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明娥的悠闲生活》 第一章 神奇 肚子好饿啊!偷偷睁开眼睛,天还是黑的,都怪昨天老天爷下雨,害的我都不想出门。 钟明娥在床上左滚滚右滚滚,赖在床上就是不想起! 好香,哪里来的香味? 轻轻抽动鼻子,嗅嗅,一缕香甜传入嗅觉范围之内! 随即钟明娥睁开了眼睛, ‘我想起来了,是昨天切开的月饼。’ 丝丝缕缕的香味,陆陆续续侵入,明眸一转,恍然大悟! 昨天晚上熬夜刷动漫,直到早上八点,实在熬不住睡觉去了。 月饼吃了三分之一放在桌上;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点开,现在已经是下午一点。 月饼应该还能吃,赶紧起床刷牙洗脸去。 快速洗漱好,坐下拿过月饼就咬,一股菠萝香甜溢满整个口腔,真好吃! 甜中带有一点点酸,简直美味! “如果qq农场游戏里面加工的那些糕点也能拿出来吃就好了!肯定特别的好吃。 小说里不是都说空间里的更美味嘛? 想到这里眼前突然出现一个虚拟屏幕,上面显示出的画面我玩过的那个qq农场游戏。 不会吧? 难道小说里的都是真事? 我有空间了? 意念一动,钟明娥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摸摸。 咦,怎么摸不到? 也是,想也知道不靠谱。 目光从新投放到屏幕上,这和自己玩的农场等级竟然相同,都是140级。 没有许愿树,只有一棵高大的樱花树。 蜂巢还在运转,有不少小蜜蜂正在忙碌个不停。 加工厂也有,不过和游戏里面不一样,这里是独立的一栋房子。 鱼塘应该可以养鱼,就是深海探险活动却消失了。 运输飞机也没有了! 诶!前面倒是有个像秘境一样的山洞,进去一看,原来是一座魔法池。 路边没有小摊,那些节日活动也都不存在。 土地有26块,2块蓝晶,16块紫晶,6块金土地,还有2块vip。 可惜都不能继续升级。 牧场也没有,有些可惜。 以后大概是吃不到小说里面描写的美味肉了。 点开仓库,里面有好多水果和蔬菜。 种子也有,一格格的里面都是种子,看样子囤货还不少。 现在商城也没有,其他倒和手机上一模一样,没什么变化。 月饼吃完,还是感觉很饿,要不去加工一些糕点,试试看能不能拿出来? 好不好吃? 点开,没有其他能加工的食物,只有一个冬瓜羹。 就十分无语! 有没有搞错? 200个冬瓜才能加工,自己做着吃它不香吗? 三秒钟一到,意念一动,冬瓜羹突然出现在手上,轻轻触摸一点都不烫,温度感觉刚刚好。 张口轻轻抿一口又一口,淡淡清甜溢满口腔,吞下去就感觉全身暖洋洋的,好不轻松。 整个人都变精神了不少,大概是钟明娥太饿,不一会碗里的冬瓜羹就全吃完。 可是我还想吃怎么办? 目光一看,要等4小时才可以再次加工。 仓库冬瓜似乎也不多? 里面只有63个。 土地也只种了2块地,现在都已经是第四季,还差3小时55分钟才会成熟! 一季28个,2块土地56个好似也不够吧! 而且冷却剂只有86瓶,现在想买也没地方买! 还是算了。 种了2块地桑葚;4块地蓝莓;3块地花生;4块地百香果;9块地曼珠沙华;1块地新春福灯;1块地霞月。 算了,我不吃了还不行么! 能拥有一个随身空间就很不错了。 魔法池的变化很大! 现在有两块地,都种了速度种子。 里面有4个守护者; 光明天使lv7,《战力2820,攻击力658防御力282体力1880,速度17》; 女娃子lv7,《战力2820,攻击力752防御力376体力1692速度17》; 老伯lv6,《战力2700,攻击力720防御力360体力1620速度15》; 胖墩lv1,《战力2100,攻击力420防御力350体力1330速度5》; 感觉还行,可惜以后用不上。 现代文明用不着打架! 简单研究过空间,目光转向手机。 就想知道手机上的农场还在不在? 点开却发现还和以前一样啊! 没什么变化! 虽然不知道农场空间为什么会给我,但还是很高兴拥有这样一个空间。 太好了,希望不会再收回去! 抬脚走出去一看,外面的天空一如往常阴沉,还好不会下雨。 几个礼拜都没怎么出去走走! 现在心情还是激动;索性去外面走走,缓缓也不错。 刚好淘宝上买的苹果昨天刚送过来,拿几个苹果给房东阿姨,人们相处,有来有往最好。 “老板娘,这是我在淘宝买的苹果,说是什么盐源特产,我尝过很甜,给你拿了几个尝尝!” “谢谢,小钟太客气了。看你现在是要出去?也是,你也要出去多走走,好长时间没见你出过房门。” “对,我看这不是雨停了么,就想出去散散步。不打扰你打牌了,回见!” “阿姨,四个苹果是给你和旭旭的;苹果很甜,旭旭还没放学嘛!” “还没有,要到4点才放学!谢谢你的苹果!” “阿姨,那你打牌,我出去走走去。” 怀着好心情走出大门,刚走到拐角,感觉有些口渴,想吃点带水分的水果,举目四望没有人。 脑海念头一动,视网膜之中仓库储物阁中有满格的蓝莓和桑葚,其他的都是些蔬菜和美丽的花。 桑葚吃完舌头会变色,留着酿酒最好,她决定了,就吃蓝莓! 空间里的蓝莓肯定好吃。 念头一动,手上突然出现一个长宽各有10厘米,高5厘米的透明环保盒子;上面是一幅蓝莓树的精美图画,一眼就喜欢上这种画风;带着些唯美! 打开一看,里面的蓝莓颗颗饱满分明;蓝中带紫,漂亮又迷人;让人都有点舍不得吃呢! 拿起一颗放进嘴里,轻轻一咬;汁水爆浆,好甜,好香! 这是钟明娥吃过最好吃的蓝莓;不知道要是酿成酒的话,味道会如何美妙? 想想就要流口水了,想喝! 边走边吃,不知不觉中钟明娥就发现自己好像迷路了? 这是哪?好像没来过,古色古香的街道倒是很漂亮! 青砖红瓦,雕兰画竹;都是一个个的四合院,家家大门紧闭,看看好像没人。 走着走着,映入眼帘的是一丛丛绿竹,随风摇曳生姿;旁边是红木秋千,钟明娥快步走过去,一下就坐上去慢慢晃动。 可能是好久没有走过这么长的路了,小脚感觉又累又酸! 双腿一晃一晃,秋千慢慢摇晃起来。 清风拂来好舒服,钟明娥自从来到四川成都,每天都忙着熟悉这片地界的风景圣地,好久都没这么放松过了。 就在这时,脑海里突然闪过青州云都青城山的字样。 我靠,怎么回事? 难道~是穿越!这里不是四川成都么? 我这是穿越了? 平行时空?那怎么出租房里的场景一模一样? 定见鬼了。 我就说嘛,农场空间怎么会突然出现呢! 脑海深处,出现了一段画面。 原来是钟明娥睡着的时候,一个奇点黑洞,突然出现在出租房间里;一个属于9维空间的人,突然掉了出来。 那时候浮现的时空波动,导致钟明娥肉身泯灭;那人在其灵魂泯灭之前,保住了她的灵魂。 并且把钟明娥送到这个平行时空,想了结他们之间的因果。 那人生怕钟明娥不习惯,把她的灵魂投入到一具一模一样的身体里。 周围环境相似,相貌相同;还补偿了一个空间;只是有很多联网功能都不能使用。 一模一样,想看看是不是真的? 可惜没带镜子出来,看不到脸是不是一样的。 对了,手机。 钟明娥是带着手机的,既然手机可以拍照,就可以当镜子用。 拿出手机指纹解锁,打开摄像头调整成前置摄像头一看。 不会吧!这是我?这也太好看了吧! 虽然脸看上去是一样的;但是现在更精致些;眉毛弯弯黑黑的,就像是画上去的一样; 鼻子有点挺;眼睛又黑又亮,眼角微翘,唇形饱满红润,脸蛋带着点婴儿肥,个子也不是很高,1米55左右,身材不错,有点s型。 钟明娥天生骨架粗大,看上去显得不高;平时穿的衣服也都是宽松款的,看不出来身材的好坏。 不过,皮肤很好,白里透红,只是看上去好似未成年! 身份证显示93年出生的;今年都20了。 真看不出来,整整年轻七八岁有么有!好激动! 喜欢,很喜欢现在这个年轻的人。 对,缘分就是这般妙不可言。 啦啦啦啦啦~ 好香,哪来的桃花香,探头寻着香味而去。 拐弯一看,我的天! 粉红色闪闪发光的一栋楼,门牌上仙子精灵屋五个字好似在发光一样。 门口还站着一个梳着小辫子长头发穿着校服的小姑娘,估摸着也就16岁左右吧! 眼看着她要走进去;钟明娥想也没想快步跟过去。 没等推门!就看到小姑娘和那个小精灵娃娃面面相觑,目不转睛的对视。 哇噢!这个场面很经典。 如果拍成电视剧,或者动漫会更加唯美,很好看。 想想我还是不要进去了! 退回竹林,站在拐角往店门口望去,正好看见店长好似和小姑娘告别。 “记住,木黎只有你一个主人,要好好保护她,不然,我会收回。” “嗯!店长姐姐,我会好好保护木黎,不会把她交给别人,也不会抛弃精灵娃娃,我会好好爱护木黎的。” 听到这个对话,钟明娥有点无语,这很像她曾经看过的一部动漫啊! 心灵受到伤害一万点,这下彻底没话说了。还是回家吧! 想不起来就不想了!回家慢慢想! 想也知道,接下来那个店长肯定会测试他们,会不会为了一些金钱和富贵,抛弃小精灵娃娃了! 抬头看看这天,好像也黑了些,还是慢慢走回去吧! 钟明娥悄无声息的后退,慢慢退出这条带点古风的街。 既然是平行空间,要不要买栋房子呢? 听说山村房子便宜,而她现在的身份,好像是孤儿。 买房子也不错,很划算! 既可以用很久,又很方便。自己的房子怎么改造都没人会说;现在租的房子太小,有好些东西都不能买,因为放不下。 正好现在有这个条件,我不改变就是脑残。 钟明娥记得空间仓库里还有人参? 去找找看。 我去!怎么没有,是不是以前卖了? 有没有搞错? 没有人参,只有种子,还有一根金条;再就是3颗爱心红宝石镶金边,有婴儿拳头大小;其他的都是植物类的。 卖掉一颗爱心红宝石应该就差不多了。可是怎么卖呢? 想不到,还是明天去云都找家珠宝店问问看吧! 明天先去青城山后山看看,她记得后山半山腰上有个民宿要转让呢! 如果想买也可以买下来,到时候开一家特色民宿,过悠闲自在的日常生活。 现在先尝尝空间里种的菜。 先炒一个青菜,煮一杯米饭,上面再放一个胡萝卜,放1.5的水,胡萝卜切片摆好,再撒一点盐盖上盖子煮饭,点上一支(桂花香)看看小说。 20分钟后就闻到一股浓浓的香味;她感觉肚子很饿,把胡萝卜一片一片夹到盘子里,再给电饭煲里的米饭翻翻身;再焖一会就可以吃啦! 拿碗装好菜,切上一个苹果;这个时候差不多可以吃饭。 先吃一口胡萝卜,好香好甜,越嚼越甜;再吃一口米饭,还蛮有嚼劲蛮香的,好好吃。 天天叫外卖都吃烦了!感觉口味都变了不少,不一会就吃好啦。 今天好累,她要睡觉了! 有事明天再想,脑细胞都死了一大片啦! 洗过澡,点上一支星月夜,再找几首古风歌定好时间,就上床躺着听歌!耳边传来清幽的音乐声; 《红尘来去散无痕,醉酒当歌思故人。 不见千里万里,悲欢与爱恨。 梦中清明雨纷纷,梦外胡笳声阵阵。 戏中唱遍人生几回春,琵琶声声拨入几抹春。 大漠黄沙暮色染黄昏, 故城楼眺望远方的那个人, 是否依然等待他归程。 黑云压城,白草舞北风。 长安姑娘,心系远征人。 战鼓声声,铁马破关门。 待君归来,一世一双人... 红尘来去有几轮,醉酒当歌笑俗人。 谁知归家一梦,彼岸花上焚。 梦中熙熙笑阵阵, 梦外凄凄风冷冷, 戏外哪想戏中有几春。”慢慢进入梦乡。 第二章 蹭饭 昨天睡的比较早,今天醒来一看才4点好早啊! 点开空间把菜收收,鱼也收了,可惜鱼苗不多了只剩下十几条珍惜小鱼苗了我现在也没地买去!只能等以后有机会去仙境再找了。 洗漱好就不想做饭了,我先去加工厂看看有没有什么好吃的! 百香果酥,这可以。 3秒钟就加工好了,取出来一看,这包装很可以啊!材质环保又合适。 打开,拿一块,咬一口,酥脆香甜,好吃的让人停不下来,配上一杯牛奶简直完美了。 现在外面天空全亮了,看上去就是一个好天气。 现在正是桂花绽开的季节,打开房门就能闻到一股浓浓的桂花香味,闻着这个香味就知道是丹桂,金桂和银桂香味略淡点,丹桂略微浓烈些。 等我事情办好,闲下来的时候就摘些桂花来酿酒。 准备好必需品,小包一背,手机一拿,人就出了门。 慢慢走在环山公路上,闻着清晨清新的空气,看看远处的青山绿水,想着以后的生活就控制不住的乐了。 我以后的生活肯定会很美好,越想越乐呵! 总算走到后山山脚了,整整花了30分钟。 好累,接下来还要爬山,以后一定要买电瓶车,路太远了,想想以后每次都要走路,我就想发疯啊! 10分钟过后,总算找到了!藏的还蛮隐秘的。 看着面前的小院子点点头,这是一个两层半的楼房,楼顶那半层是一个废弃的玻璃花房,给我整体感觉还是不错的。就是花草相对较少了点,以后一定多要摆放几盆奇花异草。 中间就装一个古色古香的木质雕花小亭,在亭中放上一张茶几和几个蒲团,然后再放上一把古琴,亭子四周挂上青色的纱帐,想想就很美呢! 就这么决定了,嘿嘿! 院子后面原是一个长廊茶室,现在上面就放了几张麻将桌,太可惜了。 把麻将桌换成茶几和沙发。 在靠墙的地方放上一排书架,品茗看书她不香嘛! 至于前院和房间也要好好改造改造,这里的地势和环境太合我的心意了,一定要买下。 “哎!老板,你这还不错,风景优美,鸟语花香的,怎么就没什么人?” “小姑娘,你贵姓啊?这不是连着下了两个星期的雨,也没什么人上山玩。” “看样子平时也没什么人来,角落里面积蓄了不少灰尘呢!” “不要拆穿我嘛,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我也想生意兴隆,财源广进,可是你看看四周,这不是在后山地界,除了有心猎奇的人,谁还跑这么远的地方? 大家平时都是爬前山的说,要是早知道这里情况,我就不会把客店开这了。” “老板你贵姓?” “免贵姓李,看你年纪不大就别客气了,唤一声李哥,妹子,你坐会,我给你冲壶茶去。” “李哥,别看我脸,已经20岁了李哥唤我小钟就好。” “妹子,真看不出来,你这脸是怎么保养的,看着水灵灵的,偷偷告诉嫂子,我也保养保养自己。” 突然从身后传来一个声音说,把我吓一跳。回头看看; “嫂子,你吓我一跳,我以为鬼呢!” “有我这么好看的鬼么李白清你说是不?有人来了也不叫我,找打是不是啊!” “老婆,这还有人在呢!” “妹子啊,住店是不?我这房间舒适度高,环境好着呢。” “不是,嫂子别打了,我这不是来青城山旅游,对这边的这边环境心仪,就想在这里定居住下来,这不是想着,也不能坐吃山空不是,就想着开个民宿也是挺不错的。 这不同城上看见你这不打算再开了,就来考察考察看看是不是合适。” “老妹,我这就是入错行了。什么也不懂就和你嫂子开了这家青风客店,这生意不好做,没什么人来这游玩,这不,我们都准备收拾回家,现在就等盘出去呢!” “老哥准备盘多少价?我看看能不能接。” “不是老妹,不是我说你,明知道生意不好做,还要接?还是钱多烧手?我来帮你花花咋样?” “妹子,嫂子跟你说,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钱不好挣。” “看你这坚持的样子,哥也不和你来虚的,要盘一口价25万。” “这么少?我还以为盘下需要30~40万,哥你不会亏本吧?” “自己家的房子,地盘,这不是装修花了挺多钱的,租金每年3万就行。咱也不说虚的。” “哥,我不想租房子,直接买下来需要多少?租房子挺不方便的,还是买划算。” “也是,不过你这钱够吗?这怎么也要300万左右吧!要不,你还是租吧!”李哥担心的说。 “有的,钱我有些,不过手续就要麻烦李哥帮忙了,我不懂这里面道道。要麻烦李哥帮忙给弄好,回头请哥和嫂子来吃我的温居宴。” “那行,明天就帮你弄好,都是熟人好办事。就这么说定了,你温居我和你嫂子一定来。” “行,就这么说定了,钱后天打给哥。我们加个微信,明天我再来,再见了李哥嫂子,明天见!” 说着就把手机拿了出来,点开微信和李哥嫂子加了微信,就准备走了。 “现在已经中午了,你回去做饭也晚了,再说外卖也不怎么好吃,你要不就在这吃个午饭,也尝尝你哥的手艺。老好了,好吃的停不下来。” 胡芬嫂子拉着我的手不让我走。一直在说李哥手艺怎么好,诱惑的我都不想走了。 “李白清你还在这杵着做什么?还不快去做饭去,没看都12点了,像个木头一样,也不知道我喜欢你什么!戳一下才动一下,跟个大爷似的。” “嫂子不用客气,我回去做饭很快的,一下就好,不用麻烦李哥。” “不麻烦,你李哥也就做饭菜的手艺拿得出手,好歹也是学过的,他做其他事情就样样都不行了。” “不是,李哥看上去挺帅的一小伙,个子高高的,不像你嫂子说的那样啊!” “也亏他长的帅,不然还找不到我这么好的老婆,我跟你说,以后找男朋友就得找会做饭的,有口福不是。” 无语,嫂子不会就是因为李哥做饭好吃才嫁给他的吧? 可能是看到我的表情有点不对劲,猜到我已经知道她为什么下嫁的了。 爽朗的一笑; “哈哈哈!妹子猜的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我们算是一见钟情,再见倾心,你李哥第二次见面就带着自己做的小蛋糕把我的胃俘虏了。真的很美味,现在想想还是很喜欢。” 有这么夸张?听着嫂子的描述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好想吃! “是不是有点夸张?你等会尝尝不就知道,到时别把舌头吞了就好,可别怪我嘲笑你了。” “不会的,嫂子你和李哥准备回家做什么去?” 不好意思的转移话题; “我们准备开个水果店,顺带卖些农产品。这不是家里也种了几亩地的水果,以前都是批发给经销商,现在自家卖卖,赚的也多点。就在自家的店面开店,也没有房租费之类的,农民开农产品的店面,国家还大力提倡扶持呢!” 嫂子挥挥手不在意的说; “嫂子和李哥都是土豪,我要来多多的蹭蹭豪气。” 抱着嫂子的胳膊笑嘻嘻的说; “你还用蹭,自己就是土豪。对了院子前后各有半亩菜地,那边几块田也是,你的户口也落在这里。让你李哥把地都划到你的名下一起登记好,就不用再跑一趟了。” 嫂子关心的说到; “要花多少?嫂子你说个数。” 这可真是太好了,我还怕找不到地方种些水果花草,不然拿出来的东西不好说出处。 “不用客气了,也没几个钱,只是以后你一个女孩子住这里要注意安全!这附近也没什么人来,偶尔才来几个登山客。” 李芬担心的说; “没事的,嫂子我会两手,再加上我会安装监控摄像头的,也不怕人来,要怕也是怕没人来!” 李芬听到我说的话就乐的不行, “真有你的,这办法不错啊!” “你俩聊什么呢?这么开心,快来端菜吃饭了。” 说着就把一盘青椒肉丝,一盘凉拌西红柿放到桌上,接过嫂子从厨房端出来的苦瓜炒蛋,烤鸭和蛋花汤放在桌上,接着去厨房端来一大钵的酒酿圆子,一人乘了一碗就开吃了。 “好吃!酒酿圆子味道刚刚好,酒味不浓不淡,圆子q弹爽滑,不粘牙。好吃” 嫂子夹了一筷子苦瓜炒蛋放在小碟子上。 “尝尝苦瓜炒蛋好不好吃。” “谢谢嫂子,我自己夹,嗯,好吃,一点点的苦味和鸡蛋的鲜融合在一起,味道好极了,” 看样子就算空间的菜再好,我不会做也是白白浪费,看来要找个时间学学厨艺了。 “再尝尝这些菜好不好吃。” 李哥说着也夹了好些菜给我,估计是听我的夸赞心里美极了,还想听呢! “好的,谢谢李哥,你做的菜真是好吃,我还是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饭菜。以后都不知道去哪里吃了!吃不到怎么办?” 说真心话,是真的好吃,以后一定要多多去李哥家蹭饭吃,为了满足自己的胃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不知不觉中就吃下俩碗酒酿圆子,三分之一的菜,霎那间脸都红了。 “我吃撑了,好饱,走不动了。” “那就休息一下,一个小时左右也就消化了,那时候再去办事也不晚,还可以在云都的宽窄巷子里面逛逛街呢!” 嫂子收拾着碗筷说到; “也是,不急就到回廊上多休息一会。那边凉快又舒服!” 李哥说着话也端着盘子和碗去了厨房。 慢慢踱步到回廊上的摇椅上躺下来,减肥什么的下次再说吧!摇啊摇的就睡着了。 第三章 遇见 我吃过午饭后就去乘地铁!抵达云都后,就准备去有名的商业街逛街去。 手上拿着一串烧烤,正在宽窄巷子里逛街的时候,我发现有一个比较明显的现象;那就是在书店的拐角处有一条隐秘的巷子,建造的古色古香。但是人们好像都看不见似的!就好像它不存在。 咦~那个男的好帅啊!怎么路人都没什么反应啊!都看不见嘛!走他进了小巷~里面有什么啊? 现在满心都是好奇,那我也跟上去看看去; 拿着手机就往巷子那里走去,刚走到巷口就被人拦住了! “小姑娘你怎么往墙上撞呢?是不是头晕眼花?是不是中暑了?” 旁边一个阿姨拦住我; 有没有搞错啊!还真看不见啊!我去,这下我可尴尬了! “不是啊!哎呦!头有点晕,太阳太晒了!我这不是想靠着墙休息一下嘛!太谢谢你了,阿姨您忙去吧!我没事的!” “真没事啊?要不我扶你去那边咖啡厅休息一下吧!” “不用了,阿姨,我这就是刚从空调室里出来!一下子不太适应外面的太阳,一会就好了。真的,您继续逛吧!” “好吧!我走了,平时要注意身体啊!年纪轻轻的小姑娘不爱惜身体!到老了就会后悔了;到那时候全身疼痛就知道好歹。行了,我也不唠叨了!再见小姑娘。” 总算是走了,看看还有没有人注意这边! 偷偷趁着没有人看这边,就往前走了一步;好像没有人发现,我消失不见! 加快脚步往巷子里走去,等我走到尽头! 就看见前面一有栋古色古香的房子立在那里!门口的牌匾上书写着‘仙宝阁’。 随即试探的走进去,就看见前面进来的那个帅哥,似乎正在前台咨询着什么! “还有没有极品心灵晶?上品的还是不行,灵气消散的太快。风晴的伤还没修复好,还需要极品心灵晶。” 什么意思?疑惑的看着那帅哥手上突然出现的一块宝石,怎么那么眼熟呢?那不是和农场仓库里的粉红宝石长得一样的嘛! “心灵晶没有了,风辛殿下!最后一块都已经在您手上,现在短时间我们也收不到货;我们如果收到货,会马上通知您。您不相信可以联系一下星空殿下,我们可不敢欺骗您!” 絮风恭敬的对着风辛行了一礼。 “好吧!有货一定要尽快通知,有事我就先走了。” 听到这里,知道心灵晶对他们来说很重要,就喊住了那个帅哥; “你好,帅哥!不知道你们说的心灵晶是不是这个?” 说着就从空间取出那块爱心形状的宝石递给他。 “对,就是这个,你想要交换什么?” 风辛看到这块心灵晶激动的接过来询问。 “我本来就是拿过来问问价的,你看看值多少?” 缓缓激动的心情,近看更帅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女朋友! “5000万你看行么?不够再加上一块风灵晶。” 风辛面无表情的看着钟明娥。 “风灵晶是什么?” 我有点好奇的问了一句。 “就是风元素结晶,修炼风系法术要用的。” 絮风惊喜的看着那块风灵晶说。 “可以啊!接过风灵晶仔细看看,好漂亮啊!” 那是一块婴儿拳头那么大的青色晶石。 “小姐第一次来啊!以前没见过,刚从仙境出来嘛?” 絮风有些高兴能见到同伴。 “没有啊!这不是刚好看见帅哥进了小巷,四周的人都看不见比较好奇就跟过来了。那个这都是缘分啊!” 掩饰般的绕绕头,有点尴尬!完了,难道我被发现了嘛! “你能看见就代表你和我们是一样的,没关系啦!” “我准备在青城山后山腰上开一家民宿,随时欢迎你们来玩啊!风景还是很不错的。我们来加个好友吧!温居的时候邀请你们来玩,可以给我捧捧场!” 点开微信二维码递过去。 “现在凡人界越来越先进啊!就是环境越来越差,这就是在自取灭亡啊!” 风辛也拿出手机点开微信,互相加过好友就消失了。 “钟小姐有什么需要也可以来仙宝阁!我们这里有凡人界所没有的一切珍惜贵重的灵物。” 知道了原由絮风放心了,只要不是境女王的人就好。那就是个疯子,说什么为了整个仙境好,就要毁灭凡人界。也不知道残害了多少仙子了,还不是为了修练成至尊。 “知道了,不过你们不能被人类发现吗?我看到了也没关系?” 心里明白的我,当然不能说是看过很多动漫才知道的,不然话都不知道怎么圆回来。 “你只要不告诉平凡人就行,这里是我们在凡人界的据点。有什么需要都可以进行交易,也能知道仙境最新消息;好多仙境的仙子都来到凡人界了!我们追求的是和平。 有个境女王在仙境掀起战争,还想毁灭凡人界呢!还好被境女王的姐姐零灵封禁了入口。如果境女王发现进入凡人界的入口,凡人界就会被毁灭。当然我们走的是隐秘通道,是不会被境女王和她的手下发现的;这个给你,输入你的灵力就可以召唤出来一扇门,过去就是仙境了。要注意别被发现啊!” 说着递出来一个戒指给我,让我注意安全! “这个要滴血认主嘛?”接过戒指好奇的问到; “不用,你输入灵力就行。这个戒指可以记录你的灵息是可以隐形的。去仙境要注意安全啊!出口随机的。”絮风好笑的说到; “万一出口跑到境女王的势力范围哪里怎么办?”一脸懵逼的说,要是真跑境女王哪就惨了。 “不会的,有关女王出入的地方都会屏蔽的,你放心好了。”絮风哭笑不得。 “这样啊!谢谢你了。” 要不要去二楼看看有没有喜欢的东西,二楼都是一些奇花异草,可能有你民宿用的着的东西! 谢谢!那我上去瞧瞧去,你忙吧!) 说着就往楼梯口走去,现在才发现一楼布置很唯美呢。门口摆放着风樱花树,用阵法维持着花开不落,看上去美极了。 你能想象粉红色的樱花花瓣上有着淡青色的风的脉络,随着风的痕迹慢慢舞动,就像风的精灵在舞蹈。 大堂里面左右是山水屏风,上面绘画的应该是仙境,凡人界是没有那么美的风景,主要是没有灵气啊!缺少灵气就像是人没有了灵魂,只剩一个空壳一样。 屏风后面是舒适的沙发和茶几,四周还有一些不认识的植物,茶几上还有插花,美丽优雅好看的很,就是不认识啊! 慢慢走到二楼,一眼看去就是一个个的小包厢。每个包厢布置的都不一样,各有各的特色。左边第一个包厢偏向粉色系列,比较和眼缘就是他了。 推开门进去就是一扇绣着风樱花树的屏风,树下有好些仙子在玩闹,看上去高兴极了。现在的仙境可看不到这样的场景,仙子们都怕被境女王抓到吸取法力灵魂不存。大仙子们都纷纷躲起来了,不想理会境女王的疯狂行为。 穿过屏风就是一个柜台,上面是一本书,其他什么都没有啊!柜台前面是个秋千椅和茶几,缠绕着秋千椅的藤蔓上开满了各种颜色的小花,很是好看,不会让人看的眼花缭乱,有着一定的规律,很奇妙。 茶几上也是相应的插花作品,摆放着一壶茶,摸摸是热的,不愧是魔法世界的产物啊!就是神奇。倒上一杯热茶,喝一口清香回甘,韵味悠长。躺在椅子上打开从柜台上拿过来的书, 嗯!怎么是空白的啊?只见显示着 (有需要可以说出来。)看到这几个字有点好奇就试试看,会是什么样的? (点心) 话音刚落,只见上面显示着各种各样的点心,看上去就很好吃的样子。 (我要风樱花语,青衫塔。) 一眼就看中了这两样糕点,一种造型像风樱花,一种就是青色的小塔,很可爱。话音刚落就见两种糕点的影像显现出来,还有两个选择。一个现吃,一个打包。每个选择下又有两个选择,一个显示茶几,一个客厅。一个显示现在,一个快递。 好吧!这真是先进啊!然后继续查看,发现真是齐全啊!什么都有。都可以购买,也可以以物易物。还能快递上门服务。真方便啊! 我采购了一些仙境常见奇花异草,还有一些沙发茶几之类的东西,还买了一架古琴,通通都选的快递服务。 躺在秋千椅上,喝着茶,吃着糕点,耳边听着音乐进入梦乡中。 这是哪啊!白茫茫一片,前面出现一个人!慢慢靠近; (走的太急,忘了跟你说这是真实的世界,不是动漫世界衍生的!你要小心一点,死了可没有重来的机会。你的因果我已经了结了,家人都会身体健康长命百岁,平安终老。) (谢谢!大神,谢谢您圆了我的梦,谢谢您的祝福!) 感激涕零啊!真的是太好了,爸妈弟弟们都会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这样就好,不一定大富大贵就是好,怕家人承受不住啊!心性不行,容易被别人骗。 (这个世界以前叫青玉大世界,后来修仙界和凡人界分裂,就变成现在的青玉凡人界和仙境两个世界了,其实就是两个巨大的泡泡,隔着不远还有许许多多的泡泡。你看;、~) 说着就带着我出现在一片闪耀的星辉中。 (好漂亮啊!我无法用语言形容了。) 只见虚空中有着许许多多的泡泡,每个泡泡上的色彩斑斓,有深有浅,十分绚烂。回头看到两个泡泡已经有一部分融合在一起了,感觉有点危险啊! (大神,那是什么?怎么感觉要融合呢?) (这两个世界靠的近又都想进化,所以选择互相融合了。所以你不要太担心,本来就是一个世界,现在只不过是想回到过去。世界想晋级罢了!其中会衍生出一条主线帮助世界加速进化,不用大惊小怪的。 你只要不掺和进去就可以保命,说不得还是一场大造化。就是不小心掺和也没关系的,大势不可改,小势可以。你自己多多注意就好了,我走了不会再出现了。记住命只有一条,没了就没了。) 说完就准备消失。那就是说世界衍生的主线故事就是促进世界融合的主因了,这样啊!我就说嘛!看过小说动漫那么多,那天的时候感觉不太对头,原因在这呢!想着还有一个问题 《大神,我可有修练到跨界旅行的时候?》 (只要你有慧根,有耐心,总会有那么一天的。我走了,你加油吧!) 说着手一挥就消失不见了。我醒过来!发现是梦境,不过很真实本。看样子这两个世终究还是要合并的,到时世界灵气会恢复到远古时候一样了。 想那么多干嘛啊!过好现在就很好了。反正船到桥头自然直,随缘吧! 第四章 交友 发了会呆!看看手机,有没有搞错啊!已经6点钟了,这么晚不会把我关在这里了吧! 背上小包,拿好手机就往楼下冲。希望不要关门啊!我在内心暗暗祈祷,都怪这里让人太舒服了,一躺下来就不知道今夕是何夕。主要还是氛围很好,让人流连忘返,不知归处。 往下冲的时候一个不注意就撞墙上了,好疼啊!诶,好像也不是很疼呐!拿手摸摸又捏捏,额,不是墙啊!抬头一看,我~ “你什么时候站这的,怎么都不吭声啊!吓我一跳。” 絮风无奈的摇摇头: “这不是察觉到你醒了,就在这里等你咯!这么晚了好像也没地铁了,这不是准备送你回家嘛!” 有没有搞错啊!这就要送我回家,肯定是想知道我家在哪,好探查一下我会不会告密吧! “怎么送啊!你不是说没地铁了吗?难道你开车送吗?” 絮风扶额一笑: “你难道忘了我会魔法吗?你把地址告诉我,我用店里的传送阵送你啊!你个小脑袋瓜是不是又胡思乱想了。” 我们很熟悉吗?用这么熟络的话说。 “原来是这样啊!第一次见面有见面礼嘛?诺,这个送你。我看那个帅哥拿出来的时候,你的眼睛扑闪扑闪,十分闪亮了我的眼。” 话音刚落就从空间取出那块风灵晶,递给有点懵逼的絮风。 “那我就不客气了。呐!这盆稀有风铃兰送你。你把她放在房间会有意想不到的好处哦!” 絮风说着就从柜台后面抱起一盆花朵洁白中带着淡青脉络的植株递给我。 “好漂亮啊!我从来都没见过这么好看的铃兰花。这是变异的嘛?好喜欢啊!谢谢你,絮风。正好我的房间就缺少这么一盆花。”如果施加空间的化肥,会变成什么样子呢!想想就好激动啊!回去就这么办。 “对了,你为什么需要风灵晶,修炼用吗?”马上好奇的看着絮风的脸,想看清楚他脸上的表情。 絮风脸上的表情就变成傲骄样; “我处在仙子后期马上就要晋级大仙子,可是凡人界灵力不够,又不敢去仙境晋级。那不是明目张胆的告诉境女王;我在晋级,欢迎你来抓我吗!” 絮风幽怨的看着我,好像在控诉我的不良之心。 “哪有啊!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好伤心啊”挡住笑脸,千万不能被他看见。不然下次有需要帮助的时候就不好开口了! “你送我这风灵晶,就是个及时雨啊!这样就不会被境女王发现,也能顺利晋级,不会受伤了。谢谢你。”絮风感谢的对着我笑的好不开心。 “对了,我听到你称呼下午的那位帅哥什么殿下?”满怀好奇的问道; “那是风族的风辛王子,我们都会称呼风辛殿下;风族还有一位公主风音殿下。风音殿下在晋级圣级仙子的时候,被境女王打伤;虽然风辛殿下来的及时,把境女王赶跑了。风音殿下也晋级成功了!但是风音殿下还是伤了本源。需要心灵晶来修复本源!可能风辛殿下手上的心灵晶里的源力,不够修复风音殿下的本源之伤。所以心急了些!” 絮风无可无不可的说出这些隐秘之事。 “原来他叫风辛啊!名字还蛮好听的。长的也很帅呢!你们仙境是不是有很多美人和帅哥啊?好想去看看吖。” 说着渴望的看着絮风,眨巴眨巴眼睛,快答应!快答应带我去看美人啊! “仙境里的美人有很多。像各位公主和王子都是绝色美人呢!” 絮风戏谑的看着我说,就是在看我的笑话。 “哼,我猜都猜的到,金木水火土五行肯定是的,还有什么雷啊!风啊!等等” “好了,不逗你了。等我晋级大仙子就带你去仙境,到时候介绍几个朋友给你认识。放心吧!都是帅哥美女呢。好了,时候也不早了。跟我来,我送你回家!” 说着就往柜台后面直接穿墙而过! “哎!你怎么撞墙~”声音慢慢小了下去,跟着走到墙前,伸手摸摸,原来是光幕啊!吓我一跳! “怎么还不过来!”絮风疑惑的声音传了过来。 穿过光幕才发现这是一个圆形空间,整体还是蛮大的,都有整栋楼大了。 “怎么感觉都和整栋楼一样大了。就是我睡的二楼包厢也很大。为什么?” 疑惑的问絮风,真的很好奇,如果我的民宿也能这么弄就好了! “这里被施了空间扩展咒语,整栋楼的房间都施过扩展咒。”絮风特激动,就好想是他自己施的咒语一样。 “又不是你施的空间法咒,怎么激动干什么?”撇撇嘴不客气的说; “你这丫头片子,你知道什么啊!那是要修行到圣级仙子才能学的魔法,不到那个级别根本就学不会!算了,说了你也听不懂。坐标是多少?我送你回家。” 絮风一脸夏虫不可语冰的表情。 “不就是你不行吗!要这副表情吗?青城山长乐巷15号,就定这了。四周都是没什么人的。”这是恼羞成怒了啊!我又没说什么。 “站那中间去,地址定好了。回去早点休息吧!”摆摆手让我站到阵法中去,并示意我把风铃兰收抱好,他要启动阵法了。 “我从明天开始要闭关晋级大仙子,你要去仙境我也拦不住你了!要注意安全!” “好的,谢谢!再见!”说完眼前一闪,就发现自己出现在院子外面。 四周很安静!很好,没有人看见。真被人看见还不要吓死了。 回到房间里就把花放茶几上,左右端详一番,就从空间拿出一袋化肥。好重啊!这得有50斤了吧!一盆花又能用多少!倒出一捧放进花盆就不管了。洗澡去了。 “哥哥,你这心灵晶哪来的?你不会是回仙境了吧!”风音不赞同的说教,满脸通红都是焦急的神色。 “没有,是在仙宝阁里一个小姑娘手里买的。也是碰巧了,我都准备;如果仙宝阁里没有就去仙境寻找心灵晶的。这种修复本源之力的东西很少的。不用担心,境那个家伙可打不过我。”风辛一脸没事的说。 “哥哥,境姐姐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她了!她已经入魔了,还吸取了很多仙子的法力。你要小心不要相信她的话。”风音郑重声明,让风辛不要大意。 “哥哥,你以前见过那个小姑娘嘛?不然她怎么会把这么贵重的东西卖给你。”风音疑惑的问到? “没有见过,应该是碰巧。不过,她可能是仙子的后代是肯定的了。” 这边还在讨论女主,那边女主却在洗澡。 “也不知道是不是谁在念叨我,啊切!啊切!啊切!不会是感冒了吧!今天没淋雨,也不冷啊!真奇怪。”不管了,点上一支艾草,去去寒。农场的菜也该熟了吧!收菜去。 “嗯!哪来的花香?这么香,难道是絮风送的风铃兰开花了?这就是他说的秘密吗!” 往茶几那边走去,只见风铃兰散发着微光。所有花朵都变成拳头那么大了,花瓣上也染上了浅紫色,花瓣边缘微微泛着金光。真是太迷人啦! “咦~这朵怎么是合上的!所有的花朵都开花了,只有她一个是合上的。有古怪,待我仔细检查一下~” 轻轻掀开一片花瓣,嗯,有个小人~不会吧!我种出了一个人吗?脑袋有点混乱; “妈妈,你还好吗?”只见小人羞怯的看着我。呃什么情况?妈妈! “不是妈妈的说,以后叫姐姐。” 只见小家伙对着我微微一笑很倾城呢!小家伙五官精致,满头都是青中带紫的秀发;束成两个小包包,身穿淡青色的连衣裙;下摆绣的是风铃兰的图样,脚上穿着的是;绣着可爱铃兰花的小鞋。这是一位十分美丽可爱的小精灵。 嗯!我要拿她怎么办呢?好可爱啊!好想抱抱她。 “小家伙,你有名字吗?要不要我给你取一个好听的名字?” 看着面前害羞的双颊泛红的小人儿。就好喜欢呐!真的好可爱啊! 好想要亲手给她做各种各样的衣服!她穿上肯定会很好看的。 “不行,我不能太激动了!这样会吓到她的。” 只见她雀跃的看着我,满怀期待的小表情让我心动极了! “你看啊!你是风铃兰属性的小精灵,而且风铃兰还变异的更美丽,更迷人了!花瓣中还带点紫色,要不就叫风紫铃吧?” 真是好听又好看啊!不愧是我钟明娥取得名字;听起来高贵又有内涵。 “真好听,谢谢姐姐!”说完脸又变得红扑扑的了。真是容易害羞啊! “紫铃呀!你先在风铃兰里委屈几天;等姐姐民宿弄好,就把你和风铃兰带过去。不然那里人来人往的,被别人发现就不好了;饿了吧?你先吃点蓝莓。” 说着就从空间取出一份蓝莓放桌子上。这盒子对紫铃来说就太大了!根本拿不动。 你们可以自行想象一下!面前出现一个长宽各1米5,高1米的盒子;里面都是柚子那么大的蓝莓!看看你能不能拿的动。毕竟紫铃就是异个拇指大小的小精灵!也就是几个蓝莓的大小。 “我先休息去了!今天跑了蛮多地方的,太累了!”真是不出门还行,一出门累死。 说着就躺到了床上,眼睛一闭;人就出现在农场里了!却发现变化好大啊! 第五章 初遇 “哇哦!大神对我太好了吧!农场变庄园,现在牧场也有了。好棒啊!” 突然空间出现了一个身影。那不是大神嘛? “小钟,庄园现在就是你的了。但是你要注意点;规则是不会允许,你肆无忌惮的拿东西到现实世界的。 一些比较特殊的东西,是需要你格外付出功德兑换的。毕竟这是四次元世界的东西!我也无法改变。 我赠予了你1万功德,节省着点用。用完了就需要你自己看着想办法了。 现在农场还连着你以前生活世界的网络!不过是不可能通信的,只能单方面联网。我也要回家了!有缘自会相见的,好好修炼,好好生活。” 说完就消失了! “谢谢!大神,我们一定会再见的。” 今天太累了,农场牧场什么的以前经常玩。不用探查了!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八点: “昨天睡的真舒服!难道每次都要这么累才会睡的香吗?看来我要问问絮风有没有什么?既可以助眠又没有伤害性的花草。” “紫铃,你醒了吗?” 穿好衣服走到风铃兰花盆旁边,掀开一角。只见紫铃整个身体团成一团!十分可爱。 “小家伙,你呢!就好好睡吧!我会给你留早餐的。” 走到厕所洗漱好,人就消失了。还好门是关上的! 人一闪,就出现在空间。才发现空间大变样啊!先出现在面前的是一个仙子。 “你好!我是织女仙子。负责整个庄园的管理。” 织女微笑的看着我的眼睛,目不转睛。好像是想知道我的反应和名字。 “你好!我是钟明娥你真的是仙界的那个织女嘛?就是那个七夕节的那个!” 有点说不出口!毕竟结局不太好。 “是啊!不过可能和你了解的不太一样。有点狗血!” 织女看到预料之中的表情,很无语,还好那不是她的故事。 “我想知道这个故事的原版。其实每次听到这个故事的时候,我都觉得很假!能不符合仙子的身份。” “那就让我来告诉你真实的故事吧!” 从小我就和小白一起长大。我们在南极元洲很快乐,每天都是无忧无虑的。除了修炼就是相约一起探险。直到99岁那年,我们在无尽海的无尽虚空秘境里面遇见了我的父亲。 “是的,就是你想的那样。” 织女看到我惊讶的表情继续讲故事; 他和我说他知道我的存在!不想我受伤。所以才没有来接我。现在事情都解决了。我可以做天庭的公主了。 我当时陷入亲情构建的幻想中,没有发现这一切美好下掩盖的虚假。导致小白因我而死。 那一年我99岁,夏天; “小白,白鹤青,我们去无尽海玩吧!每天都是修炼太无聊了。这样晋级的也太慢了。我想快点修炼到天仙境界;那样就可以去三千小世界修炼元神,还可以体验红尘凡俗的悲欢离合,生老病死。那样元神经过锤炼,以后晋级会更快的。我想和你长久在一起。” 织女有点不好意思!因为她的父母就是因为修为差距太大而分开的。母亲是灵蝶修炼成人的;只因母亲的人形修的绝色!性格又单纯;喜欢制作服饰,手艺绝世。就被蜘蛛精欺骗囚禁!而她本人却不知道。每天都沉浸在制作美丽又含有特性的衣服里。 直到那一天,她正在绘图的时候。面前突然出现一位俊秀又温柔的男子!她害羞的变成原型藏在图纸下;被男子轻轻捧在手心。感受着他的体温,整个蝶身都变得粉红。 “你不要怕,我是来找你定制一件衣服的。那个蜘蛛精骗我说衣服都是她制作!现场让她制作,却做不出来。才把真相告诉。我喜欢你!你变回人形,我不会伤害你的。我名昊天。” “我!我是灵锦。” 就这样他们相爱了。直到那件衣服做好的那天!在他们最喜欢待得那棵桃花树下;出现了一位女仙!打破了桃源的平静生活。天上一天地下一年。而凡间已过千年! “昊天,你怎么这么慢!不就是取一件衣服的时间吗?怎么花了10天。我在凡间都轮回一圈,都过了万年之久。我说你怎么没回去!原来在这幽会美人啊!喜欢就带回去呗!” 瑶池无所谓的说,反正他们只是名义上的夫妻。是天地之间的法则必须存在! “美人,你和昊天回去的话,要小心他的那些红颜知己。毕竟你的修为太低了。她们挥挥你就会消失。昊天,你快点。马上就是一会元的日子,我们必须要在现场主持天地大祭。” 说完瑶池就回天上了。昊天也很无奈,他阻止不了瑶池。因为瑶池比他修为还要高。 “你要不要和我回去?” “不用了,也是缘分一场!各自安好。” 说完灵锦头也不回消失了。她觉得自己会拖累昊天,所以选择离他而去。就在离开不久;灵锦就发现自己怀孕了!她的修为太低上不了天。一直在等昊天回来找她。可是知道我的出生也没见到;才知道从始至终都是欺骗。也没有了活下去的希望,她选择自焚。那个时候真是美极了。而昊天再也没去找过她。这是我娘亲的好友告诉我的。 “好啊!我们一直在一起。” 鹤青很高兴织女开窍了。可他不知道织女只是想找个人一直陪着她!她觉得娘亲的爱情太寂寞。太痛苦了。她不想要爱情了,只想有人陪伴。 “我们走吧!听说无尽海有秘境要出现。我们去看看!” “那你不能离开我身边。” 就这样我们来到无尽海上的漂浮岛。有好多人都在等待秘境出现;我们本来只是看看的,没想到被波及到!掉下了无尽海随着秘境出现的漩涡里。醒过就发现我们在一个宫殿的广场;这里有很多人在争夺着一颗珠子一样的宝物! 没想到我和鹤青两人躲在角落,等着时间到了传送出去。什么也不敢拿!毕竟这里有好多前辈在呢!可是一道光出现在我们面前;原来是大佬们在争夺的珠子,,还没等我们反应;就见一道法术紧随而来。 在我还没反应的时候,鹤青人一闪就出现在我面前。替我挡了那道法术!我看见鹤青喷出一口鲜血,慢慢倒在我面前。心痛难耐,一下子就发现自己像是突破了什么禁制。但是鹤青逝去了,肉身也慢慢化成了灵气光点消散。 “把混沌珠交出来,你隐藏修为就是为了迷惑我们!” “对,混沌珠不是你这个小辈可以拿的。” “我没拿什么混沌珠,我要你们去陪鹤青。刚才是谁动的手。站出来!” “站出来有怎样?” 只见人群中站出来一个老头。看见有人站出来就想去拼命!却见身前出现一俊秀男子;他一挥手,那老头就消失了。只见他热切的看着我; “我是你父亲啊!你是不是灵锦的女儿。刚刚就感觉到她的灵力波动!她不在这儿吗?” 昊天很激动。现在看来灵锦为他生了一个女儿;就是修为有点低,出生也不是很好。看来不是故意躲他的,应该还爱着他。 “我娘亲已经死了!刚才的波动应该是娘亲死前施加的禁制。” “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你和我回天宫。以后你就是天宫的公主。” 话音刚落人就出现在瑶池宫。 “你以后就称呼瑶池为母后。你叫织女吧!以后就负责天上的云彩,那是你母亲最喜欢的。希望你能守护好她。” 说完人就消失了,把我扔在这算什么回事啊!抬头看去;就见一排侍女出现,后面缓缓走出一位高贵典雅,嘴角含笑的女仙。那就是瑶池仙帝吧!听说她的修为比昊天仙帝都高呢! “小家伙,你以后就跟着我吧!我和你娘亲还有一面之缘。这面镜子就送你了!回头记得用元神祭炼。内里有你想要的!我要去闭关了,你想知道的就在镜子里找。别打扰我!” 说完就让一位女仙带我去以后住的宫殿处。人一瞬间消失了。 “仙君就是这样的脾性;相处久了你就会了解。你还是快点炼化宝镜吧!我先下去了。” 看着侍女退下,拿出那面镜子;只见镜面上缓缓出现‘混沌镜’几个字,背后刻画的是好多星星。盘腿做好;凝神炼镜。不知道过了多久!发现我已经可以初步控制混沌镜了。 “小镜!我想知道鹤青还活着吗?” “好的,主人请看!” 只见镜面就像有人拂过似的,出现一个画面。正是我和鹤青在秘境里的画面。只见鹤青一口鲜血吐在混沌珠上;一瞬间混沌珠就带着一个灵魂消失了。画面一转;一个孕妇晕倒在田野,身下都是血。这个时候一颗珠子破空而来,一下钻进孕妇的肚子里。就见一个婴孩出现在孕妇脚边;而孕妇的肚子却不见了!还好孕妇的脚边掉落了一件外套,正好托着婴孩。让那个孩子不至于刚出生就逝去。 看到这里;织女就知道鹤青的元神没有消亡!被混沌珠带着投胎去了。 “能看到以后的我吗?” 只见镜面一变,就出现一个画面。我和一个人隔着天河相望;中间是一座喜鹊搭成的桥。男人担着两个小孩从鹊桥上缓缓走过来。织女生气的一呵斥; 那不是我,我怎么可能会爱上一个人类。还生了两个孩子。残忍的伤害生灵。这不会是我。我喜欢的是鹤青,我要去找鹤青。怎么才能找到他? “你要修炼到金仙,还要有一个混沌至宝护身;才可以穿越这片宇宙进入混沌。到达鹤青所在的地星。” 第六章 逝去 “鹤青,你等我!我一定会来找你的;你可不能趁我不在找别人。不然我想,你不会想知道会发生什么后果;一定要等我!” 织女抚摸着镜面上的人影,满心都是恋恋不舍。只有失去才珍贵嘛? “主人;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还是快些修炼吧!那样就可以早点去找你想的那个人了。” “小镜,打开幻梦隐匿阵和岁月永恒阵。不要让任何人打扰我;修不到金仙我不会出关。” 瑶池宫偏殿;这个平时很少有人造访的地方,突然出现一个人影。 清晨太阳初升,那个身影出现在偏殿,他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瑶池,你让织女出来!本君有事找她。我找遍瑶池宫,也没看见织女在何处。” 昊天仙君的神识扫过整个偏殿也没发现织女的身影。随即传音瑶池; “织女,昊天来了!决定你命运的时机已经到来;接下来如果你想要改变命运,就要靠你自己了!我要下凡轮回修炼!你多保重多,别轻易相信任何人。” 谢谢你,仙君,织女会记住你说的,不会轻易相信。 “父亲,找女儿有什么事?” “不错,已经修到天仙巅峰;修为足够了!有个事情需要你去处理!明日你就在北门等候,会有几位仙子和你一起出发。” “好的,父亲!” 这一天还是来了嘛!青云山碧渺峰。 “织女,你以前是哪个宫殿的侍女啊?你们仙子能安排你来帮忙真是太好。这些事情以前都没人理会的!” “总算弄好了!那些仙兽真是太顽皮了。这会还早我们去戏水吧!都好久没玩过了。” 蓝衣仙子高兴的拉着紫衣仙子和织女;旁边的几个白衣仙子也都附和着。 众位仙子来到碧波潭,一个跳跃,就如美人鱼一样,在水里自由戏水。 水池旁‘织女仰躺着,看着大家嬉戏玩闹,心里一片平静。就是不知道瑶池仙君说的时机是什么!’ 蓝衣仙子在旁看见织女似乎陷入沉思,点燃了蓝烟仙子给的香。 “仙子只说教训一下织女,这样应该就可以了。” 趁着织女昏睡的时候偷偷把织女的储物袋和衣物一起带走了;而紫衣仙子看到了也没做声,知道蓝衣是蓝烟仙子的侍女,随即自己也消失,回到天宫! 几个本来在嬉戏玩闹的女仙看到这也吓跑了。没有一位仙子选择唤醒织女。现在现场只留下了身无一物的织女;后面树林里还突然出现一个身影。 感觉有人在靠近,把意识有点模糊的织女吓了一跳;瞬间就清醒过来,想穿上衣物,却发现什么都没有了。面前一个人都不在;这才让织女清晰的了解,原来这一切都是仙子们设的骗局。 想了想,织女没顾得上会暴露混沌镜;让小镜布下幻境。看看这个人想要做什么? “小镜,布下幻境即可,我要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仙子要送我一位仙女当妻子,太好了,这样我就能成仙了。” 只见这人猥琐的偷窥水池里的仙女,然后还把衣物拿走了。 看到这里织女就明白了;这是一个针对她的算计。昊天仙君预计也是知道的!但他放任了,看来他从来就没当我是他的女儿。 昊天宫殿蓝烟阁,蓝烟没看到好戏,就知道事情败露。 “没事,我还有后招,想来昊天是不会怪我的。” 不想织女已经发现不对;有人要害她,所以织女躲了起来! 等到织女出关的时候;天上人间已经传遍了牛郎和织女的故事!这时候就算织女说出真相也无济于事。因为织女只是织女,是一个小小的天庭女仙;而不是天庭公主。因为昊天仙君从没有对着众仙宣布他有一个女儿名织女。 如果织女宣告出去,这一切就会变成,织女的自欺欺人。 秋夜以凉,倚在广寒宫桂花树下;和好友嫦娥一起喝着琼浆;望着银河想着鹤青,只听远处传来隐隐约约的声音; 世事一场大梦,人生几度秋凉?夜来风叶已鸣廊,看取眉头鬓上。 酒贱常愁客少,月明多被云妨。中秋谁与共孤光,把盏凄凉北望。 “原来是苏轼仙君啊!不知仙君有何感慨?” 嫦娥看见来人是苏轼,询问为何如此感慨。 看着踏月而来的苏轼;织女更加想念鹤青了。他们是如此相似;织女下定决心,今夜就去找鹤青!随即没有看苏轼,起身就和嫦娥作别。 “我先告辞了!有缘再聚。” 织女转身就走;她没看到苏轼望向她的目光是何其缠绵!恐怕也不会知道他是爱她的。 就是织女偷跑去凡人界游玩的时候;苏轼就对织女一见钟情了。只是经过时间和人生的沉淀现已演变成深深的爱意。 “小镜,我们出发吧!” “主人,你不要抵抗。到了就会苏醒的。” 只见镜光闪现,织女已经身在混沌镜里的无限空间中沉睡。浑身被一团光包围着,抵抗着空间岁月的侵袭。那团光在保护沉睡的织女。镜光一闪;混沌镜已经破开仙界的结界,穿过九重天进入混沌虚空。 看到这里;织女把混沌镜收了起来!后面的 “好精彩啊!怎么不放了?还想看呢!后面你找到鹤青了嘛?” 我有些激动的问织女;可惜她不说。 “我说你不是应该去民宿那里去看看嘛!不是都约好了嘛。” “我去就是了。下午回来你一定要把后续给我看;就这么说定了!我走了,不送。” 说走就走,不然织女不同意怎么办? 手上突然出现一个盒子:打开一看;哇哦!是香芒布丁和蓝莓布丁,水果沙拉;还有桂圆糕和樱桃糕;一杯火龙果汁和两块巧克力。都是好吃的,太棒了。 把桌子搬到客厅摆好;香芒布丁切一小块放在小碟子上,蓝莓布丁也切一块同样放一块。倒一小杯放在我喝果酒的小杯子里;桂圆糕和樱桃糕切上四分之一放在另一个碟子上。 “紫铃,快过来!有好多好吃的哦。再不来就吃光了。还有好看的电视剧;我不等你了。好吃!太好吃了。‘织女,能不能帮我再准备一份!我要送人。麻烦你了。’” “我来了,姐姐你生气了吗?” “没有,吃吧!我先开电脑找剧;” “‘江宗主啊!内个!你这样纠缠我、会让我很为难啊!就算我喜欢男人,也不是什么样的男人都喜欢的;更不会是个男人招招手,我就跟你走哇!像你这种的、我就没有兴趣。’ ‘哦!那请问什么样的你才喜欢?’ ‘什么样的?浛洸镇这样的、我就很喜欢。’ ‘这可是你说的。’ ‘啊!’ ‘这个人、我带回兰家了。’ ‘啊·!’ 这一世沉浮,纵横不过,一抔黄土; 谁眼中踌躇,寤寐思服; 若来世再赌,陈情可表,千秋为注; 风乍起云渐深,何为归处;少时明月多,清风一梭;几处山河。 狂言惊满座,笑破故辙;纵是风姿绰绰,无上云纹额;容曜天人搅星河。 不见云梦碧,水笼烟波;举杯邀月稍嫌酒薄,剑挑岐山不辟血色;生杀屠戮岂奈何; ‘站住。’ ‘哎!这不是忘机兄嘛!’ ‘你手里、是什么?’ ‘天子笑。分你一坛,当做没看见我行不行?’ 便以此曲相和,冷淡眉眼桃花灼; ‘云深不知处禁酒!’ ‘那我不进去,站在墙上喝,不算破禁吧!’说完人一闪就跃至墙头,喝一口。 ‘嗯!好酒。’ ‘魏婴!’只见刀光剑影,你来我往;啪!嗒!酒坛破碎的声音; ‘哈哈哈哈!忘机兄,这一坛天子笑,便算着是送你的了。’ 夷陵骨不敛,鬼将无言,穷奇惊变; 谁温柔指尖,恕再难见;谓正道渐行远,有何须诡辩;但修鬼道不修仙。 恍惚火光撕裂不夜天;尸骨成山生人呜咽;剑锋所指背离世间; 为何人堪破琴弦,惊梦醒已数年;魂过忘川永不见。 ‘哏、咳!魏无羡!别再继续了!’衣衫飞舞,跃起跃落 ‘滚!’站在悬崖边; ‘魏婴,跟我回去’ ‘滚!’ ‘嗐!魏婴!’ ‘滚’无情转身,喊道; 谁悲鸣瑟缩,以血为舍;玄衣落拓。是他日修罗,不过奈何; 阴召邪复因果,姑苏城外客;梦中红莲空寥落。 城中风月皆为,迷雾锁;幸甚有君一阙长歌,笑看人间多干戈; 青山秀水凌波,这一路三千春色; ‘蓝湛!你!看着我!’ ‘嗯!’ ‘我的记性,是真的很差。从前的事,有很多我都想不起来了!包括不夜天那次!那几天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一点儿也不记得了!但是!但是从现在开始,你对我说过的话;做过的事;我都会记得,一件也不会忘。你特别好!我喜欢你!或者换个说法:心悦你!爱你!想要你!随便怎么你!我想一辈子和你夜恋。’ ‘我也是!’哇!后面有人哭着跑了; 经年后回顾;衣不如新,人不如故;是旧时眉目,云里归处; ‘蓝湛,之前我说:要和你天天上床那句话!可不可以当做没听到哇!’ ‘不可以。’ ‘你怎么能这样儿,你以前都没说过拒绝我什么的’ ‘嗯!’ ‘哈!’ ‘嗯!那四天,改成四天上一次行不行!四天不行?三天也行啊!’ ‘天天就是天天。’” “好帅啊!他们真是般配!” 这就看完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还会出续集;不过留下遗憾未必就不是完美!最起码我看完还会念念不忘,想刷第二遍。 “啊!时间不早了,我该出发了!紫铃,你好好看家!别跑出去啊!外面有很多坏人。要不要再看一遍?” “不要了!姐姐快去快回!” “好吧!那我回来再陪你一起看。” 就知道织女是不想我知道她和鹤青后面的故事!肯定很狗血。不看就不看!本仙女猜也猜得到后面的神发展。 “李哥嫂子,我来了!这是给你们买的糕点,很好吃的!诺!这是我的身份证。需要我一起去吗?钱这就转给你了。你注意下!你们都收拾好了。好快啊!” “快什么快!就是几张麻将桌的事!很快就弄好了。身份证给你!已经弄好了。” “这么快啊!” “现在是电子时代了!马上智脑就要出了。你注意一下,很抢手的!” 李哥提醒我注意;因为是最新的;还带智能,又是手表,还不用带着充电器;光能呢! “钥匙给你!注意安全!我和你嫂子先走了。回去还要整我们那个水果店呢!” “好的。李哥嫂子再见。温居发微信给你,记得看微信!” 耶!这里以后就是我的家了;她属于我了。 第七章 规划 “织女仙子;我饿了!好饿啊!我要吃好吃的。”有事就找织女;肯定会办好的。 “没有!我又不是管饭的;” “织女姐姐,我今天走了好多的路啊!你也不心疼心疼!” 为了好吃的要脸干什么!脸又换不来好吃的。 “米饭没有;只有一些做好的各种蛋糕,水果沙拉;慕斯;蛋挞;果汁和面包。你想好要吃什么!就自己去仓库拿。我没时间了!我要早点恢复修为,去找鹤青。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我!我和那位约定好,只在这里守护你百年;等你百年后我就会走。你也要努力修炼;不然百年后就是一捧黄土。你不是还和那位约定好:一定会去找他吗?” “可我不会修炼,没有功法;” “也是你的缘分;我在虚空中遇见一位先天神邸;他曾给过我一块玉珏;并告诉我时候到了,就把玉珏给那个有缘人。本以为你不会是有缘人!却没想到那位既然没给你传下功法;可能是那位算到你有这份缘分,所以才不留。玉珏给你!这里有一个源果也给你吧!” 希望我们结下这份善缘,以后变得一份善果。 我先把果子吃了!看看有什么效果?谁知道刚放进嘴里准备咬:整个果子就化成一股暖流,涌向全身。不知道是否错觉!脑海里也有一股暖流涌进;刚感觉有点头晕目眩,突然就变得十分清醒。好像灵魂都重了几分!好神奇啊!只可惜身体也就是变得清爽干净了些,也没发现有什么明显的变化。 再来看看玉珏里面有什么吧! 这块玉珏怎么用啊?要不要试试滴血?摇摇头;不!不!我不要割手指。想象一下就很痛!还是试一下:把他贴在额头,屏息凝神! 这个我不会啊!试一下我自己的理解吧!反正小说里的方法也不靠谱;说不得我成功了呢! 我拿出高考复习的神态。把思想全部投入到玉珏中!只见玉珏化作一缕流光飞进了眉心。 宝贝啊!这是个宝贝。 再凝神一想。脑海里出现了一片古文;我估计看不懂!还好!那些文字好像知道了我的想法!全转变成了简体白话。 原文是这样的: 故圣人之在天下也,自古及今,其道一也。变化无穷,各有所归。或阴或阳,或柔或刚,或开或闭,或驰或张。 后面的我就不说了;太长太难懂!也太深奥!我等凡夫俗子慢慢修吧!急是急不来的。还是先想想我的民宿应该怎样布置? “这地方北面有连绵的群山依靠,南面有呼应的低山小丘,左右两侧有小山相护卫,中间部分开阔宽敞,前面有曲折流水相环绕。这是上好的风水格局,可惜房子建的地方偏了。” 一个青衣长衫的老爷子出现在回廊。看着面前的房子摇头不已! 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老者,眉头一皱; “老爷子,你从哪来的?刚刚怎么没见过你啊!你不会是??” “浑说,我只是喜欢风水。这块地是你的嘛!小姑娘;要不这样吧!你把这块地卖给我,我给你五百万!怎么样?” “不怎么样。我又不缺这几百万;老爷子怎么会走到这儿的?我这还没开业呢!你要上山就出门右拐,沿着那条路一直往上走,走到底就会看见几个铺子和一扇门,那就是上山顶的索道买票地方了。” 那老头一看就知道是旅游来的,等把他人送走!就招呼仙宝阁的伙计把定的东西送来;再请他们帮忙建设我的民宿。 “小姑娘不要急着赶我走嘛!你不是准备装修这栋民房嘛?我看也不用装修了,把他推到重建吧!你看这进门就不好!这人进入住宅还要下几个阶梯才到,会有一种落水的感觉。是不是下雨就会因此积水,难免存在被水淹的隐患。” “我不知道哇!这也是刚买不久!老爷子你说说哪里建房才好?您坐,我去给您倒杯水,拿些糕点过来,您跟我慢慢说道说道。” 扶着老爷子坐下,转身回到厨房。从仓库拿出来一盒糕点,一瓶橙汁。你说为什么是仓库?那当然了,厨房现在干净的一尘不染,什么都没有!只有几个纸杯;当然要从空间仓库拿了。 “要说这选地啊!这就话多了!不过你不是我的学生,我就长话短说:就你这块地啊!就有一个好地方。就前面,宅地的前面低下,后面高起,我们称之为‘晋土’,住在这里非常吉利。” “来,老爷子喝口橙汁再说说吉利在哪里?” 看着老爷子杯里的橙汁喝完了,我很热切的拿过老爷子的杯子,倒了杯橙汁递过去。 “再尝尝糕点,这蓝莓糕很好吃的,甜中带点酸,很适合老爷子呢!” “小姑娘你太客气了,我自己来就好。” 只见老爷子吃了一块蓝莓糕,还想再拿的时候看到我热切的眼神,估计有点不好意思了!拿起杯子喝了口橙汁: “咳咳!要说原因在哪?这房屋建造的时候,他的坐向是很关键的,他要和主人的生辰八字相合。根据出生时间的不同,分属不同五行,房子的坐向是根据五行生克关系决定的。你是什么时候出生的?” “二月初八,老爷子是不是偏题了?” 不是要将为什么吉利吗?怎么扯到出生了? “咳!这不是就要说到了嘛!年轻人别这么心急吗!” 喝了口橙汁,再吃了块蓝莓糕,老爷子很是少气定闲神啊! “要说这出生春天的人,属木。木克土,利于火、金。所以,应该选择南方、西南方,你的房屋建筑应该坐北朝南或者坐东北朝向西南。由于门前的地面比住宅地低,要走进住宅就要登上几个台阶,就会给人一种上升的感觉。你说好不好?” 老爷子很是得意;就先让让他。 “那房子的造型应该没什么要求吧!随便我建成什么样子都行吗?” 老爷子举举杯子示意我该帮他倒橙汁了。行,你是老大你说了算。 “我要把房子建成坐北朝南的,有没有什么说法?” “住宅面南,左短右长为吉宅,主大吉大昌,家中钱财丰盛富足。住宅前窄后宽为吉宅。主富贵平安,子孙兴旺,资财富有。这两种你选一种就行。” 老爷子给我一个随意的眼神。说真的,还是第二种好看;毕竟我想开民宿,这房间就得多。前面窄点是院子,大门朝南。后面我准备建一个两层半的木制房,材料让仙宝阁帮忙找。就要那种又坚硬、又防虫,还带有一点木头本身香味的木头。要相信仙宝阁的能力! “老爷子,那什么样的是凶呢?” 有点好奇!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知道。 “说道凶啊!住宅面南,右短左长为凶宅。主钱财不旺,人丁不发。住宅前宽后窄为凶宅。主家人不得安宁,资产败尽,人口死。住宅东南方向不足为吉宅。主家世显赫,大大吉昌。住宅西北缺角,如果所缺之形状也属方正,也为吉宅。不过后面两种不适合你。” 老爷子都不建议我了!我当然还是坚持前面的选择了。 “老爷子,这个院子适合栽种什么呀!我这里想打造成一个风景优美的民宿。你有什么建议吗?” “据古代风水学记载,‘东植桃杨,南植梅枣,西栽桅榆,北栽吉杏’;其实这也是有科学依据的。” “什么科学依据啊?” 还有科学什么事啊! “你看:从科学角度来看,桃树和杨树迎春较早,树冠小,栽在东方既迎春又不遮阳;梅树和枣树,对阳光需求较大,故适宜种在南方;榆树是喜湿植物,当西晒不怕,栽在西最宜;杏树耐寒不耐涝,最宜种在北方。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好吧!还是你有理。那我在围墙脚种满藤蔓植物这总可以了吧!” 气死我了,又被反驳了! “围墙的墙壁上不可长藤缠绕,墙壁上缠满藤叶,虽然很有诗情画意的感觉,却不知,这样一来会让宅内充满阴气。不利于主人家健康。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也该走了,等你建设好我再来。到时候要好好招待我呀!小丫头,你怎么称呼?” “谢谢老爷子!你叫我小钟吧!全名钟明娥,我已经知道我的民宿是什么样的了。太感谢了!您坐等我一下。没什么好东西,我包两包糕点您带回去吃。” 也不管老爷子的阻扰,回到厨房,从仓库取出来一包蓝莓糕,一包桂花糕;现在正是吃这个的好时候。 “老爷子贵姓啊?听您说了这么久都没记起问问,我太傻了。当然主要还是您讲的好,让我听入迷了。这一包是蓝莓味的,一包是桂花味的,味道都很不错呢!您拿好了,掉了就可惜了。” 把糕点给了老爷子后,才想起来我忘了问名字了!赶紧补上。 “这就太客气了不是。真是赶巧了,我也姓钟,小丫头以后就叫我钟爷爷吧!我家里还没有孙女呢!你这糕点确实好吃,正好带回去给小孙孙吃。这是我的微信‘风水师钟老头’。” “加好了,我昵称是‘咸鱼钟’,钟爷爷回去注意安全啊!我就送到这了。” “不远,不用送了,山下有人接我,你快回去吧!” 看着钟爷爷远去的背影,心里很感慨!真是老当益壮,不知道我老的时候是什么样? 第八章 种植 时间过的就是快啊!像我这样的宅女,既然能和一位老爷子,光聊天聊了3个小时啊! 这放在以前我是想都不敢想的。如今有了空间,有了织女,还认识了絮风,见识了奇妙的精灵;让我从心里摆脱了以前沉默寡言的性格。 既然都有了这么大的改变,那么外在的形象也是时候该改变一下了! 不过现在还是去仙宝阁一趟,看看絮风在不在?有没有人可以帮我建造一栋房子。 我记得絮风说过,这个戒指可以打开进入仙境的次元门,要不要试试看? 还是算了!如果碰到境女王或者女王的手下都不太好。还是试试看,能不能传送到仙宝阁吧!以我对絮风的认识,应该可以传送! 想着就把身体里,刚出现的灵力传入戒指;只见戒指变得微红,光芒一闪,我人就出现在仙宝阁的传送点了。 “碰!哎呦!” “头好痛,谁在那里啊!没看见这有人了嘛?” 我捂着头看过去,就见一位看着就很可爱的女孩子,在瞪着我! “对不起啊!我的错,我不该现在来的,应该晚点再来。” “噗嗤!你这个人好好玩啊!认错就认错,还逗红清,” 好像从我身后的光幕那,传出来的声音。转头看去,那里缓缓走出来一位仙子,手上拿着一把羽毛制成的扇子。 只见她身着浅黄甜美,真丝轻盈,裙裾萦绕着深深浅浅的水墨山色,这种东方独特的意境,彰显着恰到好处的美。仿佛这一刻衣香鬓影的笑意款款,下一刻便能飞入山林幻化成蝶。 “好美!美的让我心醉神怡,好想和她交个朋友啊。” 正当我还沉入在那位仙子的美颜之下的时候,就听到了旁边传来一道骄喝声; “呵!还在看呢!你不是在跟我道歉吗?都没看过我,你这个道歉一点都没诚意。哼!” 好笑的摇摇头,这性子还真像小孩子啊!回头看去,就见,她穿着: 黑白点点束腰马甲尽显年轻女性的俏皮帅气,就好像这样就把秋天揣在兜里,细腰款款迤逦前行,连秋日的光和路边的花树都要为今日的好心情让路。 好吧!我发现每个人都比我会穿衣服,回去一定要让织女仙子帮我多挑选一些好看,又适合我的衣服。对了,好像不能打扰织女修炼啊!还是自己慢慢挑吧! 正在修炼中的织女好像知道了钟明娥的想法,就把自己以往收集存下的,各色各样的布匹,先制成几件满满都带着中华古风的衣服。衣服上面还绣着防御,除尘,凝神等多种法阵。剩余的布匹就放入仓库吧! 想着以后钟明娥在仓库发现衣物和布匹的时候,一定会特别高兴。不知道等她穿上这些衣物,发现衣服有很多功能的时候会有多感动。这么好的布匹,以她的性子肯定会学着自己动手做衣服的,我还是把做衣服的记忆和配合的阵法一起留给她吧! 就是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会发现了!想到这里,织女的嘴角微微一动,露出一个迷人的笑。 “你是谁啊?从哪里来的?我以前怎么也没见过你?” 红清有点不开心,都没人看我。 “我是絮风的朋友,我叫钟明娥,你们叫什么?” “哦!原来你就是絮风新交的朋友啊!” 木秋一副原来如此,看来我没猜错的表情。 “我是木秋,你好!这是我的姐姐红清。你这么莽撞,是有什么事吗?” 木秋一脸疑惑的看着我,如果你的语气中,没带有那么一丝调侃的话,我就相信了你是在关心我。 “对啊!对啊!你说出来我们帮你啊!絮风在三楼闭关,不到大仙子是不会出来的。” 红清一脸关心的看着我,这让我有点无地自容,红清的性格挺直白的,有什么就说什么! “我没想找絮风,他昨天已经告诉我了,今天开始他要闭关升级修炼,升级大仙子了。我只是想找今天工作的仙子,找他帮我建设我的民宿,我要长久居住的家。” “那还要说什么!现在就走吧!地址在哪?” 红清拉着我和木秋就往传送阵走去,站在阵中心,看着红清无语,木秋站在旁边只管笑。 “青城山后山半山腰一个山谷中,我还有一些要求还没说呢!” 话音刚落,光芒一闪,就见三人已经出现在山谷民宿的院子里了。 “这地方很有灵气,可这房子不在灵气的点上。有点可惜!” “你想在哪儿建啊?这个房子还要不要了?” 红清有点迫不及待,想把这个房子推到,实在是太无聊了,又没什么地方可以玩。 “我想建在这里。这是一位老爷子告诉我的,最好的位置‘晋位’。最吉利的建造地点。” “那位老爷子应该是一位高人,他选的地点是灵气聚集点所在。很好,地方有了,你想建成什么样的?” 木秋询问着我,而红清却在老旧的房子那里,拆房子玩。 “我想在这块地面上,建造一栋坐北朝南;一栋两层半的木制楼房,今天去仙宝阁就是想找一种特殊的木头;既可以防虫,防潮,又有木香的树木。” “你不用找了,我这儿有你想要的,不过是种子,不是树木。” 红清突然出现了,我回头一看,房子已经拆完了。 只见红清右手上出现一颗带有风的图案,闪着金属光芒,颜色褐红的种子。 “这不是种子吗?我是要建房子!” 无知的我说了无知的话。 “哎呀!你快说想要什么样的房子?我们的房子都是种出来的,不然你以为哪来的?” 红清有点不耐烦,磨磨唧唧的,说话做事一点都不爽快。 “嘤嘤嘤!我这是被嫌弃了!” 假装哭泣,可惜没人上当。 “整栋房子坐北朝南,前窄后宽;一楼后面左右两边各留两间房,大门进入后就是大厅;在大厅两边各有两扇屏风,屏风后面又会是一排书架;书架中间是就沙发,沙发后面就是大型的窗户。 两边屏风后面都是一样的,就是沙发颜色不同。 正对大厅的是一个柜台,有什么需要可以到这里咨询。 而两边的书柜后面又会隔出来两个包间,里面是两排用来吃饭用的座椅,这就是,我这用来给顾客吃饭用的,小型的餐厅。 包间外面安排的是卫生间,而两边的卫生间旁边的墙面开了通向外面的门。” “有点复杂,不过没关系我可以的。二楼呢?” “二楼有九间房,前面四间,后面五间;中间是一个走廊,两边各有一个泡澡用的洗浴间。 三楼分成两部分;前面是一个花园,后面是我的房间。 花园里我想种一些我喜欢,并有些特殊的花草。 花园的中心我想建造一个亭子,四周挂上纱帐;这样我既可以邀请朋友来,喝茶聊天,又可以一起欣赏风景。” “对了,差点忘了楼梯的事了!从左右两边各有扶梯可以上楼,二楼和三楼还有一圈的观赏台。一楼也有一圈走廊可以欣赏院里的风景。” 我的话音刚落,就见红清往种子里注入一股灵力。红清用力一抛,刚好在灵力汇聚的点上;就见种子迅速的发芽生长着! 看见红清持续不断的往铁风榕里输入灵力,好像有点吃力。我有点是滋味,刚见面没多久,她就对我这么好,我一定得想办法报答。 木秋看见红清有点吃力,就知道红清刚刚应该用了很多的灵力,所以这会才后继无力。 “姐姐,我来吧!你刚刚用过用过太多的灵力了。” 看着眼前一楼已经建好,二楼也建了一半,红清就退了下来,让木秋顶上。 不一会,房子就建造好了,真是太完美了。只见整栋房子浑然一体,这就是个艺术品啊! “你的院长准备怎么弄?” 木秋很轻松的就把后续的房子弄好了。 “我想好了,外围墙不建,种植一圈的荆棘蔷薇;这样既可以防野兽,又美观。想象一下,我站在院外,清晨朝阳的光洒在民宿上,一切是多麽美轮美奂,让人心旷神怡。” “这样也确实好看。” 就见木秋手里出现了一枚风红色的种子,往规定好的地方,一扔在土里就迅速发芽,生长,开花。绿色的枝叶中点缀着,各种颜色的蔷薇十分好看。 “谢谢你!木秋,我正想着去哪里找花种呢!” “不用,现在我们是朋友了。你还要找什么样的种子?” “我想找一些带有五行灵性的特殊种子,想组成五行相生相克的阵法,这样既可以保护我的民宿又能掩盖这里的异常。你们有这类的种子吗?我可以用精灵晶来换。我知道这类种子很珍贵,你们没有也没事的。” 木秋和红清对视一眼,点点头,像是做下了什么决定! “我们有一些,金杏树,水桃树,木枣树,火梅树,土榆树的树种,可惜没有特殊的灵肥来种植。” “对,没有灵肥,这些五行灵树就不能再生长并开花结果了!” 第九章 民宿 钟明娥从仓库拿出几袋化肥递给木秋和红清,询问: “你看这个可以吗?” 木秋接过,打开麻袋,只见里面全是颗颗晶莹,发着光芒的灵肥。 随即很激动的问钟明娥: “就是这个,我可以和你交换五行灵种子,我只要两袋灵肥,和你换50颗的种子。” “我也要交换两袋,也给你50颗的种子。” “好啊。你们觉得,我这里应该种几颗比较好?” “每种都可以种20颗刚刚好,不过每种灵肥都需要4袋灵肥。你的灵肥够吗?” “对啊!如果不够就少种点,我们的不急,先给你用吧!” 如果你们两个脸上的表情,不是那么依依不舍的,说不定我还真同意你们的要求了。 不就是几个功德的事嘛!我不心疼的!不心疼! 啊!我果然还是心疼啊!每种4袋化肥,一共5种,每袋一点功德,也就是20点功德。再加上已经同意给出去的,一共24点功德啊!好心疼,看来我需要找份工作,最好功德多多的那种,简单容易的。很无语啊!好多要求。 “你看这些够吗?” 说着就把24袋空间用的化肥,也就是仙子们称呼灵肥的肥料放到脚边。 “哦!” “可以,你要种在哪里?还有灵肥是不是太多了?” 一眼看过去就知道红清是在发呆,看来这么多的灵肥已经让她懵逼了。 木秋倒是一直很清醒,如果不是她那快速收灵肥的动作,说不定我就相信自己给自己的说法了。 “我想按照五行相生相克的特性,来种植这些灵种。” “你说种在哪?” 木秋看着我询问道。 “先种金杏灵树,就种在房子后面的那块地上。” 我指了指房子后面划出来的那块地。 就见木秋的右手一挥,金杏灵树的种子就均匀的落在规划的地上;然后,木秋左手灵肥,右手抛洒,灵肥就均匀的落在种子上面了。 本来我以为已经完事了。就见木秋双手施法,只见一道春风化雨扫过每颗金杏灵树的灵种,就看到一个神奇的现象出现了。一颗颗种子迅速的发芽,小树苗,小树,大树,到这就停止了生长。 “真神奇啊!不过他怎么不继续生长了?不是还没开花结果嘛?” 我用疑惑的眼神看着木秋。 “不用看我,看我也没用啊!这是灵力用完了。看这个地方灵气的聚集情况,怎么也得10年才会结果,5年开花吧!” 我去,要怎么久啊!我等的到吗? “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快速生长?” 我等不急啊!应该是没耐心,不想等的心占了上风,我用期待的小眼神ka盯着木秋不放。 “再用两袋灵肥也可以让金杏灵树开花结果,不过是每棵金杏灵树。” “~_~好吧!接着从我们站的位置开始,从左往右开始依次是水桃灵树,木枣灵树,火梅灵树,土榆灵树。” 就看到红清和木秋分工合作,一人负责两块地,不多会就种好了。 看看房子,再看看院长,我们三个人相视一笑,这么快就建好了。 “我请你们吃糕点,喝果汁。请跟我来,顺便参观一下我的房子。” 说完就带头往房子走去。 踏上木质的阶梯,走过六层阶梯就是大门;推开大门,放眼望去,就看到两边的屏风框架;正前面是原木柜台,柜台后面有一个房间,走过去一看,原来是留着做厨房用的。 走出厨房站在柜台前,可以很轻松的看完全景。只见屏风后面就是空空的书柜和沙发,一边蓝色,一边粉红,十分好看。 我们往左手边走去,推开眼前的小门,外面是木质的走廊。旁边有扶梯可以上去,比较神奇的是旁边还有一片大叶子。 “这有什么用?” “站上去看看,有惊喜哦!” “好吧!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我就试试吧!” 刚站上去,面前就出现了一个屏幕,还有语音提示。 “您要去几楼?” “3楼。” 叶子缓缓的往上升,这比电梯快,风景还好,不过怕高的还是不建议乘坐。 “这是我们专门为你准备的叶灵梯,因为你现在还不能飞。” 看着旁边两个飞翔的仙子,我没话说了。 “3楼到了。” 走出叶灵梯,一眼看去,真是太美了。 只见花园中心的亭子和地面浑然一体,亭子的盖子既然是树叶铺成的,这样比我想要的还要完美。 “你们先坐会,我去准备一些糕点” 说完才想起来,这里还什么都没有,只是空房子一座。 “不好意思啊!我才想到,这什么都没有。” “我刚想跟你说呢!我和姐姐要走了,等我和姐姐赢了境女王的赌约会再来的。 “什么赌约,危险吗?需要我做什么?尽管说。” “事情比较危险,还是不要把你牵扯进来了。我们走!了,你保重。” “保重,下次我们来的时候要多准备一些好吃的啊!我喜欢各种甜食。别忘了” 眼前出现了一道幻境之门,木秋和红清飞进去,门就消失了。 怎么办?她们不会出事吧!我想去仙宝阁去看看,那里还在不? 钟明娥快速的回到出租房,把所有重要的物品装到空间,背着小包,抱着风紫铃花,让紫铃躲在花朵里面不要出来。 刚出房门,走到大厅。 第十章 精灵 “小钟啊!这么晚了你去哪啊?还抱着一盆花。” “老板娘,我这不是找了一份工作嘛,包吃包住的,我今天就住过去。” “靠谱吗?那你买的那些东西都搬过去了?宿舍能放下你那么多的东西啊?” 刘红有点惊讶,一般来说住宿舍都是和同事合住的,地方小,危险大。因为不知道同事是个什么样的人! “很靠谱的,我加了100块住的是单身宿舍。我会换锁的,很安全。” 老板娘人很好的,但是有些事情还是不能告诉她。既是为了她的安全着想,也是保密。说不定就算我说出来,她也会把我当成写小说写入魔了吧! “找了工作也好,你在这住了都快两年了吧?平时也很少见你出门,总说是在写小说,我们都很担心呢!要不是,看你的房间里面,每天都有人活动的动静,我都要闯进去了。现在找了工作就好好做,不要再为了写什么小说整天沉浸在想象里。” 我就是拒绝不了别人的关心啊!只能找个话题转过去了。 “老板娘,东西我都搬完了,卫生也打扫好了,这是钥匙,给你,你去看看吧!” 说完就把钥匙放到老板娘的手里,催促着她去看看。 天突然黑下来了,希望我到青玉之家之前不要下雨啊! 对的,没错,这就是我的民宿所取的名字。 “好了,小钟你收拾的很干净,剩余的房租我微信转给你,你看看。” ‘叮咚,您的微信到账3300元整。’ “老板娘是不是算错了?不是应该3200元吗?怎么多转了100元。” “老板娘今天打牌是不是赢了很多钱啊!还给我100红包。” “你想的美嘞!那是你的押金,就是你刚来的时候收的100元的押金。那个时候你不是刚来旅游的嘛,只住两天,就收了100,谁能想到,你出去玩了一天回来就决定常驻在这里了。” “哦!我想起来了,谢谢老板娘,我走了,别想我啊!” 抱好花盆,背好小包就出客厅了。走在外面还听的到老板娘的声音。 “臭丫头,去了就好好工作。别没过多久又跑回来了。” 另一边; “境空,你一定要这么做吗?这样对你来说并没有任何好处,以后两个世界融合了,主神会把你封禁在无边的黑暗里的,你这样做值得吗?” “姐姐,你不是我,你怎么就知道我会不值呢!青灵神是支持我的。与其让两个世界慢慢融合,不如我推一把加速世界融合。” 说着就见境空双手舞动施法; “空间封锁” “圣灵守护” 零灵快速防守,她实在是不愿和境空决一死战。 “空间幻境” 境空又施一个法决,无数的镜子包围着众人,从境子里反射出来的光芒在侵袭着各位仙子的精神世界。 “风轻云淡” 零灵一道法决打出,空中出现了许多风和云,风带着云围绕着仙子们不停旋转,抵御着镜子里射出的光芒。 “姐姐,我们这样打是分不出胜负的,不如我们来打个赌如何?” “圣尊,不要相信境女王的话,这是陷阱。” 木黎害怕零灵圣尊被境女王欺骗。 “不要相信。” 木秋极力阻止,可惜没人听。 “好,你要赌什么?” 零灵同意了,她不能因为自己随遇而安的想法而让木黎他们跟着一起冒险。 “我们就赌人心和友谊。” “怎么赌?” “姐姐放心,很简单的,你的跟随者不是都和你一样,选择顺其自然吗?” 境空说完就看了看零灵身后的那些仙子。 “封锁他们的记忆,封禁他们的灵力,让他们回归小精灵状态,再让他们选择一个凡人结生死契约,5年后再看,如果他们被人类背叛,或者抛弃,那样的话姐姐你就输了。 那么你就不能再阻止我毁灭凡人界了。当然我会留下文明的火种。不会让人类全都消失的。姐姐,你放心好了。” 零灵看着身后的仙子,犹豫着要不要同意。 絮风看着零灵的犹豫,想起了刚认识的朋友‘钟明娥’,他坚信就算失去了记忆和灵力,钟明娥也能认出他来。他选择相信凡人,虽然他的朋友不算彻底的凡人。 “圣尊,我相信你,顺其自然比压迫更好。” 风音看到絮风同意了,她也决定赌一把,无论如何也不会失去生命。 “圣尊,我也同意。” 风幸看到妹妹同意了,他也同意。 “圣尊,我也愿意。” “圣尊,我们姐妹也同意。” “对,不过以防境女王暗中动手脚,需要做些准备。” 红清,木秋,木黎对视一眼也同意了,不过木秋不放心境女王,随即提醒零灵。 “姐姐,我们开是吧。” “姐姐,我们开是吧。” “好,不过生死之契改成不离不弃。” “好,如你所愿。” “远古的众神见证:我境空和零灵今在此许下若言,如若风幸,风音,絮风,木黎,木秋,红清等众位仙子,在封锁记忆和灵力的情况下,如愿和凡人结成的不离不弃之约,我将放弃入侵凡人界,一旦毁约,我将自请流放暗黑深渊,如违背契约,我将形神俱灭。” “姐姐,该你了!” “远古的众神见证:我零灵和境空今在此许下若言,如若风幸,风音,絮风,木黎,木秋,红清等众位仙子,在封锁记忆和灵力的情况下,违背和凡人结成的不离不弃之约,我将放弃入阻拦境空进入凡人界,一旦毁约,我将自请流放暗黑深渊,如违契约,我将形神俱灭。” 誓言一宣誓完,众位仙子就变成小精灵形态,懵懵懂懂,不知不觉间已经环绕着零灵上下飞舞着,很信赖的样子。 看着众位仙子的样子,零灵许下了第二个誓言。 “远古众神见证:我零灵愿用我身为封印,封锁所有可以出入凡人界的入口,禁止境空和她的黑暗军团进入凡人界,若违此约,形神俱灭。” 说完零灵和小精灵就一起消失了。 “姐姐,你以为下了禁止,我就没办法了吗?只要仙子和凡人有任一一人违背誓约,那么就是我赢了,你等着吧,姐姐,你输定了!” 青玉之家 “紫铃,你说他们不会出事吧!现在已经很晚了,我刚才试过,不能进行传送啊。” “姐姐不要担心了,他们都是大仙子,不会出事的。” 钟明娥抱着风紫铃花的花盆,正推开院门,肩膀上坐着一位小精灵。 “我知道,谢谢你,紫铃。明天我们一起去仙宝阁看看情况再说。” “好的,姐姐。” “紫铃,你想住在哪里?院子里,还是3楼花园,要不还是和我一起?” “和姐姐住一起,我喜欢和姐姐在一个空间,呼吸着同一片天空的氧气。” 有什么不一样的嘛?钟明娥疑惑的看着紫铃! 紫铃好像看懂了我的眼神。 “姐姐,不知道为什么,和你离得近了感觉吸收灵力更快速了。” 好吧!我这是成了人体聚灵器了。今天晚上好好修炼,不然出事了,我都帮不上忙。 晚上9点,魔法池旁 盘腿坐好,感应着空中的灵气因子; 闭上眼睛,凝神,我看见了。 这个空间满满的都是灵气,身边的魔法池更是一切源头,正在源源不断的往四周散发着灵气。精神想象着织女给的那本法决,只见法决内容突然出现在脑海中,那些字在我的精神世界旋转,身体内也出现了一个气旋,所有的灵气蜂拥而至。 不一会,就感觉到了一个瓶颈,气旋也停了下来。 内视一看,发现我已经是小仙子了。升到小仙子感觉蛮简单的,也没有絮风说的那样难啊!他不会是骗我的吧! 精灵修炼是这样的:先是刚诞生的小精灵,再是大精灵,再小仙子,再大仙子,再圣仙子,再圣尊,最后星空尊者。而星空后面还有没有,絮风就不知道了。 现在我已经修炼到了瓶颈,不知道后面继续升级需要的是什么?毕竟我和仙境的仙子还是不一样的,说不定是什么境界,功德之类的。慢慢找吧! 我现在还是去布置民宿吧!现在有了灵力,可以布置一些防尘,洁净,控温之类毕竟基础的法阵。 二楼前面四间房就布置成梅兰竹菊,每种植物代表着每种精神世界。后面五间房布置成带有五种灵植特色的房间。 一楼左边沙发是蓝色,右边是紫色。两间单人间温馨的粉色和蓝色。 三楼花园种满了空间里的特色花草树木,在花园左边种植了一棵葡萄,葡萄藤下是一架3人位的秋千。亭子里摆放一架古琴,一个茶几,几个蒲团,茶几上放了一个茶壶和六个茶杯。 我的房间有一个浴缸,一个按摩椅,一个小冰箱,电风扇,厨房放了我买的各种用具。 “总算弄好了,我洗澡睡觉了,紫铃,我先到个晚安。” 第十一章 过去 躺在床上,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慢慢进入沉睡。 就见无数的字环绕着钟明娥的灵魂,以一种肉眼不可见的速度旋转,慢慢就消失了不见了。 我睁开眼睛,发现有点不对啊!我不是穿越了吗?怎么又回到过去,回到我还没决定出去旅游的时候,我记得这时候,我准备不告而别的书信都写好了。 既然我都已经决定好了,那么就出发吧!什么都不用带,只要手机和充电器,一本本子和一支笔,还有银行卡不能忘了。 快速出门,搭乘公交车。40分钟后,我已经到了火车站了,那么我的第一站去哪里? 刚好看到昆明还有一个小时就发车,决定了,就去昆明。 拍好队,买了一张去昆明西站的软座。就去吃早饭了! 了一家卖包子的早餐店,在里面买了一份套餐,一碗粥,一根油条,两个包子,一点榨菜。慢慢的打发时间! 不知不觉中,就到了上火车的时候。坐在座位上,看了一下周围都是人,感觉自己和现实有点格格不入,就好像我是闯入现实世界的小丑。我自闭了! 时间飞快的过去了,我也已经到了此行的终点站了!不知道前方等待我的又会是什么? 我漫无目的的走在古镇小街,看着身边一个个高兴而来,高兴归去的游客,再看看离我不远的店铺老板,那快笑开了花的表情,也不知道那些游客回去后可会后悔,被店老板一忽悠,自己就买了好些平时用不上,又占地方的东西。 反正我是后悔死了,看着手中7至8个的古典发叉,心里是欲哭无泪啊!好看是很好看,可惜我用不上啊!谁叫我为了方便出行剪了短发呢!还是当成礼物寄出去吧!对了,再买几盒鲜花饼一起寄去,这些就算是我的赔礼了。 跟随者身边的行人旅客,慢悠悠的往前走去。 看看地图,前面快转弯了。 “哪里来的声音,还蛮好听的。谁在唱歌?” 望眼看去一群人聚集在拐弯处的,那家乐器店门口,集体抬头看着二楼。 看见店门口的,马路对面有棵桂花树,一看树下没人,快步望树下走去。 站在树下,我也学着那些行人抬头往二楼看去,只看到一个帅气的背影,他好像是要拿什么东西去,显然刚刚的那首歌已经结束,不知道等会他要唱什么? 心里好期待啊! “我给大家带来一首‘长安城外的夜’希望大家能喜欢。 一碗酒一斗烟一轮月 古老人坐门前等花谢 而立年那一别再不见 慕她绣的一手花鞋 店未歇灯未灭夜怎眠 朦胧中又想起谁笑靥 那一年那对蝶那思念 谁把旧人堆成三尺雪 长安城外的夜 落笔声声碎了长街 岁月轻轻地叹 自古阴晴圆缺 长安城外的街 落花思春待谁来写 我本一世难解 为你当年落下一撇。” 真好听啊!人也很帅,可惜不是我的。 听了一会我就走了,毕竟我不能,也不想就停留在这里,我还有很多地方想去看看。 接下来的行程安排下一站泸沽湖。听说这里有个透明干净的湖泊,有很多人都想去看看。 坐在大巴车上听着导游的介绍,我什么都没记住,只记得哪里是女人当家做主,男人在家带孩子,女人工作养家,男人游手好闲,不务正业吧!应该是这样,我不会记错的。 看着车窗外的九曲十八弯的山路,总有种坐过山车的感觉,心惊肉跳的,不敢再往下看了,就看看远处的风景。 只见一座山连着一座山,山顶云雾缭绕,山脚湖泊碧绿,很像一颗绿宝石。 可惜远看很美,近看却不是我想的那样绿树成荫,湖泊清澈透明。 山上只有一些刚栽的树,湖水也并不透明。没有网上说的那么好啊!这么大片的山荒着,等过个几代人是不是就再也看不见了。 还好,这世上还是有人意识到了,山不成山,又如何是山。 很快我们就来到一个停靠景点。下了车,我们跟随导游来到一个观景台。 天空慢慢下起了茫茫细雨,站在石栏杆旁,依靠着栏杆,望着天空发呆。 突然,我听到有人说,那边有松鼠,不会吧!这里看上去就很冷,怎么会有松鼠出现。 看了着身边的人,发现他们都激动的往声音出现的地方跑去,我自巍然不动,只是转过头看去,确实有一只松鼠在树与树之间跳跃。 “有彩虹!” “好看,今天真幸运啊!本来今天下雨了,还觉得倒霉呢!原来所有的好运都放到这里来了。” 看着旁边的人都去拍照了,只有我的兴致不是很高,彩虹我还是看见过几次的。 看着眼前这片广阔的大地,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既然我已经出来了,那么就抛却过往,过好以后的每一天吧! 时间一转,导游让我们快点上车,怕等会雨会越下越大。 坐在靠窗的座位,还是有点头晕,随即把窗户打开了一点,听着我新发现的古典伤感歌曲,头一点一点的慢慢进入了沉睡。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感觉有人在拍打我靠着的窗户我,猛然站了起来了; “是不是到地方了?” “咚咚咚” 好吧!我又睡过头了,肯定是导游在清点人数的时候,发现少了一个,找过来了。 “我马上就下来!” 看着导游叹气的摇了摇头,这已经是我第二次睡过头了。因为每次坐车的时候都会睡觉,所以睡过头就情有可原了。 从导游手里接过房卡,就去找房间去了,反正让我们自由活动,说是晚上有一个篝火晚会要大家一起参加。 想想我也没拒绝,去看看也好,找到了,我的房间在三楼,走进去,哇塞!这是我出来以后住过的,风景最好的房间了。 拉开窗帘就能看到泸沽湖,真美啊!波光粼粼,水面上还有水鸭子,还有很多的鸽子在湖面飘荡,明天就可以游湖了。 放下背包,取出衣服准备洗澡,把换下来的鞋子先放到外面透透风。 眺望远方,那应该就是晚上举办篝火晚会的地方吧!不知道这里的篝火晚会和丽江的有什么不同,等我睡醒再说吧! 完了,我起晚了,他们已经开始了吧? 谁知等我到的时候才发现刚刚好,他们正在排队进场。 我本想偷溜进去的,可惜被拦住了!原来每一个进来的游客都要拍照啊! 我本就是看到在拍照才想偷溜,可惜最终还是拍了,也往外掏了20元。 好吧!接下来就比较让我失望了,还是和我之前参加的一样的程序,就是听听歌,看看舞蹈,就是那种少数民族大家一起来跳的舞蹈,踢踢腿,转个身,围着火堆转动。 听说无论男女都可以上去和看中的人一起跳舞,如果对方也中意你的话会在你手心挠挠,这表示可以来个一夜情的。 如果男方不注意就有可能在这里留下一个孩子,而这里的人们也不会说什么,还会很高兴自己有了孩子,并把孩子抚养长大。是的,这里就是俗称女儿国了。 好吧!我已经老了,跟不上这个时代了,所以我早早回去休息了。 第二天早上我接到一个晴天霹雳,湖上有风,不能坐船游湖了,我们一大帮人只能坐在湖畔小饭馆等,等那泸沽湖变得风平浪静,刚开始那划船的船家死活不同意。3个小时候,我们之中就有人说: “这湖面看上去也没有船家说的那么严重,只是微风而已,我们为了这次旅游既花费了时间又花费了金钱,不让我们坐船是不是不太好啊?要不我们投诉吧!” “也是,如果不让坐船就投诉他们。” 可能是看到有游客要投诉了,所以船家也同意了;就是可惜时间来去匆匆,我们不到一会就回来了,还是和原本说好的不一样。 第二天我们要回丽江了,导游说带我们参观他们的民俗文化。 跟着导游后面转了一圈,其实就是看看他们以前生活的一些老房子,然后给我们介绍他们村的姑娘,小伙子长的这么好看,这么帅气就是因为常喝那什么带有银离子的水,皮肤才会这么光滑有光泽,身体才会这么好。 然后众人就像被迷惑了似的,一个个都买了这里的银饰。 好样的,一个土豪还买了一条银腰带,一万多呢!眼都不眨一下,我在这里小小佩服一下。其实我也买了,花了我三千多,将近四千,买了一个银碗和一把银梳,做工很精美。 下午回到丽江,有几个人相约一起看节目,问我一起去吗?我也来了兴致,听她们说有孔雀舞可以看,于是就和她们一起去看了,过后觉得确实蛮好看的。 回到预定好的宾馆,洗洗就睡了,谁知第二天一早起来接到一个电话,把我后面的行程全毁了,但我也没感觉后悔。 突然我接到妈妈的电话,在电话里:‘妈妈说外婆生病了,她还在工作,也不好请假,拜托我回去老家,去看看外婆,如果严重就赶紧带外婆去医院,不能听外婆的话,以外婆的性子她不会去医院,要强制带去。’ 好吧!不愧是女儿,这都可以啊! 第十二章 改变 我收拾好行李,买好票,就打车往火车站去了。 2天后, 老家还是那样,感觉都没有什么变化,走过村口,进到村里,推着行李箱慢慢往家里走去,迎着各家门口闲聊的妇人露出的好奇眼神,好似在说, ‘这是谁家的姑娘,还没嫁人吧?’ ‘是啊!这不是钟家的那个姑娘嘛!听说是结过婚的,只是男方那边没让领证呢!’ ‘我知道,我知道,听说那个男方家里是后妈当家做主的,打算等钟家姑娘生了一个健康孩子就让人走的,他们家还打算要回聘礼呢?’ ‘你这都过时了,听说已经生了个男娃,可惜有毛病,后娘他们也不让医生治疗,就抱会家去了,也没再管钟家姑娘。’ ‘对啊!对啊!我听说好像把孩子扔了。’ ‘你弄错了,是死了。’ ‘不是啊!我听说是扔孤儿院去了。’ ‘我们不是在说钟家姑娘吗?’ ‘对啊!就是,听说男方拿出来的说辞是孩子死了,咬死也不改口呢!’ ‘对啊!钟家姑娘真可惜了。’ ‘是啊!谁不是这么说啊!还是高中生呢!我们这的高中生太少,娃也不好好学。’ ‘哎!你们知道吗?后妈他们还让再生一个呢?钟家姑娘不同意,说他家人都是冷血,分开了,出走了。’ ‘那这不是人啊?’ ‘有影子的,是人。不过,我听说后妈他们问钟家要钱了。’ ‘不会吧!我记得结婚不过三天,后娘就找借口问钟家姑娘要钱了。’ ‘是啊!听说是新婚第二天就要钱了,钟家的姑娘也是心善,把钱给了后娘了。如果是我,我就不会给,他们家这是骗婚啊!’ ‘也是,钟家的人都是良善人啊!这不,那后娘就带着人上钟家闹去了,说是什么人走了钱也该还回来。’ ‘我呸,就他们那样,谁家也不会嫁姑娘过去,人家怎么都给生了个儿子,自己家不想花钱医治,让孩子就这么死了,还敢谈钱,要是我家,不打上门去,让他们赔人就不错了。’ ‘是撒,我们这么大年纪了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啊!连我妈他们也没见过。’ ‘是啊!要我说,还是钟家太善良了,听说钟家给了7万呢!’ ‘要不是给了钱,那后娘他们也不会这么安静啊!听说原来是想全部都要回来的,可后面不知道怎么了只要了7万。’ ‘我说你也不想想,怎么可能是7万,你们忘了新婚第一天就要走了3万嘛?’ ‘说不定还想去抢呢!’ ‘那后娘不地道。’ ‘也是,你不知道那个后字怎么来的嘛!’ ‘钟家姑娘在看我们!’ ‘我们也没说错吧!算了,我们进去说。’ ‘走吧!我跟你说啊!那后娘来的可不是正经道呢!那是。。。’ 好吧!她们进屋了,我听不到了。 不过也是啊!就那家人,真就说出来就污了嘴了,还是不说了,公道自在人心。 我还是赶紧放好行李去看外婆吧!为那些人,那些事费神不值得。 慢慢走在村路上,看着四周的环境,变化很大啊!这一栋栋的房子,都是乡间别墅的规格啊,栋栋都是3层往上,小时候的景色是一点也没有了啊!好怀念以前啊! 小时家家门前都有院子,里面有各种蔬菜,还有水果,那时候是家家都会种一棵或几棵果树,每到果子成熟的时候,我就会和几个小伙伴,去成熟的那几家,换自己喜欢吃的果子。 现在家家的院子都变成平整的水泥地了,再也看不到以前的景象了。 我真的很想问问那些人,你们的地都变成了高楼,你们又能住几间,你的孩子在城里打工,你就要把家变成城里嘛?那这还是以前的家吗?这和城里有什么区别吗? 可能区别就在于不到干不动了,你的孩子不会回来;区别在于乡下的别墅没有城里的环境,你的孩子就算是回来,但他们还是向往城里五光十色的生活。 如果你的家还是以前的那个家,我想,说不定你的孩子回来的还会多些。说不定他们就永久的留下了,留着乡下,开上一间民宿。 向以前的同事发个微信,说不得会有越来越多的人来,来这里体会他们不曾体会过的温软的家。 你只要修缮一下你的家,补上一些生活方便的器具,而不是把你的家改造的面目全非,她再也不是以前的那个属于我的家了。 走出村口,走上水坝,看着这经历过浑浊,现在又变清透的湖水,有些感慨,人生不就是如此嘛!只有经历过磨难,过后才会发现彩虹。 以后我就是一个人了,再也不要相亲,也不再相信。我只想一个人静静的生活着,谁也不要来打扰我。 走过水库,绕过田野,从这往上走就是小姑姑的家了,今天没时间,过几天有空再去看看吧!先去外婆家,好像表姐家也是这里啊! 外婆家到了,那不就是外婆嘛?很有活力啊!压根就没事吧! “外婆,你这好好的,为什么骗妈妈呀?” “什么时候回来的?还有我哪有骗你妈妈,前几天我确实身体不舒服嘛!当时我那么难过,难道还不许给我女儿打电话吗?” “你那是吃多了,撑得难受,让你不要吃,你还吃,你就是活该。” 听到这个声音,我就知道是外公回来了。转头看去,确实是外公从田地里回来了,只见外公身穿灰色短袖,下面是一条灰色长裤,裤腿已经挽起来了,手里还提着一条活蹦乱跳的草鱼。没想到被穿了腮还能动啊!城里的鱼都不会动的,不愧是野生的鱼啊!就是有劲。 “喇叭是不是想吃?等会就让你外婆去做。” 外公笑眯眯的看着我,脑海却是想着外孙女刚才看着那鱼的垂涎的眼神。 可是,外公,我那不是垂涎的眼神啊!是好奇,好奇。 “我外孙女想吃啊!外婆马上就去给你做去,你先喝杯糖水。” “好的,谢谢外婆,我不饿,不用急的。” “不急,不急。” 钟明娥接过外婆拿给她的水蜜桃罐头,打开喂了外婆一块水蜜桃。 “外婆甜不甜?好不好吃?” “好吃,好吃,你自己吃。” 看到外婆不再愿吃,就想喂外公吃。 “外公也吃一块,很好吃的。” “外公不喜欢吃甜的。” “好吧!” 吃一块,真的好甜啊!感觉和以前吃的有点不一样,以前的香味比较重,这份就是原汁原味,只加了白糖清水煮的,很好吃。 “那外公喜欢什么?” “你外公就喜欢喝酒,每次吃饭不喝上两杯他就不舒服。” 外婆的声音从灶房传了出来。 “我也没多喝,每次就喝一杯。” 外公看到我用不赞同的眼神望着他,赶紧撇清。 “知道了,外公,过两天我去街上给您打上几斤好酒,不过,你不能多喝。” “不多喝,不多喝,慢慢喝。” “好吧!舅舅和小姨他们家的孩子呐?还没放学嘛?” “放了,我回来的时候还看到他们几个,在田坝旁的那条小溪游水呢。” “就是我小时候也喜欢戏水的那条小溪啊!” “是啊!没想到你都长这么大了,时间过得好快啊!你那个时候还这么小,就到我小腿高,好顽皮的,现在真的长大了。” “还好啦!这不是女大十八变嘛。” 就这样和外公聊到外婆的饭菜都做好了,那些小家伙还没回来,就准备去溪边喊人去。 “我去溪边喊一声吧!不定就玩忘了该吃饭了。” “不用,马上就到了。” 外婆端着菜盘子从身后走了过来,让我们不用喊了。 “外婆,我回来了,今天吃什么?” “奶奶,今天吃什么啊?” “我要吃肉。” “我要吃火腿肠。” 好吧!果然还是外婆了解他们啊! “都去拿碗,今天有肉有鱼。” “喔!太好了,今天有好吃的咯。” 饭也吃好了,外婆留我住一晚,实在是拧不过老人,就留下吧! 躺在床上,玩着手机。 “喇叭,睡着了嘛?” “没有,外婆进来吧!是有什么事嘛?” “别大声,这是我妈,你太外婆留给我的,是真的玉呢!今天我把他们传给你了,要好好收好,别落了。” 看着外婆放到我手心的翡翠簪子的簪头,有点迷糊。 “好的,外婆。我会好好收好的。” 第十三章 选择 钟明娥躺在床上,用手机上的电筒光照在簪头,仔细观察。 簪头整体碧绿,在光的照射下,散发着莹莹绿光,十分漂亮。 不过,这簪头的里面好像有什么! 看着里面好似混沌一片,要不要试一下? 从床头的抽屉里拿出了一根绣花针,狠了狠心一针扎了下去,也不知道哪个混蛋说的,扎一下不会痛,妈呀!好痛,我再也不要相信那些没有根据的话了。 滴了一滴血在玉簪头,可是好像没什么变化啊!算了,我肯定是被骗了。 第二天的早上,今天天气很好啊,鸟语花香的,是个走亲的日子。 “外婆,尿桶快满了!我帮你拿出去倒了吧。” “不用,你外公会拿出去倒的,你要上厕所就去新房那里,那里有建造城里的那种厕所,这个你可能不习惯。” “外婆,你怎么不住新房子啊?” “习惯了住老房子了,你舅妈不在家,免得弄脏。” “外婆你可以和外公去我家住啊!我家这些都弄好了,很方便的。” “不习惯,这里的东西我们都用习惯了,换了里地方晚上该睡不着了。” “好吧,身体要有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说啊,要不后天我们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吧?要有什么不对的也能早点发现,早点医治。” “不用了,我和你外公还能活好多年呢!你和你那个男朋友处的怎么样了?” “外婆,你不用担心我的,我们已经分了。外婆,那个勺的小桶不知道怎么掉进尿桶里了,这也没办法捞啊!” “什么做新的?” 只见外公手上抱着一捆带着泥的草,走进院子。 应该是草吧!我不是很确定。 “还不是那几个调皮的,把勺尿用的桶扔进去了,这是闲的欠打了!明天放假让他们一起下田去。” 外婆似乎有点欲哭无泪,孩子也没有小时候好带了。 “没事,我下午抽个时间,一下就做好了。” “不用管它,等你外公有空再做个新的就是了。男娃都是顽皮的,管管就好。” 这是独属于外公对外婆的体贴和安慰!其实找个像外公这样的也是不错的。 “外公,你一大早哇这些草干什么?还带着很多泥,有什用吗?” “这个你就不知道了吧?你看这边几棵叶子长长的可以用来泡脚,这几颗有点像笋子的是野菜,凉拌很好吃的,你把他们分开,待会让你外婆给你做一个菜。” “好的,外公。你去休息吧!这些让我来做吧?” “快点弄好了,就早点吃饭,你今天不是还要去你表姐那嘛?” “也没事,就是去看看表姐刚生的儿子,都有1周岁了,我还没见过,看过表姐发的照片很可爱呢!” “你那个孩子后来怎么样了?去医院看了,是不是钱不够啊?我和你外婆还存了几万养老钱,钱不够就和外公说,外公把钱给你,好好的孩子成那样!” “是啊!你外公说的对,现在医生技术这么好,一定可以医好的,钱不够一定要说。” “不用了,他们把孩子从医院抱走了,后来就告诉我孩子死了,我怎么都找不到孩子在哪里!后来他们还说什么想要孩子就再生一个,我听到后,也不想和他们吵,现在我们分开了。” “分开了也好,如果你想通了,外婆再给你介绍好的男孩子,别伤心了,乖女。” 也是我控制不住,每次想起都会很想大声的哭,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人越长大,却学会了默默哭泣,再也学不会大声哭泣了。 时间跳转到下午表姐家; “姐,你儿子好可爱啊!你看,他好像在看我呢!” “小家伙,你是不是认识我啊!” 小家伙用他那像黑葡萄一样,又大又黑的眼睛盯着我看,只见他好像认出我是谁一样,朝着我甜甜的笑了。不要问我为什么会觉得很甜,因为就是很甜。如果我的孩子还活着的话,肯定会更可爱,更乖的。 “姐,我能不能抱抱他?” “想抱就抱呗,又不会不让你抱,真是的。不过,你会抱嘛?这个时候的孩子骨头还没长好呢!一个不注意很容易出问题的。” “那我还是不抱了,虽然专门学过,但我还没抱过” “这样啊!你不想抱就不抱吧!我听我妈你们分了?” “是啊!结婚才一年就出了这么大的问题,我都不知道应该庆幸问题发生的早,还是该怨恨发生的太早了!” “不是有句古话说的就是这样的事是福祸相依嘛!” 看着这样的表姐,突然就想起了一句古话; “人为善,福虽未至,祸已远离;人为恶,祸虽未至,福已远离。” “是啊!说的真好,你下午不是要上街吗?快去吧,时间不早了。” “好的,那姐我先走了?” “走吧!注意安全。” 走在路上看着两边的高楼,果然是我变了吗?我既然觉得还是以前好。 “那是钟家的女儿吧!是一个好模样,结婚了嘛?” “应该!算结过吧!不过,现在算是单身,怎么,你看上了?” “是啊!就是不知道钟家看不看的上!” “你家的不是交女朋友了嘛?你要拆散他们?还是他们分手了?” “呸呸!我儿子他们好着呢,是我侄子,跟钟家是一个村的,还是隔壁邻居。” “你侄子多大了还没结婚?” “听我表姐说大学读完就出来开了家小公司,还不错呢!” “你偷偷跟我说,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啊?不然为什么还没结婚?” “我表姐说是太忙了,所以女朋友和他分手了!你说现在的小年轻,动不动就分手,在我们那个时候这就是耍流氓啊!” “谁说不是呢!你想介绍钟家的你表姐同意吗?” “还不知道,晚上再联系我表姐,不同意也没什么,就是少收一份红包了。” “来了,人来了,我们打牌吧!不过,阿花啊!你今天怎么这么慢?” “还不是我那孙子,今天睡得晚了,不然我早来了。” “现在的孩子都难哄,那像以前,一颗糖就睡了。” “也是,我孙子也一样难哄。” “有什么好炫耀的,我明年也能抱上孙子。” 在转个弯就到家了,真是好久没走这么多路了,脚都酸了,等下还是骑电瓶车吧!真不知道小时候怎么会那么喜欢上街,现在人大了,也比小时候腿长,走回来花的时间竟然和小时候用的时间是一样的,看来还是身体变差了。 骑着电瓶车在路上慢悠悠的,随便看看两边的风景。 其实路边除了新建造的楼房,就是行道树变化最大了。小时候也才两个大人的高度,现在已经变得比三四层的楼房都要高了!老家变化还真是大啊! “表妹,你这是得骑得多慢啊!我比你晚出门2个小时,还追上你了。” “姐,我这不是回家骑电瓶车了嘛!” “你这那叫骑车,这叫蚂蚁爬还差不多!算了,你跟在我后面骑吧!” 好的,姐你骑慢点,安全要紧。” 好吧!原来姐她骑得也不是很快,不过比我刚刚快就是了。 “广哥,你看前面有两个蚂蚁在爬啊!你说好不好笑?” 身边呼啸而过两辆电瓶车,听着远远传来的嘲笑声,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很生气,很想教训他们一下。 “姐,那两个竟然嘲笑我们,我想教训他们一下。” 说完也没看表姐,直接加速到底,电瓶车呼啸而过,就算前面路不好,又狭窄,我也没减速,从刚才那两个人身边呼啸而过,随便留下一句话; “你们才像蚂蚁爬,我们又不是不会骑快,只是为了安全才骑的慢点罢了,你们才是胆小鬼,记得以后骑车骑慢点。” 说完也没管他们,骑到前面一个供人们休息的地方等着表姐。 没过多久,我就等到了表姐。 “喇叭,你也太冲动了,他们想骑快就骑,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你刚刚突然就加速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不会骑电瓶车呢!” “姐,我知道是我冲动了,我道歉,不是不会骑,骑快点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想骑的更快。所以平时我都不骑车的,今天实在是太累了。” “好吧!我知道了,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我想给外公打几斤好酒,还想买些好吃的糕点给外婆。但我不知道在哪里可以买到!” “我知道,你先跟我一起去买些新鲜菜,然后我再带你去买酒和糕点。” “好的,姐你带头吧!” 第十四章 愿望 这里的变化好大,要是没有表姐带着,我绝对找不到这里的。 眼前是一个大型的菜市场,好多人走来走去挑选自己要的菜,看见表姐推着电瓶车往里面走去,我赶忙追上去,这里这么多人,就怕一不注意跟丢了。 “哎!你是喇叭吧!钟家的姑娘?” 只见表姐左边隔两个位子的地方,有个专门卖鱼的摊位,那个鱼贩老板娘对着我喊道;把我都喊懵了,我认识她吗? 可能是看出了我的疑惑; “我就你家隔壁的婶子啊,我们家专门卖鱼的,你小时候经常和你爸爸一起来我家买鱼,你还记得吗?” 听她这么说,我就想起来了,小时候我就和她家小儿子和屋后面那两家的小姑娘是好朋友呢,我们经常在一起玩,最喜欢的游戏就是,一人抱一把稻草从荒地上唯一的孤坟上面滑下来,后面回家被妈妈发现后面屁股那里破了两个洞,是我们从坟上滑下来摩擦造成的,还被妈妈打了几下。 想到这里,我就点了点头,表示记得。 “你现在没有男朋友吧?我给你介绍一个怎么样?” 我马上摇头拒绝了。因为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表姐看到我和一个人在说话,就准备过来了。 “你卖了一个东西给我。” 突然从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我正疑惑,肯定不是对我说的,随即后退一步,想给别人让个地方。就听到婶子的介绍,挺让我意外的。 “这是我小儿子,你还记得吗?” 我有些不知道如何回答,就听到一句让我十分尴尬的话。 “我要和你谈恋爱。” 突然间的表白,让我不由自主的往他脸上看去。 只见这个人有一米八,不胖不瘦,头剃成板寸,脸上的表情十分认真。看着这样的一张脸,这样认真的表情,我不知道如何拒绝,该不该拒绝。 我本想这次看过外婆外公后,就继续进行我的旅途,最终找一个谁都不认识我,我也没有认识的人,这样山清水秀的地方终老的。 那么我该如何选择呢? 不管以后有什么打算,总得把现在混过去。 “那个,我想先考虑几天,后天再给你答复。” 说完就扯扯表姐的袖子,无声的表示,我们该走了。 表姐好似看不懂我的表达,难道真的是我表现的太差了? “喇叭,你要是待在这不自在,就去前面路口等我,我的菜还没买好呢!” “好吧!姐,那我先出去了,我在前面超市门口等你,菜市场的门口太挤了,你快点啊!” “知道了,你去吧!我还有两个菜还没找到,找到了就很快了。” 看着姐姐都没看我,只顾着看菜,我还是先走吧!随即动身骑着电瓶车就往佳美超市而去。 等我停好车,回头一看,还好没有跟上来。 “老板,这雪糕多少钱?” 干等着也太无聊,还是买根雪糕边吃边玩手机边等吧! “你也喜欢这个游戏啊!你觉得好玩吗?” “我去,你从哪里冒出来的?” 吓我一跳,这人走路都没声的嘛! “不好意思,吓到你了!我请你喝奶茶吧!你要什么口味的?” 胡同广看到心爱的女孩就在眼前,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跳,看了看对面的奶茶店,心里喜不自胜,总算可以聊上了。 “哈密瓜加冰,谢谢!” 钟明娥看到眼前这人脸上熟悉的微笑,熟悉的语气,实在是拒绝不了。怎么说也是自己小时候喜欢过的,讨厌不起来啊! “给你哈密瓜的,我没加冰,女孩子还是不要喝加冰的比较好。” “谢谢,这不是天气太热了嘛!喝冰的凉快。” 就这温柔关心的语气,再加上可以媲美杨洋的长相,就是人黑了些,这让人怎么拒绝啊! “我让服务员做好后放在冰水中冻了一会,这样不会太冰,喝起来也凉快。” 胡同广感觉心跳的更快了,喇叭嘴边还粘着一点奶味冰糕沫,让人很想亲上去,品尝那份甜美。不能再看了,随即递了一块手巾过去,并示意嘴边有东西。 “谢谢,你刚刚为什么会说我卖了东西给你呢?” 钟明娥接过手巾擦了擦嘴,看着手上的手巾才想起来,自己是有带小包纸巾的,现在这个手巾怎么办?扔了吗?这样也太可惜了,这个手巾摸起来手感就很好,肯定很贵,怎么办? 似乎看出心爱的姑娘正在为难,胡同广伸手拿过手巾,叠好顺手就放到上衣口袋了。 那里正好贴近心脏,把手巾放在那里,就好像心爱的姑娘在亲吻似的,想着,胡同广就感觉全身都热了起来。 “你可能不记得了,你小时候可是我的新娘子。” “什么?” 那么小的时候发生的事情谁还记得啊! “你不会当真了吧?” 应该不会,谁会把小时候的童言童语当真啊! “是的,我从小,也就是3岁开始,那个时候你和小英和小月一起被爸妈寄放在我家,我第一眼看到你,就喜欢上你了。” 什么?怎么可能我9岁之前的事情都忘得差不多了,就记得妈妈生小弟的时候,出去了一段时间躲避计划生产的管理人员,还有就是7岁爷爷奶奶相继去世的时候,最后就是9岁在外公家生活的那两年,其他的我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似乎看出了我的不可置信,胡同广继续接着说了。 “在那年的那天,是个炎热的夏天,你们爸妈都要下地种稻子,就把你们寄放在我家。那个时候,你弟弟还没出生呢!” 什么,这是什么脑子啊!3岁时候的事情都还记得,怪不得人家是高材生,而我只是高中生了。 不能比啊!我看着对方,示意接着说; “那时候我们在一起玩泥巴,捏小人;你捏了六个小人,指着其中一个,对着我说‘广,这个是你,你是我的新娘子。’那时候我妈正好拿着点心和糖水过来,也听到了你说的话;当时我妈就笑的很开心,就逗你,‘喇叭啊!小广是男孩子,不能当你的新娘子哦。’” 记得还真是清楚啊!总感觉接下来我会更丢脸的。 好似能听到我的心声似的,胡同广突然就笑了。 看到他脸上的笑,给我的感觉更强烈了。 “你却说,‘我不管,我就要广当我新娘子,因为广是最好看的。’说完你就霸气的看着我妈,好似非要我妈答应似。我妈当时被你弄的哭笑不得,就悉心跟你说男女的不同,你却一直坚持不改。我妈也没办法了,她就跟你说,‘喇叭,小广不能当你的新娘子,但是,你可以当小广的新娘子啊!’”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觉得他的笑变得有些邪恶。 “你对我妈说,‘广妈妈,那我以后就是广的新娘子了。’然后,你就抱住我,在我嘴上咬了一口,并对我说;‘我以后就是你的新娘子,你不可以找别人当新娘子,不然我要咬你的。’当时我看到你那霸气又可爱的样子就喜欢上了,并当场宣誓,‘我同广以后就只有一个新娘子,如果没有就让喇叭多咬我几口。’” “噗呲!哈哈哈哈,你那个时候也太可爱了吧!” 胡同广看着眼前笑得开心的姑娘,心里也跟着高兴了起来。其实刚见到心爱姑娘的时候,他就感觉她的身上缠绕着孤独有哀伤的气息,特别感到心疼,好想抱到怀里好好安慰心爱的姑娘。 “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只喜欢和你一起玩,一起上学,一起放学,一起偷溜,一起逃课,做什么都是和你一起的,就差晚上睡觉了。” 脑海里是浮现出一些记忆,好像是有个小男孩一直和我们一起玩的。 “只有你在的时候,我才会出去玩。平时要没有你在,小英她们单独叫我,我都没出去过,都是在家里学习的。不知道为什么,我开智很早,记忆也很好,我早就可以跳级了,为了和你一起上学,我没有选择跳级。” 就见他好像变得有些伤感了。 “本来我都想好了,我们一直一起上学,一直到上完大学我们就结婚的;可是就在我7岁,你也7岁的时候,你爷爷奶奶去世了,你就没再上学了。我也选择跳级了,我想着早点结束学业就可以照顾你,就更加用心学习,而没时间找你玩了。” 我还以为是因为我要照顾弟弟们,没时间出去玩才跟你们疏远的呢! “后来你爸爸妈妈要去宁波打工,就把你和你弟弟寄放在外婆家了。我本以为这次我们可以经常见面了!可是有一天,在我去上初中学校路上,我看见你和同学走在一起,很开心快乐!我就释然了,我决定还是等大学后在来和你见面。” 然后呢! “我以为你会一直呆在外婆家,我没想到,你会被爸妈接到宁波去,这一去就是十几年。这期间,你们家人都没一起回来过年!只有你爸回来过,从来没见过你,我以为你已经忘了这里,不会再回来了,谁知道就在这时候听到你结婚的消息;” “我们还差点缘分吧!” “后面就听到你们分开了,也没登记结婚,那么你们那就不算结婚了。当时我是欣喜若狂的,可是却听到你离家出走的消息,并说不想再回伤心地。我本以为我们之间的缘分尽了!” “是尽了啊!” “不,没有。现在你就出现了,这是上天赐给我最后的机会,我一定要和你在一起,我喜欢你!爱你!心悦你!随便怎么你!只要和你在一起做什么我都甘愿。” “那个,看过外婆外公后,我就要继续我的旅行了。我。。” “你不用说了,喇叭,以后的每一天我都会跟随你,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我要陪你一起白头到老,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 “可我不想再生孩子了!” “我只想要你。孩子我家多的是。” “我想寻一个世外桃源定居下来,不再回老家了。” “你去哪里,我都陪你。正好我在大理和青城山都买过房子,那里环境都很不错的。如果你还不喜欢,那我们就接着找。” “好吧!你说服了我,那我们就试试看吧!” “亲爱的,你就是我的天使,我的救赎。” “我,我只是说我们一起旅行看看,如果相处的不行,你就去找属于你的那一半。” “亲爱的,你就是我的那一半。” “算了,跟你说不通,我姐来啦!我先走了,再见!” “再见!我们会很快再见的。” 自从这次见面之后,第二天胡同广就正式登门拜访外公外婆,就连远在千里之外的父母和弟弟们也知道有个人在追求他们姐姐,而那个人是爱他们姐姐的。 胡同广和钟明娥一起走过了桂林,大理,重庆,杭州,苏州等等一些天朝比较有名的景点和景区,两人还去过人迹罕至的深山荒漠,最后决定在青城山定居了,他们一起过起了幸福美满的生活。 期间钟明娥的前男友也寻了过来,说是想复合,被胡同广打了出去,随后胡同广和钟明娥就一起去国外旅行了。 过后就再没人来打扰,可是,钟明娥感觉这不是她人生的结束,以后的人生会更加有趣,所以她并没有许下,下一辈子的诺言。 第十五章 人生 钟明娥在最后一刻,彻底清醒了,原来都是执念,要是我没清醒的话,会不会就此陷入梦境的轮回之中,再也出不来。 “你总算醒了,我还怕你醒不过来。” 织女很担心,如果钟明娥真的再也醒不过来,那她就是失约,那样的话就会被空间弹出去,也会伤上加伤,就没机会去找回鹤青,如果那样的话,还不如就此烟消云散来的好。 “谢谢你!织女,我现在已经了却执念了,马上就可以晋升大仙子。你去修炼吧!我想先沉淀一下心神,然后在晋级。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我以后还想看看你的鹤青长的帅不帅,能不能配的上你呢!” 织女拿钟明娥没办法,只能去修炼了。 钟明娥看着织女坐在混沌境上,缓缓的沉入到魔法池内,就把目光收了回来。 原来我竟是在做梦吗?梦有这么真实吗? ‘你可以当成做梦,那是映射你内心深处愿望的梦中世界。’ ‘你是谁?怎么会在我的识海?’ ‘我是梦灵,梦界的守护者,你这个新的梦境护卫怎么这么弱,差点就回不来,被梦魔吞噬。’ ‘这一切是怎么回事啊!’ ‘算了,还是等你元神及格,再来找你吧!以你现在的元神修为也不能帮上忙。’ ‘喂,你回来说清楚啊!不知道这样不上不下的让人十分难受嘛?’ 钟明娥等待了几分钟,也没有回应,索性就放下了,反正到时候就知道,何必多思多想让自己烦恼呢!还是专心修炼要紧。 青云镇曙光街上正有三个帅气的男生,边走边像在躲藏着什么? “阿辞啊!你家还有多远啊!我不想再走了。” 这是一位眉清目秀,活泼阳光的男孩子是许若思。 “是你说要来这的,马上就到了,呐!59号,现在阿姨都回去了,可没人给我们做东西吃。” 这是同样眉清目秀,但是带点斯文优雅的文气少年是秦容止。 “嗯!到了。” 这位长的最帅,却也最酷,不爱说话的是何言辞。 “你们好歹要有点偶像的样子啊!要不是你们太不知道掩饰,我们也就不会被发现,我也就不会提议到容止老家躲几天了。” 许若思有点想大声咆哮,怎么会有这样的损友他。 “我们也不想当偶像,我只喜欢写那些优美的词。” 秦容止不在乎能不能当偶像,只要自己写的词被广为传颂就行。 “我喜欢,唱歌。” 何言辞虽然名字显示喜欢说话,但是本人却不怎么喜欢说废话。 “我爸妈让我转学到文儒学院上学,言辞也去。若思,你有什么打算?” 秦容止拿出钥匙打开四合院的大门,推开让身后的人进来。 “嗯!” 何言辞跟着秦容止走进四合院,眼里有光闪过,这里真漂亮啊! “那我也去吧!不知道会不会同意?” 许若思有点不爽,这次自己想好好学习,他们应该会同意的。 “别不高兴了,坐吧!我去给你们拿些你们从没吃过的糕点,是我爸妈的朋友送的,味道好极了,就是造型。。你们看到了不许笑。” “谁有空笑话你啊!快点拿出来吧!走了这一路,我早就饿了。” 许若思推着秦容止进屋,有点迫不及待想吃到容止所说的糕点,旁边的何言辞也跟着点头。 “阿言,你说世界上有精灵这种生物嘛?” “不知道,没见过。” “我许爸爸跟我说,世界万物都有可能诞生精灵,让我要懂得敬畏万物生灵。我从小都没见过你见过嘛?” “什么见过啊?快来吃糕点了。” “精灵啊!唔!真好吃,就是有点少女心。” “精灵,说起精灵啊!我倒是知道一个传说。” “快说,是什么样的传说?” “在很久以前,文儒学院分为魔法精灵学院和文学院,两个学院的学生每年都会有很多学生想要考进魔法督查协会,因为这个协会的人和精灵每年都会竞选出最优秀的学员进入精灵秘境,进行寻宝。如果运气好的人可以得到他最想要的,无论什么都有可能。” “那文学院怎么可能和魔法精灵学院竞争,他们没有魔法啊?” “听说文学院的学生,可以在入学当天选择和自己契合的精灵结契,互相成长,互相陪伴,直至人类终老。而精灵们,他们有的会选择重归自然,有的却带着记忆守护朋友的后代,在他们有危险的时候保护,碰到有缘之人会再次结契。” “那就是说,每个人都有守护精灵了?后来精灵又为什么会消失?” “这个我就没听说了!” “我记得你爸妈是研究古老的历史文化的吧!怎么现在研究起精灵了?” “我也不知道,听我爸妈说他们发现了一个遗迹,好像是有关精灵的。” “就算是真的有精灵,也不会告诉你的,说起来你们有没有看到刚才的那个精灵娃娃店啊?” “有啊!怎么啦?” “那你们有没有一种心动的,想要买下来的冲动?” “有。” “我也有点。” “刚才走累了,只想快点到家,现在休息过了,我们一起去看看吧!反正也没有多远,就几步路的事。” “走吧!” “我这还是第一次见你这么迫不及待的样子。你不会是喜欢玩娃娃吧?” “滚!” 何言辞白了许若思一眼,好似在说你是不是傻啊! 秦容止好笑的看着许若思耍宝,也不出声。 “欢迎光临仙子精灵屋,我们这里什么都有,什么都卖,你们可以看看有什么是你们喜欢的?我可以拿给你们看看,不过,如果想买任何东西都需要签订契约,不可以有任何损坏,不然我们有权利收回。” “姐姐,像你这样是没办法做成生意的。” “没人也情有可原。” 许若思和秦容止听着零灵说出的话,实在是不知道如何反应。这样做生意真的会有人买嘛! 零灵看着面前的两个男孩有点莫名,也不知道是谁选中的他们; 何言辞随着内心的指引,站到紫色的橱窗下,指着一个穿着青色长裙,背后有对淡青色透明的翅膀,像是在发光的娃娃,目光坚定; “我要她,多少钱?” 零灵看着面前这个眼中透露着坚定的男孩,面带微笑; “你决定了?就是她不在改变心意吗?” “是。” 零灵带着何言辞走到书柜前,从最上面拿下精灵宝典,让他坐下,把宝典摊开翻到书写着风音资料的那页。 “你需要在这里签个名字。” “风音、何言辞。” 何言辞也没犹豫,就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这边许若思看着何言辞都选好了,心就急了,指着面前这个手拿古笛身穿青色长袍的古风娃娃,顺着心意拿了下来。 “店长姐姐,我要买这个。” 旁边的秦容止也把身着蓝色长袍,袖口绣花,抱着书的娃娃拿了起来,跟在许若思的身后,走向那边的休息区。 等着几人都签好名字,零灵就做最后的安排。 只见零灵手上出现3个光团,一挥,光团就飞进3个娃娃的眉心,然后娃娃就苏醒了。 “他们活了,他们都是精灵吗?” “你们有一个考察期,如果我发现你们对风辛,风音和絮风不好,或者让他们做坏事,那么我就要把他们收回,并消除你们这段时间有关精灵的记忆;如果你们通过了考验,他们就是你们最亲密的可以同生共死的伙伴。” “会不会被人们看见?” 现在的秦容止还是这么冷静,善于思考。 “放心吧,普通人可看不见精灵,只有那些特殊并拥有灵体的人才能看见。而那些人有的是伙伴,有些却要小心。” “是不是要发生什么事情了?不能告诉我们吗?” “你们现在还不能知道,到了时候你们自然就会知道了。” 零灵从书柜里拿出六本书递给3人。 “你们要好好学习这六本书,这里面有关文儒学院和精灵秘境的记载,以后的世界需要你们守护。” 许若思3个人抱着书走出店门,回头一看却发现,面前是个荒废的宅子,根本就没有什么精灵店铺。 “絮风,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不知道,零灵没有告诉我们,我们才刚诞生。” “对啊!风辛你知道吗?” “不知道。” 许若思问着坐在头上的风辛,秦容止看着坐在肩膀上的的絮风问道; 而何言辞抱着风音看着两人不说话。 “我们还是先回家吧!回去熬夜把书看完不就什么都明白了嘛!” 钟明娥隐身在旁边,把一切看在眼里,难怪刚才出空间的时候感觉南方有事情发生,原来是絮风刚刚才被零灵恢复生机啊! 这个絮风,有事情也不告诉我,等他醒来要他好看。 跟在三个人身后进入59号四合院,听着他们之间的谈话,看来我也要上学了,不然絮风再次出事的话,我怕会赶不及啊! 文儒学院,这是个什么样的学院呢!我有点期待。 第十六章 空间 钟明娥瞬移回到房间,脑海里想着的还是那个文儒学院和契约精灵的事情。 “姐姐,你回来了!刚才出去是发生什么事了吗?要不要紧啊?” 紫铃刚才感应到姐姐房间有空间波动,猜测应该是发生什么事情了,急着去处理,所以才没来得及跟她打招呼。 大家好,我是风铃兰花变异成风紫铃兰后,所诞生的小精灵。其实我在絮风哥哥把我送给主人的时候,我就是有意念的。 那个时候我才刚刚诞生一丝神识,絮风哥哥把我送给主人的时候,我很不喜欢她,因为是她把我带离絮风哥哥身边的。 开始我不喜欢她,也就没有搭理她,可是,主人却用很珍贵的灵肥给我施肥,让我能加快凝聚身体的过程; 本来要一个月,我才能凝聚好身体,现在一个小时就凝聚好了身体,还变异成拥有空间和风属性两种元素的精灵了。 主人发现了刚诞生的我,怕我灵气不足,还给我一大盒灵气饱满的蓝莓,等到我吃完这些应该就可以晋级大精灵了。 我很感谢我的主人,她让我叫她姐姐。晚上主人给了我很多的蓝莓吃,因为实在是太多了,我一下子也吃不完,就偷偷把那盒蓝莓收进我的伴生空间了。 本来我还有点害怕主人发现,结果,主人那个粗心大意的家伙完全没发现不说,还问都没问一下那盒蓝莓去哪了? 早上主人还给我吃了好吃的蓝莓糕和一些其他的糕点,我和主人一起看电视剧了,主人走的时候还问我要不要看。 这样粗心大意的主人真是令人担心,就怕出去被人骗了自己都不知道啊! “紫铃,你是不是饿了,我给你拿水果吃好不好?” “姐姐不问问我是怎么知道你出去的嘛?” 紫铃很想知道主人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这决定着她和主人以后会怎么相处。 “不用问我也知道啊!紫铃你这是变异了!” “就这?没有其他的了吗?” 紫铃攻击力有点奇怪。 “紫铃,你不用担心我,我知道是因为灵肥你才会变异的。” “主人,你知道?那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已经拥有两种元素的精灵了?” “刚知道,怎么啦?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我,我就是,哎呀!我还以为主人不知道嘛!” “絮风一开始把你送给我的时候,我就察觉到这盆风铃兰会诞生精灵,我只是把你诞生的速度加快了点而已,怎么样?你现在还好吧?会不会造成你根基不稳,变成拔苗助长?” 钟明娥还是担心,如果好心办了坏事怎么办?要不还是从仓库拿一颗精灵石给紫铃,问问对她有没有用。 怎么回事,仓库怎么会没有呢!我记得明明就是在仓库的。 ‘不会是在牧场的仓库吧?’ 想到这里钟明娥就坐不住了。说起来我好像从没有仔细看过牧场呢! 一出现就是在农场门牌前,面前有两条路,一条通向农场里,一条路没有尽头。 还好分叉路口有一个路牌,我试着触碰了一下,面前出现了一个虚拟屏幕; “是否去往牧场?是!否!” 好吧!这个简单,我知道如何操作。 没想到就算我点了‘是!’,我也没有到达牧场,眼前出现的是一个魔法传送阵; “请主人输入灵气。” 我的脑海出现了一个提示,,没有声音,没有字幕,只是一种感觉。 估计是看我站在这半天都没什么反应,所以稍稍提醒一下。 这次我总算到牧场了! 摆在我面前的是一棵高大的古树;抬头往树上看,我发现树上有十一个树屋,只有五个门是开着的;其他的门都上了锁。 我围着古树下青石板铺成的石板路走了一圈,无论我从那个方向看过去,画面都是一模一样的,这不愧是联网的啊! 我绕过古树,远远就看见两块围起来的地方,这还真是我的牧场啊!感觉没什么惊喜。 我沿着这条路一直走,一直走,现在左边是棚,看起来就是一片黄土地;右边就是一片无尽的草原,我可不敢踏进草原,谁知道里面有什么! 走着走着,前面出现了!一个在沉睡的魔女,身着紫色短裙,带着紫色尖帽,躺在一把褐色的扫帚上;我不敢再看了,放慢脚步慢慢走过魔女的身边。 “请等一下!请问你还要雇佣我吗?” 我吓的连续后退,直到后背抵到窝的围栏。 “你!你好!你不是在沉睡吗?怎么就醒了呢!” “我是魔女莉莉,你已经很久没有给我发工资了!所以我就暂停工作,在这等候你的聘用。没想到就睡着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可是,我现在并没有钱雇佣你啊!对了,你收金币嘛?” “我不要金币。” “那点券呢?” “我也不要点券,那个对我来说没什么用。” “那金钻,粮票也对你没用咯?” “都没什么用!我只要宇宙币。” 魔女所说的宇宙币不会就是q币吧!可是我现在在异世界,就算农场,牧场可以连接原来世界的网络,也不能自主充值啊!天哪!感觉丢失了一个亿啊!我以前为什么不多充点呢! 因为我那个时候很穷吧! “我没有宇宙币。” “既然你已经没有能力雇佣我了,那么我就先告辞了。” 说完光芒一闪,人就消失了。 “我去,走的这么快,我还想套话呢!这下没戏了。” 没办法,我只能继续视察牧场了。 拐个弯,走在窝棚之间的石板路上,看着左边黄土地上的棚,再看看右边草地上的窝,除了草比围栏外面的草,颜色要深点,也没看出有什么不同啊! “咦!那好像有个物种需要生产?” 这么远我也看不清,而且它还动来动去的,这样就更看不清了。 我决定翻过围栏,到里面去看看。毕竟这里现在已经是真实的世界! 越过围栏,一踩上草坪,脚下就浮现出一个包含了整个窝棚的阵法。 阵法我是不认识,不过,我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就是这里面就算是同一种动物,它们也并不会挨在一起。好奇怪啊! 前面有一只滑轮鹦鹉,我想把它抓住!看看能不能发现问题。 “你别跑啊!我又不会伤害你的,站那别动。” 往前一扑,我去!这是什么情况?我什么时候跑到广场了? 看着在广场中间自由来去的滑轮鹦鹉,内心都不知道如何吐槽了。 那只滑轮鹦鹉看都没看我,就从我左边滑过去了。 每只动物之间的距离,看上去不是很远,但是我进来就发现离得最近的也有几米距离,远点的话根本就看不见。 我还发现,对在这里生活的每种动物来说,这就是个属于它们个人的空间,可以任它们尽情的玩耍,就是不知道它们会不会感觉到孤独! 左前方十米,有个像是雪糕的动物在转呼啦圈!上半身好像是巧克力,下半身是牛奶吧? 一蹦一蹦的在转呼啦圈?这是个什么鬼?这是让我们吃呢!还是让我们减肥啊!玩游戏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可这变成活生生的却让我感到好笑有没有! 我刚踏进雪糕三米距离,就发现四周变成了冰天雪地,雪糕的头上显现‘80后娃娃糕,生产期’,我刚靠近一点,那玩意就蹦走了。 算了,我不抓了。轻松点他不好吗? 刚返回来,面前就出现了一个光幕,只见上面出现的字让我有点抓狂。 “欢迎主人来到牧场视察,主人刚刚玩的开心吗?” “你是管理牧场的精灵?” “是的,主人,现在有动物正在生产期,需要主人帮助,请问是否抓捕?” 面前就出现了一只白色的手套; 我刚点了一下,手套就戴在我手上了。把手伸到窝的围栏里,那个‘80后娃娃糕’就出现在我手上漂着;我把手翻来翻去,那个‘80后娃娃糕’一直在手的上方漂着不动,这个好神奇啊! 现猜测是手套上有一个磁场,才会是漂着,因为物体本身就比被抓的动物要小的多。 继续往前走着,走到前面石板路围起来的一个草圈旁,手刚抬起,‘80后娃娃糕’就消失了,手套也消失了。 只见生产区里出现了一个‘80后娃娃糕’,站在那动也没动的,不一会原地就出现一堆小娃娃糕,而大的那只已经回到了窝里。 点击收取,查看仓库,怎么没看见仓库在那? 难道是我的记忆出错了,我明明记得是有仓库的啊! 第十七章 来客 “主人,仓库在上面。” 抬头一看,不是吧!仓库既然是在白云上,这谁能发现啊! 仔细一看,我发现每片云上都有一间房子,只是有的房子根本看不清,有的还是幻象,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脑海想着上去,眼前就出现一块块漂浮的阶梯,尝试着踩一下,还挺稳的,既然阶梯没问题了,我就一步一步往上走着。 大概过来20分钟的样子。 我靠着墙大声喘气,好累啊! “主人身体太差了,需要好好锻炼,不然以后我怎么升级啊!” “我说,你到底是谁啊!还有我身体差怎么啦!我现在都修炼了,已经晋升为大仙子了,身体差点有什么关系啊!” “主人,我是这个空间的灵,才刚诞生不久,空间需要升级,缺少幻能;而这种能量是人们幻想的延伸体的产物,不过,这就需要主人去获取了。” “怎么回事啊?” 钟明娥感觉有点不对劲。 “主人的这个空间是尊者根据主人的愿望,把主人现实里玩的农牧场游戏提取出来规则,再用宇宙基石作为依托点,演变而来。” “原来是这样啊!那现在怎么又要那什么幻能了?” “以宇宙基石为基点,以农场,牧场为发展线,现在两者已经融合完毕。但是却缺少最重要的基石!” “基石就是那什么幻能嘛?” “是的,主人,我诞生后才知道这个空间是可以进化成完整,有生命体的世界。” “完整版世界和现在的农场有什么区别吗?” “现在空间还是很虚幻的,不能让灵魂存在,就像主人在这里可以生存,可以灵活运用这里的,任何可以使用的东西,却不能带出去。” “那我开始的时候不是拿了不少东西出去,也没什么事啊!” “我们都要遵守宇宙的能量守恒规则,就像主人拿出去的那些,有些特殊的东西,就需要主人用功德兑换,才能拿的出去。” “原来是这样啊!不过织女为什么可以在这里修炼呢!这里有什么特殊的嘛?” “因为尊者给了空间联线主人原来的世界网络的权力,所以我可以缓慢吸收那个世界里,人们臆想的思绪提炼成幻能,用来给空间升级,当然这个方法还是很缓慢的。” “织女仙子和尊者签订过契约,可以在空间待百年时间。而空间升级过程中能很好的观看体会法则,这对仙子来说,是一个不可多得,不想错失的机会。” “这样啊!那我怎么看不见,也体会不到?” “主人现在还没修炼到,可以看到法则的那个境界。” “那我要怎么获取幻能啊!我怕我到死都弄不到多少幻能。” “主人不用担心,这辈子不行,就转世继续,我是和主人的灵魂绑定了永久契约,不会分开。” “那我投胎不记得了。你怎么办啊?” “我会陷入沉睡,空间会跟随主人一世有一世,直到我苏醒过来,就会帮助主人想起前世的记忆了。” “灵,你有名字吗?你知道我的前世吗?” “主人,我是空间诞生的灵,你可以直接叫我灵,也可以替我从新取一个名字?因为我是和这世的主人绑定的,所以我并不知道主人的前世,但我可以陪着主人,直到永远都不会离开主人。也请主人不要抛弃我!” “灵,还是叫你灵吧!我想来想去还是这个字好。” “谢谢主人。” “灵,你还没告诉我该怎么获取幻能呢?” 钟明娥边和灵说话,边推开了仓库的大门,走进去一看,好大啊!这分明就是一个无限空间嘛! 每一样东西都在一个地方飘着,形成了一个个像格子似的空间。 每一个格子都只能看到一个物体,右上角处有数字标明,有多少东西,数字就会显示出来。 真是太神奇了,东西好多啊!可以没多少是可以拿出去的。 “主人现在修炼的功法主要作用是凝聚灵魂,等到主人灵魂凝实到可以穿越世界的时候,我们就可以一起穿越了,到时候主人只要选择过好每一天,每一个世界就好,我会负责吸收人们臆想的思绪转换成幻能,不过,可能需要主人帮世界一点小忙。嘿嘿!” 我就知道世界上没有白吃的时候,肯定需要付出代价的。 “精灵石需要多少功德?” “2个,只是精灵石主人并不多,只有124颗,以后就需要空间完善才会生产.” “好吧!你去取一颗给我。” 拿到精灵石一看,这不就是一块手掌大的蓝宝石嘛!除了有点灵光闪闪,也没其他的了。 仓库也不想看了,拿着一块精灵石就出了空间。 “紫铃,你看看这块精灵石对你有用吗?” “谢谢主人,这对任何精灵来说都是宝贝,既可以提升修为,又可以保存灵识,相当于多一条生命。” “叮咚!你有一条未读短信。” 这个时候谁会给我发短信啊! ‘小钟,我看你年纪也不大,我对你就像对我孙子一样,你要不要上学去啊?我可以帮你安排,就去文儒学院做个一年级新生好了!在那里你想学什么都可以。怎么样?你记得给我回信啊。’ “紫铃,你说,我其实也没有很大年纪是不是?26?不是,那是我在原来世界生活的时间,在这个世界,我也才。。。” 完了,差点就说漏嘴了。总感觉这几天都不太顺心! “你好!有人在吗?我们是云都卫视的员工,我们导演想在这里拍摄一些节目。” “请问有人在吗?” “导演,好像没人在家?要不还是按原定计划?” “小王,小李啊!你们说这里美吗?” 初导演看着四周的美景眼都移不开了,不走,死都不走,就在这里拍。 “美,很美,反正我从没看过比这更美的风景了。” “既然已经有这么美的景色,我何必去求次品呢?你们说是吧?” “导演说的对,就应该选择这里,没有比这里更好的了。” “小王,你就没有小李有觉悟啊!可惜了!” 初导演抛下身后的群众,一个人围着院子逛,边逛心里便更加确定,就是这里,我梦想开始的地方就在这里了。 “嗨!美女看这里,这里。。” 初羽站在院子的后面,看到3楼有个女孩在看他,就马上招呼,他怕女孩没看到,还大声喊了几声。 钟明娥站在观景台看着院外的那个美男子,看上去也就二十多岁,面容俊美,身材修长,没想到还是个活泼性子。 “我刚刚好像听到了初导演在叫美女?” “我也听到了。” “你说会不会有鬼啊!这里这么美,从来都没听说过,我去年来过这,也没听人讨论这里有这么美的风景啊!肯定是幻觉,是女鬼的诱惑。” “对啊!刚导演还说看见一美女,肯定是中招了。” “对,都是小李,找了这么个鬼地方,现在导演也不见了,要不我们报警吧? “报什么警啊?谁失踪了?” “导演,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我们还以为你被女鬼抓去了。正想办法去救你呢!” 小王看到导演从小珍的身后走过来,差点吓一跳。 “导演,你现在是人是鬼?你,你别过来。” 小珍看到小王一直看着她身后,下的赶紧躲到小李的身后去了,看着导演离他们越来越近,小李也有点不淡定了。 因为现在天完全黑了,正是逢魔时刻,加上天上挂着的月亮发散的光芒照射在导演的身上,就更像鬼了。 “要不,你们让我打两巴掌,看看是不是在做梦?” “不用,不用,导演怎么可能是鬼吗?对不,小王。” 小李拼命的朝小王使眼色,就怕小王这个傻瓜不理解。 “对,对,小珍,你说呢?” 小王看到小李使的眼神,想把问题抛给小珍。 “你小子行啊!都知道甩锅了。” 初羽看到小王像抽风一样,就拍了拍小王的肩膀,如果手上没那么用力的话,相信大家不会那么害怕了。 钟明娥站在院子里就可以听到他们的对话,感到十分好笑,这就是一群活宝哇! “你们今天是想住在这里吗?” 打开院门,靠在门上看着面前这群人,询问到访目的。 “你们想住多久?一共有几个人要住?人太多,我这可住不下。” 看到灯光之下,靠着门的美人,众人的眼睛都直了,一个个都直愣愣的盯着钟明娥。 说实话,我感觉还是蛮吓人的。 初羽推开面前几个已经变傻的家伙,走上前去。 “我想在你这拍几个片子,你这有多少房间,我都包了。” 第十八章 可爱 “算了,你们都进来吧!现在天也黑了,看你们的样子,都没带什么东西,今天就先在这里休息,有什么明天再说。都跟我来吧!” 钟明娥等到他们人都进来,就把院门关上。从门后挂着的一排灯笼,取下一盏,拎着灯笼在前面带路。 初羽有样学样,也跟着取下一盏灯笼,跟在老板身后。 小王,小李也跟着初羽一起行动,而小珍发现,这个灯笼号神奇,手刚握紧灯笼的手柄,灯笼就会发光,这个光芒却不耀眼。也能很清楚的照出方圆一米的距离,很清晰。 灯笼主体好像是一块木头雕刻而成,手柄是紫檀楠木所制作而成的,每个灯笼上雕刻的都是不同风景,有人,有山,有水,有花,都是绝美的雕刻艺术品。 “好香啊!” 小珍观察完,不由自主的发出一声感慨,却发现他们几个已经跟在老板身后走远了。 “等等我,你们几个等等我!老板,你这灯笼是不是紫檀楠木制作的?” 钟明娥看着那个边跑边喊话的女孩子,有点心软,就停下脚步等一等。 “老板,呼!你这,呼!地方蛮大,呼!” “你先把气调好再说话,免得岔气了。” 面前这个小姑娘也太可爱,看她,话都说不清的样子,让人想抱抱,亲亲。 “你喜欢这个灯笼吗?我这里有小号的,送你一个要不要?” 钟明娥微笑着逗弄小珍,旁边的初羽看的都吃醋了,怎么就没见她说送我呢!我也很想要一个小灯笼的说。 “老板,我也要。” 旁边的小王和小李有点吃惊,初羽导演是在吃醋嘛? “你要什么?我只送小姑娘。” 钟明娥看了看初羽,觉得这人是不是有毛病,小姑娘的醋都吃,再说我跟你很熟吗?我为什么要送你那么可爱的灯笼,这是属于可爱女孩子的。 “没什么?我是想问问,你说的小号灯笼买不买?我想买一个给家里的孩子。” 初羽看着眼前这个迟钝的女孩,心里有点苦涩。我对你一见钟情,可你不知道,这让我如何去表白啊!算了,等我们相处久了,这姑娘应该会发现的吧?心里面还是很犹疑。 “你这么早就结婚了?孩子多大了?” 钟明娥有点好奇,这是她第一个碰见这么早就结婚,长的还这么帅的人。 “原来初导演已经结婚了!还有孩子?我们都不知道啊!” 小王和小李,小珍异口同声的问,实在是好奇心杀死猫啊!顶着初羽那要杀人的眼神,同时看着初羽,希望得到他的回答。 “你们捣什么乱,一边去。” 初羽拍开几人,双眼蕴含着浓浓的深情,紧盯着钟明娥的眼睛,好似要表白。 “老板,你看我长得这么帅,像是结了婚的人嘛?” “像啊!国家也没规定帅就不能结婚。” 钟明娥戏谑的看着初羽,其实刚刚她就发现,初羽看她的目光有点不对劲,像极了梦境里的那个他看她的眼神,就像灵说的那样,那不是梦,那是她思想衍生的平行世界,是个确实存在的小世界。所以选择她还不想谈恋爱,先处着看看,可能初羽只是一时的喜欢。 “我说的孩子是我哥的孩子,今年都快9岁了,我总不可能十几岁就能生出孩子吧!” 初羽有点心急,他怕钟明娥真的认定他已经结婚,这样他不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嘛! “好了!我相信你没结婚,我这一共有十一间房。一楼左右两边靠门的地方各有单人间一间;二楼有九间房间,前面是豪华大床房,共有四间,后面是豪华双人房,共有五间。你看看你们要睡哪里?” 钟明娥从右边侧门进入,先来到第一个房间; “你们谁住这里?” 小王和小李一起看向初导演,虽然两人很想住楼上,但是花钱还需要初导演同意才行。 “我全包了,我们还有些人住在前山那边,明天都会过来这边住,院里的景色随便我们拍吗?我会看好他们,不让他们伤害这里的一草一木,你放心吧!” 初羽有点紧张,他怕钟明娥明天就把他们赶走,不让拍。这可是他的初次作品,如果不成功便成仁,会被家人塞进公司,那样就会没有自由了。 “既然你会约束好你的人,那就,可以拍吧。你们要住多久啊?我这可不负责餐饮啊!” 主要还是怕他们人多,而我只会做几个家常菜,还是不要献丑。 “这里就你一个人嘛?你能忙的过来?” 初羽很好奇,看这里的装修,是顶级装修,怎么就没请人? “我这刚弄好,还没开业,本来是准备一个月后在开业的,没想到你们就来了。” “哦!这样啊!哈哈!真是赶得好不如赶得巧哇!这是我们之间的缘分啊!” 钟明娥看着面前转移话题不请自来的人,给了个白眼,也没说什么。 “这是你们房间的钥匙,上面都有每间房间的名字,每个名字代表着每间房间里的装修和装饰,每个房间都有两把钥匙,这一把给你,你们自己去二楼挑吧!我先回去休息了。” 钟明娥把钥匙扔给初羽就走了!走到楼梯口才想起,还有件事没说。 “对了,上楼的楼梯在左右两边,每个房间都有一个简单的厨房,里面我都配备了一些茶叶和糕点,还有小型的电器,你们注意用电安全。晚安,各位。” 钟明娥说完就上楼,没管几个有点傻愣愣的人。 “她就这样走了!不怕我们把这搬光嘛?” 小珍有点愣,这么放心的嘛! “别多想了,就你这脑子也想不明白的,老板肯定有自己的方式,相信不会发生那样的情况。我们先看看房间,你们想住哪?” 初羽摸了摸小珍的头,真是单纯的孩子啊!不用想也知道,以这个老板的豪性,这里肯定安装了最新的智能系统,不过是隐藏起来了。 “初导演,你看楼下两间房既然就叫白天和黑夜,还有琴棋书画对应梅兰竹菊,最后是金水木火土,咦!不应该是金木水火土嘛?怎么木和掉了个?” 小珍查看初羽手里的钥匙却发现这些钥匙代表着整个世界,有白天黑夜,有五行,还有代表人的琴棋书画,梅兰竹菊。真是太有意思了。 “我要住雕刻着梅花和古琴的房间。” 小珍拿着木牌就往右边的楼梯走去。 “哇!既然有观景台,四个方向都有,真是太好了,明天一定要早起,可以看到太阳初升的美景,我要拍下来发给闺蜜,馋死她,谁让她当初还阻扰我加入初导演的剧组。哼!” 小珍沿着观景台往右边走,晚上还是太黑了,只有楼上老板和楼下散发着灯光,看来这附近没有人家。 刚踏进中间的休息区,头顶就亮起来了,原来这是感应灯,两边都有泡澡用的大浴缸,一间一间隔开的,这样泡澡就不会尴尬。穿过中间的休息区,这是另一边吧!还是沿着右边走,不然我怕我又会绕回来。 “原来我选的房间离楼梯这么近啊!感情我走的是冤枉路哇!” 小珍那钥匙开门,刚关上门,把钥匙挂着墙上,屋内就全亮起了灯,挂墙旁有扇门,推开一看,是个淋浴间和厕所,关上门,掀开布帘,进去一看,哇塞! 这装修,这装饰,真是太符合梅花和古琴,搭配的也太好了,我自己的房间都比不上这的装修啊!屏风后面摆放的是一架古琴,古琴前面是茶几,茶几上有几个小茶杯,一个茶壶,还有一个香炉,古琴后堆放着几个蒲团。 绕过古琴后面的屏风,就是一个开放式的厨房,有小冰箱,小电饭煲,小电热水壶,好像不能开火。也是哦!,看装修木头,纱布居多,容易烧起来。打开冰箱,里面有水果和果子,竟然还有小瓶果酒。 这里有个柜子,打开一看,里面有几盒糕点,还有几盒茶叶。这真是太棒了!看来小厨房里的东西应该是每间房都有的。 走过厨房,越过屏风,就是我的大床了。床头插着几支梅花,床上的被单四角都绣有梅花图案,被单上同样如此,我都不想回家了怎么办! “初导演,我们一起参观一下这一楼的两个房间呗?” 初羽看见这两人一直盯着他不放,就知道这件事他非答应不可了。初羽看到门上黑夜两个字,就从手上选出了对应的门牌钥匙,打开门一看,就连他自己都免不了惊讶。 推开门,一眼望去,就好像是处在星空下,好似能感觉到宇宙的辽阔。 第十九章 喧闹 钟明娥半靠着秋千,手上捻着一块蓝莓糕,左手拿着一杯冰沙哈密瓜汁,很是惬意。 “紫铃,你说这几个人是聪明还是傻?” 咬一口蓝莓糕,又香又甜,还有一点微酸,真好吃,看来我是做不到这么好吃的了。 纯果汁加冰,利用魔法捣成细碎的冰沙,好喝又爽,这日子真美啊! “主人,我想永远跟随在你身边。” “紫铃,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我们就这样相处不好嘛!” 钟明娥才知道以后的人生是存在危险,所以她不想紫铃也陷入危险,毕竟她早就把紫铃当成自己的孩子了。 “我想一直一直和姐姐在一起,不想和姐姐分开。” 紫铃说完眼泪掉落,她在害怕,在这几天等待主人的时候,有一瞬间她感觉不到姐姐的灵魂气息,怕姐姐在她接触不到的地方,受到伤害。再也见不到姐姐,那样还不如和姐姐一起去了。 钟明娥看见紫铃坚定的眼神,知道她是不会放弃的,就同意了。 “你放松心神,不要抵抗。” “好的,姐姐你来吧!” 钟明娥运用灵魂之力按照神秘功法上记载的魂之契约,在紫铃神识中落下印记。 “以后我去哪里,都会带着你一起,这下可放心了?” “姐姐,我太高兴了,这样以后我也能帮上姐姐的忙了。” 紫铃高兴的飞到姐姐脸旁,偷偷亲了一下,绕着姐姐旋转飞舞。 钟明娥看到这么高兴的紫铃,就暂时放下了内心的担心。 “姐姐,你看那两个人好傻啊!想住就住呗!有什么好犹豫的。” 紫铃停靠在钟明娥的肩膀上,指着前面水幕里的显现的画面。 “这就是人,什么都想要,但是人身体只有一个,也只能睡一间房。总不可能分成两个吧!” 看到这里,钟明娥也来了兴趣,不知道那个导演会怎么解决! “导演,这里的房间各有特色,我们不知道怎么选?都想要住一下怎么办?” 小李期待的看着初羽,希望初羽能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导演!” 小王星星眼的看着初羽。 “你们今天睡楼下,明天再睡楼上,这样不就好了。” 初羽把白天和黑夜的钥匙扔给他俩,提着灯笼就上楼梯,不想理这两个异想天开的家伙。等明天那帮人过来,还会有他们的房间,想的美噢! “姐姐,这是不是就是凡人的忽悠大法?” 紫铃很好奇,就是那两个有点傻。 “紫铃,你别学,那样傻透了,这块精灵石给你,我带你去个地方,你好好修炼,等你晋级大仙子在回来陪我。” 钟明娥手一挥,水镜消失,一闪,就出现魔法池旁。 “紫铃,在这放心修炼,回头我来看你。” 这下好了,不用在隐瞒空间的存在,心里轻松很多。 动手把茶几上的杯子碟子收到厨房清洗,消毒,收好。 “我也该睡觉了,现在的肤色这么好,这么完美,让我舍不得破坏,这么好看的脸,当然会好好保养咯。” 初羽躺在布置的优雅温暖的床上,看着这个布满诗情画意的房间,心里荡漾着满满喜爱之情,让他很放松的就睡着,床头摆着的兰花散发出缕缕芳香,让初羽仿佛身处深山幽谷,眼前仿佛又一位仙子在引导他往幽谷深处走去。 现在来看,初羽脸上显现出梦幻般的神情,看的出来他正在做美梦,让人不由自主,也想躺上去休息,看看是不是如他所表现的那般美好! 第二天清晨,观景台。 “好美啊!啊!” “小珍,你疯了吗?你衣服怎么没穿?” 小李从窗户探出头,看到小珍趴在二楼观景台的栏杆,鬼哭狼嚎的,衣服也没穿,有点脸红,干忙提醒,他怕待会人都出来看到小珍现在的模样。 小珍听到小李的话,马上往身上看; “啊!小李你个色狼。” 看下四周,还好没有人,快步跑回房间,马上钻进被子里,躲了起来。 ‘羞死了,小李都看到了,怎么办?怎么办?等会还要不要出去啊!’ ‘就当没发生过,对,就这样。’ 梅字房的小珍还在做心里安慰,而兰字房的初羽也被小珍最后的尖叫声吵醒了。 初羽无奈的睁开眼睛,穿上衣服,走出房门,深吸一口气。 “空气很好啊!好香。” 抬眼望去,一片青山绿水,鸟语花香,一片世外桃源的美景,在眼前缓缓展开。 “看来,这个月要给小李多发奖金,不然我的第一次肯定没有现在这么完美,会留下不少遗憾。” 好吧!看样子这人已经忘记了自己被逼起床的目的了。 正在厨房煮粥的钟明娥听到喧哗声,走出来一看,没几个人,只有一个初羽站在观景台看风景,打了个招呼就回到厨房继续刚才的准备。 “起来了,那你去叫他们一起过来吃早餐。” “好的!谢谢老板!那个,老板你叫什么名字啊?” 初羽看到老板头也没回,心里很伤心,亏我刚才还好好照了下镜子,还是和以前一样帅啊!怎么老板就看不到呢? “小珍,老板做了早饭,快起来。” “知道了,导演,我早就起来了。” “那你去3楼帮帮老板。” “好的,导演。” 初羽下到一楼,敲响了小李的房门。 “小李,快起来吃早饭了,小李。” “导演,我,我起来了,小珍呢?” 小李满脸红彤彤的,像是在思春。 “你怎么了?脸这么红,不会是生病了吧!” 初羽刚想探探小李的额头,没想到却被小李包住了胳膊。他怎么扯都扯不掉。没办法只能相旬,问问到底什么情况?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到底怎么了?说,别抱我胳膊,我胳膊只有老板才能抱。” “哥,我,我喜欢小珍,你说她会喜欢我这样的吗?” 小李放开了初羽的胳膊,有点忐忑不安,也不知道是期待听到什么答案。 “你喜欢小珍,就找个机会去表白啊!这里风景好,说不定你会表白成功。好了,你去3楼吃饭吧!小珍这会在那呢!” 初羽说完也没理小李,走到小王门前敲了敲。 “小王,快起来,我们吃完早饭,还要准备拍摄视频呢!你再不起来,我就扣你奖金了?” “起了,起了,导演你可不能扣我工资啊!我还等着冲会员呢!” 初羽听到小王起来了,就上楼吃饭了,这个小王就知道玩游戏,女朋友都不找,现在小李都要交女朋友了,就他还是单身一个,实在是他团队里的拦路石,会阻拦到他追老板的! “都坐啊!我这不是起早了,煮粥放多了水,索性多做你们的份,不过只有白粥和水饺,你们看看喜欢什么就吃什么。” 钟明娥从厨房拿了5副碗筷,端起粥就往花园亭子里去,后面的小珍端起水饺拿上勺子跟上老板。 把手上的碗筷摆好,把粥和水饺放中间,谁吃谁勺。 “我去拿咸菜,你们先吃,水饺可能和你们以前吃过的不一样,希望你们等会可以告诉我好不好吃。” 几个人围着桌子坐好,互相对看了几眼,点点头。还是等老板一起吃吧! 钟明娥拿了一罐蘑菇酱,走到属于她的位子坐好。打开瓶盖,询问; “你们几个怎么还没吃啊!是不是不敢吃?” “不是,我们想等老板一起吃,怎么的也该是客随主便不是!” “好吧!随你们,我自己吃。” 钟明娥勺了一勺水饺,一勺汤,再来一勺青菜和几块白桃干。 “你们也吃啊!别都看着我。好吃!感觉味道刚刚好。水饺不油腻,汤清甜微咸,很爽口。青菜也好吃,脆中带甜,有股桃子的香味,白桃干软和温甜,不干,感觉比光吃好吃。” 听到钟明娥的点评,几人快速的盛了满满一碗,锅里只剩下一点锅底汤。 “好吃,老板,你怎么会想到放桃干进去?” 初羽吃着水饺,没话找话。 “对,对,第一次见人煮水饺会放水果的,不过是真好吃,以后我妈煮水饺也让她放点水果干进去,说不定也会这么好吃。” “我也只试过白桃干,别的水果有没有这么好吃,我也不知道,说不定会变成黑暗料理。” 钟明娥看到小珍吃的额头流汗,随手递过去一张纸巾,没想到却被半途截胡了。 “你想要不会自己拿?做什么抢小珍的?” “我这不是随手嘛!喏,小珍这里有一大包。” 第二十章 撞见 不知不觉间,钟明娥准备的早餐全被吃完了,这群人还是很能吃的。 “你们想怎么拍?” “我们是想拍一期有关古风服饰文化的节目,其他的都已经准备拍好,就剩下美景了!” “你们怎么会找到这里?我在路口不是挂了一块牌子,提示这里还没开放。” 我说呢,一般人看到提示应该不会往里面走,他们可能在下上的时候无意中看见的,看来我还是得把阵法打开才行,不然下一次来这么多人,我怕照顾不来! “这不是小李在找风景的时候发现,拍好照片马上就发给我了。我一看就心动,车都没开,就从后山下来寻找,我们运气还是不错,让我们找到了这里。” “你们打算住几天?” 钟明娥端着一杯蜂蜜水,看着面前这几个,心里有点犯难,这么多人,我换床单都要好久啊!要不还是不开民宿了吧!不过,那样每天会不会无聊? “两天,我们今天把中午和晚上的景色拍完,明天再拍早景,应该就差不多了。” 初羽感觉老板不喜欢人多,就想快点拍好走人,反正人老板也不会跑,下次有时间他就一个人过来放松放松,住个几天,相信老板也不会拒绝。 “那你们拍吧!不过我这会儿还没请人,所以不负责餐饮,这个你们自己想办法。当然,如果你们之中有会做饭的人,也可以在一楼厨房自己做饭,那里有我准备好的大米,菜就需要你们自己去市场买。” “好的,我知道了,老板你要出去吗?” “我想酿点蓝莓果酒,现在正是桂花盛开的季节,下午去桂花林摘点桂花酿酒,做糕点。” “要不要帮忙?” 初羽听到去桂花林,就想一起去,随便可以再拍几张照片。 “看你表情也想去?路可不好走,平时那里可没什么人会去,要爬山,你们带着那么种的机器,也爬不上去。” 钟明娥看着面前几人脸上的表情,就知道自己可能白做功夫了。算了,想去就去,我也不能拦着他们。 “你们随便吧!我有事就先走了,不要弄乱我这里的花草就行。” 钟明娥收拾完桌上的碗筷,背好背包就出发了。 沿着山道慢慢往山下走,沿途碰见几个扛着摄像机,拎着大包,里面好像装着很多衣服,后面跟着几位帅哥美女,看到这几人,钟明娥就知道和民宿里的那人是一伙的。看到那些人看见自己在看他们,奉上一个微笑,点点头就继续往下走。 “哎,你们说那人是住在这山上的吗?看上去皮肤很好啊!” “是啊!还是素颜呢!我昨天压根没睡着,这黑眼圈不化妆根本就不行。” “你说这初导演也真是的,非要跑这山里来拍什么古风视频,影视城有那么多都不够他拍的嘛!这边蚊虫这么多,都快咬死我了,要不是看在初导演的背景上,我才不来拍这没什么名气的古风服饰,衣服那么多,累死我了。” “看来还有人不愿意来这啊!希望不会破坏我的民宿。” 钟明娥来到山脚,招了一辆客的。 “师父,古镇一条街。” “好的,姑娘去旅游啊?那里有很多特色美食,小吃,不会让你失望的。” 周浩启动汽车,看着车上的女孩,心里美滋滋,这单完成,回来又可以接一单,省油又省时,看来今天生意不错啊!说不定晚上还可以去按个摩呢! “嘿嘿!” 这老哥没毛病吧!怎么无缘无故笑的这么猥琐。看来我的先买一辆小车,不然出行不方便。 “姑娘,到了,诚惠22元。” “你是不是绕远路了?我上次才15。” “上次人家应该是把你放在路口,没进来。你自己看看是不是?” “好吧!看你这人满实诚的,我微信转你。” “这是二维码,你扫我。” “微信到账22元。” “谢谢!” 钟明娥转过身轻呼一口气,好吓人!怪不得自己上次下车后,还整整走了二十多分钟才走到主街。本来今天都做好了走路的准备,没想到碰到一个还不错的师父,没让我花冤枉钱。真是太感谢了,那就送你一个祝福,‘愿你一生平安’。 钟明娥看着两边开着门的服装店,就想走进去看看,想想还是不去了!今天可是带着任务来的,这一进去不买点就别想出来了,还是赶快走吧! 走着走着,找到了,就是他了。 “老板,我要订几个瓶子,那几种规格的各要一百,大的五十,中号的也来一百。你算算一共多少?” 原来这是一家卖各种玻璃瓷器用品的店铺。 “老板,有大生意上门了。” 从柜台下钻出来一个小男孩,手上的平板上闪现的是一个个游戏人物,就见他朝着后面喊了一声就缩回去玩游戏。也没管我这么大个人站在这里! “来啦,来啦!臭小子,来客人也不知道倒杯水,整天就知道玩游戏。” “来,坐这边藤椅,我给你先倒杯水再说。” “不用了,我不渴。” “美女你要买什么?” “人家要各种小号的瓶子一百个,中号的一百个,大号的五十个,对吧!姐姐。” 看着突然出现在身边的小男孩,脑海就剩一个念头,‘这孩子不是在玩游戏嘛?记忆和耳力都不错。’ “对,老板你算算多少?” “小号2元一个,中号5元,大号10元,大号的一共是一千元,中号的是五百元,小号的就五个品种,你都要嘛?” “对,老板算算总共多少?” “总共两千五百元,要送到哪?” “你这有现货吗?” “没有,这么多需要烧制3天。” “这是我的地址,你们烧好送来这给我打个电话,我出来接。” “好的,你需要下定金一千,剩下的交货的时候,验过货后再给。” “行,就这个二维码是吧?” “微信到账一千元。” 总算买好了,现在就剩买点蓝莓做做样子了!钟明娥一身轻松的走出‘明品’店铺,沿着街道一直往前走着,路上看见小吃就买,走着走着,走到了一条无人的街道。 “怎么回事?刚刚不是还有很多人嘛!人都去哪了?” 钟明娥想退回去的时候,发现前面拐角有光芒闪动,不会吧!我就出来逛逛,这也会碰上。 “你这个人贩子,把我同学放下,不然我要你好看。” 卫羽看着韩澄人事不知,被那个猥琐的男人抱在怀里,自己怎么叫她都没反应,刚才卫羽还想打电话报警,但是怕警察来不及,就施展了魔法,把人贩子石化,想救回韩澄,谁知道突然出现一个男人,破除了她施展的魔法。 “你是谁?为什么也会魔法?为什么要救这个坏人?” “大哥,你总算来了,我差点就被这娘们抓到了,你快出手把她抓住,看她长的眉清目秀,一定有很多人喜欢。” “就你话多,我不是让你别在人多的地方行事嘛!” “这不是黑哥那边通知,要我到这里接一个人,谁知道我刚接过这小姑娘,准备上车送去黑哥那的时候,这娘们就出现了,非要抢。” 第二十一章 解答 “算了,你把这女孩放着,先走吧!这里我挡着。不然等会警察来了,你就走不了。” “可是,大哥,这是黑哥要的人,我不敢。” “放心,我会给黑鱼一个交代,走吧!不会有人怪你的。” “我走了,大哥,你小心,这人有点邪性。” 小杨把人放下,快速跑了。 “你可以把我同学还给我吗?” 卫羽看到那个戴口罩的男生还蛮好说话,心下就松了一口气。 “女孩,你不认识我吗?” “我,以前我见过你吗?” 卫羽有点疑惑,这个人既然这样问了,那么肯定是认识的人,可是我怎么都想不起来! 杨英看到的是陌生的目光,既然想不起来,那就永远别想起来,不然不知道我能不能承受的住你失望的眼神。那会让我想毁了他的! “算了,想不起就永远别想起,那样我会毁掉你的平静生活。” 杨英说完看了一下钟明娥站的方向,就消失不见。 钟明娥看了一眼口罩男,看来是顾忌有人在,所以才没出手。 “你们没事吧?刚才我看到一个人飞快跑出去,以为这有人出事,需要帮助。” 钟明娥帮卫羽扶起韩澄,看到卫羽实在扶不住,索性就抱了起来。 “你们是同学?知道她家在那嘛?” “姐姐谢谢你,我家就住附近,先把韩澄送我家,对了姐姐,我叫卫羽,姐姐叫什么?” “我叫钟明娥,你以后就叫我钟姐。” “钟姐姐,往这边走,走过这条街,过个弯就能到我家,姐姐抱的动吗?” “看她睡的这么沉,要不我们送医院去吧?” “不行,现在医院有很多病人,还是不送了,万一韩澄也被感染了怎么办?” “不送,别激动。” 钟明娥看见卫羽有点激动,就暂停问话。径直赶路去了,不是我说,这女孩看着不胖,还真是重啊! “到了,姐姐,你跟我来。” 钟明娥抱着韩澄跟在卫羽身后,把人放在床上。别说这小女孩蛮漂亮! 看着卫羽细心盖好被子,两人走到客厅坐下。 “今天真是谢谢钟姐姐了,不然我还搬不回来。喝果汁!姐姐,来这里旅游的嘛?” “是啊!不过我准备在这里住下不走了。” “我看你还要照顾同学,我先走了,下次再来找你玩!” “好的,姐姐,再见!” 这是早想我走,都没什么掩饰啊! 钟明娥索性就随卫羽心意,提出告辞。没想的会得到一个大大的笑脸!还是小姑娘。 “快,木黎,你快看看韩澄有没有事?” 卫羽送走钟明娥,马上就召唤木黎,只见空中出现一个魔法阵,突然出现一个小精灵。 “主人,你召唤木黎有什么事嘛?” “木黎,你快去看看韩澄怎么回事,这都半个小时,还没醒。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啊?” “主人,韩澄人没什么,只是。。” “只是什么?你快说啊!” “她只是吃了仙境里的昏睡果,起码要睡上两天两夜。就是仙子吃了都要睡上一个小时。” “有没有什么办法?如果韩澄两天不回家,她爸妈会找疯了吧!想想就头大。” “那么就只有仙境的明心果才能解昏睡果,主人要去仙境,去找明心果给韩澄吃嘛?那样韩澄就会马上醒过来。” 木黎看着卫羽一副思考的样子,知道这件事自己是劝不住主人,只能陪着主人一起了。 “木黎,怎么去仙境?我要去。” “主人,你决定了?” “嗯。” 木黎拿出来一个戒指,施展魔法。 “主人准备好了嘛?” 卫羽一点头,戒子就放出两缕绿光环绕着卫羽和木黎,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钟明娥看到两人消失,接触隐身,从空中显现,抱起韩澄瞬间就消失,回到民宿了。 把韩澄安放在秋千上,手上汇集灵气,释放魔法。 “红清,醒醒!” 韩澄刷的睁开水灵灵的双眼,盯着钟明娥看个不停。 “是你啊!你现在已经修到大仙子了,速度还不错。你怎么会认出我的?就连零灵和境空都看不出来。” 红清很疑惑,这是星空圣尊施在她身上的禁忌魔法,怎么会这么轻易就堪破。 “我修炼的功法和你们不同,你不用在意,我不会宣传出去。你们这是怎么回事啊?” “还不世界融合,大家都想提高修为。随其自然不好吗?” “你还没说原由呢?” “就是殿下察觉到不对,给了我们每个人一块精灵石,让我们造出来一个精灵分身,代替一段时间,谁知道这次就用上了。” “那这个人类身体是怎么回事?” “这是我的转世,圣尊说过,以后世界融合后,精灵就会回归自然,如果不能在融合之前,找到办法,就会真灵溟灭。所以我们几个就尝试实行了圣尊的想法,现在你看到的,以后就是我的真身,不过现在身体还太弱,承受不来我全部的真灵,所以自我封印。” “原来是这样,看来以后的世界还是以人类为主。那星空圣尊他们怎么办?” “尊者说,等到快融合完成的时候,就是他们圣尊脱离束缚的时候,虽然我不是很懂,但我看得出来,圣尊很高兴。” “看来世界融合,也是世界进化。” “你沉睡吧!我要把你送回去了。” “谢谢你,你是我们最好的朋友。” 看来我不能打乱他们的计划,只能旁观。抱起韩澄打开传送光幕,一脚跨出就来到卫羽的房间,把韩澄放下,施展一个保护咒,就回到民宿。 我还是酿我的蓝莓酒吧!那些事情,我也管不了。 打开手机,选一首歌播放,这下可以边听歌边酿蓝莓酒,生活如此美好,操心太多可不好。 “别无奈,明月被云覆盖;不过是,风对她的偏爱; 如果说,星星是天空那片海;月是潮汐的期待; 云散开,呜。。 月光照亮红尘的阴霾;世界在这一刻静下来;放下所有成败。 谁在迷恋自由的光彩;放任相爱却又任性离开; 也许誓言如沧海;只要琴声不会改; 那是一生中,最后的崇拜。 谁在弹着世俗情爱,任谁都想要个淋漓痛快; 燃尽黑夜的尘埃,风把云推开; 他就会踏着琴声回来。 问明月,还有多久等待;不觉倚上清冷的窗台; 忽然间,他披着月色入梦来;许我一生的挚爱。” 拿出一个大盆放好清水,把蓝莓到进去,清洗一下,捞出放到棉纱布上沥干水,拿过一个橡木桶,进行杀温消毒,把表面已经没有水珠的蓝莓放入橡木桶,密封好放一边。 连续弄好一百个橡木桶,全部收入空间,拿好最后一个来到地下室,放到准备酿酒的区域,开启阵法,这样一个星期就可以喝了。 心里美滋滋,有灵力,会魔法就是好啊!那些神奇的阵法看来还是蛮适合生活,就是不能被人发现这点,有点烦恼,等世界进化完应该就不用如此小心翼翼了。 “老板,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钟明娥拍了拍胸口,吓死我了,还以为被发现了呢! “哦!小李啊,我早回来了,这不是看你们在忙,就没打招呼。” 看来,以后民宿住人的时候,不能在随心传送,不然,我怕吓坏人。 “老板吃饭没?我们正在吃饭呢!要不要一起吃点?” “不用了,谢谢啊!我在外面已经吃饱了,你们吃吧!” “那好的,我去吃饭了。” “对了,你们吃好,记得收拾好,我可不想再收拾。” “放心吧!我们会收拾好的。” “我去睡个午觉,你们别上来打扰我啊!” “好的,老板。” 钟明娥上楼,看了看,还好这里还是我出去的那样。就怕小姑娘喜欢漂亮的花,把它们摘了,那就可惜了。 这边小李刚进到餐厅。 “小李,你跑哪去了?大家都在吃饭,你再不来,好菜就要被吃完了。” “这不是刚碰见老板了嘛!” “那你就没邀请老板一起吃饭?算了,我去请。” 初羽一听到老板回来,就担心她还没吃饭,饿坏人。马上就想动身上楼,却被小李一句话拦住了。 “老板去睡午觉了,说是在外面吃过了,让我们别去楼上打扰。” “吃饭,吃饭,” “导演,你还去请嘛?” “请什么,你们吃好饭就别上楼了,在楼下休息一样。” 第二十二章 不同 钟明娥一觉醒来,看了下时间,现在一点,时间正好。 拿个背篓,换身运动服,把准备好的糕点和果汁放进背篓里,就下楼往后院走去。 “老板,你去哪?怎么还背着个竹背篓?” 初羽老远看见钟明娥下楼,通知同事准备好工具,等他的召唤。 “算了,我们也算熟悉了,老板,老板的叫,这样也不好你,就叫我名字吧!” 钟明娥看见初羽跑过来,就知道是甩不掉他们。索性把名字也告诉他吧!不然老是叫老板,她感觉有点羞于出口。 “那老板叫什么名字啊?” 初羽有点好奇,又有点开心,因为她总算告诉我她的名字了。这算不算进了一步? “我叫钟明娥,你,算了,你随便叫吧!” 钟明娥看着眼前之人,满眼的星星,就知道他心里肯定有自己想叫的字。 “明娥,你叫我阿初或者阿羽都行。我都很喜欢!” 钟明娥有点忧伤,这就让叫的这么亲密,算什么回事啊! “初羽,你们一定要上山嘛?桂花的花朵那么小,拍出来也不会很清晰。” 钟明娥看着前面出现的一堆人,头马上就晕了,实在不知道怎么办了的。 初羽看钟明娥有点苦恼的样子,就决定了,还是他和小李,小珍,三个人去,其他人就在这里拍,不去了。 “那我找两个人,不过需要你的帮助。你看怎么样?” “行吧!我答应,走吧。” 三个人总比一群人好。钟明娥带着初羽,小李,小珍从后院小门进入山林。 仙境梦幻森林 “主人,这里是仙境物种最全的森林,这里一定有明心果。主人,我们快找吧!” 木黎看见主人好像沉迷在森林的美景中,只能无奈拍醒主人,提醒主人该去找明心果。 “好吧!木黎,你知道明心果长什么样嘛?如果不知道,我们怎么找?” “主人,跟我来,我知道有一个人肯定知道。” 木黎带着卫羽去找神秘精灵,而钟明娥带着初羽他们也到了桂花林。 “好了,这里就是桂花林。你们去拍摄,我去采集一些桂花。” “好的,等会还需要你帮个小忙。现在你去忙吧!” 钟明娥见初羽他们开始拍摄,从背篓里拿出一块纱布铺在桂花树下,施展风系魔法‘微风’采集桂花,还在旁边假装摇桂花树。不一会就采集好需要的桂花,找了块石头,席地而坐。 把桂花放进背篓,把里面的糕点和果汁拿出来,边欣赏风景边吃块糕点,喝口果汁,惬意极了。问着微风吹过来的桂花香,让钟明娥有点想睡觉。 “明娥,能帮个忙吗?” 钟明娥刷的睁开眼睛,看向初羽,有点疑惑,她能帮什么忙? “我们需要拍摄几张身着古风服饰的女子站在树下的照片和视频。” “可以,只是我这衣服不对吧!” “这个我有准备。” 初羽高兴的转头就喊小珍过来。 “小珍,你拿着衣服和明娥去那边的木屋收拾一下。” “哟!导演这就喊上人家的名字了。” 小珍打趣一下导演后,快步跑到钟明娥的身边,准备动手。 两人走进木屋,不一会儿,钟明娥就换好衣服走出来,感觉衣服蛮漂亮。 “哇,明娥,你这样好漂亮,气质好好。” 刚才在木屋,光线还有点暗,看不出来什么!现在走出来,就发现钟明娥这样打扮过,就像是古代仕女走进现实一样,美极了! 初羽听到小珍的惊呼,转过身就发现一位古装美人,瞬间初羽心就跳的很快,好像想把美人装进心里。 钟明娥无奈翻了个白眼,走到初羽面前。 “还拍不拍?不拍我想换衣服回去了。” “拍,拍,你站在这里,对,随便摆姿势。好,就是这样,完美。” 半个小时过去,钟明娥感觉非常累,真不知道那些想做明星的人,都是什么想法,她只是拍摄几张照片,一段短视频就累得不行,对那些明星钟明娥心里只有两个字‘佩服’。 钟明娥回到民宿,扔下初羽他们就不管了,反正自己早上也说过,不负责他们的餐饮。 回到房间,施展水系魔法‘水龙’再来个火系‘灼热’,瞬间水就调好,放进去一滴舒缓疲劳的精油,脱光衣服,躺进浴缸,放上一首歌,慢慢泡澡。 “不愿染是与非,怎料事与愿违; 心中的花枯萎,时光他去不回; 但愿洗去浮华,掸去一身尘灰; 再与你一壶清酒,话一世沉醉; 不愿染是与非,怎料事与愿违; 心中的花枯萎,时光他去不回; 回忆辗转来回,痛不过这心扉; 愿只愿余生无悔,岁花香远飞; 一壶清酒,一身尘灰,一念来回度余生无悔; 一场春秋,生生灭灭,浮华是非;待花开之时再醉一回。 愿这生生的时光不再枯萎,待花开之时再醉一回。 愿这生生的时光不再枯萎,再回首浅尝心酒余味。 一场回忆,生生灭灭,了了心扉,再回首浅尝心酒余味。” 单曲循环两遍,澡也泡好了,现在该开始酿桂花酒。从空间取出糯米,放在竹蒸笼里,施展一个恰好包裹住蒸笼的结界,在蒸笼下方施展水系‘小水龙’,再用火系蒸发,不一会糯米就熟了,再用水系‘水流’包裹住桂花,清洗干净。 “明娥,和我们一起吃晚饭吧!我们都做好了,就等你一起。” “好吧!你先去,我等会就下去。” 初羽听到钟明娥同意,也没在意钟明娥没开门,自己开心的下楼去了,我可以先帮明娥把饭盛好,还可以让明娥坐在我身边,想想就很美。 钟明娥感应到初羽已经下楼,马上施展魔法‘降温’给蒸熟的糯米降温,一个‘漂浮’,糯米,桂花就自己飘到陶罐,再密封好,收进空间,等吃完饭再放进地下酒窖。 钟明娥手上提着几盒空间加工的糕点,走下楼来到餐厅。看到大家都坐好了,就剩初羽旁边一个座位没人,有点犹豫要不要坐那! “这里,明娥,你坐这里。你看,饭都给你盛好了。” 初羽很热情招呼钟明娥坐他傍边的位子。 钟明娥把手上提着的几盒糕点放在桌子上,就在初羽旁边坐下来,很自然端起碗吃饭。没看那几个眼光有异的男女。 “对了,这是我做的糕点,给你们拿过来当饭后甜点。” 钟明娥吃过饭后,就上楼休息去了,反正明天这些人就会走人,不用多在意。 “这老板活的好潇洒啊!如果我也能像老板一样活着,那就好了!” 小王看着老板上楼,那个背影让他很向往。 “啪!” “干嘛打我?” 小王回头一看是小李很气愤,任谁无缘无故被打心情都不会很好。 “你在白日做梦呢!快过来帮忙一起收拾,我还想早点上床睡觉呢!” 小李把小王唤过来一起收拾碗碟,他们可指望不上那些明星,总不能让导演干活,他也舍不得让小珍洗碗,只能他们几个来干活了。 “你们收拾好就解散自由活动,不过,不能伤害这里的任何东西,被我知道的后果,自己回去想想能不能承受。” 初羽看着那些新秀,警告一番就回房了,他要好好想想刚才看到的是不是眼花。 第二十三章 感叹 钟明娥醒来就不知道今天该干什么!要不去云都逛街去? 算了,想来想去,也想不明白,还是先起床梳洗,再去空间看 看吃点什么吧! 这会的心情摇摆不定,无悲无喜,还是找一首歌听听,不然我怕自己会跳出这红尘俗世; “遇见你的眉眼,如清风明月,在似曾相识的凡世间; 顾盼流连,如时光搁浅,是重逢,亦如初见; 缠绵缱倦,有你的思念,温暖在我掌心蔓延; 无涯荒野,谁忘了时间,一半青涩,一半纯真; 数着年月,只为花开那一面;就算来来回回,错过又擦肩; 你的喜悲忧乐,我全都预见;三千繁华,只为你一人留恋; 遇见你的眉眼,如清风明月,在似曾相识的凡世间; 顾盼流连,如时光搁浅,是重逢,亦如初见; 梦醒蹁跹,有你的画面,温热仍在心底蔓延; 混沌流年,谁忘了誓言,一半苦涩,一半情深; 数着年月,只为花开那一面;就算来来回回,错过又擦肩; 你的喜悲忧乐,我全都预见;三千繁华,只为你一人留恋;” 果然我还是喜欢听歌,就让我的思绪沉浸在歌声之中吧!听着歌整个人不由自主的随着歌曲舞动,抬手轻转舞动,身体旋转,体内灵力不自觉的随着我的舞动旋转,慢慢的,一步一步,身体随着歌曲舞动,每一步都像踏在空中; 一首歌听完,我才发现我的修为提升了,人也停留在半空中,离地面距离有一米,我的赶快下去,不然被人发现,可解释不清。 说曹操,曹操就到了!脚步声逐渐接近,来人我不用猜都知道是谁,看来初羽是来看看我有没有起床,叫我下楼吃早饭。 “明娥,你起来了嘛?我听到你在放音乐,既然你起来了,就快下楼一起吃早餐吧!大家都在等你。” 初羽怀疑自己出现幻觉了,因为刚刚他的脑海突然出现了钟名娥在半空跳舞的画面。 对,肯定是我的幻觉,人怎么可能站在半空。 摇摇头,还是下楼吃点甜点,刚才一定是低血糖造成的幻想。 “这人不会是看见我站在半空了吧!不然,怎么显示出心绪不宁,这很不对劲啊!” 打开房门一看,天刚亮,初升的朝阳照射在民宿,也太美了,让我想永远停留在这一刻,不去管尘世间的那些纷纷扰扰,也不去想有关精灵,仙子什么的,啊!我果然还是放不下,随心就好~。 换好衣服来到楼下,很好,所有人都到齐了,就剩我一个。 接受众人的目光洗礼,这是想让我不好意思吗?很可惜,这是我的地盘,应该我做主。 “大家起得蛮早哈,怎么不吃啊?快吃,再不吃早饭就要冷了,你们不吃,那我我吃了!” 说完也没感觉到什么别扭,这大米还是我从空间拿出来的呢! “好吃!这粥谁煮的?软糯适中,很好吃啊!这顿饭做的很有水平啊!要不要把人留下给我做厨师?不行,还是自己学吧!” 这里奇特的事物很多,还是谨慎一点比较好吧! “噗!你请的起吗?这是人家初导演自己家里专门请的厨师。就你这小民宿也就值人厨师的3年工资,还想请人,还是躺床上做做梦吧!梦里什么都有。” 看着对面穿着红衣的漂亮姑娘,正想开口怼回去,初羽就开口怼了,真是开口必杀啊!说的那姑娘都快哭了。 怪不得没交过女朋友,就他这样,就算交了女朋友,人家也会跑吧! “明娥请不起,难道你就请的起?不想干,就早点走,我会派人和你交接工作,不用你担责。” 好吧!这下,是真的哭了。只是,那人走之前瞪我是个什么意思啊!又不是我怼的她。郁闷! “李浩,我怎么感觉老板今天有点不对劲啊!是不是来大姨妈了?” 小珍靠近小李,偷偷问小李知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我怎么知道,女生的事情,你应该更清楚才对吧!” 小李很郁闷,自己又不是女孩子,小珍都不清楚的事情,他怎么会知道。 “明娥,你怎么了?是不是刚才那个谁惹你生气了?要不以后我都不让她参加我主导的节目,你说好不好?” 初羽有点搞不懂,这有什么好气的,他可以给明娥他所拥有的任何东西,不过是一名厨师,这很简单。 “谁说我生气了?我只是想到有个地方必须去,有些心急了而已。” 怎么感觉有点莫名其妙,算了,他们不知道我是什么人,所以才会有这样反应,我不计较。 “我吃好了,你们慢慢吃,我有事情要出去一会,你们拍摄好以后,走的时候带上门就行。再见!” 钟明娥回到房间,背上小包,一个人出发下山。走到半路,神识一扫,没看见人,走到大树底下阴影处,召唤传送戒指,念头一想,人就出现在仙宝阁传送阵中。 这里这么没人,四处查看一下,真的是一个人影都没有,不会都去轮回去了吧? 看来我该去仙境一趟,去查查情况,顺便看看卫羽那是什么情况,明心果有没有找到。 站在传送阵中,召唤戒指,神念一动‘去仙境’。 “这是哪里?怎么是一片星空?” “你来了,我等你很久了!” 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男神,我有点懵,等我!等我干嘛? “你是谁?你知道我?” “很久以前,我占卜出来,仙境即将毁灭之际,会出现一位外域之人,他会结束末日,给我们播下希望之种,拯救全世界。” “我可没有这么大的能力,你肯定是弄错了。” 不会吧!我是救世主,想想就不可能,就我这随遇而安的性子也成不了救世主。 “时间会证明一切,这是你想知道的事情。” 只见那人手中出现一个光团,手一挥,光团瞬间消失,出现在我的脑海。 意识中出现大片的陌生记忆,上面记录了整件事,这也太恐怖了! 看来是时候告诉领导人,世界就要毁灭了!救世什么的,就应该大家一起来才对,一个人能干成什么事啊! 世界融合进化本来是好事啊!可是现在属于仙境的意识却想加快融合的时间,派出仙子镜空使用特殊的方式。 这会导致地星进入灾难频发,普通人什么都不知道,很容易就会失去生命,成为进化的牺牲者。 我要怎么阻止? 钟明娥揉揉头,这根本就不是我能阻止得了的事情,果然还是应该告诉国家。 可是,怎么说啊! 没人会相信吧! 要不用魔法通知?不行,世界意识会庇护领导,根本使用不了魔法入梦。 对了,上次那个钟老身份不凡,而且他还很相信这些神秘事物,双管齐下,我就不相信国家会不重视起来。 现在我还是好好逛逛仙境,听说这里有很多神奇的东西呢? 不知道能不能收到空间?谁知道以后仙境会变成什么样,以后还会不会存在都不知道呢!我还是多收集一点是一点。 第二十四章 男神 “你就是絮风说的星空圣尊?” 只见这人青丝如银河璀璨,身着黑色长袍,上面好似存在星海,皮肤白皙清灵,身材完美,五官犹如世界雕琢的极致体现,可惜只能看不能吃啊! 钟明娥好奇的看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精灵,仙境内的精灵不是时间越久灵力越高,年龄越大吗?真是一点都看不出来,他原来有那么老啊! “絮风那个小子原来说起过我嘛!” 男神一笑,迷人心神,令人欲罢不能啊!特想把他扑倒怎么办?这不是诱惑我犯罪嘛! 星空圣尊似乎发现我垂涎他,恼羞成怒,手一挥就不知道把我传送到哪里了! “真是的,长的好看不就是给人扑倒的嘛!用得着这么生气吗?” 钟明娥看着面前高大的树木,怎么就没一种是认识的,那个卫羽能找到明心果嘛? “你来晚了,你想见的那个小姑娘已经回去了。” “谁想见了,随意看看而已。” 钟明娥寻着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就见到一个拇指大小的精灵躲在一朵洁白的月季花心,应该是月季吧!反正我看着蛮像的,就这样称呼了。 “这是月白,真没见识。你是怎么到仙境来的?” 拇指精灵翩翩飞到钟明娥的头上,坐下就不走了。 “你靠我这么近,不怕我是坏人啊?” 钟明娥继续往密林里面走去,她想收集一些特殊的植物。毕竟下次来仙境也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了!说不定那时候仙境都、、 不行,不能再想了,这个小精灵似乎可以听到我的心声? “你想多了,你不知道你的想法都表现在脸上了嘛?” “是这样嘛?没事,没事。对了,你有名字吗?” “有啊!木灵就是我的名字。你呢?” 钟明娥看着飞到面前盯着自己的精灵,能感觉到他的内心充满了忐忑不安的情绪,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情绪,但是,这个朋友她认下了。 “钟明娥,这是我的名字,从现在起,我们就是朋友了。” “太好了,我又有朋友了。” “你以前的朋友呢?” “他们都去另一个地方了,我醒来就没见过他们,四处也找不到。” 木灵瞬间就沉入了伤感且茫然无措的意识里,无视着周围的一切事物。 看着这样的木灵,钟明娥像是被传染了似的,不由自主的想起了以前生活中那些朋友! 不行,都已经穿越了,想再多也没用,还是过好现在才是对生活的尊重。 抛开一切不好的情绪,把他捧在手心,变出一颗饱满的蓝莓,递给他。 “给你,这是我最喜欢吃的水果了,请你吃,不要伤心好不好?” 不知道怎么回事,钟明娥就是见不得别人流泪,何况是这么可爱美丽的小小精灵呢! 木灵抱着蓝莓发呆,这是什么果子啊?怎么没见过?圆圆的就像一颗蓝宝石,里面充满了灵气。 “这个很珍贵吧!我跟你换,等我一下,马上就回来。” “没有,你回来!” 说完就飞走了,那个速度快的就像是一道光闪过,没留下一丝痕迹。 钟明娥看着木灵远去的身影,凝视半晌,看来他一时半会儿是回不来了。 打量周围的植物,钟明娥拿出小袋子开始准备收集种子。 这树有一种独特的美,是什么树啊?高大挺拔,枝叶很少却非常美丽,犹如紫色蒲公英,却是长在树上,但又像漂浮着? 种子会不会就和蒲公英一样,风之魔法,凝聚,轻浮。 钟明娥踏上风灵力凝聚出来的小旋风,缓缓往上飘去,摘下树顶最好的两朵放入空间仓库。 ‘未知种子,请命名。’ 脑海出现一个提示,这还是等会问木灵这是什么树再决定吧! 看着树冠上仅剩的十几朵,钟明娥内心冒出一个想法,想像吹蒲公英种子一样吹这些紫色毛绒绒,那样看上去会不会很美啊? 想到就动手,反正四周也没什么人! 风之魔法、凝聚、清风吹拂。 只见紫色毛绒绒的团团被清风拂过,瞬间四散开来,伴随着清风舞动,就好像上百成千的紫色小精灵跟随者清风飞舞一样。 看着眼前的美景,钟明娥不由自主的掏出手机把这一刻定格住,看着手机上拍下的唯美照片,心下不由升起欣喜之情,下个月的装饰也有了。 “若我落笔写与你,那锦绣山河 可否馈我这一路,青川和暮色” 哎呀!不小心按到听歌,得赶紧关了,不然把女皇引来怎么办? “好听,这是什么啊?怎么还会唱歌?是有精灵藏在里面吗?” 木灵瞬间出现在手机后面,吓我一跳,说出的话让我很想笑。 不过说是精灵也算吧!那是属于我的歌之精灵。 都怪自己刚才只顾着手机,没留神注意周围,还好来的不是镜空女王,不然我被抓住,会很惨吧! 听说镜空女王最不喜欢人类。 “这是普通人用的手机,里面有很多好看的动漫和电视剧,还有很多好听的歌,你,要不你和我一起回去,怎么样?” 钟明娥用期待的眼神注视着木灵,一副很高兴,很欢迎的姿态。 “可是,那个世界没有灵气,我会消失的!” 木灵望着钟明娥失望的表情,有些动摇,要不,一起去看看,反正早晚都会有消失的那一天,现在只不过是早晚的问题。 能在消失之前,去那个世界玩玩也不错啊! “原来你是担心这个,没事,我住的地方有灵气,还很浓呢!” “真的,太好了。” “你躲进我帽子里,我们现在就走,刚才的那阵歌声,我怕已经被女王发现,再待下去会很危险。” “那我们快走吧!” 木灵一下就飞到钟明娥身后的帽子里,躲在里面,观察四周有没有女王的手下。 木之魔法,凝聚,木藤探查。 钟明娥看着四周的神奇植物,有些舍不得。 不行,我才收集到一种植物的种子,别的来不及,这个月见是一定要带回去的。 拿出一个小袋子打开: 木之魔法,凝聚,花木移动。 只见凝聚的木灵里渗透进一棵最小的月见植株里,月见自己从土里爬出来走进小袋子。 “快点,他们就要来了。” 木灵看到钟明娥还在装月见,心里都快急死了。 他刚才探查到女王已经发现有生人进入仙境,已经派出这附近的手下过来抓捕生人了。 “别急,很快就好。” 时空魔法,定位,回程。 瞬间戒指射出一个时光泡泡包裹着钟明娥,在原地瞬间消失。 画面一转,人就出现在清风民宿三楼的私人花园。 “到了。” “这里好漂亮啊!没想到这个世界也有灵气这么充足的地方啊!” 第二十五章 可怕 一人一精灵刚出现就发现情况有点不对,现场出现了第三人? “你是精灵?” 初羽感到很震惊,自从他出了校园后就再也没做过和精灵相关的梦了! 钟明娥条件反射的施展了一个魔法,想让时间倒流。 时之魔法,归位,倒流。 只见时间魔法包围着初羽,他的时间在后退,一瞬间,就退回到初羽刚上来的时间,而勉强施展时间魔法的钟明娥瞬间陷入昏迷。 木灵看到新朋友昏迷就想接住她倒下的身体,没想到却被一起带着摔倒,就在这时初羽看到情况危急,从体内爆发出一种能量,让他瞬间出现在钟明娥的身旁,伸手就把她抱在了怀里,避免了她受伤。 钟明娥醒来就发现这里和现实世界有很大的不同。 “这是哪里?我怎么感觉我变得很小啊?” “这个世界既然呼唤你了,你就要解决他体内出现的问题。加油!我看好你。” 这都是什么鬼啊!我什么都不知道,怎么解决问题? 完了。 看来第一个世界就要失败了。 要不出去调查一下吧!怎么说也要努力过,才不后悔不是嘛! 钟明娥看着简陋的房间,没什么摆设不说,就连卫生间都没有,这就像民国时期的农村一样,不过,房子建造的很好,用的是水泥,可是,好奇怪啊? 房子都能用水泥建造,那为什么不建一个卫生间呢? 起床推开门,就是客厅,同样简陋。走出客厅就是一个长方形,宽约二十米,长约两百米,用水泥建造的院子。 四周都是水泥墙,也就左右各开了一扇门,用木头制作而成。 这门就像古代农家所用的院门一模一样,上面四分之一是一个个空格,下面四分之三是实木板。锁门用的是木栓。 好吧!越来越奇怪了,这到底是怎样一个世界! 打开院门,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即将荒废的农田,范围很大,现在看去,那就是一片荒草地。 四周没看到一个人影,感觉世界只剩下我一个人似的,好可怕。 沿着人们踩出来的土路一直往前走,大概走了一个小时,才看到零星的人影。 没人和我打招呼,记忆里这个小姑娘也不常出门。 “明娥,你不要乱跑知道吗?外面有怪物会到处抓小孩,会把小孩子都吃掉。所以你要乖乖听话,不要出去,爸爸回来就给你带好吃的。” “好的,爸爸,我会乖乖听话,不跑出去,就在家睡觉。” “嗯,真乖。” 钟明娥看着爸爸摸摸自己的头,就出去了。 画面到此为止。 不过,我又不是小孩子,有什么好怕的。 慢慢的,钟明娥来到镇上。 这里人好多啊!这不就是个普通小镇嘛?爸爸又为什么不让我出来呢? 前面有卖的,旁边不远处还有卖糖葫芦。 太好了。我要吃,好久都没吃过了。 “老板,我要一个,多少钱?” “一块钱一个。” 老板拿给我一个。 我接过就咬了一口,准备从口袋掏钱给老板。 想起来了,我根本就没钱啊! 怎么办?钟明娥睁着大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老板。 “老板,我没带钱,又被我咬过了,怎么办?” “没事,送你,爸爸妈妈呢?” “老板你人真好,谢谢你。” 好奇怪啊!刚才明明也有其他的孩子想吃,为什么老板不送她,只送我呢? 是不是有什么特殊原因,我再试试看。 钟明娥又来到卖糖葫芦的摊贩前,看着老板。 “小妹妹,是不是想吃糖葫芦啊?你叫一声叔叔,叔叔就给你。” 钟明娥看着老板拿在手上,准备给自己的糖葫芦。 老板应该不会骗我,就让我来看看是怎么回事吧! “叔叔。” 老板的表情变的更柔和,更亲切了。 接过糖葫芦,咬一口,好甜,里面的山楂沙沙的软软的,就是有点酸,还是整颗一起吃才好吃。 确定了,这个身体有着超乎寻常人的亲和力。其他方面还有待观察,看来问题和这个身体有关。 钟明娥绕着镇子逛了一圈,听到了一个传说。 是说镇子附近有时,会有神人出现,神人会带来给人们幸福。 但是,有人妄想捕获神人,用神人的血肉祭祀天地。 这么恐怖的嘛! 钟明娥打算晚上出来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回到家,爸爸和弟弟还是没回来。算了,我还是先睡觉吧!不然晚上会没精神。 夜晚的世界漆黑如墨,只有天空零星的月光照耀大地,满天繁星点点,一闪一闪的,好漂亮啊! 不行,我不能沉迷于美丽的星空,我要出去找找,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轻轻带上院门,走在寂静无声的田野,想着刚才在家里感觉到的不对劲之处。 对,好像没人在家,只有我一个人,这是为什么? 钟明娥不敢点灯,家里也找不到任何照明用的东西,空间里照明灯也不敢拿出来。 田里竟然有亮光,这个时候还有人? 钟明娥悄悄的靠近,这是钉子,怎么这么大,还是四个一排连在一起的。 哇,怎么田里摆满这种四排大钉子,这要是人踩上去,不得把脚戳穿,一下脚就会废了。 谁这么缺德! 钟明娥查了一下,发现土路两边的荒田都插满了钉子。 看这样子,这应该不可能是捕野兽,到有可能是传说中的抓捕神人。 就这样钟明经历三天的蹲守,第四天才有些发现,可是钟明娥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除非抓到现场,不然我是不会信的。 昨天已经浪费了一天时间,今天就让我来看看究竟是不是我所想的那样。 前两天回家时间比较早,今天已经第三天了,要不我还是晚点回家吧!反正家里又没人在,爸妈和弟弟都不在家,爸爸说妈妈去外婆家了,要一个多月后才会回家。他这些时间有空就会去照顾妈妈,让小钟明娥不要担心。 “明娥,爸爸在家里放了很多干粮,你不要到处乱跑,小心妖魔鬼怪会抓小孩,你在家听话乖乖的,东西吃完了就跟爸爸说,爸爸会带好吃的给你,知道吗?” “知道了,爸爸,我会听话乖乖在家。” “爸爸走了,你回去吧!” 小钟明娥很听话的回家睡觉,没乱跑。 这是刚出现的记忆。有点诡异啊!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钟妈妈应该怀孕快生了,不过,这个时候不在家里,跑外婆家干嘛? 还有小钟明娥的记忆里根本就没听父母说起过外婆啊! 而且,妈妈和弟弟的样子也是模糊不清,只能看到是一个挺着肚子的女人。 我就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昨天早上刚回到家,就碰见爸爸手上拿着几个沾染了血的钉子,表情也很恐怖,吓得我都不敢动,整个人傻傻的站门边。 “刚起来嘛?吃早饭么?” “没,没有。爸爸你刚回来吗?” 钟明娥小心翼翼的偷看,不是说,这位是个普通人嘛!我怎么看着恐怖的不行啊! 第二十六章 秘境 昨天早上看到爸爸把我吓了一跳,直到现在都还是心有余悸。 本来这也没什么,按照原主的记忆,遇到这样的情况,不说话就行,最后吃了爸爸做的饭就回房间了,可是没过多久。 头越来越沉,不一会就睡着了。 夜晚九点多,钟明娥就醒了,在家里转了一圈,钟父根本就没在家,外面似乎有脚步声? 也不知道钟父是不是对自己下的药很自信,半个月几乎没回家几回。就是偶尔回来,也是来去匆匆。他以为小孩子不记事,都是夜半出,天明回。 回来时原主刚醒,去时原主早已入睡。就连她也是昨天才和他说过第一句话,所以到现在为止,钟明娥根本就不知道他是怎样的一个人,不过,他却给自己一种危险的感觉。 今天一定要小心谨慎,不能被发现啊! 躲在门后,亲眼见到钟父消失在院子外的墙根处。虽然现在就想跟上去查看,但那不是现在,一定要等钟父走了才行。不然,我这边刚过去,那边钟父突然出现的话,钟明娥就会暴露。 一个平时乖乖听话的女儿,突然变得不再听话乖巧了,那么,谁都会觉得不对劲的吧! 一旦被发现我不是他女儿的话,我相信,他一定会选择杀了我的。 静静等候,直到半小时后,才见到人出来,渐渐走远。 钟明娥偷偷向着钟父刚才消失的地方挪动,一步一步,中间还差点被回头查看有没有突发情况的钟父发现,还好人小,一个闪身趴下,再加上天黑才没有被发现。 来到墙角仔细查看,有一块木板被移动过。这里本来是放木材的,现在木材也搬到旁边了。 看来钟父很自信这里不会被人发现,搬开木板,里面很黑,什么都看不见! ‘还好我有准备。’ 钟明娥从空间拿出蜡烛点亮,为防被人发现这里有亮光,还把木板从新盖上。 沿着阶梯往下,点亮四周墙壁上的台灯,出现的场景却把钟明娥吓一跳。 只见地上摆满了木桶,里面全是鲜红的血液,还散发出诱人的香味。一共有四十八个木桶,里面全是鲜红的血液,靠墙的地方摆着好几袋说不清是肥料还是种子的东西。 有点奇怪啊?为什么木桶里会有这么多的鲜血? 钟明娥靠近木桶,探头仔细观察,木桶边缘好像有些绿色和红色的粉末,用手指捻起一些,放到手心,来到灯光下一看,好吧!我也不认识。 不过,猜也猜的到,应该是让鲜血保持新鲜如初的法子。不然也不可能一次性收集到这么多的新鲜血液。 现在已经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事情和钟父有关,这次任务的突破点就在钟父的身上。 钟明娥小心扫除自来过的痕迹,吹灭所有的壁灯,盖好木板,向着钟父消失的方向悄悄跟随而去。 借着月光,沿着小路慢慢寻找着钟父的踪迹。钟明娥可不敢靠近荒废的田地。 因为里面全是铁钉,在月光的照射下散发出阵阵寒光,让人不寒而栗。 钟明娥停下脚步,俯身看向远处的微弱火光,知道人就在那里了。 放慢脚步,慢慢绕到旁边的小道。沿着小道走到前几天看见的森林,躲到最靠近钟父所在地方最大的一棵树后,静静的观察着钟父的行为。 钟父很自信,他特地选择这个偏僻但是经常会出现空间波动的地方,在这里设下陷阱。 拿出刷子把身旁的铁钉一个个刷一遍,然后再一一埋好,等所有的铁钉埋好,收拾好其余的东西拎着木桶走到一旁不远处的土丘上,拨开覆盖着的藤蔓,露出来的是一扇土门。 钟父走进去关好土门,钟明娥就再也听不到,也看不到任何动静了。 看来他这是准备守株待兔了。 钟明娥本想前去查看,可是,又怕惊动里面的钟父,于是也选择守株待兔。 等待的时间还是太漫长了,还是找首歌打发一下时间。从空间取出手机一看,虽然没有信号,但是下载好的歌还是能听的,戴好耳机,在身边布下一个隔音阵,小心谨慎一些也是应该的。万一被听到就惨了! 光,是谁燃烛照亮,时间设下的迷藏; 光,置换明暗立场,肆意流淌; 看,谁站过的地方,棋局已百孔千疮; 看,眼前最真假相,假又何妨; 怀揣着炽烈顽心走向,最宽容刑场; 裂过碎过,都空洞地回响; 到最后竟庆幸于夕阳,仍留在身上; 来不及讲,故事多跌宕; 有最崎岖的峰峦,成全过你我张狂; 海上清辉与圆月,盛进杯光; 有最孤傲的雪山,静听过你我诵章; 世人惊羡的桥段,不过寻常; 光,可寻来路艰险,也可照前路坦荡; 光,补填残陋世相,无须度量; 看,你算计的无常,和你来时的仿徨; 看,终有勇气独挡,人世荒唐; 有最残破的书简,记载过光阴漫长; 无意拾过的片瓦,历数寒凉; 有最孤傲的雪山,静听过你我诵章; 世人惊羡的桥段,不过寻常; 有最清瘦的字迹,都已随记忆泛黄; 而我再度铺垫起,下个篇章。 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两个小时,钟明娥感觉到空气中突然多了一种特殊的灵气,抬头望去,只见空中出现一道波纹,而且还在慢慢扩大,不一会,波纹就扩大到可供一人进出的大小。 空气中的特殊灵气也渐渐浓郁,钟明娥深吸一口气感觉好舒服啊! “文兄,你确定是这里吗?” “没错,我姐就是在这里消失的。没想到这种地方竟然还有秘境存在!上官,还是我先进去,你最后,我这几年派来寻人的侍从全都是在这里消失不见的。” “文兄,你觉得这里像秘境?一点灵气都没有,不好,我的灵力被禁锢了。文兄小心,这里不对劲。” 上官谦不顾文昼的阻拦,先一步踏进秘境,没想到刚进来就被禁锢了全身的灵力。只来得急提醒一句就从空中掉下来。 文昼听到上官谦的提醒,想撤回去也来不及了,他和随从一起从半空掉下来。 不好,他们会掉进陷阱的,可是,我现在不能施展魔法? 不对,应该可以,刚刚不是可以吸收空中的灵气嘛?试一下不就知道了。 钟明娥用精神模拟后,知道能施展魔法,不过,只能施展初级魔法。 看着正在往下掉的三人,怎么办?以我现在的能力只能勉强救下两人。 不能再想,时间来不及了,只能顺着感觉来救人。 风之魔法,凝聚,漂浮。 上官谦和文昼感觉身体被微风托着漂浮在空中,亲眼看着随从掉下去后就变得无声无息,一动不动。吓得瞬间不敢乱动了! 第二十七章 亲人 钟明娥看到那人掉进陷阱后瞬间没了动静,知道这人自己是救不回了。 感应到钟父翻身的动作,不好,他醒了,我得快点行动。 风之魔法,凝聚,浮动。 小心且快速的控制着两人移动到身边,从新布下隔音和迷幻阵,放下两人后示意不要出声。 钟父听到动静,感受到空中渐渐浓郁的灵气,就知道秘境又到了打开的时候。看来这次应该可以出去。 拿着一个新的木桶走出密室,来到外面看到只有一个人也不意外,这些年来,时不时就会有一个或者两个人掉下来。有这么一个人也够了! “不好意思,你的死是有价值的。放心的去吧!” 钟父来到随从身边,低头呢喃一声,从口袋拿出一个纸包打开,把一种红绿混合的粉末倒进随从嘴里,就见随从身上的血肉很快就化成了血红色的液体。 就像提着一条人形水袋似的,钟父避过破损的皮肤,提着脚就往木桶里到血液,等到血液流干里面只剩骨头后,拿过旁边退下的衣服把人皮和骨头包裹好。 钟父看看天上那条波纹渐渐消失后,就拿着包裹和木桶回到密室。 在看到钟父进去后过了半小时都没出来,钟明娥一下就坐到了地上,感觉全身力气都消失了似的。好可怕,这根本就不可能是原主记忆中温和钟父,这简直就是一个疯子,魔头吧! 上官谦和文昼对视一眼,再看看小姑娘脸上的表情,好似知道了什么秘密。 “你们那是什么表情?” 钟明娥一脸的嫌弃之色,这两人不会有什么特殊的爱好吧?我还是走远点为好。 “你那是什么表情?” 上官谦看着那个小女孩一脸我什么都知道的表情,心里就是一阵恼火,你都知道什么?我自己都不知道,有本事就说啊!可是他现在也不敢乱发脾气,他和文昼现在就指望面前的小女孩能救他们了。 文昼感觉面前的小女孩很亲切,就好像他们有血缘关系似的,但是,他又不敢确定,毕竟姐姐到现在还没找到,而他和上官现在又陷入险境。 “你好!你母亲是不是叫文夕寐?” 文昼也不能确定,只能试探的问问,如果真的是姐姐,那就最好了。他那双蕴含着期待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钟明娥,希望听到的是好消息。 上官谦瞬间呆住了,不会这么巧吧! 钟明娥摇头,表示她不知道。原主的记忆里没有母亲的记忆,就连长相也很模糊。 “我有一种方法可以检测出你是不是我的亲人,你要不要?” “可以,我接受。” 钟明娥心里知道,等到她解决了世界的异变就该把身体还给原主了,而眼前的少年很可能就是原主的亲人,等到她走后,原主也有个依靠。那位钟父可能就是最后杀了原主的人! 文昼得到她的同意后,从储物空间取出一枚绿宝石,示意钟明娥滴一滴血上去。 这是什么狗血走向,还要她的血,要不还是算了吧! “要不,还是?” “你不会是怕疼吧?” 上官谦看出小姑娘想退缩,随即立刻用上激将法,再送上一个蔑视看不清的眼神。 “谁说的,我才不怕呢!不就是一滴血吗,马上就好。” 钟明娥看着那小子嚣张的眼神,怒气上涌,立刻就怼了回去。不过,她还是有点怕疼的啦! 用魔法凝聚成冰针扎食指,轻轻的一下,看到冒血立刻滴到绿宝石上。然后马上就凝聚木灵气治疗伤口。 “这么夸张,一个小伤口而已,用的着这样嘛!” 白了一眼那个大惊小怪的上官谦,看了看手腕上突然出现的纹身,这是一朵绿牡丹,栩栩如生,很美! “你果然是姐姐的女儿,你和姐姐长得很相似,都是那么漂亮。” 文昼很高兴,看来姐姐就在附近不会错了。 “你母亲在附近吗?能不能带我们去找她?” “我,我不知道她在哪里?我没见过母亲。” 看见两张失望的表情,我是真的不知道啊!我还想找到原主母亲呢,说不定找到后一切的秘密就会揭开,也就不用四处寻找线索了。唉! “那你大半夜的怎么会跑到森林里来,不知道晚上很危险吗?” 文昼心里虽然很疑惑,不过也可能是缘分,如果不是侄女跑到这里来,说不定他和上官谦这次会无声无息的死在这里,谁也不会知道。 “我是跟踪父亲来到这里的,因为他最近的行为变得很奇怪。” “刚才那位不会就是你父亲吧?” 上官谦不由自主的问出了声后才发现,他这样问不是在伤害这个可爱的小姑娘嘛! “不好意思啊!我不应该这么问的。” 文昼听到两人的对话,却想起了几年前的那一幕。 夜黑风高文昌塔顶 “姐姐,你真的要走嘛?究竟为了什么?” 文昼很不理解姐姐为什么要离开他,离开这个家。 “文昼,你现在已经长大了,要好好照顾自己。姐姐要去追寻自己的爱情了。” 文夕寐抱着小弟,安抚性的拍拍他的头,她既然已经下定决心就不会再改变注意,再说钟哥也说过,等他们从秘境出来,把宝贝献给父母家族,就不会有人分开他们了。 “姐姐,那个人是谁?” “文昼,钟哥人很好的,你要叫姐夫知道吗?” “姐姐,你们要去哪?” 只要问出地方在那,他就可以跟上去保护姐姐,让她不要被小人欺骗。 “你别再问了,姐姐是不会告诉你的,我和钟哥去的地方是一个新秘境,那是钟哥发现的,没有他的同意,我是不会告诉你的。乖啊!你在学院好好学习,姐姐回来会给你带礼物。” “姐姐,我不要什么礼物,我只要你平安回来。” 看来只能自己私下查探,希望结果不会像自己所想的那样发生。不然,他是不会放过那个胆敢伤害他姐的那个人。 “好,姐姐答应你,一定平安回来。姐姐还要看着你和道侣结婚呢!” 文夕寐和弟弟定下约定就踏上飞剑往城外大青山下飞去,钟哥和她约定今晚就在山下汇合。 文昼在心里发誓,他一定会找到姐姐,这次他不会再让她被人欺骗。 文昼回过神,看着面前的小姑娘,心里还存着一丝姐姐还活着的妄想。 “我是你舅舅,这个纹身是我们家族特有的标记。是可以随着我们的意念随时隐藏起来的。你可以试试看。” “还真是你姐的女儿啊!没想到夕寐姐都有这么大的孩子了。” 上官有些感慨,其实他也喜欢夕寐姐的,还想长大后把夕寐姐娶回家呢!现在看来是彻底没戏了。唉! 第二十八章 美酒 钟明娥按照文昼舅舅所说,意念一动,渐渐手腕上的绿牡丹纹身就变得透明消失了。 “舅舅,你的纹身是什么样的啊?” 她有点好奇,一个男孩子身上竟然有一朵花的纹身,想想就很奇怪。 文昼听到钟明娥的询问,脸上瞬间就变得通红,实在是有点羞于说出口,还是侧过身子挡住上官的视线,把胸口朝向她,抬手拉下左边的衣领,露出半个肩膀。 钟明娥看到面前的美人,瞬间就被迷惑的不由自主的探出右手想抚摸。 只见茂盛碧绿的大树之下,有一位五官清秀绝伦,身姿挺拔如竹,身着一身蓝色绣着云纹的长袍。衣衫半退,露出诱人的锁骨和半个肩膀,在那白皙莹润的皮肤上显露出来的是一种不知名的藤蔓,上面开着两朵红色的牡丹,其中有条枝条似乎是向着肩膀缠绕。 在月光的照射之下,那花好似在吸收月之华似的,发着微光,真是美极了。 “你们在干嘛呢?我也要看。” 钟明娥看到上官谦就要把头探过来,手不由自主的把舅舅的衣服往上拉,待到衣服整理好,才松了一口气。她这时候才回过神,天呐,我这都是在干什么?说不定他早就见过了。 “切,还在故作神秘,我都见过了,不就是纹身吗?谁没见过。” “那你说是什么样的纹身?” 这个阵法还有半个小时就要失效,得快点找到地方安顿舅舅他们,不然被钟父发现,这两人绝对会没命的,也不能带回家,那不是羊入虎口嘛! 对了,这片林子这么大,肯定有地方可以安顿他们两的,用魔法探查要快一点。 木之魔法,凝聚,探查。 只见空气中的木系灵气汇聚在藤蔓上,快速的往林子里面的四周探查。找到了,这地方很隐秘,钟父肯定不会发现这个树洞。 “舅舅,你们跟我来,这里还是很危险,很容易被爸爸发现。你们走路小声点,爸爸耳朵很灵的。走,快点。” 钟明娥带头往刚才发现的树洞走去,并提醒身后的人小心。 “刚才我们也没少说话,现在居然让小声。” “快跟上,别说话。” “好的,好的。” 文昼让上官谦跟上。两人埋头跟在前面的小姑娘身后,动作谨慎又小心。这不是他们在大惊小怪,而是两人的修为现在已经被封,就连小孩都打不过,不得不小心行事。 没过多久,钟明娥就带着两人来到一棵,需要十几个人才能环抱住的大树下。 “你们先在外面等一下,我进去看看我的东西还在不在?” 扒开面前的藤蔓,出现一个洞口,钟明娥走进去后就从空间拿出一块萤石,瞬间整个树洞就变得一目了然。 很好,这片树根可以当床用了。 出现在眼前的是一片错综复杂的树根,互相盘绕在一起的形象就像是一张藤床。 钟明娥从空间取出棉被和几盒糕点,放到木根床上后,四处查看的时候,发现右边的树壁好像是中空的,利用魔法探查出里面似乎有水? 不对,鼻子似乎闻到一股酒香,十分好闻。 不会是酒吧? 木之魔法,凝聚,影遁。 钟明娥施展木系魔法影遁穿过树壁,来到一个天然的树洞,这里面四周都挂满了果子,五颜六色的外皮包裹着淡色的酒水。 酒香弥漫,但是一点都不醉人。各种酒香都很清晰,一点都不混杂。 很好,这些都是我的了。动作很快的把所有成熟的酒果全都采摘下来,等到全部收进空间后才想起来,外面还有两个人在等她的通知呢! 回到刚才的树洞,看着面前的树壁,钟明娥在沉思,究竟要不要开个门? 但是,我在这里开了扇门,到时候里面的灵气不够酒果生长那怎么办呢?还是在树壁上刻画一个传送阵比较好,再说这么近也用不了多少灵气。就这么决定了! 钟明娥只是稍稍改动一点,让这个阵法更适合木系灵力。不一会,阵法就布置好了。 “舅舅,你们进来吧!里面没问题。” 文昼和上官谦进来就看见,一位小姑娘坐在棉被上,乖巧的吃着红色的野果,在萤石的照耀下,好可爱啊! “怎么回事?这里怎么会有酒香?” 文昼闻着空气中隐隐传来的酒香,在四周仔细观察后,却什么都没发现。最后不得不把目光投射到侄女手中拿着的野果上。 其实一开始他就觉得酒香是从那里传过来的,只不过是他不肯相信罢了。 “你要吃吗?” 钟明娥从口袋掏出一个手帕包裹,打面开拿出几颗酒果,手一申。 文昼接过野果放到兄鼻子底下一闻,整个人都惊呆了。果子里面的灵气好足啊! 这应该是极品灵果。是这个秘境独有的,就是不知道具体效果有哪些? 上官谦趁两人不注意,从右边伸手拿了一颗就放进嘴里一咬,真好喝!这里面是酒啊! 他再想拿的时候却被钟明娥躲过,两人你来我往的,可是他就是拿不到。 “别这么小气嘛!再给我几颗,这里面全是灵酒,很好喝的,文昼你快喝啊!” “好,你别抢了,我这里还有一颗给你。” 文昼刚咬破果皮,灵酒喝下的瞬间,就化成浓郁的灵气流向全是,因为被封印了修为,所以这些灵气没被炼化,全都积存在身体里,等待日后炼化。 他很好奇这果子是在哪里摘得,随即就开口询问侄女。 “明娥,你这果子是在哪里摘得?” “就在那里。” 钟明娥把手指向酒果生长的树洞所在,只不过他们找了半天,也没找到。 以为是小姑娘记错地方,或者忘记了,就随便指个地方打发他们。 看着面前两人一副你别忽悠了,不知道就不知道,也没什么关系的表情,钟明娥很是恼火,既然你们不相信的话,我还是让你们自己去体会,看看我究竟有没有骗人! 钟明娥拉着两人的衣袖,来到传送阵前,直接就往树壁上撞去,当然这是上官谦和文昼亲眼所见,只不过,他们没想到后续! 一阵绿光闪过,三人的身影消失在原地,出现在灵酒树洞。 “天呐!这里有好多啊!我们全部摘了吧?” 上官谦说着就要动手,被文昼拦住了。 “你没看见这些都还没成熟吗?别乱摘,小心触动隐藏阵法。” “你也太小心了,刚刚明娥不是进来摘过,也没什么事嘛!你这就是谨慎过头。” 钟明娥看着两人似乎就要吵起来了?干忙上前阻止。 “没事,这里没什么危险,你们放心在这里住吧!我到了回家时间,要赶快回去,不然被爸爸发现就惨了!” 虽然不知道他会把我怎么样?但是心里就是有种莫名的不安。 第二十九章 日常 就在这时植物传来消息。 “姐姐,你吩咐我们看着的那个坏人要走了。” “知道了。” 钟明娥挥退小家伙的灵识,看着喝醉的两人,摇头无奈一笑,不知道自己现在修为被封嘛!还敢吃下两颗酒果,活该。 利用魔法把他们送到床上,盖好被子,就准备走人。 “姐姐,你在那啊?弟弟来找你了。” 听到舅舅的梦话,钟明娥心里很感动,可惜,原主的母亲可能已经死了。 原主是先天木属性,应该算是秉承天地气运而生,钟明娥很想问问世间意识,原主的气运哪里去了?怎么会落到如此下场? 身为这个世界的女主,她是幸运也是不幸的。 作为老天爷的女儿,却被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生物改变了出生地点,导致今生的悲惨生活。还好世界还是疼闺女的,给了原主一线生机。 而原主也是险之又险的抓住了这次机会,召唤出她来破解这次灾难,不然还是会重复从前悲惨的命运。 “东西我已经收集齐全了,你确定这次我一定能出去吗?” “放心,只要你听从我的安排,就一定可以出去。” “好吧!我就再相信你一次。” 钟父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提起木桶就要回家,看来还是听他的去做比较好,毕竟自己现在也没什么办法了。 “夕寐,你别怪我,谁让你喜欢上我呢!我想变强就得牺牲你和孩子,用你和孩子的血肉来培养圣果,只要我吃下圣果,我就是世界最强者,相信你也会赞同我的,是吗?” 钟父望着天上的圆月,面带邪恶,说出世界上最残忍的话。 “宿主只要夺取主角的气运,就能变强,吃下他们血肉培养的圣果,你就是世界第一高手,没人会是你的对手。到时候,你想去哪都行。” 这个东西很早就出现在他脑海,没什么作用,只能探查出气运强盛者和秘境所在,只是好像有点不靠谱,不然他也不会陷在这里出不去了。 如果不是听从脑海里面那个神秘人说的话,他也不会陷在这里出不去,如果这次还不能出去,那就一起毁灭吧! 他实在是受够了如今的生活。 他出不去的话,那大家一起去死吧! 似乎是感应到钟父的怨念,系统打了个寒碜,希望这次出去后,能找到一个靠谱的宿主。 都怪上任宿主,不然他也不会变成如今这般模样。 他原本被上任宿主打伤,逃走的时候,能量剩下的不多,穿到这篇星空就差不多用完了。 这个宿主是他无奈之下的选择,没想他的运气这么好,发现一位气运算是不错的人,本想吸收掉完他的气运就找新的宿主,谁知道他会这么倒霉,现在和宿主一起陷入这个奇异的秘境出不去了。唉! 现在只能指望宿主运用禁忌之法破开这片秘境的禁制了,希望他们都能如愿。 钟父回到小院,把木桶放到院子里的水泥地上。这马上就要到午夜,得把地下室内的灵血拿出来吸收月之精华,这样使用起来灵气就会更足。 想到就做,钟父行动很迅速,不一会就把地下室的木桶全部运出来,把他们按照神秘人吩咐的那样排列整齐。 好家伙,这不是阵法嘛!不过,钟父看样子不懂阵法,他排列的方式完全不对啊!那他是怎么知道这个阵法的? 钟明娥看到钟父忙完马上就要进来,马上收回神识装睡。 她在心里沉思,看来钟父背后有人,不然就以他的见识是找不到这个秘境的。看来他们在来到这个秘境之前并不知道这里的情况,才会陷进来走不出去的。 想着想着钟明娥沉沉的睡过去了,看来今晚也是累着她了。 钟父进到女儿房间看到熟睡的女儿,嘴角挂上一抹微笑。 “好好睡一觉吧!明天就是你派上用场的时候。别让我失望,不然。。” 钟父轻声细语的说着狠毒的话,可惜钟明娥已经沉睡,没听到钟父的话,不然不定会被吓得露馅。 钟父回到房间,看着窗外高高挂着的圆月,那银色的月光照射下的灵血,再抬头看看上空犹如羽毛的轻云,薄唇微抿,从他口中传出一声低沉的叹息。 “你们别怪我,我这也是迫不得已啊!” 话闭钟父就躺床上睡觉去啦!连梳洗都不曾,看来他很自信啊! 只是,等他知道自己的一切谋算都成空的时候,不知道到那时他又会是何模样? 清晨,微风徐徐,柔和的太阳光穿透玻璃窗照射在小姑娘洁白如玉的小脸上,犹如渡上一层金色的流光,把人称得神圣无比。这就是钟父打开门后所见,直把他看的都呆愣了一会儿。 “乖女儿,快起床了,爸爸已经把早饭做好,是你最喜欢的肉包。” 钟父坐在床沿,看着乖巧可爱的女儿,脸上露出平时很少见的温和笑容。 钟明娥感觉有人在叫她起床吃饭?睁眼一看,原来还在这里。 不对,有人?转头看见钟父那张笑的僵硬的脸,不是吧!一大早笑的这么好看,不会是在打什么坏主意吧? “爸,你起得好早,我这还没睡醒呢?” 边撒娇边慢慢坐起,揉揉眼睛,人还在,不是做梦。 钟父看到女儿坐起身,把椅子上的衣服递给女儿。乖女儿这么乖巧可爱,孝顺听话,娇憨天真,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他实在是不忍心牺牲啊! “今天爸爸包了你最爱吃的肉包,你要快点,不然冷了就没那么好吃了。” 钟父看到女儿要换衣服,起身就走,在门口停留,回头提醒今天吃肉包。 女儿应该会很高兴,毕竟他们家已经很久没吃肉了。 钟明娥听到肉字就想到昨晚的场景,心里直犯恶心。不行,不能被他察觉,不然等待自己的就是他手举屠刀的画面了。 “好的,爸爸谢谢你!” 给自己加强心里暗示,等会一定不能让他看出自己的不对劲。 客厅桌上摆放着两碗白粥,两碟包子,一小碗辣白菜,一个碗里放了两个白煮蛋,还有一盘切好的油条。 “快坐,都是你喜欢吃的。” 钟父剥了一个白水煮蛋放进钟明娥面前的碗里,示意她快吃。 因为早早做好了心理建设,这会儿,钟明娥面不改色的把面前的包子,鸡蛋全吃了,味道还不错。她把油条泡进白粥,夹一些辣白菜,几下就吃好了。 “爸爸,我吃好了,你慢慢吃。” “去吧,别跑太远,九点必须回来,知道吗?” “知道,我会早点回来的。爸爸,我走了。” “嗯,注意安全。去吧!” 钟明娥走出门,就看见院子里摆放整齐的木桶,上面盖着席子,她走进掀开一看,这会儿木桶里的灵血颜色变淡了一些,看来再过一两个小时就会变透明。 第三十章 帮忙 看到钟父就要出来,她赶快放下手上还拿着的一角席子,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慢慢踱步,直到来到院外,才开始跑起来。她要快点离开这里,还不能引起怀疑。 直到身后跟随的目光退却,钟明娥才真正放松下来。 这下可以好好看看风景了。 沿着小道一边走一边看,路边小草青翠欲滴,生机勃勃。 漫步在茂密的林海,抬头闭眼,感受着阳光洒在身上,温暖如春。 径直走到那棵神奇的大树前,看着那枝叶繁茂如同大伞的树,看那从枝叶网里纷纷漏下的阳光,就像金色的细雨,分外耀眼迷人。 “舅舅他们不会还没起床吧?” 钟明娥拨开藤蔓,走进树洞。 “哇,白天看上去更漂亮了!” 淡绿色的墙壁,散发着荧光,颜色清晰好看,与名宿是不同的风格,我想想? 是自然清新的感觉,而名宿还带有浓浓的人为风格。 “舅舅,醒醒,你们两个怎么睡成这样?” 钟明娥推推文昼,床上两人身体紧挨着,脸对脸,还差一点就要亲上了!看来这两人平时睡觉不太老实。 “谁啊?我还要睡呢!” 上官谦不耐烦的出声,听那声音就知道本人有多不喜欢被人吵醒。直接手一搂,就把旁边的文昼包进怀里,蹭蹭。似乎是感觉不太对劲,他唰的睁开眼睛;像被惊吓了一样,猛地把怀里的人往外推去,还恶人先告状; “文昼,你怎么会跑到我怀里?” 这时候的文昼赶忙稳住身体,不然摔个跟头那就不太好了。 “明明是你伸手抱住小舅舅的,你还敢耍赖?说,你是不是对小舅舅有非分之想?” 钟明娥站在旁边看戏还嫌不够热闹,进去掺和一脚。 “别胡说,我们只是好朋友。对了,你这么早就过来?不会被你父亲看见吧?” 文昼整整衣服,示意上官谦赶紧起来。他们是来找人的,不是出来游玩的;修为被封,就连警惕之心都落下了!看来还是修为不到家啊! 钟明娥看出舅舅有点不自在,随即转开话题。 “舅舅,你们先梳洗吧!东西我都准备好了,出去右边不远处有个水池,我把洗漱用具都放在那了。” “好,还是侄女想的周到,我还在烦恼要怎么梳洗呢!” 上官谦起床,听到她的话就往外面走去,顺手还拉上文昼。真是多亏有这么一位便宜侄女,不然他和文昼这次肯定要栽在这里了! 树内石桌上摆着几个包子,一陶罐白粥,一叠辣白菜,一叠油条。 “舅舅,你们快吃吧!冷了味道就不好了。” “这些哪里拿来的?” 文昼动手拿包子,咬一口嚼嚼,味道出乎意料的美味。上官谦随口问一句后,拿起包子就吃,他也不怕小姑娘下毒,再说他们还是人家救的,何况她还是文昼姐姐的女儿,大家都是一家人不是? 等到文昼和上官谦吃好早饭,收拾好。几人坐在原地聊天,聊原主母亲的过去。 “对了,你知道你母亲在哪里嘛?” 听到文昼的突然问话,钟明娥不加思考的立即回答; “不知道,爸爸说妈妈带着弟弟去外婆家了!不过,看昨晚你们来的情景,我知道我被爸爸骗了!” 钟明娥摆出一副伤心,被亲人欺骗很伤心的表情。神识却注意这两人的神态,想看看他们会有什么表情? “怎么会?原来我当初的感觉没有错,姐姐已经死了!” 文昼双眼含泪,抬头仰天,似乎是不想被人看到他的眼泪。 “看来夕寐姐已经被害了,应该就是他所为。怪不得昨晚那人的行为看上去就像入魔了一样。” 顾念侄女在这,两人没有破口大骂钟父,毕竟他还是钟明娥的父亲!这也是他们无法改变的事实。 “你愿不愿意跟我们回家?我会好好照顾你的,连带姐姐的那份。” 文昼眼含期待,虽然很想侄女选择跟他们一起出秘境,但他会尊重侄女的选择。 “好,我跟你们一起出去。只是,你们知道怎么出去吗?” 她很疑惑,其实原主能察觉到钟父一直在找办法出这个秘境,毕竟待在这里不过匆匆百年人生,对钟父这样一位求道修仙的人来说,这里就是一个牢笼,他接受不了余生都要生活在这里,这样他会疯狂入魔。 我们以前从来没听说过这所秘境,看来到过这里的所有人都没能出去,这样的话,可以推测出这所秘境只能进不能出。 “不知道,我们以前又没来过。” “对啊!文昼,你以前派来寻找夕寐姐的随从有没有回去?” “没有,一个都没有。看来这次是真的栽了!” 这两人看上去还蛮聪明的,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你们出不去,不是还有我吗?我一定可以带你们出去的。 时间差不多了,我该回去看看他究竟想要做什么了。 慢悠悠的回到家,就看见他已经在做准备工作? “回来了?你先回房休息,等会儿爸爸还需要你过来帮忙。” 钟风说完就继续忙活,他需要在午时之前把种子处理好,再按照神秘的声音所说,依照阵法依次撒下混合了特殊肥料的土壤和种子。 这样的话种子吸收了午时最热烈的阳能量,晚上再吸收子时最柔和的阴能量。 这样不到一天的时间,圣果就能长成,到时候他吃下圣果就可以恢复修为,还能更近一步。 等到下次秘境缺口出现,他就可以出去了。 钟风把混合各种灵才,灵土和灵种的混合物依次撒好。 “乖女儿,快起来,爸爸有事拜托你帮忙了。” 钟风大声叫喊,生怕女儿睡着听不到他的呼喊声。 钟明娥赶快收回神识,表情改成刚刚睡醒的样子来到门口。 “爸爸,我没事,需要我帮什么忙?” “你就帮爸爸浇水吧!把木桶里的山泉水浇在我挖好的坑里就行。” “好的,爸爸。” “我相信你能做好这件事,是嘛!乖女儿,你可不能浪费这山泉水,这可是爸爸很辛苦弄回来的,一点都不行。知道吗?” 钟父面上非常严肃,他可不希望因为女儿的不小心,导致灵血最后不够用,要牺牲乖女儿。 “我知道了。” 这些水桶一看就是早上的那些木桶,也不知道钟父在里面加了什么?导致血液变得这么清澈透明,就像是水一样。 钟明娥跟在父亲身后,一个坑一个坑的浇水,一个小时后才把所有坑都浇完。 “好了,你快回去休息,爸爸最后一个程序弄完,就给你做午饭吃。” “好的。” 钟明娥一步一回头,就是想看看最后的程序是什么?可是,钟父一再的催促她快回家,让她无奈之下只能回房。 第三十一章 故事 钟明娥回到房间,躺在床上,脑海里面全都是胡思乱想。 她翻来覆去,根本就安静不下来啊! 要不?用神识探查一下? 凝神静气,慢慢把神识延伸,渐渐的,犹如身在现场。 我看见钟父从院子右侧的院外土丘上,挖出一大一小两个花纹独特的陶瓷罐。要不是亲眼所见,我真不会注意到这小小的土丘之下,既然会掩埋着两个陶瓷罐。 看来这罐内所藏之物定是非常重要,不然钟父不会隐藏的这么神秘。 钟风把大的陶瓷罐打开,那瞬间,钟明娥似乎看到一个虚幻美丽的身影缓缓变成绿色的荧光消散在空气当中;那瞬间,钟明娥心口感到一阵疼痛,看着那身影的消散,心脏犹如被冰针刺穿似的,那种冷到极致就连血液都被冻住。 钟明娥知道,这消散的身影就是原主的母亲,旁边那个小陶瓷罐里的应该就是原主的弟弟。 钟父从内衣口袋掏出一个小小的,绣着红牡丹图案的荷包;他从里面拿出一柄树木制成的木勺,看那材质犹如上好的玉石,颜色青绿,透露出莹润光泽,一看就知道这是个好东西。 他灵活的运用木勺,从陶瓷罐里毫不迟疑的勺出一勺绿色粉末,均匀的洒在面前土坑内藏着的种子上,再立刻掩埋。 就这样不一会四分之三的土坑已经洒好,还剩下四分之一的土坑还没洒。 钟父回头看着自己的劳动结果,勾唇一笑,似乎很满意自己所做的事。他回到起点,拿起小的那个陶瓷罐打开,走到刚才地方,接着继续刚才的动作。 有点奇怪,这次怎么没看见灵体? 以我所见,他是看不见的。那么为什么这次没有虚幻的身影出现?以陶瓷罐的大小来看,那个大的陶瓷罐并没有装满,就这小的陶瓷罐的体积来看,那大的陶瓷罐完全装的下;为什么还要分成两个呢? 就我所预想的那样,小陶瓷罐里装的是弟弟的话?为什么没有灵体? 钟父把最后的四分之一的土坑洒完后,来到神秘人所说的几个位置土坑,再洒一遍小陶瓷罐内的粉末,这时候钟明娥才注意到,那粉末的特殊。 绿中还带着点点银光,而且他现在所洒的位置也很特殊,虽然我也看不明白,但是心里一直有个声音提醒,这位置是很重要的关键点。 这时,钟父在刚才洒过粉末的所有土坑,重新再浇一次灵血。 就在这时,正午的太阳光穿透灰暗的云层,直直的照射在院子里;这里所吸取的太阳能量是院子外面的几百倍。 钟明娥把神识延伸到远方,她感觉太阳的光芒很微弱,虽然是一样的明亮,但是温暖的感觉缺少了不少。应该是阵法的原因。 既然已经知道了原因,钟明娥也就撤回了神识,继续观察着钟父的行为。 不一会儿,钟父停下劳作,坐在椅子上,眼睛注视着面前的劳动成果,面带期待之色。 半小时后,钟父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激动的冲到土坑前,看着刚刚发芽的种子,心里一阵欢喜,看来神秘人这次没骗我,种子真的发芽了。 “哈哈,我可以出去了,他没有骗我。我真的可以出去了。” 钟明娥被钟父突然的大笑吓了一跳,这人不会是疯了吧? 因着被钟父的笑声一吓,钟明娥也回过神,看向院子里那片种植地,她发现所有的种子都已经发芽,他们正在快速生长,不一会就已经有半米高;这时候,他们竟然停止了生长。 钟父这时候缓过神来,见到目前的场景,露出一个微笑,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只见他回头看向墙壁阴影处的木桶,走过去,提过几个木桶,从里面勺起灵血,就往一棵棵的植物根系下浇去,那些被浇过灵血的植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生长,不一会儿,就长了一米多高,才再次停了下来。 看着眼前晶莹剔透犹如玉石的绿色小树,钟父只感觉到内心的狂喜。 “不行,我不能太激动,我要淡定,明天凌晨四点才能长成,在这段时间内,我要守护好这些树,等待他们结果。到时候我再吃下他们,解开封印就可以出秘境。” 钟风平复激动的情绪,转身去厨房给女儿做午饭,现在已经不早了,乖女儿应该也饿了吧! 这时候,钟明娥的识海中出现一道意识,她的第六感告诉自己,这道意识不会伤害她的。 “你不能让他吃下这种魔果,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就连这所秘境也会分崩离析,这里所有的生物都会灰飞烟灭;当然也包括人类。” “那我要怎么办?怎么做才可以阻止这些事情的发生?” 钟明娥一听所有的生物,包括城镇里那些可爱的人们都要消失,就连灵魂都不会存在,她内心很无措,不知道该怎么阻止?只能寻求那道意识的帮助。 “办法我有,只不过需要用到不少五行灵石,利用五行灵石布下五行归元阵;这种阵法开头会帮助吸取灵气,却会在最后关头把凝结的灵气归还给大地。” “这个办法好,不容易被发现。我就用这个阵法,需要多少五行灵石?” “需要五行灵石每种九颗,再加一颗无属性灵石放到那个阵法中间。这样就万无一失了!” 作为天道,世界意识,他阻止不了异世界的生物入侵夺取气运;但是他可以提醒孩子们去寻求帮助;关键时刻可以助一臂之力。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那也是自己的孩子,不容许外人欺瞒骗取重要的气运。 看来这次要消耗很多功德换取五行灵石。钟明娥从商城换取了四十五颗五行灵石加一颗无属性灵石;按照识海意识所指点的那样,布下五行归元阵。 就在阵法成功的一刹那,院内似乎闪过一道五色波纹,还好这时候的钟父正在做午饭,什么都没发现。 不然事情就没有这简单! “快来,爸爸今天做了肉羹,辣椒炒蛋,红烧肉,红烧排骨,你快来尝尝爸爸做的好不好吃?这些可都是爸爸拿手好菜;你妈妈最喜欢吃了!” 话音刚落,他似乎是察觉到,自己不应该提起跟孩子她妈有关的一切,马上就停住话头,给女儿夹了一筷子的红烧肉。 “真好吃,谢谢爸爸。” “喜欢就多吃点,来,再尝尝这个红烧排骨,也很好吃的。” 钟风看到女儿很喜欢这些菜,就再夹了一些放进她的碗里;脑海里浮现的是他和夕寐吃饭的场景。 “钟哥,我没想到你会做这么多菜,味道还挺不错。真好吃!” “来,喜欢就多吃点,这些菜都是我自学的。” “你好厉害啊!这么难得的菜都会做,钟风,我敬你一杯,感谢你为我做了这么多。” 第三十二章 预料 钟父看着面前的女儿,才发现她长得就像夕寐小时候,简直是一模一样。 希望事情不会走到要牺牲女儿的地步! “来,多吃点。” “谢谢爸爸,我吃饱了,吃不下了。爸爸你也吃啊!” 说着钟明娥就往钟父的碗里夹了几块肉;她想开口询问,却又怕打草惊蛇,把自己暴露。 “你这才吃一碗饭,等会儿饿了,自己去厨房吃,知道吗?爸爸会把饭菜温在大锅里。” “谢谢爸爸,我知道的。” 钟明娥下桌往房间跑去,她得想想对着钟父该怎么说? 直接说自己要出去玩?不行,以前原主很少出门,并不常出去玩。 唉!早知道,早上就多带点东西给舅舅他们,这样现在也就不会烦恼了! “明娥,你是不是想出去玩啊?想去就去吧!今天爸爸看家。” “谢谢爸爸,那我去了。” 钟风收拾好碗碟,路过女儿房间,听见里面传出来的脚步声,心里疑惑。 女儿怎么还没午休,这都过去二十多分钟,快到一点了。 他凑近一看,发现女儿望着窗外,脸上带着一丝渴望,似乎是想出去玩的样子。 “你想出去就去吧!爸爸会留在家里看家。” “那个,爸爸,我能包几个饭团带出去吗?” “做什么?” “想等饿的时候,马上就能吃。这样就不用来回跑了!” “那样不就冷了吗?冷的可不好吃啊!” “不会的,爸爸做的菜,冷了也好吃,我最喜欢吃了。” “好吧!随你,天黑之前记得回家,晚上爸爸煮面给你吃。” “好的,爸爸,再见!” 钟明娥跑进厨房,快速包了两个饭团,还包了几块红烧肉和红烧排骨。再用竹筒灌了两罐肉羹。 她把这些放进竹篮,提着竹篮就往外面跑。 钟风看着女儿跑远的身影,微微一笑,还是个孩子啊! 如果不是院里的圣果树需要定时浇灵血,说不定他就会陪着女儿一起出去玩了。 不过这也没什么?等到他和女儿出去后,他们有大把时间可以很好相处,到时候他再带女儿去游乐场玩。 钟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瓷瓶,里面有一颗失忆丹。 这是神秘人沉睡之前交给他的,可以让人失去记忆。 不过,会保留日常生活的记忆不会流失。 晚上融在果汁里,给女儿喝。这样女儿就不会再记得母亲,拥有这里的记忆。 钟风露出笑容,看着面前圣树的生长情况,看来是用不上女儿。这可是太好了! 钟明娥来到树洞,却发现没人在,放下竹篮,取出食物。 舅舅他们肯定是在生长着酒果的树洞里。 她昨天粗略看了一下,预估今天有好多酒果要成熟。 走到树壁前,用手轻碰一下传送阵,绿色的光芒一闪,她就进到酒果树洞里了。 “舅舅,你们果然在这呢!我给你们带了午饭,你们快去吃吧!” “你不说我还没感觉,你一说我就饿了。我去吃饭了。文昼,你慢慢摘吧!” 上官谦收起手上的酒果,直接就往传送阵那跑去,他很期待便宜侄女带什么好吃的来。 早上的早饭就很美味,现在他们落到这步田地,而他们又找不到吃的,能吃到侄女带来的美味佳肴已经是天大的幸福了。 “唉!跑那么快干嘛!酒果都被你摘完了。我们摘什么?还说我们慢慢摘,难道摘空气嘛?” “你吃过饭没有?如果没有我们就快点出去,不然好菜都会让那个吃货吃完!如果你想要酒果,舅舅摘的分你一半好不好?” “不用,不用,我已经吃过了。不过,以舅舅你们现在的身体情况还是不要再吃酒果了。” “好,舅舅都听你的,我们也快出去吧!” “我也不是不想你们吃酒果,而是你们的身体现在吸收不了,吃的太多会很痛苦,说不定还会伤到你们自己。” 钟明娥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还是直接说吧!不然造成困扰就很不必要了。 “舅舅知道你是在关心我们,知道我们家的明娥是个好孩子呢!” 文昼摸摸小侄女的头,拉着她出去,他怕再不出去就没菜吃了。 好吧!舅舅俊秀又温柔,感觉就像哥哥一样体贴入微。 虽然我没有哥哥,但是在我心里,哥哥就应该是这样体贴温柔,长得还很好看。 钟明娥一出现,就看到上官谦在吃红烧排骨,石桌上也没剩几块红烧排骨,只有一小堆的骨头。天呐!我总共就带了十来块的红烧排骨,全被那家伙吃完了。 “你怎么不给小舅舅留几块红烧排骨啊!下次不给你带吃的了。” “别啊!小侄女,舅舅这不是留了两块红烧排骨嘛?你看是不是?” 上官谦指着桌上他特意留着的红烧排骨给小侄女看,表明自己有留。千万别忘了给他带吃的,他来到这里已经很惨了,就不要这么残忍,不给他吃好吃的。 那样他会生不如死的啊! 上官谦对着文昼挤眉弄眼,示意他快哄哄小家伙。这位现在可是他们的衣食父母啊!可不能得罪小姑娘。 “乖,舅舅喜欢红烧肉,你看那红烧肉上官是不是还没动过,这就是他刻意留给舅舅吃的。你说是不是?” 这不是反将一军嘛!我那是留给你吗?我是还来不及吃他好不好。 算了,只要哄的小姑娘高兴,以后才会有美食。 “对啊!你看?舅舅没骗你吧!” 好吧!知道你们感情好,我就不计较这些小事了。 就这样,她在这里呆了一下午,直到夕阳西下;亲眼看着他把自己的余晖洒向大地,在鲜红的轻纱笼罩下的森林充满了诗情画意,使这里的氛围格外美丽寂静。 踏着夕阳的余晖走在乡间小路,钟明娥心里升起感慨,这里这么美好,与世无争,悠闲自在;钟父为什么就是要想尽办法离开这个秘境呢? 她为实想不通。 “回来了?今天玩得高兴吗?” “嗯,开心,好久都没出去了!” “那就好,你先坐着休息一下,爸爸去下面,保证很好吃。” “谢谢爸爸!” 一个下午不见,院子里的小树都开花了!五颜六色,绚丽多彩,好美啊!就像是极品宝石雕刻而成的完美作品。 钟父端来两碗炸酱面放到院子左边靠墙摆放的桌子上,提醒正看得入神的女儿该吃面了,再晚点面坨了口感会变差。 “谢谢爸爸。” 浓郁的肉香带着点点的辣,再加上香叶,搅拌均匀,挑起一筷子,放进嘴里; “鲜香麻辣,味道好极了!” “喜欢就好。” 钟父看着院子里已经在结果的圣树,心里很高心,就连笑容都掩藏不住;看着这样的钟父,钟明娥在心里下定决心,还是把父亲留在这里比较好! 这样也可以陪伴着母亲和弟弟。如果父亲出秘境,说不定面对的就是文家的追杀;留在秘境还能平安终老,只是得想个办法抹去他的记忆才行! 第三十三章 成熟 钟父看着女儿吃完面后,面带犹豫,他可是位贴心的好父亲。 “还想吃吗?” “我已经吃饱了!那个,我。。” “你如果想出去玩的话,还是等明天,现在已经很晚了,外面不安全。” “好的,爸爸,那我去洗漱睡觉了!” 舅舅,你们饿肚子可不能怪我啊!不是我不想送,是钟父看得太紧,我出不去啊! 钟明娥梳洗完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满天繁星,现在夜深人静,似乎能听到院里植物生长的声音,漫漫长夜,也不知道舅舅他们会不会很难熬? “乖女儿,喝完这杯牛奶再睡。” 钟明娥听见门开的声音,转头望去,只见钟父面带笑容,端着一杯牛奶走了进来。 只见他把牛奶递给我,眼神里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情绪。 好吧!看来只能接过,就趁要喝的时候瞬间收进空间里;他现在特地端来的这杯牛奶肯定被下来药,她可不能真喝。 “谢谢爸爸,我能不能等下再喝?” “不行,现在就喝完,爸爸也要早点睡的,你现在喝完,爸爸好清洗杯子,早点上床睡觉。你说是不是?” 看着钟父瞬间就变色的脸,她实在是不敢说出拒绝的话;总感觉要是说出拒绝就会被强行灌输那杯牛奶。 想想就全身寒颤,那种结果可不是我想要的。 接过牛奶,趁机收进空间,然后再装出一副已经喝完的样子。 “爸爸,我睡了,晚安!” 赶紧拉过被子盖住嘴边,不能让他发现我没有喝牛奶。 “睡吧!” 钟父接过女儿递过来的空被子,转身就走出去带好门。 他现在只要等待就好,一切都会随他所愿进行,只要再等几个小时就好,我还是在院子里看着吧!反正我也睡不着。 看着圣树却想起他和夕寐第一次想见的情景; “美人不是凡胎生,应是仙器灵长成; 既然你是神兵,为何比我更多情,深深伤的却是你; 六曜五星配红妆,此生虽短情谊长; 惹得天怒地也恼,人间再无红颜笑,留一半相思上大道; 怕什么天道轮回,什么魄散魂飞;若没有你那才叫可悲; 怕什么西行无归,什么事与愿违;这一世换我护你一对;” 夕寐,我不是故意的,你能理解我的,是嘛!你不在的这些日子,我每天都很想你。 圣果是用你和孩子的血肉灵魂种成的,待我把圣果吃下,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永远不会分开,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我们的女儿,让她做个快乐的小公主。 午夜一到,整个院内充满着月华之气,如果是普通的植物在这满满的月华之气的帮助下也会升级成灵花,灵草。何况这些树并不平凡,只可惜终究会空欢喜一场! 不知不觉时间又过了一个小时,钟明娥听到小舅舅的呼唤,从梦中惊醒,不会是舅舅他们跑来了吧!这个时候的钟父无疑是疯狂的,他已经听不进任何人说的话。只会灭杀一切出现在现场的任何人,当然也包括她。 “上官,你别再叫喊,万一把那个人吵醒怎么办?” “好嘛!我不出声就是;可是,文昼,我好饿,从来都没这么饿过!” “我也没办法,不过院子里的果子快成熟,要不?” “好哇!好哇!我去摘。” 上官说着就准备翻进院子去摘果子,没想到却被路旁的藤蔓困了个结结实实;就连旁边的文昼都被连累,这下好了,明早钟父出来一看不就露馅了嘛! 钟明娥收回神识,真是被他们的行为蠢笑了。她偷偷起床,沿着墙根的阴影溜到了院外两人被捆绑的墙壁,想用木之魔法给他们解绑;谁知道就在这时,一条藤蔓偷偷从钟明娥身后缠绕住她的小脚,小手;似乎是不想她解开舅舅他们。 “姐姐,你是我的姐姐吗?你为什么要帮那两个坏蛋,他们想翻进院子伤害姐姐呢?” 钟明娥感应着脑海里传出的童男声音,他还叫我姐姐?看来弟弟的灵魂是附身在这片田间的藤蔓之上,这可有点难办啊! “乖弟弟,你先把那两个人放开好不好?” 轻轻抚摸着腰间环绕的藤蔓,她怕吓到小弟的灵体,凝聚神识顺着藤蔓,慢慢朝着他的灵体藏匿地点蔓延。 这是一片碧绿的空间,小弟淡青色的灵体飘在半空,一脸好奇的打量着钟明娥的神识所凝聚的小人,似乎在好奇两人为什么不一样? “乖啊!我是姐姐,跟我回家好不好?” “你就是妈妈说给我讲过的姐姐嘛?姐姐,我醒来妈妈就不见了?我到处都找不到妈妈,你知道妈妈在哪吗?为什么不带我一起?” “妈妈回家睡觉去啦!来,过来,姐姐抱抱。” “姐姐。” 小家伙身影一闪,就出现在她面前,直接抱住钟明娥的细腰,嚎啕大哭起来;看那样式似乎是想把心里的委屈统统宣泄出来! “好了!别哭了。呐!姐姐这有一颗青凝果,你吃下后就会见到妈妈。” “好的,谢谢姐姐。” 小家伙在姐姐怀里蹭蹭,接过钟明娥右手突然出现的青色灵果,想也没想的一口吃下。 没想到失去意识的小家伙会化成原型,一朵小巧可爱的青色牡丹;等到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可能会重新变成人类婴儿的样子。 钟明娥把小小的青色牡丹收进手腕上的绿牡丹空间,等到一切结束就可以放出来;在这个伴身空间,小家伙会进入深层次的睡梦中,直到她把小家伙放出来的那一刻他才会再次醒过来。 不好,钟父要醒了! 她抬头看看天上的满月,时间快到了。赶紧放开两人,让他们去找个地方躲起来,千万别被发现他发现。 “乖女儿,你什么时候出来的?爸爸怎么没看见你的身影啊?” “那个?” 钟明娥四处看看,不知道用什么借口才好;完蛋了,这下瞒不住了! 没想到就在这时,她的眼角瞥到上官谦和舅舅同时指向院子的手。 对啊!还可以这样啊! “爸爸,我起床上厕所的时候闻到了一种香香的果子的香味,走到院子的时候,看到那些果子已经成熟可以吃了。” “你不会已经摘下吃了吧?” 瞬间钟风气的脸色通红,他抬起手似乎想一巴掌扇下去;没想到女儿接下来的话让他哭笑不得,好气又好笑的放下手。 “我没摘,因为爸爸说过不能摘,也不能吃的。不过,那果子好香啊!我真的不能吃吗?” 钟明娥装乖的歪头看向钟父,似乎是想得到他的允许似的! “不行,那是大人吃的。” 时间到了! 就在这时,整个院子明亮的犹如白天,阵法中的所有绿树化成光点汇聚在中心的那棵树上;只见无数绿色光点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中间那颗悬浮着的果子红绿相间,颜色渐渐变得透明。 第三十四章 完成 院外众人看着院内的景象全都惊呆了,只一人除外,那就是钟父。 钟父看着院里的情景很是激动,只见他飞速回到院内,站在那颗果子跟前等待着圣果成熟的那一刻。从他的身体抖动的幅度,可以看出他现在很兴奋,很激动。 在场的所有人绝对想不到接下来的画面! 空中所有的光点都被那颗圣果吸收了,就连下面的那棵绿树叶消失,化成绿色光点被吸入圣果里;就在这时,天上的满月也变得暗淡下来,好似光华都被那颗魔果吸完了似的。 整片世界瞬间变得暗无天日,一点光芒都看不见。 一瞬间过去,世界恢复光明;而那颗魔果也由鼎盛转为衰败。 钟风还来不及反应,整颗圣果渐渐化作四散的灵气,向着四面八方散去;他只抓住了一点圣果幻影。 “不,不应该是这样的,老天,你这是要绝了我的希望啊!我不会任命的,我还有机会,还有机会,我一定可以出了这个鬼秘境。” 钟父从刚才颓废的状态瞬间转变成疯魔;他还有乖女儿,他还有种子,再来一次,他要再来一次。 钟风现在已经疯了,只见他身影一闪,就出现在钟明娥身后,一手把她拎着快速闪动。 两人瞬间就出现在院子里,左手出现一把锋利的匕首直接就往钟明娥的脖子抹去? 怎么回事啊? 似乎是感到危险逼近,她现在也顾不得隐藏身份了。 木之魔法,凝聚,捆绑。 突然,院外的藤蔓从钟父身后悄悄缠绕过来,不一会儿,他整个人就被缠的死死的,一点都不能动弹。 就在这时秘境天空出现法阵,这里也即将封闭。大家都在抬头看着天空那道波纹,心里知道这就是出去的最好的机会,也是最后的机会。 以刚才出现的禁忌阵法来看,这个秘境即将封闭几千年,想要进来大概只能等待几千年后,秘境才会再次打开了吧? 钟明娥趁着钟父三人抬头望天的时候,取出钟父昨晚硬要她喝下的牛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的给钟父灌下那杯他自己加了料的牛奶。 只见钟父喝下后还是一脸懵逼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的样子?可是没过多久,他竟然反应过来想挣脱藤蔓的捆绑,没一会儿,整个人就昏过去了。 钟明娥把钟父放到门边的摇椅上,等到钟父醒来就会忘记过去一切,到时候他应该可以好好生活了。 “完了,这下我们要留在这里了!没有修为我们根本就不能飞到出口,好惨啊!” “别这么说,普通人的生活也挺好。” 眼看出口就要闭合,钟明娥施展风之魔法带着文昼和上官谦一起飞向出口。 风之魔法,凝聚,飞翔。 只见一股旋风卷起文昼和上官谦向着出口飞去。 “小侄女还在下面呢?” “小侄女!小侄女!你在哪?” “明娥,,,” 文昼和上官谦四处寻找,就是没有看见小侄女的身影。两人神情焦急,文昼还想跳下去寻找小侄女,却被上官拉住,不让他胡乱行动。 他们现在修为被封,跳下去就是送死,再说这股旋风应该就是小侄女的杰作也说不定!他们还是乖乖的等着才是,就不要瞎捣乱了。 “小舅舅,我在这呢!” 钟明娥乘着旋风出现在两人身前,控制着旋风越出结界;就在出秘境的那一瞬间,她的脑海就出现一道提示。 “主人,你的任务已经完成,可以退出梦界。” “真的,就这么简单?我怎么有点不敢置信呢!” “事情哪有这么简单!只是因为主人有空间,还花费了不少功德,才会觉得简单。如果主人没有空间,功德也不够的话,那时候主人就该抱怨这个任务有地狱一般难了。” “也是,这里怎么办?原主还在吗?她会不会记得我所做的事情?” “放心吧!主人,梦灵会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 “还不错嘛!第一次正式上班就完成的这么完美。看样子他没选错接班人!” 梦灵的灵体瞬间出现在钟明娥的脑海,你没看错,就是这样。 “真的是你啊!你看上去还是蛮可爱的呢!怎么说话的语气这么傲娇?” “哪有,人家也没有这么可爱的说。” 梦灵听到钟明娥的夸奖,脸颊羞红,扭转身子偷偷看向钟明娥。 “她还是蛮会说话的嘛!说的人家心里很高兴呐!” “梦灵儿,原主会怎么样?她会记得我所做的嘛?” “放心吧!世界会给她的记忆润色一番,让一切看起来合情合理。对了,她还送了你一份礼物给你,这可是个好东西,对你以后完成任务很有帮助呢!” “是什么?” 她还是很好奇原主能送什么礼物,她看上去也不像有什么宝物的样子。长得那么好看的小舅舅也见不到了,总感觉好遗憾啊! “对了,世界意识也送了离别礼物哦!你回去再看吧!” 梦灵说完就瞬间消失,只是最后传来的一句话让她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好好修炼吧!下次的任务就连我也不清楚呢!反正你做好准备就是。” “这是让我休息的时候都要想着下次啊!梦灵那个家伙不安好心啊!” 钟明娥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回来了。回到刚从仙境出来,碰见初羽,不得不施展时间魔法导致自己晕倒的那个时间点了! 初羽一踏上平台就看到钟明娥即将昏倒,赶忙上前抱住她倒下的身体。怎么呼喊钟明娥都没反应,正准备对她施展人工呼吸。 这不刚趴在地上,才俯下身体,没想到钟明娥她就睁开眼睛了,还好刚才还没报警,不然这事情可不好收拾。 “你这是要干嘛?” 钟明娥疑惑的看着面前的帅脸,虽然搞不清他要干嘛?但是她很想一巴掌扇过去,就在她抬起手正要行动的时候,被木灵及时阻止。 “明娥,他刚才应该是想救你,虽然他不知道你的真实情况才会这么冒犯。” 钟明娥看向初羽脑后的漂浮的木灵,才想起这一切,手转个弯推开面前的人。 “我没事了,你们不是准备今天走吗?怎么还在?” “我们中午才会走,我本想叫你一起下楼吃个散伙饭的,没想到却看到你昏迷倒地。你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突然晕倒会不会是身体有什么病症啊?” “没事,我只是有点低血糖,吃点东西就会恢复。” “那我抱你下楼吃饭吧?” “不用了,我回房间去吃点糕点就行,你自己去吃吧!” 钟明娥起身挡住初羽的目光,让木灵快点躲起来,别被初羽看见,毕竟他可是能看见精灵的特殊人类。 第三十五章 心悸 云都刚下过一场秋雨,淅淅沥沥,滴滴答答,屋檐下的落雨声就像一场盛大的音乐会;好似要把钟明娥叫醒似的。 不乱于心,不困于情。 不畏将来,不念过往。 如此,安好。 深谋若谷,深交若水,深明大义,深悉小节,已然,静舒。 善宽以怀,善感以恩,善博以浪,善精以业,这般,最佳。 无愧于天,无愧于地,无怍于人,无惧于鬼,这样,人生。 这是丰子恺的《不宠无惊过一生》里的节选,也是我喜欢的文章之一。 钟明娥靠在摇椅上看着文章,细细品味。翻着翻着就感觉到有人上楼,还能听到那人的脚步声,她光听这声音就知道这是一个人的脚步声。 只见那人刚踏上最后一节楼梯的时候,太阳也从新露出原型;只是现在已经是下午四点,阳光的光芒并不强烈,照在那人脸上,显得更加清秀俊美,风姿绝世。 只见那人一步一步踩着青石板,慢慢朝着我走来,青石板上的水洼被那人踩踏过后泛起一阵阵涟漪,就像脚踏水莲花漫步而来,那个场景既体现出下午刚下的那场秋雨的多情;也把那人衬托的犹如神人下凡。实在是太有诱惑力了! “你怎么来了?你们下午不是都走了吗?” 钟明娥看着面前俊美非凡的男人,很疑惑?已经走了的人从新出现了。她记得初羽不是说这段时候会很忙,下个月才会过来,怎么现在又来了? “你认识我?可我不记得有见过你啊!” “你?你不是初羽嘛?” 钟明娥从椅子上坐起身,立即皱起眉头。一股若有若无的奇特香味扑面而来,让她的灵敏的鼻子感到非常难受。钟明娥心里一阵心悸,她不会惹上什么麻烦吧? 寻常的人身上,怎么会有如此怪异的香味? 钟明娥用手帕掩住口鼻,目光在对方身上认真且仔细的端详,最后还是觉得和初羽长得一样嘛!他竟然说不认识我?难道他是初羽的双胞胎哥哥?或者是亲戚? “不是,我也不认识什么初羽,不认识你。我是来住宿的,在下面没看见人,听到这里有动静就上楼询问看看老板在不在?” “哦!住宿啊!你要住几天?几个人?” “就我一个,你这还有房间吗?” “有啊!这些木牌上有房间信息,你看看想住那间?” 钟明娥指指靠墙挂着的房间木牌和钥匙,让这人自己去选。 不过她还是感到很奇怪,世界上怎么会长得这么相像的人呢?要不发条微信联系初羽问问他 有没有丢失的哥哥? 没想到消息刚发过去,马上就得到一个视频通话的提示;虽然不想接这个视频通话;但是又怕有什么事情?只能点开看看初羽究竟有没有事!如果没有正事,就把他拉进黑名单。 “明娥,你真的看到我小舅舅了?你在那看见的?” “我的民宿啊!他来住宿的,刚才我还把他给认错了,以为是你这个家伙呢!” “我马上过去,你把人留住,千万别让人走了。” “哎!怎么挂的这么快?人在这里又跑不了。真是的!” 钟明娥看着手里被挂断的视频有些无语,风儿一吹,钟明娥瞬间清醒;摇头一笑,从新躺回摇椅上,鼻尖轻轻一嗅,只感到湿漉漉的水汽扑面而来;其中还夹带着院内的花香。 花香清幽,十分好闻。 如果把他们制成香粉,线香,留香应该会保存的更久些吧! “你在干嘛?我已经选好了,梅字号房。” “可以啊!那里没人,你自己过去吧!就在二楼,很好找的。” 表情很冷酷嘛!看来帅哥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很帅嘛! 怎么办,现在已经到了做晚饭的点了!可是?钟明娥的懒病又犯了,不想动啊!怎么办? “哟!还没吃饭呢吧?我给你带了不少好吃的,就知道你不想也不会做饭!” “谁说的?我已经吃过了。” 钟明娥被初羽说破内心的窘迫,傲娇的转过头,不理面前这个不体贴的男人。 怪不得到现在都没交上女朋友呢! 初羽看到钟明娥面上带上了羞恼之色,他马上意识到自己刚才说错话了!虽然他并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自己也很疑惑,但是他的动作还是很快的。 只见初羽把饭菜放到桌子一角,把桌子上的茶杯书籍整理好,端到靠在墙角放着的书柜和橱柜里面妥善收拾好。 来到花园中央的亭子里把饭菜一一摆好,再邀请钟明娥一起吃晚餐。 “别生气了,这个红烧排骨很好吃的,是我让厨师特地给你做的,快尝尝好吃不?” 看着桌上摆着的三幅碗筷,就知道这人心怀不轨。心思不纯! “为什么不自己去叫人家?还要劳烦我爬上爬下!” “我!我这不是怕吓到小舅舅嘛!麻烦你了!” 别这样!这都行了正式感谢礼了!我还能不帮忙吗? “好吧!那你等着。不过,要是别人不来可怪不得我啊?” “我怎么会怪你呢!放心去吧!” 钟明娥来到二楼梅字号的房门口,敲敲门,看看人有没有在里面。 “咚咚咚!” “谁?” “我,民宿老板。想问问你要不要一起吃个晚饭?” 钟明娥已经听出那声音里蕴含的谨慎小心之意,看来是有人跟着他,也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什么事了?不过,他竟然会选择青玉民宿,肯定是靠第六感才能找到这里。 “这里很安全,又隐秘,不会被人发现的,你放心吧!” “好的,我马上来,你先上去。” “好吧!你快点,我给你介绍一个朋友给你认识。” 青翔回到房间,把一些关键且重要的东西贴身藏好,把换洗下来的衣服扔进洗衣机,放好洗衣粉,定好时间,等到他吃完晚饭应该就差不多该洗好了。 他来到楼上花园,就看到除了老板还有一位年轻男士坐在一旁,看来他们都在等自己了。 “来,你坐这里,这些菜都是好菜,味道也很不错呢!” 钟明娥看着两人坐好,面面相觑,脸上带着看好戏的表情; 初羽一见到来人,整个人都惊呆住了,这还真是小舅舅啊! 自从小舅舅七岁那年走丢了,爷爷奶奶和爸爸妈妈就派了很多人出去找人,还发了寻人启事直到现在都没找到人。 现在好了,这人自己跑出来了。也不知道这些年小舅舅人在哪里?为什么都不出现? 青翔感觉面前的男子很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仔细想想,还是没想出来。 谁知他无意中一撇,竟从他眼睛里面的玻璃体上看见了自己的倒影;他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和他长得如此相似,简直就是一模一样啊! 不对,应该说那个男孩和他有些相像才对。因为他比男孩更俊美一些。 第三十六章 认亲 “你是谁?怎么会长得和我这么像?” 青翔看着面前天然没有修饰的脸庞,心里面有一个想法浮现,难道他是自己的亲人,他是孤儿,从小就在孤儿院长大的,院长告诉他,他是七岁那年突然出现在孤儿院门口的。 本来院长还想帮他找回父母亲人,只是可惜他已经遗失了七岁以前的记忆,导致他的寻亲之路十分艰难;直到前两年院长去世,他不得不放弃寻找亲人的念头,踏实的过好自己的生活。 毕竟他已经成年,可以好好照顾自己,已经不需要亲人的陪伴也能好好过日子。 因为他在院长的临死前许下的承若,会好好过自己的日子顺带照顾孤儿院的兄弟姐妹。不让他们踏上歪路,代替院长看着他们健康成长。 “你,你不认识我?我们长得这么像你就没有怀疑过我是你的亲人?” 初羽觉得这人也太淡定了些,就算是个陌生人碰见一个长得如此之像的人,心里无论如何都会觉得惊讶不是嘛? “先吃饭吧!饭冷了味道会差很多,吃完饭你俩慢慢聊,我不会打扰你们的。” 钟明娥说完也没管那两个还有些陌生的人,自己端起饭夹了一块红烧排骨就吃了起来。 “真好吃,味道好还不腻,就是一个香。” 初羽看到钟明娥已经开始吃了,也不想再这么尴尬下去,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小舅舅碗里。 “小舅舅,你快尝尝,这是吴嫂做的,尝尝看还有没有印象?” 他期待的目光注视着青翔,似乎是想看到他能想起一些记忆。 “谢谢。” 青翔迎着初羽注视的眼睛,动手夹起碗里的红烧肉,放进嘴里咀嚼。 肉很好吃,有股特殊的肉香味,似乎是似曾相识的味道;他慢慢咀嚼,脑海出现一幕幕画面场景;是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饭的场景。 “妈妈,这肉好吃,我还要吃。” 一个小小的男孩吃下碗里的最后一块红烧肉,看看盘里已经没要了;拉着妈妈的衣袖,询问妈妈还想吃肉的情景。 “不行,翔儿,一餐不能吃太多,我们晚上再吃好不好?你看?小羽都没你吃得多呢!” “是啊!小翔是舅舅,要听话,姐姐这里还有巧克力糖果,也很好吃哦!要不要?不吃我全给小羽吃了。” “我要吃,姐姐,小羽没有嘛?” 右边的一位女子从旁边的礼物中拿出一盒糖果,逗弄着正在问妈妈哭闹的小孩。 左边的小夫妻看着面前的场景会心一笑;小妹还是这么爱玩。拍拍身边吃好饭放下碗筷的儿子,示意他快过去。 “小舅舅,我也要吃巧克力。” 小孩跑去抱着小舅舅的小手,询问过后才从盒子里拿了一颗糖果打开放进嘴里,开心的笑了起来。 女孩拿出另一盒递给刚跑过来的小男孩。 “给,这盒是小羽的礼物,是不是要谢谢小姑姑啊?” “谢谢小姑姑。亲亲!” 小男孩踮起脚尖亲了一下女孩,旁边的小翔也踮起脚尖亲了另一边脸颊。 坐在上位的中年夫妻笑眯眯的看着团聚的儿女,脸上挂满了微笑。 场景一闪而逝,而青翔也想起了过去的记忆,看着面前已经长得和他一样高大,容貌相似的小侄子,心里就想逗逗他。 还是待会回房间问问父母家人的情况,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出现在孤儿院门口的。 这件事情不弄清楚他还是不放心和家人相认。想到这里就被小羽打断了思绪。 “怎么样?好不好吃?有没有想起什么?” 初羽饭都没吃,只顾着看青翔。 “你也吃,待会吃完饭来我房间,说说以前的事情,说不定我会想起来呢!” 青翔也给初羽夹了红烧肉,这小子和他胃口相似,也喜欢红烧肉,红烧排骨之类的肉菜;蔬菜虽然也吃,但不多就是了。 不过,经过这些年孤儿院的生活,他现在已经不会挑食,只要是吃的,可以吃的都会吃。一些特殊的那就不说了,肯定不会吃。 “好的,小舅舅,吃完饭我和你一起回房间。” 初羽听到小舅舅让他一起,就知道这是接受他了,随即高兴的吃饭,想快点吃好回房间。 钟明娥看着面前两人之间的互动,再想想刚才青翔波动频繁的思维,就知道这家伙这个是想起了什么,只是有些顾忌没有当场说出来。 她也不管两人之间的思绪翻滚,只顾自己吃好就行,反正有什么事情他们自己也可以解决,还用不上自己帮忙。当然他们也不知道自己可以帮上忙就是了! 人的欲望是无法熄灭的,只能寻求满足。 即便是欲壑难填,也要不负此生的迢迢年华。 梧寐林存在梧寐语者,可以满足欲望。 栈香木制作的雅舍内,有桌,上有香炉,从内缓缓飘溢出缕缕香烟。 初始聚,进而散,再而幻化,纤柔婉转,内涵重重杀机。 一人盘腿而坐,不言不语。 那人闻香,先感觉精神振振,心旷神怡,接着眼神空洞,犹如魂魄离身只剩表情些微狰狞。 屏风后一位白衣公子在煮茶; 忽然,他停下手中动作,闭目沉思片刻,继而睁眼,注视着壶里翻滚升起的氤氲雾气。既讶异,又不解。 只见那人眼神散乱呈现出惊恐之色。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喉咙也传出怪异声响。 不过一会,那人就彻底清醒,只是他的面部表情扭曲,恐惧,得意轮番出现。 白衣公子凝视片刻,回神继续刚才的动作。 “又是一个碌碌之辈。实在是浪费了我上好的梧寐香啊!” 那人看着面前变化不定的缕缕香烟,时浓时淡,只觉得分外妖异。幽冷的香气好似浸透了全身的毛孔,让人不由自主的打个激灵。 刹那间,就回过神来,眼珠不停转动,想来那香带来的迷幻已经消失。 “函先生,我是?” “不用多说,你要什么香?什么茶?” 王明景来到函公子身旁,跪坐端正,接过一本香册,低头翻看沉思。 梅香,杉香,竹香,桂香等这些都是一些寻常的香,不是自己想要的。引香,看着这种香的简介,就是他了,这就是自己想要的香。 引香,可引出内心深藏之事。 源香,可勾出内心深埋的欲望。 心香,可让人倾心。 清香,可使人心旷神怡,保持清心寡欲。 醒香,可使人陷入迷幻混沌。 植香,可舒缓身体疲劳,进入休眠。 温香,可温养身体《常年使用方可见效》。 寒香,可使身体呈现寒冷之状。 冰香,可使身体冰冻《常燃才可保持》。 暖香,可使身体温暖如春。 诱香,可使人不知不觉被引诱《慎用》。 王明景看到如此之多,功能不同的奇香,很想全部买下,只可惜,函公子有规定,一个人只可以买一种香,奇香不可多得,每次只能选一种奇香;平常之香倒是可以多买一些,但是也有定数。 第三十七章 公子 王明景决定就买带着梅花香味的引香,这样就不会引起老婆的注意,他这次一定会让她自食恶果。 “函公子,我已经选好,就要十支普通的梅香,还要一支特殊的引香,也要梅花香味。” “可以,你跟着梅儿去取香吧!” 王明景听到函公子的同意,抬头就看见一位穿着白衣长袍,绣着梅花图案的侍女站在一旁等候;他很惊讶,因为他刚才没听见任何脚步声,也没见任何走进来。 不愧是神秘梧寐先生,身边的侍女都有如此高超的身手,走起路来竟然没发出声音。 厉害啊!怪不得可以制作出那些神异奇妙的香! 梅儿打量着眼前的男士,不知道这位又是因为什么才会来此求香? “跟我来。” “函公子,我先走了,谢谢!” 王明景起身行了一礼,随即跟在梅儿姑娘身后;他们来到走廊尽头的一间房门外,梅儿请王明景在外等候,她去去就来。 “请稍等,我去取香。” “劳烦梅儿姑娘,这是小小心意还请收下。” “东西我就收下了,你等着。” 梅儿推门进去,从紫檀楠木架子上取出一个装线香的盒子;来到右边,手指一点,悬浮在其位置上的木板飘到面前;她从上面阴干的几十根线香之中,随意挑选了十根放入盒内再盖上盖子确保不会泄露。 只见那木板之上雕刻的就是梅花图案,显然这是梅花为主料制成的线香;只见其上每根线香之上都雕刻着一枝梅花,看上去就很精细唯美,显得更加高贵优雅。 梅儿手一挥,木板就回到原位;她拿上木盒转身就想走,谁知刚踏出一步,她忽然想起刚才公子吩咐的是一支奇香和十支普通的梅花香。 随即转身回到刚才的地方,用手指一点最高的一块木板,只见木板飘然而下来到她的面前。 取出一支雕刻着梅花的奇香,放入盒内;这下应该齐全了! 来到门外把盒子递给王明景让他打开看看,问清是不是这些? “你看看香对不对?” “好的。” 王明景打开木盒,只见里面摆放着十一支梅香,每支都是清香宜人,美丽绝伦;和普通店内卖的香委实不同,这香更精致也更好闻。尤其是被白色透明中带有梅花树图案的白纸包裹着那根奇香,闻着好像有一种能把人脑海深藏的秘密都说出来的感觉。 王明景摇摇头,马上盖好盖子。 “谢谢梅儿姑娘,我先走了!” 东西虽好,可是不是平常人可以用的,这次如果不是情况特殊,他也不会求到这来啊! 王明景来到前院的悬崖边,坐上飞机回家;看着窗外越来越远的山林和其中被白雾笼罩的庭院,心里很是感激给他介绍的王皓,要是没有他,自己就要冒险了! 看来回去解决完这件事情之后要好好请王皓吃喝一顿,感谢他的相助之恩。 院内,白衣公子看着远去的飞机,顿生感慨; “凡人的爱恨情仇就是多啊!怎么都离不开啊!” “公子,这卡我们可以用吗?” 几位美丽绝伦的少年男女,站在公子身旁,询问着那两张卡的去处。 “一半捐给人类的孤儿院,一半你们拿去花吧!不过,你们的修为也该有点长进了!在不好好修炼就别想出去玩了!” 白衣公子挥挥手,示意他们可以走了。 “耶!太好了!可以出去玩了,我要去美食一条街。” “我要去买好看的衣服。” “我要去书店买一些书。” “那我和梅儿一起去买衣服。” “我想去孤儿院看看那些孩子。” “对啊我们好久都没去过孤儿院了!” “快有十年了吧!” “那这样吧,我们买些食物和衣服,书籍;一起去孤儿院看望那些可爱的孩子怎么样?” “好啊!也不知道他们长高没有?” “肯定有长高,说不定有些比我们还高呢!” “也是啊!人类长得快,老的也快。” 几个精灵讨论完就消失不见了,可能是去他们刚才所讨论的那些地方去了! “哎!都还是孩子。不过,刚才我好像感应到木灵已经出现在人间了,只是不知道他要花多久才会找到这里。以他的性子也会来到人间,有点奇怪啊!难道仙境又出事情了?” 白衣公子摸摸下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只见他摇摇头,低声呢喃一声; “算了,反正我已经搬出仙境,不准备回去,那里现在怎么样也和我无关。他能早些出来说不得还是他的幸运。早点脱离苦海也好啊!” 而这时候的钟明娥也已经吃好晚饭了。 “我已经吃好了,这里就交给你们收拾了。我回房休息去了;对了,初羽你和他聊完就在那随便选一间房睡吧!这么晚回去也不安全。” 钟明娥说完指指靠墙挂着的木牌,让初羽任选一块,反正今天这餐晚饭就当抵房租了。 回到房间,脱下外套挂到木架子上;把洗衣机打开,放入带有樱花香的洗衣粉,定好时间,脱下全身的衣服放入洗衣机里并开启。 打开水龙头调节水温,顺手就把内衣洗了。 站在水洒下,温暖的水犹如小雨慢慢滴落在头上,脸上,身上。 她拿起架子上的手工香皂开始洗头,精灵制作的香皂就是好用,泡沫丰富,香味清雅。 “这香皂用起来方便,香味也好闻,可惜买的也不多,只剩一块香皂了,本来是打算用完再买的,现在店面都关了,去哪里买啊?” 钟明娥很快洗好裹上浴袍来到浴缸旁,把空间收藏的风樱花的花瓣洒进浴缸,滴上两滴风樱花制作的精油;解开浴袍,慢慢踏进浴缸,躺下。 拿过一旁的手机,选一首歌慢慢享受这难得的安静时刻。 “风雨歇处便江湖,泊舟于禅心微起初; 亦荣亦枯,一念生刻骨;日月尽,一回顾; 江湖何处起浮屠; 坐忘山河,相忘于朝暮; 众生哀苦,如有愿四方皆普度; 苍穹里,化得三清净土; 世人妄自痴缠过,喜悲苦乐; 偌大天地竟是求不得;归舟放鹤; 这一世他白衣而来,舍身渡我两仪之惑; 心上如何,红尘如何; 浮屠立处入史书; 青简勾勒,模糊过面目;乾坤易初; 这一日清明祭何处; 世事尽,不过万象如故; 世人妄自贪嗔过,聚散离合; 偌大天地竟是求不得;相安一刻; 这一世他白衣而来,舍身渡我两仪之惑; 心上如何,红尘如何; 世人妄自执迷过,命数几何? 偌大天地竟是求不得,痴妄一刻; 这一世他白衣而来,舍身渡我两仪之惑; 心上如何,红尘如何。” 第三十八章 异常 “这首太悲伤了!我不喜欢,能不能换一首?” 木灵听到音乐声就知道是她在放歌,不过他听着这歌不是很喜欢,直接寻着声音从上方直接飞进浴室,飞到她的头上方的架子上;想换首歌却不知道怎么操作,只好飞到她的面前,想唤醒正闭目养神的钟明娥。 慢慢睁开眼睛,就看到一个小人在眼前上下飞舞。 “啊!你什么时候进来的?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嘛?快出去,没看我还在洗澡嘛?” 下意识的就要施展魔法,刚想动手才想起这是浴室,可不能乱用魔法。 “我是精灵,这有什么关系。你还是快点换一首歌吧!我想听歌。” “行,看来我要给你买个手机了!不过,你这么小?根本就拿不起来啊!而且你也不会用手机。要不我买几本书给你看看?” 试探的询问了一下?其实她心里已经有了决定,就算得不到回答也没事,反正她也没想过能得到答案。 “我认识字,你可以多买一些书也没事。快,换歌。” 木灵托着手机飞到她的面前,他现在只想换首自己喜欢听的歌来欣赏。 “好吧!我给你找就是。我说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接过手机,开锁,点开音乐,挑选这木灵会喜欢的歌曲。 木灵凑近看着一首首划过的歌名,挑选着能入眼的歌名。 “现在还不行,我的修为损失太多导致修为下降,不足以幻化成人;不过,等到我找到那个家伙,修为就能恢复。你不用担心,这用不了我多长时间。” “好吧!你那朋友你知道在那嘛?怎么去?你听听这首歌怎么样?喜欢吗?” 说着就点开这首古风带点伤感的歌曲。 庭中梨花谢有一年 立清宵月华洒空阶 梦里笙箫奏旧乐 梦醒泪染胭脂面 小重山念一遍又一遍 闻更漏咽频教前尘辞长夜 久无眠深坐对宫檐 多情最是春庭雪 年年落满离人苑 薛涛笺上言若如初见 这一世 太漫长却止步咫尺天涯间 谁仍记那梨花若雪时节 我心匪石不可转 我心匪席不可卷 空凝眸情字深浅无解 春欲晚梨花谢又一年 直到听完这首歌,澡也泡的差不多,可以起来了! “呐!手机你拿出去听,我要起来了!你快出去。” “好的。” 木灵转身就顶着手机就往卧室飞去,真是半点犹豫停留都没有。 “我说木灵,仙境里的仙子都像你这么白嘛?连女孩子洗澡都要看!” 边起身,伸手从右边拿下毛巾开始擦拭身上的水珠;弯腰放水望着浴缸里面打旋的水,和上面漂浮的风樱花瓣,思绪却转到了仙宝阁里吃过风樱花制作的糕点,粉粉的,樱花型;味道微甜香味中满是风樱花的香味。 可惜我没学过这种糕点的制作方子,不然就可以自己做来吃;那糕点是真的很好吃,让我至今都念念不忘啊! “哪有?我这不是听到你放歌就变得有些激动了一些嘛!放心,我不喜欢你这样的女生;我喜欢的是?” “你喜欢什么样的怎么不说话了?” 穿好睡衣打开门把洗好的内衣挂到晾晒的阳台,从洗衣机里取出洗好的衣服放进篓子里;来到阳台,一件一件晾晒好。 “你要不要喝点天然果酒?很稀有的噢!我保证你肯定没喝过。” 这可是我从梦界带出来,平常可是喝不到这么稀罕的酒呢! 来到厨房,从消毒柜里取出两个小型玻璃杯;手上出现两颗酒果,颜色一紫一青,轻轻在玻璃杯口一碰,两颗酒果瞬间就变成两杯颜色清淡,带有诱人酒香模样却像水一样的酒液。 “来,尝尝看,不喜欢就放那,待会我自己喝。” “好香,这是灵气凝结成的酒液?这可是非常难得之物啊!我要喝。” 木灵闻到这股诱人的香味,连手机都不玩,快速飞到酒杯旁;只见他把头埋进酒杯,里面的酒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没过多久酒杯里的酒液消失得一滴不剩。 而且那个家伙还晃晃悠悠的在房间里面乱飞,她实在是看不下去,但也没什么好办法,随他去吧!我有那个时间还不如去查查世界意识送了什么礼物来的好。 凝神静气,她现在可以看到神魂内部有一团金色光团,这应该就是功德的具象体;旁边还漂着一块银色的小球,这不会是个系统吧? “主人你好!我是究极宇宙设计出来探索小世界的系统,因为曾经遭到毁灭性的打击,导致很多功能已经丢失;不过主人不用担心,只要能量足够,那些能力都是可以恢复的小问题。” “那大的问题是什么?” 好奇的把银色小球抓过来,戳戳又摸摸,这种感觉很奇妙,她好像可以完全掌控这颗小球! “就是我联系不上主脑,再也不能获得主星的帮助啦!哇哇!” 说哭就哭,只是,你都没掉一滴眼泪,只是干嚎有什么用?我是不会帮你的。 她没再理会那个干嚎的小球,只顾自的开始查看神魂,看看有没有什么变化。 嗯!神魂左手腕上什么时候出现一个像是胎记一样的痕迹? 难道这就是原主赠送给我的礼物吗? 神识进入却发现这里是一个小空间,而且还是牡丹花型;里面蕴含着浓浓的木系灵力,难道这里有一个木灵力场?不会吧? 仔细观察后,才知道原来就是那些花瓣的脉络组成了一个循环往复,生生不息的灵力空间。 这个空间已经融入了我的神魂,现在这个能力已经是属于我的了。 看这大小,人类是不能收入,但是一些小精灵还是可以的,像一些死物应该也可以收进来。 “砰!” 睁开眼睛就看到,有一个正在发光的小人闭着眼睛直接栽倒,一下就掉到了地上不省人事。 “哎!早知道就不给他喝那么多的果酒,不然现在也不会醉的不省人事。” 他这么小,这也没地方给他睡啊!要不收进空间试试? “喂,木灵,你醒醒?再不醒以后都不给你喝酒了。” 轻轻的戳戳,没什么反应。手指轻点一下,木灵就出现在木空间里。 无数的灵气围绕着木灵,看来这还是他的机缘!我还是不要打扰他了。 看来不用多久木灵就能恢复修为,我还是早早睡觉,好不容易回来了还是少操点心吧! “小舅舅,你是不是已经恢复记忆了?不然刚才吃饭的时候,你夹的那些菜不会那么巧合都是我爱吃的。” 青翔看着这个变聪明不少的侄子,很纠结,但现在还不是能敞开说明的时候。 “自作多情,那些是我随便夹的。你想多了。” 第三十九章 梅香 “好了,今天就聊到这,时间也不早了,你该去休息了。” 青翔从口袋拿出手机,刚才有电话打进来,现在是他休息时间,有谁会打电话给他呢? “小舅舅你睡吧。我先走了,明天再说。” 看来小舅舅应该是想起了什么!有顾虑才不和他相认,这都已经找到小舅舅了,如果隐瞒不告诉爷爷他们,说不定等待他的会是辣椒炒肉之类的好果子吃。 想想我还是发条消息提醒一下就好!反正我不用嘴说不就行啦!嘿嘿!我真是个小机灵。 站在台阶上发完消息,回到花园,才发现钟明娥已经关灯睡觉了。 “睡得还真早,我还以为她是为了让我和小舅舅尽情聊天才避开呢!” 算了,初羽随意拿了一块木牌,翻面一看,原来是琴啊! 转身下楼来到二楼,打开门后,房间瞬间明亮;整体看起来是高雅温柔风格,男女都会喜欢的那种,没有一点女气。 没想到布置的这么顺眼,他有发现一个喜欢的点,怎么办?他现在更加喜欢,更爱她了! “王明景,你死那去了?老娘今天去公司找你,才发现你居然敢丢下工作出去耍女人?看来你是不想活了。明天我就让我爸把你扫地出门,看你还敢不敢敷衍我。” 金凤双手环抱坐在沙发上,一见到进门的王明景就开始炮轰,发泄内心的愤怒。 “谁惹你生气了?我看你这几天晚上没睡好,就找朋友询问哪里有最好的安神香。这不,今天我跑了好远才买到的,你闻闻,喜不喜欢?” 王明景把手上的礼物递给金凤,温声细语的解释;脸上快速露出金凤最喜欢的温柔缱眷的眼神和笑容。他知道面对他的这个微笑,金凤肯定会消气。 “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你也跑出去玩女人去了。坐吧!” 金凤拿出礼盒打开,取出一根精美的线香,仔细查看,发现确实是好香,还是她最喜欢的梅花香;不错,看来他没有欺骗自己。 “我挺喜欢的,还不错。这次就放过你了!” 王明景看着金凤高兴的样子,心里的疙瘩却更重了。一想到心爱女孩是被她杀害的,他就忍不住,想为王倩报仇。 晚上卧室 “你先睡吧!我去书房处理今天积压的文件。哦,对了,你可以试试我今天买来的香好不好用?有没有效果。” “好,你去忙吧!” 还不错,他根本就没有小梦说的那么差劲,是冲我家公司才和我结婚吧! 从抽屉拿出打火机,从盒子里取出单独包装的那根线香,点燃。 “这香闻着很舒服啊!” 不一会儿金凤就陷入沉睡。半个小时过去,房内的线香也已经燃完。 这时候门口传来开门声;王明景走了进来。 他一只手用湿布捂住口鼻,查看金凤熟睡情况后从新点燃一支梅香;他把床头柜上的香灰收好,再把包装纸也烧成灰。 他拿着香灰来到厕所,把香灰和纸灰一起倒进马桶;一按,哗啦一声,冲得干干净净,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洗手回到房间,坐到床头开始询问。 “王倩是不是你杀的?” “不是,我不过是拿钱砸,她是个白莲,还威胁我如果不给她补偿她是不会离开明景。” “你给了她多少?” “五百万。走开,王倩你走开,不是我杀的你,是你自己运气不好,坐个车都能出车祸。不怪我。” “睡吧!没事了。” 看来我收到的资料是假的,王倩根本不是金凤杀的,那是谁送来的资料? 这其中究竟有什么阴谋?他们又为什么要这么做? 第二天 一大早,晨光透过窗户,照射在我的脸上,翻个身,不想起身。 也不知道木灵怎么样了!有没有醒?木空间里突然出现震荡,看来人已经醒了。 神识一动,木灵一出现就散发出绿色光芒;等到光芒散去,眼前出现一位男子。 一头墨绿色长发飘散在身后,身材修长高大,预计有一米八,五官精致,清秀俊美;眼睛也是墨绿色,散发着宝石一样的光芒;身穿白色长袍,上面绣着月见花的图案;眉心有一朵月见花浮现,手指修长,手拿一把木扇。 “你是木灵?怎么突然变大了?” 木灵朝着我露出微笑,整个人突然朝我扑了过来,一下砸在床上,一动不动,似乎在思考,为什么没人? 人影一闪,我已经出现在床下,出现在木灵刚才所站的地方,想扑倒我,还早着呢! 没想到就在我洋洋自得的时候,突然被人从身后抱住,我一下有些不可置信;瞪大眼睛往床上看去,果然那里已经没有人了! “快放开,男女授受不亲不知道嘛!” “不知道。” 木灵抱到人后根本就不想撒手,她抱着好舒服啊!软软的,还带着淡淡的风樱花的香味,十分好闻。 “这个,你先放开我好不好?” “不放。我一放开你就会跑,就会消失。” “我不跑,你松手。再说只有互相喜欢才可以拥抱。你以后找个女朋友就知道了!” “不松,我喜欢的女孩就是你。” “好吧!好吧!” “嘿嘿!” “你想不想吃好吃的?我去给你做好不好?” 过来两分钟,木灵还是没放开,钟明娥无奈之下只能进行下一步了。 “我去做早饭,吃过饭后,我们一起去给你买手机,买书好不好?” “好啊!我要吃你昨晚吃的那些菜。” “那个?大早上吃的太油腻对身体不好。” “没关系,我已经恢复修为,我是精灵,没关系的。” 木灵拍拍胸口,表示一点问题都没有。 “好吧!那你先去洗漱,我来做早饭。” “好的。” 看着木灵进了洗漱间,她才想起来,还没教过木灵怎么使用那些工具呢! “你会不会用啊?” 钟明娥来到洗漱间一看,只见木灵熟练的使用这洗漱工具。没想到这人还蛮聪明。 “你洗吧!我去做饭。” 看着木灵转头疑惑的看着我,有些尴尬;还好我是一个人住,这里没有外人。 直接从空间餐厅取出红烧肉,红烧排骨;这可是空间出品,必定是精品;肯定让他吃的停不下来。把菜端出房间,来到亭子放好菜,取出一陶罐白菜粥,摆好四副碗筷。 来到楼下,叫起青翔和初羽吃饭; “你们两个快点,晚了我怕没菜了。” “好的,我马上来。” “明娥,你对我太好了,还起这么早给我做早饭。我太感动了!” 她没有理会这个自恋狂,回到三楼,就见到木灵站在房门口四处张望,似乎是在找什么? 第四十章 吃饭 “我洗漱好,没看见你人,以为你丢下我跑了。” 木灵抱着我不放,低声哭诉我的无情抛弃。把我都整蒙了!什么情况? 我什么时候抛弃过?这不是诬告嘛? “我什么时候抛弃你了?” “就刚刚。” 得了,这就是一只小奶狗,看来跟他是说不清了! “行、行、都是我的错好不好?你先出去吃饭,我先洗漱,等下就来好不好?” “好。” 木灵侧着的脸上露出一抹微笑,他就知道这一套很管用。哈哈。这不,一个拥抱就到手了。还没引起她的任何反感。 看来这是只小狼狗啊!就是不知道她自己清不清楚,知不知道了? 等待的时间总是很漫长。他们怎么还没来啊! “你怎么不先吃啊?不饿嘛?” 钟明娥洗漱好后,端着一大杯的鲜榨果汁和一叠烘烤好的白面包来到亭子;看到木灵规规矩矩,饭菜也没动,有些心疼这个傻傻的家伙,有好东西也不知道先吃。唉! 是不是精灵都是这么天真无邪啊!都说了是为他做的,怎么不先吃点填填肚子啊? “我想等你一起吃。” 说完木灵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似乎在说我聪明吧!是不是应该夸奖一下? “明娥,谢谢你为我做的早餐,我太高兴了,原来你心里也是有我的,太好了。” 初羽一上来就看到有这么多他所喜欢的肉菜,心里很开心,就想拥抱一下,给个早安吻。 谁知道就在这时,木灵瞬间出现挡在钟明娥的前面,初羽一下就把木灵抱了个满怀。 只见他闭上眼睛,低头轻吻过去,一下就亲到了木灵的锁骨。 “噗嗤,哈哈哈。” 钟明娥看到这里先是一愣,随后开怀大笑起来,她实在是忍不住了,这两人看上去还是蛮和谐嘛? 初羽听到钟明娥的笑声,这才发觉不对劲,睁开眼睛一看,不会吧!他抱错人啊? 可是,他明明记得自己抱的是钟明娥啊!怎么会变了一个人呢? “你们想抱多久啊?还不放开,怎么?都不想吃饭了?” 青翔跟在初羽身后上来,谁知道刚过来就见到这么劲爆的情景,难道小羽喜欢的是男的?昨晚是他搞错了。 “初羽,原来你喜欢的是他啊!早说嘛!” 钟明娥拍拍初羽的肩膀,给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转身坐下吃饭了。天大地大,肚子最大。 先吃为上,还给青翔倒了一杯果汁。 “来,我们先吃。” 初羽这才反应过来,猛的推开木灵,挤到钟明娥的身边,想尽办法解释。 “不是啊!明娥,你听我说,我不喜欢男的,我喜欢的是女孩子,你别误会,我,我喜欢。。” “好了。我知道了,你快坐下吃饭吧!” “吃饭。” 钟明娥把赖在身边的初羽按在右边的蒲团上坐下,递给他一杯倒好的果汁。 “喝不?木灵快吃吧!这都是你早上说想要吃的菜。” 左手把木灵拉到左边蒲团坐下,给他碗里夹了几块红烧肉和排骨。 “谢谢,我好喜欢,真好吃。” 木灵本来还想和初羽较劲的想法马上就放下了,接过碗动手吃了起来,边吃边赞叹。 初羽看着木灵不一会儿就把碗里的肉食都吃完了,他朝着木灵翻个白眼,这是多久没吃过肉了?速度这么快! 看着看着,不由自主的跟着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天呐!这也太好吃了。 随即两人就开始了你争我夺的戏码;而坐在钟明娥正对面的青翔,默默的夹了三分之一的红烧肉和排骨放在小碟子里,移动到面前,慢慢品尝。 “明娥,你吃不吃?” 木灵抢到最后一块排骨,询问正在喝果汁的钟明娥,看他那垂涎的眼神,我都不忍心了。 “啊呜,谢谢木灵,来,喝杯果汁。” 钟明娥凑近,将就握着木灵的手一口就把肉吃下;看看那可怜的小眼神,端起桌上的果汁递过去,安慰一下不可置信的木灵;估计他以为我不会吃那块肉呢! “你还真的吃了,我只是客气一下。不行,我中午还要吃,你再给我做一次。” 木灵拉着钟明娥端着果汁的手不放,要求中午再吃一顿同样的菜。 “好吧!好吧!你吃饱了嘛?没吃饱就再吃点面包,中间是草莓果酱,很好吃的。” “没有,我要吃。” 总算摆脱了,看来买完手机还得带着这家伙去找美食啊! “谢谢老板,我有事先走了。你们慢慢吃!” 青翔在初羽控诉的目光下,把小碟子里的红烧肉和排骨吃点一块不剩;把杯子里剩余的果汁一口喝光,随即就和老板告辞。 “行,你有事先走吧!房间还要给你留吗?” “谢谢!先留着,我有时间就会过来散心。” “哎!小舅舅你去哪?” 初羽看着青翔转身就走,马上站起身询问;说不定待会爷爷奶奶他们就要过来,倒时候见不到小舅舅,说不定自己就要吃不了兜着走。 “警察局。重新认识一下,我是刑警大队一队的队长青翔。” “哦!我,我是初羽,钟初羽。” “那我走了,再见。” 初羽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小舅舅说走就走的身影,这下怎么办呢? “你有事找他?” 看着初羽眼巴巴的看着青翔的背影,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询问; “你那节目弄好了?这么闲在这里当望夫石呢!” “没有,完了,我有事也先走了,你们慢慢吃。” 初羽回应一声追着青翔跑了。看看还在吃面包的木灵,摇摇头,感叹声响起; “哎!不愧是精灵啊!吃了这么多,肚子也没一点起伏。” 看着木灵姣好的身材,好想摸一下,有腹肌耶!没有锻炼也能拥有好身材这种事情,不愧是精灵啊! 看着走远的两人,感叹最近认识的人都好帅啊!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演,有点像偶像剧! “我吃完了。” “不会吧!那你吃饱没?”。 钟明娥看向桌面上的碗碟,真是吃的干干净净,一丝不留。 “没有吃饱。” “吃那么多还没饱?怎么回事?” “我们精灵是靠能量维持身体,吃下的东西都变成能量了,我们是没有饱这种感觉的。” “这样啊!” 比不了啊!我还是收拾残局吧! 洗好碗碟,放进橱柜;换好出门的衣服,背好小包,拿上手机。 “走吧!我带你去买手机。” “还有书,你说了带我去吃美食的。” “好吧!我记得。不过,你这衣服是不是该换一身?” “换成什么样?” “就这样。” 从手机淘宝上选出几张照片让木灵自己选,反正都是休闲服,随便那套都行。 第四十一章 逛街 木灵从手机上选了一套颜色和钟明娥身上相似的休闲服,运用灵力施展魔法。 只见绿色光芒围绕着木灵全身,身上的衣服瞬间就变成照片样子,只是布料比照片上面显示的更好,裁剪更贴合木灵身上的气质。 空灵优雅,十分俊美;就这模样走在街上不瞩目才怪。 “好看吗?你喜欢吗?” 钟明娥看着眼前帅气俊美的木灵,看的眼睛都移不开了,真是太帅了太好看了。 “走吧!很好看。” 羞红的小脸让木灵更开心了。 两人走出院子,带上门,顺便把院门口的牌子翻个身,只见上面显示: 主人不在家,今日休息。 随后关上院门转身就走,这门不用锁,这块木板就是钥匙,不知道的人就算找到院子也进不去,只会在院子外面打转。 “明娥,你家的阵法是谁设的?既能聚集灵气又能防护,设计的太完美了,我好想认识一下这个人啊!” “我知道那人是谁。” “明娥,你说嘛!是谁啊?” 木灵拉着我的手,撒着娇。 “好了。好了。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猜到没?” 眼带期待神色,偷偷看一眼,不知道能不能猜到。 “是你?明娥,你好厉害啊!我对你的喜欢又多了一点怎么办?” “凉拌,走了。你还想不想要手机了?” “要,我要听歌,你选一首歌吧!我想听。” “好吧!等着,我找一下哈!” 山间竹林翠,穿晨雾,捕画眉 寻得泉水鱼儿美 天青晓风吹,放纸鸢 春风携来,旧燕归 檐下银铃碎,两三声,引蝶飞 吹雪落红杏花蕊 淡看顽童骑竹马 摇绿尾,倚坐庭外,笑扬眉 偶惊暮沉,远日斜,落霞追 邻里人家炊烟绕门楣 故晚风知,流云清,绕江回 霓裳三分借余晖 邀枝上月,风为信,花为媒 逍遥满樽风满袖且举杯 青衫未拢,踏苍苔,临江醉,夜不寐 绘浮生辞,江如练,月如勾 半卷山水半卷愁酒入杯 春时杏花,结新蕊,沾衣袂,邀人醉 檐铃聆风而动如玉碎 烟绕庭种几株杏花飞 何人饮我月光酿成酒一杯,不为醉 “怎么样?好听不?” “好听。我还想听。” “算了,手机给你听歌,不要弄丢了。” 两人来到主街,看见手机店就进,直到第二家店铺才选到喜欢的手机。 “明娥,我就要这个。” 木灵进门就盯着展示柜里面的那个白色外壳,上面绘画了一株栀子花图案的手机不放。 不仔细看还以为是月见花呢!怪不得木灵一眼就看上了。 “好吧!给你买就是了。别太激动了。” “好帅啊!是不是新出道的明星啊!从来没有见过?” “是啊!我想要签名合照。实在太帅了。不知道有没有女朋友啊?” 看了看柜台的业务员,再看看盯着手机留口水的木灵,好吧!这里就我一个正常人了。 “打扰一下,能把这手机拿出来看看嘛?” 怎么回事?怎么没人理我?还做不做生意了? 再次询问,如果她们没反应我就走了。我还不信,这条街就只有这家手机店卖这款手机? “你好,能把手机拿出来嘛?” 我是个好孩子不能乱发脾气,我是个文明人,不生气啊! “啊!好的,好的,不好意思啊!刚才在发呆呢!你等我一下,马上就拿出来。” 没拍桌子,只是用手在业务员的面前挥舞几下,这人就醒了。 我把手机接过随意看看就递给木灵,后让他们介绍一下上面的功能都有什么? “你给他介绍一下这部手机上都有什么功能,有什么用就行了。” “哦!对了。别说废话行不?捡着重点说。” 然后这俩女人兴高采烈,兴奋不已的开始给木灵介绍手机里面的各种运用。 不错,看样子除了有些花痴,业务能力还不错啊! 听着两人兴高采烈越说越兴奋的话,我不得不上前打断她们的性子,时间也不早了。 木灵现在都已经熟练的操作手机里的系统,运用自如,进步飞快啊!不愧是精灵脑子就是好使啊! “好了。就要这部手机吧!多少钱?不用包了,再给拿一张电话卡,一起算。” “你好,一共8888元,您是刷卡还是?” “网银支付。” “喜欢嘛?” 付好钱,推掉包装盒,询问木灵喜欢不? “我喜欢,谢谢明娥,嗯么。” 木灵拿着手机高兴的俯身在我额头亲了一下,然后继续玩弄手机去了。 得了,我把精灵变成了新时代的手机一族了。 看着只顾玩弄手机的木灵,没办法了。只能牵着走了。 虽然我知道他是精灵,根本就不会出事,但我心里还是很担心,还是牵着吧!安心。 希望他能快点厌烦玩手机。 没在意路人的注视目光,一路牵着木灵来到咖啡店,推门进入。 “你好,两位嘛?” “是的,二楼靠窗。” “好的,请跟我来。” “别玩手机了,这里有很多好吃的,你要不要吃?” “要,我要吃,好久好久没有出来了。” 木灵感叹一下,随即就把手机收起来了。准备回家再玩,现在还是美食要紧。 服务人员询问过后,引着我们来到靠窗的位置坐下。 “你好,请问你们要吃些什么?需要什么咖啡?” 只见他把两本册子放到桌上,询问我们需要什么? 木灵这家伙把店里的甜点都点了一遍,这么多?是不是太夸张了点?能吃完吗? “你好,先生,冒昧问一下,是打包嘛?” 好吧! 看来服务员也吓了一跳。 “就在这里吃,好了。再来两杯蓝山咖啡吧!就这些吧!” “好的,请稍等一会,我马上就来。” “木灵,你能不能克制一下,点那么多吃的完吗?想吃我们下次再来就是了。” “明娥,你最好了。刚刚我看过了,这里的点心都很小的,完全可以全部吃下。再说我都好久没来过人间了,上次还是几百年前吧?” 木灵说着就陷入沉思,好吧!我就体谅一下你这个珍贵古董吧! 靠着沙发,看着服务员来来去去很多回,桌子上摆满了甜点,这都有七八样了。 “你好,因为甜点太多,桌子相对来说有点小,我想分批来上,你看可以吗?” 听着服务员的询问声,我把目光从甜点上拉回来,都没思考,瞬间就同意了。 “可以,麻烦了。谢谢你!” 点的时候不觉得多,这才上了四分之一,我就后悔死了。 “我说木灵啊!你可得全部吃完啊!浪费的行为是很可耻的。” 就这一会儿子的时间,两份甜点就消失了。 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看这样子是多久没吃过了?还好这地方隐秘,只有不远处的服务员能看见,不然。。。 第四十二章 相遇 “先生,需要更换嘛?” 服务员看到桌面只剩空碟,很有眼色的上前询问,毕竟今天这座的提成就有不少,他很乐意为这对帅哥美女服务。 “换吧!对了,还有多少甜点没上?” 钟明娥靠在沙发上,整个人显得懒洋洋的,随口就问了一下,他们点的甜点还有多少没上过;看来今天中午是不用吃饭了! “还有二十二碟甜点,先生需不需要在上点果汁?” 服务员看到木灵面前的咖啡杯里已经空了,贴心的询问;毕竟吃了不少糕点,还是需要喝一点水或果汁,才能缓解嘴里甜腻的味道。 木灵不怎么喜欢和陌生人交谈,双眼渴望的望着钟明娥,看来他还是想和水的,只是不知道怎么开口罢了! 算了,真是欠你的,谁让是我带你出仙境的呢!只能担起这份责任了! 钟明娥看看渴望的木灵,转头看向这位服务员,她也不想看册子了,看这服务员贴心服务的样子,她还是很放心的。 “你的提议很好,你看着上吧!钱不是问题。合适的就上吧!” “好的,稍等。” 服务员很高兴的把桌上的空碟撤下,收拾干净,迈着沉稳优雅的步子快速向着柜台走去。他一定会选最好,最合适的果汁端上来供客人品尝。 “明娥,还是你最好了!上次我和木函一起出来,这也不能多吃,那也不能吃;可烦了!” “人家是为了你好,这些吃太多确实不好,这是唯一的一次,以后我可不会允许的。” “好嘛!都听你的。” 木灵坐到钟明娥的身边,亲昵的蹭蹭,他知道钟明娥和木函都是为了他好,只是这次是他这几百年来第一次,放肆一下也没什么的,不会伤到身体。晚上运用灵力清理一下就好了。 “这是苹果牛奶,好喝还能促进胃部消化,既解腻又好喝,是最适合先生的饮品。” 服务员端上来一大杯牛奶苹果汁,再把甜品摆放好,就退下了。 “好了,甜品和饮品已经摆好了,你快去吃吧!别再赖着了,去吧!” 推开身边赖着撒娇的木灵,半靠着,慢慢欣赏着客厅中央传来的琴声和歌声。 “好吧!不知道谁在弹琴,手艺还不错。” 木灵回到原来的位置,继续吃着甜品,欣赏着琴曲;也不知道木函哥哥去哪了?仙境找不到人影,肯定在人间哪块地方窝着呢!别让我找到,不然看我不把你的果酒喝完才怪。 仙歌音,玉笛灵,酒盏玉露清 剑舞轻,潇洒过白袍影 新殿又细雕流金,声声箜篌鸣 一笔浓墨留诗狂情 玉袍长剑堪风流 山川不念旧 赋诗为狂也无有愁 称谪仙瑶宫难留 去凡间红楼斗酒 多情眸,落墨诗卷有几斗 斟世间最烈的酒 卧长安巍巍高楼 看尽天下何人可似他无忧 “容止啊!你这古琴弹得不错啊!有空常来叔叔这里弹琴阿,这是你的报酬,你看看还满意不?” 风俞在旁边欣赏琴曲,直到那弹琴的少年停下修长的手指,他才来的少年身边,和颜悦色的询问着少年是否可以常来店里弹琴。 秦容止抬起有些消瘦的小脸,询问具体情况? 知道老板同意他以后有时间可以过来这里弹琴,心里升起一种无法言表的感激之情。 因为这样既可以练习古琴,又能挣钱的工作可不好找啊! 最近这段时间,身体成长的很快。身高直达一米八,五官变得更精致俊秀。 一头浓密的半卷长发自然而然的垂落在身后,一双犹如星辰大海的眼睛闪着耀眼的光辉。 再加上近乎完美的身材,白皙细嫩的肌肤,透露出来的自然沉静好似具现般的气质和美感。 走在路上自然而然就会成为众人目光聚焦点,因为变化太大,他现在都不敢和朋友一起玩耍了。 他现在尽量躲避着,避免和熟人见面,因为他实在是解释不清楚身上的种种变化。 “谢谢老板!这也太多了,实在受之有愧。” 秦容止接过红包,不用打开,一接触就知道里面有多少钱了,心里很不安;他怕这次又是被人盯上了,想让他做一些乱七八糟,违背思想道德的事情。 随后推了回去,没想到却被安慰,还得到一个很惊喜的答案。 “容止啊!你是不知道你的古琴弹得有多好啊!你那娴熟的指法,在弹奏的时候自然融入充沛的感情,蕴含了一种说不出来的带入感。” 有这么夸张吗?还不是弹得和平常一样啊! 似乎是看出他脸上那点疑惑,风俞开口赞叹不已。 “你的古琴造诣可以媲美大师,再加上你的吟唱,简直完美的都不像个人了。” 风俞拍拍秦容止的肩膀,让他不要妄自菲薄。 “这太夸张了吧!” 低头抬手,看向自己修长的手指,没人说还不知道,一说这才发觉自己的古琴造诣确实和以前不一样了。 弹琴的时候动作更流畅,古琴曲也是随手拈来,在弹奏的时候感情也不知不觉就融入到曲子之中。 看来躲着熟人是正确的,这些变化实在是太大了。让人发现的话说不定会被认为我是妖怪什么的?会被解剖吧! 钟明娥看着木灵吃得那么香甜不由自主的跟着拿起一块甜点吃了起来。味道还不错,淡淡的桃味加上牛奶的奶味,香醇柔软,好吃。 木灵发现桌上的甜点少了一块,面带怒气的抬头望去,想看看是那个家伙敢动他的蛋糕。 “怎么啦?我不能吃嘛?” 疑惑的看着面带怒气的木灵,询问情况? 瞬间变脸说的就是他这样的,露出一个讨好的笑脸,机灵的回应着刚才干出的傻事。 “没有,就是想问问你还想吃什么?这不是怕甜点离你太远,我想亲自给你拿过去嘛!” “算你过关,没想到你还蛮机灵的嘛!” 就在这时,她感应到楼下有种熟悉的气息出现,凝神静气,运用神识向着气息出现的地点探查,没想到会见到一位熟人。 “絮风,你已经清醒了。作为朋友,我很为你高兴,不上来聚一聚聊聊天吗?” 秦容止听到一个声音似乎是在和他说话,但是叫的名字却不是他的,不过,这个名字很熟悉,似乎是在哪听到过。 “叔叔,你有听到什么声音嘛?就是一个女孩子的声音?” 他四处张望,这店里女性有很多,但是都不是那个说话的女孩,他的直觉告诉自己她不在这里。 “没有啊!你是不是听错了?” 风俞听到秦容止的询问,四处打量,并没有什么女孩子打招呼。 不可能啊!那声音明明就出现在脑海,难道是我幻听? 第四十三章 信任 “我在这呢!二楼靠窗,有什么疑惑都可以问我。你上来不就一切清楚明白嘛!” 变化还真是大啊!看上去就像个青年人。应该是这段时间天地灵气复苏,才导致絮风的快速成长,就是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以前的那些事情了? “叔叔,那就这样说定了。我有时间就会来这里弹琴,到时候你可别把我拒之门外啊!” “一定,一定,你尽管来就是,我还巴不得你每天都能来呢!你看看四周,都坐满了!唉!我这里虽然生意不错,可也没有好到现在这个程度啊!今天真是多亏了你啊!” “哪有,还是你店里的咖啡好喝、点心好吃,才会吸引这么多的客人停留常驻。” “好了,我们之间就不要这么追捧来追捧去的了,时间也不早了,你有事就先走吧!” “我和朋友约好了,那我先走,风叔叔再见。” “再见,路上注意安全。” 风俞心下生起无限感慨之情;这长得帅就是好啊!可惜自己已经不年轻了,我记得自己年轻的时候也是有很多追求者的,那个时候还有好多女孩子对我表白呢!现在不行了,已经老咯。 神识注视着絮风的转世上楼,自己的思绪却沉浸在过去的回忆之中; “你真的不用我帮忙吗?” 仙宝阁二楼的花之语包厢,钟明娥和絮风相对而坐,絮风正在给她介绍着一些奇花异草;而钟明娥却望着絮风发呆,两人进行了友好的协商。 “现在还不需要,等到我需要的时候,我会上门求助的,到时候你可别拒绝我啊!” 絮风倒了一杯茶端给对面的满脸关心的钟明娥,委婉的拒绝了她的帮助,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会把她牵扯进来仙境这个混乱漩涡,还是让她每天快乐的生活比较有意义。 真到了那一步,他相信她是不会拒绝自己的求助。 “你好!是你在和我说话吗?” 秦容止背着自己的古琴来到二楼,眼睛往四周一扫,就知道在脑海和他说话的女孩子是哪位了。他一看就知道是靠窗的沙发上慵懒的半依靠着的那位女孩子;她的目光注视着前方,眼神一动不动,一看就知道在走神。 而她对面正在品尝甜点的男子似乎有些眼熟,他一看见那位男子就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好似他们相处了很久似的。 木灵感到有人靠近,抬头看去,却发现这人有些熟悉,运用魔法仔细探查,没过一会,他才恍然大悟,原来是絮风这小子啊! 没想到星辰圣尊研究出来的方法还是蛮好用的嘛!