次,王晓梅再破坏自己的好事,于是她眼珠一转,计上心头。 温书仪拉着王晓梅的手,脸上浮现出怀念和伤感,沉痛的说道: “晓梅呀,其实我原本有个妹妹,她两年前生病没了。 三丫和我妹妹长的特别像,每次看到她,我就像是看到了自己妹妹,所以才忍不住想对她好。” 说着,她的眼底弥漫上一层雾气,语气也带上了微微的哽咽。 王晓梅顿时有些手足无措,着急忙慌保证道: “对不起书仪,我真的不知道。 你别伤心了,以后你想妹妹了,就去看三丫好了。” 温书仪点点头,擦去眼角的泪水,嘴角微翘又快速放下。 美貌莫名消失的村花不炮灰 2) 林家。 林父叼着烟袋回到家,本以为能吃上热腾腾的晚饭,结果饭桌上空空如也。 自己媳妇还在那里蹦着脚的骂。 怕伤到宝贝儿子,林父忙拉住刘寡妇,好言好语道: “媳妇你怎么了?咋生这么大的气? 气大伤身,小心肚子里的儿子!” 上个月,林父带刘寡妇去镇里医院检查过,人家说肚子里有三个孩子。 林父一听,心里就乐开了花,三个娃,怎么着也能有一个男娃吧? 再过几个月,儿子就能瓜熟蒂落了,这段时间可不能出什么意外。 刘寡妇一看男人回来,立刻拉着他告状,把林三丫不做饭,还无视她的事说了一遍。 一把年纪了,还像小媳妇一样,扯着林父的衣角撒娇,哭着喊着要林父做主。 偏林父还就吃这一套,顿时腰身一挺,摆出父亲的威严来。 “媳妇你等着,我这就去收拾那个死丫头。” 林夕月正躲在空间看小说,就听系统提醒,林父来找茬了。 林父一直拍门,却无人回应,顿时有些气急败坏,抬起右腿正要踹门。 突然门从里面打开,他来不及收力,因为惯性,右腿踹空,当场来了个大劈叉。 他两条腿一条在门里,一条在门外,重要部位正好撞在了门框上。 顿时,一股钻心的疼,从下身尴尬部位传来。 林夕月挑眉,这可真是意外之喜。 剧情里,刘寡妇多子多福,接连三胎都是多胞胎,七个白眼狼弟弟,差点没把原主累死。 想到这里,林夕月使用精神力,直接切断了林父那处的神经。 哈哈,祸事果然还要从根源处解决。 这下再也没有白眼狼弟弟了,至于刘寡妇肚里的,完全不用担心,马上就要保不住了。 林夕月捂着嘴,一副被吓到的样子。 “爹,你这是怎么了?” 林父疼的捂也不是,不捂也不是,不停的倒吸气。 刘寡妇忙上前搀扶起他,“当家的,你没事吧?” 她眼神看向坚硬的门框,又看了看林父那处,忍不住担忧起来。 顾不上再骂闺女,林父叉着腿,一步步挪回卧室,房门一关,赶紧脱裤子检查伤处。 林夕月笑眯了眼,活该! 林父这人,极为薄情寡义,重男轻女。 自打有了儿子后,女儿更是被他视为工具,从未有过一丝血脉亲情。 房间里,看到那整片的青紫,刘寡妇忍不住倒吸口凉气。 “嘶,当家的,你这伤的也太重了,要不咱们去卫生所看看吧?” 林父倒也想去,但这伤的地方太过尴尬,他嫌丢人。 “不去,回头休息下就好了,别担心。” 天色已晚,别人家都吃过了晚饭,只有林家人还饿着肚子。 看到林夕月最终还是走进了厨房,刘寡妇脸上露出胜利者的微笑。 死妮子,折腾半天,不还是要去做饭? 林夕月一进厨房,就看到橱柜上了锁,案板上放着今晚要用到的半碗棒子面,几个野菜窝窝,和半颗大白菜。 哎呦,这是防着她呢? 林夕月找了个铁丝,在锁上捣鼓了几下,锁就打开了。 只见橱柜里放着一筐鸡蛋,一袋面粉和半罐猪油。 她给自己做了个鸡蛋疙瘩汤,又煮了三颗水煮蛋,然后端着碗回了卧室。 刘寡妇左等右等,都不见林夕月喊他们吃饭,一时有些疑惑。 结果她开门一看,呦呵,人家正端着饭进自己屋呢。 “站住,我的饭呢?怎么只有你自己的?”刘寡妇气的大声喊道。 林夕月转头看了她一眼,淡淡回了句,“你自己没长手?” 一家三口,原主是计分员,林父也要上工,只有刘寡妇借口怀孕,整天在家躲懒,现在饭也要人伺候。 “我怀的是你弟弟,你们林家的种,你忍心饿着他们?” “不好意思,我忍心的很。” 随着话落,门被砰的一声关上,一秒钟不到,门又再次打开,一张俏丽的小脸探出,挑眉补充道∶ “后娘,记住了哦,不要再锁厨柜了。 我每天挣六个工分,我爹挣八个,你一个子儿不挣。 我可是主要劳动力,这些吃食一半都是我挣的。 你要是再锁碗柜,不让我这挣钱的人吃,我就全给你砸了,咱们谁都别想吃。” 刘寡妇怔愣一瞬,随后怒意上涌,回屋便开始吹枕边风。 “老林,你看见没?你女儿她哪有个当姐姐的样子。 等孩子生下来,她肯定会欺负咱儿子的。” 林父将她搂在怀里,轻声安抚道∶ “没事媳妇,你先忍忍,等我好了狠狠抽她一顿。 如果这死丫头还是死性不改,我就给她找个厉害的婆家,多收点彩礼嫁出去。” 刘寡妇这才委委屈屈的点头。 真是倒霉,别人家的继女都是被后妈磋磨,在后妈手里讨生活,她家这个,怎么浑身带刺? 好在死妮子长的漂亮,将来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到时把房子翻新一下,一个儿子一间,将来也好娶媳妇。 打量着房子,她的眼珠咕噜噜的转,美滋滋的陷入幻想。 林父经过一夜休养,第二天青紫果真下去不少,也没那么痛了。 他这才放下心,跟随村民们下地干活了,根本不知道自己失去的是什么。 “三丫!” 在田间地头忙碌一天,林夕月捧着本子,刚准备下工,就听到一道熟悉的女声。 这不是温书仪吗,昨天那个知青。 只见她手里拿着一条漂亮的红丝巾,叠的整整齐齐,笑着塞到了林夕月怀里。 “三丫,你比我长的漂亮,带上这条丝巾一定很好看。 这可是我妈专门托人,从沪市带回来的,带金丝线的,听说那边可流行了。” 林夕月看了看手里丝巾,确实挺漂亮,在这个年代来说,这款式是极为时尚的。 但从原主记忆得知,她们两人其实没那么熟。 这个温书仪从来到红星大队,似乎就喜欢黏着原主,总是向原主手里塞东西。 原主不是个爱占小便宜的,之前从没接受过她的东西。 直到后来,温书仪说原主长的像自己逝去的妹妹,她只是在睹人思人,原主心中动容,这才不再推拒。 林夕月用审视的目光,隐晦的打量着温书仪。 “系统,你看看这个女人有什么问题?” “宿主,这人灵魂确实有些问题,我需要积分才能深入探查。” “多少?” “两积分。” “可以。你去查吧,查仔细点。” “放心吧宿主。” “谢谢你温知青,但我不能收,这个太贵重了,” 林夕月按照原主一惯的做法推拒着。 温书仪温柔的面具差点挂不住。 她来到红星大队已一月有余,可林夕月这根硬骨头,非常难啃,从不肯接受她的馈赠。 这么久了还毫无进展,她简直暴躁的想杀人。 只可惜穿越过来后,她法术尽失,没法收拾这个死丫头。 林夕月仔细观察着对方,发现温书仪有过瞬间变脸,但很快便收敛起情绪,仍旧一脸的温柔浅笑。 若非林夕月观察入微,怕是根本看不到这一幕。 果真有问题,老话说得好,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看来原主的容貌大变,大概率和此人有关。 美貌莫名消失的村花不炮灰 3) 温书仪都快被这个村姑气死了,这人怎么软硬不吃呢? 艳羡的目光,扫过林夕月白的能发光的皮肤,和宛若打过柔光,加了滤镜的精致五官,温书仪不停安慰自己。 不急,想要得到绝世美貌,必须付出代价,一点挫折而已,她承受的起。 “宿主,我查到了。”系统兴奋的小奶音响起。 “快说,到底怎么回事?” “是这样的,有个小黑桃花精,不知怎的从空间隧道溜了过来,附身在了温书仪身上。 黑桃花精一族的修炼,离不开桃花运。 通俗点说,只有拥有美貌,吸引更多的桃花,才能吸收桃花们的能量,更好的修炼。 温书仪家世不错,但相貌平平,黑桃花精自然不甘心,就想要改头换面。 某次,一位回城探亲的知青闲聊时说的一嘴,他们大队有个绝顶大美人,长的天姿国色,倾城倾国。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黑桃花精听到后,立刻心动,这才托关系,来到了红星大队当知青。 她想利用它们的家族秘法,来达成目的,具体就是原主接受她的馈赠,并给予她真诚的感谢。 这就相当于达成了赠予协议,准许它从对方身上取走一物,具体多少,视对方的感谢程度而定。” 林夕月秒懂,这玩意她虽然没亲眼见过,但道理她懂。 不就是利用小恩小惠,骗人家姑娘珍贵的美貌吗? 真是缺了大德。 既然如此,哼! 林夕月面上表情不变,但眼神却似是不受控制般,不时看向红丝巾。 温书仪眼尖,立刻注意到了这一幕。 看到林夕月目光中,流露出的淡淡惋惜,她心头闪过狂喜。 这一次,她态度略显强硬,将丝巾塞到林夕月手中后,温书仪还笑着哄道∶ “三丫,姐知道你不喜欢这条丝巾,但你先凑合戴着,等改天咱们一起去镇上,你喜欢什么我再买给你。” 说罢,怕自己的行为太过突兀,温书仪就又拉出过世的妹妹当借口。 “三丫,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你和我妹妹长的特别像,每次见到你总有一种亲切感。 我妹妹她不在了,我真的太想她了,这才……” 说着,温书仪拉着林夕月的手,眸中带着对逝去亲人的怀念,温柔的说道∶ “三丫,你要是不介意,就把我当亲姐姐好了。” 啧啧,真会演,这黑桃花精莫不是上辈子还混过演艺圈? 林夕月心中腹诽,面上却露出恍然之色,一直抗拒的表情也松动下来。 她红着脸解释道,“书仪姐,你的东西我真不能要,被别人知道了,大家会骂我爱贪小便宜的。” 温书仪一愣,忙一叠声保证道∶ “不会的,姐不会告诉任何人的,这事就咱们两人知道! 三丫,正好明天不上工,姐带你去镇上玩?” “真的吗书仪姐?那好,咱们明天见。”林夕月欢快的同意了。 “好,明天见。” 看着林夕月雀跃的背影,温书仪唇角的笑意淡了下去,眼神中闪着贪婪和怨愤。 哼,敢吊她这么久,等着吧,我一定将你的美貌全部夺走,让你变成绝世丑八怪。 系统看的有些蒙圈,茫然的问道∶ “宿主,你这是要干什么?不是应该疏远温书仪吗?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没什么,她不是想改头换面吗?我成全她,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任务已经有了头绪,林夕月心情非常愉悦,暂时不想回林家去,那破房间实在憋屈。 还是要尽快找个由头,直接搬出来住。 看了眼不远处,郁郁葱葱的大山,林夕月决定去后山。 似乎所有年代文里,后山都是宝藏区,有着数之不尽的宝贝。 她今天也要去看看,能不能挖个人参什么的,卖掉好换钱。 “宿主,我想起来了,剧情中,温书仪就是在后山,发现三箱金条和珠宝。 她把那些都收到了空间,后期改开后,将它们变卖做了启动资金,大赚特赚,最终成为首富。” 林夕月一听来了兴趣,人参也不找了,兴奋的问道,“具体位置在哪里?” “好像是在山神庙附近。” “走,咱们找找去。温书仪想偷我的容貌,我就劫她的财运,礼尚往来嘛。” 一人一统兴致勃勃赶往后山,走了大约半个多小时,来到了山神庙。 山神庙在靠近深山的地方,以前是供奉山神的,建国后就被废弃了,此时显得十分破败。 “系统,你打开检测,定位一下金条的位置。” “好的宿主。” 两分钟后,“找到了找到了,就在那边那棵槐树下。” 林夕月赶忙走了过去,用精神力细细探寻。 果真在地下两米处,发现三个大箱子,全都用油布包的严严实实。 她直接用精神力将箱子收入空间。 “宿主,你快打开看看,我给你监测着,有人来了就通知你。” “好。” 林夕月又将箱子放出空间。 她用手剥去沾满泥土的油布,露出三个红木箱子,都是大约半米高,一米长。 她迫不及待打开箱子查看,箱盖的搭扣早已腐蚀,轻轻一碰就掉落在地。 第一个箱子里全是金条,码的整整齐齐,金光闪闪的,差点闪瞎她的眼。 林夕月拿起一块,有着沉甸甸的坠手感。 第二个箱子,全是金银饰品,珠花簪子,大颗宝石。 首饰大多是发簪,耳坠,戒指什么的,小巧玲珑,镶嵌着各色珠宝。 混在饰品中的,还有一个扁平方盒,深紫色,天鹅绒质地。 林夕月好奇的取出盒子,轻轻打开,只见盒内衬着暗红色的绒布,已经霉变褪色。 绒布上,居然放置了整套的帝王绿首饰,保存的极好。 她随手拿起一件翡翠手镯,颜色通透,绿的惊人,手感温润,真真是难得的好物件。 把玩了一会儿后,林夕月才依依不舍的将其放入盒内。 真可惜,现在不能公开佩戴这些,好东西也得藏着掖着。 第三个箱子全是银元,大多是袁大头,还有一些孙小头。 “宿主,看样子这是民国时期,有人将家当藏在了这里。” “是啊,也不知道,这人是不是已经遇难了,否则怎么会一直没来取呢? 几十年过去了,现在这些倒成了无主之物,全都便宜了我。” 林夕月小手一挥,将这些民国宝藏全都收到了空间。 同一时间,温书仪突然感到一阵心悸。 她捂住胸口,总感觉有什么重要的东西离自己而去。 到底是什么呢?她百思不得其解。 算了,不重要,刚才林夕月收了自己的丝巾,怎么不见容貌有变化呢? 温书仪盯着镜中,那张平淡无奇的脸,不停使用秘法,同时内心狂喊着∶ “换取白皮肤,白皮肤!” 她眼神死死盯着镜中的自己,咦?好像是白了一点点。 温书仪喜滋滋走出房间,找到了王晓梅。 “晓梅,你看我有什么变化吗?” 说完,她眼神期待,紧盯着对方。 王晓梅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也没看出有哪里不同。 不过,想到温书仪很不满意自己的肤色,为此,还买了不少护肤品,王晓梅微微一笑,顺嘴夸赞道∶ “哎呀,这么一细看,书仪,你白了不少呢! 是不是你家人给你邮寄的护肤品效果好呀?” 听到了自己想听的话,温书仪得意的笑了笑,也没回答就回了屋子。 她对着镜子看了又看,总觉得自己肤色亮了很多。 毕竟才是第一次交易,换取的不多,肤色还是不够白。 不过没关系,等以后的,她一定会变成林三丫那样的大美人。 美貌莫名消失的村花不炮灰(4) 今天获得了意外收获,林夕月心情那叫一个喜不自胜。 她哼着欢快的小曲,步履轻盈的正往家走,结果半路被人拦住。 对方是位小伙子,相貌极为清俊,穿了件浅蓝色短袖衬衫,黑色裤子,还有一双,在这个年代很是昂贵的黑皮鞋。 孙栋梁站在林夕月面前,看着女孩儿那近乎完美的五官,心中爱意汹涌。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盒进口巧克力,递到了林夕月面前,一张脸涨的通红。 孙栋梁眼神羞涩又爱慕的看着女孩儿,紧张的开口道: “三,三丫,这是我家刚寄过来的巧克力。 你拿去吃,喜欢的话,我再让我妈寄。” 说完,男人似是很不好意思,转身就想跑。 林夕月慌忙喊住他,“你别走!” 孙栋梁回过头,用希翼的目光看向林夕月,显然是希望喜欢的女孩儿能给出回应。 林夕月深吸口气,这位是原主的桃花之一,一位下乡知青。 其实爱慕原主的小伙子挺多,可惜原主容貌被毁后,这些人全都打了退堂鼓。 可见他们爱的都是原主的皮囊,就冲这些,林夕月就不会接受他们。 不过大哥不说二哥,她也是个重颜色的。 如果她喜欢的男人变成眯眯眼,秃头,大肚腩什么的…… 哎呀妈呀,想到这个场景,林夕月打了个哆嗦。 算了,她不怪这些人了。 大家都是凡夫俗子,谁也别站在道德制高点去谴责对方。 “我不能要你的巧克力,这样别人会误会的,请你拿回去。” 她面无表情的说完,就将巧克力塞回对方怀里,潇洒的转身离开,将流水无情表现的淋漓尽致。 孙栋梁看着她的背影,伤心不已,失魂落魄,就连手里巧克力掉落在地,都毫无察觉。 此时,他那颗炙热的少男心,被对方冰冷无情的拒绝,伤的碎成了八瓣。 这一幕,恰巧被不远处的秦明朗尽收眼底。 他挑了挑眉,眸中露出笑意。 哎呦喂,没想到大院里,一向受姑娘们青睐的孙栋梁,竟也有被人无情拒绝的一天。 他嘴角露出一抹坏笑,决定回头一定要写封信,将这件事说给兄弟们听,让大家一起乐呵乐呵。 林夕月回到林家后,发现林家夫妻正在吃晚饭,根本没人等她,也没做她的饭。 林父不满的看着女儿,将碗筷重重放在桌上。 “早就下工了,你又去哪儿野去了? 明知道你娘身子不方便,就不能好好在家帮忙?” 这对夫妻真的好烦,好像没人伺候会死一样。 林夕月把手放在桌沿下,看着林父,淡淡威胁道: “你要是不想吃,我就给你掀了。” “你,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听话?”林父愤怒的站起身。 林夕月嘲讽一笑。 “我娘倒是听话,她伺候了你几十年,人走了还没几天,你就把个寡妇娶回了家,还让我喊她娘? 她配吗? 谁不知道她守寡十几年,屋里男人就没断过。 别人都是去乐呵乐呵而已,就你巴巴的当个宝娶回家。 你怎么确定,她肚里孩子是你的种,而不是哪个姘头的?” 说完没管那两人的反应,她就径直去了厨房。 这次橱柜倒是没上锁,但鸡蛋,猪油什么的少了一大半,显然都被藏了起来。 真是小家子气。 其实自穿越到林家后,林夕月都是在空间吃的,家里的饭菜就是个幌子。 不过,虽然她根本不在乎那点粮食,但冤大头她是不想当的。 屋外传来刘寡妇的哭声,和林父的轻哄声。 男人啊,人尽可夫的女人当成宝,外面的狗屎也比家里的饭菜香。 刘寡妇捧着肚子直喊疼,非要让林父收拾林夕月。 林夕月冷笑一声。 明天,就是明天,这肚子可就保不住了,倒时看她拿什么作妖。 剧情中,明日不上工,刘寡妇出门唠嗑,结果被一群小孩儿从背后撞了过来。 当时,她倒向了一块尖锐的大石头,那尖锐处正好对着她的腹部,幸好被原主及时拉了一把。 原主还是心太软。 林父被老婆哭烦了,一拍桌子走进了厨房,扬起巴掌就想扇向女儿。 林夕月一个侧身躲过,同时用精神力攻击林父的腿部神经。 林父只觉得腿一软,不知怎的,就跌跌撞撞,不受控制向前冲去。 看着面前正烧着热水的大锅,他双目惊恐,极力想要止住脚步,却还是一头栽了过去。 紧要关头,林父高高仰起头,只用手撑在锅底,尽量保护上半身。 “啊……” 惨叫声骤起,惊的树上鸟儿纷纷扇动翅膀,飞上了天空。 “怎么了,怎么了?谁家出事了?” 邻居们纷纷放下手中碗筷,走出家门四下打听。 林夕月慌忙走上前,将林父从热锅里捞了出来。 “爹你怎么了?哎呀,这胳膊都要烫熟了。” 她嘴上心疼道,其实心里乐开了花。 哼哼,刚才林父这个老东西,手劲那么大,要是自己没防备,怕不是栽进锅里的就成了自己? 真是畜牲不如的东西。 村里人都说,林父是位难得的好父亲,因为他肯送女儿们去上学。 大女儿二女儿都是上完了小学,自己不想读了,这才辍学的。 三女儿学习最好,上完了初中,又在高中上了一年,直到母亲去世,这才辍学回家。 其实那学费,全是原主娘在世时,白天黑夜的忙碌,没事还要去深山挖草药,才换取来微薄的钱财,供孩子们读书。 这个爹除了对女儿们待价而沽外,从来都是冷漠以对。 听到丈夫的惨叫声,刘寡妇也快步走了进来,当看到那烫的通红的小臂时,她吓得尖叫出声。 “当家的!” 这凄惨的尖叫声,将邻居们全都吸引了过来。 大家一进门,便被这惨状吓了一跳,纷纷开口建议。 “快,快送去卫生院,让小秦大夫看看。” “哎呀,直接送去镇里医院得了,这么严重的伤,怕是小秦大夫也看不了。” “小秦大夫就是城里来的,他本事大着呢,怎么会看不了?” 最后,林夕月和刘寡妇扶着林父,匆匆去了村卫生所。 “小秦大夫,有人烫伤了,快救命啊。” 大老远的,刘寡妇就连哭带嚎的,把刚回到卫生院的秦明朗吓了一跳。 他慌忙跑出卫生院,就看到刚刚看到的漂亮姑娘,正扶着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过来。 那中年男人伸着两条通红的胳膊,痛的哎呦个不停,身后还跟着几个热心的村民。 “怎么了这是?快让我看看?” 秦明朗接过男人,扶着他进了卫生所,仔细打量伤口处。 “是热水烫伤的,还是热汤?有没有采取过急救?” 他一边给伤口消毒,一边向林夕月询问。 林夕月面上一片焦急。 “我爹他是掉到热水锅里了,还好不是开水。 当时没有急救,直接送来的。” 秦明朗皱眉,“你们应该先用凉水冲下烫伤处,再把人送过来。” 林夕月一副茫然后悔的样子。 她当然知道怎么急救,可她凭什么管林父死活? 剧情中,有一次,原主正在厨房做饭,被调皮的弟弟一把推到热锅里,也是烫伤了双臂。 当时,这家人是怎么处理的? 根本没把人送到卫生院,只是让她回柴房休息了两天。 没错,原主住的是柴房。 弟弟们长大后,就把她的卧室占据,并将她赶到柴房。 秦明朗看了眼林夕月,目露惋惜。 这就是孙栋梁的心上人?挺漂亮的姑娘,可惜知识太过贫乏,还是读书太少! 人啊,不能光有美貌,还是要内秀。 美貌莫名消失的村花不炮灰 5) 消毒,涂药,一阵紧张忙碌过后,秦明朗抹去额头的汗水,对林家人说道∶ “行了,能做的我都做了。 伤势有点重,我建议你们还是到镇医院再看看,毕竟那里药品更充足。” 林父忍着疼痛坚定拒绝,他没钱,他的钱娶刘寡妇时都花完了。 “不去,咱们乡下人皮实,这点伤不碍事。” “行,那这药你拿着,回家后按时吃,记得每天还要到我这里换药。” 心疼的交了一块钱,杵着两条长满水泡的胳膊,林父一脸丧丧的回了家。 到家后,林夕月也不演了,打了个哈欠,懒洋洋说道: “爹,没事我先回去休息了,让后娘照顾你吧。” 看着女儿离去的背影,林父眼神复杂,心有余悸。 两次了,每次他要收拾女儿时,总会受各种各样的伤,还一次比一次重,莫不是孩子她娘在天上看着呢? 想到这里,林父没忍住打了个哆嗦,感觉后脊背一阵发凉。 林夕月回到空间,连夜写了一篇稿子,准备第二天到镇上时,给省报社投递。 她不可能一直做个小小计分员,总得给自己加点筹码,将来若是有机会了,也好给自己换个工作。 翌日清晨,温书仪和林夕月乘牛车到了镇里。 “三丫,中午了,要不要到国营饭店吃点什么?” “书仪姐你决定好了。” “好,想吃什么你尽管开口,姐请客。” “谢谢姐,那我就不客气了。” 看着桌上的四道荤菜,两盘饺子,两瓶饮料,和十个肉包子,温书仪忍不住肉疼,温柔的笑容差点维持不住。 这顿饭花了她将近八块,还有好几张粮票。 吃饱喝足后,两人又来到了百货大楼。 温书仪一副知心大姐姐的模样,询问林夕月想要什么。 林夕月用着最腼腆的语气,毫不客气说出了自己的需求。 她要了一双中跟小皮鞋,一双白色塑料凉鞋,一条蓝色布拉吉,一件紫色碎花衬衫,以及几尺适合做裤子的黑色布料。 无视温书仪浑身散发的不情愿,逛到食品区后,林夕月再次开了口。 她要了一斤芝麻糖,一斤大白兔奶糖,还有一罐麦乳精。 随着口袋中钱票的不断减少,温书仪的笑容越发勉强。 等林夕月眼神看向一块海鸥手表时,温书仪的手都颤抖了。 死丫头,还真是不客气。 一百五的手表,外加一张价值一百多的手表票,说要就要,脸咋那么大呢? 见温书仪一直不开口,林夕月委委屈屈道,“书仪姐,要不还是算了,实在太破费了。” 温书仪咬牙切齿,一字一顿道,“买,姐给你买,只要你喜欢就好。” 她的笑容分外扭曲。 旁边一个三岁的奶娃娃,不小心看了她一眼,顿时吓得躲在妈妈怀里,哇哇大哭。 “谢谢书仪姐。” 林夕月嗓音甜甜的,像是含着蜜,让人听了心头发软。 临到掏钱时,温书仪忍不住在心中破口大骂。 死丫头,要吧要吧,要的越多,丑的越快,这就是你的美貌透支费。 可骂归骂,温书仪还是无法抑制的心痛。 两百多块呀,全没了。 她家每个月才给她寄三十,这两百多和那么多的票,她什么时候才能攒回来? 林夕月才不管那些,看着手里白嫖的一大包东西,她喜不自胜,笑的合不拢嘴。 察觉到温书仪隐藏在温柔面具下的恶意,她笑容越发明艳动人。 狐狸眼水波流转,一颦一笑间,美的像是画里走出来的大明星,引的路人纷纷看了过来。 哇,好美的姑娘。 看到林夕月吸引了这么多路人的目光,温书仪心头的郁气终于散去不少,眼神再次露出贪婪。 万事有舍才有得,她忍。 很快,这些艳羡和爱慕的目光,马上就会独属于她。 一时间,两人全都心满意足,嘴角含笑。 “小九,给我来张换颜符,指定对象为,花皮。” “花,花皮,咱们的花皮?” 系统一时没忍住,吃惊的反问出声。 他们空间里,墨白精心饲养了好多动物,其中就有一只母猪叫花皮。 花皮胖嘟嘟的,身上斑斑点点,红一块白一块,看着极为……可爱? “对,花皮。还有,再来一张黄粱一梦符。” “哈哈哈,宿主,你好坏,不过人家喜欢。” “去,赶紧的。” “好的宿主。” 正沉浸在幻想中的温书仪,隐约感觉后背一凉,没发觉两道符纸正没入她的身体,仍徒自畅享着未来。 等得到这绝顶美貌,她就可以散发无限魅力,加强桃花运,得到更多桃花,这样才能获得更多能量,修炼壮大自己。 等回到村子后,达成目地的两人,也不想再与对方虚与委蛇,有志一同的分道扬镳了。 走在半路,林夕月就被人告知,她后娘出事了,肚里的孩子怕是保不住了。 林夕月一脸的难以置信,震惊的问道: “到底怎么回事?婶子,我后娘怎么会出事的?” “哎呀,还不是剩子和石头那两个娃? 调皮的跑来跑去,把刘寡妇给冲撞了。 当时也巧,直接撞到一块尖尖的石头上,人当场就流了血,后来被送到卫生所。 三丫呀,你们林家最近流年不利啊,怎么总是出事。” “我知道了,谢谢婶子。” 林夕月转身跑回家,家里果真空无一人。 她把房门一关,脚步轻盈的去了卫生院。 她的白眼狼弟弟们,姐姐这就来送你们最后一程。 知青院。 温书仪关着房门,掏出小镜子,将收集到的能量,全部用于运转秘法。 “我要白皮肤。” “我要狐狸眼。” “我要花瓣唇。” 肉眼可见的,镜子里的她,皮肤慢慢变的白皙,眼睛形状也在发生变化,嘴唇同样如此。 看着这一幕,温书仪激动到大气都不敢喘。 不知过去多久,一切归于平静。 此时再看镜中的自己,谈不上美丽动人,但已是个清秀佳人。 温书仪丝毫不知,真实的她,皮肤确实变白不少,但身上也开始出现大片红斑。 眼睛向中间聚拢,隐约变的溜圆,没了人类特有的狭长,倒是靠近动物的眼眸,只是不太明显。 嘴唇向外突出,有些膨胀外翻。 温书仪喜滋滋走出房间,有些可惜天色太晚,院里没有电灯,大家看不到她的变化。 没关系,等明天,她定要让所有人大吃一惊。 尤其是那个秦明朗和孙栋梁,竟然拒绝自己的示好,哼。 等自己变成绝世大美女,让他们后悔去吧。 带着即将送别弟弟们的慈姐之心,悲天悯人的林夕月来到了村卫生院。 秦明朗手里正做着急救,口中还在尽力劝说林父。 “叔,你们还是去镇医院吧,那里医疗器械更齐全,药品也多,条件更好些,我这里条件实在太过简陋。” 林父哭丧着脸,只呆呆问了句,“孩子能保住吗?” “叔,给你说实话吧,这孩子肯定是保不住了,但你要是把婶儿送到医院,她身体还能恢复,以后肯定还会有孩子的。” 一听孩子保不住了,林父眼珠充血,扭头死死瞪向两个肇事的小孩儿。 美貌莫名消失的村花不炮灰 6) 剩子和石头的爹娘,赶忙护住自家孩子。 他们也是一脸的愧色和愁容。 事情闹这么大,如果把人送到镇里,怎么着也要花费个几十块,他们两家就是分摊,也承受不起呀。 可他们也说不出别送医院的话,毕竟那可是四条人命。 秦明朗有些焦急,不由催促道∶ “叔,快些做决定吧,我这里只能暂时做个急救,不能救命的。” “送!”林父终于咬牙,一锤定音。 秦明朗这才松了口气,说实话,他现在都有些怕见到林家人。 这家人就好似霉运附体般,格外青睐他的卫生院,可他这里缺医少药的,最怕遇到这种棘手的病。 抬眸间,秦明朗注意到林夕月走了进来。 只是,这姑娘的焦急未免太浮于表面了,眼底尽是冷漠,就和昨天送她亲爹时一样。 秦明朗的视线迅速被林夕月捕捉到,她抬眼瞥了秦明朗一眼。 被她那形状漂亮,勾人心魄的狐狸眼那么一瞥,不知怎的,秦明朗面色一红,心头有些乱,忙垂下头。 刚刚,林夕月已听到了这个秦大夫的话,呵,还想身体恢复以后再生,想的美。 她使用精神力,在刘寡妇的输卵管游走,彻底破坏了她的生育能力,顺手还在她心脉处,做了一点小小的手脚。 现在看着不显,等到某次,她的心脏就会突然出现问题,彻底停摆。 这些都是刘寡妇该得的,前世债今世还。 “哎呦,怎么又出血了。” 看到病人的下身又渗出血迹,秦明朗诊了下脉,面色有些不太好。 他迅速在刘寡妇身上点了几下,血流的速度就又缓了下来。 呦呵,这小子有点本事在身上啊,林夕月挑眉。 身为制药师,对医术好的人,她自然会多关注几分。 被林夕月那清凌凌的目光盯着,秦明朗只觉坐立不安,心跳加速,动作难免有些僵硬。 不知他碰到了哪里,一瓶酒精就被打翻在地。 听着那清脆的“啪”的一声,秦明朗惊呆了。 他这简陋的卫生所,可只有这么一瓶酒精啊。 秦明朗抬头,幽怨的看了林夕月一眼。 林夕月被他看的不明所以,对着系统抱怨道∶ “什么意思?是他自己打翻的酒精,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可不是我碰翻的,我离的老远呢!” 系统如今已是六岁的身体,可爱的翻了个白眼,对着墨白小声蛐蛐。 “你主人就是个傻的,撩人而不自知,可怜又一个纯情少男要被她伤害!” 墨白没搭理它,只是心痛的看着自己的花皮。 以前多好看的皮肤呀,粉粉白白的,现在黑了一个度不说,眼睛也变丑了,都不再是圆溜溜的。 真是怎么看怎么丑。 好心痛! 主人真坏,就知道嚯嚯他的花皮。 最后,昏迷的刘寡妇,还是被肇事孩子的家长们,用牛车送到了镇里。 因伤势严重,耽搁的又有些久,不仅三个孩子没保住,大人也从此失去了生育能力。 刘寡妇被留在医院继续治疗身体。 亲耳听到医生说,失去的是三个成型的男胎,林父顿时伤心欲绝。 他一脸惨白的走出医院,没再看刘寡妇一眼。 林夕月借口要照顾双臂受伤的父亲,也跟着回了家。 她就是看个热闹而已,才不会去照顾那恶毒后娘。 林父受不了丧子之痛,用长满水泡的手,取出家里唯一一瓶二锅头。 这夜,他喝的酩酊大醉,躺在地上边吐边耍酒疯。 一会儿哭嚎自己没来的及出生的儿子们,一会儿咒骂刘寡妇没用,护不住孩子,要休了刘寡妇。 隔壁的林夕月,听着他的痛苦哭嚎,眸中闪过笑意。 翌日清晨,清醒后的林父,一句不提到医院看望刘寡妇。 对昔日恩爱缠绵的枕边人,完全一副漠不关心的态度,真真是冷心冷肺,薄情寡义。 知青院。 温书仪兴奋的一夜辗转难眠,早上早早就起了床。 她佯装出门洗漱,不停的观察别人看到自己时的反应。 果真,大家都震惊的看着她,尤其是男知青们,那眼神都快黏到她脸上了。 就连一向眼高于顶的孙栋梁和秦明朗,也不时向她看来,那眼神隐隐带着惊艳和爱慕。 温书仪温柔一笑,矜持的走过,眼风都不带扫两人一下。 昨日的我你们爱搭不理,今日的我你们高攀不起! 等老娘美到羞花闭月时,你们就是跪在老娘面前,老娘都不带鸟你们的。 孙栋梁:妈呀,温知青今天格外的丑,丑的我眼睛疼。不行,一会儿我要多看看三丫,洗洗眼睛。 秦明朗:这么丑的东西,到底谁给她的自信,敢出来见人? 温书仪头扬的老高,在众人惊艳的目光中,回到自己的小屋。 现在的她,再不心疼那逝去的两百块了,非但如此,她还要再给家寄信,让爸妈多寄些钱票过来。 她要多给林三丫送东西,和对方多多的交换美貌。 林家。 五日后,刘寡妇被牛车送了回来。 剩子和石头家,一家出了三十多的医药费,自觉仁至义尽,也撒手不管了。 刘寡妇原本被养的红光满面,此时因失血过多,面色苍白,唇上也无一丝血色。 她弯着腰,捂着肚子,看起来格外憔悴,再没了几日前的风韵犹存。 林父只嫌弃的看了她一眼,便冷着脸说道∶ “医院说你以后不能生了。 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一,咱两离婚,你离开林家。 二,可以不离婚,但以后你要在家里好好伺候我,还要下地干活,挣工分,别出什么幺蛾子。 等过两年我抱个男孩儿回来,你好好抚养他。” 林父已经下了决心,花钱请白寡妇帮自己生个儿子,总之林家根儿不能断。 只是,他低头看了下那处,不知是不是上次的伤还没恢复,这几天早晨都没什么反应。 没关系,多休养几天就好。 刘寡妇本就苍白的面色,瞬间惨白。 她哆嗦着嘴,不可置信道,“当家的,你好狠的心!” “别说有的没的,赶紧选。”林父无情的催促。 刘寡妇的眼泪扑簌簌往下掉。 她要怎么选?哪条路都不好走啊。 哭了一会儿,见男人依旧心硬如铁,面上越发不耐烦,刘寡妇只能哭着说道∶ “当家的,我不离婚,以后我好好伺候你,也会下地干活的。” 林父吸了口旱烟,冷漠的点点头,转身回了卧室。 “知道了,赶紧做饭去吧。” 刘寡妇抽抽搭搭,拖着还未痊愈的身体,艰难的走向厨房。 她已认命,也不敢奢望再指挥林夕月,只希望日子久了,林父能重新宠着她。 林夕月倚在门上,一边嗑瓜子,一边模仿刘寡妇以前的口吻,小嘴叭叭个不停。 “米要多淘几遍知道吗?那菜你洗干净了吗? 哎呀,做个饭怎么那么久,你是想要饿死我们吗?手脚麻利些。” 每一句都是刘寡妇对原主说过的话。 听到这些熟悉的话语,刘寡妇明白继女是在报复自己,顿时眼泪流的更欢了,林夕月也笑的更灿烂了。 林家最近多灾多难,夫妻二人频频受伤,一时间成为村里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林夕月已不再关注林家,她正忧愁的看着自己的小金库。 两块! 全身上下只有两块钱,就这还被原主藏在墙上一个不起眼的洞洞里。 要怎么赚钱呢? 美貌莫名消失的村花不炮灰(7) 唉,林夕月轻叹口气。 她的空间里,倒是有不少年代位面的钱和票,但票或许能用,钱那是真的不行。 这日不用上工,林夕月独自一人来到深山,用精神力监测到附近没人后,她迅速进入空间。 给自己换了身宽大且破旧的黑色粗布衣服,又用长布条,将波涛汹涌的胸部紧紧束缚起来。 啧,有点疼,喘不过气。 最后,林夕月戴了顶男士假发,又化了个妆,掩去女孩子脸部特有的柔美线条,变的硬朗了几分。 这么一捯饬,一位清瘦带点小帅的少年就新鲜出炉了。 看着清秀俊朗的少年郎,系统被震惊的哇哇大叫。 “哇,宿主,你这一手好厉害,简直就是改头换面。” “那是!” 林夕月帅气的甩了甩头,抛了个媚眼,顿时把小系统电的,电子心脏砰砰跳个不停。 利用撕裂空间,林夕月来到镇里,某个偏僻无人的角落。 这是她上次到镇里踩点时,发现的一处风水宝地,这里罕有人迹。 循着原主记忆,林夕月七拐八拐,来到一处巷子,那里有两个男人正坐在板凳上闲聊。 看到林夕月,两人顿时警惕的看了过来。 林夕月开门见山道,“我有一批货想要出手,你帮我问下你们老大,看他有没有兴趣。” 听到这话,其中一人走了过来,上下打量着面前的少年。 “什么货?” “一批收音机和手表。” 闻言,那人眼神一亮,淡淡说了句,“等着!”便转身离开了。 半小时后,某处小院,林夕月正与一名男子相对而坐。 此人约莫二十多岁,相貌凶悍,高颧骨上挂着两道疤,眼皮半耷拉着,看人时从下往上看,让人极不舒服。 那人挑眉,淡淡问道,“你的货打哪儿来的?有没有问题?” 林夕月摇头,“货我保证没问题,但货源不是你该问的。” 那人沉吟片刻,继续问道,“有样品吗?” 林夕月从口袋掏出两块手表,男女士各一块,还有一台收音机。 这些电器都是她在其他位面囤积的。 手表是海鸥牌机械表,做工精致,收音机外形漂亮,是红灯牌。 男人一一拿在手里反复检查,确定质量上乘,完全没问题后,他面上浮现出一丝笑意。 “打算什么价格出?数量有多少?” “价格你来定,数量每样一百件。” 那人低头沉思片刻,开始报价∶ “手表一百块一块,收音机一百二一台,全部没有票。” 林夕月皱眉,摇头拒绝。 “不行,没票的话,这个价格太低,每样得再加三十。” 见男人脸上露出不渝之色,她冷笑道∶ “别以为我不知道,手表,收音机可是婚嫁市场必备的两大件。 你放到黑市,就那么一倒手,至少每件能赚一百多。 你也别太压价,不然这笔生意就算了。” 那人愣了一瞬,最终点头同意,“好,成交。” “行,派人和我去验货吧,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小兄弟爽快!但这么大笔的资金,我现在手头没那么多。 这样好了,三日后,我大概能筹到大部分现金,如果不够的话……” 那人眉头紧皱,有些犹豫。 他不想放弃这次机会,但金额实在太大,他确实不敢保证。 林夕月接话道,“不够的话,可以用老物件抵上,最好是金银玉器,字画那些的我不懂。” 那人闻言大喜,“好,就这么定了!” 三日后,林夕月带着一个不起眼的行李袋,再次来到小院。 “小伙子,钱我只筹到三万,其他的我用金银玉器顶上,你看成不?” 看着桌上成沓的钞票,和地上两箱子金银玉器,林夕月冷笑一声。 那人见林夕月面色不对,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他对着门外大喝一声,“动手!” 霎时间,门外便冲进几名彪形壮汉,个个手持铁棒,对着林夕月狞笑着扑了过来。 那位老大后退一步,笑着说道∶ “小兄弟,别怪我手黑,几万块就这么给了你,我实在舍不得,又确实稀罕你手里的货。 对不住了,小兄弟,哥最后给你个忠告,下辈子投胎转世,一定要记得,谨慎做人,财不外露。” 只是,笑着笑着,他的表情便渐渐凝滞,眸中蓄起了恐惧和震惊。 只见八名彪形大汉,不知被那小子用了什么方法,个个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这?这难道就是奶奶故事里的点穴大法? 看到林夕月收拾完几个打手后,转身向他走来,老大顿时慌了。 他从腰间拔出一柄短刀,一边后退,一边说着软话∶ “小兄弟,都是误会,你看钱我都准备好了,怎么可能反悔? 就,就是开个玩笑,大家娱乐一下而已。哈哈哈。” 林夕月冷笑,“那那杯茶呢,你没下药?” 那位老大瞳孔地震,这人怎么知道的? 他确实做了两手准备,如果林夕月乖乖喝下茶水,他就让对方悄无声息的消失。 如果对方不上当,那就只能动武。 原本他胜券在握,认为在自己地盘,对方又细胳膊细腿,还不是案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谁成想,这小子居然是个深藏不露的点穴高手。 天啊,这年头,十几岁的孩子都这么厉害的吗? 这位老大也是个狠茬子,见实在躲无可躲,便径直冲了过来,决定拼死一搏。 岂料,他维持着半冲的动作,手中举着刀,一脸的狰狞表情,却仍旧步了兄弟们的后尘,就这样僵在了原地。 此时,房内呆站着九名大汉,姿势各异,除了眼珠能动,其他部位全都纹丝不动。 一时间,场面极为诡异。 林夕月将几人全都敲昏了过去,这才拍了拍手,随后又狠狠踹了那老大一脚。 “好好交易不行吗?非要黑吃黑。 你怎么知道你是吃人的那个,而不是被吃的那个?蠢货!” “宿主,现在怎么办?咱们拿钱走人吗?” “怎么可能?我小命都差点丢了,他们怎么着也要付出点代价吧?” 林夕月不甘心。 小命差点不保的憋屈,她一定要找补回来。 “小九,看看他们窝点在哪里,我要去端他们老窝。” “好,咱们一分钱都不给他们留,衣服也给他们扒光!呸!” 林夕月黑线,衣服就算了吧,臭烘烘的。 真没想到,老窝居然就在隔壁,这些人胆子真大。 林夕月手一挥,将自己带来的电器,桌上的现金,地上的金银玉器,一股脑全都收入空间。 随后,她又在那几人身上翻找起来。 八个打手都是穷光蛋,加在一起也才二十多块钱。 老大不愧是老大,身上居然有一千多块,还有各类票据,加起来有个五六十张。 最后,林夕月又撸下了他腕上的海鸥手表,嘻嘻,赚大发了。 她环顾一圈,实在对屋内的东西不感兴趣,只勉强收了几罐罐头,奶粉,和两条“大前门”。 美貌莫名消失的村花不炮灰 8) 隔壁院门紧闭,林夕月直接翻墙过去。 只见三间房屋,全都堆的满满当当,货品种类比供销社的还要齐全,摆放的整整齐齐。 最后一间房里,甚至还有自行车,电视机和缝纫机。 “没了?就这些吗?”林夕月将东西全部收完后,又随意问了一句。 “有,这屋子下面是个地窖,里面有几个大箱子。” 林夕月一喜,忙走了过去。 果然,在厨房一角,有个半人高的水缸,里面还有半缸水。 她将水缸移开,下面是块厚实的板子,特别的沉。 林夕月又将板子移开,露出个黑乎乎的洞口,洞口下方放着一架梯子。 她从空间取出手电筒,照着亮,一步步下了台阶。 地窖空气不怎么好,有个十几平方,里面堆着三四个樟木箱子。 她打开箱子一一查看。 一个箱子里是小黄鱼,银元宝,其他全是瓷器,字画,金银首饰,宝石翡翠。 林夕月有些失望,居然没现金? 将箱子都收到空间,她这才爬了上去。 “宿主,这几人怎么办?” “我有办法。” 林夕月取出几颗自制的痴呆丸,一人喂下一颗。 一般情况下,她都会得饶人处且饶人,但这次,她是真的生气。 大家在江湖上混,讲究的就是个规矩二字,但这些人却出手狠辣,擅自坏了规矩。 “行了,等他们醒来后,就会如三岁孩童,从此懵懂的度过一生。” 林夕月进入空间,换回自己的衣服,这才美滋滋往家赶去。 手里有钱,心里不慌,她腰板都挺直了不少。 还没到家门口,林夕月远远就看到了温书仪,她正神色不耐的在门外徘徊。 现在的温书仪,皮肤格外的苍白粗糙,还带着大片红斑,香肠嘴,圆头鼻,鼻孔又大又圆,两只眼睛如同两颗绿豆。 真的是诡异又丑陋。 受“黄粱一梦符”的影响,温书仪会对别人的异样眼光和议论声,完全感受不到,只会将其自动美化,想象成自己想要的。 “书仪姐,你来了?走,咱们进屋说。” 林夕月甜甜的打着招呼。 两人来到林夕月卧室。 现在的温书仪,不但看自己越看越美,林夕月在她眼中,也是越变越丑。 所以温书仪低下头,有些不忍直视对方,丑,太丑了,辣眼睛。 温书仪眼神飘忽,温声道: “三丫,姐家里又寄了些零食,我想着你爱吃,就给你带来些。给,看看喜不喜欢?” 林夕月接过包裹,哦,好沉。 她打开一看,里面是麦乳精,奶粉,巧克力,水果罐头,和一些果脯蜜饯,肉干什么的。 嚯,这次可是下了大血本。 看来两个月过去,温书仪失了耐心,想要加快进度,也好,正好她也早已不耐烦。 “谢谢书仪姐,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姐姐。” 知道温书仪想要什么,林夕月毫不吝啬,小嘴甜的不得了。 得到想要的,温书仪转身便想离开。 离去前,她犹豫着问道,“三丫,你,你家没镜子吗?” 林夕月一脸的遗憾,“没有,我家穷,买不起镜子。” 温书仪了然,怪不得林三丫还是这么的自信,丑成这样还能笑的出来。 “哎呀,知青院估计已经做好晚饭了,三丫,咱们回头再聊!” 怕林夕月向她索要镜子,温书仪敷衍了几句,就迫不及待离开了。 一路无视众人艳羡的目光,温书仪径直回到小屋,关上房门,取出镜子,开始运用秘法。 看了看自己干瘪的身材,她果断开口。 “我要身材,要丰盈饱满的身材。” 感觉阵阵热浪袭来,身体似在急剧膨胀,她闭上眼细细感受。 在妖界,她在族里修为最低,学了几百年,也只学会了点石成金法,魅惑法和家族秘法。 穿过来后,她更是功力尽失,也就家族秘法还能将就运用。 等拥有了绝世容颜后,她就可以增强桃花运,吸取桃花们的能量,届时,就能继续修炼。 温书仪憧憬着美好未来,丝毫不知自己不仅五官,身材也越来越像母猪。 更不知,知青院的众人,和村民们,是如何在背后议论她,恐惧她,疏远她。 她只以为,男人们是爱慕她,女人们是嫉妒她。 转眼间,又是几个月过去了。 林夕月从黑老大那里收的物资,已被墨白暗地里全部出手,共换得三万多现金。 她的几篇文章也都见了报。 如今,林夕月每月固定拿一百多的稿费,已成为红星大队的香饽饽,每日上门提亲的,都快把门槛踩坏了。 对于这位村花,秦明朗心中充满了好奇,本以为她空有美貌,没想到,却是位大才女。 有才有貌的大美女,真的很容易让人倾慕和沦陷。 不自觉的,秦明朗的目光,越来越多的停留在了林夕月身上。 最终,他的一颗少男心再也无法收回。 某日,林家。 林夕月皱眉,看着眼前女人,嘴角挂着亲切的笑容,眼底却充斥着算计和贪婪。 “二姐,你到底要和我说什么?”她不耐烦的问道。 林二丫笑容一顿,随即变得更加灿烂。 “三丫呀,你也老大不小了。咱娘没的早,也没人给你张罗婚事。 姐虽说住在镇上,但心里一直记挂着你,这不,姐给你谋划了一个好亲事。” 她捂着嘴,笑的得意,等着妹妹主动询问。 林夕月面无表情,淡淡回绝,“不需要。” 林二丫笑容一滞,赶忙拍了她一下,娇嗔道: “哎呀,我们三丫还知道害羞了。 姐给你说,那人是罐头厂厂长家的独子,家里条件特别好。 你嫁过去后,就能吃香的喝辣的,再也不用田间地头的忙活。” 林夕月站起身,一把将她推出卧室。 “这么好的条件,怎么不留着给你小姑子?” “哎,你这丫头,我是你亲姐,有好事自然先想着你了。” “砰”的一声,门被重重关上。 “三丫,三丫你开门呀,听姐说!” 林二丫在外面拍了许久,房门却依旧紧闭。 她面带怨愤,狠狠瞪了房门一眼,转身去了林父房间。 “爹,我给你说个事,大好事……” “真的,给这么多彩礼?”林父震惊的瞪大双眼。 林二丫鄙夷的看了亲爹一眼,嘴上却仍在哄着她爹。 林父听罢有些犹豫。 他现在好像真不行了,以后估计不会有儿子了。 原本他是想留着三丫招婿,但财帛动人心,不就是给闺女下个药嘛,多大点事。 用精神力探听到两人的谈话,林夕月终于震怒。 “小九,那个罐头厂厂长的儿子,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宿主,一个积分。” “行吧,给你。” 一分钟后,系统气愤的开口。 “宿主,这人是个天阉,这事林二丫夫妻都知道。” 林夕月面色黑沉,心中充斥着戾气,整个人暴躁无比。 林二丫这是想用亲妹子的一生幸福,来换取丈夫的前程。 她丈夫可是罐头厂的工人,讨好了厂长,定能升职加薪。 林夕月腾的站起身,阴着脸走出卧室。 她一脚踹开林父的房门,正在密谋的两人吓了一跳,同时转头看了过来。 林父刚想开口大骂,林夕月就冲了过去。 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 一群垃圾玩意,非逼着老娘动手。 这个位面,她就是太平和了,这群人才妄想着把她踩在泥里。 美貌莫名消失的村花不炮灰 9) 林夕月拖着林二丫的长发,粗暴的将她拖到院子里。 随后林夕月骑在林二丫身上,一下一下重重掌掴她的脸。 林二丫想要开口质问,脑子却被打的嗡嗡作响,随后就是阵阵眩晕,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林父和刘寡妇被疯狂的林夕月吓到,躲得远远的,生怕被波及。 林夕月运用精神力,接连打了林二丫三十多个巴掌,这才像扔抹布一样,一把将她扔在地上。 精神力破坏了她的面部神经,林二丫的脸,这辈子都将无法恢复。 更甚者,恐怕会口水常流,甚至无法咀嚼。 林夕月沉着脸,冷冷注视着面部肿胀如发面馒头,已看不清鼻眼的林二丫。 这玩意想害她一辈子,那她也就不再客气,只是一张脸怎么够? 林二丫生育有些艰难,出嫁两年还未怀孕,丈夫要与她离婚,她这才狗急跳墙,想要卖亲妹子,得以换的夫家欢心。 林夕月一拳打在她的腹部,同时运用精神力,直接破坏了林二丫本就不多的生育能力。 林二丫从喉咙间,溢出一声低不可闻的惨叫,便双眼一翻晕了过去。 林夕月又抬起头,用阴狠的目光,死死盯着林父。 林父被她骇到,不由后退几步,颤声问道: “你,你想干什么?我可是你亲爹,你不能殴打亲爹,会天打雷劈的。” 林夕月没打他,她只是一步步上前,在林父惊恐的目光中,在他身上随意按了几下。 林父不明所以,只以为逃过一劫,不由沾沾自喜,还好,逆女还知道顾及道德人伦。 殊不知,两日后,他脖子以下就会失去知觉,完全瘫痪在床。 刘寡妇双手抱胸,瑟缩在一旁,看着很是可怜。 刚刚她在厨房做饭,确实不知道这父女三人发生了什么。 林夕月只淡淡瞥了刘寡妇一眼,念及她确实不知情,便放过了她。 林夕月整个人散发着郁气,烦躁的出门去散心,不知不觉间就走到了河边。 除了故去的林母和原主,林家没一个好人。 林父薄情寡义,后妈就不说了。 二姐完美的继承了父亲,从小就自私自利,冷酷无情。 大姐也是个冷漠的,从不会在意姐妹亲情,好在也没主动出手伤害过原主。 如今的温书仪,基本已经废了,等符纸效果一过,她看到自己的真实容貌,肯定会大受刺激。 趁它魂力不稳定时,系统就能趁机捕捉它的灵魂。 林夕月已经决定离开红星大队,原主不喜欢这里,她同样也不喜欢。 “林同志,请等一下。” 忽然,一道熟悉的清冽男声响起,林夕月诧异的回头。 秦明朗迈着大长腿,三步并做两步的跑了过来。 他红着脸,面色犹豫的看着林夕月,考虑着该如何开口。 林夕月挑眉,“秦知青,你找我有事吗?” 近距离接触林夕月,秦明朗有些心跳加速,不太敢直视对方,实在是盛世美颜的冲击力太过巨大。 “是,是这样的,我之前见到你姐姐回村时,和村里人聊天。 她说给你介绍了一个城里人,是罐头厂厂长的儿子,你马上就要嫁到城里去了。” 林夕月眉头皱的死紧,看来林二丫一回村,就把事情宣扬的人尽皆知,这是想用舆论逼迫她? 好的很!看来她出手还是太轻了。 秦明朗语气明显变得急促起来。 他焦急的说道,“林同志,不巧这个人我刚好知道,他,他是个天阉。你千万不能同意。” 那天,秦明朗去镇医院开会,听到几个医生在议论着什么,他正巧听了一耳朵。 当时还觉得脏了自己的耳朵,现在,他万分庆幸自己留下听了全程。 “谢谢你的忠告,我知道了。” 秦明朗面红耳赤,吭哧了一会儿,还是鼓足勇气说道: “林同志,我,我想和你发展革命友谊,做一对志同道合的革命伴侣。” 林夕月猛的抬头看向他。 秦明朗没有退却,只是面色变得更红,握紧的拳头,手心里也满是汗水。 他挺直腰身,力求让自己更加挺拔,似是求偶的孔雀般,展示着自己雄性的魅力。 既然话已出口,秦明朗也不再扭捏,他大大方方的介绍自己。 “林同志,我先介绍一下我的个人情况。 我叫秦明朗,今年二十。 我父亲是清省军区的旅长,母亲是军区医院的副院长。 我家还有个哥哥,是家里收养的孩子。 再有两个月,我的回城指标就会到红星大队。 如果你愿意,咱们先领结婚证,到时一起回城。” 看着面前高大俊朗,满眼爱慕和真诚的男人,林夕月陷入沉思。 “系统,这人在剧情中是什么结局?” “剧情中,他后来成为中医界大拿,专门负责某位大首长的身体健康,自己也活到一百岁才寿终正寝。” 林夕月继续询问,“他有没有结过婚?” “剧情中是没有的。 秦明朗回城后,因为之前拒绝过温书仪,被她刻意报复,在大院大肆宣扬秦明朗曾对自己耍过流氓,败坏了他的名声。 秦明朗从此厌恶了女性,一辈子没有结婚。” 林夕月沉默片刻,还是果断拒绝了秦明朗。 “对不起秦知青,我觉得我们不太合适。” 秦明朗一下子急了。 他紧张的追问,“林同志,哪里不合适你说,我一定改,改到合适为止。” 他马上就要离开红星大队,而林夕月也到了婚嫁年纪。 他真的怕,怕哪天突然听到心上人结婚嫁人的消息。 林夕月还是摇头拒绝。 “对不起秦知青,我们真的不合适,我先走了。” 说完她就转身离去,背景决绝,不带一丝留恋。 秦明朗人确实不错,但她现在的身份只是名村姑,且只有初中文凭,而对方却是出身高干之家,双方身份极为不对等。 她若是就这样嫁过去,一定会被对方的亲朋好友认为是高攀,那生活也必不会平静。 这不是她想要的生活。 看着心上人的背影,秦明朗眼眶泛红,痛彻心扉。 此情此景,他不禁回忆起,当初自己嘲笑孙栋梁那一幕。 他错了,他再也不会嘲笑对方了,呜呜,都是难兄难弟,今晚回去一起喝一杯。 想到孙栋梁这几个月来的失魂落魄,秦明朗仿佛看到了明日的自己。 可让秦明朗万万想不到的是,后面的岁月里,他情愿自己失魂落魄,求而不得,也希望心上人依旧活在这个世界上。 下午时,心不在焉的秦明朗,正在卫生所忙碌,就听到来看诊的村民议论,林三丫没了。 “谁没了?你再说一遍?” 他动作一顿,手中药品掉落在地,也毫不在意,只猛的拉住大叔的胳膊,神情激动的询问道。 那说话的大叔吓了一跳,呆呆的重复道∶ “是林三丫,林家的老三没了,她洗衣服时,掉进河里淹死了。” 美貌莫名消失的村花不炮灰 10) 秦明朗呆愣许久,大脑一片空白。 等他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河边,正被几个村民死死阻拦着。 “不能跳啊,秦大夫,这河水深,会淹死人的。” “哎呀,城里娃这是怎么了,刚拦住孙知青,这秦知青怎么也要跳河?这跳河还要扎堆儿吗?” “你傻呀,什么跳河,这两个娃是想下河去找三丫。” “三丫”的名字一出,秦明朗顿时恢复了神志。 他停下挣扎的动作,双眼猩红,死死盯着说话的人,从喉咙间挤出几个字,声音破碎。 “三丫,她,她还活着吗?” 村民摇摇头,惋惜的说道,“河水太深,人一直没捞上来,怕是,哎!” “三丫!三丫!你在哪儿?” 一道熟悉的男声响起,声音带着哽咽。 秦明朗转头看去,是同样衣衫不整,狼狈憔悴的孙栋梁。 他正蹲在河边,捂着脸呜呜哭个不停。 此时的林夕月已身处香江,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死遁,深深伤害了两个痴情的男人。 她换了身时尚靓丽的装扮,又花了五积分,给自己买了个无懈可击的身份。 放眼街头,灯红酒绿,车水马龙,比清省热闹喧哗许多。 终于离开了红星大队,林夕月只觉心情轻松又惬意,不觉嫣然一笑。 那笑容似盛开的玫瑰,娇艳欲滴,让人一眼沉醉。 何千竹愣愣看着对面的女孩儿,只觉心脏不受控制般,“怦怦”乱跳,一眼万年不过如此。 时间如白驹过隙,一晃五年过去了。 莱娜大厦顶楼。 “林董,这份文件需要您的签字,请您过目一下。” 一位身着西装,带着一副金丝眼镜,精明干练的俊雅青年走进总裁办公室,将一份文件递给林夕月。 林夕月匆匆过目,随后大笔一挥,签上自己的名字。 “今天下午,我有什么重要行程吗?” 江秘书迅速翻出自己的记事本,然后言简意赅的回道∶ “下午三点,您和万捷公司老总,约好去打高尔夫。 六点,您和正阳公司老总有个饭局。 其他的都不太重要。” 林夕月点点头,淡淡说道,“帮我全部推掉,改到明天。” 江秘书推推眼镜,神情恭敬的说道,“好的林董,没事的话,我先出去了。” “嗯。” 等江秘书离开后,林夕月迅速起身,到隔壁休息室,换下职业套装,穿了件黑色抹胸长裙,搭了件丝质披肩。 她抽出翡翠发簪,将别在脑后的秀发放下,乌黑浓密的波浪长发顿时倾斜而下,披散在白皙的肩头。 镜中人忽然鲜活起来。 原本干练的女老总,转眼间变身为明眸皓齿,妩媚动人的大美女,举手抬足间,有着别样的风姿。 林夕月又给自己化了个淡妆,整个人更加靓丽,这才随手拿起某香的包包,转身离开办公室。 总裁办公室外,几名秘书正埋头工作,看到她纷纷抬头打招呼,“林总。” 众人眼神中闪过惊艳,林总卸去职业装扮,竟然比女明星还要美上几分。 “嗯,没事你们也可以下班了。” “谢谢林总。” 江秘书眼神黯了一瞬,瞥过林夕月娉娉婷婷的背影,和裸露的一节腰线,在转身时闪过半寸星光,顿时像是被烫了般,迅速低下头。 他闭了闭眼,等再次睁开时,已掩去眸底的那丝情愫,再次恢复成为,面无表情,做事一板一眼的总裁秘书。 “宿主,你是要去给何千竹惊喜吗?”系统捂着嘴笑道。 林夕月嘴角噙着一丝笑意。 “是啊,今天是他生日,我给他准备了一份惊喜。” 五年过去了,林夕月凭借空间的财富,已经在香江建立起独属自己的庞大商业帝国。 如今的她,已是清扬集团总裁,名下拥有六间大型公司,涉及房地产,娱乐圈,酒店,服装,化妆品和电器六大行业,资产近千亿。 何千竹是何氏集团继承人,追求了她三年,两人去年才定下关系。 如今经过两年热恋,他们已经开始谈婚论嫁,婚期就定在几个月后。 她这人别的优点没有,但对伴侣有着绝对的忠诚,既然这辈子就是他了,那就轻易不会背叛。 对于即将成为自己伴侣的男人,林夕月还是很愿意用心宠着的。 带着精挑细选的礼物,林夕月心情愉悦的去了何氏集团。 只是,当她来到何千竹办公室时,敏锐的感觉到秘书们怪异的眼神。 林夕月心头一跳,升起不好的预感,伸手正要推门,却被一位秘书拦住。 “林小姐,您稍等一下,何总办公室里有客人。” 林夕月冷笑。 这位秘书之前可从未阻拦过自己,因为何千竹曾说过,林夕月可以随时进出他的办公室。 当然,林夕月也不会真这么没品的照做。 但是,今日里面明显有猫腻。 她无视秘书的阻拦,强势的一把推开办公室的门,屋内场景顿时暴露在众人面前。 所有人全都瞪大双眼,震惊的看着姿势亲密的两人。 只见,一位穿着暴露,身材火辣的明艳美人,正依偎在何千竹怀里,眼神娇羞的看着对方。 而何千竹,一手搭在对方裸露的腰间,一手放在对方雪白的肩头,也正低头看着对方。 两人此时的姿势极为暧昧,几乎是紧紧相拥。 林夕月气极反笑,“哎呦,真是不好意思,打搅你们了,你们继续。” 说完,她“啪”的一声,将门重重关上,随后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去。 男人脏了就得扔,她没捡垃圾的习惯。 何千竹这时才反应过来,他一把推开怀里的女人,面色变得铁青。 “回去告诉我二婶,这笔账我何千竹记下了。” 说完,他狠狠瞪了女人一眼,就快步追了出去。 “夕月,夕月你等等我,你听我解释。” 看到何千竹追了出去,女人面上的惶恐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得意之色。 哼哼,这个男人她要定了! 对方是总裁又怎么样?拥有绝世美貌又怎么样? 这世上,哪个猫儿能拒绝偷吃? 林夕月穿着七公分的高跟鞋,依旧健步如飞,疾步走进电梯。 电梯门即将关上的那一刻,何千竹冲了过来,不顾夹手的危险,用双手死死扒住电梯门缝。 看到这一幕,林夕月还是伸手按下了电梯开关。 算了,即便分手也还是当面说清的好,她喜欢做事有始有终。 看到电梯门缓缓打开,何千竹大喜,他大跨步冲了进来,急切的想要抱住林夕月。 林夕月快步躲开,那嫌恶的眼神,深深刺激到了何千竹。 何千竹红着眼眶,颤声说道,“夕月,你,你嫌弃我?” “对,我嫌弃你,难道我不该嫌弃吗?”林夕月冷冷说道。 何千竹委屈的解释: “事情不是这样的,是那女人崴脚了,我下意识扶了一下,还没来得及放手,这时你正好开门看见了。” “宿主,事实就是这样的,他没骗你。” 系统适时开口,生怕林夕月气出个好歹来。 “那又怎么样?避嫌你不会吗? 看她那眼神,明显就是爱慕着你,你应该心知肚明的吧。 这种情况下,你还愿意和对方,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你甚至还和对方发生肢体接触,发展暧昧,你觉得自己很无辜吗? 何千竹,婚事解除,我们分手。 回头,我会把你送我的所有礼物,全部还给你。 从今以后,我们形同陌路,再无一丝瓜葛。” 美貌莫名消失的村花不炮灰 11) “不,我不分手,我错了夕月。 那人是我二婶的侄女。 二婶说她侄女想代言我们公司的产品,让我给个机会,和她谈一谈。 我二婶你知道的,我小时候受过她的恩惠。 那次我生痘,家人都没在意,是她发现不对劲,执意送我到医院,我这才捡回一条命的。 我不好意思拒绝二婶,这才答应和她侄女见一面。 我是想着,找个借口婉拒她,再让她去我朋友公司做代言,就当还了二婶的人情。” 看到林夕月依旧沉默不语,何千竹急得嘴唇颤抖,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 “宿主,他说的是真的。”系统弱弱的开口。 林夕月冷笑。 “听着,何千竹,我知道你没有出轨。 但让我最失望的是,你没有拒绝暧昧的能力,你给了别的女人纠缠不清的机会。 你二婶的真实用意就是撮合你们,这点,你不会真的不知道吧? 用什么方法报答对方不可以,偏偏用自己去报答。 这点我坚决不能接受。 何千竹,我的脾气你是知道的,分手是我们最体面的结局。 你应该不想,林氏和何氏撕破脸皮,最后闹到众人皆知吧?” 何千竹面色惨白,心生绝望。 为什么,为什么只是一次小小的误会,林夕月都不肯原谅自己? “夕月,你好狠的心!” 林夕月不再言语,只是默默按下电梯开门键,义无反顾走了出去。 没有回头,没有犹豫,背影决绝。 何千竹抱着头,痛苦的蹲下身。 他是真的深爱着林夕月。 本来再过几个月,他就能娶到钟爱的女孩儿,林夕月是他的初恋和一生挚爱啊! 为什么,他们会是这样的结局? 为什么,他手贱,明知道那女人心怀不轨,还要绅士的去搀扶对方? 为什么,他没有及时放手,却有着瞬间的走神? 何千竹深知林夕月的性格,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她是绝对不会原谅自己的。 何千竹向来温润的眸子,变得冷厉无比。 二婶!王蓉雅! 林夕月深吸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泪光,她仰起头,使劲眨了眨眼,咽下心头的涩意。 相处五年,人非草木,怎么可能没有感情? 但是,无法拒绝暧昧的男人,她真的不能接受。 “小九,我想回清省。” “宿主,正好这几年内地政策开放,咱们回去。” “好,回去!” 林夕月动作很快,将集团事务全部托付给墨白后,她便乘坐三日后的航班,飞回了内地。 不论身处何处,林夕月觉得只有这里才是她的根,脚踩在这片土地上,她才会内心踏实,没有漂流在外的孤寂感。 “宿主,要不要回林家看看,乐呵乐呵?”系统贴心的问道。 “不着急,先办正事要紧。” 当年,林夕月到香江站稳脚跟后,便利用撕裂空间,在某个夜晚回到了林家。 她先是去了林二丫家,将林二丫丈夫的一双腿打断,又将他家洗劫一空,连个床板都没留下。 之后回到林父家,满意的看到林父躺在床上,凄凄惨惨,有一顿没一顿的,被刘寡妇照顾着。 最后是温书仪。 符纸效果已过,看到自己形同母猪的容貌,温书仪被刺激到,直接晕了过去。 等醒来后,她神情癫狂,时常发疯,于是更被知青和村民们厌恶,排挤。 趁它魂体不稳时,系统捕捉到了黑桃花精的灵魂。 捕捉到异世魂魄,快穿局是有奖励的,这次比较大方,直接发放了一千积分。 令人惋惜的是,真正的温书仪魂魄早已消散,所以这具身体在外人眼中,就是莫名暴毙。 “你好,请问是林夕月女士吗?我是招商办的刘成才,欢迎林女士来到我们清省。” “你好,刘主任,我是林夕月。” 林夕月这次回来,是带着大笔资金回清省投资的。 现在的政策非常适合投资办厂,她也确实怀揣着一颗回报祖国之心,想为这条巨龙的腾起,尽一份绵薄之力。 “林女士,这些日子,就由我负责招待您。 如果您有什么疑问,都可以来问我,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谢谢刘主任。我确实有一些具体问题,想要咨询刘主任。” 随后,就土地使用费,外汇管理,税收优惠,用工政策等问题,双方展开了详细讨论。 末了,林夕月从文件袋里,掏出一沓图纸,将它递给了刘成才。 “刘主任,这里是我从特殊渠道,得来的一些图纸,我现在无偿将它捐赠给国家。” 刘成才好奇的接过图纸,上面全是数字和专业术语,专业不对口,他看的一头雾水。 刘成才疑惑的问道,“这是?” 林夕月微微一笑,“一些武器方面的图纸,希望对国家有用。” 刘成才面色微变,立刻肃穆郑重起来。 顾不上再与林夕月寒暄,他小心翼翼将图纸放进公文包,随后感激的看向林夕月,匆匆说道: “谢谢林女士,只是事关重大,我需要马上将这些图纸,送给专业的人过目。 我先告辞了,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找王副主任,这是他的联系方式。” 刘成才说完,便与林夕月握手告辞,随后快步离去。 这份图纸,是林夕月花费积分兑换的,是这个世界目前来说,最为先进的武器图纸,囊括了海陆空三方面装备。 最后这些重型战斗机,直升机,具有自动化火控系统的舰炮等图纸,被层层向上递交,最后到了大首长手中。 “小林同志虽然年纪轻轻,却是位心怀天下,具有爱国情怀的好同志。 她无偿捐赠的图纸,可以避免我们花费重资,去购买其他国家的武器,而是将这些资金节省下来,我们自己来开发研究。 小林同志是我们国家的无名功臣呀! 听说这次,她带了十几亿资金,来国内投资? 记住,一定要给小林同志最优惠,最便利的政策。” “是!首长!” 最后,在高层领导的关注和特事特办的指示下,林夕月想要投资的几个项目,均以最快的速度获批。 昏天黑地,忙碌了几个月后,所有项目全都步入正轨,林夕月终于得以喘息。 系统心疼的看着她,贴心建议道: “宿主,忙碌了这么多年,你该好好休息一下,放松放松心情了。” 林夕月莞尔一笑,笑容里带着释怀和了然,明白系统是在担心自己。 “小九,你放心吧,我已经彻底放下何千竹了。 你说的没错,走,今天咱们好好逛街,主要任务就是买,买,买!” 大概,女人心情好与不好时,都希望能通过大肆购物,大笔消费来排解情绪。 林夕月越买越嗨,身后的江秘书和司机,两人双手都抱满了她的战利品。 两个难兄难弟对视一眼,苦笑一声。 女人购物起来,真是太可怕了,大有把整个商场买下来的架势。 他们真的不懂,同一款鞋子,只是颜色不同而已,需要都买下来吗?有什么区别吗? 林夕月看了他们一眼,笑盈盈说道∶ “走吧,先把这些东西放到车上去,一会儿再回来,我还要接着买。” 两人顿时一僵,还,还要再买? 一位身穿红色毛呢长裙,一头波浪卷发,身姿窈窕,气质优雅,烈焰红唇的大美女走在前面。 美女身后跟着两名英俊帅气的青年男子。 两人明明身材挺拔,西装革履,气质出众,怀里却悲催的抱满了包装袋,一脸的苦色,显得格外狼狈。 三人的奇特组合,顿时吸引了所有路人的目光。 “明朗,你看那几人好奇怪,这是去抢劫了吗?哈哈哈!” 听到朋友的调侃声,马路对面的秦明朗转头,顺着他示意的方向看了过来。 美貌莫名消失的村花不炮灰 12) 只一眼,秦明朗就呆愣原地。 他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脚下生根般立定,目不转睛,紧紧盯着对面女人。 “明朗,明朗你怎么了?你也觉得那女人特漂亮是吗? 别想了,就看人家那穿着,那气质,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估计是哪位大人物的老婆。 哎,明朗你干什么去? 车,明朗你不要跑,有车……” 秦明朗终于可以确定,对面的女人就是林三丫,是那个让自己魂牵梦萦,夜夜祈求她能入梦的女人。 “三丫,林三丫,林三丫……” 这些年,气质越发沉稳,处事越发妥帖的男人,此时却已失去理智,像个毛头小子一样鲁莽。 他神情恍惚,双目充血,心中眼中全是对面的林夕月,全然不顾周围环境,只一心想要抓住对方的手,不让她再次溜走。 于是,秦明朗猛然间冲向对面的人行道。 八十年代,马路上大多是自行车,汽车的数量屈指可数。 所以,秦明朗顺利的跑过马路中心,可就在他距离马路牙子还差两米时,情况突变,一辆汽车从岔路口突然驶来。 “啊!明朗小心!”秦明朗的朋友吓的尖叫出声。 那一嗓子,嚎的马路上所有行人都看了过来。 听到熟悉的名字,林夕月也转过头,然后就看到了这惊险万分的一幕。 她瞳孔猛的一缩,大喊一声,“秦明朗!” 林夕月扔下手中包包,不顾一切向秦明朗跑去。 好在,爱情的力量是巨大的,是逆天的。 她的呼声,使秦明朗爆发出无穷的力量,以惊人的速度,将将从车前擦过,顺利跑到了人行道。 司机,所有路人,秦明朗的朋友,包括林夕月本人,全部吓出一身冷汗。 只有秦明朗毫不自知,满心满眼全是死而复生的心上人。 司机惊魂未定,骂骂咧咧,自言自语道: “老子最讨厌谈恋爱的了,脑子里除了对象,就没半点安全意识,差点害死老子!” 被骂恋爱脑的秦明朗,此时已跑到林夕月面前站定,眼神痴痴看着对方。 他嘴唇微微颤抖,似有千言万语要说。 他想问,三丫你真的没死吗?你还活着,为什么不回去?这些年你还好吗? 可不知为什么,喉咙里似是有什么东西,被硬生生堵住,最终只能发出细如蚊蝇的哽咽声。 林夕月轻叹一声,拉着秦明朗离开了。 秦明朗的朋友,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他,乖顺的跟着一位陌生美女离开,将自己忘到了哇爪国,任自己如何呼唤都不予理会。 重色轻友的家伙! 江秘书弯腰捡起地上的包包,沉默不语,眼神黯淡。 半小时后,星耀宾馆的某间套房里,秦明朗和林夕月正相对而坐。 “宿主,你知道你死遁后,秦明朗是怎么疯狂的吗?”系统激动的说道。 林夕月心头一跳,“他怎么了?” “他和孙栋梁两人,花钱雇村民们,每天下河打捞你,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半个月后,孙栋梁先放弃了,心灰意冷之下,想办法回了城。 一个月后,秦明朗还没放弃,他整个人都快魔怔了。 最后,还是秦家人闻讯赶去,将他打昏,强制性带回了城。” 林夕月彻底震惊,她是真没想到。 她和秦明朗也没说过几次话呀,怎么他就用情这么深? “宿主,有的人重情重义,有的人薄情寡义。” 林夕月没好气的说道,“不要隐射啊,我听得懂!” 不就是说她眼光不好,找了个三心二意的嘛! “三丫!” “秦明朗,我现在叫林夕月,以前那个身份,我不想别人知道。” 林夕月早就受够了这个土气的名字,急忙打断他。 “林夕月?这个名字很好听,比三丫好听!”秦明朗露出傻笑。 “你是想问我当初为什么假死?”林夕月单刀直入。 秦明朗一愣,随即摇头。 “我知道你在林家生活的不幸福,想要彻底摆脱那个身份。” 林夕月点头,“是的,当时的决定有些仓促,对不起,害你担心了。” 秦明朗心头酸涩,他何止是担心。 “没什么,只要你活着就好,是我不好,没有给你足够的安全感。” 面前的男人,短短几年间,已褪去当初的青涩与张扬,变得成熟内敛,却也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感。 只是,今日的他眼神格外明亮,犹如沙漠里的路人,长途跋涉后,终于寻到期待已久的绿洲,眸光亮的惊人。 自这日后,他们两人就经常见面,关系也逐渐熟稔起来,犹如多年未见的好友,却又比好友之间,多了几分暧昧情愫。 而此时留守香江的墨白,却已经烦不胜烦。 “何总,再强调一遍,我不会透露我们林董的行踪。” 此时的何千竹,精神状态极差,十分的萎靡不振,憔悴疲惫。 “我知道你能联系到她,请你转告她,我已经把二叔二婶,和……和那个女人送到了漂亮国,他们不会再回来了。 还有,我会一直等她,她可以生我的气,多久都行,但请她一定不要放弃我,我真的知道错了。” 说罢,何千竹便垂头离去,浑身散发着颓废之气,宛如失去伴侣的公狼。 墨白忍不住叹息一声,早干嘛去了? 瞻前顾后,优柔寡断,当断不断。 一个儿时的恩情都摆不平,私下和别的女人搂抱暧昧,现在失去了才知道珍惜。 他主人那里,可都要梅开二度了,说不定这会儿,娃都揣上了。 林夕月不知道自己的清白被质疑,此时的她,正身处一处内部交易会。 “四十万!”江秘书举牌。 对面的女人眉头紧皱,也跟着举牌,“四十万零一千!” 林夕月有些不耐烦。 她相中一块地皮,前景相当的好,今后那里会发展成为商业中心。 只是,对面女人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只要是林氏集团想竞价的,对方也会跟着出价,而且每次仅比她高出一千。 林夕月给江秘书使了个眼色,江秘书了然。 “八十万!” “哇!”在场众人全都惊叹出声。 八十年代,是一个万元户都令人艳羡的年代,这八十万,还是很有含金量的。 贾玉珠恨恨的看了过来,却没再举牌。 四十多万,已经是她的全部资金,再多她真的没有了。 该死的,凡是她相中的,全被这女人横插一脚,给拍走了。 上辈子根本没有这个财大气粗的女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若非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她绝对能让对方,消失的无影无踪。 虽说多花了几十万,但林夕月还是很满意的。 这块地皮将来盖成商业街,回报率只会更高,她绝对不会亏。 交易会结束后,林夕月接到了秦明朗的电话。 握着板砖一样厚实的大哥大,林夕月微微诧异。 “你说什么?让我去你家吃饭?这不太好吧。” 秦明朗带着些许紧张的声音传来。 “对不起夕月,那天我们在饭店吃饭,正巧被我妈看见了,她可能误会了什么。 我想着,想着……也没怎么解释,然后她说请你来我家吃饭。” 秦明朗的声音有些发虚。 他自然是有自己的小心思的,希望老妈能助自己一臂之力,早日抱得美人归。 林夕月了然,不由轻笑一声,“行,那就后天吧,我去家里拜访叔叔阿姨。” “真,真的?你同意了?” 秦明朗不可置信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恍惚和惊喜。 “对,我同意了,那后天见!” “后天见。” 挂断电话,秦明朗还处于恍惚状态,整个人有些呆滞。 偷听的秦母,猛拍下自家儿子,“怎么样?我未来儿媳妇同意了吗?” 秦明朗这才清醒过来,他激动的语无伦次。 “妈,多做点好吃的,她不喜欢吃清淡的,但是喜欢喝甜汤,还不怎么爱吃辣的,还……” 听着儿子喋喋不休的嘱咐,秦母不断点头附和,心中也是老怀欣慰。 当年,骤然间得到心上人死讯,儿子差点疯魔,这些年一直没能走出来。 她本来已经绝望,以为老儿子大概率会打一辈子光棍。 谁能想到,峰回路转,儿子居然再次铁树开花。 沙发上的秦大嫂低头不语,只抿着唇,掩去眼底的不渝。 美貌莫名消失的村花不炮灰 13) 小叔子如果结婚生子,爸妈有了自己的亲孙子,自家那爷俩还能得到什么资源? 一直怀念那个村姑不好吗?为什么又想要结婚? 想到一直倾慕秦明朗的好闺蜜,说过自己无法生育,秦大嫂眼珠一转,想到一个好主意。 林夕月挂断电话,坐车回到自己办公室。 “江秘书,通知下去,一会儿召开高层会议。” “好的林董。” “另外,给我准备几份礼物。我想想啊,大概五份吧。 后天我去朋友家拜访时,要送给他的父母,哥嫂和侄子。” 江秘书并未马上回答,只呆呆站在那里,目光游离,不知在想什么。 “江秘书?江秘书?” “哦,对不起林董,我只是在考虑,应该到哪里去买。” 江秘书垂下眸子,掩去眼底的苦涩。 他出身孤儿院,父母不祥,没家世没背景,靠自己的努力才上了学。 还是得到林董赏识后,他才有了施展才能的机会,活的像个人。 这样的他,又有什么资格,去觊觎天上的明月? “林董放心,我会办妥的。” 理清思绪后,江秘书又恢复了往日的沉稳干练。 “嗯,你办事我放心。” 林夕月低头整理着文件,都是一会儿开会需要用到的。 她已经决定,将集团重心从香江,逐步转移到内地,那么势必要做许多准备,公司肯定要忙碌一阵。 三日后,林夕月刚走出办公楼,就看到等候在楼下的秦明朗。 今日的他,打扮的格外帅气,一身得体的蓝色西装,还打了领带,引得路边的姑娘们,不时看向他,目光中带着欣赏和惊艳。 “等很久了吗?怎么不上去?” 林夕月笑着问道,同时弯腰,坐在了副驾驶位置,手中还拎着个大包包。 “我刚到没多久。” 秦明朗一手拉着车门,另一只手手背挡在车顶,贴心的护着她上车,眼神宠溺又温柔。 林夕月转头,正好与他的视线撞在一起,愣了一秒后,随即回以同样温柔的笑容。 顿时,秦明朗心头小鹿乱跳,同手同脚回到了自己座位。 林夕月低头闷笑。 车子缓缓驶入军区大院。 几年过去,如今的秦父已从旅长升至师长,可谓位高权重,秦母也从军区医院副院长,成为院长。 夫妻二人平时不怒而威,具有上位者特有的气场,但此时的他们,如同一对普通的父母般,在家中坐立不安,频频看向大门方向。 “老秦,你看我这身衣服行吗?会不会显得太严肃,把人家姑娘吓到?” 看着身上的深蓝色套装,秦母有些担忧的问丈夫。 秦父上下打量着她,刚要开口,就听到门锁扭动的声音。 两人立刻扭头看去,只见自家儿子率先走了进来。 他进来后,就站在门边,目光温柔的看向门外。 随后,一位美的像是画上走下来的姑娘,微笑着走了进来。 这姑娘只弯唇一笑,秦母便感觉,自己屋子瞬间亮了好多,她脑中闪现出一个词,蓬荜生辉! “叔叔阿姨好,我是林夕月,初次见面,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林夕月笑着递上手中礼物。 只一眼,秦母便觉得这姑娘哪哪都好。 长的美,笑容甜,声音动听,还特别的懂礼貌,哎呀,这姑娘可真是太合她心意了! 秦父笑着接话: “好好,小林同志快进屋,不要客气。 明朗,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好好照顾小林。” 秦母忙一手接过礼物,一手将林夕月拉进屋子,欢喜道: “小林是吧,哎呀,这姑娘长的可真俊,阿姨一看见你,就特别的喜欢,快坐快坐。” 林母指着桌上,琳琅满目的零食和饮料,热情的招呼着林夕月。 “这都是女孩子爱吃的零食,我昨天去商场刚买的,小林不要客气,喜欢什么就吃。” “谢谢阿姨,谢谢叔叔!” 随后,四人坐在沙发上寒暄了起来。 秦家是一座二层小楼,面积非常大。 客厅里还有这个年代,老百姓用不起的沙发,电视机,电冰箱和电话。 秦家还有两位阿姨,一个负责买菜做饭,一个负责打扫收拾。 看的出,秦家家境非常优渥,而且秦母爽朗健谈,秦父也笑容可掬,两人都亲切又和蔼。 四人正相谈甚欢时,秦大哥一家回来了。 只是,除了他们一家三口外,还有个漂亮女人也跟着走了进来。 那女人不时看向秦明朗,眼中流露出毫不遮掩的爱意。 见此情景,林夕月和秦家人同时皱眉。 秦家人是认为,老大媳妇在这种场合,带个陌生姑娘回家,做法不妥。 林夕月是认出,此人正是交易会上,与自己数次竞拍的那个女人。 而对方看到林夕月也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敌意。 秦母皱眉,不悦的问道,“老大媳妇,这位姑娘是?” 秦大嫂捂嘴笑道: “妈,你不是一直担心明朗单着吗? 这是我朋友贾玉珠,人长的漂亮不说,人家自己还开了家服装厂,特别能干,年纪轻轻已经是老板了。 我觉得她和明朗很般配,这不就带回来,让两人相看相看。 哎呀,原来家里有客人呀,没关系,人多了更热闹。” 这一番出其不意的话,顿时震惊了所有人。 她这是要干什么?想搅黄老二的好事吗? “老大媳妇,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秦母气的眼前发晕,秦父忙扶住她。 林夕月看着秦大嫂,似笑非笑。 这位明显来者不善呀,也不知道是针对秦明朗的,还是针对她的。 “小九,给我查下,这大嫂什么来头,还有这个女人。” 秦明朗彻底震怒。 自己等待多年的心上人,第一次上门,岂能这样被人欺辱? 他面色一沉,也不顾及什么男女有别,直接拖着那个贾什么玩意的女人,打开大门,猛的将人扔了出去。 秦大嫂面色一变,她才嫁过来两年,还真没见识过秦明朗年轻时的混不吝。 秦大嫂没想到,一向对自己尊敬有礼的小叔子,居然会当众不给自己面子,顿时尖叫抗议道: “秦明朗,那是我朋友,你有什么资格赶人走?” 秦明朗转头,也毫不客气的拖着她的衣领,同样扔了出去。 秦大哥面色铁青,狠狠瞪了弟弟一眼,转头对秦父秦母说道: “爸妈,既然家里不欢迎我们,那以后我们就不回来了。” 说完,他便抱着儿子离开了。 秦母气的直拍胸口,秦父忙将她扶到沙发上坐下。 林夕月也赶紧给她倒了杯水。 看的出来,多年的忙碌,以及昼夜颠倒的医生生涯,导致秦母身体极差,心脏似乎也有些问题。 房间里格外安静,刚才还笑语晏晏的四人,此时面色都不大好,气氛也有些凝滞和尴尬。 秦母身体缓过来后,一个劲的拉着林夕月的手道歉。 这种情形,已经不适合继续留下,林夕月笑着安慰了她几句后,便告辞离开了。 军区大院门口。 秦明朗一脸的焦急,“夕月,今天真的是……” “我知道,今天的事不怪你,你快回去吧,阿姨似乎身体不太舒服。 我司机在那里等我,你别送了。我真的没生气。乖!” 林夕月轻抚了下他的头,以示安慰,便转身上了自己的车。 秦明朗摸着脑袋,一脸的傻笑,心头郁气已一扫而空。 门口站岗的士兵,偏过头去,不忍直视。 这浑身透着傻气的男人,真的是平时温和有礼的秦大夫? 车上,林夕月正在听系统汇报,同时,她脑中闪现出贾玉珠眼中的敌意。 “宿主,那女人叫贾玉珠,是个重生者,这一世的她,绑定了一个玉镯空间。 贾玉珠是个狠茬子,她重生回来后,利用空间,已经害死不少无辜的人。 按照她一惯的行事作风,估计下一个,就是向你下手。” 系统小嘴叭叭个不停,显然极有兴致。 美貌莫名消失的村花不炮灰 14) 林夕月眉头微颦,面色冷凝,居然用空间害人性命? “具体说说!” “她利用前世记忆,将上辈子的姘头,藏在地窖里的几箱金银,全都据为己有后,又将对方一家收入空间。 她的空间不能装活物,人进去就会没命。 之后,贾玉珠又根据上辈子记忆,去了几户家境殷实,祖上有财宝留下的人家,收走了人家的财产。 作案期间,凡是发现她的人,全都遇难了。 改开后,贾玉珠将不少珠宝变卖,开始办厂创业。 凡是和她有竞争行为的人,或者惹她不开心的人,全都被她收到了空间。 大大小小,贾玉珠害死了十多个人,已经是位杀人老手。 上次她和你抢地皮,就是因为她有先知,知道那块地皮稳赚不赔。” 林夕月越听,心头火气越大。 “那她和秦明朗怎么回事?” “上辈子,秦明朗是贾玉珠的男神,和暗恋对象。 这辈子重生后,秦明朗就成为她当仁不让的丈夫人选。 毕竟秦明朗有家世有背景,能力强,人品好,长的又帅,比普通男人要优秀的太多。 所以,贾玉珠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送出不少贵重礼品,这才接近并讨好了秦大嫂,想借助她保媒搭线,嫁给秦明朗。” “那秦大嫂呢?她的目的是什么?” “她觊觎秦家财产,根本不想让秦明朗结婚生子。 贾玉婷洞察她的心理后,骗她说自己不能生育,还说自己有钱,嫁给秦明朗后,保证不会和她抢夺家产。” 此时,她们口中的贾玉珠,被暗恋的男人丢出门外后,自觉颜面尽失,正在家中大发雷霆。 “该死的女人,不光抢我机缘,还要抢我的男人,给我等着,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 她目露凶光,眼神狠厉,浑身散发着煞气。 上辈子的贾玉珠,凭借美貌做了老男人的情人,人老色衰时被抛弃,后半生过的极为凄惨。 这辈子,她重生后有了奇遇,得到玉镯空间,从此顺风顺水。 谁知半路杀出个陈咬金,几次破坏她的计划。 贾玉珠抓狂,这女人到底是谁?上辈子根本没有这个人。 难道是她的重生,扇动了蝴蝶的翅膀? 管她是谁,最终也将是她空间里的花泥。 秦家。 秦明朗看着父母,语气郑重道∶ “爸妈,你们把大哥养大,已经仁至义尽。 现在他的心大了,想要搅和我的生活。 我希望你们能做出决定,在我和他之间,你们选一个吧! 反正我们是不能和平共处的!” 秦家父母并没有诧异,也没有生气,而是陷入沉思。 大儿子是秦父发小的孩子。 那发小没爹没妈,去世前,便将老婆儿子都托付给了秦父。 当时的秦父,确实尽心尽力照顾着母子二人,但那女人却看上了秦父,几次想要发生肢体接触,或者言语暧昧,意欲勾引。 那时的秦父,已经有了心爱的妻子,哪里会同意?于是果断拒绝。 后来秦父避嫌,不再亲自上门,只每月托人送钱送食物。 那女人看秦父这里没戏,抛弃了年幼的儿子,转头便嫁人了。 孩子才三岁,没人照顾活不下去,秦父只能带回自己家中。 谁知,多年养育之恩,换来的却是对方越来越多的怨愤。 大儿子总是埋怨他们夫妻偏心老二,更担心他们老了,会将家产全部留给老二。 可这不是废话吗? 他们难道还能故意冷落亲儿子,以博得养子满意? 还有,谁家家产不是留给亲儿子,反而留给养子? 秦母看着丈夫,语重心长道∶ “老秦啊,咱们把他养大,供他上学,给他找工作,娶媳妇,已经仁至义尽。 你已经对得起你的朋友了。 咱们确实该放手了,总不能让明朗后半辈子的人生,被他们搅的一团乱吧。 明朗这孩子,因为他,从小可是受了不少委屈。” 说到这里,一向爽朗的秦母,也忍不住难过起来,看丈夫的眼神都带着埋怨。 秦父心头愧疚,也不再犹豫,直接点头同意。 “明朗,爸知道你受了不少委屈。 这事你放心,以后你大哥就不再是秦家人,再也进不来军区大院。” 秦明朗的脸上,这才露出笑容。 他不会让林夕月嫁给他后,还要时不时受大哥大嫂的欺负。 如果那样的话,他情愿入赘,直接嫁给林夕月。 不知道秦家因为自己而引发了一场风波,林夕月沉思许久,还是决定出手。 她写了封举报信,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都陈述清楚,随后趁夜送到了公安局。 翌日清晨,这封信便被发现了。 看信的人本来不屑一顾,什么重生,什么空间,简直是无稽之谈。 但看到后面,里面居然涉及到十几条人命,和数目不菲的资产,那名公安面色一肃,拿着信去了局长办公室。 局长沉吟片刻,联想到近几年来,莫名的人口失踪案,便让人去翻找当年案卷。 这一看不得了,案卷上,失踪人口的数目,案发时间,和信上写的一模一样。 局长立刻重视起来,派出几波人手,轮流监视贾玉珠。 林夕月一直让系统关注此事,看到这里,她也就放下心来。 如今,林夕月和秦明朗的关系,基本只差一层窗户纸,两人常常出门约会,感情日渐深厚。 这日,他们刚从林氏集团出来,就被人拦住了。 来人正是秦大哥,他双目赤红,抓着秦明朗的衣袖,不甘的质问: “秦明朗,你为什么要让爸妈把我扫地出门,还登报断亲?你就这么容不下我?” 闻言,林夕月看了秦明朗一眼,目露欣赏,这家伙倒是个雷厉风行的。 秦明朗拨开秦大哥的手,淡淡说道: “爸妈养育了你三十年,没有哪里对不起你,你在不甘心什么? 别忘了,你姓李,不姓秦,我们秦家不欠你的。” “可是,我在秦家长大,是秦家的一员啊。” “秦,不,李明德,当年你写的举报信,我看到了。 你想举报爸,你以为这事,爸妈不知道吗? 念在你那时年纪尚小,最后也确实没付诸行动,爸妈就没揭穿这件事。 可这些年,你被金钱蒙蔽了双眼,整天就想着怎么从爸妈手里捞钱,怎么挤兑我,怎么让我一辈子不结婚,不生孩子,怎么谋得秦家财产。 是你,让爸妈失望了!” 闻言,李明德如遭雷击,原来那封举报信,家里人都知道? 看着秦明朗要上车离开,他又扑了上去,死死扒着车门,苦苦哀求道: “明朗,哥最后求你一件事,帮我找找你嫂子和孩子。 她们全都失踪了,已经两天了,生死不明。” 秦明朗皱眉,他想拒绝,但想到当年,他失去林夕月时的痛不欲生,便点头同意了。 美貌莫名消失的村花不炮灰 15) 李明德这才松开手。 目送着汽车渐渐远去,他心中悔恨交加,是自己太过贪心。 当年,若不是爸妈的收养,他一个三岁的娃娃,能不能活下来都是个问题。 可他却得陇望蜀,居然开始肖想秦家财产,甚至挤兑秦家亲生儿子。 被逐出家门,都是他该得的。 现在,他只求妻儿安好,一家人平平淡淡的生活,可不知为何,心头却总有一种不祥的感觉。 林夕月询问系统,“小九,那母子两人出什么事了?” “一积分。”系统笑嘻嘻说道。 “行吧行吧,给你。” 林夕月大方的很,她刚收到一千积分奖励,财大气粗。 系统神秘兮兮的说道,“那母子两人,都被贾玉珠收到了空间。” 林夕月忍不住眉心一跳,贾玉珠又害死人了? 她好奇的问道,“她们不是关系挺好的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秦家老大被秦家扫地出门,秦明朗他大嫂希望破灭,可不就需要一个情绪发泄口吗? 宿主,秦明朗他大嫂,当年可是纺织厂的厂花呀,多少年青人求娶。 她为啥会选择相貌平平,能力平平,身高还没她高的秦明朗他大哥呢? 野心,主要是野心。 别的不说,秦家夫妻一个月工资加在一起,差不多就是五百。 这么些年下来,你算算得有多少存款?” 林夕月了然,这是希望越大失望越大,跌入谷底后彻底崩溃。 系统继续八卦。 “所以她去找贾玉珠要说法。 贾玉珠那是谁?煞神!哪里能容忍一个普通人辱骂? 气急败坏之下,她就把秦明朗他大嫂收到了空间,可巧那天他大嫂怀里还抱着孩子。 唉!就是可惜了孩子。” 系统语气一转。 “不过她收人进空间时,正好被监视她的人看见。 现在贾玉珠已经被秘密带走,估计正在接受审讯!” 事实上确实如此,此时的贾玉珠正在被秘密审讯。 贾玉珠虽然心狠手辣,心理素质极强悍,但她毕竟只是个普通人,没能扛得住专业人士的审讯。 一天不到,贾玉珠就把自己的前世今生,还有玉镯空间,甚至空间里的特殊花泥,全都全盘托出,吐露的那叫一个干净。 随后,贾玉珠便被特殊部门带走了,此后的日子里,她每日的任务就是回忆前世。 虽然贾玉珠上辈子不怎么关心时事,但是大体上,国内国外的发展轨迹她还是知道的。 从她口中,知晓了后世的许多重大事件后,上层迅速召开会议,研究讨论今后的发展方向。 就连贾玉珠的玉镯空间,也被研究人员,想方设法剥离了出来,用于研究。 就这样,继林夕月贡献出武器图纸,加强了国防军事力量,华国又在提取了贾玉珠的信息后,少走了许多弯路。 华国直接采用了,最有利于国家发展的方针政策。 自此,华国迅速蒸蒸日上,以惊人的速度在发展,在飞跃,很快跻身成为世界强国之一。 当然,这都是后话。 经过一年的交往,林夕月和秦明朗感情已经稳定,两人终于决定正式步入婚姻。 秦家人欢天喜地的准备婚礼。 自从知道,未来儿媳居然是来清省投资,身价过亿的大佬,秦父秦母更加喜欢这个儿媳妇了。 他们家的确不缺钱不缺权,但是有才有貌,有背景有身家的儿媳妇,谁会不喜欢? 娶妻娶贤,儿媳妇这么有本事,那未来孙子孙女们还能差? 肯定是人中龙凤,出类拔萃! 想到未来优秀可爱的孙辈,秦父秦母笑的心花怒放,合不拢嘴。 墨白特意从香江赶来,参加林夕月的婚礼,尾随他而来的,还有一个人,何千竹。 何千竹眼神贪婪,痴痴看着林夕月,声音破碎,“夕月,你,你真的要嫁给他吗?” 林夕月眼中无一丝波澜,语气平静道∶ “是的,我这人你知道,从来不会拿婚姻开玩笑。” “咳咳咳!” 何千竹猛咳了几下,他弯着腰,一时间咳的有些喘不过气。 林夕月皱眉,默默的打量着他。 这人怎么回事,只一年多的时间,就把自己身体搞垮了,看起来瘦骨嶙峋,比几十岁的老人还要虚弱。 她忍不住劝道,“何千竹,你才二十多,人生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希望你能保重身体。” 何千竹猛的抬头,眼神中透出希冀。 “夕月,你,你在担心我?你原谅我好不好?我再也不敢了。 现在,我身边全是男秘书,男助理,也从不单独和女性客户应酬,我真的改了。” 说着,他眼角流下两行清泪。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 林夕月不想他继续心存幻想,继续折磨自己,便语气决绝道: “我这人从不会回头,我们这辈子既然错过了,那就永远没有可能。 你走吧,回香江去,忘记我,好好生活。 人生漫长,感情只占极小的一部分,那东西太过虚无缥缈。 身为何家继承人,希望你能以家族,以事业为重。 我期待有一天,看到你幸福美满。” 何千竹深深注视着她,许久之后,才笑着点点头,只是眼中闪过泪光。 “如果这是你希望的,那我一定做到。我负过你,但是这次,我一定会完成你的期待。” “夕月,保重,这辈子可能不会再见了,下辈子,我一定能做到让你满意,让你幸福。” 抹去眼角溢出的泪水,何千竹猛的上前,将林夕月紧紧搂在怀中,还不待林夕月反抗,他又迅速放手,笑着转身离去。 再见了,夕月,再见了,我的爱人。 失去你,是上帝对我不忠的惩罚。 唯愿你一生安康顺遂! “夕月,他居然抱你,我吃醋了!” 休息室的门打开,秦明朗走了出来,抱着林夕月委屈的撒娇。 “好了好了,以后他不会再出现了。” 林夕月抬脚,在秦明朗薄唇上落下一吻,以示安抚。 林夕月其实也有些心虚,毕竟,她确实在准未婚夫面前,被前男友拥抱。 若是换位思考,确实让人心里不太舒服。 于是,她主动加深了这个吻,企图转移男人的注意力。 顿时,天雷够地火,两人吻的天昏地暗,热情投入,结果就是,一个月后,婚礼还没开始,她就揣崽了。 于是,原本盛大的婚礼,被格外激动紧张的秦父秦母,还有准爸爸,刻意减少了很多流程,以免累到准妈妈。 系统都快笑疯了。 “哈哈哈哈,宿主,你居然也玩了一把奉子成婚? 如果何千竹知道自己的出现,会带来一个小生命,从而让情敌的地位更加稳固,不知道会不会懊恼?” “闭嘴,新郎正在给我戴钻戒,这么感人的时刻,你这样破坏气氛合适吗?” “对不起宿主,为了表示歉意,我送你一份礼物吧,保证会有惊喜。” 美貌莫名消失的村花不炮灰 16) “这个嘛,等到新婚之夜你就知道了,嘻嘻。”系统笑的格外神秘。 林夕月忍不住心生好奇,但她还是迅速将心神放回新郎身上,这是对秦明朗的尊重。 这次婚礼虽然盛大,但是并不繁琐,流程简洁。 现场嘉宾,有不少都是军政商各界大佬,这场面彻底震惊了秦家亲朋。 原本,他们得知秦明朗娶了个孤女时,还有些不可思议。 秦明朗是谁呀? 军区大院青年一代的佼佼者,年纪轻轻便医术高超,已是中医界权威人物。 最重要的是,他洁身自好,人品贵重,是多少姑娘心中的如意郎君。 谁曾想,如此优秀的人,多少领导家的千金他不娶,却偏偏选择了一位孤女。 孤女代表什么?没父母撑腰,没家世背景,没家族扶持,孤身奋战,又能有多大出息? 却原来,是他们孤陋寡闻。 听到那一声声“林董”,看到那么多,平日只能在新闻里见到的大人物,却在与新娘谈笑风生,笑容亲切,秦家亲朋彻底震惊。 秦明朗不愧是秦明朗,挑选妻子的眼光果然毒辣,不是他们这等凡夫俗子可比的。 看着台上的新娘,孙栋梁神情恍惚。 他的新婚妻子不解,伸手推了他一下,孙栋梁这才回过神。 他忍不住苦笑一声。 上个月他才刚刚相亲结婚,当时秦明朗还参加了他的婚礼,可这家伙什么都没说,瞒的可真紧! 孙栋梁收回目光,握紧妻子的手,对她微微一笑。 婚礼结束后,新婚小夫妻回到了新房。 御水山庄是林夕月投资建成的新型小区。 小区内部分为小高层区和别墅区,且环境清雅,有假山流水,游泳馆,健身房,还有小型运动场。 林夕月给自己,墨白,和秦家人各留下一栋别墅,其他已全部销售一空,净盈利超过五千多万。 当两人倒在豪华的婚床上时,林夕月这才明白系统所说的礼物是什么。 看着秦明朗明明拼命克制,却依旧面上泛着红潮,激情澎湃,凶猛无比时,林夕月气的想要骂娘。 她是个孕妇啊孕妇,这夜他们本来是准备盖棉被纯聊天的。 “小九,你到底在搞什么鬼?秦明朗他到底怎么了?” 系统的留言声传来。 “宿主,当你听到留言时,我已经自觉进入了小黑屋,你们可以尽情享受。 这就是我送给你们的礼物,开心吗?不要太感谢我哦。 这可是我花费了三积分,购买的意乱情迷香水,保证你们能度过一个永生难忘的新婚之夜。 宿主请随意发挥,你肚子里的宝贝,我保证会健健康康的。 新婚快乐哦!” 林夕月快气死了,可是系统出品,绝对精品。 不管了,林夕月干脆抱住男人紧窄结实的腰身,也闭眼陷入情潮中,三积分不能浪费不是? 翌日清晨,秦明朗清醒后,先是狠狠给了自己一个耳光,随后着急火燎,将媳妇送到医院检查,完全忘记了自己是名医生。 秦父秦母得知儿媳妇新婚第二天,就被送到了医院,以为孙子出事了,忍不住面色大变。 等夫妻二人匆匆赶到,从儿子吞吞吐吐的话语中,知道发生了什么后,秦明朗就遭到了父母的男女混合双打。 此后几个月里,怕自己再次兽性大发,秦明朗坚决贯彻分房政策,真正做到了君子坐怀不乱。 系统蔫蔫的认错,“宿主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哼!”林夕月不理它。 现在的秦明朗,真的成为了柳下惠,除了眼神依旧宠溺,充满爱意,行事体贴周到外,那是连个亲吻拥抱都再没有了。 他们夫妻关系,纯的不能再纯,就连平时说话,都基本保持着一两米的安全距离。 就在这样的鸡飞狗跳中,孩子终于诞生了。 那是一对漂亮的双胞胎男孩,长的一模一样,只是一个脚底有痣,一个没有。 秦父秦母几乎将孙子们疼爱到了骨子里。 明明有照顾孩子的保姆,秦母还是坚决内退,留在家中亲自照顾孙子。 “妈妈” “妈妈” 林夕月刚回到家,两条腿就被一模一样的两个儿子抱住。 “乖,妈妈洗个手就来抱宝宝!”林夕月心都软了,对着两个胖儿子柔声说道。 紧随其后的秦明朗,看的有些眼热。 他倒是稀罕两个儿子,但儿子们不稀罕他,每次委委屈屈让他抱一下,就挣扎着跑掉了。 “老婆,再给我生个闺女吧,臭小子们不喜欢我。” 夜里,秦明朗抱着妻子的腰,告孩子们的黑状。 “小时候,谁抱他们都没事,就我一抱,不是尿我一身,就是拉在我怀里。” 林夕月忍笑,翻身将他压在身下,“那就来吧,我们努力一把,再生个女儿。” 两人努力奋战一夜,十个月后,香香软软的小公主终于诞生。 抱着梦寐以求的女儿,秦明朗觉得自己的人生再次圆满。 孩子们渐渐长大,两个儿子模样酷似父亲,长身玉立,玉树临风。 一个继承了林氏企业,一个子承父业,沉迷中医。 女儿则彻底继承了母亲的美貌,具有倾城之色,被誉为清省第一名媛,追求者无数。 不知是不是看多了父母的爱情,有些腻味了感情,小女儿选择了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一辈子逍遥自在。 秦明朗这一世,一直活到了一百一十岁才寿终正寝,比剧情中还多了十年。 为了完成原主美一辈子的愿望,临到闭眼那一刻,林夕月都是位优雅高贵的最美老奶奶。 …… “宿主,这个位面,加上快穿局奖励的一千积分,你的积分总数为8392积分。” 