看絮风这情况,看来转世投胎这个计划是可行的,只是看样子以前的记忆还没恢复,看来还需要一些时间才能恢复过往记忆。 就在这时,钟明娥的意识复位,看着面前看上去比以前要显得稚嫩的絮风,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坐吧!你最近的的身体变化是不是很大?” “是的,你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嘛?我现在都不敢和朋友一起相处了,生怕会伤害他们。” 秦容止听到钟明娥的询问,下意识的做到木灵身边,而木灵也往旁边挪了一下,让出一个位置给他坐,两人下意识的默契和互动让秦容止楞住了。 “我们以前是不是认识啊?可是我的记忆中却没有你的存在,为什么会这样?” 秦容止双手抱着脑袋,使劲回想,可是,他越是回想,却越是想不起来,徒增烦恼。 “我可以帮你,解除你的痛苦和烦恼,只是你必须全心全意的相信我,让我可以顺利的帮助你们吸收空气中的灵气进行修炼。” “什么?灵气?修炼?你这是在开玩笑吧!” 秦容止并不相信钟明娥的话,还当她是个神经病,抱起古琴转身就走。 没想到才走两步就像是撞到墙上一样;还好他的速度不快,不然定会撞伤额头和手上的古琴。 他伸出一只手向前面探去,没想到前面出现透明墙壁;他用力敲击几下,确定墙壁很坚硬。 他看着远方站着的服务员时不时的转头看着自己,那眼神里充满了好奇,似乎在想这人在干嘛呢?不会是犯病了吧! 好吧!为了不被当成神经病,他只能回到原来的地方坐好。看着空出来的位置心里升起一个想法:这人不会是知道自己会回来的吧! 看来刚才那个透明墙壁就是他们弄出来的,看来他的事情不简单啊!而这人应该可以帮助他。 “放心吧!我不会伤害你的。你好好想想,如果我想害你,还用得着这么麻烦嘛?” “我相信你,我要怎么做?” 秦容止收敛心神,决定跟随自己的心,相信这个熟悉的陌生人。 要不是灾难就要爆发,她想多救些人,她才不会多此一举,破坏他们的计划呢! 现在事情已经升级,变得刻不容缓,他们必须早点完成转世,恢复以往的记忆,不然这场灾难他们自己都有可能渡不过,何谈救人。 拿出几块灵石布下幻阵,让絮风的转世坐到自己身边,这样她才好运行灵力帮助他冲破最后的枷锁,找回封印的记忆。 “你坐好,拿着这颗酒果,等下我让你吃你再吃,知道吗?” “知道。” 秦容止放下手里的古琴,来到钟明娥的身边坐下,接过她手中突然出现的青色果子,轻轻晃动,手指微微一捏,软绵绵的,还闻到了淡淡的酒香。 “这是酒吗?” 秦容止望着她,心里升起疑惑,这颗果子包裹完整,里面的酒水又是怎么灌进去的呢? “别这样看着我,不是我灌的,这是天然生长的,里面蕴含着风元素精华,是最适合你现在这种情况下的最好补品。” “真神奇啊!大自然还能蕴含这么神奇的果子,好想现在就尝尝他的味道啊!” “不用垂涎了,你马上就能吃到了。准备好了么?” 两人相对盘腿而坐,钟明娥左手拿着一块精灵晶石,右手和秦容止的左手掌心相对,手指交握。 而这时候的秦容止右手食指和拇指捏着一颗酒果,举到嘴边,准备随时吃下。 钟明娥转头看了一眼木灵,似乎在说,我们的安全就交给你了。 木灵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他会守护好两人的安全! “吃下他。凝神静气。” 秦容止快速把果子放进嘴里,那颗果子瞬间就化成一股暖流向着全身流淌。 而这时的她也把精灵晶石里蕴含的能量聚集在双手上,左手抓住秦容止的右手,掌心相对,手指相扣,运起手心里的灵气往他全身流淌而去,意在打破他身上的枷锁。 第四十四章 忽略 两人盘坐的地方被光芒和雾气包围,还好她已经提前布下了阵法,不然以他们现在的情况必定会被人发现,到时候说不定会被请到警局。 说不定就会惊动某些人,要是上面的人找来那还算好的,就怕那些隐藏在黑暗中阴谋家找来。 木灵看着这俩人一时半会也完成不了,扫视一眼只剩空碟子的桌面,对着远处的服务员招手。 “甜点,没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和这个人类交流,只能点明主题,再指指空荡荡只剩碟子的桌面,示意服务员看。 “我明白了,先生,我马上就给你上新的甜点;先生,如果你还有什么需要可以举手示意,我马上就会过来为您服务。” 服务员耳朵听到眼前客人的少言少语,眼睛却随着客人的动作看向桌面的空碟,瞬间福至心灵,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了。 他动作迅速把桌子收拾干净,从新摆满甜点,再端来一杯热牛奶和一杯烧开的山泉水。 木灵看着桌面从新摆满的甜点很是高兴挥挥手示意服务员可以走了。他现在要品尝甜点了。 因为服务员时刻关注眼前这个有些怕生不爱说话的帅哥,所以一得到他客人的提示,他马上就转身退下了。 走到服务台前属于他的位置站好,一边注意着客人随时出现的需求,一边却在想着,刚才到底哪里不对劲呢? 他站在岗位上一直在想,直到再次更换甜点的时候,他才想起来自己究竟遗忘了什么事情了。 是和那位先生一起到来的女客人和刚才上来不久,还在店内弹过琴的古琴师傅,虽然弹古琴的少年年纪小,但是他的古琴造诣却很高,称呼一声师傅也不为过。 回想起自己遗忘的人,有些不好意思,眼睛转向正在品尝甜点的帅哥对面,只见到那位美女正和古琴师傅聊天。 看他们聊的那副热火朝天,喜笑颜开的样子,就知道他们聊得有多么契合了。 看到这些情况,服务员心里不由升起幸好我没有打扰到他们聊天的情绪,不然我就是罪人的心情。 思绪转瞬之间就不在注意这些情况,也把内心深处泛起的不和谐之处压下不再理会。 继续进行自己今天的工作。守好岗位,等待客人传唤。 木灵感应到那个服务员放下了疑惑之心,他才放下内心升起的害怕,人间还是有不少有特殊能力的人存在的。 如果以他现在这种情况下遇上一个拥有特殊能力内心却很黑暗,还想把精灵当做研究对象的可怕之人,就以他现在的修为,可能还打不赢,说不定他们还会被抓住当成试验品! 这还是他以前出现在古代所发生过的事情了,以现代科技被抓到说不定会遭遇更可怕的实验? 不过半小时,木灵再次召唤服务员更换甜点,他一边品尝一边注意着四周情况。 现在他们已经进行到了关键之处,可不能被人打扰,不然一切都会前功尽弃不说,还会伤到絮风的神魂。 所以他一定要守好这段时间,不给任何人可乘之机。 这一次的甜点是他品尝的最慢也是最仔细的,他可不想快到最后还出现什么意外情况。 两个小时过去,相对盘坐的两人周身环绕的光芒已经被收进体内;两人睁开眼睛,互相对视一眼,相视而笑。 “好了!我都快饿死了,你们总算好了。这些我可以放心品尝甜点了。” 木灵抬手示意服务员过来,指指桌面。钟明娥哭笑不得,招呼一声。 “服务员,再上一杯热牛奶,絮风,你要喝什么?” 钟明娥点完自己的饮品,转头看向已经恢复记忆和神识的絮风,他们度过的时间还是蛮长的,而他在这段时间什么都没有吃,随即询问他需要什么? “还是叫我容止吧!和你一样就行。” “好的,客人请稍等,马上就好。” 服务员快速收拾好桌上的空碟,把最后七盘甜点放好,端来三被热牛奶。询问过客人没有需要后,贴心的退下。 这下好了,今天光是提成都有两百,明天就要发工资,老板刚才来过看到他的业绩很高兴,开口给他允诺奖金翻倍。他真是太高兴了,今天真是他的幸运日啊! “那你是现在是絮风还是秦容止?” 木灵拿起一块甜点快速吃掉,喝口牛奶就开口询问。他对这个问题确实有些好奇就是了。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有什么就说什么啊!” 絮风,啊不!应该是秦容止抬头看向对面品尝甜点的木灵,心里升起一种原来如此的情绪。 “以前我是精灵絮风,现在我是人类秦容止。星空尊者的转世法决是可行的,我们几个现在都已经转世成功,不会再面临灵体神魂消散的危险。你什么时候开始?” 容止拿起一块甜点也吃了起来;说起来他从中午开始就没进过一滴米水,还真是饿了。 “我,再看吧!对了,你们不是说过要到二十岁的时候才会解开最后一道枷锁,融合完全嘛?怎么现在就变化这么大?要不是遇到我们,你的神识恐怕就要永久损伤了!” “对啊!我也有这个疑问,你为什么突然成长的这么快?” 钟明娥听到木灵的询问,也把自己内心的疑惑说了出来,其实她就是担心另外几人现在的情况会不会和容止的相同罢了!如果可以,她还是想救他们。 “我不知道,从几天前我就感觉有些不对劲,昨天晚上突然就变成现在这样,我也不敢回家,不敢告诉朋友们,选择躲避,想自己尝试寻找答案。今天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会走到这里之后就想留下,留在这里等待机会。似乎是冥冥之中有个声音在给我提示,牵引着我来到这里,他告诉我,以我的身体状态只有在这里才可以得到恢复的方法所以,所以我就来了。” “好吧!看来你还是蛮幸运的,有人在暗中帮你,就是不知道那几个人现在是什么情况了?” 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有危险。要不要提醒他联系一下那几位倒霉的家伙? “对了,我已经出现这种不可控制的情况,他们说不定也是如此!” “对啊!你反应还是有点慢呀!发什么呆,还不快联系他们,越晚修复危险就越多。到时候他们出事了,你哭都来不及。” 容止听到钟明娥的提醒赶快给言辞和若思两人打电话,另外三个他也知道人在那?转世成谁了,只能等到遇见才能知道。 “喂,是言辞嘛?我在主街的咖啡店等你。对了,若思和你在一起吗?” “在,我们一直在一起,我们有件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我们找了你一整天都没找到你的人影。” 若思抢过言辞手中的手机,直接对着手机释放内心的恐惧不安。 “秦容止,你这家伙,你说,你是不是因为身体出了状况才躲着我们的?我跟你说,你这次死定了,这下你不给我做上一个月厨师我是不会放过你的,等着,我们马上就来。” “看来我们只能等着了!” 第四十五章 改变 而这时候的许若思拉着还有些懵的何言辞一路快跑来到咖啡店,因为他们赶时间,所以没注意他们的奔跑速度已经超越了人类的极限,可以媲美小汽车的最高马力,也引起了人民注意。 现场有很多人都在拍摄视频照片,编辑成文章发表到网络上;比较幸运的是普通大众并不是很相信,那些自以为是的人,认为传送到网络的视频和照片都是为了争夺关注,才会发表这些不实言论。 现在网上是一片呵呵欢乐之声,只有极个别的人相信这其中的真实性;因为他们自己身上最近也出现了特殊的能力,他们怕被捉住切片实验,才不敢暴露,其实他们心里还很佩服这两个竟敢爆露出自己与众不同的人呢! 特事特办刑警大队 “队长,你看这俩个人要不要带回来进行再教育?像他们这样乱来是不是不太好?” “确实需要教育,现在的小孩一拥有能力就不知道天高地厚,就知道炫耀。” 唐浩抱着文件走进办公室,把手上的文件放到队长面前,简单把事情说清楚后,听到刚进来的小司把手机递给队长,指着上面正在奔跑的少年,提出自己的建议。 看着满脸怒气的小司,再看看视频里怒气冲冲的小家伙们,点点头,他们确实需要接受教育,不然不得翻过天去! “那行,等到手头上的案件破解之后,你们就去那两个小子家里,通知父母后,在带来警局做个记录,以防他们被坏人骗去做坏事。” “好的,队长,我们一定会把这件事情办好的。” “行,唐浩你看着点小司,他还年轻,容易冲动行事。记住,不要犯原则性的错误。去吧!我要先理理手头的案件,找出关键点早点破解,免得人们心里恐慌升起民怨。” “那队长你忙吧!我先下去了。” 小司得到队长同意,就想赶快找到负责信息收集的警员,收集那两个胆大的学生,只要知道他们在那,就可以找上门‘利用邀请他们协助警方办案的借口’带来警局询问变异的关键,再进行爱的教育。 “容止吖!你的古琴弹得这么好趁着他们还没来,利用这些时间再给我们弹一曲呗?” 钟明娥眼睛看向对面沙发上放着的古琴,眼神里闪过喜爱;虽然她很想弹,可惜没学过,不会弹,这也是她内心深埋的遗憾。 平行异世界的她是个孤儿,从小是在孤儿院长大的;小时候她听过一位老爷子弹古琴。那是老爷子来孤儿院做义工的时候发生的事情。 老爷子无儿无女,只有一位相伴到老的老伴;只可惜老伴先走一步,老爷子待在家里经常性的发呆,他感觉家里到处都是老伴的身影;他的身体也老了,想着人生最后一段旅程应该和孩子们在一起度过。 于是他来到以前他经常和老伴一起来过的孤儿院,他和院长签下协议;院长允诺老爷子他可以在人生的最后一段时间呆在孤儿院;而老爷子也投桃报李,把自己的老房子无偿捐给孤儿院,作为孩子们以后上学的生活费。 那栋老房子还是一栋三层小洋房,想出租出去是很容易的,每个月的租金也有不少;可以勉强支撑孤儿院里那些正在上小学的孩子们的学费,房子院长只能出租,不能买卖。 这是老爷子对孤儿院里的孤儿最后的仁慈。而老爷子待在孤儿院的两个星期,每天都会坐在院子里面弹古琴,每天弹的都是凤求凰;老爷子跟我说过,这是他老伴最喜欢的曲子。 因为经常待在老爷子身边,听他弹奏凤求凰;导致我也爱上了那种琴声,叮叮咚咚,声音清脆悦耳,十分好听。 现在她已经和异世界的原主合二为一,我就是她,她就是我,本来我就很喜欢这些古风歌曲,现在加上原主的执念,那种喜爱已经升级,达到必须要学会的地步;本来我还想着去哪找师傅学古琴,现在有个现成的老师,我肯定是不会放过的了。 “你就弹一首嘛!反正时间还有很多,我保证只要他们来,我一定给他们解开神识上的枷锁,让他们恢复元神,想起一切。行不行嘛?” “好吧!我怕了你了!这就给你弹。” 秦容止实在是受不了她的撒娇功夫,只能答应下来。反正若思和言辞还没到,一首古琴曲弹完时间就差不多了。 “你坐好,我开始弹了。” “你会弹凤求凰嘛?我现在非常想听。” 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 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 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 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 何日见许兮,慰我仿徨 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 不得于飞兮,使我沦亡 使我沦亡 凤兮凤兮归故乡 遨游四海求其凰 时未遇,无所将 何悟今,升斯堂 室迩人遐毒我肠 何缘交颈为鸳鸯 胡颉颃兮共翱翔 中夜相从,谁知何样 无感我思余悲伤 好听,就是感觉和老爷子弹得有些不同;想了一会才想清楚,应该是感情。 “你的歌好听,曲也弹得好,就是缺了一份感情。” “我又没有喜欢的人,当然感情投入的不多。” 秦容止对着身旁鸡蛋里挑骨头的人,给了一个没好气的白眼。他以前,现在,以后,都是精灵单身美男,是不会找女朋友这种生物的,爱情没有,友情还是有不少的。 “好啊!我说你躲到哪去了?原来在这里私会美女啊!你这可是没把我们当朋友啊!就算你告诉我们,你要找女朋友,难道我们还会阻止你不成。你的这种行为可真是伤透了我们之间的友情,伤透了我的心。” 许若思拉着何言辞蹭蹭蹭的来到二楼,就见到这小子竟然还有心情弹古琴,弹的还是凤求凰,实在是太欠揍了。就该狠狠惩罚,让他知道朋友不是这么做的。 “对,应该受罚。” 这下何言辞也不想帮他了。谁让这小子竟然为了泡妞而躲着他们,害的他们为了找他差点跑断腿,还好还没有告诉对方父母,不然一顿抄书惩罚是避免不了的。 “你们总算来了,看来你们变化也很大啊!我还以为只有我一个人有这种变化呢!” 秦容止放下腿上的古琴,围着两人转了一圈,确定他们的变化不比自己的小;走到钟明娥的身前,眼神中带着期待,目光专注的盯着她,一动不动。 “好吧!好吧!我知道了。不过为了不功亏一篑,你先给那两个说说清楚,免得还要我浪费口舌,我可不想一个个的解释为什么这么做!” 钟明娥挥挥手,她很不耐烦,也不想再做介绍,等下还有两个人要解决身上的麻烦呢!她可不想现在就浪费自己的精力。 第四十六章 有惊 “你们两个谁先来?” 钟明娥看着两位眼神中还有一丝疑惑的美人,心里一阵可惜,看样子这两也是不能上手,只能多看看,过过眼瘾了。 “我先来。” 许若思直接往前一步,站到她的面前,等待她的吩咐。 “和我面对面盘腿坐下,左手给我,别乱动,你拿着这颗酒果放到嘴边,我说可以吃的时候你在吃,知道吗?” 她用右手握紧许若思的左手,掌心相对,手指相扣,意念一动,左手突然出现一块精灵晶石。 运气炼化晶石,再把已经炼化的灵气输送到两手掌心。 “快吃,然后凝神静气,脑海里面可不能含有任何杂念,那样会导致融合失败。切记!” 钟明娥嘱咐完后,抬起左手抓住许若思的右手掌心相对,手指相扣,运气把掌心里的灵气团引导进他的身体和脑袋。 起先被女孩子抓住手的时候,他还想挣扎一下把手缩回来,就在这时,他想起女孩所说的话,停下动作,随她去。 没过多久,大概有两分钟吧!就在他吃下酒果后,她的左手拉过他的右手同样掌心相对,手指相扣,没想到就在钟明娥运起双手掌心凝而不散的两团灵气,输送到许若思的身体时,一道魔法直冲两人所在的位置而来。 风之魔法,凝聚,守护风遁。絮风,不,是秦容止瞬间挡在两人身前,施展风系守护魔法抵挡住了那道偷袭的魔法。 木灵快速反应过来,施展木系魔法,把这个空间锁定施展魔法结界,众人瞬间就被绿光包围,出现在平行时空。 这个空间时间是静止的,周围除了他们几人,还有一位黑衣人,就站在马路对面的阴影处,一个身穿黑色带帽风衣,身材修长高大,面带口罩,双眼深邃,一头凌乱的黑色碎发。 从他的目光中可以看出一丝懊恼之色,大概是在可惜刚才那招没击中吧! “你们不用这么防备,我只是试探一下而已。” 黑衣人说完人就在原地消失,只留下一句话飘荡在众人的耳边。 “我很期待你们的成长,希望你们会一直活着。” 木灵和容止没有因为黑衣人的消失而放下,而是谨慎的注意着四周情况,害怕会再次突然出现攻击。何言辞一脸懵逼的被木灵拉到身后保护着,他看着面前发生的一切,有些不可置信。 而这时的钟明娥看了一眼黑衣人没再理会,继续给许若思输送灵气帮助他打破身体内的最后一层枷锁,助他加速融合元神记忆。 两个小时后,看着许若思收回周身围绕的灵气,钟明娥收回双手,端起桌上的牛奶喝了一口才叹一口气,看来这件事情还是她想的过于天真了! 不过她既然都已经插手了,也不能就这么放着不管;毕竟灾难可不会分精灵和人类,毁灭是面对整个世界来的,能不能渡过就要看我们自己了。 世界可不会管这么多。看来给最后一个人恢复记忆就要开始想办法通知上面了! 风辛,噢,不是,许若思睁开眼睛,看向面前正在喝牛奶的女孩,脑海闪过一个画面;那是他去仙宝阁给妹妹找心灵晶时遇上的女孩。原来是她帮了自己嘛! 转头一看,絮风也在啊!周围有三股气息环绕,闭眼仔细感应着,看样子妹妹就在身边。 “木灵殿下,你也出来了!那另一个就是妹妹了?” 不过,怎么会是男的?虽然他们精灵不分男女,只看喜好。但是妹妹不是喜欢化成女孩子嘛?现在这么会转世成男性?难道是哪里出了错误? “原来你还是位殿下啊!看来你很不老实啊!好了,想聊天有的是时间,现在还是让他也恢复元神后,你们再好好聊吧!” 钟明娥放下杯子,指指还坐着的许若思,示意他该起来了。再看向木灵,给他一个白眼,似乎在说,你给我等着,等我忙完看我不给你好看。 “哦!” 许若思赶紧起身让位,看着那个不知道该称呼妹妹还是弟弟的人,不知道该叫什么? 似乎是看出他现在的尴尬,秦容止让何言辞过来坐好,有什么话还是等这家伙恢复后再说吧!他也不知道风音为什么会变成这种情况。 “好的。只是,我应该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吧?” 何言辞盘腿坐好,看着面前的女孩,问了一个内心存疑的问题。因为他发现那两个人好像有些不一样了!眼神里添了一些他看不懂的情绪;他知道就算自己开口问也是得不到答案的,只能问问眼前的女孩,说不定她会告诉自己答案也说不定呢! 本想开口直接询问,没想到说出口的问题却和内心的想法并不相同,看来自己的下意识也不赞同自己现在询问。 “别多想,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钟明娥盘腿坐好,重复着已经做过两遍的动作,只是她在拿出精灵晶石的时候,还是心疼了一下,毕竟这类晶石她也没有多少了,现在是用一块就少一块啊! 木灵、秦容止和许若思三人聚在一起,边注意周围情况边交流,诉说最近发生的事情。 “殿下,你怎么也来人间了?你不是在沉睡吗?” 容止开口询问,若思也看着木灵,他们都想知道仙境现在的情况如何,那些大仙子现在怎么样了?主要是想问他们相熟的仙子现况如何。 “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我在沉睡的时候被镜空偷袭,被她吸取了大量的仙力,退化成小精灵状态,还好遇到明娥,得到了她的帮助,仙力已经恢复。你们的朋友在你们转世后也去找了星空圣尊,追在你们身后也转世去了。” “那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秦容止没控制住自己,大声说出后才反应过来,自己有些过于激动过头了。 “这个我也不知道,毕竟我昨天才来到人间,只遇到了你们几个。” 钟明娥收回灵力,半躺在沙发上,叹息一声,没想到只是输送一下灵气就这么累,还好自己的控制力不弱,不然还不能坚持到现在了。听到对面三人的说话声,想到自己前面遇到的那两个女孩,忍不住说了出来。 “你们问他还不如问问我呢!我前面遇到过两个小姑娘,看上去应该比你们小一点,我从她们的身体观察的状况来看,应该算是你们的同伴吧!” “只有两个嘛?” 许若思喃喃自语,心里充满迷茫,难道他们转世的时间都是不相同的嘛?还有精灵是在他们之前就转世去了? “看样子你们几个应该算是完整版的转世,据我所知在你们之前应该也有不少转世成功的精灵;就是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恢复元神和记忆了?不过你们几个这样应该算是特殊情况,如果不是遇见明娥,说不定你们也会损失一些元神,遗失一些记忆。” 第四十七章 无险 “好了!好了!时间也不早了,你们晚上准备住哪?要不要先回家去住?你已经一天都没回家了,父母会担心的不是嘛?” 事情已经办完了,也到时间回家了。今天实在太累了,她现在只想躺在床上好好睡一觉。 “不行,你说过带我去找美食吃的。你不能说话不算话。” 木灵瞬间出现在钟明娥的前面挡住去路,用控诉的眼神凝望着她,摆明了一副不带他去吃美食,大家就想别走了的样子。 “好吧!我怕了你了。走,我们去找东西吃。” “呵呵,还是你最好了。我们快走吧!” 木灵牵着钟明娥的手径直往外面走,没有理会还在吃惊自己变成男孩子的何言辞也就是风音。虽然他心里也觉得还是男孩子自在,可也没想过要变成男孩子啊! “妹妹,你身体是不是出现后遗症了?不然怎么会是这幅样子?” “哥哥,你别说了,等我先想想问题出现在哪?” 没过一会儿,何言辞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我想起来了,大概是我在转世重生的时候,脑子里想的是男生比较方便的原因,所以之后转世就变成男的了。” “好吧!只要你身体没事就好。是男是女无所谓了,反正你又不会找个伴。” 秦容止听完这两个人的谈话才放下一直紧绷的心绪,转头才发现那两位已经要走出这间咖啡馆了。马上提醒还沉浸在思绪里的两哥妹;啊!不,现在应该说兄弟了。 “我们快走吧!再不走就要被甩下了。我们还需要她的帮忙呢!” 秦容止抱起沙发上的古琴,快速奔跑起来,想要追上前面走掉的那两位。 “好,我们也快走吧!” 许若思拉着何言辞跟在容止的身后,一起向着那两人追过去。 “等等,我们也去。快点跟上他们!以我们现在的情况还是在外面待一段时间为好,就说我们去朋友家玩,接着还要和朋友一起出去旅行。这样过几个月再回去,也不会显得突兀。” 现在已经是深秋,晚风习习,行人道旁的银杏树上像是一把把金黄的扇子似的树叶,顺着秋风飘洒在路上,就像铺上了一层金黄色的地毯;十分唯美又富有诗意。 风萧萧,树巍巍。 黄叶无奈满天飞。 前叶飘,后叶随, 可叹母树脚难追, 相伴一夏情难舍, 不知何时叶回归。 空摇枯枝心酸楚, 迎风傲立独自悲。 “我说你们这是去哪儿?怎么一直往前走?” 三个人追上前面边走边四处张望的木灵和钟明娥,走了这么远的路,他们现在是又饿又累,实在是走不动了。 “找吃饭的地方啊,这不是一直没见开门的嘛!你说怎么会没人开门做生意呢?这不是时间还早吗!” “不早了,现在已经八点半了。” “对啊!你不是这里人吧?我们这里晚上很少有人开店的,一般到了七点半,大家都关店门回家休息去了。我们这里是个旅游城镇,大家生活节奏都很慢,很少会有人选择加班。” 秦容止看着比他们快两步的钟明娥和木灵,他也是不想再走了,毕竟元神刚融合不久,现在还不是能乱来的时候。 “我知道一个好地方,那里新开了一家无人超市,里面有煮好的关东煮和面包热牛奶。我们可以去那里吃夜宵。” “行吧!有的吃总比没有吃的好多了。你带路吧!” 看不出来这里还蛮时髦的,连无人超市都有啊! 几人跟在许若思的身后,穿过一条小巷拐进小路,直接走到底。 眼前出现的是一个湖泊,湖水清澈见底,水中还有不少鱼类正在游来游去;岸边是一排风樱花树,现在正是他们盛开的时候。 秋风瑟瑟,带起无数风樱花,随风飞舞,好似有着无数的小精灵在月下跳舞,她们优美动人的舞姿让人沉迷。 “你们看,就在那里,唯一亮着灯的房子。咦~对面什么时候新开了一家店?” 许若思感觉有些奇怪,他以前过来这边买东西的时候这里就只有一个无人超市啊!这里什么时候建造了这么一栋房子了? “我先去吃东西了,你们看看谁付钱?” 木灵拉着钟明娥直接就往无人超市跑去,直到身影就要消失在门口的时候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似的,一脚踩在最后一层阶梯不动,回头嘱咐一声,等会他们要记得付钱。 两人选了不少关东煮,拿了几片面包就停手了。 “你先吃这些垫垫,等我们回家我再给你做美食。” “好啊,那我们走吧!” 木灵拿着东西就想走,没想到却被钟明娥拦了下来。他回头看向钟明娥,眼里脸上满满的疑惑,似乎在说为什么拦着我? “这些还没付钱,现在还不能拿出去。不然等你走到门口警报器会响的,我们先等等他们。要是你等不及的话,你先吃,把包装袋子给我就好。” “好吧!那就等等吧!” 容止、若思和言辞刚进来就得到了木灵的白眼,他现在要品尝美食就先不跟他们计较了。 “行了!你们来的可真慢,去付钱吧。我们先走了。” 木灵没用多久就把手上的食物消灭了。拉着钟明娥就想走,看到她手里的包装袋,方才想起自己吃了东西还没付钱呢! “呐!这些给你,记得付钱。我们先回家了。” 木灵拿过她手上的包装袋放到容止的手上,牵着她的手动身就走。 店里的三人互相对视一眼,看着对方脸上的无奈苦笑,又相视一笑。感叹一声,他还是这样,永远都不会改变这种直来直去的性格啊! 这边两人刚出来就感觉一股熟悉的气息出现在不远处的房子里。 “是那个小姑娘。” “是她。胆子还真大,这么晚还敢来这么偏僻地方。”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直接出现在房子里。没想到就看见一间透明的玻璃房内,一位白衣男正在给一位女孩子动手术。 两人紧张的注视着房内的情况,生怕那人手艺不行闹出意外;毕竟躺在手术台上的女孩有可能是他们认识的人? 这时钟明娥的身后突然出现一位黑衣人,只见他望着房间的表情狰狞凶狠;一个黑暗魔法直接扔向手术台,眼看自己施展的毁灭魔法被拦下,他快速的施展一个大型火系魔法,想要烧死房间的人,没想到自己的魔法火会被反弹到自己的身上。 没来得及考虑,他带着一身火直接出现在外面,看到湖水后直接一跃,整个人跳入湖中;这身上的火是熄灭了,但是全是湿漉漉,再不处理说不定会得重感冒。 毕竟现在是深秋时节,午夜的风吹到身上还是很冷的。 第一百零一章 学画 这张贴子是一个大歪送上热搜的。也算机缘巧合吧! 大歪无意之中看见这张贴子,就在上面肆意评论,大肆讽刺楼主白日做梦。让楼主回去医院看看,别是那什么病,还讳疾忌医。 然后那大歪的粉丝们就跟着自家主子身后,批评嘲弄;就这样把这张贴子给送上了热搜。 当然,这件事情有好也有坏。 小叶子自此之后增加了不少粉丝,也有不少黑粉出现。这些键盘侠在网上吵得天翻地覆,而我们的主人翁却还一无所知,还在和叶言学习画画呢! 昨天叶言提出要教他画画,那时他还懵了一会。等他反应过来后,立马狗腿的送上可乐当成陪礼。 叶静乖乖坐在凳子上画画;只是那原本白净的小脸沾上了不少墨点,一时兴起把两只沾染上墨水且黑幽幽的手,在画纸上印下一个又一个的手印;看他那兴趣盎然的表情,就知道他此时是多麽快乐了。 “咳咳!” 叶静看着面前的镜子里的那只小花猫;为掩盖心虚,一双漂亮的明眸左右转动着,眼神就是不敢落在他爸脸上;下意识抬手挠了挠头发和脸颊。 叶言看着神似小花猫的儿子,无奈一笑;放下手中的美人镜,递过去一包湿巾。 接过湿巾擦干净手和脸,朝着老爸讨好的笑笑,希望老爸能遗忘自己刚才的丑样。 坐在叶静对面的叶言拿过儿子面前的画纸,仔细辨别;除了一双双黑手印外,那一坨坨的黑点是个什么东西? 沉思良久后,叶言才言语平静的开口。 “你方才说你这是什么?” “山~牡丹花~” 正在擦手的叶静的身体顿时僵住;回答的声音非常微弱,要不是叶言听得仔细,他压根就听不清这只小猫说的是什么。 叶言顿时无语,脸上的温柔都有些维持不住了!‘牡丹花’为什么那么像一坨屎?就很难理解。画画有那么难吗? 叶静看到老爸脸上那一闪而逝的僵硬,忍了又忍,憋了半天,再也憋不住了! “我又没有学过画画,何况还是水墨画;能化成这样不是很正常么?” 再说,这世界上没有人天生就会画画;他相信自己经过后天的学习,后期发力绝不会少。那些名画大师们,那个不是画了一辈子才出名的么?更甚至,不少画家还是死后才出名的呢!他觉得自己画成这样就很不错了。 “哦!” 听着老爸单字的回应,真是越想越有底气,声音也更加正常,变得理直气壮。 “而且还是水墨画,难度更甚往常数倍;何况他毛笔字都拿不好,更别说动笔画那什么水墨画。” 叶言脸色平静的看着儿子那想尽办法狡辩的模样,在心中暗自嘀咕;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小猫,这难道是我的错么? 叶静指着那坨看不出是什么的黑点,气愤的质问老爸; “而且,学画不是应该先学控制毛笔画线条之类么?一来就画这么难画的牡丹,怎么可能画的好!” 话音刚落,叶静暴躁的戳着画纸上的黑点,有些余怒未平;牡丹花的那些花瓣,很难画的好不好! 叶言眼见儿子气的通红的小脸,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应该先教他画线条?想到这的叶言动手画了一张各种类型的线条模本给儿子临摹;而且,还给儿子布置了每天二十张的作业,不完成不许进画境。 这对叶静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画纸不小,且那些歪歪扭扭,弯弯曲曲的线条,犹如风中飞舞的彩带,飘逸的感觉很难掌控的好不好!而且还要画二十张,根本就是惨无人道,虐待小孩啊! 画了半天,最后叶静还是利用自己要挣钱养家的借口,成功逃离了叶言那有些变态的教学。 至今还没有收入的叶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儿子不止逃避了功课,且他还心情愉悦的洗个澡,哼着小曲回到房间玩游戏去了。 回到房间的叶静,打开电脑登录直播账号;眼前闪过一道道骂人的词句,顿时就呆愣了! 怎么回事?难道我进错房间了? 看着直播间突然增多的人数,和飞快划过的一句句侮辱人的话词;反应过来的叶静关闭了弹幕后,无视了那些黑粉,直接开始了自己今天的直播。 反正事实胜于雄辩,过几天自然会有人洗地。他还是乖乖挣钱养老爸,那些黑粉和自己可没什么关系,放太多心在那些人身上也不值得。 直播结束后的叶静压根就没逃过今天的功课,和老爸布置的课后作业;只见他严肃认真的盯着画纸,屏住呼吸用心操控着毛笔,稳稳的落下最后一笔。 “呼~总算完成了。” 松了口气的叶静,如释重负的放下了手中的画笔;转身朝着认真画画的叶言,大声报告自己今天的成果。 “爸,你吩咐的事情我已经完成了!这下可以进入画境了吧?” 经过这几天的努力,他总算是可以临摹的像模像样了! 叶言听了,没再理会;只专注于手中的画笔,全神贯注的执笔融入他从玉珏上感悟到的规则和法则。 水墨流转间,那点墨水和画彩在画纸上,一道道奇妙玄妙的气息闪现;把画纸渲染成一副鲜活灵动的画中小世界。 这是一片山谷风景,那百花齐放百鸟争鸣的场景,令人心醉神迷。 叶静看着没有动静的老爸,铺平画纸上前询问;没想到竟然见到那么神奇的一幕出现,十分异常惊讶。 只见老爸笔下那叮咚作响,欢快流动的清澈小溪将整片山谷一分为二;清澈见底的小溪内,鱼儿欢快游动;血色残阳般的黄昏映照在美丽的山谷中,犹如给美人披上一层红色的轻纱,给人一种惊人的美丽触感。 仿佛能感受到微风拂面,百花盛开;那股醉人的花香引得无数蝴蝶翩翩起舞,醉人心神。 叶言满意的停下手中的画笔,转身走到儿子的桌前,查看。 “不错,你今天的成果还是不错的。” 叶静见到老爸认真检查的模样,有些自豪;自己的天赋还是很不错的,几天就能画成如此模样,应该没给老爸丢脸吧! “这两张不合格,重画。” 叶言在其中挑出两张,示意不合格,推到儿子面前让他重画。 叶静从新拿起画笔,面带犹豫,试探性的开口。 “老爸~那些木制手镯~直播间的粉丝们都嚷嚷他们也想要礼物呢?” “放心,很快就都有了。你先画画,我先去做饭。” 叶言什么都没说,就进入厨房做饭去了!徒留叶静一人在客厅思索,摸不着头脑,有些搞不懂老爸那句话是个什么意思? 第四十八章 原来 “你在这守着,我去看看那人。到底是谁这么心狠,连一个小姑娘都不放过!” 湖边风樱花树下,空气中出现波动,一位美少女突然出现,没等人站稳,一声呵斥传进水中男子的耳中。 “为什么要攻击那个女孩?” 话音刚落,她抬眸看去,直接撞进一双犹如熟透的紫葡萄似的紫色眼眸,浓密的睫毛掩盖下散发出异样的彩光。乌黑柔顺的青丝披散着,略显单薄纤细的身材,腰身纤细,隐约可见八块腹肌;脸庞俊秀的有些雌雄莫辨,带着一种特殊美感的干净气息。 叶枫看着似乎在发呆的女孩,有些无语。只见他漂浮在湖面,快速施展魔法吸取身上的水珠;不一会就变得清爽干净,看她还没反应,无奈出口。 “能不能不要一直盯着我的身材流口水行不?” “啊!我没有。你还没回答我为什么要攻击那个女孩呢!” 听到他的询问,下意识的拂过嘴角,根本就没有口水好不!第一个反应就是她被骗了。 “这个你不用知道,我已经出过一次手了。你放心,我不会再出手伤害那个女孩。不过我不出手不代表别人不会杀她。我的约定已经完成,有缘再见。” 叶枫说完身影瞬间消失,原地只留下月的光芒; “闪的这么快,我还没问是谁要杀那个女孩呢!” “明娥,你在这里干什么?有没有看到什么人?” 容止、若思和言辞刚才感应到附近出现魔法波动,寻着波动找来,没想到却看到刚才已经回家的人;有些疑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对啊!我们感应到这边有陌生的魔法气息,来了却看到你!!” 若思看着眼前的场景有些无语,环顾四周一看就知道那人早就走了。 “我们刚才是准备回家的,没想到遇到一些事在这耽搁了。” “什么事啊?严重吗?” “应该没什么,你们跟我来吧!” 几人来到不远处的私人茶室,看见紧张守着房门的木灵。 “怎么样?那人抓到没?是什么人?” 木灵没有看到穿黑衣的,就知道没逮到人。但是,危险应该已经消失了。 “怎么样?里面的手术成功了嘛?” 钟明娥从空间取出几盒蓝莓糕,放到桌上,招呼大家一起吃。 “吃吧!我知道你饿了。” “太好了。嗯!好吃。” “你们不吃吗?” 起身从茶盘上开始烧水泡茶,浓郁的茶香弥漫了整个空间。 “喝茶不?” 清洗过茶碗,一一摆好,倒茶。 “这茶没有你那的好喝,只能说普普通通。” “这又不是家里,有的茶水给你喝就不错了。” “好吧!听你的。” 几人坐在沙发上吃着蓝莓糕喝着她泡的茶水,等待房主人。 “你们是谁?有什么事嘛?” 几人寻着声音看去,只见屏风后面走出一位身着白衣的帅哥。 身材高挑、修长,步伐利落从容,举止优雅华丽;眼神犹如晨光里的深湖,幽深广阔,略显冰冷;精致深邃的五官轮廓,乌黑茂密的长发服帖的被束缚着;一双细长的桃花眼,看上去莹润又多情好像多看一眼就会陷进去似的。 高挺的鼻梁,性感的让人想咬一口的红唇微微一笑,让人不由自主的沉迷。 “你是水清?怎么回事?你怎么变成人类了?” 木灵看着水清一副看陌生人的眼神,有些迟疑,他不会也转世了吧? “我们认识?我没印象了!你能跟我说说我是谁吗?我的记忆好像丢失过,只是感觉你很亲切,很友好。我们以前是朋友吗?” 水清看着这个拉着他手不放,还把这里当成自己家的几人,心里既疑惑又温暖;就好像找到了亲人似的。 “你们也有特殊的能力?有没有在特办处登记?我刚才感应到有人在攻击我,你们看到那人长什么样了嘛?” “哦!没有,我们的能力也是刚出现的,也不知道去哪里登记。还有,刚才确实有人在这里施展魔法;不过,应该不是针对你。” “这样啊!那你们等下做个登记。不过,我有必要提醒你们,不能在普通人面前施展特殊能力,也就是魔法。上面有规定,不能让普通人察觉到世界上还存在着这些特殊能力;不然,人心会大乱,这个后果我想你们是不想知道的。” “你这么说,我不赞同。” 钟明娥立即反对,因为世界性的灾难就要发生了!如果不让普通大众有个准备,那么将会有大片的普通人将熬不过这些灾难,人类终将走向灭亡。 “为什么?” 就在这时,青翔带着两个手下走了进来。他们刚才隐约听到一位女生的反驳,加快速度,没想到就看见自己认识的几位熟人都在。 “是你啊!原来你也拥有特殊能力啊!你问我为什么?你问了我就要告诉你嘛!” “你好,从新认识一下,我是特殊管理局的一队队长青翔。” “报告局长,我们来晚了!没找到那个黑衣人,也不知道他来这里究竟有什么目的?” “没找到就算了,只要他出现,我们总会抓到他的狐狸尾巴。姑娘,你还是先说说你为什么不赞同吧?” 水清目光凝视着钟明娥,希望能得到一个满意的答案。 “那个,这个,哎呀!我解释不清楚,还是你们自己看吧!” 说着钟明娥拿出一块投影晶石,把脑海里未来即将出现的灾难画面,注入晶石再投放出来。 众人看着面前出现的好似末日一般的情景,纷纷吓得惊慌失色,脸上平静的表情再也维持不住了。众人纷纷把目光投到钟明娥的身上,那一双双眼睛里蕴含着期待,似乎期待她摇摇头,否定这末日般的情景不会出现,这只是她开的一个玩笑。 “你们应该已经感应到了,不是吗?自然带来的灾难是无法阻止的,我们只能选着合理救援;如果你们现在就开始做准备的话,说不定到时候存活下来的人类会更多一些。这是世界进化的必要过程,我们只能尽力缩小国家在这场灾难之中的损失。” “好吧!听你的,这块晶石能先给我嘛?我想带去给上级领导看看,这样便于说服国家领导人,毕竟眼见为实,耳听为虚。” “这块晶石本来就是为你们准备的。不过,我希望你们能早做准备,毕竟时间不早了!离我所预估出来的,即将到来的先头灾难没多久了!大概还有三至五天时间。你们要抓紧时间才行,不然那个损失不是你可以承担的责任。” “我知道,我马上就去上报。你们自便!” 第四十九章 如此 水清动手拿起桌上看着很轻,却让他的心感觉异常沉重的晶石;走到屏风后,开启直达特殊管理局的传送阵。 光芒一闪,人影就消失在阵法之中。 看着水清消失的身影,沉思片刻后,她还是决定先回家;以他回去汇报的内容来看,要想得到答案起码要到后天,那些领导决策人才会做出选择,她现在还是先回家休息才好;不然等到灾难来临的时候没精神可不行。 “木灵,我们先回家好好休息一下。他们做出决定后会自动来找我的,我们先回去好好休息,养好精神,待到灾难来临还可以多救一些。” “好啊!我们回去吧!” 两人瞬间消失在原地,容止看着已经没有人的地面发呆,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容止,我们今晚住哪?回家住吗?” “不,我们去她的民宿,现在还不到告诉父母的最好时候。我们先等等那个局长的通知。” “好,那我们走吧!你知道地方在哪吗?” “对,还是你来带路的好,我们都没去过,也不知道在哪。” “那行,走吧!其实,我也不知道民宿在哪。别打,我有办法。” 言辞和若思一听他也不知道地方在哪,两个巴掌直接拍在容止的背上。 容止赶忙闪身躲避即将拍到后背的巴掌,连连讨饶。三人胡闹一阵,才放声大笑起来。时间如是,三人互相对视一眼,这时候的他们才放下内心的担忧。 容止抬手结印,只见空中出现点点青色光点,慢慢聚集凝结成一只只散发着青色光芒的透明蝴蝶,沿着虚空中她曾出现过的轨迹,寻踪蹁跹。 “你这招我怎么从没见过啊?” 许若思看着前面翩翩飞舞的青色透明蝴蝶,有些疑惑,以前没见过啊! “我自创的,你当然没见过了。走吧!” 只见秦容止背后出现一双透明的青色翅膀;缓缓打开,翅膀上满是风的脉络且自带光效。翅膀缓缓煽动,带动着容止慢慢开始飞行。 “我先走了,你们慢慢来。哈哈” 秦容止在空中开心的跟着寻踪青蝶渐渐飞远。 “我说,你就不能等等我们嘛!言辞,我也走了。你快点跟上啊!” 只见许若思双手结印,风元素围着他飞速聚集旋转,慢慢的,风元素集中在他背上凝结成一双青色的透明翅膀。 那双翅膀上的风元素脉络比秦容止凝结的翅膀上的脉络更加复杂高贵,张开的瞬间似乎浮现出一道风系法则的具像。 “哥,你等等我啊!” 看着越飞越远的两人,他很想给他们几下,怎么能把他丢在这里不管呢! 只见何言辞展开双臂,双手开始结印,天空之中出现白色雪花和青色光点,左手凝聚青色光点,右手凝聚白色雪花光点。 最后两种灵气在他背后凝聚汇合,凝结成一双透明之中布满六角雪花,充满风元素脉络。 一张开翅膀,就有雪花虚影显现,看上去美极了。 何言辞煽动翅膀追着两人,边飞心里边想着法子整治那两个家伙,看他们还敢不敢丢下自己。 青玉民宿 木灵和钟明娥瞬间出现在三楼花园,只见圆月的月华被神秘的力量牵引着照耀整个民宿,显现出的美景都可以媲美仙境最好的风景。 “好明娥,你最好了。” 木灵刚站稳就拉着钟明娥的双手摇摆,撒娇卖萌无所不用其极。 听着木灵清灵之中隐藏着的魅惑之音,不由自主的开口答应他的所有要求。 只见她猛的摇摇头,想摆脱木灵的魅惑之音。。没过多久,她实在是不好强硬拒绝,也不想让他伤心,只能答应。 “好吧!好吧!我答应了。你先放开,我去给你做就是了。” “太好了,我太喜欢你了。要不要我帮忙打下手啊?” 木灵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激动的抱着钟明娥,朝着她的额头亲了一下,然后眨巴眨巴长睫毛大眼睛,询问她可需要自己打下手? “不用了。你在这里乖乖等着就好,我很快就来。” 推开抱着自己不放的木灵,转身就走,没走多久就到了目的地。 右手张开,一把用极品红宝石制作的钥匙出现在掌心。 仔细一看,钥匙上面的花纹有些奇特,好像是整个民宿的缩影。 只见她把钥匙插进钥匙孔,整栋房子闪过一道光华,那道光芒从三楼开始划过整所院子,就好像这栋房子的灵魂苏醒了似的。 在普通人的眼中好似这块地方活了过来似的,还好现场没有第三个人,不然还不得被吓死? 那把红宝石钥匙缓缓融入,房门也自动开启。 真方便啊!看来我要找个机会还了这个人情才是。毕竟这所房子还是红清帮我建造的呢! 进到房间,从衣柜拿出一套淡蓝色的休闲居家服,脱下身上穿了一天的脏衣服,扔进洗衣机,倒点自制风樱花香味的洗衣粉,定好时间就不管了。 走进浴室快速洗了一个战斗澡;不是我不想慢慢洗,而是我怕外面的那个家伙等不及,闯了进来就不好了!毕竟那个家伙可是有前科的。 关键在于你还不好和他计较,毕竟他是真的不知道这些常识,才会犯这些普通人都知道的常识不是嘛? 洗完澡穿好衣服,走进厨房,从空间取出一个多层木盒,再取出一盘红烧排骨,一盘红烧肉,一碟百香果酥,一碟桂花糕,一碟清炒青菜,一盘酸辣白菜。 动手把这些美食和糕点一盘盘放进木盒,再从冰箱拿出两瓶蓝莓酒放在最上层,右手凝结冰块放在蓝莓糕的四周,进行冰冻。 关上冰箱门,提起木盒回到花园;还没等到她放下木盒,木灵直接扑过来,想抢过木盒。 “你急什么?都是你爱吃的,小心点,酒瓶摔了就太可惜了。” “什么?竟然还有酒吗?太好了。快拿出来,我好久都没喝过美酒了。” “别急,你先找出一首适合的歌曲,我来摆盘。” “好吧!我知道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木灵拿出自己今天刚买的手机,熟练的挑选着自己喜欢的歌曲。 就在这时,三道光从远处快速接近民宿,木灵感应到熟悉的灵息出现在小院上空,头都没抬,继续找歌,因为他已经知道来的是那些人了。 “怎么是他们?这些菜会不会有点少了啊?” 想想还是算了。都已经这么晚了,还是少吃点为好! 不过,酒还是可以多拿两瓶过来,毕竟今天他们受惊不小,喝点果酒压压惊也好,晚上也能睡的更香一些。 第五十章 喝酒 抬头看着从民宿东面飞来三道流光,感叹一声; “来的还真快啊!” 眨眼间,秦容止三人就飞到了花园上空,只见他们收起翅膀,缓缓降落。 “你们怎么来了。坐吧!我再去拿两瓶蓝莓酒过来!” 说完也不等他们的回答,起身回到房间拿出两瓶蓝莓果酒,准备走的时候想想有可能不过喝的,又拿了两瓶桑葚果酒。 秦容止解除幻化的翅膀,缓缓落到花园当中的亭子前,快步走进凉亭,看见几个空蒲团随意挑了一个坐好。 看看桌面上的好酒好菜,点点头,看来自己来的正是时候。 “你们走的那么快干嘛?都不等等我们三个,实在太没义气了。” 许若思和何言辞跟在容止身后降落,走到凉亭,也随意选了一个蒲团坐好。 “对啊!亏我还把你当好朋友,有好吃好喝的也不叫上我们,没义气。” 木灵听到容止和若思的抱怨,也是蒙了,这又不是他做的饭菜,这里也不是他的地盘,还轮不到他做主啊! “你们看啊这又不是我的地方,我又不能当家做主,你们想吃去问主人家啊?我也是蹭吃蹭喝的那个!” 钟明娥拿着两瓶桑葚果酒走了过来,摇摇手中的酒瓶,当面直接了当问他们,要不要喝? “别客气,大家一起吃啊?来,你们喝酒不?” 容止听到钟明娥的邀请,端起酒杯先闻闻酒香。 “这酒好喝吗?闻着还蛮香的,这是你自己酿的嘛?” “对啊!我也是第一次酿果酒,味道不好也不许嫌弃,浪费很可耻知道不?” “行,反正我今晚估计也睡不着,喝点果酒说不定我今晚还能睡个好觉,做个好梦呢!” 何言辞动手夹起一块红烧排骨放进嘴里咬了一口。唉!别说这老板做饭的手艺很可以啊!还蛮好吃的。 “你们怎么找到我这的?我不记得我有告诉过你们我的地址啊!” 直接动手给每人都倒了一杯蓝莓果酒,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味道出乎意料之外的美味呢! 有些后悔不该拿出这么多的蓝莓果酒了,留着自己慢慢品尝不好吗? 好后悔啊! 越想越心里越难受的钟明娥看看左手的酒杯,直接一口气,咕嘟咕嘟几下,杯子里的果酒喝的一滴不剩。 “哎,我说,你这果酒不是给我们喝的嘛?你怎么光顾着自己喝了?” 容止端着酒杯正在闻酒香呢!没想到对面的主人家却自己喝了起来。看着她只顾着喝酒,菜都没错一口,就知道这酒不是凡酒,肯定有什么特殊之处。 立刻就举起酒杯,一口入喉,酒香肆意,化作暖流,向着胃部而去,瞬间精神一振,就像是蒸桑拿似的,感觉很是奇妙舒服。 “还吃,快尝尝这酒。” “好吧!” 许若思听到好兄弟的催促,有些无奈的放下还想夹肉吃的右手上的筷子,端起酒杯直接一口闷,没想到喝的太快,差点就呛住了。 “咳咳!差点被小小的一杯果酒呛住了。” “没事吧?” 秦容止赶紧给他拍拍后背,这人也太心急,慢慢喝不就什么事都不会发生嘛! “都怪你,要不是你的催促,我也不会喝的这么急!” “好好好!都是我的错,你现在好点没?” 秦容止安慰性的拍拍他的肩膀,动手把许若思面前的酒杯推到一边。 “看样子你不适合喝酒。要不?这酒你还是别喝了?” 许若思抢过自己的酒杯,拿过酒瓶还想倒酒;没想到一双手出现直接按住他倒酒的手,抬眼看去,见是秦容止;心里不由升起一些疑惑,随即开口直接询问? “不用,我能喝,这酒很好喝的,我还要。刚才是我喝的太急,现在已经没事了。你快把酒杯还给我。不对,你不会是想把我这份也喝了吧?” “你想多了!这酒你想喝就喝,我不拦你。” 说完自己也倒了一杯,慢慢品尝。而这时的何言辞却和钟明娥相视一笑,举杯同饮。没管那两个幼稚的人。 看着一同享受美酒的几人,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感觉这几人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 “好哇!你们几个趁我不注意,竟然把酒都给喝完了!我喝什么?” 木灵选好歌曲,定好时间后把手机放下,才发现那几个人都喝了不少的酒了。指着桌上的空酒瓶,用控诉的眼神望着几人,想着他们心里应该怀有悔意才对。没想到秦容止、许若思和何言辞都没理会,只顾自己喝酒。 “好了!好了!我给你留着呢!喝吧!” 钟明娥从桌下木盒里拿出两瓶冰镇过的蓝莓果酒,打开给木灵倒了一杯,示意这两瓶蓝莓果酒都是给他准备的。 “谢谢,果然还是你最好。那几个酒鬼谁也没想过等我一起品尝。哼!不给他们喝。” 木灵接过冒着丝丝寒气的蓝莓酒,喝了一小口后,直接动手把那两瓶蓝莓果酒拿到身边偷偷藏起来,不想给那几个有点醉意的家伙看见。 以他对那几个人的了解程度,只要被他们看见,这两瓶果酒自己一定守不住!肯定喝不到自己的肚子里。还是小心一些为好。 钟明娥好笑的看着几人的胡闹,看来他们这辈子还是第一次喝酒,才喝这么点就醉了! 梧桐树下 青草波动,夜守候 思念住落篱笆墙门口 你浪迹天涯 一壶酒三声吼 回看花开彼岸的温柔 无三秋过往的昨天 黄花撕开了愁颜 苦笑着,望断了无边 若奈何,无悔的深渊 踏破血满过江燕 了断,此情长的无缘 稀疏的水,流淌 故城家门口 捻一株花,插满,枝蔓头 你浪迹天涯 一壶酒,三声吼 花开花落,无人在等候 无三秋过往的昨天 黄花撕开了愁颜 苦笑着望断了无边 若奈何,无悔的深渊 踏破血满过江燕 了断,此情长而无缘 无三秋过往的昨天 黄花撕开了愁颜 丢下回忆筑梦缠绵 若奈何,无悔的深渊 踏破血满过江燕 了断,此情长已无缘 梧桐树下 青草波动,夜守候 此刻,思念已无在门口 月光照在院子里,显得这里好似世外桃源般宁静,可惜美丽的风景却没几个人懂得欣赏。 歌以停,酒瓶以空;喝完杯子里最后的一点果酒,看着醉倒的几人无奈苦笑。 这算是我自找的麻烦嘛? 算了,也不能让这些人睡在外面,这可不是我这里的待客之道。 直接施展风系魔法,先把人送进房间再收拾吧! 风之法则,凝聚,漂浮。 一道微风把秦容止控制着漂浮在空中,跟在她身后朝着兰字号房间飘去。 雕着兰花的房门自动打开,微风带着秦容止飘在床的上空不动。 第五十一章 睡觉 此刻,房间之中。 钟明娥正满脸犹豫的看着自己准备的舒适之中带着芳香的床铺,实在是不想弄脏啊! 抬头看向漂浮在半空中的醉鬼容止,思想高速转动,有了! 我给他洗个澡不就清爽干净嘛?这样也就不会弄脏了。 我也太聪明了!哈哈! 控制着微风把人运进浴室,关好浴室门,本人站在门外运起空中的风灵气围绕着半空中的人影旋转,不一会,容止整个人就变得光溜溜,身上一件衣服都不剩。 一缕水流凭空出现,慢慢泛起热气冲刷着秦容止的身体;灵气化成大手拿起镜子旁的兰花香皂直接绕着白皙修长的身躯旋转,就连头发都照顾周到;而后一道新的暖流开始洗刷着他的身体后头发。 暖流过后,空中出现一道水龙张开嘴,凭空出现一道吸力;只见秦容止全身上下,连带头发上的水一起被水龙吸取进嘴里,水龙直接消失在地下水道。 整个浴室瞬间变得清爽干净,旁边整齐叠好的白色绣着兰花图案的浴袍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拿起,直接把人裹住;然后,浴室门自动打开,半空中的人影飞到床上,被子自动盖好。 可能是钟明娥的魔法控制能力超好,这才让醉倒的容止在这期间没有丝毫反应,也避免了两人以后见面会出现的尴尬情况。 弄好秦容止这边,环顾四周没什么问题了就走了。毕竟凉亭那还有三个家伙呢! 秦容止听见关门的声音后长舒了一口气,偷偷睁开眼睛看了看身上的浴袍,想到刚才发生的一切,整个人都不好了,他这是被看光了嘛? 想到这里全身开始泛红,特别是脸颊,红的像个苹果似的。 越想脸越红,其实在他被脱光后,水冲刷身体的时候,人就醒过来了,只是当时他的身体不受自己控制,也没什么力气,只能听之任之,随人摆弄了。 这酒真是小饮酌情,多饮失身啊!以后再也不喝酒了。 回想今晚蓝莓果酒的那种美妙滋味;不行,酒还是可以喝的,只是要少喝一点才行。 想着想着,一种昏昏欲睡的感觉涌现脑海,整个人陷入深层次的睡眠当中,再也没了思考的精神。 钟明娥回到凉亭就看到木灵把桌上的食物全吃光了;桌子底下藏着的两瓶蓝莓果酒也变成了空瓶。 “这家伙,也太贪嘴了!我拿出来的六瓶酒他一个人就喝了两瓶,现在还把偷藏的也喝光了!唉!我下次再也不拿出这么多了,不然再来一次我会吃不消的。” 风之法则,凝聚,漂浮。 一道青色的流光化作微风包裹着木灵,直接飞进她的房间。 这个距离刚刚好。闭目凝神,运起灵气,把刚才在二楼兰字号房间对秦容止做过的事情对着木灵重复了一遍。 在这过程中,木灵从没有睁过一次眼。这就是酒喝的太多结果,只能任人摆布。还好她不是坏人,不会真的对他做什么! “没想到就是洗个澡而已,竟然会消耗这么大的精神力。” 睁眼看着靠在一起的若思和言辞,我还是先恢复一下,再一次性的把那两个家伙运回去吧! 盘腿而坐,右手突然出现一颗紫色的灵果,一口吃下,灵果化成紫色流光流向眉心百会穴;整个花园瞬间变得沉静。 四周柔和的月华被神秘力量控制着聚集在钟明娥的头顶,慢慢被她吸收炼化。 时间如流水,一去不复返。 半小时后,钟明娥已经恢复全盛时期的精神力,还略有进步。 瞬间施展两个魔法,同时控制着两人来到二楼;站在梅字号房门口停下脚步,直接把何言辞抛进浴室,脱下衣服,施展魔法洗澡洗头。 与此同时控制着许若思进到竹字号房间的浴室,施展魔法开始给他洗头洗澡。 不一会就帮他们清洗干净,吸干身上的水珠。与此同时一件绣着竹的浴袍,和一件绣着梅花的浴袍同时裹住两人;后飞到两张舒服之中带着不同香味的床上,盖好被子。 “总算洗好了。这下我总算可以好好休息休息了!” 回到凉亭,直接利用魔法清洗碗碟。 她现在只想快点回房休息,实在是不想亲自动手清洗,那样既麻烦又浪费时间,不划算。 水之法则,凝聚,水龙旋风。 一股灵气汇聚幻化成一头水龙,其体内呈现旋风状态;水龙直接把桌上的碗碟吸到体内,再吐出,钟明娥动作迅速的接过碗碟收进空间。 水龙直接分化成八条小水龙飞进八个酒瓶盘旋,再飞出围绕着酒瓶飞舞,排成一排飞到她的面前。 钟明娥直接伸手把酒瓶收进空间,等待下次酿酒,再次利用。 手一挥,整个凉亭已经变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 “总算好了,这下我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身影一闪,人瞬间出现在浴室,放好水,洒好风樱花瓣,脱下衣服开始泡澡。 把叠好的毛巾放在脑后依靠着,伸出右手,手机瞬间出现在掌心,开始挑选适合泡澡的时候听的歌曲,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时光。 红色彼岸花,花瓣遍地撒; 谁会在乎她在哭泣啊! 佛前跪千年,未见佛生怜; 我好想能再见你一面。 我跨过忘川,也走过彼岸; 期盼她还能够回头看。 忘川河难渡,挡了她一路; 佛若不渡那就由我来渡。 一花一叶一菩提, 轮回皆是场迷; 我待菩提落满地, 取这半世烟雨; 削发为僧披袈裟, 只求我佛渡她; 放下执念与牵挂, 安坐菩提树下; 我信这生死轮回, 也愿信我佛慈悲; 尔等岂能体会, 相思成疾的滋味; 爱别离的感悟, 菩提树下的参悟; 我愿为你放下全部, 此生让我来渡。 人世间的感情是无法控制的,一见钟情算是见色起意嘛? 钟明娥摇摇头,起身擦干身上的水珠,披上浴袍来到更衣间。取出一套白色绣着风樱花的纯棉衣裙,穿好来到阳台,躺在木制的秋千木椅上,盖好被子,进入睡梦之中。 这时,木灵走到阳台,看见躺在秋千木椅上闭眼睡觉的钟明娥,慢慢靠近。 钟明娥感到有人在靠近,刷的睁开双眼望去。没想到竟是本该熟睡的木灵。 “你没睡啊?” 木灵有些尴尬,他本想把她抱进房间,没想到她这么警惕;自己故意放慢脚步声竟然还能被她察觉到,他的脸瞬间就变红了! “那个,我是来叫你回房间睡觉的,你进去睡吧。” “不用,床今晚就给你睡。明天我再给你收拾一间房间出来,今晚就委屈你在这里将就一下啦!” “好吧!我听你的。” 木灵回到床上,躺下,闻着风樱花的香味安心的进入深层次的修炼睡眠当中。 第五十二章 早饭 钟明娥再次醒来的时候,就感觉到空气中的水元素突然增加了很多;身在屋内,都能感到无比湿润,看来第一个灾难是水灾无疑了! 望着防护罩上清晰可见,淅淅沥沥的落雨。 希望这次的水灾大家都能平安渡过啊! 她费力的从舒服的秋千椅上坐起身,看了一下房内木灵的方向,确认他还在熟睡,伸个懒腰,打了一个哈欠,她该做早饭了,不然时间会来不及。 叠好被子拿进房间放进存储柜,走进厨房,从钩子上取下围裙系好。 “好了,可以开始做饭。不过,我的先去农场摘取今天要用的食材。” 人影一闪,已经来到农场。 看着面前二十四块土地和上面种植的植物,闻着空中各种水果,花草的专属香味,感觉整个人都变得精神不少。 选了一棵土豆拔出,下面坠着七八颗小土豆,好了,今天就吃烤土豆。 摘了一颗小南瓜用来煮南瓜小米粥,还有白菜,黄瓜,放进篮子里,走到一边的荔枝树下摘些荔枝当饭后水果。 站在牧场的木牌下,用手一碰,光芒一闪,她就被传送到牧场。 来到这里,她才发现自己并没有养可食用的动物,养的都是精灵包乐乐和金牌宝宝,都是一些只能看,不能吃的特殊生物,要想吃还得看以前的存货有没有?够不够了? 点开仓库一看,还好,以前的存货都在。 “还好,这些没有都卖掉,不然就要面对没有肉食可吃的地步了。” 看着仓库里面满满的格子,每一种格子里面装得都是不同的东西,格子好多啊!简直让人眼花缭乱,根本分不清嘛! “可恶,竟然没什么可以吃的,除了牛奶和羊肉,其他的不是宝石之类,就是特殊生物。看来我需要养殖一批可食动物了!” 定睛一看,原来是牧场里的生物成熟了,轻轻一点,只见窝棚里的所有生物全都被一道光收进空中的仓库里了。 沿着虚空之中的透明阶梯,来到商店,挑选了十只鸡和十只羊,这样既有鸡蛋和鸡肉,也可以收获羊奶,羊毛和羊肉。 “好了,我该回去做早饭了。” 人影一闪就出现在厨房,手一点,一个菜篮出现在脚下。 动手从菜篮里取出南瓜,黄瓜,白菜,土豆,清洗干净削皮,从米缸里取出两碗稻米,清洗两遍放入煮粥的电饭锅里,加入适量的山泉水;再从小米罐里取出一碗小米清洗一遍,和稻米放在一起,拿过削好皮的南瓜切成小丁放入稻米之中,定好时间,盖好盖子,插好电板,她现在可以开始做菜了。 黄瓜做成凉菜拍黄瓜;把白菜切好,从冰箱冷冻区取出一块五花肉,切成薄片放入烧红的锅内开始翻炒,再放入白菜翻炒一会,放入盐调味,不一会儿白菜就炒好,盛入白瓷盘;把八个小土豆戳几个洞,再裹上一层蜂蜜放入烤盘,放进烤箱定好时间。 “你起的这么早啊!这是在做早餐嘛?” 木灵感到空气中出现很多水元素,这让他感到非常不舒服,也睡不下去了!他感觉到明娥已经起床,似乎在做什么好吃的;索性起床到厨房看看,现在有什么可以吃。 昨晚吃的都已经消化了,他现在感到很饿,很饿! “要不要我帮忙?” “可以啊!你帮我准备一些凉菜吧!” “我不会啊!” “放心,我知道你不会做菜,不会让你亲自动手的。冰箱有我做好的辣萝卜,还有我买的香菇牛肉;你从碗柜拿两个小碟子,每样都装一点,然后把他们都端到凉亭;今天我们的早饭就在凉亭吃,你记得去二楼叫他们三起床吃饭。去吧!” “好的,我弄好这两样就马上去叫。” 木灵听从钟明娥的指点弄好两盘凉菜,端着盘子就往凉亭走,钟明娥也没什么说的,这家伙还挺自觉。 “叮咚!” 听到烤箱响起食物考好的提示声,从碗柜拿出两个隔热手套戴好,打开烤箱,一股浓浓的烤土豆的香气传来,还带着一丝蜂蜜的香甜气息。 “好香啊!我要吃。” “马上就可以开饭了!你先去叫他们起床,我把这些装好,你先把这几盘菜端过去。” “好的。明娥,我能不能先尝尝这个烤土豆啊?就一个好不好嘛?” 木灵直接从身后抱住钟明娥的细腰,头靠着她的肩膀撒娇,他现在就想吃烤土豆,不给就不放手。 “好吧!你快放手,我先说好,只能吃一颗。” 钟明娥把装好的一盘小土豆递给木灵,眨眨眼,表示他可以走了! “嗯嗯!我就吃一颗尝尝味。你放心吧,我不会偷吃的。这里最乖的就是我了。” 木灵接过盘子,捻起一颗考的香喷喷,甜滋滋的烤土豆放进嘴里,慢慢品尝。 “太好吃了!我要快点去叫那三个人起床,不然冷了就不好吃了。” 说完,端起桌上的烧白菜和拍黄瓜就急匆匆的往外走。他现在只想快点吃上这些美食,实在是等不及了! “哎!你别跑太快,菜洒了就不好了!我做菜很辛苦的好不好!再说,凉亭内的桌上被我刻画了保温阵法,放上去什么都会保持最好的状态。不会流失温度的!” 这家伙跑的这么快,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我说的话啊? 木灵虽然听到了明娥后面所说的话,也没停下脚步,毕竟他现在已经被那些美食诱惑,迫不及待的想个个品尝一下,还是早点吃到最好。 他有预感,今天又会有不少不速之客到来。那时候说不定这些美食要被分出去不少,他会很心痛的。 木灵来到二楼,没想到就看到三人同时走出房间,互相对视一眼,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瞬间变得通红。 “你们已经起来了,太好了,我们快上楼吃饭吧!明娥一大早就做了好多好吃的呢!我先走一步,你们快点啊!” 木灵通知过后,瞬间转身快步上楼,他现在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尝尝看了! 秦容止,许若思和何言辞互相打量了一下,略有所思,看来他们都有秘密隐藏。 “走吧!” “你!” “吃饭。” 好吧!看来这三人一时半会是不会把话说个明白了!而这时的钟明娥还在准备吃饭的碗筷,顾不上一会就要上演的尴尬场面。 凉亭,三人各选一个蒲团坐下,等待那个人的到来。 “你们已经来了!看样子恢复的不错啊!” 钟明娥端着盛满南瓜小米粥的陶罐走进凉亭,把陶罐递给站起身迎接的秦容止,取下手臂上挎着的竹篮,动身坐下;从竹篮取出五副碗筷,分发给几人。 “吃吧!这可是我一大早起来的成果呢!你们快尝尝好不好吃?” 第五十三章 多雨 秋冬交接之际,霜林如醉,秋雨连绵;处处透出的气息让人感到寒冬将至,云京市正是热闹的时候。 坐落在云京市朱雀大街东南角的一处府邸,此时正是守卫森严,大门紧闭;只见这间深宅大院青砖黛瓦,粉墙朱户,沿途都是亭台楼阁,风雅十足。 一位胡子白花花的老爷子站在檐下回廊,注视着院子里连绵不绝的秋雨,脸上或多或少的带着担忧愁绪。明明昨天还是晴空万里,艳阳普照,孩子们还在为即将到来的寒假规划旅游路途的各项事宜。谁能想到天气研究中心竟然会发表最近一个月将会连续不停降雨的消息,只可惜那些孩子们的一番心意,将要打水漂了。 阿青拿着一件披风从老爷子身后出现,直接给老爷子披上。 “老爷,你是在担心这雨嘛?” “是啊!该来的总会来,挡也挡不住。” “阿青不明白。” 阿青看到老爷转身,知道老爷要回房间,立刻上前一步搀扶着老爷子往房内走去。 “不知道才好,知道的多才是烦恼啊!” 钟老爷子感叹灾难总算来了,只是可惜啊!不知道这次又将有多少人死去。 “爷爷,到时间该吃饭了!您都起来了也不知道先吃点点心垫垫肚子。青叔也不知道提醒您老,真是的,下次再也不给你带礼物了!” 远处跑来一个小姑娘,跑到老爷子身前扶着老爷子去客厅用饭。中途还抱怨了一通老爷子身边的青管家,训完还做了个鬼脸。直接就把青管家都和老爷子逗乐了! “哈哈!这可怪不了你青叔,爷爷早起没胃口,不想吃。对了,现在下雨了!你们还要出去玩吗?” “不玩了!下雨怎么出去玩。我就在家陪您老了。” “不出去也好,外面即将乱起来了!走吧!陪爷爷去吃早饭。” “好的,您慢点。小心脚下门槛。也不知道建造这么多门槛干嘛!走路又不方便,还有点碍事不说,还容易把人绊倒。” “这你就不懂了!房子就得这么建才好,我跟你说啊!这里面的学问有很多呢!” “好了。爷爷,我们快走吧!不然饭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叮铃铃!叮铃铃! 电话响了,青管家从口袋掏出一部智能机一看,原来是少爷打来的电话; “谁的电话?” “老爷,是初羽少爷的电话。” “行了,你去忙吧!也不知道初羽那小子找你有什么事?” “那我去了!小小姐,老爷就拜托你了。” “放心吧!青叔叔,你就放心把爷爷交给我照顾,我会好好监督爷爷吃饭休息的。你去忙小舅舅的事吧!” 阿青来到走廊,回拨过去。 “喂,少爷,你有什么吩咐吗?我马上就去,一定会圆满完成的。” 云都卫视的总部,导演办公室内,初羽接起电话,没想到就听到青叔无头脑的保证,噗嗤一笑。 “青叔,我没什么事情让你去办啊!” “这样啊!那是我多想了。那少爷打电话给我是为什么?” 阿青很疑惑,既然没事为什么要打电话呢? “青叔,我接到消息,世界即将发生水灾,你让老爷子和家里的小孩别出去乱跑了。虽然普通人还不知道这件事,但是国家很快就要发布搬迁的文件。你看好家里的老人和小孩就好,其他的事交给我和大哥他们。注意安全!” “好的,少爷放心吧!家里的安全就交给我了。少爷你们在外面要多加小心,注意安全!” “好,我知道了,记住我说的,我还有事情要处理,先挂了。” 初羽放下电话,想了想,还是给她发了水灾来临的消息,提醒她注意安全! 而我们正在吃饭的女主,听到手机提示,有人给她发微信,点开一看才知道自己忘了提醒朋友即将到来的水灾了。 点开朋友圈,先回复了初羽的微信。本想发一条提醒大家注意即将到来的水灾说说,她想起那位局长临走之前的提醒,还是放下了手机。这个时候她不能扰乱民心。 她要相信国家,相信领导人,他们是绝不会放弃人民,抛弃人民的。她现在只需等待安排就好。 “明娥,你怎么啦?吃饱了吗?还要不要再吃点饭,我给你盛?” 木灵看到钟明娥放下碗筷,拿着手机,不知道在思考什么?有些担心,随即打断她的思考,转移她的注意力。 “不用了,我已经吃饱了,你们吃吧!” 算了。桥到船头自然直。 院子外面传来小汽车的鸣笛声,那声音在绵绵细雨中传出,震耳欲聋,,吓人一跳。 “谁啊!下雨天还跑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来,也不怕山体滑坡,遇到危险。” 钟明娥拦下秦容止,示意他们继续吃饭,自己下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走到墙角架子上挂着的一排复古雨伞处,挑选了一把画着一支绯红梅花的纸伞,直接下楼。 望着天空连绵不绝的细雨,撑起梅花伞,漫步雨中。 咚咚咚! “有人吗?老板在不在?” “来了。急什么?” 打开院门,就见外面站着四个人,三男一女。长得还挺好看的,只是不知道他们怎么会来这里? “老板,我们是来这边旅游的,这不是刚下山,就没油了,看到路边的木牌知道这边有家民宿,就想在这里住一天,行不?” “这个不太方便,不过油的话,我这里倒是有多的,你等着,我给你拿去。” 关上院门,撑着梅花伞走到右边的侧门,看着包裹着整栋楼的防护罩感叹: “这防护罩可不是普通人可以看见的东西啊!他们来的真不是时候。如果天晴,我还是可以考虑一下让他们住下,或者以后国家普及了这方面的知识,也是可以的。” 放下纸伞,推开门来到柜台后面的杂物房,找到一个油桶,掂量一下。 “这桶油应该够了吧?” 一手提着油桶,一手撑着雨伞快步走到院门处。 打开门,把油桶递给站在门口等着的小伙子。 “接着,这些应该够你们用的,早点回家吧!这雨一时半会是停不了的,你们还是趁着现在雨下的不大,早点回家为好。” “那个,这油多少钱?我微信转给你?” 看着面前脸红的小伙子有些郁闷,他不会是喜欢上了我吧!不然怎么会拐着弯要微信呢? “不要钱,送你了。等以后天晴有时间的话,来这住几天就行了。时间不早了,你们早点出发吧!” 砰!的一声关上院门,撑起雨伞绕着院子走了一圈,看看这些灵植如何?有没有什么损伤? “你们长得还不错啊!不愧是仙境里的灵种啊!” 第五十四章 海难 海上突然刮起风暴,一艘远行的轮船被风暴刮到礁石上,造成无法修补的创伤;船即将沉没,而船上的人也开始慌不择路,四处奔逃。 “呜呜。。爸爸你在哪?我好害怕。” “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血,好多血,老公你没事吧?快来人啊!我老公受伤了,这里有没有医生?” 画着精致妆容的女人扶着地上躺着的男人上半身,崩溃的大哭大喊;她看着男人十分扭曲的双腿,就连骨头都露在外面,十分恐怖。 “这船不会要沉没吧?怎么办?我们还能活着回家吗?” “我们可是花了钱的,你们必须把我们安全送回去。” “我还不想死啊!我想回家,早知道就听老妈的话待在家里不出来旅个什么鬼行了!不然我也不会被困在这里等死了!” 在这个混乱时刻,有些人把内心深处的恐惧大声嚎叫了出来,导致现场更加混乱。 有人却很幸运,没有收到一丝伤害;只是内心的恐惧让他不由自主的拉着工作人员,控诉的拉扯着那些慌乱的工作人员;发泄着内心的怒火。而更多地的人却是崩溃的嚎啕大哭,希望有人来救他们。 游轮不在继续倾斜,保持着现在这个斜度。但是,整个餐厅变得混乱无比,现场杂乱不堪。 夏初安发现自己现在竟然非常冷静,对着现场的惨状习以为常,可能是在学院上过尸体解剖的课程,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也或者是刚刚在紧急状况下突然出现的特殊能力。 现场这么混乱,他的尽量保护好自己,毕竟家里还有瞎眼的妹妹需要他照顾呢!也不知道妹妹现在怎么样了! 眼见着旁边的美女经理没注意到身后即将倒下的酒柜,他不能见死不救,迅速伸手拉过美女的左手瞬间往旁边扑倒,躲过这场即将来临的灾难。 “砰!啪!” 整个酒架重重的砸在大理石上,其内酒瓶破碎,碎片四射,满地都是红酒的酒渍。 女经理回头看到砸下酒架,吓得花容失色,满脸都是惊恐和后怕。就她刚才所站的位置,如果被酒架砸到,肯定会一命呜呼。要不是夏初安拉了她一把,自己绝对会直接被砸至重伤。 她拿着对讲机的手不停颤抖,嘴里发出无声的尖叫,里面蕴含着对未知的恐惧。 这边是一片嘈杂之声,而对面的情况也不容小觑,对讲机里传出的声音断断续续,需要努力细心才能分辨出其中的意思。 “滋滋~船身受损严重~引发了火灾~暴雨侵袭~还好火势不大~现在已经调查清楚~要安抚顾客情绪~救生衣和救生船已经安排妥当~请大家保持镇定~做好最坏打算~” 女经理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刚才的震动原来是船身触礁,事情已经变得这么严重,再加上现在海上突然出现的风暴,这不是在劫难逃嘛! 原本怀对着这次事故能平安渡过的女经理内心感到很崩溃。这是要让她听天由命嘛? 此刻,周围那些游客的哭嚎声变得十分清晰,让人感到绝望。 难道,我们真的逃不过嘛?她实在是不敢想象,只能尽力自我开解。 她的目光游离在现场,望着面前犹如电影之中的灾难现场,感到浓浓的绝望,怎么办?我到底要怎么办? 直到她看见夏初安,这个看上去十分年轻的小伙子,面不改色的从地上捡起牛排,烤鸡;直接送进嘴里,用力咀嚼吞咽。这应该是现场最镇定的人了! 对着这样的夏初安,女经理的内心有些佩服,语气有些复杂难辨; “没想到你看到这情况还能这么镇定,还想着吃东西。” 夏初安机械的咀嚼着嘴里的食物,右手还不停的往嘴里塞烤鸡;从刚才开始,他就感到很饿很饿,只想吃东西;刚吃下肚子的食物瞬间就化成能量,填补身体缺失的养分。 “不管之后有什么危险,我都会努力的活下去,因为我妹妹还在等我平安回家。” 说这话的夏初安面无表情,语气平淡,只有看着那双眼睛,你才知道他的内心有多麽坚定。 女经理听到这话,有些微愣,内心有些自嘲; “我竟然还没有你这个家伙想的清楚明白。” 恢复冷静后,就连脸上的恐慌和不安也消失不见,弯腰对着他鞠躬道谢。 “感谢你的肺腑之言,也感谢你的相救之恩。如果你想收集食物的话,船上的零食店是个不错的去处。那里有不少高热量的巧克力和糖果,应该更符合你的心意。”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谢谢你的提醒。我有种情况会变得更糟糕,你还是早做准备吧!我先走了。” 女经理收下夏初安的劝告,不过,这个餐厅是归她负责的,这里发生的事情她要负责,她必须先控制住现场的混乱场面。才会考虑自身的安危。 利用对讲机召唤自己的属下,联系轮船上的医生,开始安抚这些崩溃的客人。 “尊敬的各位旅客,请大家保持安静!船长已经准备好了救生衣和救生船,请大家配合我们,身上有伤的旅客请保持镇定,我们的工作人员会对你们进行救助,请不要随意移动,增加不必要的伤害。未受伤的旅客请跟随工作人员领取救生衣,去乘救生船远离轮船。” 女经理手拿扩音器,镇定自若的安抚着茫然失意,惊恐无措的旅客。 “我们乘坐的梦之花游轮采用了最先进的科技,安排了最好的医疗团队,大家不要惊慌,听从工作人员的安排,大家都可以活着见到家人~~” 就在女经理站出来安抚旅客的时候,夏初安就躲到阴影处,尽量不惹人注意,悄然的退到大门口。地面倾斜的很厉害,沿途的各种杂物给他增添了不少困难。 还好他平时经常锻炼,背着沿途捡来的东西毫不费力。他抓住和地面固定严实的桌椅,身手灵活的跨过途中的各种障碍物,还不忘从地面捡起各种所需的物资。 一瓶烈酒,几瓶矿泉水,直到走出餐厅,看到干净的走廊,才松了一口气。 夏初安打开矿泉水一饮而尽,看着走廊上的地图,找到零食店的位置,快步往前跑着,转个弯,继续往前跑,突然,他猛地刹住往前迈的脚步。 走廊上的灯光把窗前的年轻男女照的一览无余,只见他们互相搀扶着望着窗外,面带惊恐,有位老太惶恐的跪在地上祈求上天的怜悯。 这条走廊靠着轮船外围,可以清晰的看到窗外末日般的场景。 第五十五章 风暴 浓厚的乌云在海平面上翻滚,压得越来越低,雷声轰隆隆作响,紫色的闪电犹如紫龙不断的飞向海面,带起阵阵浪花。雨滴不停的洒落下来,连绵不绝,冷彻心扉;大自然的威力此刻完全展现在人类的面前,带给游客无限绝望。 毕竟在这种艰难险阻的情况下,这艘游轮的巨大体型正好体现了人类的渺小无助。 夏初安握着矿泉水瓶的右手收紧,发出嘎子嘎子的声响,他的内心并不平静;还好身边环绕的特殊能力给了他莫大的安慰,他一定可以活着回家的,一定。 继续向着自己选定的地方行动,在路过那几个还在惊恐发愣的人身边的时候,好心提醒了一句,只是他们听不听就不在他的考虑之内了!毕竟即将崩溃的人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是无法预料,不可预测的。 按照地图所示,爬上楼梯,再走差不多两百米的路,顺利找到了零食店,这里也和餐厅一样,同样处于倾斜状态,在灯光的照耀之下,地上堆满了各种零食巧克力、糖果。 不过,这里相比餐厅就要干净的多,至少没有受伤的人和血迹,只是货架上的东西全都到了地面上,还有两位美女正在整理。 夏初安踏入店铺的时候,把两位小姐姐吓了一跳,毕竟现在可是特殊时期,他还背着黑色的背包,手拿一把刀;身材健硕,面无表情的俯视两人,已经被事故吓到的小姐姐现在胆子可是很小的,就怕遇见抢劫的。 “我来买些东西,你们知道巧克力之类的高热量零食在哪里嘛?” 夏初安没注意两位小姐姐内心的惊恐,找了一遍也没找到自己想要的,无奈只能开口询问。 “哦!哦!在那边,只是现在所有的东西都混在一起,我们需要一些时间整理。” 两位小姐姐发现自己想歪了,不好意思的笑笑,指着右边墙角堆积在一起,看着很像垃圾堆的东西。示意他找的东西在那里。 夏初安根据小姐姐的指引,快速找到自己的目标;现在时间宝贵,不容浪费。他还要抓紧时间去甲板上乘坐救生船。晚了的话谁也不会知道,到时候会出现什么意外情况! 挑选了包装严密的巧克力、糖果和高热量的甜点,只是可惜背包有些小,装不下太多的巧克力和糖果。没用多少时间,东西就挑好了。 夏初安走到柜台付钱的时候,看到小姐姐身后挂着的游泳衣和游泳圈,这下好了,还省得他再去找了。 害怕背包不够大,装的食物不够他坚持七天;看到店内还有小型皮包,本着食物多点就能活的久点,就可以活着回家的愿望,他又挑选了两个小包,在其内塞满了食物,至少也多一份希望不是嘛! 从口袋拿出信用卡刷卡付钱,路过贵宾室的时候,从其中一间房门大开的室内找到一个医疗包,把一些占地方的巧克力拆开贴身放好,把医疗包放进背包,只要带着这东西,安全感满满,也让他又心思去关心其他的人和事了。 毕竟游轮还没到最混乱的时候呢!他希望这个时刻能晚点到来。 民宿也即将迎来了新客,只是他们之间的气氛看上去不太好。 水清昨天回到大院直接找到最高负责人,把灾难即将来临的消息告诉领导人,他们开了一夜的会议,决定直接公告,让全国人民做好准备,为了预防小部分人的疯狂行为,国家已经派遣部队和各地的警局配合,大街小巷的巡逻,守卫城市乡镇,以防某些人的狗急跳墙,起哄,操控人心,带坏普通群众。 今早通知发布出去没多久,整个地星突然开始下起了连绵不绝的细雨,导致海上掀起巨大的风浪;海边的渔民已经开始撤离,只是不久之前他们接到求救信号,才知道前天有艘梦之花游轮在海上遇上风暴;导致游船触礁,船身受损严重,游船即将沉没。 他们已经接到求救信号,知道现在情况紧急;只是他们也不知道游船是在哪里损坏的,再加上海上突然出现巨大的风暴,导致海上救援很困难,他们现在只能指望拥有特殊能力的人,可以平平安安的把那些人救下来。 所以水清直接乘坐直升飞机到青玉民宿。给他们带来第一个也是主要任务。 由于天空正在连绵不绝,连续不断的下雨,造成很多地方已经开始被淹。直升飞机也找不到降落地点,水清直接让驾驶员把飞机开到民宿上空,打开门直接往下跳。 “状况紧急,时间也不多了。你在这里等候,我们马上就来。没问题吧?” “是的,长官。我会留在原地不再移动,等你回来。” 驾驶员在心里祈祷,梦之花游轮上的人们可以等到他们的救援。 “你这地方不错啊!防护能力很强,能抵御多少次的攻击?反弹力似乎很强啊!” 水清站在花园里,舒缓一下,平复狂跳的心脏。 刚才他没注意直接往下跳,就在身体离花园还有五米的时候;被一层透明的光罩挡住了。 一股巨大的反弹力量差点把他弹飞,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和他有接触面的光罩渐渐虚化,他也直接掉落在凉亭的前方不远处。还好没有受伤! 钟明娥看到水清平安落地,才放心下来,松开控制阵法的神识,安抚还在狂跳的心脏。 “水清局长,你怎么来了。” “你说的情况我已经上报了。情况刻不容缓!上面经过一夜的商议讨论,已经决定发出告示,告诉广大人民群众灾难即将来临,请他们做好迎接,抵抗灾难的准备。” “直接公告不是会引发人们的恐慌嘛?社会会乱套的不是嘛?” 钟明娥几人有些惊讶国家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她还以为他们会选择隐瞒,秘密安排全国精英去安全的地方,就为了让人类留下什么希望的种子,而放下普通群众呢! 没想到国家领导们竟然会这么给力,他们这是不想放弃任何一个想努力活下去的人民啊 “啊!国家,我爱你,我为你点赞。竟然你们做出了这么一个满怀爱与希望的决定。 那么,我将全力支持,我会尽我最好的努力救援人们,不放弃任何一个想活下来的人。 我将跟随您的脚步,行驶在这条充满希望的大道。就让我们肩并肩作战,一起努力活下去吧!” “对,我们一起努力活下去。不过时间是不是不够了,你们还要在这里感叹国家领导人的英明神武,继续耽误救援时间吗?” 第五十六章 救援 秦容止看到几人还沉浸在激动的情绪之中,把救援任务暂时抛弃脑后,不得不出声提醒众人时间不多了,再不出发的话,后果很严重啊! 几人直接幻化翅膀飞到直升飞机内,向着信号最后发射的地点找寻。 不是他们不想直接飞过去寻找,而是距离太远,单靠他们现在的修为还达不到那种程度。 而另一边的情况却有些紧急。 整理好自己准备随身携带的东西,夏初安靠在工具间的墙壁上闭目养神;却又不敢真的熟睡,毕竟现在状况不明,还是要多注意外面的情况。 夏初安轻掩工具间的门,以防出现任何意外,自己可以快速逃离危险境地。 就在他闭上眼睛的三分钟后,船体遭到撞击,导致船体再度开始倾斜,下沉。只见他反应很快,伸手抓住身边的固定架子稳住身体,随时准备逃跑。 很快,船身开始剧烈震荡;只是相比刚才,船身的损坏情况更加严重。 “各位旅客,我是这艘游轮的船长。很抱歉告诉大家一个不幸的消息,经过刚才的撞击和震荡,船身受损严重,已经无法修补;我们会尽力拖延船身下沉速度,也请各位旅客快速前往甲板,穿好救生衣,登上救生船。” 那个声音听起来格外疲倦,想也知道声音的主人压力有多大。 夏初安听到广播声并没有马上出去,因为混乱即将开始;他所在的位置离甲板楼梯很近,爬上去就是甲板。他从门缝里观察着旅客的动静,毕竟事故发生的时候,还是有不少旅客躲在房间避难,以为这样就可以存活。 现在正是混乱的时候,如果自己一个人背着包出去大概会成为众人的焦点,他可不想太引人注目,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他可不想当个出头鸟! 如果等不到合适的人,他就自己去甲板,风险大也没办法。还好,他的运气一贯不错。 除了十几个匆忙逃跑的人外,总算世界上还是有不少聪明人的。 一行七八个年轻人背着大包小包从走廊尽头跑过来,夏初安看到后,双眼一亮,趁着他们慌忙跑过工具间的时候,悄悄的跟在几人身后,这样应该就不会很显眼了! 眼见就要跑到甲板的时候,身后却传来求救的呼喊声。 “请等一下,帮帮忙好吗?我老公双腿受伤了,能不能帮我搀扶一下?” 听到那声呼喊,夏初安不由有些心软,回头一看,那份真挚,生死不弃的感情,让他下定决定帮助他们。妹妹知道的话,也会赞同他的做法吧! 跑在夏初安前面的年轻人听到身后有人停下脚步往回跑的声音,抽空回头看了一下;不只没有帮忙,还唾弃一声,不再关注,头也不回的跑到甲板,领取自己的救生衣,排队等着救生船。 “真是多管闲事,就他好心。等到他没位置的时候就知道现实的残酷了!” “就是,就是。真以为世界上就他一个人善良呢!” “别说了,我们快跑吧!晚了,就没我们的位置了。” “是啊!他想多管闲事就让他去呗!” “对,我们快走吧!” “好,那我们快点,前面已经有不少人在排队了。” 听到远处传来的说话声,夏初安感到一阵心寒;你不想帮助伤患也不要奚落想帮助的人啊!这会把你内心的自私自利体现的淋漓尽致。 夏初安下意识的摇摇头。他本以为这些人是聪明人,没想到是一群自私自利,只有自己的自私鬼。还好他认清了他们的真面目,没有再跟在他们身后跑。不然,一旦有危险的时候,说不定自己就要先被他们推出去直面危险了! 还好!还好他现在已经脱离他们的队伍了! “求求你,救救我老公,帮忙搀扶一下好不好?只有这一点点的距离~~” 唐糖半背着闫言,满头都是汗水,就连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水侵染湿透,也没动过一丝放弃老公的念头,她背着闫言走到这里已经竭尽全力,筋疲力尽了! 眼看就要到达甲板得到救治,看着面前这一点路途,她实在不想放弃;虽然这一路上不是没有遇见过人,只是他们一看自己老公受伤严重的双腿,都劝她放弃闫言,自己赶快逃跑。 她狠言呵斥,赶走了那些人;坚持背着老公来到这里,最后实在是体力不支,没有办法了!只能选择求助,希望能有一个好心人帮助她。 可是,路过的人望了一眼老公的鲜血淋漓,白骨断裂突出的双腿,好言相劝,见她固执己见,坚持不放弃。摇头转身走了! “唐糖,你走吧!是我辜负了你。只要你能活下去,我死而无憾。快走吧!再晚没船了。” 闫言半靠在唐糖的怀里,抬手擦去她脸上的汗水和眼泪;推开她,让她快走。自己现在这样行动不便,帮不上她不说,还会拖累她。他爱她,只想她能活下去。 “不,你都是为了救我才会变成这样的。我是不会放弃你独自存活,要死我们一起。” “听话,就算我死了!你也要带着我的那份一起好好活着,替我看看这个美丽的世界。” “不,我不听。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 唐糖抱着脆弱的老公,决定两人生死在一起。死活不分离! “前面的,别挡路。你们想死也别拉上我们,别耽误我们逃命。” 逃命的人越来越多,没过几分钟,救生船越来越少;只有他们三个落在最后,还在依依不舍,你侬我侬。 “我说,你们还走不走了?” 夏初安站在这里有一会儿了!这两位还在拥抱,准备生死相依呢! 唐糖和闫言看着站在面前的年轻人,知道这人是来帮助他们;脸上瞬间换成喜极而泣。 “太好了。谢谢你愿意帮助我们。我~” “废话就不要说了!我们得赶紧上船,远离这里。时间不多了!” 夏初安从唐糖的怀里直接抱起闫言,向着远处的救生船跑去。他的第六感提醒自己,这船快要沉没了,他们必须马上乘着救生船远离这里;等会游轮下沉会造成龙吸水,离得近会被吸力给拉到海底,人类是无法在那样的压力下存活下来的。 “快点,这船就要沉了。” 三人赶紧穿好救生衣,坐上救生船,等待救生船入水。 “你们呢?不上船嘛?” 夏初安抬头看着甲板上的船员,高声询问; “客人放心,我们几个会把游轮仔细检查一遍,看看有没有遗留人员;过后就会尽力追上你们的。我们也想活着回家。” “那你们小心。一定要活着。” 第五十七章 赶到 在漆黑的乌云掩盖下的海面,出现一条巨大的黑影,在暗中窥视着众人。 只见它身长七米,体型巨大,头如蛇头;眼如马耳;身如鱼身;却长着六条腿,长尾巴;背有鱼鳍;下颚之下长有长须;前腿之前有飞须;每条腿有三抓,前腿小腿上有飞鳍;其牙带毒。 它原本是一条小小的被封印在海底深洞之中沉睡的冉遗鱼,智力低下,没什么灵性!没想到被身下冲上来的一股灵力惊醒;无意之中吃下了一颗万年水灵晶,直接突破血脉限制,恢复了先祖强大的血脉和灵性,也得到先祖传承。可以预知到即将到来天灾人祸。 一醒来就发现情况不太对,根据先祖的记忆来看,他应该可以化形,天上的风暴雷电就是他引来的,因为他即将渡化形劫。 不过,他总感觉世界不太对劲,这里好像已经不是他原来所在的纪年了!他只记得自己出生那年世界劫难即将来临,他被父母亲人封印在家族禁地,他们希望自己能渡过世界灾难。 灵识扫过那艘船,才知道距离自己被封印已经过了很长时间,差不多也有九千多年。 “唉!父母亲人都不在了,这个世界只剩下自己这一条冉遗鱼吧!” 冉昱望着天空发呆,耳边响起人类求救的声音。 “对哦!自己还在渡劫呢?” 看看轮船上那些惊慌失措,拼命求生的人类,心里一跳;不行,我不能背负着这些因果。如果这些人因为我的化形劫而死的话,那么我的因果就结大了! “我还是换个地方渡劫吧!” 冉昱一头栽下水,快速游动,他得离这里远些,再远些才行。 没想到刚来到轮船背面,一道紫色的雷电直接朝着他劈下,接着剩余的十一道雷电接连劈下,直到雷劫散去。可惜,风暴还在! 光芒一闪,冉昱已经化身成一位青年男子;只是,看着那张脸有些怪异? 原来是黑纱盖住了一半的脸,只露出一双莹润明亮,犹如绿宝石的眼睛。 只见他站在海面,低头顾影自怜,感叹一下长得还不错;只是这黑面纱是个什么鬼? “不好,风暴提前了。” 冉昱望着前面即将被风暴席卷的救生船,和大数惊吓过度导致落水的人类,无奈远水解不了近渴,只能施展记忆中的水系法术解救那些人了! “唉!这些人类怎么跑到这里,现在遇到危险还要我来拯救。唉!” 冉昱根据先祖传承记忆之中记载的那样开始施法。 双手结印,运起体内灵力,沿着一种玄妙的轨迹运行,渐渐的他的身前也出现了一模一样,灵气凝聚成玄妙图案。 只见他双手快速一推,那道玄妙的灵气快速的向着人类冲去,直到风暴和人类之间,掀起滔天巨浪把人类和救生船半抱在怀里似的,所以人都傻眼的看着头顶的巨浪, 完了。这次是真的逃不过了。 这是所有游客的脑海浮现的唯一念头。 刚出虎穴又入狼群,哦不,应该是虎狼同来,这下只能等死了。 “遭了,我闯祸了?” 就在此时,远处出现几道光影直接飞向落水人群。 原来这些光影就是钟明娥,水清他们啊! 钟明娥和容止三人跟在水清身后上了飞机,直接朝着求救信号发射地点寻找梦之花游轮的踪影,没想到来到这片海域就迷失了方向。 怎么都找不到船影,就像陷入迷雾一样,看来看去都是一片风平浪静的海面,一点都不像遭遇过风暴。 “看来这里存在天然的幻阵,我们只能下去自己寻找,飞机是飞不进去的了。走吧!” 钟明娥打开机舱门,仔细观察后告诉几人这里是一个天然幻阵,范围很大,飞机在这里没什么用。 她率先跳下飞机,站在水面感应一番,找到了,就是那里了。 水清和秦容止、许若思、何言辞三人跟在钟明娥的身后跳下飞机落到海面,运行灵气在脚下聚集,以保自己能在海面上自如行走。 “找到了,就在那边,我们走吧!” 睁开眼睛,直接朝着自己感应到的右手边方向运起灵气就跑,几人立马跟在她的身后。 水清张张嘴似乎是想问什么? 秦容止看到水清张嘴想问为什么?立刻摇头,伸手在水清肩膀上拍拍,见他转头看向自己,伸出食指在唇瓣前做了一个动作。 “嘘!” 水清转头看到这个动作,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回想起民宿上空笼罩的灵气防护罩,水清放下了内心的疑惑下定决心不问了。转头继续跟在她身后快速跑动着,他相信钟明娥一定能带领他们找到那些轮船落难游客。 钟明娥感应到远方天空之上,有一股带着毁灭气息的能量即将降落;她把速度提升到极致,化成一道光影一闪而过。 跟在她身后的几人,看到她化成一道光影一闪而逝;随即也加快速度,紧追其后,也化成光影一闪而过。没过多久,几人来到风暴边缘,就看到一道光芒一闪而过;风暴前突然出现惊涛巨浪,即将席卷至海上落水的游客和救生船。 “完了!” “发什么呆?时间还来得及。你们赶快去救人,我先抵御一下巨浪,快点,再晚点就来不及了。” 钟明娥瞬间移动到巨浪之下,尽力撑起一道防护罩;保护着惊涛巨浪之下惊慌失措的旅客和救生船上的人。 乌云消散,雷电也消失的无影无踪;雨水还在下,就连风暴即将到来; 夏初安看到一道蓝光闪过,凭空出现一道惊涛巨浪;惊恐之下没注意到同船的唐糖掉到了海里,突然一道光影闪过,一位少女出现在巨浪之下;只见她双手结印,撑起了一道蓝色光幕包围着周围的一切。 感觉四周瞬间变得安静不少,也安全不少。当然,除了那些落水后,还在大呼小叫的旅客。 “请大家先救那些落水的老弱病残,每艘的小型救生船可容纳八人,大型的救生船可容纳十六人,请大家帮忙伸把手,能救一人是一人。” 每艘救生船上都有一位船员负责维护秩序,尽量让更多的人获救。 现在见到很多人落入海中,他要负责控制救生船,不能下海救人,只能拿出随身携带的小型喇叭,开始呼喊,指引还有力气的众人救援坠落到海里的那些人。 就这样,有仁爱慈善之心的人跳入水中开始救援;可是,世界上也不缺少自私自利的人。 “大家让让,我女朋友身体虚弱,先让她上船。” 第五十八章 救人 夏初安看着离船不远的地方,一位青年抱着面色红润的女朋友,仗着身体强壮,挤开前面的几人,看到老年人,也没留情,直接横冲直撞,来到他所在的救生船,把女朋友推上船后,自己爬上船,两人傍若无人的搂搂抱抱,卿卿我我,一点也没顾忌。 年轻女孩抱着青年手臂,垫脚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抱着他开始撒娇。 “亲爱的,还是你对我最好,要是你不在,我都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见到你了!” “别怕,我会一直保护你的,佳佳,你放心好了。” “嗯!还好有你在。我不害怕了。” 夏初安看到那位突然出现的女孩用的也是特殊能力,心里瞬间就不怕了。原来世界上不只他一人拥有特殊能力。 这样就好,他可以放心的使用突然出现的异能。 “小哥,能不能救救我的妻子?” 刚才突然出现意外情况,导致他没及时拉住即将落水的妻子;双腿残废的他下不了水,也救不了妻子,只能求助这位好心的小哥了! 夏初安低头,看向拉着他衣角,双眼充满恳求,盼望他能伸把手的闫言。点点头,人他是会救的,只是不能光救他妻子一人,旁人也不能落下。 他运起异能化成一条透明的水鞭,右手一甩;直接卷起还在奋力往救生船这边游动的唐糖,水鞭直接在唐糖腰间缠绕两圈,右手一拉;唐糖整个人瞬间被拉出水面,向着救生船飞来。 左手接住即将摔落的唐糖,扶着她坐到闫言的身边;水鞭撤离的时候,瞬间把她身上的水珠吸收的一干二净。 “这也太神奇了!谢谢!” 唐糖和闫言惊喜的互相拥抱,两人耳鬓厮磨一番;两人直接对着他弯腰致谢,只看两人眼里的欣喜若狂,就知道他们有多麽感激了。 夏初安点头示意,表示不用。接着他继续挥舞着水鞭,把救生船附近的落水之人一个个拉上来,直到船上的空位坐满人为止。 至于再远一点的地方,他表示爱莫能助,能量不够了! 还好,水清他们也来到现场,开始救援落水之人了! 没过多久,所有落水的人都已经上船,正当几人准备放松一下的时候,耳边传来一声呵斥; “我说,你们怎么回事?还不快带着他们赶快离开这片区域。我快坚持不住了!” “哦!好的,马上马上。秦容止负责右边的救生船,许若思负责前面的救生船,何言辞负责左边的救生船,中间的就归你小子负责了,怎么样?能行不?” 水清看着刚才使用水鞭救人的夏初安,询问他能不能做到? “可以啊!,只是我们要到移动到哪里才算安全?” 夏初安听到那位让他感觉到亲切之人的安排,欣然接受,只是不知道要移动到哪里才算安全,只能开口询问; 水清四处观望,发现远处有几块礁石,呈现三角之势,那边应该很安全。 “你们看,那边有很多礁石,你们绕到那些礁石后面应该就安全了。最后这些救生船就归我了,我负责断后,你们可以开始行动了。” “好的。” “我知道了。” “放心。” 许若思直接飞到划分给他的救生船中心,双手结印,风元素凝结成一个个小旋风,包围着一艘艘救生船,速度极快的向着呈现三角之势的礁石身后快速移动。 秦容止也不甘落后,飞到他所负责的区域,双手结印,风元素凭空凝结成无数的小翅膀,环绕着一艘艘救生船,带起旋风紧随在许若思的船队身后。 何言辞看到两人已经出发,也紧随其后,来到属于他的船队,双手结印,只见空中的水元素凝聚,演变成六瓣冰霜,飞到救生船下,组成一片由救生船组成的冰霜,紧紧跟随在秦容止的身后,没有一丝停留。 “不会吧!他们怎么会这么强?不管了,只要我竭尽全力就好!慢点也无妨。” 因为夏初安没有系统的修炼过,只能凭借本能和曾经看过的小说,借鉴里面的冥想之法,屏息凝神,把体内的异能引导出体外,幻化成一条巨型水龙,以自己所在的救生船为龙头,携带着归他所负责的救生船,排列成一条长龙,跟随在六瓣冰霜的身后,向着目的地游动。 冉昱一身黑色长袍,站在梦之花游轮的最高点,望着远处的一行人,有些不解;不是说世界上已经没有修仙的人了嘛?那他们从哪里来的啊? “算了,这些问题,晚些时候再想吧!那个小子修为有些低啊!以他现在的能力是坚持不到礁石哪里的。说不定半路就会掉队。算了,我就帮你一次吧!毕竟那些人要是真死了,我的因果就结大了!” 只见他双手结印,一道无形的水龙覆盖在夏初安施展的水龙之上,给它补充了不少的能量,让它可以坚持到最后。 两条水龙交汇的一瞬间,夏初安和冉昱两人的精神同时一震,那种水乳交融的触感让他们沉迷,只是一瞬间,两人就清醒过来,朝着对方所在的位置互看了一眼,他们知道彼此都已经发现了对方的存在。 只是现在显然不是交接好友的地点,时间;他们只能先放下彼此间升起的朦胧情感,专注于眼前的一切。 “你也快行动吧。我要撒手了。” 钟明娥看到水清只顾着观察那几个小子,没注意到她这里已经快坚持不住;随即开口提醒; “好的,我马上开始。” 水清直接飞到一艘救生船头,双手结印,两条水龙出现,围绕着剩下的救生船盘旋,等到所有船只归位后,两龙齐头并进,飞快的追上队伍。 看到队伍出发,现在已经退出危险区;钟明娥精神一松,整个人掉进海里;就在防护罩消失的一瞬间,滔天巨浪和风暴同时降临,把一切冲的一干二净,一块残片不剩。 而这时的钟明娥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还好她戴在右手食指上的传送戒指,发出了一个小小的刚好把她包裹住的防护罩,护卫着她的人身安全;让她避免了呼吸不到空气,窒息而死。 冉昱看到有人掉进海里,直接一跃,也跟着入海;他不能让人在这里出事。 直接化成鱼型,朝着那人所在的地方游去。 没过一会,就找到了正随着水流移动,躲在防护罩里的钟明娥。 想了想,还是把她送到那些人的身边吧!毕竟他们是朋友。 两只前腿幻化成人手,抱起她直接朝着礁石那边游过去。直到游到附近,冉昱再变成人类的模样,抱着钟明娥浮出海面。 第五十九章 回程 风暴和巨浪到达礁石处就消失的悄无声息,海面也恢复了以往的平静,就好像刚才一切都是大家的幻觉似的。 水清看到风暴和巨浪消失,深深吸了一口气。灾难总算过去了,现在改清点人数了! 三十艘大型救生船都坐满了人,每艘上面十六人;小型救生船,每艘可以坐八人,一共有二十艘,还有六个空位没人。 “哈哈!太好了。六百三十四人,一个不多一个不少。所有人全都活着,真是太好了!” “局长,人虽然都活着;但是,三分之二的人身上都有受伤;我看了一下多数是轻伤。但也有上百人伤势毕竟严重,还有几人已经陷入昏迷了。” 许若思看到水清高兴的笑脸,心里有些不爽,开口打断了他有些高昂兴奋的情绪,把他拉入了现实当中,让他面对现场残酷的事实。看他还笑不笑得出来。 “对啊!局长,现在可不是开心的时候。这里有好多人需要救治,你还是赶快联系相关部门吧!我怕再晚点,那些严重的人会陷入昏迷,而那些已经昏迷的人会死去。” 秦容止也插了一句,毕竟现实很残酷,那些病人也等不起。 “钟明娥呢?不在你后面嘛?” “对啊!怎么没看见钟明娥,不会是出事了吧?” 面对秦容止和许若思的询问,水清这才想起来,钟明娥不见了?他还以为她会跟在自己身后呢!不会是真的出什么事了吧? 水清从口袋拿出卫星手机,赶紧给青翔发送信息和位置,让他通知相关部门等待接应。 解决好当前最重要的事情后,他准备回头去找钟明娥,这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必不能让她曝尸荒野,流落在外,受伤也得不到救治啊! 没想到刚准备跳入海里去寻找钟明娥的时候,就见到不远处平静的海面上冒出一个光头,怀里抱着的正是他要去寻找的那位。 钟明娥?怎么会在这个陌生人的怀里?还有这个和尚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落难名单上也没有这个人存在啊? 不管如何,还是先把钟明娥放到身边再说。这样也比较安全不是! 秦容止看到昏迷的钟明娥被和尚抱在怀里,立刻幻化出翅膀,飞到冉昱身前,从他怀里直接抱过钟明娥,转身飞回到救生船。 他放下钟明娥,仔细的检查过后,发现她只是灵气用尽才会脱力昏迷,随即放松下来,转头打量这位不速之客。 “你是谁?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 冉昱跟在秦容止身后上了救生船,找了一个空位坐下,正在发呆。没想到从傍边传来询问的声音,把他吓了一跳,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先祖的传承记忆告诉他,不能把自己的身份告诉任何人类。如果告诉了人类,就会被他们追杀,剥皮,取血,吃肉。总之会死,还是被残忍杀死。 “他是我的朋友,跟我一起上船的。” 夏初安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虽然不知道夏初安为什么帮他;但是,他心里很开心,夏初安这是把他当成朋友,才会替他解围。 冉昱回头,有些激动,他这是交上朋友了嘛!先祖传承记忆里记载,只有朋友才会主动替他解围,帮助他躲过人类的审查。 “谢谢你!我是冉昱,很高兴和你交朋友。” 夏初安听到这里,有些呆愣,不会吧!这就交朋友了?他喜欢的可是男生啊!他是不是会错意了?? 水清这时候也回过神来,走到秦容止身边,开口询问; “她没事吧?要不要紧?要不等会一起上医院检查一下?” “没事,就是体力和能量都耗尽了,回到家里休息两天就会恢复的。你不用太过担心;如果方便的话,等会可不可以让直升飞机先把我们送回民宿?” “行,人已经全都救出来了;你们等会就乘直升飞机先回去,好好休息一下。过后我这里如果有什么消息也会通知你们的。不过,你们这里有什么最新消息的话,记得通知我就行。” “也行,我会在她醒后,把你的意思告诉她的,你就放心好了。” 没过多久,就有直升飞机飞行的声音传来。众人抬头看着渐渐越飞越近的直升飞机,心里顿时变得轻松许多,他们这下是真的放心了。 直升飞机能飞到这里,代表国家的救援船也就不远了。要想让他们彻底放下心中的担忧,恐怕要等他们回到陆地上才行! 没过一会,直升飞机绕着众人飞了一圈,最终在水清几人的上空盘旋,接着一个人影打开舱门直接跳到他们所在的船上。 “局长,你让我通知的人已经通知到位了。医院已经安排好医生和护士在码头等待;救生船在后面,马上就到。” “好,青翔,这样好了,你先送这几位先回去;我在这协调后续安排的问题。” “好的。她怎么样了?” 青翔看了看秦容止怀里抱着的钟明娥,心里有些担心,不会是受伤了吧? “没事,能量耗尽而已,回去休息几天就好。我们先走了!” 秦容止朝水清点点头,直接幻化翅膀,抱着钟明娥飞向飞机。许若思和何言辞见状也幻化翅膀,跟着飞走了。 “那个,我,能不能也送我一程?我妹妹一个人在家,怕她担心。” 夏初安看到几人飞走的身影,脑海里浮现妹妹眼睛看不见,听到新闻报道‘梦之花游轮出现意外,游轮沉没’;无声哭泣,伤心欲绝的样子。 摇摇头,不敢再想下去了!他怕妹妹以为他随着船一起死在海里,而不想一个人活下去。做出轻生的举动。 想想,还是早点回去,以防出现难以预料的意外情况。到时候想挽回都没机会了! 水清看了看毫发无伤的夏初安,思考了一下,还是同意了。 “行,你也去吧!要不要我送你上去?”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 还好刚才打坐冥想,异能恢复了一些;不然,还真没办法上去。 因为在海上,周围水元素满满的,就打坐了那么一会儿功夫,异能就恢复了八成。 有些心动,想留在这里不走了! 不行,妹妹还在家里等我。 想到这里,运起异能幻化成水鞭,右手一甩,直接缠绕在飞机内的座椅上;然后他慢慢收回异能,而他整个人也慢慢上升,没过多久人就坐到飞机内了。 冉昱看到他预定的伴侣上了飞机,人影一闪,他也出现夏初安身边的座位上安稳的半靠着,只是他要是不一直盯着夏初安看就好了! 第六十章 休养 夏初安察觉到有人一直盯着他不放。那目光带着三分喜爱,七分好奇;无奈的睁开眼睛,想看看是谁这么无聊,一直盯着他不放。 谁知睁开眼睛转头看向,那灼热目光所在;没想到是他! 怎么回事?他什么时候上来的,为什么感应不到一丝气息呢?还好这人没有恶意,不然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算了!随他去吧!反正我也打不过他。 夏初安在心里无奈叹息一声;闭上眼睛,重新进入冥想。 冉昱经过夏初安刚才一系列的动作,知道这人现在沉入到修炼当中了!再看也看不出什么花来,只能收敛心神,也沉入修炼了!只是他还分了一丝神识,注意着两人的安危。谨防身边随时可能会出现的危险。 毕竟,自己的伴侣,自己守护。 而船上的青翔幻化出一双透明且带有风元素图案的淡青色翅膀,直接飞进飞机,走到驾驶舱的副驾驶位置上坐好。 “起飞吧!目的地,青玉民宿。” “好的,长官。” 水清站在船头,望着青翔突然出现的翅膀发呆;直到飞机飞行的声音越来越远,才惊醒。 嘴里喃喃自语‘这小子什么时候激发的异能?前两天也没见他用过这异能啊?’糟了,不会是昨天才激发的吧? 水清放开神识,开始冥想;空气中的灵气比以前多了很多啊!特别是水元素。 对普通人来说;这是一场灾难,也是一场机遇。看来我要提醒一下他们了! 灾难已经开始,她们的争夺已经进入激烈当中了!谁胜谁败还未可知。 仙境,天空女王宫殿 镜空躺在贵妃软榻上。这是她照着人间的样式自己动手制作的,用料考究,十分舒服。侧身半躺着,右手撑起头;看着面前漂浮着的四块镜子,每块镜子里的画面各不相同。 只见她满头黑丝用一根透明的紫水晶飞凤流苏发簪半挽着;眉心一点红,仔细观察后,才会发现这是一种神秘的契约纹;柳眉舒展,一双星眸藏着无法言明的喜悦;朱唇微抿,似乎在阻止即将溢出的微笑;长发披肩,身穿紫色绣着月之花的流光魅舞裙,完全展露出她完美的身材。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她伸出纤细修长白皙的左手,朝着一号镜面轻点;一号镜面瞬间变大,挡住了其它三块镜面。 上面显示的画面竟然是仙境的南方地区,这里本来是一片海域;可是,现在变成了幻境,时隐时现;看样子就要消失了!这片海域快要和人类世界的海域融合,看那时隐时现的画面中,似乎有不少人和船的存在。 似乎是看得很满意,她的嘴角微翘,手一挥,一号镜面恢复成刚才的样子。 “姐姐,不知道我送的这个礼物你喜欢不!” 镜空喃喃自语的询问,好似她面前还有另一个人存在一样。 零灵感知到这场雨有些不对,她明明算好只是小雨,现在怎么会下个不停;这雨连绵不绝,让她感到心慌。 人影一闪,瞬间出现在仙境南方海域上空;看到这里变得虚幻,若隐若现;她瞬间就明白这一切都是镜空弄出来的。光芒一闪,瞬间消失无踪。速度快得让镜空没有一丝察觉。 只留一句话音落在原地,慢慢飘散。 “看来我也要加快速度了!” 直升飞机飞到青玉民宿的上空,秦容止看着身边似乎还在昏迷的钟明娥,附身,伸手想给她一个公主抱。没想到却对上了她璨若星河的明眸,吓得坐回了座位上。 “你什么时候醒的?身体没问题吧?” 似乎是反应了过来。自己刚才的反应有些应激了!随即关切的注视着她的眼睛,把内心的关心表达出来。 “对啊!你知不知道,你的消失都快吓死我们了!还好那小子救了你。对了,那小子从哪来的?你认识吗?” “许若思,你说的是谁啊?他人在哪?” 钟明娥很好奇,在自己陷入昏迷沉入大海的时候是谁救了她? “你醒的还蛮快的,我还以为你最少要昏睡两天呢?” “何言辞,你这是在关心我嘛?放心了,我已经没事了。这不是有人在修炼嘛!聚集了不少的水元素,我也吸收了一些,已经恢复了一层修为,这才能提前醒过来的。对了,我记得你们几个都是风属性的。那个,是谁在修炼水元素啊?” 钟明娥看到几人一下子就被自己的问题问的呆愣住了!就很无语。这几个不会是忘了问吧?应该不会这么不靠谱才是! 算了!还是自己去找吧!靠他们是靠不住的。 眼睛四处张望,有了,就是他。 她所在的地方在最后,而那人却坐在靠近飞机舱门的座位上修炼。无数的水元素围着两人,水元素不断的被他们吸收炼化;又有无数的水元素补充;他们周围一直保持圆满状态。 就像是无数的蓝色星星充满整个机舱,而他们所在的地方就是聚集点;自己的就是托了他们的福,无意识之中吸收了不少他们汇聚的水元素,才能恢复意识,清醒过来。 如果换了风元素,就没有这种效果了!水元素和木元素的治疗效果还是很不错的。不愧被称为生命之母和生命女神啊! 不过,他们好像不会治疗的法术啊?不然我早就可以醒过来了! 摇摇头,钟明娥走到两人身边,看着还沉浸在冥想当中的两人;想想,还是打断他们的修炼了!毕竟她已经到家了,再不说,就是耽误大家的时间。毕竟,现在时间是最宝贵的了! “你们好!打扰了。不知道是哪位救了我,为表谢意,我想请你们吃个饭。当然,还欠你们一个人情。” 夏初安和冉昱同时睁开眼睛,望着面前这个女孩,知道她是来感谢救命之恩的。夏初安连连摆手,开口拒绝。伸手指指身边的人。 “你弄错了,我不是救你那个人。是他。” “啊!这样,谢谢你救了我。为表感谢,我可以答应你一件事。当然,是我能办到,又不违背法律的事。” 钟明娥面向黑衣人,弯腰鞠躬,并许下一个诺言。 【明娥,你面前的这人是一条冉遗鱼,修为有些奇怪,我竟然看不透。不过,他身上有时间法则的气息;以这个世界的状态来看,这些远古生物应该早已灭绝才对。看来他应该是吃过什么灵物,有特殊奇遇!】 【织女,谢谢你!虽然我不需要他救,也能平安无事。但他既然伸了手帮过我,结了因果。那我许他一个诺言了解因果也没什么损失。】 第六十一章 生息 冉昱看了看这个女孩,知道她是来感谢自己的,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经被这人发现了,面上还是一派镇定自若。 “下面就是我家,如果你需要帮助,可以来这里找我。” 冉昱再次点点头,继续保持沉默。 “我走了,有缘再见。” 说完打开舱门,自己跳下飞机,在快要落地的时候,从亭子顶上伸出一条满是树叶树枝,伸到钟明娥的脚下,承受住了她的身体,缓缓把她送到地面,接着缩回原地,变回原样。 夏初安看到这一幕,揉揉眼睛,他还以为自己眼花,看错了。或是还在梦中? “你没看错,她这栋房子应该是一棵树。只是,为什么会长成这样?我也很好奇。” 冉昱看到使劲揉眼的夏初安,好心的开口给他解答心中的疑惑。只是他也不知道树为何会长成房子的样子?先祖传承的记忆之中也没有记载。 秦容止三人跟在钟明娥的身后跳下飞机。只是他们却没有什么树枝迎接,只能自己想办法。 还是感应他们回来,从房间冲出来的木灵解救了他们。三条藤蔓朝着空中的三人席卷过去;藤蔓在三人腰间缠绕两圈,慢慢把人放到地上后消散成灵气,融入空气当中。 不是秦容止他们不施展魔法翅膀,而是他们的灵力已经消耗一空。最后一点也凝聚成翅膀飞进飞机就消耗完了! “谢谢!名娥,我还以为你会接住我呢!看来是我自作多情。” “对啊!我也以为是你接住我呢!” “看来是我多想了!” 三人摆出一副我很伤心,我很难过,是我看错你了。 “你们用得着这样嘛!你们忘了,我的灵力也用尽了。还没恢复呢!再说,木灵接住你们不就代表是我接住你们了嘛!” “这怎么能一样?” “我说,你们三个这默契不错啊!这异口同声的说的太好了!” “哼!我生气了,不理你。” 三人对视一眼,同时转过身,不理钟明娥。 “好了!你们也老大不小,怎么气性这么大啊?真不理我呀?我还说要给你们三准备一间长久居住的房间呢!既然你们不想要,那我还是留给来玩的客人住吧!” 钟明娥逗着这三个年龄不小的少年,缓解今天预算失误的郁闷。还好不是在和人战斗,不然以今天的表现,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咦!不对啊!我不是想过悠闲自在的日子嘛?怎么冲到前面去了?不行,我得想个办法加强国家的实力,不然出事后他们还会找上我的。’ “那你准备的房间在哪?你告诉我们,我就原谅你。” “我也是。” “我也一样。不过,是我们每人一间哦。” “那个,房间有的是,你们自己去挑吧!等你们确定好后,我就把那间房的钥匙给你们。” 听到这句话,三人直接下楼去选房间去了! “明娥,你没事吧?我怎么感觉你变得虚弱了?是不是受伤?我看看。” 木灵拉住钟明娥的手,把灵力输到她的体内,灵力在钟明娥的体内转了一圈,没遇到什么阻拦,这才放下心来;还好没受什么伤,只是体内灵力耗尽,休息两天,就会恢复。 “怎么样?这下放心了吧?我都说过我没事了。走,我给你做好吃的去。” “你还是先去换衣服吧!你看你衣服都湿透了。” 木灵看着钟明娥身上的衣服,脸渐渐变红,他这是害羞了。 今天他玩手机不小心点进了,给青少年男女介绍青春期的资料,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的事实。才知道未婚男女不应该同住一室;也知道了男女之间如何相处。 “色狼,我才发现木灵你原来是一头色狼。” 钟明娥低头一看,湿透的衣服把姣好的身材展露无遗,瞪了木灵一眼,快速跑回房间换衣服去了。听到身后木灵喏喏的解释也没理会,现在还是换衣服最要紧。 “我也才看到你的衣服湿了啊!我什么都没看到好不好。” 钟明娥进到房间正想关门的时候,才想起三人下楼的时候没拿钥匙。根本就进不了房间,也就选不成了。 她把头伸出门外,开口提醒。 “木灵,你不方便和我住同一间房间,还是去楼下选间房间当你以后的住所吧!对了,那三个家伙下楼没带钥匙;你下去的时候,从墙壁上把钥匙都拿过去,你们自己选吧!我洗好澡就要休息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钟明娥关上门后,又想起他们还没吃晚饭,随即又打开门提醒到。 “对了,每间房间都有厨房,里面有我准备好的食物,你们今天的晚饭自己解决,别来打扰我了。听清楚了嘛?” 看到木灵点头,关上门。来到浴室,脱衣,快速洗完澡;浴缸放好热水,滴上两滴风樱花的精华,从上面的柜子里拿出一个竹篮,抓了两把风樱花瓣洒进浴缸;把竹篮放进刻画了时间凝固阵法的柜子,开始泡澡。 对了,我还是找首歌,舒缓一下精神。 神识一动,手机出现在右手掌心,点开酷狗找歌。 时光穿不断流转在从前, 刻骨的变迁不是遥远; 再有一万年深情也不变, 爱就像烈火般蔓延; 记忆是条长线盘旋在天边, 沉浮中以为情深缘浅; 你再度出现我看见誓言, 承诺在天水之间; 回头看不曾走远, 依依目光此生不换; 要分散不习惯, 怎么算都太难; 分开之后更勇敢, 愿这爱世代相传; 喝不完忘情水, 不让你如烟; 前尘再怀念,望剑如面; 挥舞的瞬间,别再闭上眼, 错过惊世的依恋; 回头看不曾走远, 眷恋一人流连忘返; 多少汗够温暖, 你哭喊我呼唤; 听清耳边的呢喃, 别害怕风轻云淡; 回头看不曾走远, 依依目光此生不换; 要分散不习惯, 怎么算都太难; 分开之后更勇敢, 愿这爱世代相传。 木灵呆愣愣的随着钟明娥的指令开始行动。他走到墙边,从上面取下二楼九间房间的钥匙,走到楼梯口遇到了上楼的秦容止三人才清醒。 “你们怎么上楼了?不是挑房间去了嘛?” “我们也是走到门口的时候才想起没拿钥匙。这不,上楼拿钥匙来了。” 秦容止摊开双手,示意没拿钥匙。 木灵把手上的九把钥匙放到他手上,开口把钟明娥的话从新复述了一遍。 “不会吧!她睡觉了?” 何言辞看了看惊讶的秦容止,低头看看身上的湿透的衣服,突然觉得随便那一间房间都行,他现在只想快点换身干净清爽的衣服。 第六十二章 水灾 许若思看到言辞低头,也跟着一起,看到衣服的瞬间恍然大悟,从容止手中随便拿了一把钥匙转身就走,什么话都不想说了! 何言辞跟在若思身后,从容止手中拿了一把钥匙就走。 秦容止看到两人拿了一把钥匙转身走了,很好心的提醒; “你们没有衣服。” 两人身体顿时变的僵硬,下意识停下脚步,转头恶狠狠的盯着秦容止,似乎在说你为什么要说出这么残忍的话。 还好旁边的木灵解救了他们。 “没事,浴室有浴袍。你们把换洗的衣服放进洗衣机清洗,脱水后晾到阳台,一晚上肯定可以晾干。 今天已经很晚了,你们先回房间洗澡休息,有事明天再办。一些日常生活用品明天回家拿就行。 不过,我估计你们以前的衣服肯定是不能穿了。” 木灵打量他们露出一截的胳膊和小腿,感慨年轻人就是好,还能继续生长。 像他这样的精灵已经不在生长了! 三人跟着木灵的目光投注的地方看,才知道他们长高了,衣服也变小了! 还好身材没什么太大的变化,就是多了几块腹肌,身材更完美罢了! “木灵,我比你高。嘿嘿!” “臭小子,这有什么,你现在是人类;而我是精灵,本来生长的就慢。 你有什么好高兴的。你别忘了你现在修为比我低好多呢!” 木灵拍了一下秦容止的头,谁让这小子竟敢笑话他个子矮。 “好了,你们快回房间洗澡换身干净的浴袍,把湿透的衣服脱了扔进洗衣机。 我想你们洗衣机应该会使用吧?回去早点休息,想来你们今天应该很累了。” 三人根据手中钥匙上的门牌找到对应的房间,进房关门一气呵成。 秦容止来到浴室,拿出口袋里的手机放进衣柜; 脱下身上的湿衣服扔进洗衣机,查看洗衣机是定好时间的; 随即从墙上的盒子里,取出一颗梅花香味的凝珠;放入洗衣机,点击开始,随后开始洗澡。 三人房间里面的装饰各不相同。 秦容止进的是梅字号房间,里面装饰风格主题是梅,清冷高雅,屏风后面是一架古琴,就摆在客厅。 许若思进的是兰字号房间,里面的装饰风格类似古代君子,清幽淡然,淡淡的兰花幽香弥漫整个房间; 这里也有一扇屏风,上面书画着深山幽兰;屏风前是一盘围棋的棋盘,上面摆着一副残局,等待喜爱之人破局。 而何言辞进的却是竹字号房间,这间房间四周绘画这栩栩如生的竹林; 可能是颜料特殊,一走进来就能闻到竹子特有的幽幽竹香,让住客仿佛身在竹海之中一般。 而这里有着一张书桌,上面摆放着许多书帖,可以让人尽情挥洒书写,练习书法,读书静心。 最后一间菊字号的房间毋容置疑的被木灵选中了。 这间房间布置的生机勃勃,富有生气;是他喜欢的风格。 四周墙壁是挂着好几副应景的菊花图,走进后可以闻到一阵阵菊花特有的花香; 无疑这些画的绘画颜料也是特别炼制的特殊颜料。 无疑,这带着梅兰竹菊的四间房就是除三楼外最大的了。 每间房间里面包含了卧室,客厅,厨房阳台和浴室。 客厅包含两部分,一半是待客室,一半是私人书房。 每间房间的阳台都有一把吊椅,可以让人舒服的享受着安静的午后美好时光。 直升飞机飞到云都a区13号小区4号楼的楼顶。 “谢谢!” 夏初安跳下飞机,快速向着电梯跑,他现在只想快点回家,因为他失明的妹妹正在家里等他。 进到电梯按下1楼,电梯刚要合上就进来一个人。 “你怎么跟上来了,我还以为我们只是同路。” “没有,我喜欢你,就想跟在你身边。” 夏初安听到冉昱的表白,耳朵瞬间变得通红。有些不好意思。 “我,我要回家,你要去我家住嘛?” “嗯,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好吧!但是,你不能给我惹麻烦知道吗?” 夏初安带着冉昱走出电梯,走出大楼沿着小区的小道来到一片老区,走到一家西餐厅外拐弯。 沿着阶梯来到一扇门前。 从口袋掏出钥匙开门,就看到妹妹双手抱腿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只是满脸泪痕,这看上去似乎是哭着哭着就睡过去了。 “初晴,你没事吧?” 夏初安快速跑过去,摸着妹妹有些发烫的额头,很是焦急。 “初晴,醒醒,你没事吧?生病了怎么不去看医生?你这不是要让哥哥担心死嘛!” “哥哥,你是哥哥,太好了,哥哥没事我就安心多了。” 夏初晴伸手抚摸着哥哥的脸,确定这都是真的,她不是在做梦,就放心的陷入昏迷不醒之中了。 “初晴,初晴,哥哥不会让你有事的。哥哥马上就带你去医院,你要坚持下去啊!” 夏初安抱起妹妹,直接淌水而过;因为用力过猛,四溅的水花把整个房间都打湿了。 这是一间地下室,地方不大,有一大一小两间房,一个卫生间。一间小厨房。 现在房间内的地面水深至小腿膝盖,整个房间算是泡在水里了。 这个家里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存在,只有一些旧家具和兄妹两人的衣服。 夏初安抱着妹妹走到门口,才反应过来,妹妹的身份证还在房间的抽屉里;如果没有身份证,医生不会给妹妹看病,也不敢看。 他直接转身把妹妹放到冉昱的怀里。 “你帮我抱一下妹妹,我去收拾一下衣服和需要的东西。你要抱稳了,别摔着我妹妹。不然,我要你好看。” “知道了。你去吧!” 这可是伴侣给他的任务,他一定会完美完成,要给初安留个好印象,才能让初安更加喜欢他。 夏初安回到自己房间收拾好了自己的衣服和个人用品。 来到妹妹房间,也帮妹妹收拾好,提着两个行李箱来到门外。 “好了。我抱妹妹,你拿着行李箱。这里是不能住了,里面全部都是水,不再适合居住。” “可以,你去哪我就去哪。” 两人带着妹妹来到医院,才发现这里已经人满为患,人山人海。 因为这场雨,已经有很多人都感冒发烧了。 他不敢在这里多做停留,就怕妹妹感染上病菌。毕竟这里生病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直接抱着妹妹来到药店,用身份证买好感冒发烧所需的药,从店家那里倒了一杯热水,按照说明书上所写的分量,给妹妹灌下治疗所需的分量感冒药。 “我们要找个地方先住下来。” 第六十三章 频发 夏初安抱着妹妹坐在公交车站的等候区,想着去哪里找又便宜地方又好,还不会被水淹的房子。 “唉!你说哪里有便宜又好,还不会被淹的房子啊?” 夏初安坐在椅子上,把妹妹放到腿上,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 吩咐冉昱按照自己所说的那样去做。 先打开自己的行李箱,从里面拿出一件大衣。 夏初安接过冉昱递过来的大衣,直接把妹妹包裹好,以防病情加重。 外面的雨现在是越下越大,也不知道去哪里能找合适的住房。 似乎是看出他的为难之处,冉昱开口说了一个地方。 “青玉民宿。” “对啊!我们可以去青玉民宿。那里地方特殊,房子又是建在半山腰上,这水灾怎么看都淹不到青玉民宿啊!” “那里很安全。” “好吧!就听你的。竟然是民宿,不知道老板还招不招人?走吧,雨越下越大,我们还是先找辆出租车,乘车去····” 三人坐在公交车站台等了半小时,一辆出租车也没见到。就连小汽车也很少看见,每一辆路过的小车,里面不是坐满了人,就是装满了东西;每一辆路过的车辆都是行色匆匆,就像上赶着去投胎似的。 “叮咚!你有一条未读短信。” 夏初安一手搂着妹妹,一手拿出手机点开短信。 【请广大市民找好高地,应对即将到来的水灾。周边被水灾围困的市民也请不要慌张,静心等待国家的救援队。请大家放心,国家是不会放弃任何一位人民,请大家配合救援队,不要惹是生非。谢谢大家的配合。】 看完这条短信,夏初安这才发现;本来只是道路两边的积水,现在已经蔓延到了整条马路;就连比马路高上三个台阶的站台,也是即将被水淹没。 放眼望去,整个城市已经变成了水中之城;如果他这时候站在高处,就可以看到,城市已经身处一片汪洋之中;很多来不及撤退的小汽车也被水流冲击的四处漂流。 很多低矮地区的房屋已经被水淹没;还好夏初安他们所在的市中心是整片地区的最高点,这才将将蔓延到站台。 “怎么办?在这样下去,我们都会被水淹没的。” 夏初安抱紧妹妹,站起身,一脚踩上座椅,看着渐渐被水淹没的站台,整个人显得慌乱无措,头昏脑涨,根本就想不到任何可以摆脱现在这场困境的办法。 看着伴侣神态焦急难安,他不得不暴露自己的特殊,只有这样才能帮助伴侣解决当前危急。 “我有办法,但是····” “你有办法就快说啊!现在情况危急,再不想办法我们就要被水淹没了。” 冉昱知道情况危险,有什么话还是等到了安全的地方再说。他相信自己选定的伴侣不会出卖背叛他的。 双手结印,引导空气之中的水元素聚集,凝结成一艘水船。 “上船,我们去青玉民宿。” 冉昱提着两个行李箱跳上船,看到夏初安惊呆的表情,莞尔一笑,开口催促夏初安上船,这难得出现的绝美风情就这样和夏初安擦肩而过,等到冉昱再次露出微笑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何年何月何时了! “谢谢!没想到你也有水异能。不过,你比我厉害。” 夏初安抱着妹妹跳上这艘水元素凝聚成的水船,用脚试探过他的坚固后,放心的把妹妹放到船内,给妹妹裹好大衣。 “我们走吧!你知道他的位置在哪吗?” “知道。” 水船在冉昱的控制之下,飞快的朝着青玉民宿方向滑动。 这一路上他们也碰到了很多落水之人;距离近,且方便的话,夏初安会利用手中的水鞭,从水中卷起落水之人;并且会把人甩到周围的楼顶平台上,让他们能活着等到国家的救援队。 而他们也遇到过求救的,拿钱收买不成就破口大骂的极品;遇到这样的人他们都不会理会,还加快速度远离,毕竟他们不是天使,玛丽苏之类;他们也是有底线的人。 就这样,夏初安和冉昱乘着水船一路上看遍了人生百态,悲欢离合;直到他们来到青山脚下的环山公路。 “这里不是青山嘛?原来是这里。” 夏初安抱起妹妹,跳下船,等着冉昱。 而冉昱提着行李箱跳下船的那一刻,水船就化成无数淡蓝色光点消散在空气当中。 半山腰上的民宿内,木灵睁开眼睛;他刚才感到有人靠近,还是位灵力很强,感觉很不好惹的人?还是精灵?他有些不确定。 夏初安抱着妹妹跟在冉昱的身后,朝着青玉民宿走去;看着一路上高大的树木,夏初安知道这里很安全,不存在被水淹没的情况。这是他觉醒异能后的第六感告诉他的。 两人一路上山,没见到避难的人群,有些疑惑!刚才他们一路行来,也看到了很多小区,民房被水淹没,这里离得这么近,怎么会没人避难呢? 直到两人走到民宿门口,冉昱才知道是何原因。 原来这里有人布下幻阵。附近人走进后山就会不知不觉的绕开这里,走去前山避难,没人会察觉到这里种种不对劲之处。而那些有特殊能力的人,也能感应到这里的可怕,也不会到这里避难,除非是逼不得已,生死存亡之际,才敢来这里博一条出路。 冉昱走到院门前,递上拜帖。 一道流光划过天空,飞到钟明娥的面前停在空中不动,等待主人查看。 钟明娥从被窝伸出右手,一张水蓝色的拜帖出现在手上。 上面显示: 【故人来访,特来兑现诺言。——冉昱】 “好吧!早来早了!” 起身,她也懒得换衣。直接从衣柜取出一件毛茸茸做成的披风裹好,走出房间,看到院外的三人,有些懒,不想走路。 只见钟明娥用手轻触房门手柄上的一片树叶型雕刻;瞬间一片可以站下四人大小的巨型树叶出现在她面前。 抬脚踩上去。 “走吧!院门处。” 树叶慢慢飞到远处停下,等到钟明娥走下树叶后,那片树叶瞬间消失无踪。 她打开院门,站到一边,抬手示意; “进来吧!有什么事回到房间再说,外面还是蛮冷的。” 等到三人进来后,钟明娥关上院门,轻触院门手柄,一片和刚才一样且同等大小树叶出现。 走到树叶之上,招呼两人。 “上来吧!这样要快些。” 夏初安抱着妹妹小心的走上前去,他怕把这薄薄的树叶踩破,抬脚轻轻的放下。 说实话,刚才叶子出现的时候他很惊讶,但是想到自己莫名出现的异能,决定还是听从老板的话去做。 第六十四章 收留 “你也上来吧!” 钟明娥看着半天都没动身的冉昱,开口就是激将。 “不会是害怕了吧?一个大男人,竟然会害怕这片小小树叶,实在是太好笑了!” “谁说的,我,我才不怕。” 我是世上最后一条冉遗鱼,维护种族的荣誉是我应尽的责任。 看到最后一人已经站稳,没等两人做出反应,直接开始报地址。 “三楼,凉亭。” 树叶直接起飞,没一会就飞到凉亭,停在阶梯下。 “走吧!我们已经到了。你们先在这里休息一下,我去给你们泡杯暖身茶。” 午夜的琵琶把回忆奏响, 笔下的诗行让眼泪发烫; 且饮一杯,把旧情酝酿; 薄酒穿肠处,空留泪两行; 塞外的驼铃在梦中回荡, 尘封的往事却欲盖弥彰; 把酒临风,我思绪跌宕; 他乡无知己,何处话悲凉; 抚琴一曲,哭诉衷肠; 一生痴狂,两肩寒霜; 浮生若梦如黄粱, 岁月静好,别来无恙; 孤灯一盏,玉人红妆; 三生石前,苦苦守望; 流年似水,多匆忙; 红尘深处,纸短情长。 回到茶室端起整套用具来到凉亭,放下。打开茶叶罐取出几朵黄色花苞,在每个杯子里放一朵,倒进温度在90度的山泉水;茶杯里的黄色花苞一遇到热水,缓缓展开他那曼妙的身姿;一缕淡淡的幽香化作无形的香气围绕着几人。 “好香啊!哥哥,是什么这么香?” 夏初晴从夏初安的怀里坐起身,身子前倾,似乎是想探查香味的来源。 “别动,小心打翻茶杯。是老板刚冲泡的花茶。” 夏初安眼见妹妹的手差点打翻茶杯,赶紧抓住,并让妹妹乖乖坐好,别乱动。 钟明娥看着对面坐在夏初安怀里的小姑娘,通过她刚才的动作,才知道这位小姑娘眼睛是失明,看不见的。心里感到惋惜,可惜了这双明眸的大眼睛。 “这是百夜蔷薇,每天喝一杯可以驱寒凝神,还可以治疗失眠。好了,你们快喝吧!时间刚刚好。晚了效果就要打折扣了。” 端起茶杯亲手放进小姑娘的手里。 “喝吧!不烫的。” “谢谢姐姐。” 夏初晴握紧茶杯,这个姐姐真的很温柔呢!她喜欢这个姐姐。听话的把茶杯凑到嘴边,轻轻抿一口;真的不烫,温度刚刚好。 这百夜蔷薇泡的茶水好好喝,喝进嘴里的时候,一股带着幽香的热流流向全身的那种感觉,就像压在身上的大山瞬间就被搬走似的,浑身暖洋洋的,十分轻松。 夏初安也喝下了茶水,他的感觉更明显一些,就像是心上蒙着的尘埃,都被这杯茶水扫去了一般。异能使用起来更加顺心随意。 “谢谢!” “不用谢我,你这也是蹭了某人的光。” 转头看着面无表情的冉昱,心下沉思;难道这条鱼没有味觉,感受不到这杯茶水的不同嘛? “你有什么需要我去做?” 希望他的要求不要太难办,不然我真的要后悔许下承诺了! “我要你提供一个住所。” “我这里还有七间房间可供你挑选。二楼五间‘金木水火土’每一间房间只给拥有相对应属性的人居住;你们三个住不下。一楼有两间房,其中一间蛮适合这位小姑娘。当然你们要住进去也是可以的。不过。。” “有什么要求你说吧?” 夏初安看出老板还有未尽之语。 “他当然可以免费住。你们两就需要付出一点代价才行;我这里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来住的。这样吧!你们兄妹给我免费打工,我包你和你妹妹的吃住;你可答应?” “那我们需要做些什么?” “哦!这个,就是打扫房间卫生,做做饭之类的,很简单。对了,你会做饭吗?” 夏初安看看怀里的捧着杯子喝茶水的妹妹,他知道自己能来到这里是他和妹妹的机缘,如果错过他一定会后悔终生。既然已经做了决定就不要犹犹豫豫。 “我可以答应,只是,我妹妹看不见,她。。” “这个,简单。你等下,我去找找看。” 钟明娥回到房间,进入空间,查看仓库,他记得有种果子应该对那个小姑娘有用。 “找到了,就是他。” 拿着一颗光明果回到凉亭。 “给,你把这颗果子给你妹妹吃下,就能恢复光明。” 夏初安接过老板递过来的乳白色发着光芒的果子,有些小心翼翼的送到妹妹嘴边。 “乖,张嘴。” “哥哥,我们不能要这么重要的果子。” 夏初晴摇头拒绝,不是她不想吃下这颗能让她恢复光明的圣果;只是她一个失明的人都能感受到果子上面,充满的光明温暖的能量;这么珍贵的果子不是他们吃的起的。 “乖,有什么事情的话还有哥哥在呢!” 趁着妹妹张嘴想反驳的时候,直接把果子塞进了她的嘴里;没想到果子刚进去瞬间融化,被妹妹吸收掉了!这下夏初晴就是想退回去都做不到了。 “好了,我该回去睡觉了。这里就留给你们收拾,今天就算正式上班。呐!这把雕刻着水纹的门牌和钥匙就是二楼的带水字的房间钥匙。这把雕刻着太阳的就是一楼房间的钥匙。房间你们自己去找吧!对了,你把这些清洗干净后,放到墙边的柜子里就行。晚安了!各位自便。” 说完没理会神色各异的两个男生,反正等下他们见到小妹妹恢复光明的眼睛后,自然会乖乖听话不是嘛! 这深更半夜的把人家吵醒,这下睡不着了!怎么办? 对了,我记得桂花酒应该酿好了。人影一闪,瞬间消失在房内。 地下二层,酒窖。黑暗之中突然出现一道人影。 镜头拉近,原来是她。 “嗯!这浓郁的酒香让人沉醉啊!” 钟明娥走到放置桂花酒的阵法前,拿起一瓶仔细观察。 “看这桂花酒液金黄的色泽,已经可以入口了。虽说时间越久,越醇香;但这会喝,滋味也不错啊!” 拿着一瓶桂花酒,人影瞬间消失在酒窖。 回到房间,从厨房拿出一个透明酒杯;走到阳台,半躺在秋千椅上,倒上一杯桂花酿慢慢品尝。 当心交给了孟婆,不恋人间的烟火。 “谁啊!大晚上打什么电话。” 手一挥,床头放着的手机飞了过来。按下接听。 “喂!是钟明娥嘛?我是你嫂子啊。就是那个卖名宿的那个。记得不?” “哦!记得,嫂子你和李哥还好吗?对了,你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嘛?” “这个,小钟。是这样的,我们家不是被水淹了嘛?我就想问问你那还有地方住吗?我和你李哥现在就住在楼顶帐篷呢!我看这个水势早晚会淹过屋顶,想。。” 第六十五章 百态 “嫂子,我这里是没地方安置你们了。不过,你们放心,我会给你们安排好的,你把位置发给我,明天就会有人去接你们的。安心。时间也不早了~嫂子和李哥也早点休息,养好精神,等着就是。” “好好,好。真太谢谢你了。你永远是我们的妹妹。” “谢谢你,小钟妹子。对了,这水灾来的突然,你应该也没准备多少物资,要不,明天李哥给你送些?” “不用,我这准备的够我一个人吃的了。你们一大家子人多,还是留着吧!” “也行,那你早点休息,哥先挂了。嘟!” 看来水灾很严重啊! 【明娥,我这里有一篇功法,普通凡人学了可以强身健体,有血脉灵力的凡人学了可以开启血脉灵力,当然也有其限制,最高只能修炼到筑基之境。后面的恕我无能为力。】 “血脉灵力是什么?你说的是基因吧!” 【应该一样,只要他们祖先传承下来的血脉之中有灵力,他们就可以修炼出灵力。你们称之谓异能。】 “太好了!以人类科学家们的聪明大脑,只要有模板在,他们可是能创出一个世界的人物啊!就这么决定吧!” 李哥和嫂子他们还得靠国家呢!她直接发短信给水清,告诉他明早到名宿来一趟,她有很重要的东西要上交给国家。 “好了,这下可以好好休息。” 选一首歌,在阳台边欣赏雨的风姿边品尝桂花酿。 只叹她回眸秋水被隐去, 只忆她点破去日苦多; 借三两苦酒方知离不可, 只叹她将思念摇落; 心多憔悴爱付与东流的水, 舍命奉陪抵不过天公不作美; 往事回味不过是弹指一挥, 日复日望穿秋水恕我愚昧; 你爱着谁心徒留几道伤, 我锁着眉最是相思断人肠; 劳燕分飞寂寥的夜里两行, 烛断遗憾长故人自难忘; 你爱着谁心徒留几道伤, 爱多可悲恨彼此天涯各一方; 冷月空对满腹愁无处话凄凉, 我爱不悔可孤影难成双; 其实这个世界还是很美好的,就算有一些波动,但他们总会过去。世界是不会为了哪一个人类而停留,大家都是他的一份子。 随着时间流动,消失在历史之中。 “李白清,你把地址发过去了没?” “马上,马上。我说你急什么,小钟又不会骗我们。” “那是以前,现在可是发水灾的特殊时期。谁知道会不会变。” 胡芬小声嘟囔,不是她小心眼,谁知道这好好的日子过着,突然变成水灾?以前又不是没下过雨,有好几次还连续下了两个星期呢!那时候都还是好好的,最多就是路上有些积水罢了! 谁知道这次才下了一天,今天早起就发现家里被水淹了。 早上还好,房子里的水还是浅浅一层;谁知道他们就是出去采购物资的时间,下午回来那水就到了小腿肚。 国家还专门发过通告,让民众搬到就近的高地躲避水灾。谁知道爸妈死活就是不走,说什么‘水很快就会退却,他们住在楼上很安全的。这时候跑去山上,那他们这么多的物资放在家里说不定会被人撬走。’ 现在好了,大晚上的还要搬物资,换到三楼去。 真是不是自己搬东西,不知道那些有多重。 “你们干嘛呢?这水都快淹没整个二楼了。还不快点搬,这些粮食可是我们以后生活的根本。” “好的,爸,我们马上就搬。对了,爸,你和妈把东西收拾一下,明天有人来接我们去安全区。” “那我们这些粮食怎么办?能带走嘛?” 李母凑过来,悄悄问乖儿子。 “妈,你用得着这么猥琐嘛?当然是一起带走啊!” 李白清和老婆一起抬着一袋白米,向着楼梯走去。他还是太缺乏锻炼,这么一袋大米竟然背不动,还要和老婆一起抬才行。 “臭小子,胆子很大嘛!竟然敢说你妈猥琐,你这是欠教训了?” “没有,没有。妈,手下留情,我还要搬粮食呢!” 李白清闪躲着老妈的巴掌。这一巴掌拍在头上,不疼才怪。 “妈,李白清还要搬粮食呢!你等他搬完这些粮食再教训也不迟。” 李母环顾了一下房间的粮食,也是,打伤了臭小子,这些粮食不得他们两个老家伙来搬?摇摇头,还是等吧! “白清,你说的朋友靠谱吗?几个人?” “对啊!他们会不会把我们的粮食没收啊?” 看着紧张担忧的父母,李白清无奈的告诉他们。 “就一个,还是女孩子,放心吧!” “一个,还是女的?那她有那个能力嘛?” “行了,别问了。赶紧搭把手。这水就快漫延到三楼了。我们还得往上搬。至于白清的朋友能不能帮上忙,等到了明天不就知道了!” 刘嫂子客栈一天前。 仿佛一夜之间,气温瞬间下降了。 大半夜的,张阳做了个噩梦,梦见他在冰水里游泳,真的是又冰又冷,游都游不动。 猛然惊醒,才发现身上的被子落到了地上。弯腰捡起地上的被子,裹在身上。 “这才十月份,就这么冷了!往年也不是这样的啊!” 就连空气都泛着冷气,呼吸之间,都是白雾。 这就有些不对劲了。 张阳裹着被子去女儿的房间,昨晚上女儿说冷,想和妈妈一起睡。他体谅女儿怀着身孕想要妈妈陪着的心情,同意了。 敲门没人应,他感觉有些不好。直接撞开房门,就见到母女两个紧紧抱在一起,陷入了昏迷。张阳有些吓坏了,赶紧将人喊醒。 “刘红,你怎么样了?快醒醒?” 刘红睁开双眼,看见是张阳在叫她,发觉有些不对劲,转头看向身边的女儿,两颊惨白,额头发烫,赶紧坐起身。 “张玉,你醒醒。老公,快打120叫救护车。女儿好像被冻伤了?” “好的,我马上打。嘟!嘟!” “我们医院的救护车都被派出去了!如果病情紧急,还请自行驾车将病人送来。” 电话那头乱糟糟的,张阳不敢耽搁,麻利的回房套上羽绒服,顺便给老婆拿,想起女儿带的衣服很少,本来是准备过两天就回北方城市的,现在看来是没机会了。 揣好钱包钥匙,抱起女儿就往楼下走。 “需要帮忙吗?” 隔壁长期租房的小姑娘打开门见到房东一家人的情况,询问过后,也没等张阳回答,直接架起老板娘,跟在张阳身后下楼。 “哎呀!真是谢谢你了!小邵,这大半夜的,你怎么也醒了?不会也是被冻醒的吧?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啊?我记得去年还没有这么冷啊?” 第六十六章 邪门 “老板,你看好老板娘他们,这车就让我来开吧!我看你也被冻的不清。” 邵楠自己坐进驾驶室,从老板手里拿过钥匙。 其实不用邵楠吩咐,张阳就已经左手老婆,右手女儿;抱的牢牢的,以防她们磕着碰着。 “今晚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气温突然下降的厉害,我们也没准备厚被子,害的女儿和老婆都被冻伤了。” 邵楠从后视镜看见老板很自责的模样,出口安稳一句。 “这也不怪你,你看我也没做什么准备,只是平常经常锻炼,这次才能躲过。好了,拐个弯就到了。你注意些。” 不过五分钟,就到了最近的医院。 这医院的人还真是多啊!要知道现在可是半夜两点呢。看着医生离开时忙绿的身影,张阳总算松了一口气。两人现在的状况已经稳定下来了! “邵楠,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 张阳觉得邵楠的表情有些不对劲,走过去一看,才发现那边很多病人的情况和女儿一样,都是冻伤。只是有些孩子情况有些严重。 “哎!真是可怜啊!” 张阳坐回女儿的床边,伸手摸着她的额头,已经不烫了,身体也变回正常状态。他这才拿出手机查看有没有什么新闻说的是今晚的突然降温。 没想到本地新闻还没有更新,却有一个本地论坛正在讨论的事,确是和这场突然降温有关。 说的都是今晚温度超低。还有人回帖,说是隔壁一家有位老太太半夜就去了。 这也是家里子女不上心的缘故。自己半夜被冻醒,知道加被子,也不知道去老太太房里瞧瞧。还是这家孙子半夜被饿醒,想找奶奶做夜宵,这才发现老人怎么都叫不醒,这才惊醒了父母,才发现老太太身体已经被冻的僵硬,还有些冒寒气呢! 大家看到这则消息后,心里直发寒。要不是被孙子发现,这老太太还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会被人发现呢! 张阳翻了翻别的网页,发现全国各地都一样。只要是靠近南方青海地区的城市都有这种情况出现。 等到早上九点,国家发出公告,说这次的寒气只是水灾的前奏,呼吁居民做好预防,关注家里的老人小孩。最好是找到一处高地。以防水灾来临,大家受损严重。 “怎么可能,我来了这里七八年,都没见过洪水呢!只是无意之中出现的冷空气罢了!” 张阳看到新闻,有些不以为意,他出去看过,只是一些小雨,最多过两天就会出太阳。 “老板,你看外面在下雨呢!气象报告还说是晴天有太阳,我看没戏。我先回去了,我还有事要办呢!” “好!要不你开我车去,下午过来接我们就行。她们还得观察一下,看看病情会不会翻覆。今天真是谢谢你了!” “行,谢谢老板。有情况可以给我打电话,我马上就会过来。” 看着邵楠离开的背影,张阳才想起来,今天还有几位客人要退房呢!赶紧给赵婶子大电话,让她帮忙收一下钥匙。 中午,刘红已经完全恢复,高烧也没有复发。 “女儿怎么样了?怎么还没醒?” 刘红起身下床走走,感觉身体已经全好了。走到女儿床边,摸着她的额头。 “怎么还怎么烫?” “医生说女儿怀着孕,营养都被孩子吸收了,身体才会这么虚弱,病情才会翻覆,让我们好好给她补补。不过没事,等会让她喝碗鸡汤,吃些鸡肉就会好些了。” “你回去吧!今天还有几个人要退房!你快回去看看,女儿这里有我在你放心吧。” “我现在哪有心情管这些!我等你们一起回去。我已经给邵楠打过电话了,两点来接我们回家。你还是先喝碗鸡汤,吃些鸡肉。你的身体也有些虚弱,也需要补补。” “你这鸡汤哪里买的,味道还不错啊!” 刘红抵不过老公的关心,只能接过碗开始喝汤。 “医院餐厅有专门的医师负责这类的营养汤。就是这价格有些不美妙。” “你还调侃人家医院,这次还多亏了人医生抢救及时,不然这次恐怕不会这么简单。” “你是有什么发现嘛?” “回家再说,这里不方便。” “好好!都听你的。” 下午两点,张阳去办出院手续,刘红扶着女儿。 “恢复的挺好,这针也不用打了。只是你这女儿的身体需要好好补补。最好是去我们医院的中医科抓一些补药,给她补补元气。” 听着医生的嘱咐,张阳连连点头。 “谢谢!我等会就去。” “不用谢。对了,我这可不是赶你们走,只是医院现在床位紧张,也有些慌乱;而且这里也不是养病的最佳场所,你女儿也不是很严重,回家养养说不定恢复的更快。” 张阳知道医生话说的有些婉转,这里何止是慌乱。一大早就有很多患者,得的都是皮肤冻伤,他去买饭的时候瞧了一眼,蛮吓人的。他要不是反应快,女儿和老婆也会冻伤至如此情况。 等到邵楠开车把他们接回家,他才彻底放下担心。 作为普通市民,他不怎么喜欢医院。因为一想到医院,就意味着有人生病或者有人受伤。 “老板,我看这雨一时半会是停不了,你还是乘现在雨不大,多采买一些食物。竟然国家已经发布了公告,我们秉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多准备一些物资也不会错不是?” “行,就听你的。我马上就去。” 张阳把女儿和老婆安顿好,从柜子里拿出几床厚实的棉被铺到床上,拿上钱包钥匙去最近的超市买可以长时间存放的食物去。 没想到超市人还蛮多的。还有警察在维持秩序。看来事情是真的了!他得多买一些耐放的干粮。俗话不是说,手里有粮心里不慌嘛! 回到客栈,上上下下搬东西的时候,发现花圃里的花开的更艳了。 “咦!这些花平时不是恹恹的嘛?现在怎么开的这么茂盛,花型也变大了不少。” 张阳忍不住拍了几张照片,准备给女儿看看,说不定还能哄女儿开心呢! 刚站起来,就发现有小动物飞快离开的身影,不一会就消失无踪,只留下小小的脚印留在原地。张阳仔细观察,才发现竟然是老鼠? 花圃里低矮的花朵已经被老鼠啃食的七零八落,变成残花败柳了! “老鼠吃花?这也算是奇事一桩了!可惜,没拍下来,不然女儿看到一定会开心的吧!” 晚上吃饭的时候,他告诉老婆和女儿的时候,没想到没人相信。他在心里下定决心,明早一定要拍给她们看,用事实表明他这个老公和爸爸是不会说谎骗人的。 第六十七章 人性 张阳搬完物资才想起女儿过来的时候,没带多少衣服。 “玉儿,我还有去服装店买一些厚实的衣服,你看看你有什么需要爸爸帮你买的嘛?” 张玉的脸慢慢爬上一抹嫣红,爸爸怎么能这么问?这让人家怎么好意思嘛! “爸爸,我们一起去吧!我现在已经没事了。” “行,你把大衣穿上我们就走。” “好的,爸爸。我已经穿好了,我们走吧!” 张玉从沙发上跳起来,从支架上拿下妈妈的大衣穿好,挽着爸爸的手臂直接向着楼下走去。 “慢点,小心肚子里的孩子。” “没事的,他好着呢!” “小心无大错。” “好了,好了。我会注意的。我们快走吧!这雨看上去变大了好多?” “别忘了拿把伞。” 张阳开车带着女儿来到大型市场,在地下停好车。张阳带着女儿乘坐电梯来到三楼。 “玉儿,这里的物品齐全,什么都可以买到。” “好的,爸爸,我有些私人物品要买,我们一个小时后在一楼爱语咖啡店见面。” “行,钱带的够不够?要不爸爸再支援你一点?” “够的,爸爸不用担心,我先过去了。” 一个小时后父女两个在爱语咖啡店汇合。 “你身体怎么样了?脸色怎么有些发白?” “没事,就是感觉有些冷。爸,我们快回家吧!我想喝妈妈煲的汤了。” “冷吗?叫你在家等着,你又不听!” 张阳有些不赞同的看着她,怀孕了就应该在家好好休息才对。 “这不是有些东西爸爸不方便替我买嘛!哎呀!别生气了。我们回家喝碗热汤就好了。” “要不明天爸爸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早知道出院的时候,就该让医生再给你检查一下。你别摇头,这笔钱可不能省。对了,你老公对你好不好?” “爸,我没事啦!我们快回家吧!我有些饿了。” “好,都依你。走吧!” 晚上床上。张玉侧过头,有些试探的询问身旁的妈妈。 “妈妈,你说我和他离婚怎么样?” “怎么了?他对你不好吗?你这都有了孩子了,怎么还要离婚?难道他家暴你了?” “我和他之间已经没有感情存在了!妈妈,我要离婚的话,你和爸爸会支持我这看上去有些无理取闹的想法嘛?” 张玉捏紧双手,她很怕听到妈妈的责骂,希望爸妈他们能支持自己做出的这个决定。她内心是这么期盼的。 “如果你真的下定决心离婚,我和你爸肯定会支持你。只要你以后不要后悔现在做出的这个决定就好。日子怎么过还得看你怎么想了!” “呜!妈妈,谢谢你的理解。我知道什么是对我来说最重要,你和爸爸就放宽心吧!时间也不早了。妈妈晚安。亲亲。” “乖女,那你肚子里的孩子,你准备怎么办?” 刘红想了想还是问出了那句话。不管怎么说,她作为妈妈还是希望女儿能幸福。 “妈妈,我想留下。” 沉默片刻,张玉还是把内心的想法说出来,让妈妈知道她真实的想法。 “妈妈,你知道吗?结婚之前,我内心充满了对婚后生活的期待和向往。可是,你知道吗?妈妈,婚后的生活却跟我内心期待的不一样。妈妈,我恐怕不适合婚后生活。” 沉默半晌后,刘红给出了回答。 “可以,你的所有选择我和你爸都没意见。” “谢谢你!妈妈,我很高兴。” 刘红想着女儿竟然已经决定以后都不会结婚。那么,有一个血脉相连的孩子陪伴,对女儿来说,应该是一件好事吧!看来她明天要和老公商讨一下女儿的情况。 “妈,你会不会觉得多养一个孩子会很麻烦啊?” “没事,不是还有我和你爸在嘛!好了,你该睡觉了。早睡早起对肚子里的孩子比较好。晚安,乖女。” 第二天,张阳起来打开卷帘门就发现雨水下的更加汹涌。 电视里的专家也指出,水灾已经初步降临到城市,让民众赶紧撤离到安全区。 张阳这次才真的相信公告里的内容都是真实可靠的。 “玉儿,现在外面不太安全,你乖乖呆在家里别乱跑。我和你妈再去超市买点生活用品。” “好的,爸爸,你和妈妈去吧!” “张玉姐,你知道吗?北边小镇出现了暴动,还出动了军队呢!” “不知道啊!,我这几天被我妈批评,不让我玩手机,说是对孩子不好。” 邵楠端着一碗面走出房间,来到休息厅准备吃面。 就看见老板夫妻正交代女儿别乱跑呢!她正犯嘀咕,就听到张玉姐的回应,才知道她已经怀孕了。 “这样啊!有宝宝了确实应该要小心一些。哎!张玉姐,你最近几天就不要出去了!北方现在已经出现骚乱,我们这里离海边还是蛮近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现骚乱。” “我知道了。谢谢你!那我先回房了,你慢慢吃。” “好的,再见。” 与此同时,张阳和刘红发现小镇的道路已经完全被水淹没了。他的民宿所在的位置比较特殊,处在高地。所以在小镇被水淹没后,他的民宿还没被水淹。 还好今年五月份的时候,他才进行修整过。门窗也装了铁栏杆,门槛也加高过。 “走吧!我们回去。看这情况超市肯定没开门。我们还是回家守着女儿,万一有人欲行不轨,我们也能抵挡一阵。” “好,我们快走。看这情况我有点担心乖女。” 两人行色匆匆的赶回了民宿,看到宝贝女儿听话乖乖待在家里没乱跑的时候,两人这才放下心来。 “老婆,我看这情况有些不对劲。我们还是早做准备才是。” “行,我们先把东西打包,等到危急时刻,我们随时都可以撤走。” “好,那你收拾好,就把冰箱里那些不耐放的食物都做成干粮,这样也不会造成浪费。” “老头子,还是你最聪明。” 刘红回到房间,开始收拾衣物,重要物品。没想到就听到乖女跟她说北方小镇的事。 “妈,早上隔壁邵楠跟我说了一件事,说的是北方发生暴乱;你别担心,已经被政府派出军队镇压了!妈,我们这里不会也变成这样吧?” “放心吧!没事的。有我和你爸在呢!你看家里有这么多的物资,吃喝不愁,你就安心吧!再说,万事还有政府在呢!” “我知道了。妈妈,需不需要我帮忙收拾行李?” “不用,你乖乖坐那休息就是帮妈妈最大的忙了。” 张玉无奈走到妈妈手指向的地方,从书架拿起书,坐在靠窗的椅子上,欣赏起这场雨水的风姿。可惜,可能是怀有身孕的原因,导致张玉没看多久的书,头靠着椅背睡着了。 第六十八章 搜救 晚上睡觉之前,张阳和老婆商谈讨论过后,决定隔天就去北方;去给女儿办理离婚的事情。 还好现在国家开明,结婚离婚都能在网上办理,只是女儿还有一些个人物品留在北方小镇的家里,需要他去拿回来。 张阳做好两天后带上相关证明,去北方小城;一为办理离婚,二为拿回女儿的个人物品。 解除女儿心中的这段无望且无趣的婚姻。 还好,在刚才的电话里,那一家人都还蛮好说话的;一听是离婚二话不说就同意了!话音里似乎还能听到高兴,看来他和自己女儿之间有故事啊! 虽然不知道他们家为什么会这么爽快,但是,玉儿既然不想要这段婚姻;那么,早点结束对玉儿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大好事。 “行了,你快回房陪着玉儿,明天要是雨停,我就动身去北方小镇。” “老张,我今天听乖女说北方发生暴乱,政府都出动军队镇压了!要不你还是晚些时候去吧!这样至少安全。”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你快回去陪玉儿。呐!给你一个晚安吻,这样是不是安心些?” “你怎么这样,乖女还在呢!我不跟你说了。晚安,亲亲。” 刘红回了老伴一个晚安吻,就跑回房间陪着乖女去了。只剩张阳站在房门口微笑的看着老婆回房;直到再也看不到人影才转头回房睡觉。 在回房之前,期盼老天爷能给面子,让这场突如其来的雨能停下来。 与此同时,海难现场的幸存者们有些不安,看着头上的雨越下越大,就连船底都积了不少雨水;众人害怕在救生船来之前,他们所乘坐的救生船就要沉船了! 无边的黑夜之中,救生船随着海上的波浪起起伏伏。 “我先帮大家把伤口包扎一下,省的感染。” 坐在救生船上的随船医生,从救生船上找出急救药箱,给伤患做个简单的急救措施。严重的只能等回到陆地医院救治了。 这里没有医疗设施和药物,他也没办法。 谢医生在每艘救生船上转了一圈,给每位伤患进行了简单的包扎。 这里边受伤最严重的就属唐糖的老公闫言,双腿先是被撞,再被重物挤压,导致双腿骨头断裂,雪白的腿骨都暴露在外,看上去十分凄惨渗人。 水清看着众人脸上有些麻木的表情,心情有些沉重。这样下去可不行,还是得让他们活动起来才行。 毕竟现在雨越下越大,他们的意志被雨水浇灌的都快熄灭了。 “大家先找找看,身边有没有什么可以勺水的工具;我们再不把船底的积水弄出去,这船就要沉没了。” “是啊!我们逃过了沉船,逃过了风暴,逃过了巨浪,难道要屈服在这小小的雨水之中嘛?大家找找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勺水的,船底的积水再不处理,我们就要沉船了!都到了这时候,你们甘心放弃吗?” “对,大家都行动起来,我们的家人还在陆地上等着我们呢!我们不要放弃,生命如此可贵,我们又有什么理由放弃他呢!” 幸存者被水清的话震醒,对啊,都到这个时候,为什么要放弃啊! 正当众人忙的热火朝天的时候,上空传来直升飞机轰隆隆飞行的声音;不远处也传来游轮鸣笛声;这个时候,距离钟明娥他们离去的时间不过十分钟。 众人听到声音,集体停下了手中勺水的动作,开心的互相拥抱。 “闫言,你快看,救援船真的来了。我们没有做梦。” 唐糖抱着闫言,亲吻他的额头,轻轻唤醒陷入昏迷的闫言。激动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消失在衣领处。 “我知道,谢谢你。唐糖,我也看到了。谢谢你没有放弃我。” 闫言虚弱的声音从唐糖怀里传出。这下他可以放心了。 “不,闫言。我不许你睡,你快醒醒。” 水清看到闫言陷入昏迷,怎么叫都醒不过来,赶紧招呼直升飞机过来接人,抓紧时间送去医院医治。 其他的幸存者也看出闫言的情况危急,也没争抢着上飞机,默默等候着救生游轮的到来。 看来这世间还是好人多。 水清亲眼看到最后一人上游轮,才放下心来。还好他们这次来的及时,才能救下整艘梦之花游轮上的所有人;虽然有些人受伤,但是没有一人死亡就是万幸。 梦之花游轮的幸存者们在相关人员的安抚之下,恢复了以往的平静。回家,这是他们现在所盼望的;家人,是他们最想见到的。 水清的心情却没有他面上所表现的那么轻松。因为就在这些人遇难的同时,全世界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有些来不及撤退的小镇损失惨重;等他们回家后,面对那些情况,也不知道受不受得了。 游轮停靠海岸的时候,众人眼中含泪,跌跌撞撞的跑下轮船,有些人还发誓再也不坐船了! 收拾的人也被医生护士接上了救护车,送往医院。 没受伤的人群也在登记好后,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水清处理好善后,正要走的时候;发现那位坚持要和丈夫一起上飞机的女士,呆呆的坐在手术室外,双眼无神,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看着就她一人等候在外,就知道她还没通知过家人,给他们抱个平安。 随即走上前去,抬手在她面前挥挥,意图唤回她的神志。 “你是谁?我认识你吗?” “我是这次救援行动的负责人,你这还没通知过家人,也该给他们报个平安。” “谢谢你的提醒,我差点就忘了。” “不用谢。” 水清看到她拿出手机打电话,就知道这人把他说的话记住了。眼见这里没自己什么事了,水清转身就走。 刚才他接到钟明娥的短消息,说是有事情要找他,很重要。让他明天一早就过去。 看看手表,现在已经是凌晨三点;回家收拾一下,再睡一会,时间就差不多了。 真希望这场水灾早点过去,也不知道钟明娥说的惊喜是什么? 水清坐在阳台,看着外面的雨渐渐陷入沉睡。 今天的他经历了这小半辈子都没经历过的危险,实在是太疲惫,太累;也不知道明天等待他的又是什么? 外面的雨已经下了两天两夜,从刚开始的小雨到现在,已经转变成中雨。看老天的样子是不下个痛快不会停止的。 也不知道以后的人能住哪去?这片天地还有人类的容身之所嘛! 第六十九章 变化 第二天天刚刚亮,就有船队出现在城市之中,只见那些穿着绿军衣的部队人员正在进行救援。 与此同时,刚睡醒的钟明娥就发现,空气当中出现了一种新的能量。 这种能量比之灵气更加玄妙,似乎可以可以改造人体? 身体里的灵力似乎也有了一些变化? 就在钟明娥盘腿坐在床上,细细体会感悟身体内部刚刚出现的那些变化的时候,全球的人类身上也出现了同样的变化。 中途接待过水清,上交一块内涵修炼功法的玉珏。并告知,空气中出现一股玄妙之气,现在已经和灵气合二为一,不分彼此。这应该就是青玉世界的底牌吧! 给几人发消息,并说清楚接下来一段时间她将找个地方闭关,民宿就交给夏初安兄妹打理。 然后她就消失了。 于此同时,全世界各地的避难所中,突然出现很多奇异能力的人。 有人身体上覆盖着铠甲一类的物体;有些人获得喜爱的某种花的能力;有些人还出现一双洁白的翅膀,就像天使一样的翅膀。 总而言之,就是内心深处埋藏的喜欢,突然变成现实。只是大部分人的能力不是很强,只能当做新鲜的玩具罢了!就这就已经让国家很是惊讶;还好这次水灾,为了人民群众的安全考虑,国家安排部队和特警们把人们迁移到早已建好避难所里。 这次出现大规模变异情况才能做好登记,维护好治安。 因为这股玄妙气息的出现,凡人界已经和仙境完全融合;那些仙子们也都变成了真正的人类,独属于仙子个人的仙力也大都化成人类身体的养分,只留下一层灵力。 不过,这对仙子精灵来说,应该是最好的结局了吧? 就在钟明娥消失的这段时间内,国家公布了修炼功法。只是有些人天资高,悟性好,也就修炼的快。有些人天资愚钝,悟性差,长时间徘徊在入门阶段。 这些都发生在钟明娥消失的时候,等到她再次出现的时候,面对的应该是全民皆修炼的大时代了。到那时候,世界应该恢复和平;说不定还会更好。 与此同时,我们的主角出现在另一个世界。 刚醒来的一瞬间,钟明娥就感觉很难受,特别是肚子,饿的咕咕直叫。感觉胃都开始痉挛,以及全身的酸软疲惫。 没一会,她直接栽倒在地上,双眼也疲惫的闭上了。 “啊!钟言,你怎么了?” “快,快来人啊。钟言昏倒了。” “走,我们赶快把他抬去村卫生院给村医看看吧!” 众人发现身边正在干活的钟言突然倒下,听那声音还是蛮响的。赶紧围了过来;其中一人探过钟言的额头,发现滚烫滚烫的,赶紧招呼同伴一起把人抬到村卫生院医治。 钟言,怎么跟我名字不一样?难道这具身体是个男性?不会吧! 虽然内心很想吐槽,但钟明娥依然保持着不动声色,由着众人把他抬着走,一副陷入昏迷的样子。 直到半小时后,他才睁开眼睛,偷偷观察着周围情况。 “水~水~” 钟言发出微弱好似蚊子般细小的声音,试探看看有没有人在旁边。 一旁只顾着坐在凳子上发呆的张勤耳朵一动,敏感的听见钟言微弱细小的声音,回过神才发现床上昏迷的人已经醒了。 “钟言哥,你终于醒了,我好担心你啊!什么?水?你等着,我马上给你倒水,你别急。” 说着,就见张勤急匆匆的起身,跑到隔壁堂屋到了一杯凉白开。小心翼翼的端着进屋,小心谨慎的送到钟言唇边。 “钟言哥,你快喝啊!看我干吗?你不是要喝水嘛?” 张勤一手半搂着钟言,一手把碗放到钟言唇边,催促他赶紧喝。 钟言哪能真让这女人搂着,亲自喂水;直接用手隔开张勤伸过来的右手,用手支撑身体半靠着墙壁,接过她左手端着的碗;直接咕嘟咕嘟,一口气喝光,一滴都不剩。 从这喝水的动作就可以看出他是真的很渴很渴。 钟言伸手抹去嘴角的水渍,把碗放到床头柜上,轻声询问缘由。 “我刚才是怎么了?我不是在地里干活嘛?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张勤此时此刻看着钟言的眼神,突然变得飘忽不定,停顿了好一会才回答钟言的问题。 “钟言哥,村医刚才说了,你这是累狠了才会晕倒。再加上平时休息不好,吃的也少,身体里的糖分也不够,肚子饿狠了才会晕倒的。” 接着,不等钟言回应,张勤又接着说: “钟言哥,其实这事都怪我!要不是我干活不行,公分也挣的不多,害怕到时候分得粮食不够;你也就不会为了帮我,直接累的晕到在地里了!” “刚才钟言哥躺在床上,怎么都叫不醒,我真的好担心,好害怕;要是你真的出什么事了,那我该怎么办啊?在这个地方我只认识你一个人呢!” “呜呜呜!钟言哥,都是我不好。其实仔细想想,你都是被我连累的,你当初之所以会下乡就是因为我。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来这乡下,每天这么辛苦干活。” 张勤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美不胜收;明明情绪很是激动,但是却哭的一点都不难看,泪水顺着两边脸颊落下,没有一丝扭曲; 眼睛看上去也很清澈,一点都没有红肿的迹象。这幅哭泣的小表情只会引得那些男人纷纷升起心疼和怜惜之情。 “钟言哥,要不,呜呜,要不,我的那些活还是我自己来干吧!你就别干了。虽然这样我会很辛苦,很累;但是这些都是我自己的活。而且,你自己也有不少的活要做,毕竟我们就靠工分生活呢!呜呜~” 对着这个女人,钟言内心只有鄙视。听你这话音就不像是要工作的人啊! “张勤,咳咳!我本来还以为自己能够做完两个人的活;没想到这才几天时间,我就累得晕倒。那个,分派给你的活我实在无能为力啊!” “如果我真的出事,我也放不下你啊!” “既然你刚才都这么说,心里也是这么想的,我自然是不会反对你的,不是吗?” “那么,就从明天开始,分派给你的活,你自己干;工分你也自己挣;我们既然已经来到了这乡下,那么就要好好适应。你说呢?毕竟往后能不能回城都还是一个未知数呢!能早点习惯这里的生活才是对你最好的关心。” “不是钟言哥不想帮你,而是我怕自己接下来会撑不下去啊!张勤你可不要在心里埋怨钟言哥不帮你啊!实在是帮不了啊!” 第七十章 悠闲年代一 钟言抬头看着这女人,面带真诚,是一点都看不出他在胡扯。 而原本只是想装作懂事乖顺,顺便卖卖惨的张勤那张梨花带雨的小脸直接变得僵硬。看上去有些恐怖就是。 张勤从没有想过自己动手啊!钟言这混蛋心里不是特别喜欢,特别爱她的嘛?现在怎么就突然答应她这随口说说的空话了? 难不成这小子是后悔当初做的决定,后悔自己非要逞强帮助她干活了? 虽然张勤的心中是如此想的,但是她可是钟言心中真善美的女神,怎么能露出这般破坏人心目中形象的表情呢! 瞬间,张勤就换回刚才梨花带雨的小表情,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钟言哥,你能这么想就好,我还真怕你非要逞强不顾自己的身体,非要替我干活呢!” 钟言瞬间有些自闭,他没想过这人竟然会这么说? “钟言哥放心,我一定会做好分派给我的活计,不会丢我们城里人的脸面。你就好好休息,别想太多了!不然的话,我心里会不好受的。呜呜!” 钟言看着这女人令人头皮发麻的演技,感觉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赶紧开口打发人走。 “张勤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不是有人说过,身体是创造一切的基础嘛!你就好好干你的活计,一定要坚持下去啊!” 张勤一副见鬼的表情,还坚持?她都哭了好一会了,但是钟言还是一副什么都明白,我知道的表情,真是气死她了。眼见这人不上套,她现在只能暂时性撤退,再另想办法了。 “钟言哥,你刚才突然晕倒,地里的活计还没做完呢!我就不耽误你休息了。我得先回去把剩下的活计干完再来看你。” 钟言听到这话心里一喜,面上却不露分毫,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 “既然这样,那你就快去吧!我这里没关系,你干活的时候要注意,别像我一样中暑晕倒了。记得多喝水。” 钟言就真的让她这么一个小姑娘下地干活呀!想到这里,张勤更加郁闷,以前也没见这家伙这么木讷,听不懂人话啊!想不通,也不想再跟这混蛋敷衍了事,快速离开了这里。 钟言看着这女人毫不留情,急忙离开的背影,嘴角露出嘲讽,哪里还有刚才说话时候的温柔脸色。 没等钟言多享受一下个人独处,在外面等候已久男知青看到张勤匆匆离开,就一起进入钟言所在的房间。 唐姓男知青的手里还端着一碗温热的杂粮粥。只见他坐到钟言床边,把粥递到钟言手上。 “钟言,刚才医生说你这是没吃饭,饿晕的。你快把这碗粥吃了,还是热的呢!赶紧的,这粥刚好可以下嘴。” 钟言的肚子就像有一把火在烧似的,刚才的一碗水没顶什么用,现在肚子还是很难受,他都想破戒从空间拿些吃的了。眼见这人进来,手里还端着一碗粥,就知道这人是好心。也不和人客气,露出羞涩的微笑,接过碗就喝了起来。 等他找到机会,定会好好回报。 粥也不是什么好粥,水多米粒少。看得出来他们的日子都不好过,看来他要找个时机,拿一些粮食出来吃。 一碗热粥下肚,很快就被消化的一干二净,只是这肚子总算不再叫唤了。没办法,这年代就是这样。虽然他对吃方面不是很在意,但是怎么也得有菜有肉吧!只是以现在的情况来看,看来他这次得先受点苦了。 碗被钟言吃得那叫一个干干净净。不过,这也怪不得他,实在是水多米少,又没油水,吃完后当然干净。有些不讲究的,还会庆幸不用洗碗了呢! “谢谢啊!老唐,老应。” 喝完粥,肚子也不在咕咕叫的钟言,向者两人表示感谢。毕竟他们算是他来到这里后,睁眼看见的唯一对他露出善心的人。 “大家都是来此下乡的知青,平时就应该互相帮助不是吗?” “是啊!钟言,这就是一碗杂粮粥,不值什么的。” 他们话虽如此,但钟言也不会真不当一回事;毕竟,平白无故送人一碗粥,也不是人人都能去做的。 何况,在这个年代,粮食如此珍贵;每个人都要靠劳动力换取工分,再拿工分换粮食;一旦遇到年景不好的情况,工分都换不到多少粮食,那日子才真的是没法过了! 因此,面对两人的帮助,他不能当做没这回事,会记在心里。 “这事都怪我,耽误大家伙的时间,是我不好。” 钟言揉揉头,面带羞愧之色。像是在自责自己耽误大家伙的功夫。 “这怎么能怪你呢!你也不知道自己会突然晕倒不是,要怪也是~” 唐知青听着这话就不赞同,脱口而出的话被人打断了。 “对,这事不怪你。要是其他人晕倒,换你也会上前帮助的不是嘛!那样你也会觉得对方是在耽误你的时间嘛?” “我怎么会那样想呢!”钟言摇摇头,直接表明不会。 “那不就得了。” 唐知青爽朗一笑,他用语言打消钟言内心的愧疚,希望他能赶紧放下这事。毕竟大家都是同一年来到此地当知青,住在一块;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们已经清楚钟言的为人。看到钟言昏倒,他们做不到对他不闻不问,无动于衷;毕竟他们还没这么冷漠无情。 另一位应知青突然出声; “钟言啊!以你现在的身子,就别在帮人做农活了。不值得。” 这些天,只要是个人都能看得出钟言的辛苦程度,他们不是没劝过;只是这人就像着了魔一般,每天都像疯了一般干活,就连村子里的老手都比不上他。只是他再这么下去,身体绝对会撑不住,身体夸掉也是早晚的事。 这不,今天不就晕倒了嘛!虽然村医说是没吃饱的缘故,其实根本原因就是身体过度劳累,身体承受不住发出的警告。 听到应知青这话,唐知青感同身受,开始苦口婆心劝说钟言。 “钟言啊!不是我们要说你。你看啊!这我们是同时来的,光是适应这里的生活就花了不少功夫。也不会有人笑话我们,你又何必如此拼命呢!你说说,你一个读书人,一个细皮嫩肉的学生,现在都变成什么样了!再好的身体也吃不消啊!” 就算是怕明年分的粮食不够,也没必要如此啊!看他这干活的样子,像是要挣两个人吃的粮食似的? 钟言憨憨一笑,脸色有些微红,轻声细语开始解释。 “我这不是看张勤她干活辛苦,想帮帮她嘛!” 第七十一章 悠闲年代二 “要是张勤工分不够,明年就分不到足够的粮食,吃不饱怎么办?” 钟言露出一副春心萌动的表情。 唐知青和应知青露出一副原来如此;两人互相对视一眼,默契十足的听着钟言继续诉说。果然这两人的关系匪浅,如同他们一开始所猜测的那样不简单。 他们两人本来就是从同一个地方来的熟人;现在看来,钟言分明就是对人家有意思,所以才会如此努力的替人干活。 “钟言啊!我们来到这里就要适应这里的生活,你总不能帮助张勤一辈子不是嘛?再说你要是为了帮助她多干活,而伤了自己的身子这又是何必呢!” 唐知青的话音刚落,旁边的应知青也跟着点头,他是非常赞同老唐的话的。 “你们不用担心,经过今天发生的事情,我已经深刻明白,自己不应该阻拦别人学习上进的。你们放心吧!我不会再犯蠢了。这不,我刚才就和张勤把事情都说清楚了。以后我会好好休养,直到身体恢复的。” “你真心如此想就太好了。” 唐知青真怕这傻小子为了心爱的女子,就连身体都不顾了。 两人陪着钟言在房间聊了一会,就带着空碗离开,留下钟言一个人好好休息。 眼见着两人走远,钟言这才松了一口气。他从空间取出包装好的六片白面包,一杯热牛奶,开始享受面包的香软和热牛奶的温甜。 刚才只吃了一碗杂粮粥,还很稀,根本填不饱肚子。原身这身子也不知道多久没吃过一顿饱饭,又疲倦又很累。浑身都很不舒服,自然要吃点好东西补补身体。 不过,刚才那女人真是活脱脱的白莲花。就她刚才所说的话,被原主听到肯定不舍得让她下地挣工分。钟言回想张勤刚才的那些拙劣表演,手上出现一条牛肉干,边吃边回想。 他刚才好像见到一个年老的张勤灵魂,难道这人是重生的? 钟言慢慢咀嚼着手中的牛肉干,想想就不太在意了。 只是可怜原主被她骗的那么凄惨了! 这里是华国,类似主世界的六七十年代,只是这里虽然还是很落后,但也没那么严。 原主和张勤是住在同一条街的邻居,算是青梅竹马吧! 两人都算是被家庭抛弃的那一个。原主父母离婚,他跟着父亲,后来父亲娶了一位继母。没过多久就生下一男一女。 每家都要出一人下乡,原主就这么被推了出来。再加上他也不想待在这个冷漠的家里,也就同意了。 而张勤家里孩子多,她又不是受宠的那一个,理所应当的被牺牲。 两人同时来到这个地方。因为舍不得小青梅太辛苦,就把自己的那一多半的工分给了张勤,自己饿着肚子干活,而那张勤却每天吃的饱饱的。 就算是这样,原主也感到很幸福,毕竟有人陪着,日子也就不难过了。 然而,张勤却和他想的不同。她不仅不感谢原主,还是一个白眼狼,只是把原主当成工具人使唤,一点都不心疼。 毕竟,世界上再难找出这般对她死心塌地,言听计从的工具人了~ 最终靠着吸原主血才保持青春靓丽的张勤,榜上一位在职军人,并和军人结婚生子,而原主却被彻底的抛之脑后,弃之不顾。 因为军人工作关系,两人开始分居两地;在军人离家之后,张勤吃不了苦,从新想起原主,再次利用原主替她干活。直到恢复高考,张勤考上大学,而原主却因为劳累过度,累垮了身子,病死在知青点。 直到死后原主才恢复清明,他不想再过一次这种生活,许愿让人替代他,远离张勤,过好自己的生活就行。 这就是原主上辈子的记忆,他现在已经进入轮回,世界只能求助梦灵,找人替原主生活一世。原主还是太弱,还容易轻信人。换了她就不会如此。 晚上靠着空间好好吃了一顿,就趁机开始修炼;这个时代还没那么多工厂造成环境污染,再加上这是山村,灵气虽然比不上青玉世界,但也比上个秘境世界好很多。整整一个晚上运行灵力修复身体,勉强算是入门,身体也恢复了一些。 他用灵力探查过,这具身体就是平时营养吸收不足,需要好好补补。索性他能吸收灵力,以后日日用灵气滋养,虽然缓慢,但一两个月之后也能把身体养好。 当务之急还是给身体补充营养,再想办法挣点钱。 钟言早起和院里知青一起随意煮了两个红薯当做早饭,拿上农具跟随众人一起来到地里。 现在正是春耕之期,因此地里的活计还是有不少的。大家为了秋后能多分些粮食,几乎人人都是早出晚归,积极努力的卖命干活。 他跟随几人一起拖鞋,卷起裤腿,下田插秧。因为一整天都是弯着腰干活,再加上田里虫子很多,尤其是吸血虫,所以这个活计并不轻松。 当然拥有灵力护体的钟言是一点都不害怕这些。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属于钟言负责的田里也已经插满了整齐有序的秧苗,就连强迫症患者看到此景都不会有什么话说。 金黄的太阳已经完全升空,村民们陆陆续续来到田埂,脱鞋,卷裤腿,下地干活。瞬间这片天地变得喧闹,众人一边干活,一边聊着村里的八卦。 干活的时光总是烦闷枯燥的,要不自己不再找点乐子,哪里还有一点干劲啊? 今天张勤也在。 话说这一次的知青来到这也有不短的时间了!张勤因为原主这位竹马的存在,故而比其他人生活的更轻松一些。毕竟,那些脏活累活,原主全替她干好了。哪里需要她这位人间富贵花亲自动手呢! 昨天下午张勤的那番话也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只是表明她心里还是很心疼原主,想让原主心甘情愿替她卖命干活。 她又怎么会想到,原主之前一直舍不得她干那些脏活累活,现在居然会顺着她的话应承;不再帮她干活了!其实她明明不是这个意思啊! 张勤昨晚整整郁闷了一个晚上,怎么也想不明白事情怎么会是这样子发展的呢? 钟言上辈子不是一个绝世好男人嘛?他不是为了自己都愿意下乡嘛?怎么会突然变得有些陌生,听不懂人话呢! 上辈子在外人看来钟言确实是一位好男人,舍不得让老婆孩子受苦,还宠了老婆一辈子。所以她重生之后,才会特意勾引对方,让钟言爱她爱得死心塌地,言听计从,绝无二话。 这辈子才干了这么点活这么就不行了? 第七十二章 悠闲年代三 果然还是比不上军人出身的原海啊! 原海可不像他,才干这么一点活就成了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一点都靠不住,还好自己真正喜欢的不是他,而是原海。 想到这里张勤就不由自主的发出痴痴地笑声;一点都没注意到,附近的知青那一双双看着她的眼神,里面隐藏着鄙视和看不起。 想到前世那位鼎鼎有名的大富豪原海,张勤就压抑不住内心的欢喜。 哪里还能想起惹她羞恼的钟言啊! 对了,原海还有十天半个月就要回来了。她的做好准备,一举就要勾搭上原海,嫁给原海。 哈哈!到时候钟言那个混蛋哪里来的就回哪里去,她从不想多费心力故意讨好那根木头。 不过,现在那根木头还有一些用处的。想到这里,张勤趁大伙不注意,悄悄往钟言那块地挪动。 “钟言哥。” 就在钟言一边干活一边偷听八卦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拖长的女音,听得人泛起一身鸡皮疙瘩。 钟言抖抖身体,似乎是想排除似的。只见他回头就看见满头汗水,脸色难看的张勤。相比昨天,还是今天的她比较顺眼,也有一点在农村干活的样子了。 远远看了一眼张勤刚才干活的田地,滋滋!就是这手下的活干的有些不成样子,东倒西歪,需要人再次返工才行。 “怎么了?有什么事?” 一边回话,一边继续干活。 张勤咬咬唇,试探的询问; “钟言哥,你身体好些了嘛?你今后还能像以前那样干活吗?” “的确是好了一点。虽然也能干活;但是,医生也说了我这身子不是一下子就变虚的;接下来这阵子还得好好补一补才行。免得真损伤根本,到时候补也补不回来。” “啊!那,那怎么办?我们现在也没有什么可以补身子的东西啊!我们现在就连吃饭都吃不饱,哪里来的补品。” 身子这么虚弱,那就不能再继续帮自己干活了!我的粮食怎么办?不能干活,不就成为一个废物点心! 想到这张勤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满脸忧愁;在外人看来就像是在为身旁之人担心一样。 “哪有你想的那么严重,只要平时不要太劳累就好。” 钟言安慰性的笑笑,所以你就不要把目光放到我身上了!所以我是不可能再继续当你挣工分的工具人了! “呜呜!都怪我,要不是我实在干不了那么多的农活,钟言哥也就不会为了让我有足够的粮食,那么拼命。都是我没用,呜呜!” 张勤只顾着沉浸在自己的演技之中,完全没有留意到钟言眼神当中闪过的厌恶和不耐烦。 他最讨厌这样的女人了,只会在这假惺惺的哭泣。这要是被不知道的内情的人看见,说不定还会以为他这是在欺负女人呢! 张勤哭了半天,结果到现在都还没听到预想当中的安慰;疑惑的抬头,结果就看见钟言满脸青白,胸口起伏的厉害;就像是无法呼吸,身体也在大幅度摆动。一看就知道是身子不舒服;难不成真的像那个庸医所说的一样。 不只身子很虚,还是非常虚。 “钟言哥,你没事吧!” 张勤一看到这情况,就想伸手试探试探,不然她又想哭了! 钟言不动声色的避开对方伸出的沾满泥泞的手,只见他唇色苍白,摇摇头,示意不用帮忙。只是他到现在都没说话的样子落到旁人眼中,有些怪异。 张勤这下是真的茫然且束手无措。 和钟言同住的唐知青本来就很关注钟言,怕他身体虚弱再次晕倒。所以他是第一个注意到钟言情况不对,快速来到他身边查看。 “你这是怎么了?身体又不舒服了?让你多休息一天都不愿意,这不~” 唐知青难得板着脸,心里直犯嘀咕;让你身体不舒服还逞强,这不,病情又严重了吧! 早上大伙一起出门的时候,钟言看着还好好的,再加上怕到时分粮食的时候不够,就没有阻止他来上工。结果没想到,这一上午都没过去,人又犯病了! 钟言喘息了好一会,才平复了呼吸。他第一时间朝着唐知青解释。 “没事,我就是突然有些头疼,呼吸不顺,你放心,我现在已经好多了。你们别太担心我了。好了,我们继续干活吧!” 钟言的解释就跟没说过一样,就他现在那小脸青白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没事。 唐知青张口就要继续指责他不把身体当回事,结果话还没说出口就被钟言打断了! “好了,什么都不用说了。张勤你该回去上工了,我这不用你担心,你还是回去好好挣你的工分。听话!” 他实在是不想再听张勤的哭声了。那声音听久就如同魔音穿脑,他实在是不想再听。 钟言话都说的这么清楚了,张勤就不再继续逗留,她还得挣工分呢!可没多少时间在钟言身上耽误。现在钟言也不能帮她干活,没有了他这个工具人,自己就得抓紧时间;毕竟,现在对她来说时间就是金钱,可不能浪费在这种人身上。 哎!张勤继续干活。她本来就是去钟言面前卖惨,希望这人看到自己的辛苦,主动帮自己干活。结果,不仅没讨到好,还白白浪费了她不少的眼泪。 钟言这小子身子这么虚,这么点活都不能干,那他当初又何必要跟着她一起下乡呢?就他这副文弱书生的样子还指望自己嫁给他,还真是做梦呢!就是想得挺美的。 这边张勤在心里鄙视钟言癞蛤蟆还想吃天鹅肉;那边的钟言见到讨厌的人离开之后,就恢复了红润的脸色,和唐知青一起继续干活。 转眼天空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整个世界弥漫着浓浓的雾气。风一刮,路上的行人纷纷裹紧身上的衣服。就像那句成语‘春捂秋冻’一样,这春季的和风细雨一点都不能小瞧,不然,定会着凉生病。 碰上这样的天气,村里也没让人冒雨工作,让大家都回去休息去了。 趁着这个机会,钟言和几个知青相约一同去去县里看看。走到半道他们遇上了村长一伙人,索性就一起走了。 他们来到这里至今都还没有好好逛逛县城呢!所以谁都没有放过这次难得的机会。 这阵子他们过得很辛苦,每天除了干活也没其他活动,吃食还差。他们来到这里后每天只能吃个五分饱,就连做饭吃饭用的餐具也是大家伙从自己家背来的。村里就给他们送了一些青菜种子,其他都需要他们自己置办。 第七十三章 悠闲年代四 他们之中有些人从家里带了不少钱和票,之前这段时间太忙,都没地方花用。 这次他们得先把生活中缺少的必需品补齐,还得买些吃食。从家里带来的那些都被他们吃得差不多了!就算是他们再怎么节省也还是吃的只剩下一点点了。 当然钟言的情况也差不多。 农场空间的东西不太好拿出太多,毕竟,他解释不清那些东西从哪来的。 一看就和现实之中的不同,空间内的东西灵气太足。根本就糊弄不了那些精明的人! 钟言数了数原身手头上的钱和票,钱只有十几块,票也只有几张全国粮票。除此之外,竟然什么都没有。 他得先想办法弄到些钱和票在手,再能考虑去供销社买东西。 说来原主也是可怜,老爸娶了后妈,后来又有了弟弟妹妹,之后他在那个家里只能算是一个边缘且透明没有任何存在感的人。 即便是原主先提出下乡,他们也没给他准备多少东西。只是让他收拾好家里属于自己的那点点行礼快点离开这个家。 要说不恨是不可能的。如果换成那些身子比较娇贵,性格懒散的知青,说不定人早就饿死他乡了! 村子离县城还是挺远的。平时光是走路就要走上两小时,更何况现在还在下雨。 且通往县城的道路都还没有铺上水泥路呢!一路走下来鞋子和裤腿上全是泥泞。 还好村里的牛车也跟着一起,只是男知青是无法乘坐的,只有几个女知青才有这种殊荣。 不过也还好,回去的时候总是用不着自己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 女知青当中还有张勤那个女人,怎么说她的东西也不是无穷尽的,她也需要补充生活物品不是。 张勤坐在牛车上,一边在和周遭的人说话,一边偷偷注意走在前头的钟言背影。 自从那次之后,钟言就再也没帮自己干过活了。每天干完自己的活之外,只知道缩在知青点,哪也不去了! 说什么我身体不好,需要多休息,修养身体。 人都这样说了,她也不能强拉着钟言给自己干活啊! 毕竟谁让自己在他面前就是这副体贴入微,善解人意的模样呢! 不然也不会勾的人家做出和上辈子不同的决定不是嘛? 目前,所有苦果委屈她只能自己咽下了。 这些天的辛苦劳作,她的这双白嫩的小手都变得粗糙很多,从家里带来了那罐雪花膏都不知道抹了多少,手还是同样的粗糙,没有任何改变,真是心疼死她了。 其实,不光是手,她的脸也没有以前白皙细嫩了。 这要是再这样下去,她还怎么勾引原海?每天就为了保养皮肤这事,她都愁的掉落好些头发,她可不想变得和那些村姑一样。 想到这里,张勤摇摇头,不敢再想下去了。她一定要勾搭上原海这位未来的富豪,她可不想再过上辈子的那种泡在苦水里的日子。 对,只有自己才配得上原海这么优秀的大富豪,上辈子的那个女人怎么可能会有她优秀,还是她最适合原海。 哪能让那无知且丑陋的女人占据原太太的名字,享受大家的羡慕妒忌呢? 回头无意中看到张勤脸上的表情,钟言摇摇头一言难尽。 这女人既然有这份好运可以重生,又何必非得一心陷入到男人身上呢? 你说说你这个知道未来发展的重生者,有着无数的机缘可以得到更好,更能随心所愿,又何必如此厚颜无耻抢夺她人呢? 野心这么大也是需要相匹配的能力来驾驭的,不然是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不久,在知青们不耐烦之前,县城到了。 众人很开心的朝着自己的目的地供销社走去,而钟言也和众人打过招呼便先离开了。 根据他刚才注意到的情况,悄悄走到一条僻静的小巷拐个弯就到了黑市。 巷口处有四个青年游荡,眼睛四处瞟来瞟去,看着就不像个正经人。 钟言四处查看一番,眼见没什么人注意这边,走到其中一位男子身边,轻声细语的询问; “你们这小黄鱼收吗?” 被钟言选中的男子脸色一变,同样低头轻声回答; “多重?” 钟言也不多说,借着裤兜的掩盖,从空间取出一条巴掌大小,样式精美的鲤鱼形的小黄鱼,保存完好,没有一丝划痕,一看就知道是珍品。 这是在空间农场种植的聚宝盆里拿出来的,最小的小鲤鱼。也是所有珍宝当中最不值钱的一个了! 男子眼神往钟言怀里一撇,眉毛一挑,眼神当中闪过一丝喜悦,明显是被这条小鲤鱼吸引住了。他指引着钟言向着巷子里其中一间民房带有院子的屋子走去。 这里一看就知道是县城里的一处黑市地点。 虽说这时候对自由买卖查的比较严实,但黑市的存在几乎是不可避免的;水清则无鱼,上面对此基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总不能真的不给人民群众一条活路不是嘛!再说,也没有那么大的人力物力去彻底查封。 最终,经过一番讨价还价,那条小鲤鱼以一百八十块兼一些票据卖了。 说到底还是最后拥有这条小鲤鱼的人有福气,毕竟这不是一条普通的小鲤鱼;它可是能给人带来好运的开光小鲤鱼。要不是看那买主是真心喜欢,且是个好人的话,他还不会卖给那人呢! 说来也是那人的运气好,比其他人先一步碰见钟言。 钟言在院子里把到手的钱花的一干二净,他买了一些红糖,奶糖,水果罐头,麦乳精之类可以补身体的东西。毕竟在这座小院花钱不需要票,再说也没认识的人,比较方便。 不过,这价格可就比供销社贵一点了!不过相对来说也值了。 钟言心满意足的提着东西走出小巷,远离黑市后,查看一番,四周没人就把手里的东西放进牡丹空间。 不是他不想放进农场空间,而是农场空间有限制,只能拿出不能放入;并且只有三次拿东西的机会,且还不能是特殊的,灵气重的东西。 先前吃的食物就是以前放在牡丹空间以防万一用的,没想到这次竟然真的用上了,看来以后还得多准备一些才行,不然下次出现在什么末日的时候,物资不足不就完蛋了嘛! 还好有这个小空间在,不然还真是不方便啊! 空着手的钟言逛了一遍县城,欣赏了一下独属于这个时空,这个年代的人文风景,社会百态;转着转着就来到了县城最大的废品处理站。 再过上几年,高考就要重新开放,他的早做打算才是。 第七十四章 悠闲年代五 钟言走到门卫室,给看守老爷子抓了一把糖,对方眯着眼睛,露出慈和的微笑,挥挥手示意,就这么简单的放行。 “老爷子,我是下乡知青,想找一些旧报纸糊墙。” “你自己进去找吧!” 老爷子指着里面一间大仓库,让他进去自己找。 “谢谢!” 钟言想着反正都走到这里,索性进去找找与考试有关的教科书之类。基于对原主人生,哦不!应该是自己以后人生的责任心,他的找一些教科书进行复习。 虽说他拥有原主的记忆,但是有些记忆就连原主都不是很清楚,他打算从新学一遍,免得高考掉链子。 虽然他没有什么智能系统,但他神识一扫,仓库里堆积的东西就一清二楚;很快就收集到不少的好书,当然,教科书也找齐全了。 还找到一个行医箱,箱子里还有暗格,里面还有一本手写的古籍;钟言粗略翻看过,里面都是一些药草介绍,行医笔记。一看就很珍贵,他决定了,他要学习。 毕竟技多不压身,知识学会了就是自己的,谁也拿不走,抹不掉。 把行医箱收进小空间,没让外面的老爷子看见。 要是让人知道他对这些感兴趣,指不定又是一件麻烦事呢! 拿着几本教科书,一沓旧报纸当掩护,把其他的书,桃木剑之类不方便显露的东西全收进小空间。走出废品站的时候,还给老爷子塞了几毛钱大摇大摆的离开。 眼看这县城也没什么好逛的,钟言转身回到县中心的供销社。 刚走进一楼日用品区就碰见了同来的几位知青。 “钟言,你一个人刚才干嘛去了?东西买了吗?” 唐知青拿着买好的肥皂和暖水壶,看得出他家条件还不错;离家的时候父母应该给了不少的钱和票,不然也买不到肥皂和暖水壶,这两样稀罕物件可是要票的啊! 钟言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直接运转灵气,逼得脸色通红,嘴唇嗫嚅着没出声。 唐知青看到这情况,心里有些了然,知道这人家里应该条件不好,没给多少钱和票。 “嘿嘿!走吧!我们再逛逛。” 钟言这家伙不会是把钱都给那女人了吧?唐知青心下存疑,也就没再继续问下去了! 没想到钟言接下来的行为,打消了唐知青的猜疑。 钟言跟在唐知青身后逛着,直到他们走到肉摊处才停下脚步。 “同志,我要两斤排骨。” 唐知青见到这一幕有些欣慰,这家伙总算是醒悟过来了。好好,还知道给自己买些肉补补身体。 接下来唐知青看见钟言买了一斤大米的时候,才彻底放下担心。 到此,两人要买的东西都已经买齐,兜里也没剩下多少钱,虽然还有些不舍,但因为口袋空空也就没再继续逛了。两人决定回约定好的地方等着。 “钟言,你手里拿的是书嘛?哪里找到的?我也想找几本书平时看看。” 唐知青转头的时候,无意间瞥见钟言手中提着的包裹中漏出了一角,刚好可以看见书的一角,贴在钟言耳边小声询问。 自从来到这里以后,每天除了干活就是干活,日子过得枯燥极了。如今看到钟言出来一趟就带回几本书来,心里不由泛起波澜,谁让生活枯燥无味呢!再不找点东西打发一下时间,这日子就更加难熬了。 这手头要是有几本书在,好歹可以解解乏焖,打发打发时间。 哎!就是这个年代书籍不好找,如今就连学校都是乱糟糟的,那些学生每天学的也是下田劳作,正规知识倒是很少有人能学进去啊! 钟言沉思片刻,还是决定告诉唐知青。 只见钟言侧身,避开其他人的耳目,轻声回答; “就是在县城那个废品收购站淘换的,守卫老爷子还蛮好说话的。我给了几毛钱和一小把糖,他就让我把东西带出来了!” “好小子,居然还能这样!这也太简单了吧!早知道我就跟你一块去了。” 唐知青恍然大悟,伸手拍拍钟言的肩膀,好似很后悔。 “这有什么,你要想看,我把书借给你不就得了。反正我这有好几本呢!不过时间太短,我也只找到几本教科书;我想着平时我们可以做做题,思考思考,免得脑子僵化。又能打发时间,何乐而不为呢!” “教科书就很不错了,如果真的拿回来几本小说,我还怕我们惹麻烦呢!” 唐知青双眼一亮,谁知道那什么小说之类的里面会不会含有不合时宜的内容啊? 这些年来,大家对这点破事可是非常紧张,就怕一个不小心,被人举报。 没过一会,所有人都来齐了。最后到来的就是几位女知青,每人都是满脸笑容,双手提着不少东西。 大家把东西放到牛车上,集体走了两个小时才回到村里,就连女知青也不列外。 知青们感觉都累坏了,拿着各自的东西回到知青院。 钟言把东西放好,拿出一小袋红糖,一瓶白酒,离开知青院,提着东西往村长家走去。他考虑好了,不在顾忌张勤,他要随遇而安过日子。 “婶子,我有点事情要找村长,他在嘛?” 村长媳妇看见钟言手上提着的红糖,连忙堆起笑容,把他迎进待客用的堂屋,给他到杯开水,就进厢房叫她男人去了。 没过一会,换过一身清爽干净衣服的村长走了出来,看到放在桌上的红糖和白酒,有些疑惑,这礼可不轻啊!别是有什么事情让他办吧? “钟知青,你这是?” “村长,我就想问问村子里有没有没人住的空屋子,我想买下来。我不打算在再住知青院了。” 村长听到这话才放宽心,这也不是多难的事。 “空房子当然有,这不是有几户人家如今进城和孩子一起住嘛!空房子是有,但是不买。当然,你想住的话,可以交一些房租;放心,不会让你吃亏的。” “可以,我什么时候可以搬过去?” “随时都可以。不过,钟知青,你怎么会想到搬出知青院?难不成是和他们相处不好,有人欺负你了?” 对于这些知青之间的关系,还算尽职尽责的村长可不想,等到事情发展到不可挽回的时候才去调节,还是的尽早解决比较好。 “不是因为这个,这不是我身体不太好嘛,我不想打扰他们晚上的休息时间。” “这,既然你都下定决心,那我也不多话,村子西边靠近山脚处有一所空房子,还算稳固,稍微收拾一下就可以住人。我把钥匙给你,你自己行吗?” “谢谢村长,我东西不多,就不劳烦了。” 钟言接过钥匙,转身就告辞了。 第七十五章 悠闲年代六 回到知青院,钟言拿着今天买来的大米和排骨进到厨房,开始做起了晚饭。 先用厨房原有的土豆和排骨炒了一个红烧土豆排骨,再做了一盆杂粮米饭。 做好饭菜,端着红烧排骨土豆,和杂粮米饭进到堂屋,招呼大家一起吃。 “钟言,今天是有什么好事发生嘛?竟然准备这么丰盛。” “对啊!我都好久没闻见过肉味了,上次吃肉还是在家过节的时候。” “哇!不止排骨,还蒸了这么多米饭。不怕吃不完浪费嘛?” 众人看着桌上的盆装米饭,有些吃惊;虽然里面掺和了不少杂粮,但也未免太奢侈了吧!大伙之前吃的可都是稀饭,杂粮馍馍呢! “好了,这一看就知道不是我一个人吃的,快去拿碗,晚了没肉吃可怪不得我哦!” 听到钟言的话,众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钟言,你怎么突然想起请大伙吃饭了?” 这可是大米饭和肉啊!吞咽了一口口水。眼睛盯着桌面不放,好想吃! 钟言脸上挂上开心的笑容大家开始吃菜。 “也没什么,我这不是要搬走嘛,想在走之前请大家吃顿好的。” 众人纷纷停下碗筷,目光同时转向钟言,嘴巴微张,想问为什么?互相对视,想了想还是不问了。反正住在一个村子里,又不是很远。 “你高兴就行,什么时候搬?” 唐知青作为其中和钟言比较熟悉你那个人,率先开口询问。 “明天一早,房子我已经收拾好了。直接搬过去就行。” “行,明天我帮你搬家。” “加我一个。” 这些人才来到这里不久,还保留着赤子之心呐!就是不知道时日久了会不会生变啊! 第二天钟言起了一个大早,把东西收拾好,在众人的帮助下一次就搬完了。 钟言送走众位知青后,转身就朝屋后的山林走去。 走在林中,寻找着灵气充足的地方,他想快点修炼到筑基;不管怎么说,实力就是他以后逍遥日子的基础。 忽略头顶飘过的两个阿飘,继续朝着森林深处走去。在他看见张勤身上那苍老的灵魂开始,他就已经做好见到阿飘的准备。只要忽视他们,不跟他们说话就不会有事。 两个阿飘感到一道威严的气息扫过,吓得不敢动弹。直到钟言消失,两个阿飘才恢复,推开对方,对视; “你知道刚才是怎么回事吗?”阿飘a问; “我怎么知道。不过你说会不会和刚才走过的那人有关?”阿飘b回答; “算了,我们还是快离开这里吧!刚才实在是太恐怖了。”a “那我们快走吧!谁知道那股气息的主人会不会再次出现呢!”b “好,我们快走,快走。”a 钟言听到两个阿飘之间的对话,噗呲一笑;喃喃自语道; 这两个小鬼也太好玩啦!以后遇到定要吓吓他们。 看着面前的风景,深吸一口气,灵气不错。 这是一个活水潭,水质非常好;虽然远远比不上空间农场里的魔法池,但应该算是这片大陆上最顶级的水吧!水里含有淡淡的灵气,应该是这里特殊环境造就的。 钟言盘腿而坐,从空间农场取出一枚青灵果服下,开始修炼混沌功法基础篇。 抬手把青灵果含进口中,运转灵气,青灵果化成甘甜的灵液从喉咙滑入胃中,带来前所未有的舒畅感流转全身,钟言觉得自己舒服的都要飘起来了。 然后~ “嗷~嗷~靠~” 那种美妙的感觉没过几秒,他就疼得整个人原地翻滚抽搐。 看来他还是小看了灵果的威力啊~!这还是他第一次在没有修为的情况下吃下青灵果。 他记得以前吃的时候,效果也没这么霸道啊! 不过是低级灵果,对普通人具有洗髓伐筋,脱胎换骨的功效;不过,亲自体验过的钟言表示,他再也不要实验第二次了。 如果不是他以前修炼过,知道如何运行修炼,刚刚他就会爆体而亡了! 就是现在,灵果的后劲还没过去呢!大部分灵气还储存在身体里,等着身以后慢慢吸收,达到温养身体的目的。 其实说来说去,主要还是这个世界灵气含量太少,怪不得被称之为修行末日呢! 钟言看着满身污秽,想赶紧找个地方清洗;只是他不想污染水潭里的水,只能再重新找了! 每走一步,他都能感受到骨头拉伸的动感,还是怪他自己太瘦。就怕一个不注意导致骨折,那就不太好了! 钟言的目的地是刚才路过看见的那个瀑布,这条瀑布的水会流进村口的那条河溪,不怕污染。 重点是瀑布下的水潭还有不少的鱼,可以食用。这里平时应该很少有人来,才会有许多鱼类生活在这里。资源丰富,便于给他填满肚子里的饥饿感。 扑通一下栽进水里,就看见一双瞪得大大的眼睛,好奇的看着他的水鬼。 “兄弟,能帮忙抓几条鱼嘛?我可以付款的。” “你能看见我?太好了,我马上就来,等我。” 水鬼兄高兴的消失在潭底,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钟言不是小气的人,在泡澡之前就用灵力在两块拇指大小的玉石上刻画了聚阴符文,扔给水鬼兄和他带来的阿飘。 在他悠哉泡澡的时候,两个阿飘看在聚阴符文的份上,开始分工合作;一个在水下抓鱼,一个在岸上捡柴火,生火烤鱼。简直完美! 在这炎热的夏季,雨刚停,正是凉爽的时候;一边啃着烤鱼,一边泡澡,就两字:舒坦~ 啃了十几条烤鱼后,吃的饱饱的钟言靠近火堆,开始烘干衣服;无聊之下,心随意动的开始研究自己的金手指。 跟灵魂绑定的随身空间~不知道具体有多大?反正看上去还挺大的,能装不少东西。 根据神魂收到的空间回馈给他的信息来看;这个空间很有可能是根据他灵魂实力来成长的。现在空间内分为两个区域,一大半静止的空间,东西放进去是什么样,拿出来就是什么样。 一小半是可以装载活物的空间。但是,这三分之一的空间有个条件,只能装载他本人和一些灵物。普通人类是装不进去的。 这个空间外形是一朵绿牡丹,且还是重瓣牡丹;以后无论去哪个位面都可以使用,比空间农场要方便很多。 眼看天色不早了,钟言回到山脚下的新家准备休息,明天还要上工呢! 晚上,钟言和两个阿飘谈过,让他们先跟着,等到他们完成执念后再送入轮回。 先前水里的那个阿飘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死的,也没有以前的记忆了。 第七十六章 悠闲年代七 阿飘二号,陆爱国,生前是陆家坝村人;退役军人出身,后被国家安排到县里当警察;一身正气。 两年前,一个暴雨交加的夜晚,陆爱国被父母一个电话叫回家,遭遇了泥石流;一不小心,就这么去了。 因为不放心家人,至今还在林子里逗留徘徊,不舍离去。 昨天得知了钟言的存在,才会跟着阿飘一号追随在他身边,以求以后大师可以帮忙照顾一下妻儿父母;也就是传个话,伸把手的事,他会让家人奉上报酬。 钟言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就雇佣了他,绘制了隔离符文和先前绘制的聚阴符文,让他白天也可以出现。这样也方便许多。 陆爱国怕钟言误会,急忙举证; “陆家坝下放改造的人并不多,只有五个;平时也不会有人专门去欺负他们,这都是有目共睹的事情。” 的确,这陆家坝的村长还算明事理,对待下放的人也没有恶意;虽然他表现的并不友善,但也比外面那些将下放之人当成牛鬼蛇神的人来说,真的好太多。 虽然不满上级指派了这些吃干饭的老弱病残来此改造,但是最多也就指派一些脏活累活给他们。那些所谓的批斗,再教育之类都是草草敷衍了事。 毕竟这里山林多,又偏僻、贫穷。耕作糊口就已经占据了村里人太多的精力;除非上面派人下来检查,不然以村里人的性情也没空多做折腾。 现在这个时间,不干活,就没有工分,到年底的时候就没有粮食,也就代表会饿肚子。这类人被称之为废物。 就算是那三年,村里的人也没有一人死亡;这都多亏了村里的老人,经历的多,知道储存粮食的重要性,才会在灾难爆发之前做好准备。 这就造成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村里的人明面上遵守着上面下达的指令,内里却凭借地利,没少做些阳奉阴违的小动作。 三年灾害的影响实在太大,导致至今村里的人还在习惯性的储存粮食,避免饿死人。 所以说,原身的运气还是蛮好的,能来到此处。至于那个女人从此就和他无关了!随她怎么去折腾,他都不奉陪了。 原身就是因她而死,再说原身也不想和那女人有接触,原主的未来没有她,也没有家人。 正因这样,他决定为了以后的生活能摸鱼,准备搞迷信。 昨晚,阿飘一号和阿飘二号陆爱国拉回来不少业务。 都是给家人带口信之类的活。其实他也没干啥,就是就地取材的弄来一堆的草叶树叶,绘画了一推传信符文,给那些有需要的鬼魂提供一些便利罢了!真的没什么的。 当然,他也不是什么阿飘都会帮,看成分;活人不好分辨,这阿飘倒是一目了然,再清楚不过了。 就算有听不懂人话,也在他的武力镇压之下,个个都乖巧的不得了! 站在堂屋,面对这群有些不可置信的村长和知青们;他们那像是看疯子的眼神,让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索性就不解释,直接给他们群体开天眼。 钟言淡定的看着他们。这个时候最考验演技和气势,谁先回避谁就输了。 陆爱国看着门外探头探脑的儿子,给与钟言一个友情提示; “先生,陆正本人就在这里。” 钟言颔首明了,高深莫测的开口喊人。 “陆正,你爸给你带话了,过来领一下。” 鉴于墙头趴着的年轻人都是爱玩闹的,所以作为‘代表’陆正就这么被推到钟言面前。 钟言也没做什么,直接将那片属于陆正的传信符文拍到他的额头上就完事了。 传信符文对普通人来说,应该相当于现代的视频录像、播放器吧!只是可惜这是一次性的,但对于面前的这些人来说,也相当震撼了。 看着这人瞬间变得惊恐且震惊的表情,满意的一笑。不错,以后看谁敢嘲讽他。 钟言这一手玩得非常好。接下来的传信很快就完成了!而他也被他们供了起来。 当然,特殊时期,咱们要响应国家号召,不搞特殊待遇,更不能弄那什么封建迷信,保持你懂我懂,默契的行事准则。 陆家坝村唯一的几个领导聚集在办公室合计过,决定钟言这个下乡的知青就这么被动病重,还是那种身体虚弱的不能起身的那种。 就在他们给上面递了一份‘报告’之后,整片后山就被划入他的活动范围,他现在住的房子也被登记在他名下了! 伴随着这份报告一起上交的还有一个隐藏在后山地洞里武器,和被日国抢夺的国宝。所以他在其中一点都不显眼。 这份报告一出,国家发动军队围了后山两个多月,才把东西搬干净。 张勤看到这一切的时候,整个人都惊呆了!她记得上辈子根本就没这一回事啊! 张勤陷入深深怀疑当中,难道我重生回到的不是原来的世界嘛? 这批宝藏和武器,应该是日国撤退的时候来不及搬走,只能藏起来等待机会。 钟言只是听陆爱国说的,也比村民和知青知道的多不少。毕竟陆爱国可是全程跟踪看热闹去了! 那个地洞藏的还蛮深,第一层只是一些普通金银珠宝,再下面是枪支弹药武器,最后就是传宝珍宝。 那晚几个老鬼找他给上面传消息的时候,还真不知道那帮日国人藏的是什么!只是不想便宜那些日国人。 只是按照陆爱国所说,那些村民原本还想偷偷藏一些的,只是被他吓得不敢,只能全数上交国家。才有现在这种被上级领导嘉奖的场面。 这不,这些人全都变得嘚瑟起来了! “我刚刚去了村长办公室,在桌上看见一份批文;上面领导准备给这里修一条水泥路!还准备派遣专家过来,指导村里人因地制宜的种植养殖,发家致富。” 钟言对此毫无兴趣,就算他有兴趣也不是现在;在肚子空空,饥肠辘辘的时候,也所剩无几了! “陆爱国同志,你该去做饭了!我现在很饿,饿的都可以吃下一头牛了!” 不是他不想自己做饭,而是这人手艺太好。他现在已经不想再吃自己做的那些粗制滥造的饭菜了! 只要原材料足够,陆爱国就能依据钟言给的食谱,做出十分美味的食物。 “好了,马上就好。” 第七十七章 悠闲年代八 “好了么~我要饿死了~我会成为世上第一个饿死的天师嘛?” “来,吃吧!今天吃的是饺子面,不过,我昨天不是给您做了很多点心嘛?怎么没见您拿出来吃啊?” 陆爱国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饺子面过来,顺便多问了一句。 对于钟言来说,给他做饭的都是小可爱。接过大碗,也顾不得自身形象,拿起筷子吸溜吸溜欢快的吃了起来。 没几下,一大海碗的饺子面就少了大半,缓过来的钟言幽幽吐息; “早吃完了。陆爱国同志你去厨房多做一些吃的,能做多少做多少,材料不够我再去找。” 那骨瘦嶙峋的样子,真是让人见着伤心,看着流泪。太可怜了! 陆爱国作为一个阿飘都被钟言的气势感染,转身飘回厨房忙活去了。 没多久就给钟妍端来一大钵香菇炖鸡。 钟言活了这么久,从来都没有这么饿过,这次的事故告诉我们,以后不能乱吃东西,不然会造成什么后果就不知道了! 起先他还没发觉自己变得很能吃了!还是这次陆爱国给他准备的小零食吃完才发现,虽然已经进入先天期,身体经过洗精伐髓;但身体缺少的营养物质不是一时半会就可以补全的。 每次吃下去的食物很快就会被消化一空,有多少吃多少,他还以为是正常情况。直到陆爱国的提问才察觉自己的身体非常缺少营养,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看来他得尽快补齐啊! 还好功法里的符文在这个世界可以运用,算是他在这个世界最大的金手指了吧! 他靠着这个金手指摆脱了辛苦劳作,还雇佣了一个全能阿飘陆爱国照顾他的生活。 打猎,耕作,家务甚至是出门买卖都适应的很好,样样拿的出手。 不过,他最喜欢的还是陆爱国同志的厨艺,味道极好。让他既能享受到食物的美妙滋味,又能填饱肚子。 只是这种吃法,对他来说还只是半饱,整个人看上去就像个裹着人皮的骷髅架子,就是上面派下来检查的领导,也被吓了一跳;只一眼就判断这人身体不好,都不用拉去医院检查了。 “先走,你还好吗?” 正在晾晒棉被的陆爱国看着院子躺着晒太阳的钟言,担忧的开口询问; “要不要我找人套牛车送您去医院看看?” 钟言听后那个感动啊! “不,我没事,就是饿了而已。你给我多准备一些吃的就行。过段时间就好了!” 这家伙比以前好看了不少,最起码魂魄更加稳固。这也是钟言十分庆幸的事;他这一手玄学起码拯救了一个家庭。 陆爱国没出事之前,是家里的老大,自然是和家里的老人一起住的;他活着的时候还好,还能调和家庭矛盾,一家人生活的安逸平稳;但是他这突然消失,一直忽视压制的矛盾就全都暴露出来了。 家里的老人受到小儿子和儿媳的挑拨,把大儿子去世都怪罪在大儿媳身上,把陆爱国家的钱和粮食都紧抓在手中,说是怕陆爱国的媳妇拿着陆家的财产另嫁,还怕她会教坏孙子孙女。 反正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只是这些小事堆积久了就变成了大事。 本来陆爱国的妻子张丽就因为丈夫的逝去而伤心;接连被公婆迁怒,最终病倒。本来只是一些小病,却被公婆无视埋怨,压着不给钱医治;还被有心人四处传一些桃色谣言,拖着拖着就变成了大病。 他的儿女也为了给母亲看病,不惜在雨天跪在院中一下午,也病倒了。老人家被小儿子和小儿媳煽动,就这样让大人小孩在家烧了整整三天。他们一家人还出去吃酒席去了。 还是旁边的张婶子三天没见过张丽的人影,打听到他们一家人都出门了,不放心的找了村长一起去陆爱国家。不然她一个人可不敢进去,谁都知道陆家人都不太讲理且胡搅蛮缠。 如果不是钟言为了陆爱国特意走了这趟的话,说不定人就要烧没了。 钟言毫不怀疑,如果不是他来得及时,这家伙绝对会黑化,之后肯定会报复社会吧!毕竟他为了家人才停留的不是嘛? 现在这个社会知恩图报的人并不多,哈!人情冷暖啊! 自从钟言露过这手玄学之后,还记恩的也只有陆爱国的妻子和孩子了!其他村民,支付完传信的报酬后,就离钟言离得远远的,就怕粘上什么晦气之类。 钟言吃完香菇炖鸡后,迫不及待的进到厨房,边吃边装进空间时,才发现他给两个小孩做的护身符已经做好,忘在空间了。 “额!陆爱国同志,这是给你家那两个小可爱的护身符,你自己送去吧!顺便还能看看他们,解解你的相思之苦。嘿嘿!” 钟言从空间掏出一对玉葫芦,上面刻画这平安去晦符文,是个常见的小饰品。这是他和陆爱国之间的约定。 他拿到手后才发现这还是个互相连通的空间灵器,里面有田地和水井,是个可以种植养殖的小空间。 其实他刚接触的时候还没发现,还是在动手刻画符文的时候,察觉到这两个小东西竟然会吸收灵气,里面内有乾坤。 而他的牡丹空间也想吞并这两个小空间进化。钟言想想还是放弃了,毕竟他并不缺这些。再说这东西可是有主的,想都不想,钟言决定让它物归原主。 他只想咸鱼躺,才不要一个劳神劳力的耕作空间呢!再说他的空间农场都不需要自己亲自劳作,却绑定这么个空间,他又没疯。 拿着锄头除草的陆爱国一点都不介意,毕竟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还是先生你帮孩子们拿着吧!毕竟孩子还小,这种东西给得太早,就怕他们藏不住;再说,有您和我一起看着,他们也不缺吃喝,这样的日子就很不错了。” 钟言觉得也对,有些‘底气十足’不太负责任的回答; “行,那等你孩子长大,考上大学后,我再给他们。叫他们如何使用。” 刚装了逼的钟言觉得为了以后咸鱼,哦不!是悠闲的日子,他也该好好修炼神魂了。谁知道以后会遇到什么样的世界? 万一是那种无灵气,或者那什么魔法之类拥有特殊能力的世界,神魂高,也能保命不是? 还有功法里的符文阵法和药草之类的,也是时候好好研究,以免危险时刻捉瞎。 第七十八章 悠闲年代九 一时嘴上没把门的后果就是,钟言差点没被陆爱国这厮烦死。 “是真的嘛?国家还会重开高考?先生,我家孩子还能考大学?” “呸,国家肯定会的,我这个大老粗都发现了,国家现在哪里都缺文化人,领导怎么可能发现不了呢!真好,孩子可以读书了。先生,你可不能不管啊?” 钟言~他能说自己忘了这茬嘛? 于是,他的小木屋除了陆爱国这位阿飘的灵位外,又多了好几位各界学术大拿的灵位。 “先生,为了我家儿女,您真的太辛苦了!这学习最费脑,我再给您多打一些肉食回来补身体。您请好吧!” 说完陆爱国这位阿飘就真的飘走了! 伸出手还来不及阻止的钟言,刚才是真丧心病狂的打算,让阿飘们亲自教导那两孩子的! 收回手,沉思;人鬼殊途,那两孩子又不是他,也没经历过洗精伐髓,是承受不了阿飘们长期教导的。 再说他现在也没灵果给两孩子用啊! 所以在某种程度来说,陆爱国这厮还真的聪明了一回。而智障如钟言,终于发现他给自己挖坑把自己埋里面了! 这能怎么办?只能自己挖坑自己动手埋了!跪着也要填完,谁叫他装了个逼呢! 于是,从此之后;钟言就展开了边学习边教导陆爱国家的两位小可爱的繁忙生涯。且,还有不可放弃的修炼。 聪明如他,这些都是小意思。不过是重修一遍基础知识而已。简直是小菜一碟,莫问题的。 撸起袖子就是干的钟言表面一片云淡风轻,内里早已哭成瀑布~ 也不知道这群阿飘老师是怎么一回事,每天都在加课加量,别以为我没发现;肯定是这群阿飘发现本人超高的天赋,激起了心中熊熊爱才之心。我虽然基础不太好,可也不是任人摆布的傻子,你们教的那些早就不在高考范围,已经超纲了喂~ 为什么他还要再经历一遍惨无人道,且是升级版的高考啊?? 就这样,钟言就委屈巴巴的过上了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日子。 反正衣食住行都被陆爱国和那群阿飘包了,他只要负责读书和教导两个孩子就好。 其实阿飘们怎么容易答应,也是因为钟言答应学有所成后就给他们着书立传,把他们一辈子的知识传承给后人。当然,钟言当时答应的多痛快,现今就有多后悔就不谈了! 当初钟言是替两个孩子答应的,现在这个重担全落到他自己的身上了!如果不出意外,他这辈子算是栽在这个承诺上了! 谁让这些阿飘不先出书,说是什么学术理论还不完备,还没到达最完美的状态,如此匆忙出书只会贻笑大方,错漏百出。 对待想出这个馊主意的钟言,下手又狠厉了几分。真是不给人活路哇!现在钟言的日子一天比一天还有哭唧唧。 不知过了多久,这天,钟言感觉神魂一阵激荡,就像得到了升华,整个人的气势瞬间变得不一样了! 陆爱国和阿飘们能感觉到钟言变得比以前更厉害了,整个人的气场都变得和以前不一样。 在政府的关照之下,村里的小学也建好了。还加修一条通往县城的水泥公路,增设了一所初中。现在村里的孩子上学很方便;国家派遣的专家也来实地考察了大半年,为附近的村落量身定做了好几条发家致富的方法。 在政府的补贴之下,陆家坝村的养鸡养鸭场也建立好了。从一开始的散养发展到现在的规模养殖,带动全村富裕也不再是梦想。 现在家家户户月收入过百,而这不过也才过去三年时间而已。提到陆家坝这一带,说不竖起大拇指,夸一声好啊! 不少知青还庆幸到此下乡呢!和原主同一批来的知青也过上了吃穿不愁的日子。 “请问有人在嘛?” “我是张勤张知青,我找钟言有事,能帮我叫一下嘛?” 钟言一开门就看到一张熟悉的脸,这不是那女人吗?这次上门准没好事。 大概是大白天不能说人,这不,钟言刚想到知青,门外就响起了一个娇滴滴的女声。 钟言认出来了!门前这位一副高高在上摆着施舍般神情的女人就是那个欺骗原身的那人。她怎么还有脸来找自己? 再说她不是和原海结婚了么?还敢背着原海来此找他,这其中肯定有阴谋。 “您好,很抱歉冒昧打扰了。请问钟言在嘛?我有重要的事情找他商量。” 张勤没认出钟言也是有原因的。一是钟言现在太瘦,二就是张勤根本就没把钟言放在心上过,再说不管是内里,还是样貌气质和眼神,他都和原身没有任何相似之处。 要是原身父亲的话,到还有可能找到些许熟悉感吧! 很明显,这个女人不在其中;估计是有求于他才来的,不信你看她那望向钟言的眼神,带着根本就没有隐藏的嫌弃和厌恶。 “我是钟言,你有事?” “我听说你手中有一对葫芦形的玉佩,能给我看一下嘛?我~” “你从哪听来的,我这根本就没什么葫芦玉佩之类的玩意,你找错地方了吧!” “可是,陆家孩子说是给你了啊?你是不是记错了,忘了放在那里了。” 就在钟言想着要不要暴力将这人扔出去,救星就来了。 张勤说着就想进屋去找,被突然现身的陆爱国吓得转身就跑,边跑边喊; “鬼啊!有鬼啊!” “先生,这人有情况。” 作为侦察兵出身的陆爱国察觉到,这个女知青在先生提到,葫芦玉佩不见之后的那种激动,很诡异。按理来说,不就是两块普通玉佩嘛,怎么会那么紧张?要不是先生已经告诉他玉佩里面有乾坤,他也不会对这个女知青产生怀疑。 一个来了三年之久的知青,怎么会在他家两个孩子挖出祖传玉佩没几天,就找到这来了! 就在陆爱国下定决心要探查出这知青身上的秘密时,事情出现转机了。 “张勤,你怎么跑这里来了,我不是都跟你说过嘛!这里是禁地,不是你可以来的地方。你究竟为什么一定要来?” 原海听到张嫂子说;看见自己媳妇来后山禁地了。赶紧拔腿就跑,希望可以追回媳妇。没想到才跑到山脚就看见满脸惊慌失措的张勤。 “海哥,这里有鬼,我看见鬼了。我们快走,等下就走不掉了。” 张勤抱着原海痛哭流涕,像是要把内心恐惧都发泄出来似的。 “海哥,走,我们快走,回家我把一切都告诉你。” 第七十九章 悠闲年代十 张勤拉着原海偷偷回家,关好门窗;她已经思考了一路,既然她已经暴露了,还是坦白比较好。她不信原海知道了这么个宝贝会不动心! 再说钟言既然不想交出玉佩,那么要想夺回玉佩还得靠原海呢! “海哥,你知道吗?我上个月做了一个梦,梦到有个下乡的知青在陆爱国家的废宅捡到一块葫芦玉佩,那块玉佩可以凝聚灵露,可以治病解毒,还能疗养身体。” “这么神奇?听着就不像真的。” 原海一副你是不是还没睡醒?还做梦呢! “你才做梦,你还要不要听了?” “你说,我听着呢!” “那知青偷偷拿牛棚里病重的人做实验,最后还给治好了。后来那些人得到平反,反过来庇护那知青。那位知青还凭借灵露勾搭上了京城一位红三代,凭借这仙人宝物,那知青转眼间就成了京城人人追捧的贵人。” “没了?” 将信将疑的原海再次询问了一遍。 “没了。就这还不够嘛?” “我明白了。你在家休息,我来想办法。” 原海安抚好张勤,转身出门就联系上看护村子的守卫。把一切都交代清楚后,接下来该怎么做就是等待! 看完整个过程的陆爱国算是听得一清二楚。 陆爱国虽然有时候办事一根经,但也十分人鬼殊途的界限;除了那次传信以外,就没再接触过;只在暗中守护。 “先生,你准备怎么办?” “没事,这些就交给国家处理,每天这样咸鱼不好吗?” “额!~” 听完陆爱国的复述,钟言也大概能猜到原主那辈子为何会如此穷困潦倒!这年头,怎么就有那么多的人想行逆天之事。 已经修炼混沌无知民功法的他,太清楚这种重生付出的代价有多大了!像她的这种扑腾劲,恶果到来是早晚的事。只是有些人不在乎,只想此生过的舒服。 钟言就这样丢给国家处理了!他每天应付教师团的都分身乏术,哪有空管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然而耐不住他身边出了一个喜欢八卦的阿飘。 陆爱国自从成了他雇工,每个月都有工资可领之后,就特别喜欢这些邻里的八卦。 只是那个八卦范围广泛的让他很无语且难以理解。 “我都不知道张婶子竟然敢让她儿子去黑市,平时也看不出来啊!还挺厉害。” 钟言无奈,明明在黑市最厉害的是你这个阿飘,别以为我不知道。 “先生,你知道吗?张勤,就是你那个欺骗你的女知青已经被国家带走,秘密审问;最近也被放出来了。” “这世间啊!都是有规律的,不属于你的东西,你非要夺取,就一定会付出代价。好了,你去吧!” “那个~” “吞吞吐吐的,有什么就赶紧说。” “先生,你说过那那个宝贝已经认主,是不会再认的是吧?” 钟言能说他不知道嘛! “你放心,灵器认主之后,是不会再轻易改变的。” “先生,我是想说,如果没有先生,我妻子和儿女是不是就~” “想那么多干嘛?命运该是什么样的就是什么样。操心太多那你老的就快,好了。” “那对玉葫芦玉佩是孩子的曾奶奶临终留给两个孩子;看着也是灰扑扑的,就像一个便宜货;我听到张勤的话时,就有种,您要没出现,我的妻子和儿女都会在那一天去世~” “虽然这种感觉有些荒诞,但是张勤看着我家那口子和儿女的可怜眼神,让我觉得十分气愤。对那张勤不知怎么滴,本能的喜欢不起来。特别想知道在张勤的梦中,我们一家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让外人那道那对玉佩~” 看着朝厉鬼方向转变的陆爱国,钟言非常希望此刻的时间可以倒退,他好像装的太过了,有些玩脱了! 其实玩脱不可怕,可怕的是,玩脱的时候你没有金手指。 还好,他的功法之中有解决的法子。 只见他双手结印,打出功法中的宁神决;金色的法印飞入陆爱国的神魂,肉眼可见的,陆爱国就像被戳穿的气球,瞬间就瘪了! 看来这法决还挺好用的。就是旁边观战阿飘们吓得够呛,齐齐倒退,看来以后他们也不敢闹什么幺蛾子了! 偷偷说一下,陆爱国已经是众阿飘之中最能打的那个。 等到钟言回过神才发现,这陆爱国虽然看上去瘦了很多,都快变成纸片人了!只是,只要你仔细观察,就知道陆爱国的魂体变得清透许多。 可以想象陆爱国得了不少好处,灵魂也更稳固。 “好了,你该回去修整修整,等到你适应后再出来。” 刚才施展宁神决的时候,一丝感悟席上心神,感悟来之不易,钟言打发走众阿飘,来到林中深谷布下聚灵符阵,立刻开始修炼。那感觉那叫一个舒服。 同时,山下房间门口挂着一块木牌,上书:闭关修炼,请勿打扰。 半月之后,回到家里迎接他的除了陆爱国和他做的各种美食,剩下的就是他的唯二的弟子,也就是陆爱国的儿女。 “师父,你别光顾着吃啊!我妈最近老崔我相亲结婚,难道您也和我妈一样,也希望我早点嫁出去嘛?” 陆晓看着师父只顾着吃,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她说的话。 “想都别想,在你哥22岁,你20之前,都不宜结婚。现在你们只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我会给你妈写封信,她看了以后就不会为难你了。到了这个年龄之后,随便你们嫁娶,我不会管。” 钟言炸毛否定过后,神情还有些恍恍惚惚,他记得高考好像就在这一两年内吧? “反正,我个人建议,结婚这事还是能拖就拖;反正你们的正桃花也得等到七八年之后,姻缘才会水到渠成,幸福美满。” 糊弄完就开始赶人。 “好了,今天就到这,明天你和你哥你妈一起来,我有重要的事情跟你们说。” 送走了撇嘴不想走的两兄妹,钟言立马让阿飘老师整理出一份青少年专属启蒙的读物,他准备给村里的这些小孩普及教育,省的出现意外。 他做不到亲自开口教导,只能让这些孩子自己去看。 陆爱国听到钟言要的大纲,怒气冲冲的就想阻止,毕竟这个时代还没这么开放呢!得悠着点。不过陆爱国反对无效就是了! 这些教材一整晚就整理好了!第二天钟言就把这些教材一分为二,教到两个孩子手上。当然,附带的练习考题和作业必不可少。 “这些教材你们看过之后,记得普及给小伙伴;课业也不能忘,记得你们要懂得自控,自律,自学,知道不?自己的人生自己做主,师父是不可能照顾你们一辈子的。师父也要开始自己的修行。” 第八十章 悠闲年代十一 钟言拿走两个孩子手中的食篮,连门都没打开,往两个孩子手中塞满教材就关上了门。 他会说自己这是怕听见学生提问教材上面的问题嘛? 看着门前晃动的木牌,上面不停出现闭关勿扰四字,总感觉他们这是无处话凄凉有木有? 就问兄妹两个第一次正式上门就被扫地出门是什么感觉? 他们还能说什么?自己的老师自己宠呗! 不过,钟言还没开心多久,就被一群阿飘老师进行轮番教导他该如何为人处世!他真的很想怼一句‘你们已经不是人了,何必揪着不放呢!’ 当然,陆爱国同志也逃脱不了!毕竟谁让他暴走?不,是立身不正。 钟言作为这群暂留阳世的监护人兼职老板,竟然让孩子,是员工差点进化成厉鬼,这是典型的监视,约束不到位,得予以批评。 而陆爱国么,明知道阴阳两隔,人鬼两立;发现监护人对他的宽松,竟然不严加提醒,还敢利用,产生不满的情绪,且差点走上歧路,得严加批评教育。 鉴于老师对钟言采取的教育方式都是比较舒服的讲故事模式,且故事讲的生动有趣,日子过得并不算无聊难熬。 而我们的陆爱国同志就有些惨了!直接被批评的躲到灵牌里都不敢出来,才得以了解众位老师的一片良苦用心。 而钟言就在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中开始摸鱼。 他是不敢承认自己从头到尾都没听明白这些阿飘老师们说的是啥? 还好他人设立得稳,端得住;一直保持话少,百事不管不理,能唬住人就行。只要不仔细研究是察觉不了钟言一直在溜号的。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孩子们也都上学去了!显得格外清闲安静。 为了偷懒,钟言摸索着发明出局部可以接触实体的符文,绘制在他们手上,让他们可以接触实物,能握笔写字画画,做做实验之类。 到这是钟言才算彻底解放了!往事不堪回首,契约也不是那么好订的。 而可以接触实物的老师们,自愿接过教导,编材,出题,考试之类的活计。天天干的还蛮高兴的,再也不需要钟言亲自出手了! 渐渐的,十天半个月,时间越来越长,孩子们也都长大离开了。 到了后来,接替帮助老师们的不再是那些孩子,而是国家派来的驻军和科研人员了。 只是这些钟言都没再理会,因为他解脱了! 那些老师们终于发现想要钟言帮他们一个个完成遗愿太难,他们还是自己亲自动手比较快捷舒服;毕竟他们现在不是人,干起活来不要太轻松,太快了!而且他们还可以细细雕磨,更加贴合自己的心意。 对此,早就想咸鱼躺的钟言表示;他们早就该这样去做了!何必要为难他这只咸鱼呢! 一群各界大佬,整天围着他这只没有上进心的咸鱼打转,又是何必,难道是出书,做研究,写文章之类的不想要嘛? 而他要做的便是,在那片深山之谷中,自己在满天繁星和月华下修炼;兼职看守这这群阿飘教授们,以防他们黑化,进化成厉鬼;重要时刻甩出一道宁神咒的符文,给他们洗洗脑,清醒清醒。 摊摊手,不是他想得多;而是这群脑子好的,做实验,做研究的时候很容易撞进死胡同想不开,时不时就发疯;或者是自己被自己绕进去了,一时没出来,也疯了!实在是太诡异了! 当然为了自己,他也没少研究灵魂,神识之类的物质;毕竟这些是他活下去的根本。 然而就凭他咸鱼的心态也没研究出什么有价值的,只能不甘不愿的开始练习功法自带的基础知识了!像是什么沟通符文,修复符文,还有元素类带有攻击性的符文,都是威力不怎么大的那种;还有基础阵法和基础药草。 钟言在这个世界生活了七十年之久,恢复高考的那年出去考了一个状元,大学也没去读,就在深山之谷中,白天晒晒太阳,晚上修炼,练习符文,阵法;偶尔帮老师们打打下手。 反正他每天过的都很悠闲,等到进入二十二世纪,白天晒太阳的时候就增添歌曲的陪伴。 当然,中间他也拿出了几张中成药的药方,都是功法药草篇里适合这个世界使用的方子。 不过,是经过他修改过更加贴合这个世界的。像是止血,美白,修复啊这些普通日常用的。太高级的他可不敢拿出来,会改变世界进程;这些都是梦灵告诉他的。 还专门叮嘱他别乱来。 六十年后,所有阿飘们都满足了遗愿,心满意足的带着满身金光离开人间。 钟言在他们离开之后,选着假死脱身;最后十年他游遍了华国大地,收集了不少吃食放进小空间。他把名下的所有资产全部都捐了,最后把深山之谷上交给国家,并告诉上面,如果有什么意外,那里就是最后的救赎之地。 他在那片深山布下了阵法,如果天地灵气不灭绝,就可以永久存在。 ~~~~~~~ 陆家坝村是国家级悠闲旅游度假中心,是国家第一个配套设施齐全的度假圣地。也是国家经济发展中心。无论你是那个阶层,都能在这里找到最好的服务,享受难得的假期。 当然,只要你能预定到位置。 当然这里最出名的就是被全国评级特级的各种食材。有鸡鸭鱼,兔子,羊牛等肉,还有各种蔬菜和水果。 除了这些就是名人效应了!这里出了很多有名望的人才。 比如陆军和陆晓两兄妹,一个在商界是巨头,一个是国家研究所的院士。反正很给钟言长脸就是。这不,他们刚知道钟言去世,赶忙过来后;才发现是假死。 陆晓扔掉手中的帕子,看着手中的树叶,脸上的表情由悲伤转为苦笑,后变得哭笑不得。 “什么小可爱,人家专门赶回来送他最后一程;他倒好,竟然自己跑出全国游了!一点也想不起自己的年龄都多大了。还偷跑,关键是还不带我一起去!哼,等他回来要他好看。不给我买礼物,我绝不会原谅他的。” 陆军脸上的表情到还绷得住,只是那捏着树叶颤动的手指告诉我们,他也没有表面上看上去那么平静。听到妹妹的抱怨,他扯扯嘴角,露出一个苦笑。你听听那家伙说的话气不气人! “小军啊!老师我就先走一步了!别太想念我。对了,我名下的财产你替我全都捐了吧!那片山谷就交给国家了。不过里面我给你和小晓一人留了一栋房子,别看它看上去小,其实里面别有洞天。只有直系血脉且心善的人才进的去。” “我相信你们可以照顾好自己的。如果以后真的有什么事,那就是你们的退路。别告诉外人,我走了!” 兄妹两人相视苦笑,简单办完丧礼。两人回到山谷才知道这房子看上去不大,只有两层,其实里面也是两层,不过地下多出一个空间。 这个空间是需要血脉开启的,开启后的样子就是葫芦空间。只不过那口灵井已经融入到森里深处的中心山谷的活水泉眼之中。以后这个泉眼只要星球不毁灭,就会永远存在。 而空间载体葫芦玉佩已经上交给国家研究院做研究用。这样陆家也就不会变成怀璧其罪了! 这也是钟言给世界留下的后路。保证人类不会灭绝的幸存地。 当晚,陆家兄妹做了同一个梦。对象就是钟言以为早已投胎的陆爱国。 “先生他是个好人,要是我们没有遇见先生,那坟头草都不知道要长多高了!先生也就装装样子骗人,内里却是个很容易被人骗了还帮人数钱呢!居然没发现我早已经修炼有成,不是那种靠执念才能留在世上的鬼了!” “不过,也多亏了先生,我才没有犯蠢,还能和老婆再续前缘。我留到现在是怕那些疯子用先生的尸体做坏事。还好只是虚惊一场!你们都是好孩子,没辜负先生的期望。我们陆家的命运虽然已经改变,但你们切不可做坏事,要多做好事,行善积德才是福。” “这个世界的发展方向我们谁都不知道,不过机遇的钥匙已经在你们手中。要好好珍惜这得之不易幸福生活。再见了!孩子们,你们是我的骄傲。记住,儿孙自有儿孙福。切记。” 第八十一章 悠闲 午后的阳光照得人昏昏欲睡,钟明娥躺在秋千椅上听着古风曲,闭目养神。风铃躺在她专属的花床上熟睡,犹如被催眠了一般。 婆娑烟波中,四海游走; 江芜踩下碎声为我所求; 你采撷杨花濯回飞鸿,栖在秦淮柳。 冥冥里微芒,桥上灯笼; 也见过相对执手,相对垂眸; 若相遇并非没有缘由,何必只邂逅。 你衔花送月到渡口, 我牵藻逆水逐轻舟, 这一场人间流浪, 长随步履温柔相候。 我自朝来我随暮去,我还在追着; 挽过流云留过飞花,你可记得我; 山川万古作伴, 一响春秋而过, 三两入夜后一梦不舍。 梦过春来梦过秋去,还将你梦着; 晚云归山花眠雪岸,谁曾记得我; 沧桑行走一再跌宕川泽, 朝暮后不舍。 渺渺天地间,逆旅暂游; 而你过雨回霜,岁岁偏无休; 问天公为何予我邂逅, 却此身不寿。 你衔花送月到渡口, 我牵藻逆水逐轻舟, 这一场人间流浪, 长随步履温柔相候。 我自朝来我随暮去,我还在追着; 挽过流云留过飞花,你可记得我; 山川万古作伴, 一响春秋而过, 三两入夜后一梦不舍。 梦过春来梦过秋去,还将你梦着; 晚云归山花眠雪岸,谁曾记得我; 沧桑行走一再跌宕川泽, 朝暮后不舍。 一人,一精灵。 慵懒而又颓废,钟明娥觉得自己这是进入了普通人所追求的退休后的生活。 透明的防护罩上泛起一阵阵涟漪,外面的万物嘈杂声瞬间倾泻而入,又很快消失;整个名宿恢复以往的平静。 一个女孩抱着精灵站在阳台外,漂浮着。 杨映是看到木牌上写着名宿才进来的,水灾过后,她就发现自己似乎是多了一具分身,还是小精灵。只是小精灵一直是闭着眼睛,怎么都弄不醒;她跟随着心的指引,来到这座山,直到看见那块木牌。 想着刚才一同上山的人竟然绕过这块木牌,朝着山顶走动。是的,他们看不见这块木牌,也看不见这条小路。 竟然已经走到这里,索性就去找找让她心动的源头,看看是什么东西? 走到院门敲门,却发现没人应?随即不由自主的飞到高处,穿过一层光幕,看见三楼阳台上躺着一位少女,心随意动,出现在阳台外。 可是,来到这里以后,她又不确定那种熟悉感是不是自己的幻觉? 看着这个装扮的温馨清雅的阳台,以及鼻尖闻到的缕缕幽香,还有空中飘荡着音乐;紧绷的心神瞬间软化,渐渐整个身心都变得轻松。 这种感觉让她有些不敢置信,怀中的小精灵也挣开眼睛,看她表情似乎很舒服? “请问?” “这里是青玉民宿?还有房间吗?” 钟明娥从秋千椅上起身,揉揉眼睛,伸个懒腰,目光转向人影,然后指指身后。 “你先去凉亭歇会,我马上来。” “啊!抱歉打扰你午休了。” “没事,我睡得也差不多了!你先过去等,你的疑惑不是问题,我会给你解惑。” “好的。” 杨映抱着小精灵朝着花园飞去,心里稍微有些激动,在这她感到非常安心。 钟明娥查看了风铃的睡姿,给她盖上小花被,打个哈欠,转身回到房间换身适合接待客人的衣服。 “初安,给客人上茶。” “老板,你醒了?我马上就去。” 夏初安听到老板的传话,立刻结束修炼,进到厨房取出糕点来到三楼花园。 给客人泡好茶,摆好糕点,就退到一边,等候老板的传召。 第八十二章 治疗 钟明娥换好衣服,拎着一瓶蓝莓酒,走到凉亭坐下。 “初安,我要吃烤翅,烤年糕,还有烤蔬菜。反正你自己看着办吧!” “好的,老板。” 夏初安给老板倒了一杯茶,放到钟明娥的面前,起身行礼就下楼去准备烧烤去了。 钟明娥端起茶水,舒缓一下紧绷的精神,虽然他,是她不知道为什么梦灵说这次可以多休息一段时间,但这也是很值得高兴的事情不是吗? “那个,你是这里的老板嘛?我能不能在这里住一段时间?” 杨映抱着小精灵有些不好意思,脸颊渐渐爬上一抹嫣红。 “哈哈,房间是有的。只是,你不是专门来住宿的吧?” 钟明娥把茶杯推到一边,手上瞬间出现两个透明水晶酒杯,打开橡木塞的一刹那,一缕缕酒香在凉亭内肆意弥漫。 “香,看来这酒还是越久越香啊!” 直接往水晶杯里倒酒,眼看有三分之一就停手,推到杨映面前。 “尝尝看,很好喝的,一点都不醉人。” “那个” 杨映有些犹豫要不要说,她的心告诉自己面前这人很可靠,是可以信任的人。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放心吧!一切都没问题的。对了,你现在叫什么名字?” “啊,我叫杨映。” “哦,名字满好听的。她呢?” 钟明娥举杯品尝蓝莓酒,左手指指她怀里的小精灵,杨映忽然反应过来,对方刚才问的是她怀里小精灵的名字,她脸瞬间变红,连忙回答。 “还没正是起名,不过,在我读到‘秋’这个字的时候,她很高兴。你别误会,虽然她没说过,但我能感觉到。” “好了,好了。别紧张,我知道。我看她似乎是木系小精灵,要不就叫‘木秋’,你看怎么样,好听嘛?” “好听。木秋是三天前出现在我身边的。我本来还很高兴她能出现,可是,我发现她越来越虚弱;我感觉要是再不采取措施,木秋就会永远消失,我就再也没人陪伴了!” 钟明娥问过几个问题之后,放下酒杯,伸手。 “把木秋给我吧!你放心,明日你就可以见到她,只是,治疗的时候,家属不能陪同,你理解吧。” “哦,好好。” 杨映也是第一次见到小精灵,什么都不懂,于是便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钟明娥抱着木秋进了房间,杨映这才注意到,这里的环境很美,风景也很好;空气清新,似乎蕴藏着缕缕清香,让人闻着心旷神怡。 杨映很好奇,民宿老板都是这么神奇的嘛? 房间里面确是另一副场景。 木秋在钟明娥给她喂下蓝莓的时候就已经清醒了! “太好了,能在消失之前再见到你们,我很高兴。你能帮我带句话给她们嘛?我怕我再也见不到了!” “放心,这不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以后见面的机会多到你厌烦。” “真的?你没骗我?” “放心好了,我骗你做什么?再说,以你现在这情况有什么好骗的。” 钟明娥朝着木秋翻个白眼,这家伙的警惕性还是这么高啊!都变成这样了性子还是没有一丝改变。 “对了,你还没说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其他人都好好的,你怎么混的这么惨?” “我,哎呀!这不是出了差错么,就是我拥有木秋在仙境时期所有的记忆,而杨映虽然是我的转世,但她现在已经是独立的个体。算是我的双胞胎妹妹吧!” “双胞胎?” 这个是什么鬼?转世不都是一个人嘛? “嗯,在转世的关键时刻,我被镜空打伤了元神,转世之时元神陷入沉睡,没注意到人类母亲出现意外,双胞胎只留下了一个。就是这样!” “好吧!我已经知道了看来你只能从新修炼了。这颗灵果你拿着,等会我送你去个地方炼化,你就能保持形体不会轻易消散,只是你以后还得好好修炼。” “知道了。我准备好了!” 走么手一挥,就把木秋送进牡丹空间炼化灵果去了。 与此同时,夏初安也把烤好的食物端了上来。 第八十三章 狗血 钟明娥从冰箱拿出一只自制的蓝莓果酒棒冰从新回到凉亭坐下。 “你这是喝醉了?” 好奇的看着这个喝的醉醺醺,宛如疯子般又哭又笑的女孩。 “我没有,我这是太高兴了!从我出生的时候,妈妈就去世了,爸爸把一切都怪罪在我身上,责怪我的出生害死了妈妈。可那是我想的嘛?我也不想这样!” “后来呢?” 动手给杨映身前的酒杯里倒上酒,她很好奇杨映为什么会落到孤身一人? “后来!你说可不可笑?我出生才不过百天,我爸就爱上了另一个女人。不,应该说从始至终他爱的都是那个女人。只是最讽刺的是那个女人从始至终爱的都不是他,而是另外的人。那人对他只有利用!利用!” 杨映此时的反应有些诡异,似笑非笑;直接拿起桌上的水晶酒杯一饮而尽。 “既然那么伤怀,那就忘了吧!” 从新给杨映倒酒,拿起一串烤翅递了过去。 “吃吧!很好吃喔。” 不知不觉桌子上的烧烤全都吃完了,现场只剩下一片残迹。 起身走到杨映身边,附身抱起她,站起身看着初安叮嘱一番; “收拾干净后,你就回去修炼吧!” “好的,老板。” 二楼木字号房间内,钟明娥抱着人进到浴室,放水,把人剥光放进浴缸。 利用魔法水的洁净给杨映清洁身体,裹好浴袍放到床上盖好被子就退出了房间。 回到三楼放水,滴上一滴风樱花炼制的灵液,躺进去,边听歌边欣赏水幕里出现的无声电视剧。里面演出人员有杨映的爸爸和妈妈还有那个女人。 “惊蛰后,奉新茶为酒; 对饮闲话笑说明月瘦; 桥边柳,盈盈烟水舟; 飞花拂面吻过我眉头。 相知相守与我相伴一季春秋。 落英纷纷也算相拥, 不必叹流光匆匆。 灼灼花如火是为我留灯一豆, 等在风雨黄昏人归后。 诗文三千书不尽你风流, 唱遍风月不够情钟。 提笔忽觉,暗香浮窗如挽袖, 花开时正逢年岁温柔; 惊蛰后,奉新茶为酒; 对饮闲话笑说明月瘦; 桥边柳,盈盈烟水舟; 飞花拂面吻过我眉头; 相知相守与我相伴一季春秋。 落英纷纷也算相拥, 不必叹流光匆匆; 灼灼花如火是为我留灯一豆。” 杨映妈妈怀孕的时候,她爸爸被那女人一个电话就叫走了!这样的场景发生了无数次,后来他们之间发生争吵,杨映妈妈果断离婚,却被狗男人劝说:什么为了孩子身心健康,他们也不能离婚。 没想到就是她妈这一时的心软,让她失去一个姐妹,她妈失去一个孩子。且在她出生的那一刻,她妈亲眼所见,亲耳所听,他爸狗改不了吃屎又被一个电话叫走了!就这样她妈坚持把她生下后就大出血死了! 直到杨映三岁的时候,她爸出了车祸,家里的所有值钱的东西都被她爸送给了那女人。 就这样,杨映被国家儿童福利院收纳,至此杨映就一直生活在福利院。 杨映因为刚出生就记事,所以平时比较沉默,也不怎么说话;所以一直被小朋友无意之间给孤立了! 直到水灾过去,国家进入和平时期;很多人身上都出现了奇异的事物,小精灵的出现更是给她带来无限的喜悦。只是,她不知道为什么小精灵会沉睡不醒,还一天比一天虚弱,直到来到青玉民宿后,小精灵才渐渐恢复。 “看来这就是杨映的上半世了!看她也没什么地方去,要不让她也留下算了。反正自己也不缺这点钱,也不差多养一个人。何况这还是友人呢!” 哈哈!木秋啊,以后你就在此好好工作吧!这样我也算是兑现了自己当初许下的诺言了。 第八十四章 黑猫 看了看窗外的满天繁星,瞬间来了兴致。 “初安,你们睡下了嘛?” 钟明娥边穿衣服边朝着水镜说话。现在世界进入融合平缓期,许多人都出现了异能和特殊体质,算是人人都可以修炼了吧!她的这些小小魔法也可以拿出来用了,生活倒是方便了不少,再也不怕他人看见把她当成怪物之类。 “没有,老板,有什么吩咐吗?” 夏初安一点都不吃惊面前突然出现的水镜,也不意外听见老板的声音。 “我们来欣赏夜景吧!这么美的夜景没人欣赏也太可惜了!对了,初语回来了嘛?今天周五,她也应该放假了才对?” “是的,她今天回来了。不过,老板,初语已经放寒假了。而且初语已经高考结束,明年直接上大一。” “这样啊!哈哈,我既然忘了,太好了,那我们今晚就替初语庆祝她考上文儒大学。你怎么看?” “谢谢老板,初语会很高兴可以和老板一起庆祝的。我马上就去叫初语,老板稍等,我很快就能准备好零食糕点。” 三楼花园 看着初安摆上一盘盘小食和糕点,香味四溢。 “很香啊!看上去很好吃呐。初语,你在学校有没有交新朋友啊?” 初语听到老板姐姐的关心,脸上瞬间爬上几抹嫣红,似乎有些害羞。 “老板姐姐,那个,我有交朋友,是一只黑猫。它叫幽冥,它很可爱的。姐姐见到一定会喜欢的。” “黑猫啊,你们怎么认识的?” 钟明娥有些好奇这个容易害羞且温柔的女孩怎么会认识一只猫,且还是黑猫。 “那个,你们答应不生气我才敢说。” 夏初语低头,双手无意识的搅着衣摆,神情有些不安,她很怕哥哥的责怪和老板姐姐的不赞同。 “没事,你哥不会怪你的,我保证。继续说说你和那只黑猫,也就是幽冥是怎么认识的好么?” 钟明娥放下手中的酒杯,伸手摸摸初语软乎乎的脑袋,安慰她有些忐忑不安的心灵。 “谢谢老板姐姐,就在那天上学路上,我见到一只黑猫蹲在一所荒废的院墙上,一直冲着那所院子叫唤个不停。” 钟明娥从新端起酒杯慢饮,望着满天繁星,侧耳倾听初语和黑猫之间的相遇。 “我看那黑猫可怜,就把身上的水给它倒了一杯;没想到幽冥舔了一下我的手心,我竟然听到了它在和我说谢谢。” “嗯,不错。看来你是觉醒了兽语天赋。已经可以初步和有灵性的动物沟通了!后来?” 初语听到老板姐姐说她觉醒了天赋,心里还很高兴,这样她就可以和动物做朋友了。她不喜欢那些思想带着恶臭的人类,无论男女老少,她一和那些人相处就感到恶心头晕,还好有老板姐姐的护身符,她才能保持和那些人和平相处,感受不到那些恶臭。 “幽冥说他弟弟不见了。它一直在找弟弟,从其他动物那探听到它弟弟最后出现的地方就是那所宅院。它感受到弟弟的气息最后出现在院子中的水井边;它想捞出弟弟,但它害怕水,根本做不到,只能日复日的守在那里。” “直到我遇见幽冥的那天为止,它已经整整守候了两个多星期。那个,我不忍心,所以爬进了人家的院子,把水里的小猫捞起来的同时也发现那水井已经被污染,里面的水带着小猫的思念,平常人可是不能饮用。” 第八十五章 腐烂 初语有些忐忑不安,希望接下来的事不会令哥哥太过生气。毕竟她也不是故意的,只是忘了通知哥哥了! “那个,我在捞出小猫的时候,发现二楼有个人影一直盯着我们看。我觉得情况有些不对,就打电话报警了。那个,水清哥哥没告诉你们嘛?我当时就是打给水清哥哥的,因为我记得他说过自己是警察来着。 水清哥哥来了以后,我问过幽冥,才知道那人已经死了有大半个月。 幽冥说:这些天那人一直保持这个动作没动过,身上的衣服也没换过。水清哥哥上去查看过后,也证实了我的推断没错。 我跟在水清哥哥身后也上楼了!那时候一阵风吹来,那个人影瞬间倒地,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是一具宛如真人,形似人偶的尸体。 那种苍白细腻的皮肤和黝黑柔顺质感的发质,睁得大大眼睛,不会动,也不会说话;他见过很多,停尸间的尸体就是如此。 我当时还有些不可置信,世界上怎么会有保存的如此完好无损的尸体。毕竟从幽冥口中得知,她可是在如此炎热的天气里,这样保持了大半个月呢!要是尸体的话,早就腐烂发臭了吧!我是如此反驳的。 水清哥哥告诉我,近些年的尸体都不腐烂了! 我当时很惊讶,还问了为什么? 水清哥哥说,从前他们保存尸体的时候,尤其是炎热的夏季和梅雨时节,想要让那些尸体不腐烂变质,还有些艰难;除非使用化学药剂。 但是最近这些年的尸体,即便是放置了好些天,那些尸体也能保持原模原样,一如初次见到的那样完整。 听到水清哥哥这样说的我,很疑惑的问了?为什么? 水清哥哥告诉我,现在的人类每天吃的食物里都是色素,添加剂和防腐剂;这些东西在人体内不断堆积,最后就像是人类自己给自己身体内部涂满防腐剂一样;现在的人类,就连死后想正常腐烂,入土为安都很难做到了! 当时的我才真的相信那具是真正的尸体,不是别人的恶作剧。当时水清哥哥把我叫到窗边,看着那口水井,告诉我: 多亏了我把水井里的小猫尸体捞上来,不然这口难得的灵水井就要这样一直被污染。最后我抱着小猫尸体和幽冥走的时候,才发现,原来那个人每天都会在窗边等待这只小猫啊!这时候我才醒悟过来,原来那只小猫是来此找这个人的,可惜! 最后我把小猫送去火化,骨灰就埋在院子里的那棵银杏树下。那具尸体也被水清局长通知警察拉回停尸间找家人来认尸体,没想到竟然是个孤儿,没有亲人在世。我就提了一个小小建议,那个,就是让那个人和小猫永远在一起。 所以,现在他们一起在那棵充满了他们回忆的银杏树下长眠。那个,哥哥你不会生气吧?” “你啊!” 夏初安安抚性的摸摸小妹的头,主动给小妹倒了一杯桂花酿。希望这孩子在他面前可以不要如此胆怯害怕,毕竟他们是这个世上最亲密的人了!不必如此小心翼翼的。 “初语啊,你哥哥不是生气这个啦,他是生气你有事竟然没第一个告诉他噢!” 钟明娥一边品尝小食,一边欣赏繁星。不知不觉间,桌上的食物和酒水被三人消灭的一干二净,只剩空碟和空酒瓶了! “哥哥,谢谢你!我爱你。我最爱你了!嘻嘻。” 初语趴在桌子上,闭着眼睛说着煽情的话。 “好了。初安你把初语抱回去睡吧!在这睡会感冒的。时间也不早了,我也该回去睡觉。那么,晚安。这些明天再收拾吧!” 钟明娥起身,指指趴在桌上睡得正香的初语,目光扫过一片残迹的桌面,毫不在意。反正也用不着她来收拾,不然,她雇人做什么! “好的,老板晚安。这里我会收拾干净,不留一丝痕迹。您快回去睡吧,再晚今天就要错过美容觉的时间了!” 就这样,钟明娥回到房间沐浴睡觉。 夏初安把妹妹抱进房间,迎面就看见一直黑猫趴在窗沿上,犹如绿宝石般晶莹剔透的泛着绿光的眼睛,紧紧盯着夏初安,要不是感觉这人身上有一种和初语一样的气息,说不定会飞扑上来攻击也说不定呢! “竟然初语喜欢你,那你就好好陪着她身边,守护她直到你生命终止的那一刻。你能不能做到?” 初安把妹妹放到床上,盖好被子。走到黑猫面前,看着它的眼睛,认真严肃的提出自己对它的要求。 “喵喵【当然】。” “我就当你答应了。好了,我走了。你要记得自己的承若,” 教育过黑猫过后,初安走到妹妹床边,附身给了妹妹一个带着安抚性的亲吻。转身退出房间关门。回到凉亭收拾好一切,回到房间。 一打开门就被一只手拽进了怀里。 “砰!”这是门被关上的声音。 “你在干什么?快放开我。” 月色朦胧,在月华的照射下的情景有些暧昧。 平日里有些冷如冰霜的人将夏初安抱着抵在墙上,额头相抵,面面相觑;两人的呼吸似乎在纠缠。 “你刚刚亲了别人?我要亲回来。” 冉昱目光紧紧盯着夏初安粉红的双唇,朝着目标慢慢接近。 “那是我妹妹,你怎么乱吃飞醋。” 夏初安脸上爬上一抹嫣红,一双水润的桃花眼也被水汽掩盖。 “我不管,你是我的,只能属于我。” “唔!” 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夏初安不由自主的闭上眼睛,享受这片刻温存。 “安~我要你~” 冉昱的眼神更加朦胧,可以看出那一丝理智即将消失。 夏初安想躲开,才发现自己已经退无可退,他的身后只剩冰冷的墙壁支撑着瘫软绵绵的身体。 “你~你给我清醒一下,这里可是我的房间,再说老板还在呢!” “你忘了,我们是住在一间房里嘛!我~” 冉昱开始脱两人的衣服,只见一件又一件衣服落到地上。 “你先放开我好不好,我一定配合。” 夏初安轻声细语的哄着这个智商下线的冉昱,等他挣脱开,看他不好好收拾这个家伙他就不是夏初安。 三楼的钟明娥似乎是感应到这一切,叹了一声‘年轻就是好’,翻个身就继续睡觉了! 也不知道那几个小子在水清那干得如何?有没有闯祸。。。 第八十六章 旧友 云州市,南郊,和风学院教学楼天台。 接到水清通知的秦容止立刻赶往了事故发生地点。 秦容止一袭淡蓝色长袍,眼神之中透着三分凉薄,三分讥讽和四分漫不经心望着空中漂浮着的蒲公英精灵。 那虚晃的身影,身着红色广袖连衣裙,明眸低垂,红唇勾勒出一抹温柔。 “谢谢你,风辛王子。能死在你的手上我死而瞑目了!真好,还能在消散之前再次见到家乡旧友,吾于愿已足。” 白蒲散去全身怨气和修为,返回到最初纯白无瑕的样子。 “白蒲,你怎么会变成这般模样?为什么要杀那些人?” 他有些不懂,他们一同转世为人,现在白蒲又为何会变成恶灵? “遇人不淑。我本转世为人之时,投身在白家,取名白蒲;父母很疼爱我的。只是在学院遇见那个人渣后,被他所杀;死之后怨念染身,化作怨灵,后又以捕诱杀人来压制心中的狂怒;直至你的到来,我才得以觉醒记忆,恢复神智,彻底清醒。” ‘从清晨到夜幕,在梦里似糊涂;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接到何言辞的通信后,凝聚出风之球笼示意白蒲自己进去;随手掏出玉信点开就见到兴高采烈的何言辞那张俊脸。 “哎,容止,你处理好那和风学院里的诡异歌声诱人跳楼事件了么?” 边走,边和好友视频聊天的秦容止收起手中的白蒲,从腰间取下一枚树叶型挂坠,和左手上的风之球笼稍一接触,一阵光芒一闪而过,白蒲和球笼一起被印在那片淡青色的树叶之上,犹如天生本就存在的花纹一般,煞是好看。 “好了,还是旧相识呢!你猜猜是谁?” “不猜,处理好了就快回来吧!也不知道明娥什么时候回来?” 秦容止看着对面何言辞那张似抱怨又似想念的表情,释然一笑;其实他也想她了!想念她酿造的那些好酒。这段时间她不在,夏初安那小子死活都不给他们拿酒喝。 怎么说都不听,都快气死他了! “对了,你那边怎么样了?” “解决了!就是一棵变异的白槐,每天凌晨三点都会散发出一股迷惑人的毒雾;我已经把白槐封禁,让他们把树挖回特殊管理局了!” “行,我们早点回局里交接,然后回民宿看看她回来了没?” “好。门口集合。许若思人呢?还没办完么?” “我联系过,他早已经在局里等我们了。速度比我们快的多,局里见。” 许若思比小伙伴们刚先一步结束任务回到管理局。 走在门口就被突然出现的暗吓了一跳。 “好久不见。” “是啊!我们好久没见了。去我家里喝杯茶水吧?” “好吧。” 沉默片刻后,许若思答应了暗的邀请,两道人影瞬间在原地消失无影。 暗把许若思带回自己在人类国度的家里喝茶。 许若思也没注意,就被一杯茶水给放倒了!等他醒来之后,才发现时间已经是三天后了。 “睡得好吗?” 暗拥有一副上好的皮囊,满头黑色柔顺的长发用玉簪高高束起;身穿一身白衣,其上用繁复而奢华的鎏金绣纹绣着一片星空,好似有光聚在他身上一般,配上那张俊美的脸蛋显得格外邪魅。 看着这样的暗,许若思沉默不语。 “怎么,还没睡醒么?” 他的语气之中带着些微的漫不经心,好似并不在意自己的回答一般。 若思抬头看了一眼暗后并没有开口。 自己三个月前才在钟明娥的帮助下恢复记忆;可是修为也因此次的转世而下降,现在也才到小仙子,也就是凡人界的炼气境! 幸好不是永远停留在这个境界,不然,他说不定会后悔的吧! 这次是他一时大意没有设防,才会昏睡这么长的时间。许若思尝试发出灵文传信,才发现无法传送!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顺利找到这里,而且,也不知道暗为何要封禁他在此地? 许若思在心中暗自嘀咕;据他观察这里不仅隐蔽,且还布置了一座掩盖气息的隔离阵。 暗伸手拨开若思盖住前额的头发,检查温度正常才放下一直提着的心;他也只是想吓唬吓唬风辛,顺带拖延些时间罢了! 暗红唇微抿,目光紧盯着这人明亮的双眸。 “你的这性子还是一如从前;看在我们相识的份上,我也不想和你做过一场。只要你留在这里,一个月后你自然可以离开。” 若思无视这人有些灰暗的眼眸,闭目不在理会。暗已经加入镜空了么? 暗看着昔日好友那充满疑惑的眼睛站起身,背朝少年,身前紧握成拳的双手可以看出这人在努力压抑内心翻涌不休的情绪。 这次镜空的谋算又将失败,她定会想尽办法找到几人的藏身之所,施展报复。若思藏在他这里才安全,也绝不会被镜空发现。 若思上身穿白色衬衫,地下室中的空气也不太流通;突然出现的灼热火气导致他流了不少汗。 淡蓝色的头发披散在雪白的脖颈后,倒衬的肌肤更加白皙剔透。 他暂时还无法自由活动。 许若思面无表情的看着暗,他的无视让暗很不甘。 ‘若思,我可是在救你,为何要这般看着我?’ “暗,你为什么要帮助镜空?命运是早就注定好的,以你现在的强大修为又何必屈居人下呢?” 若思看着暗眼中熊熊燃烧的怒火,就很开心!如果暗和镜空闹翻,以他们的交情,他定会选择帮助自己的,那么,结果可想而知。 “你现在是人类,当然不懂;谁知道世界以后还会如何?” “人终有一死,何必强求!” “砰!” 这是大门被踹开的声音;在这片世外庄园里显得格外响亮。 “暗,只要不理会镜空那人不就没事么?你看,我活得多麽潇洒。” 来人的声音清雅动人,不急不缓,就像悠远悠长的清笛奏出的乐章,悦耳动听。 若思有些迷茫的看向来人,这人怎么也出来了?他不是在仙境闭关嘛? “怎么,看到我的出现很意外么?” 木函手一挥,一缕带着火梧桐气息的香雾缠绕在铁链符文铭画之处,瞬间那些符文消失。 秦容止何言辞和木灵在木函动手的那一刻,瞬间出现在暗身边呈现三角之势封住他的去路。 “我还以为你们最少要到一个月后才能找到这里呢!没想到竟然这么早就来了。” 符文完全消失的那刻,若思的意念一动,两股旋风从身上缠绕的铁链上划过,瞬间化成光点消失。 若思慢慢站起身,揉揉有些僵硬的胳膊,缓解被地面硌到的膝盖;一只手从旁边探出,握住他的手臂,一扯一拉之间;他一个转身猝不及防间;栽倒在某人的怀里,然后就被那股清雅淡然的香味给怼了一脸。 (没想到这人的性格还是这般顽劣!还有这香味,他只能说木函不愧是以香闻名仙境的人啊!) “放开我,木函。” “安啦!我只是想逗逗你罢了!我们有多久没见过了?” 木函看向怀里挣扎不休的若思,无奈放开。 “真是的,我可是来救你的呢!好了,不逗你了!修复。” 只见一团绿光朝着风辛的双腿和胳膊覆盖修复;不一会风辛的胳膊和腿就恢复了以往的白皙莹润。 “木函,谢谢你!” “不用,你怎么跑到暗这里来了!还有,你怎么会被困住?” “我也不知道。我当时正和暗喝茶来着,后来就不太清楚。” 许若思下意识的回了一句。他刚刚被暗突然出现的身影吓了一跳,到现在都还没反应过来。 暗看着若思那呆滞的模样,眼中笑意渐深; 许若思无意中瞥见他眼眸之中的感情,心中泛起的那丝道不明感触让他有些恍恍惚惚。 “我说过不会伤害你的!找你过来也只是叙叙旧而已。” 暗的目光也不由自主的落在若思绯红的脸上,在月光的映照下,像个红番茄,就是不知道味道如何了? 看着暗眼眸中隐藏的感情,许若思懵了! 一时之间,惊讶,困惑,喜悦,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若思,你还是这么可爱。” 话音刚落,一道誓约符文飞到若思额头,隐入眉心消失。 第八十七章 相识 看样子他的感情挡不住了。 暗的眼神扫过四周,知道今天是不可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了! 索性今天就先放过这只弱小的羔羊吧! 等我下次再次抓住你,我可不会再这么轻易放开你的。 “好了。今天我就放过你,下次我们再找个没人在的时候,谁都找不到的地方,好不好?” 暗恋恋不舍的松手,舌头舔舔红唇,话音刚落,人也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说风辛,要不你就接受他算了,省的他去祸害别人!” 木函有些不怀好意的建议,这样世界也更和平,少些事端,他也能多休息。 风辛站在原地,手指下意识的抚摸嘴唇,刚才那种触感,感觉不是很讨厌呢! “回去吧!明娥也该结束修炼了吧?我有些想她了。” 木灵看着圆满结束的解救行动,不由想起小院的生活,那时候真是舒服,什么都不用操心。 “走吧!” 几人互相对视,瞬间消失在原地。 民宿三楼花园 蔚蓝的天空万里无云。钟明娥三人坐在凉亭开始享受丰盛的早餐。 “看来你昨晚睡得还行啊!亏你还能这么早起给大家准备早点,辛苦你了!” 钟明娥目光看向初安的脖颈右侧的那些草莓,露出一抹坏笑; “你被蚊子咬了?” 没看出来啊! 这冉昱还是个闷骚呢!还知道宣誓主权,打消其他人对初安的惦记。 夏初安顺着老板的目光,才发现自己脖颈上的红痕; 只见他瞪了冉昱一眼,手上出现一团灵水敷在上面,不一会,红痕就消失了! 看来自己得冷冷冉昱,省的他行事这么肆无忌惮,这老板看到还算好。 如果被妹妹看到不就是教坏小朋友么? 这家伙得吃素三个月,不然时间太少怕他那个鱼脑袋,记不住。 大家不是都说鱼只有七分钟的记忆么? 钟明娥看到两人之间的互动,笑笑也没多说什么。想来初安是个懂事的,不会走错路。 感觉小院多了一缕陌生气息,正处在东南角。身边还有几缕熟悉陪伴,应该是木灵他们回来了。她仔细回想,确定了这个人自己应该不认识,看来这是仙境里的仙子无疑。一般人若没有指引应该到不了这里,而他们几个看上去也不像喜欢交友的人。 “你们怎么也不介绍一下这位美人?” 钟明娥朝着几人翻了个白眼,这带新人来也不通知她这个主人。看来他们是把这当成自己家了!不过这样也好,人多也热闹些。 “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这都过去多久了,你才出现。我们这段时间被水清那家伙压得好惨,每天风里来雨里去的,可是很辛苦呢!你可要好好补偿我。” 木灵一看见心心念念的人出现,瞬间移到那人身边抱住不放;下颚搁在钟明娥的右肩窝,嗅着她的气息;这才把狂跳的心脏安抚下来。这段时间实在是担心死他了!他去哪里都找不到这人存在的痕迹,还以为这人出现什么意外了呢。 “好了,乖啊!我这不是回来了么。你先放开我,我有给你带好东西喔!难道你不想要么?那我分给其他人咯。” 分出一缕神识进到空间挑选起几人的礼物。不管怎么说,她出去这么久回来也该带一些伴手礼不是。只是看着空间满仓库的东西,她既然不知道该送什么好了! 要不就送酒果?这个东西空间农场已经可以种植,吃完了也没事。再说他们现在这修为也能炼化,不会再出现消化不良还需她帮助的情况。 其他几人看着黏黏糊糊的两人,直接无视;谁还不是个宝宝,他们也是需要某人哄的好不好。几人坐下开始享受夏初安端上来的美食! “好吃,初安呐,你这样可不行,怎么明娥回来你就做的这么好吃,她不在你就敷衍我们。这可不是你应该有的待客之道啊!” 秦容止夹起一个小笼包,吃进嘴里的时候,才发现它是如此美味,和夏初安平时的手艺不符啊!好啊,这家伙平时竟然是敷衍他们几个的。 许若思听到容止的调侃,才动手夹起一个包子,细细品尝,发现确实如他所说的那样,初安平时藏拙了。 “好了,有的吃还堵不住你们的嘴。看你们那副疲惫的样子,早点吃完每个人拿上两颗酒果回房间吸收炼化,好好休息。我们晚上聚会时再聊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聊聊水清是如何压榨你们的。我给你们讨回来!” 木函看着几人之间和睦相处的氛围,倒是有些羡慕,他都多久没见过他们几个如此放松的姿态,就好像来到这里就可以放下一切烦恼似的。虽说他也没什么烦恼,但总是遇见一些贪婪,自私,妒忌;那些人满身的恶怎么也遮盖不住,实在是太恶心人了! 还是这里的气氛和谐,让人好想留下。 夏初安和初语随侍在一旁,见到有空碟就马上撤下换上新的,盛满美食的碟子;直到现场的人都吃满喝足为止。 木灵四人吃饱后,每人拿上自己的礼物,和在场的人打过招呼后,就回房间休息去了!这段时间他们确实累坏了,每天都在奔波,都没好好休息过。 “呐,这是你的。你也在这里挑一间房间休息吧!初安,你带这位公子去。” 虽然她很想和这位美人公子聊聊天,可看着这人脸上肉眼可见的疲惫,她不忍心,只能眼不见心不烦。把两颗酒果塞在这人手中,转身就回房了! 她得好好想想,她现在要养的人可不少,得找一些副业才行。只是她又不想太累,要不就在网上开一家网店,就卖一些糕点,香皂,平安符之类,好贴补家用。不然再这么继续坐吃山空下去,她怕手中的钱早晚会花完。 “初语,你先收拾,哥哥先带这位客人去挑房间。先生,这边请。” 夏初安转身和妹妹嘱咐交代清楚,从墙边取下剩余几间房间的钥匙,走到木函身边,俯身行礼,抬手示意木函跟上。 木函看着手中的灵果,嘴角微勾,心里顿时十分欢喜。他喜欢这里,也喜欢这个人; 看来以后要经常过来玩。他记得木灵曾经说过她喜欢香,那么自己和她相处交流的话题也有了! 木灵,多谢你送我这么一个宝贝。我定会好好珍惜的。 第八十八章 夜聊 夜凉如水,月色皎洁; 三楼的花园凉亭内的众人都拿出各自的手艺,合力做了一顿大餐。 享受完美食后,他们开始了夜聊。 “木灵,没想到你还会做菜呢?利用百叶蔷薇做的那道羹味道很美妙,淡淡的甜,入口柔和顺滑,还带着一股馨香;好吃的我每天都想饮一碗羹了呢!你是不是?” 木灵饮下手中的蓝莓酿,再倒一杯;脸上的表情满是享受。 “可以啊!只有每天都有一瓶果酿,我每天都给你准备一碗不是问题。” 钟明娥白了木灵一眼,这家伙也真是的,真当我的果酿是凭空变出来的呀!想要多少要多少啊!不过,如果给了这家伙每天一瓶,那其他人肯定也少不了。那么,自己的存货就算再多,也供不上这些人每天都来一瓶的量啊! 有了,让这些人给我种水果,反正这整片后山都被国家租给我了!就让这些人给我种树去。再说现在天地灵气渐渐增长,说不定某天这些果树上结的果子就变成灵果了呢! “想每天都喝到果酿啊!也不是没有办法。只要你们提供优质的灵果给我,你们就能每天享受到这些果酿。” 慵懒的靠在初语身上,目光扫视一圈这些听到每天都有果酿就非常高兴的精灵,不,以后都只能说人了! 毕竟他们现在已经和人类一样,都有肉身和灵魂;也是会老会死的生物。只是修为越高,寿命越长罢了! 世界融合后,人类经过第一次进化,普遍都拥有了特殊能量,只是有大有小,分为有用,没用罢了!这是算好的一面吧! 当然,坏的一面也不少。 秦容止看着桌面上的空酒瓶,再看看水晶酒杯里剩余的酒液,有些舍不得,喝完就没了! 怎么办?有了。只见他嘴角微勾,朝着钟明娥魅惑一笑。 “明娥,一个故事换十瓶果酿可否?” “什么故事?有趣么?” 听到要讲故事,众人顿时兴趣大起,个顶个的把目光投向钟明娥,希望她立刻就答应,这样他们就能继续品尝到美酒果酿,又能打发时间。 “当然,你答应了。” “好吧!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初安你去酒窖,每种各拿三瓶,最后一瓶明早当开胃酒咯。不许反驳,就这么决定了!” 秦容止举手朝着众人举杯,一饮而尽。 “那天,我接到水清局长的电话,说文儒大学有几个学生去深山采风,已经失踪一个多星期,电话也打不通,就这样断了联系。我们根据信号显示来到深山他们失踪的地点,发现这里是一个地下墓地。” “不错么,这些学生胆子蛮大,竟然敢下墓地,这是不想活了吧!以现在的灵气浓度,恐怕那些鬼怪的也现世不少了!还有活口嘛?” 钟明娥还是蛮佩服这些人的,没什么自保的能力还敢下去。这才真的是活够了的典型啊! “我们到的时候,才发现那个墓穴距今也有两千多年的历史了!我们立刻通知了上面,汇报了墓穴里的一些情况,很快上面就派了考古学家和专业人士过来。我们也找到了那几个学生,发现只有一人存活,一人陷入昏迷。” “哇!有些凄惨;十几个人去玩,最后只剩一人好好活着,这其中不会有什么狗血吧?” “那个,昏迷的人变成了植物人。活着的是一个女生,对,就是你们所想的那样。” 秦容止现在想起来还是非常无语,不知道该说那女生是胆大还是蠢了! 第八十九章 酒窖 夏初安来到一楼左侧楼梯口边,伸手拨开一片半人高的绿色心形树叶;只见墙壁上出现一个手心大小的刻纹,仔细查看才能看清这是一棵树的立体形态,十分精美。 取下腰间悬挂着的木牌印在刻痕上,瞬间一扇门出现在眼前。只见夏初安把木牌从新挂到腰间的腰带上,手刚碰到门把手,这门就自动打开了。只见他右脚刚踏进去,整个人瞬间就在原地消失不见了! 夏初安看到自己换了一个地方,一点都不吃惊。对比第一次来这,他现在已经能做到宠辱不惊,一点都不大惊小怪。对,一点都不。才怪! 其实他每次来到这里取酒的时候,心里的惊讶一点都不少,反而是每来此地一次,惊讶之情就变得更深,对老板的尊敬程度就更深;心里更加庆幸自己当初的选择没有错。 不然,你见过可以一棵树可以按照自己心意长成任何形状的房子么?你见过可以加快酒液发酵的时间法阵么?你见过包裹住整栋房子的防护光幕么?你见过可以载人飞行的大树叶么? 对,这些他都见过,也体验过,非常神奇,也很不可思议。 他本来以为自己身上出现异能就已经很神奇了!没想到老板更加神奇。虽然他不知道老板的这些神奇能力和东西是怎么来的,但是,这一点都不会耽误他对老板日渐升起崇拜之情。 何况老板还治好了小妹的眼疾,让小妹重见光明;让小妹得以见到这世间的一切美好风景,不再陷入阴暗不见天日的时间。 从那刻起,他就发誓,要永远守候在老板身边,听从她的吩咐,绝不违抗她的命令。 只是,他这个老板很是慵懒随意。也没什么大的想法,每天只想睡到自然醒,然后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没什么太大的目标。 唉!他都不知道是该庆幸有这样的老板,还是叹息老板没志向了! 夏初安回过神,目光扫视房内,发现定制的酒瓶好像有些少了!看来他得找个时间再去定制一些,以防老板送礼的时候没瓶子装酒。 只见他走到房间中间的阵法中,光芒一闪,人瞬间就出现在地下二层的酒窖。 整个地下二层分成三部分;中间是三排木架,上面摆满了各种酿造好且已经发酵好的果酿,有三个月,半年,一年,三年,五年,十年;每个年限的果酿,口感的醇正和果酿的灵气含量都不一样。 他现在要拿的是半年的果酿,三个月的果酿对他们来说起不了什么作用,半年的果酿正合适。不会造成吸收不了浪费的情况出现。当然,这些都是老板告诉他的;他现在还没有那个能力可以探查出那些人的修为。 酒窖左边刻画了几个时间加速阵法,有一倍,四倍,六倍的时间阵法;分别是一比二,一比四,一比六的比例;就是说,第一个阵法是一天的时间就相当于两天;第二个阵法是一天时间就相当于八天;最后一个阵法是一天时间就相当于四十八天。 右边就没有刻画时间阵法,只是单纯的空间扩大阵法。就是说肉眼看上去阵法中只有一个个手心大小的橡木桶飘在空中,取出来就是一个个一人高,半米宽的橡木桶了! 只是现在里面的橡木桶不是很多,也就零星几个飘着呢! 夏初安从木架上取出两瓶果酿后才发现自己没法拿? 沉思片刻后,只见他凝聚出一团水球,把果酿一瓶瓶放入,直到和老板说的数目一样,他才停手。 双手捧着一个大水球,里面是九瓶果酿;有桂花酿,蓝莓果酿,桑葚果酿,每种三瓶刚刚好。不多也不少! 只见夏初安走到阵法当中,脑海想着出去;一道光幕突然出现包裹着他,光芒一闪,他人就出现在楼梯口。 抬头看着眼前的台阶,想想还是放弃爬上去的想法。 只见夏初安口喊‘叶梯’,瞬间一片足以容纳四人站立的心形绿叶脱离枝丫,悬浮在他的脚下一只脚的距离处;叶子里地面大概有一只鞋的高度,可以看出那片叶子停的又稳又平,不见一丝树叶的柔软。 “三楼花园凉亭。” 叶梯听从夏初安的声音指导,很快就飞到凉亭台阶之下停住。只见他一走下叶梯,那片叶子瞬间飞回到原来的地方,恢复成原来的样子,不留一丝痕迹。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也不会相信那片叶子竟然还可以载人飞行! 其他人见到此情景,脸上没有一丝惊讶之色。大概是他们以前经常乘坐吧! 这边夏初安刚踩上最后一节阶梯,木灵就迫不及待伸手拿出一瓶果酿。嘴里还不停抱怨他来的太慢! “初安呐!你这也太听话了吧!让你拿九瓶,你就真的只拿九瓶?我好心痛啊!” 木灵快速从水球里掏出一瓶蓝莓果酿,给钟明娥倒上后,就给自己倒,压根没管其他的人会如何看他。立马开始品尝起美酒来。 “好喝。不管我喝多少次,都是这种滋味,让人沉醉在其中,无法自拔啊!” “有好酒都堵不住你的这张嘴啊!” 钟明娥拿起酒杯,慢慢品尝,无论喝多少次,这滋味依然如此美妙,就像一位美人在你面前跳舞一样令人沉醉。 其他人没有木灵心急,他们坐在原地等候着夏初安给他们倒酒。他们倒是不怕酒被木灵一人喝光,毕竟这可是整整九瓶果酿呢!木灵也只有一张嘴,不可能一次全都喝完的。 冉昱看到此景,立马起身,帮助初安把果酿一瓶瓶摆到桌子上,拉着初安坐到自己身边,给这人倒上一杯;昨晚的滋味甚是美妙,他今天还想再来。 只是,他知道在正常情况下,他是不可能达到目的,只能选择让这人不知不觉喝醉,他才能达成目的。 “你刚刚都没喝,现在这果酿可有不少,你也喝点,这可是能提升修为的灵酒呢!多喝一些也不会醉人的。” 冉昱拿起酒杯就往初安的嘴边送,一副你可别多心,我这可都是为你好的表情。喝不喝随便你,机会难得,错过可不怪我。 夏初安闻着一缕缕酒香,那句推辞就说不出口。只见他就像是被女巫花言巧语所诱惑的美人鱼一般,抬手接过酒杯,轻轻抿了一小口,那美妙滋味令他沉迷。说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饮酒,饮得还是半年份的灵酒呢! “哥哥,你~” “嘘,别打扰你哥哥,这酒对他的修为有非常不错的好处呢!只是,某人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第九十章 倒霉 初语刚想开口阻止哥哥饮酒,就被钟明娥阻止了!只见她在初语耳边轻声安抚。 “放心,你哥没事。你也喝点,诺,给你怀里的黑喵舔几下就行,别让它喝太多。 毕竟它现在还是一只普通的有些灵性的黑喵。” “谢谢老板。” 初语拿起酒杯放到黑猫幽冥面前,只见这只小猫刚舔几口就晕乎乎的摊倒在初语腿上打滚,翻身,露出肚皮撒娇呢! 这边一人一猫相处融合,那边一人一鱼相处的也相当融洽,气氛相当和谐呢! 只看冉昱那在初安锁骨和红唇上留恋的眼神,和那在初安腰间吃豆腐的左手就可以看出他们之间的暧昧! 看着那一人一鱼之间的暧昧气氛,钟明娥有种吃狗粮吃撑了的感觉。 想想还是不打断他们了!只是? 钟明娥目光扫视桌面上和不远处柜台上的吃剩的空碗碟,这些得有人收拾啊! 于是她开始给那条鱼传音。 “冉昱呀!你想吃初安我不反对,只是这些碗碟之类的总得有人收拾吧!你说呢?” 冉昱一接到钟明娥的传信,想也不想,立马就给了回复。 “放心,我会收拾干净的。” “好吧!那他就给你了。不过,你可别忘了你说的话。 不然,那后果你自己去想。反正不会太好就是了!” 她把目光转向秦容止,示意他接着讲。 秦容止饮了一口美酒,就接着往下讲了! “在专家到来之后,我们就回到医院,想办法召回了那位植物人脱离身体的灵魂。 没想到这家伙运气不错,还觉醒了异能,现在已经可以修炼你交上去的那部功法了!” “是啊!对比其他人来说,这个人还算幸运的吧!” 钟明娥感慨过后,用眼神示意他继续。 “我们根据那人反馈的信息已经拼凑出事情的经过了!” 再饮一口,秦容止的神情有些百感交集。 “那人名叫钟诺,他本是和几个同学去深山采景;在山上遇见另外几个踏青的驴友,听那些驴友说深山有个村子风景很美;他们便相约一起去村子歇歇脚。” 说道这里,秦容止几人的神情开始变得非常古怪,那表情似乎有些大惑不解和心悦诚服。 是的,你没看错,就是这两个词。 “他们来到村子很快就找到地方住了下来。第二天驴友们四处玩耍,学生们开始自己的采风,采景。 没想到,其中一位驴友祖上竟然是个盗墓的,且是世世代代流传至今的盗墓世家。” 讲到这,只见几人脸上纷纷露出几分嫌弃排斥的神色。 秦容止喝口果酿,压下心里翻腾的恶心,继续往下讲。 “那个盗墓世家的人看出此地风水不错,附近必有大墓。 所以他开始在村子里打探,收集信息,归纳总结后确定大墓就在村子后山的山谷。 于是他开始鼓动那些学生和自己团队的驴友,说自己在无意之间听到,那些村民说后山有个风景绝美的山谷,不去的话绝对是他们的损失。 是的,他们都被那人口中绝美的风景吸引住了全部心神;第二天收拾好行囊,准备在那个山谷渡过美好的一天一夜! 那些学生想把美景画下来带回去给朋友和老师欣赏。 就这样,十几个人来到那个绝美的山谷。 他们不但没失望,相反还相当庆幸他们来到了如此风景如画,犹如仙境的地方。 那人盗墓世家的开始寻找墓穴入口,驴友们开始欣赏美景,而学生党也开始画画的画画,拍照的拍照。 没过多久,那人就凭自家传下来的功夫,找到了入口。 只见他装着不小心踩空,从前人挖掘的盗洞滚了进去。 其他人听到那人的惊呼,立刻赶到那人出事地点,因为他们不知道那人的具体情况;纷纷踏进了那个盗洞,来到了墓穴里面。 这里是墓穴的前殿,没什么危险,故而他们暂时毫发无伤。 众人齐聚前殿,驴友团队的其中一人指出这个墓室是属于两千年前,代的汉诸侯将军墓;历史研究价值很高。 隐藏在驴友当中的盗墓贼得知这座墓室的价值后,想尽办法煽动众人一起下墓探险。 没想到钟诺是第一站出来反对的人。他告诉众人,私自下墓是犯法的。只是他的话只有一两个人听进去了!且这两人还是他的同校同学。 其他人都被那个盗墓贼的那一套说法蒙蔽了理智。 他们都陷入了名利,钱财和刺激的情绪当中,没想过要是出现危险,就凭他们那一知半解,和三脚猫的功夫,只能沦落到当炮灰的地步。 钟诺见说服不了众人,决定联系大伯给上面打报告;毕竟他的家世还是不错的,大伯就是一省之长。可是他低估了那些陷入幻想之中的人的底线! 在那些人沉入幻想,个个陷在名利的虚幻当中的时候;在那个盗墓贼发现钟诺偷偷打电话的时候,直接出声打破众人的幻想;还用言语刺激他们的贪婪妒忌之心! 直接告诉他们如果真的让钟诺成功打通电话的话,那么他们都将面对牢狱之灾。 众多被蛊惑的人一拥而上,直接把钟诺打得灵魂出窍,直接成为了植物人。 那两个本来已经被说服的同学被那些人的凶残吓得不轻,当初直接违背良心选择加入他们;毕竟他们还想活着回家呢!家里还有父母家人在等他们回家。 钟诺灵魂出窍后,曾试探回到身体,却被身体排斥;于是,他就只能一直跟在他们身后;亲眼见到那些人每闯一关,就有一至两人逝去。 最后只有那个盗墓贼和那个胆大的女人,还有胆战心惊,一路小心翼翼;就怕自己会死的那两个,迫不得已假装加入的那两个学生四人走到了最后的主殿室。 人类的贪婪之心最可怕了! 他会让人忽略身边的危险,眼中只有金银财宝。 最后的结果很凄惨。除了那个对墓主人的绝美容貌一见钟情,且不可自拔的爱上了墓主人的女孩,其他人全都被墓主人吸干血液,变成了干尸。 那位诸侯将军在世的时候,是一个相当残暴狠戾的人。他造下相当大的罪孽,手中的人命数不胜数;而他所选的墓地本来是个非常好的风水宝穴,却被他本人所带的凶煞之气给生生转变成养尸地。 当世界的灵气稀少的时候,他想复活最起码要三五千年的时间;而两个世界的融合,造成青玉凡人世界的灵气开始恢复;而这座墓穴就在其中一个灵气穴上,结果就是这具尸体恢复了肉身样貌,而那女孩的血也唤醒了他。 两人算是结成了初级伴侣契约!” 第九十一章 无耻 “后来呢?那个僵尸和那个女孩去哪?” 初语觉得这个故事很有趣,原来物种不同也能相爱么?初语内心‘一副原来如此’六个字开始刷屏。 桌面上的空酒瓶渐渐变多,初安也喝得脸颊通红,眼波迷离;只见冉昱直接抱起初安,朝着几人点头,打个招呼,直接消失在原地。 “老板姐姐,我哥他没事吧?看上去好像是喝醉了。” “你还要听故事么?不想听就先回房间休息吧!我们喝完就会回房休息的,不用担心我们。去吧!” 伸出左手揉揉这孩子的脑袋,让她先回去。 “那我就先回去了。老板姐姐晚安。” 初语迟疑了一会,还是抱起黑猫幽冥先告退了! “好了,你继续讲,我想听。” 钟明娥给容止满上,接着继续喝酒听故事。 “刚才我说到哪了?” “一人一僵的千年之恋。” “对,他们相爱,为了对方的安全考虑;他们觉得,在这个世界上,也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所以,他们决定把那座墓穴附近,离得最近的村子毁灭后才能心安理得离开!” “就在千钧一发之间,特殊部门赶到了现场,救下了那个村子。而钟诺那小子算是比较幸运,因为伤势过重陷入假死,这才没被僵尸吸干血液。” 钟明娥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心中不由有些百感交集;她这是看了多少吸血鬼之类的小说啊!这都疯魔了!一个好好的人类竟然爱上一个僵尸。 “多亏了特殊部门来了一个隐世家族的后辈,钟诺才能在七天之期回魂,活下来。不然他真的要变成植物人,且永远都醒不过来。” 钟明娥眉眼微挑,如果他们是小说里的人物,那么这个钟诺不是主角就是炮灰或者反派之类。 “我们追踪了那只僵尸一个多月,才在隐世家族的高人帮助之下,消灭了那只僵尸。当然,其中的一些危险就不必细说。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大家都回去睡吧!” “容止呀!你悄悄告诉我,那僵尸真的死了么?还有那个女人呢?” 钟明娥侧身朝着秦容止传音,她是真的很好奇那个女人最后的结局。 “那你不要到处说。那个女人是阴性体质;自从僵尸在村子里被特勤局的人打伤,带着那女人逃回家后,就被那只僵尸给吃了!还吃的干干净净,丝毫不剩。” 钟明娥瞬间鸡皮疙瘩爬满身,这也太恐怖了吧! “那女人竟然死了?她不是和那只僵尸相爱么?这事情的后续发展实在是太不可置信了!” “还有更传奇的呢!” 秦容止给自己满上,再给其他几人倒满。接着说; “那女的还有一个双胞胎姐姐;竟然也爱上了那只僵尸。那女人还是那位姐姐亲手送到那只僵尸肚子里的呐!而那只僵尸也不可自拔的爱上了那姐姐。” “事实竟是如此神转折么?” 钟明娥一口饮下杯中酒,喃喃自语道。 “其实我们本来是拿那只僵尸没办法的。还是那位姐姐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毁了那只僵尸,才让我们轻易困住。对了,现在那只僵尸已经被送到国家研究院。” “就凭那只僵尸长生不死和超高的恢复力,拿来做实验体再合适不过了。这样的话,有些不适合用普通人类身体做实验的都能用那具僵尸做实验了! 既能废物理用,又环保。真心很不错!” “时间也不早了!这酒也喝得差不多,你们也该回房休息,顺带炼化果酿里蕴含的灵气,说不定修为也能更近一步。晚安各位!” 钟明娥把木灵这个赖在自己怀里不走的家伙送回房间,就回到了自己房间,放水泡澡休息。 至于凉亭内的那些碗碟酒瓶自然由冉昱收拾。这是他和她的约定!谁让冉昱把初安给灌醉了呢! 第九十二章 华服 翌日,清晨,朝阳初升。 初春的风带着些微的凉意静静地拂过这座新建一年的庭院,有种淡淡的冷。 远处,群山叠翠,绿意盎然,巍峨间钟灵毓秀之意,含蕴尽显。 近处,繁花盛开,百花争艳,蓬勃中春景明丽之景,风韵尽显。 眼前,竹灵萧萧,兰花遍野,繁盛之处馥郁幽香弥漫。 眺望,流水潺潺,水质清澈,游鱼于水中悠然而恣意。 风拂过,带起阵阵幽香,格外清净;四周弥漫四溢的晨雾,和着香风,显得静谧而渺远。 钟明娥一身广袖白衣,长发披肩,只得一条青色丝带和着一根白玉簪固定在后;衣料宛如流云,其上绣有鎏金绣纹,绣的一副仙家山水繁复而缥缈;衣摆宛若流云拽地,飘然出尘,犹如独立尘世之外的真仙。 她独立坐于阳台秋千藤椅上,莹润的手指拨弄着梧桐古琴,静静地欣赏着风景,神情慵懒而惬意。 钟明娥刚刚吃完早餐,现今其他人还在沉睡,他们昨晚喝的有些多,至今还没清醒;无奈她只能做一个人的早饭,独自一人享用。这可不算她吃独食啊! 她并不是一个贪心的人,良好的教育环境培养出了她与生俱来的高贵品质外那一份美好端正的内在。 那并非是每个人都学得来的纯洁品质,翩然的随遇而安。 今早起床后,她突然想起织女给她准备的衣服;用过早点沐浴后,换上了锦衣华服,就在阳台安静的享受难得的安静时刻。 许是感觉有些百无聊赖,或是由景生情,她忽然有了一点弹琴的兴致。 于是,便也顺从心意,修长如玉的双手微抬,轻轻拨弄,琴音淡薄清冷,飘渺高远;犹如月下清潭,神似林间晨雾,深谷幽兰;色调淡远,情绪平然。 待一曲毕,一阵翅膀煽动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钟明娥并未回头,只是语气淡淡地询问; “怎么起来的这么早?饿了没?” 来人正是小精灵紫铃兰,听到问话语气欢喜的回答。 “姐姐,你今天起的好早。呀,姐姐今天好漂亮啊!” “好了。快吃吧!桌上的点心都是给你留的。” “嗯!还是姐姐你最好了。” 与此同时,云都市云兰镇七区叶静家。一大早,叶静就被敲门声吵醒;昨晚睡得太晚,根本就没睡多久就被吵醒,心情非常差。 扯过被子蒙着头不想理会,但门外的敲门声锲而不舍,听那架势是不把他吵醒就不会停手,直至他开门为止。 不得已,叶静烦躁的起身下床。 “谁啊?” 看着架势肯定不会是房东,因为她从来不会这样子敲门,只会一边咚咚拍门,一边大喊‘叶静,是时候交房租了!’ 房门是不锈钢制的,门栓是铜制的,可以预防一些病菌。 叶静打开门,瞬间就愣住了! 只见一位身穿青色道袍,盘着发髻,三十左右的男人站在门外。 叶静从没有见过如此好看的男人;只见这人五官俊秀,皮肤白皙细腻;凌乱的碎发垂到耳边,显得男人清秀灵动,更别提他那浑身上下透出的那股空灵和俊秀,百年难得一见。 “请问,这是叶静家么?” 就连声音都如此空灵动听。 “额!是,只是你?” 这人是明星嘛?为什么找他? “你好,我是你爸爸,叶言。” 叶言一本正经,这就是自己的儿子嘛? 啥?他说的是啥?叶静一脸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叶言,语重心长的提出建议; “千万别讳疾忌医。” ‘砰!’的关上了门。 而叶言歪着头,疑惑地眨眨眼,有些搞不懂儿子为什么要关门? 关上门的叶静走到厨房给自个到了一杯水,抬手一饮而尽,想着刚才那档子事,心情更加差了!大早上的就遇见一个神经病,任谁的心情都好不到哪去。 虽然这个神经病好看的很!但这也掩盖不了这人有病的事实。 “咚咚咚!” 听着门口传来的那富有节奏的敲门声,叶静闭着眼睛在床上烦躁的滚了滚;这个神经病到底想干什么? 叶静走到沙发上坐下,听着外面那从始至今都不罢休的敲门声;无奈只能起身去开门。 只见他一脸不耐烦的面向叶言,出口询问; “你到底想干什么?” 现在的骗子节操都这么低的吗?他一个没钱没势穷屌丝也值得这人上门欺骗? “我是叶言,你的爸爸。” 叶言一脸无辜的的重复了一遍自己刚才的台词。 呵!叶静被他这话给气笑了! “我还是你爷爷呢!赶紧滚,不然别怪我动手揍你。” 一个看起来也没比自己大多少的人也敢说是自己的爸爸,现在的骗子手段已经傻到了这种程度了么?要不要我给你颁个奖? 叶言听闻此话脸上出现一抹茫然,眉头微皱; “你不是我爷爷。” 满脸都是‘我是你爸爸。’ 叶静呵了一声,是你妹。 “你傻还是我傻?” 叶言慢悠悠的回了一句。差点没气死叶静。 “都不傻。” “。。。” 我草,叶静在心中爆了粗口,声音也不由自主的变得更大。 “我这里没有钱让你骗,我跟你说;我这穷的连小偷都懒得光顾,所以你还是快走吧!” 叶言听明白了叶静的意思,语调依旧慢悠悠。 “你为何会认为我是骗子?我不是骗子,是你爸爸。” 他这还真是演上瘾了不成?叶静双手抱胸,靠着门说道; “好,既然你说你是我爸爸,有什么证据么?” 作为一个职业骗子,应该随身带着不少道具才是。 叶言伸手拿下背后的背包,从里面翻出一封信递给儿子。 “这是你妈闫梅寄给我的信,是她让我来找你的。” 呵!叶静再次在心里叹息。我妈都已经过世快两年了!怎么给你寄信?看来这位是个新手,调查的不是很到位。也是,如果调查清楚了也不会找上自己了! 叶静伸手接过信封,打开一看。就很无语!上面大概的意思就是;我给你生了一个儿子,现在快要死了!儿子以后就交给你照顾了。 这神似狗啃的字迹确实很像老妈的字迹;不过,你以为我会相信嘛!真是天真。 “砰!” 叶静再次关上了门,这下这人应该走了吧! 这次叶言倒是没有再敲门,皱着眉头苦恼的想了想;儿子的防备心有些重啊! 随后,只见他席地盘腿而坐,一副不打算走的模样。儿子竟然在此,他耗得起。 回到房间的叶静是该吃吃,该喝喝;敲门声也没再想起,他想着那个骗子估计已经放弃了!没过一会就把这事情给忘到脑后,继续忙活自己的事。 第九十三章 我爹? 下午,叶静接到房东的电话,只是听着语气似乎不太好。 “叶静,你门口那人是你亲戚?你能不能让他别坐在门口?他这样的行为已经影响到我的租客了!你还不赶紧叫他起开,你还想不想租房了?对了,要是他住在你那,别忘了帮他交水电费。” 话音刚落,手机里就传来‘嘟嘟!’声。 什么?那人还在? 叶静收起手机,怒气冲冲的走到门口打开门,就见那人正盘腿坐在他家门口。 我靠,还真没走哇! 叶言见到房门打开,慢吞吞的起身站好,抚了抚衣摆;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叶静,里面满含期待之情。 叶静扯扯嘴角,有些咬牙切齿且恶狠狠的说; “你再不走我就报警了。” 只是,看他那样子就知道自己的威胁一点都没用!压根就吓不到眼前这人。因为这人听到他的威胁后,眼睛里的光芒变得更加明亮,只听这人道: “去了警局是不是就可以查清我们父子之间的关系了?” 叶言感觉很是苦恼;他好不容易找到儿子,没想到儿子竟然不相信! 老子才不会信你的邪;别说我们之间没关系,就算有也不是去警察局啊!而是去医院做亲子鉴定好不? 眼见这人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而且楼里还有好多租客正往这边看,一副瞧热闹不怕事大的样子。这是在动物园看耍猴么? 叶静只能无奈的选择了妥协,只见他侧身让了开来。 “你先进来。” 他一个大男人,也不怕这人是个骗子。他最怕的还是同住一栋楼里的那些八卦邻居。 叶静坐在屋子里唯一的一张沙发上,并示意某人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方才开口。 “说吧!你一个看起来,也并不比我大几岁的人是怎么生出我这么大一个儿子的?” 听了叶静此话,叶言顿时恍然大悟,他总算是知道儿子为什么会不认他这个爸爸了! 一切原因就在于他那长得太过于年轻的俊美脸蛋的缘故,才会因此误会于他。 低头沉思,随后叶言动手从口袋里掏出身份证,直接放到叶静的手上,颔首示意他可以查看真假。 “我只是看起来年轻,其实我已经三十九,翻过年就四十了。” 叶静有些狐疑的接过身份证,仔细查看过后,他发现这身份证好像是真的? 只是,身份证也是有可能造假,这张不足为信。 “那你说说,你和我妈是怎么认识的?” 叶言迟疑了一下,脸上爬上一抹嫣红,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我和你妈在一起还没一个月。” 说道这叶言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停住了! 叶静却抬眼注视着他,似乎是在催促他继续。 叶言看儿子那么期待,只能带着些为难之情徐徐道来。 “其实事情是这样的。 我是师父捡回去养大的孤儿;十八岁那年,师父给了我六百块钱让我下山体验一下生活。只是,那个,我刚下山,什么都不懂;身上的钱也被人骗光了!就在这时,我遇见了你妈‘闫梅’,然后,我们就在一起了!” 说到这,后面的事就有些难以启齿的停下了话头。 叶静听了就很无语;一个十八岁的少年被大了整整十多岁的女人骗身骗心的狗血故事。这都可以拿去当话本了! 他看着面前一脸委屈的男人,为难的捏捏额头;他妈那个吊儿郎当谎话连篇,看着就不像个女人的人,还真有可能干出这类事情来。 “后来呢?” 叶言看到儿子还想听,只能继续讲;只是接下故事可能会引得儿子嘲笑他。 “我们在一起大半个月后,她说有事要出去办,让我在出租屋等她;可是,我在那间出租屋等了她整整一个月,直到我把她留给我的钱花完了!她还没来。而我身上没钱也就被老板赶了出来;我只能先回山上了! 师父见到我很高兴的,问过我下山之后的情况后,就不再让我下山了!” 叶言语气中那满满的控诉让叶静很是尴尬。他在心中暗自喃喃;你当然等不到她了!傻瓜,她早就为了躲你都躲到隔壁城镇了! 我们来听听他妈是如何诉说她和他爸之间那美好的相遇! 那是个无限美好的黄昏,我在那条小街遇见了清秀俊美的他;那时他正逢落难之时,我直接来了一个英雄救美男。在那个美妙的黄昏,我们一见钟情,再见倾心,三见互许终身;就这样,我们相恋,相知,相许后就住一起了! 后来,我们就有了你这颗爱情结晶。这块木刻就是我和你爸相恋的见证,也是我们之间的定情信物。你爸爸知道我怀你的时候,亲自在这块木牌上雕刻了我们以后一家人生活的院子。 你的名字也是你爸爸取得,希望你将来能静下心学习。你知道么?你爸爸是一个非常有才华的艺术家,为了不浪费他的艺术天分,他出去寻找诗和远方。 他说了,让我等着;他会带着满身荣华让我凤冠霞帔披身,让我做最美的新娘。 这些就是老妈经常拿来忽悠他的;从小到大,他被老妈忽悠了无数次。 直到他长大,才知道这些都是老妈编来骗他的;他的老妈不止性格欢脱随性,还喜欢编故事;总之,就是两个字可以概括他的心情。‘心累’! 相对而言,眼前这个男人的言辞更加有可信度;当然,这一切的前提都是在他不是骗子的情况下,才能算话。 而且,现在最重要的是,他面对着这男人,心里总有一种非常奇妙的触感;那双和他一模一样的眼睛和脸的轮廓,和耳朵;都不得不让他承认,这男人还真的有可能是他爸。 “差不多是两年之前,我收到了闫梅,也就你妈妈的来信;可是,我照着信封上所写的地址寻找过去的时候;你们都不在那里了!我四处打听,他们都说你们搬走了!我一直都找不到。” 讲到这,叶言低垂着脑袋;仿佛再次被抛弃的事实,让他很伤心。 尴尬,就很尴尬,叶静感觉非常尴尬。他那时候确实很快就搬走了!谁也没告诉过自己的新地址。 小蝌蚪找~~呸!应该说青蛙找小蝌蚪的故事,却是非常奇妙的缘分。 “咳咳!一个月前,师父过世了!我刚处理完师父的后世就,那个,我被村子赶了出来。他们跟我说,道观所在的那块地界是属于整个村子的。村长说,我不能再住在那里了!” 叶静听完这位疑似爸爸的人所说的话,顿感身心疲惫;这算不算孽缘呢! 起身接了一杯冷水,直接一大口饮下。 第九十四章 认爹 嗻!这就是一个无家可归的可怜虫。看上去比自己还惨! 不过他也需要静静心;只见叶静靠着沙发沉思。 不知过了多久,叶静觉得他还得再次确定一下真假。 为了以防万一,他得确定不会演变成一场乌龙剧。 “你还记得你和我妈的定情信物是什么么?” 言语之中带着自己都没发现的那丝隐藏深埋的期待。 “记得。” 叶言抬起右手扒拉开自己的衣襟,抽出一块木刻的一半,解开绳索,递给叶静。 叶静接过木刻仔细查看了许久,算是初初相信眼前这人所说的那些话了! 因为自己也有一块木刻的一半,两块合在一起就是一副农家四合院的刻画;就挂在他的脖子上。 其实他曾经还以为这半块木刻很值钱,傻傻的查了许多资料;都没找到过第二块这类材质的木料。也不知道这人是从哪里得来的木牌! 看着面前这位疑似他爸爸的傻傻呆呆的男人,就很无奈。 “明天我们就去医院做亲子鉴定;在结果出来之前,你就先在这里住着。” 不然还能咋地,总不能真的把这人赶出去吧!就依着那股亲切感也不能这么干啊! 叶静在心中暗自吐槽,他妈妈这是嫌弃自己儿子的日子过得太轻松了!所以,这就给他送来这么一个大麻烦,大祖宗! 儿子这是承认我了么?叶言心里很是开心。 “我睡何处?” “睡地板。” 叶静脸上挂着一抹似笑非笑,转眼看了看自己所租的房子,也就一室一厅;不睡地板难道想让自己睡地板嘛! 叶言闻言沉默片刻,悄悄的摸摸自己扁扁的肚子,目光紧盯着儿子看。他在来这里之前已经一天都没吃过东西了! “我饿了。” 叶静听闻,很想就这么把这个来历不明的人给扔出去。 这人说不得就是听说自己从小没爸爸,才上门来冒充他爸爸,来此骗吃骗喝骗地方住的。 只是,不管他在心里怎么吐槽;在结果出来之前,他都得负责这人的吃喝拉撒睡! 叶静无奈起身进入厨房给这人拿了两块面包,一盒牛奶,一个卤蛋。递给这人! “吃吧!” 叶言接过这些食物,撕开包装,开始享用。他吃的速度虽快,但不显粗鲁;看上去反而有些赏心悦目,淡然优雅。 叶静见此情景,在心中暗叹;如果他真的是我爸爸的话,那么上天对我也未免太不友好了! 平时自我感觉长得还不错,和眼前之人相比,简直了!有句俗语就是如此形容的;这瓜娃子尽挑父母缺点长,看着就寒颤。 还好,我还有一双水灵灵的桃花眼尚能入目;也是最和此人相似的地方。 “把你身份证给我。” “你要身份证做什么?” 听见儿子要身份证的叶言有些不明所以,只是他还是动作飞快的掏出自己的身份证,递给儿子,眼神中带着一丝好奇。 “拿你身份证去贷款啊!” 叶静有些不怀好意,这个疑似亲爸的人不会是个傻的吧? “哦,那你去贷吧!” 叶言的回复平淡之中带着一丝呆傻;心中暗自嘀咕,这儿子怕不是个傻子!不知道拿别人的身份证是贷不了款的么? 叶静被这人的话噎住了!这人怕不是个傻子。 接过身份证走进房间,打开电脑上网查了一下;发现身份证确实是真实有效的,只是和照片上的人有些不像,本人实在是有些年轻好看的过分了! 本来还想着查出这人弄虚作假的证据的。这下好了,倒是给人证明了那一丝真实。 无奈的回到客厅,把身份证还了回去。 “贷好了么?” 叶言有些揶揄的询问儿子。这孩子有些傻! “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不知道用身份证是贷不到钱的么?” 叶静朝着这人翻了一个白眼。神情有些焉哒哒的! “哦!” 傻儿子,我就是知道贷不了才给你的。只是他很缺钱么?竟然想贷款? “你没钱么?” “对,我没钱。你有点话可以拿点给我,要不你先把这些年的赡养费补给我吧!” 叶静有气无力的躺在沙发上,随口给了一个回答。 “我没钱,不过,我可以出去挣钱。” 叶言以前是真的很苦;只是,三个月前的那次水灾过后,他觉醒了画灵师天赋;他和师父的生活就慢慢改变,不缺那些生活物资了! 只是,师父也就将将享受了一个月,还是没抵抗住死神的召唤,转世去了! 呵!可以去挣?他这是在讲笑话么?可以去挣就不会被人赶出去,也就不会只带这么一间带着补丁的道袍沦落到此了! 叶静站起身回到房间,没再理会这人。他得养好精神,晚上直播。 叶言看了看儿子的背影,盘腿坐下,开始修炼国家颁发的功法,提升修为后才能给儿子好的生活。 晚上,两人吃过晚饭之后,叶言去卫生间洗澡,而叶静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哒哒!” 叶静听见脚步声,抬起头就看见这人洗过澡后,身上穿着的还是道袍,只是这件是灰色的。 “你除了道袍就没别的衣服么?” 叶言闻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道袍,很好啊!既没有破洞又干净,没看出问题啊? “没有其他衣服。” 叶静无奈摇头扶额,只得起身回房拿自己的衣服给这人换上。话说这人身高和自己差不多,应该可以穿。 就这样,两人度过了平安无事的一夜。 而此时的钟明娥,才刚刚睡醒。是的,你没看错。她大早上的心情好,一个人饮了一瓶百年蓝莓果酿;那灵气浓厚,韵味十足的美酒把她给醉倒了! 这也是她没运起灵气炼化百年果酿所造成的后果。 睡醒的她也没打扰那几个早早睡下的人儿;独自坐在凉亭,望着天空之上的圆月,思绪却沉浸在青玉的世界意识传达给她的任务。 要她在那股新起的风中,添上一把火。 只是,她坐在这半天都没想明白那风从何而来,具体又要她如何去添这把火! 想来想去也没想明白的她,决定拭目以待,坐等那阵风起;再见机行事。 总感觉好久都没放松过了!还是寻首歌打发时间吧! “婆婆,你说,我还能遇到,前世的那个,她吗? 小伙子,嘿!喝了这碗汤,就什么,都没有了咯! 踌躇叹浮生如梦,一盏枯灯几步愁; 花叶生生相惜人却两相错。 相思成曲曲有终,笑靥如花花易落; 前路茫茫不见轮回的因果。 当心交给了孟婆,不恋人间的烟火; 忘川河畔纵有念想莫回头。 奈何桥上泪自流,三生石前无对错; 彼岸花开渡了你也渡了我。 万般悲喜带不走,唯有清泪入汤中; 只盼来时酸苦都一饮成空。 前尘往事都斑驳,门楹去白贴了红; 旧人别去不念新人来相送。” 第九十五章 相处 翌日清晨,朝阳东升。 两人赶早班车,去医院做亲子鉴定;医生说鉴定结果最少也要三天,他们约好三天之后再去医院拿鉴定结果。 回程的时候,叶静想起自己的存货不多,再不屯粮,两人就只能喝西北风度日了!于是,两人转道去了附近最大的购物商场。 今天又是周六,商场还有打折活动,还有满减;两人进行了一次大采购。 顺道在商场里的美容理发那免费理了个头,实在是这人的道士装扮太引人注目了! 首先是那张莹润如玉,五官俊秀的脸蛋就已经够吸引人了!再说那可以媲美模特的身材穿着一身灰色道袍,更加衬托的这人君子如玉。 一路上见到的回头客可不少。还有人上来合照,只是被他打发了。 只能说不愧是引得他妈见面就想扑倒的俊秀男儿。 他们午饭都在商场解决了!还是免费的,人家主动上前赠送的。 说实话,味道还是很不错的。多亏了这人长的俊,让他们免费蹭了一顿午饭。最后走的时候,那些人还依依不舍,就差来个十里相送了! 这世上,还是长得美的人才吃得开啊! 回到家,叶静看着手机支付上今天花出去的那一大笔钱,心痛的不得了! 这都快超过每月的房租了。 叶言看着儿子脸上那副心痛欲绝的表情,暗自摇头,主动提出他负责做晚饭。 叶静瞥了他一眼,很是疑惑。 “你会做饭么?” 不会就别做,省的浪费食材。每一顿饭食的食材都很珍贵,浪费可耻。 “我会。” 叶言语气淡然且镇定,说着说着伸手拿过食材转身进入厨房。一边洗米一边慢吞吞的回忆来此找儿子一路遇见的事;不是他想慢吞吞,而是本性如此,压根控制不住。 他身上并没有钱,也没有手机;一路上都是靠着那只画笔,画出来的画境里面的水果来渡过这段时间的。 有次在路途中见到几个乞讨的孩子,看他们可怜,为治疗那些身有残缺的孩子而频繁进入画境搜寻灵果,才会耗尽灵力,没法再进入画境采摘食材饱腹;因此整整挨了几顿饥饿。 还是在送那些孩子到达警局之后,警局里的那些警察给他叫了外卖,免费请他吃了几顿饭。让他得以充足的时间来恢复灵力,才能接着继续寻找儿子。 他拒绝了警局里面警员的挽留,根据警官查到地址继续寻找儿子;至于为什么找到儿子之前会饿肚子那也是有原因的。 在来到这里之前,他在郊外的小道慢行的时候;看到路边地里有几颗红薯藤生长得很茂盛,想挖一些当第一次见面的礼物。 他随手捡起一根木棍,动手挖了一颗藤蔓后才想起;这地里的东西应该是有人种植,不是天生的,所以需要用钱买。 但他没钱,只能进画境去寻找可以拿来交换的东西;没想到费了半天才找到一颗形似小狐狸的天然金块。 他出了画境,来到地里挖了七八颗红薯;把金块埋进土里当做交换用的钱,想走的时候才发现他没东西装。 无奈只能把红薯装进画境;因为频繁进入画境导致灵力不足,在找到之前,一天都没进食了! 想到这,看着炒好的最后一道红烧排骨;盛好端进客厅,招呼儿子开始吃饭。 ‘没想到他做的饭菜竟然这么好吃!看来自己以后有口福了。’ 叶静边吃边在心里暗自欣喜。 吃过晚饭后,叶静就回到房间开始直播;这是他如今的工作,在花了整整一年的时间摸熟这个游戏规则;他这两个月收入还不错,起码不会再和之前那样交完房租之后,剩下的那点钱只够吃泡面度日。 这不,他一打开直播间,就有不少的人进入其中。 【唉!小叶子,你这是上线了。】 【加油,小叶子。今天就把这个副本刷完。】 【小叶子,十朵小红花送你。】 叶静看到一排小红花,心情很愉悦;虽然这些只是小礼物,但积少成多也不可小觑。 叶静朝着镜头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好,今晚就刷副本,希望可以拿个首杀。” 于是,直播间又刷了一波小礼物。 果然,至今都没有人拿下的副本,不是那么好刷的;这不,叶静再次被幕后王怪给送入轮回。靠!也不知道是哪个天才设计的,每次遇见王怪,它使用的技能都不尽相同;难打这方面倒是一样。 【哈哈!小叶子,你这是死了几次了?我被这个副本虐的都有些精神失常了!现在只要看到有人比我还惨,心情才会舒畅些许。来,给你刷一波礼物,安慰一下。哈哈哈~】 【噗!小叶子加油,坚持就是胜利。我在精神上支持你。】 叶静瞬间变得心塞,看着公屏上一片调侃,深深叹了一口气;从新开始新一轮的战斗,这些前奏刷的都想吐有木有?可惜,每次都栽在最后一步。 “你在干什么?” 耳边突然响起一道疑惑的询问声;叶静被这声询问吓得差点跳起来,一转头就看见叶言后,才安抚性的拍拍胸口,有些恼羞成怒的大声发问。 “你干什么突然出声?差点没吓死我。” 叶言被儿子这一声怒吼声给问的呆愣了片刻;眨眨眼,右手指着电脑画面说; “你在玩吗?” 叶静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回答; “你没眼睛么?自己不会看啊!还有,你为什么突然进来?” 叶言停顿一下,迟疑的回话; “你没有关门。那个,我听到你喊打喊杀的声音,就进来看看。” 叶静听到此话瞬间没话说了!平时一个人住,没有关门的习惯,也忘了房间还有一个人在呢! 行吧!既然是自己的原因,那就不能朝着对方发火。深吸一口气,平缓心情。 “你赶紧出去。” 别妨碍我工作。虽然此话没有尽数说清,但我想他应该听懂了吧! “我不能看嘛?我想多了解你。” 叶言沉默的想了想,还是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看着叶言眨巴着那双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大眼睛,似乎在传达无声的请求;叶静瞬间沉默了! 卧槽!这个人还有没有一点大人的自觉,摆出这幅无辜的表情撒娇真的好么? “随便你,只要别妨碍到我就行。” 等到他的目光再次转回直播间的时候,就发现直播公屏已经炸了! 【小叶子,小叶子,这是哪里请来的帅哥哥啊!快给我们介绍介绍。】 【是啊!不止人长得帅,声音还如此好听。小叶子,给你一秒钟的时间,告诉我这位帅哥的全部资料。我给你刷游艇,刷火箭!!】 第九十六章 初入 【小叶子,卧槽!这是你哥哥嘛?请问你还缺嫂子么?大学毕业,日入过万的那种。】 【卧槽,小叶子和帅哥一同看过来的那刻,心跳瞬间停止;两双一模一样的大眼睛扑灵扑灵的闪着星光,我晕了!】 【上面的,同道中人啊!】 叶静看到此处,就很无语。虽然这些人刷了一波礼物,但他感觉非常心塞有木有?你们平时不是都说最喜欢我的么?这么快就叛变了!那些说喜欢我的话都被你们吞了么? “一个朋友。你们不用在意,我们继续刷。” 叶言看了一眼摄像头,举起右手和他们打招呼,面色很正经。 “你们好!” 瞬间直播间出现一片尖叫和礼物,十分热闹。 “咳咳!我们继续。” 这届网友真难带,只是一个长的稍微好看一点的男人罢了!有什么好尖叫的。肤浅,实在是太肤浅了!叶静在心中暗自谴责这些见异思迁的粉丝们。 然后,直播间出现一面倒的讨伐声;大家纷纷表示不要刷副本,要和新来的帅哥谈天说地。而这些话,叶静权当做没看见!毕竟他也是要脸的,怎么能让这位还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爸爸的家伙卖脸不是? 此后,整晚直播过程中,叶言都没有再说过话;只是安静的守在一旁,细心观察。 凌晨一点左右,叶静结束了今天的直播,才想起旁边还坐着一个人呢! “你怎么还在?你不会也想玩游戏吧?” 叶静见叶言一直盯着电脑看,一句询问声脱口而出。 叶言沉默片刻,望着儿子询问; “你喜欢玩这个游戏么?” 叶静听到这话暗自思索;这都是什么鬼问题?这可是我吃饭的家伙,当然喜欢啊! “喜欢。然后呢?” 不会说要陪我一起玩吧?天呐!我这是又带着一名纯粹少年,呸!中年男人陷入游戏深渊么? “时间不早了!你也该睡觉了。” 叶言点点头,示意儿子可以睡觉了!嘱咐完就转身向着客厅走去。 莫名其妙!叶静一脸不解的走进浴室开始洗漱,准备睡觉。只是他睡觉之前脑海中还萦绕着叶言那双了然于胸的眼睛,挥之不去。 早上八点十分,叶静大着哈切上过厕所后;打算去厨房找点东西填饥饿的肚子时,路过客厅看见叶言还在睡;走过去捡起一旁的被子给人盖上。 转身想走的时候,眼角不经意间瞥到桌面上那些纸张的时,顿时一个机灵,瞬间清醒了。这些画昨天还没有,怎么今天就出现了? 只见他揉揉眼睛,在大腿上用力一掐;卧槽!好痛!原来我不是做梦。 上前两步,蹲在桌子边;凝神细看,天呐!这也画的太像了。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到震惊,再到佩服;几经转变,可以看出此人此刻心绪十分彭拜。 ‘这不就是我昨晚刷的副本么?怎么如此灵动?看上去十分逼真。’ “喜欢么?” 被儿子贴心的动作惊醒的叶言,想着既然已经醒了!索性就起来给儿子做早饭去。 “你画的?” 叶静几次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问出了口;虽然感觉有些多余,但没听到回答,心中就不得安宁。 看着桌面上的画纸和笔墨,眼神中闪过一丝渴望;其实他从小就很喜欢画画,只是家里没有那个条件,他只能把那颗想要画画的心深深掩埋深藏。 “嗯。你说喜欢。” 叶言面带微笑的看着稍显傻乎乎的儿子。这是高兴坏了么? “谢谢!” 叶静顿时非常感动!看着这么一副要花上不少时间才能完成的画作,有些不知该如何表达心中汹涌的感情。此刻,他倒是非常希望自己是此人的儿子了! 叶言闻言走到叶静身边,轻声询问; “你要不要试试?” 叶静正看得入神,想也没想就给了回答; “试什么?” “就是进去玩玩啊?要不要去?” 哈?什么?叶静闻言眼神呆滞的望着叶言,表示没听懂他这话的意思。 “你昨天不是玩了很久么?想来你定是十分喜欢的。” 听了此话,总算反应过来的叶静,表示自己的暴脾气要控制不住了! “你在胡说什么?虽然现在很多人在水灾之后出现了各种奇特的能力;但是,画画成真这是传说好么?你以为你是神仙吗?还进入画中?你别是有什么神经病,幻想症吧?” 叶静话音刚落,就准备拿出手机叫的士车送这人去医院做检查。 叶言闻言眉头微皱,儿子又不相信自己!看来他只能用事实说话了。 “你就说你想不想进去?” “好。你把我送进去吧!” 叶静嗤笑一声;看着这人病得不轻,自己还是暂时先安抚一下,免得出现意外。 叶言拿起桌上画笔,注入灵力后伸手在叶静眉心一点;只见荧光一闪而逝,叶静立刻犹如昏睡了一般倒下。 他接住儿子倒下的身体,一个公主抱,转身回到房间放到床上盖好被子。 伸手捏捏儿子的小奶瞟; “儿子,你先好好玩玩,爸爸去给你做早餐,等会再叫醒你吃饭。” 而画境之中的叶静却感觉自己快疯了!他只是随口安抚,没想到眼睛一闭一睁之后;自己就到了这么一个阴森森,且十分恐怖的地方。 还没等他有所反应,瞬间就被一股大力掀翻,摔倒了一棵大树上;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已经被摔得移位,虽然痛感不小;但是却没有常见的气血翻涌,手脚无力之感。只是头有些眩晕! 但他此刻没有时间去深思,因为刚才把他击飞的怪物总算露出了真容。 只见这只怪物就和副本里那只一模一样;他赶紧起身,朝着树林外跑去;没想到刚跑到浓雾边就被一层透明的光幕阻挡,无奈只能面对。 显然这片区域是跑不出去的。无奈选择边跑边躲避怪物的攻击,还好他感觉自己身轻如燕,灵活自如;不然还真得只能呆在原地被虐了! “砰!” 再次被击飞的叶静,感觉自己破碎的三观再也捡不起来了!这次他倒是没有犯蠢,和怪兽进行了新一轮的赛跑。 今天一早,发现那位可能是自己爸爸的男人,画的一手好画;还问他要不要进入画境玩玩,然后他作死的表示想玩。然后,身在画境的叶静很想打死那个时候的自己。 竟然世界上连异能灵力之类的都能出现,那么画境什么的,有什么不可能的呢? 叶静跑得气喘吁吁,妈啊!这怪兽还得追着我跑多久?它不会累得嘛? 不行,自己跑不动了!如果体力用完,就只能等死。 对了!我那个鸡肋的异能不知道在这里能不能用? 第九十七章 实验 叶静按照国家公布的功法开始冥想;只见无数光点出现,慢慢凝聚成一把长剑;叶静手握剑柄,底气顿生。 反正再跑下去也是个死,虽然不知对本人的精神和身体有没有伤害;但他还是想尽力一搏,看看自己能否得到这一线生机。 叶静仗着身体娇小灵活,一个急刹车;只见他右脚在旁边的树上轻点,身体顺着这股力道一个后空翻,在怪物身后站定;长剑直捅怪物身后的菊花。 “嗷!!” 怪物被这一剑捅伤菊花,立刻痛的往前一跃,捂着菊花哀嚎不止;只见那只怪兽哀怨的瞥了一眼自己后,张口发出一声与众不同的呼喊声。 “不好,它在呼唤手下。” 叶静立刻察觉不好,正想自己是趁机和怪兽拼命还是找个地方躲避的时候! 眼前一黑,一睁;就看见叶言的脸在眼前,且还是放大版的。 叶言眨巴着眼睛开口问; “好玩吗?早饭做好了!快起来吃饭。” 叶静白眼一翻,怒吼声即将出口的时候又被他吞了回去; “好玩,我马上来。” “好玩也不能整天玩,好了,洗漱好就快来吃饭。” 叶言看着儿子眼神之中的意犹未尽,下意识皱眉;小孩子太沉迷玩游戏可不好。这个坏习惯可不能娇惯! 饭桌上,叶静一边喝粥一边不停的偷瞄叶言,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叶言淡定的吃着早餐,顺手给儿子夹肉,连半个眼神都没给,吃饭就吃饭,想那么多干嘛! 叶静使了半天眼神都没有得到回应,气哼哼的夹起排骨狠狠的咬碎吞下,端起碗咕嘟咕嘟的一口喝完。 “锅里还有,自己盛。” 叶言抬头看了一眼气鼓鼓的儿子,慢悠悠的开口提醒。 叶静被这话一噎;他觉得这个人是故意逗他的。 “那个,画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可以进去?” 慢悠悠的喝完碗里的最后一点粥,温吞的说; “嗯,我是你爸爸。那个是画境空间,画中世界也可以称之为里世界,秘境什么的都可以。进入其中的是你的意识体,也就是精神力。” 画中秘境?叶静感觉自己依旧很迷惑; “为什么你的画可以称为画中境?” “因为我觉醒的能力就有这个功能,只要注入灵力于画笔之中,再进行绘画就可沟通里世界,也就是秘境。人类的意识体就能进入其中,在里面生活。” “而且,画中境还能凝聚吸收各种气,演化成各种生物。你见到的怪物就是阴气幻化的,绘画出的地方还算安全;光幕之外,也就是秘境所在的地方你的修为没突破之前是迈不过去的。” 所以还需要其他的生物来辅助掌控画境这个中转站才行。 叶静神情恍惚的咬着白煮蛋,‘老爸’给他传达的信息量有些大;他的大脑中央处理器一下子有些反应不过来了!得先捋捋。 要不是他刚刚进入过画境,他都要把叶言当成神经病了!这个世界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下子人人都有异能,都能修行;只是大部分的人能力低微,只能当做魔术表演;大家都还是过着正常的生活。 “也就是说,只要你同意,其他人的意识也能进入是么?” 看来这个世界的奇妙之处即将显现;话说,不会还有那什么隐世家族之类的存在吧! “嗯,可以这么说。” 为什么你的表情可以如此平静??你不觉得不合理么? 叶静捏捏额头,瘫坐在地上;说真的,直到现在他的心跳还在狂跳不止呢! “你很喜欢?” 儿子眼中的狂热他就是想忽略都做不到。 叶静飞快的点点头,就怕动作他不相信,只见叶静话语之中是掩藏不住的兴奋。 “你不知道,我在里面是怎么虐那只王怪的;感觉爽爆了!” 叶言见到儿子眼中蕴藏的星光不由笑了笑;那犹如初阳东升、朝阳映雪似的微笑,让叶静一愣;和这人相处了两天,第一次见他笑得这般好看。 “既然你喜欢,那我就给你画一个世界。” 被摸头杀的叶静瞬间呆愣了片刻,立马起身跑回了房间把自己摔在床上;躺着一动不动。 直到中午,叶言敲门叫他吃饭的时候才出房门。 只是,他出来以后,别别扭扭的表示,一切等鉴定结果出来以后再说。 叶言直到他的纠结,不就怕自己不是他亲爹么!于是话音一转; “行,我们先吃饭。等明天结果出来后再说;下午我们先谈谈你想要什么样的世界。鉴定结果出来之后你再决定要不要!” 这孩子,结果肯定不会错的;又何必浪费时间呐! 叶静总感觉他的表情有些不对! 午饭过后,两个人站在桌子前讨论要画些什么?叶言从包里拿出一沓画纸铺开放到桌上,按照叶静手中手机上的图开始绘画。 “是这样吗?” 叶静抬起头就看到一副已经画好的神兽图;什么?他什么时候画的?画的如此之快,这人要是出去给人画画为生,一定赚翻了!至少养活他们两个是没问题的。 看着画纸上简单几笔就把一只神兽画的惟妙惟俏,栩栩如生,灵动非凡;叶静张嘴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强装淡定。 “额!很好,完美。只是这边再稍微改动一下,怪物嘛,就得恐怖一点。” 叶言潇洒随意的挥舞着手中的画笔,动作宛如行云流水;没一会,那副神兽就换了一个阴郁风格,神韵也变成相同的属性。 叶静觉得自己一辈子的惊讶都在今天用完了!妈呀!他这是什么神手;为什么画出来的效果比手机里的更加有韵味,那股众生不可侵犯的气势都快具象化了! 就这样,一下午的时间,叶言就把世界大概的框架画好了! 叶静在客厅里走来走去,看着摆满客厅的画,心情激动无比。 晚上,等叶静陷入睡梦之中;叶言才起身走到第一幅画卷边,只见他运起灵力注入画笔在画卷之上一点;一股黑灰色的轻烟升起,化作一位阿飘躬身行礼。 “先生。” 叶言点头回礼。 “怎么样?里面感觉如何?” “先生,里面灵气充足,谢先生再造之恩。” 这位阿飘是一位死了百年之久的男鬼;因为执念太深,以至没有轮回;魂体也因岁月的消磨逐渐消散,还好三月前的水灾导致世间灵气大盛,魂体才能得以补充。 几天前,他站在路口不知何去何从之际;遇见叶言,就自动进入画中世界生活,也算有个家了!等到他日执念消除,再入轮回。 “你没事就去多找一些愿意在画境中生活的魂体,这样也能热闹些。” 第九十八章 粉丝 “是,先生。” “你很高兴?” “是的。先生,你不知道我们这些执念深的魂体,就是不想失去记忆,还有心愿才会在世间停留的。虽然说现在世界灵气充足,我们不会轻易消散;但也有不少的人可以伤到我们,现在先生让我们在画境之中生活,就等于赐予我们第二次生命。” 叶言点头,也是啊!转身轮回就代表没有以往的记忆;如果没有了记忆,那么,转世的那个还能算是‘我’么? 叶言每次在绘画的时候,都被一种冥冥之中的力量牵引着;他才知道这个世界之上还有另一个里世界;他的画境就在两个世界之间,是两个世界互相往来的桥梁。 当阿飘带回来一大批魂体的时候,叶言还是很吃惊的。因为人魂就算了,那些兽魂和花草树木之魂算怎么回事啊! 只是看着那些魂体上浮出高兴的情绪之时,他就把赶它们走的话咽了回去;算了,竟然它们想进就进吧!反正地方够大,有它们住的地方。 两天后,他们拿到了鉴定结果,上面无疑显示的是亲子关系。看着这个结果,叶静的心情有些复杂;虽然一开始他就知道答案了! 但在正式确定的那一刻,他的心才真正的安定下来。终于,他在这个世界不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了!他也有爸爸了。 叶言拿着一瓶冰可乐咕嘟咕嘟的一口喝完,才递给儿子一个‘你看,我真是你爸爸。这下信了吧!’的眼神。 叶静见此,有些咬牙切齿; “这可是我最后一瓶可乐。” 不是说最后一瓶留给我喝么?天呐!这是亲爹嘛!为什么老是和我抢吃的;薯片、可乐、辣条、饼干,就没有他不抢的。 难道他不知道,自己还不到二十岁的儿子正在长身体,需要多吃么? 叶言闻言顿时僵住了!他呆呆的看着儿子,有些心虚。 “我帮你去买。” 这大热天的,出去不会中暑么?再说,他也不可能就为了一瓶可乐就把亲爹推出门不是? 晚饭后,叶静看着那意境非凡,十分唯美的村落,瞬间心动; “你不用直播么?” “不用,我今天请假。” 谁也不能阻止我进入画境,哪怕是心爱的小钱钱也不行。 “我和你一起去。” 叶言和儿子并排躺在床上,只见画境之上出现一团漩涡,两人的精神体就被吸入画境。 几天后,叶静看着副本被攻略成功,终于松了一口气。 “好了,今天就到这了。” 【庆祝,总算干掉了怪物之王。给你小红花】 【小叶子,你这连续请了几天的假,今天就这么敷衍糊弄我们?哼!礼物不想要了!】 【对,小叶子,必须再刷一个副本。】 【游戏不玩也行,就让上次那个小哥哥陪我们聊天。】 【对,就要上次的帅哥哥。】 【啊~那位的颜值,我又可以了!】 叶静看着那刷屏般的留言,嘴角一抽;那可是我爸,卖艺不卖身。 “你们之前不是说最喜欢我的么?怎么就见过人家一面就背叛~我好心痛~” 【哈哈~我们还是喜欢你的。只是,我们也喜欢帅哥哥。】 【对,请原谅我们如此博爱。哈哈~】 【可怜的小叶子,难道不知道我们是颜值党么?】 叶静顿时低头叹息,这么容易叛变的粉丝,实在难带啊! “你们欺骗了我的感情,我要先去疗伤!本来准备给你们的礼物,看来还是延迟几天吧!反正在你们心中帅哥最重要。” 【礼物?】 【不行。小叶子,你好大的狗胆,竟然敢昧下我们的礼物!快,交出礼物就不杀。】 【你请假那么多天都没有好好补偿我们,现在还想扣押我们的礼物,不可原谅。看我臭狗屎砸你。】 叶静举起双手做投降,拿过身边的盒子,打开,里面是一百个小巧玲珑,精美异常的木制手环。上面雕刻着画境两字的古文体,十分好看。 “好好好!我投降。这些手环就是我送你们的礼;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这些都是我爸爸亲手所制作,上面的纹络就是两个字的古体。” 叶静拿起一只木手环在手中展示;只见他右手指着上面的纹络展示给屏幕里面的粉丝看。 “你们看,这些精美的纹络其实就是‘画境’两字的古体,是不是很漂亮?” 只见叶静语气非常兴奋,就差手舞足蹈了! “还有,你们看,这两个字之间有一个凸起,只要你们滴一滴血液上去就能进行绑定,进入一个神奇的世界。” 【小叶子,你是不是烧糊涂了?还是你犯病了!我们可不能讳疾忌医啊!来,这小小红花送你,快去医院看看吧!】 【小叶子,你是不是出现幻觉了?快,我给你打急救电话。】 叶静闻言有些哭笑不得; “真没有生病,放心吧!我身体好的很。这是我爸爸设计雕刻的手环,你们收到后自己试试就知道我没骗你们。等下我会抽取一百个幸运粉丝,你们接到通知就可以私信我地址。我会寄给你们的。放心,不会货到付款的。” 【行吧!看在手环漂亮的份上,我就不打急救电话了!】 【小叶子,一定要抽中我啊!那个手环我很喜欢呢。】 【小叶子,没想到你爸爸还是一位设计师啊!这个手环既精致又别致,我很喜欢。想要~】 “我爸爸不是设计师,他,嗯~他是一个穷到吃土的艺术家。” 叶言真的很穷,不是他这个儿子胡乱冤枉他。 【哈哈~小叶子,你竟然吐槽自己爸爸是穷艺术家?】 【小心晚上给你吃竹板炒肉!!】 叶静表示我不怕; “好了!今天就先到这里,我们开始抽奖吧!” 只见叶静打开后台按下抽奖按钮,瞬间,公屏上就有一百位粉丝被选中。 “还请一百位幸运粉丝别忘了发地址,我先下。” 【太好了!我这个万年非酋竟然抽中了!看来我这是时来运转啊。】 【小叶子,呜呜~我没抽到,能不能再抽一次。】 【不行,想都别想。小叶子,你下吧!地址我后台发给你了。】 叶静关了电脑,没再理会那些想从新抽奖的人。 与此同时,紫铃高兴的飞到阳台,冲着钟明娥传达自己无比欢喜的心情。 “姐姐,我中奖了。中奖了。” “慢点,别撞到了!好好说话,你中什么奖了?难道是彩票?” 钟明娥施展一个水球,包裹着横冲直撞的紫铃,慢慢控制着水球飘到面前才解开。 “姐姐,小叶子说那个手环可以进入画境呢!姐姐,你知道画境是什么嘛?” 紫铃好奇的问着姐姐,她非常喜欢小叶子的直播呢! 第九十九章 尝试 钟明娥虽然不知道这个画境是什么!但是,就从字面解释来看,应该是画中秘境之类。有可能这就是青玉让她寻找的机会。 现在想太多也没用,还是等到快递收到后再看情况而定。 而黑屏的直播间里却还有不少人停留。 【小叶子说的每一个字我都听得懂;但是他们合在一起我就不太懂了!不过,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怎么感觉被小叶子耍了呢?】 【卧槽,小叶子居然敢编故事来消遣我们。亏我刚才还给他刷了不少小红花呢!】 【也不一定吧!这不,异能都出现了,还有什么不可能呢!】 【也是,我是小叶子的老粉,他不会骗我们的。话说,我的异能也太没用了!只是一只粉红的灵蝶,没什么用就蛮好看的。】 正在窥屏的叶静看着弹幕上的那些聊天记录,有些哭笑不得;他真的没有消遣自己粉丝的想法。 经过这些天在画中境的玩耍经历,简直流连忘返的都舍不得出来了! 画中境被叶言塑造成一个虚幻修仙世界;大家在里面可以修炼,去寻找各自的机缘,满足对修仙界的向往。 而且这个世界的人和事都蛮真实,简直就像是一个真实的世界。唯一不同的是,这里的东西是拿不出去的,都是假的。 只是,等他心里的那股狂热劲下降之后;他就开始琢磨一个人玩不够有趣,人要多一些才好玩不是么? 好吧!他其实是想炫耀一下自己也有爸爸,而且爸爸还送了一个世界给他;和那些动不动送衣服汽车,房子别墅的爸爸相比,还是自己爸爸最厉害了! 羡慕么?妒忌不?嘿嘿~ 于是,他爸就建议他可以邀请好朋友一起玩。只是,他没有知心知己;所幸还有直播间的那些粉丝小可爱们。他和爸爸协商了很久,最后决定还是把进入画境的钥匙制作成手环;这样既方便又不会轻易弄丢。 为了那不易损坏的原材料的获取,可是劳烦了爸爸不少时间在画境之中的秘境里寻找材料;至于那个秘境为什么只有老爸可以进入,存取东西;他猜大概是和爸爸的异能有关。 叶静看着那些弹幕,暗叹;我知道你们不相信,也就不打算解释了!是不是真的你们进去就知道,只是希望你们不要太惊喜。呵呵~ 第二天傍晚黄昏时刻,打发走快递小哥;拆开包裹后,里面是一个小纸盒,打开后就是一枚被手帕包裹好的木镯子。 精神力轻轻触碰木镯子中间的凸点,一闭一睁之间就来到了一片草地;犹如穿越到古代世界一般,那浓郁的花香,清新的草香,还有悦耳的鸟鸣声;看着天空飞过的一群小鸟,就很真实。而她也发现自己身上已经换上了古风服。 上衣是长袖白衫,其上绣着一丛深山幽兰;下身穿着白色安全裤和淡蓝色的百褶裙;脚上穿着蓝色布鞋,一头又长黝黑的秀发被一条蓝色发带系在脑后。其发带两端还系着两枚小巧精致的小铃铛,一摇一摆之间会发出叮铃铃的声音。 和本人一模一样,非常好看。 草坪后面是一片桃花林;只见她高兴的走到桃树下,想采摘一枝桃花把玩却发现自己被一道光幕;看着这道光幕,钟明娥不死心的凝聚神识探查,却发现光幕背后竟然是桃花仙子的所在的桃花谷。 ‘哇瑟!这么美丽的地方我竟然没来过?不过,木灵曾经说过仙境里的植物类的仙子们有很多都会酿造美酒。’ 思绪流转之间,她又想收集一些花仙子们酿造的花仙酒了!虽然灵气没有自己用空间原材料酿造的灵气足,但是,据木灵说味道很好呢! 第一百章 贴子 网上突然冒出一热帖;楼主声称自己穿越了!非常火。 【我竟然穿越到古代,还回来了!】 不少人被标题吸引,好奇的点进去了。 楼主描述的非常神奇: 在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我进入了平时很喜欢的直播间,主播大大还是一如既往的帅气逼人,令人心醉。 在主播大大结束游戏直播后,我和直播间的小姐姐们一起调戏可爱的,帅气的主播;不是我方猥琐,而是敌方的魅力太强。 咳,差点偏题了。 就在我们调戏的时候,主播大大突然说要送粉丝礼物。这下可把我们感动坏了! 从主播大大直播的情况来看,大大家可能不太富裕,生活还是蛮拮据的。所以听到主播大大要送礼物,我开心的就差手舞足蹈了!还被亲爱的怀疑我是不是吃错药~ 咳!就算主播大大给我们送根棒棒糖,我也很开心。毕竟大大总算知道讨好我们了!! 礼物虽然是廉价的不知名木头雕刻而成的木手镯,样式很新颖,雕刻的十分精美;大大说是他爸爸亲手所刻。 {在此赞叹一声,大佬就是大佬,手艺绝非凡品。} 主播大大抽取了一百位幸运观众,而我有幸成为百分之一;感谢大大和大佬,让我成为其中之一的一员。 之后主播大大给我们介绍的时候,我们还不太相信;我们还在主播下播后在直播间集体吐槽大大在耍我们~~此时我应该向大大说声‘对不起,大大,我误会你了。我在此诚恳的道谢。’ 此处我应该矜持。 收到快递后我立刻就拆了!那时尚厚重的手感,那气质非凡的样式,那韵味十足的刻纹,让我爱不释手,立刻就戴到手上,没想到还挺合适。 试戴的结果,我非常满意。然后我根据说明书上所说,滴了一滴血在中间凸起的地方;没想到我竟然就这样猝不及防的穿越了! 是的,你们没看错;事实就是这样。 眼睛一闭一睁之后,我就穿越了!等我缓过来后,顿时升起一股跃跃欲试的想探险的念头。就是身上的衣服不太好看,一身钗衣布裙,十分平凡。不过,倒是和所处的环境很相配。 看了看脚下的传送阵,再看看街道两边的两至三层的木制楼房;就很吃惊,很惊喜。 走在宽大的街道,欣赏着沿途的小商铺和街道两边的地摊;身边尽是来来往往的行人,大多都是农人,还有小孩在街上玩耍打闹;偶尔还会有几只乱窜的小狗兴奋的汪汪大叫,不过很快就会被行人或者旁边的店铺主人赶走,嘴里还在念叨‘不要影响我做生意’之类。 你知道么?那种感觉就很真实,非常不可思议。 就像突然穿越到了古代的街道,人流的喧闹声,花香,还有食物的香气之类。 村子很大,中心是个小集市,就是她刚才站着的,传送阵所在的地方。整个村子就是一个可循环的小世界;村里的人和现实中的人一样生活,很少和陌生人交流。 我们回归正题;重点来了! 我发现每间商店门口都有一块木牌,上面有一些任务可选;像客栈收各种肉类和蔬菜,就是食物的原材料之类;布料店的各类蚕丝和皮毛;郊外还有农田出租,染料坊的各种花木,可以作为染料的原材料。 然后,只有你触碰过木牌,那些原材料的所在地就印在脑子里了!原材料交过任务后,可以换取金钱,或者物品之类。就像布店的鞋子衣服之类;药店的药丸,客栈的美食等。 楼主接了布店老板的任务;收集十张兔皮。地点就在村子西边的林子里;这片野生林子的树木她都不太认识,树下的灌木丛中还有小草莓;楼主不怕死的摘了几个吃了下去,幸好没毒。不过,味道却很甜美。 兔子洞不好找啊!楼主在树林里找了好久都没找到兔子的半点影子;所以她很丧气的坐在树下发呆。 谁知道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也不知道楼主是不是太丧了!兔子洞竟然就在她的屁股底下。 顿时楼主那个兴奋啊!直接折断一根树枝,朝着兔子洞使劲捅去。 这里的兔子可不是现实中的小乖乖,它们的胆子贼大。只见一个小兔跳出来的那刻,身子顿时变得有半大孩子那么大,且还很肥硕。 那泛红的眼睛紧紧盯着楼主不放,下刻就朝她攻来;而楼主雄赳赳气昂昂的拎着树枝就这么迎了上去;当然,结果很惨烈。 现实就是人有多大胆,痛就有多深;楼主这会倒是庆幸,这不是真的身体了! 虽然身体变得比以前灵活,但跟兔子的速度还是不能比的。当场就被一只兔子收拾的很凄惨很悲凉,身上满是红痕,能感应到火辣辣的疼痛。 楼主发现自己不会被伤的面无全非之后,勇敢的上前和邪恶的兔子做生死搏斗;最后,我还是被打败了! 幸运的是,只要离开那片树林,就不会被攻击。我终于得救了!感受着火辣辣的手臂,就很想哭;你大爷的,实在是太痛了! 冷静下来之后,楼主仔细分析过;最后采用了迂回战术,把兔子引诱到边缘,再花了十几分钟才把兔子打死;就这样,一边引兔子,一边战斗,终于收集到十张兔皮。 最后才发现竟然没有东西可装;于是楼主丢弃那些兔肉,把十张兔皮卷吧卷吧的用藤条捆绑好,背回布店,换了一个低级收纳香囊,还有十枚铜板;去卖包子的铺子里花了两枚铜板,买了两个包子,味道非常不错呢! 接下了楼主接了药店的任务,去西山挖香雪兰,五株;然后在挖香雪兰的时候,惊动了兰香蛇,还没等楼主反应过来,直接被毒死了! 楼主没什么感觉就被弹出画境,睁眼一看,竟然才过去四小时;明明在里面待了最少有八个小时的时间,没想到现实之中竟然才过去四小时的时间;这也太神奇了! 只是,死亡之后想再次进入,得现实世界四个小时之后才行。 很好,这很人性化么! 精神进入画境之后,身体会陷入沉睡;这样就不怕身体会受不了!这种感觉也太棒了。 完全可以当作做了一个神奇的梦,还不会耽误白天工作。明明是玩耍,醒来之后反而精力充沛,元气满满;这样的好事哪里去找呀! 简直就是像生活在两个世界嘛!只是可惜,那些技能之类的现实之中不可用。 第一百零二章 接触 被贫穷唤醒的叶言,在儿子第一次提出自家很穷的他不得不开动脑筋,想着怎样才能用最快的速度挣到一笔不小的数目?于是,他想到了国家爸爸。 当然,这个问题不会困扰他太久。因为在他寄出快递后第二天,就有国家爸爸安排的人到来他家,和他进入深刻交流。 事情要说道一早,水清收到快递后,经过测试之后,就上报了一号领导,得到指令,必须让这人生活在他们可控范围之内。 就这样,水清接到指令后立马来到青玉名宿,寻求帮助。 一阵微风吹过,满树的梨花纷纷扬扬的飘落,清风拂过他鬓角的青丝,如羽般的睫毛微微颤抖,红唇微启,言语淡淡; “给我玩一下。” “行吧!给你。” 钟明娥把画境木手镯扔给梨花树下的木灵,自个进到酒窖取酒。 水清刚来就见到她瞬间消失在原地的影子,根本来不及挽留;只能无奈迈步朝着梨花树下的野餐地点走去。 “木灵,你们这还真是悠闲啊!就我一个人天天风里来雨里去的忙碌个不停,也不见你们来帮我一把。” 看着悠闲吃着糕点,美食的几人,水清有些愤愤不平。自己每天这么辛苦,这些人倒好,只知道偷懒。 “那都是你自己的选择,可怪不得我们。再说,我们几个不是才帮助你平息了好些麻烦了么?怎么,是又出现难搞的事情了?” 木灵漫不经心的撇了一眼水清,这人还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 他没再理会水清,只是在心中暗想;这个画境也不知道是谁所画,竟然可以连通仙境,还能作为让仙境得以保存下来的桥梁。 他很想见见此人,这个手镯之中的画境他已经玩腻了!虽然他很想穿过画境屏障进入仙境,但必须打碎才行;只是如果那么做的话又很担心一旦屏障破碎,仙境会不保。无奈只能放下这个诱人且有些冒险的想法! 没过多久,钟明娥手托着一个水球,里面是六瓶十年果酿。 她淡定的一人分了一瓶,动手打开属于自己的那瓶,左手出现一个水晶杯,倒满后,酒瓶随手放在一旁,手指一点;一团冰蓝色雾气围绕着酒瓶,慢慢凝结成冰。 “我的杯子呢?” 木灵放下手中的木手镯,拿过自己的那瓶十年果酿,眼神淡定的盯着钟明娥不放,似有一种不给酒杯就不罢休的神色出现在脸上。 “给。真是怕了你们。” 钟明娥苦笑着摇摇头;看来她得找到替代品给他们做一些芥子空间才行,不然生活不方便。 只见她左手出现五个水晶杯,朝着几人飞去。 “还是你这里好,什么都不用干,还有如此美酒品尝。这日子真让人羡慕啊!” 水清一边倒酒,一边似嗔似怒的抱怨着自己的生活。 “我知道你找我是为了画境之事。诺,这块玉珏给你,拿给那个画画之人;他会知道该怎么办的,你就好好配合就行。” 她从空间掏出一块紫色玉珏扔给了水清,随即几人开始品尝美酒,讨论去哪里找可以制作芥子空间的原材料。不知何时水清已然消失不见了! 下午,吃过午饭过后,叶静家就迎来几声敲门声。 叶言很淡定的叫儿子起身开门,顺便给前面三个气势非凡的人倒茶。 “三位今日能来,想必是已经探测过画境空间了!” 画境手镯刚刚做好的那刻,他就已经拿了几只给国家特殊机构送去了!毕竟,找靠山当然要找最强也是最稳的那个不是么? 这个世界自有其世界规则。如果他试图更改的话,那么也得遵循这个规则;如果想强行改变那是不可能的,必须得到上位者们的认同才行。 叶言从不会把自己当成救世主一般的存在,这个世界的先驱还得是那些上位者,他们才是这个世界的引领者。 穿着一袭淡绿色长袍的水清笑的温柔和煦。 “没错,我们已经按照先生的方法进行了探测;这个手镯确实令人惊讶。我们这次来,是向先生了解画境的情况,还望先生告知。” 此画境事关重大,他们不得不小心行事,再谨慎也不为过。 他们收到手镯后,起初还以为是什么人的恶作剧;但后来想想又不太可能,毕竟异能都出现了,这画境世界未必就不能成真。他们派遣了三批人员进入画境,得到的结果是惊人的惊喜。不说其他,光是多一倍的时间就足够让他们重视了。 这么神奇的画境出现,他们当然会把始作俑者查个一清二楚。叶言的资料出乎意料的简单,就是偏远山区的道观内的老道士收养的孤儿。三十多年来一直和老道士在山上生活一起,平时很少下山。 人际关系为零,唯一的一个意外,就是他有一个儿子。 叶言点点头,以示理解。 “画境就是画中虚幻小世界。” “小世界?” “这个画境是我和师父共同参悟出来的玄机。本来我还只是把异能融入画笔之中,画一些有灵性的动植物;直到有一天,师父察觉到我画的山水画里,竟然可以进入意识体;而后我和师父便在里面感悟,谁知道师父发现两边的时间流速不同。 然后我们就在里面学习道书;再然后,我触摸到画境的壁垒;我穿过壁垒来到秘境,这里的一切都很神奇,里面的万物都不同于画境之中的万物;秘境里的东西是可以带到现实之中的,可惜我能力不够,只能带出一些小东西,且不能太多。 秘境里有很多异兽,会伤人杀人;师父听闻我的发现后,警告我不可经常去往秘境,不然恐是性命不保。可是师父年纪大了,没待多久就去世了!后来我发现,我画的小世界算是现实和秘境的桥梁,人类可以通过画境进入秘境。 只是,修为不够的人是不能穿过画境壁垒的。” 叶言说完,情绪有些低落。他叹了口气! 情况果然是这样么!他们进入画境后就探查到,画境壁垒的另一边也是一个世界;只是他们没想到竟然是一个秘境里世界。 接下来,叶言进行了一场别开生面,感天动地的爱国演讲。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宣誓加入国家机构,为国家贡献自己的一份力。 对此,水清自然是求之不得。依叶言所言,这画境还需要填补法则,在水清把钟明娥给他的玉珏拿出来,放到叶言手中;那玉珏顿时射出一道紫光,融进叶言眉心。 半小时后,已经消化完突然出现在脑海之中知识的叶言告诉水清,现在法则已经可以补全。 第一百零三章 儿子 只是,画境法则的补全不是一蹴而就就能做到的,现在谈论这些还为之过早;现在最主要的还是画境在全国的普及。 水清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合同以供叶言作为参考。 其一,国家出钱买断画境今后的收益,此后不管画境能给国家带来多少收益,都和叶言没有任何关系。 其二,国家提供人力物力,叶言负责补全画境法则,五五分成。 “不用太多,给我一成就足够了。” “也好,我会争取帮你们向上级申请换一个住处。对了,我会留两个人下来保护,你们别见外啊!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只要不违背国家法律。” 叶言在合同上快速签好名字;水清心情愉悦的拿着合同带着自己人转身离开。 叶静关上门,立即扶着沙发慢慢坐下;他长这么大连警察都没见过几次,没想到这次竟然会见到国家特殊管理局的局长,他表示有些心慌。 虽然那个帅哥笑的很亲切,但身边跟着的两人一看就不好惹;那身肌肉一看就很能打,很厉害的。老吓小孩子了! 转头就看见老爸手拿一个红苹果,在那淡定且若无其事的慢慢削着;叹息一声,不愧是能画出画之境的老爸! “爸,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今天有人要来?” “手镯送出去也有两天了!时间也差不多。” 叶言闻言淡定的咬一口苹果,慢悠悠的开口;其实他已经得到阿飘一号的通知,这些人完成探测后,还在画境商量过上门的时间,被阿飘听见;这不,就告诉他这个画境创造人了呗! “可是,老爸,画之境还没画完,而你们刚才讨论开启的时间又那么紧张,时间来的急么?你要通宵画画?身体能吃得消?” 叶言吃着苹果,沉默半晌; “我有说过,画境要画完才能开放么?” 叶静无语凝噎;他感觉自家老爸好鸡贼,居然拿个半成品交差。 国家爸爸的公众号发布了一条消息,引发了世界级的轩然大波; 【叶言先生觉醒逆天的天赋异能,他所画的画作里蕴藏着一个人类不知道的世界;国家经过和叶言先生协商,画之境将在明天对外开放;因为条件限制,将挑选一批人{一万人}进入画之境进行试炼活动。 试炼人选将通过公众号抽奖,来决定人选。今晚八点,不见不散。请各位中奖人选注意自己的信箱;如若中奖,还请附上收获地址,我们将以邮寄方式,送到各位手中。】 公告最后是一张图,其上是一枚精美的木戒指,上面的花纹和木手镯上的一模一样;因为材料特殊,可以变幻大小,绑定主人。 【世界大揭秘,这是真的么?】 【国家爸爸的公众号,不可能是假的。】 【国家爸爸这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作为爸爸最忠实的崽子,我一定要抽中啊!!】 【楼上的走开,我才是爸爸的乖乖崽子,所以,爸爸,一定要选我。】 【我就说嘛!楼主要是说谎的话,号早就被封了!哪里轮得到那些键盘侠啊!爸爸保佑。】 【还是我们最好,伦家的是手镯呢!羡慕妒忌恨不?附图‘一只精美的木手镯。’】 【你走开!!!我恨你!!!】 【作为非酋的我要怎么才能抽中啊!!!!】 网上一片混乱,大家都在讨论,都希望自己能中选。那些作为小叶子粉丝的一群人也接到自家主家的消息,每人都能得到戒指,倒是不用和那些网友们争抢那一万个名额了! 晚上八点,中奖名单出来后,网上一片哀鸿遍野;没中奖的人都跑到国家爸爸的公众号下,要求增加名额,就算自己出钱买也行啊! 就不要让他们这般心痒难耐的等着了! 当然,他们的哭诉,装可怜,并没有得到冷酷无情的国家爸爸的半分怜惜。 叶静的粉丝们看到这一幕的的人,心里那叫一个爽啊!虽然第二批的粉丝没有手镯,他们也是一副心满意足的神情。毕竟凡事就怕对比,你没有,我却有的那种心态让那些粉丝心态暴涨;而他们也很识趣知情,没有到处嘚瑟,给叶静招黑。 第三天晚上,接近晚上十二点的时候,画境开启;于此同时,也有很多人辗转反侧,彻夜难眠。很多带着画之境戒指人在焦急等待! 官燕就是其中之一。她就是小叶子粉丝中,那个觉醒灵蝶异能的人。虽然没赶上第一批进入画之境,但作为第二批进入的人就很让她欣喜若狂;她是一个上班族,曾经还畅想着可以飞行,修仙;但自主觉醒的异能打破了她的妄想。 画之境的出现,让她从新拾起了梦想;她渴望在画之境中得到实现,一定会成真的。她是这样坚信。 躺在床上默默等待画境开启的那刻。 午夜十二点,官燕感觉身处的环境已经发生了改变,睁眼一看;她已经来到一个陌生的广场之中,脚下是一个复杂的阵法。 安抚着狂跳的心脏,摸摸身上用粗糙的麻布制成的衣服,脚上是一双千层底的布鞋;再扯扯头上的长发,真疼! 放下作死的右手,开始观察周边的环境。确实和小叶子说的一模一样呢! ‘不知道在这里还能不能召唤出灵蝶来?’ 官燕决定试试看,就算不行也没什么损失不是么? 随着官燕念头的闪动,她的面前真的出现了一只半人大小的粉色灵蝶。那双灵动非常的似水眼眸在提醒官燕,‘它’是有灵性的。 “那,那个,你能听懂我的话吗?” “当然,我的主人。” 官燕脑海突然出现一道空灵可爱的童音,还是个男孩子呐! “太好了!你还没有名字,要不我给你取个名字?” 官燕看着面前乖巧的围着自己翩翩飞舞的灵蝶,试探性的询问。 “好呀!主人。” “你也别叫我主人,就叫我母亲吧!你和我姓‘官’就叫官灵怎么样?” “母亲,我喜欢这个名字。” 官燕看着这个开心的在空中飞舞旋转的官灵,就知道这孩子高兴坏了!感受着心中升起的那抹温暖情绪,官燕知道,这是官灵的感情。 官燕让这只灵蝶称呼自己为母亲,是把自己对那去世的孩子的感情投放到这孩子身上了! 虽然知道不应该,但这只灵蝶给她的感觉就像是自己的儿子回来了一样。就好像他从未离开过那般。 “母亲,我带你飞吧!” 官灵平息好激动的情绪,飞到母亲身前悬空停留;看着母亲脸上的悲伤怀念,他不知道该怎么做?索性,他想起母亲想飞行的愿望,直接打断了母亲的回忆。 第一百零四章 飞行 官燕看着面前放大版,有两人大小的粉色灵蝶,顿时惊呆了! “哇!难道我和她玩得不是同一个游戏,进的同一个画境么?” 旁边传来一阵惊呼声!! “是啊!好漂亮的坐骑,我也想要,谁知道哪里有买么?” “谁不是如此,看着和我们一样的衣服,谁知道是在装逼啊!” “对啊!要装低调就别召唤坐骑嘛!” 听着周围传来的讨论声,官燕想都不想,原地起跳,官灵立刻飞过去接住母亲下降的身体。 “啊~没想到我竟然真的能跳这么高。这个世界也太神奇了!” “母亲,还请你坐好,我要开始飞行了!” 官燕听见此话,赶紧盘腿坐好;小说里不都是这么写的么? 官灵感觉母亲已经坐好,立刻煽动两双粉红色的翅膀,向着高处翩翩飞舞。他很高兴能带着母亲一起在天空之中自由飞舞,这是他出生至今唯一的快乐。 感受着迎面吹来的微风,官燕此刻内心非常平静;她好久都没有这么开心了! “官灵,我们去半山腰上的桃花林。” 官燕指着远处最高山峰上的一片桃林,下达指令。 “好,那你坐稳了!” 官灵立刻加快了速度,化成一道粉红色的流光,消失在众人眼前。 “哇!速度好快。我也想要一只可以飞的坐骑啊~” “走,我们去那些临街的商铺问问,哪里有卖坐骑。” 两个小姑娘手拉着手,朝着那些沿街的商铺走去。只是可能要让她们失望了!现在画之境还没有推出坐骑,她们想买也没地买。 广场上的人全都是一副震惊的模样,因为第二个人拥有坐骑的人出现了? 就很不可思议,完全无法用语言形容。因为这人竟然背生一双洁白的翅膀,慢慢煽动的飞了起来。 “哈哈~我就说嘛!我的异能怎么可能是垃圾呢!这不,原来是我没找对地方施展。” 平时那些家伙总是嘲笑我的异能就是个装饰,要让他们看到我现在的模样,不得羡慕妒忌恨啊!哈哈哈~果然世界上就没有没用的异能存在,只是我们不会用罢了! 众人看着那越飞越好的男生,脑海中没有其他想法,只有‘异能’两个字在刷屏。如果他们没有猜错的话,那么~事实应该是那样的。 顿时,广场上的人,个个身边都出现了异能实体。 奇形怪状,就连风筝都有,还真是无奇不有;只是那些异能实体看上去没什么灵性,也不能和主人交流。 叶静站在药店门口,抬头看着面前刚刚发生的一切;心中升起无限感慨! ‘看来,不是什么人都能诞生有灵性的异能附属品的!只是,我为什么没有异能呢?’ 看着那些兴致勃勃的身影,叶静有些郁闷。身为老爸的亲儿子,他竟然在亲爸创造出来的世界里,没有得到半点优待,他为此非常郁闷。 而且老爸竟然还说;我只负责大概的框架和世界观,其他的细节和运行都由画境法则补全之后诞生的意识控制,我也无法插手。 因为法则齐全,画之境添加了一些不可捉摸的特性;任务呈现多样化,玩法也更新奇。 叶静却有不同的看法,他觉得自家老爸在忽悠他,只可惜没证据。 对了,商店也是有个人飞行用具的。就像【飞羽;一种速度极快的神鸟‘百瑞’身上掉落的羽毛;经过经过祭炼就可以载人飞行。】 【飞花;一种生活在虚空的异种‘无颜’身上生长的花;其实应该说是无颜的头发,百年换一茬,经过祭炼也可以带人飞行。速度比飞羽更快,听说顶级的还可以穿梭空间。】 【飞叶;一种很常见灵树‘翔’身上的叶子;十年就可长成,只是年头越久,飞行的速度就越快;而且这类飞叶算是消耗品,多少年头的飞叶就能使用多少年头。】 普通的飞叶速度一般般,更新换代是很快的。也容易受损,是人们最常见的使用工具。 当然,这些都是叶言穿过壁垒,从秘境中捡来的。说起来他的运气还是很不错,每次进入秘境都能捡到不少好东西。 接下来半个月,画境彻底风靡了整个国家。 要说为什么全国人民都能画境,还得感谢木灵他们;因为他们几个拉着钟明娥一起进入秘境,也就是曾经的仙境;他们在里面找到了大量的‘御空树’,制作成画境之戒。 【御空树;树体青绿,成年体高达十丈;整个树体上满是繁星点点的紫色节点,每个节点都有一个小型空间存在;这种树的枝干是制作空间戒指的最合适的原材料。】 所以,他们也没伤害御空树;因为‘它’年岁已久,是陪伴仙境一同存在的远古物种之一。他们也是得到了御空的允许,才能拾取它们掉落的枝干;不然,水清木灵要是硬抢的话,相信他们的结局不会太美好。 不过一年时间,大家都已经适应了白天上班,晚上进入画境的作息时间。 人类的身体也越来越健康了! 画之境的出现,挽救了很多失眠患者和失足少年;拯救了很多兵临破碎的家庭,也成就了不少家庭的和谐与团聚。 犹如:一位长期在外打工儿子。 虽然每年都期待过年,但每次也都害怕过年。 父母满含期待且小心翼翼的询问; “儿子,你几号回来啊?今年会回来过年的吧!能呆多久?” 而我只能憋着眼泪,故作轻松的回答; “能在家呆三天呢!” 现在有了画境,我每天都能见到父母,和他们一起在画境安个家;一起种种菜,养养花。 犹如:一位经常出差的爸爸。 每次出门的时候,女儿都会抱着我的腿,撕心裂肺的哭喊着; “爸爸,不要走。” 女儿的哭喊声让我心痛的要命,恨不得立马放下行礼,抱着女儿说; “宝贝,爸爸不走,爸爸在家陪着你。” 只是生活的无奈,让我妥协,让我无可奈何。 而有了画境后,我每天都能陪着孩子和妻子,见证孩子的成长。 犹如:一对异地恋的男女。 两人相恋期间,聚少离多。 每次节假日都要经过重重磨难才难在一起。 特别是相聚之后再次分开的时候,更加难舍难分!搞得双方都很难受。 现在有了画境之后,我们每天修修仙,打打妖怪;我们的感情越发好了! 而且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我们决定现实和画境都要举办婚礼。 现实之中穿婚纱,画境之中穿古装。衣服已经摆脱绣娘定制了! 欢迎大家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第一百零五章 白狐 犹如:一位担忧孩子沉迷游戏的妈妈。 我家孩子疯狂沉迷网络游戏,怎么打,怎么劝说都没用。 有一次竟然疯狂至眼睛充血,缺氧,陷入昏迷。 医生也尽职尽责的劝慰; “孩子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别说眼睛,就连身体也接近临界点了!” 无可奈何之下,我强制性的拔掉网线,没收电脑,可是也没用。 而画境出现之后,我的孩子虽然还会玩游戏,但不会沉迷。 身体也逐渐健康,学习上也变得更好;学东西比以前快很多,成绩提高很明显。 看来国家爸爸说的是真的,在画境可以锻炼精神力,也就是意识。 叶言看着网上的各种吹捧,淡然一笑;在补全法则的那一刻,他就得到提示; 无论是谁,在画境里修炼过的人,修为越高,他的精神力提升的就越大;而且,画境里修为的百分之一会随着主人回归身体;也就是说,现实之中也能得到修炼之后实力的百分之一。 最重要的是,孩子们普遍比成年人提升的更多。 至此,两个世界从新归位,融合成一个世界。 从此之后,世界进入新纪元。每个孩子出生之后,不仅要学习普通的文化课,还有功法。 因为进入修炼文明,所以出现了很多的副职业。 像药师,阵法师,炼器师;每种职业之中又包含了很多小支。 犹如;药师之中又分为: 种植{农学家},采集{收集家},寻宝{冒险家},发明{科学家},炼丹{医生}。 材料{种植},收集{寻宝},发明{研究},炼器{炼制},法术{修习}。 修为分为:悟【感悟世间存在的各种气,冲刷身体。】, 纳【吸收和自身相对应的气,收进体内储存。】, 炼【把身体内的气炼化,心随意动。】, 凝【凝聚压缩,直至化成液体。】 丹【身体内的灵液转化成丹丸,九转境】 合【九转后融合身体,犹如白玉。】 神【诞生元神,寿元天长地久。】 当然,因为世界变得完整,所以,修炼到神之境后,可以选择是飞升到更高级的世界,还是留在原世界,守护这方世界。 因为画之境和仙境相结合后,诞生了很多奇特的地界。 这些地界都有各自的特殊代表产品。 比如,特产纯净灵露的‘阴郁地界’。 四只小白狐狸在地上打滚玩闹,旁边两只大白狐狸趴在屋顶晒太阳。 一只小狐狸打闹时突然想出去玩。其中一只大狐狸静极思动也就同意了! “阿姆,我想出去看看,每天待在同一个地方,我都有些厌烦了。” “好啊,我也要出去玩。” “这样,那就出去玩些时日再回来吧!阿言,你说好不好?” 公狐狸没什么意见,懒洋洋的点点头。 小狐狸高兴的跑进房间,来到一个硕大的厨房,这里的厨具很齐全,里间还有一间堆满食材,刻画了扩展符文和保鲜符文的房间。 只见一个青年站在锅灶前做糕点,表情一丝不苟,十分严肃谨慎且认真。 “阿绝,我和爸妈兄弟姐妹要出去玩一段时间。你一个人在家行不行啊?” 小狐狸一个飞跃,跳到少年的头上,语气之中带着不易察觉的担忧。 “出去玩?” 少年阿绝停下手中的动作,双手捧着小狐狸陷入沉思。 店里现在很安全,所有的污秽都被清扫一空,还有大狐狸他们一家人的气息震慑;他们离开一段时间应该是没事的。想到这,阿绝抬起头,面向小狐狸露出一个微笑; “小白,你们去吧!玩的开心点,我这里没问题的。” “太好了!阿绝你真好。” 小狐狸高兴的亲了阿绝,转身一个飞越,就离开了阿绝的手心,朝着院子里跑去。 没几下,小狐狸跑到院子里和几个兄弟姐妹分享了这个好消息,在墙壁上轻点几下,就来到了屋顶,一个飞扑,冲进母亲怀里,又蹭又滚的,很快就把一身顺滑整齐的毛发给蹭的乱七八糟的,活像个炸毛的小狗似的。 阿绝站在院子里看着这一切,瞬间开怀大笑的不能自己。 “阿绝,我们出去一段时间就会回来的。你在家好好的,别乱跑。” 大狐狸一个飞跃,跳到阿绝面前化成一位二十左右的青年男子。 只见这男子五官俊美,一双桃花眼似乎在放电;身材修长健硕,着一身白袍,上绣一丛丛竹林兰花;脸上带着一抹懒洋洋的神情,眼含温柔,伸手抚摸青年阿绝的头。 手感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啊! “你别再摸我的头了!发型都给你摸乱了。好了,想走就走。只是别忘了这里是你们的家,玩累了记得回家。还有,这些糕点你们带着,饿了就吃。” 阿绝手上突然出现一张纸,里面是一副堆满各式糕点盒子的图。只见他双眼微红,侧着头,眼角瞥见大狐狸接过纸后,立刻转身回到厨房。只余最后一句关心的话传入几个狐狸耳中。 “出去玩的开心,只是别忘了家在哪里就好。” “呵呵!这孩子还是像小时候一般,不忍见离别。” “阿姆,我们快走吧!” 小狐狸一个飞越,就来到了街道之上;其余几只也跟着往外跑。大狐狸笑着摇摇头化成原型,和妻子跟着几个孩子身后,看着他们。 阿绝站在厨房的窗户旁边,注视着他们离开的身影;这一走,也不知何时才能再见。 几个小狐狸仗着父母就在身后,去过荒漠,经历过严寒;进入过森林,也到过秘境。他们现在就在中心秘境外的古镇。 他们已经出来好几年的时光了!这些年,这些孩子都各自交了男女朋友。 相处的十分融洽和睦,只是玩耍打闹期间少不得有闹大的时候;到那时他们又会进入你追我跑,我跑你追的时候,看上去十分欢乐。 “阿姆,小弟不见了!我们四处找过,都没找到。” 身为灵狐一家中的大哥,他平时还是很注意家里兄弟姐妹的安全的。毕竟世上存在的灵狐还是很少的!再加上,他们既能去除晦气,又能保一方平安,在市场上还是很受人类喜欢的。 有些人就想出各种邪恶的法子,想把他们的种族能力接引到自身;只是少有成功的。 他们便囚禁灵狐,以保一家安宁。 因为那段时间人类过度残害灵狐,导致灵狐一族一度绝脉;还好大狐狸夫妇出现,一力降十会,打得他们不敢明目张胆的狩猎囚禁灵狐;而国家也颁发了法令,禁止捕杀灵狐,这才让世间得以进入和平安稳的时期。 第一百零六章 白狐二 小狐狸独自在古城中的大街小巷玩耍乱串的时候,被一只小白狐狸吸引,跟着其到一片荒废的老宅子。 跟着那只狐狸进到宅子的后院花园时,就见到一只又一只的白狐狸出现;渐渐的,整个院子被一片浓雾弥漫掩盖。 看着院子里草木繁盛,奇花异草遍布整座院子,花朵草木树叶之上是一滴滴液态的灵气露珠,晶莹剔透,光彩夺目。 小狐狸哪里见过此等美景,不由自主的跟随着众狐狸一起进入修炼之中。 感应着周围浓厚的灵气,小狐狸渐渐陷入沉睡修炼状态;只是他似乎隐约之间,发觉自己似乎是忘了些什么? 但是周围那股吸力实在太强,最后小狐狸只能陷入沉睡。 只见光芒一闪,趴在院子里的小狐狸就被传送到一座枯古井之中;没过多久,小狐狸就清醒了! “呜呜!阿姆,阿爸,你们快来救我啊!我再也不乱跑被坏人抓走,你们快来啊!” 小狐狸一醒过来就发现情况不对。他不是在那所长满奇花异草,灵气浓郁的院子里修炼的么?怎么一醒来就到了这么一个荒废破旧的千年古井当中? 最重要的是他还被禁锢了修为,一点灵力都使不出来了!而且现在最糟糕的还是他的生命力和修为,逐渐被一种神秘的吸力给牵引出体外,融入到脚下的阵法当中。 再这样下去他会死的!会死的! “呜呜!阿姆,我以后都会听你话,再也不乱跑了!你和阿爸快来救我啊!呜呜~” 想到临死之前都不能见到众位亲人和阿绝,他就哭的更加伤心欲绝,更加想嚎啕大哭,哭自己年纪轻轻就要丧命于此,实在是太惨了!! 与此同时,大狐狸在整座城镇找了个遍,也翻了个遍;就是没有找到小儿子的身影。无奈只能损伤一点修为,利用一滴精血施展血脉传承之中的血脉牵引之术。 大狐狸施展过血脉牵引之术后,冥冥之中,虚空出现一条旁人不可见的红色虚线,另一端就在城镇的东南方向。 只是那个方向是一座废弃的慌宅,那里他已经搜寻过,并没有什么发现。 看来事情不简单。哪里存在着未知的危险,他选择自己一个人去那里寻找小儿子。 “心,你留在这里看着这几个孩子,我再去东南方向找找。” 白心看到丈夫眼中掩盖不住的担心,选择了听从。 毕竟她不能让丈夫分心,小儿子还在等待他阿爸过去救命。 大狐狸白言清跟老婆和孩子们告别后,根据血脉的牵引来到那座荒废的宅院。 放眼望去这里还是和前几次查看时所见到的景象一模一样,没有丝毫改变。 只是,血脉传承应该不会欺骗自己才对! 看来这里应该是布置了非常高深且能隐藏掩盖气息的幻阵! 大狐狸白言清站在院子中心,凝聚神魂施展心灵之眼;只见错综复杂的阵法脉络出现在他眼前,这是一个夹杂着聚灵阵、幻阵、牵引阵、和掩盖阵的综合性多重阵法。 且还是一千多年之前,青狐狸一族自家用来惩罚犯错小狐狸,拿来给他们关禁闭用的阵法。 只是,照这样来看,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才对啊!那为什么自己的心跳动个不停? 那种心惊胆战的感觉似乎预示着小狐狸正在遭遇一些不好的事情,生命正处在危险之中。 白言清睁开双眼,眼前的幻像已经破除,呈现出他真实的模样。看着这满园的奇花异草,和那都快凝聚成液态的灵气;虽然有些吃惊,在这种地方竟然会有这么一个类似洞天福地的院落;但是,他的神识扫遍整座花园,依然没有任何发现。 “不对,我应该还忽略了些什么?” 白言清努力回想,一幅幅画面在脑海之中闪过,最后定格在一副阵法之中。 “牵引阵,竟然是牵引阵。” 他看着那座被更改过后的阵法,心中一阵揪心;原本阵法只是牵引犯错的小狐狸陷入沉睡修炼,而改变过的阵法竟然还带有传送的功能。 也不知道小狐狸被传送到何处了? 白言清凝聚神识,沿着牵引传送的阵法脉络游走,最后定在一个点上。 找到了! 大狐狸白言清身体瞬间消失,出现在花园后面另一所院子的西北角的枯井边。 白言清刚一出现,就感觉到虚空之中的血脉牵引的一端就在枯井当中。只见他凝聚压缩神识朝井内探索,没想到陡然一股吸力出现,拉扯着他的神识。 白言清立马反应过来,斩断了那一小股的先遣神识;收回神识后,立刻就喷出一口精血;是他大意了! 说到底还是爱子心切,因为马上就能找到儿子的心急之心,没有注意到周围隐藏着的危险。 反省过后,白言清回忆起刚才刻印在神识里的那副画面;一只小白狐奄奄一息的倒在井底,身下是一座还在运行当中的炼化阵法。 “不好,再这样下去,小儿子的灵魂和身体修为就要彻底消散,变成别人的灵丹了!” 白言清从自己的伴身空间取出一枚紫色,周身散发着莹润光芒的紫月灵神果;一口吞下,运起神识修为加速炼化。就算因此损失一些药力也没关系,毕竟此刻时间紧急。 他现在算是在和时间赛跑;儿子的命就在他的手中握着呢! 不到半刻钟,他已经恢复了修为和神识,还有一点小进步。虽然浪费了三分之一的药力,但此刻时间紧急也顾不得那许多! 白言清运转血脉之力,打开心灵之眼,神识根据心灵之眼所见,沿着那座炼化阵法的脉络游走。‘找到了。’ 只见他收回神识,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出现在地下三百米之深的一处空间内。 白言清运起灵力,施展出自己最强的一招‘寂灭’;只见一道压缩成一团紫色光团的灵力,向着中心祭坛的那个炼化阵法的节点攻击过去;一道耀眼的冲击波过后,这个地下空间内的防护阵法开始破碎,祭坛也化成灰灰。 同时,白言清也出现在枯井当中;只见他蹲下身子,轻柔的抱起小狐狸后,瞬间移动;出现在临时暂住的小院中。 就在白言清身影消失的那刻开始,整座枯井连带那座小院瞬间化成一片尘埃;只有那座长满了奇花异草的小院,因着青狐狸一族的家族禁地的禁制才得以保存下来。 白心看见阿言怀中抱着的小儿子,瞬间化成人形从丈夫怀里抱过来;只见她运转神识查探过小狐狸的身体和灵魂后,神情一变,瞬间便陷入悲痛欲绝当中。 第一百零七章 白狐三 她的脑海之中,只有小儿子损伤严重的灵魂,修为和生命也只余十分之一的虚弱模样。转瞬间她的身体开始颤抖的厉害,看她那副神情就知道,她已经陷入到疯魔自责之中无法自拔。 其他的小狐狸也开始惊慌失措起来;它们整个身躯开始颤抖,心绪也开始涣散。 见到妻子和子女那副不安自责的状态后,白言清强自安定心神,唤醒妻子,安抚好子女。 “别怕,你们都别怕。小水不会有事的;你们先收拾东西,我带你们去一个地方;那里有人可以治疗好小水,修复好他的灵魂,恢复他流失的生命力。你们都快去收拾吧!” 白言清从妻子颤抖又安稳的怀中抱过小狐狸,并把妻子和子女赶回房间收拾东西去。 他带着家人来到青玉民宿;见到钟明娥后立刻下跪,献上一部分灵魂以此生为仆为奴的代价求助她救救自己的小儿子。 “仙子,白言清请求您救救我的儿子。” 白心见到丈夫的行动,也来不及思考面前的女子那般年轻的模样是否能救下自己的小儿子;也紧跟在丈夫身后,献上灵魂以求这人可以救下自己可怜的小儿子。 其他几只小狐狸见到爸爸妈妈都下跪了,也紧随其后;虽然他们不知道其中原因,但他们能感觉到这种行动是正确的就行。 钟明娥有些懵逼的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一家子白狐狸,一出现就下跪;领头的两只大狐狸精还献上灵魂,她被他们的动作给弄的有些不知所措! 听见那只大狐狸的话语,方才注意到他怀中那虚弱的气息。手一挥,那只小狐狸就飘到她的面前停住。 钟明娥抱住小狐狸,查探过后,心里升起无限怜爱;她想都不想立刻把神识侵入空间,从中取出两枚极品仙果喂到小狐狸嘴里。 两枚仙果化成浓郁的仙灵之气修复着小狐狸的灵魂和生命;就连修为也逐渐恢复。只待小狐狸吸收完两枚仙果的仙灵之力,就可完全恢复过来。说不得他还能得到天大的造化。 银色光芒一闪,小狐狸瞬间消失;画面一转,钟明娥的牡丹空间内涵的生命空间之中,突然出现一只小狐狸的身影;周围的灵气蜂拥而至围绕着小狐狸,渐渐修复着小狐狸的身体。 神识看见小狐狸进入安稳平缓状态后,她就收回了神识,转而望着面前的一家子白狐沉思。 为了救助小白狐,她不仅损失了一颗九品仙源果和一颗八品仙元果;还花去了两百功德! 她应该拿这家狐狸怎么办呢? ‘有了!竟然是给小狐狸用的,那么就让小狐狸陪着自己一辈子作为补偿好了!这个想法非常完美不是么?嘿嘿,听说白狐化成人形都是绝色美人呢!也不知道这是公狐狸还是母狐狸?算了,不管公母,反正有一位绝色美人陪伴服侍,想想就很美好呢!’ “好了。你们回去吧!小狐狸不会有事的。说不定经此一遭还是他的造化呢!等小狐狸恢复后,我会让他去找你们的;当然,你们也可以经常过来这里玩。只是,我不能确定小狐狸炼化那两颗仙果要多久时间。” 钟明娥沉思片刻后,发话让他们三个月或半年过来一次。 这样也能安抚一下他们一家此刻那有些漂浮不定的心。 “谢谢仙子。大恩大德不知该如何感谢?” 白言清听到小儿子没事了,说不定还有大造化后,立刻感激的朝着钟明娥叩首三拜。 那些小狐狸也有样学样;旁边的绝色美人白心也由衷的感激面前这位年轻的仙子,因为血脉之力的牵引,她能感觉到小儿子已经脱离生死边缘,在逐渐恢复。 大白狐夫妻带着剩余的小白狐们和钟明娥拜别之后,就朝着自己的家赶去。也不知道阿绝现在怎么样了?还有没有尝试创作新的美食甜点! 此时的阿绝正望着院子内弥漫的污秽之气皱眉。 ‘怎么办?现在大白小白他们也不在家,我又只是个脆皮灵厨师;只会做一些带灵气的美食和糕点,不会驱逐消灭污秽啊!也不知道大白他们什么时候回来,我快要坚持不住了!’ 阿绝看着厨房和食材仓库之外那四处弥漫的污秽,就有些欲哭无泪;看来他就不应该那么轻易答应让大白他们出去玩耍的!只是,他也不忍心看到他们失望的表情啊! 看来以后不能再让大白他们出去这么长时间了!半年三个月的还可以,一年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了! 这不,没有大白他们的压制和定期消除;这污秽之气逐渐弥漫的四处都是。国家的异能人员也只能消除外围的那些污秽,这污秽穴点散发的污秽只有白狐之类的光明类灵兽才能去除镇压。 “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啊!” 阿绝蹲在厨房门口,望着院子里的污秽发呆。 “阿绝,你这是在干嘛呢?我们饿了,你赶紧给我们准备一些灵气美食;这些污秽都不是问题。” 只见两大七小的白狐突然出现在院子当中;而那些污秽也在他们出现的那刻,瞬间朝着周围四散而逃;只见九只白狐身边瞬间成了一片干净区域,不留一丝污秽。 “啊!太好了。那你们先忙,我去给你们做一些灵气美食犒劳你们。” 阿绝看到白狐他们的身影,瞬间高兴的站了起来。转身直接朝厨房内走去,他要为他们多做一些美食。就连为什么会多出几只白狐也顾不得问了! 就在阿绝做饭菜的同时,那些白狐也开始扫荡周围的污秽;在他做好饭菜的同时,那些污秽也被一扫而空。 所有白狐都变化成人形,搬凳子的搬凳子,抬桌子的抬桌子;没一会,桌子上就摆满了各式蕴含着灵气的美食。 大家纷纷坐好,开始享受美食;别看他们吃东西的速度那么快,但只要你细心观察,就能发现他们的动作一点都不粗鲁,相反还带有一份人类少有的潇洒从容般的优雅。 “小水怎么不在?” 看着他们享受美食的模样,阿绝心中很是开心。只是,他一个个细数过去;除了新加入的白狐,还少了一只白狐,还是最小的那一只。 “阿绝放心,小水没事。他被一位仙子收留,以后就跟在那位仙子身边学习了!” 白言清出声安抚有些不知所措的阿绝;毕竟这个孩子是他们看着长大的,现在猛地离开一个,他定然会不适应。何况还不知道何时归来呢! “这样啊!我知道了。” 阿绝装出一副原来如此,那就没事的表情。 第一百零八章 学香 正是人间三月天,阳春浮云入画眠。 钟明娥乘坐灵鹤离开民宿,沿着空中飞行通道往南而去。 在空中飞行了大半个小时,来到一处苍翠险峻的的山峰;这里有一个平台,不见任何人工的痕迹,足足可以容纳下五六只的灵鹤停留。 到了平台上,灵鹤长鸣一声,两脚稳稳站定,俯身张开翅膀。 钟明娥童心大起的直接从翅膀上滑下,放声大笑; “哈哈~太好玩了。我要再来一次~” “别玩了,木函还在等我们呢!” 木灵拉着还想再玩一次翅膀滑行的钟明娥,这家伙!以前怎么没看出来喜欢玩滑行呢? 钟明娥这还是第一次乘灵鹤飞行呢!也是第一次亲眼目睹这么大且有灵性的白鹤;他上前抚摸灵鹤的脑袋,好奇这白鹤怎么长得这般大的。 越瞧越是惊叹。自己的牧场空间好像没养殖过白鹤呢!大概是因为不能吃才没养的吧? 那白鹤通体雪白,浑身没有一丝杂色,沾水后忽然变成淡蓝色,羽毛上凝聚着一滴滴蓝色水花,好比是把大自然生长的水晶花拿来,装点白鹤,使它更加美丽,且在水中滑行。 显而易见,这白鹤不是凡类,已经孕育灵智。 但钟明娥很喜欢,因为这是世界安稳之后第一批诞生的灵物;而且,经过画中境的出现,世间也出现许许多多懂得术法之人;也有许多的人选择栖居在画中境,学习生活。 那白鹤算是一个。 与钟明娥同乘一只,手中还拿着一只糖葫芦,咔嚓咔嚓吃的欢快的就是木灵那位木系精灵仙子。 “好了,我们走吧!不要再摸了。回头你也养一只不就得了!” 木灵咬下最后一颗糖葫芦,随手一抛,竹签就被抛到平台边缘,快速生根发芽,很快就变成了一根挺拔高达半米的绿竹。 木灵的声音略显模糊,看着他那不停蠕动的脸颊就知道原由何在了! “我说你也少吃点糖,小心蛀牙。” “不会的,我是精灵,没那么容易得蛀牙。走吧!” “好。” 她也很期待木灵说的那个教她炼香的人有多帅?这还是画之境的问题处理好,她才有时间来此地学习炼香。 其实自从画境中的法则补全后,秦容止许若思和何言辞他们就整天沉浸在内,乐在其中。 因为前段时间他们过于繁忙,屡次替国家消灾解惑,护家国风调雨顺,富足平安。所以她才没有约束他们的玩乐之心;再说,法则齐全后,在画境的修炼也能转化成自身修为。 钟明娥从空间中取出一枚灵兽用来开智的兽灵果,直接抛给白鹤。 “小白,这颗灵果送你了。” 随后跟着木灵朝着梧桐庄走去,欣赏沿路风景。 “明娥,你还是这般好心,这么稀罕的兽灵果都有。” 木灵看着那枚进入白鹤嘴里的红色灵果,有些垂涎欲滴。他也想尝尝是什么味呢! “怎么?你也想吃啊?给~” 这次补全道统功法,青玉毫不吝啬,直接拨给她整整五千功德,所以她现在倒是不缺这区区两颗灵果的功德。也就大方些~ 呜呜~这要不是白鹤搭她一程,木灵是自己的好友,她可不会轻轻松松的送出两颗灵果,再怎么说也得两个功德一颗呢! 白鹤吞下灵果,引颈长鸣两声;看样子是在感谢她吧? “它的造化不错,吃下这枚灵果,不止灵智得到提升,修为也能前进一大步;大概可以施展一些粗浅法术了!只是可惜,它的修为还是有些低微;如果它的修为在练气境再吃下这枚灵果,说不定可以化形,脱去兽身呢!” 两人穿过林间小道,来到一片梧桐林,梧桐山庄就在眼前。 “好美~” 小道旁边,是造型各异的花树;此时正值初春,放眼望去,尽是五颜六色的花蕊,它们仿佛在奇争斗艳。 远处林间,隐约有人在跳舞,舞姿翩翩;钟明娥老远就能看见那人在空中舞动的身姿,顿觉惊奇。 木灵见她目光痴迷,忽然出声; “好看么?要不要近距离欣赏?” “好呀,好呀。” 钟明娥想也不想,立马点头,直接飞到近前;却发现她竟然看不清具体的模样,只觉烟云笼罩,身姿妙曼。 唯有空中浮动的花香飘进鼻中,令她心旷神怡,至今难忘。 收回目光,静等木灵介绍。 木灵让钟明娥暂候,他独自入了正厅;片刻之后,陪同一位白衣公子一块出现。 初到贵宝地,她牢记织女的教导,要学会察言观色;她发现白衣青年十分俊美,步态优雅,颇有一番君子如玉,气质如画。 反观木灵,却没有人家一丝沉稳优雅。看到这一幕的钟明娥摇头叹息,不过怎么说自己的知己自己宠呗!不然还能怎么办? “这就是你说要跟我学炼香的朋友么?长得还不错,就是不知道资质如何,能不能学会。希望不会让我失望。” 木函瞥了一眼木灵,打过招呼后就带头进了内厅。 钟明娥见人已经走了,赶紧跟上。看来木灵应该跟对方说起过她,看来这次应该可以学到真本事了! 天色已晚,她和木灵跟着侍女进入厢房,倒是睡了一个好觉。 第二天,一大早就见到很多女孩子在花林间,上下飞舞,凝练花露。 “炼香共有三步;一步,辨香,凝露,炼香,藏香;你先和小梅她们学习辨香,凝露;这块玉珏给你,你先好好练习,等你前面两步练习好了,我再教你炼香。” “好的。” 真香,就被那股清雅淡然的香味,给怼了一脸。不愧是炼香宗师,身上的味道就是好闻。 辨香很快就学会了。她现在正在修行凝露;修行至大成,就可感应到天地间的朝露晚霜,凝聚成露水,用来合香。 最后的炼香;需要把混合着各种香料和凝露的材料,用阳火或阴火,或炙烤,或熏干,或者阴干;最后成品有精油,香水和熏香。 最后就是藏香,利用各种材料布置成五行阵进行藏香。布阵的材料不同,最后出来的效果也就不同,其中各种妙处,还需主人细细品味。 九层高塔,起于累土;千里之行,始于足下;而炼香最重要的基础,她已经全部掌握于心,只差火候的处理还有些生疏。最后效果如何,还要看她自身的勤苦和奇思妙想,和造化了! 这天,钟明娥在炼香的时候,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还是问出了口。 “木函仙子,你如今的修为、年龄~” “你不知道除了女人的年龄不能问,男人的年龄也是如此么?至于修为,这倒是可以告诉你,我现在正处在神境中期;至于神境上面还有没有其他的境界,我也不知道。好了,你就在这好好炼香吧!我先走了。” 木函甩袖离开了! 第一百零九章 花虫 钟明娥身在山庄,总不能白吃白喝;只能随着众位姐姐一起打理庄子周围的花圃。 今天一早起来,她就发现自己负责的花圃里面出现了不少邻居? 别多想,是花的毗邻! 因为此处地界本就属于灵穴中的灵穴,很容易诞生灵虫,盗窃花蜜。为防止这些灵虫偷取花蜜,他们没少检查,只是有些灵虫会隐匿之法,导致很难抓捕。 小梅她们只能勤加巡视,好来个意外捕获。毕竟灵虫可以拿来烧烤,还是很好吃的;因为它们的食物是各种包含灵气的花蜜,所以价值很高,千晶难求呢! 这个山庄里面,除了木函和一些花精灵,就只有她和木灵这两个外来客了。 钟明娥一大早就被木灵叫醒,说是有上好的美食随便吃;这不,我一听就腾地跳下床,用最快的速度洗漱好,跟随木灵来到花圃。 “你不是说吃好吃的么?怎么跑花圃来了?且还是我负责的花圃。不会是骗我的吧?” 钟明娥看着各种随风摇曳的花朵,深深吸上一口气,顿时感觉整个人都被这些花香熏染的一身香味了。 “我怎么会骗你呢?你仔细观察就知道我说的是何美食。快看~” 木灵看着花圃里各色花朵之间,隐约显现的虫影,一副垂涎欲滴的模样。虽然他很想动手去捉灵虫;只是木函下过明令,谁负责的花圃,里面的灵虫就属于谁;旁人不得沾染。 要不是碍于木函的明令,他早就扑上去了! 钟明娥走到花圃间,举目四望;才发现小梅她们竟然左手拿竹篮,右手拿着一双竹筷,穿梭在每种花树间,俯身伸手,速度飞快,只能看到一道道残影。 她来的时候正是三月,百花盛开的时节;一晃三个月过去,如今正是百花结果期。只是这个结果可和普通的结果不同;而是花朵竟然结果期,已到可以采摘的时候。 右边是一片梅园,只见树上的每朵梅花犹如粉色和红色的水晶一般,玲珑剔透,还散发着一股股浓郁的梅香。中间是几滴花灵蜜露,像一颗颗粉色或红色的水滴状露珠,这就是花蜜了。 她观察了一下,发现每棵梅花树上的梅花大概有两种颜色;有的是粉红和大红,有的是淡青和深蓝,反正每种花朵里的蜜露就和花朵的眼色相同;且花瓣也是不同寻常,有花是三瓣,有的是四瓣,还有五瓣, 花瓣的多少决定着花蜜的多少。钟明娥看着这些就知道收集蜜露的活可能不太轻松;毕竟不同颜色的花蜜是不能放在一起的。 “小明,你总算来了。快点捉虫,不然你今年的花蜜很难有收成了!” “好的,小梅姐。” 小梅见到钟明娥动手后,就没再关注她了!只是她心里不免犯嘀咕;也不知道小明怎么照顾的,她花圃里的灵虫也太多了吧!看来还是小明的收获最大。 嘀咕完后的小梅继续捉虫的动作。 钟明娥站在树下,看着花与花之间,树与树之间;飞来飞去的透明的灵虫,有些头痛。自己就不该给这些花树洒灵水,看着空中密集飞来飞去的灵虫,无奈苦笑;她这算是自作自受吧! 知道这工作自己一个人是完成不了的,得赶紧找壮丁才行。 眼光瞥见站在花圃边上流口水的木灵,灵光一闪,这不是送上门来的壮丁么? “你还站在那干嘛?还不快来帮忙,这么多虫子我怎么捉的过来。” “要我帮忙也行,捉到的虫子分我一半。” 木灵手上瞬间出现装虫子的竹篮和捉虫子的竹筷,双眼放光的盯着她看。 钟明娥看到木灵一副只要自己答应后,他立马就能上的模样就想笑。 “好哇!只要这花圃里的虫子捉完,我就分你一半。” 免费的人工不要白不要。反正她捉到的虫子是一定会分给他们的,她可不会吃独食。 一晃半天时间就过去了! 小梅她们已经捉完虫子回去木函那换取修炼用的物资。花圃现在就剩木灵和钟明娥两个在忙着捉虫。 木灵看着篮子里堆得满满的灵虫,口水都要掉下来了。 “太好了!今年的灵虫这么多,总算可以填饱肚子。” “别再对着那些虫子流口水了。时间已经不早,我们是时候回去考虫子吃。” 钟明娥一个飞越,停在半空;只见她右手一挥,空中出现一根绿竹,瞬间被风刃切割成上百双竹筷;一股无形的力量操纵着上百双竹筷,一次性把最后的灵虫都捉进了竹篮。 “完工。走人。” 心里惦记着烤虫子的两人,提着一只竹篮转身就走。其他竹篮已经全被钟明娥收进小空间;一篮足够他们吃饱了。 只是,匆匆离开的两人没发现,花圃里的那些花蕊中的花蜜已经所剩无几了!看来得等到他们收集花蜜的时候才会发现今年的花蜜量少质优了。 很快,木灵和钟明娥就回到前院凉亭,这里还有一人在等他们呢! “哟!看样子你们收获不错么。没想到今年那片花圃竟然能收获两蓝满满的灵虫;我得好好品尝一下。” 话音刚落,木函就拿起筷子夹起一只灵虫,放进火炉之上的木制陶罐里的沸水中一沾即起,然后放到鼻下轻嗅;一股淡淡的梅香渗入,顿时口舌生津,垂涎欲滴。 木函轻嗅过后,立马放进嘴里,还不待他咀嚼,水晶般的灵虫顿时化成一股浓稠的肉酱蜜,流进胃里,化成一股暖流,融入身体。 “灵气好足。好吃~” 见到木函手中竹筷不停,木灵赶紧伸手,就怕晚了动作慢了,竹篮里的虫子会被木函吃光。 目睹木函和木灵两人间的你来我往,那动作简直运筷如飞,她的目光所及之处只见残影。要不要这么夸张? 眼见木灵的那只竹篮里的灵虫逐渐消失,即将殆尽;赶紧提过自己身边的竹篮,抬手放到桌面;给自己倒上一叠草莓果酱,伸手拿起桌子上的竹筷,夹起一只灵虫伸向沸水中。 原本被竹筷夹住,且还在扭动身子试图逃走的灵虫,在接触沸水的那一刻瞬间停下动作,僵直着身体;只见它那原本透明的身体里还在流动的红色液体,在和沸水接触时产生的奇妙变化;让灵虫瞬间变成了如红玉一般,透明且软软的犹如果冻一般的美食。 真是看着就好吃。 钟明娥轻轻沾了点果酱再放进嘴里,那一刻的感觉,仿佛身处花海之中,令人心醉神迷,沉入其中无法自拔。 话不多说,她也加入抢食之中。谁叫灵虫的滋味太美妙,真是谁吃谁知道! 第一百一十章 曼珠沙华 刚享受过美食钟明娥直接被钟初羽一个电话拉到了一户人家。 “仙子,我给你一百万,请一定要保我妻儿的性命啊!我老婆孩子要是有什么事,就是要我的命啊!” 男人悲痛欲绝的哭嚎声震耳欲聋,使劲握着钟明娥的手不放;钟初羽伸手掐住他的虎口使了个巧劲,钟明娥顺着初羽的动作从男人的手中挣脱,后退两步扫了眼周围环境。 这是一间普普通通的装修典雅的房间,从窗户可以看到对面的老旧楼区,房中的摆设有些陈旧。面前除了男人就剩下床上奄奄一息的大肚子孕妇;孕妇脸色青白,紧闭着双眼。 只是,从她那不断发出痛苦呓语的苍白的薄唇,可以看出她似乎是沉入梦魔之中了! 出于善良,钟明娥上前检查。 “别急,我先看看。” “你快去救她,快去。” 男人的声音之中带着控制不住的颤抖。 “医生说她现在已经是植物人,救不回来,我不相信。她怎么可能会是植物人,这还在说话呢!怎么可能~” 一一查看过后,算是初步了解情况了! 这次要不是钟初羽找了过来,她是不准备出来的。毕竟这段时间他们没有联系过,这好不容易联系上了她也不好拒绝。 再说,她的炼香也学得差不多,这时候出来也没什么。青玉大世界的事情也算是完美结束,不用再惦记操心。 她会来这,会发善心还是因为他们是朋友呢! 这家男主人是钟初羽同学好友,这一百万应该是他们一家的所有积蓄。只因床上的孕妇即将临盆,没想到会得这么个怪病,医院也查不到胎儿的胎心,而且孕妇也陷入昏迷不醒;怎么叫都不醒。 医生用过镇静剂也没用,孕妇还是不停呓语。甚至专家也来看过,还出具了一份死亡证明。让剖腹产拿出死胎,只是在昏迷中动手术对孕妇有非常大的危险。 这家人看上去不是很有钱,才会求到钟初羽的身上。而且她看那男人歇斯底里的模样,就知道他的绝望有多深。 在这种情况下,最好的善心就是帮他救回妻子和孩子。虽然现在的灵气浓度还不错,但不是每一个人都能修炼,且修为至能治疗男人妻子这般情况。毕竟孕妇并没有生病,而是长久佩戴了墓里出来的东西。 钟明娥看向孕妇耳朵上佩戴的玉石耳环,上面侵染上了血心,用银饰新打造的。玉石珠子给人一种古朴祥和的感觉,中间那好似花纹沁红很是好看。 她指着耳环询问男人; “这是什么时候买的?” “我不记得了。应该是前阵子吧!好像不是买的。没见她提过啊!” “你最好仔细想想,这两颗玉石有问题。” 钟明娥说话的同时,已经摘下两枚耳环,取下了那两颗玉石珠子。 男人吃惊的盯着玉石珠子,表情很震惊; “这,这怎么可能?我老婆就是因为这两颗珠子?她什么时候会醒?孩子没事吧?” “那要把和这两个珠子有关的所有东西都找出来才行。” 她去厨房倒了杯水,背着两人滴了两滴灵液,慢慢喂给孕妇。 “医生治不了是正常的,问题就出现在这两颗玉石珠子的身上。你知道这珠子中心的红色是什么嘛?这可是血,而且这珠子是盗墓贼从古墓里面带出来的。” “古墓?” 听见这话,男人的脸瞬间变得苍白,立刻掏出手机给母亲打电话。没过多久,老人家就急匆匆回来了! 从老人口中,他们已经知道东西是哪来的了!而且玉石珠子的加工制作还是老人推荐的,样式也是老人建议一起挑选的! 玉石珠子是在公园夹角捡到的,除了玉石珠子之外,还有一把拇指大小的玉剑。孕妇一见到就心动喜欢上了!趁没人注意就捡回了家。 玉石珠子被她加工后随身携带,而玉剑却藏在小婴儿的垫被里。 男人从摇篮里的小垫被里翻出一柄小玉剑,拿给钟明娥看。 “你看?是不是这个?” 钟明娥接过小玉剑点头。 “同一个墓里出来的,而且还被沁入了同一人的血,非常邪性。不过你放心吧!我可以解决。” “你是说,我的妻子和孩子都有救是吧?太好了!” “他们都有救,你安心就是。” 钟明娥从空间取出赤磷朱砂,白纹符纸和青玉璧制作的符笔;在众目睽睽之下,顶着那些怀疑的眼神,开始画符。 屏息凝神,一蹴而就,一笔流畅的在符纸上画好驱邪符;白光一闪,符纸自成。 “好了,你们出去吧!我要做法驱邪,你们不要在这里影响我。不然,失败了可不要怪我。” 听见此话,男人和他家人快速撤离,看来他们对这件事还是很忌惮的。 钟明娥直接把五行驱邪符按照五行阵法的方位贴好,瞬间婴儿床上的所有东西立刻开始自燃,没过一会就化成尘埃留在床上,不伤那张小床丝毫。 这边东西一烧,那边孕妇唇边的呓语立刻消失,眼珠缓缓转动,眼皮睁开。 那边偷看的老妇人立刻惊呼着跑了进来,抱着孕妇喜极而泣。 “儿啊!你怎么样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孩子怎么样?” 她把手放到孕妇大大的肚子上,感受到那股胎动的时候,一下子哭的更加凶猛。 “妈,我好像做了个很长很长的噩梦。我梦到我和孩子被人拉着,一直走,看不到尽头。” 孕妇的表情既迷蒙又后怕,她紧紧抓着老妇人的手还在颤抖。 “没事了,别怕。” 老妇人抹去脸上的肆意恒流的眼泪,转身朝着钟明娥跪下。 “仙子,实在太感谢你救了我儿媳妇和孙子。只是,仙子你帮我再看看,她和孩子没什么不对吧?” 钟明娥立刻原地消失,出现在钟初羽身边。 “放心,母子平安。只是,经过这些天的折腾,她现在身体有些虚弱,需要好好补充营养。也不能多吃,每天晚睡之前一小碗浓鸡汤,每天补充一些维生素,也就是素菜和水果,不用吃那些维生素胶囊。” “好好好!我会亲自照顾,肯定没问题。谢谢仙子。” 老太太激动的连连道谢,有些不知道该如何表达了! “仙子,这张卡你一定要收,我们知道规矩的。” “不用,报酬我已经收到了。” 钟明娥拿出那两颗玉珠和玉剑摇了摇。 “怎么,你们还想留着?” “没有没有,仙子经管拿去,我们可不敢留。” 几人看着那些东西吓得连连后退,脸色发白。 钟明娥笑着点点头,收好东西。 “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祝你们身体健康,生活幸福。” 离开之后,走在街上看着人来人往的人流,突然开始思索,在这样一个世界,她以后难道就这样敷衍着过日子么? 第111章 炮灰一 钟明娥再次恢复清醒的意识。发现自己现在正位居于一间房间内;因为距离现代社会许久,她懵了好一会才清醒,发现这里是一间酒店客房。 ‘这房间也太小了!压根没有民宿住的舒服,而且空间被封禁,修为也无,之余一点点神识有什么用啊!’ ‘算了,算了!我还是先看看情况吧!’ 缓缓坐起身,紧锁的眉头也缓缓展开,她已经捕捉到原主遗留的少许记忆;虽然不多,但也足够她确认自己现在的身份了。 钟明娥揉了揉眉心,这具身体昨天晚上和不少狐朋狗友在酒吧喝多了!然后和不认识的一个男孩开房。 现在正好是早上五点多钟,房间里也没有其他人的身影;看来,他已经先行一步离开了。 钟明娥扫视一眼屋内,没有发现任何遗留的东西存在。地板上散落了一地的内衣内裤和衬衫;最显眼的就是垃圾桶边上的那一坨~! 皱着眉头沉思,昨晚上和原主开房的男孩子长什么样子? 很快,她收拾妥当,找到了钱包和身份证件。在洗浴间洗脸的时候,看着镜中的人影,微皱着眉,有点俊美,只是这气质不太好,有些萎靡。 ‘从脑海之中闪过的记忆片段来看,这个世界和以前的普通科技世界没什么不同。只是,这里男女角色完全反转,以自己男子汉的性格来说,算是歪打正着么?’ ‘希望那男孩子不会怀孕。不然~呵呵!’ 只是赡养父亲什么的,还是很简单的。 原主是个单亲家庭的孩子,父亲在富豪家当佣人,从小就把富二代小姐当自己的亲生女儿,而自己的女儿却像个假的一般;如果不是他们父女两个长得很像,说不定她会觉得这是个狗血的真假千金的戏码呢! 虽然她没有原主以后的人生记忆,但想来不会太好,不然,原主也不会放弃生命不是? 钟明娥洗漱过好,又把房间稍微整理了一下,依旧穿上那身皱巴巴的衣服去前台办理,转身在门口搭乘一辆公车回学校。 身为小姐的跟班还是有好处的。最起码这个学习资源就不缺;跟着小姐上贵族学校,上补习班,再考上铭牌大学,学的还是计算机。 “这种普通的生活恍如隔世啊!” 感叹一声,下车转身就朝学院左侧的小吃街走去。 这会已经是早上六点多了!一些小摊贩也开始摆摊,街边的早餐店也开门营业。 闻着沿街的食物香气,钟明娥顿时胃口大开,喝完一碗粥,吃掉一个馒头和一个包子,还有一颗水煮蛋,最后还盯着外面的鸡蛋煎饼流口水。 但她发现自己已经吃不下了!就有点遗憾。 掏出手机给寝室里的几人打电话,看看对方要不要。 在寝室里好睡的人接到钟明娥的电话后,睡眼惺忪,就很懵。在听清是她的声音后,才清醒过来。 “就每人一个鸡蛋煎饼,一颗白水煮蛋和一杯豆浆?这些够么?” “够够够,谢谢啊!” 寝室里的人挂断电话后,集体有些懵圈。 钟明娥挂断电话后,立刻让老板按照她刚才报的单子准备早点,直接扫码支付。简单方便! 而明华大学女生寝室,三栋,三楼,303室;被电话吵醒的刘石猛地抽了自己一耳刮,然后疼得直抽抽,另外两个室友也懵了! “老石,你这是干嘛呢?” “温姐,华姐,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么?钟明娥那女子居然说给我们带早餐!” 温姐原名严温,华姐原名刘华,两人被人吵醒,正有些不爽呢!没想到听见刘石的话,顿时齐齐从床上坐起身。 “什么?她吃错药了?” 严温抹了把脸,有些不可置信。 “她不是一直看不起我们这些穷逼么?” 刘华也呆滞着双眼,坐在床上出神。 这话说的严温有些不好意思,她家其实不算穷,好歹也有几百万的身家,这在京城当然不算什么! 其实整个寝室应该没有真正穷困之人。刘石家在老家也算富豪,刘华也不算穷,她父母是大学教授,家境还算殷实。只是三人平时不喜欢显露在外而已。 所以在原主这个有些虚荣的人眼中,她们三就是穷酸秀才一窝窝。 三人躺会床上,等啊等,谁都睡不着了! 十五分钟过去,门外传来一阵开门声。 三人立刻坐起身,目光投注在门口处。 钟明娥打开过道上的灯,就对上三双目光炯炯的眼睛;语气之中带着三分笑意。 “咦!你们都醒着呢?正好,起床刷牙洗脸吃早餐,不然凉了可不好吃。” 一边说话一边打开寝室内的大灯,瞬间亮起的光芒,让三人不由闭上了眼睛。 钟明娥把早餐顺手放到桌子上,拿出自己的洗漱物品去洗浴间梳洗换衣服。 “哦,对了,鸡蛋煎饼十元,白水煮蛋和豆浆都是两元,每人给我十四就行。” 听着钟明娥的报价,看着她缩回去的头,三人霎时反应过来,立刻下床开始收拾,原来她们没做梦啊! “钟明娥,你昨晚上不是说和朋友出去玩,今天不回来了么?怎么又回来了?” 隔着门的刘华试探性的开口。 这家伙每周的周末两天都会出去鬼混,不到周日下午是不会回来的。今天怎么这么早?有古怪。 钟明娥洗漱好,换好衣服,开始整理东西。 “不想玩了!唉,我听到她们都在背后骂我人傻钱多,我再和她们出去替她们付钱不就真成傻子了嘛!” 三人对视一眼,算是找到一点由头。只是,单凭这一点就改变如此大的么?这见效也太快了吧?以前她们不是没提醒过,只是她偏僻听不进去,还说她们三是羡慕妒忌恨呢! 吃过早饭后,也才七点多点,三人也不知道干些什么,只能慢吞吞的磨蹭着,偷偷窥视钟明娥。 钟明娥可不管几人想干嘛!她现在正在原主电脑上敲着代码,想找出原主有没有什么日记或者日志之类。 中午,钟明娥也没有出去,只是让室友帮她带午餐。它现在正忙着鼓捣电脑呢!她已经优化了一遍电脑,现在正考虑如何赚钱的事情。 毕竟这可是正常的科技世界,压根没有什么灵气之类;她的空间也被限制着,无法往外拿东西。 以她现在的神识强度,足以达到过目不忘。再加上她上辈子的见识,开一家科技公司是最好的选择。 她已经把原主的学识融合的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所以科技公司什么的,小意思。 一觉醒来,钟明娥和室友一起去上课。 经过一上午的课程,钟明娥一直和室友们同进同出,班上的同学和老师都有些郁闷,这是彻底改邪归正了? 中午在食堂吃过午饭,刚回到宿舍,他的手机就响了!不用看都知道是原主的父亲。 就问问她什么时候回张家看他?还说小姐张玉问起她,说是有一个宴会,问问她要不要参加。 钟明娥仔细扒拉原主的记忆,果断的拒绝。 第112章 炮灰二 “爸,我没时间,快期末考试了!我要留在学校复习。” 张勤到没有逼她,只是说考完试后回去看看他。 钟明娥这次到没有拒绝,期末考完后的那天就回到张家。要不是她和张勤长得像,她都怀疑张玉才是张勤的亲生女儿,是不是两人的身份对调了?不然他怎么会那么疼爱张玉。 换了钟明娥也想不通。大概是照顾的太周到,时间太久的缘故吧!假意也衍变成真情。 之后,钟明娥一直留在学校,每天老老实实复习;不再出去蹦迪,酒肉朋友的邀约也推拒,甚至拉黑,室友们才相信她是真的改邪归正。 如此忙碌了一个月,期末考试结束。 钟明娥简单的收拾了行礼,只带了两身衣服,走出校门叫了一辆车往张家而去。 她在宿管阿姨那里登记了留宿,除了她,其他三人也留宿。等她从张家转悠一圈回来,就该组建公司了。 张勤年纪也不大,今年也才四十;他现在已经是张家的大厨,每天只是为雇主做做饭。因为张家的主人很少在家,所以他的工作很轻松。 原主在张家也有一间房间,就在父亲隔壁;面积不大,也就十二平方;而原主在这里住了十多年。 仔细回想了一下原主的记忆,张家对张勤父女两个是有恩的。只是,原主有些意难平。 张勤跟着女儿进了卧室,他看见女儿背包里的几件衣服,皱着眉头。 “你暑假不在家待着么?” “待啊!有三天时间可待呢!再说,我打算找点事情做,张家里市区太远,来回不方便。” 张勤想了想,也就没有反对。自己女儿已经二十多岁了,确实该找点事,不然毕业后能做什么! “小姐昨天还说让你进公司帮忙。” “爸,你不用担心,我有自己的安排。” 正当张勤还想说什么的时候,从外面走进来一男佣人喊他,说先生太太回来了。 “你也该见见太太和先生。” 张勤说完就出去了。钟明娥站在原地想想,还是跟着出去了。 张家太太叫张凤雀,先生汤品。张家太太快六十,看着就像四十,而先生却很年轻,比张勤都要年轻两岁。他们两只有一个独女,也就是张玉,而张玉今年也才二十。 原身不太清楚张家的事,而她却可以推测出,张家属于少夫老妻,其中应该有一些内涵的。 看到钟明娥,张凤雀和汤品还蛮高兴。张凤雀问了问她的学业,还问她要不要去公司上班。 钟明娥婉拒了!只说自己正打算和同学自主创业,开发一些小游戏软件之类。 “很好,年轻人就该有此冲劲。” 张凤雀听见此话,朗声大笑。 直到傍晚六点,张玉才回家。她上的是京都大学企业管理,早已经跟在其母亲身后实习了! 张玉五官俊秀,非常帅气,不输给娱乐圈的那些姐们,且还带着这个年纪应有的朝气蓬勃。 张家在京都属于二流富豪之家,从房地产出家,后涉足其他实体产业。张玉从小就受到良好的贵族教育,没有骄纵,任性,纨绔等一系列的坏毛病;她的性子反而很温和,无论对谁都是一副如沐春风之感。 钟明娥在看到张玉的那刻,脑海之中突然出现一幕幕画面。都是原主被狗腿子们奉承,欺负校园贫穷学生,仗势欺人的画面。 被张玉发现后,张玉却罕见的生气了!狠狠痛骂了原主一通,回到家后,原主又被父亲责打,直至她不敢和那些校园混混鬼混。 但原主却把这件事情一直留存在心;她对自己父亲当佣人的身份越来越不满,对张玉的嫉恨也更深。 钟明娥也只是过了一遍这突然冒出来的记忆,轻易就给压下打散。她可不是原主,可不会嫉恨张玉。 不过,从她会在这具身体里醒来,就知道原主以后的生活铁定不好,说不定是炮灰之类。 看到钟明娥走进来的身影,张玉还蛮高兴的。她直接拍拍身边的位置,示意她坐。言语带着些兴趣盎然。 “阿明,你要不要来帮我?” 钟明娥嘴角微勾,笑着摇摇头。 “你自己都是张姨的助理,我去了能做什么?而且我学的是计算机,去了也没有用武之地啊!” “那你暑假要做什么?总不能就这么在家白待着吧!” “我打算和朋友一起做个小游戏,做的不好也没事,就当检验一下学习成果。” “那很好啊!其实,我觉得公司该转行了;可是,我妈不让,还让我不要好高骛远。” 张玉侧着身子,在钟明娥耳边说着悄悄话,起先还好,可她越说越丧气。 钟明娥朝着张玉微微一笑,拍拍她的狗头安慰道。 “张姨也没说错啊!玉姐你才二十,还很年轻,先摸清公司业务再考虑投资的事情,一步一步慢慢来,谨慎些总是没错的。” 其实钟明比张玉还要大一岁,但钟明从小就叫张玉姐姐,而她叫钟明阿明。两人都互相习以为常了。 吃饭的时候,钟明娥拗不过张家母女,只好与她们一家同桌而食。 饭桌上张凤雀开始考察女儿,她不是没考察钟明,只是她一向沉默,张凤雀也就不再问了。 晚上,躺在床上,她开始思索应该先研究什么?想了半天,她决定还是先研究光脑,可以最大限度的遏制人贩子拐卖孩子。 其实,科技都是一通百通的。光脑出来的话,那么汽车,通信之类,全都会进入改革。 钟明娥在心中做出决定;先研究出游戏赚点钱,再投入光脑研究。等她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 早上七点,洗漱过后,和张家人吃过早饭,目送几人。 钟明娥回到房间,开始收拾衣服。张勤跟着女儿身后进来,看见在收拾衣物的女儿顿时大惊失色。 “明明,你收拾衣服干什么?” “爸,我已经长大了。这不,马上就要参加工作,再住在这里就不太方便。” 张勤沉默片刻后,到是没再反对。 “行吧!你也不用收拾,回头我收拾好就给你寄送。” “谢谢老爸。” 钟明娥想了想,没有反对。反正冬天还很远,而且爸爸每天也蛮闲,让他过来认路的时候慢慢搬。 张勤在张家的工资还挺高,每月也有六万,算是张家除管家之外最高的人之一。 而钟明自从上了大学后,每月都能收到老爸一万的生活费;钟明的那些衣服都是张勤买的,有些还是汤品先生给女儿买的,女儿不太喜欢,都送给了钟明。 而这也是钟明被错认为富家女的主要原因,毕竟,那些衣服就没有一件是便宜货。 第113章 炮灰三 回到学校之后,钟明娥在发现她们几个不在之后,微信联系过后,才知道几人回家了!至少五天之后才能回来。 中午吃过饭后,她就开始在网上查最近的房屋出租情况。选中了几套房子,下午直接去查看了后,最后定下了离学校最近的一套电梯公寓,每月房租三千,倒是不算多。 今天她一说租房,老爸立刻给她转了十万元。但也专门叮嘱了一番,叮嘱她不可铺张浪费。张勤是前两年提升工资的,但他没什么地方需要花费,十多年下来也存了有三百万。 钟明娥也只是脑子一想,她倒是没想过套张勤的钱,她估计这钱应该是张勤存给女儿结婚买婚房用的。全款买下,那些差不多的也能买;如果是好点的,大概也能付个首付。 第二天,她就买了点生活物品,布置好新家,直接搬了进去。 接着,开始创业。 她先是联系宿舍三人,邀请三人和她一起创业。 “你们暑假准备干什么?有没有兴趣一起创个业啊?” “我手上的钱不多,能贡献的只有我的技术了!” 本来还想继续骚扰三人的,可是老爸打电话过来了。也没什么事,就是问问她房子租好了没?她和老爸聊了一会,就吧地址发过去了。 再看聊天信息,三个人多多少少有点兴趣。从起先的一点点,到最后的浓厚兴趣。 严温家就住京都,表示她立即回学校,到时候再谈。 刘华和刘石家在外地,她们要先陪陪父母,打算两天之后回学校。钟明娥给严温发了定位,下午一点,严温就过来了。 没多久,严温就发动了班上几个玩得好,可交往的同学,让大家一起参与其中;毕竟是同班同学,使用起来更加方便。 三天后,刘华和刘石就风尘仆仆赶了回来。她们认识一个隔壁院校一个管理学院的大三生,加入其中;让她管理行政,等到公司做大后,再讨论分红的事。 又是一个三天,暂时被取名为跨越时空的小工作室成立了。每个人都出了一笔钱,合起来大概一百万的启动资金。只是,当大家把钱归拢的时候,看到钟明娥的眼光不免带着几分好奇。不是都说她是富二代么?怎么只有区区十万? 钟明娥摸摸自己的鼻子,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 “那个,我不是什么富二代,我爸只是富二代的厨师,因为我从小和小姐一起长大,而张先生又是个购物狂,他女儿不喜欢的一些衣服,都送给我了。” 张先生汤品就是典型的富家贵夫,每天的事情就是和别的贵夫逛逛街,买买买;张玉是一个花样美女,喜欢一些浅色的衣服;但架不住汤品觉得漂亮啊!他觉得漂亮就买,女儿不喜欢就送给钟明。 “哦!” 众人露出了然的表情,难怪! 钟明娥租的房子要作为工作室就有些小,这个问题,最后还是严温解决的。本来是想着她们宿舍四人开发的,谁让她们拉了这么多人,所以只能把游戏给搞大了。 她们的临时办公室就在严温表姐的小别墅,位置就在学院对面的小区。这里大部分的住户都是学院的老师。有了办公室后,十几个年轻人热血沸腾的整个暑假都在工作室忙着制作游戏。 暑假过了一半,工作室的进展很顺利。原本严温还有些怀疑钟明娥的水平,但没过几天她们就发现,钟明娥这水平是杠杠的,她们的游戏能这么顺利,大部分都是靠她过硬的实力。 不过再顺利,这么庞大的游戏也是不可能这么快就制作完成的。钟明娥也没想到这‘神之战’游戏的背景越搞越复杂;很快,她们的游戏资金很快就用完了。最后,还是严温拿着她们的企划书以及现有的游戏去严氏集团忽悠了五千万的投资。 虽然账面上有钱了!但她们也更加有压力,就怕把游戏搞砸,那她们如何面对投资商? 八月底,也是暑假的最后一天。 正在工作室指点同学的钟明娥接到了爸爸的电话。 其实这两个月,老爸来找过她两次。大概是怕她诓骗他吧!学院的学费加上书本费,住宿费 一年一万,张勤给她转了三万,一万学费,其余的都是她的生活费。 钟明娥倒是有心拒绝,奈何她现在确实缺钱,不过再过两个月应该就不缺钱。 在第一次她爸过来看她,给她转了五万;但在严温忽悠到投资后,她就不再里面贴钱,留下足够的生活费后,她又加班加点鼓捣出一个分析股市的小程序,把自己预留的两万给投了进去。后来又投了两万,现在资金已经翻了十多倍。 两个多月过去钟明娥对张家和张勤也有了更深刻的了解;原主有些了解和认知是不对的。 比如,张勤更疼张玉的事实。 在张玉和钟明之间,张勤必然更爱自己的女儿,只是他不太善于表达,也不懂育儿经;没有关心过女儿的心里健康,只会关心她有没有吃饭,能不能上学,且有个牺牲之所。 在张家工作,他不但有工作,女儿也能接受贵族的精英教育,女儿还考上帝都学院,这些足以让张勤感激张家。 张家是富豪之家,他身为一个佣人,只能把这份感激投注到张玉身上;可能这就是导致钟明认为父亲更疼爱张玉的主要原因。 开学之后,所有人都在忙碌,既要兼顾学习和游戏,天天忙的都没时间和别人聊天,更别说谈恋爱了。 就这样,转瞬之间,就到了国庆佳节。 当然,工作室的人是没有假期的。她们得赶在半年内把游戏上市,这样就能回转一波钱,让大家身上的压力没有那么大。 现在,所有人是越工作越兴奋;因为她们万万没想到,钟明娥的水平竟然这么高,她们跟着钟明娥可以学到许多新知识。 十月二号,是张凤雀的生日。她在宏伟的五星级酒店鼎丰大酒店举办一场盛大的生日会。 这一天,早上七点刚过,张勤就给她打电话,让她一定要去参加张太太的生日酒会。生日礼物他已经准备好了!已经提前放到她住的地方,让她不要忘记了。 “我知道,放心吧!我一定不会缺席。” 钟明娥连连附和,她实在不想再听到噪音了! 下午六点,鼎丰酒店的酒会即将开始,钟明娥没有来迟。在门口接待的是张家的管家,钟明娥自然不用请柬就能进入。 “张姨,忙吗?” 管家回头就看见钟明娥,脸上不由带了少许笑意,钟明娥把手中的礼品袋递给管家张姨。 “快进去吧!小姐刚才还起你。” “张姨,回头见。” 第114章 炮灰四 钟明娥快步往里面走,张管家看着她的背影,眼里流露出一丝欣慰。 这孩子以前就像个刺猬,自尊心强,自卑心也不弱;当她看不出钟明眼里对小姐妒忌,对自己父亲张勤的不满嘛! 不过,还是工作锻炼人啊!这才多久,这孩子就真的长大了。 虽然酒会的主人还没来,但张玉和她的朋友们都来了。此刻正在沙发上,你一言我一语的聊得正开心呢! 那些都是张玉的同阶层的朋友。钟明娥思考过后,还是走了过去。向里面几位认识的打个招呼,就找了个角落坐下。 对于钟明娥的到来,那些人意外的不讨厌,比以前看起来顺眼多了。其中还有一人特别显眼;看年龄比她和张玉还大两三岁的样子。 钟明娥觉得她身上有一股不可忽视的气场存在;让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的投向对方。 她的右侧是张玉的发小黄耀,严格来说也是钟明的发小。毕竟,她们也是一块长大的。 黄耀伸出右手搂着钟明娥的肩膀,贼兮兮笑着。 “听说你都开始创业了?了不起了不起。” 钟明娥拿开她的手甩开,撇着嘴。 “你就别埋汰我了!我这就是挣点小钱,哪敢和你们比。” “你比我们强,自己创业,我们还得等着老妈奶奶大发善心,才能进入公司。” 对面的王佳朝着她翻了个白眼。 钟明娥回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你这话很讨打。” 众人顿时齐齐笑了起来!黄耀伏在钟明娥的肩头笑的前俯后仰。王佳撇嘴; “我这是真话,不是埋汰你。” 她只能说各人有各人的烦恼,而黄耀她们这就是属于富人独有的烦恼了。 说了一会话后,她们之间的生疏感消退不少。钟明娥朝着对面努嘴,示意她们看向那片区域。 “那是谁?怎么看着有种鹤立鸡群的感觉?” “你才是鸡呢!那个明月集团知道吧?” 两人怒瞪钟明娥一眼,稍稍有些郁闷黄辉出口解释;如果她不知道的话,大概就要被她们嘲笑,现在居然还有人不知道帝国首富。 钟明娥顿时恍然大悟。 “原来是明月家的人。” “人家可是明月老奶奶的嫡长孙女。是明月家第三代最强继承人,现在刚从国外回来,想来不久就能从财经新闻看到她的身影了。” 钟明娥看了看那名明月家的人,点点头。 “那是应该的。” 她漆黑的瞳孔深处蓦然流露出一缕琥珀般的光辉,整个世界在她眼中都变了模样,或蓝或红,或白或黑,或深或浅的气息在每一个人的头顶上空盘旋。 钟明娥心中不由泛起嘀咕,她的修为被压制的太狠,就连神魂也被压制的仅剩一层。但也就是这一层,也足够她发现一些猫腻,比如她能看到一个人身上的气。 她虽然有些好奇那些气是什么? 但这个世界显然是一个没有任何特殊能力的世界,物理法则非常严谨,任何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超凡力量都会被天道察觉。 大家闲聊一会,直到主人的到来,会场变得更加热闹;可以说,现场到处是三三两两谈合作的成年人。 钟明娥没打算在这里一直待下去。直到九点之后,她就主动找了张母和汤父告别,随后又和张玉告别之后,转身离开了酒店。 不过她在酒店门口又遇见了那个拥有与众不同的气的明月家的人,当然她现在已经知道对方的名字。 明月旭,日辉集团董事长的长孙女,也是其最看重的继承人。 没错,明月董事长越过了自己的三个女儿,要把家业传给孙女明月旭手上。 对方似乎很敏锐,在察觉到有人看她的时候,立刻转头看了过来。她应该也认出钟明娥是酒会上的客人;在微微愣了一会后,朝着她微微点头。钟明娥反应过来,颔首致意,随即踏着大步走下台阶,打车而去。 在路上,就接到了父亲的电话,两人聊了一会;张勤似乎对她能去酒会格外满意。还主动问她缺不缺钱,需要就和他打电话。 挂断电话,钟明娥不再想张勤,而是想着张玉和明月旭;今天整个现场,也就两人的气最绚丽多彩,其他人远远比不上。而明月旭的却更为出众。 她摩挲着下巴,有些意外和好奇,总感觉其中有深意。 回到工作室后,她不再想着她们和气之间的关系。她要趁寒假来临之前,完成游戏。毕竟时间不多了,也就三个月,一分一毫都不应该浪费。 转瞬之间,就到了元旦。几人考完试后,还得进行游戏的完善。工作室现在不止她们这些学生,还有后来招的画手和程序员。 总之,考完试就该准备内测的事情。 一月,最后一门考完。 现在京都很冷,进考场之前,外面还在漂着细微的粉末状的白雪;等到考完试,已经变成鹅毛大雪。 现在是下午三点,钟明娥和严温考完立刻回到工作室,她们该忙着测试的事情。这是游戏上市之前最后的测试,不容出错。钟明娥在编程的时候,早就留好以后出现的全息网游的窗口,等到时机到了之后,直接转换就行。 ‘神之战’已经发放了内测名额;也聘请了不少游戏爱好者进行试玩,如果她们能提出有效的意见,那就更好了。 新年还没过完,严温就请来投资商严氏集团的总经理严琦来视察加验收成果。 当然,来的人当中,不止严琦,还有她严氏集团的投资团队和评估团队;但其中还有一个只见闻名未曾见过面的严肃,严氏集团旗下的娱乐公司的总经理。 跨越时空工作室的行政主管柳文,由她来给来客介绍游戏,除了相关技术性的由钟明娥她们这些专业人员来介绍。 看着凯凯而谈的几人,钟明娥开始反思,在游戏上市之后,工作室应该要改为科技公司了。 耳边突然响起一道自我介绍的声音。 “你好,钟先生,我是严肃,娱乐公司的总经理。” 面对严肃伸出来的右手,钟明娥反应过来后,立刻伸手回握。严肃看了一眼不远处交谈的双方,往旁边走了几步。钟明娥见状,便知道她这是有话和自己谈。 想起网上对她的评价,这是一个果敢,没有花花肠子的人。据说还是一位值得尊敬的军人,会退伍还是因为受伤的缘故,会接管娱乐公司还是为了安母亲的心,想让母亲可以好好休养身体的缘故。 这是个三观极正,且认真负责的人。她看不惯娱乐圈的那些糟糠,发现无法改变之后,只能改变自己的公司。 “我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说了!” 她刚才听了评估团队和表妹的赞赏,知道游戏上市之后,会引起巨大的轰动,立刻想到了自己公司出的电影特效。她知道面前之人是其中最不可或缺的。 钟明娥虽然有些纳闷,却也做出洗耳恭听的状态。 第115章 炮灰五 “钟先生,我不太懂技术方面的事情,但我想,像电视剧,电影的特效之类应该可以做的吧?” 钟明娥恍然大悟,又听严肃说道; “我这才接管公司没多久,对娱乐圈也不太了解,但我们国家的特效,你懂得,我有心组建一个自己的特效公司。” 钟明听完,便明白她想要的是自己的技术啊! “很抱歉,我现在没时间,等我忙完之后,我们在谈?” 说完,钟明娥主动拿出手机,添加对方的联系方式。而严肃也没有生气;对她来说,有则惊喜,无也不失望。 两人就着电影开始是各自的了解。 “休息的时候,我也看过新闻,你们公司最近发展不错。” 钟明娥这话一出,严肃的眼神就肉眼可见的温柔了几分;脸上带着几分矜持的笑容。 “主要还是编剧剧本写得好。” 严氏集团的总经理严琦对验收成果很满意,她提出请客,众人跟随其后,来到酒楼聚餐。 钟明娥和严肃从工作室讨论到酒楼,两人一直坐在一起,讨论以后合作的可能。 等到晚上十一点,钟明娥才回到公寓。刷牙洗澡,从浴室出来后没有耽搁,直接上床休息。 元宵过后,游戏开始正式宣传,就在自家平台。不过半月,流水就有两个亿。 张勤不太懂游戏方面的事情,钟明娥在其打电话过来的时候,只简单的介绍游戏就上线后,公司也就有进账。 “那就好。” 光听声音就知道张勤松了好大一口气。在钟明娥看不见的地方,挂断电话后的张勤,脸上露出轻松惬意的笑容。 张玉给钟明娥打过电话,她们的联系不算频繁,也就隔个几天通个电话或视频,主要还是张玉朝她吐苦水。 张玉不像张勤完全不了解游戏,她可是随着下载的流量,就能预估出公司的流水。 “阿明,你现在可算是解放了。” 张玉语气之中带着说不出来的羡慕,虽然她已经进入自家公司,但股东又不是只有她妈一个,还有其他的股东,所以她不能一劳永逸,还得勤勤恳恳的上班,还得干出业绩才行。否则会被她们耻笑无能。 “一般般,倒是够买一套房的。” 前不久,她才把股市里的钱给父亲转了二十万,余下的一百多算是自己的生活费。 而公司的分红还得等到下个月。 这会已经晚上九点半,游戏已经上市,她现在正在休息,顺便了解这个世界的科技水平。 五一假期之后,钟明娥正在公司和其他的人商讨下一步的计划。现在工作室已经正式升级为跨越时代科技公司,也租了写字楼作为办公地点,有赖于钟明娥的技术,所以她占股百分之五十一,其他人平分百分之四十九。 她主管技术研究,其他的都不管。会议结束后,大家各自回到办公室,继续工作。 就在此时,钟明娥接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电话。 “想什么呢?吃饭了。” 严温提着饭盒走进来就见到钟明娥正对着手机发呆。 “我有点事要办,先出去一趟。” 钟明娥后退几步,推开座椅,朝着外面就走。严温也没当回事,毕竟,谁还没有点私事呢!她把饭盒又放回袋子,回了两字。 “行吧!” 但严温没想到,钟明娥这一去就是好几天,给她打电话,就说私事处理好就来上班。一直等到第五天,所有人见到钟明娥的新形象,顿时惊呆了! “老钟,你上班带一个孩子干嘛?这好像出生没多久啊!” 钟明娥手推一辆婴儿车,里面躺着一个奶娃娃,睡得正香呢!婴儿床上能放东西的地方都放满了婴幼儿的纸尿裤,奶粉奶瓶,还有婴儿湿巾之类。 “我女儿,钟阳。” 钟明娥的神色和语气都非常平静。公司上下的人就不太平静!尤其是那些男孩子,眼里的震惊多过于失望。 “你女儿?你女儿?你什么时候有的女儿?” 严温非常震惊,就连听闻消息而来的其他三人的下巴都没兜住;她们这才大三,也才二十左右,钟明娥这就当妈妈了? 推着婴儿车,带着寝室三人走进办公室,其他人不好意思再跟着看热闹,毕竟,她们现在还靠钟明娥吃饭呢!钟明娥是老板,而老板的隐私还是不要知道的太多才好。 或许是她们关门的声音有些大,婴儿车里的小娃娃此时醒了过来,正鼓捣着小胳膊小腿,蹬的欢快。 钟明娥立刻抱起小娃娃,动手虽然还不是太熟练,但也比三天前好多了。反正小娃娃醒了的话,不是饿了,就是尿了拉了之类,喂点水,换个纸尿裤,很好带的。 钟明娥简单说了一下孩子父亲的事情。既没有夸大,也没有贬低,只是把他们一夜情的事情说了出来。王清怀孕了,身体原因,不能打胎,只能生下来。 这话反正严温是不太相信的,但孩子生都生了,也不好说孩子父亲的坏话。且孩子为什么跟着母亲,不跟父亲,她们也懒得去猜忌。反正不外呼那几种情况。 几人转着眼珠子,看着活剥可爱机灵的奶娃娃,个个忧心忡忡,带着一个孩子在身边,公司怎么办? “老钟,你这也不能亲自带孩子啊!就不能请个保姆么?” 公司是离不开钟明娥的,何况她们这马上就要开始研究新项目,钟明娥这三天两头打鱼晒网的,可不行;这每一天耗费的金钱和时间可不少,就算公司账上再有钱也经不起这样消耗啊! 钟明娥揉揉额头,重重叹了一口气。 “我找了,但每一个都不满意,我看谁都不放心呀!” 严温几人面面相觑,也是,就算请保姆,她们自己也不太放心,还得有自己人看着才行。毕竟,新闻上那些拐带,虐待孩子的事情可不少。还是的小心谨慎才是。 “那怎么办?不然让叔叔来帮忙照顾?” 严温想起钟明娥的父亲,试探性的开口。 “我爸在张家干了二十年,除非她们同意,不然他是不会主动请辞的。” 钟明娥摇头拒绝。扫视一眼周围愁眉苦脸的几人,钟明娥挑眉一笑。 “你们放心,我已经想好下一步要做什么了。” 严温,刘文目光呆滞。 “什么下一步?” 她们不是在讨论这个奶娃娃的事情么?怎么又说起公司下一步计划了?不是还在讨论么? 钟明娥目光温柔的看着怀里的孩子,说出一个惊人的消息。 “我打算研究一个儿童成长智能系统,可以让我远程监督孩子的情况,这样就不怕孩子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受欺负和虐待了。” 第116章 炮灰六 “天眼?” 三人面面相觑,异口同声。 天眼说的就是帝国安装在大街小巷里的监控,如果研究成功,将会最大限度的遏制拐卖儿童父男的案子。 严温咽了口唾沫,双眼冒光,语言之中带着些迫不及待。 “你预备多长时间能研发出来?” 这东西要研究出来,那她们这个跨越时空公司才算真正稳定下来;到时候,由国家在身后作保,看谁还敢打她们的歪主意。 钟明娥思考片刻,摇头道; “我也不确定,想试试。” 她们决定全力支持,毕竟她们还年轻,经得起失败。大不了败光游戏赚的钱,从新再来。 说虽然是这般说,但她们还是分了三个项目,一个维护游戏‘神之战’,一个给严温她们研究新游戏,一个给钟明娥研究儿童智能系统。 现在她们两个新项目全靠游戏挣的钱来做研究,如果到时候,新游戏没完成,旧的又下架的话,那么就里公司关门大吉不久了。 从这天开始,全公司的人都帮钟明娥带孩子;她只要负责晚上九点之后,和第二天的八点之前。奶娃娃一天一个样,转眼间,一个月过去;奶娃娃长大不少,睡觉的时间也减少许多,已经开始和大人互动。 钟明娥虽然顾不上她,但还是把她放在目光所及之处,同事们会轮流照顾她的。 张勤也来过几次,以前他最多是和女儿通通电话,不会像如今这般勤;但这突然冒出来的孙女,让他完全没办法放心。他倒是想带着孙女回张家照顾,可是女儿不让。 张家太太和汤先生也不知道钟明娥有了孩子的事实,还是张玉和他们打电话问过朋友,张家才知道的。 张家夫妻从女儿那听到钟明娥有了孩子,心中不由自主的泛起一个想法。 于是,这天,他们叫住了张勤,问他要不要辞职。 现在钟明娥已经开了公司,如果张勤还在张家做佣人,他们觉得会对自家名声有碍,琢磨着还是让张勤回去带孙女吧! 还是张凤雀看得清楚明白,现在钟明娥已经创业成功,公司前景非常不错,说不定以后还会和自家公司有合作,那样,张勤再留在张家就不合适了。 于是,这一天,钟明娥接到父亲的电话,听他说已经从张家辞职了。 “爸,你怎么会突然辞职?” 以她对父亲的了解,他是不会主动辞职的。所以,这是张家人主动让他离开的?算了,想太多脑袋疼,还是不想了。 “太太和先生心疼你,想着你这不止要工作还要带孩子很是辛苦,就让我回来给你带孩子了。” “爸,你现在在哪?我去接你?” “我已经回来了。这几天就是在交接,我的行礼已经陆陆续续搬回来了。你在公司吧?我马上来。” 其实张勤心里头还有种如释重负之感,他最近就在思考要不要辞职的问题;但想着张家人对他的知遇之恩,就开不了那个口。 半个小时之后,张勤来到公司。这里的人都已经认识他,知道他是老板的父亲;虽然知道他以前是做男佣人的,但没人敢看不起。毕竟手上的饭碗还是人家女儿给的呢! 钟明娥现在有些走不开,她正在尝试硬件设施,调试各种设备;有时候还会买原材料,自己制作,但也只能在原有的基础上,提高几个质量点。 她这会就是在调试最新制作出来的智能手环;这手环像一个小手镯,摸上去软和无刺,表面也只有开关的凸起,再没有其他的痕迹,就像个简单的塑料制品。 严温几人看得眼热极了。即便听到钟明娥说这个和她们的目标差远了,但她们却觉得正正好,毕竟,正适合眼下的科技水平。 “现在只能做到这样了。等以后有条件在更新吧!” 以现在的硬件条件,软件再好,跟不上也白搭。只能等待一步步提高硬件了。 抬头望向窗外,就见到张勤正抱着奶娃娃换尿布,她猛地一拍额头,拿起手环就像外面走去。 “差点给忘了。” 严温三人立刻紧随其后,她们也想知道这手环到底怎么样。 张勤抱着孙女,眼里心里都是温暖;虽然孩子的出现,也把他吓了一跳;但看着白白嫩嫩的孩子,他喜欢的不得了。何况这还是自己的孙女呢! 只会憨吃酣睡的奶娃娃还不会认人,但只要听到‘阳阳’两字,她会偏着脑袋朝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咿咿呀呀的很活泼。 “哎呀,我孙女真聪明。” 孙女朝着他笑,张勤开心得不得了。 钟明娥走过去,唤了一声父亲,蹲下身子就开始忙正事。 张勤看着女儿往孙女手上套手环,有些茫然。 “明明,你这是做什么?为什么要给阳阳套个手环?” 钟明娥一边解释,一边启动手环智能开关,顿时,一道无形的光波从手环上扫描而过,没一会,智能手环发出一道温和纯真的童音。 “请为小宝贝命名。” “钟阳。” “小主人钟阳,年龄‘三个月零九天’,心情高兴,体温~” 一连串的数据都是关于钟阳宝贝的身体数据,且还有心情评估,显然当下钟阳的心情是愉悦的。 “老钟,这系统还真厉害。还能分析出自己孩子的心情,也太厉害。” 三人听见智能语言,顿时咂舌不已。 回答她们的是系统温柔的声音。 “还请不要质疑我的能力。” 然后,又是一连串的数据,听得众人脑袋都大了几圈。因为她们压根就听不明白。 她们被这一连串的数据给怼的无言以对;尤其是柳文,她不是计算机专业的,许多技术性的问题,是她无论如何努力都学不会,也弄不懂。 现场也就严温有些一知半解,但她这种情况,还不如柳文呢!她现在这样心里痒得厉害,就像弄清楚,奈何天赋有限,时间有限,只能自己慢慢学,还不知道要多久。 钟明娥的手机突然传出‘叮’的一声。智能星那温柔的声音再次响起。 “已经把小宝贝的身体数据发送给主人。” 严温先一步拿过钟明娥的手机,打开微信,点开第一个,显示出来的就是一连串的数据。左下角还有一个视频选项,视频就是现场的情况。 严温立刻转身抱住柳文,开心的大笑。 “哈哈哈,老柳,我们要发财了。” “老严,你的思想素质还不够啊!我们就算不要钱,白送也行啊!这样利国利民的系统,就得让全国人民用上。” 柳文语气很是矜持的反驳。 张勤抱着阳阳,探头看向手机,发现视频上的内容却实是刚才的那幕。 “还真是一模一样。” 第117章 炮灰七 张勤的目光转向孙女手上的手环,惊奇的问着女儿。 “明明,这什么智能防不防水啊?给阳阳洗澡的时候,要不要摘下来?” “爸,不用。现在手环的材质还是有些差,孩子戴到三岁就得更换了。” 至于怎么摘下,钟明娥亲自示范,轻轻一折;随着她的展示,手环自动裂开,还有一条细线连着呢!这得从内部操作,才能摘下手环。 “这个是阳阳的,我已经调试好了。这线相当脆弱,只能等以后继续改进。” 小家伙似乎很喜欢这个手环,冲着抱着她的爷爷咯咯笑个不停。 严温和柳文满脸都是‘我要’,随后想要的话脱口而出。 “我有侄女、侄子。”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她们准备把自家孩子也当作实验对象。至于放不放心这个问题,那肯定是放心的。毕竟材料不是塑料,也没有什么危害性,不会对小宝贝造成伤害。 有了张勤照顾钟阳,钟明娥还真的能脱开手,动作制作了十一个手环;柳文考虑到家里的状况,只拿了一个手环,她是给自家侄女拿的。而严温拿了五个,公司的其他员工家在京都的平分了五个;接下来十多天的时间,就是根据数据继续调试手环。 原本钟明娥和严温,柳文打算再过几天,等数据收集的更齐全更多后,她们再去找政府合作。 哪知道严温那堂姐严琦的嗅觉这么敏锐,第三天就找上门来了。严温私底下也和几人解释过了! “我们严家比较特殊,凝聚力比较强。应该是我昨天拿回家的手环引起了长辈的注意,她们通知了堂姐。” 钟明娥想起从网上查到的资料明示,这个严家的族长和族老们把严家把控的非常好;就算是在现代社会,几乎家家都在严氏集团有股份;就像严温家,每年的分红大概有两至三百多万,还有祖传的房子住着。 她父母也没想过进严氏集团捞钱混日子;而是自己在外开了小茶铺,小饭馆等,虽然挣不到什么大钱,但小钱也是有的;再加上家里的分红,也不会饿着冻着,想一掷千金是不可能的。 柳文看向钟明娥,毕竟她才是大老板;而且自己对严温家业不够了解,还是让钟明娥自己做主。 钟明娥没有立即做出决定,她打算再好好查一下严氏集团,看看他们有没有做过什么违法犯罪的事情。 结果第二天,严温就给她带来了一本硬壳,跟大字典有的一拼的书。 “老钟,老柳,我是希望我们能喝严氏集团合作的。我跟你们说,这本就是严家族规;除了法律规定不能做的之外,还有严家自己加的,你们看这后面十几页都是;我们家族那些退休的族老们,天天没事就研究怎么给族规添加几条。” 严温翻开手中的大部头书,指着后面几十页给大家看,最后还抹了一把脸。 “严家的孩子从小就开始抄写族规,最好的只抄一遍,就像严肃;她基本上初一之前就抄完了。我花了小学初中总共九年才抄完,后来高中犯了一点错,又抄了一遍。” 听闻这话,钟明娥和柳文有些咂舌;而想起过往那些抄过族规的记忆,那些对于严温而言,那都是血的教训。 “是真的,不管我们有没有犯错,反正每年的寒暑假都必须抄族规,还要给父母检查,最后还要送给族长检查;族里还有一间房间,是专门给我们存放手写的族规的。族长还会挑选一些字好的给装订成册。 你们看这字就知道是不是手写的了!这本就是我妈当年抄写的,我出生后,族长就把我妈抄的族规装订成册,送给我,让我照着抄。” 严温滔滔不绝的把她所知道的那些严家人的所作所为,讲了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当然,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如果犯了错,法律不罚,族规也会罚。 她们犯的错倒也不大,也就脚踩几条船,没结婚的还算好,顶多抄抄族规;结了婚的还出轨,那就剥夺继承权,驱逐出严家;让其自食其力,这样也就养不起小三小四,吃够苦头也就知道严家的好了。 钟明娥心里早有准备,倒是没有额外的惊讶,但柳文却真的感到惊讶。 “难怪你们严家能传承一千多年。” “谢谢夸奖。” 严温的脸上那矜持的笑容,也掩饰不住她眼里的得意和自豪。 “你高中的时候犯了什么错?” 钟明娥很好奇这个错误是什么?其实柳文也很好奇,严温的俊脸顿时涨红,回答的结结巴巴。 “那时候,我,早恋加上脚踩两只船,不小心被我妈发现;她怕我被罚,让我赶紧分手;谁知道这世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被我一个祖奶奶给发现了,最后还被我爸吊打了一顿。” 钟明娥,柳文顿时无言以对,这还算小错嘛!但也算是错有错着,以小见大,如果不加以遏制,未来说不定就会发展成渣女了。 “所以,这就是你上了大学后,至今还不敢谈恋爱的原因?” 钟明娥若有所思。严温却还嘴硬,死不承认。 “不是,我那是还没有碰到真命男神。” 在钟明娥的授权下,严温算是达成了所愿。直接邀请了她堂姐严琦来商量合作的事情,就连和政府接洽的事情也交给了她。毕竟,严琦的能量要大一些,容易见到政府高官,达成合作。 然后,就如钟明娥所预料的那般,她忙的分身乏术的日子来临了。等到政府、严氏集团和跨越时空公司主导的研究工厂开始运行,就连军方也派遣了科学研究教授们也纷纷找上了门。 两个月过去,大三的生活结束了。 钟明娥连续忙碌了好几个月,总算是把军方和政府的科研人员打发忽悠走了。她们现在忙着研究新的项目,暂时没空来骚扰她了。 走出办公大楼,对面就是一座商业广场,五楼就是电影院,外面的广告正是严肃公司最新上映的电影。 钟明娥盯着大屏幕上的广告,摸着下巴沉思。 “貌似我好像还答应了严肃,要帮助她提高特效的技术来着。” 钟明娥咧嘴一笑;貌似食言而肥,是要长胖的。 转身向家的方向走去,走了有二十多分钟的时候,她感觉身体有些累,有些不好。回到家后,张勤正在做饭,不过没准备女儿的份,天知道,女儿就没有早回来的时候。 他在厨房忙着,还时不时探头,叫一声阳阳;而躺在婴儿车里的阳阳听到声音,就会朝着厨房的方向嘎嘎笑个不停。 钟明娥一开门,就听到便宜女儿欢快的笑声。 “明明,今天回来好早啊?” 张勤听见开门声,立刻探出头朝着门口看去,见到是女儿,顿时惊喜又震惊。 第118章 炮灰八 最近女儿特别忙,既要准备智能星的生产和上市的事情,又要应付莫名而来的科研人员,一周就回过三次家,其余的时间都歇息在公司。 “我都忙完了,接下来这段时间可以好好休息。” 至于有关智能星的一切事情,都交给严温和柳文,严琦了。 钟明娥走过去,一把从婴儿车里抱起钟阳,小家伙盯着她看了好一会,才转头扭着身子探向爷爷。 “嘿!小美女,落我手上了吧!” 张勤赶紧再多做一份晚饭,就怕女儿饿肚子。抬头就看见女儿在那逗弄孙女,孙女眼眶之中含着泪包,可怜兮兮的望着女儿。 “你看你这一天天忙碌这工作,阳阳都快不认识你了。” 钟明娥摸了摸鼻子,这确实怪她,忙碌起来就忘了自己还有个便宜女儿。 在她逗弄女儿的时候,张勤也准备好了晚饭。本来他晚上给自己准备了一碗面条,但女儿回来了,便再炒了两个小菜,还给女儿煮了个鸡蛋。 父女两个一边吃饭,一边聊天,而坐在婴儿车里的阳阳小宝贝正抱着奶瓶喝得正欢呢! 突然他们耳边响起智能星的声音。 “钟女士,张先生,小宝贝这会的心情不太好。” 钟明愣了一会,张勤倒是有些习以为常。 “没事,就是我们吃饭,阳阳只能吃奶,有些不高兴了!她现在对外界的反应增强不少,这是长大的标志。” 张勤虽然不懂那什么科学育儿,但智能星懂啊!也是在智能星的帮助下,张勤才恍惚明白他以前觉得自家女儿是哪里不对,原因何在了。 也是这时,他才明白女儿为何不答应他把孙女带回张家。 “对了,明明,我今天带阳阳去逛超市的时候,有个男人好像躲在暗处窥视着我和阳阳。不对,应该是窥视阳阳,他是不是阳阳的爸爸?” 张勤皱着眉头,停顿了一下还是把内心的怀疑试探性的问了出来。 他并没有见过阳阳的父亲,在他知道孙女存在的时候,阳阳的父亲就已经被女儿拿钱打发走了。 “明明,每个孩子都有父亲,以后阳阳要是问起她爸爸去哪了怎么办?” 钟明娥这会是真的头疼了。她的眉头皱的紧紧,虽然本心是不会阻拦王清接触钟阳,毕竟那是钟阳的亲身父亲。但她不确定,王清以后会不会对女儿不好? “爸,你让我考虑一下。别误会,我只是在想,要不要让阳阳爸爸见她。” 转头看到老爸那有些激动的情绪,赶忙出声安抚。她可不想父女相残。再说,她不可能和王清结婚,而王清又养不起孩子,那么自己给他一笔钱,孩子自己抚养不是正好相得益彰么!只是王清永远不能骚扰钟阳罢了。 就在这档口,网上却兴起了讨论;‘当代黑科技’‘智能星手环’快速串上热搜。 事情的起因就是下午五点半,在下班的高峰期,道路被公交车和私家车给挤得水泄不通。路上出现警车对面包车的围追堵截,这就是道路被阻的罪魁祸首,也就是车辆寸步难行的首因。 国人都是爱看热闹,还有不少人拍下了视频,她们全程围观了事发的前因后果。 原来是警察解救了一个刚刚被拐卖的半岁左右的婴儿;警察局接到一个报警电话,里面没有人出声,但却可以听到其中几人的说话声。 起初,警察们还以为是有人在恶作剧;但她们很快就分析出一个意料之外的结果。原来真的是人贩子偷走了婴儿,现在正在逃亡的路上。 警察们和孩子的妈妈也赶到了现场,那是一位身穿白衣黑裤,标准的市场精英的白领丽人。 从孩子妈妈和警察的交谈的话语之中,大家知道了孩子能这么快被找回的重要因素;就是孩子小手之上戴着的银蓝色的手环‘智能星’。 智能星在孩子被人贩子带走后,立马就激发了报警电话,并且还把现场视频发给了孩子的妈妈。孩子的妈妈立刻报警,并立刻追寻着信号发射地点,一路不弃。 孩子的妈妈名叫严墨,是严温奶奶大姐的孙女;严温拿回家的手环就送了一个给严墨的女儿,她还亲自示范,调试过;严墨和其老公,父母觉得这东西真的很实用,就给自己女儿戴上了!一直都没取下来过。 结果今天严墨的父母带着孙女去逛商场,又在对面的公园逗留了一会;没想到就这么一会的功夫,人贩子就趁着人多,就从婴儿车里把自家孙女给抱走了。 网上的热度瞬间飙升,网友们从最开始的怀疑,不相信,到半信半疑,最后全都激动热血;网上吵得不可开交。 ——我不管,外国的月亮也不比国内的月亮圆;凭什么不能相信我国的科技水平? ——我们是叫不醒装睡的人的。楼上的,就让那些人继续自欺欺人吧! ——我看你们才恶心呢!这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人的模样,世上难寻。有本事你们就移民国外去啊!最好永远别回来,我们国家不缺你们这些身在曹营心在汉的败类。 而各路记者看到这视频后,就纷纷开始寻找起严墨,想从她那找到第一手的资料。 从警局出来后,严墨就给堂妹严温打电话;她抱着女儿后怕不已,这次要不是堂妹送的手环,她的孩子只怕没那么容易找回,而且说不定以后,永远都找不回来了! 严温这才知道真相,正想给堂姐大电话呢!就接到对方打来的电话;对于堂姐的道谢,严温却觉得没这个必要;相反,她很庆幸这个智能星的强大。否则,侄女不见了,堂奶奶一家还不得伤心而死啊! 这边刚结束堂姐的电话,转头就接到严琦的电话;对方说现在正是最好的宣传机会,而且她们工厂现在也生产了不少的智能星;她们可以着手宣传,过几天就可以上线销售。 钟明娥这会已经知道网上的新闻,没想到事情传播的还挺快的。 第二天,严氏集团和跨越时代公司联合开发布会,就智能星这个产品做一个系统的介绍。 新闻出来后,有人期待,有人唱衰;但总体来说,还是期待的人最多。不少家长都纷纷表示,只要智能星开始售卖,她们会给自家孩子装备上;一个也不贵,最便宜的也才一千多点。 十天后,产品正式开始销售,因为头批产品不多,暂时只走实体销售。 第一天,问的比较多,实际买的较少,只有三分之一;第二天相对来说,买的客户增加了一些。其后的几天销售额是逐天上涨,但还没有完全达到火爆的程度。 第119章 炮灰九 慢慢的,客户的回评渐渐变多,且大多数还是好评。 当然,也有不少提意见的评论;不过总体来说,大家对产品都非常满意,甚至表示期待跨越时代公司出售成年人使用的手环式的手机和电脑,或者是两者结合体。 钟明娥颠了颠已经长成小胖墩的钟阳,再看看杵在一旁的便衣保镖;她到是没有不自在的情绪,只有张勤不自在。钟阳以后大概是感受不到普通孩子的,那份成长的快乐了! 张勤正在收拾行李,钟明娥本想上前帮忙来着;谁知张勤和保镖们都拦着不让,她们会收拾的。她只要站在一旁乖乖带着孩子就行。 他们这是要搬家了!搬到一处安保更加严密的小区。整个屋子里,除了小阳阳不知世事的咿咿吖吖声之外,就剩下张勤的唠叨声了。 突然,屋内想起音乐声,颇有种响彻寰宇的震撼感。钟阳转着小脑袋四处寻着声音的来源,最后把目光锁定在妈妈的裤兜上。 钟明娥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来电正是张玉;接通之后,张玉并没有拐弯抹角而是直接表明来意。这智能手环都出现了,那么手机和电脑也就不远了。 这改革即将开始,相对的,其他行业也会随即改变;张家的生意都是有关房地产,酒楼,超市,度假村之类,受到的影响相对较小。 张玉就是想听听钟明娥的建议。 这样的事情,钟明娥也没办法保证。她又不是社会经济学的学生,没办法预估社会经济的走向,如何推进社会的变革,这些都是领导人该考虑的事情。 “玉姐,我也只会计算机,对商业方面也只知道皮毛;没办法给你提供详细精准的建议。我也只能说,国家是不会让人们没饭吃的,不然太多的人失业,生活不下去怎么办?” 张玉略一沉吟,点点头。 “阿明,谢谢。我现在倒是庆幸还没来得及转行,不然那后果不堪设想啊!” “一步一步来,等你完全掌握集团的大权后,只怕我国的科技已经有了日新月异的改变,你到时候再考虑做什么的话,应该不必如此纠结难解了。” “对了,玉姐,我马上就要搬家了。搬到景峰山腰上的花园别墅区a区一号,改天记得过来玩。” “那好。你现在可是名人,别人想见还见不到呢!竟然你已经邀请,我一定来。” 两人互相笑着点头道别后,立马挂了电话。 张勤和便衣保镖们都把行礼收拾好了!其中钟明娥和张勤的东西最少,大部分都是钟阳的衣服和玩具。看着那般多的行礼,就连钟明娥都感到咂舌,她想不明白,这一个奶娃娃,怎么就有那么多的东西呢? 三分钟后,一辆货车从地下停车场开出来,后面还跟着一辆黑色的越野车;钟阳就坐在儿童座椅上,张勤和钟明娥坐在两侧守护,前面是两保安。 钟明娥身边的保镖,都是能力高超之人。是有关部门接到各国间谍即将要对钟明娥采取行动的消息的时候,特地派遣到她身边的安保人员。 坐在车上,钟明娥背靠着,低眉考虑了一番,还是决定把自己暗中收集到的,国内现有存在的各国派遣的间谍,还有他们的照片,名字和地址都存放进了一个文件夹里。 三天后,钟明娥发了一份文件夹,给当初来接洽她的军方指定的联络人唐梦唐少校。 才过去五分钟,唐少校就打了电话过来确定,文件里那些内容的真实性;等到确认后,立马展开了抓捕间谍的行动。 钟明娥呆在家里陪着便宜女儿和老爸,公司的事情也只用远程视频处理,还有严肃的特效公司也是她远程指导公司的员工去操作的。 就算她呆在家里,似乎也不得空闲。而张勤觉得女儿呆在家里休息一段时间也好,还能好好陪陪阳阳。 这些日子,经过钟明娥的陪伴,钟阳对她也熟悉了不少,现在每天一睁开眼睛就到处找她;看来钟明娥这段时间在家陪伴阳阳的效果,还是很强的。 八月的最后一天,钟明娥接到张玉的电话,说是想见她;听她那语气,似乎特别的颓废丧气。 钟明娥自然没有拒绝,挂了电话之后,立马转头看向张勤。 “爸,玉姐待会儿要来我们家。” 闻言,张勤的表情特别惊喜。 “真的?那好,我先给小姐做一份她最喜欢的牛排。” 钟明娥到是有些无所谓,她想着张玉的语气那么颓废,莫非她失恋了? “爸,玉姐是不是谈恋爱了?” 张勤和张先生汤品有联系,他们两个男人也不聊别的,就聊聊育儿经;但以前是张勤配合汤品,而现在是汤品配合张勤。 张勤偏过头想了想,摇摇头。 “没有吧?我没听说过小姐有谈恋爱啊!她很忙,太太看她的业绩做得不错,就把手上的事情一点点交给小姐,小姐她哪有时间谈恋爱啊!” 突然,他脸上的表情又有些不太肯定,想了想又道; “不过,先生好像说小姐有喜欢的人,好像是她们学院的校花还是什么系花来着?” 钟明娥挑了挑眉,想着待会或许可以一探究竟。 一个小时后,张玉过来了。这一路上经受到的诸多盘查,让张玉的心情和情感都挺复杂。 人都是有对比心的。张玉虽然也为钟明娥现在的成就自豪和骄傲,但心中也是会有失落的;毕竟,当初的她可比钟明优秀多了。 现在,钟明娥成了国家重点保护对象,而她还在为自家公司的那点子事情忙前忙后;公司一年的收益,只怕也比不上跨越时代公司几个月的流水。 张玉把车停在别墅外面的停车位上,提着礼品下车朝着别墅大门走去。 钟明娥抱着阳阳站在大门处,迎接张玉。 “阳阳,不过是两个月没见,你就长这么大了?胖嘟嘟白嫩嫩的,好可爱啊!” 阳阳扑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好奇的看着张玉;她现在开始长牙,小嘴里满是口水,而且她还喜欢噗口水,且噗的到处都是。 “走吧!我爸知道你要来,正在里面抓紧时间做好吃的,我今天算是有口福了!” 钟明娥脸上挂着轻松的笑容,指引着张玉走进客厅。 张玉把礼品放到茶几上,接过阳阳抱到怀里,还顺手颠了颠;这个动作是钟明娥对阳阳天天做的,阳阳也习以为常,且非常喜欢;乐的哈哈大笑。 “你怎么了?看上去好像两三天都没有休息,好重的黑眼圈。” 张玉的脸上是肉眼可见的精神疲惫。她一边逗着钟阳,一边幽怨的看着钟明娥。 “还不是因为你嘛!” 钟明娥顿时就感到好奇,她很奇怪张玉的颓废怎么就跟自己有关了? 第120章 炮灰十 “因为我?不可能。” 张玉抹了一把脸,郁闷道; “我刚才是开玩笑的,事实上,我还要感谢你呐!这不是,我以前喜欢的一个男生,他叫周新,是我们学校中文系的系花来着。” 少年人的恋爱总是带着些忐忑不安的,张玉一直都没有胆子向周新表白。 张玉脸上的表情一变再变,从一开始的纠结,痛苦;到解脱至,如释重负。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因为我喜欢他,无论他有什么要求,我都会尽心尽力的帮他;暑假的时候帮他找暑假工,原本我们说好了!介绍他进我家公司,但最后他却进了明月集团,还成了明月集团副总裁明月旭的秘书。” 钟明娥听到这里,颇有种?有种茅塞顿开之感。 张玉还在讲述她的心理路程,怎么把自己的第一次心动给血淋淋的挖出来。 “上个月底,周新介绍了两个朋友给我,说他们是从外国回来的留学生;而且还是高材生,想让我帮忙找工作来着;我看他们是真的有真材实料,就介绍给我妈和人事部经理,她们考核过后,已经收取录用。” 说到这里,张玉的整张脸就变了脸色,语气愤愤不平。 “我和他们的关系也很好,但就在十天之前,他们就被警察抓住了。” 钟明娥听到这里,顿时感到非常好笑,这被警察抓了?要知道这段时间,国家可是在抓捕间谍的,难道那两个人是国际间谍么? “我压根就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被抓,也去公安局询问过了!但警官们纷纷都表示‘无可奉告’。周新听到这消息后,竟然还跑过来找我,让我保释他们出来;我跑前跑后忙碌了三天,什么都打听不出来。 周新还和朋友打电话抱怨我没用;被折返回来有事找他的我听的清清楚楚!当时,我的心就像是被浇了盆冰水,那叫一个透心凉啊!整个人都僵硬了。” 钟明娥暗暗点头,任谁无意之中听见自己男神背后说自己无用,就算再失智,再舔狗,也该清醒清醒了! 可能是张玉的语气过于愤慨,表情过于丰富;就连阳阳都安安静静地看着她,不吵闹。 “今天中午,我妈打电话通知我,让我别再想着去捞人了!她已经找人打听清楚,那两个人是国际间谍,之所以会接近我,就是为了利用我接近你。” 她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随后又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我妈还说明月集团正面临着审查,就因为周新那渣男人见我捞不出那两人,转头就找了明月旭那人。只是,我没想到就过去区区一个多月的时间,周新和明月旭就勾搭上了。” 张玉的心中大概还有隐痛,脸上的表情都带着几分扭曲,顿了顿,后又继续诉说。 “明月集团的能量可比我家公司大,明月旭也比我更有话语权;我只是跑了几天公安局来着,明月旭似乎是真的找了人脉,结果,明月家就被整个牵连进去了!” 钟明娥强忍着笑意,面上装出一本正经的模样。 “玉姐,恭喜你摆脱了舔狗的命运。” 听见这声调侃,张玉的脸色瞬间爆红,走出了迷障区暗恋的她,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的过去;张玉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她的性子虽然有几分瞻前顾后,但也绝不会畏缩不前。何况只是一个小小的表白,为何就不敢迈出那一步? 晚饭时,钟明娥和张玉喝了几杯;但张玉似乎有些喝多了!带着些有感而发。既有对第一次心动的悼念,也有回忆过去小时候,对自我的内心剖析。 “阿明,对不起。我以前一直对你怀有一种高高在上的心态。” 张玉十分愧疚,虽然本心不想,但身边那些人总是有意无意之间,说了太多那些小姐和跟班之类的隐藏着讽刺挑拨的话语;连她的心态也避免不了受到这些因素的影响感染,还好,她这算是放下屠刀回头是岸。 “玉姐,没事。谁让我们都年轻!何况,也是我自己当时的心态不够坚强。其实,我也是妒忌你的。我们还年轻,容易受到外界影响。” 她只能说,这种成长路上的心里问题,真的很需要家长陪同引导;也幸好这是个法治社会,一般情况下,也只是心态受点影响;只要过个几年,等到我们真正长大的时候;就会认识到自我的缺陷,做出改变,迎来自己的新生。 张玉喝醉了,张勤收拾好楼下的客房,钟明娥抱起张玉,丢到床上就完事了。 关上客房的门,张勤站在一旁,看了看自己的女儿,脸上显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言语之中很是忐忑。 “明明?我~” 钟明娥回过头看着父亲,张勤这才一口气把心中压抑已久话说了个清楚明白;他感觉错过了今天,以后他大概就更说不出口了! 他的那些话,无外乎是为自己以前的行为和忽视而道歉;但在钟明娥看来,他并没有做错什么。 “爸,你没有错。职业是不分贵贱的,再说,如果不是你的那份工作,我也过不上这仅次于富二代的生活不是?都是以前的我不太懂事,而且我觉得你说的也挺对的。 张家人对我们也是有恩的,不管老爷太太对我的好,不管是抱着给小姐找玩伴,还是别的一些什么,我都是最终受益者。 不然仅凭我以前那不开窍的大脑,是考不上这所重点大学的。” 女儿的理解,让张勤感动的流下了带着释然情感的泪水。 “我之前不让你带阳阳回张家,确实也有这方面的考虑在内;这人都是有追求的,以前我们没这个条件,只求吃饱喝足就好;但在肉身得到满足之后,人类就会开始追求精神上的满足。 我现在有能力让阳阳过上好日子,才会拒绝;因为我从没打算让阳阳去张家,这样也能避免大家尴尬。” “再说,你这都四十多岁的人了!还得给张太太汤先生做饭,要是还带上阳阳一个奶娃娃,终究不太方便。” 二十多年前,张勤到张家当男佣人,专门照顾小姐;因为当时钟明正在吃亲乳,且比张玉小姐大不了多少,张玉也跟着吃了不少亲乳。按照古代礼节来说,钟明可算是张玉的奶姐了。 后来,张玉慢慢长大,张勤为了留在张家,保住这份高薪工作,随即跟着张家大厨学习专研厨艺;才能在大厨离开之后,转变成张家的新一任大厨,直到现在。 随后,钟明娥跟着张勤,来到他的卧室;看了眼熟睡的阳阳,这才回到自己的卧室睡觉。 不用明示,钟明娥也能推测出这个世界的主线故事。 主角应该就是张玉和周新,明月旭的三角之恋。以周新的家世,明月家定是不太认可的;然后周新和明月旭两人开展虐恋情深,而张玉就是那个完美备胎和舔狗。 然后再来个带球跑,过个几年之后再回归,最后就是舔狗和备胎下线。 第121章 炮灰十一 然后就是明月旭和归国的周新,会在小宝贝的辅助之下重归旧好,破镜重圆。 而明月家的那些竞争对手无法从明月旭身上下手的时候,就会从周新和孩子身上下手;结果遭受无妄之灾的却是张玉的父母,或许是车祸身亡。 然后司机暗中收人钱财,明面上爽快认罪,最终的罪魁祸首却逍遥法外。 到时候张玉要为父母报仇,将对上明月家;而本就对张玉不爽的明月旭,因自家男人和对方常年生活在一起而吃醋;且,自家女儿还亲切叫对方母亲;这就导致原本没有借口的明月旭,因为张玉的一次次挑衅,最后忍无可忍,直接把张玉给搞破产。 张玉会变得颓废,毫无斗志,最后在父母忌日当天,喝酒壮熊胆,直接一个飞跃,直接香消玉殒。 而原主大概就是那个偷摸着,在其中做了个推波助澜的小人吧!因为如果没有原主的那一手,张玉压根没那么容易破产;不过张玉那般凄惨之后,原主定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张勤知道她的所作所为之后,在心怀愧疚之下,跟她老死不相往来。而她的孩子也没学好,最后落得个少年丧命的下场。其中过程之残酷就不再描述了! 推测出这些,那么因果就好解了。 只要阻止张玉的自杀,抚养女儿钟阳长大,成为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再给父亲张勤养老送终,安享晚年就可了解因果。 现在主要的应该就是好好养育钟阳。以现在的事情发展来看,张玉不会早死,张勤也能安享晚年。 第二天,有关明月集团被政府相关部门稽查的新闻,开始宣传的满天飞。还有不少企业,公司也被扫中尾巴,娱乐圈也被波及不少。 这类新闻宣传的沸沸扬扬,但这股热度直至大半个月后才逐渐消退。 但关于明月家有好几位二至三十岁的年轻一代被关进公安局的消息,宣传开来后;迎来了广大的热议。但她们所犯的罪行在宣传开来之后,网上无人同情,人人喊打。 反倒是明月旭本人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她的祖奶奶,妈妈和姨姨等,全被请进了公安局,暂且收押,一时半会怕是出不来的。 明月集团的股票接连跳水,光是忙着稳定股价就足够明月旭忙的焦头烂额的了! 她这都忙的分身乏术,自然也就顾不上自己刚交的男朋友。哦,不。应该还算不上男朋友,他们现在也只是,正好互相生出好感的时候。 周新虽然是明月旭的秘书,但他还没有毕业;论业务水平自然无法与秘书室里的那些名牌学院毕业的秘书做对比的。 且他又是职场新手,经常给大家帮倒忙;以至于明月旭现在无暇他顾,周新便被秘书室的众人穿小鞋,孤立;每天的日子都过的苦兮兮的。 他至今都还惦记着,自己那两个身在曹营心在汉的朋友。但明月集团此时正处于危机之中;而明月旭此刻正忙着公司那一堆的事物,忙着去捞那些亲朋。已经顾不上周新的朋友了! 这时候就算她能帮上,也定不会相帮的。 相反,她现在心中还特别记恨,就因为周新的那两个间谍朋友,才会牵扯到明月家。而明月家族的事情,怕是一时半会结束不了的。 这明月旭手上还算是有两把刷子的,虽然明月集团的股票跌得有些惨淡;但总算是险之又险的稳住了明月集团,稳住了股票,没让股价继续下跌跳水。 钟明娥这还没休息多久,转头又投入到工作之中。智能星的更进一步的研究,已经转交给公司组建的专研团队。只要按照自己所给的方向,想来不用一年半载的就能出结果。 因为军方的配合,钟明娥找到了自己一直想要的材料,接下来她打算研究全息技术。 为了就近照顾阳阳,她索性就不去公司,独自在家做研究;为了钟明娥的安全,唐少校亲自领着几个兵住进了钟家。 这下阳阳可高兴了!天天有人陪玩,陪她玩抛高高的游戏;这可是阳阳最喜欢的游戏。 她每天都会出来吃晚饭,天天在阳阳面前刷个存在感,省的钟阳玩的不亦乐乎,把自个老妈给忘却脑后。 当人沉浸在研究之中的时候,时间就过的非常的快。 天气渐渐降温,京都早已开始下雪;过年的这几天,外面天天飘着鹅毛大雪,显得更冷了几分。直到三月份的时候,钟明娥的研究即将告一段落。 全息游戏所需要的头盔和营养仓营养液以及vr眼睛,她都已经研究出来了。 将由唐少校自举自荐,自告奋勇的去做实验体。 戴上头盔的时候,仿佛来到了另一个世界;从最开始的几分钟,到后面的一小时甚至是八小时,十二小时。 “十二小时有些多,八小时正好,不耽误人们白天的时间,还可以顶替晚上睡眠时间。” 钟明娥在心中暗暗思索;这全息技术都出来了,那么距离人们开发出精神力也就不远了。也不知道唐少校她们什么时候会出现精神力? 第二天,唐少校通知钟明娥她要暂时离开一下,去向上面汇报工作。同时,钟明娥也告诉了严温和柳文她们有关于全息技术的事情。当然,这技术和她们无关,主要介绍的是全息游戏。 “老钟,我们下一步就做全息游戏,就这说定了。这个也太好玩了!真想永远沉浸在里面。” 严温和柳文感受过全息游戏的魅力之后,心里就放心不下了。两人摘掉头盔,双眼放光的紧盯着钟明娥不放。 “放心,我有准备。不用再研究新游戏,神之战就行。当初我就预留了窗口,只要添加上相对应的程序,立马就可以衍变成全息游戏。” 两人顿时长大着嘴巴,望着钟明娥;神情十分震惊。 “这你都想到了?” “对,我当初就做好准备了!其实技术都是相通的。” 接下来,她就去了一趟公司,把服务器和游戏改组好,顺便教导了一下公司的程序员;但对于她们而言,需要学习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 只是,还没等钟明娥教导完,唐少校就带着科院的科研人员来到了跨越时空公司;她们也是为了全息技术而来,且唐少校也察觉到自己蜕变的精神力。 于是,等到钟明娥忙完了公司里‘神之战’全息游戏重建之后,就陷入国家天眼的升级当中,还要辅助科研人员研究精神力。 除了每天晚饭时间,钟明娥会出实验室晃一圈,其他时候都窝在实验室。 等到中科院对精神力的研究有了质的飞跃之后,时间已经是两年之后了。这时候的奶娃娃钟阳,已经变成了能跑能跳的小不点了! 第122章 炮灰十二 而钟阳上的早教班,却还是钟明娥在她满周岁之后,考察了附近所有的早教班之后,才定下来的。 介于她很忙,所有钟明娥一次都没有送过钟阳去早教班,日常陪伴在她身边的是张勤和两位兵姐姐。 看了看时间,此时正是下午三点半,阳阳是四点下课;她收拾好自己,便动身去接阳阳。 在来到早教机构之后,却不想在早教班外见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他此时正穿着早教机构的工作服。 钟明娥微微皱着眉头,沉思。这王清为何会在此处? 四点钟的钟声准时响起,各班的早教班开始下课。钟明娥迈步走到老爸身边,张勤顿时感觉有人在靠近,偏头一看,顿时非常惊喜和意外。 “明明,你怎么来了?工作完成了?” 他知道自家女儿这两年很忙,到没有埋怨过女儿整天只顾着工作,没有时间陪伴孙女。 “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从今天开始至少可以休息大半个月。” 老师把学生挨个交到家长手中。牵着老师手的钟阳在看见妈妈的那一刻瞬间松开老师的手,迈着小短腿朝着钟明娥跑了过来,跑到近前立马抱住妈妈的大腿,脸上满是惊喜欢快的笑容。 “妈妈,妈妈,你来接我了。” 还没等到钟明娥反应过来,钟阳听到旁边有小朋友叫自己后,立刻笑嘻嘻的给朋友们介绍自己的妈妈。 “明明,这就是我妈妈。” 名叫明明的小朋友却非常乖巧,有礼貌。 “阿姨好。” 这小家伙看上去也就两岁左右,比钟阳大不了多少。手中牵着的应该是她的爸爸,对方朝着钟明娥颔首一笑。小明明挥着小手,和众人告别。 “阿姨再见,张爷爷再见,阳阳再见。” 其他的小朋友也和阳阳打招呼,而此刻的阳阳非常热心的把自家妈妈介绍给小朋友们,并一一和对方道别。 倒是早教班的那些老师,个个都多看了钟明娥几眼。大概是阳阳在早教班上了不少时间的课程,一次都没见到过钟阳的妈妈来接她的原因吧! 他们在心中暗自嘀咕,这当妈妈的就算工作再忙,也不能连一次接送孩子的时间都抽不出空闲吧? 不过,看钟阳成长的这般健康,他们这是操的哪门子心啊!想着想着,他们还是早点下班,回家做饭玩游戏不好么! 此时,全息游戏‘神之战’现在可是时下最火热的全息游戏。 网上现在都已经传开了!国家正在升级天眼系统,要不了多久,就将进入千家万户,进入每一个人的个人智脑之中。 没错,现在成年版的智能星也已经出现,出现在每个人的手腕上;各行各业都受到了技术改革的影响。 在钟明娥的畅想实验之下,能源改变和废弃能源转换再利用已经研究成功。 唐少校听完钟明娥的介绍,眼中满是震撼。尤其是她亲眼见证过后,她才相信钟明娥所言不虚。不是吹牛!真是天才中的天才啊! 这一个月,钟明娥在别墅地下实验室的所有实验她都看在眼里。原本她还有些莫名其妙,毕竟这个跨度有些大?没想到真正的井底之蛙是自己。天才的脑子是平凡人不可想象的! 下一刻,唐少校关上实验室的大门,给上面打了一个电话;没过多久,整片别墅区就被一群穿着军衣的女士给禁言包围了。 “不要怕,她们只是来看你做的东西。” 没过多久,钟明娥就见到一群人走了进来。 唐少校退后两步,态度很尊敬。 “这位是中科院的翰院士,同时也是我国目前唯一的特级科研人员。” 翰院士目光越过两人,落在她们身后的实验台上。她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一个科研会议上;她们商讨的正是有关国家三年之后的科技发展方向的研讨会。她虽然不是主会之人,但这次会议是全世界形式的,其中的有些观念还是值得作为参考的。 正当她正在倾听的时候,自己手腕之上那部不是非常时刻不会响起的智能星,竟然没经过她的允许,智脑小竹自行把信息传入耳中。没有其他,只有‘立刻,马上’四个字,其外还附上一个地址。 为了消息不被走漏,她先行离开会议,来到别墅,根据途中所得知的简短内容,召唤手底下的那些科研专家教授们一起去往天才所在之地。 翰院士今年已经七十多岁了!但她依然在科研前线从事,这证明了这位特级院士有着非常强烈的好奇心。对于世间万物接受良好! 没想到天才竟然还懂物理化学? “翰院士,这就是那辆车。” 唐少校指着平台上的小车,见院士点头,立马把钟明娥跟她讲过的知识点再给院士简单的介绍了一遍,再深入的知识就要钟明娥自己来讲清楚了! 听着唐少校的介绍,钟明娥完全没有紧张的情绪。 毕竟在她心中,不管这些人脸上的表情如何丰富,对她没有一丝影响。就算是一具面目全非的尸体,她也能面不改色。而且,这也只是一个平凡世界,毫无修为的人而已。就算气场再强,也强不过织女吧! 钟明娥,随着唐少校的介绍,开始摆弄实验台上的小汽车。 随着钟明娥的摆弄,翰院士隐藏在眼镜后,一向微眯着的眼睛瞬间睁大了几分;心脏有那么一刹那因为过于激动暂停了一下。 这两小车不止有重力感应,而是更加超前。 翰院士看着连接发动机的水晶机动管道,这水晶管道就像个过滤器,盒子里面是一种绿色粉末。 “这是我在植物中提取的一种物质,有着神奇的作用。” 钟明娥指着粉末开始介绍。翰院士没有说话,她觉得此刻的自己只要默默倾听就好。 “这条管道几乎包围在整个车子内部,现在我们看到的只是连接着发动机的那部分;废气只要经过这个过滤盒子,与其中的粉末进行化合作用,就会形成一种新的物资能量,并带动发动机从新开始工作。” 翰院士的心几乎要麻木了一般,可是钟明娥的讲解并没有停止。 “所有的能源都是有作用的,就算是废弃能源也不能浪费。这辆车的尾气不会排放到空气之中,而是会留存在管子里,在经过过滤盒子之后,会与其中的粉末产生反应;无用的东西会固化之后留存在盒子里,有用的将在管道之中循环使用。” “等到积蓄到一定的量,就可以取下盒子,倒掉里面的的白色粉末。我吗只要在植能不够与二氧化碳产生变化的时候,准时换上新的植能,这样就能避免后期能源供应不上。这就是我对整辆车的创新改造。” 第123章 炮灰十三 “哦,对了,植能就是我从植物里面提取的绿色粉末的称呼。” 翰院士咽了咽口水,此时此刻,已经不单单是心脏因为激动跳的异常欢快的事情了!而是仿若心肌梗塞一般的状态了! 她终于明白唐少校为何如此心急的上报了!如果是她看到这样的东西,估计比唐少校好不到哪里去。 少女的声音一如既往的轻松自然,仿佛在她眼中,这些只不过是寻常。那般不同寻常,天马行空;似乎在她脑海之中,没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到的。 也是,早早步入社会的成年人,思想开始固化,是没有这般奇思妙想的。 可是,就算是这样,在没有庞大的知识储备的情况下,即使是再聪明的人也不过只是空想,即使偶尔有那么几个动手能力强的的人,所创造的作品也大多是在前人的技术上进行改良。 而面前这位,简直就是个另类。这能源的事情有很多人想过,也只是开采石油,太阳能,风能之类,从没有人选择循环利用。遇到不好的,就把他改造成心目中想要的那样。 而面前的人却选择了一条与众不同的道路;遇到麻烦的,直接就想办法给换了!有害的,就再次利用,不好的,不喜欢的,就换成自己喜欢的,最适合的。 或许,这就是年轻天才的想法吧!没有不可为,只有做与不做。 翰院士摘下眼镜,用手揉了揉眼角。钟明娥敏锐的发现翰院士眼眶有些微红,眼角似乎带着些微晶莹。 钟明娥做的东西,被翰院士带来的人全部拿回国家科研所。 另外,翰院士还交代,如果没什么太重要的事情,这段时间就不要离开别墅范围。就算要出去,也要带上保镖。对,她现在身边明面上增加了两位保镖,暗处还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暗中守护呢! 钟明娥不是愣头青,她知道自己这次弄出来的事情有多大,只能呆在家里继续实验最后留存下来的白色粉末有什么作用。 上面在钟明娥不同意去研究所后,就暗中在别墅后山,景峰山上建造安保最严密的研究所。以期望让钟明娥因此对国家产生归属感。 对于替代能源对国家的重要性,钟明娥非常清楚,且很有自知之明;所以,她直接把所有事情都交给国家,就连命名权都上交了!她这是用行动表明自己对国家的热爱,权当贡献。 只怕没多久,世界上就将出现无人驾驶的汽车,全程由人工智能操控,解放人类的双手。 再过不久,新能源汽车出现,是无污染的汽车。 国家运用温水煮青蛙的方式,让全国人民接受了新式汽车。全国人民现在已经逐渐接受了无人驾驶的汽车。为了避免群众产生排斥和反抗,国家增加了驾驶考试的难度。 许多人觉得麻烦,会自动放弃开车。留下的,都是驾驶行业之中的精英。 毕竟,熟练的驾驶员还是要存在的,只是更加精益求精而已。 十三年后,中考成绩刚刚出来,在家等待的一众家长,在排查过成绩之后,各位家长按照各中学的录取分数线,开始为自家孩子找到理想的学校,并报名。 钟阳,中考成绩属于中上,就报考了离家最近的京都第五精英中学。 钟明娥就是再忙碌,也不会错过自家女儿这个最重要的日子。 “妈妈,快点啦!快点。” 钟明娥还没下楼,就听到了楼下便宜女儿的大喊声。摇摇头,整理好衣服,从楼梯上慢慢走下来。就见到一个十五岁的少女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一边注意楼梯口的动静,一边伸出右手,用食指在半空中点点点。 这是旁人看不见,只有本人才能见到,虚拟系统面板,可以看出她此时正和朋友们聊得正欢呢! 这是经过十多年发展后的智脑,现在已经越来越高科技;拥有了隐藏模式,除了自己,旁人是看不见的。 眼见到母亲的身影,钟阳立刻收起面板,少女穿着蓝衬衣黑西裤,活脱脱一个亭亭玉立的美少女。 钟阳朝着迈着优雅步伐走进的妈妈,翻了个白眼。 “妈妈,你这也太慢了吧!五中这会的人很多的,去晚了,要排很久的队啦!” 举目四望,没见到那个熟悉的声音,立刻高声大喊。 “爷爷,爷爷?我们要走了。” “阳阳别急,咱家今天不赶时间。慢点就慢点,无伤大雅。” 张勤端着三杯牛奶,从厨房缓缓走来;言语之中满是高兴开心的情绪。 钟明娥接过牛奶,轻饮一口,慢吞吞的发表自己的意见。 “你爷爷说得对,今天不赶时间。” 钟阳接过牛奶,低头小声嘀咕。 “可我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报名的时候。” 妈妈可是好不容易才有空陪我,我可不想浪费。 一家三口从屋子里出来的时候,院子里的汽车已经发动,就等她们入座。 从小,家里就有保镖,而钟阳却早已习以为常。自从上了初中之后,接触,见识到了更多的人之后,她方才明白自家妈妈的成就有多大。 而汽车早已迎来大改革;这些年,那些商人和科研人员早就把汽车给研究出花来了。 几乎,人们臆想之中的概念车都逐一研发,地面上彻底失去汽车的身影。坐在车上,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象,钟阳还挺高兴。 当她转头看向母亲,顿时感到非常郁闷,歪着脑袋,嘟了嘟嘴,自己怎么就没遗传到妈妈那些聪明的基因呢? 严姨和柳姨,张姨她们说妈妈也是二十岁之前不起眼,之后才开窍的。或许她可以期待自己二十岁之后也能像母亲一般,聪明。 汽车过个弯就来到了精英五中。学校门口很热闹,有老师,家长和学生,把校门口挤得满满当当的,人群之中的声音一声高过一声。 钟阳嫌弃爷爷和妈妈的走的太慢,直接推着他们往校门口走,这不,才到门口就听见有人在高声呼喊她。 “钟阳。” “哎,在这呢!” 钟阳立刻丢开爷爷和妈妈,大长腿蹦跶着朝对方跑去。张勤倒是好笑的摇摇头,跟了上去;而钟明娥倒是有些无所谓,慢吞吞的挪步。 钟阳带着自己的小伙伴们来到钟明娥面前;她们个个都带有几分拘束,其中还有男同学,面上都带有几分不好意思。 “钟姨。” 钟明娥才三十五岁左右,大部分女人在这个年纪都还没有结婚呢!她今天穿着一身休闲儒士长袍,与钟阳站在一起,活脱脱的就是两姐妹,外人绝看不出这是母女俩。 “你们好,已经报好名了么?” 这两天就是报名的时间,大家就等着九月一号开学了。 孩子们的家长也跟在其后,和钟明娥正常的打个招呼。显然,她们的年龄比钟明娥大,基本上都是五十开外的人。 第124章 炮灰十四 那些爸爸们看着钟明娥,看了又看;再隐晦的瞥一眼自己的老婆,如果是秃顶,或者是泳圈肚,那真是特别的嫌弃,想盖都盖不住。 妈妈们脸上满是羡慕,羡慕钟明娥那堪比女明星的身材,还有那满头浓密的长发;就算是美容生发健身的产品特有效果,也比不上人家那原装正版货啊! 不过钟阳的同学和其父母家人都知道,她妈妈是科研人员;虽然不知道是研究什么的,也没见到什么成果,她们琢磨应该是个小研究员。 钟阳现在长大了,也知道自家老妈很厉害;而且有关老妈的事情是不能往外乱说的。否则,会引来那些坏人,会给家人和朋友,自身带来无法想象的危险。 就像自己五岁那年发生的绑架,那年国家派来的保镖千防万防,还是被国际间谍把钟阳成功绑架,还让钟明娥自己去赎回女儿。 虽然两个小时之后,不但钟阳毫发无伤,那些间谍和绑匪都一起被活捉。但为防钟阳心中留下心理阴影,钟明娥和张勤还是找了世界上最顶尖的心里咨询师,追踪治疗了长达半年之久才确定孩子没有留下阴影,才作罢。 这件事情她其实是记得的,只是为了不让妈妈和爷爷担心,她才故意忽略。 一个小时之后,三人走出校门,这会已经是上午十点半,校门口也没有了早上那般吵闹的场景,只有零星几个人影。 在目光扫视到马路对面的那人之后,钟明娥和张勤齐齐把目光转向钟阳。 钟阳左顾右盼,眼珠子转啊转,最后深吸一口气,扭头看向妈妈和爷爷。 “爷爷,妈妈,那个,我去对面一下,马上回来。等我。” 钟明娥和张勤齐齐点头,自从自家女儿上了初中之后,钟明娥就告诉了钟阳她父亲王清的存在。 也是从那之后,钟阳和王清就开始利用电话联系,偶尔会选择在外面的咖啡店,甜品店之类的地方见面。这些钟明娥都不会过问,但张勤会从孙女那里悄悄打听。 王清在钟阳八岁的时候,就和新认识的一个富豪认识,两人快速结婚,那人现在的身价大概一个亿多。 王清在钟阳十岁那年生了一对龙凤胎,原本还有些不稳的地位,立马稳如泰山。就连他公公对他三五不时给私生子塞钱,都当看不见。 张勤靠近女儿,在其耳边说着悄悄话。 “明明,我听阳阳说,她爸爸给她准备了两千万的创业基金,等她满了十八周岁后,立马就会转给她。” 钟明娥无所谓的耸耸肩。 “钟阳的事情,她自己处理,我都没意见。” 其实最初她对王清是有几分迁怒的,但经过时间的拷问,她最后还是想通了。就把王清的存在告诉了钟阳。毕竟,这不是原主的那一世。不必如此苛刻! 半小时后,三人乘坐汽车,从空中第二道路疾驰而过,来到知味酒楼。 十二刻一到,与钟明娥相约好的一伙人出现在包厢。其中有严琦,严温,严肃,柳文,刘石,刘华,还有张玉和她两个发小。 张玉在掌控了自家公司之后,就抽调了一笔不少的金钱和两个发小合开了一间科技公司。她们的公司背靠钟明娥的关系,与跨越时代公司合作,慢慢发展成如今这般,可以媲美自家公司,说不定还要更好。 不过她们结婚都挺晚,基本上都是三十之后;所以孩子都还小,就没有带过来。 严琦的孩子倒是长大了,今年都二十多了!她也管不过来,毕竟她今年也有五十多岁了。 唉!年轻人的想法,她猜不透,管不着咯。 钟阳不像别的孩子那般坐不住;相反,每每和这些姨姨,奶奶们聚会的时候,她都会非常乖巧的当着自己的背景板;别以为她在发呆,其实她这是在吸取她们的生意经,从最初的什么都不懂到现今能听懂大部分。 她这个背景板,还是付出了不少努力的。 午饭过后,众人打算去娱乐场玩一下。没想到,迎面就撞见一群人,领头的那个人正是当年的那个熟悉的陌生人。 张玉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非常寡淡无味。反正,从那之后,她对明月旭和周新是不留一丝好感,就算是生意场上,也无一丝合作。 没错,最后周新还是嫁给了明月旭。就在明月家大多主事人入狱之后,她掌握了家族大权,也无人敢在她的婚事上叽叽歪歪,哪怕是她亲身父亲也不能。 因为就连女儿都不站在自己这一边,他就算再不喜欢周新又能如何呢! 明月旭和周新是奉女成婚,周新第二年就生下一女明月曜,这后面又连生两子一女,达成了一对好字;可以说,周新完全是靠子女傲视明月家。 不过,严氏集团虽然和明月集团有生意往来,但因为这些年的科技飞速发展,明月集团最初几年的业绩可不太好看。虽然,后来明月旭抓住机会,明月集团也慢慢起来了。但还是比不上严氏集团。 其实,严格来说,严氏集团的资金链是庞大的;只是,他们非常分散;且,还有一些产业并没有归拢其中。所以华国首富一直都不是严氏集团,排来排去,严氏集团屈居第八。 但,如果有心人细心观察,就会发现,严氏集团一直在这个阶段徘徊,永不下掉或上升。 两队人马寒暄了两三分钟,便各自继续先前的行程。 钟明娥一队人马来到俱乐部,这里客人还是比较多的;且,不远处好像还有一个剧组在此取景。 “阳阳姐姐,阳阳姐姐。” 不远处突然传来两个孩子的呼喊声。钟明娥转头看去,就发现这两孩子赫然是严肃的孩子,名叫严晨和严晓。 这两人是一对异卵双胞胎姐妹,今年正好十岁,她们从昨天开始,就跟随在父亲身边。 她们父亲是为编剧,从能跑能跳的时候开始,就喜欢跟着父亲来到剧组,在剧场跑来跑去。 钟阳看到这两孩子,下意识抽动嘴角;不会又让自己带孩子吧?看着逐渐接近的两孩子,钟阳摇摇头,这两孩子不去缠着自家父亲,老跟着她这位大姐姐是怎么回事啊! 两手拎着两孩子去剧组,先见过她们父亲再说。 “言叔叔,好久不见。您还是这般光彩夺目。” 她认识这么多男性长辈,最喜欢的就是言叔叔了。 司言扭头一看,就看到自家两孩子正玩悬空踢腿,玩的正高兴呢!立刻笑的乐开了花。 “是阳阳啊!” 伸手捏了捏钟阳俊俏白嫩的小脸蛋,手感还是一如既往好。 钟阳的表情瞬间一垮,忍不住在心中暗自腹诽;这言叔叔哪里都好,就是喜欢捏她脸蛋的这招不太好。 第125章 炮灰十五 司言目光一转,看向自己两个调皮的女儿,眉毛一挑。 “你们乖乖跟着阳阳姐姐,不许调皮知道不?” 两人立刻站好,乖乖点头。 “爸爸,我们才不会调皮惹事呢!我们跟着阳阳姐姐一起玩,妈妈和钟姨姨,温姨姨,文姨姨她们在一起呐。” 司言并不感到意外,就在他见到钟阳的那刻,他就知道自己老婆定也来到俱乐部了。 钟阳以母亲自豪,虽然她非常想紧随在母亲的身后,跟随她的脚步;徒奈何,她不是那块料啊!高中三年,理科成绩一般般。 为此,钟阳感到很颓废,她现在完全不知道自己未来能做什么了! 钟明娥和她推心置腹交谈了一晚上,很恳切的告诉钟阳,她不需要钟阳接她的班;只要钟阳能成为,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在这基础上,钟阳想做什么都行,自己一样为她感到自豪,为她感到骄傲。 当上帝为你关上了那扇门的时候,一定会为你预留一扇窗;等你善于挖掘自己的优点,发掘自己的兴趣,以后朝着自己喜欢的方向发展就好。 钟阳靠着从小到大的基础,考上了重点大学;但进入其中之时,也将是她泯灭众人矣之时。 大二的时候,她突然喜欢上了摄影,也就加入了摄影团;一次跟随社团去大四导演系给毕业生拍摄毕业作品的时候,她突然喜欢上了导演这份工作。 于是,她开始了一边学习一边兼顾导演这份工作。 寒暑假的时候,靠着和司言叔叔的关系,她混进剧组开始打杂的生活。场务,道具,灯光等,每一个工种她都干过。 直到毕业后,她找来一帮子人,拉了一个草班子,打算拍摄一部网络大电影。 等到她费力找到一个好的剧本之后,准备动用老爸和老妈给的创业基金,这些基金现在已经变成了整整五千万。两千万是老妈给的,两千万是老爸给的,五百万是爷爷给的,剩余五百万是这些基金投资赚来的。 钟阳带着五千万的银行卡来到工作室,她还没有告诉自家团队里的人,这部电影,她一个人独立投资来着;就被告知,她们已经拉到投资了! 徐仁很兴奋。 “老钟,你是不知道我们究竟有多幸运。我当时正在咖啡店和老王讨论剧情来着,就被隔壁的严先生听到;当时严先生就很感兴趣,说可以投资五百万来着。” 王涵贼眉鼠眼的瞥了一眼会议室,语气贼兮兮的。 “老钟,我跟你说,严先生不但是富二代,还长得特别美丽。” 钟阳沉默半晌,心中稍微有点郁闷;她其实无意隐瞒自己的家世,只是平常都是一副灰扑扑的打扮罢了!就让这些人先入为主,认为她没钱,是个穷光蛋怎么办? “那个,老王,老徐,其实我有钱的。或许没有上亿,但区区五百万我还是有的。” 钟阳慢吞吞的开始解释。 王涵,徐仁不怎么相信钟阳所说的话;毕竟她们认识钟阳也有一年之久了!她们最常干的事情,就是在各大剧组打工,每天灰扑扑的,身上就连五千块现金都没有的人,钟阳还说她有五百万?这不是开玩笑么? “哈哈,老钟,你就别再废话了!管你有钱没钱,反正严先生要投资咱们的电影。” 两人对视一眼,就把钟阳推进了会议室。 里面坐着两个人,一个是莫名其妙突然出现的投资人严先生;一个是叶倩,他也是导演系的学生;工作室暂时就他们四个人,其他人在家等通知。 叶倩赶紧起身,挂上微笑,给双方互相介绍。 “严先生,这位就是我们工作室负责人,也是我们的导演。” 看着背对着自己的男人,她怎么感觉有些眼熟? 听见门口传来的脚步声,严先生立马起身,转身看向来人,没想到这还是个熟人。语气很是震惊。 “钟阳?” 钟阳眯着眼睛看着这人,是他么? “严琴?” 严琴是严家人,当然不是严琦的儿子,也不是严温和严肃的,而是严琦亲妹妹的儿子。 钟阳总共见过他三次,虽然还不太熟,但不代表认不出来。 王涵,徐仁互相对视一眼,眼神之中闪过一丝惊讶;莫非老大说的是真的?她其实也是个富二代? 严琴眨了眨眼,心中不由升起一丝郁闷。 “钟阳~姐,你拍电影,会缺钱?” 这不是搞笑么!钟姨的资产高达上千亿,她会缺钱? 钟阳有些尴尬,扫视了一眼,眼神呆滞的盯着她看的三个人。开口稍稍解释一下。 “我没有和他们提过这方面的事。” 王涵,徐仁和叶倩对视一眼,收敛好自个震惊的眼神,他们还是先把这一关过了再说。不管老大有没有钱,他们都喜欢且欢迎人傻钱多的白富美来投资,再多也不嫌多。 “那还用我投资嘛?” 严琴撇了撇嘴,他身上钱不多,打算找一些赚钱的项目,做个投资。不管能赚多少,他都欣然接受。 钟阳假意咳嗽一声。 “如果你想的话,也不是不行。” “那我要投资。” 虽然没听说过钟阳继承钟姨那般得天独厚的聪明才智,但也没听到钟阳是纨绔子弟的消息。 拿出剧本给严琴看过之后,他虽然只看懂了一部分,但却非常喜欢,而钟阳也没有拒绝他的投资。 不过,严琴琢磨了一会后,突然问道; “你为什么要拍网络电影?是怕没有发行商吗?我们可以找堂姨和言叔叔帮忙。” 钟阳挠了挠头,有些窘迫。 “我只是想先出一点成绩之后,才好意思去找严姨和言叔叔的。” 严琴眼里升起一抹揶揄的笑意。 “哦哦哦~你是怕有人说你投机取巧,没有脚踏实地吧?” 王涵,徐仁和叶倩在心中暗自思忖,老大的背景到底有多大?三人隐晦的打量了一眼老大,除了有些小帅之外,就是气质有些特别,完全没看出来她是个富二代啊! “电影可不是其他,只要你拍的好,观众就会买账;你拍的不好,观众也不会看,哪怕你是顶级的小姐公子也没辙啊!” 严琴眼神之中带着些怪异,他觉得有靠山不靠的,皆是傻子。 钟阳感觉到严琴的眼神,更加窘迫了!她现在拍摄电影的事情完全是瞒着自家长辈的。她本打算花费一些时间拍完这部电影练练手,之后怎么说,都能有些信心拍好电影不是? 抹了一把脸,隐藏好郁闷,表面一副云淡风轻。 “我现在只有理论,现在是想实践一下所学。拍电影也是练练手而已!” 严琴还是觉得不能理解,不过在仔细查看一番钟阳的表情后,也就识趣的没再提起自己的疑惑了。 第126章 炮灰十六 接下来双方开始商讨项目投资的事情;在严琴确定投资后,钟阳没让他一个人投资出全部资金,决定一人一半。 等到严琴离开之后,钟阳和三人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自己的家世。没有说的那么清楚,只说自家老妈是科研人员,认识许多富豪;而老爸嫁了一个富豪,做了许多投资,家里算是有钱。 但有钱是她老妈父亲的事,自己只有五千万。而且,自她毕业之后,家里就不再给她送生活费了!她现在的生活花费,都要靠她自己挣,花多花少得看她挣多少了! 当然,如果她把自己的储存基金花完,败光,就只能厚着脸皮回家找爷爷和老妈接济了! 接下来就是找演员的事情要忙碌了!因为他们这个是小项目,也找不到什么有名气的演员参演,只能联系各大电影学院表演系的学生,到也找到不少好手,新手。 不过,钟阳在前来试镜的人之中,发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名字叫明月熙。 这人倒是长了一张初恋般纯美,看起来不谙世事的脸。是女生喜欢的那类男生。 但她不能采用,否则,回头等张姨发现,定饶不了她。所以,在她否决了这人之后,面对的就是三张不可置信,难以想象的吃惊表情的脸。 “张氏集团,你们应该知道的吧?” 三人连忙点头,眼神之中满是好奇。 “张氏集团的董事长张玉,是我妈从小到大,一起长大的发小;且,明月熙的父亲当初可是和张姨谈过恋爱~!” 说到这里,钟阳摇摇头否定。 “也不算恋爱,张姨喜欢明月熙的父亲,算是一厢情愿吧!人家只是把她当备胎,后来闹开了,就算不是生死仇敌,也是王不见王的状态。如果张姨看见我的电影里面有明月熙的身影,必定会和我闹的。” 她也挺无奈的,张姨那么豁达的一个人,非要和周新和明月旭死磕,也是没谁了! 王涵,徐仁和叶倩了然的点点头;叶倩突然有些好奇看着钟阳,眼神之中带着些微的好奇。 “那明月熙的父亲长得好看吗?” 闻言,钟阳稍微顿了顿,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在我看来,不算好看,就是长得一副初恋脸;是大部分女性喜欢的那个模样。明月熙就挺像他爸的。他的母亲就是明月集团的总裁,他跑过来当明星,大概是好玩?” 就这事还有后续。明月熙得知他的同学和朋友都被录用,就他没有;而且,剧本里校花的扮演者还没有他漂亮,为什么不采用他? 就为这,明月熙就跑到剧组和钟阳死磕上了。 钟阳感觉非常郁闷。她这是招谁惹谁了! 为了把这位打发走,钟阳回头就找机会,把明月熙在外面演戏的事情捅到他父亲那里。果然从第二天开始,钟阳就再没见过明月熙。 钟阳自明月熙走了之后,每天都是神清气爽;只是,万万没想到,两个月之后,这明月熙又出现了!而且,他还说要追求钟阳。 他的这番豪言壮语,可把钟阳给雷的不轻。还好,碰见严琴来剧组视察,她赶紧让严琴帮忙把明月熙给打发走了。 几个月后,只是这冤家路窄的,她再次在酒吧碰见了这明月熙。这人一直用特别幽怨的眼神盯着钟阳,仿佛她就是个负心娘们似的。 “简直莫名其妙。” 钟阳暗自嘀咕,转头赶紧找到严琴;她发觉严琴还有辟邪的功能,索性就一直躲在严琴身后,保管百邪不侵。就不再四处乱窜了! 酒会结束,钟阳送严琴回家。车子开到严家别墅外,在门口出停下。 严琴没有立刻下车,而是歪着头,朝着钟阳巧笑嫣然。 “钟阳姐,我有一个合作想跟你谈,不知你有没有这个兴趣?” 钟阳有些纳闷,这大晚上的,有什么事情白天不说? “什么合作?我们不是才合作完么?” 眼帘上落下一片阴影,脸颊上是一片湿润。钟阳立刻睁大双眼,抬手捂脸,她这是被亲了么? “我有一个恋爱合作,想和你谈,不知你有木有兴趣?” 严琴拿着手提包的手指有些不安的紧了紧,但脸上还是一片灿烂的笑脸。 “时间可是一生哦!” 钟阳感觉自己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了!脸上爬上一抹嫣红,看着面前微笑的男孩,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就在严琴感觉自己要被拒绝的时候,钟阳拉过他的手,吻在手背。抬头炯炯有神的望着严琴的明眸,给出自己的回答。 “好啊!” 她貌似是找不到比严琴更适合她的男孩子了!而且,如果自己对严琴没感情的话,就不会接二连三的和这人见面,还一而再再而三的和人合作了。 对于钟阳和严琴的恋爱,双方父母都没意见,且,严琴的父母更加放心自家儿子喜欢是钟明娥的女儿;再说,老话不是说过,知根知底才是最好的么? 这儿子长大,就担心自家孩子遇见凤凰女,被骗。 在万一,要是儿子不幸,喜欢上了一个有夫之妇怎么办?得知是钟阳的那一刻,作为父母的他们那是放一百二十个心。 钟阳的母亲和爷爷自然也是没话说的。虽然他们见严琴的次数不多,但对严家的教养却是十分放心的。 当年在钟明娥上交了那份有关白色粉末改造植物,让植物把都有的特性发挥的淋漓尽致的报告之后;钟明娥就搬到了山上研究所了做研究,实验粉末的特性。 在她种植出可以遏制癌细胞扩散,蔓延的转基因蔬菜的时候,上面第一时间是不相信的。 后来经过国内每个地方杰出的医学系和生物学教授一个月的实验,确认这些蔬菜确实是绿色有机蔬菜,对人体的营养成分和以前一样,并没有其他危害,只是颜色更加鲜艳罢了! 这些蔬菜的效果却很惊人!明明是普普通通的蔬菜,长久食用竟然还能治疗疾病,实在是太不可思议。 只是,效果不是嘴上说说就行的,还得进行实验才行。 方兰是一个中年男人,还是一个单亲父亲。三个月前,他被检查出癌症晚期;医生说,最多只能活半年,或许更短? 因为他体内的癌细胞扩散的太快了!方兰虽然不怕死,毕竟这些年来,他什么苦没吃过,不就是死嘛!一了百了,还落个自在。 只是,如果他死了,他的儿子怎么办?儿子的妈妈已经有了新家,根本不会接受儿子。而自己又是个孤儿,自然也没有多余的亲人帮他照顾儿子。 倒时候,儿子最后的下场只会和他当年一样,被所有人抛弃,被送进福利院。 方兰只要想到这里,就感觉心脏一阵阵抽痛。 第127章 炮灰十七 他快要死了!可他现在还不能一死了之。但每次的治疗费用实在太贵,而且还治不好。自己以往存的钱已经快不够用了!有时候他会想,这么苦苦支撑着也改变不了结局,还不如把这些钱省下来留给儿子。 就在方兰再次化疗,被那种痛苦折磨的死去活来,心中又升起放弃的时候。 他灰暗的人生终于迎来唯一的一丝希望。 医院需要志愿者,没有治疗希望的癌症晚期患者,接受治疗实验。而方兰没有一丝犹豫,第一个响应,第一个报名。 方兰本以为他接下来将会吃很多药?可是,竟然没有。 甚至,就连以前不喜欢的化疗忽然之间也停止了!自从签了那份协议之后,他平时所吃的东西,包括三餐都给包圆了。 肉不多,但餐盘里的蔬菜却很好吃呢!绿油油的,还很嫩。 以前成千上万的药剂,这段时间注射的次数越来越少,到最后,几乎没有。给方兰一种自己只是寻常小感冒的错觉。 直到有一天,儿子过来看他的时候,说他气色看起来特别好,是不是马上就要出院了? 这时,方兰才意识到,以前动不动就抽痛的恨不得昏厥的身体,好久都没有出现。而且,他觉得自己的身体不再像以前一样无力;有时候,在儿子来医院看望他的时候,还能像从前一般照顾。 方兰看着自己逐渐红润,不再惨白的手,心中升起一抹复杂的情绪。 当然,志愿者不止方兰一个。 刚开始找到的都是晚期癌症病人;治疗方案就是一日三餐,把转基因蔬菜作为饭菜原料,再逐渐减少药物。当然,不是随便减少的,而是根据病人的身体恢复状况慢慢减少。 虽然这些蔬菜的疗效不是一蹴而就,但随着时间慢慢发生改变;就像那份报告上推演的那样,遏制了癌细胞的扩散;不止如此,还修复促进了更多完好的细胞诞生。 那些几乎被判死刑的病人,真的开始好转。 这批志愿者中,几位年轻一些的病人,在经过转基因蔬菜的调理,没过多久重症病情转为轻症,根据检测出的最新报告来看,怕是再过不久就可以出院了。 这是作为癌症病人没想到的。原来真的能挽回自己的生命啊! 全国各地,那些志愿者的病房里,人们脸上纷纷出现了无比喜悦的表情。在阳光的照射下,树已不再是树,花也不再是花。他们的未来不再是黑暗,而是光明。 景峰山的山脚,是围成一圈圈的各色建筑。每个建筑都有其特色,绚丽的无与伦比,让人仿佛走进了童话王国一般。 山上,满满的树荫,生长着各种千姿百态的植物。规划好的山路上,满是参观旅游的人群。 山顶,那是一片散发着光芒的云霞。站在地上看得还不太清楚,但坐在观光飞行汽车上的时候,就能清楚,那上面也有不少人身在其中。 高科技化的建筑,五颜六色,色彩绚烂的高空之中,有那么一群身穿银白色实验服的人在上行走自如。宛如世外桃源一般! 看着这一切的钟阳,无论看多少次,她的心情还是如同第一次那般激动。 这里拥有世界最先进的技术,还聚集了许多的人才。如今国内很多的技术,都是从此处研发出来的。而后作为试验点,逐渐开始普及全国。 这里也隐藏着常人不可见的国家安保力量,严密保护着这些技术和智慧。即使以前的景峰山很普通,但现在的景峰山已经成为世界第一的旅游胜地。 这里有各种高科技产品,早就成为了让世人为之赞叹的科技城。而创造这一切的不是别人,正是钟明娥。那个在所有人眼中,仿佛开了逆天外挂的异常美丽帅气的女人。 如今的帝国才是掌握着世界科技文明巅峰钥匙的国家。 而打造这把钥匙的正是那位钟明娥女士。 钟明娥顶着钟明的外壳,这一世整整活了一百岁,最后十余年,才算是过上,真真正正的清静悠闲的日子。 彼时,张勤已经去世,生活中的那些老朋友也走了一大半。便宜女儿也都快八十了!就连孙子孙女也都接近五十大关,曾孙子最大的也有三十,玄孙都能打酱油了。 这一世,说到钟明娥的成就,那可多了去了!只是为了保护她的安全,一直没有对外公布。 这一生,她的成就斐然,以一己之力推动了国家的科技发展;像医学,虽然她不懂,但她改进的机器可以帮助医学研究者发现更多微生物;发现更多病症的源头。 列如人类的大脑;一些顽固的病症也能得到有效的治疗,从而根治。 天文学方面,蓝星也已经把太阳系探索的明明白白,就连银河系也将探索到边界。 合蓝星众多力量建造的飞船,即将起航。现在正是最后验收阶段。 “妈,有关部门可是公告群众,只要飞船回来,就可以正是开启载客模式。到时候,你要不要成为第一位登上飞船的游客?” 钟阳的内心非常向往,这都八十岁的老人了,精力还是这般旺盛。 “妈,你别想撇下我哦!我也要去。” 钟明娥含糊的应付了自家女儿,没有给与承诺,因为她这具身体马上就要到达极限,只怕等不到飞船回来了! 钟明娥感受着身体渐渐流逝的生机,到没什么遗憾。 几年前,严肃就和司言相携而离,虽然有些舍不得,但也没有干涉。竟然便宜女儿这么期待,那她就满足,或者说,圆了他们的梦吧! 第二天,钟明娥正在花园晒太阳的时候,就察觉到身后传来一阵响动;回头一看,才发现是大孙女搀扶着张玉走了过来。 她的老朋友,也只剩下张玉和严温了!其他人都先她一步而去。 相较于钟明娥还有些硬朗的身子,张玉的就差多了!所有老年人有的毛病,她都有。 虽然这些年一直有些病歪歪的,但她也坚挺的活了下来。 两人齐齐躺在太阳下午睡,谁也没有打扰。 两月之后,钟明娥便领着一家人坐上了飞往太空的飞船,其中还有张玉和严温,以及她们的子孙后代,还有那些已经去世的老朋友的后代。 太空无疑是美丽神秘的。看着那片缓缓流动的星云,让人造成一种极致的震撼,感受他那无与伦比的美丽。 整艘飞船可以乘坐十万人,这第一次载客,只有区区一万。 钟明娥身边有不少科研人员和政府要员。她们平均年龄五十,依旧孜孜不倦的学习自己缺少的智慧。 三月后,飞船顺利抵达蓝星,直面而来的是一群蜂拥而至的旅客,她们都很期待来一次太空之旅。 于此同时,属于钟明娥的人生,也已经走到末尾;她召集家人聚集,开始平分遗产。 “老妈,你这是干什么?” “人固有一死,或轻于鸿毛,或重于泰山;我今世活到百岁,已经很知足。” 钟明娥的目光扫视一圈房间内的众人,只看到人人面带惊恐,有些惊慌失措。她的言语很是平淡,毕竟她知道自己不会真正死亡,只是又开始新的一生而已。 “我接下来的话,你们必须照做。钟牧,你来记录。” 钟牧听到这,立刻扑通跪倒在地。其余人等也是如此。只有钟阳伏在自家母亲腿上,哭的不能自己。 “我去了后,你把除跨越时代科技公司以外的所有股份,全都抛售。相信你们必然懂得怀璧其罪的道理!手上掌握太多,却不懂技术,会引起饿狼的窥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给家人带来灾难。 再说,就你们自己的那些产业,加上跨越时代的分红,足够你们生活。这才是最稳妥的。” 钟牧点点头,表示知道,会照做。 “我会的,奶奶。” “就算是跨越时代的股份,你们也要渐渐抛售出去,因为我占百分之五十一,你们手中留下百分之二十才最稳妥。你们看严家是如何行事的?现在严家掌权人,不是你严姨的女儿或孙女,而是她们家族最有能力的那一个。你们明白么?” 不管钟明娥说什么,钟牧都一一应承下来。 就在一屋子的人哭得稀里哗啦的时候,张玉和严温带着她们的女孙来了。 这是她们老朋友之间的最后告别。就算再舍不得,但这一天总要到来的。 和她们交代完之后,政府部门和军方代表,中科院的代表全都来了。 她们垂手而立,面带悲戚;钟明娥咳嗽一声,这具身体是真的撑不住了! “我在天眼系统和钟家别墅,还有景峰山顶都留了一些东西;但能不能得到那些东西,就要看你们后来者有没有那个能力,渡过我设下的关卡了!” 在众人的目瞪口呆之下,钟明娥永远的闭上了那双睿智的明亮眼眸。神魂脱离之后,最后看了一眼众人,就离开了。 而这时候,这些人才反应过来。 “妈妈,您别离开我啊~” “老钟,你这倒是等等我们啊!” 第二天,国家报道了‘科技之光’钟明娥的生平所有记事,把她所有的科技成果和贡献一一通报全人类。 尤其是她设下关卡的地方,是整个蓝星最受欢迎,科研人员最热衷探索的地方。 第128章 修仙一 钟明娥脱离了年老的身体,恍惚之间看见一条时光长河身处虚空,只是还不待她看清,就被一团梦幻般的紫色流光扫过,思维逐渐沉入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她恍惚听见有人在耳边呼喊; “明娥,明娥~” 她被这一阵急促的叫声给吵醒了!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望去;倒映在瞳孔之中的是一位双鬓斑白,眉心隐约出现一道沟壑,眼角带着些许皱纹,身穿一袭青衣棉布,粗看约有四十多岁的模样。应该就是这个身体的母亲了吧? 钟明娥看着这人慈爱的目光,瞬间一个激灵,她此时有些紧张,就怕被人看出身体里的灵魂已不是原主,毕竟她此时还没有继承原主的记忆! 林菀看见女儿醒来,脸上瞬间挂上笑容。 “小明娥,该起床吃晚饭了。今天怎么睡这么久啊?是不是身体那不舒服啊?” 说着抬手轻轻放在女儿额头,发现温度正常才稍稍放下些担心。 “好了,记住以后身体不舒服一定要跟娘说,知道么?” 林菀温柔的给女儿穿上鞋子,顺便把被子叠好,牵着女儿往厨房走。 此刻的钟明娥感受着手心传来的温暖,心中不由也升起一道暖流。她很庆幸遇到是一个温暖的家。 一走出屋子,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农家小院。东侧是鸡棚,对应着的是一棵繁茂的葡萄树搭成一个架子,下面还有一个晃悠悠的秋千。 这地方看着很平常,但处处充满温馨。 身后是一排屋子,她刚才就是从其中一间走出来的。看着规模还挺大,似乎~钟明娥脑海之中闪过一幅幅画面,等她融合原主的记忆,才知晓刚才她待的房间是父母亲的;左侧是大哥和大嫂,右侧是原主二姐的房间。 哦,对了,原主现今两岁,能走能说,还能稍稍跑一下。平时就是二姐带着原主,两人的关系最要好。 林菀牵着女儿的小手,踏进灶房。 灶房中间已经摆好饭菜,不多,也就三个菜。全家人都已经各自做好,就等她们母女。 原主刚刚断奶不过半年,还不能和大人吃一样的饭菜,所以摆在钟明娥面前的就是一碗小米粥。摸摸小肚子,还真有点饿,只是,她也想吃菜菜好不好!虽然这饭菜比不上上辈子的那些国家专门为她提供的营养餐,但她此时就是看着桌上的菜流口水。 这可怪不得她,是原主的身体在作祟。 晚饭时间就在钟明娥暗自吞咽口水中过去,此时她已经被洗白白,放到床上睡觉觉了! 她还能指望两岁的孩子能记住个啥?原主能知道哥哥刚刚成亲,平时都是二姐陪着的这些就很不错了! 时光如流水,一去不复返。 转眼间,已经过去四年时间,此时的钟明娥也已六岁;在和家人相处中,她发现原主二姐是个文静温柔的女孩子,对她很好。 而她前两年,不是去学堂偷听,就是待在葡萄架下,一待就是一整天。再或者,就是看她二姐绣花,一般是不会到处乱跑的。毕竟再怎么说她也是个成年人不是! 然后,林菀见自家小女儿那么喜欢学堂,就和当家的男人商量,聚集全家人的同意之后,钟明娥如愿以偿的进去学堂学习去了! 转瞬之间,她在学堂待了两年。那些童生该学的也都学会了!索性就不再去学堂,毕竟她只是想给自己认字,找个借口;本来她早就想退出,但想想毛孩子一年也学不会,记不住什么,这才在学堂待了两年之久的。 今天,终于可以远离那些顽皮的毛孩子了!真开心。 钟明娥好心情的荡着秋千,看自家二姐绣花。 “明若,你在家吗?” 门口突然传来道欢快的呼喊,还伴随着一阵脚步声,一听这语气就知道是二姐的小姐妹,小花小姐姐。 “小花,我在家呢!你快进来。” “明若,这手帕我已经攒了十张了,要不,我们一起去镇上卖掉吧?” 钟小花手中拿着个小包袱,脸上挂着笑呵呵表情的看着钟明若,期望她能应邀。 “恐怕不行,我二姐这只有两张帕子;且,爹娘今日下地,大嫂还要给爹娘送饭,二姐得陪我一起看侄儿,怕是没空去镇上。” 钟明娥可不想一个人在家看孩子,眼见二姐在低眉思索,赶紧出声替自家二姐回绝。 “小花,很抱歉我不能和你一起了!我侄子才一岁,我怕明娥看护不过来。” “好吧!那我们下次再约,我先去问问其他小姐妹。我先走了!” 钟小花有些遗憾不能和好姐妹一起去镇上。唉! “好,你路上小心,注意安全。” 钟明若起身送小姐妹离开。在钟小花离开之后,不知道怎么回事,钟明娥感觉刚才还有些纠结的心神立刻松缓下来。 想了半天,没找到原因也就放下了! 次日,看着晴好的天空,钟明娥和二姐坐在葡萄架下,一起绣花。她现在可是能绣出一朵花来着,二姐还夸她天赋不错呢! 此时,村里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看样子是有事发生了! 钟明娥听到外面传来的动静,立刻朝着外面跑去,跑到门口才向二姐报备去处。 “二姐,我先去看看热闹,回来再给你讲。” “注意安全,别乱跑知道吗?看完热闹赶紧回来。” 钟明若看着急匆匆往外跑的小妹,摇头失笑。还以为这孩子读了书能就变文静了呢!没想到还是这般爱凑热闹。 “知道了,二姐,我去去就回。” 钟明娥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快速跑去,直到来到被一堆人围着的小院。眼见四周都是密密麻麻的人影,她压根就挤不进去,索性就站在外面旁听。 大家都在议论钟大力的小女儿掉到水里的事情。听说是昨个傍晚发生的,情况还挺严重,据说救上来的时候,呼吸都停止了。 奇怪的是,今早上人又突然醒了!看那样子应该没啥事。 有些避讳晦气的人,纷纷离开,剩下的都是爱看热闹,探听八卦的人。 听着旁人议论钟小花好似中邪一般,胡言乱语。好奇心旺盛的钟明娥穿过人群,想看看究竟是什么情况?莫非穿越了?重生了? 仗着身子娇小,她轻而易举的挤进去了。 只是,小花姐姐小脸苍白无色,半躺在床上;眼神之中满是好奇,还滴溜溜的左右转动;好似在打量什么一样? 钟明娥低头思考一瞬,对了,就像小说里写的那样,穿越者刚刚过来的情景! 不过一瞬,她就确定这人是穿越附身在钟小花的身上。这样的话,小花姐姐应该是昨个溺水身亡了! 第129章 修仙二 既然已经确定钟小花是穿越女主,那么为了家人的人身安全着想,他们一家还是离得远些为好,免得被波及无辜,身首异处。 回到家里,简略和二姐说了一下钟小花的情况,顺便让二姐这段时间最好不要上门叨扰,免得打扰了人家休养身体。 转瞬之间,三天的时光流逝。 今天一大早,村长就在村子里敲锣打鼓,挨家挨户通知村民在祠堂集合。 十年之期已到,仙师来筛选有灵根的弟子。年龄在十岁以上,二十以下。 她还是第一次听说修仙之事,虽然很惊讶,但也没那么激动;她一来到就发现这个世界灵气稀薄,但也比复苏之前的地星灵气充足的多。 因为修仙之后的变化太大,害怕被家人发现,这才压抑自己。 本想等到十岁之后再修仙,可现在竟然发现这个世界可以修仙,那么只能等到下一个十年之后了!不然,被发现就不好了。 今年家中只有二姐在适龄范围之内。 借此机会,钟明娥一家人也跟着众人,在后面远远观望。 精神抖擞的村长站在祠堂前,身旁站着两位身穿白衣,容貌精致,身姿修长,气质缥缈的仙长。看着就很有好感,只能赞叹一声;不愧是修仙之人啊! 眼看着全村的人都在祠堂前聚齐,村长看着有些吵闹喧哗的村民们,假意咳嗽一声,眼见没人注意到自己的提醒,无奈之下,只能大声呵斥。 “安静!吵吵闹闹成何体统,仙师面前不得放肆。现在年龄在十岁以上,二十以下的人到前面来排队;其他人等后退留出空隙,不得喧哗。” 看来村长的威望还是不错的,在村长的指点之下,村民们留出一个半包围的半圆;适龄的孩子们一个个上前排队,钟家也催促钟明若上前,仙缘不可错过。 村长左边第一个仙师手掌之中,突然出现一块椭圆形的透明水晶,慢慢悬浮立在半空,不见一丝波动。 村民们纷纷瞪大双眼,屏住呼吸,看着这神奇的一幕。老一辈的村民倒是神色稍微平静一些,毕竟他们每过十年就能见到一回,到也能控制;只是不知自家儿孙可有这个福气,成为仙师的弟子? 所有人面上都是期待之色。 少年少女怀揣着期待希望,按照仙师的指示,一个个上前,挨个触摸水晶;可惜,一个个失望而归。 队伍渐渐缩减,直至轮到钟明若;此时的钟明娥握紧手,她现在很为自家二姐担心,那么好的二姐也不知道有没有灵根? 正在这时,钟明若深呼吸安定心神,迈步走到水晶前,抬起右手轻轻触碰半空中悬浮的水晶。 霎时间,水晶之中慢慢出现蓝色和黄色的光点,慢慢绽放出蓝黄两色不同上下的光芒。 看到这一幕,钟明娥很开心,看来二姐的灵根属性还不错。 村民们纷纷惊叹,看来他们村子里今年至少能出现一位仙师了! 看着水晶散发的亮度,两位仙师脸上挂满微笑,可以看得出他们此时也是很高兴的。 今年总算是没白跑一趟! “水土双灵根,不错。小姑娘来我右侧。” 见到钟明若有灵根,排在她身后的孩子们很高心,这可算是开门红啊!只可惜,接下来测试的人都没有灵根。 作为这些没有灵根的孩子们的家属仿佛摇头叹息,自家没有这个福气啊! 很快,又是十几个孩子过去了,接下来是那个疑似穿越女的钟小花。 钟小花现已改为钟月秋。哦,对了,这是她不满原主的名字,自个改的;在她强烈要求之下,大家也没多想,就这么叫了!毕竟是个孩子。 钟月秋脸上带着说不出来的自信和傲慢;在她触碰水晶的时候,水晶上立刻发出蓝绿金三色光芒,这应该是三灵根,比不上钟明若的双灵根。 “水木金,三系灵根。还行,你先站到我右侧等候。” 那位仙师轻轻点头,让钟月秋站到右侧等候;状态看着没有对待钟明若的时候热情。 待所有人检测完毕,整个村子今年测试的结果最后只有钟明若和钟月秋有灵根。仙师给两人各颁发了五十两的金子。 “你们只有三天时间和家人告别,三天后我们会来村里接你们回宗门。” 说完,两位仙师便御剑远去。 钟明若拿着金子高兴的跑到父母身边,把金子递给父母后,牵着小妹一家人开开心心的回家。 这三日,钟父钟母给钟明若准备了好几套换洗的衣服鞋袜,还准备了很多糕点和经放的吃食让她带着。这些东西是他们家以前很少吃的贵重吃食,但为了即将远离身边的女儿,他们也就没有了以往那种计较的心情。 时间如流水,一去不复返。 早上,钟母抱着自家大女儿,哭的那叫一个依依不舍。 “好了,我们女儿以后可是仙师,不要哭了。” 钟父抱着自家媳妇,好声好气的安慰着;钟明景抱着儿子和大妹告别,眼神带着一丝不舍又深深掩埋。他可不想妹妹错失仙缘!虽然他错失了机会,但也不会阻挡自家妹妹去修仙。毕竟,命运是如此安排的! “好了,姐姐,仙师已经来了。可不好让仙师等你。” 钟明娥把手中的包袱递给二姐,旁边的大嫂也是如此;一家人目送钟明若抱着两个大包袱,乘坐仙师的飞剑远去。 看着二姐远去的身影,钟明娥的心泛起些微的酸涩;二姐,等着我! 钟明若把金子都交给了父母,钟父钟母给女儿置办了三两金子的衣服和吃食,还剩余四十七两黄金。 他们准备用剩余的金钱,重盖一座青瓦房,自家以后还会有孙子孙女,还有大女儿回来总得要有一间独属于她的房间。 往后明娥长大了,也得有一间。还有厨房,地窖,柴房,反正这些钱盖大一些也无妨。 整个村子,也只有村长家有青砖瓦房;现在钟思诚家也要盖新房的事实,可让村子里的好些人家羡慕不已。 他们要是也有这么一个仙师女儿就好咯! 钟思诚决定聘请钟家村的村民,帮忙盖房,每天二十文,还包了三餐吃食。 此时正是六月末,还不到秋收的时候,村民们不是很忙,因此上门做活的人很多。 不到两月,钟思诚家的房子就盖好了。也是村子里第二户拥有青砖瓦房的人家,让村民们很是羡慕,但没人敢说闲话,大家纷纷敬着钟思诚家。 毕竟他家可是出了一百年来唯二的仙师,可不得敬着么? 就连钟家大哥钟明景也被镇上酒楼提升为堂前管事,每月有月银一两,拥有仅次于掌柜的月钱和地位。 第130章 修仙三 在二姐离开家之后,钟明娥也不敢贸然修炼;毕竟,这个世界既然是个修仙世界,那么修为比自己高的人比比皆是;而她又是个混日子,不想惹祸,只想见识见识修仙世界的神奇,可不想早早丢了性命。 毕竟,谁让自个就不是个好算计,有计谋的人呐! 所以,还是乖一点好。 钟明娥安心在家练习刺绣,学习厨艺;农场空间好材料不少,自己学会了就可以做来吃了!因为食材有灵气,所以只能是偶尔做一次,不然,会暴露;毕竟细节决定生活是否安稳。 钟母林菀看出自家小女儿在刺绣上的天赋,决定送自家闺女去镇上的刺绣坊学习。 而后,钟明娥就过上了,早上随大哥早起,去镇上刺绣坊学习,直到晚上再和大哥一起回家。就这么周而复始,转眼间,十年时间过去了。 这十年时间,足够钟明娥的刺绣大成,就连厨艺也达到了酒楼大厨的水准。她现在已经对双面绣了如指掌,不用花费太多时间,就能绣好一副。 再怎么说,她那远超常人的神识摆在那里,钟明平常表现的就和常人一般,平时也只是隐藏了自己真实水平罢了! 现在大哥和大嫂也在镇上开了一家属于自己的酒楼。他们的厨艺都是和钟明娥学的,很多新菜式也是在钟明娥旁敲侧击的提点之下开发出来的。 生意很是红火,眼红之人必不可少,但也无人敢上门闹事。 毕竟,他们家可是出过一位仙师的。 这些年,大哥和大嫂又添了两个儿子。大儿子钟昌茂现年十一,二儿子钟昌瑞现年八岁,最小的钟昌杰现年三岁。 钟明娥今年十六,即将举行成年礼。 因着十年之期即将到来,钟思诚和林菀也就暂时没有给女儿相看人家,想等到今年的仙师筛选大会之后,再行相看。 所以,一家人默契十足的暂时忘却了此事。 转眼间,又过了五日,十年前的热闹景象再次重现。 钟明娥和家人吃完早饭,一同前往祠堂。等到他们一家走到的时候,祠堂前已经排起一条长龙。 看着面前的队伍,钟明娥深吸一口气,希望不会有人发现自己的农场空间。 “父亲母亲,大哥大嫂,我和昌茂先去排队了。” 和家人打过招呼之后,钟明娥牵着钟昌茂的小手,也加入了长龙之中。静静等候! 突然,天空远处出现两位御剑而行的仙师;待他们飞行到祠堂上空,收起飞剑,缓缓落地,姿态宛若仙人。 这时,村长态度恭敬谦卑的上前问好。 “二位仙师,我们村子里适龄的孩子都已排好队,给仙师问安。” 其中一位仙师微笑的看着面前井然有序的长龙,朝着村长点点头,神情很是满意。 “好了,可以开始检测了。” 仙师拿出一枚水晶,悬浮在半空。 孩子们一个个上去触碰水晶,满怀希望而去,遗憾失落而归。 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就轮到钟明娥。擦擦手心冒出的冷汗,面上保持微笑,淡定的迈步轻巧优雅的步伐走到水晶前,镇定的抬起右手,轻轻触碰水晶。 顿时,水晶之中出现红绿光点,逐渐扩展到整颗水晶,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火,木双系灵根。小姑娘,到我身后。” 耳边突然传来一道清冽好听的声音。反应慢了一拍的钟明娥循着声音望去,朝着俊秀的仙师点点头,怀揣着激动刺激的心情跑到仙师身后站定等候,马上就是大侄子钟昌茂了。 看着怀揣着希望上前,轻轻触摸水晶的大侄子,钟明娥刚有些放松的心瞬间又提了起来。 可惜,水晶终究还是没有出现一丝光亮。 钟昌茂失望的走到父母爷奶身边,一路上他感到一直有一道灼热的目光跟随着自己;举目望去,看到小姑姑担忧的望着自己。 钟昌茂安抚的朝着小姑姑点点头,示意自己没事。他放下了妄图修仙的执念,这样也好,作为父母的长子,陪伴着父母爷奶白头,替姑姑们多进一份孝心也好。 彻底放下执念的钟昌茂,脸上从新挂上了微笑。可以看出这笑是发自内心的笑,是释然之后的笑。 旁边看着一切的钟思诚和林菀看到大孙子恢复了精神,才悄然的松了一口气。他们就怕大孙儿钻牛角尖,出不来。现在好了,看到大孙儿脸上的笑容,他们也放心了。 钟明景夫妇从始至终就没有多少担忧,毕竟自家孩子,自家清楚,昌茂那就不是个爱钻牛角尖的人。 最小的钟昌杰看到大哥回来,立刻开心的求抱抱。 待村子里适龄的孩子检测完,最后只有钟明娥一个人有灵根。 “这是你的安家费,三日后,我再来祠堂接你。去吧!踏入仙门,往后再难相见了。” 态度温和的仙师,把手中的五十两的金子放到钟明娥的手心,唤出飞剑,和同门一同远去。 看到仙师远去后,村民们也纷纷散去。只是他们心中的羡慕藏都藏不住了! “这钟思诚和林菀命就是好,生的两个女儿都有灵根,比不了啊!” “是哇,这要是我女儿就好咯。” “哎,你说我把女儿嫁给钟家大孙子怎么样?” “钟昌茂不是没灵根嘛?再说,我们村同姓不能结亲。” “这样啊!那我大哥家的小侄女应该可以。” “就你那小侄女的长相,人钟家小子未必看得上。” “也是,钟家这两女儿,每个都有五十两金子的安家费,这下可发达了。” “谁说不是呢!羡慕不来。” 钟明娥把金子给父母,一把抱过三岁的昌杰,一家人高兴的回家庆贺。 饭桌上,家里人都为钟明娥高兴;林菀看着高兴逗着小孙子的女儿,眼神之中满是不舍。十年前大女儿离家修仙,这十年都没回来过;这次小女儿又要离家,也不知道还有没有见面的机会了!唉! 钟明娥看着父母眼中的依依不舍,把小侄子放到母亲怀里,赶忙出声安慰。 “爹娘,你们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再说,我还能见到二姐,只要有机会,我定会给你们写信,会回来看你们的。” “好,我们知道。你到了那里,先别急着找你二姐,要照顾好自己。” 林菀摸着乖女儿的头顶,抚摸着女儿柔顺的长发;这辈子是见不到女儿成亲生子了! 这样也好,修仙总比嫁人好。这样也不会被人欺负。林菀想着想着,便哽咽了起来。 钟明娥欺身上前,连带着小侄子一起抱住,看着无声哽咽的娘亲,她的眼眶也慢慢变红。 钟思诚看着娘俩似乎要抱头痛哭一番的模样,赶紧出声阻止,强硬的转移话题。 第131章 修仙四 “菀儿,你看小孙子都要跟着你们一起哭了!好了,乖女有灵根可是天大的好事。有什么好哭的,总比嫁人的时候所嫁非人来得好。你还是看看家里有什么好的,都给乖女带上。再给乖女买些新的换洗衣服和新鲜出炉的,能存放的吃食。” “要你说,这些我自然会准备好。” 林菀白了一眼自家丈夫,低头看向怀里的小孙子。没想到这孩子正抱着小姑姑的腰身不放,动作怪异,这里嗅嗅,那里闻闻,模样特可爱。 “小乖乖,你在干嘛呢?” 这下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钟明娥腰间的小家伙。钟明娥也低头看着肚子上的小家伙,感受着衣服上的拉扯力;还别说,这小家伙人虽小,手虽短,但抱着她腰部的力量可不小。 “小杰,你在干嘛呀?” 三岁的钟昌杰听到奶奶和小姑姑的问话,抬头就看到大家都在看他。他眨巴眨巴自己水灵灵的大眼睛,奶声奶气的回答小姑姑的问话。 “小姑姑身上好香香,我在找香香。” “那小杰找到了么?” “没有。” 钟昌杰皱着一张小脸,思索香香在哪里? 看着这一幕的钟家人齐齐大笑,这刻,笼罩在中家人心中的离别暂时消退。 转眼间,三日时光一晃而过。 钟明娥辞别家人,没让家人相送,毕竟,离别总是最难过的事。 她背着充满家人爱意的包袱,独自一人来到祠堂。 此时,二位仙师早已在祠堂前等候。 她赶紧小跑上前,问好。 “真是不好意思,明娥让二位仙师久等了。” “没事。离别总是需要一些时间;走吧,我们先去和师兄们集合,再一起去宗门。” 温和俊秀的仙师理解的点头;手一挥,空中突然出现一艘小舟,慢慢变成二十多米大小;一股柔和的无形力量托着钟明娥飞到小舟之中。 一站稳,钟明按照仙师指点,走到其中一间房内放下包袱,取出两竹筒果酒来到外面。 “两位仙师,这竹筒里的果酒是我所酿造,味道还算可以。” 两人接过竹筒,拔起包裹着细棉布的竹塞,一股夹带着淡淡灵气的独属于果酒的香气扑面而来,煞是好闻。 “不错,难得乡村之中还有如此好酒。” 那位一直保持严谨态度的仙师,闻到酒香,立刻就饮了一口,才出声赞叹。俊秀的仙师听闻也点头,却是好酒。 “没想到你还会酿酒。你也别叫我仙师,仙师的了。以后就叫我方师兄吧!” “嗯,你以后可称呼我林师兄。这个储物香囊送你,运用神念绑定就可使用。” 林瑞左手突然出现一个青色香囊,抛给钟明娥。 见到林师兄送出的储物香囊,方耀想想自己好像有一个没啥用的青玉葫芦型的灵器,可以作为见面礼。 “看你这么喜欢酿酒,这个葫芦灵器就送你了。里面空间还是蛮大的,可以装下不少果酒,蛮适合你的。” “谢谢方师兄,林师兄。以后如果我再酿造了果酒,再送与你们品尝。” 钟明娥接过香囊和玉葫芦,回到房间,把包袱收进香囊里;这下总算是不用背着两个大包袱了!她取出两个竹节果酒走向两位未来的师兄,借此良机像师兄们打听一些师门的基础情况。免得什么都不懂,犯错! 方耀师兄是筑基初期修为,林瑞师兄是筑基中期,师门名‘道极’,是十二顶级门派之一,排名五;其下还有无数中等,下等门派,多不胜数。 而一个门派的排名就要看其门派内的弟子和修为的多寡。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门内渡劫期大佬的数量。 道极门有内外之分。内门又分为亲传和普通;外门又分普通和杂役。亲传弟子着白衣紫边弟子服;普通内门弟子着白衣红边;外门着白衣青边,杂役着灰衣。 单灵根进门就被长老一辈收为亲传弟子;双系灵根进门就是内门弟子,进入练气境后,可随意挑选山峰,筑基后也有机会被长老收为弟子。 而三系或四系灵根为外门弟子,五灵根为杂役弟子。 三人与领头的师叔汇合之后,众人一起回到道极门。 钟明娥跟随众位同门,一起被师叔带下飞舟。抬头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块穷劲有力,气势磅礴的两个字。 ‘道极’,这两个字看久了会让人心跳加速,气血彭拜。 “你们现在还不能盯着久看,会损伤神魂。” 广场上的师叔见众位新加入的弟子脸色不好,立刻出声阻止众人。 “是,师叔。” 虽然钟明娥没什么感觉,只是觉得那字非常不错,似乎带着原主人的所思所想那般。 众人乘坐白羽玄鹤飞往外门办事处。这是一种代步飞禽,一次一块下品灵石,是还没有飞剑不会飞行的弟子常用的代步工具。 在外门放下大部分弟子后,师叔又带着少部分弟子直飞内门办事处。 “我是内门管理内务的管事,你们可以称呼我林师叔。一会有人给你们派发基础功法和门派守则,如果不能在一月以内踏入练气期,那么你们将被送往外门;如若五月之内不能进入炼气期,将会被贬为杂役弟子。 若是一年之内还不能进入练气期,那么将被逐出师门,自行回家。望你们珍惜时间,早日修行有成。到时候让我叫你们师叔都行。” 听闻这话,众人纷纷大笑;看来这位师叔还挺好相处的。 接下来每人领取自己的身份铭牌和一个青色的储物香囊;这个香囊内里的空间大约有五平方,其中有一本基础功法,一本本门守则和一份道极门地图。 钟明娥和其他新入门的弟子跟随林师叔来到一座山峰,这里是一片片的小院子,就是不见一个人影。 “这是初云峰,你们可以随意挑选一座院子,上面那座高楼是食堂,你们可以到那吃饭;饭堂对面的那座高楼是讲堂,不懂的可以去那听课。好了,一月之后,我们再见分晓。” 林师叔讲完就御剑消失了!众位新进弟子面面相觑,后又各自散去。 钟明娥目光扫视一圈,随意走进一座没人的小院,进到卧房,打量一圈;这里干净的很,什么都没有,除了床上那床被子外。 师叔说储物香囊可以滴血绑定,但自己神魂强大,可以直接神识精神绑定,就不要伤害自己那白嫩修长的手指吧! 把怀里林师兄给的香囊拿出来,把一些生活物品取出来,放好;走到院子水井处,打水,烧水,好好清洗身体,拿出钟母准备的吃食;消灭了五分之一当做晚饭。 这些吃食早点吃完,免得浪费。再怎么说都是父母的爱心不是! 再说,浪费食物是可耻的行为。生而为人,还是多多珍惜这些来之不易的粮食为好。 不然谁知道会不会有一天饿肚子? 第132章 修仙五 钟明娥洗漱好,盘腿坐在床上,尝试修炼。 闭目后,她的神识可以看见黑暗之中存在无数五颜六色的光点,‘他们’在嬉戏打闹,察觉到有人在修炼后,立马朝着这个地方奔来。 钟明娥看着身体四周围绕着各色灵气,尤其是红色和绿色的灵气,他们一直想往自个身体里面跑,吓得她赶紧停下修炼;这第一天就引气入体也太吓人,还是赶紧睡觉。 直接驱赶走身体周围的灵气,躺下拉过一边的被子,不一会就进入睡眠之中。 第二日,钟明娥一大早就睡醒了! 利索的穿好衣服,站在门口伸了个懒腰,走到厨房开始洗漱。 迈着轻快的步伐朝着食堂前进。食堂里的食物可不少,有包子,馒头和白粥。食堂墙上挂着一幅字;多吃多拿,少吃少拿,不可浪费。 从食堂师傅手中接过一碗白粥,两个包子,一叠小菜;这些食物味道很不错,似乎是大厨所做,再加上食材原材料好,所以这成品自然不错。 不然,你看,很多弟子吃了一份又一份,直到再也吃不下才停下。从他们的行为就可看出,这里的食物确实美味,就是灵气含量稀少。 吃过早晚,来到食堂对面的学堂。 此时,屋内已经有十来个弟子,没过一会,陆陆续续来了很多弟子;不到一刻钟,屋内就已坐满弟子。大部分都是生面孔,看来修行也不是那么好修的。 众人在自己的位置上,安静的等待着讲师。 正在此时,一位身穿白衣的红边的内门师兄走了进来;他面无表情,没有说废话,直接开始了自己的讲课。 讲完就问众人可有疑问;待解答完所有提出疑问的人后,就迅速的消失。 好吧!看来这位师兄是赶着回去修炼。 钟明娥回到院子,按照师兄讲解的方法开始修炼。当然,每到关键时刻,她就收功睡觉。 如果那些灵气会说话,大概会抱怨钟明娥,要修就修,干嘛天天耍自己玩呢! 直到第五天的晚上,感受着灵气入体的舒适度,叹息一声;以后总算是不用忍受了! 一大早,洗漱好后,收拾好个人物品,吃过早饭,就找到林师叔更换身份铭牌。 “恭喜你,你现在已是内门弟子,可以选择一座山峰加入,也好修炼。” “谢谢林师叔提醒,我是火木灵根,还是加入炼丹的赤木峰较好。” “也好,很合适。” “哎,林师叔等等,我想向你打听一个人,钟明若,水木灵根,您知道她在那座山峰修行么?” 钟明娥拉着交代完就想走的林师叔,赶紧抓紧时间问问自家二姐身在何处,不然林师叔就要走了。 这个林师叔看她灵根不错,也想结一份善缘,随即就告诉了她。 “钟明若如今在蓝渺峰,那里全是符峰弟子。” “谢谢师叔。告辞。” 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之后,就和林师叔告别,转身就来到赤木峰的丹峰报道。 接受了管事给自己安排的住所之后,就利用一次免费的机会,去到藏书阁选取了一本功法。主修火系,木系辅助的功法‘炽火青木决’。 此后,钟明娥就开始了一边修仙,一遍赚取贡献值的生活。 转眼间,就过去了三年时光。 在此期间,她已经和二姐接上头,互通来信。并且,二姐还送了她不少自己书写刻画的三品符箓。 现在的她早已经是筑基期大圆满,修行的功法是织女给的那部神秘功法。里面有法决可以掩盖修为,非仙人不可查。 她展露在外的就是炽火青木决的气息,修为掩盖在练气五层。而二姐钟明若也已经练气大圆满,即将进入筑基期。 她的炼丹技术也很成熟,已经可以炼制一些六品丹药;当然,是暗中炼制的,她可不想暴露自己真实的品阶,打破自己悠闲的生活。 每天除了逗弄灵气之外,就是和同门师兄去秘境探险,找一些自己农场没有的灵植,给自家农场丰富库存。 这日清晨,看着窗外晴好的天气,钟明娥起床梳洗,吃了一顿丰盛营养的早餐,静极思动,准备去坊市逛一逛。 坊市位于外门弟子的中心广场。 这里每半月举行一次集会,是门派弟子交换资源的必要之地。每次集会还有刑法堂的弟子巡视,这里的安全是有保障的。 先把自己闲时炼制的一二品丹药卖出,再慢慢逛街,享受逛街的乐趣。 突然,钟明娥感觉心绪不宁,心跳的很快;她跟着自己突然增强的第六感,走到一家地摊前蹲下,看着青布上随意摆放的各类物品;眼角瞥见一个小破丹炉,莫非这个丹炉就是引动自己心神的机缘? 虽然不是很确定,但自己也不缺灵石,随即开口询问。 “你这些灵药都什么价?” 这位神态动作散漫的师兄听见钟明娥的问价,不改其态度,也不管人多有钱,直接一口价。 “一千灵石,八样草药带两样杂物。” “行,成交。” 钟明娥选了八种自己没有的草药加上一根玉簪和那个破丹炉,结完账就走。碰见这么一个任性的主,交易很顺心啊! 回到自己的院子,打开阵法,开始查看自己的收获。把草药送进农场种植,再仔细查看另外两样物品。 玉簪通体翠绿莹润,没有什么花纹。滴血认主之后,玉簪慢慢浮现出道道复杂的纹路;突然化成一道流光飞进神魂之海,悬浮在灵魂上。 脑海中浮现出一道功法,这是莲之魂的伴身功法,是玉簪主人修炼的功法。 哦!这玉簪是神器,还是顶级神器,绑定后,能保护灵魂的神器。无视世界等级! 这正是自己现在最缺的东西啊!以后总算不用担心被人看出灵魂有异了! 定了定心神,钟明娥拿起那破丹炉查看,滴血之后,丹炉退去表面的掩盖之色,化成三足药王鼎;鼎外是上古神兽,刻画着青龙,白虎,玄武;鼎内是一只朱雀的刻纹。 鼎内还有药神传承。里面有凡品到神品的药方和炼制方法都有。 天呐!今天真是我的幸运日。这么好的东西竟然落到我的手中,看来我的加紧时间用神魂祭炼才行,不然,这两样好宝贝还带不走。嘿嘿! 就是不知道这两宝贝是怎么沦落到这个低级修炼世界了!菩萨保佑!不,应该是师父保佑。 从这日开始,钟明娥进入紧急修炼之中,无事不出。 有事也不出,她得加紧祭炼神器,毕竟,好事不可能天天找上自己。 转眼之间,两年已过。 她现在修为还在筑基大圆满,就差临门一脚就能到金丹。她可不敢在宗门晋级,这可是要渡金丹劫的。 第133章 修仙六 她可不想为了区区金丹,就把自己暴露在人前。 还好,两年时光,她已经把两件神器完全炼化,以后会一直跟随在她身边。无论她去往何处,都会跟随。 钟明娥显露在外的修为在练气大圆满,算是速度颇快之辈,惹得众位同门心生怀疑。 还好她这些年的苦修,再加上自己外露的炼丹四品境界,给了众人错觉,自以为是她是靠丹药堆积和苦修换来的修为,也就不曾试探于她。 在察觉到同门的怀疑,再加上神器已经祭炼完,她索性就停下了修炼。 毕竟,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普通凡人的妒忌之心都不可小觑,何况这些修仙之人,手段更加深不可测,不可捉摸。还是小心谨慎些才好,这样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安稳生活。 在她苦修期间,二姐已经晋级筑基,也回家探望过家人。 道极门,内门弟子只要达到筑基期,才能离开宗门,方可回家探望家人。 二姐说,大侄子已经成婚,大哥也在镇上买了两处宅子;爹娘还在村子里居住,家里一切安好,让她不要分心。 二姐筑基后,便被符峰长老收为亲传弟子。听见这消息,她也为自家二姐高兴。 钟明娥决定去宗门附近的坊市,看看能不能找到趁手的武器,她想去秘境玩,没有趁手的法器可不行。现在,外门的小坊市已经没有新鲜感了! 一走进坊市,扑面而来一股市井的喧哗吵闹声。 街上满是来来往往的修士,这里的铺子多且杂,道路两边还有一些见缝插针的地摊。 走了有半盏茶的时间,钟明娥找到一间专门卖丹药的铺子,见掌柜报出的价格合理,就把手中四品一下的中下品丹药全都处理了,换来一堆灵石。 这下可以好好逛街了! 走着走着,就见到一家装修的很有特色的店铺,进去一看,才知这是卖武器的店铺。里面有法器,灵器。 店里人来人往,很是热闹。 “这位师姐,欢迎来到随心阁;我们这里有各种各样的法器和灵器,您有什么需要都可以问我。如果要特别定制法器,我们也是可以接待预约的。” 这位小哥看着很年轻,身穿一袭青色衣袍,脸上挂着热情洋溢的表情。 钟明娥环顾四周,发现每位修士身边都有一位解说员。 “你们这都有什么样式的法器?” “请跟我来,师姐。” 钟明娥迈步跟着,直到来到一间待客室。小哥拿出一本册子,上面是各式各样的法器和灵器,还有宝器和仙器。 听着小哥滔滔不绝的介绍,钟明娥可耻的动心了! 最后,她买了一块防御灵佩,一条可攻可守的紫铃飘带,一根迷幻蝴蝶簪,还有一柄飞剑。还买了两套阵盘,一套幻阵,一主攻。 付钱的时候,她手中的灵石不够,还是拿出自己库存的四品精品丹药才买下。 买完必备的武器,又逛到一家美味楼,买了一堆灵气美食,收进农场空间;再吃了一顿美食才走出酒楼。 逛着逛着,就看见前面有一家灵果店,里面是各种美味的灵果,又收罗了一大堆各种各样的带着各类灵气的美味灵果,才走出灵果店。 然后,又看见一家杂货铺,里面卖的是各种灵米和灵气蔬菜和灵气肉类。最后付钱的时候,发现灵石不够,又拿出一瓶四品丹药抵灵石了。 走出杂货铺没多远,就看见一家秀衣坊,里面是各种精美迷人的法衣,没办法,只能买买买了!灵石不够丹药替补。 最后,这样一路逛下来,储物香囊里的丹药也没剩几瓶了。 回到小院,从农场空间取出灵药,开始炼制丹药,补充自己憋憋的储物香囊。 半月后,钟明娥来到蓝渺峰上的符峰,找到二姐的小院。 “二姐,你在吃什么?” “小妹,快来,一起尝尝朱果。” “那我不客气了。啊呜,还挺甜的。” 钟明若看着吃得香甜的小妹,感慨不已;一晃之间,小妹已经长大了。 “来,再吃点。” 说着,钟明若又往小妹手中塞过去一枚朱果。 “不用了,二姐,这朱果吃多了也就这样。对了二姐,我要进秘境,里面有什么需要特别注意的地方么?” “秘境啊?我这有一份资料,你先看看,我们宗门的秘境还算好的,危险也是所有宗门中最低的了。” “秘境很大,这地图也不全,有好多地方地图上面根本没标记,你记住,标注危险的地方不要去。对了,据我所知,有两处宝地你还是可以去的。一处是一个低级洗髓温泉,一处是盛产灵蜜的巨灵蜂谷。” “泡洗髓温泉的时候,会有些痛,忍着些便好;巨灵蜂的灵蜜又甜又能提升修为,那可是难得的好东西。找到了就多装点,呐,这些寒玉瓶给你装灵蜜。” 说完,石桌上出现一堆的寒玉瓶,看上去起码有十几个。 “用得着这么夸张么?” 嘴里虽然还在抱怨,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一股脑的全给收进香囊里,寒玉瓶难得,拿来装什么都可以,只要是液体就行。 “这些符纸给你,注意安全,一旦遇到不可抵御的危险就赶紧捏碎玉钥匙出来,知道不?” 钟明若点点自家贪玩的小妹,就怕这家伙玩起来太疯。 “放心吧!二姐,我现在可是练气大圆满,自保还是可以滴。真遇到不可抵御的危险,我会立刻捏碎玉钥匙出来的。毕竟,生命只有一次,我会好好珍惜的。” “明娥,对于我来说,你就是我在这个修行界的唯一。” 看着钟明若满脸的认真严肃,钟明娥许下安然回来的承若。 “二姐,我可是要飞升的仙女,你可要加油,别被我追上啊!” 钟明若听明白了小妹暗中的话音,随即稍稍放下了一些担忧。眉头微动,似乎是又想起什么一般。 “法器准备好了么?用的可趁手?” “放下,法器很顺手,是半月前去宗门下的坊市买的。” “那就好。” 随后,两人又聊了一段时间家常。直到傍晚,钟明娥才回到自己的小院。 晚上坐在床上,开始整理储物香囊。重要的东西都放进农场空间,然后把一些吃食和灵果装进二姐给的储物香囊里。阵盘,符纸,丹药之类也放进农场空间,这样比较保险。 想着要在秘境待三个月,钟明娥把自己的生活物品,锅碗瓢盆,衣服被褥都收进香囊,今晚就不睡觉了!省的错过时间。 第二天一大早,她就接到传信,来到后山。 这里有两位师叔常年驻守,十年一换。 端正态度,把身份铭牌递给守卫师叔。 第134章 修仙七 师叔检查过身份铭牌之后,钟明娥简单的解释了一番自己晚来的理由。师叔在确认是本门弟子后,划去她的一千贡献点,随后又细心叮嘱一遍,才将秘境玉钥匙给她。 钟明娥欣然接受两位师叔的好意,脸上的笑容也逐渐加深;等到师叔叮嘱完后,立刻向他们行礼致谢。 那种玉钥匙直接朝秘境入口走去。 这是一道光幕,如果没有钥匙,会被光幕之中的时空之力碾压或反弹。 一脚踏进,一阵眩晕之后,钟明娥就发现自己已经换了一个地方。这里灵气很浓郁,是外界的三倍,在这里修炼一天可抵外界三天。 此时,周围附近没有人影,钟明娥拿出地图,她决定先去二姐说的洗髓温泉,泡泡澡,去去身上的疲乏之气。 按照地图所示,沿着东南方向寻找;没过多久,就看见一片瘴气弥漫的森林。 钟明娥立刻服下一颗去瘴丹,可抵御七日瘴气的侵袭。这一路边走边采自己没见过,且农场空间没有的草药,赶在天黑之前,找到一处空地,设下幻阵,安营扎寨。 取出香味浅淡的糕点填充饥饿的肚子,这才拿出被子睡觉。 一夜平安无事,就像自家预料的那样。 她的运气很好,一路平安来到藏有洗髓温泉的山洞。途中没有遇见任何凶猛的灵兽,无害的小兔子之流没少见。 想要舒适的泡个澡,就得避免被人打扰。 钟明娥在山洞外布下幻阵,再套一个主攻阵法,这样就可以好好泡澡了。 脱下全身的衣服,慢慢走进温泉,整个身体浸泡在里面,只露出一颗头颅在外。 洗髓温泉虽然可以清除身体内的杂质,但那种无时无刻,像流水冲刷身体,血肉的感觉实在是太痛苦了! 渐渐的,钟明娥血色的脸变得苍白,额头不满密密麻麻的汗珠,就连嘴唇都被白齿咬出了血珠。为了加强洗髓的效果,她蹲在温泉里,开始运行功法,渐渐的,痛感越来越小,慢慢转变成舒爽之感。 没想到这功法还能带来这般好处。她决定就在此地晋级金丹,这秘境是个残缺的小世界,没有雷劫可渡,非常安全。 修士渡劫,也是为了洗涤身体内的杂质,吸纳劫后的灵雨修复身体。与她现在的情况有何不同?既能安稳晋级,又何必要为难自己。 正在这时,她感觉体内那层不可触摸的屏障消失了。功法快速运行,宛如河流般的灵液流淌在身体里,朝着那虚实的丹田汇聚,她身边的灵气越来越浓郁。 这样的情况钟明娥维持了半日时间,当她丹田内出现一颗滴溜溜旋转金丹的时候,此刻她已晋级为金丹真人。 修炼是可以洗刷身体,排除身体内部,血肉中的杂质;转眼间,钟明娥就在洗髓温泉待了半月之久。皮肤被洗刷的晶莹剔透,白里透红,若是凡人一眼望去,将认定她是仙人无疑。 她感觉自己的修为已经处在金丹后期,离大圆满就差一步。 这时,钟明娥感觉到秘境对自己的排斥,赶紧给自己套上一层马甲;这个秘境是炼气期筑基期之下的试炼场所,金丹不能进入。 随后,穿上法衣,收拾好阵盘,她赶到巨灵蜂所在的谷地,装满了三分之一二姐给的寒玉瓶就准备离开秘境了。 捏碎玉钥匙,她已出现在秘境之外。 回到小院,给二姐报平安之后,她准备闭关,冲击筑基期。 这是她对外的宣称! 二十一岁的筑基期,这修炼速度都可媲美单灵根天才了。 转眼间,半年时光流逝。 在这段时间内,她提高了自己的炼丹品级,还炼制了一批寿元丹;这寿元丹是修仙之人专为凡人专门研究出来的。专供凡人延寿,一枚极品延寿丹可延寿百年。 上品五十年,下品二十年。父母如今也该有五十多岁了!她也到时候回家看看了。 出关后,和宗门报备后,走之前还通知了二姐,自己已经炼制出寿元丹,可以为父母延寿百年。 辞别后,她踏上了返家的路。 在途经凡人和修士并存的坊市时,她用下品灵石换了一些银两和一些贵重的布料和头饰玉佩之类作为给家人的见面礼。 一个星期之后,云雾镇上出现了一个年轻貌美女人,但所有人似乎都看不到一样,忽略的很彻底。 漫步在小镇的她,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突然有些近乡情怯,想想,她决定还是先去打探一番。 听说父母和大哥一起住,过的很好。 神识扫描到大哥和父母相处愉快的场景,她的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随即,钟明娥不再犹豫,向着大哥家走去。 “咚咚咚!” “谁啊?来了。” 林菀打开门,就见到一美貌女子站在门外;一时有些惊叹这是谁家姑娘,这般好看? 心底虽然有些奇怪,但她看着面前的姑娘,心中感到亲切,随即她似乎想到了什么一般,瞪大了眼睛,带着些不可置信。 “明娥,你是么?” 钟明娥看着娘亲脸上的神情,心中泛起一些苦涩,时光的流逝终将会让凡人遗忘。挤出一抹微笑,上前抱住母亲。 “我回来了,娘亲。” 林菀用力抱紧小女儿,下巴搁在乖女的脖颈处,刷的一下,眼泪流露,语气之中带着一丝啜泣。 “你总算回来了,我的乖女。” 钟明娥感受到滴落在脖子上的泪滴,就知道自己误会了母亲;暗自自责,他知道母亲为什么不敢相认,应该是修炼后,她的长相更加精致,宛如微调过一般。 至于其他人为什么不会这样,她只能说,人各有志;再说,她也不是有意的,而是功法的缘故。 “娘,我回来了,别哭了。” “好好,我不哭。” 屋子里的众人,见到自家奶奶【老婆、娘亲】就开个门,这么长时间? 而且他们好像还听到奶奶娘亲哭泣的声音,生怕自家人被人欺负,赶紧跑到大门口看看情况。 没想到竟然见到林菀正抱着一位姑娘哭泣;他们看见和那姑娘和林菀相似的脸,脑海中突然想起一个名字。 “母亲,妹妹回来是高兴的事情,就别哭了。” “菀儿,你快带女儿回家看看我们的新家。” “奶奶,小姑姑好漂亮啊!” 听着大家的安慰,林菀松开了乖女,擦擦眼角的泪水,拉着乖女回家。 一家人坐在客厅聊天,直到晚饭时刻。虽然她已经辟谷,但多多少少也吃了一些。 钟明娥在家里待了半个月,给二老吃了极品寿元丹,又留下五千两的银票,然后把自己准备的礼物给分给众人。 半个月后,她才在家人依依不舍之下离开了小镇。她决定出去历练,顺便游玩一番这个新奇的世界。 第135章 修仙八 钟明娥没想到,自己只是顺着心,随意飞行,欣赏这巍峨山脉的时候竟然会和一只鸡相撞,然后,跌落云端,掉在这悬崖之上。 “还好,有这只鸡垫背。” 拍拍受到惊吓后狂跳不停的心脏,沿着这突然冒出来作了垫背的鸡转了一圈。 她从来没见过这般高大威猛的鸡! 请原谅我才疏学浅,竟然用这么高大上的词来形容一只鸡。 不过,这真的是只非常大,非常肥硕的鸡啊!这肉可真不少! 直立起来大概有两米,比我还高。一身羽毛油光程亮,宛若血色的红枫;鲜艳红润的鸡冠很有肉感,一双好似金器的眼睛,此时正在翻白眼。 这是一只集凶悍与美丽为一身的奇迹之鸡。 “没想到鸡也能长这么大!修仙世界真是神奇啊!” 话音未落,钟明娥就感觉有一双锐利的眼睛紧紧盯着自己,目光非常不善,好似要将自己生吞活剥一样。 “卧槽,你作为一只鸡,表情这么凶狠是要闹哪样?” 钟明娥不知道自己是哪招惹到这只鸡了!明明自己好好的欣赏风景来着,是这只鸡突然出现,害的自己被撞翻不说,还掉下了云海。 自己都没找对方算账呢!它竟然还敢凶自己? 它脖颈上的毛瞬间膨胀开来,好似想朝自己啄来? “有没有搞错,我还没找你,你到是先盯上我了啊!这要是被你那好似金刚一般坚硬的嘴给啄一口,还不得把我给啄成两半?你也太坏了吧!” 钟明娥还没和鸡打过架呢!慌乱之中退到了一个山洞里;那只鸡正站在洞口,好似守卫一般,颇有一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而自己就像那小小的虫子一般被盯紧紧的! “你是谁啊?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千万别和它对视,不然它~” 这突然冒出来的声音话还没说完,那只鸡就一个飞扑;好似金刚的鸡爪子在地上留下了几道深深的爪痕。 钟明娥一看这情景,顿时手中出现一柄剑;这可不是我想杀你的,是你自己冲过来的。 说时迟那时快,剑光一闪,‘扑通’一声,一颗鸡头飞射而去;钟明娥赶紧拿出一个大大的铜盆,接住四处飞溅的鸡血,顺势在铜盆里洒下一些食盐,用来凝固鸡血。 它的身体重重的砸在地上,掀起一阵灰尘;钟明娥赶紧把铜盆放到鸡脖处,好方便接鸡血。 突然出现的那人,看着这一幕目瞪口呆,随后好像是反应过来;立刻摆出严肃的神情,语气带着些幸灾乐祸。 “你完了!竟然敢杀死魔头的血枫鸡,魔头是不会放过你的。” 魔头?钟明娥顿时一惊,难道自己跑到修魔之人的地盘上了么? 还有,这人谁啊?怎么长得这般好看? 那人上下打量了钟明娥一番,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 “你是道极宗的内门弟子吧?看不出来,你这胆子还挺大,竟然敢跑到魔修的地盘上玩耍。这是嫌自己命长了啊!” “你是谁啊?怎么会在此?莫非~” 那人看见钟明娥滴溜溜乱转的眼珠,颇有些恼羞成怒。 “你别胡思乱想,我可不是魔头的同伙,我是被那魔头抓来为他炼丹的药宗内门弟子,蒲志英,敢问道友何名?又为何在此?” “在下道极宗,钟明娥,为何在此啊!那就说来话长了~” “那就长话多说。” “好吧!简单来说,我御剑飞行,正飞到这片山脉上空的时候,这只鸡突然间就这么蹿了出来,然后,我猝不及防之下,就这样掉了下来。” 钟明娥边说,边用手比划了几下。 听到这话,本还以为自己能得救蒲志英,瞬间失望极了!脸上那严肃的表情也维持不住了。 看到美人脸上的失望之色,钟明娥立刻出声安慰;谁叫她就见不得美人伤心失望呢! “没事,等会我带你御剑飞出去不就得了。” “你飞不出去的。这片地界设有禁制,无法御剑飞行的。再说,你还杀了魔头的爱宠。更加活不下了!” 钟明娥眉头一挑,她好像做了一件了不得的事情啊!随即转身,走到血枫鸡的尸体前,抚摸着它柔顺的羽毛。 “原来你来头不小啊!正好拿来祭奠我的五脏庙。嘿嘿!” “钟道友,不是我不讲正道义气,而是我如今陷入这般境地,自身都难保,更加保不住你了!你~好自为之吧!” 蒲志英叹息一声,语话之中带着些语重心长,交代完后,转身就回到山洞内。 看着蒲志英消失在洞中的身影,钟明娥心里不慌是假的,但想想自己真实的修为,就好受了很多。毕竟,真到了那一步,自己还可以进到农场空间躲避危险。就是会暴露空间而已!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她是不会进入空间农场的。 好在她性子不错,不管身处什么环境,都能怡然自乐。 看着旁边的鸡,她肚子有些饿了! 钟明娥运起土系法决汇聚灵力,搭建了一个灶台,拿出储物香囊里的铜锅架好;再运起水系法决聚集灵力,凝聚出一锅清水;从香囊里找出一颗火石,扔到灶台下,不一会,锅里的水就烧开了。 修仙世界真好!不用亲手拔毛更加好。 钟明娥控制着锅里的热水围绕着鸡高速旋转,不一会,她就得到了一只白白净净,处理干净的一只鸡。 然后,她开始蒸米饭。 是的,她还有青灵竹制作的蒸笼,用来蒸米饭特别好吃。 然后,切鸡块,准备花生米,糖和米醋,还有农场空间里种植的葱和姜。 黄色的鸡油一下锅,立刻融化,缕缕轻烟飘起,钟明娥立刻掏出一个挺大的陶罐,把金灿灿滚烫的鸡油勺进陶罐,加入一些食盐,等候凝固放凉。 放入切好的两大块鸡胸肉,还有大小均等的鸡丁在盆中,加入食盐和灵酒搅合搅合,再放入淀粉,可以让鸡肉更加嫩滑。 锅底还留有鸡油,放入花生米,锅铲轻轻翻腾,等到花生米受热,外皮发出细微的开裂声,声音渐渐密集的时候,再盛出来。 白色的瓷盘上,是红润润,油滋滋的花生米,散发出坚果特有的香气。 此时的花生米还有些软,待到变凉之后,才会变成香香脆脆的花生米。 从钟明娥开始熬制鸡油的那刻开始,整个山洞就弥漫了一股浓烈的油脂香气;这种香味冲淡了山洞中的阴冷。 被这股强势又霸道的香味惊醒的蒲志英从梦中醒来,轻轻一嗅,发现自己身上的药香都快被这股味道掩盖,就连山洞的每个角落,都被这香味充斥填满。 蒲志英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钟明娥的身后,静静注视着她那忙碌不休的手。 而全部心神都在锅里的钟明娥,压根就没有发现蒲志英的到来。 第136章 修仙九 此时,蒸笼里的灵米饭已经蒸好,一股灵米独有的香气之中,还混有一丝清淡的竹香,闻着十分有食欲。 眼看灵米饭已经蒸熟,钟明娥立刻将火石移到炒菜的锅下,控制着火的大小;火焰渐渐变大到自己所需的那般后,立刻往锅里下料;快速翻炒几下,眼疾手快的把鸡丁倒入锅中,翻炒。 加入调料汁,花椒辣椒,一点酱油,炒至鸡丁成熟之时,倒入花生米,翻炒两下盛入白瓷盘内。 看着这盘色香味俱全的宫保鸡丁,钟明娥欣慰极了! 闻着香,颜色正,看上去有种浓油赤酱的感觉。 红棕色的鸡丁,坦然躺在鸡丁之中的油亮亮的花生米,再加上绿色的葱段,和红色的辣椒,既有一种家常菜的安心之感,闻起来也特诱人。 右手出现一个白瓷描金的小碗,左手掀开蒸笼,用桃木制成的勺子,给白瓷碗中乘上一碗饭,盖好盖子,拿起灶上的桃木筷子,正要大快朵颐之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询问。 “你这是做什么?” 钟明娥一扭头,就见到美人蒲志英站在那;她突然有些心虚,刚才只顾着自己,没想起来这儿还有另一个人存在。表情有些讪讪! “呵呵,吃饭,你要一起吃么?” “难为你了!” “什么?” 蒲志英瞅着铜盆里光溜溜的被分尸的血枫鸡,叹息一声。 “你大可不必如此,他虽是修魔之人,想必也不会为难你这般修为之人。他本会让你死的很痛快的,可你~唉!” 钟明娥很疑惑,死的很痛快是个什么鬼狼之词啊? “现在呢?” “现在不敢说其他,但你的下场比那只鸡好不到哪去!” 蒲志英边说,边抬起右手食指指向那铜盆里洗剥干净,分好块的鸡肉。 钟明娥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难以形容;大哥,你为何能如此平淡的说出这般恐怖可怕的话来啊? 不过想想也确实会如此吧!毕竟,怎么说,这只血枫鸡也是人家魔修的爱宠不是?要是自己心爱的小宝贝,到了别人的饭桌上,自己定然也会疯魔吧! “那怎么办?” 钟明娥越想,身上的冷汗越多。 “多吃点吧!吃完好上路。” 蒲志英脸上的表情和言语之中,都带着浓浓的同情。 钟明娥突然就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这是幸灾乐祸,还是幸灾乐祸呢? 就在这时,洞口突然出现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钟明娥端着饭碗,面带惊悚的看着洞口那突然出现的红衣男人。 只见此人身穿红衣,其上绣着金色凤凰;满脸戾气,气势惊人,仿佛身上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我是魔头’。 钟明娥一口老血卡在喉咙,老天,她这是什么运气,做了什么孽啊?吃人爱宠还被主人当场抓个正着。 大脑一时有些缺氧,脑海一片空白的钟明娥下意识的夹了一块鸡丁和几颗花生米送进嘴里。 嘴巴自动咀嚼;爽弹嫩滑的鸡肉,带着一丝淡淡的甜;混合着酱油的浓香咸香,再加上调味料的辅佐,花生米的香脆,钟明娥感觉自己能吃下三碗米饭。 真是好吃的让人落泪,钟明娥眼含泪水,很是悲伤。 “就是主人家来的太快,她根本都没吃饱。” 趁着魔头还没反应过来,钟明娥赶紧往嘴里扒拉几口饭菜;怎么滴也不该浪费美味的食物不是么? 她做个菜容易吗?至于这么赶尽杀绝么? 一口米饭进嘴,那粒粒饱满的灵米在齿间爆开的感觉,很爽口。别说,这吃东西还真的能平复人不宁的心神。 每一口米饭,混合着血枫鸡肉的鲜香滑嫩,让她一口又一口,简直停不下来。 莫言刚回到洞府,就感觉不太对劲。 首先,自己的爱宠没有出来迎接;其次,洞府之中充满了一股食物的香气。若不是这是他关押蒲志英的涯府,莫言定会觉得自己是来到了某所知名的酒楼。 神识一扫,没得爱宠的踪影;眉头一皱,历言喝问。 “我的爱宠,小枫呢?” 蒲志英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钟明娥不合时宜的打了个饱隔。 “隔~~好吃。” 钟明娥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莫言面上色阴沉,宛如墨子一般漆黑;他看了看铜盆里光秃秃的鸡块,又把目光转向灶台,看着白瓷盘中的烧好的鸡块,发问的声音好似寒冰。 “这,是,我的,血枫鸡?” 钟明娥抬头看了看莫言,心虚的点点头;在宠主面前,她此刻没有说话的资格。 莫言脸色瞬息万变,拳头紧紧握着,关节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听见这响声,钟明娥不由缩了缩脖子;她觉得自己此刻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有木有? 莫言一掌劈出,钟明娥瞬间被劈飞,撞到洞壁之上,重重砸在地上,掀起一阵灰尘。 ‘还好这绣坊制作的法衣防护力还不错,对的起我花出去的那笔不菲的灵石。’ 钟明娥趴在地上装死,蒲志英平静的看着倒在地上不动的钟明娥,眼神之中透露出不忍。 “还愣着干什么,用她入药;我相信你不会想变成你内门那些师兄一般,炼个破婴丹还推三阻四;我的耐心有限,希望你别让我失望。” “你把我师兄们怎么样了?” 蒲志英听莫言说起同门师兄,立刻询问情况;只是他的声音之中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 “药宗的丹修,各个身怀绝技,就是不太合作,身体也娇气。” 说道这,莫言阴鸷的瞥了一眼蒲志英;蒲志英看清他眼中的嗜血和袖口深褐色的血迹,身体微微颤抖。 “我知道丹药不好炼制,我给你时间。” “尊驾在此,我会分心。” “你的这番说辞倒是和你那些师兄一般,不错一词。” 莫言轻笑一声;走到蒲志英面前,泛着红光的眼眸紧紧盯着他不放。 “你到我这都这么久了,药宗也没什么反应,你也该知道药宗宗门对你们是何态度才是。识相的就好好给我炼丹,我放你离开;不然,我送你去黄泉陪伴你那些师兄。” 莫言说完,没再理会失魂落魄的蒲志英;他迈着比模特更加优雅的步伐,走到灶台边,拿起一双竹筷,夹起一块鸡块和着一些辅料一起送进嘴里;还别说,味道还挺好。 突然,洞外突然响起一声雷声,那声音甚是响亮,好似在头顶炸响一般。 蒲志英立刻飞奔到钟明娥身边,直接一个脑瓜子敲在装死尸的钟明娥头上。 “还装死呢!快起来,魔头要突破了,我们趁此机会快逃。” 第137章 修仙十 山洞中突然刮起了狂风,蒲志英和钟明娥被狂风吹得连眼睛都睁不开。 只听莫言惊喜的声音响彻整个山洞。 “我突破了!!” 莫言感觉那口鸡肉,充满强大的灵气,从口中席卷至丹田;那一刻,他感觉到自己长达千年被禁锢住的屏障,一下子就破碎。 这次突然来的猛烈且强劲,他还没来得急凝神聚气,雷劫就已经到来。 他们所在的这座山头,率先被雷电击中。只听‘砰’的一声,山洞上方就让雷电给劈穿了! 灵气掀起的波浪,让山洞里的一切被吹得七零八落;钟明娥顿时机灵的见机行事,眼疾手快把被气浪掀起的铜盆和鸡块,还有蒸笼和那盘炒好的宫保鸡丁,还有炒锅一起收进空间。 蒲志英扯扯钟明娥的衣袖,表情带着惊恐之色。 “快走,留在这里,我们都会死的。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管这些?” 蒲志英拉着钟明娥直往洞外慌忙逃窜。 钟明娥回头就瞥见一道雷霆正往盘膝打坐的莫言头上劈去;那急速而下的落雷,震动的山洞迅速开始坍塌,碎石块接二连三的直直砸下来,钟明娥和蒲志英的动作,犹如抱头乱窜的老鼠一般,快速跑到洞口。 两人逃串到洞口,看着四周漂浮的云雾,再看看悬崖之下的河流,两人对视一眼,点点头,似是做出来某种决定一般。 “一起?” “一起?” 钟明娥唤出自己的飞剑,拉着蒲志英直接一跃,落到飞剑上。这还是她第一次带人飞行,业务有些不太熟练,你看那飞的歪歪扭扭的飞剑就知道有多差了! “你御剑的技术不太好啊!慢点~” “嘿嘿,这不是第一次么!习惯了就好。” 正在飞行的两人突然听见有人呼喊; “蒲志英师弟?是你么?” 这眼力,不愧是修仙之人啊!这都看得清楚飞剑上的人影? “师兄,我在这里。” 蒲志英似乎是听出这声呼喊的主人是那个,立刻提起了精神。眼尖的钟明娥发现周围的山头,有不少白色的灵纸鹤朝着这边飞来,上面似乎有人? “你难道和同门师兄们约好今天一起越狱么?这么齐整?” 蒲志英被她这话梗了一下,没好气的送了钟明娥一个白眼。 “你想的也忒多了些。若不是这劫雷劈开了这块地界上空的禁制,你当我们能御剑飞行,使用灵纸鹤么!” “那你为何不自己飞?” “这不是你的反应太快,我没缓过来。” 看蒲志英那副嘴硬的样子,再看看每人坐下的灵鹤,突然一个念头闪过; “你是不是没带灵纸鹤?” “这是我们宗门弟子的标配。我们药宗丹修在术法上的造诣虽然不高,平时只能依靠法器和灵宝来保护自己。” 钟明娥明白,丹修们大多数都很脆皮,战斗力不高,难怪魔修一掳就能掳走七八个! 因为过度关注四面飞来的灵鹤,一个不注意两人一剑直接栽进了冰冷的水中。钟明娥这才发现,原来这个地界正值冬天,到处都是飞雪。 蒲志英挣扎了几下就呛了水,他好似伤到了腿?一条腿不能用力,不由自主的往深水里掉。 钟明娥一把拉回蒲志英,收起飞剑;蒲志英挣扎了几下。 “我不善水~” “没事,你不要乱动。” 钟明娥夹起他就往岸边游去。虽然他们被身上的法衣护住,没被浸湿,但带着一个大活人在冰水中游动也够呛的。得幸亏药宗的其他师兄们来的快,这两人才没被淹死。 来人刘吉,是蒲志英的师兄;两人被水中的寒气冻得直哆嗦,刘吉急忙在蒲志英身上贴上了一张暖符。 “师弟好些了么?” 在旁边被忽视的彻底的钟明娥翻个白眼;自顾自的从香囊里找出一张暖符,往身上一贴,整个身子顿时暖和起来。 ‘这差别也太明显了吧!好歹我也救了你们师弟啊!’ 蒲志英青白的面色才稍稍好了一些,过了一会才缓过神来。 “多谢刘吉师兄,其他的师兄呢?” 刘吉抬头看了看天色,神色有些犹豫。 “大概是被天地之间的罡风吹散了吧!你别担心,只要能离开涯牢,他们总能想到办法回药宗。师弟,你给那魔修炼制破婴丹了?” 蒲志英摇头,他转头看向身边不远处钟明娥,见她已经恢复才稍稍放心。 “没有,大概,是吃了钟道友做的菜吧?” 言语之中有些不确定。 听见蒲志英这话,刘吉犹疑不定的看了看钟明娥。这时,钟明娥正好对着刘吉笑的灿烂,满脸都是无辜之色。 “我们快离开,怎么说这里也是魔修的地盘,正好此刻莫言在渡劫,是我们离开的最好的时机。” 闻言,蒲志英摁了摁自己受伤的腿,皱着眉头。 “断了,应该是入水后,磕到了水里面的石头。” 闻言,刘吉顿时朝着钟明娥直吼; “你是怎么保护我蒲师弟的?” “不怪钟道友,人家没有保护我的义务。” “师弟莫慌,师兄这里有上好的福源丹,修复身体只要一刻钟。” 就今天经历的一切让钟明娥醒悟,出来旅游还得再小心谨慎,保护好自己。 刘吉背着蒲志英在白茫茫的雪地上健步如飞。跟着一起奔跑的钟明娥,张了张嘴;她想说自己可以带着他们一起御剑的,随后想想自己那不太熟练的技术,还是放弃了。 不过,这药宗的弟子之间真是团结友爱。 “我们都还好,你怎么就被封了修为,储物香囊竟也不在身边?” “回到宗门,我身上的封印就能解;我现在担心的是另外一件事!” “何事?” 闻言,刘吉有些不解,他们都逃出来了,还能有什么事? “莫言要是渡劫成功,那么修真界将不再太平!” 蒲志英说完之后,回头看了一眼钟明娥,眼神之中的担忧更甚之前。这修仙界的修为划分十分明朗;从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出窍,合体,飞升。 这出窍期的雷劫果然吓人!幸亏他们逃的快。 已经跑过几座山头几人回头一看,就看见他们之前被关的山头已经被抹平;而天空之中,云海之间有个人影正在接受黑压压的雷劫,那人不是莫言是谁? 钟明娥心里苦啊!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让她掉到这么个鬼地方? 天色渐渐暗沉,脚下的雪也越来越厚。钟明娥感觉自己的脚,越走越累,最后扑通一声跪倒在雪地上。 “我不想走了!也走不动了。为什么我要和你们一起用脚走啊?明明我能御剑的不是么?” 第138章 修仙十一 刘吉唾了一声;可惜,因为怕被魔修发现,他们只能委屈自己用脚走。 “要不是那魔头正在渡劫,我们还能使用灵纸鹤。对了,方才我收到其他师兄弟的传信,他们已经找到能躲避风雪的山头。钟道友,你要不要一起?” 在天色完全暗下来之前,蒲志英他们总算是和师兄弟团聚,修仙之人的脚力还挺好。没过半日,他们就走出了魔修的领域。 这是一片稍小一些群山峻岭,他们决定今晚在此休息一晚,明天天亮再走。夜晚走夜路还是太危险,野外还有野兽和妖兽,不安全。 他们寻了一处稍显隐秘的山洞作为落脚点,钟明娥此时正守在洞口,看着黑压压的天空走神;举目望去,北方的天空电闪雷鸣;看样子莫言还在渡劫,暂时还顾不上他们。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钟明娥转过头去,就见蒲志英已经走到自己身后站定。 此时的他腿脚已经恢复,只是修为还被封着,丝毫不损他的气质。 蒲志英面带一丝愧色,钟明娥不用思考就知道这人将要说出口的话是何了!看来接下来,自己又将步入独身游玩的境遇。 蒲志英沉吟片刻后,离别的话还是说出了口。 “钟道友,我~” “我正好要和你告别,我准备和你们分开走,这样也要安全一些。” 蒲志英垂下眼睑,有些不敢面对钟明娥;他明白让钟明娥一个筑基期独自面对接下来的危险有多不厚道,但他别无选择。 药宗不是大门派,宗门也只有一个出窍期老祖,根本护不住钟明娥。他若是带钟明娥回宗门不仅帮不了她,还会连累宗门。何况,钟明娥是道极宗内门弟子,回到道极宗要比去药宗安全。毕竟,道极宗是上宗门之一,而药宗只是中等。 钟明娥拍拍蒲志英的肩膀,笑着宽慰他。 “别瞎担心了!你看我来的时候不就是一个人来的嘛?再说,我一个人行走目标也小些,你还是担心你们一群人吧!人多目标大。再说外面待不下去,我还能回宗门躲避呢!等到我修为够了再出来游历也是可以的。” “如果,你还想游历的话,你可以往东南方向行走,那边是妖族领地,人修一般不会踏足。莫言再厉害也不敢惹妖族;或者,你先回宗门修炼,莫言他不敢和道极宗相抗衡的。” 钟明娥眨眨眼,原来妖族的住在东南方向的山脉么?怪不得她这一路就只见过一些野兽和灵兽,能化形的妖族一只都没见到过。 蒲志英翻翻袖口,好不容易才翻出刚才师兄递给他的储物香囊。 “你别嫌弃,这是我师兄们凑得的一些药草和符纸,算你救我的谢礼。东西虽然不多,但也是现在唯一能拿出手的了。” 不是他不想拿出更好的,但他现在这不是人在外,且,自己的储物香囊落在宗门洞府了么! “以后我们若还有那个缘分,我定会送上大礼。我~” “没事,也就是随手的事,不值大礼。好了,你快去歇息,养好精神,明天好赶路。” 蒲志英说了一大通去妖族的注意事项,直到没话可说才告辞。 第二天一大早,一行人开始出发。 早上出发的时候还能看见那黑压压的劫云,在翻过山岭,直到看不见那漫天的劫云后,蒲志英顿感庆幸。 “幸亏魔头雷劫来到快,要是来得慢,说不定我们现在早就被魔修手下追上了!” 一行人翻山越岭,来到一处岔道口才分开。 钟明娥踩在飞剑上,朝着地上的一行人挥挥手,头也不回的飞走了。 这一路收敛气息,飞过城镇;直飞了大半个月才飞到一片连绵不绝的山下。这片山脉连绵不绝,遮天蔽日;远远看着仿佛拔地而起,犹如天堑一般让人不敢直视。 这就是人族和妖族的分界线,她前面是飞错方向,飞到了魔修的地盘;还好越界不深,还遇到好心的蒲志英,才避免了危险。 这片山脉深处是妖族的始祖之地,据传是所有生物的始祖降临之地。 曾有人族大拿飞过这片东祖山脉;只是回来之后,只字不敢透露东祖山脉那边的任何风景。也就没人再敢作死的翻越东祖山脉。 不过,却有很多修士来到这东祖山脉边界;因为这山又高又大,山上有很多稀少的灵花灵药和灵草。只要不越过东祖上,安全就能得到保障。人们还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灵药,或换取自己想要的丹药和法器。 钟明娥到达东祖山的时候,天空已经染上了黄昏,东昼的的时间本来就短,她不想飞了,就像找个地方落脚,好好吃一顿;不然天黑之后,谁知道现在翻过东祖山脉会遇到什么? 找了个平坦的地方,一个火球过去,地面堆积的学立刻消失,露出方圆二十几平大小的地面。摘下耳朵上的房子模样的耳环往地上一扔,顺带注入灵气,开启阵法。 顿时,地面出现一间房屋,还是梧桐木炼制的;除了当个临时遮风挡雨的地方,也没什么特殊的地方。 哦,还可以抵御严寒和冷风。房间里还有个简易的灶台,一张舒适的软床。 钟明娥在灶台上的锅里煮了一锅鸡汤,还特意焖了一锅灵米饭。 鸡汤泡饭最好吃了! 正当她乘好一碗米饭,淋了满满一勺鸡汤准备大快朵颐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野兽的嚎叫声。她从没听过这样的低嚎,心底升起一抹强烈的不安,就连汗毛都竖起了一般。 透过窗户,可以看见好几双泛着血红色光芒的眼睛;每双眼睛比她手中的饭碗还有大个几分,钟明娥倒吸一口冷气,这些是什么野兽?也太大只了吧? 她的房子可经不起这些野兽的几脚;钟明娥连忙关上了窗户,满脸悲怆的看着自己的灶台;她这是糟了什么厄运?每次想吃点什么好吃的,都会引来奇怪的东西。 心一横,怎么滴,要干活也得吃饱饭吧! 抄起筷子,夹起鸡肉想要往嘴里放的时候,屋外突然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声;那声音宛若一只被踩着尾巴的野狗,凄厉无比。 她的手一抖,筷子上的肉啪叽一下落到了地上。 地面开始震动,四周的惨嚎声越来越响;一声爆炸声响起,震得锅里的汤都晃荡了几下,这饭是没法吃了! 她感觉自己此刻正处在群兽搏斗之中,血腥味逐渐透过门窗,传到她的鼻尖。 钟明娥还是没法淡定的吃饭,总感觉自己的屋子分分钟要被踏平的样子。 第139章 修仙十二 看来她这饭是吃不下去,也没法吃了!一点胃口都没了。 钟明娥打开窗户,她倒要看看是谁在外面吵闹。外面黑洞洞的,她看得不是很分明;只能看见大片大片飞舞四溅的雪花,飞扬到屋外防护阵法上。 钟明娥看了一会儿,就看见那些黑影似乎是向着山林深处逃窜? 四周渐渐安静,屋子外面的阵法也已平静;没有荧光闪闪的阵法,似乎一切都已风平浪静。 钟明娥有些摸不着头脑,刚才不还是一副命不久矣的架势么?现在竟然是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不对,此刻屋子周围的大树纷纷倒伏,纷纷被人拔地而起一般;白雪覆盖的地面裸露出一道道黑色的泥土沟壑,才显示方才的一切不是虚妄。 这时,远处一团红色亮光朝着这边蹦跳着过来,一边蹦跳一边还发出啾啾的鸣叫声。 不一会,那团小红鸟就飞奔到钟明娥面前;定睛一看,这就是一只毛茸茸圆嘟嘟,胖滚滚的红色小鸟。 虽然很小,却很可爱。小家伙蹲在钟明娥脚下啾啾叫个不停,还抖抖翅膀。 一人一鸟四目相对,她就没见过这么大,这么圆滚可爱的小鸟,这是什么品种?看它身上这顺滑有光泽的红色绒羽,它成年了么? 红鸟再次抖了抖翅膀,发出一声清脆的啼鸣。 “啾啾!” “你从哪里来呀?” 红鸟站起身,大摇大摆的就往屋内走去,钟明娥连忙跟上,顺手关上门。 “你要到我家做客么?” 这只毛茸茸的红鸟大大方方的蹲在灶台旁,抖抖羽毛,为自己梳理羽毛。钟明娥觉得这小家伙还怪可爱的,这冰天雪地的,怕是冻坏了吧! 这么亲人的鸟,她可从没见过。现下是顾不得想外面的发生的一切了! 红鸟对着钟明娥张嘴,俨然一副讨食的模样。钟明娥瞬时呆愣了!这鸟对着一个喜欢厨艺的人讨食,是她见过最大胆的鸟了。 不过,她今天心情不错,动手捏了个小饭团塞到红鸟嘴里。 “吃吧!” 钟明娥托着下巴,眼睛盯着这只小红鸟不放;这鸟也太可爱了!如果它没主人且明天还不走的话,她就决定收养这只小红鸟。 红鸟嘴里被塞了一团饭团,抬起脖子努力吞咽着,小翅膀一扇一扇的,真是可爱死了! 钟明娥摸着红鸟身上的绒羽,轻声安慰。 “慢点,锅里还有呢!” “啾啾~” 红鸟听见钟明娥的话后,索性一跃,跳到灶台上,盯着锅里的鸡汤。 钟明娥赶紧把它抱下来。 “你怎么就一点都不客气?那是鸡汤,说不定你们还是同一个祖宗呢!小鸟就要乖乖吃米,吃虫。乖啊!别闹。” 别说,这红鸟看着好似一只肥硕的母鸡一般大;钟明娥抱着犹如抱着一块秤砣,这只幼鸟的手感软绵绵的,很好揉。 红鸟挣扎了几下,发现这人不为所动;它扬起头对着钟明娥讨好的‘啾啾’鸣叫,看着这讨乖卖巧的小鸟,心中顿时心软不已。 “你是谁家的小鸟,这大晚上的还到处乱跑,不怕野兽么?来,再吃点米饭。” 这时,门外传来几声有节奏的敲门声。听见这声音,她身上的汗毛又竖了起来。 “谁?谁啊?” 门外传来一道平稳的男声,其中还带着一点未散的寒意。 “家中孩子不懂事,打扰道友了!” 孩子?钟明娥看着灶台上大大方方吃着鸡汤饭的红鸟,心中升起一抹疑惑;这不会就是蒲志英口中的妖修吧?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妖修,和想象之中的不太一样! 钟明娥摸摸红鸟的毛茸茸的脑袋,一边拉开门。 “你家长辈来寻你了,等着,请稍等。” 大门一开,就有一股携带者寒意的风雪扑面而来。门外正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面对着门;来人身着一袭白衣,手撑一柄青竹伞。 青年长身玉立,眉眼如画,生的极好。只是神情略清冷,仿佛一朵高岭之花,高不可攀。 “在下青珑,来寻家中晚辈。” “请进,你的小辈不会是这只小红鸟吧?它正在吃饭。” 钟明娥忙不迭的招呼这个让她心生惊艳的男人;早就听说自然界中公鸟最美丽,这么好看的男人一定是某种禽类的妖修。 这么一想还挺带感的! 这时,身后传来呼噜噜的喝汤声;她一转头,就见到那只红鸟正不死心的趴在锅台上撅着屁股喝汤。青珑面色不变,钟明娥却脸色一黑;要死,她今天煮的还是鸡汤呢! 这不是在妖类面前烹煮同类嘛?心想,她可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随着胖乎乎的小鸟忙不迭的抬头低头,锅里的鸡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看到这一幕的钟明娥就很尴尬。 “那个~” 青珑收拢了伞,行走间带起一股冷风;只见他收起青伞,搁在门边,带上门。他看了看灶台上红鸟又看了看钟明娥,看得她紧张兮兮的。 “你看我干嘛?我只给它喂了米饭,鸡汤是它自己喝的,不关我的事。” “给你添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 青珑点头,声音很是稳重,宛如大提琴的轻音,听得钟明娥点头又摇头。 小红鸟倒是完全不把自己当外鸟,他在锅里喝口汤,右边锅里啄一口米饭;没一会就把她的米饭和鸡汤吃的一干二净,锅里见底。 钟明娥脸上的微笑都快开裂了!她从没见过会吃鸡肉的红鸟;也没见过不吐骨头的小鸟。 一啄一大口,连带着骨头的鸡肉,嚼吧嚼吧的,吃的干干净净。她还来不及阻止,锅底的锅巴也被小家伙捡起来吃了个精光。 小家伙吃完之后,含蓄的梳理羽毛,后又从灶台上跳下,落到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重量着实不轻。抖抖翅膀;发出‘啾啾’的鸣叫声。 钟明娥蹲下,抱起小家伙,上下打量一番;这只小鸟还没有锅大呢!竟然吃下了一锅米饭和一锅鸡汤;可小家伙的肚子却没有丝毫变化,不愧是妖修的小崽子,这么强悍的么? “给你添麻烦了。” 大哥,虽然你确实长得很好看,声音也好听;但同样的话,说两遍不是很诚意啊! “这孩子乳名红红,他吃了你的饭,我们该给您什么补偿?” 补偿?这荒郊野岭的,送我灵药么?钟明娥抱着红鸟,丝毫不觉自己现在的造型仿佛在挟持人家孩子一般。 青珑认真的看着钟明娥询问; “道友想要什么补偿?灵药?法宝?只要我有的都可以给你。” 听到这话,钟明娥的眼睛霎时亮了几分,眨眨眼,迟疑的问; “什么都可以么?” 第140章 修仙十三 “修仙之人都重诺。” “不知道友可否带我到东祖深处的始祖之地游玩一番?” 听着这话,青珑定定的看着钟明娥,钟明娥顿时有些心慌,只是一顿饭却让人家带她回家是不是有些不太好? 她怕自己在红红和青珑眼中成为无耻之徒,赶忙解释; “是这样的,我有些好奇始祖之地的奇景。如果不方便的话,那~还是算了。不好给你添麻烦。” 钟明娥越说越沮丧,难道真的看不到风景了?就凭她第一次和红红和青珑,做人不能这么厚颜无耻。她还是等明天天亮之后,自己游玩吧! 红鸟对着青珑‘啾啾’两声,青珑立刻朝着钟明娥点头。 “红红说,道友的饭菜做得很好吃。” 红鸟又‘啾啾啾’的鸣叫了几声,青珑抬起头,乌黑的眼珠子认真的看着钟明娥。 “红红问道友,是否愿意住到我们家?你一人独住不安全。” 红鸟抬起毛茸茸的脑袋,朝着钟明娥‘啾啾啾’的鸣叫了好几声;毛茸茸的大脑袋蹭着她的胸口,把她的心都融化了。 低头看了看毛茸茸的红红,随后看向一旁玉树临风的青珑,笑的十分灿烂。 “我叫钟明娥,这段时间还望红红和青珑道友多多关照。” 此时,外面的风雪又起,屋外的防御阵法又开始闪烁光芒;树木被大雪压弯的声音不绝于耳,钟明娥的耳边再次响起青珑那和缓坚定的声音。 “钟道友,今夜风雪盛大,明天等到风雪停歇之后,我们就回村。” 听着这让人耳朵怀孕的声音,脸上爬上一抹嫣红。 “你唤我名字就可。” “明娥。” 青珑想了想,还是唤了一声;本来普普通通的两个字,从他口中唤出,犹如加上了特效一般,听得人耳朵酥酥麻麻的。 “现在外面已起风雪,青珑你一路寻找红红,怕是饿了吧!” 钟明娥抱着红红,看着青珑,这位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没死角;都说修仙界出美人,这样的美人也很少见吧? “修为入门后,灵气可替代饱肚,满足口腹之欲。” “那就是没吃饭了?正好,我的饭食被红红吃了,我也饿,你等等,我马上再做一锅。” 小红鸟一听有饭吃,立刻对着钟明娥张着小嘴‘啾啾’。 钟明娥摸着小家伙毛茸茸的肚子,面上一本正经。 “小孩子晚饭不能吃太多,积食太多小肚子会痛痛哦!” 小家伙顿时犹如被霜打过一般,整只鸟都萎焉了。 这屋内多了一人一鸟,热闹了许多却不显拥挤。 青珑是个安静的,他静静的在窗户之下打坐修炼。 小家伙在灶台下跑来跑去,小翅膀煽动的飞快,都快出现残影了。就连钟明娥都怕一个不小心,踩到小红鸟的身上。 炖鸡汤是来不及了,她准备炒一个红烧血枫鸡;从香囊取出一块带皮的血枫鸡的鸡腿,快速切丁,等锅中油热之后,离开放入鸡丁,油炸,等到鸡丁变成黄色之后,立马勺出放入盘内。 这边钟明娥正忙得热火朝天,那边青珑正盯着她的背影看;所以当青珑的声音响起后,钟明娥有些不可置信,还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 “钟道友是道极宗内门弟子?” “呵呵,是啊!我是丹峰弟子,这次就是出来历练游玩。” “那你来早了!要等到春暖花开,东祖山上的药草才会生长。” “是啊,说不定还能见到万物复苏的奇景呢!” 一边说话,一边挥动手腕翻炒鸡丁,放入调料调味,整间屋子里充满了烟火气。 青珑闻到一股肉香,睁眼望去,就见到钟明娥左手端着一盘红烧鸡丁,右手拿出一张类似围棋棋桌大小的矮木桌,放到他的面前。 “陋室简陋,很多家具还没添置,还请青珑不要介意。” 小红鸟一啄就是一块鸡肉下肚,‘啾啾’一声,好似在说我不介意。 钟明娥盛好一碗灵米饭放到青珑面前,递过一双竹筷。 “以后材料补齐我再给你们做好吃的。现在将就着吃点?” 屋内上空悬浮着一块萤石,淡淡的光芒照耀着眼前方寸之地。 青珑看着笼罩着一层淡淡朦胧光芒的灵米饭,鼻尖嗅到一缕灵米特有的清香,眼神不由亮了几分。钟明娥在其对面盘腿坐下,端起一碗米饭,夹起一口鸡丁送入口中咀嚼。 鸡丁经过油炸,鸡皮上是一个个细密的小泡泡,吸满汤汁,闻起来鲜香四溢。沾满了酱汁的鸡丁配上洁白饱满的灵米饭,十分诱人。 香甜的灵米和咸香的鸡丁在口中缠绵交织,多咀嚼几次后,完全填充了钟明娥饥肠辘辘,空荡荡的肚子。 青珑看着大快朵颐,吃的香喷喷的一人一鸟;拿起竹筷,稍显含蓄的往口中送入一块鸡丁,咀嚼,眼中闪过一抹惊喜。 两人把锅中的半锅米饭和半锅红烧鸡丁吃的一干二净,吃饱的钟明娥躺倒在床上,神态懒洋洋。红红直接飞到床上,蹭到她的身边,顺势被钟明娥抱住揉捏。 慢慢的睡着了!红红依偎在其身边,毛茸茸的脑袋一点一点的,也闭上了眼睛。 青珑手一挥,屋内顿时暗了下来。 黑暗之中,青珑看着床上搂着红红熟睡的钟明娥,眯了眯眼,眼中的光好似夜空中的星辰。 这一觉睡到日上三竿,一阵开眼睛就看见一只毛茸茸。 小家伙朝着她‘啾啾’鸣叫了两声;钟明娥从他眼中看到了渴望,这家伙的眼中恨不得刻上两个字‘食物’。她就没见过这么贪吃可爱的小鸟! “红红,早上好。” 摸摸小家伙的脑袋,目光环视一周;青珑已经不在屋内,想必是她贪睡,连人出门都没发现。 小红鸟蹭蹭钟明娥,之间飞到灶台上,然后蹦蹦跳跳,明晃晃的诉说着自己的要求。见此情景,钟明娥霎时哑然失笑,没想到这小胖鸟还能飞行! “红红,我手中没材料了!不如回到家里我再给你做?” 听见这话,小家伙立刻朝外飞去,中途还回头看了看她,钟明娥立刻紧随其后。 昨夜的痕迹已经被大雪覆盖,但断裂的树枝还在原地;钟明娥竟然看见一架马车,和一只全身洁白,背生双翼的蝶马。 青珑身穿一袭白衣,其上绣着一条青龙,手撑一柄青灵竹伞;满头黑丝用一根白玉龙簪盘在脑后,一半发丝披散在后背。气定神闲的站在马车旁,稳重之中又透露出一股慵懒,好似睥睨天下的君王。 钟明娥很没出息的看呆了过去。听见青珑的招呼后,脸上爬上一抹嫣红;她在心中暗自唾弃自己,怎能看着人家发呆呢!真不应该。 第141章 修仙十四 “早,明娥。” “早,哪来这么漂亮的蝶马?” 她把自己刚才的行为归结为妖修的独特魅力。她就是个喜欢美丽事物的普通人,难以抵挡也很正常吧? “路途遥远,我们还是乘坐马车比较方便。” “对对,还是青珑想的周到。” 钟明娥连连点头,目光看着温顺的站在树下的蝶马;这蝶马背生一双蝴蝶一般透明膜状的淡青色翅膀,全身洁白如玉般的顺滑毛发;四肢上的毛发成云形,非常漂亮。 红红飞到蝶马背上,‘啾啾啾’鸣叫个不停。 “青珑,红红在说什么?” 说来也奇怪,青珑这么一个不食烟火的人,钟明娥面对他的时候却很随意;明明他们昨天才见面,今天就熟络的宛如老朋友一般。 她依然将这点归于老鸟无处安放的魅力,这可不是她的错。 “红红催我们回去。” “等我一下,马上就好。” 钟明娥回头,熟练的运用灵力收回屋子,从新挂回耳朵上。 “走吧。” 进入马车,进入眼帘的是一间可比酒店大厅的空间;里面是清一色的红色梧桐木的家具,好奢华啊! “这是你的马车?” “不是,这是红红他叔叔的马车。” 钟明娥猛地看向怀中的小红鸟,没看出来啊!这还是一只有钱的鸟。 “你和红红什么关系?” 她记得青珑昨晚敲门的时候,是来找家中小辈来着?难道他不是红红的叔叔么? “他叔叔和我是挚友,红红离家出走,他叔叔没空闲就拜托我来寻他。他家在我隔壁,四舍五入也算是我小辈。” 马车行动起来十分稳妥,钟明娥在车上根本感觉不到车子的震动。但她掀起窗帘后,却看到外面的景色飞速后退。 他们好像在爬高?钟明娥发现周围出现了许多,宛如白云一般的雾气;而方才还能见到的绿树,此刻也不见了。 窗外除了雾气,什么都没有。 “不会迷路吧?” “这到不会,你放心,它会平安带我们回村子的。” 蝶马煽动翅膀飞行,脚下升起朵朵白云,在云烟中踏步而行。突然,蝶马长吁一声,红红也在啾啾鸣叫;只见蝶马一个飞跃,冲出云层。 此刻,钟明娥看到了一副永生难忘的美景。 云海无边无际,翻涌的云层宛如浪花,没有固定色彩,每朵高高低低堆砌的云朵,都有他们各自的姿态。 每朵云之上,都有一条绵延数千里的山峦;下半身被云海遮掩,只能看见披着白雪衣衫的上半身山巅。 蝶马越出的地方,正好在两座山峦之间。流动的云朵,巍然不动的山巅;衬的我们好似沧海一粟,震惊的都说不出话来了。 “这是通往村子最安全的一条路,虽然有些路远,但是一路风平浪静。” “村子里面都是妖修,我是人类,贸然去村里会不会不太好?” “那到不会,我们村子小,只有四户人家,平日里也难得走动。” 青珑看了看钟明娥;钟明娥也被他这黑黝黝的眼神看得心里直发毛,有那么一瞬间,她都快被自己心中涌现的阴暗给吞没了! “你住我家。” “什么?” 钟明娥有些懵逼,这就要同居了么? “你和我一起住。” 不知道为什么,钟明娥觉得青珑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带着些急促,好似不容她反驳一样。 “他们家都有家人,我家只有我一个,你可以和我一起住。” 看他说的这么惨兮兮的,她还能拒绝么!住就住,反正也待不了多长时间。 “天色不早了,今晚就歇在马车内,后面有房间。” “好吧。” 红红在不安分的在钟明娥身边转来转去,口中啾啾的叫唤个不停。钟明娥很快就理解小家伙的意思,这是想吃东西了。 从一侧烧水的炉子上取下水壶,放上炒锅,很快,宫保鸡丁和灵米饭焖好了。看着围着炉子打转的小红鸟,她脑海中灵光一闪。 “红红,姐姐给你做个小零食好不好?要不要?” 小家伙的眼睛唰的一下就亮了,啾啾个不停。 看着小红鸟的样子,钟明娥好笑的从香囊拿出一小袋红玉灵米,放在炉子边;不一会,火焰一点点舔着锅底,那股火热蔓延到炉子边沿。灵米受热,最外面的红色壳子被余热烤黑,米粒慢慢抖动。 只见‘啪啪啪!’一连窜的爆裂声响起,露出里面白中带着一丝红的米花;红红立刻惊得后退,抬起脑袋双眼亮晶晶的看着钟明娥。 “啾啾?” 一粒红玉灵米只有一点点大,但爆开的米花却有本体的三至四倍大;白中带红的米花爆开的那瞬间,钟明娥直接一个反向防护罩,把所有米花都给兜进去了。 身边传来红红得意又惊喜的啾啾声;没一会,她就得到了一大捧米花。 一人一鸟坐在炉子边,钟明娥抓了几粒米花扔小红鸟张大的嘴巴里。 红红砸吧砸吧嘴,嘴里的米花发出咔嚓咔嚓声;一股不同于熟米饭的米香弥漫整个口腔,红红满意的眯起了眼睛。 捡起几粒扔进嘴里,味道还是一如既往,这是她埋藏在识海深处的美味。 犹记得小时候,和孤儿院的朋友跟在妈妈身后捡稻谷,扔进田埂上的火堆里,那一粒粒爆裂的米花,那是童年最珍贵的回忆。 红红很珍惜这一粒粒米花,拿出一个小竹篮,装好挂在他的脖子上,只要一低头就能吃到。红红得了小竹篮的米花,乐颠颠的在马车里四处跑动。 钟明娥看着小红鸟乐颠颠的背影,叹息一声。 “这孩子也算富贵人家,怎么吃点米花都这么开心?” “他叔叔平日忙的很,这孩子没有玩伴;越是出身不凡,越寂寞。” 钟明娥走到青珑面前,把一个小竹篮放到他的掌心。 “尝尝,味道还是不错的。方法也简单,你要是喜欢,自己也可以尝试做做看。” “谢谢。” 青珑看着掌心的竹篮,微笑道谢;这东西他还真没吃过,送了一粒米花入口,口感还挺新鲜。看着钟明娥的背影,眼底有晦暗不明的情绪闪现;有那么一瞬,那股情绪好似星火,差点把自身点燃,然而,他还是压了下来。 红红对米花很着迷,很快就把竹篮里的米花吃了个干干净净;随后,又跑到钟明娥身边啾啾个不停。 “好了,饭好了,我们先吃饭好不好?” “啾啾。” 红红这孩子一下就吃完五碗米饭,看得钟明娥胆战心惊,就怕这孩子积食。不过,想想第一次见面吃完的米饭和鸡汤,她也就不担心了。 青珑这人只吃了两碗米饭,看得出来这是个很有自制力的。 第142章 修仙十五 吃过饭后,钟明娥用水系术法洗碗;红红蹲在她临时做的火塘边,自己在那爆米花玩。 青珑靠在软垫上,看着钟明娥忙碌的背影。 钟明娥感觉身后一直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感觉头大;说真的,这位大佬是什么情况,做什么一直盯着她啊? 马车里除了钟明娥洗碗声,就是红红是不时冒出的惊呼声。 红红在自己小兜里的灵米稻谷成功烤焦了之后,终于放弃了挣扎。他想吃还是去找钟明娥吧!看着一身黑灰的红红,钟明娥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你这怎么弄的,要不要姐姐给你洗个澡?” 因为挫败而焉头扒脑的小红鸟摇摇头,嘴边在翅膀上蹭蹭,霎时间,他身上的羽毛恢复了以往的光泽亮丽。 看到这一幕,钟明娥很失望,她本来还想亲自给毛茸茸洗澡来着呢!谁知道,唉! 这时,青珑突然坐起身。 “你们在这里待着,我出去一下。” 红红啾啾鸣叫了两声,跳到钟明娥的怀里。钟明娥抱着小红鸟,揉搓着。 “这大晚上的,你去哪?” 青珑转头深深看了一眼钟明娥,随手从门后抓住青竹伞。 “乖,在这里别出去。” 钟明娥老脸一热,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怎么感觉这人用哄小家伙的腔调在哄自己呢? 看着青珑打开门,掀起帘子消失的身影,低头询问怀中的小家伙。 “青珑平时对熟人都是这么说话的么?” 红红一脸懵逼,他不懂钟明娥这话的意思。 摸摸小红鸟的脑袋,叹息; “红红,你是鸟妖么?青珑又是什么妖修?” 红红‘啾啾’的回答钟明娥,可惜青珑不在,她听了一脑袋的啾啾声,一句都听不懂。真是为难了一人一鸟了! 青珑出去之后,她听不到外面任何动静,有些担心,掀开窗帘什么都没有。 “青珑怎么还不回来?” 红红拍着翅膀,一连串的啾啾声冒了出来。钟明娥刚想下车去看看,却被小家伙挡住了。 “好,我不出去就是。” 没多久,一道人影掀开门帘走了进来,正是先前出去的青珑。 青珑进来,面对两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有些诧异。 “你还没休息?” “我,有些担心。” “东祖山中有旧友,我去同他们打了个招呼,路途也能顺畅些。” 钟明娥闻言有些呆愣,原来是这样么? “已经处理好,你去休息吧!” 青珑朝着钟明娥微微一笑,他是见识过这人的睡功有多好;第一次见面就能抱着红红瞬间入睡,毫无防备。他没想到这人会专程等他回来,心中涌现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好似吃过米花一般,痒痒的。 接下来一路风平浪静,平安无事。 第三天,一条宽阔喘急的河流映入眼帘。一眼望不到源头! 蝶马好似踏在平地一般,马车周身出现一层金色结界,在结界内,水流平静的好似水镜,没有一丝波澜。 钟明娥长舒了一口气,还好,还好!她刚才见到水面上空有一只飞鸟刚飞进,这诺水范围就直直掉入水中,才察觉到这诺水的不平凡之处。 “你在想什么?” 面对青珑的询问,钟明娥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红红毛茸茸的脑袋,斟酌着自己的言辞。 “我本来还挺淡定,刚才见到那鸟掉进诺水,有些大惊小怪了。看来我以后要改改自己一惊一乍的心态。” 青珑看着茫茫弱水,淡淡道; “你很好,不用改。” 马车穿过群山,映入眼帘的是一颗高大的建木,也称世界树。 树体通体碧绿,树叶细长,看着不是很大;走进一看,十几个人都抱不过来。整个树笔直生长,树叶茂密,近看仿佛神话之中的建木。 “这是什么树?” “建木,上古时期,据说建木能承托起山川河流,承载万千小世界。我们这棵建木虽然还承载不了小世界,但区区几个秘境还是没有问题的。” 建木脚下是一个大圆盘,五彩髓石炼制的。其上有十几个大大小小的水池,在这冬季也没有凝结,还在潺潺的流动。 蝶马带着马车向着建木上身爬升,刚穿过云雾,周身一暖,眼前豁然开朗;仿佛进入另一个世界一般。 这是建木身上其中一片树叶,也是个秘境。 穿过一道青色结界,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世外桃源。这里草木繁茂,谷地之中有三间房屋。 一处红色梧桐木下流光闪闪,宛如行宫一般华丽耀眼。一处在竹林旁,是一栋灵竹搭建的风雅之所。最后一处搭建在湖中,平常普通。 这时候,身后繁盛的草丛之中传来了窸窸窣窣的脚步声;钟明娥一回头,就看见一位身着青色长袍的儒雅男人站在那,后背还背着一个药篓。 男人眉眼温柔,未语先笑; “小龙回来了?找到红红没?哎,这是来客人了?”“你好,我是道极宗的钟明娥,是来才游玩的。打扰了!” “这也太客气了,欢迎你来我们村。我是村里的药师刘楠,你唤我原名就好。没想到我们小龙还会带人进村,真稀罕。” 刘楠性子活络,没一会就和钟明娥哒哒哒的聊上了。他人很亲切,钟明娥不由自主的就把能说的给说了个清楚明白,趁着青珑去停车的档口,两人聊得热切。 “你也喜欢灵植?我那有好多,都是我自己种的,有空去我家看看?” “好啊!有空就去。” 没一会,青珑就回来了。 “老柳,谢谢你的蝶马。”刘楠秀气的眉毛一挑;青珑一本正经的颔首。 “小龙,我同你说过很多遍了,要唤我柳药师。要不小南也行,下次再唤我老柳,我就不客气了!你看人家钟明娥多上道。” “嗯,好的,老柳。” “你这是报复我唤你小名么?” 刘楠嘴角一抽;青珑郑重的点点头,对,他就是这个意思。 刘楠暗搓搓的映射青珑; “明娥呀,我同你一见如故;你看看小龙这房子破破烂烂,平时也不爱打理,家里乱糟糟的,要不吗今晚就住到我家,等他收拾好了你再回来?” “谢谢柳药师的好意,不用了。” 钟明娥看见站在门口,破洞的房屋配上青珑萧瑟的身影分外凄凉;脑袋一转,赶紧打圆场。 “我暂时先住在这里,等我们收拾好,请你来吃饭。” “好,嘿嘿,一言为定,我家就在那,有空来我家玩,我先回家看看你有什么用得上的。” 刘楠笑吟吟的应答,转身离开的时候,突然听到青珑的询问。 “有新鲜的瓜果蔬菜么?” 刘楠转身惊奇的看向青珑,青珑对着钟明娥的方向瞟了一眼,刘楠顿时了然,转身朝家走去。 第143章 修仙十六 青珑的房子看着破旧,其实还好,除了屋顶一个大洞,其他也没什么。 正在她观察房子情况的时候,红红从旁边的房间飞了出来,似乎在招呼她? “啾啾。” “红红说,他已经给你准备好房间,让你去看看。” 钟明娥将信将疑的跟着小红鸟走进偏房;好家伙,小家伙手笔蛮大,一张梧桐木制作的雕花千工床,上面还镶嵌着金凤凰图案,差点没亮瞎她的眼。小家伙在床上蹦蹦跳跳,开心极了。 “啾啾啾。” “这个房间本属于红红,他叔叔经常不在家,红红就会轮流到我和柳楠家居住,这个房间是他自己收拾的,现在给你住。” 这情谊,把她都感动的要哭了好么? “啾啾。” 红红对着钟明娥张嘴啾啾鸣叫,好吧!他这是拿房间来贿赂自己给他做好吃的。 钟明找到简陋的厨房,她准备做点易消化的面食。 拿出一袋面粉,勺出几碗面粉放入木盆,加入适量的灵水和面。 柳楠拿着一背篓的瓜果蔬菜,走到厨房外,就见到厨房窗户冒出白色的蒸汽,一股肉香和麦香迎面而来。 厨房里的钟明娥正在炒肉哨子,红红正在围着灶台上下飞舞打转。 “别急,很快就能吃了。” “在忙呢?” 柳楠跨进厨房;钟明娥转头看见他手中的背篓,顿时就笑的异常开心。 “柳药师来的正好,面条马上就好,您先等等。” “你这是在做什么?” 柳楠放下背篓,走到钟明娥身边,抽抽鼻子凑近一看,案板上是切得大小粗细均匀的面条,堆满了整张案板;大锅里的水正沸腾着,小锅里是大半锅的血枫鸡肉炒好的臊子。 “好香啊!感觉比镇子上最好的酒楼还要香一些。” “别这么说,我怎么能和酒楼大厨相提并论呢!” 心中的欣喜已经快要飞起来了好么? 说话间,手中的动作不停;端起案板,把面条推入沸水中,顿时,面汤就变成了乳白色。 钟明娥从背篓里拿出一些绿色蔬菜,直接用水系术法清洗;随后,还带着水珠的蔬菜就被扔进了锅中。 “柳药师,面条你喜欢硬的,还是软的?” “我都行,红红说他要软的。” “那就吃软的。” 钟明娥利索的盛好四大碗的面条,上面摆好蔬菜,随后浇上一大勺臊子,快速搅合。 “喜欢干拌面的可以吃了。要是觉得干,可以自己添加汤。” 就这样钟明娥在村子里游玩了一年时光,平时和红红在村子周围山林探险,也收集了不少空间没有的灵植。 平日里做一些地星美食招呼柳药师,也得到了指点,晋级丹药宗师。见到了红红的叔叔,得知了红红先天发育不全,无法修行化形。 自己空间虽然有圣源果可以治疗,但没有好的借口贸然拿出圣源果,会让自己陷入危险。 好在游玩途中,突然听说明月楼将举行百年一次的拍卖会,机会难得。 可惜,除了拍下一颗所有人都不想要的神秘黑石外,她在拍卖场什么都没拍。 出了拍卖场,回客栈的时候,又逛了逛散修小集。 钟明娥随意的逛着,就看见不少修士纷纷朝着一个地方聚集。她也爱凑热闹,就向着那地方走去。刚靠近,就听见一声刺耳尖锐的大喊声。 “钟月秋,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拉着师兄想干什么?想要师兄给你倒贴灵石么?你能不能要点脸,别再勾搭我师兄了?” 钟明娥一听这名字,就是一愣;这不是那个穿越女死活要改的名字么?真是好久没听到了! 穿过人群,就见到场中有三人正在对峙。 场中唯一的男修身穿一袭蓝色法袍,身上佩戴者防御玉佩;一看着装就知道是大族子弟,没看不少旁观的散修眼睛放光,也不知在打何注意。 旁边的紫衣女修双眼冒火的盯着依靠在男修身上的女修,瞪着眼睛,看上去不太好惹的样子。 男修看上去一副书生气,良好的教养让他做不出甩袖离去的行为。而他身旁紧挨着的女修,一身鹅黄法衣,柳眉弯弯,双眼顾盼流连,雪肌如玉,身材娇小,满脸羞涩与懊恼。 那男修看着女子脸上的懊恼,顿时朝着蓝衣女子大声训斥; “月秋是同门师妹,你怎可如此呵斥,咒骂;何况月秋师妹是第一次试炼,多买一些护身法器符纸,有何不可?莫要无理取闹。” 刚刚还生气的女修,看着一个劲维护那贱人的师兄,顿感十分委屈,转身自己气呼呼跑了。 那男修不想被人看热闹,呵护着身边的女修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钟明娥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钟月秋,此时距离她们拜师已经过了十几年,将近二十年了!这穿越女修为也才练气九层,看来错过了二姐这个贡献身体的炮灰,女主也不怎么样么? 还好她无意之中救了二姐,避免了二姐早亡的下场。 第二天,钟明娥来到茶馆喝茶,随便探听一些秘境灵果之类的消息。 “道友,你知道么?听说圣源果就将现身了!” “就是那个千年开花,万年结果的紫梦圣果?” “可不是,据说这圣果既能补充先天缺失的灵性,还能直接晋级,能抵得上几百年的修为,不过我等可不敢去争夺,还是老老实实修炼为好,免得平白失去性命。” “你说的也对,但这天赐的机缘,不去看看也未免太可惜了!” “我说道友,这圣果即将成熟可是各大宗门都了然于胸的事,你可不能为了涨这么点见识而枉送性命啊!” “听你这话,颇有些道理。还是道友心性沉稳,自从听到吃消息,我是坐立难安,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去看,现在听你一言,我还是不去了!免得徒添波难,得不偿失。” 钟明娥放下茶杯,这圣果她要定了。就算最后争抢不到,还能拿空间里圣果填补,就是要花不少功德兑换。 现在距离成熟还有一年时间,她慢悠悠的赶往东祖山脉,落日峰。 这落日峰据说是上古时期一位阵法宗师坐化之地,很多修士来此寻找宗师的阵法传承,至今还未找到阵法宗师的洞府。 此时,距离圣树千米外,有不少宗门都放出了临时洞府。像什么船型,山洞,华丽,简朴,什么样的洞府都有。千奇百怪,无奇不有。 钟明娥也见到了掌门之子,幸好她变幻成男修,掩盖了气息,老老实实窝在最后。 就是没看见穿越女有些奇怪!这人平时不是最积极,一副她是女主角,大家就该捧着她的样子。她不是最自信自己的好运气么? 第144章 修仙十七 没等多久,空气之中传来一阵奇香,嗅着这股香气,她感觉到体内的灵气有些增长;其余修士大概也察觉到圣果即将成熟,纷纷警惕,互相戒备。 在其中一位黑衣修士动手的那刻开始,现场就进入了混战模式。 钟明娥一边看戏,一边寻找女主的身影;突然间,她看见那钟月秋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避过了众修士的攻击余波,跑到了圣果树边。 “快看,有人要摘取圣果。” 钟月秋虽然很愤怒恼恨这个突然出声暴露自己位置的仇人,但此刻她也顾不得其他;眼看众人即将对她群起而攻之,立刻启动自己难得的一块传送玉珏,在众人的攻击到来的前一刻离开。 此时,在目标消失之后;已经打红眼的修士们,杀招频出。 其中一位修士眼见自己灵力后续不济,即将身死道消,立刻选择了自爆。这真是现实版的自己得不到,别人也休想得到。 “不好,快退,这人要自爆。” 修士纷纷拿出自己压箱底的好东西,纷纷撤离爆炸中心。这可是出窍期修士的自爆,威力非常大,就连钟明娥都被这股冲击给炸晕过去。 幸运的是,圣果被最后时刻才赶到现场的青珑和柳楠保住了!他们用五颗圣果和人修换取了所需的灵果灵药。 在钟明娥昏迷后,她在拍卖会买到的神秘黑石散发光芒,启动了其中隐藏的传送阵,带着钟明娥消失在爆炸现场,无人发现。 费劲的睁开眼睑,刺眼的亮光让她不由自主的闭上了眼睛,等到眼睛适应后,她才发现自己现在正躺在一个不知名的大厅。 四面墙壁上绘刻着上古四大神兽的雕像。大厅,不应该是大殿之中很是空旷,除了上空漂浮着玉珏,就再无其他。 在她猝不及防之下,那块玉珏化成一道流光,飞入她的百会穴消失。 钟明娥感受着神识突然出现的文字,阵法传承。原来这就是上古时期,道宗阵法宗师林雨留下的传承,这倒是便宜了她。 这篇阵法传承融入到神秘功法之中;她现在算是初步掌握了阵法,虽然没到宗师,但些平常的阵法已经可以炼制。 像传送阵,加速阵,聚灵阵等。这传承大概就是穿越女最重要的机缘了吧!看来她的运气还算不错。 等到钟明娥阵法达到林雨设置的门槛,就能走出大殿。她也没用多长时间,悟性好,没过多久就掌握了那些阵法,只是熟练度还是需要练习的。 来到林雨的洞府,把洞府内的所有玉石,灵植都收进仓库,这样也省得她一一归纳了! 然后把林雨留给弟子的极品灵石矿脉给收进农场空间,这下好了,空间内突然出现一座矿石山脉,以后不缺灵石用了。 转眼间,钟明娥就在秘境修炼了一百年,修为也到了合体后期,再进一步就是渡劫期。 出了秘境,找到一座荒山,布下星河幻阵开始渡劫。 黑沉沉的劫云越积越多,轰隆隆的银色闪电朝她劈来;周围一片黑暗,只有一道道雷电劈下的时候,才有亮光。 等到钟明娥渡过九道雷劫的时候,全身乌黑,头发也变成了黑炭化成灰灰;身上的法衣也变成碎布挂在身上。 劫云慢慢消散,明亮的世界再次出现,还好她早已布下幻阵,不然不就走光了么? 钟明娥赶紧吸收天空降下来的甘霖,从空间取出随身洞府,洗澡,换衣传送回到凡人时候的村子。 看着身体健康的二老,她留下了一瓶延寿丹和健体丹;并告诫家人不可猖狂,要低调。 回到宗门后,整理了一些二姐能用得上的物资,送给二姐。在二姐处,得知钟月秋已经和阵法峰长老的亲子结成道侣。 只是,穿越女的修为才将将进阶到筑基期,看来这个女主的光环还是不够大啊! 此后,钟明娥又去了一次拍卖会,拍下了一块五色灵土。农场空间吸收了这块五色灵土后,又增加了一座山峰,这块山峰有五个面,每个面可以种植对应五行的灵植。 钟明娥规划好,种植了一些稀少或平常五行灵植。有各种属性的灵稻米,还有灵植灵花和灵果树。 虽然五行灵土地比不上农场空间那一块块的土地,但对比外界的灵田却是绰绰有余。而且,五行灵田上种植的灵植取出,不必用功德兑换;对她来说,这真是一个好消息。 一转眼,又一个百年过去。 钟明娥在送走爹娘和大哥大嫂后,就没再关注大哥家的后辈了! 她回到宗门闭关,半年后;钟明娥感觉自己即将渡飞升劫,通知了掌门后,就来到宗门专门用来渡劫的广场,静待雷劫。 广场上空,劫云聚集,雷电时隐时现,滋滋作响,周围气势气压逼人;道极宗修士纷纷来到广场四周的山峰之上,观看门内老祖渡劫。 钟明若此时也来到现场,看着正在打坐的妹妹忧心不已。在心中暗自祈祷,保佑妹妹平安飞升。 掌门站在钟明若的身边,想到老祖的托付,安慰道; “师侄,放心,钟老祖定能顺利飞升。我们在此安心便是。” “多谢掌门。” 钟明若朝掌门行礼,面露感激。 此次也在观看的钟月秋,满脸都是掩盖不了的妒忌,愤恨;她越想越感觉不对,好似自己的好运都被对方干扰。她此刻在心中诅咒钟明娥渡不过,被雷劈死最好。边想脸上露出扭曲恶毒的神情。 幸好此时众人都没注意到,否则定会断定此人已经走火入魔。 可惜,钟明娥此次渡劫好似挠痒一般,要让钟月秋失望了! 劫云消散,天降甘霖;在收集了不少甘霖之后,钟明娥沿着天降金光慢慢升空。 “二姐,我在仙界等你。” 钟月秋看着钟明娥消失的身影气的脸都扭曲了!而她道侣刚好回头看见这一幕,内心浮现一抹怀疑,他感觉自己认识的钟月秋好似不是本人一样? 在察觉到老公脸上的怀疑之后,钟月秋立马开始编故事掩盖自己的不对劲。他可是自己以后人生的保障,可不能再失去了。 至于有没有听进钟月秋的解释,那是他们夫妻之间的事。 在穿过飞升通道之时,钟明娥感觉有一道流光划过,下意识抓住收进农场空间。 脑海之中突然出现一道温润的声音。 【位面交易器,认主成功。警告!警告!有不明入侵!有不明入侵!】 在钟明娥把脑海之中的光圈驱逐,放入农场空间的时候,立刻就被空间吸收,然后空间别墅突然多出一道显示面板,上面可以搜索陌生人,添加好友。 钟明娥刚看到这里,人就晕了! 第145章 婴穿一 钟明娥再一次醒过来,发现这次情况有些与众不同。 四周一片安静,虽然感觉身边都是水,也能呼吸;且,周身好似不能动弹? 真是奇怪,好像在母体肚子里?我不会变成几个月大的胚胎了吧? “太太,这下好了。您有了自己的孩子,就连老爷都要敬重您几分,那些狐媚子怎可和您相提并论。这可是嫡子。” 一道带着献媚的声音响起,在那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那是,这孩子可是我的命根子。为了怀上这个孩子,我可是喝了整整三年的苦汁子;总算是让我如愿了!有了这孩子,在这府里我才算是站稳脚跟了。” 一道带着哭音的女声响起,声音之中还带着一点如释重负。 “太太,老奴知道您的辛苦,那起子小人,就知道捧二房的臭脚,也不看看这府里谁才是那个正统袭爵人!到时候有他们好看的。” 那道略显年纪的女音再次说着讨巧的话;听着这谈话好似是在说什么私密话? “老太太的偏心人尽皆知,不然,还能怎样?你没见大爷都装着纨绔子弟的样子么!再说,你以为我之前三年为何生育艰难,还不是~” “太太?这可是亲儿子?” “怎么不会?那就是个佛口蛇心的,不然你以为辞儿他娘为何难产?又不是头一胎,还有辞儿大哥又为何落水而亡?这出事的都是大房,二房愣是一点事都没有,这不是笑话么!” 这一番话听得钟明娥胆战心惊,还好自己有农场空间,吃下一颗丹丸就能保平安。当然,农场种植的婴果也能强身健体。 “太太,那咱们怎么办?小少爷可是过些时日就要降世。” 这到声音之中明显带着惶恐不安的情绪。 “放心,一切都有老爷在呢。对了,这些时日,你多看着些辞儿。” “太太?” “蠢东西,我孩子不论男女都是宝贝,辞儿在才好呢!还能给我的孩子当当灾,省的那起子贱人来害我孩子。辞儿在,我的孩子才不会打眼,懂了吗?” 接下来,钟明娥就在母亲肚子里听八卦。 首先就是母亲嘴里的辞儿,今年才四岁;被何夫人的奶么么天天带到房里联络感情,虽然一开始这孩子还不大理人,被祖母和伯母教导的远离继母。 不过何夫人心中自有打算,自然不会任由两人的关系继续这样恶劣下去。 直接安排人故意躲着小家伙,说些他母亲的好话,在说说他母亲和大哥的逝去如何有蹊跷。总之,就是仿佛什么都说了,又什么都没说一般。 其实,钟辞这孩子很聪明,明明知道这些事情也不主动询问;只是有意无意之间老往父亲和继母这边跑。 这时候,何夫人又开始自己的下一步。 “辞儿,你喜欢弟弟还是妹妹啊?” “弟弟。” “要是弟弟,那辞儿要教弟弟读书考科举哦。” “祖母说我们用不着和寒门抢名额。” “辞儿,你想啊,如果你要是考中秀才,举人,进士,那老爷和祖母都会很开心的对吧?再说,你看隔壁伯伯就是进士,有很多人夸赞,敬服;难道你不想么?” 钟辞听得很心动,想想弟弟敬重,佩服的眼神,就很欢喜。 “再说,你母亲娘家可是书香门第,一家子都是进士出身,都是读书人,辞儿定然也一样的,对不对?” 在这个家里,没有人和他说起他的母亲,所有人都对他隐瞒。今日听到继母的话,他立刻就忍不住了!踌躇了半晌,终于还是问出口了。 “太太,府里为什么没人说起我母亲?” “哎呀!这个我也不太清楚。我只知道你外祖母上了一次门后,就没再来;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毕竟当时我还没嫁过来呢!” 钟辞一回到自己的院子,就让自己的奶么么去打听外祖家的事情,而且还是悄悄的,没让外人知道。 “太太,你怎么不和大爷直说呢?” “我说的他能相信?还是人家进士老爷说的他才会信。” “对哦!不过,太太,老太太为什么不和亲家来往?这可是实实在在的当朝一品呐。” “还不是老太太心气太高,眼皮子浅。对了,你把先太太的嫁妆单子给大少爷送去,那嫁妆可都让老太太拉走了,说是不放心大老爷,结果自己还不是用上了。” “太太英明,我记得前个老太太送给二房大姑娘的簪子,好像就是先太太的嫁妆单子里的物件呢!” “哼,我看二房以后还有何脸面。” 钟明娥连着听了两天八卦,还好没耽误修炼。 “太太,大少爷今天中午去了何家,进去了大约一个时辰,听说出来的时候眼睛都是红彤彤的呢!” “好,看来辞儿应该听到了不少真话。对了,单子送去了么?” “送了。这几天大少爷的眼睛就没停过,在老太太和二老爷那里转了好几圈,听说每天回来都气的没怎么吃饭,估计是气坏了。” “那就好,早点了解那些人的真面目才好呢!他们现今还当辞儿是孩子,不太防备,等到他再大些,就看不到了!” “太太,侧院的那个这几天就要生了。您看?” “生呗!不过一庶出。不是早把出来是个女孩么,到时候不过一副嫁妆的事,活着还能成就我贤惠大度的名声。说不得,以后还能给哥儿添些助力。” “还是太太有远见,老奴这就去安排。” “你别多事,上次那边不是知道这是个小子么,你看着吧,要不了多久那边定会出手。你仔细些抓到人后,闹开来,这样我生孩子的时候就会安全许多,他们也会多顾忌些。” “太太英明。” 又过了几天,钟明娥跟着母亲来到凶案,哦不,案发现场。嗯,这不跟也不行,他这不是还在母亲肚子里嘛! “太太,您怎么来了?这儿不太干净,您还是先回去吧!没得被冲撞。” “也是,我先回去,你们可要小心些,这可是老爷的子嗣。大房好久没孩子出生,这位可是带着福气来的。” 这边话还没说完,那边产房就传来姨娘大喊老爷的声音。真是没脑子! 这些日子,他可是听到便宜母亲说,便宜父亲可是出去给母亲淘换生产时所需的物件去了!当然,表面还是一副纨绔子弟,暗地淘换药材,防备指数直线上升至顶点。 据便宜母亲说,父亲这次可是好似被点燃的鸡血,一心要保下自己,坚持要反抗老太太和二房。 何夫人慢慢走回屋子,还没等她平缓呼吸,一阵婴儿啼哭声从侧院传了过来。没多久,那边就出现吵闹声,不用亲临现场也知道有人忍不住出手了。 哈哈,这下可有热闹看了! 第146章 婴穿二 钟明娥一边吸收母体供养的先天之气,一边看,不,是听戏来着。 最近二房的日子过得不太顺畅,你问我怎么知道的?还不都是听母亲身边的王婆子说的么。 这不,精彩的就要来了。可惜,婴儿的身体还太脆弱,他现在的神识被压制在身体里,无法延伸出母体之外。 平时也就是聚集一些灵气,孕养母体。再多的就不行了! “太太,那个作死的稳婆被老太太的人给带走了。” 王婆子的声音当中带着浓浓的惋惜,好在这种心思不会朝自己家母亲身上使。 “呵呵,二房做初一她做十五,真是好慈悲的祖母啊!这件事现在有多少人知道?” “当时院子里的人不少,差不多该知道都已经知道了。” “就咱们府里的这些人啊,嘴上就每个把门的。要不了多久,说我容不下姨娘庶出孩子的谣言就该传遍了吧!” “太太还真说对了。不过,老奴已经把稳婆招供的话宣传了出去;就连先太太和姨娘一样的死因都传了。” “嗯,真想如何,有脑子的人都能想明白。就我们府里的这位二太太的心狠手辣,到时候说不定还会有意外的惊喜出现。” “太太真是受委屈了!” “辞儿哪里情况如何?” “听说大少爷失手打碎了一盏白瓷茶杯。” “嗯,这孩子脑子聪明着呢!估计他现在已经自个琢磨清楚他大哥和母亲的死因有异了。” “也是太太善良,又把继子当做亲生的,又引着大少爷读书,发现母亲去世的真相。