林夕月忧愁的叹口气,她花积分时总是大手大脚,这什么时候才能攒够十万积分呀? “不休息了,继续做任务吧。” “宿主别灰心,等下个任务结束,你就可以申请中级任务,难度可能会加大,但积分会翻倍。” 林夕月大喜,“真的?那还等什么,快进入下个位面吧。” “好的,请宿主做好准备。” 【位面传送中……】 林夕月刚睁开眼,就发现自己正在河水中挣扎。 可能原主刚刚已经喝过几口河水,她感觉肚子胀胀的,口鼻处也涩涩的,十分难受。 “救命呀,有人落水了!” 这时,岸上似乎有人发现了她,开始大声呼救,随后,一个高大健壮的身影,从远处跑了过来。 林夕月是会游泳的,她不想被人救,于是奋力向岸上游去。 岸上的大妈有些奇怪。 “咦?这人会游泳?那刚才我怎么感觉她快要淹死了? 估计是刚掉下去有些慌吧,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大妈转头对跑过来的男青年说道∶ “谢知青呀,没事了,你回去吧,都怪婶子没了解情况,就把你喊过来了。” 谢霁川又看眼河里,确定那人确实会游泳,这才转身离去。 好不容易游到岸边,林夕月就被等候在那里的大妈,一把拉了上来。 大妈后怕的说道: “原来是夕月丫头呀,你说你好好的,怎么会掉到河里去的? 你家可就剩你这一根独苗苗,你要是再出了事,你爷爷奶奶可怎么活。” “咳咳咳!谢谢婶子,我,我先回去了。”林夕月还搞不清状况,只能敷衍道。 那婶子看了看林夕月被浸湿的上衣,脱下自己的外套递给她。 “来,丫头,把这个罩在外面,你这样子不好见人。” 林夕月感激的接过衣服,“谢谢婶子。” “不谢不谢,都是乡里乡亲的,谢啥? 快回去吧,换身衣服,别再着了凉,回头把衣服给婶子送家里就行。” “哎,婶子我知道了。” 林夕月接过衣服披在身上,遮住了被河水浸湿,紧贴在身上的衬衫。 等回到林家时,她已经大致接收完了剧情。 踏脚石原配不炮灰 1) 这次依旧是年代位面。 这里原本是林家村,现在改为胜利大队。 原主林夕月是名烈士遗孤。 她的父亲去年牺牲了,母亲惊闻噩耗,大病一场后,没挺住也跟着去了。 如今,林家只剩年迈的爷爷奶奶和原主相依为命。 剧情中,原主今日在河边洗衣服,不小心脚一滑掉进了河里。 河水湍急,原主不会游泳,危急时刻,村里的知青谢霁川将她救了起来。 在这个保守的年代,男女湿身下发生了肢体接触,这就等于是有了肌肤之亲。 于是,村里渐渐开始了风言风语,大致意思就是,谢知青和林夕月都已经不清白了,那就应该结婚。 谢霁川也曾私下问过原主,如果她愿意,自己可以娶她。 原主拒绝了。 她知道谢霁川是好人,而且对方并不喜欢自己,所以原主不想恩将仇报,让对方和自己这个村姑一生捆绑在一起。 这时,村里一户姓许的人家来提亲。 原来是许家老二许枫林看上了原主,想要娶她为妻。 原主和许枫林曾经是初中同学,也算略微熟悉,觉得对方人品能力都不错,就同意嫁了。 婚后,许枫林对原主确实不错,温柔体贴。 许家人也对原主十分的和善亲切。 婚后没多久,原主怀孕并生下了一对双胞胎,渐渐的,原主便将一颗心彻底落在了许枫林身上。 后来,许枫林无数次隐晦的表示,想要去县里工作,不想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 原主心疼爱人,就去求了父亲的一位战友。 原主父亲,曾对这位战友有过救命之恩,因此,这位战友想方设法,将一个运输队的工作名额给了原主。 就这样,许枫林摇身一变,成为县里运输队的货车司机,一时间风光无限。 农村娃有一身力气,能吃苦耐劳,又有初中文凭,还为人圆滑,长袖善舞,许枫林的工作很是顺利。 只是,后面的十年里,借口工作需要时常出差,他几乎从未回过家,也从未将自己的工资寄回来。 许枫林总是给原主去信诉苦,抱怨自己工资不高,花销太大,捉襟见肘。 原主体谅他,不仅用自己父亲的抚恤金补贴许家,还洗衣做饭,照顾许家一家子。 直到某日,许枫林突然回村,宣布他要和原主离婚,因为他听到了村里的风言风语,认为原主和谢霁川不清不楚。 原主十分委屈,大声喊冤,可是许枫林当真从她房间里,翻出她写给谢霁川的情书。 原主都震惊了,这怎么可能?这情书是哪里来的? 不论如何,有了证据,村里也没人再帮她说话,大家一致认为她确实出了轨。 当年原主和许枫林结婚时,并没有扯证,因此原主直接被净身出户,扫地出门。 她的两个孩子则被接到了城里,母子三人再难见上一面。 万念俱灰之下,原主一时想不开跳了河。 自杀后,她的灵魂放不下孩子,不知怎的就跟在了两个孩子身边。 就这样,原主终于知道了事情真相。 原来许枫林很早就出了轨。 他和城里的白寡妇,几年前,就以夫妻的名义生活在了一起。 这件事,许家所有人全部都知情,只是瞒着原主一人。 只是不知怎的,那两人一直没孩子,许枫林这才回家和原主离婚,将孩子正大光明的带回了城里。 看到两个孩子一口一个“妈妈”,甜甜蜜蜜的喊着白寡妇,和对方亲亲热热,宛如真正的母子。 原主甚至听到,两个孩子私下里庆幸,幸好原主不在了,他们才能到城里过幸福快乐的生活。 两个孩子还十分的惋惜,自己不是从后妈肚里出来的。 原主彻底崩溃,她愿以灵魂为代价,换的任务者出手报复许家,报复白寡妇。 至于那两个白眼狼,既然不想当她的孩子,那她这辈子也不要再生下他们。 林夕月忍不住叹气,为原主惋惜。 为什么要把工作让给男人?自己去工作,掌握经济命脉不是更好吗? 林家。 林爷爷常年缠绵病榻,此时正在屋里躺着。 林奶奶则在厨房忙活,看到孙女回来,就蹒跚着迎了上去。 看到林夕月这么狼狈,林奶奶忙一把拉住她,担忧的问道∶ “月月,你这是怎么了?怎么浑身湿漉漉的?这是掉进河里了吗?” “奶奶别担心,我没事,就是洗衣服时,不小心溅了点水。”林夕月忙宽慰对方。 林奶奶眼神不太好,儿子儿媳去世后,她流了太多眼泪,把眼睛哭花了。 林奶奶用浑浊的双眼,仔细打量着孙女,见确实没什么事,这才放心。 “月月,一会儿就要吃饭了,你先去把衣服换了吧。” “好的奶奶。” 趁着盛饭的机会,林夕月向杂粮粥里放了一颗健体丸,又用勺子搅和了两下。 剧情中,林爷爷下个月就会病重不治,撒手人寰,奶奶受不住老伴离开,当天夜里也没了。 现在,既然她来了,就一定要避免悲剧发生。 让林夕月没想到的是,这一世,许家居然提前找媒婆上门提亲。 “我不同意。”林夕月一口拒绝。 媒婆是隔壁村的王婶子,附近但凡有人婚嫁,几乎都找她保媒拉线。 王婶子不甘心,如果能说成这单亲事,她能挣两块钱呢。 于是,王婶子试着说服林夕月。 “丫头,你为啥不同意?那许家二小子,人长的多周正,身板也结实,又能干又伶俐,多好的小伙子呀。” “不同意就是不同意,我相不中他。”林夕月不顾奶奶的拉扯,毫不犹豫的拒绝。 “丫头,你听婶子说,你家里人口单薄,许家人丁兴旺。 如果你嫁过去,到时你这儿有啥事,只要喊一声,许家五兄弟就都会来帮忙,这是门多好的亲事呀。 你年轻,不懂这些,你再想想。” 林夕月直接站起身,把院门拉开,看着王婶子,态度决绝道: “王婶子,婚姻大事,不能勉强。” 王婶子生意没做成,吊着一张脸,扭着屁股离开了。 许家。 “什么,她没同意?”许母听到王婶子的回信,简直不敢置信。 许母气的嘴里骂骂咧咧,不干不净。 “她一个孤女,我许家没嫌弃她克亲就不错了,居然还敢嫌弃我家老二?” 许枫林坐在一旁,低头不语。 林夕月是他中意的最佳媳妇人选,没想到对方居然不同意。 许枫林不想放弃。 林夕月人长的漂亮,高中文凭,手里有大笔的抚恤金,还有一套房子,面积不小,至少五六间。 最重要的是,林夕月手中有人脉。 村里人一辈子难得认识一个城里人,可林夕月不一样,她经常收到来自城里的包裹,那些都是她父亲战友们寄来的。 如果他许枫林能娶到林夕月,那些人只要随便拉拔一下他,他都能摆脱泥腿子的身份,飞黄腾达那是迟早的事。 至于林夕月不想嫁,由的了她吗? 一个孤女而已,大不了用点特殊手段。 踏脚石原配不炮灰 2) 这日,走在路上的林夕月,被许枫林拦了下来。 村里人因为下地干活的原因,大多灰头土脸,不修边幅,可许枫林不一样。 他穿着得体的白衬衫,五官清秀,嘴角噙着温和的笑容,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干净,让人忍不住眼前一亮。 但,熟知他本性的林夕月和原主都知道,这个人面甜心黑。 许枫林拦在林夕月面前,笑容温暖,用看狗都深情的眼神注视着她,刻意压低嗓音,声音温润低沉。 “林同学,还记得我吗?咱们初中同班,那时你坐在我前排。” “那又如何?你想说什么?” 许枫林羞涩一笑,面颊浮现出一丝红晕。 “我,从那时就很喜欢你,所以才让我娘请人到林家提亲。” 林夕月似笑非笑,言语犀利。 “那你准备拿什么娶我。 婚房准备好了吗?三转一响准备好了吗?彩礼出多少?” 许枫林笑容逐渐凝滞,低声解释道∶ “我家还没分家,咱们结婚后先住我家,但你放心,我一定会努力挣钱盖房子的。 至于彩礼,咱们村里基本都是二十,而且,而且村里不兴三转一响。” 林夕月嗤笑一声。 “我在我家,住的是宽敞的大房子,嫁给你后,你要我跟着你住柴房一样的小破屋吗? 还有,你是不是合计着,只要花二十块钱,我就能变成你许家人,自然我爹的抚恤金,也能正大光明变成你许家的钱。 这笔生意只赚不赔,许枫林,你想的可真美。” 许枫林面色巨变。 他没料到,林夕月讲话会如此不留情面。 虽然,这的确是他内心的真实想法,但说出口就太打脸了。 “夕月,你,你这样说未免太过分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那是很温柔善良。” 林夕月左右环顾,很好,没人。 她上去就是一个巴掌。 “谁准许你这么喊我的?夕月也是你能叫的? 想娶我,你配吗? 你家五个儿子,个个娶不起媳妇,又凭什么认为,我林夕月会看上你许枫林? 我是什么很差的人吗?滚,以后别到我面前晃悠!” 许母是个能生的,接连生了五个儿子,当年笑的有多开心,如今就有多忧愁。 孩子们渐渐长大,个个都等着娶媳妇,盖房子。 可他们夫妻都是地里刨食的,哪里有这么多的钱? 上辈子,原主嫁过去后,还被老四,老五调戏过。 那两人娶不起媳妇,一直单着,可不就对颇有姿色,且没有丈夫撑腰的二嫂生了邪念? 林夕月强忍心中戾气,转身离开。 现在不是报复的好时机。 他们两家刚刚因提亲之事发生过矛盾,如果自己这时出手,就太过明显了些。 捂着发痛的脸颊,许枫林气的面色铁青,恨不能冲上去捶死林夕月。 没想到,林夕月一个孤女,居然如此势力,看不起他许家,看不起他许枫林。 既然给脸不要脸,那就别怪他用特殊手段。 许枫林转身去了许二狗家。 许二狗和许枫林沾亲带故,算是他出了五福的堂弟,两人私下里关系极好。 许二狗为人不务正业,偷鸡摸狗,偷看寡妇洗澡,欺负孤寡老人,他什么事都能干的出来。 “二狗,哥求你个事。”许枫林从口袋摸出两块钱,递给了许二狗。 许二狗两眼放光,一把接过钱,也不问什么事,只拍着胸脯保证道: “哥你放心,啥事都能给你办的妥妥的。” “是这样,你今晚……” 许二狗听罢,露出淫笑。 “哥,你眼光不错,林夕月那丫头长的是真俊,胸是胸,屁股是屁股的,嘻嘻。” 看他搓着手,笑容荡漾的样子,许枫林有些警惕道: “二狗,吓唬一下,败坏她的名声就行了,可不能真动手啊,那可是你未来嫂子。” 许二狗笑着保证道,“放心放心,兄弟妻不可欺嘛,我懂。哥你放心,只是事成之后……” 许枫林大方的给出承诺,“事成之后,哥再给你十块钱!” 反正到时,林夕月的钱就全归他了,他大方的很。 “谢谢哥!” 许二狗笑的欢快,不由露出一口大黄牙,带着长年不刷牙的口气,将许枫林熏的后退几步,赶紧屏气道: “行了行了,就这样吧,我先走了。” 林夕月正在思索如何对付白寡妇。 此人远在县城,该怎么报复呢? 她问系统,“小九,你那里有没有什么好东西,可以让许枫林和白寡妇隔空相爱?” “有啊,千里虐缘一线牵,保证让对方爱的死去活来,纵君虐我千百遍,我待君依旧如初恋。” “就这个了,多少积分?” “十积分。” “好,买了。这要怎么用,可以隔空吗?” “不能,需要当面给对方使用。” “好吧!那今晚咱们去一趟县城。” 这个夜晚注定很热闹。 夜深人静时,正当林夕月准备使用撕裂空间,突然听到院外传来轻巧的脚步声,似是有人在蹑手蹑脚的靠近。 她眉头一挑,哎呦,这是有小贼? 林夕月大模大样走出房门,站在院子阴影处,兴致勃勃的注视着矮墙。 果不其然,来人开始翻墙。 先是一双大手扒在墙头,随后是一双粗壮的胳膊,最后一个脑袋冒了出来。 看到来人的模样,林夕月了然,原来是许枫林找来的帮手。 估计是想破坏她的名声,然后那狗男人趁机来求娶。 既然如此,哼哼! 等许二狗吭哧吭哧爬过矮墙,跳到院里后,还不待他起身,林夕月就疾步上前,一个手刀下去,许二狗就软软倒地。 失去意识前,许二狗都没看清,到底是哪个孙子干的。 林夕月将许二狗收到空间,随后打开院门,径直去了许家。 她也学着许二狗翻墙跳入。 原主在许家住了十多年,对许家布局了如指掌,因此林夕月熟门熟路找到了许枫林。 此时的许枫林,激动到难以入眠,正辗转反侧,兴奋的计划下一步该如何行事。 突然,许枫林感觉到了不对劲,头顶处似是被一团阴影笼罩,还不待他细看,口鼻处便被人紧紧捂住。 许枫林似是闻到了一股甜腻的香味,随后就彻底陷入了昏睡。 林夕月也将他收入空间。 “宿主,你要干什么?打一顿不就完了?都弄晕干嘛?”系统迷惑不解。 林夕月笑而不语,系统还小,才六岁,还是别污了它的耳朵。 利用撕裂空间,林夕月来到白寡妇住处。 白寡妇新婚不久,丈夫就因公殉职,后来,厂里给了她大笔的抚恤金,还补偿了一个工作岗位。 白寡妇的丈夫是孤儿,没有婆家人跟她争抢抚恤金,因此,白寡妇的小日子过得相当滋润。 看着睡在男人怀里的白寡妇,林夕月目瞪口呆,震惊之极。 天,这也太明目张胆了吧,丈夫才去世一个月,姘头都睡家里了,啧啧,怕不是婚内就不清不楚了吧。 林夕月将“千里虐缘一线牵”用在了白寡妇身上,随后使用精神力,将白寡妇家搜刮一空。 现金大概七百多,还有白家值钱的东西,包括粮食,被褥,衣服,自行车,手表什么的,全都收入了空间。 最后,林夕月想到一个馊主意,忍不住坏笑一声。 她走出白家,挨个的敲邻居们的房门。 踏脚石原配不炮灰(3) 邻居们纷纷抗议,气愤的骂道,“谁呀,大半夜的不睡觉,敲什么敲?” 林夕月捏着鼻子回道,“是我呀,不好了,白寡妇偷人了,现在那男人还在她家里呢!” “什么?白寡妇偷人了?” 八卦是人类的天性,即使需要牺牲睡眠也在所不惜。 一时间,左右邻居全都从睡梦中清醒过来,快速穿衣起床,生怕晚了就没热闹看了。 没人在乎到底是谁来敲门报信,那不重要。 这里是造纸厂家属院,大家互相认识,所以极有默契,全都一言不发,默默聚集到了白家门口。 此时,大门虚掩,领头的大妈轻轻一推,门就开了。 大家有志一同,全都蹑手蹑脚,悄悄靠近卧室。 一位大妈率先推开房门,随后,好多个脑袋挤了进来,全都瞪着好奇的大眼睛,第一时间寻找床的位置。 “哇!” “天啊!” “啧啧!” 惊呼声此起彼伏。 银白的月光下清晰可见,卧室床上,一对男女正静静依偎。 他们身无寸缕,身体亲密交缠,大概天热的原因,只用被单虚虚盖在腰间。 “原来白寡妇真的找了野男人。” “她男人才走了一个月,这也太饥渴了吧。” “真是伤风败俗!就应该把她抓起来游街!” 众人议论纷纷,目光却不停在两人赤裸的身上游移,带着好奇和打量。 众人的谴责声,终于惊醒了熟睡中的野鸳鸯。 “啊,鬼呀!不是,你们怎么进来的?出去!” 白寡妇刚睁开眼,就看到几个脑袋挤在门口,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随后,她迅速反应过来,自己处境不妙。 这个特殊的年代,只要犯了作风问题,很有可能要被抓起来,游街示众。 那姘头反应很快,一把抓起衣服,打开床边的窗户就跳了下去。 好在这里是平房,没摔的断胳膊断腿,那人居然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逃脱了。 林夕月没管他,这男人不是她的报复对象,她也不愿意牵扯无辜。 给白寡妇用了“千里虐缘一线牵”,林夕月就离开了。 她很忙,空间里还有两个昏迷的男人要处理。 回到胜利大队,林夕月就将两人扔在了路边,给他们喂下小药丸后,就施施然离开了。 农村人起的早,早晨四五点,天刚蒙蒙亮,就有人起床忙碌了。 陡然间,一声尖叫声响起。 “啊!” “汪汪汪汪!” 这声音惊醒了村里的狗,顿时狗吠声不断。 一时间,鸟儿扑棱扑棱乱飞,狗儿汪汪乱叫,村里不少人,都揉着眼睛醒来。 “怎么了这是?狗怎么叫成这样?” 等人们闻声赶到,就看到路边一对雄鸳鸯,还在奋战不休。 “天啊,这不是许家老二和许二狗吗?” “哎呀,这两人可都是男的呀,这,简直没眼看。” “这许老二平时看着人模狗样的,居然是个下面的? 怪不得平时那么爱捯饬,比普通小伙子都要白净。原来是把自己当姑娘了!” “哈哈哈,这下许家不用担心娶不起媳妇了,把儿子们都嫁出去就行了,还能收彩礼钱!” 村民们一边围观,一边调侃,比过年吃到肉还要兴奋。 药效时间已过,奋战的两人慢慢停下动作,恢复了神志。 “啊,你滚开!” 许枫林一把推开趴在自己身上的男人,惊恐万分。 许二狗先是懵逼不已,随后看到两人现在的姿势,迅速爬起身,跑到一旁,扶着树干呕个不停。 “呕,呕!” 大队长和村支书也闻讯赶到,见此情景顿时头皮发麻,面上满是厌恶之色。 这,这都什么事呀? 你说你们两个想干点啥,就不能找个背人的地方? 非要跑到路边,还是人们挑水的必经之路。 这他喵到底是什么爱好? 大队长看向村支书,村支书心中恶心,刻意扭过头去,没打算开口。 大队长只好开口道∶ “你们两个这样乱搞,可是犯了作风问题,这要是在城里,是要被拉去游街的。 念在你们都是本村人,又是初犯的份上,明天就在村里做个公开检讨,以后坚决改掉这个坏毛病,知道吗?” 闻言,许枫林躲在一棵大树后面,羞愤欲死。 他的衣服被撕烂了,根本遮不住春光,白花花的臀部裸露在外,十分显眼,不少人围着他指指点点。 许枫林一边捂着屁股,一边苦苦哀求道∶ “大队长,我是被陷害的,我真的没这个爱好。 还有,大队长你能不能先给我找件衣服?求求你了?” 大队长无奈,他在人群中看了一圈后,对一个穿着外套的年轻人说道∶ “栓子,把你外衣脱下来给他。” 那个叫栓子的年轻人格外不情愿。 他哭丧着脸说道,“大队长,我贴身的衣物,怎么能给他穿呢,万一,万一……” 栓子表情惊恐道,“万一他又看上我咋办?” “噗呲!”众人全都笑了出来。 栓子死活不肯脱下衣服,大队长没辙,只能脱下自己的衣服扔了过去。 他其实也有点怕,但转念一想,自己都快五十了,长的也不好看,这许家老二应该不会对他动什么心思吧? 许枫林赶忙捡起衣服,将其围在腰间,这才感觉尊严回归了一点点。 许二狗倒是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就是有点犯恶心。 他喜欢所有的大闺女小媳妇,就是不好这一口,大家都是男人,硬邦邦的,实在没意思。 大队长开始驱逐人群。 “行了,都散了吧。这事大家都管着点嘴啊,不许传到其他队里,不然明年的先进大队就没咱们的事了,知道吗?” “知道了大队长。”大家稀稀拉拉的回道。 林夕月也笑着离开了。 这场戏真是好看,希望原主能够满意。 上辈子那封情书,就是白寡妇出主意,许枫林模仿原主笔迹伪造,之后他授意许家人,将信藏到了原主房内。 所以这辈子,他们也要尝尝众口铄金,百口莫辩的滋味。 系统对许枫林的事,颇有兴致。 “宿主,你是不知道,后来许枫林和许二狗打起来了,打的可狠了,他们都认为是对方强迫的自己。 幸好你抹去了他们昨天的记忆,这两人完全忘记想要害你的事,也不会把你牵扯出来。” 踏脚石原配不炮灰 4) 林夕月笑着说道: “好了,不管他们了,后面许家还会有好戏看的,现在咱们先办正事要紧。” “什么正事?”系统好奇的问道。 “帮我看看,县城里有什么招工机会。” “宿主,县城距离太远,需要花费积分才行。” “多少?” “两个积分。” “行,查吧。” 十分钟后。 “宿主我查到了,一周内,有三家工厂要发布招工信息。分别是纺织厂,食品厂和机械厂。” 三家呀,林夕月喜上眉梢,机会很多嘛。 鉴于上辈子,许枫林成为城里人后,自觉高高在上,因此嘴脸丑恶,这一世,她也要去城里工作。 她要让许枫林羡慕嫉妒恨,却又无可奈何,只是,林夕月并不想为难那些叔叔们。 工作名额哪里是那么好弄到的?肯定需要搭上不少人情。 她决定靠自己。 这一天,村里相当热闹。 虽然,村民们向往常一样下地干活,但却没有往日的疲惫,而是异常兴奋。 休息时,大家聚在一起,眉飞色舞的议论着什么,不时的窃窃私语,目光还频频瞥向许家人。 尤其是,当村民们看到许家四兄弟时,眼神极为复杂,恨不能冲上去询问,你们是不是也有许老二那个爱好? 许家人面红耳赤,羞愤欲死,一个个只埋头干活,一言不发。 次日下工后,村里便召开了检讨大会,许枫林和许二狗轮流上台检讨。 许二狗不以为意,大大咧咧的,只随意说了几句就下了台,又不是他被人那啥了,他怕啥? 许枫林就不同了,一向爱面子的人,此时犹如被剥光了衣服,在大庭广众之下任人品评。 他声如蚊蝇,匆匆做了检讨后,就捂着脸跑掉了。 看着许枫林狼狈不堪的背影,林夕月笑的意味深长。 这才哪到哪,还早着呢。 城里的白寡妇,此时也处境艰难。 她看着厂长,不可置信的问道: “厂长,为什么,为什么要辞退我?还要收回我的房子? 我工作并没有犯错呀!而且没了房子,你让我住哪儿?” 造纸厂厂长面无表情道: “你犯了严重的作风问题,被开除是理所当然的。 至于住房,那是厂里分配给本厂职工的,你都被开除了,房子自然要归还厂里。 不过,咱们厂也是有情有义的,不会马上逼你离开,会给你一个星期的准备时间。” 昨夜白寡妇偷情的事,厂长媳妇是亲眼目睹的。 为此她激动的彻夜未眠,还硬是拉着厂长絮絮叨叨,抒发自己的心情,导致厂长也没能休息好。 因此,今日厂长到厂里后第一件事,就是开除白寡妇。 白寡妇神情恍惚,一脸的茫然无措,跌跌撞撞离开了造纸厂。 她抬头望天,一时间不知该何去何从。 昨夜太过混乱,也不知是哪个,趁乱将她的存款偷走了,还有好多贵重物品也不见了,只是白寡妇不敢说。 出了那样的事,大家没把她交出去游街,已是仁至义尽,她哪里还敢去主动招惹? 因此家中被窃之事,白寡妇只能打落牙齿往肚里咽。 不知为何,从昨夜起,白寡妇脑中突然多出一段记忆,出现了一个男人的身影,还有他们两人相爱时的片段。 白寡妇坚信,这是她的前世,那男人是她前世的挚爱,此时出现是来拯救她的。 如今,已走投无路的白寡妇,毅然决然决定去投奔前世爱人。 三日后,白寡妇包袱款款,怀揣着对未来的憧憬,迫不及待来到了胜利大队。 看着陌生的村落,白寡妇心中升起胆怯,她爱人到底住在哪里? 正当白寡妇茫然时,一位姑娘正巧从田间地头走来,脸上带着浅浅笑意。 白寡妇忙迎了上去。 近距离看清林夕月后,她眼神闪过惊讶,原来村里也有这么好看的姑娘。 林夕月自然认出了白寡妇,主动搭话道∶ “这位同志,你不是我们村的,请问你到我们胜利大队有什么事吗?” 不知为何,即便林夕月笑容和煦,态度温和,白寡妇依旧心中升起一股敌意。 这敌意来的莫名其妙,因此,白寡妇心情变得极为复杂。 她收敛笑容,淡淡问道,“请问这位同志,这里是不是有一户叫许枫林的人家?” 林夕月不以为意,热情的为她指路。 白寡妇点点头,连道谢都没有,转头就离开了。 看到自家宿主被如此慢待,系统不干了,气愤的声讨对方。 “真是好没礼貌,一个差点游街的女人,不知道她有什么可高高在上的?” “没事没事,只要他们凑成一对就好,不然白瞎了我那十积分。” 林夕月满不在乎的摆摆手,走出了村子。 今日她要去机械厂应聘,可不能被闲杂人等耽误了。 机械厂门口,一名工作人员将招工启事贴在了墙上。 她计算着时间,五分钟后赶忙跑了来,准备将其揭下,走个过场就好。 只是,当看到招工启事旁,已经站了位俏丽的姑娘时,这位工作人员有些懊恼。 只五分钟时间而已,怎么就被人看到了? 她应该晚点再贴,那样考试时间都过去了,报名也没用了。 无视对方那极其不情愿的表情,林夕月笑着问道,“请问招工考试在哪里报名?” 工作人员板着脸回道,“我这里就可以。” 她倒是想拒绝,可是无奈,人家报名合情合理,她根本没权利拒绝。 只是,这次招工只有八个名额,可如今拿到报名表的已有二十多人,如今又来一位,那她女儿考上的机率岂不是更低? 算了,看这姑娘的穿着,估计是个农村娃,就算考也不一定能考上。 林夕月心中明白,这个年代的招工名额比较珍贵。 多数情况下,招工消息还未传出厂,内部人员的亲属子女已第一时间来报名,名额很快就会满员。 她一个外来人员,冒冒然过来应聘,自然不受欢迎。 工作人员一边登记,一边暗自祈祷林夕月是个草包,考核不过关,那她女儿就能多一个机会。 “姓名?” “林夕月。” “学历。” “高中文凭。” 那人手一顿,面色更差,继续问道,“哪里人?” …… 回答完一系列问题后,林夕月拿着报名表,来到了考场。 此时,考场内已聚集了二十来位年轻人,看情形,他们大多还互相认识。 “咦?谢霁川?” 林夕月一眼便看到了知青谢霁川,毕竟这人身高腿长,鹤立鸡群,极为显眼。 谢霁川也看到了林夕月,对这个村里姑娘,他不怎么熟悉,因此只略微颔首,便转过头去,并未上前攀谈。 不大一会儿,一位工作人员进来,发给每人一套考题。 考场内瞬间安静下来,大家开始认真答题。 有人下笔如有神,有人眉头紧皱,愁眉苦脸。 林夕月迅速将试卷过目一遍,发现有些题目,竟然还涉及到了专业知识,幸好她提前看过书,做过准备。 林夕月沉下心来,将题目全部答完后,又粗粗检查了一遍,感觉挺满意的,这才交卷。 交卷时,她碰到了同样来交卷的谢霁川。 林夕月随意瞥了一眼,谢霁川的试卷写的满满当当,笔画刚劲有力,铁画银钩。 两人只对视一眼,便又同时移开视线。 踏脚石原配不炮灰 5) 工作人员一边整理考卷,一边嘱咐道: “交了考卷之后,你们就可以离开了。后天,厂门口会张贴被录取人员的名单。” 大家三三两两离开了考场。 考场不远处,一位干部模样的中年男子正站在那里,似是在等什么人。 高爱国视线在人群中扫过,不经意间看到了林夕月。 他目光一顿,停留片刻后,随即想到什么,又笑着摇摇头,移开了视线。 怎么可能,只是人有相似而已。 谢霁川看到高爱国,主动走上前打招呼,“高叔叔!” “小谢呀,你也来参加招工?” “是,原来高叔叔调到了这里。” “哈哈哈,刚调任不久,你父亲还好吗?” “挺好的……” 两人正寒暄着,一个姑娘蹦蹦跳跳跑了过来。 那姑娘身穿一条蓝色布拉吉,身材娇小,只是相貌有些寡淡。 她视线悄悄瞥了眼谢霁川,面上带了丝红晕,便笑着对着高爱国说道∶ “舅舅,你是在等我吗?” “云菲,考的怎么样?” …… 随后,几人攀谈了起来,看的出他们关系熟稔。 林夕月回头随意看了眼,也没在意,转身离开了机械厂。 胜利大队。 白寡妇顺着林夕月所指,终于找到了许家。 看着面前简陋的农家小院,白寡妇忍不住露出嫌弃之色。 只是,她随即想到,前世时,爱人许枫林是个极有本事的,很快他就能带自己离开,再次回到城里生活,便露出甜美的笑容。 许母正好走出来,看到有陌生女人站在自家门口,便诧异的问道,“姑娘你找谁?” 白寡妇羞怯的回道,“婶子,许枫林是不是住在这里?” 听到自己二儿子的名字,许母隐隐露出厌恶之色,却也没说什么。 她上下打量着白寡妇,随后转头,冲着一间又破又小的屋子喊道,“老二出来,有人找。” 许枫林神情颓废,踢踢踏踏走出房间,正好对上白寡妇炙热的视线。 两人目光对视间,均是一愣,神情同时恍惚起来。 许多恩爱的片段,在他们脑中一一浮现,原来,他们前世是如此相爱。 两人的眼神越来越胶着,勾勾缠缠,情意绵绵。 在许母怪异震惊的目光下,许枫林猛的冲上前,一把抱住了白寡妇。 白寡妇眼含热泪,也紧紧抱着许枫林,宛若抱住了自己的全世界。 下午,林夕月回到胜利大队后,第一时间就从林奶奶口中,得知了许枫林和白寡妇的劲爆消息。 林奶奶感叹道: “想不到许枫林那小子,不但和许二狗不清不楚,居然还勾搭了一个城里女人。 月月呀,幸好当初你没同意许家的提亲,这人花花肠子可真不少。” “是啊奶奶,我一看到他就觉得不舒服,所以才坚决不想嫁给他。” 林夕月一边和林奶奶聊天,一边与系统对话。 “宿主,他们两人终于在一起了,可算锁死了。” 林夕月摩拳擦掌,兴致勃勃道: “太好了,所有仇人都聚在了一起,今晚咱们行动,务必要让许家人过的生不如死。” 当天夜里,林夕月去了许家。 这次行动,她比较辛苦,将所有许家人迷晕后,全都扔到了院外。 随后,林夕月将许家全部搬空,连只檐片瓦都没留下。 整个许家,就只剩下一个茅厕,孤零零立在原地。 至于许家人,不偏不倚,一人一条腿,一条胳膊,全部打断。 系统默默围观全程,忍不住发问: “宿主,为啥男的都是统一,右边的胳膊腿打断,女的都是左胳膊右腿呢?有什么讲究吗?” 林夕月汗颜,她能说自己只是一时好奇,想看看左右搭配,和一边倒,哪种断法不影响生活吗? “当然有,此乃上古秘法。”林夕月清清嗓子,开始胡编乱造。 “女左阴右阳,皆损方绝嗣。男嘛,男右主杀伐,断之破其运。” 系统沉默片刻,随即星星眼道,“宿主你真厉害,居然懂这么多。” 林夕月干笑一声,忙转移话题: “走吧,我们去深山,把那些垃圾全部扔掉。 我可不想让它们弄脏了我的空间。” 林夕月去了深山,除了留下现金八十多,几只鸡,和地窖里的粮食外,其他全部扔到了深山。 什么呀,一堆破破烂烂的,她才不稀罕。 这日清晨,许家再次闻名胜利大队。 这个年代,人们不能公开讨论鬼神之说,会被当做宣扬封建迷信。 但许家的事太过离奇,村里人忍不住开始怀疑。 “这许家莫不是做了什么缺德事?不然怎么一夜之间,连房子都没了? 哪个小偷能干出这种事?肯定是老天爷干的。” “就是,而且他们全都断了一条腿和一条胳膊,这怕不是遭了报应?” “之后他们可怎么生活呀?” 许家人醒来后也如遭雷击,全部歇斯底里,不敢置信。 一夕之间,家莫名消失,自己也残了。 “是你,都是你这个扫把星。 你没来之前,我们家好好的,你才来一天,我们家就没了。 你这个扫把星!我打死你!” 许母爬到白寡妇面前,用仅剩的一条胳膊,狠狠厮打着白寡妇。 白寡妇被扇了两个耳光后,这才反应过来,也不甘示弱的反击了回去。 许枫林左右为难。 最后,他不顾自己身体的疼痛,坚强的用一条胳膊和腿,爬向两人,努力阻止她们的厮打。 许母被儿子阻止,顿时怒火攻心,对着身后大吼一声∶ “他爹,老大老三老四老五,快过来帮我,打死这对扫把星。” 听到许母召唤,许家人全都拖着一半的胳膊腿,奋力爬了过来,和许枫林厮打在了一起。 许家人心里早就憋了一股气。 许枫林就是个扫把星,害他们许家失去名声,出门时总被人指指点点,用异样的眼光打量。 如今,许枫林又带回一个母扫把星,直接害的他们家没了,钱没了,身体还莫名其妙受了伤。 因此,许家人下手毫不手软,那狠厉的架势,不像是在对亲人,反而像是在对仇人。 五个男人,直接将许枫林打到吐血昏迷,还不肯罢手。 那边,许母虽说年纪大,但白寡妇一惯的养尊处优,体力还真没许母好。 许母将白寡妇抓的鲜血淋漓,满脸都是抓痕,头发掉了好几撮。 此时的白寡妇,整个人惨不忍睹,狼狈至极,再没了刚来时的风姿。 赶过来的村支书和大队长,见此情景顿时目瞪口呆。 惨! 许家人实在是太惨了! 看着空荡荡的地皮,大队长他们呆愣许久,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睁开,地面还是空的。 真干净啊,除了茅房,真的连个柴火棍都不剩。 再看地上,正拖着半边身体,身残志坚,边爬边厮打的几人,一时间,大家不知该如何劝阻。 大队长结结巴巴劝道,“别,别打了,打伤了还不是你们自己伺候?” 无人理会他。 最后,大队长和村支书无奈,只能亲自上手,将打红了眼的几人拉扯开。 大队长拍板决定,派出两人,一人去县里报案,一人去请村里的老大夫。 无论如何,这些人只要活着,他们大队就不能不管。 唉!作孽呀! 踏脚石原配不炮灰 6) 老大夫来的很快,看到满地的病人,顿时头皮发麻,忍不住惊呼道: “哎呀呀,这是谁干的,真是太凶残了。 一家子都给弄残了,也不给留下个囫囵个的,以后好照顾大家。” 正在围观的林夕月嘴角抽搐。 老大夫挨个给许家人做了检查后,忍不住摇头叹息。 “这手法真精准,伤口的位置和伤势,都大差不差的。” 听着老大夫啰里啰嗦的,许母有些着急,忙出声打断了他的自言自语,出声催促道: “大夫,我们一家什么时候能恢复呀?” 老大夫怜悯的看她一眼,摇头回道: “断口处都是粉碎性骨折,而且周围的软组织损伤严重。 就算送到县里治疗,通过手术复原,固定,后期的恢复也不会理想。 恢复如初是别想了,最多就是一瘸一拐,这都是最好的结果。 依照我的经验来看,这伤口多半怕是不好愈合,以后走路,运动都困难呀!” 许家人全部傻眼,包括面目全非的白寡妇,和刚清醒过来的许枫林。 这意思,就是他们一家子全都残了?生活不能自理了? “呜呜呜!老天爷,这可让我们怎么活? 上辈子我们到底做了什么孽?死老天你这么欺负我们许家?” 许家不论男女,全都嚎啕痛哭,哭的浑身颤抖,歇斯底里,看着凄惨极了。 村民们忍不住目露同情,却也生出更多的顾忌。 被老天爷厌弃的人家,得是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呀! 林夕月嘴角上扬,眼里闪过快意。 系统兴奋的声音传来: “宿主,原主激动的又哭又笑。她说谢谢你,她非常满意,然后给你打了满分。” 林夕月顿时心花怒放。 “真的吗?这还是第一次,我任务还未完成,委托人就给打评分的。真是太好了。” 此时再看几个许家人,林夕月顿时觉得他们异常可爱,不再面目可憎。 许家的事太过离奇,公安同志很快赶到。 看着空荡荡的地面,他们一筹莫展,忍不住发问: “怎么回事?昨夜你们谁都没有听到动静吗?房子被砸了都没人知道?” 许家人都在摇头,同样的一脸茫然。 “没有,我们一觉醒来,就发现自己躺在空地上,胳膊腿都断了一边,房子也没了。” 村里人也在摇头,纷纷开口道: “公安同志,不说我们村儿没一个人听到,就连村儿里的狗都没有动静。 昨夜真的是静悄悄的,啥声音都没有。” 闻言,公安同志眉头紧锁。 别的案子,至少还能勘探现场,收集证据,这个许家,连个现场都没了。 再看许家人那整齐划一的伤口,凶手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做好记录后,公安同志展开调查。 首先,突兀的出现在许家的白寡妇,就显的尤为可疑。 “白同志,说说你是怎么找到胜利大队的? 你一个城里人,是怎么和住在村里的许枫林在一起的,你们以前见过? 还有,你以前在哪里工作?住在哪里?” 一系列问题下来,白寡妇面色惨白,但对大檐帽的天然恐惧,使她不敢撒谎。 就这样,白寡妇在城里,偷情被邻居们撞破,而后被厂里开除的事终于败露,纸再也包不住火了。 村里人顿时哗然,激动的开始议论起来。 “天啊,真是人不可貌相,这看着文文气气的城里姑娘,原来竟然是个作风有问题的寡妇?” “这许家的事,该不会是她那姘头干的吧?可说到姘头,许枫林也有啊。” 听到又出现了嫌疑人,公安同志转过头,“这位同志,请你详细说一下,越详细越好。” 那人挠挠头,也不敢隐瞒,在许家人愤怒的目光下,如实说道: “是这样的,前几天许枫林和许二狗曾经有过一腿,在河边偷情时,被大家伙逮住了……” 许二狗由此进入了公安同志的视线。 “许二狗,说说昨夜你在哪里,都有什么人看到。” 许二狗都快吓尿了。 “我,我昨夜在家,我家人都能作证。 对了,我还和我哥吵架,声音可大了,邻居应该也听见了。真不是我干的。我冤枉啊。” 公安同志一边面色肃穆,言语犀利的审问许二狗,一边在内心发出阵阵惊叹∶ 长见识了。 看不出来呀,许枫林和白寡妇两人,看着白白净净,斯斯文文的,作风上居然如此开放? 这两人怎是一个乱字了得? 白寡妇和许枫林两人,也由此知晓了对方一直隐瞒的丑事。 “白珍珠,你不要脸,你丈夫刚死就偷情,还被厂里开除。 你这么脏,怎么还想着来找我?这把我当成收垃圾的了?” “呸,许枫林,你更不要脸,我是缺男人,你不也是缺男人?要论脏,你比我更脏。” 感情本就没多深的两人,瞬间爆发了一场恶战,连看对方一眼,都恶心的想吐。 许二狗没有作案时间,案件还需要继续调查,公安同志做好笔录后就离开了,村里人也渐渐散去。 最后,无家可归的许家人,被大队长安排在了一间空置的茅草屋。 队里每天派人给他们送一点饭,保证饿不死,其他就无能为力了。 围观了许家人的艰难度日后,三日时间也到了,林夕月动身赶往县城。 林爸爸牺牲前是副连长,津贴不少,所以林家生活比较富裕,家里是有自行车的。 今日的林夕月,穿了件黄色碎花连衣裙,两条乌黑亮丽的辫子披在肩头,脚下是一双白色低跟凉鞋,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靓丽。 后面的谢霁川骑着自行车,远远就看到前面骑车的姑娘,身姿轻盈,像夏日里的一抹彩虹。 认出这是林夕月后,他想了想,便加快速度追了上来。 林夕月没想到,她会和谢霁川再次相遇,而且这次,谢霁川居然主动搭话。 “林同志,你是去机械厂看录取通知吗?” “是啊谢知青,你也是?” 谢霁川边骑车,边扭头笑着回道,“对,既然目的地一样,一起走吧,也好有个伴?” 林夕月惊奇的发现,这男人居然有两个酒窝。 天啊,他笑起来好甜,与他那身清冷的气质截然相反。 踏脚石原配不炮灰(7) 系统也看到了,不由恍然大悟道∶ “宿主,怪不得剧情中,谢霁川一直不苟言笑,原来是为了遮掩这对酒窝啊。” “是呀,有的男人喜欢用容貌吸引小姑娘的注意,有的男人却不喜欢自己的相貌太过引人注目。” “宿主,通常这种男人,为人低调,人品比较正直,看来这个谢霁川人不错。” 林夕月一心两用,一边在识海内与系统对话,一边笑着回答∶ “好啊谢知青,我们一起走吧。 对了,还没感谢谢知青呢,上次我掉进河里你赶来救我。谢谢你。” 谢霁川看了林夕月一眼,不以为意道: “没什么,最后也是你自己游上来的,人没事就好。” 说着,他转移了话题,“林同志,这次招工考试,你感觉怎么样?” 林夕月半点不谦虚,“我觉得应该没什么问题。” 谢霁川诧异的看她一眼,笑着说道,“林同志,你很自信啊!” 国人都喜欢有事藏三分,很少有人这么直接的,这姑娘有点意思。 林夕月哈哈大笑。 两个人一路聊着天,相谈甚欢,到县城的路都不再漫长枯燥。 到了机械厂,两人还隔着一段距离便看到,门口的墙上果然贴了张大红纸。 名单下围着不少年轻人,基本都是当日参加招工考试的,只是有人欢喜雀跃,有人神情沮丧。 两人骑着车过去,刚把自行车停好,一位年轻姑娘就跑了过来。 秋云菲先是瞪了眼林夕月,随后对着谢霁川巧笑嫣然,声音甜甜道∶ “谢霁川,你来了。” 谢霁川点点头,没说话,只是抬头看着招工名单。 秋云菲眸中闪过一丝失意,随即又笑着说道∶ “谢霁川,我们都考上了,以后就是同事了。” 谢霁川这次连半点反应都没有,完全听而不闻。 他在名单上找到了自己的名字,却没发现林夕月的名字。 林夕月也发现名单上没有自己的名字。 她心头微沉,自己的实力自己知道,绝对不可能榜上无名。 系统很是气愤,“宿主,这次考试肯定有猫腻,咱们不能咽下这个哑巴亏。” 林夕月面色一肃,径直进了厂里。 “林同志,你要去哪里?”谢霁川一把拉住她的衣袖,待反应过来后,忙迅速松开手。 林夕月神色认真道,“我要去厂里,我要去看我的原始考卷。” 秋云菲上下打量了林夕月一眼,嗤笑一声,冷嘲热讽道∶ “没考上就是没考上,这么多人没考上,大家都没说什么。 就你牛气,考不上还要去闹事?毛病!惯的你!” 谢霁川转头,嫌恶的看着她,冷声说道∶ “秋云菲,你还是这么飞扬跋扈,惹人厌恶。” 林夕月本就心情不佳,闻言也冷冷看向秋云菲,眼神中带着强烈的压迫感。 秋云菲先是被谢霁川训斥,又被林夕月瞪视,一时有些气短,讪讪的闭了嘴。 可她还是不服气,又小声嘟囔道∶ “切,装相!自己没本事考不上,还不肯面对现实,真是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荡。” 她朋友有些不好意思,伸手拽了她一下,“云菲,你不要这样说。” 林夕月手痒痒,想打人,但今天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那不打人,吓唬一下也行。 于是,林夕月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子,对着不远处一棵大树投掷而去,只见一根略粗的树枝被砸中,应声落地。 她转头看着秋云菲,眼神中满是威胁,写满了“再惹我就揍你”。 秋云菲忍不住瑟缩一下。 “哇,高手啊!”现场的几位男青年纷纷惊叹出声。 他们平时用弹弓,都不一定能瞄这么准,这姑娘真的好生厉害。 秋云菲转头,愣愣看着树枝,不知在想什么,被朋友拉了一把后,便低头不再言语。 她其实内心有些后怕。 对方这一手,可真是能杀人于无形呀。 别的不说,她对着自己脑袋,远远来这么一下,自己岂不是要爆头?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不敢惹,惹不起! 谢霁川诧异的看了眼林夕月,心头有些好笑。 看不出来,这姑娘挺虎的,而且脾气不怎么好,跟个炸药包似的,不过秋云菲确实说话太过分了些。 他和林夕月也算有些交情,两人又是一个村的,遇到事情,自然不能袖手旁观,因此谢霁川主动说道∶ “林同志,我陪你一起去吧!” 林夕月感激的看他一眼。 谢霁川马上就要进厂任职,如今他却愿意为了自己一个没什么交情的人,去得罪今后的同事,真的算是很讲义气。 “谢谢你!” “不用谢,走吧,我陪你!” 等两人走远,秋云菲才暴躁的跺着脚,小声的,恨恨的说道∶ “嚣张什么?会扔个石头有什么了不起? 等着吧,我一定告诉我舅舅,让你永远没有机会进机械厂。” 林夕月和谢霁川一路打听,终于找到了人事科。 接待他们的青年却一口拒绝。 “不可能,试卷是机密文件,考完就封存了,你们没这个权利查看。” “我要知道我的成绩!”林夕月态度坚决。 那人神色不耐,在桌上翻了翻,翻出一张纸念道,“林夕月是吧?总分58,不及格。” “宿主,他在说谎!你的成绩被篡改了!” 系统气愤极了,这些人好坏,欺负她家宿主。 谢霁川不知是不是也察觉到了什么,态度强硬道∶ “根据招工简章第十条,考生们有权在三个工作日内,申请查阅试卷。 如果你继续拒绝,我们就去找厂长,总有说理的地方。” 那人气结,正要训斥他们,一道威严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发生了什么事?” 众人转头看去,原来是新上任的高厂长。 那青年面色一变,赶忙说道,“高厂长,没事的,就是几个考生没考好,过来问成绩。” 高爱国没理会他,转头看向林夕月和谢霁川。 谢霁川笑着上前解释∶ “高叔叔,我朋友也参加了这次招工考试。 她对她的成绩有异议,想要看原始试卷,但是这位同志却拒绝了。” 高爱国看向林夕月。 不知为什么,他对眼前的姑娘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但这种感觉绝对不关乎男女之情。 那青年见他们居然认识厂长,心底不由一沉。 踏脚石原配不炮灰 9) 林夕月和谢霁川美餐一顿后,一同骑车回了胜利大队。 路上,林夕月没忍住好奇,问道,“谢知青,你认识高厂长?” 谢霁川倒也没隐瞒,坦坦荡荡的回道∶ “是的,我们同住一个大院。 我爸和高叔叔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所以我们两家关系比较亲近。 高叔叔人很好,他之前一直在部队,为人比较正直,以后你就知道了。” 林夕月点点头,又接着问道,“今天那个姑娘,是高厂长的亲戚?” 提到秋云菲,谢霁川面上闪过显而易见的厌恶。 “是的,那姑娘叫秋云菲,她妈高玉珍是高家唯一的女儿。 高奶奶当年,在抗战途中生下了高阿姨。 因为刚出生的孩子太小,不能带在身边,所以高奶奶只能把她托付给附近的老乡。 等抗战结束了,高奶奶的工作也彻底稳定下来后,他们就去把自己女儿接回了家。 可能是生活环境的影响吧,高阿姨性子有些左,总是认为自己被父母亏待了,在家里常常闹腾,不是要这就是要那的。 高爷爷和高奶奶也觉得挺愧对她的,所以这么多年下来,只要不是原则问题,也都由着她。 妈妈都这样了,你可以想象得出来,她的女儿秋云菲,性格得多差。” 想到什么,谢霁川转头看了林夕月一眼,踌躇片刻,还是说道∶ “秋云菲的性子比较跋扈,从不肯吃亏,你要小心些,我担心她会报复你。 如果有事,你一定要跟我说,我会和高叔叔说的,高叔叔为人正直,不会纵容她们的。” 林夕月默默记在心上,“嗯,我知道了。” 回到大队后,为避免村里人乱嚼舌根,两人默契的分开,各自回家。 林夕月在回林家的路上,路过一间摇摇欲坠的茅草屋,屋内传来嘈杂的声音。 林夕月没忍住好奇,释放精神力,于是清晰的听到,茅草屋里传来打骂和哭泣声。 她轻轻一笑,多好的一家人啊,不论历经多少苦难,大家就是再吵吵闹闹,也在共同度过难关。 回到家,林夕月抓紧时间,拿着从系统那里兑换出的《机械原理》,努力学习提升自己。 次日,林夕月早早出门,再次路遇谢霁川。 这次,有了昨日的经历,两人明显熟悉许多,很是自然的一起结伴去了机械厂。 拿着录取通知书,他们先是到了人事科办理入职手续。 人事科负责接待他们的干事,虽然目光复杂,态度疏离,但并没有敌意,也没有刻意为难他们,因此流程走的很快。 随后,两人又到了后勤科,领取了自己的工服。 换上工装后,他们这批新招的职工,就开始走马上任。 谢霁川被分到了宣传科,林夕月则被带到了技术科。 技术科里,大家伙都在埋头工作,没一个人在聊天,气氛显得有些沉闷。 领林夕月过来的人,指给她科长的位置后就离开了。 林夕月笑着自我介绍∶ “您好,请问您是张科长吗?我叫林夕月,是今天新分配来的见习绘图员。” 一位身材清瘦,头顶有些秃,大约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闻言抬起头。 他见对方是位如此年轻的姑娘,不禁皱眉道,“怎么这么年轻,你懂机械原理吗?” 林夕月点点头,“看过这方面的书,略懂一些。” 张科长将她带到一张靠角落的绘图桌旁,“小林同志,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办公桌。” 他又分给林夕月几本,粘着油污的旧图纸,以及一些绘图工具,简单交代了两句: “你是新来的,先熟悉熟悉这些旧图纸吧,等全部熟悉后,我再给你分配新的任务。” “好的,谢谢张科长。”林夕月欣然接受。 这几日,她没日没夜,通读了好几本机械方面的书籍,正好可以和实践相结合。 张科长对她的态度极为满意,点点头便离开了。 下午三点时,机械厂厂区照例播放革命歌曲。 只是,歌曲播放完毕,播音员小王一改往日的轻快,嗓音变得清晰且严肃,甚至声音都比往日低沉了几分。 “全厂职工同志们请注意,全厂职工同志们请注意。” 这不同寻常的开场白,瞬间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厂区各个角落的工人,纷纷停下手里的活计,竖起耳朵侧耳倾听。 “现在播报一份,红旗机械厂关于近期,招工考试违规事件的处理决定,以及情况说明。” 林夕月放下手里的图纸,面色严肃,垂眸认真倾听。 播音员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了整个厂区。 “经查实,1974年7月21日,在本厂的一次招工考试中,发生了一起性质恶劣的违规事件,此事件……” 播音员的声音掷地有声,且带着明显的愤慨,一字一句讲述了事件过程,以及对涉事人员的处理结果。 临时工被开除,李副科长被撤职后,调离机械厂,等待上级检查部门的进一步处理。 而负责试卷审核的两人,被记大过一次,扣除半年奖金,并被调离技术科核心岗位,到厂技术培训班负责教学工作。 林夕月嘴角上扬,这几人罪有应得。 这次幸好是遇到了她,一个刺儿头,否则若对方真是位怯懦胆小的姑娘,他们岂不是就得逞了? 毁人前途等同于杀人父母,这行为实在太过恶毒。 技术科的人也听到了广播,他们好奇的看向林夕月,纷纷在内心猜测,这个姑娘是不是就是受害当事人。 终于,一位穿白衬衫,脸蛋圆圆,非常可爱的姑娘,耐不住好奇走了过来。 她坐在林夕月身边,悄声说道,“同志,我叫田文芹,你叫什么?” “我叫林夕月。” 田文芹捂着嘴,小声问道∶ “我可以问一下吗,刚才广播里说的那个被篡改分数的人,是你吗? 当然不想说也没关系,我就是好奇。” 林夕月笑容坦荡,大大方方回道,“没什么不好说的,就是我!” 田文芹瞪大双眼,敬佩的看着她,“你可真厉害,要是我遇到这种事,肯定没有这样的勇气。” 看了看林夕月手中的图纸,她拍着胸脯说道: “林同志,以后大家就是同事了,你有什么不明白的,都可以来问我。” 感受到了她的善意,林夕月笑呵呵的说道,“好的,谢谢你田同志。” 两人相视一笑。 日子就这样不紧不慢的过去了。 林夕月每天都对着那些图纸描绘,标注,有时,还会根据自己超前的知识,在草稿纸上进行优化改造,默默提升着自己。 她不甘心一直做个见习绘图员,她有自己的野心,要做就做工程师。 踏脚石原配不炮灰 11) 不知为何,随着林夕月的动作,众人心情也逐渐紧张起来。 林夕月站起身,又检查了液压表和温度计后,心里便大致有了数。 她斩钉截铁的说道∶ “高厂长,原因找到了,是先导控制电路板,被瞬间过载电流烧毁了,不是齿轮组崩了。 只要更换备用电路板,复位安全阀,机器就能恢复运转。” 赵师傅眉头紧皱,一口否定道,“这不可能,我可以肯定是齿轮组崩了。” 闻言,众人开始议论纷纷。 一小部分觉得林夕月说的似乎有些道理。 大部分人却坚定的认为,赵师傅是老技术工,资历丰富,绝对不可能出错。 最终,众人目光全都落在了厂长高爱国身上。 看着对面姑娘眼神中,那超越年龄的沉稳与自信,高爱国沉吟片刻,当机立断吩咐道∶ “去库房拿备用电路板。” 事实也确实如林夕月所说,更换了备用电路板后,庞大的龙门铣床又重新“活”了过来。 “居然真的修好了。这姑娘真厉害!” “天啊,神了。” 此时,工人们看林夕月的目光,从怀疑,轻视到不可思议,和由衷的钦佩。 谢霁川站在人群外,远远注视着林夕月,眼眸含笑。 也许别人不知道林夕月有多努力,他却是一清二楚。 他很欣赏这位奋发图强,不断充实自己的姑娘。 高爱国大步上前,大掌拍在林夕月肩上,激动的说道∶ “林夕月同志,你帮厂里挽回了重大损失,这次可是立下了大功啊! 好同志,真是个好同志。” 没人知道,刚才他是顶住了多大的压力。 高爱国甚至已经在考虑,如果机器真被林夕月修坏了,他要如何变卖全部身家去赔偿,就连房子的买家,他都已经想好了。 哈哈哈!小林同志可真是太争气了! 林夕月一战成名,从一个边缘的见习绘图员,成为凭借过硬技术,获得所有人尊敬的“林工”。 是的,林夕月不再是见习绘图员,她被破格提升为技术科助理工程师,待遇按工程师的标准走。 林夕月甚至可以直接参与,厂里的几个技术革新项目。 还有,那台进口的铣床,今后就由她与赵师傅一起,专门负责维护和操作培训。 …… “林工早!” “林工早上好!” “你好!” 林夕月笑容明媚,一路和大家打着招呼。 谢霁川笑着调侃她。 “请问林工,现在是什么心情?” 林夕月瞪他一眼。 “哈哈哈,恭喜你,入职才不到一个月,就晋升为工程师!” 林夕月笑着纠正道,“是助理工程师,不是工程师。” 谢霁川自信一笑,“这不是早晚的事吗?” 笑起来的谢霁川,两个酒窝若隐若现,十分吸引人眼球。 林夕月用余光悄悄打量着,眼馋的不得了,真好看呀。 谢霁川敏锐感觉到了林夕月的视线,笑容更加灿烂。 年少时,因为这对酒窝,他经常被人调侃。 那时的他,是极度厌恶这对遗传自母亲的酒窝的。 再大一些后,就连他原本爱说爱笑的性格,也为此变得不苟言笑。 现在嘛,感谢妈妈。 林夕月努力将视线从酒窝上移开,“已经到了技术科,那我去上班了,再见。” 谢霁川温柔的看着她,耐心叮嘱道: “晚上见,有事耽误也不要紧,我会在门口等你的,不要急。” 系统跳着脚的骂: “狼子野心,狼子野心! 谢霁川明明可以住宿舍的,就为了每天能和你说说话,他就心甘情愿住在简陋的知青院。 呸!这根本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林夕月忍不住低头一笑。 可不是? 这家伙现在已经不再避嫌,每天大大方方和她同进同出,搞的大家总用看小情侣的目光看他们。 “好的,我知道了,再见。” “再见。” 默默目送林夕月走进技术科后,谢霁川才转身离开。 “妈,你看到了吗?就是那个村姑,就是她抢了谢霁川。 他们现在天天出双入对的,根本无视我的存在,简直是欺人太甚……” 秋云菲瞪着林夕月,絮絮叨叨,抱怨个不停,全然没注意到自家母亲异样的表情。 此时的高玉珍,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已听不到任何声音。 满脑子都是,这姑娘怎么会和那人如此之像? 到底是巧合还是…… 高玉珍神情恍惚,转身疾步离开了机械厂,对女儿的呼唤和不满置若罔闻。 秋云菲气的直跺脚。 她妈到底怎么了?怎么没上去威胁那个村姑?真是气死她了。 秋云菲转过头,恨恨的看了眼技术科,便向高爱国办公室的方向跑去。 厂长办公室内。 高爱国与王副厂长正相对而坐,商量下一季度的生产任务。 突然,门被人暴力推开,两人吓了一跳,同时皱眉看了过去,只见秋云菲气势汹汹闯了进来。 见此情景,王副厂长立即起身,并笑着说道: “那就这样吧,高厂长,我先把任务布置下去。” 高爱国无奈,只能歉意的点头。 王副厂长转过身,对着秋云菲笑的很是和蔼。 “小秋同志这是怎么了?有事慢慢说,不要着急,你舅舅会帮你的。” 秋云菲却翻了个白眼,连个眼风都没给王副厂长,只高傲的抬着头,冷漠的与他擦肩而过。 王副厂长眼神暗了一瞬,随即笑着开门离开。 高爱国很是气恼,忍不住起身训斥道: “人家和你说话呢,你这是什么态度。你的礼貌呢?你的教养呢?” 秋云菲却不以为意,只仰着脑袋不屑道: “舅舅,你可是堂堂的机械厂厂长,而我是你的亲外甥女,他却只是个副厂长而已,不理就不理了,能有什么关系? 我今天心情不爽,就是不想理他,话那么多,啰拉吧唧的,真是烦死人!” 门口处,还未离开的王副厂长只冷冷一笑,便大步流星的离去了。 高爱国被气的一个倒昂,面色顿时变得铁青。 他出身军旅,身体一向很好,可不知为何,每次与秋云菲母子说话时,就会感觉喘不上气,呼吸急促,总有种马上要晕倒的感觉。 高爱国在心中默道∶ 不能晕,不能晕,他的命是媳妇的,除了媳妇,他不能为任何人伤害身体。 长舒口气后,高爱国才镇定下来,指着门吼道∶ “你给我出去,以后不许随便进出厂长办公室!” “我不!舅舅,你到底还是不是我亲舅舅? 我让你开除那个村姑,你不同意就算了,你还给她升职加薪。 现在她和谢霁川整天出双入对的,说不定哪天就会结婚,到时你让我怎么办? 我可是为了他,才放弃的大小姐生活,来到这穷乡僻壤,鸟不拉屎的地方。 你这样做,对的起我妈吗?” 高爱国又开始捂心脏,他喘了口气后,才虎目圆瞪,怒声说道: “滚出去,以后不许再来我办公室,更不许借我的名义作威作福。 不然,我就把你们母女都赶出高家,你看我敢不敢?” 原配踏脚石不炮灰 12) 到底,秋云菲只是位涉世不深的小姑娘,而高爱国却是在战场厮杀过的。 那气势一开,秋云菲顿时被震慑住,吓的面色苍白,转身逃了出去。 将秋云菲赶走后,高爱国余怒未消,又转头对着秘书吩咐道∶ “记住,以后杜绝秋云菲进出我的办公室。” 这玩意真的太不像话了,仗着他的身份,在厂里作天作地。 现在更是口无遮拦,一口一个大小姐,村姑,这是想害死他们高家吗? 现在他初到机械厂任厂长,本就是动了别人的蛋糕,不知多少双眼睛在暗地里盯着他,等着捉他的小辫子。 这玩意却整日的上蹿下跳,这不是送把柄给人家吗? 高爱国恨不能从来没有过高玉珍这种妹妹。 秘书心中无限同情他,面上却不动声色道,“是,厂长。” 这边,高玉珍走出机械厂后,便迅速来到邮政局,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我。 我需要你的帮助,帮我调查一个人,云沙县红旗机械厂的林夕月。 对,我要她所有的资料,尤其是她母亲的,要快……好的,我等你!” 放下电话,付了钱后,高玉珍低头走出了邮政局。 高母毕竟年纪大了,动作慢了些,她紧赶慢赶,夜里才到了云沙县。 等和高爱国见面后,确定那姑娘并未受到伤害,高母这才放下心来。 她看着高爱国,忧愁又无奈道: “儿子呀,我在你这里住几天吧,等那个逆女走了,我再离开,不然我实在不放心。” 高爱国能怎么办? 他看着老娘一把年纪了,还要为妹妹奔波,为她收拾烂摊子,也很是心疼,只能劝慰道: “娘,你放心吧。 虽然高玉珍不懂事,但她没胆子做的太过分,应该就是口头威胁一下。 再说还有我呢,有我看着,保证那丫头在厂里安安全全的。” 这样一说,老太太也放下心来,是啊,那逆女还敢伤人性命不成? 两人想的倒是挺好,岂料,事情的发展即将失去控制。 两日后,云沙县某间小院内。 高玉珍看着手中资料,不由思绪万千。 几分钟后,她终于下定决心,眼神也变得狠辣。 高玉珍抬起头,看着眼前男人,神情变得妩媚起来。 她将头靠在对方怀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身,声音充满了魅惑,把人撩的心痒难耐。 “帮我好吗?事成之后,我就嫁给你,给你生儿育女,一辈子只陪着你。” 张百山闻言,眼眸瞬间一亮。 他上下打量着高玉珍,眼神中带着不再遮掩的淫光。 高玉珍虽不是什么大美人,但多年的养尊处优,养出了她一身的好皮子,皮肤光滑细腻,又白又嫩。 还有那双眼睛,特别的勾人,每次被她一看,张百山就感觉自己的魂儿都要跟着走了。 他紧紧抱着高玉珍,低头认真确认道,“真的?这次,你没骗我?” 高玉珍咬咬牙,闭眼吻了上去。 张百山也不再客气,直接将女人一个公主抱抱起,随后用力扔到床上,便重重压了上去。 他喜欢这个女人,已经喜欢了很多年,可对方总吊着自己,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一点甜头不给尝。 如今他终于能如愿以偿,自然毫不客气,怎么爽怎么来。 高玉珍在内心不断劝解自己,舍不得孩子套不得狼,先解决了眼前危机再说。 只是,张百山实在太丑了,她这牺牲真是太大了。 好悲伤,呜呜唔…… 等一切结束后,高玉珍再也无法忍耐,一把推开男人,冷声催促道: “快去吧,今晚就行动,还有,尽量不要伤害那个小伙子,打晕就好。” 张百山赤裸着身体,眼神贪婪,上下扫视着高玉珍。 随即他又凑了上去,被无情推开后,便用粗糙的指腹,细细抚摸那红艳艳的唇瓣,语气餍足且慵懒: “放一百个心吧,只是个小丫头而已,根本不费吹灰之力,你就等着嫁给我吧。” 高玉珍媚眼如丝,笑着又亲他一下,“去吧,我的英雄!” 等张百山离开后,高玉珍这才迅速起身。 她顾不得穿衣,猛的捂住嘴,还没跑到厕所就开始干呕,“呕!” 这日下班后,林夕月和谢霁川像往常一样,骑车往大队方向赶去。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 只是,当他们来到一段人迹稀少,树林茂密的地段时,林夕月和系统同时察觉到了异常。 系统严肃的提醒道∶ “宿主,前方五十米处,有人正埋伏在树后,至少有四个人。” 林夕月释放精神力,也探查到了四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虽然不知对方受谁指挥,但既然是冲她来的,那就是她的敌人。 林夕月眸色变冷,对着谢霁川使了个眼色,扬头示意那几人藏身的方向。 谢霁川与林夕月早已拥有了默契,对方只一个眼神,他就领悟到了其中含义。 余光瞥向那个方向,他冷冷一笑。 两人对视一眼,脚下并未停止蹬车的动作。 只是两人都动作隐蔽的,从车后座下方取出一节铁棍,同时身体也蓄势待发,迅速进入战备状态。 这两根铁棍大约半米长,是谢霁川前段日子准备的。 这段时间,他每天陪着林夕月上下班,为此,放弃了单人宿舍,情愿继续挤在知青院大通铺上。 为什么? 一个原因是,他想多些机会接触喜欢的姑娘。 另一个,也是最重要的原因便是,他怕秋云菲背后下黑手,找人对付林夕月。 果不其然,两人骑着骑着,便敏锐发现,地面上洒落了许多钉子和玻璃渣。 他们不得不下了车,推着车子步行前进。 等两人走到大树附近时,树后突然冒出三个男人。 他们个个人高马大,一脸横肉,且面相凶狠,尤其是眼神,看人时带着股狠劲,让人不寒而栗。 谢霁川扔下车子,挡在林夕月面前,沉声质问道: “你们是谁?谁派你们来的?” 那几人明显是练家子,动作干脆利索,一语不发,径直冲了上来。 谢霁川虽未从军,但他自小就被亲爹扔到部队,也学到了一身格斗的本事。 对面攻击的男人,本来并未将这小白脸放在眼中,只想着快点敲晕他,好全力解决林夕月。 没想到,对方竟然有些本事,几个回合下来,他一不小心竟被踹翻在地。 那人顿时恼怒不已,对着另外两人吼道,“不用留手了,掏刀子。” 那两人动作一致,纷纷从腰间掏出匕首,狞笑着,分别朝林夕月和谢霁川挥刀而去。 谢霁川比较敏锐,林夕月不好释放精神力,只能全程使用武力。 林夕月一棒子敲在来人的腕间,顿时那手腕就软软垂了下来。 那男人也是个狠茬子,居然面不改色,连丝毫停顿都没有,迅速改用另一只手攻了过来。 他手握成拳,想要击打林夕月头部,将她捶晕。 林夕月并未躲避,直接伸手接住那只拳头,只用力一拧,便听到“嘎巴”一声,那男人的腕骨又断了。 男人气息只变化一瞬,就又抬脚踹了过来,那一脚重如千斤,直冲林夕月心脏部位而来。 估计这一脚下去,正常姑娘怕是内脏都要破裂,不死也会废。 踏脚石原配不炮灰 13) 见男人出手如此狠辣,招招致命,林夕月心中也升起戾气。 她不再留手,直接握住那条踹来的腿,同时林夕月右腿一抬,顶住那腿弯处,双手分别用力下压。 只听清脆的“咔嚓”一声,那人的腿,便从膝盖处被生生掰断,小腿以一个怪异的姿势垂了下来。 四肢断了三肢,那男人终于再也撑不住,身体倒在地上,面色惨白,哀嚎出声。 谢霁川那里仍处于胶着状态。 最初,他是同时对付着两个人。 对方都有武器在手,出手更是毫无顾忌,狠辣又无情,他本身就需要全力应对。 哪知,战斗到一半时,树后竟然又冲出一人,那人赫然就是张百山。 张百山相貌奇丑,却有一身的腱子肉,力大无比。 他的加入,瞬间改变了战局,对手从两人变成三人,谢霁川一时间也颇为吃力。 原本的计划里,张百山是不会露面的。 只是,他发现林夕月和谢霁川不好对付,怕计划落空后,被高玉珍责怪,只能被迫出手,改变了计划。 他觉得,先干倒这个小白脸,再对付那女人,就容易许多。 这边的谢霁川,需要同时应对三个练家子,还不时分心关注着林夕月,难免就有些疏忽。 尤其是刚刚,见林夕月那里情况紧急,他更是心急如焚。 谢霁川想要冲过去援助,结果一个没留神,手臂处就被狠狠划了一刀,霎时间血流如注。 林夕月转过头,恰好看到了这一幕,顿时暴怒,眼底冒出了一层火焰。 她捡起地上的匕首,以一个不会伤害到谢霁川的角度,用力投掷而去。 最丑的那个男人,也就是张百山臀部中刀,顿时倒地不起。 紧接着,林夕月挥舞着铁棒冲了上去,和谢霁川合力,将剩余两人一并解决了。 将四名歹徒全部打晕后,林夕月转过头,看着那血流不止的手臂,焦急不已,眸中带着些许心疼。 谢霁川面色有些苍白,却还是笑着安慰她: “没事,只是流点血而已,不是什么大事。” 林夕月瞪他一眼,嗔怪道,“都流这么多血了,还说没事?就知道逞强。” 林夕月从口袋,其实是空间里,掏出一条干净的手帕。 她将谢霁川受伤的手臂简单包扎后,又趁机在他臂上按了止血穴。 将谢霁川搀扶着坐到一块石头上后,林夕月强势的说道: “你在这里休息,我去报案。” 谢霁川用没受伤的手,一把拉住她,担忧道: “万一有人埋伏在那条路上,你会有危险的,还是我去吧。” 林夕月拨开他的手。 “还你去,别逞强了,你以为自己是神仙吗? 血流了这么多,脸白的跟个鬼一样,你还是好好休息吧。” 谢霁川眸光一闪,笑着试探道,“心疼了?” 林夕月一愣,抬头看着他。 男人目光坚定,不躲不闪,面色变得严肃且庄重。 “林夕月同志,我喜欢你,能给我一个机会吗?” 见林夕月没回答,他想了想,温润一笑,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 “我发誓,会永远忠诚于你,永远不会背叛,永远将你捧在手心。” 系统顿时炸毛。 “他耍诈,他用酒窝勾引你,卑鄙!宿主你不要答应他。” 林夕月不解的问道,“小九,你怎么这么不喜欢谢霁川?他好像也没做过什么吧?” 系统不语,直接闭麦。 它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喜欢有酒窝的男人,尤其是谢霁川。 它总觉得这人太骚气,老是利用美貌勾引它家宿主,偏它家宿主是个重色的,一勾就走,真是气死它了。 哄不好小系统,林夕月有些无奈。 但是,面对谢霁川灼灼的目光,还有那醉人的酒窝,她还是遵从内心,轻轻点头同意了。 还不待激动的谢霁川再说什么,林夕月就推着车子匆匆离开。 谢霁川喜不自胜,眸中柔意轻泛,定定注视着林夕月那俏丽的背影。 他忍不住思绪纷飞,畅想未来,甚至已经开始考虑,他们未来孩子的名字。 听到有歹徒意欲伤人性命,帽子叔叔非常重视。 他们很快赶到,随后将昏迷中的歹徒们,与谢霁川全部送到了医院,先接受治疗。 林夕月陪着谢霁川处理完伤口后,又马不停蹄回到公安局做笔录,忙的不亦乐乎。 公安果然敏锐,很快便发现了问题的关键点,疑惑的问林夕月∶ “同志,你的身手似乎不凡呀。还有,你们为什么会随身携带铁棒?” 林夕月笑着解释道∶ “我父亲是烈士,他生前曾经教过我一些自卫的招式。 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没有松懈过,每天都会练上一会儿。” 这倒是事实,她也不算说谎,只不过她力气更大些。 至于随身携带铁棍,林夕月自然如实回答,至于信与不信,那可以随便调查。 得知林夕月是烈士遗孤后,公安同志肃然起敬,同时对几名歹徒也更为痛恨。 那四人刚刚清醒,还在病房时,就开始接受审讯。 四名歹徒确实是硬骨头,嘴巴咬的死紧,并不配合审问。 他们坚决否定行凶,一口咬定是斗殴。 为了不让幕后主使逃脱,林夕月给张百山用上了真言符。 张百山再坚定,最终也没抗过神秘的力量。 他没管住自己的嘴,将心上人高玉珍供了出来。 于是,正静待好消息的高玉珍,从租住的小院里,狼狈的被帽子叔叔带走了。 高母很快得到消息,顿时如五雷轰顶,惶恐不安。 “什么,你妹妹被公安带走了?这个逆女,她真的做犯法的事了?” 高爱国沉痛的点点头。 “娘,她居然买凶杀人,想要林同志的命,甚至还误伤了谢家小子。” 高母不禁泪流满面,不停的捶胸顿足。“逆女,逆女呀!” “娘,别说了,我们还是去看看吧。” “好,走,娘还要给那个小同志道歉,给谢家小子道歉。” 说到这里,高母又开始流眼泪。 高谢两家关系一直很好,现在却出了这种事,她可怎么再面对谢家人啊? 公安局里,林夕月在耐心等待,她要亲眼见见幕后之人。 当看到高玉珍时,林夕月花费了一积分,将高玉珍查了个底朝天。 原来如此!怪不得! 给高玉珍使用了真言符后,林夕月正要离开,就与匆匆而来的高家母子,来了个面对面。 高爱国看到林夕月,感觉一张老脸无地自容,愧疚的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一向意气风发的他,似乎瞬间老了几岁,满脸的沧桑疲惫。 高爱国对着林夕月,深深鞠了一躬,语气带着真诚的歉意。 “小林同志,真的对不起,我妹妹她,她…… 你放心,该怎么判就怎么判,我们高家没有任何异议。” 林夕月已经得知内情,自然不会迁怒。 她很是同情这个被假妹妹带累的男人。 剧情中,高玉珍性格跋扈恶毒,因与一位女同事发生口角,就怀恨在心。 后来,她借助备胎张百山之手,坏了人家名声,用舆论逼死了那位女同事。 高家得知真相后,极为愤怒,便商量着要将高玉珍逐出家门,并在私下补偿那家人。 高玉珍恼羞成怒,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在高家放了几本反动书籍,并且实名举报高家。 高家最终全部被下放,后面也没得到平反,一家人在农场度过了凄惨的一生。 知晓这些人都是原主的血亲,林夕月自然不会苛责,赶忙闪身避开了那个鞠躬。 “高厂长,不怪你们,你妹妹是你妹妹,你们是你们,我分的清。” 一旁的高母,神情呆滞,定定的看着林夕月。 这,这姑娘…… 因心绪起伏过大,高母直接晕了过去。 “娘,你怎么了?” 高爱国惊慌失措,抱起母亲掉头向医院跑去。 医生检查后告诉他,老人没什么大碍,只是心情太过激动所致。 果然,不大一会儿,高母就悠悠转醒。 只是,她一醒来就拉着高爱国的手,泣不成声道∶ “儿呀,去查,查那个小同志的……” 踏脚石原配不炮灰(14) 恰在此时,病房的门被人推开,一名公安同志走了进来。 来人是高爱国以前的战友,今日正好接手高玉珍的案子。 他进来后,一改往日的直爽,有些欲言又止,犹犹豫豫。 看了眼高母,担忧她的身体,这人就对高爱国使了个眼色。 “老高,你出来一下,我有事和你说。” 高母却一把拉住儿子,态度很是坚定。 “同志,有事就在这里说,我要听!” 那人无奈,见高爱国也没反对,就如实说道: “老高,刚才高玉珍已经招供了,她…… 她不是你们高家的女儿,而是当年,你们托付的那户农家的孩子。” 高母已经有所猜测,所以只默默流泪,却并未失态。 高爱国却震惊不已。 “到底怎么回事?你说清楚!” 那人怜悯的看着他,尽量简明扼要说出事情真相。 原来,当年被托孤的那户人家颇有心机,看到高母出手大方,就猜测她家境肯定不错。 当时,那家女主人已经怀孕两个月。 等高母离开后,她家刻意将孩子养的瘦瘦小小的。 等后来,那家人女儿出生后,他们就将两个孩子进行了调换。 孩子小时候都长的差不多,村里人也没想那么多,就一直将高玉珍当做女战士的孩子看待。 孩子们渐渐长大,相貌都越来越酷似各自的亲生母亲。 那家人怕事情败露,又刻意让两个孩子整日灰头土脸,头发也乱糟糟的,盖着半张脸,看不清容貌。 十几年里,真正的高家女儿,是被那家人虐待着长大的。 转眼间,孩子们十七岁了,已经到了婚嫁年纪。 那家人见这孩子越长越好看,就收了一大笔彩礼,想将她嫁给一个老男人为妻。 好在那孩子是个知道反抗的,一天夜里偷偷逃跑了,后来就不知所踪。 再后来,那家人见高母一直不来接孩子,就将高玉珍也嫁了出去。 只是,等高玉珍生下女儿秋云菲后一年,高母就来接孩子了。 就这样,高玉珍抛下了乡下的丈夫,抱着女儿回了城,从此,以高玉珍的身份,过上了养尊处优的生活。 当然,她本人是知道自己真实身份的。 这次对付林夕月,也是因为,高玉珍发现林夕月的母亲,正是当年逃掉的那位,高家真正的女儿。 林母虽已经不在,但林夕月相貌酷似林母,也就是酷似高母。 为怕高爱国发现真相,自己的身份败露,高玉珍这才想着斩草除根,杀人灭口。 听到如此残酷的真相,高母心痛不已,泣不成声,高爱国也悲悔交加。 初见那孩子时,他就觉得对方长的像自己母亲,如果当初他能多查一查…… 那战友虽十分同情老友,但人家的家事也不好过多参与,于是赶紧告辞离开。 “娘,你别哭了,我不会放过那家人的。 还有高玉珍和秋云菲,拿了咱们家多少,全让她们给我吐出来!” 闻言,高母哭的更是撕心裂肺。 “报复他们又怎么样?我女儿已经不在了,我甚至都没有见过她一面。” 高爱国红着眼眶劝道∶ “娘,妹妹虽然不在了,但她给我们留了个外甥女呀,以后咱们好好疼那孩子。” 高母抬起红肿的双眼,“就是刚才那个孩子?” 高爱国点点头,欣慰的说道,“对,娘你不知道,那个孩子可优秀了,她呀……” 听着儿子的描述,高母心疼又骄傲,掀开被子就要出院。 “走,走,出院,我要去看我外孙女。 我外孙女可比那个假货的闺女好一万倍。 我就说,我怎么那么不喜欢秋云菲,原来她是个假货。” “娘,不急,咱们还是多置办点礼物,明天再去林家,这样才显得更郑重。” “对对,儿子你说的对!” 高爱国搀扶着老母亲,两人一边商量着,一边慢慢走出病房。 …… 翌日清晨,胜利大队。 林夕月推着车子,刚出了院门,就看到一辆红旗轿车,正缓缓朝她家驶来。 车后还跟着不少看热闹的村民和孩子,叽叽喳喳的很是热闹。 林夕月立刻认出这是高爱国的车。 她猜测,怕是高家已经得知事情真相,所以前来认亲。 果不其然,高母一下车,就看到了亭亭玉立的外孙女,相貌酷似年轻时的自己。 错不了,这才是她的血脉! 高母老泪纵横,一把拉住了林夕月的手,“孩子,你受委屈了!” 林夕月茫然的看着她,“高奶奶,您这是!” 高爱国看了看围观的人群,对林夕月和蔼的说道,“小林,我们有事找你,可以进屋说吗?” “当然可以,高奶奶高厂长快请进。” 几人进入院子,正要关门。 “夕月!”一道清冽的男声响起,原来是谢霁川来了。 昨天他们已确定了关系,所以今天的谢霁川,大大方方的登堂入室。 看到高爱国母子,他面色微变,眼中带了些许敌意。 谢霁川快步走了进来,将林夕月护在身后,语气不是很好。 “高奶奶,高叔叔,你们怎么来了?你们找夕月做什么? 昨天的事,她可是受害者,你们应该不会强迫她原谅高玉珍吧。” 高家能养出那种杀人犯女儿,就是原罪,难不成还想以权压人? 那也要看他谢霁川同意不同意。 他谢家未来的儿媳妇,自然由他谢家护着。 高爱国母子哭笑不得,看谢霁川的眼神,时而欣赏,时而挑剔的,总之很是复杂。 林爷爷和林奶奶闻声,也走了出来,忙将客人们迎到了堂屋。 两位老人这段时间,身体已经恢复,不说生龙活虎吧,至少已与常人无异。 高母一边流泪,一边将换子的乌龙事件全部讲了出来。 林爷爷林奶奶和谢霁川全程瞪大双眼,很是震惊,随后心疼的看着林夕月。 居然会有这么恶毒的人家,偏偏让夕月母子遇到了。 高母拉着林夕月的手,自责又心痛。 “孩子,你还愿意认我吗?我弄丢了你的妈妈,我对不起她呀。” 林夕月拉着高母的手,轻声安慰道,“外婆,我妈妈应该不会怪你的。” 这也是个可怜的女人,一辈子没机会再见到亲生女儿,却错将仇人的孩子养大,最后,一家人甚至还要被假女儿陷害。 “哎,好孩子,谢谢你喊我外婆!” 高母一高兴,直接塞给林夕月一张存折。 “孩子,这是外婆的见面礼。 主要是外婆来的太着急,身上什么也没带。 等以后你回了高家,外婆一定给你补上,委屈谁也不能委屈了我们月月。” 林夕月低头一看,折子上的数额居然是一万。 她忙推拒道,“外婆,这太多了,我不能要。” 高母拍着她的手,语重心长的说道: “孩子,那个假货占据了你们母女那么多的资源。 她都能花高家的钱,你是我亲外孙女,为什么不能? 花,都是外婆给你的,花完了外婆再给就是。” “谢谢外婆。” “谢啥,只要你还愿意喊我一声外婆就好。” 一家子骨肉相认,其乐融融,徒留谢霁川陷入了无尽的尴尬和懊恼之中。 完了,他刚才出言不逊,好像得罪了未来的外婆和舅舅大人。 踏脚石原配不炮灰(15) “舅舅您喝茶,请喝茶。” 急于补救,谢霁川端起桌上的茶水,递给了高爱国,表情谄媚,带着显而易见的讨好和歉意。 高爱国面上不显,心中却好笑不已。 他自然不会真与小辈计较,但为了表示高家女儿不是那么容易娶的,便端着架子,将头偏到一边,傲娇的说道∶ “错了,你该叫我高叔叔。” 谢霁川顿时急了,额头冒出冷汗。 生怕未来媳妇被自己今天一番话给折腾没了,他想了想,凑过去悄悄说道: “舅舅,你不是一直眼馋我爸当年收缴的那把枪吗?回头,我给你弄来。 还有我爸还珍藏了一瓶好酒,就藏在柜子里,宝贝的不得了,回头我也孝敬给舅舅。” 高爱国有些心动,眼神赞许的看着谢霁川,好小子,孺子可教! 看到高爱国笑了,谢霁川心头的大石头终于放下。 哎呀,吓死他了,差一点,他就可能娶不到媳妇了。 至于他爹知道了会不会揍他? 为了帮儿子娶到儿媳,他老爹就算牺牲一点心头之好,也应该不会计较的不是? 以后,他会加倍孝敬他爹的。 听到谢霁川与高爱国的对话,林夕月没忍住闷笑出声。 谢霁川的性格,初接触时,给人的感觉是谦谦君子,还带着些许清冷淡漠。 等熟悉之后她才发现,这就是个大男孩,有时还十分的幼稚和调皮。 这几日,胜利大队的田间地头,村民们都在议论着林家。 “你知道吗?咱村儿里的那个孤女,竟然是省城首长家的孩子,她舅舅还是县里机械厂厂长。” “咋不知道呢?那天阵仗可大了,那小轿车都开到林家门口了。” “是啊,我亲眼看到了,那首长家的,还带了好多礼物,整整装了半拉汽车。 唉!这林家丫头的命可真好。” “可不是?听说,她还和谢知青在一起了。 以后呀,这林家丫头妥妥的就是城里人!” 众人的议论声落入许枫林耳中,让他心痛不已。 他和荣华富贵啊,真的是擦肩而过,只差一步。 如果自己在努力些,而不是急于和白寡妇在一起,是不是现在就等着进城享福了? 后悔和失落,像蚂蚁一样,啃食着他的内心。 许家人一人一根拐杖,全都在那里低头干活。 拐杖还是大队长同情他们,特意找人给他们做的。 毕竟只要人没死,哪怕是爬着,他们许家人也必须上工,不然,不挣粮食只吃村里的怎么行? 许母狠狠剐了白寡妇一眼,伸手在她身上重重拧了一下,恨声骂道∶ “看到没?人家是从村里奋斗到了城里。 你这个扫把星呢?却是从城里滚到了乡下。 为什么呢?因为你不守妇道,是个贝戋货。 以后好好伺候我们一家子,毕竟现在,只有我们许家肯收留你。 知道了吗?吱个声!” 每天都要遭受许家人的磋磨,如今白寡妇早已没了之前的精气神,变得怯懦又颓废。 闻言她赶忙卑微的点头,口中还忙不迭回道,“娘,我知道了。” “叫什么娘,你个骚货也配?” “大娘,我知道了。” “知道就知道了,喊啥?赶紧干活去!” “是,是,我马上就干。” 说完,白寡妇艰难的用一只手,捡着田地里的石子,又拔掉杂草。 她额头的汗水滴滴滑落,眼睛被汗水蛰的难受,另一只手却无力的垂着,连擦汗这样如此简单的动作,都无法完成。 许枫林无视媳妇的艰难处境,只自顾自发着呆。 猛然间,他被许老大一巴掌扇在头上,顿时脑袋被打的嗡嗡作响,眼冒金星。 “扫把星,赶紧干活,发什么呆? 我告诉你,你欠我们许家的,永远都还不清,你们就该一辈子为我们当牛做马。 懂不懂? 一会儿到家,你媳妇做饭,你把我的衣服洗了去。” 许枫林低下头,怂怂的答应着,不敢有丝毫反抗。 毕竟,只要他敢露出一丝不满,就会被许家所有人围殴。 他和白寡妇,如今是整个许家的罪人和奴仆。 他们不仅要承担所有的家务,还要随时被打被骂,谁不爽了,都能来踹他们一脚。 这比狗都不如的生活,早已磨平了许枫林的性子和野心。 年纪轻轻,他的鬓角就已染了白霜,腰背也佝偻了,哪里还有当初的意气风发? 几日后,惊闻噩耗的高父,抽时间来与亲外孙女相认,顺便接了妻子回家。 林夕月和谢霁川的事也过了明路,成为正大光明的对象关系。 因为失去妹妹(女儿)的痛苦,高家人手段狠厉,没放过换孩子的那家人。 凡是参与了换子事件的当事人,全都被下放到了农场。 那家的其他孩子,受父母牵连,生活也陷入水深火热中,每日都要面对流言蜚语。 受真言符影响,张百山交代了他曾经害过人命,那三名歹徒也参与其中。 他们四人被判死刑,很快就吃了花生米。 高玉珍作为幕后主使,也被下放到了农场,接受艰苦的改造。 至于秋云菲,她确实不知情,但她性格跋扈,得罪了不少人,甚至包括王副厂长这样的领导层。 没出一个月,秋云菲就因违反厂纪厂规,被机械厂开除。 为了生存,她只能嫁给一个四十出头的老男人,做了三个孩子的后妈,从此成为那家人的免费保姆。 时间如流水,转眼半年过去了。 某日,红旗机械厂厂长办公室。 “咚咚咚” “请进!” “高厂长,请问您找我什么事?”林夕月走进办公室,笑着问道。 高爱国给她倒了一杯热茶,朗声纠正道,“叫什么高厂长,叫舅舅。” 林夕月弯唇一笑,“在厂里你是厂长,厂外你是舅舅。” 高爱国就喜欢林夕月这种公私分明的性子,比那两个假货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好,那咱们就说正事。 这次你改良了离合器的结构,让积蓄的能量得到精准释放,再次为厂里做出了贡献,所以厂里决定晋升你为工程师。” 林夕月顿时心花怒放,“真的吗?谢谢厂长。” 高爱国又神秘兮兮的说道: “不忙着谢,还有一个好消息。 厂里有两个工农兵大学的名额,鉴于你频频为厂里做出贡献,厂里推选你去,你觉得怎么样?” 林夕月更惊喜了,她眉开眼笑的说道,“我当然同意了,谢谢厂领导对我的信任。” “你自己就决定了,不用问问小谢?”高爱国忍不住好奇。 他外甥女能在事业和爱情之间,第一时间选择事业,作为亲舅舅,他自然是满意的,但好奇之心人皆有之嘛。 林夕月摆摆手,大咧咧说道: “厂长不用担心,他会支持我的。 反过来,如果去的人是他,我也会同样支持。 我们毕竟还年轻,正是拼事业的时候,暂时分开几年也没什么。” 高爱国看着外甥女,赞赏有加道: “好,不愧是我们高家的孩子。 不过你放心,你们是不会分开的。另外一个名额就是他的,你们可以一起去。” 林夕月疑惑的看着高爱国,难不成舅舅以权谋私? 不知道外甥女心头所想,说到这个话题,高爱国笑的很是得意。 他声如洪钟,红光满面道∶ “小谢的文章,又在省报上刊登了,这都是第三次了,这小子可真是给咱们厂里争光呀。 所以,厂里经过讨论决定,另外一个名额就给他了。” 林夕月闻言,笑的眉眼弯弯,与有荣焉,她挑男人的眼光一向不错。 没过几天,林夕月和谢霁川要一起去上工农兵大学的消息,就不胫而走,在厂里和村里引起了轩然大波。 曾经人人同情的孤女,如今前途光明,事业蒸蒸日上,活成了所有人羡慕的对象。 省城谢家。 谢霁婷不满的看着谢母。 “妈,至于吗,不就是我哥对象要来家里吗?这都收拾一天了,够干净了。” 谢母嗔怪的看她一眼。 “人家姑娘第一次来,印象分很重要。万一人家觉得咱们不够热情,不要你哥了可怎么办?” “怎么可能,我哥那么优秀的人,她不要是她的损失。” 谢母没再搭理女儿,只是拿着抹布用心的擦着家具,神情极为愉悦,口里还哼着歌曲,“唱支山歌给党听……” 谢霁婷撇撇嘴,转身离开了,一个村姑而已,至于吗? 五日后,谢霁川带着林夕月来到谢家。 踏脚石原配不炮灰 16) 今日的林夕月,脚踩一双小羊皮中跟皮鞋,身穿一件红色羊绒大衣。 大衣剪裁得体,线条流畅,衬的她脖颈纤长优雅,整个人青春洋溢, 娇艳如花,又满身贵气。 林夕月嫣然一笑,声音清越温和,如玉珠落盘,“叔叔阿姨,你们好,我是林夕月。” 见到谢母,林夕月终于知道谢霁川的酒窝来自哪里。 原来,他的容貌酷似母亲,尤其是那酒窝,妥妥的就是粘贴复制。 林夕月暗自期待,自己将来的孩子,也能遗传爸爸和奶奶。 而看着貌美如花,气质如兰的姑娘,谢家人却差点没反应过来。 他们本以为,林夕月是在村里长大的,性格上可能会有些拘谨,打扮上也会有些土气,因此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 没想到…… “好好好,好孩子快进来,哎呀,来就来,还带什么礼物?” 谢母接过林夕月手中的礼品,低头瞥了一眼,心中暗暗吃惊,“这,这也太贵重了吧。” 礼物居然是一瓶茅台,和一大包包装精美的糖果,包装纸上还印着看不懂的洋文,还有一大盒进口巧克力。 看着那瓶酒,谢父不由倒吸一口冷气,这可是真正的铁盖“茅台”,供销社都买不到的。 他就爱这一口,嘻嘻,未来儿媳妇真是贴心,这礼物他最喜欢。 “没什么贵重的,只是我的一点儿心意而已。” 这玩意她空间多的是,真的不在乎。 再说昨天谢霁川来高家拜访,也是送了不少高档礼品。 礼尚往来她是懂的,她也要给谢霁川面子不是? 谢父虽然已人到中年,但依旧身姿挺拔,相貌硬朗,是位帅大叔。 这些年,他一直在军中任职,如今已是军区师政委,职位不低。 谢母身材娇小,看着有些柔弱,但气质很好,大方得体,笑起来特别温暖。 她生女儿时大出血,之后身体就一直不太好,后来就再没出去上班,一直待在家里。 谢霁婷容貌酷似父亲,但面相却有些刻薄,眼神看人时带着倨傲,让人极不舒服。 她去年嫁了人,不过却属于低嫁。 那男人是谢霁婷的初中同学,家里兄弟姐妹众多,负担比较重,所以家境不太好。 谢家父母自然是反对的,但挡不住女儿恋爱脑上头,她乐意呀,后来居然偷了家里的户口本,偷偷去登记结婚了。 要说为什么,因为那男孩子长的特别帅,谢霁婷暗恋了人家很多年。 今天,他们小两口也来了。 林夕月精神力强大,明显感知到了谢霁婷的不喜。 她也不是热脸贴冷屁股的人,因此只是淡淡颔首,并未主动去攀谈。 其实,这个年代很少有独生子女,一般家里都是好几个孩子。 兄弟姐妹的关系,好了那叫手足,不好那就是资源竞争者。 家里资源就那么多,你多了我就少了,可不就会出现矛盾吗? 林夕月不以为意,小姑子而已,喜欢了以后多来往,不喜欢就远着些。 至于谢霁川,如果他一味袒护妹妹,心不在她这里,那甩了就是,多大点事。 见这村姑竟然没主动和自己搭话,谢霁婷不禁气的牙痒痒,。 不过,气归气,她眼神却不受控制的暼向那堆礼物,尤其是那盒巧克力,只看那铁盒子上的精美图案,就知道很昂贵。 谢霁婷一个没忍住,口舌中分泌出了口水,她吞咽了两下,很是尴尬。 天知道,自从结婚后,她的工资就全都上交给公婆了,手里一分钱都没有。 谢霁婷已经很久没吃过零嘴了,尤其是这种高档糖果。 对于这场婚姻,她心里不是不后悔的。 只是,婚前,谢霁婷怎么也想象不到,她男人家里能这么穷。 家里几个月才能吃一次肉,也就七八片而已,每次还轮不到她吃,就被那兄弟几个一抢而空。 谢霁婷曾经求助过娘家,但她爹妈说了,嫁人是她自己的决定。 既然选择了那种爱情饮水饱的生活,就要学着承受。 别得到了爱情,却还想从娘家拿钱拿东西补贴婆家,也别想着带丈夫天天回娘家蹭饭。 她过的好与不好,都是她必须承受的。 屁话,她嫁人了就不是谢家的孩子了吗? 她不拿,那不就都成她哥的了吗?凭什么? 看的出,谢父谢母对林夕月特别满意,态度很是热情。 四人谈笑风生,气氛很是融洽,没人理会脸色越来越黑沉的谢霁婷。 “嫂子,你给我带什么礼物了?”谢霁婷忍不住开口。 林夕月一挑眉,很不走心的说道∶ “抱歉,我没准备你的礼物,我只是上门拜访叔叔阿姨,不知道你也在家。” 其实,她是准备了礼物的,是一条精美的珍珠项链。 不过听说这妹妹和秋云菲走的很近后,林夕月就把礼物放在了口袋,决定先观察一下再说。 等看到谢霁婷那张大黑脸时,她就再没了送礼物的心思。 谢母觉得丢脸,嫌弃又不满的看了眼女儿。 这孩子嫁人前还挺大气的,视金钱如粪土,嫁人后怎么眼界越来越小,整天盯着鸡毛蒜皮的事不放。 谢霁川也凉凉看了妹妹一眼,眼神中带着警告。 从前他就不怎么喜欢这个妹妹。 谢霁婷整天和秋云菲混在一起,还多次想要撮合自己和那个女人,真是里外不分,亲疏不分。 被哥哥和母亲同样嫌弃的眼神刺激到,谢霁婷猛的站起身,丢下一句,“我走了,”就黑着脸离开了,她丈夫也慌忙跟了出去。 小夫妻走了之后,家里气氛反而更加和谐了。 谢母甚至回屋拿出一个精致的首饰盒,笑着送给林夕月。 “孩子,这是我出嫁时,我娘给我的,现在我把它送给你,希望你喜欢。” 林夕月好奇的打开盒子,里面是个玉镯,颜色是很罕见的粉色。 玉镯闪着粉金辉芒,手感温润,尤其那粉色,似是在缓缓流淌,如烟如雾,看着梦幻极了,华美又贵气。 “阿姨,这太贵重了吧。” “不贵,我就小川这一个儿子,你是我未来儿媳妇,不给你给谁呀? 拿着吧,现在戴不出去,但是收藏也行。” 长者赐不可辞,林夕月也不再推辞,笑着接受道,“谢谢阿姨。” “乖,我那闺女不省心,性子不讨喜,我总感觉不是养了个闺女,是养了个祖宗。 如今,我一看见你就喜欢,乖乖巧巧的,这才是我心目中闺女的样子。” 幸好谢霁婷已经离开,不然听到这番话,估计要被气死。 林夕月莞尔一笑。 谢家人比想象中的,还要好相处,这次拜访圆满结束。 三年的大学生活一晃而过,转眼两人已经毕业。 这三年里,他们除了忙碌学业外,还抽空结了个婚,生了个娃,可谓两不耽误。 儿子还如林夕月所愿,带着两个可爱的酒窝,一笑起来迷死个人。 毕业后,夫妻两人一人留在大学任教,一人在省机械厂任职高级工程师,事业很快步入正轨。 这日,两人好不容易把儿子哄睡,靠在一起说着悄悄话。 “霁川,我想回胜利大队一趟,把爷爷奶奶接过来。 他们年龄大了,我不放心他们独自生活。” 谢霁川思忖片刻,提议道,“你等我两天好吗?过两天学校就放假了,到时咱们一起回去。” “好,不急,我等你。” 林夕月依偎在他怀里,声音又软又糯,整个人娇娇俏俏的。 谢霁川眼神一暗,低头吻了上去。 两日后,谢霁川开车带着妻子回了胜利大队。 这么多年过去了,胜利大队也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很多土坯房变成了青砖大瓦房,甚至有那么一两户人家,还盖了两层小楼,看着很是气派。 如今已经是包产到户,大家不再靠工分吃饭。 家家户户手里有了余钱,人们脸上都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哎呦,这不是林家丫头?这是回来看你爷爷奶奶?” 林夕月礼貌的和乡亲们寒暄着,“是啊,这次我是回来接他们去省城生活的。” “哎呀,真是个孝顺的孩子,你爷爷奶奶知道了肯定高兴。” 村民们艳羡的看着这气派的小轿车。 女人们看着林夕月身上,那一看就是好布料的裙子。 她们不知道这是什么布料,总之一看就很贵的样子。 男人们则是看着谢知青一身不凡的气度,和那套只有在县城百货大楼才有卖的西装。 众人目光中不由流露出深深的羡慕。 不远处,一对双胞胎兄弟正紧张的注视着林夕月。 两人又瘦又小,浑身脏兮兮的,像个泥猴子。 踏脚石原配不炮灰 17) “哥哥,你看清楚了吗?那是咱妈吗?” “好像是咱妈,可是不可能啊,咱妈有这么好看吗,咱妈不是又老又丑的吗?” 两人一边嘀嘀咕咕,一边远远观察着林夕月。 他们印象中的母亲,每日面色蜡黄,不修边幅,疲惫不堪,除了干活就是照顾他们,几乎从来没有笑过。 可对面的女人,皮肤白的亮眼,笑起来灿若朝阳,整个人高贵优雅,还有那身漂亮的裙子,那是他们妈一辈子穿不起的。 那真的是妈妈吗? 这两个小孩儿,正是前世原主的那对双胞胎儿子,他们是带着记忆重生的。 从睁眼那刻起,两人就发觉出了不对劲。 不对,这一世,他们的父亲没变,依旧还是许枫林,但母亲却换人了。 前世的后妈白珍珠,成为了他们这辈子的亲妈,而亲妈林夕月,这辈子却根本没与他们父亲成婚。 更诡异的是,上一世他们的父亲风光无限,后妈靓丽时尚,但这辈子的他们,身体残疾了不说,还窝在小山村,被许家人集体霸凌。 他们夫妻,连带着自己这对双胞胎儿子,一家人日子过的比黄连还苦,真是凄惨又无助。 兄弟二人猜测,他妈怕是也重生了,这才避免了,嫁给他爸后被抛弃的命运。 哼,他妈真是太自私了,她不嫁给父亲,难道就没考虑过他们兄弟两人要怎么出生吗? 许二石眸中满是憧憬,期待的问他哥许大石。 “哥,咱们要去认咱妈吗? 那要真是咱妈,我想跟着她去城里享福,乡下的苦日子我过够了。” 许大石皱着小眉头,有些不确定道∶ “名字是一样的,应该是咱妈。就是不知道,咱妈会不会认咱们。 要不这样好了,咱们先去试探一下?” “行,听哥的,但我觉得她会认咱们的,毕竟上辈子她那么爱咱们,都因为咱们跳河了。” 闻言,许大石也被弟弟说动了。 他不再犹豫,于是,两人迈着小短腿,向着林夕月跑去。 林夕月似是感觉到了什么,正巧也侧头看了过来。 六目相对,看到那两个瘦巴巴的孩子,她先是一愣,随即唇边泛起抹冷笑。 哎呦,两个白眼狼也重生了?那可真是太好了。 林夕月收回视线,没再看那两人,转头与乡亲们打了声招呼后,就坐上车开往林家。 亲生母亲那冰冷的视线,如冬日里的一盆冷水,瞬间将兄弟两人浇的透心凉。 许二石眸中不由泛起了雾气,哽咽着问道: “哥哥,妈是不是不要我们了?她怎么可以这样?她不配当咱妈!” 许大石也垂下头,握紧小拳头,正欲开口,便被一巴掌扇翻在地上。 他瑟缩着小身体,双手反射性抱头求饶,“我错了我错了,不要打我。” 许老五转头又给了许二石一巴掌,这才眯着眼睛,指着两个侄子呵斥道∶ “两个懒货,和你们那丧门星爹娘一样懒,也不看看都几点了? 不做饭跑这儿来晃荡啥?你们有玩儿的权利吗? 你们生下来就是来还债的,滚回去做饭。” 弟弟搀扶起地上的哥哥,两个孩子捂着红肿的脸颊,抽抽噎噎,迈着小短腿,快步跑回了许家。 林家。 一听要去城里生活,林爷爷和林奶奶头摇成了拨浪鼓,坚决推拒着。 “我们不去,不去,我们老了,不想离开熟悉的地方,城里日子我们过不惯。” 林夕月耐心劝解道: “爷爷奶奶,我在城里买了一套平房,是带院子的,你们要是觉得闷了,还可以种种菜什么的。” 林爷爷夫妻对视一眼,有些心动。 见有戏,林夕月又掏出儿子的照片诱哄道: “爷爷奶奶,你们看星星多可爱,你们不想每天看到他吗?” 这一招最是管用,两位老人抵制不住隔辈亲的诱惑,终是松了口。 他们本意是不想去城里的,怕会拖累了孩子,但重孙子真的太可爱了。 那肉嘟嘟的小胖脸,甜到了他们心坎里,两人都想穿到照片里,去亲亲那胖小子。 大局已定,老两口就商量着,把家里的房子,地,猪和鸡什么的,全部处理完后,就跟着孙女离开。 林夕月对着谢霁川一挑眉,笑容得意,谢霁川悄悄给她竖起一个大拇指。 这天傍晚,林夕月刚从村长家出来,就被许大石兄弟拦住了。 他们看着林夕月,眼中满是孺慕,怯生生喊道,“妈!” 林夕月后退一步,冷漠的说道,“你们是谁家的孩子,怎么乱认妈?” 许二石性子冲动,顿时急了,对着林夕月咆哮道: “哪有你这样的妈?你明明就记得前世的事,却不愿意认亲生儿子。 我们可是你一把屎一把尿带大的。” 林夕月心中讽刺,眼中却无一丝动容,只平静的嘲讽道: “什么前世,你们怕不是脑子坏掉了吧? 我有儿子,我儿子白白净净,胖乎乎的,非常可爱,可不是你们这种又脏又丑的。” 她上下打量了两人一眼,眼中带着满满的嫌弃。 许大石兄弟两人,瞬间被这眼神刺激到,开始口不择言。 “林夕月,你冷漠无情,活该上辈子被人抛弃,就你这样的女人,这辈子一样也会被抛弃的。 你就等着你丈夫儿子都不要你,再次跳河吧。” 林夕月上去就是两个大耳瓜子。 “嘴巴真臭,告诉你们,我有工作有房子有钱,我不在乎被人抛弃,我能养活自己。 倒是你们,你们这辈子就等着烂在泥里吧,一对白眼狼。 不是喜欢白珍珠吗?不是想当她儿子吗? 这辈子,你们不是求仁得仁,得偿所愿了吗?那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你们不想要我这个妈,难道我就很想要你们这对白眼狼? 许家的遗传基因果然强大,你们骨子里的冷血无情,像足了你们那个渣爹。” 说这番话时,她特意撑起一道精神力屏障,以确保谈话不会被外人听到。 两兄弟不由倒退一步,面色也变得苍白,声音沙哑,艰难开口道: “你,你怎么知道的?那时,你不是死了吗?” 林夕月没再回答。 她给两人下了道禁制,以确保他们不能对任何人提到重生这件事。 林夕月语带双关道,“从你们笑着庆祝你们母亲的死亡时,你们母亲也同样放弃你们了。” 说罢,她转身离开,背影决绝又无情。 一对白眼狼。 前世原主护着他们,呕心沥血照顾了他们十年,转头就被他们抛到脑后,还嫌弃万分,却对着渣爹后妈谄媚讨好。 那这辈子,就尝尝没人维护的滋味吧。 兄弟两人的心,像是破了一道口子,寒风“呼呼”的往里刮,痛的他们忍不住泪水滂沱。 他们错了,他们不应该那么对母亲,那个生他们养他们,甚至为了他们,最后失去了生存意志的母亲。 呜呜呜,妈妈,他们错了。 次日,林家人收拾妥当,在村里人的目送下,驱车离开了胜利大队。 兄弟两人远远追在后面,哭成了个泪人,呜呜,妈妈真的不要他们了。 林爷爷和林奶奶来到城里后,很快就适应了新的生活。 他们每天不仅能看见宝贝重孙子,还结识了一群老太太老爷子,生活非常充实,每天忙的不亦乐乎。 种菜?没时间。他们都种了一辈子了,也该歇歇了。 踏脚石原配不炮灰 18) 时间一晃,很快来到八十年代,改革开放的春风吹遍了大江南北。 许多人开始蠢蠢欲动,他们不甘心一辈子挣那份死工资,想要下海捞金。 有人真的捞到了金子,成为了第一批企业家,也有人掉进深海,输的倾家荡产。 趁着这股东风,林夕月也辞职下了海。 她用明面上的所有积蓄,开办了一间家电厂。 厂子主要生产的是,国内市场急需的各种小型家电,例如电视机,电风扇,空调什么的。 有技术,有资金,有人脉,两年下来,林夕月的公司规模逐渐扩大,成为国内数一数二的大型家电企业。 林夕月自己也身价过亿,在国内富豪榜上名列前茅。 安亚公司老总办公室。 林夕月正在埋头处理文件,突然手边的大哥大铃声响起。 她一边签字,一边拿起手机放在耳边,“你好,我是林夕月,请问……什么? 我马上赶到,是哪个医院……好,好,我知道了。” 林夕月面色巨变,顾不上收拾办公桌,直接拿起包包就疾步离开了办公室。 门外的秘书一脸懵逼,茫然的追着问道,“老板,一会儿还有会要开。” 林夕月头都没回,匆匆回道,“今天一切行程取消,我有急事先离开了。” 她驱车来到医院,下车后又形色匆匆跑到了病房。 病房内,谢母正蔫蔫的躺在病床上,面色苍白,头上用纱布包扎着,看着很是虚弱。 看到妻子面上的焦急,谢霁川忙把她拉到一旁,小声解释道∶ “妈没事,看着虽然严重,但只是浅表位置出血,还有些轻微的脑震荡,没有颅内出血。 医生说,只需要休养几天就好,也不会造成什么后遗症,别担心。” 林夕月的神情,这才肉眼可见的松弛下来,“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就摔下楼梯了?” 不知想到什么,谢霁川眸光中丝丝缕缕满是失望。 他沉默一瞬,咬牙切齿的说道∶ “不是妈自己摔下去的,是谢霁婷把妈推下去的。 她,她偷了家里的存折,被妈发现了,两人发生了争执。 妈被她推下楼梯,摔的昏迷不醒。 谢霁婷大概是害怕了,自己逃了,也没送妈去医院。 还是家里阿姨买菜回来,才将妈送到了医院。” 林夕月瞳孔震惊,居然是谢霁婷? 对于这个残酷的真相,一家人不知是该愤怒还是该心寒,也许两者兼有吧。 一旁的谢父瞬间苍老了许多,一向笔直的腰背也弯了下来。 他用手抹了一把脸,沉声说道,“我去找她。” 林夕月没出声,人家父女之间的事,她不好多掺合。 谢霁川陪着父亲去了谢霁婷家,林夕月则留下来照顾婆婆。 不知这一日,那父女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只知道谢父回来后,脸黑的能滴墨。 他一言不发,只是将存折还给了谢母。 次日,谢父就登报与谢霁婷断绝了关系,哪怕后来谢霁婷再如何哀求,谢父也不为所动。 谢母的伤好的很快,没几天就出院回了家,家里人默契的没再提起谢霁婷。 夜里,谢霁川将老婆搂在怀里,带着对妹妹的怒其不争,叹息着说道∶ “其实,爸妈不是不想管她,只是那男人品行不行,不是良配,还生不了孩子。 爸妈就想着,等她过几年苦日子,受不了了就会离婚。 到时再为她找户好人家,给她一笔丰厚的嫁妆,这辈子也能过的不错。 谁知道她狠起来,差点要了妈的命,爸妈这才彻底心寒。” 林夕月默默听着,她只负责贡献耳朵,其他的不会参与,毕竟她对谢霁婷的事漠不关心。 谢霁婷几次想将她的婆家人塞到自己公司,被林夕月严词拒绝后,两人就彻底闹掰,属于见面都不打招呼那种。 林夕月没再过问谢霁婷的事,她的事业顺风顺水,很快公司便成为国内的龙头企业。 拿着大笔资金,林夕月又转身投入房地产行业,几年下来,她又成为房地产大鳄。 事业蒸蒸日上了,桃花运也随之旺盛起来。 说起来,他们一家的桃花都比较多,几乎从未间断过。 她的客户,合作对象,有好几位都是她的暗恋者,只是全都被她严词拒绝。 谢霁川一直在大学任教。 因为他温文尔雅,风度翩翩,因此受到不少女学生的青睐,也有那格外大胆的,甚至还展开了热烈追求。 谢霁川当机立断拒绝后,因不堪其扰,便痛定思痛,决定自毁形象。 自那之后,但凡去学校任教,他都会穿的老气横秋,遮住那副好身材。 后来,谢霁川还蓄起了胡须,脸上也带了副黑框眼镜,几乎能遮住半张脸,看不清容貌。 如此一波骚操作下来,他的桃花全跑光了。 “哈哈哈,亲爱的,你真是守男德,来,为妻给你一个奖励。” 取下那副丑兮兮的眼镜,林夕月笑嘻嘻的,在那形状优美的桃花眼上落下一吻。 谢霁川看着妻子,得意忘形邀功道∶ “老婆,我这牺牲可大了,现在都成学校的老学究了,在食堂里还有学生叫我老教授呢。” 林夕月听了哈哈大笑,揶揄道∶ “霁川,你这形象虽然杜绝了桃花,但是太辣眼睛了,我这朵正缘也要跑了,怎么办?” 谢霁川猛的压上去,在她的腋下,脖颈间轻挠起来,笑着威胁道: “你敢跑,你就是跑到天边,我也要把你追回来。” “哈哈哈,不跑了,不跑了……” 两人正嬉笑打闹间,大门突然被推开,他们儿子谢星岩回来了。 夫妻二人迅速弹跳起身,立刻分开一米的距离,尽量收敛起笑容,让自己看起来严肃些。 小少年谢星岩哭丧着脸,对谢霁川说道∶ “爸,你为什么要把酒窝遗传给我,我不要了,还给你行不行?” 听到这熟悉的话语,谢霁川恍惚一瞬,这完全就是当年,自己对母亲说过的话呀。 妈呀,真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忆起自己当年的困惑,谢霁川面色郑重起来,对着谢星岩紧张兮兮的劝道∶ “儿呀,你听爸说,酒窝不是罪……” “我不要,我就是讨厌它。” 历史在重演,原本爱说爱笑的小少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不苟言笑起来。 谢霁川只能安慰自己,没事,等孩子长大,有了心爱的姑娘就好了。 二十年后,谢星岩拉着一位清纯可爱的姑娘,笑着对他爸说道∶ “爸,谢谢你给我的酒窝,让我追到了媛媛。” 谢霁川心累,谢霁川什么都不想说。 他只希望,自己未来的孙子不要再经历这一切。 林夕月温柔的笑看着这一幕。 【本位面完】 …… “夕月,对不起,我……” 对面男人剑眉星目,一双好看的凤眼复杂的注视着林夕月。 他身穿一件洗的发白的衬衫,整个人有些灰头土脸,但依旧可以看出本人的隽秀斯文。 他的目光中,虽满是愧疚,却仍紧紧牵着身边女孩儿的手,没有半点放开的意思。 那女孩头发乱糟糟的,身上穿了件肥大的男式上衣,整个人显的娇娇小小,却难掩秀美的五官。 “苏亦然,你这个畜牲,你这样做对得起月月吗? 你失踪了一年,月月找了你一年。 你家人都放弃了,她却不肯放弃,因为她坚信你没有死。 她每天到处奔波,为了找你,你知道她花费了多少精力,流了多少眼泪吗? 结果呢?你这个王八蛋却躲在这里,和别的女人过上了小日子。” 林嘉树双目喷火,声音里迸射出火星,整个人如同一捆即将燃烧的干柴。 他握紧拳头,冲上去对着那张帅气的脸就是一拳。 “啊,不要!” 那女孩儿尖叫一声,挡在苏亦然面前,虽瑟瑟发抖,却依然没有退缩。 “够了!这都是我的错,你们要怎么报复我都可以,但请不要伤害雪儿,她是无辜的。” 那两人相拥着,目光交缠,仿佛周围一切都已消融,世间唯余彼此。 恶毒未婚妻不炮灰 1) 这两人间的情意绵绵,衬托的林家兄妹,好似是那王母娘娘,专门来拆散他们这对牛郎织女的。 不想再陪这两个脑残演爱情剧,林夕月疾步上前,拉住了暴怒中的兄长。 林嘉树一愣,转头看向妹妹。 以为妹妹又开始心疼苏亦然了,他的心头不由升起疲惫和无力感,只能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妹妹一眼。 林夕月耸耸肩,心疼渣男,怎么会? 她只是觉得,哥哥身为男人,不好动手打女人,还是她自己来比较合适。 苏亦然也看了过来,他嘴唇蠕动了几下,不知该说些什么。 对于这位青梅竹马的未婚妻,他是有愧的。 只是,与雪儿相处了这么久,他们早已深深相爱,分开那是不可能的,只能辜负林夕月了。 林夕月漫步上前,狠狠一个耳瓜,扇在宁载雪那张娇好的脸蛋上。 还不待苏亦然反应过来,她再次连续几个掌掴。 那张秀美的小脸,顿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起来,犹如一个发面馒头。 “林夕月,你住手,唔……” 苏亦然目眦欲裂,刚欲对林夕月动手,便被一旁虎视眈眈的林嘉树阻止。 “你还敢对月月动手,畜牲!” “她打雪儿!” “还雪儿?奸夫淫妇不该打吗? 她配得上雪这个字吗?我妹妹打得好。” “啊啊啊,你们欺负人!” 两人边厮打边对骂,苏亦然哪项都不是林嘉树的对手,一时间被气的七窍生烟。 毕竟,苏亦然在荒岛上生活了一年多,缺衣少食,营养不良的,又怎能与锦衣玉食的林嘉树相比? 更何况,林嘉树自小是在外公的武馆泡大的,一身的功夫自是不凡。 只三两招下来,文弱书生苏亦然,就被打翻在地,嘴角带着一丝血迹,捂着肚子怎么也爬不起来。 岛上几人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开口斥责道∶ “你们下手也太狠了吧,这是要把人打死吗? 未免太过分了,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林夕月抬眸,用冰冷的目光一一扫视过几人,讥讽一笑,反问道∶ “过分吗?一个明明有未婚妻,却抱着别的女人睡了一年的渣男。 一个明知道对方有未婚妻,却还是投怀送抱,以身相许的贝戋女。 这么一对恶心玩意,我现在不打,还留着过年不成?” “噗呲……”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来。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在此人身上。 那人摆摆手,笑着说道,“抱歉没忍住,你们继续。” 一个女人皱眉,忍不住责备道∶ “叶淮之,你这人怎么这样?咱们才是一国的。 现在我们的人被外人欺负了,你怎么还能笑的出来。” 叶淮之面色一冷,眸中闪过一丝嘲讽。 “别把我和你们相提并论。我是我,你们是你们,我们从来不是一起的。 我有道德底线,不像某些人,不干人事。” 他话中有话,那几人显然听懂了,面上不由浮现出愠怒与尴尬。 当初他们乘坐的飞机失事,他们几人被迫流落荒岛,与家人失联。 一年时间真的太久了,几人的伴侣又都不在身边,渐渐的,他们便忍耐不住寂寞,两两凑在一起,过起了小日子。 这种事在岛上时,大家司空见惯,谁也不会笑话谁。 只是,如今要回归文明社会了,此事就显得十分尴尬。 本来,只要没人提起,大家就会选择忘记,默契的当做没发生。 现在苏亦然和宁载雪的事被曝光,众人心中的羞耻感也重新涌了上来。 他们也在担忧,万一岛上的荒唐事被伴侣知晓…… 一时间,所有人都开始迁怒苏宁两人。 为了只野鸳鸯,就想抛弃情深义重的白富美未婚妻,这苏亦然是不是傻? 没理会众人的小心思,林夕月转头,对着刚爬起来的苏亦然说道: “你脏了,我不要了,但你欠我的必须还清。” 苏亦然抬起青紫的面庞,不解的问道,“我欠你什么了?” 林夕月拿出纸笔,一项一项开始计算,随后念给苏亦然听。 两人订婚后,原主送给苏亦然许多高档礼物,包括限量版鞋子,名牌衣服,国际大牌的手表,手机,限量版机车,豪华跑车。 还有苏家快破产时,林家对苏家生意上的各项扶持,条款上的各项优惠和让利。 最后一项,是这一年里,原主为寻找苏亦然,花费的所有钱财。 所有加在一起,大约两个亿。 苏亦然还未开口,宁载雪就先不干了。 她声音尖利,愤怒的吼道,“两个亿,你怎么不去抢?” 林夕月凉凉看她一眼。 “我们的事,与你何干?你还没嫁过来,就想要掌控苏家的经济权?” 苏亦然也被她尖利的嗓音惊到了,诧异的看向宁载雪。 雪儿这是怎么了? 她一向温温柔柔的,从来没有这么尖声说过话。 宁载雪也反应过来,瞬间红了眼眶,她捂着油亮红肿的脸颊,委屈的看向苏亦然,软声解释道∶ “亦然,我,我就是心疼你,平白无故,就要赔出去那么多钱。” “呵呵,平白无故?”林夕月没忍住笑出了声。 “如果他不是我的未婚夫,我会为一个陌生人花这么多钱吗? 现在他出轨了,就等同于单方面撕毁契约,毁约了不该赔偿吗?” 苏亦然这人极好面子,现在当众被扯下一层遮羞布,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他本就青紫的脸,瞬间涨的通红,丑的让人不忍直视。 “我,我没说不给。 这样吧,我给你打欠条成不?回去我就还给你。” 听到苏亦然真的要还两个亿,宁载雪肉疼的不得了,心痛到无法呼吸。 两个亿呀,她这辈子都没见过。 宁载雪没忍住,拉了拉苏亦然的袖子,“亦然……” 苏亦然拍拍她的手,温声安慰道: “没关系,我们苏家家大业大,两个亿而已,不至于伤筋动骨。” 宁载雪不好再说什么,乖巧的松开了手。 想想也是,上一世,苏家后期可是成为了云省首富,资产千亿。 如今,只用区区两个亿,就能买断苏林两家的婚约,从今往后,苏家数不尽的资产,可就尽数归她宁载雪所有。 划算,真是太划算了。 听到两人的对话,林夕月冷笑一声。 这次任务,她来的比较早,提前一个多月就到了。 这段时间,她可没闲着,一直在布局,全部是针对苏家公司的。 这一世,苏家别想再踩着林家,跻身成为云省一流豪门。 若非原主的愿望,是想苏亦然亲眼看到苏家的覆灭,她甚至更想这对狗男女在岛上自生自灭。 苏亦然接过那张清单,大致过目了一下,就在下面写了张欠条,最后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他将欠条递给林夕月,语气艰涩的说道,“你看看,这样可以吗?” 结果,他发现了什么? 他看到林嘉树居然在录像,顿时恼羞成怒,赶忙遮住自己的脸,恨声说道,“你干嘛要录像?” 林夕月撇撇嘴,不屑的说道: “当然是怕你赖账啊,你这人在我这里,可是没有任何信誉可言。” 苏亦然愣愣看着她,嗓音带着酸涩道: “夕月,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就算不是恋人也是朋友啊,你就这么信不过我吗?” 林夕月还没说话,林嘉树就接话道: “认识这么多年,都能说背叛就背叛,更能说明你这人人品欠佳,我们不得不防。” “哥,走吧,和他们没什么好说的。” 林夕月拉着林嘉树,就要上飞机。 “等等,夕月,你不带我们吗?” 恶毒未婚妻不炮灰(2) 在苏亦然期待的目光中,林夕月真的停下了脚步。 她想到什么,转身对着叶淮之招招手。 “你,对,就是你,跟我们上飞机。” 林夕月又转头,对着苏亦然说道∶ “我这飞机只有四个座位,除了飞行员,我和我哥外,只能带一个人走。 想来你们两人,应该不舍得分开吧。那就等着救援队来吧。” 叶淮之一愣,随即笑着走了过来,“那就谢谢两位了。” 林夕月弯唇一笑道,“走吧,别客气。” 这人可是任务对象,是原主要报恩的恩人,她自然不能怠慢。 看他们真的要走,岛上其他人顿时都急红了眼。 一年多了,他们好不容易才盼到了救援,怎么能让人跑了? “不行,你们不能走,你们必须把我们带上。” “对,不带我们,你们也别想离开。” 这座小岛一共生活了七个人,都是那场飞机失事时,侥幸存活的幸存者。 七人中,除了叶淮之,全都结成了临时伴侣,因此夫妻齐心,格外团结。 林夕月根本没有回头,自顾自上了私人飞机。 这一世,她有哥哥,她哥身手超级好,还是个宠妹狂魔,说实话,这种感觉棒极了。 “哥,交给你了。” “妹,放心吧。你等着哥,哥一会儿就来了,不会耽搁太久。” “好,哥你加油!” 林家兄妹的容貌,遗传自父母,都极为出色。 哥哥玉树临风,丰神俊朗,妹妹粉面桃腮,五官精致。 只是,人的外表是具有欺骗性的。 别看哥哥外表风度翩翩,其实脾气格外暴躁,只有在家人面前时,他才愿意露出温柔的一面。 六个人里,三人都是成年男性,此时,他们全都气势汹汹,围攻了过来,包括苏亦然。 林嘉树面不改色,极为淡定,根本没将几人放在眼里,一群弱鸡而已。 他仅用了三成功力,就将几人全都踹翻在地。 林嘉树转身,通过翼上逃生绳,攀爬到了飞机上。 看到妹妹,他神情得意,浑身散发着求表扬。 林夕月适时的捧场,夸张的喊道: “哇,哥哥真棒,哥哥好厉害!” 林嘉树嘴角上扬,忍不住嘚瑟起来,“那是,哥可比你找的弱鸡强多了。” “对对,以后,我一定按照哥哥的标准来找男朋友。” 谁知,林嘉树听了这话,竟然炸毛了。 “那不行,找个脾气这么暴躁的,你岂不是天天要被欺负?绝对不行,我不同意。” 林夕月愕然,原来哥哥是这么对自己定位的? 叶淮之看着这对兄妹,忍俊不禁,心情也放松下来。 无视地上六人那渴求的目光,飞机缓缓起飞,很快就变成一个黑点,消失的无影无踪。 或许因为太过失望,苏亦然和宁载雪成为众人的情绪发泄口。 “都怪你们。你们这两个没脑子的蠢货。 要公开什么时候不行,非要在没上飞机的时候? 你们是不是傻?啊?是不是傻?” “就是,带累的我们也上不了飞机,你们真是该死!” “成哥,揍他们。” 于是,今日的苏亦然,领到了第三份挨揍大礼包。 本就鼻青脸肿的脸,如今已然看不出五官,全被浮肿的面颊挤压变形。 整个脸看起来像个猪头,还是个被调了色的,红紫交加,狰狞可怖。 宁载雪也没好到哪里去,被两个女人合力暴打。 女人的招式,一般都是抓,咬,拧。 宁载雪感觉头皮阵痛,随后一缕头发就被硬生生扯了下来。 还来不及呼痛,她的胸部,大腿就被狠狠拧了几下。 “啊,好痛!” 那是一种不可言说的痛,痛的宁载雪一手抱头,一手捂着胸口,整个人躬成虾米状,不停的倒吸冷气。 她的泪水顺着肿胀的面庞缓缓流下,神色狰狞,心中恨的发狂。 啊啊啊,都等着,她们都给她等着,等她回去了,一定会报复这几个人。 该死的贝戋人,昨天大家还你好我好的,今天就翻脸无情。 不就是没坐上飞机吗? 那飞机本来就不是冲他们来的,他们本来就是顺带的。 岛上的平静生活,就此被打破,众人乱成一团,哭喊怒骂声不断。 飞机上,林嘉树正在打探,苏亦然出轨的具体时间。 叶淮之看了林夕月一眼,眸中带了丝同情,诚实的说道∶ “我们流落荒岛后,那两人不到一个月就在一起了。 他们的感情挺好的,平时总是腻在一起,像连体婴儿似的。” 他说这些不是想挑拨离间,也不是想刺激这姑娘。 他就是想让这姑娘认清现实,不要像他妈一样,撞了南墙也不回头。 想到自己的母亲,叶淮之垂眸,隐下眼底深切的担忧。 自己这么久没回去,不知道他妈在疗养院生活的怎么样? 有没有被护士虐待,被医生怠慢? 还有他爸,估计都快高兴疯了吧。 这下他爸终于可以正大光明的,让他那私生子去叶氏公司任职了。 林夕月转头,同情的看了叶淮之一眼。 他们叶家的公司,半年前刚刚改姓。 叶淮之他亲爹已经给他注销了户口,叶淮之这个人目前已经查无此人。 两小时后,飞机在云省降落。 叶淮之走到林嘉树兄妹面前,目光中满是感激,笑着说道∶ “林先生,林小姐,真的很谢谢你们,那我就先告辞了。 大恩不言谢,今后但凡有用得到我叶淮之的地方,绝不推辞。” 林夕月打量了一下他发白的衬衫,过长的头发,破口的鞋子,忍不住皱眉道∶ “你这样怎么回去?你没有身份证,估计连打车的钱都没有吧? 不如这样,送佛送到西。 你先和我回林家,我有一套公寓闲置着,你先住在那里,等和家里联系上了再说。” 林嘉树有些诧异和不解。 他妹妹今天很不对劲啊,怎么变得这么善良? 这还是那个娇蛮任性的妹妹吗? 哎呀妈呀,不会是在岛上遇到脏东西,被什么附身了吧? 感受到林嘉树怪异的视线,林夕月转过头,警告的看着她哥∶ “哥,收起你的眼神,不然我就给妈告状,说你欺负我。” 林嘉树忙怂怂的点点头,随即放下心来。 太好了,没有被什么附身,他妹还是他妹。 虽然他们打打闹闹,但两人间的兄妹情深,还是让叶淮之清冷的眸中,浮现出柔和的波光。 亲情啊,于他来说太过奢侈,这辈子他几乎从未体会过。 “谢谢林小姐,那我就叨扰几日。” “不用客气,想住多久住多久。” “嗯!我知道了。” 将叶淮之送到公寓后,林夕月又派了助理小张,暂时过去照顾他。 小张帮忙,置办了不少的生活必需品,顺带送去一张不记名的卡和一沓现金。 目前,叶淮之确实需要这些,也就不再客气。 所有的恩情,他全都记在了心上,等到日后,他叶淮之一定会报答林家。 林家。 “妹呀,苏家那边怎么办?要告诉他们苏亦然的下落吗?” “哥,你傻呀。当然要告诉呀,但这消息可不能白送,需要他们付出代价。” “什么代价?” “他们手里不是有一块地皮吗?拿地皮换儿子的消息,很划得来。” “妹,高呀。你就是这个!” 林嘉树竖起大拇指,对着林夕月夸奖道。 林父林母坐在一旁,看着努力装作若无其事的女儿,心疼的不得了。 “月月,这是家里,你撑不住的话,就哭出来吧。爸爸妈妈不会笑话你的,不要逞强。” 林夕月不想哭,可她的眼眶瞬间泛红,眼泪不由自主就落了下来。 这全是这具身体本身的意识,她也不好控制。 “爸妈,我没事,亲眼看到那人爱上了别人,我也算彻底解脱了。 这总比一直不肯接受他的死讯,一直走不出来要好。” 林母将女儿搂在怀里,轻拍她的后背,眼眶也有些红。 她女儿从十几岁时,就和那个苏家小子在一起了。 如此深厚的感情,一夕之间被背叛,哪能不受伤? 她看了眼丈夫和儿子,那两人心领神会,默默点点头,眼中锋芒闪过。 苏家,苏亦然。好的很! 恶毒未婚妻不炮灰 3) 苏家。 苏母心神不宁,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一旁的苏父本已睡意朦胧,被妻子折腾的,此时也清醒了过来。 他狠狠拍着床铺,猛的转头,对着老妻就是一顿训斥。 “你干什么呀,大半夜的不睡,整的老子也睡不着。” 看着丈夫,苏母拉住他的手说道,“我有种预感,这次林家丫头,应该能把咱儿子带回来。” 苏父被她的手一拉,肌肤接触间,顿感一阵不适。 他忙不迭甩开妻子的手,掀起被子,穿上拖鞋,径直开门离开了。 生怕丈夫又要去哪个情人那里,苏母坐起身,紧张兮兮的追问道,“大半夜的,你去哪?” 苏父头都不回,冷声说道,“我到别的房间睡,大半夜的不想陪你发疯。” 闻言,苏母这才放下心来,不是去小情人那里就好。 想到丈夫那几个蠢蠢欲动的私生子,她眼神变得阴鸷。 几个见不得人的玩意,也妄想来染指她儿子的东西。 她儿子只是失踪了,又不是死了,这些人想都别想。 还有林夕月那个废物,一年了还没把她儿子找到,真是个没用的东西。 林家的动作很快,没几日,苏母就听到了风声。 得到消息,她放下手中所有工作,连闯了两个红灯,风尘仆仆找了过来。 看到林夕月,苏母激动的声音发颤,她一把拉住林夕月的手,急急问道: “月月,你是不是找到我儿子了?你怎么没把他带回来。” 那语气中,带着极力压制的怒火与责备。 林夕月看了哥哥一眼,林嘉树了然。 他走上前,对着苏母说道,“苏夫人,咱们到书房一谈,你看如何?” 苏母有些愣愣的,“苏夫人?” 往日,这兄妹不是喊她苏姨的吗?今天这是怎么了? 看了眼神色不善的林夕月,苏母带着困惑和不解,跟着林嘉树,到了林家书房。 “什么,一个消息换一块地皮? 你们也太黑了吧,那块地皮可是我们苏家,千方百计才拍到手的。” 苏母拍着桌子咆哮着,对于林家的趁火打劫,她极度愤怒。 林嘉树不疾不徐,慢条斯理道∶ “舍不得啊?那就让你儿子和你未来儿媳妇,在那里继续过着,只羡鸳鸯不羡仙的生活吧。 反正,你们苏家公司也不缺继承人,听说苏总可是有好几个私生子呢。” 事关独子,苏母急的头脑发懵。 这个消息冲击力实在太大,让她一时间方寸大乱。 她想与丈夫商量,但随即想到,丈夫这几日,已经开始安排私生子到公司上班了,说不定他还真不在意自己的儿子。 可她在意呀,那是她唯一的儿子。 思来想去,苏母终于松口同意了。 “行,地皮我给你们,你们也要说话算话。” 林嘉树笑了笑,又掏出张欠条递给她。 “忘记告诉你了,苏夫人,先把欠条还清,我们再谈交易。” 苏母心头一沉,忙接过欠条。 她仔细浏览着,欠条上的每一项内容,最后目光落在欠债人名字的落款处。 苏母抬起头,眸色黑沉,咬牙切齿的问道,“你们怎么证明,这是我儿子写的欠条?” 林嘉树淡笑不语。 他打开手机,将一段视频发给了她。 骤然见到活生生的儿子,苏母瞬间泪目。 她哽咽着,用手指轻轻抚摸屏幕,好似在抚摸儿子。 看到儿子脸上的红肿,苏母心里发酸,恨声说道,“好,两个亿,我给你。” 林嘉树满意的点点头,笑着保证道∶ “苏副总放心,我这人说话一向算话,只要得到地皮和欠款,就会奉上贵公子的消息。” “好,我会尽快!”苏母说完,愤愤的起身出了书房。 路过客厅时,她狠狠瞪了林夕月一眼。 林家兄妹没一个好东西,不怪儿子要甩了她,活该当弃妇。 苏母虽在苏家公司担任副总一职,但此事重大,她还需要好好谋划。 一周后,林家收到了两个亿的转账。 随后,那块地皮被苏氏集团,以一个超低的价格,卖给了林氏集团。 当天下午,得知消息的苏父,气势汹汹回到了家里,却发现人去楼空,原来苏母已包机去接儿子了。 “妹呀,这块地皮和两个亿,你都收着吧,这是苏家对你的补偿。 当然,哥和爸不会就这么放过苏家的,后面还会有其他补偿。” 林夕月也没客气,高高兴兴收下了地皮和赔偿金。 剧情中,几年后,这块地皮所在的城区,被打造成了黄金商业区。 苏家就是靠着这块地皮,赚的盆满钵满。 这一世,她目标精准,直接索要了这块地皮,就是为了杜绝苏家的崛起。 剧情里,原主和苏亦然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感情甚笃。 十八岁时,两家商量着,为他们举办了一场,声势浩大的订婚宴。 订婚典礼上,苏亦然亲手为原主带上了订婚钻戒,并深情款款的发誓,这辈子不会辜负原主,会永远爱她护她。 原主自小,被父母兄长护的滴水不漏,从来没接触过陌生男人,在感情上属于超级小白。 即便在学校,林家都安排了两个小跟班,处处护着原主,并且负责,砍断原主所有桃花。 因此,初尝情爱的原主,没能抵制住甜言蜜语,一颗芳心,全都落在了未婚夫身上。 后来,苏家遭遇了商业危机,濒临破产时,是原主哭着哀求父母出手的。 林家人溺爱孩子,就出手帮助了苏家,使苏家顺利度过难关,恢复了往日荣光。 一年前,苏亦然乘坐飞机时,遭遇了空难。 飞机失事,沉入海底,当时救援队打捞上来很多尸体。 原主惊闻噩耗,哭着连夜赶往出事地。 她一个娇娇小姐,忍着恐惧,一具具仔细辨认尸体,最终确定,那些都不是她的未婚夫,苏亦然肯定没死。 从此,原主踏上了茫茫的寻夫路。 她先是派人,顺着大海沿岸一路寻找,无果后,又派人搜索附近,大大小小的岛屿。 所有人都说原主疯了,就连苏家人都放弃了,她一个未婚妻却不肯接受现实。 可是,就在众人感动感叹时,原主居然真的带回了苏亦然。 所有人以为,故事到了这里,肯定会大圆满结局,可是,他们都猜错了。 原主带回来的,不止是她的未婚夫,还有她未婚夫的真爱。 一时间,同情,嘲讽,幸灾乐祸,全都落在了原主身上。 恶毒未婚妻不炮灰 4) 原主自然不甘心,她付出了那么多,包括感情,青春,金钱和精力,才找回了自己的未婚夫。 可是结果呢? 她每日要面对的,不仅是未婚夫与其他女人的卿卿我我,还有那人对自己的冷漠无情,以及退婚声明。 苏母不乐意接受平民儿媳,又不想与儿子发生隔阂。 于是,她就以原主的名义,处处刁难宁载雪。 最后,苏母甚至派人绑架了宁载雪,将她扔到了非洲,又派人监督,不准许她回国。 当然,她做的这一切,还是以原主的名义。 苏亦然找不到爱人,顿时如热锅上的蚂蚁,急的团团转。 他认定是原主出的手,于是藏起心中恨意,开始对原主百依百顺,虚与委蛇,最后,重新获得了原主的信任。 苏亦然开始伺机报复,机会很快就来了。 在林家遭遇商业危机时,苏亦然联合了林家死对头,一起整垮了林家,并且瓜分了这块肥肉。 就这样,苏氏集团踩着林家,一跃成为云省一流豪门。 林家虽负债累累,但林家人并未气馁。 他们搬进了城中村,租了间破旧小房,一家人齐心协力,努力振奋起来,开始赚钱还债。 但苏亦然依旧并未罢手,他仗着苏家权势,对林家赶尽杀绝,不给他们打工的机会。 林父处处碰壁,最终抑郁成疾,又无钱医治,很快故去。 林母失去爱人,身体彻底垮掉。 缠绵病榻半年后,因不愿拖累儿女,她便服下了过量的降压药。 被发现时,林母已然失去生机,气息全无。 林嘉树失去了父母,身上又背着沉重的债务,只能没日没夜想法子赚钱,最终因过度疲劳猝死。 原主失去了所有家人,已完全黑化。 她买了把锋利的匕首,化了妆,将自己打扮成清洁工,混进了苏家公司,想要与苏亦然同归于尽。 但她的运气,到底还是差了些。 就在距离苏亦然一米远时,因神色过于激动,被苏亦然身边的保镖察觉,一个擒拿手便被制服。 最终,原主因蓄意伤人,锒铛入狱。 原主在入狱后的当夜,就绝望的撞了墙。 她把自己撞的头骨破裂,不治而亡。 至此,原主一家团灭。 经过不懈的努力,苏亦然最终寻回了宁载雪。 他们幸福的相拥,随后苏亦然举办了一场,比当年与原主订婚时,更为盛大的婚礼。 婚后,两人生下三子一女。 看到可爱的孙子,苏母也彻底释怀,接受了这个儿媳。 从此,一家人幸福的度过了一生,而原主这位,将苏亦然救出荒岛的工具人,也彻底下线。 叶淮之是当初被原主,顺带救出的一位路人。 其他人没想过报答原主,但叶淮之不同,他是个知恩图报的。 在叶淮之斗倒渣爹,彻底掌控了叶氏集团后,就一直在关注着林氏集团。 当看到林氏集团陷入危机时,他当机立断,带着叶氏所有流动资金,驱车赶往林氏。 叶淮之想要注资林氏,帮助林氏走出困境,但俗话说得好,好人没好报。 叶淮之遭遇了连环车祸,当场车毁人亡。 原主是在离世后,成为灵魂状态时,才知晓了,有这样一位,有情有义的恩人存在。 虽然,叶淮之最终并未帮上林氏,但原主依旧认为,叶淮之是林家的恩人,他为林家丧了命。 原主希望任务者,能够折磨苏家人,毁灭苏氏集团,还要报答叶淮之。 林家公寓。 叶淮之将自己打理妥当后,仔细打量着镜中的男人。 清爽干净,五官俊朗,只是眼神中带着疲惫。 直到此刻,他才真切感受到,自己真的重归文明社会,脱离了蛮夷生活。 叶淮之走到客厅,对助理小张说道:“张先生,我要出去一趟。” 小张笑着站起身,“叶先生叫我小张就好,您是要去办理身份证吗?” 叶淮之点点头。 小张拿起公文包,笑着说道: “我陪您一起去吧,手续可能比较复杂,您交给我就好。 我们林总已经提前打点好了,只要您人过去就好。” 叶淮之呆愣一瞬,脑中浮现出一张娇媚艳丽的脸,她…… 小张又递上一个最新款苹果手机。 “这是林总让我准备的,等您身份证办理好后,手机号码就可以正常使用了。” 叶淮之接过手机,感觉喉咙发紧,似是被什么堵住了。 从来没有人,对自己这么好过,他一直都是一个人,用力的活着,寂寞的活着。 “帮我谢谢你们林总。” “好的,我会代为传话的。 哦,对了,手机里存了我们林总的电话号码,如果有需要,您可以亲自联系她。” 叶淮之接过手机,用指尖轻轻摩挲着屏幕,目光柔和。 小张眼神怪异,这怕不是又一位,迷恋他们林总的男人吧? 那太可惜了,他根本没戏。 毕竟谁不知道,他们林总心有所属,痴情无悔。 荒岛。 苏母斥资包下一架飞机,此时终于抵达荒岛。 顺着机翼逃生绳,她刚下了飞机,就被一群人围住。 那些人衣衫褴褛,面色蜡黄,和逃难的难民有的一拼。 “你是来救我们的吗?” “太好了,求求你,带我们离开这里吧!” 拨开那些人伸开的脏爪子,苏母心急如焚,四下环顾,却没找到儿子的身影。 她这才转过头,语气急促的问道,“苏亦然在哪里?我是来接他的,我是他妈。” 闻言,那几人顿时哑然,对视一眼。 苏亦然? 这几日,因为一直等不到救援,他们迁怒了苏亦然,把那两个始作俑者,打的爬都爬不起来,现在还在山洞躺着呢。 他们面色讪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开口。 苏母见状,不知联想到了什么,急的面色煞白。 她扯着嗓子,在岛上乱跑,声嘶力竭的喊着: “苏亦然!苏亦然!你在哪儿?妈来接你了?” 一个男人急中生智,悄悄退后,快步跑到一个山洞里。 恶毒未婚妻不炮灰(5) 看着昏睡中的两人,男人淡淡说了句,“抱歉,对不住了,我太想回去了。” 接着,那男人将两人翻过身,对着他们的脖子,各自来了一记手刀。 他记得,电视剧里就是这么演的,一下就能把人砍晕。 感觉不保险,他又来了那么两三下,这才放下心来。 可不能让这两人现在醒来,否则他们一定会告状的,后果就是,他们这些人坐不了飞机。 机会不是一直有的,若是那样的话,他们这辈子别想等到救援。 男人又将两人,摆放成躺的姿势,这才转身跑了出去。 他看着苏母,郑重问道,“如果我带你去见你儿子,你会带着我们回国吗?” 苏母包的是个中型客机,完全坐的下所有人。 于是,她想也不想,点头答应,“会呀,只要能让我,找到我儿子。” “那行,我带你去,走吧。” 随后,在同伴们焦急不解的目光中,那人将苏母带往山洞。 “阿姨,早上,你儿子去树上摘果子时,不小心掉下来了。 他摔的挺重,昏迷不醒,不过你别着急,应该没什么大事。” 闻言,苏母更是心急如焚,步履匆匆,一把年纪了,走的飞快,那男人差点跟不上。 当看到浑身青紫,昏迷不醒的苏亦然时,她哭着扑了上去,手指哆嗦着,抚摸上苏亦然肿胀变形的脸,声音颤抖道∶ “儿呀!妈来了,你到底怎么了?” 那人神情紧张,死死盯着苏亦然和宁载雪,还好,一直没醒。 最终,岛上所有人,全都乘坐飞机,飞回了故土。 林氏集团。 林夕月正在低头处理文件,突然,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 她淡淡说道,“请进。” 林嘉树推门走了进来,他笑声郎朗,神情愉悦,眸中全是幸灾乐祸。 “月月,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 “苏亦然和那个什么雪的,被送到医院了,脊椎受伤,正在接受治疗。” “怎么回事?怎么受伤的?” 听到这里,林夕月来了点兴趣,瞪大眼睛看着她哥。 “哈哈哈哈!” 不知想到什么,林嘉树笑的前仰后合。 林夕月放下手中文件,无奈催促道,“哥!你倒是快说呀,急死个人了!” 林嘉树这才收敛笑容,将岛上发生的事,绘声绘色讲述了一遍。 “现在,那男人已经被苏家送到监狱去了。 听说苏亦然伤的挺重,那人下手不轻啊,哈哈哈!都是报应!” 林夕月张口结舌,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亦然和宁载雪也太惨了些,哪里还有剧情中的意气风发。 云省高级私人医院。 “妈,我以后还能站起来吗?” 苏亦然呆呆看着屋顶,眼角留下两行清泪。 苏母擦擦眼泪,坚定的说道,“当然可以,国内不行,妈给你请国外的专家,一定能把你治好。” 苏亦然沉默了一会儿,哀求道,“妈,能不能让雪儿和我一起接受治疗?” 听到这个令人厌恶的名字,苏母瞬间震怒。 她气的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但为了不刺激到儿子,苏母还是勉强自己镇定下来,笑着答应道: “行,儿子你安心接受治疗吧,妈不会不管她的。” 苏亦然无法转头,只能尽量转着眼珠,感激的对他妈说道,“谢谢妈!妈你最好了!” “乖!好好休息,妈走了。”苏母笑着走出病房。 病房门一关,她瞬间变脸,眼中的厌恶再也无法遮掩,冷声对助理说道: “通知医院,宁载雪不是我们苏家人,她的医疗费,我们苏家不会承担。” “是,苏总。” 助理暗自咂舌,苏总这变脸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 不过也是,若不是那个什么雪的,林小姐早就带着苏少爷回来了,也不会有后面这些悲剧的发生。 宁载雪躺在病床上,昏昏沉沉,思绪万千。 她想到了自己的上一世。 那时,她只是名普通上班族,每日要辛苦赚钱,还要照顾丈夫孩子。 婚后没几年,青春靓丽的少女,就被婚姻折磨成黄脸婆,老气横秋,死气沉沉,整日沉浸在柴米油盐中。 丈夫是个抠脚大汉,就这还出了轨,喜欢上了更加鲜嫩的小姑娘。 人到中年时,她被丈夫抛弃,两人离了婚。 离婚当夜,她彻夜未眠,流着眼泪刷手机。 不经意间,她读到一篇文章,讲述的是,云省苏氏集团老总苏亦然,与他妻子的传奇爱情故事。 对比丈夫的无情且平庸,这种绝世好男人,真的令人心生向往。 如果有来生,她一定要嫁给苏亦然。 一觉醒来,她发现自己竟真的重生,回到了还未与丈夫相识时。 激动又兴奋的她,坚定认为,这是上天给予自己的一次机会。 于是,她信心满满,为自己列了一张计划表。 首先去学习游泳,其次,练就一副好身材,让自己更加青春靓丽。 待一切准备就绪后,她登上了那架,注定会沉落的飞机。 为能更靠近苏亦然,生平第一次,她斥重资,买了张头等舱的机票。 飞机坠落瞬间,她起身紧紧抱住了苏亦然。 后来一切的发展,的确如她所料,苏亦然爱上了她,甚至为她抛弃了未婚妻。 那时的她,得意洋洋,什么传奇爱情,不还是被她打败了? 可现在她瘫了,生活都无法自理,还不如上辈子呢。 正当宁载雪绝望之际,突然听到奇怪的声音,“叮咚,神豪系统为您服务!” “什么……什么系统?” …… 这日,宁载雪从医院莫名消失。 更巧合的是,这日医院的监控也坏了,没人知道她是如何失踪的。 宁载雪没有家人,因此没人来医院闹事,她的失踪无人关注。 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医院选择忽视此事。 得到消息后,苏母只冷冷一笑,如此更好,以后儿子即便得知真相,也不能责备她。 时光流逝,一晃半年过去了。 当初林夕月给苏家挖的坑,已初见成效。 苏家主营房地产,苏氏之前拍下一块地皮,据内部消息分析,此处适合建成大型游乐场。 苏父很有魄力,直接贷款,斥资五十个亿,全力开发此地。 现在,游乐场已建成大半,明年竣工在即,之后便能持续盈利,成为下金蛋的鸡。 恰在此时,有工人挖出了墓穴。 墓穴不止一处,居然是几个大型墓穴连在了一起,看样子是王侯将相的墓。 工人迅速上报,当天苏父就得到了消息,他忍不住眩晕一瞬。 苏父忙扶住桌子,几秒后,眩晕感才渐渐褪去,眼神重新恢复清明。 恶毒未婚妻不炮灰 6) 恢复神志后,苏父当机立断,对秘书沉声吩咐道∶ “快,封锁消息,还有那群工人,全部不许离开工地!” “是,苏董!”秘书匆匆离去,面色异常严肃。 随后,苏父将自己关在办公室,冥思苦想,思索对策。 是选择上报?还是选择隐瞒? 五十个亿呀,而且已经动工到了一半。 如果这个项目此时停摆,那苏氏集团,必定伤筋动骨,损失惨重。 最终,苏父眼里闪过决绝。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他身为苏氏当家人,自然要为苏氏利益考虑。 这半年中,苏亦然经过数次手术,已完全康复。 被苏母花费重金,邀请来的国际骨科专家,医术果然高超。 医生在他脊椎处做了个支架,被其他医生判定为,终生无法再次站立的苏亦然,终于可以行动自如。 只是,当他痊愈后,要求见心上人时,却被苏母无情告知,宁载雪早已不辞而别。 “什么叫不辞而别,她那样子能动得了吗?她瘫着,怎么跑出医院? 妈,是不是你,将她扔出了医院?她是不是已经死了?” 苏亦然愤怒至极,冷声质问母亲。 他双目猩红,额头青筋暴起,情绪几近崩溃。 苏母皱眉,将宁载雪儿的危险程度,再次提升一个等级。 她柔声安慰儿子。 “妈不会那么做的,苏家不缺那点钱。真的是人自己不见的,不信你去调查。” 苏亦然自然要去调查,事实也的确如苏母所说。 他瞬间颓唐了,雪儿,你到底去哪儿了?你还活着吗? 是不是林家干的?是不是林夕月因爱生恨,对他的雪儿下了毒手? 宁载雪去哪儿了?她正在漂亮国一栋豪华庄园内。 此时的宁载雪,身着清凉的比基尼,坐在躺椅上,正闭眼享受日光浴。 她身材丰满,皮肤白皙,唇红齿白,看起来比当初更美几分。 宁载雪的身边,美男围绕,个个金发碧眼,身材高挑,容貌出众。 有人在给她喂饮料,有人在给她捶腿,有人抱着她的胳膊撒娇。 宁载雪一边享受着,敷衍着他们,一边在脑中与系统对话。 “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国?如今,我已身价不菲,有身份有地位,我想回国找苏亦然。” 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响起: “宿主,你已经完成现阶段任务,随时可以回去。” 宁载雪唇角微微上扬,浑身洋溢着愉悦。 一位帅哥附身吻了上去,瞬间两人开始激吻,你来我往,唇齿交缠…… 云省林家。 林夕月从楼上款款而下,楼下的叶淮之,听到声音抬起头,顿时眼中闪过惊艳和痴迷。 今日的林夕月,一改往日清爽简单的妆容。 她身穿一袭紫色鱼尾裙,裙摆摇曳出妩媚的弧度,纤腰盈盈,完美展现了她的魔鬼身材。 她巧笑嫣然,樱唇琼鼻,杏眼灿若春华,整个人绽放着耀眼的光芒。 叶淮之快步起身,等候在楼梯口,并伸出右手,扶着林夕月下了最后一个台阶。 “怎么样?这就是你昨日派人送来的晚礼服,好看吗?” 林夕月转了个身,整个人娇娇俏俏的,随后扬起巴掌大的小脸,期待的问他。 实在太可爱了,叶淮之没忍住,在她唇上偷偷落下一吻。 “讨厌,被我哥看见了,你又要挨揍了。” 林夕月推开他,慌忙向楼上看去,还好,还好,哥哥没有出现。 叶淮之心虚,也偷觑了眼楼上,随后附在林夕月耳边,悄声说道,“我报名跆拳道了。” 林夕月忍笑,这是被大舅哥揍怕了?开始反击了? “咳咳,走吧,时间快到了,拍卖会要开始了。” 院中停着一辆黑色迈巴赫,两人坐稳后,司机启动油门,驱车赶往拍卖会。 林夕月侧头看向叶淮之,关切的问道,“你父亲没给你捣乱吧?” 叶淮之冷哼一声。 “我已经搜集到他谋害我妈,给我妈的车做手脚,完成刹车失灵的证据了。 还有他挪用公款,侵占公司财产,以及婚内出轨,私生子比婚生子都要大的的证据。 这次,他就等着把牢底坐穿吧。” 系统在识海中说道: “宿主,他应该感谢你,这些可都是你提前搜集好,慢慢透漏给他的。 剧情中,他可是用了整整两年时间,才斗挎渣爹的,哪里像如今,才用了半年而已。” 林夕月笑着安抚道,“那他应该感谢的人是你才对,这不都是你的功劳吗?” 系统有些不好意思,“我是收了你两个积分的。” “应该的,应该的。”林夕月大方的说道: “这个位面是中等位面,积分会翻倍。 咦,不是说难度会加大吗?我怎么没有感觉?” 系统也迷茫道,“也许是咱们占了便宜?做的是初级任务,拿的中级积分?” 到会场了,林夕月挽着叶淮之的臂弯,走进拍卖会。 会场华灯璀璨,宾客云集,空气中混合着雪茄和香水的混合气息。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中级位面里果然是中级任务。” 当看到拍卖会上,众星捧月,浑身珠光宝气,神情倨傲的宁载雪时,一人一统脑海中同时冒出这句话。 林夕月远远审视着她,询问系统,“小九,什么情况这是?宁载雪那里发生了什么?” 系统严肃的说道,“宿主,我感受到了同类的气息,宁载雪应该也绑定了系统。” 宁载雪也看到了林夕月,遥遥对视间,她露出胜利者的微笑。 林夕月,等着吧,我会把你身后的林家,连根拔起,让你失去骄傲的资本。 “宿主,我去打探一下,你稍安勿躁。” “去吧,去吧,没什么好担忧的。” 恶毒未婚妻不炮灰 7) 叶淮之也认出了宁载雪,毕竟,他们在岛上共同生活了一年,彼此间更为熟悉。 “月月,小心宁载雪,她对你有敌意。 还有,不知道她那里发生了什么,如今似乎有了强大的靠山。” 林夕月挽着他的胳膊,笑着说道,“我知道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怕什么?” 容氏千金兼副总,容倩倩,笑着迎了上来。 “哎呀林总,你可算来了,有了男朋友就是不一样,拖家带口的,干什么都慢。” 容倩倩性格豪爽,是林夕月新结识的好友。 两人寒暄了一会儿,宋倩倩指着宁载雪的方向说道: “看到没?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说是归国华侨。 好像是继承了什么姑婆的资产,听说资产数都数不清,这次回来,准备投资一个什么项目,稳赚不赔。 现在好多人都在恭维她,都恨不能分一杯羹。” “你没兴趣?”林夕月笑着问道。 容倩倩摆摆手,摇头道,“这人身份不明,还是小心为好,做生意嘛,就讲究个稳妥。” 林夕月目露欣赏,笑看着她,果真还是有明白人的。 两人说话间,宁载雪已缓步走来,站在了林夕月面前。 她神情傲慢,鼻孔朝天,讥讽道,“林小姐,这么快你就换男朋友了?还真是薄情寡义。” 此话一出,周围宾客全都看了过来,眼里满是好奇。 林夕月按住愤怒的叶淮之,女人的战场,男人就不要加入了。 “按照你的意思,你睡烂的男人,我还要继续留在身边?不好意思,我怕被传上什么脏病。” “你,你算什么名媛,说话这么低俗。” “这人呀,主要是看做事低不低俗,至少我有道德底线,从来不会,往有未婚妻的男人怀里扑。”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明白宁载雪的真实身份了。 毕竟当初,原主为爱疯狂,结果以未婚夫变心,两人退婚收场的事,闹的沸沸扬扬,众人皆知。 “原来这就是那个小三?看不出来呀,人品可真不怎么样。” “荒岛嘛,孤独寂寞,男人也就不挑了。” “当初,林总就不该把他们救回来,看这副白眼狼的样子,对恩人就这种态度?” 瞬间,宁载雪身边成为真空地带,现场不少女性,更是对她指指点点,颇为不屑。 宁载雪气急败坏,恨的牙痒痒。 她现在的身份不同以往,今日来,就是为找回场子,让林夕月难堪,而不是被她奚落的。 “林夕月,你给我等着,你们林家嚣张不了多久了,我有的是钱,砸都能砸死你们。” 林夕月大步上前,“啪”的一个巴掌,毫不客气扇了过去。 “再嘚啵,再赏你一个巴掌。” “你!” “各位来宾朋友们,各位先生各位女士……” 这时,拍卖会开始了,主持人开始讲话。 所有人都收回了视线,坐回自己的位置,专注台上。 拍卖会开始后,一项项拍卖品被展示,竞拍开始。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宁载雪故意与林夕月为敌,不管林夕月拍什么,她都会跟着竞拍。 宁载雪目的明确,不惜一切代价,哪怕一掷千金,也要抢夺林夕月所心仪的。 “五百万!”林夕月举牌,她看中的是一款佩剑。 这是一把古代名将的佩剑,剑身上还有几处细小的卷口和缺口,像一把沉睡的凶器,带着浓重的历史沉重感。 所有人转头看向宁载雪,果然,下一秒,“一千万!” 叶淮之气的七窍生烟,忍不住怒目而视。 这女人真的太过分,这么明目张胆的针对月月,下月月的面子,偏月月还不让他插手。 林夕月莞尔一笑,“五千万!” “啊!林总疯了吗?一把剑而已,哪里值五千万?” “毕竟人争一口气,这宁载雪,今日也太欺负人了。” 宁载雪斜了林夕月一眼,接着举牌,“八千万!” 说罢,她挑衅的看向林夕月。 林家资金有限,她可不同,她的钱,源源不断,永远不会减少。 “两个亿!”林夕月淡定举牌! “哇,两个亿拍一把剑,林总这是真疯了!” “到底是年轻啊,说是不在乎,但情敌见面分外眼红,这是杀红眼了。” 宁载雪觉得丢了面子,愤怒的继续举牌,“五亿!” “十亿!” “二十亿!” “三十亿!” 容倩倩慌得不得了,死死按住林夕月的手,“月月,镇定,镇定!再举牌,就倾家荡产了!” 像他们这样的豪门,你说没钱吧,谁的身家不是至少几个亿,但你要说有钱吧,其实大多都是资产,现金真心不多。 她担心林夕月失去理智后,动用的流动资金太多,导致后续引发其他问题,引起企业动荡。 叶淮之冲她摇头,动作极小,几乎微不可见,容倩倩虽不解,但秒懂。 于是,她放松了手上力道,和叶淮之一左一右,假意焦急担忧,不停的劝阻。 林夕月犹豫不决,似是想放弃。 但一抬头,看到宁载雪那嚣张的笑容时,她立刻又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挣脱好友的手,咬咬牙,继续举牌。 “四十亿!” “五十亿!”宁载雪脱口而出。 所有人都看傻了眼!这可真是一场不见硝烟的血战呀! “七十亿!” “八十亿!” “九十亿!” “一百亿!”喊出这句话时,宁载雪也浑身冒起了冷汗。 那可是她所有的流动资金了!其他已全部被她投资,或者置办成了产业! 该死的林夕月,她是疯了不成?像之前那样放弃不好吗? 不行不行,这次那疯子再举牌,她铁定不跟了。 她都赢了那么多次了,少一次也不算什么! 在宁载雪和众人期待的目光下,林夕月却淡淡一笑,大方的说道: “看来这把剑的确是宁小姐的挚爱。 俗话说得好,君子不夺人所爱,那我就不再与宁小姐竞拍了。 恭喜宁小姐,它是你的了!” 所有人傻眼了! 宁载雪也傻眼了! “一百亿第三下!好,恭喜这位小姐,这把白厉将军的屠夫剑属于您了。” 等到拍卖师拍板后,宁载雪这才反应过来,她被林夕月耍了。 “林夕月,你卑鄙!” 林夕月耸耸肩,满不在乎。这算什么? 要是宁载雪知道,这把剑是自己的,是不是更疯狂?算了,她还是好心不说了吧! 叶淮之忍笑,附在她耳边说道,“月月,真有你的,一把剑赚了这么多钱。” 那边的宁载雪都快被气疯了。 可一百亿拍下一把剑,已成事实。 实在太过憋屈,她只能全程怒瞪林夕月,恨不能上来啃她一口。 “宿主,我回来了。”系统欢快的声音响起。 “”查到了吗?” “查到了,查到了。 宁载雪绑定的是一个神豪系统,所以宁载雪虽然有钱,但那都是系统黑别人的。” “有办法对付吗?” “我需要先升个级,现在我和那个系统一个等级,对付起来比较吃力。” “升级需要多少积分?” “我这里有两千积分,升级需要三千积分。” “我先借给你一千?” “一千太多了,宿主,我还不起的。” “那算了,我也不在乎什么神豪系统,大不了找个机会,把人收到空间去,再好好研究!” “别啊,宿主,我想起来了,我这里还有四百积分,宿主能不能帮帮忙?” “这个嘛!” “宿主,神豪系统肯定送给宁载雪很多钱,还置办了不少不动产,股票,投资什么的。 我保证,那些钱一分不少全部送给宿主。 帮帮忙啊,哞哞哒!宿主最好了!” 林夕月忍俊不禁,忍不住弯唇轻笑,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差多少我都给你补上,不用还了,怎么样?” “谢谢宿主,宿主万岁!那我去升级了。” “去吧!” 后面,林夕月又陆续拍下几件喜欢的拍卖品,准备送给家人。 让众人失望的是,宁载雪没有再竞拍。 她也很懊恼。 本来参加这次拍卖会,就是为了扬名,并且打压林夕月,让云省豪门知道她宁载雪,实力不凡,资金雄厚。 如此一来,她就能一呼百应,联合众豪门一起抵制林氏集团。 可是,明明是她竞拍赢了,怎么心里这么不得劲? 为什么众人看她的目光,不是艳羡,而是嘲笑和幸灾乐祸? 拍卖会结束后,林夕月走到宁载雪面前,笑的意味深长。 “感谢宁小姐,这么喜欢我的屠夫剑,那么,也希望它能给你带来好运!” 恶毒未婚妻不炮灰 8) 听到林夕月的话,众人哗然,原来这把剑是她的? 顿时,所有目光再次聚集在宁载雪身上。 只见这位姑娘,一小时前,还趾高气昂,鼻孔朝天的,此时却已被气的七窍生烟。 她的面色又青又白,胸口不断剧烈起伏,一副马上要昏厥过去的样子。 啧啧,林家千金真是好手段,简直是兵不刃血,一招制敌。 高,实在是高! 这位宁小姐还是太嫩了些,几个回合下来就败落了,没能斗的过林家这只小狐狸! 宁载雪的确已被气的鼻孔冒烟,她肉疼的不得了。 一百亿呀! 她得做多少任务,才能挣得到这一百亿? 如今,居然全都白白送给了昔日情敌,还是她亲手送上的! “林夕月,你得意什么,你以为我会在乎这区区一百亿吗? 哼,那只是我庞大资产里的九牛一毛罢了。” 林夕月神态自若,只淡淡看她一眼,那眼神,宛若在看跳梁小丑一般。 “宁小姐,后会有期,再见!” 苏家。 书房里,苏父手中捧着一个硕大的夜明珠,正在欣赏把玩着。 书房外,苏家大门被人敲响。 佣人走上前打开门,正欲询问,突然一群帽子叔叔鱼贯而入。 看到这种情景,佣人们忍不住发出惊呼声。 听到楼下如此嘈杂,苏父不禁皱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还不待他起身,书房门就被暴力推开。 接着,几名帽子叔叔一拥而上,将他反手擒拿,并且戴上了冰冷的手铐。 被带上手铐的瞬间,苏父就反应过来,应该是事情败露,东窗事发了。 但他还是本能的抗拒着: “放开我,你们有什么权利抓我?我犯什么法了?” 帽子叔叔扬了扬手中证件,神色肃穆的说道: “苏成镇,这是搜查令和逮捕令。 我们已经掌握了确切证据,你盗掘古墓葬和倒卖国家一级文物,现在需要你和我们回局里,接受调查。” 知道大势已去,苏父也不再反抗,只默默低下了头,他完了。 他只希望,苏亦然能够挑起大梁,不要让苏氏集团彻底垮下。 璀璨山庄叶家。 林夕月窝在叶淮之怀里,把玩着他的腹肌,笑的像只小狐狸。 “现在,估计苏家那老东西已经被带走了吧。 我猜,苏家已经彻底乱套了。 苏亦然那家伙,满脑子恋爱经,他真的能撑的起苏家吗?真是好奇。” 叶淮之被她撩拨的浑身滚烫,只能死死按住那只调皮的小手。 低头亲了林夕月一下,他悄声说道: “不管他能不能撑的起,我都会送他一份大礼包,保证他会惊喜。” 林夕月虽心知肚明,但还是佯装好奇的问道,“什么大礼包?” 叶淮之得意的一扬头,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样,就是不肯说。 林夕月将头埋在他的脖颈处,闷笑不语。 要不是发觉,叶淮之也在暗中调查苏家,她举报信其实已经写好了。 不过嘛,既然亲亲男朋友想要出点力,她自然要给机会的。 “你是不是不信?”叶淮之有点委屈。 自家女朋友能力实在太强,平时,他想展现下男友力,都没有机会,这次也是好不容易才寻到的机会。 “信,信,我只是太好奇了嘛!” 林夕月忙给他顺毛,在那棱角分明的脸上,重重落下一吻。 抱紧怀中柔若无骨的娇躯,叶淮之有些心猿意马,“夕月,可不可以……” 感受到他身体的激情,林夕月闭上眼,扬起小脸,给出了暗示。 叶淮之大喜,冰凉的薄唇贴了上去,两人吻的激情四射…… 暮色时分,两人终于分开。 “我要回去了。”林夕月懒洋洋的说道。 “我送你吧。”叶淮之吻了吻她,不舍的说道: “真不想让你回去,夕月,我会尽快把叶家蛀虫清理干净,然后向你求婚。” 林夕月但笑不语,求婚?那得先过她哥那一关。 两人坐上了叶淮之的车,车子缓缓驶出山庄。 途中有条盘山道,道路有些狭窄,需减速前行,但叶淮之惊恐的发现,车子刹车突然失灵。 此时,车窗外的悬崖,像巨兽张口的嘴,而仪表盘上的数字,则在疯狂跳动。 叶淮之一边猛打方向盘,一边尽量保持镇定,语气轻柔的,安抚着身边的女友。 “夕月,出了点小问题,刹车失灵了。 不过你别怕,我会尽量擦着山壁,通过摩擦让车速减慢。 月月别怕啊,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林夕月心中一凛,立即用精神力探查,果真发现,刹车线被人为剪断。 看来,这人是想要叶淮之的命,具体是谁,估计和渣爹那边脱不了干系。 难道叶淮之真的命中注定,要经历一场,与车有关的劫难? 不然怎么解释,两世了,他都逃不开车祸? 不,不止是车,每次还都与林家有关,都是在赶往林家的路上。 林夕月忍不住心中腹诽,浮想联翩。 很快,她就收回了飘远的思绪,开始想办法自救。 现在系统正在升级,也无法购买平安符,只能一切靠自己。 “我没事,我闭着眼呢,什么都看不见,不怕的。” 林夕月安抚着叶淮之,同时紧闭双眼,指尖微微发光,她在试图用精神力连接刹车线。 车身在剧烈摩擦着山壁,金属的撕裂声震耳欲聋。 车内的两人,被震的剧烈摇摆。 林夕月只得又分出一部分精神力,撑起一道屏障,将两人笼罩在内。 如此一来,即便受到震动,他们也不会受太重的伤。 刺耳的摩擦声还在继续,每一次的撞击,都带来更为猛烈的震动,和更加刺眼的火花喷射。 林夕月此时,已完全陷入了专注中。 时间不等人,要快! 叶淮之的额头上,手心里全是冷汗,他的手臂因太过用力,而青筋暴起。 他叶淮之死了不打紧,他本来就没人爱,没人在意。 但月月不一样,她自小受到万千宠爱,生活幸福美满,她不能死! “轰……” 车身右侧猛然一震,仿佛被一记重锤狠狠砸中。 接下来,是持续不断的金属哀鸣声,那是钢铁骨架被山壁撕扯,濒临解体的声音。 林夕月依旧没睁眼,只是不断加固着精神屏障,同时,仔细感知那两节细小的刹车线。 快了,快了。 突然,一丝焦糊青烟从车底缝隙里钻了出来,不好,那是轮胎在濒临融化的边缘。 叶淮之愧疚的看向心爱的姑娘,心头一片绝望。 对不起月月,我这种人就不配拥有爱情,以至于拖累了爱人! 下辈子,希望你的人生里没有我! 林夕月继续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她面色惨白,已无一丝血色。 在这个普通位面里,她的精神力被天道压制,只有二级,目前已近乎枯竭。 林夕月不想放弃,她可以躲进空间,但叶淮之不能,他会死的。 最后,林夕月在晕倒的前一秒,强行连接住了刹车线。 失控的汽车,终于慢慢停了下来,以一种极其扭曲,狼狈的姿势,斜斜卡在狭窄的盘山路边缘。 叶淮之第一时间看向林夕月,却发现爱人已经昏厥。 他伸出颤抖的手,抚上林夕月苍白的面庞,痛楚的呼唤道: “月月,你怎么了?月月,你别吓我!” 恶毒未婚妻不炮灰(9) 林家人得到消息时,林夕月已被送上救护车。 “什么,我妹妹昏迷了?我马上过来。” 林嘉树放下手机,衣服也来不及换,直接冲下了楼,对着林父林母大声喊道: “爸妈,不好了,月月出车祸了。” “什么?”林母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林父忙抱住妻子,又急急转头,语气惶恐道,“你妹妹现在怎么样了?” 其实他最想问的是,人还在吗? “昏迷不醒,已经在救护车上了。” 林父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随后,一家人匆匆驱车赶往医院。 当看到急诊室外,狼狈不堪,灰头土脸的叶淮之时,林家人全都围了上去。 叶淮之愧疚至极,沉声简述了事情始末。 林嘉树看着他,咬牙切齿道∶ “叶淮之,你个没用的东西,要是我妹妹出了什么事,我饶不了你。” 林母按住了暴怒中的儿子。 这种事不能怪叶淮之,他能在险象环生中,救下自己女儿,已经是尽力了。 林夕月属于精神力透支,身体并未受到伤害,因此没多久就清醒了。 在医院观察了一夜后,她被准许出院。 宝贝女儿被牵连,叶父算是彻底得罪了林家。 叶淮之连夜将证据整理好,次日就去报了案。 叶父因涉嫌谋杀前妻,以及经济犯罪,被迅速逮捕归案。 帽子叔叔很快查明,叶淮之汽车失事的真相。 原来是他后妈,收买了家中一名司机,暗中破坏了刹车设备,随后两人也被逮捕。 倒霉的叶淮之,被林嘉树私下暴揍一顿后,又被明令禁止,一月内不得接近林夕月。 叶淮之简直是苦不堪言。 他一肚子火气没处发,除了折腾叶父一家外,还加大力度对付苏家人。 自苏父锒铛入狱后,苏氏集团就上了热搜。 网友们纷纷唾弃他们,为一己之私,欲将国家一级文物贩卖至国外。 苏氏集团肯定是黑心企业,他们坚决抵制。 刚出院的苏亦然,顿时忙的焦头烂额。 他一边疲于奔走,想要捞出父亲,一边努力平息网友怒火,给大家致歉。 更为雪上加霜的是,他们苏氏集团又被爆出偷税漏税,楼盘偷工减料,质量不过关,建筑材料以次充好,以及克扣工人工资等问题。 苏氏集团再次被推上风口浪尖,开始摇摇欲坠。 苏家。 苏母看着苏亦然,烦躁的说道∶ “儿子,现在银行逼着我们还贷款,可是工地已经停工了,其他楼盘也出现客户集体要求退款的现象,咱们该怎么办?” 苏亦然沉思片刻后,终于下定决心。 他用手抹了一把脸,猛的起身,语气沉痛道,“我去找林夕月,她会帮我的。” 苏母诧异,“你们都退婚了,她怎么还会帮你?” 苏亦然看着母亲,自信满满的笑道∶ “那是因为她求而不得,因爱生恨,才和我退婚的。 现在,我只要表示愿意娶她,她肯定会与上次一样,让林家全力帮助我们苏家,渡过难关。” 苏母闻言,开始上下打量儿子。 的确,她儿子玉树临风,英俊不凡。 那林家丫头,痴迷她儿子那么多年,肯定是念念不忘,说不定正等着她儿子低头呢! 苏母拍拍苏亦然的肩膀,心疼道∶ “儿子,委屈你了,去吧,先过了这一关,保住咱们苏家再说。 要是实在不喜欢那丫头,大不了,婚后多养几个喜欢的,到时候,妈帮你遮掩着。” “妈,谢谢你!” “儿子,为了苏家你受委屈了!” 两人正母子情深间,忽然苏亦然的手机震动。 他随手拿起接听,面色从不以为然,到情绪差点失控。 “喂,我是苏亦然……雪儿?你是雪儿?你回来了?” 苏母顿时神色大变。 这女人这种关键时刻回来,怕不是要坏事? 苏亦然挂断电话,就向门外冲去。 苏母急忙追了上去,焦急的问道,“儿子,你不去林家了?” 苏亦然根本顾不上搭理他妈,转眼间就消失不见,徒留苏母恨的牙痒痒。 几分钟后,大门被推开,苏亦然一脸的喜气洋洋,拥着宁载雪进了屋子。 宁载雪像是完全变了个人,不再是之前,狼狈落魄的模样。 她一身高档名牌,衣服包包,鞋子首饰,无一不是价格不菲,随便一件,就是一栋别墅的价格。 苏母眼神只轻轻一扫,就迅速收起面上不悦,换上和蔼可亲的表情,笑着迎了上去。 “哎呀,雪儿丫头,这么久你这是去了哪里?怎么就突然不见了。 可是把亦然和阿姨担心坏了,亦然当初急的,差点没疯掉。” 宁载雪只淡淡看着她,并未开口回答。 苏亦然看着母亲,激动的说道∶ “妈,咱们苏氏集团有救了。 雪儿说她是来帮助我们的,她就是前几日,从漂亮国回来的那位神秘大佬。” 苏母神情一振,更加热切起来。 她围着宁载雪嘘寒问暖,热情的不得了,哪里还能看出当初的嫌弃。 看在苏亦然面上,宁载雪终于傲娇的点点头,肯屈尊降贵的与苏母说话了。 虽然,苏母心中恨的要死,但为了儿子,为了苏家,她忍。 苏母一边关怀宁载雪,一边自艾自怜。 自己可真是可怜,儿媳妇一个比一个有背景,一个比一个架子大,总是要她这个未来婆婆,去讨好她们。 宁载雪神情高冷又矜持,享受着母子二人的恭维,许久后才施舍般说道∶ “今日太晚了,等明天,我给你们投资两百个亿,保证帮你们度过难关。” 苏亦然内心感动,一把抱住她,哽咽着说道∶ “雪儿,谢谢你,我就知道,你是最爱我的,舍不得我为难。” 宁载雪目光瞥向苏母,眸中全是得意与挑衅。 哼,当初这老女人是如何嫌弃她的?那副嘴脸,她至今都记得。 今后的苏家,她来当家做主,这女人就永远看她的脸色过日子吧。 林家。 “宿主,我回来了,嘎嘎嘎,我升级了,我已经是中级统子了。” 这声音有些陌生,略显低沉,但还是具有少年人特有的清脆。 林夕月乐的不行,“恭喜你啊!可否现个身让我看看?” 系统扭扭捏捏道,“那你进来看吧。” 林夕月乐呵呵进了空间。 只见面前的小少年,约莫十二三岁,身材欣长,脸上还带着一点婴儿肥,但已初显少年人的轮廓。 他五官精致,眼睛明亮清澈,水汪汪的,很是可爱。 林夕月上前摸了摸它的头发,系统慌忙躲开,脸颊一片绯红。 “男女授受不亲,宿主请自重!” “噗!” 林夕月笑的前仰后合。 “哈哈哈,对不起,我还是忘不了你奶娃娃时,露小鸟的样子。” “宿主!”系统生气了,迅速消失不见。 “哎,小九,对不起!小九!” 林夕月赶忙收敛笑容,对着空气道歉,但系统闹了脾气,就是不肯出现,周围寂静无声。 林夕月耸耸肩,人长大了,脾气也变大了。 好在系统还不忘正事,半夜时,它叫醒了林夕月,一人一统找到了宁载雪。 宁载雪正在与苏亦然,大战三百回合。 林夕月实在等不及,便直接吹了一管迷药,两人这才昏昏睡去。 “好了小九,交给你了,去吧!” “宿主等我的好消息吧!” 恶毒未婚妻不炮灰 10) 半小时后,系统的声音响起,兴奋中略带丝疲惫。 “宿主,成功了,神豪系统被我捕捉到了。” “好厉害呀,那咱们是上交还是?” “这个不用上交,这不是野生系统,是正规系统,不过不是咱们快穿局的,是其他局的。 这种捕捉,属于统子界的正常竞争,生死自负。” 林夕月大开眼界,还能这样? 随即想到什么,她担忧的问道,“那你以后岂不是也有危险?” 系统无奈道,“出来做任务,怎么可能没有危险?不说这个了,宿主,要钱不?” “你是说宁载雪名下的资产?” “今天晚上我加个班,基本就能把她名下,所有资产全部变现,明天她就会身无分文了。 对了宿主,这里是宁载雪的别墅。 我刚刚已经把她别墅内的所有值钱物品全都收了,包括车子,珠宝。 现在别墅内空空如也,什么都不剩了。” 它没好意思说的是,就连袜子内裤都不剩了,它都扔到系统垃圾站去了。 这女人不是好人,明天让她出个大丑! “小九,你真是越来越有我的风范了! 我们小九棒棒的。哈哈哈,走,咱们回家!” “好,回家!” 翌日清晨,只听“啊……”的两声,别墅内响起了男女混合尖叫。 好在别墅之间的间距比较大,其它住户没怎么受到影响。 只见别墅内,宁载雪与苏亦然两人,正躺在冰凉的地板上,浑身赤裸,一丝不挂,而整个卧室早已成为一个空壳子。 懵逼一瞬后,宁载雪不可置信的问道∶ “这是怎么回事?我的别墅怎么会变成这样? 不行,我要投诉。 这个小区不是号称,防护措施最到位,最安全的小区吗? 怎么会进来盗贼的?我要投诉!” 苏亦然没理会她,只是到处寻找自己的衣服。 卧室里,打眼一看就是空的,连个窗帘都没有,他只能捂着重点部位跑出卧室。 天,他看到了什么? 苏亦然震惊的环顾四周。 整个别墅除了窗户,门,地板还在,就连豪华吊灯都没了,更别说其他。 这,这是什么奇葩的贼呀,偷那些东西,真的能卖的出去吗? 这种偷法,可真是闻所未闻, 正当苏亦然迷茫无语,在别墅转圈圈之际时,大门突然被从外推开。 只见,宁载雪的助理,与负责打扫卫生的阿姨走了进来。 抬眼的瞬间,两人均是一愣。 首先映入他们眼帘的,就是二楼赤身裸体,正在遛鸟的苏亦然。 “啊,流氓!”阿姨惊恐的捂住眼睛,指缝间却开的老大。 助理也无语的看着他,“苏先生,你这是……” 突然,助理感觉到了不对。 他环顾四周,发现别墅是空的,什么家具物品都没有,顿时有些纳闷。 “苏先生,您和宁小姐这是要搬家吗?房间的东西,已经全都打包运走了?” 苏亦然没顾上理会他,只是涨红着脸,尴尬的转过身,捂着屁股跑进了卧室。 社死现场,真是大型社死现场。 当年,就是在荒岛上,他也没这么光过! 卧室门“砰”的一声被关上,随后,从里面传来,宁载雪气急败坏的怒吼声。 “小陈,报案! 不,先去给我买身衣服,包括内衣鞋子,还有,男女款都要。 把衣服送来后,你再去报案,另外把物业也找来。” 助理有些尴尬,宁小姐的衣服全都价格不菲,他一个打工仔,可是买不起的。 “宁小姐,能不能给我转点钱,我,我拿不出那么多钱的。” 一身衣服下来,至少几十万,他一个打工族,卡上才几万块而已。 宁载雪询问系统,“我的卡号是多少?” 识海中寂静无声,无人回答。 “系统?神豪系统?” 呼唤了十几次后,宁载雪终于发觉到了不对劲,顿时疯狂了。 “啊啊啊,系统你出来,你说,你是不是卷款跑路了? 借我的手完成任务,现在钱赚够了,你就跑了?你卑鄙无耻!” 在苏亦然眼中,就是宁载雪在自言自语,不能正常沟通。 没办法,最后,他只好求助于助理,帮着打了苏家的电话。 苏母派人送来了衣服和手机,两人这才走出卧室。 宁载雪出来后,第一时间就去报警了。 但她却发现,户主居然不是自己,而是另有其人,她只能算是借住。 而且,根据监控显示,昨夜并无人进出她家,一切正常。 宁载雪差点崩溃,全程混混沌沌,也不知怎么回到的苏家。 啊啊啊,系统骗了她,系统卷钱跑路了! 她名下所有财产,全都不翼而飞,固定资产也全都易主,她又成穷光蛋了。 宁载雪白眼一翻,一头栽倒在地,彻底昏厥了过去。 苏母面无表情,命人取来一盆冷水,然后她亲自端着,全部兜头泼在宁载雪脸上。 “妈!”苏亦然有些于心不忍。 “闭嘴!”苏母厉声呵斥。 苏亦然怂怂的闭上了嘴。 宁载雪刚悠悠转醒,便看到面前一张放大的脸庞,正死死瞪着她。 “啊!” 苏母恶狠狠的呵斥道,“闭嘴,你说的投资在哪里?钱呢?你是不是在耍我们苏家?” “我没,我的钱不见了,我就不该回来,你们苏家害我,你们苏家克我!” 两人驴头不对马嘴,但你来我往的,吵的还挺凶。 林家。 林夕月嘴里吃着松仁,眼眸含笑,正在观看系统转播的苏家现场。 “哈哈哈,这下看他们还怎么相亲相爱。不过,” 林夕月转头,看着面前的系统少年,“那些钱确定没问题?” 系统保证道: “放心吧宿主,这都是神豪系统黑来的,又不是我们黑来的。 而且,现在也被我处理干净了,保证万无一失,没人能查的到你。” “平白到手两千多亿呀,我们小九可真能干!”林夕月喜不自胜的夸道。 系统兴奋的小脸通红。 几日后,林氏集团。 林夕月正在办公,突然秘书敲门进来。 “林总,苏亦然先生要求见您,现在正在公司门外。” 林夕月想都不想,直接拒绝道,“不见,让保安把他赶走。” “好的,林总。” 几分钟后,秘书再次敲门,有些无奈道: “林总,苏亦然先生不肯走,他说他有很重要的事,必须见到您。” 林夕月忍不住蹙眉,“让他进来吧。” “好的林总。” 几分钟后,苏亦然推门走了进来。 他进来后,一言不发,只呆呆看着林夕月。 林夕月看完手中文件,这才抬起头,面无表情道,“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苏亦然苦笑一声,也不客气,径直走到一旁的沙发上,自顾自坐了下来。 “月月,你是不是很恨我?”他抬眸,认真的问道。 林夕月不耐烦了,“能不能说正事?我很忙的。” 苏亦然点点头。 “可以,那我就直说了,月月,我昨晚做了一个梦。 我梦到,你从岛上把我救了回来,可我却恩将仇报,害的你家破人亡,最后你很绝望,在监狱自杀了。 月月,你是不是也做过同样的梦,所以这辈子才这么决绝的?” 林夕月诧异的看着他,这家伙梦到了前世? 苏亦然垂下头,懊悔的说道: “月月,对不起,后来我妈去世后,我看了她的日记本,这才知道,是我错怪你了。” 突然,林夕月心中涌起一股戾气,怎么也按压不住。 她想了想,也就放任了,这是原主残余的意识,应该是原主想自己来面对仇人。 恶毒未婚妻不炮灰(11) 林夕月瞪视着苏亦然,身体紧绷,目光中带着仇恨。 “我救了你,而且之前,我家还拯救了你们家公司,即便我不再是你的未婚妻,也算你的恩人吧。 你为了一个女人,就对我们赶尽杀绝?你到底有没有良心? 苏亦然,你他妈不是人,是畜牲!” 听着这声声泣血的质问,苏亦然浑身一震。 他闭了闭眼,愧疚难堪的垂下头,颤声说道∶ “月月,对不起。 最初,我是被我妈骗了,以为,以为你在针对宁载雪。 后来,我又误会了,认为是你抓走了她。对不起。 可是最初,我真没想着赶尽杀绝。 我只是想要报复你们,让你们也尝一尝陷入困境,无人援助的滋味,整治你们一段日子就好。 后来,宁载雪回来了,她在非洲,做了一个部落酋长的第二十个老婆,还生了两个孩子。 她哭着诉说那段日子,我,我心疼了,然后迁怒了你,这才……” 林夕月冷嗤一声,鄙夷的说道: “既然是一怒为红颜,那怎么不去杀了那个酋长?因为我们比较好欺负吗?” 苏亦然哑然,这个问题,他无法回答。 他顿了顿,继续忏悔道,“后来我才知道,原来,这一切都是我妈做的。 而且,宁载雪所谓的被迫,也根本是假的,是她自己主动贴上去的,就为了能吃饱喝足,寻个靠山。 我就像个傻子一样,被她们玩弄于股掌之间。 我害死了你们家人,我恩将仇报。” “所以呢?这辈子要怎么弥补?以死谢罪吗?”林夕月冷冷说道。 苏亦然抬起头,定定看着她,眼神眷恋缱绻。 他知道,今后,林夕月应该不会再见他了,这也许是两人间最后一次见面。 “月月,我会接受你给我的惩罚,也会代替你,去惩罚那两个女人。 你放心吧,我会让宁载雪生不如死。 至于我妈,我做不到伤害她,那么就只能去伤害她的儿子了。” 林夕月不以为然,并未说话。 苏亦然站起身,最后深深看了她一眼,眼中渐渐泛起雾气。 他抹去眼中泪水,转头离去。 苏亦然没说出口的话是,他其实还忆起了他们的第一世。 那一世,他们琴瑟和鸣,夫妻恩爱,白头到老。 第二世时,如果不是宁载雪的出现,不是她的截胡,他不会伤害林夕月,他们依旧会携手共度余生。 苏亦然现在的思绪极为混乱。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爱的是谁?但他明确知道,自己对不起的是谁。 等到苏亦然离开后,原主意识才渐渐退去。 林夕月走到落地窗前,垂眸看着走出公司大门的苏亦然,目光冷漠。 渣男的忏悔,一文不值。 这日,风和日丽,鸟语花香。 林家别墅内。 叶淮之身穿一身定制的浅蓝色西装,整个人看起来,简洁干练,又不失优雅。 他紧张的站起身,对着林父林母,甚至林嘉树,就是一个深深的鞠躬。 苏母忙起身,搀扶起他,“小叶,你这是干什么?” 叶淮之吞咽了下口水,略缓和了下紧张情绪,然后神色认真的说道∶ “伯父伯母,大哥,我今天是来提亲的,我想请你们把夕月嫁给我。” 还不待林家人说什么,他就将随身带来的公文包打开,从里取出一沓文件。 “伯父伯母请过目,这里是我名下的所有资产,包括公司股份,房产,股票和一些投资。 我已经将所有资产,过户到夕月名下,今后,我就是给夕月打工的,我整个人都是属于她的。 我保证,一辈子不会背叛,如果背叛,就净身出户,连叶家老宅都进不去。” “孩子,你,没有必要,真的,我们相信你!”林母感动的说道。 林父和林嘉树却对视一眼,满意的点点头。 他们林家不会贪墨叶家的钱,但这是个态度。 而且,如果叶淮之能一辈子忠诚于婚姻,那最后这钱,还不是他们孩子的? 林夕月温柔的走上前,与他十指相扣,坚定的看着父母。 “爸妈,我想嫁给他。” 林父林母爽快的同意了,接着,一家人喜气洋洋,围坐在一起,开始商量婚期。 林家喜事将近,苏氏集团的危机却愈发严重。 更令众人惊讶的是,新任董事长苏亦然,居然直接放弃了公司,干脆利索的召开记者会,宣布苏氏集团破产。 苏氏被迅速拆分,以资抵债。 至此,苏氏从云省彻底消失,渐渐被人遗忘。 监狱。 这日,狱友们正端坐在电视机前,认真观看新闻。 突然,苏氏破产的消息一闪而过,苏父震惊当场。 苏氏集团没了?不存在了? 一时间,苏父气急攻心,眼前全是小星星,头也嗡嗡作响。 苏氏集团,那可是他父亲白手起家,一手创建起来的,如今不过三代,就彻底消失。 “呃,呃……” 苏父站起身,开口想说些什么,但下一秒,他就猝然倒地。 苏父就这么去了。 被赶出苏家别墅后,苏亦然带着家人,和为数不多的行李,搬进了城中村。 不知是为了惩罚自己,还是真的巧合,他们租的房子,正巧是剧情中,林家人租住的那间。 一夕之间,宁载雪失去了所有财产。 而且,因为系统小九的骚操作,她就是想变卖点什么,都没有办法。 从天堂跌落谷底,不是普通人可以承受的,至少宁载雪承受不住。 渐渐的,她开始神志不清。 宁载雪每日疯疯癫癫,口中喃喃自语,不停讲述着自己苦难的上辈子,和梦一样,跌宕起伏的今生。 “哈哈哈,你个抠脚大汉还敢出轨!我可是陪了你三十年呀,去死!去死!” “传奇爱情?有多传奇?我倒是要看看,有没有男人能顶得住诱惑?” “狗屁的传奇爱情,不还是被我拆散了?” “林夕月就是个蠢货,男人不见了,换个男人不就成了? 非要玩什么深情不悔,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狗东西,他们有什么深情? 林夕月,你活该被抛弃!” “苏亦然,老娘玩过的男人,多了去了,个个又帅又猛。 你就是个菜鸡。 要不是上辈子,老娘死的时候稀罕你,把你当成白月光,根本不会回来找你。 我要是不回来,我的系统也不会卷钱跑路。 我错了,统统你回来吧!把我的钱还给我呀!” 苏亦然沉着脸,耐心将她所说的话,拼凑在一起,终于发觉了真相。 原来,事实竟是如此残酷,如五雷轰顶般,将他炸的站立不稳。 “宁载雪,你好样的,贝戋人,你害了我两辈子,我要杀了你!” 愤怒之下的苏亦然,失去了最后理智。 他猛的冲了上去,对着宁载雪就是一顿暴打,发泄着心中怒火。 怕出人命,苏母忙上前阻止,却被暴怒中的苏亦然,一把推开。 她踉跄着后退几步,脚下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便向后栽去,后脑勺正巧磕在茶几角上,顿时,血流如注。 “儿,儿子,救我……” 苏母颤抖着伸出手,虚弱的呼唤着。 她想让苏亦然送她去医院,可那两人还在厮打中,根本听不到。 最终,无人理会的苏母,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恶毒未婚妻不炮灰 12) 因力量悬殊,宁载雪快要被苏亦然打死了。 情急之下,她摸到手边一盏台灯,用力敲在苏亦然头上。 苏亦然瞪大双眼,用手捂着头,慢慢倒地。 宁载雪神情癫狂,又狠狠砸了几下后,才疯疯癫癫的跑了出去。 她跑到马路上,一辆疾驰的汽车,因躲避不及,将她撞飞数十米远。 系统欢快的说道,“宿主,苏家人全部下线,我们的任务完成了!” 林夕月正在试婚纱,闻言一点没往心里去。 “林小姐,这款婚纱,是国际着名服装设计师lucien先生,晚年时设计的,是他封山前的最后一套作品。 这套婚纱是绝世之版,全世界仅此一套。” 听着婚纱顾问的推荐,林夕月来了点兴趣,这婚纱也确实漂亮。 她在镜前转了个圈,镜中女人,宛若森林里的精灵,美奂绝伦,绽放出迷人的诱惑。 叶淮之差点看呆,他忍不住屏住呼吸,目光痴迷炙热。 林夕月转过头瞪他一眼,让他来,是来陪着挑婚纱的,怎么总是发呆? 早知这样,还不如让容倩倩来呢。 “这婚纱好美,这套我要了。” 一道娇俏又嚣张的声音,突兀的响起。 所有人循声看去,只见门口处站着一对青年男女。 男人西装革履,容貌风流,只是浑身透着股玩世不恭。 此时,他正看着林夕月,眼神戏谑,却带着丝微不可察的恶意。 而女人则容貌娇俏,身材火辣。 这里是高级婚纱店,只接受定制,而刚刚那件婚纱,是镇店之宝,也是这家店中,唯一一件成品婚纱。 店主因与林嘉树关系匪浅,得知他妹妹要结婚,这才主动推荐。 店主还特意交代过店员,除了林夕月,绝对不能售卖给旁人,试穿都不行。 因此,婚纱顾问笑着解释道: “这位小姐,不好意思,这件婚纱是我们的镇店之宝,不对外售卖。” “那她为什么能穿,我不可以?你知道我是谁吗?” 女人声音娇软,但语气却极为嚣张。 本来姣好的容貌,因她的刻薄和跋扈,也变的黯淡了几分。 婚纱顾问正欲说什么,那女人就一脸得意,倨傲的说道∶ “我是莉莉莎,有着五百万粉丝的大网红,你难道没看过我的视频吗?” 现场所有人都面色平静,完全没有莉莉莎想象中的震惊。 毕竟,他们工作繁忙,平时都不怎么爱刷视频,还真是不知道什么莉的。 林夕月垂眸,这就是薛岁宇? 剧情中,与苏亦然勾结,使用手段,逼迫林家破产的薛家。 他若不出现,自己都忘记了,还有这么一位仇人。 看到没人恭维,莉莉莎面上有些挂不住。 她气恼的转过身,拉着身边男人的衣袖,撒着娇威胁道∶ “亲爱的,我就想要那条婚纱,你要是不给我买,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薛岁宇抬眸,看了林夕月一眼,眸中晦涩难辨,带了丝惊艳,随即又被恶意掩盖。 林夕月确实很美,不怪他当年,一见倾心。 与莉莉莎的妖艳妩媚不同,她的身上,有种冷艳气质,像百合花一样迷人。 但林夕月没眼光,居然一口拒绝了自己,结果怎么样,不还是被男人背叛? 身为男人,又带着隐晦的胜负欲,薛岁宇轻咳一声,豪爽的说道∶ “这件婚纱多少钱?我出双倍,不,三倍价钱。” 可是现场,包括林夕月,却没人用崇拜艳羡的眼神看他。 众人看他的目光,都宛若在看傻子一般。 毕竟不是真傻,薛岁宇很快意识到不对,正欲说什么,莉莉莎就鼻孔朝天,用施舍的语气说道∶ “这位美女,如果你肯割爱,我可以单独再给你两万,怎么样?” 叶淮之不想再与傻子纠缠,直接问道,“这婚纱多少钱,我直接给你们开支票。” 婚纱顾问微笑着回道∶ “叶先生,不用了,林先生说过,如果林小姐满意的话,购买婚纱的费用,直接记在他的账上。” 叶淮之立刻拒绝。 “那不行,没听说过,婚纱要娘家人付钱的,我是新郎,这钱我来付。” 婚纱顾问依旧好脾气的笑笑。 “好的叶先生,这套婚纱,是典藏级高奢婚纱。 它采用的是silk与satin面料,冰凉丝滑,轻薄飘逸。 这套婚纱,是全手工刺绣,且使用的是尚蒂伊蕾丝,兼具了奢华感与浪漫气息。 它镶嵌了近千颗vvs级白钻,五千颗南洋珍珠,另外,以逾斤纯金线织就底纹。 因此,婚纱本身成本不菲,更重要的是,它是lucien大师的封山之作。 所以,婚纱价格比较昂贵,需要您支付一个亿。” “一个亿?”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语气中,满是惊讶到不可置信,还夹杂着抽气声。 这话自然不是叶淮之问的,而是那对男女。 他们瞳孔地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莉莉莎忍不住发出质疑。 “你们,你们不会是在做局,想要套路我们的钱吧? 哪里有婚纱,需要一个亿的?最多十几二十万就好。” 顿时,婚纱店所有店员,全都对她怒目而视。 婚纱顾问更是面色一沉,严肃的说道: “这位小姐,请注意您的措词。 还有,如果您不是来定制婚纱的,请不要影响我们其他顾客的消费。” “你!黑店,你们是黑店,我要曝光你们!你们等着瞧!” 莉莉莎气愤的转身离去。 薛岁宇抬眸,用阴郁的目光扫了林夕月一眼,也跟着离开。 婚纱店内,所有店员全都神态自若,继续手中工作。 众人面上不显,却都在心中腹诽。 买不起就说买不起,嘚瑟了半天,原来只能买个十几二十几万的婚纱。 她们店里的婚纱,最低也是百万起步,真是没见识。 曝光?曝吧。 她们服务的群体,本就是非富即贵,根本不是普通群体,不会受网络影响。 离开婚纱店,叶淮之询问林夕月,“月月,那个男人你认识吗?” 他总觉得,那人看林夕月的眼神,似乎有些怪异。 林夕月点点头,淡然一笑。 “他家和我家不怎么对付,他本人曾经追求过我,被拒绝后,就有些仇视我。” 叶淮之立刻警惕起来。 潜在敌人也是敌人,万万不能大意。 看来回去后,他要好好调查一下这个薛家。 林夕月也是这个意思。 这几年,薛家公司生意上遇到了挫折,便开始收缩市场,以便转型。 现在,他们将重心逐渐放在短视频上,然后正在向多媒体发展。 去年,薛家创办了“喜洋洋”短视频平台,且目前已取得了不错的成绩。 刚才那位什么莎的,估计就是他们公司旗下网红。 “小九,我正好钱多的没处花,我打算也注册一家短视频公司,和薛家打擂台。” “宿主,网络可是我的强项,咱们赢定了。” “嗯,我们小九最厉害了。” 说干就干,当天夜里,林夕月彻夜未眠。 她用在其他位面时,所学到的技术,制作了“一键智能剪辑”工具。 次日,林夕月就开始办跑手续。 有人脉,有资金,干什么都快。 一周不到,她就斥资两百亿,注册了一家大型网络公司,名为“开心果仁”。 恶毒未婚妻不炮灰 13) 薛家。 薛岁宇是最先得到消息的,却只是轻蔑一笑。 林夕月懂什么?一个搞实业的,还想跨行?跨行哪里是那么轻易的? 就连他,当初都栽了好几个跟头呢。 哼,他就等着,看林夕月如何狠摔跟头。 薛父也并未太过在意,只以为是年轻人开着玩的。 莉莉莎愤愤的摔了手机。 到底怎么回事? 那天薛岁宇还对自己热情的不得了,这几日就不再接自己电话了,甚至今天,他还发了分手短信。 “混蛋,臭男人!占了老娘便宜就想跑。” 莉莉莎自然不想放过这条肥鱼,毕竟,薛岁宇是薛家公子,是她所有备胎里,最有身份背景的一位。 莉莉莎能成为大网红,那脑子转的也挺快,很快便沉寂下来,开始仔细回忆,变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莉莉莎咪起眼睛,她想起来了,是那件婚纱,是那个穿婚纱的女人。 难不成,薛岁宇是觉得自己让他没了面子? 那,要是那个女人被网暴了,是不是他就可以消气?可以忘记那日的事,两人重归于好? 莉莉莎记得,那天从婚纱店出来后,薛岁宇嘴里恨恨的念叨着一个名字,是什么来着? 莉莉莎冥思苦想,终于,她一拍脑门,想起来了,是“林夕月!” 这日,她在直播时,不经意间,流露出一副,受了委屈的表情。 “莉莉莎,你怎么了?” 她的粉丝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关切的问道。 莉莉莎眉头微颦,忧伤的说道,“我发现,这个世界,还是权力至上。” “为什么这么说,莉莉莎,别难过,给我们说说,谁欺负你了?” 莉莉莎泫然欲泣道∶ “那日,我看中一件晚礼服,本来想着买下来,直播的时候,穿给大家看,可是……” “发生了什么?莉莉莎,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说出来,我们这些粉丝也不是吃素的,我们去人肉她。” “别,千万别,都是小事。 就是,就是……衣服很漂亮,我都已经在试穿了,可却被一位富家千金看中。 她直接用三倍价格买了下来,还逼着我当场脱下来。 我,呜呜,我好委屈……” “这人好嚣张,她是谁?莉莉莎说出来,我们帮你讨回公道。” “她是……” 刺啦刺啦,一阵嘈杂的声音响起。 半分钟过后,屏幕一片黑屏,直播被迫结束。 马上就要达到目的的莉莉莎,气急败坏,忍不住摔了手边道具。 她自然不甘心,数次重试,也无法再开通直播。 更为诡异的是,就算莉莉莎想要发文字,也无法将文章成功发出。 莉莉莎气急败坏,忍不住破口大骂。 会议室内。 林夕月正在召集核心团队开会,研究如何有效推广“一键智能剪辑”,也就是“快剪吧”工具。 她边翻看策划书,边听一名气质干练的女高层侃侃而谈。 系统突然开口,语气中带着显而易见的气愤。 “宿主,莉莉莎想要引导舆论,网暴你。” 林夕月手中动作一顿,便继续专注工作,只淡淡交代道∶ “你帮我处理一下,不用手软,毕竟,先撩者贱!” “宿主放心,我保证虐的她,她妈都认不出来。” 林夕月嘴角抽搐,面部扭曲一瞬。 女高层很是敏锐,立刻紧张的问道,“林总?是方案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你继续!” “好的,林总。 是这样的,我认为,咱们这款工具,能自动识别视频中的亮点,还能自动添加字幕和特效。 而且,它最大的优点就是,操作简单,比目前,市面上的剪辑工具,要简单十倍。 所以,我建议,“快剪吧”内测版先上线,让咱们公司签约的网红们优先使用……” 林夕月点点头,眼底带着欣赏。 这支团队,成员经验丰富,且极有魄力,直觉也颇敏锐,不愧是她高薪聘请的专业人士。 会议结束后,她才沉声询问系统,“到底怎么回事?” 系统骄傲的说道,“宿主,已经解决了,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见它不想说,林夕月也宠溺一笑,“好好,我们小九可真厉害。” 系统骄傲的不得了。 次日,林夕月就知晓了结果。 “喜洋洋”旗下,当红网红莉莉莎,不知得罪了哪位大人物,被人拔的连内裤都不剩。 从她初中时,因屡次偷窃,而被学校强硬退学,到从背后,将怀孕八个月的后妈,从楼梯上推落,导致后妈大出血,一尸两命。 再到她成为网红后,为了流量,多次捏造事实,诬陷陷害比自己更红的网红,致使好几位女网红抑郁退圈。 她还与多名榜单大哥来往密切,有金钱性质的交易,甚至与公司副总薛岁宇,也有着亲密关系。 所有一切,有图有真相,均无可抵赖。 莉莉莎的名声,彻底臭了。 她被自己的粉丝们脱粉回踩,骂成了翔。 她的父亲,在知道妻子的死亡真相后,毫不犹豫将女儿告上了法庭。 作案时的莉莉莎,已年满十八,无法逃脱法律责任。 最终,莉莉莎因故意杀人,且情节恶劣,被判无期徒刑。 林夕月乐的合不拢嘴,对着系统夸道∶ “小九好样的,想要什么奖励?” 系统羞涩的说道,“不需要什么,这次我升级,还是宿主帮着支付积分的。” “要的要的,我给你买套衣服吧,给你转十个积分,够吗?” “三积分就好,谢谢宿主。” “不谢不谢。” 一人一统气氛融洽,充满了欢声笑语。 有了资本的加持,以及系统的专业知识,“快剪吧”工具迅速占领市场,签约网红的规模日渐壮大。 林夕月的公司渐渐步入正轨,她甚至已经开始直播电商赛道。 公司年会上,主持人身后的大屏幕,显示出公司的惊人数据∶ 公司签约的创作者,已超过五千人,工具产品服务企业客户,超过十万,年gmv突破五十亿。 台下掌声雷动。 随着“开心果仁”公司的越发壮大,“喜洋洋”却出现疲态。 就在高层震怒,想要挽回局势之际,他们公司被人曝光了。 “喜洋洋”公司,偷税漏税,涉嫌洗钱,敲诈,背后操控流量数据,虚假流量欺骗广告主,等内幕。 不久,“喜洋洋”公司就遭遇了重大危机。 法人被逮捕,高层被拘留,品牌方集体解约,投资人撤资,市值腰斩,股价暴跌。 “喜洋洋”完了,薛家人除了薛夫人,父子二人都进去了。 林夕月替原主报了仇。 “干杯!”她举着红酒,欢快的一口干。 “夕月,你慢点喝,红酒喝多了也会醉的。”叶淮之忍不住劝道。 “怕什么?今天可是新婚夜,醉就醉了,不醉不休。” “新婚夜更不能醉。” 叶淮之忍不住有些委屈,“春宵一刻值千金,你醉了,我和谁洞房去?” 林夕月差点笑喷。 她附在叶淮之耳边,口中带着醉人的酒香,“傻瓜,醉了,才更放的开。” 叶淮之一愣,面上的委屈一扫而光。 他忍不住吻上那张红艳艳的小嘴。 果然,这一夜的林夕月,热情似火,像个迷人的妖精。 叶淮之简直爱不释手,欲罢不能,腿软的差点站不起来。 恶毒未婚妻不炮灰 14) 新婚夜火热又激情,这一晚,三个宝宝到来了,落户到了林夕月腹中。 看着女儿硕大的肚子,林母心里那个愁啊! “月月,你怀了三个孩子,要不还是休息一下,先别管理公司了吧。” 林夕月是吃过健体丹的,别说只是工作,就算跑跑跳跳,孕肚也不会出问题。 她满不在乎,摆摆手道,“妈,我没事,现在公司正在关键期,我不能撒手不管。” 薛家倒台后,她的公司发展越发壮大,几乎成为短视频平台的老大,现在正在向多媒体方向发展。 林母无奈的叹口气。 她想说的是,“闺女呀,你现在赚的钱,几辈子都花不完,还那么努力做什么?” 可这话她说了也没用,她家个个都是事业狂,根本不会理解的。 这一世,林夕月的生意,摊子铺的太大,涉及到好几个行业。 她怕只生一个,将来孩子接手集团后,再把孩子给累坏了。 因此,她购买了多胎丸,一次性生了三个,两女一儿。 “宿主,这是我送给宝宝们的礼物,快给他们吃了。” 婴儿房中,林夕月手中突然多了三枚褐色丹药,散发着诱人的药香。 “这是什么呀?” “益智丹!能提高智商的。 保证宝宝们,将来个个都是高智商天才。” “谢谢小九。” 林夕月美滋滋的,将丹药喂给三个孩子。 丹药入口即化,宝宝们咂吧咂吧嘴巴,咧着没牙的小嘴,咯咯直笑,可爱极了。 因服用了益智丹的缘故,三小只各个聪慧早熟。 他们三岁时,就能熟练的用英文交流,五岁时,就开始学习初中文化。 十二三岁,他们就上了大学,并且能熟练的掌握十一门外语。 十六岁,孩子们就开始接触公司事务,并且取得了傲人的成绩。 提到林家外孙,谁不是艳羡的不得了? “老林呀,你家那几个孩子,个个都是这个。” 林父的老伙计,伸出一个大拇指夸赞道,眼底带着无法掩饰的羡慕。 林父哈哈大笑,一边注意着鱼塘里的鱼钩,一边咧着嘴,笑的露出一口大白牙。 他心里骄傲,嘴上却还谦虚道,“小孩子不经夸,可别夸他们。” 老伙计羡慕的看着他。 作为父亲,叶淮之看着三个如此优秀的孩子,除了骄傲外,还生出了别的想法。 这晚,他与妻子缠绵了半夜,将妻子折腾的,整个人软绵绵的,无比慵懒,这才心机的说道: “老婆,你看,孩子们都大了,个个有本事,也没什么不放心。 不如咱们大胆些,直接放手吧,把公司交给他们,过咱们的二人世界去!” 林夕月斜斜看他一眼,鄙夷道∶ “孩子们才十六,还未成年,你怎么好意思的,你这是在用童工。” 叶淮之嘴角一抽。 还童工?就儿子那人高马大的,比他都高。 女儿们也个个超过一米七,身材高挑,比妻子都高。 他没敢反驳,只是不停的缠着林夕月,各种手段使上,将她伺候的舒舒服服。 别看叶淮之已人到中年,但常年的健身和刻意的保养,他的身材越发趋于完美,五官也越来越深邃。 这么多年,除了气质更为沉稳外,叶淮之简直是在逆生长。 他的颜值竟然达到了巅峰,整个人散发着成熟男性的魅力。 没顶住美男计的攻击,不知何时,被美色所惑的林夕月,晕乎乎的就点了头。 终于得偿所愿,叶淮之乐的不得了。 他迅速将工作交接,然后带着极不情愿的妻子,坐着当天的航班就离开,环球旅行去了。 徒留公司里,目瞪口呆,简直无法置信的三个儿女。 虐待童工啊这是?他们才十六岁呀!真是一对无良渣父母。 林夕月和叶淮之的环球旅游之路,一走就是二十多年。 他们到处停停逛逛,吃各地美食,看各处美景,玩的不亦乐乎,只在过年时,才会回家看看。 没办法,他们的孩子实在太优秀了,将集团打理的井井有条,根本不需要他们操心,他们还是享受人生吧! 九十三岁时,叶淮之不舍的拉着妻子的手,眷恋的闭上了双眼。 这一生,他幸福美满,没有任何遗憾。 同一日,林夕月也随之离开。 这具衰老的身体,她早就受够了,只是一直在强撑着,舍不得留下叶淮之一个人罢了。 …… 回到系统空间后,林夕月急着看自己的积分。 “小九,我积分多少?” “宿主,中级位面积分翻倍,你得到了1600积分,现在总积分为一万积分。” “终于上万了,距离十万,已经达到十分之一了!谢天谢地。” 林夕月快乐的像只小鸟。 这次,她选择了稍事休息,在系统空间里,花积分观看了金牌快穿者的一个位面任务。 这名任务者,穿越成为无父无母的孤儿,在古代灾荒年里,差点被人当做两脚羊吃掉。 如此恶劣的开局,他却迅速逆袭,只用了短短两年时间,就带领起义军冲入皇宫,成为开国皇帝。 林夕月佩服的不得了。 “金牌快穿者果真厉害,天崩开局,居然那么快崛起,拉起一支起义军,简直是我的偶像。” “是啊,宿主,那是高级任务,任务者不被准许,携带任何金手指,全靠自身能力。” 一人一统感叹了好一会儿,收拾好心情后,才开始做下一个任务。 “开始吧。” “好的宿主,请做好准备。” 【位面传送中……】 …… “对不起,弟妹,我没能救回弟弟,弟弟他……弟妹请节哀!” 林夕月刚睁开眼,就听到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嗓音还夹杂着一丝哽咽。 她用帕子捂着唇,转过头去。 外人只觉得她是太过悲伤,在暗自流泪,其实她是在暗中打量周围环境。 房间古色古香,雕花大床,绣花屏风。 再看原主身上的穿着,林夕月明白了,她这是穿到了古代位面,且身份应该非富即贵。 不对,既然对面人是大伯哥,那他怎么这么没规矩,居然出现在弟媳房间。 林夕月刚要出声质问,那人却语出惊人。 “弟妹,你刚才晕倒时,被府医诊出,已有一月身孕,还请弟妹为了孩子,一定要保重身体!” 真是晴天霹雳,这具身体居然怀孕了? 林夕月立即给自己诊脉,还真是有孕。 林夕月心中不爽,转过头,冷冷看着男人质问道: “大伯哥,你只身在弟媳房间,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是否不妥?” 男人身穿一袭蓝色锦袍,身姿修长,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一双凤目极为惊艳。 总体来说,男人容貌极为出众。 听到林夕月的话,男人面上露出一丝难堪。 他讪讪退后,低声说道,“弟妹说的是,是兄长的不是,兄长这就离开。” 走出房门后,温楚白心中有些不自在,又有些得意。 被欺瞒一生的痴情弟妹不炮灰(1) 在他心中,林夕月永远是自己的妻子,他也担心妻子会改嫁。 但现在妻子怀孕了,断不会改嫁,又能主动远离其他男人,可见心里是有他的。 如此一来,妻子也能一辈子,只守着他的牌位和孩子过日子,那可真是太好了。 况且,妻子怀了他的孩子,他作为侯府唯一的男主人,一定会好好照顾妻子的。 还有,清儿那么善良,又对林夕月有愧,也一定会善待她的。 想到沈晚清,温楚白不由心中发烫,终于,清儿可以正大光明属于自己了。 他大步迈向锦瑟院,步伐又急又快,颇有些迫不及待。 温楚白离开后,丫鬟翠莲走了进来。 她心疼的看着自家小姐,哽咽着劝道,“小姐,你要保重自己,千万不要想不开。” 林夕月看了她一眼,轻声吩咐道,“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是,小姐。”翠莲应声退下。 林夕月开始迅速接收剧情。 一刻钟后,她睁开眼,冷哼一声,真想回到刚才,对着那男人虚伪的脸,狠揍一顿,人渣! 剧情极为炸裂,简直让人三观尽毁。 这个故事发生在大燕朝。 原主林夕月,正二品,工部尚书之嫡长女。 原主有次出门上香时,马车在山路上突然惊马,马儿不受控制的开始疾驰。 马儿速度太快,后面一众家丁和护卫都没能追上。 颠簸中,车夫也被甩下马车,只留原主在马车上,仓皇无助。 眼看马车就要冲下山崖,原主吓得魂飞魄散。 关键时刻,一位年轻男子不顾自身危险,飞身上马,终于控制住了失控的马匹,原主得救。 男人什么话都没留下,只说了句,“以后出门小心些,”便转身离去了。 男人气宇轩昂,风姿如竹,又如盖世英雄般出现,瞬间俘获了少女的一颗芳心。 经过暗中打探,原主终于得知,男人名叫温楚白,是安远候侯爷的弟弟,目前任职二等侍卫。 原主不顾女儿家的矜持,缠着母亲,想要嫁给温楚白。 二等侍卫只是四品武官,原主可是正二品工部尚书的嫡长女,这算是下嫁,工部尚书自然不同意。 原主便哭着哀求母亲,林夫人心疼女儿,就派人去细细打探。 她打听到,温楚白内院干净,人也算有能力。 最重要的是,他的双胞胎哥哥温楚池,是安远候侯爷,正三品护军参领,前途无量,将来肯定能提携自己弟弟。 林母私下给丈夫做了工作,林父终于松口。 