不然,大少爷还不得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呢!” “我这也是为了肚子了的小哥儿,以后有兄弟相互扶持帮衬;你看姑爷家,就姑爷一个,日子过得多冷清。” “那是姑奶奶福气不够,要是一般人,孩子都能开蒙了。” “么么你说,小姑子会不会和我一样?” “这不会吧?这可是出嫁的姑奶奶。” “嗯,我听说当初小姑子和二房的相处的不太好,那女人如此小肚鸡肠,心里会不会嫉恨小姑子我们也说不准。” “要这么说的话,还真有可能。” “行了,我们也别再说这些晦气的事,那孩子安排好了?记得,辞儿过来的时候,一定要抱过来,这样能增加感情。” “好的太太。” “太太,姑娘来请安了。” 请安?一个刚出生没多少时日的婴儿,能请个什么鬼安哦! 这一个月,钟辞每天来太太这都能看见新妹妹,看着软软的一天一个样的妹妹和太太肚子里伸胳膊伸腿的弟弟,心中就很温暖。 就是有些遗憾,太太不是自己的生母。 想到这,钟辞不由想起自己让奶哥打听到的真相,还有外祖家的说辞,再加上祖母房里看到的母亲的嫁妆,心中空落落的,像是少了什么一样,钝钝的刺痛。 一直以来,自己身边围绕的一切都是谎言;祖母不止侵吞母亲的嫁妆,还拿自己胁迫外祖家不许他们调查母亲的死因。 平日里最和善的婶子却是害死母亲的罪魁祸首?自己的认知完全被颠覆,身边的哥哥妹妹,拿着自己母亲的嫁妆当私房,天天在他面前晃悠,没有丝毫愧疚之情。 而一直看不上的父亲,却是那个为了自己安全,独自承受老太太的压迫,还要装出一副纨绔子弟,贪花好色的模样来自污,得以存活。 在这府中,唯一对他好的也只有父亲和太太了吧! 钟明娥心态好,每天除了练功外就是听八卦。时间一晃而过,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他出生的时候。 “老爷,太医说,生产就在这几天了,你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 “不用怕,老爷我都已经安排好了。那边还以为你下个月才生呢!放心吧。到时候打她们一个措手不及。” 钟明娥听到这里,感叹这对夫妻的不容易。生个孩子宛如地下特工接头一般辛苦,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凌晨天明时分,钟明娥感觉一股吸力出现,他知道自己到了出生的时候了。 顺着力道往外顶,就在天际蒋蒋放明,一缕红光出现的时候,他终于出生了! 一张口,就呛了一口浊气,顿时不由自主的张嘴大哭。这可不是他要哭的,是这具身体的本能在行动。 钟明娥主动运行功法,排除肺部刚吸入的浊气,吸收空气中的微薄灵气,保持身体的纯净。 这一顿大哭可把钟楚给高兴的手舞足蹈起来,欢喜的一把抱住身旁站着的儿子,连连在其脸上亲了好几下,把钟辞小包子嫩嫩的脸蛋都给亲红了。 别扭的小包子那眼睛里盛满了肉眼可见的欢喜。这可是自己的亲弟弟,每天隔着太太肚子都有交流的亲弟弟;可比伯伯家的大哥和妹妹更加亲近的存在。 要说这大房添丁的事情,老太太是很惊喜的。不过这儿媳早产却让她心里一惊;不会是老二家的动手了吧? 等她赶到老大院子的时候,孩子已经平安出生;心中疑惑孩子生的这般快,莫不是有什么?心中既感到疑惑,脸上不由就带出来几分。 莫不是老二家的故意推迟了报信时辰? 想到这里的老太太立刻就不高兴了。再听到稳婆一直夸赞这个孩子是文曲星下凡,心中立刻浮现一个念头。 接过孩子,细细打量一番后,乐呵呵对着四周下人放话。 “好好,赏,这个孩子端的福气不小,全府打赏一个月的月钱。” 这话听得刚出生的钟明娥撇撇嘴,头一转就睡觉了。 天大地大,睡觉最大,谁也不能阻挡我睡觉。 出生不到三天,钟明娥就有了新的名字,钟赋,对这个名字还算是满意的。 至于吃奶这种事情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怎么说上一世也是女人,再说,不吃才奇怪。 不过二月时光,家中就出事了。 御史弹劾钟枫不尊兄长,窃居正堂,藐视礼法,鸠占鹊巢;还弹劾将军府违制,藐视国法,欺君罔上。 这下朝堂成了沸腾的油锅。许多人都震惊极了! 虽然有亲朋好友为将军府说好话,但人家御史也不是吃醋的,掌握的证据也确凿,容不得他们狡辩脱罪。 当礼部和大理寺跟着传旨太监和张家人一起来到钟府的时候,整个府邸一片鸡飞狗跳,乱的不行。 原来是亲家老亲派人上门通知过了!府邸的人都在互相指责,言语之间推迟责任。 钟楚见到来人,立刻知道这是自己翻身的最好时机。 于是,当传旨太监带着一堆人进来,就见到将军府的男主人正被老太太用拐棍追着打,还一个劲口喊; “不能换人,这可是藐视君上。” 第147章 婴穿三 钟赋躺在床上,静静的听八卦。 “没想到二太太也太贪心了些,就连大房先太太的嫁妆都敢贪墨。” “你傻啊!没有老太太的默认,谁敢伸手。” “大少爷有张家,我们小少爷怎么办?” “太太在呢,小少爷会吃亏?再说,我们少爷以后可是要考科举,当大官的。” “也是,大少爷每天都来和小少爷培养感情,两人每天都要谈话,也不知道和一个还不会说话的奶娃娃能说些什么?他又听不懂。” 大理寺在查抄二太太屋子的时候,找到了一间密室,从里面找到了二太太卖祖产的契约文书和不少先太太的嫁妆,这下算是证据确凿。 然后,钟楚趁机提出清查老库房,又牵连出老太太侵吞儿媳嫁妆,私吞家财的事实。 这下,老太太的形象,那是一落千丈,想挽救也挽不回来了! 最后,在大理寺和礼部官员,传旨太监的见证之下;由族老和族长主持的分家仪式,水到渠成。 当然,除却老太太自个的私房之外,所有的赃物都要上交公库,登记造册。那些物件,理应由嫡长子继承。 这期间,钟府出嫁的姑奶奶也回来了一次。可惜,见她没有帮二房说好话之后,老太太并没有给什么好脸色。 这让她很伤心,寻了一个时间,对着老太太说了一切私密话,可惜,还是失望而归。 自此,姑奶奶就很少上门了! 在钟赋四个月大的时候,他们一家已经搬到规制之内的正院居住。按照京城的规矩,除祖产之外,嫡长子占七成,嫡次子可分得三层。 至于老太太的私房嫁妆,随她高兴,爱给谁给谁,大房不稀罕。 而这次的事情也成了京都大街小巷,茶余饭后的话题中心。 老太太的一番作为,让以前一些交好王府,老亲,自动疏远了! 隔壁东府也有样学样,紧随其后更换门庭。 钟赋自从听见二房卖了祖产,就在等着王氏被修的消息,可是左等右等就是没等到。 直到那一天。 钟赋窝在母亲怀里,享受着属于母亲的温暖。 就见到便宜老爸钟楚掀开帘子走了进来,还顺带在他小嫩脸上摸了一把。钟楚的这记吃豆腐的行为,惹得何夫人赏了一记白眼给他。 随即开始转移话题,免得儿子的嫩脸再次遭到老爷的毒手。 “老爷,这二房卖祖产的事情就这么放过了?” “不然还能怎么办?族里让王氏把卖的银钱交到族里,从新买回来呗!” 听到这里的钟赋不由笑出了声;这下王氏可算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何夫人见到瓜儿子无耻的笑,忍不住抱着就亲,可把钟楚羡慕的不行。可惜,这祖宗的规矩立在那呐! 自从搬到属于自己的正院,钟楚就感觉浑身舒畅,日子也十分有趣。每天和夫人黏黏糊糊,要不就是逗逗小儿子,或者在大儿子面前摆摆父亲的谱。 钟辞虽然对父亲有了新的认知,但还是有些不习惯太亲近;还好有钟赋和钟琼在其中缓和,才能和平相处。 经过这一系列的改变,傻子也知道自己以前被骗了!对于读书这件事更加上心,只是他不是读书的那块料。 这一用功,到也能得个中等。 生母的嫁妆也回到了他的手中,介于他现在还小,所有嫁妆都被封存入库;就连铺子庄子上的账务,都派人教导他如何打理。 如此坦荡的处事让钟辞对何夫人的好感更胜往昔。对比二婶,让他更加庆幸自己这个继母不是个贪财之人。 为了一家和睦,钟赋只能牺牲自己;每到钟辞请安的那天,必会对着门帘望眼欲穿,莫名期待大哥的到来。 然后在见到钟辞的那刻,咿咿呀呀的打招呼,在主动投怀送抱,喂他一脸口水。 要是钟辞哪天没来,定会四处张望寻找;这种表现让钟楚这个父亲非常吃味。甚至会摆出一副被冷落后的伤心,让钟辞顿感十分新奇,原来父亲也这般会吃醋么! 另一方面,钟辞也非常欢喜弟弟对他的亲近;每次都笑眯了眼,也更爱往正房跑了。 就连钟琼也感受的弟弟哥哥的喜爱,每天三人都要进行口水的洗礼才算完。 二房自请外放不到两月,钟楚就接到封官的旨意;特封为五品工部侍郎。这边钟楚刚接受赐官旨意,那边老太太就接受到降品级的懿旨,还是太后亲自特赐。 这段时间,钟辞不仅接受了父亲聘请的文武师父,还顺带多了两个跟屁虫,成了奶么么。 “哎呦,看看这表情,哥儿这是怎么了?” 何夫人看见钟辞脸上的表情,顿时乐出了声;伸手拉过钟辞,抱着他小小的身子,给他擦擦脸,整理整理衣服。 钟楚听见这话虽然还是板着一张脸,但他的眼睛却往钟辞那边偷瞄,竖起耳朵偷听,就连手中的茶盏也放下了。 “他们,没多大,没学,只会玩。” 听见何夫人的问话,钟辞垂着眼睑回话,脸上爬上一抹淡淡的羞涩,就连言语之中都带着些不易察觉的撒娇。 这些时日,钟辞对何夫人的态度由疏远慢慢演变成亲近,其中的关键就是钟赋。 这不,五个月大的钟赋,爬到钟辞身前,一个飞扑,把众人吓了个半死。 “弟弟又重了许多,这是吃了什么好吃的?” 钟辞接住弟弟,旁边的钟琼也不甘示弱爬了过来,三人开始了一天必修课,聊天。 何夫人赶紧指挥周围的丫鬟婆子,把三个孩子往软塌里面挪动,就怕摔了。 钟赋每天的日子很悠闲,吃吃,睡睡,玩玩,再要不就是修炼功法。虽然灵气不多,但有就很不错了! 钟辞的日子倒是比较凄惨;每天蒙蒙亮就要起床,练拳;一个时辰后,再去先生那学习文。然后就是吃午饭,下午练骑射。 晚上听战场厮杀的故事。 隔壁的钟正,也把自个的儿子和侄子打包送到府邸和钟辞同住,一同学习;自己回去享受暖香温玉。 为了家人的身体健康,钟赋偷偷在几位亲人饮食中加入少量的灵水,这样既能修复他们的身体,还不会引来窥视。 正在花园里练拳的钟辞,被身后突然出现的,走得摇摇晃晃的豆包给扑倒了! 在另外两个孩子黑线的表情中,一大一小都滚到了地上打了个滚。 “哥哥,抱抱。” 好吧,这个奶声奶气的就是我们的主角,钟赋。还无耻的眨着眼睛卖萌! 当然,作为钟赋的哥哥钟辞,是被他特殊照顾过的,灵水没少饮用。 第148章 婴穿四 钟辞爬起身,拉起地上的弟弟,给自己和弟弟拍拍身上沾染到的灰尘和凌乱的衣服。 抱着小肉团子慢慢走回正院。身后还跟着两个牵着衣角的三四岁的小包子。 看着这一幕,钟辞的奶么么已经能做到面不改色;对着旁边偷笑的丫鬟婆子视而不见。 钟辞抱着肉团子回到正院,往软塌上一放,脸上摆出严肃的表情。 “弟弟,你怎么不听父母亲的话呢!你还小,不能乱跑。” 作为才一岁的小豆丁,他无奈只能接受来自七岁小哥哥的批评教育。 “哥哥,吃,糕糕。” 哎呦,原来弟弟是叫他们来吃糕点的。说起来,他肚子正好有些饿。 一晃眼,就是三年时光。 钟赋今年五岁,已经拜师,在学四书。 这些年,家里变化很大;二叔从新娶了一位平妻,原来的二婶因为犯得错误太大已经被送进家庙。 老太太也搬到二叔家住了。 经过多年的修行,他现在已经筑基。 这天,钟楚正在烦恼府邸的下人太多,不好处理;正和何夫人商讨如何裁剪下人? 钟赋一听,脑海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爹啊,我们府里的东西都是极品么?” 那充满求知欲的小脸蛋十分可爱,让钟楚没忍住伸手揉搓了一把。 “还行,过得去。” 极品?那可是皇宫之中才有的,这念头可不好,要改正。 “那就是说我们家吃的蔬菜肉类比普通人的要好咯!” 钟赋眨巴着水灵灵的桃花眼卖萌而不自知。 “傻小子,这些东西长得都一样。” 这孩子难得有不懂的;有个聪明孩子就是受打击,一点都没有父亲教育儿子的机会!现在有这个机会得珍惜啊! “可是,小胖说他们家鸡蛋才卖两文钱一枚,为何我们家买进要二十二文一枚呢?” 钟赋歪着头,装示疑惑不解? ‘啪!’ 钟楚和何夫人手中的茶盏掉落在地,碎的稀碎;两人的脸上非常难看,虽然他们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但任谁知道自家府邸的下人趴在主子身上吸血,都不会无动于衷。 钟楚和夫人交流之后,立马找来了钟辞,让他秘密调查市场上的物价。 看着领命离去的大哥,钟赋捂着嘴偷笑,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钟辞脸色难看的拿着物价表去书房找老爷;钟楚接过和着账本对比,呵呵!这一目了然的明细看得钟楚气极而笑。 “去隔壁把钟正叫来,这些人的胆子也太大了!胆大包天~看来是活得太滋润了。” 钟正来了之后,接过账本和物价表一对比,好么,自家比这还厉害。 两人嘀咕半晌,由钟楚出面,请了大理寺的官差出面帮忙抓背主的奴才,顺带抄家。 这已经是钟府第二次玩这抄家的游戏了!众人看得很可乐。 然后,所有达官贵族自家院子也因此着火了!京都出现了大批官员借调官差的情况,场面非常热闹。 最先跟风的就是钟府的亲朋好友,就连出嫁的姑奶奶家都派人快马加鞭送了一份。 身在皇宫内院的皇帝都被惊动,派人一查;好嘛!原来最大的蛀虫来自皇家奴才。 气得皇帝立马摔了手中的茶盏,派人查抄。 光从奴才家里查抄出来的现银就有二十多万两,还有好几叠的地契房契和好几箱的玉石珍玩和古董字画。 其实相比隔壁的西府,他们家还不算惨。因为,祖田是由隔壁西府的族长管理的,而这些年风调雨顺,收成还不错;但手下奴才往上报的是收成不好,还是六成地租;但那些奴才私底下却是收的八成,还是丰年。 可想而知,结果说有多惨就有多惨! 所有人都在忙碌,只有钟赋带着几个萝卜头在书房跑茶,泡的还是空间五色灵田种植的百年碧螺春。 拿起一包桌上木盒里的茶包,捏住一角轻轻晃悠几下,随后撕开。 一股淡淡的,独属于碧螺春的香气,蹿入鼻息。 曲卷如螺,白毫毕露;条索纤细,白毫匀称。 泡茶讲究一个心平气和,心境为佳。不然,是绝泡不出一杯好茶的。 烧水,洗壶;茶叶入壶,倒水,茶叶受热水的侵洗,一股独属于碧螺春的浓郁茶香顿时四溢开来。 壶内的茶叶白毫毕露,卷曲如螺,银绿隐翠,叶芽幼嫩;配上这满室的幽香,让人不由自主的口舌生津,想要品尝。 他泡茶的动作宛如行云流水,煞是好看。 双手之间升腾的热气,给人一种梦幻的感觉;仿佛这不是在泡茶,而是一种用双手展现出的美轮美奂的艺术。 四个小屁孩尽皆如痴如醉的呼吸着空间内的茶香,欣赏这流水辗转的美景。虽然他们还小,但茶艺这方面是必需学会的。 卷曲如螺的茶叶在水中徐徐展开,上下翻飞。透过玻璃壶来看,仿若无数翠叶在翩翩起舞。 整个空间顿时十分安静,所有人瞪大眼睛,静静欣赏这一场无声却惊艳到极致的舞蹈。甚至害怕自己的呼吸声会惊扰到这舞蹈,才集体屏住呼吸。 大概两分钟过去,壶内茶汤慢慢衍变成澄碧色,香气氤氲。 一盏清茶迎日月,半杯浊酒醉余香。 翻开史卷三千页,闲曲飘书百草堂。 人老净思多往事,喜山乐水旅游忙。 淡名泊利康为本,颐养天年莫逞强。 第149章 婴穿五 那坐落在永宁街的将军府,上至老爷太太,下至丫鬟婆子小厮,这段时间过得都够呛。 你道为何? 却是将军府的老爷和其幼子,在前段时间遇上大祸。 且说那日,钟家那位继室夫人生的那位少爷,在书房和姐姐妹妹玩闹之时,他大哥来寻,一伙人人正在泡茶饮茶之时,前来告知儿子好消息的钟楚走到近前,正好闻到那股清香。 不想,正当一大几小正欣赏的时候,钟赋突然感悟人生。 碧空之上,忽然阴云聚集,一道霹雳落下,正好劈中飞扑过来保护自家儿子的钟楚。 好端端的一个人,当场就被劈晕了!身体横道在地,头发和衣服散发着缕缕烟雾和焦味;头顶的屋顶房梁倒是完好无损。 站在院子里的随侍下人丫鬟,被这突然出现震耳欲聋般的雷霆,惊吓的心跳失常。 还好,反应过来的钟赋立刻运起灵气,把五小一大推到房间之外。 其余的下人,虽说还是站立着的;但他们双目失神,已然吓得三魂七魄离体。对比被钟赋弄昏的五小也好不到哪去! 渡过金丹劫的钟赋,施展幻术,让众人魂魄归位;给父亲治疗,把五小唤醒,一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般镇定自若。 当日那道雷霆虽然响破天际,但见无人受伤,无物有损,也就放过了。 但外面还是有流言蜚语流传,满城皆知;甚至皇宫之内的那位听闻后,派人到将军府看过之后,留言也渐渐消去。 钟赋这具肉身,经过金丹期的洗随,别提有多好看了。 一身肌肤细腻光滑,两腮点缀着淡淡的桃粉,红唇如樱,眉目如画,宛如精致的陶瓷娃娃,软萌软萌的,相当讨喜。 那双乌黑透亮的眼眸深处好似藏着日月,顾盼多情;一旦瞅着流露出一丝祈求,没人能拒。 目光端详着钟赋的脸庞,众人心生欢喜;就连惯常扮演严父的钟楚,都情不自禁的生出掏空私房给儿子尽情花用的冲动。 “老爷,姑奶奶和姑爷到了。” 骤然响起的声音,惊醒了众人的沉迷。刚回神的何夫人出口便是说教; “这林宇也真是的,小妹这都怀孕七个多月了,怎么能也不拦着,这段时间应当在家好好休息才是。” 何夫人皱着眉头话音刚落,门口就出现了一男一女的身影;男子身姿修长,相貌俊美温和,身侧的貌美妇人腹部高高隆起,走路需要撑着。 “这不是听说府里出现雷霆,有人被雷劈,这我哪还坐得住啊?” 钟敏一手扶着腰部,一手被身边的丈夫搀扶着,跨过门槛,来到堂屋做好。 “嫂子,是我硬要来的,不怪相公,你知道的,他拗不过我。” 说着,她的眼珠转动,最后定在钟赋的脸上。 “哎呀,小侄子好像又漂亮了。真可爱!” 钟敏看着一屋子的人,太好了!没人出事。 钟敏揉搓着小侄子的脸蛋,嘴里还喋喋不休的嘱咐,这么漂亮的人儿出门定要多带一些仆从,不然太危险;关切之情流露自然,没有一丝作假。 一人一句叮嘱,没一会,旧日稍显清冷的屋子迎来了前所未有的热闹。 这一聊就是大半个时辰,渐渐的,声音逐渐转小,他的耳朵也好受许多。 钟赋解脱般的呼出一大口气,这些亲人实在是太热情了! 他敏锐的察觉一道视线在打量自己;钟赋侧头一撇,发现原来是姑父林宇。 林宇经常陪伴姑姑回府,钟赋对他并不陌生;见他朝自己颔首,回了一个笑脸。 “姑父。” 这副长相,长得真好,要是自己的儿子女儿有这般好看就好了。不过,自己和妻子长得不难看,相信未来孩子也难看不到哪里去。 林宇含笑回应,问道; “赋儿四书学的怎样了?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找姑父。” “今日你们难得齐聚,如无要事,留下吃顿晚饭再回去吧?” 何夫人拉着儿子的手,笑呵呵的邀请。林氏夫妇点头应允,从妻子怀孕之后,他们还没聚过呢! 一眨眼,旁晚,一家人坐在席上,觥筹交错,推杯换盏,大家吃的很尽兴。 这些年来,以前那些巴结国公府的人,对钟府避如蛇蝎,销声匿迹。府中也大变样,好些不合格的院子都被封了,府中大多时候都是冷冷清清的;等到少爷小姐放学回家之后,才得片刻热闹。难得今天这般热闹高兴! 一个没注意,两位男士喝的醉醺醺,唯独妇人和孩子不被允许沾酒,吃了个肚圆。 黑幕降临,明月露头,宾客回家,庭院归于沉寂。 熄了烛火,阳春白雪去了外间守夜。 朦胧月光洒落,透过纱窗,依稀可见床上的影子。 钟赋坐在床上,白皙的双腿掉在踏上晃悠。 左手一瓶酸梅气泡果酒,右手一串鱿鱼串;咬一口微辣带着浓汁的鲜嫩鱿鱼串,喝一口气泡果酒,啊!味道真好。 很快就干掉了两串,好久没吃了。正当他吃第三串的时候,外面出现声响; “哥儿,你还没睡嘛?是不是饿了?哎,哪来的香味?” 白雪推开门,就闻到一股奇香,闻到这香味,她都感觉有些想吃。 在察觉到有人靠近的时候,钟赋赶紧把东西收进空间,再来一个术法,消灭房间里的气味。 “我睡了。” 躺好,擦嘴,盖被,一气呵成。 “奇怪,香味怎么没有了?难道是我的错觉!” “就是你的错觉。白雪,少爷我睡了,你也快回去睡吧。” “好的,哥儿,奴婢马上就回,你要乖乖的啊!” 白雪走到塌边,帮少爷把头露出来,捏好被角,淬灭蜡烛,离去。 钟赋拍拍胸口,吓死个人,差点就露馅了。 闭目,神识进入农场空间别墅化成人。一道光幕显现,‘跨越位面时空交友’群。 可惜,上面空白一片,背景是宇宙星空,左下角是一棵树的立体影像。 点开就是一个一棵树,再点,面前出现一个小时候见过的那种小小的捞鱼网。 看到这一幕,就很想笑有木有? 点点小东西,然后,捞鱼网好似进入宇宙虚空一般;一道消瘦帅气的身影出现,看着就不太健康的样子。 “你好,古代人,你想和我交易什么?” “你好,你有什么可以拿来交易?” “这样吧,我开了一家小店,里面的东西都可以交易,你先看看,等你想好了之后,我们再谈交易。” 说完,就出现一个好友申请,点了确定之后面前出现了一个迷你店铺,要是不注意还发现不了,这还是一家专营植物基因药剂的店铺;里面有基因合成,基因进化,营养液,都是拿来培育植物的好东西。 第150章 婴穿六 为表自己的诚意,钟赋也把自家小店塞满了物资,里面什么东西都有,上到修仙世界的丹药灵石,下到凡人世界的美食糕点。根据位面交易提供的定价上架,再看看自己零户头,选择了以物易物。 有交易系统评价,也吃不了亏。 过了一会,钟赋选好药剂就退出农场别墅,回到房间;他此刻彻底没了睡意,趴在软乎乎的被窝里滚了几圈。 起身,掀开帘纱,望着窗外的明月凝思;在没有惊动丫鬟的情况下,取了架子上的衣服穿好,悄无声息的从窗口溜了出去。 深夜寒冬,冷风呼呼的挂着,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声音。 钟赋的身体化作一道残影,下一秒已然站在屋顶眺望远方。 脚踩着积雪,从这头跳到那头,一座屋顶一座屋顶的踩着玩。不到半盏茶的时间,就站在京都最高楼,放眼望去,尽是他的脚印。 寒雪天,负责看守府邸的护卫,大多没有精神,都躲在屋子里偷懒;脑袋一点一点打瞌睡,就连房顶让人踩遍了都毫无察觉。 钟赋脸颊红扑扑的,一个人玩得十分高兴。 踩着踩着,钟赋不经意间蹦跶到了一处卧室上空。 寂静的深夜,耳边传来窃窃私语;钟赋耳尖听到她们的对话中,提及害人之事,脚步一顿,停下来侧耳倾听。 杨玉正卧在软塌上,纤纤玉手抚摸着依然平坦的腹部,黛眉轻蹙,美眸扫了一眼自己的奶么么; “么么,夏荷这丫头将汤弄撒,爷就快到了,咱们的计划怎么办?” 按说作为爷的贵妾,拥有小厨房很正常;可这府里连王妃都没有在自己小院架设小厨房,她一个新进府邸的贵妾也不好越过王妃行事。 现下她已有了身孕,在吃食方面更得注意才是。 就算自己有灵泉空间,不怕那些加了料的膳食,但长此以往,总会被人察觉不对的! 杨玉可不想面对那些乌七八糟的勾心斗角。 “小姐,只能看情况了!来日方长,这次竟然被夏荷这个叛徒运气好得以逃脱,依奴婢看,她定不会就此收手,到时候,再一举将这个叛徒清除,我们不能让其他人抓到把柄。” 主子进府不到三月就怀上龙子,这府邸的其他女人定然跳脚,着急;如今夏荷被收买也只是个开始罢了! 李姨娘进府太久,根基太深,现今都可以和王妃分庭抗礼,小姐想要在王爷心中占据一席之地,太难,她们也只能慢慢来。 杨玉点点头,眼神狠厉,谁都不能伤害她和孩子。 “么么说的极有道理,夏荷这个叛徒就先暂留她一命。” 先废物利用一番,等待来日为自己牟利的同时,再狠狠咬下那李氏一块肉来。 “主子,夏荷给您请罪来了。” 此时,画春带着一人走了进来。 奶么么看了一眼脸色微沉的主子,冷笑一声; “将她打发回去,都这个时候,还想算计主子。” “么么,等等,你让人送包驱寒药过去,顺便找个大夫给看看,免得传染他人。” 杨玉微眯着眼睛,这府邸眼线太多,做戏也要做全套才行,不能因为一个小小奴婢,让人说闲话,坏了她在爷心中善良的印象。 奶么么闻言,眼神一转,顿时明白了自家小姐的用意,连连点头。 画春会意的退出了房间,招呼外面等候许久的夏荷回西厢房,送药,找府邸的大夫医治。 哇哦!这古代的女人真是可怕,他以后还是不要娶亲的好。不然,他怕自家被人吞吃下肚还不知道怎么死的! 修仙之事不能暴露,只能说自己和一位云游的老道士学了一些药草之术,这样也能平安顺遂些。至于母亲期盼的做官之事,还是算了吧!自己就不是那块料。 钟赋没有露出一丝异样,默默将屋顶的脚印扫除,然后回家。 听到这般令人心惊的秘密,不赶紧溜之大吉难道还留在这吹寒风么! 翌日,天气晴好。 清晨,钟赋还躺在床上,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 阳春和白雪提着炭火和热水,轻手轻脚的推门而入。 “二爷的靴子怎么这般湿?呀,衣服也是。” 阳春取下衣服靴子,准备烘烤暖和给他穿,谁想刚一接触,便摸到湿冷冷的一片,顿时就恼了! “你们昨夜是怎么守夜的?”风晴快步过去摸了摸,秀眉立即皱起; “昨夜二爷很早就休息了,我和水碧一直守在外头,一整夜都没听到响动,也不知这些为何会是湿的。” “那可真是奇了怪了!好端端的,也没外人进来,无缘无故的,这些衣服靴子为何会湿?难不成二爷晚上还出去玩雪去了?” 白雪一脸问好,满头雾水,其他人亦是如此,想不明白原因何在? 可不就是溜出去玩去了么! 听见阳春随口而出的猜想,团在被窝里的钟赋,一双水灵灵的桃花眼,滴溜溜的转呀转,就是不出声。 “水碧你亲自把湿衣服拿去洗了,有人问,就说是我不小心掉到水里弄湿了。” 顿了顿,风晴又说; “这件事别到处乱说,免得夫人大少爷担心。我去拿一身干的来。” 风晴叮嘱一声,转身就去衣柜拿了一套新衣服。 几人点点头,接过风晴手中的衣服烘烤,决口不提方才的奇事。 钟赋腾地一下坐起身,柔软的发丝贴着脸颊,显得他整个人又乖又软。 他想起来了,今天要出去玩的。 几人看见动静,忙不迭的跑过来,询问; “二爷可是要起来?” 钟赋双眼放光,嘴角弯弯,看着就很欢喜。 阳春几人处理好洗漱的脏水,带着小丫头就去厨房取早膳。 门外冬景正好,索性趁丫鬟们还在忙碌,信步出去院子里闲逛。 两侧栽种了两列腊梅,承受了一夜风雪,身姿依然挺立傲然。枝丫上的梅花,大部分都已舒展花瓣,吐露芬芳。 小部分的也含苞待放,于寒风之中摇曳风姿。只有极少数水滴形的花骨朵,花瓣紧紧抱着花蕊迟迟不肯松手。 钟赋踏出房门,映入眼帘的满园粉白,吸引他不由自主的靠近。 凑到近前细看,白里透红的花瓣,晶莹剔透,其上还点缀着点点白雪,格外诱人。 钟赋微微前倾,低头轻嗅;一股淡淡的夹杂着冬雪的冷香沁入心脾,直入心扉,令人心醉神迷。 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映入一众提着食盒的丫鬟们眼里的是,一位仿若仙童的小公子。 身穿一袭绣着金边的蓝色长袍,外披一件雪白貂皮斗篷,玉冠束发,站在梅花树下,手托着一朵粉白寒梅,前倾低头,闭目轻嗅梅花;鹅毛白雪翩翩飞舞,衬的小小少年宛如冰清玉秀的梅仙,这一幕无疑看呆了众人。 第151章 婴穿七 众人不约而同的屏住呼吸,就怕眼前这幕如梦似画的仙景消失。 阳春心下可惜大少爷这会不在,否则定能用画笔,把这幅如诗如画般动人美景留存。 风晴心中一动,睁大着眼睛仔细的记录下每一个细节,在心中暗自下定决心,回去便绣在白色丝绸上,就算只能还原七分,便也心满意足了。 白雪慢慢飘落,有一片正巧落在钟赋殷红的唇瓣之上。 似是感应到凉意,他无意识的伸出舌尖舔了舔。 这一动作,似乎打开了某种开关,钟赋睁开明眸定睛看着梅树打量,片刻后,目光投注在那朵娇艳诱人的梅花上。 伸出右手,摘下那朵注视良久的梅花花瓣。 红唇微张,一片沾着雪珠的花瓣消失其中。 钟赋含着花瓣细嚼,细细品味花瓣的清香甜蜜和着白雪冰冰凉凉的好滋味,迷人的桃花眼霎时微眯着,体现出主人此刻的好心情。 亲眼目睹少爷吃花品雪的行为后,风晴几人再也无法淡定的站在一边旁观;赶紧回魂,跑到少爷身边制止他再次伸手摘花的举动。 “我的好二爷,府里也不曾短了您的吃食,何必摘花吃呢!要是吃坏肚子如何是好?” “对呀,这花瓣苦涩涩的,有甚好吃的!您吖,往后可别乱吃东西了。” “就是就是,早膳我已经拿来,您快随奴婢回屋食用可好?” 众女婢七嘴八舌的相劝,可钟赋并不赞同。 在这个充满灵气的古代,别说是花瓣了,就是白雪亦可食用;要是现代,那就不好说了!大概也只有一些深山老林,才能勉强食用吧! 说到底,还是环境的污染问题,让人心忧。 这般想着,还没等他辩解,水碧白雪两人便托着他的手臂,半请半带的将他带回屋内,完全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这小时候看着还好,怎生长大些许还添加了爱吃花瓣的爱好了? 用完早膳,钟赋去给母亲请安,钟辞听说了这事,顿时笑开了花。 “无妨无妨,这吃花算是风雅韵事,不算陋习,只需注意,一日内别食用太多就好。” 实力宠儿子的何夫人点头表示赞同。 “赋儿要是喜欢,晚上可让厨房做点梅花饼尝尝,可比光露露的花瓣好吃。” 如此,吃花这事算是揭过不提,也算是允了他这吃花的雅好。 往后,钟赋再兴之所至食花,府中也再无人阻拦,只需小心盯着,不让他背着众人多食。 笑过之后,钟赋可怜巴巴看着何夫人; “母亲,我想去外面看看。” 何夫人顿时被乖儿子看得心坎一软,满目柔情。摸了摸儿子的脑袋,心中十分理解。 “我的赋儿,自出生之后,府邸就少有太平时候;小时,年纪太小,加上府邸又乱,不方便出去。现在辞儿也考过秀才,要再等三年考举人,这段时间还算充裕,要不辞儿今天就带赋儿出去逛逛如何?” 何夫人望着继子,目光好似在询问。 钟辞眼眸蓦然大亮,他早就想带着小弟出去游玩,只是以前小弟还小,不方便出带访友,现在可算如愿以偿。 “好的,太太,我必定把赋儿完好无损的带回。” “那就多谢辞儿了。” 接下来,以何夫人为首的女眷们,以钟赋外出的服装进行了激烈的讨论。 可怜的钟赋进进出出的更换服装,几乎累成咸鱼。 直到何夫人和钟琼都满意点头,他才算是活过来了。 穿着搭配好的服饰,经由丫鬟们精心装扮着,等到他满心欢喜的出门那刻,已经是两个时辰之后了。 出了将军府,钟赋一个劲的往前蹿,要不是钟辞拉着,他定消失无踪了! 钟赋装乖的被哥哥牵着小手,小脑袋好奇的四处张望,不时对过往的路人投注好奇的目光。 他从没见过白日这般热闹的场景,以前太小,身边一直有人,不敢闹消失;现在能光明正大的逛街,可把他高兴坏了。 钟辞偶尔低头,就瞥见小弟盯着行人发光的双目,顿时无语极了。 出了永宁街,就是人声鼎沸的玄武主街;小胖福来和小黑水墨紧紧伴随着钟赋左右,以免少爷看得太入神,被行人撞到。 钟赋闻到食物的香气,顺着香气飘来的方向望去,原来是沿街小吃摊;一双明眸宛如黏在小吃摊一般,一眨不眨。 钟辞停下脚步,看着远处酒楼二楼打招呼的人,眼珠转了转,拍拍钟赋的肩膀。 “赋儿,大哥去前面酒楼等你,你先去买糖葫芦,等会过来找我。” 说完吩咐小胖和小黑照顾好钟赋,就带着小厮先行离去,不一会就消失在人流里。 “大少爷,您先别走,小少爷身上没有银钱。” 福来和水墨赶紧追了上去,可惜,转眼就失去了大少爷的踪影,回头想找钟赋;不料一转眼间,哪里还有钟赋的人影。 糟糕,走散了! 少爷没出过门,这陌生的街道和人,除了自家人,谁认识啊?这万一人找不回来,他们要如何与太太和老爷交代啊! 两个小厮急的满头大汗,满大街的四处找人。 无奈今日是大集,街头行人不是一般的多;两人翻找了大半条街,依然没有发现钟赋的半点人影,急的眼泪都流出来了。 刚才人挤人的,钟赋随着人流移动,一晃眼就来到一处陌生街头。 他此刻站在一处小摊贩前,出色的容貌,立即吸引了过路人的目光。 小姑娘悄悄打量着钟赋,暗自羞红了脸。 暗处有几个纨绔盯着钟赋两眼发直,如若不是看他穿着非富即贵,心有忌惮,早已忍不住上前调戏了。 心大的钟赋,心情很好的欣赏空中洋洋洒洒的落雪,忍不住伸手去接。 等雪花落在手心,一股冰凉袭来,钟赋眨巴着眼睛,细细欣赏。 钟赋不知道的是,他捧雪望天的模样,极像一只迷路的小猫,柔软了许多人的心,包括旁边的小摊贩。 寒风流转,白雪纷纷。 好心的摊贩上前搭话,手指前面的酒馆提醒。 “小公子可是和家人走散了?想来他们此刻亦在找公子,外头风雪寒冷,酒楼里暖和,您要不先进去等候,站久了免得受寒。” 听见人声,钟赋下意识偏头望去,还未见人,便被他手中托举的东西吸引了全部心神。 只见那稻草扎成的棒子上,插满了一串串红彤彤的山楂,外面裹满了糖浆;每一串糖葫芦晶莹剔透,令人口舌生津。 突然,一名七八岁的稚童萌哒哒的跑过来,手中托举着几枚铜币。 “爷爷,我要三串糖葫芦。” 第152章 婴穿八 钟赋瞅了瞅拿着糖葫芦哦吃的正欢的小孩,又看了看那插满了糖葫芦的稻草棒子。想吃? 他的这些动作,引起了小贩莫名升起的怜爱之心;小贩这是想起了自家孙儿,脸上不由露出慈祥的笑容。 “小公子,可是想吃?来,这串糖葫芦小老儿送您了。” 钟赋朝他笑笑,接过糖葫芦小声道谢;随即学着小孩子的动作,舔舐起糖葫芦的外层糖浆。 这一吃就停不下来了!没两下就把整串糖葫芦吃完了,还有些意犹未尽。 他低头想了想,假装从香囊里拿出一颗一两重银瓜子,看着老贩。 “这个能买你全部么?” 老贩是个老实人,就算不识货,也知道这枚银瓜子的珍贵,就上面刻画精细的富贵如意纹饰,就很惶恐。 “万万使不得,公子这银瓜子太珍贵,别说区区一棒的糖葫芦了,就是把小老儿卖了也不值啊!小公子还是收回去吧。” 钟赋瞬间脑大,这区区一枚小小的银瓜子而已,有什么重要的? 便在此时,身后随着寒风一起,吹来了一缕别样的气息;那是钟赋曾经窥视过的,那位王爷身上独有的佛冷香。 动作快过大脑,还未来得及思考,在那人和自己擦肩而过的时刻,钟赋已经动手拉住了对方的衣袍。 正当他缓缓抬头望向对方的时候,对方也正好低头看他。 两人四目相对,两张风格迥异,却同样出色到极点的俊美脸庞,映入对视双方的眼底。 男子整个人的气势宛如隐藏着黑暗之中的黑豹,仿佛随时能收割人性命;见到的人第一眼都会被对方的气势所摄,这样反倒容易忽视他那出色的长相。 钟赋首先注意到的便是对方的眼睛,漆黑如墨的黑瞳,如同万丈深渊,又如宇宙黑洞;除了充满危险神秘的气息之外,还引人好奇探寻。 眼神淡淡,没有波澜时还好,一旦变冷,那寻常人对视的那刻,恐怕都要心惊胆颤;如若胆小如鼠之辈遇上,生生吓晕过去都有可能。 料想,这世间应该少有人能面不改色的与其长久对视。 当然,钟赋是个例外。 男人应该是外出公干才回来,一时身上的寒气还未褪尽,让敏感的钟赋轻易发觉。 略微带些普通人无法发现的清淡血腥气,宛如刻在他骨子里一般;没有经过长时间的杀伐见血般的侵染,是无法拥有的。 而在男子眼中,钟赋明眸黑白分明,如同被冰雪溪涧清洗过一般水润清澈;周身的气质出尘不染,浑然天成,宛若下凡之后遗世独立的真仙。 是他这种身处黑暗之中的救赎,想永远拥有这份纯粹。 两名跟随其后的侍卫,在落后两人两步之远的地方目瞪口呆;对钟赋的敬佩之情油然而生,不禁在心中为其大竖拇指。 市井之中早有传言,流传着他们王爷喋血无情,嗜杀成性,冷血残酷;尽管其中有很大的水份,但王爷确实性格冷酷,办事不留情面。 只要心中有鬼之人,看见他家王爷,必定闻风丧胆,心惊胆颤。 他们跟随在主人身后多年,也见识过各种各样的人;可从来没有哪个人,能够和面前的小公子一般,拉着主人衣袖,和主人对视眼都不眨。 李晨面色微变,怒声呵斥; “大胆,还不松手,我家王爷岂是尔等可以靠近的。” 李晨是新来司云身边的侍候的小太监,对自家王爷的认知,还处在府邸老人的言语之词。 传闻王爷喜怒不定,杀人如麻,残暴的形象深入人心,导致小太监一见到自家主人那副僵硬的面庞,脑海之中自然浮现一个诡异的红色人影,顿时全身毛骨悚然,不能自已。 在接到通知,要前往王府侍候王爷的时候,他就偷偷哭了一夜;也做好了随时赴死的准备,这才战战兢兢跟着总管入俯登记。 出来之际,王府老人便对他多加叮嘱告诫王爷的一些忌讳,尤其是和人亲密接触方面要特别注意。 李晨回忆起多年以前的一条传闻,说是很多美人不信邪的接近王爷,最后下场惨淡,血溅当场,命送王爷手中。 眼前这位小公子这般俊俏可人,死了多可惜;希望小公子能听懂自己的呵斥,赶紧松手保命。 李晨不知道的是,他听说的那些惨死的美人,都是一些心怀不轨,让司云一眼就发现其中的破绽,才不费心立即斩杀的。 如今市井留言,不过是那些有心之人的谣传罢了!怕司云威胁到自己的地位权势,恶意散布谣言,意图败坏司云名声的计谋。 司云眯着眼睛打量了钟赋全身,目光令人难以看透;就在李晨以为会看见小公子血溅当场的时候,王爷接下来的举动,让几位随身侍卫大跌眼睛。 司云收回目光,淡淡看了看自己被拉住的衣袖;非但没有众人臆想之中那般杀人,且,屈尊询问何事? 要知道司云的性子可算不上好,就连那些皇子兄弟都不太愿意搭理;此刻,虽然他询问的语气没有波澜,也不温柔;但,在几人看来,这已经算是一种友好的讯息了! 这是可媲美六月飞雪的稀罕事了! 钟赋下意识摇头,后又回想自己确实有事,赶紧出声,手指糖葫芦。 “有事。这枚银瓜子和你交换,你能帮我买那个吗?” 望着司云的眼睛眨吖眨,湿漉漉的小鹿般纯洁的明眸,让人心软的不行。 嘴角的那抹浅笑,让人心生一股甜蜜,好似品尝到了甜点,让人不由想品尝一番。 钟赋微红的鼻头,像颗初熟的樱桃;司云的目光在此停息片刻后,又落到他那脸颊上新浮现的酒窝上。 没来由的,司云顿时生出想戳两下的冲动,验证是否如心中所想那般柔软。 等他感受到手指尖传来的那股柔软,才发现自己鬼使神差的伸手按在心中所想之处,才觉醒自己已然付诸行动了! 司云身边的侍卫随从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这个调戏人家小公子的是自家冷酷无情的王爷? 如果没看错的话,王爷这是戳人家的脸了? 莫非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几人抬头望天,随便平复翻腾不休的心绪。 钟赋不闪不避,眨巴着眼睛凝视司云,明眸之中带着些许疑惑。 司云淡定的收回手,瞥向他白皙修长的小手所指所在,缓缓开口; “不用换,你也能买到。” 钟赋顿时成了风霜压倒的茄子一般,眼神暗淡,言语之中很是失落。 “他不肯,说是太贵重了。” “倒也诚实,李晨,掏银子。” 司云瞥了一眼默默发抖的老摊贩,接过小家伙手中的银瓜子。 第153章 婴穿九 李晨给足了银子,拿过糖葫芦的稻草棒子,看见瑟瑟发抖的老人,才欣然点头以示正常,这才是见到自家王爷的正常反应,那位小公子胆色过人,实非凡人啊! 钟赋接过李晨手中的稻草棒子,朝着司云绽放一个大大的微笑,甜滋滋的道谢。 “你真好,谢谢啦!” 而自认为自家王爷不是这样人的侍卫,一副日了狗的不可置信的状态。 好个屁!小公子你是眼瞎么?没瞧见王爷身上的杀气么?没感受到他那可怕的气势么? 司云轻轻嗯了一声,面不改色;李晨几人顿时一僵,忙不迭的低垂着脑袋,未免王爷发现他们此刻脸上的怪异。 钟赋没理会几人脸上扭曲的表情,抱着稻草棒子喜滋滋的,撒腿就溜,他还要去找自家大哥呢! 这傻小子,用价值十几两的银瓜子换了几钱碎银子还乐滋滋的。 司云目视着对方跑远,又蹬蹬蹬的跑回来说了一句; “你身上的气味,我很喜欢。” 当然,他不是喜欢血腥气,而是那股特殊的佛冷香。 说罢,眉眼弯弯的又跑了!压根不清楚自己向司云诉说的肺腑之言,引起了多大的波澜。 闻听此话的司云嘴角微勾,尽显此刻的好心情。不细心观察还无法察觉! 幸亏李晨几人因为钟赋疑似表白的话,给炸的正发傻呢!倘若他们此刻见到司云嘴角的那抹微笑,不得吓出心脏病来。 喜欢?有胆子对着主人表白?小公子胆子很大,水都不服,就服你了! 司云侧头瞥了一眼李晨,低声吩咐其去调查少年。 这般纯真洁净的人儿,可别被凡尘俗世给污染了才是。 几人顿时惊醒,马上收敛自己那流露于表的想法。 身后有人跟着的时候,钟赋第一时间就察觉了!发现是王爷身边的侍卫后,就没多注意。 大街上的小摊子一个又一个,看得钟赋眼花缭乱;好在他此刻手中还拿着糖葫芦的稻草棒子,就算有再多的好吃的也顾不上。 钟赋一会舔着糖葫芦看杂耍,一会驻足观察来往的马车;不一会,他已经忘了找大哥和小胖小黑的事了。 走着走着,忽然听到顺着寒风一起吹过来的歌声。 这些歌,曲调优美高雅,虽然没有现代的歌曲繁多,却也十分好听,有种说不出来的味道。 钟赋好似发现了了不得的宝藏一般,两眼放光,停住前进的脚步,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寻去。 来到高楼前,打量一番;这是一栋三层高的木制雕花圆形建筑,大门就在南方朝阳,后面连着一个花园,再往后就是一个个小院落。 根据神识查探到的景色,让他内心蠢蠢欲动,有心想进去一探究竟。 据他观察,这里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入的。 首先,你得穿着非富即贵;其次,你得有丫鬟小厮跟随;普通人就只能站在附近,竖起耳朵去听。 钟赋眼睛一转,镇定自若的跟随在某位青袍男人身后,一道往里走。 门口迎客的仆从刚引进一群客人,抬头一看,视线之中猛然出现一捆糖葫芦;皱着眉头,下意识以为是哪位胆大包天的小摊贩,想进去贩卖糖葫芦。 他家主人是御史,平时爱写一些戏文和小说;今儿是主人的新戏第一次出演,来的人不少,许多是主人的同僚和亲朋好友,每一个分量都不轻,可不能让这些小贩坏了兴致。 心中气恼的仆从斜眼看人,对上了一张意料之外的俊美脸蛋,霎时呆住,暗想,好一个神仙般的小公子! 眼前这人面若白玉,贵气天成;肌肤比女儿家还要白皙娇嫩,穿戴更加不凡。虽然手中举着和他不匹配的民间小吃,但仆人接待过不少客人,眼力见还是有的,是以没再怀疑。 好险,差点得罪贵人! 这般想的仆从,慌忙接过请帖,诚惶诚恐的弯腰行礼。 如此这般,钟赋顺利混进了戏楼。 楼里楼外宛如两片天地,里面热火朝天,外面天寒地冻,尽显这个朝代的生活。 钟赋举着糖葫芦站在入口不远处,看着人来人往不知该往何处去。他这般姿态,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依靠着自身的不凡,引得众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纷纷焦耳赞叹。 中心是个大圆台,四周挂着轻纱;身着精美衣衫,妆容精致的戏子一个个上台。 此时,正是好戏开场之时,先前应当是前奏。 台下四周是一座座雅座,现下已经差不多坐满人了! 钟赋寻了一个空座坐下,欣赏起戏曲。钟赋刚坐下,就有一位妆容精美的侍女手举托盘,其上是一壶上好的碧螺春;扭着细腰,袅袅婷婷的移步到他面前,言语娇媚可人。 “小公子请用茶。” 可惜,某人是个不解风情的呆子,半点都没领会美人的心意,那媚眼算是白抛了。 钟赋此刻正好有些干渴,应当是糖葫芦吃的有些多了。端起茶盏,轻轻吹开水面漂浮的几片茶叶,小口小口抿着。 侍女羞恼的咬了咬嘴唇,这眼巴巴的殷勤算是白现了。 她恍惚间可以听见四周传来的嗤笑声,连戏楼的嘈杂声都掩盖不了!回头望去,却原来是另外几个争夺失败的小姐妹。 今日来此侍候的全是府上丫鬟,临时调过来接待贵客的。对她们来说,此次是一个绝好的机会,如果攀上了哪位贵客,必将成为飞上枝头的凤凰。 今日来的多是一些长相平平,要不就是年到中年之辈,身处其中的钟赋,定然是最出色的那一个,无外乎都把钟赋当成目标了! 这场戏讲得就是贫寒学子救白狐,白狐幻化美人上门报恩的经典故事。 尽管心中不舍,但戏曲终有完结之时。 等到曲终人散之时,钟赋这才想起自己把大哥和小胖小黑给忘到脑后了。抱起糖葫芦,刷的一下消失在原地。 待那些有心想和钟赋结识的人到处找钟赋的踪影时,才发现怎么都找不到他的影子,只能带着郁闷纠结的情绪离去。 等到钟赋站定,才反应自己瞬移的方位错了! 第154章 婴穿十 钟赋发现这正是白天遇见的那位王爷的府邸,上次夜晚踩雪看戏的屋顶同一位置。眼见好戏即将开始,小心翼翼的趴在屋檐上,开始看戏。 此时,天色已然暗沉,这府邸到处挂满红灯笼。 夏荷那个倒霉丫鬟,正忐忑不安的跟着面无表情的画春去往听雪轩的主屋。 一阵冷风吹过,夏荷缩了缩脖子。 “画春,你知道主子寻我何事么?” 作为陪嫁入府的丫鬟,她这三个多月,也只见过主子三次而已。 画春瞥了一眼小心翼翼,探听主子意向的夏荷,轻呵一声; “等你见了主子,也就知道了。” 夏荷顿时心中一咯噔,不知为何想起自己不小心翻到在地的红枣阿胶乌鸡汤。 自从知道自己被人盯上之后,一直小心谨慎;就怕一个不小心,命丢了都不知道为什么! 就连为主子去大厨房取膳食的时候,都要厨房管事和太监总管在场,当着他们的面盖好食盒,用棉布细细包裹。 一路更是挑有人行走的大路走,让人没有丝毫可以做小动作的间隙。 如果小姐真的吃了她拿过来的鸡汤出事的话,那么? 想到这夏荷眼神瞬间变得灰暗无神,她怕是在劫难逃了! 温暖的主屋,身穿淡紫绣着紫荆花的棉缎袄子的杨玉,此刻脸色发白的靠在司云怀里,看起来脆弱万分。 屋里正跪着好几个奴婢,其中给主子夹菜盛汤的大丫鬟映雪,正跪在石板地上猛烈的磕头见机辩解。 “王爷,姨娘明察,奴婢冤枉,奴婢是主子身边的大丫鬟,怎么可能伤害主子和小皇孙。” 周么么冷笑呵斥;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小河明明看见夏荷给你塞了一包东西,谁能污了你去?” 一同跪在一旁的小河赶忙把自己看到的一切,道了个清楚明白。 映雪额头沁出滴滴冷汗,她没想到自己那些隐秘的小动作,竟然被人看到了!但为了自己的小命,死都不能承认。不然,要是让小姐知道自己企图爬上王爷的床,还在暗地下偷偷学习小姐的姿态和说话的方式,必定性命不保。 “奴婢冤枉!” 周么么眼神阴冷,没想到映雪这小妮子这么硬气,看来是无法攀扯上李姨娘了!现在就看夏荷这丫头的言辞,能不能攀扯李姨娘,给其定罪。 据她所知,夏荷这个叛徒很是贪生怕死。 一杆丫鬟奴才,谁都不敢多看磕头喊冤的映雪;毕竟,别人的性命哪有自己的性命重要。 特别还是牵扯到王府贵妾和小皇子的时候! 映雪的额头都磕出了血,也没得到王爷和杨玉姨娘的的回应;心里顿时冰冷万分,这个时候她只能寄希望,夏荷不要那么愚蠢,把自己供出来就好。 当然,就算夏荷供出来,她也不会承认。 其实两人偷摸接触的时候,不但小河看见了,其他几个奴才也亲自目睹,所以,大家对她的辩解喊冤,将信将疑。 “爷,你看这映雪该怎么处置?” 为了保持自己善良的人设,她不能开口处死这两个吃里扒外的奴婢,只能借王爷的手。杨玉红唇亲启,言语犹豫不决;她今天的目的就是要除去映雪和夏荷,最好能开设小厨房,那样就最好了! 李姨娘再怎么说也为王爷生了一位小皇孙和小郡主;她才入府多久,在没摸清李姨娘的脉门之前,暂时先按兵不动。 “杖二十。” 司云冷漠开口定下惩罚,既然映雪这奴婢有谋害皇嗣的嫌疑,就不能轻易放过。 映雪听闻后,精致的小脸霎时变得十分苍白;这天寒地冻的,要剥了衣衫,露天被赏赐二十板子,还能不能留下命来还未可知。 不过,此时此刻,她只能选择磕头谢恩。 夏荷刚踏进屋内,就听到一声低沉冷漠的的男声;不禁握紧拳头,果然还是逃不过么? 屋顶上的钟赋嗤笑,就是不知道这回是真的被人谋害,还是这女人的自编自导,亲自出演一出贼喊捉贼。 “爷,姨娘,夏荷带来了。” 画春领着夏荷进屋,蹲身行礼,恭敬有礼极了。 里面热气扑面,外面冰天雪地,简直是冰火两重天。 夏荷感受着内外的不同,脑海闪过许多念头,动作平稳,不紧不慢的下跪行礼。 “奴婢见过王爷,姨娘。” 窝在司云怀里的杨玉,见到另一位罪魁祸首到了,低垂着眼睑,默不作声,好似在伤心却不忍心的姿态,司云轻轻拍着她的背部安慰。 王爷身边的苏总管在看到夏荷的时候,眼神瞬间冰冷。他还以为这位是个安分守己的,谁知道竟是个狠辣无情的。这次他看走眼了! 哇哦,没想到这个王爷竟然还会怜香惜玉?钟赋拔出一串糖葫芦,边吃边看。 这个时候,远处一个小太监拉着一位头发花白,气喘吁吁的老爷子快步进屋。 “王爷,太医来了。” 这太医一进来,众人就把地上跪着的夏荷忘得一干二净。 老太爷显然对面前的一切习以为常,王爷皇子的后院如果没有争斗,才是真奇怪呢! 他没有注意跪了一地的奴才奴婢,直接朝王爷行礼,得到允许后,立即为杨姨娘诊脉。 “太医,杨姨娘情况如何了?” 司云沉着一张俊脸,微抿薄唇,语带担忧。 “回王爷,杨姨娘脉象不稳,动了胎气,幸好不严重,只需几贴安胎药即可。” 听到太医的诊断,屋内的众人暗自松了一口气。就连司云的脸色都好了不少! 除了地上跪着的映雪,脸色惨白,无一丝血色。 听到这里,夏荷一点都不吃惊;别看小姐此刻脸色惨白,但依着小姐的仙宝,实则什么事都不会有。 她曾经见过小姐凭空消失,那时屋子周围,她给小姐送冰碗,无意之中看见的。 “主子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周么么喃喃自语,暗自松了一口气。 “周太医,检查一下这蛊鸡汤。” 司云摩挲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突然开口命令太医检查。 杨玉顿时心脏微缩,她吃过,自然知道这汤没问题,所以她动了一些手脚。本来她还想再等等,可是她发现夏荷有些脱离掌控,未免节外生枝,决定速战速决。 随身空间里面有不少药材和药方,她正好配置了不少,正好可以悄无声息的下到鸡汤之中。 周太医上前检查,确认鸡汤确实有问题。 “王爷,杨姨娘,这汤里确实有活血滋阴的疗效;这身有孕事之人,食之一小产。” 周太医这话一出,众人的目光不由转向跪得好好的腰板挺直的夏荷。 第155章 婴穿十一 钟赋从空间取出一瓶半年份的蓝莓果酿,在周围布下结界,以防酒香四溢被人察觉到屋顶的异样。 太医开完安胎药方,立即离开了这是非之地,毕竟,天色也不早了! 众人看向夏荷的眼神,宛如在看一个死人。 杨玉幽幽叹息,望向夏荷的目光之中,带着无法理解的失望和痛心。 “夏荷,我自问对你不薄,你为何要害我孩子?” “主子,奴婢冤枉,奴婢从进入厨房,检查膳食,到最后回到院子,这一路都有人看着,奴婢根本不会下药,也没有下药的机会。望王爷和主子明察!” 夏荷抬起清秀有余,艳丽不足的小脸,眼眸直直望着王爷和小姐。 这个黑锅,她可不背,也不敢背。 “爷,妾身相信夏荷不是这样的人,她定是被冤枉的。” 杨玉从王爷怀中坐起身,言语很是温柔,尽情展现自己的善良。她怎么没想到这事还有这一茬,暗自恼恨自己这次太激进,应该再思虑周全些才是。 夏荷跪拜着叩首,隐藏在袖子里的手掌紧握,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激动且惊喜。 “奴婢多谢主子的信任。” “苏生,查。” 司云眯起眼眸,冷冰冰的下达彻查的命令。 苏总管领命而去,映雪被进来的粗使婆子拖到院子里领板子。 不一会,苏生就走了进来,这番调查不费多少时间就一清二楚了! “爷,调查清楚了,不是夏荷。” 这话一出,瞬间就洗去了夏荷的嫌疑。 至于黑手是谁?苏生并没有说。而司云也奇怪的没问过。 杨玉心中暗自生恼,这次谋算又失败了!算了,还是先紧着小厨房,以后再收拾夏荷这个死丫头。 苏生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低眉顺眼的夏荷,心中挣扎片刻后,还是走到王爷身边,俯身在其耳边轻语了几句。 司云略带惊讶的看了一眼夏荷。 稍后丫鬟婆子退出主屋,屋内剩下两位主子。 见此情况,钟赋赶紧收回神识,少儿不宜,少儿不宜啊! 一个粗使婆子架起板凳,另两位婆子按住映雪,脱去其外夹棉裤,仅留其贴身褒裤,按在板凳上趴着,两位婆子一左一右,一下一下啪嗒,起落之间,夹杂着映雪的惨叫声。 那声音哭的凄凄惨惨的,看得人好不心疼! 啧啧,我还是先闪,再看下去会忍不住救人。 钟赋再次传送,这次应该不会错。 他的心中是如此肯定,没想到刚一站稳,一声惨叫猝不及防的传入耳中;钟赋脚步一顿,抵不过好奇心,一个飞越,落进胡同里。 映入眼帘的是,五名壮汉正在用污言秽语辱骂几个孩子,并动手施暴。 “饶了我们吧!各位大爷,小的今天没讨到多少铜板,仅有的几个也在大爷手中,饶了我们吧~” 几位衣衫褴褛的小乞丐抱头紧缩在一起,一位年龄稍大几岁的小乞丐半抱着年龄小的乞丐,以自身抵挡壮汉的拳打脚踢,一边惨叫,一边求饶。 “晦气,就这几个子还不够我喝碗酒的。呸!” 几个壮汉,今日背着家里的婆娘出门寻门好生意,没想到生意没寻到,倒是碰见几个晦气的小乞丐。要不是这些小乞丐还有用,他早就把他们卖了! 小乞丐仇恨的紧紧盯着几人,其他几个也是满眼血丝倔强的盯着不放,一看就知道他们心中恨意不少。 突然,几颗圆滚滚的糖葫芦从天而降,正好砸在男人提出的脚背;顿时几人一个接一个的,摔倒在雪地。 “嗷!好痛,痛死我了,是谁?” 被砸中的男人脸色扭曲,以一个别扭的姿势抱着受伤的那只腿,发出凄厉的叫骂声。转头就见到一个穿着富贵的小孩子手举一个稻草棒子。 “小兔崽子,胆子不小,兄弟们,生意来了。” 男人面色充血,眼中燃烧着冲天的怒火,招呼同伙抓住这个兔崽子,就这长相,能卖不少钱呢! 几人互相对视一眼,一种天降金钱的欣喜漫上心头。快速起身冲向钟赋,就连受伤的那人,亦也起身脱下外套一瘸一拐的加入其中。 钟赋一个闪身,避开五人的抓捕,分别来到几人身后,右手举着糖葫芦,一次又一次往他们臀部捅去。 顿时,几人的嗷嗷声在胡同里回荡;不一会,五人的后面全变成血淋淋一片。 小乞丐们张大着嘴边,目睹了钟赋孤身一人,以魅影鬼手,将几人打得屁股尿流,个个看得目瞪口呆,十分解气。 天呐!这位小公子好勇猛啊! 今日的所见所闻,彻底打破了他们对贵公子的认知,三观破碎成渣渣了! 努力吞咽着口水,心脏砰砰跳个不停,眼睛里流动着炙热的光芒。 从这刻开始,钟赋俨然已成了小乞丐们心目中的大英雄,救世主。 战斗已然落下帷幕,五人被钟赋折腾的没了半条命;凄惨无比的趴在地上无力动弹,犹豫他们一开始声嘶力竭的娇憨,导致此刻只能发出细碎的闷痛声。 与之相反,钟赋衣着整齐,呼吸平缓,发丝都没乱一根,还乐滋滋的拔下一根糖葫芦舔着。 此时此刻,除却五人眼中流露出的憎恨之外,更多的却是深深隐藏的恐惧。 他们凝视着钟赋弯弯的眉眼,笑面如花的模样,没有一丝的惊艳,只觉心中不寒而栗。 钟赋没管其他,手中突然出现一个玉瓶,到处几枚好似糖果的丹丸给几个小乞丐一人一枚。 目睹瓶子突然出现的在钟赋手中的一幕,哭声顿止;长大着嘴巴,倒吸一口冷气。 仙法? 钟赋直接把丹丸放进几人口中,药丸刚进入嘴,就化成一股暖流,流转全身。几个孩子惊奇的随着暖流摸遍全身,顿感身上的疼痛寒冷逐渐消失。 “神仙哥哥,谢谢。您放心,我们会守口如瓶。” 钟赋见几人恢复,满意的点点头;虽然长得很普通,看着却有几分机灵。 “你们要不要和我回去?” “谢谢哥哥,我们有家。” 且说另一边,小胖和小黑在酒楼找到自家大爷,并哭着脸报告小少爷走丢的消息。后被大少爷使唤,回府找人一起寻找。 巧的是,那会何夫人正和自家人聊天解闷,聊得正开心呢! 当小胖两人白着脸进屋,一屋子的视线全都落到两人身上;霎时冷汗涔涔,顿时堪比泰山的压力降到两人身上压得喘不过气来。 他们晓得,丢了二爷,今日定免不了一顿惩罚。 挨罚还算好,就怕二爷有个三长两短,小命不保不说,还怕不够。 第157章 婴穿十三 昨夜那场梦境之中所经历的点点滴滴,到如今依然历历在目,清晰可见,好像真实发生过一般。 与少年耳鬓厮磨,水乳交融的一幕,仿佛还在眼前。 思及梦中的情景,司云的瞳孔陡然变深,闭目沉思片刻之后,瞳孔深处的波涛,方得以平静。 司云对着房门,放空大脑,发散思维;若是他没有猜错的的话,梦境之中的少年,正是那天遇见的少年,自己竟然与其进入同一个梦境,这还真是有趣啊! 钟赋脚指头卷缩着,双手捏紧被角,似乎还没从梦境的余韵之中出来。 脸颊滚烫,其上点缀着两抹嫣红;耳垂亦是红烫烫的,好似抹上了红牡丹制成的胭脂一般。 钟赋捂着砰砰乱跳的心脏,抿了抿嘴唇,一脸怪异。 “我怎么会梦到~那个人?还是那样~那样的梦境?这岂非暗示自己喜欢他?” 那人确实很符合自己的胃口,初次见面,就已经深刻入心了么?要不以后就当不认识那人,直接装傻扮瞎好了! 一只身穿昙花花瓣裙的小精灵,被钟赋起身的动作惊醒;睁着迷蒙的淡粉色的明眸,正奇怪的悬浮钟赋面前,好奇的看着他。 “母亲?” 一声青灵的女童音响起,从小家伙的小嘴唇飘出,唤回了钟赋飘忽的灵魂。 钟赋暂时被其拉去了注意力,瞅着面前的小人儿,伸出右手食指,用柔软的指腹摸摸小家伙的脑袋。 “你这小家伙,什么时候出现的?” 钟赋昨夜意识入梦太深,不仅没察觉梦境中另一个人存在,就连小家伙的诞生和半夜飞到他床上同卧都不知道! “看来是昨晚的灵液浇的太多!看来以后还是不要轻易使用灵液为好,免得又出现什么什么!” 钟赋感觉到褒裤上传来的凉意,放弃了继续和小家伙交流的念头,掀开被子,下地走到衣柜前,取出干净的褒衣换上。 刚换好,丫鬟们就走了进来。 风晴三人侍候钟赋梳洗,水碧收拾床榻的时候,瞧见衣架上多出一件换下的褒衣,有些疑惑。 “这件衣服为何没拿去清洗,莫非是小丫鬟忘了拿?” 吖!一时大意,忘记毁灭证据了!钟赋张了张嘴,眼神飘忽不定,那个真相有些羞于说出口。 “是啊!定是小丫鬟粗心大意,忘了吧!” 小昙花似是好奇,绕着房间里的众位丫鬟环绕一圈后,就在钟赋头上扎根了。 钟赋摸了摸小家伙,见风晴她们没反应,一直悬着的心也就放下了! 看来普通凡人是看不见她的身影的。 一早就来到院子等候钟赋传唤的小胖和小黑,刚一踏进院门,眼角瞥见一夜之间冒出来的花墙,十分震撼,就差在脸上直接刻画‘神迹’两字了! 两人转头就往太太那里跑。 很快,何夫人一行人从院门口鱼贯而入;当目光注视到那面花墙后,所有人都惊呆了! 出门处理脏水的水碧,手中的铜盆‘咣’的掉到地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声响。 随后其他人也被这声音惊醒,何夫人立刻下令将军府的仆从丫鬟闭紧嘴巴,不得外传。 钟楚立刻让随从安排马车,立刻进宫请安。明着告诉君王,这不关他们的事,属天降祥瑞。 何夫人虽然不知道这道花墙如何出现的,但她仍然很高兴;若不是时机不对,她真恨不得举办一场三天三夜的流水席。 她一直都知道儿子的不凡,这次的事件让她更加确定,钟赋定是下凡历练的神仙。 前脚刚想问问赋儿起床么?后脚就见到梳洗好,刚踏出房门的钟赋。 何夫人视线从钟赋身后的几个大丫鬟身上扫过,这到省的她派人敲打了。 钟赋奔向何夫人的脚步一停,想到东面那道开满五颜六色昙花的花墙,就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落后钟赋一步的风晴阳春,顺着众人目光所视之地望去,整个人猛地一震,不由自主的抬手揉揉眼睛,想确认自己见到的不是幻觉。 何夫人看到这一幕笑了笑,没再询问的必要,只是凝视钟赋的眼睛,闪闪发亮。 钟赋眨巴着水润的桃花眼,微微一笑,他现在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还来得及么? “母亲。” “乖。” 何夫人笑眯眯的摸了摸钟赋的脑袋,笑而不语。 钟赋抬手摸摸在头上安家的小昙花,不好意思的笑笑。 “我不是故意的。” “你们先下去,我和赋儿说说母子私话。” 红袖领会到夫人的用意,带着所有人退出小院。 白雪昨晚压根就没睡着,索性先回去休息去了。其他人站在院外,被寒风一吹,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刹那回魂。 当回神后,她们的思绪不由飘到那面开门五颜六色的昙花花墙。从何夫人严肃的神色之中,可以判断出事情不简单;一个弄不好,说不定将军府会全家下狱,或者倾家荡产也说不定。 想到这,众女有些发懵了! 然而,红袖神秘的笑笑,没有多言,千叮咛万嘱咐的让众人暂时先保密,至于之后如何,静候太太安排就是。 “来,坐着。母亲悄悄问一句,那花墙是不是你弄得?” 何夫人拉着钟赋坐到自己身边,神色很小心,就怕自家儿子生气。 钟赋竟然敢做实验,那就不带怕的。他就从没想过隐瞒,只要不暴露修仙之事就行。 “对啊,我这不是无聊,就从库房偷偷拿了一些药草做实验。” “这样啊!那母亲就不问了,你还要什么药草,就派人去库房拿就是,家里没有的,母亲让人去药店帮你买。” 何夫人把即将脱口而出疑问,吞下肚。摸摸自己狂跳的心,想想还是不要问了! 难得糊涂啊!知道那么多作甚?儿孙自有儿孙福。 何夫人想开了,整个人都轻松许多。 钟赋沉默片刻,有些困惑母亲怎么改口了? “母亲想知道,赋儿定会详细说个清楚明白的。” “不用了,赋儿吃早膳了么?母亲还没食过早膳,赋儿不如陪母亲一起?” “好的。” 钟赋想想自己没吃,重重点头。他听见母亲说到各种膳食糕点的时候,眼睛霎时光彩照人,那是极其喜爱美食的人,才会出现的表情。 黑黝黝的明眸,直勾勾的瞅着你,这幅表情,任谁见到,都不忍拒绝的吧! 鉴于钟赋走丢事件,何夫人已经成了惊弓之鸟,至今还未彻底从惊惧之中缓过气来,这段时间,她都不太放心钟赋出门逛街。 而今,钟赋又弄出这么些可以让凡花变异的药剂,这段时间,他还是少出门为妙。 第158章 婴穿十四 一个太监,手捧着一封奏折,跟随在苏生身后来到书房。 “咚咚咚。王爷,皇上有旨意下达。” “进来。” 司云放下手中的紫毫,慢条斯理的整理刚刚画好的宣纸,接过奏折浏览。 “可是找到他的住处了?” “是永宁街的将军府,钟楚将军的嫡次子。” 司云神色不变,将紫毫放入笔洗,清洗干净放置笔阁上挂号,抬头望了望窗外飞舞的雪花,整个人十分淡定从容。 “备马,去将军府。” 外头吵吵闹闹的,打搅了钟楚难得的惬意,随即派遣下人出去打探消息。 一道人影飞一般的消失,不一会又从新出现。 “老爷,三王爷来了。” “什么?你再说一遍?” 钟楚不确定的掏了掏耳朵,皇帝陛下不是让他静候圣音么?怎么这么快就派人来了? 想到天降祥瑞降临的地点,就有一股凉气从脚底爬上心头,希望皇帝陛下不要这么小气,归罪与小二;钟楚的身体有些瑟瑟发抖,前一刻被美酒熏染的有些混沌的大脑,瞬间清醒。 “走,我们快快迎接贵客。” 直接灌下一杯冷茶,清清身上果酒的余味。 那厢,偷溜出府的钟赋,正好在大门处和来客撞见。 “小少爷,夫人不让您独自出门。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你想要什么,小的帮您去外面买好不好?这要是被夫人发现,小的性命就保不住了!” 小胖和小黑被自家少爷威胁,三人正悄悄的打开角门偷溜。 小胖的一句话,正好泄露了钟赋的身份。 此时正好赶到大门口的钟楚,正好瞥见自家偷溜的小儿子,把小胖的话听得清晰无比,再结合他们偷溜的举动,心急火燎的大脑陡然一醒,目光注视着钟赋。 自家儿子+天降祥瑞=罪魁祸首 “快抓住钟赋,千万别让他溜走。” 话音刚落,突然,一阵马蹄声传入众人的耳朵。 与此同时,一个冷漠的身影进入众人眼帘;只见那人身穿黑色绣着青竹的棉袍,骑着威武不屈的良驹,立在风雪之中。 由于来人强大的气场,现场的气氛陡然一肃,所有人停下手中的动作,纷纷朝来人望去。 骏马停在钟赋不远,仰头打了一个响鼻。 当司云的正脸清晰无比的倒映在瞳孔之中的时候,钟赋下意识的想往后缩,可惜被小胖和小黑拉着胳膊的他,压根无法行动。 碍于司云往日的威名,下人们下意识紧缩着身体,放慢呼吸,提心吊胆,就怕一个不小心,脖子上的脑袋就掉了。 司云五官凌厉,眉目间是掩盖不了的杀气,剑眉下的瞳孔黝黑寒气逼人,薄唇紧抿;从表面来看,仿佛是来此杀人。 见到来人不多,钟楚放下了一直悬着的心。 一双玄色的雪地靴踩在地上,司云将手中的缰绳递给随从,背负着双手,不紧不慢的走向钟赋。 见到此景,刚刚才放下的心立刻又被吊了起来,希望不是来抓小儿子的。 一边暗自庆幸,一边提心吊胆。 凝望着这人,钟赋的桃花眼仿佛在发光,朝着对方露齿一笑,不知不觉间就把自己的小酒窝暴露在外了! “你怎么在这?” 钟赋既惊又喜的声音,飘入众人耳中,瞬间打消了钟楚担忧的情绪。 这语气,难道两人竟是相识的? 可这不该啊!赋儿这傻小子不是才出过一次门,逛过一次街么?何时与三王爷有了交集。 抓住钟赋双手的小胖和小黑,心里咯噔一下,在司云目光的注视下,下意识的松开了双手。 对上司云深邃的双目,梦境中的一幕幕,不受控制的在钟赋脑海频频闪现;笑脸微滞,两颊爬上了一抹嫣红,快跑两步,跑到父亲身后缩了起来,眼睛躲躲闪闪,就是不敢看向对方。 自以为自己不该这般心虚,想要站出去,挪了挪脚步;探头就撞入司云别有意味的眼神之中,他长而翘的眼睫毛颤了颤,临阵退缩了! 钟赋怂哒哒的模样,好似取悦了对方。 司云勾起嘴角,面上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好似刹那冰雪消融,露出冰雪下的梅花,整个人都变得柔和许多。 见状,钟楚有些摸不着头脑,这是怎么了? 司云的微笑也只持续了一眨眼,瞥了一眼钟楚身后的钟赋,目光转向这位将军府的主人。 “钟将军,可是来迎接我的?” 钟楚踹了一脚傻儿子,脸上下意识的挂满微笑。 “王爷气势迫人,钟楚和小儿胆怯失礼,还望王爷海涵。” “你这是想去那?” 司云望向想独自偷溜的钟赋,询问。 钟赋快速偷瞄了司云一眼,摇了摇头,低垂着脑袋。 “没有,我是想去药店买一些药材。” “本王不知,是哪些珍贵药材,需要你这位将军府的小公子亲自去买?” “那个,说来话长,我们还是先看过祥瑞再说吧!” 钟楚擦擦手心沁出的汗渍,直接邀请贵客入府。 “走吧!小公子可要一起?” 司云拂去飘向自己脸庞的雪花,似是不经意询问。 “当然,当然,祥瑞降临之地就在小二的院子里。” 途中钟楚喋喋不休的介绍祥瑞的美,要不是钟赋就在身边,估计钟楚的言辞会更加献媚。 好半晌,钟赋总算找到机会开口。 “那昙花花墙是我的实验成果,不是什么天降祥瑞。” “一切等我看过祥瑞再谈。” 亲眼看过花墙,结合钟赋的讲解,司云算是初步了解了植物药剂的作用,朝着钟楚微微颔首,让他们在家等候皇帝陛下的传旨,就不再多言。 钟楚诚惶诚恐的送走三王爷司云,等到后者离开之后,钟楚连带着府邸下人如蒙大赦,纷纷开始忙活自己的工作。 霎时间,院子里只留下钟赋一人,其他人都被院门外的两守卫拦住了! 钟楚站在门边,看着王爷远去的身影,似乎这个王爷对自家小儿子印象不错,这个消息让钟楚稍微放心了一些。 只不过他想破了脑袋也没弄明白,自家乖乖的小儿子是怎么和王爷结识?他没胆子问司云,只能等候机会,悄悄询问钟赋。 唉!也不知道赋儿同三王爷结交往来,是好事还是坏事? 骑在骏马上的司云,脑海却出现刚才在院子里的一幕,他的目光先是停留在钟赋修长白嫩的手指上,继而游移到贝齿,最终停留在钟赋好似桃花般柔软的唇瓣。 恍惚间,他又看见梦境中,桃花般的唇瓣在自己啃咬舔舐下,逐渐变红,变得艳丽,微肿。 第159章 婴穿十五 司云的眼神逐渐幽深,泛起了些许波澜,忽而失去了踪影。 此刻,周围的人,对他这般变幻不定的眼神毫无察觉。 钟赋抿嘴浅笑,言语之中带着隐藏的羞涩。 “等研究出更好看的花,我再送你。” “好,改日再约你出来玩。” 一听司云的邀约,钟赋不知怎么的,笑的两眼弯弯,点头应下了。 忽然,司云往前一步,和钟赋之间的距离只有拳头大小,彼此间的呼吸清晰可闻。 钟赋抬头迷茫望着,司云低头凑近钟赋的耳边,呼出的气息轻轻拂过他的耳垂,带来丝丝缕缕的痒感,似有一根羽毛轻轻拂过。 “我昨夜做了一个梦,你猜我梦到了什么?” 他怎么知道! 钟赋听懂了他话里的另一层含义,一脸懵逼,神似黑琉璃般的瞳孔睁得大大的,像极了受惊的小猫。 羞耻感压下了惊愕的情绪,脑袋一阵轰鸣,白玉似的小脸转瞬之间变得通红。 很快那抹艳丽就蔓延到耳根,直至脖颈。他感觉自己热得不行,都快要冒烟了! 满脸羞红的少年别有一番风味,尤其是经过那晚美妙的梦境,司云已于梦境之中品味过他的美味;此刻,在司云眼里,这时候的少年可口极了。 依稀之间,钟赋仿佛听到了对方的闷笑,又不是很确定。 只能自己暗中在心中羞恼万分,没想到眉心被人轻轻一点;钟赋下意识抬起来头,和司云四目相对,他的记忆再度复苏,霎时脸上的热意越发高了! 脑子一片空白,终于不再胡思乱想了。 因为场合不对,司云点到即止。 “好了,起风了,你快进屋吧!” 司云拉回思绪,继续朝着皇宫的方向奔驰。 回到小院的钟楚,瞅着小二通红的脸颊吓了一大跳。 “赋儿,你没事吧?脸色为何这般红润,莫不是生病了?” “没有,我要睡觉了。” 钟赋捂着小脸,咻的一下跑回卧室,关上房门谁也不理。 “你这孩子,跑什么?为父还有些话要问你呢!” 难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么? 钟楚摇头晃脑的回到书房,继续小酌怡情,看样子这祥瑞对将军府来说,还是一件大好事。 这一夜,钟赋思考许久,绞尽脑汁的想也想不出司云为何对他的梦境如此知悉。 最后大胆假设,对方或许进入了他的梦境? 他花费一整晚,仔仔细细回想那晚的点点滴滴,试图找到蛛丝马迹,找到某人来过的痕迹。 然而那时,他意识身陷梦境,肉身睡得太死,翻来覆去直至天亮,都没找到一丝线索。 于是,清晨早起的他,脸上就多了两黑线圈。 小昙花瞅见钟赋的新形象,眨巴着小眼睛,飞到钟赋面前,伸出小小手抚摸黑色的部分,一阵彩光闪过,清凉的触感袭来,一眨眼就消失了。 “谢谢小昙花,哥哥没事。” 小家伙害羞的飞出窗外不见了。 风晴进屋喊少爷起床,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少爷在和人道谢。 她和身边的阳春对视一眼,面露疑惑,少爷房间里还有其他人么? 掀开纱帘挂好,就见到一张完美无瑕的俊脸,那明亮期待的眼神,让风晴的心顿时软成一汪春水,双眼放光,露出了姐姐般欢喜的笑容。 “少爷今早想吃什么?奴婢去厨房拿。” 钟赋让她这种眼神看到鸡皮疙瘩掉落一地,掀开被子踩在地上。 风晴脸上挂着微笑,表情无奈又纵容。 “少爷,先穿上鞋子,免得着凉。” 看着风晴帮自己穿鞋的样子,钟赋脑海蓦然浮现司云的模样,不知不觉又开始出神。 见到神魂出游状的少爷,风晴噗呲一笑。 “少爷怎么了?是不是又有新的想法了?” 这也不是没可能,先前少爷说,要给大家一个惊喜,没多久院子里就突然出现一面花墙,还是稀少的彩色小昙花,也不知少爷这次有弄出什么稀罕的植物。 对了,司云答应他,让他有需要就找院门口的守卫,一般药草尽够他使用,珍贵的也会给他寻,只是时间要久点。 钟赋听到风晴询问的是自己感兴趣的话题,马上就不纠结司云了,一颗心扑在了实验之中。 “东西呢?我要的药草可是送到了?” 父亲把隔壁院落也划给他做实验室,现下隔壁已经打通,两间院落连成一体,实验室变得宽敞许多,司云还挑选了聪明的小子,交代他们一定要专心学习,望他们早点学会药剂基础,投入使用。 “已经到了,少爷别急,等用过早膳,那些药草也就整理好了。” “现在就摆早膳,我又有一个非常棒的想法。” 面对水碧的不急不缓,钟赋一想到那些新奇的想法,心痒难耐,连连催促。 就这样,钟赋宅在小院做实验,院子的土地上种满了各式各样的花草和果树,还有水稻小麦之类的粮食,每种不多,也就一两棵,喜欢的就多种一些,就是水稻小麦之类的粮食蔬菜种了几分地而已。 等到自己那些想法差不多出成果后,钟赋便很少再炼制植物进化,融合类的药剂,只稍稍炼制一些植物营养液,至于药剂之类事物早就交给那两位学徒。 他就平时修炼一下,学一些感兴趣的,再就是到处玩耍。 水碧利落的帮钟赋束好发冠,随众女去大厨房提早膳。 钟赋快速用好早膳,满怀期待的见到两个比自己大几岁的少年。 两人长得眉清目秀,约莫二十多,瞳孔之中依稀可见兴奋的神采。他们不是将军府的随从下人,而是司云送过来,记忆和思绪最活跃的一批人当中,能力最突出的,最适合学习的学徒。 钟赋朝两人笑笑,他已经迫不及待实验自己的想法了。 半月后,经过进化药液浸泡的稻种,施加过营养液后,半月就长成金黄一片;那一排排壮硕的稻杆,那长而饱满的椭圆形的金黄稻穗,让亲眼见到这一幕的三王爷司云,震惊不已。 司云瞳孔微缩,他不用计算,如果改良过后的稻种,长成之后都是这般模样,那产量又何止钟赋说的一番,简直五六番都是可能。 “这些稻种具备耐寒耐旱,抗虫害,产量稳定,你可以为‘它’取个好听的名字。” 钟赋稍稍有些得意,这可是他送给朝国的礼物,相信没有哪位皇帝会拒绝这份新年礼物。 “不错。” 司云瞳孔放光,内心十分震撼。他本以为钟赋只喜欢研究奇花异草呢! “那个,我们先尝尝味道,好吃就让父亲母亲在庄子上多种一些,这新的稻米营养十足,闻着就很香呢!” 钟赋边说边擦擦险些流出来的口水。 第160章 婴穿十六 脱了壳的新米,晶莹饱满,仿若白玉,散发着诱人的清新米香,这香味太足,离着三步之远都能闻到这股浓郁的米香。 钟赋赶紧让大厨房用新大米煮饭,他迫不及待的想让父母亲人品尝新米的味道。 新米口感清香软糯,清甜顺滑,味道极好,吃的人停不下来,直到吃撑为止。 司云走得时候,带走了大部分的新米,但也为钟赋留下五分之一,够一家人吃一个星期,还好钟赋聪明,让母亲在庄子上也种下上百亩的稻种,只是成熟的没有试验田里的快罢了! 也就一个月,相信父母应该可以忍受的吧!嘿嘿! 近日,京都雪灾严重,城外许多民房被雪压塌,冻死了不少老百姓。城外受灾严重,如果不及时采取补救措施,接下来将无法控制。 而朝堂贪官较多,就连皇子都不遑多让,皇帝陛下不放心他们处理,最后把重任交给三皇子司云让其全权处理这次雪灾之事。 虽然司云在外名声斐然,但也只能愚弄世人,迷惑不了他这位一国帝王。 这次差事处理的非常好,受灾民众得到救助;雪灾后,他们得到朝廷分发的新品稻种,一年可种植三季,产量是以前的五倍;民众刚开始虽然不太相信,但皇帝陛下颁发旨意,知道种植新稻只用缴纳两层田税,大家也就欣然接受了新稻种。 接下来的新麦种,大姐接受良好,丰收后农民不用再担心饿肚子,国家税收虽然只有四成,但现在的四成可不是以前,现今国库丰满,皇帝陛下的私库也新增添了好几处。 司云被册封为太子之后,钟赋就放下了妄想,独自搬到城外青云道观入道了。 在钟赋入道之后,司云的后宅又出乱子了! 作为疑似女主的杨玉,是司云后宅最闪亮的竖靶子。她会遭遇各类阴谋诡计,因为空间灵泉的存在,最后总会化险为夷,而幕后黑手也得不到好下场。 这不,就在杨玉生产期间,就经历了一场生子保卫战。杨玉平安生下一对双胞胎,而出手的那位宋姨娘,却被发配形似冷宫的枫园,期间还处死了不少丫鬟奴仆。 因此,在司云没按约定来道观的时候,见到来告罪的苏总管,钟赋难得有些好奇,八卦了一下司云这后宅不是秘密的秘密。 何况,这个杨玉还有个疑似的女主身份呢! 听到苏生的解说,钟赋默默庆幸自己脱离的快。 不然,就那一环扣一环的阴谋诡计,自己可应付不了!还好自己有修为,还是个男身,才得这般自在。 钟赋在道观生活很平静,平时浇浇花草,打坐修炼;要不就是巡视农田,看着那一片片个头饱满的玉米棒子,心情就很好。 司云府邸的杨玉慵懒的靠着软塌上,温柔的望着摇椅里的双胞胎,目光柔情似水,身上浮现出慈母的光芒。 “如画,你说父亲不让我调查太子的相好?” 黛眉微蹙,杨玉清丽的脸上露出一抹不解。 “是的,小姐,老爷说那位和太子的事情比较复杂,您最好还是不要牵扯到里面。” 如画一边帮自家小姐按摩腰部,一边劝解,就怕主子不听劝。 杨玉瞳孔微缩,怪不得这大半年,一直都查不到那人的信息。 她感觉,这位神秘人将是自己的天敌,这种感觉,随着时间的流逝,更加清晰强烈。 钟赋因为道观里的小道士抱怨夏日的蚊虫多,研究出了一种驱虫的九里香;一种碗口大小的桌面盆栽,一年四季常绿,花开四季季,花朵为粉白金红,花型拇指,花瓣重复,形似莲花。 春季花开为粉红色,颜色粉嫩,食之可养生。 夏季为白色,透明,散发着丝丝寒气,可降温;会吸收空气中的炎热之气,转化成寒气放出,味道冰凉,好似冰晶。 秋季为金色,可制作成金色涂料,用以书画。 冬季为红色,可吸收空气之中的寒气,保三步之内的常温,不可食用,藏寒热之毒。 其叶椭圆,背面铺满细微的绒毛,表面的脉络十分奇特;叶片背面的绒毛会吸收空气之中的物质凝结出独属于那个季节,相对应的花朵,再释放其不需要的杂质。 那种杂质就是人们所需的物质,比如夏季的寒气,冬季的暖气。 其实,说白了就是植物本身进化之后,会给自己创造最适合的生存环境,而‘它’释放的物质恰恰是人们所需罢了! 这九里香可媲美修仙世界的灵植了。 这是属于钟赋的脑洞,所创造出来最神奇的一种植物。它融合雪莲和灯笼草的特性,既保留吸收冷气的特性,又保留灯笼草吸收炎热之气的特性。 可惜的是,九里香只会开花,不会结果;种子就是根部的那一连串,好似根瘤的凸起小点。 要想发芽,得添加植物营养液,才会发芽生长,不然就是木块,没啥用。 因为不习惯用蜡烛和油灯,钟赋还专研了灯笼草的特性;经过植物进化药剂,灯笼草上那一个个小灯笼,一到黑暗的时候,就会放射出柔和的白光,不刺眼,很明亮。 但这种灯笼草还得晒太阳,才会发光;其实说白了,就是吸收空气之中的光物质,才能起作用。 司云很少进后宅,最急的就是太子府邸的女人。但再急也没用,自从那次梦境之后,就再没和女人那个啥了! 府邸的女人都以为太子被外面的女人勾走了心,个个同仇敌忾,恨不得把那个莫须有的女人除之后快。 除了太子妃贺涵,贺涵如今稳坐太子妃的位置,只要不犯大错,太子司云有再多的女人都动摇不了她的地位。 更何况,她还有一位聪明伶俐的嫡长子,所以她对太子外面的女人,淡定从容的很。 杨玉心中五味杂陈,隐隐生出一丝妒忌;在她看来,司云既然不敢把外面的那人接近府,那就说不明那人身份低贱,不配进府。 可是,太子频频外出,现在又不再进她房,这摆明就是为那人守身如玉,这如何不叫她妒忌。 她嫁给司云,委屈自己当贵妾,未尝不是对司云有感情。 如今司云尽被外面的野女人勾走了,叫她如何不气恼,心中那微妙的喜欢渐渐寡淡,她在心中暗自下定决心,空间灵泉的事情,绝不会告知太子司云。 没有自己帮助调养身体,看他以后如何保持健康的体态,这般忙碌不顾身体,注定早死的命。 到时候,她的儿子荣登大宝,她必将是这个世界最尊贵的太后。 此时的她,已经忘了太子妃的嫡长子了!在她眼中,那位身体先天不足的嫡长子,早晚夭折。 第161章 婴穿十七 钟赋听说太子建立的奇思妙想院里培育不少神奇的植物。 比如;红石榴+水稻+胭脂米=玉榴稻树 这种树长得和石榴树一般高大,但上面结的果子却不再是石榴,而是一个个玉榴稻球;这种外形神似石榴的圆球,里面是一颗颗宛如红玉的透明稻米。 味道清甜香软,灵气十足,可以媲美修仙界的胭脂稻,这可是二级灵稻。 慵懒随性的钟赋,就喜好这口美食,这不,一听到此消息,立即跑去找司云要进入的手令。 院子就在京都东门的郊外,距离道观非常远,一东一西,占地极广,守卫森严。 这里有不少奇怪的植物,像颜色更加鲜艳的五颜六色的月季,发光的昙花都是小意思;那什么西瓜树,灯笼辣椒,还有脑袋大小的红薯,高大的玉米树上挂着一个个玉米包谷。 钟赋看得目瞪口呆,心中一万头草泥马奔驰而过,他能说还好没有那什么土豆树,鸡肉味的苹果树存在么? 这古人的脑洞不可小觑,一旦给他们打开一条缝隙,他们能把木头房换成玻璃花房。 朝国五十四年,先帝退位,太子司云继承大统。 全国开始多面开花,所有的道路都修建翻新,用的原材料就是一种石漆树的枝叶混合碎石石块制成的石漆砖铺成的道路,环抱又安全,防水还防滑,走在上面不染一丝尘埃。 道路两边是一排九里香,一排灯笼柳。 这种灯笼柳结合了柳树的高大,柳条的繁茂,加上灯笼草的特殊物质,衍变进化成了灯笼柳,一到夜晚,道路两旁就亮起洁白柔和的光。 钟赋坐在马车里享受难得的休闲时光,也不知道新皇为什么一定要他一起狩猎,这炎热的夏天,待在舒服适宜的房间不好么?为何跑到野外受罪呢! 离开新皇身边后,钟赋才松了一口气。这人当了皇帝之后,眼神怎么这般压抑? 杨玉见到陛下宣布狩猎开始之后,假装骑马路过钟赋,在两人擦肩而过的时候,快速出手,在其身上洒下莫名的无色粉末。 虽然钟赋察觉到这人不怀好意,但仗着修为不低,没放在心上。 晃荡了一盏茶的时间,就见到一人骑着马,快速朝他飞奔而来,边跑边求救。 “救命,杨妃娘娘遇险,快去救杨妃。” 钟赋身后跟随的侍卫,立刻朝着事故发生之地飞跃而去。 就在三人离开不久,两只皮毛顺滑的大老虎出现在不远处。 虎目紧盯着钟赋,他知道在这个关键时刻,不能暴露自己;脱下外套扔向飞扑过来的大老虎,拍着马屁股朝着前方飞奔。 看了一眼身后撕烂外袍后紧追不舍的大老虎,眼睛瞥见前方悬崖,直接骑着马飞跃而下。 等到司云听到消息赶来的时候,只找到一地破碎的外袍碎块,和悬崖边的马蹄印。 这种情况,没人认为钟赋还能活着! 司云只是不轻不重的惩戒了两位侍卫,然后也只是沉默着,没说什么。 回到皇宫之后,杨妃的宫殿就成了皇宫里另类的冷宫,许进不许出。 杨玉本以为陛下没有当场发落她,是心中有她的。正高兴除掉了这个诱惑陛下的贼子,自己能从新挽回皇帝陛下的心;谁知道,回宫之后等待她的竟然是囚禁和冷宫! 至于司云,他坚信钟赋不会有事的。这种感觉非常强烈,而他知道杨玉身上是有秘密,所以遇险的觉不可能是杨玉。 这一出调虎离山很微妙,所以得知真相的司云,对杨玉以后老死宫中的下场,心中是一点波澜都没有。 钟赋立马护住身下的骏马,他从此自由了!没有人会催着他娶妻生子,钟赋自此开始了一人一马游玩的日子。 五年后,钟赋赶回家参加了大哥儿子的满月酒,送完礼就想偷溜,没想到被人逮个正着。 司云站在屋顶,望着那个想偷溜的人儿。 “你想去哪啊?” “没,没去哪。” 钟赋顶着压力,怂怂的回答。 司云一个飞越,来到他的身前。与钟赋十指相扣,环抱进怀里,在其耳边诱哄。 “你和我回宫,等我写下传位诏书,我们一起走,好不好?嗯~” “可以,不许骗我。” 钟赋两眼发光的盯着司云,就这么轻易的放弃皇位了? 他的真实意图就差直接写在脸上了! 司云一眼就看穿了。他用纵容的目光注视着钟赋,露出一个无可奈何的微笑。 “只要你欢喜就好。” 一听司云这话,钟赋的心顿时欢喜的冒泡,捏着一颗丹药塞进司云的嘴边。 “吃了。” 看着有些沧桑的司云,钟赋很是心疼。 司云也不问,低头含住钟赋的手指,丹药一入口就化成暖流,流遍全身。 末了,湿热的舌尖舔舐一遍他的指尖,眼见钟赋横过来的目光,才松口。 司云闭目回味了一番丹药的味道,是甜的。 “你更甜。” 钟赋的心脏仿佛被羽毛拂过一眼,酥酥痒痒;他看见钟赋小脸爬上的那抹嫣红,满意的勾了勾唇角。 “这是我炼制的修复丹,怎么会是甜的?” 钟赋疑惑不解,他虽然没吃过,但钟琼吃过啊,她明明说丹药微苦,让自己加些砂糖来着。 回到皇宫,司云让御膳房上了一桌最好的菜肴。 “云,我要喝汤。” 钟赋看了一眼距离遥远椰奶炖鱼,眼睛发光,里面满满的都是想喝的意味。 司云勺了一碗奶白色鱼汤,一勺勺吹凉,喂到他的嘴里。 钟赋高兴朝着他甜甜一笑,顺势饮下鱼汤。夹起一块南瓜脆饼送到司云嘴边。 “这道菜味道绝了,你也尝尝。” 司云享用了钟赋的美意,等到半碗鱼汤饮完,再给他倒了一小杯果酒。 闻着清香,钟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示意司云再倒。 “酒多易醉,少喝为妙。” 钟赋抢过酒壶给自己倒了满满的一杯,一饮而尽后,才感觉头晕目眩。 这次,倒是真醉了。 钟赋盯着眼前开开合合的薄唇,突然抬起脑袋,双唇印了上去。 司云闭了闭眼,化被动为主动,按住对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勾着对方一起嬉戏。 房间内想起了呼吸,低吟;飘荡着旖旎的气息,室内温度不断攀升。 司云抱起钟赋放到床榻上,回到书房写下诏书,招呼苏生把诏书送到太子府邸亲手交给太子。 翌日,两人在皇宫消失无踪。 朝国的云帝被称为历史上在位最短,功绩最大的一位帝皇。 堪称历史之最! 然后,两人开始了浪迹天涯,不羞不臊的悠闲生活。 第162章 灾变一 再次睁开眼睛,钟明娥很平静的接受了原主的记忆,这个世界不平静。 原主重生回来,就被汽车撞了,好在司机师傅三观端正,没有逃逸,直接开车把人送到医院来了! 原主一觉醒就打了辞职报告,心绪不宁,因为老天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半年时间,还有许多准备要做。 在她来之前,原主就买了一张彩票,今晚开奖。按照原主的记忆,交完税后,还能得不少。 前世,钟笑经历了残酷的末日天灾,最后死于最亲密的人之手。死状凄惨,还好父母去世的早,倒是不必经历残酷的人性。 她已经跟父母打过电话,他们很希望子女留在自己身边,老家在山村,有田有房,家里还有爷奶独自住在老家,说是给小儿子看家。 他们作为晚辈也知道,长辈只是不想麻烦子女罢了! 钟笑大伯家的堂哥在深市开服装店,已经结婚生子买房,算是中等人家吧! 打开抽屉,拿出彩票,日期和记忆中的一模一样;解锁开机,找到大哥的号码拨通。 雾都正在开会的钟雨,手机突然嘟嘟都的响了起来。 一看,原来是妹妹的电话,示意大家等会。 “喂,笑笑,找哥哥什么事啊?你好久都没和哥哥联系,是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哥哥帮忙么?” “大哥,我被车撞了,现在人在医院。” “什么?严重不?快把定位发过来,我马上就来。” “不重,不过需要你下班来接我了。” “行,只要人没事就好。” “对了,哥哥,你可不能告诉爸妈和爷奶,会惹他们担心的。” “知道了,你以后过马路可要小心。好了,我去开会了。” 钟笑一个人租房子住,离钟雨家倒是不远。这有事,当然是哥哥代劳了! 她得列个单子,看看要准备些什么东西。老家在南方中部,也不烧炕,到时候也是个问题。 现在时间紧迫,她得想想怎么把大哥一家忽悠回老家。 钟雨一下班就给老婆报告自己的行踪,就急匆匆来医院接笑笑。 “笑笑,身体没问题吧?要不要住院观察几天?” “不用,钱多烧得啊!我只是崴了一下,走路有些疼,要不我也不会找你来接我,走吧,手续什么的我已经弄好了,可以直接走了。” “要不今晚就住我家?” “不行,我住了,龙龙怎么办?” “你哥我的床大,再睡下一个龙龙不成问题,再说,你这脚也不方便不是。” “走吧,住就不用了!但你们家饭还是要蹭的,我还要和龙龙玩呢!” “行,随时欢迎。” “哥,我要回老家了!我准备把老家重新装修一下。” “你辞职了?什么时候的事?装修钱够么?” 钟雨自己妹妹花起钱来大手大脚,虽然没有乱买东西,但是她的买的都是好东西,质量过关,就是价格贵得很。 衣服都是一些经典款,只要身材不变,可以穿好些年。护肤品也不多,只有一套贵价货,但是质量有保障。 东西虽然不多,但都是好东西。这些年下来,也能存下不少。 “也不多,也就二三十万吧!” 钟笑有意刺激一下这位平时总是很严肃的大哥。 钟雨下意识的踩下刹车,侧头疑惑的看着自家妹妹。 “你上班也没多少年,怎么就攒下了这么多?不会做什么坏事了吧?” “大哥你好好开车,回家后我会主动交代清楚的。” 作为司机的钟雨,无奈只能继续乖乖开车。 回到家的时候,嫂子和龙龙已经回家了。此刻,龙龙坐在沙发上乖乖看动画,嫂子正在烧菜。 大哥的老婆是深市本地人,人非常贤惠,大方不做作;父母是教授,为人慈和,原主前世能在末世存活那么多年,还多亏了大嫂的父母呢! 她记得末世开始的时候,钟雨一家正好回老家过元旦,就这样留在了老家。而她就和嫂子的父母互相照顾,末世初还多亏了大嫂父母的几位朋友,他们才能渡过初期。 雪灾之后,大地一片雪白,零下几十度,城市里的人,就没有不冷的。 钟笑是个恩怨分明的,她作为接手的人,也得好好打算一番。 最起码大嫂父母的恩情是一定要回报的。 钟笑一进门,就有一个圆滚滚的小家伙飞奔过来,体贴关怀。 “姑姑,你没事吧?” 看着小家伙脸上关心担忧的小表情,立刻感动坏了。看来小家伙已经知道她出车祸的事情了! “没事,只是不小心崴了了一下,问题不大,过几天就好了。龙龙走路要专心,可不要像姑姑这样,知道吗?” 钟笑拉着小家伙走到沙发上,两人说起了小话。 “姑姑,龙龙帮你洗苹果好不好?” “谢谢龙龙,真乖,木么。” 小家伙在回家的路上,就被妈妈叮嘱,要帮助行动不便的姑姑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他可是早早做好准备,等姑姑回家,就好好表现一番。 钟龙颠颠的抱着一颗红苹果跑进厨房清洗,钟雨一回到家,就自觉进厨房帮亲亲老婆的忙去了。 “爸爸,你抱着我,水池太高,龙龙够不着。” 看着添乱的儿子,钟雨无奈一笑,抱起小家伙,看他拧开水龙头洗苹果。 一家人坐在客厅和厨房之间的餐桌上吃饭,小家伙要求钟笑坐他身边,好照顾姑姑。 “笑笑,你说说,你是怎么在五年之内存下那么多钱的?” 钟雨面色严肃,他真的非常害怕妹妹走上不归路。 “大哥,你是知道的,我很喜欢幻想,所以就在网上发表了几篇小说,赚的钱还是不少的,再加上我的工资就有这么多咯。” “不错啊,比你哥强多了。” 周琴很疑惑,老公干嘛查问小姑子的存款? 钟雨看了一眼和儿子说话的妹妹,侧过身子,在老婆耳边,简单的解释一下。他可不想让老婆误会自己是一个喜欢查问别人存款的不轨之人。 “这不是笑笑辞职了嘛!她还说要回家装修老宅子,这工程可不小,我不得问问金钱的来源才放心么!” 这边钟笑看到哥哥和嫂子正在讨论自己辞职的原由,想想,还是自己主动说明白才好。 “这不是和公司经理相处不来,冲动之下就辞职了嘛!这段时间运起不好,这不,我一大早就买了一张今晚开奖的彩票,想转转运。” “那些彩票中奖什么的,都是假的,这你也相信?” “这不是赞助贫困家庭么,钱又投的不多,就当买个高兴。” “不多是多少?” 周琴抓出漏洞,快速开口。 “不多,也就一百。” 钟笑怂怂的回答完,立刻躲在龙龙身后,因为老哥的巴掌已经伸过来了。 第163章 灾变二 最后那巴掌还是没打,钟雨心疼自家妹妹,在心中唾弃和妹妹吵架的经理,巴掌落在钟笑的头顶顺毛撸了几下就收手了。 晚餐后,钟雨搀扶着妹妹,亲自送到出租房里才离开。 单子上除了食物和调料,就是衣服和卫生用具,最后就是底盘高的悍马,发电机和燃气汽油。 她在房间做规划,倒是宁静和平;可钟雨家此刻,就不太平静。 在客厅陪儿子写作业的周琴,在儿子完成手工作业之后,开始挑选喜欢的电视剧,没想到竟然看到了彩票开奖,而号码也和妹妹彩票上的数字一样。 周琴当时就被吓得不轻,还把不知个中缘由的钟雨给吓得够呛! “老婆,你怎么了?你可别吓我,我胆子很小的。” 钟雨刚把儿子哄睡,没想到就见到老婆一副受到惊吓的模样。 自己也就离开半小时不到,家里也没外人,老婆这是怎么了?莫非有那玩意?可以前不是平平安安的,什么事都没有么? 周琴经过整整三分钟,才算是缓过来,拍拍狂跳的心脏;这小姑子是什么逆天运气啊! 这一天内经历了吵架,离职,车撞,除了崴脚之外,愣是什么事情都没有,这还中了彩票。 真是什么好事都被她赶上了! “老公,快给笑笑打电话,问问彩票的数字是什么?” “怎么?不会真的中奖了吧!” “你说呢?” 周琴白了呆子老公一眼,这么呆,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看上了他什么! 钟雨打电话过来的时候,钟笑正在给自己储备精神粮食,谁知道末世什么时候过去,这人要是精神没得到舒缓,可是会被逼疯的。 “老哥,有事?” “你嫂子想知道你那彩票上的数字,你报一下吧!不然,我怕你嫂子今晚是别想睡了。” “好的。” 随着钟笑一个个吐露出来的数字,周琴的情绪一步步攀升,最后一个数字报出来的时候,周琴反倒情绪平缓下来了。 “笑笑,你中奖了。” “别开玩笑了,我怎么可能中奖。” “是真的,不信你自己上网查。” 听着电话挂断的声音,钟笑摇摇头,早就知道结局何必再查。 “这丫头不会是老天爷的私生女吧?运气爆棚啊!” “也好,这样笑笑可以好好盖一座全新的宅子了。不差钱!” 夫妻两谁也没有多心,也没想过见者有份,只是替妹妹高兴,以后就算不工作生活也不会差。 翌日一大早,钟笑破天荒的化妆成男子,换上破旧的衣服领奖。 三人领完奖,捐赠一部分,教过意外所得税后,立马闪人。 “大哥,我发财了。今天我请客,我们就去深市唯一的一家五星级酒店,咱们好好搓一顿。对了,一定要叫上周叔周婶。” 一回到家,钟笑跳上沙发,意气风发的要请客。 “疯丫头,小声点,小心隔墙有耳。” 钟雨此刻恨不得把妹妹那张小嘴给塞上,免得招来匪徒。 “好好好,我不说就是。” “笑笑,你以后有什么打算?说出来,我们帮你参考一下看看行不行得通。” “嫂子,我暂时还没什么打算,只想先修息一段时间;对了,我想回老家把宅子都翻修翻修,要不,大伯二伯的房子我一起包圆了?” “笑笑你这是钱多烧手怎么滴?我家和二叔家的房子才盖几年,翻修个啥。” “对啊,我现在不就是钱多烧得慌嘛!略略略,不识好人心。” “你,你个疯丫头。” 钟雨气的都不知该如何反驳了!妹妹小时候多好,娇娇软软,乖乖巧巧的,怎么长大了反而喜欢和人反着来了? “亲亲,你那同学不是建筑设计院的么?何不介绍给笑笑,自己人好说话。” “也行,就是不知道农家小院人愿不愿意接了。” 最后,大哥的同学还是接下来这个单子。 钟笑家和大伯二伯家呈一条直线,三家连在一起,她想把三家围成一体,然后其内又分为三小院,这样有些距离感不容易生事。 房子必须解释耐用,要抗震,一个温室,一个冰窖,防虫害,防潮防湿,材料绿色环保。 三家一起盖,单子可不小。 虽然钟雨哥竭力拒绝,钟笑没听他的;现在不修,以后出问题,全挤到她家也不太好,还不如现在一起到位。 几天后,钟笑带着帅气的贺涵一起回家,被邻里亲朋撞见个正着。 “笑笑,这是你男朋友啊?长得帅气,精神头不错。” “阿姨,这是我大哥的同学,来这里办事来着。” “解释就是掩饰,笑笑,阿姨不是老古董,明白。” 钟笑看着阿姨一副你知我知,神秘兮兮的转身就走了。钟笑极度无语,这都什么和上面呀! 带着帅哥急匆匆跑回家,她可不想再被人拦下八卦了。 这会的钟家父母早就站在门口等着了。 “爸妈,我回来了。” “起开,快进来,爸爸给乖女准备了好些好吃的,保你喜欢。” “别挡路,小伙子,快进来,阿姨可做了不少拿手好菜。等会多吃点啊!” “嘻嘻,还是爸妈最好了!” 钟母见小伙子长得俊秀精神,又是建筑设计师,和自己乖女很相配呢! “小贺,女朋友有吗?” 钟母的这话,十分直接大胆,听得钟笑直接喷出了刚入嘴的那口茶水,被狠狠呛了一下。 这么直白,人家会很不自在的。 “没有,一年前分手了。” 他从见到钟笑第一眼的时候,就很有好感,很想把人圈进自己的领地,好好守护。眼见对方这幅万分尴尬的样子,心里就不是很得劲。 钟雨了解他,从他说要实地考察的时候,就警告过,要是不能一心一意,就别靠近笑笑,更加不得泄露一丝想法。 可他自己明白,他是认真的,他想和笑笑建立一个家。 只是不想吓到笑笑,把自己错认成一个急色之徒;无奈只能选择慢慢靠近,接触,这才有了这一次的考察之旅。 “我家笑笑怎么样?” 钟母话音刚落,四周一片寂静;钟笑从不知道自己老妈可以如此直白,钟父也很无语,自己老婆败仗岁数,不涨智商,心忧啊! 钟母话刚出口,就知道自己错了,捂着嘴边小心翼翼的看着乖女,可怜兮兮的希望得到原谅,可惜乖女都没看她,直接无视了。 “阿姨,我喜欢笑笑。很喜欢!” 他的回答犹如一道响雷,劈在三人心上。钟母立刻多云转晴,无视了给自个使眼色的老公和女儿,和对方亲切的聊了起来。 这下轮到父女两郁闷了!两人吃完饭就溜到院子里说小话。 第164章 灾变三 钟父被自家心大的女儿吓了一跳,赶紧叮嘱她别再到处说,这事太多的人知道可不是件好事。 父女两正商讨等下回老家的事宜。钟家村在山脚,背靠大山,前面是很大的湖泊,唯一的一条路就在水坝上。 村里人与世无争,外面的不愿进来,里面的不愿出去,小日子很是逍遥。 钟赋在镇上开了一家小餐馆,手艺还行。全靠老顾客照顾,生意很好,因为价格亲民,所以挣得不算多。 不过,一家人的小日子也算过得去。 钟爸想买小车,钟母不让,说是老家路不好,费车,也不放心老伴的技术。 还是乖女好,说是今天先买皮卡,回到深市再帮老爸买好车。 钟爸在心中暗自欢喜,还是女儿贴心,要是臭小子,哪会这么好,还给老父亲买车? 呸,不让他掏老本帮儿子就是天大的幸事了。 眼见两人谈话接近尾声,钟爸插话道; “小贺,要不你先在家坐坐,我们和笑笑先去买车,回头来接你?” “钟叔叔,不用,我们一起,我还能帮你们参考参考,这汽车我也略知一二。” “就是,小贺还能帮忙参考,你去才没啥用。” 钟母见缝插针,把钟爸气得不轻,恨不得把这个拖后腿的老婆绑起来扔仓库去。 买完车,顺便回家收拾给老家老人和小孩的礼物提上车,顺便在门口贴上一纸通知,老板回家建房,小店要关门一段时间,四人转头开着新车回到钟家村。 钟家村周边地域很广,村民也多;神奇的是,这个村子的老人有种视钱如粪土的赶脚。 他们对现今的生活很满意,在他们的教育之下,小辈们也不是人情不分,冷漠自私的那类人。 不管是在那打工,只要是一个村子里的人,很容易抱团,也更容易生活。 在转入那条坎坷泥泞的道路时,司机换成了贺涵;毕竟,他开车多年,技术总比钟爸要好,钟母始终不太放心自家老公开车。 “钟叔,这条路怎么没接着修?” “咳,这不是看我们这靠山,没什么特色,经济价值也少,谁会帮我们修啊!” “这靠山环水的,风景这么好,开家农家乐也能挣钱啊!为什么不来?” “这里一起有老板在湖泊里养鱼养鸭,亏了一大笔钱,还污染了绿湖的水质,自那以后,村里的老人就不同意承包给外人。” 原来如此,这也不是没办法改变的,只是村里的人,不愿意外面的人进来扰乱他们安静平和的生活。 车子刚进村,就有许多下地的村民投注目光。 “老三,停车。” 钟大伯背着锄头,看见车里坐着的正是自家老三,赶紧打招呼。 “大哥,你靠着笑笑坐,锄头放后面就好。” “好勒。” 钟家大伯看见开车正是老三,很是骄傲,伸出手对着四周的汉子打招呼。 “钟老三,你买车了?稀奇” “钟老三,听你大哥说,你要翻修老宅子了?记得唤我。” ~~~~ 问候的声音一直没有间断过,钟爸在一边应答,没有因为长久不在村里而生出陌生感。 村里人进城办事,经常在他小店落脚,大家也经常托钟家父母给家里带东西,他们相处友好非常和谐。 钟母是孤儿,从小就没有爸妈,自从和钟爸结婚,钟家村就是她的家,她的村子。 因为要求高,工人的工资就高,所以,所有工人都签了保密合同;不得泄露这里的建筑规模,尤其是冰窖地窖和地下的密室。 三家同时动工,三位男主人一同监工,就怕工期延误。钟辉钟鹏帮忙打杂,钟鹏原是一个技术不错的电脑维修工,在市里上班,喜欢健身,散打。 钟爷爷和钟奶奶暂时寄居在邻居家,每天一大早都会乐呵呵在三家工地上转悠。 “爷爷,我陪您上山溜达溜达,说不定还能找到蓝眼睛呢!” 钟笑在市郊租了一个大型仓库,每天都会通过无线网,在网上买买买。时不时还会跑去别的省市买买买,在京市订了三辆改装的越野车。 “今天不忙了?” “不忙了。快点,爷爷。” 钟爷爷从小就最喜欢这个小孙女,经常偷偷把小辈孝敬给他的吃食,藏起来给小笑笑吃,惹得那些小子孙女说他偏心,人家都是重男轻女,他们家是重女轻男,还是只宠最小的那只,不公平! 钟爷爷非常睿智,经常鼓励小辈学习,无论男女,好话说不听,就上棍棒教育;钟辉高中毕业就没再读书了! 一毕业就入伍,去年才刚退伍,部队保密。 钟鹏普通大学毕业,在一家电脑城当维修员,既能锻炼精进技术,工资也不错。 “今天陪爷爷,明天再让辉哥送我去市里做飞机回深市。” “哼,就你嘴甜,都多久没见你人影了!见到你哥,记得帮爷爷训斥他,就他那个弱鸡身体,身子骨还不如我老头子结实,丢人。” “知道了,我保证一定帮您狠狠训斥。爷爷,你说我把龙龙接回来住一段时间怎么样?” “这注意正,那小家伙不是放假了么?正好回来陪陪老大两口子。你大伯母不好意思开这个口,你要是把龙龙带回来,爷爷记你一功。” “嘻嘻,好哇!不过,爷爷没有奖励么?” “到时爷爷送你一件宝贝。咋样?” “甚好,甚好。哈哈哈~” “走吧,去山上溜达咯!” “走着。” 钟辉开车送妹妹去市里,他对妹妹最近奇怪的表现很好奇,很担心。 这突然翻新房子,还是三家一起。要求还那么多,院墙又那么高,事情一定不简单。 钟辉一向很敏感,他对身边的环境进行侦查已经形成了本能。 这段时间,他的目光本能的开始追逐妹妹,这不是说他要查探什么,而是不由自主的侦查反应。 辉哥的十年军旅生涯,是他一生之中最宝贵的财富,也是他的先天资本。 只不过她不能告诉辉哥真相,因为不管现役还是退役,他们都忠于心中的向日葵;她无法保证,自己要是告诉辉哥,而他又告诉了向日葵,会带来哪些无法预料的后果。 这是她掌控不了的现实。 钟笑把三位哥哥的家底掏的一干二净,只给他们留下日常生活的开支。她会帮他们准备物资,要不然就靠她倒贴,对他们没有任何意义。 贺涵也通过钟母时刻掌握着钟笑的行踪,从他知道笑笑要来深市开始,他就日日到钟雨这里,静静等候佳人的到来。 “贺涵,我真没见过你这般不要脸的人,一大早就来堵我,可真够不要脸的。” “” 第165章 灾变四 “你这是饱汉不知饿汉饥,你说你每天都吃的饱饱的,有什么资格说完。” “死心吧!我家笑笑是不会喜欢你的。” “万事万物皆有可能,我们走着瞧。” 钟雨这一整天都和贺涵在一起,别提有多碍眼了! 下班回家,屁股后面还跟着呢!真是误交损友。 钟笑到家的时候,大家都在呢!最高兴的莫过于小家伙龙龙,他都好久没见到姑姑。 “我好想你,姑姑,你去哪里了?龙龙都好久好久没见过姑姑,十分想念。” 钟笑抱起飞奔过来的小胖墩,在其红嫩的胖嘟嘟的脸蛋上狠狠亲了一口,那声音,那叫一个响亮。 “姑姑也想你啊!龙龙宝贝。来,看看姑姑给你带的礼物。喜欢不?” “欧耶,金刚变身。” 龙龙抱着玩具跑回房间,尽情玩耍;客厅里仅剩四位大人,钟笑没想到在大哥家里还能见到贺涵,真是佩服老妈和他的毅力,叹为观止啊! 和对方聊了一会房子之后,钟笑就转移了话题。 贺涵何等聪明的一个人啊!他看出笑笑至少现在对他没有动心,他也不是强求的人,自己本身足够出色,身边追求者也不少;在聊完房子之后,起身告辞了。 钟笑知道嫂子周琴是个嘴严的人,不会轻易暴露秘密。 在龙龙睡着之后,钟笑就把事情的严重性讲了个明明白白。 “大哥大嫂,几月后,大地将变成雪白一片,全世界的温度都将下降至零下几十度,城市里到处充满了打砸抢,你们要是相信我,就和周叔周姨一起把房子卖掉,回到老宅,我会用各位哥哥的金钱,为你们准备物资。” “笑笑,这也太荒缪,我不相信。” “老公,笑笑是不会骗我们的。我们还是早做准备吧!” “容我想想,这可是大事。” 钟雨感到非常为难,自己现在正处于关键时期,如果这事是假的,那他就错失了一次大好的机会,如果为真,那么确实要早做准备。 没人能预先料到自己下一步的行动。 第二天上班途中,钟雨精神恍惚,工作出现失误,竞争对手瞅见这么好的机会,狠狠踩了钟雨;而钟雨也借机辞职,这算不算老天帮他做出的选择? 上司不明白,这么点小事,何必辞职?虽然他极力挽留,但钟雨一意孤行。 他说自己身体不好,需要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归期不定,还是辞职为好。 “老婆,爸妈的房子不能买,不然这就是活生生的把柄。我们不能让人察觉我们知道灾难来临的消息,否则很难解释清楚。” “确实,还是大哥思虑周全。周叔周姨的工作也不能辞,现在只能先用假期游玩当借口。” “好吧!那就由我来和父母沟通。” 其实周家夫妻很好说话,对许多事情都保佑极大的兴趣。 钟笑开着七人小车回到老宅,房子已经装修完毕,只等通风,就可入住。 现在各家院子搭了好几个帐篷,以小家为单位,一家一顶。 “钟叔,开心的都快乐开了花吧?也是,一家人齐聚,是世上最欢喜的事情。” 钟水是钟家出了五服的亲戚,算是走的比较近的人家。 “是啊,孙子回来了。” 钟家大伯抱着小龙龙,笑的可开心了。他一年难得见一次乖孙,能不高兴。 “叔,钟雨在家吗?” “他们几个去市里了,晚上回来。” “那行,我晚上再来。” 几人在市里买买买,也不知道钟雨和钟辉说什么了,钟辉拿出全部金钱,加入了买买买的行动。 “家里还需要多通通风,你们有没有想过带家人出去玩玩?” “嫂子的这个注意很好,趁现在不忙,正好带家里老人出去耍耍,费用我全包了。” “笑笑,三个第一个支持。” “三哥,你这性子可一点都不像二哥。” “谁说的,我们很像的好不好。” 钟鹏知道妹妹在内涵他小气,谁让家里只有他最穷,才不会介意呢! 钟笑一家人出动,在外耍了一圈,把老人想去的地方都逛了一遍;途中还多亏大哥和嫂子打掩护,收了不少地方小吃。 距离末世不远了! 家家都在院子里挖了一口井,为以后干旱做准备。 最近天气越来越冷,南方中部地区,很少有这么冷的时候;现在大家基本不出门,都窝在家里烤火。老家这个季节只有少数人家种了些易存活的蔬菜,其他人都窝在家里打牌,开着电暖。 村里不少细心的老人都看出情况不对了! 他们找到钟老爷子,让他拿主意。 “今年的天气和那几年很像,我建议大家还是趁现在风雪不大,赶紧上山砍柴火,多准备一些食物和防寒的衣物棉被。我家几个等会出去买东西,你们要搭便车的就快些,时间不等人。” 村里的老人开始行动,给家里人打电话的打电话,出门采购的搭车一起。 大家伙瞒着夹杂这飞雪的寒风,在市里的批发市场转悠,寻摸自家需要的物质。 钟家村的小辈纷纷被家里老人哄回了家。 现在外面的情况越来越难过,今年的风雪,更加凌冽,寒风刺骨,令这个元旦,格外清冷。 鹅毛大雪纷纷洒洒的飘扬落下,很快就给大地披上了一层雪白的大衣。 常说瑞雪兆丰年,可今年的飞雪,震惊了所有人。这才多久,积雪就有成人小腿厚。 作为钟家村的支书,魏师要带着村民做好准备。 端着保温杯来到钟爷爷家讨主意来了。 钟笑不耐烦应酬,也不会搭坑,一个人跑到外面散布了! 慢慢走在村道上,家家户户都在扫雪,孩子们在雪地玩得很疯,毕竟这么大多的积雪不常见,往年的雪可不能称之为雪。 她感受着天地间越来越浓的灵气,估摸着什么时候才能布阵。 电视里放出的新闻,让人们不敢小觑,大家开始规整自己的家,看看还需要准备哪些储备物资。 大地已经完全被白雪覆盖,道路冰封,看着这飘飘洒洒飞舞的白雪,也不知道何时是个头啊! 好多通讯时好时坏,各类人马日夜抢修也抵不过天空肆虐飞舞的雪花。就连国家都发通告,让大家注意防寒保暖,所有老板都集体放假。 这天气,不放不行啊! 钟家村周围的村落彻底安静下来,大家每天都要扫雪,雪大的时候还需要互帮互助才能完成这个行动。 村里的生活,暂时还算安宁。家家户户都有存粮,吃个一两年倒是没啥问题,就是那些生活物品倒也不缺,就是吃菜是个问题。 第166章 灾变五 家家户户虽然在院子里种了不少白菜,青菜,萝卜,想吃就去院子里挖开积雪,只是好些都被冻得硬邦邦的,不好挖。 钟笑隐匿身影去往县城查看,这里已经没有菜贩卖菜了!只有两家还是官方,多数是一些冻肉和土豆。 探听到,每天定点定时,每家每户可凭户口本定量购买,超市也被军方看守。 街上有铲雪车在铲雪,先是洒些白色粉末在前,铲雪车在行动,后面跟着瑟瑟发抖的环卫工,在做扫尾。 说起来,不管什么时候,只要国家管控力建在,国家单位都会坚守本职,努力工作。 魏支书家一家人在讨论带什么礼物上面给姑奶奶祝寿,可惜,看不起农村人的人哪里都有,就算是亲家也没什么好遮掩的。 “小斐,等下我们两家都去你姑奶奶家祝寿,记得把礼物带上,这次还真多亏姑爷提醒,不然这日子还不知道咋过呢!” “亲家,那个钟家不会是巴结你吧?” “亲家母,我姑姑家平时可没少帮衬我家,这可是骨肉血亲,哪有巴结,你这话以后还是莫要再说,会得罪人的。” “这在自家有什么不好说的,再说,也是他们不地道;这么重要的消息要是早告诉我们,不就有更多人受益嘛!他们自私自利惯了,不管别人家的死活。呸,没道义!” 亲家母的这番话气的魏支书想动手把这不知天高地厚,看不起乡下人的女人赶出自己家。 自己唯一存世的两位长辈,哪轮得到外人评论。 “我看你们也不必去我姑姑家吃饭了,还是在家自己做吧!对了,你们要是不想待我家,也可以自己找地方住,或者回老家,我管不着。” 魏支书的话,一点都没给亲家母的面子;这么不靠谱的老娘嘴上没个把门,也没见这做女儿的阻拦一下,这样的亲家不要也罢。 省的闹心。 魏斐老婆不好意思看了一眼爸爸,想让自家老爸站出来缓和一下关系,没想到这老爸动也未动,看样子这对夫妻心中的想法一致。 “爸,我妈就是这样,有口无心,不是故意的。” “什么有口无心,什么不是故意,你妈妈到这都多久了?不知道我们两家的关系吗?再说,我姑姑年龄都比你妈大一轮,这尊老总知道吧?以后要是再让我听到,就给我滚出去,你要是愿意,也可以一起,我家不养白眼狼,免得养虎为患。” 魏支书的话,好似一巴掌正好扇在他们脸上,一点情面都没留。 “魏斐,你的意思呢?” “爸,我不知道你们和钟家有什么恩怨,但我家和钟家是五代之内的血亲,是不会因为你们的态度而改变的。不说以前,就论现在,村子里的人多亏姑奶奶和村子里的老人提醒的及时,也没想瞒着谁。 再说,如果有人在雪灾之前告诉你,灾难即将来临,让你做好准备,相信你也不会相信的不是吗?最后,我再说一次,我和莉莉结婚,但不代表我会为她放弃我的亲人和朋友。” 魏斐的话,把王家人气的不行。 王莉莉知道自己父母有些不对,可听到老公这些话,还是气的不行;她嘟起小嘴,感觉老公不爱自己了。 可惜,此刻没人关心她的心理活动。 “爸妈,我们先去姑奶奶家,我有些话想和小雨说。” “那我们一起吧!好久没和大家一起打牌了。” 魏琼走的时候,还把小侄子一起抱走了。理都没理王家夫妻,至于弟媳,想得明白就来,想不明白就在家待着,省的让姑奶奶一家不快。 王莉莉哪里是想不明白,只是面上过不去,想让人哄哄罢了! 谁知没人理会,眼巴巴的看着老公,她想一起去吃饭。 魏斐扫了两眼老婆,什么也没说;这么拎不清,不尊重亲人,不就是不尊重自己么! 眼看局势即将混乱,如果不尽快改变王家人的臭毛病,后面定会后患无穷。他可不愿以后一直这般闹心,就算自己能忍,但也不想父母闹心。 面对钟家两老,就算是他和姐姐,也要退一射之地。 钟笑从空间找出一瓶强身健体丹,这丹药蕴含灵气,可以改造身体,强身健体。 今日来的都是亲人,除了表嫂父母,真是便宜这外人了! 强健的身体,说不定更容易激发异能。 此时的末世对以后,还只是小儿科;以后动植物会进化,加上地震,洪水等等。 随着这些灾害一起变化的,还有人性。 钟笑从空间牧场仓库取出一支一级灵羔羊,还有一盘青灵果;她可是数过人头的,每人一颗,不多不少刚刚好。 这个监督的重大任务可是交给钟辉监督,主要是灵果难得,可以添加资质的好东西,花了她不少功德兑换呢! “姑姑,生日快乐,祝您长命百岁。” 魏支书带着一家人来到了钟家,给老人祝寿。 “坐吧,我要能活到笑笑结婚也就心满意足了。” “奶奶,感情我们都是多余的。” 钟鹏搞怪的逗着钟奶奶开心。 “奶奶心中只有琼儿和笑笑,现在琼儿结婚了,倒不用奶奶操心,笑笑还没个对象呢!至于你们这些臭小子,谁爱操心谁操心去,反正我管不了。” “奶奶,这是我女儿。文儿,快过来,叫太奶奶。” 陈文牵着小表弟走到钟奶奶面前,乖乖的唤了一声太奶奶。 钟奶奶高兴的让小孙子去楼上,床头柜把那大红色的木盒拿下来。魏琼的婆婆和公公立即上前拜寿,并亲手送上一对精巧的金寿桃。 “都坐吧。都是骨肉至亲,何须说那些虚头巴脑的。” 钟爷爷很高兴大家聚在一起,他们就喜欢这份热闹喧哗。 众人一阵寒暄过后,老人待在一块,年轻人一块,小孩自然一块玩。 钟笑和魏琼,周琴待在温室聊天。 “笑笑,你变了好多。” “没啊,还是那样。” 这位小姐姐观察力很敏锐啊!反正她没打算一直隐藏,暴露一点也没事。 随着厨房传出来的香气,大家自觉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来到餐厅坐好,一起为钟奶奶唱起了生日祝歌。 钟辉一人发了一个青灵果,直到所有人吃完才放松了那紧绷着的心。 一桌子的好菜,新鲜的蔬菜,羊肉和猪肉,大家吃的很开心,好久没食荤腥了。 钟辉是最后吃下果子的人,他察觉到果子一进入肚子就化作一股暖流,身上的陈年旧伤也好了。 看着朝自己调皮做鬼脸的笑笑,就知道果子不凡,来之不易。 要是被人发现,那就糟透了! 前面笑笑在外面的尾巴,都是他给擦除干净的。他出手,很少被人查到。 第167章 灾变六 欢乐时光一晃而过,三天后,大家相继激发出异能。 龙龙是空间,其余人都是五行属性,在钟笑的暗中引导之下,聪明的钟辉琢磨了几天,就知道该如何锻炼异能。 钟笑也趁机暴露自己的空间,晚上就把物资都装进空间,这样安全。 这天,下了许久的大雪,总算停下了。 钟辉带头进山看看。 山路难走,不是附近且熟悉这块地域的,压根不敢上山。 几人凭借记忆,开始铲石阶上的积雪,一直到天黑,他们才走到山顶凉亭。 望着远方,一片雪白,仿佛世界只剩下这种颜色一般。 看着这些,钟辉心中升起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哪怕他们早就做好了准备,此刻还是很茫然。 他本想看看情况,再狩猎,现在好了,一点动物的影子都没瞧见。 不由为远方坚守在一线的同事担心,暗自祈祷他能平安无事。 在离钟家村一百多里外地雪地上,有几个身穿迷彩服的军人,艰难且缓慢的朝着目的地走去。 “队长,小光的家好像就在附近。” 小暴突然想到,他们可以暂时去投靠小光,反正任务已经完成,只是回程的路实在太难走了。 因为积雪太深,粮食蔬菜不好运,好多民众吃的都是白米饭。 大伙还是想回归部队,只是这么走下去,何时是个头哇! 这才走了两天,身体就有些承受不住了。 “我知道路。” 小凤语气冷冰冰的,要不是声音不同,他们一定不会相信是小凤开口说话。 “嘿嘿,小凤,你终于开口了。这小光的家也只有你记得最清楚了!” 伴随着话语露出一个微笑,看着这人猥琐的笑,气的小凤想踹死他。 太贱了有木有! 队长白狐嘴角微勾,显然也很八卦。 “走吧,我们朝小光的家前进。” “是。” 大伙高兴的齐声应答,比起之前,现在看着眼前的白茫茫要开心许多,他们知道希望就在前方。 有了希望,就有动力,众人开启了极速前进模式。 钟笑外放神识,查看其周围积雪下的情况。 动植物被寒冷的天气压抑了进化的时间,看来等到冰雪融化,就是它们快速变异的时刻。 现在的变化还不太明显,看来经过四季轮回,大自然已经积蓄了不少能量,等到那个关键时刻到来,地星上所有生物将得到大自然赋予机缘。 生日那天,魏支书就主动和钟家人谈论起,自家儿子那妻子的娘家人的态度,就是想警醒钟家人别让人算计了。 这末日最怕的不是吃不饱穿不暖,而是人心和人性。 钟爷爷也很赞同并深以为然。 这人么,要么就摁的死死的,让他们依附村子,不敢妄动半丝坏心;要么,就让他们开不了这个口,否则,会出大问题的。 钟老爷子当晚就警告过钟家人,不得在外人面前谈论起异能的事情。也不允许在外人面前,练习或使用异能。 这么大的雪灾,钟家村在村支书和村长的带领下,大家互相帮助,到也没有出现房屋被积雪压塌的情况。大家都怕自家被压塌,每日清扫积雪勤快得很。 “三哥,开门呐,我找你有事。” 钟笑打开门,来人正是村子里的钟怼怼;整个钟家村,少有他没怼过的人存在。 哦,自家爷奶好像就没有吧? 关好门,钟笑立马转身就朝大伯家走去,回家听这人说话,还不如去找小龙龙玩。 这一进门,就被眼尖的小家伙发现了。 “姑姑,爸爸好坏,都不让龙龙吃果果。” 小家伙一见到钟笑,就开始告自家爸爸的状,他很生气,爸爸什么东西都不让他多吃,哪怕一点都不行,爸爸好坏,他不要理爸爸了! “是么?那龙龙和姑姑去文文姐家玩好不好?” “走,我们快走,不带爸爸。” 小家伙抱着钟笑的脖子,撇过头去不看自家坏爸爸。 “笑笑,真是谢谢你,要不是你,我们恐怕不好过啊!” “叔叔阿姨,我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真不用这样。那个,我带龙龙出去玩了。” 她真是不愿见到这种场景,还是赶紧闪人的好。 钟笑带着龙龙在魏家玩得不亦乐乎,半天后,一大一小才回家;这会的小龙龙死活不要回自己家,他晚上想和姑姑睡,姑姑疼他,会给他好多好吃的。嘿嘿! 钟家村宛如一个世外桃源,因为没人光顾,所以村子里的人也没发现外面已经乱了。 雪灾已经有两月有余,很多人家准备不足,开始入室抢劫。 从雪停那刻开始,就有许多人冒着严寒,出门寻找食物。 而白狐一行人,在第八天的时候,终于找到了钟家村。 白狐一进村,就发现这里地势奇特,村子很安静,看来没有外人来过这。 这突然上门也不太好,还是通知一下主人家。 白狐让队友发出他们队独有联络音频,通知小光。 这道音波一出现,就引起了钟辉和钟笑的注意。 钟辉激动的大跨步朝外走去,钟笑外放神识,看见是几个身穿迷彩服的军人,就没再关注了。 “白狐,好久不见。” 钟辉看见昔日队友,激动的抱住了队长,目光紧盯着一人。 这话看似是和大家打招呼,其实目光一直黏在小凤身上。看的众人不由一顿好笑,小凤,这会看你还冷的起来不? “小光,我们的任务完成,现在交通不便,我们想去你家驻扎一段时间,你看方便么?” “哈哈,以前房子小,估计不行,现在可不一样,随便你们住。” “看来你过的不错,只是我们可能要住很久,我们身上也没带多少粮食,再找不到你,估计就要饿肚子了!” “白狐,你这说的好像没饿过肚子一样。” “闭嘴,就你会坑队友。” “走吧,去我家,有你们吃的,放心,不会饿着的。” 钟辉带着队友回家,给家人介绍自己的队友,第一次见面,就对双方很有好感。钟家人很佩服军人,就把人交给自家儿子照顾,他们夫妻进厨房给这些大小伙子和姑娘们做饭去。 “小凤,你和小鸢要不要先去洗个澡再聊天?” 钟辉坐在小凤身边,在其耳边说着悄悄话。 “有热水?” “有,我带你们去。” “那赶紧的,我都好多天没洗澡了。” 小鸢是个活泼可爱的女孩子,一直在暗中观察小光和小凤的互动,这两人这么多年,还是这么磨叽真是急死她了! “臭死你得了,没有洗澡还大声嚷嚷,不害臊。” 小蛇最喜欢和小鸢吵嘴了! “害臊?为什么?又不是我不想洗,真是的,臭男人还这么矫情。哼!” 第168章 灾变七 小鸢背起包,跟在小凤身后上楼,没再理会小蛇那个二百五。 “这什么女人呐,还说不得了!” 小蛇一边吐槽,一边观察小光的家。不得了,这装修的也太好了,看来小光发财了么! 钟辉的队友从他家的装修,看出了钟家不简单,而钟辉的大哥确实是一只狡猾的狐狸。 钟笑和钟雨对视一眼,他们看出钟辉的队友不简单,但也没想过问他们是什么部队。 钟雨在心中谋划着,这雪已经停了,以后的日子不会太平,可以试试带领村子里的人练习些拳法或者格斗什么的。 这群人不就是送上门的教练么?正好,在村子里铲出一块地方,用于锻炼。 钟辉安排好两人就下楼了。 小鸢很想洗澡,把身上的疲惫全都洗去。这些天,他们都不好受,脚底和手上都生了不少冻疮。 钟笑买的风力发电机很不错,家里做饭,热水器都是通电的。 平时晚上只点蜡烛,就算用电,也是把家里的窗户密封好才用的。 钟辉战友的到来,大家都很热烈欢迎,特别是钟辉和小凤的关系,成了钟家人新的讨论话题。 几天以后,钟雨提出,让这群可爱的人帮着训练一下村里的人。 无论男女,六十以下,五岁以上,都要来参加训练,否则,以后有什么事,就不要找村里帮忙。 白狐很欣赏,这个村子的抱团和危机意识都不错,可以考虑以后作为退役养老地。 钟辉和战友们带着众人天天苦练,效果还是很不错的。 这雪也太奇怪,下几天,停几天,又下几天,这样反复,好似有规律一样。 钟笑带着几个孩子,在清湖上溜冰玩。 “姑姑,水下有鱼么?” “有吧。” 钟笑找到活了!她今天就学学北方,凿冰钓鱼。 嘿嘿,顺便让村里人也改善一下生活。马上就要过年,多钓些鱼好过年。 直接拉起趴在地上的钟龙,朝家走;她想回家拿些工具,用来凿冰。 “姑姑,我能一起钓鱼。” “钓鱼,你会吗?” “哎,不会,不过我可以学啊!” 龙龙摇晃着脑袋,自信的很;小家伙的这番行为,可把钟笑乐坏了。 这孩子,自信过头了吧? 一大一小回到家,找到凿冰的工具就往外走,正好碰见大哥他们;听说她要凿冰网鱼,这些人乐坏了。 就这样,一行人回到清湖。 寒冷的天气,温度低得可怜。这片冰湖,就算开车都没问题。 所有人选好地点,开始破冰;这里属于南方,很少有人凿冰网鱼。 几位军人在东面凿冰,一人一个点,就看谁先凿穿冰面;不停地凿,才能凿出一个小洞。 见到此景,钟笑眼睛一转,偷偷拿出一柄尖锥,注入灵气,一凿下去,就有了明显的裂缝,可把钟鹏激动坏了。 “笑笑,你这太厉害了,我半天也就一道小口子,你一次就这么大的裂缝,太欺负人了。” 就这还是钟笑放松了些力道,否则,这块冰面非被凿穿不可。 “三哥,你要使劲,不要留着力气。不要小看我一凿之下的力量,你没看妹妹我都使尽全力了么?” “我也使了全力,就连吃奶的劲都使了,还是没什么效果啊?” “三叔,吃奶不用大力气的,你好逊哦!” 龙龙小家伙的神补刀,犹如一把匕首插进钟鹏的身体了,血淋淋的。 “熊孩子,叔叔说的吃奶可不是你的吃奶。” “那是什么吃奶?要费很多力气么?” “哈哈,龙龙,你是小孩子,你三叔的当然和你不一样,再问下去,你三叔都要羞红脸了。” 周琴看到自己儿子脸上的好奇,再看看满脸无措的三弟,顿时笑的前俯后仰,顺便解了个围。 钟笑凿了七八下,就凿出一个半圆直径为二十厘米的圆。 冰面一开,许多鱼就聚集在洞口下,争先恐后的跃出冰面;钟笑一伸手,就接住了一条两斤重的鲤鱼,边上的孩子们立刻高兴的手舞足蹈。 “姑姑好厉害,好大的鱼,哦哦哦~~” 就这,还没动用渔网,钟笑就收获了好些鱼,周围还在凿冰的人也围了过来。 “笑笑,厉害啊!这样都行?” 小鸢看见这情景,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这窟窿里的鱼比自己那多了去了。 “嘿嘿,运气,都是运气,你们才是好实力。” “那是,你这的鱼虽多,但多数蠢兮兮的。” 小鸢就闹不明白,自己那窟窿的鱼怎么就那么少?想不明白,摇摇脑袋回去继续捕鱼去了。 钟雨在另一边,古怪的扫了一眼妹妹;这个妹妹哟!真是让人操不尽的心啊!捕个鱼都能如此,唉!她还真以为是自己掩饰的好么? 钟笑见大哥那样,撇撇嘴,自己又不会做坏事,有什么好怕的。 朝大哥露出得意的微笑,继续捞鱼;身边传来孩子们的喝彩声,到让另外几组人郁闷的不行。 真是气人,还都是大鱼! 钟雨气的想砸人,这熊孩子真不听话。 白狐看了看钟笑那边的情况,没发现什么古怪,只当人家运起好,低头又继续捕鱼。 魏支书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见到冰面下这许多鱼,顿时激动非常。 “这么多鱼啊!不行,我的赶紧回去通知大家一起,有了这些鱼,大家都能过个好年。真是应景啊!年年有余啊!” 说完,不等大家反应过来,急忙的往回跑。 小暴看见魏支书的举动,顿时心生感慨赞赏。 “钟家村有位好支书啊!” “那是,我老丈人做了这个村支书后,不是把我们夫妻指使团团转,就是招待咱村进市里的村民,替他们办事,可没少折腾。” “不过我们也乐意,我和魏琼都是钟家村的人;只是,这频率有点高,我们上班的同事还经常问,你爸还折腾你们么?这不用我们说,同事也能从别的渠道打听到。” “老钟,惜福吧!这说明魏叔是个好人,这要是一个斤斤计较的人找你们帮忙,那才叫一个麻烦呢!” “那倒是,我到也不会抱怨,否则老爸不得教训教训我。他可是很在意村民,就是经常帮倒忙;唉,摊上这么两位老爸,还能咋地,只有乖乖听话了!” “好了,姐夫,你别说了,等下爸来听到你这话,就惨了。” “得,还好你提醒,捕鱼吧!” 大家伙闲聊几句,就继续开始捕鱼。所有人中,就钟笑的鱼最多。 【村民们,大家注意了,清湖冰结的很厚,可以凿冰捕鱼了!各家各户都开始行动起来,过年有没有鱼吃,就看你们的了。】 这通广播,把村里在家烤火的村民都给惊动了。 这么些日子,大家嘴里就缺这口荤腥,不光小孩嘴馋,就连大人也不遑多让。 第169章 灾变八 钟家村的村民们一家老小齐上阵,找到工具后;老人提着水桶牵着孩子,年轻一辈拿着竹篓和凿冰用的工具,有些人家有渔网的还带上了渔网。 大家都很兴奋。 白狐让队友多开几个窟窿,要注意间距,别裂了,掉冰水里了! 钟家和魏家倒是捕了不少的鱼,就把窟窿留给后来的村民,给均分好窟窿眼,大家一起捕鱼,最后均分就是。 “钟雨,你们家人好聪明啊!怎么想到凿冰的?” 村里的年轻人围着钟雨询问;钟雨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他能说是自家大小吃货在清湖溜冰的时候想到的么? “这北方的人都这样,我们这也就是往年没结过这么厚实的冰,才没想到凿冰捕鱼的方法。” “那倒是,今年的雪下的比往年又大又多。” 魏支书和白狐帮众人分好窟窿,专门叮嘱大家注意,千万别为了捕鱼掉进冰窟窿,这么寒冷的时候,就怕生病没地方医治。 钟家村的清湖冰面第一次这般热闹,人来人往,还有道道喝彩声。 白狐带着战友守卫在一旁,就怕大家出现什么意外状况。 钟笑在心中暗自钦佩,不愧是人民子弟兵。真是好样的,时刻不忘自己的使命。 给他们点赞。 钟笑带着小家伙们走在前头,身后是提着东西亲人们。 “石头,要不要姑姑抱你?” 看着旁边走的扭扭歪歪,随时要倒下的魏石,钟笑很是担心。 “姑姑,我要自己走,哥哥姐姐都是自己走的。” “那你牵着哥哥姐姐好不好?” “好。” 小家伙左边牵着姐姐,右边牵着哥哥,非常开心。 “唉!女人就是麻烦,胆小又啰嗦。” 龙龙侧头看了瞥了一眼姑姑,幽幽叹息道。 钟笑被小侄子的这话给噎得不轻,转头就向大哥告状。 “大哥,你快管管你家熊孩子,愈来愈不可爱了,是不是和你学的?” “用用你那快生锈的脑袋好好想想,这还用学么?” “姑姑,错了,这些是和三叔学的。” 众人哈哈大笑,龙龙晋升为钟家村的补刀王;钟鹏被瞬间插了一刀,顿时就不干了。 “臭小子你偷听还有理了?我那话是这个意思么?不明白就乱说,是想挨揍么?” “你敢揍我,我奶奶就揍你。唉!男人就爱吹牛,小石头,记住,我们可不能学三叔。” “嗯,石头不吹牛。” 小石头郑重的向哥哥做保证,看得周围的人哄然大笑,钟鹏一个大男人,竟然被小孩子鄙视了! 真够没用的。 “臭小子,算你狠,以后三叔都不带你玩了。哼!” 龙龙傲娇的指指钟笑,得意的朝着钟鹏比划,钟鹏瞬间明白了。 这臭小子就是只小狐狸,鬼精鬼精的。钟鹏气呼呼朝着身边的大哥告状,期望大哥能教训这臭小子一顿。 大家不忍直视钟鹏这二货样,转头偷笑。 今日的钟家村,是下雪以来,最欢快的一天。 家家户户都分到不少鱼,都很开心,嘴里好久都没吃到肉味了! 这些鱼都不错,今天可以好好吃一顿了,其他的就留着过年的时候再吃。 钟笑家和大伯二伯家,都弥漫着鱼肉的香味,她还给钟文摘了两篮子蔬菜,让钟文提回去。 这时候,青菜可比肉还贵呢! 钟文两只小手各提着一篮蔬菜,带着小石头一起回家,好在两家不远,也就几十米的距离。 魏斐远远就看见自家儿子一摇一晃的和外甥女朝家走来。他快步上前,接过小文手里的菜篮子,这可是三家,不知是哪家? “小文,青菜是谁给的?” “小姨,还有奶糖。” 钟文从口袋掏出两颗奶糖给舅舅看,魏斐抱起两个小家伙,提着菜篮先往姐姐家。 “姐,我都不好意思了!三叔家的青菜都让咱家分了一半。” “唉,不收孩子怎么办,我们不吃没关系,孩子也要吃呀!先收着,人情以后再慢慢还,现在也只有三叔家还有富裕的青菜了!另外两家,一家来了不少战友,一个家里人也不少;现在除了这三家,也就我们两家还能时不时吃点青菜了。” “明年我们两家也各建造一间温室,总不能还指望三叔接济不是。” “我看情况不容乐观,我和你姐夫商量过了,明年先不去市里上班了。你想想,什么时候雪灾是全球性的?我看,以后这日子会越来越艰难,你也不用总听你老婆的,过年好还是留在家里的好,至于你老丈人,他们想回就回,你可不能如此拎不清。” “以前怎么就没看出来,他们这么奇葩呢?你可不能听他们的回市里上班,知道不?” “姐,我知道,我心中有数。” “我就怕你被枕边风给吹歪了!” “莉莉还好,她只是抹不下面子,其实她也知道她爸妈不对。再说,我们有了石头,也不能轻易离婚不是?我总不能不负责任,只有他们不闹幺蛾子,我也不会赶他们走的。毕竟他们只有莉莉一个孩子,不和我们在一起能怎么办?” “行,你心中有数就好。对了,你白天没事就和你姐夫一起去广场习武,家里以后可是要靠你们来守护的。” “姐,放心吧!我会守护好我们家的。” 姐弟两站在厨房门口聊天,钟武站在厨房也听着,其实他也担心明年的天气情况。 冬天钟家村还好,除了大雪下几天,又停几天,吃食供应有些不住之外,倒也没有出现太多抢劫的事情。 主要还是路不太好走,他们不想为了一点点东西,还要费事扫雪。 现在好多小区都没再扫雪,就怕坏人来抢劫。里面也一样,哪怕自己走的在艰难,也不扫。 为了安全,很多人都是一栋楼全体出动;互相帮助,就怕路上遇见人来抢劫。 路上行人全是寡瘦寡瘦的,身上披着被子。 小区的通电都是分时段的,做饭还能保证,就是不能烤火,否则定会跳闸。 家家户户躺在床上,把家里能盖的都盖到身上,还是冻得瑟瑟发抖,没有一户日子是好过的。 转眼冬去春来,还在飞舞的白雪,总算是在四月停了下来。 村民们急着种田,可是,久冻过的田地硬邦邦的,刚化的田地也是泥泞不堪。 大家在家里育苗,准备等田地耕好,平整,再种田。 趁着有人帮忙,钟笑在地下冰窖窖藏了满满一冰窖的厚实冰块,多亏了白雪和他的战友帮忙。 白狐有些疑惑,这家人不知道是对天气敏锐,还是有什么特殊的渠道,知道未来的天气异常。 这提前建造了这么大一个冰窖,且三栋房子一模一样,就非常特殊。 不过,因为这是老友家,即使察觉到真相,他也不会宣扬出去,毕竟,人家也没做坏事,只是比常人聪明一些罢了。 第170章 灾变九 四月的时候,因为地上还有积雪,倒是不冷不热。 可是刚进入五月,天气突然变得十分炎热,宛如一下进入夏日最炎热的时刻。 刚种下的稻苗,变得病恹恹的,十分没有精神。 钟笑知道情况会变成这样,也没有提醒;因为就算提醒,也不会有人相信的。 此刻,沉浸在老天总算恢复正常情况之中的村民们,是不能说的,否则,事情会变得更糟糕。 她现在只要等待,等到稻苗受不了,再出手,这个时候还是太早了! 此刻,外面的温度很高,大概四十度往上。 天气炎热的那些爱玩闹的孩子们都不爱出门了! 白狐他们也早就回归部队。 学校也继续开学了,只是孩子们在学校也热的受不了。 钟笑家里安装了两台太阳能发电机,风在这时已经起不来任何作用。钟家村的许多村民,也学钟家,买了太阳能发电机,家境好些的还买了风能的。 他们就怕今年冬天还停电,有这几个月的停电就够受的。 田地也开始干旱了,大家都急着浇水,利用大功能的抽水机,从水库里抽水浇灌农田。 村子里的田地都在一块,在一块水平面上,倒是少了许多纷争。 钟笑和钟辉开着车,进城看看能不能补充一些生活必需品,现在这种东西是多多益善。 车后坐着钟武和魏斐,他们也想进城看看,钟武在市里还有房子呢!他想着家里的那些东西,要不还是拖回老家算了。 “斐哥,你进城干嘛?” “买些酱油盐醋,还有纸巾等生活必需品。” 几人一进城,就发现行人极少,他们把车停在市里最大的超市门口,进去一看,米面之类的很少,油盐到有一些,蔬菜基本看不见。 四人推着推车,把别人不要的零食,毛巾之类装满了一推车,周围的人就像看傻子一般看着几人。钟笑还装了不少白酒,红酒还是算了,自己空间有不少。 扫荡了大半天,回到村里就向村民们说了城里的情况。 城里大半部分都在家歇业,只有少数公务员继续上班。 钟笑和钟家所有人都号召村民进城买生活必需品,大家继续养殖家禽和蔬菜,以后进城买卖,价格会很高。 异常的天气,村民虽然都察觉到,但还没意识到其中的危险。 “魏叔,我看我们村子需要组织人把村口围起来,而且得是高墙,否则继续干旱下去,绝对会出乱子的,到时候,咱们这里就不安全了。” “小雨,这个我知道,只是大家未必愿意筹钱买砖啊!” 魏支书知道村里的,那些给自家买东西还是愿意的,这筹钱买砖修围墙就不一定了。 “不用砖头,石头也行啊。只是这高度就不能低了,最起码也得十几米。” “小雨,为何要这么高?四五米不就行了么?” “魏叔,你忘了你的能力了?” “对对,是要砌高点。” 魏支书干劲十足的找人商量事情去了。 魏斐看自家老爸的状态,就知道再大的太阳也阻止不了老爸心中升起干劲。 索性回家,继续锻炼武力去了。 村里家家户户都准备了一些打架的道具,也练习过基础的格斗擒拿,还有些年轻人还准备了一些道具,他们都是和钟鹏玩的比较好的年轻人。 村民们在魏支书说去年雪灾,市郊区的农村还是被人抢劫了。 那时我们这里离的远,再加上大雪,才没人过来。现在大太阳,可不影响那些人的行动。 去年我们做足了准备,可是比周围的村子都过的好些,今年多做准备也是好的。 钟家村的村人都比较彪悍,就连女婿也是这般。 周围村子听到钟家村都摇头,这个村子很喜欢打架惹事,在周围镇子里很有名。 这次用的石头,都是在隔壁镇找到的,石头都很大块,和钟笑家建房的石头一样坚硬。 钟家村的男人们开始建造围墙,女人们负责看管水田里的水,水少了就抽。 外面此时到处都是抢劫,偷东西的,闹得人们惶惶不安。 城里用水被限制,蔬菜也同样。肉一点都没有,粮油也不敢像以前一样放开吃,好多人的日子一点也不好过。 钟笑带着嫂子表嫂进城帮村民们买些必需品,碰见了以前的初中同学,正被人欺负,立马上前帮忙,这个同学是个善良的,头顶没有黑气。 顺手也就帮了。 “英子,你先带叔叔阿姨回去,对了,这些粮油你们也带回去,这里有我呢。” “谢谢,笑笑,遇见你真好,不过你要小心,不要逞强。” 钟笑见到来人头顶的黑气,从墙角那些人谈话中了解到这些人的行事,就有了决定。 打电话通知大哥开车来十一仓库,自己站在超市门口等着。 没多久就见到那个嚣张的女人和她的老公,还有不少保镖,直接一张傀儡符贴到对方身上。 她也不贪心,控制着对方,送了自己一车粮油;毕竟对方的货,过些时日都要被收走,当然上面也不会亏待,会赔偿。 傀儡符只有一天的实效,因为符纸的原因,钟笑还从仓库拿了些菌菇罐头和火腿。 那些保镖只能干等着,因为老板和老板娘都同意,所以都站在一边干等着眼。 回家的时候,表嫂一个劲问,问那老板为何这么好说话,就很烦。 魏琼开着车,没有说话,只是在心中暗骂这个弟媳脑子坏掉了。蠢得没救了! 情商低微不说,智商还不在线。老弟怎么就娶了这么一个老婆? 钟家村的围墙修建的很快,一共修了二十多米高,大门也很结实,是特别定制的。 钟家村的村民看着围墙,心中很自豪。 天气越来越热,水田里的水稻几乎要每天抽水,才能勉强维持生长。 外面出现不少衣衫褴褛的外地人,四处寻找可以吃的东西。 钟笑知道时候到了! 半夜,钟笑在钟家村的地下打入一道五行守护阵和聚灵阵;飞到半空,在周围几块相连的山脉布下聚灵阵和幻阵。 启动阵法,一道流光略过,整块地界被一个透明的阵法包围着。 被阵法包围的钟家村和附近的山头,开始出现丝丝缕缕的雾气,空间内的温度渐渐下降。 水田里的水稻舒展着叶片,恢复了精神。 第二天,钟笑直接睡到日上三竿,睡懒觉的感觉就是好。 “姑姑,快起来,太阳晒屁股了。” 龙龙和石头两个小家伙,趴在床上,扯着钟笑身上薄被。 因为房间里开着空调,不盖被子怕感冒。 钟笑直接捞过两个小家伙,一起躺着,手中突然出现两颗奶糖,一人嘴里塞一颗。 “好吃。” “谢谢姑姑。” 一大两小躺着继续听歌睡觉。 第171章 灾变十 钟家村的村民直到中午的时候,才发觉今天不是很热;抬头望着天空高悬的太阳,还是和以前一样没什么变化,很是诧异。 “钟伟,你有没有发觉今天没有昨天热了?” “是啊,今天比昨天凉快多了。” 大家纷纷议论温度变化的原因,只有钟辉和钟雨两兄弟跑到镇子上,感受其现在的温度,沿途一直观察,气温正常,只有钟家村附近才稍显不一样。 “魏叔,我和小辉跑了很多地方,确定外面的温度比昨天还高,只有我们这的气温是偏低的,这种反常,你看要不要通知大家,别出去乱说,否则这地方以后我们能不能住,还是个问题。我看我们还是别给自己找麻烦来得好。” 钟雨的担忧,魏支书又何尝不明白。 下午,魏支书召开大会,把钟雨的发现和担忧,尽数讲清楚道明白。 大家瞬间沉默,是啊!如果被外面的人知道这里的特殊,他们怕是不能再住在这里了! 村民们赶紧回家,警告家里人,不可以把这里的特殊告诉外人,一个字都不能说,不然,大家就要出去被太阳晒成咸鱼,喝西北风了! 魏支书的话激起了村民心中的恐惧之情。 村子里的安全有保障,这要是被赶出去,不说不习惯,到时恐怕命都会没有。 不行,一定要守住。 周围村子里的人都嘲笑钟家村的人胆小怕事,是一群怂货。 七月的天气,已经不能用热来形容了。 这会的温度,可以用火炉之中的火来对比,人类就好比烤炉中的食物,白天的气温让人出不了门一步,只能龟缩在家。 钟家村的人都感觉到热,清晨和傍晚才敢出门收水稻。 忙碌时候的钟家村的村口大门是紧闭着的。 这般炎热,好似炉火炙烤大地,好些人出现脱水的情况,现在外面连水都供应不上了! 钟家村也开始限量去清湖打水,每家每户都有定量;家里有水井的还好些,能补贴。 “笑笑姑姑,能不能从你家借点水,我好渴。” 钟浩端着一个小碗,站在钟笑家门口借水;小家伙的嘴唇干裂,似在脱皮。 钟笑看着小家伙着实可怜,带着进屋,给他倒了一碗凉井水。 “快喝,浩浩,奶奶在家还好吧?” “奶奶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还不许我出来借水。” 小家伙难过的低下头,这些孩子出生在物资丰富的时候,哪里吃过这种苦头啊! 这才多少天,这孩子就瘦成骷髅了,把笑笑看得心疼死了。 自己虽然被限制,帮不了全国人民,但小小的村子还是可以的。 不然现在这种时候,就连蔬菜都活不下。还好有钟笑的聚灵阵,长的虽然没以前好,但也勉强存活了。 钟辉从山上下来的时候,脸上就一直紧绷着,一脸凝重。 “爷奶,你们以后别上山了,那里已经不安全了。” “小辉,怎么了?山里出现大型动物了?” “爷爷,不止如此,还有变异,有攻击性的植物。我估计以后变异的动物也不少!” 钟辉长这么大,上了那么多次的山,今天还是最狼狈的一次。这座从小爬到大的山林,居然让自己如此狼狈不堪的逃离,身上的衣服变成了柳条似的,这都是被植物抽裂的。 “这样啊!你赶紧去找魏支书,让村民轻易不要上山了!看来,这以后的太平日子,是真的没有咯!” “好,我立刻就去。不过变异的事情,暂时还是不要告诉村民为好,以免人心惶惶。就说山上出现大型食肉动物,怎么样?” “也好,暂时就这样吧!免得生乱。” 钟辉想着,这件事得告诉自己的战友,他们常年在丛林里打转,得小心才是。 何况里面还有自己的媳妇呢! 他知道小凤回到部队,就递交了恋爱和结婚报告,两人约定好今年年底结婚。 钟辉在村子里走了一圈,通知到位后,就找准机会,把山林里有变异动植物的消息,发给了自己昔日的战友。 北方一座深山,收到消息的白狐,面色沉重;这个消息他们都不知道,还好小光传递的及时。 他们正准备去往边境,那里属于深山老林,一定要多加小心。 “白狐,我接到消息,上面通知,这次任务取消。上面派发了一个新任务,让你们小队,以小凤和小光结婚的明面理由,暗中护送几位专家去钟家村;你们以后要长期驻扎在那里,保护专家。这个消息需要保密,不可泄露。” “是,保证完成任务。” 白狐不用猜也知道是哪方面的专家。 白狐通知钟辉,他和小凤的婚礼日期提前了要他做好准备;白狐的这番话,钟辉立即明白。 “爷奶,小凤的结婚申请批下来了。我想立即操持起来,正好她和队友们有时间。” “那就准备起来,别丢了老钟家的脸。” 三家人一起操持这难得的喜事。 婚事商量好没几天,小凤一行人带着几个专家,就在钟辉家驻扎下来,和她们一起来的,还有许多少见的装备。 没多少天,钟辉的婚事就准备的差不多了。 这段时间,白狐他们也知道了钟家村和外界的温度差异。 现在外面,白日里一般没有人走动;只有晚上七点到凌晨四点,人们才敢到外面活动。 白天的太阳,所散发的热,都能把人给烤熟了! “老杨,你看这里的植物生长的这般茂盛,是不是和钟家村周围的地理环境有关啊?” “有这个可能,我们再仔细研究研究,一定要确切的事实,不能光凭猜测。” “那是肯定的。” 几位教授专家,每天忙着上山做研究。 今天正是钟辉和小凤的婚礼,钟家村这还是雪灾之后的第一场喜事;许多村民自发过来帮忙,因为天气的原因,婚宴放在了晚上。 现在外面已经买不到什么东西了!婚宴上的菜品原料,大多是以前的存货。 晚上三家的院子灯火通明,村里家家户户都来了人,每桌八个菜品,除了几个荤菜,都是青菜和酸菜。这算是把这些菜做出了花了! 钟辉这段时间,有事没事就上山打猎,除了一些小动物之外,还有一头大野猪。 这头大野猪的出现,可是轰动了整个村子。 新郎和新娘身穿中式礼服,站在门口迎宾客。 这次结婚,李凤的父母也来了,以后就常驻钟家村,他们很喜欢这里,村民的生活让他们羡慕不已呢! 两人没迎多久,就满头大汗;钟鹏站在一旁,给两人第擦汗用的纸巾。 笑笑带着小娃娃们四处溜达,作为伴娘的小鸢早就偷溜了。 家里的电风扇呼呼的吹个不停,到处都是人影,就连呼吸都是热的。 婚宴很快就结束了!毕竟实在是太热了。 第172章 灾变十一 婚宴过后没几天,钟家村靠山脚的地方,建起了一栋栋四五层高的楼房,这些房子都是国家派人过来修建的,不许钟家村的人参与其中。 看来,这是有人要搬过来了。 听说还是由白狐和几位专家牵头的,他们都想把家人带到这片世外桃源。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太阳的光芒之中,还带着一种未知的病毒。 只要被太阳炙烤日久的人,身上都会出现红斑,逐渐变黑病变。 而且,这种病毒还带有传染性。只要接触过的人,都会被传染,无可避免。 外面已经有许多人都被传染了! 村子里的人倒是还没出现这种情况,大家吃的水都没什么异常。 钟笑和白狐一行人上山,他们准备抓一些病变的动物做实验,而笑笑是想看看情况。 站在山顶凉亭,钟笑看到路上很多行人,穿着褴褛,无精打采的慢慢移动,看他们的移动的方向,好像是钟家村? 天黑的时候,村口的叫喊谩骂声就没有停过。 在钟笑及时的通知下,村民都知道外面是流民,谁都不敢放人进来。 就连自家亲戚都没敢放进来,何况是那些陌生人。 钟笑在流民之中,还看见三个熟人,正是刘英和她父母,只是钟笑现在还不能让他们进来。 墙外的人继续砸墙,谩骂叫嚣着;而刘家三口,却很自觉朝山上走去,他们一家人只想找一个地方休息,反正在城里也活不下去。 每天没有东西吃还好,在自个家里睡觉还要担惊受怕,就怕晚上有人撬门进来抢劫。 虽然家里没什么好抢的,但家里有两个女人,还是小心为好,毕竟城里出了许多这样的事故。 他们每天是提着心在过日子。 这次选择和小区里的人一起流浪,也是没办法的事。 不知不觉就走到这个村子,看着面前高大坚硬的围墙;虽然知道讨不到东西,但看着这高大的围墙就知道这个村子生活还不错,不然也不会建造这么高大的围墙。 刘英和父母很聪明的远离那些人。 半夜的时候,还有些不要脸的人,会到处偷摸到一些不敢反抗的女人身边占些便宜。 那些女人的男人既没用,还不敢反抗,就那么看着自家女人和女儿被羞辱。 入夜后,钟家村的村口依旧没有安静下来,许多人还在不停敲击打砸围墙。 村民们虽然不怕他们爬进来,但这样也很烦。 这些人要是不管不顾,放火烧山的话咋办? 索性村子在门口修了两间小屋子,供晚上值夜班的人洗澡睡觉。今夜守夜的是钟家的钟鹏和魏家魏斐。 睡到半夜,就听见外面传来女孩子的哭泣声,男人的怒吼声。 “你们走开,别碰我。” “你们还是人么?我们可是一个小区的。” “哈哈,老天爷都不管,谁知道我什么时候会死?死前快活快活才是最要紧的。” 说话的人没有丝毫羞愧,言语之中满是抱怨。 刘爸爸护着老婆女儿都躲到这么远了,没想到还是被人摸了上来。 他一个人绝对不是这几个男人的对手,不管怎样,就算是死也要拉几个人垫背,决不允许老婆和女儿被侮辱。 他做不到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老婆和女儿被这些畜生侮辱。 魏斐已经结婚,听着这些响动,不用看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两人立即起身,和家人报告这件事。白狐领着队友们起身,拿着手电筒去事发地查看。 就连钟笑也这些动静吵醒,跟着一起。 外边传来凄厉的哭喊声,让钟鹏这个热血青年怒火高涨。 “妈的,这群畜生。” 刘英拼命的躲藏,刘爸爸和几个畜生正在纠缠不休,一见到爸爸落於下风,就和妈妈捡起石头上前帮忙。 她不能就这么看着爸爸被这些畜生打死。 “你们这群畜生,不得好死。” “畜生,以前老刘还帮过你们,没想到竟然恩将仇报,你们还有没有良心啊?” “良心,你跟我们谈良心?哈哈哈,如果良心能当饭吃的话,我们就有,是不是,兄弟们?” “天呐!老天爷,你把我们一家都收走吧!如果被侮辱,还不如死的清清白白。” 刘妈妈的悲愤,更加激起了钟鹏的血性,正好身后传来他可以出去的提示;钟鹏立马就冲了出去,刚才要不是顾忌村子,他早在声音传过来的那刻立即出去了。 小鸢和小暴紧跟在钟鹏身后,钟笑趁机跟上,没想到竟然被人拉住了胳膊,不得不停下前进的脚步。 “姑奶奶,你跟出去干嘛?” “我听那声音好像我的同学,我要去看看。” 钟笑小手轻轻扳开白狐有利的右手,眼神坚定,非去不可。 白狐第一次正视这个女孩,自己的手劲有多用力,他十分清楚;但女孩轻轻的,仿佛不费吹灰之力就扳开了他的手,很不简单。 她可能是钟家隐藏的最深的那一个。 外面许多人还在沉睡,这每晚必定出现的动静已经唤不醒这些思想身体俱疲的人了! 这些人想趁晚上凉快,养足精神,白天再继续。 某些浅眠的老人,察觉到大门打开,目光期待的看着,赶紧起身拍打身边的孩子们,这是个难得的机会,希望能放他们进村。 赶到现场的钟鹏,话都没说一句,直接把正在撕扯女孩衣服的男人一拳撂倒,再补上几脚。 “你是哪家的,竟然敢惹我们?活得不耐烦了?” “我看是你活的太久了,需要收拾收拾。”钟鹏正想冲上去的时候,见到已经有人在收拾他们,弯腰扶起崩溃的刘英,给她披上自己的外套站在一旁看着。 战斗结束的时候,钟笑才刚刚赶到。 “三哥,你好厉害。”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 钟鹏当了一回英雄,心情瞬间好了许多,说起来,这种感觉还不错。 “笑笑是你么?我是刘英啊。” 刘英听到熟悉的声音,紧绷的情绪顿时放松许多。 “笑笑,你们快进去,等会大家醒来,就凭你们几个是拦不住的。那些人心理扭曲,进去会祸害你们村子的。走吧,快进去。” 刘英越说声音越小,就怕把那些人吵醒。 “没事,他们进不去的。麻烦小鸢姐和小暴哥哥扶着刘叔刘婶,我们进村。” 钟笑要带人进村,他们几个没什么意见。 “走吧,幸运的家伙。” 刘家三人没想到他们还有这份好运,能进入这个世外桃源。只是,他不想连累笑笑,让这些人为难。毕竟,白天的时候,这大门就没打开过。 “你们快进村,不要管我们,带我们进去会连累你们的。” 第173章 灾变十二 一行人走到大门口的时候,已经有许多人正在哀求白狐他们。 看到这场景,白狐也想放他们进去,只是,这是些什么人,他非常清楚。 很多人心性扭曲,压根不能称之为人。他不能放任何一个危险分子进入村子,这会打破村里的和谐平静,只能狠下心拒绝。 “你们的心的难道是石头做的么?我们已经这么苦苦哀求了,还不让我们进去。竟然你们不给我们活路,兄弟们,冲啊!” 魏斐站在最外围,只是阻挡他们进入,暗自做好准备,以防他们强闯。 没想到这些人还真敢,魏斐不管三七二十一,动手直接就揍,挥拳乱打一气,打到谁就谁,他的拳头可没长眼,好些人被打的嗷嗷直叫。 “见鬼了,这人还会功夫。大家想活命就冲进去,我们只有进到里面才能活。” 在某些人的煽风点火之下,很多刚刚清醒的人也加入其中,不分男女老幼,一起往门口挤。 走在最后的钟笑,眼见情况危急,赶紧双手结印,启动五行迷幻阵。 之间整座村子被一道蓝色水纹光波拂过,原本的院墙大门和村子,消失在众人眼前。 这一幕吓得那些人连连后退,不敢再往前冲了。 白狐惊讶的看着面前的一幕,望着消失无踪的人影,直直呆愣在原地。 “这怎么回事?神仙?妖鬼?” 小鸢把目光转向钟笑,她刚才见到钟笑手指动了几下,就出现了这神奇的一幕,面对钟笑讨好的笑容,什么话都没说。 墙里墙外的人议论纷纷,这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在外人看来,这是一片荒山野岭。 钟笑走上前去,看着几人特意叮嘱一遍。 “等会你们跟着我,看我如何走的,记住,千万别踏错了。” 这个时候,就算最迟钝的钟鹏也明白,这一切都是自家小妹弄的了。 几人紧跟其后,大门边的人还在诧异为何面前的人都不见了呢! 钟笑带着几人出现在白狐几人的面前,好笑的提醒他们关门。 “我们回来了,斐哥,你们还不关门?” “啊!好的。” 被钟笑惊醒的魏斐,这个时候也反应过来,赶紧和白狐几人关好大门。 “以后不用守夜,大家还是快回家睡觉,这里暂且先借给我同学家住。” “行啊,没问题。” 魏斐脑子聪明还内敛,看这架势就知道是妹妹弄出来的咯。 这么有本事的妹妹,可是个金大腿,的抱牢了。 心中自然乐翻天了! 钟笑没理会一直追问的傻子三哥,让他给刘家准备一些洗漱用具。 他怎么这么命苦,笑笑就知道指挥自己,等到明天他肯定要错过了。 这忙碌了大半夜,大家带着疑惑回去睡觉。 白狐和战友们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就是睡不着。钟笑倒是好梦,一觉睡到天亮。 赶早,白狐几人就急着起床,锻炼身体。 原本几位专家是要白狐他们带着今天上山来着,可这一向爽快的白狐竟然拒绝了! 说是今天有事,改天再去山上。 这太阳已经出来,不方便上山。教授们没办法,只能在家里休息,到处溜达。 钟笑一觉睡到自然醒,下楼就看见大厅坐满了人。 这些人齐刷刷朝她行目光礼,看得她心里瘆得慌。 “笑笑,你快去吃饭,这些人都说要等你,是昨天发生什么事情了么?” 钟妈妈刚收拾好,就见到一个个进来的人,都说要等自家女儿,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还不开口说话,把钟家人都给整懵了! “小雨他们这是怎么了?找笑笑有什么事?” “爷爷,我也不知道。等下问您宝贝孙女不就知道了。我也很想知道呢!” “臭小子。” 钟爷爷见问不出来什么,拍拍自家大孙子的脑袋,坐到一边等着。 他一看这架势,就知道事情不好,不会是乖孙女闯祸了吧? 眼见这么多人等着,他是能拖一时是一时。这要是平常的事,他早就让人上去叫人去了。 这会的钟奶奶和钟爷爷的想法倒是一致。 “没事的,妈,我饿了,有什么吃的不?” “锅里给你温着,自己去厨房吃。” 钟母看着外面的大太阳,这都中午了,不饿才怪。 钟笑慢条斯理的吃好,擦擦嘴边,从冰箱拿出一瓶冰果汁,走进客厅,坐在老爸身边背靠着,一副懒洋洋的样子。 “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本小姐此刻心情很好,能说的自然会说,不该问还是别开这个口了!我尽量回答。” “笑笑,昨晚怎么回事?” 白狐瘪了一晚上,决定还是先问这个。 “小说看过吗?那是五行迷幻阵法。” “谁教你的?” 小鸢的话一出口,引得众人纷纷关注钟笑,他们很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钟笑心虚的扫过家人,见他们没有责备,立刻胆子大了许多。 只是,她忽略了其中某人的那好似要杀人的眼神,要是真能的话,估计钟笑这会已经被凌迟许多次了! 这孩子,真让人不省心。 “那个,我在古街上买了一块古玉,一不小心血滴在上面了,然后一道金光飞进脑袋,我就这样学会了。” “笑笑,村子里的温度是你调整的么?” “那就是聚灵阵而已,废了我不少玉石。” “那你知道地星为何会变成如今这般模样么?” 专家教授抱着无可无不可的态度,问出了这个不一定能得到答案问题。 “知道,地星还有一丝希望,才会进入轮回,而不是直接破灭。” 钟笑看到众人脸上的那抹不可置信,撇撇嘴。 “这是人类自己造孽,把地星弄得千疮百孔,要不是还有一线生机,地星进入修复期,陷入休眠,人类早就灭绝了。” “现在只是大地在修复自己的身体,地心深处慢慢释放出灵气,等到它休眠结束,人类才算迎来新生。” “呐,这就是那块古玉,你们带回去做研究吧!我只喜欢平静的生活,希望你们不要有事没事来打扰我的生活。” “这个你放心。” “对了,以我的推测,这植物和动物也会得到机缘,进化,重现先祖能力,你们外出要小心。” 白狐拿着古玉向上级报告,具体怎么行事,不是他所能决定的。 其实古玉里面也没什么,就是一部基础修行功法,和五行迷幻阵和聚灵阵。 白狐他们和教授们的家属都尽数接到钟家村生活。 天气越来越差,出现问题的人也越来越多,而钟鹏在家里停留的时间也越来越少。 根据可靠消息,钟鹏天天往村口跑的越加勤快,家里人都很高兴他交女朋友。 第174章 灾变十三 钟辉和钟鹏陪着刘父进城回家,拿了一些衣服被子之类的物资。 城里的情况越加糟糕,到处都是抢劫,还有许多人在暗中拉客。 这个时候的人性,已经被饥饿和干渴折磨的丧失了做人的原则。 只有活下去,才是人们唯一的动力。 那些远方而来帮助修建房子的建筑工人,也和村子达成协议,留了下来。 现在钟家村开始热火朝天的修建起学校,和一栋栋四五层的高楼,这些都是钟笑为村子保留下来的最后的东西。 新搬进来的专家教授们的亲人和白狐他们的亲人住进了新家,每户还分了一亩荒地,大家种粮食还是蔬菜随各自心意。 魏支书还特地和新分到地的人叮嘱,千万别挖树,要种东西就在树与树之间种植就好。 新住户们也很愿意遵守这里的规矩,他们来到钟家村才算是真正的活过来了。 这里有水喝,有地种,偶尔还有野味,日子不要太好啊! 现在钟家村已经被部队接管,他们准备在这建造一些房子,好安置以后过来的专家教授们。还从全国调来好些建筑设计师,务必要让建筑和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还要在合理的情况下,不侵占农田。 于是,这片地界开始了火热的忙碌。 “白狐,你们负责警戒,我要开始布阵了。” “是。” 铿锵有力的回答声响起,钟笑瞥了一眼四周想观摩的人,微微一笑也没多话。 根据上面指示,钟家村未来是国家的第一个试点,她将在这布置一个大型聚灵阵,以达到国家种植粮食的先决条件。 钟笑从背包拿出花费了不少时间刻画的极品玉石,一步步走到半空;把一块块玉石打入选定的位置,等到二十四块玉符归位,一阵光波一闪而逝,阵法达成。 她这不算破坏规则吧?反正灵气在哪聚集不是聚集,应该没事。 钟笑接下了国家安排的任务,在几个城市布置守护大阵和聚灵阵,以迎接即将到来的地震。 说起来,她这次行动还赚了不少极品玉石。 嘿嘿!国家就是大方,要让她自己去寻还不知道能不能找得到呢! 村里的建设还在继续,一些生产发电机的厂家,接下了国家的订单,开始大批量的生产风力太阳能发电机。 钟家村家家户户都安装了两套发电机,以备四季轮换。 当然,这些光靠钟笑是做不到的。 多亏了国家啊! 钟家村刚迎来第二批新的村民没多久,就在那天深夜,突然迎来乌云密布,雷响震天的时期。 风呼呼的刮着,银色闪电在空中飞舞,树枝被刮得咔嚓咔嚓作响。 顷刻间,大雨倾盆而下,整个天空只能看见哗啦啦下个不停的大雨。 周教授和好友们坐在三楼团聚,众人边欣赏外面的大雨,边诉说各自的近况。 这些人不少都是上辈子帮助过原主的人。 看着外面的大雨,钟笑放下心中的担忧,加入了贴白条的活动之中。 守护阵法已经开启,再多的她就不能参与,要靠人类自己了! 大雨整整下了三天三夜,紧随而来的地震开始活动。 全球不少地方出现泥石流和山体滑坡,救援只能靠各自地方上的行动。 大自然的惩罚,不是人力可以避免的。 很多人将在这场灾难中离去,钟笑什么也不能做,只能给这些亡魂超度,希望他们的下一世是个平和安定的世界。 一个个透明的魂体在空中飞舞,向着一个地方跪拜,而后飞入天际消失。 这是他们最后的告别。 钟笑停在半空,看着被洪水肆虐过的大地。 那折断的树枝,随着洪流奔流而下的石块,无不在诉说大自然的无情。 泥泞的河流中,到处漂浮着家具,破碎的木板,还有杂七杂八看不出原样的物品。 不远处,还有一个孩子正在沉浮,拼命的挣扎,好似在对抗,不甘自己的命运就这样结束。 钟笑脚步轻点,直飞而下,一把捞起那孩子;男孩用清澈的瞳孔把钟笑的身影,深深印在脑海深处后,紧绷的心随之放松,陷入昏迷当中。 正好家里的老人没什么事,她一直想让他们找点事干,别一直盯着自己找对象的事情不放了! 正好,看看怀中的孩子,建立一个孤儿院,让那些老人有个地方消化他们那旺盛的精力。 “妈,这是我救回来的孩子,你找医生给检查检查,我再去外面看看。” 钟笑把孩子递给老妈,交代一声,朝着外面飞走了。 “注意安全。” 天空仿佛破了一个大洞一般,雨水肆意从洞口直直灌入大地。 眼睛所看之处,一片狼藉,状况十分惨烈。 狂风夹杂着雨点,肆虐大地。路上行人很少,只能看见犹如瀑布的雨帘连接着天空和大地。 钟笑快速在雨中飞行,宛如水中的游鱼一般灵活。 看见有人躲在山顶,瑟瑟发抖的看着山下的洪流,绝望的哭泣。 这时候的钟笑也顾不得其他,从位面交易器中,随意挑选了一位加好友。 既然是按照条件筛选的好友,一定能解决当前的困境。 按照说明,买下一些大伞菇的种子;把四粒种子围着众人扔进土里,刹那间,大伞菇快速生长,不一会就把众人挡在身下。 从空中往下看,仿佛看到一朵十分宽大的褐色蘑菇屋。 山顶的众人看着头顶的蘑菇盖,一脸懵逼,把这当做神迹。 钟笑这段时间,早出晚归,不知疲倦的救助人。 大家没办法帮助她救人,只能做好后勤工作。让钟笑不管什么时候回来,都能吃上一口热饭热菜。 洪水过后,会出现疫病是大家都知道的事。 最可怕的是紧随其后的大雪,还有变异也会出现。 洪灾过后,很多人回到家乡。看到都是残垣断壁,只有极少数的房屋保存完整,只是需要好好收拾一番。 现在的太阳也没有之前毒辣。 可是,老头也又开始作妖,好日子只有短短一个月。 还好,政府早已通知群众,迎接下面几个月的雪灾。 为了渡过雪灾,政府还提前发放了一些粮食和御寒的物品。 现在,钟家父母白天基本都待在孤儿院照顾孩子们。 一个月后,大地又再次披上了白色的雪衣。 不过半天,路面积了厚厚的一层白雪。 大风呼呼的刮,白色的精灵在空中飞舞;许多人就此倒下,再也唤不醒。 钟家村的人提前知道,虽然很焦急,但不敢唤醒正在蜕变觉醒的人。 人们焦急的等候三日时光,第一批觉醒的人陆续醒来。身上出现不同的异能,虽然失败的人很羡慕那些觉醒的人,但也没生妒忌之心。 钟家村觉醒的比例最高,白狐他们是第一批觉醒的人。 “小雨,你们家就没有一个老实的,你是不是早就觉醒了?老实交代。” 和钟雨交好的村民,看着钟雨熟练的使用异能,就这道这小子平时肯定藏拙了。 在广场一起练习的人,只要细心观察,就能发现钟家人的异能使用的很是熟练,一看就知道比大家高明太多。 “哈哈,是早一点,但也没多久。” 钟雨打着哈哈,试图混过去。 还好问他的人也只是随口一问,压根就没放在心上。 一起锻炼的人之中,隐藏着些许别有用心之人。 这不,悄咪咪的找上钟雨,询问他异能锻炼的正确方法。 没过多久,打发走上门询问的人;钟雨在心中思索,再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他决定把方法交给白狐,再由政府出面交给大家。 钟家不需要,也不在乎这些虚头巴脑的感激。 天寒地冻的雪天,外边很冷,很多人都搬到钟家村四周的山上生活。 还好很多城里人早早就在山里准备洞府御寒,储存了足量的柴火。 站在村子里就能看见山上袅袅升起炊烟,和许多走动的黑影。 其实这些人住在山洞,确实比城里来的舒服暖和。 还可以在不下雪的时候,捡柴火和打猎,大部分人都是相熟的人住在一块,只是需要木系异能者和变异植物沟通好,才能达成短暂的和平相处。 一时之间,木系异能很吃香,相信未来会更吃香,种田需要他们,和变异植物沟通更需要他们。 一年又一年,干旱连着雪灾,如今这个多灾多难的环境,也使得许多人成长了起来。 “后面的人小心些,这里的植物不是很友好,大家要小心。” 钟鹏的话音刚落,路边旱垂柳的枝条突然窜出了,挥舞着柳条抽向众人,有些还被柳条卷住腿脚倒挂在树上。 浓浓的云雾遮盖了众人的眼睛,山上树木茂盛,荆棘遍地,变异植物主宰着山里的道路。 还没等众人反应,身后突然出现变异兽的怒吼声。 雪上加霜,前有变异植物拦路,后有变异兽虎视眈眈。 眼看危险近在咫尺,利爪即将抓向钟栋,而他的脚又被柳条纠缠倒吊着。 几人分成两拨,一拨应付旱柳,一拨应付饿虎,直到众人筋疲力尽才搞定异兽和异植。 众人直接躺在地上,直到休息够了才起身继续向前。 这些年,一年只有不到两月的好天气,且,还是分时间段,不是凑在一块的。 现今,大家也已慢慢适应了这恶劣的环境,学会在这种情况下生存。 人们不敢和大自然争斗,地星全国颁发法令,要求众人维护好生态平衡。 自然,人类的寿命也增加了。 异能也分为几个等级,人们也越来越崇尚武力和异能。 国家根据古玉之中的功法,和钟雨上交的锻炼方法之中,研究出了适应广大群众使用的功法和技能。 钟笑帮国家培育了一批阵法师,才算功成身退,旁观世界进化,直到生命尽头。 第175章 农家女一 钟明娥在农场别墅停留了许久,大部分时间都在收纳感情。 等到她准备好,再次醒来的时候,耳边似乎传来一些人的争吵声。 “母亲,爹爹,不是我们无情,而是三妹读了这么多年,连个童生都不是,而且她还贿赂先生欺骗我们,让我们误以为她天赋高绝,不就是为了偷懒耍滑,不想下地干活么?” “对,三妹还时不时要银子买笔墨纸砚,同学院好友应酬花费也不小,就是我们干的再多也供不起她这般花费,所以,我赞同大姐分家的提议。” 钟明娥意识一清醒,就听见隔壁有两个年轻女人的交谈,紧接着又听到一位中年男人刺耳的怒斥声。 “住口,那是你们亲妹妹,有错就让她好好改就是,何必分家?我和你们母亲还没死呢,你们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自立门户?” “爹爹,妻主不是这个意思,她也是为了三妹好。您想想,三妹都十八了,至今还一事无成,连种地都种不好,这往后该怎么顶立门户啊?妻主是想让三妹靠自己立起来,等到三妹改好,到时再合成一家就是。反正大伙都住在一个院里,没啥影响。” 钟明娥听见有个年轻男人用柔媚的嗓音发表言论,这男人应该就是那位的夫郎。 她打量四周,屋子狭小家具稀少,只有一张木板床,一个收纳木柜和一张小桌子。 门口离床也就四五步的距离,小的很。 木制家具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看着就很破旧。窗棂门框都很破旧,看着就知道这家人的穷困。 她此时烧得很厉害,身体虚弱无力,钟明娥给这具身体把了个脉,就知道原主应该是着了凉又没得到医治的缘故。 这种程度应该是落了水,倒也不严重,调理几天也就好了。 但在古代的话? 钟明娥抬眼扫视一圈,看着这破旧的屋子,这么贫穷的古代,一个小小的感冒很容易死人的。 从空间取出一枚丹丸吞服,一边接受原主的记忆,一边倾听外面几人的谈话。 她已经从记忆之中得知,外面的是原主的母亲和爹爹,大姐和其夫郎,二姐和其夫郎。 原主还有两位小哥已经出嫁,一位小弟不能参与这种类型的家事,正待在自己的房间。 她最开始听见的应该就是原身大姐钟明娂、二姐钟明姝和爹爹、二姐夫郎的声音。 这位二姐夫郎应该是穿越的,这才半个月就忍受不住这个家的贫穷,又不喜欢家里的其他人,开始撺掇二姐、大姐和大姐夫郎闹着分家。 原身一直读书,在发现这样不用下地干活之后,就想尽办法一直读下去。 甚至还贿赂了学院教书先生。 穿越男一发现立即揭穿了原主,将大房和二房对母亲爹爹和原主的不满挑之最高点,成功分家。 之后自然是穿越男带着二姐发家致富,先是镇子,接着就是城里,最后在京都定居。 生意做的特别大,日子过得精彩极了。 至于留在村里的大房家里没什么出息人,只能守着田地过日子。 原主倒是知道孝顺母亲和爹爹,只是没什么本事,想挣银子却没什么门路。 后来一次偶然的机会,原身从同窗好友那里得知,二姐和其夫郎在外应酬的时候,提到家人的时候,总是羞于启齿,态度很是不屑。 当然,人家生意做的大,自然而然有不少想要讨好他们的人为难钟家人。 所以大房和原主的一事无成的主因,很可能就在这。 他们分家的时候虽然没什么相亲相爱一家人,但也没占二房的便宜,和平分家至于如此么? 二房不想和钟家老宅的人有联系,又不想坏了自己的名声,以至于把他们说的很是不堪。 大姐窝囊,其夫郎掐尖,三妹欺骗家人,母亲爹爹偏心的没边,这种极品家人不要也罢。 二房的这个心思表现的明明白白。 实际上,钟家人就是普普通通的平民百姓,却被二房描绘成妖魔鬼怪了! 就因为二房的私心,导致大房和三房的后代想上进都被斩断了前途。 原身很讨厌二房,但也知道自己当初不对,她看到母亲和爹爹晚年落魄,悔恨不已。 就是希望接替她的人,好好孝顺母亲和爹爹,让他们过上好日子且安享晚年。 不能让钟家人落得个欺负二房的名声。 至于二房,远离就好。绝不和他们再做亲人! 钟明娥经历过这许多的世界,还是第一次遇见这般把亲人当极品,恨不得远离,想斩断一切亲情的人? 当然,家人极品也是有些,但据她了解,钟家人还真没达到那个地步。 是那个穿越男先入为主,放大了他们的缺点。 钟明娥无所谓,她只要照顾好钟家两老就好。 隔壁的争吵还在继续,大姐的夫郎确实有点私心,他以为母亲和爹爹以后会跟着大房过,房子就应该是他们的,害怕被原主败光。 穿越男孙云一说,他就动心了! 跟着在一边敲边鼓,话里话外都是分家的意思。 孙云还很会说话,明明就是嫌弃,却偏偏被他说成是为了原身用心良苦。 钟明娥听着听着就没啥意思了。 反正早晚会分家,干脆闭上眼睛睡觉。 隔壁不知道谈论了多久,老两口见大房二房态度坚决,都有些被伤到了! 他们是比较疼爱小女儿,那是因为生小女儿的时候,许夫郎难产,父女两差点没命,忍不住就想对小女儿多照顾些。 可他们敢摸着良心说,从没亏待过大房和二房啊! 这个家的大部分资产都是老两口的,大房二房挣点那点东西,给他们养孩子都紧巴巴的,怎么可能占他们的便宜供老三读书? 可任凭他们怎么说,两个女儿和其夫郎都不肯打消念头,就好像老三犯了弥天大错一般,恨不得和她断绝关系一样。 老两口是真的很伤心,可能是他们没当好母亲和爹爹,家里才会成这样。 他们很想问问,为何别人家就能好好的,吵吵闹闹的生活呢? “母亲爹爹,我们商量过了,老三如今还病着,我们作为姐夫郎的,不会不管她,一定给她看好病。但分家的事,还望二老好好想想。 树大分枝,我们是一家人,分开后也是一家人,只是我们都有自己的孩子,想为孩子们多拼一拼。” 孙云的话说的很好听,其重点还不是要分家。 钟母没什么表情的坐在主位,目光望向窗外,嘴唇紧紧抿着,一直压抑着心中的怒火。 钟爹爹仔细看了孙云几眼,又看向其他三人,很失望。 “合着你们都商量好了,今天就是来告诉我们一声的!我和你们母亲要是不同意,你们还没完了是么?” “不敢,爹爹。我们不是这个意思。” “不敢?我看你们敢得很!” 钟爹爹的声音很大,带着汹涌翻腾的怒火。 “手足姐妹,你们因为多大点事就不要自家妹妹?要是都像你们这样,这世上岂不是一点亲情都没了?你们以为是自己在养着老三,你们也不算算你们那点东西够干啥? 还是你们觉得,我和你们母亲的东西都是你们的?给老三用就不行!好,分就分,妻主,你说这家是不是该分?” “分,今天就分。树大分枝?那枝也没离开树。竟然你们不愿当一家人,那就分。老三的病也不用你们管,从今往后,我们老两口就和老三过,你们自去过你们的好日子。” 钟母冷哼一声,说出了那个谁也没想到的结果。 钟明娂被这话惊得立即站了起来,语气焦急的解释。 “母亲,自古长辈都是跟老大过的,你们怎么能和老三过呢?我们会好好孝顺你们,给你们养老。” 钟爹爹失望的摇头,话语中失望清晰可闻。 “老大啊,你跟你夫郎今日嫌弃你亲妹妹,我如何知道你们将来不会嫌弃我们两个老的?你三妹是我没教好,但她唯有一点最得我心,她是真心孝顺我们啊!” 钟明娂听了这话,有些无地自容,脸色涨得通红,语气很是急切。 “爹爹,不分家,我不分家了。您别生气,是我错了。爹爹~” 钟爹爹叹了口气,老大年岁不小了,今年也有三十了,整天就知道埋头种地,什么事都不自己拿主意。他特地给老大找了个厉害点的夫郎,如今,却也不知道是好是坏了! 至于老二两口子,他真的很伤心,怎么都想不通,他有多亏待他们?让他们对家里如此不满。 分了也好,远香近臭,以后各过各的,说不定会更好。 他盼着她们过的好。 “分吧!老二你去请里长和族老来,我看看家里头都有些啥,今天咱们就分个利索。这几天我和你们母亲没有一次好睡,分了,晚上我们也能睡个好觉。” 第176章 农家女二 分完家,钟家两老都有点没精神。 钟明娂心中难受自责,却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躲在屋子里,躺在床上面壁。 其夫郎如愿以偿,也不想触其霉头,带着两个小哥儿在旁边安静的缝制荷包。 大哥儿今年十二,小哥儿今年十岁,都会缝制荷包。 分了家这些小东西换的银子就能留下自家用,他们嘴上虽然没说话,脸上的笑容却是掩盖不了。只是何氏对老两口跟着老三的事有些不安,怕村里人说闲话,心多少有些提着。 二房心知这回得罪了两老,但他们早已对家里不满。 他们不像大房那样东想西想,开始清点自己分到的东西,商量该怎么挣银子,盖房子。 他们的哥儿今年八岁,大女儿今年两岁。 穿越男也才穿越半个月,自然不喜欢前身留下的孩子,每天把他们清洗的干干净净,吃饱喝足之后,是能忽略尽量忽略,当母亲的粗心,也没察觉不对。 两口子商量事情的时候,那两个孩子就乖乖的在一边玩,如果被外人看见,定会觉得哪里怪怪的。 只要细心观察,就能察觉他们之中缺少了温情。 钟家最小的哥儿今年十四,也该出嫁了。 因为不能掺和家里分家的事,由始至终都躲在屋子里没露面,就连分家都没敢出来安慰一下母亲和爹爹。 钟家两老坐在院子里,看着四周紧闭的门窗,又瞥了一眼空旷的院子,忍不住叹息。 这家以后就不再是完整的了!分崩离析也不过如此。 许郎扶着妻主站起身,抬头看了看天色,叹息。 “回屋吧!快入夜了,老三病的昏昏沉沉的,咱们得挺住,不然她就真的没有依靠了。我去给她煎药,也不知道能不能清醒!我特意给她留了几个鸡蛋,再不醒来,鸡蛋都要臭了!” 钟母双手撑着膝盖,言语带着由衷的宽慰。 “老三一定能好,镇上的医师开药那么贵,怎么也该有用,等会你煎好药喊我一声,我和你一起喂,洒了浪费。” 落水发烧昏迷在农户女子身上就不容易好,又不是富贵人家,能得到好的医疗条件。 原身身为一名文弱书生,体质很差,看上去就很凶险,钟家两老的伤心多半为此。 老三能不能活还不一定,只是药钱贵了些,老大老二就要分家,他们怎么能不伤心呢! 许郎煎好药,小心翼翼的倒进碗中,走到钟明娥的房门口喊了一声妻主。 钟母披着衣服出来帮他开门,两人一前一后走进钟明娥的房间。 察觉有人靠近,钟明娥从昏昏沉沉之中清醒,身上还带着余热,浑身酸疼。 缓缓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昏暗的天空,和窗前站立的两位五十上下的老人,手捧陶碗,其内散发出一股苦涩的中药味。 “老三,你醒了?” 许朗看见三女睁开眼睛,顿时惊喜的唤了一声,快步走到床头近前,把陶碗放到小桌上,伸手探向钟明娥的额头,脸上带笑。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还有点余热,身上难受么?” 钟明娥在两老的目光注视下,轻轻点头。 “有点,母亲爹爹,你们别担心,过几日就会好了。” 钟母上前探望,见三女确实降温不少,心中松了口气。 “醒了就好,快点把药喝了,这是镇上医师开的药方,肯定管用,趁热喝。” 手撑着身体,在两老的帮助下,背靠在墙上,接过陶碗;钟明娥先含了一口药汁,确定是对症的药草,才一饮而尽。 这药虽然效果一般,但多少有点作用,喝了也无妨。 把空碗递给爹爹,抹了下嘴巴。 “爹爹,家里还有几副中药?” “还有两副,别担心,明日我叫乡亲们帮忙买回来。” 许朗的笑容微微僵硬,他本想说让二女去买的,可想到他们已经分家;再说老大和老二的态度,他也不乐意再叫她们管老三的事。 如果找不到人帮忙,就他们两老也可以轮流去的。 “爹爹,药太苦,我实在喝不下,家里不是还有两副么?我看先不买,要是我明日见好就不吃,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今天一醒来就感觉好多了,温度也下降了,我没事的。” 二老不约而同的皱着眉头,不赞同的反驳。 “胡闹,生病哪能不吃药,良药苦口利于病,喝不下也得喝。” “哎呀,母亲,就明日一天,您看着我,如果不好,后日再买药也不迟。” 两老看钟明娥确实挺有精神,想了想,有些迟疑的应允了。 许朗帮她把被子往腰间围了围,专门叮嘱一声。 “你有什么不舒服的可得和母亲和爹爹说,可不能为了节省药钱耽误身体。” “母亲和爹爹最好了,放心吧,我长大了,哪会如此不知轻重。” 听到此话,钟母脸上的神色有些缓和,但还是轻哼一声。 “你知道轻重就不会请先生帮你说谎了!你这女子就是欠抽,要抽你一顿才能长长记性。” “还有,我跟说了多少次,不许抄近路回家,那边路不好走,你就是不听,还非要从那走,这不就掉到河里了?你都这么大了,什么时候才能懂事啊?” 许朗感叹一声,见到三女苍白的脸色,突然,再也忍不住的落下泪来,急忙转身擦掉,不想被女儿看见。 可是,钟明娥还是看见了。 她拉住爹爹的手,坐直身体,皱着眉头询问。 “爹爹,怎么了?我向你保证,以后再也不从那边走了。爹爹,你别哭,我听你话好不好?” 钟明娥这般承诺,就连钟母也忍不住红了眼眶;可能是因为老大老二闹分家,伤到了两老,现在看到小女儿这么孝顺,触动了他们心中最柔软的那部分。 为人母亲和爹爹,最希望看到的不就是女儿的孝顺么? 别人怎么做长辈,他们也是如此。 可今日她们分家了! 他们一直在想自己什么地方做错了? 也许是一碗水没有端平? 可小女儿的真心诚意的感情,确实和其他女儿不一样,他们怎么端平这碗水呢? 他们不明白,也不愿多想,反正都已经分家了! 可心里到底还是会感到难受,似乎这个家再也没办法团圆了! “母亲爹爹,我那会好像听见堂屋有好几个人的说话声,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是不是大姐二姐不肯原谅我?我好像听见什么‘分家’,我还以为自己在做梦,难道是真的?” 两老对视一眼,他们本来不想告诉正生病的小女儿,可没想到她自己听见了! 想想两房的态度,钟母想了想还是告诉她真相。 第177章 农家女三 钟明娥当然觉得分家挺好,省的一家子各怀心思,相处麻烦,有事还要和她们相商。 想到原主,钟明娥立刻露出惊讶生气的神态,按照原主的脾性发问。 “她们这是什么意思?趁着我生病的时候分家,心中还把我当姐妹么?” “小声点,囔囔什么?行了,分都分了,你大姐是想等你病好之后再分,我和你母亲决定今天分的,这样姐妹还是姐妹,分家之后没了矛盾,还能好好相处。” “我看她们就是嫌弃我拖累了她们。哼!” “那可不就是你拖累她们嘛!看看你干得,那叫什么事?等你养好身体,再算你骗人的账。你大姐二姐也没什么对不住你的地方,轮不到你来责怪,你给我老实待着。” 钟母很是严厉的批评,钟明娥看见母亲发火,顺势下坡,小声安慰母亲。 “母亲,我知道错了,分家就分家,我定会好好孝顺你们,再不惹你们生气了。” 许朗摸了摸她的头,叹息一声。 “你要真的懂事才好啊!我们老了,以后就要靠你自己。” “母亲爹爹,你们放心,我肯定让你们过上好日子。” 钟明娥抬头,目光坚定的注视着两老,许下承诺。 两老怕打扰了小女儿休息,没留多久就扶她躺下,回自己屋了。 钟明娥等外面没动静之后,神识外放,一一和脑海中的记忆做印证。 神识扫描了整所院子,毫无遗漏。探查到收纳木箱里有几本开蒙的书籍,收进空间,复印一份存储在书架上,再放回原位。 等到所有记忆融会贯通之后,经不住身体的疲惫,收回神识,陷入睡眠之中。 这一晚,大房异常沉默,钟明娂每每想到两老失望的眼神,心里就很憋闷,对整日在她耳边说分家的李氏也生出一丝反感。 她知道主要的错就是自己,是她拿不定主意,才害得两老伤心。 三妹做错了事,但算不得多大的错,好好教育以后改正严加管教也就是了! 村里其他人家做的更过分的多了去,爱打架,酗酒,赌银子的,什么人没有? 怎么人家的大姐就能担起长姐的责任,偏她要丢下三妹不管? 越想越自责,也不愿与李氏同床共枕,索性披上衣服搬个小板凳坐到门口发呆。 李氏心里也自觉委屈,但分家已成,他不想再为了这事惹妻主反感,干脆闭目装睡。 只是心中烦闷,又如何睡得着? 二房的两个孩子已经睡着,钟明姝和孙云两口子躺在床上,小声畅想着未来,特别精神,一点睡意也没有。 现在家里无事,钟明娥和钟莲尚未成亲,这么早分家几乎是村里的头一份。 很容易被人说嘴。 他们还想着日后赚银子让自家孩子有出息,可不能被家里人耽误了! 两人细数钟家人的缺点,似乎如此便能证明两人没错。 证明他们不是斤斤计较容不得他人的人,实在是家里这些人太极品。 两老几乎是睁着眼睛到天明,许朗期间几度流泪,心中十分难受。 钟莲整夜辗转难眠,他在担心日后自己和三姐跟着母亲爹爹的日子不好过。 两老为了给三姐治病,供其读书,给其娶夫郎,会不会耽误自己的婚事? 全家唯一睡得安稳的也就是钟明娥,比几个孩子睡得时间还要长。 清晨,天刚蒙蒙亮。 钟明娥在凤鸣声醒来,感觉身上湿哒哒的,人影一闪,消失在房里。 半个时辰之后,钟明娥身着浴袍出现。 从收纳柜里拿出一套干净的里衣换上,简单的梳理满头黝黑顺滑的长发,找出外袍穿好。 幸好有原身的记忆,不然她连衣服都不知道怎么穿。 这里的衣服样式和以往都不同,既具有男性的潇洒又含有女性的精美。 钟明娥整理发冠和衣服,起身就想出门。 眼角余光瞥见床上的白色浴袍,这东西可不能让人看见。 直接收进空间。 钟明娥打理好自己,有些嫌弃的微微皱眉。 推开窗,被早晨的阳光晃得眯了眯眼,深深呼吸一口清新的空气。 轻轻一笑,推开走了出去。 钟家人几乎都在院子里忙活,一见到走出来的钟明娥,霎时就愣住了。 他们昨晚听见钟明娥清醒了,但怎么也想不到她居然能下地行走,除了脸色还有些苍白,完全没有虚弱疲软的样子,镇上的医师什么时候这般厉害了? 钟思穹丢下手里编制的竹筐,迈着大步上前扶住钟明娥,开口就是责怪。 “你怎么起来了?昨晚才刚醒,不好好歇着下地干啥?快回去,别吹了冷风。” “母亲,我没事。昨天我就觉着身子已经无大碍,今早一醒,感觉十分精神。躺了好几天,怪难受的。再不透透气,就要发霉了!您别担心,我又不傻,身体不舒服了我立刻回屋。” 许朗擦着手从灶房出来,紧张的看了好几眼小女儿,见她确实没事才松了口气,脸上不由露出微笑。 “还真是,看来那药有用,待会儿吃好饭食,爹爹再给你煎药。” 扫了一眼钟明娥身上的衣物,抬脚就往她屋里去,边走边强调。 “你这才刚好,多披件衣裳,小心着凉。” 没一会,许朗就拿着一件衣裳给钟明娥披好,顺口询问她想吃些啥。 钟明娥想了想原主的性格和家里的情况,开口就逗得许朗开心极了。 “爹爹做什么我都爱吃,上回的炖蛋就很好吃,当然,爹爹做的鸡肉更好吃。” 许朗脸上顿时笑开了花,抬手轻轻拍了几下钟明娥的脑袋。 “你呀,还没好利索呢!就惦记着吃鸡,家里那两只鸡还得留着下蛋呢!别惦记了,鸡蛋有,爹爹这就给你炖,等着。” 钟明娥身体大好,许朗心里高兴,走路都带风,进入灶房后,院子里还能听见他在哼歌。 钟思穹脸上也有了些许笑意,毕竟之前村里的医师都说治不了,镇上的医师也说小女儿身子骨比常人要弱,即使醒来也会元气大损。 他们是真的害怕,现在看见小女儿好端端的站在那里,心里能不高兴么? 李氏的脸色有些不好,心中埋怨爹爹给三妹炖蛋,提都不提几个孩子,难道分家了他就不是孩子们的姆爷爷了么? 随后又想到他们已经分家,自家也分到两只鸡,等会他就给自己的孩子炖,往后想吃就吃。 孙云低下头撇了撇嘴,觉得三妹就是装的,想趁病躲过责罚,再混点好吃的。 指不定这落水都是故意的呢! 他对这个吸血虫一般的三妹一点好感也没有,不过想到还要过阵子才能搬家,随即抬头朝着对方一笑。 第178章 农家女四 “三妹这是大好了,这样你二姐就放心了。这些日子妻主担心你,都没睡个好觉,往后你可莫要再走那陡坡了。” “知道了,谢谢二姐和姐孙夫郎的关心。” 钟明姝顺着夫郎的话说。 “别客气,一家人关心也是应该的。” “还是客气些好,毕竟我们都分家了,免得二姐和孙夫郎怪我不知礼数。” 钟明娥淡淡一笑,言语带着说不出来的陌生。 孙云脸上的笑瞬间僵硬,片刻后又挂上了那副假笑。 “三妹已经知道啦?你别多想,咱们是一家人,这是什么时候都不会变的~” 钟明娥歪着头瞥了眼这人,眼神带着疑惑,果断的打断了孙云的话,后转头看着二姐。 “二姐,你家现在是孙夫郎当家做主?怎么什么事情都是孙夫郎拿主意,话也是他来传达?” 随后不等钟明姝回答,摆了摆手示意。 “不过,都分家了,你爱让夫郎当家做主是你的事,跟我也没关系。母亲,你教我编制竹篮吧,我们多编一些拿去卖。” 钟思穹难得怔了一下,难得小女儿对干活有兴趣,便把想要训斥的话咽了回去,带她去墙角边的小凳子上坐好,开始教学。 这母女两一个教的认真,一个学的认真;看上去竟然和谐的很,好似谁都插不进去一般。 钟明姝一口气噎在胸口,不上不下很难受。 她什么时候让夫郎当家做主了? 这三妹还真是讨厌。 钟明姝转头看向孙云,在心中暗自琢磨,最近这夫郎怎么回事? 怎么突然冒出那许多想法? 而且,她好像还真是被孙云牵着鼻子走,可不就是让他当家做主了么? 这么一想,钟明姝的脸色很是难看,抬脚就进屋了。 孙云微抿着唇,拉着孩子进屋。 这古代再嫁的日子可不好过,这个女人见识少,好拿捏。对他也不错,他现在还不想换人。 看来,他还是要花费些心思哄哄这个女人。 李氏原本也想跟着关心三妹几句的,结果没插上嘴。 他看二房两口子被三妹明着训斥了一顿,想了又想,悄悄把炖蛋的想法丢开了。 现在是敏感时期,还是少出来惹眼为好。 母亲和爹爹是不会说什么,但这个三妹可是个嘴下不饶人的。 钟明娂看见三妹这么有活力,心下很欣慰,但心中的自责却又添加了。 她不也是听了夫郎的话,自己没拿主意么? 再看三妹把两老哄得这么开心,脑海不由想到爹爹说的话,怪不得爹爹和母亲更疼三妹呢! 她们这一点确实真比不过三妹,它自己不是更喜欢嘴甜的小哥儿么? 怪两老什么? 只不过心中更加难受,她没脸开口,一直沉默的蹲在院子一角整理农具。 钟家人的反应都被钟明娥分析清楚,记在心里。 看着母亲手中的竹篮,钟明娥脑海不由闪出以前看过的精美竹席,竹编花瓶等等,样式非常好看,还能加入一些颜色,富贵人家摆放也使得。 她记得空间别墅书架上就有藏书。 钟明娥伸手拿了根竹条,按照书中记载描绘的那样开始编制。 考虑到原主是第一次动手,还是先按照母亲的教导进行些微改变,让这个竹斗笠更加轻便易编。 样式更加简单大方,看着就很顺眼,遮阳挡雨都很好,上面还带着点花纹,非常好。 钟思穹耐心教导小女儿编制斗笠,眼见女儿的动手能力很强,虽然有些诧异,心中却很开心。 “原来你擅长编制东西,那学个木匠也不错,都是精细活。” “母亲,那些以后再说。” “怎么?你还想读书?” 钟思穹眯着眼睛,看着这个有些改变的小女儿。 “教书先生说你读的不好,考不上就不该读了。” 钟明娥突然想起考上秀才是可以给田地免去赋税,古代产量低,交了税后剩不了多少粮食,而且有功名可以见官不拜。 “母亲,她肯收我的东西,说明人品不好,她说的话能信?不过,我知道家里没什么银钱,以后我就在家里自己读书,还能帮你们干些活,等去攒够银子就去考试,要是没中,我也就不再惦记。” “母亲,让我试试吧!我都读了这么多年,总不能考都没考就放弃。再说,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就这一年,试一试,不成也来得及学别的,不耽误。” 钟思穹看着小女儿坚定的眼眸,沉思,既没说答应,也没反对。 “你先养好病,我和你爹爹再商量商量。” “来,吃饭,你们母女别忙活了,快进屋趁热吃,老三,蛋凉了味腥,快来。” 许朗从灶房出来,端着陶碗就往钟明娥房间走,她屋里有桌子。 既然分家,总不好还在客厅大桌上一块吃饭。 还好钟明娥的小桌子摆下四个人吃的饭菜绰绰有余,尽够了! 钟明娥放下手中的竹编,洗了洗手,进到厨房端剩下的饭菜。 钟莲看见进来的三姐,非常吃惊,赶紧阻止。 “三姐,你快别弄了,我来端。” 钟明娥避开小弟伸过来的小手,几步就走进房间。 “端个饭菜,有什么啊!” 许朗看着女儿,有些迟疑。 “不是有句话说,那什么君子远离灶房么?读书人不都这么做。” “这没什么,爹爹,咱家没这规矩,作为家里的顶梁柱,肯定有啥干啥,总不能什么都让你们干了,以后我护着你们。” 钟明娥摇头失笑,扶着爹爹坐下。 钟思穹背着手进门,闻言轻哼一声。 “你你母亲还没老呢,要你顶个什么梁,少惹我们生气,我们就满足了。” 看着眼中带笑的母亲,钟明娥立即上前搀扶着其坐下。 “母亲是家里的顶梁柱,我还要学的东西多着呢!快坐,我早就饿了。” “那快吃,赶紧把这蛋吃了。” 许朗把炖蛋往小女儿面前推了推,顺手拿了个饼子递给她。 早饭是红薯粥和饼子,只有钟明娥多了一碗炖蛋。 钟明娥看来一眼桌上的饭食,吃的不算好,但和别人家比也不算差,女人两个饼子,男人一个饼子这样分配,因为女人下地需要力气。 每天的饭食分量有限,顿顿能吃个八分饱都算好的,不是谁都能敞开肚皮吃饱饭。 农忙的时候,也能吃个八九分饱,肉蛋之类更是少见上桌。 吃了几口炖蛋,虽然没调料,但味道却很好,有家的味道。 钟明娥没有分给母亲和爹爹,小弟吃,总共就一颗鸡蛋,推来推去很别扭,和原主性格也不符。 想这些还不如早点帮家里富裕起来,到时候想吃什么就吃什么,谁也不用推让。 第179章 农家女五 原主平时不经常吃独食,在家吃的和大家基本一样,只有生病的时候才会吃点。 花银子最多主要在读书和应酬上,所以钟莲也没什么不满。 两老看见钟明娥吃的这般香甜,就很高兴。 钟思穹和许朗眉眼带着笑意,心中那股因为分家产生的郁气不消而散。 大概家里也只有三姐,三言两语之下就能让母亲和爹爹开心,这种本事令他敬佩。 吃完早食的钟明娥又喝了一碗药汁,随即就被两老赶回房间休息。 她也不想让两老担心,手拿着一对竹条回房,闲着没意思,活动一下手指。 大房的两个孩子背着小竹篓上山挖野菜,二房大的带着小的在院子玩。钟莲拿着衣服去河边洗衣服去了,大家手中都有事忙活。 眼见没人注意,钟明娥动手开始编制斗笠,一上午的时间,就编制了两顶。 款式轻便实用,利用正反两面深浅不同的颜色编制了一款夫郎们喜欢的斗笠。 钟明娥耐心的把毛刺去掉,边缘研磨的精致光滑,这才打扫干净屋子,拿着一本书坐在墙边背靠着晒太阳。 她感觉这太阳暖洋洋的,晒得很舒服。 钟莲抱着一木盆的衣服回来,就见到三姐手拿书本,背靠着墙,闭着眼睛好似睡着了一般。 他顿时心急的走到三姐身边,出声想要唤醒睡着的三姐,免得着凉。 “好了,我没睡,我这是在闭目养神呢!” 钟明娥眼都没睁,随口说了一句就想把人打发走。 得到回答钟莲,理解的点点头,抱着木盆走到院子中间,撑开晾衣杆,开始晾晒衣服。 晾衣杆是一根长长的竹竿,两头是三根木头绑好的支架,很方便。 听到动静的钟明娥睁开眼睛,就看到木盆里少说也有十几件衣服,整个木盆被衣物堆得满满的,全是钟莲上午洗的。 目光一转,就看到一双红彤彤的小手,脸色也很苍白。 这会刚入秋,天气还不算太冷,但河水已经冰凉。 钟莲一个人用冰凉的河水清洗衣服,感觉有些不太人道啊! 钟家已经不算重女轻男了,是这世界男子地位太低,洗衣服这种活在大家眼里算是轻巧的,谁还管小哥儿怕不怕水凉? 钟明娥起身去灶房倒了一碗热水,加了一点红糖递给钟莲。 “快喝,看你脸色都白了,别像三姐一样病倒了。” 钟莲受宠若惊的放下手中的湿衣服,双手接碗,温热的感觉从碗底传递到掌心,让他不由握得更紧了些。 “怎么不喝?是不是太烫了?” “没有,三姐,你放糖了?红糖很贵的,等会母亲爹爹回来定会训斥。” 钟莲低头看着陶碗钟红褐色的糖水,不由愣住了。 “没事,爹爹还能不给咱俩喝糖水?现在咱家就四个人,你是不是还没习惯?” 钟明娥话语中带着无所谓,抬抬下巴,目光望向木盆里的衣物。 “姐姐和她们夫郎孩子的衣物让他们自己洗,对了,以后我的衣服也自己洗,你以后就帮爹爹和母亲洗衣服就行。” “啊?这能行?” 钟莲看了看木盆里的衣服,目光转向院子里玩耍的两个孩子,不知道该不该照着三姐的话做? 钟明娥催促他赶紧把糖水喝完,收起碗,拎起一间女郎外套就往竹竿上摊平。 “分家分家,人家就怕咱们占他们便宜,咱也别总让别人占便宜不是?你有帮他们洗衣服的功夫,还不如帮爹爹做饭,打扫屋子或者喂喂鸡。记住,以后只有孝顺爹爹和母亲就好,别人的事少管,等你出嫁,三姐就是你母家依靠。 别再惦记大姐和二姐,这么早分家,分明就是没把你的亲事放在心上,还想依靠她们?等三姐挣到银子,咱们就搬去大院子住,和她们彻底分割干净,明白不?” 钟莲听着这话,就跟听天方夜谭似的,忍不住怀疑。 “三姐你咋挣银子?” “都说书中自有颜如玉,这美人都有了,还怕找不到挣银子的门路?过两天我就去镇上书屋找找,总能找到的,你别担心,再说你担心也没啥用。” “嗯。” 钟莲反应过来,三姐竟然在晾晒衣服?感觉更诧异了。 “三姐,你这两日和往常有些不一样了!还会帮我倒水,量晒衣服,昨天还帮我端菜了!” 耳边传来钟莲越说越低的话音,索性停下手中的动作,两手搭在竹竿上,转头朝着他微微一笑。 “我呢,算是死过一回,怎么说呢,在意识昏昏沉沉的时候,就听见大姐二姐讨论分家的事,就觉得,这以后我们四个相依为命,为了照顾你们,我得改变,把以往的陋习通通都改了,带着你们好好过日子才是。” 钟莲霎时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态,拍着小手赞同。 “三姐,这就是大彻大悟对不对?只是你又没力气下地,以后干啥?还考不考秀才?” “读书,当然要考。以前是我懒散了!秀才我会继续考,等到家里有闲钱的时候,放心,三姐心中有数,你安心做爹爹的贴心宝贝就成,什么都没有母亲和爹爹重要。”“我知道了三姐。” 钟莲将信将疑的应允,决定回头在问问爹爹;三姐好像很不喜欢大姐二姐两家,他现在跟着三姐一房,好像应该听三姐的吧? 抬头望天,此刻应该是下午三点。 “时辰不早了,你去做晚膳,记得多做点让母亲和爹爹吃饱。” “好,三姐你要吃炖蛋么?” “不用,你想吃就炖一个。” 没病没痛的,钟莲可不敢吃,他去钟母屋里拿了粮食进灶房做饭,热腾腾的火光烘得人暖乎乎。一想到刚才的糖水和三姐帮忙晾晒的衣物,第一次被姐姐照顾的感觉真好。 如果分家以后天天能过这样的日子,那分家也没什么不好的。 钟明娥在院子慢慢走着,活动活动筋骨。 二房的两个孩子蹲在门口,没主动和她说话,而她也不想凑过去。 她基本上只喜欢自己家的孩子,对别人家的无感。 而且穿越男容易多想,她刚才要是给两个孩子倒糖水,等孙云回来指不定怀疑她有什么阴谋呢! 干脆就当邻居家的孩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两刻钟后,钟家人回来了。 钟明娥上前接过两老手中的农具,放到墙角摆好。又给兑了温水洗脸洗手,还倒了水给二老,贴心的举动,让二老乐呵呵的。 此时,钟莲也从灶房探出头来,笑着招呼二老。 “母亲,爹爹,饭菜马上就好,等一下就可以吃了。” 许朗高兴的应了一声,儿女的贴心让他舒心不少;昨儿个分家,自然田地也是分开的。 第180章 农家女六 今日一下地,面对他人的打探和奇异的目光,许朗感觉有些抬不起头,只顾埋头干活,现在回到家看见儿女如此懂事彻底放松了。 钟明娥拿出自己编制的斗笠,展示给二老,带着些许邀功的意味。 “这是我琢磨了一上午,编制而成的新斗笠,你们看看喜不喜欢?” “哟,可真好看。你咋编的?” 许朗接过斗笠,立马高兴戴在头上,走到水缸前照了照。 “轻便又舒服,显得人年轻了好几岁。” 钟思穹接过试戴了一下,后又拿在手中仔细翻看,连连点头称赞。 “妙,这法子实在是妙。戴着轻飘飘的还密实,比我编制的还要好上许多,这一上午就弄出来了?看来读书还是有好处的。” “我这不是看你们太辛苦,想让你们松快些嘛!” “一上午就琢磨出来了!你这脑子确实比我和妻主好使多了。” 许朗很高兴,这算是他头一次收到女儿送给他的礼物,东西虽然不值钱,深藏的心意却很难得。 在这敏感当头,这个斗笠实在太暖心了! 今日积压的郁气霎时间烟消云散,只要自家过得好,管别人嘴里八卦个啥呢? 钟莲摆好饭菜,四人边说边笑的进了钟明娥的屋子吃饭。 也不是故意忽略只是没人提,大家也就忘了。 相比他们这里的热闹,大房二房就安静许多,总感觉有些别扭。 好似三房才是热热闹闹的一家人,而她们两家都被排除在外,偏偏这还是她们自己要求的。 原本是她们抛弃了钟明娥和钟莲,结果却是人家过的还挺开心。 这种说不上来的感受,让他们开心不起来,细细琢磨又没什么应该烦闷的理由,真是莫名其妙。 现在大家共用一个灶房,钟莲出来之后,李氏进去做饭,最后孙云做饭。 他们下地也很累了,以前回来直接吃钟莲做的饭菜,然后就回屋歇着,没觉着如何。 现今回来自己做饭,吃完还得洗碗,一点点小活就累得腰酸背痛,再听见三房的欢声笑语,心里的别扭更别提了! 吃晚饭后,钟明娥喝完最后一副药汁,二老忙关心询问她的身体状况如何。 钟明娥在房间活动手脚,展示自己的身体。 “好了,和以前一模一样,不用在吃药了。今天看书头也不晕,身体已经康复。” “你还看书?” “是啊,大彻大悟之后,才发现自己以前是在虚度时光,以后再不会如此,爹爹母亲放心。只是家中的书籍还是太少了!” 钟思穹和许朗对视一眼,沉思片刻才尝试问问。 “要不,你去镇子上书馆去抄书,多多少少也能学些知识,总比待在家里要强些。” “这抄书,很辛苦吧?别到时候没学到啥东西,再耽误了老三。” 许朗有些迟疑。 “爹爹,抄书就相当于复习,古话说得好,读书百遍其义自见,可见抄书也有相同效果的。” “我就怕你又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我看还是先娶个夫郎,成家立业,有了家才能懂事。” 钟思穹叹了口气,把心中的担忧表明。 “母亲,你可饶了我吧!就我现在的名声,上哪娶好夫郎啊!随便娶一个还不如不娶,家宅不宁啊!” 听见这话,三人脑海不由浮现孙云的身影。 你要说他哪不好?嫁进钟家的这几年也挺好的。可你要说他好吧?最近乐呵呵的说着好听的话,结果总让人不是很舒服。 钟家分家的主要原因就是孙云,她家这点事换成村里任何一家都不会闹到这种程度。 如果钟明娥也娶回类似孙云那样的,指不定二老和未出嫁的小哥都的被嫌弃。 “母亲,给我一年可好?若我一年之后还像如今这般一事无成,你们让我干啥就干啥。行吗?” 二老见钟明娥都这么说了,想想一年也不算长,现在他们还养得起这个家,随即点头应允了。 “今日你的承若可要好好记住,一年后不许反悔,这个家以后还要靠你自己撑起来。” 钟思穹的话很严肃,不容一丝虚假。 趁天还没黑,钟明娥在院子里教钟母编制新斗笠。 孙云见到新斗笠,立刻就上心了。 “老三手真巧,能不能帮你二姐也编一个?她那顶都有些破了。” 闻言,钟明娥头也没抬,双手继续活动。 “姐夫郎,等我有空就编。” 这话在孙云听来妥妥的就是拒绝,她有空? 她不是天天闲在家,什么时候没空了?这手中不是正在编制么? 真是斤斤计较,自己说谎骗人,偷懒不想干活,还好意思怪他们提分家? 这种人最没出息了! 孙云扭身回屋,话都没接。 钟母看了看小女,靠近低声询问。 “你这是气上两个姐姐了?” “不至于,就是我的脾气不太好,对着这种瞧不起我还想随便使唤我是人,说不出好话。母亲,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们三姐妹的事情您别管,我保证,谁对我好,我就对谁好。” 钟母觉着现在老三一事无成,没娶上夫郎,也不会挣银子,说这话真有点孩子气,像还没长大似的,便摇头不言语了。 至于老三话里对孙氏的不屑,她没管,因为她对孙云这个女夫郎也十分不满,要不是那天孙云大惊小怪,在院子里就把老三借读书的名义偷懒的事囔囔出来,老三的名声也不会变差。 的亏孙氏还忌讳着怕牵连教书先生,没在外头多嘴老三给先生送东西请人帮忙欺骗的事。 不然,老三的名声就别想要了。 一家人,有什么事情关起门来不能解决,就算他要分家他们也不是不同意,何必宣传的到处都是? 虽然他们嘴上不提,但心里对这个孙氏也冷了下来。 钟明娥倒是没把教书先生放心上。 想解决有一万种方法,她也不想故意和孙云一个男人计较;只是,不管男女,嫌弃她看不上她还理所应当使唤,这就让人很不爽了。 再说,孙云穿越过来做的事情也令人反感至极。 她没必要顺着一个令自己反感的人! 钟母平常经常编制竹筐,竹篮等,钟明娥一教,她就学会了,边学边赞叹方法的精妙。 钟明娥在她编制的时候,根据脑海中的那个精美食盒的样子,拿着竹条开始编制起来。 等钟母编完四顶斗笠的时候,她也把食盒编制好了。 利用竹条的正反两面颜色的色差,穿插着编制,纹路规整,造型好看,样式精美,看着感觉在村子里使用有些在糟蹋东西,实在太精致了! 钟母亲眼瞧见钟明娥手中的成品,很是惊喜。 第181章 农家女七 “老三,你真有天赋,比我在镇上瞧见的都要好看。” “虽说比不上能工巧匠,但也比普通的好些,母亲,你说这卖不卖得出去?” 这问题倒是把钟母难倒了,她以前卖竹篮挣得很少,言语带着些迟疑。 “试试吧。” 点点头,钟明娥起身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久坐的身体,开始收拾竹条。 “天黑了,母亲你也早点睡,这两天我在家没事就编这些,等我好些,咱们去镇上看看,正好我有事去书馆一趟。” 她不说钟思穹还没注意时间都过这么久了。 “等你养好身体再说,赶快回屋睡觉,你这病还没完全好呢!” “知道了,母亲,我这就回房。” 钟明娥回房关好门,脱了衣裳出现在空间别墅。 放好热水,滴了两滴竹韵,开始泡澡。 带着青灵竹特有的灵韵弥漫整间浴室,这特殊的气息扫去了她一身的疲惫。 半小时后,穿上干净清爽的白色里衣便出了空间,躺下就睡着了。 在她隔壁,二老聊了整整一个时辰,唇齿之间诉说的都是钟明娥。 孩子懂事了,还挺聪明,他们心里头特别舒畅。 以前,他们一直发愁老三以后咋办?如今看她知道上进也就放心了。 两老还商量这食盒、斗笠如何卖出去,这下心思全扑这上头,丁点也没想起分家的烦闷事。 第二日,钟家二老带着新斗笠,高兴的下地。 钟莲已经问过爹爹,他也让钟莲别管那两家的家务事,既然已经分家,就别把这些琐碎事纠缠在一起,免得哪天又闹矛盾,这亲戚之间也不是那么容易相处的,还不如让钟莲在出嫁之前轻松点。 所以钟莲松快不少,看见三姐都是笑盈盈的,还问她上午要干啥。 钟明娥回想了下二房两口子的性格,踩钟家人捧他们自己,肯定是从小事一点点积累的,这样更容易让人相信。 这会刚分家,正是村里人好奇心重,好打听的时候,他们怎么滴也得做做样子啊。 像那什么欲言又止,神情隐忍,摇头叹息,恨铁不成钢之类,肯定表演的活灵活现。 原主就像让二老安享晚年,当然不能被二房败坏家里的名声,自己是该去村子里溜达溜达了。 “阿莲,待会你烤两个地果,咱们去地里给母亲和爹爹送点吃的垫垫肚子,再帮忙干点活。” “诶,我这就去。” 给小弟安排好活,自己坐在院子里编制斗笠,顺便晒晒太阳。 田地间,村民们瞧见钟家两老的新斗笠,纷纷好奇的上前询问。 二人乐呵呵的,挺直身体,骄傲的诉说自家老三自个琢磨着编制的,怕他们戴着的旧斗笠太沉。 女人还好,那些小哥和夫郎们瞧见许夫郎头顶的新斗笠,心中直痒痒。 这带花纹的多好看啊! 平日里也没什么好打扮的,戴着个好看的斗笠也好啊! 那站的离孙云进的夫郎就好奇凑近询问。 “这真是你家老三编制的?就没给你们几个也换换?” 孙云想到老三拒绝他的那番托词,又想起他们分家之后隐藏的矛盾,低垂着脑袋,朝着面前的人露出牵强的一抹笑。 “三妹她~许是没空,再说她一贯不爱做这些,我们也不好要。三妹这回算是遭了大罪,二老紧张的很,有空也该让三妹多多休养才是。” “你可真明事理,像你这般通情达理的姐夫郎那里去找啊!有的人就是不懂得惜福。” “对啊,苦了你家二老,你家老三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干啥啥不行,人又自私自利,二老往后还不定得累多少年呢!” “她在家闲着不干活,多编制几个斗笠都不乐意,一看就很自私。前些日子不还用读书当借口偷懒么?这种小妹分开也好,免得拖累你们。” “你可要拎得清,往后关好门过自家的小日子,别被上头说两句就去帮小妹。” 旁边几位夫郎凑上前,七嘴八舌的劝说起来,孙云表情尴尬的替钟明娥解释。 “话不能这么说,二老常说三妹有出息,也许过个一两年就懂事,让爹爹和母亲享福。” 一位神情肆意的夫郎噗呲一笑,言语满是不屑。 “这话你能信?她能有啥出息?不过你家二老还真是疼她,原先我都不知道他们这般偏心。就该让他们自己过去,过得好赖都跟你们没关系。” 另一位温柔和善的夫郎转头看了钟家二老,望着他们脸上的笑容,摇头叹息。 “你家老三也太会哄老人了,两顶新斗笠就把他们哄得这般高兴,幸亏你们分家了,不然你们两房还不得养她十几年?” 孙云沉默片刻后,叹息一声。 “哥哥们别说了,二老本就不喜我们分家,若是听见这些话,怕是要怪罪于我。”“老一辈都这样,偏着小的,依靠大的,最不受待见的就是中间的老二。这几年你肯定受了不少委屈吧?得,不说了,咱们心里有数就行,就是没想到二老平时看着挺和善,居然也会这般偏心!” 孙云低着头,摸摸干活没有接话,他这般状态却让好些夫郎脑补了钟家更多的矛盾,对钟明娥的印象更差了,连带钟家二老爷有些隐隐的不喜。 毕竟他们也是做人女夫郎的,谁都不会喜欢偏心的老人。 田间干活的人不少,累了就三五人聚在一起聊聊闲话。 钟家的事没多久就传了出去,大家都觉得是钟明娥太差劲才导致钟家分家,跟钟家二老的偏心不无关系。 孙云低垂着头从他们身边低调的快速走过,一点发牢骚的意味都无,这让大家更加同情于他。 孙云低头的时候,嘴角微微勾起,他一句话都没说,是他们自己要那么猜测,可不管他的事。 这种缓慢无声的言论扩散开来最伤人,因为没人会察觉,等到二老发现的时候,村里人对钟家人的印象已经固定,不是轻易就能解释清楚的了。 再说,他们和谁解释? 相反,二房在村民心中的形象一定会越来越好,这种无形的转变对他们将来的发展大有好处。 今日真是一个良好的开端。 孙云为了表现自己内心的苦楚,一直没歇,精明者嘴唇埋头苦干,一上午,满头的汗水顺着脸颊流淌,看着就好像他是因为分家的事被责怪的难受,又自个强忍着不说。 刚有人想叫他歇一歇,就看见钟明娥和钟莲走了过来。 两人头上带着新斗笠,钟老三手中还提着新斗笠,就连钟莲胳膊上也挎了个篮子。 田间地头的村民看着两人,纷纷惊奇的忘了叫人,钟明娥竟然到田里来了? 第182章 农家女八 此时是正午时分,太阳有些晒人,不少人聚集在大树底下纳凉闲话,看见这位话题中的人物出现,便都把目光投了过来。 钟明娥目光一扫,就知道双亲在何处,立刻带着小弟上前。 “母亲、爹爹,你们渴了吧?阿莲,快给母亲和爹爹倒水,阿莲还烤了地果,咱们先吃点烤地果垫垫肚子。” 许朗眉开眼笑的和钟莲一起打开篮子,拿出里面的水壶和温热的烤地果。 “你俩不好好在家待着,跑这一趟干嘛?我们不饿,等会干完活回家吃就行,折腾啥?” 钟莲掰开一个烤地果递给爹爹,口中还不停的劝说。 “爹爹,三姐说一天两顿饭饿得慌,中午少吃点地果,晚上膳食晚点,免得晚上饿的睡不着。” “哪有那么容易饿?” 许朗顺着乖儿子的关心体贴,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吃了一口烤地果,觉得特别香甜。 倒不是地果突然变好吃了,是子女的这份心意让他心里特别舒服。 钟母也是如此,只不过她不善表达,稍微点点头就算夸赞了。 那边和孙云说过话的几人一看,这俩人拿的东西就这么一点,显然是没有姐姐和姐夫郎的份。 刚分家就分得这般清楚,恐怕平日里对姐姐和姐夫郎也没什么恭敬之心吧! 一位好事的夫郎开口直接询问。 “阿莲,你没给你姐姐和姐夫郎靠地果啊?这家真分得这么利索啊?” 孙云从看见钟明娥手里的那些新斗笠时就变了颜色,一听这夫郎还讽刺老三,忙想打个圆场,给自己找补回来,可钟明娥没给他这个机会。 “这又不是什么好东西,哪能往大姐二姐家送啊!” 先点明她们已不是一家人,转头又看向两人。 “大姐二姐,是我叫阿莲给母亲和爹爹烤的地果,当时也没想那么多,你们不会介意的吧?我最近吃药花费不少银钱,分家之后已经捉襟见肘了!分到的粮食得计算着吃,我又容易饿,总怕不够吃,真不是故意跟你们生分的。” “不介意,不介意,老三,回头我给你提一袋子粮食过去,你和母亲爹爹。阿莲别饿着。” 听见三妹这般客气,钟明娂立即连忙摆手示意没事。 钟明娥没等二姐开口,起身笑着行礼。 “还是大姐对我好,对母亲和爹爹也孝顺。” 拿着四顶斗笠朝着钟明姝走去。 “二姐,昨天姐夫郎说看这新斗笠不错,让我给你编制一顶,正好我上午有空,就给你编了,你和大姐还有两位姐夫郎一人一顶,快试试好不好用。” 钟明姝迟疑的接过斗笠。 “这又不着急,你养身子要紧。” “我看姐夫郎昨天好像有些不高兴,再说,我身子也好的差不多了,编制几顶斗笠不妨事。大姐二姐,以前都是我不懂事,做了很多错事;我一醒,母亲和爹爹就骂过我了,都怪我拖累了你们。今后分家了你们好好过日子,不用管我。 妹妹再也不给你们找麻烦了,不过母亲说过,分家了也还是亲姐妹,你们都是我的好姐姐。” 孙云在一旁僵着脸笑着解释。 “三妹你误会了,我怎么可能因为这点事不高兴?我~” “那就好,是我误会姐夫郎了。” 钟明娥打断他的话,走到钟明娂面前道谢。 “大姐,你们养两个孩子也不容易,不用给我们粮食了。母亲和爹爹阿莲跟着我,你就放心吧。我这两天好了就去书馆抄书,肯定把母亲和爹爹,还有阿莲照顾的好好的。” 钟明娂压根听不懂她的言语间的弯弯绕绕,只觉得妹妹又愿意和她亲近了。 心下欢喜的她,不由开始关心起三妹的身体。 “三妹别逞强,多休养一阵子,母亲和爹爹的事你不用操心,大姐得了空就去码头搬货。” 李氏瞬间攥紧了手中的斗笠,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这好不容易分家,难道他们大房还得养着三房? 钟明娥微微一笑,把斗笠给大姐戴好,看了看头顶的日头,提出告辞。 “大姐放心,我的身体自己清楚,现在已经大好了。我现在发觉考秀才还是很好的,家里银钱不用担心,我会去书馆抄书的。大姐你们忙吧,我就不在这添乱了,我和阿莲就先回去了。” “哦,那你慢点。” 钟明娂迷迷糊糊的点了下头,有点弄不清楚。 之前妹妹读书,二妹夫郎发现妹妹不是读书的料,纯粹是为了偷懒才读书的。 这会儿妹妹怎么突然说喜欢读书还要抄书贴补家用?真的假的? 钟明姝和孙云一句话都没插上,钟明娥就转身和钟莲一起收拾篮子去了。 他们此刻也不好追过去解释刚才的‘误会’。 而且众人都被钟明娥继续高考的事转移了注意力,离得近的还会问她学的怎么样,以后会不会高中云云,他们就更插不上话了。 孙云只能寄希望那些人把他刚才的那番作态给忘掉。 钟明娥举止有礼的同众人寒暄,跟谁说话都先礼貌叫人,一圈下来,温和知礼的模样带给人很大的好感。 钟明娥长身玉立,身上干干净净,相貌也长得出众,众人看着就觉得她和她们这些泥腿子完全不一样,不愧是读过书的,跟镇上富贵人家的女君差不多。 只可惜投错了胎,投生在这村里,日后也不知道要靠什么生活! 等钟明娥和钟莲走后,钟家六人戴着轻便好看的新斗笠,望着就很显眼,众人忍不住心中的好奇询问。 “这是咋编的?教教我,回头我也编一顶戴。” 许朗面带歉意的推拒了。 “这是我家老三琢磨出来的,她呀,看病花了不少银钱,心里不得劲。这不就想着卖这斗笠挣点花用,换点粮食什么的,你要想要,回头拿点东西来我家换?” “那算了,我这个还能用。” 那人脸色难看的打消了占便宜的念头,转身撇撇嘴,心中暗自恼怒。 一个破斗笠还想卖给同村的,这谁不会编啊?回头自己琢磨着编。 有人虽然是这么想的,但也有人确实不会编,或者不爱编制这些精细的活。 随即,不少人围上来询问许朗一顶斗笠卖几个铜板。 钟母和许朗都有些惊讶,没想到老三来地里转一圈,他们的斗笠还真卖出去了! 钟明娥下午又新编制了四顶,加上昨天钟思穹编制的,一共八顶在晚上都卖出去了。 这个世界的稻米是十二铜板一斗,猪肉十二铜板一斤;斗笠定价不贵,男款六个铜板一顶,女款四个铜板一顶。 她有信心,这新的编法不是谁都能想明白的。 第183章 农家女九 村里人也舍不得拆开,她主要是想趁这会新鲜,卖给十里八村的村民,把药钱挣回来。 往后估计聪明人不少会仿着编制,这个价格正合适。 对于两老来说,一晚上用几顶斗笠就挣了四十铜板,这可真是意想不到的惊喜。 晚上睡觉的时候都是乐呵呵的。 而村里其他人回家也有许多人在谈论钟家的事,有的说钟明娥长大了,也会想法子挣银钱了! 有的却在讨论钟明娥会不会继续读书,考中秀才,总之就是感觉钟明娥和村里的传言有些不太一样。 夫郎们聊得就更多了。 钟明娥在他们印象之中,就是一个除了读书啥也不会的人。 就连读书都是为了偷懒,简直是一无是处。 可是今日一见,却让他们很是疑惑。 白天,大家在地里干活的时候,看孙云那意思明显是钟明娥小气不肯给他们编制斗笠? 顺手的小事都和姐夫郎计较,一点都不懂事。 可后来,听钟明娥的话,明明就是孙云跟她要斗笠还甩了脸子,钟明娥怕姐妹之间失和赶紧编制了四顶斗笠给姐姐和姐夫郎。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们仔细想想,孙云好像也没说钟明娥的什么不是,钟明娥来了之后,孙云也没解释。 那好像钟明娥说的才是对的啊。 那他们帮着说钟明娥坏话时,孙云怎么不吭声呢? 再有,她们都觉着钟家两老太偏心,逼得老大老二闹分家?可听钟明娥那意思,这分完家三房的粮食都不够了!她这名书生都开始琢磨编制斗笠挣银钱了,可见真是捉襟见肘。 那会听钟明娥说,二老和钟莲都和她一起过,怎么感觉不大对劲呢? 二老有大女和二女,也都已成家,钟明娥一个文弱书生,没成家也没立业,为啥是她自己养着双亲和尚未出嫁的小弟? 先前大家只觉得钟明娥过分,钟家两老偏心,这家分就分了,大房和二房能松快了。 可细想的话,这家分的不对啊! 怎么感觉是大房和二房嫌弃他们,把他们给分出来了? 就算分家后,大房和二房也该每年给二老送些东西。 虽然送不送也没人知道。 就算她们不给,二老也不可能囔囔出来。 钟明娂还说了要给拿粮食,去码头搬货,也算有良心,钟明姝却连客套话都没说。 怪不得钟明娥说大姐对她好,看来她和二房的关系不咋地啊! 各种各样的说法,因为出现了反转,让大家对钟家几房之间到底有什么矛盾,产生了极大的好奇心。 这就是钟明娥特意去田间地头说那些话的用意。 她在最开始就截断了穿越男想潜移默化,误导他人的计划,引起大家的好奇心。 这有了好奇心,就有了探究观察;有这些看法不同的人存在,不至于人云亦云,很快就给三房贴上标签。 至于后面,穿越男会出什么招,她就无所谓了。 她的身体已经恢复,扭转形象的速度绝不可能比穿越男慢,到时候谁还会觉得他们有问题? 钟家各房各走各路就是了。 因着钟明娥这一招,孙云第二日下地的时候,就感觉到村里人不同以往的态度。 之前,大家在试探询问他家有什么矛盾的时候,多是在试探钟明娥是不是哪哪不好,二老是不是还是偏心,阿莲是不是不懂事,李氏是不是尖酸刻薄之类。 可如今,大家没有这方面的倾向,更加好奇她们三房为何相处不来? 还有人觉得钟明娥和钟莲还挺懂事,挺孝顺的,看着对姐夫郎也不错。 这些孙云都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了! 再故意误导肯定不行,这样也太刻意了。孙云无奈,只能收起苦瓜脸应付众人。 “我们分家只是因为树大分枝,母亲希望我们几个早日树立起门户,这样兴许发展的更好。” “真没啥?你这几天脸色不好,我还以为是分家闹的呢!” “没,可能是身子不太舒服,今日觉得好多了。” 孙云赶紧摇头否定,否则谁知道会被传成什么样。 “这样啊,那看来是我们误会了。还以为他们多偏心呢!要我说,这一家人相处的不错就不该分家,这往后的赋税徭役都是个问题。 分家的日子哪有那么好过!一家人热热闹闹的,这日子才叫红火呢!” 夫郎们其实挺敏感的,昨日闲聊时才一起说过三房的坏话,今日就全推翻了! 就算没啥证据,也有几人觉得和孙云说话怪怪的,不爱跟他聊天了。 孙云心中有些气闷,这不过是个小小村子,他们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反正等他做生意挣到银钱之后,他家就要搬到镇上,没必要在这些人身上浪费时间。 田间的活计不用天天干那么多,闲的时候每天去田间地头转一圈就行。 没用几天,田间的活就忙完了。 钟明娥身体恢复健康,已经得到众人肯定,就想去镇上转转。 她除了编制精美的食盒,还有几种高雅的竹编摆件,挺适合书生,便宜又雅致。 “母亲,爹爹,我们去镇上的时候,把这些竹编制品带上吧。我找同窗问问,要是有人喜欢,往后咱们闲着的时候,可以多编制些。” 钟明娥把这些竹编精品摆放在桌子上,目光满含期待的望着母亲和爹爹。 “找你同窗是不是不太好?对你有影响吗?” 看到母亲眼中的犹豫,钟明娥笑着给与一枚定心丸。 “这有什么影响?读书科考可少不了银子,真嫌弃铜臭的,那叫假清高。真让她们当一辈子穷书生,看她们愿不愿意。 母亲,遇到那种人,我们不理就是,大部分读书人都是明事理的。别的影响也没有,咱们又不大批量的卖,不算商户。” 二老听她这么说,也就同意了。让她早点歇息,翌日一早就坐牛车去镇上。 钟莲听到去镇上,眼睛里突然浮现一抹亮光,欲言又止的看着母亲,钟明娥到是瞥见了钟莲这般不同以往的期待。 “阿莲,你有话说?想说就说,这里又没有外人。” “我,我也想去镇上。” 钟莲面露羞涩,言语很小声,许朗下意识就拒绝了。 “你母亲和三姐去办正事,你去干啥?” 钟明娥想了想,小弟今年十四,正是活泼的年纪,整日在家做家务也没机会增长见识,这可不好。 “爹爹,咱们四个一起去,顺便逛逛,反正家里也没什么着急的事,一起去吧。” 随着钟明娥的劝说,钟莲目露期盼的看着爹爹,许朗无奈同意。 “好吧,那就一块去,都早点睡,明日要是起晚了可就去不成了。” “诶,我这就睡。” 钟莲眼睛亮晶晶的站起来,开心的往房间跑。 “母亲,爹爹,咱家就四个人,以后怎么高兴怎么过,这样多好,这几天的笑容比以往多多了。” “就你歪理多。” 第184章 农家女十 许朗和妻主回到房间,但小女儿的那句‘笑容比以前多’却深深印在了他的脑海。 是不是分家真的分对了? 好像这几天李氏和他两个孩子笑容也多了,二房两口子也整天忙活的挺热闹。 如果这样开心,那也挺好,以后就各过各的吧! 等到翌日他们早起准备走的时候,发现二房两口子也准备去镇上。 孙云做了几样糕点想拿去镇上贩卖,说想试试能不能卖些银钱。 许朗有些诧异二女的夫郎竟然会做糕点? “你还会做糕点?” 看见爹爹脸上的疑惑,孙云立即变得警惕万分。 “我以前看别人做过,自己瞎琢磨的,家里孩子说好吃,我才想去镇上试试,要是能卖出去也算给家里添个进项。” “哦,那挺好。” 许朗和这二女夫郎在同一屋檐下也算生活了八年之久,居然一口他做的糕点都没吃过,连他会做糕点都不知道。 说不上心里难受,反正觉得跟这二女夫郎亲不起来。 几人拿着东西往村口走,一人一铜板就可以坐个来回。 同车的村民瞧见钟家众人,惊讶的很。 “你们怎么都去镇上啊?这是有啥重要的事要办?” “没,就是去逛逛,顺便看看妻主和小三编制的几样东西能不能换点啥,老二他们两口子去卖些吃食。” “这编的啥?明姝夫郎还会做糕点啊?看着就不错。” 牛车动起来,车上的村民们也开始了聊天。 孙云见爹爹和阿莲对他的糕点没兴趣才松了口气,他还真怕爹爹和阿莲瞧上了想学做糕点。 不过,等会儿挣了多少银钱得瞒着,免得被惦记上。 神识一扫,钟明娥没说话。 这些糕点她也会,只是原主不会,她也不能突然冒出来说自己会做糕点,这不是典型的不打自招么! 再说,以原主的性格和身份,突然会做美味糕点,还知道方子不是很奇怪么? 一到镇上,钟明娥就带着家人先走一步。 孙云这一路警惕防备,好似防贼一样,他们还是离他远些为好。 二房两口子是富是贵,如何富贵都跟她没关系。 钟明娥先带家人去了从前读书的书院,原身请先生说假话的事并未外泄,她的同窗都不知道,看见她的时候还关心了两句。 三人穿的是他们比较好的衣服,但也只是洗的干干净净而已,衣服上都有补丁,还有些旧。 面对小女儿的这些同窗十分拘谨,眼神闪躲,不知该如何反应,生怕给小女儿丢人。 钟明娥和同窗寒暄几句,便引着她们走过来,极其自然地给双方互相介绍。 “我家的情况你们都知道,往后我就在家中读书,前几日刚分了家,二老和小弟与我一起,我在家也能照应着些。” ‘分家’二字让几位书生都十分惊诧,但她们没表现出来,纷纷夸赞钟明娥孝顺。 几人说了些场面话,其中一位同窗知道她落水的事情,打量了几眼,确定其身体已经恢复健康。 “人们常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谨之,看你现状身体已然大好,苦读几年,将来定然有个好前程。” “那就借广济吉言了。其实我今日来书院还有一事,便是想问问你们对这些摆件可有兴趣?” 钟明娥走到钟母身边,拿起竹筐,掀开盖子,将里面的摆件放在摊开的小竹帘上,一一摆开。 “我母亲平日里无事就喜欢编制一些小玩意,因着我读书,母亲还琢磨了几种摆放在书房案桌上的雅物。这些都是用竹子编制的,天生带着淡淡的竹韵。 竹本身就受我们文人喜爱,我瞧之亦喜爱非常,心想你们或许也喜欢。 前几日我落水,家中花费太多银两,想用这些摆件贴补一二,如果喜欢的人多,我母亲闲暇之时也多件活计可做。” 明明是卖东西,从钟明娥的红唇说出就少了那份市侩,还令同窗觉得亲近温柔。 一点都没有因为她想卖东西给她们,产生隔阂。 几人看过竹帘上的摆件,小桥流水人家,梅兰竹菊四君子,每种摆件都十分精致,就像是‘巧趣阁那种高档地方的精品,完全不想出自农妇之手。 “这真是伯母编制的?雅!真是精巧的雅物!” 钟思穹丁点没插手,闻言有些赫然,但她脸色被日照晒得黑红,谁也看不出来。 见人夸奖,钟明娥毫无异样,白皙如玉的脸上依然是那副温柔的笑容。 “这些都是我母亲琢磨出来的,还有斗笠,食盒,竹席之类,母亲就擅长这些竹制品。 如何?你们可喜欢?” “喜欢,谨之,这个小桥流水和一帆风顺我要了。我母亲又要出船,这艘竹编帆船正适合送给她保平安。 谨之,这小桥流水还真能让水流动,太有趣了!送给爹爹,他肯定喜欢。” 钟明娥口中的‘广济’大名杨文,字广济,二话不说就拿了两件,取出钱袋掏银子。 “谨之,这两件需多少银钱?” “一帆风顺六十六个铜币,小桥流水人家八十八个铜币,总共一百五十四枚铜板。你给我一两五钱银子就好。” 杨文当即就把一两五钱碎银子给她,没有强求补上那四枚铜币。 旁人见杨文买的痛快,手头松快的就跟着买了。小部分因为脸面,更多的却是因为这些摆件是真的很精巧好看,雅致有趣味,几十铜币一个不亏。 至于手头没什么银钱的穷书生,脸色微涩,不好意思表明自己不要。 钟明娥对她们一视同仁,并没有因为谁买谁不买就如何。 路过的书生见她们这边热闹,随即凑过来,有看中的便买下。 没一会,钟明娥带来的几个摆件全卖光了。 总共买了有十几两银子,还有一位书生想要的节节高没买到,有些失望。 “如若大家喜欢,下次母亲做好,我再带来,看大家有没有兴趣。今日我就不打扰大家读书了,改日有空再聚。” 钟明娥朝众人行礼,趁机提出下次的约定。 “那你下次什么时候来?或者去哪里找你?” 钟明娥右手一引,众人目光跟随而去,映入眼帘的正是东街的飞鸿书馆。 “我准备在飞鸿书馆抄书,大概每隔几日就要去交换一次,大家有事找我可以交托书馆掌柜给我带话。” “好,那下次你来交换书籍时,记得给我带个节节高的微雕摆件。” “还有我的竹苑。” 钟明娥把众人的摆件,一一记在心中,按照先后开口的顺序登记造册。 这时,一位站在人后许久,看了半天情况的书生带着质问的话脱口而出。 第185章 农家女十一 “谨之君,你这又是摆件又是抄书的,不觉得有损读书人的颜面么?好歹你也读了许多年的书,怎么能做这些事?也对,你在读书方面没什么天分,卖点东西糊口也正常。 以后,你是不是还要去街口摆摊替人写信?” 钟明娥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此人正是与原主有矛盾的石亮,家住镇上,和县衙里的文书有些亲戚关系,还自视甚高。 原主一个泥腿子平日不给她面子,让她很不高兴;如今见钟明娥不读书,还要努力挣银子维持生计自然要踩一脚。 两名同石亮关系好的书生紧跟着笑出了声,看着钟明娥就像是看戏子一般。 钟思穹和许朗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紧张的看着小女儿。 他们虽然是长辈,可遇见这样的读书人,且衣着锦缎,一看就知道是富贵人家,难免心生退缩之念。 此时,钟莲已经把半个身子藏着爹爹许朗身后,低垂着头不敢再看。 钟明娥温柔一笑,大大方方把自个的想法一一道出。 “少明君到是提醒我了,代写书信,状纸都可挣银子;既能养家糊口又能帮助他人,何乐而不为?少明君,我孝顺双亲,爱护小弟,想办法养家糊口再合理不过。 我不比你家中富贵,在我们村子里,如我这般年纪的女郎若扛不起家中生计,可是要被人笑话的。 至于读书,我已决定,若挣不到科考的银两,我便不去了。总不能因为我,而累到双亲和小弟不是?” 钟明娥朝众位昔日同窗,躬身行礼告辞。 “少明君,子安君,广济,大家忙吧,我还要去飞鸿书馆,各位,告辞。” “告辞,谨之君慢走。” 钟明娥和同窗好友告别,背起竹筐同家人一起离去。 面带微笑,步履从容,一点都不像刚刚被人奚落过的样子;路过店铺的时候,她还会给家人介绍,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书院的学生们也都散去,其中几人离开前还看了石亮几眼。 石亮刚开始看钟明娥和颜悦色的有些诧异,没反应过来她说了什么,只当她读不起书服软了。 等到人走了,仔细一想,才觉不对,钟明娥这分明就是在骂她扛不起家中生计,该被人笑? 什么抄书,写信,明明都是书生们不屑一顾的活计。 怎么叫钟明娥说得好像是自己大惊小怪似的? 她有一种没奚落到对方,却被人家反过来讽刺一番的感觉,莫名的有些气闷。 其他书生也听出钟明娥话中有话,私下议论,感觉钟明娥好像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变得能说会道,就刚刚那种场景,换做她们可做不到那般从容。 读书人最忌讳旁人议论有关名声的话,忌讳自己被人瞧不起。 可钟明娥毫不在意,大方自然,这一点令人敬佩。 只可惜生在农家吗,又不进学院读书,日后的发展可想而知。许多人独自摇头叹息,没把钟明娥放在心上。 直到钟家人远离众人,许朗再也忍不住,他担心小女儿在学院里被其他同窗欺负了。 “老三,刚才那些是什么人?你从前在学院读书的时候,也是如此对你的?” “爹爹,她方才要是不出声,我都想不起学院有这么一个人。从前就算有冲突,吃亏的也不是我,没什么值得在意的。” 许朗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家老三没吃亏。 “读书人不见得就明理,无耻小人也多着呢!我们尊敬人看得是人品,而不是身份。书馆不许不看书,不买书的人进入,你们在外等我,我片刻就回。阿莲,照顾好母亲和爹爹。” 在飞鸿书馆门前站定,和家人约定好就进入书馆。 “诶,三姐你去吧。” 钟莲点头,他对三姐的看法又改观不少,三姐说的话好有道理,做事也十分稳妥,给他一种十分可靠的感触。 钟明娥安顿好家人,进入书馆和掌柜协商抄书之事。 她的书法还不错,只是原主的字很一般,需要不少时间练字才能恢复自己的笔迹。 书馆里基础书籍最好卖,钟明娥和掌柜谈好,先抄基础开蒙书籍,抄完再抄那些有关秀才科考的书籍。 她在掌柜面前展示了自己的字,得到承若,百字十铜板,书馆提供纸墨。 这个价格在镇上算是很不错了。 钟明娥走出书馆的时候,拿了本千字文和百家姓两本开蒙书籍,还有足够的纸墨。 这两本抄完也能得到一两银子,以前钟家一年也就花用三五两,读书生病另算。 所以,如果钟明娥抄的快,收入不菲。 二老和钟莲听到这个价格,脸上笑开了花,这个家总算不用担心生计问题。 二老去街市卖竹篮斗笠和食盒,钟明娥领着钟莲逛街。 钟莲宛如小孩一般高兴,目光四处张望,眼里充满了好奇,不停的问,好似小孩。 钟明娥很有耐心,钟莲问什么她就解答什么,看见街边的摊贩手中举着的稻草棒子上,红彤彤看着就好吃的糖葫芦,拿出钱袋,买了一串给小弟。 “三姐,我又不是小孩子,给我买这干啥?” 钟莲脸上爬上一抹嫣红,有些不好意思。 “你小时候也没吃过几次,碰见了想吃就吃,三姐有银子。” 钟明娥走到他的身边,护着。 “你把该学的学好,旁的时候当个孩子也无妨。你也看见了,三姐如今抄书能挣银子,养得起你。往后有什么想要的就找三姐,该买的都给你买。” 钟莲咬了一颗糖葫芦,歪着头好奇的看着三姐。 “什么是‘该买的’?” “只要不乱挥霍败家,不能因为有人宠着就娇气学坏。” “我才不会呢。” 姐弟俩人边走边聊天逛街,钟莲每次看到成衣铺和如愿阁的时候,双眼放光,就连街边小摊也要多看几眼。 可惜,一枚木头簪子也要十多枚铜板,都能多吃两顿豚肉。 钟莲懂事的收回想要的目光,继续看别的。 见此情况,钟明娥也没打肿脸充胖子,她现在身上确实没多少银钱,买个便宜的木簪除了会让家人心疼外,还有什么用? 俩人逛了许久,待他回到牛车那的时候,二老已经卖完竹筐的竹编回来了。 看他们笑容满面,就知道挣得不少;因着此刻还在外面,也就没说具体数字。 又过了片刻,村里人陆陆续续集合。 卖东西也卖完了,采买的也是大包小包,有些人挎着篮子,喜忧各半。 钟明姝和孙云提着沉甸甸的篮子回来,看样子生意很好,篮子里面全是做糕点的原材料。 “这是卖出去了?咋买了这么多?” “都卖了,这些是糕点的原材料,我打算再做些别的糕点试试。” 旁边突然有人插了进来。 第186章 农家女十二 “那些糕点看着不错,挣了不少吧?” “那啊,都是自己琢磨的小玩意,只能挣点孩子的吃食罢了。不过积少成多,我想着日后闲时来镇上卖糕点,说不定还能给孩子换身新衣服。 旁人一听他这般说,也就不好再追着询问了。 本来也没啥,村里偶尔瞧见谁家做了新鲜吃食,也会问问怎么做的? 自己做来吃,大伙也没见谁家是靠吃食挣银子。 这是人家自己琢磨,要给孩子换衣裳,维持生计的方子可没法问。 孙云为自己的机智,得意的笑,转头见二老带来的大竹筐空了,有些诧异,这就全卖出了? “爹爹,那些东西全卖完了?” “卖了,老三的同窗喜欢,说是读书人喜欢的高雅摆件,都买了。后面我和妻主去卖剩余的斗笠之类,就不太好卖,还好也没几件,也卖了。” 本来有不少人想问问那些竹制品,看着也新奇;只是,有孙云刚才的话在先,他们想起那天钟明娥在田间说家里捉襟见肘,看得出钟家三房确实急着挣银子,也就不好问了。 再说,她们又不会竹编,兴趣不大。 孙云兴趣到挺大,他看见这些精致的竹编,就很喜欢,书生会买,那就不会便宜。 他们有这手艺,以前为什么不做?就知道压制大房和二房干活,这要不是分了家,他还当钟母只会编制竹篮呢! 这让他心中不舒服,瞧见老三手中的纸墨和书籍,脸上露出非常吃惊的表情。 “老三,你这是买书了?还是三字经,你不是说还要考秀才吗?怎么没买科举用的书?” 这下,全车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钟明娥身上。 不是说家里粮食不够吃,捉襟见肘么?怎么买的起书?还是儿童启蒙用书? 钟明娥在众人的目光下,淡定的摇头,轻轻抚了抚书面,淡淡的反驳。 “姐夫郎这是哪里话?分家分给我的银钱就那么点,连一本启蒙书都买不起,姐夫郎莫不是误会爹爹和母亲私藏了?” 听见这话,孙云脸色微变,没想到老三竟然这般口齿伶俐。 “没,我就是瞧见是开蒙书籍替你着急,没想那么多。也对,咱也买不起书籍,那你这书是?” “姐夫郎还识字啊!是以前在家中所学?怎么没听过?” “学过一些。” 孙云回答很谨慎,身体紧绷,害怕钟明娥问更多的事。 钟明娥点头,简单解释书籍的来源。 “原来如此,姐夫郎没误会就好,母亲和爹爹对我们三姐妹一向公平,就算我和阿莲还没成亲,也未多留什么,就怕亏待了你们呢! 这书是我从书馆借来抄书用的,给书馆抄书,也能给家里添些进项。至于这开蒙书,就当练字温习。” 听见抄书能挣银子,大家顿时就有兴趣了。 “抄书能挣多少?” “百字二十铜板,不过,要一字不差,还不能弄脏,否则毁了一页就得赔给人家。而且,纸上文字还得和书上的字差不多才行。” 钟明娥翻开书籍,指着上面的字迹给所有人看。 车上的人几乎都不认字,看着那些小字就头疼,心中顿生这钱真不好挣。 他们也不知道抄一百字需要多久,反正让他们抄写,肯定需要好长时间,这一本书还不知道要抄到猴年马月呢! 这弄坏了还要赔偿,估计光是赔偿都要把钱扣光还不够呢! 心中的羡慕顿时消失的一干二净,只觉得这读书还是很有用的,能比常人多出一条活路。 孙云听到百字二十,眼睛就亮了。 随即想到原来的孙云是不识字的,他说认识几个已经勉强,这要是抄书,绝对会引起全村人的注意。 而且,他的毛笔字也没练过,字又小,还是繁体又没标点符号。自己估计也写不好,想想只能遗憾的放弃。 不过,他心中更加反感钟明娥,这老三从来不会说好听的话,也不给人递台阶,一点眼色都没有。 现在刚分家,居然就找了个抄书的活计,以前干什么去了? 要是她以前也这么乖巧懂事,他也不至于要算计分家。说不定还会提点她几句,供她科举做官呢! 但想到原主记忆里的老三,他又觉得这人是装的,过几天必然故态复发。 管她呢!反正都分家了,以后还是少接触这种人比较好。正好他们二房要发达,还是避免老三又扒上来吸血为好。 孙云在心中想着抄书的事业,没再接话;也就没注意到钟莲和角落里的一位夫郎看他的眼神有些奇怪。 他之前的反应好像没啥问题,但听完钟明娥的话后,他们隐约觉得哪里怪怪的。 孙云身为钟家人不知道钟家的家境吗? 钟家一直供钟明娥读书,银钱想也知道没多少。而且钟明娥还大病一场,家里还分家了,怎么可能买得起书籍? 孙云说话也不过脑子,还是故意说给牛车上的人听的? 这要是钟明娥没解释清楚,别人还不得误会她是败家女?万一再误会二老私藏银子给钟明娥,那就更糟了! 所以,孙云又不是蠢的,为什么这么说话? 钟莲只是觉得奇怪,回家后忍不住询问爹爹。 许朗反过味来很不高兴,对孙云更加不喜;但还是叮嘱钟莲别在外面说姐夫郎的是非,也不许再提这事。 那名夫郎就没这顾忌,村里的八卦流传的很快,东传西传的,一点点风吹草动都能传出好多种说法,这回自然也不例外。 夫郎回家就和爹爹和妯娌说了,家家户户都是一大家子,谁还琢磨不明白这点子事! 孙云肯定不喜欢钟家老三,每次提起她的时候,都给人一种钟明娥很糟糕差劲的感觉。可他们仔细想想,也没发现她做过什么令人厌恶的事情。 这就让大家的心偏向钟家老三,再想想钟家分家的事,他们隐约感觉,钟家这是娶了个事多的夫郎啊! 村里的这些微末变化,孙云压根没留意,他此刻正忙着自己的挣钱大计。 每天早起做好许多糕点,拿去镇上贩卖,随后,又增加了不少吃食,一点点尝试,试着找出最好卖的糕点。 钟明娥也没在意,只要村里的言论别偏向二房踩三房就好,她也没打算营造多高的声望。 钟明娥拿了书回到家,就把桌子移到窗户边,每天开窗抄书。 她做事认真,神情专注,抄的又快又好,没有一丝错误,连孩子的嬉戏玩闹声都影响不到分毫。 钟家人起先还没把她这份活计当回事,待见到她的抄书速度,才终于意识到这读过多年书的钟明娥,到底还是不一样的。 他们从前还是小瞧了她。 第187章 农家女十三 钟思穹每日坐在墙边制作竹编精品,老三教了她不少实用快捷的编制方法,还有精品书案摆件的制作方法。 钟思穹做好就拿给老三检查,若是精品就卖给同窗,暂时存放在她房内。 粗糙的,不过关的就拿到集市或镇上贩卖。 钟思穹五十有余,身体健朗,钟明娥虽然不想让她这般操劳,但路要一步步走。 如今钟母每日都能挣到银子,整个人特别有干劲,每日笑呵呵,这是好事。 许朗每日去田间地头转悠一圈,回家就接手做饭和喂鸡,喜欢和邻里聊天。 钟莲自从不帮大房二房洗衣之后,清闲不少;又有爹爹接手灶房的活计,便绣绣荷包、手帕,每日忙活个不停。 无论如何,三房充满活力希望,和分家时的低落沉闷相比,算是天翻地覆了。 三日后,钟明娥抄完两本书,把原主记忆中的知识融会贯通,还了解了不少有关科考的事宜。 钟明娥去镇上交书时,是带着钟莲一起去的。 她觉得应该让阿莲多出去走走,增长见识。俩人先把同窗预定的摆件送去,带着阿莲把他绣的荷包手帕卖掉,最后去书馆交书,选了三本有关科考的书籍拿回家抄写。 “三姐,你说家里由你扛,那我这些铜板是不是要交给你?” 钟莲拿着手帕,看着里面包裹着的二十几枚铜板,有些不舍。 钟明娥一怔,看着他掌心的手帕一阵好笑。 “你自己收好,三姐养得起你,往后你挣得银钱想买什么就买,不用交给谁,记得孝顺母亲和爹爹就好。” “三姐你最好了!我一定好好孝顺母亲和爹爹。” 钟莲开心的把铜板包好放进荷包,心里越发觉得分家真是分对了。 如此几次,钟明娥病后花费的银钱就挣回来了。钟莲也有自己的私房钱了! 此外,家里仍有其余进项,二老心里越来越踏实;不知不觉中,已经有些依赖这个以前最不放心的小女儿了! 二房吃食的生意做得红红火火恍恍惚惚,三房抄书买些竹制品进项看着也不少,唯有大房还是原样。 钟明娂除了种地什么也不会,每日早早徒步走到镇上码头帮人搬货。 一天下来累得够呛,大概也只有十文左右的铜币收入。但码头的活计不是每天都有的,钟明娂不少日子都是白跑。 李氏眼看分家后,自家反而成了最落后的那一房,急的嘴角起了一圈燎泡,每晚都没睡好,整晚都在琢磨该如何是好? 某日,钟明娂又白跑一趟,回家后垂头丧气的坐在墙根发呆。李氏看不过去,坐到她的身边,在其耳边说悄悄话。 “妻主,要不你去求求母亲,让母亲教你竹编?” “我会编。” 钟明娂下意识回道。 “不是竹筐,我是说母亲买的那些精品。” “不成,那是三妹琢磨出来挣银钱的法子,我不去。” 钟明娂听见这话,腾地起身,升起的转身回屋生闷气了。 李氏霎时急了,匆忙紧追其后,拉着钟明娂竭尽全力劝说其同意自己的方法。 “妻主,我们还有两个孩子要养,谋生困难,要不是实在没法子,我也不会提这件事。咱们这里十里八村的人也不少,光靠母亲每日背出去买能买多少? 你这般年轻力壮,学会后可以去远一些的地方贩卖,也不影响母亲和三妹的生意。 你想想,是不是这样?” 钟明娂皱着眉头,一把把人甩开。 “总之我是不会去的,三妹还病着你就吵着要分家,你有理我说不过你,结果呢?现在这个家大变样,变得我都不认识了! 母亲和爹爹对我失望透顶,你还想做什么? 我没本事,只是个农家女,你进门的时候就知道,莫要整日盯着二妹三妹的日子,分家了,她们跟我们没关系。” “怎么就没关系?当初不是说好,分家只是为了让三妹上进的吗?我们还是一家人啊! 如今三妹已经懂事上进,我们完全没必要再分家,合该回到从前那样啊,对不对?” 李氏突然想起这茬,越说眼睛越亮,双眼紧盯着钟明娂劝说。 “母亲和爹爹一向不喜欢分家,如果我们不分家了,他们一定高兴,你还是他们最依仗的长女,这样不好么?” 听见这话,钟明娂愣住了! 她想起当日分家时,确实是这么约定的,再想一想李氏说出的话,如果再合成一家,她是长女,好好孝顺母亲和爹爹,到时二老对她定是满意的。 不像现在,大房和三房分开吃饭,只算是住在一个院子里的邻居,她想孝顺母亲和爹爹都找不到机会,二老又忙,说话的机会就更少了! 她总不好去帮三房干活,她还要去镇上搬货养家呢! 这么想想,合为一家再好不过。 将来钟家肯定能越过越红火。 李氏一看妻主被他说的心动,脸上立即笑开了花。 “你不会说话,我去跟爹爹说,三妹已经上进,爹爹知道我们要合为一家定然高兴。” 钟明娂还有些犹豫,眼看李氏走了,张张嘴还是没有叫他。可她心里还是觉着有什么地方不对? 李氏走进灶房寻到许朗,闲聊几句就说出自己的来意。 “爹爹,没想到当初二妹夫郎提的这个法子还真有用。这一分家,三妹果真知道上进了!爹爹,我们什么时候再合为一家人啊?” “啥?啥合为一家?” 许朗正在烧火做饭,听见这话,转头看向李氏。 “分家的时候不是说假分家吗?二妹夫郎说的呀。说咱还是一家人,分家就是为了让三妹立起来,难道不是么?” 许朗这回是想起来了,可他那天就看出那孙云是嘴上说的好听,哪有一份真心? 再看这李氏,倒能看出他此刻是真心的。 “爹爹,村里很少有这个年纪分家的人家,就咱家分家,也不好看啊!这些日子我都不好意思和别人多说话。 如今三妹也立起来了,我看咱们还是早日去找里正说一声,把分家文书给撕了,从新做回一家人。往后咱这一家子劲往一处使,红红火火过日子多好啊!” 许朗放下手中的锅铲,有些心动,只是心中还有些迟疑老二家的会答应? “这能行吗?你二妹那边?” “肯定行,这话就是二妹夫郎说出来的,这不是他的意思吗?” 李氏敢提分家还是孙云撺掇的,他现在发现孙云卖吃食挣了不少银钱,也算是回过味来了! 合着这孙云是在利用自己,就想分家过好日子去呢! 世上哪有这般好事,长辈在,分的什么家? 现在三妹已经改好,他们还有什么理由分家? 第188章 农家女十四 就做顿饭的功夫,许朗听李氏说了不少,诸如一家人一起吃饭的热闹场景等。 许朗在心中暗自琢磨一番,还是想试试看。 别人家都是一大家子过日子,怎地他家就不行呢? 晚饭干脆多做了一些,让大女和二女把桌子摆在院子里,大伙一起吃饭。 眼见大家都坐下了,钟明姝率先笑着问自家爹爹有什么喜事。 “爹爹,今日有啥喜事么?” “我啊,是有个事要说。那会你们要分家,不是因为老三嘛!当时老三确实做得不对,你们提议分家,让老三自家立起来,现今,你们瞧瞧,老三可不就懂事了么?” 孙云脸上笑容立刻消失了,他就预感今日的晚饭不是那么好吃的。 但他还是顺着许朗的话头,夸赞了几句。 “三妹确实成长了不少,如今也能抄书挣银子了。” 这话说道许朗心坎上了,随即乐呵呵的赞同。 “可不是,所以我想,如今家里也没什么不好,我们干脆去里正家把分家文书撕了,说我们合为一家怎么样?虽然这事可能不太好办,但多跑两趟怎么也能说通不是。 往后我们一家人肯定能把日子过得红火。” 钟母没想到许朗要说的是这个,伸手在桌子底下用力扯了扯他的衣袖,许朗感觉到这股拉扯力,看向妻主,没再往下说。 而是目光期盼的看着两个女儿。 李氏第一时间回应了他。 “是该这样,我们本来就是一家人,为了三妹好才会分家。如今三妹懂事,咱们也该合为一家,不该分开才是。” 听到这话,钟明姝和孙云对视一眼,回想起这段日子挣得银钱比以往一年挣得都多,他们可不想把银钱上交分给他人。 “母亲,爹爹,刚分家是有点不习惯,如今大家都已经习惯了,以后就这么过吧!反正早晚还是要分家的,何必要多折腾一回呢! 弄不好还要给里正送东西去县衙户籍处打点,太麻烦了!不值当。” “老二你咋这么说呢?当初不就是二妹夫郎出的主意吗?难道当初他说为三妹着想的好都是假的?你们想分家就是为了甩开我们独自过好日子?” “原来当初是姐夫郎的主意?姐夫郎果然厉害,出了个好主意,我合该感激姐夫郎才是。” 钟明娥目光戏谑的看着孙云,挑眉微笑,起身朝着他拱手一礼,以示感谢。 孙云尴尬的扯扯嘴角,笑着推拒。 “三妹,当日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见李氏紧揪着他不放,脸上一副了然于胸。 “姐夫郎,你刚刚所指的好日子是指我们这些日子卖吃食的事情?姐夫郎,以前真不是我有本事不吭声,而是家中每顿饭食都是定量的。 没有原材料,我又如何鼓捣这些糕点吃食?要不是分家后,自己动手,我还不知道自己有这份天资呢! 说实话,如今这般日子挺好的,你看今日同桌吃饭又有人要不高兴了!我觉着,咱们还是别再合家的好。” 孙云了然的神情,让钟明姝冷了脸。 “大姐,姐夫郎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弄点吃食每日辛辛苦苦背到镇上去卖,累得浑身酸疼就是为了让孩子过的好点,怎么姐夫郎这是在怪罪我们卖东西没带上你们? 照这么说,从前你们照顾老三不也理所应当了?咋就不愿意了?” 这些话把钟明娂说的满脸通红,无地自容。 “不是,二妹,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就是想一家人好好的一起生活,孝顺母亲和爹爹,养大孩子们。” 说到这,钟明娂转头开始斥责其夫郎。 “别乱说话,母亲和爹爹还在呢,你闭嘴吧!” 钟思穹看着孩子们,皱着眉头,开口打消了紧张的氛围。 “行了,有啥好吵的。一家人至于弄成这样嘛!合在一起既然没意思,那就这么各过各的吧!” “妻主!” 许朗目光急切的看着妻主,他们也才五十啊!身体那么好,还想四世同堂呢! 有机会让一家人合在一起为什么不合? “心都不在一块,何必强求。往后咱俩跟着老三,莫要折腾。” 钟思穹朝着老伴摇头,语气很冷。 “母亲说的对,爹爹,你就别再操心了!女孙自有女孙福,我们这不都过的挺好嘛?等女儿挣了银钱,买好东西孝敬您,您只管好好享福就是。” 面对钟明姝的笑脸,许朗心里很不痛快,冷哼一声。 “我可享不起你的福,刚没听你夫郎说么?都是我管不好家,他才有本事没地方使,分家才得机会痛快。” “爹爹,我不是这个意思,以前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弄这些,这都是阴差阳错。” 孙云连忙解释,他可不想被妻爹记恨。 钟明娥给二老夹菜,笑的一脸温和。 “我觉得分家挺好,母亲、爹爹,你们忘了?我还想继续科考,若是不分家,银钱上我怕是会拖累大姐和二姐;如今各过各的,我会努力挣银钱,往后想把银钱用在哪里都可,还真的自在许多。 否则,不管我挣多少,在外人眼里,我恐怕会落得个吸血虫的印象,会影响到我的名声的。” 二老知道小女儿要考秀才,一听很可能会影响名声,便打消了念头。 李氏也有些犹豫,别看老三能抄书,母亲能卖些竹编,但读书科举可是要花费好多银钱的。 说不定他们挣得压根就不够老三花销的。 这样一想,李氏也低头不再说话了! 见状,许朗心中失望不已,看了看低头的李氏,心知他这是眼红老三她们能挣银钱,不是真心合家的。 再看大女儿,许多弯弯绕绕不懂,只知道埋头苦干,看来往后大房确实难有发展了! 可许朗想到老三的态度,也就没再说什么。他们老两口和阿莲跟着老三过日子,已经算是给大房减轻负担。就算大房以后没太大的发展,也不会比同村的其他人家差,这也就够了。 他如今跟着老三,也就不能再惦记那两个了,当初分家之时,她们也没惦记过他,就这样吧! 之后,这顿晚饭在沉默中吃完了。 饭后,钟莲主动把所有碗筷洗刷干净,收拾好后,大家各自回房。 这次更像个宣告钟家彻底分家的仪式。再无复合的可能了! 也是二房的催化剂,他们此时越发急着挣银子搬出这个院子。 想远离这些极品亲戚,在他们看来,许朗和李氏就是看他们挣得不少,这才又眼巴巴的趴上来吸血。 李氏依然眼红,不过他如今只眼红二房,因为二房没什么需要花费银钱的地方。整日全是进项,还吃了几顿肉食,眼看日子就要好过起来了。 第189章 农家女十五 三房虽然挣得不少,但老三却是要科举考秀才的,指不定哪天就倾家荡产,对李氏已经没有吸引力了。 只可惜,二房孙云防的紧,他没看见孙云是怎么制作小吃的,也打听不到二房挣银钱的具体数字,只能心痒痒的,什么也不能做。 钟明娥依然每日抄书,对大房和二房之间的暗潮涌动视而不见。 每日太阳下山之后,怕抄书久了伤眼,会在院子里活动身体。家人要问,就说在书上看见的。 原主出生的时候,许朗难产,她一直都比旁人体弱几分,因此,二老才会供她读书,因为她压根就干不了别的。 一个月后,钟明娥在院子里锻炼,钟母搬着许多竹子进院子,没想到竟然扯到了手筋,稍微一动就疼得很,虽然没有痛呼出声,但满头的汗珠可以看出她此刻的不妥。 见到母亲满头大汗,钟明娥立即上前搀扶。许朗一见妻主疼得满头大汗,急着让老三负责其去医师那看看。 可钟思穹却推却了,嘴硬不吭声。 “你这岁数可不小,不能不当回事。老三,别进屋,听我的,直接搀着你母亲去医师那医治。” 见母亲强硬着不去医师家,无奈开口。 “爹爹,我也看过几本医书,要不就让我替母亲看看,如果严重我定送母亲去医师那医治可好?” “好好,你快给你母亲看看。” 扶着母亲进屋坐下,让阿莲去厨房端盆热水过来,伸手脱下钟母的衣服,仔细检查。 “我真的会医术,母亲、爹爹,你们别急,我先检查。” 长辈对子女总是很包容,听她这么一说,二老也不急着找医师了。 反倒奇异看着钟明娥好似医师一样替自己检查,还觉得挺有意思。 钟明娥检查过后,知道母亲的手还好,不严重。一手拉长母亲的受伤的手,一边开始捋手上的筋,又按了按周围的穴位。 “好了,已经没事了,待会我配置舒缓的药汁,每日涂抹三遍,大概五日就可恢复。母亲,你这几天手不可用力,要好好歇着,想做什么就唤我。” “不行,我跟邻村约好要送斗笠。” “你我去送。” 看着皱着眉头母亲,钟明娥边帮其穿好衣服,随口就堵住了钟思穹要说的话。 “那怎么行,你背着那框斗笠,不等走到村口就要歇息。” 听见爹爹的取笑,钟明娥也笑了。 “爹爹,你这也太小看你女儿了。我每日按照书上描述的方式锻炼,如今身体已经恢复如常,比一般人都要结实,不信你让我走一趟试试?我保证没问题。” 钟思穹打量了一下小女儿的身板,犹豫的同意了。 “这样吧,你和我一起去,要是路上背不动,我这还有个完好的胳膊,咱俩一人一边也轻松。” “那行,母亲就当溜达散步。” 回屋换上一身旧衣回到院子里麻利的背起大竹筐,里面分量十足,钟明娥好似没感到重量一般,步履轻松。 钟思穹跟在其后,时不时就要抬眼望望,总觉着以小女儿的身体,走不了多远就得弯腰,累得气喘吁吁,随后腿软走不动道。 结果,钟明娥居然一点事都没有,还和途中遇到的村人打招呼。 “这是去哪?咋还让你家老三背上竹筐了?” “这不是手不争气,伤着了。这都跟人约好,老三帮我送货呢!” 钟思穹指着自己的胳膊叹气,心中美滋滋的。 “你家老三真孝顺,身体看着比以前健康不少,看来还是不能光读书,这不,才回家一个多月,身体就变得这般壮实。” “大娘,我这是根据医书给自己调理过身体,才这般健康壮实的。” “对,老三什么书都喜欢,我这胳膊也是老三给治好的,她就给我揉揉按按,胳膊就好多了。” “真的假的?看看医书就会治病了?” “我这是天赋,一看就明白。” “那可真厉害,钟大姐,你家老三了不得啊,旁人可没这本事。” 钟思穹笑的很克制,语气中却透露出掩盖不了的骄傲。 “我们也没想到老三在医术方面的天资这般高,你要是信得过,有啥不舒服的就来找老三。” “行,那就这么说好了。” 这大娘自然是说的客套话,钟思穹也不在意,老三刚才确实帮她缓解了疼痛,自己知道小女儿的本事就行。 两人走出村子,眼见周围没有旁人在。 “母亲,我懂医术也没人相信,而且家里也没有药草,我想进山采撷些常用的药草。” 钟明娥的话让钟母大吃一惊,立即停下脚步,瞪大着眼睛盯着小女。 “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感受到母亲话中的不可置信,她也停下前进的脚步,语气认真极了。 “母亲,我说我想进山。您先别急,我既然会医术,家里就不能缺少药草。我打算进山采撷常用的药草,一来能增长见识,增加对药草的了解。 二来,山里幽静,利于我调养身体。” 钟思穹摆摆手,脸色板着语气很严肃。 “不行,山中凶险,说什么都不行。即便是厉害的猎户都不能保证回回全须全尾的回来,你个读书女君如何能行?” “母亲,我找个厉害的猎户同行可否?好女君志在四方,女儿有自己的抱负,不能永远生活在母亲的羽翼之下。 女儿想进山采药,势在必行。您放心,家中有你们在等我回家,我必然不会让自己出事。母亲,您救同意了吧!” 面对小女儿的低声恳求,钟思穹紧抿着嘴唇,满脸不悦;只是看着女儿脸上的坚持,冷哼一声,转身大步向前。 钟明娥见母亲生气也不怕,一路都在想尽办法逗母亲笑,当然,也不忘诉说自己的喜欢。 钟思穹始终没表态,等她们卖完竹筐里的竹编,返回钟家,她见小女儿依然步履从容,没有气喘疲惫之态,才松口同意。 “若不是今日这一遭,我还不知你的身体恢复到如今这般;从前是我们误了你,没找到好医师给你调养身体~” 钟明娥干忙打断母亲的自责。 “母亲,您千万别这么说~” “等我说完。” 钟思穹抬手打断她的话,仔细打量小女儿,叹息,随即面露欣慰。 “老三,从前你的性子宛如孩子,没少让我和你爹爹操心,我没发现,你这段时日竟然变化如此之大。如今再看,你已经不复往日稚嫩,许是经历了这些不好的事,才让你成长的如此之快。 我也不知对你来说是好是坏,但你既然有自己的想法,我也不阻拦,你只需答应,万事要小心。 如你所说,家人都在家里等你平安归来。” 许朗在她们进门的时候,就觉得这娘俩怪怪的,听完这番话立即紧张万分。 第190章 农家女十六 “咋了?老三这是要干啥?妻主你这是说啥呢?” 钟明娥刚要解释,就被钟母打发走了。 钟明娥走到门外,还能听见二老的声音。在原地停留片刻后,毅然回到房中思考进山的准备。 养女一百岁,长忧九十九。换做是她,也不会放心让自己的孩子进山。 只是,为了给空间里的药草找个名头,这趟进山之行非去不可。 或者从山上找到些稀罕的兰草也行啊! 也不知道钟母是如何说服许朗的,总之,许朗也答应了钟明娥进山的事。 只是千叮咛万嘱咐,让其每次必须和猎户一起进山。 家里人知道这个消息都很诧异,都在劝说钟明娥不要进山,太危险。李氏没吭声,他在心中思索这个老三太能折腾,怕是不要命了! 钟明姝的想法到是和李氏差不多,唯有孙云眼睛一亮,回屋和妻主商量一起进山。 钟明姝很纳闷,自家夫郎要进山干嘛? “山上有大虫,运气不好可就回不来了。咱们如今的卖吃食的日子过得好着呢!冒那份险干嘛?” “你没听老三说啊,她是去山中采草药的,如果采到珍惜草药可值钱了。” 在孙云的劝服下,钟明姝还是同意一同上山。 孙云穿越之前是个普通的白领,暗恋着上司也不敢告白;平时喜欢自己动手制作美食和手工艺,喜欢看那些穿越小说,自从穿越到这后,除了男女地位颠倒,孕育后代的是男人之外,其他到是和穿越小说差不多。 所以,在知道老三要进山的时候,不由对山里的东西充满期待。 在钟明姝嘲笑他异想天开的时候,孙云就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这要是男女正常的世界,他那用得着被妻主限制。 只恨他为什么不是女人?? 无奈,孙云不想放弃,只能对着钟明姝撒娇。 “想去就去吧!谁让你是我夫郎呢?我去跟老三说。” 钟明姝找到钟明娥的时候,她刚从外面回来。 她去找了村里的猎户,约好一起进山,还给了二十铜币的领路钱,她们约好,如果遇到危险,各跑各的,不必救援对方。 钟明娥一听钟明姝的话,就知道是孙云的主意,她这些天也从孙云的为人处世中大概猜到这位是个什么样的人。 虽然她不想带着一起进山,但孙云这次没达成目的,下次肯定还要找事,还不如一块进山,趁早把这人打发,自己好自由寻找东西。 于是,钟明娥故作为难犹豫不决,片刻之后才同意。 随即把自己和猎户的约定和钟明姝讲明白,让他们自己去和猎户沟通。 猎户当然是同意了! 不过,她也告诉二人,遇到危险自己是不会保护他们的,她只负责领路。 第二日一大早,二房没做吃食,准备了许多工具,看着像是要大干一场似的,比钟明娥准备的都要齐全许多。 许朗见状有些懵,心中浮现一种哪哪都有孙云的感觉,这人怎么什么事情都要掺和? 和以前乖巧懂事的样子可真不一样,难道分家还能把隐藏的真性情给激出来? 瞅了瞅老三身后的背篓,这东西是不是有些少啊? “老三,你用不用再多带点东西啊?你看你二姐和夫郎带的比你多许多。” “不用了爹爹,第一次进山,我就是探探路,熟悉一下山里的路况。药草不是那么好采的,不然大家不都进山去采了嘛!” 钟明娥笑着摆摆手,以示不用。 李氏站在一旁看着,忍不住暗自嘀咕。 “这探路就要花二十铜板,可以吃好些豚肉了。真浪费!” “浪费也没浪费你家的,怎么那么多话?” 许朗见状,忍不住呵斥这个多事的李氏。钟明娂见状瞪了一眼李氏,李氏忙领着两个孩子进屋以躲避妻主的怒视。 “母亲爹爹,我很快就会回来。阿莲,你在家好好照顾母亲和爹爹,陪他们说说话解闷,别让他们太担心了。” 见三姐专门对着他叮嘱,自觉自己已经成长的钟莲用力点头,并让叮嘱姐姐进山后要多加小心。 二老也叮嘱过二房两口子,不过因着之前的那些不愉快,这声叮嘱就没那么温情。 两口子却觉得这番对比,恰恰说明了二老的偏心,愈发觉得这家中都是一帮极品,更加想要远离这一家人了! 不过二人的表面功夫做的不错,谁也没看出来,还亲亲热热和钟明娥一起找猎户进山。 猎户今年十八,倒是和钟明娥同年,却是打从十岁起就跟着师父进山打猎,如今也称得上一声‘老猎户’。 十五岁那年,二人在山中遇狼,在其师父被狼咬死的时候,她猎杀了两只饿狼为师父报仇。 下山之时,满脸满身的血迹,表情极凶,把见到的村民都给吓坏了。 自此,村民对她恐惧排斥,几乎不与她来往。 猎户平日也沉默寡言,住在山脚下的那片空地上,远离村子。 村里人也只有在她去镇上卖猎物时,才得以见到。 钟明娥找她,除了她的身手确实不错之外,最主要的就是看中她的沉默寡言,不与村民来往。 三人走到猎户家外,正好见到背着弓箭出来的她。 一袭黑褐色的劲装,乌黑柔顺的长发束在身后,随着人体的走动左右摇摆。 五官清秀,气质冰冷;扫了一眼三人背后的东西,略一点头便抬脚往山上走,钟明娥见此立刻紧随其后。 进到一个陌生的地方,跟进有经验的人是必要的生存要领。 孙云费尽心思想好的开场白,没有了用武之地。他和钟明姝走在最后,抬头看向皮肤呈古铜色,满脸坚毅冷酷的猎户,心中升起点点好奇。 一般离群独居,身手厉害的猎户不都是主角的伴侣嘛? 怎么他穿来的时候,原主已经嫁人了?而且还生育了两名孩子? 微微转头,偷偷瞥了一眼钟明姝,长得倒是不错,皮肤有些粗糙,头发,衣服都是他在大理,如果任由妻主自己收拾,会很邋遢。 钟明姝就是个地地道道的农家女,有些小聪明,人也机灵,可也就这样了。 如果换做穿越之前,遇见此人只会当做陌生路人罢了!哪会娶,不是,嫁给她? 只可惜,穿来之后就已经这样了! 在这个世界,不是想换女人就能换的。 而且,家里那两个拖油瓶更是最大的扣分项,想换也找不到好的啊! 孙云看着前面猎户高大的背影,心绪莫名低落,一般这样的人物在小说里都是将军,流落在外的皇女之类,不知猎户是哪种呢? 第191章 农家女十七 因着孙云心情很低落,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 钟明娥倒是感受到预料之外的清净时光,心情反倒很不错,一路上很认真的和猎户询问该注意的地方。 列如哪里有陷阱,那边是禁区等。 虽说她有神识,但总不能一直外放,世界对她的压制还是不小的。 钟明娥把猎户说的话记在心上,时不时的外放神识,以防蛇虫鼠蚁靠近。 进山不过两刻钟,钟明娥就在左前方二十度斜角的地大树后,发现一只野兔,还挺肥。 距离她还有三百米的距离,想了想还是不打猎了! 人设不符,还是找些鸟窝掏些鸟蛋来的轻快。 刚走几步,就在前方一颗高大茂盛的树上,发现一窝鸟蛋,只是这树也太高了,压根就够不着。 得,还是找点既符合人设又拿得到手的东西吧! 四人继续前进,走在最前方的猎户突然停住,弓着腰,取下背后的弓,紧盯着左前方的一棵大树不放,慢慢拿出一支箭,瞄准,‘咻’的一箭射出正中目标。 钟明娥神识一扫,猎户的箭正好射中自己无奈放弃的那只野兔。 好厉害,不愧是村里最强的猎户。 她跟着猎户靠近,那支箭正好射中野兔的后腿,这旁边还有不少小腿高的野草遮挡,猎户能命中真的很厉害。 “你这箭法不错,百步穿杨啊!能不能教教我?” “师父传授,概不外传。” 陈岩扯了把草擦去箭头上的血迹,低垂着脑袋拒绝。 “抱歉,我忘了。” 钟明娥恍然大悟,确实,古代很多技能是靠收徒来传承的。徒弟要给师父跑个几年,才能学到东西,有的学徒不管多久都学不到任何技术,还要被人利用,当免费的长工。 看来自己只能当个家庭医师了! 钟明姝见陈岩这般简单就射中一只猎物,心不由有些发馋。 “要是我也弄把弓箭,好好练练准头,没事上来碰碰运气,说不定还能打到野物,给家里添个肉菜也不错嘛!” 陈岩没接话,把东西收拾好继续往前走。钟明娥紧随其后,没走几步就发现一片野薄荷。 “陈岩,等我一下,我发现一种药草,你们先喝口水歇息,我马上就好。” 说完就放下背篓,蹲下,开始挖薄荷。 陈岩往她那看了一眼,随即找到一片阴凉地,席地而坐,靠在树上假寐。 孙云则是拉着妻子凑到近前,发现是一颗颗野草,他仔细扒拉半天,根本不认识。 这一路他没少用木棍四处扒拉,找了好久,眼睛泛酸,也只采到一些野菜和蘑菇,好东西是一样没见着,腿却走的酸软疲惫不堪。 这会眼见老三终于找到药材了,没想到竟然是薄荷,满心的期望一泄而空,非常失望。 钟明娥边挖边科普薄荷的妙处,没想到竟然惹得钟明姝心火大盛。 “你这是讽刺谁呢?和你姐夫郎说话能不能客气点?” 钟明娥微皱着眉,漫不经心的瞥了一眼无脑的二姐,不急不缓的回怼。 “薄荷确实能凝神静气,姐也要多喝些薄荷茶,下火的。” “你,你学都没学过,只是看了几本医书,算什么医师?” 钟明姝沉着脸,她早就不爽这个妹妹了。现在二老不在,自然不会给人好脸色。 见状,孙云赶忙把妻主拉到一边小声安抚。 常见药草不值钱,何况还是孙云最讨厌的薄荷。 兴趣泛泛的孙云拉着钟明姝往前走了一段,俩人继续扒拉四周的草丛,指望找到一些东西。 没一会,这一片的薄荷就被钟明娥采完了。 她刚往前走几步,就闻到一缕清香,神识一扫,才发现右边一棵云松,上面有很多松子。 钟明娥连忙走过去,爬上树采摘松果。钟明姝和孙云对视一眼,快步走到树下,看着她采摘那些松果,都露出嫌弃的表情。 “三妹,你这是干嘛?松果还是药材?你不会是记错了吧?” 钟明娥挑选着大朵的松果,轻轻采摘,放进背篓,小朵的松果还是留给小松鼠。 “药材无数,千奇百怪,松果也可入药,何况这松果这般大,里面的松子定然肉多好吃。至于松果能治疗什么病,二姐,有姐夫郎在,我就不说了,避嫌。” “松果啊!值钱吗?” “不知道,我没打听过,怎么着也比薄荷值钱。” 听闻此言,孙云扯扯妻主的衣袖,让她出面。 “这是我们发现的,虽然我们没认出来,但见者有份,老三你别全摘了,怎么滴也该给我们留一半,你告诉我怎么爬树,我也摘些给家里添些进项。” 听见这话,钟明娥噗呲一笑,停下采摘松果的手,站在树上俯视。 “二姐,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不要脸?你不认识,看见都当成普通的树,现在居然跟我说是你们先发现的? 你发现什么了?树木嘛?你说你又不会炮制,难道都得我帮你弄,回头好让你拿去换钱? 你说是你傻?还是你当我傻?这还只是普通的药材,这要是人参灵芝,还不得杀人夺宝?” 钟明姝和孙云同时色变,脸色十分难看。 “什么杀人夺宝?你说得也太难听了,被人听见把我当什么人?不给就不给,亲姐妹至于吗?” 孙云偷偷看了一眼假寐的陈岩,白皙的脸上爬上一抹嫣红,觉得好丢人啊! 他听钟明娥说着只是普普通通的药草,自己以前也没听过,相比也贵不到哪去,不值得他们这般纠缠丢人,忙拉着妻主走远了。 走之前还留话宽慰钟明娥。 “老三,你二姐不是那个意思,她就是觉得好不容易才进得一次山,只采集一点蘑菇野菜没啥意思,这才想学你挖点药草。你快摘吧,没人抢你的。” “事实证明,我和你们两口子犯冲,只要走到一起必然会吵架,日后我们还是不要一起进山了,消受不起啊!” 钟明娥满脸不高兴,边采松果别发誓以后再也不和他们一起进山了。 钟明姝的脾气也不好,近来分家也挣了不少银钱,更加不会顾及小妹,言辞犀利。 “当谁稀罕跟你一起走?还不是怕你进山危险才随你来,真是狗咬女君,不识好人心。以后你求我,我也不跟你来。” “那最好了,我是绝对不会求你的,大路多宽,我们各走一边,免得吵架让二老心烦。” 钟明娥动作迅速又轻快的采完了大部分的松果,跳下云松拍拍手,颠颠背篓的重量,走向陈岩。 “没想到第一次进山就有收获,我们再往前走走吧。” 孙云也是极不甘心,怎么的也得找到些人参之类的才划算。 第192章 农家女十八 钟明姝跟他一起往前走,只是心里很不高兴,觉得孙云有些莫名其妙,受了这许多气,还要继续往前走,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四人又往里走了两刻钟左右,神识探查到右前方有大片的茛良。 钟明娥望了一眼茛良所在的位置,暗自琢磨。 这新人进山收获点明面上的东西就得了,不好发现的地方还是略过为好,不然就太扎眼了! 前方的孙云用树枝拨弄着草丛,眼角突然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眼睛发亮。 立刻走到近前,蹲下;扒开草丛,拨开湿润松软的泥土,一抹莹白映入眼帘。 压制住差点脱口而出的尖叫,平复激动的情绪。 他竟然发现了人参!这人参的上半部分裸露在外,肯定是被动物不小心给翻出来的,真是暴殄天物,天降钱财啊! 孙云回头快速瞥了一眼钟明娥,然后假装肚子疼,蹲下身子遮住地上的人参。 “哎呦!” “怎么了?” “我肚子疼,我们先休息下,缓缓再下山。” 孙云冲妻主眨眨眼,钟明姝立即明白夫郎这是有事,便配合的天衣无缝。 “那好,老三,陈岩,我们就不往山里走了,你们也早点回去。” 见状,钟明娥立即往那边走了两步,言语很是关心。 “姐夫郎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小妹帮你看看?” 见此,孙云立即出声拒绝,低垂着脑袋有些不好意思。 “不用了,我休息一下就好,没事的。” 钟明姝也很不耐烦的挥手拒绝,想把两人快点打发了。 “你个当小妹的,有你什么事,玩去吧。” 见到两人这般态度,这其中没鬼才怪。 神识一扫,钟明娥挑眉一笑,看孙云这副紧张的样子,恍然想到茛良的根部和人参类似,也有复叶,形似鹅掌,其顶生长红果,可补气血。 其根可通肠胃,去体内邪气。 没有亲自见过药草的人,确实很可能弄错。 不过,这穿越男有点谨慎过头了吧?还真把她当初那种吸血虫一类的极品了? 明白了俩人如此反常的缘由之后,钟明娥便没再理会,招呼陈岩一声,俩人继续往山林深处走。 孙云等到俩人身影看不见的时候,立即兴奋的招呼妻主挖人参。 “妻主,你看这是什么?这可是人参,可是很值钱的药材。” 钟明姝一听两眼立即发光,连忙凑近细看。孙云把‘人参’周围湿润的土壤刨开,小心的拿在手中反复打量,神情带着些疑惑。 “人参不是应该有小红果的吗?怎么没有?” “是不是被你碰掉了?还是这人参还没长成?就这么挖出来就不值钱了吧?” 钟明姝也没见过人参,闻言把心中的猜测一一道出。 孙云也不懂,前世也只是在电视上见过,药店里的人参干巴巴的,又没叶子,他也不确定。 “今天挖出来就是我们的,如果不挖,指不定会被谁挖走呢!你三妹以后还要常常进山,如果被她发现,那还有我们什么事?” “要不我们回家就种上,这玩意能种么?” “能种我们也不会啊!种药材可不像种田,我们压根不懂。还是赶紧拿去卖吧!对了,药材离土好像会流逝药性,需要炮制,这咱俩又不会。 这要是放上一晚上,也不知会流掉多少药性,我们还是趁现在时间还早,去镇上卖掉吧?” “现在去?等回来天都黑了,而且我们也没有牛车,就这么走着去?可我脚软走不动了。” 孙云一脸坚定,握着妻主的手娇声劝道。 “累一累能多挣许多银钱,值不值?” 挣银子确实是好事,但钟明姝不知为何心中烦闷,随后抹了把脸,沉声同意了。 “走吧,我们快去快回,夜里黑路不好走。” “嗯!” 孙云朝妻主露出温柔小意微笑,心中却很烦躁。 又是这样,每次一有点什么事,他都要哄着钟明姝才能让她答应。 进个山腿还软,还是不是女人了? 这要是陈岩那种猎户,别说腿软,说不定路上还能背他呢! 这么一对比,看着两手空空的钟明姝,他是越发嫌弃钟明姝没用了。 俩人下山后,家都没进,直接就往镇上去了。 早前,他们一行人进山的事,村里人都探听到消息,就连陈岩的领路钱都给打听清楚了。 大家都在传钟明娥人魔怔了,就看了两本医书,还真把自个当正儿八经的医师,还进山采药,纯粹是浪费银钱。 这会村里人瞧见钟明姝领着夫郎去镇上,在两人走后纷纷猜测他们肯定是在山上弄到好东西了。 不然怎么这个时候还要去镇上,肯定是一晚都等不了,急着出手。 就是不知道他们手上的是猎物,还是药草了! 许朗和邻居拉家常的时候,也听说了。霎时没了和人聊天的心思,跑回家找妻主了。 “老二他们都回来了,老三怎么还没回来?温氏说老二两口子去镇上了,还背着竹篓,农具也没送回来,肯定捞了不少好东西。” 在旁偷听的李氏,听到这话,赶紧凑到许朗身边询问。 “爹爹,真的?老二他们真的捞着好东西了?是啥呀?” “这我哪知道,家门都没进,有啥好急的?” “还不是怕咱们惦记呗!” 李氏撇撇嘴,躲在一旁嘀嘀咕咕的也不知道在说啥。 许朗瞪了李氏一眼,心下却觉得他说对了,也没开骂,只是拉着妻主进屋说悄悄话去了。 二老都有些担心,不知道山中的现景如何了! 为何老三还没回来? 李氏耳闻二房的事迹,又动了心思,转身回房和妻子商量他们要不要也进山看看,能不能寻到宝贝药草。 钟明娂现在认为李氏说的所有事都不对,日子如果不好好过,那就过不好;她觉着现在的生活很安稳,一点都不想瞎折腾。 心中认定李氏就是见不得别人好过,否则定然眼红。所以想都没想,一口否决了。 “妻主,你听我说,我~” “我说了娥不去,你整天撺掇我做这做那,到底安得什么心?怎么,后悔嫁给我这没用的废物了?后悔那你就回娘家啊!” 钟明娂一句话都听不进去,发了通火气就出去了。 李氏心中泛酸,立即扑到床上,小声呜呜哭泣。 “我这是为谁啊?” 钟明娥和陈岩又走了半小时,陈岩在山中铺设的陷阱捕到两只野鸡。 钟明娥在神识的作弊下,摸到一窝野鸡蛋,足足有十二颗;陈岩随后射到一只傻狍子,钟明娥也采了一堆蘑菇木耳,松针,几乎把小背篓都给塞满了。 第193章 农家女十九 两人走到一块做好标记的大青石边,陈岩停下脚步,指着前面不远处的石头给钟明娥介绍。 “里面很可能有野兽,这块大青石就是我推过来的,以后你自己进山,走到这里千万别再前进了。” 钟明娥抬起右手搭在眉上,极目远眺,深山里目光所及之处,尽是草木,比之外面更加翠绿繁茂,大约是人类少有踏足的因素,却也代表着里面的物质更加多不胜数。 外围找不到的好药草,里面很可能随处可见。 神识外放,五百米内就有不少野兔、蘑菇、木耳和水灵灵的野菜。 有神识就是方便,怪不得有金手指的不少人最后都堕落了! 还好,天道压制之下,保持本心自强上进我果然是最美的。 转身面向陈岩,抬头看看蔚蓝的天空,也是时候回去了。 “走吧,以后有机会再进去,今日天色已晚,我们快点回吧!” 陈岩点点头,目光下意识的望向钟明娥的双腿,言语有些迟疑。 “你没问题?” “我每天都会锻炼,一点都不累。这山里还挺舒服,以后我会常来。其实我自己来也没问题的,母亲和爹爹问你话的时候,你帮我打个掩护怎么样?” “我从不说谎。” “那好吧!今日多谢你带我进山,如果以后我还想去深山采药,你可以在大青石旁等我。” “里面很危险,非常危险!” 陈岩皱着眉头,言语很认真警告于她。 “我知道,采药都很冒险。像那些生长在悬崖峭壁上的灵药,若本药农发现,必然是会冒险去采的。我锻炼身体,就是为了自身的安全着想。 放心吧,我有分寸运气也好,不会惹祸的。” 钟明娥不欲多谈此事,话音刚落就加快了行动步伐。 陈岩本就沉默寡言,能和人交谈这几句已然稀罕,见她不听便也不再多言相劝,毕竟两人不熟。 钟明娥刚回到家,二老和钟莲急忙迎上前来,拉着她仔细打量。见她无事,许朗长舒了一口气。 “谢天谢地,你总算回来了!怎么这么晚啊?你二姐他们早就下山了,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钟明娥在院子里四处张望,没见到钟明姝和孙云的身影,有些疑惑。 “没什么事啊,二姐和姐夫郎呢?姐夫郎说他不舒服,他们就先回来了。” “啊?他们不是弄到好东西去镇上买了吗?难道三姐不知道?怎么会?” 钟莲闻言惊讶的瞪大了眼睛,表情很是不可置信。 她确实没看见孙云他们弄到好东西,闻言摇摇头。 “就是姐夫郎说身体不舒服,想要休息一下提前回家,我说帮他看看,二姐信不过我。随后我就和陈岩走了。二姐他们去镇上了?” 钟母紧紧皱着眉,心中怒火升腾,低喝一声。 “老二两口子越来越不像话了!” “母亲和爹爹别烦心了,如果他们弄到好东西挣到银钱也是好事。你们看看我采到了什么? 这是松果和薄荷,等我制成茶咱们都可以喝,尤其对身体特别好,既可以调理身体,又能去除一些小毛病。 这里还有松茸和蘑菇木耳,我们晒干留着吃。这些野鸡蛋煮了吃,给身体补充一下营养;这几样是药草,我得收拾一下,别流失了药性。 母亲,等会咱俩编制个用于晾晒用的架子和簸箕,对了,我还需要一个小缸。” “啊,成。” 钟明娥卸下身后的背篓,一一取出里面的东西展示给家人观看。 “妻主,你编簸箕去,我去倒腾一个小缸,阿莲,你把这些吃食弄好,别糟蹋了。” 许朗愣愣的点了一下头,双手在围兜上擦干,就开始吩咐几人干活。 院子里的人都被钟明娥的大丰收给惊到了! 他们先前根本就没想过钟明娥会带东西回来,一时间到忘了再说二房的事,开始各自忙碌起来。 钟明娥洗脸洗手,换了身干净的衣衫,顺手就把换洗下来的衣衫给洗了。 这一个多月,她都是自己洗衣服,虽然刚开始爹爹和阿莲说什么都不让,但在钟明娥的支持下,他们无奈同意了。 钟母也很看不惯,觉得一个大女君不该洗衣服。 但钟明娥坚持,称爹爹生她养她,如今她大了理应孝顺爹爹,怎能劳累爹爹为她蜥蜴呢! 又说阿莲身为小弟,过两年就该嫁人了,在家就该松快松快。 何况男孩子总接触凉水对身体也不好,最严重的后果,会导致影响生育子嗣。二老听见情况这般严重,这才同意钟明娥自己洗衣,只是每次见到这场景还是很别扭。 因为洗衣这事,李氏和孙云都生了会闷气。 以前他们出去干农活,回家还要做荷包手帕之类,衣服都是钟莲洗的。 当时不觉如何,分家后他们才知道清洗一家人的衣服有多累。 孩子顽皮,刚上身的衣服没多久就弄脏了!李氏还好,孙云见不得孩子脏兮兮的,就要常给孩子洗衣,且,那又不是自己生的,心中自然不舒坦。 对钟明娥宠爱钟莲的事就更加格外敏感,忍不住暗自嘀咕,都是钟家的女君,怎么他们的妻主怎么就不知道疼人呢? 不过,他们也只敢生生闷气,他们的妻主没主动,他们也不敢叫妻主洗衣服。 附近好事的邻居见到钟明娥回来,还跑过来看了看。 发现她采回来不少东西,都有些心动。 但上山找人带路就要花费,二十铜板,实在是贵了些,没人舍得。 这些人还跟钟明娥打听钟明姝弄到了什么好东西,她没多话,只说没注意,不清楚。 虽然她没说孙云装病的事,但一起进山的两姐妹,老二弄到什么,老三却不知道,已经能说明她俩人不合了! 至少没那么亲,这消息很快就传了出去。 有人猜测钟明姝是发财了,有人说二房两口子太护财。 反正两口子去镇上的这段时间,是成了村里人饭后谈论的焦点。 钟明娥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和钟母编制簸箕和架子。上下两层的架子,各摆放了簸箕。 然后耐心清洗药草沥干水,炮制。该阴干的阴干,该晾晒的晾晒。 站在院子里,看到架子上的药草,心中盛满成就感。 休息一会,许朗就和钟莲做好晚饭,他们都觉得老三‘三姐’定然累坏了,催着她赶紧吃,多吃点。 钟明娥特意让阿莲煮了是个野鸡蛋,晚饭时,她给三人,一人剥了一个;二老本来还不想要,也被钟明娥劝服了。 “我这么努力就是为了让咱家过上好日子,让你们享福,你们这般省吃俭用,那我挣再多银钱还有什么用?” 第194章 农家女二十 “母亲,爹爹,你们已经操劳大半辈子了,以后多吃点好的,多歇歇,别让我担心。好么?” “好好。” 二老感动坏了,连连点头,一小口一小口,特别珍惜的把三女亲手剥的鸡蛋吃完。 有女儿的这份心在,他们觉得这大半辈子的操劳都值了。 他们刚吃完晚饭,就听到院子里的响动,出去一看,二房两人沮丧者脸回来了。 灰头土脸,特别狼狈。 “你们干啥去了?这是咋了?” 许朗看见老二两口子的狼狈样,皱着眉头询问。 “别提了,天黑看不清路,沿路摔了好几跤。” 钟明姝没好气的回怼爹爹,揉着肩膀瞥了一眼孙云,冷哼一声,转身摔门进屋了。 孙云低垂着头,刚要跟上,就被李氏阻挡。 “妹夫郎,村里人都说你俩在山里弄到好东西,这么急着去镇上是卖了大钱了吧?卖的啥吖?” 孙云猛地抬头,盯着李氏,脸色都变了。 “姐夫郎,啥好东西?我们没有啊。我就是身体不舒服,赶着去镇上找医师看看而已,这都谁在瞎传?” “村里人都这么说,你这有病不找村里的医师,还能走那么远,跑镇上?啥病阿?” 李氏上下打量孙云,那目光好似探照灯,不放过一丝异样。 “妹夫郎,都是一家人,你这还瞒着我们,怕我们惦记啊?卖了不少银子吧?” “真没有。” 急切的孙云,直接把竹筐里的东西倾倒在地上,就是一些蘑菇和野菜,再就是农具。 “我真没瞒你,我们进山就采了这点东西,老三也知道。后来我肚子不舒服,妻主不放心,带我下山去镇上查看,真没好东西。” 那茛良就一棵,还没炮制,挖出来的时候又伤了根茎,他们跑了几家医馆,最后只卖了二十铜板。 可他又不能直接说自己去镇上是卖药材的,而且还只卖了二十文。 假如信了,就会发现自己看走眼了,把普通的药草当成了宝贝,那还不被人笑死,对名声也不好。 他和妻主商量好,咬死不提卖药材的事;只说去镇上看病,反正他也用肚子疼当敷衍众人的借口。 没想到用来敷衍家人的借口,这会竟然被拿来敷衍全村人,这些人怎么这么多事? 真是闲得慌! 李氏将信将疑,目光放在孙云的肚子上,思绪突然转到另一处了。 “肚子疼?老二又这么紧张,莫不是以为你又有了?医师怎么说?没事吧?” “没~~” “行了,你有完没完,进屋看孩子去。” 眼见李氏还要再问,钟明娂皱着眉头,拉着人进了屋。 李氏甩开妻主的手,有些不甘心。 “我问问还不行吗?这还住在同一屋檐下呢。老二两口子就像防贼似的防着我们,我问几句怎么了?” 李氏的声音很大,屋外几人全听到了。 孙云尴尬的低着头,只觉得这一刻宛如被扒开了脸皮似的,羞耻的很。 许朗皱眉打量了他几眼,也没了发问的兴致,挥挥手示意快走。 “行了,你也回屋吧!” 孙云把竹筐整理好放到墙根,静悄悄的回到房间,这会妻主正和他生气呢! 好端端的吃食生意不做,非要进山,累得她手脚瘫软,疲惫不堪还要去镇上卖什么人参。 结果呢?人参个屁,那医馆的学徒都笑话他们,告诉他们这就是个健脾消食,通肠去邪气的药草,不值钱! 为了那区区二十文,他们紧赶慢赶的赶到镇上,跑了所有医馆,又跑回来。天也乌漆嘛黑,害得她摔了好几跤,身上现在是没有一个地方不痛的。 显然,明天是卖不成吃食了! 折腾这么一回,弄到的药草还不够交领路费,还把自己弄得一身伤不说,还要耽误不少时日的生意,她真是疯了才会任由孙云胡闹。 见到孙云进屋,钟明姝冷然。 “以后少弄这些幺蛾子,专心弄吃食,心别太浮了。” 孙云紧抿着红唇,咬了咬牙,还是服软了。 “我知道了,我也没想到会认错,你别生气,这两天就在家歇歇,正好我也多琢磨琢磨几种新鲜的吃食。” 提到吃食,钟明姝的脸色才和缓些。 “嗯,这还差不多。” 这会的孙云倍感屈辱,借着换衣服动作掩盖脸上浮现的气愤。 经过今日的一切,他第一次对这个妻主生出极大的不满,他有本事,若是有机会,定要把孩子留给钟家,自己另外再找个人。 夜里,许朗翻来覆去的睡不着。钟思穹知道他的心中闹心什么,叹了一声,低声劝慰。 “别想了,老二滑头,可也不是大奸大恶之人,做不出犯法的事来。她这么耍小聪明,精明算计,要么就是挣到银子,要么是赔了钱,总归不会差到哪去!也没啥好操心的。” “那就不管她了?她现在连姐妹双亲都瞒着,就像老大夫郎说的那样,防贼呢? 这怎么行,那个孙氏也是,整日里说的比唱的好听,嘴里就没有一句实话,不管哪行!” “我不是不想管,可你想想咱管得了嘛?老二两口子主意大着呢! 这一分家,翅膀就变硬了,再不服管教了,咱们讨这个嫌干嘛?再说,你没瞧出来么? 老三对老二两口子也烦着呢! 咱们跟着老三,要是一心管教老二的事,你就不怕寒了老三的心? 你忘了,是老二家的坚持要分家,不管老三的。” 钟思穹反转身体,背对着夫郎,叹息。 “不聋不哑不做家翁。我们这个年纪,啥也管不了啰!” 许朗平躺着,仰面看着屋顶,眼睛渐渐变得湿润。 “年轻时,为了养这六个孩子,奉养二老,咱俩起早贪黑的忙活,现如今老了,眼瞅孩子不对,也管不了,你说说,人这一辈子图啥?” “你就是钻了牛角尖,好好想想,哪有啥不好的。老大那性子啥也干不成,老老实实的多买点田地,等以后有了女君,就供女君读书就最好。 老二爱钻营,她自个这段时间没少挣,日子好了也吃上肉了,除了有些自私,能吃啥亏? 老三如今也懂事了,比她两个姐姐有出息,孩子们没一个窝囊废,没有打家劫舍、游手好闲,这还不行?我看你就是日子好过了,不知足。” “我不知足?我哪不知足了?你给我说清楚。” 许朗拉着钟思穹的胳膊,今日非要跟妻主说清楚不可。 钟思穹挥挥手把人推开。 “你自个琢磨去吧!往后啊,不到孩子吃不上饭的时候,都别管她们的闲事。人家都各自当家了,谁耐烦让人管?” 第195章 农家女二十一 许朗当然也知道这个道理,就是情感上很难放下;这会儿妻主吵吵闹闹的,也把心里的郁气散去了,没一会就睡了过去。 钟思穹眼角瞥见夫郎陷入睡眠的安详平和的脸,渐渐靠近,低头在其额头轻轻触碰,随后随之安心的睡去。 第二日,钟明娥一大早就去找陈岩进山。 临走前,吩咐阿莲帮她照顾药草,要隔断时间翻动,一日两次就可。 起先阿莲还不敢触碰,非常紧张;在钟明娥亲自示范后,亲自上手之后胆子才大起来。还为自己能帮上三姐的忙暗自高兴不已,把簸箕内晾晒的药草看得特别紧。 孙云本想乘人不备,偷拿一些药草去医馆问问价值的,竟然没找到机会。 钟明娥这次进山也没打算进入深山,而是打算在内外分隔边缘绕一圈,尽量多收集一些药草。 这个位置也不耽误陈岩打猎,两人的脚程都不慢。 陈岩打猎的时候,钟明娥休息,钟明娥采药的时候,陈岩休息。 这一路,两人收获满满。 直到两人来到一条小溪边,看着这条清澈见底,冒着丝丝缕缕雾气的溪流,钟明娥伸手探探,指尖接触到温暖的溪水,眼睛陡然一亮。 “陈岩,这水怎么是温的?” “离这不远有一个山洞,里头有个冒着热气的水潭,可能是从那流出来的吧。” 陈岩指着前方深山里,眼神带着些疑惑的看着钟明娥。 冒热气的水潭,莫不是温泉?想到这,钟明娥立即起身就要往里走。 “你快带我去看看,要是温泉,正好泡个澡,洗去满身疲倦。” 陈岩一把拉住她,不赞同的皱着眉头。 “里面有野兽,在山洞里跑都没地方跑,不能去。” 钟明娥有神识,不怕野兽,可是又不能说出来,只得看着温泉的方向扼腕叹息。 她回头瞅瞅带着点点温度的溪水,将竹筐往地上一放,解开外衫。 “那就在这里擦擦身体,走这一路流了不少汗,陈岩,你要不也擦擦?” 闻言陈岩立即后退几步,皱着眉头不喜的看着钟明娥,见她还在脱衣,赶紧转身。 “我去那边给你守着,我不喜欢在外洗澡,山里不安全,你快些。” 话音未落,人就走出百米远,背对着溪水,靠着树帮她望风。 钟明娥见此摇摇头,边脱衣服边嘀咕。 “陈岩这也太小心了!不过,也正常。她师父就是在山里头没的,谨慎些也是好事。怪不得她年纪轻轻就比村里其他猎户都要厉害!” 她以前也这般谨慎,毕竟一不小心命就没了。 钟明娥脱的光光,下水活动了一下手脚,坐在溪边青石上,用手帕沾湿,慢慢擦拭身体。 这个陈岩性格不错,身手不错,身体有形,就是前不够凸,但自己能把日子过好,照顾好自己也是个加分项。 衣着干净清爽,说明家务也不错,要不要介绍给阿莲呢? 离得近也方便自己照顾,应该不错吧? 只是,陈岩这种形象好似小说里的主角啊! 根据自己这段时间观察所得,陈岩属于上上之选;村里其他女人百分之九十是大女人主义,轻视男子,包括母亲和姐姐们。 百分之五十会动手打夫郎,百分之六十左右的女君愚孝,而这里的人都习以为常,不觉不对。 百分之八十左右的夫郎与妻主的家人之间有矛盾,百分之四十的家庭贫困,男人吃不饱饭。 想到这,钟明娥的动作停顿了片刻,皱着眉头。 “这么看来,陈岩倒是个好人选。只是,自己得好好观察一番,对了,阿莲今年才十四,还能再留、再留个三年。 看来,我的尽快考秀才,这样阿莲的选择能更多些。 怪不得这里这么重视女君,一个家庭里的女君承载着全家的希望。就连哥哥弟弟嫁得好不好,日后有没有人撑腰,大部分都是靠姐妹的。 可惜,我没办法改变这个时代,这个国家,不能让男女平等。 唉,管不了别人,管管阿莲还是可以的。 我还没见过那两位出嫁的哥哥呢!有机会得了解一下他们过得好不好。” 自己并不是个沉默寡言的人,和陈岩也聊得不错;只是,不能随便乱扯,陈岩这人很敏感,也不喜欢虚伪客套的那种寒暄,等再熟悉些就好了。 陈岩听着钟明娥不停地撩水,下意识紧皱这眉头,抱着自己的弓箭,有些心烦意乱。 抬头四望,什么也没有,干脆闭上眼睛假寐,权作休息。 钟明娥在家不方便洗澡,只偶尔进空间别墅一两次;平时都是擦擦就算了,这回遇见这温度适合的小溪,可算是洗了个干净痛快,身心舒畅。 虽然没有空间别墅泡澡来的舒服,但有了这个天然浴场,以后天天都可以来此洗澡,还不用担心暴露空间。 以后盖了大房子,定然要修一个浴室和恭房,这两样是她来到这感受到最痛苦的事了! 擦干身上的水珠,又发现了另一个难以忍受的事,长长的头发还是湿哒哒的呢! 好想一剪刀咔嚓掉,她每天最烦挽头发了!洗完头发还没有吹风机,又不能用灵力,要好久才能干。 拿着手帕,使劲拧干,边拧边往陈岩那边走。 “陈岩,你能帮我个忙么?我没有梳子,不太会挽发,你能不能帮我挽上?” 陈岩睁开眼,殷红的唇瓣之间吐出冷漠的两个字。 “不能。” 霎时间被这话噎得不轻,用手扒拉着顺顺长发,打量着这人。 “你没事吧?怎么好像生气了似的?” “无事,可以下山了吗?” “哦,我把头发挽好就走。” 陈岩不愿帮忙,钟明娥想想也情有可原。 这里好像不能随便帮他人挽发?而且,在这里好像还挺亲密的。 她们之间的关系还没有那么好,被拒绝也是理所应当。 笨拙的挽好长发,中途悲催的扯痛头皮无数次,痛得好似眼角纹都要出现了。 拍拍脸,露出个微笑,顺手抓顺,拍拍衣摆。 “好了,我们走吧。” 陈岩猎到四只野兔,三只野鸡,一只狍子。 钟明娥采集到六种新药草,两种甘甜的野果,一推蘑菇和木耳,还有一株稀有的兰草。 两人提着不少东西下山,钟明娥看着满身是宝狍子。 “陈岩,你这个狍子打算拿去卖还是自己留着?” “卖。” “整只卖嘛?多少银钱?” “嗯,三两。” “三两,你卖少了吧?皮子可以做大衣,好看又保暖;肉的价值也高,可以补气血,强身健体,脂肪还可以炼油,你这要是收拾好了八九两差不厘。” 第196章 农家女二十二 闻言陈岩停下脚步,看了看手中的狍子,又看了眼钟明娥。 “你想要?” “我是挺想的,不过我刚攒了点,买这个估计母亲和爹爹又要操心了。” “这只给你,收你二两,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陈岩将狍子塞到钟明娥手中,认真看着她。 “以后我打到猎物可不可以请你帮我看看值多少银钱?” 钟明娥微微愣了一下,稍后点点头。 “当然可以。” “那好,走吧。” 话音刚落,人也转身继续大步往山下走了。 钟明娥提着狍子看了看,琢磨着自己也没占陈岩便宜,便心安理得的收下了。 快步上前,询问陈岩可会硝制皮子? “我家里人都不会弄这个。” “我处理好再给你。” 说完,又从钟明娥手中把狍子拿了回去。 钟明娥看了陈岩两眼,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莫名感觉她此刻好像有点开心。 是因为知道狍子能卖到更高的银钱? 她有一种预感,山里的狍子要惨了!陈岩很可能成为狍子杀手。 这东西还挺多,就是不好逮,速度快。陈岩要是逮得多,五只不就有四十两银子了? 这样,陈岩岂不是很快就能发家?拿来当小弟的妻主更加合适了。 “陈岩,你的猎物要拿到镇上去卖吧?我们明天一起去吧,我也要去镇上。” “好。” 面对钟明娥的笑脸,陈岩不由点头应允了下来。 “可以带上我小弟么?我每次去镇上都会带着他长长见识。” 陈岩又同意了,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两人约好时间就在山脚下分开了。她可不喜欢盲婚哑嫁,这里男子的婚姻是一辈子的大事,比之投胎都要重要。 她一定要多制造一些机会,让两人尝试着相处看看,反正有她在,也不会影响两人的名声。 这次钟明娥又是大丰收,看得大房和二房,还有村里的某些人眼红不已。 大家都围过来,看钟明娥采到了什么? 钟明娥把东西一一小心取出来,像是捧着宝贝似的。谁问,她都会如实介绍,还会讲明每种药草都能医治什么病症。 大家听得都不太懂,但看着钟明娥的眼神有些变了,有种不明觉厉的感觉。 众人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羡慕,这读过书的人就是不一样。还好她早就把那颗极品兰草收集空间,不然这些人就不只是羡慕了! 村里的医师正好路过,瞧见钟明娥采集的那些药草,摩挲着下巴上的胡须点点头。 “女君不错,这药草挖的好,炮制的也好,几乎没损失什么药性,能卖得上价。” “让医师见笑了。” 大家瞧完热闹便也散去了。 钟明娥心里毫无波澜,耐心的把药草处理好,晾晒在钟母新做的几个架子上。 她忙的时候,钟莲也在一旁帮忙,钟明娥就会顺嘴教导钟莲炮制药草的方法。 难得钟莲感兴趣,学的也快,她觉得男子多学一点手艺没坏处,起码学会了辨认药草、炮制药草,钟莲以后嫁人也可多一条生计。 钟明娥教的认真,钟莲学的认真。 李氏和二房两口子见状,都做出忙碌的样子,在院子里来来去去停留了许久。 可惜他们没有那个天赋,听钟明娥的讲解宛如听天书一般,完全听不懂,最后无奈只能惋惜的放弃了。 不过,他们都让自己家孩子过去旁听,二房的小女君还小,所以最后只有钟家的三个小哥小心翼翼的凑过去偷听,钟明娥也没驱赶。 她犯不着跟孩子们计较什么,不过她教导的是钟莲,其他人能偷师就偷师,学不会她也不会管,也不想随便吧别人家的事揽上身。 钟明娥教导阿莲的时候,就告诉他,明天要和陈岩一起去镇上。 钟莲此刻正对药草感兴趣呢!目光盯着药草,没有游移。 “三姐,我在家看药草,你去吧!” “药草也是要拿到镇上去卖银钱的,这会没人找我看病,都放在家里也无用武之地。” 钟莲有些遗憾的看着簸箕上晾晒的药草,无奈同意。 “那好吧,三姐,我回屋绣个荷包,明天也能多卖一个,银钱也多些。” “行,别太晚,伤着眼睛就不好了。” “知道了,三姐。” 钟明娥每日听他‘三姐,三姐’的叫唤,觉得有个小弟也挺好,懂事又勤快,让她忍不住想给他更好的。 这里的小哥出嫁前靠姐妹,出嫁后靠妻主、儿女, 为了这个小弟,她的加快步伐,等明天找个机会把空间里的那盆稀有兰草买掉换些银钱。 趁二老和小弟不在,钟明娥利用灵气烘干药草,自己忙活到亥时一刻才睡。 翌日,天刚蒙蒙亮,赶早起床的钟明娥利索的把簸箕上的药草收拾好。 这些药草品种多样,就算炮制好,分量也不轻。 三人一起上路,钟明娥走在中间,左边是陈岩,右边是钟莲。 她给双方做了个简单的介绍,但没刻意让两人多搭话。 在这个时代,男女在一起说话还是不合适的。 当然,熟悉的另说。 牛车上有不少人瞧见三人都背着大竹筐,猜测里面有不少东西。 有人忍不住好奇心,出口询问。 “咱这山里还真有不少好东西啊!那啥,陈岩, 听说牛大找你带着进山,你没答应啊?为啥子么?” “麻烦。” 陈岩的声音淡淡的,情绪蕴含很少。 “这,这钟家人你咋就带进山了嘞?” “李家姨爹,陈岩刚开始也不答应的,我这不是怕我母亲和爹爹担心, 答应他们找村里最好的猎户带我么?就缠着陈岩劝说了好半天,她肯定是嫌弃我太聒噪才答应我的。” “哎呦,人家都说读书人最会说话了,看来你就很会说啊! 能把陈岩说动,还是很有本事的么。 我还听说牛大集结一大帮子人,结伴进山,足足有十几个呢! 山里没啥凶猛的野兽吧?” 陈岩皱着眉头。 “蛇,野猪,再往里有狼和大虫。我师父说在山里见过棕熊,我没见过。” “啊,这么多猛兽啊!那可不能随便进山,你们进去也要当心着点,别逞强。” “多谢李家姨爹关心,我们不往危险的地方去,没事的。 您亲戚要想进山,您也劝着点,如果不认识药草,不会打猎,那山里对你们来说,也没什么东西,不值得冒险。” “对,我也是这么想的,回头我就跟我家侄女说说。” 听见这些话,钟莲好奇的凑近钟明娥询问。 “三姐,山里真的有大虫啊?长什么样?是不是很威风?” 钟明娥见过不少,就连灵兽白虎都见过,不觉的稀奇。 不过原主肯定是没见过的,随即转身去问陈岩。 “陈岩,你见过么?” 牛车空间不大,好些人又拿着许多东西,好挺挤的。 钟明娥这一回头,几乎贴近陈岩的耳朵,吐露的气息正好全部喷到陈岩的耳朵周围。 第197章 农家女二十三 陈岩条件反射的躲了一下,紧紧皱着眉头,语气低沉。 “见过,很远。” 钟明娥见她反应这么大,尴尬的摸摸鼻子,轻咳一声。 “我可不希望见到,还是小动物更可爱一些,也不容易伤到人,万一逮着还能尝尝肉味。” 目光转向钟莲。 “等三姐弄个弹弓,练练手,要是能逮到就拿回家吃。” “好啊,三姐你这么厉害,肯定能逮到。” 钟莲闻言点点头,笑着夸赞。 “嗯。” 钟明娥化解了尴尬,回头刚想和陈岩说话,就见她已经闭上眼睛假寐,得,没得聊了! 牛车到了镇上,陈岩立即提着装满猎物的背篓率先下车。 “我们不顺路,我去酒楼。” “顺路的,我们每次到镇上都要逛逛,可以先陪你去卖猎物。你一个人多没意思,不如一起走?” 钟明娥赶忙带着钟莲下车,跟随在其身后。 见状陈岩皱皱眉,断然拒绝。 “不必了,我事,先走了。” 陈岩好似怕她再说什么似的,转身快步离开。 钟明娥遗憾的摇摇头,领着钟莲也开始行动起来。 “我们也走吧,先去卖你的绣的手帕。” “三姐,还是先去卖你的东西吧,竹篓背着太累,我们是先去书馆还是先去药店?” 钟莲看了一眼钟明娥身后背着的大主背篓,急忙摇头。 钟明娥略微想了一下,就下定决心了,两人同其他人道别后就朝着医馆的方向前进。 “医馆,免得去别的地方味道太冲。” 钟明娥之前在镇上逛了很多次,早就瞄准了一家中等医馆,百草堂。 两人来到医馆,她进入其中,找到掌柜简单说明自己要卖的药草种类。 随即,一名少年女君便逐一称重。 她采的药草足足有二十几种,有的很便宜,只值个几文铜板;有的略贵,几十铜币一钱。 关键是钟明娥炮制的很好,算是上等中的极品,医馆买到手可以直接卖出,不用在过一道手,节省不少事。 因此,这些药草最后总共卖了十三两银钱。 钟莲站在一旁看着都惊呆了,脸上满是不可置信,言语不由有些结巴。 “三姐,这,这能卖这么多银钱啊?” 钟明娥笑笑,把银子收好,塞到他的手中。 “三姐每天进山采药,回家后又那么费力炮制,要卖不到这些银钱不就亏了么?” 钟莲眨眨眼,不明白这怎么会亏?庄稼人天天下地也累得慌啊!还不是一年只能挣得几两银钱。 三姐这才几天?就挣得十几两,这来钱也太快了吧? 他心中对药草突然生出一种狂热的兴趣来,这可比绣花,种地什么的强太多了。 钟明娥和掌柜约定好,自己的药草只卖给百草堂。 “我最近在山中采药,炮制好定会送来,顺便帮我母亲卖些竹制品,每隔几日就来。” “好,女君何日来都可,如果我不在,可找小徒。” “那我先走了,还要将朋友订下的竹制品送去,不打扰医君了。” “慢走。” 钟明娥拱手行礼,掌柜的回了一礼。 柳医君看着刚收的药草,满意的摩挲着胡须。 “江山代有才人出,若这钟明娥肯潜心学习,走上正道,将来说不定能成为这方圆百里最有名望之人啊!” “师父,您对她评价如此之高,您,该不会想收她为徒吧?那她不就成我师妹了?” 学徒瞪大了双眼,不知是该妒忌其天赋,还是该高兴以后多了个跑腿的。 柳医君白了她一眼,屈指在其额头轻敲了一记。 “白日做梦,在药草炮制这方面,她做你师父都绰绰有余了。行了,把药材全部收入药柜,晚些考验你功课。” “师父,昨日才刚考过,今日又考?” 柳医君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这耍懒的徒儿,要不是自家亲戚,她还不收呢! 学徒耸拉着脑袋,慢吞吞的收敛,见此,柳医君摇摇头,背着手在院子里踱步,最后还是觉得自己刚才的应对绝了。 镇上向她这样的医馆有四家,东西南北各有一家,她家处在南门,要是钟明娥去了其他三家,很有可能会帮助她们赶超。 现在好了,自己收到这些上好的药草好似如虎添翼,她们就更追赶不上了。 想到这,柳医君不由轻笑出声,果然做生意还就得实事求是。 送完竹编,路过医馆。 此时学徒正在清扫店铺前的落叶,光顾着眼前,没看见身后的小石子,一脚踩上去摔了个大屁墩,疼得脸都皱了起来。 “噗呲!” 见到这滑稽的一幕,钟莲忍不住笑了,连忙捂着嘴躲到三姐身后。 学徒出了这么大一个糗,脸色涨得通红,爬起来拿着扫帚赶紧跑进医馆,从头到尾没好意思抬头张望。 “三姐,我是不是失礼了?” 钟莲从钟明娥身后探出头看了看,见人已不在,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三姐。 “是有点,不过我知道你不是有心的,下次记得道歉。” “我知道了三姐。” 接着他们去了书馆,将这些天抄写的书籍送去,结清账目。 总共算下来,他们这一趟的收入也有二十两,这些银钱都放在钟莲身上。 钟明娥故意锻炼他看待银钱的平常心,反正有她在身边,防住扒手小意思。 钟莲激动的满脸粉扑扑,一路上都在看喜欢的东西,不过他很懂事的一句‘想要’都没提。 两人路过布店的时候,钟明娥隐约瞧见陈岩在里面,走进一看,还真是她! 随即带着阿莲也走了进去。 “陈岩,好巧,你在买布?要做衣裳么?” 听见这带笑的招呼,陈岩浑身紧绷了一下,回过头冲她点了下头,又看了一眼钟莲,伸手指向一匹浅蓝色的布匹。 “就要这个,给我裁剪足够制一身衣裳的。” “客官,您刚才不是?” “就这个。” 陈岩忽略店小二的迟疑,语气有些冷,冻得小二赶紧点头应下,拿了布匹和尺子剪刀就往桌子上丈量。 钟明娥上前看了看,觉得这布料好是好,就是颜色不适合进山穿。 “陈岩,你要不要换个颜色,这个颜色不适合进山穿。” “喜欢。” 陈岩简单回了两字就退到一边,示意两人挑选。 钟明娥想了想,人家平时穿也行。 “也对,你平时穿这个颜色确实好看,还挺适合你的。小二,帮我也扯一块这个布料,够做一身衣衫就好。阿莲,你来给母亲和爹爹挑选,选好看的。” “三姐,我也有?会不会太多了?我和爹爹母亲的衣裳都好着呢,要不,还是给你多做两身吧?日后等你娶~” 钟莲说道这,看见陈岩的目光急忙把剩余的话给吞了回去,顺便改口。 “你还要读书,日后换着穿也合适。” 第198章 农家女二十四 “不用这么节省,我又不是不再进山,不再抄书了。你快些挑,等会赶不上牛车,我们就要走回去了。” 钟莲见三姐摇头不同意,知道她是认真的,心跳瞬间加速,脸上不由露出微笑。 “三姐,那我就挑了?” “去吧。” 钟明娥催促一声,走至陈岩身旁,问道; “陈岩你急着走嘛?若是不急,不如等一会我们?阿莲应该很快就挑好了。” 陈岩的视线忍不住往钟莲那边看去,点头应允。 钟明娥见她看钟莲,觉得大约还是有那么点可能的。 她不可能跟他们明说,顶多是促成两人多几次见面的机会,还得有她在场。 若他们双方互相有意思自然会表露,这不,陈岩就好像有点那意思了么? 不然哪个女君会在小哥的姐姐身边看那小哥? 不过,陈岩也挺收敛的,看了几眼就去看外面了,挺好,有分寸,她喜欢。 这个世界就这点不好,嫁小哥比科举还难,她得抓紧时间去看看两个哥哥,也许可以找借口让他们会娘家一趟。 记忆中二哥生了个小哥被母爹埋怨,他性子急,和妻主家人似乎有些矛盾。 大哥到是生了一个大胖孙女君,但孩子被母爹抱去养了,而大哥有些懦弱。 帮他们的最好方式就是给他们撑腰,考上秀才应该就足够了! 钟明娥暗自琢磨一会,发现阿莲还没挑完,她看了一眼貌似在发呆的陈岩,出声打破了店内的沉默。 “陈岩,我明天想去深山里探探,你要一起么?” 闻言陈岩立即回头,面对钟明娥露出不赞同的神色。 “深山很危险,你对山里还不熟悉,不要去。 你要去那个山洞?在小溪里~~洗也一样。” 钟明娥摸着鼻子扫视一眼四周,走到近前凑近,挨着其耳边压低声音。 “不是为了洗澡,我是想去看看有没有珍贵的药草,里面没人采摘,说不定能找到什么。” “你缺银子?” 陈岩略微侧身躲了躲。 见状钟明娥点了点头,突然叹了口气。 “很缺,希望能尽快攒到。其实你不进去也成,你就说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就成。” “我不说谎。” 陈岩毫不犹豫把心里话吐了出来。 钟明娥看着她,深吸气,脸上摆出和善的微笑。 “你真是个乖孩子,那就麻烦你千万别主动告诉我母亲和爹爹,我估计只要我平安回家,他们也不会去找你的。” 她觉得这个问题两人是达不成统一,干脆转移话题。 “你怎么总是穿这么多?领子这么高,捂住脖子不难受么?天还没这么冷吧? 不过,你好像也不怎么出汗就是。” 钟明娥越说越觉得纳闷,陈岩这身打扮跟男扮女装在太阳下行走没区别,不热吗? “我习惯了,防止被山里的蚊虫叮咬和野兽,我不热。” “哦,你这肩膀,肘弯还绑了东西,是挺能防的。 不过你不打猎的时候可以穿得轻便点,虽然负重可以强身健体,但长期负重不取下来关节容易出问题。 你如今还年轻还体会不到,这些毛病到了三十之后,就会在身体上体现,要多注意。” 她之前没怎么注意,这会看见了就多说了两句,也算朋友一场。 “多谢,我知晓了。” 陈岩不大自然的点头。 钟明娥觉得陈岩可能是许多年不与村里人来往,不大习惯同人聊天,每次都能把天聊死。 幸好她感觉陈岩并不反感她,而她也对陈岩的性格很喜欢,还挺想交这个姐妹的。 她一想到陈岩很怕被自己缠着说一堆理由,就觉得有趣。 “其实像你住在村子边缘,平时也少有人经过,完全可以锁上院门在内只着里衣,自己在家自由自在的浑身轻松多好? 就那种轻薄丝滑的布料最舒服了! 我就不行,在家洗个澡都不方便,还要去山里。” 闻言陈岩浑身僵硬了片刻,抿着红唇没出声。 钟明娥抬抬胳膊,轻轻触碰了其胳膊一下,试探的询问。 “呃,你想过娶夫郎的事没有?你这般不爱与人来往,日后如何能娶到心仪的夫郎?” 闻言,陈岩暗吸了一口气,突然出声。 “我突然想起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闻言钟明娥微愣了下,见到陈岩的身影消失在门口,连忙追了上去。 “陈岩,陈岩?” 喊了两声也没人回应,这是怎么了?我说什么过分的话了么? 不就是正常朋友之间的玩笑闲聊,她这算是正常反应?难道沉默寡言不喜同人来往的人都是这般反应? 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在山里的时候明明相处得挺好,她不是还帮我望风,让我可以安心洗澡么! 钟明娥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心中纳闷极了。 看来这个世界交朋友和以前也很不一样,比之以前难多了! 我还是先挣银钱吧! “三姐,我选好了。” 钟莲第一次自己来买布匹,挑了许久,心里有些不好意思。 “三姐等急了吧?我觉得有几种都不错,犹豫了半天才下定决心的。” 钟明娥不在意的挥挥手。 “不久,买东西就这样,货比三家,你付银子吧。” 钟莲高兴的走到柜台付银子,这种所有家当在手的感觉太好了。 钟莲在回去的路上脸上一直保持着微笑,叽叽喳喳的同三姐说着话。 他们是做牛车回去的,一路上都没见到陈岩的身影。 钟明娥暗自反省,也许她该适应一下陈岩的节奏,少说话也是可以当朋友,不一定非要聊天。 那样起码不用害得陈岩自个走路回家,怪累的! 到了家,钟莲迫不及待的去二老房里,把三姐挣到的银钱和买的布匹拿给二老看。 且,兴奋的说个不停。 不过他刻意的压低声音,还特地让二老别张扬。 “母亲爹爹,二姐和其夫郎防着我们。 如今我们也已分家,你们可千万要和三姐一条心,这银子可是三姐挣得,可不能给两位姐姐。” 许朗闻言抬手敲了一下钟莲的额头。 “你这小哥还操心这些呢?我和你母亲又不是棒槌,还用你说?” 钟莲揉着额头。 “那我不是怕你们心软么!有些爹爹和母亲就那样,拿一个女君的银钱贴补其他女儿,你们看那些人的日子都过得不怎么好。 三姐人好又有本事,对我们还这么好,我们当然要和三姐一条心了。 再说,我这也是防患于未然,你们看前几天大姐夫郎的样子,还不都是银钱闹得。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二老对视一眼,各自都是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 “你呀!真是跟你三姐学的嘴皮子都顺溜了,也好,省的日后到妻家受欺负。” 第199章 农家女二十五 “谁敢欺负我?我三姐定会帮我。爹爹,这是三姐让我给你的,说是让你收好。” 钟莲毫不在意的挥挥手,拿出自己的钱袋把里面的银钱都交给了许朗。 许朗拿着银钱沉思片刻后,发觉他们拿着不合适。 “妻主,我看咱俩拿着都不合适,阿莲说得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这些都是老三挣得,就给她自个拿着吧? 咱俩种地还有些进项,日后老大和老二有个什么,还可以动用咱俩的那份,就不和老三的银钱掺和在一起了吧?” “拿去给老三吧,还有卖竹制品的那些一起,都拿去。 老三孝顺,咱俩也就留着种地那点收成当个棺材本,不能亏了老三。” 许朗说给就给,立刻转到钟明娥的门前敲门。 钟明娥开门的时候瞧见陈岩从院门外走过,因着爹爹此刻站在门前,她侧身让爹爹进屋,就没喊陈岩。 只是她有些疑惑,陈岩背着的布包怎么好像比之前大了不少? 难道她又去买东西了? 许朗把银钱给钟明娥,她顺势手下了。 毕竟钱拿在自己的手中更容易支配,也更自由。 她也没在二老面前表明姐妹如何如何,毕竟血缘亲情是割舍不断的。 在这个世界,很少有长辈会对女子绝情! 她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其他的就由二老自己把握,他们自己挣得银钱,拿去做什么都是他们的自由。 钟明娥心里老想着进深山,第二日天还没亮就爬起来了。 她在穿衣服的时候,发现孙云此刻正在灶房做吃食,可能是身上不疼了,又开始卖上吃食了。 别的不说,穿越男在勤快这一点上还是挺好的,不像那些又懒又奸诈,妄图天上掉馅饼的脑残,整日做着白日梦。 钟明娥穿好鞋子的时候,还觉得不太安全,又拿帕子裹在脚踝,将鞋子和裤腿紧紧绑在一起。 这鞋子走不了多远的山路,实在太硌脚了! 上次采药脚腕还被山里的荆棘划了两下,回头做一双陈岩那样的靴子,方便在山中行走。 虽然她也会做,但自己动手也太奇怪了,还是让爹爹给我做一双结实耐用的,有机会问问陈岩那有没有适合的皮子。 整理好自己,刚走出房门,意外见到孙云悄悄出了院门,行色匆匆的,也不知道是要去何处。 钟明娥皱着眉头,没想起来孙云会干什么?便将之抛之脑后,把自己用得上的工具放进背篓。 背着大竹篓,走出家门准备大干一场。 带着一竹筒的凉白开和爹爹前晚烙好的野菜饼,山里还可以爬树掏鸟蛋,烤着吃味道很不错。 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吃上野味;反正饿不着,只要时刻警惕,注意危险就行。 一路想着事的往山脚前进。 没走多久,钟明娥看见孙云此刻竟然在陈岩家的院子门外。 犹豫片刻,钟明娥决定避开孙云的视线,闪到树后静静的等。 陈岩打开门,即使此刻天还没亮,她也和平时一样穿得严严实实。 只有满头黑发束的没有平时那么整齐,像是匆匆忙忙间刚弄好的一样。 陈岩刚一抬头,看见孙云的时候,下意识皱起眉头。 “怎么是你?” “你怎么这么久才开门啊!我敲了好半天了。” 孙云微笑着忽视陈岩难看的脸色,把手中提着的竹篮递过去。 “这是我早起刚做的点心,还冒着热气呢,拿来给你尝尝鲜,多谢你上次带我进山。” 陈岩立刻后退两步,出口就是拒绝。 “不用了,付了钱的。” “对,上回付了钱,不瞒你说,我呢,这次来找你是有事相求。 我还想进山看看,可是妻主不同意,我、我也是没法子,就想求求你,能不能带我进山几次? 就早上半个时辰,这么早家里人都还没起,他们不会知道的。” “不能,你走吧。” 陈岩面无表情,说着退回院内就要关门。 孙云急忙上前按住门板,语气很是急促。 “陈岩你听我说啊,我也是迫不得已! 我一个弱哥儿,每日天不亮就要起来做吃食,随后还要挑去镇上贩卖。 辛辛苦苦一场,还挣不到多少银钱,却快要累瘫了! 我就想进山看有没有好东西,找到一个就能顶我卖许多天的吃食了。 就盼着能多歇歇,当我求你了,要不是太累实在受不了,我也不会找上门来。 我知道你心地好,你就帮帮我吧?” 钟明娥听着听着,怎么感觉这些话这么不对味呢? 那什么辛辛苦苦快要累瘫?怎么说的好像是钟家在逼迫他干活似的? 卖吃食挣银钱不正是他的主意吗? 二姐都只是支持他而已,怎么感觉他把自己描述成了一位弱小无力的小可怜呢? 钟明娥从树后探出点头来,眼睛在孙云身上仔细扫视。 这人好像特意打扮过,一点都不像刚在灶房里忙活完的状态。 再看陈岩,她比孙云要高一个头,站在孙云身前,显得孙云更加娇小依人?? 怎么感觉这一幕有些像电影里那种偷情幽会的桥段? 莫不是这个陈岩就是孙云的女主? 此刻,陈岩已经很不耐烦了。 抓住孙云手举着的竹篮用力一推,将其推出门外,再‘砰!’的一声关上了院门。 “不关我事,别找我。” 孙云又拍了拍门,喊陈岩又得不到回应;抬头看看天色,不敢在此地再耽搁下去,气急败坏的原路返回了。 边走边自言自语。 “榆木脑袋,不解风情,有人会喜欢这样的才奇怪。” 等他走后,钟明娥摩挲着光洁白皙的下巴从树后走出来。 疑惑的沉思,这孙云不会在打什么歪主意吧?陈岩今年才十八,孙云的大哥儿都八岁了,他好像比陈岩大了六岁吧? 再说,陈岩的条件不差,怎么也看不上他啊! 就算这里的风俗忌讳无亲族,还有陈岩身上背负沾染的血腥杀气。 陈岩既没有家族,又是个孤儿猎户,收养她的师父也已去世,在世人眼中是结亲的下下之选。 因此,孙云很可能认为自己很占优势,毕竟他还会很多现代知识,在某些方面比村里百分之九十五的哥儿都优秀。 钟明娥想了想,自我嗤笑,还是自己想多了,这就是小说看多了的后遗症吧! 不过,陈岩这种一向是穿越之人的首选,这个时代的人还真不会喜欢。 算了,不管他们,我自己进山。 钟明娥边走边放出神识,这样还真的很方便。 她现在体力超好,这山也来过几次,又有神识探路,钟明娥干脆慢跑进山,加快进山的速度节省时间。 一路上神识扫描到的东西记在心中,尽量做到心中有数。 很快,她就到了大青石旁,再往里就是深山。 第200章 农家女二十六 解下水壶喝水,休息片刻后打起精神便再次前行。 因为天道的压制,她的神识扫描的范围以自身为中心的五百米,还是能发现不少东西的。 钟明娥拿着木棍,边走边四处扫描,大概一刻钟,她发现了价值一两一斤的药草,那片药草能炮制出两斤左右。 也有二两,也算不错,虽然相较于她的目标来说太少了些。 时间有限,钟明娥当机立断加快速度,想把整个深山走一遍。 这样就能探清这里的情况,以后就可以根据脑海之中的地图采摘珍贵的物质下山。 深山里的路并不好走,而这又是一大早,钟明娥没走一会,鞋子就被打湿了,裹在脚上很难受。 我应该借陈岩的靴子穿下,她肯定不止一双,这下好了,回去这脚还不得泡皱了! 脑海中突然出现陈岩的立体影像,不过,脚怎么比我还小? 视线从陈岩放大版且小巧玲珑的双脚上划过,根据计算,陈岩怎么滴也得有一米七五,体重估计有五十五。 我都有一百二十多斤,陈岩比我还轻些?也就比我矮个两厘米,我怎么没发现? 还感觉她挺高壮的呢! 有些人在别人眼中的视觉效果要显得高大一些,难道她就是这类人嘛? 下意识的皱了下眉头。 我怎么感觉她的身材比例比我好?就是前面差点意思。 算了,我琢磨这个干嘛?还是快点干正事。 钟明娥转正思路,继续朝着既定的方向前进。 才走几步,神识中突然出现一条毒蛇,就在前面五百米,一点钟方向的树上盘踞。 意识拉响警报,钟明娥立即停下脚步,神识扫视一圈,往右绕了一圈。 走了一刻钟,神识中又出现了四条毒蛇的身影。 无奈停下,这些毒蛇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进来。 利用弹弓和石子,注入一丝灵力,迅速几下,四颗石子正好把毒蛇死死钉在树上。 石子此刻正镶嵌在毒蛇的七寸之处,一击毙命。 幸亏还有神识在,不然看见也打不中。 根据陈岩所给的粗略地图,她此刻已经身在深山边缘。 神识外放,陈岩所描述的山洞,就在前方五百米内,洞口还有大虫的粪便。 钟明娥立即退回到安全距离内,将毒蛇放进竹篓,神色警惕又小心的注视着四周的动静,准备换条小路。 一路上绕开毒蛇,小心翼翼的警惕着,祈祷别遇上大虫。 路上遇见不少动物,山里的野物算是见了个遍。 深山物种就是丰富,钟明娥怕惊到大型猛兽,也没敢打猎,一直在小心避让,远远的绕开具有攻击性的动物。 中午时分,她已经把大半个深山走了一遍,人也累得不轻。 顺便找了一个废弃的小型山洞,在里面就着竹筒冷白开啃野菜饼子。 小心驶得万年船,她觉得在这么危险的地方,还是不要烧烤,挑战野兽的嗅觉为好。 钟明娥一边啃饼子,一边查看地图,这个地图看上去是有些粗糙,但该有的都有,还算详细。 她在地图上标上了药草区和野兽区,这样标注一目了然,方便的很。 这山里药草很多,野山参,灵芝也有,只是这类山珍不多,主要是年头够久,能卖的上价的不多。 钟明娥在所有人参中选了一支年头最久的,也才五十年,她决定今日就挖这支人参。 吃完东西,脱下鞋,看了眼脚底,摇头叹息,再走下去,这鞋底就要报废了! 那些未知的地方以后再探,还是先去挖那支五十年人参。 刚挖开一点,就用手刨开,尽全力保证不伤一根人参根须,最大限度保留人参的完整性。 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红布包好,小心放进竹篓之中。 眼角瞥见几粒嫣红,转头望去,没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这个不起眼的枯叶之下竟然掩埋了一颗百年老参。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刚走到树下,身边突然出现两只野兔匆忙闪过,好似受了惊吓,推测五百米之外,神识探查不到的地方有大型野兽出没。 这里有危险? 皱着秀眉,看着近在咫尺的百年老参,想了想,当即根据神识中最安全的那条路撤离。 人生安全为上,而且,自己进山也没几次,一只五十年的人参就够惹眼了! 在找些其他差不多的药草作为掩盖就好。 退到安全区域,迅速动手挖了几种外面少有的药草,也能卖些银钱,不会很便宜。 不过刚挖完,看着白皙修长的双手,下意识皱着眉头,这样不是办法,她还要科考,可不能伤了这手。 今日准备还是不足,算了,下山。 挖这些药草用了不少时间,此刻已经是下午,她的脚都没知觉了。 干脆从枯树上掰下一根粗壮的树枝当拐杖,找了一条最近的山路下山。 其实她平时进山,在山中活动的时候,也惊动了不少动物。 这里平日都没什么人来,这突然窜出来一个大活人,自然惹眼,尤其动物有时候是根据地上遗留的气味辨别的。 所以,这会深山里的动物已经有一点点焦躁了。 在其走到那块大青石附近的时候,突然听见大虫的怒吼。 钟明娥立刻开始奔跑起来,这大虫定是察觉自己的地盘内出现陌生气息,只是这大虫应该不会追过来吧? 神识外放,陈岩突然在离自己四百米的地方快速移动,正跑向大虫的怒吼声传来的深山方向。 这人不会以为自己在哪吧? 低声咒骂一声后,立即放下竹篓抓起镰刀就往那个方向奔跑。 深山除了大虫,还有不少其他猛兽,在已经惊动大虫的情况下,她可不敢大喊,只得尽量跑快点。 但她已经忙碌了大半天,身体很疲惫,而陈岩又是体力极好的猎户,她非但没追上,居然还和陈岩拉开了距离。 眼看人就要跑出自己神识能探到范围,再也看不见了! 钟明娥无法,只能冒着惊动其他野兽的危险大声呼喊。 “陈岩,陈岩,我在这里!” 也不知道是距离太远,她根本没听到不说,还误以为钟明娥在别处呼喊。 这人居然跑的更快了! 钟明娥累得直喘气,也只能在后面紧紧追赶。 那边不光有大虫,路上还有不少毒蛇,时间越久她就越担心。 钟明娥拼命加快速度,耳边全是风呼呼刮过的声音,百米赛跑的时候都没跑过这么快。 陈岩确实很担心钟明娥,这才跑进深山的。 她发现今早钟明娥竟然没来找自己,出门看了看,最后在山道上发现新的脚印,猜测这人独自进山了。 之后,她一直在大青石旁等,还在附近找了找,想离开不管,心里却安生不下来。 第201章 农家女二十七 可能是因为钟明娥是这些年来唯一一个主动靠近自己的人,也可能是因为师父是死在这片深山之中,她答应过师父不再进深山,只好在大青石旁等候。 可一听见大虫的怒吼,她就不由自主的冲了过去,没有人比她更了解深山里那些猛兽的恐怖之处了! 钟明娥一介书生,哪能逃的过大虫的血盆大口? 自己好歹还曾猎杀过两头饿狼,有对敌经验,赶过去也许还能为钟明娥挣得一线生机。 事态紧急,容不得她多想。 陈岩直直朝着大虫的所在的方向跑去,半路隐约听见她的呼喊。 心急如焚,用尽全力奔跑,不过一刻钟就跑到钟明娥打蛇的地方。 路上还有不少人踩踏过的痕迹,但到这里就断了! 陈岩握紧长刀,提着心,小心谨慎的往前挪步,没走几步就遥遥地看见大虫的身影。 大虫比人要敏锐不少,猛地转头朝着陈岩怒吼,身体快速朝她扑来。 见此,陈岩吃惊的四处张望,到处寻不到钟明娥的身影。 不知她是被大虫咬死了?还是跑了? 眼见大虫已经近在眼前,陈岩只得专心对付大虫,挥刀用力一砍,趁大虫闪躲的时候,就地一滚。 人已来到大虫刚才出现的地方,快速起身朝那个方向飞奔。 她得先去看看人在不在那,还有没有救。 等钟明娥赶到的时候,一人一兽已经开战了。 钟明娥已经顾不得平复喘急的呼吸,用手帕紧紧裹好握刀右手,直接冲过去朝着大虫砍去。 “钟明娥!你没事?” 陈岩见到人后,猛然一惊,反手一刀在大虫肚子上开了一道口子。 同时,钟明娥也被大虫的利爪划破左手手臂,还好她动作不慢,狼狈的闪躲开了,不然左手不保。 钟明娥紧盯着大虫挥刀,边回答。 “我追着你来的,快跑!” “跑不掉了,杀了它。” 陈岩也没时间恼了,对准大虫的两只眼睛射箭,沉声道。 看见人没事,陈岩一下子恢复以往打猎时的那种超乎寻常的冷静自持。 一箭射出,正好正中大虫的右眼,霎时间,大虫疼得长啸,愤怒的扑向陈岩。 陈岩抓起地上插着的长刀,往地上一躺,举起长刀握紧,在大虫跃至上方的时候,趁机划拉,精准的划破大虫的肚皮。 顿时,鲜红腥臭的血液喷洒了她一脸一身。 同时,大虫的利爪也抓烂了她的肩膀上的护甲和里面的衣裳,抓出三道深深的伤口。 陈岩飞速翻滚,脱离大虫的身下,将弓箭递给钟明娥,厉声提醒。 “射它。” 话音未落就面色不改的冲上去,手拿长刀砍杀大虫,好似肩上的伤口根本不存在一样。 钟明娥接过弓箭,二话不说瞄准大虫拉开弓箭,射杀。 连射三箭后,方感到手指剧痛,其中一箭正好射中它另一只完好的眼睛,如今它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 大虫疼得发狂,正好将一旁的陈岩撞飞。 横着飞出三米,直至撞到一棵大树,狠狠撞击一下才落地。 陈岩尝试爬了几次都没爬起来。 大虫知道自己要死了,拼命朝陈岩扑过去,很有一种死也要拉一个人垫背的架势。 陈岩见状,咬牙起身,猛地朝大虫飞扑,直接一刀插在大虫的脖颈。 没一会,一人一兽都陷入昏迷。 钟明娥立刻丢下镰刀,用尽吃奶的力气把陈岩拖到干净的草坪上,望着满身是血的陈岩,一时间竟不知该从何下手! 神识覆盖在其身上,钟明娥能够清晰的看到陈岩肩膀上的抓伤,右脚踝和后背的撞击导致的青紫和体内被撞击出的内伤。 直接拨开陈岩肩膀上被利爪撕烂的衣服,看到皮肤上那三道深深的伤口,伸手准备去解开她的衣服。 陈岩突然一把抓住钟明娥的手腕,昏昏沉沉的拒绝。 “别碰我。” “你伤的太严重,必须马上止血。” 望着虚弱的陈岩,钟明娥满脸严肃。 谁知陈岩另一只手紧紧拽着衣领,虽然人很虚弱,态度却很强硬,看样子她是把所有的力气集中在这了。 钟明娥没工夫多想,见她脚踝处的靴子都被挂烂了,鲜血一直在往外流。 干脆松手,抬起她受伤的脚,脱下靴子,下一刻却愣在原地。 怎么感觉陈岩的腿似乎短了一节?腿上还包着厚厚的护甲? “别、别碰~” 陈岩抬起头,伸手去拽钟明娥的手,似乎想阻止,钟明娥见状连忙避开,仔细查看伤口。 护甲已经变成破烂,伤口不轻,钟明娥忙掀开外衫,在自己里衣的下摆处扯下一条,将其伤口包扎好。 护甲被划开的地方有些割手,钟明娥怕碰到她的伤口,干脆将她腿上的护甲整个扯掉,结果又意外的发现她的腿很细! 之前是因为护甲的存在,才看着比较粗。 此时,钟明娥顾不得想其他,非常庆幸陈岩身上有护甲。 “得亏你穿了护甲,不然今天就不止是伤成这样,说不定命都要没了。” 说着,钟明娥又去拉拔她的手,想解开她的衣服。 “快,把护具取下来让我看看你后背的伤。” 陈岩死死抓着衣领不放。 “不用,我回家自己处理。” “你干什么?又不是男子,怎么弄的像我要欺负你一~样~” 钟明娥皱着眉头,话还没说完就呆愣着,看看陈岩脸上的表情,目光又扫向她的脚,抓起一边的靴子一看,里面居然垫了老高的底,在看向陈岩的脖颈。 因为拉开一点,刚好可以看见那小巧精致的喉结。 钟明娥第一次吃惊的瞪大了双眼。 “你是男人??” 陈岩杀狼杀老虎的时候都没有此刻这般惊吓,他往后挪了挪,拼命把露出来的脚往另一只脚下藏。 可他实在没力气了,挪得很艰难。 钟明娥放下手中拿着的靴子,暗自思索,难道‘她’真的是小哥? 她又不想破坏底线,利用神识透视陈岩的身体。 钟明娥的茫然只有一瞬,看着陈岩白皙小巧精致的脚,再看向她那古铜色的脸色,猜测她肯定是用什么方法遮掩了。 她也不再探究了,深呼吸,上前劝导。 “治伤要紧,我是医师。” 陈岩张张嘴想说什么,但下一秒人就陷入昏迷,手也失去力气滑落在地。 钟明娥镇定拨开他的衣服,上药,撕下自己里衣的下摆开始包扎。 钟明娥心无旁骛的给陈岩包扎好肩膀和背部的伤口,其他流血不多的伤口就顾不上了。 这里的环境简陋又少药,包扎也只是暂时应付,还是要抓紧下山清洗伤口上药才行。 第202章 农家女二十八 大虫也要尽快处理,血腥味太重,很容易引来其他猛兽。 钟明娥坐在地上缓了缓就准备背起陈岩离开。 但看到死去的大虫尸体,她又不想放弃,在现代大虫可是受保护的动物,想要其骨,其鞭等物更加难为。 如今这些尽在眼前,大虫还是他们杀死的,弃置不要未免太暴殄天物。 神识一扫,周围也只有不远处的山洞可放置大虫。 钟明娥费劲将大虫的尸体拖进山洞,然后在洞口清出一片空地。 捡些耐烧的粗木干枝,在洞口燃起火堆。野兽大多怕火,这堆火堵在洞口好似一道天然的防护门。 抬手擦去额头冒出的汗珠,把侵染血液的草坪和泥土翻转,简单的挖些泥土掩盖,背起陈岩匆忙下山。 外放神识,一路绕过危险的动物和进山的村民,无惊无险的顺利回到陈岩山脚下的家。 将陈岩放到床上,起身去灶房烧水,看着面前的大锅,估计要烧好久。 陈岩此刻浑身血污,肯定要好好清洗才行;如果是女的,她就直接带到山洞里的温泉里清洗了! 但她是男的,待会儿还要想办法叫醒陈岩,让他自己洗。 钟明娥边烧火边休息,等火旺起来后,简单的清洗脸上和身上的血迹。 在院子里找到草绳和竹席,从新回到山洞。 动手灭了洞口的火堆,好一番折腾才将大虫用竹席包裹好,用草绳紧紧捆住,直接往山下拖。 刚托着大虫回到陈岩的院子,才想起自己的竹篓还在山上。 此刻天慢慢变得黑暗,她赶忙再次回到山中,找自己的竹篓,里面还有自己辛苦挖的药草呢! 也幸好竹篓所在的地方就在深山入口处,那里没什么动物,也没什么人会去,所以才能保持完整。 来回跑了这许久,钟明娥就算有精神再好也有些疲惫不堪。 进到山洞,一个飞跃,跳进温泉里舒舒服服泡个澡。顺便把沾满血污的衣服也给清洗干净。 直接穿着湿凉的衣服回家一趟。 许朗见到这般的钟明娥,看着女儿身上湿漉漉的衣服,神色顿时大惊失色。 “咋了?老三你又掉河里了?” “爹爹你别怕,我就是洗了个澡,顺便把衣服给洗了。爹爹,上次我跟陈岩买的狍子她说已经弄好了,我去看看,今晚就在她那吃晚膳了。” 许朗帮她卸下背篓,连连催促。 “先去把湿衣服换了再说,这都入秋了,晚上凉着呢!你怎么能穿湿衣服,衣服脏了就拿回家清洗,真是胡闹! 快进屋,别吹了冷风。” “爹爹放心吧,我知道的。” 许朗没怎么在意银子的事,这会还是孩子最重要。 帮忙关上门,催促她快换衣服。 钟明娥快速换上干净清爽的衣衫,往手臂上划伤的伤口上抹上自己制作的淡绿色药膏,用布条缠绕两圈,系上蝴蝶结。 她伤得很轻,一点皮外伤,只是刚才有拖又背的,伤口有些开裂。 还好爹爹刚才光顾着注意她身上的湿衣服,没注意到衣服袖子上划破的口子,回头等爹爹发现了自己还得好好解释一番才行。 而且,自己的里衣下摆被自己撕扯成那样,已经没法穿了。 想到自己贴身的里衣此刻正在陈岩身上包着,她就忍不住扶额。 电视剧和小说里的那些男扮女装的人不都很明显么? 一眼就能看穿啊! 怎么陈岩装扮这么高端,传神?简直是全方位遮掩的毫无破绽啊!就连耳洞都没有。 怪不得陈岩这些年都离群而居,不与村民来往,原来是怕露馅啊! 也是,一个小哥才十几岁,如果以真面目生活肯定有很多不方便。 哪有当个自由自在的猎户来的痛快。 而且,陈岩十五岁的时候就独自猎杀了两头饿狼,替师父报仇,估计当时村里人的反应挺伤人的。 为师报仇不但得不到赞赏,反而对她恐惧疏远,挺让人失望。 不管怎么样,陈岩进山都是为了救她,她的赶快为陈岩治伤。 钟明娥将人参收到收纳箱里,放在衣服底下,拿着自己制作的伤药就往外走。 许朗见状直皱眉。 “那药干嘛?陈岩受伤了?” “她打猎难免受伤,出现些刮刮蹭蹭,我正好制作了些伤药,就给她带些,让她给试试药效。 爹爹,我这就走了,可能要晚些回家,不用特意等我。” “啊,行,我知道了。” 许朗快步走进灶房,拿出四颗事先煮好的野鸡蛋塞给钟明娥。 “你第一次去,带点东西去,这么匆忙也没准备啥,就拿几个鸡蛋吧!” 许朗进到灶房,从锅中捞出四个煮熟的野鸡蛋就往外走。 “好,我走了。” 钟明娥接过鸡蛋揣进怀里,刚出门,二房两口子此刻正好卖完吃食回来。 双方在院门口点点头就算是打过招呼,钟明娥快步朝陈岩家的方向前进。 “爹爹,三妹这么晚还出去啊?也太拼了吧?” “她吖,是去陈岩家吃饭,从没见她和哪家女君玩得好,没想到和人陈岩还挺合得来。” 面对孙云的询问,许朗随口说了一句转身回到灶房做晚饭去了。 孙云看了看钟明娥远走的背影,有点担心。 他早上找陈岩的时候,吃了闭门羹,晚上老三就去陈岩家里吃饭? 陈岩不会把这事告诉老三吧?他还是有点冲动了,可他真的没想到陈岩会那么冷淡,连他送的糕点都不要,一点情面都不讲。 不过,也正是这样才有别于村里的那些农家女,这才是女主的配置。 他还想再试试,以陈岩的条件,在这时代想娶个完璧小哥可难得的很。 他长得这般好看又会挣银子,怎么都该比那些人强吧? 到时候再让陈岩进军营当兵,也许将来自己还能当个将军夫郎呢! 那样,就再也不用风吹日晒,冒着大太阳出去卖吃食了。 陈岩还不知道自己扮女人扮出女主配置了! 她才刚醒,瞧见房内熟悉的布置知道自己是在自己的房内,才松了口气。 突然,陈岩急忙坐起身,检查自己的衣服,扯开衣领,里面的护甲已经没了,肩膀和胸腹间被白色的布条缠着。 看着像女人的里衣,顿时大惊失色。 恰好此时,钟明娥推开房门进屋,陈岩抓起被子裹在身上,目光警惕的看着她,快速挪动,缩到了墙角。 见此,钟明娥的动作顿了顿,扯扯嘴角想朝着对方微笑,后又觉着不合适,忙低头轻咳几声,指着手中的药膏罐。 “我带来了治疗用的药膏,我自己配置的,效果不错,你~” “你快出去,我有药。” 第203章 农家女二十九 陈岩低喝一声,低垂着脑袋,心跳如雷,他没有害羞,只有无尽的窘迫和害怕。 他男扮女装的事被人发现了! 还被一个女人看到了身子。 这件事来得这么猝不及防,他一点准备都没有,惊慌失措的不知该如何是好,完全丧失了先机。 钟明娥自从发现陈岩是男子之后,一直在想该怎么办? 如今见到面对大虫都面不改色的陈岩竟然慌乱成这样,她反而沉下气,把药罐放在桌上,一边打开一边劝说。 “多谢你进山救我,你男扮女装的事情我会保密,不会告诉他人,直到你自己愿意说出真相。 陈岩,我会负责~” “你出去,快出去!” 陈岩紧紧抓紧被子,皱着眉头,趴在膝盖上,这样的对话实在太奇怪了! 他衣衫不整的藏在被子里,而钟明娥只是个相处有些投契,还有些熟悉的陌生人啊!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钟明娥也觉得说什么‘我负责’这种台词很像个渣女,显得冷冰冰没有感情。 真的是谁讲谁尴尬,面对曾经想让其做弟妻的男子,讲这种话更加尴尬。 钟明娥上前两步,隔了两跨步的距离把药罐扔到床上。 “我、我去给你准备洗澡水,你自己清洗小心伤口,你,咳咳,擦洗干净就上这个药。” “你~~” “我这就出去。” 钟明娥举起双手转身就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下。 “我刚才说的是认真的,你好好考虑一下。” 说完她就赶紧关门,站在门外深吸一口气,缓解紧张的心。 摇摇头,快步走进灶房,把热水一勺勺盛到木桶,提到陈岩特地建造的小浴室。 这个房间是陈岩为了洗澡安全,特意建造的。 正中间是一个一米多高的大浴桶,是她平时洗澡的地方,有门有锁没有窗户,看着还挺安全。 钟明娥来回几趟,往大浴桶里倒水,冷热交替轮流往里倒,直到温度合适,又放了一冷一热两桶水在浴室。 随后走到陈岩的房间门口敲门,有些尴尬的提醒。 “陈岩,浴桶里的水我已经调好,此刻温度正好,你去~去清洗一下,受伤的伤口要好好处理,别耽误了。” 没过多久,房间里人开始行动。 听着里面的动静,钟明娥也就放心了! 看着地上的大虫,走过去,蹲在大虫的脑袋边,思考该如何剥皮。 没一会,陈岩拿着小布包走了出来,身上系着青色的大披风,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 走到距离钟明娥不远的地方停住。 “多谢,你回去吧!我没事。” 起身,注视了一会陈岩的脸色,摆了摆手。 “没事,我看了些医书,待会让我看看吧。 你脸上不知弄得什么,我也看不出你的面色如何,看你伤口好似伤的不轻,诊脉过后再开几幅恢复身体的药,能早点把身体养好。 你先别想其他,把自个身体养好才是正经事,这里又没有别人,我保证今天的事情除你我之外,绝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闻言陈岩倒吸口气,低垂着头,有些沮丧。 “你不用这样报答我,不是我救了你,是你救了我,当时你根本就没被大虫捉到。” “那你也是为了救我才进深山的,别说这个了,你快去清洗,记得上药。” “那个,反正我也知道你是小哥,等一下你就别再刻意扮成女人了,这样我为你看诊也看得准确些,你也舒服些。” 这次陈岩没说话,抱着小布包低垂着脑袋快步进入浴室,关门上锁。 钟明娥揉了揉眼角,她刚才没看错吧? 刚才陈岩是害羞么?脸色都变了,好似温度升高了一般。 按着这个世界的说法,女君看见小哥的脚,就要负责,她不止看了陈岩的脚,还看了她的肩膀和背部,在包扎的时候,还触碰了他的~~。 虽然自己能娶他,可现在不是最好的时机,陈岩那么独立,怎么可能因为此事就答允亲事? 今天发生的一切也太突然了,他还没缓过劲来,我也正发蒙呢! 他们需要时间相处,了解。 陈岩在自己心中的形象已经更新,从新定位。 只是,她是自己在这个世界最喜欢的人,未来还可能成为自己相伴一生的伴侣。 不过,她变成男人后,自己还喜欢她么? 想到这钟明娥微微愣了,心中就有些无语。 这个怎么说呢! 自己之前把陈岩当姐妹的,现如今? 好了,好了,不想了!看以后的相处就知道结果了。 看了眼紧闭的浴室木门,摇头叹息。 还真想不到,在这个时代,居然能遇见这般不一样的男子,和其他的小哥都不一样,他很特别。 陈岩家中各种解剖类的武器很多,钟明娥选了一把趁手的匕首,麻利的将大虫的外皮剥下。 虽然这外皮被他们有砍又射的,弄坏了好几处,卖是卖不到多少,但和其它的皮毛相比还算是好东西,上百两也是有的。 之后,开始放血,剔骨,在陈岩洗澡上药期间,钟明娥已经把大虫处理好了。 陈岩出来的时候,就看见地面上摆满了一盆盆红色的肉块,惊讶的停下了脚步,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钟明娥。 “这些都是你弄的?你怎么会这些?” 钟明娥了然的笑了笑,打水清洗双手。 “我不是看了些医书么,有些好奇就多关注了些,你看,成果不错吧!不过,我不会硝制皮毛,那大虫的皮毛还得你亲自动手。” 站直身体,甩甩手上的水珠,突然想起陈岩身上有伤,不能进行大幅度的活动,也不能使力,随即立刻改口。 “你告诉我怎么处理,我来弄。” 陈岩对独自治伤,独自忍受痛苦都习以为常,如今被当做伤患照顾,到有些不大自在。 “不用,我可以。这只大虫是我们俩一起杀的,平分,你要什么?” 闻言,钟明娥立即摇头拒绝。 “我不要,你受这么严重的伤,需要好好补补,你把这些卖了银钱买些东西养养身体。我根本没出什么力气,大虫是你杀的,就别纠结这个了。” 说完走向陈岩道; “走,我给你诊脉。” 陈岩的伤口确实很痛,而且人也感觉有些头晕。 从他怕被人发现不是女子之身后,根本就不敢去看医师;如今钟明娥竟然已经发现他是男子,而且又懂医理,让她诊治似乎也无妨。 此刻,天已经全黑,肯定是不能在院子里看诊。 陈岩抿抿红唇,大大方方的带着钟明娥进入房间,点燃油灯。 他此刻穿着女子常服,动作也颇似女君,但他从钟明娥身边走过的时候,钟明娥发现他比自己矮了一个头。 第204章 农家女三十 等油灯燃起时,陈岩眉眼如画,肌肤白皙的模样映入钟明娥的眼帘,久久无法忘怀。 此时他字和女装时有六七分相似,这时,钟明娥才真真切切的意识到,这真的是位小哥。 这种感觉太奇妙,是一种感知被颠覆的感觉。 神识的感应也与以往不同,此时的陈岩身高一米七,体重四十五,简单女君外衫搭配男子的里衣,再配上小哥的发型,视觉感特别强烈,一眼望去好似陈岩的弟弟。 钟明娥走向陈岩,不着痕迹的收回神识,让人坐到床边,开始为人诊脉。 陈岩的五脏六腑受到大力撞击,有些内伤,不算严重,只需静养几日吃上几幅药就能恢复。 外伤主要靠勤抹药膏,别让伤口再开裂,就可恢复以往,不留疤痕。 钟明娥将禁忌和陈岩讲清楚,道明白。 “我这次进山找到不少好药草,准备拿去镇上卖,明日我便帮你抓药,你就在家等,别出去了。” “我可以自己去。” “就算没有今日的事情发生,我们应该也算是可以互相帮助的朋友了吧?顺手的事,又不麻烦,何必如此客气。” 男扮女装之事突然事发,导致两人之间的那种和谐默契的氛围被打破,两人似乎倒退回到疏离客气的距离外,连对话都透露着尴尬。 可要不说话的时候,又有一种隐隐约约的暧昧围绕,让俩人都有些不自在。 钟明娥看了看陈岩,自觉他们不能再这么下去,婆婆妈妈的不像她。 人家小哥不自在就算了,她不自在什么? 自己越这样,陈岩就越别扭,还不如顺其自然。 至于负责的事,自己已经提过一次,她心中明白就行,至于陈岩要不要她负责,现在只能等陈岩表态。 钟明娥借着低头写禁忌的时候,抓紧时间调整好情绪。 等她再次抬头时,已经恢复了以往的从容淡定。 “你一定要遵循叮嘱,好好休养,不然对你以后的人生会有莫大的影响,得不偿失。” 陈岩接过钟明娥递给他的纸张,出声询问自己何时才能出门打猎。 “打猎~看你伤口的恢复情况,最快也得半个月吧。” 对这个问题,钟明娥显然很诧异。 “你这几年也打了不少猎物,不缺银钱吧?身体重要,千万别急着上山打猎。” 见状陈岩罕见的沉默,点头同意了。 “我知道了,多谢。” 简单的收拾好,看着自清醒后还没吃过的东西的陈岩问道。 “你家里有什么吃的吗?我跟爹爹说你受了点外伤,需要我给你医治,顺便在你这吃晚膳,我能不能吃完再回去?” “可以,昨天杀的野鸡,你要吃么?” 说话的同时,陈岩起身向外走去。见状钟明娥立刻跟上。 “熬鸡汤吧,不过我不会,你会么?” “会。” “那你在旁边指点,我来做,就做清淡点,再添加些利于身体恢复的药草,熬点粥,这个我会,我弄就行。” 两人边说边走进灶房,点燃灶台上的油灯。 随后钟明娥在陈岩的指导之下,找到食材和调料,开始做晚膳。 钟明娥烧火做饭的时候,陈岩坐在灶房门口的小板凳上,看着她被火光映照的侧脸沉思。 就感觉很奇怪? 小时候,在这个灶房里做膳食的是师父,后来等他学会了,就是他在灶房做饭。 再后来,师父去世,整个家无论是哪一处,都只有他一个人生活的痕迹,如今,钟明娥却在这里忙碌着做两人的晚膳。 这种多了一个人的感觉,真的很奇怪。 他有一种地盘被入侵的感觉,但好似也不想排斥,心中反而更多的是温暖。 这么多年,第一次有人在他受伤的时候会关心他,叮嘱他不许打猎,还动手给他做晚膳。 陈岩的目光随着钟明娥的动作而移动。 此刻,钟明娥正往锅里投放药草和调料,看得陈岩有种不太好的感觉。 这钟明娥的厨艺好似不怎么样,锅里的鸡汤应该不会太好喝。 不过,看到她那副认真的模样,好不好喝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那份心意。 如果她真的能保密的话,那她这个人就真的很好很好了! 钟明娥把锅里的鸡汤盛在褐色的陶罐里温着,开始煮粥,擦擦手松了口气。 “好了,等粥煮好就能吃了。你累不累?要不要进去休息一下,我先把院子收拾收拾。” 陈岩站起身,摇头。 “不用,明天我收拾,你把大虫身上那些能入药的拿去吧,没有你,我今日必死无疑,你别再推拒了,不是说了我们是朋友。” “真是难得听你说这么一大段的话,我知道了,这些还挺打眼的,就放你这吧。 你也知道我家的情况,不太和睦,明日我上镇上买些东西过来再处理。” “好。” 听见钟明娥的轻笑,陈岩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一向话少,要不是钟明娥表现得太自然,他可能一句话都不会同她说。 夜里的风吹过,带来阵阵凉意。 钟明娥怕陈岩着凉,便开口说有些冷,同他进屋去休息。 这次进屋的时候,没那么着急,随意打量了一番这屋子,这一打量正好看见窗户边的红色软塌上才做了一半的男子青衫,是小哥的、漂亮的衫裙。 钟明娥瞬间想起了那天在布庄发生的事。 那天陈岩一直在看阿莲,然后她说了一句一个人在家穿里衣就行的话,随后陈岩就突然走了,后来还多买了很多东西。 陈岩发现她正在看自家做的衫裙,连忙上前那小被子盖好。 见状,钟明娥觉得太过避讳反而不好。 “这是你那天去布庄买的么?你打算什么时候穿?” “嗯,以后穿。” 陈岩紧抿着红唇回答。 以后穿是打算恢复男儿身? 想到这,钟明娥突然发现自己那天说什么在家穿里衣,可以自在洗澡什么的,对一名小哥来说,简直和调戏无异。 轻咳几声,脑子一转就想转开话题。 “那个,‘陈岩’是化名还是你的本名?” 陈岩沉默片刻,低声回答。 “我本名‘陈燕’,八岁的时候被师父捡到,她说收养个小哥容易被人说闲话,也懒得应对。便让我男扮女装,如此也方便跟着她学习打猎的手艺,师父给我另换了一个‘岩’,更加像女君的名字。” ‘燕’是一种鸟类,又名‘喜燕’。 看来陈岩的长辈为他取名的时候是带着感情的,希望他们的小哥能生活美满幸福。 没想到陈岩阴差阳错竟男扮女装生活了这么多年。 “你还记得你的亲人么?他们还在吗?” 第205章 农家女三十一 听见钟明娥的问话,陈岩想也没想,立即摇头。 “不在了。那年家乡大旱,母亲带着爹爹和我一起北上,途中偶遇流匪,她们杀了母亲和爹爹,慌忙之中,我跌下山坡昏了过去,恰好遇见外出的师父,这才被师父收留,保得一条性命。” 说道这,陈岩回想了一会。 “师父让我男扮女装也许还有那些流匪的因素在吧!毕竟师父是从流匪手中救下我的。就这样,后来习惯了感觉还挺方便。” 两人在安静的夜里相对而坐,聊了许多从前的事。 尴尬和暧昧消失的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出来的平和安定。 是一种经历过生死的信任。 钟明娥发现陈岩并不是真的不喜欢说话,他只是没机会说罢了! 男扮女装的事实让他在心中筑起高墙,他不走出来,也不许别人进去。不与他人来往,自然显得沉默寡言。 很意外,这次同生共死的经历让钟明娥了解了陈岩掩藏的秘密,走进他的内心。 之后,两人又有了一同制作晚膳的经历,距离似乎一下子就拉近了。 等到两个吃完晚膳,时间已经很晚了! 钟明娥没再停留,叮嘱一番后就离开回钟家了。 她一直在想,陈岩恢复男装之后,该如何解决自己名声的问题? 这个世道,人们的观念陈旧且保守,如果被村民知道陈岩是为小哥,还一直跟着师父进山打猎,抛头露面去卖猎物,且同她这个女君进山,想必陈岩什么好名声都不剩,整个人算是毁了! 可看陈岩偷偷给自己做衫裙的架势,似乎很想恢复男儿身,这件事必须谨慎处理,否则就算陈岩自己不在乎名声都不行。 在这个时代名声尽毁的小哥寸步难行,这可是村长一句话就能把人沉塘世界。 钟明娥把陈岩的事情放在心上,她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陈岩是她最欣赏的人。 现在自己已经知道对方的难题,自然就会多想几分。 晚上,钟明娥躺在床上思虑许久,终于想到一个还算合适的方法,才放松心神,沉入睡眠。 第二日一大早,钟明娥被二房早起做吃食的动静吵醒。 她这次和二房两口一起坐牛车去镇上,他还要给陈岩抓药,到没有带阿莲一起。 正好昨晚还没睡够,一上车就靠在角落闭目休息,正好完美的避过了二房的虚情假意,难得清静。 这次她还带来了五十年的人参,一下车直奔医馆。 小学徒认识她,一见面就将人引进后院。 “钟姐姐今日又来卖药材?这次挖了什么啊?” “这次可是好东西,不然我也不会这么着急,对了,我朋友受了点伤,待会我还要抓些药,这里是药方,麻烦女君了。” 小学徒接过药方看了两眼,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钟姐姐,我叫方言知,你叫我‘言知’好了。” “言知,还不快去抓药。” 听到声音的柳医师打开门,从屋里走了出来。 钟明娥见到来人,立马欠身行礼。 “柳医师,我新得了一支五十年份的野山参,拿来给您掌掌眼,看您这收不收。” 闻言,柳医师两眼微亮,立马吩咐小学徒上茶。 “收,怎么不收,快请进。 还不快去倒茶!” “哦,我这就去。” 方言知刚被钟明娥拿出来的野山参的惊住了,就被师父唤醒,回过神立马进屋倒水。 “小徒单纯,思虑不周,还请见谅。” 柳医师口中虽然是这么说的,但眼神之中却藏着宠溺,看得出来她很喜欢这个小徒。 紧随其后的钟明娥见状,笑着赞同。 “言知纯孝,是难得的好性子。” 闻言,柳医师叹息。 “她也不容易,几岁就来到我这,刚开始双亲还来看望她,后来新得了位女君便日渐稀少,逐渐亲情淡薄。两年前,方家搬去别处,问过言知之后,就给她留了一座小房子就全家离开了。 说是言知与我师徒情深,不忍我们分离,再说他们也不知新的住处是否还能找到医馆安置言知,日子也未必有这里好过。 虽说这是事实,但到底还是因为感情薄弱,才会这般舍得。如今我年事已高,身体也不太好,也不知还能照看她几年。” 钟明娥没想到那么活泼可爱的人,背后竟还有这样的故事,更没想到柳医师会突然这般说。 她思索片刻后,迟疑的询问; “柳医师可是想让我教导言知为人处世之道?” “我观你与旁人不同,沉稳得不似年轻之人,做什么都心有成算,刚好你辩药炮制的能力不俗,可愿帮我教导言知?这孩子心性很好,你就当多个妹妹,肯定不亏。” 柳医师捋着胡须,点头道。 钟明娥不知柳医师为何对她这般有信心,但方言知这孩子确实挺讨人喜欢,柳医师要求的事情也不是什么难事,她也就答允了。 闻言柳医师瞬间眉开眼笑,脸上不由露出一个慈和的笑容。 随即指着钟明娥手中的红布包,询问; “你这是挖到多少年份的人参?” “约莫五十年左右,柳医师看看值多少银钱?” 动手解开红布包,放到桌上,展露出里面全须全尾,完整的人参。 见状,柳医师正惊叹钟明娥的手上功夫,就听见这句俗话,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你当真缺银子?为何?距离科考还有三个月,攒银子没这么着急吧?” 钟明娥耸耸肩,有些无奈。 “我想带着亲人来镇上定居,买房子还差些银子,不然我哪里舍得卖人参?这可是难得的好东西。” 此时,方言知正好端茶进屋,听到这话,也看见了人参,就很吃惊。 “这般上好的人参得有两百两左右的银子吧?钟姐姐,你卖人参就为了在镇上买房?我家就我一个人住,你们直接搬到我家住好了,反正房子空着也是空着,我一个人住还怪闷的。 对了,我家离医馆就隔一条街,近的很。” 闻言,柳医师也开始劝说。 “言知那挺好的,你要是过意不去就给她一点租金。说实话,你着急买房子的话是买不到什么好的,本来卖房子的人就少,住着舒服的房子就更少了。 这事的碰运气,你不就先住在言知家,然后慢慢看房,遇到合适的再买,说不定到时候你手里的银子还多些。至于这支人参~品相完好无损,我可以送去府城卖给大户人家,这样吧,我给你加点,二百两,我派人去府城也是有成本和风险的,这个价不算低。” 钟明娥上次卖药材就已经了解过各种药材的价格,本来以为卖个一百八十两就差不多了,没想到柳医师直接提到二百两,可见真的将她当自家人,没压价,她自然点头同意。 第206章 农家女三十二 “多谢柳医师这两百能帮我解决不少事,往后我也能轻松些,专心备考了。” 柳医师笑着点头,起身小心翼翼的捧着人参。 “我先把人参收好,你有什么事情就找言知,银子也叫言知给你拿。” “好。” 钟明娥立即起身,目送柳医师离开,转头看着方言知。 “我们现在去抓药?我还弄到了虎骨,虎鞭,打算泡药酒,需要的东西可不少。” “钟姐姐你真厉害,怪不得师父那么喜欢你。” “你就来我家住吧,师父常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要是常跟你在一块,说不定也能变厉害,师父就不用那么担心了。” 说完方言知嘿嘿一笑。 “刚刚师父有没有说我很笨?我真的很喜欢闻这些药草的气息,我觉得自己和药草特别有缘分,但就是学不好医术,到现在都不敢给人看病,是不是挺笨的?” 闻言,钟明娥摇头。 “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之处,学好辩药配药也能帮助他人,不一定非得做医师。而且人最重要的是人品,我觉得你很好,不必妄自菲薄。” “谢谢你啊!钟姐姐,要是能早些认识你就好了。” 钟明娥趁抓药的时候和方言知聊了许多,大致了解了她家中的情况,发觉暂住在言知家是个不错的主意,便同她一起去看了言知的家。 这座房子是方家人离开之前给她买的,许是因为以后未必能再见,也许是觉得亏欠,给方言知买的房子位置还不错。 房间不少,有个五六间,还有个宽敞的大院子。 这是给方言知以后娶夫郎和后代准备的,虽然每间房间都挺小,但钟明娥一家搬来住,刚刚好。 方言知之前一直住在医馆,柳医师早年丧夫,女儿考中秀才之后去了京都投奔外祖家,她不愿离开故土,故而一个人留在医馆居住。 方言知和她常伴多年,两人更像祖孙。 只是,柳医师考虑到方言知即将十五,也到了要相看的年纪,该让她独立,边让她住回到自己的房子,提前习惯一个人生活,顺便了解自己以后将承担一个家庭的责任。 方言知感觉一个人独居很孤独,但又不想随便找外人合住。 这难得碰见钟姐姐这般合脾性的人,心中又带着些崇拜羡慕,随即极力推荐自己的房子,希望钟姐姐能搬来和她作伴。 看过房子的钟明娥,很满意。 “我还没将搬来镇上的事情和二老商量,我回去同他们说一说,等商量好我再来回你。 这次除了人参,我还采了其他的药草,等我炮制好就拿来医馆,到时候再说这事。” “钟姐姐还采了其他药草?你们村里山中药草很多么?我也想去。” 闻言,钟明娥掀起衣袖,给方言知看自家手臂上的伤口。 “你当我那大虫是怎么来的?这次遇见差点丧命,好药草不是那么容易采摘的。 不过,这事你可别和旁人说,我家里人还不知道呢!要是知道,肯定不会再让我进山了。” 被钟明娥严厉的言辞吓了一跳的方言知,连连点头。 “钟姐姐放心,我肯定不说。不过,山里这么危险,钟姐姐还是不要去了。师父作为医师也很少进山采药,在店里收购药草就行,钟姐姐如今也有了银子,还要科考,不必这般冒险。” “嗯,我知道,会小心的。” 钟明娥从方言知家出来之后,就去镇上的牙子处问清镇上房价,心中有数后,就赶紧拿着采买坛子和药包回村。 探听到具体科考日期之后,就该开始准备。 不过钟明娥惦记陈岩的伤,回村后还是先去了陈岩家。 把抓来的药给陈岩,告诉他怎么煎服,然后又洗刷干净买来的陶坛,开始泡酒。 此刻,陈岩又恢复了女君装扮,钟明娥忙活的时候还看了好几眼。 见状陈岩皱着眉头询问; “你看什么?” “我就是好奇你是怎么弄得?这么多年都没被人发现破绽,脸上这涂得是什么?一点都看不出来你本来的肤色。” 钟明娥的视线在陈岩的脸上和脖子手臂处转了几圈,眼神之中满是好奇。 被她看得别扭的陈岩略微侧身,目光看向他处。 “没什么,这是我师父年轻时求到的一种药膏,一个游方女僧送的,能保护皮肤。 我师父记错了药方,阴差阳错就变成这般颜色,正好适合我男扮女装。 就是把外露的皮肤上涂抹上一层药膏,穿上内甲,靴子里垫高些,再穿上高领的女装。 再说,本来就没什么人注意我,再加上我平时的掩饰,自然没人能察觉到其中的破绽。” 钟明娥想了想,确实是这样。 在村民眼中的陈岩,是个能独自猎杀野兽的女人,根本就不会去细心观察,寻找破绽。 再加上平时很少同处一室,注意不到也很正常。 就算是她,一开始也把陈岩当成女人,也没仔细观察他的衣着容貌,陈岩行事又这般小心,能发现才怪。 “你也真厉害,竟然能隐瞒这么久。不过,你想过以后么?你有什么打算?要是突然换回男子衣着,告诉村里人你是小哥,恐怕没人能接受。” 钟明娥的赞叹,让陈岩下意识的看向自己身上的衣衫,皱起剑眉,似乎有些不悦。 “我不知道,师父希望我以后能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可她没告诉我该怎么做?不过,我不后悔男扮女装。 如果不这样,我这些年就不能自由自在的上山打猎,肯定会有很多烦恼。” 闻言,钟明娥点头赞同。自己的某些想法还是不成熟,其中还有许多问题要解决。 想到这,钟明娥没把自己的想法道出,免得白白给陈岩希望,又让人空欢喜一场。 两人说会话的功法,钟明娥已经把药酒给制作好了,现在就等着时间的洗礼就好。 钟明娥根据陈岩的指点,把药酒和皮毛等物放进地窖,这样比较安全。 忙完这些,钟明娥也累得够呛,抬手擦擦额头的汗珠。 “看来,我还是得继续锻炼,才做这么点事就累了。” “等我好了,就可以陪你进山锻炼,进山多走动对身体好。” 闻言钟明娥摇摇头,自己动手打了盆凉水洗脸洗手。 “我以后不会进山。” “你要搬去镇上?” 陈岩愣了片刻。 “嗯,我卖了一支人参,以后不用辛苦进山采药或者抄书了,我要读书准备科考。” 钟明娥擦干净脸上的水珠,朝着陈岩灿烂一笑。 “医馆的小伙计人很好,把自己的房子租给我了,我打算带母亲爹爹和阿莲一起。” 霎时间陈岩心中涌出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就很失落。 第207章 农家女三十三 他才和这人相处的这般和睦,而且她还知道了自己的秘密,让自己卸下了心房轻松相处,这人突然就要搬走了! 可听钟明娥的话音,自己也没理由把人留下,可能自己以后又要过回从前那般独来独往的日子了吧! 想到这,陈岩的心跳骤然失绪,心中有些闷闷不乐。 神识敏锐的察觉到对方身上传来的那缕压抑的情绪,钟明娥下意识怔了,猛然想到自己这种行为好似渣女。 虽说钟明娥很尊重陈岩的意愿,没再提起负责的话,但事实就是她看了人家的身子,然后拍拍屁股全家搬走了! 且,还没给予承诺,这不是渣女是什么? 可是,好不容易没了那种尴尬的气氛,难道她要从新提起那般敏感的话题? 想了想,目光转向陈岩,硬着头皮继续。 “你的伤还需要多加看护,你去镇上医馆也不方便,到时候每隔几天我就会回来看你,要是有什么想要的都可以告诉我,我从镇上帮你带过来。” “不用了,药吃完了我自己去镇上抓,以前受伤也是这样,没什么。” 陈岩低垂着脑袋。 “以前我们不是不认识么,现在有我在,你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这句话说出口后,钟明娥顿时轻松许多,接下来的话也顺口许多。 “你别跟我这么见外,我觉得你很好,之前我说得话是认真的,你好好考虑考虑。那个,天色也不早了,我先回去了,明日再来看你。” 陈岩也想到那日的情景。钟明娥脱下自己的靴子和棉袜,还解开了自己的衣裳,想到这,脸上一阵火烧,转身就进屋了。 直到听见院门关合的声响,才趴在窗户上往外瞧。 陈岩坐在软塌上,拿起才做一半的衫裙,心乱如麻。 呆坐片刻后,又起身弯腰从床底下扯出一个木箱,翻出自己多年的积蓄查看,一共有一百六十多两银钱。 当年他进山找到师傅时,师傅已经重伤难治。 师傅紧紧抓住他的手,愧疚自己当年错误的决定,不该让他男扮女装,耽误了他。 还说,希望他以后能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女孙满堂。 但,师傅也说女人大多不可信,尤其是他这种情况,更难找。 最好还是多攒些银钱,招人入赘,由他当家做主。 陈岩不知道招赘妻主需要多少银钱,这些年来一直在攒钱,努力打猎,他听人说十七还没嫁出去就是老哥儿了,他今年已经十八,心里多少有些波澜,才会开始做衫裙,观察别的小哥是如何生活。 只是,他暗中留意了村里适龄的女君,总觉得不大合适,又不想随便找个人对付着过日子,也不想被未来妻主家人嫌弃,那不是他心中幸福圆满的家。 如今钟明娥意外知道自己的秘密,还说会负责! 他的这些银子如果招赘钟明娥的话,肯定是不行的吧? 那,钟明娥会是个好妻主么?她去镇上都要带上家人,是不是这样的人才能让一个家幸福美满? 陈岩难得坐在家里思考自己的婚姻大事,在这方面没人可以教导他,而他又什么都不懂,想了许久,也只是一些胡思乱想。 想了许久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只能确定自己很喜欢和钟明娥相处罢了! 另一边钟明娥回到家,意外的发现大家都还没睡,院子里满是浓郁的卤菜的香味。 目光一扫,众人此刻正围坐在一张小方桌边,走到近前。 “这是在干什么?” “老三回来啦?这不你姐夫郎弄了卤肉,让大伙尝尝味道如何?” “三妹吃过了?要不要一块尝尝?” 孙云起身面朝钟明娥露出一个微笑。 见状,钟明娥挑眉,这二房难得大方,真是奇了! 随即应和一声,洗手自己盛饭过去坐下,夹了一片卤肉就吃。 味道确实还不错,不过也就是不错,比她从前吃的要差,当然更比不上自己亲自动手做的。 孙云穿越之前只能算是美食爱好者,喜欢在家弄一些小吃,能做到这个程度也算好了。 最关键的是,此时镇上还没有这种膳食出现,这就是先知先觉的优势。 钟明娥点头,不吝色赞美。 “味道很好,你们准备卖这个?肯定能挣大钱。” 钟明姝笑的一脸得意,满面春风。 “那肯定的,你姐夫郎就是我的福星,自从他开窍之后,做的这些吃食都很好卖。” 说完,钟明姝举起桌上的酒杯,看向桌上的众人。 “母亲、爹爹,我敬你们一杯,等我们挣到银钱,肯定会好好孝顺你们。” 孙云站在一边,温柔的笑着附和。 “是啊,母亲、爹爹,我和妻主一定努力挣银子,将来有本事了,搬去镇上,也好接你们过去享福。” 钟思穹和许朗看到自家女儿挣钱自然是高兴的,而且,这不偷不抢,还是靠自己做吃食挣得,没啥不好。 二老乐呵呵的,端起酒杯和他们碰杯。 “有挣银子的路子是好事,往后你们稳稳当当的过日子,别乱花钱,攒钱送孩子去书院读书,日子会慢慢好过的。” “你们爹爹说的对,沉稳些,日子总会好过起来的。至于我们两个,你有这份心意就行了,我们在这过得挺好,不用惦记。” 钟明姝和孙云互相对视一眼之后,露出一个了然的微笑。 “我就知道母亲和爹爹疼我,我这做女儿的当然也得好好孝顺你们。” 说完立刻给大家满上,突然叹息,又说自己的难处。 “阿云这次弄出来的卤味虽然还没有人卖,但一卖保不准就被人学去,抢了我们的生意,到时我们再想靠卤味挣银子就难了。” “这卤味那么容易被人学去?那咋办?” “爹爹,我想了想,最好的办法就是一次捞笔大的。之前咱们分家,每家都分了点银子,最近母亲和老三又挣了不少,我是想跟你们借一笔银子,有多少算多少,全做成卤味去卖。 趁还没人学会之前卖上几次,像滚雪球一样,这银子肯定能翻倍挣来。 等有人学会,和我们抢生意时,我们再琢磨别的吃食,到时一个铜板不少的把银子还给你们。 母亲、爹爹,大姐,三妹,你们看如何?” 怪不得这么好心找全家人吃饭,原来伏笔在这等着呢! 要借银子?钟明娥放下手中的筷子,拿出手帕擦擦嘴角。 “二姐,你这话说的也太虚,银子要借多久也没个准,我们急着用钱怎么办?再者说,这卤味没人卖过,又不便宜,你们怎么肯定会挣银子而不是赔光?” 一听这话,钟明姝的脸瞬间拉了下来。 第208章 农家女三十四 “老三,你怎么一上来就说丧气话?是不是看不得你二姐好?” 闻言钟明娥嗤笑一声。 “你好不好又影响不到我,我还真不关心。二姐,我不是故意和你作对,我的银子确实有用处,恐怕帮不了你了!” 孙云扯了一下钟明姝的衣袖,他的意思钟明姝懂。 “你能有什么用处?科考还早,我借了你的肯定会还给你,难道你还信不过我?” 钟明娥假装认真思索,随后点头。 “我确实不怎么相信就凭借一点吃食就能挣大笔银子,这么厉害,以前怎么没挣? 就算真有你们说的那么厉害,小老百姓有这种秘方可不是好事吧?不怕太招眼惹麻烦嘛? 就当我小气好了,我的银子有大用处,不能赌在你们身上。 何况我又没得益,为何要冒这种风险?又不是闲钱。” 闻言钟明姝气的用手大力拍打了一下桌子,虎着脸很是不悦。 “老三,说来说去你就是不肯借给我对吧?大家姐妹一场,你一点情念都不顾?” 见状钟明娥玩味一笑,看着钟明姝的目光很是奇特。 “二姐,大家姐妹一场,你该不会忘了,是谁在我昏迷不醒的时候,急着分家抛开我这个累赘的吧?我还唤你一声二姐,也只是看在二老的面子,别的,你就别多想了。” 起身望向母亲爹爹和阿莲。 “母亲、爹爹,阿莲,你们待会去我房里一趟,我有事同你们商量。” 许朗下意识跟着站起身,看向另外两个女儿,张嘴想说些什么,脑子却是一片空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些都是他的孩子,但没人规定她们就必须姐友妹恭,姐妹之间闹成这样,他说什么大概都是不合适的。 钟莲完全是钟明娥的脑残粉,起身挽住爹爹的胳膊,朝着三姐一笑。 “三姐你忙活一天,肯定也累了,快进屋歇息会,待会儿我们就去找你。” 见状钟明娥点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直接回屋了。 关上房门,伸个懒腰,没想到按照原主的性子来,还挺爽快。 微微一笑,躺倒床上放松身体闭目养神。 过段时间就不用再学原主了,人总是要成长的,希望刚刚没把他们气着。 气到二房到没什么!说起来,刚才在陈岩家的时候,他是不是因为自己不再进山而不高兴啊? 难道他喜欢我么?依照现在的情况来看,他倒是自己认识的人之中最适合做夫郎的人选。 脑海之中划过一幕幕和陈岩相识至今的情景,嘴角不由自主的上扬。 男扮女装,还真有意思。 自己实在想象不出娶个这个世界的男子做夫郎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子的? 但和陈岩一起生活的话,肯定不会无聊。 他不懂那些出嫁从妻,从姆的约束,更像现代的男人,性情也豁达,和他一起相处很轻松。 既然看准了要赶紧出手,别等爹爹给我相看个连面都没见过的贤夫郎就麻烦了! 希望自己成功。 双手枕在脑后,思考今后要走的路,这次把陈岩也加进去。 在这个时代遇见这样没被封建社会洗脑的男人简直是天赐良缘,自己把他当女人的时候就很喜欢他,现在竟然发现是男人,再错过就是自己蠢。 许朗他们没让钟明娥等多久,很快就进来找她了。 毕竟已经谈崩,钟明娥竟然已经开头,大房在李氏的坚持下,一个铜板也没借。 钟母和许朗斟酌之后,说要考虑考虑。 他们两老没什么银子,又听老三说她要用银子,二人毕竟是跟着老三生活,肯定是要先考虑老三,再说老二两口子也不是什么十万火急的大事,只是本钱少了,挣得少些罢了! 两人都倾向不借。 钟明姝气的摔了手中的筷子,起身就回屋去了。 走之前还嘴硬的撂下狠话,说他们竟然丁点亲情都不顾,以后也别指望自己的照顾。 场面闹得很不愉快,二老进屋时脸上都不好看,只有钟莲不在意二房如何,进屋就好奇的看着自家三姐。 “三姐,你找我们什么事啊?” 让三人坐下,给三人讲清楚自己要搬到镇上居住,才能安心备考。 “真的?” 二老很顿时惊喜不已。见钟明娥点头,钟莲立刻兴奋不已。 “三姐太厉害了,竟然找到了人参,还卖了那么多的银钱。这下可以安心学习了!” 二老激动的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连连对着天空行礼拜谢。 “常听人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没想到是真的,这可真是走了大运了。” “是很走运,柳医师的徒弟正好住在附近,她家只有她一个人,愿意把房子租给我。母亲,爹爹,你们跟我一起去镇上居住吧?你们不在身边,我不放心。” “我们在村里生活了一辈子,有什么不放心的?再说你是去备考,哪有带着母亲和爹爹跟小弟的?不去不去,你自己照顾好自己就行。” 见母亲摆手坚决不去,钟明娥立即出声劝说。 “我哪会照顾自己啊?母亲、爹爹,还有三个月就要科考,我要专心读书,说不定看入神了膳食都忘了吃,可离不开你们。 再说,阿莲也大了,镇上几乎处处都比村里要好,让阿莲住在镇上,也能多长些见识。” 见状钟莲连忙点头,目光期盼的看着两老。 “母亲、爹爹,你们就答应了吧,我想去镇上,咱家就四个人,这样分开多不好啊!你们难道不会想三姐么?我们一家一起去镇上居住,还可以照顾三姐,给她洗衣做饭,三姐有个什么事情,我们还能帮三姐跑跑腿,多好啊?” 闻言,许朗有些迟疑。 “这,这租房子要多少?我们还要攒银钱给老三科举呢!以后用银子的地方多着呢。家里明明就有房子住,去镇上做什么?大不了,大不了我和阿莲每天去镇上一趟,给你送饭洗衣。” “爹爹,这怎么行?” 钟明娥闻言想也不想就拒绝,从荷包里取出两张百两的银票。 “这是卖人参得的,租房子和科考尽够了。” 亲眼见到银票的许朗几乎瞪圆了眼睛,而钟莲也下意识捂住了嘴唇,这才没惊呼出声。 就算是最家里最沉稳的钟母,脸上此刻也不免露出激动之色。他们一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的银子啊! 有了确切的银票在,这劝说就变得简单许多。 除了要照顾钟明娥之外,三人还担心小女儿突然有了这么多的银钱会沾染上不好的东西。 毕竟从前的钟明娥就很喜欢打肿脸充胖子。跟那些同窗聚会玩乐,很是败家。 这二百两够他们花三四十年的了!他们可得好好帮忙看好了。 第209章 农家女三十五 去镇上的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 家里有房子,二老肯定是不赞同在镇上买房的,听说可以便宜租方言知的房子,三人在还没见到方言知的时候,就对她先一步有了一个好印象。 钟明娥心中还惦记着原主那嫁出去的两位哥哥,此刻时机已到。 “我们搬家要请人温居,把大哥二哥也叫上,认认门,他们都好久没回来了,别下次回家找不到我们。而且,分家的事也该通知了。” 钟家那两位小哥比钟明姝小,比钟明娥大,一个二十三,一个二十,日子虽说没多苦,但也不大如意。 许朗其实时常记挂他们,只不过他们都嫁去了外村,不好常回母家,是以不常见面。 如今听老三的话音,似乎有维护哥哥们的意思,许朗心下高兴的连连点头。 “好,好,我这就叫人给他们带信,让他们来新家认认门。” 事情按照规划进行的很顺利,二房已经被二老忘到脑后了! 倒不是他们偏心不疼二房,而是在他们看来,二房的事确实该排在老三之后。 二房卖吃食不见得能挣银钱,而老二又没多少本钱,又不是急着用,没必要出借。 老三就不同了,她这是要到镇上租房,直接搬家,以后要花银钱的地方多着呢! 虽说老三挣了二百两白银,可按老三以前花银子的速度,去了镇上还不知道如何呢! 做长辈的看事情都是分轻重缓急,看哪边更需要他们。 两老就觉着老三如今没二房稳重,更需要两老好好照应着,所以对二房借钱的事很干脆的拒绝了。 还告诉了众人,自己和老三月底就要搬到镇上居住。 钟明姝和孙云听到这消息瞬间傻眼了! 他们之前虽说借钱,可心里还是很有优越感的。这些日子他们也挣了有十几两银钱,自认为他们是全家最有钱的人? 也是最有希望搬去镇上居住的人? 结果他们还没攒够银钱,老三就要搬到镇上? 虽说是租住的房子不是买的,但老三在镇上医馆挂名,又有底气带着二老和小弟一起去镇上,这银钱方面肯定是不缺的。 钟明姝顶多是心里有些不平衡,觉得自己不如读书人的三妹挣得多,有些怨恨二老当初没供她读书。 孙云却很是接受不了! 他一个穿越男,靠着对美食的喜爱,挣了不少银钱,还甩开了吸血虫亲戚,跟极品小妹分了家。 这才过一个多月,极品小妹就又能挣银钱,又能搬去镇上,比他这个穿越的混得还好? 他一直以为自己会像小说里写的那样,打脸极品亲戚,挣大笔的银钱,过好日子,带领全村发家致富。 再给帝皇上供些稀奇玩意,扬名立万受人敬仰,授封王候。 可事实却是,他一直被钟明娥吊着打,每一步都比不上她不说,自己的信心完全被磨灭,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 如果他连一个农村女君都比不过,何谈在外扬名立万,又哪里还有授封王候的机会? 此刻,他突然发觉,这个钟明娥好似自己的克星,自己每次刚要得意骄傲的时候,都会被钟明娥碾压? 自己努力奋斗的成绩似乎也变得不起眼了! 望着那些上门打听消息,顺带恭喜钟明娥的村民,孙云心中难受的紧。 他做了这么多,村民们却只看得见钟明娥,完全看不到自己,钟明娥完全把自己的光芒遮盖了! 其实,不止二房不高兴,大房也有些缓不过神来,这怎么一分家,二房和三房就都过上好日子了? 就他们大房还在原地踏步。 本来住在一个大院里,大家吃穿都差不多,还没啥感觉。 人家三房要搬到镇上,二房眼见也挣了不少,李氏突然觉得分家这件事是他做的最蠢的一件事。 可心中再怎么后悔也无济于事。现在他们分家也算分得彻彻底底,再也不是一家人了! 离月底也没几天,钟明娥先带二老和阿莲去镇上看了房子,让三人心中有个数。 之后,他们就在家里打包行李,还要把粮食带上。 二老觉着镇上的物价贵,几乎是把用的上的都想带上,不愿意花银钱去买;所以,这次他们带的东西很多,四人忙的几乎脚不沾地。 大哥和二哥那边也托人带了口信,两人都说搬家那天会早点过来,帮着一起搬家,顺便庆祝加认认门。 钟明娥自己倒没多少东西,她怕去了镇上就没空和陈岩相处,几乎天天往陈岩家跑。 这下全村人几乎都知晓陈岩是钟明娥的好姐妹,唯一的一个朋友。 这些天,钟明娥也成了村里人茶余饭后谈论的焦点,大家还记得一个多月前钟明娥的名声还不太好呢! 当时不少人都以为钟明娥是一个败家,撒谎,不学无术,爱躲懒,还以为钟家两老偏心小女儿,对老大老二不好。 这才多久,人钟明娥不但能抄书,采药卖银子,还被医馆聘请挂名,还能把全家带到镇上去住。 在村民眼中,能搬去镇上就是有出息,她们全看走眼了。 这一讨论,不免就怀疑起当初自己为什么那么看不上钟明娥? 聊着聊着,村民们就想起当初孙云的表现,有几个和孙云走得近的夫郎现身说法,活灵活现的学起了孙云当初的言语和表情。 大伙一下子又热闹起来,有人断言孙云定然不是个省油的灯,肯定是故意误导大家。 想想钟明娥要是还如以往那般,闭门读书,没想法子挣银钱,肯定是扭转不了村民心中的想法,那他们还不知会误会多久,到时,他们还不得都站到孙云那边了? 虽然现在是没发生什么事,但村民们谈起孙云,都有一种被愚弄的感觉。顿时人人都对他心生厌恶之感。 至此,孙云在村里的名声一落千丈,成了人们心中的心机男,连带钟明姝也成了白眼狼,为人薄情寡义,不顾亲情。 两人每日回村连门都不敢出,就怕被人指指点点,说三道四,偏偏他们还没办法怼回去。 谁让他们当初心术不正,企图踩着家里人塑造自己的好名声呢! 现在船翻了,也是他们自己作的,要是当初老老实实,心中没有那么多想法,哪会走到今天这般地步? 钟家三房要搬去镇上的事在村里掀起一阵风浪,就连陈岩心中也不是那么平静。 直到钟明娥要搬家的前一日,陈岩终于忍不住,在钟明娥为自己检查的时候,把心里话问了出来。 “你有可能入赘吗?” 闻言,钟明娥呆愣了片刻后才反应过来。 “你想我入赘?” 第210章 农家女三十六 陈岩私下里想了很多的话,但一开口,还是开门见山了!索性干脆盯着这人眼睛不放。 “我师父说女人大多靠不住,入赘的就是我当家。我可以养活你,供你读书科举,也可以侍奉你的母亲和爹爹,给你小弟攒嫁妆。” 闻言,钟明娥很庆幸自己此刻没有饮水,不然她可能当场做出不雅的行为,把口中的水喷洒出来。 想了想,钟明娥还是表明了自己的心意。 “我没想过入赘,我还要科举,如果入赘的话会很麻烦,惹来许多不必要的流言蜚语,对你对我都不好。 听见钟明娥这明显的试探,陈岩下意识双手捏紧衣摆,神情带着些紧张,有露出些迷茫。 “我不知道,我~” “我们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很开心,如果结为夫妻,生活肯定会很美好对不对?你想了这么多,应该是喜欢这样相处的对么? 其实我也想过,我连你如何恢复男儿身都想好了,我是很希望且认真的想娶你为夫郎,不管入赘还是娶亲,都是结为夫妻。 人好的时候,怎么过都会很幸福;人不好的时候,这么过都会出问题。” “你看你招赘的话,要做那么多,那么辛苦,最后还不一定能得到幸福。 但你要是嫁给我,那些事情都由我来做,你只要好好享福就好。就算最后我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也享福了多年,也没吃亏对不对? 你如果不满意我,还可以离开,反正你男扮女装别人也发现不了,你还会打猎,也不会像其他男子那样生活艰难。” 闻言,陈岩低垂着头,紧皱着眉头,他感觉钟明娥的这些话还挺有道理,可是想想,好像又有哪里不太对劲似的。 这意思是他嫁给钟明娥后,可以好吃好喝的享福,不满意了就随时离开? 似乎是比招赘好?招赘受苦受累的都是自己,可为什么师父却说招赘好呢! 想到这的,陈岩又有些犹豫,根本无法决定,很是迟疑。 “你不入赘么?” 闻言钟明娥点点头。 “对不起,我不想入赘。入赘会带来许多麻烦,而且这麻烦会持续很多年,二老也会因此对我们心生意见。 如果我们结婚,希望我们将来的生活和和美美,亲亲热热的。 而不是要时常处理这些家庭矛盾,让这些小事逐渐在心中扎根,最后变成扎心的刺拔不掉。 我自己其实不是很在意,但旁人的异样的眼光和看法对我们以后会造成很大的影响;在没必要和世俗对着干的时候,我不太愿意跟它对着来。” 钟明娥见陈岩一直在犹豫,接着劝说。 “这样吧,先别想那么多,你对这些根本不了解,考虑这件事顾虑太多。 如今大家都以为你是女君,我们相处也不用避讳,干脆我们就再相处些日子,你也能多打探下招赘,嫁娶之事,到时候再顺从自己的心意做决定,然后?” 一下子有了一段时间做考量,陈岩心头就松快了,立即点头同意。 “好,那在我决定前,你不能相看别的小哥。” 闻言钟明娥看着陈岩,目光温柔的看着他笑的灿烂。 “当然,我对别的小哥也没兴趣。” 说着,陈岩眼神开始飘忽,心脏砰砰跳个不停。对别的小哥没兴趣,那对他有兴趣? 钟明娥也邀请了陈岩一起去新房吃温居宴,陈岩身体素质好,而钟明娥又从山里采了不少好药草给他治疗,他现在已经活动自如。 只要不是剧烈运动,谁也看不出他曾经受过伤。 因此,翌日钟明娥搬家事,陈岩也早早就过来了。 他觉得男扮女装有一个好处,就是可以提前和钟家人近距离接触,了解他们的为人,究竟适不适合做一家人。 陈岩在村里向来独来独往惯了,钟家人在看到她的那刻,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钟明娥自然的同他打招呼,带他进院子,两人站在一处说话。 其他人都免不了在忙碌之余往陈岩投注目光,许朗很高兴小女儿交到好朋友,还特意给陈岩冲了碗糖水,满面春光的招待于他。 “陈岩,别客气,就当自己家一样。你今日第一次来家里做客,结果却这么忙乱,别介意啊。” 见状陈岩连忙双手接过陶碗,神情很认真的道谢。 “多谢钟爹爹,今日是你们的乔迁之喜,我是来帮忙的,有什么需要我做只管开口。” 闻言许朗心中很是诧异,他这还是第一次听陈岩说这么多话,还这么客气,下意识摆摆手。 “没啥要忙的,你和明娥坐着说会话,等她两位哥哥过来,咱就走。” 许朗说完就招呼老大老二帮忙,虽说之前因为借钱的事闹得有些不愉快,但几日过去,搬家这种大事,面子上还是要过得去的。 否则村里人光是闲话就够她们喝一壶。 钟明姝和孙云甚至还要装出一副替为钟明娥高兴的样子,希望能扭转点自己在村民们心中的形象。 村里也有不少人来帮忙,还有不少爱看热闹的,陈岩的出现也成为了村里人新的讨论话题。 都说钟明娥不得了,和满身杀气的的陈岩都能谈笑风生,一点都没有平常文弱书生的样子。 院里院外满是人,热热闹闹的。 此时,突然有人大喊。 “阿梅、阿桃回来了。” 闻言许朗赶紧在衣摆上擦干手上灰尘,快步往外走。 “我儿子回来了?在那呢?” 钟桃抱着三岁的小哥,带着妻主上前,满脸笑容。 “爹爹,在这呢,我们在村口碰见大哥,就一起过来了。” 钟桃妻主伸头往院子里一瞧。 “呦,这都收拾好啦?带信的大姐也没细说,这怎么就搬镇上去了?爹爹,你们这是全家都去啊?发财啦?” 钟梅牵着六岁的女君,同妻主一同走过来,喊了声‘爹爹’就没再说话。 他妻主和钟明娂性子差不多,也跟着喊了一声,夫妻二人好似闷葫芦,明明比钟明姝小三岁,看着却没钟明姝夫妻有精神,一看这日子就不大舒坦。 因着周围有不少人在,许朗打量了四人一眼就领着进院子了。 “咱家这阵子发生了不少事,等去了新家,坐下来慢慢说吧! 先说一声,咱家分家了,我和你们母亲还有阿莲如今跟着老三过活,今日就是老三要搬镇上去,我们也一起跟着去照顾。” 说到这,许朗的脸上才从新恢复了笑脸。 “对了,老三在镇上医馆挂名,还要复习考科举,往后就在镇上生活。” 钟梅、钟桃两家都很吃惊,钟桃性子爽朗,看见钟明娥就夸。 第211章 农家女三十七 钟桃高兴的连连点头,脸上的笑容更加真诚几分。 “你真是长大了,母亲和爹爹没白疼你,果然读书还是有用的,知道顶立门户了!往后母亲和爹爹在你那,你可得好好孝顺他们二老。” “二哥放心,你们今日先认认门,往后再去镇上的时候,就到家里看望二老,吃顿便饭再回,顺便歇息片刻。” 钟明娥发觉二哥性格强势,虽然生了一位小哥让妻家不喜,或许不会受什么气。 目光一转,而这位大哥,感觉这位更容易受气。 “大哥,你以后也常来看看母亲和爹爹,二老心中总惦记你,阿莲也大了,惦记想多些日子和二位哥哥一处说话呢!” 钟莲正沉迷炮制药草而不可自拔,连平日里一起玩的好的小哥都不找了,哪有耐心聊天? 不过他听三姐这么一说,,立即应和的点点头。 “就是,大哥、二哥,你们嫁人后总也不回家,我好想你们呐!走走走,去我屋里歇会,这院子里都是尘土,别呛着两个孩子。” 见到小弟这么配合,钟明娥不由嘴角微勾,拉着两位嫂子去一旁。 “两位嫂子这边坐,许久不见,嫂子近日如何?” 钟明娥带着两位嫂子去了旁边的小凳子那坐下,给俩人倒水,准备了解她们的情况。 陈岩肯定是不会和几个女君一起聊天,所以没跟过去,而是上前帮钟思穹和许朗做事。 二老还挺惊讶,主动聊了几句,发现陈岩虽然不太爱说话,但每次都很认真的听,认真的回话。 二人觉得这女君性子还挺好。 正好他们都很好奇三女在山里是怎么挖药草,就跟陈岩打听,问问具体的情况。 陈岩捡着能说的跟二老说,重点讲了些山林里的趣事,还有打猎时的一些小事。 二老从没进过山,听得稀奇,对陈岩的印象更好了!越发觉得小女儿交到了好朋友。 钟家行礼不少,钟明娥特意租了村里唯二的两辆牛车,许朗还找人选了吉时。 吉时一到,钟思穹吆喝一声,两辆牛车一前一后,慢慢往镇上驾驶而去。 其余人或背着布包,或背着竹篓,伴在牛车旁,慢慢走着。 镇上的院子没那么大,村里其余人都没请,但临走时,钟明娥仍然洒了两串铜板,也算是为乔迁温居庆贺,有了那么点仪式感。 方言知这天也请了一天假期,就在家等着呢! 一看见牛车就开始把门口的鞭炮点燃,噼里啪啦的一阵鞭炮响起。 见状钟思穹和许朗立即笑开了花。 虽说是租住的房子,但看着架势就是人往高处走,而且还是自己一向操心的小女儿,心里能不高兴吗? 钟家其他人看着这房子,心中感觉都很新奇,进入院子后,里里外外看了个遍。 就连孙云脸上的假笑都维持不住了! 他们越发猜不透钟明娥挣了多少银钱。 孙云还期望钟明娥租的是个破房子,没想到这房子虽没有多宽敞,但确实青砖瓦房,住的舒服着呢! 钟明娥还真是带着二老和小弟来镇上享福的! 自己也有住大房子的愿望,又要等候多久才能住上?自己怎么就比不上钟明娥? 穆子月和任光都有些吃惊,她们不过几个月没到过钟家,怎么钟家不但分了家,这看着还变得富裕了? 在镇上有亲戚可是一间倍有面子的事,如果钟明娥真的考中秀才,能当官,那就更体面,对她们来说也是大大的好事。 各人的想法竭尽不同,但面上都在夸赞钟明娥有本事。 钟明娥也不管众人是真心还是假意,进了院子就招呼着女君们卸行礼。 此刻陈岩也是女君装扮,且,还有伤在身,钟明娥拿了几包轻便的衣服让其送到自己屋内。 又让其帮自己收拾房间,挪动桌子,方便一会大家吃温居宴,给其安排了几样轻松的活计。 两人也没说太多话,但陈岩在钟家和二老相处的大半日,时刻能体会到钟明娥的体贴和二老的和善,心中的天平渐渐倾斜。 他在屋内透过窗户看着外面忙绿的钟明娥,暗想这也许真的是一个好人家,自己和钟家人相处的也很不错。 许朗带着三个儿子去灶房做饭,让两位女夫郎去屋内铺被褥,趁着做膳食的功夫,问起大二和二儿过得如何? 钟明娥搬东西搬得满头大汗,随即让阿莲帮忙打水清洗,小声指示钟莲去探清大哥二哥的日子好不好。 闻言钟莲眼睛刷的一亮,瞬间就明白了三姐的暗示,三姐这是要给两位哥哥撑腰呢! 随即兴奋的点点头,表示自己绝不会办砸。 他早就看大哥和二哥的妻家不顺眼了,现在三姐这么厉害,还要给哥哥们撑腰,以后看谁还敢欺负他们。 钟莲天天跟在钟明娥身边,性子相比以前已经改变了很多,现在几乎做不到认同封建社会的那一套。 他什么都听钟明娥的,他从小就知道小哥嫁人之后,是要靠母家姐妹给撑腰的。 要是母家姐妹没用,那有很大的可能自己受了委屈都没出诉说。 后来他瞧见两位哥哥的生活,就更害怕嫁人了! 因为他的三位姐姐根本就不能撑腰。 可如今的形式和以前不同,虽然大姐和二姐依然还是没有任何帮助家中弟弟的意思,但三姐却成了最可靠的靠山。 他分明感觉三姐已经不同以往,变得异常稳重,且,非常重视母亲、爹爹和他,现在看来,三姐还很重视两位出嫁的哥哥。 这可是个好机会,他一定要帮到两位哥哥。 兄弟之间通常容易交流,也容易开口,等到晚上,大家各自回家之后,钟莲已经从两人口中,把他们这两年的生活打探清楚了。 大哥的妻主穆子月身高体壮,平日里除了忙些田间的活计,还兼职帮人盖房子,去码头搬货,都是些苦活累活,人却很勤劳,挣得也比常人多些。 大哥钟梅有些懦弱,但家里家外的活计干得很好,人也人特别勤快。 按理说着两口子的小日子应该过的也不错,可坏就坏在穆子月这人愚孝,挣得银钱都交给了上面两位长辈。 自己爹爹吩咐钟梅做这做那也不吭声。 而钟梅生的女君因为是长女嫡孙也被其爹爹抱到身边教养,也被教的跟钟梅不亲。 最亲那位姆爷爷。 穆子月还有位妹妹,也已经娶了夫郎,但在穆家,只有钟梅活得像个下人。 洗衣做饭,种地喂猪,什么都得干,每日辛苦的很。 第212章 农家女三十八 二哥妻主任光是个货郎,在任家排行第二,能说会道,对钟桃也很喜欢。 只是钟桃嫁给她四年,也只生了一位小哥,让爹爹很不喜,脸色一日比一日难看。而她每日要挑着货走街串巷,上镇下乡卖货,护不了钟桃,分家又不好过,只能忍着。 偏偏钟桃性子也不是个能忍的,多次和爹爹起冲突,大家住在同一屋檐下也不是很愉快,连带她三岁的小哥也常常被嫌弃,日子过得不自在。 钟莲把这些都告诉了钟明娥,目含期待的看着三姐。 “三姐,你打算怎么帮助大哥和二哥?这些都是他们的家务事,我们就算是母家人也不好贸然插手吧?” 钟莲微皱着眉头,心下很是疑惑。 “三姐,我常听说母家姐妹会给兄弟撑腰,这怎么撑腰呢?母家妻家一向不怎么来往,难道去她们家警告吗?我们又不能天天看着,等我们一走,他们不就惨了?” 钟明娥食指在木桌上有节奏的敲击着,思绪翻涌着。 “像你说的那类,大概依靠的就是母家姐妹众多的人家,给人一种人多势众,我们不好惹的施压。这样那些妻家的人自然会心生顾忌,心中自然也会窝着怒火,等到将来那夫郎的母家姐妹不再可靠,那人就惨了! 而我们家不同,现在搬到镇上就是最好的契机,日后你一有空就邀约大哥和二哥来镇上,带着孩子来,每次给孩子拿些糕点吃食,这样他们的妻爹自然就愿意让他们来了。” “但他们带着糕点回去,会不会被妻家其他的孩子抢走啊?” 这类事钟莲见得多了,心中不免有些担心。 闻言,钟明娥摆摆手。 “无妨,抢一次两次也就算了,还能次次都抢?再说三姐又不是一辈子考不上秀才,待我日后高中,有了更好的身份和人脉,他们便不敢做的太过。 只是光镇上的亲戚还不够,当下我们只是开始释放讯号,多叫哥哥归家,让他们都适应这种情况,接受我们钟家正在慢慢往高处走的现状,任他们无论哪位哥哥的妻家都会多思虑些。慢慢来,大哥二哥的日子自然会好过的。” 钟莲听得似懂非懂,连连点头,对三姐充满信任。 “那行,这件事就交给我,三姐你只管复习,别因为这些耽误你的学业,以后我们三兄弟还指望你呢!” 闻言钟明娥摇头一阵好笑。 “你自己也能指望,前两日我让你背诵的百草录背会了没?背一遍给我听听。” 钟莲脸上半点被突然袭击的惊慌都没,听到考校眼睛反而更亮了几分,一张口就是流利的背诵,内容尽是钟明娥布置的功课,可见十分用心。 钟明娥认真的听着钟莲背诵,最后发现竟然一个字都没错,登时就笑了。 “背的全对,教的字也都认识了,很不错。” 随即弯腰从收纳箱里拿出一本记录药草的书籍。 “这本三姐先教一遍,你拿回去背会了,一周后再考校,你平日有什么不懂,不明白的都可以来问我。” 闻言钟莲立即点头,走到三姐身边坐下,全神贯注的接受钟明娥的教导。 钟莲在药草方面还颇有天赋,钟明娥教的快,他认得也快。 也许正是因为钟莲这发自内心的喜爱,才能爆发出这么大的热情。 钟明娥不知道这种热情能持续多久,但她想在阿莲还喜欢的时候,就把能教的都交给钟莲。 有她做钟莲的依靠,他在这时代未必就不能活的快活恣意。 三房搬到镇上的第一夜都有些没睡着,村里的大房和二房也都没睡着。 院子里突然空了三间房,老的小的都走了,一时间竟然感到心中空落落的,怪不习惯的。 更不习惯的是向来没出息的老三突然鲤鱼跃龙门,搬去镇上,看样子根本没打算回来。 这种落差不是一般的大,他们可能需要很长时间才能习惯。 夜深人静,村子里有许多人家都在议论钟家的钟明娥,而住在山脚的陈岩此刻也在回想镇上的人。 他这一天相处下来,感觉钟家二老和钟明娥的三位兄弟都很不错,蛮好相处。 大姐憨憨不多话,其夫郎说话偶尔会阴阳怪气,言语之中透着妒忌。 二姐有两面,人前人后各不相同,心里明明很妒忌,又要装着自己也行。其夫郎似乎特别不满钟明娥的转变,不喜钟明娥能变好,日子过得也比二房要好。 最奇怪的是,那个孙云好几次都想往他身边凑,和他说一些无关紧要,好似关心的话。 陈岩感觉这人很是莫名其妙,他是以钟明娥好友的身份去的,孙云反感钟明娥却亲近他? 为什么?难道是误以为钟明娥挣得银钱都是在山中采药所得,想让他带着进山? 陈岩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孙云的意思,只当这人喜怒无常,反正和自己也没啥关系,索性抛之脑后置之不理。 可怜孙云媚眼抛给了瞎子,那些隐晦容易让女人心痒痒的话,陈岩一句都没听懂,还觉着这人有毛病。 不管大家心中是如何想的,钟明娥就此在镇上安家落户,正是进入复习状态,直至三个月后。 这三个月来,钟明娥显露自己的医术,复习科举的知识,还和陈岩走得很近。 用陈岩的话说,就是他想在成亲之前多了解钟明娥和她的家人。 成亲不是儿戏,他以前和谁都没来往,对谁都不了解,一定要认真了解后才做决定。 这般说法倒正合她意,在这个时代基本是不可能有自由恋爱期的,但没想到自己竟然会遇见陈岩这么个奇人。 三个月过去,陈岩经常在钟家吃饭,偶尔钟明娥看书看得疲惫还会和陈岩一起进山,两人之间的感情与日俱增,私底下说说笑笑的一点都不无聊。 “我要准备科考,你找个时间让你小弟出现吧,户籍的事我已经帮你打点好了,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正好,最合适不过。” 闻言陈岩认真思索片刻后询问。 “孙云那里没问题吗?他可是关注了我好一阵。” “他怎么可能会想到这些,没事。” 钟明娥这三个月把考秀才需要学习的知识给学透了。 在她看来,其实比高考倒是简单很多,毕竟经历这许多世界,精神上从未懈怠,又有过目不忘的能力,备考的很是顺利。 柳医师和方言知都知道她要参考,很是鼓励了一番。 考试眨眼就到了,钟明娥拎着自己的书袋子就去了考场。 和其她考生相比,她这里磕碜的紧,倒不是说穿的不好,主要是人家都有家人相送,只有她是孤身一人。 倒不是钟家人不来相送,而是所有人都被她劝回去了!就连陈岩都不例外。 ‘当当当。’ 考生依次入场,考场门口还有两位衙役在挨个搜身,防止有人作弊。 第213章 农家女三十九 好在童生试也就一天,带的东西也少,要不然还不知道要排到什么时候去呢! “这是什么?” 前头的衙役手中拿着一块黑墨,墨身并不均匀,细看的话,还能看清上面密密麻麻的小字,看得人身上鸡皮疙瘩都要冒出来了! 这是作弊啊! 钟明娥为这位大姐的勇气点赞,这还不知道试题是什么,就这般瞎猜了? 作弊的肯定是要被严惩,这一出直接让后面一大排的人紧张万分,钟明娥都看见自己身前的那位老姐在抖腿了,这心里素质有点差啊! 轮到钟明娥的时候,她淡定无比的张开双手,任由衙役姐姐们在自己身上搜查,顺利进入考场的时候,又被考场的环境给惊到了。 这么一间间,小小的木头间隔的小房间,人进去得多憋屈啊! 再抱怨也无济于事,钟明娥找到自己的房号,拿出抹布擦干净桌子和凳子,稍后又检查了一遍质量,小心无大错,这考场上的东西看着老旧的很,万一考试考到一半,这桌子或者凳子坏了,将试题弄脏了,她这不就白考了么? 准备妥当之后,钟明娥就等着衙役发试卷了。 童生试有三场,时间很快就在答题中度过了。 不出钟明娥所料,童生试的考题不难,主要就是看你怎么写了,钟明娥知识量丰富,又经历了三个月的融会贯通,这次考试,简直就是小意思。 直到结果出来的那天,钟思穹和许朗紧张得不得了,又怕表现出紧张的情绪影响老三,大家努力收敛着自己的言行。 全家人除了钟明娥以外,就属陈岩最淡定。 他以打猎为生,接触的人又少,其实不太懂得其他人对考秀才为何抱有这么大的期待。 甚至有些人为了科举倾家荡产,才终于考上,年纪大不说,还眼高手低,也找不到活计养家,得了一个穷秀才的名号。 在陈岩看来,那秀才还不如他一个乡野猎户过的舒坦呢! 而且,他和钟明娥在一起,有时钟明娥看书,他就在一旁看话本,遇见不认识的字就问钟明娥,这字都是钟明娥教的。 他能感受到她的胸有成竹,对科考很有自信,那他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这种事只能靠她自己,就像他打猎只能靠自己一样。 得到钟明娥已经考过,还是第一名的时候,钟家人纷纷喜极而泣。 许朗本想大肆宴请宾客,被钟明娥阻拦,只钟家三房外加柳医师和方言知,再加一个陈岩,庆祝了一回。 现在钟明娥已经考中头名童生,已经获得参加府试的资格,要准备去府城参加科举。 钟明娥是第一次离开家乡,二老都不放心,而他们又年事已高,不太适合路途的颠簸,就想让老大或老二跟着。 钟明姝还挺愿意的,他们夫妻这段时间,也卖了几张菜方子给镇上酒楼,也挣了接近两百两的银子。 两人在镇上开了一家小餐馆,全家也搬到了镇上居住。 可小餐馆投资高,回本慢,他们此刻手头也紧,每天忙碌不停,也很辛苦。 就想去府城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商机挣得一笔银钱;万一老三高中,也许他们还能跟着沾光,见到上官。 许朗刚提出来救被钟明娥一口拒绝了。 她想让陈岩陪着去府城,许朗一听是陈岩,立马想到陈岩打猎那么厉害,肯定能护得老三安全。 于是,许朗直接将老二抛之脑后,拉着陈岩好生一番叮嘱,等到钟明姝来询问的时候,钟明娥和陈岩早已走了。 就这样,迎着几人的担心,而淡定的两人驾车离去。 两人都坐在前头车夫驾车的地方,轮换着驾车。 路上遇见一拨人,陈岩瞬间进入备战状态,身体紧绷,目不斜视,只用眼角窥视着旁人。 等到那拨人越过马车,陈岩才放松下来,表情自然之极,要是钟明娥不是正好坐在旁边,定然察觉不到那瞬间的戒备。 “不用这么紧张,我配了不少药,不怕遇见坏人,真遇见了直接洒药粉就行。” 转身从马车里的包袱里,拿出一枚苹果递给陈岩。 “你歇会,吃个圆果,我来驾车。” 这个世界的圆果就是苹果,而这些苹果都是她从空间偷渡出来的,又脆又甜。 陈岩接过圆果点点头,背靠着车门。 “你把银子放好没?” “绝对安全,放心吧。” 再也没有空间更安全的地方了! 陈岩想着,银子也许是被缝到了衣裳里面,随即放松了些。 钟明娥从头到尾都很轻松,她不怕被人抢,她把值钱的,重要的文书都放进了空间。 前面很少使用,差点就给忘了,这次出远门给用上,发现还挺方便,只要小心谨慎些,不被人发现就好。 再加上神识扫视的范围还挺广,两人的安全也有保障,心态自然好。 又走了半天,后面又有车队赶了上来。 一看,竟然是从前的同窗。 钟明娥为了避免与二房纠缠,这才提前出发,没想到这还能遇上同窗,无奈只能同她们一起走。 大家因此也知道钟明娥有个沉默寡言的姐妹,感情胜过亲姐妹。 陈岩看着这许多人,心里很紧张,就怕自己和钟明娥的计划被打断,或者不顺利。 “其实这样更好,她们都是镇上的同乡,正好给我们当个人证。等我们到府城之后,你就当着她们的面把弟弟托付于我,不会有麻烦的。” 钟明娥的劝说,陈岩听了进心,摸了摸自己的脸。 “真的不会被识破吗?” “不会,你女装和男装只有六七分像。再说,最坏不过就是大家知道你是男扮女装,那也无所谓,我都能解决。” 望着陈岩明亮的眼睛,柔声安抚。 闻言,陈岩的惊恐不安心奇异的平静了下来,脸上露出璀璨的笑容。 “嗯,我相信你。” 一行人进入府城,在一家还算不错的客栈安顿好,再过几日就要科考。 进入考场的钟明娥,心境平和,头脑清明,下笔时逼走游龙,书写的又快又好。 整场科考下来,钟明娥答题迅速,行事气定神闲,显得游刃有余。 监考官在考场慢慢踱步,眼角瞥见气定神闲的钟明娥,步伐微顿,上前几步,俯身观察其卷面的整洁,随后点点头,步伐继续,开始自己监考的工作。 考试枯燥,毛笔写字也不如现代时期方便,但钟明娥也经历过几个古代世界,适应良好。 当她从考场出来的时,犹如完成一项工作一般轻松。 抬步走到陈岩面前,笑着邀请。 “没问题,走吧,我们去酒楼好好吃一顿。” 第214章 农家女四十 陈岩听她这么说,当即就认同了。 开始思考哪家酒楼饭菜更好吃,只是还没等他考虑好,就听到身后有人呼喊身边的人。 “谨之君,慢走。” 两人回头,见是钟明娥的同窗,立即停住前进的步伐,候在原地。 “谨之君,你考得如何?定然不错吧?” “还不错,广济君呢?” 闻言,杨文脸上的笑容更加深邃。 “我此次考得很好,以我如今的水平算是超常发挥吧。今日总算考完,我们不如一起庆祝一番如何?难得同科,也是缘分。” 陈岩灵机一动,右手手臂轻轻碰了一下钟明娥,钟明娥见状看了一眼陈岩,当即应允了。 此时,其他同窗也聚拢过来,因为钟家的竹摆件,她们基本都相识,其中还有一位看不上钟明娥的石亮。 不过钟明娥是童生试第一,又是百草堂的挂名大夫,早就不是当初那个任人嘲笑的乡下抄书女君了。 石亮再不爽也没有在明面上嘲讽钟明娥,顶多是不怎么同她说话罢了。 钟明娥也懒得打理这人,毕竟也没什么太大的冲突,和大家相聚权当扩展人脉。 这些时日钟明娥和陈岩同进同出,自然也跟着一起参加聚会。 文人大多清高,不喜粗人,可陈岩沉默寡言,又不似那等粗女君,她们自然也不会反感,反而还羡慕二人之间的情谊,席间拿博雅子柒来类比。 “我和陈姐可没有博雅子柒的那种惺惺相惜,不过我们在山里也经历了同生共死,可以将生命托付彼此,已经足够。” 闻言杨文点头称赞不已。 “如此情谊一生难遇,拥有便是幸运。” 此时,钟明娥举起桌上酒杯,看向陈岩。 “可惜陈姐即将离乡远行,不知何时还能再见。” 闻言,桌上众人顿时诧异非常,杨文疑惑的看向陈岩。 “陈姐要去何方?” 钟明娥代为回答。 “去从军。” 见危急已过,陈岩端起酒杯和钟明娥碰杯,随即一饮而尽,接着又给自己满上,面上看着有些红晕,眼神也不复一开始的清明。 杨文靠近钟明娥,目光瞥了一眼陈岩, “陈姐可是醉了?我看她似乎有些烦闷,心中难道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她酒量不好,已然醉倒,不过,应当没什么。” 放下手中的酒杯,眼神疑惑的看着陈岩皱眉。 “陈姐,你今日似乎有心事?可是此去从军还有什么顾虑?你若有难处尽管告知于我,我定会竭尽全力帮你。” 杨文和钟明娥交好,见状也出声应援。 “谨之君说得对,若有我能帮得上的尽管说,我一定帮忙。就凭你和谨之君的羁绊,也不该如此畏畏缩缩。” 陈岩端着酒杯迟疑了下,再次仰头一饮而尽,语气低沉庄重。 “我当年被师父捡到时,双亲已然不在,却有个同胞弟弟走失,我一直以为他遭遇了不测,没想到竟然在府城遇见了他。” 闻言,众人顿时大惊失色,钟明娥赶紧出声询问人在何处? “你弟弟在哪?你可与他相认了?看你这般苦闷,难道你弟弟被富贵人家收养,不认你?” 闻言陈岩连连摇头。 “我小弟怎会是这种人?他只是被一年老寡夫郎收养,如今那人已经去世,只剩他一人独自生活。 而我又已同军部后备管理的小将军说好,明日去军部集合加入凤炎军,如今我不知是否还去从军否。” “你从军也不能带着小弟一起,相认后留他一人又太过残忍。 可你们若不相认,心中又放心不下,牵肠挂肚难以安心,为他放弃志向又岂是堂堂女君的做法? 可有两全其美的办法?” 就在众人陷入沉思的时候,正是钟明娥这位好姐妹挺身而出的最好时机,她此刻出声劝说再自然不过。 “陈岩,我知道你为了这次从军做了很多准备,你无法也不想改变主意。 你所擅长的本领也只有在军中才有展现的机会,明日之行若不成,耽误的可是你的一生。 到时就算你留下照顾小弟,又能给与他多少? 倒不如你去军队努力拼搏,几年后风光归来给你小弟一份荣耀,到时你也能好好照顾他不是吗?” 这番劝说,讲得合情合理,听得众人连连点头。 随后,杨文也加入了劝说的队伍当中。 “陈姐你就听谨之君的吧,你有你的志向,总不能一辈子困在山中,当一辈子的猎户。 若你在军中某得一官半职,将来也好给你小弟撑腰啊。” 闻言陈岩捏着酒杯默默不语,眉头紧皱,让人看得分明。 陈岩的思绪此时正处在摇摆不定之中。 “刚陈姐说你小弟与你是同胞姐弟,那他可是成亲了?若他日子过得尚可,陈姐完全可以暂时不相认,待到几年之后混出个样子再来寻他。” 闻言陈岩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几分,下意识摇头。 “我打听过,小弟之前为收养他的寡夫郎守孝,延误了亲事,之后年龄日渐增多,家中钱财也给寡夫郎看病用尽,他又是个孤男,亲事就更没人在意。” “这样啊,这就有些难办了。这个年纪的小哥最好还是有个长辈作为依靠帮着操持才行啊!” 见状,钟明娥沉思片刻后,斟酌着道; “陈姐,你明日便要启程,不如将令弟托付给我,我会带他回镇上,让我爹爹和阿莲照顾,你看可行?” 闻言众人纷纷赞同。 “这个注意最好,再两全其美不过。陈姐,咱们镇上虽说比不上府城,可谨之在镇上的生活也很不错,再加上她家人和善好相处,定然能照顾好你弟弟,你可以放心去从军了。” 见状陈岩眼睛刷的一亮,目光期待的看着钟明娥。 “会不会太麻烦?我可能数年不归,我~” 闻言钟明娥立刻出声打断了陈岩的语无伦次,笑着安慰。 “我们之间何须这些客套话,你快去和你小弟相认,在你走之前还能相处一日时光。 明日你就要参军,只管放心去,我定会好好照顾他。” 沉默片刻后,陈岩举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一切尽在不言中。 起身看向钟明娥,又对众人抱拳行礼,道一声‘多谢’,便快步离去。 这行为更符合陈岩平日里展露出来的性子,不善言辞,一切尽在饮下的酒中。 杨文见状,一巴掌拍在钟明娥的肩膀上,笑的开怀。 “谨之,你果然重情重义,来,我敬你一杯。”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举起桌上的酒杯,一同碰杯后一饮而尽。 随后齐齐笑着祝福。 “希望陈岩一切顺利。” 第215章 农家女四十一 酒楼众人同桌而饮,推杯换盏,以各种理由喝了不少的酒下肚。 这桌人,也只有陈岩和钟明娥关系最好,其他人只是算认识,在一起吃过几顿饭而已。 陈岩与弟弟如何相认,在哪里相认以及其内的各种细节不言而喻,更不需要把自己的小弟带到众人面前介绍。 宴席结束,众人喝的醉醺醺的,对陈岩认弟弟的事也没多少好奇。 众人回到客栈倒头就睡,似乎要把这段时间拼命读书所欠缺的睡眠都补回来一般。 这些人喝了不少酒,第二日自然是起不来的,所以陈岩出发去军部就只有好姐妹钟明娥一人给她送行。 等钟明娥的这些同窗们起床饮醒酒汤和午膳的时候,钟明娥已经送走陈岩,带着她的弟弟陈燕来客栈了! 陈燕第一次以男装示人,心中多少有些紧张,但他身体的紧绷只有他自己知晓。 为了这一天,他已经私底下练习许久,大概有半年时光。 无论是走路的姿势,说话的语气或者是应对陌生人,表面上都极其正常,没有一丝破绽。 他身为陈岩的弟弟,直接住进了陈岩之前的房间,就在钟明娥的隔壁。 杨文她们吃完午膳的回房,就看见陈岩所住的房间,房门是敞开的。 里面还传来钟明娥和另一个有些熟悉的轻柔的男声?在说话,小二姐正在打扫房间,更换新的被褥。 “谨之君,这、这位就是陈姐的弟弟?陈姐呢?” 杨文探头就见到钟明娥正和一位小哥说话,小哥样貌和陈姐有六七分相似,让杨文大吃一惊。 不愧是双胞胎啊! 其他人也好奇的走到门前观看,钟明娥带着陈燕走出门,和众人打招呼。 “陈燕已经出发,我和陈家小哥已经为其姐送行,我来给各位介绍,毕竟大家还要相处些时日,多少有个照应。” 给双方互相介绍,钟明娥的同窗倒是都在,两方人互相行礼问好,不过陈燕表现的很拘谨,略低着脑袋不怎么开口。 他一个小哥,又刚和姐姐相认,姐姐就这么走了,把他托付给陌生的朋友,而这位朋友又带他见过另外几位陌生的朋友,拘谨且警惕才是一位小哥正常的反应。 杨文等人见状,和钟明娥寒暄两句就各自散去了! 大家该干嘛干嘛去,一来不给新来的小哥增添紧张感,二来嘛! 这是别人的家事,说到底也同她们没什么关系,顶多就是觉得同胞姐弟失散多年还能相见也算一件奇事。 回到家乡还可以和亲朋好友说道说道。 待她们走后,钟明娥趁走廊没人,迅速进入陈燕房间,反手关门,笑看着陈燕。 “好了,一起很顺利。” 陈燕明显的松了口气,脸上不由露出笑容,低头看向自己精心缝制的衫裙,摸着上面的绣纹,心中很开心。 “真的,真的成功了?” 钟明娥上前拉着陈燕的手,低头仔细端详他的面容,伸手撩起他耳边的发丝挽到耳后,眼神温柔缱绻。 “成功了,以后你再也不怕秘密被人发现,可以用真实的自己出现在所有人面前。陈燕,你以后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一切有我在,即使你恢复男儿身,也不用受那些束缚。” 陈燕没了那些垫高的靴子,要抬头才能看到钟明娥的眼睛,他不自觉握紧钟明娥的手,回想过去十八年的经历,他不后悔。 心中却有些遗憾,还有不少男扮女装所带来的辛苦。 比如每天要扛着二十多斤重的护甲在身,每天还要涂满全身的药膏,方才不会露出差错。 每次生病都要自己硬抗,他从前没多在意,此时能光明正大的做回自己,再回想却也隐藏着许多心酸委屈。 他感动万分的看着钟明娥,轻声感谢。 “幸好遇见你,否则我也许就算能恢复男儿身也不得自由,谢谢!” 闻言,钟明娥低头亲吻在其额头,动作轻柔温和,伸手将人揽进怀里,这是他们相处这些时日来最出格的行为。 可在计划顺利实行的这刻,钟明娥的拥抱给了陈燕极大的安全感。 他在她的怀里情不自禁的闭上眼睛,扬起嘴角,享受这片刻的温暖。 此时,他对她的信心超越了所有,他相信钟明娥能带给他一切,师父所担心的那些事都不会发生。 他们会女孙满堂,有一个幸福温暖的家。 陈燕在客栈每日里深居简出,从来不会和她们一大帮女君一起出行,用膳都是让小二姐送到客房。 这些行为很符合他刚刚经历人生之后的心情。 钟明娥因为要照顾陈燕,所以也常待在自己的客房,看看话本或者看看空间收藏的医书,这才没有和同窗一起出去疯玩。 待到放榜那日,她们花了些银钱请小二姐帮忙看榜。 众人望着外面热闹的场景,心中既焦急又庆幸。 很快,小二姐就跑回来给众人报喜。 一行八人,只有两人考中,便是钟明娥和杨文。 而且,钟明娥还是头名,又小小的出了一次风头。 其他人垂头丧气,心情很差,但她们还很年轻,有些考到几十岁还在考呢! 她们来参加科考之时,本也只是抱着下场试试的心态,倒也没有那么失望。 只是钟明娥这个以前不爱读书的人竟然考中头名,当真让人刮目相看,打从心里将钟明娥放到了更高的位置,下意识认为自己比不上。 钟明娥中途退学回家,被姐妹在重病时,强制分家,人不但没颓废,反而还奋发图强,拉下脸用各种方法挣银钱,独自扛起家中重担。 值得她们敬佩。 自学医书,还能在百草堂挂名,比之旁人更出众。 偏偏她还坚持读书,童生是头名,考秀才也是头名,这只是三个月的时光,钟明娥已经翻身成为过去想也不敢想的人。 当初谁能想到这个败家女,不爱读书的乡下女君也能这般出众呢! 不光是同窗们这般想,所有认识钟明娥的人都这么想。 村里出了个秀才,还是近十几年唯一的一个,理正和村长还特意放了鞭炮庆祝。 在钟明娥回家之前,村里人已经欢喜闹过一回了! 这回,她再一次成了村里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就连她的家人也被旁人高看一眼,秀才的亲人,那自然是和泥腿子不一样,所有人都是这般想的。 钟思穹和许朗也收到了消息,每日都会去城门口转转,以迎接孩子归家。 几日时光流逝,钟明娥一行人终于回到家乡。 因为她的马车是租的,直接架着马车到家门口。 钟家二老和钟莲、方言知听到动静,赶到门口。 第216章 农家女四十二 钟母激动上前握住刚跳下马车的小女儿的胳膊,激动的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好,好啊!我们家出秀才了,真是光宗耀祖,光宗耀祖啊!” 许朗抱着钟明娥喜极而泣,紧紧拉着,看着她一副怎么都看不够的样子。 嘴里连连叹道; “太好了,明娥考中了秀才,真是太好了啊!” 钟莲和方言知均站在一旁,满脸笑盈盈的唤人。 见状钟明娥安抚几句后,立马给人介绍陈燕。 “母亲、爹爹,我这次回来带回了一位小哥,他是陈岩的同胞弟弟。我们先进去再说,他第一次来咱们家,你们别吓到他。” “什么?陈岩的弟弟?” 见状陈燕上前一步,向二老行礼,随后钟明娥给双方简单介绍一遍。 之前几人眼中只有钟明娥的身影,光顾着激动,都没瞧见她身后还有位小哥,此时再看他那与陈岩又六七分相似的长相,都有些懵。 许朗立即四处张望,就是不见那个人的身影。 “小、小岩呢?” “爹爹,我们进去说。” 钟明娥拴好马车,招呼众人进门,等大家都落座之后,才将陈岩从军才将弟弟托付给自己的说讲清楚,省的大家胡乱猜想。 话闭,许朗一拍大腿,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怪不得陈岩陪你一起去府城,原来是早做好了决定。哎呀!你们这两个孩子可真是的,这么大事怎么不和我们说一声,好歹多帮小岩准备点东西带着。” “爹爹,你别急,陈岩带了银子在身,到那边缺什么再买就是。 您也知道她的性子,她就是不想面对分别,这才没同你们说的。” 许朗又念叨了几句,起身坐到陈燕身边,拉着他的手,看着那熟悉样貌,脸上不由露出些怜惜之情。 “好孩子,到了钟家就把这当自己家,你姐姐平时常来,好似我另一位女儿一般,我们关系好着呢! 你才来这边,对这里还不熟,有事就找我和阿莲,千万别见外,我们就是一家人。” 钟莲也面露和善。 “对,燕哥哥,我们都是一家人。正好我隔壁还有一间空房,我这就去帮你收拾一下。” 见状,陈燕立即起身。 “我也去,我自己收拾就行,这已经很给你们添麻烦了!” 许朗见两人相处的不错。心中高兴,不由笑弯了眼。 “就让阿莲去吧,你和老三好好歇歇,我去给你们弄点热乎的汤面,吃一碗浑身舒坦。” 转而面向钟明娥叮嘱一番。 “老三,你照顾着点小燕,爹爹去给你们弄吃的。” “爹爹放心吧。” 钟母同小哥没什么话说,问了钟明娥几句科考的事,知道一切顺利之后,便乐呵呵的背着手出门炫耀去了。 这些天有不少亲朋邻居打听钟明娥呢! 如今老三回来,她也是时候出去溜达一圈了。 方言知机灵的跑去帮钟莲一起打扫房间,堂屋里就只剩下钟明娥和陈燕两人。 陈燕霎时松了口气,和钟明娥两人相视而笑。 他这个人、这个身份就这么顺顺利利的立足了! 翌日,钟明娥就陪着陈燕去府衙办理户籍,钟家的人来了一波又一波,都是来恭喜道贺顺便看新进秀才的。 钟明娥又不似那类穷秀才,她家底丰厚着呢! 不止是百草堂的挂名医师,还是头名秀才,怎么看前途都是一片光明,好多人都想同她交好,结亲,套近乎。 尤其是知县还设宴邀请钟明娥和杨文,因为她们还未满二十就考取了秀才,排名也不错。 知县看到了两人的潜力,特地鼓励她们一番,还每人赠与了二十两白银,不多不少,也足够普通人羡慕的了! 除此之外,秀才每年还可在府衙领取十两银子,平民百姓见了秀才还需客气有礼,自己家还不用服徭役,名下还可免去百亩田地的田税。 这种种明里暗里的好处,直接将钟明娥的社会地位提升至一个新台阶。 这时候钟明娥才切身体会了这个世界的士农工商的阶级差距。 另一个看到这种差距的人就是孙云,他穿来这么久,从来没见过正规的官员,顶多是在路上见过几个捕快大姐。 每每瞧见的都是高台下巴,大摇大摆行走在街道之中,行人见到都会避让,这些已经算是孙云见过最厉害的人了。 这些时日,孙云一直想改善生活环境,他利用自己会做的几样美食努力赚钱,在镇上开小餐馆。 他见到三房一家还租住着方言知的房子,而自家却已经有了第一家小餐馆,便以为自己终于超越了三房的钟明娥,这才又找回了些自信。 可这得意多久?钟明娥就考取了秀才,这考就考吧! 在他印象之中,秀才根本内啥用,现代好多人对秀才的印象,都是影视剧里那种穷秀才的形象,他怎么也想不到一个秀才竟然还有那么多的优待? 不是都说秀才清高不知变通么?还是说这个世界和古代的那些朝代都不一样? 孙云历史不好,也不关注这些,思来想去也想不明白。 这里除了男女颠倒之外,也没看出有什么不同啊? 但他去老三家吃了几次宴席,亲眼见到广大民众对钟明娥的态度,这考取功名还真的是不一样。 他挣到银钱,平日里见到自己的人也会笑呵呵的主动打招呼。 但那些人面对钟明娥,除了这些之外,还多了些敬意在内,莫名地酒凸显出一种尊卑有序的感触。 接着他又见到在街上行走的钟明娥,遇见捕快的时,那些捕快会主动打招呼,笑着抱拳行礼,口喊‘钟秀才’。 这时候,他才真正意识到,这个世界士农工商是真实的。 他无论卖吃食挣得再多,也比不上钟明娥考个秀才。 孙云再一次被钟明娥打击了,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的自信迅速瓦解,甚至开始怨恨自己怎么就没穿成一个女人! 而当他再次见到陈燕的时候,心差点跳出来,整个人既兴奋又懊恼。 他忍不住想找机会同陈燕相处,想问问陈燕他姐姐。 “你姐真的去从军了?她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闻言被孙云拦住的陈燕奇怪的看了看他,下意识摇摇头。 “从军后的事谁也说不准,我姐没提。” 陈燕在扮女君的时候,故意的用的假声,完全就是女君爽朗豪迈的声音。 如今他恢复成自己原来的声音时,又会做饭做衣服,孙云是一点都没怀疑,只面上焦急的看着陈燕。 “那你姐是怎么和你说的?有没有提过我、我们这些人?” 闻言,陈燕快速回想了一下自己和钟明娥的计划,觉着计划毫无破绽,随即又摇摇头。 第217章 农家女四十三 “没有,我和姐姐刚相认才一日,她就离开了,也没机会话家常。 姐姐就问了问我这些年的经历,然后告诉我她和三姐是过命的交情,让我好好跟着三姐,别的就没提了。” 陈岩望着孙云的眼神闪了闪,面露疑惑的盯着孙云。 “怎么了?我姐姐该和我提起谁吗?是不是我该注意些什么?” 闻言孙云十分失望,他制造那么多机会和陈岩偶遇,也暗示了不知道多少次,居然一点效果也没有,这陈岩到底是个什么女人? 自己明明娇媚可人,陈岩那般硬朗的光棍女君不就该喜欢他这样的小哥么? 夫郎不是更成熟有吸引力嘛?陈岩眼睛是瞎的吗? 陈燕见他发呆,伸手在其眼前晃了晃,有些好奇。 “你在想什么?有什么事不对吗?如果是关于我姐姐的,你可以告诉我。 是不是我姐姐在这边有不对付的人?或者~牵挂的人?” 孙云看着这和陈岩有几分相似的小哥,有一瞬间他想暗示这人自己与陈岩之间有暧昧,稍后又及时止住了这个荒唐的念头。 太危险了! 陈岩都没和他表态,他做什么都不合适。 不过,陈岩居然去从军了! 最厉害的猎户,不苟言笑,不近男色,重情重义,还参军,这不明摆着是个前途无量的将军苗子吗? 这就是无数种田文中的主角啊! 想到这,孙云心里的火熊熊燃烧着,随即对着陈燕露出一个温和亲切的笑容。 “没什么,我是想说,我们全家和你姐姐关系很好。她本事大着呢!之前我们跟着她一起进山,亲眼瞧见过她打猎的状态,真的很厉害。 如今她去从军,我们一定会替她好好照顾你的。你就唤我云哥哥吧,有事可以去找我。” 说着伸手紧紧抓住陈燕的双手。 “我一直想要个弟弟,看到你就有了那种亲切感,你一定要多来找我玩啊!” 这些话听得陈燕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感觉孙云这个有病。 他怎么不知道自己过去和这人有什么交集?还替姐姐照顾他,和他做兄弟,算了吧! 他可是知道孙云是怎么对待钟明娥的,他对这类人敬谢不敏。 陈燕干笑这敷衍了几句,找了个借口就偷溜了。 孙云呢?他此刻正做着亲近弟弟,拿下姐姐的美梦呢! 既然知道了这个世界三六九等的分级差距,他怎么可能满足于做一辈子小商户? 钟明姝什么也给不了自己,还是个直女癌,臭毛病一大堆,他必须努力,在努力。 如今他能接触到的,最有可能给自己生活带来大变化的也只有陈岩了。 一个知根知底又没娶亲的女君,准将军,不管陈岩能混到什么职位,他嫁过去直接就是将军府的男主人啊! 当然,这件事不能做得太过明显,他还得看陈岩能不能上位呢! 接近小半年的女尊生活,他已经不再像当初那般想当然了。 为人行事要做两手准备,不能自断后路。 自从孙云下定决心后,他就常常去三房看望二老,找机会和陈燕接触,弄得陈燕烦不胜烦,忍不住找钟明娥告状。 “你二姐夫郎到底有什么毛病?以前就喜欢往我跟前凑,现在还变本加厉,我明摆着不爱于他交往,他怎么一点眼色都没有?” 钟明娥这段时间忙碌百草堂的事物,还真没注意到家里的情况。 这不,一听陈岩这么说,口中刚入嘴的茶水,立即喷洒而出,语带惊奇。 “二姐夫郎还没放弃?” “放弃什么?” 闻言,陈燕很是纳闷的看着钟明娥,他至今还没搞清楚状况。 “放弃你啊!他这是看上你啦,一直想跟你定情好和离改嫁呢!” 看着摸不着头脑,一脸懵逼的陈燕,钟明娥好笑的轻咳两声。 陈燕顿时瞪大双眼,大惊失色的看着钟明娥。 “什么?他疯了吗?” 陈燕感到百思不得其解。 “他看上我什么了?他们两口子如今身家不比我少,二姐又对他不错,两口子儿女双全,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么? 我孤家寡人一个,就算有银子也没暴露,他不知道吧? 而且,我又没有宗族,也没有姐妹帮扶,他怎么会想要嫁给我?我也没感受到他心悦我情绪啊?” 钟明娥当然知道为什么,但自己总不能直接告诉陈岩这都是小说标配的祸吧! 随即好笑的摆摆手。 “他怎么想的我也不知道,随他去,你知道他的目的就好,由他去吧!” 闻言陈燕想了想,随即也笑了。 “真没想到他一直以来竟然是为了这,倒是我蠢,没想到无意之中竟然招惹了这么一朵烂桃花。 以后我就和阿莲学习制药,有事做,二姐夫郎也就不好多来打扰。” “怎么都行,他还不算困扰。” 陈燕在知道孙云的目的之后,再看他的那些行为,就有些想笑,同时也他这般如此执着于一位猎户而感到万分不解。 ‘陈岩’还是一位从军的猎户,能不能安全无损的回来还不一定呢! 哪有钟明姝开餐馆来得安稳? 真不知道孙云是怎么想的。 再者,他对孙云这种有妻之夫,还有子女的夫郎,心中却惦记着他人的行为十分反感。 即便他不喜欢这个世道对小哥的那些束缚规矩,也无法接受这样背叛家庭的人,待孙云的态度自然由始至终都是冰冰凉凉,冷冷淡淡的。 为保家庭和睦,孙云也会找借口,他和钟明姝说三妹考上秀才,身份也水涨船高,一定要好好拉近关系,以后好方便占便宜。 钟明姝闻言自然是赞同的,自己要看管餐馆,让夫郎常到老三家看望二老,在其面前尽孝讨好,以期望让二老影响老三,两房从新亲近起来。 钟明娥看孙云时不时带些东西上门,还会亲自下厨孝敬二老,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他讨好二老。 就是不知道等孙云知道陈岩彻底消失之时,他会是个什么表情。 而这样一来,孙云在三房就发现他们生活条件好得很,几乎天天有肉食;无论是主食还是蔬菜肉食,分量都很足,还有许多小吃糕点。 三房身上的衣料虽不显眼,但接触之后,定然就能察觉那些衣料都是上好的布料,贵得很,穿着也舒适。 家中使用的碗碟茶盏,还有那些摆件竟然全是上好的,值不少银钱。 至少他为之洋洋得意的餐馆是没发给他带来这般好的生活品质,钟明娥竟然比他有钱? 身份地位比不过也就算了,如今居然连银钱都比不上? 孙云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倒是消停不少,没再出啥幺蛾子。 第218章 农家女四十四 大房李氏知道孙云常往三房跑之后,也常带着孩子到三房看望二老。 好吃的没少吃,大房名下的田地也挂在钟明娥名下免除了赋税,但其他的好处就没占到什么了。 钟明娥也不缺银钱,看二老每日乐呵呵挺喜欢这份热闹,便不再计较。 她来到这就是为了帮原主照顾孝敬二老,只要他们开心,不影响到自己也就无所谓了。 如今二房再同人说什么,还有谁会相信? 二房根本连这个想法都不会有,反而会尽力同她套近乎。 她看着好像和二房没有什么交集,但这其实是她刻意为之的结果。 她了解孙云的心里活动,所以才一步步从心理层面击垮了他的自信心。 别人对孙云如何都不会有这么大的影响,但她不一样,她是孙云一开始就认定的极品吸血妻妹,是孙云急于分家抛弃的累赘。 那次分家是孙云在这个世界得到的第一个成就,意义非凡。 但钟明娥用实力证明了自己不是累赘,更不是极品,这一切都是孙云太想当然,才会错失有本事的亲人。 她一步步打破了孙云的妄想,之后每一步都压制着孙云;而他们又是同一家分出来的,必然会被人们拿来比较。 孙云一直活在钟明娥的阴影之下,怎么做都觉得不够,连个曾经嫌弃抛弃的人都比不过。 这样的孙云哪里还会败坏钟明娥的名声? 当一个人比自己厉害太多的时候,他就一点异样的心思都生不出来了。 钟明娥在了解了双方情况之后,就制定了这个计划。 主要是她不想在孙云身上耽误太多时间,也不想总是防备这穿越男搞事,干脆就想出这么个省时省力的办法,潜移默化的达到自己想要的效果。 与孙云想当然的为了自己的名声而败坏钟家人的名声相比,她算是很仁慈了! 在这种小山村,孙云的做法可算是不知不觉毁了钟家人。 如今孙云还能好好开店,全是因为原主没有报复他的念头,不过孙云以后的心态如何,会不会颓废,这钟明娥就管不着了。 之后,钟明娥醉心于医术,每天过着两点一线的生活,和柳医师交流中西医的好坏。 直到医馆迎来一位得了盲肠炎的病人,钟明娥为其开刀,就凭这场手术,钟明娥才算在镇上真正扬名。 ‘钟医师’的称呼深入人心,就连府城那边的百草堂也派了人来招揽其去府城。 府城的资源更好,钟明娥当然要去府城发展。 这不,一听钟明娥决定去府城,柳医师就想将方言知托付给她。 可方言知却不同意,当初她家人搬走的时候,她都没走,就是因为心中放心不下,如今又怎么可能为了更好的前途就跟人走! 她把柳医师当做自己的祖母一样孝顺,所以她在钟明娥收拾书房的时候,特地找到钟明娥,拒绝的话中藏着遗憾。 “钟姐姐,我、我不和你去府城了。” 没等她的话说完,就被突然闯进了的钟莲打断了。 钟莲瞪着方言知发问; “你不和我们走?真的?” 方言知一见到钟莲就低下了头,话语中都是苦闷。 “我不能抛下师父不管,是她老人家把我养大的。这些年师父的后代都没在身边,最亲的人就是我,她把我当亲孙女一样。 我必须在师父身边好好尽孝。” “那我呢?” 闻言钟莲立即冷下脸,咬牙强压着心中的愤怒。 钟明娥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看着两人皱眉。 “你们两个~~怎么回事?” 院子就那么大,几人在书房的争吵声,传入院内其他人的耳中。 听到动静的其他人立马跑了过来,询问何事争吵? 见状,方言知下定决心,深深呼吸,突然转身对着钟家二老弯腰行礼,一直保持着这种姿势大声喊出声。 “伯娘、伯爹,我心悦阿莲,请你们将阿莲嫁给我,我定待他如珍如宝,一辈子对他好。” 方言知这番话炸的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书房顿时安静的连根针掉到地上都能听清,霎时间,钟莲再也绷不住愤怒的表情,脸唰的通红。 他看着注视着自己的亲人,低头捂着脸转身就跑进了自己的房间藏了起来。 他的这番举动,钟明娥还有什么看不明白的。 仔细想想,他们住在方言知家,整日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可不就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嘛! 再者,方言知就像自己的半个徒弟一般,每日跟着自己,自己教导阿莲的时候,也会教导方言知,这两人私下互相探讨的时日也不少,接触的自然也就多了。 这少年人相处,喜好还相同,似乎、还挺般配。 钟明娥瞥了一眼弯着腰的方言知,低声呵斥。 “先站好。” 随即又把目光转向二老。 “母亲、爹爹,此事你们知道吗?” 二人对视一眼,点点头,许朗有些迟疑。 “我和妻主是乐见其成,可咱这不是要搬去府城了吗?言知要是不去,那、那咋成?” 钟明娥看得明白,二老和阿莲对方言知都很满意,心下觉着这事不大,思虑片刻后,方道; “这件事情大家都考虑下,府城或镇上倒不重要,将来日子好过了,我们未必会定居在一处,最重要的还是人。 大哥和二哥不还在村里,大姐和二姐也不可能跟我们一起。 嗯,母亲,爹爹,我和言知聊聊,你们去看看阿莲吧。” 钟明娥带着方言知出了书房,陈燕留在书房收拾,而二老去找钟莲问问他的想法。 直接带着方言知走过镇上其他三家医馆,随即问道; “你觉得百草堂如何?” “百草堂已经是镇上排名第一的医馆了,这都是钟姐姐的功劳。” 话音未落,方言知便有些失落。 “姐姐走后,医馆可能又要恢复成原来的状态了。” 闻言,钟明娥笑了下。 “你跟柳医师学了多年医术,依然只能看些寻常小病,不足以支撑百草堂。 你有没有想过,柳医师年事已高,再过几年,当她没有精力再管理百草堂的时候,百草堂要如何? 你忍心让你师父看着百草堂关门么?” 方言知跟在钟明娥身边也有不少时日了,除了学医,还学些为人处世之道。 这些年月下来,整个人也成熟稳重了不少,闻言十分惭愧。 “可我似乎天生没有通窍,无论如何努力都掌握不到医术的精髓。” 闻言钟明娥点点头,还算有自知之明。 “但那天我做手术之时,你上手很快,比其他的医师还要机灵,面对那种场面也能保持镇定自若。你在这方面天赋超常,我可以教导你,但你要和我们一起去府城。” 第219章 农家女四十五 闻言方言知就要张口拒绝,见状钟明娥立即拦住,停下前进的步伐看着她的眼睛。 “言知,有担当的女君要撑起一个家,不但要孝顺长辈,还有爱护夫郎和子女,有所成就。 你也说了柳医师待你如亲孙女,她定然希望你在医术上学有所成,就算没有继承她的衣钵,自身能力也应当足以接手百草堂。 你有天赋,跟在我身边最多三年,那时柳医师还老当益壮,到时你再带着阿莲和孩子回来孝顺她,比你独自留在她身边蹉跎三年要好得多。 而这几年,你和阿莲生活稳定,我们也可以放心他跟着你去任何地方。 否则,若今日轻率的将阿莲嫁于你,二老在府城也无法安心,阿莲骤然离开亲人,心中必然会慌乱无措,你们的生活会更好吗? 你以为如何?” 钟明娥的劝说,令方言知陷入沉思,她伸手拍了拍方言知的肩膀。 “我只是帮你分析未来的可能,当然其中会有些未考虑周到的地方,你再仔细想想,也许你可以去问问柳医师的意见。 又不是一世分离再也不见,都是好事,我们只需找到其中两全其美之法。” 闻言方言知重重点头,向钟明娥真心诚意的道谢,转身改道去找自己的师父去了。 钟明娥难得独自一人逛街,步伐慢悠悠的在街上走着,没多远,眼角瞥见孙云去往曾经排名第一的医馆。 神识一扫,脚步一顿,随便找了个摊位做出挑选物件的状态,其实是在探听孙云那边的动静。 孙云所在的医馆,曾今是镇上排名第一,如今被百草堂盖过了风头。 他想着两者之间是竞争关系,询问这里的医师应该能得到准确的消息。 他这段时间正好失眠,心绪不宁,借着调理身子的由头找医师看诊,顺口谈起钟明娥开刀做手术,装着无意夸赞。 “钟医师可真厉害啊,还不到二十的年纪,医术就这般高超。听说那病人原本是治不好的呢,钟医师居然敢给病人开刀,她这算是手术的祖师爷了吧?” 那病人几乎找了镇上所有的医师看诊,孙云面前的医师自然也看过,心中自然不大爽快,但表面还是保持风度,摇头否决。 “钟医师的医术确实高超,我等佩服,但论起祖师却不太合适,这类开膛破肚之法,古医书上早有记载。 早在千年之前,就有一位神医曾开膛破肚,取出过心肝脾肺肾,麻沸散也是那位研制出来的。 就是钟医师的切除之术,也曾在番邦医书中记载,说是发现尸体内有被切除右下腹内脏的记录,也许钟医师是看到了详细的记录才学会的。” 这位医师愿意和孙云谈论这些,完全是想让世人知道,钟明娥并没有人们所想的那般厉害,这种治疗之法早有先人成功过。 这学别人,和自己自创可是大不相同。 这医馆里还有几十位等待看诊的病人,她这是说给这些人听的。 钟明娥马上就要去府城,抓紧时间拉回人心才是自家医馆压过百草堂最重要的事情。 孙云愣住了,他根本没想到在千年之前就有手术成功的案列,这手术难道不是西医的专利么? 他记得小说里会做手术的都会被人惊奇的称为神医啊? 难道这个世界不是这样? 这里不是他所熟知的任何一个朝代,甚至不存在任何历史之中,就算孙云了解历史,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判断,钟明娥到底是不是穿越的。 孙云此时也顾不得礼貌了,直接发问,他想解心中疑惑。 “这方法我没听说过,既然医书上都有记载,怎么除了钟医师,那位病人就没人能医治呢?” 这话问的医师的脸色不大好看,她看了看孙云,却发现这人不像是恶意挑衅,倒像是急着知晓个中内情似的,这才压下心中的怒火。 “寻常医书只有寥寥几笔的记载,提到过这种治疗之法,具体如何实施却没有更多的记载。” 旁边一位医师见情况不妙,怕这些话传出去被人误会她们妒忌钟明娥,赶忙出声打圆场。 “我猜测,钟医师或许是找到了那难得一见的孤本,才能学得如此精妙的治疗之法。 且从古至今,会这种医术的人寥寥无几,这便也说明这种医术并不好学,也不是那么容易学成的。 钟医师本身聪慧过人,才能学会这般神奇的治疗之术。若有机会,我也想请教一二。” 孙云被这些话说的恍恍惚惚,接连两位医师都这么说,看来古代确实有手术的存在。 他之前看钟明娥改了性子,努力挣银子,就怀疑她是穿越的,后来看钟明娥居然敢开刀,更加怀疑。 可现在听二位医师的话,自己的怀疑似乎是不成立的。 他仔细回想,这么久以来,钟明娥的各种表现,似乎也没有什么穿越者的痕迹,对二老和阿莲也很好,还特地照顾钟桃和钟梅。 要是穿越者,会对便宜家人这么上心吗? 而且,钟明娥平日里的谈话也没提到过现代的字眼啊! 孙云想问的也问过了,也得到了意料之外的回答,便皱着眉头回家了。 他对钟明娥是不是穿越的,这么都无法准确查明。毕竟是或不是也没证据,他总不能跑到钟明娥面前当面试探吧! 钟明娥本以为孙云会当面试探,没想到他根本就没去。 看来,他是一心想逃避,钟明娥如果不是还好,万一是呢?他能怎么样? 以此威胁,还是满大街宣扬,间或匿名举报给官府此人是妖怪? 他自己做了许多这个世界没有的吃食出来贩卖,如果钟明娥是穿越的早就看穿他了。 再说也没人会信,旁人只会当他是个疯子。 他有原主的记忆,钟明娥提起小时候也毫无破绽,就算她是穿越娥,自己也没任何证据,闹都闹不起来。 最让自己无法接受的是,如果她是穿越的,那肯定是在落水之后,比自己来的晚,却混得比自己好那么多,这让孙云怎么接受? 想起自己当初的各种沾沾自喜,就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比起接受钟明娥穿越,他更能接受她是土着,只是比旁人聪慧些许而已。 孙云一会觉得她是,一会又不是,然后又想起自己早就得罪了她,她越好,对自己就越不利。 总感觉有一柄利剑悬在当空,如果她想要收拾自己,自己连基本的反击能力都没有。 他现在待在钟家特别没有安全感,再加上笼络不到陈燕,也没有其他适合依靠的人选,没过几天,整个人就显露疲惫憔悴之色,完全没有了先前的那种蓬勃活力。 农家女 番外 钟明娥不知道孙云在想什么,但她做事向来谨慎,不怕任何人的质疑。 以她的身份和地位,她也没什么好怕的。 在钟明娥整理好家中要带走的东西后,方言知也考虑好了,她决定要跟着钟家人一同去府城。 她心中下定决心,早日学成归来孝顺师父,是她最大的动力,定然要万分努力。 钟明娥在大哥和二哥所在的村子里各买了十亩良田,租赁给二人,免税。 只要了两成收成当做他们给二老的孝敬,剩余的八成都归他们。 这下两家人多了不少进项,就是妻家人看在银钱的份上也要善待他们。 钟明娥还给大哥、二哥和他们的妻主调理身体,为他们配置了药丸,助他们早日怀孕。 和离改嫁、分家另过这些都不现实,在这个世界其实不分家才是好事。 两人都不是当家人,分家单过会很艰难,所以她暂时能帮的也只是这些。 钟明娥略微掌握了下尺寸,斗米恩升米仇的道理还是要谨记的。 他们不似钟莲,一直被自己影响观念还学了一技之长。 他们只是普通的农家夫郎,只想相妻教女,会一些家里家外的活计就很好。 钟明娥给的这些照顾足够让他们的日子过得更加舒服。 等将来,如果两家后辈有人上进,比如想做生意,或送孩子进学,自己还能再帮一把。 如此循序渐进,对大家都好。 而这时候,自己搬去府城,即用身份银钱给他们撑腰,又拉远了些距离,远香近臭,少点来往,有时候会更好。 钟明娥给大姐家里的田地免去赋税,没有另买,李氏不免有些嘀咕,她没有理会,只是给二人调理一下身体。 这个世界生男生女确实不同,整个社会环境就是如此,无法改变,她就在这方面尽量帮一帮。 田地免税,家中又有位厉害的医师兼秀才,钟明娂一家在村里的地位都提升了。 钟明娥把家里安顿好,随即买了辆马车,带着家人去了府城。 府城确实比镇上繁华许多,当然,医师更多。 初到府城的钟明娥表现的很好,谦逊有礼,遇到不懂会虚心求教,一点都没有因为之前的扬名而骄傲自大。 因此,赢得了许多人的赞赏。 有那敝帚自珍的对她防备的紧,也有与她惺惺相惜的医师一同探讨医术。 总之,钟明娥在府城交友甚广,获益良多。 半年后,钟明娥和陈燕成亲,与此同时,钟莲也嫁给了方言知。 两桩喜事同时操办,又有许多人来庆贺,场面热闹又喜庆,二老整天都乐的合不拢嘴,拉着钟明娥的手直说已经心满意足。 成亲后,陈燕作为夫郎比小哥又自由了许多,钟明娥休息时,两人会去山里打猎采药,日子快活的很。 二老见了,直说陈家姐弟真不愧是同胞,连喜好都差不多。 提起陈岩,他们都会叹息;但从军的人渺无音讯是常有的事,也只能期望陈岩平安无事了。 后来,钟明娥假装陈岩与自己通信,便告诉家人,陈岩在那边被美救英雄,被小哥看中选为妻主,安家落户了。 知道陈燕已经嫁给钟明娥,她十分放心,两地路途遥远,她又是军中将士,便不回来了。 等以后有机会再见。 这个理由编的合情合理,家中几人不但没觉得不妥,反而还为陈岩生活不错感到高兴。 陈燕男扮女装这件事彻底给圆过去了,再也没有被拆穿的可能。 倒是孙云听说之后,偷偷哭了半天,为自己的爱情祭奠。 陈岩如他所想的那样,混得很好,只可惜美救英雄的美不是他。 自己根本不是主角,那位救了陈岩的小哥才是。 孙云认清了自己的地位,这却是他痛苦的开始。 如果他不是主角,没有金手指,他穿越来此干什么? 这里没有电脑,手机,网络,小说,什么都没有,他为什么要在这里生活? 在原本的发展中,因为他一直走得很稳,发展的很好,一直把自己当做主角,自信又积极,最后算的上是富商一名。 如今,因为钟明娥的影响,产生了蝴蝶效应,就像那句名言。 ——态度决定一切。 孙云现在没有自信,做事也不积极,对生活反感至极,对钟明姝非常反感,偏偏又不敢和离改嫁,无法挣脱这种现状,生活怎么可能会好? 他和钟明姝一直在镇上经营那家小餐馆,没有多赚,也没有多赔,比村里人的生活要好,比镇上的许多人要过的要差些。 说到底,就是平平凡凡的过日子。 钟明娥在府城这几年,除了和医师研究空间里收藏的医书,抽空顺便考了个举人,再次给家里争光。 就在钟明娥决定带着二老进京的时候,方言知和钟莲决定回镇上给柳医师养老,顺便打理百草堂。 这些年,方言知学习刻苦,把钟明娥所教的全学会了,钟莲的在制药方面也算小成。 之后,钟明娥一直潜心学习这个世界的医术,如饥似渴般吸纳各种知识。 钟思穹和许朗做梦都没想过这辈子还能在京城住上大宅子,家里有侍从女仆,他们只需享福就好。 陈燕还生了一儿一女,两老每日帮着看孙女孙子,别提多乐呵了! 十几年后,钟明娥的子女也已长大成家,二老也老得快要走不动了。 他们此时想要回归故土,死后想埋在钟家的祖坟旁,钟明娥便带着全家人回到山村。 她早几年就在村子边的山脚下盖了座庄园,回到村里直接住进庄园里。 虽然当初熟悉的村民少了许多,但还是有认识的人在。 二老每日在村里走走,同那些人说说话就很乐呵。 大房二房和三位兄弟常来看望两老,带着他们的后代小辈。 钟明娥挑了一天人齐的日子,给大家画了一幅全家福的画像,就挂在中堂客厅。 二老对这幅画像非常喜爱,每日都要看上几遍。 钟明娥就在这个小山村里送走了二老,把他们厚葬在祖坟旁。 她请姐姐们和兄弟们聚在一起吃了顿饭。 钟明娥考上举人,直接导致钟明娂变得自信了许多,似乎是发觉自己作为举人的姐姐也不能太差劲,所以变得更有主见,也强势了。 再加上村里镇上的人都给她几分薄面,多有照顾。 这些年下来,她家里已经有了三十亩良田,还督促小女儿考上了童生,正在努力考秀才,日子过得很不错。 钟梅、钟桃上头的二老都没了,有了话语权,又有钟明娥照顾,都已经搬到镇上生活,比钟明娂的日子过得都要好一些。 钟莲就更不要说了,是他们之中。过得最好的那个。 而钟明姝,虽然有个小餐馆,却和孙云常常吵架,日子过得一点都不和睦,儿女也没教好,日子也不痛快。 钟明娥同他们聊了聊,也算告别。 之后,就同陈燕一起四处游历,她的孩子们已经定居在京城,所以全回了京都。 两人游览山川河流,同时沿途医治疑难杂症,收集孤本医书,寻找闲云野鹤般的医师请教,生活过的自由自在,有趣又充实。 两人身体很好,四十多岁的人,还能爬山打猎,哪里都能去的。 游历期间,钟明娥治好了许多人,神医之名在百姓之中广为流传。 她也确实当得起这个称呼。 钟明娥和夫郎携手游历至白发苍苍,能见识的都见识过了,这才又回到了村里的庄园居住。 已经年老的钟明娥依然温柔的注视着陈燕。 “这辈子幸亏娶的是你,若是闺阁里的小哥,我想四处游历也不可能了。” 陈燕爱慕的看着钟明娥,牵着她的手。 “这辈子幸亏嫁给你了,若是旁人,也许我这一辈子不但要辛苦养家,还要承受别人的嫌弃和白眼,哪有这般幸福又自在的生活。” 说完两人相视一笑,背靠在竹摇椅上,闭眼晒太阳,神情十分惬意。 这一世,钟明娥收集了许多孤本,结合空间里凡人的医书,取之精华去之糟粕,加入自己的理解和经验,编制成一本医药宝典,传于世人。 这个时代是敝帚自珍毁了很多东西,钟明娥把医药宝典传开,就是希望能让更多人学到其内的精髓,将医术一代代传承下去。 钟明娥不知道,她的这一举动,让自己的名字被人载入史册,自己的后人也收到了福荫。 虽然这个时代有种种不便,但她生活的很充实,心里还是很喜欢这次的人生。 从被当成极品,到最后成为一代神医,她已经很满足了。 送走陈燕之后,她也闭上了眼,离开了这个世界。 第220章 慧眼一 黑暗中,钟明娥睁开眼睛,四处张望,此时应该是半夜三更时分,四周一片漆黑。 此刻,她正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悄咪咪的伸手摸着自己的身体,看看是成年人还是小孩。 嗯,还不错,是成人身体。 钟明娥闭着眼睛,放开意识,开始接受原主的记忆。 记忆如同涓涓细流,缓慢流入识海,不过一会,钟明娥已经理清原主全部的记忆。 看完所有记忆之后,钟明娥心中涌起一阵无力感。 这都什么人啊!办的那叫什么事啊? 识海中,播放的一幕幕画面真的恶心人。 原主不说是大小姐,但家里条件还是不错的。 三观端正,心态良好,性格开朗,人缘也好,具备了一切优秀青年的标准。 不说走上人生巅峰,可一生中也该有所作为。 就因为一个人的莫名其妙,让一切化作泡影。 钟母在和老公恋爱结婚之前,曾有过一位男朋友,一个积极进取,恨不得掌握全世界的男人。 性格强硬十足,充满欲望的野心家。 男人在和钟母恋爱的后期,脚踩两只船,一边和钟母恋爱,一边勾搭上了一家珠宝公司的大小姐。 在没有彻底勾搭上之前,他不会和钟母分手。 钟母一家世代书香门第,家里都是教书育人,钟爷爷和钟奶奶都是大学教授。 因此,男人不会轻易放手,万一没勾搭上珠宝二代,这边再分手,说不定以后啥也没剩。 可能是他的本事足,口够花,居然成功勾搭上了珠宝二代朱珍,很快就蹬了钟母。 之后看似没有什么了! 可谁知命运在多年之后,还会轮转。 几十年后,男人的女儿和原主居然考中同一所大学,还住在隔壁。 更巧合的是,两人还同时喜欢上了一位男同学,张容。 朱珠家里有钱是不可否认的,还有他们家大本营在南方,经过二十几年的发展,朱家现在不说是珠宝界的龙头老大,也能挤进前三。 也算珠宝界的一方霸主,财力雄厚。 光是财力这块,钟家就不能比。 钟家人也不会去比,只是朱家历来和黑交浅言深,手段也是珠宝圈内,最为人所不耻的。 张容也不是什么贫穷小子,他家也是商界赫赫有名的大家族。 钟明娥追张容,也是一见钟情,没有考虑过张家的家世。 她不考虑,不代表朱家的赘婿不考虑,他早就想进军别的领域,要是女儿能和张家的大少爷好上,以后强强联手,一定能给朱家带来更大更多的利益。 再加上女儿喜欢人家儿子,也不违背女儿的心意。 张容不好追,是所有人都明白的。 钟明娥是没有拉上修长白皙的手,反而惹来一生的悲哀。 朱珠是个心眼极小的人,所有在本大学追张容的人,全部被她用各种手段吓跑或者赶跑。 只有钟明娥坚持到了最后,在朱珠也觉得没办法的时候,她爸爸出手了。 在钟明娥经常打工的西餐厅,买通里面一名服务员,给钟明娥下了不该下的东西。 导致钟明娥在不知不觉中泛滥成瘾,反复戒了很多次,都被那人一次次出手破坏了。 其内要说那人没有私心,还真没人会相信。 他就是典型的那种见不得前任过得幸福的男人。 原身一生蹉跎,在三十生日的前一日,坐车回家之时,公交车与身后一辆失控还在行使的公交车相撞。 那时候的钟明娥还保有人性光辉的一面,她把坐在身边的小姑娘护在身下,用自己的身体抵御即将到来的冲击。 弯曲的脊背之下,怀抱之中,十四岁的初中少女,被原身保护的很好。 身上除了一些擦伤外,没有致命的损伤,生命脱离危险。 现在正是一年一期的大学寒假,钟明娥刚认识张容,即使有好感,也还没有展开追求。 一起都还来得及,钟明娥要给原身报仇,她不会用下三滥的手段,她准备用正规的商业手段弄夸朱家。 原身悲哀的过了短短的杀案十年,可是朱珠仿佛是气运之子一般,拥有佛家的慧眼,屡次帮朱家寻找到极品玉石和翡翠。 善于隐藏劣习的她还真的追到了张容,两人相亲相爱过了一辈子。 原身就像是他们恋爱之路上的过客,一个劣迹斑斑的陌生人。 天亮后,钟明娥坐在书桌前,开始学习雕刻。 这是她从空间仓库找出来的一块传承玉石,里面是一位凡人世界雕刻大师一生的经验和记忆。 虽然她已经会了,但还是需要练习,手中练手用的玉石都是以前世界的收藏,拿来练手再好不过。 凭借识海之中的记忆,钟明娥开始雕刻国宝的头像,不一会,就雕刻出一个大概的轮廓,看着就有一种特殊的感触。 和她在大街上瞧见的那些雕刻完全不一样,更加有灵性。 小刀在修长白皙的手指上灵活转动,宛如天人合一,随心所欲,刀随意动。 用起来特别顺手,桌边那一堆雕刻用的道具泛着寒光,看着就知道是好东西。 在家练习了一上午,家里也没动静,也不知道人都去哪了! 起身,伸伸懒腰,左右晃动几小僵硬的脖子和柔软的腰肢。 ‘咔嚓,咔嚓。’ 一直挺着身子,低垂着脑袋,还挺疲惫的。 钟明娥背起双肩包,扯扯衣服,打算出门去潘家园看看。 看看那些古玉上的雕工如何,顺便再寻摸几块便宜的玉石,拿来练练手,总不能一直用空间里的玉石,家里人问起来,不好说。 走进潘家园,钟明娥第一站就是去热闹非凡的地摊上寻摸,顺带看看热闹,寻些便宜的玉石翡翠。 到处走走瞧瞧,别看原身是京都人,但她可是从来没来过潘家园,今日还是第一次,不过,爷爷以前总来。 原身历年来攒下来的压岁钱和平时的零花钱,还真不少,没乱花用。 钟明娥逛了半天,在一家地摊前蹲下。 她看中一个光头和尚的木雕,雕刻的栩栩如生,这就是一个工艺品,只是品相着实不错,花了钟明娥一千二百块才买下。 钟明娥不知道的是她刚买下和尚的雕像离开没多久,朱珠就出现在那个摊位前。 不过她也是随便看看,见没有什么东西吸引自己,转身就离开了。 朱珠没有小说里的那种感应,也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她带着跟屁虫在潘家园随意的逛着。 钟明娥走着走着,就走到一处偏僻的角落,这里虽然偏僻,可是异常热闹,还有不少人围着门口。 闲着无事,人人都有跟风的心态,便随意看看。 第221章 慧眼二 抬眼望去‘藏玉’二字映入眼帘,再加上周围不少人在大喊‘大涨,赚翻了。’ 她便知道,这里便是地域和天堂的代名词,有名的赌石之地。 钟明娥很好奇,但她能克制自己。 不过,进去看看热闹长长见识也好,以后自己也要往这方面发展,雕刻大师也离不开玉石,进去学习学习。 随着人群进入屋内,走到里面的院子。 这里分为好几块,每个区域都不尽相同,从高档区逛到低档区,直到最后的板块砖头区。 钟明娥没有经验,只能根据第六感,看得顺眼,也买上两块试试。 当然,是价格不高,在自己消费范围之内才行。 这些砖块区域的石头,都是老板挑拣剩下的,或者说是切下来的一些几乎没有翡翠的废料。 钟明我在角落里悠悠逛着,眼角瞥见两块毫不起眼的废料,只看着不像是切下的那种。 这应该就是老板挑拣之后,判别为废料的角料。 高档区和低档区的价格不一,可废料区的价格倒是统一售卖,五百一块,概不还价,无论大小都一样。 两块石头,一大一小,大的在下,看着还算规整,小的好似一颗篮球,有点意思。 钟明娥看着顺眼,招来店铺内的小哥哥。 “我买这两块。” “好勒,一共一千,手机扫码还是刷卡?” 小哥哥乐的脸上都快笑开了花,看样子这些废料每卖出一块都有不少提成可收啊! 也是,这些废料永远卖不完,卖出一块是一块,这要是客人开出了水,这收入可不菲,能不开心? 在一边扫码支付后,钟明娥开始排队等待解石,两块石头也被小哥哥推到师父身边做好标记。 气定神闲的站在队伍钟刷着淘宝,偶尔撇撇那边有没有人解出水。 “钟明娥,你也玩这个?”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娇媚傲气的声音,有些耳熟! 不会是那个家伙吧? 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还真是朱珠。 继续刷着手机,懒得搭理这人,装着一副没听到的样子。 随即开口搭讪身边一位不认识的小哥哥,两人欢快的聊了起来。 那位小哥哥一身裁剪合体的休闲服,看着骚包的很,但人也很随和,和钟明娥聊得火热。 又有人出水,身边的小哥哥兴奋的跟什么似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那是他的石头呢! 朱珠在一边气的跺脚,很是用力;只是她也不是厚脸皮的人,人家不理会,还撞上去这般讨人厌的事情,她还做不出来。 至少目前她是做不出来的,脸皮子稍稍薄了一点,还没有成为社会人,经历过历练。 狠狠跺了几脚,瞪了眼不远处的钟明娥,随后也加入了观看解石的喧闹人群之中。 只是她的小本本上,给钟明娥狠狠记了一笔,账以后再算。 没多久就轮到钟明娥的料子,解石的师父望着她问; “客人有什么要交代的,或者自己画线?” “不用了,师父随意。” 她对解石一窍不通,也不想装那什么行家。 “好勒。” 他就喜欢这么爽快的客人,解垮了也不会埋怨自己这个操作机器的,出水了还能得一笔赏金。 解石师父定定心神,决定先解那块篮球大小的石料,直接从三分之一处下刀。 周围观看的人群对这块废料,没有多少期待,毕竟这块石料表象不咋地,且还是从废料区挑出来的。 不少人围着聊天,讨论着最近的行情,还有一些人聊得火热。 朱珠也关注着,知道这是钟明娥的石料,站在一旁双手抱胸,一脸坏笑的看着解石,她倒要看看转头废料能解出什么翡翠,希望这家伙垮的时候脸色别太难看。 哈哈哈!想到这就很开心。 解石师父一刀下去,啥也没有,随即拿着石料问主人。 “还切吗?” “切。” 不多切几下,谁知道里面是个啥? 周围围观的吃瓜群众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随意,且淡定自若的女孩,线也不画,还任凭师父自己做主,这是信任解石师父的手艺嘛? 万一,这万一人品大爆发,能捡到漏也说不定呢!运气这事谁又说得准。 第二刀下去,竟然还真出水了,这是谁也没想到的事情。 师父泼了点水,颜色更加分明。 站的比较近的几人,已经看到那绿油油的光泽,随即有人大喊; “转头料还能出绿,不容易啊!” 话音刚落,周围的人瞬间都围了过来,不是这些人没见过世面,主要还是废料出绿比较稀罕,哪怕出水不多,或者品级不好,也足够吸引人。 比较五百块买的,出水就是大赚。 现场不少人啧啧称奇,纷纷开始讨论起来。 钟明娥身边的小哥哥一把接过师父递过来的石料,慢慢擦拭,直到露出真容,小哥哥还没说话,另外一位喜欢这项活动的客人霎时叫囔开来。 “啊啊啊!老坑冰种,还是翠绿,不行,我心都快跳出来了,得快些平复。” 刷的一下,院子里的所有人全部围了过来,立即目光炯炯的盯着小哥哥手中的石料,好似要动手抢一样。 解石师父是现场出钟明娥之外,最淡定平静的人,他神色平静问; “客人还要切吗?” 抱着石料的小哥哥,抢着出声。 “擦,慢慢擦。” 师父也不知道两人的关系,看他们站在一起,误以为这公子哥和钟明娥是一起来的朋友,点头接过石料,慢慢擦拭起来。 围着石料擦拭一圈后,整个毛料完全暴露在外,除了外面两层,里面全是冰种绿翡翠,这下可赚大发了! 现场不少珠宝公司的采购经理们开始争抢起来,纷纷报价,倒是把主人家给忘了。 报价的人很多,钟明娥抱着毛料茫然的看着这些好似变了一个人似的群众,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她还没反应过来,自己运气这么好的么? 怎么就中了头彩? 朱珠挤了进来,这块毛料朱家也需要,她想也想抢下这块冰种翡翠,从小耳濡目染,她也是懂行的。 用手机拍了一张照片传给老爸,很快就得到了回复,给她扩大权限,让她务必拿下这块冰种。 现在世面上高档翡翠越来越少,能多存下一块是一块,以后就能占据高档市场。 朱珠也加入竞标,钟明娥瞥了一眼朱珠,什么话都没说。 这时,小哥哥拉着钟明娥的衣袖,悄悄的说。 “小妹妹,这块翡翠能让给我吗?价格不是问题。” “你家也是开珠宝公司的?” 钟明娥有些好奇,她对这位小哥哥还挺有好感的,虽说话多了些,但是为人还是不错的,也没有那种有钱人瞧不起穷人的臭德行。 第222章 慧眼三 经过小哥哥的解说,她确定把毛坯转手,他抱着毛料乐开了花。 下面那块更大的石料,只切出一块冰糯种阳绿,品级没有第一块好。 收到红包的解石师父也很高兴,今日收获颇丰。 冰糯种钟明娥没卖,准备给家人雕刻护身符。 见状小哥哥安排了自家保镖,护送钟明娥回家,直接送到校门口才离开。 钟明娥没有冒昧的告诉小哥哥自己会雕刻,且,手艺还不错,毕竟自己太年轻,大部分人都不会相信,还不如不说。 朱珠没有买到翡翠,在心中又给钟明娥记了几笔,这人一点人情味都没有,一点都不给面子,她们好歹也是同一个大学同一年纪的同窗,还住在隔壁,虽然自己住的时间很少就是。 回到家,卸下背包的钟明娥陷入自己思维之中,压根就没听见门口的声响。 站在门口的钟爷爷,被孙女床上那硕大的翡翠惊吓的呆住了! “小明,你,你这哪来的?” “爷爷,你回来了。” 钟明娥没想到自己的小秘密被撞个正着。神情镇定主动自若,没有丝毫惊慌失措的情绪,反正以后总是要暴露,说清楚的。 两人经过一番交谈,老爷子还是有些不敢置信,这种小概率的事情竟然会发生在自己家。 老爷子退休之后,也喜欢到潘家园逛逛,也知道在角落有几家是摆弄这些的。 他也进去看过,只不过下过几手试试,从没有赌涨过。 自己也是个半灌水晃荡,只敢在废料区试手,倒也能承受。 “还好,一千块,换了七千万还带上这块。” 话到是真淡定,普通人可做不到。 “那还不算什么,一共才花一千,不对,五百一块开出这般好料,你赚大发了!” 老爷子憨憨一笑,稍后才反应过来孙女话中的意思。 这后知后觉的模样,引得钟明娥红唇微勾,原来爷爷这么好玩啊! 老爷子扶着椅背,大眼瞪着自家孙女那淡定的脸,他刚才险些没有吓出心脏病来,臭丫头却如此淡定。 晚饭之后,钟明娥把事情一五一十的和家人交代的一清二楚,连自己雕刻的手艺也说了,这突然冒出来的雕刻手艺总得有个说法不是? 手艺从何而来,必须找个借口。 钟妈妈和钟爸听后无法淡定,七千万,他们是教授,还是国家级项目的参与者,赚的也不少,可要一次赚千万以上,也不太可能做到。 钟爸再三警告自家女儿,必须要自控,要理智,不要把全部身家都撒出去。 他虽然没赌过,可是他知道沾染赌这个字的一般都没什么好下场。 他相信自己的教育,这些是都是女儿凭运起得来的,是属于女儿自己的,他不想参与其中,任凭女儿处理。 钟家的长辈很不错,开朗,大房,充分尊重孩子的想法,钱也没没收,让她自己处理。 晚上,钟明娥继续自己的雕刻大业。 一边观察白日买回来的木雕,一边动刀。 毕竟每个世界的传承都有其特殊之处,她学的是修真世界凡人之中的宗师级传承,其中带有一丝仙人的潇洒。 在钟明娥全神贯注,精神达到高度集中,天人合一境界的之时,木雕之中浮现一抹黄色暖光,一闪而过,出现在钟明娥眉心,化作一朵微型金色莲花。 莲花一闪而逝,好似从没出现过一般,钟明娥正在梳理那道冥冥之中出现的意识洪流,很是不可思议。 这是佛家的慧眼,能感应到常人不可见的事物,堪破虚妄。 现代竟然还存在这么虚幻的东西,是不是有点浪费? 在原主的记忆中,是没有这些,但不代表就真的没有,可能是原主和家人接触不到。 不知道不代表没有,佛家慧眼都有,别的应该也存在才是。 因为前段时间太扎眼,钟明娥这些日子都窝在家里给家人雕刻,秉承着男戴观音,女戴佛的习俗,给上一辈雕刻的都是佛和观音。 手法特殊,加上阵法,这些摆件具有舒缓精神,安抚人心的作用。 翌日清早,四位大山坐在餐桌前,望着精神饱满钟明娥,满面笑容的走出房门。 钟奶奶看着自信满满的孙女,打趣的问道; “小明,好了?” “嗯,完美。” 原主天资聪颖,从小学直到大学,都没怎么让家里人操心,日子也过的轻松顺和,她有许多闲暇时间,父母也从不干预。 至于她用闲暇时间干些什么,忙碌的也不是很清楚。她的房间一直是自己收拾的,亲妈也不了解,不知道她房间内有些什么。 钟爷爷一直想看,可是钟明娥不让,说是弄好大家一起欣赏。 没弄完之前,谁也不给看。 现在听孙女说,已经雕刻好了,心中有点小小的期待,双眼闪烁着光芒。 “小明,快拿来给爷爷看看,看看你雕工如何。” “好。” 钟明娥也想早些让家人佩戴上这些护身符,心才会安定。 钟爸接过女儿手中的木盒,里面盛放着玉镯吊坠,下面垫着红色细绒布,防止碰撞。 一家人早餐立即忘了桌上热气腾腾的早餐,转移阵地来到客厅,全家人围坐在一起。 所有人目不转睛的看着细绒布上精美的物件,心中很是欢喜。 四人都是高级知识分子,普通的鉴赏能力还是有的,且钟爷爷还是半个古玩界的人,鉴赏能力比另外三人还要强上一筹。 “宝贝啊,稀世珍宝,巧夺天工,栩栩如生。” 钟爷爷啧啧称奇,他收藏的古玩虽少,但见识却不少,在朋友那也见识过不少精品和稀世珍品。里面包括古代流传下来的翡翠摆件和玉石摆件。 手不自觉的摸了过去,什么亵渎神佛,没有的事。 他可是唯物主义,不信这些,玉石在他眼中就是一尊尊艺术品。 看到这些精美的手镯和吊坠,钟家四人只觉骄傲,他们不觉得孩子这是不务正业。 不想插手孩子的未来,只要她自己觉得好,喜欢就行。 以家中人脉和条件,只要孩子不犯法违法,不乱来,足够给孩子托底。 就算她不聪明,能力有限,他们也自信以后能给孩子找份不错的工作,平静安稳的过一辈子还是没问题的。 四人不约而同拿起自己的早到的新年礼物,小心谨慎的带在身上,看着手腕上的手镯,胸前的挂坠,脸上是满满的骄傲,女儿【孙女】凭本事赚来的,还是亲手雕刻,多珍贵稀罕。 钟爷爷戴好吊坠,在家坐了一会,就开始打电话,邀好友明日喝茶。 听到喝茶,钟明娥想到看见仓库堆满的好茶,还有不少是在修仙界收藏采摘,自己动手制作的千年灵茶。 第223章 慧眼四 钟明娥从空间拿出四竹罐密封好的白毫银针,和颜色淡黄清澈透明的猴儿酒四坛,跟原主从山村带回的礼物调换,这样就不怕暴露了。 “爷爷,这是我孝敬您的。” 拿着行李箱拖到客厅,打开,取出一竹筒放到桌上。 “什么孝敬我的?这竹筒翠绿,闻着一股淡淡的竹香,哟,密封的还挺严实。” 老爷子推推眼睛,拿着竹筒慢慢欣赏,淡雅简约的雕刻,却很传神,这一副深山采茶雕刻很有艺术气息。 钟明娥很无奈,爷爷眼中只有他喜欢的事物,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茶叶,极品白毫银针。” 老爷子一听就不信,臭丫头哪有什么途经弄来极品茶叶,要这么好弄的话,他早就给自己备上了,真当他老了么?智商下降。 不管咋地,老爷子还挺受用,孙女孝顺的,即使被人忽悠买错了也没事。 比那不会来事的某人强多了,几十年也不知道好好孝顺自己,没良心的玩意。 想到这,老爷子暗中撇了一眼呆头呆脑的儿子,摇头。 “有自信是好事,行,吃过饭后,咱们试试。” 一家五口总算是想起餐桌上的早餐了,这些食物要是会说话,铁钉唾弃这些没良心的,肚子饿了才想起自己,有了新玩意就把自己抛弃。呸! 杯中根根倒立的银针,清香扑鼻,颜色淡雅的茶汤,让钟家四人再也说不出多余的话。 剩下的三竹筒也被收缴,坐在一旁的钟明娥笑笑也不说话,本来就是拿给几位长辈的。 任由爸爸和爷爷争抢,最后胜出定会是爷爷,毕竟孝道一词让爸爸泄气极了。 爷爷三竹筒,爸爸一竹筒。 两人也不是蠢人,没有多问东西从何而来。 有时候人生难得糊涂,还是件好事。自家孩子总不会因为几竹筒茶叶,就去伤天害理不是。 京都朱家 富丽堂皇的别墅客厅,朱家三口正说着话,朱珠此刻添油加醋般把钟明娥是怎么下自己面子的场景描绘的一清二楚。 听者怒火中烧。 朱父在一旁安慰女儿,面好装着毫不在意。 “一次偶尔的运气,那有什么?那几千万对他们家来说是笔大钱,可能是他们一辈子也赚不回来的。可是在咱家,那又算得了什么,再说,那翡翠虽然不错,但也算不上最顶级的极品,和这样的人置气,犯不上。 好了,你还是想想怎么追上张容,那才是大事,家里的生意,暂且有我和你妈管着你别操心。” 保养得当的修长手指在桌面敲击着,范浩嘴上说什么不在意,心里怎么想的谁也不知道。 一块高档翡翠,可不那么容易得到。 朱家的存货也不多了,就连市面上或多或少开出来的更加稀少,怎么可能不在意。 从女儿考进京都大学,他就打听清前女友一家的情况,钟明娥是谁,他一清二楚。 远远的,他也见到过旧日的前女友依然温柔贤淑,岁月赐给她的是优雅,从容。 哪像他的老婆,水桶腰还有泛滥的花花肠子,外面的小情郎是一打一打的,要不是他手段了得,也不知道她得生出多少私生子来。 看着前女友夫妻恩爱,长辈慈和,孩子出色听话,小日子别提多有滋有味。 凭什么,离开自己,她能过的如此好,自己忙完公司还要防范外面的小狐狸,这样的日子年复年,日复日,怎么想都不舒服。 开始为了钱,他可以忍受,可是如今的他,却是越来越难以忍受。 有时候他也想过,如果当初不是自己要分手离开,可能现在他的日子过得也不差。 田家一直都不穷,只是无法给与自己大富大贵的生活而已。 生活水准怎么说也在一般人以上。 既然自己过得不好,钟家又凭什么过得那么好,的陪着自己煎熬才是。 诡异的表情一闪而逝,刹那消失,朱家的两位女人谁也没发现。 朱珠听到张容的名字,顿时安静下来,不再烦躁。 对,她刚上大学才半年时间,公司里的事情也不需要她多操心。 自己现在首要的就是追求张容,她喜欢张容,身材修长,气质从容优雅,俊俏的五官迷人的紧,再加上他的家世不菲,也不会觊觎自家的家产才和自己交往。 “肯定没问题,我家朱珠长得这般出色,一定能把张容迷得团团转。” 朱珠长得不差,女儿随爸,长得很出色,综合了她妈那不咋地的长相,比一般人娇柔。 最近京都赌石圈内流传着一位运气绝佳的小姑娘的传说。 真是人不在江湖,江湖却有她的传说。 赌石靠的就是眼力和经验,最重要还是运气。这种玄之又玄的东西,与经验和阅历年龄通通无关。 现在的钟明娥没有任何想追求张容的想法,也没那个心思。 三个月的时光流逝,这段时间,钟明娥跟着爷爷多次进入潘家园,像选西瓜似的,在中低档区域挑了不少石料运回老宅,一块也没解。 老宅子是一栋老旧的洋楼,是爷爷奶奶早年间居住的地方。 钟明娥买了一台解石机器,老爷子见了也没说什么,对于孙女的选择,既不支持也不反对。 孙女会雕刻,以后入这行当,也是可以的。 老洋楼以后就归孙女,走路也就十分钟,和回家也差不多时间,就是一个校外,一个校内。 经过改造的老洋楼,既没破坏那股独属于历史的美丽,又变得更加适合居住。 地下还建造了一间静心室和一间隐秘的储藏室。 翡翠解出来,不会放在储藏室,而是收进空间,外面的那个只是遮掩的障眼法。 钟明娥听说南方玉石城处理一批上好的石料,就和爷爷一同来此地挑选些石料。 没想到刚进入下榻的酒店就遇到了有过一面之缘,有些话多的小哥哥和其三位从小玩到大的玩伴。 互相介绍之后,相约一起吃饭。 饭后,王旭想到小妹妹的好运气,就想借着沾沾运气。 约好八点在酒店门口集合,逛逛夜市。 到了约定时间,看着熟睡的爷爷,钟明娥就没打扰,独自一人赴约,今日爷爷应该很累了,索性已经来到玉石城,以后逛街的机会多的是。 刚走到酒店门口,就与朱珠、张容来了个迎面相撞。 没想到他们也来了? 张容看到钟明娥,多少有些不自在,在学校的时候,他可没有承认过朱珠,还放话,自己大四之前不考虑谈恋爱。 这次会和朱珠一起出来,也是家中最近出了一件烦心事,他看着心烦,心情也不好。 正好朱珠邀请他来玉石城参加交流会,借此机会正好离开京都散散心。 第224章 慧眼五 只是没想到,居然在这碰上钟明娥,一个曾经对他有好感的同窗,虽然她后面没有继续追求自己,估计也是听说了自己目前不打算谈恋爱吧! 只是没有想到,她那么快就放弃了,看来也不是真心喜欢自己,或者还不够喜欢。 朱珠看到钟明娥,脸色可不太好看,随即讥讽道; “又想来试试运气?新手一般运气都好,可是运气不会总站在某个人身边的,你那几千万来交流大会,也不怕输个精光。 我要是你,就哪来的回哪去,免得最后连车票钱都没有!” 从朱珠嘴里吐出来的话极尽讽刺,能看出某人的不屑一顾。 闻言钟明娥不气不怒,回应的平和清淡。 “顾好你自己吧!我的事情不劳大小姐操心。” 一个正眼都没给张容和朱珠,更别说两人身后的几个狗腿子。 轻蔑的瞥一眼朱珠,带着小哥哥们直接和对方擦肩而过,不想和这些没脑子的货多言。 也不知朱珠前世哪来的好运气,真是没天理。 “明娥,那人是不是怪你上次没把翡翠卖给她?” “也不只是这些,她在学校就看不惯,处处和我作对,别理她,我们去逛夜市。那就是一条疯狗,逮谁咬谁。” 两女争一男,说出来丢人现眼,还不如不说。 此次交流大会,钟明娥接连斩获不少石料,开出来的几块高档毛料全部卖出去了,极品的她想运回去,利用空间掉包,再安全不过。 离开之前,五人之间的关系有了更进一步的发展。 有钟明娥的指点,四人收获都不算小,包括钟爷爷,也有单独的收获,这些都是钟明娥悄悄引导的结果。 每一块她动手雕刻的作品,都有特殊的守护阵隐藏在内,这是她送给这个世界的珍宝。 这次玉石城之行,钟明娥暗自拦截了一半的好翡翠原石,因为没解石,倒也不引人注意。 半年后,寒假到来,市中心一家高档玉器店在人们的期盼下,欢歌热舞的开幕了。 最有意思的就是,隔壁正好就是朱珠家的店铺。 间隔两三家店铺,算是比较近的了。 钟爸和钟妈妈也邀请了不少老师来捧场,店铺里有一批低档石料,用来当做开业头天的抽奖奖品。 店铺提前做了不少宣传,来的野生客人也不少,达到一定消费标准,就可以在店铺内的原石区,挑选一块原石当做奖品,现场解石。 一上午,店内就不停响起众人的喊叫声。 “真的有翡翠,原来里面真的有,我还以为是假的呢!” 店长在一边候着,见缝插针的给客户解释,顺便帮客人挑选原石。普通人自己去买,可没有这么高的中奖率。 她可不想让这些人以为中奖那么容易,以后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二楼是高档区,有不少人在观望,此刻是寒假,不少和爸妈交好的教授也来了。 他们很羡慕钟家父母有这么出息的女儿,虽然是在父母资助开起来的店铺,但自己没本事也撑不起来这么大的摊子,说明她本身也足够优秀。 钟明娥带着新结识的小伙伴坐在二楼品茶。 店铺第一天开业,就在业内闯下名号,巧夺天工精巧绝伦的雕工,让不少老爷子爱不释手,就冲这雕工,买回去也不亏。 看得懂的人双眼放光,恨不得全部都买回去。 看不懂的人,大致也能看出雕工不错,摆件上面雕刻的纹饰栩栩如生,品质有保障,也想买一两样回去。 镇店珍宝,就是一整套极品羊脂白玉雕刻的饰品和一块玉佛,一套冰种祖母绿饰品,包括耳环、手镯、吊坠、项链、戒指,每样都十分精美。 光第一天的营业额,就是一个天文数字,比直接卖没有加工的翡翠,价格要翻几倍。 钟明娥的成本更低,她的石料成本更低,低到众人想象不到。 明亮高雅的玉石店铺内,人头攒动,一点都不平静。 在普通人眼中,高档的玉石店内,一向是高冷的,顾客看着就寥寥无几。 店铺内的保镖,都是身手不凡的退役军人,可比那些顶级保镖公司的保镖强多了。 搂简瞅一眼楼下巡视的保镖,顿时乐了。 “小妹,知道你给他们开高薪,我爸第一次夸我干了件正事。很难得呢!” “他们值得。” “的确,只是识货的老板很少,有些委屈他们了。” 楼简出身军人世家,家里几代都是军人,他研究毕业之后,也是要进部队的,该他承担的使命,就得担当。 他很开心,这次回家难得被家里人夸奖,一次性帮三十几位特殊军人解决了工作的问题。 人老板不但给了高薪,还有很多不错的福利,为此搂简心中得意许久,自己的朋友这般给力,也是挺有面子的一件事。 京都最繁华的街道,在这能买下上下两层宽敞的店铺,也不是件容易的事,还多亏了叶星的帮助,不然还真不好说。 看着面前繁华热闹的场景,钟父是既开心又得意,孩子有出息,比自己做成了一个科研项目都要让他高兴。 这可能是全天下,所有父母心底最大的欣慰。 热闹嘈杂的一天结束,钟明娥带走了羊脂白玉和祖母绿套装,这两套是展示品,她没有长期放在店铺的想法,几个特殊的展示柜里放上另外的顶级翡翠和玉器摆件。 钟家人回到家里,感觉自己都快累瘫了。 未来几天,店里的生意应该都不错,等这些天过去,生意很快就会回落,一天能卖出去几件算是极好的生意。 京都朱氏珠宝旗靓店内,朱父气的想摔东西发泄。 钟家的百巧阁,抢走了朱氏不少的生意。 回到家的朱父还气哼哼诅咒钟明娥母子,他觉得这一切都是针对他来的,前女友想报复自己,才弄这样一个玉器店。 钟家的百巧阁才开一周时间,就在圈子里闯出名号,很多想买高档玉器的富豪们,纷纷慕名而来。 朱父找了家里员工假扮顾客去店里刺探情报,再回来汇报。 钟明娥坐在茶楼,对面正坐着一位面色沧桑的中年男人。 “钟女士,这是你要的全部资料,都在里面。” 中年男人把文件袋推到钟明娥面前。 见状钟明娥没说话,直接拿起文件袋,打开看了起来。一页页看得非常仔细。 许久之后,她的嘴角浮现一抹微笑,再次装好,神色又恢复了淡定。 “辛苦了,报酬我会转给你的,注意接受。” “有生意还望钟女士多多照顾小店。” “会的。” 男人离开之后,钟明娥一个人坐了许久,把文件袋偷渡进空间,至少目前,她还不会动朱家。 第225章 慧眼六 得等一个契机,一个一次性击倒朱家的机会,现在有自己给朱家制造的问题,够他们忙碌一段时间了,最好鸡飞狗跳,无暇他顾。 要收拾朱家,只要收集到证据吗,并不难,相信有人很愿意帮忙,毕竟朱家树敌不少,想搞他们的人家,不在少数。 在茶楼坐了很久,才离开。 朱珠最近和张容走得很近,虽然两人还没确定男女关系,但是明眼人看得出来,那是迟早的事。 大二期间,钟明娥又开始了忙忙碌碌的生活日常,虽然她时常请假,但也没落下学业。 不管怎样,不能因为自己现在的事业有了不错的开端,就不顾学业,最后落个肄业的结果不是? 如果真那样,父母的面子也过不去啊! 再说,以后的人际交往,还是需要这么一个毕业证,才能勉强拿得出手。 大学本科,在现今这社会,还真不算什么。 事业正式进入正轨,钟明娥把心思全部放进学习之中。当然,偶尔的请假也是免不了的,京都大学的的教授们也知道,钟教授的女儿不考研,只需拿个本科学位。 钟家闺女是头名看着长大的,多少有些了解,再说去年寒假之时,那场热闹喧哗的开业典礼,众人可是有目共睹的。 就算没有去到现场的人,也道听途说了不少有关的传言,知道钟家闺女现在身价不菲,学历就不是那么重要了。 只要钟明娥不在学院捣乱,考试能过关,他们也不会多事为难于她,请假就请吧! 下课回到宿舍的钟明娥,迎接她的就是嘈杂的游戏提示声。 “哟,大忙人回来了?” 这位语气轻佻,说话像极了接头小痞子的女人正是宿舍老大。 闻言,钟明娥挑挑眉,晃晃手中的大食盒,见状三人眼睛立即放光,笑的极其谄媚。 “哎呀,我们的霸道女总裁回来了,咱们快鼓手欢迎,给咱们女总裁献以热烈掌声。” “我说,你们差不多够了吧!一起吃个饭。” 钟明娥下课之后,特意在楼下等了一会,自己定制的豪华外卖送到了才上楼的。 从大二开始,她就很少住宿舍,在学院上课的时候,大部分时间都是住在教师家属区来着。 毕竟每晚都要雕刻,外加处理一些店铺内积攒的事情。 有时间,还要多加注意玉石城和周边矿脉的动态。 宿舍的三位姐妹人还不错,前世也帮助原主良多,也替原主打抱不平,没有因为原主沾染那东西而疏远。 当然,这也与原主不同于一般陷入其中的人的状态有关。 一般人只要沾染上,为了那东西,什么事情都能干得出来,找亲朋好友借钱,坑蒙拐骗,无所不用极其。 原身却主动改正,不打扰他人,简直是其中的一股清流。 那时候,这三位给了原主不少精神鼓励和陪伴。 这样的人值得交往,至少可以做朋友。 看到这许多好酒好菜,三人有些迫不及待的大快朵颐。 “老三,这是不是香雅阁的菜?闻着就好诱人。” 老二龙珑家里条件不错,这香雅阁是大学城附近最好的酒楼,她没少去吃。 “对,快吃吧,冷了味道就没那么好了。” 话不多说,拿起筷子,催促众人动手,要不然菜冷了,味道可就差远了。 “开吃,别废话。” 老大敲敲桌子,老四木雅早已拿好筷子,准备开动。 五层的大食盒,五菜一汤,还有两碟凉菜和四碟饭后甜点,算是毕竟丰富的一餐了! 百巧阁门口,一位穿着还不错的中年妇女在大肆耍泼,嘴里直叫囔个不停。 “大家伙来看看,百巧阁卖假货,我花了上百万购买的玉镯竟然是个假货,奸商无疑,大家伙帮我评评理。” 霎时间,周围有不少人围了过来,跟风肆意谩骂百巧阁,声音非常大,神情义愤填膺的好似自己是受害人一般。 钟明娥站在一旁注视良久,什么话都没说,直接拿出手机拨打报警电话。 “喂,警察叔叔,有人讹诈、诽谤。” 电话另一边的警察叔叔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导致钟明娥连声附和。 挂断后,立即给律师打了个电话,让他快点来现场,自己可是文明人,拒绝武力暴力。 虽然她练习了基础功法,有很多方式可以阻止这场闹剧,可这是现代社会,有事应该找警察叔叔和律师帅哥哥才对。 回到店铺,让安保人员不要和闹事群众起冲突,这样没有实际意义,只需围着这些闹事和跟风的人,留着,一个都不能放走,等下自然有人给这些人上思想政治教育课程。 在市中心,是有精英强将驻扎在附近派出所的,以保证人民群众的安全。 没几分钟,派出所的警察叔叔们就赶到现场。 见到警察的身影,那位闹事的妇女下意识瑟缩着身子,眼神闪躲,不敢注视警察。 她本来就是收钱办事,手里的东西也不是百巧阁的,可不敢对簿公堂,再说,一般人哪敢和警察叔叔打交道。 本来的就心虚的人,现在见到警察,心中更加忐忑不安。 年轻的警察同志直接走到闹事妇女面前询问。 “同志,是你说百巧阁卖假货的对嘛?” 此时,心中就算再忐忑不安,也要硬着头皮上啊! 随即,妇女色厉内荏的大声回答。 “对,我买了一只玉手镯才一天,碰见了懂行的朋友,告诉我是假货,我被人骗了。 警察同志,这可是上百万,不是一万两万啊!我家就是再有钱,也不能这么糟蹋不是,大伙说是不是这个理?” “对,不能糟蹋。赔钱。” “奸商赚这些来之不易的钱财也不怕良心不安,赔钱,精神损失费也要。” 如今仇富的人不是一般两般的多,只要有点风吹草动,不被人喷个头破血流不罢休。 听到有人声援,中年妇女的胆子瞬间变大了些。 只见她挺直背脊,得意的瞅了瞅店铺内的众人,另外两位警察此时已经去店铺收集证据去了。 好在钟明娥早就让人把最近卖出去的玉器摆件都登记在册,和着监控视频一起交给了警察,这些视频是复刻好的,一天二十四小时,一分钟都不会落下。 什么人什么时候来的,买了什么一清二楚,就连人长什么样子都有视频为证。 只要那女人报出来哪天来的,买的是什么价位的玉器,百巧阁都能查到。 因为每一样都有标号和名字,还有玉石协会的证书,和物件的高清视频为证,这些都在,准备的极为详细。 想讹诈她简直是自己作死。 第226章 慧眼七 取证的警察叔叔很快就记录好闹事的妇女买的是什么型号的玉镯,名字是什么,花了多少钱之类。 钟明娥让人搬来一张桌子,上面放了一台笔记本,她要想吃给百巧阁证明清白。 也要让那人自打嘴巴,还要当场起诉,就不信那人不供出幕后主谋。 一群好事者,在看到视频的时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确实是那妇女在百巧阁买了一只手镯,只是和视频中的花纹不一,看着有些相似雷同,但雕刻的手艺却不在一个层次。 此刻,不需要更多的言语来辩解,一切一目了然,最后上场的律师,明明白白说会起诉闹事妇女。 在律师和警察的双重压力之下,闹事的妇女低声求情,还表明是朱氏珠宝的人找她来这闹事的。 她买的玉镯也在那人手中,自己手中是那人给的假货,她是个普通人,也看不懂。 这玉镯表面看着质量也蛮好,其实是个假货。 钟明娥没打算放过闹事的妇女和收买她的人,真正幕后主事定是那对夫妻,但明面上的肯定不是。 虽然这一下也搞不垮他们,不过朱氏的名声估计要臭到九天之外了。 一切以视频为证,钟明娥找了不少大v放到网上,还有各个论坛也没放过。 想黑百巧阁,没门。 不到半天功夫,网上铺天盖地的都是朱氏陷害对手,反被将军的视频。 真可谓是火遍全网啊! 网友们吃瓜也吃的高兴,不少人纷纷留言,怼朱氏,怼的情绪那叫一个激动高昂。 后面的事,有律师和警察、法官处理,钟明娥没有多管,她的精力有限,将更多的精力放到学业和雕刻的手艺上。 云都市,一位富商前些时候,在京都办事的时候,和朋友一起去百巧阁,被店员忽悠的买了一个据说可以护人平安的玉坠佩,价钱死贵死贵的,当时也不知怎么就昏了头,买了下来。 还好玉质确实不错,但是光凭玉质却不值那个价。 其实他也没感觉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不过现场大部分人都买了,毕竟佩戴玉佩保佑人平安却是自古就有的奇事。 华国人历来都信这个,在他看来就是一种心里作用罢了! 富人虽不信,但为保家人安心,玉佩价格也贵,因此随身佩戴着。 近日来他一直忙碌,应酬多如牛毛,每日都在奔波。 夜晚,刚从会馆出来的富商跌跌撞撞的挪到车前,还没等司机近身相扶,一辆跑车歪歪扭扭的,以最大马力向他这边开来。 “嘭嘭嘭!” 瞬间,连续三次的不间断的撞击响起,富商被突如其来的飞来横祸,撞飞,高高抛起。 众目睽睽之下,富商肥硕的身躯,被撞飞,抛到前方几十米外。 “啊啊啊!” 正常情况下,这人非死即伤。 富商以为这是自己临死之前最后的呐喊,所以声音非常的大。 夜色之下的男男女女也被眼前这惊人的一幕惊吓的捂住了嘴,有人也随着富商一同大声叫喊。 “啊啊啊!” 嘈杂的声音此起彼伏,诡异的一幕骤然出现在众人眼中。 在富商落地的一刹那,一团特殊的光芒笼罩在其身上,落地的人没有任何不适,只是受到不小的惊吓。 富商茫然失措的瘫坐在地上,被不少人围观,大家七嘴八舌的询问富商有没有事。 “没事吧,身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问话的内涵里包括关切和探寻,刚才只要没瞎的人一定能看到那团包裹着富商的彩色光团,神奇不似人类的手段,不得不让人多想。 忍不住想探寻其中的秘密。 懵懂的富商,不由自主上下摸摸自己,有没有缺胳膊瘸腿,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很是茫然。 “我还没死吗?” “还没死,刚才你身上有团彩光包裹着你,想问问你,身体有没有什么不适?” 现场没有人嗤笑富商,确实很玄幻,换成是他们自己,估计也会茫然无措。 “是吗?” 闻言,富商的手不自觉伸到脖子下戴着的那块玉佩,想拿出来看看。 也许刚才是玉佩救了自己,真的。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没有什么传说中的保命手段,唯一与众不同的就是那枚最近才买的玉佩。 反应过来的时机,在边上给老板解开脖子后面的玉佩的暗扣。 富商拿着玉佩沉思,一枚色泽通透,温润精美的玉佩,此时布满了裂纹,他知道自己落地时没有感受到痛感,跑车也没有撞到玉佩,上面不应该有裂纹存在。 富商不是蠢人,他立即想到之前玉器店员忽悠自己的说辞,也许这玉佩真的有护身符的效果。 车祸来的太突然,现场的人被吓得不轻,也没有人及时拍下视频,但那彩色光团的身影,却植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中。 不久,就有人过来处理交通事故。 处理好之后,富商回到家里,手中还紧紧握着玉佩,不敢松手。 害怕、感恩、高兴,多种情绪交织纠缠。 富商在车祸的三天之后,才给京都的好友打了电话,两人嘀嘀咕咕了很长一段时间。 云都市发生的一切,钟明娥暂时还不知道,她雕刻的特殊玉佩有一百来枚,都不是最顶级品质的玉佩。 但是价格极其昂贵,比之顶级品质的玉佩价格还要高。 富商再次北上,不管怎样,他内心越来越相信玉佩给自己带来的生死护佑。 当时如果没有玉佩的守护,自己可能当场魂归九天,世上再也没有他这么一个人存在了! 人生在世,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出生意外,能保命的东西,即使再贵也得买。 他决定给家里人都备上,能多买是最好的,说不定以后这种玉佩再难买到了。 富商和朋友再次来到京都百巧阁,进门之后直奔之前买玉佩的专柜,那是一个单独的柜台,看起来还是连在一起,可是上次的专柜店员却说,这里是单独的专柜。 “先生,有什么能帮你的?” 专柜店员恭敬有礼的询问。 富商也不来虚的,他和朋友两个人都要买。 “我们想买那种有守护功能的玉佩。” 这些都是给家人买的,竟然真有效果,那就不能错过。 在专柜不远处的钟明娥此刻刚好听到,原本打算走的她,不由停下脚步,目光注视着富商和其朋友。 “二位贵客看中了哪些,可以指出来。” 店员的服务热情周到,满脸笑意,给顾客一种恰到好处的周到感触。 “观音和弥勒佛的各拿四块。” 只要能保命,富商不吝啬钱财,钱又算什么。 他做生意,资金回笼很快,还没有任何负资产,没有欠款,存在银行的现金流也不少,这就是有钱任性。 第227章 慧眼八 此刻店员已经乐翻天,卖出八块特殊玉佩,光是提成就能让店员赚不少。 “贵客先在沙发上休息一会,玉佩立即会送过来。” 有守护功能的玉佩都是中低档的品质,用高品质的的毛料很不划算,除非不出事,要不真的不划算。 只要有守护功能的玉佩,价格都差不多。 看了一会后,钟明娥上前主动和富商交流。 富商不认识钟明娥,他的朋友却认识。 激动的上前打招呼,他相信富商说的事是真实的,才跟着来买玉佩。自己上次买的不是特殊功能的玉佩,这次跟着来,也想趁着现在还没人发现,给家里人都备上。 他知道些内部消息,眼前的钟女士如果是一般的玉石店铺的老板,他也不会如此恭敬。 这位钟老板还是一位雕刻大师,据说店里的现有玉石饰品都是她一人完成的。 以后的玉石饰品是不是老板的亲手雕刻,现在还不好说。 至少目前是,由此可见现在店里的这些饰品也是老板亲手所刻。 所以搞好关系,是必要的。 富商见友人那急切巴结的态度,就知道这位可能就是百巧阁的老板。 想到这,他也愿意卖个好,眼睛滴溜溜的转了转,片刻后就想好该怎么说。 “前段时间,我被一辆失控的跑车撞飞,之后被一团彩色光芒包裹,直至落地都毫发无伤。 只是身上佩戴的玉佩上布满斑驳列痕,如同蜘蛛网一样,除了玉佩之外,我还想不出其他的原因。” 说完还才随身的钱包内,拿出之前碎成一块块的玉佩碎片,递给钟明娥。 接过玉佩,细细查看过后,再还给富商,什么话都没说。 给了两张会员卡,这两人一起买了十六块有特殊功效的玉佩,今日店内的营业额超高。 百巧阁,休息区,几位店员正在招待两位贵妇太太,送上咖啡或者泡茶。 看客户需要。 “两位太太,我们店铺内有些特殊的玉佩,有凝神静气、平安守护和增加桃花运的特殊效果的玉佩。 上次我们店内的某位客户被失控的跑车撞飞十几米,一点危险都没有,用客人的说法,那叫毫发无损,从被撞击到落地,都被一团彩光包裹着,现场有十几位目击者。 不知二位需要哪一种功效的玉佩?” 李亚听到有人被车撞还毫发无损,自家也算家大业大,总有不小心得罪的人,自身安全还是需要多多注意。 危险和意外不知道哪天就会来到自己和家人身边,最少家里人得人人佩戴一块守护玉佩,才放心。 李亚想了想,说出了自己的决定。 “两块凝神静气,六块守护玉佩。” “好的,稍等。” 一旁介绍店内玉佩的店长,转头朝一旁专柜员,颔首示意。 张玉也要了几块守护玉佩,给自己单独买了一块凝神静气的。 买好玉佩正打算走的李亚和张玉,刚好看到对面电视上播放的一侧新闻。 新闻记者站在一处旅游景点的山底,开始报道最新的新闻。 “据最新消息,午后两点时分,一位游客在登山时,脚滑,不小心跌落山崖,却安然无恙。 据现场目击者所说,游客跌落之时,一团五彩光芒包裹着跌落的游客,直接朝下快速跌落,落到山崖底下的时候,平安无恙,身上也没有丝毫损伤。” “大爷跌落的时候,感觉跌落在棉花上似的,软绵绵的。除了害怕,没有其他的感觉,现场还有不少游客拍下了视频。” 记者没有说玉佩的功效,毕竟这还无法验证,官方媒体也不会为了流量胡乱报道。 但有不少游客把大爷采访的视频片段拍下来放到网上,在视频中,那位游客是这么说的; “我知道自己没有受伤,多块了儿子给我买的守护玉佩,据说是在京都百巧阁买的,有啥保护的效果,可以避免受伤,守护安全。” 说着那位游客,拉出脖子上挂着的玉佩,已经布满斑驳裂痕。 游客老大爷的内心非常震撼,当初儿子强迫他一定要贴身佩戴的时候,他还有些不以为然,没想到这玉佩还真是名副其实。 李亚和张玉在看新闻的时候,店长已经在网上搜索出相关的新闻报道,下载储存。 店长把新闻中没有报道的采访下载好,播放开顾客看。 这则新闻在有心人眼中,掀起滔天巨浪。 怕死、怕意外,常年出差的富豪们,都想要佩戴这种有防护功效的玉佩,至少心理能得到安慰,至于能不能保护高空坠落的人,谁也不知道。 现在知道几十米是没有问题的,至少有比没有好。 开业时,钟明娥只是简单宣传,没有大肆推广。 此时,这则新闻一出,加上相关的视频,不少人只要稍微联想,就能想到百巧阁开业那天宣传的玉佩。 这样经过几天的酝酿,百巧阁在玉器行内算是彻底出名了。 不少人前来询问,还有不少土豪一买就是好几块。 特殊部队 此刻训练场上热闹非凡,平时的休息时间,哪会有这么多人。 只见一头膘肥体重的白猪,迈开蹄髈在训练场上狂奔,其脖子上正挂着一块百巧阁的守护玉佩。 正在狂奔的大白猪,不知道此刻有一人正瞄准它,准备动手。 “嘭!” 一声巨响,它被一团彩色光团包裹着,一直向前狂奔,丝毫没察觉自己被袭击。 突然,它的速度变得更快,可能是察觉到危险的气息,蹄髈迈得更快。 一位帅气的军人正在录像,直到它停下蹄髈,立刻有几位军人上前,按住它,解下它脖子上的玉佩,递给一位中年军人。 “首长,上面确实布满列痕。” 军官拿着玉佩端详许久,两面都仔细查看后,心中定下了决定。 “效果不错,联系吧。” “是,首长。” 这部队发生的一切都与一个人有关。 楼简只是负责给自己老爸推荐,其余的也不用他管,管多了还会被某些人无端猜疑。 最近,钟明娥跑了不少地方,采买了不少原料,中品,高档,极品都有,且不少,中品的大部分都是用来雕刻特殊玉佩的。 最近生意太好,特殊玉佩已经告罄,没有办法,有不少客人催促,她只能加班加点的雕刻,那特殊的手法,已经熟记于心。 使用起来,也是得心应手,可速度再快,也快不过富豪们购买的热情。 富豪们挥舞着银行卡,人人囔囔着要买玉佩,可是钟明娥却拿不出一块现货。 也不算饥饿营销,存货多少还是有些的,只是关系户太多,得慢慢的卖,不然,光那些关系户都不够分的。 第228章 慧眼九 “叮铃铃!” 手机铃声一响,钟明娥瞄了一眼来电显示,‘搂简’点开接听。 “喂,楼公子,有何吩咐?” “去你的楼公子,别嘻嘻哈哈,有正事找你,等会儿有人会找你,还有,陌生的电话也接一下,别不接电话。” 楼简只是提醒一下钟明娥,他知道这人有个习惯,陌生来电没及时接到是不会回电话的,有时候心情不好,干脆就不接。 “得嘞,我知道。” 还特意打电话过来通知,看来新客人来头不小啊! 刚挂断没多久,一个陌生的号码就打了进来。 如果是往常这类隐藏号码,钟明娥就是空闲的很也不会接听,毕竟现在电话诈骗很多,万一被骗子锁定,或者一不小心被人套出自己的什么信息,那多危险。 今日有了楼简的特意提醒,钟明娥勉强接了这通莫名来电。 “喂!” “你好,是钟明娥女士吗?” 电话那头的人此刻正站在百巧阁对面的酒店客房的床边,注视着百巧阁。 这人身穿休闲服,挺直的身板可以看出他应该是位军人,目光注视着马路上来来往往、川流不息的车和人流。 经过简单的互相介绍,双方约在酒店六楼六零二详谈。 放下刻刀,洗手换衣,来到店铺对面的酒楼。 站在六零二,敲门。 “咚咚咚!” 霎时间,一位挺得笔直的男人打开房门,迎接钟明娥。 “钟女士请进。” 目光扫了一眼这男人,确定和自己通话的不是这人。 迈步进入,钟明娥一看,就知道这位刚刚从沙发上起身的正是和自己通话的杨政委。 双方互相见礼,随后在沙发上坐下。 这时,杨政委拿出一张包裹好的手帕,摊在玻璃茶桌上,慢慢打开,里面正是一枚满是裂纹的玉佩,是自己雕刻的中品守护玉佩,心中顿时了然。 “钟女士,此次前来,是想钟女士谈一笔生意。” 此次购买守护的事宜,杨政委心里也没底,也不知道能否做成这笔生意,单价太贵,他也没有信心说服钟明娥给自己一个最低价。 就是一成的价格也不是他们部队能买得起的。 杨政委在心底无奈的叹息,穷,就得低声求人。 见鬼,政委怎么就得专门负责这些事宜? 求人的事都是他干,老楼就只管负责日常训练和任务。唉! “请说。” 拿着满是裂纹的玉佩在手中把玩,她不觉得部队能出得起价购买这样的玉佩,即使自己只要玉石的成本家,也不是部队能出的起的。 她心中是想促成这事,可是也不能做圣母,不然以后麻烦事不会少,她讨厌麻烦。 杨政委没想到眼前这年轻人这般稳重,如此淡定,好奇心不重,一点都不像当下的年轻人。 人家不接茬,杨政委只能摸摸鼻子,讪讪一笑。 “钟女士,贵店的守护玉佩,我们部队想采购一些,只是在价格上还望钟女士能优惠一些。” 钟明娥心里清楚,这杨政委要不是楼简父亲部队的,要不就是楼家老爷子以前的部下,和楼家肯定有什么关联。 双方交谈了半个多小时才敲定,钟明娥把雕刻的手法和那些隐藏阵法都上交给了国家,至于有多少人能学会就不是自己所能控制的了。 转瞬间两年的时光流逝,钟明娥大学毕业了。 因为钟明娥的眼光独到,中途还被借走,和着国家派遣的一群专家去玉石城附近的山脉寻找玉石矿藏。 一伙人天不亮就出发,寻找的途中也是累得够呛,还好不用自己操心吃喝拉撒,只用用眼就成。 最后在绿源镇后小叶村找到了。 一伙人经历风吹雨淋,最后在村民家等到风歇雨停,才再次出发,最后抵达村民口中的古河道。 这周边没什么人家,众人支好帐篷,开始生火做饭。 吃着兵哥哥打包好的饭菜,接过兵哥哥倒的白开水,望着天边下沉的夜幕,欣赏起夜景。 这般悠闲自得,颇有种隐居世外的味道,当然,要忽视一边守卫的军哥哥才行。 一觉睡醒,已是翌日清晨,吃好早饭,背着包跟着教授们进行地毯式的搜寻,一处一寸都不曾放过。 村民口中的古河道曾经非常辉煌,以前的古人在此找到不少极品好玉。 众人沿着河道搜寻,一直往前,直到一个小时过去,钟明娥发现河道底下,居然有很大一块玉料,里面蕴藏着极品羊脂白玉。 随即让人在这挖,直到挖出那块玉籽石料,教授们和钟明娥都乐开了花,高兴的嘴都快咧到脑后。 见状,那些军哥哥们,不用人吩咐,立即开始热火朝天干了起来。 钟明娥眼光和运气都不错,此地正是一个玉窝窝,没一会,就挖到不少好料,品质高的有,普通也有。 这种活动持续了一个礼拜,国家收获颇丰,钟明娥也分了一杯羹。 她没有亲自动手,下到最底下,只是把自己目光所见,画了一个范围就回到学校继续学业。 转眼间,人就从学院毕业,手中收集了几年的证据也有了用武之地。 此时正值严打,钟明娥邀约四位好友吃饭。 王旭刚走进包厢就囔囔开来。 “今儿怎么想起请客?不像你的作风。” “怎么不像?” 五人坐在包厢的休息间聊天,茶几上摆着精美的首饰盒,里面是打磨的光滑圆润的玉石手串。 王旭是个话痨,一进来就没见他嘴巴停下来过。 “小明,你最近可错过了不少热闹,朱氏这次可存了不少好料。” “你呢?有什么收获?” 这段时间,钟明娥确实很忙,没有时间很王旭闲扯瞎聊,有段时间没和他联系了。 “收获不大,你没去,我能有什么收获。” 王旭幽怨的小眼神一直黏在钟明娥身上,不熟悉的人还以为他这是那啥呢! 其余三人好笑看着王旭,拍拍其肩膀安慰。 “别一副哀怨的样子,活像个怨妇。” “小明,这不会是什么贵重的物品吧?咱不是说好,不许送什么贵重物品的吗?” “不是,就是些边角料,你们到时候送给未来媳妇也好,送给长辈也好,我可不管,就算是我有事相求几位吧!” “有事就说,磨叽个啥?” 王旭看似粗心大意实则心细着呢!他知道钟明娥不是个狮子大开口的人,也不会胡乱请求。 钟明娥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递给王旭,她的事情很好办,只需要他们把朱家夫妻俩的罪证递交给上头就行。 她自己虽然也能做到,但不想因为这件小事给上面留下不好的印象。 四人看过之后,楼简给了个准话。 “小事一桩,等着看结果就是。” 第229章 慧眼十 文件里涉及到的人,和眼前四位的家族都没啥关系,甚至还有些龌龊,递上去也没啥。 “谢了,朱氏一家实在太恶心了,这几年没少折腾,要不是我腾不出手,早就收拾了。” 钟明娥这三年来,没少被朱家恶心,还有那朱珠在学院也是够嚣张跋扈的。 她一般都是无视,后面被朱珠挑衅的烦了,直接出手狠狠收拾了几顿,才换来稍微安静些的日子。 没几天,朱家夫妻被相关部门带走,一个月后被定罪,两人一辈子都得在牢里渡过。 所犯之罪,根据数额的多少情况量刑,因为情节严重,他们完全是按照最高年限量刑的。 刚进去没多久,朱氏珠宝便分崩离析,被他人接手,朱家夫妻估计一辈子都出不来了! 朱珠自己作死,没过多久张容就提出分手,失去了富裕的生活,失去男朋友,失去了疼爱她的父母,她的心态彻底垮了,落魄回到南方老家,很快就染上了不良习惯,慢慢的,彻底成了废物。 经过这段紧张忙碌的日子,钟明娥感到身体极其疲惫,很累。 她准备了不少药草,自己制作面霜和护肤品,最近发现老妈脸上出现了些许的眼角纹,成品正好给几人使用。 店里也请到了绝不会背叛的千年老鬼聘为雕刻师傅。 对,就是老鬼。 说起来老鬼也可怜,他本是南郡郡王之子,生的清秀俊雅,年少成名,自幼喜爱雕刻,家人拗不过他,无奈准许他放弃世子之位,专研雕刻。 家人也提了一个要求,只要他能做到,便允了他,随他心意。 母亲和父亲要他成亲才答允,自小被封为世子的他,看透了人世间的虚伪和世情,便同意了。 那位妻主的人选便是母亲的娘家侄女孙慧雅。 孙慧雅身上没有其他人的市侩,而且满腹诗书,才华横溢。 待人温柔有礼,从不胡乱呵斥下人,永远一副世家贵女温柔聪慧的模样。 她看他的眸光温柔缱绻,在信纸上唤他阿言。 花言的一颗纯洁的少年心就这样落在孙慧雅身上,他甚至为了她许下此生只一人,相伴终老的誓言。 两人经常来往通信,日夜思念,期望成亲后过每日里红袖添香,羡煞旁人日常。 本以为会这样幸福度过一生,不料,美好的一切却在孙慧雅得知他推却世子之位后被无情打破。 孙慧雅难过的告诉他,自己是因为他是世子以后会继承郡王爵位,才会下嫁于他。 如今得知事实,她只把他当哥哥。 闻言花言伤心至极,问她确定要撕毁婚约吗? 孙慧雅叹息摇头,摸着娇嫩的脸蛋轻声道; “我这般漂亮,不是你能拥有的。我原本以为你会继承郡王爵位,才答允姑母下嫁与你。 谁知你竟然放弃爵位,这样的你又怎么给我想要的生活? 我倒不是不喜欢你,只是心疼你挣银子辛苦,怕你养不活我。 所以,思来想去,虽然舍不得你,但也决计不能让家中父母被人嘲笑,受人欺辱。” 孙慧雅虽然平日温和无害,但她心中一旦下定决心,却异常坚持,翌日便推拒姑母的挽留,丝毫不留情面的离开郡王府。 花言一个天真,看透世事少年,被孙慧雅拒绝又能如何呢! 他虽然不甘心,日夜思念孙慧雅,终有一日被孙慧雅骗尽父母给与的身外之物,推下寒山寺后山的悬崖。 死后的花言含着一口怨气化作幽魂,到处徘徊,不肯入轮回。 他想问问孙慧雅,为何对他下此狠手,又因为往日里的甜言蜜语,满腔怨恨无处可依。 他怨恨孙慧雅的无情,若非她狠心如斯,又哪会将自己推下山崖。 又恨为何这般轻信这个抛弃自己的女人,落到这般连喜爱的雕刻都不能进行。 于是,他奔赴千里,想找孙慧雅要个答案。 听完男鬼这番剖析,钟明娥险些气死,一口老血哽咽在喉,上不去也下不来。 那孙慧雅明明是个攀附权贵的小人,想摆脱花言这个喜欢闲云野鹤生活的前世子,却拿花言放弃世子之位当借口,做下这等恶事。 闻言钟明娥是又气愤,又好笑,看着面前这位俊秀委屈的鬼哥哥摇头失笑。 从空间取出一枚玉佩,递给花言。 “我聘请你为百巧阁的首席雕刻大师,以后你就帮我雕刻玉佩。你把这枚玉佩收进体内,他可以让你行走在阳关之下,宛如常人。” “太好了,小姐。” “那个,你以后别叫我小姐小姐的了,现在不兴这么称呼姑娘家,叫我老板吧!” 自此,花言就留在百巧阁,作为首席雕刻大师,他非常喜欢新的人生,很感激老板给他的新生。 之后的人生,属于她自己。 把制作好的护肤品拿给家人之后,和家人交代过后,外出旅游去了。 刚踏入这个地界,还没等她看清周围的情况,第一时间就感受到一阵寒气袭来,身上的鸡皮疙瘩直往上窜。 这是怎么回事? 自从她的基础功法进入练气,天气的冷热早已不会影响到自己,怎么突然觉得冷呢? 钟明娥连忙观察四周的环境,发现这就是一个普通的小山村,可是再仔细查看,似乎又有些不对劲,但又看不出哪里有问题,只觉眼睛所见有些违和。 整个村子非常安静,建筑新旧交错,里面有些新式楼房,也有种旧式的老房子。 路上行人徐徐,但每个人的脚步都很轻,一点声音都没有。 钟明娥在村子里逛了一圈,没什么发现,只觉好生奇怪,不知道为什么村里有这么多人,这天也没黑,却安静的有些可怕,有些不符合常理。 暂时提取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钟明娥拿出手机,想上网查查,却发现这里没有信号。 没办法,看来只能亲自上了。 走到村外的路上,假装误入小村子的游客,不过,在她踏出村子范围之后,身上萦绕的那股阴冷却消失了。 她感觉有些奇怪,难道村子里有什么东西吗? 钟明娥仔细感受,这个村子里居然有淡淡的灵气,之前她被阴气迷惑,没发现这里的灵气在逐渐增加。 难道村子里有什么天材地宝不成? 想到这,外放神识,往村子里探去,一股阴凉的感觉顺着神识缠了上来。 无奈之下,只能将神识收回,鬼知道那是什么,万一有毒怎么办? 看来这个世界有些特殊,她自然不会放过探索的机会。 手中出现一张护身玉符打开,进入村子的感觉与方才完全不同。 没走几步,钟明娥就感受到一道不善的眼神注视着自己,她顺着视线望去,只见一位老奶奶站在墙角,阴沉的看着自己。 第230章 慧眼十一 钟明娥对这个村子好奇极了,不过村里人好似并不欢迎她。 虽然不知道那位老奶奶为何这般看着自己,眼神为何这般凶狠,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希望自己的笑表达的善意能化解老奶奶的凶狠。 正当钟明娥迈步走向老奶奶的时候,她却拄着拐杖转身就走。 老奶奶回到家后,用力甩上房门,发出好大的响声,这番动态把老奶奶内心的厌恶表现得淋漓尽致。 门板关上的时候,微微颤抖了好一会,这位老人家的身体看起来很差,关门的力气却有些不同寻常。 这还是第一次遇见这般讨厌自己的老人呢! 被老人这番操作搞得无语,转身想起别的地方再看看。 没想到一转身,才发现身后竟然悄无声息的站着两个皮肤黝黑的男人,他们脸上挂着有些猥琐且令人非常不舒服的笑容。 “这位妹子,看你有些眼生,不是我们村的人吧?” 钟明娥发现,在男人说话的同时,那股阴冷气息一同消失,死气沉沉的村子好似活了过来,没有丝毫之前的死寂。 街上虽然没有城镇的鼎沸人声,但也勉强能听到几处房屋内传出的谈话声,还有孩子们的吵闹和虫鸣声。 这两人虽然给钟明娥一种很不好的感觉,但也不能因此就给人胡乱盖章,还得见到确凿的证据才是。 不能因为天生一副猥琐的长相,就给人定罪,长得不好也不是他们的错不是。 “两位大叔,我是过来旅游的,结果不小心迷路了,你们这叫什么名字啊?我找朋友来接我。” “迷路啊!那可真巧,前几天电路出问题了,这深山又没有信号,村里的电话要等电信局的人来修才能用。” “这样啊,那可怎么办,我今晚还没找到地方住呢!” 说着脸上不由露出一副颇为苦恼的神色。 见状两人立即变得热情许多。 “没关系,我们村的人都很热情好客,你今晚就留宿在村里,明天一早,你和我们一道去县城就是。” “好的,谢谢大叔。” “没什么,我们村里也要去县城采买,捎上你一个也不多。” 钟明娥正想探寻这个村子里隐藏的秘密,索性顺势同意了这人的提议。 在她同意之后,两人脸上立即挂上了乐呵呵的笑容,眼神之中闪过一丝兴奋。 钟明娥边跟着走,边观察路途之中的状况,此刻村子里的人多了许多,也变得鲜活了不少,脸上的表情也更加生动。 孩子们嘻嘻哈哈、跑来跑去的玩耍打闹,和之前死气沉沉的一幕截然不同。 要不是都是自己亲眼所见,相信自己的记忆,钟明娥甚至会怀疑自己之前所见的一切都是错觉呢! 没等她思考太多,就到了两位领路的好心大叔家。 这两位是亲兄弟,家里有七八口人,已经结婚生子,这家人还挺好客,非常热情的接待了钟明娥。 此刻天色已晚,两人的妻子已经去灶房生火做饭,乡村的土灶炉火生猛,没一会饭菜就做好了。 只是,看着饭桌上只有自己一人是女的,其他全是男性,以小观大,便知道在这个村子里的女性地位很低。 她下意识皱着眉,现在都是现代社会,怎么还会存在这种女人不允许上饭桌的规矩? 在钟明娥作势起身,坚持接受不了这种规矩,坚持不愿吃饭之后,两人无奈让自己的妻子出来陪客。 两位大婶吃饭时非常拘谨,仿佛她们才是客人一样。 饭后,钟明娥眼角瞥见大叔和他们的儿子挤眉弄眼,手中还做着她看不懂的手势,这表情似乎有些不对劲。 她很好奇这些人在打什么哑谜?莫非这里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见房间也收拾的差不多,便借口累了想早点休息。 夜晚,躺在床上,想着白日里的那股阴冷,便想用神识查探晚上的村子,看看这里到底有什么古怪。 神识外放,还没查探到什么,就看到了几人在谋划犯罪。 “爸,这个女的就留在我们家了吧,我还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呢!比之前来村里支教的老师还好看。” “不着急,看她穿着那么好,不可能是一个人出来旅游,身边肯定还有其他人,等把她的朋友骗进来再说,这可是笔大买卖。” “你们几个就是沉不住气,要把眼光放远些,女人什么时候不能找,赚到钱才是正经事,有了钱,还怕没有漂亮的女人?” “对,再说,关了灯不都一个样?要那么好看干嘛?好看的都不安分,你看那些拼命逃跑的,有哪个是长得丑的?” “可得给我警醒点,要给我找几个搅家精,看我不收拾你,最好就找几个长得你们妈那样的,不惹事,好生养,多给咱家添些子孙后代才是。” 几个小年轻被训,心中虽然很不服气,但在明面上也是不敢反驳自己的父亲,只能暗自眼巴巴的望着钟明娥所在的房间,吞口水 闻言,钟明娥额角不由挂满黑线,她这是自投罗网,进了新闻里报道过的拐卖村了? 说实话,她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些年,还以为世界和平,出来主角脑残险恶之外,世界一片大同呢! 钟明娥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碰到拐卖。 怪不得村里的氛围这么奇怪,只是仗着自己武力在身,并不担心这群人会给自己造成伤害,因此也没将这家人放在眼里。 竟然碰见了,当然要查清楚村子里有没有被拐卖的人。 此时,钟明娥也顾不得别人的隐私,直接把神识蔓延到整座房子,就连地下也没放过。 没想到,还真的在地下室,看到不少被锁住的女人。 此刻,这些女人陷入昏迷,看来是被喂了药,防止有人逃跑。 看着这些身体被限制,被虐待的女人,钟明娥觉得自己的拳头又硬了几分。 她准备今晚就将这些人救出来,至于那些罪犯,就把他们限制在村子里,等候警察叔叔们的召见审问。 自己就算有这个能力独自处理这些人,但也不会越过司法部门的审判。 等到村里人都陷入沉睡,钟明娥这才起身,偷偷溜出房间,开始自己深更半夜偷人的计划。 只是刚走出房门,那股熟悉的阴凉之气再次出现。 感受着这时隐时现的气息,皱着眉,这究竟是什么? 难道是? 因为怎么找都找不到源头,她决定还是先偷人为上。 没想到一踏出院门,一个血肉模糊的身影映入眼帘。 饶是钟明娥胆子再大,看着面前放大版的鬼脸,也不由被惊吓的后退一大步,忍不住拍拍狂跳的心脏。 第231章 慧眼十二 门口那人七窍流血,静悄悄的站在院门口,泛白的死鱼眼死死盯着钟明娥。 缓过来的钟明娥,刚想开口询问,没想到这人却突然从她眼前消失了。 事情发生的太快,太短暂,导致钟明娥以为是自己看花眼。 “妹子,你咋还没睡?” 可能是她刚才被惊吓之后的动静有些大,不小心撞到门板,把主卧室的男主人给惊醒了。 不过,这位估计也是做贼心虚,怕钟明娥发现什么,半夜偷跑,所以才起身出来一探究竟。 若非她知道这里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说不得还会被这人脸上外露的关心给忽悠过去。 “没事,起夜呢。” 男人见不是自家孩子乱来,便放心了。 “没事早点睡,明天还要早起呢。” 应和一声后,钟明娥假装去厕所,一会就在男人的目光相送下回到房间。 等到院子里所有房间里的人熟睡之后,再次溜了出来,这次到没有东西阻拦,仿佛刚才那个血肉模糊的人影是她的错觉一般。 就在钟明娥踏出院子没多远的时候,那道人影再次出现了。 钟明娥确认自己的脑子应该是没问题的,那么这道人影也不可能是幻觉,这个几次三番出现的人影应该是特殊些的魂灵。 “你是谁?” 望着面前突然出现的人影,小声询问。 “走。。” 人影伸出一只手,指着村口。 这回人影到是没有消失,在慧眼观察之下,能看出这魂灵曾经遭受过很多不好的经历,还能保持善心,确实很难得。 “你是怕我在这里出事,所以才突然冒出来提醒我的?” “走——走——” 人影没有回答钟明娥的问题,口中不停重复一个字。 见状钟明娥也不确定人影能不能理解自己的话,但还是努力解释自己将要开始的行动。 人影停顿片刻,好似将钟明娥的话听进去了,随后不再出声,好似在思考? 过来一会,那个‘走’再次出现。 这就让钟明娥搞不明白,这人究竟有没有听懂自己的话了! 看样子灵智不高,不能沟通,想想还是放弃和人影继续解释,还是先把自己的计划完成再说。 没想到这人影还挺执着,一直跟在钟明娥身后,不停念叨‘走’。 她暂时没什么好办法可以恢复人影的神智,只能先放着,等以后想到办法再处理。 毕竟她对灵魂没什么研究。 钟明娥下到地下室,走进杂物间,身后跟着那道人影。 “啊!!!” 突然,人影惊叫起来。 声音来得太突然,把没做好准备的钟明娥吓了一跳。 过了一会,尖叫声才停下,外面也没任何动静,看来这人影和声音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看到。 钟明娥不知该如何和人影沟通,只能暂时放过,打开门,里面都是奄奄一息的女人。 这些人听到动静,还是转动脑袋望过来。 因为地下室很黑,这些人没发现下来的人不是原先看守她们的恶魔。 直到钟明娥解开她们身上的绳索,才恍然醒悟,这人是来救自己的。 顿时,这里被关着的女孩们情绪逐渐变得激动万分。见这些人想开口,钟明娥立即轻声阻止。 “别出声,小心吵醒那些人贩子。” 这些人没想到在自己万念俱灰的时候,居然得救了? 纷纷喜极而泣,无声哭泣。 “饿了吧?先吃点东西,吃饱了好跑路。” 据她观察,这里被关着女孩一天只吃一顿,人贩子只要保持人不死,免得吃的太饱老想着逃跑。 一人塞了一块压缩饼干,从空间拿出一瓶矿泉水,往里面放入一颗回春丹,递给这些人。 女孩们接过饼干和水,狼吞虎咽,咕嘟咕嘟,很快就吃完了。 虽然压缩饼干的味道不咋地,但在这些人这会可不会嫌弃,人人好似在品尝美味和甘霖一样。 等到她们恢复了些体力,钟明娥就带着这堆人偷偷溜出地下室。 大家行动都非常小心谨慎,不敢发出一点声响,为防有人得意忘形,钟明娥还专门叮嘱一番。 女孩们虽然激动,但也知道好歹,很是听话,毕竟她们还身在狼窝呢! “村里还有不少被关着人,我要去把那些人救出来,你们是自己先走,还是在村口等我一起走?” 有人怕停留的时间越久越不安全,想自己先走;但也有人觉得跟着钟明娥更安全,愿意留下等她一起。 钟明娥没有强留,而是出声告诫。 “你们出去后,不要引起别人的注意,也不要去附近的派出所,要报警就回到市里,这个地方能形成这般规模,警方那边肯定有问题。” 小地方的派出所,人员素质并不怎么高,很多人都喜欢和稀泥,要不就是和这个村子里的某人有关系,直接成了某些人的内应。 他们在这村子里长大,从小接受这里的教育观念,认为这种行为是正常的,所以只要被这些人发现,不但不会公正处理,还会将人送回村子。 “还有,不要为了省事,看到路上有车就上,说不定你们上的那辆车又是一趟回村子里。” 虽然附近的人未必就是坏人,但依这个村子发展的规模,其他人也未必不知道,所以她不忌讳以最大的恶意揣测附近的人。 若是猜错了,顶多麻烦一些,辛苦一些,大家最多多走一些路罢了! 若是自己猜测成真,结果这些人就因为没听话,又被弄回来,那自己不是做白工吗? 那些本想出去的人,被钟明娥这么一说,纷纷被惊吓到了。 忍不住暗自把自己代入其中,顿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望着这些举棋不定的女孩们,钟明娥没有丝毫不耐烦的情绪,伸手指着前方。 “村口就在那边直走,你们想和我一起走,就在村口藏好等我。” 听到她的决断,那些女孩子心中顿时也有了主心骨,纷纷点头,朝村口走去。 安排好这些人,钟明娥立即前往其他人家的地下室,解救那些可怜又倒霉的女孩们。 解救途中,还碰见几个刺头,看她们行事,就知道这些人被拐没多久,还能保持这份天真。 “你们该不会要听这个人的话吧?她只不过比咱们运气好些,没被人贩子控制而已,说这些话,吓唬谁呢?” 钟明娥不知道这人究竟是杠精,还是自我感觉太过良好,或者性格使然,就喜欢和人掐尖要强别苗头,但自己无意与这些人争吵。 她没有那种‘我是为了你好’然后勉强别人必须接受自己好意的想法。 既然这些人不听,钟明娥也不强求,摆摆手示意她们自便,只是若她们遇见或发生不好的事,可不能把责任栽倒自己身上。 第232章 慧眼十三 现场大部分女孩子心理都很脆弱,就缺主心骨带着她们,现在看到两个人出现了争执,此刻,她们也不知道该听谁的了! 按理说,她们应该听那个别苗头的女孩,毕竟她们都被关在一起相处了一段时间,更为熟悉,也有了些感情。 不过解救她们的钟明娥说的那些话也不无道理,双方的说法都是有关逃生的,并没有对错之分。 钟明娥眼角瞥见她们脸上的犹豫不决,见和自己争执不休的女孩貌似还有话要说,立即抬手阻止她即将脱口而出的话。 “什么都别说了,我时间有限,你们也赶紧走吧,别留在这里把那些人吵醒了。要等我一起还是自己走,你们自己决定,我就不多话了。” 说完转身就走,自己又不是这些人的爹妈,只是不忍眼睁睁看着她们出事,好心搭救而已,并没有想要把这些人当做自己的责任,强揽与自身的喜好。 毕竟,好言难劝该死鬼,自己都已经讲的这般清楚明白,这些人如果因为不听劝告,导致最后又被抓了回来,那也不关她的事。 话落人也来到下一户人家,继续自己之前的那番操作,这个地下室的人倒是没人闹事,非常听话的去村口等着了。 虽然村里不少人家都有修建地下室,但在她接连解救了三个地下室的人之后,就没有人了。 看来这个村子就是一个中转站,地下室没装满,要不就是已经出了一批货,要不就是货还没接过来。 地下室找不到人后,钟明娥开始解救已经被分配许人,被关在柴房的女人都放出来。 这些已经被卖了的女人,情况更加糟糕。 关在地下室的女孩子,应该是想要卖个好价钱,所以只是绑着、饿着,可能在挣扎反抗之时,会被打。 但这些,不管愿不愿意,基本都是免不了遭到侵犯的命运。 有些人,心智坚强,即便遭受过侵犯也不服输,但钟明娥也在其中看到几个精神失常的女人。 这些女人更可怜,估计已经被逼疯了! 这些疯了的女人,被买家嫌弃,但又不想杀人,只是关着,任由她们自生自灭,之后再买新的。 钟明娥在这些精神失常的女人的买主家,看到其他房间也绑着一两个女人。 她怕这些人看到陌生人会发疯叫喊,因此不敢前去搭救,她得想个办法让这些人安静的跟着自己撤离。 索性先解救那些没疯的女孩子,这些人的精神头比地下室关着的要好些,毕竟买家还指望她们生孩子。 身体不好的可生不了健康的孩子,所以还会给她们喂饭。 虽然也会想尽办法驯服,但也不会让她们饿坏身体,不像地下室的女孩子,几天一顿饭,吊着饿不死就行。 这些人见到钟明娥的第一面,立即警惕万分,误以为她是来劝说自己服软,个个脸色都不太好看。 不过,在得知她是来解救自己的时候,态度瞬间转变,差些就要当场嚎啕大哭,想将心中的委屈发泄一空。 可惜,一只手瞬间捂了过来,让她们无法哭泣。 钟明娥每解救一人,就让她做选择,这些人可比没被社会毒打的人听话多了,钟明娥一个指令,她们就跟着做,绝对服从安排,纷纷要求去村口等候。 见状,钟明娥便多嘱咐一声,让她们走路的时候要小心谨慎一些,别把那些饿狼给惊醒了。 这些人非常听话,个个小心翼翼的朝着村口移动。 等到所有正常的女人救出之后,村子里就剩下那些精神失常的女人。 她尝试用神魂牵引之术,没想到刚一施展,那些人瞬间从疯魔状态之中脱离安静了下来。 见状,钟明娥便引导着这些人跟着自己。 她带着这些人来到村口,和前面等候的众人集合。 钟明娥想在村子里布下困阵,让这些饿狼逃不掉。 正当她在村子里穿行,布置困阵,寻找阵眼之时,身后一直安静跟随的人影,突然变得激动万分,再次开始大喊‘走’。 虽然钟明娥不知道她为何这般激动,不过见她一直在喊‘走’,她的脑子被这声音震得嗡嗡震荡,直疼的没法思考。 而且,伴随着声音一同出现的还有一股冷飕飕的力量,正疯狂的推着自己,好似想把自己推出这个村子。 暗自猜测,这应该是人影的力量。 钟明娥被她搞的没法,又不能沟通,只能先顺着她的意思,带着众人先行离开,等有空之时,再回来布阵,反正距离天亮还很久。 果然,当她走到村口之时,那股力量也随之消失无踪。 回头望去,人影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就在这时,村口等候的女孩子们突然压着声音,纷纷低呼出声。 “啊——村子不见了!” “天呐,是我眼花了吗?” 钟明娥听到众人的惊呼,感觉非常奇怪,村子这不是还在吗?哪里就不见了,不是好好的立在那里吗? 可是,钟明娥从众人瞳孔之中,确实没看见村子的倒影。 看来她们的眼睛和自己看到的不一样,女孩们被突然消失的村子吓了一大跳,不由纷纷在脑海开始脑补起鬼怪灵异的故事来。 这村子突然消失,说不定这就是个鬼村,想到自己这段时间居然被关押在鬼村,在场的女人们纷纷颤抖,浑身的鸡皮疙瘩不由自主的往外直冒。 可是在钟明娥眼中,村子明明就一直村子,不曾消失过啊! 见到众女都在瑟瑟发抖,钟明娥不由感到奇怪,脸上带着些不明所以的神色询问道; “怎么了?你们怎么都害怕成这样?” “别说了,我们快离开这个鬼地方。” 女孩子害怕的声音之中都带上了哭腔,让钟明娥心疼的很,也就没再耽搁,点头同意,虽然不知道她们在害怕什么? 难道是人贩子? 这里钟明娥也不是很熟,那些被拐的女孩们就更不清楚了,想着,还是自己的第六感更靠谱,所以便带着这些人跟着感觉在林中乱走。 再说,迷路也不怕,不是还有神识在吗? 神识外放,蔓延开来,一旦发现有人,就带着人避开,因此,倒是一路平安无事。 这些跟着一起逃出来的人,经过一段时间的疾行之后,方感到稀奇,以前她们逃出来没多久就会被人抓回去,没想到今天居然一个追踪的人影都没见到。 纷纷暗自猜测自己今日能顺利逃脱,也许跟村子突然消失的异状有些关系。 钟明娥没见到村子消失的异状,不过她也在心中暗自思索,通常有人逃跑,不是应该发动全村人一起来寻找抓捕吗? 为何她们都走了这许久,都没见到追踪的人影? 第233章 慧眼十四 莫非和那道人影有关? 想到这,钟明娥突然想起那道消失在眉心的光团,那团佛家的慧眼。 恍然大悟,原来自己能看见诡异多亏了这只慧眼。 就是不知那女鬼是何人,不过,现在并非追查这些事情的好时机,还是先把这些人安全送走为佳。 担心沿途碰见某些拎不清的法盲,钟明娥没敢带着这群人走大路,宁愿多绕点路,多走几步,专挑往日少有人走的小路走。 尽量避免那些不可掌控的因素,以保众人平安。 队伍里还有几个大着肚子的孕妇,走路的速度并不快,走走停停的,某些人见状就很不耐烦。 等到再次休息的时候,那些心急如焚,恨不得插上翅膀远离这块地界的某些人,见钟明娥安排众人休息,便有些不乐意,口中喃喃自语的抱怨个不休。 “能不能快一些啊,真是矫情,这样走一步休三步,我们要走到什么时候去?” 闻言,钟明娥也没啥办法,总不能把这些孕妇就这样丢下吧! 不过,也不能将这些不和谐的因素就这样留在这个队伍里。 想到这,钟明娥对着那几个表情很不耐烦的女人呵斥道; “我之前就说过,你们跟我一起走的,得听我的。不想听的,可以自己走,既然选择和我一起,我说休息就休息,你们觉着不累,想走就走,不必勉强自己跟着就是。” 这几个刺头就是第二次从地下室带出来的,当时这些人就很屌,还以为她们会自己走,没想到最后还是留下一起。 那几人被钟明娥这么一呛,心中顿感不快,气呼呼的哼了一声,倒也没再出言不逊,不过,却躲到一边嘟嘟囔囔个不休。 “照顾这些人干嘛?她们都脏透了。” “就是,肚子里还怀着孽种,流掉了才好,还她们当成宝贝疙瘩守护,真是的。” “也不知道这个人怎么回事,非得带上这几个大肚婆累赘,这不是拖累人嘛?” “你们几个嘟嘟囔囔说什么呢?若是待在这个队伍让你们这么难受,请你们现在就离开,我可没求着你们留下。” 钟明娥原本没想把这几个怎么样,毕竟她们也得被拐的,也挺惨。 看在大家都是可怜人的份上,她在面对这些人时,愿意多给些耐心,但这会听到这些抱怨无知的话,还是有些生气。 同是被拐之人,难道就她们高贵? 连基本的同情心都没有,因为她们命比较好,没被侵犯,就可以看不起这些身怀有孕的女人了吗? 即便她们肚子里的孩子是因强迫而出现,一诞生就带着原罪,但除了母体本人,谁也没资格决定这些孩子的去留。 更别说,还要让她们在赶路途中累到流产这种荒唐无法理解的事,脑子有毛病才会这般想和做吧? 钟明娥脑子很理智,没毛病,也不是某些没人性的人,更何况带着几个刚流产的女人,又能走多快? 这几人真是没脑子,饶是钟明娥再好的脾气,也差点被逼出火来。 大约是听出钟明娥话中怒火,且听她这次言语更加不客气,担心她发威,将自己赶出队伍,随不敢再多吱声。 这一路钟明娥对这些人照顾有加,身上还带着食物和水,她们人生地不熟,如果真被赶走,都不知道能不能安全走回去。 几位孕妇被那几个口无遮拦的人说出的话给羞的无地自容,想当场死去,没想到钟明娥却维护了她们,随即感动的走到钟明娥亲自道谢。 “不用,只要是人,都有不方便的时候,大家互相体谅互相理解就好,这又不是什么大事,你们放心去休息吧。” 这一路她又是照顾孕妇,又是照顾几个精神不正常的人,她都没喊累,也没抱怨,那几个怎么就有脸要求这个,要求那个的。 都这种时候了,还不消停,肯定是吃的太饱了。 在下次分压缩饼干和水的时候,钟明娥直接给了一块饼干和一瓶水。 顿时,那几人立刻不满起来。 “怎么回事?只给这么点够谁吃?” 虽然只是没啥滋味的压缩饼干,且味道也怪怪的,但再不好吃也是食物,这种时候没法挑,只能勉为其难的吃下肚。 可就算吃的再勉强,也不代表着人能克扣她们的口粮啊。 因此,见到一块饼干和一瓶水,还是几人共享的时候,她们立马就炸了。 “我看你们几个就是吃的太饱闲得慌,才有力气兴风作浪,因此,我给你们伙食减半,这样队伍里的气氛也可以和谐不少,有利于团结。” 闻言,几人都快气炸了。 之前一直逼逼叨叨的不休,事最多的女孩很是生气。 “你知道我爸是谁吗?竟敢这么对我。” 听到这话,钟明娥朝天翻了个白眼。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你爸就是天王老子也不关我事,你爱吃就吃,不吃拉到,反正我这里也没有几块了,吃完大家一起饿肚子吧!”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四个爱嫌东嫌西的女孩在被拐之前,应该是认识的,她们以这位脾气最大的女孩为尊。 而那个脾气最臭的女孩,家中资产定然不少,估计是从小被宠到大的。 性格被养得有些天真和熊,看不懂他人的眼色,刚脱离危险之地,就开始作妖,自觉天大地大她最大,好似谁都必须满足她的要求一般。 钟明娥才懒得惯着她,管她老爸是谁,别说她自身本事就不俗,这个时候也不可能给她好脸色,自己可没心思照顾小公主。 钟明娥觉着这女的脑子里应该长满了包,都这个样子了居然还敢威胁自己,简直是不知死活,她决定给这女孩一个教训,教她学个乖。 因此,她伸手把女孩手中的压缩饼干一把夺了回来,在其眼前晃了晃。 “不用等你爸给我好看了,我现在就能给你好看,既然你现在力气不小,这一餐省了相信也没事吧?” 说完把饼干扔回背包,头也不回的走开,留下女孩一人在风中凌乱。 她没想到在自己搬出老爸之后,这人居然还敢这么对自己,正常人不是该把自己供起来吗? 女孩都快气死,还好身边的几个女孩连忙按住暴动的人,言语宽慰与她。 “算了,好汉不吃眼前亏,现在咱们先忍忍,毕竟小命还在那人手中捏着呢!等我们回去,再让叔叔给她一个教训就是。” “对,来,你先吃我的吧,我、还不饿。” 女孩这会确实还不饿,所以才有力气闹事,直接把眼前递过来的饼干拍翻丢弃。 “不吃,你们也不要吃,我还就不信了,她真的敢让咱们饿死不成。” 第234章 慧眼十五 自己若饿的没力气,只会拖累队伍前进的速度,她就不信钟明娥会眼睁睁看着队伍走不快而不理会,等到那时,就是钟明娥求着她吃东西了。 想到这,她不由吃吃笑了。 见状三个狗腿子知道,她的大小姐脾气又犯了,自然得顺着了。 由此可以看出,这四人不愧是蛇鼠一窝。 见钟明娥一路很负责,将每个人都照顾的很好,就断定钟明娥定是个责任心重的人,肯定不忍见她们拖累队伍。 料定自己不会被抛下,届时主动权就握在她们手中,到时还不是她们说了算。 可惜,她们不知道自己这一路作怪,早就让钟明娥很不耐烦了。 反正也脱离了那个村子,在绕过一个山头,应该就能到达隔壁城镇,到时候也就安全了。 一次,钟明娥并不担心她们少吃这块饼干会走不动道。 闹事的四人没想到钟明娥这次这般铁石心肠,就算见到她们又累又渴,快走不动了,也没停下前进的步伐,反倒在一旁说风凉话。 每次那人说走不动的时候,钟明娥的下一句必然是‘正好,几个孕妇也该休息了,先停下歇一歇再继续。’ 当队伍停下休息的时候,钟明娥只在几位孕妇身边忙前忙后,要不就是照顾那几个精神失常的女人,没有丝毫关心那几个刺头是不是饿的厉害,直把四人气的够呛。 钟明娥这哪里是不知道,不过这都是她们自找的,怨不得他人。 虽然她们的饼干被收回来一块,但那不是还有三块外加一瓶矿泉水吗,只有四人分着吃喝,绝对饿不着。 谁知道那人气性那般大,居然把其中一块饼干给丢到远方找不着浪费了,还不让另外两人吃喝,现在饿肚子纯粹是自作自受。 她们手中还有两块压缩饼干和一瓶水,钟明娥虽然很生气,但也没收走,只要她们现在拿出来分而食之,肯定能填饱肚子。 不过,这四人为了跟钟明娥赌气,硬是不吃不喝,非要饿着渴着,钟明娥才懒得去搭理这四个脑子有包的人。 她们又不是自己的女儿,她才懒得惯着。 这荒山野岭的,四人又不会野外求生的技能,这会即便是被钟明娥气着了也不敢离开,只能一边生气,一边跟着队伍走。 最后那人还是在小伙伴的劝说下,四人把压缩饼干和那瓶水分而食之,总算是把咕咕作响的肚子稍稍安抚住了。 这不,好不容易山上下来,众人终于见到人烟,那姑娘大约是觉得自己生命得到了保障,双眼黝黑,狠狠的盯着钟明娥放狠话呢! “你给我等着。” 钟明娥觉得这姑娘的智商真的太低了,看不过去,忍不住开口提醒。 “你应该等到警察局再对我放狠话才是,这会嘴欠,我还能把你丢掉的。” 闻言,那姑娘立即警惕四下张望。 “这里到处都是人,你敢,我就报警抓你。” “懒得跟你说话,我要带她们去警察局了,你想去就跟着,不想就自己走。” 钟明娥不想再看她犯蠢,翻了个白眼,不想再和这人废话,根据手机地图指示,转身领着众人朝着警察局的方向走了。 王娇虽然很不爽钟明娥,但她此刻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委委屈屈的跟着队伍一起去警察局。 因为她不知道这个鬼地方是哪里,就算借到电话也说不清自己所在的地方,还是交给警察更为方便。 没多久,大约一刻钟,众人就找到了警察局。 一向安稳的警察局,被这伙突然到来的女人给惊动了,因为他们是第一次借到这种拐卖大案。 就目测,受害者就达到了三四十,在没看到的暗地里还不知道有多少呢! 这一切都说明这个犯罪团伙非常庞大,警方对此非常重视。 钟明娥也因此留下录口供,好在家里人暂时还不知道这事,不然定会非常担心,说不定还会限制自己,不得自由。 因为她是路过的,简单讲述了救人的过程就可以走了。 录完口供出来,钟明娥正想去购买动车票,就见到王娇正站在门口看着自己,身边还跟着几个人。 那些人里,有男有女,估计是王娇的家人,钟明娥并不认识,也不准备上前打招呼。 没想到这个王娇倒是真的和钟明娥杠上了,带着人气冲冲往她那边走去,一边走一边和父亲告状。 “爸爸,就是这个人欺负我,我报出你的名字,这人不但装着不认识,还让我饿肚子,一点都不给我面子,可我气死了。” 原来是熊孩子带着熊家长找上门了,见状,钟明娥也没想躲避,她倒要看看是怎么样的家长样出这样的熊孩子。 王娇的富豪爸爸听到女儿的告状,并没有跟着一起胡闹,而是轻声呵斥自己的女儿。 “怎么说话的,娇娇不许胡闹,怎么可以这般诋毁你的救命恩人。” 王娇被父亲教训,还很不服气,嘟着嘴还想发脾气。 见状,王豪伸手在女儿头上轻轻拍了拍,收敛了脸上和善的笑容。 “不听爸爸的话了吗?” 见到老爸脸上严肃的表情,王娇这才安静下来,不过,她还是轻哼了一声,表达自己的不满。 见安抚好了女儿,王豪才从新露出和善的微笑,看着这位曾经名动京都珠宝行业的钟老板。 心中升起无限感激,要不是碰巧遇见外出旅行的钟老板,自己女儿还不知道会有什么下场。 “钟老板,你好,谢谢你您救了我的女儿。” “不用,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何况救她只是顺便,不用特别感谢。” 王娇这人这么麻烦,她可不想和她家扯上关系。 王豪也听女儿讲了这一路发生的事,女儿的性子他也很了解,毕竟是自己宠出来的,娇气又霸道,希望全世界都围着她转。 但这位退居幕后的钟老板一路上饿着自己的女儿,下他女儿的面子,他听着也有些不高兴,很不喜钟明娥的这种行为。 他宠出来的女儿,不是给人折腾的。 只是想到钟老板那传说的背景,他也不敢乱来。 再说,他也不得不承认,一个女孩子,能在拐卖村村把这么多被拐女孩救出来,有多么不容易。 这种魄力是王豪欣赏的,再想到百巧阁那特殊的玉佩,索性还是结个善缘为好。 相较于王豪的欣赏,钟明娥的淡定,王娇可生气了。 “爸爸,就算没有这人,我也能得救的好嘛!干嘛要感谢她?难道您买的玉佩是吃干饭的,再说您不是也找了算师,算出我的下落了吗?即便没有这人,您也能找到我。 再说,这个人害我吃了那么多苦,您就应该给我报仇,教训教训才是。” 第235章 慧眼十六 王娇说完还抬着下巴对着钟明娥用力哼了一声,仿佛幼儿园的小朋友,自以为有大人撑腰,就自以为是,特别神气。 钟明娥没想到这个王娇如此无脑,她爸都已经过来为她兜底了,居然还跑出来拆她爸的台,是生怕自己拉得仇恨不够多麽? 不过,钟明娥没跟她计较,这就是一大型熊孩子,跟她计较不是把自己的智商拉到和她同一水平线吗! 不想变成智障,也懒得鸟她。 最后王豪让秘书把女儿拉下去,这次的谈话才能顺利进行。 钟明娥接过王豪递过来的支票,笑着道; “那我就不客气了,多谢王先生的支票,我收下这个,咱们之间恩怨两消,你也不用一直为自己的女儿道歉,看在这张支票的份上,我还是能容忍她的出言不逊的。” 眼角瞥一眼上面的那些零,她没有丝毫不好意思,推辞的想法,自己确实救了他的女儿,收点谢礼也是应该的。 反正被哔哔几句话又不会死,相比之下还是这为父亲比较可怜。 估计他原本没想多给自己这么多的,大约是看女儿不停的捅娄子,不得不花些金钱平息麻烦。 见到自己递出去的支票被人收下,王豪不由松了口气。 “还有一件事,希望钟老板能帮这个忙。” “什么事?” “希望你能帮我女儿保密,有关这段时间的遭遇我希望你别外传,虽然她这次没受到什么伤害,但人言可畏、众口铄金,相信钟老板应该能理解作为一个父亲的心情吧?” 为了女儿的名声和未来,即便他是华国首富也不得不对这个社会环境妥协。 毕竟,谁会相信被拐之后消失一段时间的女人,能够完好无损的回来呢! 所以,干脆让女儿被拐的消息传不出去才是最好的。 钟明娥不是大嘴巴的人,就算王豪不说,她也不会将这些事泄露出去的。 “理解理解,放心吧,我不是口无遮拦的人,不过,令爱在逃生的途中,没少宣传透露自己的身份,还有她的那些朋友,我觉得王先生应该去找那些人聊聊才是。” 光找她没用,她和王娇这次一别,以后估计再难相见,也没什么利益关系,但万一王娇跟她那几位闺蜜是塑料姐妹花呢? 总不能到时候那几个闹崩了,自己把消息外泄,最后却怪罪在她的头上吧? “多谢钟老板提醒,其他人我自会安排妥当。” 王豪对自家女儿的口无遮拦也是相当头疼。 其他人还好一些,和王娇关系不大,但钟明娥却不一样,她是女儿的救命恩人,结果女儿被救之后,不但不领情,还拼命作妖,是个人都会不爽。 若非王娇是自己的女儿,在听到王娇这般行事,代入自己,王豪也会不喜。 但没办法,他的子嗣稀少,娇娇是他千辛万苦才求来心肝宝贝,老来女,自然得宠着,为其擦屁股。 如果钟明娥要报复娇娇,直接把消息泄露给记者,足够把他和女儿锤死。 别人只会以为王娇能说出那些话,必然是他教导的,他的名声自然也会受损。 所以,他才特意找到钟明娥,替自家女儿道歉。希望她别跟自己女儿一般见识。 可怜天下父母心,虽然这个父亲过于溺爱自己的女儿,把王娇宠的过分脑残,但这是人家的家事,她没资格质讳。 钟明娥知道,这个社会的环境就是如此,表面打着男女平等的旗号,但暗中男尊女卑的制度依然存在。 这些女人若是被传出曾经被拐卖过的名声,估计回家之后,必然会面对不少风言风语,没看首富都不能免俗,为了自家女儿,还得出大把的钱把这事给压下去。 以后的生存环境比之王娇更加恶劣,因此,钟明娥过去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她帮忙的。 受害者需要一个个排队录口供,因为她们对男性的排斥恐惧心理,让警察们操碎了心,最后还是找来派出所里最和善的女警,才能顺利完成口供的录制,因此录口供的舜都非常慢。 那些录完口供,坐在大厅等候的女人们,在看见钟明娥的那刻,顿时松了口气,往钟明娥身边靠拢。 “接下来你们准备怎么办?” “不知道。” 女人们大多数六神无主,哪里知道该怎么办?集体摇着头,注视着钟明娥。 她们都已经这样了,还有资格过好日子吗? 一想到那些八卦的人得知自己被拐之后,可以想象的到那些人嘴里会吐出多麽可怕的虎狼之词。 想到这,她们就不敢提出回家的要求。 看到这些女人如此悲观,钟明娥想到自己的能力,有办法了! “如果你们信得过我,我倒是可以帮忙,就是不知道这个办法你们能不能接受。” 这些人是钟明娥救出来的,对她自然充满信任,听到她有办法,立马将目光聚集在其身上,想听听是什么办法? “如果你们觉得这段记忆非常痛苦,我很乐意运用心理学的催眠之法,帮你们封印这段记忆,再编造一些新的记忆填补,这样你们就可以抛弃这段难堪,开始新的生活。” 如果真的可以封印、忘记、填补,她们怎么可能会不愿意。 因此,钟明娥话音刚落,大家就争抢着第一个封印记忆。 为了让她们这段时间避免回忆起这段噩梦,她甚至还颁布了一个人人都可以参与的任务。 “你们可以想想自己想要什么样的新记忆。” 钟明娥想到有些人被拐的时间可能长了一些,想要再次融入社会不太容易。 “你们可也稍稍贪心一点,想要什么手艺,都可以提出来,我可以顺便帮你们植入脑海,当然,这些手艺必须得是我会的才行。” 若她都做到这个份上,这些人还不能把自己的生活过好,钟明娥也没辙了。 钟明娥给的新选择,让她们的生活有了盼头,大家见状都很高兴,心情自然好了许多,也有闲心聊天了。 大家开始七嘴八舌畅想未来。 第236章 慧眼十七 没有人怀疑钟明娥话里的真实性,因为她是这么厉害,是她们的主心骨,无论她说什么,她们都愿意去相信。 这个时候的钟明娥也在偷偷观察着所有人,她需要了解这些人的性格,这样才能更好的植入记忆,减少暴露的破绽。 她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以前利用神识迷惑他人,只是给人增添一些虚假模糊的记忆,这次的催眠要植入清晰的记忆,对她来说也是一个挑战。 索性她现在修为神识也够,主要是这些人是普通人,也足够配合,到时候施展起来应该不会太难。 钟明娥在观察众人的时候,也注意到那几位孕妇的情绪不是很好,她之前的提议,这几人也是兴趣缺缺的。 想到她们的负担比其他人确实要多,钟明娥便走近坐下,决定和几位孕妇聊聊。 “有什么烦恼的事情,可以和我说说吗?也许我可以给你们一些建议。” “你说,我应该把孩子打掉吗?” “这要看你自己,若真心不想留着,完全可以打掉,当然,你要是对孩子有了感情,想留下自然也是可以的。 只不过,等孩子生下来之后,若你还保存着这段记忆,恐怕你很难保持平常心对待他。” 谁会对,在被强迫的情况之下孕育的孩子留下好感呢!这个孩子,就算生下来,也代表着那段无法忘记,无法抹去的屈辱。 虽然钟明娥说可以帮她们催眠忘却,但若留下孩子,那需要编造的记忆肯定是美好的。 可是,她们做不到给这个罪孽编造一个光鲜亮丽的身份,尤其为了孩子的来历显得合理化,肯定会编造出,诸如她们和孩子的父亲相亲相爱,才会在其父亲去世之后,留下孩子。 这样才能解释清楚,她们为什么会心甘情愿成为单身妈妈。 一想到这个孽种摇身一变,成为爱情的延续,就让人十分恶心。 这也是几位孕妇之前没赞同催眠,更换记忆的主要原因。 因为肚子里的孩子,情况变得更为复杂了。 她们心中非常纠结,犹豫不决,究竟要不要打掉孩子? 钟明娥知道,母体在怀孕之后,身体内的激素会有所变化,即便这些母亲可能对肚子里的孩子很厌恶,但在激素的影响之下,会舍不得打掉,这种现象是其他人没法干预的。 她没有催促这些孕妇必须做出决定,而是不停的陪着她们一起想出解决问题的办法。 “如果你们真的决定生下来,也没关系,到时候如果你们还是觉得没法面对的话,就把他们送往孤儿院吧。” 这些孩子的去留问题真的很让人头秃,钟明娥不是圣母婊,非得让这些女人把孩子生下,还要精心养护着长大。 这种情况若放在她自己身上,她也会爆炸,自己做不到的事情,哪里有脸让别人去做。 即便是打掉也好,生下来送往孤儿院也好,这已经是她所能想到的最好的解决方法。 虽然对这些孩子来说,他们很无辜,不该遭受这种命运,但没办法,谁让他们身上带着原罪呢! 钟明娥知道此刻几位孕妇的心态很崩,所以在不停的给与鼓励,希望她们能建立起自信心。 除了前两方法,还可以在孩子出生之后,找一户不能生养的好人家,将孩子送与他们抚养。 或者在事情解决之后,她们若不想嫁人,又担心没人养老,干脆把孩子养大,当成是自己一个人的,这样既不用给孩子冠以父姓,直接给自己传后,没有那些纷纷扰扰,岂不是更爽。 在钟明娥给出几个解决方案之后,她们的心态果然没有之前那么差了,脸上渐渐也出现了一抹笑意。 有了他人的支持和鼓励,孕妇们也开始认真思考,自己到底是要打掉还是生下来。 不过,不是每个人都能幸运的考虑是否要打胎的,因为有的孕妇肚子太大,眼看着孩子过不久就要诞生了。 这个时候已经无法流掉,引产也很残忍,估计到时只能生下来,这个钟明娥也没办法。 几个能选择的商量了一会,决定趁着月份还小,能流掉赶紧流掉。 虽然钟明娥说过,可以生下来送往孤儿院,或者给别家送养,但一想到生下这个孩子,又不能给孩子一个家,对孩子也是一件很痛苦残忍的事,还不如不生。 至于留着自己养,那太考验她们的心性了,她们心没那么大,养大仇人的孩子。 即便钟明娥可以封印,更换记忆,但这个手段谁也不敢保证一点瑕疵都没有,万一在养孩子养到半道的时候,恢复了记忆,她们会更加痛苦。 所以,为了防止意外悲剧发生,能不生还是最好不生。 至于生下来的,就尽量给他们找一个好的家庭,这已经是她们对肚子里的孩子,能表现出来的最大的善意。 果然,还是善良的人更容易受到伤害,这些女人到了这刻心里想的还是不能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不能给与他们关爱,生下来就是不负责任。 即便决定生下来,心里直犯恶心,但还是想着把孩子的后路给安排妥当,能有这种心态已经很不容易了! 不管她们做出任何决定,钟明娥都是以鼓励为主,绝不会唱反调。 这一番谈话下来,所有人的心都安定了。 因为没有出现想象之中万人唾骂的情景,让她们知道还是有不少人支持自己的。 钟明娥让她们好好琢磨接下来想干什么,将眼光放在未来,不要老是回忆过往,既然已经出来了,那就将那些过往全部抛弃,这样很快会有新的人生,未来还很长。 等到所有人录完口供之后,警察们还要通知她们的家人来接。 不过,这些被拐卖的女孩来自天南地北,就算交通便利,她们的家人也没那么快到来。 电话打通之后,有些人愿意来接回女儿,自然也有听说女儿或姐妹被拐,直接嫌弃的不行,还让她们千万不要回去,说是回家也是丢人现眼,他们就当没有这个女儿。 还有人直接在电话里说,她们已经不干净了,回去之后也无法嫁给那些好人家,当场就说要给她们相看那些丧妻、孤寡、残疾的老男人,去当人家后妈。 有时候,伤害往往都来自亲人,这些人根本就不把家里的女儿当人看,对此,钟明娥也很无奈,她总不能强按牛头喝水吧! 这些女人好不容易建立起自信心,结果又遭受到了来之最亲近之人的伤害,顿时心态又崩溃了。 “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被拐是我们愿意的吗?为什么要责怪我们?难道我们逃出来的不是天堂,而是另一个地狱吗?难道我们就不配过更好的生活吗?” 第237章 慧眼十八 这些被家里人再次伤害的女孩们齐齐哭泣着抱成一团,搞得周围的警察们尴尬的不知该如何。 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这些受苦受难的女人们,毕竟那是人家的家务事,他们最多只能调解,让她们的家人愿意来此接她们回家。 如果有些家属真的不愿意,他们也没办法,因为这些被拐的女孩们都是成年人,生活能够自理。 见状,无奈揉揉额头,钟明娥只能起身凑近,再次安抚众人。 “你们没做错,错的是他们,所以不要用他人的错误惩罚自己,既然你们家人不要你们,那更好,因为你们遭受伤害,就责备你们的家人,能算家人吗? 你们应该庆幸,现在就能看清楚他们的真面目,摆脱他们,现今你们已经脱离苦海,应当要庆祝才是,怎么能哭泣,流泪呢?” 钟明娥给众人分析了一波这类家人的利弊,让她们知道如若这次没看清楚他们的真面目,以后会遭遇什么,生活会更加难过。 这些人家里的长辈,都有大男子主义,看不起女人,即便是一家人,就因为她们是女性,所以很可能会被拿去换彩礼,以后辛苦挣得工资会被剥削。 即便嫁人之后,也会被教导成扶弟魔或者扶哥魔。 难道她们就愿意一辈子当勤勤恳恳的老黄牛,没有自己的生活,甘心一直供养着家里的那些人吗? 现在是家里人先放弃她们的,因此,以后,她们就可以站在道德制高点,抛开这些所谓的家人。 钟明娥直白的告诉众人,被家人抛弃之后,不要害怕,她会帮助大家,若担心自己以后生活会无依无靠,没有着落,她自然会教导她们吃饭的手艺。 以后,她们可以凭借自己的手艺过日子。 若是担心没有家人,会孤单,那么她们一群同安共过患难的人,便是家人。 经过这几日的相处,她们已经成为没有血缘关系的一家人了。 大家有过共同的经历,更能互相体谅,为什么要强求那些不喜欢自己,甚至是糟践自己的所谓家人呢? 钟明娥说这些话时直接无视了她们对亲缘的需求,虽然有些站着说话不腰疼,但她真的不愿意这些女人回去跪舔那些放弃她们的家人,强求绝对没啥好下场。 有时候,人就得认命,因为,自己真的可能没有亲人缘分。 不过,即便钟明娥这般劝说,也没有强迫她们必须按照这自己的想法去做。 “你们自己好好想想吧!以后要怎么做,你们自己选择,该说的我都说了,做什么决定还是要看你们自己。” 脚下的泡,还是得自己走出来的,才会知道疼。 好在钟明娥这个救命恩人在这群人心中还是很有分量,很有威望。 她们见钟明娥这么一个无亲无故的人都这么为自己着想,再想想家里亲人说出口的那些话是那么的冷酷无情。 两相比对之下,对自己的家人更加失望,随即,纷纷点头,赞同钟明娥的说法。 也不知道她们是真的想通了,还是赌气,不过,不哭了就好。 钟明娥见把人哄好了,便想带着她们找个地方落脚。 前几天为了逃跑,这些人都没有好好休息过,就算累了,也只是在途中找块平坦的地方眯一会,所有人都没休息好。 因为人多,除了钟明娥有证件,其他人都是没证件的,所以,钟明娥便拜托警察叔叔,能不能帮她们找个安全的酒店居住,她身上带着银行卡,到不用警察叔叔垫付房资。 本来这些人也是由警方安顿好的,现在她们可以自助,只需要他们帮忙找个地方,他们自然很愿意帮忙。 带路的警察带着众人来到镇上最好的,也是唯一一家酒店,有家客栈。 这镇子平时也没什么人来,客栈也没什么生意,这一来就来了这么一个大单子,虽然没有证件,但因为有警察带路,客栈老板差点高兴坏了。 订房的时候,钟明娥掏出自己的银行卡递给老板。 “姐姐,我们有钱,怎么可以一直麻烦你。” 钟明娥一看,每人手中都有一张金额不少的支票,看来这是王豪给的封口费。 上面的数字对一般人家来说还挺大,那些抛弃这些女孩子的家人们可亏大发了!嘿嘿! 若好好把这些女孩接回去,起码这些金钱足够他们挥霍一段不少的日子。 “这客栈这么小,也不一定会收支票,这次还是我先给,我们就不要给老板添麻烦了,等到你们把钱兑换出来以后,再还我也不迟。” 听她这么说,女孩们点点头,收回了支票。 开好房间,钟明娥叮嘱众女回房洗个热水澡,好好休息一晚不要想太多。 若非要胡思乱想的话,就想想以后要做什么,想学个什么手艺,这才是对她们来说此刻最重要的事。 众女对钟明娥的叮嘱,连连点头称是,表示绝不会胡思乱想,会好好休息的。 将所有人安顿好之后,钟明娥才有心思感受空气之中日渐增加的灵气。 她发现自从离开那个小山村之后,外面的灵气虽然没有山村那多,但也比之前好些。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灵气增多,所有才有鬼。 她也有好几天没好好修炼了,闲下来之后,便开始运转功法开始修炼。 钟明娥这边的事情都已安排妥当,王豪也带着女儿回到了临时住所。 王娇伸手拉着老爸的胳膊,摇晃着撒娇。 “爹爹,张天师是不是也跟着你来了?” 闻言,王豪伸出食指轻轻点在其女的额头。 “那是必须的,我的宝贝女儿不见了,当然得出动张天师。” 王娇一听张天师也在,立刻嘟起嘴巴不依不饶。 “那你快叫张天师给我驱驱邪,这几天可把我气死了,也不知道沾染上什么邪祟,运气差极了,又被拐还要被人欺负,爸爸,你说会不会是我的运气被人吸走了?” 这个世界是存在天师的,只不过钟明娥以前没碰见过。 在她上交那块内涵阵法和基础功法的玉珏之后,她才接触到这些神秘之事。 普通人有可能一辈子都没机会知道天师,得知他们的存在。 大部分有头有脸之人,为了保证生活质量,都会选择供奉天师,因为天师有着神鬼莫测的手段,但不代表都是好人。 天师其实就是对修道者的尊称,分为邪道和正道。 谁也不知道,万一自己那天倒霉,会被邪道盯上,供奉正道天师是必不可少的。 王豪早年做过一些有违天和的事情,生怕被人报复,对这方面比较忌讳,更加注重。 第238章 慧眼十九 尤其是他多年无子,年轻的时候曾经也想过是不是被老天惩罚的,于是在求子多年无所得,得知世界上有天师这个职业之后,立即供奉了一位天师。 那个天师就是现今的张天师她师父,王豪在其师父的指导之下行善积德,这才求来了娇娇这个宝贝。 有了孩子之后,他对这事更加相信,尤其是听其说这个世界是有六道轮回的,若不想罪孽加身去到地府之后受罚,最好还是多做好事,以期望求个功德护体。 这样死后被清算之时,可以用功德来抵偿以前无知之中犯下的恶事。 于是,王豪这些年来愈发注重慈善,希望能以慈善填补从前造成的伤害,不至于等到自己死后还要遭受惩罚。 供奉过,见识过天师的手段,王豪对这种事情异常相信,因此,他才会在老天师坐化之后,又接着供奉当时刚出师的张天师。 别看张天师今日才二十多,且还是一个女人,但王豪可不敢小看她,依旧按照对待老天师的态度一样,恭恭敬敬的。 这次女儿出事,也是托了章天师的福,才能找到这里来。 见女儿吵着要让张天师给她驱邪,爱女心切的王豪自然是没有不答应的。 “好好好,不过张天师正在修炼,等她出关后,爸爸会帮你说说的,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见父亲答应逐渐要求的王娇,瞬间心情大好。 “到时候,你可不要任性,张天师若愿意帮你驱邪,自然是好,可她若是不愿,你也不能跟她置气知道吗?” 女儿之前就是为了跟张天师赌气,才会跑到外面,遭遇到危险的。 他不忍心责怪女儿不懂事,但也不敢对张天师不敬,还得捧着钱去求其帮忙算出女儿所在之处,他这段时间可真是心力交瘁,也不知道娇娇什么时候才能懂事一些。 见到父亲近乎为难的神情,王娇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好吧,既然她真的带着爸爸找到了我,那就说明她确实有点料,不是在你这里卖色的,我就大方原谅她之前对我的出言不逊了。” 妈妈自生下她的时候就没了,父亲也多年不近女色,这几年身边突然出现一个号称天师的女孩子,还长得那般漂亮,王娇难免不会在心中乱想。 尤其是在那些朋友的撺掇之下,便私以为张天师是那些不自重自爱的女孩,所以多次对其进行言语上的挑衅,希望能将其挤兑走。 哪知道那个张天师也不是个能吃亏的,身为小金丝雀,胆子居然那么大,不止当众不给她面子,背后还敢去找老爸告状。 王豪见乖女得罪自己供奉的天师,心里着急,好在天师大度,没和女儿计较。 所以王豪忍不住说了乖女几句,还把张天师的身份和乖女透露了,叮嘱其不可得罪。 天师的手段神秘莫测,的亏张天师看在他的份上,没私底下报复,对乖女出手,不然乖女如今哪里还能如此这般活蹦乱跳的。 天师的存在虽然很多人都知道,但国家如今实行无神论的教育体系,随着科技的高速发展,许多谜团都可以用科学解读之后,天师即使再有手段,也只能被归为封建迷信。 而且,世界上能修炼的人不多,真正有两把刷子的还是比较少的,大多数的都是骗子,或者学艺不精只有半桶水晃荡的小道士,这些人一直都在败坏天师的名头。 加上大部分普通人也没有门路,一辈子都难以有机会见识到真正的天师。 因此,世界上虽然有着不少天师的传说,但基本上人人都以为是假的,只有少部分人有机缘得以见到真正的天师,可以求得他们的秘法护身。 现今出现百巧阁这般拥有神奇功能的护身玉佩,倒是缓解了天师不足的症状。 王娇如今生活顺遂,她爹也万分疼宠,对其安全问题非常重视,以至她至今还没见识过世间的险恶。 这次跟张天师弄了个不愉快,离家之时就将王豪买回来护身玉佩给扔掉了,随后跟着小姐妹一起离家出走,这才会着了那些坏人的道。 王豪见女儿听进了自己的劝说,心中宽慰了些,不由顺势多交代了几句。 “你以后离那几个远一些,这次若非她们挑拨离间,你也不会出事。” 从前王豪对女儿这几个所谓的好朋友是没啥意见的,想着她们家里的生意还要依靠自己,肯定是不敢对女儿起坏心,随即就放几人亲近女儿,陪其玩耍。 自己的女儿他是非常了解的,她这般骄纵的性子都是自己宠出来的,普通人还真没几个人受得了。 但王豪不认为是自家女儿的问题,娇娇是他爱女,自然是看那那好,不就是脾气坏了一点么,也挺可爱的,没人欣赏没关系,他自己疼着就好。 而女儿身边这几个,只要家里还想和自己合作,自然会好好哄着、供着自家乖女,他只需保证自家公司一直保持名列前茅即可,这样所有人都会看在他的面子上敬着自家乖女。 没想到,这敬着也会出问题。 供奉天师这事,没人会往外大声宣传,所有张天师是以风水顾问的名义出现在王豪身边的。 张天师年轻貌美,和王娇年纪相当,虽然明面上当着风水顾问,却拿着大把的金钱,天天不上班,确实很容易引人想歪。 王豪没想到,自己和乖女解释,乖女却依旧不肯相信,还被那几个塑料姐妹花撺掇的,把自己好不容易才买来的护身玉佩都给扔了,这简直不能忍。 他不会认为自家乖女愚蠢,只会觉着她身边陪伴的人有问题,因此,对那几人很不满,心中已经开始想着要怎么给那几个人家里公司一番教训了。 这些年来他虽然做着慈善,但不代表没有脾气,自家乖女就是他的逆鳞,胆敢算计伤害他乖女,就得准备好承受他翻腾彭拜的怒气。 “我也这么觉得,如果不是她们几个非要拉着我出来玩,我也不会碰见人贩子,她们几个是不是早就想着害我?” 其实,张天师一开始出现在老爸身边的时候,她还没什么感觉,可也耐不住那几个天天在其耳边,说她爸要给她找小妈,还有那个张雨看着满正经,没想到却干着不正经的事。 这说的次数多了,王娇自然就注意上了张雨,又见到爸爸对其态度奇怪。 慢慢的,她就把小姐妹说的话放到了心上,认为其就是贪图自己老爸金钱的不要脸的女人。 第239章 慧眼二十 毕竟爸爸对其太好了,她担心自己地位不保,所以才会闹起来的。 面对爸爸的解释,她也没听进去,还把张雨是天师这事当成笑话和小姐妹说了。 那几人也笑王娇,说她爸撒谎也不找一个好一点的名头,还说张雨是天师,搞笑死了。 这个世上哪有什么天师,都是一些骗子而已。 因为王豪将其保护的很好,导致其从来没有接触过世间的黑暗面,觉得小姐妹的提醒都是为了她好,从来没想过那几人为什么会在自己耳边说这些挑拨离间的话。 于是在小姐妹的建议下,王娇把爸爸给她准备的百巧阁的护身玉佩和张天师绘画的平安符都丢开了,随后跟着小姐妹一起离家出走,想要通过这种方式表达自己对父亲和张雨的不满。 谁知道这一走,直接走到了人贩子的老窝。 王娇当时和小姐妹一起被关在地下室的时候,没想过是小姐妹的关系,只单纯觉得自己真的好倒霉,怎么会碰见人贩子。 但在警察局看见老爸的时候,她真的觉得老爸好厉害,居然未雨绸缪知道自己会来这所警察局。 后面听老爸说,自己失踪的第一天,他就去找张天师算自己人在何处了,这个地方就是张天师算出来的。 可惜这些话,王娇的那些小姐妹没有听到,不然她们又要开始胡乱猜测。 猜测是张雨把她们弄到人贩子的老窝,随后又告诉王豪她们在此处,再让救她们的人,把她们带到这个警察局。 这都是张雨监守自盗的把戏,就为了证明她是天师的手段。 找到乖女之后,王豪没再让其离开自己的视线之外,那几个塑料姐妹花也不敢再作妖,因此失去了给张雨上眼药的最后一次机会。 王娇这人不爱动脑筋,喜欢偏听偏信,又很容易先入为主。 这次见到老爸之后,又一直听老爸说张雨如何如何厉害,而她也确实见识到了张雨卜算的结果,毕竟老爸提前到这里恭候了。 这是无法解释的,所以被王豪这么一说,王娇就相信了张雨天师的身份。 既然接受了天师的存在,那么之前所受的一切苦难就有来源可追溯了。 从前自己那般顺风顺水、众星捧月,运势肯定不错,就算扔掉护身玉佩和平安符也不可能一下子就遇到人贩子。 还碰见钟明娥这个恶人,把自己欺负的够呛。 王娇在回家的路上想了许久,觉得肯定是有人在自己拿下平安符和护身玉佩之后,动了自己的运势,不然她也不会这么衰。 所以在确信张雨是老爸的专属天师之后,立即就像让其帮自己看看。 王娇这个时候,倒是完全忘记了自己之前得罪过张雨的事情。 正常人得知这个世界有天师存在之后,回想起自己得罪过天师,肯定不敢让其帮自己修复运势,谁知道那个天师到时候会不会在给自己修复运势的时候,做手脚。 偏偏王娇这脑子就缺这根弦,自觉自己提出要求,张雨就得照办。 而王豪对乖女的要求,自然是没有不答应的。 就在父女两人和乐融融的时候,张雨结束了今日的修炼,下楼了。 这一下来,就见到王娇的面相和之前不同,有些疑惑,暗自嘟哝两字‘奇怪’。 王豪见状,看向乖女,难道乖女身上的问题还没解决吗? “张天师,哪里不对?” “不,没问题。” 闻言,张雨回过神,立即摇头。 见状王豪顿时松了口气,不过听到张玉接下来的话,他的心不由又提了起来。 “就是因为没问题才奇怪。” 张雨再次仔细观察王娇的面相,把其看得心怦怦直跳,好似打鼓。 过了好一会,张雨才再次开口。 “之前我和王先生说过的,你女儿命中注定有一大劫,现在似乎已经完全被解除了。” “那不是好事吗?” 王豪不明白,竟然乖女的死结已经解开,为何张天师的脸色却依旧那么难看? 张雨看完王娇的面相之后,又看了看王豪的面相,开口为其解惑。 “我只是说之前的劫难解除了,而解开这个劫数之后的人生,并非因此一劳永逸,王先生可别误会了。” 闻言,王豪立即着急起来,此刻也不顾上询问乖女后面的劫数,而是直接询问化解的方法。 “那乖女之后的劫数能否化解?又该如何化解?” 娇娇可是他的心肝宝贝,若她出事,自己会疯狂的。 “至于该如何化解,就要看你女儿自身的造化了。说实话,你女儿的很多劫数,都是她自己招惹来的,就像这次劫难,若非有人化解,她的后半生将在坎坷之中渡过,直到英年早逝。” 先前张雨一直算不出王娇的死劫是什么,但知道这劫数与自己有关,只有和自身有关的事情,她才会算不出来。 可她不可能这么直接告诉王豪,因此,也只是给了一张平安符,并让其去百巧阁求一块护身玉佩,起码这些东西能保她一段时间,渡过那个坎坷。 她已经尽量避开王娇会出现的场所,以期减少两人相碰面的机会。 可张雨没想到,王娇竟然会如此无脑,自己作死。 在得知王娇应劫之后,张雨总算是真的她这场劫难是如何产生的了。 原因竟然是看自家不顺眼,随后又自己作死,张雨也是挺佩服她这个人自寻死路的能力。 好在和自己相关的劫数已经渡过,张雨也总算可以卜算其以后的命数。 可是,王娇往后的命数依然非常奇怪,在张雨第一次卜算的时候,其命中有一子,且还会因此造成残疾。 但在出来寻找王娇没多久,其命数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命中一子没有了,说好的残疾也没了。 王娇命格的变化,让张雨非常惊讶,这到底是哪位高人帮其逆天改命,还让自己找不到一丝做法的痕迹? 她在讶异高人手段高超的同时,也在可惜高人颅内有疾,为王娇这种人改命,真的没必要。 若王娇人好一些,张雨不介意收钱多办些事,而不是像之前一样,只给了一张平安符,让其被动防御,实在是王娇这人的性格和为人处世方面,让人一言难尽,很想揍她。 王娇在听张雨说自己的劫难都是自作自受,就已经很生气了,现在又听张雨说,自己被拐期间会有一个孩子? 这说明什么? 说明她会被那些恶心的乡下垃圾糟蹋啊! 还会怀上孽种,顿时,王娇气的火冒三丈。 “你怎么可以这样诅咒我?爸爸,你听听她说的这是什么话?她这样诅咒你的宝贝女儿,你都不生气的吗?还有,我这么乖巧,哪里作了?” 第240章 慧眼二十一 王娇的火气一上来,也不管面对的是什么人,她平常霸道惯了! 因此,只要一生气,哪怕天王老子都得给其让道。 只要一遇见不高兴的事情,就会找老爸告状,希望老爸帮自己收拾面对不和的那人。 不过,这次王豪没有顺着她的心意来,而是直接开口呵斥。 “娇娇,不得对张天师无理,我忘记爸爸之前和你说过的话了?” 张雨对王娇的脑残程度又有了新的了解,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好了伤疤忘了疼,已经忘了之前自己是怎么作死的。 这才刚脱离危险,又开始蹦跶,真是没救了。 王娇被父亲呵斥,霎时间感到十分委屈,立即撅着红唇,碍着老爸刚才说过的话,她不能直言,就只能用跺脚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地板被王娇跺的啪啪作响,也无法改变其父的想法。 王豪脸上挂着微笑,朝张雨替自家乖女道歉。 “张天师,真是不好意思,娇娇还小,不懂事,说话也没个遮拦希望你大人有大量,不要和她计较。” 张雨身为方外之人,本身也有能力,其实早就看王娇不爽了,若非王豪供奉,说不得她会直接动手教训一二。 奈何本人有职业道德约束,加上她也不想用道术做出害人的事情,所以才隐忍至今,忍让王娇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 不过,这次她不准备忍让了,干脆明明白白的说个清楚。 “以后有关你女儿的事情,不必再找我,既然她认为我的卜算是诅咒,那我还是少诅咒几回吧!” “唉,这——张天师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见到张雨直接放弃自家乖女,王豪顿时感到有些麻爪了,他没想到乖女的战斗力这么强悍,直接把一位少年天师给得罪死了。 若非他在张天师那还有几分薄面,估计这次乖女就要被人教训一顿,教其如何做人了。 他这老胳膊老腿,可拦不住一位天师的雷霆之怒。 闻言,张雨直接摆摆手,她不想再和这个脑残有交集了,不然不得气死。 “不用再考虑了,我还是那句话,要么让你女儿改改脾气,要么你再为其专门再寻一位供奉天师。 不过,我觉着就算再寻一位天师,恐怕是给你女儿招祸,而不是保平安。” 确实,王娇这个脾气不改,没有哪个天师能受得了,迟早会教其做人,若非师门和王豪有渊源,张雨都不知道弄死王娇几回了。 这次本来就是来解救王娇的,在确认其安全之后,张雨就准备先撤了。 见状,王豪也不敢硬性要求张雨,只能陪着笑送其出门。 唉!回头就该头秃了。 他怎么舍得限制乖女的脾性呢! 所以,他还是找个和乖女脾性契合的天师,或者是让乖女见了能自动收敛脾气的。 张雨出门之后,没有立即会道观,她有些好奇,那个帮王娇逆天改命的人是谁? 就在她陷入沉思的时候,腰间挂着的葫芦玉珏突然飘出一位身着铠甲的俊秀的古装美男。 男子周身气息冷冽,好似冒着寒气,眉眼间却异常温柔的注视着张雨。 在感受到熟悉的气息后,张雨飘远的思绪从新收拢,皱着眉头看着他。 “你怎么又出来了?不是和你说过,只有我独自一人的时候,你才能出来的嘛!” “为了不打扰到你,你我已经许久未见面了,我实在忍不住嘛!” 一听到训斥,古装美男立即委屈巴巴的看着张雨,故作可怜的同时,把那身冷硬的气息收拢,整个魂好似一只大狗,特别惹人垂怜。 不过,即便他露出作态,张雨也没有丝毫心软,立即反问道; “我为何不想搭理你,难道你不清楚个中缘由吗?” 男子闻言,脸上的表情顿时一滞,瞬间转变为厌恶。 “那人对你不敬,我只是略施小惩罢了。” “你的略施小惩,就是利用鬼气勾引出那几人的心里阴暗吗?你可知道这样做的后果?” 人心难测,一念生一念死可不是说说的,因为这魂体的乱来,才导致王娇的劫难与自己有了更深沉的勾连。 她张雨这辈子从来没有做过一件亏心事,这次为了隐瞒下他动的手脚,不得不对王豪有所隐瞒,这已经违背了她心中所追求的道,结果这厮还不知悔改。 “有什么后果?难不成没有我的鬼气,她们心中的黑暗就不会伸出龌龊?” 男子不觉自己的做法有错,他只是放大了人内心的黑暗,可那些恶念又不是自己植入的,就算没有自己的插手,那王娇迟早也会蹦跶,他只不过是加快了这个过程罢了! “我只是不想见那人一直烦恼着你,你可是我的,她怎能生出那般恶心的念头,居然将你和那个恶心的老头配对简直可恶至极。” 张玉见其又从新提起这茬,立即忘了王娇的事情,羞恼的瞪着他。 “什么我是你的?你都说那是上辈子发生的事情,既然我没有上辈子的记忆,那就不是我,你若想找回前世的我,那就等我死后再说。” 张玉一流露出些微不情愿的表现,男子便立马出声安抚。 “好好好,咱们不说这个了。” 虽然嘴上不说,但男子心里却固执的认为眼前的女子是自己前世的爱人,因此,也不介意纵容她这小小的任性。 见男子不再谈论前世之事,便把思绪转回到之前的思路上。 “你说那替王娇逆天改命却不留丝毫痕迹的高人,到底是谁?” “不知道。” 男子皱起剑眉,他对那个高人也没留什么好印象,之前在玉珏里的时候,见到完好无损的王娇之时,就非常失望。 原本他都已经让手下的小鬼,尽力把那几个引到足够偏僻的地方,想给王豪的营救造成一些困难的,没想到她还是被救回来了! 张雨也是在王娇身上发现还未完全消散的鬼气,才恍然大悟,原来是男子背着她朝王娇下手了。 不过,她却不知道男子背对着她在暗地里还做了别的手脚,因此这次就这样大事化了,先放过了。 她现在全部的心神都被神秘的高人所吸引。 师父曾经说过,她的修道天赋万中无一,天师的术法在当今时代已再无敌手,所以她可以出师了。 但现在,她居然碰到一个术法比自己还厉害的人,这又如何不叫她好奇呢! 男子见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了,便没有出声打扰,而是贪婪的用目光描绘其眉眼。 思考了没多久,张雨决定去会会这个高人。 她找到王娇的那几位塑料姐妹花,询问她们被解救的完整过程,结果没有什么高人,却察觉到其中那村子的异常。 第241章 慧眼二十二 身为一名天师,除了替人排忧解难之外,斩妖除魔也是天师的责任。 张雨决定要将这个异常的小山村解除其内的诡异。 随后,回到道观准备做法要用的道具。 同时,警察局接到报案之后,也立即出警,不过,因为找不到那个村子,最后只能和村子所属的派出所合作查案。 他们很好奇那村子为何莫名消失,随即开始在派出所里咨询有关那个村子的所有事情。 奈何这个派出所真的又人贩子的内应,而其又怎么可能会让其他警察调查呢! 不过,内应最近都没时间回村子,便以为是村民们知道有警察会找上门,随即伪造了一个村子消失无踪的离奇景象。 所有,这些内应便编造了一些假话将这事糊弄过去,并让隔壁镇的同志把案子移交给他们,由他们来侦查。 最后,拐卖案又回到了内应的手中。 神秘高人钟明娥不知道警察叔叔那么笨,已经被人忽悠欺骗,她这个时候在处理那些女孩的事情。 口供已经录好,画像也画好了,后续的也没这些女人的事情,因此,她们可以回去过自己的生活。 大多数不愿意再保留这段不堪记忆的女孩们,开始排队清洗、封印、更换记忆。 愿意把女孩子领回家的父母,钟明娥没有直接动手,而是先征询其父母的意见。 这些父母既然愿意领回孩子,自然也是疼爱孩子的,哪有不愿意,他们巴不得这些痛苦的记忆就此消失的一干二净。 “太谢谢你了,你说,要我们怎么配合都行。我们绝无二话,绝对会全力配合你的工作。” 钟明娥看到这些家长的表现,内心非常欣慰。 “很简单,只要你们在以后的日子里不要再提及这件事情即可。其他不好的记忆我会修改、更换,你们也不用担心,我不会修改太多,只是将这段时间的记忆模糊,换成随我学艺之类,不会做太多篡改的。” 随后,钟明娥又解释了自己为什么这么做的原因,大家都很理解。 除了王娇那几个奇葩,其他人都相处的十分和睦,都想保留互相认识的记忆。 因此,钟明娥便将那些不堪,修改成大家一同在她这学习手艺,众人在这个学习班相处的十分融洽,决定结为姐妹,一同为新的人生、未来奋斗。 至于支票,那是众人努力挣到的第一桶金。 虽然这方面的记忆有些牵强,但也算说得过去。 来接孩子的家长们也觉得这个办法很好,说起来还是他们赚了呢! 催眠修改记忆,普通人谁敢想? 那肯定是宗师才能做到的事。 这些女儿被拐的大部分都是平头老百姓,哪里能接触到这样的宗师。 现在宗师免费为他们的女儿催眠,真是求之不得,因此,所有人都没什么意见,全部听从钟明娥的安排。 在得到首肯之后,钟明娥开始为众女实施催眠。 先租了个场地,当做培训班的房间,还给每个人都安排了宿舍,尽量做的逼真些。 期间,钟明娥也没闲着,干脆当起培训班的老师,教导众人厨艺。 民以食为天,不管走到哪里,有一手好厨艺,都会很受欢迎,正好钟明娥厨艺不错,空间还有不少食谱,她当这个培训班的老师绰绰有余。 等大家对这个培训班有了些基础的印象之后,她才开始催眠的工作。 为保众女不会心生抵抗,钟明娥在开始之前,点燃了安息香,让众女可以彻底放松心神,全身心沉浸其中。 利用功法里的造梦术,给众女编制了一个美丽的梦境世界,然后在用神识,施展幻术,覆盖那些不堪痛苦的记忆。 完成第一个催眠,在等候期间,钟明娥不知道效果如何,心中还有些忐忑。 不过,在见到那个女孩睁开眼睛的瞬间,钟明娥知道自己成功了。 因为这个女孩笑的特别开心,笑容特别灿烂,好似雨后的彩虹,绚烂清澈。 “对不起老师,我竟然在谈话的时候睡着了。” “没关系,我是看你最近太拼了,才找你来的。你的成绩很好,已经可以出师了。只是你对自己的要求太高了些,可以缓一缓,不要太累。” “真的?” 女孩眼睛亮晶晶的,能得到老师的肯定,她此刻非常开心。 在确认其记忆没问题之后,钟明娥便安心了。 “是的,而且你爸爸妈妈也准备带你回家,你今天亲自下厨做一餐给他们尝尝,让他们看看你这手艺开店完全没问题。” “我爸妈也来了,真的太好了。” 女孩听到父母来探望自己,高兴的差点跳起来,随即想到这是老师的办公室,才安分下来。 在她的记忆里,她是被父母送到这里学习厨艺的,这段时间父母狠心的一直没来看望过她,也不让她请假回家,一定要学有所成才能回家。 所以,她才这般拼命努力提升自己的厨艺,这样才不会令父母失望。 因此,听到自己可以出师,继而父母又来此探望她,才会令她这般高兴的忘乎所以。 “是的,你先去见见父母,如果不相信老师说的,就下厨,让你爸爸妈妈验收一些成果,看看老师是不是在安慰你。若他们认可你的厨艺,今天你就可以出师了。” “好的,谢谢老师的栽培,我现在就去。” 女孩想到父母的音容相貌,再想想自己许久未见过父母,便迫不及待的朝着会客厅跑去。 此时,钟明娥紧随其后,想看看自己的成果。 其他还没接受催眠的女孩们,见到奔跑而来的女孩,便知道催眠是有效的。 因为那个女孩此刻眼底完全没有一丝阴霾,眼神清澈见底,是真的将众女当成自己的同班同学。 女孩的父母见到这样的她,也非常欣慰,这件事情可算是解决了! 他们决定,从此之后,不再让女儿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避免再发生这种悲剧。 女孩开始和父母袒露自己学艺心得,她的父母也当没有拐卖那回事,仿佛已然忘记自己已经在这里呆了好几日的时光一般。 他们陪着女儿一起演绎这场虚假有真实的戏码。 并告诉女孩,如果她的手艺过关,就给她盘下一间店面,让她经营,这样就不用担心她以后生活没保障了。 考试自然是假的,只是为了验证记忆无误,所以这场考核自然是通过的。 见到效果如此成功,大家纷纷开始排队,等候钟明娥为自己催眠。 那些父母来接女儿,来时非常绝望,回去之时人人欢喜,脸上都带着笑容,对着钟明娥自然是一番感恩戴德,宛如再生父母一般尊敬。 第242章 慧眼二十三 临走之时,他们拉着钟明娥的手,再三感谢她的再造之恩。 因为不能提及那段被拐卖的记忆,其女满脸好奇,自觉这不就是一个寻常的培训班嘛?怎么就牵扯上什么再造之恩了? 不过,女孩们的潜意识还是很喜欢钟明娥,因此纷纷点头,邀请老师去自家玩耍。 “钟老师有空要来我们家乡呀,到时我带你去吃我们家乡的特产,欣赏家乡的风景。” 钟明娥自然是一一答允,至于去不去,以后再说,并最后再叮嘱一番。 “以后出门要注意,别往偏僻的地方跑,碰见形迹可疑的人,千万不要落单。” “好的,钟老师再见。” 女孩们高兴的把钟明娥的叮嘱记在心中,随后和家人开开心心的回家。 能帮到这群可怜的人,钟明娥也很高兴。 送走这些没被家人抛弃的女孩,接下来便是处理没怀孕和精神正常的女孩,至于那些要打胎和没法打胎的,得等到她们身体恢复。 每次催眠之前,钟明娥都要先行看过她们给自己编造的记忆,这些女孩对被家人抛弃之事,有的人可以完全狠心将被抛弃的记忆保留,当然这些记忆是经过魔改的。 但无论怎么魔改都会保留一个事实,那就是亲人因为某些外在的事物抛弃了自己。 有些人则无法割舍亲情,不愿意保留着部分记忆,她们对亲人还保有一份期望,所以在催眠的记忆之中,她们完全洗去了被家人抛弃的记忆。 对于众女的选择,钟明娥不管是赞同还是不赞同,她完全尊重众女的选择,没有自作主张按照自己的喜好修改,而是一字未改的按照她们编造的记忆进行催眠。 至于以后再被家人坑害,那是她们的选择,钟明娥不是众女的保镖,帮其事事亲自安排好。 等到这批人的记忆修改好后,就剩下那些孕妇和精神失常的女人。 因为孕妇们差不多要生了,钟明娥又开始忙碌着送人竟医院待产,她没让培训班的其他人帮忙,而是花钱请了一些专门照顾孕妇的月嫂。 在等待的时候,钟明娥也没闲着,除了研究怎么帮精神失常的女人恢复神智之外,就是帮培训班的女孩们安排工作的事宜。 其实这些人也可以自己处理,不过她们大概还保留着被拐之后的潜意识,心理非常不安,依旧很依赖钟明娥。 能者多劳,钟明娥并没有强迫她们自己出去寻找店铺场地,而是在网上帮众女筛选掉不合适的信息,保留有用的让她们选择。 这些人沉迷网络的沉迷,开店铺的开店,各有各的生活。 找到心目中店铺的,钟明娥一一把人送到其目的地。 她没有大包大揽,而是鼓励她们自己做规划,按照自己的想法开店,她只是提供些建议,至于有没有人采纳,钟明娥并不关心。 当然,只要是她提出的,基本上都被主人家采纳了。 送走一批又一批出去闯荡的女孩,住院的众女也陆陆续续生了,她此刻又忙着跑医院。 看过出生的孩子之后,钟明娥没有急着问这些女人如何处理,而是用平常心照顾着她们,静候她们的选择。 几位孕妇看着刚出生的宝宝们,最终还是决定把他们都送走,没有人愿意留在身边,那段恶心的经历还是无法忘怀,实在太恶心了。 只要是思维正常的人,都不会喜欢经历强迫而诞生的孩子,即便是自己十月怀胎之后,不得不生下来,看到之后心中顿感难受的很。 那种小说里,被强迫怀孕,还带球跑的事情,基本正常的人都不会这么做。 众女决定把孩子送人,钟明娥就挑了一些不能生育的人家收养,还有一些是经过调查,安全的福利院让她们自己选,究竟是要将孩子送往福利院,还是送给普通人家收养。 这些新手妈妈虽然还是很厌恶孩子,但来自母体的慈爱,还是选择让别人抱养,没有选福利院。 这样即便不能亲自把他们抚养长大,也给他们找了个不错的父母和不错的生活环境,也算是成全了他们母子之间的一场孽缘。 在带着众女送走孩子之后,钟明娥就开始着手帮众女修改记忆。 处理的多了,现在催眠一个人也不用多久,十几二十分钟就能搞定一人,不到一天的功夫就将所有人都处理好了。 这些孕妇的产后护理就在培训班里进行,钟明娥没急着让她们离开。 至于精神失常的女人,钟明娥利用空间农场出产的一种灵花‘云梦花’制作的引梦香配合,引导众女恢复了神智。 这些女人之所以会发疯,就是因为承受不了那么多痛苦的记忆。 夜凉如水,就在钟明娥以为自己接下来可以享受静好的岁月之时,她突然从修炼之中惊醒。 感受到那缕熟悉的阴凉,钟明娥下意识睁眼望去。 虽然在知道世上有鬼魂之后,钟明娥就把功法里有关的法术和阵法修炼起来。 因为没法在培训班周围布下阵法,毕竟这只是一个临时住所,她不一定会在此待很长时间。 没想到一时偷懒,今晚房间里就偷溜进来一位不速之客。 还是一位老熟人,——村子里那位七窍流血的女鬼。 女鬼注视着钟明娥睁开的黝黑的瞳孔,不由自主开始滴落血泪,大颗大颗的血泪从眼角流下,滴落在地,很快,地板上就积蓄了一滩血迹。 女鬼伸出右手,朝着钟明娥招呼。 “来——来——来——” 拉长的颤音非常渗人,若胆小的人见到这幕,说不得以为是恶鬼在招自己的魂魄,非得当场吓死不可。 钟明娥胆子很大,不认为这个女鬼会伤害到自己,当时在村子里的时候,她猜测女魂的种种行为似乎在帮助自己。 因此钟明娥并不害怕,反而和对方攀谈起来。 “有什么事吗?” “来——来——来——” 那女魂大约真的没有神智,无法与人沟通,只是一个劲的在招手。 “你是让我跟着你吗?” 女魂依旧没有回答,可能心中很着急,神情之中带着一丝急切,血泪流动的更加快速,原本拖长的语调中的‘来’字当中,隐约能听出哭腔。 眼看自己的房间快被积蓄的血泪淹没,虽然不可怕,但感觉怪恶心的。 钟明娥只能起身跟着,无奈的揉揉鬓角,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 女魂见钟明娥起身,立即转身朝外飘去。 还好她还记得钟明娥是个人,没办法穿墙而过,所以她走的是正常的路线。 钟明娥一直紧随其后,途中没有丝毫停顿,因为只要她一停顿,女魂便会流着血泪对其招手强调‘来’。 第243章 慧眼二十四 钟明娥实在不想再听到那个不太美妙的鬼调,也不想看见一地的血泪,只能紧紧跟着了! 自从离开那个村子以后,虽然知道那里有魂,因为忙碌,即便心里有那个想法,钟明娥都没时间回去看看。 这会还挺好奇,这个女魂怎么会在时隔一月之后来寻自己。 难道那里的村民又拐了女孩子? 想到这,钟明娥不由加快了脚步。 毕竟,她现在所住的地址离那还是挺远的,走过去不知道要走多久,若是他们真的又抓了人,她想在人还没受到太多伤害之前把人救出来。 想到这,钟明娥不由运转体内的灵力至脚底穴位,用力提升速度。 在其提升速度之后,女魂见状也提升了自己的速度。 看女魂这么快,钟明娥顿时心生感慨,女魂大概不会感受到空气的阻力和地心的引力影响,速度比钟明娥快多了,身形鬼魅,也不知道其是不是会瞬移,眨眼间就窜得老远。 见状,钟明娥便全速前进。 没一会功夫,一人一魂就回到了小村子。 钟明娥原以为女魂叫自己过来是救人的,到了现场一看,才发现事情不是这样的。 村里的环境倒是和之前大不相同,上次的村子还算正常,但这次,村子里的建筑好似经历了一场大战一般,到处是残垣断壁,还有红色的斑驳血迹。 见状,钟明娥立即外放神识,居然扫描到一位天师,还有若干鬼魂,另外还有许多惊慌失措,惊吓的六神无主的村民。 也不知道这些村民是被鬼魂吓得,还是被这场宛如世界大战般的景象给吓得? 女魂直接往天师和鬼魂对峙的地点飘去,见状,钟明娥立即紧随其后。 那位天师好似察觉到这边的动静,立即转头看着钟明娥来的方向。 “这里非常危险,闲人莫要靠近,还请速速离去。” 闻言,钟明娥不但没有离开,依然朝他们所在的场地跑去。 那位天师似乎是感受到钟明娥身上的灵力波动,下意识‘咦’了一声。 “原来是同道中人,道友可是发现此地有恶鬼作祟,特地赶来斩妖除魔?” 钟明娥没有回复,她只是好奇,才会跑来这边观望,想探清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天师的话音刚落,此刻正处于下风的鬼魂那边,有一魂站出来大声呼喊; “这位天师,我知道你不是那种是非不分的愚昧之徒,求您来为外门姐妹主持公道。” “这是怎么回事?” 钟明娥没有贸然答应女魂的要求,也没有跟女天师攀扯关系。 不过,女天师听到女魂的话却有不同的反应,下意识皱着眉头。 “难不成你是邪修?” 钟明娥见这人听风就是雨,不分青红皂白的给人扣帽子,心下顿时不喜。 “你这人什么毛病?哪只眼睛看见我修邪功了?” “若不是这样,你为何与这些女魂有牵扯?这位道友,我劝你莫要执迷不悟,回头是岸、悬崖勒马为好,若你不听劝,莫怪我替同道铲除你这个妖道。” 这人高高在上的态度真是令人生厌,这是想审判谁呢? 还替同道铲除妖道? 自己在许多世界修行了不少功德的好人好事,居然被这么随意的扣上邪修妖道的大帽子,饶是再好的脾性都忍不了想怼人。 随即,钟明娥目光转向张雨,上下打量了好一会。 “看你长得挺正常,没想到脑子里却是深海,人家和我说话,我就得认识她们?那是不是随便一个路人拉着我问话,我也和那些路人牵连很深? 脑子有水趁早倒出来才好,不要带着满脑子的海水出来晃荡,丢人。” 这都是什么臭毛病,真是惯得她。 不过钟明娥也不是没有收获,她从这个人的身上看到一片红色的气运,看来这不是一个简单的世界,估计是几个剧情世界的综合体。 怪不得原主不知道天师,这是压根就没啥接触,要不是她把包含阵法和初级功法的玉珏上交,也接触不到天师这个体系。 这个女人在这个鬼怪横行的地方表现的这般强势,说话这么硬气,看来她在天师界的名气不小,应当是排得上号的人物,不然不会这般武断,且,大言不惭的给人乱扣帽子。 估计是身在高位太久,已经习惯当审判者了。 虽然怼这人说不定会引发大战,但钟明娥并不虚,因为她在张雨身上没感受到危机感,这说明这人的修为比自己低。 难得遇见这么一个等级相差不大的人物,她倒要看看,是自己初级功法厉害,还是本土的天师厉害? 竟然这个人这么蛮不讲理,喜欢乱给人扣帽子,那么她也的接受自己嘴巴太坏惹出来后果,被人按在地上摩擦,教导其以后不可妄自称大,自以为是。 钟明娥知道这个世界有天师的时候,虽然很想进入其中,了解一下其内的情况,看看有没有值得收藏的东西。 但她脑子很正常,并不想通过跟这么一个轻易给他人扣邪道帽子人握手言和,以达到了解天师界的情况。 那样还不如找国家呢! 不过,看这个人的表现,莫非天师界是奉行那什么强者为尊的概念的? 钟明娥安分守己的好些时日,也想体验一下强者为尊的快感。 张雨没想到这人的脾气这么暴躁,一来就开怼。 她天赋高,师门好,就连修为也无人能及,现在的天师界谁不敬她,从来没人敢和自己叫板,这还是第一次有人不给自己面子。 她看着钟明娥长相很是眼生,大约是从没出席过天师界的盛会,所以自己才看着眼生。 所以才这般不给自己面子,因此,不得不亮出自己的身份。 “在下乃天运派第一百零一届掌门张雨,敢问对面的是哪门哪派的道友?” 可惜,张雨就算报出家门,钟明娥这个刚入行的学徒也不认识,因此也没什么反应,不过,人家既然报出了名号,她怎么也得来个礼尚往来。 “我叫钟明娥,无门无派,一介散修。” 散修?那可能是在半途得了机缘,自行修炼,没有门路进入天师界,的确没机会认识自己。 张雨也算是知道钟明娥为何对自己这么不客气了。 不知者无罪,张雨这么一想便原谅了钟明娥之前的出言不逊。 “既然是同道中人,相必我们目标定是一致的。” “等会,谁跟你目标一致?我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情况呢?你就代我下决定?” 钟明娥有些怪异的打断了张雨的话。 张雨没想到自己都已经不追究被冒犯,这人却仍旧咄咄逼人,不由皱着眉头,脸色很不好。 第244章 慧眼二十五 “难不成你要帮助这群女鬼?” 闻言,钟明娥呆滞了一瞬,这人有毛病啊? 自己只是说了与其预想不同的话,就一定得是对立的吗? “这位道友,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 “请问。” 闻言,张雨微微颔首做谦逊状。 见此,钟明娥也就不客气的开怼了。 “你这脑子是不是有点问题?别人不能提出任何意见吗?是不是只要与你意见相左就是和你作对?你谁啊?脸这么大?是不是全世界都得顺着你,不顺就是与鬼魂合作吗?” 张雨自踏入天师界之后,听见的都是奉承的言辞,还从没人敢这么不给面子,这么公开的怼她,顿时感觉颜面尽数受损。 不过,她自诩为天师界第一人,肚大能容,所以深深倒吸口气,将那股被挑起的怒火尽力压下。 待她把怒气压下,可不代表身边之人也有这般好肚量。 一直跟随在张雨身边的男鬼尹光可没那么好的脾性,他不再忍耐,直接伸手席向钟明娥。 “什么东西?” 钟明娥一个没注意,就被一股突然出现的强大阴龙卷近身袭来,立即运转体内灵气或作护盾抵御着突然冒出来的阴风。 男鬼躲在玉珏里,没有显露身形,再加上玉珏上那特殊的纹路形成的阵法,刚好可以遮掩其特殊的气息。 所以,钟明娥没有发现藏身其内的鬼魂,只感受到那股攻击是从张玉那边突然出现再而袭击钟明娥的,进而她怀疑这道攻击是张雨所为。 因此,钟明娥对张雨的印象更差了。 “怎么回事?说不过就搞偷袭,没想到你表面一派正人君子,暗地里行事却如此不讲究,不过是道貌岸然之辈罢了! 我劝你还是少拿正派人士的说辞,乱给人盖帽子。” 张雨虽不喜男鬼的自作主张,但也没有揭露的想法。 毕竟,养鬼的手段总归不太光明,过于邪恶了些,正道人士是不会这样做事的。 而她之所以会养着尹光,也只是为了能稳妥的超度这个千年厉鬼。 将其养在身边,只是为了满足他生前的遗憾,消磨其身上的戾气,增加超度的成功几率。 不过,这些负重只需自己知晓即可,不足为外人道也。 张雨确认自己能自我控制,绝不会走入邪道,但若有人学她行事,说不得会走火入魔酿成悲剧。 因此,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选择将尹光的存在隐瞒不报,生怕这个偏激的道友走上邪路。 思及此,张雨看着钟明娥摇头否认。 “不是我,我没有偷袭,你弄错了。” 见状,钟明娥自然是不信的,心中反而更加看不起这个喜欢推脱的人,朝对方嗤笑一声。 “敢做不敢当?这就是所谓的正派人士的行事准则?还是掌门?真是可笑。” 张雨自认为忍辱负重,但见这人丝毫不领情,心中自然不爽。 “我敢以心魔起誓,确实非我动的手脚。” 这都敢拿心魔发誓了,看来真的非她所为,只是这幅信誓旦旦的模样,看不出一丝心虚,难道刚才那道攻击真的和她毫无瓜葛吗? 也是她见识少,第一次见到此种攻击形态,还不甚了解。 “大师,她骗人。” 钟明娥被蒙骗,可旁边受伤的女魂们却非常不给面子直接揭穿了张雨。 “这个道貌岸然的女天师身边至少养了一个厉鬼,刚刚的攻击就是厉鬼所为,我能看得出来。” “什么?” 钟明娥没想到一直在自己面前说教的人,私底下竟然豢养着厉鬼? 即是如此,她又怎么有脸给自己扣邪修的帽子?贼喊做贼也不过如此啊! 张雨见状,痛恨女鬼揭露自己的谎言,心中很是不喜,霎时间拿出一张符箓丢向女鬼。 而钟明娥又怎么可能让这个是非不分,自视甚高的人在自己面前毁尸灭迹呢! 千钧一发之间,她抬手抛出一张符箓抵消了对方的攻击。 “怎么?谎言瞒不住就想杀鬼灭口不成?” “你——” 张雨没想到这个半路出道的散修,修为竟然如此深厚,居然拦下了之间的符箓。 张雨天赋虽好,但毕竟年轻,踏入修行才短短十多年,在这十多年内能修炼成天师界的第一人已经很不容易了,但钟明娥却不同。 她毕竟是在修仙界生活过的,心境也跟得上,再加上身体的毒素排的一干二净,身体好似婴儿般纯净,更容易吸收灵气修炼。 虽然修炼的时间不长,但耐不住她有外挂,空间里的灵果没少吃,修为一日千里,再加上强悍的神识辅助,战斗力自然比这个道法式微的世界强悍的多。 对付一个小小的天师,简直是手到擒来,轻轻松松。 玉珏里的尹光见爱人吃瘪,立即忍不住了!瞬间飘出玉珏,站在张玉身边,肩并肩站立。 “小雨,你不是此人的对手,我来助你一臂之力。” 尹光活了有一千多年,自然知道这个世界的道法水平如何。 别看张雨是天师界的扛把子,但这个世界的道法大多数是针对鬼魂妖怪,在对付人类这方面有所不足,除非是暗地里使用阴损的手段,否则没啥效果。 不过那类都属于邪修,张雨身为正统的天师传人,怎么可能会使邪法,她历来都是光明正大的与人斗法。 尹光随着张雨纵横整个天师界,从来没有人能给他如此强大的危急感,所以他才能如此安然的待在其身边,日夜守护,打情骂俏再续前缘。 但今时与往日不同,眼前这个天师与以往见到的天师都不尽相同,这让他产生了心悸之感。 这代表这人能给他造成危险,尹光绝不允许这个世界之中存在威胁自己的所在,更不想有人动摇张雨在天师界的地位。 这个散修不认识张雨,从没在天师界的集会上见过此人,说明这人没有名号,或者名头不响,为了自己和张雨的未来,此人必须除去。 尹光决定铤而走险,提前铲除这个不定时炸弹。 亲眼所见的事实令钟明娥很吃惊,原来女鬼没有骗人,这人真的豢养了一个男鬼。 “呀!你胆子很大啊!” 既然如此,那这人也太双标了吧!自己豢养厉鬼,却要对其他的鬼魂赶尽杀绝,该不会—— 话说这男鬼长得还挺好看的,所以这两是人鬼情未了? “你这也太重口味了吧!跟鬼谈恋爱,真有胆,不怕被鬼吞吃下肚?” 听着钟明娥的吐槽,张雨脸上瞬间挂不住了,自己那点隐私被人窥视,心中不由胆颤,直接大喝道; “住口,修要胡言乱语,拿自己龌龊的心思揣摩与我,我不过是为了天师界,为了全人类这才忍辱负重罢了。” 第245章 慧眼二十六 尹光的遭遇太过凄惨,身为将军,为国家献出生命,结果未婚妻遭人欺辱,全家被昏君满门抄斩,就连自己死后也不得安宁。 昏君担心他变成厉鬼回来报复,便让天师设下阵法,镇压尹光的灵魂,让其永生永世不得超生。 如今,他在墓穴之中积攒了上千年的怨气,现今已无人可与之匹敌,若非张雨贡献自己与他纠缠,他早就在出土之日大开杀戒,杀尽天下人了! “哈哈,我懂了。” 张雨的这个说辞,让钟明娥听后忍不住笑开了花,此时,她已经了解这个故事的套路了,恋爱脑真的是无处不在啊! 张雨见钟明娥一脸了然的表情,自然是还想辩驳几句。 不过尹光可不会容许别人欺负张雨,随即一脸怒气冲冲的朝钟明娥冲了过去。 钟明娥并不知道他的过往,但也感受到不同一般鬼魂的气势,说明这鬼的武力值很高。 她正想掏出剩余的符箓来应敌,结果发现自己绘画的符箓大部分都送给国家机构,自己压根就没留几张,现在也来不及绘画了。 想到这,从空间取出一柄长剑,直接一划。 一道白光划过,鬼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外放神识探查,谁知突然一股阴冷蚀骨的寒意缠绕而来,冻得她直打寒颤。 这种冷意可不仅仅影响肉体,连带灵魂都感受到那股寒意。 两人缠斗许久,钟明娥的剑总算攻击到尹光的魂体。 神识无法定位就是这么麻烦,而且这个鬼怪有些手段也蛮难搞,身形太飘忽,如果钟明娥不是顾忌太多,引人注目,伤及无辜的话,早就不管不顾的一剑劈死这鬼魂了。 尹光被伤到魂体,不由自主发出一声凄厉痛苦的尖锐嘶叫。 厉鬼果然不愧是厉鬼,即便只是一声尖叫,杀伤力也颇大。 钟明娥不由运转灵力输入耳边的几个穴位,来抵抗这波音波攻击,更别说四周的那些小鬼和普通人,吐血的吐血,神魂消散的消散、不稳的不稳。 “光——” 张雨见男友受伤,心里不由泛起一丝心疼,居然不管不顾的顶着男鬼的尖啸声扑了过去,随便拿出一样样的天材地宝喂给男鬼,随即将魂收进玉珏里蕴养。 “你竟敢伤我的人,我不会放过你的,你给我等着。” 张雨回头朝钟明娥直接就是一句狠话,随后立即转身一跃,顺便在脚上贴上两张迅雷符箓,消失无踪。 她现在急着会宗门给男鬼疗伤,没时间在这里与其掰扯,况且连尹光都打不过那人,以自己目前的修为就更无能为力了。 张雨在心中发誓,回去之后就闭关修炼,下次再不会让尹光为自己抵挡这些伤害。 钟明娥见一人一鬼就这么跑了也没去追,她现在什么情况都没搞清楚,若不是对方先出手,她也没想跟对方动手的。 “大师,求求你救救我们。” 村子里的村民们眼见战局散去,连忙出声求救。 “妹子,你还记得大叔不?你上次就是住在我家。” 闻言,循声望去,果然是上次那个想算计自己的人。 见到钟明娥看过来的目光,两人顿时激动非常。 “妹子,看在我们上次好心帮助的份上,救救我们吧!” 钟明娥知道这里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人,随即没有回应,见不少人开始喧哗,立马厉声呵斥,让众人闭嘴。 随后转头看着那群女魂。 “谁来告诉我,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站在首位的女魂立即上前回话,顺带整理了下仪容仪表,幻化出身前最美的模样。 “多谢大师救命之恩。” 说着立即下跪,后面的众女鬼见状也紧随其后。 钟明娥懵了,立即运转灵力挥出的瞬间化作一股柔和的春风,将下跪的众女魂扶起。 “不用这样,有什么事情就说吧。” “谢谢天师大人。” 众女魂激动异常的又齐齐给钟明娥弯腰一礼,随后开始诉说事情的前因后果。 这群魂体有大有小,基本都是外面拐来的,小些的都是拐来准备卖给别人当童养媳或者儿子,有的是本村人,而本村的都是婴灵,还是刚出声不久就诞生的婴灵。 这个村子里的媳妇都是外面拐来的,但却异常重男轻女,基本只有男婴才能存活,至于长大后娶不到老婆这事,是没人会担心,毕竟可以从外拐带,如此周而复始,恶性循环。 女魂们告诉钟明娥,这个世界是有地府的,一般人死后都会跟随特殊的牵引之力进入地府,但若有莫大冤屈的鬼魂,都会惦记着报仇雪恨。 不过,不是每个有冤屈的鬼魂都能抵抗那股牵引之力,他们必须有那个机缘,获得助力,才能在人世间游荡。 而一旦得到滞留人间的机缘,生前是人,死后是鬼的魂体即便是报完仇,也很少会选择去地府,谁知道地府是什么样?他们更习惯人间。 至于地府的鬼差们,轻易不会前来人间。 鬼怪们即便在人间作恶,也不会有阴差上来捉拿,因此,这个世界的天师,也慢慢往除鬼的方向转变。 天师除鬼一般都是施法打开鬼门关,强行将鬼魂送往地府,但这个方法不是每个天师都能使用,多数天师都没那个能力打开鬼门关。 所以,大多数天师都会选择将那些鬼魂击打至魂飞魄散的程度。 那些天师可不会管鬼魂们是不是只报复伤害自己的人,有没有伤及无辜,只觉得身为鬼魂,胆敢伤人,必须魂飞魄散。 人鬼殊途,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更别提伤人、害人,何必送往轮回,直接打散了事。 至于这些女孩,在还活着的时候,并不知道世上有鬼魂这类物种,毕竟国家提倡无神论教育,又哪来的鬼神。 女孩们死后,变成另一种生物之时,还花了很长一段时间来适应,既要适应新的人生,自然得了解其中的某些事情。 好在她们人数众多,分散开来去打听消息还是挺快的。 大部分人死后还是挺善良的,恶鬼毕竟是少数,因此也不介意告诉新人鬼怪与天师之间的故事。 在听完老鬼的讲解之后,女孩们才知道她们是可以修炼的吗,只不过常规的修炼方式,修为增长的很慢,若是化作恶鬼,吞噬同类,修为会得到成倍的增长。 那些善良的老鬼倒是没有吞噬她们,只是为众女传授自己的经验,叮嘱她们要藏匿好身形,不可暴露自己的踪迹,否则不止天师要消灭她们,还会招来恶鬼把她们当做大补之物吞噬的一干二净。 除了得到修炼之法外,她们也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得到抵抗轮回牵引之力的能力。 第246章 慧眼二十七 这个村子害死的无辜之人太多,每个惨死的人都贡献出一缕怨气,导致这片地界积攒了许多怨气。 这批新魂也是运气好,死在怨气凝结之后,才能得以留存阳间,至于她们的前辈,早就魂归地府。 这群女人经历了共同的命运,拥有共同的仇人,恨不得将村子里的所有人折磨致死才能稍稍泄愤。 不过,此地生活的都是恶人,这个地界怨气冲天,女魂们又怕恶人死后会变成恶鬼,滞留人间。 到那时,她们无法战胜,因此,压根不敢把这些人直接弄死,只是吓唬吓唬而已。 除了这点之外,她们看见村外的女性靠近这片地界,也会主动弄出一些动静,把人吓跑,不再让无辜的女孩进入这个罪恶滔天的村子。 那天钟明娥见到的所有异状,都是这些女魂弄出来吓人的,当时正是青天白日,自身的力量虚弱,最多也只能弄出一些怪异景象而已。 若是普通人撞见,估计早就被阴森森的气氛吓跑了。 但钟明娥胆子大,加上好奇心旺盛,压根就没把吓走。 那晚,女魂们又排除神智不明的女鬼,因为她看起来最吓人,想让其把钟明娥吓跑。 别看村里人被吓得够呛,却没有什么实质上的伤害。 因为她们目前的修为还不够,只能施展一些障眼法幻术,无法接触实物,自身的鬼气很弱。 所以,根本就没办法解救被拐来的女孩,因此,,她们一直隐藏自己,没在女孩面前显形。 那些被拐已经够可怜的了,若是还去吓人,心里也过意不去。 再说,她们也怕把村里人吓死,地下室里的那些女孩会饿死。 而钟明娥在查探村子的时候,一不小心泄露了一丝灵气,让察觉的女魂们误以为她是天师。 随后,她们见她对神志不清女鬼态度还挺好,就知道她不是那种不讲道理,一言不合就将鬼魂打得魂飞魄散的天师。 因此,今日才会派遣神智不清的女鬼去向她求助。 在见到钟明娥真的随着女鬼来此的时候,她们才算真正放心。她们没看错人,这位天师果真与众不同,帮助她们把那不讲理的天师赶跑了。 钟明娥在了解了情况之后,环顾一圈一片狼藉的村子。 见状,女魂们担心钟明娥不相信,争抢着解释村子现状。 “真的,我们没有骗你,别看村子里现在乱糟糟的,那都是他们自己搞的,我们只负责吓人,他们自己乱打乱砸,才把村子搞成这样的。我们是好鬼啊!天师大人。” “我知道,我只是在想这些村民该怎么办而已。” 按照法律,她应该将这些人送往警察局,但看现场这么多鬼,就知道他们害死了不少人。 现在这些还是新鬼,以前死去的不计其数,贡献了数不清的怨气,才将这片土地染成怨气集结之地。 可见他们罪孽之深重,光送去警察局已经不足以泄愤。 钟明娥没有遮掩眼神之中的怒气,她真恨不得当场将这些人大卸八块,千刀万剐,只是想到国家,想到律法,怒火冲天的情绪瞬间变得冷静万分。 村民们没想到钟明娥这位天师,居然站在鬼怪的以防,顿时切身感到万分绝望,再加上自己做的那些恶事都被披露,索性破罐破摔,破口大骂起来。 霎时间,整个村子回荡着一片污言秽语。 女魂们见状,知道钟明娥是站在自己这边的,心中倍感安慰,内心深处隐藏的怨气都消退了不少。 她们所求不多,真的只想要一个公道而已。 先前那位天师一来到村子,不分青红皂白直接往她们身上砸符箓,打得她们差点化身为恶鬼。 若这个人间能给她们一个公道,化解怨气,让她们即刻进入轮回也未尝不可。 这些女魂们心思简单,死后也没什么大志愿,否则也不会顾忌村里被拐的女孩,直接将村里所有人都吓疯即可了。 现在见钟明娥愿意为众女魂做主,讨回公道,她们也愿意听从其差遣。 “你们这样也不是办法,你们不是怕这些人死后会变成恶鬼吗?我直接送进警察局,让国家法院审判,这样不就好了。” 钟明娥直接一个电话打给楼简,把情况讲明,顺便给了不少亲手所绘画的符箓。随后,收拾收拾回家了。 高级定制的软床上躺着一位美人,房内装饰精致,带着低调的奢华感。 窗外此时正是夜间,满天繁星点点,远处高楼大厦的霓虹灯闪烁不停,给宁静的夜晚平添一缕亮光。 幻梦化身小精灵挂在窗户上,两条白皙透明的小短腿在窗外荡来荡去。 “这个世界的意识没有神隐,祂叫木缘,是清醒的。” 在钟明娥改变原主人生轨迹的时候,幻梦被木缘找来拯救自己的世界。 钟明娥坐起身,看着幻梦。 “好久不见,小梦,你找我什么事?” “出了点岔子,钟明娥本是地府阎王之女,封印记忆来人间度假来着,哪知道她至死后才恢复记忆,又发现自己竟然是个女配角,所以她甘心,这才找你来逆袭,仙神是不能逆转时间洪流,阎王之女的历练已经圆满完成。” “那我这算是替她出气了?你找我不会就这吧?” “不是,这个世界还有一次大劫,需要你的帮助。” “好吧,我会尽力的。” 此时,外面已经天亮,思考了许久都猜不到劫难会以什么形式到来,钟明娥索性不想了。 下床,从衣柜挑了一套绯色的休闲服穿上,从浴室洗漱好出来,对着镜子简单的涂抹了一些自己制作的护肤品,检查了一下背包,把脏衣服扔进衣篓,会有阿姨清洗晾晒。 她现在独自一人单住公寓,没和爸妈住一起。 这座公寓什么都有,虽然住的时间不长,但内里什么都是齐全的,另还聘请了一位阿姨每周逢三、五、七便来公寓打扫。 不用钥匙,直接刷脸进入。 今日是小弟的生日,她准备送完礼物就出门四处溜达溜达。 此刻正是早晨七点,钟明娥背着口袋众多的背包从大门口进入客厅。 “姐姐?” 钟明辉揉着眼睛站在二楼扶手处,正好看见背着包进门的大姐。 钟明辉完全是照着钟爸钟妈的优点长的,是一个漂亮可爱的小帅哥。 他非常高兴的奔下楼,直接朝钟明娥扑去。 “好了,好了,站好,姐姐有礼物给你,我有事可能不能给你庆生了。” 钟明辉倒是习以为常,他的姐姐就是这么繁忙,有时候忙的一个电话都懒得打。 见弟弟一副我理解,你去忙的眼神。 第247章 慧眼二十八 在外晃悠一天的钟明娥啥也没发现,看看夜色不早,想想还是回家给小弟庆生了。 翌日,钟明娥在楼下碰到了难得一见堂哥钟明鸿,虽然穿着一身灰色的运动服,也依旧掩盖不了其一身清澈优雅的的气质。 “大哥。” 相较于小弟,她和大哥的关系更疏远一些,虽然小弟出生之时,大哥已经二十一了,但小弟从小就是大哥带大的。 钟明娥站定,淡定自若的打招呼。 “早上好。” 钟明鸿一手拿着毛巾擦拭身上的汗珠,目光在妹妹身上转了一圈,期间停顿了一两秒,伸手揉了揉妹妹的头。 “怎么不在家多住两天,明辉很想你。” 想着前段时间好友告诉自己的秘密,眼神瞬间变得深邃了些许。没想到这个堂妹竟然还是一位天师啊! “不了。” 钟明鸿见状点点头,也没再多说什么。 “等会我去你家一起吃早饭,我很快的。” 回到家,上楼洗了个澡换身清爽干净的休闲服就到客厅,此时钟家父母已经在这等候孩子们一起吃早饭。 相继和父母打过招呼之后,便找到沙发一角坐下,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和父母交代自己怎么就突然会天师的那一套了。 想想还是保持沉默的好免得被骂。 钟爸目光一转,看着对面的女儿。 “明娥,爸爸妈妈虽然不知道你那身本事怎么来的,但我要你保证,绝不让自己陷入危险,可以做到吗?” 看着家人关切的眼神,钟明娥不由有些羞愧自己之前躲避的心态,立即朝着爸妈飞扑而去,在两人的脸颊上狠狠亲了一口。 “爸爸妈妈,谢谢你们,我爱你们。” 见状两人不由笑了,只要女儿没事,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吧!反正他们会做好儿女背后的靠山的。 “你呀!还好你爷爷奶奶出去旅游去了,不然你是不可能这么轻松过关的。” 钟母眉眼含着笑意,伸手在乖女额头轻点两下,神情有些无可奈何。 不宠着还能怎么办呢?自己生的,再苦再累都是甜的。 这时,钟明辉揉着眼睛,有些迷糊的看着爸妈和姐姐,神情非常困惑。 “爸爸,妈妈和姐姐在干嘛?” “没事,你不需要知道。” 见状,钟赋立即摇头。 闻言,钟明辉顿时便有些不开心了,总觉着家人之间有秘密,还个个都瞒着自己。 正好,钟明鸿换好一身西装领带的正装走了过来,脱下外套放到沙发上,和小叔婶婶打过招呼,就在小堂弟身边坐下。 此时,客厅那边很快就摆上了丰盛的早饭,一家人各自落座,挑着自己喜欢的食物就餐。 彼此保持着食不言的好习惯,开始享受早饭的美好时光。 