半年前,原主终于得偿所愿,凤冠霞帔,十里红妆,风风光光嫁到了温家。 原主貌美,温柔贤淑,气质高贵,家世优渥,又对温楚白情根深种,温楚白对新婚妻子很是满意。 婚后,小夫妻夫唱妇随,如胶似漆,感情好的不得了。 变故发生在几日前。 太子出行,温楚白和温楚池随行,中途遇到刺客。 温楚白兄弟,不顾自身危险,只身引走刺客。 太子终于等来了援兵,安全回宫,温楚白却不幸身中数箭,坠落山崖而亡。 原主得知噩耗,当场昏厥了过去,醒来后却发觉,自己有了夫君的骨肉。 为母则强,原主一边强忍思念和悲痛,一边独自孕育胎儿。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原主生下一个儿子。 侯爷温楚池,也就是大伯哥对原主母子很照顾,只是,大嫂却总是,用嫉妒阴郁的眼神,看着他们母子。 原主不懂原因,却也小心的尽量避开大伯哥。 孩子很懂事,聪明可爱,十分孝顺,母子二人相依为命。 孩子十二岁那年,突然失足,摔落在侯府的荷花池中,被救上来后,高烧三天不退,最后还是不幸夭折。 离去前,孩子看着伤心欲绝的母亲,说出了自己的心愿: “娘,如果有来世,请不要生下我。 我不想娘因为我,被困一辈子,我希望娘,能拥有自己的幸福。” 原主失去儿子后,整日浑浑噩噩,痛不欲生。 两年后,她的身体终于撑不下去了,迅速衰败。 濒死之际,她的大嫂沈晚清,笑着告知了她全部真相。 原来,当年死去的人,不是温楚白,而是他的双胞胎哥哥温楚池。 温楚白盗用了哥哥的身份,摇身一变成为侯爷,和正三品护军参领。 更炸裂的是,他早就与大嫂暗中生了情愫,这下,两人终于可以,正大光明生活在一起了。 “告诉你吧,你儿子是我害死的。” 看着原主瞬间目眦欲裂,目光愤恨,沈晚清得意洋洋,继续爆料。 这些话,她早就想炫耀了。 如果原主什么都不知道,就糊里糊涂的去了,她的胜利就无人知晓,变得毫无意义。 “因为你儿子太优秀,他始终是温楚白的种,我担心,夫君最后,会让你儿子当侯府世子。 没想到吧,温楚白得知真相后,也只是冷落了我两日,便算作惩罚了。 哈哈,林夕月,你这辈子可真可悲。 你的爱情是假的,你的儿子死了,你的丈夫冷眼旁观,就这么看着你独自承受痛苦,却整日沉浸在我的温柔乡中。 哈哈,看你活的如此痛苦又糊涂,我也是于心不忍,这才好心给你下药,让你早些去见你的儿子。” 沈晚清似乎想起什么,捂着嘴,笑的前仰后合。 “对了,当年救你的人,不是温楚白,而是温楚池哦。 你嫁错人了。 笨死了,连谁救的自己,都搞不清楚。 还有哦,你的救命恩人,温楚池是温楚白害死的。” 闻言,原主不知哪儿来的力气,猛然间暴起,死死拉着沈晚清的袖子,厉声质问。 “为什么?那是他亲哥,也是你的丈夫啊!你们怎么能如此狠毒!” 沈晚清毫不在意,嗤笑一声。 “能为什么?温楚池不死,温楚白一辈子,就只能做个二等侍卫。 还有,别提什么丈夫,温楚池,他碰都没碰过我。 当年,我确实喜欢他,故意设计他母亲,让天香寺的和尚预言,我与他乃天作之合。 他母亲信以为真,就给他定下了这门亲事。 温楚池却一直不喜欢我,想要悔婚。 最后,还是他母亲临死前,留下遗愿,让他必须娶我,不然死不瞑目,他这才被迫娶的。 可温楚池从不碰我。 从新婚那日起,就一直住在书房。 他还说,一年后,送我一笔嫁妆,放我离开再嫁。 我恨他,我要报复他,这才故意勾搭了他弟弟,还怂恿他弟弟找机会杀了他,趁机取而代之。” 被欺瞒一生的痴情弟妹不炮灰 2) 原主骤然得知真相,喉咙一痒,没忍住喷出一口鲜血,一口气没上来,就这么睁着眼去了。 原主的愿望只有两个。 一,救出温楚池,不让温楚白计谋得逞。 二,让温楚白与沈晚清,过的凄惨,无比凄惨。 被人踩在泥里,随意践踏的那种,总之一定要惨,惨,惨。 至于孩子,她尊重孩子的愿望。 她也不想让孩子,再经历一次没有父爱的生活,更不想让孩子喊那人爹。 人渣不配。 整理好思绪,林夕月坐起身,将贴身丫鬟喊了进来。 “翠莲?” 门帘被掀开,翠莲快步走了进来,“小姐?” “叫人送点吃的过来,我要用膳。” 翠莲看着林夕月,惊喜道,“小姐,您终于愿意进食了?太好了,我这就去。” 她家小姐自从得知噩耗,一整日下来,一直水米未进,这下可好了。 林夕月简单洗漱过后,就开始用膳。 人家渣男现在,美人在怀,恐怕早就快乐似神仙,原主在这里凄凄惨惨,折磨自己,真的太不值了。 不过,现在她来了,该哭的可就要变成别人了。 锦瑟院内。 温楚白抱着沈晚清,两人正在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 “清儿,你这个小妖精,看爷怎么收拾你!” “夫君,我们终于在一起了。” “傻瓜,以后,你就是爷一个人的!” “那夫君也要是我一个人的!” “瞧你这醋劲儿,好,给你,都给你,只要你能承受的住!” 想到自己不仅成为了侯爷,还即将要有儿子传宗接代,温楚白瞬间觉得,自己活成了人生赢家。 妻子忠诚美丽,为他守着牌位,养着儿子。 心爱的女人,与他长相厮守,耳鬓厮磨,今后还要为他生儿育女。 整个侯府,现在全是他的,他一个人的。 越想,温楚白越是身体亢奋,有着浑身使不完的劲,把沈晚清折腾的失声尖叫,连连求饶。 门外的丫鬟们,心里忍不住腹诽鄙夷。 二爷刚没,尸骨未寒,这做大哥大嫂的,未免也太不讲究了吧。 秋水院。 林夕月用过膳后,就径直起身,对着翠莲吩咐道∶ “莲儿,去召集咱们林家的护卫,在前院集合。” 翠莲一惊,却又不敢问,只能低头照做。 安远侯府,老侯爷和老侯爷夫人已仙去,现在的主子只有三人,温楚白,沈晚清,和林夕月。 林夕月要出门,根本不用向任何人汇报。 她从珐琅宝匣中,取出几张银票,随后大摇大摆去了前院。 嫁入温家时,林家给她的陪嫁里,有十名护卫,只不过男女有别,原主平时不怎么召见他们。 此时,护卫长率领众护卫们已等候在那里。 一看到林夕月,他们忙躬身行礼,“大小姐。” 林夕月递给护卫长一张五十两的银票,直接吩咐道∶ “你们兵分两路。 一路去镖局,雇请镖局师傅们,到虎云崖崖下,寻找温二爷。 一路跟随我,亲自去寻找。” 护卫长接过银票,低头领命。 “是,大小姐。” 一群人浩浩荡荡出了门。 虎云崖。 护卫长的动作很快,当林夕月来到虎云崖时,他已带着镖局师傅们,等候在那里。 看着三十多名镖局师傅,个个人高马大,身材魁梧结实,翠莲突然生出无限的安全感和期待。 也许,她们小姐真的可以找到二爷! 众人寻到一条小路,慢慢向崖底走去。 看着主子娇娇弱弱,小心翼翼的走着,翠莲心疼极了,忍不住劝道: “小姐,您身子不方便,不如就别下去了,这路也太不好走了些。” 林夕月摇头拒绝。 她的身体看着娇弱,其实非常强悍,吃过健体丹后,就是现在来只大老虎,她都有一战之力。 “没事,我慢些走就好。 不知为何,我总有种感觉,夫君他没死,他正在某处等着我,去晚了就来不及了。” 翠莲嘴唇嗫嚅,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再开口,只是尽量搀扶着主子。 其实,大家都知道,太子已经派了几波人,将崖底翻了个遍。 要是二爷还在,肯定能找到,一直找不到,那只能说明,二爷可能已经被猛兽给…… 翠莲在心中重重叹息,如果小姐没有怀孕就好了。 小姐还那么年轻,他们大燕朝民风开放,是鼓励寡妇再嫁的。 比如,当今皇后与皇太后就是二嫁之身,不也地位尊贵,没人敢议论什么? 可是小姐怀孕了,又与二爷感情甚笃,她担心小姐可能没再嫁的心思。 那可怎么办?她们小姐还这么年轻,才十七岁,难道就要一辈子这么守着? 林夕月不知道,身边丫鬟面上平静,内心却已是思绪纷飞,她只是时不时在用精神力感知。 慢慢的,众人来到了崖底。 虎云崖底,瘴气弥漫,雾气缭绕。 这里基本没有路,杂草丛生,到处都是荆棘和树枝,青苔也有些湿滑,众人都走的小心翼翼。 林夕月只觉,裙摆已被露水浸透,黏腻腻的贴在小腿处,很是不舒服。 众人散开,四五人成一队,手里拿着剑或砍刀,开始仔细寻找。 护卫长看了看自家小姐,眼底带着担忧。 只见她发髻微乱,碎发散落,额头也被汗湿,护卫长忍不住劝道: “小姐,不如属下派人,护送您先回去。 这崖底野兽出没,实在危险,让属下们继续搜寻吧!” 林夕月摇摇头,坚定的说道,“不用,既然来了,就让我找找吧,不然回去也是不安心。” 护卫长叹口气,只能小心翼翼护在她的身边。 林夕月展开精神力,仔细搜索。 没有,没有,还是没有。 她不信邪,即便是被野兽伤害,至少也会留下破碎的布料,残留的人体器官什么的吧,怎么会什么都没有? 林夕月环顾四周,最后依据直觉,坚定的向一个方向走去。 护卫长看看那条路,眉头微皱,忍不住出声劝阻道: “小姐,刚才属下已经派人去那里找过了。 那里地势陡峭,到处都是藤蔓,根本没有路,不可能藏人的。” 林夕月摇摇头,脚步未停。 她再次展开精神力,一寸寸寻找。 突然,林夕月眼神一亮,找到了。 林夕月手中拿着一柄长剑,慢慢向那个方向靠近。 果然,在一处被蔓藤半掩的崖壁处,隐约能看到一个洞口。 这处洞口实在太过隐秘,若非她有精神力,只凭肉眼,肯定无法发觉。 林夕月突然激动起来。 她拍了拍翠莲的胳膊,然后指着洞口方向,大声说道,“你们看那里,是不是有个洞口?” 镖局一位师傅闻言,抬眼看去,随后阔步上前,一刀挥断藤蔓。 被欺瞒一生的痴情弟妹不炮灰(3) 其他护卫和镖师们,也疾步上前,帮着清理蔓藤。 渐渐的,一股混杂着血腥味的腐败气息扑面而来。 众人不由神情一振,更是加快了手中动作,洞口终于被完整的暴露了出来。 林夕月顾不得许多,提着裙摆就要往里冲,却被护卫长拦住。 “小姐,此处地势不明,还是让属下先进去吧!” 这次林夕月没再坚持。 护卫长手中举着火把,光亮照进幽暗的洞穴,众人终于可以看清洞内场景。 只见山洞幽深,地面满是泥泞和腐烂的树枝树叶,还有一些动物尸体。 众人往前走了几步,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处,发现一个昏迷中的人。 那人头发蓬乱,浑身沾满鲜血和泥土,已然看不清衣服的本来颜色,但林夕月还是一眼认出,此人赫然就是温楚池。 “楚白!” 林夕月跌跌撞撞,踉跄着扑了过去,跪倒在那个血人身边。 昔日,意气风发,威风凛凛的安远候侯爷,此时却昏迷不醒,面色惨白,嘴唇开裂,无一丝血色。 他身上的衣服,有着多处破裂,全是干涸的血渍。 身体有几处刀伤和箭伤,右腿还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扭曲着,显然是摔断了。 林夕月用颤抖的手,放在男人的脖颈处,终于感受到了微弱的脉搏。 她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 随即,林夕月迅速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从药瓶里倒出一颗丹药。 看着那熟悉的药瓶,翠莲忍不住心生敬佩。 小姐就是小姐,想的全面,未雨绸缪。 看,小姐出门时,都把止血药准备好了。 系统看的叹为观止。 “宿主,你好演技呀。 将一位历经千辛万苦,终于寻到丈夫,失而复得的妻子,演的刻骨入髓,出神入化。” 林夕月动作一顿,即将出口的哽咽声,也噎了回去。 “滚,闭嘴!别打断我的情绪。” “好的好的,您继续!” 林夕月演不下去了。 她掏出绢帕,在眼角随意擦了两下,就匆忙吩咐道: “护卫长,夫君已经找到,剩下的就拜托你了。” 护卫长刚才已派人,去寻其他人回来,此时听到林夕月的话,忙拍着胸脯保证道: “小姐放心,剩下的都交给属下好了。” 人多力量大,众人动作极快。 一批人迅速制作简易担架,剩余的,则在为温楚池固定断腿,简单包扎伤口。 众人齐心协力,终于将温楚池安全带出崖底。 秋水院内,药香弥漫。 丫鬟们进进出出,很是忙碌,但众人眼中都带着喜色。 她们二爷没死,她们二爷终于被寻了回来。 锦瑟院。 “你说什么?二爷被抬了回来?二爷没死?” 沈晚清面色巨变,怎么会? 温楚白这个蠢货,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他到底是怎么办事的?杀个人都不会!真是愚不可及! 看到沈晚清面上的不可置信和愤怒,丫鬟不由一愣,也收敛起笑意,小心翼翼答道: “回夫人,秋水院那边,确实传来消息,二爷回来了,只是身受重伤,现在府医正在为二爷医治。 听说太子那边,已经得到消息,派了太医过来,应该一会儿就到……”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渐渐消失不见。 妈呀,夫人的面色怎么这么难看,难道她不想二爷活着? 再联想到今日,夫人与侯爷的白日宣淫,似乎更像是在庆祝什么。 天啊,真是细思极恐。 高门大户果然藏污纳垢,大家都在戴着面具生活。 “再去仔细打听,退下吧!”沈晚清冷声吩咐道。 “是,奴婢遵命!”丫鬟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沈晚清在屋里不停转圈圈,急的想破口大骂。 怎么回事,关键时刻,温楚白居然不在府中,那她该与谁商量? 万一温楚池醒了,说出真相,她又要如何? 最终,沈晚清一咬牙。 怕什么,她只是没认出丈夫而已,谁让他们是双胞胎的? 这么想着,沈晚清面上的惶恐消去好多,但到底还是烦躁不安。 秋水院。 府医正在为温楚池清理伤口。 温楚池身上伤口很多,刀伤,箭伤,还有摩擦伤,摔伤。 最严重的,是胸口处的刀伤,好在距离心脉处,还有些距离,这才并未伤及性命。 有几处伤口甚至已经化脓,需要放出淤血,用烈酒清洗,甚至还要剜去腐肉。 剜腐肉时,即便是在昏迷中,温楚池也痛的浑身颤抖。 之前,林夕月为温楚池服下的止血药丸,其实已被她换成,吊命及蕴养心脉的丹药。 因此,林夕月并不担心人会嘎掉,只是面上,她还是显得十分担忧,在门外坐立不安,眼神不时看向卧室。 突然,院外传来一阵骚动,原来是太子亲自来了。 太子步履匆匆,身后还跟着几名太医和温楚白。 秋水院的人,在林夕月的带领下,立刻向太子恭敬行礼。 “臣妇(奴婢,奴才)参见太子殿下!” 太子显然极为担忧屋内病人,只虚虚扶起林夕月,便急切的询问∶ “夫人快快免礼,不知温侍卫如何了?伤势可严重? 孤带了太医过来,让他们为温侍卫诊治一下,夫人意下如何?” 林夕月抬眼,面露欣喜,眸中带着感动,忙说道∶ “多谢太子殿下关心,臣妇感激不尽,那就有劳几位太医了。” 太子一挥手,三位太医就进入房内,随后又关上房门。 林夕月饶有兴趣,用余光打量着温楚白。 只见他正紧紧注视着房门,面上焦急担忧,目光看似关切,实际眼底深处,却弥漫着恐惧。 呵呵,他在怕! 温楚白的确在怕,怕兄长清醒过来后,会指认自己。 当时,他与兄长负责引来刺客。 危机时刻,兄长一直挡在他身前,即便身中数箭,却依旧死死护着自己。 那时,他心中不是不感动的。 他犹豫过的,但对权利和沈晚清的渴望,终是战胜了良心和亲情。 在兄长手起刀落,砍死最后一名刺客时,他,他偷袭了兄长。 他永远记得,那时,兄长那不可置信的眼神。 兄长倒下前,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冲向了悬崖…… 门外,温楚白心急如焚,恐惧焦急,屋内,太医们正在处理伤口。 府医厚着脸皮没走,如饥似渴,认真观摩学习,太医们的手法。 昏睡中的温楚池,只觉浑身疼痛,似是有人在为他处理伤口。 他吃力的睁开眼睛。 那双眼初时混沌,慢慢的开始清明起来,有了神采。 “李太医,张太医,王太医,谢谢你们。” 听到声音,三名太医猛的抬起头。 “温侍卫,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温侍卫?”温楚池不解的重复。 见他眼神迷茫,两名太医有些焦急,看着张太医问道: “张太医,温侍卫这是怎么了?难道头部受了重伤?” 张太医也面色郑重起来。 他对李太医说道,“李太医,你继续为温侍卫处理断腿吧,我来看看。” 被欺瞒一生的痴情弟妹不炮灰 4) 张太医认真的询问温楚池,“温侍卫,你头部可有什么不适?” 说着,他还上手去细细碰触。 咦,没有伤口,也没有鼓包啊? 温楚池到底是才思敏捷,很快就理清了事情真相。 想到双胞胎弟弟,对自己致命的一刀,还有那狠辣的目光,决绝的眼神,温楚池狠狠闭了闭眼。 他双手攥成拳,心里一揪一揪的疼。 他们兄弟终究反目,刀兵相见。 温楚池是个果决的性子。 下定决心后,他便当机立断,沉声问道∶ “张太医,太子可是在外面?” “是的,太子忧心温侍卫,一直在外面等消息。” “那烦劳张太医,可否替我传句话,我想见太子,有重要的事要与太子说。” “自然可以,温侍卫稍等。” 张太医快步走出卧房。 太子正坐在隔间,与温楚白在说话,听到张太医的话,立刻起身。 温楚白心惊胆战,试图阻止。 “太子殿下,不如让臣先进去看看。 毕竟楚白他现在形象不佳,身体到处都是血污和伤痕,恐冒犯了太子殿下。” 闻言,太子面色不愉。 “温侯爷这话说的不对,温侍卫是为孤受伤的,孤去探望一下也是应当应份的。” 说罢,他便拂袖,大步离开。 温楚白跌坐在凳子上,只感觉胸腔里的心脏,快要跳出来了。 一时间,他心乱如麻,慌乱无助。 要东窗事发了,该怎么办?是逃还是束手待毙? 林夕月冷冷看着他。 似是感受到了她的目光,温楚白缓缓转过头,四目相对间,就是一愣。 林夕月嗤笑一声,低下头去。 卧室内,太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震惊的问道,“你说什么?你才是温楚池,门外那个是温楚白?到底怎么回事?” 其实,太子已隐隐有些相信。 这两日,他与温侯爷的相处,总感觉有些怪异。 温侯爷似乎忘记了一些事情,性格也有些变化。 温侯爷解释说,他是太过思念弟弟,休息不好所致。 这个说法倒也解释的通,但细究起来,还是未免太过牵强。 万万没想到,真相居然如此残酷。 想到自己宫中那几个弟弟,不也同样虎视眈眈? 他们恐怕也正想着,如何对自己取而代之。 思及此,太子不由勃然大怒。 他又询问了几个问题,都是只有他们两人知晓答案,旁人无法得知的。 温楚池均是对答如流。 太子一脸同情的看着他,拍拍他的肩膀,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丝威严和安抚。 “安心养伤吧,其他的,都交给孤!” “多谢太子殿下!” 太子推门离开。 温楚白正在门口徘徊,神色惶恐。 看到太子出来,他忙躬身行礼,“太子,不知舍弟现下如何了?” 太子默默的观察着他,只见他额头冒着冷汗,眼神闪躲,仔细看,身姿都有些不稳。 太子心中冷哼一声,面上却神态自若。 他若无其事的问道,“温侯爷,那日与你所说之事,考虑的如何了?” 闻言,温楚白脑中,开始极速转动,想着前段日子,哥哥有没有说过太子的事。 好像没有。 温楚白身体僵硬,声音有些发虚,却还是强撑着回道∶ “回太子殿下,臣都听太子的。” 太子未发一言,却气势大开,冷冷的注视着他。 在未来储君的威慑下,温楚白只觉双股颤颤,腿脚发软,后背发凉。 不知过去多久,太子才缓缓开口。 “温楚白,你好的很,居然敢欺君罔上,谋害当朝侯爷,残害手足,霸占长嫂!” 温楚白终是腿一软,瘫倒在地。 太子一挥手。 “来人,押下去!” 林夕月大步上前,行礼后急急说道∶ “太子殿下,臣女有话要说。” 对于这位被丈夫炮灰,无故成为寡妇的女子,太子忍不住心生同情。 再加上,是她的坚持不懈,这才最终找到了温楚池,因此,太子态度极为温和。 他温声说道,“林夫人,有话请讲!” 林夕月抬眸。 她眼里泛起雾气,却隐忍着,并未流泪,只是颤声说道∶ “太子殿下,臣女有两个请求。 一,与温楚白和离。 温楚白未死,却眼睁睁的看着臣女伤心欲绝,他不仁不义,臣女羞与他为妻。 二,臣女想亲自动手,给温楚白一顿教训。 丈夫假死,与长嫂私通,此奇耻大辱,臣女若不能亲自出手报仇,这辈子心难安。 望太子殿下成全!” 太子叹息了一声,“留下一条命,孤还要审问他,其他的,孤都准了。” 他随后转身,离开了秋水院,只在院外远远看着。 “谢太子殿下成全!” 温楚白不可置信的抬眸,悲痛的喊道,“夫人,你……” 林夕月听而未闻,只是感激的,向着太子方向,行了一个大礼。 而后她起身,快速回房写下一份和离书。 林夕月走到温楚白面前,将笔递给他,冷声说道,“签字,快点。” 太子在远处看着,温楚白不敢不签,只能憋憋屈屈的签字。 林夕月收起和离书,递给一旁的翠莲,随即转头,冲着温楚白弯唇一笑。 她面上虽带着微笑,眼底深处,却满是仇恨,可嘴角却噙着一丝戏谑,整个人诡异又可怕,再没了往日的温婉贤淑。 温楚白忍不住有些畏惧,不停的后退。 “娘子,夫人,夕月,你听我说,我是迫不得已,我有苦衷的,真的,我心里是有你的……唔!” 林夕月冲上去,对着那张虚伪至极的脸,就是一拳。 不等温楚白反应过来,她就再次冲上去,抬腿,对着他第三条腿,就是一脚。 “啊!”这声痛呼,真是惊天地泣鬼神。 远处的太子殿下,和卧室内的温楚池,不约而同,均是下身一紧,妈呀,怎么感觉凉凉的? “夕月,你,好狠的心!”温楚白痛的面容扭曲,声音都变调了。 顾不上面子,他颤抖着,用手伸到下面去触摸,他的二弟到底还在吗? 还好还好,二弟还在。 “娘子,为夫错了,再也不敢了,娘子别打了,啊!” 又是一脚,只是这次,鸡蛋直接碎了。 温楚白昏厥了过去。 太子浑身一抖,妈呀,这女人真是太狠了,太狠了! 他夹紧双腿,保护着自己的兄弟,赶忙出声阻止。 “行了,别打了,再打人就没了。” 林夕月盈盈一笑,行了一个完美的万福礼。 “多谢殿下成全,殿下放心。臣女不会让殿下为难的,脚下力气收着呢!” 看着地上已昏厥过去,却还死死护着兄弟的温楚白,太子忍不住嘴角抽搐。 收着呢? 收着都这样,要是不收,又是哪样? 温楚白那么想换身份,该不会,就是被发妻给打怕了吧? 想到这里,太子忍不住有些同情起他来。 收回思绪,太子大手一挥,一名侍卫上前,将温楚白扛了起来。 不知是不是碰到了碎蛋,温楚白即使昏迷中,还是忍不住浑身颤抖,呻吟出声。 院中所有男人,全都不敢看林夕月,都随着太子匆匆离去。 悍妇!真是悍妇!太凶残了。 林夕月拍了拍手,又拂去身上不存在的灰尘,刚要转身,就感觉一阵眩晕。 被欺瞒一生的痴情弟妹不炮灰(5) 系统突然开口,“宿主,就是这个时候。” “什么?” 林夕月还未来得及询问,便捂着头,向后倒去。 “小姐!” 因担忧自家小姐,一直密切关注着她的翠莲和翠珠,立刻冲了上来,一把抱住林夕月。 两人惊恐的瞪大双眼。 她们看到了什么? 天,她们小姐身下的衣裙,渐渐被鲜血浸湿,地面都被染成了红色,令人触目惊心。 翠珠惊的面色巨变,高声大喊起来∶ “府医,府医,不好了,我们小姐晕倒了。 快来给我家小姐看看,我家小姐被气流产了。” 这丫头是个会说话的,直接将这口锅,扣在了温楚白身上。 府医本就没有离开,一直在附近候着,此时闻言,忙快速跑了过来。 看到林夕月身下的血迹时,他也忍不住面色大变,忙指挥着丫鬟们,将人抬到偏厅榻上。 翠莲翠珠哭哭啼啼,将林夕月安置好后,便侧身让出位置,让府医诊脉。 府医直接将手放在林夕月腕间,开始闭眼诊脉。 他们大燕朝民风开放,不像隔壁大庸朝,给女病人看个病,还要在手腕上搭条帕子,以防肌肤相亲,事事儿的。 片刻后,府医原本凝重的面色,变成了深切的惋惜。 他摇了摇头,沉痛的说道,“二夫人她情绪起伏太大,身体承受不住,已经流产了。” 闻言,翠莲与翠珠对视一眼,眸中都带着心疼,却也有一丝微不可察的喜悦。 温楚白那种恶心玩意,可不值得她们冰清玉洁的大小姐,为他生儿育女。 有了这个孩子,那就是一辈子的责任,小姐若是要带着孩子再嫁,幸福就会大打折扣。 现在这样刚好,没人会置咄小姐,她家小姐可是受害者。 府医走到一旁,拿起笔墨开始写药方。 翠莲走上前,焦急的询问,“李大夫,这次流产,对我们小姐的身体有没有影响?” 明白她的潜在之意,就是以后会不会影响生育? 府医了然,给了她一个满意的回答。 “姑娘放心,二夫人身体底子很好,只要好好休养,对今后不会造成太大影响。” 闻言,翠莲和翠珠这才放下心来。 识海中,林夕月正在追着系统算账。 “怎么回事,说晕就晕,不是说,事先会告诉我一声的吗?” 系统委屈巴巴的说道,“我说了啊,我说,就是这个时候。” “你!”林夕月气的半死。 想到什么,她又急急问道,“那个孩子的灵魂安置好了吗?” “是的,保护的很好。 等宿主下次怀孕时,我就把他的灵魂投放到你的腹中。 如果你这辈子不结婚,那我就送他去投胎,保证他下辈子衣食无忧。” 系统觉得那孩子挺好的,就去询问了孩子和原主。 如果给孩子换个父亲,这辈子,他们还愿不愿意再做母子? 结果两人纷纷表示,非常愿意。 卧室内,温楚池听到外面的惊呼声,也是焦急的不得了。 顾不得自己的伤势,他急切的询问贴身长随。 “外面怎么回事?二夫人她怎么样了?” 贴身长随也是刚刚才得知,这两日,自己竟然认错了主子,跟在了仇人身边。 他正在自责中,此时为了将功补过,极为积极。 “侯爷稍等,奴才去看看。” 说罢,他一溜烟的跑了出去,不大一会儿,就又跑了回来,只是面色有些复杂。 “侯爷,二夫人她,她受刺激太大,已然流产了。” 温楚池闻言,也只能叹息一声。 虽然他也心疼那个孩子,但还未出生,父亲已是阶下囚,那未来孩子的身份也是尴尬。 如此结果,许是天意。 “你去和管家交代一下,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调理好二夫人的身体。 库房里的药材,可随意取用,不用心疼。另外,” 他眼神变得凌厉,冷声吩咐道,“派人将沈晚清押进柴房,任何人不许探视!” 想到这两日,夫人与假侯爷之间的恩爱,长随心中也极为愤恨。 呸,水性杨花的女人,恐怕她早就与二爷勾搭在一起了吧。 “是,侯爷。” 锦瑟院。 看到丫鬟回来,沈晚清忙连声询问。 “打探的如何了?秋水院那边什么情况? 还有,侯爷可是回来了?再派人去催催!” 丫鬟抬眸,眼神复杂难辨,语气也有些怪异。 “回夫人,秋水院……发生大事了!” 沈晚清忍不住身子一颤,声音变得尖锐起来。 “什么大事?快说,不要本夫人问一句,你才说一句。 再这么磨磨唧唧,就自去领罚。” 丫鬟呼吸一滞,立即语速极快的回答起来。 “回夫人,被救回来的二爷醒了,说他才是侯爷。 太子查明真相后,将假侯爷,也就是真二爷给抓走了。 二夫人被气的已经流产了。” “什,什么?侯爷被抓起来了?” 沈晚清木愣愣站在那里,神情恍惚。 她没想到,事情败露的居然如此之快。 那她现在该怎么办?要假装被欺骗后,晕倒吗? 还未等沈晚清想好,该如何自救,院门猛然被人推开。 管家带着几个强壮的婆子快步走了进来,气势汹汹,看起来来者不善。 沈晚清先是被惊到,随即勃然大怒。 “大胆,谁准许你们随便闯进来的,还有没有规矩? 胡管家,你就是这么当管家的?信不信我撤了你管家一职!” 胡管家只随意行了一礼,敷衍至极,便迅速直起身,大声说道∶ “夫人,侯爷有令,要将夫人关入柴房,一切等侯爷身体恢复后再说。” 沈晚清被惊的后退几步,不停的摇头。 “不可能,我没做错什么,他不能这么做! 认错夫君不是我的错,是他们兄弟的错,谁让他们长的一模一样呢? 认错了人的又不止我一个,凭什么只关我?” 管家嗤笑一声。 他们是认错人了,但他们没失身,夫人可是彻底失了身。 而且…… 管家隐晦又厌恶的看她一眼。 也许他们侯府,会出现两个主子,兄弟相残的一幕,与此贝戋人脱不了干系。 管家面无表情,沉声命令道,“带走,若是大吵大闹,就堵住她的嘴!” “是!” 几名婆子一拥而上,对着昔日女主人毫不客气,七手八脚将她捆绑了起来。 “滚开,你们这群肮脏的老东西,别拿你们的脏手碰我……” 因沈晚清的言语侮辱,彻底惹恼了几位婆子,几人借机对她又掐又拧,口中还被塞了个破帕子。 帕子不知被谁擦过汗,又酸又臭,将沈晚清晕的连连作呕。 管家伫立一旁,冷眼看着这一幕。 一切破坏他们侯府和谐的人,都罪该万死! 被欺瞒一生的痴情弟妹不炮灰 6) 沈晚清在柴房中,只被关了一夜,次日便被大理寺派人押走。 至此,侯府只剩两位主子,均在养病之中。 经此一事,府中气氛格外压抑,众人干活时也只是沉默不语,很少露出笑容。 此案涉及太子,大理寺接手后,很快便展开调查。 因当事人的指认,以及凶手的供认不讳,案件调查过程很是顺利,只几日便结了案。 大理寺寺卿将案情呈予皇上过目。 案情一目了然。 安远侯夫人沈晚清,与小叔温楚白早有私情。 为达到双宿双栖之目的,并图谋安远候的爵位与官职,沈晚清便唆使温楚白,对安远候温楚池,伺机实施谋杀,至温楚池差点身殒。 此案中,主谋沈晚清,谋杀亲夫虽未遂,但属“十恶”之“不睦”罪,被判流放南安州。 主犯温楚白,谋害并冒充朝廷命官,窃据爵爷,及欺君罔上,罪可当诛,念其救护太子有功,一并流放南安州。 皇上仔细将案卷过目后,点点头表示赞同。 想起什么,他扭过头,看着大理寺卿,好奇的问了一句。 “朕听闻,温楚白被他的夫人,踢成了太监,此事可当真?” 看到皇上眼中强烈的八卦欲,大理寺卿只能无奈点头。 他们皇上哪儿都好,就是太喜欢八卦和奇闻异事。 “回皇上,确实如此。” 皇上用手捋了捋胡须,又转头对皇后笑道∶ “宁儿,看来这位林夫人,也是位奇女子啊,颇有你当年的风范!哈哈哈!” 回忆起当年,自己与皇上初次相遇时,就是在追着前夫暴揍,皇后不觉莞尔一笑。 “皇上,世上女子为了名声,为了家族,多是隐忍一生。 但臣妾认为,并非所有女子都愿意选择这种生活。 这位林夫人,就很对臣妾的胃口。” 皇帝轻拍她的手,宠溺的说道,“皇后若是喜欢,就招林夫人进宫,让她陪你聊天解闷。” 皇后侧眸,嫣然一笑。 “还是皇上懂臣妾!那臣妾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她虽已人近中年,但依旧风姿绰约,美人如画,随意的一个举动,都带着无尽的风情。 皇上看她的目光,温柔缱绻。 大理寺卿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目不斜视。 但他心中明白,看来这位林夫人,此波操作,恐怕是误打误撞,得了皇后青眼,也算福祸相依。 刑部大牢。 当日,温楚白被踢晕后,便被直接扔到了牢房。 傍晚时分,他才悠悠转醒。 初睁开眼时,温楚白还有些迷茫,不知身在何处。 待仔细打量四周,看到厚重的铁门,粗大的铁栅栏,冰冷灰暗的石壁时,他才惊恐发现,自己已被下了大狱。 温楚白慌忙起身,扯动间,却感觉某处一阵剧痛袭来,不由再次跌倒在地。 “啊,好痛!” 惶恐不安袭上心头,不顾羞耻,温楚白慌忙褪下衣服查看,这一看可不得了,他差点崩溃。 “啊!不!”温楚白忍不住惊嚎出声。 他无法接受,自己不再是个完整的男人。 一个狱卒闻声走了过来。 他面目凶狠,骂骂咧咧,用鞭子狠狠敲打着铁门。 “喊什么,喊什么?快闭嘴!再不闭嘴,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温楚白顾不得其他,狼狈的爬了过去,紧紧抓着铁栅栏,不停的哀求。 “大人,能不能让大夫为我诊治一下?我,我受伤太重了。” 狱卒瞥了眼他的下半身,目光中满是不怀好意,随后狠狠啐了一口。 “呸,那是你活该!亲兄长也敢害,亲嫂子也能睡的下去,你不废谁废。 畜牲玩意! 不许再鬼哭狼嚎了,不然老子的鞭子可不是吃素的。” 这夜,温楚白躺在稻草上,目光呆滞,整个人颓唐又麻木。 闻着空气中,潮湿发霉,还夹杂着血腥味的混杂气息,感受着虫蚁在身上肆意叮咬,温楚白懊悔万分。 他错了,他应该手再狠一些,刀锋不要偏,一刀将他哥毙命,那样就不会东窗事发。 还有,沈晚清凭什么能躲在府里,继续过她侯夫人的奢华生活,明明当初,是她撺掇的。 次日被提审时,温楚白干脆利索,直接攀扯出了沈晚清。 当夜,沈晚清就被送到了他的监牢。 看着惶恐不安的沈晚清,温楚白哈哈大笑,一巴掌呼了过去。 …… 秋水院。 “小姐,您这次可是小产,需要好好休息,这才躺了十天,您怎么就着急离开呢?” 翠莲一边收拾包裹,一边试图再劝说自家主子。 林夕月正在仔细查看嫁妆单子,听罢,无所谓的说道∶ “到底是和离了,而且现在这府中,只剩温侯爷一个男主人,我继续住在这里委实不妥。” 翠莲点点头,正待说什么,突然院外传来翠珠的通传。 “小姐,侯爷来了,正在院外,他让奴婢前来询问,可方便一谈?” 想到温楚池的断腿,林夕月不禁皱眉,忙快步迎了出去。 果真,温楚池坐在轮椅上,正静静等在院外,身边是他的长随。 醒着的温楚池,与昏迷时的脆弱完全不同。 他气场极为强大。 在温楚白身上,显得多情又迷人的凤眼,长在他的脸上,就只会让人感觉,他深邃睿智,沉稳内敛,与风情半点不相关。 整体来说,这个男人,第一眼让人注意到的,是他自身的气质与能力,而出色的容貌,反而成了最不起眼的陪衬。 看到林夕月出现,温楚池淡淡一笑,对这个昔日没怎么关注过的弟媳,他充满了感激。 “林小姐,这次非常感谢你的相救,不然,我活不到今天,估计那日就会命丧黄泉。” 温楚池看着林夕月,眸光真诚。 林夕月忙摆摆手,做出一个请的姿势,“侯爷身体不方便,不如到里面再叙?” 温楚池没有拒绝,长随青云将他推到偏厅。 为避嫌,翠莲和青云都没有离开,就站在门口处候着。 温楚池不喜寒暄,直接开门见山。 “我这次来,一是为了当面感谢林小姐的救命之恩。 二,在下有个疑问,想请林小姐解惑。” 林夕月挑眉,心中有所猜测,“侯爷请讲。” 温楚池定定看着林夕月,问出了,连日来,一直藏在心中的疑问。 “林小姐,那日你出府,带着护卫和保镖们去虎云崖,目标明确,寻的是我,而不是你的夫君温楚白,对吗?” 林夕月没有回答,只是笑着反问,“侯爷为何会有此一问?” 温楚池语气极为笃定。 “因为,你没有带府中任何一名护卫,而是宁愿花银子,雇请镖局师傅们。 可见,你不信任他们,甚至在防备他们,或者说,你防备的是当时的温侯爷。 你一定是猜到了什么,为争取时间,这才不顾,怀孕后虚弱的身体,执意亲自跑到危险的崖下寻我。 人找到后,你也并未第一时间,派人去府中传信,而是大张旗鼓,众目睽睽之下,将我带回府中。 回府后,你又立即派人,传话与太子,请太子派太医前来。 其实,依据太子风光霁月的人品,你已预测到,太子定会亲自前来。 届时,假的温侯爷,即便再手眼通天,也无法再对我暗中下手。 你,是在保护我。” 被欺瞒一生的痴情弟妹不炮灰 7) “哇塞,宿主,这男人思维敏捷,别人没看透的事,他一猜一个准儿,真的好厉害呀!” 系统佩服的不得了,在识海中大夸特夸,恨不能五体投地,拜上一拜。 林夕月也忍不住心生敬佩,还有着丝丝惋惜。 如此惊才绝艳之人,上辈子却被至亲背后捅刀,孤独绝望之下,死在漆黑幽暗的山洞中。 想到这里,林夕月没忍住,生出些许同情。 她叹息一声,回道,“不瞒侯爷,事实确实如此。” 温楚池面上动容,眸中带着愧疚,沉声说道∶ “你是为了寻我,身体才愈发虚弱,最终流产的。一命换一命,不值!” 林夕月猛然抬头,他是这么想的? “侯爷,并非如此,孩子之事,与侯爷无关。” 温楚池抿着唇,坚决不信。 “怎么会无关?是我害你失去了孩子,这辈子,我欠你的救命之恩与一条命。” 林夕月心累,已经不想再解释,这男人真的好固执。 “侯爷不必介怀,当年,侯爷也曾救过臣女一命,那架失控的马车,侯爷可还记得?” 温楚池眉头微皱,陷入回忆当中。 半晌后,他才恍然大悟,“原来,那日的人是你?” 怪不得,怪不得两人本无交集,她却于危难之中前来相救。 原来,世上并非所有人,都冷漠无情,利益至上。 也有人,因别人一点恩情,情愿豁出命去报恩。 这一刻,温楚池那颗,被至亲之人伤透的心,终于开始回暖。 两人对视一眼,片刻后相视一笑。 一旁候着的青云和翠莲,先是听的一头雾水,慢慢的,结合记忆,才整理出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天啊,原来在众人眼中,毫不相干的两人,竟然有这么深的渊源吗? 不知为何,他们总觉得,这两人的缘份,恐怕不止于此。 …… 城郊林苑山庄。 林二小姐看着林夕月,心疼又不解的问道∶ “姐姐,为何不回家居住,非得一个人住在外面?” 林父身为朝廷重臣,是位标准的古代男子。 他爱重妻子,但也有两三名美妾。 后院中,正室夫人所出的一子两女,最得他的重视。 妾室所出的庶出子女,他都交给夫人教养,从不插手。 因当家人态度端正,林府后院没什么勾心斗角,大家关系虽不亲近,但也算和睦。 自大女儿和离后,林母牵挂女儿,已来探望过两三次。 此时见女儿面色红润,她也放下心来。 “夕兰,你姐姐不愿回府,自有她的道理,你也不必勉强。” 对于大女儿的选择,林母甚是赞同。 “娘?”林二小姐不解的看向母亲。 看到二女儿迷茫的小眼神,林夫人只能把话说透。 “兰儿,咱们府中规矩众多,尤其是你们祖母。 许姨娘是她娘家侄女,她偏爱许姨娘所出的庶女,对你们两个嫡孙女,向来不喜。 你姐姐若是回府,只每日请安就得受委屈,哪里有住在自己庄上,来的逍遥自在?” 想到那偏心又苛刻的祖母,林夕兰不由撇了撇嘴。 转过头,她好奇的问道: “姐,你的温泉庄子,怎么和旁边的庄子连上了?你把隔壁买下来了吗?” 林夕月摇摇头。 “非也。那是安远侯侯爷送的。 他说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不光送了我庄子,还送了十名护卫,和五万两银票。” 林母和林二小姐瞬间瞪大双眼。 想到什么,林母眼神一亮,开始不着痕迹,打探起温楚池的情况。 林二小姐不耐烦听这些,又追着自家姐姐问道: “姐姐,你的庄子上,怎么有那么多工匠?他们在做什么?” 看着活泼单纯的妹妹,林夕月莞尔一笑,耐心解释道: “我这庄子布局有些寡淡。 我想要将它打造成一处,可游乐可居住,还可避暑的山庄。 等半年后,你再来看,就能看出变化了。” 林二小姐懵懂的点点头,目光中充满了期待。 这个位面,林夕月有身份有地位,手中还有不菲的嫁妆。 她不想再辛苦打拼事业,但也不愿无所事事。 思来想去,林夕月打算建一处度假山庄。 京中的少爷小姐们,每隔一段日子,就会结伴,踏青游湖,但总玩那些也会腻。 若是她的山庄,名声打了出去,那些夫人小姐们不时的过来游玩一下,届时,她只需坐着数钱就好。 对于女儿(姐姐)的奇思妙想,林夫人与林二小姐叹为观止。 为表示支持,林夫人塞给女儿一千两银票,林二小姐也奉上了一百两的体己钱,都被林夕月笑着婉拒。 银子她多的是,真的不需要掏空母亲与妹妹的压箱底钱。 林夕月这边,已在谋划未来,温楚白和沈晚清那里,却生活在水深火热中。 林夕月心眼好,特意派人告知温楚白,自己已流产之事。 孩子没了,作为亲生父亲,他有知情权。 “孩子……没了?” 温楚白不想相信,却被来人恶意告之,“你被抓走当日,林小姐就气急攻心,流了产。” 那人又欣赏了会儿,温楚白崩溃悲怆的样子,才笑呵呵离开,徒留深受刺激,一脸呆滞的温楚白。 不知过去多久,温楚白才清醒过来。 他晃悠悠爬起身,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向着沈晚清走去。 沈晚清啜泣瑟缩着,将自己缩成一团,尽量减少存在感。 可牢房内只有他们两人,她是温楚白唯一的情绪发泄对象。 “贝戋人,若不是你,爷怎么会犯下这样的过错? 爷的儿子怎么会离开?那是我今生,唯一的儿子呀!” 温楚白面目狰狞,大声嘶吼着。 他拳打脚踢,将所有负面情绪,全都发泄在了沈晚清身上。 直到沈晚清被打的奄奄一息,呼声渐弱,狱卒才姗姗来迟,举起鞭子,重重甩在温楚白身上。 通过系统转播,林夕月冷眼旁观,欣赏着这一幕。 唯一的儿子,分量就是不一样。 上辈子,沈晚清为温楚白诞下两子一女,因此,原主儿子并不受重视。 孩子被害死后,温楚白才能毫不在意,对沈晚清轻轻放过。 这辈子,就让他永远怀念那个孩子吧。 半个月后,温楚白和沈晚清带着镣铐,踏上了艰辛的流放之路。 别的流放犯人,多少有些物资傍身,或者,家人会送来些银子吃食。 温楚白和沈晚清,脖子都伸长了,也没等到半个人影过来。 沈父是国子监祭酒,家中继母当家,沈晚清虽身为嫡女却并不受宠。 收监当日,她就被家族除名。 温楚白只有兄长一位亲人,他都要杀人家了,人家自然不可能再顾忌亲情。 看到两人都没人送行,押解官差心里便有了数。 知道这两人身上没油水可捞,他们态度愈发恶劣,动辄打骂,不给饭吃,不给水喝。 “宿主,原主要求,一定要惨,怎么样才算惨?”系统有些忧愁。 这任务太过笼统,还不如直接弄死两人完事。 林夕月倒不怎么在意,安慰道: “放心吧,我爹已经和几个押解官打过招呼了,这一路,会好好招待他们两人的。 就算他们命大,真能安全到达流放地,我也不会放过他们,保证他们没一天好过的。 这么安排,估计原主应该会满意吧。” 被欺瞒一生的痴情弟妹不炮灰(8) 春去秋来,转眼间一年就过去了。 忘忧山庄。 一处山林谷地中,此刻正人声鼎沸。 此时虽已近黄昏,但这处巨大的“蹴鞠场”,却依旧亮如白昼。 场中,正在进行着一场别开生面的蹴鞠赛。 正面,一座视野极佳,结构精巧的看台拔地而起。 看台上,坐满了许多衣着鲜亮,气质出众的男女嘉宾。 “好,踢的好!镇国公世子果真厉害!” 突然,看台上爆发出一阵响亮的喝彩声,随后是清脆的掌声,和兴奋的议论声。 林夕兰拉着姐姐的手,激动的叽叽喳喳,小嘴说个不停。 “姐,你这忘忧山庄,如今可是京城中,世家公子和夫人小姐们,最热衷的场所。” 一旁的林大哥也扶掌说道∶ “是啊,妹妹,不说他们,我每次来也会乐不思蜀,来了这么多次,都还觉得意犹未尽呢!” “是啊,姐姐,你到底哪里来的那么多奇思妙想? 别的不说,那大型迷宫,那用竹管引来的各式温泉,真真是让人流连忘返。 还有茶馆里的说书先生,讲的书全都那么精彩,都是别家茶馆没有的。” 林夕月笑着解释∶ “当然与众不同了,那可都是我亲自动笔写的,全大燕只此一家。 现在,你们还想去哪儿玩?我今日全程奉陪!” 忘忧山庄是半年前开张的,最初半个月里,真的是门可罗雀。 直到皇后娘娘听闻,山庄已经竣工,便带着皇上与太子,亲自光临。 这大燕朝最尊贵的一家人,在山庄玩了整整一日,甚至都有些乐不思蜀。 自此之后,忘忧山庄才渐渐被京城上流圈子所接受。 这处山庄,林夕月投资了将近十万两银子,几乎是她明面上的全部身家。 山庄里,青石路光滑可鉴,每隔几步,就会挂着羊角风灯,所有道路都亮如白昼。 每隔十米,就会有两名仆人候着,随时可以吩咐他们。 这里还有许多娱乐场所,例如大型迷宫,戏台,跑马场,蹴鞠场,诗社,茶馆,棋牌室,温泉池等众多场所。 喜欢清静的,这里也有一些幽静之处,比如竹林,后花园,垂钓台,人工湖,小树林,草坪等。 若是顾客想要留宿,还可以入住竹林别墅。 竹林别墅有好多排,分为男女区,和家庭区。 山庄里,最让人流连忘返的,就是琉璃花房。 那里,四面全是整块的琉璃窗,透光度极好,从外看去,花儿竞相开放,灿若云霞,美的让人心惊。 最重要的是,那里的花卉,全都是林夕月亲自培育的,各式名贵花卉,每一盆都价值千金。 如果喜欢,山庄顾客可以八折购买。 总的来说,凭借忘忧山庄,林夕月可以说是,赚的盆满钵满。 但她明白,在这皇亲贵戚云集的京城,自己这工部尚书嫡女的身份远远不够,需要更强大的靠山,才能护的住山庄。 恰巧,不知怎的,她竟然入了皇后娘娘的眼。 皇后很喜欢林夕月,常召见于她,让她陪着聊天。 后来,皇后甚至还认了她为义女,并封了昭华县主的封号。 林夕月投桃报李,借机将山庄收益,分为六份。 国库一成,皇后两成,皇帝两成,太子一成,温楚池一成,她自己三成。 如此一来,那些觊觎山庄的人果然全部退去,虽还是有人嫉妒,但没人敢真的乱来。 “姐姐,安远候侯爷这两日怎么没来?”林夕兰捂嘴偷笑。 林夕月白她一眼,“他这几日,陪太子办事去了。” 这两个月,皇上对太子一直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再没了往日里的宠爱。 这次给太子的差事甚至有些危险,像是在刻意为难他。 温楚池身为太子近臣,自然不放心,于是主动请缨,陪着一起去了。 “哦,那几日不见,姐姐可是相思入骨?” “我打死你个死妮子,乱说什么。” 林夕月气的在她身上轻拍几下。 林大哥不好参与姐妹间的嬉闹,只是一本正经道∶ “妹妹放心,这人,哥哥一直在替你观察着。 他从不去风月场所,也没什么红颜知己,身边甚是干净。” 林夕月轻咳一声,低低说了声,“谢谢大哥,我知道了。” “哎呦,姐姐这是害羞了?啊……” 原来,一位公子哥模样的青年男子,正巧从一处拐角处出来,直直撞在了林夕兰身上。 林夕月忙扶住了妹妹。 只听“吧嗒”一声,玉佩碎落的声音响起,原来是那男子身上的玉佩被撞落在地。 男子一身蓝色锦袍,俊美绝伦,气质温雅。 此时看到地上的玉佩,他怔愣了一瞬,还未来得及说什么,身后便冲出一名女子。 女子一身水绿色薄裙,约莫十五六岁,五官精致,看起来很是娇俏。 此时,她正面色巨变,看着地上碎成几瓣的玉佩,恨的咬牙切齿,五官微微有些扭曲。 林夕兰今年不过十四岁,胆子不是很大,忙连声道歉∶ “对不起,这位公子,我不是故意的。” 那男子很是大度,怕他身旁的女人误会,忙解释道∶ “妍儿,不怪她们,是我不好,拐弯太急,没注意到人,这才不小心撞了上去。” 那女子却听而不闻,怒气冲冲走到林夕兰面前,举起手臂就要掌掴,口中还大声怒斥道∶ “贝戋人,那是我送给君哥哥的定情信物,你居然敢撞碎它?今天我就打死你!” “啊!”林夕兰吓的捂住脸,大叫一声。 林大哥忙一把将小妹拉走,护在身后,并对这位女子怒目而视。 只是,碍于男女有别,他也不好直接动手。 林夕月就不会客气了。 她一把抓住来人胳膊,厉声质问道∶ “这位小姐,你这样不问青红皂白,就随意扇人巴掌的习惯,是不是不太好?” 那女人气的花容失色,失声尖叫∶ “你放开我,你知道我是谁吗?居然敢对我动手?” 林夕月冷哼一声,用力甩下她的胳膊。 “我管你是谁,在我的山庄,第一条规矩就是不能斗殴,不然永远别再进忘忧山庄。” 现在的忘忧山庄,可不再只是个普通的娱乐场所。 它已经成为尊贵身份的象征。 有资格进来游玩的,基本全都是勋贵权贵之家。 大家在这里,除了游玩散心,最重要的就是,还可以拓展人脉,交朋结友。 为保证山庄内,客人的人身安全,林夕月定下了几条规矩,违反者,会永远失去进入这里的资格。 起初,曾有几名纨绔公子不信邪,在蹴鞠场打架,被林夕月当场驱逐。 那几名公子便真的再也进不来山庄,在圈里丢尽了脸面,后面,便慢慢沉寂了下来。 自那之后,客人们全都老老实实,遵循着山庄的规矩。 “你就是昭华县主?” 那女人冷嗤一声,“不过是个假货而已,真当自己是公主了?” “请问你是?” 看出对方眼中的敌意,林夕月面色也郑重起来。 “我?听好了,站不更名坐不改姓,本小姐就是当今丁贵妃的亲侄女,丁香妍。” 闻言,林家人面色不由严肃起来。 丁贵妃? 天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皇上爱重皇后,多年来几乎专宠东宫。 但,两个月前,一名宫女却异军突起,在皇帝醉酒时,伺候了一夜。 一夜过后,她便被封为美人。 此后,这位丁美人,不仅夺了皇后的专宠,还在两个月内,位置一升再升,从美人,到嫔,再到妃。 几日前,丁妃被诊出有孕,皇上大喜,不顾大臣与皇后的反对,直接封了她为贵妃,颇有些色令智昏之相。 听说为此,皇后已与皇上决裂。 这几日,未得皇后召见,林夕月也没机会入宫,详细情况还未得知。 身为皇后义女,太子义妹,林夕月天然站位皇后一方,自然与丁贵妃属于敌对关系。 “丁小姐,不论你是谁,到了我的山庄,就要守我的规矩,不然就滚出山庄。” “林夕月,你狂什么?你背后的皇后都已经偃旗息鼓,不敢与我姑姑斗了。 你一个县主,也敢大言不惭?还你的山庄,等着吧,明日我就进宫。 你冒犯了我,就拿这山庄来赔偿吧。今后,这就是我的山庄,要滚,也是你滚!” 被欺瞒一生的痴情弟妹不炮灰 9) 听到丁香妍这番狂妄之语,在场众人面色都不怎么好。 林大哥和林二小姐,心中不禁升起了忐忑。 实在是,如今的丁贵妃,确实极得圣宠,就连一国之母,也不得不避其锋芒,忍让几分。 两人转头看向林夕月,眸中满是忧色。 林夕月怒极反笑,呵呵,真是大言不惭。 她手下也不再留情,一巴掌呼了过去,甚至带上了几分精神力。 众人顿时目瞪口呆,这,这…… 这可是贵妃的亲侄女呀,打狗也要看主人的,大妹妹(姐姐)这么虎,真不怕出事吗? “啊!贝戋人,你敢打我,你……” 林夕月怪模怪样,学着她的腔调说话,“你知道我是谁吗?” 在场几人,包括那位青年男子,全都忍不住捂嘴偷笑。 内心里,那青年男子,也就是周鹏君,巴不得丁香妍被揍一顿,揍的越重越好。 周鹏君本是举人,此次进京是为了赶考。 他千里迢迢,历经千辛万苦才来到京城。 哪知,就在周鹏君刚刚安顿下来,还未来得及大展鸿鹄之志时,就因容貌过盛,被当今贵妃的侄女一眼看中。 丁香妍垂涎周鹏君的容颜,不顾他家中已有妻室,非要强迫他做自己的面首。 周鹏君傲骨铮铮,自是不肯,但丁香妍以他家中,九口人的性命相要挟,周鹏君痛苦无奈,却也只得妥协。 现在,看到仇人丁香妍,被打的嗷嗷直叫,却无还手之力,周鹏君心中全是畅快,眸中也不由带了丝快意。 爽! 若是这位县主,能直接挖掉那双恶心的眼珠,那就更爽了。 察觉到男人眼中的笑意,林夕月没忍住好奇,花了一个积分,让系统查了下这两人的关系。 “宿主,这男人实惨。 他叫周鹏君,是名举人。 本是才华横溢,前途光明,可就因长的太过俊俏,便被扣押在丁府,每日都要陪着笑脸,伺候丁香妍。 周鹏君若是敢流露出一丝不情愿,当天,就会听到丁香妍派人去他家打砸的消息。 太惨了! 他本是天上雄鹰,却被硬生生折断羽翼,变成了金丝雀。” 林夕月听罢,也不由对周鹏君生出同情,同时更为厌恶丁家人。 看来,扳倒丁贵妃势在必行。 如今的丁贵妃,的确权势滔天,且人在深宫,不好操作。 那就先从她家人入手,欲要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 思及此,林夕月直接在丁香妍身上,下了致幻符,并加重了精神暗示。 在丁香妍如今的记忆中,她姑姑已胜券在握,即将干掉皇后娘娘,成为下任皇后,并会产下皇子。 皇上会宠爱未来皇子表弟,且已厌恶了太子,将来必会罢黜太子,封她家表弟为储君。 她们丁家定会成国丈,是人上人,是下任帝王的母家。 这天下人,都必须看他们丁家人的眼色行事。 随着符纸作用的发挥,和精神暗示的加深,丁香妍的眼神愈加嚣张,态度也更为跋扈。 她腰背挺直,大声呵斥道: “大胆!你知道惹怒我们丁家的下场吗?” “哦?什么下场?”林夕月讥讽一笑。 “我要让你们林家满门抄斩,株连九族,所有人人头落地。” 此时,因她们之间的争执,周围已渐渐聚拢起了人群。 毕竟,八卦是所有人的天性,不分性别职业。 听到这狂妄自大的发言,众人顿时被震惊到了。 看到自家小姐出言不逊,丁香妍的两名丫鬟,急忙上前,拉着丁香妍的衣袖,轻声劝道: “小姐,别再说了,求您了。” 丁香妍一把甩开她们,又开始口出狂言。 “林夕月,别以为傍上皇后,你就能有靠山了。 实话告诉你,皇后快下台了,马上要被打入冷宫。 太子这趟差事,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命回来,就算回来,他的储君之位也快不保了。 你的靠山们要完了,你也要完了。 我姑姑才是皇上的最爱,是下一任皇后,我姑姑肚里的孩子,才是下一任储君! 明日,我一定会进宫,向贵妃告状,届时,姑姑一定会把你的忘忧山庄给我。 你就等着哭死吧,哈哈哈!” 听到如此大逆不道的话,围观众人忍不住面色巨变。 “嘶!” “好大的口气!” “丁家人这是要谋反不成?” “丁贵妃的娘家人,竟然如此张狂的吗! 说让人满门抄斩就让人满门抄斩,这,这也太……” 在场众人都是有身份之人,甚至丞相府的公子,太傅家的嫡女,御史大夫的夫人,都站在人群当中。 此时,听到这番大逆不道的言论,全都面色严肃起来,皱起眉头,心中很是震撼。 一个丫鬟浑身颤抖,面色惨白,急的都快哭了。 她抬头看向周鹏君,期望他能劝上一劝。 可让丫鬟心惊的是,周鹏君眼中,那快要凝成实质的恨意。 丫鬟不由一愣,他在恨小姐吗? 是了,周公子本是进京赶考的举人老爷,却被小姐强迫,成为低贱的面首,又岂能不恨? 那自己呢?自己难道就不恨吗? 就因为自己长的漂亮,就被大少爷给…… 完事了,他拍拍屁股走人,连个交代都没有。 自己却失去了清白,再也配不上柱子哥,只能忍痛拒绝柱子哥,眼睁睁看着他娶妻生子。 恨呀,怎么会不恨呢。 整个丁家,从根上都烂透了。 哈哈,那就毁灭吧,一起毁灭吧! 想到这里,丫鬟也不再开口劝阻,甚至还拖走了另一位丫鬟。 眼见已达到效果,林夕月唤来几名女护卫,径直将丁香妍拖走,扔出了山庄。 至于天色已黑,丁香妍要如何回去?那又关她何事? 既然,对方公然侮辱了皇后与太子,作为县主,皇后义女,自己自然不能容忍。 一切合情合理!没人能够指责。 周鹏君举棋不定,一时不知该何去何从,他不敢留下来,可也不想追上去。 林夕月看了他一眼,轻声提示道: “这位公子,我看你通情达理,不像与丁香妍同流合污之人,那为何会和她在一起?” 周鹏君沉思片刻,还是决定孤注一掷。 面前的女子,似乎来头颇大,并不惧怕丁家,那他是不是可以奢望,能够借机脱离丁家掌控? 周鹏君拱手行礼,态度恭敬。 “见过县主。在下名叫周鹏君……” 随着他的讲述,众人哗然。 天啊,公然圈禁举人,逼迫其为面首。 那可是有功名在身的举人啊,而丁香妍算什么?只是位白身而已。 丁家人果然狂妄,目无王法。 林夕月并不惧怕丁家人 她更借机想将事情闹大,因此当场留下了周鹏君,并立即派人,连夜去周鹏君家中,将其一家人全都保护了起来。 “周公子放心,此事,我会上达天听,如实禀告皇上。届时,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周鹏君躬身行礼,忍不住热泪盈眶。 “在下多谢县主!县主之恩,在下永生不忘!” 安顿好周鹏君后,天色已晚,林夕月回到了自己卧室。 略微休息了一会儿后,她就振奋起来。 “小九,今晚咱们去一趟丁府,给他们送点好东西。” “宿主,你要做什么?” “我记得,之前有个位面,我是不是收集了不少皇宫里的服装,你找找看,有没有龙袍?” “我看看啊。 真的有一件,和当今皇帝的很像。 宿主,你是不是要……嘿嘿嘿?” “小九聪明,走,咱们干活去了!” “走,收拾丁家人去!”系统摩拳擦掌,兴致盎然。 被欺瞒一生的痴情弟妹不炮灰(10) 深夜时分,万籁俱寂。 林夕月和系统,悄悄来到了丁府。 丁贵妃的父亲,之前只是名员外郎,从五品。 自女儿一路高升后,丁父也父凭女贵,被皇上提携,现已升至尚书郎中,正五品。 府中出了个贵妃,深得圣宠,且贵妃正孕有龙子,有着无限可能。 这下,丁家所有人,全都抖了起来,近期行事极为张狂,几乎是以国丈自居。 在系统指引下,林夕月先后来到丁父丁母,和丁家两个儿子的房间,给他们贴上了致幻符。 最后,她又来到丁父书房,在书房的秘室中,将龙袍放到一个不起眼的酸木箱子里。 做完这一切,林夕月拍了拍手,这才心满意足,悄咪咪回了自己卧室。 “宿主,刚才我仔细翻看剧情,发现原主父亲曾因反对罢黜太子,而被皇上罚俸一年,闭门思过一个月,时间就在四年后。” 林夕月沉思片刻,猜测道: “四年后,那就是说,丁贵妃产下了皇子,并生出了抢夺太子之位的野心,对皇上吹了枕边风。” 系统也点点头,说道∶ “没错,原主不怎么关心国事,只隐约知道,几年后,因太子被废一事,连累的自家老爹也郁郁寡欢。” “看来,这位丁贵妃颇有些手段。 只是,我有些不能理解,皇上对皇后的感情极为深厚。 这么多年来,后宫多少佳丽,环肥燕瘦,什么类型的美人没有? 哪个不是貌美如花,身姿动人? 这么多美人,尚不能让皇上移情别恋。 一个相识仅几个月的女人,真的能破坏得了,帝后情深吗?” 闻言,系统也生出了疑惑。 “宿主,你说这个丁贵妃,会不会有什么特殊手段?” “不好说,也许她真的,只是皇帝中年时的真爱,也说不定。” 一人一统叽里咕噜,讨论了半天,直到林夕月感受到了困意,眼皮开始打架,这才进入梦乡,根本没人在意,被赶出山庄的丁香妍。 丁香妍在自家马车上,委委屈屈睡了一夜,整个人憋屈又愤恨。 天刚蒙蒙亮,她就指挥着车夫,赶着马车快速回了城。 气愤到失去理智的丁香妍,回家只简单梳洗了一番,便急吼吼的向宫里递了牌子。 得到准许后,她就迫不及待去见了丁贵妃,狠狠告了林夕月一状。 玉芙宫。 丁香妍离开后,丁贵妃站起身,神色颇为不耐,烦躁的来回踱步。 原身这些家人,实在是蠢笨至极,没一个有脑子的。 无法成为她的助力不说,还要日夜担忧他们,给自己拖后腿。 用手轻抚了抚腹部,丁贵妃目光变得慈爱起来,眸底充斥着野心和欲望。 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她原名丁陌陌,来自于末世。 末世初时,丁陌陌觉醒了一个废材异能,魅惑。 她的异能十分鸡肋,没办法保护自己,只能不停的,魅惑男人来保护自己。 在接连死去三个保护伞后,丁陌陌决定一劳永逸,选择一个最厉害的男性异能者。 丁陌陌的目标是位六级火系异能者。 偏她异能等级太低,只有三级,好不容易寻到机会,接近对方,结果,才刚刚施展异能,就被对方敏锐察觉。 一个火球扔来,瞬间,丁陌陌便被烧为灰烬。 她以为自己这下死定了,却没想到,等再次睁开眼,自己竟成了一名小宫女,名字也叫丁陌陌。 最令人惊喜的是,自己的异能居然也被带了过来。 这名小宫女,家世不显,性格怯懦,没什么大出息,最大的愿望就是出宫嫁人。 丁陌陌却不一样,她雄心勃勃,向往权势。 既然这辈子有幸,能来到皇宫,那不如拼上一把,也许能成为皇后也不一定。 于是,在那个皇上醉酒的夜晚,丁陌陌在服侍过程中,趁机施展了魅惑异能。 再是被称为天子,皇帝终究也是肉体凡胎,最终,他没能抵制得住这种神奇的力量,很快便沉浸在丁陌陌的温柔乡中,彻底迷恋上了她。 几个月下来,丁陌陌利用魅惑异能,将皇帝迷的神魂颠倒,甚至忘记了皇后,专宠她一人。 遗憾的是,皇上是被她迷住了,但大臣们可不是傻子。 他们一直在上折子,想要弹劾自己,偏那群娘家人还在拖后腿。 这个丁香妍更是可笑,嘴巴一张,就想要忘忧山庄,呵,脸真大。 这偌大的京城中,不知多少人在觊觎忘忧山庄。 那些皇亲贵戚们,即便位高权重,都不敢轻易出手,丁香妍只是一个五品官的孙女,又有什么资格肖想? 不过,自己若是想要再进一步,那么这位昭华县主,确实是个绊脚石,拦路虎。 毕竟,这位昭华县主,能力不俗。 她以一介女子之身,不仅创建了忘忧山庄,甚至还培育出了名品花卉,随便一盆,都能卖到一座三进宅院的价格。 昭华县主手中,握着大笔资金和珍贵的人脉,又是坚定的太子党。 此人不除,必成大患。 思及此,丁贵妃眼中带着狠厉,嘴角泛起抹冷笑。 哼,县主又如何? 没有实权,没有官职,空有财富,只要随便安个罪名,就会脑袋不保,成为黄泉路上一个冤魂。 想到这里,丁贵妃沉下心,开始琢磨,该如何动手设计,不着痕迹除去昭华县主。 此刻,后宫里的她,还不知道,风云变幻,世事无常。 翌日早朝,不少大臣上了折子,弹劾丁贵妃。 看着手中大堆的折子,皇帝忍不住头疼。 折子上,全都是弹劾丁贵妃及其家人的。 皇帝轻咳一声,刚准备开口,为丁贵妃开脱,就见老太傅手持笏板,颤巍巍上前,躬身行礼。 “皇上,老臣今日,有十万火急之事,冒死弹劾,此事关乎国本社稷之重罪。” 皇帝不由抚额,面上全是无奈。 老太傅这是凑什么热闹? 皇上不想听,但作为老太傅的昔日弟子,他还不能拒绝,还得态度恭敬着。 “老太傅请讲,来人,看座!” “谢陛下,不用。”太傅一口拒绝。 他一把年纪了,已是白发苍苍,腰背佝偻,却还是颤巍巍伏地叩首,面色凝重如铁。 “陛下,老臣今日所奏之事,若不彻底严查,恐国将不国。” 皇帝面色也郑重起来,“老太傅请讲。” “皇上,前日傍晚,忘忧山庄里,丁贵妃之侄女丁香妍,于众目睽睽之下,仗淑芳之威,口出狂悖逆天之语,原话是……” 吧啦吧啦…… 老太傅沉声诉说,那一双枯瘦如老梅枝的手,因愤怒而颤抖着,苍老的声音,字字泣血。 此后,丞相,御史大夫,六部尚书,和几位王爷,陆续出列。 大家你一语,我一句,开始声讨丁贵妃和丁家。 皇帝只觉脑袋嗡嗡的,眼前开始冒小星星。 他心中怒气不断上涌,面色逐渐变得铁青,眼神晦涩不明。 众大臣也是头铁,虽心中发怵,却也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 皇上就这么一言不发,只静静看着大家。 众大臣群情激奋,舌灿莲花,嘴巴开开合合,口中不断吐出各项罪名。 “恃宠生骄,管教无方。” “逼迫举子,不敬科举。” “觊觎后位,恶言辱及国母!” “不敬县主!” “其心之毒,天地不容!” “谋逆大罪,危害社稷!” “诅咒太子,实乃诅咒我朝国运,欲绝陛下血脉!” …… 被欺瞒一生的痴情弟妹不炮灰 11) 看着下面,乌泱泱跪成一片的重臣,听着众大臣们的声讨和逼迫,皇帝只觉呼吸急促,太阳穴突突直跳。 最终,他没忍住怒呵一声。 “够了,朕这就派人,去捉拿丁香妍,搜查丁府! 众爱卿,这下,你们可是满意了?” 自然不满意,他们的目的可不只是丁府,而是直指丁贵妃。 但众人也明白,今日只能到此为止。 对方毕竟是天子,身为臣子,他们也不能逼迫太过。 不然,若是陛下觉得失了面子,反而生出逆反之心,那他们不得哭死? 没关系,有一就有二,他们不急。 “着肃王严查此事,务必水落石出!退朝!” 皇帝冷哼一声,拂袖而去,面色黑的能滴墨。 这群臣子真是太过分了。 女儿家的口舌之争而已,他们竟然如此斤斤计较,真是心胸狭隘! 他的陌陌那么善良,那么柔弱,满心满眼都是他,又怎么会觊觎后位?怎么会有大逆不道的想法? 真是可笑至极! 哼!一群老顽固! 他们自己的后宅,难道就没有几个,特别受宠爱的女人吗? 为什么,他也只是宠了个女人而已,就如此上纲上线,小题大做? 他可是国君,是天子,是皇帝! 难道,他连宠个女人的自由都没有了吗? 查吧,查吧,一个小小丁府,又能查出什么? 届时,他再狠狠打那些臣子们的脸。 丁府。 一群禁军,身着甲胄,手持长剑,将丁府团的水泄不通。 前院,丁府众人全被聚集于此,所有人面色巨变,眼神惶恐。 受符纸影响,丁父丁母,和丁家两位嫡子,惊恐过后,便是勃然大怒,甚至开始口出狂言,斥责起肃王与所有禁军。 “你们算什么东西,你们这样做,不怕我们娘娘知道吗? 我们娘娘肚里怀的,可是未来储君!你们怎么敢的?” “我们娘娘将来必是皇后,你们查抄我们丁府,如此下娘娘的面子,难道就不怕娘娘和陛下怪罪吗?” “放开我们,拿开你们的脏手!” 除去中符的几人,其他丁家人,还算理智清醒。 只是,清醒着的他们,却更能体会到恐惧与绝望。 此刻,丁府上下所有人,全都被那几人的狂妄之语,吓到瑟瑟发抖。 众人缩成一团,眼神愤恨的瞪着他们,恨不能冲上去,拔了他们的舌头。 啊啊啊! 他们这是疯了不成?还嫌丁家死的不够快吗? 自己想死,也别牵连别人呀! 完了,这下完了,任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他们。 听着那些污言秽语,肃王眉头紧皱,面色很是不虞。 他实在搞不懂丁家人的脑回路。 如此愚蠢的家族,是如何培养出一位,颇具心机与手段的贵妃娘娘的? 肃王握紧手中长剑,正欲说些什么,只见一名禁军侍卫,手中捧着一个酸枝木箱子,快步跑了过来。 “启禀肃王,属下搜到了重要证据。” “哦,什么证据?”肃王疑惑的问道。 他疾步上前,随意打开箱子,只那么一看,立时便被吓得双目圆瞪,又迅速扣上了盖子。 肃王深吸口气,做足了思想准备,这才再次打开箱子。 随后,他神色莫名,从里面取出一件明黄色龙袍。 “嘶!” “龙袍?居然是龙袍?” 所有人全部呆立当场,瞠目结舌。 这,这可是实打实的谋逆证据!是要掉脑袋的啊! 丁家人全都面如土色,抖如筛糠。 胆小些的,裤子已被浸湿,地面上亮晃晃的,一片黄色不明液体。 胆子大些的,不顾禁军阻拦,径直扑到那几名当家人身上,便开始拳打脚踢,发泄着自己的绝望。 “作死啊你们,居然偷偷裁制龙袍。 就你们这样的废物,还想当皇帝? 我呸!一群废物玩意,你们害死我们了!害死我们了!” 大家涕泪横流,肆意发泄着心中的恐惧与仇恨。 丁家几人则抱头鼠窜,鬼哭狼嚎。 好不容易,打人者才被禁军阻拦了下来。 丁家父子几人,也是一脸懵逼,他们互相对视着,眼神中全是询问。 是,他们私下里是说过,想要当把皇帝,过把瘾,但那也只是嘴上爽爽而已。 到底是哪个不要命的傻蛋玩意,竟然真做了如此大胆之事? 丁家几人终于知道怕了,纷纷伏地,连连叩首求饶。 “肃王,冤枉啊,我们真的没有谋逆之心啊。 我们就是一群蠢蛋玩意,哪里有那个胆子?冤枉啊!” 肃王冷嗤一声。 聪明人也许不会,因为他们会审时度势,但傻子,那就真不一定了。 毕竟他们啥都不懂,无知者无畏嘛,还真可能有那个胆子。 “带走,全部关押起来,等候陛下定夺。” “是,肃王!” 丁府内,一片鬼哭狼嚎,丁府外,百姓们纷纷鼓掌称赞,欢喜的犹如过大年。 “太好了,丁家人完了,哈哈!” “陛下圣明,丁家人该死,欺男霸女,无恶不作!” “女儿呀,你睁开眼看看呀,丁家人完了,你可以瞑目了!” “呸!一群败类!” 听着百姓们的肺腑之言,肃王心中也不由感叹。 小小一个丁府,只几个月时间,单单依仗一个宠妃母家的名头,就能犯下如此众怒,也是人才啊! 养心殿。 “什么?龙袍?果真搜到了龙袍?” 皇帝“腾”的站起身,震惊到表情失控,瞠目结舌,随即便是一阵懊恼。 这下可好了,搜查丁府,本意是想打脸众大臣,如今却成了打脸自己。 他这张脸呀,被打的是啪啪作响。 到底是一代帝王,面上再是挂不住,还是迅速收敛起了,那丝不自在,神色恢复如常。 似乎早上,那个不情不愿,与大臣们置气的人不是自己。 肃王垂着头,静静等候着。 皇帝震怒,猛的一拍御案,厉声命令道: “传令下去,封锁丁府府邸,主犯下诏狱,其余人等先行圈禁。 着大理寺,刑部,都察院联合审查,看其是否有同党,是否曾行巫蛊厌胜之术。另……” 皇帝沉吟片刻,眼中闪过犹豫,不舍,最终,目光变得坚定起来,沉声道: “丁贵妃贬为庶人,废贵妃封号,夺金册,幽禁永巷!” 肃王面上肃穆依旧,心中却是大喜过望。 “是,微臣先行告退。” 坤宁宫。 “真的?丁贵妃被废了?” 听到宫人来禀,皇后简直难以置信。 想到近几个月来,陛下对自己愈发冷淡,对丁贵妃却宠溺至极,皇后没忍住心中一痛,随即便是大喜。 “还是本宫的昭华好呀,引君入瓮,只一个照面,就替哀家解决了心腹大患。” 提到林夕月,皇后乐的合不拢嘴。 她这个义女呀,可真真是她的福星! 想到昨夜梦中,自己与儿子最终的凄惨结局,皇后心中渐渐泛起抹寒意。 二十年的夫妻情深,终是抵不过色衰爱弛,抵不过鲜嫩有活力的小姑娘。 罢了,从今往后,她就只为儿子而活! 十日后,丁府谋逆一案终于结案。 丁家一族,官职一概革除,一应主犯被处以极刑,实施斩立决。 丁家族人,经调查,凡有作奸犯科,欺压百姓之恶行者,不论男女皆斩。 其他人,女眷入掖庭,永世不得脱奴籍,男丁皆流放至黑水戊,五代内不得科考。 家产,田宅全部充公,一应仆从流徒千里。 凡被强掳来的无辜之人,全部释放,并领取适当补偿。 被欺瞒一生的痴情弟妹不炮灰(12) 二十多日后,温楚池和太子回了京。 进宫复命后,温楚池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自己收拾清爽,而后快马加鞭,迫不及待赶往忘忧山庄。 昭华县主虽和离过,但大燕民风开放,并不怎么在意这些。 林夕月本人,明艳动人,能力绝绝,更别提她手中,还握着大笔财富和人脉。 有人大致估算过,昭华县主个人拥有的财富,可以比拟一个中等家族的资产总和。 因此,追求昭华县主之人众多,不少的青年才俊,趋之若鹜,心生倾慕。 其中,甚至不乏青年官员,乃至一些皇亲贵戚家的优秀后辈。 那段日子,温楚池内心煎熬,危机感急剧上升。 最终,他一改之前的温水煮青蛙模式,大胆当面表白。 幸运的是,昭华县主只沉默片刻后,便爽快同意了。 当时,向来沉稳内敛的安远候侯爷,差点给乐疯了。 那双深邃迷人的凤眸,直接笑成了眯眯眼,看着傻极了,让人不忍直视。 消息传出后,一众青年才俊,纷纷扼腕叹息。 众人暗道,温侯爷实在太过狡猾。 明明大家都处于献殷勤阶段,他却直接一记直球,不讲规则! 只是,两人关系刚确定没多久,温楚池就陪太子办差去了。 热恋之人,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更何况这么久没见,温楚池内心的思念,早已如野草般疯长。 “夕月,我回来了。”人未到,声先至。 忘忧山庄里,一道激动,饱含思念的男声,突兀的响起。 正在培育三色菊的林夕月,抬眸看去,瞬间眼神一亮,笑容异常灿烂,朝着来人疾步奔去。 看着眼前明眸皓齿,美艳动人的少女,温楚池的目光温柔宠溺,满满的全是思念。 林夕月拉着他,上下打量。 “你没受伤吧?听说,这次办差有些危险?” 温楚池神色微顿,从怀中掏出一件金丝甲衣。 他用手轻抚软甲,抬眸看向林夕月的目光中,带着感激与柔情。 “夕月,实不相瞒,此次我与太子,奉旨调查江南总督勾结盐商一案。 我们在扬州,于瘦西湖画舫密会证人时,遇到了刺杀。 不仅水鬼突袭,还有刺客箭弩穿舱,我们被逼入水逃生。” 看到林夕月面露惊恐和担忧,温楚池忙笑着解释道: “放心,我与太子都平安无事。关键时刻,是你送的金丝软甲救了我们。” 林夕月接过软甲,细细打量,只见上面,的确留下了几道划痕。 有弓箭留下的,也有刀刃划过的,可见当时情况有多惊险。 她心中感叹,什么金丝软甲救了他们,分明是系统平安符救了他们。 “夕月,你又救了我一次。 两次救命之恩,在下无以为报,可否以身相许?” “噗呲!”林夕月乐了。 看着眼前,笑的花枝乱坠的少女,温楚池无奈,只能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别笑了,小调皮,我是在向你求亲,能不能严肃些?” 窝在男人宽厚的怀抱中,听着他委屈巴巴的话语,林夕月笑着点头道: “好啊,那就以身相许吧,本县主准了!” “真的?不是开玩笑?”温楚池大喜。 他用手轻抬起少女脸颊,盯着那双灵动的杏眸,急切的追问道。 林夕月笑容灿烂,语气坚定,送给温楚池一颗定心丸。 “嗯,自然是真的,终身大事,岂能随意拿来开玩笑?” 主要是,她娘和她干娘,都催过几次了,再不成亲,她干娘估计都要下懿旨了。 那便快些成亲吧。 再说了,仔细打量着面前的男人,林夕月在心中满意的点点头。 温楚池人品贵重,一诺千金,对待感情忠贞,性格坚毅果决。 再加上,他位高权重,容貌出众,身材更是哇塞,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不要太满意了好吧? 嫁,这么好的男人不睡,不,是不嫁,那不是傻就是矫情。 “夕月,你……你等着,我这就去求皇后娘娘,请娘娘为我们下赐婚懿旨。” 温楚池激动到语无伦次,情绪极其亢奋,恨不能即刻冲出门去。 至于为啥不是,求皇帝下赐婚圣旨? 那还是算了吧。 听说,皇上近期,情绪极为阴晴不定,借故罚了不少大臣的俸禄,众大臣心知肚明,一片哀嚎。 他这可是人生头等大喜事,才不去触皇上的霉头,看他的臭脸。 同一时间,坤宁宫。 “母后,孤没事,真的。” 怕皇后担忧,太子还刻意空手耍了一套剑法。 见太子果真动作迅捷,矫若游龙,并无丝毫不妥,皇后这才放下心来。 她拉着太子的手,细细打探这次的办差过程。 当听到儿子湖中遇袭时,皇后紧张到呼吸急促,手不由用力,紧紧握着太子的手。 随着太子的讲述,皇后又得知,原来是昭华县主献上的金丝软甲,替太子抵挡了几处致命伤害。 她这才放下心来,大呼阿弥陀佛。 皇后轻拍儿子的手,眼神慈爱,温柔的说道∶ “阿瑜,你义妹是个好的,帮助咱们母子良多,你以后,可莫要忘记她的情义啊。” 太子点点头,深以为然,温声保证道∶ “母后,孤知晓的。 那金丝软甲,还是义妹亲自动手制作而成。 听说,两件软甲,她不眠不休,整整制作了五日,只失败就达五六次之多呢!” 皇后点点头,笑着补充道∶ “对,还有丁贵妃那件事,也多亏了你义妹,当场引导丁香妍,说出大逆不道之言。 有了如此明显的把柄,众大臣才能借机逼迫皇上,丁家才能快速覆灭,丁贵妃也最终失宠。 这全都多亏了昭华,是她以身饲虎,冒着开罪丁贵妃的危险,帮着咱们母子。 否则,依据你父皇对丁贵妃的宠爱,不光本宫会被打入冷宫,太子你,你也会被罢黜,被圈禁一辈子。” 想到梦中发生的那一幕幕,皇后眸中升起寒意,声音冷的,像冬日里的冰碴子。 太子浑身一振,他想反驳,想说,“不会的,父皇不是那样的人。” 可是莫名的,他就是觉得,那是真实发生过的。 太子心头沉甸甸的,正低头沉思间,又听皇后冷笑着说道∶ “你父皇,他对丁贵妃并未放弃。 不仅关照宫人,妥帖照顾丁贵妃及其腹中胎儿,还在谋划着丁贵妃假死,换个身份再次进宫。” 太子瞬间被震惊到无语。 他爹这可真是,皇室里的头号大情圣啊! 可那丁贵妃,果真有如此大的魅力吗? 他也见过两次,也就那样啊? 除去年纪上占优势,不论气质,身形,容貌,才学,谈吐,全都不及他母后十之一二! 父皇他,竟然眼瞎到如此地步吗? 这件荒唐事,在林夕月进宫探望皇后时,也很快得知。 她眉头皱的死紧,在识海中对系统说道∶ “小九,看来今夜,咱们要闯一次皇宫了。 丁贵妃不除,怕是后患无穷。 毕竟,经此一事,我与她之间,已是结为死仇,不死不休,” 系统也极为赞同,“宿主,咱们今夜就去。” “好,就今夜!” 当夜,林夕月来到永巷后,便径直进入丁贵妃的寝殿。 呵,不愧是帝王宠妃,即便是被圈禁,也依旧过着奢华的生活。 被欺瞒一生的痴情弟妹不炮灰 13) 只见庭院表面,杂草丛生,荒凉破败,实际上呢? 房间里,冰冷的青砖地面上,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 鎏金瑞兽香炉里,放置的是名贵的龙涎香。 丁贵妃身上铺盖的,是皇室御用珍品,顶级提花蜀锦。 她贴身穿的里衣,是珍贵的云锦,光滑如水。 呵呵,这是圈禁吗? 这分明就是金屋藏娇,皇帝可真会玩,还真是别有一番情趣。 花费了两个积分,林夕月很快就知晓了这位宠妃的穿越秘密,原来如此。 她直接运用精神力,攻击了丁陌陌的异能核。 丁陌陌的异能等级是三级,而林夕月的精神异能,已被天道压制至两级。 但这么多世界下来,林夕月对异能的掌控,早已得心应手,应用自如,对付区区一个丁陌陌,简直是不费吹灰之力。 仅一个呼吸间,丁陌陌的异能核便直接破裂。 她痛的从睡梦中醒来,捂着头在床上打滚,不断哀嚎着。 屋外沉睡的宫女被惊醒,快速向这里赶来。 听着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林夕月弯唇一笑,迅速隐身进入空间。 翌日,通过系统转播,林夕月注意到,没了魅惑异能的影响,皇帝的眸中渐渐清明,整个人气质大变,恢复了之前的英明睿智。 他将自己关在寝宫内,独自沉思了许久,才起身离开寝宫,去了坤宁宫。 人家夫妻之间的事,作为小辈,林夕月不好再继续关注,便关掉了转播。 后来,她从旁人口中得知,某日夜里,宁庶人连带其腹中胎儿,一起莫名暴毙。 自此,曾一度宠冠六宫,威名赫赫的丁贵妃,彻底消失在人们的生活中。 后面的日子里,帝后关系逐渐和睦,太子也未再受到皇上的刻意为难。 一家三口的生活,看似恢复了正常。 当然,若是仔细观察,还是能看出不同的。 例如,皇帝的小心翼翼,皇后的漫不经心,以及太子看似恭敬,实则疏离的态度。 到底还是不同了。 这其中的苦涩,只有当事人自己知晓。 只是,不约而同的,这三人都将昭华县主宠上了天。 …… 今日,是昭华郡主与安远候侯爷大婚的日子。 对,是郡主不是县主。 大婚前夕,皇帝下旨,封昭华县主,为昭华郡主,享朝廷俸禄。 皇上更是御赐添妆。 皇后和太子也不甘示弱,直接大手笔,几十台丰厚添妆,无数珍宝,流水般陆续抬进了郡主府。 这一日,锣鼓喧天,十里红妆,林夕月再一次嫁到了安远候府。 侯府内,张灯结彩,宾客云集,气氛隆重而喜庆。 帝后携太子,圣驾亲临侯府。 看到帝后亲临,众人更是正面体会到了,昭华郡主的受宠程度。 一应婚礼流程很是顺利。 洞房内,龙凤喜烛高燃,空气中,弥漫着甜腻的合欢香。 在摇曳的烛光下,温楚池更显长身玉立,面如冠玉。 此时的他,正痴痴望着自己的新娘。 在烛光的照映下,林夕月本就美艳的五官,更增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妩媚潋滟。 烛光下看美人,美人更美三分。 一阵心神摇曳,温楚池只觉滚烫的热流,从心口直冲头顶,四肢百骸都酥麻了。 尤其是,在他灼热火辣的目光下,林夕月的脸颊上,飞起两片动人的红云。 那张本就绝美的容颜,更显活色生香,瞬间美的让星辰失色。 林夕月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忍不住背过身去,含羞带嗔道: “你到底要看到什么时候?” 温楚池虽成过亲,但那次成亲,他根本不承认,完全没放在心上。 那日,盖头都没揭,他就径直离开了洞房,从此再没踏入那间房。 所以,温楚池真的是个地地道道的初哥,毫无经验可言。 “夫人,为夫有些紧张。我,我先喝点酒,缓解一下。” 说罢,温楚池就端起桌上的酒杯,仰起头,一饮而尽,动作豪迈极了。 林夕月看的目瞪口呆。 大概是酒壮怂人胆,趁着酒劲,温楚池终于鼓足勇气,一步步走向新娘,将她重重压在床榻上。 顿时,清冽的酒香,混合着男人身上清幽的沉香,萦绕在林夕月周边,强势侵入她的鼻息,让她忍不住一阵眩晕。 “你,唔……” 林夕月刚要开口,便被男人的薄唇堵上。 唇齿交缠间,两人渐渐沉醉,眼神变得迷离,呼吸也急促起来…… 一夜被翻红浪,抵死缠绵。 对于安远侯府,林夕月并不陌生,很快便适应了新的身份。 几个月后。 这日,林夕月抚着高高隆起的腹部,正在花园中漫步,便看到匆匆寻来的温楚池。 尽管温楚池一如既往的温柔体贴,但林夕月还是敏锐察觉到,他有心事。 “夫君,你心情不好?可以和我说说吗?” 闻言,温楚池有些懊恼。 自己还是没将情绪调整好,惊扰到了妻子。 他扶着林夕月,漫步在花丛中,尽量用漫不经心的语气,假装若无其事的说道: “没什么,就是,刚刚得到消息,温楚白他……他没了。” “到底怎么回事?”林夕月诧异的问道。 这事,她还真不知道。 她只是派人,不时给他们搞个破坏,整点事儿,不让他们的生活太顺利。 温楚池明显不想多说,只淡淡说道: “他为了巴结一个小官,将沈晚清献了过去。 哪知,那人有点特殊癖好,经常将沈晚清打的半死不活。 后来,那人没了兴趣,就把她又扔回给了温楚白。 那天夜里,沈晚清自缢了。 只是,她自缢之前,拼着最后一口气,将睡梦中的温楚白……给活活砍死了。” 林夕月叹息一声,不知该说什么。 说活该吧,对着人家亲哥,这样显的有些冷血。 可让她说些同情的话吧,抱歉,她真说不出来。 恰在此时,肚里的孩子伸腿踹了她一下。 “哎呦!”林夕月捂着肚子,没忍住轻呼一声。 瞬间,所有伤感,全都消失的无影无踪,温楚池眼中,只有妻子和她肚里的孩子。 温楚池扶着林夕月,紧张兮兮的问道,“怎么了?是肚子疼吗?” 林夕月仔细感觉了下,肚子一抽一抽的,还阵阵发紧。 她用手摸了下,平时里还算柔软的肚子,此时硬的像块大石头。 林夕月抬起头,迷茫的看着丈夫,“夫君,我是不是要生了?” 她心里也挺疑惑的,这还没到预产期呢。 温楚池头皮一紧,大脑一片混沌,凭借着本能,机械的指挥着丫鬟婆子们。 等他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正站在产房外,焦急的徘徊。 此时,一个小小的胎儿,正在母亲肚子里努力爬行。 他得快些出去,这样母亲就不会太过痛苦。 小家伙蹬着小短腿,使出吃奶的劲儿,顺着产道,拼命的往外爬。 外面的产婆都惊呆了,生平头一次,她接生的速度是如此之快。 感觉,只不到半个时辰,孩子就……就自己滚落了下来? 产婆木然的抱起孩子。 她手刚放在孩子屁股上,还未来得及拍打,就听见“哇哇哇!”一阵歇斯底里的哭声。 产婆目瞪口呆,直呼好家伙。 贵人家的孩子,就是不一样,天生要比穷人家的孩子聪慧。 如此资质,将来必成大器。 被欺瞒一生的痴情弟妹不炮灰(14) 林夕月那里,只感觉肚子一空,孩子就出来了。 她松了口气,微微缓和了下,便转过头,目光慈爱的看向小小婴童。 这就是那个苦命的孩子? 这一世,她必会给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一个美好的童年。 可想象太过美好,事实却并不能如愿。 剧情中,成熟早慧,体贴懂事的孩子,在这一世,却……真的让人一言难尽。 “温誉恒,你又爬树,爬树多危险,你不知道吗? 你就不能像隔壁樊大人家的孩子一样,乖巧懂事吗?” 林夕月揪着儿子的耳朵,心累的不得了。 她忍不住在识海中,对系统发出疑问。 “小九,这真的是那个孩子吗?别是你搞错了吧,这完全是货不对版呀!” 系统很委屈,忍不住跳脚。 “宿主,你不能质疑我,我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就是这个孩子没错!” 林夕月不信,“那怎么性格差别这么大?” 系统挠挠头,不确定的说道,“大概,是环境的影响吧?” 温誉恒低头,露出狡黠的笑容。 这才是他理想中的童年。 慈爱的母亲,严肃的父亲,调皮的他,温馨的家。 这一世,他圆满了。 远远的,看到温楚池高大健壮的身影走来,温誉恒飞奔着扑了过去,欢快的喊道,“爹爹!” 温楚池蹲下身,一把抱住胖乎乎的儿子,笑着捏捏他的小鼻子,“又惹你娘不高兴了?” 温誉恒没说话,只是将头埋在父亲宽厚的怀中,感受着父爱如山,喉头微微哽咽。 他也有父亲抱,有父亲疼了,他不用在羡慕“大伯”家的孩子了。 那个所谓的“大伯”父亲,他一点都不稀罕。 他的父亲,比那个无情无义的男人,好一千倍一万倍。 他的母亲,甩那个虚伪的“大伯母”,十万八千里。 暮霭如纱,夕阳的余晖下,幸福的一家三口,紧紧挨在一起,目光中只有彼此。 不知孩子说了句什么,女人笑颜如花,孩童笑容烂漫,男子则忍不住开怀畅笑。 【本位面完】 …… “月月,一定要躲好,我把臻儿送到安全的地方,就来接你。 你别怕,我很快就回来!” 林夕月刚睁开眼,便发现自己,正身处一个狭小的空间里,眼前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空间极为狭小,人只能蹲着,气味也极不好闻,感觉很不舒服。 林夕月心中不满,刚准备掀开头顶的东西,便听到一道娇滴滴的女声,带着明显的撒娇意味。 “裴大哥,我的脚好痛!” 刚才那道男声响起,嗓音低沉磁性,带着一种,能让人瞬间心安的男性魅力。 “臻儿,对不起,为了抓紧时间,我可能要背着你了。” “没关系的裴大哥,你……你背吧!”声音带着明显的羞意。 林夕月都能想像的到,这姑娘的脸上,肯定布满红霞,眼神欲语还羞。 随后,就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近及远,渐渐消失不见。 “呵,好一对奸夫淫妇,把老娘塞在犄角旮旯,他们倒是在这里,玩起了浪漫!” 顾不上接收剧情,实在是空间太臭,太憋屈,林夕月摸着墙壁,想要站起身。 可是不对呀,她怎么感觉脚下滑腻腻的,手下的触感,也不像是墙壁,反而像是,塑料桶壁? “啊,小九,这不会是垃圾桶吧?” 林夕月瞬间崩溃,甚至忘记在识海中呼唤系统,直接大声喊了出来。 系统探头这么一看,顿时心生怜悯。 它轻声细语,生怕刺激到自家宿主。 “宿主冷静,这……这就是垃圾桶!” “呕!呕!” 林夕月想要捂嘴,可是闻到手上奇怪的味道,胃里反而更是一阵翻滚。 她怒气直冲脑门,瞬间小宇宙爆发,一拳击碎了桶壁,然后,从破口处,狼狈的钻了出来。 系统半遮着眼,简直不忍直视。 它美丽优雅的宿主啊,此时,头上挂着破布条,身上粘着烂菜叶子,脚下粘着的不知是什么,黄黄绿绿的一滩。 “呕!”不行了,它也要吐了。 不过,系统狡黠一笑,取出系统相机,对着林夕月就是一阵“咔咔”乱拍。 “哈哈哈!难得宿主这么狼狈,简直可以比拟街头的乞丐,我一定要录下这经典的一幕。” 林夕月不知道系统的骚操作,此时正对着自己发呆。 这,她此生从未如此邋遢过,现在该怎么办? 突然,系统大声警告道,“宿主,小心!” 林夕月条件反射般,一个侧身。 随后,她看到一条枯黑的手臂,刚好落在她刚刚站立的地方,却一把抓空。 来人有些不解,从喉间发出“嗬嗬”的声音。 “丧尸!” 林夕月迅速反应过来,而后从空间取出一个金属棍,对着丧尸的脑袋,就是狠狠一棒。 霎时间,丧尸脑浆崩裂,随即瘫倒在地。 林夕月眼神凌厉,环顾四周。 这里是一条主干道,街道很宽,街上有不少的丧尸,却全都向一个方向晃去。 是的,晃! 大概,现在的丧尸,还属于初期阶段,行动十分的不灵敏。 它们的胳膊和腿不怎么协调。 胳膊直直的伸着,像棍子一样。 腿踉踉跄跄,走起路来不会打弯,走的很慢,步伐显的很是奇怪。 脑袋或仰着,或侧着,或耷拉着,反正没一个正眼看人的。 “他们这是干什么去?”林夕月有些奇怪。 “宿主,快去救人,那人曾经救过原主,现在遇到了危险,马上要没命了!” 林夕月一听,忙疾步向丧尸聚集的地方奔去。 果真,在一个废弃的汽车旁,一个青年男子正紧紧贴在汽车门上。 他的一条大腿,明显受了伤,正在咕咕往外冒血,正是这个血腥味,引的众多丧尸围拢而来。 男人面色凝重,一手紧紧捂着伤口处,另一只手,则持着一柄长长的铁棒,尽力挥退围拢上来的丧尸。 看的出,男人身手相当不错。 但,大概失血过多的缘故,再加上丧尸源源不断,他已经非常疲惫,略显力竭,眼中甚至透出了决绝。 “啧,怎么把自己搞的这么惨?”林夕月边嘟囔着,边挥着金属棒冲了上去。 系统内心蛐蛐,你自己这形象也挺惨的哈,大哥别说二哥。 男人看到林夕月,先是一愣,随后紧张起来,大声阻止道,“别过来,快跑,危险!” 林夕月白他一眼,不予理会。 都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情担心别人? 她不过去,那他就在那里等死吗! 手握铁棒,每一下都直击丧尸要害,林夕月的动作很快,不大一会儿,地上就倒下了十几只丧尸。 趁其他丧尸还在赶来的路上,林夕月蹲下身,对着男人快速说道,“快,上来,我背你!” 穆云川低头,看了看自己一米八八的大体格子,又看了看林夕月纤细的身材,有些犹豫和不忍。 “快呀,时间不等人,磨叽什么?”林夕月急了,扬头催促道,头上的破布条随风飘扬。 穆云川嘴角抽搐,随后不再多言,只俯身下去,试探着将身体压在她瘦弱的身上。 穆云川心里还在想着,这姑娘铁定背不动自己,自己一会儿还是不要连累她了。 谁成想,林夕月慢慢起身,牢牢抱着穆云川肌肉结实的大腿,还往上颠了下,随后就快速奔跑起来。 穆云川一脸的不可思议,迟疑的看向身下的女人。 最后,他还是没忍住,抬手将那破布条取下,随手扔掉。 白月光的小青梅不炮灰(1) 林夕月背起穆云川,边在街上疾驰,躲避着丧尸,边寻找合适的落脚点。 当她看到一家小型药店时,不由眼前一亮,就是它了。 只见药店的门半敞着,里面寂静无声。 林夕月先是用精神力,仔细感知,确定药店没人,也没丧尸后,这才放心大胆的进入。 将穆云川稳稳放在椅子上后,林夕月慢慢直起身,用手抹去额头的汗水。 穆云川定定看着她,目光很是复杂。 这姑娘与自己萍水相逢,却为了救他,硬生生凭借瘦弱的身躯,背着个一百八十斤的大男人,在街上狂奔。 看到她整个人,被累到气喘吁吁,晶莹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脸蛋也红呼呼的,穆云川愧疚又感激。 他温声说道,“小姐,谢谢你救了我。” 林夕月摆摆手,没有说话。 她快步走到大门口,拉下了卷帘门,随后又关上了大门。 脑海中一直紧绷着的弦,这才松懈了下来。 林夕月转过身,自顾自在柜台里翻找着什么。 不大一会儿,她找出了酒精,纱布,和消炎药,全部堆放在穆云川面前。 林夕月看向男人,表情严肃的问道,“你自己上药,可以吗?” 主要是,那个伤口在大腿内侧靠上,位置稍微有些尴尬。 对方是位年轻男性,她一个姑娘家,实在不好帮忙处理。 穆云川笑容温润,嗓音清冽。 “放心吧,我自己可以的。谢谢你了,要不……” 林夕月挑眉,等着他的下文。 穆云川有些欲言又止,略犹豫了下,还是指着林夕月的衣服和鞋子,继续说道∶ “要不你去找个地方,也清理一下?” 林夕月怔愣一瞬,这才想起自己的形象欠佳。 她立刻弹跳起来,转头就跑走了。 看到林夕月兔子般跑远的身影,穆云川不觉失笑。 只是,紧接着,回忆起被队友们抛弃的场景,他又重重叹了口气。 穆云川的父亲是位退伍军人,为人正直善良。 自小,受父亲的言传身教,穆云川同样的嫉恶如仇,乐于助人。 谁能想的到,末世时,就是这种优良品格,却差点害死了自己? 一月前,穆云川出门寻找物资时,看到几个可怜的,无家可归的外地人。 那时的穆云川认为,末世本就生存艰难,人类更应该互相帮助,便收留了那几人。 这一个月里,那些人被他庇护,受他恩惠,平时一个个嘴上感激的不得了。 可在穆云川受伤流血后,因怕血液吸引丧尸,最先抛弃自己的,就是他们,甚至…… 想到那双,将自己推到丧尸堆里的手,穆云川眼神晦涩幽深。 是他错了,末世里,太过善良的人,注定活不了太久。 想明白这点,穆云川眸光变得坚定起来。 这边,林夕月换了身干净衣服,将自己收拾清爽后,又回到了大厅。 她惊讶的发现,只几分钟时间,男人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从温润变为凌厉。 咦?发生了什么! 看着桌上还未拆封的药品,林夕月有些疑惑。 “你怎么还没处理伤口,是不会吗?” 穆云川淡淡一笑,解释道,“不是,在想一些事而已,我这就处理。” 说罢,他低下头,一把撕破伤口处的布料,然后利落的为自己消毒,上药,包扎。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极为麻利。 林夕月在一旁看着,好奇的问道,“你是怎么受伤的,怎么流这么多血?” 男人手下动作一顿,复又继续包扎着,只柔声解释道∶ “为了救一个孩子。在超市里,他差点被货架砸伤,是我推开了他。 只是,货架的金属角太过锋利,扎进了我的大腿。” 他没说的是,在他虽受伤,却仍尽力护着大家逃跑时,就是那个孩子的母亲,为了给自己争取逃跑的时机,将毫无防备的他,推向了丧尸堆。 而其他人则全都冷眼旁观,只顾自己逃生。 若非面前这个姑娘出手相救,今日的他,怕是难逃一死。 林夕月没再追问,只静静端坐在那里,梳理着刚刚接收的剧情。 这是一本小说位面。 女主就是之前,那道声音的主人,顾臻儿。 男主却另有其人,并非刚刚那个男人。 原主和刚刚那个男人,也就是裴安河,两人是青梅竹马。 原主五岁那年,父母出门做生意时,不幸出了车祸,双双殒命。 当时,肇事司机属于酒驾,全责,事后赔偿了两百万。 只是,一夕之间,原主从一个,被父母千娇万宠的小公主,变成了人人可怜的小孤女。 所幸的是,原主有个好奶奶。 奶奶很疼爱她,一直竭尽所能的在抚养原主。 只是,原主还有个自私恶毒的舅舅。 舅舅是个混不吝的,毫不顾念亲情。 他不但抢走了原主父母留下的公司,还抢走了赔偿金,只留给原主一套房子。 奶奶是位乡下老人,见识不多,不会拿起法律的武器保护原主,只能含泪认命。 失去钱财,奶奶只能靠给人照顾月子,或接送小孩上下学,赚点辛苦钱,抚养原主长大。 裴安河是原主的邻家小哥哥。 裴家一家三口,都极富同情心。 在原主奶奶忙于赚钱,疏忽原主时,裴母便时常的,将小姑娘接到自己家中照顾。 在学校时,裴安河也一直很照顾原主,经常给原主,带点零食什么的,将原主当成妹妹一样宠爱。 若是有人欺负了原主,他定会挺身而出,把那些孩子打跑。 可以说,裴家人和裴安河,是原主短暂人生中,温暖她的光和太阳。 随着年纪的增长,在长期相处中,裴安河与原主,互生情愫,感情变得朦胧暧昧。 大学快毕业时,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早上,裴安河约了原主见面。 两人漫步在河边,神色都有些羞赧,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白月光的小青梅不炮灰 2) 眼看气氛和情绪都到位了,裴安河正欲开口表白,天上却突然下起了红雨。 这场红雨很是怪异,雨水的颜色鲜红,好似鲜血一样。 当时正值早上,户外很多人,大家都在赶去上班或上学的路上。 猝不及防之下,众人全都被红雨,浇了个透心凉。 当时,众人只觉雨水怪异,并未太过在意。 因为这场红雨,裴安河的表白被迫中止。 两人尴尬一笑,而后坐上裴安河的摩托,向家中赶去。 半小时后,变故发生。 很多淋过红雨的人,渐渐开始眼珠充血,面目狰狞,失去理智。 他们变得嗜血,想要吞噬活人,便纷纷对着身边人下口。 只要逮到人,他们就会对准咽喉部位,不停撕咬,然后大口大口吞咽着鲜血。 一时间,整个世界哀嚎一片。 当然也有例外。 一些同样淋过红雨的人,开始发烧,浑身滚烫,严重的还会昏厥过去。 原主和楚安河,就属于后者。 他们各自回到家中后,没一会儿便纷纷病倒,开始发烧。 原主奶奶倒是没有淋雨,但看到孙女病了,一时心焦不已。 她赶紧拿着钱包,出门去了药店。 老人家想给孩子买点退烧药,但这一去,却再没回来。 而楚安河的父母,则属于第一种情况,淋雨后发生了变异。 失去理智的他们,本能的想要攻击楚安河。 幸亏楚安河反应及时,发现情况不对后,紧急将卧室门锁死。 裴家父母,便晃悠悠走出了家门,加入了街上的丧尸大军,从此音信全无。 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原主和裴安河,同时失去了至亲之人。 所幸,两人全都觉醒了异能,也算有了自保能力。 原主觉醒的是空间异能,空间面积不大,只有十个立方大小。 裴安河觉醒的是火系异能,火苗微弱无力,还不如打火机的火苗。 即便这样,能拥有异能,两人也很是满足。 红雨过后,侥幸活着的人们,最初都躲在家里,等待政府救援。 他们不敢出门,怕遇到街上的怪物。 但食物有限,总有吃完的一日。 一周后,不少人为生活所迫,只能战战兢兢,走出家门,寻找物资。 裴安河和原主也被迫出门,开始去附近寻找物资。 在寻找过程中,两人偶遇了裴安河的发小顾剑余,和他的妹妹顾臻儿。 此后,四人便常常组团寻找物资。 一个月前,四人在超市寻找食物时,一个丧尸躲在货架后,偷袭了裴安河。 裴安河刚要转身躲开,顾剑余却猛然扑了过来,死死抱住裴安河,替他挡下一击。 等裴安河转过身,解决了丧尸后,被抓伤的顾剑余,也快要异变了。 他浑身的皮肤变得青紫,眼珠也开始充血,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趁理智尚在时,顾剑余拜托裴安河,一定要帮他照顾妹妹顾臻儿。 感念好友为自己的牺牲,裴安河含泪保证道∶ “只要我裴安河还有一口气在,就会一直护着顾臻儿。” 闻言,顾剑余露出一个,略显狰狞的笑容后,便一刀解决了自己,动作干脆利落。 原主的噩梦,就此拉开帷幕。 原本,原主与裴安河,青梅竹马,自小一起长大,感情极为深厚。 两人之间的感情,并非单纯的爱情,而是夹杂着亲情,友情,和爱情,彼此互为依靠,相互信赖。 但自从背负起,好友的临终重托后,裴安河变了。 之前的他,事事以原主为先,如今的他,开始将顾臻儿放在首位。 寻来的物资,让顾臻儿先挑选。 面对丧尸,他会先保护顾臻儿。 原主与顾臻儿若是同时受伤,他会选择,先照顾顾臻儿。 顾臻儿也很是依赖裴安河,一口一个“裴大哥”,表现的很是亲昵。 原主伤心吗?自然是伤心的。 但裴安河明白,他委屈了心上人,也在尽量弥补着。 物资分给了顾臻儿,原主没有了,裴安河会不顾阻拦,拖着疲惫的身体,再次返回超市。 等回来时,他会带着送给原主的物资,笑着塞给原主。 遇到丧尸时,裴安河会先护住顾臻儿。 但等顾臻儿平安后,他又会立即折返,即便拼着自己的性命,也会牢牢护住原主。 若是两个女人同时受伤,裴安河会将仅有的药品给顾臻儿。 但安顿好顾臻儿后,他会立即出门,替原主寻找药物,为原主细心上药,对着原主的伤口,会心疼到双眼泛红。 就这样,在一次次被抛弃,又被珍视的反复折磨下,原主越发沉默。 她不会再表达不满,不会再表现出嫉妒,也不会再关注,那两人之间的关系。 原主变了,她很少再开口说话,也几乎没了笑容。 看出了小青梅的变化,裴安河内心很是痛苦煎熬。 他不止一次,对着原主发誓。 等社会和平些,顾臻儿的生活有了保障,他绝对不会再这样照顾对方了。 裴安河不断保证着,今后,他一定只对原主好,用一辈子来弥补。 原主却只是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并未说信或不信。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划过。 末世半年后,全国各地,开始建立起大型基地。 得知这个消息后,裴安河大喜过望,他决定带着原主和顾臻儿去骄阳基地。 骄阳基地,是距离他们最近的一个大型基地,听说是军方的人建立的。 基地内井然有序,人们的生活虽不能与末世前相比,但至少大家饿不死,晚上也能睡个安稳觉。 裴安河告诉原主,等到了基地,将顾臻儿安顿好后,他每月会给对方固定物资,但不用再时时照顾她了。 那时,他和原主就能结婚了。 哪怕末世来临,裴安河仍旧希望,能与原主组成一个温馨的家庭,再生个可爱的宝宝。 听到这话,原主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内心也满是憧憬。 可就在距离基地只有一天路程时,又一场红雨落下。 这次红雨过后,丧尸的四肢,变得越发灵敏,攻击也越发凌厉。 白月光的小青梅不炮灰 3) 他们三人,再次遭遇到了丧尸袭击。 裴安河能力有限,无法同时保护两个女人。 他最后看了原主一眼,目光痛苦不舍,但还是咬咬牙,带着顾臻儿先行离开了。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原主的眼底涌起绝望。 她神色漠然,泪水却顺着脸庞滴滴滑落。 这一次,原主真的是心死如灰。 她甚至直接放弃了挣扎,就那样,任凭丧尸们扑了上来,在她的身体上肆意撕咬…… 将顾臻儿安顿好后,裴安河不顾她的阻拦,夺门而出,向原主的方向飞奔而去。 心急如焚的他,最终看到的,却是原主被啃食的,七零八落的躯体。 “月月,月月,我错了!” 裴安河瞬间癫狂,歇斯底里的喊道,丝毫不顾及,自己的喊声会引来更多的丧尸。 他已失去所有理智,对着仍在啃食原主尸身的几个丧尸,不要命的冲了过来。 那架势,完全就是自杀式攻击。 裴安河面色悲痛,整个人机械又麻木,就这么守着原主残破的身体,战斗到了最后一刻。 直到手臂颤抖不止,再也握不住武器,裴安河双腿一软,颓然倒地。 丧尸们一哄而上,欢快的啃食着他的身体。 裴安河用尽最后力气,死死抱住原主的躯体,流下两行血泪。 人生最后时刻,他喃喃自语着: “月月,别怕,裴哥哥来陪你了,裴哥哥再也不会丢下你了。” 原主的灵魂,看到如此惨烈的一幕,不禁心痛的弯下腰,捂着胸口,大口喘息。 原主的愿望是∶ 一,不再与裴安河相爱,那样的虐恋情深,她承受不住。 她不恨裴安河,也不怪他,更不想报复他。 裴安河于她有恩。 对她来说,那人是恋人,是挚友,是哥哥,甚至是父亲。 原主特意要求,当裴安河有危险时,请任务者一定要出手相救,不要冷眼旁观。 二,她要活下去。 这一世,她要依靠自己的力量活下去,再不要经历,想依赖别人,却被放弃的无奈。 有趣的是,这个位面是一本小说,书名是“末世大佬爱上我”。 讲述的是,女主顾臻儿,在末世初期,因其兄长为救好兄弟裴安河而牺牲,此后,裴安河就遵守承诺,一直照顾着女主。 但,裴安河的小青梅,却心胸狭隘,经常甩脸子,闹脾气,折腾裴安河。 女主只能暗自心疼,替裴安河不值。 尤其是,某次遭遇丧尸袭击,那样危急的时刻,小青梅却又开始无理取闹,裴安河忍无可忍,气愤的带着顾臻儿离开了。 后来,裴安河不放心小青梅,又折返了回去,却不幸被丧尸袭击,最后身死。 没了裴安河的保护,顾臻儿躲了一日后,只能战战兢兢,独自出门。 好在当天,她便幸运的,被从骄阳基地出来,寻找物资的顾父顾母发现。 一家人终于团聚。 顾家父母都是异能者,完全护得住自家女儿。 末世一年时,机缘巧合下,女主得到一块玉佩,滴血后,居然觉醒了珍贵的治愈系异能。 末世中,医疗系统已全线崩溃,药品也成为不可再生资源,因此,治愈异能显得尤为珍贵。 一夕之间,女主成为基地里的香饽饽,被所有人追捧奉承。 后来,基地里的第一异能强者,也就是男主,某次受伤后,去找女主医治。 接触中,女主的清纯可人,娇憨俏丽,让男主深深为之迷恋。 男主展开了热烈追求,女主却犹豫不决,因为她心中还有裴安河。 直到后来某次,男主与高级丧尸对决时,受了很严重的伤,差点当场丧命。 女主得知消息后,忍不住泪水滂沱,心焦不已。 直到此刻,女主才后知后觉,原来她早已放下裴安河,爱上了男主。 故事自然是大圆满结局。 男女主解除了误会,此后携手一生,儿孙满堂。 他们的爱情故事,源远流长,成为末世里的传奇爱情,经久不衰的童话。 裴安河是谁,原主是谁?没人知道,他们早已被淹没在历史的洪流中。 只有女主,偶尔与孩子们聊天时,会提及年轻时的那段经历。 每每提及原主,女主总会提上一句,那个任性的小青梅,因为耍小性,害死了她的竹马。 众儿孙听到这里,便会唏嘘不已,感叹胡搅蛮缠的女人,是害人精。 每每此时,一旁的男主,总会醋意大发,别扭的来上一句,“你还没忘记你的白月光?” 女主就会笑着哄他,“傻瓜,都多久的事了,我早就忘记他了。” 然后,两人便会相视一笑,只觉爱意更加汹涌。 提起死去的白月光,其实只是他们夫妻之间的小情趣。 没人知道的是,当年,顾臻儿的哥哥,已身患绝症,自知命不久矣。 看出了妹妹的心事,哥哥这才借机,为妹妹创造机会。 他了解裴安河,那人责任心强,一诺千金,每每承诺之事,定会办到。 说是救,其实当时,裴安河明明有能力躲避,是顾臻儿的哥哥,死死抱住他,强行给自己安了个救命之恩。 这是女主顾臻儿的秘密,被她埋藏在心底深处。 林夕月玩味一笑,对系统说道: “呵呵,原来所谓的白月光,就是个工具人,是帮助女主获得幸福美满的道具。 他的小青梅,受了那么多委屈,却只得了女主一句,胡搅蛮缠。 这样的玩意,凭什么做女主?” 系统也十分愤愤不平。 “是啊,为了一己之私,硬生生拆散人家有情人。我呸!自私玩意! 还有那个裴安河,这人也太不懂变通了吧,只知道报恩,讲义气,却伤害了最重要的人。” 林夕月深以为然,点头道: “说他不爱原主吧,他可以为原主去死,他的爱毋庸置疑。 说他爱原主吧,每到紧要关头,最先放弃原主的人,就是他。 这么拧巴的爱,也是没谁了。” 这两人口中的裴安河,此时正呆呆站在垃圾桶旁,眼神茫然无措。 他的月月呢? 以前,他把月月藏起来后,月月总是会乖乖躲好,等着他来救。 看着垃圾桶上,硕大的一个破口,裴安河脑中幻想出许多画面。 有丧尸打破垃圾桶,抓走他的月月的,也有月月被坏人强行拉走的。 越是联想,心头越是恐慌。 此时此刻,裴安河的心中,终于升起了强烈的悔意。 为了报恩,那样忽视和委屈月月,真的对吗? 白月光的小青梅不炮灰 4) 裴安河心急如焚,几乎将附近找了个底朝天。 可除了丧尸,他就只遇到了几个陌生的幸存者。 一无所获后,裴安河心头空落落的,只能拖着沉重的躯体,向顾臻儿的藏身处走去。 顾臻儿此时,正躲在一间书店里。 身为女主,顾臻儿的容貌,自然极为出色。 她身材窈窕,腰肢纤细,粉面桃腮,皮肤莹润。 她还有着一双,极为灵动的杏眸,看人时,总带着一股惹人爱的娇憨之气,气质很是讨喜。 此时,顾臻儿正紧张的环顾四周,不时向门口方向看去。 当大门被敲响时,她先是一惊,神色惶恐不安。 但当听到裴安河,那低沉磁性的嗓音时,顾臻儿顿时喜上眉梢。 她忙小跑着去开门,甚至都忘记了,自己此时扮演的,是位脚踝扭伤的患者。 “裴大哥,你回来了?我好怕。” 一看到裴安河,顾臻儿就泫然欲泣,想要扑到他的怀里,却被对方一把推开。 裴安河面色极为不悦,郑重告诫道∶ “臻儿,你也是个大姑娘了,行为上还是要注意些,让人看见了不好。” 顾臻儿垂下头,偷偷撇撇嘴。 都末世了,谁会在意这个? 真是个老古董,不解风情。 她的暗示都那么明显了,这男人是真不懂,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猛然间,顾臻儿想起什么,往裴安河身后探头看去。 “咦?月月姐呢?” 听到这个名字,裴安河本就沉重的心,更加黯然。 他摇摇头,颓废的说道,“不知道,我没找到月月。” “啊?没找到?” 顾臻儿惊讶不已,她眼底却迅速闪过欣喜,随即便被担忧所掩饰。 顾臻儿捂住嘴,小声嘟囔着,似是在自言自语∶ “怎么会这样?不会是月月姐误会了我,生了裴大哥的气,自己跑掉了吧?月月姐也太不懂事了。” 听到这句不懂事,裴安河神色一冷,沉沉看向顾臻儿,只将她看的鼻尖冒汗,没忍住瑟缩了一下。 裴安河这才收回视线,语气冰冷道: “不要再让我听到,你诋毁月月的话。” 顾臻儿心头一颤,委屈的要死。 想到死去的哥哥,她微微抽咽着,乖巧的说道: “我知道了,裴大哥。” 听到顾臻儿略带哽咽的话,裴安河的心头,升起的却不是愧疚,而是一股无力感。 这种生活,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他的月月现在在哪里?还……活着吗? 自己和月月好好的生活,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进不得退不得! 裴安河烦躁的挠挠头,对顾臻儿说道∶ “我们收拾一下,得马上回家去,我担心月月已经回去了。” 月月,月月,又是月月。 听到这个阴魂不散的名字,顾臻儿面上乖巧,内心却满是戾气。 这个林夕月怎么还不死? 正被诅咒的林夕月,现在在干什么呢? 她正在和穆云川商量,下一步该如何行动。 站在窗边,看着面目全非的城市,林夕月心有戚戚。 她转头问道,“我一会儿就要离开了,你有什么打算?” 穆云川看着林夕月,自嘲一笑。 “不瞒你说,我也不知道,我的家应该已被人占据了。 不过,不论如何,我要先回家一趟,把我父母的照片拿回来。” 林夕月坐到沙发上,挑眉看着穆云川,眼中满是好奇。 “怎么会被人占据的?方便说说吗?” 看着面前姑娘,眨巴着满是求知欲的大眼睛,好奇的看着自己,穆云川突然觉得,自己那点悲伤,好像也不算什么大事,甚至有些可笑。 他嘴角泛着温润的笑意,将事情始末,全部讲述了一遍。 林夕月并不插话,只静静听着,不时皱眉沉思。 等听到最后时,她忍不住骂出一句国粹。 “什么玩意都是,一群忘恩负义的东西。” 见穆云川神色黯然,林夕月又开口安慰道∶ “兄弟,别难过,不是所有人都忘恩负义的。 你看,你救了我,我不就来报恩了吗?” 穆云川看着林夕月,疑惑的问道,“我救过你?我怎么不记得。” 林夕月提示道,“半个月前,加油站,你帮我引走了丧尸。” 穆云川眉头紧锁,陷入了回忆中。 半个月前,加油站…… 哦,好像是有这么回事,但当时,他救的分明是位大妈呀! 穆云川抬头,上下打量着林夕月。 面前的姑娘,妥妥是位大美人,正值花儿一样的年华,怎么看,也和大妈不沾边! 她一双美目顾盼生辉,小嘴红艳艳的,身材凹凸有致,曲线玲珑。 如此佳人,但凡见过的,绝对不会毫无印象。 而那天那个大妈,他记得,脸上灰突突的,头发蓬乱,衣服又肥又大。 这两个人,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看出穆云川眼中的茫然,林夕月哂笑一声。 “那个……那天,我是故意把自己弄的脏兮兮的,为了安全嘛。” 那日,原主又被竹马藏了起来,他自己则先护送着顾臻儿走了。 后来,确实也是穆云川救下了原主,帮她引走了丧尸。 穆云川恍然大悟,他笑着夸道,“你挺聪明的。” 说透了这层关系,两人相处起来,好似更为自然,更加亲近了。 商量了一会儿,他们决定结伴同行,先回穆家,解决那群人,拿回照片,再说其他。 穆云川站了起来,林夕月担忧的看着他,“你的腿……” 穆云川摆摆手,满不在乎道,“不是什么大事,放心吧。” 林夕月点点头。 她也起身,将药店中,大部分的药品收入了空间。 看到她的操作,穆云川惊讶不已。 “你是空间异能者?” 林夕月弯唇一笑,“是啊,你呢?” 穆云川也笑了。 他伸出右手,手心闪出一道雷电火花。 火花像烟花一样绚烂,就是看着,威力不怎么大的样子。 两人出了药店,在街上随意选了一辆无主的车,然后向穆家驶去。 穆家。 此时,大厅里,几个人正在争吵着什么,互不相让。 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也就是男孩儿的妈妈,指着对面几人,愤愤说道: “凭什么你们有四根香肠,我们却只有三根?” 对面四人明显是一家子,他们看着女人,鄙夷不屑道∶ “你还好意思说,就是你把穆云川推到丧尸堆的,我们都看见了。 这些物资,可都是穆云川辛苦拿回来的,他都让你害死了,让你们吃三根就不错了。 再说,你家才三口人,我家可是四口人,按人头来分很公平。” 女人不干了,叉腰骂道∶ “我呸!是我推的没错,但你们也没阻止啊。 当时,穆云川的腿一直在流血,引来不少的丧尸。 你们不是也让他自己躲远点,别连累你们吗? 说的好像你们多高贵似的。 我呸,咱们大哥不说二哥,谁也别看不起谁。 那时,你们也想让穆云川死的,不是吗?” 几人正争执间,只听“砰”的一声,大门被人重重推开。 熟悉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几人口中的穆云川,正冷冷注视着他们。 “穆,穆云川?你不是死了吗?你到底是人还是丧尸?” 男孩的妈妈指着穆云川,惊慌失措,目露惊骇,不断后退着。 白月光的小青梅不炮灰(5) 林夕月从穆云川身后出现,她扶掌大笑,讥讽道∶ “哎呦呦,这次,我可终于长见识了,见到了现实版的东郭先生和狼。 精彩,真是精彩!” 看到活生生的林夕月,那女人瞬间支楞起来了,只要是人她就不怕。 女人双眼圆瞪,大声斥责道,“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管别人的闲事?” 看到林夕月娇好的容貌,完美的身材,女人眼中闪过微不可见的妒意。 她义正辞严道: “姑娘,奉劝你一句,即便是末世,女人也要自尊自爱,不要总想着不劳而获,依靠男人。” 这是在讽刺林夕月,凭借美貌攀附上了穆云川。 “哈哈哈!” 林夕月笑的前仰后合,眼泪都笑出来了。 “你们一群蛀虫,敲骨吸髓,吃人家的,喝人家的,住人家的,还想要人家的命。 这样一群恶心玩意,居然还教育我要自尊自爱? 哈哈哈哈!” 看到林夕月这乐不可支的可爱模样,穆云川刚刚酝酿起的负面情绪,全部消散一空。 他伸手扶住林夕月,无奈道∶ “好了,别笑了,你这么一说,我总感觉自己像个冤大头,傻的不得了。” 林夕月白他一眼。 才知道啊,他可不就是个,妥妥的冤大头吗? 男孩的妈妈,或者说,对面所有人,都被林夕月的话激怒了。 他们纷纷对林夕月怒目而视。 一个年轻女人,指着林夕月怒骂道,“死女人,你说什么呢?有种再说一遍!” 还不待林夕月开口,穆云川面色一沉,声音冷的如冬日里的寒风。 “闭嘴,现在我命令你们,全部滚出我家!还有你,” 他指着男孩的妈妈,也就是推自己入丧尸堆的女人,眼神阴鸷。 “敢推我,今天就把命留下吧。” 那几人对视一眼。 他们一共七人,其实是两家子。 一家是中年夫妻,带着一双二十多岁的儿女。 一家是三十多岁的夫妻,带着一个八九岁的男孩儿。 两家人都是跟着旅游团,来y省旅游的。 末世爆发后,他们拼死逃了出来。 本来,几人人生地不熟的,风餐露宿,还要躲避丧尸,日子过的很是艰难。 但他们运气好,遇到了绝世烂好人,极品冤大头。 因此,几人后面的日子,惬意的很,吃喝不愁,生活无忧。 如今,一听要被赶出去了,想到房间里那几箱物资,他们全都不干了。 中年男人的儿子,梗着脖子道: “你凭什么赶我们?现在都末世了,房子全是无主的,大家可以随便住。 如今这房子是我们在住,要滚,也是你们滚!” 其他人对视一眼,眼中闪过阴毒,他们同样不甘心离开。 于是,几人决定一不做二不休,趁人多势众,干脆将对面两人解决掉,一劳永逸,才能霸占物资。 这一刻,两家人团结一致,眼神阴狠,一拥而上,对着林夕月和穆云川攻击而来。 看到几人眼中的狠厉,林夕月和穆云川对视一眼,纷纷举起武器,正面迎了上去。 林夕月负责对付几个女人。 三个女人除了气势强,根本没什么攻击力,完全就是纸老虎。 她们本意是想着三人合力,按倒林夕月。 却不料,只一个呼吸间,她们自己便倒地不起,全部被敲晕了过去。 尤其是那个男孩的母亲,林夕月尤为照顾,连着敲了三四下,方才罢手。 看到自己老婆人事不省,女人的丈夫怒喝一声,举起拳头,直冲林夕月太阳穴而来。 随着“嘎巴”一声,男孩的父亲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啊!” 原来,他是被林夕月一棒子敲断了右手腕骨。 紧接着又是一棒子,清脆的骨裂声再次响起,那男人的右腿从膝盖处,被硬生生敲断。 如此狠辣的招式,使剩下的父子二人萌生了退意,不由放低姿态,软声求饶。 “别,别打了,我们走,我们马上离开穆家,还不行吗? 我们是袖手旁观了,没有救穆云川,但也没出手害他呀,我们罪不至死!” 如果是之前的穆云川,可能还会心软。 但遭遇背叛后的他,早已心硬如铁。 穆云川只冷冷一笑,手下动作却更为凌厉,丝毫不顾及,自己正在流血的伤口。 “啊,我的胳膊!”那父子两人惨叫出声。 只见他们的两条胳膊,全都被折断,正软软耷拉着。 两人痛到面色惨白,浑身颤抖。 穆云川黑着脸,又对其他人如法炮制。 一时间,穆家惨叫声不断,在末世的夜晚,显得尤为恐怖诡异。 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周围几家邻居,全被吓得瑟瑟发抖,紧闭房门。 林夕月只静静看着,并未出手阻止。 如何处置这群人,那是穆云川的权利,毕竟他才是受害者。 穆云川唯独放过了那个孩子,没有动他,还打开了门,给了对方逃走的机会。 这小区附近没有丧尸,十分安全,且有不少房屋是空置的,那孩子的生存完全没问题。 至于其他的,穆云川就不想顾及了。 他差点被对方妈妈害死,自己又不是圣人,还能替仇人养孩子不成? 看着六个被痛晕过去的人,林夕月眉头微皱,“现在怎么办?这些人怎么处置?” 穆云川目光狠辣,“天马上要黑了,丧尸们该吃晚饭了!” 林夕月点点头,帮着穆云川把几个人拖了出去,扔到车子后备箱里。 人太多,后备箱的盖子根本盖不上,他们也没管,就这样开着车出去,随意将人扔到了大街上。 两人拍拍手,很快驱车离开。 从后视镜中,林夕月清楚的看到,有几个丧尸,正摇摇晃晃向那几人走去…… 再次回到穆家,穆云川坐在沙发上,静静环视着自己的家,不知在想什么。 林夕月没打扰他。 她从空间取出几根香肠,卤肉,小鸡腿,放在方便面里,用水一泡,就大口吃了起来。 哎呀妈呀,奔波了这么久,快要饿死她了。 闻着空气中浓郁的香气,见林夕月吃的喷香,头都不抬,穆云川的那点伤感,迅速消失殆尽。 他拿起自己那份,也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林夕月笑着看了他一眼。 看吧,人类所有的悲伤春秋,都要建立在吃饱喝足的基础上。 看懂了林夕月的眼神,穆云川摇摇头,自嘲一笑。 突然,他对面前姑娘起了强烈的好奇之心,想要去探究她的过去。 只是,他们才刚结识一天,好像有点交浅言深,不大合适。 两人在这里相处和谐,裴安河那里却截然相反。 看着空荡荡的家,他大脑一片空白,浑身战栗,只觉一股寒意蔓延至四肢百骸。 月月没回来? 陡然间,裴安河眼前一黑,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 他忙扶住墙壁,这才撑住身体,勉强没有倒下。 “月月,月月……” 裴安河茫然无措,喃喃呼喊着,眼眶泛酸。 脸庞似是有什么在滑落,他用手一摸,却摸到了一手的湿润。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 看到裴安河居然哭了,顾臻儿嫉妒的险些发狂。 啊啊啊!凭什么? 现在陪在他身边的人,可是自己。 他凭什么对自己视而不见,反而对那个,总爱耍小性儿的女人,念念不忘? 那女人有什么好? 不如自己温柔大度,不如自己漂亮可爱,也不如自己懂男人的心。 顾臻儿上前一步,用手扶着裴安河,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她轻咬贝齿,声音柔的能滴水。 “裴大哥,你别担心,月月姐她一定……啊!” 本就心焦,再听到顾臻儿的话,裴安河一时急怒攻心,那濒临崩溃的神经,瞬间崩断。 他再次眼前一黑,直直向后倒去,只是这次,他是真的失去了意识。 “裴大哥?” 顾臻儿忙抱住裴安河的身体,并顺着他的力道,慢慢倒下。 顾臻儿跪在地上,将裴安河的上身紧紧抱住。 此时,心爱的男人,正静静躺在自己怀中,安静乖巧。 顾臻儿的心头,不由一阵小鹿乱撞,脸上也泛起丝丝红晕。 注视着男人,那紧闭的双眼,深邃俊秀的五官,清冷的薄唇,顾臻儿心头荡漾,呼吸急促。 她突然升起一个大胆的念头,这夜,她要做裴安河的女人。 想到这里,顾臻儿鼓足勇气,慢慢俯下身,轻轻吻了上去…… 白月光的小青梅不炮灰(6) 红润的唇,紧紧压在形状优美的薄唇上,两唇相贴,呼吸交缠。 顾臻儿幸福到浑身战栗,心脏都似乎要跳出胸腔。 啊啊啊! 她终于吻到自己的男神了! 顾臻儿脸蛋红红的。 她猛然直起身,将裴安河轻轻松松一把抱起,随后迫不及待进入卧室,将男人放在床上。 谁也不知道,顾臻儿是力量异能者,只是,为了让裴安河多加怜惜,她一直在刻意隐藏。 卧室内,顾臻儿正用颤抖的手,一颗又一颗,解开了裴安河上衣的纽扣。 裴安河结实有型的躯体,渐渐暴露在空气中。 卧室内寂静无声,落针可闻,只余两道呼吸声。 一道急促,一道清浅。 此时的裴安河,正静静躺在床榻上,像个睡美人般。 但他,却依旧散发着无尽的魅力,强烈吸引着顾臻儿的所有心神。 暧昧的夜晚,昏暗的灯光,紫色的床单,任人宰割的美男。 “裴大哥,我爱你……” 顾臻儿褪去衣衫,媚眼如丝,紧紧依偎在裴安河身侧,表情陶醉又贪婪…… 翌日清晨,裴安河睫毛微颤,慢慢醒来。 初时,他睡眼惺忪,眼神迷茫。 陡然间,裴安河察觉到了不对劲,身体上的异样太过明显。 裴安河瞬间清醒。 他猛然转头,却发现自己与顾臻儿,竟然躺在一起。 最令人无法接受的是,他们浑身赤裸,身体亲密的交缠着。 “顾臻儿,你怎么会在我的床上?” 裴安河彻底震怒。 他一把推开顾臻儿,愤怒的像头暴躁的雄狮,对着顾臻儿疯狂咆哮。 顾臻儿早有准备。 她用被单半遮住身体,低低啜泣着,哭的梨花带雨,很是惹人怜爱。 “裴大哥,你怎么可以倒打一耙?昨夜明明是你……是你强迫我的!” “你胡说,不可能!昨夜,我明明晕倒了,人事不知。” 裴安河坚决不信。 他对月月忠贞不渝,从来没对旁的女人起过心思,又怎么可能会去强迫别人? 别说他只是把顾臻儿,当报恩对象来对待,从未有过丝毫情愫。 即便对方真的是天仙降临,倾城倾国,他也不会动心分毫。 顾臻儿抬起精致的小脸儿,泪眼朦胧,满脸的不可置信。 她一把扯下床单,不顾羞耻,指着身上的青紫,又指着地上被撕破的衣服,流泪控诉道: “昨晚,你晕倒了。 我好心去扶你,谁知你闭着眼,嘴里喊着月月姐的名字,却对我…… 我反抗过的,可你是异能者,我只是个普通人,一个弱女子,又能有什么办法? 呜呜,我不活了。 哥哥,我被人欺负了,那人吃干抹净,还不认账。 呜呜,没了女儿家的清白,不如让我去死吧!” 说罢,顾臻儿跳下床,当真对着墙壁用力撞去,看那力道,显然是动真格的。 刚刚顾臻儿掀开床单时,裴安河就迅速转过身,闭着眼,非礼勿视。 但当听到背后传来的动静时,他还是本能转身,从背后一把抱住了顾臻儿。 不论如何,他也无法看着好兄弟的妹妹,死在自己面前。 肌肤相贴的刹那,顾臻儿羞红了脸,不由再次心神摇曳。 她转过身,身姿娇弱,径直扑到裴安河怀里,呜呜咽咽哭了起来。 她表情悲怯,手却紧紧抱着对方劲瘦的窄腰。 美人在怀,香艳迤逦,本该是暧昧丛生的时刻,裴安河却只是僵在原地。 他面色灰败,心脏似乎瞬间冷却。 想到顾臻儿身上的痕迹,裴安河无力反驳,那都是他背叛月月的证据。 他做了对不起月月的事,他和月月之间,彻底没可能了,他们完了。 思及此,裴安河心死如灰,眼神空洞,整个人犹如行尸走肉般,没了一点生气。 见他这样,顾臻儿心里憋闷又委屈。 至于吗?不就是和自己一夜情了吗?看把他委屈的。 自己一个大美人,主动送上门,要是别的男人,高兴还来不及呢。 裴安河却这副委屈模样,怕不是有毛病吧? 将顾臻儿赶出卧室后,裴安河将自己关在里面,整整一日,不吃不喝,也不与顾臻儿交流。 顾臻儿从最初得偿所愿的欣喜,到后来的惴惴不安。 看着身上的青紫,顾臻儿心情复杂。 这都是昨夜,她自己动手掐的。 当时,疼的她眼泪都流出来了,但为了能博得裴安河的怜惜,她还是一点儿没留情。 可结果呢? 看着紧闭的房门,顾臻儿冷笑,原来这个男人的柔情,从来不属于自己。 穆家。 “夕月你看,我的雷鞭攻击力又增强了。” 穆云川兴奋的像个孩子,跑到林夕月面前,展示着手心里的雷鞭。 林夕月转头看去。 果真,最初那朵绚烂的雷花,如今已经变成一条银龙。 林夕月笑着夸道,“不错啊,这才几天,你就进阶了?恭喜恭喜!” 穆云川收起雷鞭,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这都多亏了你的启发,不然,我还真想不到,异能还能这么用。” 前段时间,裴安河好奇的看到,林夕月在练习自己的空间异能。 他一直认为,空间异能就是个移动仓库,却没想到,林夕月将它发挥到了极致。 他亲眼见证到,林夕月陆续开发出两种攻击方式,“空间刃”,和“空间跳跃”。 既然空间这种无形的异能,都可以被开发,那他的雷电异能呢? 裴安河绞尽脑汁,做了多次实验,终于陆续开发出,“雷球”,“雷鞭”,“雷网”,三种技能。 林夕月算了算日子,对穆云川说道,“云川,我想去n市,你的意见呢?” 穆云川想也不想,立刻点头同意,并意味深长道∶ “我当然是跟着你呀,你去哪儿我去哪儿。” 没听出对方的言外之意,林夕月见他同意了,便拿出地图,开始规划具体路线。 观察到林夕月面色平静,没什么特别反应,穆云川只能默默叹息。 他复又宠溺一笑,与林夕月一起探讨起来。 敲定路线后,两人决定先去收集物资。 必要的食物,汽油这些,都需要收集一些。 他们都是雷厉风行的性子,当即就出了门。 “喜德龙”超市,是本市最大的连锁超市,物品种类齐全,且距离不算太远,成为两人的首选。 距离末世来临,已经四个月了。 如今的丧尸,已再次进化,明显看的出,它们四肢灵活不少,反应也变得敏捷。 林夕月判断,现在的丧尸,估计已经是二级。 裴安河驱车一路疾驰,沿途撞飞了不少丧尸,最终停到了“喜德龙”门口。 原主空间只有十平,林夕月到来后,经过努力,空间已升至五十平。 为了能多多收集物资,林夕月告诉穆云川,她的空间升至一百平。 将汽车收进空间后,两人向超市走去。 末世都几个月了,这间超市显然已被不少人光顾过。 此时,超市大门敞开着,好几处玻璃也被人砸碎了。 林夕月手持长鞭,穆云川则是握着一柄长剑。 前段日子,两人收集物资时,误打误撞进了一家,专售武器的店。 两人便各自挑选了几件,得心应手的武器。 “吼!” 他们刚跨进大门,迎面就冲上来几个丧尸。 只是,打头的丧尸还未来得及靠近,便被穆云川一剑割掉了头颅,直接阵亡。 林夕月转头,目露赞赏,穆云川嘴角微翘,手下动作愈发帅气。 很快,几个丧尸就被裴安河尽数消灭,他们走进超市。 超市确实挺大,但已被人翻的极为凌乱,不少货物在地上随意散落着。 此时,超市里有好几波人正在收集物资。 他们每人都带了个硕大的袋子,正拼命往袋子里装食物。 众人手中动作不停,眼神却在警惕的观察四周,必要时,还要停下手,与丧尸厮打。 “小九,给我一份仓库地图。” “好的宿主。” 瞬间,林夕月脑海中便出现一份地图。 她拉了拉穆云川的衣袖,低声说道∶ “云川,我知道这家超市的仓库在哪里,不如,咱们直接去仓库吧?” 穆云川对林夕月的话,向来言听计从,闻言立刻同意。 “好,都听你的!” 两人向仓库方向走去。 事实证明,世上聪明的人很多,仓库里,此时已经有三波人在。 看到他们,那些人也没什么反应,依旧低头挑选着物资。 仓库物资这么多,他们人手又有限,最多也只能装几个袋子,所以没人想着独霸。 白月光的小青梅不炮灰(7) 林夕月找了处人少的地方,开始往空间收物资。 矿泉水,奶制品,饮料,面包,方便面,熟食,洗漱用品,都不可或缺。 她又收集了些衣服鞋袜,卫生纸,锅碗瓢盆,调料,零食,什么的。 他们这边的动静虽然不大,但还是惊动了其他人,有人惊叹的问道, “你有空间?” “你是空间异能者?” 林夕月并未回答,只是加快速度。 穆云川则握紧手中长剑,警惕的护在她的身侧。 一个年轻男子,目光不时看向林夕月,估算着她空间的面积,眼底闪过贪婪。 “空间异能”那不就是移动的仓库吗? 要是能得到这个女人,那就意味着,在危机重重的末世,他们也能储存大量物资,提高生存机率。 诱惑太大,男人终于下定决心。 他放下手中袋子,对同伴使了个眼色,对方点点头,心领神会。 男人调整好表情,向林夕月走去,态度和煦真诚。 “这位小姐,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黄丹东,是火系异能者。 我们队伍共四人,个个都是异能者,综合实力很强。 我想邀请小姐加入我们队伍。 你放心,只要到了我们队伍,我承诺,一定会好好保护你,你只需要帮我们储存物资就好。” 林夕月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拒绝。 “不用,我有队友,不想加入任何队伍。” 那男人微微皱眉,看向一旁的穆云川。 他暗自打量了一下,才笑着说道: “先生,这位小姐的空间异能很珍贵。 你一个人,怕是无法保护她,护她周全,不如一起加入我们队伍吧! 我们有四个异能者,而且全是壮年男人,一定能保护好这位小姐的。” 穆云川心下不耐,这人怎么像狗皮膏药一样? “不用,我们不会加入任何队伍!请你离开,不要打搅我们。” 不远处,一个光头男忍不住呵斥道: “特么的,是不是给脸不要脸?丹东,别跟他们废话了,直接把那女人抓过来。” 说话的光头男,一身腱子肉,身材很是魁梧,只是长相太过凶悍,眼神凶狠。 他边说话,边用淫邪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林夕月,心中垂涎不已。 这丫头可真漂亮呀,身材有料,小脾气也够味儿,带劲儿。 都末世了,阶级自然要重新划分。 比如他,末世前就是个小混混,人人看不起,末世后,他却幸运的拥有了力量异能。 那么,他自然要做人上人,享受特权,更要尝尝极品美女的滋味。 感受到此人黏腻腻,带着恶意的目光,林夕月和穆云川同时震怒。 两人刚准备动手,收拾杂碎,就听到一道激动的男声传来,“月月!” 众人扭头看去,只见一个青年男子,正向这里狂奔而来。 男人有些憔悴消瘦,但丝毫不影响他俊朗的高颜值。 林夕月定定看着裴安河,心口有些堵,闷闷的十分难受。 这是原主的意识。 对于这个男人,原主估计又爱又恨,所以才会反应如此强烈。 穆云川则警惕的看向来人。 “月月?” 哼,叫的可真够亲热的,他还只停留在“夕月”的阶段呢! 顾臻儿紧随其后,眸中是压不住的妒火。 这些日子以来,她与裴安河的关系,不升反降,几乎已降至冰点。 裴安河对她不理不睬,避如蛇蝎,别说肢体接触,连正常的目光对视都没有了。 那人简直是将“嫌恶”两个字,明明白白刻在了脑门上。 “月月!你没事就好,我可算找到你了!” 此时的裴安河,心中眼中只有林夕月,早已自动忽视了所有人的存在。 直到一个男人挡在他面前,将林夕月牢牢护在身后,裴安河这才注意到穆云川。 他停下脚步,细细打量着对方。 这个男人修长挺拔,五官深峻,星眸剑眉,气质儒雅,眼底却一片冷色。 男人的第六感告诉他,这个男人对月月心怀不轨。 “你是谁?让开。” 裴安河周身气势大开,二级异能者的威压,尽数向着穆云川施加。 穆云川冷冷一笑,手中释放出雷网。 雷网很是绚烂,雷花正疯狂跳跃着,仿佛在跃跃欲试。 这一手,瞬间震慑住了黄丹东几人。 哎呀妈呀,原来这人的异能,居然这么强大? 想到自己微弱的小火苗,还有队友们,那小水花,小土块,黄丹东识相的收回步子,悄悄退了回去。 还好,还好自己没来得及出手,不然妥妥就是送菜的命。 怕是这会儿,早就被电成黑炭了。 趁着两大高手对决,黄丹东几人,匆忙收起物资,顺着墙边,悄无声息的溜走了。 裴安河与穆云川两人,情敌相见,分外眼红,气氛剑拔弩张。 林夕月忙开口,试图缓解气氛。 “裴安河,这是我的队友,穆云川。 穆云川,这是……这是我的邻居哥哥,裴安河。” 哪知,她话音刚落,气氛非但并未缓解,两个男人还都同时看了过来,同款的委屈巴巴。 裴安河: “邻居哥哥?”月月当真不要我了? 穆云川: 队友?夕月只把我当队友吗? 两个男人的情绪瞬间低落,都蔫蔫的垂着脑袋,不再说话。 林夕月有些尴尬,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她一开口,气氛反而更怪异了? 顾臻儿嗤笑一声,嘲讽道: “月月姐,我们在家里牵肠挂肚,担心你的安危。 你却琵琶别抱,另结新欢,你该不会早就想……” 之前的顾臻儿,极善于掩饰。 平日里,她总是一副小白花的模样,说着俏皮可爱的话,却每每总能踩着原主,达成心愿。 今日,大概是被裴安河刺激到了,整个人本性暴露,刁蛮任性,嘴巴也毒。 裴安河和穆云川,同时转头,不满的瞪着她,正欲开口斥责。 只听“啪”的一声,利用空间跳跃,林夕月却已出现在顾臻儿面前,一个大耳瓜子扇了下来。 霎时间,仓库内所有人都震惊了。 这是什么异能? 刚才人还在两米开外,怎么一下就跑到面前了? 顾臻儿捂着脸,委屈的直跺脚,本能的向着裴安河撒娇。 “裴大哥,你看她……啊!”又是一个巴掌。 没等顾臻儿反应过来,接连十来个巴掌,陆续落下。 顾臻儿被揍的,脸肿胀如猪头,再也不见了刚才的娇俏可爱。 林夕月吹吹手心,对着系统说道: “小九,你是不知道,自从接收剧情后,我这口气就一直憋着,都快憋出毛病了。 今天终于舒服了。爽!哈哈哈!” 系统啧啧感叹。 “宿主,你好歹让人家发挥一下,讲几句绿茶台词嘛。 你这样一语不和就开打,像极了恶毒女配,真是太毁形象了。” 林夕月才不管这些,对这个原文女主,她真的厌恶至极。 想到原主被欺负的,整个人郁郁寡欢,最终只能默默等死,她的火气又上来了。 林夕月再次冲上去,将顾臻儿踹翻在地,而后骑在她身上,对着那张脸,又接连扇了十几个耳瓜子。 林夕月手下动作不停,同时使用精神力,向对方异能核攻击而去,口中还在不停骂着∶ “不要脸的玩意,明明自己就是异能者,偏仗着所谓的救命之恩,天天装柔弱。 每次遇到丧尸,不是扭脚,就是腿软的走不了路,反正你就是要出各种状况。 我知道,你的目的就是,让裴安河那个傻蛋,先护着你走,把我留在丧尸堆里,最好死在那里。 救命之恩?我呸。 你那个哥哥,分明就是个短命鬼,活不过一个月了。 那天,裴安河明明能躲过那个丧尸,你哥那恶毒玩意,偏偏为了你,抱着裴安河不让他躲开。 他倒是死得其所,如愿以偿,却把你这个祸害,留在了裴安河身边。 他不就是知道你喜欢裴安河,这才用最后一个月的生命,换取你一个,拆散我和裴安河的机会吗? 一对不要脸的兄妹,缺德带冒烟的……” 听到林夕月爆出的惊天大瓜,裴安河震惊到失声。 白月光的小青梅不炮灰(8) 异能核被攻击,顾臻儿痛到差点昏厥。 听着林夕月的泣血控诉,穆云川心中五味杂陈,目光中满是疼惜。 他第一次听到,林夕月讲述自己的过往。 原来,如此活泼开朗的外表下,竟然也掩盖着一颗,伤痕累累的心。 被抛弃的痛和委屈,他懂。 裴安河的心情,则更为复杂些。 原来,自始至终,被欺瞒,被戏耍的人,一直是自己。 救命之恩是假,柔弱无助是假,那对兄妹的所作所为,旨在毁掉自己与月月的感情。 裴安河瞪视着顾臻儿,目光狠厉。 他手攥成拳,额头青筋暴起,心中是压制不住的怒火。 毁灭吧! 既然那两人,想要毁掉他和月月,那就承受后果,一起毁灭吧! 裴安河阔步上前,温柔的搀扶起林夕月,温声细语道: “月月,你先下来,别累着了。” 林夕月杏眼圆瞪,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都这样了,你还护着她?裴安河,你……” 她眼中渐渐弥漫起雾气,愤然起身,回到穆云川身边。 裴安河苦笑一声,并未多做解释。 他只是转过头,死死盯着顾臻儿,眼神狠厉,带着刻骨仇恨。 顾臻儿面色惨白,脑子嗡嗡作响。 大脑被攻击,她已无法正常思考,只感觉阵阵天旋地转,体内的能量,也在缓缓流逝。 突然,一只大掌狠狠掐在顾臻儿雪白修长的脖颈上,并渐渐加力。 顾臻儿看向裴安河,目光惊骇中带着委屈。 他要杀自己?他们的关系都如此亲密了,他居然还要杀自己? 顾臻儿本能的反抗着,双手在裴安河的胳膊上,脸上,一阵胡乱抓挠。 忽的,裴安河松开了手。 他声音阴涔涔的,带着无尽的寒意,冷声逼问道: “说,是不是你哥知道自己命不久矣,这才算计了我? 你是不是异能者,刻意伪装成普通人? 你是不是故意设计我,让我每次都在危机关头,抛下月月?” 顾臻儿侧头,连着咳嗽了好一阵儿,才缓和过来。 顾不得面部与喉咙处的剧痛,她笑的肆意嘲讽,眼角却溢满了泪水。 “对,她说的都对,哥哥救你是假,我是力量异能者。 就连那夜,也是我强迫的你,但是你是真的脏了。 哈哈哈哈,一夜好几次呢。 你已经成了我的男人,被我睡了,你不干净了……” 裴安河的面庞,瞬间失去血色,惨白惨白的,好像纸片人一般,随时要晕倒。 他不敢看向林夕月,只是更加用力的,掐着顾臻儿的脖子。 裴安河眼神冷漠,带着令人窒息的恨意。 他就这样,眼睁睁看着顾臻儿,一张猪脸涨的通红,身体从剧烈挣扎,到渐渐瘫软,眼看即将毙命。 突如其来的,一阵异香袭来。 仓库内所有人,包括林夕月在内,瞬间昏倒在地。 地上的顾臻儿,也眨眼间消失不见。 “宿主,宿主,快醒醒……” 昏迷中的林夕月,是被系统的呼唤声惊醒的。 她捂着胀痛的太阳穴,晕乎乎的坐起身。 看着满地昏迷不醒的人,林夕月神情一变。 “刚才到底怎么回事?我怎么会昏倒的?” 系统的声音中满是愤慨,怒气冲冲道∶ “宿主,是这方世界的天道,它亲自出手救走了女主。” 林夕月喉头一梗,气的差点咬碎一口银牙。 “我呸,就因为是女主,不论她做了什么恶毒的事,其他人都不能对她下手。 女主就是不能嘎,对吗? 这是明晃晃的偏心,它算什么天道?狗屁玩意。 女主呢?她哪儿去了?” 系统委屈的说道∶ “宿主,我搜索不到。 不过宿主放心,天道是不被准许随意出手,直接干预小世界的。 这方天道今日的做法,已经违反了天道规则。 它现在,估计已经元气大伤,后面需要养伤,绝不会有再次出手的能力。” 林夕月冷笑一声,随后厉声说道: “既然这方世界的天道,不讲规则在先,那咱们也不必讲规则了。” “宿主,你要做什么?”系统捂着小心脏,有种不祥的预感。 林夕月狡黠一笑,幽幽说道: “它不就是想护着顾臻儿,让她继续做尊贵的女主,过着万人敬仰的生活吗?我偏要让它无法实现。” 系统似是听明白了,但还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过,它不用管太多,只要万事听宿主的就好。 林夕月取出清心丹,正要塞到穆云川口中,仓库里的人却都悠悠转醒,慢慢睁开了眼睛。 “夕月,你没事吧?”穆云川刚一醒来,就扑到林夕月面前,关切的询问。 裴安河也醒了。 看着空荡荡的地面,他先是一愣,随后转头看向林夕月。 裴安河眼神闪烁,目光极为复杂,担忧中,夹杂着愧疚与自卑。 林夕月摇摇头。 “我没事,我也是刚醒。对了,顾臻儿不见了,估计是被人救走了,咱们先回家再说。” 她复又看向裴安河,淡淡说道: “裴安河,不论事实真相如何,我都不想再与你组队了,因为,太没有安全感。 以后,咱们就只是昔日的邻居。” 说罢,林夕月拉着穆云川自顾自离开,没有再回头。 裴安河垂着脑袋,满身的颓废,一向笔挺的腰背,瞬间弯了下来。 他面无表情,并未开口解释,也没道歉,只一语不发,静静跟在两人身后。 任凭穆云川如何驱赶,他也不肯离开。 等林夕月他们回到了穆家,裴安河就在隔壁,一间无主的房子住了下来。 次日,林夕月两人出门时,裴安河早已等在门口。 他执拗的跟在两人身后,仍旧是沉默不语。 林夕月无奈,努力劝解道: “裴安河,你这又是何苦呢? 末世如此危险,生存才是第一位的,不要再把时间浪费在我的身上。” 裴安河垂着脑袋,一语不发,脚步却也纹丝不动。 穆云川都要被他气死了,心头危机感剧升。 平白出现个情敌,还是极有分量的昔日竹马,打不得骂不得,赶不走逃不开,真让人头疼。 白月光的小青梅不炮灰(9) 这日,几人来到加油站,准备收集些汽油。 一个丧尸冲着林夕月呲出一道水刃,林夕月侧身躲开,随后一鞭子挥了下去。 丧尸顿时头颈分离。 只是,它脑袋落地时,随之掉落的,还有一颗彩色晶体。 彩色晶体随着脑浆滚落在地,看上去亮晶晶的。 林夕月好奇的走上前,弯腰捡起彩色晶体,并用水冲洗干净。 只见这晶体,呈现六棱柱形状,晶莹剔透,闪耀着梦幻般的光芒,宛如钻石般美丽,十分绚烂夺目。 穆云川和裴安河也看见了,但都没怎么在意,只当小姑娘喜欢亮晶晶的玩意。 当天夜里,林夕月坐在客厅,边好奇的把玩着彩色晶体,边与穆云川聊天。 不知发生了什么,只见晶体发出一阵刺眼的光芒,随后碎成粉末。 穆云川“腾”的站起身,冲到林夕月面前,抓着她的手,紧张的查看,生怕出现伤口。 伤口倒是没有,只是不大一会儿时间,林夕月便开始浑身滚烫。 “夕月,你发烧了。” 摸了摸林夕月的额头,烫的能煮熟鸡蛋,穆云川急的团团转。 他先是将林夕月抱到床上,然后不停用凉毛巾,擦拭她的额头和脖颈。 等毛巾变热了,他就再换一条,持续不断,一直不曾停歇。 几个小时后,林夕月仍没转好的迹象。 穆云川无奈,只能拍响隔壁房门,求助情敌。 等裴安河匆忙赶到穆家时,两人发现,林夕月已被烧的人事不省,浑身滚烫,像个小火炉。 这情景,把穆云川和裴安河急的六神无主,焦头烂额。 裴安河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他看着穆云川,焦急询问∶ “她怎么烫成这样?吃退烧药了吗?没药的话,我这就去药店找。” 穆云川指着桌上一堆的药,有退烧的,也有消炎的,无奈道∶ “药家里都有,她吃过了,不管用。” 裴安河看着林夕月,眼里的疼惜都快溢出来了。 他又转过头,小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白天不是还好好的?” “是那颗亮晶晶的小东西。” 穆云川将事情始末,原原本本讲述了一遍。 两人顾不得那点小别扭,凑在一起商量对策,同时一左一右,给林夕月用凉毛巾退热。 此时的林夕月也很痛苦。 一股霸道的力量,正在她体内流窜,林夕月感觉,自己的血管经脉,都快要被这股力道撑爆了。 那颗晶体,其实只是障眼法。 林夕月从系统购买了两种异能,然后借用晶体做遮掩,激发了异能。 只是,同时激发两种异能,她也要承受剧烈的痛楚。 林夕月的精神体,此时正泡在灵泉潭中缓解痛苦。 她一边激发异能,一边努力拓展经脉,让异能运行的更加流畅。 不知过去多久,异能终于激发完毕。 房间里,林夕月的身体,热浪也渐渐褪去,整个人恢复了正常体温。 裴安河和穆云川,这才长舒口气,两人对视一眼,脸上同时露出笑容。 林夕月终于醒来。 她刚睁开眼睛,便被一左一右,两张同款的憔悴面庞吓了一跳。 “你们……” “夕月,你终于醒了。” “月月,你可算退烧了。” 只见两人眼中布满血丝,眼窝深陷,眼圈乌青。 他们胡子拉碴,衣服也皱巴巴的,仿佛被蹂躏了般,一副憔悴至极的模样。 林夕月心中升起些许愧疚,“我没事了,你们放心吧。” 两人却并没放宽心。 担心那不知名的晶体,会对林夕月的身体,产生未知隐患,两人依旧眉头紧锁,眸中满是忧色。 看出了他们的隐忧,林夕月同时伸出两只手,手心向上。 裴安河和穆云川一脸的懵逼。 他们犹豫着,也同时伸出手,默默抓住林夕月的小手。 随后,两人对视一眼,心里同时冒出两个词,“左拥右抱”,“齐人之福”。 夕月她……是这么想的吗? 那他们,要接受还是拒绝? 两人心中正万般纠结,思绪纷飞,却被林夕月一把拍开。 她笑着说道,“给你们看个好东西。” 随后,林夕月开始释放异能。 她的左手,冒出一根细小的绿色藤蔓。 只见藤蔓,先是散发出莹润的绿光,随后,绿色颜色变淡,渐渐变成柔和的白色光芒。 她的右手,冒出一颗水珠。 水珠四周升出丝丝寒气,渐渐的,水珠变成了冰晶。 两个男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她是这个意思? 不知怎的,两人心里先是松了口气,随后又闪过失落。 一时间,他们眼神复杂,表情也极为怪异。 见两人这样,林夕月疑惑的问道,“咦?你们这是什么表情?不替我高兴吗?” 两个恋爱脑这才想起,夕月这是同时激发了两种异能,且都是变异异能,正在给他们展示呢。 两人仿佛变脸般,一改之前的复杂神色,开始争先恐后夸赞起来。 “夕月,你好厉害,加上空间,就是拥有了三种异能。” “月月,你这多系异能,简直是绝无仅有,独一无二的,你很棒!” 被两人夸奖着,林夕月乐的合不拢嘴。 为了这两种异能,她刚才可是差点经脉暴动,付出了很大的代价。 女主?天道偏宠? 呵呵。 她偏要逆天而行,打败女主,让那死天道看看,看他捧着的,到底是个什么垃圾玩意。 随后几日,林夕月将自己关在卧室,专注锻炼异能。 她服用了异能增长药剂。 这些药剂,是她在星际位面做药剂师时,自己炼制的,全都是顶级药剂,效果那是杠杠的。 平时做位面任务时,除了金银,她几乎不会动用库存,尤其是玄幻位面的库存。 可这方世界的天道,它既然不做人,那她也不用再守规则。 七日后,林夕月升级了。 她的变异木系异能,及其衍生的治愈系异能,水系异能,及其衍生的冰系异能,以及原主的空间异能,全部升至五级。 现阶段,二级异能者已经算是高手。 林夕月的五级异能,绝对算的上,是此方世界的顶级强者。 林夕月走出房间时,看到穆云川与裴安河都在客厅,正在交流着什么。 “月月,你出来了?” “夕月,你出来了?” 看到林夕月,两人同时露出笑容,只是,一个俊逸不凡,一个温润如玉。 说实话,被两名优秀出众的大帅哥,一左一右关怀着,林夕月也不能免俗的,心中虚荣心爆棚。 白月光的小青梅不炮灰 10) 林夕月笑容灿烂,语气欢快道,“嗯,我异能升级了,你们呢?升级了吗?” 林夕月并未厚此薄彼,给两人都悄悄服用了异能升级药剂。 这几日下来,他们应该也升级了吧? “我升级了。” “我也升级了。” 至于具体升到了几级,他们也不知该如何判断。 三人一起吃了顿大餐,以示庆祝。 这是末世后,他们吃的最为丰盛的一餐。 满满一大锅的土豆炖牛肉,搭配软糯香甜的蒸米饭,超市里罐装的银耳汤,还有一瓶红酒。 席间,几人谈笑风生,气氛温馨,好似回到了末世前,与朋友们的聚餐。 此时的三人,刻意忘记了末世的残酷,享受着这难得的轻松时光。 两日后,开着一辆豪华气派房车,林夕月与穆云川出发了。 裴安河开着车,紧随其后。 林夕月有空间,不需要停下来收集物资,而且两个人可以轮班,一人休息,一人开车。 但裴安河只有一个人,且没有空间储存物资。 几天还好说,时间长了,这么干耗着,肯定出问题。 末世里,饥饿和疲惫,可是最致命的危险因素。 林夕月左右为难。 她既无法改变裴安河的决定,也不想任务出现丝毫差池,干脆让系统去询问原主本人的意见。 系统询问过后,给了林夕月一个意料之中的答复。 “宿主,原主说了,只要不当恋人,做队友是没有问题的,她不想裴安河路上出事。” 林夕月了然,合着这是心疼了呗。 她才不管这两人间的爱恨情仇,她只需要圆满完成任务,获得积分即可,自然是按原主的意思来做。 不过,林夕月不想裴安河越陷越深,于是,她没再刻意遮掩自己的生活习惯,开始随心所欲。 如果是真心爱慕对方,只需一个小小的细节,就能看出两人的不同。 从这日起,裴安河正式加入了他们小队,并住进了房车。 按理来说,裴安河得偿所愿,应当是开心的,但他却日渐沉默,也不再时常往林夕月面前凑。 穆云川虽心生疑惑,却正中下怀。 少了个重量级情敌,他每日都笑眯眯的,看林夕月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情义和宠溺。 这日傍晚,三人找到一所无主的房子落脚。 林夕月瘫坐在沙发上,神态略显疲惫。 她揉着太阳穴,低声说道,“快了,再有几日,咱们就能到达n市了。” 穆云川点点头,体贴的递给心上人一杯橙汁,语气中却带着担忧: “这几天,丧尸越发灵活敏捷,估摸着快要升级了。 咱们最好加快进度,路上也能少些周折。” 听着两人的对话,裴安河沉默不语,手中仍在努力练习掌控火龙。 受林夕月和穆云川的启发,现在他的火系,也开发出好几种攻势技能。 “吱嘎”,汽车的刹车声响起,在寂静的夜晚,显得尤为刺耳。 三人警惕的站起身,向窗外看去。 今日,他们的落脚点,是一处村落。 只是整个村子空无一人,村民们不知是跑了,还是全都不幸遇难。 一辆商务车停靠在隔壁院子。 车上陆续下来几名青年,个个气势不凡,孔武有力。 他们下车后,并未忙着离开,而是转身,从车里背出个昏迷不醒的男人。 注意到隔壁的灯光,几人似乎往这里看了几眼。 系统开口道,“宿主,这昏迷的人,是男主的队长。” “队长?剧情里怎么没提到?” “宿主,你听我说,那队长叫任成之,异能不弱,为人护短,还十分的仗义。 末世前,任成之是个警察。 末世后,他身体素质好,异能等级也高,就创建了一支异能者小队,取名狼牙小队。 他们小队实力很高,在基地排名第一,队员们实力不凡,个个都很厉害。 不过,男主的能力,和队长任成之相比,还是逊色不少。 只可惜,在一次做任务时,任成之为了救男主受了伤,又因为没能得到及时医治,人就这么没了。 队长没了,男主就打着给队长报仇的旗号,慢慢接手了他创建的狼牙小队。 后来,男主实力上去了,威名传开,最终成了基地第一高手。” “原来是踩着救命恩人上位的呀!和女主一个德行。 果然,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什么锅配什么盖儿。” “宿主,救吗?” “救可以,但也不能太主动,显得我多上赶子。 等着吧,如果他们来求助,那就救。” 一人一统正说话间,只听“咚咚咚”,房门被人拍响。 听到拍门声,穆云川和裴安河立时紧张了起来。 他们站起身,来到门边,低声询问,“什么事?” 来人的声音,浑厚中带着些许焦急。 “你们好,我们是骄阳基地的狼牙小队。 我们队长受伤了,想问一下,你们这里有药吗? 我们可以用晶核来换,物资也可以,但物资要到基地后再给你们,现在我们没有。” 末世后,道德沦丧,背叛,陷害,掠夺随处可见。 因此,人们在与陌生人接触时,都会下意识带上几分警惕。 穆云川遭遇过背叛,警戒心更强。 闻言,他眉头紧皱,本能的想开口拒绝,却见林夕月起身走来。 他忙让开位置,护在林夕月身边。 林夕月将门打开,看着对方。 来人是两名青年男子。 他们衣襟上粘着血渍和污渍,皱巴巴脏兮兮的,看着十分分狼狈。 但两人的眼神,明亮而清澈,只是,眼底带着显而易见的焦急。 林夕月点点头,“进来说吧。” 两名青年闻言大喜,这意思是有戏? 他们对视一眼,快步进了屋子。 林夕月详细询问了他们的身份,确定两人确实是骄阳基地的小队成员后,这才说道∶ “两位见谅,末世人心难测,我们这才多问了几句。 正好,我们三人也要去骄阳基地,既然大家遇到了,那就是缘份。 实不相瞒,我是变异木系异能者,我的异能衍生出了治愈功能。 如果你们放心的话,我可以为你们队长医治。 如果你们不放心,我这里也有药,消炎的止血的,你们可以拿去用。” 说罢,林夕月就等着两人选择。 那两人对视一眼,然后毫不犹豫起身,对着林夕月鞠躬,感激的说道∶ “请小姐出手,帮我们队长医治。” 白月光的小青梅不炮灰 11) “宿主,这两人都是任成之的忠实拥护者。 剧情中,男主唐宋元上位后,其他队员因为各种原因,不论真心与否,最后都成了唐宋元的拥护者。 只有这两人,从心底不服他,认定是他害死了队长。 后来,两人都退出队伍,加入了其他小队。 某次,几个团队合作一项任务时,这两人莫名牺牲了。 我严重怀疑和男主唐宋元有关。” 林夕月站起身,对两名青年说道,“好了,事不宜迟,咱们这就去吧。” 穆云川和裴安河不放心她,陪着一起出了门。 到了隔壁,那两名青年快步上前去敲门。 “谁呀?”门内传出警惕的询问声。 “是我,冬子,快开门。” 门随即被打开,一个男人探头看了过来,“冬子,药借到……” 看到林夕月几人,那人立时改了口,“这位是?” 冬子顾不上回答,只殷勤的对林夕月说道: “小姐快请进,我们队长就在里面。” 林夕月几人进了大门后,看到客厅沙发上,正端坐着好几位青年。 其中一人起身走来,看着他们,疑惑的询问,“冬子,他们是?” 冬子显然不待见这人,眼风都没给一个,直接领着林夕月进卧室。 “宿主,这人就是男主唐宋元。长的也不怎么样嘛!”系统小声蛐蛐,带着明显的厌恶。 林夕月快速打量了下对方。 个头高挑,身材匀称,五官硬朗,带着股凛然正气。 嚯,外表的确挺虎人的,单看气质外貌,甚至可以打九分。 “小九,你这个人偏好,也太明显了吧,抛开品性不说,人家长的还是挺不错的。” 系统一听就急了,硬汉这一款,可不就是自家宿主的最爱吗? “宿主,你都有穆云川了,可不兴移情别恋啊!” “胡说什么呢?可闭嘴吧你!” 林夕月气极反笑。 她又不是渣女,怎么可能见一个爱一个? 一人一统正说话间,卧室的门已经被冬子打开,霎时间,浓郁的血腥之气扑面而来。 卧室内,床上正躺着一个男人,男人双眼紧闭,气若游丝,面如金纸。 他的腹部,用一条被撕破的衬衫,紧紧包扎着。 看的出,伤口仍在渗血,白色衬衫早已被鲜血浸湿。 “这位小姐……” “我姓林,林夕月。” 冬子焦声询问道,“林小姐,您快看看我们队长,他还有救吗?” 他紧紧盯着林夕月,眼皮眨都不眨,生怕看到她皱眉或摇头。 林夕月正要开口,男主,也就是唐宋元,突然插话道∶ “冬子,队长的伤,还是要慎重。 不如等明日天亮后,回基地请顾小姐医治。” 冬子猛然转过身,对着唐宋元就是一顿喷。 “唐宋元,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队长可是为了救你,才受重伤的。 可你都做了什么? 我建议连夜赶回基地,你一会儿说赶夜路不安全,遇到丧尸,队长可能会更危险。 一会儿说,基地大门夜里不开,回去也是等到天亮。 我呸,都是借口。 大门不开,可以敲开呀。” 另一位青年,也不屑的说道∶ “冬子说的对,就算敲不开,咱们守在门口,等天一亮就能进去。 无论如何,也比你所说的,天亮后再赶路回去,要快的多。 现在,我们好不容易,请来了林小姐。 人家可是难得的变异木系异能,带治愈能力,可以救治队长,你却又来阻挠。 依我看,你就是想让队长就这么死了,好自己上位。 唐宋元,你狼子野心,忘恩负义。” 林夕月深以为然,这唐宋元可不就是狼子野心吗? 男主是女主的未来助力,她若要收拾女主,那她的所有后盾,便全是自己的敌人。 既然如此,那她与唐宋元,注定是敌非友。 林夕月从空间取出酒精,镊子,棉球,然后伸手,要去解任成之的上衣。 “夕月,这些活我来。” 穆云川赶忙上前一步,抢在林夕月之前,解开了任成之的扣子。 他才不想让林夕月给别的男人解衣服。 裴安河也上前帮忙。 那头,唐宋元被两人一通喷,面色很是无奈,只得妥协道∶ “你们误会我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只是觉得,咱们对林小姐不够了解,事关队长,还是要慎重些。 好吧,算我没说。” 他摇头叹息,一副被人误会后,无力辩白,委屈巴巴的样子,看着挺无辜的。 至于其他队友信与不信,心中做何感想,只有他们心里知道。 这边,任成之的上衣被解开后,露出了腹部。 腹部鲜血淋漓,惨不忍睹。 皮肤被撕裂开,露出一个狰狞的豁口,蠕动的肠管隐约可见。 看着气息奄奄的任成之,林夕月都不得不佩服他。 如此严重的伤势,若换成旁人,怕是早就撑不住了,这位的求生意志倒很是强大。 消毒过后,林夕月掌心冒出翠绿色的柔光。 她伸手,虚虚附在伤口处。 只见绿色光芒,将伤口精准的包围,然后,光芒开始变得耀眼,甚至刺目。 不知过去多久,绿色光芒慢慢转化为柔和的白光。 光芒所及之处,坏死的组织脱落,血肉在疯长,血管也在慢慢续接,肺腑渐渐复原。 慢慢的,白色光芒暗淡下来,直至完全消失。 再看任成之的腹部,那狰狞的豁口已弥合如初。 任成之的呼吸,明显平稳许多,面色转暖,紧皱的眉头也平复下来。 林夕月直起腰,伸手捶了捶有些酸痛的腰身。 这时,一只大掌伸了过来,在她腰间按摩了几下,酸痛感和疲惫感,立刻消去许多。 林夕月笑着转头看去。 穆云川涨红着一张俊脸,眼神躲闪,不敢与她对视,模样含羞带怯,娇弱极了。 “宿主,辣眼睛啊辣眼睛。 一个一米八多的大男人,这么羞答答的,简直没眼看。 宿主快甩了他吧。” “滚,我就喜欢羞答答的,可爱!” “宿主,你这品味也太奇特了吧。 不然下个世界,咱们去女尊吧,那里全是羞答答的男人。 那小媚眼抛的,能把你电死。” 光想象一下那个画面,林夕月就浑身一抖,打了个冷颤。 受不了,真的受不了。 “队长,队长你可算醒了。” 看到任成之睁开了眼睛,冬子一个健步,飞奔到床前,激动的声音都变调了。 卧室门口,原本站了一圈的队员,在围观林夕月的治疗。 此时,他们全都围拢了过来,对着任成之嘘寒问暖。 林夕月特意观察了下男主,发现唐宋元眸中闪过失望,但很快便被喜悦掩盖。 随后,他面上带着夸张的激动,随着众人一起嘘寒问暖,关怀备至。 林夕月感叹道,“真能装,和顾臻儿果真有夫妻相。” 系统这时才反应过来。 “宿主,刚才他们说的顾小姐,是不是就是顾臻儿? 难道她被天道,直接送到了骄阳基地,还提前让她激发了异能? 这不就是公然作弊吗?” “小九,你去天道管理局一趟吧。 这方世界的天道,它私自出手,违背了天道规则,应该受到惩罚。” “那行,我也咽不下这口气,宿主你等我的好消息啊!” “嗯嗯,去吧。” 白月光的小青梅不炮灰 12) “林小姐,非常感谢你的救命之恩。 我叫任成之,是骄阳基地,狼牙小队的队长。 听说你们也要去骄阳基地,不如和我们一起吧。 基地里,我还有一处房子,正好空置着。 林小姐要是不嫌弃的话,就住在那里,那里水电齐全,条件更好些。 后面来的异能者,分到的房子都不怎么好。” 林夕月欣然同意,“那就谢谢任队长了。” “不不不,应该是我感谢林小姐,愿意出手相救。 这是我的一点小小心意,希望林小姐不要嫌弃。” 说着,任成之递上一袋晶核,大概有三四十颗的样子。 “这是?”林夕月问道。 “这是晶核,只有有异能的丧尸脑中才有。 现在骄阳基地,晶核可以当货币使用,也可以被异能者吸收,用来提升异能。 这是我的所有存货,数量不多,林小姐不要嫌弃。” “那就谢谢任队长了。 叫我林夕月就好,他们是我的队友,穆云川,裴安河。” 看着任成之活蹦乱跳,几人相谈甚欢的样子,唐宋元眼神晦涩,心里暗道可惜,失去了一个如此好的机会。 这个林夕月,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真是个多事的女人。 敢坏他的好事,给他等着。 林夕月带着一袋晶核,回到了自己的房子。 一到房间,穆云川就迫不及待问道,“夕月,晶核是不是就是上次,让你发烧的那个小玩意?” 裴安河也心有余悸,担忧的说道∶ “月月,千万别擅自吸收那些晶核,上次的事太危险了。 让我们再多研究一下,确定了安全再说。” “好,你们拿去研究吧。 记得任队长的话,按照你们的异能,选择对应颜色的晶核吸收,千万不要吸收错了。” 林夕月将晶核放在桌子上,打着哈欠回房间去了。 她好累,她需要休息。 屋外两人,一人拿着一颗晶核,细细研究了起来。 也不知道这两人是不是彻夜没睡,反正第二天,林夕月精神抖擞,打开房门后,看到的就是两张,疲惫却兴奋的面庞。 “夕月,晶核真的可以升级异能,我们两个好像又升级了。” “月月,以后你需要的晶核,我们两个都包了。” 林夕月笑着点头,“好,那就谢谢你们了。” 如今的裴安河,眼中已经没了情愫,只是把她当妹妹在呵护,至于其他,两人都心照不宣。 林夕月明白,裴安河大概是没有勇气知道真相,如此更好。 天亮后,他们三人随着狼牙小队一起出发,向骄阳基地驶去。 远远望去,林夕月几人最先看到的,就是基地城墙上,“骄阳基地”四个大字。 字体龙飞凤舞,矫若游龙。 等靠近些,大家惊讶的发现,城墙居然是厚重的土墙,全部是由土系异能者搭建而成的。 城墙高约十五米左右,固若金汤,给人一种强烈的安全感,仿佛住在里面,再也不会受到丧尸的攻击。 看到这些,裴安河和穆云川的笑容,也不由变得轻松起来。 城墙外,右边是出口,一辆辆汽车鱼贯而出,应该是出门做任务的小队。 左边,则排着两行队伍。 一队长长的,另外一队就很短,只排了十来个人。 狼牙小队刚一下车,就有许多人,上前打招呼。 “任队长,你们回来了?” “任队长,这次任务还顺利吗?” “任队长,收获怎么样?” 任成之面带微笑,一一耐心回答,看得出来,他的人缘很好。 好不容易寒暄完,任成之转过头,对着林夕月几人介绍道: “那个短一些的队伍,排的都是异能者。 不论是出任务回来的小队,还是第一次来到基地的幸存者,全都一视同仁,需要隔离十个小时。” 林夕月几人点头,表示了解了。 他们排在异能者队伍的后面,不到十分钟,就轮到了他们。 工作人员例行公事的询问,“你们一共几个人?有几个异能者?” “我们三个人,都是异能者。” 工作人员抬头看了他们三人一眼,随后拿着笔,继续记录。 “什么异能?几级?” “等级不太清楚,他们是雷系和火系,我是变异木系,变异水系,和空间系。” 工作人员手中的笔,直接掉落在桌子上。 她抬起头,上下打量着林夕月,不可置信的问道,“你是说,你有三种异能?” “对。” 那人眼神中带着明显的质疑,显然不怎么相信。 三系异能?她只听说过双系。 他们基地里,只有三个人有双系异能,顾臻儿小姐,基地长,和任队长都是双系。 其他人,她可是没听说过。 这世界上,怎么可能有人这么幸运,能同时拥有三系异能呢?反正她是不信。 “小姐,你需要展示下你的异能,我才好做记录。” 看着此人明显质疑的小眼神,林夕月就现场展示了下。 “真,真的是三种?不,是五种异能! 天啊,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的眼睛!” 工作人员双眼瞪的溜圆。 这也太炸裂了吧,怎么可能有人这么厉害? 末世强者为尊,面对五系三阶异能者,工作人员的态度,明显恭敬许多。 “小姐,我们判断异能等级,其实也没什么标准,都是凭借肉眼。 我估摸着,你的异能至少是三级。 我们基地最高就是三级,再往上,我也没见过,不好判断。 我就给你登记成三级,你看可以吗?” “可以的。” 工作人员做好登记后,微笑着递给林夕月一个金属牌,上面刻着她的名字,和异能等级。 “林小姐,这是您的身份牌,请您拿好,以后这就是您的出入凭证。” “谢谢!” “不客气,你们需要房子吗?” “暂时不用,我们住任队长那里。” “那好,既然你们认识,那一会儿,我就把你们安排在一起隔离吧。 希望林小姐不要介意,其实就是走了过场,异能者一般是不会感染丧尸病毒的。” “可以。” 在林夕月几人隔离期间,基地内迅速传播开来一则消息。 他们骄阳基地,新来了一位五系异能者,且还有珍贵的空间系和治愈系,最重要的,等级全是三阶。 顾家。 听到母亲的话,顾臻儿放下手里的小镜子,漫不经心抬头,对顾母安慰道: “妈,别听他们瞎说,治愈系异能,全世界只有我一个人有,我是独一无二的。” 回忆起那日的经历,顾臻儿面上带着得意之色。 她可是天之骄子,是有大气运在身的。 不然怎么解释,那日,她明明都快要被裴安河那个王八蛋给掐死了,还差点失去力量系异能,结果怎么样? 她被一个神秘人给救了。 那人可不是凡人,只随便一挥手,她浑身的伤就全都消失了,力量异能也恢复如初。 最重要的是,那人还送给她一枚玉佩,让她滴血认主。 就这样,她拥有了一个新的异能,治愈系异能,成为基地的香饽饽。 如今,基地里人人捧着她,顺着她,追随她的人众多,看不惯她的人,连个屁都不敢放。 那神秘人保证过,她的治愈异能独一无二,全世界只有她才拥有。 而且,她气运强大,后半生定会福寿双全,吉星高照。 想到裴安河,顾臻儿嘴角一撇,眸中带着不屑。 神秘人说了,那个裴安河就是个短命鬼,福气运气都缺,根本不是她的官配。 她的官配,高大伟岸,才华横溢,能力超绝,而且会对她痴心一片,是妥妥的忠犬。 想到未来爱人,顾臻儿双手托腮,眼神放空,思绪开始放飞。 不知想到了什么,她笑容变得妩媚,还带了点羞意,整个人陷入了憧憬中。 白月光的小青梅不炮灰 13) “林小姐,这房子你觉得怎么样?还满意吗? 若是有哪里不喜欢的,我让人去改。” 一栋别墅内,林夕月左右环视着,任成之陪在一旁,笑容和煦。 这本是他为自己准备的婚房,所以布置的很是用心,温馨又别致。 可当他千辛万苦找到未婚妻时,却发现对方为了生存,已经攀附上了一个异能者,成为那异能者的小情人。 既然不用结婚了,那还不如把房子送给救命恩人。 林夕月很喜欢这栋别墅,她笑着转头道谢。 “任队长,我很喜欢这里。不知这费用怎么支付?我总不能白住你的房子。” 任成之朗声一笑。 “不用支付费用,这是末世后,我自己买下来的,在我名下。 回头我过户到林小姐名下,林小姐安心住就是。” “那这样吧,以后你们狼牙小队的队员,在我这里,全部享受免费治疗。” “那就谢谢林小姐了,就这么说定了,哈哈哈。” 两人相视一笑。 任成之身材高大魁梧,五官硬朗端正,林夕月明艳大气,身姿动人。 两人站在一起时,莫名感觉很搭,把一旁的穆云川看的,心里那个别扭呀。 可千万别走了一个裴安河,再来一个任成之。 他身上醋意冲天,那怨夫般幽怨的小表情,就连一向心大,不拘小节的任成之都注意到了。 任成之哂笑一声,忙不迭告辞离开。 林夕月笑着看了眼穆云川。 怎么谁的醋都吃?也不怕消化不良。 就这样,他们三人在基地安定了下来。 穆云川和裴安河都是三阶异能者,他们合作,创建了一支队伍,取名豹猎小队。 因身负多项异能,林夕月被基地聘请,身兼数职。 她成为绿色基地的培育师,水库的释水师,冰库的释冰师。 末世后,天气变得异常极端,早晚温差极大。 清晨和傍晚时,人们说话都带着白色的哈气,一个个冻的直打哆嗦,恨不能裹上厚厚的棉衣。 早上八九点时,气温会逐渐上升。 正午时分,温度能达到三四十度。 滚烫的空气,龟裂的大地。 人们像是蒸了个桑拿般,热的汗水淋漓,身上结着盐霜。 为了生存,大家只能不断的大口饮水,补充水份。 因此,水库任务尤为繁重,几乎是肩负着,整个基地幸存者存亡的重任。 这日,水库中,林夕月按照惯例在工作。 深约几十米的水库边,围坐着十几位水系异能者,大家都在努力释放异能。 这些异能者,一到三阶不等。 当别人费力挤出涓涓细流,不时还要吸收晶核,补充能量时,林夕月却神态自若。 她双手手心向下,引导着体内温润而磅礴的力量,对着偌大的水池,开始释放异能。 “轰隆”,一声沉闷如滚雷般的巨响炸起。 紧接着,一道磅礴的水流,似是挣脱束缚的银龙,自她手心倾斜而出。 霎时间,阵阵凛冽,包含水汽的凉风,瞬间席卷了整个水库,驱散了令人窒息的酷热。 “哇,好凉快!” “林小姐的异能真是太神奇了,简直就是避暑利器。” “哈哈,今天我来的早,占据了一个好位置,这里好凉快呀!” “我也是,每天林小姐释放水异能时,我都要过来蹭凉。” …… 听着围观人群的称赞声,一群水系异能者,不但没有嫉妒不满,甚至还点点头,深以为然。 谁说他们水系异能者都是弱鸡的? 看看林夕月就知道,他们水系异能,也能超级厉害的。 而且,林夕月人可好了,一点儿没有高阶异能者的倨傲,还常常耐心的,毫无保留的指导他们。 这才几天而已,他们的异能,几乎都有所提升。 林夕月就是他们水系异能者的佼佼者,是他们的骄傲。 二十分钟后,林夕月才停手,体内汹涌的异能渐渐平复。 她用手撩了撩,额前被细小水珠沾湿的刘海,整个人长舒口气,脸上浮现出笑意。 今日份任务全部完成。 她可以回去歇着了,还能补补觉,看个小电影什么的。 小日子美滋滋。 林夕月笑容还未收起,水库里就来了一位穿着白大褂的男人。 男人约莫四十多岁,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浑身散发着浓浓的书卷气。 “夕月夕月,快来看,制出来了,你看看这个可以吗?” 他兴奋的举着一个小瓶子,献宝般递到林夕月面前。 林夕月小脸垮了一瞬,得,休息计划泡汤。 “宿主宿主,我回来了,哈哈,咱们成功了,天道被惩罚了。” 系统欢快的声音,突然在林夕月脑海中响起,把她吓了一跳。 握紧手中的能量瓶,假意是在观察,林夕月急切的询问,“什么惩罚?” “天道有缺。 它违背了天道规则,私自出手偏袒,导致自身的本源力量流逝,变得虚弱,不稳定。 天道管理局已决定派下新天道。 新天道产生,旧天道必将陨落。” 听到这里,林夕月拿着能量瓶,畅快的笑了起来。 看到她笑了,刘博士也笑了。 “快,夕月跟我走,咱们这就做实验去!” 林夕月笑容一顿。 即将下班跑路前,又得被抓回去加班,这种心情,谁懂? 刘博士走在前。 他脚步轻快,大步流星,对高温天气毫不在意,笑容那叫一个灿烂。 林夕月老老实实跟在后面,脚步沉重,神情蔫蔫的。 这一去,怕是没八九个小时出不来。 研究所里,那都是一群疯子。 他们不惧寒不惧暑,不怕饿不怕累,就像打了兴奋剂似的。 来到研究所后,林夕月很是自觉,往椅子上一坐,让干什么干什么,十分的配合。 不大一会儿,她就向十来个能量瓶里,输满了治愈异能。 十来个研究员,一人捧着个能量瓶,又开始埋头研究,不停做着记录。 来到骄阳基地的第二天,林夕月就去了顾家,想要向顾臻儿下手。 可是该死的天道,不知做了什么,顾臻儿居然不惧她的攻击,像是被什么护体了般。 林夕月只能改变策略,从削弱女主的气运,能力,和威望下手。 她主动找到研究所,提出了能量瓶理论。 研究所里,果然个个都是大拿,人才辈出。 经过不断实验,能量瓶果真被他们研制了出来。 不知过去多久,刘博士哈哈大笑,疲惫的神情一扫而空。 他脸上挂着个大大的黑眼圈,兴奋的宣布∶ “我们成功了。 用“改良版能量瓶”储存治愈异能,三小时后,异能流失为百分之一,十小时后,为百分之二。 经实验证明,用“能量瓶储存治愈异能”,理论可行,完全可以付诸实践。” 他话音刚落,研究所内,顿时一片欢声笑语。 众人齐齐欢呼,脸上全是成功后的狂喜。 趴在桌上正昏昏欲睡的林夕月,瞬间被惊醒。 揉着惺忪的睡眼,她的嘴角也慢慢上扬,眼中溢出笑意。 “夕月,我来接你了。” 一道熟悉的温润嗓音响起,林夕月转头看去。 白月光的小青梅不炮灰(14) 研究室大门处,穆云川正阔步走来。 男人眉眼温润,眼眸含情。 他高大的身躯,裹在黑色紧身作战服下,欣长高挑的好身材显露无疑。 整个人长身玉立,就像是行走的荷尔蒙,散发着强烈的男性魅力。 见林夕月看自己的目光,带着往日少有的热切,穆云川有些羞赧。 他强忍羞意,没有低下头。 任哥说了,女人不喜欢男人太过害羞,那样会没有男人味,女人喜欢男人霸气些,强势些。 想到这里,穆云川微微仰着头,冲林夕月露出一个霸气侧漏的笑容。 林夕月欣赏的目光一顿,心中升起疑惑。 穆云川这是怎么了,笑容这么僵硬? 和众人告别后,两人并肩走出研究所。 “你有心事?顾臻儿又来纠缠你了?还是任务不顺利?” 林夕月关切的询问,却让穆云川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没,都没有,怎么这么问?” “我看你刚刚笑的很奇怪,好像有些勉强,心事重重的样子。” 见林夕月的话不似做假,穆云川脚步微顿。 一股尴尬在他周身蔓延,脸瞬间涨的通红。 “哈哈哈,宿主,真是太社死了,穆云川估计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系统笑的肚子疼。 实在没忍住,它把任成之教授穆云川如何追妻的话,原原本本叙述给了林夕月。 听罢,林夕月也忍俊不禁。 什么呀,她什么时候喜欢霸气侧漏的男人了? 她明明超级喜欢,穆云川羞答答的样子好吧? 林夕月强忍笑意,体贴的将话题转到了别处,穆云川这才松了口气,只是仍有些心不在焉。 实在太尴尬了。 以后,再也不让任成之乱支招了。 他一个单身狗懂什么?差点没把自己带到沟里去。 …… 这几日,骄阳基地发生了一件,振奋人心的大事。 “治愈能量瓶”新鲜出炉了。 今后,基地小队出任务时,都可凭借积分,在基地大厅,换取“治愈能量瓶”。 什么是“治愈能量瓶”? 那是一种特殊材质的瓶子,简称能量瓶,里面储存着治愈异能。 具体原理就是,基地唯二的治愈系异能者,林夕月女士,提前将治愈异能,经过压缩后,储存在能量瓶内。 瓶口只要不被打开,便可以保证半月内,瓶内的治愈异能不会外泄。 若是队员一旦受伤,就可立即打开瓶子,瓶口对准伤口处。 瓶内储存的异能,便会迅速修复伤口,效果等同于,治愈异能者当面用异能治疗。 “治愈能量瓶”的出现,大大减少了队员们,因受伤不能得到及时医治,而白白牺牲的机率。 随着这个好消息的扩散,基地里,幸存者面上的笑容都多了几分。 好多小队的队员们,以及他们的家属,个个心中大定。 大家最怕的,就是做任务时,自己或家人受伤,却无医无药,只能拖延时间,白白牺牲。 如此一来,大家便再无后顾之忧,可以放心的去做任务。 即便是普通幸存者,得到这个消息,心里也生出了希望。 只要他们肯努力工作,就能积攒积分,换取“治愈能量瓶”。 而且,所需积分并不是天价,是他们普通人努努力,也能积攒到的。 简而言之,得到一瓶“治愈能量瓶”,就相当于多了一条命。 一时间,基地里,人人脸上都露出憧憬和希望。 作为基地里,治愈异能的提供者,水资源,冰资源,以及水果粮食的主要供应者,林夕月名声大噪,受到所有幸存者,最真诚的感激。 顾家。 顾臻儿又一次尝试着,将异能储存在能量瓶内,却再次以失败告终。 “啪!” 桌上七八个瓶子,被她一挥手,全部扫落在地。 “啊啊啊,为什么又失败了?为什么就我不可以? 都是治愈系异能者,凭什么她可以,我不可以?” 顾臻儿神情癫狂,开始疯狂砸东西,几乎是看见什么砸什么。 不大一会儿,整个卧室里,满地都是破碎的玻璃,扯坏的枕头床单,和衣物。 门外的顾父顾母,急的团团转,又不敢进来。 等里面彻底没动静了,他们才敢推开门缝,小心翼翼,探头往里看去。 两人想走进卧室,但满地狼籍,根本没插脚的地方。 他们无奈,只能站在门边,努力劝解女儿。 “臻儿呀,这输入异能,是个熟能生巧的过程,你不要太着急。 那个林夕月,她肯定也是偷偷练习了很多次,失败了很多次,最后才成功的,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顾臻儿猛然抬起头。 她双眼猩红,瞪视着父母,尖声嘶吼道: “骗子,你们都在骗我。 自从林夕月来到基地,她异能等级比我高,治疗速度比我快,治疗效果比我好,一直在压着我。 后来很多人,都改去找她医治了。 本来,我还是有一些客人的。 可是现在,她又弄的那个什么瓶的,价格比我医治时,需要的积分还要低,效果还要好。 那个什么瓶,把我剩下的客人全都抢走了。 我现在在医疗室,基本一个客人都没有,整天无所事事的。 爸妈,我不甘心。我可是珍贵的治愈系异能者。 呜呜呜…… 裴安河跑了,去做林夕月的舔狗了。 那个什么官配也不出现,也不知道他死哪去了,我好惨! 呜呜呜……” 看到女儿如此伤心,顾父顾母心都要碎了。 两人对视一眼,决定力挺女儿。 别人他们管不了,但是他们自己,是坚决不会去买那个什么瓶的。 因着一片拳拳爱女之心,后面两人,果然一直坚守着,不肯购买“治愈能量瓶”。 直到某次,顾家夫妻所在的小队,接下一个任务,需要去某个厂区,寻找一种特殊的金属材料。 本来,这任务稀疏平常,没什么特别危险的。 但谁能想得到,当小队来到那处厂房时,却惊恐的发现,厂房屋顶上,居然隐藏着一只四阶丧尸。 他们小队,除了队长是三阶,其余人都是二阶,哪里是四阶丧尸的对手? 队友们只能边拼死抵抗,边伺机撤退。 好在关键时刻,队长扔出一颗手雷。 手雷威力巨大。 霎时间,厂房被炸的彻底坍塌,丧尸被压在里面出不来,众人这才趁机撤退。 这场战役,受伤人数众多,几乎没人幸免。 队友们躲在一处安全地带,气都没来得及喘匀,第一时间就是给自己治疗。 每人都取出一个“治愈能量瓶”。 大家小心翼翼,打开盖子,将瓶口对准伤口处。 随着治疗的深入,众人面上的表情从痛楚,逐渐变得轻松,紧皱的眉峰也平复下来。 “咦,你们两个怎么不治疗?” 一名队友伤口愈合后,这才有心情打量四周,随后他惊讶的发现,顾家夫妻都没在治疗。 顾父胸口处,被丧尸攻击,已经塌陷了一块,此时呼吸急促,连话都说不出来。 顾母略微幸运些。 她大腿受伤,此时伤口处,正在不停流血。 那名队友焦急的催促道∶ “哎呀,看你这伤口,血流如注,估计是伤到大动脉了。 大妹子,快点治疗啊,不然失血过多,也会要命的。” 他们这支小队,在接下这次任务时,队长就特意叮嘱过的,大家一定要备上“治愈能量瓶”。 谁能想的到,这顾家夫妻,就因为想帮女儿出气,居然真的没买。 感受到生命的流逝,顾母眼中满是恐惧。 此时顾不得置气,她对着队友们连声哀求道∶ “我们没有能量瓶。 求求你们,谁有多余的,先让给我们一瓶,等一回去,我们就还给你们。” “这?我的刚刚用完了。”队友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他的伤口比较重,刚才全都用完了。 顾母的目光又转向其他人。 众人纷纷垂头,躲避着她的视线。 白月光的小青梅不炮灰 15) 顾母的目光,从众人身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到了队长身上。 她拖着受伤的身体,挣扎着起身,“扑通”一声,跪在队长面前,哭着哀求道∶ “队长,求求你了,分给我一瓶吧,我们真的不想死啊!” 队长正在医治手臂上的伤口,闻言脸色有点黑。 “接到任务时,我再三强调过,让大家都备上一份能量瓶,你们夫妻都干什么去了?” 顾母眼珠一转,流着眼泪辩解道∶ “我们当然是买了的,可是……可是刚才打斗时,不小心掉了,对,就是掉了。 队长求求你了,均给我们一瓶吧!” 有人小声嘟囔着,“没看到队长也受伤了吗?怎么那么自私?” 顾母看了看队长的伤口,不以为意道∶ “可队长这伤不致命啊,顶多就是行动不便。” 众人翻了个白眼。 真自私,末世里,胳膊不方便战斗,那得多危险呀。 队长心里也很不爽,压根不想管顾家夫妻。 可身为领队,他有保护队员的责任。 犹豫片刻,队长还是咬咬牙,将用了一半的能量瓶递给顾母,黑着脸说道∶ “下不为例,拿去用吧,回头要还我半瓶的积分。” 顾母先是一喜,随后有些鄙夷,在心里偷偷唾弃。 就剩半瓶异能了,还要还积分?一个大男人,怎么那么小气? 她心里蛐蛐,嘴上还是忙不迭答应着。 怕队长反悔,顾母一把夺过能量瓶,直接对准自己伤口处。 看了看已是半昏迷状态的顾父,队长犹豫着劝道,“你不应该先给老顾用吗?” 顾母回头看了眼丈夫,眼眶微微湿润,但手下动作却一点没停,还赶忙解释道∶ “等我治疗好了,才好去照顾他。” “切!”众人越发看不上顾母。 真是大难临头各自飞,患难见“真”情。 等大腿处的伤口不再流血了,顾母这才站起身。 她慌慌张张跑到顾父身边,对着他的伤口开始治疗。 顾父勉强睁开眼,艰难的喘息着。 他定定看着妻子,眸光晦涩,带着让人看不懂的复杂。 顾母眼神飘忽,不敢与丈夫对视,只是在努力治疗他的伤口。 顾父的伤口实在太重,不仅肋骨断了几根,还伤及脏器,一时半会治不好。 好不容易,肋骨骨折治愈完毕,正在治疗肺腑时,关键时刻,能量瓶里的异能居然消耗殆尽。 “啊,怎么会没了?这可怎么办? 老顾,老顾你一定要坚持下去啊。” 顾母哭的撕心裂肺,可却无计可施。 她好后悔呀,为什么自己不买一瓶能量瓶? 不大一会儿,顾父面色骤然惨白,呼吸急促,模样很是痛苦。 “老顾,老顾?” 顾母转过头,对着众人再次哀求,可大家都已用完了能量瓶,再也匀不出来了。 就这样,众人只能眼睁睁,看着顾父失去生机。 一众人开车向基地驶去,神色都不太好。 这一路上,顾母哭哭啼啼,怨天怨地。 骂队长给能量瓶太晚,骂队友们见死不救,骂林夕月偷工减料,治愈异能的量太少。 顾母骂骂咧咧,将所有人咒骂了个遍。 看在她失去丈夫的份上,大家不愿与她计较,但心中总归是憋屈的。 车内气氛很是压抑,所有人都沉默不语,唯有顾母尖锐的哭骂声不绝于耳。 队长垂着眼睑,心下不耐。 他已暗下决定,回去就把这刺头驱逐出队伍。 随着顾父的离去,顾家的天塌了一半,母女二人对林夕月恨意更深。 得知顾家的消息后,唐宋元低头沉思许久,一个念头涌上心间。 最近,唐宋元日子不怎么好过。 自从任成之死里逃生后,对他的态度就冷淡了许多。 原本,他是有望当上副队长的,现在不仅泡汤了,还逐渐被边缘化。 唐宋元自然不甘心。 顾家。 “顾夫人,顾小姐,我们合作如何?” 看着面前高大俊朗,英气逼人的男子,顾臻儿只觉心脏,扑通扑通一阵狂跳。 她脸颊泛着红晕,大眼睛水汪汪的,轻声细语道,“怎么合作?” 这不会就是自己的官配吧?果真比裴安河那王八蛋帅的多。 顾臻儿心中思绪纷飞,面上却一片温婉。 看着面前的女人,娇俏迷人,一颦一笑皆是风情,唐宋元目光微颤,心里的念头更是坚定了几分。 “是这样的,你们帮我……” 三人细细商议着,很快便制定下了具体计划。 两小时后,唐宋元离开了顾家。 他神态自若,只是眼底,带着掩饰不住的野心和欲望。 “宿主,他们要行动了。”系统兴奋的说道。 林夕月粲然一笑,“终于等到了。” 女主气运已被她消去一大半,只等最后博弈。 从这日起,顾臻儿开始频繁出入研究所。 作为基地唯二的治愈系异能者,她想练习压缩异能,将异能输入能量瓶,这无可厚非,并未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顾母则开始散播谣言,意图中伤林夕月。 “宿主,中午时,那女人散布谣言,诬陷你和任成之,关系匪浅。 她还指出,你的治愈能量瓶有问题,害死了她男人,而且为了遮掩真相,你还联合他们队长,将她赶出了小队。 不仅如此,你还要赶尽杀绝,把他们赶出基地。 不过宿主放心,你在基地拥护者众多,把她骂了个狗血喷头。” 林夕月钦佩的说道,“人才呀,这一套逻辑合情合理,说的我都要相信了。” “宿主,顾臻儿那里也动手了。” “好,咱们现在就去,捉她个人赃并获。” 研究所。 顾臻儿脚步匆匆走出研究所,正巧被林夕月撞上。 林夕月似笑非笑,拦着她说道,“怎么这么着急呀?” 顾臻儿心头猛跳一瞬。 她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道,“关你什么事?让开。” 说罢,顾臻儿一把推开林夕月,就要离开。 林夕月快速抓住她的胳膊,指着她的口袋问道∶ “怎么口袋鼓鼓囊囊的,你不会偷了什么文件吧?” 闻言,顾臻儿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她的声音,不自觉急促了几分,声色俱厉道∶ “胡说什么?再乱说,我撕烂你的嘴。” 顾臻儿急于离开,但两人间的争执,已惊动了旁人。 “发生了什么事?”所长正好经过,快步走了过来。 他知道这两个姑娘一向不合,怕两人打起来,所以赶忙过来劝和。 看到所长,顾臻儿的心更慌了。 她一把推开林夕月,惊慌失措,想要夺门而逃。 林夕月随手那么一扯,只听“撕拉”一声,顾臻儿的上衣裂开一道口子,从口袋飘出一沓薄薄的纸张。 看到这姑娘衣服被撕开,所长赶忙转过身,非礼勿视。 可一张纸飞呀飞,正巧飞到了他的脚边。 所长刚弯腰捡起,还没来得及细看,一声娇呵声便响起,“不许看!” 顾臻儿急急忙忙扑了过来,想要去抢夺所长手中的纸张。 研究所本就是研究重地,比较敏感,顾臻儿又是这副姿态,所长心中不由“咯噔”一下。 他迅速招了招手,门口两名站岗的士兵就走了进来。 两人面色肃穆,上前一步,死死按住顾臻儿。 白月光的小青梅不炮灰 16) 顾臻儿神色越发慌乱,不断挣扎着,“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顾臻儿想凭借力量异能挣脱,但她平时疏于锻炼,现在也才将将二级,而对方却是实实在在的三级。 在两名异能战士手中,顾臻儿就像个小鸡崽子似的,毫无反抗之力。 林夕月弯腰,捡起所有纸张,将它们递给所长。 所长一张张翻看着,怒火在眼中升腾。 他忽地转头看向顾臻儿,双目喷火,怒不可遏。 “你要把这些机密文件带到哪儿去?说!” 顾臻儿终于停止了挣扎。 知道自己在劫难逃,她不由面色灰败,低垂着头,一语不发。 所长冷哼一声,让另一个士兵去顾家,将顾母秘密带走。 事情很快被查明。 原来,唐宋元,顾臻儿,和顾母想要离开基地。 三人商议,离开前,由顾臻儿偷窃能量瓶的研究成果,目的是向其他基地投诚,换得相应利益和地位。 同时,顾母在基地散播谣言,意图破坏治愈能量瓶,和林夕月的声誉。 房间里,唐宋元正来回踱步,目光不时看向大门方向,焦急等待着顾臻儿的出现。 悲催的是,顾臻儿没出现,来的却是治安队。 知道事情败露,唐宋元气的破口大骂。 “顾臻儿,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亏我还想娶你,带你过好生活。” “闭嘴,老实跟我们走!” 士兵们动作粗鲁,铁掌用力押着他,神色中满是鄙夷。 他们平生最恨的,就是叛徒。 得知基地内,竟然出现了三个叛徒,基地长震怒,决意公开审判,以儆效尤。 公判大会上,顾臻儿三人低垂着头,承认了自己的罪行。 接下来,他们遭受了全基地的谴责和唾弃。 林夕月坐在台下,看着台上狼狈不堪的顾臻儿,眼神冷漠。 “宿主,女主光环彻底消失了,旧天道也陨落了。” “知道了!”林夕月眉眼弯弯,她终于替原主报仇了。 公判结果为,三人彻底失去自由,免费为基地服务终身。 担心邪门的女主光环再次出现,林夕月寻了个机会,将几人的异能彻底毁掉。 一年后,顾臻儿与唐宋元厮打时,被唐宋元不小心推下城墙,当场毙命。 五年后。 “妈妈,这是我种的草莓,给你吃!” “妈妈尝尝,嗯,真甜啊,谢谢我的宝贝儿!” 林夕月抱着四岁的小女儿,亲了亲她奶呼呼的小脸蛋。 大宝窝在妈妈香香软软的怀里,笑的可爱极了。 林夕月向门口看去,疑惑的问道,“爸爸呢?” “爸爸抱着弟弟,在后面呢!” 正说话间,穆云川抱着两岁的小宝儿,刚好进门。 “夕月,我回来了,看我给你买了什么?” 穆云川一看到妻子,就忙放下怀里的小儿子,宝贝似的,从口袋取出个精致的盒子。 林夕月打开一看,是一条镶满碎钻的红宝石项链。 宝石呈心型,颜色非常漂亮,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美奂美轮。 “啊,好漂亮,我好喜欢!” 林夕月爱不释手,欢喜的踮起脚,在穆云川脸上落下一吻。 大宝拉着弟弟的小手,乖巧的去一旁玩耍了。 爸爸妈妈总有说不完的话,一时半会儿是想不起他们的。 看了看时间,林夕月有些疑惑: “咦!裴安河呢?今天不是说好来家里吃饭吗?怎么还没来?” 穆云川神秘兮兮的说道: “又被缠住了呗。也不知道这家伙哪里好,怎么那么多小姑娘喜欢? 他越是冷着脸,那些女孩儿就越是迷恋他。” 穆云川摇摇头,很是费解。 林夕月淡笑不语。 “话说回来,裴安河这辈子,不会不打算结婚了吧? 怎么看他总是一副老僧入定的样子,跟和尚也差不了多少。” 几年下来,穆云川已经把裴安河当成了亲兄弟,从心里替他担忧。 林夕月规劝道: “感情的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我们作为外人,还是不要太多干预的好!” “嗯嗯,媳妇我知道了。” 两人正亲亲热热说着话,裴安河走进了大门。 “舅舅!” 大宝和小宝兴奋的冲过去,一头扑到裴安河怀里。 裴安河一手一个,将两个宝宝抱起来,宠溺的看着他们。 看着大宝,他眼里闪过月月年幼时的模样。 他的月月,小时候就是这么软软糯糯的,可爱极了。 是他不好,他没有珍惜,弄丢了他的月月。 看到裴安河眼眶泛红,林夕月在心里叹口气。 罢了,还是帮帮他们吧。 这些年,裴安河对她真的很好,比亲哥哥也差不了多少。 投桃报李,她也想帮帮他们。 四十年后,裴安河躺在病床上,白发苍苍,气息奄奄。 裴安河看着林夕月,笑容虚弱,但仍很温柔。 “这么多年来,谢谢你。我……” 裴安河急促喘息着,好一会儿,气息才平复下来。 犹豫了很久,最后他还是问道∶ “我能问问,她……她好吗?她是不是恨我,不想再见到我了?” 看着裴安河红红的眼眶,林夕月笑着问道∶ “给你个机会,亲自去问问她,你愿意吗?” 裴安河瞪大双眼,有些不敢置信。 “真,真的?我还能再见到月月?” “嗯!你愿意吗?” “愿意,我愿意! 能不能请你先出去一下,我想换身衣服,收拾一下自己。 现在这副鬼样子,我怕吓到月月!” “好,我就在外面等着!” 林夕月离开后,裴安河挣扎着起身,一步一步艰难的走到衣柜前…… “宿主,你真的要这么做吗?这可是要花费三百积分呀!” “嗯,我决定了。” “宿主,我那里还有一百积分,算我一份。” “不用你的,自己留着吧!” “嘻嘻,宿主你真好!” 十分钟后,林夕月再次打开卧室门,只见之前还只剩一口气的裴安河,此时却红光满面,精神矍铄。 他身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满头银发,本有些佝偻的腰板,此时努力挺直,让自己看起来更精神些。 “不错,是个帅老头,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谢谢你,谢谢你,夕月。” “好,闭上眼睛!” “嗯!”裴安河激动的浑身颤抖,紧紧闭上双眼。 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 裴安河感觉,自己就像被扔到了滚筒洗衣机,头晕目眩,整个身体都在颠簸。 不知过去多久,周围似乎终于静止了下来,裴安河这才缓缓睁开双眼。 “月,月月……” “裴哥哥……” 被换亲的养姐不炮灰 1) “姐,求你了,我给你跪下了。” 林夕月刚睁开眼,就看到一个少年正跪在她面前,神色哀戚,目光却很是决绝。 少年约莫十七八岁,国字脸,五官端正,身材高大健壮。 他上身一件白色老头衫,下身一条蓝色粗布裤子,裤腿半挽着。 脚上是一双黑色千层底布鞋,样式老旧。 初步判断此人是个乡下少年。 甭管啥事,但凡下跪求人的,必属于道德绑架,证明所求,定是让人为难之事。 林夕月“腾”的站起身,冷冷说道,“我不同意,你走吧。” “什么?不同意?” 少年面色巨变,他猛的站起身,愤怒的吼道: “你为什么不同意?我可是你弟弟,就求你这么一件事,你都不肯吗?” “那我还是你姐呢,我说不同意,你听不懂吗?” 比谁声音大是吧?林夕月拍着桌子大声吼着。 桌子被拍的“砰砰”作响,连待桌上的杯子,都被震的跳了起来,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少年被震慑一瞬,随后愤怒的眼珠子都红了。 “你是个女人,早晚都要嫁人的,嫁给谁不是嫁? 为什么不能嫁给小凤的哥哥? 换亲而已,你嫁了人,我也能娶到老婆,一举两得的事,你为啥不同意? 有你这样的姐吗?真是太自私了!” 我可去你的吧。 听到这里,林夕月已经明白了大半,原来那一跪,是在逼迫原主嫁人? 还嫁谁不是嫁?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暴脾气上来,林夕月本着“长姐为母”的原则,上去就是一脚,把“好弟弟”踹飞一米远。 “啊!好痛!” 少年倒在地上,捂着肚子,眉眼痛苦,刚刚的嚣张气焰早已消失殆尽。 林夕月却满意的笑了。 她走上前,在少年惊恐畏惧的目光下,拖着他的胳膊,将他扔到院子里。 拍了拍手,林夕月施施然关上房门,坐在椅子上,开始接收剧情。 原来如此! 这是一个年代位面,现在是一九七二年。 故事发生在林家村,后来改名为向阳大队。 原主林夕月,向阳大队一名普通的村里姑娘。 父亲是外地人,年少时逃难到了林家村,因长的格外帅气,后被林家人看中。 林家只有一个独女,也就是林母。 林母泼辣能干,就是长的有些太过壮实,本人还有些颜控,导致二十岁,还待字闺中。 林父被林家人招婿后,住进了林家。 林父温文尔雅,一身的书卷气,说话慢条斯理,性格很温和。 林母家里地里一把好手,泼辣大气,说话声如洪钟,性格爽朗。 别说,这性格截然相反的两人,处的还挺和谐,夫妻感情着实不错。 他们婚后好几年,才生下了原主。 怀孕时,林母日日偷摸拜菩萨,期盼着生下的孩子,千万别随了自己这五大三粗的样子,一定要随丈夫。 大概是她的诚意感动了上苍,原主的模样真的像极了父亲,活脱脱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自从模样长开后,原主一直是村里最漂亮的女娃。 雪白的皮肤,肉嘟嘟的小脸蛋,葡萄一样的大眼睛,萌萌哒,可爱极了。 原主五岁那年,在村口玩时,从雪地里抱回一个男婴。 男婴是隔壁钱家村的。 那家儿媳妇,在生下小儿子后,不幸难产去了。 一家子都觉得这孩子不吉利,再加上家里已有四个男孩儿,便不想养他,把他随意扔在了草丛中。 大冬天的,天寒地冻,要不是原主发现的早,这小婴儿一准儿得冻死。 小姑娘抱着小婴儿不肯撒手,吵着闹着要收养。 林家人不同意。 他们家并不重男轻女,不想收养别人家的孩子。 俗话说得好,羊肉贴不到狗身上,谁知道这孩子品性如何? 再说了,养男孩子,将来还要给他盖房子娶媳妇,这不是占用自家宝贝女儿(孙女)的资源吗? 家人的反对,并没能阻止原主。 她又哭又闹,最后家人心软了,终于松口,同意收养男婴,也就是刚刚那名少年,林夕栋。 林家老两口通情达理。 林母贤惠能干。 林父有些书生气,不怎么能干,但他文化水平高,在村里担任会计一职,收入也不错,而且真心疼爱家人。 原主可爱开朗,收养的孩子也算懂事。 一家人的日子,过的幸福而平静。 但幸福的生活,在原主十五岁那年戛然而止。 那一年,春节将近,林父带着林母去了县城。 两人想要给孩子扯几尺布,做身新衣服,但在回村路上,却被歹徒残酷杀害。 那是一处略微荒凉的田间小路,路边有一片茂密的小树林,附近的草丛也很繁茂。 两人就这么倒在草丛中,被野草遮掩着,一时半会很难被人发现。 那日,天色已近黄昏,闺女女婿还不见回来,林老汉十分担忧,便带着侄子,一路寻了过来。 几人在路上,来来回回找了四五遍,最后,一个眼尖的侄子,在草丛中发现一点衣角。 拨开草丛,众人终于发现了,抱在一起的夫妻二人。 二人早已气绝身亡,身体都僵硬了,却仍旧呈现紧紧相拥的姿势。 林父抱着林母,努力将妻子护在怀里,而林母手上,还死死攥着买给女儿的几尺花布。 花布已被鲜血浸湿,血红一片。 林家的天,塌了。 那个年代没有监控,很难追查凶手。 最后,案件被定性为,拦路抢劫杀人,至于杀人犯是谁,仍在调查中。 案件一直毫无进展,最终成为悬案,只能暂时搁置。 没能为女儿女婿报仇,林家二老,生了心病,从此一病不起。 家里那点存款,流水般花在了医院。 即便这样,两人还是没能挺过半年,就追着女儿去了。 当年,原主才十五岁,弟弟才十一岁。 一夕之间,原主被迫长大,用稚嫩的肩膀,扛起了这个家。 村里人都很和善,时常接济帮助两人。 好不容易,原主将弟弟拉扯大了,自己也熬成了老姑娘。 虽然年纪略大了些,但原主长的足够漂亮,能干善良,提亲的人家还是挺多的。 现在这个时间段,就是原主准备答应媒婆,去和男方相亲。 可弟弟知道姐姐要嫁人后,跪求姐姐答应换亲。 林夕栋喜欢上了曲小凤。 曲小凤是隔壁曲家村的,曲家人比较奇葩,嫁女儿不要彩礼,只接受换亲。 因为,那家人有个儿子,已经快三十了,却因跛腿,一直没能娶上媳妇。 林夕栋非曲小凤不娶,所以跪地哀求原主换亲。 原主只有林夕栋一个亲人,对他的感情极深。 犹豫痛苦过后,她终于松口同意了。 原主的叔伯们,还没得到信儿,原主就匆匆嫁了。 看着自家漂亮能干的侄女,嫁的如此草率,对方还是个跛子,亲戚们都快气死了。 怕弟弟和他媳妇被迁怒,原主还替他们遮掩,解释说是自己愿意的。 被换亲的养姐不炮灰 2) 前几日,城里上班的三堂叔特意打来电话,说是百货大楼有个招工名额,让原主快去报名考试。 在林父的熏陶下,原主虽只是初中毕业,但并未放弃学业,一直在家里自学高中书本。 这次的招工考试,她顺利过关。 现在枕头下压着的,就是新冀百货的录取通知。 剧情中,原主嫁到婆家后,想要去上班。 婆家人怕她去了城里,眼界宽了,心也飞了,不肯和儿子好好过日子。 他们哄骗原主,最后原主将名额让给了林夕栋。 