早饭后,一家人又各自散去,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要处理。 钟父钟母要去研究院,钟明辉和朋友约好,钟明鸿要去自家公司。 说起来,钟家这辈子变化非常大。 在钟明娥无意识的干扰之下,钟家人的人生轨迹都与前世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上辈子,钟家人少有安生终老的,不是车祸,就是意外。今世在钟明娥的守护玉佩的守护之下,人人都平安无事的渡过了劫难,以后的人生都将是幸福美满一生的待遇。 钟明娥从车库开着自己的越野车,京都北郊的天枢小区开去。 天枢小区,是京都最好的七个小区之一,属于北斗七星之一,也被称为北斗小区。 七座小区呈北斗七星之势,环围着京都市中心,也是京都的七个最好的灵穴,这里的房子,可不是想买就能买到的。 想在北斗小区买房,还得经过国家审核才行,钟明娥的房子就是国家奖励的。 钟明娥把车停在车库,刚出来,就见几十只丹顶鹤划过天空,落在天枢小区的中心花园的清湖之上,姿态优雅从容,可以看得出它们很喜欢这片清湖。 钟明娥就在旁边的长椅上坐着,一边欣赏丹顶鹤,一边吸收空气之中的灵气。 竟然是拯救世界,那么等级就不能太低,不然就不是拯救世界,而是主动送菜了! 此时,国内各新闻平台的时下最热新闻,就是各地的妖魔鬼怪活动频繁,哪怕在城市里,也能见到它们的踪迹。 国家玄异部门的控制下,有专门的网站供玄异圈子做交流,但外部人群仍对这个圈子一无所知。 有些普通人遇见什么奇异事件,也可以在这个网站上留下信息,自然有专业人士接洽处理。 或者不知道网站的人,只要他们一旦报警,派出所的警察会在检查核实之后,往上报,立马就会有人来对接处理。 “钟明娥?” 突然,钟明娥眼前投下一片阴影,其声音让她心生一股烦躁之感。 随即,钟明娥抬头看了一眼,神情淡然极了。 “有事?” 话音未落继续低头刷手机,半点也不想搭理来人。 这人叫张玲,是钟明娥不喜欢的那类人,有关这点是有原因的。 张家属于家传的天师家族,一向不怎么看得起散修。 另一个原因就是钟明娥上交玉珏的行为,阻挡了张家的财路。以往国家需要在张家求购很多平安符,张家人仗着国家的势,没少持强凌弱。 现在,呵呵! 钟明娥不搭理她,张玲最后就是气呼呼的走了。 她就住在旁边的那栋楼,而钟明娥就住在眼前这栋了。 大概一个多小时,九点钟一过,太阳爬的老高,钟明娥这才慢悠悠的回去了。 这套三室一厅一厨一卫就是国家的奖励,实用面积不小,房间装修的也很不错,钟明娥在阳台还养了不少花卉绿植,比如月季,玫瑰,绿竹等。 整个房间充满了生机勃勃的气息。 这拯救世界的任务既没有目标,又没有头绪,钟明娥决定随遇而安。 捉鬼降妖除魔之类?老实讲,这一套有些累,她还是趁危机没到来之前,好好享受生活才是。 随即,钟明娥便开始琢磨,她要怎么渡假? 第248章 慧眼二十九 说悠闲是真的很悠闲,钟明娥就宅在公寓看电视剧,电影。 家里这个是大屏幕,观看电影特别爽快,手机看电视剧,和幻梦两个吐槽又狗血又酸爽,看得欲罢不能。 “果真是一脉单传,狗血的东西是半点都没变。” 就连幻梦这个专门处理世界危急的梦之精灵也不由嘀咕不休。 “就是可惜了,微微的经纪公司作妖,拿着一块臭饼胁迫她接下。” 钟明娥自然也看见了。只能说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哪怕是成名的一线明星在生活之中也有苦楚。 一直到下午四点,微信有人视频,钟明娥看了看,直接点开了。 是她进入天师界新认识的小伙伴钟旭,据说是钟馗的后代,和自家爷爷是五代之外的堂孙子。 钟旭睡眼惺忪的揉着眼睛。 “姐,干嘛呢?我请你吃烧烤呗。” 钟明娥头也不抬,直接吐槽。 “你请客,我付钱?” “嘿嘿,这不是姐姐你赚的多么!” 他和堂姐前后加入玄异部,明明高考之后,他费心费力刷积分,直到现在也才六级,结果堂姐四处游玩还能在短短时间内晋级六级天师,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当然,钟旭和堂哥比较,心中又忍不住暗自得意,家传的钟氏心法,堂哥才勉勉强强升到三级,他已经修炼到四级,而堂姐么,天赋最高,入门晚也修炼到七级。 要知道自家爷爷和隔房的爷爷也才修炼到六级呢! “我不想出去,你要是想吃就来,我点外卖。” 钟明娥摸了摸眼角的眼泪,这个电视剧实在感人啊! 视频对面的钟旭见状大惊失色。 “姐,你这是在看电视剧?我的天,这年头还有人看这种老掉牙的电视剧吗?” “哎呀,你还小,不懂,看电视就要看这种,才解压。” “不是吧,姐,你今天吃错药了?” “要吃烤肉就麻溜的过来,不吃就算了。” 话音未落,手机直接被钟明娥倒扣在沙发上。 见状,钟旭立即麻溜的穿衣。 “我过来,马上就来。” 他住在同一栋楼的第四层,钟明娥在第七层。 捉妖降魔都是夜间活动,所以钟旭这是昨晚又跑出去溜达直至天亮才回家睡觉,夕阳西下才起床,标准的夜猫子。 钟明娥开始打开手机点外卖,都是烧烤,还是熟人开的店铺,哦,应该是熟妖才对。 烧烤店的老板夫妻,乃是一对熊妖,烧烤的手艺一绝,最拿手的就是蜜汁烤肉,一店铺的员工都是自家人。 别看他们赚得多,但这些钱还不够他们一山头的妖精生活所需呢! 钟旭来的很快,简单的牛仔裤和白t恤,把自己捯饬的很阳光帅气。 一进来,自顾自的进厨房拿饮料,里面果酒、果汁、可乐、啤酒应有尽有。 又从茶几下拿出一大包瓜子磕。 倒了一盘又放回原位,免得过了气,眼角扫了一眼,正是一部仙侠剧。 “姐,这是演的啥?” “也没啥,就是虐虐更健康。” “卧槽。” 此话一出,就被钟明娥敲了两下,顺带白了他一眼。 “在姐姐面前要保持君子风度,你这样以后怎么找女朋友?” 闻言,钟旭立即翻了个白眼。 “我找什么女朋友?既不好看又不好吃的,胆子还小。” “哦豁,恭喜你了小弟,注孤生。” 闻言,钟旭别扭的哼唧道; “那我不找女朋友,找男朋友不就行啦!” 一听这话,钟明娥嘴里的瓜子立即‘噗呲’飞了出去。 “哈哈哈,我想三爷爷应该会打断你的狗腿。” 钟旭下意识缩缩脖子,他似是想起了什么,立即给堂哥弹了个视频,结果视频一接通,就听到了婴儿响亮的啼哭声。 见状,钟旭顿时被惊得一下蹦了起来。 “卧槽,大哥,你手中抱着啥?” 钟时抱着孩子轻声哄着,对着小堂弟就是一副愁眉苦脸的表情。 “废话,孩子啊!” 闻言,钟明娥立即探过头查看,见果真是一个一岁多的婴儿,心中泛起些微的好奇。 “谁的孩子?” 钟时顿时干巴巴的回答,好像是他的孩子,这回答把两人吓了一跳。 “什么?什么叫好像是你的孩子?” “我分手的前女友,今天突然出现,把孩子扔给我,说是带着前男友的孩子嫁人不方便。” 钟时苦恼的表情让两人十分无语,随即钟旭揉了揉眼睛。 “不会是小琴姐生病了,骗你收养,这些你都了解清楚了?” “嗯,孩子一岁多点,她真的是要嫁人,虽然她的老公不介意养孩子,但她说他们两口子不太会挣钱,给不了孩子优越的生活,左思右想之后,还是决定把孩子交给我。” “我已经找专业机构做过亲子鉴定,明天就能拿到结果。当然,这孩子一看就知道是我们钟家人,谁看都能看出来,我就是等到坚定结果出来,好给孩子上户口。” 钟时边抱着孩子,边泡奶粉,直到喝到奶奶,这孩子才不哭,还一边抱着奶瓶努力允吸,一边偷偷看着爸爸。 “我怎么办?这孩子怎么养啊?我又没养过孩子,压根不会带孩子,要不,丢回家给我爸妈?” “三叔三婶见到孩子自然是高兴的,但山村的教育水平跟不上京都,且这孩子这么小,又刚离开妈妈,你就这么把孩子丢回老家,你儿子不生病才怪。” 见到堂哥苦恼,钟旭顿时有些幸灾乐祸。 “哥,你自己养呗,毕竟是你的儿子,你不养谁养?哈哈哈哈——” “你滚蛋。” 钟时送给堂弟一个白眼,而后啪叽一声关了手机,继续盯着小家伙发呆。 钟时抱着脑袋,蹲在地上,难不成他以后出去捉鬼,也要带着儿子一起? 小家伙吃饱喝足之后,把奶瓶放到沙发上,从沙发上溜下来,吧唧吧唧捂着尿不湿跑到钟时身前,扁着嘴看着爸爸。 “臭臭,臭臭。” 见状,钟时揉揉额头,心中微微发苦,但还得捏着鼻子给小家伙换尿不湿,洗屁屁。 一个小时之后,门铃响了,小家伙还以为是自己妈妈,屁颠屁颠的跑的比钟时还快。 这么一想,钟时又有些难受,他和何琴是和平分手,因为她说自己整天不务正业,虽然挣得钱不少,但她整天提心吊胆的,不想他去做那种危险的工作。 想让他放弃天师这份职业,专心经营自己的公司,这不,两人就因为理念不同,才会分手。 门刚打开,就见堂弟堂妹提着大包小包,还有外卖盒走了进来。 钟时摸摸自己的肠胃,才发现自己忙起来,竟然忘了吃饭了。 第249章 慧眼三十 平时,钟时三天不吃也饿不死。 钟明娥外卖点的有点多,本想和堂弟一边看电视剧,一边享受,看,多麽轻松悠闲的生活。 刚把外卖盒打开摆放好,小家伙立即奔了过来,看着香喷喷的蜜汁烤肉直流口水。 钟明娥挑了几块烤肉放在小碗里,放到小家伙面前,让其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确实是咱家孩子。” 感受冥冥之中的血脉之间的牵扯力,钟明娥摸摸小家伙的小脑袋,在外人看来很神奇,但钟家子弟只要修炼家传功法,就能感受到,也就是距离远近的问题。 钟旭看着堂哥,笑嘿嘿的。 “哥,你准备怎么办?” 钟时立即送了一个白眼。 “什么怎么办?当然是我先带着呗,等过段时间,或者回家过年的时候,带回去上户口。” “他妈妈没给他上户口?” “没,没结婚挺麻烦的,要交一笔社会抚养费,出生证明有,但名字是要改的,现在还看不出来天赋如何,满了三岁再说。” 如果天赋好,还要学习钟家功法,那时就要会老家上学了,他爸爸和爷爷会教导孩子的。 不好,就留在京都上学,按照普通孩子的成长照搬。 再说,带孩子有多难?回头找个生活助理帮着一起带孩子不就得了。 吃完了烧烤,收拾干净后垃圾丢进垃圾桶,随后,钟时就开始给家人打电话。 爸妈倒是没说什么,现在的年轻人,结婚那档子事急不来,反正结婚也是为了孩子,这现在不结婚就有了一个孙子,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小时,要不要妈妈上京都给你带孩子?” 光听这声音,就知道婶婶画中隐藏的蠢蠢欲动。 闻言,钟时立即开口拒绝,开玩笑,老妈来了,老爸不得一起? “不用了,妈我先带着,这段时间我有些忙,等我忙完就带着孩子回去,再不济过年是一定会回家的。” “哎呀,你这个糟老头子挤什么挤。” 顿时,婶婶被一个老头挤开了,一位干瘦精神头十足的老爷子踏进了视频范围内。 这就是钟时的老爸钟霖,他其实还很年轻,才不到五十,但年轻的时候受了不少苦楚,因此才显得比同龄老头要老些。 “让我看看孩子,你们下一代从月字辈,你给孩子取个好名字。” 钟时把儿子抱过来对着镜头,小家伙见状有些抗拒,看着不像是抗拒镜头,而是对面的人和钟时,毕竟这些人他一个都不熟。 一直到晚上九点,钟明娥和钟旭才从中时家出来。 隔着门,钟旭还在再三叮嘱其今晚不要离开。 “哥,你今晚可千万不能出去,小家伙醒来看不到人,会害怕的。” “我知道。” 钟时哼唧应付着化身唠叨的堂弟,他就算出去,也得把孩子带着。 三人住在同一个小区,钟时就在钟明娥家对面的那栋楼。 刚从单元楼出来,本想回家睡觉的钟明娥,被钟旭这夜猫子拽着拉着,非要她一起去街上溜达。 小区门口不远处,就是熊老板的烤肉店铺。 真是天色越晚,这家烧烤店的生意就越好,从里到外,都是排队的人,这不,一旦有人起身离开,立马就会有人见机占位。 两人慢悠悠的溜达,最后站在不远处看着烧烤店。 “你天天晚上巡逻,这京都哪有那么多作死的妖魔鬼怪啊?” “才不是,姐,最近我没抓鬼,而是在找一个邪恶的杀人狂魔。他已经连续杀了六个人了,作案时间就在零点一刻,而且,受害者都是上晚班的年轻姑娘,我也去现场勘查过,有些奇怪,竟然没有发现一丝半点蛛丝马迹。” “招魂了吗?” “不行,我水平不够,你又不是不知道。” 钟明娥被拖到案发现场,就是几条街之外的巷子里,这是其中一个受害人遇害的地点。 就算过了这么多天,普通人闻不到的血腥气,钟明娥和钟旭还是闻的到。 “按说这里无缘无故死了人,怎么滴也会产生一些怨气才是,但这里半丝怨气都无,不正常。” “玄异部门和警察局那边怎么说?” “因为没有发现半点异常,现在还是警局在侦查破案。” 钟明娥走了一圈,皱着眉沉思。 “确实很不正常。” 见状,钟旭拿出手机,把受害者的照片和生辰八字拿给钟明娥看。 钟明娥点点头,立即开始招魂,这个术法的施展条件有些高,需要修炼到七级才能施展。 掐着手诀,半天过去,一点动静也没有。 “不对劲,受害者的魂魄不在地府。” 这就是说,受害者的魂魄要么被囚禁,要么已经魂飞魄散。 闻言,钟旭的表情更加严肃,立即打开联络号码,直接拨给直属上级。 对方在了解情况之后,表示会重视,马上就去调取档案,在核查之后,他们会处理。 结束后,两人走出巷子,回到小区。 这会夜色还不算深,街面上还有不少行人在走动,那些烧烤店里的客人还很多。 突然,钟明娥看着不远处瞬间出现的,身穿白色古装长裙的女子,迈着优雅的步子从正对面徐徐走来。 女子看起来很仙很飘逸,步伐很慢,看什么都是一副稀奇的模样,左右四顾,偶尔还会抬头望天,嘴里不知道在嘀咕什么~! 这是钟明娥处熊老板一家之外,见到的第一位气息如此纯净的妖,还是莲花化身,实力很强劲。 周身的气场会排斥他人,导致大部分人是看不见她的。 就连钟旭也是在擦肩而过的时候,看到她人的。 “姐,这念头还有人穿古装逛夜市?看着不像。” “你没发现她不是人么?” 说着,立即在其头上敲了一记。 闻言,钟旭立即瞪圆了眼睛,连忙回头,此刻,哪里还有人影啊! 钟明娥也在看,慧眼自动运转,她看得很清楚。 莲妖其实没有走远,在十步之外,她身上有种力量会干扰他人视线,哪怕是天师钟旭也在其中。 钟明娥有种奇怪的感觉,她们之间似乎存在某种联系。 第250章 慧眼三十一 临近零点,街上的行人逐渐减少,某些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店铺依旧灯火通明,其内店员却在打瞌睡。 熊妖夫妻的烧烤店的客人是最多的,但也不像先前那么多了,现在店内也就坐着一半的客人。 看样子他们大约要忙到两三点才会收摊。 回到家,经过洗脸洗澡一条龙服务搞定,披散着头发坐在阳台打坐。 没多久,钟明娥的手机来电铃声骤然响起。 钟明娥好奇的接通,这么晚明辉打电话干嘛? “姐姐,不好了——” “什么不好了?你今晚不是住大哥家么?大半夜不睡觉,玩游戏?” “我才没有,十一点的时候我就上床睡觉了,大哥拔了网线。” 拿着手机的钟明辉那叫一个郁闷,早知道他还不如回家住。 随即,钟明辉挠挠头,有些郁闷道; “我要说的不是这个,是大哥,他带着一个女人回家,长的贼漂亮,还穿着一身白色的古装,应该是娱乐圈的某个明星吧?大哥真闷骚,原来他以前只是看不上眼。” 钟明辉叽里呱啦吐槽钟明鸿,闻言,钟明娥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她在自家堂哥身上看到金黄一片的功德,非常绚丽耀眼,看来这男女主是聚齐了。 “那挺好,大哥岁数也不小了,还没谈过恋爱呢,你觉得正常么?” “不正常,嘿嘿,我现在知道了,原来大哥是眼光高,一般的美女他看不上,得要仙女才行。” 突然,外面传来嘭嘭嘭的敲门声,随后就是钟明鸿的声音传了过来。 “钟明辉,你皮痒了是不?还不睡觉?” “马上,马上。姐姐,晚安。” 钟明辉立即拉过空调被盖住脑袋,小声的和钟明娥告别。 “晚安。” 钟明娥听着手机传出嘟嘟声,摇头失笑,这下好了,男女主都出现了,那灾难也就不远了。 悠闲是悠闲,但钟明娥绝不会放松修炼,运转灵力,蒸发掉头发里的水汽,进入修炼的状态。 这边是安静了,有个地方却十分不平静。 那就是位于京都西南原始森林内部,传承多年的天师诸葛家。 诸葛家所在的这片山林内有乾坤,他们家世世代代守卫一位陷入沉睡的绝美女子。 女子被封印在千年寒冰之内,安置在地下陵寝之中。 诸葛家在山腹内布下重重阵法,可以说没有人可以突破阵法,盗走千年寒冰。 但今日不同往日,例行巡逻的人发现寒冰内的人影无缘无故消失无踪了。 “人呢?去哪了?” 人不见了,千年寒冰却完好无损,周围的阵法也还在运行,独独少了冰里的那道人影。 诸葛家的这一代族长和族老们汇聚一堂,个个愁眉苦脸的不行。 “族长?” 诸葛家遵循祖上遗命,守卫那道人影,甚至知道躺在里面的不是人,而是一方大妖。 因为除魔,耗尽了本源才会陷入沉睡,至于何时会醒,无人知晓。 “里面没有任何痕迹,应该是老祖醒来,自己走的。” “那要去找吗?” “肯定啊,现在这社会,怎么能放任老祖独自一人在外行走?太不安全了。” 诸葛寻瞪了一眼众侄子侄孙,右手杵着的红木拐杖在地板上敲击两小,带着十二分怒火的样子,但事情已经发生,再责备也无济于事。 一众小辈只能低头,不敢辩解,确实是他们疏忽,都已经守了这么多年,也不见老祖醒来,就有些怠慢,平时也会偷个懒,哪知这会就踢到铁板上了! 老族长目光转向自己儿子,现任族长诸葛北。 “你马上派人出去寻找,老祖睡了两千多年,对社会不了解,伤人伤及都并不好,希望千万别闹出事才好。” 大半夜的,诸葛家上下兴师动众,纷纷给在外的子弟打电话通知,老祖已经醒来,但她不见了! 其中,玄异部门在位的诸葛家的人,在接到电话之后,立即在京都大街小巷寻找自家老祖。 但诸葛家又不在网络发照片,当遇见同行的时候,才知道他们在找人,还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 翌日,清晨的暖阳照在钟明娥的脸上。 她这才结束了一晚的修炼。 起身伸了个懒腰,对着窗外的暖阳打个招呼。 “早上好。” 拿过一旁的手机,才知道昨晚的微信群非常热闹,诸葛家在满天下的找一名极其漂亮的女孩子。 钟明娥歪着脑袋沉思,可能是在找女主,她在刚进入天师界的时候,就听说诸葛家好似在守卫着什么,世面之上有很多类似的传说,又说是绝世大妖,又说是极品千年灵药,看来这大妖和灵药都是她啊! “没事,自己只是吃瓜群众一枚,看戏就好。” 钟明娥看了下,各个群内的消息很多,但这会子却很安静,夜猫子都去休息去了。 再看看家族群,族长爷爷让钟家人发现线索上点心。 钟明娥沉思片刻后,就给族长拨了电话。 “族长爷爷,我们钟家和诸葛家关系很好么?” “一般般吧。” 钟武撇撇嘴,稍后顿了顿,支支吾吾的道; “还行,比张家要好。” 钟明娥懂了,同行是冤家,但张家和钟家是明晃晃的合不来,那肯定是不宜结仇太多,所以族长爷爷一个是想和诸葛家修好。 “爷爷,我昨晚倒是和小旭在街上遇见了一位古装女子,长得很美——” 话还没说完就被钟武打断了。 “真的?那人呢?” “人?爷爷觉得我和小旭拦的下?何况,她周身的气息很纯净,实力很强大,我们只是擦肩而过。” “哎呀,你这孩子,不过,这也算一个好消息,至少知道她在京都就行了。” 钟明娥思索片刻,没有如实讲女主可能在大堂哥那,就让诸葛家的人自己去找吧。 “对了,明娥,你爷爷昨天给我打了个电话,说是我们带坏了你。” “族长爷爷别气,我爷爷只是担心我,您老放心,我会和爷爷沟通好的。” “你爷爷那个犟脾气,当年爸妈送他们两兄弟走也是为他们好,至于到现在还惦记着吗?真是个倔驴。” 这倒是实话,爷爷有些时候确实很倔,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那种倔。 “算了,算了,他也是为你好,如果说你,你也别当面怼,忍忍就好。” “好的,族长爷爷,我知道了!不会和爷爷顶嘴的。” 挂了电话,把老爷子的叮嘱抛在脑后,钟明娥又开始了一天闲人的悠哉生活。 上午,在家围观诸葛家到处找人的热闹好戏。 一边围观大堂哥和女主的好戏,由小弟钟明辉现场直播。 从小弟口中得知女主名莲琼,昨晚才醒,就直接跑路来到了京都北郊。 第251章 慧眼三十二 钟明娥知道,对于莲琼来说,腾云驾雾、缩地成寸不成问题。 只是,关键这个莲琼怎么就跑到京都北郊来了? 钟明辉表示,他很好奇这个莲琼为什么对大哥衣服很熟悉的样子? 可惜,他听不到俩人的谈话,就连偷听都做不到,但,莲琼唤大哥‘离’的时候,大哥纠正了她的叫法,偏偏那个莲琼听而不改,钟明鸿无奈只能妥协了。 原来如此,大哥肯定是莲琼从前认识的某个人的转世,可能还在其身上动了手脚,所以才能在刚醒来,就知道大哥所在的地方,沿着印记找到了大堂哥。 午后,堂弟钟旭又跑到了钟明娥的公寓,说是堂姐独自一人过这么腐朽的生活太无聊,他来陪同一起。 这不,刚来就可劲的寻找好吃的,陪着一起看电视。 “三哥又抱着儿子上班去了,唉,这段时间他只能发展副业了。” 其实钟旭还是很想羡慕堂兄钟时的,毕竟东边不亮西边亮。 钟时那家科技公司,倒是歪打正着研究出了不少产品很受欢迎。 那些产品本来是钟时为了自己捉鬼方便才研究的,结果正事没干成,副业倒是发展的挺红火,一年下来,挣得比他正职还多。 下午,钟明娥的手机突然响了,她摸出一看,原来是爷爷。 “明娥啊,爷爷知道你长大了,有自己的生活方式,爷爷也不干涉,但你要保证绝不让自己陷入危险,可做得到?” “爷爷,谢谢,我保证,看到危险立马就撤。木嘛!” “好好好,那爷爷和你奶奶继续旅游看风景了,你要注意安全。” “好的,爷爷和奶奶玩好吃好,别亏待自己,钱不够就说,你孙女多的是,我现在就转两百万给您和奶奶花用。” 说完直接挂断转账,不给老爷子拒绝的机会。 钟旭磕着瓜子,羡慕极了。 “姐,你也转点给我呗,我钱也不够用。” 他们钟家除了大堂哥外,就在堂姐挣得最多了,其他堂哥堂弟也只能在老家讨生活,挣不了大钱。 “要不,我送你一枚护身玉佩?” “太好了,姐,你是不知道,百巧阁的守护玉佩太难买了,我爸送的那块已经没啥效果了。” “早说啊,百巧阁就是你姐的店,下次姐给你打五折。” “呜呜,姐姐你太好了,我要两块,呐。” 说着,钟旭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一张银行卡递给钟明娥。 “里面正好够两枚玉佩的钱。嘿嘿!” 钟旭接过两枚守护玉佩,高兴的立即往自家跑,生怕被姐姐逮住。 入夜,黑暗降临,繁星闪烁,正在欣赏夜景的钟明娥被钟旭的电话惊醒。 “苍天,姐,诸葛香找到人了,你才人在哪?” “不是在京都北郊吗?还能在哪?” 没想到诸葛家的人这么快就找到了,这不是耽误大堂哥和莲琼谈情说爱吗? “姐,你肯定会大吃一惊,诸葛香要找的人就在大堂哥家,他们还一口一个老祖,人家姑娘——” 钟旭看见群里放出来的视频,瞬间站立,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很是震惊。 “姐,你快看,是她,那天晚上碰见的那个大妖啊!” “莲琼?这两天明辉还在给我直播来着。” 虽然已经猜到,但真的确认,她还是有些震惊的。 “姐,大堂哥的身份不一般啊!诸葛家老祖说堂哥是诸葛琉璃的转世,诸葛琉璃?听着就像是诸葛家上面的某位老祖啊!” “原来大堂哥身上的功德是她给与的,所以她才能这么快就找到大堂哥的位置。” 至于更后面的情况,钟旭就无法看到了,此事玄异部门已经介入,他们还紧急翻了不少千年前的卷宗,确定莲琼确实是真实存在的。 “那诸葛家的对堂哥的态度不得一百零八大转弯?” 钟明娥挑眉,有些高兴。 “那肯定啊,但他们估计是不会唤大哥老祖,顶多就是态度好点。” 说到这,钟旭有些幸灾乐祸的味道。 九点,钟明娥把钟旭赶回家,她打算休息了。 翌日,又是一天悠闲的日常,直到晚上,才得到一个好消息。 “姐,那个杀人狂被抓住了,他手上有一个低级法器,能吸收他人的魂魄,几个受害者的魂魄都在里面,可惜,变得残破不全了!” “玄异部门和天师界是什么说法?” “还能说什么?就是放在灵槐树上好好蕴养魂魄,慢慢补齐呗。不然这么直接去地府,也投不了胎,下辈子只能当畜生了!” 说到这,钟旭话头一转。 “姐,我偷偷去看大堂哥了,差点被发现。” “差点?你肯定已经被发现了,莲琼乃当世最厉害的妖,你是瞒不过她的。”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直到钟旭那边有人喊他,才挂的电话。 第二日,天气阴沉沉的,哗啦啦,外面暴雨如柱,冲刷这天地之间的一切污垢。 等到雨歇之后,钟明娥突然想去影视基地去看看真实的拍摄场面,背着包就这样出发了。 后半夜,还捉了几个作乱的厉鬼,同圈子里的同行招呼了一声。 自然,也碰见了不少生活在人群之中的妖族,他们表面上看起来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钟明娥看见一对气场不相合的人演情侣,非常别扭,一点都没有cp感,这类人,别说情侣,就连知己都演不好,看来只能演针锋相对的敌人了! 看着场中磁场互相排斥的两位主演,有些想不通,这么不相合,演的戏还能看么? 这部戏cp感半点也无,先天就有些失败了。 直到导演让另一人上场,这次两人的气场都很平和,好似在相互包容一般,随着场中主人情绪的起伏,气场也跟着荡漾,宛如海里的波涛,平生波澜,哪怕两位主人公气势汹汹,气场也是波涛汹涌,但两个气场搅合,哪怕再大的波澜,也没有推开对方。 第二场,两人之间肉眼可见的情意绵绵,哪怕表面再凶,钟明娥也仿佛感受到小河弯弯,泛起点点涟漪。 至于那两个气场天生不合的,要么私底下有猫腻,要么天生不合。 从面相上看,应该是天生不合。 第252章 慧眼三十三 晚上九点,隔壁剧组突然出现骚乱,似乎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道人影慌忙朝钟明娥这边跑来,神情看着有些癫狂,顿时有认识的工作人员即使拽住了奔跑之中那人,只见那人双眼失去焦距,极度惶恐不安的大喊‘有鬼’。 “哪里有鬼?” 工作人员下意识脱口而出的话,令跑过来瞧热闹的人吩咐好奇的很。 很显然这边的拍摄也进行不下去了,没见那导演立即派了两个场务去隔壁打探消息,没多久回来的场务神情十分惊惧,看样子也被吓得不清。 “导演,那边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好像真的有鬼。” “快报警啊?” “打了,我们几个都报警了。只是隔壁剧组的主演都被困在里面了。” 钟明娥皱了皱眉,抬脚就往那边走,身边的一位场务下意识拉住了她的胳膊。 “不能过去,那边危险。” “放心,小美女,我去抓鬼。” 伸手拨开小美女柔软的小手,她的神识已经探查清楚,隔壁确实在闹鬼,而且道行还不浅,起码两百年起步。 她一走,美女场务就急的不行,主演也没法拍戏,在知道有人进去,他们也想去隔壁看热闹,担心嘛也有,但不多,毕竟都是无神论教育下的成年人。 导演和制片等人见状,咬牙跟着往隔壁剧组跑,毕竟不能见死不救不是。 众人看到那片黑雾,立即停下了,不敢再靠近。 隔壁剧组的导演和副导演急的团团转,现在正打110和警局接线员讲述现场的情况,警察小姐姐安慰众人,他们的人已经出发了,让大家远离现场,保证自身的安全为先。 钟明娥掏出一张画着雷文的符箓,注入灵力朝黑雾里扔去,刹那间银白色的雷电在黑雾中穿行飞舞,那耀眼的银白色的光芒闪烁不休,没闪一下,就有一小片黑雾消散,眨眼睛,弥漫剧组的黑雾消散的一干二净,现场只留下一位身着绯红色金凤嫁衣的女子。 “卧槽,真的有鬼啊!” 几个小年轻吓得抱成一团瑟瑟发抖。 倒是聚集在一起的几位导演镇定自若的很,看样子他们是见过世面的,正当他们要说什么的时候,那女鬼朝着钟明娥冷声嗤笑,眨眼间就消失在原地。 场中若隐若现的黑雾也随即消失,几位导演见机行事,把几位主演连拉带拽的带出了那片范围。 “吓死我了。” “特么哪来的女鬼?” “道具组快检查一下,是不是混入了冥器?” 这时候,警察也来了,虽然危险已经解除,但从围观人群的手机视频之中,还是能看出此次的事情不简单,其中一位警官拿出手机拨通那个非特殊不可打扰的号码。 钟明娥见状,主动走了出来,拿着一根碧绿的鸾凤玉簪递给警察。 “这就是那件冥器,刚出土不久,应该是盗墓贼挖出来的,我已经把女鬼封印在里面,你直接交给玄异部门,他们会处理的。” 高个子帅警察闻言差点把刚接过来的玉簪丢出去,旁边的中年警察见机的快,立马接了过来。 “敢问小姐?” 闻言,钟明娥立即掏出手机,打开自己的账号报了一遍编号,她面前的警察才松了口气,连忙道谢。 至于这发簪从何而来,那就需要他们去追查了。 其余警察纷纷找上四周的观众,让众人别把视频放到网上,免得引起群众恐慌。 不过,就算上传,其实也不会有太多的热度,沙雕网友就当是愚人节,没人会当真的。 钟明娥一回头,就见到众人纷纷震惊的表情,就连那位一开始拉着她的小美女也是一副懵逼的神情。 他们身在娱乐圈,没少听说某某求神拜佛,布阵改运之类的传说,但从没亲眼见到过事实。 “钟小姐,你、你这是?” “没什么,专职抓鬼,旅游是我的爱好。” 一众人等脸上都带着几分恍惚,不过,众人在她的提醒下,从新开始了拍摄,要聊八卦还得等收功之后。 回家之后,钟明娥开始了今日份的修炼,主要还是巩固之前的境界。 四点刚过,钟旭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姐,你的功法是不是突破了?你在玉簪上的封印,玄异部的同事都解不开。” 这边钟明娥开始收功,伸展伸展手脚。 “封印解不开是对的,我用了特殊手法,得用咱们钟氏功法修炼出的灵力才能做到,或者你们也可以等到上面阵法的灵力消耗完,自动破封。” 那可能需要很久,少不得三五十年的样子,希望没什么急事非得找那个女鬼才是。 “好吧,好吧,等他们回到北郊,我就去帮忙。” 钟旭是个大嘴巴,很快就把钟明娥进阶的消息传回钟家老宅,等到爷爷那辈的确认之后,那种喜悦的感觉再添十倍。 钟明娥回到天枢公寓后,也没啥事,被叫去南郊处理几个历史遗留问题,等到她再回家的时候,已经是深秋了。 还没等她咸鱼两天,又被人召唤了,这次是玄异部门部长的诏令,而会面的地址却在京都郊外外圈的某个军区。 到了之后,才发现这里还有两熟人在。 比如那个张玲,身穿一身酷黑皮衣皮裤,特有范。 还有诸葛香,最近诸葛家一直在攻略他们的老祖,奈何人老祖只认钟明鸿。 而且,钟明鸿还是诸葛家祖先的转世,这就让他们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了! 场中众人都是一身便捷,可以随时战斗的服装,也就钟明娥穿着有些不合时宜,一身白色连衣裙,细嫩小巧的双脚下还踩着一双红色高跟,脚趾上还图则青色莲花的花纹。 在所有人当中,鹤立鸡群的非常醒目。 钟明娥微微靠近诸葛香,想打探出此行的目的。 “小香哥哥,难不成等会就出发么?干什么去啊?” “是黑鹰部队在云都市郊区陷入了一个异度空间,失联了,上面让我们去帮忙把人救出来。” 闻言,钟明娥立即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的着装,看来得换了,难得今天想穿裙子装回淑女,就这么泡汤了! 正在这时,一群人走了进来,领头的正是玄异部门的部长,旁边的那位也有些面熟。 这群人刚走进,看到场中等候的众人,只有钟明娥最引人注目。 玄异部门的部长此时正和身边的几人介绍钟明娥的情况,瞬间,这些领导注视她的目光变了些许,尤其是那位钟明娥感觉眼熟的人,他的眼神带着一丝狂热。 简单说,就是希望场中的几人把陷入异空间的军人带回来。 第253章 慧眼三十四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那位眼熟之人的儿子,就在那些军人之中。 楼简的哥哥楼墨,就是眼熟之人的儿子,楼家是军人世家。 趁众人上机的档口,钟明娥迅速换了一身方便出行衣服,颜色倒是没变,还是白色,只是衣服上绣着金色神秘的阵纹。 看到她这么快就换好了衣服,众人不免心生几分惊讶,尤其是张玲,她很难相信,难不成这人还会袖里乾坤之术? 等到飞机远去,一众领导围着玄异部门的部长询问; “那位钟小姐真的有那么厉害?” 这位部长不由露出一副苦涩的表情。 “是啊!除了诸葛家那位突然苏醒的老祖之外,就只有这位钟小姐的实力是咱们天师界的顶峰了,她家传的功法修行没几年,就达到这般成就,真是羡慕啊!钟家的老一辈如今也才堪堪达到第六层的境界。” 部长身边一位矮个子领导似乎想起了什么似的,开口询问; “前几天,海都市有只作祟的狼妖,被人一剑消灭,那人就是?” “对,忘了提醒她留活口,后面还有的打嘴仗了。” 说到这,部长不由抽了抽嘴角。 “怕什么,那种人渣,不,妖渣真该凌迟才是,一剑斩了还算他占便宜了呢!狼妖家族还好意思来问责?” 闻言部长没说啥,转头看着楼简他爸劝慰道; “老楼,有她在,楼墨应该能安全回来,生命能得到保障。” “这类空间不受地府管辖,就算楼墨死了,灵魂脱离肉眼,在没有死亡的规则之外,都不算真正死亡,把他灵魂从新塞回肉身就能死而复生。” 如果去了地府,想从那带出来一个灵魂,也不是很难,难救难在如何取出肉身之中的蔓延的死气? 人的灵魂只要脱离肉身,身体就会慢慢产生死气,时间越久,死气越多。 而复活却需要生气,这是最难获得的一种物质。 钟明娥一群人坐着飞机来到出事的那片山脉上方,不需要降落伞,直接一个飞跃,有一个算一个的往下跳,随后十分潇洒平稳的落在地上。 开飞机的军人小哥羡慕坏了,自己要是也有这般本事,那简直—— 这边驻扎的军队领队,看见来人,立即迎上前。 上级领导已经给他打过电话,说是派遣了特殊人才来寻找失联的军人,让其听令行事。 那些军人是在追寻人贩子时,先后陷入了那片异空间,之后,所有人就这么消失无踪了。 今日已经是失联的第三天了,这边驻扎的天师修为低,勘查之后,发现这里的地势不太对劲,磁场迥异,怀疑这里有异空间存在,但他又找不到入口,无奈只能向上面申请。 一行五人,钟明娥、张玲、诸葛香、明源道长和大智和尚,这些人的经验丰富,需要就是他们的经验,而正在被寄托希望的是钟明娥,因为她的修为实力最强。 几人和军队领队协商之后,立即朝深山峡谷之中走去。 这处峡谷的地方不小,有十亩大小,适合藏人。 山谷正中间生长着一个茂盛的槐树,灵性十足,看着只有两米高,但这只是槐树的障眼法,其实它非常高大。 这树已经成精,也是这方异空间的支撑点,如果它不再的话,这个异度空间恐怕会流失在空间洪流之中,直到空间里的灵气耗尽,才会彻底破灭。 钟明娥刚想靠近,就被人拉住了双手,不能再踏出半步。 “钟明娥,你在干什么?” 不单单张玲死命拉着她,就连诸葛香也在另一边帮忙拽着。 因为上一次海都市,钟明娥干脆利落斩了狼妖的事迹,已经传遍整个天师界,大家怕极了她做事不留一手。 见状,钟明娥动手推开诸葛香,道; “我已经找到异空间进入的节点,你们稍微后退些距离,等我打开你们就知道在哪了。” 几人立即聚齐,站在距离钟明娥两步之外等候。 钟明娥双手结印,直接打在节点出,刹那间,前方接触的点上泛起阵阵涟漪,一道圆形的彩光圈骤然出现。 在黑夜的映照之下,那个彩光圈十分显眼,在军部的监控视频之中,军人们只能看到那片空间发生了非常奇妙的变化,然后视频一片雪花,什么都看不见了。 “我们怎么就看不见呢?” “这树已经成精了,它不想让你看见,你自然是发现不了的。” 众人看见眼前仿若大变活人般的稀奇景象,这是一个非常高大的槐树,大概有几十丈高,二十几人才能环抱住的体型,树干之中浮现一张布满皱纹的老脸,说话的声音好似中年男人,清朗厚重,言辞之中可以听出它的胆怯。 “你是第一个发现我的人类,天师,我没做坏事。” 见状,几人的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两位年长些的对这颗槐树的兴趣更大一些。 “我知道,相反,你还有功劳,是你保护了那群迷途的人,你很棒。” 闻言,树干上的人脸顿时浮现出几缕不好意思的神态。 钟明娥见状便道; “现在我要进入那个空间,把里面的人都带出来,一个异度空间很不稳定,迟早会破灭,到那时,里面的人绝对活不成。” “你真能把他们带出来?我努力了这么多年,想尽了办法,都无法带他们出来,真的很抱歉。” 说到这,槐树还有些涩然。 五十年前,那时它刚诞生几分灵智,还没来得急高兴,便见到在山中四处躲藏的小孩,他还没来得急做什么,那些孩子就误入了那片异度空间。 那时,空间才刚刚形成,为了那些孩子,它一直在用自己的灵力给那空间补充灵气,固定住流动的空间,没想到这么一过就是五十年。 前几天,又有几十人误打误撞跑到了那处空间,惊醒了还在沉睡的槐树,不得已之下,它只能施展法术掩盖,免得再有人闯入。 “你先稳定一下这个空间,我们进去把那些人带出来,以后你就不用背负着这个负担了。” 犹豫了片刻,槐树还是选择相信这个让自己心生好感的人类。 “好吧,希望你不会骗我。” 槐树主动把入口再扩大了些,好方便这些人进入,直到入口扩大到可以容纳一人进入,而后无论再怎么施展术法都没用。 “我只能做到这种程度,要不是你那法印,我连一点都做不到。” 它要是能打开,早就打开,把里面的人放出来了! 钟明娥再次施展法印,固定好再次扩充的入口。 “大师,道长,里面除了那些军人,还有不少人贩子,和他们准备贩卖的女人和孩子。” 第254章 慧眼三十五 “道长,大师,这些孩子都还活着,他们身上没有时光流逝的痕迹,一如往昔。对他们来说,仿佛还是刚进来的的那刻。” 明源道长他们倒吸了一口凉气,监视器那边的将士也是一副目瞪口呆的看着钟明娥视频拍摄的画面,现场的首长也立即吩咐自己的警卫去调查当年丢失孩童的档案,这种失踪孩童在当地警察局肯定有留存档案。 钟明娥瞥了一眼手机背面的阵纹,果然科技和玄异的结合最经用,到哪都不会失去信号。 她先一步带头进入异空间,脚一踏入,眼前的风景瞬间变成了一个鸟语花香的山谷,这里有山有水,还有点田,宛如世外桃源。 诸葛香、张玲、道长、和尚紧随其后,望着面前的一切发呆。 此时,一位身穿军绿迷彩服、寸头的军人跑了过来,手中还拿着枪,警惕的看着突然出现的众人。 “你们是?” “楼墨?” 见状,钟明娥挑眉,这位不会就是楼简的大哥吧?看着是挺像,比楼简更加严谨稳重。 “我是楼墨,诸位是?” 楼墨目光炯炯的看着几人,视线在和尚和道长身上转了转,他的态度稍稍和缓了一些。 “你们误入这个异度空间和上面失联了,我们是来找你们的。” 一旁张玲听到楼墨的提问,有些不开心的撇撇嘴。 “看样子你们在这生活的还不错?” 闻言,楼墨收好枪,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我们来了几天也不知道这里好不好!” 好么?这里太宁静了,真的很像语文课上描绘世外桃源。 不好么?这里总给他一种虚假的感觉,一切美好的不似真实,反而不是真的。 随后事情就好办多了,除了楼墨十位军人之外,还有他们追击的人贩子和那些被拐卖的女孩、小孩子,人贩子被捆的结结实实。 起初其实不是这样的,这群人贩子祖宗是第一批追着逃跑的女人还孩子陷进来的,人贩子是第二批,军人是紧追着人贩子进来的。 这不,刚进来就见到人贩子对那些孩子和女人动手,他们便将人贩子三下五除二给绑起来了。 那批被拐卖的女人还孩子还活着,只是永远停留在刚进来的状态。 他们其实也知道这里不正常,在这个异度空间他们不老不死,但为了众人健康的心态,察觉不对的人只能把疑惑藏在心中。 这里的孩子,最小也有四岁,大的八岁,女孩子普遍十五六岁的年纪。 不管怎么,还是得先把这些人带出去,再留在这里只会随着空间一起破灭。 看着这些懵懵懂懂、浑浑噩噩的女孩和小孩子,众人沉吟半晌,还是觉定把这些人都带出去。 钟明娥先把楼墨在内的十位军人和着六位人贩子丢出去。 槐树下的彩色光圈泛起涟漪,楼墨带头打滚似的跑了出来,面对的就是一杆杆电棍,见状楼墨他们倒是很镇定。 见到长官的时候,十人立即排列成型,举手行了一个再标准不过的军礼。 “报告首长,楼墨携黑鹰队全体队员到位。” 李营长等人有些懵,这么快的吗?而且,人人看上去都是完好无损啊? “你们没事吧?那些人贩子呢?” 话音未落,人贩子就被踢了出来,滚成一堆。 稍后,六个人贩子再一次享受捆绑大餐,这次被捆绑的更加结实,自己想要解开,基本上是妄想了! 楼墨领着队员站在李营长他们身后,接受众位同类的投喂,楼墨顺便汇报里面的情况。 李营长现在还是和大本营那边连着卫星电话,他们在翻动过去的档案,如果电脑上查不到,就去库房翻找纸质档案。 楼墨他们紧紧盯着那棵高大的槐树,眼睛都是直勾勾的,实在太震撼了。 突然,从那道光圈里,又走出不少人,穿着那个年代专属服装的女孩们和七八个小孩子。 就在几人脱离世外桃源之后,他们身上的衣服瞬间变得破破烂烂。紧随其后的正是钟明几人,钟明娥走在最后,直到最后一人出来的刹那,那片仙境在眨眼睛化成一方破败不堪的废墟。 刚出来的钟明娥,就听见槐树如释重负的感谢声。 “谢谢你天师。” “以你现在的修为还不能脱离原型,不如,以后就让这些军人守护者你,怎么样?” “人类不是都很怕我们妖精吗?” 听到槐树犹豫的询问,钟明娥突然间理解了它心中的犹豫。 “不是这样的,妖有好坏之分,人也是如此,人类不喜的不是妖,而是那些坏妖和坏人,我觉得你之所以还没化形,就是经历太少的缘故,不管是人是妖,一生之中每走一步,都是最宝贵的阅历,都是见识、磨炼、经验和成长。” 说到这,钟明娥稍微顿了顿,再次道; “他们都是国家的军人,是为了保护国家安定团结而存在的,我和你都是其中一份子。” “我也是吗?我是一棵树,和人类不同。” “没什么不一样,我们都是智慧生灵。” “谢谢,你这话让我非常开心。” 因为大槐树,钟明娥在这边多待了些时日,直到那些女孩们坦然接受自己的变化,在军队核实了她们每一个人的身份之后,将会通知父母家人。 而后,帮助她们联系自己还活着的家人。 只是,她们的长辈早已经故去,家中也只剩下兄弟姐妹和他们的后代,在知道父母已经故去之后,她们选择留在军队,以后是继续读书,还是学一门手艺都看她们自己的意向。 而那些小孩子就更不用说了,自己是个孩子,父母后来生的兄弟姐妹都能当他们的爷爷奶奶,父母早已逝去,作为爷爷奶奶模样的兄弟姐妹有如何收养他们? 最后,还是国家供养他们直到十八,送他们上学。 国家那边对槐树的安排也出来了,他们会迁移一支部队过来,就在槐树下扎营,以后这里就是军队另一个据点。 同时,他们也保证了会对槐树一视同仁,给它放电视电影,音乐和网上教育课程。 钟明娥站在不远处,就看到一群小孩子和几名二十多岁憨憨的新兵蛋子在槐树身上爬来爬去,完全是把大槐树当做障碍物和玩具。 别说,大槐树还挺喜欢他们的,偶尔还会伸出树枝接住他们。 末了,所有人齐齐坐在大槐树下,面前摆放一个大屏幕,开始播放仙侠类的电视剧和电影。 就是最近很火的十里桃花,大槐树看得津津有味。 “大槐,你要不要和茶?这是我爸妈特地邮寄给我的。” 第255章 慧眼三十六 几人中间,正是用树枝把自己扭成人形的大槐树,此刻正津津有味的看着电视剧,闻言,立即用树枝组成的骷髅似的大脑袋摇摆着。 “不要,一点都不好喝,没有一丝灵气。也不知道你们为什么会喜欢这些,尤其是那个黑咖啡,味道实在太苦太怪了!” “哈哈,你不喜欢也不奇怪,咖啡是外来物种,真不喝茶?这可是我们祖传的哟。” 钟明娥来和大槐树道别,一个小时后,她就要离开了。 “谢谢你,钟小姐。” 大槐树这几天学习了不少人类社会的交际应酬方面的知识,它现在很高兴。 “不客气,李营长给你准备了一个手机,里面也存了我的号码,你可以给我打电话或者视频都可以。” “好的,我会努力学习的,你放心。” 它会努力修炼,尽快做到幻化实物手掌,否则就算有手机也玩不了。 一个小时候之后,钟明娥已经离开了那处新建立的军队据点,回到京都北郊的天枢公寓,当然,就算她可以做到一步千米,但回到家的时候也已经是早上五点了。 刚在朋友圈发了自己回到京都的照片,就有电话打进来。 钟旭叽里呱啦说了一大通的话,主要是说女鬼被扣押在玄异部门,等她什么时候恢复理智,保持清醒,什么时候再放她离开。 而那个盗墓贼团伙,自然也被警察顺藤摸瓜全给抓住了。 “三个那怎么样了?” 钟明娥琢磨,晚上去看看那对还在磨合期的新鲜父子。 “还能怎样?就挺好的,毕竟是血脉相连的亲生父子,阳阳对三哥很亲近了。” 小侄子有新名字了,就叫钟阳。 六点半,估摸着爷爷奶奶已经起床,钟明娥和两老通了电话,知道二老玩的很开心也就放心了。 钟武和钟山就是钟旭和三堂哥的爷爷,这两老头呆在老家,着重培养钟家下一代,家中有几个孩子还是有一点点天赋的,他们也不挑拣了,只要能入门,都很认真的教导,免得钟家传承真的断掉。 马上就是国庆,钟明辉也回到钟家别墅,过上了学生的生活日常。 钟明鸿和莲琼之间也没有了电灯泡,可惜,关系非但没有一日千里,反而陷入了僵局。 反正莲琼这位千年大妖,是不懂什么爱情不爱情的的,就是钟明鸿上辈子护着她,她就会一直守护着他。 钟明鸿也在纠结这事,到底莲琼喜欢的是不是自己呢? 还是说,莲琼喜欢的一直是那个诸葛琉璃? 那他呢?这前世今生的纠葛,导致钟明鸿陷入了迷障之中。 除了莲琼清醒过来的那一晚之外,钟明娥还没有和其面对面打过招呼呢!不过莲琼的存在,在钟家不是秘密。 钟家大伯都知道这件事,起初他们还很震惊,在纠结一段时间之后,发现自己想太多也没用,索性就放任不管了,反正今世钟明鸿是自己儿子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接下来的几日,钟明娥又恢复了往日清闲的日常。 这日,懒得不想动的钟明娥,此时正卧在沙发上看电视,专设的来电铃声骤然响起。 【檀香拂袖夜色如墨画,人去心空眷念一盏茶;披上袈裟吾踱步琉璃塔,世俗再不牵挂。 望,千万缕青丝如落花,寥寥红尘守孤寡,风吹过残念印朱砂,只求放下。】 “喂,哪位?” “钟姐姐,是我。我想问问有没有不开刀微整形的方法?我相当明星,就是不太上镜,想微调一下,钟姐姐有法子吗?钱不是问题。” 钟明娥一听就知道是那天片场拉着自己,担心自己危险的小美女,沉思片刻之后,还是告诉小美女红梅小铺的位置。 “京都天璇小区那里有片满是红梅的树林,你过去就报我的名字,自然有人带你进去。有什么要求你告诉小铺的老板,他自然会为你做调整。” “谢谢钟姐姐。” 晚上九点,小美女王薇戴着帽子口罩和大围巾,站在天璇小区北门处的大门处,她已经提前踩好点,这里确实有一位神秘的梅老板。 “梅老板,我是钟明娥钟姐姐介绍过来的。” 这不,话音未落,面前就出现一条石子小路延伸进梅林。 这会子,红梅小铺正好没人,唯一的医师就是红梅和几名小精怪,此时正在耍手机。 王薇刚踏入这座古色古香的院子,抬头一看,正厅上方正好挂着一块牌匾‘红梅小筑’,笔法宛如游龙,潇洒飘逸,不像是寻常之人能书写的。 正在刷手机的小白就被突然走进来的王薇吓了一跳,胆小的小白兔手上的手机都滚到了地上。 “干、干什么?” 小白侍女立即把手机捡起来,丢进腰间的小包里。 见状,王薇也有些紧张,断断续续的讲明自己的来意。 听到是钟明娥介绍的,红梅皱了皱眉,扫视了一眼面前有些不安的人类。 “跟我来吧。” 王薇不由拽紧衣服的下摆,紧张兮兮的跟着走,到了里面,才发现这里竟然比外面还要精致几分。 “你找我什么事?” “微整形,钟姐姐说你这里可以不用动刀就能做到,让我脸细微调整,变得更加上镜。就是在现在的基础上,最大限度的往好的方向改善。” 闻言,红梅微微抽了抽嘴角。 “这不是浪费小爷的药嘛!” 说着,红梅打开手机,点开价格表拿给王薇看。 王薇有点傻眼,这么贵的么? 红梅翻出手机拨通钟明娥的手机,那边很快就接通了。 “我说钟小姐,你让一个外人来我这是几个意思?我的药虽然不算贵,但卖给她,我觉得很亏啊!” “要不然,你把原材料卖给我,我自己来调配?” 要不是自家手中的高级货,小美女承受不住,也不会让人去找红梅。 红梅本是红梅成精,幻化成人。 “也不是不能卖,只是你要承我一个人情。” “人情?那我也要评估一下,如果我做不到的话,那很抱歉,我也不会承认的。” “你怎么比我还无耻?” “过奖过奖,一般,哪里比得上圣手仁心的梅老板。” 红梅开的那个小铺,其实也是为了积累功德,真正救助的都是一些生了重病没钱医治的普通人,医疗费用还不贵。 但要是富贵人家求到他头上,那医药费必定是天价,有时候就连亿万富翁都经不住。 挂了电话的红梅,心情很好。 见状,王薇有些不安,皱着眉道; “老板,我不买了。” “那不成,钟明娥都同意了,不管你买不买,她都得欠我一个承诺。” 第256章 慧眼三十七 这怎么成强买强卖了? “行了,你也别纠结了,趴上去,就几分钟的事,放心吧,我不会害你的,不然钟明娥那女人还不得摘光我的花。” 眉开眼笑的红梅指指角落里的软塌,让王薇趴上去。 红梅这么说,王薇就直接趴上去了。 “先说好,有点疼,忍着点。” 说着,红梅两只手飞快在其后背几处大穴点点,接下来室内响起的的便是王薇的惊声尖叫。 接下来,红梅又点在王薇手臂、大腿、小腿几处穴位上,随后站立着。 “好了,可以了。” 慢慢起身的王薇那叫一个咬牙,刚才好似被百只蚂蚁啃咬一般,非常痛苦。 “好了,过来把这寒玉瓶里的药液喝了。” 红梅不知何时拿出巴掌大小冒着丝丝寒气的小药瓶,清澈透明的瓶身让里面的翠绿色的药液清晰可见,好似在流淌一般。 “这药液喝下去,你就不会觉得痒了,就是睡着的时候,身体偶尔会出现抽筋,这是你身上骨骼在进行细微的调整,不会影响你的日常生活,这种情况会持续三个月,效果么,你自己体会。” 王薇半信半疑的接过寒玉瓶,手指接触到玉瓶上那细微的寒气之时,心中不由开始窃喜起来,看来这次微整有望成功。 身上那种好似蚂蚁啃咬的感觉在药液刚进入身体的瞬间就消失了。 最后,红梅看着这个面相善良的小姑凉,随便叮嘱一声。 “小姑娘,以后别去打那什么美容针,这药比任何美容药品都管用。” 说到这,红梅顿了顿,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二维码。 “诚惠,一百万。” 王薇麻利的拿出手机快速完成付款。 “好了,好了,你可以走了。” 说到这,红梅微微顿了顿,又说; “你长得不错,好好加油。” 红梅把人送到门口,似是想起了什么。 “对了,你千万别介绍圈里的人过来,我不会接客的,这药液制作不易,很耗费精力。” 其实也没红梅说的那么困难,这就是很寻常的洗髓药液,单纯拿来给明星做微整形,实在有些大材小用,说来说去,心疼罢了。 再说,也不能给自己带来半点功德,他才不干。 王薇从新戴好装备,谢过梅老板之后,这才匆忙回家。 “最近上面好像没给我派任务?” 从回到京都之后,钟明娥就过上了咸鱼的日常。 玄异部门和协会好像把她给忘了,虽说自己想过咸鱼的生活,但这种被人遗忘的感觉,还是有些不太爽快。 自己这算不算得寸进尺? 上面可能是把自己当做秘密武器,奇货可居,大概不是十分重要的事情,是不会来找自己的。 国庆节假之后,钟明娥又开始了刷综艺的日常。 顺便上网淘小说,找到喜欢的就丢给大哥的娱乐公司拍成电视剧或电影。 钟明娥看着视频里的那个小美女,看来药液起作用了,镜头里的她看起来比以前好看了至少十倍。 咸鱼的时光一去不复返,此时已经是十一月中旬,京都已经开始飘雪。 鹅毛般看到雪花簌簌直往下落,眨眼间,大树和地上,房顶上就积了厚厚的一层白雪。 钟家老宅,钟明娥例行回家团圆,毕竟每年的今日,催婚的长辈又多了几位。 不过,最令其惊讶的就是,大哥竟然把莲琼带回了老宅。 钟明辉躲在屏风后,偷偷摸摸的注视着前厅的动静,钟明娥见到,抬手敲了敲他的头。 “你这干什么呢?” “看大哥和莲琼姐姐啊。论外貌,他们俩真的好配啊!” 看着小弟这般感慨万千的模样,钟明娥没忍住,笑了。 钟明辉以前就觉得自家大哥帅的不像真人,现在看着更不像了。 “明明我们都是同一个祖宗,大伯还没有咱爸漂亮,为什么大哥就把自己长得帅呢?” 闻言,钟明娥忍俊不禁的道; “你这个问题问得很好,你觉得你如果拿这个去问老爸,会得到什么结果?” “会等到一个脑崩,我又不傻。” 见小弟还在哼唧,随即提着小弟的衣领,转身就朝客厅走去,钟明鸿和莲琼早就发现了,就是想听听姐弟两躲在那说什么悄悄话罢了! “大哥,莲琼姑娘,久仰大名。 莲琼坐姿优雅端正,认真的回应。 “你好,钟小姐,久仰大名。” 钟明鸿和钟明辉两兄弟抱在一起,他们觉着这一刻的气氛很微妙,难道这就是美女之间的比拼么? 钟家长辈相继归来,一起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饭后,大家在客厅团团坐。 钟爸一回来,看钟明娥的那眼神就特别纠结,但他又一直不吭声。 见状,钟明娥实在忍不住了。 “爸,你有什么事就说,这样欲言又止的,我又不是您肚子里的蛔虫,肯定是猜不到的。” 钟明鸿和莲琼在一旁说着悄悄话,一听这话,两人立即把目光转向钟爸。 钟母和小儿子对视,钟明辉忍不住嘀咕道; “爸爸能有什么事?” 钟爸绷着一张脸。 “你大哥都交女朋友了,你什么时候把他带回来给我们看看?” “什么?” 闻言,客厅众人瞬间呆住了,原来孙女【女儿、大侄女、姐姐、妹妹】交男朋友了吗? 经过钟明娥一番口舌解释,众人才知道原来是一场误会。 原来是帮大哥送审批文件的时候,遇见楼墨,两人一起吃了个饭,被认识的人拍了照片,才有现在的误会。 钟爸耸拉着脑袋道; “妖族那边有只孔雀妖一直想当明星,但玄异部门一直没批。” 闻言,钟明娥眼珠一转,手中继续剥瓜子。 “然后,上面就想到我大哥是开娱乐公司的,想把妖交给我看管?” 说着,钟明娥摩挲着下巴。 “也不是不行,反正自己最近也没啥事。” 钟爸只高兴了一会,又继续挠着脑袋,很是沮丧。 “还有,军队那有几个姑娘也想进娱乐圈。” 钟明娥看了看老爸,二老不是常驻研究院么? “你怎么比我还先知道?难道我最近真的太咸鱼了么?” 钟明辉脑子很懵,爸爸和姐姐在说什么? 莲琼不关心这些,她的注意力全在手机上。 钟家人都知道天师界,玄异圈子和妖怪的事,钟家只有钟小弟对这些事都不知道,不清楚,不了解。 钟家觉得钟明辉竟然没有那个天赋,还是不要掺和进这类事情为好。 “小姑娘么?我大概知道了。她们学习的怎么样了?和社会接轨了?” “你知道,你知道什么?” 钟爸神情很是迷惑。 闻言,钟明娥狐疑的看着老爸。 “您不知道,前不久那个有关异度空间的事情就是我解决的啊?” 第257章 慧眼三十八 钟爸瞬间被惊得站了起来。 “这,这也是你干得?噢——” 随后,钟爸大概是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而后困惑道; “还有哪些是我错过的?” “比如,海都市的狼妖,是我杀的,你们最近都去海都市的范围,不然遇见狼妖家族的妖,被扣留,我还得费心去救你们。” 狼妖家族那边大约也在最近调查清楚,正和国家玄异部门明面上打嘴仗,私底下却要求玄异部门把杀妖凶手交出来。 这怎么可能呢?难道就凭狼妖家族脸大吗? “不过,狼妖家族暂时还不知道是我做的,但不排除玄异部门有叛徒,所以,为了你们的安全着想,没必要的话还是不要去海都市了。” 钟爸立即表态,钟母缩缩脖子也表明自己的态度。 “我不去,有关海都市的交流都是别人去的。” “对,我也推了有关海都市的指导,讲课,没打算去。” “你们在说什么?” 闻言,钟明辉气鼓鼓的看着爸妈及姐姐。 钟母和钟父对视一眼,夫妻俩都有些不自在,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和儿子聊一聊钟家的祖业? 以前钟明辉不喜欢这些,钟母也舍不得儿子受到惊吓,所以,钟明辉从没有回过老祖宅,学习祖业,那么问题来了,现在该怎么解释这些? 这个问题就不关其他人的事了,反正翌日,众人就要开始各自的新年活动。 钟明娥刚到大哥公司不久,就接到了玄异部门部长的电话。 “只有孔雀妖吗?还是白孔雀?那有没有猫主子?这边正需要一只有灵性的猫主子参演呢!” 闻言,诸葛部长满头黑线。 “当然有,但他们都很懒,你可以自己去找灵猫族的族长谈。” “行吧,你把那些小姑娘都带过来吧,虽然我不会跟着艺人到处跑,但也会安排妥当的。” 诸葛部长见状松了口气,他就怕这些爷爷辈的小姑娘被人哄骗。 “没问题,都随你安排。” 午后,窗外的北风和着大雪,纷纷扬扬洒落在大地上,而钟明娥也在自己的新办公室见到了白孔雀和九位小姑娘。 他们都是玄异部门的同事领过来的,反正他把人交给钟明娥就迫不及待的撤了。 白孔雀名唤白玉君,直接冲钟明娥笑的绚丽又灿烂。 “钟小姐,闻名不如见面,真高兴认识你。” 钟明娥木着脸,看着这只四处散发美丽的白孔雀。 “诸葛部长应该有交代才对,还请你不要随意散发魅力?” 闻言,白玉君撇了撇嘴,随后收拢四散的妖气,心中微感无趣。 “知道了,但我是孔雀,自恋不是很正常吗?” 见状,钟明娥让公司安排的小助手把女孩们带去培训,等有机会就出道。 “小李,你以后就负责白先生的日常,给你加工资。” “干什么?经纪人还是助理?” “司机和保镖,你的情况特殊,这位是植物系的精灵,想体验红尘,已经修完大学,做你的固定搭档绰绰有余。随后,你还有一名专属司机。” 钟明娥好似知道白孔雀心中的纳闷一般,开口淡淡的介绍。 白玉君扭头,饶有兴趣看着小李,小李见状立即后退了两步,不知怎么回事,他有些胆怯。 “没趣,给你欣赏美人的机会都不懂珍惜,小李子,以后你就负责我的日常生活了。” “还请白先生多多指教。” 李韬立即弯腰行礼,如果有这位前辈教导,自己的妖修之路也会顺畅不少。 “指教么?看你表现。” 以他的美貌,难道还不能挣大钱?那岂不是没天理了么? 钟明娥打了内线电话给自己的顶头上司王经理,分身乏术的王经理立即应召而来。 初初看到白玉君,王经理的那双眼睛顿时直勾勾的盯着其不放,白孔雀又是个没有节操的家伙,立即冲王经理抛了个媚眼,王经理的脸瞬间红透了。 钟明娥和李韬见状,极度无语,立即轻咳一声,给双方简单介绍了一遍。 “王经理,这是白玉君,姑且算他二十吧。” 闻言,白玉君煞有其事的点头。 “对,我才刚成年没多久,和你们人类的二十差不多。” 这话中的信息惊得王经理眼珠子都要凸出来了,李韬记笔记的手微顿了一秒,表情有几分恍惚。 这白孔雀一族,五百年才算成年,自己经历了千年才得以化形,那不是他的祖宗了? 白玉君好似想起了什么,伸手从裤兜里掏出一张身份证和户口本递给王经理看。 ''“这是我的身份证明。” 闻言,钟明娥点头同意,以白孔雀的性格判断,这身份早晚会被人拆穿,到时候麻烦小不到哪去,还是先打一针预防预防。 “他是白孔雀妖族,以后你们自己警醒着些,别被他作风勾引的魂都没了。” 王经理告诉自己,要冷静,自己可是钟氏娱乐的总经理啊!怎么可以那么逊? 但他就是忍不住啊,目光不由自主的直勾勾的注视着白玉君不放。 相反,作为植物系的妖精,李韬倒是很有先见之明把自己的魅力收的干干净净,就连长相看着都平凡了许多。 虽然五官还是那么精致,但在李韬特意避讳之下,看着还算很寻常的一位清秀帅哥而已。 所以,李韬只是停顿了片刻,后继续手中的记录。 “以后白玉君就是我们公司的艺人,我亲自带。” 说到这,钟明娥瞥了一眼李韬,李韬瞬间明白了,这哪里是经纪人,分明他这个来体验红尘的妖精才是经纪人。 不过,李韬觉得这工作很好胜任,这几个月,他已经了解了不少经纪人负责的工作范围,也帮王薇谈过几个综艺和代言,财务部那边按照钟明娥的要求,给自己发了不少提成,还是十分可观的。 交流过后,李韬就带着白孔雀跟着王经理去办理入职,签合同。 李韬培训了许久,可以立即走马上任。 钟氏娱乐上下,的 很快就知道,自家的妹妹来公司玩票,还签了一个特别帅气的帅哥,就在再直的直男见到都能被掰弯。 事情处理好,把白孔雀交给李韬后,钟明娥就很少插手来了。 听到走廊外面有喧闹声,王薇走出休息室,探头瞧了一眼,正好看到人群中好似在闪闪发光帅哥白玉君。 “这个不是人吧?” 王薇想着钟姐姐是天师,认识些奇人怪人也是常事。这人这般帅出天际,绝不属于人类美学范畴之内。 白玉君朝围着自己的人群,招手,抛媚眼,后面跟着李韬就很心累。 这不,一转头,就和王薇聊起来了。 第258章 慧眼三十九 转眼进入十二月份,天气更冷了几分,好似一瞬间就到了月底。 钟明娥此刻正在看网上的新闻,白玉君和王薇相继录制了好些综艺,虽说现场的观众签了保密协议,三网上已经有相关的消息流露了出来,反正他们是彻底红火了。 倒是两人之间的粉丝比较和谐,针锋相对的情况很少出现。 突然,钟明娥的手机响了,刚一接通,钟旭爽朗阳光的声音就冒了出来。 “姐,今晚出来巡街呗?” 钟旭想起,他都好久没和堂姐一起巡街了,今晚溜达一圈? 见状,钟明娥挑眉道; “你不是正在谈恋爱吗?” “分了啊!合不来,我们总是吵架,累得很。” 听见对面的叹息,看在堂弟这么可怜的份上,钟明娥勉为其难的答应了和他一起巡街。 两人见面,钟旭并未向堂姐倒苦水,两人谈的还是天师界圈的那些事。 钟明娥知道他跟着叔爷爷走南闯北,见识过很多人和事,她大部分的时间都在静静的聆听。 “姐,有关大哥和莲琼前辈的故事,你了解吗?” “他俩怎么了?闹别扭了?不可能啊!” “不是,就是听说莲琼前辈的死敌也复活了。” 哦豁,钟明娥知道,大反派要来了。 “你知道是什么身份吗?” 估计这个人和拯救世界有些关系,那她要不要提前把这反派给解决了呢? 闻言,钟旭挠挠头。 “好像是僵尸之类的邪道,能力十分强大。” “这玩意确实不好对付。” 钟明娥皱了皱眉,不是说她不能封印,而是那玩意不死不灭,要彻底毁灭那玩意的肉体比较困难,哪怕付出全部修为都不够。 想到这,钟明娥摸摸眉心的金莲,这应该算是它的克星之一。 不过,单凭这些可不够,看来,这活还得非她不可了。 “部长在想办法,我们现在连它在哪都不知道。” 巡街结束之后,钟明娥想了想,还是主动联系了莲琼询问有关它的情况。 闻言莲琼也很无奈,她当初明明已经消灭那家伙,还差点耗干本源,这才会沉睡千年。 结果自己才醒过来,还没享受多少潇洒的日子,又发现仇人并未死绝,它竟然还活着? 但它身在哪里,莲琼也不知道。 随后,钟明娥又给诸葛部长发了消息,两人互通有无,并表示一旦有消息,必会通知整个天师界。因此,钟明娥现在什么都不用做,就等着他们找到它,到时自会有她出力的地方。 “对了,那个狼妖有位邪修情人,现在她已经知道是你杀了狼妖,只怕会偷偷潜进京都,找你报仇。” “邪修?我知道了部长放心,我等她来找我。” 诸葛部长想了想,还是没说让她留活口的话,明显对方是来寻仇,留活口不是显得他们傻吗? 钟明娥着重关注了一下邪修潜入京都的事件,只是,这来报仇的邪修一直没见到。 倒是钟旭,因为失恋,跑到外省出任务去了,然后人就这么消失了! 信号最后消失的地方是一座山村,最后一条信息是一条求救信。 钟明娥这一去,就救出一件大事来着。 那座山体内部古怪的很,周边的村子也有问题,有不少被拐卖的妇女儿童。 一开始的时候,这些村子里的村民还搪塞她。 但她可不是第一次遇见这类的事故,第一时间就把所有人捆了起来,随后四处寻找。 最后在挖空的山体内部找到一个邪教组织,随后立即报警,警察局把整座山和周围的山村一锅端了。 因为事实有些骇人听闻,后续的调查就由玄异部门接手了。 钟明娥提着堂弟钟旭回京都了。 随后,钟明娥又带着堂弟去京都下辖的一个小镇巡山了,这里还是白玉君和王薇拍戏的地点。 两人本来是不想进山的,但今晚的小镇有些特殊。 山上有鬼王娶亲的大事,附近的妖鬼全都跑过来和喜酒了。 这些妖和鬼都是登记过的,他们觉得地府呆着不爽,才没有入地府,不过,地府那边也是有登记,投胎是有排队时间表的,时间到了就会被地府强自带走。 这个鬼王实力最强,实际上也只修炼了百年而已。 算是一个好鬼,唯一的爱好让人很无语,因为他比较热衷于娶亲,但为鬼又比较花心,一段婚姻持续不了多久,最后夫妻两必定会大打出手,随后一拍两散。 钟明娥在她和钟旭身上贴上一张阴气符箓,掩盖身上的人气,随后混进鬼群里面瞧热闹。 这个成亲的场面既盛大又热闹,两人看得津津有味,看着满桌的色香味十足的美味佳肴,叹息,可惜都吃不得呢! 婚礼刚进入中场,一位胆大包天的男鬼突然冒出来抢亲。 钟旭见状,整个人兴奋的不行。 这可是真实发生的,这些鬼比人类还会玩。 “怎么回事?富顺?” 鬼王看着一身黑气的下属,通红的眼瞳看着就不对劲。直接一挥手,把四周的群鬼给扇走了。 这不但是黑气,还带着些邪气,莫非被邪道控制了? “姐,不好了,这只阿飘——” 钟旭看着场中好似没有神智的阿飘,皱着眉。 “邪修!” 见势不妙的钟明娥,立即解下腰间的一寸御剑,注入灵气,瞬间,小小的御剑散发出莹白色的光芒,慢慢变成一柄长剑。 直接一刺,随后结印,把邪气入体的阿飘封印,收进剑柄处的槐木珠子里。 “阁下是?” 反应过来的鬼王,看着钟明娥,轻描淡写的一招就把失去神智的富顺收了?? “你这里最近有没有发现异常人士?看着不像好人的那种,你这下属就是被他操控了。” 闻言,鬼王好似想起了,咬牙切齿的讲述。 “倒是有这么一个,只是不知道具体的长相和名字,自称邱道长。” 下一秒,还在槐木珠子里挣扎的阿飘,突然化作原始的阴气,魂飞魄散了,一缕黑气飞出,迅速飘至远方,消失不见了。 “跑了?这施展的是道术?” 钟明娥见状不妙,立即追了上去,可惜,还是让他跑了。 追到一个山洞才失去了踪迹,慢了两秒,差点就捉住了! 鬼王和众鬼紧随其后,钟旭落在最后面。 “跑了,这个山洞四通八达,延伸至地穴很深的地方,让他逃脱了!” 一众鬼后知后觉的认出这俩人不是同类,而是他们避之不及的天师。 站在百里之外,另一处深山腹部的山洞中的黑气,缓缓化成人形,他就是千年之前的那位邪道。 活下来的是他的灵魂,只是他和一般的阿飘不一样,他也不知道自己这算不算鬼? 第259章 慧眼四十 一千多年过去,人类之中还有这么厉害的修士么? 按照他对这个世界的全新了解,修士是一代不如一代,怎么还能给自己如此强烈的危急感呢? 这人给自己的感觉好似莲琼,两人差不多。 为何,千年之后,他仍是丧家之犬,到底是为什么? 他在思考,钟明娥也在思考,明明那么浓重的魔气裹带着邪气,只是区区一缕魔邪之气,他怎么就逃的这么快呢? 今晚,因为群鬼云集,这座山内并没有信号,钟明娥只能掏出手机,激活背面的阵法,给玄异部发送消息,还有自己拍摄的一段小视频。 汇报完后,转身就下山了。 刚走到山脚下,两人回头一看。 好家伙,树林中黑压压的一群阿飘注视他们,那场面看着有些吓人。 当然,对见惯了阿飘的天师来说,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了。 看着部长回复会排查的消息,钟明娥思考了半晌,还是决定通知莲琼。 “邱道长?” 莲琼皱着眉,沉思。 “难道真的是他?可是,我当初确实是杀死了他的啊?” 所以,问题来了,这个邱道长为什么会死而复生? “我要去那个地方看看。” 莲琼要去当初斩杀邱道生的地方看看,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 时间也不早了,但天色还没亮,寒风依旧刺骨,镇上早起的居民不少,此刻的集市依旧很热闹了。 钟明娥没打算就这么离开,钟明也得在居住待个两三天。 她先用神识扫视了一圈剧组,他们还是在昨天那栋宅子里拍摄,此刻就在一间餐馆里用早饭。 这栋宅子里拍摄的戏份不算多,春夏秋冬,四季的画面都有。 今日,白玉君和王薇拍摄的就是夏天的戏份,两人穿着单薄的夏衣,在寒风中耍帅,还好白玉君不是常人,王薇也服过灵药。 钟明娥看了半天,心生感慨。 “这演员也不好做啊!” 就算她是修道者,也不敢在寒冬时期穿夏衣,怎么也得穿个稍后些的棉袄。 九点过后,太阳才慢慢爬出来。 就算太阳出来,还是一样的冷,只不过晒着太阳,让人心中感觉好受了些罢了。 导演想趁着阳光正好,把该拍摄的戏份都抓紧时间拍好,免得拖到晚上,夜间的温度肯定比白日冷许多。 钟明娥在小镇带了两天,老实讲,看剧组这么辛苦的拍戏,她也觉得很不容易。 从小镇离开后,钟旭直接回了老家,这马上就要过年,他会一直在家呆到元宵佳节之后。 而钟明娥也回钟家村过年了,弟弟钟明辉早在放寒假的时候先跑回钟家村,缠着族长爷爷要学钟氏功法,而族长爷爷也教了,只是他的天赋一般般,费心助他入门,也就这样了。 钟明辉天赋一般,还比不上钟爸,否则若是钟明辉天赋好,当初就算钟妈钟爸再怎么反对,族长和族老也会把他留在钟家村的。 很遗憾,这个孩子的天赋并不出众。 钟明鸿和莲琼是在二十九这天回到钟家村的,初二就离开了,他要去外祖家那边维持着不远不近的关系,虽然以前那边不怎么关心他,但还是在他满二十之后,把他妈妈的遗产全数交给了他。 这时,钟明鸿才知道爸妈的死真的是意外,而不是谋财害命。 双方这才恢复了逢年过节的关系走动。 钟明娥和钟明辉也和父母回到京都,他们要去外祖家百年,同时也要宴请好友伙伴。 在老家待了半个多月,钟明娥一半时间都教导族中小孩去了。 还有就是方圆几百里,总是发生这样那样的事情,她和堂弟漫山遍野的跑动。 初十,钟明娥回京都,堂弟没回,因为京都这段时间很安稳,而且,京都坐镇的高手也不少,钟旭半点也得不到锻炼,所以,他决定换个地方,打算扎扎实实锻炼一番。 于是,他跑到花都市那边了。 元宵节后,结束了节假日的人纷纷化身打工人回到了岗位。 此刻,白玉君和王薇和几位相熟的明星在休息室聊天、八卦。 突然,外面传来一声喵叫,白玉君的表情瞬间凝固,眼睛死死盯着外面。 休息室的其他人也转身看向门外。 喵叫声?应该不算稀奇吧?好像公司员工中就有人养猫,不是特意养的,而是街上的流浪猫,不少员工都会买些喵粮放在办公室,定时给喵喵喂食。 一只毛光油亮顺滑的黑喵迈着优雅的猫步走了进来,眼睛橙黄,它冲着人喵喵叫声能融化人心。 下一秒,众人就见白玉君一个闪身,瞬间来到门口,直接把休息室的门给关上了。 这时,黑喵说话了! “白玉君,好久不见呀!” 声音清越,好似二十左右的年轻男子的声音,十分悦耳。 闻言,白玉君满脸黑线。 “黑墨与,你特么怎么来了?” 此时,室内的其他人已经呆滞了,呆呆的望着一人一猫。 这时,黑喵一个起跳,就在它跳到沙发上的那刻,喵咪的不见了,变成了一位和白玉君平分秋色的美男子,年龄也在二十左右的样子。 “你树来得,我怎么来不得?” 随即,黑墨与朝众人挥了挥手,笑吟吟的打招呼。 “卧槽,钟明娥把你找来了?” 听到白玉君特意压低的询问,黑墨与依旧是一副懒洋洋的表情。 “我这不是听说你在这里,我才答允的哦!” “我信你的邪。” 白玉君直接送了黑墨与一个白眼,这家伙会来,定是钟明娥出了大价钱啊! 黑猫大变活人的场景,让现场众人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妖怪啊! “反正我要跟你一起,直到开拍的时候。” 黑墨与撇撇嘴,说出自己的决定。 见状,白玉君满头黑线。 “那你来这么早?不如你还是回你们那猫窝吧?” “不要,我虽然懒散,但也好久没来人类社会了,感受下人间的烟火气也很好。” 黑墨与立即坚决的拒绝了白玉君的提议。 “放心,我就住几个月,等到戏份拍完,我就和那个小家伙住了。” 黑墨与转头看向站在角落没出声的李顺。 “跟我住?” 李顺指了指自己。 “当然,还有你那搭档,你们要好好伺候我。” 白玉君见状抽了抽嘴角,这家伙是不是太会享受了呢? “我要怎么伺候你?” 李顺有些呆,主要还是受到的刺激有点大,这会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呢! 黑墨与咻的一下化作黑猫,橙黄色的瞳孔看着李顺,而后直接跳进白玉君的怀里做示范。 “当然是这样伺候我了。” 第260章 慧眼四十一 等到黑猫和白玉君吵闹着离开,室内的众人才彻底清醒过来。 钟明娥去了猫族一趟,把黑猫黑墨与忽悠过来给公司拍戏,几乎是一进入公司,他就闻到白玉君的气味,把自己的要求说完,就自己去找白玉君了。 人喜欢在陌生的环境找熟人,妖也是这样,黑墨与在山里宅了太久,需要些时日熟悉人类社会,所以,白玉君是第一妖选了。 半下午,钟明娥正在当一条快乐的咸鱼,手机铃声骤然响起,拿过一接通。 “钟小姐,那个狼妖的情人确认已经潜进京都,但这一时半会我们还没发现她的踪迹,你要小心。” 听闻诸葛部长的叮嘱,钟明娥皱了皱眉,下意识点了点头。 “好的,部长,我知道了。” 临下班,钟明娥把经理和李韬叫过来吩咐了一些事情,说清自己接下来这段时间不在公司,遇事不决的时候,就找大哥。 闻言两人对视一眼,总经理不会是遇到麻烦了吧?这么严重么? 他们帮不上忙,唯一能做的就是把总经理吩咐的事情办好。 下班后,钟明娥先回了天枢小区,给家人分别打电话说明,自己要去除了一点麻烦事,电话可能不在线,让他们别担心。 最后,她在朋友圈发了一条消息,意思就是自己最近要忙,有事等她回来处理。 坐等邪修来寻仇不符合钟明娥的性子,她要把人找出来。 但一连两天,钟明娥确实半点痕迹都没发现。 反倒是莲琼和邱道长先对上了。 翌日,天色刚蒙蒙亮,钟明娥便接到部长的电话。 “钟小姐,我有一个坏消息要告诉你,邪修劫持了花都市玄异部两名人员,其中就有你堂弟钟旭,还有三名军人,看样子是想逼迫你现身。” “这人还挺聪明,在什么地方?” 钟明娥几乎没怎么思考,立即询问地址。 “静海,劫持了一艘游轮出海了。” “好的,部长,交给我。” “钟小姐,你多保重。” 诸葛部长此刻也说不出她比人质更重要的话来,即便他心中是这么认为的。 几个小时后,此时已经是中午时分,钟明娥已经来到了静海军区海军所在地,与一名少将一起上了一艘军舰。 “游轮一直在我们的监控范围内,此刻正停在中间一动未动,看样子有恃无恐的很,经过我们初步勘查,里面藏有很多小型鱼雷。” “好,多谢少校提醒。” 钟明娥看了看天色和距离,准备晚上行动。 神识外放,发现游轮上不止邪道,还有两只狼妖,应当是那只狼妖的朋友,钟旭倒是暂时无事,只是,看他们苍白无血色的脸,就知道被邪道放了不少血。 晚上八点,海上开始起雾,能见度很低,钟明娥在少校的眼皮底下融进了雾里,消失了! “少校,看不见。” 即便是用了卫星,同样也看不见任何人影,弥漫浓雾的海面一片漆黑。 黄沙满天的沙都市,边缘小镇,时常有娱乐圈的剧组来此取景,其中就有钟明鸿名下的娱乐公司的艺人。 突然,一阵地脉起伏,沙漠上的行道树都在晃动,还有一闪而逝的黑气,那是什么? 下一秒,就有好几位演员毫无征兆,无知无觉的栽倒在地上。 “天呐,快来人,男主角晕倒了。” 场务连续叫喊了好几次,场中的众人才反应过来,立即拨打急救电话,将几人送往就近的医院就诊。 就在小镇外,一场不亚于龙卷风的风波过去之后,满天黄沙之上突然出现一个人影。 莲琼拍拍衣服上的沙粒,表情很是郁闷。 “这个邱道长,比以前狡猾很多,又让他给跑了。” 莲琼闭上眼,神识外放,扫荡了方圆百里,都没发现邱道长的踪迹。 皱着眉,继续寻找。 三分钟后,莲琼在树下收起一道沾染了黑气的人影。 “被污染的魂体要去除黑气养养才能放回去。” 说着,手中突然出现一枚槐木珠子,把人影收入其中。 接下来半个小时内,莲琼走了很多地方,沿途收了很多被污染的魂体,同样放入槐木珠子之中。 她打算除去黑气再蕴养两日,就把他们送回各自的身体之中。 静海之上的雾气更加浓郁了。 “少校,怎么办?” 他们想帮忙也无从下手啊!那艘游轮完全被浓雾笼罩,什么都看不见。 “等等吧!上面说钟小姐是天师界顶尖的天师,咱们只要守好,不放过一个不法分子逃走就最好。” 此刻,游轮里面,钟明娥已经悄无声息潜入,而那些不法分子正紧紧盯着被绑住的五人。 其中钟旭和另一位天师的脸色最差,惨白无血色,如果他们不是天师,早就入了轮回了。 另外三位军人的状态倒是好很多,只是被绑住,没有放血。 整个仓库鲜血淋漓,空气之中满是浓郁的血腥味。 还好钟明娥在进来行动之前,给自己贴了两张符箓,一张敛息,一张隐匿。 “小姐,你说那女人会来吗?” “肯定会,他们那类人最讲究善心和功德。” “什么味?” “应该差不多了。” 突然,三人闻到一缕惑人心神的气味,引诱的人不由自主的多呼吸两口。 “白痴,快敛息。” 邪道反应倒是很快,但已经来不及了。 一条泛着幽光的荆棘好似绿蛇一般,朝着三人缠绕而上,直到挣脱不开为止。 随后,另一条绿色藤蔓一股脑把无人拖到门口。 钟明娥直接一拖五,把人从最下层拖到甲板上,快速往五人嘴里塞了一颗丹丸。 “你们三快带这两个离开,军舰就在左前方五百米处。” 说着,藤蔓一甩,直接将人丢了出去。 “姐——” 其他还没反应过来,只有钟旭虚弱的喊了一声,被钟明娥忽略了。 军舰上,监视器中,海上浓雾之中突然出现一个黑影,直朝军舰方向落下。 海上少校反应快,立即安排人去解救即将落海的人。 闻言,立即有海军从甲板上径直往海里跳,慢了几步的人便等待接应。 等到一众海军把落海的五人捞上来的时刻,那片浓雾突然发生了剧烈的爆炸声。 “糟了,不会是鱼雷炸了吧?” 少校拿着望远镜观看,想知道里面具体情况如何? “大家注意,千万别让贼人逃跑了。” 海军几乎是全方位监视游轮四周,但凡有人想跑,那是门都没有。 游轮上,钟明娥直接一剑一个,很快就斩杀了一只狼妖。 邪道和另一只狼妖眼睛瞬间变得通红,眼珠充血。 眼见情况不对,邪道拉过狼妖运转功法把其周身气血吸得一干二净,想强行提升实力。 第261章 慧眼四十二 不待邪道提升功力,钟明娥直接闪到其身后,一剑消去其下半身,邪道半个身体掉落在地。 嘴角微勾,好似在说你也逃不掉的。 嘭嘭嘭——整艘游轮上隐藏的鱼雷,同一时刻爆炸,庞大的火焰将整艘游轮吞没,邪道在火中化为灰烬。 不过,最后一刻,邪道似乎用了某种秘法,一方水镜出现当空,一道人影出现在其中。 钟明娥目光与其对上的那刻,就知道他是谁了。 他正是莲琼的世仇邱道长,他的表情渐渐凝固,画面静止,与此同时,巨大的爆炸声响起,水镜立刻被冲击的四分五裂。 军舰上,少校立即吩咐军舰靠近。 “钟小姐不会有事吧?” 钟旭这会也缓过来了,虽然脸色依旧苍白透明,但也摆脱了那种无力感。 “我姐不会有事的,她是最厉害的天师。” “对,钟姐姐不会有事的。” 刘乐是钟旭来到花都市新认识的小伙伴。 转瞬间,众人就在那陡然升空的巨大蘑菇云中看见一道人影,等到人影一个纵身平稳的落在军舰之上,才发现人影正是消失没影的钟明娥。 “钟小姐,你没事吧?” 少校赶紧上前询问,心中的关心展露无遗。 闻言,钟明娥摇摇头。 “没事,邪道和狼妖已经死了。” 这是她十分确认的事情,如果这样,他们还能逃出生天,她也没话说了,毕竟,狗屎运不是一般人可以走的。 至于邪道最后施展禁忌法术通知自己师父,让其为自己报仇这事,钟明娥不会隐瞒玄异部门。 又略微等了会,游轮上的大火逐渐熄灭,少校让海军上去仔细检查。 确认上面有三具尸体,两具狼型,一具焦黑的女尸,上下分离,看得出死像凄惨。 众人没有为他们收尸的打算,直接让其化作灰烬,免得有人利用其尸体作祟。 少校让其他军舰在这片海域巡游,他们所在的这艘军舰便开始往回开。 船舱里,钟明娥开始给两人检查因为失血过多有些萎缩的经脉。 “坐好。” 钟明娥直接扒开钟旭的衣服,在其身上快速扎针,按住还想闪躲,想逃避的堂弟。 “不想成为废人就给我忍着。” 她把自身的灵力顺着银针度入钟旭的经脉受损处,开始修复。 起先钟旭还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可很快,他全身经脉窍穴开始发热沸腾,浑身大汗淋漓,表情隐忍扭曲。 少校见状轻轻撞了刘乐。 “这是干嘛?” 闻言,刘乐咽了口唾沫; “钟姐姐在给阿旭疗伤,他被放了很多精血,要不是体内的灵力吊着一口气,早就没命了。” “那你呢?” 少校看了眼刘乐苍白的好似白纸的脸色,倒是那三个军人这会的状态十分好。 刘乐的眼神不由飘忽起来。 “我?我没事。” 他确实感觉自己没事,回家调养一番,应该就没事了。 十分钟后,钟明娥收功。 “运转十个周天,试着冲击看看。” 钟旭下意识根据钟明娥的提醒,开始运转心法冲击瓶颈。 钟明娥转身拍拍面前的空地,目光转向刘乐。 “你过来坐下。” “姐,我也要?” 听着刘乐结巴的询问,她立即点头。 “嗯,做好,顺便把衣服脱了。” 刘家,大本营正好在花都市东南沿海一带,刘乐是刘家现任家主的小孙子,寄予了厚望的。 要是就这么毁了,也挺可惜的。 很快,刘乐就感受到之前钟旭所经历的那种感触,那种疼到灵魂都会颤栗,让人不想再承受一次的感觉。 “钟氏功法到底和你们刘家的不同,疗伤的效果也有限,但也能最大限度的修复你的经脉,现在,你开始运转功法,尝试冲击瓶颈,之后大半年不能使用灵力,要好好蕴养否则很容易变成废人。” 她现在暂时帮助他们化解培元丹的药效,借助这股药力冲击瓶颈,待到突破之时身体内的生机之气增强,就可以修复身体经脉,不留一丝隐忧。 刘乐此刻也疼得很,意识唯一能听到的便是钟明娥的声音,于是他下意识根据提示开始运转功法,便感觉身体的疼痛慢慢消失,灵力宛如奔腾的海水,一往无前的向前冲。 钟明娥收功,往自家嘴里丢了一颗培元丹,刚才给两人疗伤,也耗费了体内大部分的灵气。 “钟小姐?” “多谢,不用了。” 此时正是两人关键之际,她还是在一旁守着为妙,免得恒生事端。 一直到晨曦初升,一缕红芒洒在静海,钟明娥才收功,灵力也恢复了圆满。 刘乐和钟旭倒是在日上三竿之时,才结束。 “姐,我突破了?” 听着两人喜出望外的齐声,钟明娥淡淡的道; “先别高兴的太早,接下来,你们半年不可妄动灵力,每天最少蕴养经脉两小时才行,否则,经脉加倍微缩,以后就是一个废人。” 两人倒吸一口冷气,连连点头,表示自己会乖乖听话,绝不会再逞强。 钟明娥琢磨着,还是把堂弟送回钟家老宅所在的钟家村,免得这小子乱来。 军舰靠岸,迎接的正是刘乐的家人。 听到钟明娥的叮嘱,他们再三道谢,随后直接把刘乐送回刘家,让其在家好生呆上半年。 而钟旭也被钟明娥亲自送回老家。 途中,钟明娥接到李韬的电话,知道公司有两位明星陷入昏睡,怎么都唤不醒。 下午五点,下了飞机,钟明娥带着堂弟坐上专车把其安全送回老家,因为她心中惦记沙都市的事情,所以也没在老家多留,直接去了沙都市。 沙都第一人民医院 钟明娥找到病房,迎接她的正是李韬,这两位正是公司放到李韬名下,让他带的新人。 “钟小姐。” 李韬有些不知道怎么说,作为一个千年精灵,竟然救不了区区两个普通人类,羞愧啊! “我知道,等我看过病人再说。” 钟明娥顿感无语,一个千年老妖精这么纯情的么? “他们的魂魄不在,自然是唤不醒的。” “怎么会?他们就在小镇拍戏,那地方也没什么异状,怎么就魂魄离体了呢?” 李韬身为千年桃树成精,只知道吸纳灵气,没修习过法术,自然是看不出人的魂魄。 钟明娥琢磨,还是先尝试看看能不能招魂。 直接在其眉心临空画了一道招魂符箓,灵气画符,常人不可见,但符成的那刻,普通人还是可以看到那道白光。 就在符箓启动的时候,远在小镇外,某个山头,莲琼正坐在山巅,腰间的荷包有异动。 莲琼皱眉,解下荷包,取出里面的千年槐木瘤子制作成的珠子,里面正有两道魂魄在四处乱撞。 第262章 慧眼四十三 莲琼有些困惑; “这是有人在招魂?” 这么想着,莲琼向着那股莫名的牵引反追踪。 下一秒,一个水镜骤然出现在病房之中,悬在半空。 “莲琼?” 看着水镜里的人影,钟明娥非常震惊,她没想到竟然是她? 与此同时,站在山巅的莲琼也很震惊。 “钟明娥?” “他们的魂魄在你手上?” “这两个小家伙?” 莲琼皱眉看着手中的槐木珠,手中骤然一吸,两道魂体出现她手中,四处张望,急的团团转。 “昨日小镇外的震动与你有关?” “我追邱道长追到这,我们打了一场,最后还被他跑了。” 闻言,莲琼撇撇嘴,有些不爽。 “等我净化他们魂魄上的魔气,就会把他们送回肉身。” “你还没回京都吧?直接来人民医院,我在这等你。” “好吧!” 莲琼想了想,也没有拒绝,直接解了水镜。 钟明娥看向房内众人,安慰道; “没事,明天他们就能醒来。” 转眼间,就到了三月,春寒料峭之时。 钟明娥和莲琼汇合,把看着比以往更加健康的魂魄投放进肉身,在两人欣喜若狂的拥抱庆贺之时,两人静悄悄的退出病房,回到酒店歇息。 沙都市的风沙依旧,空气之中的灵气含量不是那么充足,钟明娥修炼一夜,也没吸收到多少灵气。 但莲琼不一样,她是金莲化身,可以吸收空气里的任何能量,转化为灵力。 她应该就是此界的天花板,钟明娥受限于这具肉身,是比不上她的。 当然,如果两人对打,也不是不能一战,但这场战斗下来,这具肉身大概就要报废了。 翌日,剧组恢复了拍摄。 三月的早晨,天亮的比前段时日稍微要早,七点刚过,天色便一点点亮了,朝霞万里,绚丽耀眼极了。 钟明娥看了一眼还在和大堂哥通话的莲琼,可以想象此刻大哥心中的无奈和头上的黑线。 “我不回去,我要和明娥呆在一起,跟她一块玩。” “哎呀,过两天就回去了,乖吖。” 听着这疑似安慰的话,钟明娥的嘴角微抽,莲琼这是把大堂哥当小狗狗哄么? 带着莲琼在沙都市主街逛了一圈,大概九点,就领着她去了剧组拍戏的地方。 这便是边疆小镇外的十里坡,这里已经算是沙漠边缘,再往里,就很危险了。 两人到的时候,众人正在忙活,现场唯二空闲的便是她们。 转瞬间,两人就在沙都市的边疆小镇待了两天才回到京都市。 京都市的清晨,天气不错,朝阳初生,上班族们踩着晨光开始了新一日的忙碌日常。 钟明娥先去大哥家接莲琼,两人约好今天一起去公司。 钟明鸿看到她,多少有些脸臭,总感觉堂妹意图不轨,在和他抢女朋友。 钟明娥挑眉,装作没看见,招呼莲琼上车,随后一溜烟的开走了。 “跟你哥上班,十分无趣。” 莲琼系好安全带,依依不舍的从后视镜中把目光收回。 “你俩之前不是在闹矛盾么?” “有么?没有吧?” 闻言,莲琼立即反问,还眨了眨眼以示无辜。 见状,钟明娥心中十分无语,想了想,还是不说了,他们的感情还轮不到自己去操心。 进了公司,她把莲琼带到编剧组交给总经理和早已等候的国内一级大学中文系的几名教授,就撤了。 他们是为了上面安排的任务来的,上面想了解千年之前的神话时代的故事,编制成仙侠剧本。 随后,钟明娥无事一身轻的宅在家里咸鱼。 没过多长时日,莲琼便来陪着她一起咸鱼,两人要不整日在家刷剧,要不外出四处寻找美食,或者去剧组闲逛。 莲琼看着蹦蹦跳跳远去的王薇和跟随在后的李韬,嘟哝道; “我觉得,你对他们太好了。” 闻言,钟明娥瞥了一眼莲琼,摇头道; “可能吧!我只是觉得到了他们这个年纪,还能保持着份赤子之心,很是难得。” 莲琼闻言挑挑眉。 “看你年纪也不大,怎么这般老成持重?” 顿了顿,又道; “刨除我沉睡的千年时光,实际阅历也不足千年,不过,我们妖精和人类不同,此刻的我同人类相比,也才三十吧!” 说着,莲琼又看向钟明娥,困惑道; “我觉得你比我还要成熟,那种感觉不太好形容。” 闻言,钟明娥挑眉,耸耸肩。 “或许吧!” “对了,你和我大哥?他真的是那诸葛琉璃的转世吗?” 莲琼眨眨眼,点头肯定。 “是的,不过我已经沉睡千年,他已经不是那个他啦!因为转世太多,有我的功德守护,他每一世都能享有富贵的生活,也没恢复记忆,或许在历史记载之中有留下些许薄名。” “你想听我和他的故事吗?” 话赶话说到这的,钟明娥还是她清醒以来唯二能与自己交流、认可的朋友,她想告诉钟明娥自己的过往,没有一丝牵强。 “你讲我就听。” “其实,我当初沉睡醒来,就在诸葛琉璃后花园的清湖之中。当时他还是个胖嘟嘟的小孩,长得特别可爱的那种。” 想了想,又道; “就是你们年画上的那种福娃娃那般。” 闻言,钟明娥脑海之中立即出现了画面,随即忍俊不禁的笑了。 “大哥听到肯定很羞窘。” 讲了半小时的故事,莲琼也说不清她对他是什么感情了。 如果她还活着,再也不想和他分离。 看了看时间,此时已经是下午四点了。 钟明鸿给莲琼发消息,问她此刻在哪?要不要他来接? 见状,莲琼把手机递给钟明娥,撇嘴道; “钟明鸿——” 钟明娥挑眉,接过手机,果不其然,被大堂哥埋怨了一通。 但钟明娥直接用一句话堵住了钟明鸿的长篇大论。 “大哥,给你个机会,来请我们吃饭。” 闻言,钟明鸿顿了顿,问道; “你们?几个人?” “嘿嘿,没多少。” 见状,钟明鸿有些迟疑。 “你们在哪?不会是把公司艺人都带上了吧?” “怎么,不行吗?大哥,这么好的表现机会,你要放弃?” “行行行,我定餐厅,就天枢小区外街五号楼,我请客。” “那就多谢大哥了,我们两再加个司机。” “行。” 钟明鸿倒不是怕花钱,就是觉着堂妹这语气挺搞笑的,好似宰了什么大款一般。 五点,两人带着王薇和李韬已经来到五号楼,这里是皇家御厨之后经营的酒楼,里面没有包厢,是被古典屏风分隔的一个个小空间,保持了一定的私密性。 “你好,钟小姐,钟先生已经定好桌位,请跟我来。” 这刚踏进大门,就有一位漂亮古典的小姐姐领着五人走到预定好的位置。 第263章 慧眼四十四 十分钟后,钟明鸿带着司机走到八号小隔间。 “来,这位就是公司的幕后老板,我大堂哥钟明鸿。” “你好,钟先生。” 王薇本来以为白玉君已经是娱乐圈第一了,没想到大老板竟然和其不相上下。 王薇悄悄戳了戳钟明娥。 “钟姐姐,你们家都长得这么好看的么?” 闻言,钟明娥撇撇嘴。 “他是另类,已经被开除人类美学范畴之外,不用算他。” 酒足饭饱之后,钟明娥独自回到了公寓。 零点过后,京都这个首都安静了下来。 凌晨两点左右,钟明娥在逛了大半个城市之后,就回到了天枢公寓,不过,她也没睡觉,拿着手机刷朋友圈呢! 玄异部门那边也在找邱道长,自从他那次和莲琼在大沙漠打了一架后,就彻底消失不见了,也不知道躲哪去了! 还有,钟明娥斩了邪道和狼妖的事,在玄异圈子里也很震动,但狼族无暇他顾,它们自己的地盘上还有敌人呢。 没什么事,她就待在家里咸鱼。 正当钟明娥刷朋友圈刷得正高兴的时候,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是诸葛部长打来的,说是在京都南方的原始森林发现一处古怪的地方,这里有一个豁口,正往外不停冒黑气,看着就像魔气。 虽然暂时还没什么异状出现,但这里就是莲琼当初和邱道长大战的地方。 两个小时后,钟明娥赶到现场,站在诸葛部长身边,看着天空那道豁口。 【明娥,这是虚空魔气,现在还不明显,但当它占据整个世界三分之一之后,这个世界就完蛋了!】 【小梦,所以要封印这个缝隙吗?】 【以你现在的能力,封印不了,还是需要莲琼来处理。】 “你觉得这是什么?” 听到诸葛部长的询问,钟明娥霎时间静默半晌,摇头道; “部长,我也不是十分清楚。” 她现在还无法讲清楚,看来这就是世界毁灭的源头。 “部长,管他是什么,我们直接把这个缝隙封印就是。” “我们试过了,都不行,我们的能力不足以封印它。” 坐在山石之上,欣赏这山林之中的美丽夜景。 星空璀璨,远眺是层峦叠嶂的原始森林,空气之中,弥漫着青草花香,还有泥土湿润干净的气息。 一个小时后,莲琼也来了。 “诸葛部长,你们别费心了,这里我会处理好的。” 莲琼盯着那处豁口,神色几经转变,让人看不清她此刻的表情。 诸葛部长应和一声,但心中总感觉哪里不对劲,随即扭头看向钟明娥。 见状,钟明娥朝他摇头示意,这个事情不是玄异部能管的了! “我会暂时缓解,等找到邱道长之后,一并处理。” 随即,莲琼临空结印,一朵金色莲花显现,附着在豁口处,隐匿其中消失了。 那道缝隙也不在往外冒黑气了,但这个方法治标不治本,只能维持一年时光。 众人没有立即回京都,在此地多待了三天,以防有变故。 期间诸葛部长一直在找机会接近钟明娥,想从其口中探听到有关消息,他肯定,这中间定有什么缘故存在。 夜晚,天空中的玄月格外明亮,月光照在莲琼身上,显得她十分圣洁美丽。 “你有把握吗?” 钟明娥悄悄靠近,轻声询问,她琢磨着,结局应该不是悲情的才是。 莲琼紧抿着红唇,脸上带着一丝决绝之色。 “彻底解决是没问题。” “但没法保证一定活下来是吗?” “我不知道。” 莲琼心里确实没底,但不管有没有底,这个事情都得她来做。 只有她能解决,如果她不做的话,这个世界就会毁灭,那样她也只不过是苟且这一段短暂时光而已,又有什么区别呢? 看着钟明娥脸上的担忧之色,莲琼突然灿烂一笑。 “哎,明娥,你别担心,我肯定能活着回来的。我一直没交朋友,你是我唯一的朋友,我很高兴能认识你,和你相识。” 莲琼感性的伸手抱住钟明娥,这应该是最后一个拥抱吧! “把我当朋友,那你得许诺,一定要活下来才行。我不想为朋友伤心,送行。” “好,为了你,我也会活着回来的。” 什么为了我?不是应该为了大哥么? 诸葛部长派了人守着,其他人各自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不过,刚回到家的钟明娥,就接到诸葛部长的电话。 “钟小姐,老祖解决那处的危机,要付出什么?” 闻言,钟明娥顿了顿,道; “生命!!” 顿时,诸葛部长静默半晌,又问; “我们就不能一起吗?” “不行,这件事只有莲琼才能做到,她的本源灵力就是弥补缺口的最好的能量。我们都不行,等级不一样。” “那我们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 “是的,她能不能活着,要靠她自己,我们——帮不了!” 挂了电话,钟明娥的心情也挺复杂。 “小梦,你说,这个世界是不是为了夺回本源,故意——” 【我不清楚,但莲琼应该没事,她会活着回来,真正付出的人,天道爸爸是不会无视,装作看不到的。任何生灵都会有一线生机,就看能不能抓住他。】 “神他么天道——” 钟明娥被幻梦的话逗乐了! 四月,盛夏即将来临的季节,此刻的天气已然很热了。 闲聊无事的两人,坐在空调房里看直播。 诸葛部长不知道在天师圈内说了啥,导致不管大事小事,都没人来找钟明娥和莲琼,打扰她们咸鱼的生活。 两人看直播看得很欢乐,还截取了不少白玉君和王薇他们的表情包放到朋友圈,应景发个红包,博众人一笑,活跃一下气氛。 翌日,钟明娥窝在家里咸鱼,莲琼和钟明鸿去了公司。 咸鱼了几日的钟明娥又跑到拍戏现场看戏,正好碰见来找她的莲琼,随即,两人搬了小马扎,坐到阴凉处有说有笑的看起戏来。 “好像还真挺有意思的。” 看成品电视剧看了很多,这看现场拍戏也看出了些乐趣。 “你是专程跑来看他们演戏的?” “当然,不然我跑来干嘛?” “他们俩是挺有趣,但我就是不明白美女乐此不疲做什么?” 莲琼低声嘀咕两句,见状,钟明娥挑眉道; “好玩呀!” 钟明娥和莲琼扎根剧组,让剧组成员不得不提心吊胆,不敢出丝毫纰漏。 还有,完成工作的钟明鸿偶尔也跑来凑热闹。 王薇凑到钟明娥身边,小声嘀咕; “钟姐姐,白玉君有情况啊。” 闻言,钟明娥、莲琼齐齐抬头看向王薇,钟明娥目光露出赞许之色。 “你这眼力不错嘛!” 第264章 慧眼四十五 闻言,王薇立即得意洋洋的自夸道; “那是,我有一双善于发现八卦的眼睛。” 言归正传,王薇小声道; “那个黑墨与,分明对白玉君另有所图。” 钟明娥、莲琼闻言齐齐点头。 “是啊!我们也发现了,那家伙的眼睛都不离白玉君半步。” 大家谈论点到为止,没有继续往下探讨。 随后三人聊起来网上的小说,聊得十分开怀。 入冬后,京都市开始飘洒扬扬霏霏的雪花。 今年的冬天,似乎格外寒冷,鹅毛般大雪飘在空中,洋洋洒洒的落在行道树,屋顶,人行道,很快,大地就积累了不少积雪。 四周白茫茫的一片,万家灯火点缀在白色的大地上,好似一个个小精灵,雀跃飞舞,洋溢着新年的喜气。 白玉君抱着黑猫坐在影视棚里,喂着小鱼干。 【唉!空气里的灵气虽然比以前浓郁很多,但还不如从前呢!】 “为什么?” 【因为灵气相比以前,暴躁了许多,吸收之后要再三提纯,要比以前多花费一两个小时。】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白玉君有些紧张,他这段时间都没好好修炼,到是没察觉到不对。 【是有点事,但不是我们可以解决的,这事我们无能为力,只能等大佬去处理,处理好了,人类自然安全,要是大佬不能处理,那么,世界将步入末日。】 黑墨与一只爪子搭在白玉君的头上拍拍,似在安慰。 【别想了,反正大佬处理不好,还有全人类陪着呢!怕什么?】 白玉君闻言有些哭笑不得,他担心的不是这个。 黑墨与目光穿过重重人头,透过人与人、与物之间的缝隙看向片场边缘小马扎上坐着,看起来很惬意的钟明娥和莲琼。 “可能吧!我也希望——但总有人要伤心——” 钟明娥和莲琼自然知道今年冬季天气反常的原因,两人的心情都不是很好。 “有了邱道长的踪迹,记得通知我,我去帮你制住他。” 钟明娥说完,心情很沉重,她这是变相地替莲琼做选择吗? 她可以再拖一段时日的。 莲琼抬头,明眸望向她,点头应允。 “这是自然。” 神念穿过棚顶,探向外面,天空的雪花依然在飘,北风呼呼地吹,有那么一瞬,她的神念穿越时间与空间,来到虚空,她看到一个巨大的豁口,无数的虚空之气从那进入地星。 “快了,不能再拖了!” 莲琼现在发愁的是,她该怎么和钟明鸿解释? 片场的拍摄继续,而莲琼也沉入了自己的思绪之中。 钟明娥见到失魂落魄的大堂哥,立马上前搀扶。 “小妹,莲琼说的是真的?” 此刻的钟明鸿两眼无神,丢失了平日的镇定自若,只余神魂失措,六神无主。 “为什么,我们有这么多人啊!!” “没得选择,不管是被逼,还是自愿,都只能是她,只有她。” “我可以代替她。甚至还可以——” “没用,全地星的人类加上都没用。” “现在投入她一个,这颗星球上的所有生灵都能存活下来。如果她不去,将来这颗地星上的生灵都有溟灭,到那时,她还是会消失。” 守在钟明鸿身后的秘书很茫然,自家老板和小姐在讲什么? 他的心在狂跳,世界要进入末日了么? “所以,无论莲琼做不做选择,她都会死,现在只不过是提前一些时日,还有一线生机,就看她能不能抓住了!” 钟明娥的目光透过玻璃,望向外面还在飘雪的天空。 这时,房门外传来轻巧的脚步声,正是莲琼。 钟明娥转头示意秘书去开门。 “你先出去吧!” 秘书开门,和莲琼擦身而过,脸上带着一些茫然和迷惑,顺手带上房门。 莲琼径直走向钟明鸿,伸手抱住他,柔声道; “你要相信我,我舍不得离开你的,我一定会活着回来,你等我。” 钟明鸿明亮的眼眸之中含着泪珠,喉结上下滑动着,完全说不出话来。 此时,钟明娥抿了抿红唇,道; “莲琼,你还是把大哥身上的功德收回,这东西对大哥没多大用处,顶多就是拔高些,对你颜值来说能增加一线生机。” 闻言,钟明鸿满脸迷惑,哽咽道; “功德?” 莲琼犹豫了片刻,点头应允,伸手一吸,钟明鸿身上不属于他的功德便顺从的回到莲琼手中,融入她的识海。 钟明鸿身上还余有一层薄薄的功德,这是他往世行善积德所积攒的功德,虽然比不上莲琼的庞大,但也比寻常之人多上许多,是天师界最羡慕的那类人。 一个小时后,两人离开了钟明娥的公寓,此后几日,钟明鸿彻底放下工作,黏在莲琼身边,整日里拉着她不放手。 钟明娥接到了族长爷爷的电话,钟武在电话那边叹息道; “明鸿给我打电话,问我莲琼的事情——” 说到这,钟武顿了顿,又是一声长叹。 “我能怎么办?我也帮不了他!” “没事的,族长爷爷放心,莲琼一点会活着回来的。” “但愿如此。” 稍后,钟武转移话题,提起一件高兴的事情。 “明娥,你有没有发现,昨个和今日,空气之中的灵气没有那么暴躁了?” “是啊,这说明一切都在好转。” 钟明娥没说实话,她知道,灵气柔和都是因为莲琼暂时封印了豁口,顺道把进入地星的黑气转化过才有如今。 十一月中旬,在一个十分平静的日子里,京都的大雪停了。 寒冷的冬季,再次出现了暖阳的身影。 九点过后,街头巷尾,到处都是出来晒太阳、遛弯的人群,当然,公园和超市里的人更多。 钟明娥此时就在京都北郊外,原始森林里的一座高峰山巅拦住了莲琼。 “我都说了,我帮你制住邱道长的。” 闻言,莲琼抿了抿红唇,妥协道; “好吧!” 离着天枢小区三条街外的明宏高档小区,某座公寓楼五十层五零一室,钟明鸿此刻正站在阳台上,静静的望着外面难得出现的太阳。 他此刻只能祈祷,上苍给莲琼一条活路。 钟明娥跟着莲琼,两人此刻正在沙漠之中横行。 她能感应到,莲琼此时体内的能量有些缺失,看来她净化那些黑气消耗了不少灵力。 邱道长,本就是吸收那黑气才活下来的,所以在莲琼净化了黑气之后,自然能感应到邱道长所在之处。 看着莲琼前进的方向,看来这位邱道长还藏在沙漠,徘徊在边疆小镇之中,钟明娥跟着莲琼一定能找到他。 看到化作普通人的邱道长,此刻正躲在沙丘之上吃着一碗牛肉炒粉,她不由得心生几分惊讶之情。 第265章 慧眼四十六 见到这幕,莲琼叹息道; “你不知道,他曾经也是个好人。” 她想起了千年之前的一些事情。 曾经,邱道长也是一个好人,慢慢的,他一步步的变了,染上了世俗的野心,对权力地位充满了极大的野心。 “我杀过他两次,第一次,是把他化作人形的肉体杀死了。结果没多久他又化作邪道,更加疯狂,接着我又杀了他一次,结果,这次竟然还没有彻底杀死,被他死里逃生,现在他吸收了黑气,到是恢复了几分理智。” 邱道长耳朵动了动,忽然转身扭头看向身后,下一秒,他的身形虚化,霎时间,虚影已经窜到几百米之外的沙地上。 见状,钟明娥和莲琼立马追了上去,追到沙漠最深处,前后夹击,把人堵在两人之间。 “莲琼,你为什么要追着我不放?” 邱道长内心的悲愤无处可诉,他还没来得急做坏事啊! 莲琼接连杀了他两次,杀的他都有心理阴影了!所以他这次复活,才会想尽办法避开莲琼,可惜,不管他怎么做都没用。 “你说呢?” 莲琼冷静自若的问。 “那就做过一场。” 邱道长思绪快速运转,思索怎么才能得以脱身? 这前有狼,后有虎,貌似不好脱身啊! 身后的小丫头,自己上次就领教过了,他怀疑此人的来头不简单。 虽然她的危险程度低莲琼一筹,但仍然有危险藏在其中,因为邱道长能感觉到小丫头要抓住自己轻而易举。 沙漠中掀起漫天狂暴的沙卷风,毫无疑问,空气要爆炸了,地面逐渐在下沉。 尘沙被狂风席卷上天,远远望去,好似一朵黄色蘑菇云直往上冲,这幅场景常人可见不到,但被地星外的卫星清清楚楚的拍了下来。 看着前后夹击的两人,邱道长心头微微发苦,他有种感觉,自己这次逃不掉了! “等等,莲琼,你这是什么力量?” 他知道莲琼是混沌金莲,拥有世界上最纯净的灵力,可以净化时间一切黑暗,但这股带着毁灭气息的灵力,绝不是净化之力啊! 连忙撑起守护屏障,以期望可以抵挡,但他的力量太弱小,刚接触到那股毁灭之力,便被这股力量轻而易举的碾压,千钧一发之际,邱道长一个闪身就想从后面逃走,但后面还有天罗地网等着他自投罗网呢! 看着眼前一面倒的情况,钟明娥收起灵力,把自己布置的天罗地网收了,此刻,邱道长也已经被莲琼的净化之力化作的灵网给网了个正着。 邱道长身上的灵力快速流逝,被净化之力化作纯净的灵气消散在空中,他感觉自己的躯壳越来越轻,可能很快就要恢复成单薄的魂魄体。 莲琼手一收,邱道长便像一条游鱼一般被她拎着,手指头勾着灵网几个闪身就消失在沙漠深处。 钟明娥立即跟上,两人一前一后来到那片森林山谷之中。 邱道长一看这地方,心里的窃喜瞬间消散的一干二净,心头更绝望了。 这不是自己第二次死亡的地点吗?这莲琼特么是不是有病啊?杀他都要选同一个地点? 此地守候的玄异部门天师,一看见莲琼和钟明娥,便立马给诸葛部长打了电话。 “你们赶紧下山吧,我不确定你们会不会被波及。” 莲琼看着尽忠职守的天师,内心的善良让她开口劝说这几位弱小的天师下山,他们实力太弱,而这块地界即将变成战场,她顾及不到,还是让这些人早些下山免得被波及。 “好、好的,莲琼前辈。” 六位年轻天师连忙收拾各自的东西,塞进背包就走,刚走了几步后,又停下回头看了看,高喊道; “莲琼前辈,我们相信你,我们都会在京都等你回来,倒是我们请你吃羊肉火锅。” 闻言,莲琼愣了愣,有片刻的失神,随即她轻轻露出一个绝美的笑容回道; “好!” 她手中拎着的邱道长见状,嗤之以鼻,但下一秒,他的惊声尖叫骤然响起。 “莲琼,你这个疯子,我这次又没有作恶,你凭什么抓我?凭什么杀我?” 之前他作恶,不是都已经付出代价了么?这次他还什么都没有做啊? 莲琼加快了净化之力的运转速度,邱道长躯壳内不属于他的力量飞速流逝挥发,躯壳也越来越薄,直到彻底变成一抹纯净魂魄。 此时的邱道长紧紧闭着眼睛,他在等待最后魂飞魄散的那刻到来。 见状,莲琼叹息; “做了几千年敌人,也是不容易。” 闻言,邱道长睁开眼睛,恶声恶气的道; “要杀要剐,你随意!” “我的故人,尽皆不再了!” 千年时光的流逝,差给莲琼一种物是人非事事休的感触,尽管她很喜欢这个时代,但差距太大,让她和这个世界有种格格不入的感触。 “你想说什么?” 听到邱道长的询问,莲琼笑了。 “能和我纠缠千年至今,邱道长,我们也不完全是仇人。” 说着,莲琼手指一点,空中突然出现一扇古老的黑色石门,透出一股历史的浓厚气息。 在邱道长的惊愕之中,莲琼把他甩了进去。 “魂魄么,就要去魂魄该去的地方。” 邱道长压根来不及思索,他的魂魄好似一颗小球一般,被莲琼抛进石门,隐约可见里面的万丈高山和悬崖,在他晕头昏脑之际,就被一群凶恶的阴差给擒拿住了。 对于莲琼放过邱道长这事,钟明娥一点也不意外,毕竟,她了解的莲琼不是一个弑杀之人,且,邱道长在复活之后的时日内,确实没有作恶,大概他唯一的恶便是收了一名恶徒吧!钟明娥站在山巅,远远看着天空的那道豁口,此时正有源源不断的黑气从豁口往内倾泻被一道虚幻的金莲虚影所挡。 此刻正是午后,冬日的暖阳甚是美丽,暖黄色的光芒洒在大地积雪之上,霎时美丽,干净,不染尘世尘埃。 但下一刻,豁口上的那道金莲虚影被黑气冲开,化作金色尘埃洒落。 一股股浓烈的黑气四散开来,好似打翻的墨水瓶,黑气好似墨水在清水之中晕染开来那般。 这个时刻,天空好似有一方巨大的黑幕笼罩天空,投放在这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无论身处何处抬头都能看到这一幕。 钟氏娱乐公司大楼,有人指着玻璃之外的天空高喊; “你们快看?” 所有人立即奔到窗户口,看着天空好似被墨晕染一般,在黑幕即将掩盖的光影处,好似有两个人影,可惜看不清面容。 但钟氏娱乐有不少人认出了人影是谁,顿时不少人纷纷惊呼出声; “那个、那个是老板的女朋友和妹妹啊!” 第266章 慧眼四十七 认识钟明娥和莲琼的人纷纷紧握着双手,替她们祈祷。 “莲琼小姐和钟小姐一定没事的。” “对啊,那可是钟小姐。” 剧组拍摄场地,所有人纷纷跑出摄影棚,顶着寒风看着好似近在咫尺的天幕。 “这不是钟小姐和老板的女朋友吗?” “这是怎么回事?” 白玉君抱着黑猫,愣愣的看着逐渐被黑暗掩盖的天空和那两道人影。 “墨与,怎么回事?” 黑猫伸出抓住,舔着道; “你不是说最近空气之中的灵气不正常吗?大佬在解决问题啊。” 白玉君指着光芒之下的两道人影,疑惑道; “你说的大佬是莲琼前辈,不是钟小姐?” “不是啊,是莲琼前辈。莲琼前辈是神战之期存活下来的,我们妖族辈分最高的前辈。” “知道,莲琼前辈之期沉睡了千年,去年才醒的嘛!” “莲琼前辈这是要用本体修复那道豁口,这样世界也就安全了。” “啊,莲琼前辈要牺牲自己——” 这一刻,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的工作,震惊的望着逐渐被黑暗笼罩的天空。 “这是什么黑科技?” “钟小姐和莲琼小姐究竟做了什么?怎么感觉全世界都知道了?” 玄异部门的所有人和国家领导,在这一刻,所有人都震惊的看着天幕,知道情况的是如此,不知道的也是如此。 此刻,网上一片喧腾,到处都是叫嚣,外星科技,外星人、末日什么的。 钟氏集团,总裁办公室,钟明鸿透过落地玻璃窗,目光紧紧盯着天空中的虚影。 “你答应过我,一定要活着回来的。” “你要信守承诺!我不会在计较那什么诸葛琉璃了,我很想恢复往世作为诸葛琉璃的记忆,我想知道我们是怎么相识相知相许——” 陡然间,其中一道人影化作巨大的金色莲花,层层叠叠的金色莲瓣涌出着黑白色的花蕊,一半黑,一半白。 一半花蕊白的圣洁,纯洁无垢,一半花蕊黑的纯粹,毁灭万物。 可以看出,这朵金莲在吸收空气之中的黑气,随即,黑气被一股力量从四面八方归拢,此刻的情景,不明所以的人类自然是看不出其中的奥秘,但稍微了解内情的天师却是知道此刻情况是多麽的刻不容缓。 “墨与,眼前飞过的黑气不会就是魔气吧?” “你还不笨嘛!莲琼前辈正在吸收、净化这个世界的魔气。” “这么多,前辈忙得过来吗?” “不知道,我们唯有祈祷莲琼前辈平安归来!” 钟明娥看着从四面八方,各个角落奔来的黑气,全部被金色莲花吸收归拢到花蕊之中。 赞叹不已。 “真是漂亮,不愧是混沌金莲,不光会积累功德,还能净化魔气。每一片莲瓣都带有独特的韵纹,让人沉迷不已。” “是啊!” “幻梦,我怎么觉着她应该很早就诞生了?” 就上上古大能遍地,也很少有神拥有本源,所以,钟明娥很好奇莲琼的来历。 “可能吧!” 神战之后,神界就和人间分隔,从此,神界、人间、地府完全分隔开来,变成三处空间。 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的黑气渐渐稀少,直到再也没有黑气涌来,那朵金色莲花缓缓旋转着贴近那道豁口,仿若纹络一般,与天幕融合。 突然,一瓣瓣金色莲花瓣上的色彩逐渐消散,化作金色粉尘融进豁口处。 在众人眼中,金色莲花好似褪色一般,慢慢变得透明,消失。 在众人不可见的地方,金色粉尘化作黏着填充剂,修补好了那处豁口, 虚空海上,凭空生波澜,一颗翠绿色的星球随波起伏,骤然间,一朵混沌金莲浮现,慢慢抱住那颗随波飘荡的地星,保护着地星。 天幕上的幻影骤然消失,这前后足足持续了大半个小时的时间,似乎连整个世界都禁止了一般。 钟明娥一个飞跃,从山巅腾跃而下,直到稳稳站在山谷中,这里已然已经恢复看往常模样。 抬头举目四望,她期待有奇迹,然而,神念所过之处,半点莲琼的痕迹也无。 一直远远守候的玄异部门的天师也纷纷跑了过来。 其中就属诸葛家族的人员最激动。 “钟小姐,老祖她?” “我不知道,等吧!会有奇迹出现的。” 说罢,钟明娥抬脚回家,她得想想有没有办法! 回京都的途中,钟明娥接到了大堂哥的电话。 “小妹?” “大哥,你也看到了,我们现在只能相信莲琼,相信她一定会回来。” 这个时候,钟明娥算是知道世界末日是怎么回事了。 等她回到天枢公寓,幻梦也出现了,她带来一个让人苦笑不得的消息。 “莲琼确实没有消散,但她什么时候回来就不好说了,就看她什么时候能够积蓄足够的能量再次化形,就能醒来。” “化形?” “她现在散去全身修为,化作原始的莲种,正在沿着地星旅行呢!” “旅行?” “对,地星是虚空海之中一颗渺小的星球,被虚空之刃擦身而过,才会受损,这次莲琼救世及时,世界意识保住了混沌金莲的种子,莲琼此刻就在莲种之中沉睡,等待莲种吸收足够的虚空能量就能发芽。” 钟明娥给钟明鸿发了一条短消息。 ——大哥,莲琼还活着,只是她什么时候回来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她回来可能会失忆,你见到了也别大惊小怪,这是她的常规操作。 ——真的?你没骗我? ——我确定,只是你确定要等吗?或许你等到白发苍苍之时,她都没回来。 ——没关系,我会一直等,就算千年万年,我也会一直等她回来。我都等了她千年时光,何妨再等千年! ——不是,大哥,你恢复了往事的记忆? ——是,我都想起来了。 此刻,似乎空气都要干净许多,外面仍然在飘雪,天空恢复了纯粹的蓝。 钟明鸿没有再回复,她呆呆的望着窗外的飘雪,闭着眼睛承受脑海之中突然出现的一股股记忆洪流的冲击。 他此刻恢复的不止诸葛琉璃那一世的记忆,而是整整上千年,多次转世轮回的记忆。 他是隐士高人,名门贵子,历史之中留有一星半点的记载,如果专门去探寻,却毫无所得。 钟明娥回到公寓,网上都是莲琼化身金莲的画面。 这大概是世界意识对她的回报吧! 为防电话骚扰,钟明娥在朋友圈简单解释了一下,只说莲琼灵力耗尽,再次陷入了沉睡,苏醒之日未知。 天幕幻影造成的影响是轰动的,钟明娥也没去管,这些自有玄异部门和国家应对,她这个咸鱼还是宅在家里咸鱼来得好,外面的纷纷扰扰自有人去处理。 第267章 慧眼四十八 宅在家里的钟明娥从网上看到一篇‘上将军’的小说,内容很有料,虽然没法上星,但拍好了,受众很广,到时肯定有很多人和她一样喜欢这篇小说的。 于是,钟明娥把这部小说发给编辑组,让他们按照剧情编写成剧本,剧情至少保留了八成,余下两成还有作者参与其中,而不是胡编乱造,十分有诚意。 十点半,公司的首席导演找到钟明娥。 “钟小姐,我想拍【上将军】。” 他在完成手头的工作之后,一直在休息,前半段在家陪孩子和老婆,后半段跑去排名第二的剧组探班,被剧组导演刺激了,就想拍这部剧。 闻言,钟明娥眨了眨眼睛,道; “可以,男二白玉君,男主我有人选,只是他现在没空,到等到明年三四月之后他才有时间,你可以先准备。” 说道这,钟明娥有些忍俊不禁,哈哈,白玉君和黑墨与拍完这戏,还真可能会搅合到一起去。 这样也挺好,免得祸害外面的好男孩和好女孩。 不过,一只白孔雀和一只黑猫的爱情?黑猫真的不会把白孔雀拔毛吃掉? 据说还未成年的白玉君,大半时间会变成原型窝在家里睡觉,直到某一天,一只可爱的小黑猫爬上了白孔雀的家,四肢紧紧抱着白玉君。 在他醒来的刹那,就是黑猫和白孔雀大战的开始。 据说当时,白色的羽毛和黑色的猫毛漫天飞舞,把孔雀一族和猫族的长辈们给吓得够呛。 钟明娥立即拨打内线电话,通知娱乐公司的总经理开启【上将军】的前期准备工作。 不到半小时,这个消息就传遍了钟氏娱乐公司,当然还有男主是白玉君的消息。 此时不在公司,跑回飞鸟族地白玉君也从群里知道了这个消息。 “上将军?那谁是我搭档呢?” 白玉君十分自信,现在的娱乐圈没有人可以与他媲美,翻遍整个娱乐圈,白玉君都没有找到他的搭档是谁?只是钟小姐却说有人选—— 想到这,白玉君直接给钟明娥打电话询问。 正在家里咸鱼的钟明娥,听到手机来电,直接按下接听键。 “你觉得谁能和你演对手戏?” 一听到白玉君的询问,钟明娥就莫名感到好笑,且,有种看好戏的冲动。 白玉君鸟脑子转啊转,瞬间想到了某喵,瞳孔顿时一震。 “你特么不会让黑墨与演吧?” “亲亲,你猜对了,但没奖。” “你觉得除了黑墨与,我会让谁和你演对手戏?我可不会让你祸害外面的好男孩,你就死心吧!” 说完,钟明娥直接挂了电话,继续看小说。 摄影棚人员歇息的酒店内,窝在沙发上的黑喵转眼间就变成了货真价实的绝世美男。 黑墨与摊开手,掌心瞬间出现一部智能手机,直接点开聊天群,给白玉君发了视频通话。 对方接的还挺快,一看就知道他此刻正懒洋洋的窝在自己家。 “干嘛?” 闻言,黑喵有些忿忿不平。 “你说呢?” 白孔雀眼珠一转; “上将军?” 他今天已经把原着看完,既满意又有些不满。 角色还好,就是有些沙雕。但他思前想后,觉得还是可以演,就冲黑墨与演另一个男主。 白孔雀打了一个哈欠。 “你不满可以去找钟明娥,有本事你就说服她,让她换角色。” 闻言,黑猫有些忿忿不平。 “你等着!” “等等,我觉得你还是先看看小说再说。” 说完直接关了视频通话,把电子剧本和小说链接发给黑墨与。 黑墨与花了一晚上把原着小说看完了,而后就十分纠结,他好像确实不适合演男二,除非他变换一张脸。 想到这,他立即给钟明娥打了电话。 正好钟明娥也还没睡,直接点了通话。 听完黑墨与的话后,钟明娥不禁笑开了花。 “小黑,这只是一部电视剧而已,你完全可以在现实中碾压回去嘛!” “胡说,我和白玉君不是那种关系。” “以前不是,现在也可以发展嘛!” 闻言,黑墨与立即挂断,嘴角忿忿不平的喃喃自语道; “想戏耍我,门都没有。” 随即往后一趟,转头看向窗外飞舞的白雪,一丝丝冷风从窗户缝隙处涌进来,他此刻琢磨该怎么办?下一秒,变回原型,右爪抓了抓脑袋上的猫毛。 “算了,想那么多干嘛!” 钟明娥被黑猫打断了参悟,也不以为意,瞥了一眼时间,才五点,便打算睡一觉。 一觉睡醒的钟明娥,百无聊赖的到剧组闲逛。 一时间,见到钟明娥的剧组成员,没看到莲琼,念头在心中一转,没敢问。 钟明娥与剧组人员一一打过招呼,让他们各自去忙,她就是个闲人,来这凑热闹来着。 黑猫爬上了她面前的桌子,一张喵脸十分严肃的对着她。 见状,右手直接一捞,就把黑猫抱在怀里,嘴角微勾起一抹坏笑。 “怎么了?如果你不演,那我就去你们猫族再找一个与你风格差不多的小猫,来和白玉君演对手戏。” 顿时,黑猫的圆眼睛瞪得溜圆。 “钟明娥,你不是人!” “我当然是人,可惜你不是。” 现场的人员看一人一喵的表情,就知道他们此时正在对话,就是他们听不见而已。 “有另一个雄性,他将和白玉君在剧组演对手戏,每日卿卿我我,腻歪在一起,有着说不尽的甜言蜜语——” 闻言,偷听的剧组成员忍俊不禁,他们听出来了,钟小姐是在逗黑猫。 黑猫那双橙黄通透的大眼睛转啊转,最后干脆栽倒在桌子上,用爪子捂着喵脸,一脸喵喵颓废,绝望的神情。 偷看的人员立即拿出手机拍照发朋友圈,让同好之辈吸一吸可爱的喵喵。 “或者,听说诸葛家的少主,不但自家心法练得好,本人也长得玉树临风,一副翩翩陌上人如玉公子哥模样,我想如果我出马邀请,他定会答应帮我这个忙——” 最后,钟明娥又叹息道; “如果他不答应,那么我就只能拜托我哥,公司的老总出马了。正好莲琼也不知道何时回来,我觉得大哥在这段时期应该忘记和莲琼的感情,而忘记最好的办法,就是开启下一段感情——” 旁边偷听的人员抽抽嘴角,钟小姐有点损啊!连老板、自家兄长都不放过。 闻言,黑墨与不吭声了,那边导演在叫主演上场了,王薇立即上前赶紧抱着黑猫走人。 然后就是对戏,走位,开拍。 紧跟着,就是过年,新年初二,公司的新剧在黄金档独家播出,线上都是有关这部仙侠剧的内容截屏。 钟明娥自然是会老家过年,正正大半个月都闲在家里。 钟老爷子和钟奶奶觉着孙女状态不对,和一家子人研究、讨论了许久,却不得其法。 第268章 慧眼四十九 最后还是钟老爷子没忍住,问出了口。 孙女一直给他和老伴一种游离于外的感觉,好似一层壳紧紧包裹着她,外人进不去,她自己也不想出来。 钟家族长翻遍了族内典籍记载,最后所能想到的唯一的理由便是高处不胜寒。 钟明娥是钟家至少两百年来修为最高的修者,所谓站得高,看得自然也远,但同时无人可以理解,以后她将会越来越游离于尘世之外。 “孩子,你可以出去走走,多看看尘世不一样的风景,或者,你也可以谈个恋爱嘛!” 倒不是钟家人想抱曾孙子,而是他们觉得爱情可以让人重新焕发活力。 闻言,钟明娥有些哭笑不得。 “爷爷,奶奶,我没事。谈恋爱就算了,我没那个心思。” 元宵之后,钟明娥就没回京都,她打算四处走走。 钟明娥跑到灵槐处待了大半个月,这处地界因为灵槐的缘故,空气格外干净,灵气也格外纯净。 正要离开的钟明娥被一道声音喊住,迎面走来一位身着休闲服装的年轻男子,大约三十多岁的年纪。 “钟小姐?” “诸葛先生。” 两人行的是天师界同行见面的古礼,互相拱手一礼。 这人就是诸葛家的少主,内定的下一任接班人,诸葛家上下无人不服。 这人和钟明鸿是同一类型的男子,温文尔雅的气质浑然天成,就是比较成熟。 而黑猫黑墨与,则是多了一份天真单纯。 “钟小姐要去哪儿?不知我方不方便随行?” 诸葛香嘴角一直含笑,态度和笑容都很温和。 钟明娥看了看他,灵光一闪,她突然明白了,这不会是两家老爷子安排的相亲吧? 顿时,立即挑眉道; “相亲?” 闻言,诸葛香嘴角微抽,低头有些赫然。 “算是,不过我久闻钟小姐大名,一直想和钟小姐交个朋友。” 闻言,钟明娥点头同意了,她没有拒绝,因为拒绝了这个,钟老爷子可能还会找其他人的,比如刘家那位少主。 就是钟旭交好的好基友刘乐的堂兄,他与诸葛香是同类的天之骄子,不过长得有点凶,一般说道帅哥,没人会想起他。 当然,只是随性,就当是旅行同伴。 两人同行了十多天,一直都行走在偏僻山村,顺手解决一些怪异之事。 是夜,星辰闪耀,夜风微凉。 南方的一座高山,一些驴友结伴爬山,晚上就歇在钟明娥和诸葛香所在的山崖之下的平台上。 同行数十日,诸葛香基本了解,他明白自己与钟明娥之间是不可能的,因为他始终走不进钟明娥的内心。 当然,做朋友还是不错的,但也仅此而已。 钟明娥正在刷群,【上将军】已经开拍,白玉君和黑墨与进剧组已经快一个多月了。 这两妖每日的生活都很精彩,这不,白玉君直接发了一段语音,钟明娥直接点开,瞬间一声声愤怒的猫叫声传来。 ——@白玉君,我觉着你以后肯定会很烦恼,甚至后悔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 ——同上。 ——我后悔什么?你们不觉得很好玩么? 看到这,钟明娥挑眉,正想说什么,黑墨与也发了一条语音,和白玉君发的类似,这次是白玉君的惨叫声。 “卧槽,黑墨与,你居然拔我漂亮的羽毛?” 听到这话,群里的人立即脑补出一场黑猫和白孔雀的大战,发挥各自的想象了,幻想白色羽毛和黑色猫毛满头飞舞的那种情景。 诸葛香不是故意偷看的,谁叫那声音让人想听不见都难。 随即好奇的问道; “这好像是白玉君?” 他和白玉君也是认识的,他之前还经常去妖族串门来着。 “黑墨与?他俩又打架了?” 这两妖平时很乖的,一旦凑到一起,必定是一场灾难。 闻言,钟明娥微微勾起红唇,忍着笑道; “听起来应该是这样。” ——@白玉君,小心追妻【夫】火葬场! ——~ 诸葛香见状忍不住瞟了一眼钟明娥,而后瞳孔微怔,茫然道; “白玉君和黑墨与?” 钟明娥看了看他; “青梅竹马,冤家路窄,相爱相杀,哪条都很适合他们俩。” 闻言,诸葛香嘴角抽了抽; “无法想象!” 至此,群里无人发声,众人见状赶紧溜之大吉。 想着这里离【上将军】剧组不远,钟明娥决定去探班。 两人悄然来到剧组,此刻他们正在树林拍戏,拍的正是夜间轻功飞行是戏份,看起来飘逸美好。 两妖此时正在补妆,摆弄头发,谁知一个扭头,两妖都被吓了一跳。 “卧槽,诸葛香?” 两妖对视一眼,瞳孔之中闪过一抹坏笑,黑墨与立即丢开工作人员,跑到两人身前挤眉弄眼道; “你们俩怎么凑一块了?” 白玉君紧随其后,坏笑着道; “你们这是又情况了?” 闻言,诸葛香淡定自若的笑道; “有情况也很正常,钟明娥这么优秀的女子,自然有许多追求者。” “你们俩别瞎猜了,家里安排的相亲,就当结交朋友。” 闻言,两妖立即奉送诸葛香一个鄙视的眼神,寓意不言而喻。 诸葛香见状耸耸肩膀,表情十分无奈。 钟明娥好笑的看着两妖,挑眉道; “看来两位关系渐入佳境啊!” 两妖互相冲对方翻了一个白眼,纷纷忍不住摸了摸各自的脑袋,昨晚被对方拔了毛—— 导演和制片人也走了过来,钟明娥和他们打了个招呼,没说几句,就让他们赶紧回去拍戏。 这里的场租不便宜,不能浪费时间。 晚上,钟明娥在酒店订了夜宵,就在酒店内的餐厅,剧组人员谁来都可以吃。 先回来的是白玉君和黑墨与,工作人员要搬器材,回来要慢点。 “你俩不许多吃。” 要让这两妖敞开肚皮吃,就酒店准备的这些食材是完全不够的。 “小气吧啦的!” 看着白玉君撇嘴吐槽,钟明娥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我不是小气,就这些食材,你吃完了,别人不吃?” 黑墨与自个拿着小鱼干开吃,白玉君没眼看。 “卧槽,你还吃猫粮?” 诸葛香见状默默道; “猫吃猫粮,不是天经地义吗?” 正说着,陆续有剧组人员下班归来,在酒店服务人员的指引下,三三两两结伴进了餐厅。 一群人和钟明娥打了个照面,就一溜烟跑去,自己拿着盘子夹自己喜欢的食物,组成一桌,闲聊吹牛。 不过,这自助宴席没有备酒,只有各种饮料果汁供众人挑选。 十点半,宴席已散,钟明娥和王薇一起住,诸葛香被白玉君和黑墨与带走了,夜色渐渐深沉,喧嚣的影视城也安静不少。 第269章 慧眼五十 翌日,剧组照常拍戏,七点半,天色大亮。 王薇早已上班,此时室内只剩钟明娥一人。 钟明娥一和诸葛香汇合,就瞧见他满脸的严肃,顿时,钟明娥笑了。 “你们三不会打了一晚上的游戏吧?” 闻言,诸葛香眼神飘忽不定,而后无奈道; “先斗地主,后打游戏。” 斗地主也就罢了,三人旗鼓相当,但游戏,他没涉足过,输的有些惨。 没过几日,诸葛香就离开了,他一个家大业大的少主,钟明可能长久待在影视城呢? 直到六月,钟明娥才回到京都天枢公寓,整日待在家里刷剧。 “莲琼发芽了。” “发芽?” 钟明娥眨眨眼,十分惊讶。 紧接着,幻梦手一挥,眼前就有一方水镜浮现,画面正是地星上一朵金色小芽,随着虚空海摇曳,稳稳扎根在地星上。 真的发芽了!钟明娥看得十分惊奇。 此后,她每天都要看一眼,大概一个月后,小小的金色芽儿好似正常的种子那般,长大,开花。 “幻梦,空气里的灵气增多与莲琼有关吗?” “有关,她吸收了很多虚空能量,与这方世界达成了良好的循环往复,那些能力会化作这方世界的本源之力,让世界变得更加健康,越变越好。” “一般人可不敢吸收那种纯粹的虚空能量,因为无法转换,压根没法吸收炼化,只有莲琼可以做到。” 闻言钟明娥点点头,她明白。 莲琼开出花苞的时候,这已经是一年之后的情况。 新的一年到来,这朵金色莲花逐渐显露出当日的那种带着独特韵纹的莲花模样。 “看样子,我们可期待一下,她十年内归来?” 话音未落,钟明娥脑海闪过一道灵光,她想起自己意外获得的慧眼,这东西应该可以帮到莲琼,就算不能立即化形,也能减少化形的时间才是。 运行神识进入识海,广阔无边的淡蓝色识海中间是一座五颜六色的玉珏化成的书籍,小巧精致的莲花此时正漂浮在玉珏之下的海上。 神识裹夹着小小的莲花脱离识海,慧眼的化身金色莲花刚一解除绑定,便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冲向天际消失不见了。 探查到莲花化作本源融入莲琼的本体,那速度好似他们本来就是一体一般。 看着长大许多的莲芽,钟明娥欣慰的笑了。 这时,手机铃声骤然响起,一看,正是族长爷爷的号码。 “明娥啊,我发现族里这两年出生的孩子,天赋都要好很多。” 虽然孩子才一两岁,但钟武经验丰富,还是判断的出来的。 “对,不止我们钟家,其他家族也是一样,甚至是社会上的许多普通人家,也会诞生天赋好的苗子,不会再像以前那般想找个传人都很困难。” 身边的钟明鸿和钟旭齐齐抬头望过来,尤其是钟旭,他什么也不懂。 倒是钟明鸿,恢复了往世的记忆,尤其是作为诸葛琉璃的记忆,他此刻已然是踏入了修炼,就是不知道这具身体不是诸葛家的血脉,修炼那部心法会不会有啥后遗症之类。 就算勉强入门,进步的程度也不是很大。 “不过,要恢复成上古时期,完成社会大变革,达到人人都可修炼的程度,还有的磨,非得花费千年时光来蜕变不可。这都是要遵循规律循序渐进的,族长爷爷不用担心会引起社会动乱和恐慌。” 钟武闻言,认真思考过后,点头应允,以示明白,同时心中也在思索,钟家未来的发展方向。 除夕这一夜,钟家二老和钟父钟母回来了,众人热热闹闹过了除夕,第二日就是新年初一。 热闹了一天,天色黑的早,在吃过一顿丰盛的年夜饭之后,天色更加深沉了。 八点过后,老一辈和小辈都窝在沙发上看新年夜,钟明娥也在其中。 时光流逝,一去不复返,转眼之间,十个年头过去,一直含苞待放的金莲才真正绽开。 不过钟明娥没有去现场,而是直接见到了本人。 春天是万物复苏的季节,天枢小区百花盛开,空气中弥漫是都是各色花香,清湖里,各类灵性十足的鸟类尽情的戏耍游乐。 一道白色人影站在开满白色花朵的琼花树下,随风飞舞的琼花好似在她身边起舞一般,花虽美,但不如人美。 “莲琼?” 听到这声震惊的呼喊,莲琼缓缓转过身来,眼带几分迷离之色,待钟明娥走进,她似乎才反应过来。 “钟明娥?” 莲琼万分惊奇的看着钟明娥。 钟明娥看她那样子,不像是失忆,那就是过往的记忆太多,造成短路,一时半会儿没想起来? 还是过往的记忆太过沉重,压迫了近来的记忆,甚至连感情也被压下了? “你身上有什么东西?” 莲琼看着钟明娥身上的紫色光团,呢喃道;而后惊讶的看向钟明娥的眼睛。 幻梦顿时消失,打死也不出来,她知道莲琼察觉到她的存在了。 “回来就好,先跟我上去吧?” 闻言,莲琼乖乖跟着,看到这幅乖巧模样的莲琼,钟明娥不由起了调戏的心。 “你居然没有第一时间去找我大堂哥?” 闻言,莲琼迟疑了好一会,才说道; “钟明鸿?还是——诸葛琉璃?” 顿时,钟明忍俊不禁的笑了。 “都是他啊!大哥已经觉醒了往世的记忆,诸葛琉璃自然也是他。” 莲琼点了点头,慢吞吞的道; “哦!!” 除了先前几十年,后半辈子,钟明娥陪着年老的父母回到钟家村养老,在村子后上寻了一块灵气充足之地当中钟氏家族的族地,作为家族的根据地。 平日就是调教调教钟氏子弟,在她离去之后,她的家人、徒弟和亲人都交由大堂哥钟明鸿和莲琼负责了。 她是五十年后去世的,当前社会的发展与往年有很多不同。 现在不说人人都可修炼,但国家有专门的学校教导有天赋的人入门,天师界的圈子也不再是秘密,而是广为人知的现实。 至此,莲琼就成了华国的守护神,一直守护着华国。 她还平息了地府和人间的关系,两处空间友好和谐,共同发展。 百年后,莲琼把想去,愿意去天界的人收进金莲空间,而后,她只身踏入空间裂缝,一点点把这处裂缝扩展成稳定的飞升通道。 昔日的天界出现问题,同样是莲琼解决的,所以她可以感知到天界所在的方向,这样就不会走错路了。 所幸两界并未相隔太远,仙界正在这处地界上面。 别人来到仙界可能会被阻拦,但莲琼来到这处,轻而易举的就进入了仙界。 仙界的能力与莲琼的本源同宗同源,就连仙界意识都不会阻拦。 这是一处中千世界,这里的仙气十分浓郁,是灵气的升级版,这里人人都可修炼,只有天赋好坏之分。 莲琼放出空间内的众人【魂魄】,召唤出轮回,让魂魄进入轮回投胎转世,魂魄转世之后就可以修炼了。 白玉君和黑墨与自然也来了,他们一站稳就跑了,作为妖精,他们自然要去寻找别的妖精,同时寻找乐趣。 莲琼和钟明鸿两人,走到哪算哪儿,不过他们也是有目的地的,终点就是钟家人诞生之地。 第270章 女暴君一 一声男子的惊叫声在耳边响起。 钟明娥的意识甫一降临,便发现自己此刻正站在一处陌生的园子里,脚边还躺着一个人。 而她正举着长剑,向下斩去。 炽热的怒火在大脑中熊熊燃烧,一股极为暴躁的情绪在这具身体内横冲直撞。 耳边隐约能听见求饶的呼喊声,钟明娥的意识却被一股极端暴戾的情绪所支配。 似有一层无形的壁障包裹着这具肉身,以至于外界的一切在她的感知中变得迟钝,就连那求饶声也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传入她的耳中一片模糊。 唯有那一腔怒火在脑海中燃烧,只想不管不顾的宣泄出来。 长剑破空。 眼看就要将脚下之人斩杀当场。 紧急关头,钟明娥右手一紧,手肘突然向里一收,那长剑便歪了歪,锋利的剑锋斜着朝她自己胸前划过,直直撞向她伸出的左手。 她毫不迟疑的一把握住—— 假山之侧,一袭玄衣长裙的少女薄唇紧抿,绷紧的下颚极为冷硬,阴沉沉的明眸里燃烧着暴躁的怒火,让那原本苍白的脸颊都显露出一抹火焰般的绯红。 滴答,滴答—— 鲜红的血滴顺着少女的掌心滴落,很快便在青石板上汇聚成一小摊血泊。 掌心冰冷而刺痛的触感是如此真实。 她充斥这暴戾之色的脸上褪去那抹愤怒的绯红,渐渐恢复了冰雪般苍白淡漠,眉眼间疏冷一片。 此时,钟明娥终于彻底压下那骤然失控的情绪。 垂下眼眸,冷冷是注视着脚下那杯惊吓得瘫软在地的少女。 深黑如墨的瞳孔之中一片清明,看着好似不含一丝情绪。 少女在她的注视下瑟瑟发抖,不言不语。 钟明娥却没有在意,只是再次握紧手中的锋利的剑刃。 鲜血顺着伤口流出,清晰的痛感刺激着她的大脑,让她在暴戾的情绪发作的边缘维持着清醒,神色看上去越发漠然。 目光扫视一圈,卷缩在她脚边的少女看着好似二十,一身蓝衣长裙因为在地面翻滚而染上了些许灰尘,五官端正,还算清秀的脸上同样是灰扑扑的。 好似感应到钟明娥的目光注视,少女的身体轻轻颤抖,脸上流露出一抹遮掩不住的恐惧。 “殿、殿下——” 少女的声音夹带着哭泣,脸上涕泪横流,一把飞扑过来,直接抱住钟明娥的大腿,没想到却被她一脚踹翻在地。 “别、别杀我,我再也不敢了——” 在距离两人不远处的假山脚下,正有一位衣不蔽体的少男依靠着假山低声啜泣,圆润的白皙的肩膀也随着他的啜泣而轻轻颤抖,看着就是一副受惊过度,惊吓得失语一般状态。 现场究竟发生何事,已经是一目了然。 沉默片刻之后,钟明娥已整理好脑海中的记忆,也验证了她一开始的猜测。 这是一个新世界,还是以女子为尊,没有神仙妖鬼的凡人界。 如今她这具肉身便是这人间界最强大的王朝——金凰王朝的太女,姓明,名娥。 地上两人,明娥并不认识,这场事端说来也都源于巧合。 今日本是大皇子设宴,邀请众人来参观他新开的园子,身为太女的原身自然也在邀请之列。 明娥少年从军,为金凰王朝征战多年,前段时间旧伤复发,暂时留在府中调养,正好接到大皇子邀请,便出来散散心。 哪里想到她不过一个无意逛到这处角落,却发现竟然有人胆大包天,直接将一名小侍拖至假山处不顾其挣扎,在光天化日之下欲行不轨之事。 听见小侍的呼喊声,她当即出手制止。 按照明娥的本意,她只是想要教训一下这胆大包天的登徒女,没想到就在他出手的那刻,突然就失控了。 体内愤怒的情绪好似瞬间被放大了十倍不止,那股暴戾的怒火激动翻涌之际,让她忍不住拔出了随身佩戴的长剑。 随即,钟明娥到来之后,面对的便是这样一番场景。 【明娥,你没事吧?】 【幻梦,你也在啊!我还以为这次又是我一个人呢!】 识海之中,幻梦围绕着钟明娥的意识体飞舞,以示亲近。 【我会陪着你的。】 【嗯。】 一道荧光记忆洪流突然出现,慢慢围绕着钟明娥的意识体飞舞,记忆洪流闪烁着淡淡的荧光。 【夏昌九年,水泽入关,山河沦陷,帝凰南逃,途中,金凰帝凰梦中得神人天授,得改以往昏庸之态,以十年之期重整山河,最终收复夏域,定居夏都,改年号为夏元。 定居夏都之后,明鸿已到感知天命之年的年岁,群臣逐渐将目光投注于皇位继承人——太女明娥。 明娥排行为五,夏昌九年,南迁途中,四位皇姐接连死去,将将十三岁的五皇女明娥成为了帝凰膝下唯一的独苗。 她聪颖好学,英睿果敢,在帝凰打出重整山河的旗帜之后,身为皇女的她以身作则,十五岁的年纪便投身军伍,八年时光,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数次以弱胜强,几乎打下了半壁江山,军神之名传扬天下。 定居后,明娥顺理成章被封为太女,另加封为神异大将军,赏赐大将军府。 储君身份尊贵,只因旧伤发作,迫不得已离开前线,,留在夏都养伤。 在她养伤期间,太女性情日益骄横蛮横,暴戾成性,酷烈残暴,动辄出手杀人。当庭鞭打大臣,顶撞帝凰,随即,逐渐失去人心。 但其余皇女尽皆年幼,不足以与太女抗衡,是以太女愈发肆无忌惮。 夏元三年,帝凰病重,临死之前,恰好召唤太女入宫,随即,帝凰驾崩,太女明娥继位。】 记忆洪流暂停,看到这,钟明娥眉梢微动,他已经看出不少个中内情。 看来这是一个推翻暴君的故事啊! 【暴君明娥的幼妹,六皇女明玉,少年聪慧,颇受帝凰宠爱,被封南楚王,却一向不务正业,常以纨绔自居,喜好逍遥自在。 暴君登基四年间,横征暴敛,手段残酷,民间怨言四起,民间还流传着她弑杀帝凰篡位的谣言。 此时,明玉已意外结识丞相之子柳絮,两人相识相许,倾心相爱。 可,奈何柳絮早已与暴君定下婚约,不日即将完婚。 就在大婚当日,南楚王明玉策划宫变,得禁军相助,一举攻下皇宫。 暴君失道寡助,于金銮殿燃火自焚而死。 三朝元老柳老丞相取出先凰密旨,证明明玉才是先凰真正心意的继承人。 随即,明玉名正言顺登上帝位,立柳絮为君。】 记忆到此为止,原来她的身份便是太女明娥,未来的一代暴君。 那道记忆洪流逐渐消失,钟明娥已然融合了原主的记忆。 第271章 女暴君二 洪流之中的记忆片段详细清晰,因此,钟明娥看得很认真,也不意外,她从其中发现了许多有趣的东西。 见状,幻梦大感欣慰,总算是找到一个靠谱的执行者。 在确认其能承担责任之前,她的手中还有不少执行人,可惜,尽皆迷失在尘世之中。直到她遇见这人,待其经历几个世界下来,她差点没被这位身上耀眼的功德金光闪瞎。 经过暗中观察,在得知对方在以往世界所经历的一系列事迹之后,幻梦就更加满意了。 秉承着对继任者的关爱,她鼓励道; 【明娥加油,你应当是被命运之神选中的主角,身为神女转世,这些扭转人生的任务对你来说都是小菜一碟,你只要本色出演,应当是最简单不过的事情啦!】 神女转世?? 听到这个耳熟的称呼,钟明娥心中惊讶一瞬,又很快恍然。 看来,幻梦对她产生了不小的误会。 这样啊!也难怪她会这般大胆,自作主张选自己为执行人了。 心中闪过某些有趣的念头,她到也没有解释,只是在意识里淡淡的应了一声。 【本色演出么?那我懂了。】 希望幻梦这个梦境灵将来别后悔。 幻梦表示很欣慰,这个新的接任者真上道,功德耀眼的果然都是乖巧的甜心。 无论是吸纳记忆还是与幻梦对话,这一切都发生在钟明娥的识海之中,而现实也不过才过去两秒不到。 钟明娥收敛思绪,目光直直落在卷缩在自己脚边的女郎身上。 此人正是当朝丞相最宠爱的独女,名唤柳游,一向在夏都肆无忌惮,横行霸道,是个出了名的纨绔女郎。 按理来说,以明娥的身份,与这等纨绔应当是没有什么交集的。 事实上,就在今日之前,她们甚至连一面都未见过。但根据记忆中的回忆,今日发生的这桩事,却将这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牢牢联系到了一起。 ——若不是钟明娥到来,这个纨绔女郎已经血溅当场,被暴走的原身明娥给杀死了! 而这也是明娥被传暴戾名声的开端。 【开局就救下一条人命,直接扭转了原主最重要的命运节点,不愧是你!】 刚刚成为接任者最需要的就是来自督查的贴心鼓励,何况还是这样一位值得鼓励的小甜心呢!幻梦深谙其道。 钟明娥—— 方才她突然空手接白刃,可不是突发善心想救人,只是无法忍受这种自身不受控制的感觉罢了。 无论是杀人还是救人,都该由她自己做决定。 但这些就不必同幻梦解释了。 随即,明眸瞥了一眼脚下的女郎,在意识中轻笑道; “这样说,我倒是有些后悔了——” 说着,她缓缓摩挲着手中长剑,神情看上去似乎很想将刚才那一剑重新补上。 幻梦见状连忙出声阻止; “别别别,甜心冷静,大局为重,这就是个小炮灰而已,不值得你出手,哪怕她真的该死,也不值得你像原身一样背上暴戾的臭名。” “大局?” 钟明娥轻轻念叨两声,突然神色一动,她听到不远处传来的脚步声。 此时,假山旁的青石小道,随着众多杂乱脚步声而来的,便是被小侍惊呼声所吸引,继而纷纷向这处地界赶来的女郎们。 “怎么啦?” “究竟出了何事?” 方才转过假山,众人便愣怔住了! 晚霞斜阳淡淡洒落,暖暖的阳光映照在一道欣长挺拔的人影身上,白皙的脸上那好似霜雪般寒意半点不见融化。 她似乎闻讯而转身,扭头看向众人,明眸一扫,眸中似乎还残余着浅淡的杀气。 一柄染血的长剑正被一双白皙修长的玉手握着。 此情此景,众人不由被惊骇当场。 “太、太女殿下?” 好半天,才有人回过神来,行了一礼。 见状,其余人等也逐渐反应过来,紧随其后跟着行礼。 来之前,她们可从未想过,居然会见到这样一幕。 现场的三人,那个衣不蔽体的小侍就不必说了,另外两位可都不是什么不起眼的小人物! 一位是丞相宝贝万分的独女,三人自身只是一个文不成武不就的纨绔,但其身后可是站着文臣之首的丞相,手握重权。 她深受其母亲溺爱,平日里在夏都简直是横着走的,便是某些不受重视的勋贵子弟,都不敢得罪她。 另一位就更不得了,母亲是帝凰,拼母便先赢了一筹,更何况这位还是太女,其本身也绝非等闲平庸之辈,多年征战在外,威势赫赫,储君之位几乎不可动摇。 众所周知,帝凰陛下一向信重太女。当年北上抗击水泽蛮人,重夺夏域,举国三十多万兵马一并交于太女手中,陛下也不曾对其产生过丝毫怀疑,还将后方企图离间母女之情的佞臣一并问罪。 而柳丞相更是当初陪伴陛下一路南逃,直到如今夺回夏域,十来年兢兢业业,深受陛下信任的肱骨之臣。 这两人之间发生了冲突,那可不是一桩小事,说不定她们都会被牵连其中。 此时,目光扫视摊在地上瑟缩成一团,再也没有往日嚣张气焰的柳游,不少人心中暗爽的同时,又是一阵头大,暗恨自己来得太快。 “这、这——” 目光偷撇一眼太女殿下手中那尚在淌血的长剑,还有其一身挥之不去的寒气,再结合往日太女殿下的脾性——莫不是她真的一言不合便将这位丞相家的女郎给捅了吧? 那样事情可就要闹大了! 但很快,众人便发现她们的担心是多余的。这位丞相家的女郎虽然被吓得不轻,但身上确实是毫发无伤。 真正受伤的是太女殿下本人才对。 众人刚松一口气,暗自叹道; “还好,看来太女殿下还是有分寸的——不对,还好嗝屁,有分寸个鬼啊!” ——身为储君之体万分尊贵,这可比柳游受伤还要严重百倍啊! 偷瞄太女殿下左手掌心那道深可见骨,至今还在淌血的伤口,园子里立即就是一阵兵荒马乱。 好在大皇子来的及时,压下了所有嘈杂的声音; “快,还不快去请太医!” “不用了。” 钟明娥开口拒绝,抬眸扫过众人。 此刻被她眼神扫过的人,几乎都下意识心头一颤,在这看不出多少情绪的明眸之下,竟然生不出丝毫反驳的念头,只觉得太女殿下的威严比往日更胜一筹。 哪怕是身为帝凰陛下头一位出生的皇子也是如此。 她们眼睁睁看着钟明娥将手中的长剑一挥,剑尖直指瘫软在地上的柳游。 “小伤而已,先处理眼下这件事罢。” 滴答、滴答。 长剑高悬于半空,寒芒刺骨,尚未干涸的鲜血正顺着剑尖往下滴落,刺鼻的血腥味直往柳游鼻尖内钻。 第272章 女暴君三 顿时,她脖子上的汗毛吓得笔直站立。 ——依她所见,太女殿下真正想要‘处理’的是她这个人,对吧? 就在她腹诽之时,那剑尖突然向前划出半寸,寒芒直逼近她门面,几乎从柳游鼻尖擦过,吓得她一个后仰躲避,好不容易才从地上爬起,又一个屁股墩跌坐在地。 柳游顿时瑟瑟发抖,小心翼翼抬头,却撞见那人神色冷淡居高临下的一撇,言语清缓。 “——是我说,还是你自己来?” 闻言,柳游一个激灵,忙开口。 “不不不,不劳烦太女殿下,我自己说。” 顿时,无数双目光都汇聚在其身上。 柳游张了张嘴,方才的惊吓还没过去,此刻的她大脑一片空白,思绪如同乱麻,哆哆嗦嗦了半晌什么都没说出来。 即时,人群之中传出几声窃笑,柳游脸色微变,涨得通红。 她一眼就认出,这几个偷笑的都是平日里和自己不对付的纨绔,此刻却站在一旁,居高临下的看自家笑话。 霎时间,怒火上涌,就连害怕恐慌的情绪都消退不少。 柳游狠狠瞪了几人一眼,将之暗暗记在心里。 这时,她突然反应过来。 ——不对啊!我怕什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难道太女殿下还真敢杀人不成? 莫名的,柳游的底气一下又足了。 “殿下误会了,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其实很简单——” 底气一足,那股属于纨绔女郎天不怕地不怕的胆气也回来了。 “不过就是睡了一个小小侍从罢了,何必如此大惊小怪。” “我堂堂丞相府千金,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还用得着对一名小侍用强?分明就是这小侍先勾搭本女君的,而本女君不过就是顺手推舟应承而已。” 柳游说着,抬手一指那名小侍,理直气壮的大声叫屈起来。 这种事情,柳游经历的多了,早就有了一套极为熟练的应对说辞。之前那般反应,只是被钟明娥吓懵了而已,现在一清醒,一连串的狡辩说辞便脱口而出。 她自认也不算完全说谎,与自己以前所经历,见过的真正贞洁烈男来说,这小侍挣扎的力度说是欲拒还迎还差不多。 那自己稍稍美化一下,不就是你情我愿了。 “至于太女殿下刚才所见,虽说不假,不过——是欲拒还迎,打情骂俏,这可都是男人管用的伎俩和手段,太女殿下不曾体会过个中滋味,不懂倒也是情有可原。” 更何况,这位太女殿下在全是女郎的军营呆了七年,说不定早就不爱蓝妆爱红—— 耳边传来柳游笑嘻嘻的解释,让钟明娥不由想看看这人究竟有多大脸。 心里正在恶意腹诽到一半时,突然感应到钟明娥投注过来的目光,心虚的她思绪骤然一空。 “——你情我愿?” 柳游大大咧咧的点头。 “是啊,可不就是你情我愿,如本女君这般风流倜傥的贵人,平白让他占了清白,这小侍哪里有不乐意的道理?” 这话说的,可谓十分强词夺理,且,还特别不要脸面,这真不是一般人能说出来的话。 钟明娥耳听此言却也不气,只是轻笑一声。 ——你情我愿? 这个词可真是太熟悉了,记忆之中,原主就是被这个词坑了的吧? 与钟明娥的不同,原主在暴走之下,不受控制的杀了柳游,等其他人反应过来赶到现场之时,所看到的便是现场一具血淋淋的尸体,和一个抖成筛糠的小侍。 一国太女在皇子府中拔剑杀人,且,被杀的还是丞相独女,这可不是一桩小事。 随后,在众目睽睽之下,那小侍亲口承认,是柳游企图对他用强,太女殿下这才出手。 杀人的行为虽然有些过激,但终究是为了救人。 因此,原身只是被帝凰禁足三月,作为给众人的交代。 然而,就在原身被禁足后,在还不到三天的时日间,柳丞相便突然上朝告状,其人老泪纵横的状态令人唏嘘。 而小侍也作为证人一并在场,在金銮殿内当场反口,称自己与柳游早有往来,且两人之间你情我愿,两情相悦,是太女殿下暴戾成性,疯疾发作继而拔剑杀人。 后又为了掩饰自身疯疾,才宣称柳游欲行不轨。在皇子府中,他是为了不被太女殿下当场灭口,才不得已说了谎话。 不仅如此,就连两人之间的往来书信,乃至信物和其他的证据,都一应俱全。 铁证如山,哪怕原身被传召入宫,与其当场对峙,也反驳不得,无人相信。 ——当初原身确实被突然出现的一股暴躁的情绪掌控,待她清醒之时,发现已经动手杀人了! 后来再回忆当初之情景,记忆却已是模糊一片。 这样一来,原身也不知道小侍所言是真是假,即便知道是谎言,她也拿不出证据。 此事一出,帝凰自然勃然大怒,当场剥夺太女兵权,勒令其回府反省,无事不得外出。 事情看似就此解决了! 但独女的死亡却让柳丞相对原身心生仇恨,再加上原主之后又多次‘犯病’,外露情绪愈发暴戾狂躁,随即,原身逐渐失去了人心。 就这样,原身一步步走向自焚而死、自毁灭亡的结局。 而今日,便是一切的开始。 ——你情我愿? 如今看来,这两人不愧是记忆之中‘两情相悦’的一对,连说辞都差不离。 钟明娥淡然的瞥了一眼两人,才将目光转向大皇子。 “身为此地主人,叔祖怎么看?” 还能怎么看?大皇子压根就不想看。 在他府上发生了这种事故,而且另一个涉事人员还是自己府中的小侍,还被这么多人强势围观,这让他大感颜面无光。 此时,那小侍还埋着头,低声啜泣,身子瑟瑟发抖,一副被吓坏了的样子。 大皇子冷冷盯着那小侍好一会,不得不站出来打圆场。 “阿木,这件事你怎么说?柳女君说的都是实情吗?” “呜——我、我——” 一直环抱着身子缩在假山角落的小侍终于抬起头,露出一张梨花带雨、娇美动人的小脸,声音哽咽娇柔,语不成词,让在场不少女郎都忍不住心生怜爱。 而柳游却顾不得欣赏美色,阴恻恻的看着小侍。 “你什么你!你倒是快说话呀!本女君可没有说半句假话。” 柳游的语气之中带着浓浓威胁,让那小侍不由打了一个寒颤,身子抖如筛糠。 “我——柳女君说的没——” 这时,长剑回鞘的声音骤然响起,金属摩擦之声有些刺耳,顿时,众人的心齐齐一凛。 待到众人寻声看去之时,映入眼帘的便是神色平静的太女殿下从袖口掏出一张雪白的绣帕,正慢条斯理的擦拭掌心。 第273章 女暴君四 钟明娥的一举一动既随性且优雅,明眸深处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淡漠,几可如画。 好似之前那满身暴戾、险些拔剑杀人的人影,不是她一般。 阿木顿时一个激灵,抬头怯生生的看了一眼太女殿下,最终还是咬着红唇道; “是,柳女君说的没错,奴早就对柳女君心生仰慕,一时胆大包天,这才做出错事——皇子恕罪,皇子恕罪,奴再也不敢了。” 话音未落,阿木便一个哆嗦,直接跪倒在青石板上,拼命磕头妄图被饶恕。 见状,柳游得意洋洋的昂起头。 “太女殿下,我就说嘛,分明就是他心甘情愿,自己送上门的。” 钟明娥已经给过他最后一次机会,对方既不珍惜,那便算了。 手指摩挲剑柄,沉吟道; “看来是我误会了,既然你二人两情相悦,你情我愿——” 闻言,柳游下意识就想反驳,你情我愿倒是有点,两情相悦就不必了! 否则,那同自己‘两情相悦’的男人可就多了去了。 太女殿下这是恼羞成怒,无话可说了吗? 不过,这会儿柳游也不想再横生事端,只想赶紧把这件事盖棺定论,随即其飞快的点头。 “当然,半点都不假!我们就是两情相悦,你情我愿,这不,情至浓时便有些情不自禁那个啥——嘿嘿,一时激动差点!这点小事,太女殿下就别计较了吧?” 钟明娥懒得理会,只转头看向大皇子,淡然的声音不疾不徐缓缓道出。 “既然他们两情相悦,且如此——急切难耐,叔祖不如成人之美,尽一份心意,将这位小侍放出府去,赠与一份嫁妆,顺便再保个媒——” 她的声音虽轻,落在众人耳中却犹如惊雷。 “让这两情相悦的二人,早日结成眷属罢。” 【明娥,你为何要这么安排?】 【小幻,他们既然有情,我们何不成全呢!】 【可是,这样不就和丞相结仇了?】 【没事,反正就算结亲也化解不了与丞相之间的仇怨,又何必思虑那许多。】 【明娥你明明可以从一开始就避开这段无谓的仇怨,为何还这样行事?你不怕——】 【幻梦相信我好么?】 说着,一颗青灵果突然出现在识海。 【来,尝尝这个果子好吃不。】 幻梦拿着果子便啃了起来,说起来她好像没吃过东西呢! 意识海重归以往的平静,只剩下小小幻梦精灵啃食灵果的欢快身影。 看她脸上那满足的神情,便知道她是喜欢这个果子的。 屏蔽掉有些操心的幻梦,钟明娥这才把目光投向柳游,因为方才就在幻梦出声之时,她几乎同一时间跳了出来。 柳游没想到就赴一趟大皇子府邸普普通通的宴会,竟然还给自己整出一位正君来了? 这不,傻眼的柳游当即叫囔开来 “不、不行,本女君怎么——” 能娶这种男人? “——不行?” 钟明娥看着她,唇角微微扬起,缓缓道; “这么说,方才你所言都是假话?全然是欺骗于孤咯?” 钟明娥瞬间变脸,连自称都改了。 那双明眸瞬间变得幽深些许,冷得令人心中发寒。 呼—— 一柄连鞘的长剑霎时从钟明娥手中飞出,猛然向着柳游砸去。 尽管长剑未出鞘,但那迅疾如雷的速度和沉沉的重量,令长剑飞行之中便发出了令人悚然的破空之声。 让人不禁怀疑,这若是砸在人脸上,会不会连皮肉带骨髓砸成一滩烂泥。 此刻,柳游只觉头脑一声嗡然声泛起。 ——完了,完了,我要死了! ——她真的要杀我!! 物未到,音先来。 在这种强烈到几乎令人窒息的恐惧之下,柳游头脑一片空白,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做。 直到一阵剧痛传来,长剑从其侧脸擦过,柳游被这股力道顺带着狠狠撞到在青石板上,此时,她才从方才那种浑浑噩噩的状态之中脱离、清醒,整个人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喘息以缓解紧绷的情绪。 ——我、我还活着?太好了!呜呜。 嗡嗡—— 在她身后不远处,那柄连鞘的长剑深深斜插入青石板,剑柄还在微微震颤,发出嗡嗡之声。 以这柄长剑钝重的剑鞘,居然能斜插入青石板至地下将近半尺,就足以看出之前上面所附加的力道之大。 也难怪之声从柳游侧脸擦过,便将他的半边右脸擦的红肿不堪。 “方才柳女君或许是高兴地有些糊涂了罢?现在可清醒过来了?” 就在柳游还沉浸在生还的喜悦中,那魔鬼般的声音从其身前不远处响起。 闻言,柳游的肉体不受控制,不由自主的发抖,瞳孔之中满是恐惧与怨恨,怕被人看见,连忙掩饰性的低下头,将自己最大的靠山,也是最后的杀手锏给搬了出来。 “太女殿下恕罪,之前是臣女想差了,迎娶阿木,我是一千一万个愿意,但臣女母亲那里——” “那就更需要叔祖出面保媒了。” 钟明娥转头看向大皇子。 “如此,倒也免得柳老丞相太过严厉古板,囿于门户之间,以至于这对有情人不得相守,只能在这皇子府邸之中一诉衷肠,还污了这园子里的花花草草。” 被迫卷入这场事故的大皇子顿感无奈。 ——难道这就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钟明娥还在继续催促。 “叔祖,怎么说?不如便成全这对有情人罢!” 记忆之中,在得知府中小侍与丞相独女两情相悦之时,这位大皇子不就万分感动,欣然应下这婚事,还主动将这未过门的‘未亡人’亲自送到丞相府吗? ——一时间,连柳游这个常年强抢民男的恶霸都被有心人鼓吹成了难得的痴情之人。 作为这出棒打鸳鸯的主要角色,原身的名声可是更恶劣了呢! 想来,能在柳游还活着之时,便撮合这对有情人,对大皇子来说,应当是十分欢喜才是吧? 闻言,大皇子沉默片刻,无视了柳游挤眉弄眼的暗示,苦笑着应答了下来。 “好,就依太女殿下所言,本王就充当这个媒人。” 方才钟明娥的举动,可不仅是吓坏了柳游,周围旁观的众人连同大皇子在内,都被吓得不轻。 这太女殿下一言不合就动手,脾气凶残如斯,不愧是在军营长大的啊! 柳游堂堂丞相独女,都差点被抽成猪头,大皇子可不敢担保自己会毫发无损,他这个同太女没几分感情的叔祖,在其面前,会比手握实权的柳丞相更有面子。 在丞相‘言辞攻击’和太女‘物理攻击’之间,他终究还是选择了屈服于后者。 更何况,作为皇室皇子,皇妃本身又没有实权,柳丞相在朝堂的威慑力对他而言,并没有那么大的威胁,反倒是身为太女,未来的帝凰,才是他得罪不起的人。 第274章 女暴君五 大皇子内心也不想彻底得罪柳丞相,因此言辞很谨慎,他所作所为都是在奉行太女的命令行事,实在怪不得他。 柳游有气无力的应答一声,笑的比哭还难看,却不敢暴露出一丝一毫的不情愿。 她的脸至今还在疼呢! 那小侍没想到竟然还有这般好事从天而降落在他的身上,这可是丞相府的少君,多少大家公子都没那个资格呢! 欢喜冲昏了他的头脑,阿木不由感激的看了太女殿下一眼,随即眼神落在柳游身上,瞳孔之内满是绵绵情意。 察觉到钟明娥似乎还在注视着她—— 柳游只得扯出一抹牵强僵硬的笑脸作为回应,心中暗自对这个贪婪愚蠢、毫无自知之明的男人生出了杀念。 大皇子府邸所发生的事故,没过多久就传扬开来了。 就连那名冒头的小侍阿木也被大皇子连夜送到了丞相府,一副迫不及待想甩开麻烦的架势。 有当朝太女殿下发话,大皇子保媒,加上柳游亲口答允,丞相府即使再不情愿,也只能捏着鼻子将人收下。 据说,当天晚上,丞相府邸传出一阵鬼哭狼嚎之声。 一向颇受宠爱的柳游,也被终于狠下心肠的柳老丞相抄起柳条狠狠收拾了一顿,差点就躺在床上起不来—— 这些八卦暂且不提。 此时,一切事故的始作俑者却恍若无事般,悠哉至极。 出了大皇子府邸之后,钟明娥直奔医馆而去。 似乎是终于想起自己左手掌心,还有那么一道伤口要包扎呢! 差点忘记这个世界有禁锢,让她无法轻易取出空间内的物体,而此刻所使用的也并非原本强大的身体—— 医馆坐诊的医师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奇怪的病人,手掌心那么深的伤口,居然还能保持面不改色,若无其事的模样? 最要紧的便是,从伤口解析,这不像是被人所伤,倒像是她自己划伤的—— 且,这位女君一身衣料材质非同一般,气质更加夺目,一看就知道是出自大富大贵之家,不用家中常驻的杏林高手,反而跑到她这小小的医馆看诊? 莫非这就是大家女郎的癖好不成? 医师心中暗自腹诽,面上却是一本正经,认认真真、小心翼翼的为钟明娥上药包扎,之后又细心叮嘱一番。 “切记这段时日不要让伤口沾水,还有忌口,切忌误食辛辣之物,小心——” 钟明娥乖乖坐在软塌上,医师没叮嘱一句,她便轻轻点一下头。 虽然她面上的神情还是那般冷淡,嘴里吐露的唯一一个词便是‘嗯’,但却看不出半点敷衍。 瞧老医师眼中,满意极了,反倒显得她既认真又乖巧。 老医师脑海之中胡思乱想的猜测瞬间消散的一干二净,霎时间她便放缓了语调,脸上的神情都在不知不觉之中变得慈和许多。 伤口包扎好后,她见钟明娥还坐着不动,便主动询问; “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闻言,钟明娥便伸出完好的右手让其把脉。 老医师摸着胡子,沉吟半晌,最终也只得出一个‘肝火旺盛’的结果。 “——果然如此么?” 钟明娥暗自呢喃一声,并不失望。 离开医馆之后,她知道自己的感觉不会错,这具肉身中了少见的慢性毒药。 之前那种被怒火支配,完全不受控制的感觉,明显不正常,哪怕医师都看不出来,但钟明娥选择相信自己的医术。 “幻梦,这具肉身是不是中毒了?” 幻梦突然被召唤,终于恢复了与外界的联系,正尽情享受空气之中弥漫的各种食物的香气,甚至顾不得计较自己刚才为何被关在识海的事实。 ——或者说,不敢探究,只能选择忽略。 ——这位执行人为何如此厉害—— ——直到听到钟明娥的问话。 这个执行人和以往的都不同,前不久才对她做出那种事,现在居然还能如此若无其事的翻篇,好似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转头就寻求帮助。 真以为她这个梦精灵没有脾气的吗? 下一刻,一道紫色流光从钟明娥这具肉身上扫过,便点头应和。 【确实,这具肉身中毒了。】 闻言,钟明娥犹为不满。 “没有更具体的吗?比如这是什么类型的毒素?” 幻梦有些麻爪。 【我只是辅助,只负责监督,你在这个世界上的一切都要靠你自己,我无法提供实际帮助。】 “哦。” 钟明娥点点头,果然还是她高估这个小精灵了。 下一秒,她再次拿出一个灵果把幻梦打发回识海。 又一次被关识海的幻梦—— 有用的时候就唤人小甜甜,没用就踢回识海?要不是—— ——虽然我确实不是人,但你是真的狗—— 从幻梦那进一步验证了钟明娥的猜想,原身暴戾易怒,情绪不受控制的背后,果然存在着人为的因素。 而记忆之中,原身在一时冲动之下杀掉柳游之后,其实也察觉到自己的不对劲。 之后,她被剥夺兵权,禁足府邸,便顺势让府邸驻扎的太医为自己诊治。 ——明娥南征北战,身上留下了大大小小无数的伤疤,是不是就会旧伤复发。 这下太医都是帝凰陛下特意从太医署中调遣过来的,常年驻扎在神异大将军府为其诊治旧伤,调养身体。 然而,这些医术出众的太医诊断治疗许久,也只给出这么一个含糊的结果。 大概是说她常年征战,杀戮过多,煞气缠身,有违天和,加上心火入体,这才致使性情受到影响云云。 简单来讲,就是战争之后遗留的后遗症。 她们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是建议明娥自己调控情绪,学会修身养性,最好多研读一些道家或者佛家的经书,这样有助于缓解她的情况。 “念佛、习道?修身养性——” 这像是一国太女殿下该做的事情吗? 究竟是那些太医太过废物?还是—— 回忆到此,钟明娥不由目露思索。 终究她不是原身,情绪不会被这些杂事侵染,导致情绪起伏。自始至终,钟明娥都带着旁观者的心态,以超自然的视角审视这个世界,自然会察觉许多原身不曾发现的痕迹。 既然原身暴躁易怒的根源来自奇毒,即便其他人不知,那下毒的幕后黑手必定一清二楚个中内情。 那么,今日大皇子府邸所发生的事故,究竟是一场巧合,还是人为算计呢? ——原身当场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人,与当朝丞相结下此等深仇大恨,之后又因为阿木的反口,不仅被疯疾暴戾的名声广为流传,还被当朝剥夺兵权。 过往八年时光所积累的赫赫威名蒙上了一层阴影,连名正言顺的太女殿下的冠冕,都染上了洗不清的污点。 可谓是一朝名声尽丧,美玉留暇。 ——要说一切都是巧合,也未免太假。 第275章 女暴君六 要么一开始就有人在暗中布好陷阱,等着原身自个往里钻,要么起初确实只是一场巧合才导致的意外,之后被人顺水推舟加以利用了个一干二净。 无数钟可能在钟明娥脑海中展开,让她对那个隐藏在背后的幕后之人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和兴趣。 今日大皇子轻而易举就答允了钟明娥的提议,可见本心还是更加偏向她这个太女殿下的。 那么在原主记忆之中,为何站在丞相那边?就必然有人在背后顺水推舟,暗中出手了。 能够如此轻而易举就影响到大皇子,让其不惜开罪太女的人—— 在太女遭到帝凰申斥,名声受损,兵权被夺之后,受益最大的人—— 拥有足够强大的势力,不知不觉就给太女下毒,连太医署都‘查不出问题’的人—— 能让明娥从始至终万分信任,从未提起半点怀疑,半分警惕之心的人—— 一个人选骤然出现在钟明娥的脑海,慢慢浮现。 倘若这一切真如她所料—— 一想到那人辛辛苦苦谋划一场,最后却被她从里到外,扒了个干干净净,而且,一切苦心谋划都付诸流水,所求之事尽皆破灭之时,那不敢置信的崩溃表情—— 想到这,钟明娥红唇不由微勾,露出一抹愉悦的弧度。 ——真是迫不及待呀。 将所有思绪彻底整理清楚,弄明白接下来该怎么做之后,钟明娥一身轻松,施施然走在大街上,也不着急回府。 沿途所见的一切,在她眼中都是如此新奇,哪怕她曾经生活过的地方,不是男尊女卑就是和平年代,到也很少见到如此颠倒的世界。 虽然男女地位、生活都以往世界和不尽相同,但还是能从方方面面之中看出差异来。 哪怕是同样红色的冰糖葫芦,在原料和口感上也有很明显的差别。 街道上,人来人往,少女一袭玄色长袍罩身,细密的金色纹路在玄衣长袍上若隐若现。 少女乌黑柔顺的长发高高束在脑后,露出一张线条利落干净的俊美脸蛋。 仿若神明精心雕琢般的眉眼稍显疏离淡然,剔透明亮的瞳孔中沉淀着墨色,显得整个人好似一副浓淡适宜的水墨画,一身气度不适凡人。 犹如高山峻岭之顶的白雪,天生带着一丝高不可攀的距离感。 然而,此时这位恍若天人般的人儿却微微歪着头,若无其事的一口咬掉手中糖画人的脑袋,另一只手更加随意的接过摊主找回的铜板,淡定无比的揣回袖子里暗袋。 “——不够甜啊!” 又是一口糖画被消灭,她左手拿着一支糖葫芦,神情认真的作出点评。 那摊主是个身材矮小的老太,笑呵呵的接受了她的点评,旁边是她的老伴,一位慈和的老公公,就是不爱说话,怀里正抱着一位活泼爱动的稚儿。 小小女娃正抱着一支特制的糖人,滋滋有味的舔舐着,老公公时不时用手帕擦去小女孩嘴边肆意流淌的口水。 “客官若是更喜欢甜一些的,下次俺们特意做一些。” 说话时,老太眼神之中露出老百姓特有的狡黠,却并不惹人讨厌。 “好啊。下次直接送到神异大将军府,再甜个七八倍就好。” 钟明娥直接一口应下,不是她说,这一路走来,她发现这里的甜食都是如此,甜味太寡淡,只有现代糖果甜度的一两分。 “神、神异大将军?” 闻言,两位老人顿时大吃一惊,显然已经确认了她的身份,一下子愣在原地,瞪大眼睛呆呆的看着人影飘然远去,左手拿着糖葫芦,右手拿着糖人。 半晌,两人才在小孙女的哭嚎声中清醒,老太随即反应过来,乐得笑歪了嘴。 “大将军府?那不是太女殿下住的地方吗?想不到就连太女殿下都喜欢俺们家的糖人和糖葫芦!” 老公公伸手拉拉妻主的衣摆,示意这还在大街上呢! 虽然重点似乎有点歪,但这丝毫不妨碍老太眉开眼笑,连太女殿下都喜欢的东西,还愁生意不好吗? 丝毫不知道自己给原身形象抹了黑,或者说,知道了也不在意,钟明娥几口就吃掉一根糖人,也不着急回去,咬一口糖葫芦,继续漫无目的四处游走。 今日恰好是个大晴天,阳光的光照有些强。 刺目的光芒穿透重重云层,宛如无数支金色光箭,降落人间。 大街上喧嚣热闹极了,各色嘈杂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展露出浓浓的人间烟火气。 钟明娥微微抬头,乌黑柔顺的碎发,顺着脸颊向两边滑落,白皙如玉的侧脸在光晕的映照之中近乎透明。 感受太阳光洒落在脸上的炽热温度,淡淡金色倒映在钟明娥的眼底,让其明眸之中渲染上了几分真实不虚的笑意。 “嗯,是个好天气——” 神异大将军府离大皇子府邸不远,步行约莫要一炷香。 原身虽贵为太女,却不曾在飞鸾殿住过一日。 过去八年,她一直在外征战,以至于如今已是二十有三,仍是孑然一身,后院空旷。 直到半年之前,帝凰迁回旧都,同时她也被封为太女,还被赏赐了这座神异大将军府,也就直接搬进了将军府。 极少过问府邸之事,当初帝凰赐下之时是什么样,如今就依旧是什么样。 看起来冷冷清清,没什么人气。 就连那些派遣而来的小侍女仆,都被原身直接交给自己的亲卫统领明墨,要求对方在最短时间内调教好,要做到谨言慎行、令行禁止。 而明墨也不负所托。 钟明娥抬脚踏入将军府,没走几步,就恰好撞见迎面而来的几名小侍。 见到钟明娥之时,这些小侍立即齐刷刷站成一排,低眉敛衫,下蹲行礼。 “见过殿下。” 钟明娥摆摆手。 顿时,这几名小侍又齐刷刷起身,退至一边,目不斜视,肩背挺直。 从始至终,他们脸上的表情一直保持毕恭毕敬的神态,就连起身下蹲的动作与幅度,都一模一样,标准到了极点。 一举一动干脆利落,行动之中透出几分军队的影子。 显然,明墨超额完成了原身的要求,简直将这些娇滴滴小侍当成手底下的士兵来训练了。 整座将军府的所有女仆和小侍皆是如此,行动十分利落,面无表情,文能提笔磨墨,武能擒拿毛贼。 ——这可不是说笑,而是确有其事。 不久前,就有几位小侍一举擒获了一个胆大包天,企图潜入书房盗窃的贼人。 这样的神异将军府若是有外人踏入,定会察觉到其中的严谨,心觉诡异非常。 不过,钟明娥对此倒是适应良好。 她轻车熟路进入书房之时,一位英姿飒爽的女郎已经等候在门外。 第276章 女暴君七 一身黑衣,其上绣着赤色焰纹的窄袖长袍,腰佩制式长刀,足下蹬着一双黑色皂靴,清秀俊朗的脸面无表情。 此人正是原身最信任的亲卫统领明墨,也是在原身登基之后出任宫中禁卫军的统领,却在宫变当日骤然倒戈,一举帮助南楚王明玉夺下皇宫的最大功臣。 乌黑的发丝束在后脑,整整齐齐,衣袍上无一丝皱褶,就连腰侧那柄长刀,也被擦拭的油光程亮十分醒目。 乍一看,好似一块石头,沉默寡言,冷硬严肃,外加不苟言笑。 但见到钟明娥的那刻,这块沉默冷硬的石头,却好似活过来了一般。 只见她单膝下跪行礼,膝盖重重扣在地方的那刻,旁人都能感觉到那股重量。 “——殿下。” 薄唇吐出两个字后,又恢复了以往的沉默,只能看见其低垂的脑袋和纹丝不动的身躯。 “是你啊,起来吧!” 钟明娥定定看了她几息,这才转移了视线,当先一步上前,推开书房大门。 “——随我来。” 在书房之中的软座上坐定,钟明娥这才开口,按照明墨的脾性,一般无事是不会来找她的。 “发生了何事?” 明墨迟疑了片刻后,目光突然集中在钟明娥的左手。 那只修长白皙,好似白玉一般的手掌之中,被好几层白色细棉麻布所包裹,雪白的细棉麻布下隐约透露出几丝淡淡的鲜红。 瞬间,明墨目光一变,眉头立刻紧皱。 “殿下受伤了?怎么不传太医?” ——一看这质量一般的布料就知道,这多半是民间哪家坐馆医师出手包扎的。 “太医?” 闻言,钟明娥不置可否。 将军府里就有好几名太医常驻,常年为原主治伤。 然而,这些人却连她身上的奇毒都诊查不出—— “这些太医究竟是为我治伤,还是让我伤上加伤,可不一定。” 闻言,明墨脸色微僵,目光之中透出几分意外。 钟明娥仿佛没注意到她的异样,右手漫不经心抚过左手掌心的细棉麻布,红唇微扬,又是一笑。 “这么说也不对,伤定然是能治好的,但治好之后,会不会多点别的症状,药里面会不会再加点别的东西,就不一定了。” 说到此,钟明娥抬眼看向明墨。 “——你说是不是?明墨统领?” 沉默片刻后,明墨开口道; “我不明白太女殿下的意思。” “你真的不明白?” 钟明娥看着明墨,目光平淡,语气更加平淡。 并非疾言厉色,却仿佛能看透人心。 对上她的明眸,明墨顿时呼吸一窒。 ——她都知道了!她一定是知道了! 书房中突然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今日在大皇子府邸,孤险些拔剑杀了一个人,就像是有什么突然发作了似的——” 钟明娥回忆着之前那种状态,似笑非笑的开口询问; “你说奇不奇怪?” 说道最后,钟明娥的语气骤然冷了下来。 在她若有所指的目光下,明墨终于还是承受不住,双膝顿时一软,跪倒在石板地上。 “这是做什么?” 钟明娥冰冷的语气霎时又转为温和,唇边还微微服浮起了一丝笑意。 上一秒还疾言厉色,下一秒便恍若和风细雨。 她嘴角含笑,翻阅起原身留下的记忆。 “九年前,我从难民堆里救下你时,你曾发誓,从此以后,这条命便归我所有,只效忠与我一人——” “初次上战场之时,因为我一时大意,险些被那些混入军营之中的细作私下暗杀,是你以身抵挡,救我一命——” 这些都是原身记忆之中最深刻的回忆,此时被钟明娥轻描淡写一一道来,不含丝毫多余情绪,却让书房中的气氛莫名沉寂下来。 在她平静的叙述中,明墨不知不觉低垂下头,大半张脸都陷入了阴影之中。 她直挺挺的跪在地板上,沉默不语,但内心起伏不定的情绪却远没有表面来的平静。 钟明娥视若未睹,径直走到她的面前。 “那时我说过的吧——” “从此之后,你不负孤,孤不负你。” 转变的称呼似乎也寓意这态度的改变,明墨的肩膀剧烈起伏了片刻,躯体直接深深伏倒在大理石填充的地板上。 “——是我有负于殿下。” “哦。” “让我猜猜,究竟是你背信弃诺,自毁诺言——” 她微微歪着脑袋,自顾自的分析道; “还是说,从始至终,你便不曾效忠于我——真正的主人另有其人?” 说到这,钟明娥目光探究的看向明墨。 原本一直面无表情的明墨,此刻嘴巴好似蚌壳一般紧紧闭合在一起。但在其听到这里之时,却忍不住微微一怔,眼神之中出现了细微的波动。 “哦,看来是后者。” 钟明娥的神情没有丝毫波动,只是继续开口,以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这么说来,那救命之恩也多半是假的了。” 明墨默然不语。 看到这样的明墨,钟明娥顿时了然。 多余的话也不必细问,许多时候,往往当局者迷,一叶障目,而一旦揭开那片遮目的叶子,真相总是那般不堪。 而这一切的算计,或许从明墨来到原身之前,就已经展开了。 只不过—— “九年前,我不过只是一个仓皇南逃的小小皇女,何德何能让人如此关注?” 钟明娥的话看似在疑问,但不知为何,明墨却感觉她早已看透了一切。 她的态度平和,就连语气都仿佛是在话家常一般,每一句都平平淡淡,唇边甚至还含着一丝笑意,却给明墨带来了莫大的压力。 仅仅只是面对这位太女殿下的眼神,明墨就有一种,自己迟早终究会屈服的预感。 明墨此刻能察觉到自己内心的动摇。 ——不行,不能再让太女殿下继续往下说了! “锵!” 一声清响。 明墨解下腰间那柄漆黑的长刀,放到身前,同时,额头重重磕在地板上。 霎时,她满脸遍布鲜红的血液肆意流淌。 她也不擦拭,只抬头默默看着钟明娥,被鲜血模糊的视线里,只隐约看见一双平静而冷漠的明眸。 “是我有负于殿下,属下任凭殿下处置。” 明墨用闷闷的女音重复了一遍刚才所说的话之后,立即紧紧闭上眼睛等候着。 深怕自己在太女殿下那仿佛洞察一切的明眸之下,一不小心说出某些不该说的话。 ——早在当初就做出了选择,若是因为一时动摇,在背叛太女殿下的情况之下,再背叛那人,那她这些年月的所作所为又有何意义? 明墨的反应一点也不出乎钟明娥意料之外。 原身对明墨不可谓不好,两人表面是主仆,实则亲路姐妹。 她甚至在登基之后,将禁卫军统领之职交给了对方——这可是和整个皇宫安危、性命攸关的重要职位,若非绝对信任的心腹,又怎么会将自身安危交托与她? 第277章 女暴君八 受到原主如此信任,又有追随多年、在战场上同生共死的感情,明墨若是愿意,本可选择彻底投靠明娥,将幕后之人的谋划供出——以原主的大度和两人之间多年的情谊,定然会选择原谅她。 若是不愿出卖旧日之主,也能先尽属臣之忠,再尽姐妹之义,至少要保原主一命。 但她却选择沉默,在逼宫关键之际,临时倒戈,将明娥送入最深的深渊绝境。 这已然证明了她的忠心耿耿、赤胆忠诚、不事二主的决心。 ——当然,这都是对另外一个人的。 若是真的明娥在此,只怕会悲伤发狂、愤怒不已,直到不可自抑。 明墨这幅引颈待戮、尽忠守义的姿态,也只会更加让原主愤怒。 兴许会因此而引发原主身体内的奇毒,再一次被暴戾狂怒的情绪操控,做出无法挽回之事。 ——而这点,眼前之人可曾想过? 当钟明娥摒弃自己超然的视角,将自己代入原主的角色之后,才发现对方身边竟然充斥这这么多的阴谋诡计,而原主过于纯粹的心性却难以承载这些真相,也难怪后来的原主会变得如此多疑暴戾。 只怕不仅仅是中毒的原因。 顿时,书房一片安静,只能听见明墨急促紧张的呼吸声。 女郎原本整齐的衣袍此时已经变得十分凌乱,额头血糊一片,漆黑的长刀被其放置在身前,只见她微仰这头,摆出一副引颈就戮的姿态。 似乎是期待、以备钟明娥随时可以拔剑出鞘,然后——斩杀她! 钟明娥没有动,只是平静的审视着她。 这张沉默、冷硬、不苟言笑的面孔与往日无异,看起来还是那般忠诚可靠。 钟明娥却好似从这张脸上看到了幕后另一张充斥着阴险算计的脸。 ——即便原身天资聪颖、见识非凡,又岂能料到,有人会在她最弱小、最狼狈的时候,便早早布局,暗中窥视算计于她呢? “啪,啪,啪。” 钟明娥突然轻轻拍了几下手掌。 “赤胆忠心,果真令人赞叹。” 她面上毫无怒火之态,赞叹的语调全然发自真心。 这古怪的反应倒是让明墨惊疑不定。 相处九年之久,她自问对这位太女殿下极为了解,对方确实有囊括天下的心胸气度,在许多大事上往往能做到见微知着。 在军事上的天赋更加卓越,走一步便可观十步百步。 但人无完人,这样的她,却于世俗人情并不擅长。 确切的说,是她将太多心神消耗于战场,在其身后又有着帝凰陛下不留余地的支持,任何人的诋毁中伤都不曾让帝凰陛下对其产生误会,影响到身在前线的她。 她被帝凰陛下保护得严严实实,久而久之,反倒令其失去了体察人心的敏锐,才能保留某种对皇室来说,少见且难得的纯粹。 而今日的她,却让明墨看不透了! 见状,钟明娥淡淡的道; “怎么?莫非你以为,我会逼问你幕后谋划者是谁不成?” 此言让明墨顿时惊愕的抬起头,脸上的表情第一次发成了改变。 “殿下?” 钟明娥伸手拿起那柄漆黑的长刀,手掌轻轻抚过刀柄,突然拔出长刀。 “不必紧张,我不杀你,也不想从你口中挖出什么秘密,我只是好奇一件事——” 长刀被缓缓抽出,一瞬间,刀身散发出晃眼的亮光。 刀身倒映着,那人如玉冷淡的俊容之上,一抹微笑转瞬即逝。 看在明墨眼里,竟透着说不出的恶劣。 刹那间,一股不妙的预感骤然窜上心头,明墨猛然瞪大了眼睛。 从明墨这里试探出了想要的答案,更加验证了钟明娥对幕后黑手的猜测,便再次召唤出幻梦。 “小幻,我在这里,那原主的灵魂去了哪里?还是亦如从前那般投胎去了么?” 面对这个用完就丢,转身即忘的无情女人,幻梦很想硬气的直接拒绝。 人类有句俗话说得好,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求人办事也得拿出态度,然而,这位倒好,有时候简直就不是人! 之前眼都不眨就把她收进识海,等到需要又召唤,当作万能宝典来用,还一副理所当然,不带半点心虚。 被坑过的幻梦可不像之前那么傻了,学会了讨价还价。 【你必须先答应,问完之后不可以封闭识海,我要看现场,还要两枚灵果。】 “——唔?” 幻梦一看有戏,顿时得意的叉腰。 【不只这次,如果你还想维持良好的人与精灵的友好关系,得到最准确的未来走向,以后都不可以再把本精灵关在识海哦。】 ——明娥还以为她还是原本那个无欲无求,简单单纯的幻梦精灵吗?不,经过美食和以往世界影响,她已经成为了爱好美食和围观八卦的吃瓜精灵。 “那还是算了叭!” 一秒都没有迟疑,钟明娥意识卷起幻梦的意识体,就要将其拉回识海,她宁愿自己去探究答案,也不愿一直受到幻梦的威胁。 【等等,我说!】 眼看就要三进识海,幻梦简直抓狂。以前长时间沉睡还好,现在尝到人类世界的美食,懂得了吃瓜的好,就不想再孤身面对黑暗。 【其实,原主的灵魂去哪了,本精灵也不知道。】 闻言,钟明娥立刻提起了兴趣: “你也不知道?这个身份不是你选的吗?” 【不是我主动选的,而是世界意识找我,她主动把身份出让。】 幻梦沉默片刻,选择实话实说,以往没人能走到这一步,自然没有这个待遇。 【这片宇宙虚空之海,存在亿兆兆世界,而世界又分为大千世界、中千世界和小世界。 世界之中,总有许多神秘难以理解的现象出现。 譬如,命运之河中骤然出现的潮汐。 河中每一滴水都对应着一个人的命运,普通人本不可能提前窥视命运。 但总有些人,因为意外,在某刻窥视到代表自身水滴的折射,从中窥视到自己以后的命运。 ——原身便属于这类人。】 钟明娥大概是听明白了。 “——然后,她选择了放弃,直接离开?” 幻梦给出来肯定的答复。 【或许,是利用潮汐的力量离开了这个小世界,或者进入了轮回也未可知。】 “看来,你也不是完全没用。” 钟明娥赞了一声,顺便塞给对方一枚灵果。 这个时候,她不再嫌弃幻梦只会吃不会做事,而是想套出更多的信息。 ——就很真实。 被她这么一捧一塞,幻梦顿时雀跃起来。 【那是,本精灵知道的可多了。】 说完,幻梦才反应过来。 这不是她以前调教、忽悠那些执行人的手段吗? 做得好自然有奖励,不好自然也有惩罚。 久而久之,手底下的人就跑光了,身边只有钟明娥这么一位合格的继承人。 第278章 女暴君九 原本这些手段她还想在钟明娥身上使使,谁知道竟然被封禁在识海。 ——现在,她这是被钟明娥反套路了? 还没等幻梦想明白,就听钟明娥又说道; “继续保持,这次就不屏蔽你了。” 好歹也要给她一点甜头,否则又像前面几个世界那样沉睡,不是更无聊,现在这样起码还有个聊天的对象。 幻梦——果然是套路,石锤了。 很想硬气主动关闭识海,但她偏偏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你问原主下落做什么?难道你还想将这具身体归还不成?以前都没见你这——】 “不,只是确定一下,这具身体是不是任我为所欲为,没有要求。” 将军府的另一头,汀兰阁。 因太女殿下旧疾复发,帝凰陛下特意派遣一众太医常驻将军府,为太女治疗旧疾。 而汀兰阁,就是用来安顿一众太医的地方。 黄昏,雾霭未散,院子里的几名太医正老神常在指挥药童将晾晒的药草收好,神态悠闲舒适的很呢! “嘭!” 骤然响起一声巨响,那扇厚实的院门一下飞了进来,重重砸在地上,掀起一片灰尘和着碎石劈头盖脸的砸在院中众人身上。 惊讶万分的众人立即转头看向院门所在之处,想看看是谁如此大胆,竟然敢在将军府这般嚣张。 随即,一道众人万分眼熟的人影挎着大步走了进来。 “太、太女殿下?” 众位太医脸上刚刚出现的惊愕神情,瞬间转变成惊恐之色。 出现在众人眼前的太女殿下,脸上的神色与以往截然不同。 她的双眸深沉的好似浓墨,薄唇微抿成一线,紧绷的下颚看上去极为冷峻,那俊美无双的五官好似蒙上了一层寒霜,周身肆意翻涌的杀气几乎凝固成实质。 钟明娥倒提着那柄来自明墨的长刀,那锐利的刀锋散发着明晃晃的寒光,让人胆战心惊再也保持不了镇定。 有人颤颤巍巍的开口道; “太女殿下,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故?” 她手摩挲着刀柄,双眸沉沉扫过众人,浑身散发出摄人心魄的怒意与杀机,红唇微勾,露出一抹不含丝毫温度的笑容。 “尔等给孤下了毒,还敢来问孤发生了什么?” 众位太医立即愣住了! ——太女殿下什么时候中了毒?莫不是她们今日还没睡醒,这才听错了? ——不,重点是这与她们无关啊! 将将反应过来,还没来得急解释,眼前顿时寒光一闪,刀刃上倒映着的那张脸好似冰雪般寒冷彻骨。 “好,好得很!若不是明墨统领无意中发现,只怕孤就要这般稀里糊涂的被你等治死了!” 众位太医立即惊恐万分。 ——什么?明墨统领说的?狗贼害我!! 懵逼过后,众位太医便七嘴八舌开始解释。 “不,太女殿下误会了——” 然而,此时的太女殿下的情绪明显不对劲,狂怒之中的她听不进去任何人的解释。 “还有什么可狡辩的?明墨统领还会冤枉你们不成?” 即时,她怒极反笑,手腕一抬,刀尖便指向众人。 不多时,院中便传出一众太医此起彼伏的惊呼声,其中还夹杂这凌乱的脚步声。 “不,不要过来!” “殿下,这其中必有误会啊!此事与微臣无关,我没有害你,啊!别杀我!” “太女发疯了,救命啊!” “明墨狗贼,老妇与你势不两立!” 听到院中传来的这些惊呼声,院外的侍卫们忍不住面面相觑,还偷偷去看明墨统领那难看至极的脸色。 明墨是跟着钟明娥身后跑出来的。 两人在书房内一番交谈之后,钟明娥突然拔刀,明墨原以为这位太女殿下要亲自处决自己这个细作,却不料太女殿下突然推开房门,提着长刀便走。 明墨顿时心生不妙,赶紧跟随其后,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眼看就要闯进院中,却被侍卫们齐齐阻拦。 “明墨统领,止步,没有殿下的命令,谁也不能进去。” 话音未落,众位侍卫便自发将整间院子包围的严严实实,以免放跑了任何一人,跑出来损害太女殿下的贤名。 这些侍卫跟随太女殿下多年,忠心耿耿,明知道太女殿下在里面做某些见不得光,不可见人之事,自然是不许现场走脱一只鸟雀。 哪怕是身为亲卫统领的明墨,在未得太女殿下的允许之前,她们也绝不会放行。 此时,她们甚至已经开始认真思索,等一切结束之后,该如何帮太女殿下毁尸灭迹,消灭罪证。 一时间,院里热火朝天,院外各种眼神乱飞。 侍卫甲眼神一眨; 甚好,简单方便,直接往城外乱葬岗一丢—— 侍卫乙回眨了一下; 乱葬岗太远,还是绑块石头沉河快捷。 侍卫丙表示不屑; 这两种都很容易被人发现,不如就埋在府内花园里做花肥,物尽其用。 汀兰阁门口,这些曾经追随太女殿下身经百战的侍卫们个个身形挺拔如松,神情冷峻,面无表情,周身散发着百战百胜的气势,彼此眼神来回交往却很欢快,交流的频率极高。 ——这么多年的追随,她们对太女殿下的信任是多年积累下来的,不是他人一夕一朝就能摧毁的。 她们无条件相信,自己所效忠的太女殿下绝不会是轻易滥杀无辜之人,如果有错,那一定是‘无辜’所犯下的错。 哪怕在原主记忆之中,原主的性情日益暴戾,也是在足足折腾了七年之久,才将原身过往积累的名望和天下人对她的期待彻底消耗殆尽,这才成为人人喊打的暴君。 不过,院中的情景却没有这些侍卫们所想象的那般血腥—— “呼,呼,呼——” 一众再也跑不动的太医瑟瑟发抖的缩在墙角,浑身瘫软,人人剧烈喘息着。 神情之中透露出可怜兮兮,弱小与无助。 而太女殿下就站在十步开外,提着长刀与众人对视,周身还散发着强烈的杀意。 端看她剧烈起伏的胸膛,似乎蕴藏着无穷的怒火在其中奔腾,明眸中,一时阴鸷一时清明,似乎整个人都在某种情绪之中挣扎,这是在强行克制己身以保持短暂清醒。 ——仿佛下一刻就会突然暴起! 太医们满头雾水,个个都有些不明所以。 但其中某人一眼便可看出其中的端倪,这分明就是太女殿下体内的奇毒骤然爆发了,这才会情绪时空,做出提到追杀她们的疯狂举动! 作为亲手调配出这奇毒之人,自然明白,此毒的毒性之强烈,初始时还好,一旦奇毒日渐深入,有朝一日便会彻底爆发。 奇毒爆发之时,几乎能让一个正常人失去所有理智,沦为脱笼而出的野兽。 第279章 女暴君十 看着这样的太女殿下,妥妥就是奇毒深入体内的状态。 计划成功了,但这人心中却丝毫不觉欢喜,反倒是诞生了无尽的悚然。 ——只因此时此刻,和提着长刀的太女殿下一起被关在这个院子里,即将面临脱笼疯狂的野兽,甚至很可能因此而丧命的人之中,就有她一个! 而她还不想死。 随着时间慢慢流逝,太女殿下的情绪看上去越来越不稳定,似乎好几次都想动手,却又被她生生压制住了。 且不提混在一众太医队伍里的某人如何惊恐,其他太医也渐渐看出了太女殿下的不对劲之处,不由瑟瑟发抖,不敢将自己的小命寄托在太女殿下的自控能力之上。 想到方才被太女殿下提刀追赶的刺激,她们就一阵后怕,要不是对方理智回笼,及时收手,她们怕不是都已经魂飞天外? 见太女殿下神情不定,似乎随时要再次暴走的模样,有人连忙开口安抚; “殿下身份贵重,还请暂息雷霆之怒,让臣等看看,若当真是中毒,便需尽快诊治,以免遗留下后患。” 然而,正处于阴沉暴戾情绪之中,被怒火所支配的太女殿下,却怀疑的看了众人一眼。 “不就是你们干得吗?难道不是你等在孤常用的药材之中下毒?” 说着,她似乎又控制不住了,眼眸之中清明与暴怒交替往复,右手所提的长刀蠢蠢欲动,还好左手反应快,闪电出手紧紧握住了自己右手的手腕。 而涉及到给太女殿下投毒,且还是太女本人言之凿凿的指责,一众太医顿时被吓得脸色惨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不管是真是假,齐齐跪地喊冤。 “殿下误会了,臣等世受皇恩,绝不敢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 其中一名年龄最大的老太医站了出来,状着胆子安抚暴怒中的太女殿下。 “殿下万万不可受奸人挑拨啊!” “唐老太医所言甚是,臣等向来忠心耿耿,岂敢谋害储君?” 其他人也醒过神来,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辩解,语气特诚恳,不似作假。 “——是吗?” 太女殿下的语气虽然还是带着怀疑,却明显有了几分动摇,她手中的刀身明显往回收了收,明眸之中的怒意稍稍收敛几分,便再次陷入了挣扎。 众人见状一喜,连忙趁热打铁; “现在祛除体内毒素为第一要务,殿下万万不可耽误,以免酿成祸患。” 这些太医终究是专业的,之前那般是被吓傻了,现在反应过来,便立刻拿出以往‘伴君如伴虎’的精神,纷纷出言安抚,顺便规劝太女殿下及早治疗。 更何况,这其中还有那个本就知道内情,就连那奇毒有什么功效也一清二楚的下毒之人藏身其中呢! 该如何在言语上刺激引导太女的情绪,怎样让其情绪更加暴躁,怎样使其稍稍缓和,此人皆是一清二楚。 经过众位太医连番安抚,情绪险险维持在爆发边缘的太女殿下似乎终于勉强控制住了情绪,明眸重新恢复一片清明淡漠。 “也罢,孤便再信尔等一回。” 目光淡淡扫视了众人一圈,伸出一只手腕,另一只还不忘警惕的按在刀柄上。 香炉之中燃起袅袅青烟,红花梨制作的软塌之上,玄衣长袍女君斜斜倚在那。 满头黑发随着同色系外袍一起散铺在软塌之上,疏淡的眉眼间藏着几分不悦,那双明眸正死死盯着面前的药碗,仿佛摆在面前的是不共戴天的生死仇敌一般。 冷冷盯了好一会,那药碗也没长脚逃跑,而乌褐色的汤药所散发的味道反而更加浓烈了。 她无奈只得端起碗,一口即闷。 难以想象的苦涩滋味从舌尖蔓延开来,钟明娥立即向后瘫倒,在软塌上挺尸。 等明墨得到太女放行的允许,甫一进入汀兰阁,映入其眼帘的便是这样一副场景。 但她还来不及说什么,就被一众太医冲上来包围了。 这些太医,有的胡子花白,有的还算年轻,但无论哪一个,看向明墨的目光都非常不友好。 “明统领,就是你在殿下面前胡乱造谣,污蔑我们给太女殿下投毒?” “我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明统领为何要平白污蔑我等清白?” “平日看你浓眉大眼像个好人,没想到背地里居然还干这等挑拨离间的事。” “听说,那柄长刀都是你主动送到太女殿下手中的,你这是唯恐太女殿下砍不死我们吗?心思狠辣的令人发指。” 明墨—— 不,不是我,我没有。 面对这一张张怒目而视、瞪大双眼的人,明墨脑门上冒出了一连串问号。 而等她从这些人的控诉中听明白她们所表述的意思,那张本就黑沉冷硬的脸顿时彻底变黑了。 明明她什么都没有说过,怎么这些人就认定是她卑鄙无耻,故意在太女殿下面前告密,污蔑她们在帮太女殿下疗伤期间投毒,挑拨离间呢? 明墨被这口从天而降的黑锅砸懵了! 她不由转头偷偷看了一眼,重新端坐正姿态,神容肃穆,恍若天人的太女殿下。 对方回以无辜且茫然的眼神,仿佛在说‘唉,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人’! ——好一个完美的受到欺骗的受害者形象。 明墨被噎得不轻。 就算她说这口黑锅是太女殿下硬扣在她头上,恐怕也没人会相信的吧! ——不妙的预感显然应验了。 【明娥,你是故意的?】 看着明墨黑沉沉好比锅底的脸色,之前一头雾水的幻梦突然反应过来。 【你早就猜到了下毒的人就在这些人当中?】 闻言,钟明娥轻轻点头。 顺手捻起一颗蜜饯送到嘴边,张开润泽饱满的红唇,含进嘴里,这才压下那股子始终不散的苦涩药味,淡了些许。 原主中毒绝非一朝一夕,这些一直负责帮其疗伤的太医,对其身体再清楚不过,但却没有一个人查出其体内的奇毒。 不是下毒者手段高超,就是这些太医废物,或者投毒之人就藏身其中,且医术十分高明,用了特殊手段掩盖了原身体内的毒素,让其他太医诊断不出来,再或者,这些太医都有问题。 相较之下,还是第二种可能性更高。有鉴于此,她才故意装作毒发的模样,直接闯进汀兰阁,一探究竟。 至于为何会突然毒发? 自是因为忠心耿耿的明墨统领,突然发现了太医们居然心怀不轨,并将之告知了太女殿下。 随即,又惊又怒的太女殿下一不小心牵动了隐藏的毒素。 幻梦兴奋的梳理自己的思绪。 【啊!明娥一通装疯卖傻,直接逼宫,逼得藏身其中的投毒之人,不得不出手解毒。赛高!】 第280章 女暴君十一 【不过,万一她要是一直龟缩着,不替你解毒呢?】 “这就要看她是更忠心于幕后黑手——还是更看重自己的小命了。要么解毒,要么被毒发之下的太女当场砍死,以命抵命,该如何选择不用她来教,再说,这个选择并不难。” 钟明娥倒是很平静,又捻起一颗蜜饯放入口中,红唇微微扬起,那悄悄翘起的弧度,可以看出原主人的满足。 ——她相信,这世上确实置生死与度外,不在乎自己性命的人存在。但不信这样的人遍地都是,且还接二连三都叫她撞上了。 更何况,惜命有惜命的用法,不怕死有不怕死的用法。 有时候,敌人的忠心也是可以利用的。 而现在看来,此人显然是惜命之人,倒是不用钟明娥使出别的手段了。 不过,这个人倒算聪明虽然惜命,却也知道自己拿出解药立刻就会暴露自己的投毒者的身份。 所以,此人先是撤去了掩盖钟明娥不在中毒状态下的小手段,让其他太医得以确诊钟明娥确实中毒的情况,而她就混在众位太医之中,一点也不显眼。 接着,又不动声色的引导所有太医一起想办法,混在群策群译之中拿出解毒的方案—— 最后,所有太医经过一番‘商讨’后,终于拿出了一个可以在短时间内压制毒素,却根本就是治标不治本可行方案。 一切就是这么自然而然,堪称完美。 在场的太医,没有一个人注意到那人不动声色的引导,还以为最终压制太女身上奇毒,完全是凭借她们本身丰富的经验和聪明睿智的头脑。 除了在一旁一直摸摸观察的钟明娥。 ——要不是早就猜到有这么一个人存在,相当于知道投毒凶手就在其中,随即先一步有了警惕之心,暗自从头到尾细心观察,恐怕她也看不出这个人有问题。 最有意思的是,原本这是长期潜伏的慢性毒药,经过那人一番遮掩,最终,其他人诊断之后,得出的结论居然是——中毒时间不超过三个时辰。 而那时,钟明娥正好在大皇子的府邸赴宴。 如此一来,‘太医们趁着疗伤给太女投毒’这一说法便不攻自破,纯属于‘明墨的污蔑’了! 分明就是太女殿下今日出门赴宴,在饮宴之时中了招嘛! 这样一来,太医们不但个个都是清清白白的,甚至还帮助太女殿下解了毒,算得上有功之臣。 ——这一手真可是把她们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将前因后果重新梳理一遍之后,钟明娥不由心生感叹,随即,又是一颗蜜饯吞下肚。 “——可真是个聪明人啊!” 不但聪明,恐怕医术也高到没边了。 至少足以将那些太医吊起来捶打! 【哈哈,再聪明不是也被你识破了吗?估计她到现在还没发现吧!】 幻梦经过几次被禁,变乖了许多,立刻开始捧哏。 【明娥你简简单单的一招装疯,就让投毒之人不得不主动解毒,还自暴身份不得而知。明墨这个细作还被扣上了泄密的黑锅,有口也难辨。一旦传出去,说不定还会引来幕后黑手怀疑明墨对其的忠诚——实在是六,这得是一石几鸟?真是学到了。】 以往那些执行人要么安分守己,被她忽悠得团团转;要么就是叛逆、自我、不服管教,只会横冲直撞的铁憨憨——相较之下,她还是第一次遇见这么骚操作的执行人。 ——不,现在是继承人。 许多事情,第一次总会令人激动不已,哪怕只是旁观,此时的幻梦便有种莫名的兴奋。 但等她从这种兴奋之中脱离,激动的情绪冷却之后,她突然反应过来。 【等等,哪里不对——】 ——好像,似乎,大概,她应该是监察的精灵吧? 而这位的行为应该没有违规吧? ——怀疑灵生—— 一时间,幻梦陷入了沉默。 然而,此时被钟明娥刺激至自闭的,绝不仅仅只有幻梦,还有一个明墨。 幻梦能想明白的事情,明墨又何尝不懂,她甚至还想到了更多。 在一众太医的怒目而视之中,她一颗心直直下坠,全身血液都凉透了。 此时的她,已经被太女殿下扣的那口黑锅给推到了一个极端不利的境地。 一旦今日将军府发生的事情宣传出去,幕后的那人自然而然就会脑补出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 由于她在太女殿下身边陪伴了九年之久,感情日益深厚,本是细作的明墨心中逐渐动摇,每日挣扎难安。 直到今日,得知太女在大皇子府邸骤然毒发,险些杀人之后,明墨终于再也忍受不了良心的谴责,随即,主动向太女高密,将其身中奇毒的事告知太女。 太女闻言大怒,愤怒之下引发奇毒,这才提刀杀向汀兰阁。 不过,由于明墨还不想彻底背叛旧主,于是,太女被投毒之事,她便假装是自己无意之中撞破,不曾透露出幕后旧主余下的精心安排—— 啧,如此一来,一个挣扎在旧主与新主之间,有情有义,却偏偏忠义难两全的形象,立刻就立起来了! 然而,明墨一点都不想要这个形象。 这分明就是太女殿下故意使的离间计,看似简单,却出奇有效。 最要命的,还是明墨无法自证清白。 两人在书房之中的谈话内容,外人都不知晓,连明墨自己也解释不通。 如果不是她向太女殿下高密,那么太女殿下又是从何处得知自己身中奇毒的呢? 此事若是传至那人耳中,她不敢揣测那人是否还会相信自己。 一旦对方心生怀疑,担心明墨继续‘心软泄密’,坏了大事,乃至于将来某一日倒戈向太女。 ——那么明墨的下场可想而知。 如今一切消息还在封锁之中,明墨却仿佛已经预见自己未来的命运。 她的命运就掌握在太女殿下手中—— 若是殿下将消息主动外泄,那么她很有可能被幕后之人当作是背叛者除去,若是殿下愿意暂时封锁消息,替她遮掩,她倒是可能免于一死。 但太女殿下又凭什么替她遮掩呢? ——除非其付出代价。 想明白一切的明墨,如坠万年冰窟。 以往太女殿下的形象在她心中轰然倒塌,取而代之的便是一片恐怖的阴影。 偷瞄一眼那个漫不经心倚靠在软榻上的玄衣女君,她心中突然生出一种诡异的无力感。 耳边仿佛又响起前不久太女殿下的那句话。 “我只好奇一件事——” “——这份赤胆忠心,可有同等回报?” 明墨不敢再往下深想,她担心动摇了自己的信念。 她愿尽忠,但尽忠的对象可还愿相信? 正当她浑身发冷之时,端坐在软榻上的太女殿下已经施施然起身,向外走去。 行至明墨身旁时,一声低语突然飘入其耳内。 第281章 女暴君十二 明墨愕然望去之时,只余那张线条优美的侧脸,以及唇角那抹微勾的弧度映入眼帘。 “现在,我更好奇吗接下来的选择了!” 是怀着一颗赤胆忠心,却被主人当中背叛者出手抹去,里外不是人,死得好无意义——还是顺水推舟,干脆做一个彻彻底底的背叛者呢? 钟明娥步履从容迈出汀兰阁,便看见守卫在一旁的一众侍卫。 她们个个站的笔挺,乍看上去颇有一股百胜之师的锐气,偏偏彼此之间眼神乱飞,不知道在交流些什么。 钟明娥轻咳一声。 这些人便立即收回眼神,神色立刻肃然。 这时,她们才发现钟明娥的到来,不由纷纷抬手放到胸前微微欠身行礼。 “见过殿下。” 在瞥见太女殿下神态悠然,身上也无未沾染丝毫血迹,之前还在暗中利用眼神交流该怎么毁尸灭迹的一众侍从,都下意识松了口气,又有些微的失望。 ——仅凭自己一人便将所有首尾收拾得干干净净,不愧是太女殿下啊! 就连毁尸灭迹都能做到这般天衣无缝! 只可惜,她们所设想的那些方案都用不上了,也没能帮上太女殿下半点忙—— 这时,却听太女殿下突然开口问道; “里面那几位太医,你们可曾认识?” 众侍卫被这问题给问懵了! 难道这些太医真的将太女殿下得罪的这般狠?还要株连九族? 不,不会的,太女殿下不是这种人。 虽然被吓得不轻,但还是有一位侍卫战战兢兢的点了点头。 正当她准备辩解自己和太医们不熟之时,钟明娥又问了一句; “那位年纪最轻的太医,你可知姓甚名谁?” “回、回禀殿下,那人姓李名珍,就是京都人士。” 饶是以钟明娥的聪明,也没能弄明白,不过就是问个简单的问题,怎么这些侍卫一个个神色如此古怪? 尤其是那个出面回答问题的娃娃脸,脸上的表情好似即将奔赴刑场一般,怎么看怎么奇怪。 若不是相信她们的忠诚,钟明娥都要怀疑,她们是否与投毒之人暗中勾结了。 她没有多想,只轻轻念了念这个名字。 “——李珍?” 三日后,旁晚,依旧在书房。 还在同一个地方,只是主角换了他人。 钟明娥慵懒的坐在书案后的椅子上,依靠着椅背,姿态很是散漫。 但站在她对面的人却不敢因此有一丝一毫的放松。 这人一身青衫白纹的棉布长袍,头发用同色绣着兰草的布条束起,相貌端正清秀,身形有些病弱,一双眼睛清透有神。 只是左眼下还有一道长约半指的疤痕。 “李太医特意找到侍卫,避开其他人秘密求见于孤,所为何事?” 钟明娥饶有兴致的打量着她。 李珍整理了一下衣摆,直接行了一个跪拜大礼。 “微臣是来向殿下请罪的。” 闻言,钟明娥微挑着眉; “哦?” 见她这副不紧不慢、从容淡定的模样,李珍却吐出一口浊气,神色放松了些许。 “——果然,殿下已经知道了。” 那日钟明娥突然冲进汀兰阁,李珍自认为已经做到了最周全的应对。 只在关键时刻不动声色引导了众位同僚的思路,还耗尽了手段误导其他太医诊治结果出现偏差,误以为此毒并非长期性投放的慢性毒药,而是太女殿下不久前才中招的。 至于为何只是缓解而不是根治? 如此厉害的毒,一下子就治好,实在招人怀疑,又会让幕后那人心生不满—— 她自以为自己的应对已经足够妥帖细致,但事后回想之时,总有几分不安。 知道这几日在府中撞见明墨。 ——她那一脸仿佛身在悬崖边缘挣扎的绝望状态,可实在不像是一个‘忠心耿耿,帮助太女殿下排除隐患,从而立下大功’的心腹所该有的状态。 以对方的武艺,在李珍走到近前,同其打招呼之时,居然都没反应过来,可见其心神恍惚到了何种地步。 将自己这几日来的心中所想一一道来,剖析分明,说道此处,李珍摇了摇头。 “实不相瞒,这样的人,微臣的确见过,不过却是在赌场门口。那些输光了银钱却还不死心,挣扎着还想翻盘的赌徒——大抵都是如此。” 直到那一刻,李珍才恍然明白了那份不安从何而来,也猜出了明墨的情绪为何如此反复无常。 ——幕后之人既然铁了心要加害太女,又岂会只找她这么一个因为毒素高明而被选中,中途被绑上船的人? 想来,除她之外,至少还有一个比她更加值得信任的人,就潜藏在太女身边,作为暗中监视的眼睛。 除了行为鬼祟明墨之外,不做他人之想。 这样一来,一切就说得通了。 明墨若是正的干脆利落背叛了幕后之人,投靠太女,又怎会是那般焦躁不安的状态? “微臣当日辗转反侧,思来想去,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这一切都是太女殿下布下的局。而微臣,大概已经陷入局中,那些自以为高明的小手段,想来太女殿下早就看在眼里,可笑我却毫不自知。” 说道这,李珍摇了摇头,轻叹一声,继而不动声色的恭维了钟明娥一番。 “微臣惜命,怕死,为了不被殿下主动找上门,只能先一步来找殿下了。” 讲完之后,她便低垂着头,站在原地保持沉默,一副任凭太女殿下处置的模样。 顿时,书房陷入沉默,片刻之后。 “原来是明墨那里露了行迹啊!不得不说,你比孤想象的还要聪明许多。” 钟明娥突然开口,面上露出几分欣赏。 随即拿起桌案一角的一叠折子,递到李珍面前,任由对方随意翻看。 只是,此时的李珍丝毫没有因太女表露出来的欣赏而感到兴奋。 她翻阅这折子,越看越感到后怕,满头都是冷汗,一滴又一滴,很快她所站的地面上便积蓄了不少汗水。 折子里竟然全是关于她的情报,从小到大,事无巨细。 而最令李珍心悸的便是,调查出这些东西的时间,是在三日之内。 这背后所象征的意味令人心惊。 想来若是她没有主动找来,再拖延个一两日,等待她的便不是安静的书房,而是黑暗无光、阴森恐怖的地下牢房了! 原本还有些不为人知的小心思,此刻也都尽数收敛干净。 偷偷瞥了眼太女殿下那双从始至终、平静异常,外露丝毫真实情绪的明眸,李珍叹息,选择彻彻底底的臣服太女殿下。 “太女殿下想要知道什么?微臣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墙头草是没有好下场的,既然已经做出选择,她便毫无保留,将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尽数告知了钟明娥。 第282章 女暴君十三 与明墨一开始就是幕后之人所培养的细作不同,李珍是在半年前才被拉入伙的。 她出生于小官之家,本是原配之女,在母亲另娶继君之后,便倍加遭到打压、陷害。 原本有着天才之名,却数次在科举之前,频频出现种种意外,导致科举之途屡次不顺。 最后一次,甚至直接破相,还差点断了腿。 而这些所谓的意外,自然都是人为的。 在识破这点之后,李珍看似心灰意冷,自暴自弃,放弃科举,随之她身边果然没有那么多的针对和意外了。 她却始终不甘心如此浪费天赋,始终在寻找机会。 幸而她有一个医术极为高超的外祖母,因为对母亲后娶继君的警惕,她自小便勤习医术,在无与伦比的天赋加成之下,李珍年纪轻轻便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一次宴席期间,她抓住机会,以高超奇妙的医术救下了突然疾病的清郡王。 随后的事情就简单了。 在清郡王的推荐下,加上李珍本身亦有真材实料,得以进入了太医署任职。 而她那位继君所出的妹妹,却在青楼寻欢作乐之时,突发疾病,至今还瘫在床上,继君也因此整日以泪洗面,缠绵病榻。 ——正如李珍身上的意外并非巧合,这对父子的下场当然也不是巧合。 相较于医术,她的毒素更为高明。 只是说到这事,李珍却难得摇了摇头。 “当初我还是太冲动,难免留下了一些破绽——” 因此,当被人捏着证据找上门之时,李珍才不得不答应了对方的要求。 哪怕是给太女殿下投毒这样足以抄家灭族的要求,她也必须完成。 不过,她也留了一个心眼,一直在暗中窥视,企图抓住对方的蛛丝马迹,找到机会就反抗。 钟明娥点点头,表示理解。 “被告发你给亲妹妹下毒,倒霉的是你一人;而给太女下毒,即便被发现,也是全家一起遭殃,是我,我也选后者。” 她这般理所应当的口吻,让李珍都怔住了! 这话说得好有道理,她竟无言以对。 只是,太女殿下说这话时,难道全然忽略了她自己就是被毒害的受害者吗? 况且—— “殿下不觉得我的做法太过、太过——” 说道这,李珍都犹豫了。 而钟明娥却接下了话头。 “太过恶毒?” 闻言李珍点点头。 在这个母为女纲,亲生女儿告发母亲都要先挨一顿板子的世界,李珍的思维与做法,的确足够惊世骇俗了! 钟明娥所经历的世界,礼法规矩固然没有此界这般森严,但也同样会谴责这类行为。 只可惜,钟明娥本就不是此界人。 “我可是做过比这还过分得多的事——” 心中暗道一声,钟明娥摇摇头,目光之中流露出几许讽刺。 更何况,她现在这个身份,那也是青史留名之中,弑杀母凰的千古暴君啊! 尽管钟明娥什么都没有说,但李珍已经从其神态之中恍若明白了什么。 随即,便冲钟明娥露出一抹笑容。 经过一番堪称推心置腹般的交谈,两人之间好似有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无形默契。 或者说,是李珍单方面定下的默契。 于是,她也就不再藏着掖着,直接道; “殿下身上的毒,就是我偶然间创造出来的,这个世上也只有我知道该如何解其毒。” 说着,便提笔刷刷刷吓吓一道解毒药方。 似乎一点都不担心自己被钟明娥卸磨杀驴。 钟明娥接过药方,并没细看,只是随手收到一边,明眸目不转睛的盯着李珍。 “不急,我现在对你手中的毒方更感兴趣。要是有调配好的毒,那就更好了。” 见状,李珍隐隐意识到了什么似的,目光之中流露出些许惊讶。 “殿下,您这是要——?” 书房里,烛火幽幽。 跃动的火苗散发出的光亮,映照在女君好似冰雪般疏淡的眉眼,与幽深如墨的明眸之中。 她突然笑了。 一声轻笑过后,女君修长如玉的十指支撑在下颚处,只见她倏然向前倾,一双明眸沉沉的看着李珍,带着一股强大的压迫感。 “——知道太多的人,你猜会怎么样?” 钟明娥幽幽然的开口,低沉动听的嗓音之中,仿佛蕴藏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李珍听明白了其中蕴藏的警告,顿时激灵的打了个寒颤,随即猛然闭上了微薄的红唇。 “——微臣什么都不知道。” 顿时,书房陷入一片寂静之中,钟明娥也露出一抹微笑。 看着李珍识趣离开的背影,幻梦忍不住心中的好奇问; “你是打算事后灭口吗?” ——以这位表现出来的行事准则,真是毫无意外呢! 而身为监督的精灵,本来还想开口规劝两句,让钟明娥不要这么凶残,却听到其用讶然的口吻询问; “你怎么会这么想?” 随即,便看着钟明娥的痛心疾首的表演。 “没想到你这个负责监督的精灵也只是表面温良纯朴,其实心眼坏得很啊!” 幻梦怔然,居然被倒打一耙,好气哦!她实在忍不住了! “明明就是你刚才说知道太多的人——” “所以说,知道太多的人,总是想太多啊!” 钟明娥一本正经的叹了一声。 “你看,那位李太医是这样,幻梦你也是啊!” 作为全程目睹她如何故意恐吓人的幻梦,满头黑线?? 这日,风和日丽,天气晴朗。 一道人影静静躺在藤椅上,逸散的黑发垂下,似如云似瀑布,雪白的内衫与黑色的外袍交相辉映,随意的披散在藤椅上。 她闭着眼,浅金色的阳光洒在女君苍白恬然的脸上,在其根根分明的长睫毛上跳跃,仿佛明珠生晕,美好的如同一幅画。 这样的她,一点也没有清醒之时的傲慢、冷淡、与恶劣,仿佛集齐了人世间美好的一切。 实在像极了幻梦第一次见到她时的样子,也难怪幻梦会因此对她有所误解。 幻梦越看越感到迷惑。 这几天,这位继任人差不多每日都闲在府中,有事没事就躺在院子里晒太阳。 像一只神态慵懒,在温暖的阳光下梳理毛发的大喵,偶尔睁开眼睛,也是爱搭不理的瞥人一眼。 仿佛那天发生的事与其无关,都是别人的错觉一般。 然而,要不是钟明娥对将军府里的这些侍卫掌控力度极强,达到令行禁止,将消息封锁于内。 只怕,‘太女发疯,提到追杀太医’这样劲爆的消息,就要在短时间内传遍大街小巷。 见状,幻梦十分不解; 【明娥,既然李珍已经暗中投靠你了,连解毒药方也到手了,为什么还不让她为你解毒?】 第283章 女暴君十四 那种名为‘噬心消智’的毒,在听李珍介绍过其功效之后,幻梦可算是知道这奇毒的厉害了。 起初看着一般,毒性越深入越是恐怖,正如其名,足以腐蚀任何人的理智。 听到幻梦的询问,钟明娥只是慵懒的回道; “不急,迟早会解毒的。” 况且,‘噬心消智’之毒,也不是全然无解。 这毒只是放大中毒之人的情绪,让一点点的恼火,转变成失控的暴戾。 就像钟明娥这种情绪波动极少,中毒之后的状态,近乎没有。 幻梦自然不能理解,只是越发觉得这人让她捉摸不透。 相较于之前的雷厉风行,她这几天的行为称得上慵懒散漫。 每日懒洋洋的躺在院子里的藤椅上晒太阳,或者为各种糕点提出专业的建议。 这让幻梦大跌眼镜。 ——这还是她那个一到新世界,便兴致勃勃,一天就骚操作不断,搞事不停的钟明娥吗? 听了幻梦的疑问,钟明娥甚至连眼皮都没有睁开,只是好奇的反问; “难道这样不是你所希望看到的么?最好安安分分,什么事都别做——” 幻梦的工作就是联系世界意识和监督执行人,从中找到继任人,给世界带来好的发展,顺手完成原主的愿望。 那么,钟明娥如此散漫的态度,才是监督精灵最乐见其成的吧? 幻梦??——好像是哦! 奇怪,她以前最希望看到的便是执行人不要搞事,安安分分渡过每一个世界,怎么换了这位,她确实难以想象对方在主角面伏地做小的画面呢? ——自从确定这个新的继任人,幻梦总在日常欢迎灵生中。 就在这时,回答完幻梦提问的钟明娥突然道; “你这几天似乎有些过于活泼?” 幻梦立即一个激灵,活泼=话多=舌噪=被封禁进识海 再度回忆被黑暗识海所支配的恐惧和无聊,幻梦顿时杂念尽消,便默不作声了。 而钟明娥却没管她如何想,意识一沉,便继续进入浅眠。 果然,这个强度的阳光刚刚好。 ——最适合睡觉啦! 等钟明娥精神十足的醒来,将将睁开眼睑,就发现不远处多出一道人影。 一袭黑色窄袖长袍,足蹬黑色皂靴,身形挺拔,只是腰间空无一物,身上也无半件兵器。 此人正是明墨。 而钟明娥神识一扫,暗处若有若无的杀气始终萦绕在其身上,一旦明墨胆敢妄动,有丝毫不轨行为,就会对其出手。 不过这气息极为隐蔽,若非钟明娥外放神识,五感远超常人,只怕还察觉不了。 这些隐藏在暗处的正是原身的暗卫。 ——这些暗卫经由原身一手培养,以往大都用来查探敌国动向,而将军府的情报网络,也大部分都在敌国,这亦是原身百战百胜的重要因素之一。 钟明娥只是用李珍做了一个尝试,就发现这些人收集情报的能力的确很强,只是以往不曾将注意力放在夏都而已。 或许就连原身都不曾想到,最终让其倒下的利刃不是来自敌人,而是来自她从未防备过的金凰内部。 钟明娥右手一个不经意的动作,暗处的那缕杀气这才彻底消失。 而这些,明墨从始至终都毫无察觉。 “看来你已经做出了选择。” 抬头看向垂首恭立在一旁的明墨,钟明娥的脸上没有半点意外。 ——也对,这世上,就算有人视死如归,不在乎自己的生命,却也不见得就愿意顶着叛徒的名头,带着满身污秽、污名失去。 到头来,不仅两边都讨不到好,还要遭人唾弃,说不定将来还会被人鞭尸。 明墨却无法保持钟明娥的这种若无其事的神态。 之前还在钟明娥面前一副忠心不二,任杀任剐的模样,如今却要改换门庭,着实让她一阵脸热。 她也不是个会说话的性格,此时便膝盖以往,单膝跪在青石板上,深深垂下了高傲的头。 “卑职一时糊涂,还请殿下恕罪。” 她这话说得有些含糊,但意思却很明了。 闻言,钟明娥轻笑一声; “一时糊涂不要紧,只要你以后不糊涂就行。” 这话说得云淡风轻,听着仿佛在拉家常一般,但明墨却是神色一凛,她意识到了其中蕴藏的敲打之意,神态不由愈发恭敬。 随即,钟明娥又轻描淡写的道; “口头的承诺不重要,这是你教我的,要想证明你不会再犯糊涂,也很简单。” 她轻声说了几句话。 随着她的话落,明墨脸上的神色接连变化不定,经过一系列的复杂变化之后,终于恢复了往日沉默、冷硬、不苟言笑的状态。 但她看向钟明娥的目光礼,分明多出了一丝隐藏极深的恐惧与敬畏。 她终于还是答应了。 望着明墨远去的背影,钟明娥摇了摇头,唇角那一抹微笑也彻底消失。 随后,慢悠悠的后仰,背靠着藤椅,冷淡的面上透露出几分索然无味的神色。 “——没意思。” 尽管明墨暗中倒戈对她而言更为有利,但结果真正摆到面前之时,钟明娥心中却感到无趣的很,没了之前的期待。 ——不过略施小计,就动摇了吗? 所谓的赤胆忠心,也不过如此而已。 倘若她真能硬扛到底,抵死不改其志,钟明娥还高看一眼。 这样想着,她全然忘记了自己不久前是如何一时兴起,耍弄对方,又冷眼旁观这人在两种选择之间艰难挣扎的模样。 似乎认定了某颗红彤彤的糖葫芦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好吃,随即,非要咬碎甜脆的外衣,等到真正看到变黑腐化的内里,被恶心到的还是她自己。 ——或许,她希望看到的就是一棵表里如一、甜到恰好适口的糖葫芦。 思绪飞散之间,钟明娥脑海不知不觉被甜度适当的糖葫芦占满了,随即下意识舔了舔红唇。 幻梦看出她的心思,她终于有机会打击报复、报仇雪恨。 “你别想了,今日份的糖葫芦和甜品已经被你吃完了。” 闻言,一下子感到索然无味的钟明娥,懒洋洋的瘫在藤椅上,好似一只摊开肚皮的大喵。 不过,抬头望着投映在明眸里的灿烂阳光,她的心情又不知不觉好了起来。 有太阳的日子,她总是比平日开心些。 怀揣着好心情的钟明娥,哪怕突然接到帝凰宣召入宫的口谕,她的脸上仍然挂着淡淡的微笑,且全然出自真心。 仿佛对帝凰的宣召十分欢喜似的。 当帝凰在金銮殿见到太女之时,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位身姿挺拔,精神十足,只是静静站在殿中,便映衬的满室生辉的女君。 她唇角含笑,好似化开了眉梢之间的傲慢与冷漠,以往那一身在战场上厮杀所积累的锋利与煞气都尽数收敛,看上去仿佛一位手无缚鸡之力的贵族女君,温和又无害。 第284章 女暴君十五 帝凰明鸿不经意的微蹙着眉头。 她直觉此时的太女与往日多了几分变化,却又说不上来究竟是什么变化。 现在的太女,居然连她都看不透了! 压下心头涌起的疑窦,帝凰明鸿展颜一笑。 “太女来了,到朕身边来。” 明鸿一如往日那般亲切的将太女唤到金丝楠木制作御案右侧,问道; “前几日你称病请假不上朝,可是旧疾再次复发?现在可好些了?” 钟明娥依照原主一贯的语气轻声回应。 “有劳母凰费心,儿臣此次不是旧疾复发,而是中了毒。” “中毒?” 明鸿的嗓门不自觉都提高了一个度。 ——怎么会被发现? 瞥见太女还是一如往常那般看着自己,她才察觉到自己的失态,便咳嗽两声,急切的追问; “可曾查出是何人所为?如此胆大包天,竟敢给一国之储君下毒?这毒可有解?会不会遗留后患?” 她是真的急切。 ——此事本不该如此早就被戳破,没想到却被太女提前发现了,是否会对后续计划造成影响? 这份真真切切、不掺杂任何虚假伪装的焦虑,在其他人看来,便是帝凰陛下的一番舐犊情深。 倘若是不明内情的原身,说不定还会因此感动万分呢。 一脸问出好些问题后,还不待钟明娥回答,帝凰又连声高喊; “御医呢?还不快去召御医来替太女诊治。” 见状,钟明娥也不阻止,只是淡淡的看着帝凰脸上那真切的焦虑神态。 ——估计她说什么帝凰都不会相信,或许只有让御医看过之后,对方才会彻底放下心来罢? 趁着传唤御医的空隙,钟明娥才有空回答帝凰之前的问话。 “母凰派到府中的几位太医手段高明。暂时解了毒性,不过此毒罕见,尚未根除,还遗留着后患,至于那下毒之人——” 好似不经意抬眸瞥了一眼帝凰,在其紧张的注视中,轻声回了一句。 “当日大皇子府邸的人太多,还未查出那下毒之人。” “大皇子?此事与大皇子府有关?” 帝凰一脸惊讶。 “按太医所诊脉的结果推测,中毒时间正是如此。” 御医很快就到了,经过一番诊治,最终得出的结论与钟明娥所说并无差别。 至于去除残毒? 御医当场就跪下了! “臣等无能——” 一句话还未说完,帝凰便勃然大怒,一挥手就招人把这群废物拖出去砍了。 反倒是中了毒的太女殿下不慌不忙的出声劝阻了帝凰陛下,求其饶这些御医一命。 经过这么一出好戏,帝凰似乎再也没了初时那般好心情,眉心浅浅的皱着,脸上也笼罩着一层阴霾。 至于这不悦的心情到底是因为太女险些被人谋害,还是自己的计划出现纰漏,那便只有她一人心知肚明了! 不过—— “——暗中谋害一国储君,此事绝不能姑息,定要细细调查清楚此次太女中毒的始末。” 说着,帝凰便拿出一卷空白圣旨,命人查办,钟明娥见状,却主动请缨。 闻言,帝凰有些意外,却也没多少迟疑,笑着答允了此事。 “如此也好,太女你偏重武,如今离开军营,朕打算让你去六部任职,多熟悉熟悉朝堂政务——既然你亦有此心,便暂时去刑部任职吧。” ——至于手中所握兵权,正好上交。 钟明娥却还站在原地,神情有些迟疑。 见状,帝凰耐心的问; “还有何事?” “当日大皇子在府邸设宴,宾客身份多有特殊,其中还有几位皇姨姨也在场——” 顿时,帝凰明白了。 这是担心那些人身份太过特殊,哪怕她身为太女,在没有确凿证据之时,也不好盘问。 随即,帝凰当场写下圣旨。 “朕授予你随机应变,专断之权,凡涉及此案之人,无论是皇亲国戚,还是平常百姓,但凡有嫌疑,皆可当场拿下,听候发落。” 至于太女若真按照圣旨去做,胡乱抓人,会不会因此得罪那些皇亲国戚,而那些人事后又是否会记恨太女—— 帝凰圣旨写得痛快,仿佛解决了一桩心头大事一般,连笼罩在眉间的阴霾也消散许多。 钟明娥一脸愉悦的令旨谢恩,正要离开之时,突然被帝凰叫住,并递给其一份奏折。 写下这份奏折的正是柳丞相。 “还有一事,今日召太女入宫,便是为了丞相之事——” 原来,柳游今日就要成亲,丞相特意上奏,希望能邀请太女到场,大家当面消弭之前的产生的误会。 奏折上字字恳切,言语谦逊,全然没有丝毫倚老卖老之意,也没有一点怨恨之心。 似乎这位丞相对钟明娥当日神来一笔所牵的红线没有丝毫不满。 帝凰笑着叮嘱道: “丞相即为金凰皇朝之国柱,太女即为储君,不可因区区小事而心生嫌隙,正好借此机会与其冰释前嫌。” ——在太女没有中毒之前,她们之间或许还能冰释前嫌。 但现在——丞相府的嫌疑可一点也不小。 让太女去参加婚宴,确定是小米恩怨,而不是彻底结仇吗? 钟明娥神色平静的应允了。 “母皇一片好意,儿臣明白。” 她认认真真的点头,分明是再真诚不过的语气,却生生让其听出几分嘲讽。 恍惚之间又好似是错觉。 “不过,冰释前嫌还谈不上罢!儿臣只不过是助两位有情人终成眷属,难道柳老丞相还囿于门户之见,为此而耿耿于怀?” 话音未落,钟明娥神色之中带着一丝无奈,轻叹一声。 “——要真如此,儿臣倒要同丞相好好说叨说叨了。” 看着太女这番作态,帝凰真不知她这是太过不通人情,还是装疯卖傻、惺惺作态了? 只好附和的笑了笑: “太女说的没错,倒是朕想岔了!” 一时间,金銮殿内弥漫着其乐融融的氛围。 蹬蹬蹬蹬—— 这时,一连串的脚步声从殿外传了进来,打破了殿内`母慈女孝`的和乐融融的氛围。 人未到,声先至。 “皇姐,皇姐今日入宫了吗?” 伴随着脚步声而来的,便是一个圆滚滚,异常可爱的肉团子冲了进来。 身上还裹着红色锦缎制成的成衣,简直就像个喜庆的汤圆。 第285章 女暴君十六 望着这只圆滚滚的小胖几,钟明娥极为罕见的陷入沉默。 ——这就是传说中一手推翻暴君,缔造乾坤盛世的未来主角? 这肉团子抬头,捧着肉嘟嘟的嫩爪子向帝凰行了一礼,接着转身眼巴巴的看着钟明娥,把帝凰都抛到一旁没理会。 “皇姐,你总算入宫了!” 对这位素来有军神之名的太女姐姐,明玉可谓是崇拜已久。 奈何这位姐姐一直在外南征北战,很少有空闲的时候。便是有,多半也是像这回一样,因为伤势过重、或者旧伤复发,不得不回来养伤。 今日一听说太女姐姐入宫的消息,她便连忙赶了过来,可算是逮到人了! 她可是积攒了好多问题,就想要问一问这位长姐呢。 随即,钟明娥便立刻被这只小胖几黏住了。 “皇姐,能和我讲一讲上次的幽泽之战,你是怎么做到以百人夜袭敌营,一举反败为胜的吗? 对了,还有三年之前的河府之战,千里驰援,一战成名,听说那个水泽的大统领直到被抓都没想明白是怎么回事呢! 哦,还有还有——” 钟明娥第一次见到比幻梦还要话痨的人,而且似乎压根就不需要钟明娥回答,她自个就能说得兴致盎然。 不由垂头瞥了一眼小胖几。 明玉没有丝毫察觉还得寸进尺抓住了钟明娥的衣摆,一桩桩一件件细数太女皇姐的功绩,越说眼睛还越发明亮。 她没有注意到的是,随着这桩桩件件的事迹从她口中说出之时,坐在上首的帝凰脸色转变的越来越阴沉,哪怕是竭力压制,还是有几分不悦从眉梢间透出些许。 “够了!” 帝凰突然沉声呵斥道; “玉儿,不要胡闹,太女还有正事要办。” 明玉立时被吓得抬起头。 相较于之前面对钟明娥的温和慈爱,她这一声呵斥堪称严厉,脸色更加阴沉的几乎要滴出水来。 平日里一向无法无天的明玉敏锐的意识到帝凰的情绪不对,下意识缩到钟明娥的身后,半天才试探性的冒出头来; “皇姐能有什么正事要办嘛?她不是应该好好养伤吗?” 小胖几用怀疑的眼神瞟着帝凰,似乎是在怀疑帝凰虐待伤号,让其加班。 明鸿差点被这个不省心的女儿气笑了,摆摆手,没好气的道; “太女可不像你,只知道成日在宫内混玩,太女这是要去参加相府婚宴。” 闻言,明玉登时双眼一亮,立刻举起小胖手。 “那我也要去,我还没出过皇宫呢。” 随后,仰着脑袋看着皇姐,眼里盛满了渴望和期盼。 “带我一起去吧,皇姐?” 钟明娥低头看着她,红唇一勾,露出一抹微笑。 “带你一起?” 闻言,明玉猛点头,用行动表明她有多麽想去。 “嗯嗯,带我。” 看着眼前这幅姐友妹恭的画面,帝凰眉间岁月的刻痕不由加深了几分。 她正要开口让明玉不要胡闹,可钟明娥已经一口答应了小胖几。 “不过是一桩婚宴,竟然六妹想去,那就一起去罢。” 明玉顿时欢呼欣喜,紧接着,身子骤然脱离地面,感觉自己被人一把拎了起来。 突然被人捏着后勃颈的小胖几,脱口而出的欢呼也变成了惊呼,待她四肢乱动,拼命挣扎之时,双脚又突然落到实地。 不解抬头望去,正好对上自家皇姐嫌弃的眼神。 ——太胖了,拎不动。 明玉呆愣着。 ——哼! 两人刚走出皇宫,一旁的小胖几立即撒欢开来,目光无论看向哪,都在放光,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皇姐,这是什么?” “皇姐,我要这个——” “皇姐,你看那边好热闹啊!” “皇姐——唔!” 明玉嘟嘟个不停的小嘴,突然被塞入一颗红彤彤的糖葫芦,贯耳魔音瞬间消失。 明玉一脸懵逼,几乎是下意识伸出舌头舔了舔。 下一刻—— “呸,呸呸呸!” 好甜,简直甜到发苦。 等到明玉缓过神,正想将手中捏着的那串甜到发苦的糖葫芦扔掉之时,就撞见身边自家皇姐正面无表情的静静盯着自己。 明玉看了看手中未吃完的糖葫芦,又瞥了一眼皇姐面无表情的脸,一股莫名的直觉让其没来由的缩了缩脖子。 “咳——” 不知从何而来的求生欲,让其不由自主的眨了眨自己圆溜溜的大眼睛,突然举起手中的糖葫芦,目光转向摆摊的老太。 “这还是皇——姐姐第一次给本——给我买东西,就这么吃掉实在舍不得,能帮我包起来带走吗?” “当然没问题。” 老太见状机灵的伸手接过糖葫芦用油纸麻利的包好,一边拔出一串递给钟明娥。 在心中夸赞自己机灵的明玉,突然注意到,那串糖葫芦明显是老太特意从另一边拔的,连外表糖衣的色泽都比稻草棒子上其余糖葫芦要深上许多。 倒是和她手中油纸包裹着的糖葫芦色泽一样,看起来只有自己姊妹俩的糖葫芦是单独从另一边拔出来的。 明玉——??不会是放了毒吧? 自小在皇宫中养成的警惕性一下窜了出来,小小的眼睛里充满了大大的怀疑。 莫非,这是故意针对她们姊妹俩来的? 难怪——那种甜度的糖葫芦简直就是谋杀啊! 难道她们身份已经暴露了? 那么,按照话本里描述的那样,接下来,应该就是暗中埋伏的刺客上场的时机了? 她这八年来,都没什么机会出宫,这还是她第一次呢! 之前精神放飞的有些过度,现在回过神来,脑海中突然回想起以往那些宫人小侍用来哄骗、吓唬自己的‘那些宫外危险系列故事’,心中顿时浮想联翩,种种念头都冒了出来。 眼珠转啊转,用自以为隐蔽的眼神警惕着扫视四周,又悄悄伸出小胖手扯扯钟明娥的衣袖,小心翼翼的小动作可爱极了。 见状,钟明娥低头看着她。 “怎么了?” 明玉抬起一只小肉爪,招了招,学着话本里描绘的那样,神秘兮兮的小声道; “皇——姐姐,你附耳过来,我有关秘——” 她话还未说完,就见到钟明娥已经熟练的接过糖葫芦,凑到嘴边。 “等等——” 不能吃啊! “咔嚓!” 钟明娥一口咬下,歪头看着她。 第286章 女暴君十七 钟明娥伸出舌头微微舔过红润的唇瓣,满足的微眯起眼睛,就连声音里的淡漠都因此消退了不少。 “你刚才说什么?” “——不,没什么。” ——她只是稍微想的多了一点。 只是,这糖葫芦甜成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太女姐姐的口味也这么与众不同? 注意到明玉迷惑的小眼神,老太笑了起来,这小女君和自家乖孙女一样可爱呢! “这位小客官误会了——” 听老太解释过后,明玉才明白,这些比普通糖葫芦要甜七八倍的‘太女牌特制糖葫芦’,本就是特意为钟明娥研制的。 不过,方才见她喋喋不休,钟明娥顺手将刚拿到手的糖葫芦塞进了她嘴里。 结果差点让明玉怀疑人生。 还以为是遇到了特殊的刺杀手段。 一边走着,明玉总忍不住去偷瞥旁边的自家皇姐——咬着糖葫芦,看向钟明娥的眼神充满了诧异、不解与敬佩。 ——这种简直对其味蕾造成毁灭性打击的东西都能吃得如此津津有味,非人哉! 如此方方面面全无死角,毫无弱点与破绽,莫非这就是皇姐身为一代军神,至今还百战百胜的原因?? ——唉,她还差点很远呐! 钟明娥还不知道剧情里的主角已经被其用一根【八倍甜度·糖葫芦】击败。 低头见这小胖几一路上都用眼巴巴的眼神看着自己手中的糖葫芦,一副‘垂涎欲滴’的样子,她顺手又在经过的小摊上买了几串。 嫌弃的将之塞进小胖几手中,钟明娥头也不回,语气特冷淡的补了一句。 “——喜欢就直说。” “???” 明玉脑门上再一次冒出一连串问号,手忙脚乱的接过这几串糖葫芦,顿时感受到自家皇姐对其沉甸甸的关心。 随即,她将心中的疑问抛之脑后,乐颠颠的跟在钟明娥身后。 黄昏日暮之时。 丞相府门口张灯结彩,明亮的大红灯笼高高悬挂在大门上方两侧,往来的马车几乎将小半条街道堵住,场面热闹喧哗至极。 普通老百姓只听说是相府女君成亲,一看这排场心中顿生惊艳羡慕,但心知这桩婚事内幕之人,却暗自叹服。 分明只是迎娶一位小侍,丞相府却如此大操大办,难道还真是很满意这桩婚事? 自然是为了做给那位储君看的。 想通此节的人不由暗自感叹道;如此知情识趣,心思玲珑,倒也难怪这位柳丞相能常伴女凰身边十余年,便是当年夏都沦陷、皇室南逃,她也不曾与其余大臣一并被治罪,反倒深受帝凰信任,一路顺风顺水,直至如今大权在握。 新人早已入府拜过高堂,相府宾客高朋满座,酒酣耳红之际,门人唱喏的声音骤然响起。 ——太女殿下到了。 这下子,所有人的酒意顿时消散大半,丞相更是立刻堆起满脸微笑,走到打开的中门处亲自迎接。 “——不必了。” 淡淡声音随着夜晚凉风飘了进来。 此时天色已暮。 明晃晃的灯笼散发着柔和的光晕,将院内映衬得一片亮堂。 几根梅枝从墙外探了进来,白、红、粉——各色花瓣深深浅浅交叠相称,微微压弯了树枝,那颤颤巍巍的梅花被风轻轻一吹,便从枝稍滚落。 落入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掌之中。 一位修长挺拔的女君迈着大步跨入庭院,玄色长袍似乎与周围的夜色融为一体,自夜色中走出,周身裹挟着寒夜之中吹拂的凉风。 “太女殿下!” 满园宾客霎时间齐齐起身相迎。 钟明娥抬眼看向众人。 首先迎上来的便是柳丞相,她的脸上还挂着受宠若惊的表情,身材干瘦、气质温柔秀雅,罩着一件苍青色外袍,脸上时刻带着笑意,颇有几分老好人的样子。 “太女殿下驾临毕府,当真是蓬荜生辉,前日犬子无状,冲撞了太女殿下——” 笑容满面的柳老丞相,看不出丝毫对这桩婚事的不满,她甚至还特意来到钟明娥面前,敬了一杯酒当做赔礼。 正要举杯满饮之时,钟明娥却突然抬手制止她。 “孤今日来此,是奉旨替陛下向丞相道喜——” 说着,她便从袖口暗袋处掏出一卷圣旨,自然而然递给一旁站立的明玉道; “念。” “哦。” 站在钟明娥身边的明玉下意识结果圣旨,愣了一秒她才反应过来—— 她可不是什么传旨女婢啊! 但,此时所有娥的目光都已聚集在她身上。 众目睽睽之下,明玉深吸一口气,展开圣旨,用她那尚未变声的少女音念了起来,听起来倒是别有一番节奏感。 这封圣旨内容倒是写的花团锦绣,听来听去也不过就是几句恭贺喜事的空话而已。 但能让帝凰陛下亲自下旨,都已经是是许多人梦寐以求,而求之不得的好事了。 接过圣旨的柳老丞相脸上的笑容都热切了许多。 随即她便热情的引导钟明娥二人入座,左右宾客亦是纷纷朝太女敬酒,几乎连今日的主角都抛之脑后了。 夜凉如水,烛火摇曳,女君精致分明宛如画中人的眉眼间露出几分淡淡的厌倦,抬眼扫视一圈。 见状,原本纷纷围拢过来的众人不知不觉停住了,敬酒的举动也讪讪的退了回去。 ——不知为何,今日的太女殿下仿佛比以往更加难以亲近,竟让她们心生几分不可抑制、不敢冒犯的感觉。 钟明娥一眼逼退众人,这才有时间转头向侧身看去。 这一看之下,神色一怔。 此刻身边的座位上已是空荡荡一片,其上没有半个人影。 ——明玉人呢? 那么大一团小胖几呢? 见状,幻梦适时出声解惑。 【半刻钟之前,她往右侧门的方向去了。】 钟明娥顺着幻梦的指点,往那个方向寻了过去,没想到刚刚拐到另一条石板路上,就听见明玉的声音。 “怎么我一看见你就想把所有好东西都给你——” 树影婆娑,月光透过花丛掩映,便见明玉此刻就站在小池塘边,其身前还站着一个粉雕玉琢、打扮的甚是精致,宛如年画娃娃的小男孩。 之前给明玉的几串糖葫芦,此时正被小男孩拿在手中。 识海中,拿着灵果正在啃的幻梦见到大屏幕上直播的这一幕,震惊的灵果都忘了啃。 第287章 女暴君十八 【人不可貌相,看不出来这个小胖子这么小就知道讨小男孩欢心了!不愧是剧情线里的男女主角,看着就是一副两小无猜——】 “说,你对我使了什么妖法?” 幻梦话还没说完,就见明玉已经一把夺回糖葫芦,气势汹汹的质问那满脸茫然的小男孩。 小男孩茫然只是一瞬,随后反应过来的他气炸了。 好像一阵小旋风一般直冲上前,又把糖葫芦夺了回来,随后奶声奶气的骂道; “明明就是你自己好端端的突然塞我手里的,还说我使了妖法?哼,长得就是一副不甚聪明的样子,牵上绳子就能拐走,哪里还需要我骗!” 幻梦;喵喵喵? 她眼睁睁看着这两小只吵成一团,那几串糖葫芦就作为道具,被两人你争我抢,最后发展成你揪我辫子,我挠你胖脸的程度——不由得一阵目瞪口呆。 说好的怜香惜玉、温柔情深的女主呢? 说好的知书达理、温婉大方的男主呢? 自从进入这个世界以来,她就没有一次预测成功的时候,钟明娥一点都不按套路出牌,现在连两位主角都要被带偏了吗? 还没等幻梦从混乱的思绪钟理清头绪,那边被小男孩摁在地上胖揍的明玉已经发现了钟明娥的到来。 她用力拼命挣扎,简直是四肢并用。 “皇姐,皇姐,我在这里——唔!” 暮色褪去,最后一丝黄昏披在突然出现的女君身上。 她身上玄色的外袍随风摇曳,几许凌乱的发丝亦随之擦过侧脸,露出一双幽深而明净的明眸。 原本正举着小拳头猛锤明玉的小男孩不知不觉停了手,呆呆的看着钟明娥。 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好看的大姐姐,一双桃花眼一眨不眨的盯着钟明娥,以至于直接忽略了明玉嘴里含含糊糊吐出的那句话。 他眨巴着桃花眼,好奇的问; “——你是只出现在晚上,专门抓小孩子的梅花妖吗?” 故事书里都是这样写的呢! 钟明娥;??? 不等钟明娥回答,他自动松开明玉,仰着脖子奶声奶气的道; “抓我吧,别抓她,她又胖又笨,还不会说话,也不好吃。” 想不到这小男孩还有如此善良的一面,刚才还被胖揍的泪眼汪汪的明玉立即就被感动了。她决定原谅这个野男孩刚才的不敬之举。 “唔,这不是梅花妖,这是我——” “你闭嘴!” 柳絮冲她挥挥小拳头。 “像我这么聪明美貌又嘴甜的孩子,才值得梅花姐姐抓嘛!至于你?” 他嫌弃的哼了一声。 “抓了你去,其他妖精都会嘲笑妖精姐姐眼瞎的。” ——明玉的心中刚升起的感动霎时烟消云散。 看她双眼亮闪闪,一眨不眨望着钟明娥,一副迫不及待想被抓走的样子,明玉终于发现自己是自作多情了。 所以‘又笨又胖,还不会说话,不好吃’,并不是为了保护她而说的瞎话,而是他最真实的想法? ——就好气哦。 明玉面无表情。 “这是我皇姐。” 柳絮!!!暴击! 在小男孩痴呆的状态之中,明玉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三两步就跑到钟明娥身边。 随后,一把抓住她的衣袖。 “这是我皇姐!” 再次重复一遍之后,明玉仰起脸,像是宣示主权一般,得意洋洋的看着柳絮。 柳絮——不仅暴击!还超级加倍! 小胖子脸上得意的笑容看在柳絮眼中有种说不出来的欠揍感。 他不由磨了磨牙,用不可思议的目光打量着这画风差异如此之大的姊妹俩。 同时,也终于明白了明玉之气那含含糊糊的话是什么。 明晃晃的‘不配’两字就写在小男孩那毫不掩饰的脸上,看他这模样,显然是完全接受不了如此残酷的事实。 明玉被他眼神中的暗示气得跳脚,简直想要再次和这野孩子大战三百回合。 命运的后脖颈却再次被拎住! 四肢胡乱挣扎的明玉,努力扭过头,立刻对上了自家皇姐似笑非笑的眼神。 明玉一下子变安分下来。 片刻后,波光粼粼的池塘便,两只团子乖乖站成一排,彼此之间孩子用眼神厮杀。 钟明娥低头看了两人一眼。 正在目光厮杀的两人见状连忙偷偷收回眼神,双手背在身后站好,带着婴儿肥的下巴微微扬起,两双滴溜溜转动的眼睛齐齐看向了面前的大人。 ——乖巧。 从来都是主动挑动其他人发生冲突,自己却在一旁吃瓜看戏的钟明娥,这还是第一次充当调停冲突的角色。 且对象居然还是两个十岁不到的小孩子。 她心中颇有几分意外与新奇,但脸上却是一片严肃与冷漠。 “皇姐,真的不是我的错——” 在她莫得感情的目光注视中,明玉抬起自己的小胖爪子,手指一转,指向旁边的小男孩,率先告了一状。 “都怪他!” “不知道他使了什么妖法,害得我一见到他,就忍不住把手中的糖葫芦都给他——这可是皇姐你特意给我买的,我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送给一个才见面的小男孩?简直是被迷了心窍了。” 说着,还后怕的拍了拍胸口,脸上满是困惑、不解和委屈。 柳絮听得气鼓着脸; “你乱说什么?我哪里会使什么妖法?我要是真会妖法,肯定头一个就把你这只蠢货和我互换,或者把你我的姐姐交换。” 像眼前这位好看的大姐姐,难道不该匹配他这样一位貌美又贴心的弟弟吗? 这只蠢货配吗?配吗?配吗? 在心中连续发出三声灵魂质问,柳絮狠狠的瞪了一眼这个只会告黑状的小胖子一眼,整个人都快酸成一颗柠檬了。 “好啊!你果然目的不纯!” 被明晃晃鄙视的明玉,一下子气成河豚,转头看向皇姐,继续告黑状,活像个搬弄是非的奸佞小人。 “皇姐,你看他,不止哄骗了我的糖葫芦,居然还敢觊觎你的美色!” “——哎呦!” 钟明娥直接一个脑瓜崩敲在她脑门上,成功让明玉闭上了嘴,捂住额头。 明玉也是很会看人眼色行事,显然此时钟明娥的神色就谈不上多好看。 见状幻梦立刻猜出了她的想法。 第288章 女暴君十九 【若不是柳游没有死,这个小男孩多半就是原主未来的未婚夫君哦。啧,才七岁的小男孩,居然被帝凰许给了二十三岁的老女人,真是可怕!】 其实她更想调侃的人是钟明娥,只是强大的求生欲让其及时止损了。 钟明娥心中也不由有些无语。 原主记忆中,帝凰打着‘冤家宜解不宜结’的名义,将这位丞相独子赐婚给太女,全然不顾如此大的年龄差,真不知这究竟是消解仇恨,还是暗自推波助澜? 抑或者,这样做还有另外一番考虑—— 正因为这位年龄小,这桩婚事才足足拖延至七年之后,在此期间,原身膝下一无所出,又身中奇毒,多半不是长寿之相。 即便南楚王没有造反,一旦原身驾崩,南楚王明玉也是名正言顺的第一顺位继承人。 或许是她想多了,但对他人的质疑已然成为钟明娥的本能,这让她能第一时间察觉到他人内心的阴暗面。 而这样的猜测也并非全然不可能。 仿佛触动了某些回忆,钟明娥冷不丁垂下眼睑,唇角的弧度愈发淡然。 明玉敏锐感受到皇姐神情骤然转冷,也不敢再胡闹,只得乖乖捂着额头,神情之中带着一丝憋屈。 回过神的钟明娥,看见她那郁闷的小表情,不由微微一笑。 趁她自闭之时,钟明娥将她手中的糖葫芦都拿了过来,这些糖葫芦包裹的很严实,哪怕才刚经历过一场大战,作为工具的它们也丝毫无损。 递给小男孩柳絮,作为给其的赔礼。 钟明娥顺便还在其弱小的心灵上补了一刀。 “别同她计较,确实不太聪明的样子。” 明玉—— ——真·亲姐无疑了! 几人所在的园子正巧处于相府前院与后院之间,作为丞相府小公子的柳絮尽管只有七岁,安照这个世界王朝的规矩,也是要开始避嫌的年纪了。 没过多久,就有小侍找了过来,要将这位不听劝告,四处乱跑的小公子带回去。 看着小男孩手举糖葫芦,一副胜利而归的状态,还有对方那一步几回头、恋恋不舍的神情,原本还有些心痛郁闷的明玉,一下子又乐了,立即原地满血复活。 骗走了皇姐送的糖葫芦又如何?皇姐还是我哒! 一瞬间就从无精打采转到得意洋洋,钟明娥见明玉这副傲娇得意的小模样,也就咽下了原本准备安抚小胖子的话。 随即,转身低头看着小胖子问出心中的疑惑。 “方才你说,一见到他就不由自主将糖葫芦都给了他?是真的吗?” “当然。” 闻言,明玉用力点头以示肯定。 所以她才觉得这小男孩邪门嘛! 想她堂堂宫中一代小霸王,什么时候做出过奖自己的好东西主动送人的事? 但是,就在见到柳絮的那瞬间,她第一时间就对柳絮心生莫名的好感,听到对方一个人自言自语,叫嚷着肚子饿,自己便不受控制的把手中的油纸包献给了柳絮。 ——如果两人是在几十年后相遇,那是的明玉已是十多岁的少女,或许会将这种莫名好感当做一见钟情。 但作为一个才七岁,还不开窍的小女孩,她只会猜想是对方使了妖法! 明玉仔仔细细把自己的感官,以及推测柳絮善使妖法,逻辑推测听上去也合情合理,钟明娥竟一时无法反驳。 【识海之中的幻梦笑的在空中打滚,这不是世界命运主线安排的吸引吗? 还妖法?这女主怎么看上去憨憨的?真的是世界安排的那个聪明绝顶、聪颖过人的一代明君吗?】 钟明娥好奇道; “有这么好笑吗?” 幻梦—— 钟明娥这才看向明玉,问道; “除了他以外,你还在其他人身上有过类似的经历吗?” 明玉瞬间被问住了,仔细思考了好一会,才回答。 “好像也有噢。” 以前她没怎么注意,而且对其他人的感觉也不如面对柳絮来得这般强烈,但仔细想想又的确是一样的感觉。 “我身边的婢女,就有几个格外讨我欢喜——总觉得她们更加亲切些。还有柳丞相,我一见到她心中也会生出亲切之感。” 说道这,明玉感觉有些惊恐。 ——难道有问题的不是柳絮,而是她自己? 幻梦顿时惊了。 【这个女主,好像有些不一般啊!】 一般来说,命运主线中的主角之所以会顺风顺水,排除其本身的优秀之外,的确与运气和自身的直觉有很大的关系。 心怀恶意的人隐藏的再深、再天衣无缝,但主角自身的直觉就是会对其人产生警惕,心生防备。 而本身能给主角带来帮助的人,他们潜意识也能分辨,会在恰当的时机与之搭上关系。 但明玉的直觉,哪怕是身为主角,也实在是敏锐到了过分的地步。 回想有关命运之子的常识,幻梦疑惑道; 【难道是因为她年龄还小,心性纯粹,因此直觉更加敏锐些?】 钟明娥却是越听越觉得有趣,继而望向明玉的目光之中都带着满满的趣味。 “——我突然想到一个很有趣的主意。” 前院的酒宴还未散席,等消失了一段时间的太女殿下领着一只小胖子回来后,众人惊讶的发现,与方才相比,太女殿下的状态有了明显的变化。 此前的太女神色一直很冷淡,如同高高端坐云端的神仙,周身散发着让人不敢轻易靠近的疏离气场。 不过是消失片刻功夫,分明还是一样冷淡的态度,只是唇角微弯的弧度稍稍柔和了一分,便叫人不由自主,由内生出了亲切感。 这种奇妙的感觉,几乎让众人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然而,事实证明这不是错觉。 ——太女殿下的态度真的比刚来之时要亲切许多,她还特意将一直跟在身边的六皇女拉出来给所有人介绍。 这还是这位深居内宫的六皇女第一次出现在众人面前。 顿时,众人纷纷衣服恍然的神态。 原来太女殿下之所以一改冷淡疏离的态度,主动开口介绍,都是为了这位六皇女啊! 真是姐友妹恭,姊妹情深,姐死妹——咳,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混进来了。 第289章 女暴君二十 众人明白了太女的用意,自然都很捧场,纷纷用娴熟的彩虹屁技巧生生将小胖子吹捧成了天上稀少,人家仅有的小可爱。 就连那肉肉的双下巴都透着皇家的不凡,圆溜溜的眼睛也散发着智慧的光芒。 明玉顺势昂首挺胸,很是受用的点头表示赞许。 她方才在柳絮与自家皇姐那遭受的双重暴击,迅速愈合,胖乎乎的身影活跃在人群之中,脸上的笑容也越发神采飞扬了。 暮色渐深,刚才还响彻整个丞相府的丝竹之音渐渐停歇,喧嚣热闹也已消散,众多宾客陆续开始离席。 而身为太女的钟明娥也喝了一晚的酒水,那苍白的脸上也染上了一抹微醺的红,如同白玉染上红霞,连眉梢眼角的冷淡也瞬间褪去不少,生生多出了几分极为罕见的风流之态。 而钟明娥就坐在一旁,没有言语,只神色淡然的饮着杯中美酒,目光时不时转向明玉所在的方向。 这番动态,看在不少人眼中,显然是一个面冷心热,关爱妹妹的好姐姐形象。 明玉当然也发现自家皇姐的目光,不由冲皇姐灿烂一笑,露出自家雪白整齐的牙齿,连带着之前所受的委屈郁闷统统都给忘光了。 ——皇姐虽然嘴上不甚留情,又凶又冷淡,但心里还是很看重她这个妹妹的嘛! 真想把那个野孩子拉过来看看,还想和自己强皇姐? 哼,自不量力。 怀揣着胜利者的骄傲,明玉尚带着婴儿肥的脸都笑的鼓了起来。 面对这么天真的女主,幻梦都有些于心不忍了。 【你这样真的好么?看看女主是多麽依赖、信任、喜欢你啊!你怎么好意思把她当成人形阵营探测仪,利用她来鉴别敌对势力?你的良心何在?】 “身为主角敌对的我,利用她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钟明娥讶异的反问,语气之中满满的理直气壮。 “敌人哪来的良心?” 如果敌对之人个个都有良心,有道德,温柔又善良,还善解人意,那岂不是抢了主角的人设? 主角不会失业吗? 这样抢人饭碗的事,她可万万不能做。 所以,就让明玉继续保持自己的善良天真叭。 至于良心之痛这种不该承受的痛楚,就由她来承担好了! 每个世界都是一段新的人生,换换方式也不错呐! 说到这,钟明娥都被自己感动了。 幻梦?? 每当我脑袋上出现问号,不是我有问题,而是你有问题。 每当幻梦以为这位继任人已经很狗之时,总会发现她还能更狗一点。 【本精灵只是一个监督精灵,不是命运修正员——】 幻梦有气无力的啃灵果。 “是啊,你又不是维护命运线的精灵,何必操心那么多?” 幻梦闻言,居然有些无言以对,她选择了主动屏蔽显示屏,自行紧闭一会。 明玉还茫然无知,本该支持她上位的班底,此时已经一个个都被她敬爱的皇姐记录在小本本里。 ——这小胖子的情绪变化实在太过好懂,哪怕不用开口询问,钟明娥都能从她的表情上鉴别其对哪些人天然好感更深。 况且,钟明娥也不是真的完全靠明玉来分辨敌我,这小胖子的作用不过是多一重筛选而已。 前段时间,她在晒太阳的时候,原主的那些暗卫可没有闲着,都按照钟明娥的吩咐,将朝中重要的勋贵朝臣一一调查了一遍,如今情报正摆在钟明娥的书房书案之上呢! 由于时间太短,还没有调查到太过机密的情报,但却将她们过往的所作所为都事无巨细,毫无遗漏的记载在册。 许多人明面上或许还看不出有什么倾向,但结合她们过往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一向善于揣测人心的钟明娥总能从蛛丝马迹之中,发现那些人的真正心意。 是一心为公的清臣,还是拉帮结派的贪婪之徒,亦或者愚忠与帝凰陛下,早已被其发展成了彻彻底底的心腹—— 这就是第一重筛选。 还有明墨投诚之后给出的部分名单,再结合今日这第三重筛选—— 钟明娥漫不经心,斜靠在椅背,举起一支精致的白酒杯,微微仰头,那清澈透明的淡黄色酒液顿时化作一条长长的水线,准确无误的落入她微张的红唇之中。 今日她来此,可不是真的就为参加这一场婚宴的。 只因相府宴客,几乎将夏都之中有地位的勋贵大臣都邀请入府,这事办的正和她意。 钟明娥吞咽下酒水,脖颈处出现滑动的痕迹,被酒水浸湿的唇瓣也多了几分红润,唇角微勾,便多了一抹惑人的弧度。 “差不多——也该收网了。” 她似乎有些不胜酒力,以手抚额站起身,招呼小胖子一声后,便先走一步。 其余人也醉醺醺的跟着向外走,还有不少喝高的宾客彼此勾肩搭背,嘴上还时不时冒出几句平日里捂得严严实实的高门大户之间的秘闻。 然而,众人才走出相府大门,便立刻被一群如狼似虎的军卫冲上来围了起来。 她们好似早有准备,在人群之中准确的找准目标,便立刻将其当场扣押。 眨眼睛宾客之中就有小部分人被扣押,冷风一吹,醉醺醺的众人一下子清醒了大半,纷纷挣扎叫嚷开来。 “这是做什么?你们是谁的手下,竟敢在丞相府邸的大门口乱来?” “你们奉谁的命令?” “大胆,你们可知本王的身份——” “堂堂夏都重地,竟有人如此猖狂,这般无法无天?我要上奏帝凰陛下——” 一时间,不少勋贵大臣被当场扣押,相府门口顿时变得极为热闹。 那些被军卫忽略的人,站在墙角个个惊魂未定,脸上既迷茫又疑惑,人人万分诧异的看着面前的这一幕。 直到众人纷纷冷静下来后,这才注意到,不知何时,她们本以为早已离开的太女殿下此刻就站在大道中央。 一袭玄衣长袍,五法被墨玉冠高高束在脑后,气度雍容,静静站在暮色之中,四周是拥簇着她的庄严壮硕的军卫。 “太女殿下,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哪怕是太女,也不能这样无缘无故的抓人啊? 第290章 女暴君二十一 目光扫视众人脸上的不解与愤怒,钟明娥轻轻一笑。 极为熟练的从宽大的袖口暗袋里掏出一卷圣旨,递给身边同样被眼前这幕惊呆的,有些回不过神的明玉,言简意赅的嘱咐道; “念。” “哦。” 被钟明娥惊醒的明玉这回倒是淡定了,毕竟同样的事情已经经历过一回。 熟练的结果圣旨,打开,清了清嗓子,认真的念了起来。 “——谋害储君,罪不容恕——但凡涉案人员,皆由太女定夺,听候发落。” 圣旨的内容很好理解,开头便交代了太女中毒之事,听得现场众人纷纷变了脸色,齐齐禁声。 待脆生生的童音将圣旨念完,众人的神情是一变再变,到最后,纷纷面露苦涩。 只是因此被抓,众人心中自然极为不甘心,口中纷纷大喊‘冤枉’。 但这封圣旨给了钟明娥极大的权利,只要她怀疑某人有问题,就能将人带走调查,而众人却不得反抗。 倘若这些人当真无辜清白,倒是不用担心,以的身份,狱卒也不敢屈打成招。 偏偏这些人本就心中有鬼。 ——她们不是帝凰的心腹,就是和帝凰有着共同目标,早就心知肚明知悉帝凰陛下对太女殿下的态度,甚至也在其中推波助澜,做了不少小动作,这万一让太女殿下查出来,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陛下这昏招真不该——” 尽管心中忐忑不安,却也无人敢违抗圣旨,只能乖乖任由那些军卫带走。 人人心中无奈叹息,寄希望于帝凰陛下尽快意识到问题所在,将她们尽快放出去。 而此时的明玉,还没从自家皇姐被人投毒的震惊与愤怒中反应过来,就看到一连串的人被扣押带走,这会小胖子已经陷入对人生的怀疑之中。 毕竟这些人都是她本能亲近之人,而且在方才的宴席之中,这一个个对她的态度极好,吹的彩虹屁都发自内心,全然不像有的人那样浮于表面的恭维。 她万万没想到,就是这群在自己眼中的大好人,居然很可能是在背后谋害皇姐的凶手? 再联想到之前误以为柳絮对她使了妖法,明玉小小的眼睛里冒出大大的疑问,整个人陷入悲痛迷惘的情绪之中。 ——难道说,她真的有问题? 等钟明娥收好首尾,再回头看向明玉之时,就见到小胖子站在原地,带着婴儿肥的胖脸上充斥这说不出的悲痛情绪。 仿佛已经重病,命不久矣一样。 注意到钟明娥的目光,明玉抬起头看着她; “皇姐,我、我好像也中毒了。我是不是要死了?” 将眼泪汪汪,自以为命不久矣的小胖子送回皇宫后,钟明娥反身回府。 还有不少事情等待她回去处理呢。 ——没猜错的话,明日的早朝定然很热闹罢? 翌日一早,帝凰陛下来到金銮殿,惊讶的发现早朝的人数似乎有些不对。 还没等其开口询问,柳老丞相已经展露出来。 “陛下,老臣有事启奏。” 说话的同时,她的目光瞥向御阶下方一身玄衣冕服,挺拔站立的太女殿下。 这还是钟明娥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第一次上早朝呢! 站立如松,长身玉立,一贯平静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自有一股让人无法直视的凛然气势。 只是静静的站在金銮殿中一语不发,却使人无法忽视。 说实话,以柳丞相圆滑的为人处世,是不愿如此与太女殿下正面刚的,哪怕她早就知道帝凰陛下的心思也不敢。 但殿下前脚刚参加婚宴,后脚就把府中宾客给抓走扣押,而且还是在相府门口抓人,如此打脸的事太女都做出来了! 这叫她如何能做到一言不发,如果不发声,还不知暗中会有多少人背地里耻笑她不配为相呢! 迎面对上太女殿下的目光,柳丞相深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 “昨日太女殿下于府邸饮宴,在宴后将十余位宾客扣押打入刑部大牢,至今生死未知——” 随着柳丞相之后,其余大臣陆陆续续站了出来。 一群平日里不合的大臣都难得保持一致,将目标对准了太女殿下,纷纷上奏,指责太女昨晚在相府门前不干人事。 这里面或许不少人对太女并无其余看法,只是太女殿下昨日的行为在她们看来实在不妥。 太女被投毒固然是一桩大事,但也不能凭空就抓走这么多大臣不是? 且不说无凭无据,各个衙门少了这么多人,是否还能如常运转;单说如常毫无原由,仅凭一点怀疑就胡乱抓人,这让不少大臣难免心生兔死狐悲之感。 ——此种先例万万不可开。 帝凰闻言,目光之中不免露出些许惊讶之色。 “太女,众卿家所言是否属实?” 钟明娥坦然承认。 “确有其事。” 虽然如此应答,但其脸上一派坦然自若,并无半分懊恼后悔之意。 顿时,朝堂之上的喧哗声更加大了几分。 明鸿也感到意外。 虽说早在她将圣旨交给太女的时候,她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出,只是她也没想到太女会这般雷厉风行,行事这般迅速,她甚至没有听到半点风声。 而她昨晚还在某个侍君殿内,与其翻云覆雨,直到今早才得知太女这番惊人之举。 明鸿神情威严的端坐在龙椅之上,抬眼望着乱哄哄的早朝,皱着眉。 “够了,朝堂之上,岂容尔等这般放肆,堂堂勋贵大臣,如此喧哗吵闹,成何体统!” 霎时间,金銮殿恢复了安静,明鸿接着开口; “诸位卿家,此事涉及太女中毒一事,事关重大,还是先听听太女的详解。” 说着,目光转向钟明娥。 “太女,你可有话要说?莫非你已查出何人投毒害你的证据?” 帝凰陛下话语之中的偏袒意味已经很明显了。 ——太女的声望在民间实在太高,如此继续下去,她心中难安。 如今,太女的所作所为有多出色,看朝堂中这些臣子脸上的愤怒,就知道了。 因此,她又怎么会责怪太女呢? 她甚至想好好鼓励太女再多干几票,最好将满朝大臣通通得罪个精光。 此时,明鸿看向太女的眼神非常慈爱,目光中还带着几分温柔与关切。 第291章 女暴君二十二 那属于慈母关切的目光好似在说:乖女,放手去干,只要你能揪出幕后黑手,一切有母凰为你担待。 而钟明娥好似也明白了她的暗示。 “母凰明鉴,儿臣虽未查到她们下毒的证据,却也另有所获。” 转身面向众位大臣。 “孤身为太女,自是不会胡乱、随意抓人,被抓之人,统统都有不小的嫌疑。” 在满朝大臣惊疑不定的眼神下,钟明娥从袖中掏出一叠奏折,环顾左右,此时,钟明娥倒是有些想念小胖子了。 最终,她抬手招招站在大殿一角候命的女婢。 “——你来念。” 见帝凰陛下没有反对,女婢小跑到其近前,接过奏折,打开念了起来。 奏折之中,是被抓之人的私下各种违法行为,仅凭这些还看不出投毒的迹象,但那一桩桩一件件,被钟明娥特地点明的小事,由女婢念出,哪怕是再大大咧咧的大臣,此时也察觉出不对。 因为这些动作全是在针对太女殿下。 单独将一件事拎出来,或许还不太明显,不会有人察觉,甚至会当作无关紧要的意外与巧合,但这一连串的事迹被念出来,任凭谁都能察觉其中隐藏的问题了。 难道真的有一股势力在暗中针对太女? 大臣们纷纷神色大变,之前还指责太女胡乱抓人的大臣们都默默退回原位,不再吭声。 她们总感觉自己被牵扯进一滩深不可测的浑水之中。 帝凰心中隐隐有些不安,刚泛起的喜悦也消褪的一干二净。 金銮殿中的气氛逐渐变得安静诡异。 女婢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哆哆嗦嗦的继续往下念。 前面这些还只是‘形迹可疑’,还没有具体的名号,而现在,女婢终于念出了最关键的部分,一连串的人名与职位,从其口中一一道出。 这其中甚至有两位国公,一位郡王,数位四品以上的大臣,和两位都统大将。 明鸿听着听着,脸上的表情越发不对了。 ——这些名字对她来说,再熟悉不过了。 这不都是自己费尽心思收服培养的心腹吗?都是她的死忠。 心中顿时咯噔一跳,惊得险些从御座上站起来。 随即立刻反应过来,强自镇定心神,眼神扫视一圈殿中臣子。 之前她虽然也意识到殿内臣子人数不对,但这些大臣排成一列,后面的被前面所挡,明鸿一眼扫视,倒也没看出究竟少了哪些人。 现在仔细一瞧,心中怒火大盛。 ——果然,除了少数几位没有资格上朝的臣子,其余人等都被太女一网打尽了! 偏偏钟明娥这时还在其心口又插了一刀。 “孤在外征战多年,从未想过会遭人如此痛恨,想来那幕后投毒之人就在其中。” 话音刚落,太女轻轻叹息。 她样貌生的好,平日里眉间携霜带雪,自有一股不可直视的凛然,而此刻轻轻一叹,那股冰冷化作惆怅,让其余人的情绪不免被牵动。 ——太女殿下在外征战,一心保家卫国,背后却有小人心怀恶意对其出手,这又怎能不让其感到怅然心酸呢? 之前还义愤填膺的大臣们,骤然明白了太女殿下的心思,突然就理解昨夜太女殿下暴躁的行为。 以为她们只看到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太女,似乎现在才留意其背后诸多不易的一面。 再想想,太女殿下如今留在夏都也是因为旧伤复发—— 还没等帝凰陛下开口,众位大臣便纷纷上前,个个自发主动为其辩解起来。 诸如‘太女不过一时冲动,都怪贼子欺人太甚’,‘虽说太女无凭无据牵扯许多大臣,但殿下苦心我等理解’,‘谋害储君,居心叵测,我们不能放过任何可疑之人,想来被抓之人定然可以理解’云云。 除了极少数猜测到帝凰心思的聪明人没有表态,其余大臣的态度都已转变。 当然,其中也不乏浑水摸鱼的太女一派,煽动舆论。 看着这一幕的钟明娥,唇角微勾,这就是原主多年积攒下来的名望啊! 以皇女之身,参军护国,收复夏都——单是朝中就有这么多大臣敬仰与她,更别提民间那些百姓了。 倒也难怪帝凰会如此忌惮于她了。 望着金銮殿中呈现的这一幕,高坐在凰椅之上的明鸿不由用力深呼吸,以压下胸口那股闷气,没想到没达到想要的效果不说,反而不由自主捂着胸口,口中发出一连串的咳嗽。 ——她授予太女那道圣旨,是为了让太女去得罪大臣,不是将自己心腹一网打尽,借此收揽人心的! “咳咳咳!” 一口气不上不下就堵在胸口,偏偏又发泄不出去的帝凰,猛拍胸口。 顿时,一阵猛咳之后,一口鲜血猛然喷出。 “母凰!” 一直神色淡然的太女,第一次脸色大变,猛然疾步冲上御阶。 “母凰你怎么了?千万莫要为了那等奸诈小人气坏自个的身子啊!” 明鸿瞬间被这话气的说不出话来,抬手指了指,白眼一翻,彻底晕了。 钟明娥赶紧命人将帝凰抬下去诊治,这才保持沉痛的神色转身面对殿内大臣,神情之中带着肃杀之气。 “身为朝廷大臣,却意图谋害太女,甚至害陛下伤及凰体——罪不可赦!” 她那俊美白皙的脸上,时候因为极度愤怒而出现继续嫣红,一双明眸暗如深潭,无形的煞气顿时从其身上四散而出。 大臣们顿时意识到她想做什么,神色立即惊骇不已。 柳老丞相立刻上前; “殿下,万万不可,这律法——” 钟明娥直接一个眼神扫视,她当即闭上了嘴。 ‘至纯至孝’的太女殿下因陛下被奸佞小人气的怒火中烧,进而导致晕厥,已冷冷转身。 “母凰已被她们害到如此地步,这等逆臣——孤又岂能容她们多活一刻?” 神情愠怒太女,言语中尽力压抑着怒火,骤然爆发的气势竟让群臣不敢吭声。 一片寂静中,只能听见她冰冷肃杀的声音。 “即刻压出午门,都杀了吧!” 帝凰寝宫之中,先前被气的晕厥过去的明鸿,此时正静静躺在床上,面色灰白,眼底隐隐呈现青黑之色。 “陛下这是心思郁结,肝火旺盛,一时气急,怒火攻心——只是,按理来说,不该昏迷至今好不醒啊!蹊跷,实在蹊跷!” 第292章 女暴君二十三 此时,殿内气氛格外寂静,只能听到御医疑惑不解的喃喃自语。 几名御医仔仔细细将帝凰的脉象诊了又诊,因为弄不明白帝凰陛下昏迷不醒的原因,她们的态度可谓是再真诚不过了,几乎将每一个小毛病都查了出来。 “——另外,陛下还有些肾水不足。” 骤然间,殿内陷入一阵尴尬与沉默。 凤君此刻就坐在床榻边,微垂着脑袋,美丽又不失风韵的脸上,泪痕未干。 凤君姓李,出身勋贵之家,既成功诞下如今的太女以及六皇女,本该在后宫一家独大。 奈何当年南逃之时,母家几乎全家罹难,只剩下几个年幼的侄女侄子,加之凤君秉性温和柔弱,半点也压不住后宫宠君。 若不是这个帝凰似乎十分敬重这位凤君,只怕他早就终老后宫了。 李凤君对帝凰感情极深,他本深情凝望着帝凰昏迷之中略带浮肿的面庞,正伤心不已,御医的话一出口,他那忧郁是神情便僵在脸上。 心中暗骂了后宫的一众狐狸精之后,这才抬头转身,神色肃然,看似美丽柔弱的脸上挂上了狠辣之色。 “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救醒陛下,如若不然,太医署上下,就尽数为帝凰陛下陪葬吧!” 这时,钟明娥刚好迈着大步跨进来。 “父君多虑了,不过一点小小考验,母凰吉人自有天相,自会平安渡过的。” 说道最后,她的唇边勾起一抹微笑。 神色看上去再诚恳不过了。 “系啊系啊,皇姐获得对,唔——嗝~” 屁颠颠的跟着钟明娥身后进来的小胖子,连忙点点头,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嘴里还含着一块未吃完的糕点。 这不,一听说母凰出事,她连忙赶了过来,连最喜欢的米糕都没吃完呐! 吞下最后一口,打了个嗝。 一时间,其余人都不由把目光投注在小胖子身上。 明玉捧着肚子,两眼迷茫又无辜。 李凤君被自家蠢女给气的不行,差点没被气哭。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如此没心没肺。简直和太女相差太多了! 偏偏太女却是—— 不知想到什么,李凤君的脸色又差了几分。 随即将目光转移到帝凰脸上,他在心中暗暗祈祷帝凰陛下尽快苏醒,否则—— “殿、殿下!” 寝宫外,有女婢跌跌撞撞跑了过来。 “殿下,刑部有急报。” 女婢满头大汗,恭恭敬敬的将一叠宣纸交到钟明娥手中,上面字迹凌乱不堪,有些模糊不清,似乎显示了写字之人那起伏不定的情绪。 钟明娥一张张翻阅,神情逐渐变得凝重。 李凤君见状,便开口问了一句,钟明娥便将昨夜拿下十余位大臣之事讲了一边,摇头叹息。 “没想到她们竟然如此执迷不悟,对儿臣投毒也就罢了,还气得母凰迷昏不醒,如今居然还企图攀附污蔑母凰——” 随即将那一叠宣纸递给李凤君手中。 在死亡面前,那些终究还是没扛住,将黑锅都甩到帝凰身上,声称其所作所为都是奉帝凰陛下之命,本就无罪——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胡言乱语,真是满纸胡言。” 李凤君捏着宣纸的手不由得颤抖起来。 他气得嘴角直哆嗦,好半晌,这才稳住颤抖的手,随即一用力,狠狠将一叠宣纸撕成碎片。 “一群乱臣贼子,死到临头,还敢攀附污蔑帝凰,离间凰家母女——太女,你该不会相信她们所讲述的吧?” 李凤君看来真的被气得不轻,语无伦次,目光死死盯着钟明娥。 ——只是那煞白的脸色,慌乱且惊疑不定的眼神,早已彻底出卖了他。 钟明娥抬头看了他一眼。 “父君放心,这等拙劣的离间之计,儿臣自是不会上钩。” 看了看殿外的天色。 “午时已过,想必那些人已经上路了吧!” “杀得好!就该把那些乱臣贼子统统都杀了。” 李凤君立即恶狠狠的应和。 见状,钟明娥唇角的微笑又深了一分。 “既如此,那儿臣便放心了,想必等母凰醒来,得知你我父女如此齐心,替她分忧,想来会大感欣慰,安心养病。” 看着太女唇角的微笑,李凤君心中总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劲。 明玉在一旁听了一嘴,也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 ——原来昨晚皇姐抓的人,真的都是心怀不轨的奸臣啊! 她们不但企图下毒谋害皇姐,还害的母凰如今病倒在床,现在居然还污蔑是母凰要对皇姐下手! “那、那些人真——该死!” 小胖子直到八岁,还从未见过如此可恶之人,一时竟找不到合适的言辞来形容,便挥舞着胖嘟嘟的小拳头囔囔着。 想到之前,她竟然还觉得那些人亲切,明玉就感觉心中郁闷,难道真是她眼瞎,不会看人? ——不不不,肯定不是这样,一定是那些人太过奸猾,太会迷惑人,聪明睿智如她,居然有人被迷惑了! 这样想着的明玉,不知不觉竟把心里话说了出来,立即迎来自家皇姐的一瞥。 沉默片刻后,钟明娥才拍拍小胖子的脑袋。 “——你说的对。” 此时的李凤君已经从那种不对劲的感觉之中反应过来,突然意识到问题的症结所在。 他不是傻乎乎的明玉,其实心中早已知道帝凰心中对太女的芥蒂。 但他以为,芥蒂归芥蒂,却不曾想到,帝凰会如此容不下太女。 倘若之前宣纸上的那些供述都是真的—— 那么,太女岂不是一口气斩杀了十多位忠心帝凰的大臣?而其,甚至还拍手称快,主动帮太女承担了一部分的黑锅? 一旦帝凰醒来—— 心中刚刚划过这个念头,秉着对帝凰的心性再了解不过的李凤君,脸上表情瞬间僵硬。 等到钟明娥等人离开,李凤君顿时好似卸去了全身力气,直接摊靠在床榻上。 他虽然不再年轻,但多年养尊处优,保养得益的身上,仍有一种少年人无法企及的魅力与风韵。 此时双眉微蹙,一张白皙如玉的脸上含忧带愁,极易引人心生怜惜。 李凤君目光之中带着一抹忧愁。 “——真的是你做的吗?” 右手伸出,温柔亲和的为帝凰整理皱褶的衣襟,红唇微启,轻轻发出一声叹息。 第293章 女暴君二十四 “我知道你不是她,她从未对我这般好过。我也知道你不喜老大——” 在这一刻,李凤君想起逃亡途中为了不受拖累,险些将他一脚踹下马车的帝凰;想起自己拼命挣扎反抗却害得帝凰撞上车厢之后,重新苏醒时,与之对视的那双陌生的目光。 想起此后南下一路上的不离不弃;想起生辰宴席上的火树银花;想起这人为哄他高兴亲口编撰的话本;想起她那层出不穷的小惊喜—— 那是他曾在少年时期与深宫之中从未期待过的妻主模样。 说道这,他的声音近乎呢喃,带着哽咽。 “可是——娥儿从不喜争权夺利的,只要把她远远打发出去——” 自帝凰吐血昏迷之后,整个夏都便仿佛笼罩在一片庞大的阴影之下。 太女殿下名正言顺监国摄政后,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彻查这场毒害太女的案件。 首先处理她之前一怒之下将十余位大臣斩杀之后的首尾。 当然,不是因为她清醒过来,开始后悔当日的冲动,相反,她还要追查到底。 不但将那些人抄家削爵,少数人甚至全家流放,还要以这些人为线索,调查一切与之来往密切之人。 ——为此,钟明娥将一部分暗卫由暗转明,临时重组成严法司,作为调查这个案件的主力。 这令群臣大为不满。 严法司监察百官,一向深受这些大臣不喜、厌恶。 从金凰王朝建立之初,就一直有大臣企图废掉严法司,只是始终未能达成心愿。 南逃十余年,这个衙门的作用已经被压制到了最低点,如今居然有死灰复燃的迹象,怎能不让她们心焦? 在早朝进言无效之后,便有人开始暗中散布谣言,企图搅风搅雨。 一时间,夏都人心惶惶。 以太女表现出来的态度,明显是要大清洗,这简直是史书上那些昏聩之帝凰才能干出来的事! 尤其是那些以往与罪臣交好之人,心中更是惶恐不安,深怕哪一日就被直接抓进大牢,再也无法出来。 但这些言论对太女殿下造成不了丝毫影响。 她就像变了个人,在早朝之上直接拒绝了百官插手,反而独断专行将整个案件交于亲卫统领明墨处理,还将之临时调任至严法司任职。 如此作为,倒像是不信任朝中大臣一般。 只不过—— 看着高居与御座之上的太女殿下,迎着对方那双杀气腾腾的目光,大臣们哪怕心中再不满也不由紧紧闭上嘴。 这次的事情终究是由太女被人暗中投毒暗害所引起的,因此太女大发雷霆也是应当。 更何况,她们已经从太医那里得知这毒的厉害之处,中毒之人性情大变都是再寻常不过之事。 如今的太女殿下连帝凰的御座都敢直接落座,还有什么是她不敢干的? 她们也只有一条命,哪里敢和情绪不稳,理智不太清明的太女殿下对着来? 虽则如此,群臣也不免在心中暗自大骂那幕后投毒之人。 想想以往的太女,性情虽然有些冷淡,却并不过分高傲,反而磊落大气,再是宽和不过。 如今却变得如此专断,喜怒无常,自是被毒素所影响。 不过凭心而论,现在的太女,除了在严法司一事上过于专横,处理其他政务,又仿佛变回了原先的状态,虚心纳谏,从善如流。 如此极端的对比,自然是因为太女殿下正以自身非人的意志力,承受这常人难以想象的痛苦,这才能压制毒发的暴躁情绪,艰难维持着理智与清醒。 那么,作为臣子的她们,又怎能苛责太女殿下毒发的一时冲动,而不选择体谅呢? ——即便真有那无论如何也不愿意体谅之人,‘身中奇毒、理智下线’的太女,也会教其如何做人,让她们自愿理解,选择体谅。 —— 距离帝凰陛下昏迷已经过去大半个月。 这日,又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早朝,但不寻常的是,站在金銮殿中间的人。 明墨一身黑色严法司的朝服,直挺挺的站在殿中央,面无表情的迎接着四面八方探寻的目光,连眼神都没丝毫变化。 镇定坦然,从容不迫。 倒是让不少大臣为之侧目。 幻梦倒是贴心给搭配上旁白。 【看似八风不动,实则心中慌得一批。看看这人被你反复利用成什么样子了!唉,你可真是害人不浅啊!】 在群臣目光的洗礼下,明墨沉默片刻。 她心知这些人或许还以为自己是太女殿下最信任的心腹,因此才会被调来查太女中毒一事,这段时间甚至还有不少人试图与她交好,免得被牵连。 但事实却是截然相反。 明墨冲袖中缓缓抽出一叠奏折。 此时,这轻飘飘的奏折在她手中,却比大山还要来得沉重,让她感觉掌心好似被火烧一般。 只因上面的人名都是太女殿下让她写上去的,上面几乎将帝凰陛下十余年经营的暗中实力一网打尽。 而这人会这么快就被查出,也与明墨不无关系。 而她,作为一个背叛了帝凰,还亲手将陛下手中实力连根拔起的背叛者,将会遭受到怎样的仇视,可想而知。 只要她将这份奏折上交,就再也没了退路。 若太女不再庇护于与她,或是太女殿下在这场交锋之中败亡,她必然是帝凰首要除去的人,将被千刀万剐,万劫不复。 明墨深呼吸,双手举起这份奏折。 “太女殿下,微臣幸不辱命,已经调查清楚其余涉案人员,罪证确凿,还请殿下裁决。” 顿时,殿中一阵骚动,群臣纷纷看着以往不曾注意过的明统领,目露惊诧之色。 万万想不到,这个人人眼中的莽妇,居然还有如此本事,在短短时间之内就将一桩毫无头绪的案件查的明明白白? 霎时间,朝中大臣们陷入沉默。 原本她们误以为是太女殿下不信任朝中百官,才会选择明墨,如今看来,却是她们眼光过于狭隘了。 作为帝凰,只要知人善用便已足矣。 而作为太女,身为储君,已然表现出这种特质,她们又能有什么不满呢? 一位女婢上前接过奏折,展开后,念出上面一条条记录在案,详细无比的罪证。 第294章 女暴君二十五 这份奏折,足足念了长达半个时辰,而其中所牵涉之人,上至朝中大臣,下至微末小吏,尽皆在案,堪称触目惊心! 初初听闻这份名单,许多大臣不由倒吸一口凉气,暗道这幕后之人所隐藏之深,心思之恶,令人毛骨悚然! 钟明娥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随即从御座上站起身,周身散发的阴沉气息几乎凝成实质,以至于无形的煞气充斥了金銮殿内的每一个角落,哪怕是想要辩解一二的朝臣,在钟明娥气势压迫之下,也有种喘不过气的错觉。 表面怒火攻心的钟明娥,其实内心一直保持着波澜不惊。 竟然成功将朝臣吓得呆愣,便毫不犹疑再次挥起屠刀,神色淡漠、毫无怜悯之心。 “谋害储君,依金凰国律,便是抄家灭族也不为过。” 目光淡淡扫视一圈殿内垂首的大臣,钟明娥唇角勾起的那抹弧度看上去极为危险。 “看在这些人并非罪魁祸首,便只诛杀涉事之人,家中老小,一概不追究。” 一听她这么说,原本还心弦紧绷的朝臣们不由松了一口气。 ——今日的太女殿下,似乎变得和善了许多啊! 看来那毒药的功效虽强,终究还是抵不过太女殿下顽强的意志力。 这些人完全没想过,若是在半个月之前,太女做出这般裁决,她们虽然也会同意,但绝不会认为其和善温柔,外加好说话。 不知不觉间,在群臣都没察觉之前,已经被某人一步步试探出了底线,以至于她们现在对太女的容忍度越来越高了呢! 这件事处理好后,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加紧办。 钟明娥神色一肃,声音低沉有力。 “此外,母凰昏迷——” 当初帝凰陛下昏迷,御医署的太医只诊断其怒火攻心,本以为一时半刻后便会苏醒,谁知直到今日还没苏醒。 一向孝顺的太女,自然是将自己府中医术最高超的李太医推荐给陛下诊治。 而李太医自然也不辜负所托,很快便诊断出帝凰并非简单的昏迷,而是中毒。 先是太女,继而是帝凰,金凰王朝两位最高掌权人接连被毒害,这样的消息若是外传,定会引得全天下震动! 这不,朝堂之上直接爆发了一场地震。 在这么紧张的情况下,孝顺的太女表明要彻查整个皇宫,自然得到群臣极力赞同,朝臣一时竟无一人反对。 见状,钟明娥满意的颔首示意,目光再次转向明墨。 “既已如此,明统领,此事也一同交予尔处理,皇宫内院,怎能容此等贼人猖狂?你势必要将之清扫干净。” 明墨【背锅王】?? 宣布退朝后,群臣看着太女急匆匆离开的背影,众人心思各异。 皇宫内院并不是铁板一块,许多大臣都会收买女婢,偶尔探听下帝凰陛下的踪迹。 太女在宫内的所作所为,她们也早有耳闻。 每日早朝后,太女都会去陛下寝宫探望,据说会把当天早朝上所发生的一切,一件不漏的讲给陛下听,即便陛下处于昏迷,也不曾有一日怠慢。 因此,担忧太女会被毒药改变心性的群臣总算彻底放宽了心。 ——太女殿下还是那个善良纯孝的太女! 想来陛下若是醒来,得知太女的所为,定会十分感动吧! 帝凰表示;——并不。 ——她真的一点也不感动好么?! 自从她昏迷以来,这段时日,帝凰明鸿并没有彻底失去意识,她大多数的时候,意识是清醒的。 只不过,整个人就像被关在一间毫无亮光的黑房子,找不到出去的门,无论她在里面怎么拍打墙壁,也没人回应。 但她却能清楚听到所有人的说话声。 这段时日,除了李凤君会在她耳边絮絮叨叨,就属太女来得最为勤快,几乎每日早朝之后,都会将当天所发生的一切在她耳边汇报一遍。 这种行为在其他人眼中,无疑是至纯至孝的表现。 但对帝凰明鸿而言,这分明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她现在只想让太女闭嘴。 朕不想听你说今日又砍了谁谁的脑袋! 也不想听谁谁家被一锅端! 更不想再听到对自己忠心耿耿的那些心腹大臣,被一个个除名,从此以后查无此人。 ——太女,你、够、了!!! ——就你有嘴叭叭个没完没了是吧? 半月之久的憋屈,在明鸿心中不断累积,愤怒好似火山将要喷涌而出。 从一开始的愤怒欲狂,恨不得将其大卸八块,到后来‘心平气和’躺平,直到如今无能狂怒,明鸿只能在心中疯狂诅咒—— 无人得知,她在这其中经历了怎样坎坷崎岖的心理路程。 她只知道,再这样下去,自己迟早会被太女气得一命呜呼。 ——难道,这就是太女的目的? 明鸿心中顿时万分警惕。 这时,耳边突然响起一道耳熟的声音。 “殿下。” 李珍身穿白色绣着草药的太医署官袍,提着药箱从殿外走来。 待殿内女婢和内侍都已屏退,她便试探性的抬头看向钟明娥。 恰好此时太女殿下的汇报工作正好告一段落,正端着茶杯喝水,又捻起一块梅花型,好似白玉一般甜甜软软点缀着红色果酱的糕点。 啊呜一口! 这段时日,宫中的御厨经过太女的调教,盛上来的糕点,花样大变,甜度适中,小巧玲珑,再美味不过。 当然,要让明玉评价,她多半会说;‘我选择死亡。’ 钟明娥舌尖舔过唇边沾上的碎屑,整个人向后倚靠,满足地眯了眯眼睛,这才把目光转向李珍,微微点头。 “什么事?” 她这是暗示此处很安全,并非隔墙有耳,有什么话放心大胆的说。 见状,李珍便直接开口了。 “当初殿下索要‘黄粱一梦’,便是算好这一天?” 钟明娥又捻起一块糕点,目光几乎不离糕点,只漫不经心点头。 “唔,不错。” 看这状态,好似对她而言,帝凰的死活还不如一块糕点来得上心。 所谓‘黄粱一梦’,便是帝凰如今昏迷不醒的罪魁祸首。 这是李珍独门研制出来的奇毒,她那日主动坦白之后,便被太女索要了一味功效奇特的毒药。 而‘黄粱一梦’的效果正好完美符合钟明娥提的要求。 第295章 女暴君二十六 毒药见效之快,半日内,但凡情绪起伏毒性便会被激发,发作之后,四肢沉重,意识会陷入昏昏沉沉之中。 当初李珍虽知幕后之人在暗算太女,也知道太女索要毒药多半是为了报复,却未曾想到帝凰陛下的身上。 如今帝凰身上所携带的毒素,恰恰说明了真相。 猜到这一点的李珍,不由对太女殿下的胆量与气魄有了更深层次的了解。 前脚才从她手中拿到药,后脚就给帝凰安排上了—— 似乎世俗的道义与规矩于其他人所束缚的枷锁,对于太女不曾有丝毫影响。 李珍有些好奇的问道; “皇宫内院规矩森严,陛下身边尤其如此,恕微臣冒犯,敢问殿下又是如何悄无声息将这‘黄粱一梦’下在陛下身上的呢?” 她实在不解,太女既然有这般手段,早应该在皇宫内院安插了隐秘人手,又何至于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之下遭人投毒暗害? 钟明娥再次解决一块糕点,抬头一笑。 “这有何难?母凰不是曾单独召我入宫吗?” 他这一说,李珍登时便反应过来。 太女说的正是柳丞相府邸举办婚宴的那日。 如此说来,那一日太女便得手了。待到晚上,便跑去丞相府抓人,到翌日早朝,便将陛下气得当场发作,陷入昏迷—— 从中毒至毒发,也不过就大半日时光。 如此精准操控时间,莫非一切并非巧合,而是太女殿下早有预谋? 帝凰迷昏,太女顺理成章担下监国重担,还可趁此机会一举铲除帝凰的心腹同党—— 想明白的李珍,险些被惊吓出了一身冷汗。 且不说一国储君为何如此精通下毒投毒之事,但说太女这看似简单粗暴却收效极佳的布局,就令她心中莫名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等到故事结束,帝凰必然是没有活路的,而她这个亲身参与其中,不仅给了毒药,还知晓太女部分规划的人,下场又会如何? 一向惜命的李珍心中难免忐忑。 似乎是看出她的心思,钟明娥站起身,淡淡瞥了一眼李珍。 “放心,孤可没有对自己人下手,灭口的习惯。” 目光扫过床上的帝凰,言语中浑不在意。 “更何况,你便是说出去又如何?” 李珍闻言苦笑着叹息,俯身行礼。 “殿下恕罪,微臣这人向来胆小、惜命,生死之际实难保持镇静,一时乱了心神,这才会在殿下面前如此失态,有失分寸。” 她答得坦然,并未刻意掩饰心思。 只因这些时日相处下来,李珍已然看出这位太女殿下是个不拘俗礼的人物,根本不会在乎她这点小心思,反倒不喜手下的人虚伪掩饰。 钟明娥果然没有追究,只略点头,示意她先完成今日的‘诊治’,而其,则转身施然离开了。 走之前,还顺便带走了剩余的半碟糕点。 ——姿态很是熟练。 端着糕点的钟明娥大步踏出寝殿,此刻殿外阳光正好。 她扬起脸,让整个人都沐浴在暖洋洋的金色光芒中,勾唇微微一笑。 迎面走来的小胖子恰好看到这一幕,真实温暖的笑容,一下呆在了原地。 “皇姐,你下朝了?” 开口唤了一声,便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钟明娥面前,胖乎乎的身躯仿佛携带着小旋风一般,看着便感精神十足。 略微颔首的钟明娥左手摸摸小胖子的脑袋。 “你来看望母凰?” 明玉连忙摇头。 “不,我是来找皇姐的,皇姐现在有空吗?” 闻言,钟明娥有些惊讶,带着小胖子一道走,边走边顺手投喂一波糕点,动作优雅且十分自然。 明玉还没反应过来,嘴里就被塞了一块糕点。 懵逼的眨眨眼,面对皇姐这难得的好意,真是吐也不是,咽也不是。 足足犹豫了好几息,才眼一闭,一脸赴死的咀嚼了几下,囫囵吞下肚。 ——不愧是太女皇姐,谋杀都不用毒,可怕!! 偏偏身旁还传来皇姐的声音。 “如何?这是经过我指点,御膳房新做出来的糕点,这些人的天赋还算不错。” 她的尾音微微上扬,似乎藏着一丝骄傲。 明玉艰难地挤出一个笑容,强行捧场。 “皇姐你还懂做糕点?真厉害——” “不会。但我知道怎样的糕点才是美味!” 钟明娥摇头,语气中满是理所应当。 作为太女的原身自然是不会,但穿越几个世界的她却是会厨艺的美食家,只要寥寥几句的点拨,那些御厨自然能心领神会。 果然,很快就淘汰了原先并不合格的糕点,做出了她心意的新世糕点。 明玉:——皇姐你怕不是对美味的定位有什么无解? 眼看自家皇姐兴致勃勃,似乎还想再投喂一波,求生欲爆棚的明玉瞬间炸了。 小胖子闭着眼睛,仿佛在回味一般,片刻后,这才一本正经赞叹。 “果然还是皇姐眼光独到,以前御膳房的水平确实有些差了,不过,经过皇姐这番点拨,宛如脱胎换骨啊!” ——甜的让人立即上天。 “只可惜,方才我在父君那处吃过了——” 说着明玉遗憾的摇摇头,嘴里还念念不舍的望了一眼钟明娥手中端着的,那仅剩一两块的糕点碟子。 小胖子这略微拙劣的演技自然是瞒不过钟明娥,但其只是轻轻哼笑,便如她所愿,将剩余的糕点自己解决了。 又一次机智躲过了甜死命运的明玉,不由暗中为自己的聪明睿智点赞,这才谈起自己来找钟明娥的原因。 小胖子有些苦恼的微皱着眉头,悄悄靠近,低声道; “皇姐,我觉得父君这几天有些奇怪——” 帝凰中毒昏迷,这后宫众位侍君不管内心如何,个个表面保持一副哀伤表情,但李凤君这几日的表现却又显出几许一样。 他的悲痛是真,担忧也真,但这份担忧悲痛之下,分明还有几许掩饰不了的恐惧不安与惊疑不定。 而素来对情绪感知极为敏感的明玉,自然是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 她自幼在后宫长大,和帝凰相处不多,但凤君这位生父对她却是极好的,明玉自然也想为其分忧解愁。 她的潜意识让其来找钟明娥,或许在她看来,这位无所不能的太女姐姐,定然可以解决一切疑点困难吧? 第296章 女暴君二十七 听小胖子细细数出李凤君近日来的种种不对之处,钟明娥微微勾起红唇。 “你放心,父君无事,他只是太过担心母凰了。” 帝凰对太女的态度,身为枕边人的凤君或许早有察觉,只是他从未想过这对母女如今已然到了生死相争的地步。 如今发现这个真相,心中必然十分难安。 虽然不清楚钟明娥对帝凰下了什么毒,在见到昏迷不醒的帝凰,想必凤君也在担心,太女会不会趁机对其下手吧? 明玉对此懵然无知,只是疑惑地看着皇姐。 见状,钟明娥低垂下眼眸,轻笑道; “你只需告诉父君,李太医对母凰身上的毒已经有了头绪,不日便会研制出解药来,少则三五日,多则十天半月,母凰必然会苏醒。” 回头明玉就把这话传达给李凤君,原本还呆呆傻坐着,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李凤君一下子提起了精神,激动地抓着明玉胖乎乎的小手。 “她真的这么说?玉儿你没骗我?” 明玉感觉自己被抓的小胖手好疼,一边奋力挣扎,一边疯狂点头。 “当然是真的,皇姐亲口这么说的。” 看着自己被松开泛着一丝红肿的小胖手,明玉还有些后怕。 但此刻的李凤君却顾不得她了。 得知消息准确之后,他立即招呼小侍装扮一新,直奔帝凰的寝宫而去。 明玉虽然不知道皇姐这话什么意思,但李凤君却听明白了。 既然帝凰马上就要醒来,那已不是代表太女并无加害之意? 这下子,他总算放心了。再也不必在这对母女只见犹豫挣扎,做选择的了! 那张满是愁容的脸顿时便绽放出美丽的笑颜。 寝宫内,钟明娥与李珍的对话未加修饰,清清楚楚传入躺在床上无法醒来的帝凰耳中。 她心中惊怒交加,偏偏又动弹不得,连眼皮都睁不开,几欲呕血! 直到两人离开,帝凰心中仍是惊惧不安,意识在黑暗中来回晃荡,却好似无头苍蝇一般找不到出去的路。 其实这段时间太女反常的表现,早就让明鸿有所猜测,可能她中毒昏迷,本就与太女有关。 但她一直在自欺欺人,强行忽略这个可怕的猜测。 唯有如此,她才能说服早就还有机会醒来,而不是就此被心怀不轨的太女不明不白的直接害死。 但如今,她却连自欺欺人也做不到了。 “不、不,怎么可能?太女怎么会有如此深沉的心思?” 回想到太女连日来的转变,明鸿心头涌出一个不太妙的猜测。 “难道,她也同我是一样的来历——不不不,千万不要吓自己!同一个世界?怎么会这么巧合出现两个穿越者?” 强行平复好思绪,努力分析。 “——说不定,这本就是她的真面目,以前的她只是在故意演戏,好以此来麻痹我而已。” 毕竟,在那段没有她这个外来者介入的历史中,如今这个看似淡泊无害的太女,才是心思最深沉隐藏最深,手段狠辣的人。 心思一定,明鸿又冷静了下来。 不愧是原本青史留名的一代帝凰啊!分明她已经对其百般提防,想不到还是中了这人的招—— 一股浓郁的不甘冲上心口,但她却只能躺在床上,意识在黑暗中沉沦,什么也做不了。 她的生死已然掌握在太女一人手中。 好在这十来年的帝凰生涯终究并非虚度,明鸿不断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个时代与她曾经所处的世界相比,终究不同,子女弑母,臣子弑凰,在这些古人眼中,几乎算是十恶不赦的大罪。 冷静下来的明鸿在心中暗自揣测。 结合以往从历史书中看到的先例,她最终的结局多半是被强行退位,软禁,做个太上凰罢了! 越想越觉得有道理的明鸿,顿时心中一松。 只要对方不立刻让自己去世,凭借她远超古人的见识,或许还有机会—— 虽然是如此安慰自己,但明鸿实在不敢担保太女究竟会如何选。 随着时间的流逝,出现被困在茫茫不可见的黑暗中的意识,导致她心中的绝望愈发浓郁,开始怀疑起自己判断的准确性。 不知过了多久,床边突然一道清响,紧接着,李凤君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几分喜极而泣。 “陛下——太好了,陛下有救了——果然,我就知道明娥这个孩子不会那么心狠,她不是那样的人——只希望陛下醒来,莫要再那般敌视。若真不喜,将她远远打发出去便是了——” 李凤君有些语无伦次,言辞絮絮叨叨,但终究还是讲出了话中的重点。 以往本有些惹人厌烦的声音,此时却将明鸿的意识从黑暗边缘拉扯了回来,让她几乎已经绝望的心中又生出几丝希望。 顿时,一下并发出无限欢喜之情。 ——是啊,这可真是——太好了! 从凤君口中得知自己还有半个月的‘刑期’,黑暗中的明鸿骤然生出无限希望,开始一天一天数日子,前所未有的期待‘出狱’那一天的到来。 每一日,她都在重复‘从满怀希望到渐渐失望,再重新充满希望,期待翌日早早到来’的不断循坏。 这样的日子,说是度日如年也不为过。 与之相比,钟明娥倒是如鱼得水。 重新组建的严法司一日日高速运转,充当着她的耳目,将许多大臣奏折中不会提到的,无论大小的事都会一一呈现在她面前。 原身多年从军,或许是为了避嫌,一向不会深入过问朝中政事,只大略知道一些表面的东西。 钟明娥通过阅览群臣的奏折、朝廷邸报,以及一些不对外公布的税收数据,结合严法司呈上来的情报,立刻便对整个金凰王朝了然于心。 这偌大个王朝,表面看上去鲜花着锦,前不久更是将水泽人狼狈赶出夏都,就连帝凰都差点被吹捧成一代贤名之凰,仿佛已经开创了兴盛大世。 但事实却并非如此。 若是以夏河为界将天下划分南北,北方之地经过水泽人多年高压统治,几乎被榨干了全部的力量。 水泽人生性蛮横,只知纵马抢掠,不善生产经营,占领北方之后,哪怕仿照他朝建国,改为泽,却也没有真正改变其骨子里的蛮夷之风。 多年统治下来,北方早已被她们糟蹋的不成样子,大量百姓流离失所,不得不为奴为婢。 哪怕曾经的地主豪绅,也被毫不留情的夺走了一切——简直就是一伙强盗,大摇大摆闯入别人家,在走之前,还将不能带走的东西毁了个干净。 哪怕被夺回北地,金凰王朝所接手的也是一摊彻彻底底的烂摊子。 至于南方,问题同样不小。 第297章 女暴君二十八 南方本就繁华,国库大半税收都来自于此,称得上是整个金凰王朝的钱袋子。 但当地豪绅富商众多,江南氏族林立,与南方出身的官员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组成了一股难以撼动的势力。 从一开始,为了尽快在南方站稳脚跟,取得南方势力的支持,帝凰对那些势力做出诸多承诺;此后,为了筹措军费,进行反攻,又不断对南方势力不断妥协,将太多不该给的权利下放。 而这些权利下放容易,收回却是困难重重。 如今南方各方势力已是盘根错节,颇有几分尾大不掉的趋势。 朝堂便是整个天下的缩影,理清这些情况后,那些在一般人看来过于繁杂的政务,朝堂大臣之间的摩擦矛盾,钟明娥洞若观火,一眼便看清了。 出身北地的豪绅,早就被水泽人夺走一切,随着帝凰南逃,为了利益,她们不得不与南方势力相争,想尽办法从虎口之中夺食。 在南方处处收到排挤的她们,多年来最渴望的便是夺回北方土地,重归故里。 因此,这些人是朝中最坚定的主战派。 为此,哪怕是曾经的纨绔子女,都已改往日作风,投身军伍。 十来年,这些畜生北地的勋贵之后,已成为军方最不可撼动一股势力。 而南方,恰恰相反。 南方本是歌舞升平,一群豪绅氏族每日过得不知多麽逍遥。 结果帝凰带着一群人南下,本该属于她们的土地被夺走,利益被瓜分,每年还要丢出无数白花花的银子助人打仗,即便夺回北方,又与她们何益? 如此一来,那些江南氏族自然更倾向于主和,在她们看来,只要每年给些银子,安抚住那些水泽人便是了。 两派之间的矛盾由来已久,哪怕如今北地已被收复,矛盾的根源已不存在,她们彼此间的关系依然未得到缓解。 ——尽管没有了战争,但朝堂之上依然还有更多的利益之争。 家中世代居住南方,被视为文官之手的柳老丞相,就是南方选出来的代言人。 而原身多年来,战功赫赫,受到军队上下拥簇,已然成为军中一杆旗帜。 “这么说来,帝凰如此倚重柳丞相,甚至因此对柳游的许多恶行都睁只眼闭只眼,也不纯粹是出于对柳老丞相的信重,多半还是以此制衡太女吧——” 看过这个世界的史书,钟明娥大概知道,根据史书总结,所谓帝凰之术,不外乎制衡二字。 对此,钟明娥不置可否。 若是手腕高明的帝凰,运用好制衡之术,的确可以将朝政掌握在自己手中。 但,当今这位帝凰明显并非如此想。 她就像个读书不求甚解,只了解一些皮毛便加以利用的书呆子。 自以为能通过柳丞相背后的势力来制衡北方逐渐壮大的军方,但实际上,她手中许多权利早已被悄然腐蚀,而江南诸多暗中势力披着帝凰这张虎皮,发展的愈发兴盛。 帝凰与群臣只见的博弈无时无刻不在进行,只看谁的手段更加高明。 她企图利用臣子,而臣子又何尝不是在利用这位帝凰呢? 如此看来,真正向帝凰靠拢的人分为两拨。 一拨是真正的心腹,也就是这段日子被钟明娥查出来的那些人。 这些人两派都不沾边,是独独被帝凰捡漏捡来的。 平日为帝凰处理一些不方便露面的脏活,隐藏在暗中。 至于剩下的另一部分,以柳丞相为首,虽然看似效忠帝凰,但其实是以江南氏族利益为主。 帝凰或许会暗示她们在朝中压制太女,但涉及某些不可明言的事,比如私下给太女投毒,帝凰是绝不会交给这些人的。 她可不想被这些人抓到把柄。 前者不难处理,失去了帝凰这个最大的靠山,钟明娥名正言顺监国,又有帝凰亲手所书写的圣旨在手,堂堂正正便将这些人下狱,以及斩首。 而后者—— 这监国的这大半个月,钟明娥不是一行耗在打击帝凰的势力上,便是处理大量政务。 一旦涉及江南利益,朝堂之上氛围便会变得焦灼万分,拉拉扯扯半天也无法达成共识。 譬如,出现在钟明娥手中这份有关海禁的奏折,户部侍郎一开口,立刻就被柳丞相一系同党口诛笔伐,仿佛提出此事便是用心险恶,一心想颠覆金凰王朝江山似的。 她们甚至还将昏迷中的帝凰和历任先凰都搬了出来,表示太女目前只是监国,没有权利擅自违背祖制。 当然,她们还顾忌着太女身上狂躁隐患,虽然这段时间没有发作,但也不想惹急这位太女,导致两败俱伤,因此,劝说的措辞十分委婉。 此类事情,屡出不止。 钟明娥端坐御椅,冷眼旁观这些人上蹿下跳的丑态,算是见识到了江南氏族的力量。 干啥啥不行,坏事第一名。 钟明我没有贸然发作。 在这种情况,她就是强行颁发旨意,估计这些人定会暗中阳奉阴违,使绊子。 她什么也没说,只微笑着让那位被喷的头昏脑涨,找不着北的户部侍郎退回原位。 见柳丞相还想乘势追击,杀鸡儆猴,钟明娥掀起眼皮瞥了她一眼,微笑着反问; “本朝向来广开言路,曹园此言虽有不妥,却出于爱国之心,柳丞相莫非是想教导孤堵塞言路不成?” 柳丞相当然不敢接话。 这可是她们这些文臣光明正大喷帝凰的途经,她若是真敢这么应答,恐怕下朝之后走不出金銮殿便会被御史围堵,用犀利的言辞喷死。 朝会结束之后,幻梦居然有点小小失望。 今日早朝那等境况,钟明娥居然不动声色的忍耐住了,没有半点生气的样子,这简直太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了。 虽然执行人一开始有些咸鱼,但现在怎么觉得哪里都不太对劲呢? 【明娥,你是不是又想搞一把大的?】 此时的幻梦,简直就是一个嗅觉灵敏、闻到丈夫身上的脂粉香便化身侦探的妻主,忍不住露出怀疑的小眼神。 “唔——” 钟明娥此时正坐在书房,左手拿着一本书慢慢翻阅着,顺手拿起一颗糖葫芦,慢慢品尝。 看她这状态,仿佛在酝酿该如何回答。 第298章 女暴君二十九 幻梦又是紧张,又是期待,真不知是该希望回答‘是’,还是否定。 “——嗝——” 顿时,书房陷入安静中。 钟明娥侧头看了一眼旁边案几上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六根竹签和糕点碟。 她若无其事将之扫到一边,用手帕盖好,伸手端起茶杯喝水。 做完这一切,又慢吞吞的开口。 “——唔,你猜?” 这人倒是越来越皮了呀! 钟明娥不知从拿摸出一个糖人,一口咬住,明眸微微弯起。 “放心,我一向是个好人。” 【是吗?】 幻梦将信将疑。 当初选择这人作为执行人也是迫不得已,没怎么关注过,她们也只相处了一个世界而已。 按理来说,钟明娥也没做错——但不知怎么的好像哪里有些不对? 接下来,钟明娥的生活可算得上规律,早起上朝,处理政务,下朝指导御厨房开发新的糕点。 日复一日,直到那日—— 金碧辉煌的金銮殿中,钟明娥端坐在御座之上,下面是叩拜的群臣。 却在此时,殿外女婢尖利的声音骤然响起,带着几分惊愕与无措的颤音喊道; “陛下?——陛下驾到!” 同时,一道人影疾步闯了进来。 今早,黎明初至。 寝殿内的光线有些昏暗,初初醒来的明鸿微眯着眼睛适应了好一会,才发现这不是错觉。 莫大的惊喜瞬间笼罩于心。 ——终于,她终于‘重见天日’了! 这时,殿内突然响起轻微的脚步声。 明鸿警惕的侧头望去,发现是李凤君时,才松了口气。 而此时的李凤君也发现陛下已经苏醒,惊喜万分的飞奔至床前。 “陛下,你终于——” 话未说完,便被突然坐起身的明鸿一把捂住了嘴,在其耳边低语。 “别惊动他人。” 明鸿被李凤君的惊呼声惊醒,迷茫的思绪霎时间变得清明。 原本她以为自己一旦苏醒就会被太女软禁,现在看来,这个时刻,太女正在上早朝。 或许对方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快苏醒,所以寝宫内才没人刻意看管。 ——这岂不是她夺回权利的天赐良机! 她名正言顺,若太女强硬将她软禁,隔绝也就罢了。否则—— 本还打算放弃抵抗的明鸿决定再挣扎一下。 重重叠叠的帷幔遮掩了两个人的身影,殿外守卫所站的角度并未看见帝凰的动作,也没发现她醒来。 几名小侍似乎察觉到殿内的动静,想来走进查看。 明鸿见状,连忙松开紧握着李凤君的手,眨眼示意。 李凤君点点头,配合着扭头挥手示意人退下。 “等等,你们别过来,出去,本君要单独和陛下说会儿话。” 等小侍都被驱逐退下后,明鸿才松了口气,抬头凝视着李凤君那双惊喜与担忧交杂的眼眸,苦涩一笑。 经过这些时日以来,这人的絮絮叨叨,让她明白,这人是值得相信的。 一刻钟后,李凤君的凤辇出了帝凰寝宫,直朝金銮殿的方向而来。 因此,尚未散朝的金銮殿中突然出现一个所有人意料之外的人到来。 明鸿在床上躺了将近一月,四肢还不太灵活,强撑着走进金銮殿。 抬头就见太女正端坐在御座之上,万万没想到太女已经嚣张猖狂到如此地步的明鸿愣住了。 帝凰的到来太过突然,在群臣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明鸿已经恢复理智,颤抖着手,指向御座之上的太女。 “逆女,你这逆女,狼子野心已经不加掩饰了吗?” 钟明娥一脸错愕的看着她。 明鸿满脸愤怒,一半是真,一半是装的。 手臂剧烈颤抖着,当着所有人的面,高声质控。 “下毒谋害凰母,还企图将朕软禁,你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没人察觉吗?朕今日就要揭发你这个大逆不道之——嗯?” 话未说完,明鸿身体突然一僵,一股麻痹之感在刹那间传遍全身,她感觉自己已经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接着整个人便直直仰面倒地。 “嘭!” 钟明娥心中暗暗‘啧’了一声。 ——光听声音就很痛。 帝凰很配合的口呼痛苦呻吟。 群臣见状,立即惊呼出声。 “陛下!!” 从帝凰踏入金銮殿后开始指责,到她毫无预兆的倒在地上疑似中风,这整个过程也就十几息的时间而已。 以至于群臣才堪堪反应过来。 看着如此狼狈的帝凰,以及御座之上好整以暇的太女,哪怕是平日里自诩手段圆滑的柳老丞相,一时也是无措。 钟明娥漫不经心的背靠御座,一手撑着下巴,姿态从容淡定。 好似被眼前这幕镇住了一般,怔怔了好一会,才摇头出声。 “唔,母凰虽误会了我,到也不必行此大礼,我能理解的——” “放屁——哪里——有误会——不对,你究竟对——朕做了什么?” 明鸿被这话气得差点都忘了身份,鼻子上传来的剧痛刺激着脑中神经,直接爆了粗口。 说话时,她整张脸贴在地板上摩擦,身体宛如一具无法动弹的木偶,僵硬的很,顿时又惊又怒的明鸿,目赤欲裂。 声音里夹杂着无法言喻的恐惧。 钟明娥瞥了一眼,仿佛才发现似的,不由垂下眼眸失望道; “原来母凰不是为了赔罪啊!” “——母凰睡久了,有些糊涂,倘若我真想对你不利,你哪有机会通过重重禁卫军,来到金銮殿?” 将将解释一句后,沉吟道; “至于母凰这般反应,应当是毒发了。” 说着,好似才发现人还躺在地上,连忙指了一名女婢将其搀扶站立。 “毒发?朕身上的毒不是被解了吗?” 终于接触和地板亲密接触的明鸿,急切的看向钟明娥,一时间都顾不上对方暗示自己脑袋有问题的言辞。 李凤君分明说过,太女承诺—— 想到此,明鸿猛然反应过来。 太女只是说,最多半月她就会苏醒,从未担保会替自己解毒啊! “太女,你!” 