恋爱脑弟弟却转头,又将名额让给了他媳妇曲小凤。 就这样,曲小凤大摇大摆去了城里,当上了人人羡慕的百货大楼售货员。 名额让出后,原主婆家人却原形毕露。 婆家人担心原主嫌弃自家儿子,对她采取了驯服政策,整日非打即骂。 原主每日被打的鼻青脸肿。她也回娘家求助过弟弟。 可人家正值新婚燕尔,不愿得罪岳父岳母,就劝着原主忍耐,等时间长了,生了孩子就好了。 原主心灰意冷,只能默默忍受。 更可笑的是,曲小凤在林家意外发现了一箱小黄鱼。 她留了个心眼,没有告诉丈夫。 如今的曲小凤,手里有了钱,又有了人人羡慕的城里户口和工作,再也看不上乡下丈夫。 曲小凤和水泥厂一个科长,勾搭成奸。 为嫁给那人,她带着一群壮汉回了村,用暴力逼迫林夕栋与自己离婚,然后嫁给了四十岁的科长。 闻讯后,原主拖着怀孕的身体,与丈夫理论,却被男人一把推倒在地,当场见了红。 一家人慌忙抱着原主,去了村卫生所。 在医生保大还是保小的询问下,一家人果断选择保小。 就这样,在二十二岁,花样年华时,原主香消玉殒。 她用命换来的闺女,却没有得到善待。 曲小凤知道嫂子没了,给了她哥一笔钱。 原主丈夫靠着高价彩礼,顺利娶回一个年轻姑娘。 第二年,两人就生下个大胖小子。 原主生的小闺女,从两岁起,就沦为一家人的奴仆。 五岁时,孩子在河边洗衣服,因疲惫和饥饿,意外失足落水。 等捞上来时,人早就凉凉了。 看到这一幕,原主的灵魂瞬间怨气冲天。 原主的心愿是∶ 一,让渣弟滚出林家; 二,查清父母被害真相; 三,报复曲小凤一家。 “宿主,原主死了一回,可算是看透了渣弟。” 林夕月托着下巴,慵懒的笑道∶ “那种白眼狼,她早该放弃了,就是太心软,才会害死自己。” “夕月,夕月你在家吗?” “在家!” 林夕月边应声,边忙起身打开房门。 院里站着的是隔壁张婶子。 张婶子看到林夕月,关切的询问∶ “夕月,你们姐弟是不是闹矛盾了? 怎么林夕栋一直捂着肚子,说你打他了?” 张婶子住在隔壁。 邻里邻居多年,她非常清楚,平日里,原主是如何宠爱这个弟弟的,又怎么可能打他? 这不,怕姐弟间有什么误会,就忙过来问问。 哪里知道,自己话音刚落,对面丫头就眼眶红红的,脸上的表情也很复杂,委屈中夹杂着愤怒。 张婶子吓了一跳,忙拉着林夕月的手,轻声劝道: “孩子别哭,有啥委屈给婶子说,婶子一定帮你!” 两人进到堂屋坐下。 林夕月哽咽着,将刚才发生的事,原原本本讲述了一遍。 她才不会替白眼狼遮掩。 张婶子越听越气。 她“腾”的站起身,大步向着屋外走去,嘴里还丢下一句: “夕月别怕,婶子这就找那小子算账去。 黑了心肝的东西,长大了,知道卖姐姐了!” 看着张婶子匆匆离去的背影,林夕月嘴角噙着一抹笑。 剧情中,原主嫁人后,还替弟弟遮掩,说是自己愿意嫁的。 这白眼狼弟弟,不但得到了林家的房子,还得到了林家众亲戚的照拂。 原主死后,他小日子过的倒挺滋润。 挺过了被妻子抛弃的痛苦后,没过几年,林夕栋就娇妻在怀,老了更是子孙满堂。 原主是谁?他早就忘记了。 这辈子,就先撕下他伪善的面具。 村口老槐树下。 林夕栋捂着肚子,正在向村民诉说着林夕月的暴力。 “我姐她脾气可坏了。 刚刚,不知道我咋惹她不高兴了,上来就是一脚,踹的我好痛。” 说着,他还特意撩起上衣,把青紫的腹部,展示给众人看。 “天啊,踢这么狠?这丫头怎么下手没个轻重?” “没想到啊,这丫头看着温温柔柔的,居然是个暴脾气?” “哎呀妈呀,这种脾气的姑娘,我家可不敢娶。”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都在谴责林夕月。 不远处一道身影出现,正是匆匆找来的张婶子。 恰好,她听到了这些议论,顿时怒火中烧。 “林夕栋,你小子行啊,这是卖姐不成,改成败坏你姐的名声了?真是个白眼狼。” 林夕栋神色一顿,眸中闪过怨愤。 姐姐居然把换亲的事,告诉了外人?她怎么能这样? “他张婶儿,到底怎么回事?难道我们冤枉夕月丫头了?” “是啊,你就别卖关子了,倒是快说呀!” 张婶子声如洪钟。 她双手比划着,绘声绘色将林家换亲的事,竹筒倒豆子般,全都说了出来。 村民们立刻义愤填膺。 他们转过头,想要谴责林夕栋,却发现人早就溜了。 “居然让这小子溜了,这王八犊子!” “忘恩负义的玩意! 当年要不是林家人收留,这小子早就冻死在野地里了。” “要不是为了照顾他,夕月丫头早就嫁人了,能拖到现在? 现在自己长大了,想娶媳妇了,就打算卖姐姐?我呸!狗东西!” 林夕栋去哪儿了? 他狼狈的跑回了家。 林家门口,林夕栋狠狠一脚踹开院门,人还没进去,就开始破口大骂。 “姐,你怎么能这样?我现在背上个卖姐的名声,你就满意了?你真是太恶毒了!” 屋内静悄悄的,无人回应。 林夕月人呢?她正在二爷爷家。 二爷爷,是林爷爷的亲弟弟,兄弟两人感情很好。 自林家长辈去世后,二爷爷一家,包括几个堂伯堂叔,堂婶,堂哥堂姐们,对林家姐弟都是照顾有加。 “二爷爷,我想和林夕栋断绝关系,把他赶出林家。” 林夕月开门见山,直接说出来意。 闻言,林家人纷纷放下手里的活计,抬头看了过来,眼神诧异。 二爷爷手下动作一顿,烟袋都顾不得磕了。 六十多岁的老人,一开口却中气十足。 “夕月,和二爷爷说,是不是那小子欺负你了? 别怕,你才是我们林家的人,万事都有二爷爷给你做主。” 二堂婶儿也端了杯糖水过来,轻声哄着林夕月喝。 “孩子快喝,甜着呢。喝完了,有委屈就给二爷爷说,我们都会给你做主的。” 林夕月心下有些感动,她端起糖水一饮而尽。 嗯,真甜,甜到心坎里去了。 被换亲的养姐不炮灰 3) “二爷爷,事情是这样的……” 听完林夕月的讲述,林家人一个个气的火冒三丈。 大堂伯更是气的,扔下手里快要编好的竹筐,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他爹,你这是去哪?” 大堂婶儿忙追了上去,拉住丈夫的手,不让他出门。 大堂伯撸起袖子,虎目圆瞪,气势汹汹的说道: “我找那小子去。他这是当我林家没人了?敢拿我林家闺女给他换媳妇。” 林夕月忙上前劝道: “大伯你别生气,我已经教训过他了,真的。 我现在就想把他赶出林家,不想认这个弟弟了。” 这位大堂伯,人挺好的,就是脾气有些暴躁。 听说年轻时,大堂伯打遍全村无敌手。 就连大堂婶,都是他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英雄救美,结果美人暗暗倾心,以身相许嫁过来的。 “老大,回来!一把年纪了,还动不动就打架。 你都快五十了,怎么脾气还跟着年纪一块长?” 小辈们都垂着头,默默减少存在感,一个个却暗自憋笑。 大堂伯蔫蔫的回来了。 “行了,这事啊,我老头子出面,你们就别管了。 在事情搞定之前,别出去惹事,也别节外生枝,都听到了吗?” 二爷爷肃着一张脸,目光在儿孙们身上扫过,还特意在大堂伯和他两个儿子身上多停留了一刻。 一家人都忙不迭点头。 家里的老爷子,说话是极有权威的,没人敢置喙。 林夕月跟着二爷爷,去了大队长家。 有了二爷爷出面,再加上林夕栋本就不是他们村儿的人,这事他又做的太不地道,解除关系的事办的很顺利。 拿着解除关系的文书,谢绝了大队长和二爷爷要送她回家的好意,林夕月喜滋滋向林家走去。 林家。 林夕栋躺在床上,正在生闷气。 他整个人都快气炸了,就等他姐回来给他道歉,不道歉他就不吃饭。 听到院门被推开的声音,林夕栋忙把头埋在枕头上,摆出一副“我在生气,快来哄我”的样子。 不大一会儿,他的房门被人一把推开。 “林夕栋,我知道你没睡,有个事儿通知你一下。” 寂静的空间里,林夕月清冷的声音响起。 林夕栋头埋在枕头上,声音有些闷闷的。 “你必须给我道歉,说你不该把家里的事,随便往外传。 还有,要是你还认我这个弟弟,就答应换亲。 两家并一家,多好的事,你为啥不同意? 山子哥是跛腿,可你也是个老姑娘了,你们两个挺般配的,你到底在不满意啥?” 林夕月心里那个气呀,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她直接上手,一把揭开被单,拽着林夕栋的手臂,就给拖下了床。 林夕月动作太快,林夕栋一时没反应过来,还有些懵逼。 “哎呦!” 屁股被重重摔在地上,痛的他痛呼一声。 “姐,你疯了吗?你摔痛我了!” 回答他的,不是姐姐温柔的道歉声,而是一顿胖揍。 “打死你个白眼狼,还老姑娘?老娘为什么变成老姑娘?还不是为了拉扯你长大? 忘恩负义的玩意,还敢看不起我,你算个什么东西?” 林夕月下手不轻,并趁机在林夕栋身上点了几处穴道。 既然这条命是原主捡回来的,那原主都已经没了,他也跟着去吧。 下地狱忏悔去吧。 不过,林夕栋在林家,可是舒舒服服过了十六七年。 怎么着,在死前,他也要先受几年罪,吃一吃他本该吃的,人生的苦。 “姐,林夕月,你干什么?啊,住手!你这个疯婆子!” 林夕栋骂的越狠,林夕月打的就更狠。 终于,林夕栋学聪明了,再也不敢开口骂人,只一个劲的求饶。 “姐,求求你了,我错了,咱不换亲了,我再也不提了,还不行吗?” “晚了!”林夕月终于停了手。 她扔破抹布一般,将林夕栋扔到了墙边,随后似笑非笑道: “听着,白眼狼,我已经代表林家,和你解除了收养关系,从今往后,你不再是我林家人。 赶紧滚出林家,再让我看到你进我们林家门,腿给你打断!” 直到被扔出林家大门,林夕栋都是懵圈的。 怎么回事?他被姐姐赶出来了? 这怎么可能?他姐可是最疼他的。 林夕栋不愿相信,他宁愿姐姐是在吓唬他,在惩罚他。 顾不得身体上的疼痛,林夕栋爬起来,拍着门大喊大叫。 “姐,你开门,你让我进去。 我要回家,这也是我的家,你凭什么不让我进屋!” “嘭嘭嘭”…… 拍门声不绝于耳。 门口围了一圈看热闹的村民,起初,大家只以为这对姐弟是闹了什么矛盾。 有人还笑着支招,教林夕栋如何给姐姐道歉。 众人嘻嘻哈哈,开着玩笑,断定一会儿,林夕月就会心软,把门打开。 一直在关注着的二爷爷一家闻讯赶到,张婶子也出来了。 在他们的大力普及下,众人这才知道,原来这次,林家丫头是来真的。 众人审视的目光,纷纷落在林夕栋身上,这可真真是头白眼狼啊。 听着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谴责,林夕栋终于顶不住了,扭头狼狈的跑走,他要去找小凤。 没理会外面的议论纷纷,林夕月将林夕栋的所有私人物品全部打包。 “宿主,你要给他送出去吗?” “这都是林家人出钱买的,凭什么给他?回头我送人!” 林夕月用床单卷吧卷吧,然后随便一捆,就扔到了墙角。 一个小时过去了,门外好像安静了下来。 林夕月用精神异能探查,发现外面已空无一人。 “林夕栋呢?” “他去曲家村了。” “找他媳妇去了?也好,我倒要看看,没了原主那份工作,这两人这辈子能不能相亲相爱。” 想到剧情,系统突然开口∶ “宿主,你要不要看看林父留下的财产?” 林夕月颔首。 “说起来,林父一个逃难过来的,怎么会有那么多金条?” “宿主,箱子就在后院,李子树下。” 林夕月走到后院,用铁锹挖了半米来深,果真发现一个箱子,用油布包的严严实实。 她一层层打开油布,箱子逐渐暴露在空气中。 箱子是红木材质的,上面还雕刻着精美的花纹,做工十分精致。 箱子不算大,也就半个枕头大小。 林夕月打开的一瞬,差点被闪瞎了眼。 只见箱子里金光灿灿,一排排大黄鱼,码放的整整齐齐。 她数了数,大概有五十来根,每根十两重,总共约莫有五十斤。 联想到林父那俊逸出众的容貌,斯文矜贵的气质,和与村里人截然不同的言谈举止,林父的身份看来非富即贵。 当取出最后一根金条时,林夕月发现,箱底居然还压着一封信。 她拿起一看,信封上写着“吾女夕月亲启”。 这是一封写给原主的信! 被换亲的养姐不炮灰(4) 将金条和箱子收到空间后,林夕月拿着信匆匆回了卧室。 卧室里,林夕月坐在床上,打开信件细细浏览。 “吾女月儿亲启∶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爹大概已不在了。 闺女,大黄鱼是爹的全部家当,都留给你,这件事,只有你娘知道。 你拿到金子后,不要到处宣扬,非万不得已,不要拿出来用。 爹身世有些坎坷,闺女你要切记∶ 一,不要追查真相,做个简单的农家姑娘。 二,好好的,快乐的活着,照顾好你娘和爷爷奶奶。 永念吾女 父绝笔” 林夕月放下信,心里有些沉重,像堵了块大石头。 “小九,能不能查到原主父亲的身世?” “我试一下啊。不行的宿主,看来只有触发隐藏剧情时,才能查询的到。” “那好吧,等待机会吧。” 曲家。 “小凤,小凤……” 曲小凤正在房间数着自己的体己钱。 数来数去还是一块多,就这,多半还是林夕栋贡献的。 怎么这么少?曲小凤忧愁的叹口气。 这时,门外若有似无的呼唤声,引起了她的注意。 曲小凤蹑手蹑脚走出院子,发现了躲在窗外的林夕栋。 看着对方鼻青脸肿,看不出本来样貌的凄惨样子,她惊讶的问道∶ “林夕栋,你在这儿干什么?你脸怎么了?” 林夕栋红着眼眶,哀求道∶ “小凤,我姐不同意换亲的事,还把我赶出了林家。 我……我无家可归了,能不能来当你家的上门女婿?” 曲小凤被惊的瞪大双眼。 “什么?你姐把你赶出来了? 你可是林家唯一的男丁,将来整个林家都是你的。 她一个赔钱货,凭什么赶走你?要走也是她走!” 为了面子,林夕栋一直没告诉心上人,自己只是林家养子。 他窘迫的垂下头。 “我姐现在在气头上,以后她肯定会后悔的。只是,相比林家,我更想住在你家。 小凤,咱不换亲了,我当上门女婿,咱多攒点钱,将来给大哥娶个媳妇,你看行不?” 曲小凤看着林夕栋,有些犹豫。 曲母刻薄苍老的面庞,突然出现在两人身边。 “小凤,你在和谁说话?鬼鬼祟祟的。” “娘!” “婶子!” …… 林家。 系统笑呵呵说着八卦,“宿主,林夕栋留在曲家了,嘻嘻。” 林夕月早就猜到了,一点儿也不意外。 “啧啧,这是真当上门女婿去了?赘婿的日子可不好过。” 系统深以为然道∶ “可以理解,曲家人丁不旺。 老两口身体不好,大儿子是个跛子,干活不利落,一大家子工分挣的不多,总是饿肚子。 如今来了个冤大头,高高壮壮的,正好能帮着家里挣口粮,傻子才不干。” 林夕月坏笑道,“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想看看林夕栋当赘婿的日子。” 系统很是赞同。 “对,让林夕栋先当一段老黄牛,多吃点苦头。 以前林家对他就是太好了,才养出一头白眼狼。” 这一日,林家村很多人茶余饭后,都在议论着林家。 用对自己有大恩的姐姐来换亲,林夕栋一夜成名,臭名远扬。 翌日,林夕月到队里请了假,然后拿着招工录取通知和大队证明,去了县城。 新冀百货大楼。 办完入职手续的当日,林夕月就正式上岗了。 百货大楼共三层,林夕月的柜台在二楼东侧,负责销售的主要是鞋子,包括各种男女皮鞋,布鞋,雨鞋等。 很快,她就和同事们打成一片,关系熟稔了起来。 “林家丫头到城里工作了,是地地道道的城里人了”,这则消息很快在村里传遍。 看着林夕月每天精神抖擞,穿着崭新的衣服,骑着自行车上下班,不少人羡慕的眼珠子都红了。 曲家人知道后,神情都不太好。 饭桌上,曲母黑着脸,对林夕栋教训道: “我说林夕栋,你也太没用了吧。 都是林家人,你姐住着大房子,还有了城里工作,你怎么什么都捞不上? 就算你是入赘的,但白得我家这么一个漂漂亮亮的大闺女,你总不能什么表示都没有吧?” 其实,曲家人挺后悔的。 他们留下林夕栋,本就是为了拿他当苦力,担起家里重担,可结果呢? 这家伙居然是个弱鸡。 白瞎了那么个大体格子,干起活来,还没他家老大利落,而且三两天就会一病。 林夕栋低垂着头,不敢反驳,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哪里还有在林家时的嚣张和任性? 他也不知怎么回事,自从离开林家后,就感觉身体越来越差,越来越虚,像纸糊的一样。 林夕栋不知道的是,这都是林夕月做的手脚。 “咳咳咳!” 捂着嘴咳嗽了一会儿,林夕栋才解释道: “娘,我想等我姐消气了,再去找她,她肯定会拿钱给我的。 我姐以前很疼我,可能就是换亲的事,伤到了她,缓缓就好了。” “啪”一个巴掌打在林夕栋脸上。 林夕栋转过头,呆呆看着妻子,怔愣道,“小凤!你打我?” “你刚刚这话什么意思?你是在怪我哥?你看不起我哥吗?” 一听这话,林夕栋面色巨变,心里大呼不好。 果真,下一秒,曲家所有人全都对他怒目而视。 曲老大更是摔了筷子,对林夕栋恶狠狠道: “告诉你林夕栋,你现在吃的是我曲家的饭,住的是我曲家的房,还敢嫌弃我? 今天你晚饭不用吃了,饿着吧,好好反省反省!” 林夕栋呆呆坐着,一脸的麻木。 只短短半个月时间,他就瘦了一大圈,脸色蜡黄,两腮颧骨凸出,整个人再没了少年人的意气风发。 离开林家后,林夕栋才知道,寄人篱下有多艰难。 时不时就挨骂,动不动就不许吃饭,上完一天的工,回到家还有做不完的家务。 夜里,他早已疲惫不堪,想要好好休息,却还得爬起来伺候媳妇。 一个不满意,他就会被踢下床,勒令睡在地上。 呜呜呜,他想姐姐了,他想回家,他后悔了! 被换亲的养姐不炮灰(5) 新冀百货大楼。 林夕月的表姐,笑着对林夕月道谢。 “月月,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怎么能买上这么多东西,不用票,质量还那么好。” 林夕月摆摆手,笑着回道: “姐,不用客气的,走吧,东西太多,我帮你拎一袋,正好下班了,咱们一道回去。” 两人一人拎着个大布包,结伴走出了百货大楼。 “姐,还缺啥就跟我说,我来想办法。结婚可是大事,不能将就。” “嗯,姐知道了。” 姐妹两人说说笑笑间,后面突然传来惊呼声。 “让一下,刹车坏了,前面的快让开。” 姐妹两个刚回头,就见一辆失控的自行车,从后面直直冲了过来。 两人忙一左一右向两边躲闪。 那人一看,车头一时也不知道该往哪里拐,最后撞到了林夕月的包裹上。 包裹遭到重击,绳子松散开来。 只听“乒铃乓啷”一阵乱响,包裹里的暖壶,搪瓷杯子,手电筒,布料什么的,全都散落在地。 那男人也摔在地上,痛的哎呦一声。 还不待林夕月和表姐发难,青年男人就慌忙起身道歉,态度倒是很诚恳。 “对不起,两位女同志对不起,我的车闸突然断了,一时控制不住速度。 你们看看,有什么损坏的,我全都按价赔偿。” 边说,他边低头帮着收拾掉落的物品。 见男人态度诚恳,东西也确实没什么损伤,表姐便大度的表示不再计较了。 闻言,男青年笑容更愧疚,正要说什么,一道娇俏的女声响起。 “振国哥。” 几人下意识转头看去,只见一位瓜子脸,五官精致,穿了件黑色毛呢大衣,打扮时尚的姑娘走了过来。 她娇笑着走到男青年身边,一抬头看到了林夕月,顿时收敛起笑容。 女人上下打量着林夕月,在她漂亮的脸蛋,和窈窕的身材上扫过,本能的有些不喜。 她神色倨傲,冷声质问道: “你是谁?为什么冲振国哥笑的那么甜?” 听着这明显脑残的质疑,林夕月心头火起,刚要忿回去,那男青年就慌忙解释。 “不是的,吴同志,我不小心撞到了这位女同志的包裹,正在给她们道歉。” “呵,振国哥,你是不是被她骗了?马路这么宽,怎么偏偏就撞到她了? 还不是她看中了你的身份,想要制造机会偶遇? 这种事,在咱们圈子早就见怪不怪了。 振国哥,对那些想要扒上来的女人,你可不能太客气了。” 表姐愤怒的手都在颤抖,厉声反驳道∶ “你胡说什么?谁认识你们是谁?我们姐妹走的好好的,他非要撞过来。 我们没让他赔偿就不错了,你还诬陷我们?你们也太不讲理了吧?” 林夕月则愤怒的走上前,狠狠甩了女人一个巴掌,随后转向男人,冷冷说道: “布料脏了,搪瓷杯和暖瓶都磕掉瓷了,糖果也掉在地上不能吃了。 这些都是我姐给自己置办的嫁妆。 赔钱吧,一共十块。” “你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 “我赔我赔,不好意思,都是我的错。” 男人一手死死按住女人,一手爽快的掏出十块钱。 他转过头,冷声威胁道: “吴将琴,闭嘴,再闹,我要你好看!” 闻言,那女人倒是不敢再有动作了,只是眼神不善,仍旧死死瞪着林夕月。 男人蹲下身,帮着把包裹整理好,然后双手递给了林夕月,声音带着愧疚。 “对不起,同志,真的非常抱歉。” 那女人生气的阻止道,“振国哥,钱都赔了,这些东西不得给我们吗?” “闭嘴,请你离开,我的事与你无关。” “怎么会无关?我可是你的未婚妻!” “我不承认,请你离开。” 没理会两人的争执,林夕月带着表姐转头离开。 系统突然激动的开口,“宿主,隐藏剧情出现了。” “怎么回事?和这两人有关?” “是的,这女人和原主父亲有血缘关系。” 林夕月回过头,暗暗打量了眼女人。 要说她和自己容貌有多像,那倒是没有。 不过,脸型都是瓜子脸,眼睛也都是如出一辙的桃花眼,笑起来确实有那么几分神似。 “她是原主什么人?” “两积分!” “自己划吧!” 系统声音中带着笑意,“她是林父同母异父的妹妹,也就是你的姑姑。” 屁的姑姑。 林夕月面不改色道,“具体说说。” 两秒钟后,系统音调都拔高了几度,语气十分的怪异。 “我去,惊天大瓜!怪不得林父会逃到林家村,这,这也太……” 林夕月忍不住催促道,“快说呀,急死个人!” “别急嘛。说来话长……” “长话短说。” “好嘞。原主父亲姓吴,叫吴宗凡。 他爹吴老爷子是红色资本家,当年为了抗战,基本把家产全都捐了。 后来,他们所在的城市被攻陷,吴老爷子便带着弟弟,和妻儿逃亡。 逃亡到一个小县城后,一家人这才安顿了下来。 一天夜里,不知发生了什么,吴老太太和小叔子一起,将吴老爷子用枕头活活闷死了。 林父那日起夜,恰好看到了这一幕。 见母亲和叔叔残忍杀害了父亲,还商量着,如何对付他。 林父那时年纪也不大,才十几岁。 自知打不过两人,他便匆匆回屋,带着吴老爷子偷塞给他的一箱金条,趁夜逃跑了。” “那女人为什么杀人?” “这……距离太远,系统无法查询,需要接触到本人。” 林夕月若有所思,看来,还需要找到吴老夫人本人。 “给我查查,这所谓姑姑的信息。” “好,吴将琴,今年二十六岁,父亲,吴……吴成林? 怎么会?吴成林是吴老爷子的名字,是你的爷爷,他不是死了吗?” 林夕月冷笑,给系统解释道: “小九,这么多世界下来,你怎么还如此单纯? 没看出来吗?这原主奶奶当年,应该是和小叔子早有首尾。 在流亡路上,她联合小叔子,弄死了丈夫,为了灭口,还想对亲儿子下手。 林父逃跑以后,她霸占了吴家剩余的钱财,和姘头小叔子在一起了。 解放后,小叔子顶替了哥哥的身份。 我估摸着,他还将他哥,也就是吴老爷子捐赠的大笔资产,安在了自己头上。 可能还因此受到了上面的庇护,所以即便是特殊年代,日子才能过的如此滋润。 算算年龄,这吴将琴可不就是他们两个后来生的吗?” 系统顿时敬佩不已,不由竖起了大拇指。 “宿主,你可真厉害!逻辑完全没问题,合情合理!那下一步咱们该怎么办?” “引蛇出洞!” “什么意思?” “我要购买一张昏睡符,有特殊功能的那种。 最好是几个小时后见效,还不能离开一定的地域范围,否则,中符的人就会不停的吐血。” “宿主,这跳跃度也太大了,刚才还在分析剧情呢!” “快点,一会儿来不及了。” “哦哦,好的!” 表姐这会儿,正在扭头安慰林夕月。 “月月,别搭理那女人,她大概这里有点问题!” 表姐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表情十分的一言难尽。 “噗嗤”,林夕月忍不住笑了。 她一边将符纸用在了吴将琴身上,一边赞同的直点头。 可不是吗?爹娘都是那号人物,又能生出什么正常玩意? 被换亲的养姐不炮灰(6) h市,吴家。 寂静的夜晚,客厅里突然传来刺耳的铃声。 “叮铃铃……” 瞅了瞅闭着眼,姿势惬意,一点儿没打算起身的丈夫,吴老太太无奈的爬起来,嘴里不满的嘟囔着∶ “谁呀,这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了?缺德玩意!” “快去接电话,嘟囔啥?”吴老头儿翻了个身,瞪了老妻一眼。 吴老太太顿时不敢吭声了,忙利落的往客厅跑去。 这些年来,丈夫的脾气是越来越大了,有时还会直接对她动手,哪里还有当年的温柔体贴? 早知道会变成这样,当年她就不会…… 心里叹息着,吴老太太利落的拿起话筒,放在耳边接听。 “喂……我是……什么?昏迷不醒?查不出原因? 嗯嗯,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会尽快赶到的!” 放下话筒,吴老太太心神依旧恍惚。 她老闺女怎么就昏迷不醒了? 猛然间,吴老太太想到,那里可是清山县,是…… 吴老太太头皮一阵发麻,惊慌失措向卧室跑去。 “老头子,不好了,闺女出事了!” “什么?” …… 林夕月睡了个安稳的好觉。 翌日醒来后,她兴致勃勃翻出一件红色毛呢上衣,小翻领,双排扣,在这个年代算是很时尚的了。 将衣服叠的整整齐齐,林夕月准备婚礼前一日,拿去给表姐添妆。 原身这位表姐,在原身故去后,极不待见林夕栋,每次见到他,都会啐上一口,替表妹打抱不平。 最难能可贵的是,每年清明和原主的忌日,表姐都会提着纸钱,到原身的坟前烧纸。 就冲这个,她也要对这位表姐好一点。 “系统,记得关注吴将琴那里,要是她妈过来了,一定要提醒我。” “好的宿主!” 洗漱过后,林夕月匆匆赶去上班。 来到新冀百货二楼,她一边整理货柜,一边和同事聊天。 别说,这个年代的售货员,还真是个好岗位。 每日不仅工作清闲,能按时上下班,不用加班,且还能拿到内部折扣价,可以优先购买市场上紧缺的货物。 就是吧,这催婚无所不在,让人忧愁。 “夕月,你觉得我说的怎么样? 我跟你说,上回我表弟过来找我,不小心瞅了你一眼,回去就推掉了所有相亲,求着我过来说说。” 见林夕月兴致缺缺的样子,同事急了,忙推销起自家表弟。 “夕月,我那个表弟呀,人特别能干,这才二十多岁,就已经是大厨的亲传弟子了。 我悄悄告诉你啊,等过不了几年,他师傅退休了,他一准儿能当上厂里的大厨。 到时工资可不低呢,养家糊口不成问题……” 巴拉巴拉一通夸,林夕月连插话的机会都没有。 她正思索着该如何委婉拒绝,就见两个男人正向柜台方向走来。 魏晨光正在努力安慰好兄弟。 “振国,你一没骂她,二没打她,她晕倒可不是你的责任,那是她自身的身体原因,你就别自责了。” 宋振国垂着脑袋,忧伤的说道∶ “兄弟,你知道什么是粘上一身骚吗?是不是我的错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怕吴家会借机逼婚。 明明是他吴家女儿嚣张跋扈,一把年纪了还嫁不出去。 可这些年,吴家人却一口咬定,吴将琴是为了等我,才磋磨成了老姑娘,我可去她的吧! 就是我那后妈吧,她心术不正,贪图吴家的钱。 她一直给我爸吹枕边风,说我吊着人家姑娘,不负责任,搞的我爸不问青红皂白,动用关系,把我发配到了这清山县。 老子前脚刚到,吴将琴后脚就追来了,我特么彻底是有嘴说不清了!” 魏晨光憋笑,为好兄弟默哀三秒钟。 他拍了拍宋振国的手臂,用眼神示意林夕月的方向,小声说道∶ “振国,别说你的事了,你看那姑娘,我……” 他面上升起一丝可疑的红晕,羞涩的说道∶ “我注意她有一段时间了,觉……觉得挺好的!” 闻言,宋振国也有些好奇。 到底是什么样的姑娘,能让对感情一事,一直兴趣缺缺的好友,露出这副羞涩的模样。 他抬眼望去,顿时被惊的目瞪口呆。 这这这,世界这么小的吗? 这也太巧了吧,这不就是昨天那位泼辣的姑娘吗? 魏晨光见好友神色有异,忙推推他的手臂,提醒道∶ “我说兄弟,你可是有未婚妻的人,别起什么歪心思啊!” 看着哪壶不开提哪壶的好友,宋振国气的捶他一拳。 两人别别扭扭走到柜台前。 在林夕月诧异的眼神中,魏晨光指着玻璃柜台里的黑色皮鞋,轻声问道,“同志,这个多少钱?” 刚才两人的对话,林夕月已经全部听到了。 她是认出了宋振国,这才放出精神力,想要探听一下吴将琴的情况,没想到,却听到了自己的八卦! 林夕月下意识打量了一下男人。 身材倒是还行,一米八的大个头,宽肩窄腰,一双修长的大长腿。 气质清冷,皮肤偏白,五官俊雅,双眉有致,凤眼微挑。 看着男人羞涩的目光,林夕月脸上挂起职业微笑,公事公办的介绍道∶ “同志,这是牛皮鞋,三接头的,款式比较新颖,十六块七毛钱一双,一张鞋票。” “行,我想看看四十二码的。” “好的,稍等。” 林夕月利落的蹲下身,从柜台下层,取出一双新皮鞋。 看着女孩乌黑的麻花辫,在肩头跳跃,魏晨光心脏错了节拍,脸颊烧的像被火炙烤般。 看到好友这副没出息的样子,宋振国忍不住撇过头去。 想了想,他还是再次道歉,“同志,昨天真是对不住了。” 林夕月取出一双四十二码的新皮鞋,漫不经心道,“没什么,意外而已。” 宋振国干笑了两声。 魏晨光眼神怪异的瞅了他一眼,随后就将心神,全都放在了眼前的姑娘身上。 他的目光礼貌又克制,并没有引起旁人的关注。 林夕月看魏晨光一眼,没忍住问了句,“同志,你每天都来买皮鞋,穿的过来吗?” 听到这话,魏晨光呆愣一瞬。 宋振国往他脚上看了一眼。 怪不得! 怪不得这小子最近换鞋换的这么勤快,还大方的送给他两双,原来如此。 “没,没每天买,昨天没买。”魏晨光讷讷的说道。 “宿主,昨天他是没钱了,跑去找朋友借钱,为了赚钱,还熬夜翻译了一本书。 哈哈哈,这不就是打肿脸充胖子吗?” 闻言,林夕月也有些忍俊不禁。 做任务这么久了,她还没见过这种追求方式。 你说你付出这么多,人家女孩子不知道不说,这受益的还是商场,又不是人家女孩子本人。 你图啥?就图混个脸熟? 匆匆付过钱和票,魏晨光一把抓过鞋盒子就跑,背影颇为狼狈。 幸好他不知道林夕月和系统的腹诽,不然怕是,能尴尬的找条地缝钻进去。 两日后,清山县人民医院。 吴老太太和吴老头,一把推开病房的门。 两人风尘仆仆,一人手里还提着个行李袋,脸上是压抑不住的焦急和担忧。 看到床上紧闭双眼,昏迷不醒的吴将琴,吴老太太面色一变,扔下手里的行李袋,心疼的冲了过去。 “闺女呀,你这是怎么了?” 被换亲的养姐不炮灰 7) 吴老头也心疼女儿,但他到底是个男人,明白现在不是流泪的时候。 匆匆和老妻交代了一声,吴老头就打开门,走到医生办公室,找主治医生询问病情去了。 “什么,昏迷原因不明?” 吴老头心里“咯噔”一下,没来由的开始心慌。 走回病房,他心事重重的样子,引起了吴老太太的注意。 吴老太太神色焦急的询问道,“老吴,你这是怎么了?医生到底怎么说?” 吴老头心烦意乱。 他站起身,在病房里来回踱步,神色惊疑不定,还带着些许惧色。 沉思片刻后,吴老头一把拉住老妻的手,在她耳边悄声说道∶ “我觉得,这个地方不吉利,咱们一家还是赶快离开的好。” 吴老太太猛的抬起头,面色变得苍白。 她哆嗦着问道,“为……为什么这么说?” “你说呢?”吴老头定定看着她,眼里带着只有他们才懂的深意。 吴老太太狠狠喘息了两下,随后一拍大腿,坚定的说道∶ “走,带着闺女,咱们今天就走,回h市治病去!” 两人一拍即合,随后一人去办理出院手续,一人开始收拾行李。 半小时后,宋振国不情不愿的走了进来,他是被吴家老两口一个电话叫过来的。 吴老太太忙迎上前,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样,温声说道∶ “振国啊,这几日辛苦你了。 是这样的,我和你吴叔呢,决定回h市了。 我们想麻烦你,帮着买买火车票,最好是卧铺票,再给我们送到火车站去。” 一听吴家人要回去,宋振国不由心花怒放,眸中闪过喜色。 他忙连声答应道,“吴叔吴婶儿放心吧,全都包在我身上。” 宋振国心中腹诽道,只要你们能带着你家闺女离开,别说帮着买票,就是给你们送到h市,老子都能立马同意。 宋振国的行动力很快。 不到一个小时,他就托关系,弄来了三张去往h市的卧铺票。 他还花钱,雇了个身强体壮的中年女人,可以一路帮衬着,将吴江琴背到火车上。 宋振国做事妥帖,考虑的也很周全,可世事难料。 汽车出了医院没多久,还没开到火车站,吴将琴就开始吐血。 “哇”的一下,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她身边的吴父吴母直接被喷了一身。 “啊!”两人大叫一声,本能的开始抖动衣服,并掏出手帕擦拭。 直到司机位上,传来宋振国的询问,“吴叔,吴同志她没事吧?” 两人这才想起来,吐血的是他们的女儿。 天啊,他们女儿吐血了? 夫妻二人这才扑到女儿身上,惊慌失措的呼唤她的名字。 这种情况下,肯定是没法离开了,宋振国无奈,只能把车开回医院。 “哈哈哈,笑死我了,宿主,你是怎么想出这么缺德,不,是这么聪明的办法的?妙呀!” 系统一边欣赏着吴家的趣闻,一边给自家宿主转述。 想到什么,系统好奇的问道,“宿主,你什么时候去收拾那对老货?” 林夕月挑眉一笑,不疾不徐道∶ “慌啥?反正一时半会儿走不了,就让他们多惶恐几日。 俗话说得好,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这老两口做了这么多丧良心的事,我倒要看看,夜里,他们会不会怕鬼。 今晚,咱们辛苦走一趟,送他们点小礼物!” “好嘞!” 夜里,林夕月来到吴家夫妻下榻的招待所。 隔着房门,她给老两口送了两道噩梦符,然后静静守在门口。 十几分钟后,屋里传来两道惊恐的喊声。 声音很是尖锐凄厉,大半夜的,让人忍不住毛骨悚然。 三日后,招待所终于不堪其扰,将夜夜惊嚎的夫妻赶了出去。 回到女儿的病房,吴老头依旧惶恐不安。 他看着老妻,再次下定决心。 “这次,咱们一定要离开这里。 肯定是吴宗凡的鬼魂在缠着我们,再不离开,咱们会死在清山县的。” “那女儿怎么办?” “带走,让宋家小子安排!” “行,都听你的!” 这日,宋振国再次开着车赶来帮忙。 作为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他却在内心不住的祈祷,这一次一定要把吴家人送走,一定不要再出现波折。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同样的路段,同样的情景再现。 不仅吴家夫妻想崩溃,宋振国也要崩溃了。 要不是他尚有理智,都要怀疑自己遇到鬼打墙了。 不信邪的宋振国,在将吴家人送回医院后,他自己开着车,愣是往火车站去了三次,但没一次出现问题的。 真是邪了门!宋振国彻底崩溃了。 宋振国跑到好兄弟家里,对着他不停的哭诉。 “魏晨光,你说,老天爷是不是,就非要把吴将琴这个女人塞给我? 这算什么?孽缘吗?这也太欺负人了吧。 老子英俊潇洒,一表人才,为什么非得配那个癞蛤蟆? 要是那样的话,我情愿和你搭伙过日子。” 本来正在听乐子的魏晨光,瞬间跳出一米远。 他瞪视着宋振国,目光警惕,双手抱着弱小的自己,口中坚定拒绝道∶ “宋振国,你别把主意打到我身上,我可是托人向林同志提亲了。 我告诉你啊,我的人,我的心,都是属于林同志的。” 宋振国眼睛瞪的溜圆,看着好友,不可置信道∶ “我这么倒霉的时刻,你居然还有心情去提亲? 魏晨光,你难道忘记了,你以前说过的,我们永远不结婚,做一辈子的好兄弟?” “忘记了!没这回事!”魏晨光头一扬,坚决否定。 “好好好,我掐死你个王八蛋!” 宋振国扑上去,和魏晨光打闹起来。 清山县人民医院。 “娘,你为什么要杀死爹,为什么要杀死我?为什么?” 吴宗凡双眼流着血泪,眼含仇恨,死死瞪着吴老太太,反复问着这一句。 睡在躺椅上的吴老太太,头摇的像个拨浪鼓。 她面色狰狞,口中喃喃着什么,不停发出低低的呓语声。 突然,吴老太太猛的大叫一声,再次惊醒过来。 这已经是今夜第三次被吓醒了。 抹去额头的冷汗,吴老太太忍不住捂脸痛哭,她悔呀! 这么多年,她早就后悔了。 同一时间,吴老头也从噩梦中醒来。 他倒是没哭,只是低头沉默着。 吴老头想离开,可他这辈子就只得了这么一个女儿。 他女儿是半步离不开清山县,他能怎么办?丢下女儿独自离开吗? 也不是不行! 新翼百货大楼。 林夕月弯腰收拾柜台,做着下班前的准备。 不远处,魏晨光迈着大长腿走来。 看着心仪的姑娘,他柔声说道,“林同志,我来接你了,一会儿,咱们去国营饭店吃饭吧。” 林夕月抬起头,目光在他泛红的耳间扫过,笑着同意了。 “谢谢。” 得到心上人的肯定回答,魏晨光嘴巴不自觉上扬,又被他迅速压下。 沉稳,一定要沉稳。 两人说说笑笑,并肩离开了百货大楼。 “林同志,你喜欢吃什么?面条,米饭,还是饺子,包子,馄饨……” 眼见魏晨光要把饭店里,所有的食谱都背上一遍,林夕月忙打断他。 “猪肉大葱的饺子就好。” 魏晨光拉出一把凳子,掏出手绢,将凳子擦拭的干干净净,然后才对林夕月说道∶ “林同志,你坐在那里等着就好,我去买饺子。” “谢谢。” 见心上人乖乖的坐在这里等自己,魏晨光挺直腰背,脸上带着笑意,向卖饭的窗口走去。 看着他的背影,林夕月弯唇一笑。 这些日子,这男人都买了十几双新皮鞋了,再富裕也不够这么败家的,真憨。 不远处,吴老太太定定看着林夕月,眸中渐渐弥漫起恐惧。 被换亲的养姐不炮灰 8) 吴老太太眼神呆滞,直直盯着那张脸,细细打量着。 越是细看,内心越是升起惊涛骇浪。 这张脸可真熟悉呀。 那是刻意被她藏在记忆深处,不敢轻易碰触,但这些日子,却会夜夜出现在梦中的脸。 吴老太太脚步微动,想走上前打探,却又不敢暴露身份。 眼前这个姑娘,是她那个小孙女吗? 感受到强烈的窥视,林夕月转过头,便看到一张略显苍老的面庞。 虽然此人,面部皮肤肌肉松弛,眼皮耷拉着,但从五官和骨相,还是能看的出来,她年轻时绝对是位大美人。 林夕月嘴角上扬,冲吴老太太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随后红唇轻启,无声的吐出几个字。 读懂了她的唇语,吴老太太顿时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几步。 本就苍白的脸色,霎时惨白一片,整个身体也开始摇摇欲坠。 怎么会?她怎么会知道的? 那年,她还只是个无知稚子,所以,他们才……才放过了她。 “林同志,饺子好了,今天人不多,所以不用等太久,快吃吧。” 一道热情的声音,将林夕月的思绪拉回。 她接过筷子,笑着说道,“谢谢你,你也快吃吧。” “嗯!” 被喜欢的姑娘关心,魏晨光激动的脸都红了。 见林夕月吃的香甜,他鼓足勇气说道: “你喜欢吃饺子?那我回去就学包饺子,保证你以后……以后天天都能吃上饺子。” 林夕月了然,这个以后,指的是婚后。 他在试探自己。 林夕月笑着点头,“那好,我喜欢吃韭菜肉的,大葱肉的也行,那就辛苦你了。” 听懂了她的潜台词,魏晨光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他顿时精神百倍,甚至立刻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去布置新房,准备彩礼,迎娶他的新娘。 勉强按压下荡漾的心情,魏晨光细细照顾着林夕月,目光不时落在她的身上,缱绻又温柔。 吃完饺子,林夕月放下筷子,掏出手帕擦了擦嘴,随后笑着说道∶ “后天,是我表姐结婚的日子,你要不要参加?” 魏晨光闻言,忽的抬起头,眼神异常明亮,激动的语调都高了两度。 “我能参加吗?去,我一定去!” 魏晨光内心土拨鼠在尖叫,啊啊啊,他可以出现在月月亲戚的婚礼上了。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们的恋爱关系已经稳定,可以进一步发展了。 娇妻在怀,郎情妾意的日子,仿佛在向他招手。 接下来,魏晨光的情绪一直处于亢奋期。 他从清冷大帅哥,直接秒变阳光暖男,笑容异常的灿烂,嘴巴咧的就没合上过。 不顾林夕月的婉拒,魏晨光执意将她送回林家村。 到了村口,魏晨光便很自觉的停了下来,目送着心上人离开,笑的像个二哈。 “姐!” 林夕月正在自行车上晃悠,树后突然冒出来一个人。 林夕月停下车子,修长的腿撑在地上。 她注视着对方,目光冰冷,语气不带一丝情绪。 “别叫我姐,我们可是解除了姐弟关系的,现在只是陌生人。” 拖着消瘦了许多的身体,林夕栋急切的上前两步。 他眼神带着哀求,声音很是卑微∶ “姐,你不知道,曲家人竟然打我。 他们动不动就让我饿肚子,还让我干好多农活,和所有的家务,一刻都不让我歇着。” 说着说着,林夕栋声音就哽咽起来,委屈的“呜呜”了两声。 然后他才抹着眼泪,抽泣着继续说道∶ “姐,我后悔了,让我回家吧。 我保证,再也不提换亲的事了,我错了,我就是个混蛋,我想姐姐了,呜呜……” 如果是原主,或许此刻,早已心疼的陪着落泪,毫不犹豫的同意。 但在林夕栋希翼的目光下,林夕月却只是弯唇一笑,淡淡回道∶ “你只是刚到曲家,还没融入进去。 等以后生了孩子,正式成为曲家人就好了。 再忍忍吧,谁家过日子能一帆风顺的?” “宿主,这不是剧情里,原主向弟弟求助时,林夕栋的原话吗? 哈哈,这可真是风水轮流转!” 林夕栋哭声一顿,不敢置信的抬眼。 “姐,你居然让我忍?这种日子要怎么忍?我一天都过不下去!” 林夕月冷哼一声,不留情面的讥讽道∶ “可是,如果当初我答应了换亲,这种日子就是我在过。 如果此刻,是我在向你求助,你会去帮我吗? 林夕栋,摸着你自己的良心说,你会吗?” 林夕栋一噎,他,他可能不会。 重新蹬上自行车,林夕月施施然离去,徒留呆立原地,目光呆滞,不知在想什么的林夕栋。 …… 同一时间,吴家。 吴家夫妻在宋振国的帮助下,在医院附近一套小院里,租下了一间房子,暂时居住。 看着老妻恍恍惚惚,空手归来,吴老头脸一板,不悦的问道: “怎么回事?不是说去买饭吗?饭呢?你是不是想饿死老子?” 听着丈夫那不带丝毫关心的质问,本就情绪激动,且因很久没得到休息,脾气变得暴躁的吴老太太,瞬间崩溃了。 她突然间爆发,一改从前的温顺,对着丈夫开始嘶吼。 “你就知道骂我,这么多年了,你不是骂就是动手,简直没把我当人看。 如果早知道你是这个死样子,我一定不会那么对他。 他比你好一千倍一万倍。 他脾气温和,体贴,对我从来没有大小声过,他那么好……” 吴老头先是一懵,随后就是勃然大怒。 兄长,兄长,又是兄长。 他仿佛回到了半个世纪前,在吴府时,那黯淡无光的日子。 那时的兄长,是远近闻名的优秀,是众家长口中,别人家的孩子。 同为嫡子,一个娘肚子里出来的,他们却一个是天上的明月,一个是地里的淤泥。 从小到大,他们兄弟穿同样的衣服,吃同样的饭,上同样的学,拜同一个老师,可是结果怎么样? 呵呵,兄长自小过目成诵,颖悟绝伦。 三岁能认字,五岁能熟练的背诵文章,七岁成为远近闻名的神童,十二岁能协助父亲处理生意。 他呢? 一篇文章,三天了还是结结巴巴背不下来。 一看到书,就晕乎乎的想要睡觉。 父亲骂他蠢钝,母亲看着他叹息,哥哥看他的目光,带着令人厌恶的怜惜。 呵呵,都看不起他是吧? 那他就玩个大的。 他撬了自己兄长的墙角。 哈哈哈哈! 一想到如此优秀的兄长,却被自己戴了那么大一顶绿帽,他就兴奋的浑身颤抖。 害死兄长,他不悔,那是他童年的噩梦,是压在他头上的大山。 但是现在这女人说什么?说她后悔了。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唯一胜过兄长的地方,也输了。 这怎么可以?他输了一辈子,好不容易能压兄长一头,最后的最后,又怎么能输? 不能输,那代表他所有的尊严! 吴老头看着老妻,不,看着嫂子,眼神诡异,压抑着疯狂。 “给你个机会,你再说一遍,重新组织语言。” 吴老太太没看懂丈夫眼中的深意。 刚刚见到孙女时,所受的巨大刺激,已经让她理智全无。 她害死了自己的儿子,唯一的儿子,就是为了眼前这个男人,这个罪魁祸首。 被换亲的养姐不炮灰(9) “再说一万遍也是一样的,我后悔了,后悔了,后悔死了! 后悔为了你这个畜牲,杀死了我的丈夫,杀死了我的儿子,我后悔,当年被你的虚伪欺骗。” 当年,能嫁给优秀的吴成林,她也曾暗自窃喜。 但吴成林不爱她。 他看向自己的目光,总是淡淡的,不带丝毫情愫。 只有在看向儿子时,他的目光,才会带上爱和疼惜。 在她为爱失落时,样貌与兄长有七分相似的吴成为,却开始刻意接近她。 与兄长的清冷不同,吴成为性格肆意,带着一丝痞气,热情如火,敢爱敢恨,却又独独对她细致妥帖。 她,不可避免的被吴成为吸引,最终掉入了他爱情的旋涡,无法自拔。 他们在外面秘密置办了宅院,将它装扮成新房。 挑了个良辰吉日,两人偷偷拜了天地,就好似他们才是正经拜过堂的夫妻。 那时的她,无比的嫌弃丈夫,厌恶儿子,觉得都是他们,阻碍了自己的幸福。 可丈夫吴成林当真对她不好吗?不,如今细细回忆起来,其实是极好的。 丈夫沉稳内敛,对家庭有极强的责任心。 他不像其他富家公子那样,妻妾成群,花心风流。 丈夫他从不沾花惹草,私生活极为干净,自己是他唯一的女人。 对于自己这个妻子,他给予了所有的尊重,体面和信任,以及管家权。 如此好的丈夫,她却把他杀了! 就连他们唯一的儿子,那么优秀,孝顺的儿子,她也没放过,派人将他们夫妻残忍杀害,只为了灭口。 她不是人,她是畜牲! “呵呵,现在后悔了,有什么用? 当初,是你提议杀死他们,也是你背叛了他们的。 现在后悔?晚了。 黄泉路上,他们父子估计都要恨死你了,也永远不会原谅你。” 吴老头双眼猩红,字字如刀,直戳心窝,痛的吴老太太浑身打颤。 两人越吵越凶,犹如失去理智的野兽,张着血盆大口,疯狂的向着对方咆哮。 身为男性,吴老头仗着体力优势,最终更胜一筹。 他凶狠的扑上去,对着老妻一阵疯狂痛殴,发泄着心头怒火。 “死女人,要不是已经和你绑在一起了,没办法反悔,老子怎么可能忍你一辈子? 你有哪点好?愚不可及,恶毒自私,不守妇道,水性杨花! 你就是个毒妇,娶了你,是我们吴家最大的不幸!” 吴老太太也不甘示弱。 人虽然被打倒在地,但她仍死死抱着吴老头的大腿,用牙齿紧咬着不放,痛的吴老头狠狠捶打她的两腮。 打红了眼的两人,丝毫没留意到悄悄退出去的邻居。 捂着怦怦直跳的心脏,邻居大妈一路狂奔到了公安局。 一进门,她就顾不得其他,惊慌失措的大喊大叫着: “同志,我,我要报案,杀人了……” …… 林家。 “宿主,吴家夫妻被逮捕了,在你的真话符和狂躁符的作用下,吴老太太已经全部招供。 吴老头倒是还在负隅抵抗,但估计坚持不了多久。 毕竟吴老太太手里的证据可不少,两人现在又撕破了脸,视对方如仇敌。” 林夕月一边笑着和大堂婶说话,一边对系统吩咐道,“我知道了,继续盯着。” “放心吧宿主!” “月月,这次可多亏了你,要不是你帮着弄到一整头猪,我家这婚宴可办不了这么丰盛。” “没什么,正好我有点门道,再说了,堂姐对我这么好,我帮点忙不是应该的?” “好好好,知道你们姐妹关系好,这包子你留着吃,我刚蒸的,还热乎着呢!” “太好了,我最爱吃大堂婶家的包子了。” “好好,那我先走了。” 送走大堂婶之后,林夕月拿着包子吃的喷香,把系统转播的,吴家夫妻接受审讯时的画面,当作了下酒菜。 公安同志肃穆的声音响起,“这么说,当年是你们雇人,杀害了吴宗凡夫妻?” “是的。” 看到吴老头终于低下头颅认罪,林夕月替原主感到悲哀。 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残忍的奶奶?千里追杀亲子。 这可真是,娶妻不贤毁三代呀! 自表姐的婚礼过后,魏晨光得到了林家亲友的正式认可。 两人关系更近了一步。 林夕月默默关注着案情,半个多月后,公安局的同志找到了她。 “林夕月同志,你的父亲吴宗凡同志的案情有结果了。 主谋已经认罪,行凶的四人也已经被抓捕归案。 另外,此案还涉及到了你的身世问题,是这样的…… 所以,当年,吴成林老先生为革命做出过巨大贡献。 你身为他唯一的直系后代,组织决定,将被吴成为夫妻霸占的吴家房屋和财产,全部归还予你。 另外,由于当年组织审核不严谨,让杀害吴老爷子的凶手,顶替他的身份,逍遥自在了这么多年,让你受委屈了。 组织上补偿了你一份工作,请你前往h市,办理一下交接手续。” “请问,那几名凶手是如何处理的?” “虽然这起案件年代久远,但因为犯案人供认不讳,案情清晰,目前已经结案。 主谋两人,凶手四人,被判死刑,立即执行。” “对了林同志,吴成为两人想要见你,你的意见呢?” “我同意。” 探监室。 吴成为夫妻,一夜白发。 他们浑身散发着颓废的气息,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精气神,成了行将就木的暮年老人。 看着眼前熟悉的面庞,夫妻两人眼神复杂,心中五味杂陈。 林夕月看着他们,面无表情的问道,“听说你们要见我,到底想说什么?” 吴老太太看着她,忍不住泪水滂沱。 她哽咽着请求道: “孩子,可以叫我一声奶奶吗? 我不求你原谅,我知道自己罪孽深重,没有资格,我只想听你叫一声奶奶。” 林夕月就那么看着她,似笑非笑,眸中满是讥讽。 看到她的态度,吴老太太明白了。 她哭着说道: “孩子,是奶奶错了。 奶奶对不起你,对不起你爸爸,也对不起你爷爷。 都是奶奶的错,奶奶活该被判死刑。 孩子,我只求你一件事,吴将琴是你的亲姑姑。 我不奢求你能亲自照顾她,你只要帮忙找个人,能照顾着她,让她活着就好。 求求你了,我不是人,但你姑姑是无辜的。” 一旁的吴老头,颤巍巍站起身,颤抖着跪了下来。 他眼含热泪,头磕的梆梆作响。 林夕月笑着起身,冷声拒绝。 “你们毁掉了我的家庭,还想让我照顾你们的女儿? 做什么春秋大梦呢?死不瞑目是吧?那就对了。 记住,我爷爷,我外公外婆,爸爸妈妈,五条人命,都是你们害死的。 你们女儿没人照顾,那是你们的报应,是她的命!受着吧!” 说罢,林夕月就转身离开了。 至于吴将琴怎么办? 符纸有效期只有一个月,但那时的她,估计恨不得自己没有醒过来吧,因为大概率她会面临被下放农场。 前几日,吴将琴被人举报,在清山县纺织厂,任职仓库管理员期间,联合厂外不法人员,倒卖库房布料,侵占国家资源。 不过这些,就没必要给老两口说了。 死不瞑目,才是他们最好的归宿。 被换亲的养姐不炮灰 10) “魏晨光,你是不是要和林同志一起回h市?加我一个。” 宋振国大咧咧说道,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魏晨光挑眉,诧异的问道,“你老子肯让你回去了?” 宋振国咧着嘴直笑。 “你知道不,吴将琴醒了。 她侵占国家资产,私自倒卖库房布料的罪行曝光,已经被逮捕了。 我第一时间,就打电话和我老子说,再不让我回去,我就去娶吴将琴,把她变成宋家儿媳。 反正这是他媳妇一直以来的愿望,不如就满足她。 我老子一听吓坏了,隔着电话线,把我骂的狗血淋头,恨不得爬过来咬死我。 这不,没过几天调任手续就给办好了,哈哈哈,还得是我。” 魏晨光无语的看着他。 怪不得这父子二人关系一直很差,除了后妈的挑拨,这两人自身也有问题,就不能坐下来,好好说说话? “行吧,恭喜你了,过几天咱们一道回。” “嘿嘿,好兄弟放心,回去我帮你盯着宋婉婷,保证不让她骚扰你!” 提到这个名字,魏晨光眸中闪过显而易见的厌恶。 当初,若不是为了躲避那疯子,自己做为家中独子,又怎么可能会下乡? 实在是,这个年代,有的女人特别豁的出去,衣服一撕,一口咬定就是你非礼了他。 一般这种情况下,都是男人有嘴说不清,只能吃闷亏,不是被抓起来,就是被迫娶了人家。 好在自己这趟下乡,意外收获了爱情,也算福祸相依。 五日后,三人风尘仆仆的回到了h市。 从系统那里了解到,吴家以前是有好几家工厂的,后来公私合营时,全部合并了。 如今的肉联厂,就是曾经吴家的。 吴家曾经有好多房产,战争时期被毁掉一些。 剩余的,在这特殊年代,也只保留下一栋最不起眼的二层小楼,就这,还是在上面有人力保的情况下。 如今,回到林夕月手中的房产,就是这座小楼。 小楼旁边,就是肉联厂家属院,也就是魏晨光和宋振国的家。 吴家是一座带着花园的两层红砖小洋房,外表看着很是气派。 林夕月用钥匙打开房门,入目所及,就是成套的中式红木家具,带着隐晦的奢华大气。 美中不足的是,两层楼里,到处充斥着吴家人居住过的痕迹。 林夕月和魏晨光忙上忙下,整整半日,才将屋子清扫了一遍,吴家人的衣物也全部打包。 看着这两个大包裹,魏晨光呆呆的问道,“这些东西怎么办?” 林夕月不以为意道,“先放着吧,现在拿出去,不论是扔还是送人,都太扎眼了。” 自己对象好聪明,魏晨光不禁竖起大拇指夸道,“月月想的真周到。” 看着自己这位无脑吹的男友,林夕月刮了下他挺翘的鼻子,“傻瓜!” “嘿嘿,我是你一个人的傻瓜!” 魏晨光红着脸,大着胆子说了句情话。 “是是是,就只在我面前傻,真是我的荣幸!” 两人这里欢声笑语,气氛温馨愉快,宋家却截然相反。 “爸,我回来了。”宋振国推开门,大咧咧的喊了一句。 看到许久不见的儿子,宋父神情有瞬间的激动,随后脸上就挂起,一如既往的嫌弃。 “回来就回来了,嚷嚷啥?还不赶紧坐下来吃饭?” 后妈尴尬的笑着。 “老宋,我不知道孩子今天回来,没做那么多。 要不把我那份给孩子吃吧?我饿一顿没关系的。” 还不待宋家父子说什么,她闺女宋婉婷就不干了。 “凭什么?凭什么他一回来,我妈就没饭吃?想吃自己做去啊。” “别,既然这是后妈的一片好意,长者赐不可辞,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宋振国冷哼一声,一屁股坐了下来。 后妈的那碗面刚端上来,正冒着腾腾热气,一口都没动。 宋振国也不嫌弃,埋头就大口大口的开始干饭。 他后妈脸色不太好,红一阵白一阵的,抢也不是,让也不是。 宋婉婷替她妈不忿,刚要动手去抢,就听宋振国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 “哎呦喂,后妈呀,你对自己可真好。 瞧瞧这下面,居然藏了这么多好吃的?” 看着宋振国挑出来的,五六片大块炒肉,两个黄灿灿,油旺旺的煎鸡蛋,再对比自己的一碗素面,宋父脸都黑了,狠狠剐了妻子一眼。 瞅了瞅自己碗中,可怜兮兮的两片肉,再看看更加可怜的老爹,宋婉婷也蔫蔫的闭了嘴。 她妈太过分了,居然吃独食! 后妈强撑起笑容,急中生智解释道,“不是的,这碗是给你爸的,是我上错了。” 宋振国笑容灿烂,阴阳怪气道∶ “哦,原来是这样,就是不知道以前上错过多少次?” 宋婉婷一拍桌子,恼怒的说道,“宋振国,你也别太过分。” “够了,都好好吃饭,谁在说话就滚出去。” 宋父怒吼一声,声如洪钟,家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这顿饭,除了几人咀嚼的声音,空气中全是诡异的寂静。 看着仍旧任性刁蛮的宋婉婷,宋振国在心里冷嗤一声。 就这蠢货,还敢肖想魏晨光? 也不看看自己那猪一样的脑子,熊一样的性格,比的上人家林同志一根头发丝吗? 这下可好,把魏晨光吓的跑到乡下当知青,结果邂逅了命中注定的爱人。 哈哈,这就是报应。 林家。 简单吃过饭后,魏晨光就恋恋不舍的离开了。 两人毕竟还未成婚,为林夕月的名声着想,他也不好逗留太久。 魏晨光离开后,林夕月就开始了寻宝游戏,翻找起吴家老两口的小金库。 最后,在老两口卧室,红木大衣柜的夹层中,她还真找到一箱小黄鱼,一万多的现金,和若干票据。 看来,吴老爷子当年,是当真把所有家产全捐了,只给自家留下几箱子小黄鱼。 吴老爷子真真是难得的实在人,就是吧,命不好,娶了个毒妇。 次日,林夕月来到肉联厂报到。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肉联厂的工作,绝对是份人人羡慕的职业。 林夕月被分到了技术科,负责冷库管理。 适应了几日后,她的工作便渐渐步入正轨。 这日,是林夕月正式拜访魏家的日子。 为表示郑重,她特意打扮了一番,穿了件米白色毛衣,红格子长裙。 魏父是肉联厂的副厂长,魏母是报社编辑,高知分子。 对这个漂亮乖巧的未来儿媳,两口子都很满意。 “月月,你看,这是我给小光制作的相册。” 魏母拉着林夕月的手,塞给她一本自制的“相册”,其实应该说是“图册。” 翻阅着手中,栩栩如生的画像,那娴熟的画技,仿佛将幼小年少时的魏晨光,跃然于纸上。 林夕月一页页翻看着。 从只会吃奶的婴儿时期,到牙牙学语的幼儿期,人嫌狗厌的儿童期,一直到青葱少年时。 几乎每个阶段,魏母都会给儿子用画笔记录下来,从无间断,一笔一划间,尽显一片拳拳爱子之心。 林夕月抬起头,目光钦佩,由衷的赞叹道,“魏阿姨,你画的可真好。” 得到未来儿媳的夸奖,魏母笑的眼角细纹都露了出来。 “喜欢就好,我从小就学画画,可惜小光不喜欢,一点儿也不肯学。 没关系,等你们结婚了,生了孩子,我就把我这一身的画技,全传授给孩子。” 听到孩子两个字,魏晨光偷偷瞥了林夕月一眼,脸上带着羞涩的红晕。 林夕月努力憋气,让面色尽量红润,也羞涩一笑。 没办法呀,这么多世界下来,她早就对这种事见怪不怪了,根本害羞不起来。 见两个孩子被自己说的羞红了脸,魏母笑着转移了话题。 被换亲的养姐不炮灰(11) 这次见面,双方都很满意,很快便定下婚期,就在两个月后。 魏家只有魏晨光一个儿子,直接给了999元的巨额彩礼,还承诺下三转一响。 至于家具那些,林夕月直接拒绝了。 吴家家具齐全,都是实实在在的红木,她真的不缺这些。 清山县林家村。 “咳咳咳……” 林夕栋捂着嘴巴,咳嗽了好一阵,才缓过劲来。 看着眼前大片的玉米地,他苦笑一声。 曲小凤走了过来,不满的呵斥道: “林夕栋,你怎么这么慢?快点干完,赶紧回家做饭去! 磨磨唧唧的,都几点了?家里人还要不要吃饭了?” 周围的村民窃窃私语。 “这曲小凤也太过分了,把自己男人当老黄牛用。” “曲小凤一家真缺德,女婿都病成这样了,也不愿意花点钱让他去看看,就连休息一天都不肯。” “嗨,要我说,这就是报应! 谁让这林夕栋自己就是个白眼狼呢,居然想把养大自己的姐姐拿来换亲。我呸!” 早已习惯了被人奚落,被人嘲讽,林夕栋一脸的麻木。 他神情卑微,哀求的看着妻子。 “小凤,我今天真的很不舒服,这农活一时半会的,还干不完。 你或者娘,你们先做一顿晚饭,我明天一定做饭,好吗?” 曲小凤一听就怒了,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林夕栋的鼻子骂道∶ “没用的东西,干点儿活都拖拖拉拉的。 我告诉你,这饭你必须做。至于农活,你做完饭自己过来补上。知道不?” 说罢,曲小凤斜睨了他一眼,气呼呼的离开了。 真是个没用的男人。 心脏像是被针扎似的疼,林夕栋忍不住眼眶湿润。 他对着远方,喃喃自语道∶ “姐,你在哪?我真的知道错了。 这种日子我过不下去了,一天都过不下去了!” 做晚饭时,疲惫至极的林夕栋,眼神无意间瞥到了墙角的老鼠药。 他呆愣一瞬,随后露出一个疯狂,诡异的笑容。 一切终将结束! …… “叮铃铃!” 电话铃声响起,林夕月接起电话。 “喂,二爷爷,嗯,什么……我知道了。我和他早就解除了关系,就不回去了。 对了二爷爷,我两个月后回林家村……对,办婚礼,请乡亲们吃个饭……” 放下话筒,林夕月还有些诧异。 “小九,我本来还想,多折磨林夕栋几年呢。 怎么这小子心理素质这么弱?这才一年不到,就顶不住了?” 系统一言难尽。 “宿主,因为符纸的原因,他身体本来就弱,需要好好休养,可却一直被曲家人奴役,自然受不住。” 林夕月点点头。 “也好,原本我还想着,等林夕栋报废了,再回去收拾曲家人,这下省事了,一窝端。” 所有仇人均已下线,任务基本完成,似乎看到积分在向自己招手,林夕月不由心花怒放。 换了身红色波点连衣裙,外面罩了件白色开衫,头上还特意戴上红色的头绳,整个人显的青春靓丽。 客厅里正在等待的魏晨光,在抬眼的瞬间,眸中闪过惊艳。 月月可真好看! 两人兴致勃勃的出门,却扫兴的遇到了宋婉婷。 眼见明艳俏丽的林夕月,和自己暗恋的魏大哥,就这么站在一起,看着极为般配,宋婉婷气的鼻子都要歪了。 她眼珠一转,看着林夕月,不怀好意道: “林同志,你这个人也太绝情了吧。 不光把自己弟弟送出去做赘婿,还把自己亲奶奶和亲爷爷送进监狱,未免太过冷酷无情。 现在你一个人霸占了吴林两家,是不是特别满意?” 周围的邻居闻言,全都竖起了耳朵。 对于这位漂亮的新邻居,他们也很好奇,听说这姑娘是吴成林的孙女? 还听说那吴老头是假的,是杀害真正吴成林的凶手? 啧啧,大家族可真乱! 魏晨光面色一变,紧张的看了眼林夕月。 他都从来不敢提吴家的事,怕对象难过,这宋家丫头算老几? 想到这里,魏晨光对林夕月万分疼惜,转头便对宋婉婷呵斥道: “闭上你的臭嘴,再敢造谣,可不管你是男是女,我照打不误。” “魏晨光,你!” “啪!”林夕月直接一个巴掌扇了过去。 “宋婉婷,你仗着自己是厂长女儿,就要为所欲为,到处造谣? 我远在清山县,你哪只眼睛看见我送弟弟去做赘婿?我爹妈可只生了我一个。 至于我爷爷,几十年前就被人害死了,还是公安同志帮着破案,才沉冤昭雪的。 你这么同情犯罪人员?说明你思想觉悟低,和他们同流合污。” “你胡说!”宋婉婷气的小脸涨的通红。 她讨厌林夕月,不止是因为她是魏晨光的对象,其实一年不见,她早就不喜欢魏晨光了。 她憎恨林夕月的地方,主要在于,吴将琴曾答应过自己,如果她能做自己的嫂子,就给自己一千块钱。 一千块呀,那是多大一笔巨款。 日后她出嫁时,完全可以当压箱底钱,那得多风光! 可现在吴将琴进去了,钱也泡汤了,她能不生气吗? 宋婉婷断定,吴将琴的入狱,和林夕月脱不开关系,一定是她搞的鬼,所以她才会恨! 林夕月才不管她是不是厂长的女儿,敢造自己的谣,那就是敌人。 这个年代,名声多重要? 她上下嘴皮子一吧嗒,就想毁掉自己的名声,那她也不必客气了。 “宋婉婷,你真当自己是厂长千金了?” “你,你这话什么意思?”宋婉婷脸色骤变,声音有些发紧。 周围邻居,再也按耐不住吃瓜的迫切心情,全都围拢了过来,一个个表情异常兴奋。 妈耶,有大瓜! “哼,你那所谓的表叔,不就是你亲爸吗? 前天,我还亲眼看见你们一家三口在一起,听到你喊他爸爸来着。 怎么,这么快就失忆了?” 周围顿时一片哗然! “真的假的?” “别说,光我看见吴厂长媳妇和她那表哥在一起,就不下十几次。” “你放屁!我没有!” 宋婉婷声音颤抖,那表情一看就是在心虚。 “你要是不来招惹我,我才懒得管你是谁的孩子,但是现在嘛。呵呵,自求多福吧。” 顺手甩给她一道真言符,林夕月就带着魏晨光离开了。 他们还要赶着去看电影呢,哪有功夫和她在这里纠缠? 没过几日,肉联厂就都在疯传,宋厂长和他老婆离婚了,还将母女都赶了出来,完全的净身出户。 再结合流言蜚语,这代表什么不言而喻。 宋振国整个人意气风发,精神百倍,直接带了一只烤鸭登门道谢。 “林同志,这次真的要谢谢你,以后,你就是我亲妹子。 魏晨光那小子要是敢欺负你,我一定帮你收拾他。” 宋振国心里那个爽啊。 后妈面甜心苦,他自己又性格直,嘴巴笨,老爹还总偏袒那个女人,为此,他不知道吃了多少暗亏。 现在,哈哈,看到他爹那副大受打击,一蹶不振的模样,那一夜变白的头发,爽! 就像炎炎夏日,吃了根冰棍一样,通体舒畅!哈哈哈! 看到发小这副得意洋洋的模样,魏晨光简直没眼看,但又真心替他高兴。 魏晨光拍了拍宋振国的肩膀,然后眼尖的看到高大健壮的男人,瞬间红了眼眶。 唉!没妈的孩子像根草啊! 被换亲的养姐不炮灰(12) 婚礼过后没多久,宝宝们就来到了两人身边。 那是一对可爱的双胞胎女儿,相貌完全融合了父母的优点,长的像个瓷娃娃,漂亮极了。 有了宝宝后的日子,就仿佛安装了加速器般,过的飞快。 眨眼间,孩子们已经长大了。 一对女儿虽是双胎姐妹,但性格却截然不同。 姐姐魏冉冉,明艳动人,性格爽朗豁达,风趣幽默。 妹妹魏佳佳则温婉清丽,娴静稳重,聪慧有主见。 但毫无疑问的是,姐妹两个全都是美人胚子,是校园女神级人物。 魏母终于如愿以偿,一身的画技有了用武之地,将小孙女视为衣钵传人。 孩子们二十岁时,林夕月创办的食品厂,已经成为h市纳税大户,在全国有好多家分厂。 当时,她辞职下海,很多人都不看好,甚至私下嘲笑∶ “女人家家的,不好好过日子,瞎折腾啥,一看就不安分。” 外人的目光,林夕月并不在意,因为她得到了家人的全力支持。 如今不仅自己事业有成,丈夫魏晨光也不遑多让,已经成为市外贸局一把手。 这日,夫妻二人正在家中休息闲聊,客厅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林夕月忙拿起话筒接听。 “喂,冉冉,好的好的,妈妈知道了,……嗯,一会儿见。” “老婆,什么事?”见是大女儿打来的电话,魏晨光关心的问道。 林夕月匆匆丢下句,“孩子们带着未来女婿回来了,一会儿就到了,快去打扮打扮,别给孩子们丢人,”便匆忙回屋换衣服去了。 魏晨光呆立当场,简直不愿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两个闺女才二十二,怎么就,就要被狼崽子们叼走了?他还没思想准备呢。 他不想打扮,更不想欢迎那两个毛头小子。 迫于老婆神威,魏晨光还是委委屈屈的,到卧室换了身衣服。 十分钟后,夫妻两人全都穿戴整齐,神色焦急的坐在大厅里。 林夕月换下了家居服,此时正一袭淡紫色长裙。 她肤色红润,风姿绰约,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小十多岁。 已将近不惑之年的魏晨光,则身着浅蓝色卫衣,白色亚麻休闲裤。 他长身玉立,儒雅帅气,成熟男性的魅力,在魏晨光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门口传来推门声,随后大门被人打开,魏家姐妹回来了。 两个女儿一人牵着个小伙子,笑意盈盈介绍道,“爸,妈,这是我的男朋友。” 林夕月和魏晨光对视一眼,两人都惊呆了,怎么是一对双胞胎兄弟? 两个小伙子忙笑着打招呼,“叔叔阿姨好。” “好好好,快坐快坐!”林夕月目光有些复杂。 两个小伙子长的倒是都不错,剑眉星目的,但……但他们长的一模一样,穿的也一模一样,分不清啊! 本来两个闺女就长的一模一样了,现在还…… 看着面前四张年轻的面庞,宛如粘贴复制般,林夕月不免开始担忧起未来的孙辈。 五年后,云尚酒楼。 今日是宝贝孙子孙女们的生日。 一大家子正围着生日蛋糕,唱着生日祝福歌,“祝你生日快乐~” 当年,两个女儿同时怀孕,同时产下龙凤胎。 结果,男宝宝们的相貌都随了自己的父亲,女宝宝们则都随了母亲。 两姐妹明明是两家共八口人,却共用两张脸,看起来…… “谢谢曾外公曾外婆,外公外婆,爸爸妈妈,姨姨姨父!” 四个孩子奶声奶气,异口同声,可爱极了。 摇曳的烛光,照亮了每一张含笑的脸庞,凝固成记忆深处永不褪色的琥珀。 【本位面完!】 …… “林小姐,王府与侯府的婚约对象是侯府嫡女,如今你一个鸠占鹊巢的假货,就不要再肖想本世子了。” 林夕月抬眸,冷冷注视着眼前的男人。 男人一身蓝色锦袍,虽五官分明,面如雕刻,但眼神冷冽桀骜,再加上刚刚那无礼至极的发言,很是让人败感。 “世子,你不要这样说姐姐,她在侯府生活了这么多年,一直被父亲和娘亲当做嫡女来疼,和嫡女也不差什么的。 你如此直白的话,姐姐会伤心的。” 听了这番话,男人更是心疼。 他看着眼前的姑娘,目光温柔缱绻。 妍儿她善良又柔弱,本该享受金尊玉贵的生活,却被那个恶毒的女人鸠占鹊巢,在乡下被生生磋磨到十六岁。 十六年啊,人生最好的年华却都浪费在了乡下。 越想就越是怜惜,男人转过头,瞪视着林夕月,语气疏离冷漠。 “林小姐,识趣的话就赶紧离开侯府,不要再死皮赖脸赖在这里了,回你的乡下小山村去。 那里妍儿都能呆得,你凭什么就呆不得,你比妍儿更高贵吗?” “世子,别说了……” 林夕月扶掌,轻笑着打断了他们。 “精彩,真是好大一出戏。 可世子莫不是忘记了? 当初这段婚约,是你的母亲,战王妃,为报答我的救命之恩,指名点姓,与我林夕月定下的,而非什么侯府与王府的婚约。” 男人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他没想到,林夕月居然敢道出这段真相? 她一个马上要被逐出侯府的农家女,哪来的胆子,怎么敢挑衅侯府和王府的? “姐姐此言非已,当初婚约上写的明明白白,是侯府嫡女,可并未写明是姐姐的名字。 可见战王妃真正看中的,其实是平昌侯府的嫡女,而非姐姐你本人。” 呵呵,那还不是侯府已经预谋好,等原主十六岁生辰过了,就将自家亲生女儿换回来吗? 这是一个狸猫换太子的故事,但其实另有隐情。 故事发生在大昀王朝。 十六年前,现在的平昌侯夫人,那时还只是世子夫人,她被府医诊出了喜脉。 按说世子夫人有喜,侯府即将有嫡孙出生,本该是阖府欢喜的大喜事。 可自打世子夫人怀孕后,府中就怪事频发。 先是后花园,盛开的花儿一夜之间全部凋零。 后是府里的牲畜,几日之内全都莫名暴毙。 再就是府中下人,总有人会莫名其妙的生病,但只要离开侯府,他们的病就会不治而愈。 最后,甚至发展到,侯爷办差时频频出错,被忍无可忍的先帝数次申饬。 侯夫人和世子也诸事不顺,不是受伤,就是在受伤的路上。 一时间,府里人心惶惶,议论纷纷。 平昌侯忍无可忍,终于决定请大师过府来看看,是否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当时,京城里最负盛名的大师,就是云一大师。 侯府花费重金,终于邀请到了云一大师,可大师一见到世子夫人,就面色巨变。 他指着世子夫人的孕肚,断言此子命格有异,主刑克六亲,若是降生,整个侯府将难逃血光之灾。 侯府主子们被吓得六神无主。 他们纷纷哀求大师想个解决之法,并奉上重金。 收下厚厚一沓银票后,云一大师低眉沉思许久。 最后,他告诉平昌侯,此事极难,唯有一个办法可试上一试,但极为阴损,问他们可愿? 侯府人才不在意,什么阴损不阴损的,只要能救侯府就好。 云一大师颔首,告诉他们可以偷天换日。 他去寻一个福星,将衰星与福星调换。 被恶意调换的农家福星不炮灰(1) 如此一来,平昌侯府不但可以避灾,还能用秘法吸取福星的好运。 这深厚的福运,不仅可以反哺侯府,甚至可保侯府百年富贵。 十六年后,福星的好运,就会被夺取殆尽,而衰星的厄运,也已彻底消散,届时,两个孩子便可各归各位。 闻言,侯府主子们大喜,欣然同意。 而后,在一番精心策划下,世子夫人带着孕肚出府,居住在城郊,也就是原主所在的桃花村附近。 原主快要出生时,世子夫人扮做外地人,付了一两银子,请求在原主家住宿一宿。 原主出生之际,世子夫人也吃下催产药,选择同一时间产子。 就这样,在原主家人不设防的情况下,原主被秘密换到了侯府。 自此,侯府果真好运连连。 原本平庸的侯爷,不知怎的竟入了先帝的眼,被帝王看中后,官职一升再升。 对于原主,侯府主子们心里都明白,她与自家完全没有血缘关系,因此,一家人对原主都极为冷淡。 上行下效,在主子们的影响下,阖府上下,几乎没一个看得上原主的。 侯府所有子女均可读书学习,唯有原主,只让草草认识了几个字。 原主常年被关在闺房,院门都不让出。 世子夫人只丢给她一本绣图,让她日日学习女工,练习刺绣,美其名曰“静心”! 在日复一日的冷暴力下,冰雪聪明的原主,早已明白,自己并不受亲人待见,因此,她也从未期待过亲情。 所幸她的贴身丫鬟杏儿是个好的,全心全意忠诚于她。 两人自小一起长大,名义上是小姐和丫鬟,实际上情同姐妹。 杏儿偷偷为原主买回了几本杂书,让她打发时间,顺便了解外面的世界。 无意中,原主开启了学医之路。 谁能想的到啊,原主居然在医术上天赋异禀,只凭借区区几本医书,便能自学成才。 见此,杏儿又偷偷购买了银针等用具,甚至贡献出自己的身体,让原主在她身上研究穴位,练习扎针。 就这样,原主的医术越发精湛。 她天资聪颖,又心思单纯,不受外物干扰,一天所有的时间,几乎都在研究医书。 小小年纪的原主,医术竟然达到了神医级别。 原主十五岁那年,当年的世子夫人,也就是现在的侯夫人,受将军夫人邀请,参加寿宴。 宴席当日,她带上了原主。 席间,战王妃心疾突然发作,府医束手无策。 危急关头,是原主挺身而出,扛着压力出手救下了她。 众目睽睽之下,战王妃为表示感激,便定下了两家的亲事。 一年后的原主,已满十六岁。 侯府便按原计划,将亲生女儿换了回来,并对外声称,当年两家抱错了孩子。 林夕月目前面对的,就是原主正在被前未婚夫,也就是战王世子奚落,嘲讽的场面。 呸,脏心烂肺的一家子。 林夕月冷淡的瞥了两人一眼,随即转身离开。 看到自己这个堂堂战王府世子,居然会被一个无权无势的弱女子无视,傅少安瞬间暴怒。 “你给我站住,林夕月,你去哪儿?本世子在与你说话,你没听到吗?” 林夕月转身,淡淡说道: “我要去大街上,好好宣扬一下,战王妃是如何报答我这位救命恩人的。 我救她一命,换来的是什么?悔婚和羞辱。 我要让世人知道,你们战王府仗势欺人,恩将仇报。” 说罢,林夕月转身离开。 “你站住!你给我站住!”见她是来真的,傅少安顿时慌了。 王府的声誉可不能毁在他们母子手上,此事若是被当今皇上知晓,那他们的筹划…… 咬咬牙,傅少安取出怀里的银票,一字一句道: “谁说我们战王府不报救命之恩的,我今日来,就是来给你送银票的。” 银票是他母妃给的。 母亲说,让他试探一下林夕月的脾气。 如果她懦弱无能,就只提退婚之事,如果她气性大,就把银票给她。 如今看来,只能出银子买对方闭嘴了。 林夕月接过银票一看,呵,才五百两。 她翻了个白眼,一把将银票塞回给傅少安,讥讽道: “没想到,你们战王府的主母,一条命只值五百两?拿回去吧,我不稀罕。” 一旁的林知妍,皱着秀气的眉头,轻声细语道: “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 在乡下,五百两就可以买庄子置地,普通人都能过的很好了! 做人不能如此贪婪的!” 林夕月白她一眼,似笑非笑道: “你居然拿战王妃,和乡下的田地相提并论? 都回侯府这么久了,怎么眼界还如此狭隘? 枉费侯夫人给你请的先生了,真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你!” 林知妍气的眼泪在眼眶直打转。 她强忍泪水,一双美目湿漉漉的,委屈的看向傅少安。 那段作为村姑的日子,是她永生不愿被人提及的污点。 傅少安心里也有些膈应。 说白了,他也介意,多少觉得林知妍有些上不得台面。 不满的瞥了林知妍一眼,傅少安从袖口又掏出几张银票,黑着脸,全部递给了林夕月。 林夕月接过一看,不错嘛,一万两,早这么上道不就好了? 她笑意盈盈的将银票塞到荷包里,随后利落转身,连个眼风都没留给那两人。 一直被京城众贵女们倾慕追捧的战王世子,此时心里十分的不得劲。 被如此优秀的他退婚,对方不是应该哭的歇斯底里吗? 不是应该苦苦哀求,求着自己娶她吗? 这女人什么态度呀,怎么能如此毫不在意! 村姑就是村姑,一点儿眼光都没有。 看到自家小姐面无表情,杏儿不知脑补了什么,瞬间心疼的不得了。 想了想,她还是开口劝解道: “小姐别难过,战王府……不是好去处!” 在杏儿心中,战王妃高高在上,战王世子态度倨傲,两人根本无视那段救命之恩。 明摆着,他们都看不上自家小姐,那小姐若是强行嫁过去,日子也不会太好过。 林夕月转过头,看着杏儿缓缓问道: “杏儿,我要离开侯府了,你是想跟着我离开呢,还是继续留在府里?” 闻言,杏儿眼圈泛红,垂着头哽咽道: “奴婢自然是想跟着小姐的,但奴婢的卖身契还在府里,夫人是不会放奴婢离开的。” 她舍不得小姐,但她身不由己。 林夕月笑着安慰道,“这点你无需担心,一切交给我吧!” 看着小姐那自信明媚的笑容,杏儿突然觉得,自家小姐离开侯府才是对的。 侯府关了她的小姐十六年,带给小姐的,除了冷漠就是伤害,实在也没什么可留恋的。 “小姐,杏儿永远跟着你,伺候你!” 看到杏儿眼中的坚定,林夕月笑了,刚到这个世界时的郁闷,终于一扫而空。 一路上,无视侯府下人们那明晃晃的嘲讽眼神,林夕月带着杏儿回到枯菏苑。 侯府实在太过分,就连做做样子都不愿意,竟然将堂堂嫡女的院落,安排在府邸西南角。 这里位置偏僻,景致荒凉。 一推开院门,入目所及,便是满院的破败,墙皮都能掉灰的那种。 被恶意调换的农家福星不炮灰(2) 林夕月目光环视一圈,倒是没什么太大的情绪起伏,毕竟她是不会住在这里的。 最重要的是,过了今晚,整个侯府将像这处院落一样的败落。 杏儿手脚麻利,将原主的书本全都收拾打包后,又要去收拾衣物,被林夕月制止。 “除了书本,其他全部不要。” 杏儿傻傻的抬起头,而后恍然大悟。 对啊,小姐都有一万两银票了,还要这些旧衣服做什么? “走吧!”林夕月带着她,大摇大摆的向府外走去。 杏儿一脸的懵逼,“小姐,不用去跟侯爷和夫人说一声吗?” “说什么?我又不是侯府的人,离开侯府不是很正常?至于你,不必担心。” 今夜她就会对侯府下手,届时,别说卖身契了,侯府啥都剩不下。 杏儿觉得自家小姐好像变了许多,不过想想也是,侯府不做人啊。 人人都说,她家小姐鸠占鹊巢。 可侯府谁人不知,她家小姐的日子过的有多苦,连个得宠的丫鬟都不如。 院落破落,饭菜粗鄙,就连衣服,也是几年才发一次新的。 难道说,真的因为母子连心?不是真正的母子就没有眼缘吗? 不然如何解释,侯夫人明明只有一个嫡女,却不待见自己女儿。 那时的夫人,可还不知道孩子是被抱错的。 杏儿垂眸跟在林夕月身后,早已思绪纷飞,完全没注意到,林夕月已经带着她出了府。 门口的门房,看到她们,那是完全的视而不见,自然更无意上前询问。 琼华苑。 “夫人,大小姐她,不……看老奴这张嘴,真是该打!” 李嬷嬷笑着在嘴上轻拍了两下,作势要打。 侯夫人斜睨了她一眼,不满道: “行了行了,以后注意着点。 记住,本夫人只有妍儿一个女儿,那林夕月算什么东西?一个村姑而已。” 李嬷嬷讪笑着回道,“是是是,都是老奴的错,老奴该打!” 侯夫人端起茶,慢悠悠品了一口,随后慵懒的问道∶ “行了,继续说吧!那丫头怎么了?是死皮赖脸的不肯走吗?” 李嬷嬷看她一眼,小心翼翼回道: “不是的,回夫人,是她已经带着贴身丫鬟离府了,可那丫鬟的卖身契还在夫人手里呢!” 侯夫人摆摆手,毫不在意。 “算了,一个丫鬟而已,随她去吧!” “是!” “行了,说说妍儿吧,她和世子那里进展的怎么样了?” “回夫人,世子对咱们大小姐很好,正带着大小姐在逛花园呢!” “嗯,那就好。到底是我的女儿啊,更惹人疼,不像那根木头,看了就让人心烦。” 李嬷嬷谄媚的附和道∶ “就是就是,那丫头骨子里就上不得台面。 被夫人教养多年,仍是一副小家子气的模样,临走都不知道来与长辈告别。 哪里有咱们大小姐端庄大气,知书达礼?” 她的话,将侯夫人哄的合不拢嘴,早将林夕月的事,抛到了九霄云外。 这边,林夕月带着杏儿,一路来到了烟波楼客栈。 “小二,一间天号房。” “好嘞,客官您稍等!” …… 夜幕降临,林夕月用迷香迷晕了榻上的杏儿,随后利用撕裂空间,回到了侯府。 看着这奢华大气的府邸,想到这些年来,就是靠着夺取原主的福运,侯府才能蒸蒸日上的。 可原主小姑娘又得到了什么呢?只有屈辱与慢待! 想到这里,林夕月的身影,向幽灵般,游走在侯府各处。 她将所有库房,不论公库还是私库,全都收入了空间,随后就是各个房间的物品,摆件。 不论主子还是下人的,除了窗棂外,连个鞋子都没给留下。 有那实在看不上眼的,她就扔到系统回收站进行销毁,反正是坚决不给侯府留下分毫。 这侯府上上下下,可是全员恶人! 但凡正面欺负过原主的下人,都受到了林夕月的特别待遇。 凡是辱骂过原主的,舌头割掉。 向原主动过手的,胳膊敲断。 恶意给原主残羹剩饭的,腿给打断。 至于那些主子们,就不能如此简单粗暴了。 不是吸收了原主气运吗?不是把衰星扔到别人家,去嚯嚯别人吗? 那就将厄运原封不动的还给林知妍,让她去嚯嚯他们侯府。 至于原主被吸取的福运,林夕月用转运珠,将所有好运全都收了回来。 哎呦,一不小心收多了,没关系,就当利息好了。 忙忙碌碌了半夜,终于可以告一段落。 最后,林夕月买了张巨雷符,直接扔到了侯夫人和林知妍的院落,随后赶忙躲进空间。 只听先是轰隆隆几声巨响,接着就是侯夫人的琼华苑,和林知妍的雅香苑,反复的遭雷劈。 京城里,正在睡梦中的百姓,几乎都被这声势浩大的雷声惊醒了。 大家有的打开窗户探头看去,有的则直接披着衣服,出门去看。 只见,天空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兽撕裂,接着是一道惨白电光,犹如青紫色巨爪,以雷霆万钧之势,向着某个方向而入。 那一道道惊雷,震耳欲聋,惊的人们瞬间睡意全无,双眼圆瞪。 次日,整个京城都在疯传,平昌侯府让老天爷给劈了。 一定是他们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才被雷公整整劈了五次。 五次呀!这得做了多少恶事! 烟波楼客栈。 “小姐小姐,好消息,特大好消息!平昌侯府被雷劈了!哈哈哈。” 杏儿顾不得礼仪,一把推开房门,手舞足蹈的比划着,对着林夕月就开始报喜。 她整个人兴奋的小脸通红,声音中,全是压抑不住的亢奋和快意! “哈哈哈,小姐,老天爷开眼了,开眼了,呜呜呜……” 说着说着,杏儿忍不住哭了起来,哭的稀里哗啦,整个身子都在颤抖。 被恶意调换的农家福星不炮灰 3) 林夕月忍不住叹息一声,将杏儿抱在怀中。 这丫头心里委屈呀。 在侯府时,原主可以躲在房里不出来,但杏儿她不行。 身为丫鬟,她需要出门领取个膳食,要个热水什么的。 不可避免的,杏儿就必须会与那些恶仆打交道。 这么多年下来,她所受到的白眼,嘲讽,甚至暴力,简直不计其数。 要论对侯府的仇恨,杏儿不比原主少,委屈也不比原主少。 “不哭了啊,乖了,乖了。 走,今日本小姐带你去买几件漂亮衣服,咱们也好好打扮打扮! 我们杏儿长的这么漂亮,可不能暴殄天物。” 看着两人身上,洗的发白的旧衣裙,林夕月嫌弃的直撇嘴。 明明都是花样年华的少女,却打扮的格外素净。 两人都只一袭旧的青色长裙,头上连个钗环都没有,素面朝天,比府里的嬷嬷还不如。 还是那句话,侯府不做人呀! 杏儿停下了哭声,只是仍有些抽噎,便不好意思的转过身去。 将眼泪擦拭干净后,她才沙哑着声音,笑着说道: “那奴婢就谢过小姐了,我家小姐最好了!” 主仆二人高高兴兴的出了客栈。 原主在京城虽已生活了十六年,但她基本没出过府。 偶尔几次出府,也是随平昌侯夫人去参加宴会。 全程下来,原主都是透明人的存在,只静静坐在角落,一言不发。 因此,在这偌大的京城,认识原主的人寥寥无几,更不存在什么奚落假千金,为真千金出头的狗血桥段。 在繁华的街道上,重获自由的两人一路闲逛着,说说笑笑。 最后她们进了成衣店。 看着店里琳琅满目,让人眼花缭乱的各式漂亮衣裙,林夕月心情愉悦。 她小手一指,“这个,这个,这个,不要,其他全都要了!” 那姿势格外的豪迈。 林夕月指了几十套衣裙,整个过程不问价格,只看款式和材质。 一看是大客户,小二乐的嘴都合不拢了。 他忙把掌柜的请出来,让掌柜亲自招待客户,自己则在一旁,利落的打包。 杏儿被惊的目瞪口呆,心疼的直抽抽,这么多衣服,这得多少银子啊? “小,小姐……” 林夕月笑着看了杏儿一眼,用眼神示意她镇定,收一收脸上的表情。 选择了一条款式最新颖,颜色最鲜亮,布料超级轻薄的碧水蓝云丝长裙后,林夕月直接去换衣间换下。 在她的撺掇下,杏儿也羞哒哒的换了套浅粉色长裙。 “小姐,你……你真的好美!” 看着面目一新,美艳不可方物的自家小姐,杏儿差点不敢置信。 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次仔细打量,没错,是她家小姐。 原来她的小姐这么美的嘛? 比上次宴会上,见到的丞相府嫡女还要美。 那位可是名动京城的第一美人呀,可在她看来,还不如她家小姐美。 看着眼前清秀可人的小丫头,再看看明艳照人的自己,林夕月只觉赏心悦目。 她就喜欢美哒哒的,灰突突的形象实在太影响心情。 在杏儿肉疼的目光下,林夕月付了二百两银票,交代小二,稍后送到烟波楼客栈去。 两人心满意足的出了店门。 购物的欲望直接被点燃,她们又兴致勃勃的拐到了首饰店,胭脂水粉店,一通的买买买,豪爽极了。 两个时辰下来,抱着怀里收获满满的战利品,主仆二人笑容异常灿烂。 什么侯府,什么战王府,哪里有头上那根银凤镂花长簪来的重要? 果真,不论身处哪个时代,消费所带来的快乐,绝对是毋庸置疑的。 与主仆二人这里的轻松愉悦不同,平昌侯府简直就是天都塌了。 琼华苑。 昨夜巨雷劈下时,平昌侯恰巧不在侯夫人处,而是睡在了宠妾房里,因此险险躲过一劫。 但侯夫人可就惨了。 大半夜的,她睡的正香甜时,却不偏不倚被雷劈中,两条腿瞬间变得焦黑一片,还冒着缕缕的青烟。 侯夫人当场晕死过去,片刻后又痛醒过来。 看着自己黑漆漆的双腿,她捂着眼,冲着门外疯狂的大喊大叫。 “啊啊啊!来人啊,快来人啊!” 门外却久久没有回应。 痛的神志不清的侯夫人,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房间已经空无一物,而她是睡在冰凉的青砖地板上的。 “痛死我了,人呢?都死哪儿去了? 给我滚过来一个人!李嬷嬷,喜莲……” 不知过去多久,侯夫人已经气的快冒烟了,屋外终于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响动声。 本该在外间守夜的喜莲,从昏迷中清醒后,艰难的爬了过来。 “额额额~” 她指了指自己的嘴,又指着自己扭曲变形的双腿,对着侯夫人艰难的比划着什么。 身为侯夫人的贴身大丫鬟,深知夫人隐秘的小心思,喜莲对原主所做的过分之事,简直数不胜数。 她受到的惩罚,自然就很重,不光被拔了舌,还断了腿。 侯夫人看的头皮发麻,忍不住大声呵斥道: “滚滚滚,你这个怪物。 李嬷嬷,李嬷嬷你在哪?你这个老货,快滚出来!” 李嬷嬷在哪儿呢? 她可是仗着身份,曾经掌掴过原主的恶仆,自然待遇更高。 喜莲至少还能用双手爬行,她却是手脚尽断,此时只能瘫在地上。 听着夫人的声声呼唤,失去舌头的李嬷嬷,只能无声的涕泪横流,却无计可施。 雅香苑。 与侯夫人那里的人仰马翻不同,林知妍昨夜恰巧被雷劈在了脑袋上,当场就没了呼吸。 没人知道的是,几分钟后,她睫毛轻颤,又慢慢睁开了眼帘。 初时,林知妍神情有些呆滞。 她眨了眨眼,迷茫的环顾四周,喃喃自语道∶ “咦,这不是我出嫁前的闺房吗?怎么回事,怎的如此空荡?” 忽的,林知妍捂着脑袋,感受到头部针扎般的疼痛,痛的她浑身冒起了冷汗。 半晌过后,疼痛才渐渐褪去,林知妍大口大口喘息着。 只是,她好似恍惚听到,自己的识海中,传来一道毫无起伏的机械音。 “宿主您好,女配逆袭系统为您服务。 刚才为了修复这具身体,本系统已耗费了大半能量,即将进入自我修复期。 现在颁布任务……” 听懂了这人话中的意思,林知妍被惊的张大了嘴巴。 什么,女配逆袭系统?那是什么? 需要攻略男主?男主是战王世子? 就是前世那个,弄死她这个原配嫡妻,与女主一生一世一双人的丈夫? 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可不知怎的,她还是可耻的心动了。 只要能完成任务,她不仅能变美,还能彻底拥有那个桀骜不驯,高高在上的男人,甚至能让自己的儿子继承皇位。 皇位呀,那可是皇位! 这,这诱惑也未免太大了吧,这谁顶得住? 不就是做任务吗?不就是攻略吗?干,豁出去了! …… 一夜之间,平昌侯府几乎人人受伤,所有财物消失不见,再有那诡异至极的巨雷,侯府众主子们内心不禁泛起了嘀咕。 难道,林知妍的衰星体质还未改变? 她回府的这些日子,府里之所以平安无事,是因为林夕月也在府里? 她的福运震慑住了林知妍的衰运。 一定是这样的。 不然该如何解释,林夕月白天刚离开,当天夜里,他们府邸就大祸临头? 一时间,大家心中百感交集,后悔不迭。 早知如此,还不如继续将林夕月困在府里,一个村姑而已,他们侯府也不是养不起。 老侯爷夫妻,看着只剩残垣断壁的府邸,和空荡荡的库房,情绪因太过激动,两眼一黑直接昏厥了过去。 被恶意调换的农家福星不炮灰(4) 平昌侯也是一个头两个大,愁容满面,捶胸顿足。 相对于库房消失,府邸受损,他更为在意的是自己的前程。 侯府遭雷劈之事,恐怕无法隐瞒,今日早朝上,大概率就会有言官来弹劾自己。 该死的林知妍,因为她,不仅家族几代人积累的财富,全都莫名不见,就连他本人,大抵也会被陛下所厌弃。 不过还好,他未来女婿是战王世子,如此一来,在朝堂上,他至少也算有所依仗。 而且他们平昌侯,在府外还置办了不少的田庄,店铺。 府里日子虽会紧巴一阵,但等灾星嫁出去了,一切就能回归正轨。 平昌侯都能想到的事,林夕月又怎么可能想不到? 接下来的日子,她白天带着杏儿逛街购物,吃吃喝喝,乐不思蜀。 夜深人静时,林夕月就会化身幽灵,鬼魅般的身影,出现在京城很多角落。 但凡侯府置办的产业,不论公产还是私产,乃至老夫人和夫人嫁妆里的私产,她一个不留,全部一窝端。 当然,对于那些,可能被牵连到的无辜之人,林夕月也全都给出了补偿。 例如田庄里的佃户,每家都放了一张百两银票,足够他们一辈子衣食无忧。 这段日子,对于侯府来说,宛若陷入了地狱。 每日醒来,他们最怕听到的,就是府外传来的各种坏消息。 众多产业接连受损,就连店铺田庄的地契,也都莫名消失。 他们就是想卖上几处,缓解一下拮据的生活,都没法子。 京城的大街小巷,更是到处充斥着,他们平昌侯府的流言蜚语,什么作恶多端,老天有眼,十恶不赦。 一夕之间,平昌侯名声扫地,臭不可闻。 至于战王妃,既然她恩将仇报,根本不感恩自己的小命是原主给的,那就收回好了。 林夕月随意查看了下这些日子的收获,不错,光银子就收获了一百多万两。 她干脆在京城买了一座大宅子,又配了一批下人和管家。 京城的事已告一段落,林夕月决定带着杏儿,回桃花村原主家。 她定制了两架豪华马车,又带了几个高大健壮的家丁和婆子,一行人便浩浩荡荡向桃花村而去。 桃花村,林大树家。 此时院门口,正聚集着不少村民,大家都在看热闹,林家院子里则吵闹声一片。 一个高壮的中年男人,手里正拎着个小孩,像拎鸡崽子般,在空中晃来晃去。 男人眉头紧皱,一脸的不耐烦,看着正跪着不停磕头的林母,冷冷道: “大嫂,不是我不通情理,是你们借了我家的钱,都两个月了,还半文都未还上。 如今你侄子要娶媳妇,不得给人家姑娘彩礼钱? 我们二房也是要传宗接代的,大嫂,你就不要为难我了。 再说了,去王员外家有啥不好?吃香的喝辣的,不比在你家强?吃糠咽菜的。 瞅瞅,小诚都七岁了,还跟个小鸡仔似的。 我这不也是为你们好吗?” 说着,他拎着手里的孩子就要强行离开。 病床上的林家长子林净远,急的面色通红,不停的咳嗽,差点把肺都给咳出来。 他狠狠捶着床,眼角溢出了泪水,对自己充满了厌弃。 都怪自己这破败身子,拖累了家里,也害了小弟。 林父杵着拐杖,拖着断掉的右腿,一步一步坚定的向小儿子走去。 他黝黑的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滔天恨意。 “林大石,我家不欠你的。 前几年,我每次猎到猎物,你家哪次不是上门讨要? 那些猎物加起来,恐怕都有二三两银子了吧。 可我们只是和你借了三百个铜板,一时还不上而已,你就要卖掉小诚吗? 那可是你亲侄子呀,你这样做,不怕天打雷劈吗?” 林大石神色一僵,眼神略有些飘忽,随后想到媳妇的话,目光又坚定起来,不忿道: “那我们不就是尝个鲜吗? 当时你也没说要银子啊,不然我们可不会吃。 行了行了,都是些陈年旧事了,别说那么多了。 还是那句话,要么还钱,要么孩子我带走!” “王八蛋,老子跟你拼了。” 林大树拄着拐杖,径直冲了过去,他眼神狠厉,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 但林大树毕竟身体亏空太久,又断了一条腿,只一个回合,就被弟弟推倒在地。 林大石骑在大哥身上,手握成拳,狠狠向他脸上砸去。 “啊!”人群顿时发出阵阵惊呼。 “他爹!” “爹!” “爹!” 就在林母绝望的想要冲上来时,那举起的拳头,却被一只大掌死死握住。 钳制住他的男人,高大健壮,一身的腱子肉,一副家丁打扮。 而男人身边,则站了位衣着华丽的美貌少女。 林大石抬头,看着突然出现的富家千金,有些莫名。 观察到对方那华贵的衣裙,矜贵的气质,一时半会摸不清她的身份。 怕冲撞了贵人,林大石态度不自觉卑微起来,轻声问道,“你们是谁?” 林夕月目光冰冷,声音更是冷冽无情。 “滚!否则,就凭你逼良为奴,意欲买卖良民,我就可以将你告到官府。” 林大石自然不甘心。 他强忍怒气,辩解道,“这位小姐,他们家是实实在在的欠钱不还,我也是没办法。” 林夕月冷笑一声,使了个眼色,顷刻间,林大石便被几个壮硕的婆子和家丁团团围住。 看着几人不善的眼神,他神色巨变。 算了算了,好汉不吃眼前亏。 林大石终于妥协,他态度卑微,对着林夕月开始说软话。 “这位小姐,我想起来了,我家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至于那三百个铜板,我就不要了,以后都不提了。” 林夕月颔首,一个眼神,婆子和家丁们便向两边散开。 林大石拔腿就跑,心中惊疑不定,甚至有些后悔。 也不知大哥这是攀附上了哪位贵人? 早知大哥家都落魄成这样了,还能有贵人相助,他就不急着撕破脸皮了,说不定还能跟着沾点光。 唉!失策! 都怪家里那黄脸婆,总是怂恿自己,真是头发长见识短。 林大石走后,林夕月示意婆子将院门关上。 林母将丈夫搀扶起身,又将小儿子护在身后。 三人看她的目光,带着陌生与警惕。 “小姐,刚才真是谢谢您了,只是不知您来我家,是有什么事吗?” 病榻上的林净远,也强忍咳嗽的欲望,竖起耳朵倾听。 看出了几人的惶恐不安,林夕月忙缓和下表情,温声说道: “我是林夕月,那个和林知妍抱错的孩子,是……你们的亲生女儿!” 闻言,林父林母瞬间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林夕月。 慢慢的,两人眼眶中蓄满了泪水。 女儿? 那个他们本以为,此生都无缘一见的女儿? 他们的亲骨肉! 瘦瘦小小的林小弟,也从母亲身后,探出个小脑袋,好奇的打量着眼前,漂亮的像仙女般的姐姐。 这,就是自己的亲姐姐吗? 被恶意调换的农家福星不炮灰(5) 卧床养病的林净远,挣扎着起身,想要迎接亲妹妹,却双腿一软,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一家人便围坐在他的床榻边,促膝长谈。 半个时辰后,双方之间已熟悉了许多,只是,林家人明显还有些拘谨。 虽说是一家子的骨肉至亲,但多年的分离,中间所缺失的时光与亲情,还是让大家的关系显得有些陌生。 看着通身贵气,貌若天仙的女儿,林母心情激动,却只讷讷的问道∶ “月儿,你吃过饭了吗?要不,娘……娘给你做点吃的去?” 随即,想到自家那早已见底的米缸,林母又犯了难。 孩子好不容易回了家,家里却穷的,连顿正经饭都招待不起。 他们真是对不起孩子呀! 林母绞尽脑汁,想着该去谁家借点米粮回来。 林夕月却笑着说道∶ “不用了,娘,我不饿。 对了,在镇上时,我买了些吃食回来,给爹娘,大哥和小弟尝尝吧。” 说罢,她冲杏儿使了个眼色,杏儿秒懂,立刻就去马车上取下一个包裹。 包裹一打开,一阵诱人的香味便扑鼻而来。 林家四口已经很久没有正经吃过饭了,都是用野菜汤充饥的。 此时,看到色香俱全的美食,几人不受控制的吞咽口水,肚子也“咕咕”直叫。 林父林母和林大哥,全都羞红了脸,尴尬的低下头。 林小弟却蹦蹦跳跳跑过来,看着林夕月,一脸雀跃的问道: “姐姐,这些,我真的可以吃吗?” 看着小孩儿眼中的期盼,林夕月轻笑着回道: “自然可以,不过包子有些凉了,还是得热热在吃。” 一个婆子闻言,立刻接过吃食,走到厨房,麻利的生火热饭。 林母见状,慌忙起身阻拦。 “这,这,还是我去吧,这怎么好意思的?” 林夕月笑着按下她。 “娘,她们都是我的人,放心用吧,有什么事都可以指使他们。” 林母虽坐下来,还是有些坐立不安。 只一盏茶的功夫,香喷喷的大肉包子,切的薄薄的卤肉,暄软的大白馒头,还有从酒楼买回来的几道招牌菜,就全都端上了桌。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的喷香,就连一向讲究仪态的林大哥,脸上也露出了享受的笑容。 林夕月笑着看着他们。 这次的位面任务不同以往。 原主上辈子并未被迫害死,反而是寿终正寝,平淡的过完了后半生。 原主是七世善人转世,这一世本该福泽深厚,成就非凡。 因平昌侯与云一大师的强行介入,导致原主福运稀薄。 剧情中,原主本是神医命格,却因失去运道,碌碌无为,潦草一生。 而原主家,本该是福运之家。 长子天资聪颖,长袖善舞,将来会位极人臣,光宗耀祖。 次子学富五车,将来会桃李满天下,受天下众多学子敬仰。 至于林家夫妻,则是罕见的百岁老寿星,一辈子幸福美满,儿孙满堂。 但剧情中,他们一家却被灾星嚯嚯的,失去了所有福运。 最终的结局,就是林家穷困潦倒,食不果腹,林父林母中年便病逝。 长子林净远身体孱弱,早年勉强考中了秀才,而后便常年缠绵病榻。 但自原主这个亲妹妹回到林家后,他还是坚强的肩负起了长兄的重任。 林净远拖着病体,靠着抄书卖画,养家糊口,养活弟妹。 次子林净诚,幼时险些被亲叔叔卖身为奴。 幸好当日,原主正巧回到林家,用仅剩的铜钱换回了弟弟。 父母去世后,小弟林净诚用年幼的身躯,艰难的下地干活,来换取微薄的粮食,供姐弟三人嚼用。 原主则是当了村里的赤脚大夫,没什么收入,只是能获得一些鸡蛋,蔬菜什么的,贴补家用。 剧情中,姐弟三人抱团取暖,相依为命,谁都未曾婚嫁,感情极其深厚。 原主离世后,才知晓自己与家人的命运,是被小人篡改的,自然怒火中烧。 因她是七世善人,不需要付出灵魂的代价,即可重生扭转命运。 但原主不愿再次面对侯府,便请任务者出手帮忙。 她愿以部分福运为交换,换取家人与自己,此生福寿安康。 所以,此次的任务对象是林家人。 吃过饭,将婆子家丁们,打发去了镇上客栈,林夕月和杏儿就暂时住在了林家。 见女儿身着华服,身娇体贵,却也只能睡在简陋的房间,盖着破旧的薄被,林父林母一夜辗转反侧。 两人心里难过的不得了,都是他们做父母的没出息。 接下来的日子,林夕月便细细的为林家人调理着身体。 转眼间,几个月过去了。 京城平昌侯府。 雷劈事件后,不少言官上折子弹劾平昌侯。 当今皇帝,本就不喜平庸的平昌侯,便借机罢了他的官职,甚至降侯为伯,责令其在府中反思。 京城中,人人都长了双精明势利的眼,揣测到圣意后,权贵圈便默契的将他排出了圈子。 被陛下厌弃的平昌伯,自此一蹶不振,日日借酒消愁,醉的不省人事。 老侯爷夫妻心情抑郁,身体也极速败落,再加上无人照顾,几乎是在苟延残喘,熬日子。 琼华苑里,更是日日都能听到伯夫人的谩骂和诅咒。 只是,她的嗓音从最初的中气十足,到后来的沙哑无力。 “林知妍,你是个灾星,扫把星,你不是我的女儿,林夕月才是我的女儿!” 此时的伯夫人,只剩半截身子。 她双腿空荡荡的,披头散发,衣衫不整,面目狰狞,整个人状若癫狂。 那夜后,侯府下人也几乎个个身残,没剩下几个囫囵个的,自然也没人愿意精心照顾她。 瘫在床上的伯夫人,生活无法自理,房间臭不可闻,床上更是污秽不堪,简直惨不忍睹。 战王府。 在系统的帮助下,林知妍攻略男主有了很大的进展。 尽管战王夫妻不情愿,傅少安还是顶着压力,娶回了林知妍。 这日,是她嫁入战王府的第二日,战王夫妻和儿子儿媳正在用晚膳。 只听“当啷”一声,战王妃的筷子突然掉落在地。 众人抬眼看去,只见她正捂着自己的胸口,脸色煞白一片。 “母妃?母妃,你怎么了?” 傅少安面色巨变。 他忙站起身,用手扶住母亲,口中则忙不迭的让下人去请府医。 战王也放下筷子,皱眉看了过来。 他并未起身,只淡淡的问了句∶ “莫不是心疾犯了?这都一年多没犯过了,怎的今日又犯了?” 说罢,战王神色不渝,意有所指的,看向了一旁的世子妃,林知妍。 林知妍下唇紧咬,面上焦急,心下也确实有几分担忧。 自己才刚嫁到王府,婆婆就犯了心疾,这对她的名声可不利啊。 此时,战王妃浑身无力,已经口不能言。 这种感觉,与一年前,她在将军府赴宴那次极为相似。 那次,将军府的府医束手无策,若非林夕月在场,恐怕她就要撒手人寰了。 对了,林夕月。 战王妃用力拽住儿子的衣襟,努力用口型示意,“找,林夕月……” 可傅少安不知是没看懂还是怎的,只是忙着将她抱到榻上,并一叠声催促道: “府医人呢,怎么还没到?” 见状,战王妃不由心生绝望,却也只能等待府医过来。 府医来的很快。 一盏茶的功夫不到,他就急匆匆跑了过来,手中还提着个药箱,整个人累的气喘吁吁,满头大汗。 只是,当观察到王妃的面色后,府医心里不由“咯噔”一下。 他忙从药箱中取出急救药丸,递给了丫鬟,让她快些喂给战王妃,自己则迅速开始施针。 被恶意调换的农家福星不炮灰(6) 战王妃只觉心脏像压了块大石头,堵的她呼吸都不畅了。 “呼呼呼……” 战王妃艰难的喘息着,眼前发黑,头一阵阵的眩晕。 “找,找林夕月……” 趁着自己还有意识,她再次艰难开口。 只是众人的注意力全在府医身上,没人留意到她的口型。 意识陷入黑暗前,战王妃心中充满了悔意。 那次被林夕月救治后,她的心疾一直未曾再犯。 她还窃喜过,认为自己已彻底痊愈,这才对林夕月卸磨杀驴,毁掉婚约。 早知如此,她定不会悔婚,就是绑,也要将林夕月绑回战王府。 眼角留下两行清泪,战王妃不甘的闭上了双眼。 林知妍表情茫然,上辈子没发生过这样的事啊,到底怎么回事? 她心里那个急呀,不停呼唤着系统。 “系统,系统你快出来。 我要兑换丹药,我要救战王妃,我知道我没积分,赊账也行啊。” 林知妍心急如焚,可等待了好一会儿,都没能听到系统的回音。 林知妍这才想起,自己为攻略男主,赊积分购买丹药时,系统好像提过一句,它能量即将耗尽,暂时进入休眠状态。 “系统你快出来,战王妃不能死啊。 倘若我背上了克婆婆的名声,那我儿子,定将失去竞争储君之位的机会! 系统,你必须帮我。” 然而她的呼唤,仿若石沉大海,毫无回应。 忙碌了一通后,府医却惊恐的感觉到,王妃的脉搏已消失,顿时面色惨白一片。 他跪下来,垂着头颤声宣布∶ “王爷,世子,世子妃,老夫无能,王妃已经……已经仙去了。” 世子和世子妃顿时瞳孔地震,不可置信的喊道,“这不可能!” 傅少安更是扑了上去,手颤抖着,放在母亲鼻下。 没有,没有鼻息了。 他踉跄着后退几步,不由心生绝望。 完了,自己的谋划全完了。 陛下现已二十有五,但仍未大婚,必是身有隐疾。 那么,等陛下年纪再大些,必然会在宗族中,选择适龄的孩童,入宫为皇子,将来极有可能封为太子。 届时,自己的父王战王,身为陛下亲姨母的儿子,与陛下同一个母族,必是陛下的不二人选。 那自己的儿子,将是最有希望,当上未来储君的。 可,若是孩子的母亲她克亲呢? 谁敢要这样的孩子当储君? 看着儿子儿媳悲痛的不能自已,战王欣慰的点点头。 虽然,他对儿媳的家世与出身不怎么满意,但这小两口倒是真孝顺。 战王拍拍儿子的肩膀,宽慰道: “行了,别哭了,你母妃去的倒也干脆,没受什么罪,你们也不必太过伤心!” 哪知,他话音刚落,那两人却哭得更伤心了。 他们宁愿母妃多受点罪,也别走的那么快呀。 他们的梦想全都破灭了,呜呜呜! 丝毫不知战王府和平昌侯府的是是非非,林夕月这里诸事顺利。 经过她的精心调养,林父的断腿,和林大哥的体弱,都得到了极大改善,至少正常行走已不成问题。 随后,在林夕月苦口婆心的劝说下,林家人终于同意搬迁。 他们收拾行李,举家离开了桃花村,来到林夕月在京城置办的小院。 下了马车,看到如此豪华的宅子,林家人震惊了。 管家带着一众下人,在院门处恭敬的躬身行礼。 “奴才(奴婢)给老爷,老夫人,大少爷,大小姐,小少爷请安,恭迎主子回府。” 林大树身为一家之主,自然不能露怯。 他强压下心底的惶恐,摆摆手道: “行了,都不必多礼。” 林夕月笑着看了父亲一眼,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 得到闺女的赞赏,林父瞬间腰板挺直,还真有了那么几分气势。 林家人在管家的陪同下,参观完了整个林宅。 “行了,你们下去吧!” “是,大小姐。” 下人们低着头,全都退了下去。 林夕月转过头,笑着说道: “爹娘,大哥小弟,你们的院落都已经布置好了,就是院名还没起,你们选自己喜欢的吧。 另外,如果还缺什么,就和管家说一声,他会派人准备的,钱的事不必担心。” 林母赶忙摆手拒绝。 “不用不用。 闺女呀,这宅子这么大,这么多院子,这得多少钱呀? 咱们一大家子,都只花你一个人的钱,我们这心里也不踏实。” 林夕月笑着宽慰。 “有啥不踏实的?大哥文采这么好,将来,我还指望大哥能当大官,做我的依靠呢!” 一听没有自己,林小弟急了,忙大声表示道: “我也能,姐,我也能做你的依靠。我会努力读书的。” 林夕月拍拍他的小脑袋,笑容温柔。 这话她信,林小弟自然能。 毕竟,将来他的文采,与大哥可是不相上下的。 只是小弟他为人比较纯粹,不喜官场。 林净远点点头,目光坚定,声音掷地有声。 “小妹放心,大哥将来必是你的依靠。” 一家人畅想着未来,其乐融融,气氛很是温馨。 几日后,林夕月为林净远争取到了一个名额,是京城有名的明德书院的。 那里学术气氛浓厚,老师们多是当今大儒,有着真才实学。 当日,林净远便包袱款款,迫不及待的去了书院。 自此,开启了他勤勉不懈,废寝忘食的学子生涯。 小弟年纪还小,被林夕月安排在了一间私塾,就在林宅附近。 家人都被安排妥当后,林夕月则去了自己新开的医馆。 原主虽未明确要求,但林夕月感觉的到,她希望自己能替她完成神医的梦想。 林氏医馆。 这日,一位年轻妇人,哭的稀里哗啦,怀里抱着个小婴儿,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 “大夫,大夫,快救救我的孩子吧,他怎么喊都没反应……” 林夕月打断她,语气急切道,“那里有病床,快把孩子放下,我来看看。” “大夫呢?”女人哭声一顿,有些莫名的看着林夕月。 林夕月不慌不忙回道: “我就是医馆的大夫,你治不治,不治的话,隔壁街也有家医馆,你可以去那里。” 这种情况,她见的太多了。 不少患者,一看她的性别和年龄,就先退缩了,她早已习惯。 系统终于忍不住了,开口无奈道: “宿主,你每次这么一说,人家患者下一秒就跑了,何苦呢?” “我开医馆又不为赚钱,只是为了帮原主完成心愿,完全是顺带的。 如果还得求着患者来治病,那也太憋屈了。 你想想,我一个身家一百多万两的富婆,好日子不过,难不成还要每天找罪受? 那不是闲得慌!” 系统无话可说,好像也没错。 闻言,那女人眼中闪过挣扎,犹豫了几秒。 她低下头,见孩子面色已变得青白,几乎没了呼吸,明显是来不及去别家医馆了。 女人咬咬牙道,“治!请大夫救救我的孩子!” 林夕月点点头,“孩子怎么了?” 女人哭诉道,“不知怎么回事,孩子吃了我的奶后,咳嗽了几声,打了几个嗝,就成这样了。” 林夕月首先想到的是呛奶。 她抱过孩子,检查了下他的鼻腔和口腔,又诊了下脉搏,非常微弱,近乎于无。 情况已十分危急,林夕月也不再废话,立刻展开急救。 她将婴儿抱起,放在自己腿上,让孩子上身前倾,随后开始拍打背部。 “啊,你在干什么?你为什么要打我孙子?”一道尖锐的声音响起。 被恶意调换的农家福星不炮灰(7) 话音未落,一位中年妇人便冲进医馆,怒吼声歇斯底里,甚至还想动手抢下孩子。 年轻妇人忙拦住婆婆,耐心解释道,“娘,你误会了,大夫是在救孩子。” 那婆婆忽的转身,只听“啪”的一声,年轻妇人的脸上,便挨了一巴掌。 那婆婆仍不解气,口中还在骂骂咧咧。 “没用的东西,好好的一个孩子,几口奶你都喂不好,你是成心想要害死我大孙子吗? 还有,你是怎么当娘的,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孩子被外人打吗? 你个蠢妇,没用的东西,孩子要是真出了事,我立马让我儿子休了你。” 女人委屈的眼眶泛红,喉头哽咽,但还是在尽力拦着婆婆。 她知道,大夫是在救孩子,在与阎王赛跑,耽误不得。 而她婆婆,除了撒泼打滚,啥都不会。 为了儿子,一向温顺的女人,鼓足勇气,头一次选择了忤逆婆婆。 听着这些污言秽语,林夕月心头火起。 她目光冰冷,一个眼神便扫了过去,大喝一声,“闭嘴!” 因太过烦躁,林夕月不小心用上了精神威压。 那婆婆只觉心脏一阵狂跳,不知怎的,忽然升起了怯意,便讷讷的闭上了嘴。 见状,年轻妇人终于松了口气,感激的看向林夕月。 经过一番紧急施救后,孩子终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面色也恢复了正常。 “孩子醒了,我的孩子醒了!谢谢大夫,谢谢大夫,您就是我的恩人。” 年轻的母亲激动的热泪盈眶,对着林夕月不停道谢。 看到宝贝孙子醒了,那婆婆面色也缓和了下来,她张了张嘴,似是想说什么。 林夕月没搭理她,只对年轻妇人,详细的解释了下,什么是呛奶,又该如何急救。 知道是自己错怪了大夫,那婆婆十分的不好意思,一张老脸涨的通红,忙不迭的开口道歉。 临了,年轻妇女轻声询问,“大夫,需要多少诊金?” 林夕月摆摆手,“算了,只是施救,也没用药,就不收你诊金了。” “这,这怎么好意思的……” 婆媳二人千恩万谢,随后才抱着失而复得的孩子离开了医馆。 哪知几日后,他们一家,竟在路人好奇的目光下,送来一幅题有颂词的贺幛,以示感谢。 贺幛上“妙手回春”四个大字,金光闪闪。 渐渐的,林氏医馆的名声传播开来。 知道林夕月的人越来越多,甚至排队求诊,已是见怪不怪的常态。 百姓们都知道,那位林大夫,人虽年轻,但医术真的精湛,就是吧,脾气可能不大好。 至于样貌如何,由于林夕月看诊时,总戴着副特制的丝质口罩,还真没人看到过。 皇宫。 慈宁宫里,年轻的帝王,正端坐在太后面前。 在自家母后担忧的目光下,傅尘礼缓缓开口道: “母后,您的意思呢?也属意战王家吗? 毕竟,他是您的亲外甥,关系上更为亲近些。” 太后垂眸,表情十分抗拒,“再亲近,那也不是我亲孙子。” 傅尘礼叹口气,有些无奈道,“母后,都这么多年了,您还没有放弃?” 太后猛的抬起头,眼中含着泪花,“都怪哀家,若非当年我疏忽大意……” 早些年,先帝偏宠贵妃,她这位皇后却形同虚设,在宫里的日子极为艰难。 贵妃怀孕后,更是将目光盯上了她的皇儿,视她的皇儿为眼中钉肉中刺。 那年宫宴上,六岁的皇儿遭了算计,喝下了一碗加了料的甜汤,当场昏死过去。 好不容易,孩子才从鬼门关被救了回来。 当时,太医们都说,只要好好调养,将来没有大碍。 谁能想的到,孩子成年后,那毒竟被查出未排干净,留下了后遗症。 皇儿他……失去了拥有子嗣的能力。 回忆涌上脑海,太后痛苦的闭上眼,再次自责不已。 她抓着皇帝的手,流着泪哀求道∶ “就当母后求你了,皇上,你还年轻,不要放弃。 咱们大昀那么多医术好的大夫,太医不行,那就从民间找。 民间卧虎藏龙,肯定会有神医的,总有能治好的时候。” 傅尘礼沉默许久。 太后不甘心,难道他就甘心吗?不,他更不甘心。 思虑良久,傅尘礼终于抬头,眸光坚定,声音有力。 “好,都听母后的。” 闻言,太后终于笑了,眼中迸射出希冀的光芒。 战王府。 书房里,傅少安烦躁的来回踱着步。 不知怎的,他们战王府最近诸事不顺。 前段日子,母妃刚去世。 这几日,父王又出事了。 曾经上过战场,在马背上杀敌无数的父王,居然从马背上摔了下来,还被马蹄狠狠踏在了腿骨上。 这谁能相信? 前前后后来了十几位太医,他们诊断结果一致∶ 腿骨严重断裂,即使痊愈,也会影响今后的行走。 父王母妃都出了事,再联想到府里怪事不断,自己办差时频频出错,世子妃身边的丫鬟,嬷嬷更是莫名受伤,傅少安眯起双眸,陷入了深思。 “来人!” “参见世子!” “去调查当年,世子妃被抱错的真相。 还有,查下这些年,她的养父母家,还有平昌伯府,府中发生的所有事!” “是,属下领命!” 同一时间,林知妍也在焦灼不安。 自王妃去世后,傅少安便有意无意,总是躲着自己。 这些日子,他更是直接宿在了前院,导致自己的攻略进度,一直停滞不前。 算算日子,距离那位真爱的出现,已为时不远,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系统,我现在不想把时间浪费在傅少安身上了,得到那个男人的心有什么用? 既然是女配逆袭,那靠孩子也是一样能逆袭的吧?” 系统冰冷的声音响起,“可以。” 林知妍大喜,忙说道,“那你帮我想想办法,怎么才能让我儿子登上储君之位。” 系统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宿主,建议你使用入梦符,直接给皇帝入梦。 让他坚信,只有你的孩子,才能给大昀王朝带来百年盛世。” “入梦符?这个好。 只是,我上次欠的积分还没还,又要赊欠吗?那得什么时候才能还清。” 系统的声音冰冷无情。 “请宿主自行选择,任务无法完成,和赊欠积分逾期不还,同样是要被抹杀的。” “什么?抹杀?” 林知妍瞳孔地震,如遭雷击,语气中满是不可置信。 “要被抹杀吗?你以前怎么没说过!” 系统不再回应。 林知妍陷入了艰难的选择中,纠结又痛苦。 是冒险赊账,快速完成逆袭任务,还是努力做攻略,稳妥的完成逆袭任务? 攻略? 想到半点不肯配合的傅少安,和即将出现的他的真爱,林知妍其实没什么信心。 当初,能顺利嫁到战王府,那还是她使用了系统丹药的结果,傅少安根本没那么爱她。 …… 十日后,看着手里详细的记录,傅少安不由勃然大怒,一股怒意直冲天灵盖。 他双眼猩红,在书房狠狠一通发泄。 一会儿功夫,书房便被砸了个稀巴烂,满地都是瓷器碎片,和被撕碎的书籍,纸张。 听着里面“乒铃乓啷”的声音,门外伺候的下人们,吓得缩着脑袋,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自己被迁怒。 看着满地狼藉,傅少安终于恢复了些许神志。 他狠狠闭了下眼,等再次睁开时,目光变得无比狠厉。 平昌伯府,好的很! 居然敢祸水东引,将灾星嫁到他战王府,害的他母妃亡,父王伤,多年谋划毁于一旦。 让傅少安意外的是,林夕月带着林家,重返京城,还开了家医馆,生意居然还不错。 想到林家蒸蒸日上的现状,傅少安笑了。 不愧是福星,走到哪里,旺到哪里。 被恶意调换的农家福星不炮灰 8) 林氏医馆。 这日,医馆里来了位不速之客。 “林小姐,多日不见,别来无恙?” 听到这油腻的发言,林夕月秀眉微颦,不愉的抬眼看去。 这位不是原主的前未婚夫吗? 她面无表情,冷冷的问道,“不知战王世子大驾光临,有何指教?” 印象中容颜寡淡,老气横秋的女人,虽看不到五官,但显而易见的是,如今的她,身姿动人,韵味十足。 眸中闪过一丝兴味,傅少安阔步走近。 他笑容和煦,态度温和,好似之前那个,满脸嫌恶的人不是自己。 大冬天的,傅少安手中却摇着把折扇,一副风流倜傥,风度翩翩的模样。 一阵冷风袭来,林夕月没忍住打了个寒颤。 “世子,麻烦不要对着我扇扇子,很冷的好吧。” 系统突然开口,声音中还带着丝诧异。 “咦?宿主,傅少安身上,怎么会有使用过符纸的痕迹。” “什么?符纸?” “对,应该是他身边,有人携带系统,还对他用了符。” 林夕月低头沉思片刻,疑惑道∶ “那会是谁呢?会是林知妍吗?” 见林夕月并未搭理自己,傅少安自尊心受挫,内心有些不悦。 他轻咳一声,对着林夕月温声道: “林小姐,是这样的。 我父王不小心摔伤了腿,太医那里也没什么好的治疗方案,所以想请你过府一趟,帮着看看。” 林夕月利落的拒绝,“不去!” 傅少安面色一黑,声音有些咬牙切齿,“林小姐,念在过去的交情上……” “我与你们战王府可没什么交情。 算起来,也只有当日,你们无视救命之恩,对我肆意侮辱,外加退婚的‘旧交情’。” 傅少安呼吸一滞,随后双目微眯,手攥成拳。 恼怒不已的他,甚至想要对门外的护卫们下命令,将林夕月强行拖走。 只是,想到她福星的命格,傅少安硬生生压下了暴躁的情绪。 罢了罢了,今日不行,改日再来。 他傅少安可是皇室子孙,天潢贵胄,龙姿凤章,玉树临风,不知被京中多少贵女们竞相追逐。 他还就不信了,区区一个民女,能抵抗的住他的魅力? 随便赏个妾室的名分,就得千恩万谢随他回府。 届时,都是他的女人了,肯定能福泽自己。 可惜了,云一大师已仙去,不然也不用如此麻烦。 傅少安离去后,林夕月沉思片刻,决定夜行战王府。 她倒要看看,这位同行究竟是敌是友。 战王府。 看着铜镜中妆容精致的美人,林知妍唇角微动,露出一个妩媚的笑容。 门外传来丫鬟略显急促的声音,“启禀世子妃,世子回府了。” “知道了。” 林知妍拿出唇脂,在唇上细细涂抹,又打量了几眼,这才满意的笑了。 不错,樱桃小嘴,杏眼桃腮,肌肤白皙,身段风韵。 如此佳人,只要对方还算个男人,零件齐全,就不可能不动心。 林知妍缓缓起身,对丫鬟淡声吩咐道: “去请世子过来,就说本世子妃有重要的事,要与他商议。” “是,世子妃!” 听到林知妍有请,傅少安心下有些不耐。 只是,想到就是这女人,害的王府人仰马翻,他便怒火攻心,决定还是去一趟,出口恶气。 …… 夜深人静时,林夕月一袭夜行衣,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 她悄无声息的来到战王府,而后直接找到傅少安与林知妍的卧室。 “哇塞宿主,里面的战况好激烈啊! 咦?空气中怎么会有迷情香的味道? 看来傅少安又中招了,真是个没用的男人。” “别废话了,快看看有系统的那位到底是谁?” “不就是里面那位吗?” 虽已有心理准备,林夕月却仍有些狐疑。 “真的是林知妍?可她不是灾星吗,居然还有这运道?” “对啊,否极泰来嘛,不过她的系统等级比我低。” “能时时监视这个系统吗?我想看看她的目的是什么。” “可以,三个积分,时时监控,连它们的对话都能转给你。” 林夕月朗声一笑,爽快的应承下来,“成交。” “啧啧,宿主,这战王府可真惨,被林知妍的霉运嚯嚯的,人畜不安。” “哈哈哈,那可真是报应,谁让他们府里的三个主子,都得罪过我呢!” …… 一个多月后,服用过生子丹的林知妍,如愿怀孕了。 她赊积分买了张入梦符,随后寻到机会,入宫拜见太后。 巧的是,林知妍与太后闲谈时,皇帝也来给自己母后请安。 看到这个侄媳妇,皇帝略有些诧异。 “臣妇,战王府世子妃林氏,恭请皇上圣安,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傅尘礼淡淡说道,“嗯,起来吧,都是自家人,不必多礼。” 林知妍偷瞥了眼皇帝,心中十分惋惜。 皇帝年轻英俊,一身的龙威衬得他气度不凡。 自己嫁的,怎么就不是这个男人呢? 没有子嗣算什么,她有生子丹啊,想要几个要几个。 她需要他,他也需要她,可惜命运弄人! 迅速收回思绪,林知妍在识海中,催促道∶ “系统,快给圣上用入梦符!” “出了点意外,宿主,皇帝有龙气护体,我无法给他使用入梦符。” 林知妍一听就急了。 “那可怎么办?我谋划了这麽久,岂非要前功尽弃? 为了买生子丹,入梦符,我可是赊了不少积分呢。” “宿主别急,用在太后身上也是一样的。” “那也只能这样了,用吧,机不可失,快点。” “好的,已成功使用。” 林宅。 远在宫外的林夕月,听到这里,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原来如此,这才是她的目的,储君之位。 林母看着女儿,神情很是纠结。 “月儿,夫子说,你大哥可以下场一试。 我和你爹都觉得有些早,毕竟他才刚到学院,学的还不够扎实,月儿你觉得呢?” 他们夫妻都是乡下来的,没什么见识。 女儿却不一样。 女儿虽年纪尚轻,却极有本事,才十七岁,已是远近闻名的神医。 如今,他们林家的行事准则就是,女儿的话必须听,女儿的话准没错。 经过这段时日的调养,林父林母已有了脱胎换骨的变化。 他们手茧渐消,白发转黑,皮肤也从黝黑粗糙,变得白皙丰润。 两人眉间风霜尽褪,面色红润,身上的粗布麻衣,变成了绫罗绸缎。 怕给孩子们丢脸,老夫妻甚至还特意学了礼仪。 昔日的粗犷,也变得端庄持重,乍一看,还真有那么几分大家风范。 林夕月笑着劝解道∶ “爹,娘,你们要相信大哥,包括小弟,他们在读书一道上,都是天资聪颖,颇有天赋的。 不用担心,既然夫子都如此说了,那就让大哥自己做主好了,他心里有数的。” “好好好,都听我们月儿的。 你大哥和小弟虽是不错,但爹娘觉得,月儿你要是托生成了男子,一定比他们更优秀。 可惜呀,这世道对女人还是太苛刻!” “宿主,我好激动,林净远就要开启他的传奇之路了。 一代权臣,即将诞生!” 林夕月低头轻笑了下,她也很期待呢。 这夜,月光皎洁,夜空深邃,人们都已进入了梦乡。 慈宁宫。 寝宫深处,一张紫檀雕凤大床巍然而立。 夜明珠悬与帐顶,柔光映照下,凤榻上的太后,却双眉紧皱,冷汗涔涔,头无意识的摆动着,显然睡的极不安稳。 不知梦到了什么,太后呓语连连,面上的表情,从彷徨不安,到愤怒憎恶,最后甚至开始低泣。 被恶意调换的农家福星不炮灰(9) 寝殿内伺候的宫女们,被呓语声吸引,忙蹑手蹑脚走了过来。 见此情景,顿时被惊的一身冷汗,紧张的彼此对视一眼。 太后若是出了什么意外,她们就是有几个脑袋都不够掉的。 两名小宫女神色焦急,忙轻声呼唤太后,声音由小至大,温柔至极。 “太后娘娘,太后娘娘您醒醒,太后娘娘!” 太后却毫无反应,依旧沉浸在梦境中无法自拔。 她额头上青筋暴起,面色极为痛苦不安,口中喃喃道,“不,不,你不能这样……” 太后的话语含糊不清,但语气却带着惶恐与怒意。 小宫女们是真的被吓坏了,六神无主之下,只能将此事上报。 一刻钟后,皇帝傅尘礼,发丝凌乱,只披了件貂裘,便匆匆赶至慈宁宫。 太后寝宫内,十几位太医正聚集于此。 他们绞尽脑汁想了各种法子,也依旧未能唤醒太后。 傅尘礼坐在床榻旁,握着母亲的手,心中的担忧像野草般疯长。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就连太医都表示束手无策。 正值众人心生绝望之际,奇迹却出现了,太后自己醒了过来。 “不!” 她先是大喊一声,随后猛的睁开眼,大口大口喘息着,眸中翻滚着滔天的恐惧与愤怒。 “母后!” “太后娘娘!” 所有人全都松了口气,醒来就好,醒来就好,项上人头可算是保住了。 理智渐渐回笼,太后环视一圈,厉声吩咐道∶ “你们全都退下吧,皇儿留下,哀家有话要与你说。” “是,太后娘娘。”宫人和太医全都躬身退了出去。 看着太后额头的冷汗,傅尘礼关切的询问道,“母后,可是做了什么噩梦?” 用帕子随意拭去额头汗水,太后便再也顾不得其他,沉声将梦境全部讲述了一遍。 随着太后的讲述,本还不以为意的皇帝,面色也跟着郑重起来。 他低垂着头,双眼微眯,不知在想些什么,放在身侧的双手,指甲却掐进了掌心。 “皇儿,此事你一定要重视。 寻常的梦,通常人醒来便会忘记大半,只能记得些许情节。 但此梦不同,哀家直到现在,还能清楚的回忆起,梦里发生的每一件事,以及每一个名字。 这场梦定是上天警示,是祖上显灵,太祖皇帝才托梦给哀家的。” “母后,朕知晓了,此事朕定会放在心上。” “还有,那孩子……不能留!” “嗯!” …… 林知妍和林夕月,不约而同,都在密切关注着入梦符的后续。 得知林知妍怀孕后,傅少安却并无一丝喜意。 那夜他明显是遭了算计,才有了那个孩子的存在。 一个灾星,能生下什么好东西? 想到林家,自抚养林知妍后的惨状,以及平昌侯府,自认回林知妍后,全府上下几乎没剩下几个囫囵个的。 真是恐怖如斯! 万一,万一她再生下一个灾星…… 傅少安打了个寒战,不行,他们王府绝对不能步这两家的后尘。 思及此,傅少安更加怨恨平昌伯府。 “来人!” “世子!” “今夜你去平昌伯府……” 暗卫眸中闪过震惊,但很快便收敛表情,语气依旧古井无波。 “是,世子。” 傅少安不知道的是,此时,他们战王府的一举一动,都被暗中监视着。 包括他刚刚与暗卫之间的对话,也正以最快的速度,被迅速传至皇宫。 听到暗卫传来的消息,傅尘礼只是皱了下眉头,随后便摆摆手,让人下去了。 平昌伯府吗? 当年,他们可是先帝宠妃一派的,曾给自己和母后找了不少麻烦。 这些年,没找他们伯府的麻烦,已是自己仁慈了,至于其他,自求多福吧! 当夜,整个平昌伯府火光冲天,烈焰几乎照亮了半个京城。 好在,平昌伯府的府邸,与其他人家的府邸相隔甚远,火势并未牵连无辜。 官府和热心百姓们,忙碌了整整一夜,也依旧无法阻止大火,只能眼睁睁看着整个府邸,被慢慢烧为灰烬。 …… 林宅。 如今的林氏医馆,已聘请到三四位郎中,均是医术高超的老大夫。 林夕月也终于从繁重的工作中脱身,得以喘息。 “什么,伯府被烧为灰烬了?” 她震惊的看着自家小弟,“你听谁说的?这怎么可能?” 除了她,平昌伯府也没别的仇人了呀,但这事真不是她做的。 已长高许多的林净诚,拍着小胸脯,信誓旦旦保证道: “姐,昨夜,我的同窗里,好多人家都帮着去灭火了,此事千真万确,绝不骗你!” “姐知道了,行了,这事和咱们没关系。” 林净诚低着头,声音中带着心疼。 “我就是替姐姐高兴,他们欺负了姐姐那么多年,终于被老天爷收拾了。” 林夕月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眸光温柔,嘴角噙笑。 “都过去了,姐已经不在意了。对了,这次童试你有把握吗?” “有把握,姐,前些年,大哥一直有在教我读书。” “那就好,记住,你还小,压力不要太大,这次不行咱还有下次。” “嗯,可是我真的有把握。” 林夕月笑了,从身后的红木箱子里,取出一套文房四宝。 林净诚兴奋的不得了。 “姐,这套是在集雅阁买的吧,我见过的,老贵老贵了,真的要送给我吗?” “对呀,这段日子你和大哥都很辛苦,你们一人一套。” “谢谢姐姐!” “谢谢小妹!” 姐弟二人同时抬头,异口同声惊喜道,“大哥,你回来了?” 如今的林净远,早已不见当初的苍白羸弱。 他身披鹤氅,内穿一袭靛青色直裰,容貌俊逸,步履稳缓,整个人显得温润清雅,矜贵出尘。 林净远缓步走来,眉间带着笑意,看向自家弟妹的目光,溢满了温柔。 今日,他是听说了平昌伯府的事,怕小妹被勾起旧事,心中难过,才特意请假赶回来的。 还好,看样子小妹的情绪很稳定。 难得大哥回家,今日的林家一片欢声笑语,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灿烂的笑容。 慈宁宫。 平昌伯府被烧的事,闹的沸沸扬扬,就连身居后宫的太后都听到了。 与儿子闲聊时,却被告知真相,幕后黑手竟是他们自家的女婿。 太后震惊了。 她想不通,为什么傅少安会如此对待自己的岳家,他们是有什么血海深仇吗? “来人!” “太后娘娘!” “派人去查一下,傅少安与平昌伯府的关系。” “不用了母后,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问朕。” 太后也不客气,好奇的问道,“那傅少安为何要灭自己岳家?” “因为林知妍。” 闻言,太后更是想不通了。 “那不是他自己坚持要娶的吗?关岳家什么事?” 皇帝挑眉一笑,将当年,林知妍被狸猫换太子的真相,以及她的灾星体质,讲述给了自家母亲。 太后像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一般,被震惊到无语。 她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皇上,难道这世上真的有福星,灾星?” 傅尘礼的表情也有些一言难尽,“也许吧,这林知妍确实有些邪门,谁粘上谁倒霉!” “那那位福星呢?确实是走到哪儿旺到哪儿,福泽深厚吗?” 傅尘礼心里顿时一个“咯噔”。 他小心翼翼斟酌道: “那怎么可能,若真是福星,又怎会被平昌伯府折磨那么多年?不过是个普通小姑娘罢了。” 被恶意调换的农家福星不炮灰(10) 母后她不会又想乱点鸳鸯谱吧? 这些年,但凡命格好点儿的少女,都被母后以各种借口,请到过宫里来。 更让人无语的是,每次还要将自己也唤到慈宁宫。 这不就是民间的相亲吗? 想到这里,傅尘礼再也坐不住了,他随便找了个借口,便赶紧跑路了。 笑话,他堂堂大昀国皇帝,若是真心想娶皇后,早就娶了,何至于等到现在? 他只是无法孕育子嗣,又不是不行? 不愿大婚,只是因年幼时,见多了后宫中的尔虞我诈,蛇蝎美人。 后来,他对女人,尤其是年轻漂亮的女人,产生了发自内心的厌恶。 他不想娶妻,无关福运,无关子嗣,只是厌女。 皇帝离开后,太后这才想起来,她还没告诉儿子,自己又寻到了一批郎中。 这几位都是医术高超,在当地享有盛名的民间大夫。 几日后,十几名郎中,被蒙着双眼,秘密带到一间密室中。 到了地方,侍卫淡淡交代了句: “好了,可以把眼罩摘下来了,记住,不要多问,只管诊脉。” 几人听话的摘下眼罩,心下有些忐忑。 只见房间内,正端坐着一位年轻男子。 此人戴着面巾,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但他身高八尺,不怒自威,一身气势惊人。 大夫们按下内心的惶恐,挨个上前诊脉…… 半个时辰后,大夫们又被秘密送走。 屏风后的太后快步走了出来。 看着面无表情的儿子,她强撑起笑容,佯装若无其事,柔声安慰道: “皇帝,这才只是第三批而已。 咱们大昀地大物博,卧虎藏龙,定能寻到真正的神医。” 傅尘礼平静的抬眸,刚想说算了,他认命了。 只是电光石火间,他突然想到,当年战王妃心疾发作时,曾被那位叫林夕月的姑娘所救。 也许,可以请她来一试,死马当活马医吧。 犹豫片刻后,傅尘礼将自己的想法告之太后。 哪知听到这个名字,太后却一拍大腿,神色瞬间激动起来。 “儿呀,其实这一批大夫里,原本还有位女大夫的。 只是她年龄太小,哀家担心她沽名钓誉,所以将名字划掉了。 哀家想起来了,那女娃不就是叫……叫林夕月吗? 如果真是同一个人的话,那她定是有真本事在身的,是哀家狭隘了。” 毕竟,那位可是福星,走到哪里旺到哪里不是? 母子二人对视一眼,心中再次升起了希望。 战王府。 林知妍给太后用过入梦符后,就一直在焦急等待着。 “系统,怎么回事?入梦符真的用了吗?怎么皇宫里毫无动静?” “宿主质疑本系统,两秒钟电击惩罚,现在开始!” “什么,等等……啊!” 林知妍还未反应过来,就被电的一阵酸爽。 此时的她,正在花园散步,却双腿一软,身体不受控制的开始痉挛抽搐,并且口吐白沫。 “啊,世子妃你怎么了?来人,快来人啊,世子妃她抽个不停!” 林知妍身边的丫鬟们,都是新换上来的,上一批又莫名生病,回去养病去了。 这些丫鬟们不了解新主子,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只能派人去喊府医。 等府医赶到时,电击已经结束。 林知妍正静静的躺在泥土地上。 她仰望天空,目光呆滞,头发根根竖立,唇边还挂着白沫,身上沾满了泥土和野草。 整个人形象全无,狼狈不堪。 闻讯赶到的傅少安,嫌弃的直撇嘴。 果真灾星母子威力巨大,瞧,她自己都顶不住了。 那,他们战王府能顶得住吗?不行的话,今夜就动手吧。 只是,还不待傅少安有所行动,他自己却被大理寺的人带走了。 “放开我,你们居然敢对我动手?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战王世子,是陛下的亲侄子!” “战王世子是吧?抓的就是你!” “你们……” “堵住他的嘴!” 傅少安被带走了。 战王得知噩耗后,再也顾不得养伤,让人抬着就去求见了陛下,却遭到了拒绝。 傅尘礼怎么可能会见他? 不论战王本人是否知情,却都无法掩盖,他的儿子儿媳,确实是处心积虑,意欲谋得储君之位。 甚至,他们那个未出世的孩子,未来将会使整个大昀王朝,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百姓流离失所,民不聊生,外敌趁机入侵,民间到处都是起义军。 那个孩子,将大昀王朝百年基业全都葬送了,国,亡了! 就凭这一点,傅少安和那个灾星就罪无可恕。 两日后,大理寺已查明,平昌伯府灭门一案,乃战王世子傅少安所为。 证据确凿,其本人也已供认不讳,画押认罪。 因其手段极其残忍,在百姓中引起极大恐慌,判斩立决。 战王坚决不信,他坚持要求见傅少安一面,想要亲口问问他,皇帝准了。 一刻钟后,战王恍恍惚惚离开了地牢,只是,想到儿子的话,他目光变得狠厉。 林知妍! 自此,战王回府只安静的养伤,决口不再提傅少安这个名字。 至于林知妍,傅少安被行刑的当夜,她就一条白绫殉了情。 至于真相如何,只有战王知道,哦,对了,还有吃瓜群众林夕月,和时刻监视着战王府的皇帝。 此时的林夕月十分懵逼。 今日,她正要去医馆,却被几名陌生护卫拦住。 “林大夫,我们夫人有请。” “你们夫人是谁?” “您到了就知道了,就在前面的雪腴馆,劳您走一趟。” “宿主,他们是太后的人,此举,只是想让你去给皇帝治病。 因这事不能声张,这才搞的如此神秘兮兮的……” “哦,原来是这样。” 了解内情后,林夕月也就放心了,她利落的转身,向雪腴馆走去。 雪腴馆是京城有名的茶馆,装潢精美,底蕴深厚,主打顶级白茶,是白茶爱好者的圣地。 只是对于其背后的主家,众人众说纷纭,各有猜测。 可任谁都想不到的是,背后之人居然会是当今陛下,林夕月也是此刻才知道的。 她被带到了二楼尽头一间雅间前。 侍卫立在门口,恭敬的禀报道,“禀夫人,公子,林大夫到了。” 雅间内传来一道柔和却不失威严的女声,“让她进来吧!” “是!林大夫,我家夫人有请。” 那侍卫转过身,对林夕月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林夕月微微一笑,不卑不亢的走上前,轻轻推开雕花木门。 雅间内环境优雅,空气中飘着淡淡茶香,混合着若有若无的沉香气息,沁人心脾。 只见临窗的紫檀茶案旁,一对男女应对而坐,正在品茶。 两人均戴着素白面巾,虽看不清容貌,但衣着却华丽非常。 被恶意调换的农家福星不炮灰(11) 女人发髻高挽,一只金凤步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她一袭暗红色绣金凤纹长裙,身姿挺拔,举手投足间带着莫名的威严。 男人则身着玄色锦袍。 他一双凤眼,如寒星般明亮锐利,身形修长,手指骨节分明,正把玩着一只青色茶盏。 此时,男人看过来的目光中,带着几分打量,以及隐藏极深的好奇。 林夕月明白,这两位就是当今天下,最为尊贵的母子,太后与皇帝。 只是,既然他们不愿暴露身份,她也正合心意,她还不乐意委屈自己的膝盖呢! 林夕月微微福礼,神色平静疏离。 “敢问夫人,公子,不知两位找小女来,有何指教?” 太后勾唇一笑,目光中带着欣赏。 这姑娘胆子真大,被陌生人带到陌生地方,还能如此镇定,没有大喊大叫。 单凭这份心性,就极为难得。 “姑娘莫怕,我们今日请你来,只是为我儿子看病的,其他什么目的都没有。” 林夕月点点头,也没客气,直接坐在了皇帝身边。 傅尘礼愣了一下,下意识想要起身躲开,却硬生生忍住了。 但他身体却瞬间紧绷,腰背挺直,僵硬的像根木头。 太后看的直乐,活该,让你日日避女人如蛇蝎,今日遇到克星了吧,啊哈哈哈。 “看病是吧,我知道了,那现在就开始吧。” 林夕月看向皇帝,语气平静的开始发问。 “这位公子,你哪里不舒服,能描述下具体症状吗?” 傅尘礼面色突然涨的通红,整个人开始坐立不安,几欲逃跑。 之前,他面对的都是男大夫,从来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如今,头一次对女大夫,尤其对方还是位未婚少女,讲述自己的隐私,心里那个别扭呀。 看到儿子,那面巾都遮挡不住的红晕,太后却误会了,心里乐开了花。 哎呦喂,她这大龄儿子,不会是要红鸾星动了吧? 想到这里,太后又将目光放回到林夕月身上,细细打量着。 不错不错,这孩子目光清澈纯粹,一看就知人品正直。 容貌娇俏,眉目如画,但又不会过分妩媚,比那什么京城第一美人要耐看的多。 身段也恰到好处,纤侬合度,骨肉匀称。 既非那种刻意节食后的单薄病态,也不似将门虎女般,一身硬朗的骨架。 气质清冷沉稳,说话不卑不亢,没有寻常姑娘家的羞怯,也不似贵女们张扬。 这种品行,正适合做国母。 好好好,哪里都好。 至于家世,听说这孩子的兄长和幼弟,在读书一道上都颇有天赋。 那就好好培养,不出几年,林家定能成为京城新贵。 那都不是什么大事,皇帝肯娶妻,这才是头等大事。 太后的打量,林夕月自然感受到了。 但对方并无恶意,反而带着丝欣赏,林夕月也就没放在心上。 想看就看吧,也不会少块肉。 她只是看着皇帝,等待他的回答。 傅尘礼咬了咬牙,一气呵成,直截了当道: “儿时曾中过毒,毒素未排清,子嗣上有碍。” 说罢,他没忍住,用余光偷偷观察着林夕月。 见她神态自若,目光依旧平静,与之前无异,这才自在了些。 林夕月从随身药箱中,取出一个脉诊,示意皇帝将手腕放上去,然后闭上眼,认真诊脉。 “脉象枯涩!” 这是林夕月接触到他脉搏后的第一个感觉。 见林夕月久久不语,只是神色变得极为严肃,母子二人也跟着紧张起来,只感觉空气都变得无比焦灼。 良久后,林夕月才收回手。 她皱眉问道,“当年,公子所中之毒,是不是蚀髓兰?” 太后眼神顿时一亮,这姑娘确实有两把刷子。 “没错,我儿中的就是此毒,姑娘可有解决之法?” 林夕月空间里,什么解毒丹都有。 只不过,原主渴望的是,凭借自己所学,成为一代神医,而非借助任务者空间中的神奇丹药。 因此,林夕月只打算使用,属于这个位面的药物。 她一字一句解释道∶ “当年,蚀髓兰之毒,并未彻底排尽。 一小部分,潜伏在了公子体内的,某些特定经络中。 随着公子身体的发育,毒素也开始缓慢的侵蚀肾精,以及冲任二脉,导致公子精元严重亏损,也就是所谓的‘子嗣有碍’。” 太后与皇帝对视一眼,心中五味杂陈,情绪也变得低落起来。 也不知道,当时的余毒未清,有没有贵妃的手笔。 只可惜,时间已过去太久。 当时负责的太医早已故去,贵妃也在被打入冷宫不久病逝。 真相已无法查清。 真是憋屈呀! 皇帝一脸正色,沉声问道,“林大夫,此毒可解?” “自然可以,不过需要几味珍贵的药材。” 太后与皇帝闻言大喜。 身为全国最尊贵的母子,国库里什么珍贵药材没有。 就算真的没有,那只要派人去找,也只是时间问题。 思及此,傅尘礼只自信一笑,便朗声说道: “林姑娘,只管开方子便是,药材的事不必担心。” 纸墨笔砚早已备好,林夕月直接提笔写了起来。 她这边刚写完,太后就迫不及待拿了过来,结果只看了一眼,就表情呆滞。 “母……母亲,怎么了?” 见自家母后神色不对,傅尘礼顾不得礼数,一把抢过药方,结果,他也傻眼了。 “姑娘,这些药……” 林夕月耐心解释道∶ “公子的蚀髓兰之毒,已时日太久,且极为霸道。 我需要先用“九转回阳针法”,先为公子施针,来激发沉睡的毒素。 “醉龙涎”是药引。 它产自苦寒的边关塞西城,一座名为“乌达山”的险峻之地。 “血凤石髓”是主要解药,它不是中药,而是一种特殊的矿物成分。 此物需去北方寻找,在一种极为珍稀的鸟类巢穴附近。 解毒之后,公子还需要温养肾元,修复其受损根基。 温养的药物,需要用到“太岁”,以及“地脉灵乳”,再搭配一些普通中药,用特殊手法,制作成“生生不息汤”,让公子服下。 “太岁”就是千年肉芝。 “地脉灵乳”,则是特殊钟乳石洞中的凝结水。 此外,祛毒的过程中,病人可能会出现剧痛,乃至发热,这些都是不可避免的。” 说罢,林夕月又在纸上刷刷几笔,将她所说的几味药物,全都画了下来。 太后和皇帝都听傻了。 “姑娘,这好些药,哀……我都闻所未闻,真的能找到吗?” 林夕月笑着说道,“自然可以的,虽然难寻,但它们确实都存在。” “好,那朕……真有就好,我会派人去找的,等找到后,再请姑娘出手。” “自然可以。” “若真能治好我儿,姑娘就是我家的恩人,必有重谢。” 林夕月淡淡一笑。 那是,皇家的谢礼怎么会轻? 只不过,她并不缺钱,也就不怎么期待。 见林夕月不感兴趣,傅尘礼想到她对林家兄弟的看重,心里有了主意。 随后的日子里,他们并未再出现。 林夕月一如往昔,继续自己行医问诊的生活。 太后与皇帝,则派了十几波人手,到林夕月所说的地方,寻找那几味药物。 两个月后,就在林家小弟林净诚,顺利考中童生,林家举家欢庆之际,林夕月又被带到了雪腴馆。 这一次,她熟门熟路的推开了木门,大大方方福了一礼。 太后这次,比上次更为热情。 她直接走了过来,扶起林夕月,笑着将她带到了座位上,依旧是傅尘礼的旁边。 傅尘礼身体一僵,却没再像上次那般坐立不安。 越看林夕月越满意,太后笑着说道: “林姑娘,你上次提到的那几味药,我们都已经找齐了,你看什么时候方便治疗?” 经过她几个月的暗中观察,这位林姑娘是真的优秀。 她人品端方,性格坚毅,处事果断,聪慧过人,还重视亲情,有情有义。 最重要的是,表里如一。 不像宫里的女人,都戴着一副面具生活,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看着都累。 不管儿子是如何想的,反正这儿媳妇,她是认定了。 太后眼中的亲近与欣赏呼之欲出,林夕月微微有些不自在。 不至于吧,不就是治个病吗?妈呀,太热情了她是真的扛不住。 被恶意调换的农家福星不炮灰 12) 林夕月看了看那几味药,满意的点点头。 不愧是人间帝王,能力果真是杠杠的。 这在别人眼中,许是难而又难的事,在他们这里,不过两个月的时间,便一切妥当。 寻到的药物,品质还如此之好,堪称完美。 林夕月将目光转向傅尘礼。 “公子,需要先施针,激活沉睡的毒素。” 傅尘礼点点头,表示同意。 见他未动,林夕月又提醒道,“施针需要解衣。” “轰”的一下,傅尘礼的脸涨的通红,红晕蔓延到耳尖,甚至脖子下面,整个人像一只煮熟的大虾。 他背过身去,扭扭捏捏的开始解衣襟。 突然,脑海中出现四个字,“宽衣解带”。 抛去杂念,忍着羞涩,二十五岁的帝王,颤抖着手,将外衣全部解开。 随后,又慢慢褪去中衣,见林夕月还未喊停,他一咬牙,干脆将上衣全部褪去。 太后早就捂着嘴,憋着笑,走到屏风后面去了,此时正悠哉悠哉的品着茶。 嗯,今日的茶水真香,儿子的脸也很红! 哈哈哈! 儿子不是总抱怨她,乱点鸳鸯谱吗,这次,她就稳坐泰山,只静静看戏便好。 最后,傅尘礼只穿了条明黄色亵裤,强装镇定的走到榻边,缓缓躺了下来。 林夕月目不斜视,连个眼神都没在他身上停留,正忙着对银针进行消毒处理。 不就光个上身嘛,这种小儿科,她见多了,真没啥不好意思的。 余光瞥见她平静的神色,傅尘礼却不淡定了。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他又……又衣衫不整,她怎会如此无动于衷? 难道是自己老了,有了小肚腩?还是身材太差劲? 不会呀,这两个月,他可是勤于锻炼,身材应该比之前更健壮有型。 在傅尘礼的思绪纷飞中,林夕月已开始扎针,动作娴熟优美。 一盏茶功夫不到,傅尘礼就被扎成了一个刺猬。 林夕月端坐在他的身侧,目光紧紧盯着银针。 时不时捻下针,或旋转针体,或上下提插针体,调整深度。 随着时间的流逝,太后也开始坐立不安,目光定定盯着屏风。 尤其是,她儿子那么坚强的一个大男人,居然会痛的呻吟出声。 虽然,儿子的声音很小,几不可闻,但她就是听到了,心里猫爪般难受。 儿子他一定很疼。 太后的眼眶渐渐湿润。 她掏出帕子,默默拭去泪水,然后双手合十,虔诚的祈求上苍和祖宗保佑! 屏风后,傅尘礼满头冷汗,痛的浑身颤抖,忍不住低吟出声。 身体太过颤抖,会影响施针效果,林夕月不得已,只能伸手按住他的身体。 当她的手放在傅尘礼赤裸的皮肤上时,对方却是心头一颤,似是有股电流蔓延至全身。 傅尘礼的注意力,全都转移到了那双细嫩的手上,完全忘记了疼痛,也停止了颤抖。 林夕月诧异的看他一眼。 咦?这男人自制力真强,居然这么快就不怕疼了?那就不用按着了。 谁成想,她刚把手拿开,傅尘礼却又开始颤抖。 林夕月皱眉,忙又按了回去。 几番折腾下来,林夕月也回过味来了。 她狠狠瞪了傅尘礼一眼,臭男人,这是拿她当镇痛剂? 傅尘礼羞的赧颜汗下,整个人像火山喷发前的岩浆,红的都快冒烟了。 太后那里也懵逼了,什么情况这是? 她儿子呼痛的声音,怎么还一阵阵的? 半个时辰后,林夕月将银针尽数取下。 傅尘礼不敢与她对视,全程闭着眼,只是全身依旧通红。 林夕月都怕他把自己给点燃了,终于开口安慰了一句: “好了,放松,施针已经结束了,可以穿上衣服了。” “嗯,多谢林姑娘。” 儿子沉闷沙哑的声音传来,太后瞬间放了心。 只是这声音怎么这般奇怪?像是被什么打击到了? 见林夕月只低头收拾银针,完全没在意自己,傅尘礼眸光微黯。 他自嘲一笑,真是报应啊。 这么多年来,自己厌女,拒绝一切主动靠近的女人? 如今,这颗春心萌动的心,也终于感受到了失落和冷漠。 果真,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帝王也是一样的。 “这药还需要炮制,并用特别的手法加工。 今日我先带回去,制作成药丸,后日你们派人来取。 一日三次,每次两丸,连服五日。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停药后,毒素基本就能排清。 之后,只要用“生生不息汤”,温养一个月,即可彻底痊愈。” 听到这个好消息,太后心潮澎湃,激动不已。 她儿子可以有后了,她终于不用过继别人家的孩子了。 太后走近林夕月,一把拉住她的手,声音都带着颤抖。 “孩子,谢谢你,真的谢谢你,你是我们家的恩人。” 已穿戴整齐的傅尘礼,也投来感激的目光,只是,那目光中还夹杂着隐晦的情愫。 等林夕月回到林家时,却惊讶的发现,大厅里竟堆放着,二十多只紫檀木箱子。 林夕月暗自猜测,这不会都是皇帝母子送来的谢礼吧? “爹娘,这是?” 林父林母正围着箱子,急的直转圈,满脸的惶恐不安。 无功不受禄,如此厚礼,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吓都快吓死了。 见到女儿回来了,夫妻二人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忙迎了上来。 林母将闺女拉到箱子跟前,做贼般低声说道∶ “闺女,刚才一群人气势汹汹的过来,放下这些就走了,还说是今日的谢礼。 我怎么喊他们,他们都不搭理,还走的飞快。闺女,怎么办?” 一旁的林父,也急切的补充道∶ “闺女,不是爹娘大惊小怪。 以前那些官家的夫人小姐们,送来的谢礼,多是布匹首饰,贵重些的,也就是人参什么的了,都是小小一份。 爹娘头一次见这样式的。 数量这么多,还这么贵重,和聘礼有啥区别? 我这不是担心,你被人强行下聘了?” 刚说罢,林父就因口无遮拦,被老妻狠狠捶了一下,疼的呲牙咧嘴。 林夕月无奈,忙笑着安慰二老∶ “爹娘,今日,我帮着一位贵人治好了顽疾,这真的是人家送来的谢礼,没其他意思。 没事的,别慌,他们一家都是好人!” 被发了好人卡的傅尘礼∶他有别的意思。 林父林母这才如释重负,忙指挥管家,将谢礼都抬到林夕月院里去。 “闺女,这得入你的私库,不能进公库。” 林夕月也没反驳。 升米恩斗米仇! 她可以帮扶林家,但不能让林家人觉得,自己的一切合该是大家的,那不成冤大头了? 回到自己院落,林夕月也压抑不住好奇,打开箱子一一查看 别说,还真有种开盲盒的兴奋感。 “哇塞,宿主,怪不得你爹以为这些都是聘礼呢。这也太大手笔了。” 林夕月也深以为然,确实是大手笔。 一共二十二个箱子。 十箱子里居然全是黄金,码放的整整齐齐,黄灿灿的,能闪瞎人的双眼。 林夕月好奇不已,“小九,帮我数数,这是多少金子。” “宿主,每箱是一千两,共黄金万两,” “嘶!”林夕月没忍住,倒吸一口冷气。 她继续打开其他箱子查看。 锦缎华服共五箱,其中,苏绣软烟罗,云锦,各色皮草各一箱,蜀锦两箱。 奇珍药材三箱,珠宝首饰两箱。 文房四宝,珍玩器物各一箱。 林夕月打开珠宝首饰的箱子时,居然在上面发现一封信。 “咦,宿主,不会是情书吧?快打开看看。” 系统还是很有素养的,对于自家宿主的私人信件,即便再是好奇,它也不会偷窥。 林夕月被它这么一说,手颤了一下,忙嗔怪道: “胡说什么呢?什么情书?” 信函是用火漆封的口,她抬手打开信的封口。 薄薄一页纸,很快便浏览完毕,林夕月心中却五味杂陈。 “小九,这封信,才是真正的重逾千金。” 被恶意调换的农家福星不炮灰(13) 系统越发好奇,“宿主,我可以看吗?” 林夕月大方的说道,“看吧,也不是什么秘密。” 系统一目十行,迅速浏览完,而后惊讶不已。 “这居然是一封推荐信? 是给你哥林净远,提供一个珍贵的,由当今大儒顾老,亲自考核并收为弟子的机会。 顾老,那可是顾老啊!” 顾老时年六十有五,德高望重,是当世公认的儒学泰斗,也是明德学院院长。 林夕月抚摸着信件,心里激动又感激。 “皇上有心了,这份谢礼,真是太贵重了。” 别说是得顾老垂青,收为弟子,即便只是随意点拨几句,于林净远而言,都会受益匪浅。 就是为了这份谢礼,她也要用心的制作解药。 当下,林夕月精神百倍,觉也不睡了,连夜加班,终于在凌晨时分,将解毒丹制作完成。 “啊,好累啊!” 她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疲惫的身体,再一次深刻体会到,欠什么都不能欠人情。 人情债最难还。 皇宫。 早朝上,众大臣敏锐发觉,今日皇上心情似乎很好。 他们怎么那么肯定呢? 因为有几位大臣政见不一,大家舌灿莲花,各抒己见。 结果说着说着,大家吵出了真火,甚至忘记正身处朝堂,差点动起手来。 若是往日,皇上定会黑着一张脸呵斥,可今日,皇上居然全程没有变脸,且目光平静。 丞相沉思片刻,朝几个大臣使了个眼色。 那几人心领神会,立时对视一眼。 片刻后,其中一位,礼部尚书王大人手持玉笏出列。 “皇上,臣有本要奏!” 将一切看在眼中,傅尘礼心中冷笑,声音却不疾不徐。 “准!” 果不其然,李大人先是深深一揖,待直起身后,他目光如炬,声音铿锵有力。 “陛下如今已二十有五,却迟迟未大婚立后,臣等日夜忧心……” 说到这里,他还轻叹了口气,将一个臣子的忧虑和忠诚,表现的淋漓尽致,语气却愈发坚定。 “陛下,国不可一日无君,也不可久无储君。 如今宗室中,适龄子弟不少,微臣斗胆,请陛下挑选一位立为太子,以安天下之心。” 若是往日,傅尘礼也许会暴怒,但今日的他,却心境平和,就连声音也没有丝毫起伏。 “哦,那依尚书大人所见,谁家子弟最为合适?” 众大臣先是眼前一亮,接着便是心头一喜。 陛下这是妥协了?终于同意过继了? 一时间,许多大臣心中都打起了小久久,算盘拨的那叫一个快。 他们盘算着,一会儿该如何开口,用最适当的语言,既能推荐自己选定的储君人选,还能让陛下心甘情愿的接受。 坐在上首的傅尘礼,面无表情,不动声色,只冷眼旁观着一众心思各异的臣子。 呵呵,他还春秋正盛呢,这些人就急着为他安排起了后事,思谋着,让他把位置传给别人的孩子。 真是其心可诛! 好在,林姑娘已经帮他解了燃眉之急,他的皇位,只能传给自己的血脉,哪怕是公主。 想到林夕月,他眸中闪过一抹柔情。 “启禀陛下,微臣认为,皇叔安亲王之幼子,聪慧过人,品行出众,可担大任。” “臣附议!” “臣附议!” “老臣附议!” …… 看着一群身在曹营心在汉的臣子,傅尘礼眼神出奇的平静,只淡声说道: “此事容后再议,退朝!” 看到皇上一如既往的拒绝沟通,众人心中只能无奈叹息。 不过没关系,皇上肯定是不能生的,那过继就是迟早的问题,他们等的起。 傅尘礼不能生这件事,其实除了他的心腹太医,和太后知情外,其他人也只是猜测。 毕竟,除了皇帝迟迟不肯大婚外,其他是丁点儿证据没有。 但从龙之功诱惑太大,他们也确实想选定储君,早日站队,便也只能冒险。 退朝后的傅尘礼,并未像往日那般抑郁,而是心情愉悦,着手处理政务。 怎么明日还没到?时间过的好慢呀! 次日,林夕月又被带到了雪腴馆。 面对本不该出现的皇帝,她实在有些哭笑不得。 “公子,药丸已经配置好了,您让侍卫来取即可,不必亲自前来。” 傅尘礼轻咳一声,低声解释道,“药丸对我实在重要,我不想经过他人之手。” 林夕月了然,确实如此。 她从药箱中,取出一个小小的木盒,里面装着两个精致的药瓶。 “公子,昨日的谢礼我已收到,尤其是那封推荐信,实在太过贵重,我受之有愧。 为表示感谢,我为夫人也配置了一瓶丹药。 这红色瓷瓶的,是送给夫人的“焕颜丹”,每日一颗,吃完为止。 “焕颜丹”顾名思义,可焕发容颜,保养肌肤,消除皱纹。 希望夫人能喜欢。 这白色瓷瓶是公子的。具体用法,我附了一张说明在盒子里。” 傅尘礼接过木盒,笑容温润,嗓音磁性低沉,带着股莫名的魅力。 “多谢林姑娘,母亲最是爱美,若是看到“焕颜丹”,肯定会喜欢的。” 他虽带着面巾,但露出的一双凤眸,却灿若星辰,漂亮极了。 被那双漂亮的眸子吸引,林夕月没忍住多看了几眼。 傅尘礼敏锐的察觉到了,笑容愈发灿烂。 就这样,在安亲王还在暗戳戳笼络朝臣,支持自己儿子登上储君之位时,傅尘礼的治疗,也在如火如荼的进行中,直至彻底痊愈。 “好了,喝下这最后一副汤药,你就彻底痊愈了,明日不用再来了。” 林夕月看着傅尘礼,笑着宣布了这一好消息。 傅尘礼也笑了,他一抬手,将面巾取下,露出一张俊美无涛的脸。 “你……” 林夕月先是一惊,随后隐隐猜测到了他的用意。 经过几个月来的接触,傅尘礼已大致了解了林夕月的脾气。 这姑娘说话时,喜欢直截了当,讨厌隐晦和暗示。 于是,傅尘礼态度和语气都分外真诚,开门见山道: “林姑娘,抱歉之前隐瞒身份,实在是有迫不得已的原因。 在下名傅尘礼,今年二十有五,未有妻妾,身边也没有任何女人。 住的地方有点大,是在皇宫里,不过,其实和普通人也没什么区别。” 林夕月忍不住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什么叫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普通人能做到天子一怒,伏尸百万吗? 那区别大了去了,不坦率! 傅尘礼其实是有些紧张的。 在喜欢的人面前,没有上下尊卑一说,大家都是一样的,会忐忑不安,会害怕被拒绝。 他心跳不自觉加快了几分,但仍是说出了心底深处的话。 “林姑娘,嫁给我好吗?做我的皇后。” “不好。”林夕月一口拒绝。 傅尘礼顿时心头一滞,只觉天都塌了。 他语气艰涩,不甘心的追问道,“为何?” “因为,我不愿被困在深宫。 更何况,普通女人可能会色衰爱弛,但身为帝王的女人,色未衰可能爱已弛。 毕竟,万人之上的帝王,怎么可能会只有一个女人? 等新鲜感过去了,你身边美女如云,恐怕早就不记得我这号人了。 而我,却只能在偌大的皇宫中,慢慢消耗生命,孤独终老。” 系统听的呵呵直笑,忍不住嘲讽道。 “宿主真会骗人。说的好像,你能老老实实,一辈子呆在后宫。 男人这边刚变心,你那边,怕不是早就跑没影儿了。” 林夕月没搭理它。 借口而已,语言的艺术懂不懂,傻统子! 被恶意调换的农家福星不炮灰(14) 傅尘礼听到这番话,却是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不是讨厌他就好。 他语气坚定道: “林姑娘放心,我厌女,很严重的厌女。 之前,我唯一愿意接触的女性,就只有母后一人。 如今,多了一个你,今后,可能会再加上咱们的……” 林夕月没忍住,瞪了他一眼。 八字都还没一撇呢,就……就想到女儿了?不要脸。 傅尘礼也有些不好意思,但仍是不停的保证,一辈子唯有她一个女人。 若是她不信,那大婚当日,自己可以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对着天地起誓。 好说歹说,才让林夕月松了口。 林姑娘终于答应嫁给自己了! 终于得偿所愿的傅尘礼,再也顾不得帝王威严,平生第一次,不顾皇宫礼仪,朗声大笑。 那爽朗的笑声,甚至惊呆了门外一众暗卫和侍卫。 他们纷纷对视,用眼神交流着,猜测陛下为何会如此开心。 陛下要大婚了,对方还是位名不见经传的民间女子。 不,不是名不见经传,是京城有名的女神医。 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般,飞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安亲王震惊了! 一众大臣震惊了! 太后则是乐坏了。 只是,大家都默默认定,大婚只是幌子,是为了遮掩帝王的身体缺陷。 不然,为何当今不敢娶贵女,只敢娶民间女子? 还不是因为,民间女子没身份没地位,更好拿捏和掌控? 只是很快,一个消息又快狠准的打肿了众大臣的脸。 大婚后一个多月,皇后就被诊出喜脉。 皇上有后了,大昀国后继有人了。 举国欢庆之际,安亲王却躲在府中,气的咬牙切齿。 想到什么,他又开始自我安慰,怕什么,有孕可不等于就能生出皇子。 万一,皇上命中无子,只能生女儿呢? 没关系,他等的起。 结果,他的脸,接着被打的啪啪作响。 皇后竟然是易孕体质。 婚后第一年,皇后便产下一对龙凤胎。 接下来的三年里,皇后又接连产下两对双胞胎皇子。 太后乐的嘴巴都笑歪了。 安亲王算是彻底歇菜了,从此只能缩着脖子,低调做人,不敢再似以往那般张扬了。 毕竟,他也知道,前些年自己很张狂,没少得罪皇帝。 朝堂和边关稳定,国家稳步发展,百姓安居乐业,皇子公主们聪慧优秀,夫妻感情温馨和睦,似乎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如今的傅尘礼,原本一身冷冽的气质都变的温润起来。 每每回到后宫,他的脸上便会洋溢起幸福的笑容。 “父皇,父皇!” 这日刚下早朝,一个小奶包便朝他奔来。 一旁伺候的宫女,满脸担忧,不停叮嘱着∶ “五皇子,五皇子不要跑,小心摔倒了!” 小奶包见到父皇,两条小短腿倒腾的飞快,一头扑进父皇那宽厚温暖的怀抱。 傅尘礼弯下腰,笑着抱起儿子,乐呵呵回到寝宫。 他后宫简单,只皇后一个女人,并无其他妃嫔。 因此,他们这对帝后,一直住在同一座宫殿,并未像其他帝后那样分开住。 乾清宫里,林夕月正在看一封家书。 见到皇帝回来,宫女行礼后,便纷纷退了出去。 “月儿,在看什么呢?” 林夕月抬头,露出一抹甜美的笑容。 “是大哥的信,大哥信里说,大嫂怀孕了,可怀相不好,总是吐,吃不下任何东西,问我有什么法子?” 去年,林净远中了新科状元。 打马游街的当日,意气风发,丰神俊朗的林净远,被朝阳郡主一眼相中。 朝阳郡主热情似火,主动出击,整整追求了一年后,最后终于抱得美男归。 林净远长袖善舞,能力不凡,交给他的差事,每一件都办的相当漂亮。 傅尘礼大喜,果断重用大舅子,破格提拔其为,都转盐运使司运使,从三品,外派到了扬州。 盐运使位高权重,但责任同样重大。 林净远也不负皇恩,工作开展的如火如荼。 只短短一年,便将当地的食盐生产,管理的井井有条,为国家财政收入,做出了巨大贡献。 听到林夕月的话,傅尘礼却只微微一笑,别人夫人的事,他才懒得关心。 抱着怀里的胖儿子,傅尘礼笑着说道,“走吧,不是要去看望承恩公吗?” 林夕月被册封为后没多久,林父也被封爵,封为承恩公。 林家小弟林净诚,前几日乡试,考中了举人头名解元。 听到喜讯后,林夕月便和傅尘礼说好了,今日回承恩府,阖家庆祝一番。 听到丈夫的话,林夕月忙起身,对杏儿吩咐道: “去看看太子,长公主,二皇子,三皇子,四皇子那里可收拾妥当?” “是!皇后娘娘!” 杏儿刚准备转身,殿外便来了一排小豆丁,从高到低,手拉手,亲亲热热走了进来。 “儿臣给父皇,母后请安。”x5 小豆丁们齐刷刷的行礼问安。 相似的容貌,圆嘟嘟的小脸蛋,奶声奶气的嗓音,很是可爱。 林夕月还没怎么样,傅尘礼却已经是,满满的疼爱溢于言表,几乎是立即就笑着说道: “好了,不用多礼,都到父皇这里来。” 看着六个与自己血脉相连的儿女,傅尘礼心软的一塌糊涂,恨不能将天下最好的,全都捧到孩子们面前来。 与孩子们亲相够了,林夕月那里也收拾妥当,一家人便乘坐豪华马车出宫,向着承恩府出发。 看着一溜的小豆丁,系统忍不住钦佩道: “宿主真是厉害,这个位面居然生了这么多孩子!” 林夕月也有些赫然,不过还是解释道: “这个位面与其他位面不同。 当皇帝可不容易,若是能力不足,主弱臣强,可是要被臣子们压制的。 别的不说,就看傅尘礼吧。 母族势微,又一直没大婚,没有妻族相助,也没有亲兄弟姐妹帮扶,那几年多难啊。 尤其是当年,被安亲王一派,逼着选他家孩子当储君时那段日子,得多憋屈。 那安亲王,光姐姐妹妹就好几个,所嫁皆是世家大族,姻亲关系庞大。 在加上,其母族也是世家家族,只家族的姻亲关系,在朝堂之上,就能形成一张大网。 那股势力不容小觑。 与他们相比,皇帝就是个单蹦个,势单力薄,啥都没有,甚至连个有点能力的表兄弟都没。 也是在有了太子之后,皇帝才有了坚定的拥护者,可以出手去收拾那帮人了。 所以呀,我儿子可不能走他父亲的老路。 俗话说得好,上阵父子兵,打虎亲兄弟。 因此,我才生了这么多孩子。 等将来,他们齐心协力拥护自家哥哥,太子就不会势单力薄了。” 系统恍然大悟,不由感动道,“原来如此,宿主可真是一片慈母心肠啊。” 林夕月莞尔一笑,如芍药承露,美艳不可方物。 傅尘礼正巧侧头,看到了这一幕,顿时心“嘭嘭”直跳,目光定定的,差点看呆了去。 还是小公主的呼唤,才唤回了他的神志,傅尘礼尴尬的回应着女儿。 只是,在长袖的遮掩下,他悄悄握住了妻子的手。 林夕月看了他一眼,任由他握着,也没拒绝。 丈夫喜欢黏着自己,这有什么可拒绝的? 她反手也握紧了对方的大掌,两人十指紧紧相扣。 三对双胞胎凑在一起,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大家争相显摆着,要送给小舅舅的贺礼,一会儿争的面红耳赤,一会儿又好的一个人似的。 马车上充斥着童言童语,热闹极了。 傅尘礼和林夕月也看的忍俊不禁,不由相视一笑。 窗外的阳光透过马车窗棂,照耀在他们身上。 阳光下,一家八口的笑容熠熠生辉,异常灿烂。 被恶意调换的农家福星不炮灰 15) 这一世,林夕月被傅尘礼捧在手心宠了一辈子。 八十四岁寿辰过后,傅尘礼的身体迅速衰败。 在一众儿孙悲痛的哭声中,他握着妻子的手,不舍的闭上了双眼。 林夕月将孩子们赶出寝宫,最后一次窝在丈夫仍有余温的怀里,流下了眼泪。 对身后事,她已没什么不放心的。 大儿子是被百姓拥护,交口称赞的当世明君。 其他儿子们,也是手握重权的亲王,是长兄的坚定拥护者。 至于女儿,早年选择了单身,到战场厮杀,保家卫国。 如今,她已成为让敌人闻风丧胆的护国将军,深受百姓爱戴。 林大哥和林小弟,前几年也先后故去。 他们为大外甥的江山,殚精竭虑,付出了很多心血。 即便是离去时,两人也在交代孩子们,要好好听表哥的话,认真办差,做好表哥坚强的后盾。 如今的林家,早已不再是当初,那个任人欺凌的小小农家,而是已成长为一个大家族,在京城中颇具威望。 最后亲了下傅尘礼已变得冰冷的双唇,林夕月不舍的看着他,狠狠心对系统说道: “小九,走吧,离开这个位面。” “好的宿主。” …… “朱夕月,这次下乡,你必须去。 这么多年来,你玲姨抚养你长大不容易,你兄弟姐妹们也对你照顾有加。 现在,到了你回报他们的时候了。” 男人一袭中山装,约莫四十岁上下,国字脸,浓眉大眼,此时正神情严肃,眼神不满的看着林夕月。 林夕月默默与他对视,没有说话,只表现出一副不服气的模样。 她有经验,这种情况下,只要她不开口,对方就能暴露出更多信息。 果真,见女儿迟迟不回答,男人眼里闪过不耐。 但他还是柔下嗓音,好声好气解释道: “月月,爸爸虽然是棉纺厂主任,看着挺有面子的。 但咱们家五个孩子太扎眼,被别人盯上是早晚的事。 你大哥马上要去上工农兵大学,肯定不能下乡。 你大姐快嫁人了,这一下乡,婚事就得黄,也不能下乡。 你小妹她身体不好,得好好养着,受不了乡下的苦。 至于你小弟,他性子不太好,脾气暴躁,喜欢打架。 这要是到了乡下,还不得和那脱缰的野马一样?肯定得闯祸,爸和你玲姨得看着他。 月儿你就不同了,你最乖,你身体好,你性子……性子也好。 你先下乡,等风头过了,爸就托关系,给你找份工作,那时你就能回来了。 听话啊,你是爸唯一亲生的孩子,爸不可能不管你的,下乡只是权宜之计。” 听到这话,林夕月三观都被震碎了,不由打量起这位奇葩的父亲。 看着也不像傻子啊,怎么脑残成这样? 合着心疼了半天,那四个全都不是他的种? 还因为心疼别人的种,就把自己亲生的送下乡? 这年头,一个年轻姑娘下乡,先不说能不能挣到工分,养活自己,单说安全问题,就不能保证。 啧啧,长的人模狗样的,原来是个脑子有包,心还黑的货。 林夕月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直接甩手走人。 朱知国懵圈了,他闺女这是怎么了? 就算不同意,怎么不和他吵架,反而躲出去了? 往日里,不是非得闹的鸡飞狗跳,家宅不宁才肯罢休吗? “朱夕月,朱夕月你去哪?你好好考虑考虑爸的话,爸不会害你的。” 身后传来男人急切的声音,林夕月撇撇嘴,考虑个屁,傻子才会同意。 走出家门后,她直接爬到了顶楼天台。 这栋楼房是老式楼房,共六层,每层住着三户人家。 楼道干净宽敞,不像筒子楼,家家户户门前都是煤炉子,和做饭的家伙式,搞的凌乱不堪。 这里应该是干部楼,住的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住户。 站在天台上,呼吸着新鲜空气,林夕月找了个地方一靠,便开始接受起剧情。 这个位面有点意思。 原主母亲林卿芸,来自古代大夏王朝,是丞相府嫡长女,真正的名门千金。 某次睡梦中,不知怎的,竟然穿到了年代世界,成为一位林姓红色商人的独女。 那个时代,到处都在搞大清算,林家虽是红色商人,但毕竟身份敏感,处境艰难。 林老爷子当机立断,上交了几乎所有家财,包括工厂,商铺,房产,和家资。 他只给自家留下一栋小小的宅院,和藏在祖坟里的几箱金银。 此后,林老先生开始低调做人,衣着极为朴素,轻易也不出现在人前,这才险险躲过了大清算。 林卿芸穿过来后,看清形势,当机立断将自己嫁给一位在职军人,成为一名光荣的军嫂。 随军后的日子,过的还算顺遂平安。 丈夫朱知国,性子虽粗犷,有些大大咧咧,但对妻子却温柔体贴。 他对女儿也极好,没有所谓的重男轻女。 林卿芸自小接受的便是三从四德的思想,她温顺贤淑,是一位标准的好妻子。 时间久了,夫妻感情极深,爱的刻骨铭心。 本来,日子过的好好的,谁能想得到,变故突生。 某一天,只是在山上采个野菜的功夫,林卿芸就莫名消失了。 闻讯后,朱知国只觉眼前一黑。 他发了疯似的,不眠不休在山上找了整整三日,人都恍惚了。 帮忙一起寻找的战友们,实在看不下去,便将他打晕,背回了家,这才休息了一晚。 此后,他们又帮忙找了一个星期。 山上每一寸,每一个角落,都被大家翻找了个遍,却还是没能找到林卿芸的身影,就连丁点线索都没发现。 所有人都断定,人多半是凶多吉少了。 而事实却是,林卿芸又穿回了古代。 林卿芸那边同样极度崩溃,各种想方设法,想要回到丈夫女儿身边,均未果。 而朱知国这边,自失去妻子后,日子过的一塌糊涂。 母亲消失时,原主年仅六岁,还不能好好照顾自己。 每次朱知国出任务时,便只能将孩子托付给隔壁嫂子。 但只要他在家,就会尽力对女儿好,给孩子双份的爱。 就这样,父女二人相依为命过了三年,感情极深。 一切的转变,都发生在原主九岁那年。 那年,朱知国转业到了地方,担任棉纺厂主任一职。 国人最爱做红娘,最是看不得别人单着。 朱知国年富力强,五官端正,身材高大,又事业有成,身边却没有妻子相伴。 这样优秀且单身的朱知国,自然是让不少嫂子抓心挠肺的难受,想方设法的要为他介绍对象。 被遗忘的亲女不炮灰(1) 朱知国已等待了妻子三年,也明白大概率是等不到了。 为了女儿能得到更好的照顾,他终于松了口,同意相亲。 只是,接连见了几个相亲对象后,朱知国都表示不满意。 直到看到现在的妻子,李洪玲,一位带着四个儿女的寡妇。 李寡妇的相貌,和林卿芸有三分相似。 思念妻子的朱治国,恍若见到了朝思暮想中的妻子,一时间眼神都呆滞了。 媒人满意的直乐,李寡妇也羞红了脸。 一周后,李寡妇就带着四个孩子,嫁到了朱家。 一直与父亲相依为命的原主,本能的很是排斥这母子五人。 尤其是父亲不在家时,看着那亲亲热热的五母子,和备受孤立的自己,她感觉温馨的家,被人占据了。 原主抗议过的。 可之前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父亲,如今回到家里,会花大把时间陪妻子聊天,却没耐心听自己抱怨。 父亲只会责备她不懂事,不知道体谅玲姨。 而李寡妇和几个孩子,也会适时露出委屈隐忍的表情。 在李寡妇的带动下,朱知国很自然的,也会与四个继子继女们说说笑笑。 看着父亲被那母子五人包围,听着他们的欢声笑语,原主渐渐变了。 她从起初的不甘嫉妒,到后来的麻木隐忍,再到如今的疏离淡漠。 朱知国是标准的糙汉子。 他不懂小姑娘的苦闷挣扎,只觉得这孩子太不合群,对他也不够亲近,不像其他孩子那样懂事贴心。 人心都是偏的,更何况有时,感情真的与血缘无关。 几年下来,朱知国逐渐将女儿当成了透明人,时常忽略甚至忘记她。 父女二人虽共处同一屋檐下,却犹如生活在两个不同的世界中。 一个世界里是一家六口,幸福美满。 另一个世界里,是寂寞孤独的原主。 林夕月穿过来的节点,就是原主被父亲逼迫下乡时。 在朱知国心中,五个孩子里,四个各有各的无奈,只有原主最为适合。 朱知国自认是位好父亲,五个孩子他一视同仁,不会偏袒亲生女儿。 所以考虑过后,朱知国坚定的认为,符合下乡条件的,唯有原主。 原主被父亲这一举动,彻底伤透了心,抱着远离的想法,她赌气下了乡。 原主一个城里女娃,长的又娇艳如花,亭亭玉立,到了乡下没多久,便被人盯上了。 一个村里的街溜子,被原主的美貌吸引,心生觊觎。 他开始刻意接近原主,想要毁掉她的名声,用舆论逼迫她嫁给自己。 原主自然不甘心,她求助过知青们。 可知青们呢? 要么畏惧本地人,不想惹事生非,只袖手旁观,冷眼漠视。 要么嫉妒她的美貌,幸灾乐祸,冷嘲热讽。 无奈之下,原主又去求助了大队长。 大队长倒是没拒绝,他去警告并批评了那个男人。 对方当面答应的好好的,但转过头,依旧我行我素,甚至变本加厉。 几次下来,大队长也没辙了,只能劝原主尽量躲着。 在漫天的流言蜚语下,抑郁无奈的原主,来到河边散心,却不小心脚下一滑,掉到河里淹死了。 原主死后,朱知国大受打击,一度萎靡不振。 好在,在妻儿的温馨陪伴下,他很快走了出来,开始重新面对生活。 林老爷子早些年就不在了。 去世前,他特意将存放财宝的地点,写在一张纸上,与地契放在一起,偷偷交给了原主。 原主把它们藏在一处隐蔽的角落,下乡时,也没想着带走。 毕竟相对于陌生的乡下,还是家里更安全稳妥些。 原主去世后,朱知国整理女儿遗物时,发现了这个惊天秘密。 他想着原主已经去了,林家也没人了,大家又都是一家人,不分彼此,便将这件事告诉了妻儿。 待时局明朗后,他们一家一起取回了财宝。 朱知国将财宝一分为四,每个孩子一份,不偏不倚,相当公平。 至于林家宅子,则送给了老大。毕竟他是长子,负责将来给父母养老送终。 原主的灵魂并未彻底消散,看到这一幕后,她气的浑身颤抖。 她的父亲,可真的是位绝世好父亲,对继子女视若己出,对亲女冷漠无情。 至于林卿芸,原主的亲生母亲,时间久了,还是无奈接受了现实,同意联姻,并生育了三个孩子。 后半生,她倒也过得幸福美满。 被父母同时遗忘的原主,她的愿望简单粗暴: 与父亲断绝关系,改姓林,不下乡,守住林家财富。 看到这里,林夕月叹了口气。 都说没妈的孩子像根草,还别说,真的是血淋淋的事实。 “宿主,有人上来了。” 林夕月也没想着躲。 天台这么大,她能来,别人也能来,没必要。 只是,她听到了什么? “姐,你说,爸能说动朱夕月下乡吗? 毕竟那是人家亲爸,平时看着不亲近,可血缘关系在那儿摆着呢。” 这声音,带着三分柔弱七分娇憨,不正是朱明音? 那位在朱知国口中,因身体孱弱,不适合下乡的小妹? 林夕月瞬间打起精神,竖起耳朵认真倾听。 另一道精明的女声响起,这是那位快要嫁人的大姐。 “小妹别怕,别看爸是那位的亲爹,可这些年,咱们不仅改了姓,那一口一个爸,也不是白叫的。 再说了,不是还有妈在吗? 咱妈你还不知道?兵不刃血,杀敌与无形。 不说别的,就看当初,别人都说爸把朱夕月宠的,要星星不给月亮。” “是啊,好像是有这回事,怎么了姐?” “傻呀你,妈自从带着咱们嫁到朱家,一个月不到,是不是他们父女关系就冷漠了许多?” “好像是,我记得那时候爸一回来,咱们就都围了上去。 就朱夕月没有,她总是躲在角落里,用那种可怕的眼神看着咱们。” “小妹,这你就不懂了。 当后妈的最高境界,不是明面上虐待继女,而是冷落,不动声色的冷落。 小孩子最受不了冷落,自然是各种各样的闹腾。 但她们人小,话也说不到点子上,就算是告状,也没人相信。 为什么呢? 你看啊,一家五个孩子,就她穿的最好,吃的最好。 这待遇,谁会相信后妈对她不好? 大家只会说这孩子真矫情,无理取闹,不懂事。 你看,爸不就是这么想的? 要不然,他们父女关系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半个月都说不上一句话。” 被遗忘的亲女不炮灰(2) “姐,你这么一说还真是,咱妈可真厉害! 那我就放心了。有妈在,肯定轮不到我下乡。 可要是以后,每家不止一个孩子下乡怎么办?” “怕什么?再过几天,哥上大学去了,我也结婚了。 至于你和小弟,妈说了,正让爸给你俩寻摸工作呢,等工作解决了,就再也不用怕了。” “姐,妈真好,有妈在,后爸也能变亲爸。” “傻妹子,对朱夕月来说,是亲爸也能变后爸。” “哈哈哈,管她呢,从小我看她就不顺眼。 等她下乡了,那爸的一切,就都是咱们兄妹四人的了,是不是姐?” “这话,咱们两个说说可以,可不能告诉别人,知道吗?” “知道了姐,我又不傻!” 天台很宽敞,几乎一眼就能看到全貌,只是空地上有个半人高的石墩。 刚才林夕月接受剧情时,正巧靠坐到石墩上,无意间,将身体遮的严严实实。 姐妹二人倒也挺警惕,先扫视了一圈,确定没人后,这才说起了知心话。 她们不知道林夕月的存在,所以才敢如此的肆无忌惮。 “宿主,她们真是太坏了,五个人,不,六个人欺负原主一个。 原主没发疯,已经是个顶顶坚强的孩子了。 宿主,咱们可不能放过她们。” 林夕月勾唇一笑,眼中的狡黠一闪而逝。 “放心吧,一个不少,全给他们弄到乡下去。” 等姐妹两个下楼后,林夕月也站起身。 她拍了拍身上的土,又伸了个懒腰,然后才对系统说道: “小九,走了,干活去了。” 系统兴奋的连声催促,“快点吧宿主,这口气我憋的真难受,上不去下不来的。” “知道了知道了。”林夕月宠溺一笑。 一人一统,慢悠悠回到了朱家。 今天周末,一家子正围坐在桌前,准备吃午饭,看到林夕月时半点反应都没有。 一看没准备自己那份,林夕月也不客气。 她直接坐在凳子上,夺过朱知国的饭就开吃,大口大口吃的喷香。 边吃,她还边在识海中吩咐系统,“小九,搜索下户口本在哪里。” 朱知国还没开始吃呢,饭就被闺女抢走了,他愣了一下,倒也没生气。 朱小弟却不干了,对林夕月不满的呵斥道,“二姐,你怎么能抢爸的饭?” 母子五人中,朱小弟扮演的是暴躁人设,经常对着原主开喷。 但因其人设原因,朱治国只觉得小儿子是心直口快,没有恶意,因此从未想过制止。 林夕月才不惯着他,直接筷子一甩,声音冷的像冬日里的冰碴子。 “那是我爸,我这个唯一的亲生女儿,连他一口饭都吃不得了?” 此话一出,六人面色全都变了。 就在这时,系统兴奋的声音响起,“宿主,找到户口本了,那我收了啊。” 林夕月忙阻止。 “别收,复制个一模一样的就好。 对了,记得把我那一页撕掉,我怕朱知国偷偷给我报名下乡。” “好嘞,一积分。” “行吧行吧,真小气。” “嘿嘿,蚊子再小也是肉不是?” “宿主,我还发现你后妈藏的小金库了,哎呦喂,还不少呢,厚厚一沓。” 林夕月默默算了下,然后说道∶ “朱知国是厂办主任,属于处级干部,光每个月工资就一百多,都交给了李寡妇。 九年下来,她每个月随便贪点,也能有四千多了吧?” 系统数了数,然后说道∶ “整整五千呢!我呸!平时装的多贤惠,其实就是个家鼠,还是个硕鼠。” “都收了吧。这九年来,她没工作,一分钱不挣。 母子五个吃朱家的,喝朱家的,还欺负朱家的孩子。 上辈子,她让原主替自己孩子下乡,直接导致原主枉死,还趁机霸占了原主的财产和房子。 这么一算,她欠原主的可不少呢,这点钱连个利息都不够!” “好嘞,全收了。” 一人一统说话间,朱知国已经吊着脸,开始教训女儿了。 “朱夕月,给你弟弟道歉,你这话说的太过了。 他们也是我的孩子,我一视同仁,没什么亲生不亲生的。” 看着朱家兄妹四人,那志满得意的表情,以及后妈眼中,那隐晦的鄙夷,林夕月满意了。 她刚才那么做,目的就是为了激化矛盾。 既然她来了,朱知国一家就别想和和美美的过日子。 林夕月的眼泪说来就来,啪啪啪的掉个不停。 她哭着跑回房间,将自己的物品全部打包,一件不留。 没一会儿,包裹就整理好了。 客厅里,一家人就这么冷眼看着,包括朱知国这位渣爹。 林夕月拖着行李袋,走到大厅时,后妈才假惺惺劝了句: “月月,别和你爸置气,快给他道个歉。” 林夕月顶着红肿的双眼,直接拉开房门,在楼道里就哭了起来。 哭的那叫一个声嘶力竭,肝肠寸断,就跟死了爹一样。 没一会儿,隔壁邻居就都打开房门,探头看了过来。 林夕月抽咽着控诉道, “呜呜呜,我知道我没妈,你们一家都欺负我。我走,走还不行吗?不受你们的气了。” 邻居里,最热心也最是八卦的刘婶子,忍不住走了过来,看着林夕月说道, “孩子,给婶子说说,是不是你后妈欺负你了?别哭,婶子给你做主。” 刘婶子是副厂长的媳妇,她平时就很看不惯朱知国的后老婆。 觉得她太装,是个内里奸的,可惜没证据,现在好了,终于要逮到证据了。 后妈急了,忙出来阻止。 “月月快回来,你小弟不该说你抢了你爸的饭,虽然他是一家之主,平时最辛苦。” 抢了爸爸的饭? 邻居们看过来的眼神,都带着谴责,这孩子真不懂事,怎么能抢爸爸的饭呢? 林夕月哭的更大声了。 “呜呜呜,每次你们吃饭都单单把我落下,我经常没饭吃。 刚才我到家,一看你们又背着我吃饭,我心里难受,这才赌气拿了爸的饭。” 这确实是事实。 要说早些年,这后妈还装一下。 现在,看到朱知国都不在意了,她还真是经常不给原主留饭。 众人眼神怪异,一家子吃饭,独独落下朱家的亲闺女?还不止一次? 那叫抢饭吗?那叫抗议!因为孩子心里委屈呀。 后妈李寡妇急的满脸通红,可不能让这死丫头再说下去了,再说下去,她名声都要坏了。 有些事情做得,却说不得。 尤其在场的都是女人,女人最懂女人,哪个也不是好糊弄的。 可不知怎的,她嘴巴蠕动着,开开合合,就是说不出话。 这动作看在别人眼中,更像是心虚,不敢辩白。 林夕月得意的看了她一眼,这才叫真正的有口难辩。 不是喜欢对幼小的原主玩这一手吗?来呀,who怕who? 兄妹四人,躲在屋里没敢出来。 坏事他们敢做,但真当事情暴露在大众面前时,他们也心虚害怕。 算了,万事自有爸妈顶着,还轮不到他们这些孩子出头。 被遗忘的亲女不炮灰(3) 看着小可怜林夕月,刘婶子拉着她的手,忍不住心疼道∶ “孩子你受委屈了,以后没饭吃了,就到婶子家来,婶子管够。” 屋里的朱知国再也坐不住了,走出来呵斥女儿∶ “死丫头闭嘴,胡说什么呢?还不赶紧回家去!” 朱知国心里隐隐也有些不舒服, 他似是猛然间意识到,事实好像确实如此。 一家人吃饭,却总落下他的女儿,而且是唯独落下他的女儿。 若是其他孩子还没回来,他老婆肯定会说,等等再吃吧,孩子还没回来呢。 想到这里,朱知国不满的看了妻子一眼。 李寡妇脸色涨的通红,在一众邻居和丈夫谴责的目光下,却仍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副情形落在旁人眼中,越发坐实了她的无言以对。 林夕月心头冷笑,接着控诉道∶ “自打玲姨嫁过来,你们一家六口亲亲热热,总是排斥我。 每次爸下班回家,我想上前说话时,就会被玲姨的孩子们用力挤开,根本凑不到跟前。 我只能躲在角落里,看着你们父慈子孝。 若是爸不在家,玲姨母子更是故意冷落我。 有时候,一个星期都没人肯和我说句话。这个家真的好冷。 不,这不是我的家,是玲姨母子的家,我早就没家了。” 刘婶子更心疼了,她看着朱知国,不满的问道,“孩子说的是真的吗?” 朱知国想反驳,可他后知后觉的发现,好像他确实很久没和闺女说话了。 他,也在冷落自己的女儿。 看到朱知国没反驳,刘婶子出奇愤怒。 其他邻居们也非常不满。 怎么着,这是一家子一起欺负一个孩子? 要论亲疏远近,这孩子才是真正的朱家人。 其他的,可都是李寡妇带来的拖油瓶,全靠老朱工资养着。 林夕月一抹眼泪,声音骤然变大,赌气道: “玲姨四个孩子都不想下乡,我作为爸的独生女,却要替他们下乡,就因为我没妈护着。 这样偏心冷血的家,我不呆了。 你们不就是想赶我这个外人走吗?好我走,我回林家,改姓林。” 说罢,林夕月强忍着眼泪,小脸上一片冷漠。 杨婶子,也就是工会干部的妻子,忍不住劝道: “孩子你不能走,你才是你爹的亲闺女,这个家你最有资格待。 听婶子的话,别置气了,不然那不是便宜了外人?” 朱知国则是愣愣看着女儿。 没母亲护着吗?想到林卿芸,他心间猛的一痛。 当年自己为什么答应再娶? 是因为他想找个女人,代替妻子照顾女儿。 结果呢?孩子依旧没有妈,就连唯一的爹,也成了别人的爹。 那再婚是为了什么?为了养活李洪玲和她的四个孩子吗? 这些年来,他好像本末倒置了,但付出的感情已经无法收回了呀! 朱知国的眼神极其复杂,有愧疚,有犹豫,还有怀念。 无视朱知国的异样,林夕月只是摇着头,看着他一字一句道, “爸,你是个好父亲,但不是我的,是他们的。 我们断绝关系吧,从今以后,我就只是林家的孩子,不再是你的女儿!” 说罢,林夕月转身下楼。 看着女儿毅然决绝的背影,朱知国想要开口喊住她。 可他这会儿思绪烦乱,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闺女呀,爸不逼你下乡了?可其他孩子确实各有各的难处,只有月月最合适。 “老朱你糊涂啊,那可是你唯一的血脉,你就算做不到一视同仁,也不能欺负自己闺女啊?” “是啊,其他四个孩子有妈疼,有兄弟姐妹相互照顾。 你闺女有啥?只剩你这个爹了,她才是最可怜的。” …… 身后传来婶子们打抱不平的谴责声,林夕月却只是淡漠一笑,心中泛不起一丝波澜。 当初,这些婶子们不是古道热肠,非要朱知国成家吗? 还美其名曰,应该给原主一个完整的家。 她们介绍带孩子的寡妇时,真的想不到,在后妈手下讨生活的日子有多艰难吗? 不,自然是知道的。 只是,别人孩子好过与否,与她们无关。 她们只想满足自己牵红线,促成一对佳人的成就感。 可以这么说,原主的悲剧,与那些红娘脱不开干系。 将朱家人抛之脑后,林夕月便包袱款款,心情愉悦的回到了林家宅院。 林老爷子已故去十多年了,房子有些破败,院里到处都是枯树枝和落叶。 院子面积不大,也就三间正房,外加一间厨房。 划重点,没有厕所,得去外面的公厕。 房间里到处都蒙着布,除了厚厚的灰尘,倒也算干净整洁。 林夕月放下包裹,大刀阔斧的开始收拾清理。 整整花费了一个下午,她才将房间收拾妥当,窗明几净,空气清新。 林夕月捂着腰,呲牙咧嘴道。 “哎呀妈呀,可累死我了!我这老腰呀。” 系统看的呵呵直笑。 “上辈子宿主你养尊处优,连杯水都没倒过,这辈子报应来了吧?” 回忆起上一世奢华的米虫生活,林夕月仍是很怀念。 劳动了这么久,早已饥肠辘辘,这里也没有油盐酱醋,暂时没条件做饭。 林夕月便直接从空间,取出热腾腾的西湖醋鱼,龙井虾仁,搭配雪白的米饭,吃的香甜,头都不抬。 还是有空间好啊!至少饿不死。 吃过饭后,天也快黑了。 她将床上用品全部换掉,铺上了空间里,其他年代位面存下来的,粉白格子被褥和床单。 林夕月累的倒头就睡。 半夜时分,睡的正香甜时,她突然被奇怪的声音吵醒。 “宿主,隔壁院子里进歹徒了,被房屋主人发现,两人正在搏斗中。” 林夕月顿时睡意全无,忙放出精神力探查。 果真,隔壁老太太手里正举着个板凳,和一个男人厮打在一起。 人命关天的大事,林夕月忙不迭起身,匆匆穿了件外衣,就冲了过去。 她一脚踹开房门,直奔主卧。 房间里,吴老太太砸过去的板凳,被男人一脚踹飞,随后,她的脖子就被对方狠狠掐住。 吴老太太用尽全身力气,在对方脸上一阵抓挠。 男人被抓的生疼,顿时恼怒不已,在她脸上狠狠扇了一巴掌。 一时间,吴老太太眼冒金星,身体也停止了挣扎。 男人趁机加大手中力度,正想一鼓作气时,院门突然被人踹开。 这一刻,他被惊的魂飞魄散,忙起身准备逃离。 只是男人刚站起身,就被林夕月狠狠踹在腿窝,一个趔趄就又跪了下来。 林夕月三下五除二,将歹徒制服后,这才去观察,依旧躺在地上的女人。 还好,人还活着。 林夕月翻找原主记忆得知,此人是林老爷子的老邻居,一位慈祥的老太太,原主一直称呼她为吴奶奶。 林夕月忙把吴老太太小心的扶起来。 看着对方半边红肿的脸颊,留着血丝的嘴角,她担忧的询问: “吴奶奶,你还好吗?我送你去医院吧。” 吴老太太这时已经缓了过来,她弯着腰,猛的咳嗽了几声。 等嗓子恢复后,吴老太太看向林夕月,眸中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感激。 她嗓音沙哑,但语气极其温和,关心道,“谢谢你孩子,你没受伤吧?” 林夕月笑着摇头,“没有,吴奶奶,我没事。” 看了眼被绑着的歹徒,她又说道,“吴奶奶,我先扶你去床上躺着,然后再带他去报警。” “别,天太黑了,你一个女孩子不安全……” “吴姨,你这儿出什么事了?” 正说着,院子里进来几位邻居,都是听到动静后赶过来的。 几位男邻居了解情况后,顿时义愤填膺,七手八脚的,将歹徒拖去了公安局。 被遗忘的亲女不炮灰(4) 从自己房里取来一瓶药膏,林夕月关心的说道: “吴奶奶,我帮你上药吧,你的脸都肿了。” 吴老太太睁着略有些浑浊的双眼,用依旧沙哑的嗓音,感激道: “孩子,今天真是多亏了你,不然,我都怕我孙子回来会崩溃。你是我们一家的恩人呀。” “都是邻里邻居的,说什么谢不谢的?再说了,我小的时候,可没少吃奶奶家的饭呢!” 吴奶奶似是陷入了回忆,笑的慈眉善目。 “那时你才几岁大,整天追在宣齐后面喊哥哥,哥哥的,特别可爱。” 两人说话间,有公安上门来,询问案发经过。 林夕月这才知道,原来这歹徒居然是吴老太太的亲侄子。 这是丧尽天良。 整整折腾了一夜,天亮时,她才回到自己房间,赶紧的补觉。 次日,林夕月忍着倦意,凭借强大的自制力,强迫自己离开温暖舒适的被窝。 今天她还有很多事要忙呢。 想到自己的计划,林夕月将傀儡慕白召唤了出来。 “主人,什么事?” 慕白有些好奇,做任务时,主人一般不需要自己帮忙的。 “交给你一个任务,是这样的,一会儿你去街道办……” 林夕月说完后,在慕白极不情愿的目光下,帮他改头换面,直接输入数据,变成了李寡妇的模样。 她再一次感叹,那两百积分花的值啊,这傀儡人真是她的得力好帮手。 “主人,这形象太丑了,不能换一个吗?” 他是个极品帅哥啊帅哥,怎么能接受自己,变成一个身材走形,胸前还有两坨的老大妈呢? 这不是难为人吗? 林夕月忍着笑,一脸郑重的承诺道,以后会经常带他出位面散心,慕白这才勉为其难的同意了。 实在是,他在空间已经待了几百年,真的闷坏了。 接下来,林夕月和慕白兵分两路。 慕白的任务是,去街道办给四兄妹报名下乡。 林夕月则去报社,登报与朱知国断绝父女关系。 街道办里,慕白顶着李寡妇的脸,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挺着胸脯说道: “同志,我有四个孩子,他们全部报名下乡。” “什么?全部?” 街道办的工作人员被震惊到无语。 其他人也纷纷看了过来,目光里全是好奇和不解。 这哪里来的绝世大傻子?那几个孩子,怕都不是亲生的吧? 墨白骄傲的说道,“是的,他们分别叫朱明春,朱明雁,朱明音,朱明敦!” 工作人员试探着问道,“那四个都是你的孩子?” “是的,他们都是我亲生的。 孩子们认为,身为新时代的青年,他们应该去最艰苦的地方历练,磨练自己的意志,成为钢铁般的战士。 同志,哪里最艰苦就让他们去哪里吧,这是孩子们的心愿。” 街道办的工作人员内心无语,但表情却很是钦佩,手下的字也写的飞快,生怕对方反悔。 笑话,四个人报名呢,去的还都是旁人避之不及的地方,这样的好事,傻子才会拒绝。 亲眼看着四个名字,白纸黑字被写在报名表上,慕白也松了口气。 任务可算圆满完成,不枉他这一番自毁形象。 拿着四人的下乡补贴共四百八十元,慕白乐呵呵的出了门。 等他离开后,工作人员们立刻交头接耳,低声议论着这奇葩的母子。 另一边,从报社出来的林夕月,又径直到公安局改了姓氏,恢复了林姓。 随后,她又走到户籍科,将自己的户口迁回了林家。 一番操作下来,林夕月终于成为林家户主,单开一户。 同一时间,鹿宣齐也正坐在火车上,拼命往家里赶。 他居然重生了,却重生在奶奶被杀后。 这样的重生,有何意义? 难道只是为了让他,再一次见证奶奶的离去吗? 鹿宣齐俯下身,将头埋在双膝上,眼眶泛红,内心已不抱任何幻想。 大概率她奶奶已经…… 上一世,他是在案发三日后,才回到家的。 打开门,看到躺在血泊中的奶奶那一瞬间,他的世界崩溃了。 后来,他看到了地上血淋淋的名字,那是奶奶生命的最后时刻,挣扎着留下的。 再之后发生了什么,他其实没什么记忆了,整个人都是混沌的。 只知道,等自己清醒时,正手持匕首,狠狠往那人身上戳去。 一刀又一刀,耳边全是惊恐的尖叫声,而对方已气绝身亡。 凶手是奶奶的亲侄子,严格来说,是奶奶同父异母弟弟的孩子。 他那舅爷爷人品不好,经常上门讨钱,因姐弟关系打小不好,奶奶很少借给他。 谁能想到,他那儿子因为没彩礼娶媳妇,居然铤而走险,来自己家盗窃。 被奶奶发现后,更是冲动之下,选择了杀人灭口,害死了他的奶奶。 那是一手将他拉扯大的奶奶呀! 想到这里,鹿宣齐猛的坐直身体。 他双眼猩红,本来俊秀出众的五官,却因仇恨而变形,一身的戾气,更是吓得周围乘客噤若寒蝉,不敢直视。 这边,林夕月在国营饭店吃了香喷喷的炖牛腩后,正喜滋滋向家走去。 走到巷子口时,她就发现自家门口正站着个熟悉的身影。 “月月,你回来了?” 远远看到女儿,朱知国忙迎了上去。 昨夜,他彻夜未眠,反思了整整一夜。 这些年来,的确是他做错了,忽略了女儿,也对不起卿芸。 他会弥补的。 林夕月站定,似笑非笑道,“呦,这不是朱同志吗?不知朱同志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朱知国习惯性的想要训斥,好险及时刹住了车。 他努力挤出一抹慈祥的笑,用平生最温柔的语气说道: “月月,跟爸回家吧,你玲姨知道错了,以后有爸监督着,她再也不敢了。” 林夕月眼中满是讥讽,笑着问道,“那朱同志,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说。” “这次下乡,你准备让谁去?” 朱知国表情一僵,斟酌了一下,小心翼翼道, “爸爸保证,两年,不,一年内,肯定能给你找到工作,然后把你接回来。 另外,爸每个月会给你寄十块钱,你完全不用有后顾之忧。” 林夕月没忍住笑出声,“哈哈哈!” 她从口袋里掏出报社开的收据,递给了朱知国。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朱知国手莫名有些抖,他不想听。 林夕月却收敛笑容,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是报社里,刊登断亲声明的收据。 断亲后,你朱知国与我林夕月,再无半分关系。 今后,你就只是那四人的爸爸,而我则是唯一的林家后人。” 听着女儿冷漠决绝的话,朱知国面色惨白,竟然有些站立不稳。 想到剧情里提到的,这渣爹在收到女儿噩耗后,很快就在妻儿的陪伴下走了出来。 如今,再看他这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林夕月恶心的直想吐。 我呸,虚伪的男人! 要不是原主没明确要求报复这亲爹,林夕月真想做点什么,让他家破人亡,到农场劳改去。 “宿主,你别忘了我朋友015的教训。 他的宿主,不就是自作主张,把原主渣妈给弄死了,结果被原主给了个大大的差评吗?” “嗯嗯嗯,出力不讨好吗,我懂的,我有分寸。” 想到什么,林夕月忙对系统说道,“快,给他下个符,让他以后都安心当和尚那种,有没有?” “有,清心寡欲符。就是绝世美女,在他面前宽衣解带的撩拨,都莫得反应的那种。” “好好好,就那个。可别等四个继子女下乡了,这两人再造出个小人出来,那也太膈应人了。 既然不稀罕亲生的,就一辈子没有亲生的好了。” “嘻嘻,宿主真坏,好了,清心寡欲符已使用,这下朱知国可真的是柳下惠再世了。” 朱知国不知怎的,突然感觉冷风嗖嗖的。 他只觉下身一凉,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离自己而去。 被遗忘的亲女不炮灰(5) 只一瞬,朱知国便无视了这点异样,重新将心神放回闺女身上。 许是人类的通病,失去了才知道珍惜。 此时的林夕月,在朱知国眼中,不再似往日那般,刁钻古怪,肆意妄为,桀骜不驯。 女儿小时候,乖巧懂事,天真烂漫的模样,从遥远的记忆中被挖了出来。 父女那温情脉脉的一幕幕,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朱知国只觉满腔父爱无处安放。 他下意识上前一步,想如从前那般,摸摸闺女的小脑袋。 