怒气再次上涌,身体动弹不得的明鸿,用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钟明娥,却感觉四肢越发麻木僵硬。 钟明娥见状,解释道; “此毒十分难缠,母凰切记要控制情绪,不要大喜大怒,唔,不妨学女儿这般,保持一个平常心。” 学她,哪怕坐在御座之上,手握最巅峰的权利,居高临下看着敌人扑腾——不也照样索然无味,没有一点欢喜激动吗? ——这帝凰的心性实在不行啊! 第299章 女暴君三十 明鸿顿时被气得话都说不出来。 正所谓利零智昏,之前明鸿是被重获自由,夺回权利的噱头冲昏了头脑,现下在死亡的恐惧之下,她又找回了理智。 “这,这都是你安排好的——” 声音不知不觉开始颤抖。 她想明白了,太女既然能演戏,欺骗自己那么久,还能神不知鬼不觉的给她下毒,没道理会如此疏忽大意,放任她闯进金銮殿。 这只能表明对方是故意的。 此时,再回想往事。 先是下毒,让自己意识在黑暗中沉沦,每日耳闻自己的势力一点点被砍去,在即将绝望之时,这人又借凤君之口让自己心生希望之火。 这好不容易苦苦煎熬半月之久,自以为今日是逃出生天,重新夺回权利之时,却又被这人硬生生将希望之火泼灭—— 这世间最痛苦的并不是求不得,更不是一次次的失败,而是得到后又失去,即将成功之时却功亏一篑。 恍若跌下万丈悬崖后,千辛万苦爬上来却被人轻轻一掌推下—— 一时间,明鸿的心神浮现崩溃的迹象。 她猛然口吐鲜血,直挺挺向后倒去。 等到帝凰再次苏醒时,已然身在寝宫内的床上。 这昏暗又熟悉的环境,以及无法动弹的身体,让她心中生出莫大的恐惧。 明鸿拼命转动眼珠,死命朝殿外望去。 立刻就看见了满殿的人影。 太女,凤君,以及众位大臣。 方才舒畅松了口气的明鸿,耳边传来李珍的诊断。 “请恕微臣学艺不精,此毒霸道难解,深入骨髓,之前本已压制的毒素再次爆发,如今恐怕——恐怕是药石罔效了!” 这声轻飘飘的叹息,却宛如重锤,狠狠击在明鸿心口。 群臣不清楚内情,听到这话不由纷纷神色大变。 明鸿自然是不信她的鬼话,咬牙死死瞪着这个自己曾经用来对付太女,如今却反过来咬自己一口的家伙。 面对帝凰的怒目而视,李珍却不慌不忙,神情一派坦然,没有半点心虚。 ——反正一切都有太女殿下在身后担待着,她既说治不好,那无论真假,都代表着帝凰必然是‘治不好’了。 顿时,李凤君哭天抢地的飞扑到帝凰身上,霎时,明鸿被压得胸口发闷,险些就此喘不过气来。 李凤君抬头,泪眼婆娑的注视着钟明娥,哀求道; “娥儿,你一定要救救你母凰,这毒一定能解的,娥儿,你答应父君——” “父君这话——好似认定了儿臣也有李太医那等出神入化的医术似的。” 钟明娥好奇道; “儿臣的本领,父君还不清楚吗?纵使有心,亦无能为力啊!” 遗憾的叹息。 见状,李凤君还想再说什么,抬眸却撞进了那双漆黑如墨的明眸中,眼中没有浮于表面的遗憾与无奈,亦没有多少欢喜愉悦,只有冷静与审视。 仿若局外人,将其里里外外,都看了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李凤君下意识咬住红唇,连即将落下的眼泪都不知不觉憋了回去,只用一种无比陌生的目光怔怔的看着这个大女儿。 此时,以柳老丞相为首,在寝殿中还有许多大臣候着。 她们能爬到如今的位置,当然不是傻瓜,这凰家最尊贵的一家三口的言行举止如此古怪,她们自是从中看出不少端倪。 钟明娥淡然的站在床边,巍然不动,迎接来自四面八方的打量与怀疑。 她可以不着急,群臣自然也不着急,但躺在床上的明鸿却不能不急。 四肢麻木的已然失去知觉,明鸿只感觉自己的灵魂被塞进一具木偶的身体,除了眼珠还能动一动,其他几乎什么都做不了。 渐渐地,她甚至感觉自己的意识都开始昏沉,像是坠入无边黑暗一样。 熟悉的寝殿,熟悉的麻痹感,熟悉的黑暗—— 之前险些将她逼疯的那个月的记忆再次浮现,只要一想到再次陷入黑暗,明鸿的理智迅速瓦解,只有求生的本能在脑海中叫嚣。 “不,你能解。” 意识徘徊在死亡边缘的帝凰,好似一位溺水之人紧紧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不管不顾,几乎歇斯底里的呐喊。 “这毒就是你下的,你怎么会没有解药?朕都听到了,此毒名为黄粱一梦,是李太医独创,她怎么会没有解药?” 吃话一出,可谓是石破天惊。 李凤君一下子跌坐在脚榻上,脸上保持着几分惊惶无措,却没有太过意外。 ——似乎他潜意识中早有预料,只是此前一直在逃避,不愿面对而已。 但群臣却有些不敢置信,纷纷顺着陛下的目光,转向神色淡然的太女,企图能从她脸上看出什么端倪似的。 钟明娥好整以暇弹了弹衣袖,目光一一扫过众人,在寝殿内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帝凰身上。 “看来母凰已是毒性入脑,彻底糊涂了,” 轻声叹息,言辞不疾不徐。 “众所周知,母凰心胸宽广,乃是当世明凰,这么多年,从未对孤心生猜忌之心,甚至还帮孤挡下流言蜚语,允许孤以太女之身居住将军府,招募亲卫—— 这般母慈子孝,便是青史之中也很少见,足以流芳百世。 母凰若不是毒素入脑,又怎会生出这般荒诞不经的幻觉来?” 她的言辞抑扬顿挫,极富情感,竟生生让在场众人心生一种听说书之感,心绪不由被其感染。 但太女微微下垂的眼眸,望向帝凰的目光之中却含着些许漠然的笑。 似乎很好奇她接下来的行动似的。 顿时,明鸿心中咯噔。 如今她的生死已然掌握在太女手中,宫中禁卫也都换成太女手下,只要太女一直装傻充愣,无论怎样也不愿替她解毒,那她唯有等死一途了。 对于李珍所调制的毒药有多厉害,没有谁能比身为帝凰的明鸿更了解了。 在原史中,这位李太医就曾以惊人的壮举而名留青史—— 数年后,亲自毒杀自家满门,一个家人都没放过。 要不是恰逢瘟疫横行,犯下如此重罪的李珍,就算帝凰明娥再欣赏其在医学上的出众才能,调查出毒杀满门中的内情,让其戴罪立功,将功补过,她早就一命呜呼了。 除了李珍,这世上没有第二人可以化解其亲手所调配的毒素。 第300章 女暴君三十一 死亡的恐惧吞噬着帝凰的心灵,太女方才的话还犹言在耳—— 母慈子孝,凰臣相宜,因此,生性纯孝的太女自然不可能对帝凰下毒。 唯有先证明母不慈,凰不明—— 明鸿顿时恍然,自认明白了太女心思。 这是要让她在群臣面前认罪啊! 如此一来,太女才好清清白白的继位。 涉及生命,明鸿也不在乎名声了,毫不犹豫的开口,言辞中满是悔恨懊恼。 “此事错在朕,是朕妒贤嫉能,害怕太女功高震主,一时犯了糊涂——” “太女身边的亲卫统领明墨是朕派去的,太女所中之毒也是朕安排李太医下的——” 在众人震惊且古怪的目光中,饶是以帝凰那自认为成大事不拘小格的心性,也感到脸上烧得慌。 但这都不重要,最重要的便是—— “如今,这两日都已投靠太女,朕身上的毒就是李太医所研制——将她们唤来,朕可以当面对质,方才所言绝无一丝虚假。” 帝凰字字恳切,几乎算得上推心置腹,言辞中充满了诚挚的悔意,这一通话下来,明鸿重重喘了口气。 “太女一向纯孝,又有功于朝,都怪朕脑子一抽,犯了糊涂,罔顾母子之情,太女才一时冲动犯下错事,朕不怪你——” 说到这,明鸿停顿了一秒,强行平复内心翻涌的情绪,继续道; “只有给朕解毒,朕愿下罪已诏,退位让贤,从此不再过问朝堂诸事。凤君与众位爱卿作证,朕此言皆发自肺腑,若有违背,必遭天谴!” 言辞激烈掷地有声,群臣尽皆默然。 以往帝凰虽然处理政事的水平一般,但对外塑造的形象却是宽和大度、仁政爱民,且一向对太女极为信重,数十万大军交到太女手中也不曾猜疑。 对于信奉‘垂拱而治’的众多大臣而言,帝凰本身能力不重要,只要她足够宽和大度,仁爱世人,能放权于臣,便是圣主明凰。 而现今,帝凰主动揭开了自己虚伪的外皮,暴露自身阴暗的一面,哪怕她用‘一时糊涂’作为借口搪塞众人,却也骗不过这些成了人精群臣。 望着这位一动不动,只能躺在床上,已然彻底失去身为帝凰的骄傲与尊严,一心只想苟命的陛下,群臣陷入沉默寂静中。 哪怕是柳老丞相等人,也是要脸皮的。 见状,明鸿有些失望的看着李凤君。 “难道你也这般不念旧情,眼睁睁看着朕去死吗?” 此刻,明鸿的声音温柔又带着些许沉痛。 “还记得朕当初答允你,待到退位让贤后,便带你去游历夏都南北——” 闻言,李凤君骤然呜咽唤到; “陛下——” 他跌坐在地,双手牢牢握紧明鸿毫无知觉的手,抬起一双梨花带雨的泪眼,期盼的望着钟明娥。 “娥儿,你母凰她知道错了,母子相残,苍天不容——你就原谅她一回吧。” 突然,李凤君又想起近日来两个女儿愈发亲近和睦的身影,连忙道; “——还有玉儿,玉儿她肯定也不愿看到这幕,父君也不想你们姐妹将来反目,到那时便是想追悔也莫及了啊!” “——明玉?” 突然听到李凤君提起那个小胖子,钟明娥神情不变,目光淡淡的看着他。 虽说来到这个世界不久,明玉也算是她在此世关系最亲近的人,钟明娥有时也不介意稍稍纵容一二,但对方还远远不足以对她造成影响。 毕竟经历的世界多了,她不想轻易为人妥协、退让,改变自己原本的选择。 【等等,明玉可是主线主角,而且现在一切都还没发生,难道你现在就要斩草除根吗?】 “明玉想怎么选择是她的事,与我无关。当初不是说好本色演出,不限制吗?” 钟明娥随意反问,让幻梦哑口无言。 她怀疑自己前一个世界的陪伴就是一场空,但她不敢质疑。 “安心,不就是当个好人么?此事我已熟能生巧了。” 【帝凰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给明玉上位铺路,哪怕生死垂危之际,也没忘给太女下套,下旨单独召见太女入宫,让太女背负弑凰篡位的嫌疑,对明玉而言,真是不折不扣的慈母,你若杀了她——】 “纠正一下。” 钟明娥突然开口打断幻梦。 “她所有的准备不是为了明玉,只是为了她自己而言。” 幻梦一下子被带歪了。 “你怎么知道?”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倘若她真心疼爱这个女儿,一定会早早为她安排好一切,而不是事到临头,匆匆出手。” 主线中,直到暴君登基钱,明玉都是个不务正业的纨绔,不曾表露出半点才能与野心。 直到暴君上位后,愈发残暴,明玉才在危机中飞快成长。 倘若是刚刚接受记忆时,钟明娥还有些怀疑此人隐藏太深,那么在接触过小胖子后,她就再无怀疑了。 以小胖子如今的心机与演技,连七岁的小男孩都骗不到,又何况朝中群臣呢? 若是帝凰真的属意明玉为继承人,有怎么会对她如此放养,不加管教? 这一点从明玉如今的境况便能看出。 听完钟明娥的一番分析,幻梦也呆住了。 【好有道理。】 “所以我说,她本来就只是为了她自己。” 钟明娥大概能推测出帝凰的想法。 太女执掌兵权多年,手下有无数军士真心拥戴,不是帝凰一两句话就能剥夺的,要是帝凰毫无理由下旨废太女,最后被废的究竟是谁还不一定呢! 因此,帝凰选择一步步摧毁太女的威望,分解太女的势力,再由她亲自一点点接手,一切平稳交接。 且不说这样的手段是不是过于狠辣,但的确不失为完美的谋划。 奈何中途却出了意外,那就是帝凰的身体不行了。 按照记忆,再过三年帝凰便会生病而死。 她早年间本就骄奢淫逸,身体底子都被掏空了,南下后的这十来年,看似改变不少,但后宫美人却不曾断过,如今年愈五十,身体会夸实属正常。 但她不甘心。 试想她谋划这么久,眼看胜利果实就在眼前,最终却败于人力不可无挽回的疾病,而太女依旧年轻力壮,她所算计的一切终究是一场空—— 在这种情况下,帝凰会生出别的想法也不足为奇。 第301章 女暴君三十二 【这么说,明玉其实也只是帝凰无可奈何之下的备胎?难道将凰位交给她总比交给太女强?】 被钟明娥带动思绪的幻梦,就像一个好学的学生一样,尝试自我分析。 【有道理,说不定她单独召见太女,一开始却是打算以摔杯为号,刀剑齐上,带着太女一起走的?】 至于之后又为何改变心意,多半还是不愿意看着自己多年奋斗的大好江山,最终落入权臣之手吧。 毕竟那时,明玉还很年幼,尚未长成,倒不如先让太女继续挡在前面。 顺着钟明娥的思绪延展,发现一切都说得通了,幻梦沉浸在发现真相以及吃瓜的快乐中无法自拔。 作为先天精灵一族,幻梦以往很少思考,平日不是沉睡就是和小伙伴玩耍。如今在钟明娥的带动下,居然学会了主动思考,举一反三,也难怪幻梦如此开心了。 沉浸在快乐中的幻梦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一开始的初衷,是监督,不是吃瓜。 看着脑海中欢乐吃瓜的幻梦,钟明娥十分满意。 她固然可以关闭识海,但次数多了,唯恐幻梦那天耐不住又跑了,她又得回到独身一人的时光了。 ——还不如带着这只工具灵,轻松又愉悦。 一人一灵的一番交流,于外界也不过瞬息之间。 李凤君泪眼婆娑的看着这个多年不曾相处的大女儿,苦苦哀求,却只得一张冷淡的脸色。 眉眼清淡,仿佛覆盖于青松上的陈年积雪。 钟明娥垂下明眸看了一眼,没有回答,反而好奇的看向帝凰。 “孤有一事不解,还望母凰能够为儿臣解惑。” “既然你当真如此忌惮太女,甚至早早安插了细作,当年又为何不顾群臣阻拦,将数十万兵马尽皆交付于太女?” 言辞口吻很是冷静,带着一种跳出局外俯瞰一切随意。 “莫非不在意太女生出反叛之心,领军倒戈相向?” 这个问题钟明娥好奇了很久。 从帝凰日常种种行为中,钟明娥感觉其似乎隐藏了某些隐秘,好像一开始就知道太女在领军方面的才能似的。 倘若在修仙界,她还可以运用天机演算之术,钟明娥半点都不意外。 但这个世界分明就是普通的凡人小世界。 以钟明娥的眼界,一时间也无法确认其中玄机所在,若非如此,她也不至于在帝凰身上浪费这许多时间。 目光探究的注视着帝凰。 “还是说,母凰早就知道些什么?” 帝凰还没开口,李凤君的呼吸顿时急促起来,连忙垂头掩饰脸上不自在的神色。 钟明娥立即有所察觉,悄然瞥了一眼。 帝凰的表情看上去倒是没什么变化。 倒不是因为她的涵养功夫高超,只不过现在她已经控制不了脸上的肌肉了,哪怕心中浪涛翻天,面上依然是一脸麻木。 唯有惊骇不已,稍稍瞪大几分的瞳孔暴露了一切。 钟明娥问的这个问题着实一针见血,戳中了帝凰的命脉。 若说出真相,别说平平安安退位了,明鸿怀疑,自己会不会被这些古人一把火当成妖魔邪祟烧了? 但如今她的小命确实又被太女捏在手中,若不能让对方满意—— 明鸿提心吊胆,整颗心好似被人放进油锅来回翻滚,又是担忧又是焦虑。 钟明娥目光淡淡的注视着她,也不出言催促。 半晌后,明鸿仿佛下定决心一般,半真半假的解释。 “当年南逃,朕在浑浑噩噩中,恍惚梦见仙人点拨于我,或许是先祖不愿皇朝倾覆,才有此一梦。” 这些说法当年帝凰就拿出来忽悠过群臣,至于群臣信不信,就不得而知了。 这样参照仙人说法,又有先祖垫底的故事,与黄粱一梦颇有几分相似,倒是让群臣将信将疑起来。 明鸿见众人脸上转变的神色,心中一动。 转瞬间,她又想到了个好主意,连忙补充话中漏洞。 “朕之所以对太女的态度这般反复,也正是因为仙人的指点啊!” 说着,便唏嘘叹息。 不必再过多解释,群臣已然开始自动脑补。 莫非陛下因此才会一面放权,一面警惕忌惮太女? 明鸿眼中适时露出几分无奈之色。 “朕本不想,奈何——” 【这帝凰可以啊,看她这娴熟的洗白水平,说的我差点就相信了。活脱脱一副忍辱负重,甘愿被所有人误解的神情,还暗自误导众人脑补,以为你是个不孝之人呢!——真是一朵纯洁的白莲花。】 “是吗?那也太委屈白莲了吧!” 看着这人还有心思在这歪楼,幻梦也是无语。帝凰都快把黑的讲成白的,白的变成黑的了,她也没有一丝着急? 钟明娥自然是不急的。 从凤君突然松了口气的细微反应中,她就已经判断出这帝凰多半在说谎话,因此也没打断,任由其继续瞎编乱造。 等到人讲完,她才装着疑惑的问; “母凰既然见到仙人,可知仙人是何模样?会使什么法术?为何在芸芸众生之中偏偏挑中母凰一人?莫非这仙人挑战困难?” 以钟明娥的实力,此时已经发现这人大概不是原装货,而是后世穿越,或者穿书之类。 “——这仙人这般心系苍生,为何不亲自出手?既然可以预警,为何不多告知一些人?这世上真的有仙人存在吗?不会是母凰编造的瞎话吧?” 钟明娥滔滔不绝的将其中漏洞尽数脱口而出,怼的帝凰面目全非,哑口无言,看向钟明娥的目光异常怪异。 ——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古人,这人怎么会比自己这个穿越者还有无神论? 看这架势,莫非还有当初来一个破除迷信的宣讲不成? ——这家伙是魔鬼吗? 旁观的几位早已陷入幻想的,脑海中浮想联翩的大臣,被这一连串的质问惊得瞬间清醒,眼神中露出些微怀疑。 被钟明娥滔滔不绝的质问给问的哑口无言的名号,猛然抱住头。 发出痛苦的惨叫,这疼痛甚至让她一直无力的手臂瞬间脱离了麻木,死死按着太阳穴周围。 经过多日的卧床不起,帝凰的身体与精神被毒药腐蚀、折磨,再加上钟明娥的连番刺激,让她近乎崩溃,连往日头疼的旧疾都复发了。 第302章 女暴君三十三 明鸿的精神世界犹如一面浮现无数裂痕的玻璃,此刻正卡在彻底破碎瓦解的边缘徘徊。 没有她这般经历的人,实在难以想象此刻帝凰究竟在遭受着怎样的折磨。 苦苦维持的冷静与理智就在这刻被尽数瓦解。 而钟明娥还在继续。 “母凰不必如此,无法解答便作小儿装傻充楞,未免太过——唉!” 她痛心疾首,沉沉叹息。 这些话简直就是最后一道重击轻轻敲在玻璃缝隙中,帝凰再也无法维持冷静了。 她胸腔中爆发出痛苦的喘息。 “嗬嗬——你懂什么?我所见过的一切,是你们这些人穷尽一生也无法想象的,你见识过日行千里的车吗?知道什么是载人飞行的铁鸟吗?体会过无论在何地都能聊天的感觉吗?” 一连串的话说出口,明鸿才惊觉自己失言,但很快昏沉的头脑将其理智重新覆盖,此刻,她反倒有些破罐破摔了。 “——哈,你们永远都不知道。” 闻言,钟明娥半点也不生气,反而表现的饶有兴趣。 这时,胡乱发泄的明鸿看见钟明娥一脸兴致盎然的样子,反倒是醒悟了,她已经意识到自己真正的筹码所在。 ——若是能以实打实的利益打动她,说服对方为自己解毒,这岂不是比所谓的母子之情更要可靠百倍? 强大的求生欲让其一下子清醒,强撑着精神,猛然高声劝道; “即便你不相信仙人之说,但朕确实通晓未来,未来一千年的走向,朕都尽数了然于心。” “太女可知晓,若不是朕横加干涉,十年以前,你早就被一众拥兵自重的群臣扶持上位,每日伏地做小,整整当了七年傀儡才夺回权柄,之后,厉兵秣马二十余年才挥师北上收复整个夏都皇朝。 辛辛苦苦大半辈子,还落得一身伤与病痛,无一女半儿,何曾享受过几日风光?最后凰位还便宜了那过继的旁支!” 越说明鸿越是理直气壮,不知不觉间忆起往昔历史。 眼前的太女以傀儡之身铲除把持朝政的奸臣,后又收复整个夏都,作为后世之人的她又如何不钦佩呢? 南逃不久,她还跃跃欲试,企图凭自己的先知先觉,大干一场,却连打两场败仗,事实教会她做人,让她更加清楚自己压根就不是那块料,只有太女才是唯一的希望。 为此,她大方下放兵权,无脑的支持太女,哪怕耳边谄媚之人常有进言,但作为后世人的她,最清楚历史上不少忠臣都是这般被人构陷而死的,她当然不会相信。 只是,这一切又是如何走到今天这般地步的呢? 明鸿的目光闪烁不定,神情恍惚。 起初她穿越到这个时代之时,身为现代人对帝凰一族天生的不信任感一直存在她的内心。 心知肚明的她,很清楚那位还未成长的帝凰,是何等心思深沉,杀伐果断。 ——对方拥有帝凰该有一切特质,同时也不缺帝凰专属的多疑冷酷。 这样的危机感与不信任驱使着她暗中训练细作,安排人潜藏在太女身边。 初时,她并非对太女存有恶意,只是本能提防,让细作偶尔给自己传递一些太女身边的日常。 只可惜,十年的时光和权利生涯终究还是改变了她。 曾经那个只会提防的小市民,反而开始朝他人下手,坐上这个凰位,她没有学会帝凰的纵横闭合,反而学会了狠辣与自私。 随着太女日渐愈盛的声望,她对太女的忌惮便愈加深刻。 ——有了民心的太女真的甘心安居储君之位吗? 只要一想起历史之中记载的太女重重行为,她就感到深深的不安。 这不安一日比一日深重。 明鸿时常担心哪一日醒来,太女会领兵包围凰宫。 这些不安的情绪驱使着她对太女下手。 考虑到诸位皇女年幼,太女好歹也是自己曾经崇拜的帝凰,明鸿没有下杀手,而选择了投毒。 一旦太女失德,她便可兵不血刃废掉其储君之位,收回兵权,大不了到时再给对方封赏个闲散郡王罢了。 只可惜,她所有的设想到如今都成了泡影,以后还得依靠脑海之中的那些现代知识来保命。 “你们知道哪里可以找到苗产千斤的农作物吗?如何预防天灾吗?” “——而这些,朕全都清楚。” 明鸿说这话也不怕没人相信,毕竟这些年她确实鼓捣出不少稀罕古怪的东西。 迎着群臣震惊诧异的目光,明鸿这时终于放心了。 目光转向钟明娥,语气笃定极了,仿佛早已胜券在握。 “开创盛世的机缘就在眼前,太女,你还要毒死朕吗?” 寝殿内一片沉默,群臣不由屏住呼吸,只有钟明娥的轻笑声。 “听起来是个好主意。” 在明鸿欣喜若狂的目光中,她突然上前一步。 “锵——” 快如闪电的银光瞬间划过,整间寝殿好似被这剑光照亮。 鲜红的血液四处飞溅。 “唔!” 明鸿死死瞪大眼睛,瞳孔之中满是不可置信。 “你——嗬——嗬——” 之前钟明娥始终不曾正面回应毒药之事,似乎给了帝凰某种她比较爱惜名声,有所顾忌的错觉,然而事实证明并非如此。 明鸿张嘴发出几个不成调的音节,胸膛剧烈起伏几下,又归于平静。 双目瞪大,带着不可置信的瞳孔渐渐失去所有神采。 ——她死了。 寝殿内众人呆若木鸡,傻傻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而此时的钟明娥已经收剑归鞘,转身看着众人。 少许鲜红的血滴飞溅到其漆黑的外袍之上,乌黑的长发被白玉冠高高束在脑后,垂落的丝绦在发丝中若隐若现,露出干净利落的侧脸。 眉眼疏淡,宛如山巅积雪。 谁能想到如此清风朗月般的人物,居然会做出此等疯狂的举动? 之前还言笑晏晏,未想笑意还未消散便突然出手。 眼都不眨便手刃生母,动作堪称利落狠辣,下一秒却好似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神色平静的可怕。 “啊!!” 骤然响起的尖叫声打破了寝殿内死寂的氛围。 李凤君刚才就坐在床边,距离帝凰最近,眼睁睁目睹发生的一切,加上温热的鲜血糊了一脸,让其情绪瞬间崩溃。 “你怎么能杀她?你怎么可以杀她?!” 第303章 女暴君三十四 凤君神色接近癫狂,猛然朝着钟明娥扑去。 “众目昭彰下子弑母,你就不怕青史留名,遗臭万年吗?” 钟明娥几乎是下意识抬脚踹了出去。 李凤君瞬间飞速后退,直接撞在床边脚榻之上,呈现眩晕状。 这时,钟明娥方才反应过来,平静的吩咐女婢。 “来人,母凰驾崩,父君悲伤过度以至昏厥不醒,先将父君送回凤清宫。” 她连腹稿都不用打直接一句瞎话,便有机灵的小侍上前,捂住凤君的嘴,将其送了出去。 见状,群臣不由心中发寒。 “众位卿家愣着干嘛?” 钟明娥颇为讶异的扫了众人一眼,痛心疾首的谴责。 “先凰殡天,尔等却如此失礼,是想令先凰在地下也不得安息吗?” 忠臣偷偷瞥了眼太女,欲言又止。 ——陛下若真无法安息,究竟是因为谁,太女殿下真的心中没数吗? 但她们还真不敢同胆敢亲手怼父君、杀母凰的太女正面相对。 以往史书记载,便是最残暴的帝凰,也只是囚禁生母,逼其自杀,最后还会给自己拉扯一张满是道义的遮羞布。 对于爱惜羽毛的帝凰,群臣有一万种方法进行劝谏。 像这样完全不在乎名声的狠人,她们还真是第一次碰见。 沉默半晌后,柳老丞相膝盖一软,直接跪在地上,其他人见状,纷纷紧随其后。 “国不可一日无帝,请太女择日登基。” 钟明娥目光一扫,突然定在场中唯一站立的那名负责记载帝凰起居的史官身上。 此刻,这人正在尽职尽责、奋力书写,只是握笔的右手一直在微微颤抖。 被钟明娥静静注视的右手,顿时抖动的更加厉害,却没有因此停笔。 “怕什么?我不杀你,尽管慢慢写。” 钟明娥看着颤抖的史官半晌,突然一笑。 史官顿了顿笔,突然抬起头,大胆直视太女。 “殿下今日此举,就不惧青史留名,遗臭万年吗?” “那又如何?无论好坏,我都一力承担,后人言论,与我何干?” 钟明娥言语淡然。 今日发生的一切都将被记载在帝凰起居录中,要论谁更想干掉这名史官,应该是先凰才对吧? 要不是在意名声这玩意,她也不用偷偷摸摸的算计太女。 到头来,她所谋划的一切,却都被人记载与史书之上。 ——啧,真惨! 没多久,殿外便传来盔甲碰撞之声,一道身穿玄甲,腰佩长刀的的高大人影走了进来,其身携带者还未消散的杀气与煞气。 垂头,单膝跪在钟明娥面前。 群臣望着这个突然出现的人,既感到震惊,心中顿生大怖。 众所周知,太女能有今日这般赫赫战功,离不开麾下最精锐的三只军队。 一则玄凤,一则赤凤。 前者人数达十万众,令行禁止,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后者只有五千众,个个是千里挑一的好手,用作暗杀,斥候,奇袭,突击,颇有奇军之名。 此人便是赤凤统领,有百人斩之称的赵将军。 据说此人是农户,大名赵屠妇,从这名字便可看出此人何等凶残。 ——太女殿下居然悄然无息、神不知鬼不觉将赤凤军调回夏都,她这是要做什么? 群臣不敢大声喘息,只安静聆听赵将军用平板的声调报出一个个耳熟的名字。 “殿下,末将幸不辱命,已将一杆逆贼拿下,听候殿下发落。” 闻言,钟明娥点点头,又一次将背锅王明墨拉了出来。 “据严法司调查,这些逆贼都参与了先凰中毒一事,先凰已死,她们还活着做什么?” 轻飘飘的丢下一句令人十分震惊的话。 “都杀了吧。” 赵将军口中所述的逆贼便是江南氏族中的中流砥柱,也是前段时间对钟明娥颁发的各种政令,反对最激烈的那批人。 钟明娥早就查出这些人的罪证,便是死上十次也不为过。 群臣当即被震慑在场。 ——先凰身上的毒是谁下的,哪怕太女从没承认,这殿中又有谁不清楚? 更何况,刚才这位太女可是明目张胆,当场弑杀帝凰,转头就拿先凰当工具人,诬陷大臣,还这般不走心?? 当即有人欲起身反驳,却被柳老丞相眼疾手快一把按住,其头重重磕在地板上。 哪怕那些人中还有柳老丞相的知心好友,她仍是坚定不移的不改其口。 “陛下圣明!想来先凰于九泉之下,亦感到十足的欣慰!” 年纪一大把的柳老丞相眼圈微红,神情和言辞都极富情感,似乎真的被钟明娥孝顺的行为感动了一般。 钟明娥的目光从跪在地上的群臣身上扫过,似乎有些失望的叹息。 这记叹息宛如重锤狠狠敲击在群臣心中,生生将那些心存不忿,企图站出来理论的大臣给敲醒了。 一个个颤抖着身体调整跪地的姿势,看上去更加标准了。 居然没有一个大臣站出来,宁死不屈的和自己抗争? 见状,钟明娥心中顿感深深失望。 她摆了摆手,大步向殿外走去。 此时,殿外早被禁军包围,黑色的军士分作两排,恭敬的目送她离开。 从钟明娥突然暴起,幻梦就陷入了一片懵逼之中,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被钟明娥塞了一颗灵果毫不留情的关闭了直播。 钟明娥微微一笑,从袖中掏出一小包蜜饯,一口就吞下一颗,红唇微勾仿佛带着几丝甜蜜。 “虽然她描述的历史和现代世界很有趣,但自己也没少见,只是主角不同罢了!” 更何况,看着自以为胜券在握,成竹在胸的人,最终希望破灭,一切谋划转头成空,心态崩溃和怀疑人生的表情,不是更有意思吗? 帝凰驾崩,新凰继位。 偌大一个夏都一片缟素。 按祖制,先凰驾崩,太女继位后,要先守孝二十八天,才会正式登基。 新凰登基,该年后为和丰。 继位后的第一场大朝会,新凰连下数到圣旨,作为接下来二十年的目标。 后世称‘和丰五则’。 一则,重修法典,尤重律法。 二则,重用百工,尤重医学。 三则,重改军规,尤重善后。 四则,重改科举,尤重纳贤。 五则,重开海禁,尤重商贾。 这五条政令,无一不是在触犯群臣的利益,第一和第四更是毁去她们的根基,吞噬她们的血肉。 第304章 女暴君三十五 丞相府,书房。 看着眼前的不速之客,柳老丞相在心中暗暗叹息。 先凰驾崩那天所发生的事故,已然深深烙印在她脑海,继而对那位喜怒无常的新凰忌惮恐惧到了极点。 当初作为监国的太女,还只是试探性的抛出一些政策,那时朝堂之上便有大批氏族之臣激烈反对。 若是于公也就罢了,但她们所言却是为了私利。 当时,还只是太女的新凰笑眯眯的应了,没有半点要争辩的意味。 看着好似十分好说话的样子。 没想到,她会在帝凰驾崩当日,毫不留情挥起屠刀,将其中反对最激烈的数位大臣,直接归为谋害帝凰的叛贼逆党,当场诛杀于金銮殿外。 鲜红的血液染红了殿前的白玉石阶,血腥味充斥那片空间,久未消散。 但与殿内众位重臣相比,那些又是幸运的。 她们终究未曾亲眼目睹堂堂帝凰被人像宰杀野鸡,一剑抹脖于床上。 哪怕没有新凰封口,这几位重臣依旧日日担惊受怕,惴惴不安。 就怕每日一睁眼,会变成人生中的最后一天。 这其中,刘老丞相尤甚。 论公,以她与江南氏族的关系,比之那些被杀大臣只深不浅。 只要她一日在朝,就始终是一面旗帜。 论私,她多年唯帝凰马首是瞻,也曾照帝凰嘱咐,暗中打压太女—— 只不过为人较为狡猾,哪怕是不满太女的新政,或是暗中打压,也总是习惯性留有一些余地。 如今新凰留着她这个受人吹捧的‘氏族领袖’不杀,地方上盘根错节的势力也没清除,反倒是将声望最隆盛是几位中流砥柱一网打尽,还冠以‘逆贼叛党’之名,简直与釜底抽薪无异! 柳老丞相在朝着屹立多年,早就锻炼出无比敏锐的嗅觉,立即察觉出新凰那无比坚决的改革之心。 自古豪绅氏族,清清白白的几乎没有,隐匿田产农户,偷税漏税之人繁多。 上下勾连,欺压百姓之人多不胜数。 ——种种迹象表明,只有新凰愿意调查,几乎是一查一个准。 尽管是‘谋害先凰’这样扯淡的理由,她也毫不怀疑,新凰手中必然早有那些人平日所为的切切实实的罪证。 之所以没有放出,不过是暂时还不想与江南那些豪绅氏族彻底撕破脸。 被杀的那些人便是新凰给出的警告。 若是其余人还不识相,继续与其作对,那么新凰手头那些罪证便有了用武之地。 用来炮制一场大案,牵连的就不止眼前的这些人了。 虽然她是这么想的,但却无法改变其他人的观念。 别看她身居丞相之位,其人也不过庶女出身,那些以血脉为尊的氏族,表面捧着她,内心深处却未必看得上。 奈何,她们远在地方,不曾身处朝堂,更不曾见识新凰的真面目,还以为用对付先凰的手段能应付新凰。 因此,新凰的新政彻底激怒了她们,所以,这才有了这位不速之客的到来。 书房里,听完对方讲述的谋划之后,柳老丞相一言不发,后背冒出细密的冷汗。 “谢姐三思,新凰并非是尔等所想那般好相与之人,此事陛下已留有余地,不如退让些,避开其锋芒,以待——” 她试图规劝,可对方并不领情,毫不客气的将其言打断。 “退让?先人数百年积累的家业,岂能说让就让的?你可知小帝凰的那些政令一旦实行,会让我等遭受多大损失?那可是每年至少数百万两的白银!” 言辞理直气壮,听着底气十足。 数百年的经营,这些氏族豪绅早已将江南当中自己的地盘。 如今新凰欲夺她们的东西,分给那些庶民,简直狂妄,可恶! 若是没有她们奉上白花花的银子供养军队,帝凰哪里还能做到挥师北上,夺回江山? 没想到,如今却要过河拆桥! 更别提兴建疏远,改革科举制度,此举更是荒唐至极! 那些地里刨食的泥腿子,有何资格玷污圣贤之书,与她们同朝为官? 这人丝毫不曾想过,她们的银子本就是收刮民脂民膏而来。 供养的军队,百官,其实是天下百姓。 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实属常事。 柳老丞相还想再劝,这人却固执己见。 “我等早已定好计谋,你莫要再所言,话不投机半句多,请恕我失礼了,告辞。” 说完拱手,甩袖离去。 待到离开书房后,这人往后瞧了一眼,心中暗自冷笑。 “小侍养大,果然登不得台面。当初在先凰面前卑躬屈膝,如今在新凰面前摇尾乞怜,真是丢尽氏族颜面。” 书房内,柳老丞相沉默良久之后,铺开面前的宣纸,开始研墨。 “真是自找死路啊!” 低声自语后,摇摇头,长叹道; “我可得想个法子脱身才行。” 随即,提笔沾墨,在宣纸上一筹而就,将方才那人所言一字不漏的记载而下。 或许哪一日,这就是她脱身的底牌。 然而,柳老丞相万万没想到,这一天来得比她预料中的还要早。 就在当天晚上,她便再一次见到了那位,在严法司的牢狱之中。 且,还是被新凰趁夜请到牢狱中的,原本满头雾水的柳老丞相,在见到那位之时,瞬间恍然大悟。 此时,这位出身氏族之家,从小在富贵荣华中长大的谢家嫡女,身上虽然毫发无伤,却垂头丧气,神色灰败,再不复原先的骄傲了。 两人目光相对,空气中弥漫着尴尬的气氛。 ——想不到她还没来得及检举,这位便被抓住了。 此刻,柳老丞相有些后悔,自己出门之前怎么就没想到要带上那张特意书写的证据呢? 牢狱之中的气息极为阴森恐怖,墙壁之上满是血迹斑斑。 钟明娥好整以暇坐在正中间,旁边是触手可及的茶盏和点心。 只见她慢条斯理的品尝着糕点,微弯的唇角显露了她此刻的好心情。 许久,钟明娥好似才发现柳老丞相的存在一般,见其呆愣着,疑惑的开口道; “怎么?丞相难道不认识这位分别不久的老朋友了?” 柳老的表情极为怪异。 她偷瞄了一眼披头散发的谢宏,从对方尴尬的眼神中,便猜出了原委。 第305章 女暴君三十六 之前还信誓旦旦,口中喊着要让新凰好看的人,如今却落到这步田地。 恐怕这人前脚刚踏出丞相府,后脚就被抓进牢狱了罢。 当然,这都不重要,现在最重要的便是,这个混蛋为什么偏偏要把自己牵扯进来? 柳老丞相只觉得自己真是无辜冤枉极了! 在新凰似笑非笑的眼神中,柳老仿佛看见了其中若隐若现的一丝杀机,心中登时一个‘咯噔’,连忙躬身跪拜在地。 “老臣有罪,只因顾忌以往的交情,一时心软,未能及时揭发江南氏族暗中联合密谋的悖逆之举。” 既然这谢宏已经被帝凰陛下抓住,那么,那些人暗中的小动作或许早已被陛下察觉,她们将来的下场必然凄凉。 自己又何必再替她们徒做遮掩,反而连累了自己? 倒不如将她们卖个彻底。 钟明娥懒洋洋的听着,右手支撑白皙如玉的下巴,神情散漫,但从脸上是看不出什么情绪变化。 四周十分安静,牢狱之中只有柳老丞相苍老又缓慢的声音在回荡。 虽说许多内容都是从谢宏那里听过,但也有不少新鲜的,这都是柳老丞相暗自为自己留好的退路。 隐隐约约的惨叫声从牢狱深处传出来,浓郁的血腥味随之飘荡而来。 钟明娥微微皱眉,看了看手中的点心,眼神露出一丝可惜之色,随之将其放回碟子里。 此时,柳老还在继续讲述。 末了,钟明娥才点点头,见其额角都渗出不少汗珠,她忽然倒了一杯清茶,递了过去。 “丞相何必如此紧张,此处茶水点心具有,旧友相逢,合该畅所欲言,不胜欢喜才是。朕充其量不过是为二位提供一间屋舍的东道主而已!” 帝凰亲自递过来的茶杯,柳老哪敢不接? 只是,她的手却一直在微微发颤。 ——这杯?该不会是送她上路的吧? —— 待到柳老回到府邸,已近黎明时分。 此时,柳老丞相精力交瘁,全身上下都写满了疲惫,都在叫嚣。 今日在牢狱之中被新凰连惊带吓,致使她的情绪始终起伏不定,时时刻刻紧绷着心弦,简直像是走在悬崖边的小道,随时可能踏空。 谁知,刚回到府邸,便听到一个坏消息。 “你说什么?给我再说一遍。” 看着面前的蠢女,柳老丞相险些被其活活气死。 柳游缩了缩脖子。 以前她是半点都不怕柳老丞相发火,但自从上次被抽了一顿后,她总算是有了一些害怕的意识。 “娘,你别生气嘛。不过就是个小侍,跑了就跑了——” 话还未讲完,柳老丞相已经一脚踹在其膝盖,把人踢得后退几步栽倒在地。 “你、你这个逆女!这是小侍跑了的事吗?这可是事关当初陛下亲口给你定的婚事!平日也就罢了,如今在这个紧要关头——你说,你究竟做了什么好事?” 要不是她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明媒正娶的夫君何至于要趁夜逃跑? 柳游被这番劈头盖脸的训斥,骂的一阵心虚。 当日在大皇子府邸,被太女强行指婚,她本就心不甘情不愿。 起初,碍于丞相老娘的叮嘱,加上心中恐惧太女,她倒是对阿木好了一段时日。 后来,眼看太女不闻不问,老娘也不理会后院之事,她便固态复发,又勾搭了不少良家小郎。 阿木身份不高,醋劲倒是挺大,仗着自己是太女亲自指婚,居然背着自己欺负后院里的其他小侍。 一名新收纳的小侍在她面前娇滴滴的告状,加上又喝了不少酒,一时怒火上涌,差点将阿木打成重伤。 之后,麻烦就来了。 国丧期间,全国都要守丧,有些事不过是民不举官不究。 前些天,柳游实在有些憋不住了,偷偷摸摸去找心爱的小侍泻火,哪知道那阿木正要找小侍麻烦,大摇大摆闯入房内,正好撞破了她的好事。 今日两人又为小侍之事发生争吵,阿木在冲动之下居然说出要去府衙举报她国丧期间寻欢作乐的事。 柳游左右也是个受不得气的主,当即唤人把其关进柴房。 没想到,不过一盏茶的功夫,这人就消失不见了。 等她讲完前因后果,抬头看向柳老丞相之时,便迎来一顿好打。 “娘,这人实在太嚣张了,等我把他抓回来,非得好好管教管教不可——啊!娘,你干什么打我?” “今日,我看我得好好管教管教你。” 柳老丞相累得直喘粗气,抄起墙上挂着的柳条对着柳游直接劈头盖脸的一顿好打。 看那神情,恨不得当场把这蠢女重新塞回其父肚子里一样。 只怪她中年得女,舍不得管教,才将这蠢女生生养废了! 况且,柳老丞相深谙揣摩人心之道。 以往她得先凰宠信之时,女儿犯些小错,她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故意纵容,如此也好让先凰放心任用。 没想到,如今却坑害了她自己。 “蠢货,用脑子想也知道,只凭他一人怎么可能跑的出去?” 丞相府虽然不想凰宫那么戒备森严,但也不是阿木这样一个半点根基都没有的弱小郎可以来去自如的。 恍惚间,一道人影浮现心头。 ——莫非,陛下当初强行撮合这桩婚事,便是早已料到今时今日这一幕不成? 柳游犯的错,许多人私底下估计也犯了,金凰王朝的律法也没有这方面的强制处罚。 但问题就在于陛下会如何想? 陛下不计较还好,但她若是借题发挥—— 在柳老丞相每日忐忑不安的等待中,阿木好似人间蒸发了一眼,再也不曾出现。 显然是有人可以将他隐藏了起来,连丞相府的势力想尽办法都找不到人, 这无疑更加印证了柳老丞相心中的猜测。 仿佛一柄即将坠落的铡刀悬在头顶,这样将落未落的状态最令人恐惧。 随着日子一天天溜走,心中那份忐忑不安的煎熬也发酵之极点,柳老丞相终于下定决心。 看了眼懵懂无知的蠢女,她长长叹息。 ——她还能怎么办呢?这辈子只有这么一个女儿,这么蠢也是自己宠出来的,她只能托着这把老骨头,替蠢女收拾这个烂摊子了! 第306章 女暴君三十七 御书房,得知柳老丞相求见的钟明娥,一点都不意外。 当初下令斩杀那么多人,却独独留下柳老丞相一条性命,除了事关丞相之位较为重要,一时间找不到接任的人,恐会影响朝堂运转,其二便是,相比其他,柳老丞相这人比较好利用。 ——这人谨小慎微,爱惜性命,又有柳游这个致命的弱点,算起来是最方便的工具人。 不过,钟明娥也没柳老想象中那么神,既不可能提前算计好一切,也不可能控制柳游的行为。 阿木只不过是一招闲置的棋子,她当初指婚之后,便让暗卫暗中多加留意,这不,没想到如今恰好派上用场。 看着步履蹒跚,缓步进来的柳老丞相,钟明娥很是满意,唇角微勾。 “丞相来了,朕恰好有事同你‘商量’。” 翌日早朝。 群臣还在争论新凰之前抛出的五条新政,好似非争赢不可。 出乎意料,一向谨小慎微的柳老居然主动站出来,大力支持新凰。 随即,满朝群臣有幸亲眼见证这精彩绝伦,足以载入历史的一幕发生。 柳老丞相以花甲之年,在金銮殿舌战群臣,引经据典,滔滔不绝,最终以一己之力,大获全胜。 她的倒戈像是割开了一道新政顺利实行的口子。 身为两朝元老,在朝为官二十余年,其门生旧友也是一股不小的力量。 加上亲自上门游说,很快便拉拢了不少愿意支持新政的大臣,朝堂上不再是一面倒,不再全是反对新政的言论了。 若说朝堂上支持和反对勉强各占一半,那么南方就大为不同。 钟明娥已然登上无数氏族共同仇恨的榜首,各种有关新凰的流言蜚语在南方大肆流传,简直将新凰贬成千古少见的昏庸残暴的帝凰。 但钟明娥不以为意,压根不在乎。 舆论攻势无效,她们又想出新招。 这些人不敢明目张胆反对,却凭借多年经营的势力暗中恶心新凰。 譬如,南方商贾约好不再将米粮运送到北方买卖,或者抬高价格。 一时间,市面上粮价金贵,普通百姓几乎断粮,某些小城居然闹起了饥荒。 又或者,新建不久的书院找到不明匪徒打砸抢掠—— 至于更加棘手的手段,这些人还来不及实施,便再也没有机会了。 从谢宏与柳老丞相口中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后,钟明娥便早做好了准备。 她这人,一向喜欢以其人之道还治其身。 倘若对方暗自耍手段,她只会让那些愁到怀疑人生。 随即,一众商贾前脚刚囤积了大量米粮,后脚就被无名大盗给悄然盗空了。 而那些闹饥荒的小城中,户户人家院子里突然冒出不少米粮。 匪徒打砸抢掠,火烧书院之时,不少氏族庄园也同样遭了殃—— 就在她们暗自吃下这个闷亏,纷纷欲哭无泪之时,数十万大军已经抵达江南。 顿时,整个江南鸦雀无声。 好不容易再次得意观看直播的幻梦,被这幕惊得目瞪口呆,再一次怀疑灵生。 ——这人威逼利诱,软硬兼施的手段俨然已达到出神入化,娴熟至极。 真的是她自认为的那样吗? 难道她看错了? 再认认真真回想,没错,熟悉的功德金光,熟悉的众生信仰。 隐约之中还能听到虚空传来的无数祝福,其中的感激崇拜不掺丝毫虚假。 幻梦陷入深深的迷惑中。 只不过,好歹也看过不少执行人的经历,幻梦也不是纯然的小白。 【你这法子治标不治本啊!就算强压下那些反对的声音,但她们不会就这样认命妥协的,待到将来爆发,只会更加激烈。】 除非将整个江南势力重新洗牌。 但那样的话,才将将太平几年的天下,估计会再次陷入动荡。 “是吗?” 钟明娥目光中露出几分期待。 “我等的就是那一天的到来。” —— 在一片沉默之中,一切有条不絮的运转着。 暗处汹涌的浪潮,无声无息的激荡起来,却不知最终会淹没了谁。 这一日,夏都的第一所书院已经落成。 按照原本计划,身为新凰的钟明娥,为表重视,会亲自前往。 只是,以柳老丞相的谨小慎微,不得不站出来劝谏。 “陛下,近日城中突然传出不少针对陛下的流言蜚语,老臣怀疑有人暗中作祟。而今日是书院大开山门,学生进学之时,这种时刻,正是刺客刺杀最好时机。 还请陛下以凰体为重,不要轻易涉险。” 她的言辞温和委婉,那什么流言蜚语,其实就是帝凰弑杀先凰的说法,当日钟明娥在众目睽睽之中,行事无所顾忌,就不在乎别人今日的议论。 更何况,今日之事,她可是期待已久。 言辞淡然,依然坚持今日的行动,顺便踩了先凰一脚。 “不必了,似先凰那般都有仙人入梦,朕自有天命护佑,就更不会有事。” 闻言,群臣无言以对。 上次是谁当着先凰的面,将仙人入梦呵斥成胡编乱造,且言之凿凿这世间不存在仙人——陛下不会忘记了吧? 先凰不配有仙人护佑,莫非这位一直认为仙人不存在的陛下就配得上吗? 殿内除了只有一条道走到黑,早已和钟明娥身处同一条船上的柳老丞相等人,其他人保持沉默,内心早已做好看戏的准备。 再然后,她们只剩下目瞪口呆了。 书院门口,当新凰探出凤凰步撵,空中突然传出尖锐的破空声。 一支漆黑的羽箭,穿过重重黑压压的人群,掠过层层禁卫军,从某处微不可察的缝隙中穿过,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破空而来,锋利的漆黑箭尖直直抵在新凰眉心。 这一箭来得太快,太突然了! 以至于现场没有一个人察觉。 就连那位新凰,也直挺挺的,呆愣在原地保持探出半个身子的举动。 眼看就要被一箭穿心,彻底失去性命。 “陛下——嗯??” 柳老丞相的惊呼刚刚脱口,最后的尾音却变了。 就在箭尖触及钟明娥眉心的那瞬间,所有人眼前似乎一阵模糊。 恍惚间,眼前的大地在震动,似乎有只虚幻的凤凰从新凰体内飞出,凤凰的鸣吟响彻天地。 金灿灿的凤凰虚影在天空中盘旋飞舞,最后直冲云霄。 第307章 女暴君三十八 待到凤凰幻影消失,众人定睛望去,只见那支漆黑的箭矢已被两根修长白皙的手指稳稳的夹在中间,一动不动。 隐约的凤凰鸣吟声逐渐消散。 群臣懵逼当场。 ——难不成,陛下说的都是真的? 钟明娥大长腿迈出,施施然站在地上,脸上没有丝毫惊慌。 此时,她饶有兴趣的打量着手中这支箭矢,稍后突然朝着某个方向,猛然掷出。 霎时,所有见到这幕的人心脏顿时紧缩。 掷出的那瞬间,她的眼神锋利至极。 直到禁卫军将一个胸口中箭,奄奄一息的女君带了过来。 呆懵的众人这才回过神。 ??? 方才发生了什么?她们不是在做梦吧? 那若隐若现的鸣吟,一晃而过的凤凰虚影,以及那夺目耀眼的金色流光—— 回忆起方才那一幕异象的众人,脑海中只剩一个念头。 咳,堂堂一国之凰,竟当街做出这种事——咳,不对。 ——原来,‘金凰天女’这个词,居然不是以往的帝凰们给自己脸上贴金,胡乱瞎吹的。 还是说——陛下真的遇上了仙人?或者? 钟明娥倒是一如以往那般平静。 “——唔,众位爱卿不必如此大惊小怪,朕得天独厚,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守护,岂非理所应当?” 看着面前这些没见过世面的群臣,她表示十分嫌弃—— 群臣、柳老丞相——??不妙,陛下将她们要吹的彩虹屁先一步吹出来了,现在她们该吹什么? 好在钟明娥没有注意到她们的尴尬,反倒上前一步,认真端详那名刺客。 刺客虽是水泽国人的打扮,一身不起眼的灰色布衣,发髻全束在脑后盘成一团,周身浮动着不甚协调的气息,以及淡蓝色过于深邃的瞳孔暴露了她的身份。 原身记忆中,见过不少这种瞳孔的人,还有他们的残尸断臂。 只看一眼,便一清二楚。 挑眉道; “水泽人?” 考虑到方才那精妙至极,已然技近乎于道的箭技,钟明娥补充道; “狩猎者?” 所谓狩猎者,便是水泽国内,对神箭手最高级别的赞誉。水泽国获此称号之人,寥寥无几,每一个都是勇士中的勇士。 刺客好像完全没有听进她的话,一直保持双目无神,失魂落魄,整个人仿佛还深陷在方才那不可思议的一幕中,不可自拔。 见状,钟明娥摇摇头,吩咐禁卫。 “带下去。” 随即,便有两位禁卫军上前,将人立刻拖走。 此刻,刺客方才如梦初醒,边挣扎便把头转向钟明娥的方向,双眼瞪得老大,嘴中不知在喃喃自语些什么,一脸见鬼的表情。 显然已经被钟明娥那装神弄鬼的那出戏,搞得心态都崩溃了。 这突然的惊变不曾对钟明娥造成丝毫影响,她没有因此改变计划,依然大摇大摆想沿着书院逛了一圈,亲眼考察了书院的状况后,才回凰宫。 然而这件不被其放在心中的小事,却着实将其他人震得不轻。 以至于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传闻开始在民间流传。 什么‘帝凰是凤凰转世’、‘真凰庇佑’、‘先祖显灵’各种各样的说法都有,却无一不是往奇幻的方向发展。 恰好此次书院落成,本就有不少南来北往的人一同旁观,很快,各种离奇的传说便随着这些人的行踪传遍整个天下。 幻梦简直被这突如其来的骚操作惊呆了。 在这个世界上,恐怕也只有她最清楚这其中的真相了。 什么凤凰,神仙都是虚假的,这个世界不允许出现那么厉害的存在,分明就是钟明娥自己在装神弄鬼。 尽管这个身体只是普通的孱弱之身,但钟明娥是神魂却远非常人可比。 凭借强大的神魂,在其他人看来完全不可能躲过的利箭,对她而言就如同慢动作,在外放的神识下,轻而易举便可接住。 加上一些金色的幻梦花的花粉,外加小范围外放的神识影响,让众人产生幻觉并非难事。 接连几天,群臣上朝都是一副恍恍惚惚,怀疑人生的状态。面对他人欲言又止,疯狂脑补。 脑海中仿佛有无数个问提,却偏偏又不敢主动去问。 钟明娥没有再提及那件事,而是问起那名刺客的情况。 此人果然是水泽国人,还是其中最顶尖的那些之一。 据她招供,在半月前,水泽国便派遣一队人马扮成商队,通过金凰王朝的某位郡王牵线,两方合作刺杀帝凰。 这人便是通过那支商队混入夏都的,且她只负责刺杀,后续都由对方安排。 ——她只负责射出那一箭。 一番严刑拷打,便将一切谋划尽数道出。 但更深入的秘密,诸如幕后指使的人是谁,她却是不知道的。 并且,就在刺客被抓当天,住在夏都某家客栈的同谋,一同自尽当场。 有足够庞大的势力谋划这一切,又如此憎恨自己的人,无外乎那几方氏族豪绅。 钟明娥心知肚明。 不过,有了之前那神乎其神的那幕,想来那幕后之人,会日日沉浸在忐忑不安之中吧! 恐怕那份纠结与怀疑,绝不会比如今身在朝堂之中群臣要少。 包括柳老丞相在内,这些人很明显都好奇钟明娥身上发生了什么,一个个目露期盼,就差在瞳孔中写下‘陛下快说啊’这几个大字了。 偏偏钟明娥就是不提。 望着百官憋屈到极致,想咆哮却又怂到不敢吱声的表情,瞬间发觉这无聊的早朝都变得有趣了呢! 幻梦同意很开心。 【你这招一出,那些对你不利的流言蜚语,一下消失的一干二净,恐怕就是主角也得被你忽悠瘸了。】 钟明娥能说自己就是突然想皮一下吗? 轻咳一声,满脸认真。 “嗯,我只是让这些人提前适应一下——以免接下来发生的一切让她们措手不及。” 对,没错,她就是这么善良的人。 这个世界虽然灵气不存,却有着另一只更为通用的特殊力量,那就是气运。 据她所了解,每个世界都有一个或多个命运之子【女】,有些位面不少气运的影响,芸芸众生一视同仁。 有些影响很大,比如,这个世界的气运对此界万物运行关系重大。 只是由于这是一个小世界,一般人察觉不到,且从未有人开发过气运之力,因此,冥冥之中对人的影响有限。 第308章 女暴君三十九 想研究气运,得从明玉身上下手是最好的。 不过,自从钟明娥继位后,小胖子就再也没主动露面了。 据宫内小侍所说,似乎是凤君对小胖子说了什么,她这才故意躲着,整日闷在自己宫殿内,不知在做些什么。 当时听懂这位特意跑到自己面前话中的暗示后,钟明娥静静盯着他好几息。 直看得此人浑身冒冷汗,才漫不经心吩咐女婢将这人送回。 “送回六皇妹那。” 至于明玉会如何处置,便随她去。 大概是发现这位新凰喜怒无常,难以讨好,而且总能敏锐地洞察出每个人的心思,渐渐地,便很少有人靠近。 钟明娥身边总算清静了。 至于研究没有试验品怎么办?不是还有男主吗! 钟明娥直接从丞相府将男主借了出来,目前已经研究了好些天,收获颇多。 于是,明玉纠结了好几个月,终于,难得从寝殿内踏出,刚刚走入御花园,便见到一个熟悉无比的丑男孩。 日光暖暖,御花园里花草茂盛,姹紫嫣红。 此时,丑男孩脸上灿烂的笑容比御花园里的百花都要夺目,正用无比崇敬的眼神,一眨不眨的仰头看着自家皇姐。 而最最重要的是—— 自家那个一向性冷淡的皇姐,居然正用手揉搓那丑男孩的脑袋。 唇边还挂着一抹愉悦的笑容。 明玉—— 没记错的话,皇姐还从来没摸过她,也没有对着自己这般温柔的笑过? 明明是自己先—— 此刻,脑海中那些纠结复杂的心思消失得无影无踪,委屈与气愤的情绪齐齐涌上心头。 就像是某只和自家铲屎官闹脾气,离家出走,好不容易想明白,自个跑回来,却发现铲屎官身边出现了另一只小妖精插足其中,霸占了本属于自己位置的喵咪。 明玉几乎瞬间炸毛,隔着花丛,下意识就想往那冲,把那碍眼的脑袋从那只修长白皙的手下挪开。 但看了看旁边的皇姐,她又陷入沉默,脚下好似生根了一般,脸上出现了几分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复杂情绪。 柳絮正美滋滋享受着神仙姐姐温柔的抚摸,突然感觉背后一凉,迷惑的举目四望,什么也没看到后收回视线,继续同神仙姐姐聊天。 “陛下接我入宫之时,不是说有事需要我帮忙吗?我该怎么做?” 想到这几天除了吃就是睡,偶尔被陛下温柔抚摸脑袋的生活,小男孩难得有些脸红,他好像什么忙都没帮上? “不,你做的很好。” 好歹也是主角之一,通过这几天的观察,钟明娥已经弄明白这个世界气运之力的运行机制。 安抚了小小工具人几句之后,才道; “再过几日,你便可会家了。” 柳絮:“——哦。” 只是,一想到回家后就再也见不到这么好看的陛下,反而每日要面对自家亲姐那张讨厌的脸——小男孩就对这世界充满了绝望。 殊不知,另一个被他霸占了亲姐的小胖子,表情比他还要郁闷,正用满含杀气的目光紧盯着他。 如果可以,明玉简直想亲自帮他收拾行李,立刻把人连带行李丢出凰宫。 可,偏偏她却做不到。 ——只能在心中疯狂的挠墙。 一直等到钟明娥立刻,明玉才敢现身。 “——啊!!” 御花园,柳絮突然惊呼出声。 原来是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小胖子气势汹汹朝他冲了过去,险些将其撞到。 “你干什——你,你怎么哭了?” 小男孩本来凶巴巴的质问,见到小胖子脸上的眼泪,便不由自主改了口风。 此时,他已经认出小胖子的身份。 只是这位六皇女看上去比上次在自家所见,要消瘦些,脸上的婴儿肥倒是还在,眼圈却是红彤彤的,一双黑黝黝的瞳孔中满是委屈和愤怒,还有些凶。 倒像是被人欺负过的小狼崽似的。 明玉将要冲口而出愤怒卡在喉咙,继而梗着脖子道; “胡说,我哪里哭了?” 柳絮小心翼翼的看着她。 “那——你是害怕陛下?在躲着她吗?” 他的年龄虽小,却也不是什么都不懂,曾经发生的那些事,钟明娥从未下过封口令,包括先凰的死因。 只是,从未有人敢在大庭广众下议论此事。 明玉满肚子的怒气瞬间被戳破,整个人突然变得焉哒哒的。 沉默半晌,才开口。 “我没有怕,只是——” ——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唉,真为难人呀!” 柳絮双手托着下巴,小大人似的叹息,稍后在亭子下的石阶上坐下。 “我那混账姐姐做出什么事都不奇怪,不过,陛下是个好人,定然不会做恶事,也不会错杀好人的。” 说着,小男孩还肯定的点点头。 明玉不由沉默,却无法辩驳。 “诺,给你。” 看她可怜巴巴的样子,柳絮也不计较方才的事了,掏出几块包裹的严严实实的蜜饯递给她,权当安慰。 明玉也意识到自己之前是在无辜迁怒,内心深处的那股郁气也与对方五官。 婴儿肥的小脸上爬上一抹嫣红,带着些不好意思接过蜜饯。 道谢后,将一颗蜜饯放入口中,一口咬下。 “——唔!” 下一刻,明玉脸上微变。 什么纠结郁闷,伤感气愤通通消散,此刻,她只觉眼前发光,又甜又酸的味道席卷心头。 好歹是他的一番好意,明玉缓过劲后,艰难将这蜜饯吃下,脸上勉强挤出一抹微笑。 “你、你这蜜饯哪来的?” 话才出口,明玉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若是将这世间的甜食分等级,那么,自家那位皇姐无疑是站在甜食顶端的大佬。 果然,柳絮的话证实了她的猜测。 “陛下方才赏的,我还没来得急品尝呢。” 明玉心中发酸,嘴里是又酸又甜,龇牙咧嘴,整个人看上去怪异极了。 柳絮小心翼翼的偷瞄她一眼,悄悄往旁边移动几步。 “你没事吧?” “呵呵,没事。” 明玉勉强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脸上露出一个由衷感动的笑容。 “这蜜饯太好吃了,不愧是御膳房特意为皇姐特制的。” 脸上带着些跃跃欲试,似乎还想再拿一个。 “——是吗?” 柳絮被她勾起了好奇心,伸手拿了一颗放进嘴里。 御花园顿时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 第309章 女暴君四十 不久后,无意中经过御花园的小侍看见这诡异的一幕,一个小胖子宛如一只四脚朝天的乌龟被人按在地上,在其身上,有个小男孩正挥舞着小拳头使劲捶—— 小侍眼尖,认出了两人的身份,又想到之前陛下曾吩咐,这位丞相家的公子待遇一应待遇照搬皇子,正纠结要不要上前,突然瞥见不远处那道静静站立的身影。 隔着一段距离,钟明娥静静望着纠缠在一起的两只,确切的说,是注视着两人头顶那虚无的,激荡浮动的气运之力若有所思。 “原来还有这种变化——” 那副认真观察的表情,就差掏出小本本,将一切记录在案了。 幻梦无言以对。 作为引起一切争端的罪魁祸首,这么淡定真的好吗? 石锤了!这位真的把男女主当工具使用。 经过昨天发生的事故,让明玉想通了,翌日,在下朝的半道上,成功堵到了下朝的皇姐。 瞥见皇姐的身影,已经等候许久的明玉,终于鼓起勇气上前拦住了钟明娥。 钟明娥首先看到的便是她眉毛下整整齐齐的‘黑眼圈’,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察觉到皇姐频频投放到自己眼睛上的视线,心中感到羞愤,却还是抬头直视。 “皇姐,我有话要说。” “——嗯?” 口中漫不经心的回应,目光却情不自禁被其头顶的气运吸引,这段时间,她正沉浸其中不可自拔呢! 明玉沉默片刻后,咬牙道; “父君病了许久,你就不想去看看他吗?” 钟明娥沉吟片刻后,好奇道; “我若是真去,他只会病的更加严重吧?” “那母凰呢?” 终于问出了这个放在心中许久的问题,明玉好似松了口气。 压低声音,双眼紧紧盯着皇姐,两侧的手却不由握成拳头状。 “你——你为何要杀她?” “——原因?” 钟明娥收回漫不经心的目光,垂下头,直直与其对视,眼神中带着前所未有的锋利光芒。 “她要杀我,成王败寇,不外如是。” 一字一句。 “换做是你,亦如此。” 小胖子呆呆站在原地,张了张口。 还没等她出声,说完那番冷酷无情的大实话的钟明娥,绕过小胖子,沿着原先的那条路径直走了。 脚下的步伐,不曾有丝毫改变。 更没有回头看。 幻梦对钟明娥这般直接有些不解,她相信,以钟明娥的本事,哄骗一个小胖子手到擒来,实在没必要如此伤人心。 钟明娥勾勾唇。 “这世间,一向是真实伤人,何必教其自欺欺人?” 眉宇间透露出几丝淡淡的冷意,却很快便消散,仿佛只是他人错觉。 金銮殿 群臣战列成两排,信号一袭玄色凤凰冕服,端居于高台之上的御座。 淡淡扫视群臣。 “刺杀案可有结果?” 刑部尚书颤颤巍巍的出列,诚惶诚恐的下跪请罪。 幕后黑手将线索抹除的太过干净,哪怕她沿着蛛丝马迹,没日没夜的追查数日之久,也毫无所获,只找到几个弃子。 当然,真相如何,朝中许多大臣早有猜测,只是苦于没有直接证据而已。 高台之上的新凰沉默半晌后,突然轻声叹息。 “朕很失望。” 轻飘飘的四个字似乎裹挟着无尽的血腥,让许多大臣不由回忆起那日发生的那一幕场景,纷纷不由一个哆嗦,跪倒在地。 “陛下息怒——” 一时间,殿内陷入沉默。 “勾结党羽,通敌叛国,当街行刺,视国法于无物——这世上竟有如此丧心病狂之人!” 真正丧心病狂的正痛心疾首谴责呢! “可笑幕后之人无知,不知朕有苍天庇佑,国运垂青,岂会死于小人之手?” 多日以来,总算听陛下提前那日的异象。 群臣顿时仿佛竖起耳朵,内心焦急的好似一万只猫爪在挠,甚至忍不住分析陛下言辞中的每一个字词。 没想到,钟明娥话说到一半,却顿住,不再往下说了。 站起身,轻声道; “诸位爱卿,朕欲在十日后祭祀田地,点醒国运,聚人道气运,收天下民心。” 明正元年,八月十八。 金凰王朝帝凰与凤凰山,祭祀天地,开国运,定万世太平。 而这日,也被后世称之为‘太平盛世之开篇’。 ——人道盛世,自此而启。 凤凰山巅,祭坛之上,无数目光追随着那道身影,随着帝凰起舞,天上缓缓出现七彩云霞,天地间好似响起一道惊雷乍然而落。 千里山河,万里江山,齐齐震颤,仿佛天地山川河流瞬间被人点醒,一道耀眼的金色凤凰,振翅翱翔,游遍整个金凰王朝的疆域,洒下灵露。 从此,只存在于人们概念中的国运凤凰,成为了真实不虚的存在。 钟明娥的心神似乎与冥冥之中的虚幻凤凰合一,在这一刻,一起飞向那无穷尽的虚空,俯瞰大地。 无数透明的鸟自地下飞出,宛如满天星河,汇聚无边璀璨,那是众生气运。 无数透明鸟化作流光,汇入凤凰体内,化作国运的一部分——此便意味着天下民心所向。 若仔细查看,便会发现,在南方上空,有不少游离在外的透明鸟汇聚在一起,尤为明显。 而北方,已是一片璀璨星空。 国运凤凰,本就是合天下众生气数,汇聚成势。 之前夏域风雨飘摇数载时光,金凰王朝国运本该低迷,但原身收复北域,为金凰王朝重续国运。 钟明娥登基后,又强行推行新政,正是人心振奋之时。 此时,这国运凤凰,被钟明娥一舞点醒,便如朝阳破云,刹那间喷涌而出,瞬间惊动了整个夏域。 那些普通人虽看不见此等惊人异象,却也在冥冥之中有所明悟。 只觉周身似乎多了些什么,与脚下这片土地多了一丝联系。 这是一种极为奇妙的感觉。 无形的风雷在天地间震荡,身穿凤凰冕服的年轻帝凰缓缓结束祭祀舞,转身面对众人,身后是群山拱卫,万里江山尽数臣服于她脚下。 国运加身,人道垂青,钟明娥好似有种一念便可俯瞰整个夏域疆土的感觉。 她的所作所为,于这片天地而言,无异于开天辟地。 以往从未有人能以一己之力将存在于概念中的国运凤凰真的点醒。 作为点醒凤凰的人,钟明娥自然获得了最大的好处,周身气运强盛到了极点,一举一动间都有种令人不敢直视的恐怕威势。 仿佛真有天命加身。 第310章 女暴君四十一 祭坛下的群臣几乎不敢大喘气。 直觉告诉她们,此刻最好不要对这位陛下心生任何不轨执念,否则,恐会招致难以想象的后果。 “这就是人道气运之力吗?” 钟明娥暗自琢磨周身多出的这股特殊的力量,虽然并未带来丝毫实力上的提升,却给她一种自己是主角的感觉。 “虽如此,却不可滥用,人心所向,大势在我,诛邪辟易,人心若失,顷刻间必沦为孤家寡人,朝不保夕——” 譬如,那不久前和水泽国勾连,企图行刺自己的幕后黑手—— 山巅寒风萧瑟,钟明娥若有所思望向南方,目光颇为好奇。 其视线中,无穷无尽的透明鸟宛如滔滔洪流汇入金色凤凰,又像是一条挣脱了锁链的金色凤凰,正裹挟着惊人的气势,向南边冲去。 那些零零散散的透明鸟,在这股气势的冲击之下,瞬间溃不成军,一个接一个暗淡无光,破灭。 不久后,南方氏族豪绅的族长齐齐因病去世,接任族长的不过两三天便再次因病而亡,接着是下一任,下下任—— 在短短半个月内,或因病,意外,或者巧合,氏族豪绅的嫡系血脉不断去世,除了其中几家刚刚诞生不久,尚在襁褓之中的婴儿得以存活。 无论其他人如何调查,都查不出任何人为因素,更像是某种骇人听闻的诅咒。 顿时,民间流言四起,其中传播最广的便是,这些氏族豪绅丧尽天良,通敌叛国,外加谋害帝凰——这才会引动雷霆之怒,至身死族灭的下场。 这个说法在民间广为传扬,但其余躲过一劫的大氏族却不怎么相信,她们更愿意相信,帝凰暗自动过手脚。 毕竟,那些联合反对新政的氏族的族长,死于同一天。 随着凤凰腾飞,气运只说早已流传四方。 据说帝凰得国运庇佑,因此才能逃脱刺杀,反擒刺客。南方氏族豪绅图谋不成,反遭国运反噬,以至身死族灭。 一时间,其余氏族豪绅安静若鸡。 哪怕军队撤离,这些人也不敢暗中搞小动作,反倒开始主动配合新政实行。 终究,基业再重要,也不如全族性命,基业失去还能挣回来,一旦步上那些氏族豪绅的后尘,那可就真是一场空了。 不仅那些主动服软的氏族如此想,朝堂群臣也暗自怀疑是帝凰暗搓搓下了黑手,想到这,身体纷纷颤栗。 钟明娥大概知道这些人的想法,但她并没有解释。 名声这等身外之物,钟明娥并不在意。 反倒是——目睹某些尤为在意名声的人,却偏偏身败名裂,让其感觉格外有趣。 不过,如此强烈的反噬,也只有这一回。 这些氏族豪绅,算是恰好赶上了‘特殊时期’。 待到国运进入平缓期,即便再有人联合刺杀帝凰,也不会出现如此可怕的反噬。 有了血淋淋的前列,此时的金凰王朝前所未有的‘齐心’。 群臣积极主动献策献计,在五大新政的大方向上,又不断完善了许多小目标。 ——事实证明,从来就没有蠢笨无能的臣子,只看驱动她们的力量够不够充足。 显然,钟明的威慑力,已然足够充足。 正如这个世上就没有废物无用的工具人,只看主人会不会使用。 而钟明娥显然是此中高手。 假使先凰还在,看见这些以往什么也不行的群臣,在钟明娥利用下,不仅个个积极主动加班加点,说话还一个比一个好听,恐怕会心生——这些蠢货,以往怕不是在驴我? 对此,钟明娥表示十分满意。 虚假的暴君,鸡鸣时起,夜半三更才睡,大量的政务,伴随着空虚的身体。 看似集权于一身,实则全年无休,受尽天下人唾骂,随时有人企图刺杀帝凰,以望名扬天下。 真实的暴君,随心所欲,为所欲为。 数不清的工具人分担政务,无数人在心中咒骂,却不敢付诸行动,只能目睹帝凰为所欲为,明面上还有笑意逢迎,心甘情愿受其驱使。 只不过,钟明娥完美的帝凰生涯中,还有一点小小的缺陷。 那就是目前的工具人还是有些少,她只能扩展学院,为了解放更多的工具人,钟明娥又颁发了两个新政。 其一,便是允许男子入书院读书,同样有资格参与科举。 其二,便是打破以往官员晋升的门槛,若小吏真有能力,只要其做出功绩,通过考核,便可晋升为官。 这两个堪称石破天惊的新政,如今却没多少人敢当面反对。 究其原因,还是钟明娥国运在身,虽不至于诸邪不侵,但身体健康,思维敏捷,乃至在关键时刻趋吉避凶,此绝非虚言。 国运强大,会反哺天下众生,首先受惠的便是朝着做出贡献的群臣。 为天下立功者,气运加身,可福泽后代,使其更加健康聪慧。 这是任何人都无法拒绝的极致诱惑。 而男子或小吏,自然也是金凰王朝的一员,他们的强大,自然对国运壮大有益。 这其中的牵扯,与莫大的好处,无关有无违背祖制,与其一比,都不值一提。 就这样,以往还有人推三阻四的新政,飞速落实,整个金凰王朝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迅速发展壮大。 如此堪称天翻地覆的变化,自然被所有人看在眼中,记在心里。 渐渐的,一些富商豪绅,越来越投入其中,而一旦有贡献,便会获得国运垂青。 如此这般,循环往复,便会沉迷其中,不可自拔。 朝堂也越发生气勃勃。 继位之初,所欠缺的位置,尽数补齐一批新臣,那些人无一不是以往各个衙门之中的副手,或者不甚起眼的小官。 ——早在太女监国之前,钟明娥便有留心,因此才能无缝衔接,朝堂才能平稳。 唯有一人,一直在位。 两人间早有默契,待到完成背锅大业,柳老丞相便会识趣上奏乞骸辞官,告老归乡。 这其中未必没有柳游的原因。 一直没有踪迹的阿木,终究还是现身了,且亲口告发了丞相女君的种种恶行。 尽管没有‘国丧期间大不敬’之罪,但凭借其以往的累累劣迹,也足以进牢狱蹲几年的,这还是看在柳老以往的功劳。 经过这一遭,柳老丞相似乎也看淡了,眼看涌入朝堂的年轻后背,向来识趣的她选择为这些后进之辈腾位置,也好在新凰面前保留些情分。 柳老的离去,似乎表示旧时代的终结,象征新时代的开启。 第311章 窝里横一 “娘!娘啊!你快醒醒,你可别吓我啊,娘啊!你要是去了,我可怎么办啊!” “娘啊!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快醒过来吧,别吓我了。” 钟明娥刚恢复意识,就听到耳边传来一阵鬼哭狼嚎,恬噪得她想一脚踹过去,让其闭嘴。 不过钟明娥没有立即睁眼,而是趁机花费了一分钟接受原主的记忆和这个世界的剧情。 等吸收完原身的记忆和剧情之后,钟明娥的脸色那叫一个黑,猛然睁开双眼,瞳孔中闪过一丝厌恶。 “娘?娘你终于醒了!太好了娘你没事太好了。我就说你身子骨硬朗着呢,咋会有事。” 跪在床边膀大腰圆却哭丧这一张脸的女人,一看到钟明娥醒来,顿时一脸惊喜与庆幸。 钟明娥面无表情的坐起身,在女人毫无准备之下,毫不留情的一脚踹了过去。 “娘?你做啥踹我?” 胸口被踹了一脚,疼得龇牙咧嘴的女人哀嚎几声的同时,还心虚的偷偷往坐在床边的钟明娥望了一眼。 见钟明娥脸色非但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难看,钟大福心不由咯噔一跳,恨不得立即夺门而逃。 可她又不敢,她娘都被气晕厥过一次了,要是她跑了,她娘要是再晕过去可咋办? “老娘为啥踹你,你心里没点数?” 钟明娥一边起身麻利穿衣,一边冷冷扫了其一眼。 从没见过亲娘发过这么大火的钟大福秒怂,原本还想为自己辩解的话,也给吞了回去。 “识相的就赶紧给老娘交代,那些银子你到底给了谁,不然你就给老娘滚出这个家,老娘就当没有你这么个狼心狗肺的女儿!” “娘,你——你说啥呢,我不是说了,那些银钱我——我都花没了,没、没给谁。” 钟大福坐在地上没起来,听了亲娘这话,就知道亲娘还没忘记这茬,不由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钟明娥微眯着眼睛,走过去一把揪住钟大福的衣领就往外拖。 钟大福没想到就她娘那瘦不拉几的身板居然能一只手拖着她走,不由愣了,等她反应过来后,才发现已经被拖到家门口,这下不由慌了。 “娘!娘你这是做什么,我知道错了,我真知道错了,娘你别生气。 小草的医药费我去借,我去借还不成吗?娘,你赶紧把我放开,我这就去给小草借银子。” 钟大福都是四岁孩子的娘了,还是很要面子的。 被亲娘像是死猪一样拖着走的丢脸样,她还是不愿被周围邻里乡亲们看到的。 然而钟明娥根本就不管钟大福哀求,脚下的步子没停不说,反而还迈得更大,走得更快了。 钟大福不知道她娘到底想做什么,心里不免有些慌张。 随着周围走出家门的邻里邻居越来越多,她更是恨不得挖个洞把自己整个人埋进去藏起来。 瞧着平日都是乐呵呵的钟明娥,此时居然黑着脸一副气冲冲的模样,闻声而来的邻里不由好奇了。 “老钟,你这是做啥子呢?你不是回家拿银钱去了吗?” “是啊婶,小草还等着救命呢,可耽误不得。” “对对对,小草从山上滚下来满身满脸都是血,去了医馆怕是得花不少银钱呢!” “老钟,你要教训女儿还是把小草救回来再说吧,小草虽然是个男娃娃,可到底也是你的孙子,心可不能太狠了。” “是啊是啊,老钟啊,你还是赶紧把银钱送去镇上医馆吧,你要是不想去,找人帮你送去也成啊。” 周围老邻居苦口婆心的劝着,同时看向钟明娥的眼神多了几分异样。 显然是觉着,钟明娥这是根本不想救小草这个不能给家里传宗接代的孙子。 钟明娥像是没有察觉到她们的异样眼神似的,听了众人劝说后,脚步虽然依旧没停,却红了眼。 “乡亲们,不是我不想拿银钱出来救小草,而是我——我根本拿不出来,就是一块铜板我都拿不出来了!” 邻里们一听,却是不信的。 不由再次七嘴八舌了起来。 “咋可能呢?你家三个小郎都出嫁了,我可记得彩礼和礼金都不少吧?咋可能连一块铜板都拿不出来?” “可不是,老钟,别人不知道,咱们都是一个村子的,还能不知道你家里啥情况?” “婶,你要是没银钱就找村长借呗,其他的等先把小草救回来再说。” “对对对,可以找村长借,借个二三两都不是问题,还是救人要紧,可不能耽误了。” 钟明娥苦笑着摇了摇头。 “我夫郎去了前,是赚了点家底,可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说着,钟明娥猛然停了下来,朝着钟大福的胸口又是一脚。 “都是这个孽女造的孽啊!居然偷了家里的银钱,不知道给了那个祸害挥霍了,她这是要了我的老命啊! 可怜我的孙子小草,现在才四岁啊!可就因为有这么一个孽障娘,连救命钱都没了!” 随着钟明娥话音一落,来凑热闹的邻里们都惊呆了。 “啥?大福偷了自家银钱?这,这是咋想的?!” “真是造孽啊!这是把家里的银钱全偷了,那小草可咋办? 老钟啊,要不你还是赶紧上村长家问问,村长怎么着也能借你二三两应急。” “钟大福你可真是个丧良心的东西!居然连家里的银钱都偷!” 村里一个热血女君,没忍住站出来指着钟大福的鼻子破口大骂,那愤恨的模样,像是恨不得将钟大福人道毁灭了似的。 钟大福就是个家里横,在外窝囊废,瞧着说话之人身高体壮一脸凶狠模样,顿时就怂了。 头一个劲往胸口埋,抖着身子一声不吭。 瞧着钟大福这窝囊废的样子,女君不屑的呸了一声。 这时,钟明娥再次开口了。 “我知道乡亲们的心是好的,只是小草流了那么多血,伤肯定不轻,二三两怕是不够。” 不等邻里们开口,钟明娥又道; “所以我打算上山一趟,打个大家伙下来。至于这个孽障东西,她要是还咬死不交代出那些银钱去向,就拜托乡亲们帮我将这个孽障赶出村子,以后我钟明娥就当没有女儿了!” 说罢,钟明娥便急匆匆往村子后山去了。 “这、这老钟在想啥子,大家伙哪能说打就能打到的,都一大把年纪了,可别大家伙没打到,反倒自个儿有个好歹。” “我看还是赶紧把这事告诉村长吧,别真出事了。” “对对对,我们还是赶紧告诉村长去。” “小草那边也不知道怎样了,就村长家老大身上带的那些铜板,怕是不够。” “刚刚老钟也没说错,咱们就是乡亲,能咋办?这事还是让村长操心吧,咱们就别瞎操心了。” 窝里横二 以最快速度上了山的钟明娥,多少猜到点那些邻里的想法。 不过,她并不在意,虽然她现在是行为多少有点崩人设,可救人要紧,其他等过后再说吧! 原身是从苦日子里熬过来的,现年才四十二,却早已一身老毛病,平时上个山都能气喘吁吁。 所以摆脱了那些邻里后,她就从空间仓库拿出一枚治疗身体劳损的百草丹和培元丹服下。 一个小时后,浑身狼狈、脸上和身上还沾上了血迹的钟明娥拖着一只四五百斤重的野猪,怀里揣着一支百年人参下山了。 走到半道时,正巧与带人上山寻她的村长一行人撞上了。 瞧着钟明娥那狼狈、满身血的样子,村长一行人都吓了一跳,确定钟明娥只是受了点皮外伤,并不严重后才松了口气。 等缓过这口气后,村长一行人就只剩下震惊了。 平时下田干活慢吞吞,还经常喊着腰酸背痛坐下休息的老钟,居然真打到了一只大家伙! 这。这就跟天上突然夏宏宇似的,太让人不可思议了! 知道钟明娥急于去镇上,乡亲们也不敢在这个时候问她是怎么打到大家伙的,忙上前帮着把四五百斤的野猪抬下山,又抬上牛车。 坐牛车去镇子的路上,钟明娥整理了一下原身的记忆和这个世界的剧情。 是的,这个世界也存在一条主线。 男主带着无边悔意死后重生,改过自新,跟前世被他退亲的女主相亲相爱,一起发家致富,过上与前世截然不同的好日子,最终成为有权有势的官老爷的励志女尊文。 钟明娥对着主线的感官不是一般的差,只因主线男主三观不正就算了,还跟励志两字一个铜板的关系都没有。 男主重生回来后,除了依附女人就是依附女人,从没想过靠自己的本事过上好日子。 等依附女人过上好日子后,却说是靠自己的不懈努力和妻主、妻家的支持,才一步步走上现如今让无数人仰望的高位。 然而这还不是最让人反感的,最让人反感的是,他的成功完全是踩着无数无辜炮灰的命得来的。 而原身一家四口,就是无辜炮灰中四人。 男主王莲,是隔壁村长家二房最小的男孩,因为前头有了三位姐姐的原因,他几乎是被父母和三个姐姐宠着长大的。 在他十五岁的时候,跟同村的王剑,也就是女主定了亲。 他们定亲后,两家关系走得更近了,王剑也对王莲这个未婚夫很好,小礼物几乎就没有断过。 然而就在他们定亲后那年,王剑的母亲突发急病去了,没多久王剑的父亲也病了,从此就成了一个病秧子,断不了药。 而王剑的弟弟又不愿辍学,王剑家的日子就更不好过了,由原先的家境殷实,转眼间变成了村里的贫穷户。 王莲是个不愿吃苦的,见王剑家变的贫困后,就打起来退亲的念头。 不过他没有立即退亲,而是想着找到下家,觉得稳妥后再打着真爱的名义退亲。 于是暗中悄然打听了一圈后,就盯上了隔壁村还算殷实的人家。 最后选来选去,选中了原身的女儿钟大福。 钟大福是个心大没脑的,根本没看出王莲的故意接近。 等到了跟王莲谈婚论嫁的时候,才知道王莲居然是个有未婚妻的,这可把钟大福惊得够呛。 只会在家耍横在外窝囊的钟大福,在得知这个消息后的第一反应,就是跟王莲断了关系。 然而心大无脑的她,根本就不是王莲的对手,很快就被哄得团团转,王莲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最后王莲虽然成功跟王剑退了亲,钟大福的名声却坏了。 是的,坏名声的只有钟大福这个蠢货,王莲由始至终都是最无辜的那个。 哪怕是他主动跟王剑提退亲的,外人也从没说过他一句不是,反而说钟大福不像话,心机重。 不然怎么会连别人未婚夫都抢?为了抢人未婚夫,还故意演了一场戏,占了人家未婚夫的便宜没让人未婚夫不得不退亲另嫁给她。 因为这件事,本就是外来户的钟家,被村里的邻里排斥在外了。 所以哪怕钟家不缺吃喝,在村子里的日子并不怎么舒心。 对此,王莲一开始是不在意的,该吃吃该喝喝。 直到几年后,去参军升到百夫长的王剑荣归故里,把父亲和小弟风风光光接去随军,王莲心里顿时就不舒服了。 随后二十几年,王莲总是关注着王剑的消息,听到对方娶了上司的儿子或是又升官了,他就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后悔和妒忌。 后悔当年退亲,妒忌嫁给王剑当官老爷的人不是他。 到死那一刻,他都在后悔,想着如果人生重来,他绝对不会跟王剑退亲。 也许是他踩了狗屎,还真就让他重生了,重回到十八岁,已经勾搭上钟大福,却还未跟王剑退亲前。 确认自己重生的王莲,第一时间就是甩了钟大福。 怕钟大福纠缠自己,他就设计钟大福跟他堂弟王翠落水,两人有了肌肤之亲,让钟大福不得不娶他堂弟王翠。 钟大福娶了王翠不久之后,王莲也如愿嫁给了王剑。 只是无论前世今生,王莲都是个吃不了苦的。 哪怕他知道这个世界后续发展,他也从未想过利用自己的‘先知’,靠自己过上好日子。 嫁给王剑之后的日子,并未如他所想的那般舒心,反而每天有做不完的家务活,还得侍候身体不好妻父和脾气不好的妻弟,别提有多憋闷了。 前世他嫁给钟大福,虽然也做家务,可最多也就是洗洗衣物做做饭罢了,其他事用不着他操心。 反观嫁给王剑后,他就没一日是清闲的,特别是三个月后王剑参军去了,他还得下田种地。 他在母家的时候都没下过田,嫁人之后却要他下田,这于他而言无异于晴天霹雳。 只是他不下田,就会被妻父和妻弟骂是懒货,伤心之下的他,不自觉的就想到了钟大福这个前世的妻主。 于是找借口去隔壁村看望王翠这个堂弟,只是这一去,他就妒忌的眼红。 他设计王翠这个堂弟嫁给钟大福,除了防止钟大福纠缠外,还因为他妒忌王翠这个堂弟。 是的,他妒忌王翠,只因王翠并不是他大娘的亲生儿,而是被抱错的高官公子。 而他真正的堂弟,就是前世王剑娶的上司家公子! 前世那高官是在八年后来接王翠的,从此王翠就山鸡变凤凰,过上了光鲜亮丽的富贵日子。 而他呢? 他还是依旧窝在农村过苦日子,生活看不到半点希望。 凭什么样样比不过他的王翠可以过上富贵日子,而他却不能? 窝里横三 所以重生回来的王莲,嫉恨王翠,才让王翠和钟大福捆绑在一起,目的就是为了让王翠过上他前世的‘苦日子’。 可谁知道,王翠嫁给钟大福后,非但没有过苦日子,反而比他活的滋润的多。 本就信心扭曲的他,自然看不得王翠的日子好过,于是就在暗地里再次勾搭上了钟大福。 屡次暗示要不是王翠设计,他们早就过上幸福美满的好日子了。 一开始钟大福还不觉得有什么,可听王莲说多了,心中自然渐渐对王翠生出了不满。 不知不觉中,她就养成了时常谩骂王翠,像是把王翠当成了仇人似的。 不过好在她也只是嘴上谩骂,并没有动手打人。 然而这却让王莲很不满意,只是钟大福是个真窝囊废,再加上有原身看着,她根本不敢真动手。 最多也就是指使王翠不停干活,以此来磋磨他罢了。 王莲对此气闷不已,不过很快,他就想到了另一个折腾钟家人的法子。 那就是一点点掏空钟家的家底,不止足够他吃香喝辣,还能用来讨好妻父与妻弟。 只是他的日子好过了,钟家人的天却是差点塌了。 王翠被钟大福赶到山上挖野菜,钟小草心疼自己生父就跟着去帮忙,却不曾想挖野菜的时候一不小心踩空,从山坡上滚了下去,身上有多处伤口还昏迷不醒。 在乡亲的帮助下,王翠哭的急急忙忙的坐上牛车带着儿子去了镇上医馆救治。 原身想着回家拿银子,就没有跟着去,想着拿到银子后再借村长家的牛车追上去。 可万万没想到,她藏得严严实实的家底居然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全没了!一个铜板都没给她留下。 原身当即就被刺激的眼前发黑,可想着还等着她救命的孙子,狠狠咬了咬舌头,让自己醒来,转身就想去找村长说自家银钱被贼偷了。 然而她还没走出房门,就被自己女儿给堵住了。 在女儿支支吾吾的交代下,才知道家里存了几十年的六十多两银子,居然是被她偷拿走的! 原身一口气没上来,当场昏厥过去了。 事实上,在主线中原身直接被气死了。 而现在因为钟明娥的到来,原身才没死。 主线中,钟小草没能救活,也死了。 医馆的医师说,如果有人参吊命,她有八成把握能把钟小草的命救回来。 可当时无论是医馆还是王翠都找不到人参,最后钟小草死了,仅仅在这个世界活了四年。 钟小草的死给王翠很大的打击,整个人变得疯疯癫癫,钟大福也因为儿子和母亲的死,终身活在悔恨当中。 几年后,王翠再次怀孕,生下了一个女儿。 疯疯癫癫的王翠,因为这个女儿的诞生渐渐恢复了正常。 可就在这个时候,王莲再次找上了钟大福。 钟大福就像是被王莲下了迷魂药似的,再次被王莲忽悠,以至于在害死了母亲和儿子后,又害死了女儿。 王翠这次再也承受不了打击,抱着女儿的尸体直接撞了墙,当场毙命。 王翠死后一个月,他的亲生父母找来了,得知亲儿是被钟大福‘逼’死的后,就找人打断了钟大福的双腿。 让她后半辈子都只能窝在山疙瘩里的农村,窝窝囊囊几乎没有尊严的带着一口气活着受罪。 而身为男女主的王莲和王剑,则事业有成。家庭幸福美满,让人好不羡慕。 总的来说,原身一家四口就是一套超大号的杯具。 既是男主的踏脚石,又是男主幸福人生的衬托,当真是被利用得彻彻底底! 而原身的执念,就是就会孙子,也让女夫好好活着。 至于钟大福这个没脑子的蠢货女儿,就由钟明娥随意处置了。 半小时后,钟明娥一行人就到了镇上。 随后,钟明娥拜托村长帮她把野猪卖了,而她则以最快的速度赶去医馆。 当她感到医馆之时,看到的就是王翠正跪在一名医师面前无助痛苦哀求的一幕。 被跪地哀求的医师一脸无能为力的表情,嘴上说着与剧情中一模一样的话。 “没有百年人参吊命,他存活的几率不到三层。” 见状,钟明娥快步上前,二话不说掏出用手帕包裹着的百年人参往医师怀里塞。 “这是百年人参,快救人,拜托您了。” 被突然塞了人参的医师先是一愣,而后迅速回过神,打开手里的东西一看,当即大喜。 “你们放心,我师父说了有百年人参吊着就有八成把握把人给救回来,我这就把人参送进去。” 医师一边快速说着,一边迫不及待往治疗内院冲。 她的话音未落,内院的门已经从新关上了。 “娘,对不住,都是我没看好小草,都是我——都是我的错呜呜呜——” 王翠悲痛欲绝的捂着脸大哭,言语中尽是自责。 钟明娥背着双手重重叹息。 “不是你的错,要不是钟大福这个混账糊涂东西,你们父子俩也用不着像黄牛似的被她磋磨。” 说到这,钟明娥的老脸上露出几分惭愧之色。 “我这个老婆子也有错,要不是我偏疼这个混账女儿,她也没这个胆子在家作威作福。 你放心,以后她要是再敢作威作福,我就打断她的腿!” 反正剧情中,这个窝里横的女儿也断了腿。 早断晚断,不是断嘛! 她一点都不介意帮钟大福这个混账提前断腿。 王翠是个唯唯诺诺,只会逆来顺受的人。 哪怕儿子现在生死未卜,他也从没想过怨恨钟大福。 听了钟明娥这话,第一反应是被吓一跳,继而不知道该怎么回话的他,只能一个劲的哭泣着。 面对这个包子属性的便宜女夫,钟明娥不禁有些头疼。 好在这个时候,驾牛车送王翠父子来医馆的陈元回来了。 “婶、姐夫郎,我问了一圈,连百宝阁都去了一趟,都没有人参卖。” 陈元气喘吁吁的跑回来,看到钟明娥在也不意外,忙将自己转了一圈没有收获的消息给说了。 钟明娥感激的拍拍她的肩膀。 “阿元,辛苦你了,人参已经有了,来钱我去了后山一趟,刚好挖到了一株人参。” 闻言,陈元不由愣了。 显然是没想到居然会这么巧。 不过转念一想,也许是小草命不该绝,也就没有多想了。 “那就好,小草是个有福气的孩子,会没事的。” 陈元宽慰两人。 没一会,帮钟明娥卖野猪肉的村长,也带着两名壮年过来了。 “咋样了?这是卖野猪肉的银钱,野猪足有五百一十五斤,卖了四两多,你赶紧去把医药费给交了,好让医师尽快给小草诊治,这可耽误不得。” 一见面,村长陈林就连忙从怀里掏出四两散碎银子和几十枚铜板,往钟明娥手里塞。 窝里横四 钟明娥也没跟她客气,道了一声谢后,快步往柜台跑去交银子了。 医药费暂时需要交三两,先前陈元已经帮着付了一两银子并二十五个铜板,钟明娥补上了剩下的一两碎银并七十五个铜板。 钟小草的情况还不知道怎么样,怕银钱不够,钟明娥跟陈元说了一声,暂时先不还她银钱。 钟家是钟明娥父母那一辈才落户到陈家村的,算是村里的外来户,按理来说本村人是有些信不过这些外来户的。 不过由于钟明娥的娘会做人,生前在村里留下了不少善缘。 哪怕钟明娥和钟大福母女俩多多少少都有点小毛病,村长陈林和陈元母女俩还是信得过钟明娥的。 其实说句不好听的,就算钟明娥胆敢赖账不还银子,陈林身为村长也有的是办法让钟明娥还银子。 毕竟想现今的朝代,镇上的人工一月也不过才三四十个铜板,一百二十个铜板已经相当于是一比巨款了。 想赖账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所以母女俩都表示还钱这事不急,等小草养好身子再说。 伤口处理的时间一般都很长,钟明娥就让她们先回村了。 村长几人也没坚持,跟钟明娥寒暄交代了几句后就走了。 毕竟农村人都很忙,就算不下地也会上山转一圈,挖点野菜捡点柴火什么的补贴家用,也好让家里人过的舒心点。 一个时辰后,钟小草总算被允许探望了。 “病人现在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不过由于失血过多,再加上伤到了脑袋,具体情况还需等到人醒来后才能确定。” 年老的医师对着钟明娥交代了一下病人的身体状况,和需要注意的事项后,就让小童把人送到后院病房之中休养。 “谢谢,谢谢你医师,谢谢你救了我儿——” 听到儿子得救的王翠,当即又忍不住哭了出来。 害怕儿子被吵醒的他,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 老医师摆摆手,习以为常的笑了笑。 “救死扶伤是医师的本职,我只是进了自己的本分。对了。” 老医师好似想起了什么,拿过徒弟手中缺了一角的百年人参,客气的对钟明娥道; “这是一支一百五十年的老参,药效比我预想中的要好,刚刚救人只用了小小的几片,剩下的这些,不知道能不能卖给我,你放心,价钱方面肯定让你满意。” 现在百年人参不好找,所以老医师也没有拐弯抹角,直接报了高价。 农场空间现在算是一方小世界,除了万物之灵的人类,其余是应有尽有,无论是凡间植物,还是仙界植物,都数不胜数,自然是不会缺这么一支百年人参。 不过,她并没有立即答应,而是道; “按理说医师你救了我孙子一名,卖给你是没问题的。只是我孙子这样,还不知道以后的情况会怎么样,我就怕还要这人参救命——” 后面的话钟明娥没有说完,不过却已经足够老医师明白内力的意思。 老医师虽然有些失望,不过她也理解钟明娥内心的担忧。 “你这么想也对,这样,等你以后什么时候想出手,你就找我,可以吗?” 能够救命的百年老参可遇不可求,有时候有钱也难买到,老医师实在不想错过。 钟明娥自然是一口答应,还问了老医师的尊姓大名和府邸所在。 她的这一做法,倒是让老医师颇为舒心。 会问名字和府邸,说明这老人确实有心想把人参卖给她。 只有老人想出手,那第一个想到的肯定是自己。 这么一想,老医师对其的态度不禁又热情了几分。 应付完老医师后,钟明娥就离开医馆出去买吃的了。 简单买了几个白面馒头和三份青菜肉粥,想到小草的情况,钟明娥就在其中两份肉粥里各放了半颗百草丹。 王翠的父亲婚后多年未孕,而被妻父辱骂磋磨多年,好不容易怀孕却生了个不能传宗接代的男娃。 这让妻父对其态度更加恶劣,以至于王翠父亲就把在妻父那受的气尽数发泄在无辜的王翠身上。 可以说,从小到大,王翠就是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常年吃不饱穿不暖,导致他身体亏损的厉害。 要是不好好养回来,怕是活不过四十。 原身的执念中就有让其好好活着,她自然会让王翠安安稳稳,长命百岁,活到寿终就寝之时。 “娘,我、我想回村里一趟。” 吃完自己那一份吃食后,王翠有些忐忑不安的对钟明娥说。 钟明娥下意识皱眉。 “现在天色已暗,你回去做什么?” “小草不知道还要在医馆住多久,所以我、我想回村收拾、收拾几件衣服。” 王翠说着,低垂着头,似乎很惧怕钟明娥这个妻母似的。 钟明娥完全不明白他对原身这种畏惧从何而来。 从他嫁到钟家以来,原身就从没骂过他一句,甚至连脸色都没使过。 可偏偏,他见了原身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连说话都磕巴。 对此,无论是原身还是钟明娥,都十分无语。 “不用,我明早给你银子去成衣铺买几身就成。” 现在手中有银子,人也在镇上,买东西也方便。 然而,王翠好似听到什么可怕的事似的,惊慌失措的连连摆手。 “不、不不不了,娘,还是我明早回、回家里收拾几件吧,就、就不用浪费银子了。” “反正都是要买的,有什么浪费不浪费的,你尽管去买就是,顺便买点洗漱用品回来,别省。” 钟明娥以为他节省惯了,不好意思,随即直接一锤定音,不容拒绝。 然而,事实证明,是她想多了。 王翠抬头飞快看了一眼钟明娥的脸色。 “可、可是娘,我一起没来过镇上,我、我不知道成衣铺在、在哪——” 钟明娥?? 感情不是不舍得花费,而是不认识路啊! “行了,我明天给你们去买。” 想了想,钟明娥又加了一句。 “你要是有什么想买的就跟我说,我明早一块买回来。” “没有没有,娘,我没有什么想买的。” 闻言,王翠飞快摆手,脸上还有些惊慌。 钟明娥一脸无语,这个便宜女夫的胆子,怕是比蚊子还小。 想把人彻底改造过来,短时间内是不可能的了。 果然,功德什么的是没有那么容易得到的。 钟明娥本想让王翠去客栈休息一晚,她来照顾小孙子。 奈何王翠一听去客栈休息一晚,就一副怕得要死,脸色煞白得跟要了他的命似的。 —— 窝里横五 钟明娥翌日带着一大包袱东西过来时,钟小草已经醒了。 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吓到了,小草瞧着有些蔫蔫的,看到钟明娥,也只有气无力的喊了一声‘奶奶’。 钟明娥笑着应了一声,走过去不着痕迹握着他瘦麻杆似的小手腕把了个脉。 确定便宜孙子除了因为失血过多导致身体有点虚弱外,并无大碍,也就放心了。 钟小草一连在医馆住了五天,才获得准许回家。 这一趟下来,总共花费了三百六十二个铜板。 对于这个世界的普通人而言,三百多铜板绝对是一笔巨大数目了。 一个铜板相当于现代的一块钱,一百铜板可以换成一两碎银。 如果是花在能传宗接代的小孙女身上,大多数人都是没话说的,可如果是花在一个不值钱的小男娃身上,就很让人费解了。 这不,等钟明娥三人回村子,村里人一打听,得知钟家为了医治钟小草居然花费了三两多银钱时,顿时炸开了锅。 几乎人人都在惊讶钟明娥居然这么看重一个不值钱的小孙子。 明明平时瞧着,也没见她有多麽在乎这个小孙子啊! 咋就愿意为了小孙子花三两多,将近四两的银子呢? 村里人心中疑惑,随即便忍不住多关注了钟家几分。 这一关注,可就不得了了。 原来钟明娥那只野猪,居然卖了四两多的银子。 据说她在打到野猪的那天,还挖到了一支人参,也卖了不少银子呢! 得知这两个消息的人,顿时恍然大悟了。 难怪,难怪会舍得在小孙子身上花钱了,敢情是人家压根不差那三两碎银。 不到半日时光,整个村子的村民都知道钟家发大财了。 就连隔壁村,也听到了点风声。 而一直关注着钟家的王莲,很快便知道了这个消息,妒忌的眼睛通红。 眼看钟家的日子要不好过了,结果才将将两三天的时间,钟家就又翻身了,甚至家底比以前更加厚实了。 这钟家到底是走了什么狗屎运? 明明前世根本就没这一出! 王莲是又气急又妒忌,他怎么也想不到钟家怎么就突然转运了呢? 不过转念想到以钟大福对自己那般死心塌地的感情,相必那些银钱很快就会送到自己手里,气闷的心顿时舒畅了不少。 甚至忍不住偷偷笑出了声。 “你自个在那笑什么呢?洗个菜也能笑成那样,怕不是疯了吧?” 绣花绣的眼睛有些疲惫的王薇,一出房门就看见王莲蹲在厨房门口傻笑,顿时不悦的皱起眉。没好气的说教。 王莲加到这个家已经五年了,对于妻弟的坏脾气早已习以为常,甚至还能笑脸相对。 “没,我就是想到了你姐,妻主写信回来了,说将军批准手下将领和小兵分批次轮休,她下个月可能回来一趟。” 闻言,王薇的脸色这才好看许多。 突然,王薇好似想起什么,停下跨出院门的脚,转身面对王莲这个姐夫郎理所应当的索要银钱。 “我的绣线快用完了,你给我拿二十文铜板,我去镇上买些绣线。” 顿时,王莲脸上的笑僵住了。 “阿薇,你的绣线不是才买的吗?怎么就用完了? 而且,二十文是不是太多了?我听说一般的绣线,八九文就能买一大把。” 王莲虽然没有买过绣线,可绣线大概的价格还是知道的,根本就用不着二十文铜板这么多。 再说了,镇上绣郎一个月也才三十铜板的工钱。 现在小弟一开口就要二十文,真当他的银钱是大风刮来的吗? 然而尽管他心里对这个妻弟不满极了,表面上却是半点不显。 但王薇却根本就不是个讲理的,一听这话当即就黑了脸,声音也变得格外尖酸刻薄起来。 “我说二十就二十,你哪来的那么多废话?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姐的一半工钱可是交到了你手里的,身为我姐的亲弟弟,还不能花我姐点铜板了? 我姐从小到大最疼的就是我,要是我姐在家,别说是二十铜板,就是二两银子都会掏给我! 我警告你,你要是不给,我就告诉父亲和姐姐,以后你就别想再拿到我姐的工钱了!” “可是,每个月我也只拿到二十文铜板,还要负责家里的吃穿用度,单是买粮食就要花费不少——” “这我不管,我现在就要二十文,你要是不给,我现在就告诉父亲你欺负我!还想动手打我!” 王薇双手抱胸,赫然一副吃定了王莲的模样。 “哦,还有,前两天我可是瞧见了,你跟一个女郎走在路上说说笑笑的,态度可亲密了。 你说,我要是把这件是告诉父亲和姐姐,你猜会怎么着?” 王薇这话,显然就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哪怕王莲是个能忍的,也差点没忍住指着王薇的鼻子破口大骂。 最终的结果毫无疑问,是王莲退让了,回房给王薇拿了二十铜板。 看着王薇丝毫不懂感激的抢过自己手中的铜板,随即大摇大摆走出院门,王莲气的浑身发抖。 要不是看在王剑这个妻主未来能给自己带来官老爷的身份,他早就一巴掌抽在这个不要脸的妻弟脸上了。 王剑每月的津贴不过四十八铜板,她自己留八个铜板花销,捎回来四十铜板,只有二十铜板是到他手里的。 可这到手的二十铜板,又不是给他花用的,他还要管着家里的吃穿用度,这些都要银钱的啊! 可王薇自从知道了他姐的津贴有一半落到他手里后,就不停的变着法从他手里要钱,每次就没有低过五文铜板的。 要不是他能从钟大福那个冤大头手里弄来银钱,根本就养不起王薇这个大胃口的妻弟。 想到这,王莲不禁再次把注意打到了钟大福头上。 钟家卖了野猪赚了四两多,人参可是救命的好东西,怎么着也能卖个几两甚至上百两,就算医药花费了三两多,那也还有近百两银钱。 想到一百两在这个小镇的含金量,王莲顿时就不气了,反而再次笑了,笑得势在必得。 仿佛那一百两,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一般。 然而信心满满的他压根就不知道,即将有一场狂风暴雨朝他袭来。 而这场狂风暴雨,正是被他惦记的冤大头钟大福的亲娘掀起的。 窝里横六 “娘,你、你回来了,小草他、他怎么样了?” 钟明娥三人回家的时候,钟大福正打算出门下地。 许是因为钟明娥几天前踹她的那几脚,让她长了记性,这不,一看见钟明娥,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那模样别提多怂了。 钟明娥目光凉凉的瞥了一眼钟大福。 “人就在你眼前,自己不会看?” 闻言,钟大福委屈的缩了缩脖子。 “娘,我这不是不知道小草怎么样才问你的吗?那咋就生气了?” “不知道?你还好意思说你不知道?!” 钟明娥见状要被这个便宜女儿给气笑了。 “小草在医馆休养了这么些天,你这个当娘的居然都没去看一眼,就是狼崽子的娘都比你强!” “我。我这不是还要下地干活,?而且,而且这不是还有娘你在镇上吗,有娘你在,我肯定是放心的。” 钟大福心虚的低垂着头,不敢跟亲娘对视。 “呵!” 钟明娥冷笑。 “那自个在想什么,你自个心里清楚,我告诉你,你偷银钱那事还没完!你就等着看我钟明收拾你!” 说罢,钟明娥转身交代王翠这个女夫几句,就离开家了。 至于她要去哪里,并没有和这两人交代的意思。 瞧着亲娘离开的背影,钟大福的心肝不由颤了颤。 可想到她娘就她这么一根独苗苗,亲娘就算是再生气,最多就是多踹她几脚,肯定舍不得真把她赶出家门。 这么想着,钟大福顿时就安心的下地干活了。 另一边,钟明娥走出院门,径直往后山方向走。 直到走到一处颇为偏僻的竹林之时,才停下脚步,像是在等什么一样。 “婶,你咋这么早就来了,我还以为你会在家歇歇呢。” 钟明娥才等一会,一名穿着补丁灰衫的健壮女郎就出现了,脸上挂着微笑,熟稔的跟钟明娥打了个招呼。 这名健壮女郎,赫然就是几天前被村长招呼,一起送钟明娥去镇上的两人之一——张水。 张水的爷奶跟钟明娥的爹娘一样,都是逃荒落户到陈家村的,也属于村里的外来户。 “婶,这些都是我这几天调查到的,你看满不满意?” 张水将一张折叠起来的纸张,交给钟明娥。 接过纸打开细看的钟明娥,脸上很快便露出满意之色。 “不错,调查的很详细。” 说着,掏出五文铜板交给张水。 张水也没客气,笑嘻嘻的接过铜板就往怀里揣。 “谢了婶,以后要有什么是你尽管找我,我保证给你办的漂漂亮亮的。” 跑几天腿,费点口舌就能白赚五文铜板,这样的好事可不多。 所以张水也就说说,并不觉得钟明娥还会再找她。 等张水离开后,钟明娥没有立即回家,而是继续往山上去寻找草药。 想要让王翠父子俩日子过得舒心,坐吃山空肯定是不行的。 何况再过几年,这些银子会越来越不够花的。 如果不想办法找一个长久来钱的营生,想过舒心的好日子募集户不可能。 所以这几天她思来想去,最终决定发展中成药生意。 是的,中草药丸,而不是医师。 原身跟着父母逃荒到陈家村时,也不过将将十岁,原身会点什么,祖上是什么人,村里人肯定有所了解的。 何况原身父母在世之时,并没有展露会医术这点。 当然,那个时候局势紧张,就算原身的父母会医术也不敢轻易展现,更别说是让女儿拜师学医了。 那时候的条件也不允许,所以她要是突然给自己点亮医术这条道,是行不通的。 而会熬制药丸就不同了。 她可以说,药丸的配方是家族秘传。 至于以前为什么没有弄药丸,那不是怕被人抢吗。 而现在嘛!这不是家中女儿不争气吗! 要是她哪天去了,也能给女夫和小孙子留下点银钱,他们父子以后的日子也不至于太过辛苦。 以这个朝代的情况而言,想要查证她手中药方来源可不容易。 甚至是不可能做到。 毕竟钟家祖上的确富贵过,手里握着几种药方也不奇怪。 再加上钟家经历几次搬迁,里面能做的文章就更大了,也让人更难以查清。 山上的药草不少,钟明娥只花费了半个时辰便将所需药草尽数采齐。 钟明娥拎着几捆药草回到家,就见村长正在院子里等待她多时。 “老钟,你这是上山了?” 村长看了一眼她手里拎着的草药,不由蹙了蹙眉。 “老钟,你也老大不小了,可不能再折腾了。” 先前那次上山打野猪,是为了医药费才迫不得已拼一把,现在小草都没事了,老钟咋还去山上? 显然,村长是不认同钟明娥再次上山的行为的。 闻言,钟明娥笑了笑。 “村长,我这不是想鼓捣点东西,要是真鼓捣出来了,咱们村的好日子可就要来了。”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她不打算把药丸的疗效弄得太好。 她打算走薄利多销的路子。 等以后卖出的药丸越来越多,自然需要更多的人手和草药。 村里人都不错,所以她打算拉拔一下陈家村的村民。 当然,如果有人达不到她要求的标准,就怪不得她把人提出去了。 “啥?你说真的?你要鼓捣的是啥玩意?真能让咱们村的人都过上好日子?” 村长的地位虽然不高,但也管着一村人呐!当然希望村里人都过上好日子。 “成不成还不知道,到时再说。” 钟明娥摆摆手,不打算多说。 “行吧,那你要是鼓捣成了,记得告诉我,你要是需要点啥,也能找我,我肯定给你想办法。” 事关整个陈家村的好日子,陈林是彻底把这事给放心上了。 “对了,你说大福偷了家里银钱这事,是真的?” 陈林这时候才想起自己来找钟明娥的目的,忙不迭是问。 钟明娥没有帮钟大福遮掩,点点头。 “不错,那就是混账,一个铜板都没有给我留!要不是小草命不该绝,我也打不到那头大野猪,挖到那支人参不是。” 所以,剧情中,就算钟小草不需要人参吊命,钟家也拿不出医药费,最终结果可想而知。 所以,哪怕现在小草还活着,也不能抵消钟大福的罪过。 “大福自个认了?” 陈林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向来在外窝囊的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钟大福,居然把自家银钱全给偷了? “认了。” 钟明娥面色微怒。 “那可是整整六十多两的银钱,她说全给花了,就她那一年到头都不敢去一次镇上的德行,她能把六十多两花到哪去?” 听到六十多两的巨款,陈林没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 “这、这大福未免也太不像话了!” 她还以为最多也就二三两,没想到居然是六十多两。 这要是她女儿,她非得把这孽子的腿给打断不可。 “从镇上回来后,我问过她了,她只说银钱花没了。” 窝里横七 钟大福偷的是自家的银钱,这顶多算是家事,陈林哪怕身为村长,在不清楚钟明娥的态度之前,也只能暂且不处理。 “我大概已经猜到那些银钱去了哪,等下还得麻烦村长你帮我喊几个人来,一起去隔壁村子走一趟。” 再多的,钟明娥就没有透露了。 陈林隐隐约约猜到了点,不过识趣的没有多问,把碗里的糖水一饮而尽,就打算走人。 “村长,先等等。” 钟明娥忙把人留住,转而快回回了原身的房间,果然看到从镇上带回来的背篓,靠着角落放好。 里面的东西,还和早前一样,没有人动过。 钟明娥从背篓里拿出一包点心和小半块红糖,再从农场空间里拿出一百二十文铜板,随即快步出了房门。 点心和红糖是谢礼,一两二十文铜板是那天陈家老大在医馆帮忙垫付的医药费。 陈林接过铜板,却不收谢礼。 还是钟明娥硬塞在她手中,说尽好话,她才带走的。 等人走后,钟明娥又回到房里拿出两包点心,让王翠给另外两个帮忙健壮女郎家送去。 王翠比钟大福还怂,连给村里人送东西都一副忐忑的样子。 最后还是小草主动牵着他的手,陪同一起,他才敢拎着篮子走出院门。 直看得钟明娥头疼不已。 这个便宜女夫,不但胆小,还很明显有社交恐惧症。 改造任务,显然更艰难了。 太阳渐渐西下,干农活的村民也陆续回家了。 钟大福原本还想磨到天黑才回,却被自家亲娘亲自逮了回去。 这还不到院门口,就远远瞧见不少人高马大的女郎堵在她家院门口,钟大福不知想到了什么,神情不由更加慌张了些。 “娘,娘,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肯定好好干农活挣银子,你、你就别让人揍我了吧?” 后面一句,钟大福说得委屈巴巴的。活像一直被欺负的小绵羊似的。 钟明娥目光凉凉的扫了她一眼。 “我再问你一次,那些银子到底给了谁?” 钟大福还是不想说,她可是答应了莲儿不能说的,不然这事被传出去,莲儿的名声可就坏了。 可眼瞧着村里十几个高大健硕的女郎,凶神恶煞的看着她,最终还是怂了的钟大福,哭丧着脸交代了银钱的去向。 前几天她娘踹的那几脚,就已经让她痛了好几天了。 这要是被十几个壮硕的女郎一起揍,还不得疼死她? 所以吧,她、她还是老实交代的好。 大不了,大不了等事情过去后,她再找莲儿解释,莲儿那么善解人意,肯定会心疼她,理解她的。 那十几个女郎一听钟明娥的吩咐,神情那叫一个一言难尽。 而正在院子里干活的王翠将这些话听进耳朵里,先是一脸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继而双眼迅速变得通红,也不知是气的,还是伤心。 又或者两者皆有。 两个村子相距不是太远,走个二十几分钟也就到了。 村长陈林带着十几号人,浩浩荡荡的径直往王剑家走去。 王莲已经出嫁,自然不可能去其母家算账。 王家村的人一眼就认出了陈林这个隔壁村的村长,见她带了这么多人过来,当即跑到村长家通知村长了。 “你们谁啊?来我家做啥?” 从外面回来的王薇,正巧跟陈林一行人在家门口撞了个正着。 一见这许多人堵在家门口,王薇立即警惕着,高声大问,那声音大的左邻右舍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听到动静的邻居,仿佛好奇的走出自家院门,看起热闹来。 “这是怎么了?咋这么多人?” “这不是隔壁陈家村的人吗?这是来做啥?” “王剑家就三个郎君在家,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不能吧?我刚才路过她家门口,人不都好好的。” 围观的左邻右舍开始议论纷纷。 陈林和钟明娥似乎并不着急,这就这么默不作声的紧紧候在王剑家院门口。 很快,闻声而来的王家村村长匆匆赶到现场。 “我说老陈,今天是啥风把你吹来了?” 两人同辈,两鬓的乌发已经斑白。 一看到陈林就跟弥勒佛似的笑呵呵的开口询问,同时不着痕迹的打量陈林身后带来的一群人。 陈林也乐呵这跟其寒暄了几句,而后话锋骤然一转。 “王村长啊,今日我也不想带人来你这,可实在没办法,我也只能亲自走这一趟了,毕竟有关六十五两银钱,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一听和银钱有关,还是六十多两的巨款,不止是周围瞧热闹的人惊呆了,就连王村长也差点没绷住。 在现如今这个朝代,平均农人外出打工也就四十铜板一个月的水平,六十多两绝对是一笔巨款中的巨款,特别是对农民而言。 毕竟她们在乡下,一年到头能赚个几十文铜板存款就很不错了,六十多两,她们一辈子也赚不到这么多啊! “陈村长,你可要把话说清楚了,事关钱财,可不能冤枉了人。” 王村长收敛神色,一脸肃然。 陈村长好似无奈的叹息。 “如果不是有真凭实据,我又怎么敢带人走这一趟,王村长,我为人咋样你还不清楚?” 因为两个村子相隔,她们两人身为村长,没少打照面。 双方的性子,各自都是一清二楚的。 果不其然,王村长盯着陈村长瞧了好一会后,没有再质疑,不过她仍然紧皱着眉头。 “那你把整件事说清楚,我们再商量看看怎么解决这事。” 事关六十多两的巨款,王村长就算想维护也不敢。 只能等了解事情经过之后,再想办法解决了。 陈村长目光转向钟明娥,显然是想让作为事主的她站出来说清楚。 钟明娥丝毫不怵,言简意赅把事情讲了个明白。 包括钟小草的诊疗费和逼问钟大福的事。 至于她挖到人参的事,被她有意无意的忽略了。 “不可能,我姐夫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我姐可是每个月都会托人往家带津贴回来,我姐夫根本就缺银钱,怎么可能会蒙骗其他女人的银钱!” 本就因为被忽略而憋了一肚子气的王薇,听了钟明娥的讲述后,当即信誓旦旦的出口否认。 窝里横八 钟明娥连余光都没给他,径直看着王村长。 “如果王村长不信,可以找王莲出来当场对质。” 以王莲那个性格,对编排王翠这个堂弟都没手下留情,嘴里一口一个穷亲戚,现在换成她,想来能给好脸色才奇了怪了。 王村长虽然也有点怀疑,不过还是让人把王莲喊了来。 人家都手握证据,总不能是胡说。 王薇心里自然不愿,可又不敢得罪王村长,只能气愤瞪了钟明娥母女一眼,气冲冲的就往院子里喊人去了。 “王莲,王莲,你给我开门。” 在灶房没找到人的王薇,径直朝王莲房间走去,手一推门,没推开,王薇顿时把门拍的砰砰作响。 就连站在院门外等候的众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累了一天,实在受不了的王莲,正打算睡一觉缓解缓解身上疲惫,这不,才刚睡下不久,还不到一刻钟就被巨大的拍门声惊醒。 整个人不由心浮气躁起来。 “小薇,我身体有些不舒服,想歇一会,今日的晚膳就由你来操持吧。” 王莲极力压制心底的烦躁,尽量用平日一般温柔的语气安抚。 然而他这话一出,王薇当即就炸了。 “凭什么我做晚饭,你既然已经嫁给我姐,那就该把我们一家伺候的舒舒服服的,不然我姐娶你回来干嘛?吃干饭吗?” 王薇的这番话,可谓是十分不可气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大家小郎呢! 王薇的父亲就住在对面,儿子闹出来的动静这般大,他就算是睡死,也都被吵醒了。 “薇儿,又咋了?你又闹什么??” 郑梅脸色苍白的扶着墙壁,慢慢踱步,眼含不赞同的看着儿子。 王薇不满的撇撇嘴。 “爹,我可是你最宝宝贝的小郎,王莲还没嫁进咱们家的时候,我都没做过粗活,现在他进了咱家门,反倒要我做粗活,咋地,他是大家小郎,还要我这个做妻弟的伺候他不成?” 郑梅向来把儿子当城里人养,闻听此言脸色不由沉了沉,眼底闪过一丝不善。 就在此时,听到妻爹声音的王莲急忙下床打开房门,满是委屈的看了眼王薇。 “爹,我没那么想过,我只是身体有些不舒服,想让小薇帮忙做一顿晚膳而已。” 说着便红了眼眶,声音之中隐隐带着几分哭腔。 瞧着他那楚楚可怜模样的王薇,心里顿时更加生气了。 然而还不等他开口,院外便传来王村长的叫喊声。 “小薇,你咋回事,喊个人都磨蹭这许久?要是人不在家你就喊一声,别让我们一堆人站这陪你白等。” 虽然现在不少人都已经干完田里的活计回家没啥事,可还得挑水劈柴,烧火做饭不是? 这些零零散散的琐碎事,可要花不少时间,要是天太晚了可做不了。 闻言,王薇这才想起自己敲门的目的,当即幸灾乐祸的看向王莲。 “王莲,你最好没干啥丑事,不然连累咱王家,你就从这个家里滚出去。” 说罢,王薇也不管满脸疑惑的王莲,直接扯着嗓子回应院外的村长。 “村长,我姐夫郎在家,不过他说身体不舒服,不肯出去。” 郑梅一听这话,就察觉情况有些不对,忙问自家小儿。 “怎么回事?村长怎么来了?” 相看王莲出丑的王薇,故意卖关子。 “现在最要紧的便是让我这个好姐夫出去,不然等下村长她们进来,我们家的名声可就不好听了。” 王家就他们三个男人在家,连个女人都没有,要是村长带着一群女君进来,传到外面可就不好听了。 “哎呀,你们怎么回事啊?人不是好好站在这嘛,怎么就说身体不舒服了?” 被王村长喊进院子看看情况的几个妇郎,一进来就瞧见好端端站在房门口的王莲,顿时心中就有些不快了。 “王剑家的,赶紧跟我们出去把事情解决了,磨磨蹭蹭个啥子。” 几个妇郎原本还觉着王莲人挺好的,嫁给王剑之后又尽心尽力伺候身体不好的妻爹和性子泼辣的妻弟,平日当牛做马的,也无半句怨言。 可他们自从知道了王莲的不检点,居然连自家堂弟的妻主都要勾搭,还蒙骗了足足六十多两的巨款,对他的印象立即下调了几个度,直至跌至谷地。 说话的语气相比以前,自然好不到哪去。 王莲虽然很不乐意,可碍于让他出去的是王家村的村长,只能带着满腔郁气出了院子。 “村长,你找我?” 踏出院门的王莲第一眼瞧见的便是王村长,可是,他很快便注意到了相隔不远的钟大福的身影,脸色瞬间变色。 似乎是察觉到王莲在偷看的钟大福,本就低垂着的头,顿时埋的更低了。 “王剑家的,钟大福说你找她借了六十五两零二文的银钱,这事你认不认?” 王村长察觉到他看向钟大福的眼神不对,当即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发问。 不过她到底还是顾忌参军的王剑,把‘骗’改成了‘借’。 随着王村长的话一出,王莲的心猛然一跳,差点跳出嗓子眼。 钟大福这个窝囊废,果然是个靠不住的。 说好绝不会告诉别人,这才多久,就把他给卖了! 可恶!而且还带来了这许多人,想做什么? “不可能!” 还没等王莲回话,郑梅这个做妻爹的先一口否决了。 “我家剑儿每个月都会托人往家带津贴回来,有一半都给了她夫郎,整整二十文,哪用得着跟别人借银子?” 何况还是六十多两的巨款,借那么多银钱干嘛? 不得不说,郑梅和王薇真不愧是父子俩,连说出口的话都一模一样。 见状,钟明娥没有反对,相反还认同的点点头。 陈村长微皱眉头,不明白钟明娥这点头是个什么意思? 然而,还不等她多想,就听钟明娥道; “如果是一般人家,一个月二十文养一家三口确实绰绰有余。可你们家可不一样,同一个院子里头天天过活,难道你就没发现,你家里的花费跟收入不成正比?” 郑梅虽然更在乎能给其养老的女儿,可对于王薇这个儿子也是很看重的。 不然,也不会在家里困难之时,还坚持把儿子当成城里小郎养。 这么看重自己儿子的亲爹,又怎么可能看不出儿子身上的变化? 唯一的解释,便是郑梅明明心知肚明,却当做不知道罢了。 毕竟那又不是从他手中掏出来的银钱,且自己儿子还得了好处,他做什么要阻止? 窝里横九 果不其然,随着钟明娥的话一出,郑梅的眼眸闪烁不定,不过并未出言承认。 “咳咳——啥子正不正比的,我听不懂。” 郑梅虚弱的捂着嘴咳嗽了两声,语气十分强硬。 “我只知道,我家现在不缺银钱使,绝不可能问别人借银子。既然你们说有证据,那就把借据拿出来!虽然王家只有我们三个男人居住,可也不是任人讹诈的。” 他这话,处处都在暗示钟家母女俩是来此讹诈的。 原本还忐忑不安的王莲,听了自家妻爹的话后,神情顿时淡定了不少。 是了,钟大福这个窝囊废给他银钱的时候,可没有人瞧见。 至于借据,那就更没有了。 甚至连两人单独见面的事,也从没人发现,只要他咬死不认,钟家人根本就奈何他不得。 这么想着的王莲,顿时看向钟家母女俩的眼神中多了一份得意之色。 钟明娥一直留意这王莲这个男主的反应,自然也没错过他眼神中的得意。 心里暗自好笑。这男主不会真以为没有借据,她就无可奈何了吧? 真是天真! “说,你有没有‘借’银钱给你堂哥?” 钟明娥一巴掌拍在钟大福这个混账女儿的后脑勺,用恶狠狠的语气怒喝道。 而她口中的堂哥,指的正是男主王莲。 毕竟钟大福的夫郎便是王莲的堂弟,王莲可不就是钟大福的堂哥了。 被拍了一巴掌的钟大福,下意识缩起脖子,活脱脱的一副怂货窝囊废的形象,看得人直摇头。 “我、我——我——” 钟大福磕磕巴巴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期间还偷偷瞥了眼王莲,似乎想让其给自己拿个主意似的。 而察觉到钟大福偷瞄的王莲,简直差点没被这人给气死。 现场这么多人,还敢偷瞄,当别人都是睁眼瞎吗? 就她这反应,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其中定有猫腻! 可偏偏在这个时候,他就是气炸了肺也得忍住。 不然他的名声就别想要了! ‘啪!’ 又是一巴掌。 “混账东西,‘我’个屁啊!” 钟明娥此时此刻,完全就是一个气急败坏的老母亲形象,丝毫没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我告诉你钟大福,这银钱你要是拿不回来,你就给我滚出钟家,我以后就当没有你这么个混账没脑的女儿。” 被骗了一次又一次,可不就是没脑子么? 然而,偏偏她对原身又很孝顺。 就算在粮食紧张的那几年,哪怕自己饿晕了好几次,也想着法子把自己那份口粮给父母。 虽然这事都已经过去了十多年,可原身一直认为,钟大福这个女儿本性不坏。 所以原身哪怕是被钟大福气死的,她的执念之中,也从没想过不认钟大福这个女儿。 最多也就是心灰意冷,不想再管这个女儿罢了。 可钟明娥不同。 机会她已经给了钟大福,如果钟大福不懂得把握,可就别怪她这个当‘娘’的将其扫地出门。 钟大福虽然喜欢王莲,可显然更畏惧钟明娥这个性子变了不少的‘亲娘’。 所以在亲娘的威胁下,她很快就做出了选择。 “莲、莲儿,对、对不住了,你、你还是把银钱、还给我——” 一听这话,王莲顿时就炸了。 “钟大福吗胡说八道些啥?我什么时候问你借银钱了?就算想在我这讹诈些银钱,也该找个靠谱些的理由,我家根本就不缺银钱,怎么可能找你借?我看你脑子坏掉了吧!” 总算是找到出气的机会了,王莲指着钟大福的鼻子破口大骂起来,可谓是没有半点客气。 全然没有以往和钟大福单独相处时的,善解人意、温柔似水。 钟大福还从没见过王莲这般泼辣的一面,不禁被吓得满面惊恐,慌忙后退了好几步。 要不是被钟明娥拎着衣衫,怕不是要落荒而逃。 “可、可你真的找我要银钱了。” 在钟明娥虎视眈眈的目光威胁下,钟大福硬着头皮再次开口。 “你、你说你在王家的日子不好过,吃、吃不好也穿不好。你、你还说你妻爹病了,可你没银给他抓药,就、就找我要了,第、一次你找我、要走了十文,第二次、便是二十文——” “你胡说,钟大福我哪里得罪过你,居然这么污蔑我,难道就不怕老天有眼,下雨天被雷劈吗?” 王莲注意到妻爹和妻弟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当即不敢让其继续往下说,气急败坏的出声打断了她的话。 “好啊,既然你说银钱给了我,借据呢?你倒是把借据拿出来啊!怎么?拿不出来?连借据都拿不出来,空口白牙就说我问你借了那么多银钱,这不是明摆着讹诈我吗? 亏得你还是我堂弟媳,没想到你既然这么恶毒,居然想毁了我的名声。” 突然,王莲好似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 “我知道了,是不是翠儿?是不是王翠和你说了什么,所以你才来污蔑我,想要毁了我的名声?就因为我俩不和,就要毁了我?你们未免也太过恶毒了吧?” 这明晃晃的倒打一耙,不但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还连带着把不顺眼的堂弟拉下水,不得不说,王莲真不愧是重生回来的人,这心理战,玩的够溜。 “不、不不不是的,我、没有讹诈,我也没想——” 钟大福被王莲那噼里啪啦的一番话给吓得够呛,慌忙之中连连摆手,极力想要为自己辩解。 然而,王莲根本就没给她辩解的机会,再次出声打断了她的话,态度嚣张,咄咄逼人。 “既然没有讹诈,那你口口声声说借了银钱给我又是什么意思?钟大福我警告你,你要是拿不出借据继续污蔑我的名声,我就去县衙告你,让县令大人把你抓起来。” 王莲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很清楚农村人的心理,都很畏惧‘县衙’和衙役,用来吓唬钟大福再好不过了。 果不其然,钟大福当即被这话吓得面无人色,两腿甚至还在发抖。 着实窝囊的让人嫌弃。 四周围观的群众,一听王莲这么硬气,顿时就对其改观,觉着他还真有可能是无辜的。 不然亏心的人,咋能这么硬气找衙役上告? 这就是普通农民的朴实想法。显然王莲是抓住了这点,才敢玩心理战的。 如果没有钟明娥在,说不定还真就被其给蒙混过关了。 可偏偏,现场就有钟明娥这么个变数在。 “啪啪啪——” 就在围观人群对着钟大福指指点点,而其差点急哭之时,一道单调的巴掌声骤然响起。 窝里横十 众人闻声一看,纷纷满脸不解。 不等人询问,鼓掌的钟明娥先开口了。 “难怪你能蒙骗我这个蠢女一次又一次,可真是了不起。就跟那些官大人所说的那啥,哦对,心理承受能力,你是这个。” 说着,钟明娥朝王莲竖起大拇指。 “如果不是我事先看清你的为人,还真可能被你给骗过去了。我这里有一张记录你们王家三口人两个多月来的花哨,虽然可能不是全部,可哪怕只是大概,也足够了。” 说着,钟明娥从怀里掏出先前陈河暗中调查的记录,交给陈村长。 “村长,这上面记录的花哨,都能找到证人,如果大伙不信,完全可以找人去查证。” 后面的话,是特意对王家村的村民说的。 其他人或许不明白钟明娥拿出的那张纸上写着的是什么,可重生回来的王莲,瞬间就了解了钟明娥的用意,脸色刹那间褪去血色,眼中隐隐浮现出明显的慌乱。 “假的,全是假的,肯定是她收买了人胡编乱造的。” 王莲下意识就想伸手把那张满是记录的纸张抢过来撕碎,然而钟明娥早有防备,在其伸手的一刹那间,就将站在身边的蠢女一把推了过去。 “啊——” 王莲的注意力一直在那张纸上,完全没有注意到被推过来的钟大福,右肩膀直接被撞个正着。 剧烈的疼痛,让其忍不住痛呼。 “对、对不起莲儿,我、我不是故意的,你、你别生气——” 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把王莲彻底得罪的钟大福,还想着等事情过去,两人还能回到从前。 因而,她对王莲的态度一如往昔,包括相处模式都不带变的。 先前众人还没察觉,可再次听到钟大福亲密的喊‘莲儿’,不由察觉到一丝不对劲了。 就算是堂弟媳,这称呼是不是也有点过了? 何况,王莲和王翠的关系,不是向来不太好吗? 作为堂弟媳的钟大福,怎么和王莲一副关系很好的样子? 要说这里面没有猫腻,谁信? 随即,原本已经相信王莲无辜的人,顿时又心生怀疑。 “钟大福你这个窝囊废,我要杀了你!” 也不知道是真被撞疼了,还是心知这一关自己过不去了,王莲再也无法保持以往的温柔面具,忍不住暴露了本性,抬手就是一个巴掌呼在钟大福的脸上。 那张被阳光晒得黝黑的脸上,霎时间浮现出一个肉眼可见,非常清晰的巴掌印。 由此可见,王莲下手不轻,眼见王莲还想继续,却被陈村长带来的机灵村民给及时隔开了。 钟明娥无视气得发疯的王莲,继续解释。 “这两个多月,不算王家花费的药费,单就王莲和其妻弟大概花费了六十二两银钱。据我所知,王家以前欠债不少,还是去年春节前才还清,距离现今也才过去七个月吧。 王剑每月的津贴是四两,总共二十八两,药钱每月要花费六文,减去四十二文的药钱,能剩下二十三两零八文铜板。” 说到这,钟明娥扫了一眼在场或弥漫,或若有所思的众人,继续道; “那么问题来了,就算不加上平日消耗的柴米油盐,他们也只有二十多两,那么他们又怎么会花销出去六十多两银钱的?” 余光中瞥见王莲还想垂死挣扎,钟明娥见机抢先一步。 “我猜有人会说,是以前积攒下来的,又或者是嫁妆,娘家给的。可你们别忘了,王家的情况,平日赚了多少大家心中基本都是有数的,除非,这些银钱是非法所得。” “钟姐,王剑是军人,你可不能乱说,王家的银钱可是军人津贴,看我没啥非法收入。” 一听‘非法’,王村长的心登时咯噔一下,忙不迭开口为王剑澄清。 王剑现在可是小队长了,要是坏了名声,以后的晋升可是会受到影响的。 王剑目前是王家村最有出息的人之一,所以王村长还是不希望她因为家里这些事而毁了前程。 钟明娥到没有抓着这点不放。 “既然收入没有问题,那就是花哨又问题了,那么回到原先那个问题,二十多两银子是怎么花哨出六十多两的效果的?” 随着话音,众人的视线‘嗖’的一下,又转回到王莲身上。 就连王薇和郑梅俩人,此时也都怒视着他。 只因他们从王莲身上也只要到了不过区区两百铜板,可钟明娥却说他们花哨了整整六百多的铜板,换算成银钱也就二十多两,其余的不想也知道,都是王莲花哨的了! 难怪,王莲时不时就更换新衣,还说是娘家给买的,现在看来,简直是放屁。 可现在还不是教训王莲的好时候,他们还得忍着。 “都、都是我的嫁妆和娘家给的压箱底不行吗?村里谁不知道我三个姐姐最疼我,私下里给些压箱底,有什么好奇怪的。” 王莲至此还死鸭子嘴硬,打死就是不承认。 “那就把你三个姐姐喊来对证。” 沉默良久的陈村长就在这个时候开口了,不过她目光所视的却是王村长。 事情发展到这步田地,王村长其实已经相信了钟明娥的话了,心中不禁开始发苦。 这事要是真的,被传出去,对王家村多多少少都会有些影响。 毕竟乡村讲究的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一旦哪家有人做出损人不利己的事,很可能会连累整个家族,而王家村里居住的都是王姓宗族。 可现在事关六十多两的巨款,她就是想压也压不下了。 “村长,王二婶子一家都去亲戚家喝喜酒去了,怕是的等到天黑才能回来。” 王村长还没开口,就有王家村的人高喊出声。 “这——陈村长你看——” 王村长一脸为难的看向陈村长,希望此事暂时先这么过去算了。 闻言,陈村长没有私自做出决定,而是转头看向钟明娥,显然是让其拿主意。 “王村长,六十多两可是我一家子十几年积攒下来的辛苦钱,所以我丑话说在前头,希望王村长能谅解。” 钟明娥先礼后兵,见其无奈点头应允之后,才继续道; “我既然能打听出王家的出纳情况,自然也能打听到王莲娘家情况,三天,我只给他三天时间,如果三天之内,他不把六十五脸零二文铜板还给我,那就别怪我报官,这笔花哨我都能打听清楚,相信官差衙役打听的只会更加清楚明白。 到那时,我也不要银钱,就要他王莲被大人审判坐牢。” 说罢,钟明娥无视王莲杀人视线,带着陈家村人干净利落的走人。 至于为什么一开始不报官,是因为王家村还有一个当上了小队长的王剑。 根据主线,此时的王剑已经得到上官的重用。 如果女主上官出手帮忙的话,以她现如今农民的身份,根本没法抗衡。 除非用某些非常手段。 窝里横十一 目送着陈家村人离去的背影,王莲才稍稍松了口气。 “说吧,你到底有没有找钟大福借银钱?” 虽然已经心中有数,但王村长还是不死心的想从王莲口中得知。 “没有,我没有借银钱,村长,我也是王家人,你怎么能相信那些外人的胡言乱语。” 王莲此刻心慌的厉害,可还是咬死不承认。 还有三天,他就不信自己在这三天的时间里,还搞不定钟大福那个窝囊废。 至于钟明娥那个老东西,他压根就没放在眼里。 钟福可是钟家独苗,就算为了这个独苗,相信那老东西就是再不甘心,也得吞下这个哑巴亏。 见状,王村长满脸失望的叹息,语重心长的提醒道; “王剑家的,你也听到钟家老姐姐的话了,你要是没做过那肯定没事,可你要是做了却不认,那可就要被抓去县衙审判坐牢了。” 说道这稍稍停顿了会,王村长忍不住多提醒了几句。 “我们这些老糊涂好糊弄,可县衙的衙役可不是好糊弄的。计算没有人亲眼见到钟大福借银钱给你使,可肯定有人瞧见你什么时候出过村子,进过城镇,或者什么时候去过陈家村。 能说的我都说了,王剑家的,你可要想好了。” 说罢,王村长本想让郑梅这个做妻爹的劝劝,可转眼就瞧见父子俩如出一辙的,用恶狠狠的目光紧盯着王莲,就知道此时无论她说什么,这人也听不进去,只得摇头叹息的走了。 眼见村长已走,郑梅也没什么心思应付邻里,黑着脸径直回了院子。 王薇气哼哼的瞪了一眼王莲,也随着回去了。 见状,王莲紧握双拳,好似在极力隐忍着什么。 片刻后,在村里人异样的眼神中,仰头挺胸,毫不心虚的回了院子,关好院门。 “这——王剑家的到底借没借银钱啊?” “应当是没借吧?要是借了,哪能如此理直气壮?” “可那张纸上的记录好似真有那么回事,不能是假的吧?” “应该不假,就前几天,我还在镇上点心铺瞧见王剑家的买那死贵死贵的点心,足足花了五个铜板,眼睛都不带眨的。” “我瞧见了,那纸上有记录,就写花费了五文六铜呢!” “嗬——五文六铜,可真舍得!” “啪!” 听着院外的闲言碎语,心神恍惚的王莲刚踏进堂屋,便被气急败坏的王薇气冲冲的一巴掌抽在脸上。 带着些许憔悴却仍然白皙的脸上,瞬间浮现一个清晰可见的巴掌印。 “王莲你这个贱人,说,你到底有没有找钟大福借银子,那些银钱你又花到哪去了?” 事实上,王薇压根不在乎王莲花了多少,还剩下多少。 至于是不是真的借了银钱,又该怎么还债,他一律不管。 郑梅坐在饭桌旁的凳子上,虽然没有开口,可望过去的眼神,明显带着一丝不善。 显然如果今天王莲不让他满意,他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捂着右脸,感受那股火辣辣的疼痛,王莲恨得差点没咬碎一口白牙,可为了日后的富贵权势,他愣是把心里强烈的愤恨给压了下去。 “爹,你相信我,我真没借银钱。” 王莲不能对妻弟还手,便直接略过,转而面向妻爹开始哭诉。 “爹,我都嫁给妻主五年了,也伺候了你五年,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能不清楚吗?再说了,妻主每个月都让人捎带津贴回来,我三个姐姐也疼我,会时不时补贴我一些银钱,手里压根不缺银钱使,又怎么会去借银钱?” 这番话说的有理有据,且半点也不心虚。 若是被不明就里的人听了,说不定还真就被他给这么糊弄过去了。 然偏偏郑梅这个做妻爹的,是个多疑的,不管他解释的有多么合理,始终都不曾相信过他。 “我不管你有没有在外借银钱,但有件事你必须给我记住,那就是绝对不能连累了剑儿,更不能坏了我王家的名声。 不然,你就给我滚回你娘家去,我家剑儿要不起败坏家风的妇郎。” 说罢,便起身回了自己房间。 不过,也不知是忘了,还是想通通风,他并没有关房门。 而王薇在郑梅回房后,蛮横的态度非但没有丝毫收敛,反而更为咄咄逼人。 “既然你说不缺银钱使,那就拿五十文给我。” 说罢手掌一摊直接要,言语间没有半点不好意思。 一听妻弟张口就要五十文,王莲气得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小薇,我说的不缺银钱,只是刚好够家里花用的生活费,不代表我又很多银钱。再说了,你上午才问我拿了二十文,现在你又要五十文,我哪来的那许多银钱给你?” 他从钟大福那得来的六十多两,现今也只剩下不到十文,他又哪弄来五十文给这个妻第? 更别说这个妻弟刚还打了自己一巴掌,想到这,他就更不想给了。 “我不管,我就要五十文,你要是不给,我就告诉我姐,你私底下偷偷跟别的女人走得近,那个女人还是你堂弟媳。” 每次只要王莲拒绝他的要求,王薇便会用这招威胁,逼得王莲不得不妥协。 招数虽然老旧,王莲却偏就吃这一套。 这不,王薇的威胁一出,王莲的脸色当即就变了,语气也不自觉软了几分。 “小薇,不是我不想给你,而是我手里真的没多少了。” “那就去问你三个姐姐要呗!” 王薇脱口而出的话,是如此理所应当。 王莲顿时被噎的不轻,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不行,我三个姐姐前两天才补贴过我,要是我现在去问姐姐要银钱,肯定会被三个姐夫发现的。要是被姐夫发现,以后我姐姐就不能再偷偷补贴我了。” 这话半真半假。 事实上,他三个姐姐是疼他没错,可她们也都是只会干农活的泥腿子,就算想补贴也拿不出多少铜板,最多送点山货给他尝尝鲜罢了。 奈何这事王薇半点都不知晓。 这不,听了王莲的话后,他便有些迟疑。 这要是姐夫的三个姐姐不再补贴了,那姐夫手里的银钱便少了,那自己能要到的铜板,自然也会跟着减少。 这么一想,王薇也就不敢在逼这个能给他下金蛋的姐夫了。 反正上午到手的二十文也够他花哨几天的了,等过几日再要这五十文也不迟。 想通的王薇,没好气的朝王莲冷哼一声,随即头一扭,转身回房了。 窝里横十二 此刻,王莲还不知道,王家正因为他这随口一句‘三个姐姐补贴’的话,而引发了一场极大的家庭矛盾,还差点让他娘这一房净身出户。 因着这事,从此之后,他三个姐姐连山货都不敢给他送了。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陈家村 钟明娥刚踏进院子,便闻到一股饭菜的香味。 “娘,福姐,吃饭了。” 抱着儿子坐在灶房烧火做饭的王翠,听到院子里传来的脚步声,立即放下儿子走出去,看到人后低头喊了一声,不等人回应,便又慌慌张张的回了灶房。 那模样,好似钟明娥母女俩是那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钟明娥见状呆愣了片刻。 讲真,有了这个便宜妇郎后,她无语的次数越来越多了,这并不是她的错觉! ‘啪!’ 钟福手中筷子,瞬间被打落了一根。 捂着被筷子抽出红痕的手背,抬头一脸委屈的看着身边主位上端坐的老娘。 钟明娥目光凉凉的扫了一眼,言辞嘲讽。 “把家里积攒了几十年的家底都给败光了的你,还有脸吃肉?有口米饭给你吃,就偷着乐吧! 在你还没把败光的银两挣回来之前,家里的肉都没有你的份。 你要是敢背着我让你妇郎偷藏给你吃,我就打断你的腿。等你两条腿都断了就给我滚出这个家,别来碍老娘的眼。” 这会,钟福是真的觉得委屈,她都已经在莲儿面前丢了那么大个脸了,娘不止骂,还不给肉吃,甚至还逼自己挣那么多银子回来! 那可是足足六十多两的巨款,她、她就是挣一辈子也挣不了那么多啊! 在这方面,钟大福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见低垂着脑袋,陷入低落情绪中的便宜女儿,钟明娥一个没忍住,又是一巴掌拍在其脑后。 “那是你妇郎的堂哥,不知道怎么喊人就给我闭嘴,不想吃饭就给老娘滚回房间去!” 闻言,钟福顿时不敢再出声,缩着脖子老老实实的吃着碗里的糙米饭和野菜。 那碗油汪汪香喷喷的肉菜,也只能眼巴巴的望着,越看越觉委屈,可是就是没胆子伸手偷夹。 “都吃饭,今天肉多,多吃点。” 看了眼自从听到‘莲儿’两字后不发一言,紧攥着筷子低头不动的王翠,心里暗叹这包子性格,也没谁了。 “谢谢奶奶。” 正埋头扒拉着糙米饭的钟小草,看到碗里突然多出的五花肉,先抬头愣愣的看了钟明娥一眼,又低头看了看,这才确定肉真的是奶奶夹的。 不过他心里非但没有开心,反而开始警惕。 因为他记得,娘亲说过,男娃是不能吃肉的,当时奶奶也在,且她还点头赞同。 可现在,奶奶居然主动给他夹肉,这让不过才四岁,却早熟的钟小草感到惊讶,同时也觉得奶奶不可能无缘无故给自己夹肉。 察觉到便宜孙子眼中的警惕,钟明娥顿时更心塞了。 无论是钟福这个当娘的,还是原身这个奶奶,都造孽不浅啊! “话,我只说一次,你们给我听清楚,记仔细了。” 为了减少自己以后心塞的次数,钟明娥决定开诚布公,把话摊开了说。 “你们父子俩放心,以后这个家里有我一口吃的,便不会缺了你们俩的。以前是我想左了,助长了这个混账的气性,这些年委屈你们了。” “娘,不、不委屈,嫁进钟家后我就、就没有饿过肚子,已经过得很好了。” 王翠以为娘还在生气,吓得急忙连连摆手,脸色带着几分苍白。 此刻,早熟的小草虽然不明白奶奶说这些话的用意,也没有立即相信,以为从他记事以来,奶奶最在乎的便是他娘。 无论娘做了什么,奶奶也只是不疼不痒的训斥几句,什么都不会改变。 剩下的钟福,只委屈的看了眼娘,却什么都不敢说。 就怕娘一个生气,又动手打她。 钟明娥摆摆手,示意她等自己把话说完。 “你们都是这个家的一份子,地位平等,大福这个混账以后要是再犯浑,或者再指使你们做这做那,谩骂,你们就告诉我,我来收拾这个混账。 当然,如果你们自己能立起来,也能自己收拾她。自然,是她犯错的时候,可不能胡来。你们也一样,犯错时有一次改正的机会,可要重复犯同一个错误,那可就别怪我教导你们做人了。” “如果是奶奶犯错了呢?” 钟明娥话音刚落,身边就响起小草奶萌的童音。 “小草!” 被这话吓一跳的王翠,反射性立即捂住了儿子的嘴,而后忐忑不安的看向娘,唯恐娘会大发雷霆。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钟明娥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还笑了。 “那就罚我铜板,错一次,一文,怎么样?这样小草同意吗?” 她是钟家当家人,自然不可能让小辈教导做人,不能那还有威严可言。 小草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霎时一亮,拉下捂住嘴边的大手,试探性的询问。 “那奶奶罚的铜板给谁?” 霎时钟明娥乐了,这个孙子可真是个机灵鬼。 “谁抓住的错,就给谁。” “奶奶,我们拉钩,骗人的是小狗。” 小草呲溜一下滑下小凳子,跑到奶奶跟前,伸手小手指。 王翠瞧着儿子胆大行为,那叫一个胆战心惊。 刚想拉回儿子,就见娘竟然好脾气的和儿子拉钩钩了?! 王翠惊疑不定,怀疑自己在做梦,不然平时不爱搭理儿子的娘,怎么突然对儿子这么有耐心了? 无视一旁惊呆的俩人,从新拿起碗筷开始吃饭。 “好了,赶紧吃饭,明天还有不少事,可别起晚了。” 以她对男主的了解,他是绝对不会这么轻易乖乖还银钱的。 六十多两,以男主手头情况来看,就算他想还,也根本拿不出来。 拿不出来怎么办? 以男主的性子,不是找别的冤大头,就是找女主帮忙。 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都一定会得罪已经当上小队长的女主。 从原主记忆可知,剧情把女主美化了,女主并没有她所表现的那般正直仁义,反而是个精致的利己主义。 对于没有阻碍她的人而言,是个正直仁义的英雄。 可对于有阻碍的人而言,就是一个无情的刽子手。 说起冷血,女主就算不是剧情第一,也算第二。 所以,为了避免被动挨打,得在女主把钟家当成眼中钉钱,先把路给铺好。 窝里横十三 因着昨晚娘的叮嘱,翌日钟福夫妻俩起了个大早。 等钟明娥醒来的时候,早饭都已经准备好了。 早饭之后,见到好似大爷一般稳稳坐着不动的钟福,直接奉送一个冷眼。 “还不给老娘下地去。” 见状,钟福可怜巴巴的缩了缩脖子,磕磕绊绊的开口。 “可、可是娘,你昨晚不是说有活让我们干吗?” “现在还用不着。” 现在还不到时候,自然用不上人帮。 “哦——” 闻言钟福磨磨蹭蹭的起身,整个人看着无比的垂头丧气。 “等等!” 钟明娥在其踏出家门之前,把人喊住。 “娘?” 钟福立即转身,双眼闪闪发亮的看着她娘。 直接无视她眼中的期待,钟明娥言辞很是无情。 “你要是再敢私底下跟那个王莲见面,或者送东西,那么,你的双腿就别要了。” 闻言,钟福健硕的身体下意识抖了抖,低垂着头弱弱的应和。 “知道了娘,我、我不会再见莲——堂哥。” 意识自己差点犯错的钟福,忙不迭改口。怕娘动手,忙扛着锄头,慌慌张张的转身就跑。 那模样,就跟身后有鬼在追似的。 “奶奶真厉害。” 看着平时老是指着他和爹爹谩骂的娘,居然被奶奶给吓跑了!小草的双眼闪亮亮的。 “小草等下在乖乖在院子里玩好不好?等草药熬好,奶奶给你做甜甜的糖药丸吃。” 钟明娥尽量用柔和语气安抚小草。 而听到药丸,小草立即皱起秀眉。 “奶奶,医师奶奶说小草已经没事了,不用吃苦苦的药。” “可医师奶奶也说了,小草的身体损失了不少元气,如果不好好弥补,以后很容易生病的。所以小草要吃点补元气的药丸,这样就不会生病了。” 说着,看着乖巧听话的孙子,下意识伸手揉揉他的小脑袋,耐心哄着。 “不过小草放心,奶奶特意准备的药丸是甜甜的,里面加了蜂蜜,不苦。” “好吧——” 虽然小家伙脸上还是有些不情愿,不过还是乖乖点头了。 钟明娥瞧着心都软了。 这么懂事的小孩,钟福那个混账居然不懂得珍惜,简直就是欠揍! 钟明娥麻利的把昨天采摘的药草处理好,放到陶罐里熬煮,叮嘱王翠注意火候后,拿起墙角的背篓就出门往后山去了。 她打算再采摘些药草,顺便打些野鸡野兔什么的。虽然家里有两百两的现银,可既然能在山上弄到肉,就没必要再花费银钱买了不是? 在这个世界,钟明娥依旧修炼无名功法踏入修炼之道,靠着以往的经验和农场空间的灵果,她现在已经是练气四层了。 所以打猎什么的,与她而言不过是分分钟的事。 不过半上午,背篓里收获满满的下山了。 而另一边的钟福,则扛着锄头焉头怂脑的走在回家的路上,被王莲给拦下了。 看到王莲的时候,钟福全然没有以往的欣喜和激动,反而慌张环顾四周,在确认周围没人后,心里反而更慌了。 想到娘动手打人的劲头,她不再犹豫,立即脚底抹油似的扛着锄头就想跑。 却不想被眼疾手快的王莲,再次拦了下来。 “钟福,你这是什么意思?心虚了?” 自以为钟福心虚不敢面对自家的王莲,顿时心中那丝担忧消散一空。 “钟福,之前你是怎么和我说的?那些银钱明明就是你自家非得塞给我的,还说过不用我归还的,怎么,你现在反悔是个什么意思? 还带那么多人去我家,你这是想毁了我的名声,逼死我吗?” 字字句句都是愤怒和指责,王莲没有半点羞愧和心虚。 显然,直到这时,他没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堂、堂哥,我、我们不能再单独见面,不然我娘会打断我腿的。” 钟福急着撤退,却偏偏被王莲挡住了前进的路,不由急出了一身冷汗。 “什么?你、你居然喊我堂哥?” 闻言,王莲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看着钟福就好似见鬼了一般。 “钟福,你这是怎么了?你说过,你喜欢我的,还说会一辈子对我好,难道就因为你娘,就不再对我好了?” 王莲本以为自己在钟福心中,早已超过其娘。可现在看来,根本就是自己的自以为是。 想到这,恼羞成怒的王莲,直接一巴掌呼在毫无准备的钟福脸上。 “钟福,我真是眼瞎看上你,你就是个彻彻底底的窝囊废,居然连自己喜欢的男子都护不住,你还是不是女人?” 捂着有些红肿的脸,钟福心中也有些生气了。 她又没有做错什么,这个男人凭什么打她? “你又不是我妇郎,我凭啥护着你?” 她是喜欢王莲不错,可在昨日见过那般泼辣的王莲之后,心中顿生了些阴影。 现在王莲又动手打人,她怎么说都是一个女君,不要脸的吗?! “你、你说什么?钟福你这个混账东西有种再说一遍!” 王莲被这番言辞给震惊了,他完全不敢相信,向来对自己百依百顺的钟福,竟然敢反驳? 瞧着王莲一副要吃了自己的凶狠表情,钟福顿时又怂了。 可不等她开口,一道冷冽的女声从旁响起。 “那就再说一遍。” 听到熟悉声音的钟福,浑身的汗毛立即竖起,脚下蹬蹬蹬后退了好几步,离王莲远远的。 那架势,就跟王莲是那什么可怕的传染病毒似的。 直把王莲给气得面色铁青。 “娘,娘你听我解释,不、不是我想见堂、堂哥的,是他拦着我,不让我走,还动手打我,娘你看,我这脸还疼着呢——” 钟福慌慌张张的解释,还在自己被打的右脸往亲娘跟前凑了凑,却没敢凑太近。 显然是怕挨打。 王莲也看到了来人,当即就想转身走。 可想到前世那个乐呵呵老好人形象的钟明娥,原本还有些慌乱的心,顿时安定了不少,甚至还敢抬头挺胸的跟这个前世的主君对视。 背着竹篓,两手各拎着一只野兔和野鸡的钟明娥,面无表情的看向自家那个蠢货女儿。 “他让你把话再说一遍,没听到啊?” 闻言,一脸懵逼的钟福,心下不明白娘咋突然站到王莲那边了。 不过,虽然不太明白娘的这种言行,但她还是老老实实的对着王莲重复了一遍。 “你又不是我妇郎,我凭啥护着你?” “听到没?你既不是我女儿的妇郎,又不是她名正言顺的长辈,哪来的底气打我女儿?” 窝里横十四 钟明娥目光凉凉的看向脸色铁青的王莲。 “这是最后一次,要是被我知道你再动我钟家人的一根毫毛,我就去揍你的三个姐姐,你不是说她们最疼你吗?我倒要看看,她们是不是真的那么疼你,为了你天天挨打都心甘情愿!” “你敢?!” 王莲想也没想脱口而出的话,赫然带着几分虚张声势。 钟明娥笑了笑,语气很是冰冷。 “那你就试试,看看我到底敢不敢。” 说罢,转身恨铁不成钢的训斥钟福,也不管身后的王莲会气成什么样。 “还有你这个蠢货,他拦着你难道不会大声喊么?你的嘴长来做什么的?除了吃,就是哑巴不成?” 钟福被训得跟怂了。 “喊、喊啥?” 此时此刻,钟明娥真恨不得劈开这个蠢货的脑袋看看,里面装得到底是不是稻草。 “耍流氓不会喊啊?!” 咬牙切齿的钟明娥,脚痒的很想一脚踹过去。 并没有听出不对的钟福,老老实实的点头。 “没、没喊过!” 最终,钟明娥还是没忍住,一脚踹在钟福的屁股上。 “他以后要是再敢堵你,你就给老娘扯着嗓子大喊‘有人耍流氓’,直到喊道有人来为止!” 这话一出,王莲顿时脸绿了。 钟福嘴巴张大,一脸懵逼。 “可、可是娘,我、我是女的——” “女的怎么了?女的就不能被耍流氓么?” “给老娘滚回去,要是晚了,今天的午饭你就别吃了。” 钟明娥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掉转身体径直走了。 一听关乎能不能填饱肚子,钟福顿时什么也不管,拔腿就往家跑。 “娘,娘你等等我。” 被遗留在原地的王莲,气得面容扭曲,浑身颤抖。 “钟大福你这个混蛋,我跟你没完。” “奶奶。” 在院子里玩了一上午的小草,一看到奶手上领着的野兔和野鸡,当即就把手里的小石头丢了,迈着小短腿,‘蹬蹬蹬’的冲向奶奶。 圆溜溜的大眼睛闪亮亮的看着纯白的小兔子,双眼迸发出喜爱的光芒。 看出小孙子喜欢兔子的钟明娥,立即拿出一个空篓子把洗刷干净的小兔子放进去。 ‘不罔自己特意在山间小溪给小兔息的那个澡!’ 转头把野鸡给王翠。 “这只野鸡晚上炖汤,大家都补补。” 瞥了眼一脸欣喜,吞咽着口水的女儿,钟明娥轻飘飘的补了一句。 “你就别想了,败家的人没得吃。” 看着便宜女儿好似被铁锤猛然敲击过的样子,钟明娥笑了,笑的那叫一个舒心。 小样,她好歹是活了几百年的老祖宗,还能收拾不了一个蠢货? 饭后,钟明娥按照古法,加入蜜蜡,把熬好的草药制成一个个小孩拇指大小的褐色小药丸。 其中三十颗是给小草准备的,一天两颗,三十颗一个疗程。 一个疗程足以补回小孙子缺失的元气,还能达到强身健体。 “甜的,奶奶,药丸是甜的。” 原本皱着小脸吃药的小草,直到舌头接触到药丸的那刻,高兴的差点跳起来。 真好,奶奶没有骗人。他喜欢现在的奶奶! “甜的也不能多吃,中午和晚上饭后各吃一颗,不能多吃,知道不?” 把药丸装进木盒里,伸手摸摸小孙子毛绒绒的小脑袋,不忘出言提醒。 “娘,你放心,我会看着小草,不会给他多吃的。” 王翠丝毫没有怀疑药丸的功效,反而郑重其事的结果木盒收好。 至于妻娘为什么会熬制药丸这个问题,无论是王翠还是钟福,都心大的忽略了。 钟明娥点点头,又递过去一个木盒。 “这盒是给你的,你的身体也很虚,也要补补,和小草一样,不能多吃。” 吃多了,身体吸收不了,也是浪费。 “谢谢娘。” 完全没想到自己也有的王翠,欣喜若狂的接过木盒,连连道谢。 见状,瞧见亲娘收拾东西的钟福,见就自己没有木盒,不由有些心急了。 “娘,我的呢?” 钟明娥眼神都没给钟福一个,将几个小巧的木盒往怀里一揣,说了一句要去镇上,转身背着手就这么走了。 被赤裸裸无视的钟福,心里那叫一个委屈,不由将注意打到了自个妇郎身上。 “药丸是奶奶给我们的,你要是抢,我就告诉奶奶,不给你肉吃。” 眼尖机灵的小草,看出娘的意图后,立马挡在爹爹前面,像个狼崽似的,凶巴巴的威胁着钟福。 “你个死——” 下意识想开骂的钟福,却猛然想到了亲娘,硬生生把剩下的话给憋回了肚子,不敢打人,又不能骂人,最终只能不疼不痒的‘哼’一声,气呼呼的扛着锄头下地。 本以为会被骂的小草,看着走远的娘,眨巴着大眼睛,有些愣愣的。 “奶奶好厉害,娘都不敢骂我了。” 反应过来的小草,绽放出一个发自内心的灿烂笑容。 揽着儿子的王翠,也笑了,虽然笑的比较含蓄,却是真正发自内心的。 “嗯,你奶奶是个好人。” 妻娘虽然平日对他比较冷淡,也不怎么和他说话,可也没有像以往那样骂他,逼着他不停干活。 甚至连娘家都不能回。 虽然他其实也不喜欢回娘家,可没有娘家撑腰的妇郎,日子更不好过。 所以哪怕他再不喜欢,在妻爹去世的这两年,他还是回了几趟娘家。 钟明娥回到镇上后没要急着去药房卖药丸,而是满大街慢悠悠的闲逛,活像一个悠闲自在的老太君。 这个世界和上个世界大同小异,只是刚经历过大灾难,民众稍显困难。 但世界和平,没什么战争。 钟明娥还是第一次碰见这种情况,看着与现代与众不同的景象,还挺感兴趣。 在街上溜达了半个时辰,肚子饿的咕咕叫的钟明娥,毫不犹豫的进了一家环境不错的小酒馆。 “客人,请坐,来先喝口茶水解解渴。” 店小二看见有客人,当即热情招待上茶水,那态度,就跟招待祖宗似的。 跟两年前相比,简直是天囊之别。 钟明娥看了眼墙壁上挂着的木牌,很快便有了主意。 “我要一个肉菜,一个素菜,再来一碗白米饭。” 是个世界的菜单都很简单,不管是肉菜还是蔬菜,烹饪方式都很简单,不是煮熟就是炖,要不就是火烤和蒸。 菜色也简单,仅仅只有几道。 非常适合有困难选择症的人群。 “好咧,客人稍等,饭菜很快就来。” 窝里横十五 一听钟明娥点肉菜,店老板脸上的热情更甚了。 大厅里的客人不少,不过上菜的速度还是很可以的,味道也还算过得去。 毕竟这个世界普通平民家里可没有那么多调料增味,生活肯定是比不过上个世界皇族出身的。 钟明娥本想填饱肚子,没想到却从隔壁桌得到一个意外收获。 “老陈,怎么样?你大姨有没有治好镇长家那宝贝孙女的病?” “唉!别说了,这事差点把我大姨给害惨了!” “啥?咋就给害惨了?就算你大姨治不好那病,最多也就是拿不到诊治费罢了,咋就害惨了呢?” “还不是那宝贝疙瘩的病太难治了,吃了我大姨开的药后,上吐下泻的,差点没折腾掉半条命去,镇长可不就迁怒上我大姨了吗! 还好镇长妇郎是个讲道理的,没有迁怒,不然我大姨不就惨了。” “听说是快不行了,就这一两年的事了。” “嗬——这,这就难怪了——” 钟明娥默默听着两人间的对话,眯着眼若有所思,心里很快就有了对策。 半个时辰后,钟明娥出现在朱红色的大门口,看着这显然很气派的宅子就是镇长的家了。 ‘嘭嘭嘭!’ ‘咯吱!’ 旁边的小侧门打开了一条缝,一个满脸福相的老年妇郎探出半个身子来,一脸和善问。 “老太君,你找谁,有何事?” “我找镇长,是来送药丸的。” 钟明娥也没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 “什么?送药丸?” 老年妇郎微愣了片刻,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药丸?” “适合病弱和大病初愈的人吃的强身健体的药丸,一个月就可见其效果,如果不是太严重的人,一个月基本能恢复成普通人的健康程度。” 说着,钟明娥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木盒,打开递给妇郎。 “这些药丸是我祖上留下来的秘方研制而成的;我听说镇长孙女是个体弱的,所以送来给镇长,谁知——唉,看来是没那个缘分了。” 说罢,一脸惋惜的摇摇头叹息。 瞧着这人的模样不想是在说假话,妇郎不由对手中木盒里的小小药丸生出了几分好奇。 “也是你来得不巧,我家少君好端端的突然晕倒了,这不,刚驾车送去城里的医馆了。要是你早来一会,说不定就撞上了。不过,老太君,你这什么药丸真有效果?不会是唬我的吧?” “哪能啊。这样,我不收银钱,免费送你三颗药丸,等有效果了就帮我推荐给镇长,怎么样? 当然,如果你要是不放心,可以先给牲畜吃了试试。” 随后,钟明娥自报家门连怎么走,那个村子哪户人家都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这下子,中年妇郎倒是信了几分。 “行,那就多谢老太君了,如果真的有用,我肯定推荐给镇长。” 妇郎秉承着不放过任何一丝治好少君的机会,乐呵呵的结果钟明娥用纸张包好的三颗药丸,低头嗅了嗅药丸,药香味十足,似乎还真像那么一回事。 不过出于谨慎,妇郎没有立即吃下,而是和老太君又闲聊了几句,套到不少信息后,才心满意足的关门回内院禀告。 钟明娥笑了笑,背着手走了。 瞧那妇郎面相是个胆大好奇心重的,必然会亲身试验,所以接下来,只需在家耐心等候便是。 毕竟酒香不怕巷子深,识货的有心人自会寻上门来。 正如钟明娥所预想的那样,妇郎是内院主妇郎的奶爹,寻医师检验,确认无害之后,便不顾主妇郎的阻拦,没有丝毫犹豫,亲自试药了。 只要能治好少君,他死了也无妨。 而且,要是药丸真像那老太君所言,那他可就赚大发了。 吃下药丸后,妇郎也没闲着,乐颠颠的给主妇郎准备晚膳去了。 一同忙碌后,已经是晚上快就寝前了。 这时,妇郎才猛然想起还有药丸这事,赶忙往内院跑。 原本已经上床就寝的黄琦,瞧见气喘吁吁的奶爹敲门,不由下床披上衣服让其进来。 “怎么了?” 妇郎忙拍拍胸口,平缓呼吸,这才面对这个自小带大的孩子,说出自己身体的变化。 待黄琦了解原委后,便想立即出发去寻那位老人,可看看漆黑的天色,还是按压住激动的心,从新躺回床上,被子一掀开。 拍拍身旁的位置,让奶爹上床。 两人躺床上聊了大半宿,决定等三颗药丸的疗效出来,再寻老太君。 两天后。 “主君,我这头上的白发是不是少了些?” 妇郎对着镜面照了照,有些不确定的对着起身穿衣的老伴问。 黄大抬头瞧了眼,不由一愣。老伴不说不知道,这一瞧,老伴头上的白发似乎还真少了? 迟迟没得到回应的的妇郎,不由转头不满的瞪了一眼。 “咋样?问你话呢,发什么愣?” 黄大这才回过神,点点头。 “好像真少了。” “嘿,看来那人真没有骗人。太好了!” 妇郎双手一拍,高兴激动的和老伴简单说明之后,就去找主君。 主院,黄琦看着奶爹耳边鬓角的白发确实没有之前那么显眼了。 “是吧是吧,我就说没有看错。” 得到小郎的肯定,妇郎脸上的笑更加灿烂。 现在只等着镇长一家从城里回来了。 村里,眼看着钟明娥定下的期限就要过了,可那王莲仍然没有一丝要还银钱的意思。 不少关注这事的人,都在暗地里嘀咕这王莲到底有没有‘借’钟大福的银钱。 毕竟那可是整整六十多两的巨款,那钟大福可真舍得。 更重要的是,王莲是居然找钟大福这个堂弟媳‘借’,而不是找堂弟王翠,这就很让人感到奇怪了。 不过也没人瞧见两人单独见面,也就没人往那方面讨论。 毕竟这个年代,名声可是很重要的,要是坏了名声,那可就相当于逼人去死。 这么缺德的事,没什么人乐意干的。 何况又没啥好处,干嘛做那种吃力不讨好的缺德事呢? 不过让关注这事的人都没想到的便是,王莲最终还是到钟家还银钱了,不过他还的时间,却十分出人意料。 三天之期的最后一天晚上,钟家院门被敲响。 此时已经快子时三刻,村里人大多已经进入梦乡,整个陈家村显得寂静,此时外面传来敲门声自然也格外清晰。 钟明娥并没有睡,而是在床上打坐。 在王莲靠近踏进陈家村的时候,她就有所察觉。只是静静等待着,想看看这人准备做什么! 所以在其敲响院门之时,没有起身开门,而是等候家里的其余人听到动静去开门。 窝里横十六 王莲三更半夜的来这么一出,不就是不想被其他人瞧见,想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把这件事解决么? 她还就偏偏不想如他所愿! 不久后,钟大福屋内便传出些动静。而后,钟福披着外衣,一边系好,一边往院门走,边走边不耐烦的询问。 “谁啊?三更半夜的跑来敲门,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做贼呢!” 钟福的嗓门大,就连隔壁的陈二家都迷迷糊糊听到了些许动静,不过实在犯困,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莲、堂哥?你,你怎么来了?” 一打开门就瞧见王莲那张在朦胧月光的映照下更加阴沉如墨的脸,不由被吓了一跳,随后不待其反应,便惊讶的问出声。 “不是堂哥,你这大晚上的来我家做啥?” 虽说两个村子距离挺近,可也难免不会遇上那什么二流子之类。 就是她这么一个女人,也不敢在大晚上的一个人走。 她这堂哥的胆子,未免也太大了!这以前她咋就没发现呢? 王莲狠狠瞪了眼钟福,抬脚气冲冲的往院里走,丝毫没有打理钟福的意思。 钟福不由傻眼的,瞧着他的这些举动。 不是,一个男人,大晚上的敲别人家院门还不算,还这么大大咧咧的闯进人家里,这要是传出去,这名声还要不要了? 这么想着的钟福,连院门也顾不上关了,忙不迭的追赶了上去。 王莲闯进堂屋时,恰好遇上刚从房间出来的王翠。 瞧着脸色明显比自己好上不少的王翠,王莲心中猛地升起一股怒火,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巴掌刮过去。 这动作,在他还没出嫁的时候,早就熟练了。 所以此时丝毫不觉这举动有什么不对。 王翠看到王莲的时候,明显一愣,随后立即反射性的瑟缩了一下身体,显然很畏惧王莲这个堂哥。 只是还没等他开口喊人,就见堂哥扬起巴掌,惊吓之余不禁闭上双眼,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乖乖挨打。 收功打开房门的钟明娥,正好瞧见这幕,来不及吐槽便宜女婿的傻,抄起脚边的小板凳就砸了过去。 “啊——砰——” 王莲凄厉的惨叫声响起,随后便是小板凳砸在地上的声音。 此刻,隔壁的人家就算睡的再死,也被王莲这凄厉的惨叫惊醒了。 以为钟家人出事了的陈二,急慌慌的随便披了件外衣便往钟家冲。 而其他人,也紧随其后。 没一会,钟家大院里就多了几号人。 “老唐,你家出啥事了?我咋听到你家传来一声惨叫,声音可渗人了!” 高瘦的陈二,消瘦的好似麻杆,人未到声先响,不过一会,人便急哄哄冲进了钟家。 “咦?这人——这人不是你家女婿的堂哥吗?这大晚上的,怎么跑你家了?” 前几天不是还闹了一场,不是撕破脸了吗? 突然,陈二猛然想起自己在家时,隐约听见的敲门声,霎时间恍然大悟。 敢情这人大晚上的自个找上门来的,有啥事不能青天白日说啊? 非得在这大晚上找人,这可真稀罕。 王莲在惨叫后,就知道要遭了,果不其然隔壁的邻居被惊醒了。 在看到冲进来的人后,脸色顿时一阵青一阵白,好不精彩! 下意识就想掩面离开的王莲,骤然想到自己冒险趁天黑来钟家的目的,便硬生生忍住了想逃跑的脚步。 “二姐,你们来的正好,麻烦你们给我做个见证。” 不等王莲开口赶人,钟明娥率先开口留人。 “见证?啥子见证?” 陈二看了眼身后跟进来的老夫,三个女儿和女婿一眼,转头懵逼的看着钟明娥。 钟明娥伸手指指被小板凳砸伤肩膀的王莲,冷着脸道; “这人大晚上的莫名其妙闯进我家,一进来就动手打我女婿,简直无法无天了!这次只是打人,那么下一次呢?谁知道他会不会直接放火烧死我们一家。 所以,这事我想请村长出面,去王家村要个交代。如果再有下一次,我就直接报官了,至于会不会影响王家村的名声,那就是她们自己的事了。” 钟明娥说的决绝,丝毫不想放过一再犯事王莲。 王莲心下一慌,全然没想到这人居然如此不按常理行事,心里那叫一个气! 可偏偏他现在根本奈何不了这老东西,只能硬生生咬紧牙憋着。 “谁说我是莫名其妙了?我这不是来还银钱的。怎么,你们不想要啊?行啊,是你们不要的,可不是我不还,我就不打扰你们睡觉,先走了。” 说罢,不等在场人反应过来,王莲就像偷溜。 顺便还能趁机把那六十多两的巨款给赖掉。 只是他想得倒美,然而,钟明娥怎会如他所愿? “如果你想我直接报官,那你就尽管走。” 钟明娥凉嗖嗖的声音从其身后传来,让已经溜出堂屋的王莲硬生生停下向前迈的步伐。 王莲一边懊悔自己这么就没跑快点,一边恨钟明娥恨得要死。 前世他怎么就没发现这老东西这么讨人厌呢? “那你赶紧让她们走,我立马还你们家银钱。” 知道自己赖不掉这笔账的王莲,愤然转身,抬手指着陈二一家子。 钟明娥简直被他理直气壮的语气给气笑了。 “看来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看不清现况。” 钟明娥非但没有让陈二一家离开,反而还请她们坐下,才继续面对气得涨红了脸的王莲。 “现在的你,没有和我谈条件的资格。我家的银钱,你想还就还,不还我便去找县令大人裁决。” 说到这,钟明娥稍稍停顿了下,继而意味深长的道; “或者——你更乐意我给王剑所在的军队写一封信?” 闻言,原本还一脸怨恨的王莲,听懂了话里的威胁,当即脸色大变,眼神中的惊慌失措显露无疑。 “你。你敢?!” 虚张声势的王莲,想靠语气唬住钟明娥。 “我家王剑现在可是小队长,前途无量,就算你写信寄去,也不会有人相信的。说不定还会定你一个污蔑之罪,到头来把你们一家抓起来下牢狱。” 王莲觉得自己前世虽然没走出过村子,可好歹也是经过几次县城,长过不少见识的人,怎么着也能把这些没去过县城的乡下农妇给吓唬住。 要是原身,说不定还真会被吓住。这不,没上过私塾,不识字的陈二一家就有点被吓到了。 作为邻居又是朋友的陈二,欲言又止的想要劝说钟明娥几句,然而不等其开口,便瞧见钟明娥笑了。 笑的让人直打哆嗦! “那我就试试好了,我就不信了,那么英明的将军手下,就没有一个明白人不成!” “你——” 窝里横十七 王莲怎么也没想到,多了一世见识的自己居然连一个没啥见识的泥腿子都唬不住,心里不禁又气又急。 然而他全然忘了,前世嫁给钟大福,为其生女育儿的自己,同样是个没见识的泥腿子。 甚至连字都不识几个,还比不过上过几年私塾的原身呢! 可见,就算重生,王莲的脑子也没变多聪明。 “王翠,我可是你亲堂哥,我都被你妻娘欺负成这样了,你就不知道出声帮帮我?信不信我回去告诉爷奶,让爷奶教训你。” 王莲见奈何不了钟明娥,便将枪口对准王翠这个任其拿捏的软柿子。 闻言,王莲一脸的为难的低垂着头,不敢吭声。 他虽然怕这个从小欺负自己到大的堂哥,可他也不是真个傻子。 他都已经嫁到钟家,当家的又是钟老娘,他要是出言相帮,岂非当面打妻娘的脸?那他以后还能有好日子过? 见便宜女婿还算是没糊涂到家,钟明娥还是很满意的。 没犯糊涂,就是一种进步不是? “要还银钱就赶快,不还就快滚,天都已经快亮了,老钟家也不是你耍威风的地儿。” 不等王莲开口,钟明娥便冷声警告。 王莲被这毫不留情的话给气得浑身发抖,见这个堂弟如此没用,继而转头看向以往被自己迷得团团转的钟大福。 然而,钟福却在接触到他眼神的瞬间,便像是看到很可怕的东西似的,慌忙扭头,不敢再看一眼。 王莲眉梢成井,钟大福这个王八蛋,窝囊废!果然是个不能指望的废物。 自己前世果然是瞎了眼,居然看上这么一个废物! 事实上,除了第一天,后面王莲就没想过找钟福。 或者说,是压根找不到两人单独见面的机会。 无奈之下,他只能暗中找上其他暗恋自己的女人,试图从其身上拼凑出六十多两的巨款。 然而那些女人也不是傻子,他‘借’银钱的事早在村里传扬开了,要是把银子给其,可就是大水漂了。 何况王莲现在已经嫁人了,就是以前再喜欢,几年过去,现在也差不多淡了,又怎么愿意当这个冤大头呢? 所以实在没啥办法的王莲,害怕钟明娥把事情闹大,又怕其不管不顾把事情捅到王剑军队,就来了这么一招夜半时分来钟家还钱的这出。 想等到还钱之后,咬死说自己没‘借’过钟家银钱。 钱都还了,想来钟家也不会再来王家村。 “都是一帮穷酸鬼,呐,银钱还你,以后别再来王家村了,不然可就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了。” 王莲从袖兜里掏出一个用破旧手帕包裹的不太严实的散碎银子,趾高气昂扔在地上,撂下狠话就转身离开。 其转身后,在没人看到的地方,露出一个奸计得逞的笑容。 银钱他可是还了的。而且还是当着另外一户人家的面还清的,也算是证人。 就算钟家以后发现不对,也和他没关系。只要他一口咬死还清了就行,毕竟钟家人没有证据不是? 至于那户人家,可是钟家邻居,跟其关系好着呢! 到时,他可以反咬一口,说是钟家联合邻居不认账,欺负他一个弱男子。 就算事情闹大,他也站得住脚不是?毕竟他确实还了银钱。 王莲越想越美,差点就忍不住笑出声。 然而就在他即将踏出钟家院门之时,身后传来钟明娥冰冷的声音。 “站住。” 站住?眼看算计就要成了,他怎么可能站住?! 眼珠一转,拔腿就跑。 钟明娥见状,毫不犹豫抄起小板凳一丢。 这次的目标,正是王莲的右小腿。 “哎哟,这慌里慌张的跑撒子呀?肯定心中有鬼!” 终于看出不对的陈二夫郎,着急慌忙的招呼三个女婿冲上去,把快速爬起身还想跑的王莲给逮住了。 并且把人给押回了堂屋。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银子我都已经还了,你们凭什么不让我走,信不信我去县衙告你们私设刑堂?” 王莲疯狂的挣扎着,嘴里还嚷嚷着不少威胁人的话。 然而,他嘴里的私设刑堂,现场除了钟明娥外,就没人能听懂。 见他这般疯狂,反倒觉得他心中有鬼了。 “我看你这人肯定是心中有鬼,不然咋就急着偷溜?” 陈二夫郎双手叉腰,一副‘我已经看穿你了’的得意样,直把王莲给气得够呛。 “我偷不偷溜关你们屁事,你以为你们是谁啊?我警告你们赶紧给我松开,不然我跟你们没完!” 王莲虚张声势的大声威胁着众人,他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来个死不认账。 然而陈二夫郎根本就没把这威胁当回事,没好气的朝王莲翻了个白眼。 “我当家的可是老钟几十年的老朋友,她家有事,还被人这般莫名其妙的欺负,咋能不管?” 钟家虽然有一个男人在,可王翠就是个嘴笨的,要是就这么放跑了这人? 谁知道这嘴皮子利索,一看就不是个简单的王莲,暗地里会不会闹出什么丑闻,来陷害钟家的好名声? 再说,都是几十年的老邻居,这都瞧见了,他们家要是不管也太说不过去。 “该不会这些银钱有问题吧?” 陈二家的女婿突然开口,手指着王莲扔在地上的那一小包鼓鼓囊囊的银子。 “肯定是的,不然他咋就急着偷溜呢?” 陈二夫郎一拍巴掌,觉着这事被女婿给说中了。 “瞧瞧,瞧瞧他这做贼心虚的模样,这银子肯定有问题,老钟啊,你赶紧打开看看,可别被这人给坑害咯!” 陈家夫郎热心肠的催促钟明娥,让本就笃定王莲不可能一次性还清欠银的钟明娥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现在看着王莲这明显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行为,就更加明确了他今晚的行为肯定有猫腻隐藏。 “大福夫郎,你来打开看看。” 钟明娥没有亲自上手,而是退后,让一旁唯唯诺诺的王翠动手。 王翠下意识就想摆手,可抬头对上妻娘那不容拒绝的眼神,当即吓得什么话都不敢说了,乖乖上前,蹲下身子就想打开外面包裹的那层破旧手帕。 “王翠,你给我住手,你要是敢打开,明儿我便让爷奶来教训你,让你以后都没啥好果子吃!” 眼看着事情就要败露的王莲,顿时又气又急,恨不得将多管闲事的陈二一家给千刀万剐啰~ “王翠现在可是我钟家人,还轮不到你们王家来教训。” 钟明娥漠然扫了王莲一眼,根本没把这人当回事,转头嘱咐停住手的王翠继续。 “赶紧的。” “好,好。” 王翠深吸口气,硬着头皮尽量忽视堂哥落在自个身上的杀人视线,微颤着手把破旧的手帕打开。 窝里横十八 “哎呦喂,果然是做贼心虚!” 瞧着破旧手帕里,除了外层的几颗一两的散碎银子外,其余的都是小铜板和大铜板。 虽然瞧着有一堆,似乎有不少的样子! 可这一堆怎么看都不会超过二十两,跟六十多两相比,简直差远了。 “啧啧,我说你可真行啊,居然想拿个一二十两糊弄成六十多两,真亏你想得出来。难怪要趁天黑来还了,敢情是打着这缺德主意呢?” 陈二夫郎知道王翠这堂哥不是个好的,却没想到,居然能亏心成这样,简直把他给惊呆了! “有田,麻烦你去村长家一趟,帮大娘把村长请来。” 钟明娥对王莲的做法并不惊讶,反而是在预料之中,不过事情都到了这步田地,她自然不可能就此罢休。 不然,谁知道王莲为了赖账,下次会闹出什么幺蛾子? 虽然她不惧,可也嫌烦不是? 原本吃瓜吃的津津有味的陈有田,闻言忙不迭应声,不等王莲出言阻止转身一溜烟跑出了院子。 “站住,站住,你给我站住,我凰银子还不成吗!” 王莲气急败坏的冲着陈有田的背影大喊,见人影消失,下意识把头转向钟福。 “钟大福你这个窝囊废,好说喜欢我,你就是这么喜欢我的?还愣在那做什么?还不赶紧给我把人追回来。我告诉你钟大福,要是我名声毁了,我绝对不会原谅你的。” 其实此时此刻,王莲心里慌乱的厉害。因为他很清楚,一旦陈家村的村长来了,这件事也就包不住了,事情肯定会被传开来。 到时候,他就是咬死自己没‘借’钟家的银子也不行了。 更为重要的是,他根本还不了钟家六十多两的银子。 他没银子还,那就只能让他妻家替他还。可妻爹和妻弟本就不怎么喜欢他,要是这事闹到要妻爹替他还银子,阿剑那肯定就瞒不住了! 他将来可是要靠着王剑当上官老爷的,可不能让阿剑对他有意见。 王莲越想心越慌,差点没把自己当场给急哭了! 此时,被王莲破口大骂的钟福,只觉得王莲越发可怕了,明明以前那么温柔善良,那么善解人意,嫁给王剑这才多久,咋就变得和他爷爷一样的蛮横泼辣了? 想着想着,钟福不由打了个哆嗦。同时心里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离王莲远远的。 虽然自个夫郎不怎么讨喜,可相比蛮横不讲理的泼夫,简直不要太好了! 果然,还是自个夫郎好。 并不知道钟福心中所想的王莲,依旧不停歇的对着钟福破口大骂,以此来发泄心中的惶恐和不安。 对此,钟明娥浑然不在意。这便宜女儿确实欠骂,多骂骂也好。 反正骂人骂得口干舌燥的又不是她。 她干嘛要阻止? 陈二一家平时就有些看不惯钟福在外的窝囊废,在家对自个夫郎作威作福的样,见她被骂心里还有些幸灾乐祸呢,又怎么可能阻止。 何况钟明娥这个当娘的都不在乎,作为邻居的她们就更不会管了。 王莲骂了半天,见没人理会,而被骂的人更是当他是空气,不由气得险些当场昏厥。 不过好在这人的心理承受能力爆棚。 没一会就压制了自己沸腾的怒火,继而转变态度,眨巴着泪眼朦胧的双眼,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开始卖惨哀求。 只是,在场所有人都见识过他蛮横泼辣的那一面,此时再见他这幅楚楚可怜的模样,只觉格外违和渗人。 心里生不起半点同情。 所以直到陈有田和村长到来,王莲的卖惨都没能奏效。 陈村长来了后,钟明娥也没拐弯抹角,简单明了的把整件事讲了一遍,又表明自己的态度。 银子,王莲必须还,且,一个子都不能少! 陈村长身为陈家村的村长和族长,自然要为整个陈家村的村民考虑,所以并不打算跟隔壁王家村结下死仇。 所以沉思片刻后,她给了王莲两个选择。 “第一,银子不够,就拿田里的出息来抵。 第二,你每个月必须还二十文给老钟家,要是一个月没还,我就直接找你们村子。这已经是看在你们村长和王剑的面子,做出的退让,你要是还不同意,那我就不管了。 至于老钟要不回银子会怎么做,我也不会管。” 陈村长的言外之意,便是钟明娥去报官,或者写信寄给王剑所在的军队,她也不会管。 同时,这话一出,她也算站得住脚。 毕竟她都已经做出退让,要是王莲自个不识好歹,可就怪不到她和整个陈家村头上。 所以哪怕王剑因为这事坏了前途,王家村人和王剑也怨不上陈家村人,该怨恨的也是王莲。 跟陈家村可没有半点干系。 不得不说,姜还是老的辣! 王莲根本就无路可走,除了陈村长开出的选择,他早已别无选择。 最终,王莲心生怨愤的选了第二条。 对此,在场众人丝毫不感到意外。 空口白牙的话不可信,所以按照钟明娥的要求,写下欠条,让王莲签字画押。 当然,上面也清楚的写明了今晚王莲还了多少银钱。 “我数了两遍,每次都是九两八文五铜板。” 陈有田当着众人的面,一连数了两遍后才报出准确无误的数字来,同时用略带鄙夷的目光瞥了眼王莲。 十两都不到就想抵那六十多两,这王莲,可真是好算计! 好在钟姨火眼金睛看出了这男人心里有鬼,不然钟家这次可就要吃个大闷亏了。 感受到众人看着自己诧异的目光,王莲心中不禁有些恼羞成怒。 “看什么看,还要不要签字画押了?不签我就走了。” 不签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最后,王莲在陈村长的见证下,在欠条上签字画押后,才带着满腹怨气忿忿不平的离开了钟家。 陈二的夫郎是个特别热情的人。 这不,翌日一大早连早饭都没吃,就乐颠颠出门跟老伙伴唠嗑去了。 而内容,赫然便是昨晚发生的事。 “我偷偷告诉你们一件稀罕事,隔壁村的那个王莲可不得了!大晚上竟然跑去老钟家,你们猜猜他想做啥子?” “啥?深更半夜跑咱村?还是一个人?” “可不嘛!胆子可大了,而且那王莲还想在老钟家耍威风,动手打大福夫郎呢!好在,老钟家还有两个女君在,才没让他得逞。” “啥?那王莲还敢打人?不是说他是个可怜人吗?都说那王莲自从嫁到王家后,天天被妻爹和妻弟磋磨,还没有半点怨言,性子可好了!” “我呸!就他,可是个知人知面不知心的。你们是没看到昨晚他在老钟家蛮横耍泼的劲,老威风了!骂大福那话别提有多难听了,还嚷嚷着报官抓我一大家子呢! 也不想想,就他做的那些亏心事,还报官抓我一家,他敢吗?” “那他去钟家到底干啥啊?总不会是还银子吧?” “不能吧?还银子咋大晚上还?这天黑风高的,谁知道他还没还银子?” “嘿,还真让你们猜对了。他啊,说是去钟家还银子,不过要是心里没鬼,哪个会挑大晚上的还银子?所以啊,他亏心着呢! 居然想把九两八文五铜板当做六十多两的巨款给老钟家,你们说亏心不? 多亏老钟眼神犀利,看出不对劲把人给拦下了,还找了村长来,不然啊,说不定老钟这次就得吃下这个大闷亏了。” “嗬,这、这真的假的?九两多就想抵六十多两,那王莲还真做的出来!” “哟,听我当家的说,他不是不承认问大福借银钱了吗?咋就突然还了?看来这人不是个实诚人。啧啧,瞧他长得那般好模样,可真会装,怕是把咱们都给骗了。” “你们说王家村的人,知不知道他的真面目呀?” “嘿,想知道还不简单,今儿我正好要去一趟我侄子家,到时候唠唠嗑可不就知道了。” 就这样,王莲大晚上去钟家还银钱,还在钟家耍威风,故意耍心机的事迹传遍了陈、王两个村子,引起了一股不小的风波。 原本那些觉得王莲勤快踏实能干,对其赞不绝口的人,纷纷改了口风,还让自家夫郎、儿子离那王莲远远的。 免得不知道什么时候傻乎乎的被人卖了,还兴高采烈的帮他数钱呢! 同时不少人暗自猜测,王莲私底下是不是和钟福暗地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 不然就凭王莲和王翠两人之间那不善的关系,钟福能借六十多两的巨款给那王莲? 而且他们可是听人说了,那钟福是偷了家里全部的银钱‘借’给王莲的。 要说两人之间没点猫腻,就是傻子都不会相信。 当然,也有不少人好奇王莲把那笔巨款花去哪了? 毕竟那可是六十多两的巨款,就是手脚再大,也不能在短短两个月内花完不是吗? 而且,他们也没怎么见王莲去镇上城里,在村里咋花出去六十多两银子的? 随后,不少人把目光转向王薇这个妻弟身上。 王薇从不是个低调的人,只要得了什么好东西,或者买了好东西,必然会在私塾炫耀。 于是,王家继王莲的名声臭不可闻之后,王薇这个妻弟的名声也没好到哪去。 压榨姐夫,贪慕虚荣成了他在村里的代名词。 正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王家的事被和王薇不对付的小郎传到了私塾。 才回到私塾不到两天的王薇,便满腹委屈,气愤的跑回了家。 “啪——王莲你这个贱人,你到底背着我们做了什么?” 回到家的王薇,第一时间便是找到王莲,怒气冲冲就是一巴掌毫不犹豫的抽在王莲娇嫩的脸上。 正在缝补衣服的郑梅见状,不由皱起眉梢。 “小薇,你不是应该在私塾学习吗?怎么突然回来了?有什么事关上院门再说。” 因为前几天钟家来闹了一场的缘故,现在王家村不少人都悄悄窥视着他们家的情况,一有点风吹草动就凑过来瞧热闹。 他们家又不是耍把戏的猴子,可不是给人看笑话的。 王薇被这话一惊,猛然想起了院门还是敞开的,忙不迭跑过去关上院门。 可他犹觉还不够安全,一把拉过捂着脸,一脸委屈隐忍样的王莲,粗鲁的往堂屋里扯。 “进来,你个贱人给我进来。今天你要是不给我老实交代清楚,我就写信通知我姐,让我姐写封休书。” “不要!” 王莲心中非常惶恐,反手用力抓住王薇的手臂,心知自己昨晚干的蠢事是藏不住了,只得期期艾艾的把事情都交代了。 “小薇你听我说,我、我也不想的,可我实在是没办法了啊!我是为了你,才厚着脸皮问钟大福借银钱的,要是我不问她借,哪里有银钱给你? 现在钟家逼着我还银子,我能怎么办?我手里根本就没那么多,只能想尽办法糊弄,谁知道——” 谁知道前世那个好相处的妻娘眼睛居然那么犀利,一眼就看出了自己的把戏。 可恶! “谁知道你这个蠢货,毁了自己的名声不说,还连累了我,害得我成为同窗之间的笑话。” 王薇压根就不想听他辩解,只想发泄心中的愤怒不满,和满腹的委屈。 “都是你,要不是你这个扫把星,我姐当年真不该娶你这个扫把星进王家门。你怎么不去死!” 说着,王薇想再次动手,却被已经有了防备的王莲给躲开了。 王莲也觉自己非常委屈,现在又被王薇这么指着鼻子毫不留情的谩骂,当即也有些恼火。 “够了,凭什么都怨我?要不是你老是问我要银钱,一开口就是几文十几文的,我哪来那么多银钱给你?是,你姐是把津贴寄回来了没错,可我也只有二十文。 这二十文可不止我一个人花费,而是养活我们三口人的。还有爹的药钱,都是从这二十文里出的。你每次问我要,口口声声说你姐的津贴你也有份,应该给你,那家里的活计怎么就不见你分担? 凭什么家里的银钱全供你花用,活计全落到我头上,最后还没能得你一句好。 我嫁进你们家当妇郎,不是来当牛做马的。 我告诉你王薇,你要是再敢动手,我就闹到你姐军队去,我就不信军队的将军还能不给我一个公道。” 在这个家足足隐忍了五年之久的王莲,今日算是彻底爆发了。 反正他的名声都臭不可闻了,再坏又能坏到哪去?又何必再忍耐? 既然他的日子不好过,那间接把他害成这样的王薇,也别想有好日子过。 反正这件事就算是让王剑知道,他也能说出个理来。 毕竟王薇这个妻弟,确实从他这要走了不少银钱。 这点王薇压根就赖不掉的。 就算王剑因为这事对他有所不满,他以后也能找到机会补救。 想到这,王莲立即挺直腰板,再也没有了以往那般卑躬屈膝。 一旁静静看待事情发展的郑梅,将王莲眼神中的变化看在眼里,不由微蹙着眉头。 看来这个女婿,是不甘心被压制啊! “都给我闭嘴。” 不等气红了眼的王薇破口大骂,郑梅历言呵斥的话先出来了。 “爹爹,你听听这个贱人刚才说的那些话,他这是对咱们王家不满呢。爹,你可一定要好好教训这个贱——” 窝里横十九 郑梅对儿子使了个眼神,阻止了他继续往下说的话。 王薇见状,虽心有不甘,可最终还是乖乖闭嘴了。 不过他看向王莲的眼神仍然恶狠狠,恨不得将王莲千刀万剐了似的。 ‘想通’了的王莲压根就不怕,完全将他当成空气。 “事情都已经这样了,再争吵下去也无济于事。还不如想想办法怎么还了钟家这笔巨款。” 郑梅虽然不知道具体的经过,但也猜出了大概,要说不气,那肯定是假的。 可他知道,事情已经成了定局,他就是把自个给气个半死也没用,还不如从中给自己某些福利。 王莲对着这个平时话不多的妻爹,还是很心术的。 听他这么说,也就略带着些心虚把每个月要还钟家二十文的事讲明白。 “什么?每个月都要还二十文?那我们家的花用怎么办?” 一听要还那么多,王薇立即第一个否定。 王莲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没好气的道; “妻主每个月往家带的津贴有四十文,还了钟家二十文,不是还能留下二十文?” 言外之意便是,以后家里的花用就从妻爹手里的二十文出了。 其实仔细想想,王莲心里还挺喜欢这个决定的。 反正妻爹手里的铜板也到不了自己手中。 要是妻爹手里的铜板作为每个月的花用,不就等于他占便宜?也算是给自己出了口恶气了! “不行。” 郑梅抬手摁住了想要再次冲王莲动手的儿子,冷眼看着态度转变明显的女婿。 “阿剑在参军之前就已经交代过,我手里的铜板是用来给小薇攒嫁妆和应急的,不能动。” 不等王莲开口,他便道; “从钟家借来的六十多两银钱,你或许给了小薇一些,可大部分还是花在你自己身上。你别不认,你房里的那些东西哪来的,你自个清楚,不用我多说了吧? 总之我就一句话,那六十多两的银钱你自己想办法还,就算你想动用阿剑寄回来的津贴,也要给家里留下足够的花用。 不然,像你这般花钱大手大脚,和堂弟媳不清不楚的女婿,我们王家可要不起。” 原本很气愤郑梅这个妻爹私自进自己房间不说,还乱翻东西的王莲,听了后面的话后,仿佛被当头泼了一盆冰水似的,瞬间心凉。 “爹,爹,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那钟大福——” “你不用解释。” 不等王莲把话说完,郑梅出言打断了他的辩解。 “我虽然老了,眼也花,可心里门清着呢!你这些年来在外是怎么装可怜,和哪些女人走的近,我一清二楚。没有把这些事告诉阿剑,不过是看在你这些年为这个家操劳的份上。 当然,也是看在你还知道分寸,没让那些女人占便宜。不然,你觉得这个家还能容得下你这种女婿?” 随着郑梅每报出一点,王莲的脸色便苍白一分,身体更是控制不住的微微发颤,眼神中的惊慌失措显而易见。 显然他也没想到,自以为隐藏的很好的秘密,都被妻爹知道了。 且还是这般清楚? 想到这些年自己私底下的暗暗窃喜,现在回想起来,自己在妻爹眼里恐怕就是个自以为是的跳梁小丑吧? 想到这,王莲一副深受打击,身体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倒下的作态。 “现在我也给你选择的机会,你是愿意自己想办法,还是不愿?” 不着痕迹再次把人打压的郑梅,很满意王莲此刻的反应,继而慢条斯理的让他自己做选择。 再次被逼到绝路的王莲,还能怎么选? 自他重生回来,选择嫁给王剑,就是为了以后的好日子的,肯定是不愿和王剑和离的。 何况他都已经在这个家磋磨了五年,且自己的名声也坏了,就更不愿意和离了。 所以他只有同意这唯一的选择。 哪怕心里恨得要死,也只有乖乖同意的份。 要不是钟家人的逼迫,自己也不会坏了名声,更不会被妻爹撕破了伪装,面临着被休的危险。 因此,他暗自下定决心,等以后当上官老爷后,一定狠狠报复钟家。 最近,除了王家成为附近几个村子的讨论对象之外,钟家也受到了点影响。 村里那些唯恐天下不乱的二混子,更是寻到机会便凑到钟福跟前,问她和王莲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 不然怎么会做出不惜掏空家底,也要‘借’银子给王莲的事来? 钟大福就是再傻,也知道这事不能示人。不然不止是坏了王莲的名声,连她也别想在陈家村待下去了。 所以愣是咬紧牙关,直接摇头否认。 那些二流子哪是那么好打发,轻易放弃的人啊! 还没等她们想到办法让钟大福老实交代,就被镇长来陈家村的消息给惊呆住了。 更让人惊讶的便是,镇长居然是专门奔钟家来的。 哦不,准确的说,是为了钟明娥手中参了点灵水的强身健体药丸来的。 这下,陈家村的人那是既疑惑又羡慕。 疑惑老钟手里怎么会有那么神奇的药丸? 羡慕老钟居然不声不响的,搭上了镇长,可不就让人十分羡慕么? 要知道,在这些村民眼中,镇长也算是一个大官了。 “老钟,镇长说的那什么药丸真的有那么神奇?” 等到镇长带着人离开后,陈村长拉着钟明娥回了钟家,压低声音单独询问钟明娥。 “药丸是我自己研制的,药方是祖上传下来的,我已经亲自验证过,药效是绝对真实,没有问题。” 钟明娥简单解释了一遍,还为自己研制的药丸做了保证。 陈村长听老一辈的人说过,钟家是逃难来陈家村的,那时钟家还是有些家底的,听说大灾之前日子很富足。 这祖辈留下点什么,也是情有可原。 因此,陈村长也没怀疑药方的来源问题。 不过—— “老钟,不是我信不过你,只是镇长那小孙女那病我也听说过,就连城里的医师都没啥好办法,你的药丸要真能治好镇长小孙女的病还好,要是治出什么问题来,那你可就——” 可就要得罪镇长一家。如果镇长有心迁怒报复,那钟家以后的日子绝对会很难过。 后面的话陈村长虽然没有说明,却也足够让钟明娥听个明白。 陈村长也是担心,意在提醒。 “村长,我明白你的意思。” 钟明娥淡然一笑,出言安抚。 “村长你就放心吧,镇长孙女的病情我也是了解过的,我的药丸绝对能把那孩子的身体慢慢调养好。” 那孩子是从胎里出来就体弱多病,能在这个古代世界活到这个年岁,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所以要想调理成普通人那样健康,可不是十天半个月就能做到的。 怎么着也得大半年才行。 这对于拥有农场空间和灵水的钟明娥来说,时间有些长了。 但对于普通人来说,这简直就是奇迹。 所以,当陈村长听钟明娥说半年就能治好,让其恢复成普通人体质的时候,她是不信的。 看着钟明娥的眼神,就跟看江湖骗子一样。 要不是钟明娥都是个当奶奶的人,陈村长说不定会忍住住送她一个脑瓜子。 半年就能解决城里医师都治不好的体弱之症?可真能吹。 也不怕把牛皮吹上天? “你说你,可真是——” 陈村长一副‘你真是无可救药’的摇摇头,随即语重心长的告诫钟明娥要脚踏实地,不要妄想那些不切实际的。 镇上和城里的人,可不像她们这些泥腿子这样没文化,容易被骗。 要是哪天骗了不该骗的人,可就晚了。 被当做江湖骗子,还被告诫一番的钟明娥?! 这个年代,连实话都没人相信了。 她可真是太难了! 另一边,镇长和夫郎回到镇上后,并没有立即回家,而是去了镇上唯一一位御医后人所开的医馆。 将从钟明娥那里花了十两白银买来的药丸,拿出一颗给老医师检验。 因镇长要的急,老医师当天下午就告诉她药丸没毒,可以吃,只是疗效有没有那么神奇,老医师也不敢保证。 “药草有九种,都是些毕竟常见的,除此之外,没什么特别的。” 老医师一边说,一边把药丸还给镇长。 “没什么特别的?” 镇长夫郎看了看纸上写的药草名,确实比较常见,就连他这个门外汉都基本认识。 “这么说,这药丸并不能治好我孙女的病?” 老医师倒也没有一口否定。 “说不准,我只能说这药丸药性温和,就算你孙女吃了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现在正是百废待兴的时候,说不定还真有民间高手。 她这个御医之后看不出这个药丸有什么特别,但并不能说明这个药丸没有用,说不定还真是她看走了眼呢? 她记得祖奶奶说过,有些药草看起来平凡,药效也简单,但只要组合在一起,控制好分量,说不定就是一副神药。 从老医师这得到答案后,镇长夫郎急匆匆的回了家。 先一步回家等待结果的镇长,见他回来当即就问; “怎么样了?那药丸有没有问题?能不能治好孙女?” 听到动静急急忙忙从内院跑过来的镇长女婿,虽然没有出声,不过那带着期待和着急的眼神说明了一切。 镇长女儿也没隐瞒,直接将老医师的话复述了一遍。 “既然没什么问题,那就试试吧!” 沉默良久后,镇长直接拍板,其女儿和夫郎也没反对。 毕竟老医师都说女儿吃了也没什么问题,就算没什么用,也不会损害孩子的身体。 可这药丸要是真有用,那对于他们一家来说绝对是一件大喜事。 当天,小夫妻俩就给孩子服下了第一颗药丸。 奶爹得知她们已经找到那位老太君,当即笑容满面,高兴的照顾着小女君。 随即让小侍通知妻主去陈家村钟家买些药丸回来,虽然他用不上,可家里不是还有其他人吗?就算家里人不吃,不是还有亲朋好友吗? 这种好东西,只有傻子才会嫌多。 陈家村 “老钟,那些人也是来买药丸的?” 坐在自家门槛石上的陈二,见钟明娥把人送走后,不由好奇的问。 钟明娥是打算把这门生意做大,自然是不会隐瞒。 “不错。” 钟明娥坐过去,也没什么形象不形象的,直接靠着陈二坐在门槛石上。 “我之前不是送了几颗给人试试么?可见效果还是不错的。” 不然也不能一次性买两个疗程回去。 这下,陈二更好奇了。 “你那药丸的效果真的有那么好?那我那我能吃不?你也知道我这腿,一到下雨天就疼得厉害,都几十年了,就是镇上的那老医师也没啥好办法。” 老医师那确实有药膏,可就是太贵了,买不起。 “这药丸主要针对体虚身弱的,不太适合。” 钟明娥摇头,还不等陈二失望,便道; “老寒腿,我这也有药方,不过现在家里没有那些草药。” 原本失望的陈二一听这话,当即双眼珵亮,高兴的拍着大腿。 “草药这事简单,正好田里农活干的差不多了,等下午就让我家那三个兔崽子上山给我采药去,你说,草药长啥样?” 有免费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钟明娥干脆回家,拿纸把草药画出来,就怕陈家三姐妹不认识,还特地讲明草药的特点。 “对了,村里想要药丸,又没银钱的,可以用草药换。” “行,有这好事,等会我让我夫郎找人去说。” 陈二拍拍钟明娥的肩膀,一脸欣慰和感激。 忽然,陈二仿佛想到了什么。 “对了,既然你家有这好东西,咋不早点拿出来?要是早拿出来,你爹娘说不定——” 说不定还多活几天。 闻言,钟明娥苦笑着摇摇头。 “当时那种情况,谁又敢冒险?” 那个时候正是灾难频发的时候,要是钟家真敢拿出药方,定然会药方被抢,人被杀。 都是从那胆战心惊的时期过来的,陈二顿时明白了钟明娥话中的深意。 “也是,那个时候太危险了,谁也不敢赌。” 陈二心情沉重的叹息。 “好在事情已经过去了,好日子还等着咱们,咱得向前看。你手里的有这些药方,以后的日子肯定不会差到哪去。 就是大福那孩子,你可得费心好好教,不然你就是有再多家产也不够她挥霍的,你得多为以后的孙女和孙子着想。” “放心,那混账要是再敢犯蠢,我就赶她出钟家,就当我没有这么个女儿。” 提到钟福这个便宜女儿的时候,钟明娥眼底闪过一抹冷意。 这几天钟家几乎天天吃肉,偏就没有钟福的份。 她只能眼馋的看着,差点没把人给馋哭咯。 为了能早一点吃上香喷喷的肉,钟福现在干活别提有多勤快了。 不但把田里活干了,就连家里的活计也抢着干。 只因钟明娥说过,无论是下田,还是家里的活计,都能给她加分。 一分等于一个小铜板,等她什么时候赚够六十多两,就什么时候吃上肉。 这不,短短几天,就从能拖就拖,家里活计半点不沾的懒人,变成勤快人。 瞧着钟明娥那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陈二不由莫名打了一个寒颤。 总觉得身边有点冷飕飕的。 窝里横二十 陈二三个女儿出马,一个下午就找齐了药草。 钟明娥研制好后,给了十颗药丸。 陈二当场就吃了一颗,还眨巴嘴评价了一番。 “味道还行,就是有点苦。” 钟明娥?!药丸苦不是很正常么? 时间一晃而过,很快又是秋收的黄金时期。 一时间,整个陈家村都开始了忙碌。 而就在这个时候,王家村最有出息的王剑回来了。 据说回来的时候,还带了不少稀罕东西,可羡慕死旁人了! 原本对王莲指指点点,说三道四的人,这下全酸了。 果然有个好妻主就是不一样,哪怕名声再差,还不是照样吃香喝辣。 就是可怜王剑,娶了这么一个不省心的夫郎。 当然,也有些见不得王莲好的人,将最近发生的一切都捅到了王剑跟前。 瞧着王剑瞬间变黑的脸,不由好一阵幸灾乐祸。 然而没人发现,王剑虽然脸黑,眼底却没多少愤怒,反而闪过一丝窃喜。 她原本还想着怎么处理那件事,没想到连上苍都在帮她。 “这么说来,村里人说的都是真的了?” 王剑黑沉着脸,目光不善的死死盯着红了眼眶的王莲。 “姐,这事再真不过了。要不是爹怕你分心,我早就告诉你看。” 郑梅还没开口,早就对王莲满腹怨气的王薇先开口了。 “这个男人平常在村里就勾三搭四,连自家堂弟媳都没放过,勾的人自掏家底借钱给他,那可是整整六十多两啊!那么一大笔都肯外借,可见他们关系不错,要说没关系,谁信啊! 他还威胁我和爹爹,说我们要是不帮他还,就闹到军队去,让我们家都没有好日子过。” 这番告状,显然王薇没少添油加醋。不过,却也有八九分真。 “不、不是的,妻主吗听我解释,钟大福不过是我堂弟媳,我跟她之间清清白白,什么关系都没有。妻主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 王莲扑倒在王剑脚下,拉着她的双手哀求,那姿态十分卑微又可怜。 然而却换不来王剑的半分怜惜。 “那你告诉我,你为何要问钟大福借那么多银子?” 不等王莲把责任推到王薇头上,又道; “除了你给小薇的,你那应该还有三四十两吧?告诉我,那些银子你都花到哪去了?” 闻言,王莲瞬间脸白如雪,抓着王剑的手不自觉用力,磕磕巴巴的就是说不出个所以然。 “我,妻主,我——” 事实上,剩下的银钱差不多都被他挥霍完了。 衣服首饰胭脂口脂买了一大堆,一天天累计,花稍可不就大了么! 不过他不敢说,因为在农村,短短两个月就花费了三四十两银子的妇郎绝对能称得上是败家郎,任是哪家都容忍不了。 何况他还把银子花费在梳妆打扮上!那就更惹人不喜。 “行了,我都知道了,你不用再说。” 状似十分痛心的闭了闭眼,而后满脸失望的看着碗王莲。 “阿莲,你让我真的很失望,我们和离吧!” “我不同意。” 一听‘和离’,王莲就顾不上装可怜,激动的大声反对,声音尖锐刺耳。 “我不同意,我绝不会和你和离的,我和钟大福之间啥也没有,就因为我跟她借了点银子,你就跟我和离?我不服。 再说,要不是你弟弟老问我要银钱,不给就威胁我这个姐夫,我又怎么会想到借钱? 是,那六十多两有大半是我花了,可也不能否认你弟也花了不少,就算有错,也不全是我一个人的错,凭什么?” 他在这个家当牛做马,忍气吞声了整整五年,一天福也没享过,也没当过一天官老爷,王剑就想抛弃自己,和离?想得美。 呸!简直做梦。 突然,王莲想到前世王剑就是这个时候成婚的,对象正是那个替代了王翠人生的真堂弟,姣好的面容瞬间变得狰狞。他本以为今生已经成婚的王剑,和那真堂弟没什么关系了!可现在看来,压根就不是那么一回事。 “王剑,你是不是在边城有了别的男人?不然你怎么会突然要和离?” 声音尖锐刺耳极了。 闻言,心登时猛然一跳的王剑,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只微蹙着眉。 “王莲,你不要胡搅蛮缠,我跟你和离,完全是为了你好,五年无所出的你,想来就算我休了你,也没人会责备我的吧。” 这个朝代,男人嫁人生子是常事,要是生不出女儿,那就是男人的问题。作为女人完全可以写休书,将人退回娘家。 男方会因此抬不起头,直不起腰,就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便是男方的娘家人,也没有找上门的底气,当然,如果遇上好女人那就不一样了,说不定还会给些嫁妆,再嫁或者在娘家过后半辈子都行。 只是这种情况还是太少见了。 毕竟现在很多人家都是妻爹管家,给不给东西,还不是妻爹一句话的是,嫁的女人再好也不顶用。 王莲瞬间僵住,宛如五雷轰顶。 前世他嫁给钟大福后,可是在六年后才怀孕生子的。那时村里就有不少人在暗地里说他是不下蛋鸡,可以为钟家母女对他一如既往的好,没因为他多年怀不上孩子而心生意见,渐渐的他便也没把这当回事。 以至于嫁到王家五年,也没怎么在意这方面的事。 直到现在被王剑提出,他才意识到没有为妻主生下一女半儿,是件很重要的事! 王剑根本不需要想其他理由,单单就没有为王家传宗接代这一项,就能把王莲休弃,而且旁人不止不会指责,反倒会说理所应当,本该如此。 “不,不行,妻主你不能这么对我。” 王莲这下是真得慌了。 “我自从嫁进王家就当牛做马的精心伺候爹和小薇,将这个家打理的井井有条,村里谁见了不夸一句好?是,借银子这事是我做错了,可你也不能因为这件小事就跟我和离,我不同意,死都不会同意的。” 他最大的执念便是当官老爷,如果和离,那他以后还有什么指望? 让他给那个冒牌货让位?他绝不答应。 如果真的把他给逼急了,大不了一拍两散,谁也别想有好日子过。 还有那个冒牌货,明知道王剑已经成婚,居然还恬不廉耻的勾引有夫之妇,简直就是个没脸没皮的贱人! “王莲你这个贱人,还要不要脸?我姐都不要你,要跟你和离,你还死皮赖脸的扒着我姐不放,你这脸皮到底有多厚啊?” 见长姐真想跟王莲和离,王薇心里那叫一个开心。 王莲不但连累他坏了名声,还胆大包天威胁他和爹,简直想造反了。 这样只会祸害家庭和睦的姐夫,不要也罢! 以长姐现今的条件,娶个比王莲更好的夫郎易如反掌,完全没问题。 想着,王薇看向王莲的眼神中多了几分鄙夷和嫌弃。 他此刻全然忘了,当初王莲嫁到王家算是低嫁。 要不是王莲愿意,以王家那欠了一大笔账,家里还有个药罐子长辈的条件,想娶夫郎,那是天方夜谭,白日做梦。 现在日子好过了便嫌弃王莲这个姐夫处处不好,可见是个没良心的。 “小薇。” 郑梅警告的看了眼儿子,示意他不要掺和进去。 他们家就算再不满意王莲,说到底他此时还是王薇的姐夫,这要是传出去,毁坏的只有王薇一人的名声。 坏了名声的小郎,是很难嫁出去的。 “扶我回房。” 郑梅深深看了女儿一眼,示意儿子跟自己回房,将空间留给两人,让他们自己商量着处理。 王薇纵然不情愿,可见向来疼爱自己的亲姐也没出声,便只能憋屈的跟着亲爹回房。 “王剑,你真铁了心要和我分开?” 见自己哀求了半天,妻主仍然不为所动,坚持和离,王莲暗自咬牙,心里发狠。 王剑面无表情的看着王莲。 “爹身体不好,经不起你这般折腾,而且你五年无所出是事实,我不能让王家断在我这儿。” 话倒是义正言辞,只是心里究竟是不是这么想的,就只有她自己清楚。 “好,王剑,你别后悔。” 王莲眼神阴狠,咬牙切齿的撂下狠话后,便回房收拾自己的东西,随后带着满腹怨恨回娘家了。 望着王莲怒气冲冲离开的背影,王剑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她本以为以他的性格定会胡搅蛮缠一段时间才会罢休,没想到居然这么轻易放弃了!还真的有点不像他的性子。 不过,不管怎样,愿意和离就是好事。 为了给以后的官途铺路,王剑跟亲爹透露了点秘密消息。在得到亲爹同意后,心情不由更好了。 只是,很快,她的好心情在得知王莲散播出去的那些流言后戛然而止。 “听说了没,王剑跟她夫郎和离了!” “啥?和离?真的假的?咋就和离了?!” “哟?王剑不是才回来,咋就突然和离,该不会是因为她夫郎借银钱这事吧?” “不能吧?不是说王莲借银钱是为了供养花稍大的妻弟吗?这不能全怪他的吧?” “嘿!这些都是小事一桩,哪能为了这事和离,就是王剑夫郎同意,他娘家也不会同意啊!” “那到底是为了啥?总不能无缘无故就和离,这传出去也不好听呀。” “唉,还能是咋回事,那王剑在边疆有了别的男人呗!不然咋刚回来就跟她夫郎和离。” “啥?不能吧,王剑那人看着不像那种人。” “可不是,当初王莲嫁给王剑的时候,那王剑可是一穷二白,家里还欠不少外债,她夫郎进门后当牛做马的伺候妻爹和妻弟,咱村子谁见了不夸? 这都熬了整整五年,近段日子才好过了些,还没怎么享福呢!王剑不能这么丧良心吧?” “老话说得好,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那张皮囊下是个啥?我偷偷跟你们讲,王剑在边疆有了野男人这事可是王莲亲口说的,肯定不会有假。” “这、这要是真的,那这王剑也忒不是个东西了!” “那王莲也是个傻的,咋能同意和离呢?这不是给那狐狸精腾位置吗?要是我,肯定要闹个没完。” “谁说不是呢,王莲也是个可怜的。” “还是王剑太过狠心了,以前咋就没看出她是这样的?” 议论纷纷的妇郎们全然忘了,前些天他们还在对王莲指指点点呢! 结果这才不到半天时间,就换成同情,还丝毫没觉不对。 回到娘家的王莲,到没有妇郎们所想的那样伤心,反倒是满腔怨恨充斥整个内心。 他把包袱带回娘家后,连半句话都没留下,便急匆匆的跑到镇上,找到一位摆摊写信的落魄书生,写了封信,寄给那个无论前世还是今生都熟记于心的地址。 这个地址,是他前世偷偷打听到的,哪怕主人家搬离,也没忘记,反而记得更牢靠了。 —— 钟明娥得知王莲和王剑和离的事,已经是实情发生的两天后了。 对此,钟明娥并不感到意外。 因为原主记忆中,王剑就是这个时间点回来和王莲和离的,王莲同样收拾了东西会娘家。 可半月后,两人又和好如初了。 就跟和离从没发生过一样。 不过这次不同的便是,记忆中和离这事没有传开,王莲回娘家的行为,让村民以为是两人闹别扭罢了。 所以时隔半月,所有人都没发现什么问题。 而今,却不同。 也不知是最近诸事不顺,还是一些别的原因,王莲自己把这事给捅开了。 并且,算是把王剑往死里黑。大有一种‘我好不了,你也别想好’的凶狠架势。 对于两人之间的狗咬狗,钟明娥是非常乐见其成的。 当然,心里乐归乐,研制药丸发家致富这事却容不得半点含糊。 吃了药丸,好了不少的陈二,这日趁着午休,乐颠颠的跑到钟明娥跟前。 “老钟,你弄出来的药丸效果真好,我跟你讲,这两天我下地干农活,这腿别提多利索了,真是越干越有劲,就跟回到二十岁似的,感觉不要太爽利。” 陈二边说边激动的手舞足蹈,笑的见牙不见脸的,就跟个二傻子似的。 “——那肯定是你的错觉。” 她现在研制药丸,没有掺灵水,药效减了好几倍,可没有立竿见影的疗效。 短短几天时间,四十多岁的老寒腿变成二十岁的壮年女君的腿?这陈二做什么白日梦呢? 并不知道自己被人腹诽的陈二依旧满脸乐呵呵的摆手。 “我这不是捧场吗?不过讲真,老钟啊,你研制的药丸真有效果,这两天睡觉的时候,这腿轻松不少,也不疼了,总算让我睡了个好觉。” 就是不知道下雨天的时候,会不会反复? 这毛病平时还好,一到阴雨天,那可就真的是太折腾人了。 “只要你按时吃药,包你今年过个轻轻松松的好年,到时候想吃啥就吃啥。” 拍拍陈二的肩膀,笑着给了个期限。 “嘿嘿,承你吉言。” 陈二乐的直搓手,那张老皮笑成了好看的菊花。 “对了,差点给忘了,村里不少人家拖我问问,她们能不能也跟你这换药丸?” 这些人一开始都不相信,现在看到疗效,就想给亲朋好友和家里人备些药丸,特别是要孝顺老人。 “只要是咱村里的,都能换,不过每个月都有一定数量,多了可不行。” 窝里横二十一 她乐意给村里不错的人一点福利,可也不愿,也不会当冤大头。 毕竟人心难测,还是不要挑战贪婪的人性较好。 陈二当即连连点头。 “明白,放心老钟,这事我会跟村里人说清楚的,谢了老钟。” 陈二也知道村里有些人爱占便宜,还是占起便宜来就没完的那种,要是没点规矩,老钟还不得亏死? 陈二刚走不久,钟家又迎来了一位熟客。 “女君?” 看到来人,钟明娥多少有些诧异,不过并不感到意外。 “老太君,我是来买药丸的,不知您手里还有多少现货?我全要了。” 不等钟明娥招呼,来人率先道明来意,态度很客气,相比上次多了几分敬重。 “我这里还有新研制好的两百多颗,你确定都要?” 钟明娥故作惊讶。一颗药丸一两,两百就是两百两白银,哪怕对于镇长家而言,也不是一笔小数目。 闻言,来人非但不觉为难,反而隐隐有些激动。 “要,都要。” 她家亲朋好友多的是,再加上县令大人那,两百颗药丸完全吃得下。 就怕不够咧! 这人舍得花费这么多白银,想必已经确认了药丸的功效。 钟明娥将木盒交给来人,这时,旁观的钟福冒出了一句弱弱又磕磕巴巴的提示。 “我。我家还、还有治疗老寒腿的药丸,五文一颗,你、你要么?” 闻言,钟明娥诧异的看着这个便宜女儿,她什么时候无师自通了销售技能? “老寒腿?——要要要,老太君,剩下的银钱都换成治疗老寒腿的药丸。” 来人数银子的动作一顿,随即立刻把手里拿着的钱袋子往钟明娥怀里塞。 这老寒腿,可是生活在南部地区的人常见病症,平常医治只能治标不治本,这药丸实在太合她心意了。 随即,钟家的药丸全被来人包圆了! “娘——” 见娘亲没有理会她的意思,还打算出门,当即钟福便忍不住上前挡住了钟明娥的去路。 背着双手,停下脚步的钟明娥轻飘飘的瞥了她一眼。 “有事说事,没事滚远点,站着碍眼。” 钟福顿时委屈的缩着脖子。 “娘亲,事情都过去了这么久,你不会还在生气吧?” 现在的娘亲实在太可怕,害得她每日胆战心惊的,就怕亲娘动手。 闻言,钟明娥立即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会。 “娘、娘,等等,我、我有话要和你说。” 见亲娘绕开自己,钟福顿时就急了。 “娘,我刚刚帮忙卖药丸了,算提成吗?” 这下钟明娥是真的惊讶了,没想到这人不但自动点亮了销售技能,居然还学会了讨价还价? 啧啧,果然哪怕再蠢的人,只要逼上一逼,也有变聪明的可能。 “行,你每卖出五颗药丸,算你一铜板。” 钟明娥点头同意,到没有一杆子打消她的热情。 钟福有些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 “娘,你是不是说错了?五颗才算一铜板?是不是太少?要不——改成五颗一文?” 她其实想说一颗一文来着,可想到亲娘最近的凶残态度,到底还是没敢说出口。 “呵呵,你这是嫌少?那就改成十颗一铜板。” “!!!娘,我知错,还是五颗一文吧。” 然而,钟明娥就是个铁石心肠的,说了十颗一铜板就是十颗一铜板,任由钟福这个便宜女儿怎么哀求装委屈,都没改口。 北域边疆某将军府,一名着装典雅端庄,画着淡妆的小郎,正要跟约好的小郎出门逛街,却被送信的小侍撞个正着。 “我的?是不是送错了?” 刘珊一脸疑惑,自从他和父亲到边疆随军,在这安家落户,以前的那些闺中好友,一开始还会写信联系,可后来慢慢的关系就断了,再没人写信给他了! 所以一听是自己的信件,他的第一反应便是送错人家了。 然而,小侍肯定的摇摇头。 “没错,公子,我已经确认过,这封信件就是给你的。” “谁寄的,上京?” 刘珊眉头微蹙。 “南域的一个偏僻镇子寄来的。署名甲小郎。” “甲?” 刘珊眉头皱得更紧了,脑海中不断回忆以往的记忆,自己好像没有这个姓氏的好友? “算了,管他是谁,回来再看便是。” 一旁挽着刘珊的娇小男子,有些不耐烦的催促。 刘珊似乎早已习惯他的脾气,温婉一笑。 “还好有你提醒,信给我,你先去银楼等我?” “行吧,那你快点。” 小郎撇了撇嘴,不情不愿的独自一人先走了。 一刻钟后,刘珊神情恍惚,脸色惨白的看着手中的信,仿佛受了极大的刺激。 一个无法接受的刺激。 “公子,你没事吧?” 门口静候主人召唤的小侍,留意到房内传出瓷器砸在地板上的声响,不由关心的高喊了一句。 刘珊被他这声高喊声猛然惊醒,急忙出声安抚。 “我没事,你去备车。” 随即匆忙将信折好藏在书里,脚步匆匆的打开房门,带着侍从离开将军府。 离开将军府的刘珊,并没如约去银楼,而是魂不守舍的在街上游荡,好似失了魂! 嘴里还时不时呢喃,眼眸里的情绪闪烁不定。 “怎么会?我怎么会不是爹娘的亲生儿子?” “不、不会的,我就是爹爹和娘亲的亲生的,信上写的都是假的。” “可是,为什么呢?难道是为了银子?” 刘珊莫名感觉,写那封信的人不是要银子那么简单。 “难道是娘亲的政敌?又或者故意针对自己?可、可如果是真的呢?” 那人竟然敢写信,手中必然是有依据的。甚至握有决定性的证据? 想到信上所附的地址,刘珊经过痛苦挣扎、纠结后,终于还是决定还是先派人确认是否有这么一个人。 不管这事是真是假,他必定要让那个人付出代价。 如果是真的—— 想到信中所写的那大字不识一个,出生农村的父母,让儿子做牛做马不说,稍不顺心便打一顿或不给饭都是常事。 哪怕已经出嫁的儿子,也仍然被娘家人吸血。单是想想,刘珊就接受不了。 不!他是刘家公子,唯一的公子,绝不是什么农村泥腿子的儿子。 谁要是敢破坏他如今的生活,谁就是他不共戴天的仇人! 想到这,刘珊眼眸中的神色渐渐变得坚定,浓烈的杀气从他眼底一闪而过。 相隔上千里的镇上。 王莲心满意足的估算着那人收到信的日期,眼神中满是得意。 哼,不过一个假货罢了,居然敢跟他抢人,以后有他好看。 想到不就后,自己会有一大笔银子入袋,他的心情就好得不得了。 谁知,下一刻变悲剧。 “啊——” 太过于得意的王莲,完全没注意到拐角冲出来的马匹,而那个骑马的人因为要控制飞奔的马,也没有注意到王莲的存在。 结果,可不就悲剧了吗?! “对不起,你没事吧?” 穿着最时兴布料裁制而成的雪白长袍的女君忙拉马头,瞧着有人被撞,忙不迭抛下心爱的骏马,跑上前把人扶起。 “真对不住,我刚刚没看到,你没事吧?” 男女授受不亲,女君把人扶起后,立即后退了两步,保持着避嫌的两肘间隔。 王莲感受左手掌传来火辣辣的疼痛,之前的好心情瞬间消散的一干二净,只剩满腔愤怒萦绕于心。 然而等他站稳身子后,猛然抬头望向纵马伤人的人后,不由愣在了原地。 眼前这人比印象之中更加年轻,可他却可以肯定,这人会在十年后成为县城第一个身怀百万身家的富商豪绅。前世他还曾幻想,如果自己嫁的人是此人该多好。 窝里横二十二 上辈子的执念也只是一瞬,之后没再想过,因为他今世的执念,始终系在跟自己订过亲的王剑身上。 可现在—— 看着样貌完全不输王剑,甚至更胜一筹的绍安,王莲不得不承认,自己心动了。 “你?你还好吧?” 见人呆愣愣的看着自己也不说话,绍安不禁有些着急,这一撞不会把人给撞傻了吧? 王莲猛然回神,眼眶立即红了,维持着我见犹怜的状态。 “我、没事,谢谢你扶我。” 完全没想到受害者竟然是这个反应的绍安愣了,而后尴尬的笑着挠了挠头。 “是我纵马先伤了你,你怎么还跟我道谢?” 闻言,王莲再次呆住,可之后还是坚持。 “可你也把我扶起来了,我该谢谢你——嘶——” 话还未说完,就倒抽一口冷气。且,下意识用右手托住受伤的左手。 “你受伤了?对不起,我送你去医馆给医师看看,你放心,我肯定会赔偿你的。来,你上马,我牵着马带你去医馆看诊。” 看到那受伤流血的白皙手掌,绍安心里自责更甚。 忙牵过骏马,拍拍马背,示意人上马。 然而,王莲却红着脸摇头。 “不用了,一点擦伤,我回头去医馆拿些药粉就成,不用看诊。” “这怎么行。是我纵马伤到你的,应当送你去医馆看诊,不然我也过意不去。” 绍安有些固执己见,不赞同王莲的说法。 “那,那好吧,谢谢——” “怎么又道谢了!” 面对王莲的道谢,纵马伤到人的绍安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同时,也对王莲多了几分好感。 随后几天,王莲都寻到借口来镇上,还‘十分’有缘的偶遇了绍安。 一来二去,两人渐渐熟悉了起来。 十天后,王剑找到王莲,让他一起到县衙解除夫妻关系。 她本以为王莲会拒绝,还会死缠烂打,谁知王莲二话不说就同意了,态度十分干脆利落。 干脆到王剑都怀疑,他心中是不是在暗中谋划某些坏事? 不然之前还死都不想和离的王莲,怎么转眼就干脆利落同意和离? 而且似乎还一点都不伤心,一丝不甘都没有? 这一切都让王剑十分怀疑。 “王剑,今天不是你要与我和离,是我王莲想与吗这个三心二意的攀附权贵的女人和离。还有,我说过会让你后悔,你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会让你跪下来求我。” 已经办理好和离手续的王莲,刚走出县衙,便咬牙切齿的放了一番狠话,继而抬头挺胸,雄赳赳气昂昂的走了。 活脱脱一只得胜归家的公鸡。 王剑看着他走远的背影,眉头深深皱起。 可转而想起自己已经和离,就算他再闹出点什么,也和自己无关,只要影响不到,没啥好深思。 毕竟那王莲只不过是个没什么见识的的乡村小子,根本翻不起什么大浪。 至于让她后悔终生什么的,那都是后话。 而此刻在家晾晒药草的钟明娥,直接无视了所有与王莲有关的消息。 不过,以王莲那睚眦必报,见不得人别人好的偏执性子,肯定不会与王剑一刀两断,互不相干,就此罢休! 不得不说,钟明娥还真给才对了。 “娘,我昨日卖出二十颗药丸,你咋没给我记上?” 偷摸去娘房间偷看账本的钟福,一翻到自己那页就察觉不对,急忙慌的拿着账本就去院子找亲娘了。 正专注处理药草的钟明娥头也没抬,用凉嗖嗖的语气道; “人家上门购买药丸,你给拿,就是你卖出去的了?你那脸皮比院墙还要厚了是吧?出息!” 钟福?!娘不说还好,这一说——似乎还真——有哪里不对的样子!? “那、那要咋样才算我卖出去的?” 钟福瞧着亲娘的那眼神,那叫一个委屈,控诉亲娘不良!活脱脱一个被妻主抛弃的小怨夫的形象。 这时,钟明娥总算是施舍了她一个眼神,不过却是充满嫌弃的眼神。 “老娘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才生了你这么一个蠢货!” 钟福?!这、这是不是就是亲娘之前说过的人身攻击? “人家上门要养身药丸,你要是把驱寒药丸也卖出去,那才算。你要想多赚银子,就得出门推销。” 钟明娥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讲明,老是让她这个做亲娘的推一把才走一步的蠢货玩意,不要也罢! “娘,啥叫推销?” 钟福一脸忐忑的搓了搓手,弱弱的问。 钟明娥?!虽然很嫌弃,可她还是简单讲解了一遍推销的形式和方式。 毕竟这个百废待兴的皇朝,似乎还没有明确的‘推销’。 理解了推销的含义之后,钟福顿时有些想退缩了。 “娘,我,我连镇上都没去过几次,咋,咋推销啊?而且,我也不认识镇上的人,也不是医师,谁会买我推销的药丸?” 她以前还敢在家作威作福,现在连在家里大声说话都不敢,更别提出去推销,还是去镇上?这、这咋能行啊? “你咋推销关老娘屁事?给老娘滚远点,碍眼。” 钟明娥毫不客气的再次开怼,丝毫不给这个便宜女儿半点好脸色。 对上亲娘瞪视的警告眼神,钟福受惊的闭紧嘴巴,什么也不敢说。 同时心里的委屈都不知道找谁倾诉。 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娘亲咋还这么生气?她可是家里的独苗苗,娘咋能这么对自己?难道她不是娘亲生的? 不然,娘咋不心疼她这个独苗苗,动不动就让她滚,这像对待亲女儿的态度吗? 越想,钟福越加感到困惑,她可能真不是她娘亲生的。 可,可如果真的不是娘亲生的,那她可怎么办? 这么想着的钟福不由更心慌了。 好在钟明娥不知道她脑海里的想法,不然估计会忍不住一巴掌抽过去,好让她醒醒脑子。 “奶奶,小草也可以吗?小草也可以出去推销吗?” 灶房内偷听了半天的小草探出小脑袋。大着胆子举起小手,小心翼翼的看着自家奶奶。 最近奶奶对他可好了,不但会对他笑,给他好多好吃的肉,还会给他吃甜甜的糖。 变好的奶奶,让他忍不住想要亲近。 当然,如果奶奶多陪他玩,去哪都带上他就更好了! 听到小孙子的声音,原本对着便宜女儿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钟明娥,瞬间化身和蔼可亲的慈祥奶奶。 那语气要多和善就有多和善。 “当然可以,小草这么小就知道赚钱养家,可真是个乖孩子。这样,小草每卖出一颗药丸,奶奶就给你一铜板做奖励好不好?” 已经知道铜板可以买甜甜的糖的小草,小脸立即笑开了花。 没忍住‘蹬蹬蹬’跑到奶奶跟前仰着小脑袋。 “奶奶,真的吗?小草真的有奖励吗?” 小小年纪的小草,对‘奖励’可熟悉了。 隔壁大石姐姐说过,只要她乖乖听话不调皮,她爷爷就会奖励她好吃的糖果和点心,他听着可羡慕了。 以前的奶奶不喜欢他,有点心也只会给娘吃,他和爹爹都没有。 想到爹爹,小草又嘚吧嘚吧的问; “奶奶,爹爹也可以推销吗?爹爹也有奖励吗?” “都有。” 钟明娥笑着揉了揉小孙子毛绒绒的小脑袋,给出了回答。 “你爹爹也跟你一样。” “谢谢奶奶,奶奶你真好,我喜欢奶奶。” 听到爹爹和自己一样的小草,高兴直蹦哒,不过碍于以往对奶奶的畏惧,他没敢直扑到奶奶怀里。 同样在灶房偷听的王翠听闻,也是一脸高兴。 卖出十颗就是一铜板,一百颗就是一两银子。他长这么大,手里就没有超过一文,一想到一两银子的巨款,紧握的双手忍不住有些哆嗦。 “不公平!” 就在父子俩高兴不已的时候,还在院子里的钟福,一脸忿忿不平的囔囔开来。 “娘,太不公平了,他们凭啥和我一样?我不同意。” “我是你老娘,老娘说什么就是什么,哪有你说话的份!要是不服,就给老娘滚出这个家。” 钟明娥瞬间冷下脸。 原本怒火旺盛的钟福,听了这话,立即熄火了。 同时在心里哭唧唧;她果然不是娘亲的亲生女儿。 最后,钟福啥也不敢说,耸拉着脑袋灰溜溜的回房间独自舔伤去了。 瞧着被教训的灰溜溜回房的妻主【娘亲】,父子俩都捂着嘴偷笑。 虽然知道这样不好,可父子俩心里却还是止不住的高兴。 就像是压在身上多年的石头被击碎,化作砂石随风而散,重获新生和自由。 有这这种感受的父子俩,又怎么会不高兴呢? 既然已经给推销开了个好头,钟明娥就完全不会给他们退缩反悔的机会。 翌日一早,钟明娥就把一家三口给赶出家,每日背着一个小包裹,里面是盛放着药丸的木盒,为了避免三人在外饿肚子,她还在包袱里放了一文铜板。 把人赶去镇上后,钟明娥拍拍屁股上后山浪去了。 钟福和王翠都是舍不得花钱的抠搜货,哪怕手里有铜板,也没舍得坐牛车。 两个大人背着包袱,依靠双腿走去镇上。。 至于四岁的小草,则被他们轮流抱着走。 起先钟福还不同意,可当小精灵鬼搬出钟明娥这尊煞神,她立马就同意了!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由此可见,钟明娥最近这段时间留在钟福心里的阴影还是很大的。 第一次被亲娘背着走的小草,心里得意的小脸上都笑开了花。 而王翠似有所悟一般,在钟福问他要铜板的时候,灵光一闪,难得机智的学着儿子,搬出妻爹来镇住妻主。 毫不意外钟福这个怂货再次妥协了! 瞧着明明很生气憋屈,却又不敢像以前那样指着自己鼻子谩骂的妻主,王翠那双杏仁眼逐渐变得明亮。 此时此刻,王翠突然觉得这个女人,似乎并没有自己所认为的那样可怕。 还不知道自己的家庭地位从今日开始会越变越低的钟福,气喘吁吁的看着眼前既熟悉又陌生的镇子发呆。 三人傻愣愣的站在街上,互相对视,谁也不敢踏出那一步。 “咋办?” 瞧着街上来往的人流,自觉格格不入的钟福咽了咽口水,看着身边的夫郎问。 第二次来镇上的王翠?! 这话不应该是他问妻主吗?咋妻主还问起他来了? 此时此刻,王翠除了有些害怕外,还感到深深的无语。 “爹爹,娘亲,你们是大人,你们先上。奶奶说过,这叫以身作则。” 说完,迈着小短腿后退一步,握着小拳头给自家双亲打气。 钟福王翠?!不,他们并不想以身作则! “你奶奶也说过,要尊老爱幼,家里你最小,你先上。” 钟福这个臭不要脸的,完全不在乎丢不丢脸,竟‘蹬蹬蹬’连续后退,躲在自家儿子身后。 钟小草?!这个娘没法要了! 莫名变成站在最前面的王翠?! “爹爹加油,小草看好你噢!” 小草再次挥舞着小拳头给亲爹加油打气。 见状,钟福连连点头附和。 “夫郎加油,你先上。” 立马想掉头就跑的王翠?! 钟明娥上山溜达了一圈,手里多了好些新采摘的药草。农场空间也增加了不少新品种。 下山回家,拿着两盒花费了几个小时研制的药丸,找到村长。 “老钟,你找我是有什么事么?” 正坐在自家门槛石上乘凉的陈村长,看着向她走来的钟明娥,第一反应便是老钟又有事找她帮忙。 也不怪陈村长会这么想,毕竟最近这段时间,每次老钟主动找她的时候,都是为了找她帮忙来着。 “是有事,不过是件好事。” 径直在陈村长身边坐下。 “好事?能有啥好事?” 陈村长疑惑的看着钟明娥,最近村里最大的好事,便是老钟愿意让村里人用草药换药丸,除了这事,还能有啥好事? “你家大女,现在是不是当上百夫长了?” “我家阿强当上百夫长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咋又问?我说老钟,你该不会被大福气昏了头吧?” 陈村长眼神中带着几分怀疑的看着钟明娥,直把她看得满头黑线。 当即钟明娥也不卖关子了,自己把手里的包袱扔了过去。 “里面有两个木盒,放着止血散和护心药丸。止血散可以溶于清水内服,也可外敷。至于护心药丸,则可以护住重伤之人的心脉一个时辰,让病人有时间得到救治。” 说着,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尘。 “看在咱这么多年的交情和你最近帮了我不少的份上,这个功劳就便宜你家阿强了。要是上面觉得这两种药有用,我愿意无偿献给国家,只希望能有更多的将士能从战场上活下来。” 说罢,不等陈村长回过味,便背着手优哉游哉的溜达着回家。 窝里横二十三 直到钟明娥的背影消失无踪,陈村长才回过神,同时也明白了钟明娥话中隐含的深意。 霎时间,陈村长激动的都有些手抖。看着钟明娥离开的方向,嘴巴张张合合良久都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略有些浑浊的双眼却渐渐红了,眼眸中充满了感激与狂喜。 老钟这是—— 这是给阿强送上了一场天大的机遇啊! 他们陈家一家子都是泥腿子,再加上没有人脉,又没有高强的武力,十年军人生涯能做到百夫长这个位置,已经算是快到头了。 上次阿强休假回家,就提出想退伍回到镇上当捕快。 做爹娘的虽然希望儿女有出息,可也不希望儿女去死。 何况阿强就算退伍,靠着捕快那份工作也能养家糊口,他们作为爹娘的就更没有理由反对了。 所以到了年底的时候,阿强就会申请退伍。 就在这个时候,老钟竟然给陈家送来这么大一个惊喜,简直就是陈家的贵人啊! 因为陈村长很清楚,不管大女会不会退伍,有了这么一个大功劳,她大女以后的前途也差不到哪里去。 镇上,从辰时至申时,都没能卖出一颗药丸的钟福和王翠两人,满脸沮丧的蹲在街道小巷的角落。 而小不点小草,同样捧着自己的小脸蛋唉声叹气。 “咱家药丸这么好用,连镇长都会买的药丸,为啥镇上的人都说咱是骗子呢?” 满脸无助的王翠,弱弱的看了眼身边的妻主。 同样一脸懵逼茫然的钟福摇摇头。 “我咋知道咧,明明镇长都说过咱家药丸好,村里人也说好用的。” 可咋就偏偏卖不出去呢? 而且镇上的人凶神恶煞的骂他们一家是骗子。 越想,钟福就越发失望。 这镇上的人,咋就这么凶咧? 钟福扭头看着同样挎着一个小包袱的儿子,有些迟疑的提议。 “要、要不小草你去试试?” 同样没见过世面的小草,闻言僵直着身体,疯狂摇头。 “不不不,还是爹娘先上,我、我在这给你们加油。” 夫妻俩?! 他们已经上了,可不是没有人搭理,就是被骂,一颗药丸都没卖出去。 这推销什么的,可真是太难了! 他们先前听娘讲的时候,还想着这银子可真好赚,没想到——是他们想得太美了。 “太阳已经下山了,不如我们还是先回村子吧?” 王翠抬头看了看夕阳西下的余晖,试探性的问。 闻言,钟福虽然有些不太情愿,可也不想露宿街头,只能如丧考妣的带着夫郎和儿子回陈家村。 钟明娥早有预料,这三个嘴笨怂货的推销之路不会那么顺畅,也没指望他们第一天就把药丸卖出去。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钟明娥照样把三人往镇上赶。 而做成第一笔单子的,不是作为爹娘的钟福和王翠,而是仅仅只有四岁的小不点钟小草。 而且第一单就卖出二十颗药丸。 亲眼瞧见亲娘把铜板奖励给儿子的钟福酸了,王翠高兴的笑出了皱褶。 “谢谢奶奶。” 靠自己劳动拿到第一笔巨款的小草,小脸激动的笑成了一朵菊花。 “爹爹,我有钱了,以后小草有钱给爹爹和奶奶买好吃的了。” 小草奶声奶气的表孝心,两只小手郑重的把自己人生中赚到的第一笔钱交给自家爹爹。 这样爹爹以后就不用望着娘亲吃好吃的,自己在一旁馋的流口水了。 嗯,他也可以吃好吃的点心和糖人了。 没想到儿子会把钱交给自己的王翠不由愣在原地,随后下意识转头看向娘。 显然是怕钟明娥对此不高兴或有意见。 然而钟明娥不止没有不高兴,连笑容都更真诚了几分。 “既然是小草孝敬你的,你收着就是。” 这个世界的农村孩子,手里有一文铜板都不得了! 而小小年纪的小草居然舍得把刚到手的巨款交给亲爹。 由此可见,小草这个儿子是个会疼爹爹的。 小孙子孝敬亲爹,钟明娥自然不会阻止,反而乐见其成。 “谢谢娘。” 见娘是真的没有不高兴后,王翠这才把提着的心放下,继而满脸欢喜的抱着小小年纪就懂事孝顺的儿子。 瞧着亲密抱在一起,完全忽略自己的父子俩,钟福顿时更酸了。 “那个妇郎是瞧着小草可爱才买的,这、这咋能算推销呢?” 化身柠檬精的钟福,有些不服气的嘟囔了两句。 不管她的嘀咕声有多小,身为修者的钟明娥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用凉嗖嗖的目光注视着钟福。 “咋不算?人家看小草可爱才买的,那也是小草的本事。有本事你也装可爱?没本事就会酸,这酸的还是自己儿子,你可真有出息。” 连自己儿子都酸的渣娘,不能要了! 钟福没想到自己那么小的嘟囔声,竟然被亲娘给听见了,当即那张还算周正的脸涨得通红。 “娘,我、我都长大了,咋还能装可爱?” 完全没抓住重点的钟福,还真就满脸求知欲的看着亲娘,希望娘亲能给自己想出个办法来。 “回炉重造吧!” 钟福?! “噗!” 王翠没忍住笑出了声,下一刻急忙捂着嘴,默默撇开头,当做没有看到妻主那幽怨的眼神。 默默将一切收入眼底的钟明娥,不由暗暗点头。 这便宜女婿总算有了些许改变。 至少他在面对钟福的时候,不再像老鼠见到猫一般,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这是一个很好的开端!也证明了她这段时间花费的心思没有白费。 “对了娘,我们从镇上回来的时候,碰到了一个有些奇怪的女人。” 王翠虽然性格懦弱胆小,可也不是个傻的,心中存疑便决定在娘面前提上一提。 自家妻娘这般聪明,要是那个怪人敢打什么坏主意,娘亲也能应付。 “那个人穿着不像村民,很面生,不像是咱们农村人。她瞧着我的眼神古怪的很,还问了我的名字和出生日期和娘家,可奇怪了。对了,她还问我爹娘对我咋样,还打算去我娘家那边,整个人奇奇怪怪的。” 闻言,钟明娥挑眉。 “奇怪的女人?你们什么都说了?” “没,我们什么都没说。” 王翠急忙摇头。 “我们都不认识,她又不说有啥事,我们哪能告诉她实情,也不知道是不是来抢我们家药丸配方的,我跟大福打发了那人就赶紧带着小草回家了。” 说起这事,钟福也有些心有余悸,连连点头。 “是啊是啊,娘,那个人真的很奇怪,也不知道是不是人贩子?” 闻言,钟明娥一副若有所思,片刻后摆摆手。 “行了,你们以后出门在外小心点,尽量往人堆里扎就是。” 窝里横二十四 钟明娥到不认为那人是个人贩子,毕竟没有哪个人贩子会那么傻,做出那些惹人怀疑的事后,还接近目标任务。 所以,她认为那人是王莲招来的可能性更大。 好端端的,谁会来到这么偏僻的乡村调查一个乡下妇郎? 要说没有缘由,谁信? 不得不说,还真被钟明娥给猜中了!那个女人,确实是王莲招来的。 准确来说,正是被刘珊派来调查那封神秘的信件里内容的真假。 无疑,最终调查结果毫无疑问是真的。 刘珊看着手中的画像,明显和自己有五六成相似,却两鬓斑白的妇郎,和另一张与自己爹爹有七八成相似的画像,心中立即掀起滔天巨浪,让他再也无法欺骗自己。 那封信是真的。 根本不用再另加证明,单凭画像就已经证明了一切。 不然,这世间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巧合的事?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我才是刘家的公子,怎么突然就变了?” “不,我是刘家的公子,唯一的公子,这是谁也无法改变的事实。” 刘珊猩红的眼眸中闪过杀意。 “我还得谢谢你,要不是你,到了东窗事发的那日,说不定我就得被打回原形,而现在——我绝不会让一切发生改变,绝不会。 所有知道这个秘密的人,都不该活着,不能活。包括写信给我的你!你们通通给我去死。” 直接点燃画像,放入铜盆,拿出书中夹着的那封信,一起烧了个干干净净。刘珊这才恢复了以往的温婉得体,就好似一切都没发生过一般。 北方部队 “百夫长,后勤处有你的包裹。” 一名将士敲响了陈强的房门,听到有人回应后转身回了岗位。 等陈强开门之时,那小兵早已不见了踪影。 “包裹?” 心中感到疑惑的陈强,还是用最快的速度跑去后勤管理部门,领取了自己的包裹。 从中找到一封信,看完之后,陈强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当然,更多的是激动和狂喜。 随后拿着油纸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木盒,出门找顶头上司去了。 “这、这封信里写的可是真的?” 副将军看完信后,同样难掩喜悦之情,甚至连询问声中都带着些微颤抖。 如果信上所言为真,那么,对于整个国家而言,那可是十分重要的。 说是造福整个国家也不为过。 陈强对自家娘亲深信不疑,因此毫不犹豫的点头。 “将军,我相信我娘是绝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的。而且信中所言,药丸的功效是试验过的,药草成分也很寻常,相信没什么问题。” 陈强虽然不是个多聪明人,却也坚信自家亲娘是不会坑害女儿的,也不是个糊涂人。 以前她都是听娘亲的话做事,一次差错都没犯过。 “好!如果药丸真的有效,那你这次的功劳可不小。走,跟我一起见将军去。” 副将军深吸口气,让自己得以平缓情绪保持冷静。 军队里就有非常出色的军医,也有同样功效的金疮药,只是药材成本太高,不能普及至普通将士人手一瓶。 这药丸和药方拿给军医不过半天时间,检验的效果就出来了。 “哈哈哈,好,这药方太妙了,是哪位神医研制的?” 听着军医一连串的‘妙’,已经年过半百的老将军高兴的直拍自个大腿,双眼隐隐有些湿润。 “有了这药丸和药方,战场上的战士就能活下来了,咱们国家也会变得更好更强。” 在确定没什么副作用后,老将军下令,给每个将士都配备上。 可惜,区区百颗药丸,压根不够分的。 新药丸出来还需一段时间。 更别说老将军已经上报,以后需要止血散和保命丸的人,只会更多。 所以上面的人在亲眼见证了两种药方的神奇后,其中一位皇室宗亲主动请缨,亲自带人前往陈家村寻找神医。 其他朝臣也都没有反对,反而派人一路跟随。 因为她们都很清楚,这两种药方带来利益有多大。 这是一件决不允许出现半点差错的大事。 远方正在发生的一切,钟明娥并不知晓,反倒乐呵呵的数着家里最近的进项。 相反,她早有预料。毕竟,那两张药方不是一般人能研究出来的。 “奶奶,今天有好多人抢着买我的药丸,我卖了——卖了——” 一时间忘记自己卖了多少药丸的小草,扳着手指头数数,可数来数去,压根就数不清。 最后在亲爹的小声提醒下,才得出最终数字。 “对哦,四十颗,奶奶我今天卖了四十颗药丸呢!那些没买到的叔叔婶婶,让我明日多带些药丸去镇上卖呢!” 小草扯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小包袱,高兴的笑得乐不可支,奶声奶气的声音中隐隐带着几分炫耀。 “娘,我的也卖完了。整整一百颗呢!” 今日终于开张了的钟福,鼻孔朝天的得意极了。 王翠比较含蓄,也笑得合不拢嘴。 “娘,我带的药丸也卖完了。” 想着将要到手的铜板,王翠就笑得一脸开怀。 “不错,你们都不错。” 钟明娥满意的连连点头,一边把银钱数好,收进陶罐。同时猜测药丸的生意这般红火,定是镇长家的事宣传开了。 当然,这其中也少不了村里人的宣传。 钟明娥从桌上剩余的散碎银子中拿出三人的奖金。 “这些是小草的,现在陈家村就属小草赚钱最厉害了。真棒,可比你娘亲厉害多了。” 猝不及防就被亲娘插刀的钟福?! 明明明她今日卖掉的药丸比小草多那么多,咋就比自己厉害了? 娘亲可真能睁眼说瞎话。 当然,这话她是不敢当面说的。 然而钟明娥一看她那副表情,就猜到这蠢货心里肯定在念叨,凉嗖嗖的瞥了一眼。 “到目前为止,小草赚的铜板是你的两倍,你连你夫郎都比不过,好意思要奖金?你可真有出息!” 钟福?!不,不是的,事情咋能这么算呐? 然而,在钟明娥这里,她的话就是公平。 于是,钟福就这么成了家里唯一一个吃白食的,还是最没出息的那个。 瞧着夫郎和儿子吃得满嘴流油,心满意足,而自己却只能吃着糠咽菜,钟福红彤彤的眼睛差点飙出泪来。 太惨了!她实在太惨了。 她以后再也不敢拿家里银钱借人,就是打死她也不干了。 这段时间,只能眼睁睁的瞧着亲娘,夫郎和儿子吃得满嘴流油,而自己每天吃糠咽菜的日子 实在太难熬了! 钟福渐渐觉得,王莲就是自己人生中的扫把星。 不然,咋她最近老遇见倒霉事,都和他有关呢? 窝里横二十五 临睡前,钟福难得自省。 “小翠,我错了,以后我都听娘的,不会再骂你和小草,我以后会好好赚钱养你和小草的。等赚够钱,我们带上娘一起搬到镇上享福。” 微顿片刻,才再次鼓起勇气。 “还有,以后我挣到的银钱都交给你保管,这样别人就休想再从我手中骗钱了!小翠,你说这样行不?” 钟福虽然不甚聪明,甚至可以说有些蠢。 可经过这段时间的经历,和王莲前后反复巨差的态度,就算是再蠢也意识到自己是被王莲忽悠了。 想到自己以往谩骂夫郎和儿子的那一幕幕,和亲娘骂自己何其相似? 她隔三差五被亲娘骂一两句,就那么难受了;那以前几乎被自己天天谩骂的夫郎和儿子,岂不更加难受? 越想,钟福越加觉得自己以前真不是个东西。 娘说的果然没错,自己就是混账。 王翠完全没想到,钟福会有这么和颜悦色的一天,而且还对自己说了这许多掏心窝子的话? 他,他真的不是做梦吗? 有些疑惑自己是不是做梦的王翠,悄悄掐了下自己的胳膊。 嘶!——痛! 感受到疼痛的王翠,这才确定自己没有做梦。 不由的回想起来嫁进钟家的这五年生活,再想想最近的生活,鼻子猛然一酸,差点当场落泪。 原来,自己也是能过上好日子的。他还以为自己会苦一辈子呢! 好在,有妻娘在,不然他们父子哪能过上现在的好日子? 有那么一瞬,王翠对那个从小就欺负自己的堂哥是心怀感激的。 要不是堂哥欺骗了钟福,还被妻爹发现,妻爹又怎么会醒悟呢? “小翠,夫郎?你听见了吗?” 黑暗中,久久没得到回应的钟福,伸手推了推身边隔了半个手肘的枕边人。 被这一推醒过神的王翠,咬了咬下嘴唇,最终还是遵从自己是本心。 “行,妻主,你把银钱给了我,就、就不能要回去。” “行!” 钟福毫不犹豫的同意了。 “不过,你得给我买肉吃,行不?” 经过近一个月的糠咽菜生涯,钟福对肉食产生了深深的执着。 王翠想到这一个月来自己和儿子妻娘吃肉,妻主只能可怜巴巴的吞咽着口水的幽怨模样,就差点没憋住笑意当场爆发。 “嗯,行。” 王翠憋了又憋,方才忍住没有笑场。 经过一晚上的‘掏心窝子’的交谈,夫妻俩之间的气场莫名和谐了几分。 翌日,钟福一家三口去镇上没多久,钟家就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哟,这不是隔壁王家村的王莲吗?是啥风把你这尊大佛给挂来我们陈家村了?” 陈二正在钟家院门口帮忙收拾村民们送来的药草,一抬头就瞧见正迎面走来的王莲,当即一脸惊讶。 正在排队的换药丸的七八个乡亲,顺着陈二的目光望去,瞧着打扮的光鲜亮丽的王莲,纷纷惊讶小声议论。 虽然她们都是农村泥腿子,可也还是能看出王莲这一身行头绝不便宜。 就单说他手腕上戴着的那个翠玉镯子,至少也要几十两白银,甚至是上百两。 对于这些村民而言,绝对算得上有钱人。因为,一般人不会,也不敢把价值百两白银的首饰带在身上。 王莲认出先出声的正是那晚坏了自己好事的人,顿时没好气的瞪了一眼,没有再理会。 “钟大福呢?赶紧让她出来见我。” 王莲这大半个月,不光去镇上和绍安培养感情,还在静静等候刘珊派来的人。 所以还不知道钟家卖药丸收药草的事。 这不,看到村民手中的药草,也只以为是村民挖来自用的,并没有放在心上。 毕竟村民上山挖些草药熬煮,那是再平常不过的事。 “切,你以为你是富家公子?一开口就让大福来见你,你咋这么能呢?” 听到动静的陈二夫郎,从自家院子里出来,瞧着王莲那副趾高气扬的样子,当即就不客气的开怼起来。 “我说你这脸皮也太厚了吧?上次丢了那么大个脸,现在居然还敢来?看来,我还真是小瞧了你那厚脸皮。” 提到上次算计人不成反倒把自己折进去的那事,王莲顿时脸黑,死死瞪着陈二夫郎,好似要吃了这人似的。 “谁要你多管闲事,我找的又不是你。” 王莲这次来可不是为了吵架的,而是为了打脸来着。 所以在回怼了几句后,直接从袖口暗袋里掏出一个钱袋,上下抛了抛。 “我是来还银子的。” 说着便扬声高喊起来。 “钟大福,王翠,我知道你们在家,还不赶紧给我出来?银子不想要了是不?不要我可就走了,以后可别说我没还啊” “嘿!你这人——” 见王莲喊了两句就要走人,还一副不是我不还,而是你自己不要的架势。 陈二夫郎那叫一个气啊! 这人真是来还银子?怕不是当自己是富家公子了吧? 不得不说,陈二夫郎这想法还真猜对了。 正所谓欠债的是大爷,说不定这说法就是这么来的。 “虽说银子我家不要?你想赖账,也得看我乐不乐意。” 回屋拿药丸的钟明娥,此时正好出来。 “怎么?这是上次赖账不成,还想赖第二次?” 已经转身走了几步的王莲,听到身后熟悉的声音,恨得牙痒痒,差点没把一口白牙咬碎。 怎么又是这老家伙? 经过几次交锋,王莲现已意识到这个老家伙不好惹,更不好对付。 对上这人,自己只有吃亏的份。 所以他一开始喊人,由始至终喊得都是钟大福那个窝囊废和王翠。 可谁知道,出来的偏偏是那个老家伙。 然而为了尽快把钟家的是彻底解决,他就是再不愿意面对老家伙,也只能咬牙撑住。 “谁说我赖账了?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清楚,这里是六十两白银,多余的就当我施舍给你们的。” 说罢,王莲就想把钱袋甩到地上,间接打老家伙的脸。 王莲突然间被定在原地,好似木偶一般动弹不得。 不等他多想,手里的钱袋子就瞬间出现在钟明娥手中。 下一刻,原本无法动弹的他,便恢复了正常。 速度快得,好似方才无法动弹是他的错觉似的。 面露惊骇的王莲,惊疑不定的看着钟明娥,似乎在判断,方才是不是钟明娥在暗中捣鬼。 然而钟明娥面色正常,压根看不出半点不明迹象。 “这里是我找你的四两六文五铜板。” 窝里横二十六 钟明娥当着所有人的面,把银子点清,便从袖口暗袋拿出石块一两碎银和柳文大铜板加五小铜板后,没有立即给王莲,而是笑眯眯的。 王莲总共欠银六十五两十二文,上次算计钟家还了九两十八文。 “哦对了,瞧我这记性,你刚刚可是说不用找了。既然你这么大方,那我就替村里的孤寡老人谢谢你了,等我们村用你捐献的银子买粮食送给老人时,肯定会提一提你这个大善人。” 说罢,也不管王莲那青一阵白一阵的脸色,直接将银子交给了陈二夫郎。 “我那还有事,就麻烦姐夫郎走上一趟,帮我把银子给村长,顺便提一句,是王莲捐的。” 瞧着王莲那张被气得不轻的脸,陈二夫郎的心情那叫一个顺畅,动作利索的接过散碎银子。 “行,我办事你放心!我一定会对村长如实以禀。” 说罢,扭着腰肢乐呵呵的走了。 “哦,对了,你瞧我这记性,差点又给忘了。这是你签字画押的欠条,收好了。” 钟明娥佯装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不知从哪摸出一张写了字的纸。 王莲早被钟明娥这一连串的举动气得够呛,在看到那张让他耻辱的欠条之时,瞬间一把抢过来撕了个粉碎。 “你们给我等着!” 王莲气得胸膛剧烈起伏,满目怨恨的看了眼众人后,丢下一句狠话继而怒气冲冲的离开了。 “啧,这什么人啊,欠人银钱不还还有理了?” 其中某位看不过眼的村民,忍不住吐槽。 这时,另一个看不过眼的村民接上话头。 “我听我夫郎说,这王莲和镇上某位富家女君搭上关系了。” 闻言,其余村民顿时纷纷面露好奇之色。 “啥?就他这样,还能跟镇上富家女君搭上关系?” “他和镇上的谁搭上关系了?” “嘿,咱钟姐不是也跟镇长搭上关系了么?还怕他不成?” “可不是,瞧他做的那些事,搭上的肯定也不是啥好人。” “听说是个官家小姐,据说家里富庶着呢!” “啥?还是官家小姐?那么好的条件,咋就看上那王莲了?” “可不是,那么好的女君,镇上的小郎还不是顺便娶,哪能看上一个农村小郎,何况还是一个和离过的妇郎,那位女君图啥?” “呃——不是小姐,那也是成过亲的女君,妇郎在生产的时候难产,去了,就留下一个女儿。” “难怪了——不过就算是成过亲,只要条件不差,再娶个镇上小郎也是不难的。” “是不难,可她是个克夫的。” “啥?克夫?这话——” “咋克的,快说说。” “那女君除了前头那个夫郎,还订过一个小郎,只是刚下订没多久,那小郎不知怎么的突然就这么去了!前头娶的的那个夫郎也没熬过一年,可不就传出克夫的名头了。” “啧啧,难怪了,原来是个克夫的,那再想娶镇上人家的小郎,确实有点难。” “那王莲咋还敢勾搭?就不怕被克?” “谁知道呐,说不定人家压根就不在乎这个,毕竟那女君怎么说家都在镇上,比王剑家条件好多了。” “哟,你们说,那王莲今日还的那些银钱不会就是——” 后面的话没有明说,在场的人也都明白其中的意思。 “还真有可能,不然他咋能拿出六十两白银?” “可不是,他要是有银子,那天晚上也不能趁天黑算计老钟家不是。” 几个村民越说越觉得就是那么一回事。 同时,众人在心中感慨万分,那女君可真大方,这人还没娶回家呢,就给了六十两白银。 不过这王莲还没嫁人,就拿人那么多银子,那女君的家里长辈对王莲就没意见? 私下议论的众人纷纷摇头,都觉那王莲嫁过去后,那日子怕是不会好过到哪去! 并不知道私下有人议论自己的王莲,离开陈家村的途中,越想越气,恨不得把钟明娥这个前世的妻娘挫骨扬灰。 “该死,该死的老家伙,该死的钟家,生来就是来克我的。” 想到才刚到手的两百两,还没捂热就给了六十两出去。 这也就算了,反正他现在不差钱,可最可恨的是,他非但没能用那六十两白银成功打脸,反倒被打脸,还憋了一肚子气。 再想想前世自己被钟大福耽误的富贵日子,这一世钟家又害他吃了这许多亏,让他不禁想这钟家是不是克他? 要不是钟家人,他前世说不定早当上官老爷了! 想到这,王莲对钟家人的恨意又深了几分。 深恨钟家的王莲此刻全然忘了,无论前世今生,都是他主动接近钟大福,甚至算计钟家人。 显然,于自私自利的他来说,错的永远都不会是自己。 错的,只会是别人。 “堂哥,你这又是去隔壁陈家村了?看见我哥了吗?我哥都好久没回过娘家了,真是嫁了人就忘了娘家。” 陷入愤恨情绪的王莲,被这声熟悉的喊声惊醒。 抬头望去,在看清眼前人是谁后,顿时心生一计。 “我去陈家村是还银钱的,可没见到你哥。” 王莲憎恶王翠这个假堂弟,同样也不喜欢眼前这个被长辈宠坏,整日游手好闲的二流子堂妹。 原本一脸不满的王富,一听到‘银子’,两眼当即刷的蹭亮,眼底的贪婪显而易见。 “堂哥,你不是已经跟那王剑和离了吗?手里怎么还有余钱?难道是镇上那个女君给你的?给了多少?” 她可是听说堂哥新勾搭上的那个女君家底不少,而且一家三口都是衙门里的,肯定不缺银子使。 闻言,王莲眼底的厌恶一闪而逝,不过,他还是强忍着甩手走人的冲动,答非所问。 “我借你哥妻家六十多两,今天可是全还清了,以后可别再说我欠你哥的银子了。” 说罢,再没了虚与委蛇的心思,冷着脸快步往镇子所在的方向走远了。 王富现在全部的心思都被那六十多两的银子勾住了,也没管王莲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留在原地,滴溜溜转着眼珠子,半天后才一拍巴掌,转身乐滋滋的跑回了家。 她这个做妹妹的不好问哥哥要银子,那爹娘总可以了吧? 她还就不信,亲爹娘都开口了,她哥还能不给爹娘银子! 越想越兴奋的王富,全然忘了王莲哪来那么多银子还债的事了。 算计了钟家人的王莲,刚走到镇上,便跟正在兜售药丸的王翠撞个正着。 窝里横二十七 瞧着被不少人包围的王翠,王莲第一反应便是这个假堂弟遇到了麻烦,顿时不由幸灾乐祸起来。 可他仔细一瞧,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 走进一听,王莲顿时皱紧眉头。 药丸?堂弟在卖药丸? 而且这药丸貌似还挺受欢迎的?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多人抢着买。 王莲努力回想了前世的记忆,并没有找到有关假堂弟卖药丸的消息。 不过转瞬间,想到前世自己嫁给钟大福后,就没怎么关注过王翠的事,不知道这人买卖药丸也属正常。 这么一想,王莲便没有继续深究了。 就在王莲愣神的那会时间里,那边王翠已经卖完所有携带的药丸。 瞧着空空如也的小包袱的王翠,小脸笑得那叫一个灿烂,同时暗戳戳计算着今晚自己能到手的奖励。 因为昨天的好生意,他今天带的药丸,格外多,足足有两大木盒,两百多颗呢! 这一上午还没过去,就兜售一空。 想到今日赚到的银子,王翠激动的脸颊通红。 不过一想到身上揣着的几十两巨款,急忙压下激动的情绪,保持冷静,随后快步往不远处同样在卖药丸的钟福母子俩走去。 然而他还没走几步,便被人骤然抓住了手腕,吓得他下意识猛然一甩。 “啪——啊——” 王翠只是下意识把人甩开,没想伤人。 所以,当他看清被甩的是何人后,反射性的紧绷着身体,眼神中充满防备。 “王翠你竟然敢推我?” 王莲捂着被打的下巴,怒火中烧的死瞪着王翠,凶神恶煞的仿佛要将王翠当场挫骨扬灰似的。 王翠被这声狮子吼吓得缩了缩脖子,小声解释。 “对不起堂哥,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抓我手腕的人是你。” “不是故意,那就是有意的了?” 王莲向来是个得理不饶人的,更何况得罪了他的人,还是他最为憎恶的假堂弟。 那就更不可能轻易放过了。 “不、不是的,堂哥,我真不是故意的。” 王翠虽然已在镇上做了半个月的买卖,胆子也大了不少,可面对从小就欺负自己的堂哥,心里还是有些发怵。 自然而然,也就在王莲跟前矮了一头。 “你——” 王莲还想继续破口大骂的时候,猛然注意到周围不少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这还没出口的谩骂,当即就卡在喉咙里了。 他虽然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可却十分在乎绍安的看法。 毕竟绍安是镇子上的住户。 难保这些围观的人群里就隐藏着绍安的邻里和亲朋。 要是因此某些闲言碎语传进绍安耳中,那他在绍安跟前费心经营的善人形象,可就毁于一旦了! 他当初同意和离,便是想嫁给绍安,当未来的首富老爷。 已经放弃官老爷这条路的王莲,可不能连首富老爷的位置也丢了。 有所顾忌的王莲,当即也不敢在大街上吵闹了,硬扯这王翠进了一旁的暗巷里。 “我问你,这药丸你哪里来的?卖了多少银子?” 王莲抬头看了看太阳,眼见快到自己和绍安约定的时间,也就懒得再浪费时间,直截了当的显露自己的目的。 王翠对这个堂哥的戒心在这刻飙到了最高点,双手反射性的捂住衣袖里的暗袋。 王莲瞧他这番动作,便知钱袋藏在何处了。 “把银子给我。” 理所应当的伸手直接要钱袋。虽然他不差银子,可谁会嫌银子多呢? 更何况,他刚才可是瞧见不少人拿着碎银抢着买药丸,手中少有铜板。 那么多人抢着买,可见王翠身上的银子定然不会少。 “不、不行。” 王翠想也不想直接拒绝。 “银子都是妻娘的,可不能给你。” 而且,他打心里也不想给。 这个堂哥从小到大就只会欺负自己,甚至在嫁人后,还想勾引妻主——他凭什么把银子给这人? 这么想着的王翠,望着眼前之人的眼神中,便多了几分愤怒。 “我是你堂哥,我让你给你就得给,再说,你都出嫁这么久了,还没孝敬过爷奶呢。这些银子,就当你孝敬长辈。” 说罢,也不管王翠是否同意,便开始直接上手抢。 那架势,就跟匪徒没啥区别。 王翠自然不能让堂哥把钱袋抢走,不然他回家怎么跟妻娘交代? 妻娘是信任他,才会拿药丸给他买卖,他可不能辜负了这份信任,更不能对不起妻娘。 想着,王翠心里的畏惧瞬间消退,用尽全力,死命护着衣袖暗袋里的钱袋。 一时间,两人竟然就这么扭打成一团。 然而正在扭打的两人,没发现此时正有四名女君悄然靠近。 在被手帕捂住口鼻的那刻,两人齐齐面露惊恐之色,手脚开始拼命挣扎。 没一会,便坚持不住,齐齐晕倒。 “嘿!这才蹲守了两天,就得手了,多亏了这个妇郎啊!” 捂着王莲口鼻的瘦高个女君嘿嘿一笑,蜡黄的脸上满是一副捡了大便宜的喜悦。 “别废话,赶紧把人都带走。” 脸上有疤的高大女君警惕的瞧了瞧周围,忙催促三名同伴。 “得了,老大,这就抬走。” 三人快速把王莲和王翠往麻布袋里塞,随后扛着麻袋悄无声息的消失在暗巷里。 巷外的街道 虽然晚了王翠一步,但同样也把手里药丸全卖完了的钟福,笑的那叫一个开心。 因为她今日卖出去的量比昨日还要多二十。 要是勤快点,说不定下午还能再卖出上午的量呢。 这么一想,钟福就有些迫不及待的回到家拿到药丸再出来。 然而当她抱着儿子从街头到街尾,都没找到夫郎,站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中央的钟福,傻眼了! “娘,爹爹呢?爹爹去哪了?” 知道娘亲抱着自己找爹爹的小草,一直不没看见爹爹身影的小草,顿时眼眶微红。 “这、这我也不知道啊——” 钟福也有些急了。 “说好不能走远的,你爹这是跑哪去了?真是急死个人!” “呜呜~爹爹,爹爹,我要爹爹~” 许是意识到自己爹爹不见了的小草,当即就没忍住哭了起来。 “小草,你别哭啊!好了,好了,我们这就去找你爹爹还不成吗!” 手忙脚乱哄儿子的钟福,抱着儿子,从街头到街尾再次找了一遍,然而还没见到夫郎的人影。 如此三四回后,心急的好似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没方向的钟福,终于反应过来,这就应该找人帮忙一起寻找。 于是背着儿子,以最快的速度回家找亲娘。 “娘!娘!小翠不见了,我、我在镇上怎么都找不到小翠了,娘,小翠是不是先回来了?” 钟福人还没踏进院门,就先扯着嗓子大喊起来。 窝里横二十八 正躺在院子里唯一一把摇椅上优哉游哉喝茶的钟明娥,闻言神色微变,立即起身。 “小翠没回家,你说小翠不见了是怎么回事?” 瞧着跑得东倒西歪的钟福那副气喘吁吁的模样,立即上前一步把她背上的小草抱下来。 此时已经哭得一抽一抽的小草,看着那小模样好不可怜。 一听到人没回的钟福,差点当场大哭,忙把自己卖完药丸后,怎么都找不到自家夫郎的事交代清楚。 “你找人的时候,就没问问有没有人见过小翠没有?” 钟明娥一边外放神识,一边问便宜女儿。 闻言,钟福立即愣了一下。 “我、我忘了——” 顿时,一脸黑线的钟明娥,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交代母子俩别乱跑。 “我去找人,你在家照顾小草,别乱跑知道吗?” 说罢,不等钟福会有,转身快步朝院门口外飞快离开了。 看着眨眼间,娘亲背影飞快消失的钟福,张了张嘴,想说她也一起出去找人。 娘亲这速度,是不是太快了点? 真不是自己眼花吗? 离开陈家村范围的钟明娥,找了个无人的偏僻角落,直接瞬移到王翠最后停留的暗巷里。 而这显然,就是王翠被迷晕抬走的地点。 再次外放神识,不过片刻,便找到了王翠的踪迹。 此时的王翠正躺在一辆飞速行驶的马车上的暗箱里,正处于昏迷;而除王翠之外,还有近十名男子,年龄都在十三至二十之间。 当神识‘看到’其中一张熟悉的面庞时,钟明娥不由微微挑眉。 身为世界钟爱的男主,居然也被人贩子拐卖了? 是的,此刻钟明娥已经确认自家便宜女婿被人贩子拐了。 想了想,钟明娥最终还是没有选择报官。因为她没法说清楚,自己是怎么知道人贩子前进的路线的。毕竟在别人看来,她不过是一个没啥见识,甚至连城里都没到过的偏僻村民。 往身上贴上一张隐身符,直接瞬移到马车顶。 她此刻没有急着救人,反而淡定自若的盘腿坐在车顶,一边吹着凉风,一边倾听坐在车架上的人贩子间的谈话。 “嘿嘿!这一趟可真是赚大发了。” “可不是,赚了那人一笔,转头卖了那两个又是一笔,啧啧,这种好事要是天天都有那该多好!” “嗤——你在哪做啥白日梦呢?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能天天落你身上?” “嘿!我这不过是想想罢了,咋了,还不能想咋地?” “不过话说回来,那人为啥要咱把那两个妇郎拐卖到深山老林里去?” “还能为啥,得罪了贵人呗!” “那个穿着光鲜亮丽的泼辣妇郎得罪贵人不奇怪,可另一个怎么瞧都不像个敢惹事的,该不会是给错了画像吧?” “你管那许多做啥子,现在人都抓来了,那就只有被卖的命。” “我这不是好奇么。” 快速行使的马车,直到夜幕降临,才在山路边上停下休息。 而被当做货物的躺在封闭车厢里的男子,这个点也陆续清醒了。 看清自己处境后,不少小郎纷纷开始呜呜哭泣。 不过在被其中某个人马高大的人贩子呵斥吓唬了几句后,就不敢再哭泣。 倒是胆大心也大的王莲开口问了。 “这、这位大姐,你、你们抓我也是为了银子,我有银子,我给你们银子,你们放了我好不好?” 王莲做梦也没想到,他居然也有被人贩子拐卖的一天。 这简直太不可置信了! 因为重生的原因,他把自己当做上苍的儿子,作为上苍儿子的他,怎么可能会被人贩子拐卖? 这根本不合常理。 然而,不管他愿不愿意接受,也改变不了他这个上苍之子被拐卖的事实。 人高马大的人贩子眸底流光一闪,饶有兴趣的问; “哦,你有银子?有多少?又能给我们多少?瞧你这模样,虽然嫁过人,可好在样貌不错,怎么着也能几百两白银——” “我有。” 不等人贩子把话说完,求生欲极其强烈的王莲急忙大喊。 “我出一千两,我给你们一千两白银,你们放了我。” 王莲虽然很肉疼即将损失的一千两白银,可跟自己以后的清白、命运相比,根本就不值一提。 高大个原本只是想逗弄一下王莲,根本就没指望他能拿出多少银子来。 却没想到,这个妇郎一开口居然就是一千两白银。 一千两白银,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她们就是把车上这批‘货’全卖了,最多也就赚个两千两白银罢了。 要知道,她们为了凑齐这批‘货’,可是花费了整整一个多月的时间,再加上沿路打点的花费,算下来每个人也就分得三四百两白银,跟白得的一千两白银,那是没法比的。 这么一算,高大个顿时有些心动了。 “你等着!” 丢下这么一句话后,高大个再次关上了暗窗。 暗箱内,再次陷入一片漆黑。 “老大,那个泼辣妇郎是个有钱的,一张口就是一千两,老大,这笔生意,咱做不做?” 要是这单生了,那她们就能一人多分两百两白银。两百两,可不少了。 另外两人听到一千两,双眼当即就亮了。 显然她们也对这笔生意心动了。 然而作为老大的刀疤女,二话不说就否定了。 “不行,这笔生意不能接。” “为啥不能?” 人高马大的人贩子顿时有些不乐意了。 另外两人虽然没有出声,可见那表情,明显是站在高大个那边的。 刀疤女烦躁的捏了捏鼻梁,训斥同伴。 “那个人都已经给了咱一千两白银,还不够你们花?再说了,你们以为那一出手就是一千两白银的人,能是个好惹的?” 而且她还注意到,接头的那人明显是个练家子,可不像普通人。 所以最好还是不要得罪的好,不然倒霉的说不定就是她们自己了。 闻言,三人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个时机,能一下子拿出一千两白银来教训人的,确实不像是普通富豪之家会做的。 于是,王莲高价‘赎回’自己的主意,就这么夭折了。 “行了,赶紧吃点东西,继续赶路,大晚上的还要交货呢!” 刀疤女把手里的干粮分给同伴,略有些不耐烦的催促。 “不是还有时间吗?老大你咋就急了?” 瘦高个接过干粮,有些不解的看了眼老大。 揣着个肚腩的女君也开口了。 “是啊,老大,你急啥?我咋觉得老大你有些不对劲呢?” 闻言,刀疤女瞪了三人一眼,没好气呵斥。 “话那么多,不说话没人把你们当哑巴!” 刀疤女今天确实有点反常。 因为半路上的时候,她的心突然感觉有些不安。总感觉这趟‘生意’不会那么顺利。 可这一路观察,又没发现什么可疑,偏偏心中的不安不但没有因此平静,反而越加强烈,有种大难临头的不祥预感。 怎么都找不出源头的她,可不就变得暴躁了么。 不得不说,这人的第六感确实很准。 窝里横二十九 马车又行使了好几个时辰后,好不容易跟‘买卖人’接头,四人骤然毫无预警失去了意识。 同样失去意识的还有暗箱内被拐卖的男子。 瞧着倒了一片的人贩子,钟明娥面无表情的上去,毫不留情的一人给了一脚,直接每人废了一条腿。 完后,一个瞬移,找了最近的城镇,找了个乞丐帮忙送信。 等到信送到县衙,神识‘看’到捕快集结便再次回到了寂静的山林之中。 隐身耐心等待捕快的到来。 县衙捕快的效率很高,才半刻钟,就骑马赶到了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 看着略显怪异的现场,赶来的捕快们都有些惊讶。 “捕头,马车内有个暗箱,在里面发现十一名被捆绑的男子。” 查看马车的捕快,看着比一般马车要大的车厢,仔细检查车厢情况后,立马小跑到捕头身边汇报。 “不过那些男子现处于昏迷,应该是被迷晕了。” 闻言,捕头交代手下绑好人贩子,亲自上马车查看。 “除了一条腿被废,身上没有其他伤口,难道也是被迷晕的?” 捕头看过情况,站在马车旁若有所思的呢喃了几句,随后大手一挥。 “把人都扔上马车带回去,那些小郎要好好安抚。” “是,捕头。” 很快,收获满满的捕快们便骑着马,架着马车回去了。 因为这事太过诡异,途中不少捕快忍不住好奇心,纷纷讨论。 “你们说,这事是不是有些奇怪?” “是奇怪,不,应该是诡异,要不是捕头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性子,说不定还真没人来。” “是啊,现场又没人,要不是现在还是白天,我都要以为是鬼怪做的了。” “乱说什么,哪里有鬼?别吓人了。” “要是没有,那你怎么解释今天发生的一切?总不能是无名侠客拔刀相助吧?” “小乞丐不是说是位老太君让她送信的吗?” “如果真是侠客,那也用不着迷昏那些男子?直接把人送到县衙不是更好吗?” 钟明娥?!她能说是自己懒吗? 纯粹是不想驾车吗? “额——或许无名侠客是顺路,有急事,所以才——” 捕快们讨论了一路,也没讨论出个所以然来。 不过,不管有没有结果,能解救被拐小郎,抓到人贩子也是一件好事。 把人带回县衙后,一批捕快衙役负责联系被拐小郎的家人,负责把人送回家。 捕头负责审讯人贩子,让人非常意外的,便是审讯过程非常顺利。 那些人贩子好似乖宝宝一般,问什么就说什么,交代的简直不要太清楚。 捕头不由再次怀疑,这些人莫不是撞邪了,不然咋这么老实?跟以往逮到的人贩子,完全不一样。 不过,她们愿意老实交代,绝对是一件大好事。 捕头虽然心中有些疑惑不解,做事却毫不含糊。 根据人贩子交代的情况,顺藤摸瓜,在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内,便捣毁了整个人贩子团伙。 顿时,安平县的捕快一下在周围几个县城出名了。 可把隔壁茹县的县令大人和全县衙的捕快衙役,羡慕的差点成柠檬精。 而茹县便是原身所在的县城。 等所有人安全到达县衙后,钟明娥瞬移回家睡觉了。 翌日一大早,昨日整晚没睡好的钟福起床,瞧着娘亲关紧的房门,才知道娘亲昨晚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 “娘,娘,小翠呢?你找到小翠了没?” 钟福完全没意识到她娘还没睡醒,担心自家夫郎的她,下意识跑去拍门了。 听着被拍得‘砰砰’作响的敲门声,在床上咸鱼躺的钟明娥额头青筋突突跳,她此刻忒想暴揍这个便宜女儿一顿了! “拍拍拍,拍啥?门坏了就记你头上。” 钟明娥起床开门,没好气的道; “我昨天已经报官了,县衙那边应该快有消息了,你今天跑一趟县衙问问。” 钟福也没觉得娘亲这么肯定有什么不妥,当即连洗漱都顾不上,拔腿就往院子外跑。 “那娘,我去镇上接小翠回家。” 经过昨天自家夫郎丢失后的担惊受怕,钟福才突然意识到,夫郎对自己还是挺重要的。 至少她还不想换夫郎。 不过夫郎也真是,咋就突然不见了呢! 等下见到夫郎,她得好好问问。 等钟福带着自家夫郎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申时三刻。 王翠眼睛通红,显然是哭过了。 “爹爹,爹爹!” 刚踏进院子的王翠,立即被小草扑了个满怀,心里既愧疚又庆幸。 “爹爹呢去哪里了?小草好想你。” 小草紧紧搂着爹爹的脖子,小眼睛也是红彤彤的。 “对不起,小草,都是爹爹不好,是爹爹不对——” 父子俩抱头痛哭,闻讯而来的村民们在院外扎成一堆围观。 原本想问的话,在看到父子都哭成泪人后,一时间也没能问出口。 好不容易等两人平复情绪,邻里邻居这才你一言我一语的询问开来。 “回来就好,回来就啥事都没了。” “对对对,小翠是个有福的,以后好日子多着呢。” “对了,小翠,你咋就突然不见了,莫不是被人贩子拐了?” 不然咋消失的,还失踪了一天一夜,娘家那边也没见人,除了被拐,她们想不出别的可能。 “小翠现在回来了,是不是那些该死的人贩子都被抓到了?” “我听说王家村的王莲,哦,也就是小草堂哥也被拐了?” “是啊是啊。你那二姨夫昨晚还带着女儿上镇上找人去了,起先还以为人在镇上那女君那,谁知道人女君也说等了你堂哥好久都没见到人影。 你二姨夫和你那几个堂姐一开始还不相信,觉得那女君把你堂哥给藏起来了,闹了好久呢!” “不过说来也奇,怎么你们堂兄弟同一天被拐?” “我夫郎被拐,还不是都怪那个王莲,都是他害的。” 原本默默充当背景板的钟福,骤然气呼呼的出声了。 “要不是那王莲发疯硬拉着我夫郎去那暗巷要银子,我夫郎也不会被那些人贩子盯上,王莲就是个害人精,扫把星!” 害了她还不算,还要来害她夫郎,实在太可恶了! 从衙役和自家夫郎口中得知真相后,原本已经对王莲敬而远之的钟福,瞬间就怨恨上了王莲。 同时,心里也愈发觉得王莲这人邪门。 不然,她和夫郎咋一遇见王莲,就没啥好事呢? “啥?小翠是被王莲拉去暗巷的?” “王莲问你夫郎要银子?为啥啊?” “不是,王莲这头刚还,那头就问小翠要银子,是啥意思?” “还能为啥,不就是不想还银子了呗!” “啧啧,这王莲怕不是真个扫把星?不然咋整日连累别人呢?这要是捕快没抓到那些人贩子,小翠以后的日子还不得——” “呸呸呸!你胡说八道个啥子呢。小翠福气好着呢,哪能被那个扫把星克到!” “对对对,瞧我这嘴,真该打。” 窝里横三十 应付完乡亲后,钟福做贼似的的急忙关上院门。 钟明娥躺在藤椅上,面无表情的看着她那做贼似的举动。 “娘,我跟你讲。” 钟福俯身凑到亲娘跟前,半蹲着身子压低声音偷偷摸摸的的说; “县衙捕快还问我和夫郎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早已知晓真相,并且已经将那个收买人贩子的女人‘定位’的钟明娥并不感到惊讶。 “那你如何回答的?” “当然是实话实说啊!” 钟福理所应当的回答。 “跟咱家不对付的除了王莲那个扫把星外,就是那个王家人了。” 钟明娥?!这便宜女儿算不算是难得聪明了一回? “不过娘亲,王莲还欠咱家银子呢,哪来的一千两白银收买那些人贩子拐卖我夫郎? 该不会从家里偷的吧? 而且,那些被他收买的人贩子可真蠢,居然连他都一起拐了,啧啧,他可真是个扫把星,连自己都克。” 钟福说的头头是道,似乎还真是那么一回事似的。 “偷家里银子的,不应该是你?” 听着娘亲凉凉的语气,钟福猛地一个激灵,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弱弱的道; “娘啊,事情都过了那么久,你咋还惦记——你就忘了呗?” 钟明娥嫌弃的扫了她一眼。 “想我忘记?行啊,把银子还清了再说。” 这都快一个月了才还了一两不到的钟福?! 王家村,王莲家。 “小莲,你怎么样了?好端端的怎么就被人贩子拐走了?” 被两个亲姐带回家的王莲,刚进家门,就被亲爹一把抱住,又是抱怨又是心疼。 “都跟你说了一个妇郎不要老往镇上跑,就算想去也该找个人陪着一起,可你非不听!要是你真出事了,让爹爹可怎么活啊!” 先一步回来报信的王二姐拉了拉亲爹的手。 “爹,小弟受了惊,你还是让他回房休息一下吧。” “受啥惊?他的胆子不是一向很大吗?瞒着所有人一口气就借了大几百两的银子,还一声不吭,连跟家里人商量都没有,就直接去县衙和离。 这头才和离,转头就跑去镇上认识了个女人,不知道的,还当咱家小郎不检点呢!” 被孙女婿扶着走出堂屋的王老爷子,瞧着略有些狼狈的王莲,就是一顿阴阳怪气。 “瞧瞧,瞧瞧你现在像什么样!要不是你非要天天往镇上跑,那些人贩子还能跑家里来逮你?咱家有你这么个不省心的小郎,简直就是造孽!” 想到最近被邻里邻居在背后的那些指指点点、闲言碎语,王老爷子就对王莲这个和离后还赖在娘家的孙子越发不喜起来。 “你上次闹出来的事好不容易才平息,现在你又闹出这一出,是不想这个家消停了是吧?” “爹,你怎么能这么说小莲,被人贩子拐走也不是小莲想要的呀!” 王父红着眼,有些忿忿不平的小声维护自己儿子。 王家三姐妹也随之帮自己弟弟说情。 “是啊爷爷,小莲被人贩子拐走都吓坏了。” “爷爷,小莲好不容易才从人贩子手里逃脱得救,你就别再说小莲了,这次小莲肯定会长记性的。” “爷爷,县衙捕快那边说了,是有人故意收买那些人贩子拐卖小莲的,我们应该想想谁最有嫌疑。” “啥?人贩子是被人收买的?” 王老爷子一脸不可置信,同时也感到胆战心惊。 不止王老爷子心惊,王家所有人都在心惊。 “谁会这么恶毒?居然花钱收买人贩子拐卖小莲,也太缺德了!” 王父气的手抖。 王老爷子斜瞄了眼沉着脸,自己一声不吭的王莲。 “你儿子得罪了谁,他心里还能没点数?” 王老爷子虽然岁数大,可却还是能瞧得见,他这个大孙子是个心机不浅的。 不然,哪能把那些个女人耍得团团转? 现在更是连镇上富家女君都给勾搭上了。这本事,大着呢! 可偏偏这个孙子眼里心里,从来就只有他自己,就算有啥好处,也从来不会想到家里人。 反而还给王家招来了不少麻烦。 就好比从钟家钟大福那‘借’来的大几十两的银子,别说是给娘家送点小礼了,就是连银子的影子都没瞧见过! 要不是事情闹开,家里人都还不知道他这个大孙子有这么大本事呢。 “行了,人平安回来就好,还说那么多做啥?” 坐在院子里的王老太君发话,王老爷子虽然不满,可到底没有在说教了。 “小莲,小莲你这是要去哪?” 一直保持默不作声的王莲,毫无预兆的转身就跑,王父就是想拉也拉不住。 “快,快去,你们快去把小莲拉回来。” 瞧着眨眼间就不见了的儿子,王父顿时急得好似热锅上的蚂蚁,伸手推了一把站在一旁的三个女儿催促道。 催促的话还没等他说出口,便再次被王老太君出言阻止了。 “去啥去,都是嫁出去的小郎,还整天给家里惹事。他既然想走那就让他走,受了一次教训还不长记性,难道你们还能护他一辈子不成?” 家里的老太君发话,原本想追出去的王家三姐妹,立即停住了脚。 事实上,对于最近惹出不少麻烦又任性的弟弟,她们三姐妹也心生少许意见。 要不是看在到底是疼了多年的亲弟,她们早就不想管了。 王父虽然担心受怕,可到底也没敢违抗老太君的威严,只能暗自在心底祈祷儿子不要再出事才好。 秉着一口气跑到镇上找到代写书信的书生,买了信纸借了毛笔,面容狰狞,双手微微颤抖,右手死死握着毛笔用力在纸上书写。 ‘刘珊,是你,一定是你!居然心狠的想把我卖到深山老林,想我一辈子被困,想得到美!’ 一开始得知人贩子是被人收买专程来拐卖自己的时候,王莲还没想到刘珊身上。 因为他自我感觉自己没有暴露,信纸上留的地址也是假的,甚至为了撇清嫌疑,还特地跑到隔壁镇寄信。 就连去隔壁镇驿馆拿刘珊寄的‘包裹’,都是拿银子雇人去拿的。 由始至终,他都没有发现可疑人的跟踪。这样,不是刘珊又是谁呢? 毕竟,能拿出一千两白银收买人贩子的肯定不是常人。 更重要的是那人除了让人贩子拐卖自己以外,还拐了王翠!这才是最让她怀疑的。 毕竟,世上哪有那么多的巧合? 显然,这一切根本就是刘珊那个毒夫搞的鬼。 窝里横三十一 王莲咬牙切齿的写完信,封好。 原本他还想慢慢来。想等王剑和刘珊这个毒夫成婚那日去王家大闹一场,让那对渣女贱男丢尽脸面。 之后再用真假公子这事威胁刘珊王剑二人和离,之后再算计王剑当不成正规军人,断了王剑以后的官途的。 可他万万没想到,刘珊居然这么快就查到了他的身份,甚至还收买了人贩子来拐卖自己! 这事发生 后,他哪还有心情慢慢来? 于是,费尽心思勾搭上刘珊这个上司公子欢心的王剑就惨了。 为了往上爬,王剑手里其实也不怎么干净。虽然不算大错,可也不配当一个军人。 这个王朝,除了文人这条路最好走外,只有军人来钱最快,但要是人品不好,就算能力再强,军队也是不留的。 何况王剑能力也就中等,要不她是费心钻营,恐怕她连百夫长的位置怕是都坐不稳。 于是,被匿名举报的王剑,上面经过查实后,就在短短几天后被扫出了军伍之列。 速度之快的难以预料,其中自然有刘珊恳求自己母亲帮忙的手笔在内。 刘母以为是儿子终于看清了王剑的真面目,恼怒王剑的欺骗,这才求到自己这,她也没多想就这么答应了。 反正王剑所犯的那些错误,经过查实,快点或是慢点处理,都一个样。 完全没想到自己会被迫扫出军伍的王剑犹不死心,还想找刘珊替自己向将军求求情。 然而,她却连刘珊的面都见不到,更别说刘母了。 “公子说了,他不想见你,让你以后都不要来将军府找他。” 听了门口守卫的传话,王剑只觉晴天霹雳。 不想见?怎么会不想见? 她为了刘珊,不惜一次又一次冒犯军纪,就为了能讨得刘珊欢心。 结果到头来,刘珊居然说不想见她?还让自自己以后都不要到将军府找他? 这怎么行! 她会被迫退出军队,丧失前途,可以说完全都是为了刘珊导致的,现在他却想跟自己撇清关系,怎么可能?王剑又怎么会甘心! 接下来几天,王剑不惜舍下脸面和尊严,对刘珊纠缠不休,甚至抓到机会,就在刘珊面前下跪哀求。 可惜,铁了心的刘珊,根本不会给王剑半点希望。 最终还是由刘母出面,王剑这才带着满腔懊悔和不甘,拎着为数不多的行礼搭乘沿路商队回家。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 王家村 自王莲被拐那天起,钟明娥就在他身上留有一缕神识作为监视。 所以,王莲和王翠被捕快送回家后的一举一动,都在钟明娥的监视下,包括他给刘珊写的信,上面的内容都被钟明娥看得一清二楚。 同时,钟明娥也终于明白王莲还债的那些银子从哪来的了。 看来原主的那一世,王莲应该也有威胁刘珊。 恐怕那刘珊心里同样担心自己嫁给王剑后,时间长了会被看出端倪,所以最后还算心平气和的同意王莲的条件,从此往后十年,他们之间井水不犯河水。 而今生,因为钟明娥的搅合,一切都变了。 上世没有刘珊横在两人之间,王莲和王剑还算和和美美的过完了下半辈子。 钟明娥本想将线索直接放到捕快手里的,可想了想,决定再等几天。 上世,作为王莲妻主的王剑,会不知道王莲对王翠这个堂弟的打压欺辱吗? 不知道王莲暗地里做的那些事吗? 不,她知道,只是装作不知情罢了。 哦不,应该是默认。 因为王莲的那些所作所为,对王剑和王家人来说,他们都是受益人。 所以除了王莲之外,王剑同样也是原身憎恨的人之一。 要不是王剑暗地里故意纵容,默默享受着王莲给她带来的利益,原身一家又怎么会落个家破人亡,不得善终的结局? 若说王莲是害死原主一家的罪魁祸首,那王剑就是那个递刀的人。 这两人,没有一个是无辜的。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间就是一周过去了。 王翠许是被拐卖这事给惊着了,虽然还愿意去镇上买卖药丸,却时时刻刻都和钟福在一起。 哪怕是解手,也要钟福守在外面。 钟福可能是良心发现,突然心生责任心,她不止没有嫌弃麻烦,反而还慢慢学会了关心自家夫郎。 就连王翠的爹娘私底下问王翠要银子,也被鼓起勇气的钟福给骂走了。 之后王家二老还想用世俗言论来逼迫王翠就范。 钟福当即就把当年王翠爹娘非要高价彩礼,不惜‘卖儿子’的事迹说来搅浑村里的八卦言论。 当年两家说好,往后各不相干的,现在又凑上来问被‘卖’的儿子要银子算怎么回事? 王家村的村民也觉得王翠爹娘不像话,可到底是她们村的人。 所以瞧着钟福这个儿媳这么怼夫家爹娘,不少人就觉得钟福也有些不像话,好歹也是夫郎的爹娘,做事不应该这么绝。 虽然钟福打发了王家人,在王家村的名声却不怎么好听。 不过钟福并不在意。 只要自个夫郎没有受委屈,名声好不好听又何妨! 反正瞧着夫郎高兴,她就觉得值。 钟福的这些变化,对王翠而言,也算意外之喜了。 而钟明娥这个当长辈的,就跟个没事人一样,任其自由发展,每天优哉游哉的在家不是处理药草,就是熬制药丸。 当然,她也没忘记关注隔壁村的情况就是。 在确认王剑已经被军队除名后,她立即将关于那个收买人贩子的女人有关线索暗中放到县衙捕快们休息室内的桌上。 那女人在知道自己的踪迹已经暴露后,便不断变化形象,躲藏着逃出了县城。 在这个世界,想要在茫茫人海中寻找一个刻意隐藏的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再加上女人和人贩子交易的时候,还特意装扮过,这无疑是加大了捕快的寻找难度。 不过,有了钟明娥在暗中相助,那个女人无论是何装扮,技术再厉害,也很快被捕快逮捕。 被捕后,女人很快便交代了事情的经过。 而刘珊和王翠被抱错的事,也没掩藏住,直接爆发了。 当王翠得知自己身世的时候,已经是他逃离被拐的半月之后。 不知是他对爹娘失去了期望,还是这段日子增长的见识,再或者是家里越来越好过的日子,让他感到心安。 王翠除了一开始听到消息的惊讶,之后很快便平静了下来。 这倒是让钟明娥感到些许诧异。 她这个便宜女婿经过短短一月的时光,变化还挺大。 俗话说,吃一堑长一智,果然不虚。 “我觉得现在的日子就挺好的。” 在钟福紧张的注视下,沉默半晌的王翠,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而就是这句话,让钟福高悬的心,终于放回了肚子。 “小翠你放心,我、我会帮你孝顺爹娘的。” 钟福一把抓住自家夫郎的手,一脸严肃的保证。 当然,她口中的爹娘,是王翠的亲生爹娘。 窝里横三十二 王翠压了压微翘的嘴角,略有些不好意思点点头。 “嗯,好。” 看着眼前与以往大不相同的妻主,王翠有时候不禁想,现在的他是不是在做梦? 不然,从小到大一直泡在苦水里的他,怎么突然就过上了以往想都不敢想的轻松日子? “王翠被拐之事,除了主谋是刘珊,还跟王莲有点牵扯。” 说话之人正是来告知钟家人案情的捕快衙役,见王翠这个当事人还挺冷静,也就继续往下说。 “啥?又跟王莲有关?” 王翠还没说话,钟福就先忿忿不平的囔囔起来。 “这个王莲,果然是专克咱家的扫把星啊!咱家日子刚好过点,他就又来克咱家了,简直太可恨了。” 闻言,钟明娥冷冷的瞥了一眼钟福。 “人家是扫把星,还不是你给招回来的怪的了谁?咋地,你后悔了?” “——后、后悔了。” 自从招惹上王莲后,她便开始不断倒霉,能不后悔吗? 现在还连累了自家夫郎,她简直悔得肠子都变青了。 “人都招回来了,后悔有啥用啊?” 钟明娥接二连三毫不留情的不断戳她的心窝子。 钟福?! 突然感觉亲娘这嘴巴好毒啊! 瞧着钟福这幅苦哈哈吃瘪的样子,王翠和小草父子俩不由捂嘴偷笑。 “咳咳!” 县衙捕快干咳了两声,把岔开的话题给拉了回来。 “王莲不知从哪得知了王翠与刘珊被抱错的事,继而用此事威胁勒索刘珊,这才有了后面一连续的事情发生。” “勒索?” 王翠猛然瞪大了双眼,他完全没想到自己那个堂哥竟然胆大包天到这种程度。 这可是好几千两的白银,他怎么敢? 不过话说回来—— “捕快大姐,我堂哥——不,是王莲怎么会知道我不是我、我爹娘的儿子?难道他们早就知道我不是他们的儿子?” 因为除了他们之外,不做他想。 然而,捕快却摇了摇头。 “从他们的反应来看,他们好像并不知情,至于王莲是怎么知道的,他并没有交代清楚。” “对了,你亲生爹娘那边也已经知道了你的身世,他们会在明天到这来看你。” 送走捕快后,钟家一家四口不由面面相觑,还不等他们之中谁开口,门外就传来一阵喧哗吵闹声。 “是我二姨夫。” 王翠只是听了一耳朵,便判断门外那鬼哭狼嚎声就是王莲他爹发出的。 “开门,开门!王翠我知道你在里面,你赶紧给我出来。” “王翠你怎么那么狠心,就算你不是大姐的亲生儿子,可怎么说大姐和姐夫也把你养大成人,还帮你找了户好人家,你心不能这么狠啊!” “小翠,就当二姨夫求你了,求你帮帮你堂哥吧!” “他真不是故意勒索那个刘珊的,他只是一时的鬼迷心窍,小莲已经知道错了,小翠,二姨夫求你了,求你帮帮你堂哥。 你亲娘是大官,只要你帮着求求情,你堂哥肯定就没事了!” “小翠,你快来开开门啊,二姨夫求你了。” 听着院外不停传来的哭喊声,听得王翠不由死死紧皱着眉头。 “二姨夫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我堂——那王莲出事了?” 钟明娥淡淡的端起桌上的茶盏喝了一口茶水,笑了笑。 “威胁勒索是触犯国家律法的,只要刘珊一口咬定王莲勒索了他,再加上县衙捕快调查出来的人证物证,那王莲十有八九会被判刑。” 特别这个国家正在实行新法,正处于严打的时候,只会判的更重。 听到王莲会被判刑,无论是王翠还是钟福都是一副惊呆的模样。 “这、这——” 一时间,夫妻俩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外面的哭喊声依旧不停,王翠不由一脸的为难迟疑。 “那、那二姨夫孩还在外面可怎么办?王莲这是触犯律法,我、我咋帮他?” 事实上,王翠觉着就算自己有能力帮这个忙,他也不会帮。 毕竟做错事的人就该受到惩罚。 何况那王莲可是从小就欺负自己,甚至还想破坏自己的家! 两人之间说是仇人也不为过了。 他虽然不算聪明,可也没有傻到冒险去帮自己仇人的地步。 “不用管,等他喊累了自然会走人的。” 钟明娥闻言,不甚在意的摆摆手。 “最近药丸生意越来越好了,正好你们现在有空,多熬制些出来。” “好的娘,那我们这就去生火熬药了。” 一听生意好,让多熬制药丸的钟福,那叫一个兴致勃勃。 最近一个月,她可是赚了不少,要不是亲娘准备的药丸太少,她其实还可以卖出更多的。 县衙牢房 已经被关押的王莲,做梦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有被捕快抓进牢房的一天。 其罪名还是‘威胁勒索’。 第一反应便是大声囔囔着冤枉,说根本就没这回事。 可当衙役说出从他房间内搜出五张做了记号的银票后,他才猛然反应过来,按照新法,他勒索刘珊是犯法的 一旦罪名被做实,那可是要判重刑的! 到了这个时候,王莲才知道害怕,却不敢再胡乱嚷嚷自己冤枉了。 而是在被带走之时,爆出王翠的身世,期望爹爹求得王翠来救自己。 “怎么会这样?” “我明明才是上苍之子,应该顺风顺水才是,为何今生过得比前世还要差?为什么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对了,是钟家,一切都是钟家害得我!要不是钟家那老东西咄咄逼人,我又怎么会和王剑和离?又怎么会勒索那刘珊?” “该死的钟家,他们怎么不去死,都是他们害惨了我啊!” 王莲好似得了失心疯似的,在那间关押他的小小监牢内或捶打铁珊,或撕心裂肺的叫喊着。 不知道的人,还真当他是一个疯子。 在他发泄得差不多,气喘吁吁躺在稻草铺成的床上休息的时候,外面传来脚步声。 “王莲,有人来看你。” 闻言,王莲第一个想到的便是三位姐姐,或是爹娘。 可当他看着站在铁珊外的那个女君,霎时愣住了。 等他反应过来,立即转身背对着女人,他此刻最不想以现在的状态面对的就是这个女人。 “小莲,我们谈谈,好么?” 绍安放在双腿两侧的双手紧紧握成拳状,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王莲,眼神中似乎在压抑着某些情绪。 闻言,王莲本想立即拒绝,可他转而想到绍安家里有钱,或许能救自己,也就同意了。 窝里横三十三 “小莲,其实你被人贩子拐走的那日,我见过你,也、也看到了你、你的另一面。” 在王莲渐渐平静后,绍安率先开口了,清秀的脸上满是苦涩。 “那时候我还安慰自己,或许是有什么误会。 可现在看来,是我以前太过天真,从来就没认识过真实的你。我爹爹说,你是个心机深沉的,说你是故意接近我的。 呵呵,可我那时候不信,现在——” 后面的话虽然绍安并没有继续往下说,可对王莲来说,其中蕴含的深意却已经不言而喻了。 “不、不是的,绍安,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看出绍安对他很失望的王莲,登时慌了神,着急忙慌的想要为自己辩解。 “绍安,你要相信我,我是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你的啊!我们都相处了那么长时间,我是什么样的人,难道你还不清楚吗? 那些流言蜚语你不要相信,那些都是假的,是那些人对我的误解。正如你被人误解克夫一样,都不是真的啊!” 闻言,绍安脸上的苦涩更甚了。 “小莲,我已经问过你的家庭情况,如果不是真的,从你房内搜出来的五千两银票你又该作何解释?” “我、我——” 王莲根本没有任何表面上的收入,自然是无法为那些赃款编个来源的。 就算是他能编,也会很快被查出是谎言。 一时间,王莲急的冷汗淋漓。 瞧他这般状态,绍安哪还能不明白自己被骗了。 “我今日来此,是为了正式通知你,我们自此分别,此后一别两宽。” 说罢,绍安转身离开了监牢,任由王莲在她身后苦苦哀求,她也没有回头。 看着绍安渐渐消失的背影,王莲心中隐隐升起一丝悔恨。 想道重生后的自己不但没有享福,反而给王家当牛做马了整整五年,现在更是人在牢中坐,一时间不由悲从心起,转眼间就哭成了一个泪人。 不该这样的,事情明明不该是这样的! 他是上苍之子,他是上苍的儿子啊! 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他不甘心,不甘心! 隔日下午,钟家迎来一辆气派的马车。 从车内下来一对气质非凡的中年夫妻,这对夫妻赫然便是王翠的亲生爹娘——刘德和文丽。 刘德是边域守城的一名副将军,同时也是王剑以前的顶头上司。 而文丽则是礼部少卿的小公子,现是刘德夫郎,生有一子。不知是一路坐马车赶路的原因,还是因为些别的,此时瞧着有些憔悴。 钟家三个大人跟刘德夫妻俩面对面坐在堂屋,一时间屋内气氛有些严肃,在没人开口的情况下,气氛逐渐变得有些尴尬。 最后还是面容刚毅,坐得笔直的刘德率先开口打破平静。 “你是小翠吧?孩子,你的情况我跟你爹爹已经有所了解了,这么多年你受苦了!当年的事也怪我,那时我们就住在这边县城,你爹爹娘家就在镇上。 那时你爹正怀着九个月的身孕,你外祖突然病重,你爹不放心你外祖,就想回娘家一趟。 我本想陪你爹回娘家的,可临出发前,上面突然紧急传召,我不得不立马赶回边疆。” 说到这,刘德不由叹息。 “等你爹赶回娘家的时候,已经迟了,你外祖刚去世没多久,你爹爹一时受了刺激早产了。好在最后,你爹爹顺利生下了你。 只是你爹爹在医馆生下你没多久,医馆里有病人家属闹了起来,说是家中长辈被医师治死了,不知怎么的就闹到火烧医馆的地步。 当时医馆乱的厉害,也就在那个你和小珊被抱错了。” 文丽虽说早产,可也已经怀胎九个月了,再加上离医馆很近,身体营养也跟得上,生出来的孩子和别的满月孩子也没啥区别。 再加上文丽生了孩子后便陷入昏睡,要不是他醒来听家人谈起医馆发生的事,他还不知道呢! 在根本就没见过自家儿子的情况下,他怎么可能分辨的怀中的男婴不是自己亲生儿子? 要不是刘珊和王翠都跟亲生爹爹长得太过相像,又是在同一家医馆生产的,文丽根本就不会相信这件于他而言十分离谱的事。 哪怕王翠知道自己不是故意被抱错的,他一时间也没法更眼前这显然十分陌生的爹娘亲近。 因为他前二十年的生活中,只有无尽的恐惧和苦楚。 所以哪怕他的亲生爹娘再好相处,他也没法一下子就打开心扉接纳,更别说亲近了。 “我挺好的。” 王翠很满意现在的日子,他很知足。 但刘德和文丽心中却有些不是滋味。 不过两人心里想法,却各不相同。 “小翠,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刘德察觉儿子不善言辞,只能自己主动询问。 闻言,王翠愣了,他一时间还没明白这话的意思。 “啥打算?” 刘德瞥了眼如临大敌的钟福,到底不好把话说的太明。 “小翠,我和你爹爹想给你更好的生活,如果你愿意,可以跟我们一起回家。” 刘德既然打听过儿子的情况,自然也知道钟福这个便宜儿媳是个什么样的人。 虽然她最近有改好的迹象,可谁知道她以后会不会故态复萌? 作为父母,她自然是希望自己儿子过的更好。 “不行!” 王翠还没回话,钟福就抢先开口拒绝了。 “小翠是我夫郎,咋能跟你们走,我、我知道以前都是我对不住小翠,可我会改,我一定会改的。” 说着,钟福一把抓住自家夫郎的双手,急切的道; “夫郎你信我,我真的会改的。如果、如果我以后让你不开心,对你不好,你就打我,我绝不会还手的!” 一旁坐着喝茶的钟明娥点点头以示赞同。 “以后家里的掌家大权都会交给女婿,要是这混账再敢做啥糊涂事,你就让她白身滚出这个家,饿死也是她活该。 当然,如果你想跟这个混账和离,跟你亲爹娘回去,我也不会阻拦。至于小草,你想带着也行,不过他始终是我钟家的小郎,家里的东西无论什么时候都有他的一份。 以后他上私塾的学费和日常生活用度那些你也不用担心,大福这个混账会负责的。” 一直没有开口的文丽听了这些大话,皮笑肉不笑的开口了。 “你住在这乡下怕是不知道在城里培养一个孩子需要多少用度,还是不要随意许诺的好。” 他这话虽然看着客气,可活了不少世界的钟明娥又怎么会听不出其中隐藏的深意呢! 同样听出不对的刘德皱了皱眉头,不赞同的看了自己夫郎一眼。 就算钟家可能没有什么银子,可只要有那个心就是好的。 小丽说这话实在太过失礼了。 刘德正想道歉,却被钟明娥抢先了一步。 “两位怕是还不知道我家最近在做药丸生意吧!赚的虽然不多,可富养一个男娃还是绰绰有余的。” 不等对方开口,又道; “对了,我家还有两种适合军队的药方,已经无偿献给了国家,因此还得了一个爱国积善之家的牌匾,还赏赐了一道圣旨,诺,就挂在那呢! 已经挂了大半个月了,怎么样,够显眼吧?亲家是位将军,应当识得圣旨的真假吧?” 说着,手往堂屋正上方一指,仍不等对方开口,钟明娥不知从那摸出一本账本,翻看放到刘德夫妻俩跟前。 “呐,你们好好瞧瞧,我们钟家的生意已经起步一两个月的视角,生意还算过得去,上个月也才赚的两万两白银。 两万两白银虽然不算多,不过我觉得富养一个孩子还是可以的,两位觉得如何?” 刘德amp;文丽?! 话都被她说了,他们还能说什么? 还有,一个月就赚了他们大半年都赚不到的银子,这人真不是在挖苦讽刺吗? 刘德心胸宽阔,除了有些心塞外,倒不觉有什么。 毕竟是自己夫郎出言不善在先,亲家反击也是无可厚非。 文丽却不这么想,他觉得钟明娥这个乡下泥腿子是在挑衅,嘲笑他这个城里人还没有一个泥腿子赚得多! 文丽下意识就想用身份压人,可他开口前猛然注意到墙壁上挂着的那道圣旨,顿时所有的话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好不憋气。 他到没有怀疑圣旨的真假,因为没人敢这么做,再加上妻主也没说那圣旨是假的,那就肯定是真的了。 只是无论是钱还是权利都被对方压得死死的,文丽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目光一转,见对面稳稳坐着的亲儿子丝毫没有为自己解围的意思,心中不由生出一丝不满。 果然,就算是亲生血肉,没有养在身边的就是不贴心。 “我不想去城里。” 并不知道亲生父亲心中所想的王翠,很快做了选择。 “其实——其实我自己能养活小草,上个月我就赚了一千两,小草自己也赚了八百多两,如果能多熬制些药丸,这个月肯定比上个月赚得多。 所以——你们其实真的不用担心我养活不了小草的。” 以为亲爹娘是担心银子问题,才让自己跟他们回去,不懂掩饰的王翠,直接把自己的‘奖金’给暴露了。 王翠说出来的那个数字,把刘德夫妻俩都惊呆了。 他们没想到这个亲家居然会如此大方。 虽然钟明娥赚了两万两,但是一千两说给就给,而且对象还是女婿和一个四岁小儿。 这要是换做别家,哪怕是家底丰厚的豪绅也绝不会这般大方。 毕竟在少数人眼里,女婿是外人,而男娃是不值钱的赔钱货。 现在亲家却愿意把那么多银钱给女婿和小孙子,这说明了什么? 这不正说明亲家把这个女婿当自家孩子,还十分看重么! 这样的认知,让刘德这个亲娘心里既欣慰又感到愧疚。 欣慰自家儿子有这么好的一个妻娘,愧疚自己这个当娘的,与亲儿子错过了这么多年。 作为亲爹的文丽,则是有些妒忌了! 是的,就是妒忌。 在得知自己亲儿是在乡下长大的他,心里认定了这个亲儿一定过得不好。 只要他们表露出愿意接纳亲儿回城,亲儿定会欢喜的感激涕零。 然而现实却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他认定过的不好的亲儿,一个月居然能赚得一千两白银,就连小小人儿也有几百两。 而自己妻主一年的津贴都没有这么多! 由此可见,亲儿和小孙孙的日常生活定然比他好得多。 瞧了眼亲儿身上那崭新且价格不菲的襦裙,眼底的羡慕妒忌更甚了几分,心里同样矛盾非常。 “好吧,既然你不想去,我们也尊重你的意愿,不过,有时间记得多回娘家看看我和你爹。我要是有空闲,也会来看你们。” 刘德虽然有些遗憾亲儿不和自己回去,不过也理解亲儿的选择。毕竟都已经嫁人多年,还有了一个儿子,哪能是说舍弃就能舍弃的。 随后,刘德又说了不少家里的人事,直到实在找不出话题,堂屋便再次陷入尴尬的安静。 钟明娥本想缓和下堂屋内的气氛,可瞧见亲家那明显有话要和王翠说的模样,到底还是没有开口。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亲家到底还是没忍住开口了。 “小翠,小珊收买人贩子拐卖你,是他不对。可他那时候突然得知自己不是我们的亲生儿子,便一时想左了,事后他也很后悔,你能不能——能不能看着我和娘的份上,去县衙大人那里帮着求求情?” 王翠这个当事人还没说话,一旁震惊非常的刘德就先呵斥了自己夫郎这个可怕的想法。 “小丽,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怎么能提出这种要求?你是疯了吗?” “我没疯!是,小珊他不是我们的亲儿,可那也是我们亲手养大的孩子啊!就算我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也还有十多年的感情啊! 那可是我辛辛苦苦养了快十八年的儿子啊,我能眼睁睁看着他坐牢吗?我舍不得,也做不到,我做不到啊!” 文丽捂着胸口,一副痛不欲生的伤心模样。 见状,王翠低垂着头,什么都没说。 钟明娥微微挑眉,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 “所以,你就舍得伤害自己的亲儿?” 让王翠这个受害者给刘珊那个拐卖自己的主谋求情?真亏亲家这个亲爹想得出来。 这也忒恶心人了! 闻言,文丽伤心的表情一僵,很快便恢复了,嘴里还在为自己辩解。 “事情不是都已经过去了吗,而且小翠不是没事吗? 竟然已经没事了,为什么就不能原谅小珊,小珊他已经知道错了,还保证不会再伤害小翠。小珊到底是我亲手养大的孩子,小翠是我亲儿,难道就不能——” “不能。” 不等亲家把话说完,钟明娥就冷声打断了他将要出口伤人的话。 “要是人没事,就当事情没有发生过,那我送一个小郎给亲家,并给小翠生一个妹妹,再让亲家写一封休书,让小郎带走小女君。 那你是不是也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这样你也能原谅你妻主吗?” 窝里横三十四 文丽被这番话给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我妻主是绝对不会做对不起我的事,你别想挑拨离间!” 闻言,钟明娥立即笑了。 “哟?这就生气了?我现在也就是说说,你就这么生气,那你怎么感受不到你亲儿此刻的心里感受呢?” 原本被气得够呛的文丽,瞬间噎住了。 “行了,我算是看出来了,你们这不是认亲儿来的,而是想救那个养子来着。既然你们不想认儿子,你就赶紧走,我钟家不欢迎你们!” 说罢,钟明娥也不管刘德的反应,直接起身赶人了。 文丽犹不死心,还想说些什么,却被黑着脸带着温怒的刘德给强硬拽走了。 “小翠,对不住,你爹这是犯糊涂了!你别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小珊既然敢做那些事,就该受到国法国律的惩罚。等下次放假,娘亲再来看你。” “小翠,你、你别伤心,我,我明天卖药丸的奖金都算你的好不好?” 等刘德夫妻俩乘坐的马车背影消失后,钟福一脸紧张兮兮看着自家沉默不语的夫郎安慰道。 “好啊!” 王翠没有丝毫犹豫立即同意了,同时脸上也笑得灿烂。 说实话,他心底确实有点不舒服,不过还没到伤心的地步。毕竟那两人虽然是自己的亲爹娘,可也不过是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罢了! 他现在已经有了一个顶顶好的家,对这突如其来的‘新家’,自然没多少渴望。 瞧着傻兮兮深情对望的两只,钟明娥十分嫌弃的翻了个白眼。 “好了,收拾一下各自的行礼,咱们今晚就乘马车去京都,看看首都的繁华,尝尝首都的美食,美景和美人。” 闻言,深情对望的两人一时间都没能反应过来,齐齐懵逼了。 这好端端的,咋就要去京都了?听说可老远了! 而且,亲娘知道路吗?要是中途迷路了怎么办? 事实上,迷路什么的,纯粹是他们想多了! 经过一个月的游玩,钟家人总算是到来京都首都。 钟福和王翠由一开始的畏手畏脚,赫然一副乡巴佬的形象。不过几日,夫妻俩便带着儿子彻底放开了玩,这一路差点没玩疯了! 钟明娥则像个老太太一般,到处买房,沿路几大主城都有买房,就连首都也买了落魄二代败家女卖的三进祖宅,等以后再来首都就不用再住客栈了。 钟家人在首都整整玩了一个月,收获满满的一行人依依不舍的踏上了回程。 而在这两个月内,刘珊和王莲的事也以尘埃落定。 在王莲被判刑的当天,正在山上打猎的王剑也不知怎么的,突然脚滑直接栽倒,从山坡一边滑到了山脚,还倒霉的被翻滚的石头砸中了右脚。 直至被上山砍柴的村民发现,送去医馆。 人虽然救了回来,可被石头砸中的右脚却是瘸了! 王剑以后都只能当一个瘸子,加上被迫开除军人队伍,以后也没了津贴,又没找到工作,现在又变成了瘸子,于王家而已无疑是雪上加霜。 一家三口,长辈长年吃药是个药罐子,被娇养的无法吃苦的儿子,再加个瘸子女儿,可想而知王家以后的日子有多难过。 钟明娥推测,王剑可能是被王莲给连累了,遭到了气运的反噬。 毕竟王剑和王莲是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很有可能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钟家人离开的这两个多月,吃完了手里药丸的却买不到药丸的人,都在四处找人,差点没找疯了! 