想到这只手,曾无数次摸过那四个狗玩意的头,林夕月忙后退一步。 可别给自己传了什么乱七八糟的病。 闺女那唯恐避之不及的模样,深深刺激到了朱知国。 他眼神一黯,正待说些什么时,突然一个男人,从两人身旁一阵风似的跑过。 看到有人停留在吴老太太门口,林夕月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 朱知国说了什么,她已懒得再听,只丢下句,“你回去吧,别在来了,”就疾步离开。 眼睁睁看着闺女,头也不回的走了,朱知国心里空落落的。 鹿宣齐呆立在自家门口,神情痛苦又挣扎。 他想进,却又不敢进,他好怕再看到那血淋淋的一幕。 “同志,你是找吴奶奶吗?你要不等等再来? 昨夜吴奶奶家里进贼了,她受到惊吓,夜里没睡好,可能正在补觉。” 林夕月随口说了这么一句,就自顾自开门回了屋。 她完全没留意到,鹿宣齐那瞬间瞪大的双眼,和呆滞的神情。 奶奶她没事?奶奶还活着? 鹿宣齐惊喜至极,又哭又笑,露出个怪异的表情。 他颤抖着手,掏出大门钥匙,因太过慌乱,甚至几次掉落在地。 本还在伤感的朱知国,无语的看着鹿宣齐。 这孩子年纪轻轻的,怎么这么笨手笨脚?现在的年轻人啊! 摇摇头,朱知国也转身离开了。 “奶奶!” 轻轻推开卧室门,看着熟睡中的吴老太太,鹿宣齐忍不住热泪盈眶,目光久久停留在她的面庞。 真的是活生生,面色红润的奶奶,而不是上辈子那个,一脸青紫,浑身血污的奶奶! 真好,奶奶还在,他的家没散! 这边,林夕月回到房间后,就开始整理从朱家带来的包裹。 当时太仓促,她就只凭记忆,将原主物品都打包回来,还没来得及整理。 把原主衣服整理好后,林夕月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原因无它,这颜色也太夸张了。 不论上衣还是裤子,都是艳色系的,这怎么搭配? 翻找记忆,林夕月发现,每次原主穿鲜艳的衣服,朱明雁和朱明音姐妹,就会露出羡慕嫉妒的眼神。 原主小姑娘心里得意,便扬着小脑袋,好像终于胜了一次。 后来,原主就变成了红上衣,绿裤子这种神奇的搭配。 好在她长的足够漂亮,就算这样诡异的穿搭,穿着虽然奇怪,却也不算丑。 林夕月摇摇头,有点心疼,也有几分想笑。 “唉,真是个傻姑娘,衣品就这样被那两姐妹带歪了,殊不知这正是人家的高明之处。 别的不说,那两人要真是羡慕,怎么自己不去穿?又不是买不起。” 系统也心疼的不得了。 “宿主,这也不能怪原主,她没有知心朋友提醒,也没有女性长辈教导。 在那样扭曲的家庭长大,还没发疯,还能想着和对方斗上一斗,这孩子已经很坚强了。” 将衣服叠的整整齐齐,全部收纳在一个箱子里,就留着做纪念吧,反正她是穿不出去的。 林夕月又开始整理其他。 “咦,这是什么?” 林夕月打开一个自制的布包,从里面取出许多条手帕,还有一本手写的刺绣教程。 刺绣教程里,每一种针法都被细细画了出来,下面还有着详细注解。 针法由简到难,循序渐进,可见着书之人心思细腻。 林夕月翻看了几页,不由感叹道∶ “原来,这是林卿芸闲暇之余画给女儿的。 真是有心了,亲妈和后妈就是不一样。” 系统也很震惊。 “这些都是原主绣的吗?那她绣功还真不错。 这些即便放到古代,也能算得上中等水平。” 林夕月点点头。 “林卿芸来自古代,身为一位标准的名门千金,又师从当代大师,她的女红非常出色。 在原主年幼时,林卿芸就教授她如何刺绣。 因为在林卿芸看来,这些都是女儿家的立身之本,是必须学习的。 林卿芸失踪后,每次思念母亲时,原主就会将自己关在屋里,绣上一两块手帕,用来寄托哀思。 这不,久而久之,原主就绣了这么多手帕。” 林夕月一条条翻看着,越看越是惊喜。 原主绣的最多的,是植物花卉,还有金鱼,鲤鱼这些可爱的小动物。 至于针法,她几乎将母亲留下的所有针法,全都试着绣了一遍。 针法上,有些比较生涩,例如锻面绣,有些则已炉火纯青,像平针绣,打籽绣。 系统憋着笑问道: “宿主,几百年没见你刺绣了,忘的差不多了吧?没想到,你还能叫出名字来。” “臭小九,讽刺谁呢?当年我一副绣品可是卖过几千两银子呢。 高超的绣艺,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懂不?” “懂懂懂!”系统口不对心的敷衍道。 林夕月有些不服气,正想证明一下自己,就听到大门被敲响。 她有些奇怪,周围邻居她也不熟啊,会是谁来找自己呢? 放出精神力探查,原来是吴老太太门口的那位年轻人。 林夕月走到院子里,打开院门,狐疑的看着对方。 男人似乎已经梳洗过了。 与刚刚的风尘仆仆不同,此时,他目光清朗,剑眉斜飞,身材高挑,十分的俊美。 鹿宣齐看着面前眼神灵动,容貌甜美的姑娘,也回忆起曾经那个胖乎乎,一笑两个酒窝的小丫头。 他不禁感叹,这就是女大十八变吗?变化也太大了吧。 鹿宣齐笑容温柔,语气亲切。 “你好,还记得我吗?隔壁的鹿宣齐,小时候,你总喊我梅花鹿哥哥。” 林夕月忙翻找记忆,这才想起十多年前,那个总是一脸酷酷的小男孩。 “原来是你?梅花鹿哥哥?” 回忆起童年趣事,两人原本的陌生感消失不少,忍不住对视一笑。 林夕月忙侧身,将鹿宣齐请进院子,“快进来吧!找我有事吗?” 鹿宣齐笑着走进小院,也没进屋,就这么站在院子里。 他一个年轻男人,进单身姑娘的家,让人看见了,影响不太好。 “我是来谢谢你的,昨夜多亏你救了我奶奶,要不是你,我奶奶她可能就……” 说到这里,鹿宣齐深深鞠了一躬,等直起身时,眼眶微微泛红。 他说的都是肺腑之言,绝无夸大。 若非面前这位姑娘出手相救,上一世的悲剧依旧会重演。 他们家,依旧会家破人亡。 林夕月忙摆摆手。 “不不不,都是邻居,帮忙是应该的。 再说了,吴奶奶对我也很好的,我小时候还常吃你家的饭呢。” “不一样的,那种危机时刻,你一个年轻姑娘去救人,可是冒着生命危险的。 这是救命之恩,不是那区区几顿饭,就能轻易抵消的。” 林夕月一时哑然。 她总不能说,这对她来说,真的是不费吹灰之力吧。 被遗忘的亲女不炮灰(6) 说到这里,鹿宣齐面色一肃,沉声问道: “朱同志,我知道不该交浅言深,但你是我家的恩人,对我来说是不一样的。 我可不可以问一下,你是不是最近遇到困难了?需要帮忙吗?” 见林夕月眼神迷茫,表情困惑,鹿宣齐又解释道: “你家的事,我多少了解一些。 按理来说,你应该是和你父亲住在一起的。 但现在,你却孤身一人住在这里,那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我不是想探听你的秘密。 我只是想说,如果有什么困难,请一定要说出来,我肯定不会袖手旁观。 即便我能力不够,也能帮着想想办法,出出主意。” 林夕月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了当。 “宿主,刚刚检测到,此人灵魂有异,是重生之人。 前一世他回来晚了,看到奶奶被害后,失去理智,手刃凶手,最后自己也吃了花生米。 今生,你救了他奶奶,也间接救了他。 他是真的在感谢你,而且他有这个能力。 这男人可不简单,你别看他年纪不大,能力那是杠杠的。 才二十二岁,就已经是红星机械厂的厂长秘书,是厂长实打实的心腹,做事稳妥,思虑周全。 上一世,要不是他被奶奶的死打击到,不顾前途也要报仇,前程肯定一片光明。” 林夕月恍然大悟。 怪不得对方态度这么坚决,一定要报恩,原来是因为自己避免了他上一世的悲剧。 算了,自古人情债最难还。 就比如她自己,就特别不喜欢欠人人情,总想着赶紧的还了,无事一身轻。 理解理解! 想到这里,林夕月也没隐瞒,将朱家的事大致讲述了一遍。 鹿宣齐听完,眉头皱的死紧,对朱家人厌恶至极。 他沉思片刻,缓缓说道∶ “我认为,你还是应该有一份工作,这样才能彻底避免下乡。 虽然你是发了断亲声明,但这事吧,也不能拿着喇叭广而告之,很多人压根不知道。 朱知国他毕竟是你父亲,万一他心一狠,用别的途径给你报名呢? 毕竟,当爹的给女儿报名下乡,也不一定非要走什么流程。 这个社会比你想象的要复杂,很多时候,不讲规则,不讲道理。” 林夕月沉默不语,她不得不承认,鹿宣齐说的是对的。 就比如,很多人家借收彩礼的名头,实际行的是卖闺女之事。 好像只要一涉及到血缘,很多事都没什么具体界限,行事定论也比较模糊。 看到林夕月没说话,怕她被吓住,鹿宣齐又忙笑着宽慰道: “别怕,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你给我点时间,我尽快给你找份工作。” 林夕月忙拒绝道,“鹿同志,现在的工作不好找,我……” 她想说,还是我自己想办法吧? 最主要的是,她有办法让朱知国搞不了小动作。 大不了废了他,让他一辈子躺在床上苟延残喘,但这事吧,她不能说。 鹿宣齐却笑着说道,“相信我。” 看着他沉稳自信的模样,林夕月也笑了。 “好,那就谢谢你了,只是买工作的钱,必须我来付。” 鹿宣齐只是笑了下,没多做解释,又接着问道: “对了林同志,你有什么兴趣爱好?或者说,更想要从事什么类型的工作?” 林夕月一时有些语塞。 爱好?她没什么爱好,喜欢躺平歇着算不算爱好? 想到原主那一手不错的绣活,林夕月随口说道,“刺绣?” 说罢她就后悔了。 在这个特殊年代,说什么刺绣,那不是没事找事? 林夕月刚要改口,没想到鹿宣齐眼神都没变一下,直接问道∶ “能让我看看你绣的成品吗?” 啊?林夕月呆愣一瞬,这还真行啊? 她表情呆呆的,就这么领着鹿宣齐进了屋,指着桌上的手帕说道,“那都是我绣的。” 鹿宣齐拿起手帕,细细打量了一会儿,而后笑着说道,“等我好消息,”就大步流星离开了。 林夕月呆呆看着他的背影。 这已经不知道,是她今日第几次发呆了。 怎么这个鹿宣齐一来,她之前的,断亲躺平计划就全都泡汤了? 这人的气场真的好强大。 系统一针见血。 “宿主,你不会是上个位面养尊处优惯了,这个世界还没缓过劲,不想上班吧?” 林夕月有些汗然。,“我是有点不想上班,早晨我起不来,太辛苦了。” 主要是,皇宫里几十年,她每天睡到自然醒,日子过的太舒坦,太惬意了。 由奢入俭难,确实如此。 “那不如早点结婚吧,找个人伺候你。” 系统也宠自家宿主,绞尽脑汁想了这么个主意。 林夕月翻了个白眼。 “这个时代的女人,婚后别说睡懒觉了,连自由都没了,想歇会都要被人指责。 呸!什么破主意?少来拖我进苦海!” 系统哑然。 不知鹿宣齐怎么操作的,总之两日后,棉纺厂及家属院那边,不少人都知道,朱知国的亲闺女改姓并断亲的事。 作为一个近五千人大厂的厂办主任,朱知国本就不是什么默默无闻的小人物,这下算是彻底出名了。 接连几日,不论是去厂里上班,还是在家属院,他都会被人或调侃或关心几句。 为此,朱知国异常暴躁,情绪很不稳定。 就连一向被他偏爱的四个继子女,也都尽量躲着他。 这几日,为了解决孩子们可能面临的下乡问题,李寡妇一直在伏低做小,小意温柔,可换得的还是丈夫的冷遇。 这天夜里,她决定牺牲自己,以身饲虎。 在卫生间匆匆擦洗过后,李寡妇衣着清凉的回到卧室。 别看李寡妇已生育过四个孩子,但她生育的早,身材恢复的好。 更何况,能被挑剔的朱知国看中的女人,容貌身材自然不会太差。 总体来说,年近四十岁的李寡妇,身段丰满,风韵犹存,浑身散发着成熟女性的魅力,还是很吸引男人的。 至少之前的朱知国,就很迷恋她,两人的夜生活很是频繁和谐。 看着侧身躺着的丈夫,李寡妇本想关灯的手,犹豫了下,还是没扯灯绳。 罢了,往日里他想开灯,自己总是不同意,今日就让他满意一次吧。 李寡妇爬上床,掀开朱知国的被子,整个人钻了进去。 她如美女蛇般,将滑腻的身体缠绕上去,下一刻,两人肌肤相贴。 见男人没什么反应,呼吸依旧平稳,李寡妇不甘心。 她又将手放在丈夫略有些松弛的腹部,轻轻抚摸着。 朱知国又不是死人,自然感觉到了。 不知是心里烦躁还是怎的,往日里会滚烫的身体,今日却犹如老僧入定般,毫无波澜。 随着李寡妇的小动作越来越多,朱知国却越发的烦躁。 他忍不住转过身,用力推开妻子,冷声呵斥道∶ “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了?再捣乱就滚你闺女那儿睡去。” 听到丈夫冷漠拒绝的话,李寡妇犹如晴天霹雳,神情呆滞一瞬。 这男人今天怎么了? 往日不论多大火气,她只要这么靠近,对方就会半推半就,接下来就是热情似火。 等最后相拥而眠时,什么矛盾,什么争吵就都不存在了。 今天这男人疯了不成? 被暴力拒绝,李寡妇又羞又恼,恨恨的转过身去。 行,有本事一辈子别来找我,不然非得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朱知国看了看平静的身体,也没当回事,只当自己定力足,能抵制住诱惑了。 暗自骄傲了会儿,他便沉沉睡去。 被遗忘的亲女不炮灰(8) “奶奶,今天鹿大哥是不是不回来吃饭了? 要不奶奶就留在我家吃吧,两人一起吃,也热闹些。” 吴老太太也没推辞,一个人确实寂寞,她孙子也不在家。 回屋端来自己的饭,吴老太太就在林家吃了起来。 桌上的饭菜,除了白菜肉沫炖粉条,还有林夕月做的韭菜盒子,韭菜炒鸡蛋,素炒土豆丝,和棒子面粥。 这些饭菜,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已经算是顶顶丰盛了。 林夕月没工作,之所以敢这么吃,是因为明面上,她有林老爷子临去前,留给外孙女的六百块钱。 两人吃的正开心,门外传来鹿宣齐的声音: “奶奶,你在小林家不?” “在在,宣齐你回来了?” 吴老太太忙放下碗筷,出去和孙子说话。 林夕月也走出去,邀请对方一起吃饭。 “鹿大哥,要不一起吃吧,吴奶奶也在我家吃呢。” “行,那我就不客气了。” 鹿宣齐拿着从厂里食堂,打回来的青椒肉丝,和西红柿炒鸡蛋,笑着走了进来。 吃完饭后,他看着林夕月说道: “小林,我帮你联系了一份工作,不过还需要面试考核。” “什么工作?”林夕月好奇的问道。 “是这样的,友谊商店每年都有创汇指标,可几乎年年都完不成。 后来,友谊商店调查发现,好些外宾对刺绣很感兴趣,喜欢购买一些绣品摆件。 你也知道,现在这种手艺好的绣娘不好找了。 这几年来,友谊商店会聘请一些好的绣娘,定期分派绣品任务,以便更好的完成外汇指标。” 林夕月懂了。“谢谢鹿大哥,那我什么时候去面试?” “明天吧,我请个假带你去。” “不用了,不要为我耽误了工作,我自己去就行。” 鹿宣齐斟酌了一下,点头道: “那好,那里的霍主任和张师傅都认识我,你到时报我名字就好。” 在鹿宣齐心里,林夕月还是那个怯生生,跟在自己身后的小丫头,需要自己的保护。 看到鹿宣齐眼里,那明晃晃的担心,林夕月无奈保证道: “鹿大哥放心,我没问题的,只是个考核而已,不会有事的。” 吴老太太也注意到了孙子的担忧,和那恨不能保驾护航的紧张模样,笑的意味深长。 次日,林夕月早早起床,梳洗收拾。 她穿了身双排扣的灰色列宁装,一头乌黑亮丽的齐耳短发,打扮的郑重又干练。 半小时后,她已端坐在友谊商店的主任办公室。 霍主任刚巧有事不在,是一位女同志接待的她。 那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看人时带着一股莫名的倨傲,让人很不舒服。 “你是来应聘刺绣师的?” “是的,我……” “行了回去吧,你不合格。” 那人直接打断林夕月的话,一口拒绝。 林夕月挑眉,什么意思这是? 说好的面试,这都没试呢,就直接否定了? 本来嘛,这工作她是可有可无的,现在被这么一怼,她这倔脾气还就真上来了。 “不知道您是哪位,我是来找霍主任面试的。 还有,我这绣品都还没掏出来,你这里就直接拒绝了?” 被质疑了,那女人很生气,毫不客气的说道: “小同志,我们这里可是友谊商店。 绣品的顾客主要是国际友人,那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 看你这年纪,也才十几岁吧。 就算你是学过几年刺绣,可几年能学到什么好手艺? 你凭什么认为,自己的绣品有资格出现在高端商店? 我们这里,不接受普通绣品,只要苏绣,双面绣,蜀绣这些优秀作品。 好了好了,我和你说这么多做什么? 总之一句话,你走吧,我们不聘请你。” 林夕月被气的不轻,“腾”的站起身,转身准备离开。 她最讨厌这种以貌取人,高高在上,自说自话的人了。 “发生了什么事?”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位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那女人忙站起身,笑着说道: “霍主任,没什么大事。 这不,一个年轻人来应聘刺绣师,绣功不行,我就让她先回去了。” 林夕月冷笑一声,反正这工作她泼着不要了,也得出这口气。 “绣工不行? 你自始至终,都没看到我的绣品,就一口断定不合格。 这是长了透视眼不成?” 女人气的直拍桌子,怒吼道: “你狂妄,太狂妄了!就你这种性格,不合格就是不合格。” 那中年男人,也就是霍主任突然想到什么,看着林夕月问道: “小同志,你是不是姓林?” “是的,我叫林夕月。”林夕月面无表情道。 她心情不好,但也不好迁怒旁人,就尽量压抑着脾气。 霍主任大约四十多岁,身材瘦高,眼神却精明锐利,说话也简洁干练。 他上下打量着林夕月,眸中闪过微不可见的失望。 这姑娘太年轻了。 这么年轻,那绣工又能多出彩? 罢了,总归是卖鹿秘书一个面子。 霍主任虽笑容和煦,但声音很平静,好像例行公事般询问道: “小同志,来来来,坐下说,刺绣多少年了?” “从四岁开始,十四年了。” 林夕月的声音,同样没有一丝波澜。 “十四年了?”霍主任的眼神,终于发生了变化。 见霍主任居然不肯给自己面子,还要继续面试。 那女人神色不太好,就坐在那里直直看着他们。 她倒要看看,这年轻女娃的绣工能有多好? 被她断定为不合适的人,又怎么可能优秀? 霍主任期待的问道,“有绣品吗?能让我看看吗?” “有,这是我近期绣的。” 不争馒头争口气。 斜睨了那女人一眼,林夕月从军绿色挎包里,掏出一块手帕。 这还真是她这几天绣的。 几百年没摸过绣针了,手有点生,这是她拿来练手的。 霍主任其实不太懂这些,但不怕,他们这里有懂行的。 当下,霍主任就打了个电话,将负责工艺品验收和定价的张师傅喊了来。 张师傅是懂行的专家,曾经在省博物院工作过,眼光毒辣,几乎从无出错。 张师傅很快就来了。 刚看到手帕,他的眼神就激动起来,拿着帕子反复观摩。 “苏绣,这是顶级苏绣。” 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抖,随后惋惜道: “怎么是用普通布料绣的?真是太可惜了,价格会大打折扣的,可惜可惜。” 霍主任轻咳一声,张师傅这才注意到林夕月的存在。 哦,对了,主任是让自己来评判绣功,看看这同志能不能被聘用的。 他忙言归正传,对霍主任详细讲解道: “霍主任,这位女同志的绣工,功底深厚扎实,深的苏绣真传。 这只蝴蝶栩栩如生,活灵活现。 整体来说,整副绣品精美绝伦,不是画作胜似画作。 从我的经验评判,这位同志的绣品,若是放在友谊商店售卖,绝对能成为镇店之宝,为咱们国家赚取外汇。” 林夕月似笑非笑,看了那女人一眼。 女人面色一阵红一阵白的,像调色板一样。 她没敢与林夕月对视,只假装不在意的转过身,默默看着窗外。 霍主任别的听不懂,但赚取外汇他懂。 身为友谊商店的负责人,他的主要职责,就是为国家赚取外汇。 霍主任立刻一改最初的漫不经心,热情的起身,和林夕月握手道: “欢迎欢迎,欢迎林同志加入我们这个大家庭。 希望林同志以后多出好作品,为咱们国家的建设添砖加瓦,为国家的外汇储备做出贡献。” 林夕月暗自咋舌,这霍主任变脸的本事,她自叹不如啊。 就在她要说什么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本不该出现的鹿宣齐,竟然站在门外。 被遗忘的亲女不炮灰(9) 鹿宣齐刚走进办公室,就先看了林夕月一眼。 见她神色并无异样,这才放下心来,笑着与霍主任,张师傅打招呼。 “鹿秘书,你好你好,欢迎欢迎!” “鹿同志你好。” 鹿宣齐先是与两人握手,随后笑着说道: “霍主任,张师傅,你们好。 我这妹子性子有些腼腆。知道她今天面试,怕她怯场,所以我过来看看。没影响到你们吧?” “鹿秘书说的哪里话,怎么会影响。 还有,你介绍的小林同志,绣功确实精湛。 我们已经决定聘请小林同志,为工艺部特聘刺绣师。” “那就承蒙霍主任抬爱了。 谈不上什么精湛,小丫头还年轻,还需要多多学习。 若是今后,她有什么不妥之处,还望霍主任和张师傅,多多指导。” 姚美云,也就是刁难林夕月的女人,看到鹿宣齐居然是为林夕月而来时,神色有些焦急。 她弟弟在机械厂,当普通车间工人,任务重,工资低。 本来,姚美云还想请鹿宣齐帮帮忙,走走关系,看能不能把弟弟调到其他部门。 可有了刚才那一出,也不知道会不会得罪人。 一时间,姚美云心里十分后悔,暗自责怪自己嘴贱。 可为了弟弟,她也只能强笑着,对鹿宣齐说道: “鹿秘书,原来这是你妹子呀。 真是不好意思,这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误会,都是误会。” 姚美云一改刚才的倨傲,转过头,对着林夕月笑的和蔼可亲,温声说道: “妹子,都是大姐的错,大姐这人不会说话,你别往心里去。 这样吧,回头姐请你和鹿秘书吃饭,就当赔礼道歉了,你看行不?” 瞅了瞅林夕月的面色,鹿宣齐笑着把话接了过去。 但也只随意说了一两句,鹿宣齐就冷落了姚美云,继续与霍主任,张师傅聊天。 鹿宣齐和人寒暄时,林夕月就乖巧的站在他的身边。 此情此景,林夕月觉的自己就像是,随家长见老师的小朋友。 这种被人庇护,被人照拂的感觉还挺微妙。 不过,她也是第一次见识到鹿宣齐的长袖善舞,八面玲珑。 仅几句话的工夫,鹿宣齐就替她争取到了最好的福利待遇。 现在,她不再是友谊商店聘请的临时员工,而是正式员工,一应薪金福利俱全。 另外她的绣品,所需布料针线工具什么的,都有友谊商店负责提供。 若是他们无法提供,那林夕月自行购买后,友谊商店则负责报销。 而且绣品一旦出售,林夕月可以拿到五成分红。 这可真不少了。 毕竟其他绣娘都只是临时员工,不仅没有薪金待遇,分成最多也只能拿到两三成。 最重要的是,每月固定任务完成后,林夕月的其他绣品,若是售卖,可以拿到八成分红。 当然了,绣品所需的布料什么的,则由她自己负责。 看着霍主任略带勉强的笑容,林夕月微微有些不好意思。 鹿宣齐抽空转头,对她露出了安抚的眼神。 事情谈妥后,鹿宣齐又陪着林夕月办理完入职手续,这才松了口气。 林夕月不好意思道,“鹿大哥,不知道有没有耽误你的工作?” 鹿宣齐看了眼腕上的手表,笑着说道: “没关系,我请了假的,一会儿赶回去就好。 好了,我得走了,有事回家再说,再见小林。” “鹿大哥再见。” 林夕月这里诸事顺利,同一时间的朱家,却乱成一团糟。 三姐弟中,朱明雁率先下乡。 这日,一家人都站在火车站送朱明雁离开。 无论母亲如何的泪流满面,父亲如何的唉声叹气,弟妹如何的依依不舍,朱明雁全程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滴”…… 火车的鸣笛声响起。 看着大女儿就这么拎着行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李寡妇哭的泣不成声。 目送着火车远去,一家人的心情都很低落。 可等他们回到家后,随着李寡妇的一声尖叫,却惊恐的发现,朱家的天塌了。 因为,家里已经分文不剩,所有的钱财票据,全都消失不见。 “谁干的?谁?到底是谁?” 李寡妇双腿一软,瘫坐在地,随后就是歇斯底里的嘶吼。 都没了,不仅家里的两千块没了,就连她的五千块私房钱也没了。 “是不是朱夕月,是不是她干的? 之前,她不就把户口本上,自己那一页撕去了吗? 就是她干的。一定是她,我找她算账去!” 李寡妇抬起头,眼神变得无比凶狠。 她挣扎着爬起身,想要出去找林夕月的麻烦,却被丈夫狠狠甩了一个巴掌。 朱知国表情冷峻,声音冰冷刺骨。 “你给老子闭嘴,再敢污蔑我女儿,老子就和你离婚!你的孩子自己养去。” “你!你要和我离婚?就因为我说你女儿偷钱?” 李寡妇捂着脸后退几步,不可置信道。 她虽对朱知国有利用之心,但十年相处下来,也是动了真感情的。 可丈夫却想和自己离婚,还动手打了她。 “李洪玲,搞搞清楚,月月是拿走了户口本。 但她只拿走了自己那一页,家里钱财却分文未动。 这个当初你是检查过的,现在又来污蔑,是什么意思? 打量我女儿好欺负是吗?” 李寡妇这才恢复了理智。 对啊,当初发现户口本被动过后,她第一时间就查看过家中存款,一分没少,也就没再理会。 “那会是谁?难道家里进贼了?”李寡妇茫然的看着丈夫。 “是大姐!”朱明音突然开口,语气肯定。 “什么?是老二?”朱知国夫妻同时呆愣住。 朱明音苦笑着,解释道: “对,是大姐干的。今天早晨,我亲眼看见她从你们房间出来,鬼鬼祟祟的。 看到我时,她特别的慌乱,手还紧紧捂着口袋。” 早知道会这样,当时她就上前去查看了。 现在家里没钱了,她要怎么下乡?难道真的靠挣工分养活自己吗? 他们口中的朱明雁,正端坐在火车上,冷漠的看着窗外的风景。 大哥害她黄了婚事,母亲又为她报名下乡。 她要是再不为自己打算,难道真到了乡下去等死? 至于之后怎么交待?管她呢,先活下来再说。 在火车上坐久了,朱明雁感觉膀胱有些胀,想去上个厕所。 “让让,麻烦让让!” 朱明雁一边吆喝着,一边奋力向厕所挤去。 丝毫没留意到,看到她后,两个中年女人对视一眼,一前一后向她走来。 这女娃娃穿的不错,又单身一人,一看就是条大鱼。 “啊,你挤什么挤?撞疼我了。” 朱明雁生平第一次出远门,本身就心情烦躁,又被人狠狠一撞,气的忍不住呵斥。 这时,一个热心女人扶住了她,关切道,“姑娘,你没事吧?” “谢谢你,我没事。” 朱明雁赶忙道谢,丝毫没留意到,身上的包,被人割开老大一个口子。 直到到了厕所后,她才低头。 看到被割开的布包,和不翼而飞的钱票,朱明雁面色一白,瞬间爆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声。 “啊,我的钱?谁偷了我的钱?” 被遗忘的亲女不炮灰 10) 随着她的哭喊声,火车上一片混乱。 最终乘警都出动了,也没寻到小偷,找回丢失的钱财。 朱明雁呜呜咽咽哭了一路,眼睛肿的像个水蜜桃。 以后她可怎么办呀? 家里肯定不会管她,就算是不怪她,也没能力管她了。 毕竟,家里真的是一分钱不剩,连弟弟妹妹下乡都成问题。 呜呜呜,早知道,就不偷家里钱了,那样至少还有条后路。 友谊商店。 这日,几名外国游客走进店里闲逛,一名导游陪在一旁,同时负责翻译。 友谊商店的玻璃橱窗,在阳光下泛着微光。 橱窗下,是琳琅满目的工艺品。 漆器,景泰蓝,漂亮的丝绸,还有色彩斑斓的绣品。 突然,一位身材高挑,皮肤雪白的金发美女,停下了脚步。 她指着柜台里,一把精巧的团扇,发出了感叹声。 “oh。this is incredible(哦,这太不可思议了!)” 闻言,同伴们也转过头,好奇的看了过来。 只见,一把精致小巧的团扇,正静静竖在丝绒绸布上。 扇面上绣着一朵怒放的牡丹,和嬉戏的蝴蝶。 图案栩栩如生,活灵活现,宛若有生命力般。 见大家感兴趣,导游忙用流利的英语,在一旁讲解。 “这是双面绣,是我国传统刺绣的一种绝技。” “这种绣技,最精妙之处,就是需要将一根丝线,劈成几十股。 根根细如发丝,肉眼几乎看不见。 刺绣过程中,还需要正反两面同时绣制。 最难的是,针脚必须隐藏的极好,不论哪一面都看不到线头。” “oh,amazing!”(太神奇了) 几名外国友人,听的啧啧称奇,不住的感叹。 见顾客感兴趣,售货员便将团扇小心翼翼取了出来,放在柜台上,供大家近距离观看。 只见象牙白的绢面,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且薄如蝉丝。 绢面上,牡丹娇艳欲滴,呈盛开状态,仿佛能嗅到花香。 花瓣从深红,渐变为柔粉,花蕊中,停驻着一只由金丝勾勒的蝴蝶。 更为奇妙的是,正反两面的图案居然一模一样。 转动扇面时,蝴蝶上的鳞纹会折射出虹彩,而且,正反两面的蝴蝶蝶翼,竟似在同时展翅。 甚至有人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哦,简直难以置信!” 大家嘴里嘟嘟囔囔,眼里全是惊叹。 华国的刺绣,真是太神奇了! 恰在此时,一缕阳光穿过橱窗,刹那间,团扇好似突然活了。 只见,牡丹花瓣上,露珠在莹莹发亮,蝴蝶的触须竟也在微微颤动,似欲展翅。 “哦!太神奇了!” “蝴蝶居然在动!” 外国游客们先是被震惊到,不住的感叹,随后开始竞相掏出钱包。 “how much?i''ll take it!”(多少钱,我要了。) 导游看向一旁的售货员,询问价格。 售货员微笑着说道,“80元外汇券。” “我要两把!” “我要五把!” “我要十把,但花样不能相同。” 售货员为难了,团扇只有一把,就这还是昨天刚送过来的。 闻讯赶到的霍主任,眼前一亮,笑的合不拢嘴。 这可是外汇订单啊,是能给国家创汇的,大好事啊! 他连连点头,笑着承诺道: “没问题,我们马上安排,只是刺绣需要时间,这个请大家理解,各位还得等一等。” “我们明白,一根线分成几十股吗,很难得,我们愿意等。” “对,我们先下单,要一模一样的,这个双面绣!” “我们可以给你地址,到时候给我们邮过来就好。” “好好好!小王,快,给顾客下单,把各位喜欢的图案记录下来。” “好的霍主任。” 一时间,霍主任满面红光,精神百倍。 感谢鹿秘书,感谢小林同志,他们今年的外汇任务,有望完成了。 最早发现团扇的外国姑娘说道: “我可以见见作品的主人吗?我想看看她神奇的双手。” “是啊,我们也想见见。”其他人也七嘴八舌的说道。 导游翻译过后,霍主任想了想,便点点头。 “可以可以,这位绣师是我们友谊商店的首席刺绣师,今年才十八岁!她非常的优秀。” “天啊,才十八岁!比我还小!好厉害!” …… 没人注意到,不远处,一个四十出头的女人,正默默看着这一幕。 在林夕月没有出现之前,她柳杏花才是友谊商店的首席刺绣师。 她的作品,一直是绣品中最受欢迎的,霍主任也一直对她以礼相待。 而现在,她的作品却被人忽视,就这么摆在那里许久,都没人看上一眼。 这还不算,就连首席刺绣师的位置,也要拱手让人了吗? 柳杏花转过身,沉默着离开了,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林家。 林夕月正在家里刺绣,突然听到大门被人拍响。 她打开门,看到的就是神情依旧亢奋的霍主任,忙笑着说道: “霍主任快请进,您找我是有什么急事吗?” 霍主任笑容异常灿烂,一改平日里精明能干的形象,笑的跟朵花儿似的。 他激动的将订单之事说了出来。 林夕月有些吃惊,“什么?共四十把团扇的订单?” “是啊,一把团扇卖80元外汇券,这四十把,就是3200元外汇券。 这样一算,咱们今年的外汇任务,差不多就能完成三分之一了。 哈哈哈,小林你真厉害,作品第一次上柜台,就出了这么好的成绩。 这是为咱们友谊商店,立下了大功啊!你是功臣!” 说到这里,霍主任面色一肃,郑重起来。 “现在,我代表友谊商店正式宣布,林夕月同志,以后你就是咱们友谊商店的首席刺绣师。 你的作品,将会成为我们的镇店之宝。 希望你能再接再厉,为咱们国家的外汇储备,贡献出自己的那份力量。” 林夕月也收敛起笑容,郑重承诺道: “谢谢霍主任,我一定会努力,创造出更好的作品。” 这日,林夕月成为首席刺绣师的消息,像长了翅膀般,传遍了友谊商店。 工作人员几乎都在议论着,这位新晋的首席刺绣师,和那四十把团扇的大订单。 首席刺绣师,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荣誉,地位,别人尊敬羡慕的目光,还有年底的福利,奖金。 柳杏花无法接受,这一切都将离自己而去。 尤其是听到,林夕月承诺,四十把团扇,她三个月内就能完工时。 柳杏花直接冷笑出声,年轻人,真是不知死活,狂妄自大。 一把双面绣团扇,像她这样的老绣娘,也需要至少五天时间。 林夕月居然敢承诺,三个月完工四十把。 狂成这样?好,她就等着看这死丫头如何收场。 看她在匆忙的绣制下,还能不能保证质量,保住那首席刺绣师的位置。 想到这里,柳杏花眼里闪过一抹幸灾乐祸,嘴角上扬。 被遗忘的亲女不炮灰 11) 自接到订单后,接下来的时间里,林夕月几乎不再出门。 卧室里,林夕月正歪在床上看小电影,看到搞笑的地方,乐的哈哈大笑。 左手往嘴里塞奶油爆米花,右手拿着杯冰可乐。 爽! 这种不用早起,不用出门上班的日子,在别人早出晚归,日日忙碌的衬托下,越发显得幸福。 “宿主,你这也太悠闲了吧,别人都以为你在家里,正日夜不休,努力刺绣呢。 谁知道,你每天就只工作一个小时? 这小日子过的惬意的,啧啧,谁看了不羡慕?” 听到系统的话,林夕月挑眉,咽下口里的爆米花,不满的反驳道: “我也不是没努力啊,用精神力刺绣,也很耗费精力的好吧!我犒劳一下自己怎么了?” 系统嘟囔道: “你这将近一个月没出门,可把隔壁那祖孙俩心疼坏了。 没看到,不仅吴老太太天天给你送饭,就连鹿宣齐,也每天从食堂打饭回来,投喂你吗?” 说到这个,林夕月也很无奈。 她放下手里的可乐,坐直身体,苦着脸说道: “我拒绝过的呀,我拒绝过好多次了,可他们不听,我有什么办法?” 系统笑着调侃道: “正常人谁不是认为,你没日没夜的刺绣,肯定忙的没时间做饭吃饭。 那人家这不是因为心疼你,才主动来送饭的吗? 谁能想的到,你这门一关,小日子过的这么悠哉。” 林夕月也有些不好意思,说曹操曹操就到,恰在此时,大门被人拍响。 “月月,月月,奶奶给你送吃的来了。” 林夕月刚打开门,手里就被塞了一碗饺子。 饺子正冒着腾腾热气,一个个白胖白胖的。 林夕月秀气的鼻子一动一动的,“哇,闻着好香。” 吴老太太笑着看着她,意味深长道: “这可不是我包的,是宣齐托人带来的。 他今天有事,得去县里一趟,又不放心你,这是特意交代别人从食堂送来的。” 林夕月笑容一顿,在吴老太太面前,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只能干笑着道: “这太麻烦鹿大哥了,其实我自己下点面条就行。” 吴老太太哈哈大笑,“这小子自己乐意的,别管他,给你送来你就吃。” 林夕月回到屋里,摸着衣兜里总也送不出去的钱,呆坐在桌前,托着腮陷入沉思。 系统突然蹦了出来,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幸灾乐祸。 “宿主,给你说个好消息,保证你听了高兴。” 林夕月瞬间将鹿宣齐抛之脑后,笑着催促道,“是不是朱家的事?快说来听听。” “朱明雁的钱,在火车上被贼偷了,她一分钱都没了,也不敢和家里要钱。 到了乡下,因为日子太难过,实在撑不住就嫁人了。 对方那一大家子特别团结。 婆婆,妯娌都欺负她,丈夫也不护着,日子过的特别艰难。” “嗯嗯嗯,还有呢?其他人呢?”林夕月一脸的兴奋。 “朱明音下乡了,去的就是剧情里,原主去的那个村子,同样也被那个男人纠缠了。 朱明音手里也没啥钱,日子过的紧巴巴,也就顺势嫁了。 结果对方居然家暴,她一天能挨三顿打,日子比泡在黄连里还苦。” “这可真是因果轮回!”林夕月忍不住抚掌大笑。 系统接着说道: “朱明春在农场改造时,吃不了苦想逃跑。 当天就被逮回去了,不但加长了刑期,还被打断了一条腿,成了瘸子! 现在,他每天的工作量,都要比别人多一倍,累的都快吐血了。” 林夕月心中快意,笑着说道: “啧啧,这下看他还怎么瞧不起人。 剧情里,他不是上了大学,高高在上,看不起原主吗,活该。” 系统继续爆料: “朱明敦是李寡妇的心头肉,他下乡时,他妈预支了朱知国三个月的工资给他。 朱明敦性子确实不好,在乡下几次和知青起冲突,被知青们集体孤立了。 其中一个男知青是大院子弟,性子傲气,特别看不上他,冷嘲热讽过朱明敦好几次。 有一次朱明敦没忍住,从厨房拿了把刀,直接冲着人家砍去,当下就见血了。 好在人没死,就是胳膊上挨了一下。 不过,朱明敦可就惨了,直接被送到了局子里。 下放那是肯定的,毕竟他得罪的知青,背景可不容小觑。” 林夕月听的瞠目结舌。 好家伙,一门双劳改犯,这朱知国的厂办主任,还能做得下去吗? 果不其然,几日后,朱知国被人举报,职务也被撸了。 老了老了,他反倒混成了一名普通工人。 工资仅有从前的四分之一不说,只厂里的白眼和议论,就让他整日的烦躁。 罪魁祸首们的母亲,李寡妇首当其冲,成为他情绪的发泄口。 李寡妇每天都要被揍,日日鼻青脸肿,顿顿泪水和饭吃。 最悲惨的是,普通工人是没资格住干部楼的,现在两人只能租房子搬走。 林夕月知道了,乐得不行,笑着说道: “因果轮回,报应不爽! 剧情里,这家子贪了原主的钱,过了一辈子养尊处优的日子。 这辈子,他们一家六口,就是来吃苦还债的。” 林夕月笑容灿烂,一双狐狸眼笑起来勾魂摄魄,美的不可方物。 “宿主快别笑了,别回头鹿宣齐又看呆了去。” “去你的!” 林夕月吃着牛肉饺子,喝着枸杞茶,再想到那特制的菊花枕头,还有每隔几日,就有一碗的猪肝羹。 这些都是鹿宣齐辛苦找来的,说是保护眼睛的偏方。 她会心一笑,被人默默关怀,牵挂的感觉,谁会不喜欢? 吃饱喝足,林夕月将一张照片放在桌上,开始认真工作。 “宿主,真是难为你了,人家都是绣花绣鸟的,你这里得绣人,还是男人。” “那有啥办法?不是得创汇吗?好在这人长的还不错,看着不辣眼睛。” 林夕月无奈的叹口气,仔细打量相片上男人的五官轮廓,再一笔一划绘制出来,不能有丝毫偏差。 这次订单,图案都是客人自己选择的,大家爱好各不相同。 有喜欢花卉的,有喜欢凤凰之类,色彩较为艳丽的动物,也有个别则比较奇葩。 就比如这张照片的主人,直接将照片送来,他定制了五把团扇,全部要求绣成自己。 表情还各不相同,微笑,冷酷,侧脸,总之要求挺奇葩。 林夕月一边无语着,一边努力工作。 四十把团扇,友谊商店每月派发的任务是三把,分成是五成。 余下的三十一把团扇,属于她个人售卖,分成为八成。 一元外汇券,等同于一元人民币面值。 也就是说,这一单下来,她能拿到两千多块。 当然,外汇券要上交国家,她拿到的,是对应价值的人民币。 林夕月无怨无悔的绣制着人物像,某人却已经快被醋腌入味了。 “小林!” “门没锁,进来吧。” 大门被缓缓推开,鹿宣齐俊逸出尘的脸上,挂着一抹温润的笑,出现在林家客厅。 只是,当看到桌上那张男人的照片时,他笑容差点维持不住。 尤其是,当看到林夕月放下笔,盯着照片,支着脑袋,认真端详时,他心里那个酸呀! 鹿宣齐忍不住嘟囔道: “霍主任也真是的,刺绣向来都是绣的动物或者植物。 这老外不懂,他难道也不懂吗?这不是为难人吗?” 林夕月满不在乎道: “友谊商店能赚到外汇,我也能赚到钱,双赢的事,其他无所谓了,也不是多难的事。” 鹿宣齐默默看了照片一眼,忍不住怀疑,这小子对小林,不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想法吧? 不行,他得告诉霍主任,以后绝对不能同意,让顾客与林夕月见面。 买东西就买东西,哪来那么多要求? 被遗忘的亲女不炮灰(12) “鹿大哥坐吧,找我有事?” “没什么,你需要的金银线和真丝缎,真丝绡,我都买回来了。” “真的?真是太感谢鹿大哥了。晚上我请你和吴奶奶吃大餐,一定要来啊!” 林夕月回眸一笑,眼波流转间,那极致的风情,让鹿宣齐心底泛起阵阵涟漪,恍惚了一瞬。 等回过神来,他耳尖泛红,竟难得的有丝仓惶。 又看了林夕月一眼,掩下眼底的情愫,鹿宣齐只说了句,“好,我们一定来,那你忙吧,我先走了。”就转身离开了。 看着鹿宣齐脚步匆匆的背影,林夕月摇摇头,笑的眉眼弯弯。 这男人,在职场上运筹帷幄,沉稳干练,在情场上却过分羞赧。 生活上对她细致入微,温柔妥帖,但就是不敢跨过那条线。 时间流逝,转眼间三个月过去了,到了交货期限。 看着四十把,完美到极致的双面绣团扇,一直忐忑担忧的霍主任,总算放下了心中那块大石头。 他心情愉悦,笑声格外的爽朗,将林夕月夸了又夸。 正在微笑着的林夕月,突然笑容一滞,忍不住皱眉。 敌意!一股强烈的敌意! 顺着感知方向,林夕月猛然转过头,与柳杏花来了个对视。 来不及收敛眼底的情绪,柳杏花只能匆忙垂头,掩饰住被抓包后的不自在。 “小九,查一下这个人。” “宿主,这人叫柳杏花,之前是友谊商店的首席刺绣师。 解放前,她奶奶是省城大户人家的绣娘。 五岁起,她就师从奶奶,几十年下来,绣功非常出色。 是你的出现,让她感受到了落差,也失去了首席带来的丰厚福利和荣誉。” “也就是说,是嫉妒,让她对我怀恨在心?” “是的宿主,小心她对你使坏。” “嗯,小九,帮我盯着她。” “放心吧宿主。” 这次订单顺利完工,林夕月如愿拿到了巨额报酬,两千三百四十四元。 将钱揣进口袋,林夕月心花怒放,雀跃不已。 她刚走出财务科,就碰到迎面而来的姚美云。 “小林师傅,恭喜你啊。这次一战成名,你的绣品在全国都有名气了。” 说实话,林夕月也挺佩服这女人的。 还记得,当初自己来面试时,对方眼神中的高傲,语气中的不屑。 可自打知晓自己是被鹿宣齐照拂后,姚美云一改之前的态度,如沐春风,亲切温和,像个知心大姐姐。 可惜了,林夕月不会因为这人的几句恭维,就去求鹿宣齐帮她弟弟换个工种。 “你好,姚同志,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礼貌颔首后,林夕月就大步流星离开了。 “哎,小林师傅,小林你别走啊,我有话对你说!” 见林夕月非但没停下,还加快了步伐,头也不回的下了楼。 姚美云气的牙痒痒,狠狠跺了下脚。 最近,她弟弟工作上出了大岔子。 因为操作失误,造成了机器停摆,修理了整整四个小时才恢复正常。 可想而知,这次停工,给厂里造成了多大的损失,弟弟也即将面临被开除的惩罚。 可弟弟不能没有工作,他对象就是因为他工作稳定,才同意嫁过来的。 要是弟弟没了工作,结不了婚,那她们姚家还怎么传宗接代? 她想过求助鹿宣齐,只是没有联系方式,她根本见不到鹿宣齐。 只能转而求助林夕月,想让她帮忙,牵个线搭个桥。 谁知这死丫头滑不溜手,根本不接她话茬。 怪不得当初第一次见面,她就不喜欢这丫头,原来她是真的不讨喜。 林夕月揣着厚厚的票子,哼着小曲,笑着骑着车回到家。 她美美的放松了三天,才打起精神,满血复活。 这次任务完成后,霍主任马不停蹄,又给她布置了一个重要任务,绣制一幅大型挂画“百鸟朝凤”。 两个月后,她的绣品被售出2500外汇券的高价,再一次造成轰动,甚至还上了报纸。 林夕月一跃成为国内顶尖级别的刺绣师。 此后的日子里,林夕月边刺绣,边抽空休闲娱乐,顺带和鹿宣齐关系更近一步,终于成为了恋人。 这日,林家堂屋突兀的出现了一个人,一个本不该出现的人……林卿芸。 看着凭空出现在眼前的古装美人,刚洗漱完,准备上床休息的林夕月,着实被吓了一跳。 林卿芸一双美目,迷茫的环视四周。 “你是谁?” 听到身后传来的问话,她忙转过身。 林卿芸发现距离自己一米远的地方,站了位身姿婀娜,面貌娇艳的姑娘。 她神情瞬间激动起来,仔细打量着林夕月的五官。 林夕月也是一脸茫然,看着这位凭空出现的古装美人。 对方大概三十多岁,云鬓高挽,珠围翠绕,身着一袭淡紫色长裙,容颜明艳,气质矜贵。 这熟悉的容貌,与林夕月记忆中的林母,渐渐重合。 眼神对视间,两人同时试探着出声。 “妈?” “月月?” …… 十分钟后,两人,主要是林卿芸的心情终于平复下来,能够坐下来,心平气和的聊天了。 林卿芸语带哽咽的解释道: “月月,妈很想你们,妈不是真的想丢下你们父女的,妈真的是身不由己……” 随着林卿芸的讲述,林夕月终于得知,她独自一人,在自己的世界里,为了能回到女儿和丈夫身边,做了多少努力。 那个世界的她,今年已经35了。 这个年纪,别人早已儿女成群,但她始终拒绝嫁人,一直没有放弃回来的想法。 林夕月有些奇怪,这似乎和剧情里提到的不太一样。 剧情里,林母不是嫁人生子,一辈子没有回来吗? “月月,这次妈回来就不走了,能一直陪着你们了。 对了,你爸呢?还有,你为什么会在林家住? 你爸怎么能答应,让你一个女孩子自己住,多不安全的。” 说到这里,林卿芸心里忽然升起一股不祥的感觉,难道朱知国他……他不在了? 林卿芸心头一沉,急切的看着女儿。 林夕月也不含糊,直接将朱知国这几年的混账行为,全部告诉了林卿芸。 见女儿眼眶泛红,泪珠在眼眶打转,林卿芸顿时心如刀绞。 她“腾”的站起身,气愤到声音都失去了往日的温婉。 “所以,妈走后三年,你爸就再婚了,娶了个寡妇? 还任由那寡妇带着那几个拖油瓶,在他眼皮子底下,欺负你一个?” 林夕月一脸的委屈,对着林卿芸控诉道: “嗯,他对那几个孩子,比对我好,常常冷落我,还让我替那几个人下乡。妈,我恨他。” 林卿芸一把将女儿搂到怀里,抱的紧紧的,心疼的无以复加。 好一会儿后,她才擦去眼泪,看着门外,眼神中带着恨意。 “这个狗男人,我要去问问他,怎么能如此对待我的女儿?” 林夕月体贴的为林卿芸倒了杯水,然后提醒道: “妈,见了他,你要怎么解释,自己为什么消失这么多年?” 林卿芸突然勾唇一笑,先是一仰头喝完了一整杯水。 还是她女儿倒的水甜啊! 随后,她神秘兮兮,对女儿附耳说道: “月月别担心,妈得到一个好东西。” 说着,林卿芸手一抬,面前就出现一个光幕。 被遗忘的亲女不炮灰 13) 林卿芸以为林夕月与别人一样,看不到光幕上的内容,便为女儿细细讲解着: “月月,这个东西叫系统屏幕,你看不见的,只有我能看见。 我被绑定的那个神物叫做系统,只要我做任务,就能得到很多报酬和奖励。 恢复身份这种事,听着挺难,其实问题不大,只要花积分,系统就可以帮忙解决……” 实际上,林夕月看的一清二楚,心中震惊不已。 林卿芸莫不是哪个世界的女主?这系统就是她的金手指? 这么想着,她自己也乐了。 穿越这么久,自己还是第一次成为女主的孩子,这下完全可以躺赢了! 哈哈哈! “……所以,月月你不用担心,恢复身份的事,妈自有办法。 你爸这狗东西,我要狠狠揍他一顿,给我女儿出出这口恶气。 还有那个李寡妇,敢欺负我闺女,我也不会放过她,都给我等着!” 看着林卿芸霸气十足的宣言,林夕月叹为观止。 女主就是不一样,这脾气,这气势,完全不似外表温婉贤淑的样子。 翌日下午,朱知国结束了一天的辛苦工作,正垂着头走在回家的路上,冷不防,被人从背后狠狠踹了一脚。 猝不及防之下,他跌跌撞撞向前扑去,整个人趴在坚实的地面上。 还没等朱知国爬起来,一道熟悉,清脆的女声,蓦然在他耳边响起。 “朱知国,你好的很,敢欺负我的女儿!” 这道声音,早已被朱知国深深刻在心底,藏在记忆深处。 这是他妻子的声音,是小芸的声音。 朱知国就这么维持着趴着的狼狈姿势,半晌未动,似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朱知国,你聋了吗?给老娘滚起来说话!” 声音没有消失,又继续响起。 朱知国这才缓缓转过头,眼含热泪,抬眼向来人看去。 入目所及,就是一张熟悉的,明艳动人的美丽面庞。 朱知国迅速爬起身,嗓音微微颤抖,目光痴痴的看着林卿芸。 “小芸?真的是你?你没死?” 终于见到多年未见,相思入骨,魂牵梦萦的丈夫,如今的林卿芸,心中却已再无半分波澜。 不,是有波澜的,因为她突然觉得作呕,想吐。 就是这个男人,在她走后,迅速有了别的女人,夜夜缠绵,日日恩爱。 他还带着那女人和她的崽子们,一起欺凌自己的女儿。 这个男人,早已面目全非,不再是曾经那个好丈夫,好父亲。 “小芸,你……” 朱知国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被林卿芸不耐的打断。 “闭嘴!” 这里人来人往,不是说话的好地方,林卿芸转身向林家走去。 她知道,朱知国会跟上的。 果不其然,朱知国的确紧随其后。 他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林卿芸的背影,整个人激动的浑身颤抖。 看到母亲带着渣爹回来了,林夕月体贴的回到卧室,将堂屋让给了两人。 “小芸,你终于回来了,这么多年,我好想你。” 朱知国上前一步,激动的想要拥抱妻子。 林卿芸打掉他的手,后退一步,就这么冷眼看着他。 头发稀疏,鬓角斑白,脸盘变宽了,眼角皱纹又深又密,腰粗了,背弯了。 整个人陌生又沧桑,泯灭于众,再也没了当年的挺拔俊朗。 林卿芸突然有些想笑。 这就是让自己念念不忘,魂牵梦萦,至死不渝的男人? 就这么个老东西,他值得吗?他配吗? 朱知国被拒绝了,也没恼,都是他的错,小芸恨他是应该的。 他就这么看着林卿芸,眼神贪婪专注,目光柔情似水。 她没变,还是那么美丽,那么迷人,还是一如既往的优雅高贵。 是自己对不起她,背叛了她,亏欠了女儿。 朱知国红着眼眶,哽咽着问道: “小芸,这么多年来,你去哪儿了?为什么不回家?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你……” “闭嘴,别再说想这个字,就凭你三年后再娶,就凭你让你媳妇虐待我闺女,你就不配! 我今天叫你来,可不是为了叙旧,而是为了给闺女报仇的。 是不是以为我闺女没妈护着,就能任由你们六个欺负? 你这个人渣,当初我真是瞎了眼,看上你这么个狗玩意……” 林夕月不想关注长辈的爱恨情仇,她屏蔽了自己的精神力,没有刻意去听。 但隔壁传来的动静实在太大,不可避免的,她还是听到了某些声音。 听着那呯铃磅啷的声音,中间还夹杂着女人的怒骂,男人的闷哼,认错。 林夕月差点没忍住好奇,想要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半个小时后,声音才消失。 又过了二十多分钟,朱知国才一瘸一拐的走了出来。 整个人鼻青脸肿,嘴角还挂着血丝,一条腿看着用不上力气的样子。 看着林夕月,他嘴唇颤抖着,想说些什么,但最后只说了一句: “月月,这些年来,是爸对不起你,爸早就后悔了,你恨我是应该的。 月月,照顾好你妈,有事就来找我,我住在……算了,还是去单位找我吧。” 说罢,他又回头看了一眼堂屋,眼神眷恋不舍,最后还是咬咬牙,一瘸一拐的离开了。 林夕月进屋,想要安慰母亲,却惊愕的看到地上,断了一条腿的板凳,和林卿芸脸上,轻松快意的笑容。 她默默退了出来。 算了,好像不用她安慰。 这日,林夕月看着母亲又在操作光幕,有些好奇,问自家系统: “小九,我妈那到底是什么系统?” “宿主,你妈那个系统挺有意思,是次元投喂系统。” “什么意思?” “就是你妈是玩家,那些炮灰都在异空间,就像是npc一样的存在。 你妈给他们跨界输送物资,帮他们改写人生命运。 最后,系统会显示炮灰的命运满意度评分。 评分越高,你妈的收获就越多,等级也越高。 你妈现在只是b级任务者,需要达到s级,才是高级任务者。” 林夕月听着心里痒痒,好有意思,就像玩游戏一样。 林夕月凑过去,假装不经意间看去。 被遗忘的亲女不炮灰 14) 只见林卿芸的光幕上,果真显示着一个落魄小皇子,正在被宫人欺凌。 他身材瘦瘦小小,脸色蜡黄,一看就是长期营养不良造成的。 大冬天的,这可怜的娃,衣衫单薄,只盖了一床破薄被。 他蜷缩成一团,冻的瑟瑟发抖,面色发青,让人心生不忍。 林卿芸眼里带着怜悯。 通过这个孩子,她似乎穿越时光,看到了年幼时的女儿,可怜兮兮一个人,缩在角落,呜呜噎噎的抹眼泪。 林卿芸忍不住哽咽了一下。 随后,她擦去眼角的泪水,怜爱的摸了摸女儿的小脑袋。 林夕月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乖巧的配合着。 林卿芸又转头看向屏幕,花费一个积分,从系统购买了一床棉被,和热腾腾的包子,手指在键盘上点击。 同一时间,小皇子的眼前,凭空出现了厚实的棉被,和香喷喷的肉包子。 他忍不住啜泣起来,对着天空喃喃自语,感谢好心人的帮助。 林卿芸叹了口气,也自言自语道: “这孩子真可怜,等下次,我再送他一本武功秘籍吧,这样就不会被人欺负了!” 林夕月看的叹为观止,这养成游戏也太有意思了吧。 手痒痒,想玩! 朱家。 朱知国正在收拾行李,李寡妇拉着他,流着眼泪哀求道: “老朱,咱们都一把年纪了,不离婚好吗? 以后,我一定对你闺女好,比对我的孩子还好,保证不再欺负她了,你别不要我。” 朱知国回头,最后看了李寡妇一眼,眼底透着深深的厌恶和一丝不忍。 到底是耳鬓厮磨,陪伴了自己多年的女人,也不是一点感情都没有。 但小芸回来了,他不想再和别的女人纠缠在一起。 就算小芸不肯原谅他,就这么一辈子,远远的看着她们母子,他也甘之若饴。 想了想,朱知国从口袋掏出三十块钱,塞给了李寡妇。 狠了狠心, 他提着行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握着手里的钞票,李寡妇瘫坐在地,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老朱!老朱你别走!你走了我可怎么办? 孩子们下乡的下乡,坐牢的坐牢,我也没有工作,连房子都是租的。 你再不要我,我可怎么活?老朱!” 身后传来女人歇斯底里,肝肠寸断的哭喊声,朱知国脚步微顿了下。 随即脑海中,浮现出林卿芸含嗔带怒的俏脸,他还是跨出了院门。 摸着口袋里新鲜出炉的离婚证,朱知国眼中光芒闪过,全是对未来的憧憬。 小芸!等着我!我来了! 面对朱知国让人厌恶的纠缠,林卿芸迅速做出了回应。 她嫁人了,嫁的是当年原主的一位竹马哥哥。 对方暗恋了林卿芸几十年,一直独身未婚。 如今终于得偿所愿,简直是将林卿芸宠上了天,对继女林夕月也是宠爱有加,视若亲生。 一个月后,在林卿芸夫妻和吴老太太的操持下,林夕月和鹿宣齐也举办了一场简单的婚礼。 看着母女相继结婚,却对自己厌恶至极,视而不见,朱知国终于心死如灰。 痛失所爱的他,躲在简陋逼仄的出租屋,痛哭流涕,追悔莫及。 此后的日子里,朱知国拒绝再婚,选择一辈子单身,孤独寂寞的生活。 这是他对自己的惩罚。 只偶尔,他会远远看着母女,露出一抹苦笑和怀念,把林卿芸恶心的不行。 对于李寡妇,林卿芸也没打算放过。 她出钱雇了几个地痞流氓,天天围堵她。 只要李寡妇一出门,就将她揍一顿,揍完就跑,连续半年才收手。 备受折磨的李寡妇,从那以后,精神都有些不正常了。 经常一个人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自言自语。 房东担心李寡妇出事连累自己,便收回房子,将她撵了出去。 无处可去,又神志不清的李寡妇,在一个冬夜,悄无声息的冻死在了桥洞下。 同一时间,她的大女儿难产大出血,婆家却不愿送去医院,就这么没了。 二女儿被丈夫打断了几根肋骨,在床上苟延残喘了一个月,也在一个雨夜闭上了眼睛。 得知这个好消息后,林夕月弯唇一笑,随即便被带到一个温暖滚烫的怀抱。 鹿宣齐将妻子搂在怀里,低头,擒住那张红艳艳的小嘴,边吻边控诉道: “月月,你明知道我最受不了你的笑,你这是在邀请我吗?刚刚是不是不累……” 感受到丈夫的热情似火,林夕月也伸手揽住他结实的腰身,给予了热烈回应。 “嗯,不累……” 两人吻到难舍难分,衣衫尽褪,又是一夜缠绵…… 友谊商店。 姚美云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满面愁容,远远看到林夕月,忙笑着迎了上去。 弟弟被开除了,又被未来弟媳妇甩了,整日在家借酒浇愁,一蹶不振。 娘把她骂了好几次,非逼着她想办法。 她厚着脸皮,去找了林夕月几次,每次都被对方不冷不热的拒绝。 这一次,她必须成功。 “小林呀,姐跟你说个事……” “抱歉,我们不熟,先走了。” 再一次看着林夕月冷漠离去的背影,巨大的失望之下,姚美云忍不住怀恨在心,眼神愤恨。 她刚要转身,却被柳杏花拦住了。 “姚同志,找个地方,咱们聊一下?” 姚美云心情正不爽呢,直接眼皮一翻,冷脸拒绝道: “一边去,我和你有什么好聊的?” 柳杏花也不恼,只笑着说道,“就聊聊林夕月吧。” 姚美云神情一顿,犹豫片刻后,点了点头。 听着来自系统的转述,林夕月嗤笑一声。 次日,林夕月在柳杏花热情的邀请下,一起下楼,准备向国营饭店走去。 姚美云紧随其后。 看着长达三十多台阶的楼梯,林夕月笑的意味深长。 就在姚美云佯装身体不适,踉跄着扑过来时,林夕月一个灵活的侧身躲过,顺手还用精神力,绊了下她的右腿。 右腿一软,姚美云本来向左扑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右方倒去。 “啊!” 柳杏花神情兴奋,正等着看好戏,期盼林夕月能血溅当场。 毫无思想准备之下,就这么华丽丽被扑倒了。 慌乱之中,她紧紧抓住了姚美云的衣角…… 被遗忘的亲女不炮灰(15) 这惊悚的一幕,恰好被从办公室出来的霍主任,和其他同事看到了。 伴随着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众人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两人,抱在一起,一路顺着台阶翻滚而下,迅速消失在眼前。 林夕月一副被吓到的模样,呆立当场。 霍主任面色剧变,一面忙着组织施救,一面忙着安抚林夕月。 这可是他们的创汇小能手,那是万万不能出事的。 “小林你还好吧,幸好你刚刚躲得快,差一点,就差一点啊,可吓死我了。” 拍着心脏部位,霍主任仍旧心有余悸,唏嘘不已。 要是林夕月出事了,他的外汇指标就完不成了,万幸万幸! 林夕月也是捂着胸口,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眼神却透着讥诮,就这么冷冷注视着楼梯下,被摔晕过去的两人。 姚美云和柳杏花被迅速送到医院,只是,在林夕月的精神力加持下,她们摔的非常严重。 柳杏花的双臂尽断,都是粉碎性骨折,在当前的医疗条件下,基本没有可能痊愈。 姚美云则直接被摔断了脊椎,从此只能躺在床上,度过余生。 林夕月倒是挺满意,但系统却依旧余怒未消。 “宿主,她们两个好坏,好恶毒。 大家没仇没怨的,就因为一点嫉妒,一点不满,就想把你推下楼梯。 这可是谋杀呀!两个瘪犊子玩意!” 林夕月赶忙安慰它。 “别生气了,她们已经得到惩罚了。 好了好了,之后她们就从我的生活中消失了,不生气了啊。” 系统撅着小嘴,一声不吭,却自掏腰包,给那两人一人送了张“销魂蚀骨符”。 保证她们后半生,可以一直享受那种,痛到灵魂出窍的美妙感觉。 林夕月宠溺一笑,默默买了套帅气逼人的套装送给它。 小九和墨白,已经陪伴她几百上千年了。 毫不客气的说,它们之于自己,是比位面世界中,所有亲人,爱人更为重要的存在。 林夕月早已把它们,当做最重要的亲人和伙伴。 换上新衣的小少年系统,乐的眉开眼笑,得意洋洋。 林家。 这个位面,身为携带金手指的穿越女主的亲闺女,林夕月打算躺赢啃老了。 实在是,林卿芸为了弥补对女儿十多年来的亏欠,将她宠上了天,三天两头的塞宝贝给她。 这不,这一日,林卿芸又兴冲冲的过来了。 “月月,这个喜欢吗?这是一整套的,喜欢的话,妈都留给你。” 林夕月垂眸看去。 林卿芸手中的紫檀木首饰盒里,赫然摆放着一整套华贵的红宝石头面。 看着主簪上,那颗硕大的鸽血红宝石,林夕月忍不住咋舌。 “妈,这是哪来的?这也太贵重了吧。” 林卿芸看着女儿,满目慈爱,笑容温柔。 “我通过系统,帮助了一位落魄小皇子,他现在已经当皇帝了,这是他的谢礼。” 闻言,林夕月忍不住瞪大双眼,诧异的问道: “他还能给你送礼物?” 林卿芸笑着点头。 “能啊,妈这里有个空间,里面都是别人送的谢礼。” 说着,她一抬手,地上就出现了很多红木箱子。 林卿芸一一打开,献宝似的展示给女儿看。 “闺女你看,这是一个侯门庶子当上首辅后,送的一箱子夜明珠。 这是国外,一个不受宠的公爵女儿送的,她当上公爵后,送了我一箱钻石。 这是……” 一一介绍过后,林卿芸看着女儿,语重心长道: “闺女,妈这里有空间,放宝贝方便又安全。等以后了,这些都是你的。 不过,你一定要答应妈,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女婿。知道吗? 男人不可靠,男人的心跟着身体走,你亲爸就是最好的例子。” 提到前夫,那个让自己牵挂惦记了十几年,却一朝厌恶至极的狗男人,林卿芸还是表情愤愤,一脸晦气。 林夕月自己的宝贝也不少,就推拒道: “妈,我不要,等你和袁叔生了弟弟或者妹妹,都留给他们吧。” 林卿芸摸了摸闺女的小脑袋,温声解释道: “闺女,我和你袁叔说好了,这辈子不生孩子。 一是因为我想好好弥补对你的亏欠。 再一个也是因为,你袁叔舍不得我这么大年纪了,还要经历怀孕,生产。 他说,他已经有孩子了,你就是他的亲闺女。” 林夕月有些感动,这后爹可比亲爹强一百倍。 林卿芸又指着箱子,豪气的说道: “闺女,喜欢哪个就拿哪个,都是你的。” 林夕月转头,看着这琳琅满目,价值连城的谢礼,忍不住甘拜下风。 女主就是女主,这金手指杠杠的。 躺赢,必须躺赢,这辈子不躺赢都对不起自己。 两年后,友谊商店。 这日,林夕月历经五个月,绣制而成的“清明上河图”,终于完工了。 被展出一个星期不到,绣品就以四万三千元外汇券的高价,被一位外国友人买走。 买家对绣品爱不释手,甚至将其当做珍贵礼物,献给了一位国家元首。 消息一经传开,整个友谊商店都哗然了,引起了巨大轰动。 随后是省里,最后是整个国家。 《人民日报》上,刊登出一篇文章,“汴绣惊鸿,清明上河图创汇奇迹”。 报纸上,林夕月的照片,和她的绣品照片,紧紧挨在一起。 此后,林夕月的名字被华国所有人知道。 因其清丽脱俗的容颜,和精湛的绣艺,被国人称为“最美刺绣大师”。 林夕月的作品,已经不在友谊商店售卖,而是成为国礼御用绣师,其作品被选为国礼,送予外国元首。 林夕月一跃成为国礼大师。 不仅时常出国表演刺绣,还担任了研究所职务,负责为国家培养传承人,以及被邀请复制故宫藏品。 一时间,身价百倍,荣誉加身。 人民大会堂授勋仪式上,林夕月手捧“国家工艺美术大师”的证书,笑容明媚,接受着台下雷鸣般的掌声。 这是由国家授予的最高荣誉,是刺绣行业的最高称号。 代表其作品,是艺术珍品,是收藏品,价值极高。 满载荣誉而归的林夕月,走出礼堂,心情愉悦,一步步走向正等待自己的丈夫。 “宣齐,爸妈和奶奶她们呢?” “妞妞还小,闹腾的厉害,根本等不住。 爸妈她们就抱着妞妞,去外面等着了。 月月,恭喜你,我们都为你骄傲!” 鹿宣齐摸着林夕月乌黑的长发,满目柔情。 看着鹿宣齐那乌黑深眸中,几乎能将人溺毙的温柔,林夕月眼尾微弯,笑容明媚灿烂,露出一对醉人的梨涡。 两人久久对视着,眼中爱意涌动,幸福在心里流淌。 【本位面完】 …… “林夕月,你以为自己还是高高在上的郡主吗? 也不看看现在什么处境,还在想着为难曼儿,真是又蠢又毒!” 林夕月刚睁开眼,就被面前的男人一顿训斥,顿时沉下脸来。 说实话,这男人皮相确实不错,单看容貌,可以称得上一句君子世无双,陌上人如玉。 只是,这人眼神中的嫌恶,让人生厌。 林夕月握紧拳头,挑眉问道,“来,再说一遍,我怎么了?” 看到她这副表情,男人愣了一下,随即也沉着脸,甩袖离去。 男人刚离开,一位身穿绿色长裙,脸蛋圆圆的丫鬟,就一脸焦急的劝慰道: “郡主,郡马他……他可能就是担忧吴小姐,才如此说话的。 您千万别生气,您这病才刚好,可万万气不得。” 林夕月点点头,没再纠结男人的态度。 亡国郡主不炮灰(1) 她环顾四周,发现正身处一条长长的官道。 官道上有一长队的马车,和许多的人。 有身穿锦袍的老爷夫人,少爷小姐,也有护卫,以及下人打扮的人。 林夕月皱眉说道,“我有些累了。” 丫鬟赶忙扶着她,向一辆豪华马车走去,语气还带着担忧道,: “郡主大病初愈,身体还未康复,难免会精神不济,您快到马车上休息一会儿吧。 等会儿午膳烧好了,我去端来给您。” “嗯!”林夕月顺势上了马车。 马车豪华奢侈,整体都是紫檀木材质。 车内空间极大,各种设施齐全,类似于现在的房车。 一进马车,入眼所及,就是一张七宝叠茵榻。 榻边是升降鎏金案,可品茶,下棋,看书写字。 看得出,原主这位郡主的生活有多奢侈。 林夕月淡淡说了句,“你先退下吧,我想独自待会儿。” “是,郡主。” 等马车上没人了,林夕月才开始接收剧情。 当今天下一分为三,分别是大盛,大齐,大昕王朝。 原主林夕月,是大盛王朝,端亲王家的嫡长女,嘉宁郡主。 当今皇帝和端亲王,同为皇后嫡子,乃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却脾气秉性截然相反。 哥哥端亲王,龙章凤姿,英武不凡,德才兼备,追随者众多。 弟弟性格乖张,暴虐成性,心胸狭隘,还特别记仇。 先帝在位时,哥哥端亲王既是嫡子又是长子,本身又优秀出众,在一众皇子中,最得人心。 因此,支持端亲王的朝臣众多。 在一众大臣的鼎力支持下,端亲王本该成为储君,继而成为下一任帝王。 只是当今太后,也就是当时的皇后,极为偏宠幼子。 自大儿子年幼之时,她就对其灌输,爱护幼弟的思想。 将大儿子教育的,万事以弟弟为先,成为顶级弟控。 在立储这样的国家大事上,皇后只求了几句,掉了几次眼泪,端亲王居然同意相让。 众大臣也是到了最后时刻,才得知端亲王居然舍去储君之位,拥护弟弟上位,顿时大惊失色。 众大臣轮番劝解,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但端亲王铁了心,坚决不肯继位,还声称他们兄弟是一样的,谁当皇帝都一样。 众大臣面上不敢显露,但心里难免蛐蛐。 那能一样吗? 那位若是称帝,定然是位暴君。 他们这群臣子,和天下百姓,还能有好日子过吗? 众多拥护者是劝了又劝,一劝再劝,可端亲王态度坚决。 此时,夺嫡之争已进入最后关头,基本大局已定。 众大臣身不由己,已不能再改弦易辙,去站位其他皇子。 大家只能捏着鼻子,一条道走到黑,改为拥护弟弟上位。 结果可想而知。 仅两年时间,当今皇帝就杀光了,除自家哥哥外,皇家宗亲的所有男性。 之后,他又开始记恨,众大臣最初拥护的是兄长,而非自己。 于是,杀杀杀! 帝王一怒,伏尸百万,血流成河。 那些端亲王的追随者,几乎被杀的片甲不留。 直到此时,端亲王才追悔莫及。 眼见自己的追随者,不仅自身,就连整个家族都性命不保。 端亲王跪在乾清宫门前,一日一夜,水米未进,请求皇帝,饶过仅剩的几位大臣。 皇帝同意了。 条件是,端亲王即刻去往封地,此生再不入京,再不插手政务。 端亲王全盘接受。 此时,正是他带着一家老小,去往封地的途中。 剧情中,当今暴虐,听不进忠言,只亲近佞臣。 他在位期间,忠臣十不存一,朝堂混乱。 百姓苦不堪言,民不聊生,哀鸿遍野,到处都是流民。 内忧之后,必有外患。 看到这样摇摇欲坠的大盛,大齐和大昕蠢蠢欲动。 十年不到,大盛王朝,就被另外两个国家,联合起来灭了国。 覆巢之下无完卵。 原主所在的封地,峰岚城,自然也是城破人亡。 看着城中百姓哭嚎声一片,最后挨个倒在敌军刀下。 一个个鲜活的生命,最终躺在血泊中,成为一具具冰冷的尸体,原主痛彻心扉。 她以灵魂为代价,请求任务者出手,护住峰岚城,保护好城内无辜百姓。 剧情接收完毕后,林夕月很是无语。 见过孔融让梨,没见过帝位都能拱手让人的。 明知道弟弟性格暴虐,不适合为帝王。 为了成全自己的兄友弟恭,便不顾百姓安危,不顾国家大义,一意孤行,强行让位。 这不是弟控,这是脑残。 “宿主,这个端亲王也太愚孝了。 看着聪明,其实就是太后手中的傀儡,已经没了自己的思想。 不想当皇帝,你早说啊,也没人非要追随你,逼着你当呀。 这什么话都不说,临了临了,夺嫡之争都进入尾声了,他才说。 这不是骗人吗?这妥妥就是滔天骗局呀!” 林夕月深以为然,点头说道: “可不是吗?那群追随者,可是被他害惨了。 从龙之功非但没有捞上,还得罪了新帝。 死去的人,怨气冲天,活着的人,战战兢兢。 这端亲王,确实害人不浅。” 恰在此时,门帘被人掀开,刚才说话的男人上了马车。 林夕月眉头一皱,她忘记了,原主还有位丈夫呢! 说起这位郡马,也很让人无语。 此人是前丞相幼子,萧砚书。 萧砚书才高八斗,学富五车,貌比潘安,气质矜贵。 是京城世家四公子之首,受众多名门贵女的追捧和钦慕。 他的母亲与原主母亲,是要好的闺中密友。 因此,萧砚书与原主尚在母亲腹中时,便被指腹为婚。 原主自小就知道,自己有位未婚夫,将来是要嫁给他的。 情窦初开的年纪,两人也曾见过几次。 原主很喜欢萧砚书,随着时间流逝,更是对他情根深种。 只是,这人有个表妹,是萧丞相妹妹的女儿,因生母早逝,一直被养在丞相府。 萧砚书与这位表妹,自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关系亲密。 原主自然是有些介意的。 尤其是,丞相一家被皇帝借故罢黜后,便决定追随旧主端亲王,去往峰岚城定居。 在去往封地的途中,原主几次见到丈夫对其表妹照顾有加,关怀备至,自然醋意横生。 夫妻二人频频爆发矛盾,感情一度降至冰点。 直到后来,因顾及原主,萧砚书真的远离了表妹,夫妻感情这才回温。 不过,这男人还算有种。 城破之时,原主正在生产,非常虚弱。 萧砚书没有独自逃离,而是一直守在一旁,保护着原主及其腹中胎儿。 生命的最后时刻,萧砚书将原主牢牢护在怀里,替她挡下了所有刀剑,直至身亡。 总体来说,这人不算太渣,但也非良人。 林夕月垂眸沉思,决定成全萧砚书和他表妹。 两人和平分手,不,是和离。 下定决心后,林夕月刚欲开口,萧砚书却抢先一步。 他浓墨般的凤眸,闪过一抹烦躁,看着林夕月,语重心长解释道: “郡主,我与表妹真的没什么,只是她身体弱,多照顾了几分。 在我心里,她是姑母留下的唯一血脉,是有血缘关系的妹妹,仅此而已。” 说罢,萧砚书神情略显疲惫,用祈求的语气说道, “郡主,能不能请你以后不要再闹了,毁掉了她的清誉,与你我并没有好处。” 老天爷是真的偏爱萧砚书,给予了他容色倾城,和如竹的气质。 那双微挑的凤眼,那眉宇间浓到化不来的忧郁,那孤寂清冷的破碎感,动人心魄。 无端的让人心头一紧,忍不住想要答应他任何要求,只为求他展颜一笑。 只是,林夕月是个例外。 她心中毫无波澜,眼神平静,就这么定定看着对方。 这人是如何做到,与其他女子暧昧过后,还理直气壮,要求妻子不要无理取闹的? 片刻后,林夕月轻笑着说道:“郡马,我们和离吧!” 亡国郡主不炮灰(2) “我们和离吧!” 闻言,萧砚书猛的抬头,一脸的不可置信,看着林夕月皱眉问道: “郡主,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林夕月耐心的解释道: “我说和离,我们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没什么感情。 更何况,因你与表妹之事,整日的争吵不休。说实话,这种生活很累。 这一路本就不太平,大家的身体和精神,已是疲惫至极。 我不想每日还要纠结自己的丈夫,是否和别的女人有越界行为。 所以和离吧。和离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林夕月本以为萧砚书会欣然同意,至少也会考虑一下。 没想到,他却愤然起身,眼神受伤,瞪着林夕月吼道: “不可能,想都别想,我不会和离的,这辈子你都是我的妻子。” 看着男人愤而离去的背影,林夕月不置可否。 剧情里,他与原主吵吵闹闹十年,日子过的鸡飞狗跳,可见没有夫妻缘。 哦,最后以命相护那一段,倒还算恩爱了一次。 反正,这男人她不喜欢。 与别的女人越界而不自知,单凭这一点,必须out,再帅也不行! 林夕月在意念中,对墨白说道,“亲爱的,这个位面我需要你,出来帮我吧。” “好的主人。” 墨白欣然同意,高高兴兴做准备去了。 林夕月拿起纸笔,刷刷两笔写完一张和离书,随后吹了几下,将墨迹吹干。 这时,马车外传来丫鬟云雪的声音。 “郡主,奴婢端来午膳了,小心烫到您。” “嗯,知道了。” 门帘被人掀开,原主的贴身丫鬟云碧和云雪,端着托盘上了马车。 赶路途中,不便做大餐,吃的都是方便储存的食物。 林夕月吃的心不在焉,边吃,边考虑目前局势。 剧情中,这一路并不太平,距离京城越远,危机就越多。 亲王侍卫本是五千编制,但皇帝不做人,收回了四千,只准许端亲王带一千侍卫离京。 如今,算上亲王府的家奴,太监,杂役,以及其他府里下人,也就顶多再加个五百吧。 也就是说,他们这边只有一千五百人的战斗力。 更别提,其中也有别人安插的钉子。 这一路,皇帝那里派了几波人马,要么扮成劫匪,要么勾结山匪,对他们围追堵截,刺杀了无数次。 最终,平安抵达峰岚城的,仅剩三百人,可谓损失惨重。 林夕月垂眸。 可惜了,她们这些任务者,不能出手干涉位面的历史进程,否则视为违规操作,任务会被判为失败。 不然的话,她非得去嘎了那狗皇帝不可。 系统出主意道,“宿主,咱们去收国库吧,让狗皇帝一无所有好了。” 林夕月摇头拒绝。 “收国库容易,但之后呢?为了重新填补国库,他们会加倍增加苛捐杂税,那百姓就更没活路了。” 系统也沉默了,宿主说的,完全有可能发生。 匆匆吃完午膳后,林夕月就去寻了端亲王。 “父王,女儿有话想对您说。” 端亲王不愧是曾经热门的储君人选。 不论气质还是样貌,均无可挑剔,人到中年,依旧俊美无涛,能帅瞎人的眼。 此时,他抬眼看着大女儿,笑容慈爱的问道: “月儿,莫不是郡马又惹你不开心了?需要为父去告诫他一番吗?” 林夕月一阵恶寒,忙摆手拒绝。 “不是的,父王,女儿是真的有事想和你说。” “哦,那说吧,父王听着呢。” 看的出,端亲王心事重重,兴致不高的样子。 林夕月也没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道: “父王,您觉得,咱们能平安抵达封地吗? 或者换句话说,他会让我们活着到那里吗?” 端亲王猛然抬头,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他紧紧打量着这个女儿,这个他一向没看在眼里的女儿。 半晌后,才沉声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林夕月嗤笑一声,“父王心里明白的很,不是吗?” 端亲王面色更沉,不善的盯着林夕月。 哎呦呦,这是戳到顶级弟控的心窝窝,恼羞成怒了? 林夕月面色不变,内心却在蛐蛐。 这人心里啥都明白,可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真是不可救药。 林夕月面色一郑,严肃的问道: “父王心里清楚,咱们这群人,活着走到封地的可能性,小之又小。 您难道真想,拿着这几千号人的性命,拿着您这么多妻妾儿女的性命。 还有那些,直到现在还在支持您,甚至带着举家老小,追随与您的,拥护者的性命。 去赌一个兄友弟恭的假象吗?去赌一个疯子的良知吗?” “你放肆!”端亲王勃然大怒,厉声斥责道。 林夕月毫不畏惧,就这么直直看着他,目光没有丝毫躲闪。 “父王,京城里,那些大臣们的血,还没有流够吗?百姓们的泪水,还不够多吗? 父王,身为大盛国曾经的皇长子,现在的端亲王。 您不仅是太后的儿子,是那位的兄长。 您还是受万千子民爱戴,和奉养的亲王。 您这样一味的妥协,避让,对的起大盛皇室的列祖列宗吗? 对得起万千的黎民百姓吗? 对得起那些冤死的追随者吗?” 端亲王气的面色铁青,胸脯剧烈起伏,差点撅过去。 他如何能不知? 只是,他已经无法补救了,他早就后悔了! 那么多的人命,那么多的鲜血,他日日夜夜都在忏悔,都在道歉。 可没有用啊,死者已矣,无法再复活。 愧疚压的他喘不过气,后来,他学会了逃避,学会了苦中作乐。 可如今,女儿的这番话,犹如一把利刃,再次深深插入他的心脏。 将他扎的鲜血淋漓,让他痛的无法呼吸。 马车外,站岗的护卫们,对视一眼,全都默默垂下了头,身体忍不住颤抖一下。 妈呀,听了这些话,他们不会被灭口吧? 不过话说回来,今日郡主这番话,可真是说到他们心坎里去了。 郡主威武! 不知过去多久,端亲王终于平静下来,就那么看着林夕月。 眼神陌生,带着打量,像是头一次认识这个女儿。 林夕月老神在在,甚至还有闲情逸致,给自己斟了杯茶。 嗯,端亲王这里的茶,居然是冰雾茶,真真是难得的珍品。 要知道,此茶的采摘与制作,颇为苛刻和讲究。 此茶树只能生长于北寒潭边,且全天下只有那么几棵而已。 一年仅五日可以采摘,且只能是处子用玉刀采摘。 仅这点,就能体现一种极致,风雅的奢华。 林夕月眼神一亮,也没客气,一口干完后,又连着给自己续了几杯。 眼瞅着这一小壶茶,都快被不孝女喝完了,端亲王急了。 他忙一把夺过茶壶,给自己也倒了一杯后,顺势收了起来。 林夕月撇撇嘴,小气。 端亲王佯装没看到,只是肃着一张脸,沉声说道: “回去吧,此事不是你该操心的,本王心里有数。 你只要管好你们夫妻之间的事,别闹出什么笑话就好。” 林夕月淡淡回道,“我已决定和离。” 端亲王皱了下眉,倒也没阻止。 他的女儿乃天潢贵胄,身份生来就高贵,肯定不用像普通百姓家的女儿那般,吃婚姻的苦。 那楚家小子,在他眼皮子底下,就和其他女人不清不楚,让他女儿伤心,休了也就休了。 他们大盛王朝,之前还出现过几任女帝呢,因此对女性容忍度极高。 只要你有本事,什么读书,做生意,甚至科举,做官,都不会受到限制。 休夫而已,更是小菜一碟。 亡国郡主不炮灰(3) 因此,端亲王面上毫无异色,只淡淡说道: “随你吧,自己做主就好,只一点,不能丢皇家的脸面。” 林夕月秒懂。 这意思就是,做了就不要后悔,别又哭着喊着求对方复婚,给皇家丢脸。 她摆摆手说道,“父王放心吧,一个男人而已,哪里值当。” “嗯。”端亲王满意的点点头。 林夕月下了马车后,敏锐的察觉到,护卫们看向自己的目光颇为复杂。 与往日不同,带着丝发自内心的敬佩! 她也没在意。 “宿主,你这爹是答应了,还是没有啊?怎么也没个准话?” 系统觉得莫名其妙,这两人好像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林夕月笑着说道: “他心里也在矛盾犹豫,但至少要做准备了,不会再一味的被动挨打。” 系统挠挠头,茫然的说道,“没听出来呀?” 林夕月笑着说道,“等着看吧!” 果不其然,接下来的几日,端亲王一直在召见门客,和追随他的几位,被新帝罢黜的大臣。 众人全都行色匆匆,但若仔细观察,就能看的出他们眸底的振奋。 他们的主子终于变了,他们有希望了。 当知道这些变化,都得益于嘉宁郡主的一番话后,大家对林夕月的态度都变了。 从之前面上的恭敬,变成发自内心的恭敬有礼。 随后几日,几名侍卫统领也频频被召见,出来后面色极为严肃。 看到端亲王那里已经在做准备,林夕月这里也没闲着,开始对有异心之人下手。 短短几日,那些人病死的病死,出意外的出意外,失踪的失踪。 端亲王自然有所察觉,但他并没有追查。 只是偶尔看向林夕月的眼神,很是复杂,带着打量和欣赏。 他十几个儿女,除去夭折的,真正活下来的仅剩六人,三儿三女。 其中,长女林夕月和长子林尘阳,均出自于王妃。 二女儿,三女儿是双胞胎,出自李侧妃。 二儿子,出自秦侧妃。 小儿子则为普通妾室所出。 儿子中,长子林尘阳,脾气秉性像足了自己,善良孝顺,只是能力有限,略显平庸。 二儿子性格傲气,目中无人,像极了当今。 小儿子,还不足十岁,看不出什么。 女儿中,老二老三是双胞胎,最为抱团,对其他姐妹兄弟,总是淡淡的。 大女儿林夕月嘛,自小喜欢舞刀弄枪,收集兵器。 性格直率,大大咧咧,对政务一向不感兴趣。 可如今,他却有点看不懂这个女儿了。 难道她想当世女,继承爵位? 他们大盛倒也不是没有过,女子承爵的例子。 只要能力够,也不是不可以让她做世女。 丝毫不知端亲王心中所想,林夕月此时,正饶有兴趣的看着前方,那对举止亲密的俊男美女。 这男人,前一秒还在拒绝与她和离,下一秒,就又去寻他表妹了? 佩服! 女人容貌娇媚,身姿柔弱,看向男人的眼神,带着全然的依恋和信任,让人忍不住心软。 男人则眼神温柔,语气怜惜,恨不能替女人背负所有病痛。 两人目光对视中,带着别人插不进去的和谐默契。 余光看到了林夕月,吴欣曼捂着唇,低咳了几声。 那弱不禁风的身体,看着格外惹人怜惜,想要拥之入怀。 被妻子要求和离后,萧砚书心情不佳,本来正坐在树下沉思,没想到却看到了表妹。 见表妹面色苍白,扶着树,止不住的咳。 萧砚书忍不住上前,皱眉看着她,轻声问道: “曼儿,你这咳嗽怎么还没好?我上次给你的药丸,你吃了没效果吗?” 看到表哥关切的眼神,吴欣曼心头一暖。 这是她从小就心仪的男人啊,那么优秀,那么俊美。 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他只将自己当做妹妹疼。 不过不怕,这世上就没有拆不散的夫妻,没有不偷腥的男人,她等的起。 余光见到,林夕月正驻足看向这里,吴欣曼神色更娇柔了几分。 女子的嗓音,温婉轻柔,似一阵微风拂过,迷人又动听。 “表哥,我这破身子就这样了,表哥万万不要再因为我,与郡主起冲突了。 我反正也活不了多久了,不想打扰表哥和郡主的生活。” 闻言,萧砚书眉头皱的更紧,一张俊脸明显带着不渝。 “怎么,郡主又为难你了?别担心,我会与她说的。” 吴欣曼怯怯低下头,声音轻的好似听不到。 “不用了,郡主是亲王嫡长女,身份尊贵。 我一个病弱孤女,全仰仗表哥疼惜,哪里敢……” 林夕月忍不住走上前,笑着说道: “啧啧,我倒是不知,今日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吴小姐,又是如何为难你的? 不如吴小姐说来听听?” 吴欣曼表情一顿,怎么会? 以往,林夕月只要看到自己和表哥在一起,就会失去理智。 上来就是冷嘲热讽,甚至谩骂,看着气焰嚣张,却失了先机。 毕竟,自己什么都不用说,只需流着眼泪,躲在表哥身后,她就能气到发疯。 表哥看不下去,便会维护自己,斥责于她。 接下来,自己只需冷眼旁观,他们夫妻的感情就会越发淡漠。 每一次冲突,都是自己完胜。 今日,这女人怎么不发疯了?也没再谩骂,而是冷静的质问。 这让她怎么接? 吴欣曼习惯性的看向萧砚书,泪眼婆娑,眼神中带着无助和祈求。 而对林夕月的话,却选择了避而不答。 看到林夕月,想到她刚刚提到的和离,萧砚书心头一痛。 一张如玉的面庞,顿时黑沉了下来。 再见到吴欣曼被她吓的一个哆嗦,眼泪都流出来了,更是忍不住出言维护。 “郡主慎言。曼儿不是你郡主府的丫鬟,容不得你肆意欺辱。” 林夕月还未开口,她的贴身丫鬟云雪就不干了。 狗男人,敢这么说她主子。 “郡马怎么能这么说郡主,难道只许你们背后编排我们主子,我们主子问问都不可以? 郡马一开口就是欺负,慎言。 那你们背后污蔑郡主,又算什么?难道就是君子所为吗? 吴小姐一介白身,见了郡主不行礼,不下跪,还污蔑甚至毁坏郡主的名声,难道郡马看不见吗? 还是在郡马心里,你表妹一个含混不清,委屈的表情,都比我们郡主的名声来的重要? 郡马难道忘记了,我们郡主才是你的妻子?” 林夕月差点鼓掌。 决定了,以后这丫头就是她的嘴替。 看到主子赞赏的眼神,云雪腰背挺直,小脑袋扬的高高的,浑身散发着骄傲自得。 林夕月笑着摇摇头,随后从袖口取出一封和离书,塞给了萧砚书。 “这是和离书,和离之事,我已请示过父王,父王也同意了。 从此以后,咱们男婚女嫁,各不相干,再见就是两家人,另外……” 萧研书却并未相信,只是失望的看着她。 “郡主,你这次真的过了,越发心思狭隘,小题大做。 就连婚姻这等大事,也能被拿来,当做发泄不满的手段。 我真是对你太失望了。” 林夕月终于烦躁了,不再维持郡主风度,不耐的吼道: “可闭嘴吧你,谁有时间为你争风吃醋。 我只是不想要你了,懂吗?因为你不守男德,配不上我。” 无视萧砚书摇头后退的身形,带着伤痛的眼神,林夕月转头,在吴欣曼脸上狠狠甩了一个巴掌。 这女人可不是什么好鸟,别想着今日能全身而退。 亡国郡主不炮灰(4) “既然天天说我欺负你,那本郡主也不能白白背负这个恶名不是? 看清楚了,我嘉宁郡主若是欺负人,从来都是光明正大的。 不屑于那种鬼蜮伎俩,搬弄是非的小人行径。 更不会像某些人一样,做那阴沟里的老鼠,暗中觊觎别人的夫君,时刻伺机破坏别人的婚姻。” 在吴欣曼的尖叫声中,在云雪死死拦住,目眦欲裂的萧砚书时,林夕月又连续扇了几个巴掌。 直到将吴欣曼妩媚的小脸打成猪头,她才满意的收手。 林夕月甩甩胳膊,意有所指道: “你的计策成功了,我们夫妻和离了。 恭喜你,从今以后这个男人就是你的了。 但是记住了,别再让本郡主听到你背后诋毁于我,否则,小心你的狗命。” 说罢,林夕月唰的一下,抽出腰间软剑,向一旁的巨石砍去。 只听“咔嚓”一声,坚硬的石头,外形没有任何变化,中间却隐隐出现一条缝隙。 随着缝隙越来越大,越来越粗,石头最终裂成两半。 “哇,郡主的功力真是越发深厚了。” “看来郡主所言非虚。她的确是对吴小姐手下留情了。 否则,单凭这力道,就不是脸肿,而是脑袋碎成渣渣了!” “郡主也真是善良,明明一身的武力,却一直隐忍着,被吴小姐挑衅了这么久。 若是我,早就揍的她满地找牙了。” 感受着脸部的剧痛,再听着周围的嘲笑讥讽声,吴欣曼再有心机,毕竟也只是个十几岁的少女。 她再也承受不住,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云雪这才松开,早已心急如焚的萧砚书。 而后,主仆二人,就这么冷眼看着他冲上去,一把抱起吴欣曼,向太医所在的马车奔去。 脚步慌乱,神色焦急,啧啧,这得多心疼啊。 只是,在看到掉落在地的和离书时,云雪却出奇愤怒了。 将和离书捡起,轻轻吹去上面粘着的尘土,云雪双眼泛红,看着林夕月问道: “郡主,这个要怎么办?需要奴婢追上去,再还给萧公子吗?” 萧公子三个字,她说的咬牙切齿。 林夕月摇摇头,“算了,反正已经通知他了。” 林夕月是真的不在乎。 国都要亡了,一份小小的和离书而已,谁还会在意? 她说和离了,就是和离了,哪个敢置咄? 至于吴欣曼,刚才林夕月打人时,顺带用上了精神力,直接破坏了她的面部神经。 从今往后,这娇弱的小表妹,就只能终身瘫着一张脸了。 再也做不出妩媚勾人的表情,再也无法泫然欲泣,惹人怜惜。 不过,也许萧砚书还就喜欢冰山美人那一款呢? 还有,小表妹不是喜欢柔弱人设吗?那就帮帮她好了。 林夕月大方的送了吴欣曼一张“百病缠身符”,保证她此生,能将所有病痛,全部体验个遍。 如此一来,吴欣曼才能演的更为入木三分,得到表哥一辈子的怜惜,不是吗? 不用感谢,做好事不留名,请叫她雷锋。 人群中,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正饶有兴致的看着林夕月。 这位郡主,果真是个暴脾气,但他们学武之人,最为欣赏的,就是这种敢爱敢恨的性格。 也不知那郡马什么眼神,居然拿着鱼目当珍珠,对一个矫揉造作的女人,宠的不得了。 就这,还京城四公子呢,依他看,就是个超级大傻子!活该被休! “姐,姐你还好吗?” 林夕月刚回到马车上,原主一母同胞的亲弟弟林尘阳,就火急火燎的赶了来。 林尘阳的容貌随了端亲王,仪表堂堂,龙章凤姿,帅气逼人。 只是小少年才十五岁,略显稚嫩,身板也有些单薄。 此时,看到姐姐没有在伤心落泪,林尘阳这才放下悬着的心。 自母妃去世后,他们姐弟一直相依为命,感情极深。 想到那狗男人胆敢护着其他烂女人,欺负他姐,林尘阳眼神一黯。 只一瞬,他便迅速恢复一惯的温润,温声劝道: “姐,你别伤心,和离就和离,那种不守夫道的男人,咱们才不稀罕。 我姐长的貌若天仙,英姿飒爽,比那惺惺作态,风一吹就倒的病殃子要好多了。 是那男人眼瞎,配不上我姐……” 听着林尘阳绞尽脑汁,絮絮叨叨,将近半个时辰,词都不带重复的宽慰之语,林夕月笑的眉眼温柔。 这个弟弟真可爱,以后,她罩着了,绝不会让他再经历剧情中,城破身亡的结局。 赶路途中乏味又辛苦,众人吃瓜的欲望爆棚。 这场嘉宁郡主的和离风波,被大家津津乐道,翻来覆去聊了好多日子。 直到所有人都说吐了,听吐了,再也没有讨论的欲望了,才渐渐没人再提起。 萧砚书心里不是没有妻子的,自然不甘心。 他来找过林夕月好多次,想要解释自己与吴欣曼的关系。 但林夕月身边有四名丫鬟,还有两名贴身侍卫,萧砚书根本近不了她的身。 对于前女婿的各种骚扰,端亲王极为不满。 萧丞相被端亲王召见过后,直接将儿子暴揍一顿,责令他再也不许接近嘉宁郡主。 萧砚书在床上休养了好几日,刚能下车走动时,又被林尘阳揍了一顿。 凄凄惨惨的萧砚书,只能再次回去躺着,继续养伤,就连一向疼爱的表妹都顾不上了。 吴欣曼的脸消肿之后,也曾想过去安慰表哥,趁势上位。 可她却惊恐的发现,自己再也做不出任何表情了,不论哭还是笑,包括皱眉,全都不行。 除了眼珠能转,嘴巴能开合,整个脸就像是木头人一样。 吴欣曼的天瞬间坍塌。 这样的她,还如何勾引表哥? 不知是不是心情太过抑郁的缘故,几日后,吴欣曼病倒了。 倒也不是什么要命的大病,就是整天病歪歪的,不是这儿疼,就是那儿疼。 反正哪儿哪儿都不舒服,整天的如坐针毡,坐立不安。 一时间,心力交瘁,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情情爱爱的。 转眼间,十日过去了。 随着距离京城越来越远,道路也越来越偏。 终于,有一段官道不可避免的,需穿行于山丘峡谷间,道路蜿蜒曲折,两侧有密林。 看着眼前这座巍峨耸立,气势磅礴的大山,林夕月清楚,这里同样隐藏着阴谋和危机。 这大山深处,住着一群杀人不眨眼的山匪。 剧情中,他们受皇帝暗中指挥,突袭了端亲王的队伍,造成了至少两百人命丧于此。 这一世嘛,林夕月看了眼端亲王的马车,也许会有所不同。 亡国郡主不炮灰 5) 原地休整时,端亲王的侍卫过来传信。 “郡主,王爷有请。” 林夕月挑了下眉,快步向端亲王的马车走去。 “父王,您找我?” “坐吧。” 端亲王看着林夕月,也没绕弯子,直接问道: “这次一线天之行,所有侍卫全部交由你指挥,敢不敢领命?” “一线天”虽属官道,但其实只是在山上,凿路修坡,开出的一条山路而已。 路况恶劣,蜿蜒难行。 最重要的是,车队进入后,行动不便,首尾难以相顾。 转身和逃跑都极其困难,犹如一个天然的陷阱。 而且,山道两侧有高坡,巨石,密林,是很好的伏击点,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伏击效果。 所有人都清楚,皇帝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林夕月面色不变,没有一丝犹豫,便点头接受了。 端亲王满意的颔首,挥了挥手让她出去。 林夕月走下马车后,与三位侍卫统领交谈了一会儿,便各自分开。 车队缓缓进入山道。 林夕月没有再坐马车。 她摒弃了华美首饰,青丝高束成髻,换了一身铠甲。 身姿笔挺,矫健利落,额前一缕碎发随风飘扬,更添不羁的飒爽。 林夕月跨坐于战马之上,行在队伍最前方,整个人神采飞扬,威风凛凛。 看到这一幕的众人,心中各有猜测。 林尘阳没有任何想法,只是纯粹的替姐姐高兴。 他是个姐控,在他眼里,自家姐姐千好万好,就没有不好的地方。 若是姐姐愿意,他绝对举双手双脚,支持姐姐当世女。 但端亲王其他家眷却心思各异。 李侧妃掀开车帘,定定的看着前方,好一会儿才放下帘子,对着两个女儿说道: “既然林夕月可以,你们自然也可以。 同样是王爷的女儿,林夕月只担了个嫡女的名头,却没有母妃护着。 而你们的娘,却掌握着府中中馈,实权在手,你们的机会比她大!” 说罢,李侧妃期待的看向两个女儿,眼底的野心毫不遮掩。 只是,林二小姐和林三小姐,却对此并不感兴趣。 林二只期待的看着母亲,“娘,既然大姐已经和离了,我能不能……” 说到这里,她脸颊泛起红晕,低着头,羞答答的问道: “我能不能嫁给萧公子?” 李侧妃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杏眼圆瞪,颤着手指着女儿问道: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我没听清楚!” 林二鼓足勇气,再次询问,“娘,我想嫁给萧公子,我倾慕他许久。” 一旁的林三则暗自撇嘴,那男人除了一张脸能看,还有啥。 哦,还会作几首酸诗,骗骗那些没见识的闺中少女。 二姐什么眼神呀,那男人的脑子一看就不正常,像是有什么大病的样子。 不然也不会被一个孤女,耍的团团转,玩弄于股掌间。 还是薛小将军好,英武不凡,有男子气概,安全感满满的,那才是真男人。 最重要的是,薛小将军他身边干净,连个通房都没有,一看就是专情的好男人。 想到薛容竹那松柏般挺拔的身姿,那略显粗糙却无比俊朗的脸庞,林三小姐的脸颊也慢慢升起了红晕。 李侧妃正怒视着大女儿,不经意间看到小女儿也羞红了脸,顿时误会了。 想到自己辛苦谋划,这两个不孝女,却没出息的,同时喜欢上一个男人。 还是林夕月丢弃不要,是个脑筋不清楚,和表妹公然玩暧昧的男人。 想到这里,李侧妃心头一梗,身体哆嗦着,呼吸都急促起来。 猛然间,她一口气没上来,两眼一闭向后倒去。 “娘!” “娘,你怎么了?” 林二和林三小姐不知道是自己气晕了母亲,见母亲晕倒了,顿时惊慌失措的扑了上去…… 而秦侧妃这里,看到林夕月骑马走在前方,顿感不妙。 端亲王只有三个儿子,老三还是个稚子,就不提了。 老大和老二年龄相当,她一直认为,世子人选,定会出自这两人之间。 为此,她一直在为自己儿子铺路,时刻提防着林尘阳。 可谁成想,王爷居然绕过几个儿子,属意于长女林夕月。 这可不行,绝对不能让林夕月当上世女。 自王妃去世后,她和李侧妃共同掌管中馈,对这对姐弟暗中多有苛刻。 那两人也不是傻的,肯定对她也有怨言。 既然梁子已结下,就断不能让敌人上位,这个世子之位,非她儿子莫属。 想到这里,秦侧妃俏脸一冷,对着丫鬟吩咐道: “去,将二公子请来,就说我有话要对他说。” “是!” 林夕月今日的举动,打破了端王府后院的平静。 一时间,端王府后院热闹非凡。 车队还在不疾不徐的前行着,随着道路越发的颠簸,女眷们多有抱怨。 却没人发现,大臣们全都神色郑重,侍卫们也是眼神锐利,目光不时的观察着四周。 谷道幽深,两侧的峭壁如刀削斧劈,遮去大半日光,只余一道惨白的天光。 此时,车轮压在粗粝碎石上的声音,甲胄的摩擦声,马蹄声。 在这狭窄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回荡,无端的透着股压抑和紧张。 不远处,高坡之上,密林阴影中,一群土匪正埋伏在巨石后。 土匪头子是个高大魁梧,一脸凶相的壮年汉子。 他正手举千里镜,认真观察着不远处的大部队,默默计算着时间,等待瓮中捉鳖。 随着大部队的行进,他笑容变得越发狰狞,眼神带着股狠厉。 右脸上一道深可见骨的疤痕,随着他的笑容而跳动,更显恐怖。 “吁!” 最前方的林夕月突然收紧缰绳,马匹停下。 见状,她身后的侍卫们也紧随其后,跟着停了下来。 侍卫统领驱马上前,沉声问道,“郡主,可是有何不妥?” 侍卫们也铁甲森然,刀出半鞘,身体紧绷。 警惕的目光一次次扫过周围,尤其是高耸的巉岩和枯槁的灌木丛。 林夕月指着右方,刚欲说些什么,却变故突生。 蓦地,一支响箭撕裂凝滞的空气,尖啸而来,直冲云霄。 “有敌袭!快,结阵!”侍卫统领的嘶吼声响起。 同一时间,每一块山石后,每一处阴影里,箭矢如同飞蝗般,铺天盖地而下。 “啊!发生了什么事,救命啊!” 拉车的骏马惊惧的扬蹄,车内的家眷们则发出惊恐的惊叫声。 马车旁的侍卫们早有准备,虽惊却不乱。 他们迅速收缩,举起手中的盾牌,抵挡着突如其来的箭雨,尽力保护马车。 其余侍卫则迅速组成防线,盾牌手顶于前方。 在小世界中,林夕月的精神力被天道压制到了二级,无法大范围监测,但覆盖周围还是可以做到的。 此时,她正努力施展精神力,迅速锁定了敌方火力最猛、也是最适合反击的位置,而后下达指令。 “弓箭手听令,抛射三轮,压制西侧弓箭手! 右翼盾阵向右四步,抵住那块巨岩!” 在一片混乱之际,林夕月的声音清冽冷静,穿透了喧哗,带着股令人心神一凝的力量。 侍卫们下意识的执行指令。 阵型微调后,果真压力骤减。 土匪头子面色一变,果断对着手下命令道: “兄弟们,下山,给老子冲!杀他个片甲不留! 事成之后,金山银山随便躺,漂亮女人随便抱!” 被老大这么一鼓动,土匪们顿时兴奋起来。 “冲呀!” “杀!” “老子先来!” 凶悍的山匪们如猛虎下山般,气势汹汹冲了下来。 霎时间,短兵相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