所以,在得知钟家人回来的消息后,所有人一窝蜂的捧着钱袋跑到陈家村买药丸。 钟明娥在处理药草的时候,是用上了灵力的,因此就算有人想帮忙也帮不上,所以药丸的出产吕自然也高不到哪去。 她一连忙碌了大半个月,来陈家村购买药丸的人才有所减少。 经过此次抢购风潮后,钟家的这个品牌才算是彻底打响了。 继而,钟明娥便找到村长,开始了她的计划。 第一年,她租赁了村里人所有适合种植药草的田地,种植药草,并雇佣了一部分陈家村的村民帮忙打理药田。 同时也雇佣了一批人学习处理药草,怎么熬制药丸。 因为这些村民没有灵力,所以药丸的效果要大打折扣,药效只有钟明娥亲手熬制的药丸的十分之二。 而这些药丸的药效不比以往,钟明娥自然也降低了价格,并说明药丸如今的药效不比从前。 没办法,想要夸大生产力度,光靠她异人熬制药丸是不可能办到的。 当然,钟明娥亲手熬制的药丸仍是原价,既没涨也没减。 到了第二年,陈家村的村民可以选择自己种植药草再卖给钟家,当然,盈亏得自负,还得保证药草的质量。 另一个选择便是和之前一样,把田地租赁给钟家给钟家打工。 陈家村的村民也不傻,在亲眼看到之前的丰收和钟家越做越大的药丸生意,在这种对比分明的情况下,自然选择了前者。 毕竟只要会算账的都知道,自己种植药草卖给钟家肯定比给钟家打工要赚得多的多。 当然,陈家村的村民也知道钟明娥会这么做,定然是回馈乡亲,拉拔乡亲。 因而陈家村的村民对钟家人都非常感激,伺候药田的时候那叫一百个用心,绝不拿品质差的药草糊弄钟家。 五年后 钟家‘养生’这个名头已经闻名全国,就连外域诸国也想采购。 钟家还没彻底起来的时候,还有不少人在暗中打主意,不过因为钟明娥的先见之明,那些想打主意的人,都受到国君严厉批评,连皇女也一样。 对此,钟明娥感念国君,又无偿贡献了国君一个新的方子。 对于这个意外之喜,国君自然很高兴。 同时也敲打了那些想打钟家主意的人,让她们知道,钟家是‘她’罩着的,可不是谁都能打主意的对象。 接下来,钟家的发展可谓是顺风顺水,不过短短五年,就登上了全国首富的位置。 现在的钟家,可谓是富得流油。 当然,富可敌国的钟家没少捐献银子,全国包括六部都有钟家人捐献的身影。 不过因为是悄无声息的捐献,所以并没有多少人知道。 而这五年里,亏待过王翠的养父母一家并不好过。 因为钟家的崛起,曾经亏待过王翠,出卖过王翠的王家人,每天出门都会被人指指点点。 说王家都是没有福气的,要是他们当初对王翠好点,就算没有血缘关系,也能沾一沾光。 现在可好,非但没沾到光,就连请人做工也没王家人的事。 就连王家采摘种植的药草,钟家也是不收的。 和王家有关系的人家,几乎都远离了,就怕被王家连累到。 可谓是让王家人日子过得苦不堪言,后悔不已。 可现在后悔也悔之晚矣。 而王剑不用钟明娥出手,她便自己作死了。 自从王剑成了瘸子后,就感觉人生无望,整个人了无生趣的很,人也颓废了,整日不是喝酒,就是喝酒,期望用醉酒来麻痹自己。 为了喝酒,她居然在四年前想把以前疼爱的弟弟给‘卖’了,而且还是‘卖’给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太君,给人当后爹。 得知消息的王薇,向来心高气傲的他自然是不愿意的,趁着夜黑风高跑了。 之后再也没回来过。 而因为家中没有余钱吃不起药的郑梅,硬是拖着病体整整熬了两年,最终死在那一年的冬日初雪夜。 王剑也在亲爹去世的一个月后,在某一天突然就这么消失了,谁也不知道她去了哪,就连捕快也找不到人。 至于刘德夫妻俩,虽然和王翠这个亲儿之间还有联系,不过第一次见面文丽的那番话,双方间始终隔了一层,至此都不怎么亲近。 任文丽如何后悔,也没法修复父子俩之间的裂痕。 几十年后 “娘,娘呜呜呜呜——娘你不要走,不要离开呜呜——” 都已经是奶奶的钟福,此时正趴在床边哭得像一个孩子。 两鬓斑白的王翠,双眼通红看着床上交代后事的妻娘,瞳孔中满是不舍与伤心。 其实早在很久很久以前,他就把妻娘当成了自己亲娘了。 要说他这辈子最感激的,那绝对是妻娘无疑。 如果不是妻娘,他哪有这几十年的舒心富裕福日子? “娘——” 王翠一开口,便控制不住的呜咽,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清。 “奶奶,你不要走好不好?呜呜呜呜,奶奶不要走好不好?” 哭成泪人小草紧紧握着奶奶干枯满是皱纹的手,不住的哀鸣。 “祖奶奶哇呜呜——” “呜呜呜——外祖祖呜呜呜——” 听着房间内的哭声,躺在床上的钟明娥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心里,哭啥哭,我都这么大岁数了,为了你们我操劳了一辈子,还不能好好休息了?” “娘,嗝~这、嗝~这哪能一样——” 钟福边打嗝,边断断续续的伤心道。 “哪不一样?反正老娘现在特别累,就想休息休息。老娘睡着后,你们可别犯糊涂,不然老娘得起来揍你们——” 钟明娥的声音越来越弱,最后缓缓闭上眼睛,面容十分安详,就仿佛是睡着了一样。 年代一 巷子里传来一阵急碎的脚步声,钟明娥原本就没睡安稳,被这脚步声一扰,人彻底清醒了过来。 他微微起身,借着窗外的那轮明月,看着这间还算宽敞的卧室天花板发呆。 身下的大床上还躺着一个四岁男孩,对面立着一个米白色的组合柜,样式比较像年代文里的古老样式。 组合柜上放着一个箩筐,里面是一个绷着红布的绣绷,上面是绣了一半的鸳鸯,那鸳鸯看着栩栩如生,好似要从绸布上跳出来似的。 眼角瞥见这些东西后,钟明娥静静回忆其五天前刚来的时候。 刚刚恢复意识的钟明娥发现自己双手的手骨被人用石头硬生生给敲得稀碎。 而且这具肉身好像三天未进过点滴米水。 忍受着饥饿的钟明娥迎接着原主纷沓而至的记忆。 融合了原主记忆的钟明娥为原主感到不值。 原主出生小山村,家中兄弟姐妹拢共三人,原主是老二,不为长不为小,性格弱弱又老实木讷,说话还不讨喜,干不了重活,因此一直不得父母喜欢。 小时候日子不好过,在十岁那年,乡村闹饥荒,父母为了省下一口饭保住另外两个讨喜的孩子,便想将原主生生饿死。 就在原主饿得晕厥过去的时候,父母直接把他丢到林子里自生自灭。 最后还是同村的一个孤寡老妇人看不过眼,将快要饿死的原主捡回家,养在身边。 原主身体孱弱,倒不是先天不足,而是后天营养跟不上,加上家里人的无视,才养成那个畏畏缩缩的模样。 哪怕后来被钟婶子养好了些,可早已定型的性格,让他不像村子里那些调皮捣蛋的孩子活跃,是个能静下心认真做事的实诚人。 原主十二岁,偶然间瞧见钟婶子绣花,亲眼看见那些普普通通的绣线在钟婶子的巧手下变成一个个活灵活现的图画后,便起了兴趣。 许是原主对刺绣真的很有天赋,他不过是看钟婶子绣了几次,便能动手绣出简单的花花草草来,看着还似模似样的。 钟婶子不是村里人,她这手绣技是祖上传下来的。只是她膝下无儿无女,在这年月也不兴学这些,钟婶子本以为这家传绝活就要失传,没想到自个捡回来的孩子竟然有这般天赋。 看来是老天都不想这手艺失传啊! 虽说原主是男孩,但钟婶子不忍自己一手好绣技就此失传,思虑再三询问过原主,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她便再没有丝毫顾虑,将自己的毕生所学尽数倾囊相授。 只是这个年月特殊,便千叮咛万嘱咐,让原主一定不能把自己会刺绣这门手艺的事情说出去。 原主乖乖听了,从来没在外暴露过,包括亲生父母。 十来年下来,原主的手艺已经超越钟婶子,一手绣技出神入化,绣出来的物件巧夺天工、美不胜收。 原主年满二十二岁的那年,钟婶子去世了。 在此之前,原主就本亲生父母以五十元的价格卖给了钟婶子,继而改姓钟,有了大名,钟明娥。 婶子过世后,房子给了原主继承。 而原主父母似乎也忘了这个儿子,明明在同一个村子,可他们之间从没任何来往交际。 虽然原主体弱,干活挣得工分也不多,只够自己勉强吃饱,旁的啥也没得。 好在这个年月还是吃大锅饭的,只要干活,就不怕没饭吃。 因为没有结余,哪怕原主模样生的不错,也没有人愿意嫁给他。 就这样一直拖到三十,村里土地包产到户,原主也分到了几亩地,也算有了家底,这才有人给他介绍了对象。 女方因为结婚多年只生了这么一个女儿,便被迫离婚,经人介绍带着女儿嫁给了原主。 刘小花生得好看,手脚也麻利,是家里家外一把抓的好手,原主对她很满意。 而田心也是个乖巧听话,嘴甜的小女孩,原主把她当亲闺女一样疼爱。 原主和刘小花结婚五年才生了一个儿子,为了让家人过上好日子,原主更加努力做活。 也是原主运气好,见商场有绣品卖,便从老板那接了活,偷偷绣了卖到城里。 因为手艺好,绣出来的成品压根不愁卖不出去。 只是原主记得钟婶子的叮嘱,始终没向外人透露自己会绣技的事。 不过,外人不知情,家里人却是瞒不住的。 刘小花和田心是知道原主绣技不错,还靠这门手艺挣了不少家底。 有倒是财不露白,因此外面始终不知钟家日子过得很不错。 田心学习成绩不错,加上原主当她是亲闺女,就一直供她读书。 直到田心大一暑假,她拿了一个绣样让原主绣,说是送给朋友的礼物。 原主日夜赶工,辛苦了两个月,才将田心要的绣样绣好。 田心心满意足的带着绣品离开,而原主却因此劳累过度,大病了一场,整整休养了三个月才将将养好。 之后,田心又拿了一副更加复杂的往里江山图给原主绣,因为田心催得急,原主紧赶慢赶,耗费了三个月才绣好。 担心田心着急的原主,亲自带着绣品赶到省城给田心送去。 田心异常高兴的收下了绣品却急切的催促原主尽管回家,好似不想原主久留一般。 原主虽然觉得有些奇怪,却没多想,而是坐车回了家乡。 一个月后,原主却在电视机里看见自己的绣品得了国际大奖,可获奖人竟然是养女田心? 感到困惑的原主没有怀疑养女,只以为养女口误报错了名字。 想知道具体情况的原主一通电话打给了田心。 很快田心便赶了回来,手中还拎着好酒好菜,说是自己紧张报错了名字,希望原主原谅。 就这样,一杯又一杯,原主就这么喝醉了。 迷糊中,原主感到双手很痛很痛,手骨好像被人硬生生给敲碎了似的,原主带着绝望和痛苦就这么生生痛死过去了! 很明显田心这个养女是特意挑选了刘小花带着钟小宝去娘家妹妹家做客的时候动手的。 显然之前根本就没什么口误,而是田心有意这么做的。 钟明娥从空间仓库取出一枚复原丹,直接吃了下肚,丹丸入口即化,不过片刻功夫,残废的双手处传来一阵麻麻痒痒的感觉,不过一会,双手的手骨便长好了。 看着恢复如常的双手,下意识灵活运动,确认十指完好,没有迟滞,这才翻身下床。 现在是正午,外面太阳高悬,感受着身上的黏腻,这才想起原主三四天都没洗澡—— 不是原主不想洗,而是整整三天滴水未进,再上炎热的天气,身上不馊才怪。 钟明娥闪身回到空间别墅,整整洗了三次,才痛痛快快的泡了半小时,这才换上空间衣柜里的衣服。 年代二 钟明娥从加工厂拿了不少好吃的,填饱饥饿的没有知觉的胃后,整个人这才像是活了过来。 之后,钟明娥又将家里家外收拾了一番,将属于田心的东西烧了个一干二净。 值得一提的便是,家里的存折和现金都不翼而飞了,就连原主给刘小花买的三金也不见了踪迹。 那个田心下手还真是一点都不手软,不仅在外败坏原主的名声,还把家里搜刮的一干二净,若不是家里的粮食不方便卖,她怕是会把地窖里的粮食全换成现金了吧! 这些年原主可攒下不少,存折上足足有三万块钱呐! 也是原主对那个白眼狼缺少防备,这才让人一锅端了。 看来她打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钟明娥活下来。 如此这般心狠手辣,心机深重,可真不像一个刚满二十的小姑娘。 田心在原主记忆中,一直是个善良懂事的姑娘,向来对原主这个后爹也十分尊重,其余的便什么都没有了。 想来原主除了在刺绣这方面是个天才,其余地方就是个糊涂蛋。 不过这也从另一方面证明了田心演技超群,否则也骗不了那么些人不是! 钟明娥本想报警,可目光转到完好无损的双手,再想想现在还有些滞后的法律,报警有很大概率当成家事来处理,田心并不会受到太大的惩罚。 最重要的是田心现在还是钟明娥的女儿! 原主跟村里人来往不多,那对亲爹娘有了就跟没有一样,后来入了钟婶子家的户口后,跟村里人也少了亲亲故故,人情往来自然也没有。 后来结婚后,对外支应的一直是刘小花,钟明娥是万事不管,因此对村里人的也没什么印象。 他现在还活着,原主给田心那个白眼狼绣的嫁衣就不用留了! 收拾好嫁衣,钟明娥将那绣了一半的盖头放进袋子里,这才拎着袋子走出家门。 此时已是正午,下田干活的人也三三两两扛着锄头往家赶。看着拎着个大袋子走在村道上的钟明娥,众人愣了愣,脸上露出了浓浓的嫌恶之色。 看来那个白眼狼没少在外人面前诋毁原主啊! 免得被这些人找麻烦,不等众人当面说些有的没的,钟明娥什么都没说,拎着大袋子迈着大步离开了。 省的跟他们纠缠! 看着钟明娥离去的背影,众人面面相觑,张张口想说些什么,又觉得人家刚走就说人小话有些不得劲。 算了,钟明娥做人不地道是他自己的事,他们背后说说也就算了,要是当面说人什么,他们还没有那么下作。 众人摇了摇头,就当没有这一茬,扛着锄头往各自家中赶去。 就在钟明娥即将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前方院子的门突然打开了,一个身高体壮的中年男人挡在他的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都闹成这样了,你还有脸出门?” 钟明娥还没有看清来人,便迎来劈头盖脸的一顿呵斥谩骂,他下意识皱了皱眉,抬头望去。 站在他面前的正是原身的大哥杨辉。 杨辉生得人高马大,往那一站,好似铁塔,瞪着眼睛看着钟明娥,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看到他这个样子,钟明娥挑眉,有些好奇这人拦住自己的意图。 要知道在原主改名之后,杨家人就当原主死了,明明就住在一个村子,可却从未来往,从小到大就没把他当过家人,这人现在跑出来想做什么? 钟明娥静静的看着杨辉,并没有开口的意愿。 这人既然主动拦下他,定然是有话要说,钟明娥只要静静等候他开口就好。 只是,杨辉半晌都不见钟明娥说话,他的脸上更加难看了几分。 虽然两人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可是他对这个长得瘦弱,性子唯唯诺诺,最后还改认了祖宗的弟弟,没有一丁点的好感。 是,当初是爸妈把他丢出了家门,是爸妈不给东西他吃,想把他生生饿死,可那也不是没办法吗? 如果不省下他那份口粮,他们一家都得饿死。 爸妈把他丢出去,好歹也是给了一条生路,要不然钟婶子能把他捡回去养吗? 他最后能活下来,还不是证明了爸妈当初的选择是对的吗。 这被收养也就养了,可他千不该万不该认钟婶子当娘,甚至还改了姓名,给人当儿子。 这样背宗忘祖的东西实在让人不齿。 当初杨家夫妻还对这个被扔出去的孩子有几分愧疚之情,在他改名换姓后,这份愧疚就消散的一干二净,唯一剩下的便是深深的厌恶和憎恨。 认为他有奶便是娘,给点吃的喝的就把自己的根给忘了。 杨家夫妻坚信自己之前果然没有看错,钟明娥这个儿子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孩子的思维想法容易受到父母的影响,杨家夫妻恨毒了钟明娥,又怎么会说他一句好? 连带着剩下的两个孩子都被他们影响,对钟明娥充满了恶意。 早些年,钟明娥还是个光棍,因为身体孱弱,赚不到几个工分,只能算是勉强糊口,那会儿见他日子不好过,杨家人别提有多开心了。 他们都觉得钟明娥这是遭了报应,是他活该倒霉。 那会儿杨家人没少找机会凑上前去说酸话刺激钟明娥,杨辉明明比钟明娥大五岁,记事也早。 他对于钟明娥如何认钟婶子当妈记得一清二楚。 想到老妈为此流下的眼泪,他便更憎恨钟明娥这个忘了祖宗的弟弟几分,因此背后没少找钟明娥的麻烦,骂一顿都算是轻的,火气上来的时候,还会动手揍人。 然而原主是个软弱性子,自觉改名亏欠了杨家,因此面对杨辉的责骂殴打从没反抗过,过后也从没告诉其他人,自己一个人默默承受。 这种单方面的欺辱整整持续了十几年,直至钟明娥成婚生子,进出都有人陪同后,杨辉方才消停。 之后见钟明娥深居简出,两人基本就没有对上过,仔细算算,应该也有五六年的时间没见过面了。 没想到会遇见他,还真是冤家路窄啊! 这会儿钟明娥扫了一眼杨辉身后的院子,瞥见摇晃的主屋门帘,他的眼神立即冷了几分。 杨辉结婚后还是住在杨家老宅,他出来拦住自己想必杨家两老是知道的,此刻应该正躲在帘子后面,想亲眼看着他们的宝贝儿子是如何收拾钟明娥这个弃儿。 不过很可惜,钟明娥并不是原主,杨辉想要动手收拾他,就算是再投胎八百次也没那个能耐。 年代三 见钟明娥不说话,只是静静的望着。 被那双漆黑,不带一丝感情色彩的瞳孔盯着的杨辉,只觉浑身发冷,心底泛起一阵阵寒意,顿时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脸色越加难看了几分。 “看什么看,你不会说话吗?长得那张嘴光用来出气的吗?” 闻言,钟明娥挑眉。 “你想听什么?我们不熟,再说我和你这样的也没什么好说的,没事让一让,别挡在这,我可没有你那么闲。” 钟明娥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变化。 他看着杨辉,脸上没有显露丝毫情绪,仿佛挡在面前的是个无关紧要的人似的。 看到这个被自己欺负惯了的弟弟面无表情,杨辉怒从心起,伸手就想拽住钟明娥的衣领。 “钟明娥,你想挨揍是不?就你干出的那些丢人现眼的事,怎么还敢出来见人?我要是你,早就跳河自尽了,你哪还有脸面活着?” 两人明明是血脉至亲,可是杨辉对钟明娥从来就抱有极大的恶意,诅咒人去死的话张口就来,甚至还亲自动手。 看来他这欺负人的习惯,至今没有改变。 他不该,钟明娥不介意帮他改一改,好教杨辉知道,自己不是他能随便欺负的人。 “你做什么?” 眼角余光瞥见周围门户里冒出的不少想看热闹的人头,钟明娥计上心来,好似被杨辉吓到了一般,脸上满是惊慌失措,连连往后退了好几步,恰好避开了杨辉伸过来的手。 “杨辉,你不用欺人太甚。” 钟明娥白着一张脸,撂下狠话就像从杨辉身边绕过,那模样像极了落荒而逃。 杨辉看到这个样子的钟明娥,愈加张狂。 他本就不是个爱动脑的,见自己欺负惯了的人没有主动送上门挨打,他哪里能咽的下这口气? 见钟明娥近乎慌不择路的走到自己跟前,杨辉狰狞一笑,抬手便抓住了钟明娥的手腕。 “今儿我就替父母好好教训教训你,好教你知道我的厉害,让你认清认清自己是个什么玩意——” 说着,照着钟明娥精美白皙的脸一拳挥去。 杨辉那拳头能有钟明娥的脸大,这一下若是给他砸实了,钟明娥那张精美如玉的脸也就别想要了。 钟明娥好似被吓得愣住了似的,抬手挡住了杨辉挥过来的拳头。 拳拳相抵,一声‘啪’的脆响,钟明娥脸色惨白,蹬蹬蹬的后退了好几步,险些摔倒。 钟明娥瘦弱的身体晃了晃,勉强稳住了身体,抬眼看着宴会,惨白的脸上遍布浓郁的愤怒。 “杨辉,你偷偷摸摸欺负了我这么多年,现今变本加厉到竟然敢当着大伙儿的面欺负我,你这也太过分了吧!” 钟明娥这段话透露出来的意味深长,导致围观的群众有些懵逼。 对于钟明娥和杨辉之间的关系,他们都很清楚。 当初确实是杨家做得不太地道。那两年虽然困难,可也每到要把孩子生生饿死的地步,可杨家人偏偏就为了省那一口粮食,想要生生饿死自己的二儿子。 虽说宠大疼小,中不溜丢没人管,可偏心到杨家二老这种份上的也是绝无仅有了。 也是钟明娥命大,被那钟婶子捡了回去养在身边养老。 虽然后来给改名换姓有些过了,可人钟婶子养他那么大,也算说得过去。 挡住改名换姓也是杨家人同意了的,那之后他们也信誓旦旦说过,自此以后与钟明娥之间一刀两断,再无瓜葛,他们杨家就当从没生过这么个儿子。 这些年来,大家虽然同住一个村子,钟杨两家之间确实也没见有什么来往。 现在听钟明娥这话,杨辉似乎私底下经常找钟明娥的麻烦—— 亲眼看着这一幕的众人,立即相信了钟明娥的话。 杨家明面上做出一副不往来的样子,私底下却让儿子做尽了欺负人钟明娥的事,这杨辉也未免太过分了吧? 盛怒之下的杨辉发现钟明娥说了那番话后,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跟打翻了酱油铺子似的。 嘶吼一声,又想冲上来打人。 然而他刚刚迈出一步,便感到一阵剧痛从手指关节处传来,那疼痛好似从骨头缝里漫出,宛如指骨被人生生敲碎似的。 剧痛一波波传至脑海,杨辉惨叫一声,抱着右手栽倒在地。 “啊啊啊!疼死我了,你究竟对我做了什么?我手好疼啊!” 手上的疼痛感太过强烈,让杨辉哪里忍得住?直接哀嚎着在地上翻来覆去翻滚。 钟明娥:“——” 围观群众:——? 耍赖也不是这么玩的吧? 刚才还一副凶神恶煞的想揍人,转脸就成这样了? 围观群众面面相觑,看着地方滚来滚去的杨辉,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杨辉,你好歹也是个大男人,都是当爷爷的年纪了,能不能不这么耍赖?” 杨辉此时疼的要死,哪里还能开口说话? 院外的动静闹得这般大,屋子里那些看热闹的人见杨辉揍人不成,自己反倒成了众人看热闹的对象,便再也忍不住了。 哭天喊地的从屋子里跑了出来。 “阿辉,你怎么了?” “小辉,你没事吧?你别吓妈呀!” “钟明娥,你这个挨千刀的,你对你哥做了什么?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东西出来,早知道你是这样的,在你出生的时候就该把你扔粪坑里淹死。” 见大儿疼得满地打滚,王小花认定了是钟明娥动手伤了大儿,扭身便要撕打他。 钟明娥看着王小花,脸色灰暗了不少,直接后退了两步,好似被她吓到了一样。 “我、我什么都没做,杨辉是装的,他打小就喜欢装出被我欺负的样子,好让你来打我——那年你们不给我吃的,也是杨辉说他吃不饱,肚子饿得厉害,你们才不肯给我东西吃的——我现在是钟明娥,不是杨军,你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 钟明娥面上虽然一副非常害怕的模样,却一点都不耽误他讲实话,三言两语就把以往那些委屈尽数道出。 说罢,右手一指还在地上翻滚哀嚎的杨辉,大声质问。 “杨辉,我跟你有什么仇怨,让你不喜装疯卖傻也要这么对付我?” 这话一出,周遭围观的群众都愣住了,大家伙看向地上像是没事人一样的杨辉,立即相信了钟明娥刚才所说的话。 原来刚刚还疼得要死要活的杨辉,转眼间就好了,说他不是装的都没人相信。 这都四十多快奔五的人了,怎么做事还这么不要脸,这是为了陷害他人,啥都不管不顾了。 年代四 杨辉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发展,立即从地上站立,急急忙忙的开口解释。 “我的手刚刚是真的很疼,不是假装的,你们要相信我,都是钟明娥他害得我。” 闻言,王小花立即相信了杨辉的话,扭身便要斥责呵斥钟明娥,而杨辉还要脸面,伸手扯了扯王小花的下摆。 “行了行了,妈你别闹了,还嫌不够丢人现眼的吗?快别说了——” 虽然小二已经改名换姓,他到底也是娘的儿子,杨辉也不想把人逼得太狠,这显得他们杨家人太不厚道了。 王小花当家做主惯了,早已养成了霸道性子,见杨辉在这么多人面前阻拦自己,当即便顾不上去找钟明娥的麻烦,扭头便跟杨辉吵了起来。 “爸妈,你们快别吵了,看看你们现在像个什么样子!” 杨辉怎么也没想到居然是爸妈先吵了起来,急忙上前劝说,然而吵上头的两人哪会听他的。 霎时间一家三口吵成一团,狗咬狗,倒是把钟明娥完全忽略了。 周围的群众看着钟明娥,脸上显露出些许同情。 见状,钟明娥适时面露悲伤,好似无法承受这一切似的,转身急匆匆的离开了。 等杨家人终于撕剐完,这时才发现早就看不见钟明娥的人影了。 围观群众看了一场热闹,顿觉心满意足,见杨家人吵完,也没做停留,转身各回各家了。 小村子是没有啥秘密的,不过一下午时间,杨辉假装受伤欺负人钟明娥的事迹便传遍了整个村子。 显然对此毫不知情的钟明娥,此时已经拎着嫁衣站在村长家的院门口。 看着面前二层高的小楼,钟明娥上前敲响了院门。 ‘嘭嘭嘭!’ 离敲门声响起也不过片刻功夫,便有人前来开门。 当来人看到站在院门外的钟明娥时,立马皱起了眉头。 “是你,你来我家有事?” 此人正是小杨村的村长杨顺,为人刚正无私,眼里揉不得沙子。 至今已经当了整整二十年的村长。 小杨村因为他的缘故,整个村子的风气非常好,村里人与人之间虽然偶有摩擦,可也不会有太大的争端发生。 严格说来,杨顺和杨家之间还有那么点拐了十八弯的亲戚关系,不过早已出了五服,算不上多亲近。 最近村子里流传的纷纷扬扬的流言蜚语杨顺也听了一耳朵,原本他是不相信的。 可见田心那伤心样,感觉不太像在说谎,加上杨顺也觉得绣花本就是女人会干的事,男人笨手笨脚的,捻起针线来有些不堪入目。 因此他觉得是钟明娥眼红养女出名,才犯了糊涂,想要抢占养女的荣誉。 只是这抢归抢,他千不该万不该狠心毁了田心的手,这样一来,事情不就闹大了么? 回忆起田心离开那天那双血淋淋的手,杨顺看钟明娥的眼神愈加不对了。 人都说咬人的狗不叫,没想到钟明娥这人平常焉哒哒的,居然有胆子做出这种事。 杨顺原本就打算这两天就去钟家找钟明娥好好谈谈的。 私心里想劝说他给田心认个错,父女俩之间哪有什么隔夜仇,再说田心那孩子懂事又知大体,加上钟明娥总算养了她一场,就说钟明娥养了田心这么多年的情分,应该也不会死抓着这事不放的。 “进来吧。” 人来都来了,把人晾在门外也不是个事。 杨顺狠狠瞪了一眼门外乖乖站着的钟明娥,这才招呼人进门。 到底是一个村子里的,再说这钟明娥也是个可怜见的,杨顺觉得他只是一时糊涂,想清楚后应该不会在犯浑了。 正好他自己过来,省的自己再跑一趟了!趁着今天时机正好,自己得好好跟他说道说道。 钟明娥没说话,只拎着袋子乖乖跟在村长身后进门。 杨顺也没多说,径直绷着一张脸朝堂屋走去。钟明娥乖乖跟随其后,两人一前一后进入堂屋待客厅内。 “坐吧,有事你就说,说完我还有事要跟你好好说道说道。” 钟明娥笑了笑,没有推拒,率先开口了。 “村长,听说你家小三要出嫁了是不?” 闻言,杨村长下意识皱了皱眉,满脸狐疑的看着钟明娥。 “你来就说这?” 他专门跑这一趟,就为这? 其实钟明娥跑这一趟,还真是为这。 杨顺膝下三个孩子,老大老二都是男孩,最小的是个女孩,杨顺很会教孩子,三个都考上了大学,毕业之后就分配到了不错的单位,日子过得很滋润。 前两年老大老二下海经商,因为见识和眼光都不差,又赶上好时候,算是狠狠赚了一笔,之后兄弟俩的生意越做越大,在省城也算是排得上号的人物。 原本两兄弟是想把杨顺接去城里生活,可杨顺习惯了乡下,再加上他又是小杨村的村长,舍不得离开这个待了大半辈子的村子,兄弟俩便干脆在老家给老父亲起了一栋二层小楼,想让老父亲在乡下也住的舒服些。 杨顺的小闺女杨蕊上大学的时候,谈了个男朋友,两人感情极好,毕业后便准备直接举办婚礼。 双方父母纳彩的时候,才发现男方还算是城里一个稍有权势的家族。 嫁到这样的家族可不容易,虽然杨顺两儿子也是有本事的,可到底还是比不了对方的权势。 加上杨蕊又是家里唯一的宝,妹妹结婚的礼服杨家人想给挑个好的。 在这种乡下,女人出嫁的礼服要娘家自备,条件差的,就扯块红布自己做,条件好的,就买好点的布料。 女人的嫁衣是结婚当天穿给亲朋好友看的,而嫁衣的样子也代表了女方的家世以及女方在家里的受宠程度。 在小杨村这片地域,可以说女人的嫁衣就是新嫁娘的第二张脸,对新娘在夫家的定位有非常大的影响力。 杨蕊算是高嫁,男方的门楣有些高,杨顺和杨家兄弟怕小妹{女儿}进门被狗眼看人低,除了备好不菲的嫁妆外,还准备弄一套拿得出手的嫁衣。 杨家不缺钱,城里的商场跑了个遍,也没有寻摸到合适的,眼瞅这婚礼的日子将临,他们还没寻摸到合意的嫁衣,杨顺家这些人哪能不着急上火? 也是因此,原本工作认真负责的杨顺才没顾得上第一时间找钟明娥聊一聊。 想来他在时间长河那看到原身一家会那般凄惨,和杨顺没啥关系,纯粹是田心太毒。 如果原身没死,那么钟小宝也不会在精神失常下高烧不退最后丢了性命,刘小花也不会自责到上吊自尽! 年代五 回忆起刚来时看到的结局,钟明娥有些唏嘘。 不过他来之后,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了。 “村长,我来找你确实有要事。听说你们正在给小蕊寻摸好的嫁衣,正好我手里有一件,不知道你们看不看得上。” 钟明娥说着,打开袋子,拿出一件绣着吉祥凤纹的红色嫁衣,摊开给杨村长看。 “村长,你看看这件嫁衣如何?” 杨顺没想到钟明娥居然是来送嫁衣的?还以为是自己的幻觉,下意识揉揉眼,伸手接过嫁衣。 当那只展翅欲飞、栩栩如生的凤凰映入眼帘的时候,惊呆了! 目光紧紧盯着嫁衣,都舍不得移开。 嫁衣上凤凰羽毛根根分明,右手轻轻一抖,金色凤凰也随之颤动,好似要飞出那层新嫁衣似的。 杨顺看着这件华丽非常的嫁衣,根本舍不得移开目光。 凤凰实在太过真实,让他不敢上手触摸,就怕一个不小心将它惊飞。 他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嫁衣,他和儿子寻摸了许久,先前看的还算可以的嫁衣在‘它’的映衬下,稍显黯然失色。 这顺滑的布料,精湛的绣工,大师级的手艺,小蕊要是穿着这件嫁衣出嫁,定能让亲家高看。 钟明娥看着兴奋的满脸通红的老村长,没有出言打扰,只是上前帮着一起展开嫁衣,让他细细欣赏。 对于原主的手艺,钟明娥十分有信心,不说别的,这件嫁衣再过几年可是拍出了几千万的高价。 那富豪尚且对这件嫁衣爱不释手,更别提小村子里的小村长了,定然欣喜非常。 欣赏了大半天,杨顺这才想起客厅里还有客人在,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可手却仍旧紧握着不放,不舍得还给钟明娥。 有了这嫁衣,杨顺的态度立即转了180°。 杨顺斟酌了一会,这才开口。 “小二,你这件嫁衣打哪来的?” 他想给闺女弄件好嫁衣的这件事也不是啥秘密,整个小杨村估计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钟明娥能知道也正常,只是杨顺比较在意的是,这么精美的嫁衣他是从哪弄来的? 他们乡下小村庄可用不了这么好的料子制嫁衣,而且上面的刺绣太过精美,比他在商场里看见的那些还要好看,钟明娥又是哪来的? 想到这,杨顺的脸色微变,他想到了钟明娥的继女田心。 田心不是绣了两幅精美的绣品参加那什么国际大赛么?之前不是还上了电视? 钟明娥之所以跟田心闹起来,不也是为了那什么刺绣大师的名头吗? 这件嫁衣该不是田心绣的吧! 想到这个可能的杨顺,好似一盘冷水兜头淋下,下意识激灵灵的打了个冷颤,脸色立即变得铁青。 如果真相果真如此,那么哪怕再喜欢这件嫁衣,他也不能要。 这么想的杨顺,立马将手中的嫁衣叠好还到钟明娥手中。 “小二,你已经犯了一次糊涂,可不能再这么糊涂下去了,心心那孩子性子不错,你可别一错再错了。” 杨顺也没说那什么难听的话,他是真觉得钟明娥是一时糊涂,便语重心长的劝说了起来。 闻言,钟明娥认真的看着杨顺。 “村长,这件嫁衣是我亲手所绣,不是你脑海里想的那样,您老尽管放心。” 见钟明娥如此坚定,杨顺的眉头狠狠的皱起,语气也变得沉重了不少。 “小二,你一个大男人,哪里能拿捏针线?可别为了犟嘴,不然这事闹出来可对你不好——” 有些事口说无凭眼见为实,钟明娥没有继续解释,而是默默将袋子里那绣了一半的鸳鸯戏水的头盖拿了出来摊在手中。 “村长,其实这套嫁衣还没绣完,这不,还差半个盖头没绣,这能证明,嫁衣真的是我绣的。” 说着,右手食指与拇指之间出现一枚银光闪闪的绣花针。 老实说,钟明娥已经好几个世界都没怎么绣过正规的绣品了,这个世界对他来说,男身捏针刺绣还真是第一次,这个体验还挺新鲜。 手捏绣花针,身体微微颤抖,好似这个身体缺失的某种东西仿佛在他拿起绣花针的那刻便自动补足了。 就连曾经学习过的刺绣手艺也在这一刻复苏了。 目光微闪,低头动手刺绣了起来。 在看到钟明娥那熟练的捏针手势,杨顺脸上的神情立即发生了很明显的变化。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从钟明娥那娴熟的飞针走绣,便可看出这是他惯常的动作。 穿针引线,那双修长白皙的手宛如灵巧蹁跹的蝴蝶,牵引着珍贵的丝线在头盖上翩翩飞舞,不过片刻功夫,那幅鸳鸯戏水便补足了一小片。 钟明娥的动作如同行云流水,煞是好看。 看得杨顺眼花缭乱,却仍旧舍不得移开眼睛,依旧紧紧盯着钟明娥上下飞舞的手。 男人的骨架本就比女人大了不少,哪怕钟明娥生得瘦弱,那双手也比女人的大,小小的一个绣花针捏在拇指与食指之间,若不是仔细观察,常人根本就看不到他手指间的绣花针。 刺绣的时候,钟明娥完全将周围的一切忽略,瞳孔倒映着面前小小绣布。 好似那幅鸳鸯戏水的绣样早已深深印刻在脑海之中,那双白皙修长的手好似拥有意识一般,将脑海的绣样完美呈现在绣布上。 杨顺的妻子原本还在厨房做饭,听到客厅里不同寻常的动静,便伸出头查看。 当她目光移到钟明娥身上的时候,视线紧紧盯着他那双修长的手上。 立即愣住了! 难道她做饭被热气熏得眼花了不成?要不然怎么会看到钟明娥那么个大男人在捏针刺绣? 正当她想开口问话的时候,却被杨顺抬手阻止,杨顺此刻生怕钟明娥被打扰,连忙朝她摆摆手,示意媳妇赶快回厨房。 刘霞虽然感到奇怪,不过也没多想,扭身又回了厨房,眼瞅着就要到饭点了,家里还来了客人,她怎么的也得多准备些饭菜。 钟明娥将手头上的绣线用完后,便停手了,等他将针插回针线包,抬头望向对面端坐的杨顺。 此时,杨顺眼都不眨的盯着他手中的头盖。 见状,钟明娥勾了勾唇角,脸上的笑容一闪而逝。 “村长,不知道我的手艺你满意否?如此是否可以证明这嫁衣是我绣?” 杨顺被钟明娥那一手大师级的绣工给镇住了,半晌都没回过神。 直到他听到钟明娥所言,这才反应过来,直接一抹脸,回想起这几天来村里流传的那些流言蜚语。 年代六 杨顺就算不是村长,也跟钟明娥沾亲带故,这件事总得弄个清楚。 “小二啊,咱们一个村子住了这么些年,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么一手本事?你能跟我说说你这是打哪学的吗?” 原主之前学艺的时候,钟婶子怕被人知道他会刺绣手艺后会让人瞧不起,所以让原主守口如瓶,谁都不能说。 这二十年来,原主一直牢牢惦记着钟婶子的话,没有把这事告诉任何人,整个小杨村就没人知道原主会刺绣手艺的事。 不过钟明娥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能说的,要知道很多有名的刺绣大师都是男性,刺绣并不是女人的专利,更何况,他不偷不抢的,凭借自己的本事赚钱谋生,也没有什么不能对人说的。 “村长,我这手艺是跟我妈学的,之前她老担心我会被人瞧不起,所以叮嘱我不能往外说,再加上我这些年没怎么下地干活,还给家里起了三间大瓦房供着心心上大学,靠的就是这手刺绣。之前都是我想左了,觉得丢人,才不敢说。 不过,我现在也想通了,凭本事赚钱没什么丢人的。” 闻言,杨顺愣了一瞬,杨老婆子缝衣服都勉勉强强,哪里会绣花? 不过片刻,杨顺很快就反应过来,钟明娥说的应该是他养母钟婶子。 当即杨顺不再怀疑,钟婶子的事他多少也知道些。 钟婶子不是小杨村人,是从外地迁过来的,听说她原本的家庭条件不错,会刺绣也不足为奇。 小二这孩子命苦,也亏得有钟婶子收留,要不然小二估计活不到这么大。 想到这,杨顺不免心生几分心疼,语气也比之前软和了许多,认真的看着钟明娥。 “你说得对,有门手艺养家糊口是好事,没什么不能说的。” 同时杨顺又想到,小二要是早说请自己会刺绣,那田心那天说的话也不会传得沸沸扬扬,让小二平白背个烂名声。 闻言钟明娥笑笑,抬抬双手捧着的嫁衣,笑吟吟的开口问; “既然事情已经弄清楚了,那这件嫁衣,村长你要么?” “要要要,当然要,这么好的嫁衣,我怎么可能不要?” 其实他在看到钟明娥亲手捏着绣花针开始舞动的时候,杨顺就不再怀疑了。 不说别的,单看那熟练的动作,就知道这件精美的嫁衣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绣好的。 整个省城都找不出比这件嫁衣更好的了,若是小蕊穿上,绝对会让人高看。 “小二,既然你会刺绣,那你那闺女是怎么回事?” 嫁衣的事一定下,杨顺也有闲心说其他的事了,他组织了一下语言,询问起田心之前说的那抢功劳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年月讲究那什么家丑不外扬,家里发生什么事都瞒得死死的,怎么都不肯往外说,生怕被人看了热闹,没有面子。 不过,钟明娥没有替田心遮掩隐瞒,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个清楚明白。 只是隐瞒了手被砸的事,毕竟他的手现在完好无缺,压根不能证明田心砸碎了自己的手,而且若是说了,他也不好解释自己的手是怎么在五天内恢复完美无缺的。 钟明娥不说,田心自然也会不说。 “说来话长,那两件绣品是心心让我帮她绣的,说是要送给好朋友,我也不知道怎么就上了电视,还说是她绣的。” 说到这,钟明娥叹息,脸上的神情也不怎么好看,直直看着杨顺,欲言又止。 看到这个样子的钟明娥,正义感爆破的杨顺立马开口。 “小二,有什么话你就直接跟我说,咱们村还从来没发生过这么严重的事,一定要搞清楚才是。要是不解释清楚,你这辈子就要背负这个骂名了。” 被自己养女指控抢功劳,这种丢人的事背负在身,洗不掉那可就算一辈子的事了,以后走出去都会被人戳脊梁骨的。 钟明娥叹息,闷闷的说; “心心那丫头主意大着呢!我们谁也管不了,我之前在电视上看见她,就想问问是什么情况,谁知道她一回来就跟我闹,自己在家把手弄伤,之后的事情您老也知道了!” 说道这,又是叹息。 “我也不知道她怎么会变成这样,性子变得这么野,她跟我学了两年刺绣,奈何天赋不好,也只会一点皮毛,我怕她担了这个大师的名头,以后绣不出成品怎么办?” “之后她把事情闹得满村皆知,我也不好给人解释,怎么说她也是我一手养大的闺女,我要是出去解释她在胡说八道,那不是打她脸吗?以后人家怎么看她? 心心以后的名声怎么办? 我都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怎么样都无所谓,她还年轻,可不能背负这种坏名声。” 钟明娥的这番话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一心一意,为自己养女筹谋打算的好父亲,宁愿自己受委屈,也要保持闺女的清白。 这份感情端的是父爱如山,感人肺腑。 身为一个好爸爸,他是不会亲口说养女的坏话的,至于别人怎么想,那他可控制不了。 “这些年,心心许是觉得我家条件不够好,耽搁了她。她在省城上大学,见识的多,看得远,想给自己谋条出路也正常。 其实如果心心好好跟我说想要刺绣大师的名头,我也不会在意的,毕竟我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名头这种东西对我来说没什么用,对她来说就不一样了。” 钟明娥将所有罪责都揽到了自己身上,话里话外没有一句指责。 杨顺没想到事情的真相竟然是这样的,看着钟明娥妄图将一切错误都揽到自己自己身上的没出息样,他就气不打一处来,恨铁不成钢的瞪了眼钟明娥。 没好气的说; “你瞧瞧你这说的什么话,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又没错。” 杨顺养了三个大学生,又做了多年村长,他跟这么个单纯天真的钟明娥不一样,有些事情钟明娥看不明白,他可是看得再清楚不过了。 田心那个丫头看着挺好,没想到心眼居然这么多,最关键的是钟明娥还觉得这没啥,这可不成。 树不修不直,花不修不茂,孩子不好好教,不成才不说还有可能走歪路。 钟明娥对田心那孩子好的没话说,但疼爱归疼爱,不好好教导可不成,你什么都依着顺着,看着是为孩子好,可实际对孩子并没什么好处。 俗话说,惯子如杀子,这个道理相信不少人都知道,却很少有人能做到。 年代七 “小二啊,其实有些话本不该我来说的,但是怎么说,我好歹跟你也有些血脉亲,身为小杨村的村长,咱又是一个村子里住着,有些事我实在是看不过眼了,你可不要嫌我烦,我得跟你好好说道说道。” 闻言,钟明娥下意识点点头。 “村长,你太客气了,你说,我听着。” 杨顺组织下语言,继而讲起了自己的育儿经。 田心年纪也不小了,又不是小孩,这次为了一个虚名,就能颠倒黑白往自己养父头上扣屎盆子,杨顺可不信她一个大学生会不知道一个好名声对人的重要性,左不过就是觉得自己得罪的是对她很好的养父,再怎么样也不会有什么惩罚。 “你想对孩子好的心思我知道,但是该教的也要教,要不然养出一个白眼狼来有你受得。” 闻言,钟明娥点点头,做出一副好学生的模样,认真聆听杨顺的教导。 有些事情,钟明娥这个当继父的不好说,但是身为外人的他却没那么多忌讳。 田心那丫头在村里的口碑一直不错,而钟明娥在村子里就是个透明,村里人对他没有印象,因此才有那么多人相信田心丫头说的话。 加上田心丫头名声大噪,不少记者也寻摸到小杨村采访过,因此大家对田心丫头十分推崇,所以在记者问道钟明娥的时候,村民们自然也就顺其自然的顺着田心的谎言说了。 田心生生给钟明娥捏造了一个阴险小人的标签,而村里人的话便是将他钉死在耻辱柱上的推手。 钟明娥现在要做的就是将田心对原主做的都还给她而已。 她利用自己女儿的身份来污蔑原主,让原主背负了一辈子的骂名,现在调转,让她也尝尝被人鄙夷唾弃的滋味。 钟明娥不觉得自己做错,毕竟跟胡编乱造的田心相比较,他说得可都是大实话。 杨顺絮絮叨叨说了不少教育孩子的技巧,见钟明娥始终如一保持着认真倾听的状态,杨顺心里十分熨帖,伸手拍拍钟明娥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教。 “你知道就好,你家那丫头就是一时相差了,以后好好教导,千万别让她走了歪路。” 这话钟明娥并不赞同,田心从根上就是烂的,那丫头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过这话钟明娥没有说,只是满脸认真的应和。 “谢谢你村长,我以后一定好好教导心心。” 这教导肯定是要教导的,至于该怎么教,还是不要和杨顺说了。 这该教的也教的差不多,再往下说就惹人厌烦,杨顺不打算继续,转而说起其他的事情。 钟明娥将嫁衣叠好放入袋子,交给杨顺,他没直接说价格,只让对方看着给。 杨村长是个实在人,不喜占人便宜,钟明娥相信他报个公道价。 虽然这嫁衣价值千万以上,不过钟明娥并不在意,价值连城的不是嫁衣,而是他的这双手,只要双手在,以后定可以出更多成品,这件嫁衣只是其中之一罢了。 见钟明娥没有报价,杨顺想了想没说话。 虽然他很喜欢这件嫁衣,但结婚的毕竟是自己闺女,还要小蕊看过后才能决定。 不过杨顺觉得,自家闺女一定会喜欢的。 “这样吧,小二你先把衣服留下,等我家小蕊回来,她若是相中,我立马给你打钱,你放心,老叔定然不会亏待你的。” 闻言钟明娥点点头,又将那还差一点的红盖头拿了出来。 “那这盖头我先拿回去绣,等过两天绣好之后你再来拿。” 杨顺点点头,同意了。 时间已到中午,杨婶子此时已经做好饭菜从厨房出来,两口子盛情邀请钟明娥留下吃饭。 钟明娥没有拒绝,点了点头同意了。 上桌后,杨顺拿了瓶黄酒招呼钟明娥喝酒。 钟明娥见推迟不过,也跟着喝了不少,不过他酒量不好,没喝几杯便醉了。 喝醉了的钟明娥话也比之前多了许多。 先前还对田心做的那些事不放在心上的钟明娥,喝醉了之后,性子变了不少。 钟明娥擦了擦眼睛,喃喃自语。 “老叔,不瞒你说,我这心里难受啊!你说心心那丫头为什么要这么做?她若是想要什么直接说便是,我又不会不允,不过一个虚名,那又算得了什么。我养她十年,对亲闺女也不过如此了,她的心怎么就捂不热呢? 她怎么就不肯把我当亲爸呢?” 说罢,声音渐渐低沉,脸上表露出浓浓的悲伤,活脱脱一副伤透了心的模样。 看到这个样子的钟明娥,老两口互相对视,脸上显露出几分无奈。 杨顺拍拍钟明娥的后背,轻声安慰了几句。 只是这种事旁人说再多也无用,还得当事人自己想清楚才行。 饭毕,钟明娥拒绝了杨村长的相送,自己拎着袋子离开了。 看着人影消失在小道上,杨村长老两口闲聊起钟明娥的事,说到最后,两人不由面露唏嘘。 “真想不到心心那丫头竟然会是这样的人,说一千道一万,小二怎么说都把她养到这么大,平日小二对她如何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别说那丫头的心肠也太狠了些,且不说那绣品本就是小二绣的,即便不是,她也用闹得满村皆知吧?” 杨顺倒觉得田心那可能有什么难言之隐,也许其中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内情。 然而听了老伴的话,杨婶子翻了个白眼,没好气说道; “你可得了吧,她能有什么难言之隐,不过是翅膀硬了,自觉很了不得,这才不把小二这个继父放在心上。你没觉得那丫头在村里的时候就一副眼高于顶,看似挺好说话,可实际却压根没把大家放在眼底,也不知道她到底在傲气什么?” 杨婶子对田心的感官不算太好,只是往常他们没什么接触,作为长辈她又不好在外说人家坏话。 不过,她确实看不上田心刚考上大学,那尾巴就翘上天了,他们老杨家有三个大学生也没哪个像她那样矫情。 “你看咱闺女就不像她那样,咱家闺女的学校比她那学校可好的多,回村后面对村里人也不像她那样,态度和以前没啥变化,偏她那样,也不知在傲气个什么劲。” 杨婶子快人快语,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杨顺都被她说得头大如斗,索性干脆不跟她掰扯。 说到底那也是外人的是,跟他们杨家没多大关系。 年代八 从杨村长家出来的时候,钟明娥看着还是醉醺醺的,连走路都在打摆,不过他走着走着,脚步逐渐变得轻快,身体也不像一开始那样东倒西歪。 不过是几杯黄酒,还不足够钟明娥喝醉,他刚刚那样,不过是方便说出心里话罢了。 上眼药而已,谁还不会。 钟明娥假醉后说的那些话,可没有半分作假,想必此后杨村长老两口对田心的感官已经发生改变,不说彻底把田心规划成小人,至少也不会再像之前那么相信了。 钟明娥也没指望一次就能扳倒田心,他不过是想潜移默化,扭转村里人对田心的看法罢了。 现在这个年头,大学生的名头还是挺好用的,尤其是在乡下农村,大学生往往更被人高看。 村里人出于对文化人的敬重,最大一部分是因为大学生会分配工作,或成为厂里的正式工,机关单位等,因此大部分人都会相信大学生说的话,自以为大学生不会说谎骗人。 然而很多时候,人品和学历没有多大关系,大学生并不是人品的保证,评判一个人如何,看的不只是学历,而是整个人都为人处世,行事做派。 只是可惜,大部分人都会被大学生这个名头迷惑,从而忽略了光环之下的东西。 之前田心行事之所以那么顺利,跟她那大学生的身份也脱不开。 不过事在人为,大学生的身份也不是万能的。 路过杨家老宅的时候,钟明娥的步伐没有停歇,目不斜视的从院外走过。 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人,无须在意。 只是他不在意,却有人见不得他好过。 就在他快要从杨家老宅门口走过的时候,紧闭的院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打开,杨秀走到钟明娥面前正好挡住了他的去路。 看杨秀那样,好似一直等在这似的。 然而钟明娥就像是没看到一般,脚步一转,绕过他继续往前走。 杨秀看到钟明娥对自己视若无睹,脸色变得很难看,蹬蹬蹬紧追其后,双手一撑挡住了钟明娥的去路。 “钟明娥,你别走,我找你有事。” 杨秀不出声的时候,钟明娥还能当做没看见,不过他既然出声了,出于礼貌,钟明娥没有继续走,淡淡的问了一句; “你找我什么事?” 杨秀立即皱眉,他感觉钟明娥的风度也太差劲了些,到底不是养在身边长大的,这心都不在他们身边。 杨秀原本也不想找钟明娥,只是想到自家大儿子叫嚣的那些话,杨秀觉得自己有必要跟这个曾今的二儿子好好谈一谈。 这些想着的杨秀,假装咳嗽。 “小二,你大哥之前不是故意找你麻烦的,其实他也是好心,一切都是为了你好,怎么说你们到底是血脉至亲,虽然改了姓名,这亲兄弟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闹僵了对你没好处,毕竟你以后要是出事还要指望他帮忙。” 这人拦下他就为了这? 见状钟明娥挑眉,看着面前这个头发花白、身形佝偻的老头子。 这人有什么资格站在自己面前说这些?他老他了不起么? 仗着自己年纪大就跑来他面前摆谱,真算起来,钟明娥的年纪可比他大多了,这是欺负他没有白头发? 钟明娥暗暗摇头,自己就算老了也是个帅老头,面前的这个连自己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杨秀堵在钟明娥面前,拉拉杂杂的说了一大通,见钟明娥没反应,仍旧面无表情,下意识皱起眉,语气也不复之前。 “我跟你说话呢,耳聋没听见吗?你怎么不说话?” 钟明娥好笑的看着杨秀,见自己没反应这老头倒是把自个气着了! 摇摇头,这人白张了年纪,却没有相应的气性。 “你想我说什么?你希望听什么?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我现在姓钟,以后祭拜的也是钟家的老祖宗,以后埋进的也是钟家祖坟,你跟我掰扯这些没用的。 至于兄弟不兄弟的,你不觉得很好笑吗?无论从哪看我跟杨辉之间从来就不是兄弟,你以后还是不要再说这些话了,免得徒惹人笑话。” 感情不是光靠血缘关系就能维系的,坏事做尽的时候不念一点血缘之亲,现在却把血缘之亲拿出来说事——这家人的脸皮可真够大的。 当初要饿死原主,省下口粮给杨家另外两孩子的提议虽然是王小花提议的,但杨秀从头到尾都没开口反对,这不是默认是什么? 在杨家人心里,身体孱弱的二儿子就算抛弃也什么,左右养着也不一定能养大,不如省下那口粮食给另外两个孩子。 再说,这么多年,两家住在一个村子里,距离相隔不过百米,倘若他这个做父亲对他这个儿子有半点心思,多的是机会,但他从没有行动。 哪怕是面对面,也没说过话。 对于他们来说,原主就是不该存在的孩子。 之前从没把原主放在心上,现在却跑到他面前冠冕堂皇的说着那什么兄弟之间要互敬互爱,互相帮助,他不觉此刻说这些也未免太好笑了么? 没有尽过一点作为父亲的责任,现在竟然还敢摆当爹的谱? 真以为头上多几根白头发就了不得吗? 可惜,站在杨秀的角度,他从没觉得自己做错,加上他今年也有六十五,这人老了老了,反倒比从前要心软许多。 现在的杨秀就想看家里儿女之间和和睦睦,这样他心里也能舒坦些。 家里大儿小女都很孝顺,对他们两老口好的没话说,唯一让杨秀心梗的就是自己当初扔了又被人捡去养大的二儿子。 这孩子怕是记恨上了他们老两口,不然这么多年在一个村子住着,若真有心,怎么不上门看望? 孩子不来,他们作为父母的也不好跟儿子计较,唉,儿女都是债啊! 既然当儿子的硬梗着不肯认输,那他这个但爹的递个梯子,省的一家不睦。 杨秀觉得自己的姿态已经放得够低的了,可见钟明娥依旧油盐不进,他这心里不免冒出不少火气。认定这个儿子果真就是个白眼狼! 他们好歹也养了这孩子不少年月,怎么就养不熟呢? 如果老话说得好,骨缝里透出凉薄的孩子,即便养大了,也定不是个孝顺的。 他们当初的选择没错。 杨秀不是个会演戏的,更何况是在钟明娥跟前,他没丝毫演戏的意思。 从他那张长满皱纹变幻不定的脸上,他内心的某些想法,钟明娥看到一清二楚。 年代九 钟明看出杨秀的想法,有些无法理解。 自己做了畜生不如的事,还怪原主不给他脸?这人也太不要脸了吧! 感情他活这么大,全靠他那张老脸了。 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了三十几年,就算原主不在意了,但不代表伤害消失,杨家人在原主身心造成的伤痕始终没有愈合过,杨家人带来的那些伤害也一直没有停止过。 如果因为杨秀年老,想要自己心里好过些,就要求钟明娥原谅,要他当个孝顺儿子,那对从前的原主来说也未免太不公平了吧! “我跟你们杨家可没一点关系,杨老二早在三十年前就被你们亲手杀死了,你们的儿子早就饿死在那年冬天了,我是钟明娥,跟杨家可没关系。” 钟明娥扔下这句话后,不管杨秀骤然变化的脸色,绕过他继续往家走去。 脸面都是自己挣得,他自己都不要脸了,别人又何必给他脸? 这一次杨秀到没有阻拦,望着钟明娥离去的背影,杨秀的脊背立即弯曲了,不过一瞬,整个人仿佛又苍老了几岁。 怼了杨秀的钟明娥,只觉神清气爽,回到家后,抓紧时间将红盖头剩余部分绣完。 之后将家里仔仔细细全部清扫干净,田心的房间也被他改成了杂物间,看着面目全非的屋子,钟明娥只觉心满意足。 折腾了好几天,终于将田心存在的痕迹全部抹除,仿佛整个家里的空气都变得清晰了几分。 这些天,钟明娥把媳妇养的几只母鸡炖了给自己补身子,原本瘦弱的身体也多了些肉,不过鸡窝里的鸡也给他吃的差不多了。 不过钟明娥没有半分不舍,随着他身体一天天的好转,钟明娥察觉从前的原主会那么瘦弱,有一大半的因素就是他舍不得吃。 营养不足,能长得强壮才怪。 加上空间里的好食材,一日炖一只,身体强壮赛神仙。 古人诚不欺我。 又过了两日,刘小花带着钟宝回家了。 “老钟,我回来了。” 一月不见,王小花很想念自家男人,刚一推门,还没看见人,先大声囔囔。 牵着妈妈的钟宝松开妈妈的手,像炮弹一样朝着屋里冲去,一边跑一边喊着爸爸。 钟宝还从来没有离开过爸爸这么久,他很想很想爸爸。 此时的钟明娥正在屋子里绣花,听到门外的动静后,起身去开门。 结果门刚打开,便看到一个小胖球朝自己冲来。 钟明娥微微一愣,急忙张开手,接住了小胖球。 “爸爸,宝宝想死你了,你有没有想宝宝?” 钟宝今年五岁,被教养的很好,肉嘟嘟很招人稀罕。 年纪小小,分量却不轻,要不是钟明娥最近鸡吃的不少,体质提升了,小胖墩那一下就能把他撞到了。 听着小家伙软软糯糯的童音,钟明娥的心瞬间柔软,弯腰将小家伙抱起来,在肉嘟嘟的小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爸爸当然也想宝宝了,让爸爸看看,宝宝是不是又长胖了?” 说着,用手颠了颠,之后故作严肃。 “嗯,宝宝又重了,你再胖下去,爸爸可抱不动你了。” 钟宝被钟明娥颠了两下,嘿嘿嘿的傻笑,主动抱着钟明娥的脖子,一脸亲了好几口,钟明娥的脸都快被小家伙的口水糊满了。 钟明娥;?! 自家这小胖子也忒热情了吧? 看到这幕的刘小花笑着摇头,拎着行礼快步进屋,随后将行礼往旁边一放,稍后伸手抱过钟宝。 “小宝,快点从你爸爸身上下来,他身体虚弱,抱不动你的。” 小胖墩很听话,依依不舍的放开钟明娥的脖子,转身就想投去刘小花的怀抱。 钟明娥笑笑,没有松手。 “好了,我好歹也是个男人,哪有这么弱?我一个月都没见宝宝,怪想他的,多抱一会也没什么的。” 听到钟明娥如此说,钟宝欢呼,再次抱紧了他的脖子,头搁在他的肩膀上不停蹭着,模样很亲昵。 见父子俩如此亲热,刘小花也没说什么,仔细看了下丈夫的脸色,见他确实不像是勉强,这才放心,拎起一旁的行礼回房间。 见刘小花走了,钟明娥便抱着钟宝走到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 看着怀中肉嘟嘟的小胖墩,钟明娥的眼神都柔软了不少。 时间长河中显示,刘小花今天带着钟宝回家,亲眼目睹了原主已经腐烂的身体,砸得血肉糜烂的双手。 钟宝受惊过度,连连高烧了几天,最终还是丢了性命。 想到这,钟明娥摸了摸钟宝柔软的头发。 这一次,钟宝会健健康康的长大,平平安安过完这辈子。 只要钟明娥好好的,钟宝就不会有事,难的是刘小花那边。 田心是刘小花的女儿,知道田心做的那些事后,刘小花会如何选择呢? 钟明娥没有隐瞒,如果刘小花选择田心,他也不会怪罪。 不过他们两个是不能继续过下去了,以后好聚好散,各走各的路。 刘小花的速度很快,收拾好行礼,立马进厨房做饭,被钟明娥拦住了。 “小花,我有话要和你说。” 刘小花不解的看着丈夫。 “老钟,你想说什么?有什么话咱吃饭的时候再说吧。” 钟明娥摇头。 “我怕吃饭的时候说,这饭你就吃不下了。” 见钟明娥不像在开玩笑,刘小花感觉心惴惴不安,不知道他要说什么。 钟明娥打发了钟宝会房间玩,之后带着刘小花去了客厅。 “田心前几天回来了,她跟村里人说我抢了她的功劳,还说我弄伤了她的手,让她之后再也没办法刺绣。” 听到这话,刘小花懵了。 “你说什么?老钟,不可能的,心心那孩子最懂事不过了,她是不可能做这些事的。” 刘小花怎么都不相信,自己闺女自己清楚,心心从小就乖巧懂事,怎么看也不是个任性的孩子。 刘小花不信也正常,其实在田心出手之前,原主也不相信她会如此心狠手辣。 不过有些事,不信不代表不会发生。 当初田心为了损毁原主名声,可是在小杨村大肆宣扬原主妒忌她,毁了她的手,闹得人尽皆知。 这才过去几天,村里人还没忘记这事,刘小花只要去村民那打听,就能知道真相如何。 “小花,你若是不信,可以出去打听,那天的事可有不少人知道,田心想毁了我的心,可真是不留余地呢!” 说起田心的时候,钟明娥语气淡淡的,好似在说一个完全不相干的人似的。 年代十 看到这个样子的丈夫,刘小花心中慌乱,她张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可是话到了嘴边却有些说不出口。 心心真的做了这些事吗? 钟明娥从没有骗过她,可是刘小花也不想怀疑自己的女儿,犹豫了片刻,她还是决定出去打听打听,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也许这其中有什么误会也说不定,心心那丫头绝对不会做出这等丧尽天良的事的。 刘小花踉踉跄跄的跑了出去。 看着她走远的身影,钟明娥方才收回目光,起身出了客厅,去鸡窝抓了最后一只母鸡。 嗯,一日一补不能断,鸡吃完了,看来他得从空间农场抓一些鸡拿出来养着。 刘小花去了不少时间,直到钟明娥将那只公鸡下锅,她才回家。 此时的刘小花脸色苍白,脚步虚浮,好似游魂似的从外飘了进来。 见到拿着锅铲炒菜的钟明娥时,刘小花悲从心来,眼睛一酸,泪水汹涌而出。 “老钟,是我对不起你——” 刘小花泣声喊了一声后,瘫坐在地,仿佛身体内的力气被抽干了似的,捂着脸嚎啕大哭。 她嫁到小杨村后过了几十年,在村子里也有几个交好的姐妹,她怕别人编瞎话骗自己,特地找了相熟的几个姐妹,想探清楚丈夫说得是不是真的? “小花啊,你也是个命苦的,先头嫁的那个男人不是个东西,后来嫁的这个看着挺好,可谁知道他竟然会做出那种事。” “是啊,一个大老爷们,怕是都不知道绣花针怎么使唤吧?怎么可能会刺绣?这不是扯谈吗?” “就是就是,往常你还老说他好话,我们还真以为他是个好的,哪知道他会抢自己养女的功劳,这得多大脸才会这么做?” 刘小花的那几个姐妹见到刘小花后,立即七嘴八舌说了不少话。 哪怕她们语无伦次,言语乱糟糟的,刘小花也听明白了她们话里的意思。 田心真的抢了丈夫的功劳,还跑到村里到处造谣,颠倒黑白。 这丫头怎么能这么坏呢?哪怕丈夫不是她的亲生父亲,可也养了她几十年,对她掏心掏肺,好的不得了。 有些时候刘小花都觉得丈夫实在太惯着田心! 她也说过丈夫几句,可丈夫却说,女孩子是要娇养的,这样长大之后才不会受人欺负。 是,田心是不会受人欺负,可是她转眼间掉转头就欺负那个把她捧在手心,如珠如宝疼爱多年的养爸。 她怎么能这么做,还有没有一点良心了? 现在罪证确凿,刘小花再也没有脸帮田心求情,此时她除了哭泣再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等到钟明娥炖好鸡,炒好菜,刘小花仍旧坐在地上不停哭泣。 看着刘小花那仿佛天已经塌下来的绝望表情,钟明娥下意识揉揉眉心,伸手把地上的人拉起来。 “行了,你哭有什么用,别哭了,小宝还在家呢,你在这哭个不停,小宝还以为我打你了呢!” 听到这话,刘小花胡乱擦了擦眼泪,努力截止哭泣的念头。 此刻的刘小花心里好似塞满了黄连,每呼出一口气,苦水便不停往上涌。 此时的她早就六神无主,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为好。 刘小花就是个地道的农村妇女,没上过学,大字不识一个,在家听父母的,出嫁听丈夫的,没主见,田心这回干的事在她看来就跟捅破天也没啥区别了。 心心的胆子什么时候变这么大了? 看着六神无主的刘小花,钟明娥没说什么,直接让她去梳洗,有什么想说的也得等吃过饭后再说。 自己闺女冤枉自家丈夫,此时的刘小花哪还敢违背钟明娥的话。 吸了吸鼻子,一步三回头的进卫生间梳洗去了。 钟明娥又炒了两个蔬菜,将饭菜端上桌,招呼小宝上桌吃饭。 五岁的钟宝被教育的很好,根本不需要人喂饭,自己坐在特制的高脚小板凳上自顾自的吃饭。 钟明娥夹了鸡腿,撕成一小块一小块放到小胖墩的碗里,再浇上一勺鸡汤,伸手揉揉小家伙的头,再夹了几筷子蔬菜后,自己也开始吃饭。 一大一小吃的差不多的时候,刘小花才从卫生间出来。 此时的她已经简单收拾好,看着没有刚刚那么狼狈。 刘小花走到饭桌跟前,没敢坐,头低着,好似犯错后无法面对似的。 田心会做错事,刘小花认为是自己管教不严的缘故,所以在钟明娥跟前,老觉得矮了一头。 虽然丈夫平日看起来很好说话,可刘小花知道,丈夫其实很有原则,不生气还好,一旦生起气来,事情就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刚刚去梳洗的时候,刘小花偷偷去闺女房里,当看到房间已经变成了杂物间,刘小花心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丈夫这次是真生气了,要不以他往日疼爱闺女的劲头,怎么可能会把闺女的房间改成杂物间? 在钟家,刘小花虽然是家里家外一把抓,连田间的活计也是她在弄,可是她心里很清楚,家里赚回来的大头还要靠丈夫那手刺绣手艺。。 丈夫的性子好,也不是斤斤计较的人,所以家里大部分的事情都由她做主。 可刘小花心里很清楚,在不触及到丈夫底线的时候,什么都好说,可是这次,她实在是张不开嘴帮自己闺女辩解。 钟明娥吃饱后,放下筷子,抬头看了一眼杵在一旁不动弹的刘小花。 “你先吃饭,我带小宝去休息。” 说着,起身抱起吃饱饭后乖乖坐着的小胖墩,放下,牵着回房。 “爸爸,你跟妈妈是不是吵架了?” 刚帮小家伙洗脸擦手,就听到这话的钟明娥,低头看着小家伙。 看见小家伙胖嘟嘟脸上布满了不安,钟明娥笑笑,摸了摸小家伙的头发。 “我们没吵架,是你姐姐,小孩子不要想太多,会长不高的。” 这孩子感觉很敏锐,加上刚刚刘小花的神情不太对劲,他能察觉也正常。 钟明娥没有隐瞒钟宝的意愿,这孩子已经五岁了,对是非已经有了基础的认知。 他并不想在孩子面前粉饰太平,否则等到真相揭开的那日,对孩子的伤害会加重。 “哦,我知道了。” 钟宝乖乖应了,没有说话,主动乖乖脱去外衣,爬上床睡觉。 钟明娥坐在床边,哄着小家伙睡觉,在小胖墩睡熟后,才离开。 这离开回来,前后加起来也有一个小时,饭桌上的饭菜早已冷却,可是刘小花仍旧没有动筷子。 年代十一 看到丈夫回来,刘小花下意识抖了抖,小心翼翼的偷看了眼钟明娥,犹豫再三,终究还是爱女之心占了上风。 儿女都是债,心心纵然做错了,可总是从她肚子里爬出来的。 现在心心又把丈夫给得罪狠了,若是她这个当妈再不管,那心心该有多可怜? 万一她有苦衷呢? 思前想后,刘小花还是想在丈夫这使使劲,看看他会不会松口原谅心心,怎么说到底也养了十多年,从前丈夫那么疼心心,应该会原谅心心的——吧? “老钟,我——” 只看刘小花的脸色,钟明娥猜到她接下来要说什么,左不过是给田心求情,让他把这茬翻过,不要和心心计较。 不过钟明娥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刘小花这边,那些不该说的还是不要说得好。 “小花,你不会觉得我只是因为田心满口瞎话、胡乱造谣就不肯认她吧?” 闻言,刘小花身体一颤,猛然抬头看向钟明娥。 “什么?” 难道心心还做了些别的事? “田心趁我被她气得晕厥,把家里所有的现金都偷走了,三万可不是个小数目,我没报警都已经是看在这么多年的父女情分了。” 刘小花如遭雷击,脸上的血色消退的一干二净,嘴巴张张,好半晌都说不出一句话。 心心居然还偷钱? 此时的刘小花恨不得直接挖个洞把自己埋了,羞愤欲死到根本不敢抬头看钟明娥的脸色。 之前的说谎还可以说是年龄小虚荣心重,一时想歪了。 现在可是偷盗,还是偷自己家里的钱财,这次可没有任何理由当借口了。 好好一个孩子,做什么不好,居然坐小偷? 刘小花悲鸣,眼睛一闭,直挺挺的晕厥倒地。 钟明娥伸手接住了倒下的刘小花,将她抱到床上。 静静站在床边,看着昏迷不醒的刘小花,思考着下一步行动。 对于刘小花的人品,钟明娥还是相信的,已经知道田心做的那些丑事的刘小花是绝对不可能原谅她的。 钟明娥并不指望刘小花会对田心如何,只要她不给自己拖后腿就成,至于其他,钟明娥自有打算。 稍后,刘小花大病了一场,等到她能起床,已经是一个礼拜后了。 病了这么些天,刘小花整个人瘦了好几天,瘦的有些脱相,在她能起床的时候,直接跪倒在地给钟明娥磕了几个响头。 “老钟,都是我不好,是我没教好女儿,我不奢求你的原谅,我只希望你不要离婚,小宝还小,需要妈妈的照顾,至于田心,以后就当我没有这个女儿,我不会再跟她联系往来。” 刘小花跪在地上,脸上涕泪横流,神情凄苦悲戚。 她病了的这些天,都是钟明娥在照顾,这段时间钟明娥没有提起田心,好似忘了这件事似的。 可是钟明娥不提,刘小花却不敢忘,这些天她想了很多,闺女做出那等事,只希望丈夫不会和自己离婚,她不敢奢求丈夫的原谅,只是不想离开。 他们夫妻十年,她对丈夫和这个家有着很深的感情,更何况还有小宝,她不可能为了坏了心肝的闺女离开丈夫。 钟明娥伸手将刘小花扶起来,见刘小花一直低垂着头,依旧不敢看自己,无奈叹息。 “小花,我知道你是个好的,田心做的那些事跟你无关,我不会迁怒你的,田心已经是二十多岁的成年人了,应该为自己做的事情负责。” 见丈夫没有计较,刘小花立即松了口气,只要丈夫不怪罪,愿意好好过日子,她就别无所求了。 至于田心,她已经养了这么多年,还供她上大学,做得已经足够了,现在田心已经长大,主意也正,就算她和丈夫不管,闺女也能好好活下去。 在丈夫儿子和女儿之间,刘小花最终还是选择了丈夫和儿子。 做出选择的刘小花只觉心口好似被挖去一块,疼得她浑身直抽抽,可想到心心做的那些事,她又强迫自己狠下心来。 闺女是自作自受,她不能因为一个坏了心肠的闺女,而放弃自己的丈夫和儿子。 此时,她如果还表露对闺女的在意,那不是直接往丈夫心中捅刀子么! 时间流逝,翌日。 杨顺带着钱来到钟家。 “小二,小蕊相中了那件嫁衣,高兴的不得了,连连称赞、赞不绝口。” 杨顺乐呵呵的,脸上满是喜色。 夸赞了一番后,杨顺从口袋拿出一沓纸钞。 这沓纸钞可不少,钟明娥挑眉看着杨顺。 见状,杨顺脸上的笑容扩大了几分,将钱推到钟明娥面前。 “这里是八万块,别嫌弃,别拒绝,我家老大说,你这手艺值这个价,尽管收下就是,不用觉得不好意思。” 钟明娥?!这杨家人真是想多了,他还真不是嫌弃钱多,要知道再过两年,这件嫁衣可是能拍出上千万的高价呢! 不过杨家人给的价格也很厚道,这年月的八万块可不是一个小数目,足够他在城里买一套别墅。 在这个人均几百块月工资的年月,一件嫁衣能卖到八万块,已经算是超级高薪的职业酬劳。 钟明娥没有丝毫不好意思,大大方方的把钱收下。 “那我就不客气了。” 两人寒暄了会,杨顺想起家里还有事,就没有在钟家多待,便匆匆离开了。 送走人,钟明娥院门医馆,回头就看到站在房门口的刘小花正看着自己。 想来刚刚杨顺的那些话,刘小花也听到了,应该知道他把原本给田心绣的嫁衣卖给了村长。 在得知丈夫亲手所绣的那件巧夺天工的嫁衣是给闺女准备的,她就常常幻想闺女穿上嫁衣的情景,乐不可支。 谁能想到,丈夫居然把那件嫁衣给卖了—— 顿时心生出浓浓的惆怅,表面上却没丝毫变化,对着丈夫仍旧保持笑脸相迎。 “老钟,咱家的鸡没了,你中午要想吃鸡的话,我现在就去隔壁二婶子家买一只。” 闻言,钟明娥立即摇头。 “不了,等下我要去县城,你若是想吃就去抓,养鸡的事等我回来再说。” 刘小花乖乖点头,没有问他去县城做什么,自觉自己现在还是戴罪之身,在钟家没什么发言权。 钟明娥没有解释,将钱装好,便推着自行车出了院子,一脚踩上,向着县城而去。 小杨村距离县城没有多远,骑自行车一个来回也就四十分钟的功夫。 钟明娥进了县城后,直径往银行骑行,将钱存好。 看着存折上的十万余额,钟明娥勾了勾嘴角,面露微笑。 年代十二 也不知那田心是心大,还是笃定钟明娥绝对活不长,把家里的存折拿走之后,居然没有立即把里面的钱全部提取走,还留了两万。 原主辛辛苦苦赚的钱,钟明娥怎么可能便宜田心那个白眼狼,所以他一到银行,便直接挂失,还将那两万块挪到了新的存折。 这个时代,一万块可是很经花的。也不知道田心那丫头什么时候才会发现她偷走的存折已经没用了。 现在钟明娥手里有十万块,这些钱足够他做些事了。 存好钱,钟明娥找了个电话亭,拨打了一个记在心底号码。 “宫老板,我是钟明娥,我有些事找你帮忙——” 挂了电话后,钟明娥去超市给小宝买了一些零食和玩具,便带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家了。 小胖墩见到吃的和玩具,快活的不得了,抱着钟明娥的大腿爸爸长爸爸短的。 钟明娥摸了摸小家伙的头顶,陪着他玩了会,这才打发小家伙抱着玩具去玩。 钟宝这孩子很不错,他会把小家伙好好养大的。 “我打算搬到省城住,房子也买好了,你把东西收拾好,等村长家的小蕊出嫁后,我们就搬家。” 听到这话,刘小花整个人都懵了,好半天才回过劲,搓了搓手,小心翼翼偷瞥了眼丈夫。 “老钟,怎么突然就买房子了?家里这摊子怎么办?” 从前也没听丈夫提过,怎么突然就来这么一出?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连房子都买好了? 那家里的房子和田地怎么办?这眼瞅着就要夏收,地里的粮食不管了? “田,我已经出租了,房子我托村长照看,你放心我都安排好了,你只管收拾东西,准备搬家就好。” 见丈夫将一切都决定好了,刘小花虽然心中仍旧是满心疑惑,可她也没敢反驳,乖乖去收拾东西。 转瞬间就到了杨蕊出嫁的日子。 杨顺作为小杨村的村长,他家嫁闺女,整个村子的人都有送礼,村长家的院子里挤满了人,整个场面别提有多热闹了。 当杨蕊穿上那件嫁衣走出来的时候,院子里的人全部惊呆当场。 嫁衣上那活灵活现的金色凤凰,怕不是公主才能匹配得上? 村里人都知道村长家有钱,杨蕊又是杨家唯一的闺女,花再大的价钱买嫁衣,让她风风光光的出嫁也不足为奇。 之后酒席间,还没缓过神的村民们又听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八卦。 杨蕊身上那件巧夺天工的嫁衣竟然是钟明娥绣的?! 这消息犹如落入热油锅的凉水,立即炸开了锅。 众人钟,就没人相信,毕竟钟明娥一个大男人,估计连缝衣针都拿不稳,怎么可能会刺绣?这不是扯谈么? “不可能,绝不可能,就钟明娥那小子,哪能有这般本事?” “就是,绣花可是大老娘们才会的活计,咱小杨村就没有这般能耐的人,那嫁衣绝不可能是他绣的。” “这消息是谁传出来的?这不尽瞎扯么?要是让村长知道,人会怎么想?” 席间宾客议论纷纷,都觉得传小话的人有点过分了。 杨蕊身上的嫁衣一看就不便宜,村长花了大代价买的衣服,还要被人八卦来路不正,这些话要是传到村长家人的耳朵里,人家会怎么想? 这不是故意给人添堵吗? 村里人没人相信,众人议论纷纷,讨论着怎么揪出那个说瞎话的人。 哪知道找来找去,却找到村长的大姨子身上。 那位可是村里有名的大嘴巴,无论啥事到了她嘴里压根过不了夜,没多久就会闹得满村皆知。 杨蕊身上的嫁衣出自钟明娥之手这话就是她传出来的。 村里人在得知是谁传出的后,便对这事信了八成。 那王芸虽然是个大嘴巴,也藏不住事,可她那人从不说谎,原来这嫁衣还真是那钟明娥绣的。 正巧钟明娥也在席间吃酒,听到这事后,便有跟他同桌的人开口问起了这事。 还有什么事能比从事主口中得知更加真实呢? “小二,王芸说小蕊身上的嫁衣是你绣的?是不是真的?” “没错,是我绣的。” 钟明娥点头,这又没什么不能说的。 同桌的人吃惊的看着钟明娥,居然就这么亲口承认了? 农村办酒席,一般都是桌子挨着桌子,他们这桌人说话的声音并不小,导致周围的人都听见了,顿时大家也顾不上吃酒席,齐齐转头看向钟明娥。 钟明娥今日穿着白衬衫,黑色西裤,因为常年躲在家绣花,所以皮肤非常白皙,在一群古铜色肤色的老爷们中,显得格外显眼。 大家伙仔细一瞧,,才发现钟明娥长得不错,很有当小白脸的潜质。 难怪这么多年刘小花都舍不得让钟明娥下田,什么活都自己干。 众人的思绪歪了片刻又掰了回来。 “小二,小蕊身上的嫁衣真是你绣的?你啥时候学的这一手?” 只要有人带头,其他人接二连三的开口。 面对众人七嘴八舌的询问,钟明娥都不知道该回答谁了! 酒席之中的人,都很想知道钟明娥这么个大男人是怎么绣出那件嫁衣的。 小杨村民风淳朴,大部分人都没什么坏心肠,村民们想知道,也是好奇居多。 毕竟一个大男人绣花,关键手艺还那么好,可真新鲜。 然而,村里也有些坏心思的,回想起田心说的那些话,便直接怼上钟明娥。 “小二,那嫁衣真的是你亲手绣的?该不会又是拿了你闺女的作品给自己脸上贴金吧?” 这话一出,周遭原本乱糟糟的声音便被压下,众人齐齐转头看着说话的人。 杨丽正坐在钟明娥斜对面的桌子上,此时正满脸恶意看着他,那表情好似恨不得将钟明娥彻底踩进粪坑,永不翻身。 杨丽跟她大哥杨辉一样,对钟明娥这个血缘上的哥哥没啥好感。 前两天杨父病了一场,听老父的意思,应该是钟明娥说的话导致他生病的,只是老父心善,还护着那个不成器的,不肯说清钟明娥说了啥,并且还不让她和哥哥去找钟明娥的麻烦。 她和哥哥不想罔顾老父的意愿。 不过他们不主动找钟明娥麻烦,如果他自己凑上来,那她就不需要顾忌了。 即便王芸亲口说了那件美轮美奂的嫁衣是钟明娥绣的,她也半点不信。 要知道钟明娥可是有前科的,前不久才冒出他抢了自己继女功劳的事,甚至为了刺绣大师的名头不惜毁了继女的手。 这样道德丧失人品败坏的人怎么可能绣出那么精美的嫁衣? 年代十三 嫁衣百分百是田心绣的,钟明娥这么做只是想给自己脸上贴金罢了。 见大伙望着自己,杨丽更加得意,昂起下巴,脸上的恶意更加浓郁。 杨丽跟钟明娥的关系,大家伙都很清楚,听到她这么说,所有人面面相觑,也回想起了前段时间发生的事。 再说钟明娥他可是有前科的,抢夺这种事已经发生过,再来一次也没啥稀奇。 众人怀疑的目光落在钟明娥的脸上,大家都想听听他怎么说。 见状,钟明娥勾了勾嘴角,慢悠悠的开口。 “杨村长都做了几十年的村长,如果不百分百确定嫁衣是我绣的,他会买吗?会让大姨子说这些话吗?” 周围的村民仔细一想,也觉得对。 杨村长那么精明的人,又教养出三个大学生,小闺女又嫁给了有钱人。 钟明娥就是个庄稼汉,他能糊弄得了杨顺村长吗? 见村民们似乎都信了钟明娥的话,杨丽的脸瞬间变得阴沉,恶狠狠的看着钟明娥。 “你别岔开话题,你就说是不是你抢了田心的功劳——” “杨丽,你有完没完,是不是非要往老钟头上扣个屎盆子你才甘心?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听到周围人对丈夫的质问,刘小花更加深刻感受到田心做的那些事对老钟的影响,丈夫的名声都被田心破坏了,要不然怎么会落到这种境地? 见杨丽依旧咄咄逼人,自觉自己教女无方,对不起丈夫的刘小花忍无可忍,一拍桌子,站起身直怼杨丽。 “我们自己家的事自己清楚,老钟是什么人我比谁都清楚,上次那事是田心坏了心肠诬陷老钟的,他一点都没错。” 刘小花也就面对钟明娥才觉心虚理亏,因此才会做低伏小,乖巧的很,可是对着外人时,那股子泼辣劲立马现行了。 “田心是从我肚子里出来的,她有几斤几两我很清楚,她今年才二十,哪有这般大的本事绣出这么精美的嫁衣?我这个当妈的都没敢给她脸上贴金,你瞎叫唤蹦出来干嘛?显得你能耐了是吧?你们说可笑不可笑?” 刘小花快人快语,直接把杨丽怼的说不出话来。 杨丽倒是想跟刘小花掰扯掰扯,但是刘小花压根就不接她话茬。 这一番话砸下来,把杨丽给怼的没脸。 杨丽又气又急,见大伙都对着自己指指点点,只觉非常丢人现眼,哪里还能坐得住,捂着脸直接跑了。 这些天因为田心的事,刘小花一直都觉着是自己对不住老钟,是她让老钟背负上这些不该背负的骂名。 先前她一直都没找到合适的时机帮丈夫正名,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机会,她如何能放过? “今天大家都聚在这,趁此大好机缘,我也解释解释,我家丫头拿出参赛的绣品根本就不是她自己绣的,完全是在胡说八道,是她自己虚荣心重,抢了她爸爸的功劳,实际上她哪有那么大的本事!” 之前钟明娥也隐约跟刘小花透露过他不想瞒着会刺绣的事,因此刘小花干脆当着大伙的面,把钟明娥隐瞒了多年的谋生手艺讲明。 “这么多年你们不是一直觉得我家老钟不下地,是在躲懒么?其实他一直在家绣花往外卖,要不然我家的日子哪能过的这么好。” “你们可别误会,我家那三间瓦房,还有田心上学的钱全都是老钟一针一线绣出来的。” 刘小花的声音不小,这一囔囔,周围的人听了个一清二楚。 原来钟明娥不是他们以为的那种好吃懒做的人,居然会刺绣啊! 之前大家伙还以为钟家的好日子都是借了钟婶子的光,是她给钟明娥留了好东西,他才有现今的好日子,现在看来,原来他们都猜错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钟明娥那手艺可真不是盖的,看嫁衣上那栩栩如生的金色凤凰,美的让人挪不开眼,要是他的绣技真有那么好,赚钱也很正常。 先前王芸说嫁衣是钟明娥绣的,再有刘小花证明她里的真实,都是田心扯谎,这么一来,大家伙也就相信了绣品是钟明娥亲手所不爱绣。 因为这个原因,吃饭的时候有不少人找钟明娥说话,而钟明娥也不像之前那么不爱搭理人。 一顿宴席吃下来,钟明娥跟村里人的关系倒是好了许多。 饭后,大家伙便散伙了,钟明娥跟刘小花牵着钟宝往家走。 “今天的事,谢谢你了。” 虽然钟明娥自己也能解决这件事,不过刘小花有心,钟明娥自然也会记住她的这份情。 刘小花小小没说话,原本惶惶不安的心也终于落下肚。 回到家的两口子把家里该收拾的东西收拾好,翌日一早,钟明娥早前联系好的搬家公司已经到了院子门口。 等到东西都搬到车上,一家三口便坐车前往省城。 省城 “心心,你想什么呢?我叫了你半天,你怎么不回答?” 一道略微有些不耐烦的女声在田心的耳边响起,惊醒了正在走神的田心,猛然一个寒颤回过神。 “软软,对不起,我刚刚走神了。” 田心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将绑着厚厚纱布的右手轻轻放下。 方软朝着田心摆摆手,将饭盒放到桌上,见她不方便,还体贴的帮着打开。 “心心,我买了你最爱吃的红烧排骨,你快吃吧。” 方软说着坐在床边,拿过自己的那盒饭菜打开。 跟田心那盒大荤大素相比,方软的那盒饭菜就有些寒酸了。 方软羡慕的看了眼田心那盒丰盛的饭菜,见田心紧盯着自己看,急忙低头,遮住眼底的羡慕。 方软和田心从入学便分到同一个寝室,两人性格相投,很快便成了好朋友。 不过私底下方软还是很羡慕田心,她们明明都是农村的,可田心的日子就是过的比她的好。 正确来说田心的生活比宿舍里的其他几个姑娘都要好,那几个姑娘一个月也就一百块生活费,而方软的生活费更是少得可怜,一个月只有五十,好在学校食堂的饭菜也不贵,五十块省点花,也勉强够用。 方软一个月五十的生活费,日子过得紧巴巴的,恨不得一分钱掰成两半花。 她只有精打细算才能维持自己的日常生活,即便是那几个城里姑娘的日子,过的也不算好,到了月末的时候,基本就靠啃馒头渡过了。 只有田心与众不同,不管什么时候,田心手里都没缺过钱,大家同样是吃食堂,可田心顿顿有肉,偶尔还会去校外的饭店打牙祭,即便是月末,也一样。 有时候,甚至还有余钱借给同宿舍的城里同学。 年代十四 方软跟田心关系最好,两人经常同进同出,会互相倾诉自己的心底事。 有次田心不小心说漏了嘴,什么一个月光生活费就有三百,买衣服什么的家里还会另外给钱。 手里握着那么多钱,也难怪她不会委屈自己。 一个月三百,比方软足足多了六倍,难怪田心的生活过得这么潇洒。 原本大家伙都以为田心是靠着家里才能这么潇洒,私下底还酸溜溜八卦田心花钱大手大脚,不像个会过日子的好女孩。 结果前段日子田心不声不响的偷偷参加了全国大赛,且一举夺得了全国冠军,还有刺绣大师的名头,和一笔不菲的奖金。 也是从那开始,学校里的师生才知道田心有一手刺绣绝活。 田心上了电视,一时名声大噪,成了整个学校的名人。 这个时候,大家才知道原来她平日的花费,都是自己挣的。 原本还心存妒忌的人也没话说了,毕竟花自己挣的和钱家里给的分别还是很大的。 有本事的人,花多花少都是人自己的事,会挣钱是人自己的本事,这样的话,他们再妒忌就显得很可笑了。 要知道现在这年月,一个正式工一月工资也就三四百,田心一副绣品就能卖一千,这一年绣个几幅,就有万把块了。 当差距大到一定地步后,也就生不起什么妒忌心了。 更多的是羡慕,羡慕田心有这个好手艺,羡慕她能赚到这么多钱。 不少人也因此心生了亲近的心思,想着亲近亲近对自己会有意想不到的好处。 方软知道刺绣能赚很多钱后,便动了心思,想跟田心学一手,不说像田心一样赚很多钱,能有个两三百补贴家里也是好的。 抱着这种心思的方软,才会在田心手受伤的情况下,殷勤备至,私底下是打着拜师的主意。 这些日子,方软明里暗里暗示了很多次,可是原本挺聪明的田心却好似听不懂似的,始终没有接茬。 方软数着饭盒里的青菜,时不时偷瞥一眼对面的田心,思考着自己是不是该直接把话挑明。 如果田心愿意教,她会付拜师费,想着出师后也可以把自己的绣品卖出后赚到的钱,分一部分给田心,这样的话,田心应该就不会拒绝自己了吧? 她们之间关系那么好,应当不会拒绝。 这么想着的方软,眼睛慢慢变得坚定。 囫囵吞枣般吃完盒饭,转眼便抬头很认真的看着田心。 “心心,我很想跟你学刺绣,能不能教教我啊?” 田心一听这话,刚夹起来的红烧排骨‘啪叽’掉回饭盒里,开心的食欲一下消褪得一干二净。 抬头看着满脸认真的方软,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心中一抹不耐一闪而逝。 显然方软不是在开玩笑,是来真的。 田心对此早有准备,她知道自己一旦出名,定有不少人会像苍蝇一样围上来,且不管香臭都想沾边。 方软家条件不好,平日里田心也没少给她带些吃的喝的,给了不少方便。 没想到这人竟然一点都不知足,居然还想要更多? 刺绣是她随随便便就能学的吗?眼里光看见她赚到手的钱,看不见她私底下遭受的苦。 “方软,刺绣不少一两日功夫就能学会的。我从很小便开始学习捏针,学到如今方才有今日这般水平,你现在才想学,怕是来不及。” 她怕方软纠缠,索性直截了当的开口拒绝,想彻底打消方软这不切实际的念头。 看到她赚到钱就像黏上来,还想让她教,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田心没有掩饰自己的不喜。 方软看着她脸上的不耐烦,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只是她还是不想轻易放弃,便假装没有注意到田心的不耐继续哀求。 “心心,我们不是好朋友么?你就教教我吧,我交学费的,以后出师卖出去的钱一人一半——” 方软话还没说完,就被田心直言打断了。 “行了,我都说了不行,你以为刺绣这么好学的么?再说,我是差你那点钱的人吗?我有教你刺绣的功夫,随随便便绣个成品就能抵你一辈子挣得的钱了。” 田心这话毫不留情,直说的方软脸色涨得通红,恨不能当场挖个地缝将自己掩埋。 “心心,我就随口一提,你不愿意就算了,用得着——” 两人怎么说好歹也做了两三年的朋友,自己好声好气的哀求,她不愿意就不愿意呗,犯得着这么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吗? 想到这,方软越加羞愤,一张白皙的脸涨得通红。 田心看着这样子的方软,直接一摔筷子,把没吃几口的饭菜一推,起身就朝宿舍门口走去。 “真是的,连吃个饭都不得安生,我不吃了,你要是想吃就吃吧,省得浪费。” 与此同时,宿舍的门被人打开,几个姑娘有说有笑的走了进来。 见到宿舍内紧张的气氛时,几人愣住了,感觉不对,走在最前面的宿舍长开口问了问。 “心心,软软,你们怎么了?大家都是一个宿舍的姐妹,可别闹不愉快。” 方软不想被人知道自己的私事,勉强笑着开口。 “没什么,我们刚才聊天——” 然而,田心却不想粉饰太平,她的绣品得了奖,还得了大师称号,知道她一副绣品可以卖很多钱的人不少,抱着方软一样心思的人更不少。 与其以后看着那些人,好似闻到肉味的疯狗一样追着自己跑,倒不如今日杀鸡儆猴,彻底打消某些人的念头,至此一劳永逸,省得再出现幺蛾子。 想到这的田心,直接开口说了。 “方软想学刺绣,这可是个时日长久的功夫,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学会的,这不,她以为我不想教,就哭了。” 说到这,田心端正神色。 “刺绣可不是那么好学的,需要天赋,还得花费大把时间和精力专研,你们只看到我如今的风光,没见过我私底下的刻苦,与其把眼睛留在我这,倒不如好好学习,再有一两年我们就要毕业了,现在好好学习,等毕业分配个好工作总比盯着我强。” 听到这话,宿舍里的姑娘们面色一变,齐齐掉头看着方软。 而方软怎么也没想到田心居然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把这事揭发,这是半点情面都不给她留啊! “你不想教就不教呗,犯得着这么撕剐我么?实在太过分了。” 年代十五 迎着所有人注视的目光,方软只感到自己的脸面被田心扔在地上狠狠的踩。 她一个姑娘家,还是很要脸的,被这么一说,哪里还能在宿舍待下去? 丢下话后,捂着脸直往外跑。 “软软,你回来,软软——” 刘丽喊几声,却见方软仍旧头也不回,很快便看不见她的身影了。 宿舍内发生了这些事,剩余的人也感到十分的尴尬,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为好,最后众人只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各自端着饭盒坐在各自的书桌前吃饭。 虽然没人出声,可她们心里也感觉田心那话确实略显刻薄了些。 平日见她跟方软的关系那般好,有些话不能私底下说,非得在大庭广众下不给方软脸吗? 这委实也忒过分了些,难怪方软会哭着跑走。 这些人微变的态度哪能瞒得了田心? 恨恨跺了几脚,自觉在宿舍待不下去的田心,迈着大步转身也离开了。 看着被田心用力甩上的房门,那‘砰’的声响着实吓了众人一跳。 几个姑娘面面相觑,都觉得田心的脾气也未免太大了些吧! 她们又没得罪她,她这番摔摔打打的给谁看? 田心这姑娘做事还真有些意思。 “不就是得了个刺绣大师的名头吗,用得着这么傲气凌人的吗?看她那巴不得用鼻孔看人的样。真难看!” “就是,刚来学校的时候也不是这样的,那时不是挺好说话的吗?怎么就变成现在这样啦!这是瞧不起谁呢?打量我们看不出她狭隘的心思吗?” “软软跟她关系那么好,冬天还睡一个被窝,好的就跟个连体婴似的,她手受伤还是软软照顾的呢,现在只是拌嘴就这么对软软,实在是太过分了。” “软软家里条件不好,想要学门手艺补贴不是很正常?她不想教就不教,犯得着这么说话么?” “我瞧着田心虽然有才,可人品却不怎么样,她对细心照顾她的软软都这样,就更别提咱们,以后咱还是离她远点吧!” 瞧见田心走远了,宿舍里的姑娘们围绕着田心议论纷纷,她们都觉得田心做的太过分了,不是个厚道人。 眼见众人越说越不像话,最后都开始批判,贴标签定论,刘丽不得不出声阻止。 “好了好了,心心到底是年龄小,自持成就大有些傲气也很正常,咱们该理解,你们说是不是?大家平心而论,要是我们这么大就能挣到一万多,还得个大师名头,咱还能保持平常心吗? 心心刚刚那就是话赶话,想必她也不是故意的,咱们都同寝室住了两年多了,她是个什么样子咱们还不清楚吗?现在心心刚上电视,有点飘也属正常,过两天就会好了。” 刘丽是宿舍长也是一班之长,说的话还是有人能听进去的,其他姑娘想想,这话也对。 她们认识田心也不是一天两天,之前田心为人处世爽朗大方,见谁手里的钱不凑手,就借钱给谁周转,那时田心也没说什么。 估计事实就像刘丽说的,田心只是最近名气大了,稍稍嘚瑟了些。 想通后,她们便没再提,而是转移话题聊起了其他的八卦。 此时正值初夏,校园里的学子们都已换上轻薄的衣衫,抱着书,步履匆匆地行走在林荫小道。 这年代,能考上大学的都是天之骄子,心思基本都在学习上,很少有混日子的。 离开宿舍后,田心便放慢了脚步,漫步在林荫小路,回想刚刚发生的一切,心里便觉得很不痛快。 她平日也没少帮助方软,只这一次没有满足她的要求,便摆出这副样子,果然是斗米恩升米仇,平日给的太多,这人心思变,变得不识好歹,也忘了自己是个什么货色了。 田心沿着小道径直往前,不知不觉便走到了校园内的图书馆前。 神情恍惚一瞬,很快便恢复了正常。 大学的图书馆,可真是个好地方。田心勾了勾嘴角,转身便想离开,就在这时,一道男声从身后响起。 “田同学,请等一等。” 闻言,好似被冷水从头淋下,明明日头那么大,可是田心却好似身在冰天雪地中,刺骨的寒气从脚底弥漫全身。 明明很想逃离,可是脚好似生了根似的,无法挪动。 “田同学,田同学——” 声音越加清晰,如同恶魔低语,在她耳边反复回荡。 田心打了个寒颤,身子也恢复了正常,转身面对来人,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 “你是?” 站在田心面前的是个长相英俊的男人,穿着白衬衫,黑西裤,脚上是同款的黑色皮鞋,打扮的清清爽爽,搭配上斯斯文文的气质,很容易勾起他人的好感。 “田同学,你好,我是文学系的安城,前段时间我们在图书馆里见过的,你还记得吗?” 安城的声音清朗好听,让人十分舒服。 田心保持笑容不变,不动声色的后退了一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不好意思,我不记得了,那个,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说完点头示意,转身离开。 即便是背对着,田心还是能感觉到安城黏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因此脚步有些凌乱,费了不少力气才稳住,强忍着逃跑的念头,慢慢走着走着,直到走过拐角,那道黏性极强的目光才消失。 终于躲开了。 离开安城的视线范围后,田心双腿一软,险些摔倒在地,踉跄了好几步,直到扶住路旁的香樟树,深深呼吸,方才恢复正常。 田心一想到刚才那个满身斯文气质的男人,内心便涌出无穷的仇恨,姣好的面容因为翻涌的仇恨变得扭曲,整个人看起来格外狰狞可怖。 安城,这个人面兽心的畜生,她这辈子绝不会让这个畜生得逞的。 田心是重生的,上辈子只活了三十年,便被丈夫生生折磨而死,结果一睁眼,她便发现自己回到了十八岁那年,刚刚考上大学,进入校园还没一年,还没结识人渣之前。 上辈子,田心被钟明娥娇养,加上家里又不缺钱,每个月继父都会给她三百块的生活费。 因为生活费充足,她的日子过的相当不错,不用像同宿舍的同学那样算计着钱过日子。 田心长得不错,又很会穿衣打扮,加上手里不缺钱使唤,行事极为大方,在一众穷学生中极为显眼。 安城便是因此盯上田心的。 年代十六 上辈子被娇养大的田心,是从小地方出来的,没见过什么世面,因此面对安城这么一个学习好,长相极佳的男孩一再示好,便忍不住动心了。 两人很快便交往了,一年后,还见了家长。 安城在得知田心是农村人后,态度便有些变了。 不过那时候的田心一颗真心全系在安城身上,也没发现什么不对。 大四的时候,安城利用自己想分配一个好工作的由头,从田心那骗了不少钱,也如愿以偿的分配到政府工作。 毕业后,田心便嫁给了安城,此时的钟明娥已经是小有名气的刺绣大师,赚的钱比以前更多了。 在田心出嫁的时候,钟明娥陪嫁了一套三室一厅的大套房,又给了五万的压箱底。 九几年的时候,这陪嫁可算得上非常很丰厚了。 原本很幸福的田心,很快便发现自己的幸福不过是场泡影,只需轻轻一碰,便会支离破碎。 离结婚那天也不过才将将过去两个月,安城便朝田心动手了,起因只是田心跟一个男同事一起外出办公被他瞧见了而已。 田心被打得去了半条命,事后,安城痛哭流涕、跪地祈求田心原谅,诉说自己对田心实在太爱了,才接受不了她跟别的男人靠得太近。 他妒忌,才会控制不了自己。 田心原谅了他。 然而家暴只有零次与无数次,之后安城愈加变本加厉,隔三差五就会暴打田心,因此她身上旧伤未好又添新伤,就为这,田心的工作也黄了,只能留在家里做主妇。 没了工作的田心,更加没有话语权,只是区区两年,她手里的钱就被安城用尽各种办法掏了个干净,还被安城逼着回娘家向钟明娥要钱。 安城说是做生意,可没见半点回头的。 田心怕被打,便找钟明娥拿钱,从一开始的一千、两千,到后来的一两万,最狠的一次直接要了五万。 田心每次拿回钱,安城便会对她好一些,至少半月内不会动手,有时还会温声细语,就跟两人交往恋爱期似的。 那会儿的田心,只想着,只要她能给钱,安城便会对她好几分,不会动手,日子也好过。 然而,就在田心张开要五万的时候,钟明娥却告诉她家里没钱了,要等一段时间才会有钱进账。 还问了田心拿那么多钱做什么?之前他给的那些钱用哪去了? 田心被质问的十分难堪,只感觉钟明娥这个继父就是不想给钱了,才会找这么多理由来堵自己的。 这次田心没有拿到钱,已经很久没有动手的安城再次对她动手了,安城下手很重,田心被打的只剩一口气了。 若不是安城见势不对,把人送进医院,田心便会就这么死去。 钟明娥和刘小花在田心住院期间也有探望,第一次见到这般凄惨的田心,一向好脾气的钟明娥甚至对安城动手了。 清醒过来的田心想要离婚,迎接她的是亲生母亲的劝说。 “心心,你已经这么大年纪了,不能离婚。难道你还想回家让你爸爸养着吗?他前前后后给你贴了近二十万,还有你们现在住的那套房子,这要是离了,这些不全都打水漂了?” 刘小花对着田心哭着劝了很久,终究还是劝着田心打消了离婚的念头。 “你不离婚,你爸爸也是会继续补贴你的,只要你好好过日子,不让我们操心。” 田心就这么被说服了,没有再提离婚的事,安城也好似受到教训,之后两年都没对田心动手过,直到两年后,田心生下一个女儿。 迎接而来的便是计划生育,公职人员家庭只能生一个孩子。 原本指望田心生个男孩传宗接代的安城对田心生的女儿不止没有一点疼爱,且故态萌发,继而对着田心开始了一次又一次的家暴。 有女儿在手的安城,有恃无恐,田心被揍得死去活来,却又因为安城威胁她,要是敢告诉外人便杀死她闺女,无可奈何之下,田心只能忍气吞声,独自承受来自安城的暴虐。 田心整整被暴打了一年有余,直至钟明娥名气越来越大,安心想要沾光,便让田心打电话问钟明娥要钱。 这次,安城张开便是二十万。 他还许诺,田心要是拿出二十万,他便同意离婚,还允诺她可以带走女儿。 只要二十万就能逃离魔抓,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田心哪会不同意?她拨通了电话,自以为继父不会同意她离婚,便隐瞒了真相。 “爸,算我求你了,你就给我二十万吧,看在我喊了你这么多年爸的份上。二十万对您来说不算什么,对我来说却很重要的,求求你了,爸。” 然而,无论田心如何哀求,钟明娥都要她说出缘由,否则就不给。 “心心,这钱也太多了,爸爸手里没有那么多,你也知道小宝长大了,上学结婚都要不少,二十万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你总得告诉我这钱你拿着做什么用的吧?” 田心哪里敢说实话?她苦苦哀求了一遍又一遍,求他大发慈悲,还说他如果不给自己就会死这类的话。 无论田心怎么哀求,只要她不说缘由,钟明娥便狠下心肠没给。 因此,田心也恨上了钟明娥。 只是区区二十万而已,他怎么就是不肯给呢? 果然不是亲生的就是不一样,这要是钟宝要的话,他肯定立马就给了吧! 哪会舍不得区区二十万? 安城见田心拿不出钱,盛怒之下将田心暗自地上一顿暴揍。 四年前的田心好运侥幸活了下来,这次的她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田心就这么硬生生被安城打死了。 在痛苦中死去的田心再次睁眼,发现自己回到了少年不是愁滋味的时期,而此时的继父钟明娥还是小杨村一个默默无闻的弱弱男人。 她窃喜一切都还没发生,还来得及改变。 要说她前世今生最恨的人便是安城无疑,余下的就是钟明娥和刘小花。 前世她想离婚,是刘小花极力阻止,让她继续跟安城那个人渣过日子的。 倘若刘小花还能说是见识少,私心觉得女儿离了男人日子会不好过,勉强也能说的过去。 可继父钟明娥,田心找不出任何可辩解的理由了。 如果不是他不肯给钱的话,安城那人渣也不会打她打得那般狠,他要是给了这笔钱,她也能逃离那个人渣。 更让她的恨的便是,继父钟明娥对她的娇养,才会吸引安城那个人渣。 年代十七 倘若当初继父没有一个月给三百的生活费,没有月月买新衣,没有给她送那么多好吃好喝,她也不会被安城盯上。 退一万步,如果当初他们交往的时候,钟明娥能看出安城内藏的人面兽心,阻止她和他在一起,那她就不会落到被他活生生打死的地步。 说一千道一万,这一切都怪钟明娥,罪魁祸首就是他的识人不明,要不自己根本就不必经历那般噩梦。 好在老天有眼,给了自己重来的机会。 田心恨毒了钟明娥,觉得是他毁了自己一辈子,现在自己有了重来一次的机会,田心又如何肯让钟明娥如同上辈子那样出人头地,成为有名的大师。 既然他赚的钱不给自己,那他要大师的名头又有何用? 像钟明娥那样的人,就该如阴沟里的老鼠一样,永远躲在乡下,永世不得翻身才是。 因此田心抢占先机,在钟明娥出名之前,让继父钟明娥帮自己绣了两幅绣品,先一步拿去参赛,后凭借这两幅作品,一跃成为最年轻的刺绣大师。 田心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毫无愧疚之心。 这一切都是他欠自己的,一条命的亏欠,钟明娥怎么赔偿她都不足为过。 田心原本想着,只要钟明娥乖乖的不往外说,看在他们多年父女情分上,她不会动手。 只是,钟明娥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朝她兴师问罪。 既然他不仁,就别怪她不义。 直到现在,田心也丝毫不后悔自己做的事。 哪怕亲手毁了继父的手,又败坏了他的名声,田心也不觉得自己做错了。这一切都是钟明娥欠她的,而且只是一双手而已,跟自己上辈子受到的那些折磨相比较,还算便宜他了。 田心很快就调整好情绪,想到安城刚刚的样子,冷哼一声,眼中浮现浓浓的怨恨。 暂且让他先嚣张几天,她迟早会收拾他的。 那些对不起她的人,田心一个都不想放过。 “老板,那事就拜托你了。” “钟先生,你太客气了,这事就包在我身上,尽管放心。” 从老板家离开后,钟明娥沿着人行道慢慢走着,阳光透过树叶在他脸上落下一层淡淡的光影,好似天使,整个人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钟家人搬到省城已经有三天了,钟明娥收拾好家里,便出门找到了收绣品的老板。 这些年钟明娥手里的绣品都是卖给这个老板的,他给的价格公道,两方关系维持的还算不错。 在省城这,钟明娥人生地不熟,很多事都不太方便,不过有老板在就不一样了。 老板人脉不容小觑,收下钟明娥送的万马奔腾的绣品后,便一口应承了他的所求。 嗯,过两天就是月底,原主每个月都会挑这个时候,带着刘小花到省城卖绣品,刘小花会给田心买衣服和各种生活用品。 这个良好习惯都坚持了这么久,总不能就这么丢了吧! 看来是时候去省大一趟了。 不知道田心见到他们会不会很开心呢? 想着,钟明娥转道去了菜市场,买了点猪头肉,找了个小巷,见周围没人,手中突然出现鸡鸭鱼和排骨,还有牛羊肉和应季水果,全是农场空间里的优等品。 钟宝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每天馋肉馋的厉害,加上钟明娥手里并不缺钱缺东西,因此也不想拘着小家伙,别的不说,肉是管够的。 钟明娥不是原主,不会苛待自己,所以他每天变着法做好吃的,经过一段时间沉淀,身上也长了不少肉,虽然还没有达到肌肉男的程度,也比之前好似一阵风就能吹走的好。 “老钟,你回来啦。” 钟明娥推开门,坐在院子里板凳上洗衣服的刘小花立马起身,神情拘谨的看着他。 自打搬进省城后,两人就分居了,钟明娥每天带着钟宝睡在次卧,刘小花独自睡在主卧。 刘小花自知理亏,也不敢发表意见,只是面对钟明娥的时候,难免有些束手束脚,跟原来那大方自然的样完全不同。 钟明娥朝刘小花点点头,拎着肉菜和水果进了厨房。 刘小花面色暗淡的看着钟明娥进厨房的背影,重新坐回板凳上,看着木盆里洗了一半的衣服,怔怔呆滞着。 进城后,钟明娥就找了家幼儿园把小家伙送进去,现在家里只是他们两个。 因为田心做的那些事,刘小花面对丈夫的时候,总是感到理亏,连跟他说话都要千思万想,生怕触怒了他。 两人的关系降到了冰点,有时候两人一整天都说不上两句话,越想刘小花越加难过,泪水不知不觉涌出眼眶。 钟明娥从厨房出来,就看见刘小花坐在板凳上无声无息的哭泣着。 钟明娥:?! 其实他并没有迁怒刘小花,只是他虽然拥有原主的记忆,但到底是个女子,不是真正的原主,想要恢复成从前,还是需要时间来适应的。 不过看着哭得伤心的刘小花,钟明娥微顿片刻,还是选择了靠近。 “中午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你最喜欢的红烧肉好不好?” 钟明娥放低声音,柔和的询问。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原本低垂着头默默流泪的刘小花身体一颤,紧接着张嘴哇的一声痛苦出声。 她的老钟终于又变回到从前了! 钟明娥?! 他觉得自己哄人的本事好像不太高明,明明是想哄人笑的,怎么反倒哭得更大声了? 好在刘小花哭了一会,便恢复了正常,抬手擦擦眼泪。 见丈夫一直守着她,便有些不好意思,小麦色的脸颊上泛起一层薄薄的红晕。 “好,那个,你多烧点,我想用汤汁泡饭。” 刘小花小声说出自己的想法,偷偷瞥了眼丈夫,对视上丈夫黝黑的眼眸,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为了掩饰羞意,慌忙从木盆里随意捡起一件衣服,卖力的揉搓着。 钟明娥笑笑,转身进了厨房。 不消片刻,厨房里传出咚咚咚的切菜声。 钟明娥动作熟练的切着肉,随着他的挥动,菜刀上下飞舞着,带起一连串的银芒,看那架势,不像在切菜,倒像是在创作工艺品似的。 刘小花从窗口偷偷看了眼丈夫,看着那道忙忙碌碌的身影,心口的那道巨石一下子落了地。 丈夫的态度已经软化,对着她也不再像先前那样冷淡,而且,他还说要给自己做红烧肉—— 刘小花抿了抿唇,将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抛之脑后,收敛心神,将衣服洗干净晾好,之后开始忙其他的。 年代十八 钟明娥午饭做好,刘小花那也忙好了。 将饭菜端上桌,招呼刘小花过来吃饭。 刘小花洗干净手,看着饭桌上的三荤一素,脸上露出一抹心疼。 “老钟,小宝中午在学校吃午饭,不回来,咱俩随便炒两菜吃就是,这么多菜是不是有些浪费?” 刘小花是个会过日子的,虽然丈夫会挣钱,可是她节省惯了,见到这么多菜,很是心疼,便忍不住说了一嘴。 钟明娥笑笑。 “中午吃不完晚上也可以继续吃,左右都是吃进我们的肚子,也不算浪费。” 一听这话,刘小花也就没说什么,坐下拿起筷子吃饭。 钟明娥主动夹了一块红烧肉进刘小花碗里。 “尝尝我的手艺,看看有没有退步。” 刘小花乖乖夹起红烧肉放进嘴里。 钟明娥做的红烧肉肥而不腻,咸甜适中,入口即化,加上肉质好,刘小花吃了一口就停不下嘴,好吃的她眼睛都亮了。 此时的她顾不上说话,一口又一口,没一会,七八块的红烧肉便吞下肚。 她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红烧肉呢。 钟明娥看刘小花只顾埋头苦吃,连话也顾不上说,也没管,自顾自端起碗吃了起来。 饭后,刘小花看着空空荡荡的碗碟,不由得脸红起来。 毕竟她刚刚还说丈夫菜烧多了,结果转个脸一个人就解决了二分之一。 平时她的胃口也没这么大,实在是丈夫烧得菜太过好吃,好吃的她恨不得将舌头也吞下。 “那个,我去洗碗——” 刘小花有些不好意思,便准备收拾碗筷拿去清洗。 钟明娥抬手阻止了。 “你先等一等,我有事跟你说。” 见状,刘小花只好坐下,睁大眼睛看着丈夫,想听听他会说些什么。 “快到月末了,你有什么打算?” 刘小花愣了愣,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什么?” 然而刘小花很快便明白了丈夫的意思,神情微变,脸上的血色瞬间退了个干净。 她每个月都会在月底去看田心,看看她过得怎么样,顺便帮她添些新的衣服。 这些天刘小花刻意不去想田心的事,可是没曾想丈夫先提起,她虽然不知道丈夫为什么想起这个,心中瞬间涌现浓浓的不安。 胡思乱想了片刻后,喏喏的开口了。 “我没打算去,咱以后都不管她了,她过的好坏都跟咱没关系——” 因为不知道丈夫的想法,所以刘小花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纠结了好一会,方才说出这番考究良久的话来。 她这么说,心里自然也是这么想的。 田心之前做的事实在是太过分了,不止抢了丈夫功劳,败坏丈夫的好名声。 还把家里的钱全拿光了,事情都做到这般地步,显然田心是早就做好不和家里人好好相处的打算。 而丈夫显然也没打算原谅田心。 田心拿的那些钱,已经足够她完成学业,加上大学还包分配工作,以后的日子也差不到哪里去,自己以后根本没有去管她的必要了。 再说,女儿大了她也管不了,也不想去管,她现在只希望守着丈夫和儿子好好过日子,其他的事她也不想管了。 这些话刘小花一直放在心底,没有跟丈夫提及,刘小花便趁这个机会把自己的打算很干脆的全都说了出来。 “老钟,你养她这么大已经足够了,我们和她以后就桥归桥路归路,她过她的日子,咱们过咱们的,以后不再管她了,好么?” 说罢,刘小花紧张的看着钟明娥,想知道他的决定。 刘小花的打算钟明娥看得一清二楚,倒不能说刘小花有私心,只是这天下的父母都疼爱子女,对儿女的容忍度总是高得离谱。 哪怕孩子做了再大的错事,气头上来的时候想着好好教育一番,可一旦过了那劲,怒气也消散的差不多,心里便想起子女的好了。 现在的刘小花便是这种情况。 不过两人现在既然是夫妻,钟明娥便觉着自己将要做的事还是要跟刘小花说一声的好,要不然她脑子一糊涂,后院失火就麻烦了。 “后天你跟我一起去省大找田心一趟吧。” 刘小花愣了,呆呆的看着丈夫,见他不像是在开玩笑,脸色顿时变了。 丈夫要去找田心?找心心干什么? 难道丈夫原谅心心啦? 刘小花偷偷瞥了眼丈夫,瞬间打消了这个念头。 原谅是不可能原谅的,就田心做的那些事,但凡是个人都会心寒齿冷。 难道是报复? 想到这,刘小花脸色惨白,想开口替田心求情,可是怎么就是张不开那口。 不管从哪说,丈夫报复田心都很合情合理,她拉不下那个脸替田心求情。 一边是过一辈子的丈夫,一边是不成器的女儿,刘小花的心左歪右晃,脸色越来越难看了几分。 刘小花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拧搅在一起,都快搅成麻花了,看着就知道她此刻正纠结的要命。 钟明娥伸手在她肩膀上拍拍。 “小花,田心那里我们总得再去见一面,好好问问她为什么要那么做?” 闻言,刘小花灰暗的双眸瞬间明亮了。 “是了,咱们确实该当面问问那丫头,听听那被猪油蒙了心的死丫头说些什么。” 正好她也想知道自己一来乖巧懂事的乖女怎么就做出那种丑事,当面询问,也省得她胡乱猜测。 这事就这么定下了,刘小花起身收拾碗筷去厨房洗刷,而钟明娥也回了房间。 屋子靠墙处放着一张绣架,上面是绣了一半的故宫,金色的琉璃瓦对应着栩栩如生的黄金龙,在阳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辉。 好似要从绣布上飞出来似的。 原主所学乃是蜀绣,他这次运用的便是传统的绣技,使用的正是金丝银线,针法繁复多变,所花费的精力也是加倍的。 从前的原主赚的是快钱,所以很少用这种复杂的针法,一副绣品半月就能完成,就连之前帮田心绣的那两幅作品也没这次复杂,运用最简单的丝线绣。 只是这次,加上往世的记忆,他此刻的绣技已经达到出神入化的地步,哪怕是再一般的针法,也能在大赛中大放异彩,让田心那丫头获得了刺绣大师的名头。 原主以前绣的都是日常品,而这一次,绣的是故宫大院,准备拿去参加全国大赛的。 拿个金花奖不是问题。 还有半年,这些时间足够他完成这幅绣品了。 年代十九 当钟明娥做到绣架前,拿起绣花针的时候,整个人思想完全放空,全身心投入到眼前的绣品之中。 右手食指与拇指捻着绣花针上下飞舞,随着绣线的移动,一片片栩栩如生的金色龙鳞填补上金龙的身躯。 时间流逝,眨眼间就是月底。 钟明娥起了个大早,做好早饭,喂饱小家伙,之后骑着自行车把小胖墩送进幼儿园。 等他回到家的时候,刘小花还没有起床。, 之前她在冲动之下答应了和丈夫一起去省大找田心,可是冷静下来后,又心生退却。 这万一他们父女俩一见面就吵了起来怎么办? 万一瞧见心心哭泣,她又心软了偏向心心怎么办? 昨晚刘小花纠结了一个晚上,早上听见动静后径直躺在床上犹豫不决,就是不想起来。 就像只鸵鸟,自以为把头埋进沙地就不用面对选择。 慢慢的,时钟指向八点半,钟明娥站在次卧门口,看着房间内没有丝毫动静,就知道刘小花丝毫没有起床意思,不由略微提高了些声音,就怕里面的人听不清。 “小花,你若是不想去,那我自己去了?” 闻言,刘小花身体下意识抖了抖,紧接着她以最快的速度从床上爬起来,慌慌忙忙的开口大喊。 “我起了,你等我一下,马上就好。” 五分钟后,看着穿戴整齐走出房间的刘小花,眼睛泛着红肿,显然昨晚没有睡好。 钟明娥并没有多说什么。 “早饭在厨房,你先去吃了早饭再说。” 刘小花听话的进了厨房,没滋没味的吃好饭后,简单收拾了一下厨房便跟着钟明娥一起出了门。新家距离省大距离甚远,钟明娥没有骑车,领着刘小花搭乘公交车。 转了两趟公交,在十一点之前赶到了省大校门口。 刘小花一路上心里一直惴惴不安,可真到了省大,她心中的不安反倒是消退了不少。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倒不如早死早超生,把事情早点解决。 省大她来过很多次,也知道田心的课程安排,今天周五,心心早上只有一堂大课,这个点早就结束了,直接去宿舍就成。 刘小花带着钟明娥熟门熟路的走到女生宿舍楼下。 两人站在树荫下静静等候田心。 学院里经常有来看望孩子的家长,因此站在树荫下的刘小花和钟明娥并不显眼。 来来往往的学生只是好奇的看了一眼,便移开了目光,并没有在两人身上多做停留,而是继续迈着轻快的步伐回宿舍。 两人大概等了十分钟左右,刘小花便听到身后骤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女声。 “你是,刘阿姨?” 刘小花顺着声音转身望去,当她看着站在自己不远处有些熟悉的短发女孩时,愣了片刻后,脸上露出一抹有些勉强的笑。 “是软软啊。” 方软也没想到自己只是回宿舍休息,竟然在宿舍楼下见到田心的妈妈。 这人都喊了,也不好就此离开,只能上前两步。 “刘阿姨好。” 刘小花来过许多次,自然是认识方软的,她知道这姑娘是心心的好朋友,哪怕心情再不好,面对方软的时候也不好情绪外露。 方软自从上次之后,就和田心闹掰了,因此面对刘小花的时候,总感觉有些不自在。 两人不尴不尬的聊了会,方软才注意到刘小花身边站着的陌生人。 眼前这人年纪看着不小了,长相却十分帅气,身材有些消瘦,全身弥漫着文质彬彬的气质,让人很容易心生好感。 方软愣了片刻,下意识开口问了。 “刘阿姨,这位是?” 方软一开口,刘小花才想起自己竟然把丈夫忘在一边了,还没给人介绍呢! “软软,这是心心的爸爸,你叫钟叔叔就好。” 田心在宿舍从没隐的瞒过自己的家庭情况和成分,所以方软也清楚田心是随母出家的拖油瓶,从前田心没少在宿舍里讲述继父把她当亲闺女一样疼爱,打小就一直娇养着她至今。 所以方软一直都对田心这个从未曾谋面的继父,很有好感。 现在见到真人,她心中的好感更甚,便有些拘谨的喊人。 “叔叔好。” “同学,田心上午的课还没结束吗?” 钟明娥朝方软点头示意,方才开口。 虽然感觉钟明娥直接叫田心的名字有些奇怪,不过方软还是回答了他的询问。 “她刚去小卖铺买东西了。” 当着田心父母双亲的面,方软没好意思说他们之间闹矛盾了,只含糊回了一句,又感觉自家就这么回宿舍,把人丢在这不太好,想了想,干脆带着两人回到宿舍。 反正跟田心不和归不和,她也不会,不想迁怒他人。 别说这两位还是长辈来着。 方软领着两人进入宿舍,动手泡了两杯红糖水,递给钟明娥和刘小花。 宿舍现在只有他们三人,一直沉默显得尴尬,方软觉得作为东道主的自己,好歹得照顾客人。 “钟叔叔,刘阿姨,心心真厉害啊!年纪轻轻就能靠卖绣品赚自己的生活费和学费,真了不得。” 反正当着人父母夸他们女儿总是没错的。 方软的做法也没错,只是她这话一出口,坐在她对面的刘小花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心心在学校都是这么跟同学说的吗? 这不是骗人吗? 刘小花愈加羞愤,低垂着头,甚至不敢看一眼丈夫此刻的脸色。 本来心心做的那些事就够得罪丈夫的啦,现在又在学校撒谎骗人,这孩子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看到这幕的方软愣了,总感觉刘小花的反应不太对劲,她刚刚明明是在夸田心的吧?按理来说刘小花应该很高兴不是吗?怎么会是这个反应? 方软心里直犯嘀咕,她接下来的话也不太好继续了。 她一闭嘴,整个宿舍都陷入了难以言喻的尴尬之中。 “田心就是这么跟你们说的?她说学费和生活费都是她自己靠刺绣赚回来的?一点都没依靠家里?” 一听丈夫这话,刘小花头低的更低了,恨不得当场挖个坑把自己给埋起来。 小姑娘有虚荣心很正常,可虚荣到这个地步,张口就颠倒黑白,往自己身上贴金,这事做得也忒不要脸了。 丈夫本就对她有气,知道这事后,估计更加不可能原谅心心了。 直到此时,刘小花对那个张嘴就瞎咧咧的闺女心生怨恨了——早知道田心上了大学会变成这个德行,当初她怎么都不会同意田心来上这个大学的。 年代二十 事实上刘小花当初心里面也是不打算让田心上大学的,她觉得十八岁的闺女已经是个大姑娘了,加上又不是丈夫亲生的,丈夫供她上完高中已经算是仁至义尽。 既然田心已经成年,那就该自己养活自己,不能再这么老沾丈夫的便宜了。 还是丈夫坚持,还说什么女孩子就是要多学些知识对将来是有好处的,以后怎么说也能做个城里人什么的。 这考不上也就算了,既然已经考上,加上家里也有钱,自然是要供她继续读完大学。 丈夫对田心这个继女比别人家的亲闺女还要好,可这死丫头是怎么回报她的? 刘小花心里堵的难受,若不是现在身边还有旁人在,她早就忍不住当初痛哭流涕了。 这叫个什么事啊! 方软也察觉到宿舍内此时的气氛不太对,偷瞥眼钟明娥没什么表情的俊脸,心生却意。 自己是不是闯祸了? 见小姑娘有些害怕,钟明娥便放软了声音,将刚才的话重复一遍。 “田心真的是那么说的?” 放软点点头,有些不安。 “是的,心心说她从小就学刺绣,常年练习才有今日这般水平,还说自个打初中开始就赚钱养活自己,连家里的生活费也贴补了不少。” 说着说着,放软的声音越来越小,忐忑不安的偷看了眼钟明娥,剩余的话也就没再说了。 虽然她先前被田心没头没脑说了一通,可方软还是很羡慕她的。 如果她也有这样的本事,家里的生活应该会比现在好上很多。 方软虽然社会经验不足,可是在看清对面两人的脸色,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刚才所言可能有些不太妥当。 对面坐着的可是田心的父母,当着人家的面说田心小小年纪就赚钱帮衬着养家,这当父母的都要脸面,自己这不是当面揭人短吗? 想到这,方软有些不好意思,只是现在补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讪讪闭嘴,不安的挪动身体。 她这算不算是连田心的父母也得罪了? 看着面色不安的小姑娘,钟明娥眼中浮现一丝冷意。 田心这个女人的嘴边还真厉害,仗着没人认识小杨村的人,就这么胡言乱语,谎话连篇,也不觉害臊。 看样子这人心肠已经烂透了,毁了手艺人的手都能做得出来,不过是编个谎言而已,只要有利益存在,她哪还会管其他的? “软软是吧?我不知道田心是怎么跟你说的,不过,你觉得她小小年纪真能靠刺绣养家吗?你们同宿舍住了两年多,你亲眼看过她刺绣吗?” 满心不安的方软一听这话,愣了片刻,接着抬头看向对面的钟明娥,似乎有些不明白他话中的涵义。 他为什么要说这些话? 一直低垂着头,不敢发声的刘小花骤然抬头,满脸羞愧的看着方软,嘴巴动了动,大声解释。 “软软,那些都是田心那丫头胡说的,她年纪轻轻的,天赋又不好,连一张最简单的绣帕都绣不好哪里能养家糊口?真正会刺绣的是你钟叔叔,那丫头胡说八道,你别信——” 刘小花越说越感到难堪,小麦色的脸蛋涨得通红,差点话都没讲完。 她活了这么些年,还从没像此时此刻这么丢人现眼,只是在知道田心做的那些腌臜事后,她哪还好意思替心心遮掩。 方软听完后愣住了! 等会儿,田心没有刺绣天赋?光靠刺绣也养活不了自己? 可是她先前不是还参加了全国大赛,而且还获得了大师的名号吗? 连电视台都采访过了—— 方软脑子里乱糟糟的,整个人都糊涂了!下意识将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 刘小花被这话问得脸红的似火烧,整个人臊的厉害。 可这事不解释清楚,对丈夫也不公平,而且她也不愿意自己女儿变成撒谎精,也许这次戳穿田心的谎言后,还能助她改了这个坏毛病。 “那两幅绣品都是她爸爸亲手所绣,是她私自拿去参加全国大赛,心心说谎了,她根本没有那个本事——她——” “妈,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刘小花话还没讲完,就被一道尖锐的女破音打断,此人正是手缠绷带的田心。 “妈,你在我同学面前胡说八道些什么?你是不是非要毁了我才甘心?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才让你这么陷害我?” 此时的田心由于所站角度,没有看见坐在一旁的钟明娥,她此刻完全被刘小花吸引了全部注意力,再加上刚才听到的那些话,新仇旧恨涌上心头,田心恨不能直接飞扑上去狠狠咬下亲妈刘小花的陕北一块肉。 她上辈子被安城家暴的时候,就想离婚,那时候钟明娥也说随她心意。 她若是想离婚,他也不会勉强。 只有刘小花拦着不让,那时候的她也是糊涂,自我感觉作为亲妈的刘小花应该不会害自己,脑子稀里糊涂的就那么妥协了。 如果说钟明娥是残害她一辈子的罪魁祸首,那刘小花就是首位帮凶。 是她把自己推进地狱,落得个被人暴打虐待而死的下场。 上辈子刘小花害了自己不算,今生居然还不肯放过她。 自己到底是她闺女还是仇人?让这人心心念念着要害死自己? 愤怒到极点的田心,整张脸都扭曲了,快步走到刘小花近前,伸手推了一把。 “妈,我到底是不是你的女儿?你为什么要这么害我?是不是非要害死我你才甘心?” 刘小花压根没想到田心居然这么凑巧,这个时间点回来,看着闺女那充满怨恨的目光,好似一盆冰水兜头淋下,整个人瞬间不动了。 田心怎么像换了个人似的?她只是说了大实话而已,怎么就成了要害死她了呢? 她可是亲妈啊! 刘小花呆愣在原地,伤心欲绝的看着伸手推自己的闺女。 因为太过伤心,甚至忘了躲闪。 如果不是钟明娥拦住了田心,刘小花怕是已经被田心推倒在地了。 “田心,你这上个大学连脑子和伦理道德都不顾了吗?这可是你亲妈,你怎么能对她动手?” 推人的手被人抓住,耳边响起一道熟悉又陌生的男音,田心猛然一颤,猛地抬头望去。 当那张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的时候,田心好似活见鬼似的,脸上控制不住露出惊恐至极的表情。 “你怎么会在这里?” 田心惊声尖叫,眼睛紧盯着自己被人抓住胳膊的手臂的手。 那手白皙细长,骨节分明,好似最完美的艺术品,看不到丝毫瑕疵。 可是,这怎么可能? 年代二十一 这人的手不是被自己拿石头砸烂了吗? 这才过了多久,怎么可能恢复如常? 她一定在做梦,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 她的双手绝不可能恢复。 看着神色震惊的田心,钟明娥松开手,从上衣口袋拿出一条青色绣着红色喇叭花的手帕,慢条斯理的擦擦手,随后扔进垃圾桶。 田心看着他这连番动作,顿时色变,愤怒地瞪视着钟明娥。 他这是把自己当成脏东西了吗? 静静看大戏的方软默默往角落里缩缩,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她今天好像知道了某些不得了的秘密,该不会被灭口吧? 钟明娥哪里会顾及田心的想法? 将手擦拭一遍的钟明娥,居高临下的蔑视着田心,淡然的开口。 “听说你在学校到处跟人说你从初中开始就靠刺绣赚钱,而且不止养活了自己,还补贴乡下一大家子人?” 闻言,田心恶狠狠的看着钟明娥,恨不得当场将这人生吞活剥,哪里还会回答他的问话? 钟明娥不以为意,继续怒斥田心。 “光长年纪不长脑子的就是你了!田心,从小我就教你刺绣,才两天你就嫌弃辛苦不想学,你连片完整的叶子都完不成,什么时候有那么大本事能靠刺绣赚钱养家了?” 田心吃惊作为继父的钟明娥竟然当着外人面揭她的短,气得大叫。 “闭嘴,你给我闭嘴。你找到我学校来就是要毁了我不成?你怎么能这么恶心,为什么你就是不肯放过我?” 她是绝对不会承认的,钟明娥手里又没有证据,而她可是上过电视,接受过采访的刺绣大师,这一点毋庸置疑。 就他还想毁了自己,简直就是做梦。 在他毁了自己之前,她要先把钟明娥踩进泥里,让他再也翻不了身。 田心狠狠掐了自己的大腿,眼泪瞬间涌出眼眶,滴落在地板上。 “我都已经远远逃开了,你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我?” 钟明娥挑眉,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看着田心,想看看她接下来会耍什么手段。 从这人故意灌醉原主,之后又硬生生砸断钟明娥的双手,便知道她的性格了。 别看她此时好似疯癫了似的,实际上她的心里应该另有算计,钟明娥不信她没有后招。 小姑娘的手段并不高明, 不过却足够恶毒,下手的又是对她没有丝毫防备的亲人,因此才能造成意想不到的效果。 田心的眼泪滚滚而落,恶狠狠的瞪视这钟明娥,漂亮的脸上布满浓烈的悲伤和绝望。 死死咬着红唇,将柔嫩的嘴角咬得鲜血淋漓,整个人看着极为惨烈。 “心心,你没事吧?” 方软是个善良的姑娘,虽然田心做了不少很过分的事,可是看着她那样悲痛欲绝,她心里的天平瞬间倾斜了。 方软站起身,扶住摇摇欲坠的田心,出声安慰。 而田心也像是再也承受不了似的,趴在方软的肩膀上嚎啕大哭。 “好了,心心,你别哭了,有什么话说开就好,快别哭了,别难过了心心,没事的。” 方软柔声细语的安慰了田心好一会,然而,田心却越哭越大声,像是把心中所有的绝望和悲伤尽数倾泻出来似的。 看着这个样子的田心,方软被吓到了。 她们也认识两年多了,虽然这段时间田心的性格变化有些改变,可是大体上跟过去还是没太大的区别,她从来没有见田心哭得这么绝望过。 究竟怎么回事?刚刚田心说得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还不肯放过她?还有谁想逼死她?田心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方软目光下移,视线落在田心被纱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右手上。 田心的右手就是上次回老家后弄伤的,她还问过田心是怎么回事,那个时候田心虽然有些含糊其辞,可方软还是领会了她话里的意思。 田心的手就是被家里人弄伤的。 再结合田心先前的话,再看她现在的模样,以及对面那个田心口中把她当亲闺女的继父却满脸冷漠,好似看闹剧的钟明娥。 方软觉得自己好像隐约知道了田心为什么会哭得这么伤心了。 田心的家人并没有她说的那么好,她这个从没来过学院的继父很有问题。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人看着长得斯斯文文的,没想到居然不是个好人。 小姑娘哪里处理过这样的事? 只是田心哭得这么伤心,她能感受到田心剧烈颤抖的身体,显然是委屈到了极致。 不管怎么说,田心都是她的同学,也是曾经的好朋友,于情于理,她都该帮着田心的。 想到这,方软伸手抱住田心,鼓起勇气开口。 “那个,钟叔叔,刘阿姨,心心现在情绪不稳,你们还是不要逼她了,有什么事也要等她情绪恢复过来再说好么?” 方软其实也是好心,钟明娥她不了解,可是刘小花她可是见过好多次,还一起吃过几次饭,她很清楚刘小花是真心疼爱田心的。 这次许是田心跟继父闹了矛盾,刘小花护着自己丈夫,伤了闺女的心。 方软在家也跟父母闹过矛盾,自然知道女孩子要是钻了牛角尖的时候,不怎么讲理的,哭起来没完没了,等过了那个劲也就好了。, 所以她才会劝说钟明娥和刘小花先离开,让田心冷静冷静。 趴在方软身上嚎啕大哭的田心,没想到方软居然会出面帮自己,虽然是在她预料之外,不过方软这么做正好帮了自己。 如果不是被逼无奈,田心也不想跟钟明娥和刘小花对上。 不管他们上辈子做了多少恶心事,有多麽对不起她,终归他们到底也养了自己一场。 她想着如果这两人不那么咄咄逼人,不逼迫她的话,她不介意跟他们井水不犯河水,各过各的。 虽然他们一个是罪魁祸首,另一个是刽子手,可是田心觉得自己已经讨回了一下利息,以后自己也会越过越好,就是对他们最大的惩罚。 可惜现在,他们却非要来招惹她,毁了一次不够,偏偏还要来第二次。 不过他们可是想错了,自己已经不是上辈子那个傻呵呵的,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姑娘了。 想毁了她,也要看她是否答允。 如果他们不再逼迫的话,加上方软又递了个台阶,只要他们今天就此离开宿舍,她便既往不咎,不会在对他们出手,倘若他们不走的话—— 田心暗自发狠,哭声却更大了。 年代二十二 方软一边安慰田心,一边看着还站在对面那里不动弹的钟明娥和刘小花。 “刘阿姨,你那么疼心心,看她哭得这么伤心,你就不心疼吗?” 钟叔叔那方软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想法,只是看着面无表情站在的人,她心里直发憷。 她不敢跟钟明娥说话,便把目光放在刘小花身上,轻声询问; “刘阿姨,你不要再逼心心了好不好?过两天等她情绪恢复了,你们再谈话好不好?” 刘小花看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天下,心如刀割。 她怎么会不疼这个女儿呢?田心小的时候,因为是个女娃,她前夫才会和她离婚。 在没有嫁给钟明娥之前,她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罪,一心想照顾好田心这个闺女。 哪怕后来嫁给了钟明娥,有了钟宝,田心这个女儿在她心里还是排在第一位的。 田心一直都很乖巧懂事,小时候哪怕日子再难过,再苦,田心也没怎么哭过。 嫁给现任丈夫后,她们母女俩的日子是越过越好,此后她更没有见田心掉过泪,现在见闺女哭得这样伤心,她这个当娘的又如何能不伤心,不心疼? 儿女都是债,哪怕孩子做了再多的错事,见孩子哭成这样,好似下一刻就要抽过去似的,刘小花哪还忍心再苛责她? 这孩子都哭成这样,看来是知道自己做错了,他们当父母福也不好太过逼迫—— 此刻,刘小花对女儿的关心占据上风,她此时忘记了田心在几分钟之前的满脸怨毒,忘记了田心刚才想推她的事。 刘小花上前,伸手抓住丈夫的胳膊。 她的掌心很烫,抓住丈夫胳膊的手好似在抓一块寒冰,冰冷刺骨的寒意从掌心蔓延而上,刘小花发热的头脑才稍稍冷静了些。 钟明娥将目光从田心身上移开,低头看向刘小花,只一眼,他就知道这人心里在想些什么。 满脸纠结的刘小花,一边想替女儿说好话,一边又感觉自己这样好似有些对不起丈夫,两种思想在她脑子里互相纠缠,便是她如今的状态。 “小花,你是不是也想离开这,让想让田心好好冷静冷静?” 钟明娥不开口还好,这一开口,那边原本已经慢慢停歇的哭泣声再次响起,这一次她哭的声音更加大,宿舍里回荡的都是田心的哭泣声。 能把哭声把握得这么有层次感,高低起伏,能带起其余人的情绪,激起其余两位女士的柔软心肠,让她们的心偏向她,好似一切的错误都在钟明娥身上似的。 虽然不太想承认,不过在某些时候,会哭的人真的很容易激起人们的同情心。 哪怕她颠倒黑白,做尽了恶心事,只要她哭一哭,仿佛她所做的那些事就能被抹去一般。 听着丈夫淡淡的声音,刘小花心中的不安愈加浓郁,可是听着女儿那悲伤至极的哭泣声,她的心又开始动摇。 一边是丈夫,一边是怀胎十月才生出来的女儿,情感的天秤左右摇摆,终究还是朝着田心那边栽倒。 刘小花张了张嘴,在钟明娥身边小声说; “老钟,咱还是先回去吧,你看心心都哭成这样了,问也问不出什么来,还是等下次再问吧?” 闻言,正哭得起劲的田心微勾嘴角,哭声却更大了几分。 这是她的学校,周围都是她的同学,就是她的主场,只要继父和母亲今天走了,她有的是办法扭转对她不利的局面和形象。 虽然刘小花人又蠢又毒,关键时刻也没把她当成女儿看待,可在这个时候,还是有几分用处的。 继父那么听母亲的话,只要母亲刘小花开口,他绝不会继续留下的。 然而这次田心所料不准。 钟明娥推开刘小花抓住自己胳膊的手,缓缓开口; “小花,别的事我都可以依你,只这件事不行,如果现在不说清楚,那我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你可知道,在田心口中,我会变成什么样的人吗?” 看着骤然变色的刘小花,钟明娥言辞如刀,深深扎在刘小花身上。 “她可是有前科的,说实话,我不信她。还是你想小杨村的事再重复上演一次?” 钟明娥的话如同一盆冷水朝刘小花兜头淋下,令她色变,想说的那些话就堵在嗓子眼,怎么都说不出口。 田心在小杨村胡言乱语,造谣生事,把钟明娥活生生塑造成了一个卑鄙小人,如果不是正逢村长嫁女,钟明娥送上自己亲手所绣的嫁衣,当着全村人的面摆脱了污名,现在的钟明娥下场会是如何? 哪怕洗脱了污名,可是丈夫也在小杨村待不下去,他是那么恋旧守家的人,曾经省城老板多麽赏识老钟,开出极其优厚的条件请老钟进省城,都被一口回绝。 老钟那么喜欢小杨村,要不是出了那档子事,他又怎么会进省城来? 现在一家人都在省城安家,老钟也说想在省城开一家铺子。 可田心如果再胡言乱语败坏老钟的名声,那他在省城还怎么生活下去? 省大是省城数一数二的名牌大学,这里上学的都是天之骄子,以后的生活定然不会差,倘若老钟名声有损,将来会面对什么? 有些事不能细想。 这不,刚还被田心哭得心软,一腔慈母心泛滥的刘小花被钟明娥的话惊醒。 倘若他们夫妻真就这么不明不白走了。 别的不说,就会被扣上逼迫闺女的帽子,再加上最后那句意味不明的话,到时候别人会怎么想他们夫妻? 刘小花额头霎时间冒出冷汗,身体轻晃,脸色苍白,嘴巴一张一合,好似缺水的鱼,没有声音。 她感到恐惧与害怕,不知该怎么做,一时之间也不知说什么。 不知道说什么,那就什么毒都不说。 刘小花往后退了一步,也不敢再看钟明娥的眼睛,冷静下来后,她再去听女儿田心的哭声,便觉得假的太过刻意,傻子都能听得出来。 她的女儿什么时候变得这般陌生了?这还是她的女儿吗? 刘小花越想越难过,好似一团棉花堵在心口,眼睛酸涩的厉害,听着田心那矫揉造作的哭泣,她再也忍不住,捂着脸也哭了。 这娘俩倒不愧是娘俩,哭得倒也对色,刘小花这么一哭,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愁云惨淡。 方软也没想到刘小花会哭,只是她这么一哭,方软也没想别的,只以为肯定是钟明娥做错了事。 年代二十三 人都说世界上没有好后妈,看来好的继父也没几个。 听田心说,她后妈给继父生了个儿子,这有了亲儿子,还能对她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继女有多好? 虽然有些害怕钟叔叔,可是现在整个宿舍除了哭泣的刘阿姨和田心,就剩她了,她也不好闷不吭声不是? 方软不断给自己加油鼓气,好一会,才鼓足勇气,对着钟明娥颤着声音说; “钟叔叔,虽然你是个男人,可你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刘阿姨和心心什么都没做错,你不能这么对她们,你这样子是不对的。” 方软一鼓作气把自己想说的话讲完,才觉双腿发软,不过,她感受着田心依靠着她身上的重量,心中又升起浓浓的保护欲。 明明怕得要命,却仍旧鼓起勇气面对钟明娥。 现在田心和刘阿姨都要靠她撑腰,她绝不能怂,绝对不能。 这么想着的方软,挺直了腰板,双眼死死看着钟明娥,仿佛这样便能让自己不再害怕。 钟明娥无语,这姑娘好像有些不太聪明,那田心都还没说什么,只是假装哭泣,就把她的思绪带偏了,认定是他欺负了田心。 眼泪可真是一个好武器,只要使用得当,便可以蛊惑那些脑子不清楚的善良人为其冲锋陷阵。 这样的人钟明娥见得多了,跟他们比起来,田心的手段还真算稚嫩。 至少那些人假哭就绝不会选择只有一个旁观者在场的时候,而且还是这么一个脑子不太灵光的善良人。 钟明娥突然笑了,淡淡的声音虽然不大,可却能硬生生把田心的哭泣声压下,钟明娥淡漠毫无感情的声音在这个不大的宿舍内回荡。 “方软同学,我进宿舍至今,可曾做过什么天怒人怨的事么?怎么就让田心委屈成这样?哭得好像要死去了似的。” 闻言,方软愣住了。 是啊!,钟叔叔和刘阿姨好像也没说什么啊,是田心突然跑进来发疯,且无端指责自己的父母,话说,她好端端的怎么就哭了呢? 愣住的方软第一次觉得自己脑子有些不够用,她转头狐疑的看了眼趴在自己肩膀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田心,脑子乱成了一锅粥。 好像,好像是钟叔叔戳穿了田心说谎,她才会哭的吧? 还没等方软想明白,钟明娥再次开口。 “是因为我戳穿了你拙劣的谎言,你感到很没面子,加上说不过,就像个蛮不讲理的小孩子一样哭闹不休,难不成你哭声大你就有理了?” “田心,你不再是三岁小孩,今年你都二十了,胡搅蛮缠的哭闹是没用的,大家都有脑子和眼睛,会思考也会看,你这种手段也太喽了。” 钟明娥的这番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方软和刘小花的心口。 即时,二人面色骤变,她们原本混沌的大脑也恢复了清明。 是了,她们钟明就被田心带歪了呢? 刚刚不是还在说田心满口谎言吗?怎么这人一哭,她们怎么就稀里糊涂的怪罪到钟明娥身上? 光靠哭声就能扭转话头,混淆视听,让她们质疑钟明娥—— 这也太可怕了吧? 方软终于想起自己刚才只是坐在一旁看热闹的,怎么就稀里糊涂搅合进人的家务事里了?还自愿替田心出头,抱不平—— 她怎么就忘了田心先前是如怎么坑害她的呢? 想清楚的方软,急忙一把推开田心,一溜烟跑了。 田心一时不察,被方软一推开,骤然暴露了她干干净净的脸蛋。 哪里有丝毫哭泣伤心的痕迹? 原来田心刚才那么大的哀嚎,全是在逢场作戏。 看到这一幕的方软,气得恨恨跺了几下脚。 “田心你怎么能这样子?” 这不是浪费她感情吗?亏她刚才还以为田心受了多大的委屈呢? 感情全是假装哀嚎博同情。 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田心,在装哭被戳穿后,顿感难堪。 只是事情都到了这般地步,她就算再不想,也要硬着头皮走下去。 她没有正面回答方软的问题,转头凶狠的瞪着钟明娥,眼神中满是刺骨的仇恨。 现在的局面对她非常不利,不过,也不是没有翻盘的可能。 刘小花那不足为惧,她是刘小花的亲闺女,即便刘小花再不是个东西,只要她哭一哭,刘小花总会心软的。 现在咬着自己不放的是钟明娥,只要让他的话变得不可信,那自然不再会有人怀疑她了。 她想要报复继父钟明娥,肯定早已做好万全准备。 败坏名声还只是第一步,她还有二手准备。 只要把钟明娥打入地狱,他就永远没有翻身的机会。而他说的话,自然也就不会有人相信。 田心眼中闪过一抹阴狠,死死的瞪着钟明娥,一字一句道; “钟明娥,你是不是非要逼死我才甘心?非要逼我在众人面前揭穿你做的那些恶心事你才肯罢休?我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没法反抗的小姑娘了,你再也不能伤害我了。” 田心满脸屈辱的看着钟明娥,带着鱼死网破的决然。 她也不想这么做的,都是他逼的,既然如此,那就别怪她了。 是他自寻死路,跟她可没任何关系。 此言一出,宿舍瞬间陷入极致的安静,方软愕然的瞪大了双眼,似乎有些不可置信。 虽然她人没有多聪明,但也听得明白田心话中的深意。 田心,她是什么意思? 方软的视线在田心和钟明娥身上打转,接着用力摇了摇头,抛掉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不可能的,怎么会呢,怎么可能? 就在此时,宿舍门被人推开,来人见到宿舍内的情形时,齐齐愣住了。 这是什么情况? 她们怎么都回来了? 田心的脸色微变,有些不太好看,只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此刻的她什么也顾不得了。 不整死钟明娥,到时死的就是她自己了。 然而,即便被田心这么指责,钟明娥脸色也丝毫不变,依旧淡然,好似在他面前声嘶力竭的指控的田心只是小小的跳梁小丑而已。 实际上,在他眼中,田心确实是跳梁小丑。 其实这一幕,钟明娥在时光长河中也曾看见过,田心控诉原主猥亵她,指控刘小花包庇他,说倾诉这种猥亵一直持续了整整五年,直到她的绣品能卖钱,才有喘息的机会。 她仗着死人不能为自己辩解,肆无忌惮的把一盆盆脏水往他们夫妻身上泼。 那辈子她能成功,这世却要问问钟明娥答不答应咯。 “田心,你想说什么,不如当着众人的面说个明明白白,大家都听一听,你要是有冤屈,相信她们会为你做主的。” 年代二十四 钟明娥那满不在乎的模样刺激得田心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断裂。 “是你欺负我,从我妈嫁给你之后,你就开始欺负我了。钟明娥,你不是人,你这个魔鬼,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是不是要逼死我你才甘心?” 整个宿舍里回荡着的全是她歇斯底里、尖锐凄厉的嘶嚎。 宿舍门还没关,导致这一层的学生都被这声音吸引,聚集在门口朝着室内唯一的男人指指点点。 “发生什么事了?” “不知道,我们也是被刚才的声音吸引的。” 宿舍外聚集的人越来越多,众人议论纷纷,都在猜测着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而田心的舍友,听到她说的话后,集体懵了。 不是,等会,她们刚才好像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方软显然是经历的多,有了抗性,听到田心的指控后,心里的疑惑脱口而出。 “可是,心心你不是说你继父对你很好吗?怎么又变成欺负你了?” 其余几个姑娘也反应了过来,纷纷开口。 “是啊,心心你不是说你上大学还是你继父坚持送的吗?” “是啊,你不是说你继父对你非常好吗?难道你从前都在说谎?” 田心没有想到在自己说出继父欺负她后,这些人居然没有站在她那边,反倒帮着钟明娥。 她们,可是她的舍友,同学,她们都是女孩子,在得知这样的事后,不该是同仇敌忾,一起针对钟明娥吗? 看着脸色忽青忽白田心,钟明娥的心情倒是很不错。 上一辈那些人之所以会唾弃钟明娥,最主要的是那时候的钟明娥和刘小花都被田心坑死了。 再加上,那个时候田心已经小有名气,且还是以受害者的形象出现的,自然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啦! 不过现在情况显然与众不同,同样的招数在钟明娥的身上会起到不同的效果。 “田心,我如珠如宝的养了你十几年,没想到竟然养出了个白眼狼,果然不是亲生的就是养不熟,看来我这些年花费在你身上的心思,全都白费了。” 说着说着,脸色愈加暗淡。 “原本我还跟你妈说,你如果有什么难言之隐的话,我会再给你一次机会,毕竟小姑娘有些虚荣心也是可以谅解的。没想到你竟然死性不改,到了如今地步,竟然还想污蔑与我,我对你实在是太失望了。” 闻言,田心大声尖叫。 “你给我闭嘴,少在这里假惺惺,你就是故意的。一个大男人会刺绣?太可笑了。你就是不愿我赚到钱,脱离你的掌控,才会毁了我的手,让我不能再拿针线绣花,你怎么这么恶毒?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 人类总是会下意识同情弱者,相信弱者。 田心相较于钟明娥,就是弱者,加上她故意抬起自伤的右手,好让众人看清手上的伤。 嘴上还不断攻击着钟明娥。 围观的众人也大致弄清了情况,大家更倾向于相信田心。 毕竟田心上电视是实打实的真事,田心会说谎,但电视台总不会弄虚作假。 显然田心也想到了这点,加上这又是她的地盘,先一步立于不败之地。 想要把她踩下去,真是做梦。 “心心,你怎么能胡说八道?你怎么就变成了这样子了?” 刘小花泪流满面的指着田心,痛心疾首的想为丈夫解释。 她不知道自己闺女竟然会变得这么彻底,这么坏? 然而田心压根就不给刘小花解释的机会,直接回怼了回去。 “妈,我知道你一直都不喜欢我,埋怨我这个拖油瓶,拖累了你。如果没有我的话,你的日子一定会比现在还要好。弟弟出生后,你更不把我当人看,明知道继父欺负我,为了你自己的好日子,你假装不知道。 这里是学校,不是村子,你的那一套不管用了。你不能再向从前那样诋毁伤害我,我的同学也不是村里那些无知的蠢货,被其欺骗——” 田心这话里话外,都在暗喻刘小花为了自己的婚姻,隐瞒事实不开口,她跟继父是一丘之貉。 刘小花哪里想得到田心居然会颠倒黑白到这般地步,谎言张口就来,仿佛面对的不是一直对她很好的继父亲妈,而是生死仇敌。 田心脸上的仇恨非常真实,憎恨也是真,如果不是了解实情,知道自己没做过这些事,就看田心的神情,连刘小花自己也要相信她了。 “你说谎,田心,你怎么能这么说——” 田心转过头,声音里透着无尽的绝望和痛苦。 “我把你当妈,可你有没有把我当女儿?是你把我推进地狱的。” 此时的田心显然是想起了上辈子,想到她被安城家暴的那些时日,她对刘小花的憎恨是真,因此流露出的感情也无比真实。 田心把谎言说得太过详细,周围又都是女生,加上人面兽心的继父,重男轻女的亲妈,还有田心暴露在外的极致绝望,她们越看越相信田心口中真实的谎言。 相信田心,自己会排斥钟明娥和刘小花,显然在她们心中坏人被人人喊打是天经地义的。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开始指责起钟明娥和刘小花。 “你们也太过分了吧?田心是有多倒霉才投胎成你们的女儿?” “重男轻女的人最恶心了,感情女孩子就不是你们的骨肉了?” “对,主席都讲过,生男生女都一样,妇女也能顶半边天,你们不把女儿当人,实在太过分了。” “那人看着人模人样,哪知道做得居然不是人事,恶心死了!” “对是,这么个变态,怎么能放人进女生宿舍呢?” 所有人都在指责钟明娥和刘小花,而田心则泪流满面的站在他们面前。 田心挺直的脊背始终没有弯曲的迹象,言语掷地有声。 “虽然你们欺我辱我,还不把我当人看,可看在你们始终给了我一口饭吃,没有饿死我的份上,我就不跟你们计较了。你们走吧,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此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谁也不欠谁,希望你们不要再来找我。” 田心的这番话,给自己塑造出一个被父母虐待,却依靠自己闯出成绩,还不愿意报复继父亲妈的坚强善良的女孩形象。 这一手,确实很吸粉,如果钟明娥和刘小花就此灰溜溜的离开,那田心的名声便会更上一层楼。 不过,钟明娥又怎么可能让她称心如意? “田心,你说我一直欺辱你,妒忌你有一手好绣技,所以毁了你的右手,让你永远没办法再吃拿起绣花针,你是这个意思吧?” 年代二十五 面对钟明娥的骤然询问,田心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但她还是点了点头,语气冷冰冰的。 “看在你始终养了我一场,没有饿死我的份上,我不会告你,也请你以后不要再打扰我的生活。” 此刻的田心,姿态摆得极高,跟先前的歇斯底里完全不同。 田心人前人后各有一副面孔,做人不怎么样,倒是挺能屈能伸。 钟明娥没有顺着她话往下说,而是转头看向另一边的方软。 “方软同学,蓄意伤害他人,使其丧失劳动力,如果我没记错,这应该是犯法的吧?” 方软点头赞同。 “所以,报警吧。” 钟明娥的声音不大,可是宿舍内外的人听了个一清二楚,连原本还在议论纷纷的女孩们也停了话头,齐齐把目光转到钟明娥身上,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听到的话。 等会,田心不是义正言辞的指责他吗?怎么变成报警了? 还有,一个伤人凶手竟然要报警?这是个什么操作?天借的胆子? 现在这个时代的人,法律意识有些薄弱,只要不涉及人命,基本都是私下调节的,很少有人会报警。 钟明娥一语就把现场的人全镇住了。 方软也感到很不可思议,呆呆的看着钟明娥。 “报警?那我怎么说?” 钟明娥笑了。 “如实说,田心不是说被我欺负了,而且我还毁了她的右手了吗?根据她的话,显然我的所作所为已经触犯法律,既然犯了法,那自然要接受法律的制裁,正好让警察来查,看看这事该如何处理。” “老钟——” 刘小花显然是被吓到了,下意识大喊,只是钟明娥没有理会。 “方软同学,你是受过高等教育的大学生,应该明白涉及到刑事案件就该交由警方处理,私下解决是不合法的。” 方软整个人还有些迷糊,虽然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不过钟明娥说的也很有道理。 这事该报警,让警察来处理。 “那我现在去报警,宿管阿姨那有电话,我先去报个警。” 完全被钟明娥带偏的方软急急忙忙朝外跑,而宿舍内外的其余人都被这番骚操作整蒙了,门口人齐齐后退让出一条路方便方软出去。 方软离开后,众人的目光又落到钟明娥淡然的脸上,上上下下打量一番,她们实在是想知道钟明娥脑子里此时此刻的想法。 他这是打算自己告自己吗? 因为想看到事情的后续,所以就算已经到了午餐时间,她们所有人也没全部离开,依旧堵在宿舍门口。 凑热闹是人类的天性,大学生活枯燥又无聊,加上平时又没什么好的消遣,难得有热闹可以看,她们哪里能放过? 更有甚者,还觉得今天这场戏有继父继女,骚扰维护,重男轻女,家产争夺各种因素在内,单独随便拎一条出来就足够她们讨论的了,现在这么多元素聚集,教她们如何不被吸引? 而且主人翁还是学校最近一段时间内最出名的风云人物田心。 自从田心上了电视后,学院老师把她树立成典型,还当众夸过不少次,发生在她身上的事自然更加引人注目。 就算搁在后世,也是绝世大瓜,吃瓜群众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 门外的人越聚越多,不止这个楼层,其他楼层的女生听到动静,齐齐汇聚了过来。 此时此刻,田心宿舍门外已经挤满了乌泱泱一堆人,个个伸着头朝宿舍内张望。 看到这幕的田心,心里一个咯噔! 在她的设想里,这两人被骂后一定会羞愧难当的,加上周围都是女同学,在涉及到骚扰和重男轻女这方面,女孩们定然会站到她身边一起声讨钟明娥和刘小花的。 田心和他们一起生活了十多年,对他们的性格了如指掌,加上这两人都很爱面子,面对千夫所指,根本无法辩驳。 钟明娥又胆小怕事,平时几棍子都打不出个屁来,而刘小花嘴边虽然利索,可不不识字的她对读书人十分敬畏,加上现在有这么多人,他们绝对会落荒而逃。 只要把人赶出去,省大就是她的主场,到时候还不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吗? 可是田心怎么都想不到事情会这么发展?他居然让方软去报警? 为什么?他怎么敢?? 看着方软离去的背影,田心格外慌张,事情已经超出她的掌控,不过她很快变得冷静,就算报警也不会怎么样的。 警察能来更好。如果可以顺势把钟明娥送进监狱,那她之后不就完全后顾无忧了! 事情已经过去那么多年,警察根本就查不到什么证据,还不是任由她说? 她是大学生,还是刚成年的姑娘,而钟明娥是个泥腿子,不止没文化还没本事,警察只要有脑子,就知道该相信谁了。 这么想着的田心,彻底冷静了。 她现在最重要的是扮演好一个完美的受害者,而眼泪是她这个柔弱无依的女孩子最好的武器。 田心在自己腿上狠狠一掐,眼泪里面扑簌直落。 她就不信这次摁不死钟明娥。 宿舍里的其余人都是善良的姑娘,加上她们从前多少受过田心的帮助,现在事发后,当然会选择站在田心这边。 几个姑娘齐齐上前挡在田心前面,显然是想维护她。 田心见有人维护自己,便也做其他的,只低垂着头站着,眼泪一颗颗滑落,没一会,地面上便积蓄了一小摊水渍。 她什么都没说,可就是这默默垂泪的小模样,让大家伙的心都跑到了她这边。 刚刚才因为假哭摔了个跟头,此刻的田心倒是学聪明了。 可是钟明娥并不打算放着她一个人在那表演,他的目光围绕着田心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田心,你也甭哭了,警察马上就到,你还是先收收你的眼泪,省省力气,免得警察到了后你又说不出话了。” 然而,田心只顾哭泣,并没回话。 她清楚的知道,钟明娥此刻表现越是嚣张,便越坐实了他的形象不好。 她什么都不需要做,只要维持好她柔弱可怜的娇俏模样就行。 人类都会同情弱者,而她此时就是彻头彻尾的弱者一名。 钟明娥越是咄咄逼人,便越凸显出她的可怜,到时候警察一定会相信她的。 田心哭得非常伤心,宿舍里的姑娘们都有些看不过眼,性子最直的宿舍长也忍不住仗义执言。 “虽然你是心心的继父,可你也不能这么对她,你这么说,让她以后在学校怎么做人。” 年代二十六 钟明娥感到好笑,不清楚情况就贸贸然替人出头,还自以为是正义使者! 善良是没错的,可不合时宜的善良,却会对无辜者造成无法避免的伤害。 “那我做了什么?怎么就让田心她无法做人了?她说我伤了她,欺负了她,我这不是让人去报警了么?是非公道自有警察会处理,在事实真相没出来之前,没有人可以私下给我定罪。” 宿舍长没想到钟明娥居然会怼人,脸色涨得通红,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围观的人看着坦坦荡荡的钟明娥,心里直嘀咕。 如果他真的做了那些恶心事,还被当众揭露了,他哪里还能这么坦荡的面对? 哪有坏人这么理直气壮的?而且还嚣张到不怕警察。 不得不说,钟明娥此时的模样还是挺加分的。 俗话说的好,虽然不能从一个人的长相来评判他的人品,不过在现实之中,人们往往常以貌取人。 倘若钟明娥长得不好,穿的也邋里邋遢,估计现在将面临千夫所指的名场面的就是他了。 该说的他都已经说了,继续斑嘴皮子也没什么意思,竟然田心不肯正面迎战,只会捂着脸呜呜哭泣,以为哭就能所向披靡,那他算是多虑了。 只是她不会真以为别人善良就是傻子吧?会一直被她当枪使吧? 那倒不见得吧?谁会这么傻? 大概是钟明娥太过镇定,既没有恼羞成怒,也没有落荒而逃,反而一直大方得体,因此原本被田心迷惑住的几个同宿舍的姑娘也恢复了些理智。 钟明娥看着真不像田心口中的那种人。 而且这两年刘小花没少来学校,她们都是见过田心和刘小花相处的。 她们母女二人相处亲密,而且每次田心出去再回来都会带不少东西,还满脸骄傲的告诉她们东西是她妈妈买的。 刘小花这么心疼闺女,怎么可能会是她口中那个重男轻女,苛待女儿的人? 倘若田心真是那样的人,当初田心又怎么会跟她那么亲密? 有些事不能细想,一旦细想,便会发现她话里处处都是破绽。 重男轻女、苛待孩子的父母很多,可恃宠而骄,不把父母当回事的孩子同样不少。 田心家的情况如何,她们谁都不知道。 距离省大不远处就有一个分局,方软跑出去不到半小时,便带着三个警察来到宿舍。 看见警察真来了,围观的女孩子们情绪更加兴奋了。 这出戏还真是一波三折,此起彼伏,只是这扑朔迷离的真相,在揭露之前,谁也不知道它到底是什么样的。 女孩们兴致勃勃的看着,她们都想弄明白这出好戏的结局会如何,因此在警察到来后,便探头探脑的朝里张望。 然而,警察进门后,却把门‘啪’关上阻挡了她们的窥视。 围观的女孩们集体懵了! 这看得正精彩,却不给她们看后续是不是忒残忍了些?! 只可惜,无论她们内心如何吐槽,也没胆子撞开门,毕竟还有警察在里面处理事呢,她们哪里敢往里闯? 看不到热闹的围观女孩们也消停了,瞧着再待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便散了。 反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等事情尘埃落定后,她们再来打听也就是了。 “谁要报警?” 宿舍门关好后,领头的那个警察扫视一圈房内众人,先开口了。 见状,方软抬手指了指钟明娥,小声回答。 “是他让我报警的。” 讲完后便闪到舍友身边,和她们一起站到一边看戏。 天知道她刚刚怎么就那么听话,跑去报警,要知道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进警察局,跟警察打交道呢,当时脑子一热就去了,可是警察真的跟她来了后,她却犯了怂,说话都有些打颤。 中年警察看着坦坦荡荡的钟明娥,心中也多了几丝好感。 以他当了几十年的警察经历,看人的眼光还是有的,眼前这个男人眼神清明,看着就不像坏人。 田心见警察真来了,心里有些没底,脸色发白,用尽全身力气才让自己恢复镇定。 没事的,她是受害者,不能害怕,不能认怂。 田心不断给自己做心里建设,慢慢的也恢复了冷静。 因为报警人是钟明娥,因此首先被询问的自然也是他,而其余两个年轻警察则抱着笔记本做记录。 “其实我是替我继女田心报警的,她说我常年猥亵她,还因为妒忌她手艺好,毁了她的右手,警察同志,如果她所说都属实的话,这应该算是刑事案件了吧?” “老钟!” 刘小花一听这话,便惊呆了!她不知道钟明娥为什么要这么说,慌乱之下喊了一声后,伸手抓住了她的胳膊。 钟明娥拍拍她的手,制止了她继续往下说,目不转定的看着面前这个被自己一番话整蒙了的警察。 这估计是中年警察这些年来办过最奇葩的案子,报警人竟然自己把自己的罪名一一道出,还问是不是犯了刑事案件?这也也忒荒缪了吧! 不过到底是专业的,只呆愣了片刻便又恢复了正常。 轻咳一声。 “这位同志,我有些不太明白你的意思,你能不能从头说?” 见状,钟明娥手指向左前方明显呆住的田心。 “警察同志,我是替田心报的警,现在她是受害者,你应该先问过她,之后再来问我。”虽然这件案子怎么看怎么奇怪,不过这人说的也对,他们确实该先问问当事人。 “这位同学,你叫什么名字,跟那个男人是什么关系,你能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中年警察的态度很和蔼,看着亲切又好说话,田心面对着他的时候,情绪慢慢变得放松抬手擦擦眼泪,低声讲述起自己的事。 “我叫田心,是一名大学生,对面的那个是我继父,他,他是个人面兽心的畜生——” 讲到这,田心又开始哭泣,缓了缓才擦去眼泪继续往下说。 田心不愧是大学生,言辞非常有技巧含量,在她的描述之中,钟明娥完全就是个畜生不如的狗男人。 “我很小的时候,我妈就带着我改嫁到钟家,刚开始的时候,他对我很好,我还以为自己以后会有个好爸爸疼爱,谁知道、谁知道——” 田心叙述中的钟明娥是个,会趁她洗澡偷看,偷摸,经常对她做出奇怪举动的猥琐男人。 “小时候的我什么都不懂,可还是感觉不喜欢,直到后来上了生理课,我才知道她的那些行为代表了什么——” 年代二十七 田心话里话外,满满都是钟明娥对她很不好,轻则动辄打骂,重则三番两威胁,她不听话就不让她上学。 如果不是她一直坚持,她压根就上不了大学。 “后来我学了刺绣,靠着这门手艺赚了不少,他看到我能赚到钱后,对我比从前稍稍好了点,随着我日渐长大,他也就不敢再对我做那些恶心事了。” 因此她才能依靠自己刺绣的本事,获得大师称号,还上了电视。 “我本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他会就此放过我。可是谁知,他居然让我把刺绣大师的名头让给他,抢我名誉,我不肯,他就毁了我拿针的右手,让我以后都不能拿针刺绣——” 说着说着,田心自觉悲从心起,捂着脸嚎啕大哭,哭声凄厉异常,真是教人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宿舍里的几个姑娘听完田心的这番叙述后,也心生浓郁的同情,只觉田心实在是太惨了。 在那样的家庭竟然能平安长到这般大,还凭借自己的本事考上大学,就这经历都可以谱写成书出版,当做励志楷模了。 当然,前提条件是这件事属实。 中年警察神情微动,面上到没有多大反应,只那两个年轻警察看着钟明娥的眼神变了。 知人知面不知心,他们没想到面前这人看着人模狗样的,怎么就做出这么令人发指的事来? 如果不是职业操守在心,他们早就指着钟明娥的鼻子大骂,虽然他们没有开口,可看着钟明娥的时候,还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田心那边询问过后,中年警察转身看向钟明娥,想听听他怎么说。 如果一切事实真像田心所说,那钟明娥的行为就是犯罪了,一个犯罪分子居然还敢报警,这不是嫌他自个的日子过得太舒坦,想去吃牢饭吗? 办案经验丰富的中年警察并没有因为田心的一面之词,就这么相信她的话,办案不是因为不会哭就给人定罪的,一切事实都要讲究个证据的。 “钟同志,你有什么话要说吗?有话你就说。” 钟明娥点头。 “田心,你说了那么多,可有什么真凭实据证明?” 田心悲愤欲绝的嘶吼。 “我那时候还小,能有什么证据?我的存在,我的话,就是最好的证据,我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不能反抗的小孩子,而你也不能再像当初那样欺负我了。” 闻言,站在田心身旁安慰她的年轻警察有些看不过眼,事情都过了这么久,哪里还能找到证据? 他是不是笃定没有证据才这般嚣张?当着警察的面都敢这么猖狂,可想而知他私底下会是什么样子了! “钟同志,还请你不要顾左右而言他,她一个姑娘家,能冒着名声尽毁的风险说出当年的事,这难道还不够吗?” 见有人替自己出头的田心,低头再次哭泣,仿佛真的很伤心委屈似的。 见她如此,年轻警察更加义愤填膺,他狠狠的瞪视着钟明娥。若不是见中年警察还没问完话,他怕是已经给钟明娥带上手铐了。 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名声大于一切,即便进入新时代,社会对于女性依旧十分苛刻。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自己年幼之时被猥亵的经历,这需要很大的勇气。 这人居然还舔着脸找姑娘要证据,真以为法律奈何不了他吗? 他最瞧不起的就是这种伤害女人和小孩的垃圾了。 钟明娥并不在意那个小年轻警察的态度,视线转移到田心身上,淡淡的开口。 “你没有证据,可我有。” 此言一出便震惊了宿舍内的所有人。 众人的目送全落在了钟明娥身上,想看看他会拿出什么样的证据。 而正低垂着头不停哭泣的田心身体微颤,猛然抬头看向钟明娥。 当她与钟明娥那双清冷眼眸相对时,直接打了个寒颤,刺骨的寒意从脚底弥漫至全身,导致身体僵硬在原地。 田心脑海的警铃疯狂震动,不断提醒、警告她,直觉告诉她,如果真让钟明娥拿出那些所谓的证据,她就真的完了。 只是,这这刻,她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情急之下,田心起身飞扑向刘小花,死死抓着她的胳膊,力气大的像是要将刘小花骨头掐断似的。 “妈,你帮帮我,难道你忍心看到我的一生就这样被毁了吗?我还年轻,还有大好年华,你不能让他把我后半辈子就这么毁了,我是你的亲女儿啊!你唯一的女儿,你帮帮我,妈,你帮帮我好么?” 田心此刻眼神无比慌乱,她苦苦哀求着刘小花,想依靠她阻拦住钟明娥。 在刘小花嫁人之前,她还是很疼田心的。 田心是刘小花的女儿,刘小花是不会看着她被毁的—— 刘小花低头,看着苦苦哀求的田心,只觉自己从没认识过她似的,脸明明还是那张熟悉的脸,可是此刻却无比陌生,自己生养了她二十年,可直到此刻刘小花才发现,自己压根就不了解自己这个女儿。 合着只能她诬赖别人,还不许人家拿证据自辩,人家就活该被她踩进泥潭,背负一身骂名,永生永世不得翻身吗? 田心之前在警察面前说的那些话,分明就是想将钟明娥送进监狱,刘小花想到这,只觉十分心寒。 于是,刘小花伸手推开了田心,颤声说; “你不要求我,你之前不是还说我要逼死你吗,现在又求我做什么?” 话音刚落刘小花便将头转向另一边,不再看田心那张带着陌生感的熟悉的脸。 她对这个女儿,已经彻底心凉,不会再为这个女儿说好话了! 等刘小花和田心两个纠缠完,钟明娥方才拿出自己早已准备好的证据。 私底下暗搓搓的搞事情哪有什么意思,当着众人的面,锣对锣鼓对鼓的摆出来才能压得对方无法翻身。 人会说谎,证据却不会。 “田心不是说参赛获奖的那两幅绣品是她亲手所绣吗?那这绣样又怎么会落到我手里?” 钟明娥左右手各托举着一副绣样,上面把各处该使用的针法和绣线都标记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就是图样上的小字有些丑,好似初学字的小学生书写的。 宿舍里的姑娘们都认识田心的字,加上她们是同学,自然是认出上面的字迹不是田心的。 看着绣样的田心面色发白,嘴角微动,压根说不出话。 钟明娥不是说他绣花的时候从没绣样的吗?这两张图纸是怎么回事? 居然敢欺骗她? 年代二十八 然而,让田心更感到绝望的是,钟明娥继那两张图纸后,又陆陆续续掏出了好几叠厚厚的图纸,上面标明了绣样出现的日期和绣品完成的日期,是证明绣品出于谁手最好的证据。 “这些都是我亲手画出来的绣样,成品我都卖给一品阁的王老板,这些是我们交易往来的证据。” 说着,钟明娥又掏出一张银行存折,打开摊在绣样的最上边。 钟明娥将东西放在书桌上,又继续从包里往外掏一张张照片,有全家福双人合照还有单人照。 照片上有钟明娥和刘小花、田心和虎头虎脑的钟宝。 这些照片还是彩照,清清楚楚呈现出人物表情以及穿着和风景。 钟明娥依旧按照时间的先后顺序把照片排列好。 “八二年的时候,我在省城结识了一品阁的老板,自那之后,我们家的日子才算是好过起来,我不是个会亏待孩子的,家里有钱后,我竭尽全能对她好。” 虽然钟明娥没有指名道姓,可现场的人都知道他口中所指的人就是田心。 言辞会骗人,可作为证据的照片是不会骗人的。 照片中的小姑娘穿着大半十分精致,看着根本就不像农村小女孩,十足是个城里娇养的小姑娘。 这些照片的背景有些是外景,有些是内景,照片里那间宽敞明亮装扮粉色系的房间,还有摆满了半间屋子的毛绒玩偶,无一不显示房间主人的受宠程度。 照片里那个笑的满脸灿烂,紧挨着年轻瘦弱的俊秀男人身边的小姑娘,肉眼可见有多麽受宠,娇养。 倘若事实真如田心所述,她一直被欺负,虐待,又怎么可能会笑的如此天真烂漫,无忧无虑? 而且,显然这个重组的家庭就算多添了一个男孩,小姑娘的家庭待遇也丝毫没有减少,从照片上可见小姑娘衣服依旧漂亮精致,头上带着的头饰也从未重复过。 看着照片上无忧无虑日渐长大的小女孩,宿舍内的姑娘们再也说不出她是被虐待着长大这种话了。 明明她的日子过得比她们这些城里姑娘还要好,哪怕是她们这些城里姑娘也从没照过这么多的照片,那么多精致的衣服和头饰。 因此,刚刚还出言不逊的年轻警察看到这些证据后,面露羞愧,他也是见过不少被家人苛待的小姑娘,可从没见过笑的这么灿烂的。 可见她从未被亏待虐待过,显然钟明娥对她很好,是她在说谎。 田心浑身发冷,她想说这些都是假的,是钟明娥捏造出来骗人的,想说照片上的她是被逼的。 可是,她张了张嘴,喉咙好似堵着东西似的,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在这些铁证下,田心刚才的指控仿佛泡沫,一戳即破,就是个笑话。 田心死死咬着嘴唇,依旧不想承认错误,咬死不吭声。 依旧坚持是钟明娥和刘小花对不起她,不管他们之前对她有多好,在她被安城生生暴打致死后,那些好便全部被抹除的一干二净。 钟明娥摆好照片后,又从身后大背包里拿出一叠发票和收据,这些都是田心购买东西的最佳证据。 除此之外,钟明娥还将家里最近几年的银行流水记录拿了出来。 “田心上大学后,我和她妈每个月都会进省城一趟,我去卖绣品,她妈妈给她送生活费,另外再帮她购置一些生活用品。每个月我们都会给田心准备三百生活费,购买生活用品两百,因此每月田心那都会有五百的固定支出。” 田心每个月要花五百那么多? 房间内的人齐齐倒抽一口冷气,她继父对她也未免太好了吧! 五百可不是个小数目,一年下来,光是花费在田心身上就有小万把块了吧? 田心刚才污蔑钟明娥的时候,拿不出任何证据,就光靠那张嘴了。 可钟明娥拿出来的可是实打实的确凿的证据,铁证如山,她还怎么抵赖? 就算是亲生父亲都未必能做到这步,何况钟明娥还是继父,天底下哪里还找得到这么好的爸爸? 他们也想找一个! 就这田心居然还不满足,还要往继父头上泼一盆盆的脏水?这心肠也太狠毒了吧? 宿舍里除田心之外的几个姑娘下意识往墙边缩了缩,想要离田心远远的。 她们发现这人的恶毒程度已经远远超出了她们的想象,跟这种人靠得太近,说不定什么时候被她坑了都不知道。 随着钟明娥拿出的证据堆积的越多,田心的脸色就越加苍白。 此时此刻,她的嘴边好似被胶水黏上了似的,根本就张不开。 那三个警察也没想到事情会这么神转折,因此他们看着田心的眼神变得非常非常微妙。 这姑娘也忒狠心了吧? 究竟是什么仇什么怨?让她对疼爱自己的继父下这样的狠手? 将所有证据摆放在桌子上,钟明娥神色平静的看着田心。 “我自认为做继父做到我这份上,已经足够好的了,对你,我问心无愧,也不想知道你为什么这么恨我,我今天叫警察来,就是想把这件事掰扯掰扯清楚。” 田心狼狈不堪的转过头,不肯看向钟明娥,心中隐隐开始后悔,可又不肯低头。 而钟明娥显然需要的也不是她的低头。 她做下天怒人怨的那些事,是一句对不起就能抹去的吗? 以为拍电视呢。 中年警察同情的拍拍钟明娥的肩膀,叹息。 “钟同志,难为你了。” 钟明娥摇了摇头。 “没什么,就当我那十余年的一腔慈父心喂狗了!” 既然真相如此,你也就不需要立案侦查了,这里现在也没他们什么事了,他们该离开了。 钟明娥出言阻止了警察的离开。 “田心的案子说清楚讲明白了,可我的案子还没完结呢。” 中年警察不解的看向钟明娥。 “什么?” “我要报警,田心偷了我存折里的钱,那存折我注销了,只是里面有一万块不翼而飞了。” 此话一出,众人被田心所作所为震惊到麻木的心再次被震惊了。 等会,事情怎么就发展到这步田地了? 看着面露惊慌的田心,钟明娥微勾嘴角,他的钱是那么好拿的吗? 原本以为事情就此尘埃落定,谁知道钟明娥居然会报警。 田心偷了他的钱?还是一万的巨款,这转折也忒快了吧? 宿舍里人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田心,先前她们有多欣赏她,现在就有多麽厌恶。 撒谎成性不说,还拿自己继父的绣品去参赛,用本不属于自己的名望来提升太高自己的身份。 被继父指出错处后,还倒打一耙。 这样的行为实在让她们难以苟同,让她们羞与她为伍。 年代二十九 田心先前做的那些事还算人品道德层面,可偷钱可是法律层面的问题了。 一个二十多的大学生,能不知道偷钱犯法吗? 她们都是些单纯的小姑娘,哪里见过这么坏的人? 三人齐齐挤到最角落,离田心远远的,就像她是那什么病毒源头似的,生怕沾染上分毫。 三个警察也没想到钟明娥会这么光明正大,不由愣了,那两个年轻警察下意识看向田心,在看见她那毫无血色的面孔时,心里咯噔,对她的厌恶又攀升了不少。 这个人行为处事还真是不择手段,不过他们脑子一转,也就想明白她为什么非要编造瞎话污蔑继父,往继父头上扣帽子,把人往死里踩了。 偷了绣品参赛不说,还偷家里上万巨款,如果不是钟明娥机警,及时注销了存折,怕是存折里剩余的两万都保不住了。 也难怪钟明娥会感到心冷,又不是亲生的,摊上这么个养不熟的白眼狼,任是谁的心也热不了。 这个年月,一万块可不是小事。 三个警察很重视,为首的警察开始询问细节。 “三号那天,我无意中从电视上看到田心参赛获奖的消息,便打电话问她这是怎么回事,没想到四号田心竟然回到了村子,她跟我说她不是故意的。看在她是我闺女的份上,我原谅了她。” “只是,我没想到,中午的时候,田心居然把我灌醉,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家里的存折和现金都不翼而飞了。而我抢功劳不成,还伤了她右手的流言传遍了整个小杨村。” 被当成亲闺女的继女污蔑陷害,这种光听就够令人悲伤绝望的事,钟明娥讲述的时候情绪没有丝毫变化,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变化。 “小杨村的人都可以为我作证,这些话可都是田心亲口跟他们说的。” 讲到这,钟明娥位停顿了片刻才继续。 “如果不是机缘巧合,村长买下我手里唯一的套嫁衣,还趁机在宴席上替我正名,恐怕泼在我头上的这一盆污水我是永远都别想洗掉了。” 听着这话,站在钟明娥左后侧的刘小花羞愧的低下了头,看那模样恨不得当场找个地洞把自己埋起来。 钟明娥被全村人辱骂的时候,刘小花正好不在家,等她回到家的时候事情早已过去半个多月了。 那时村民也不像一开始那么冲动了,可那些辱骂的言论刘小花在村长家宴席开始之前也没少听。 老钟他实在太难了,这本就不是他的错,不该他承受的。 都怪田心,那可是她一手养大的亲闺女啊,怎么就变得那么恶毒? 心肠真是坏透了,她怎么能那么对待老钟呢? 田心让刘小花伤透了心,因此她不愿替田心说好话,这个闺女算是被他们宠坏了,这般自私自利,也该受到些教育,只有摔跟头了,才能学乖,长记性。 想到这的刘小花头垂得更低了,完全就当田心不存在。 宿舍里的姑娘们看着这样的刘小花,心里也有些唏嘘。 先前刘小花对田心有多好她们都是看在眼里的,偏偏田心不识好歹,非要胡乱作为,为了诬陷继父,既然连着亲生母亲一起骂。 之前田心是怎么对刘小花的,她们也知道,可依田心现今的所作所为,哪怕刘小花在疼她,也不原谅她了。 没有刘小花的帮助,恐怕田心这次是坐牢坐定了,只是这样一来,田心这辈子怕是就毁了。 想到这,几个姑娘又有些不忍,嘴巴微张,到底还是没出声。 “钟同志你现在准备怎么办?” 正常来说,偷窃案是肯定要把犯罪嫌疑人带回警局调查的,不过现在偷盗的报案人的继女,涉及到一家人,这案件就可大可小了。 田心到底是报案人的继女,要是钟明娥不追究,田心也就不需要带回警局,最多也就是勒令田心还钱。 如果报案人追究,一万块钱足够判刑,至少会判三年有期徒刑。 倒不是说报案人不会追究,只是现在出于人性社会,某些道德要求很高的家庭,在涉及到不太严重的案件之时,基本上都会选择和稀泥。 钟明娥如果坚持送田心进监狱,对他的名声会有妨碍,在这个社会,如果一个人名声不好,恐怕会寸步难行。 中年人做了这么多年的警察,这种事情见得多了,都有些习以为常。 总有些人是真糊涂,会给罪犯找各种各样的理由,逼迫受害者原谅施害者,如果不原谅,那些受害者反倒会被千夫所指,承受他们不该承受的骂名。 中年警察虽然没有明说,可他话中隐含的意思钟明娥却很明白。 他是田心的继父,如果他把田心送进监狱,对自己影响也不小。 不过他没有这个打算,他这次来省大,不过是想揭穿田心,撕下她身上的那层伪装罢了。 “到底也是养了近十年的继女,多少还是有些情分在的。这样好了,只要她把一万块还我,这件事我便既往不咎,从此我们桥归桥路归路,各走各的。” 听到这话的刘小花立即松了口气,有些脚软的踉跄了两步,后背依靠着床架子。 太好了,老钟到底是不忍心—— 刘小花眼一酸,泪珠险些倘出来,急忙抬手做遮掩,强迫自己千万不要流泪。 站在一旁的田心看到这一幕,垂在身侧完好的左手用力攥紧。 面对警察的询问,田心想也不想立即否认。 “我可没有偷钱,他冤枉我,他凭什么说我偷家里钱了?证据呢?就算那两天我回家了又怎么样?家里丢钱可跟我没关系。” 钟明娥刚刚摆出来的那些证据实在太铁,没得反驳,可偷钱这事她绝不能承认,若是她承认了,以后在省大还怎么混下去? 因此田心抵死不认,咬定钟明娥说谎。 反正这事钟明娥也拿不出证据,存折补办了又如何?那也不能当成证据,也许存折是他自己弄丢的呢?反正这事跟她无关。 “田心同志,你是不是觉着你不承认我们就拿你没办法,没法定你的罪了是不?” 看着跟滚刀肉似的,油盐不进的田心,经过刚才那事,中年警察对她的耐心已经告罄。 见她到了这般田地还不知悔改,中年警察对田心的厌恶不断攀升,他就没见过比她更惹人厌的女孩。 年代三十 对着小小年纪就如此恶毒的田心,中年警察再没了耐心。 她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她是怎么考上大学的? “银行那边是可以查到异地取款记录的,而且柜台那有监控,除非你没有去柜台取过钱,不然,想找出你取钱的罪证再容易不过了。” 对田心这种人不用太客气,如果不跟她掰扯明白,估计她还自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呢! “田心同志,只要你现在老实交代把钱还了,钟同志便不会追究你的刑事责任,你也就不用坐牢了,但如果你还死不悔改,那么这件案件就会进入刑事调查,真到那个时候,你再改口也会受到法律制裁。” 嫉恶如仇的年轻警察,刚刚还因为田心的那些话,对钟明娥怀有偏见,因此对他的态度不太好。 可是他们在得知自己被田心欺骗后,心中立即涌现出怒火熊熊燃烧,因此也转变了对田心的态度。 一个犯罪分子不止喜欢颠倒黑白,还往别人身上泼脏水,让人有口难言。 这种做法实在太令人恶心了。 年轻警察的那些话宛如一记重锤敲在田心身上,令她脸色瞬间苍白,纤细的身体瑟瑟发抖,惊慌失措的看着警察,整个人看着分外可怜。 只是此时却没人会觉着她可怜,也不会有人因为她摆出的可怜样心软。 倘若做错事哭一哭,装出一副委屈样就能博取同情,让人忽略掉她的所作所为的话,那这个世界也就不再需要法律了。 田心见警察不搭理自己,随即咬了咬嘴唇,无助的转头看向同宿舍的同学。 这些女孩立即转头移开目光,就是不跟田心对视。 开什么玩笑,她们先前可没少被她耍得团团转,结果证明是她在撒谎,她们的正义和维护就是个笑话。 见同学不肯相帮,田心立即哀鸣的飞扑到刘小花身上,紧抓着她的胳膊。 她不能承认,只要她不开口,等这件事过去,她怎么都能圆回来。 可她若是真开口承认,那她之后的两年还怎么在省大混啊? 名声臭了的她还怎么能在这个学院待下去? 慌乱之下的田心,转头盯上了刘小花。 她可是田心的亲妈,怎么说田心都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养了这些年,总是有感情的。 现在田心已经无路可走,只有刘小花能帮她了。 平时钟明娥最听她的话,只要她肯开口,这件事一定可以翻篇的。 “妈你帮帮我好不好?你也不忍心看着我坐牢的对不对?妈,你就帮我这一次吧?求你了——” 然而无论田心怎么摇晃哀求,刘小花都没开口。 田心的心一寸寸变冷,恍惚间,她感觉自己似乎又回到了上辈子被安城打得半死住进医院的那次。 那个时候她要离婚,可是刘小花怎么都不同意,还劝说她一夜夫妻百日恩,就算为了孩子也不能离婚。 她怎么能求这么个心狠手辣的女人? 这个女人最在意的就是钟明娥这个男人,她不想钟明娥为难,不想让钟明娥的钱和房子打水漂,就逼迫自己跟安城一起过日子,完全不管她过得是什么日子。 现在这一幕跟上辈子何其相似? 今日她再次站在了钟明娥的对立面,损害了钟明娥的利益,所以这个女人把她毫不犹豫的抛弃了。 她知道自己是个女孩子,是个不值钱的赔钱货,在有了儿子的刘小花心中根本没有她的位置。 想通了这点的田心,狠狠推了一把刘小花,怨毒的瞪着她,声嘶力竭的大喊; “就算是我拿的又怎么样?你们有了儿子就不管我了,我为自己打算有什么错?不就是一万块钱,至于这么咄咄逼人吗?” 这番话里充满了怨恨,怒视着两人的眼神中充满了熊熊燃烧的怒火,好似要将两人活剐了似的。 他们夫妻俩祸害了她上辈子还不够,还想祸害她这一世吗? 她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她为什么会摊上这么一对蛇蝎心肠的父母? 不承认就要坐牢,田心当然不敢不承认,可是她即便是承认,也要把错误推到别人身上。 好似她会诬陷钟明娥,偷钱,都是被别人逼迫似的。 钟明娥看到田心眼中的怨毒,也没什么反应。 人渣之所以是人渣,便是因为即便做错事,也不觉自己有错,反而把一切错误推到他人身上,自己都是逼不得已。 而坏蛋不同,便是坏也坏的坦坦荡荡,他们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也敢认。 眼瞅着田心又要掉泪,钟明娥顿感无趣至极,他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是故宫图太好绣了吗? 把时间浪费在这个女人身上是最不可取的。 “存折我也带着,你跟我和几位警察同志一起去银行把钱还我,不然我可能随时会改变主意,送你进监狱。” 听到这个向来疼爱自己的男人这么冷酷不近人情,田心的心堵得慌,她恶狠狠擦擦眼泪,赌气说; “还就还,真以为我很稀罕你的那些臭钱吗?” 语闭便转身去柜子里拿存折。 钟明娥挑眉,伸手挡住了她的去路。 “竟然不稀罕,那你做什么偷我存折?你若真有骨气,就把这些年我花在你身上的钱都还给我,省得让我的臭钱脏了你纯洁无瑕的人生。” 这个男人的嘴巴怎么这么毒? 田心立即涨红了脸,狠狠瞪视着钟明娥,见他仍旧一脸淡然,心里堵得慌,眼里的泪控制不住的直往下流。 “你怎么能这么恶毒?” 她都被他害得这么惨了,他凭什么还要她还钱? 钟明娥摇头,认真的道; “恶毒不敢当,这应该是你的专属,我一个没上过大学的庄稼汉,哪里敢跟你一个大学生抢?” “你——” 田心立即被气得满脸扭曲,她从来都不知道向来木讷寡言的钟明娥嘴巴竟然这么毒? 不等田心开口,钟明娥再次出声打断了她想说的话。 “行了,有钱赶紧还钱,没钱就写欠条,你本来就不是我亲闺女,花在你身上的钱够我养好几条狗了,至少养狗,它们还会冲我摇尾巴,养你,却只会咬我。” 这不是说她连狗都不如? 气急败坏的田心想冲过去撕扯钟明娥,没想到被两个眼疾手快的年轻警察拉住了。 “田心同志,你还是快点把钱还给钟同志吧。” “对头,钟同志的那些话也没啥毛病,你先还钱才是正理。” 哪有偷钱的小偷在正主面前还这么嚣张的? 而且钟明娥说的也没错,事实可不就是这样的吗? 就凭田心做得那些事,还真不如养几条狗呢! 年代三十一 见有人拦着,她也冲不到钟明娥跟前,也不敢在警察跟前闹腾,原地喘了会气,田心扭身走到柜子跟前,打开柜子翻找到存折后拿了出来。 田心心里存着气,因此翻找的动作稍稍大了几分,顺带将存折下的那张存折带了出来掉在地上。 旁观的年轻警察心思一动,弯腰捡起了那张存折。 翻开一看,户主正是钟明娥,铁证如山,田心就是想抵死不认也无从狡辩。 此时田心也发现自己藏起来的存折被发现了,事情到了这一步,她便索性破罐破摔。 立即恶狠狠瞪了那个年轻金钱警察,捏着存折走到钟明娥近前。 “钱我还你,从此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互不相欠。以后见我混得好你也别想占我便宜,我是不会帮你的。” 钟明娥直接扫了她一眼。 “你放心,少了你这个心狠手辣的累赘,我的日子只会越过越好。” 这人嘴巴也太毒了。 田心见说不过钟明娥,知道再继续纠缠也是自找没趣,索性闭嘴不言。 钟明娥将桌上的证据收好,又请三位警察同志陪同一起去银行。 三人欣然应允,便陪着一道。 等几人走后,宿舍内的姑娘们面面相觑,很长时间都没开口说话。 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挑战她们的三观了,简直完全颠覆了她们对田心的认知。 许久之后,还是王亚先开口打破了宿舍内沉默的气氛。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没想到田心居然是那种人——” 她一开口,其他人便紧随其后加入了讨论。 原本她们对田心的印象都很不错,虽然说这段时间田心似乎转变了些性格,可是因为之前的好印象,大家心里还是觉得她是个不错的姑娘。 可今日经历的一切,让她们醒悟了,原来之前的田心都是伪装,现在的她才是真实的。 “能装这么久,她实在是太可怕了。” “就是,看来咱们以后要离她远远的,她连对她那么好的继父都能污蔑泼脏水,咱要是得罪了她,估计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就是就是——” 几个姑娘议论纷纷,只有方软没有开口。 她想起之前钟明娥拿出来的那一叠叠绣样,想到他赚到手的金钱,顿时一颗心变得滚烫滚烫的。 不知道钟叔叔会不会教自己刺绣—— 这个念头一浮现就怎么也压不下去,方软独自美滋滋的幻想了一会,耳边便响起其他人对田心的评价,只觉一盆冷水兜头淋下,那颗滚烫的心噗呲一下凉透了。 就田心做的那些事,估计钟叔叔是再也不会来省大了。 她也不知道钟明娥家住地址,想要学习刺绣,还是做梦比较快。 在钟明娥带着警察们离开不久,其他宿舍的姑娘们都跑到了田心宿舍询问后续,王亚也没隐瞒,将事情真相公布于众。 这件事还是不要隐瞒的好,毕竟凭田心那多似筛子似的心眼,等她回来必定会颠倒黑白说些误导人的话,到时钟明娥岂不是又要背负一身骂名? 于是乎,没多久田心做得那些事就传遍了整个女生宿舍,并且影响还在持续不断扩大,估计要不了多久,整个省大的师生都会知道田心做得那些事了。 田心的名声算是彻底臭大街了。 与此同时,毫不知情的田心正和钟明娥一行人来到学校附近的银行,田心转了一万到钟明娥存折,她自己那张存折只剩下不到六千。 这些钱有些是她积攒下来的,还有一部分是刺绣大赛的奖金,有了这些足够她完成学业了。 警察们见田心把钱还给钟明娥后,也就没多做停留。只出言警告了田心一番,让她以后做事要三思,千万别干触犯法律的事。 “这次要不是钟同志心善不追究,要不然你以为你还能安生站在这吗?长点脑子吧,不要把别人当傻子,你要是再这样行事,你这辈子就要毁了。” 中年警察本是一番好意,只田心不止没有一丁点感激,还满脸不服气。 看到她这样,中年警察也懒得说了。 有些人从根上就烂透了,既然人听不进,他也就不必多废什么话了。 中年警察跟钟明寒暄过后,便带着俩年轻警察离开了。 他们走了之后,钟明娥也准备带着刘小花离开。 既然钱已经要回来,这件事也就结束了,他还得回去绣故宫图呢。 钟明娥没和田心打招呼,径直往距离最近的公交车站台走去,刘小花看了眼田心,叹息,转身就想跟着钟明娥。 眼瞅着两夫妻就这么走了,田心突然感觉好心慌,这瞬间,她好似被全世界抛弃隔离了似的。 被惶恐不安笼罩的田心下意识上前拉住了刘小花的胳膊。 “妈——” 颤抖的声音体现田心内心的不安。 她似乎是想说些什么,只是刘小花没给她机会,径直甩开了田心的手。 “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以后是好是坏,你都能一人承受,我们是不会再管你看,望你以后好自为之。” 话闭,刘小花没再回头,急匆匆的大步朝钟明而走去。 到底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即便田心做了这么多错事,她也说不出更难听的,只是她也无法原谅田心。 这个女儿的心实在是太狠了,就跟个石头似的,捂不热。 她现在只希望田心经过这些事后,能学个乖,以后别再犯错了。 毕竟惯常替她遮风挡雨的大树已经被她自己亲手砍断了,之后人生路上的风雨,她也能独自承受着。 刘小花等车的时候,忍不住哭了起来,担心钟明娥多想,也就不敢哭出声,只默默流泪。 她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 这时,钟明娥从口袋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递到刘小花面前。 “擦擦眼泪。” 她接过手帕,一点点擦干脸上的泪水。 发生了这么些事,老钟对她都没迁怒,如果她还为田心那个不孝女伤心难过,老钟会怎么看她? 田心已经废了,他们之间还有小宝,她不能为了田心那个不孝女把他们夫妻情分消耗完,到时候小宝怎么办? 因此哪怕刘小花心里再难受,也不敢在钟明娥面前流泪。 见刘小花终于不再哭泣,钟明娥也松了口气。 他或者说‘她’实在不擅长哄女人,刘小花不哭了也好,省得他还要绞尽脑汁的想办法哄人。 年代三十二 夫妻二人回到家,刘小花便开始忙活着做饭,俩人吃好后便开始各忙各的。 钟明娥回房绣故宫图,刘小花坐在饭桌旁呆愣许久,才起身收拾碗筷。 时间快速流逝,三天后,一品阁的老板找到钟家。 刘小花送上茶水,便把空间留给了钟明娥和夏老板。 “老钟啊,你让我办的事成了,你的万马奔腾没有白费。” 一品阁的老板名唤夏生,个子不高,圆肚大脑,天生一副笑脸,好似弥勒佛,这些年,钟明娥的绣品都是卖给他的,当然夏生吃不下的钟明娥也委托了他卖。 两人做了这么多年的生意,早已是朋友。 钟明娥的房子便是拖夏生帮忙买下的,前几天钟明娥拜托了夏生帮忙,这次他过来,可能是事情有门。 这不,一听到夏生的话,钟明娥双眼闪亮,嘴角含笑。 “夏老板,还是你路子广,我就知道有事找你准没错。多谢了!” 夏生嘿嘿一笑,挠了挠头。 “我约了人今天见,你待会把图样带上,我们一起去,争取今天把事情处理好。” 夏生是个急性子,和人约好便立即赶来找钟明娥,准备以最快的速度把事情处理好。 要知道就钟明娥现今的手艺,可堪比宗师,每一件绣品都跟个精美的艺术品似的,他每卖出一幅绣品都能狠狠赚一笔呢! 现在钟明娥可是下金蛋的金母鸡,他可不得要伺候好他? “行,我这还有几针就好了,你等会。” “成,你绣你绣,我就坐一旁喝杯茶。” 夏生右手端起茶盏示意,边喝茶便欣赏钟明娥飞针走绣。 他知道钟明娥手下的绣品是要拿去参加国际文化遗产大赛的,以他的眼光,这次大赛钟明娥定然榜上有名,说不得还能拿个冠军。 如果钟明娥这次拿到冠军奖杯,可谓是百利而无一害,到时钟明娥的绣品价格还能再提提价,他最近正和一外国人谈生意,要是能做成这一单,他的腰包还能再鼓上一圈。 只是可惜刺绣是个耗费时间的活计,不能量产,不然,他还能赚到更多的钱。 夏生有一茬没一茬的幻想着,静候钟明娥完成最后几针。 二人出门的时候,刘小花从厨房跑了出来。 “老钟,马老板,你们这是要出去吗?中午还回来吃饭不?” “我们中午有事就在饭馆吃,不回来了,你做你一个人的饭就成。” 刘小花点头,随没再多问,目送着两人出门离开。 虽然她不想承认,可是刘小花还是能感觉得出她和钟明娥之间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现在又降低不少。 夫妻间一旦产生了缝隙,哪能那么容易复原?她现在也不奢求其他,只希望钟明娥千万不要跟她离婚。 只要不离婚,她做什么都行。 省大 经过上次的事之后,田心在省大的名声一落千丈,平日和她要好的人也都躲她躲得远远的。 同宿舍的姑娘也把她当做透明人,不愿和她说话。 更让田心无法接受的便是,原本正在纠缠追求她的安城,态度也忽然转变得冷淡了。 从前安城每次见到田心都会想方设法和她打招呼,可现在当面却视若无睹,就好像没看见这人似的。 这种天差地别的落差感令田心十分憋屈,想发火都找不到理由。 毕竟众人也没当她面说她坏话,只是把她当空气罢了。 只是没人和她一起玩而已,她根本就没有理由吵闹。 就在田心感觉到这么憋屈的日子过不下去,忍不住想爆发的时候,她之前参赛的工作人员找了过来。 “田心小姐,我们这次找你,是想了解一些情况,请问你先前提供的参赛作品是你亲手所绣的吗?” 看着严肃的工作人员,田心心中非常慌乱,僵硬着道; “是我绣的啊,怎么啦?” 工作人员很耐心的回复; “你能否提供证据证明?比如绣样图纸,或者,你展示一下你的绣技?” 这两个工作人员正是当初接待田心的那两个,两人先前有多欣赏田心的作品,在知道真相后就有多膈应。 他们原本很高兴找到这么一位刺绣大师,说是少年英才也不为过,当时还觉得田心小小年纪就有如此大的成就,未来不可限量。 因此,他们在得知田心得奖后,还尽力为她争取了最高额的奖金。 谁也没料到,田心居然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两人想到来之前领导那一通毫不留情的批评,情绪便越发差劲。 这一切都是田心的错,倘若不是她满口胡言,他们也就不会遭受无妄之灾。 其实在绣品真正的绣者找上门,并主动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后,他们基本已经相信了那名绣者,来省大找田心也不过是走个过程罢了。 他们也只是例行询问,顺便追回发错的奖金。毕竟五千块可不是个小数目,这笔钱若是追不回来,他们可是要自己垫付的。 田心听到证据,心中的慌乱更甚,咬了咬嘴唇,强自镇定。 “比赛已经结束,我就是货真价实的头名,那两幅绣品我不是也留给你们展示了吗?你们现在找我要证据,凭什么?难道怀疑那两幅绣品是假的不成?当初那绣品可是去亲手交给你们的,而且那奖金也是我光明正大赢得,你们现在找我说这些是个什么意思?” 说着说着,田心的声音越变越大,态度也随之变得咄咄逼人起来。 她不知道这两个工作人员找自己是个什么意思,可无论如何,她是不可能当着他们的面承认绣品不是她绣的。 刺绣大师的名头是主办方颁发的,而且她还接受了电视台的采访,现在找她说这些有的没的,真以为她田心这么好欺负吗? 一个两个都想踩她一脚? 她这些天在学校的日子不好过,本就一肚子的怨气无处发泄,这两人还来找她晦气,这不就是主动送上门的撒气桶吗? 田心的态度十分强硬,扔下话便转身匆匆离开,她带回还有课要上,哪有时间可以浪费? 两名工作人员也没想到这人说走就走,他们话还没说完呢,这人就这么走了算怎么回事? 两人急急忙忙快步上前,伸手拦住田心的去路。 “田小姐,请你稍等,你还没回答我们的问题呢,你不能走。” 一人温声细语,想让田心多说几句。 年代三十三 可惜田心根本不想搭理,只恶狠狠瞪了眼说话的人。 “你们什么意思?该说的我不是都说了吗,你们还拦着我做什么?我告诉你,我可不是好欺负的,让开。” 虽然田心的态度非常恶劣,但一向好脾气的杨梅还是尽力压抑自己的脾气,耐心满满的解释。 “田小姐,这事很重要,还请你重视,事情很简单,只要你拿出证据,或者咱展现一下手艺,这耽误不了你多少时间的——” 这人还有完没完了?怎么就跟个苍蝇似的,缠着她不放? 田心膈应的厉害,她伸出自己受伤的右手,在杨梅眼前晃悠,动作幅度颇大,有好几次都快怼到杨梅脸上了。 “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不会看的吗?你没看我手受伤了吗,还怎么绣花?我的手受伤太严重,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拿起绣花针了,那两幅绣品都是我亲手所绣,你们要是再这个态度,我的绣品就不给你们展示,你们快把绣品还给我——” 杨梅被田心惊吓得连连后退,一不小心高跟鞋卡在砖缝里,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直朝后仰倒在地。 “啊!” 她不由自主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稍后被一旁石杰眼疾手快的接住了她仰倒的身体。 “小梅,你没事吧?” 看着杨梅惨白的脸,石杰慌里慌张的询问。 两人是男女朋友,无论是谁见到自己女朋友被伤到都会生气的吧?他哪还能维持好脾气? 石杰扶着杨梅站稳身子,稍后大步朝田心走去,之后毫不客气的扯着田心,将她扯了个踉跄。 “田心,你不要给脸不要脸,我们刚才那么问是给你面子。你打量谁不知道你是个偷继父绣品冒充的绣者的吗?昨天钟明娥同志找到我们领导,还提供了确凿的证据证明绣品的归属,怎么,我们好声好气是给你脸了是么?你跟我们这嘚瑟个啥?” 来之前两人商量过,这事就由杨梅出面,省得石杰一个暴脾气坏了事,再说,他们找田心也不是为得罪人来得,他们只是想确认确认真相,顺道把钱带回去。 哪知道田心太毒太过嚣张,不肯承认错误不说,居然还对杨梅动手。 他心疼自己女朋友,未来的妻主,自然是不打算留半点情面,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人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主,以为声音大,态度蛮横就有理,简直可笑。 石杰身高体壮,这不,他一摆出凶狠之相,田心立马焉了,气势也不复之前的嚣张。 “说话就说话,动手干什么?怎么,你一个大男人还欺负我一个女孩,也太不要脸了吧!” 田心见自己被这般粗鲁的对待,心里顿时难受的厉害,眼圈发红,却又强忍着没让自己哭出声。 三人所站之地离女生宿舍并不远,小道上学生来来往往,有不少人都暗自关注着三人,只是没有贸贸然接近,众人纷纷私底下朝着三人指指点点,猜测着这边的情况。 杨梅见这么多人看着,也怕闹出事情不好看,到时也是他们两人吃亏。 随快步上前,伸手在石杰右肩拍了拍,示意他快放手。 “阿杰,你先放开田心,我跟她好好谈谈,田心小姐怎么说也是省大的学子,理应知道轻重。” 石杰见状松了手,只是脸色依旧不太好,在他看来,这个田心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他们就该一上来就保持着强硬的态度,也省得在这叽叽歪歪。 只是杨梅都暗示了,他也不好不给面子,只很好瞪了眼田心。 田心被石杰的样子吓着了,直直后退了好几步,满脸戒备的看着两人,她倒是确认这两人是真个缠上自己了。 看来不给个交代,这两人是绝不会轻易放手,田心想着也就没再逃跑,可心里也不愿意配合。 杨梅整理了下思绪,想着石杰把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倒了出来,她也就不再继续之前的温和,直接把话挑明。 这事论源头,跟他们也沾点关系,都怪他们接待的时候出现了失误,才没问田心要相关证明,否则今天也不会这么被动。 不过话又说回来,要是有人告诉他们省大的学生盗用别人的作品参赛,他们也不会相信。 毕竟面对电视台作假,是很容易被人拆穿的,她的胆子很大啊! “田心小姐,阿杰刚刚说的你也听到了,如果你拿不出证据证明绣品是你亲手所绣,那么大赛冠军就不是你,大赛的奖金你也必须还给我们,否则我们会以欺诈罪名起诉你。” 今天的阳光很耀眼,可田心却仿佛身处黑暗,感受不到一丝温暖。 她的脸色苍白的吓人,整个人仿佛笼罩了一层黑雾,让人非常不舒服。 即便是被人当场揭穿谎言,可田心仍旧不想承认,她能感受到周围人仿佛在看一个败类似的看着她,如果她这时把钱退回去,那她本就臭大街的名声将会更加糟糕。 只是还没等田心开口,石杰仿佛已经看出她内心的想法似的,冷声嗤笑,直接让田心没脸。 “那两幅绣品的原绣者钟明娥同志已经找到我们领导,出具了证明,不管你承不承认,这钱你非还不可,否则我们只能法院见了。” 这人到现在还搞不清楚,他们过来不是和她商量的,而是通知,她还真把他们举办方当成好欺负的了? 田心被怼的哑口无言,脸色发白,在两人那仿佛看透一切的目光下,她也没脸继续胡搅蛮缠了。 谁能料想到钟明娥竟然会找主办方,还出具了证据,她好不容易得来的好名声,这下全被他给毁了个一干二净。 这个男人的心肠怎么这么狠,他是不是非要对她赶尽杀绝才甘心? 果然他从前的那些好都是装出来的,这不,一旦涉及到本身的利益,立马暴露了本性。 田心知道继续纠缠也是让人多看热闹,她也就没再纠缠,领着两人回到宿舍。 打开柜门拿出存折。 石杰眼角瞥见柜子里的那座奖杯,立刻眼疾手快的拿了出来。 “既然你是冒充的,那这奖杯也就不属于你了。既然不属于你,正好一并还给我们。” 顿时被这话气得咬牙切齿的田心,恶狠狠的瞪了眼石杰。 显然石杰也不想惯着她,直接回怼。 她一个做错事的都那么理直气壮,他怎么能心虚气短呢! 田心?!这男的也太讨厌了吧! 年代三十四 女宿舍的女孩们瞧着田心领着一男一女回宿舍,没一会就黑着脸从里面走了出来,而那两人竟然手拿奖杯? 当初田心获奖的时候,没少明里暗里炫耀,大伙都认识那座奖杯,现在看着奖杯被一个陌生人拿在手中,加上田心的表情,众人面面相觑,她们大概是知道怎么回事了。 不过田心的表情委实有些吓人,当着她的面众人也不好讨论,只等人走远后,才聚集在一起谈论田心的事。 “她这又做了啥?怎么连奖杯都让人拿走了?” “还能是啥,还不是谎言被揭穿了呗!” “啧啧,真丢人,不过那田心心里还真强大,要是我,估计早没脸在省大待下去了。” “可不是呢,不过我们也做不出来这么丢人现眼的事来。” 众人讨论一番后,也感觉没啥意思,便索性不再提田心,而是谈论别的新时尚。 经此后,田心在省大的名声更差了。 不过这些事田心暂时还不知晓,她领着杨梅石杰两人来到银行,取了五千给两人。 杨梅和石杰接过钱,话也没说,头也没回的走了。 田心看着两人走远的身影,心里感觉空落落的,捏着存折坐在公园石凳上,看着上面的数字,脸上露出一抹忧愁。 她手头现在只有一千出头,学费和生活费都包括在其中,以前她根本不用为这些琐碎的事操心,可如今她却开始担心这点钱是否够用? 之前跟家人闹掰的时候,田心还是很有底气的,可是这些天接二连三的打击将她心里强撑起来的底气毁了个一干二净。 她怎么感觉重活的这辈子比上辈子还要糟糕,她是不是做错了? 然而这个念头刚刚升起,便被田心强压下,面无表情的收起存折,起身朝省大走去。 事情还没那么糟糕,跟上辈子相比较,她如今的生活要好上不少。 没有虚伪的继父亲妈,没有那个人面兽心的男人,她一定可以闯出一片天地的。 日子如流水,转瞬间时间快进到七月。 钟明娥的故宫图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了,他现在正在收尾。 将最后宫殿一角完工后,钟明娥把绣花针插回箩筐里的针线包上,吐出一口浊气。 经过三个多月的忙碌,故宫图总算完工了。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他可以清闲清闲了。 起身活动活动僵硬的脖颈和身体,打开门透透气。 门一打开,就见一个小胖墩像个炮弹似的朝钟明娥冲过来,直接栽进他的怀里。 钟明娥稳稳抱住小家伙,一把抱起顺便抛了几下,方才稳稳抱在怀里。 “小宝,你又胖了,看来中午的肉你要少吃些才是。” 听见爸爸嫌弃自己胖的钟宝,不高兴的嘟起嘴,哼哼唧唧的。 “爸爸坏,坏爸爸,小宝才不胖,爸爸从前都不能举高高的,小宝瘦了,要多吃肉肉才能长高高。” 见状钟明娥好笑的捏捏小胖墩的鼻子,抱着小家伙朝厨房走去。 他能举起小家伙可不是因为小家伙瘦了,而是因为他每天坚持锻炼加上空间内的蔬菜水果和肉食,身体这才会越变越好。 三个月前的这具肉身,可是一阵风就能吹到的虚弱,现今他肚子上隐约可见的六块腹肌正是体现他身体健康的最佳展示。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不要看他一直坐着只有手在动,可也很消耗体力的。 如果没有一个好身体,是受不住刺绣这门手艺的煎熬的。 “妈妈,小宝都瘦了,妈妈要给小宝做多多的肉肉吃。” 钟明娥抱着小家伙刚踏进厨房,这小胖墩便囔囔开来,见状,钟明娥好笑的揉揉小家伙毛茸茸的头。 “你可真是个小精灵。” 钟宝朝爸爸做了个鬼脸,便乐呵呵傻笑。 正在揉面的刘小花正好看到这幕,笑了。 “放心,少不了你的肉肉。我们中午就吃芹菜猪肉馅的饺子好不好?” “妈妈,我——我能不能不吃绿色的菜菜。” “这样吧,妈妈给小宝包多多的肉肉好不好?” 刘小花好笑安抚不喜欢吃蔬菜的儿子。 钟宝用力点头。 “我最喜欢妈妈了。” 刘小花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珠,见钟宝一直赖在丈夫的怀里,立即皱起眉。 “小宝听话,爸爸累了,你别缠着爸爸,让爸爸好好休息一下好不好?” “好。”, 钟宝乖乖听话,抬手拍拍钟明娥的肩膀,示意自己要下来。 钟明娥将小家伙放到地上,小家伙立即屁颠屁颠跑到刘小花跟前,非要和她一起包饺子。 “那你先把小手洗干净,妈妈才答应。” 钟宝点头,走到水池边,很认真的洗手,钟明娥见状也走了过去,和小家伙一起洗手,随后三人围着桌子开始包饺子。 “小花,我有件事跟你商量。” 闻言,刘小花抬头看了眼钟明娥,开口问了。 “什么事?” “下个月我要去京都一趟,大概要待半月左右,你——” “好好的去京都干嘛?” 刘小花呆愣片刻,这没什么预兆的说走就走,还要待那么久,不会是? “去参加一个非物质文化的比赛,夏老板也一起,你别瞎担心。” 刘小花嗯了一声,没说什么。 她知道经过田心那茬,虽然她很努力的想修复两人之间的隔阂,可钟明娥每天不是绣花,就是锻炼,吃了吃饭还在一张桌上,其余时间她根本就找不到机会往他跟前凑。 从前在小杨村的时候,老钟即便是绣花也会偷着空跟她聊聊天,他们会说很多有关孩子的事,还说等两个孩子长大成人结婚,到时他们就独自过快乐的二人世界。 那时她虽然每天都要下地干农活,可心里却是甘之如饴的。 可进城后,虽然不用干农活了,可跟老钟的距离却远了,这几个月来,她跟老钟说话的次数搬着手指都能数得清。 想到这,刘小花心里有些难受,可当着钟明娥的面,她却不好情绪外露。 自从出了田心那事,她对着老钟的时候不免自觉矮了一头,心里有事也都自己憋着,不敢像从前那般朝钟明娥倾诉。 她知道再这么下去,自己会憋疯的。 “那个,我也有件事想跟你说。” 见状,钟明娥微微挑眉,抬头看向满脸纠结的刘小花。 “什么?” 刘小花下意识低头,避开钟明娥的直视,闷闷的开口。 “我想回娘家一趟,自打我们搬到城里,我就再没回过娘家,正好你这几天不忙,我想回去看看我娘。” 年代三十五 刘小花回娘家,钟明娥没意见,只是多问了一句。 “是该回去,那你要带小宝一起回去,看他姥姥吗?” 钟宝已经放假,跟着回去也不耽误。 刘小花往常回娘家的时候,都喜欢带着钟宝一起,孩子他姥姥还挺稀罕这胖墩的,跟着回去也好亲近亲近。 闻言刘小花立即摇头。 她这次回去是有事想跟家里人说,可不好带着小宝,这万一要是被小宝听到啥可就不好了。 “天太热了,小宝这次我就不带了,这么热的天,坐车都要两三个小时,他还太小,要是中暑就麻烦了。最多一天我就会回来!” “这样啊——左右我的绣品已经收尾,时间多的是,你难得回一次娘家,多待几天也行,小宝这有我呢。” 刘小花点头,手中的擀面杖越滚越快,一个个又圆又薄的饺子皮很快便擀好了。 钟明娥也没再说话,耐心的教导小胖墩包饺子。 小胖墩还是个手巧的娃娃,钟明娥一教,他便学会了,饺子包的似模似样的。 饭后,钟明娥抱着小家伙外出了一趟。 两小时后,一大一小拎着大包小包回到家。 正在收拾屋子的刘小花听到院子里的动静,出来一看,便看到一大一小手里拎满了东西,干嘛迎上前。 “老钟,你买这许多东西做啥?” “你不是要回娘家吗?这难得回去,空着手多不好,这些都是给你准备的,你回娘家的时候把东西都带回去。” 钟明娥一副理所应当的神情。 刘小花看着这堆吃喝不缺,少说也得要几百块的礼物,她嘴上虽在责怪钟明娥乱花钱,可心里确是甜滋滋的。 男人看中她年假,还不是冲她面子? 看来她在老钟心里还是有些地位的。 第二天,一大早,钟明娥便骑着自行车载着刘小花去往汽车站。 父子俩看着绿色的小巴车远去,钟明娥调转车头,载着小胖墩跑到公园痛痛快快玩了一整天。 他前段时间太忙,有些忽略了钟宝这个小胖墩,正好最近有时间,可以弥补弥补小家伙。 父子俩玩至天黑方才回家,小家伙坐在自行车的前杠上,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爸爸,公园真好玩,我们明天再来好不好?” 钟明娥点头应允。 小家伙见他这么好说话,便得寸进尺趁机提要求。 “那下次再来,爸爸给我买三根西瓜棒冰好不好?” “这个不行。” 钟明娥感到无奈,小孩子就是贪吃。 钟宝顿时气呼呼的嘟着嘴。 “爸爸坏——” “你要是再说爸爸坏,下次再来一根棒冰都不给你买。” “爸爸,好爸爸,爸爸你最好了——” 父子俩说说笑笑,很快就到了家门口的小巷。 钟明娥远远便看见自家院门口停着一辆有些眼熟的小车,一个胖墩墩的男人倚靠在车头吞云吐雾。 他微微愣了片刻,便加快了蹬车的速度。 “老钟,你去哪了?我在你家门口等了好久——” 看着这个面似怨妇的男人,钟明娥机灵的将小胖墩塞进来人怀里。 “孩子他娘回娘家了,我带孩子上公园耍了一会。” 听着这再正当不过的理由,夏生抱着小胖墩,加上小家伙那软乎的小奶音,再大的郁气也都消散了。 看着变脸的夏生,钟明娥笑了,拿出钥匙开门,推着车进入院子停靠在墙角下的窝棚里,夏生抱着小胖墩紧随其后进入小院。 把人领进工作间,钟明人用最快的速度给小家伙洗好澡,哄睡了后才端着茶水进工作间。 正在欣赏故宫图的夏生听到动静,抬头看见钟明娥的刹那,脸上的欣喜瞬间转变成幽怨。 “我等了你足足六个小时——” 钟明娥见机递了一杯茶,打断了夏生的诉苦。 “行了行了,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你等我这么久有啥事?” “你可真无趣,一点都不晓得配合。” 夏生撇撇嘴,收起幽怨,坐直身体,满脸认真。 “我找你当然有正事。” 钟明娥点点头,示意继续。 先前在夏生的帮助下,钟明娥找到了全国刺绣大赛的主办方,提供证据证实了绣品所属权,主办方也识趣的将荣誉和奖金都补给了他,还额外补了三千当做补偿。 因此主办方也换得绣品在接下来的两个月在展示厅内继续展示权利。 这次夏生过来,便是带着任务来的。 主办方想收购那两幅绣品,希望钟明娥成全,价格方面好商量。 闻言,钟明娥沉吟片刻后多问了一句。 “你专门来我家候我,恐怕不止是为了这事来的吧?”。 夏生立即笑了,他就知道这人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我就知道瞒不过你。” 夏生丝毫没有隐瞒,一五一十把自己的来意讲明。 “夏生,绣品的事一切由你做主,我给你三层利,多少就看你的了。” 闻言,夏生松了口气,笑的十分爽朗。 “这就不用了,只要你以后的绣品出售都借由我手就成。” “没问题。” 两人愉快的达成了口头协议,之后夏生叮嘱钟明娥故宫图一点要尽快绣完,他好拿去装裱。 见钟明娥答允了,夏生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翌日,夏生又来到钟家,告诉钟明娥,事情已经解决。 “关老板说了,只要你愿意把绣品卖给他就成,他愿意等绣品展示完。” “夏生,谢谢你了。” 面对钟明娥真心诚意的道谢,夏生笑着摆摆手,满不在意。 “都是兄弟,有啥可谢的,你跟我这么客气干啥?我说,你能别这么见外么?” 闻言,钟明娥果真没有多言,径直带着人进入工作间,将完整的故宫图展示给他看。 “这才一晚,你特娘的居然收好边了?” 夏生一脸惊叹的看着丝绸上栩栩如生的故宫图,昨天还没收边,今天收完边的故宫图简直美轮美奂极了,好似云中天宫。 “老钟,就这绣品,你不拿奖,那就没天理了。可惜关老板他们明天就要出发世界国际大赛,赶不及等屏风做好,要不然就凭这品相,脱兔第一名啊!” 夏生不愧是生意人,这夸人的词一串串的,她的眼睛就跟黏在绸布上似的,怎么都得不到移开。 “唉,老钟,这云雾中的金龙是不是在看我?我的妈呀,这可真绝了,要不是我看过未成品,一点怀疑是不是你把真龙封禁在这绸布上,这龙就跟真的一样——” 年代三十六 夏生沿着绣绷绕来绕去,不管他站在那,云雾中若隐若现的金龙都盯着他。 他长这么大,还从没见过这般奇异的绣品。 夏生径直转了好几圈,直到把自己绕晕才停下。 “不行了,我真不行了,这绣品说是巧夺天工也不为过啊!老钟,你这手咋长得,怎么就那么巧呢?跟你的比起来,我这就是俩肉包子——” 眼瞅夏生又要喋喋不休,钟明娥连忙抬手阻止。 “行了,你就别再夸我了,肉麻不肉麻?不就一个普普通通的绣品吗,你至于吗?好了,我已经完工了,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夏生连连点头,拍着胸脯保证一定弄好。 “这点你放心,我准备用上好的红木做框架,这样才显得大气。” 夏生越看这幅故宫图越加心喜,不过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像这样的绣品是不能拥有的,毕竟以他现今的身家,想买下这幅绣品,还是有点吃力的。 他一想到未来卖出高价后,自己得到的利益和名望,就忍不住痴痴笑了起来。 “那个,老钟啊,咱俩也认识这么多年了,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商量。” 夏生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嘿嘿一笑。 “我挺喜欢这幅绣品的,等你有时间了,能不能给我绣一副小的,行不行?不用这么大,有这十分之一就可以了,嘿嘿——” 他不会以为小一些的更好绣吧? 钟明娥摇头,出言打破夏生的幻想。 “这个恐怕不行,夏生,你应该也知道,越小越精致就越考验绣工,等比缩小的绣品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闻言,夏生长叹,看来他的愿望是成不了真了。 钟明娥妥善整理好故宫图,包好递给夏生带走装裱。 他并不担心夏生私下昧下绣品,他对夏生的人品还是很相信的。 故宫图完成后,钟明娥难得有了空闲,他没有接活,打算放松些日子,好好陪陪钟宝。 钟明娥带着小家伙玩了五六天,刘小花才从娘家回来。 她回来的时候,钟明娥正带着小家伙窝在院子里组装滑板车,这车可是他亲手用铁杉木制作的,此时正用拿起子把螺丝一颗颗上好。 下面的轮子是父子俩从垃圾场捡回来的,没啥大问题,就是滚珠轴承有轻微的磨损,不过在钟明娥用砂纸打磨过后,不影响使用。 小胖墩眼疾手快,给钟明娥递螺丝,钟明娥接过拧紧,确认螺丝非常牢固后,便将滑板交给满脸期待的小家伙。 “小宝,上去试试看好不好玩。” “好的,爸爸。” 小家伙响亮应和一声,急忙接过滑板车掉转车头就踩上去滑行。 这可是钟宝和钟明娥共同亲手制作,意义非凡,小家伙哪里还抑制的住心里头的兴奋? 也亏得钟家院子大,足够小胖墩尽兴的玩耍了。 小胖墩一脚踩在车上,绕着院子飞速滑来滑去,小嘴里连连发出兴奋的尖叫。 钟明娥就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嘴角含笑的看着兴奋的大喊大叫的小胖墩,并未出言呵斥。 他买的是独门独院,也不怕小家伙的吵闹声影响到别人。 至于正在兴头上的小家伙,就让他放开了玩一会也好,才五岁大的小孩,在自己家没必要那么拘着他。 这些正是刘小花进院子后看见的一切。 原本她还以为自己这次离开了一个礼拜这么久,父子俩的生活会有些糟乱! 那些的这两人看着清爽,院子也拾掇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一点都不想没有女主人在家的迹象。 刘小花压下刚刚升起的念头,脸上从新挂上微笑,拎着东西朝小胖墩晃了晃。 “小宝,妈妈回来了,到妈妈这来,姥姥给咱小宝做了好多甜糕,你快来尝尝好不好吃。” 听到刘小花叫喊的钟宝,抬头看到妈妈回来了,立即高兴的扔了滑板车,迈着小短腿兴冲冲的朝刘小花跑去,一把抱住她的腿,仰头看着肉嘟嘟的小脸皱成一团,可怜巴巴的。 “妈妈,我好想你呀,你怎么这么久都不回家?” 刘小花看着自家儿子肉嘟嘟的小脸,心都要化了,笑着伸手掐了掐小家伙的小脸。 “妈妈也想你,只是妈妈也好长时间没见过姥姥,也很想陪陪我的妈妈呀。” 钟宝是个懂事的小孩,听到妈妈想姥姥,歪着头想了会,认真的看着刘小花。 “妈妈说的对,妈妈也是姥姥的小宝贝,姥姥肯定也想妈妈。” 见到自家孩子这么乖巧懂事,刘小花心软的一塌糊涂,直接将手中的东西放到地上,伸手将钟宝抱起来。 “嗯,小宝,你好像又重了呢。” “才没有。” 钟宝一脸委屈。 此时,钟明娥也走上前,将地上的东西规整好,该放厨房的放厨房,放房间的放房间。 刘小花回去的时候拿了不少东西,这回来也没空着手,钟明娥的岳父岳母还是很会做人的。 这给刘小花带的东西价值虽然比不上钟明娥准备的,也算是一份不轻的礼了。 钟明娥规整东西的时候,把刘小花的小包不小心碰到了地上,包口敞开着,里面的东西散了一地,他弯腰一个个捡回小包,当捡到一个红皮本子的时候,手顿了一会接着捡东西。 那个皮质本子不过人巴掌大,看着很眼熟—— 钟明娥慢慢翻开,当看到里面夹着的照片,微勾嘴角,脸上露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 难怪刘小花这次会待一个礼拜才回家,恐怕原因在她。 照片上的女孩笑的羞涩,眼睛水灵灵干干净净的,好似一汪清澈见底的溪水,看着便心生好感。 这张照片是田心上大学头一年照的,因为学院要给学生办学生证,原主和刘小花才带着她去照相馆拍下的照片。 人还是那个人,可是里子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从前的田心听话懂事,性格有些像刘小花,不过却比刘小花更开朗,跟原主的关系也比较要好,究竟发生了什么,才让田心对原主做出那般人神共愤的事? 现在的田心跟从前的那个完全像两个人—— 想到这,钟明娥愣了片刻,终于想起被自己忽略的点了。 一个人的性格不会突然转变,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从一个听话懂事转变成心狠手辣。 所以,这人是个什么情况? 钟明娥把红本子放进小包,东西该放的规整好,才从新回到藤椅上坐下,闭眼翻开原主的记忆。 田心的转变是从去年初春开始的,站在主角的视角是察觉不出不对的,可当钟明娥从旁观者的角度去看,却能看清许多不同之处。 年代三十七 从前的田心会心疼原主,知道刺绣的辛苦,会劝慰原主注意休息,不要那么劳累。 有时候原主晚上刺绣的时候,还会一力劝阻原主不要晚上刺绣,伤眼。 在原主坚持的时候,极力反对,只要田心在家就会想尽各种办法拦着,不让原主晚上刺绣。 被缠的久了,他也没了脾气,便改了晚上刺绣的习惯,全力挪到了白天,这样一来,原主的眼睛到是稍稍养回来一些。 之后上了大学的田心,每回从省城回家的时候,都会带一些养眼护眼的东西给原主,东西价格不轨,却很难买到。 不是拖同学代买,就是满城到处寻,就是学习忙的时候,也会隔三差五给家里写信,叮嘱刘小花看着原主。 净说些她马上要毕业了,能赚钱养家,让原主不要那么辛苦,以后擎等着享福就好的话。 从前田心是个乖巧懂事的好继女,会特意买不少好吃的回家,还会撒娇卖乖。 只是,去年盛夏田心便不再写信回家,也不再回家,就是回家也不会再带东西回家。 暑假回家也只带回绣花的图样,见缝插针的催促原主尽快完成绣品,为了让原主早几天完成,白天黑夜的催促,丝毫不顾及原主的身体。 全国刺绣大赛就是去年金秋十月开始的。 显然田心早就知道这个消息,因此才会急急忙忙要求原主白天黑夜的绣花。 想到这,钟明娥眼神暗淡了些,手指在腿上敲了敲,想来原主也是想搞清楚原因的。 他之前忙着处理田心惹下的麻烦,倒是没好好思考这事,现在看到田心的照片,到是想起了不少东西来。 原主记忆里的田心,那身上的破绽就跟那渔网似的,到处都是漏洞。 前几世钟明娥做过太女,当过农女,也当过发明家,不过曾经学过的技能也没忘。 他还没弄明白就被田心给整死了,不过钟明娥倒是看得明明白白。 田心变化这么大,显然是知道未来不少事的,要不重生,要不穿书。 结合田心对他跟刘小花强烈至极的恨,重生的可能性最大。 只是不知道这人重生前经历了啥,对原主这么狠。 钟明娥回忆之前跟田心的接触,再联系原主的记忆,他发现田心对他的恨要比刘小花要来得高。 田心主要抹黑的就是原主,而刘小花那只是顺带的,顶多说是重男轻女,旁的倒是没什么。 原主一直把田心当亲女儿疼的,又怎么可能会伤害田心? 那田心的满腔恨又从何而来? 钟明娥思来想去没找到原因,索性也就没有继续想了。 这个照片肯定不是刘小花故意带回来的,只会是田心故意夹进去的。 田心费尽心思这么做,说是没有图谋钟明娥都不信,放了这么重要的照片进刘小花的包里,找上门不是理所应当的事吗? 本以为安生几个月,田心那边不会就再跟钟家有牵扯,没想到她到底还是没忍住,只是不知道刘小花说了多少家里的事,是会挑他在家,还是在他离开家后上门。 为人父母者,在面对自家孩子的时候,总会不由自主的心软,刘小花那人又是个看重孩子的,被田心哄一哄,谁知道会做出啥糊涂事来。 钟明娥还等刘小花主动呢! 显然,事实证明,是他妄想了。 向来心里装不住事的刘小花,这两天依旧忙活着家里家外的活计,把父子两照顾的体面妥当。 绝口不提她曾经见过田心的事。 钟明娥见刘小花没提,他也就没主动问。 时间一天天过去,天气一日比一日热,家里跟个蒸笼似的,大人小孩没人睡得着。 以往住在小杨村的时候,还没这么热,加上钟明娥的身体又不能长时间吹电风扇,他索性干脆利索的给家里装了并排空调,卧室和工作间各一台。 当天晚上,一家子便舒舒服服的睡了个好觉。 虽然空调确实比电风扇要好,但空调的价格也比电风扇要美丽。? 最起码刘小花知道价格后,就心疼的要命。 刘小花看着并排坐着看电视的父子俩,嘴巴张了张,凑在钟明娥耳边小声劝告。 “老钟,这空调的价格也太贵了吧!在你工作室装一台也就尽够了,怎么还买两台?这么贵的东西,你买的时候也不知道跟我商量商量。” 一台将近三千,两台加起来差不多六千,都够买一套放在的了。 虽然钟明娥很能赚钱,但刘小花节省惯了,这一下子就花出去这么多,能不心疼不舍么? 钟明娥笑着解释了一句。 “空调冬暖夏凉的,挺好,咱现在也不缺点子钱,只要人过的舒坦,钱就花得值。” 刘小花抱起叠好的衣服放进衣柜,嘴上不服气直怼了回去。 “可这也太贵了,前段日子你往家添了太电冰箱,还有洗衣机和彩电,还有些有的没的,林林总总算下来得要一万呢!老钟,虽然你能赚,可日子也不是这么过的,还是节省些方是长久之计——” 刘小花嘴上虽絮絮叨叨个没完,手中的活计也没停歇,拿着抹布把房间内里里外外、边边角角擦拭的干干净净的。 钟明娥也由着她絮叨,生活本就充满烟火气的。 他知道刘小花只是心疼钱,不是什么坏心眼的人。 自从田心干得坏事事发,刘小花在他面前就是畏畏缩缩的,有话都不敢大声说,每日过得战战兢兢,还是现在这钟样好,至少相处起来没那么累。 很快就到了去京都的日期,夏生一大早就开着小货车来钟家接人来了。 刘小花怕钟明娥路上吃不好,便赶早起来准备了不好卤牛肉、猪肉铺,还有些鸡翅鸡腿茶叶蛋也准备了不少,除此之外,她还把钟明娥从农场空间拿出来的水果装了不少给他带着路上吃,甚至还煮了一大壶酸梅汤给他备着。 “路上小心点,注意照顾好自己,早点回来,我会照顾好家里的,你放心吧。” 刘小花嫁给钟明娥这十多年,这还是第一次见他出远门,她心里担心的要命,只有不停说话才能稍稍缓解她那颗紧张的心。 钟宝抱着钟明娥的小腿不撒手,两眼泪汪汪的。 “爸爸,我要跟你一起去京都——” 钟明娥弯腰摸摸小家伙的头,轻声安抚小胖墩依依不舍的情绪。 “小宝,爸爸这是去工作,不能带你一起,等长大后爸爸一定带你一起京都好不好?你在家乖乖听话,爸爸给你带好多好多玩具好不好?” “好,那爸爸你早点回来,小宝在家会每天想你的。” “好,爸爸也会想小宝的。” 年代三十八 哄好小宝后,钟明娥又叮嘱刘小花千万记得开空调,别为了节省一点电费导致人中暑了。 “小宝怕热,花点钱不妨事,只要你和小宝不会中暑受罪就好。” “冰箱里我买了好些肉,你不要不舍得吃,一个好的身体才能亲眼看着小宝成亲生子,事业有成。” “我不在家的时候,你们娘俩照顾好自己,别相信陌生人知道不?有事等我回来处理。” 临到要走的时候,钟明娥也开始絮絮叨叨,要不是因为时间耽搁不得,他还能继续。 夏生从没见过这么婆妈的人? 钟明娥在夏生一再催促下上车坐好,挥手告别。 “老钟,你跟弟妹感情可真好!” 也就出门半月,用得着那么不舍么?这么大一人,也不嫌腻歪。 闻言钟明娥扫了眼开车的夏生。 “羡慕?” 他羡慕个球。 钟宝正拿着钟明娥做的木头士兵玩呢,就见刘小花打开衣柜往外搬衣服,变立即迈着小短腿跑上前,趴着床沿看着她一连不解。 “妈妈,你在做什么?我们要去姥姥家玩吗?” 爸爸昨天才走,难道妈妈要带着他一起去找爸爸? 想到这,钟宝兴奋的连连追问刘小花。 “妈妈,我们去找爸爸吗?那昨天为什么不跟爸爸一起坐车?” 刘小花抬头看了眼歪着头疑惑不解的钟宝,继续将衣服放进手提包。 “我们不去找爸爸,小宝想不想姥姥?上次妈妈回家姥姥没见到小宝好伤心的,今天我们一起去姥姥家耍好不好啊?” 钟宝当然想姥姥,可爸爸不是让他和妈妈在家乖乖等他回来吗? 小孩心里藏不住事,有疑惑便开口问了。 “爸爸不在,妈妈一个人带着小宝在家有些害怕,妈妈带着小宝去姥姥家住短时间好不好?” 刘小花想了想,还是没说实话,找了个借口糊弄儿子。 钟宝点头,把玩具木头士兵放在床上,帮着刘小花一起收拾衣服。 母子俩行礼不多,刘小花一手牵着小胖墩,一手拎着行礼,两人经过两小时的颠簸后,总算到了刘家村。 刘小花牵着小宝回到娘家的时候,刘家一大家子人正在吃晚饭。 刘母见女儿带着小外孙进屋,赶紧上前,顺便招呼儿子给加板凳,拿碗筷。 “妈,小宝,你们来了。” 母子俩刚坐好,钟宝便听到一个相当耳熟的声音在唤自己的名字,猛然抬头看。 当他看见那是眼熟的人影时,立马滑下板凳,冲向来人。 “姐姐,我好想你,你怎么不回家?你是不是找不到家了?爸爸带着我和妈妈搬到城里了,那房子可大了,还有好大好大的院子,爸爸还给我做了滑板车,可好玩了——” 他已经好久没见过姐姐田心,之前他还奇怪怎么放假都没看见姐姐,他记得爸爸好像说过,不过他光惦记玩了,忘记了。 钟宝叽叽喳喳说了好多,张开手让田心抱。 姐弟俩相差了十多岁,关系还挺好。 钟宝出生的时候,田心刚上高中,加上学校要求学生住宿,她只有节假日才有时间回家。 不过田心每次回家后,都会带着钟宝四处玩耍,因此钟宝很喜欢她这个姐姐。 也是因为姐弟俩的关系一直都很不错,所以钟明娥没跟钟宝这个五岁小儿说明真相,只跟钟宝说田心有事情要忙,要很久才会回家。 大人之间的事,没必要牵扯到小孩。 等钟宝年纪在大些,有了辨识是非的能力后,钟明娥再告诉小宝事实也不迟。 田心低着头看着似乎比以前胖了一圈的小宝,面露微笑弯腰抱起小胖子。 “小宝,你是不是又胖了,姐姐都要抱不动你了。” “你们怎么都说我胖啊,小宝才不胖呢,爸爸就能轻松的抱着我,是你们太瘦了。” 钟宝不高兴的撅着嘴。 听到小宝提到那个男人,田心的神色有些不自然,她没再说话,而是抱着钟宝来到饭桌便放到刘小花身边的凳子上。 “妈,你来了。” 刘小花看了眼田心,点头轻声嗯了。 刘小花虽然带着儿子回来了,可她还没想好用什么态度面对田心这个女儿,让她就这么轻易原谅田心,又感觉好像有些对不起老钟。 刘母见这母女俩之间的氛围不太对,急忙开口打岔。 “好了好了,先吃饭,心心,你妈妈带着小宝坐了许久的车一定饿了,你快夹些炒鸡蛋给你妈和小宝。” 闻言,田心立即夹了两筷子炒鸡蛋放进刘小花的碗里。 “妈,你先吃饭。” 刘小花应了,低头默默吃了起来。 田心看她还是不怎么愿意搭理自己,也没生气,又夹了一筷子鸡蛋给小宝。 “小宝,吃鸡蛋,姥姥炒的鸡蛋最好吃了。” 小宝回了个小脸,埋头苦吃。 刘母看着闺女母子之间相处的情况,心里很不是滋味,同时对钟明娥也心生些许埋怨。 田心年纪小,犯点错误不是很正常的吗?偏偏那钟明娥要上纲上线,不肯认田心这个闺女。 他不认就不认,左右也不是心心的亲爹,旁人也说不了什么。 可小花怎么说也是心心的亲娘,他怎么能让小花这个当娘的不认自己的孩子呢? 孩子都是娘身上割下来的一块肉,他这么做无异于在小花心口上插刀啊! 只是闺女还得靠着女婿吃饭,这腰杆子也硬不起来,女婿不让,小花也不敢认。 这样可不成,看来得靠她好好劝说一番,让小花母女重归于好才是。 刘家哥嫂也觉着要劝劝小妹,不然外甥女一个大姑娘老住在他们刘家也不是个事啊! “小花,心心已经在这住了一个月了,当然,哥不是嫌弃啊,再说咱老刘家也不缺这口吃的不是?只是心心怎么说也是一大姑娘,还是外甥女,老这么住在咱家,对她名声也不好不是?” 刘大嫂见刘小花径直埋头吃饭,也不开口,便有些不乐意了,干脆把话点明了说。 虽然小花这个小姑子最近几年生活得很不错,每次回娘家也没少带东西,可是再怎么好,让他们帮她养闺女就是不成。 吃几口饭不算啥,可养一个大学生的花费可不是笔小数目,他们老刘家日子也没宽裕到养外甥女供其上大学的程度不是? 听到大嫂这话,刘小花脸色刷得变得苍白,抬头不安的看着父母兄嫂。 “可是,老钟——” 没等她把话说完,刘家大哥便出声打断了话头。 “行了,你就别拿妹夫当借口了,妹夫那人我还不了解,他最心软不过了,先前说的那些话不过是正好处于气头,才会说那些过分的话。现在心心已经认错,也受到教训,只要你带着心心回去好好道个歉,老钟绝对会原谅心心的。” 年代三十九 刘家人在饭桌上说话并没有特意避开,钟宝听了半天,只听得满头雾水。 他只记得爸爸说过,姐姐犯了错,就要接受惩罚,他上次不小心把饭饭撒了,爸爸也打了他的小屁屁,那不让姐姐回家,是不是就是爸爸给姐姐的惩罚呀? 小胖墩偷偷瞧了眼田心,见她阴沉着脸,好像心情不是很好,便有些害怕,他不敢开口说话。 姐姐现在的样子好可怕,这么久不见,姐姐变得好吓人! 她一点都不像心心姐姐了。 刘父刘母和刘家大哥和大嫂一直在饭桌上劝说刘小花,加上田心也趁机认错。 什么她以前是被猪油蒙了心智啦,虚荣心太盛啦,反正都是她的错,希望刘小花能原谅她之类的话等等。 说着,田心当场便哭得异常伤心,顺带抽抽噎噎诉说着自己这几个月过得是如何如何辛苦之类。 其实她这段时间确实过得不太好,因为坏名声传遍了整个省大,学校的人都不愿和她说话。 “妈,你就原谅我吧,我已经受到了教训,是真的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刘小花本就不是心肠硬的人,何况田心还是她一手娇养大的闺女,加上田心已经低头认错,又哭得那么伤心,她的慈母心便开始泛滥,抱着田心用力捶打了几下。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糊涂啊,你怎么能这么坏——” 见闺女躲都不躲一下,只一个劲低头哭泣,刘小花顿时心如刀绞,母女俩一起抱头痛哭。 刘家人见两人这情况,便知道他们的劝说已经奏效,母女俩总算和好如初了。 只要这母女俩和好如初,钟明娥那便不成问题。 那人心肠软的要命,加上田心也是他娇养多年的闺女,感情也不少,只要田心认真道歉,加上小花的枕头风,相信这一家人定然还能像以前那般和睦。 当晚,刘母哄睡了钟宝抱回了他们两老房间,把空间留给闺女和外孙女。 母女二人一夜没睡,翌日起床的时候,两人都变成了兔子眼,红彤彤的,不过神情看上去还不错。 稍后刘小花带着两孩子在娘家住了四五天,才启程回城里的家。 坐在大巴车上的时候,她还有些神情恍惚。 刘小花这次本想把她遗漏的东西还给她的,怎么就变成了带着她回家了? 田心抱着小宝坐在刘小花旁边的座位上,看见她脸色不太好,心顿时一个咯噔,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和善温柔。 “妈,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我这里有盐酸枣,你要不要含一颗?” 恍然回神的刘小花,看着田心脸上毫不掩饰的担忧,立即摇头,将脑子里纷乱的念头抛之脑后。 “妈没事,就是没睡好,等回家休息休息就好了。” 田心笑得体贴极了。 “那你靠着我肩膀睡一会,到了我再叫你,这还要两个多小时呢。” “没事。” 车子一路摇摇晃晃朝着省城的方向行使,两小时后,车子方使入汽车站。 此时正午,汽车站人来人往,刘小花身体不适,便将钟宝和包裹一起托付给田心,自己去厕所。 田心眯着眼笑的应承。 “好的,妈,你快去快回,我跟小宝在这等你。” 刘小花本还想多嘱咐几句的,可她的肚子实在等不及,急匆匆丢下一句‘别乱跑’,便朝着厕所所在的地方冲去。 等刘小花解决完出来,却发现怎么都找不到田心和钟宝的踪迹。 “心心,小宝——心心,小宝——你们在哪?快回答妈妈——” 找了半天都找不到儿子和闺女的刘小花,脑海一片空白,强烈的不安充满了整个心间,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只顾大喊田心和钟宝的名字,疯了似的在人群中穿行翻找,可是什么都找不到。 两个孩子就这么消失了! 刘小花疯了似的在人群中大喊大叫,很快便引起了汽车站工作人员的注意,保安人员很快便走到近前,询问刘小花发生了何事? “这位同志,你先别急,是孩子丢了吗?” 刘小花找了好久都找不到孩子们的踪迹,心急如焚的她紧抓着保安的胳膊,语无伦次的把事情道出。 “同志,我儿子和闺女都不见了——一定是被人拐带了,怎么办,我把孩子弄丢了,老钟是不会放过我的——” “你孩子丢了?多大年纪,有多高?穿着什么颜色的衣服?你先别急,你把孩子的详细特征告诉我们,这样我们才能尽快帮你找回孩子。” 然而此刻的刘小花哪里还听得进工作人员的话,她脑子一片空白,急得不知道该怎么办,只顾自的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工作人员面面相觑,看着这个坐在地上崩溃的女人也不知该如何处理。 周围的群众听说有孩子走丢了,身边带着孩子的父母赶紧拉紧自己的孩子,没有孩子的群众也积极凑上前询问,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这位同志,你的孩子是不是一个二十左右斯斯文文的姑娘和一个五六岁大小胖乎乎的小男孩?” 闻言,刘小花立即爬起身,顾不上裤子上的灰尘,猛地朝出声的人望去,看着这人。 “你见过我家孩子?你看到他们往哪走了吗?” 中年男人好心指指汽车站的出口。 “我刚刚看到那女孩带着小男孩往门口走了,没人带着,是他们自己走的。” 听到这,刘小花疯了似的朝出口处跑去。 众人看着她踉踉跄跄的背影,也没说什么,竟然不是人贩子拐卖孩子,众人便都散了去。 另一边 “姐姐,我们要去哪啊?妈妈让我们在原地等,不能乱跑的。你把我带走了,等会妈妈出来见不到我会着急的。” 钟宝歪着脑袋看着田心,心心姐姐一直拉着他往门口走,不说话也不等妈妈? 他有些害怕这样的姐姐。 钟宝频频回头看向越来越远的汽车站,他想妈妈快点来找他。 “小宝乖,姐姐带你去吃好吃的,妈妈很快就会来找我们的。” 田心随口胡扯了两句,便继续拉着钟宝远离汽车站。 汽车站附近的道路四通八达,她又带着小宝专门挑那些偏僻没什么人的小道走,七拐八拐的,很快便看不见汽车站了。 田心拉着小宝大约又走了半个钟头,来到了一处极为偏僻破旧的民居。 这里的房屋极为破烂,看着就知道很久没人住了。 年代四十 民居四周极其安静,除了偶尔不知从来传来的野狗嚎叫,便再也听不到别的声音了。 钟宝看着这只比村子附近荒地多出几栋破房子的地方,心就很慌。 下意识拉紧田心的手。 他从不知道姐姐讲过非常繁华的省城,竟然还有这么破败荒凉的地方? 就跟爸爸那天带他去过的鬼屋好像啊! 就算钟宝再懂事,也只是个五岁大的小宝宝。 感到害怕的钟宝停下了脚步,不愿再往前走。 “姐姐,小宝好害怕,小宝不想吃好吃的,只想回家,姐姐,我们回家好不好?” 听到这话,原本还想往里面走的田心也停下了。 低头看着钟宝。 此时钟宝苍白着脸,大大的瞳孔中充满了浓浓的惊恐,紧抓着田心手指的掌心也沁出不少冷汗,小小的身躯微微颤抖着,连说话都带着些颤音。 “姐姐,我好害怕,我们回去好不好?” 田心眼睛虽然看着这个孩子,但看她那无神的眼眸便知她在走神。 她回想起上辈子,在自己将被安城打死之前向继父要过二十万,只要二十万,她就能解脱,只是无论她怎么哀求,可继父始终不肯松口。 说是小宝长大了,要成亲生子,还要买房,这么大一笔钱,他一时拿不出,实在是手里也没有那么多。 田心只记得自己苦苦哀求了很久很久,哭得嗓子都嘶哑了,他也没给。 最后安城因没拿到钱,把她给活活虐待致死。 她所有的感情在那一刻,就烟消云散了。此后,她对于继父只有怨恨,顺带连小宝也恨上了。 既然在他心中,钟宝这个儿子分量比她重,那钟宝就是原罪。 都是钟宝的错,要是钟宝不存在的话,当初她就能拿到那二十万,这样她也就不会被安城虐待致死了。 既然钟明娥毁了她上辈子,还将自己这辈子的名声也给毁了,那就拿钟宝来补偿吧! 如果钟宝不在的话——如果钟宝不在的话—— 恶念一旦出现,便很难再压下,何况田心也不想压下。 她对付不了钟明娥,难道还对付不了钟宝一个小娃娃吗? 因此,上次刘小花回刘家看望家人时,田心才趁机在刘小花耳边有意无意吐露她这段时日过的如何如何辛苦,旁人是如何如何故意欺辱她。 诉说自己受的罪,吃得苦,措辞之中丝毫没有对他们的怨怼。 某些时候,田心真的很聪明,她了解刘小花,知道怎么行事才会让其心肠变软,进而扭转刘小花对她的看法。 稍后,她又将自己的照片夹进刘小花记账的本子,让其能睹物思人。 她打听到钟明娥过几天会去京都办事,继而又诱导刘小花带着小宝回娘家看望姥姥。 加上被她说服的姥姥姥爷的劝说,刘小花一定会带着她一起回城的。 所有的一切都按照她的计划发展着。 而她也找到机会,带走钟宝。 虽然她上辈子落得那般惨烈跟钟宝没有直接关系,但他的存在就是原罪。 如果没有他,继父就不会对她那般冷酷,也就不会那么轻易放弃她。 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都怪钟宝,就是因为他的存在,自己才会如此轻易被他们丢弃。 “小宝,你在这等姐姐,姐姐肚子不舒服要上下厕所,你乖乖在这等着姐姐,知道不?” 田心摸摸钟宝的头,柔声安抚着不安的钟宝,稍后找了个借口把钟宝丢下,头也不回的朝着远处的房屋死角跑去。 “姐姐不要丢下小宝,小宝会很乖很乖的,姐姐,小宝好害怕——” 钟宝害怕的紧追其后,只是他的小短腿无论跑多快都是追不上田心的。 田心听着身后传来的钟宝凄厉的哭喊声,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小胖墩的小短腿跑的速度相较已经是个成人的田心来说,实在是太慢了! 这样慢的速度又如何能追得上田心的长腿呢? 田心很快便跑过拐角,将钟宝远远甩开了,渐渐的,钟宝的凄厉的哭喊声也逐渐消失了。 等到田心七拐八拐离开那片地区后,她才慢慢停下脚步,脸上露出些微的挣扎,脑海中也逐渐浮现出钟宝追着哭喊的可怜样。 那还只是个五岁的小孩子,血脉相连的亲弟弟啊! 就这样把他丢在那里真的好么? 他还那样小,哪里找得到回家的路? 想到这,田心脸上的挣扎越加狰狞,她犹犹豫豫的转过身看着身后的小道。 那孩子胆小又粘人,害怕一个人睡,也害怕狗。 那个地区可是流浪狗最多的。 那么小的孩子如果被狗追,哪里跑得掉? 几经挣扎,终究还是心中仅存不多的良心占了上风。 田心跺跺脚,朝着原路返回。 对付继父有千万种法子,只要有刘小花在,只要她能回家,终归能找到办法收拾继父的。 钟宝只是个无知的小孩子,她还是下不了手阿。 几分钟后,田心跑到那块地方,却再也找不到钟宝的人影。 田心看着四通八达的小巷,心慢慢变得冷却。 小宝那孩子跑哪去了?不是让他乖乖在原地等她么? “小宝——小宝——姐姐回来了,你在哪里?快出了,姐姐带你回家——小宝——” 那么点大的孩子能跑哪去? 田心大声呼喊,始终没人回应,一股寒意涌上心口,手脚发软。 小宝真的走丢了—— 田心原地呆愣片刻后,便转身离开。 她知道这片乱的很,谁知道那些破败的房子里会潜伏着什么可怕的东西? 虽然她不知道是谁带走了小宝,但她要是继续留在这,说不定接下来遇到危险的就是她了。 这年头人贩子猖狂的很,她这般漂亮的女人是他们的首选目标。 能回来找钟宝已经是她为数不多的良心作祟了,既然找不到人,那不是更加证明了这就是属于钟宝的命运吗? 她能回头找人已经足够对得起小宝了,他走丢是老天的安排,与她无关。 田心飞快朝着巷子外大马路跑去,将心里那些杂乱无章的念头压下,不停给自己暗示,这一切都是老天爷的安排,不关她事。 “小宝,心心,你们在哪?快出来,别玩了,我们该回家了。小宝,心心——” 田心快到巷子口的时候,骤然听见亲妈刘小花的呼唤,立即停下脚步,眯着眼看向巷子口。 那道呼唤越来越近,估计再要一会就要找到这了。 田心脑海里飞速转换各种念头,突然她表情一定。 年代四十一 田心放下手中的行礼,抬手揪着衣领用力一扯,哗啦一声,绣着紫丁花的淡蓝色衬衣被撕了一个大口子,纽扣也掉落了两颗。 再次抓住右手衣袖一扯,撕拉一声,右衣袖从咯吱窝开始分裂,半掉不掉的挂在胳膊上。 接着在地上一滚,很块田心整个人便惨兮兮的。 “心心,小宝——” 随着刘小花呼唤声愈渐逼近,田心已经可以隐约看见她的身影,低头看了看,一狠心,朝旁边的墙壁撞去。 顿时,她的额头立即重重撞在墙上,眼前一黑,身体软绵绵的躺倒在地。 刘小花被重物落地的声音吸引,朝着小巷子里走,待她看见躺在地上的田心,脸色刷得变得极为苍白。 “心心!!” 刘小花尖叫着跌跌撞撞的扑向田心,将人半搂在怀里。 当她看见田心直往外冒血的额头时,惊恐万分,只一声又一声的呼喊田心的名字。 然而此时的田心双眼紧闭,彻底陷入昏迷,哪还能回应? 田心倒下的地方距离大马路并不远,加上刘小花的尖叫又太过惨烈,外面不少人都听见了,立即跑了进来。 在众人的热心帮助下,田心被送往医院。 经过医生诊治,确认田心没有大碍,只是皮外伤。 然而被吓坏了的刘小花压根不信,紧紧抓着医生的胳膊,颤声哀求医生。 “医生,如果只是皮外伤的话,那她怎么还不醒?心心流了那么多的血,会不会死了?求求你,医生,只要你救我女儿,我,我给你磕头——” 说着刘小花立即跪地磕头。 医生哪见过这般阵仗,急忙弯腰将人搀扶着,细心解释。 “大姐,你先别激动好么?听我说,你闺女真的只是皮外伤,至于至今还昏迷不醒,可能是磕到了头的缘故,我我们已经给她做了详细的身体检查,她真的没有大碍,很快就会清醒的。” 闻言,刘小花也恢复了冷静,再三对着医生道谢,稍后便进病房守着昏迷不醒的田心去了。 她这时候到是把钟宝给忘到脑后了。 “心心,你快点醒过来,告诉妈妈你怎么会受伤,还有小宝怎么没跟你在一起?他在哪?” 说着说着,刘小花便开始哭泣,此时的她已经六神无主,根本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原本还想着小宝和田心毕竟是同一个亲娘所生,再怎么样也不会伤害小宝。 田心带走小宝,也只是去买吃的也说不定。 可现在,她已经找了快两小时也没找到小宝的踪迹。 这个时候刘小花才感到心慌,总觉得事情已经脱离了她的掌控。 她压根不敢去想,如果老钟知道小宝被她弄丢了,会做什么,到那时她又将面临着什么可怕的下场? 刘小花就是个地道的农村妇女,大字不识一个,她干活是一把好手,可面对这般事就无法处理了。 按理来说,现在她应该报警,可是关心田心的刘小花却完全没想到这点。 只知守在田心床边,等候田心醒来告诉她钟宝的下落。 她不敢相信田心会对小宝下手,不然心心又怎么会那般狼狈的躺在小巷子里。 时间又过去一个多小时,田心从昏迷中清醒。 刚刚恢复意识的田心缓缓睁开双眼,感觉自个脑袋疼的要炸开似的,下意识抬手捂着头,痛苦呻吟。 “心心,你怎么了?是不是头疼了?对了,你怎么会昏倒在小巷里?小宝呢?小宝在哪,你告诉妈妈,妈妈去把小宝招回来——” 田心看着眼泪鼻涕糊了满脸的刘小花凑近的脸,还没开口,就迎来一连串的问话。 她这样一说,田心便知道在她心中还是儿子比闺女重要的多。 只有开头一句是关心她的,后面全是有关钟宝的。 原本还有些愧疚的田心,看着刘小花这个态度后,那一丁点的愧疚立即烟消云散。 没有了钟宝的存在,她就是刘小花心里最重要的人。 以后刘小花的眼里心里,也只会看到她这个女儿,再也看不到其他人了。 她会倾尽一切保护、养育自己,所有的东西都将属于她这个唯一存在的亲生闺女。 “妈——我头好疼、好难受——” 田心紧皱着眉,脸上满是痛苦。 看着这个样子的田心,刘小花惊慌的要命,也顾不得追问钟宝人在哪了,急急忙忙的跑出去喊医生。 “医生,我女儿头疼的厉害,你快点给她看看是不是——” 听到动静的医生急忙给田心一通检查,这番折腾又是一个小时过去了。 等医生离开病房后,刘小花又凑到田心跟前,简单聊了几句后,又把话题扯到失踪的钟宝身上。 “心心,你快告诉妈妈,你和小宝去哪了,你们遇见啥了?小宝人呢?” 田心转头看了眼窗外的天色,现在距离小宝失踪已经过了好几个小时,相信这么长的时间,已经足够某些人带走钟宝离开那片地区。 “妈,都是我不好,我就不该去上那个厕所——” 田心说着说着便开始哭,话里话外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不说,她还成了受害者?! 中心思想就是钟宝非要闹着去买吃的,他们途中遇见了专门拐卖、强抢小孩子的人贩子,对方人多势众,她一个人寡不敌众,不是他们的对手—— “之后的事你也看到了,我被他们打晕了,小宝被他们抱走了——对不起,妈妈,都是我没用,没用保护好小宝——呜呜——” 田心的这番话,刺激得刘小花当场尖叫,眼睛一闭就这么晕了。 医生进来又是一番抢救,折腾了好半天,刘小花才苏醒。 此时已是天黑。 清醒的刘小花眼神空洞看着天花板,眼泪滚滚而下。 小宝被人贩子拐了,教她怎么跟老钟交代? 田心坐在床上,脸上也是一副悲痛欲绝的模样。 她嘴里虽然在劝着刘小花小宝没事,心里面却恨不得钟宝被卖的越远越好,最后永远找不回来。 如果钟明娥知道自己唯一的儿子被拐,会是个什么表情呢? 想到这,田心忍不住抿嘴一笑。 待眼角扫到一旁的刘小花,立即恢复悲痛欲绝。 这就是他的报应,谁教他为了亲生儿子不管她这个一手娇养大的继女,这是老天给的报应,是他欠她的! 另一边 “叔叔,你是不是在骗我?你真的会带我回家找爸爸吗?” 钟宝坐在小汽车副驾驶的座位上,眼巴巴看着正在开车的陌生叔叔,圆溜溜的眼睛里盛满了疑惑。 年代四十二 在姐姐说是要上厕所,却把他一个人扔下一走了之后,在自己哭着追赶,可怎么也追不上姐姐,还摔了大马趴后,他疼得哇哇大哭,姐姐却没回头找的时候。 虽然他年纪不大,可他也不是个笨小孩,他知道姐姐不会回来了。 他心里很清楚,姐姐,田心是故意把他丢在这个地方的。 钟宝看着这个陌生的地方,没有认识的路,也没认识的人,加上身上又很痛,想着他会像爸爸讲的故事里的人那样生生饿死,便哇哇大哭。 就在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时候,眼前出现了这个瘦瘦高高的陌生叔叔,会温柔抱着他,轻声细语的安慰他。 还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个黑黑的东西,里面还有爸爸的声音。 爸爸让他不要害怕,要听这个陌生叔叔的话,要乖,说这个叔叔会把他送到爸爸身边。 被吓坏了钟宝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跟着走了。 可等他真的被这个陌生叔叔带着坐上火车的时候,他又开始害怕。 这个叔叔不会是爸爸说得人贩子吧?他带着自己坐火车,是不是想把他卖到很远的地方,给别人当儿子? 想到这,钟宝害怕极了,可想起之前黑盒子里爸爸说得话,他又开始纠结,自己是不是想多了? 就这么纠结了大半天,钟宝还是将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 年轻男人顿时哈哈大笑,他实在忍不住了。 钟哥的儿子也忒可爱了,小家伙人不大,到是聪明的紧。 林伟揉揉小胖墩的头,反问了一句。 “之前我们不是跟你爸爸通话了吗?难道你连你爸爸的声音都听不出来?” “是爸爸说话的声音,可那个黑黑的盒子里怎么会有爸爸的声音?” 这也是他最想知道的。 这样子的小胖墩实在太可爱了,林伟忍不住一把将人抱起来,放到腿上,又从包里掏出大哥大,详细给小孩介绍。 钟宝乖巧的依靠在林伟怀里,认真听讲,努力理解这个叔叔话。 时间很快便到了中午。 林伟带着钟宝来到餐车车厢,虽然车上的饭菜不便宜,但是钟明娥给报销,因此他也不心疼,问过小家伙的喜好后,一口气点了一荤两素一汤。 “小宝,火车上的饭菜可不是什么地方都能吃到的,来,尝尝这的红烧肉,味正不正?” 钟宝乖乖点头,抱起碗就开吃。 林伟叔叔说了,他花的钱都是爸爸给的,让他只管放开肚皮吃,想要吃什么就说,不用为爸爸节省。 不得不说,钟明娥还是很了解自己儿子的,钟宝在得知一路上的花费都爸爸负担的时候,立马变得自在许多,也没了一开始的拘束。 吃饱喝足的钟宝,精神头好了不少。 回去的途中,林伟发现还有卧铺,便补钱买了张卧铺,稍后便带着钟宝拎着行礼去了卧铺车厢。 火车上的卧铺可比硬座舒服多了,钟宝经过这一整天的折腾,精神十分疲倦。 这不,吃饱喝足后,便躺在卧铺上睡着了。 林伟给小家伙盖好薄被,自己去走到门口给钟明娥打电话。 “钟哥,是我,小伟。小宝已经睡着了,你放心,小家伙没什么大碍,就是受了点惊吓,我一定把小家伙平平安安送到你面前,好好好,我知道,我会照顾好小家伙的,钟哥再见。” 挂了电话的林伟转头看见睡得香甜的小胖墩,嘴角微勾,露出喜爱的笑容。 林伟是夏生的表弟,今年才十八,他打小就很喜欢精美的绣花,自个没少偷偷摸摸折腾,也没事因此挨打。 去年他躲在树林偷偷练习绣花的时候,被同村的村里人瞧见,那些人可是没少对他狠狠奚落。 而他爹娘也嫌弃他丢人,出手揍了一顿见他死不悔改也就没再理会,把他赶出了家门。 林伟索性一个人跑到了省城,投奔表哥夏生。 夏生也挺同情他这番遭遇的,便将人留下,做帮手。 林伟在夏生手底下干活,赚的虽然不多,却也足够养活他一人。 钟明娥搬进省城后,两人接触多了,林伟也就知道夏生店里精美的绣品都是钟明娥提供的,便动了心思,纠缠了夏生不少日子,才得以结识钟明娥。 因着钟明娥这段时间比较忙,也就没立马凑上前打扰,因此钟宝也就不认识林伟。 本来林伟是和夏生一起去京都长见识的,结果临走的前一天接到钟明娥的拜托。 本就打算和钟明娥处好关系好拜师的林伟,自然是欣然欢喜,满口应承了下来。 虽然他感觉钟明娥拜托他暗中跟紧刘小花和钟宝,以便保护钟宝的要求有些莫名其妙,但既然是未来老师的拜托,他自然要认真完美的做好这事。 之前还认为钟明娥杞人忧天的林伟,经过这一整天所发生的一起事后,才发现老师这哪里是杞人忧天,这分明就是料事如神。 谁能想到田心那么一个长相漂亮的姑娘居然会这么心狠手辣,对自己亲弟弟下这种毒手? 把这么点大的小孩扔在那种荒野,这跟亲手杀死有什么区别? 也亏得钟哥早有预料,事先安排他跟着,要不然,钟宝这孩子怕不是要陷入危险。 虽然他不知道钟哥为什么不让他把小宝送到嫂子那,而是特地千里迢迢送到京都,送到钟哥身边,不过,钟哥这般嘱咐自然有他的道理,自己只要照着做就好。 林伟打了个哈欠,掀开薄被躺倒软卧上,把钟宝抱在怀里沉沉睡去。 时间流逝,夜晚很快在睡梦中溜走。 等到一大一小醒来之时,天已经完全大亮。 车子也已到站,林伟带着小胖墩拎着行礼下了火车。 站台上有不少人在等候亲朋好友,眼见的钟宝很快便从人海中找到钟明娥的身影。 小胖墩兴奋的高喊着朝钟明娥飞快跑去。 “爸爸,爸爸,我在这里。” 钟宝一头扎进钟明娥的怀里,嗅着那熟悉的气息,嘴巴一张,霎时哇哇大哭。 “爸爸,小宝好想你,小宝差点就再见见不到爸爸了——呜呜哇哇——” 那天发生的事,就是大人都不一定能这么快走出来,何况钟宝一个孩子呢? 小家伙见到自己最信赖的人,可不就把心里的委屈和害怕尽数宣泄出来么。 钟明娥抱着小胖墩,轻声细语的安抚着,好半天才将人哄笑。 “好了,爸爸不是让林伟叔叔跟着保护小宝了吗?林伟叔叔救了小宝,小宝有没有谢谢叔叔啊?” 年代四十三 钟宝吸吸鼻子,转头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拎着不少行礼的林伟。 “谢谢林伟叔叔。” 说完小胖墩便将脸埋进钟明娥的右颈窝,说什么都不肯抬头。 他昨天好想忘了向林伟叔叔道谢呢?他实在太不懂礼貌了。 “没事没事,叔叔喜欢小宝着呢。” 林伟哪里会在乎这点小事,只双眼亮晶晶的看着钟明娥,眼里带着殷勤和期待。 “钟哥,幸不辱命,小宝我安全给你送来了。” “小伟,谢谢,你这份情我记下了。” 钟明娥点头,非常认真。 林伟随即嘿嘿笑了,连忙摆手。 “举手之劳无足挂齿,钟哥你千万别跟我客气,嘿嘿——” 且不说他想拜钟明娥为师,就算没这茬,是别人他也不会袖手旁观的。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才是英雄好汉所为。 刚成年的林伟还是有一颗想做英雄之心的。 见状,钟明娥勾唇一笑。 “你这徒弟我认下了,等这次事情完结,回去我就教你刺绣这门手艺。” 林伟没想到钟明娥竟如此轻易收自己为徒,立即双眼蹭的亮了,连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 “钟哥,你说的是真的?你放心,我一定会认真学的,我绝不会让您名声扫地的。”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钟明娥笑了笑,没说话,径直抱着钟宝转身离开火车站,林伟紧随其后。 为了答谢林伟,中午钟明娥做东,邀请夏生和林伟一起吃了京都一绝的烤板鸭,之后一行人又去了皇宫游园一圈,直到天黑,一行人才回到酒店歇息。 绣品已经拿去参赛,评选结果还要些时日,夏生和钟明娥正好趁这几日跑了几次交流会。 回到下榻的酒店,钟明娥哄睡了小家伙,便请林伟帮忙看着,而他则去了夏生的房间。 夏生为人处世很有分寸,虽然他也很奇怪为什么是林伟带着钟宝过来,不过不该问的事情他一句都没多问。 见状钟明娥也没多做解释,现在并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等到事情结束回去再谈也不迟。 “这次展会那台刺绣机器还是很不错的,夏生你觉得呢?” 夏生是做绣品生意的,一直都想扩大自家的生意规模,只是每一幅绣品都靠人工手绣,精美的绣品需要花费不少时日,再加上会绣工的人又稀少,哪怕他店内有专门的绣工,也跟不上销售。 如果有那机器就不同了,虽然绣品没有那么精美,但普通绣工五六天的活计,机器几分钟就能完成,以行内人的目光来看,绣品是略微有些粗糙,不过当做一般绣品来卖,还是没什么大问题的。 只是那机器会的花样不太多,虽然产量足够,可花样太过单一,加上那机器也不甚便宜,因此夏生还是很犹豫要不要购买? 因此听见钟明娥如此询问,他便将内心的顾虑一一道出。 他和钟明娥相处多年,是当好朋友的,两人间也没什么不可说的。 “就是说,如果花样再多些,你就愿意购买了?” “手工刺绣的优势毋庸置疑,不过劣势也很明显,就像你前几日完成的故宫图,整整花费了三个多月,且这段时间内你没办法兼顾其他绣品——”竟然机器能够代替人工,那么他能赚取的利润会是加倍的。 “我想购买一台,花样单一我也有办法解决,别的不说,一般水平的刺绣还是没啥问题的。” 登时夏生双眼一亮。 “真的?” 钟明娥点头,那机器他也看过,其内不存在太过高深技术,如果有材料,他可以制造出性能更好的机器。 不过他还记得这个世界的他,拿手的是刺绣,给机器添点花样还没啥,要徒手造机器的话,怕是会穿帮。 “自然。” 两人相识多年,钟明娥的为人,夏生一清二楚,这人从不说谎,既然他说能增加便是没有问题。 夏生计算了下自己的资金,随即大手笔的定下二十一台,这次省里的招商会上,除了那几个大老板,他是下订最多的那个。 这年月,能刺绣的机器的还是个新鲜玩意,尤其还是从国外进口的,能有这么大手笔的人还是很少的。 夏生也算有魄力,他决定的事要么不做,要做自然就要做好。 再说,以他走南闯北这些年的经历,朋友也交了不少,关于这个机器的事他也没少听,之前他本就打算购买几台试试水的。 现在有钟老弟包底,又正好碰上,索性干脆多买些,别的不说,招商会上的产品还是很有保障的,毕竟是国家举办的活动。 夏生有门路,朋友也不少,因为钟明娥出手的都是精美的精品,故而他与外国人也有生意往来,他知道那些外国人向来都非常喜欢龙国的绣品,只要钟明娥多添加些新花样,他压根就不愁卖不出去。 钟明娥也不担心自己的绣品卖不出去,毕竟机器生产的绣品再如何快捷方便,产量再大,也是远远无法替代手工绣出的精品。 那繁复多变的针法所增加的立体感,那深浅不一的绣线所勾勒叠加的绣品是无法被机器替代的。 换言之,机器所出的只是普通绣品,精致归精致,只是少了些神韵。 而复杂的高端绣品,所蕴藏的灵魂是机器描不出的。 别说这个年月,就是未来科技发达了,某些特定的艺术品,还得靠手工。 钟明娥本想买一台机器,不想却被夏生拦住,他豪爽表示,只要钟明娥能增加绣图花样,他便分了一层利润算钟明娥技术入股。 夏生没有丝毫遮掩自己的想法,大大方方的使用了阳谋,将他的图谋展现在人前,现下只看钟明娥如何选择了。 既可以接受,也可拒绝,只看他钟明娥。 “合作愉快。”半月一晃而过,钟明娥的故宫图成功拿下刺绣金花奖,且被收入京都博物馆展览。 这次的奖金要比前两幅绣品少许多,不过能进入京都博物馆也算得上一个较好的收获了。毕竟能进入京都博物馆展览的都是宗师级大师的作品,那些大师早已成名许久,钟明娥的作品能放那展览好处可不少。 “老钟,你别看奖金不多,可你实际得到的好处可不是那些钱就能相抵的。能摆在这的作品,可都是宗师级的大师亲手所制,价值不菲。” 夏生怕钟明娥多想,便苦口婆心劝说其不要因小失大,虽然表面奖金是比较少,可隐形的好处却不少。 要知道大师的名头可不是那么好得的,钟明娥的作品能摆进京都博物馆就是最好的提名。 “放心,我心里有数。” 既然奖金和荣誉证书已经到手,那他此行的目的基本算是完成了。 “老钟,事情已经告一段落,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钟明娥摇头,伸手拿过钟宝摆弄了好久都没恢复原位的魔方将其复原。 “爸爸好厉害,我也可以的。” 出口夸赞过后,钟宝结果魔方低头摆弄,他是爸爸的儿子,一定能像爸爸那么厉害。 “我们好不容易来一趟京都,怎么都要带着小宝好好玩一次,估计怎么也要一个星期。” “也好,左右家里的铺子有我婆娘看着,也不着急回去,我就陪你一起带着小宝好好玩一场。” 年代四十四 夏生已经从自家堂弟嘴里知道事实,估计老钟现在还不想回家面对那摊糟心事,因此他也没多言,想着自个也没啥要事,索性陪着一道。 已经拜师的林伟自然也不愿离开,他还指望跟着多学些手艺呢。 “我也不想回去,师父,你看我这绿叶绣的咋样?” 说着便将手里的绣帕递给钟明娥,想让他指点。 钟明娥接过绣帕仔细打量,看着像模像样的竹叶,心情还不错。 老实说,林伟这方面确实有天赋,他只不过教了最基础的几种针法,林伟才上手两天,便已经初见成效了。 不过—— “针脚还有些粗糙,颜色过渡稍显僵硬,叶子的脉络还可以再细密些,边缘的线条可以收紧些——” 钟明娥将绣帕上的不足之处一一点明,稍后将绣帕还给林伟,让其接着绣。 刺绣是门非常枯燥的手艺,需要不断练习,而且不是光会拿针就行的,还要学习掌控颜色,布局,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学会的。 林伟拜师的时候,钟明娥也很明确表明,他要是受不了最好还是别拜师,毕竟这手艺可是要经年累月练习,想要赚钱,至少得学个三五年,且那时他的绣品未必就比得过机器所绣。 “手上功夫容不得一点懈怠,好成绩都是靠手上一针一线磨出来的。” 林伟真心非常喜欢刺绣,早在拜师之前,他已心里有数。 这世上本就没有什么捷径可走,想要成功,就是靠一步一个脚印磨出来的。 随后一个礼拜,林伟便独自留在酒店内,跟手里的针线奋战,而钟明娥和夏生带走小宝玩遍了京都大街小巷,各大景点,还买了不少东西,价格不贵却很有京都特色,一眼便可辨认出那些东西的出处。 小宝玩的很开心,每天笑容满面,他每到一个景点都会叽叽喳喳问许多问题,而钟明娥也会耐心一一解答,面对这个孩子,钟明娥从头到尾没有一点不耐烦过。 难得爸爸陪着他一起玩耍,钟宝每天都很快活,时时缠着钟明娥转来转去,每天爸爸长爸爸短的嘴甜的很。 可以看得出钟宝很喜欢这样的生活。 看着小胖子每日开开心心,心中好似没什么遗留阴影的快活样子,他这才放下心。 小家伙之前被至亲半途丢下,虽然林伟很快出现把人带走,但钟明娥还是怕这孩子心里会有阴影,现在看来是他多虑了。 现在想想,他的安排还是不够周全,那些后手都是针对田心的,只是没想到田心居然如此丧心病狂,他还以为田心只是仇恨他与小花,应当不会对一个四五岁的孩子出手,看来他还是把她想的太好了。 居然把一个小小稚童丢在那种偏僻至极的小巷,就算不死怕是也要脱掉一层皮吧。 钟明娥很庆幸自己安排林伟跟着田心,不然他定会后悔终生。 向来好脾气的钟明娥这下是真的动怒了。 不管什么理由,对孩子出手都不值得原谅。在他们动手的那刻,就已经抛弃了自己身为人的根本。 先前他还会体谅田心,还想循序渐进找出田心转变的缘由,引导她走出人生的误区,现在看来是没那个必要了。 对一个稚童都能下如此狠手的人称为人渣当之无愧。 原身人品有保障,那出问题的便是田心,这人自私自利,骨子里就透着凉薄。 不值得原谅。 明天就要启程,此时的钟明娥正带着小胖子收拾行李。 大部分的行礼都已经收拾好,钟明娥很有耐心的教导小胖子叠衣服,见小家伙叠错也不生气,依旧耐心十足的一遍又一遍的细心指导。 很快,钟宝便将叠好的衣服放进行李箱。 “爸爸,小宝是不是很厉害?” 将最后一件衣服放好的钟宝,双眼亮晶晶的看着钟明娥,眼里满是期待。 钟明娥面带笑意,伸手撸毛。 “小宝最棒了。” 得到夸奖的钟宝立即眉开眼笑,扭扭肉嘟嘟的小身子,接着又忙活开来。 他要整理好自己新得的小玩具。 小家伙年纪虽小,却也能耐住性子将钟明娥给他买的玩具一样样整整齐齐的放进行李箱,钟明娥一直坐在床边,嘴角含笑看着他忙活。 其实小孩子并不需要大人大包大揽,一些力所能及的小事小孩子完全能自己干,就像收拾自己的玩具,衣服。 这不,钟宝便做的很不错。 收拾好行礼,父子俩便洗漱好,躺在柔软的大床上酣然入睡。 闭眼睡觉的钟明娥耳边突然传来小家伙询问,话里满满的疑惑。 “爸爸,姐姐为什么要丢下小宝?是不是小宝做错了事?爸爸说过,只有做错事的孩子才会受罚,姐姐丢下小宝,是不是就是对小宝的惩罚?” 伙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小家稚嫩的嗓音里满是难过疑惑。 虽然这几天和爸爸四处玩的很开心,但他刚刚收拾玩具的时候,看着那个毛绒兔子,突然想其姐姐也给他做过一个差不多的小兔,虽然那个小兔有些丑丑的,头大身子小,小脚长尾巴。 可是钟宝还是很喜欢的,后来那个小兔不见了,他还哭了好长好长时间。 姐姐说过,以后会做一个比小丑更好看的小兔给他的。 想着想着,小宝感觉心里好难过,委屈的一直掉金豆豆。 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如果小伟叔叔没出现,姐姐会不会回来找他? 察觉到小孩此时的情绪有些不对,伸手一揽,将人揽进怀里轻轻拍着,柔声安抚着委屈不安的小家伙。 “小宝很乖,没错,做错事的是你姐姐。” 钟宝抽抽小鼻子,仰头看着钟明娥,双眼睁得大大的,眼眶里还含着泪珠,模样看着甚是可怜。 “真的?不是小宝的错吗?” “嗯,小宝,这个世界上有好人也有坏人,坏人做事不分好坏,没有理由,我们不能因为好人被坏人伤害了,就认定是好人做错了,是不是这样?” 小家伙呆呆看着钟明娥,他年纪还太小,不是很明白钟明娥这番话里的含义,皱着眉思考了一会后才开口。 “爸爸,你是说我没错,是姐姐做错了,姐姐是坏人对不对?” “嗯,你姐姐故意把你丢在那种地方,本就不安好心,你以后要躲远一点,不要靠近,知道吗?” 听到钟明娥说田心是坏人,钟宝心里有些不舒服,虽然姐姐是把他丢下独自走了,可要是姐姐回头找他了呢? 从前的姐姐对他很好很好的—— 年代四十五 面对还是很疑惑不解的小家伙,钟明娥很认真的行使作为父亲的教导之责。 “小宝,你要知道,人心思变,如果一个人对你不好,会伤害你,欺负你,让你伤心难过,不管他在别口中是如何好,在你这,就算是坏人。知道不?” “伤害了你的坏人,是不值得被原谅的。” 钟明娥讲了很多,而钟宝就算没有尽数理解,也全都记在心里,那些困扰他的迷雾也尽数消散。 “爸爸说得对,姐姐是坏人,我不要她当姐姐了。” 小家伙是个爱憎分明的,眼里不揉沙子,既然这么说了,想必田心以后再难仗着姐姐的身份行使伤害钟宝的事了。 被钟明娥开解过的钟宝,很快便放下,酣然入睡。 钟明娥看着小家伙红扑扑的睡颜,没忍住在他小脸上亲了又亲。 懂事听话的小孩都是珍宝。 翌日晚上七点,火车即将进站。 “老钟,要不我陪你一起回家?” 夏生看着开心玩闹的一大一小,不免心生担忧。 虽然钟明娥之前的安排确实让他惊讶,但在他心里,钟明娥这个好友依然是那个只顾绣花的憨厚老实人。 老钟人善良心肠又软,他那个继女心思险恶,老婆又是个拎不清的,加上小儿子搁在中间——万一再被欺负了怎么办? 夏生忧心忡忡,就怕钟明娥处理不过来这种事。 万一老钟一心软—— 一想到那种后果,夏生心中就不是滋味,犹豫再三,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 别的不说,光他这体型就很有震慑力。 夏生的好心,钟明娥也很感动,不过他还是拒绝了。 “老夏,你也许久没回家了,嫂子应该也想见你,你先回家看看嫂子,家里的事我能处理好的,你应该相信我。” 见钟明娥这般坚持,夏生便没再多说,摸了摸小胖子的头道了声再见便拎着行礼搭车走小家伙了。 这个年月,火车站有不少人做出租车生意,很快,钟明娥便拦下一辆出租车。 小家伙精力旺盛,坐了一天火车也不觉疲倦,上车后,左瞧右看,好不活泼。 看着儿子满脸好奇,钟明娥嘴角含笑。 “小宝,喜欢这车吗?喜欢爸爸也买好不好?” 他现在手头也挺富裕,买辆车不是问题。 钟宝听后十分心动,只是他很快便拒绝了。 “爸爸,买车要花好多好多钱的,我们家里没钱,偶尔坐一坐就很好了。” 他虽然很喜欢,但妈妈说过,他们在城里买了房子家里没多少钱了,说爸爸花起钱来大手大脚的,家里的钱根本就经不住爸爸花的。 现在爸爸又想买车,不成,让爸爸再这么无节制的花钱,他们一家就要喝西北风了。 非常自觉的钟宝,立即扛起阻止钟爸败家的重任,努力说服钟爸不要乱花钱。 无奈的钟明娥只能认真听劝。 司机师傅从后视镜中看见这一幕,脸上不由带出几丝笑意。 这孩子长得一副福气像,说话又可爱,这当爹的可真有福气,要是他儿子长大也这么可爱就好咯。 很快出租车便开到了钟家大院口。 钟明娥提着行礼牵着小胖子回到阔别半月之久的家。 此时天已全黑,钟家大院的院门紧锁,屋内不存一丝光亮,显然家中早已空无一人。 钟明娥拿出钥匙打开院门,在路灯昏黄的灯光映照下,院子里的物品器具上落了一层灰尘清晰可见,厨房内还有一副没清洗的碗筷,也不知放了多久,已经凝结了一层绿毛。 卧室乱糟糟的,显然这个家已经很久没人住了。 “爸爸,家里好脏啊!妈妈怎么不在家等小宝?” 小胖子惴惴不安的抓紧钟明娥的手,不解的问出心中的疑惑。 “爸爸也不知道,小宝先休息吃点东西垫垫肚子,等爸爸打扫干净就给小宝煮牛肉面好不好?” 钟明娥神色莫名,稍后简单收拾好行礼,打开电视打发钟宝,转身进了厨房。 看着布满绿霉的碗筷,皱眉拿过垃圾桶把生了霉的碗筷通通丢弃,还好他之前买的碗筷够多。 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好厨房,从空间拿出一块卤好的牛肉切片,烧开水,下面,等三分钟快速撒点盐装碗,加上牛肉。 父子俩满足的干完一碗牛肉面后,钟明娥将小胖子洗白白抹香香放入暖和的被窝,哄睡之后,他终于有时间思考事情了。 他丝毫不怀疑一位母亲对孩子的爱,知道自家孩子丢失后,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找回的。 前提是没有心狠手辣的女儿从中作梗。 小花那人见识不足加上本身有缺陷的性格,非常容易被人操控,想必六神无主下的小花定然会被田心牵着鼻子走,哪里有时间想钟宝?! 那两个定然是心虚,不敢留在家里,怕他生气躲出去了。 嗯,看来他要跑一趟岳父家了。 有些事早说早好,他已经厌倦这种纠缠不休的生活。 恶毒之人不算可怕,可怕的是自以为善良却给恶毒之人大开方便之门的人。 因为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善良人’引狼入室,被狠狠坑上一把。 早点把事情解决,一劳永逸,省的再出事。 没有亲人这层关系后,她们要是再敢伸爪子——监狱套餐了解一下。 清晨,阳光明媚,是个好天气,特别适合处理事情。 钟明娥喂饱小胖子,装了一代蔬菜水果干,拎着两袋子空间出产的新鲜应季水果,带着小宝来到夏家,请夏生帮忙照顾一天钟宝。 夏生是个聪明人,他知道钟明估计是要去做一些小家伙不方便知道的事。 “小林,你带着小宝去花园玩,我跟老钟说些事。” 打发了媳妇的夏生将人领到客厅。 “来喝水。你这么急回去做什么?” “回去离婚。” 听到这话,夏生愣住了,他呆呆的看着钟明娥好一会才回过神。 “老钟,弟妹那人看着还不错,怎么就闹到要离婚的地步?” 钟家的事他也知道一点,在他看来,跟那个吸血继女断了关系也就是了,何必要离婚? “老夏,我家里也是装了电话的,她要是真在意小宝这个儿子,在意我这个丈夫,小宝不见了的时候就该给我打电话。” 他给过刘小花机会的,下榻在酒店的第一时间他就给刘小花通过电话,并再三叮嘱有事一定要给他打电话的。 可惜,小宝不见的当晚,她并没有通知他,直到小宝来到他的身边,整整过了大半个月,刘小花一个电话都没打过。 刘小花的行为已经表明了她的态度。 年代四十六 听到这番话的夏生,想要劝说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夏生可说不出小宝还好好的,就当一切都没发生过这样的话。 要知道,要不是钟明娥留了一手,说不定这时候小宝在哪活受罪呢。 这要是他婆娘把自家儿子弄丢了,他能活剐了她。 老钟只是离婚,这已经是善良至圣了好么? “离,该离,不管她有多能干,有这么一个拎不清的人在身边,那日子绝对安生不了。” “那就拜托你们帮我照顾一天小宝,晚上我就来接。” 夏生拍着胸脯保证没问题,他一定会把小胖子当自己儿子照顾的。 小宝那边钟明娥早上已经交代过了,现在不用再说,钟明娥放下茶杯,急匆匆离开夏家。 因为等车太麻烦,钟明娥直接包了一辆车回村子。 刘家村刘大家 “小花,你说你都多大人了,做人做事怎么这么糊涂?孩子丢了你不跟女婿说,光靠你这两条腿就能把人给找到不成?” “你要是怕女婿,也应该给家里透个口信吧!我和你爸也好进城帮忙找啊,你可倒好,蒙头的苍蝇四处乱飞这么些天,孩子没找到不说,还把自己折腾的不成人样——” 刘家一家老小齐上阵,不停数落坐在凳子上光抹眼泪不言语的刘小花。 这种情况自刘小花带着田心回刘家村后刘家每天都会上演,还每次都是在饭后。 刘小花从回家的第一天被责问的嚎啕大哭,到如今的麻木呆愣,独自沉默抹泪。 小宝丢了,她也很伤心,曾一度不想活了。 都怪她蠢笨,不然怎么就把小宝好好一孩子给弄丢了呢? 旁边眼瞅着亲娘被数落个不停的田心,不再忍耐,开口直怼。 “你们别说了,小宝已经丢了,你们光数落我妈有啥用,小宝再也找不回来了,你们就算把我妈逼死他也回不来。” 闻言,刘家人面色难看的很,一时不知该说些啥。 田心吸吸鼻子,脸上维持着悲伤痛苦。 “我们现在该想想我爸回来后,该怎么和他交代,万一他怒火上涌想打死我妈怎么办?小宝可是他的命根子——” 刘家人到底还是心疼这个女儿的,听到这番话便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一个个骚主意涌出,意在怎么哄骗钟明娥。 女婿那人再善良不过,再生一个就是,反正村里也有不少人老蚌怀珠,小花年纪也不算太大,还能生。 听着一个个都在谋划着哄骗钟明娥的刘家人,刘大嫂只觉这些人疯了,这是觉着被他们拿捏久了的钟明娥好性,当人是窝囊废呢。 什么孩子丢了再生一个,这要是她带着个拖油瓶嫁进刘家,拖油瓶再把刘家的根给弄丢了,他们不得活剐了她才怪。 只是这些不该她说,也轮不到她说。 刘大嫂虽然没开口,不过她的脸色却不太好看。 她心里隐约有种不太好的预感,这事怕是不会轻易了结。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嘭嘭嘭’的敲门声。 刘大嫂看着聊得兴起的刘家人,起身去开门,当她瞧见门外站着人时,脸色刷的变得苍白了些。 还有什么事是比他们千方百计算计的事主正好出现在现场还要尴尬的呢? 耳边还听着婆家人的算计谋划,刘大嫂觉着面对老实厚道的钟明娥,只觉心虚气短。 “妹——妹夫,你来了?吃饭了没,我们正在吃饭呢,要不你也吃点?” 刘大嫂扯了扯嘴角,脸上露出一个僵硬的微笑,嘴上招呼着人,身体却僵硬的定死在原地,毫无移动的样子。 “大嫂,小花和田心在这吗?” 钟明娥这话虽然是疑问却带着肯定。 心神不宁的刘大嫂听后脸色大变,猛然看向钟明娥。 “在——在——” 人明明还是那个人,可不知道为什么她面对钟明娥的时候,平白觉着矮了个头,有些直不起腰杆子。 肯定是因为自个那个小姑子和不省心的外甥女做得那些不人道的事,连带着她也抬不起头。 她此刻心里恨得要死,努力想要摆出个笑脸,可脸皮好似僵住了似的,怎么也勾不起一抹笑来。 “大嫂,我找小花有事——” 刘大嫂猛然回神,急忙闪身,让出一个人的通道。 钟明娥大步流星朝着大堂内走去,此刻刘大嫂也顾不上关门,着急忙慌的紧随其后,一边追一边提高嗓门高喊。 “妹夫——你慢点——等等——” 刘大嫂的嗓门极大,这么一嗓子下来,怕是再蠢的人也知道她这是在给里面的人提个醒呢! 钟明娥来了?? 刘小花身体剧烈的颤抖着,屁股险些从椅子上滑落。 老钟回来了?他怎么找到这了?是不是小宝走丢的事被戳穿了? 她的身体瘫软的厉害,要不是旁边的田心见机的快,拉了她一把,说不准她此时已经瘫倒在地成一滩烂泥。 登时大堂陷入一片诡异寂静。 刘家人刚刚私下背着人说的起劲,可也知道自己这事做得不甚地道。 这不,一听到钟明娥来了便立马坐立难安。 接下来该怎么办? 就在刘家人愣神的时候,钟明娥人已经来到大堂。 别看他们先前说得口灿莲花,满口都是理,让刘小花再生一个,把这事揭过。 然而这人真的当面,面对钟明娥面无表情的脸,刘母瞬间怂了,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刘母不敢出声,便在私底下暗自捅捅刘父的腰眼,示意他上。 刘父狠狠瞪了眼老伴,转头面对钟明娥的时候,立马换了一副笑脸。 搓了搓粗糙的双手,小心翼翼招呼。 “小钟啊,你——你怎么来了,吃饭了没,坐下吃点?我让你妈再去炒两个菜,我们喝一杯?” 这人看着还挺平静,说不定还不知道小宝走丢的事,等会他们父子还能喝点,等人半醉半醒的时候再说小宝走丢事正正好。 这孩子丢了闺女也不是故意的,不管怎么说,小宝已经找不回来了,还是眼前的人更加重要。 刘父绞尽脑汁的想着待会儿怎么糊弄钟明娥——不是,是怎么把这事给圆过去。 然而,钟明娥却没说话,而是绕过刘父,直直来到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的刘小花跟前。 察觉到身前站了个人的刘小花,头垂得更低了,她压根不敢面对。 老钟回来了,他是不是知道小宝走丢的事了?他站在自己跟前想做啥? 不会是要和自己离婚吧?还是要打她? 各种杂七杂八的念头在刘小花脑子里交织,她一时不敢抬头面对这一切,好似一只鸵鸟,只要自己不抬头,不去面对,就好似一切都没发生。 年代四十七 光躲着算什么事? 钟明娥又不会吃人,她这么畏手畏脚做什么?以继父的性子也不会对她做什么的。 然而,刘小花哪怕胳膊被闺女掐的青紫,也丝毫不敢抬头,她实在没有面对钟明娥的勇气。 她实在害怕,害怕老钟提起小宝。 孩子丢了,她哪还敢面对丈夫。 她又能说什么? 钟明娥看着刘小花沉默不语的后脑勺,也没开口,只是安静的看着,好似在等待对方先开口。 他只不过离开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刘小花就变得这般憔悴,整个人瘦的不成人样,由此可见她的日子也不好过。 看来她这段时间承受的压力也不小,心里和身体上的折磨也不少,要不然也不会瘦成皮包骨。 刘小花消瘦的身体瑟瑟发抖,就连旁边的饭桌也开始颤抖。 她此刻的模样看着好似非常伤心可怜,像是一个做错事却不知该怎么面对家长的孩子。 而刘小花身旁的田心虽然也消瘦一些,不过气色红润,肌肤白皙,看上去好像没一点烦心事的模样。 真真可笑! 身为此事的罪魁祸首,田心不仅没有丝毫愧疚之心,面对他这个找上门的事主,也没看一眼,仿佛他只是个微不足道小人。 此事之前,钟明娥还不甚明白田心的凉薄狠辣从何而来,可今日所见,他突然想明白了。 这母女俩的凉薄狠辣是一脉相承,只是田心外露,而刘小花却用怯懦的模样伪装着,骗过了世人。 见钟明娥一直望着刘小花母子不说话,刘家人面面相觑,也不知该不该开口打破大堂的平静。 最后还是稍稍有些胆大的刘大凑到他面前。 “那个——小钟啊,你先坐下歇歇,这大老远的赶过来相比肚子也饿了吧?来,先坐下填填肚子,有什么事吃饱了再说。” “我来不是为了吃顿饭的,小花,你抬头看着我,我有话要和你说。” 钟明娥语气冰冷至极,不含一丝温度。 刘小花被这话吓得一个哆嗦,压根不敢抬头,只泪水汹涌肆意,好似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中。 她很了解老钟,他一定是知道了,否则不会是这种语气。 这下,刘小花彻底崩溃,猛然跌坐在地,扯着嗓子嚎啕大哭,声音凄厉非常,充满了悲伤和绝望,好似陷入绝境中的人。 大堂内回荡着刘小花的哭声,刘家人面露不忍,纷纷转过头,不敢看她此刻的模样。 小花实在太可怜了,小宝就是她辛苦怀胎十月才掉下来的一块肉,孩子走丢,没有人比她这个做母亲的更伤心、更痛苦难过了。 钟明娥又何必如此咄咄逼人呢? 他不是最善良,最老实的老好人吗? 小花嫁给他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他又何必这么逼迫小花呢? 听着闺女悲痛绝望的哭声,刘母也随即跟着落泪。 “我苦命的闺女啊——” 哭喊着一个健步跑到刘小花跟前,抱着她一起嚎啕大哭。 “我苦命的闺女——你的命怎么这么苦啊,那些挨千刀的钟明就把小宝给抱走了?” 刘家父子不忍,纷纷转过头不敢看向抱成一团的母女俩。 小花的命也太苦了,前面那次婚姻所嫁非人,只因生了个闺女就被婆家人虐待,之后还被赶了出来。 这好不容易嫁了,第二任丈夫人老实,对她也好,可家里家外也靠她一把抓,这好好一个女人,过的比老黄牛也没好到哪去。 后来生了儿子,这女婿也靠刺绣挣了些钱,家里的日子这才好过了些,哪知好日子没过几天,儿子又被抱走了—— 她这心好似泡在黄连水里似的,哭得不要不要的,但凡是个良心人都不忍苛待。 刘大被老娘和小妹哭得心中不甚落忍,上前拍拍钟明娥的肩膀,哑着嗓子开口劝说。 “这——妹夫啊,这事也不怪小花,怪只怪那些可恶的拐子,只能说小宝跟你们的缘浅,她的命苦,你就别再苦苦相逼了。” 站在门边的刘大嫂听着这话,直翻白眼。 这话也太不要脸了吧? 当妈的没看好自家孩子,这当爹的还不能说了?人妹夫一句话还没说呢,这小妹就哭成这样,他们还有脸让妹夫包容—— 刘大嫂想起那日自己没看好孩子,让孩子摔了,刘家一大家子可是逮着她可劲的骂了个狗血淋头,刘大骂得可得劲了呢,之后可是还动了棍子—— 这要是她把孩子弄丢,这家人不得活撕了她? 现在居然还敢舔着脸让人原谅包容? 感情人家的孩子就不是孩子,只有他们刘家的才是。 刘大嫂虽然看不过眼,可眼下这种情况她也不好开口相帮,以刘家人的德行,她要是敢开口,回头等待她的就是谩骂。 想到这,刘大嫂暗自叹息,偷偷瞥了眼这个妹夫,祈祷指望他这次能硬气,别被刘家人带歪了。 田心看着外祖母和老妈痛哭,她不哭好像有些说不过去,随即私下狠狠掐了自己的大腿根,继而哭着扑倒这两人身上。 “姥姥,妈妈,都怪我,是我没看好小宝,你们打我骂我吧——呜呜——” 刘小花听见女儿哭悲从心来,转头抱着一起痛哭。 这下好了,三个女人的哭声一个比一个大,而刘家父子站在一旁翻来覆去说着同样的话。 像孩子丢了不全是小花的错,是小花命苦之类、 这个时候,钟明娥不该怪罪小花,还应该好声好言安抚,毕竟孩子是母亲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孩子丢了,作为母亲的小花铁定比他这个父亲更加伤心。 不然看小花脸上的伤心欲绝,他此时要是追究的话,这不是在逼小花去死? 哈——感情这自私自利还是刘家的家族遗传,难怪田心会是那般德行,源头总算是让他找着啦! 老实人就活该被欺负吗? 犯了这么大的错,还想轻飘飘揭过? “如果今天丢失的是刘家孩子,你们也能如此轻描淡写吗?小宝是我唯一的孩子,难道在你们心中,就没他一点点位置吗?” 刘母平日也心疼钟宝这个外孙,可和她亲闺女相比,终究还是隔了一层。 “如果你们刘家的孩子丢失,也能如此轻描淡写、轻飘飘揭过,那么——这事我可以不追究——” 正想继续劝说的刘家父子顿时一愣,张张嘴,却再也说不出劝慰的话。 刘家父子败下阵来,现在就看刘家的女人们。 听着那恼人的哭闹,钟明人径直走到饭桌旁,一把掀翻。 顿时,碗碟饭菜和汤汁四溅,盘子碟子和碗筷砸在地上哐当作响,碎片洒了满地。 年代四十八 顿时,大堂内连绵不绝的哭闹声一滞,随后母女三猛然抬头,齐齐看着钟明娥,脸上是如出一辙的惊恐,似乎不敢置信。 当她们对视上钟明娥含冰的眼眸时,三人齐齐打了个寒颤,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在心中蔓延翻腾。 这老实人不发火则已,一怒起来尤为惊人,让人胆寒害怕。 三人顿时被吓得都忘了自己正在悲伤痛苦哭。 钟明娥没管刘母和田心,直接看向满脸惊恐的刘小花。 “刘小花,你自己说。” 闻言,刘小花身子一颤,她又想哭了。 可是面对钟明娥冰冷至极的眼神,眼眶里的眼泪好似被冻结了一般,怎么都掉不下来。 “说。” 刘小花如同被炸雷惊醒,嘴巴不由自主把这段时间内发生的事情尽数道出。 在讲到小宝丢失的时候,刘小花便再次哭诉自己的错。 “都怪我,是我没看好小宝,我该死——” 刘母看着痛苦不堪的闺女,顿时心如刀绞没忍住插了一嘴。 “好女婿,这事不是小花的错,都是那些人贩子太猖狂,青天白日都敢当街行凶,心心为了保护小宝还没那些人打伤了——小花——” 钟明娥不等刘母把话说完,直接打断了这番尽是推卸责任,不堪入耳的话。 “孩子丢了为什么不报警?就算你一时没顾上报警,也该通知我吧?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我住的酒店号码你又不是不知道,怎么着也该通知我这个当父亲的一声?” 顿时,刘小花的一噎,慌乱的开始解释。 “我——心心说怕你担心,这不是你在忙很重要的事吗,我不能打扰到你——我——我想自己先找找——” “有什么事能比我的小宝更重要?再说省城这么大,就你们俩能找得到吗?小宝你找到了吗?” 闻言,刘小花的脸色苍白的吓人,嘴唇哆嗦着说不出半个字。 见状,钟明娥不为所动,继续言语上的打击。 “正常的话我一个星期钱就该回来了,不过京都那边有些意外情况,至今我才回到家,没想到迎接我的是一塌糊涂的家,好像十天半个月都没人住过了,这些日子你在哪?” “在家——我——” 听着刘小花宛如蚊子哼哼唧唧的讲述她找遍了整个省城,怎么都找不到人的事迹。。 她听闺女说丈夫就要回来了,怕被他活活打死,这才回娘家躲一段时间,以望这事早点揭过。 “妈妈,都怪我没看好小宝,被继父活活打死也是活该,可是杀人是犯法的,爸爸已经没有小宝了,我们不能再让继父孤零零一个人进监狱—” 那会的刘小花脑子里已经是一团浆糊,根本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听着闺女这番话也觉有理。 她已经失去了一个孩子,可不能再失去仅剩的这一个,更何况她也不忍亲眼看着老钟杀人啊! 想着便带着闺女一起回到娘家多谢时日,这样,老钟动手打人也有娘家人拦拦。 “所以说你就找了小宝十天不到就早早带着你的闺女回了刘家是吧?怕我把你闺女活活打死?” 她还真是个一心为闺女打算的好母亲啊! 可她怎么不想想小宝也是她的亲儿子呢? 还是说,只有在跟前的才是她的孩子,才会存在慈母之心? 钟明娥的责问声好似携带者冰渣,看着刘小花的眼神也宛如在看一个死人。 被他这样看着的刘小花彻底崩溃,捂着脸绝望大哭,嘴里翻来覆去的都是我错了,对不起之类的话。 田心忍无可忍的起身挡在刘小花身前,面带极度的愤怒。 “你实在太过分了,你没看到我妈已经伤心的快要死去了吗?为什么要这么逼迫她,你是不是要逼死我妈才甘心?” 钟明娥嗤笑,他还没找这人,她倒是自己先跳出来了。 “田心,亲手丢弃自己亲弟弟的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这般理直气壮说这些话?” 闻言,田心脸色惨白,却还是强撑着。 “我没保护好小宝是我的错,有什么你就冲我来,不要拿我妈撒气。” 田心把一心一意维护保护妈妈的孝顺女儿形象演绎十分相像。 这不,刘小花就感动的要命,还挣扎这站起身,把人往自己身后扯,生怕钟明娥动手。 “老钟,都是我的错,跟心心无关,她为了保护小宝都被人贩子打破了脑袋,你就不要怪她——” “哦——那你跟我说说——为什么人贩子放着田心这么一个漂亮姑娘不拐,只抱走了小宝一个小孩?怎么说田心长得也不差,也有人样,人贩子怎么就光把人打晕而不带走呢?” 刘小花身子一僵,她好像从来都没想过这个? 张张嘴,想要辩解却不知该如何辩解。 田心倒是想说,却被钟明娥阻止。 “孩子丢了你不报警,田心一个当代大学生也不知道该报警吗?你们找了这么想天,她可有提过报警?” 没有,心心从没说过—— 此时,刘小花也察觉事情有些不对,可——不——不会的—— 田心的脸色越加惨白! 难道——难道他知道了?不可能的——她行事这么隐蔽,刘小花一直在身边都没发现什么蛛丝马迹,继父人在京都怎么可能知道?不可能的—— 现在,刘家人都是一脸怀疑,他们总觉得钟明娥话里有话。 可钟明娥没给刘家人思考的时间,直接给了致命一击。 “你们该不会——还不知道小宝是田心故意丢掉的吧?” 闻言,刘小花下意识摇头。 “不可能的,小宝是心心的亲弟弟,她不会这么做的,不可能的——” 最初她也怀疑过,可心心为了保护小宝还受了伤,怎么可能是她呢? 不可能的—— 刘小花不断摇头,根本就不相信钟明娥的话。 与此同时,田心也紧抓着刘小花的胳膊不断辩解。 “妈,他说谎,小宝是我亲弟弟,我怎么会对小宝下手?他肯定是记恨上次的事,我都已经知错了,他为什么还不放过我,他怎么能这么诬陷我——” 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要不是小宝亲口所说,我也不敢相信你居然会做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来,不过,小宝亲口说是你把他丢掉的,我朋友亲眼所见你把小宝丢在荒野,你抵赖不掉的。” “你说什么?” “小宝在哪?他没有走丢?” “小钟啊,孩子没有走丢你不早说?害得我们跟着白白担心——” “钟明娥,你这么做也太过分了吧?你没看见我们这么担心吗?” 得知小宝没有走丢的刘家人仿佛指责起钟明娥,觉着他做事也太不地道,孩子找到了就该早早通风报信,哪能隐瞒不报呢? 年代四十九 钟明娥只觉这场景十分可笑。 到了现在这家人也不知道反思,反倒一味指责他隐瞒不报—— “刘小花,我们离婚吧!就你和田心做的这些破事——算了,我们好聚好散吧!” “证件我都带着呢,走吧,车子就在外面,但凡你还有一点良心就跟我去离婚。” 钟明娥没有打理刘家人,直接扔下一个重磅级的炸——弹离开大堂。 刘家人愣了片刻后,立马上前七嘴八舌的劝阻钟明娥。 “孩子没丢不是大好事吗?怎么就要离婚了?” “女婿啊,你看我闺女命都这么苦了,你怎么能这么残忍?” “妹夫啊,我妹妹就是有些糊涂,你好好教就是,怎么就闹到要离婚的地步了呢?你这不是逼她去死吗——” 刘家人此时也顾不得去找田心的麻烦,对他们来说现在最要紧的便是拦住钟明娥,千万不能让他和小花离婚。 小花已经离过一次婚了,这要是再来一次,这名声还要不要了? 刘家人不知怎么滴只敢挡在钟明娥的身前,嘴上说着阻拦的话,可怎么也不敢上手。 然而,钟明娥一路大步往前走,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于是,一大伙人便你们尽管阻挡,我径直走我的,谁也没注意的到了大门外。 这会儿,钟明娥雇来面包车正停在这,四周围了不少瞧车的村人。 毕竟这个年月,村里出现一辆小车可是个顶稀罕事。 这不,周围的村民见有热闹可瞧,便一股脑凑上前。 哟呵,这刘家咋回事?和姑爷闹翻了? 此时的刘家人也察觉情况不对,便齐齐哀求的看着钟明娥,希望他能跟他们回去,这要是事情真闹开了,可就不好收尾了。 然而钟明娥丝毫不为所动,继续朝着面包车靠近。 就在这时—— “钟明娥,我要跟你离婚。” 钟明娥听见身后传来的声音,立即停下前进的脚步,扭头看去。 正是奔跑而来的刘小花,此时她看上去颇为沧桑,整个人好似老了十几岁。 刘小花气喘吁吁的停在距离钟明娥一米处。 “是我对不起你,你要和我离婚也是我活该有此下场——” 刘家人见刘小花犯糊涂,再顾不得阻拦钟明娥,立马围住她七嘴八舌的开始劝说她放弃离婚的念头。 “小花,你怎么这么糊涂啊,你怎么能答应离婚呐。你嫁给他这么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他这是觉着自己发达了便想将你甩了啊!” “是啊,小花,怎么说你也给老钟家生了一个儿子,为了一点小错就想抛弃你是他的错,可你千万不能糊涂啊——” “小妹,你也伺候了他这么多年,地里的活计也是你干得,这眼瞅着日子就要好过了,他就想踹了你——你有没有想过你以后的日子咋过?你说你都这把年纪了,没家没钱的,以后可怎么活?” 刘家人倒是挺能说的,不过三言两语便将钟明娥塑造成了一个有点成就便抛弃糟糠的陈世美。 这不,就因为刘家人的这些话,周围的村民看钟明娥的眼神立马变了。 再加上他又不是刘家村的,刘家人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便以为这样就可以逼迫钟明娥让步了。 因为在他们的认知之中,钟明娥一直是那个不善言辞的老实人,就算为了他自己的名声着想,也会妥协的。 不过—— 这次他们可是失算了! 难道刘家人以为只有他们一家有嘴吗? 钟明娥本不想和刘家闹得太过难看,可刘家人的无耻实在是刷新了他对人的认知。 看来,他没必要再给他们留什么面子了。 看来是他善良太久,让他们以为他是个好欺负的。 “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就不用再这么遮遮掩掩的了。不如我将事实讲个清楚明白,也好让大伙给咱评个理!” 闻言,刘家人脸色顿时一变,想出言阻拦。 可还没等他们开口,钟明娥便将刘小花和田心干的那些糟心事讲了个清楚明白。 抢功劳,偷家财,诬赖人,为了报复继父还将同母亲弟带走丢弃—— 这林林总总的坏事,田心可是做尽了。 能干出这些丧心病狂之事的田心还能被称之为人吗? 还有小花这个当妈的,也不敢人事。 他们见过偏心的,可实在没见过偏心成这样的。 这孩子丢了也不报警,竟然就找了那么几天?什么叫为了怕出差回家的丈夫打继女躲回娘家? 这是当人婆娘?这怕不是当仇人的吧? 舆论很快便倒向钟明娥,村民们朝着刘家人指指点点,说什么的都有。 原本还想利用村里人逼迫钟明娥低头的刘家人,现在是他们自己陷入了人言可畏的绝境里了。 果然,刀没扎在自个身上就不知道疼,非得被扎一刀才知道自己干的不是人事。 田心不想面对村民的议论,立刻躲到家里不再露面。 而刘小花也自觉没脸见人,不顾父母和哥哥的阻拦,径直跟着钟明娥坐进小车。 她直到现在,亲耳听到村里人的指责,才算是反应过来自己之前做的那些事有多麽恶心人。 她不是个好妻子也不是个好妈妈,她不能,也不想再拖累老钟和孩子了。 房子虽然买了,但户口还没来得及迁,所以这个离婚办的很顺利。 刘小花站在民政局外,看着手里的绿皮,心好似空了一大半。 钟明娥看着好似丢了魂似的刘小花,把老家的钥匙和一个信封交到她的手里。 “小宝归我,老家的地和房子都留给你,信封里是三千块钱,算是感谢你对我这么多年的照顾,你很好,只是我没法再和你过下去了,这一次是小宝走运,我可不能赌他的运气一直这么好。我不想小宝再经历危险了!” 刘小花呆呆的看着钟明娥。 因为哭得太久,她的眼泪已经哭干了,只眼眶通红的看着钟明娥。 “小宝真的找到了吗?他真的没事了?” “真的找到了,我把他放在夏老板家。你放心,小宝没事了。” 闻言,刘小花扯扯嘴角,想要露出一个微笑,可这明明再简单不过的事,她却全然做不到。 “对不起,我不是个好妈妈,这些东西我不要,都留给小宝吧!是我对不起他,我什么都不要——” 钟明娥不想再多说,强硬的把东西塞到刘小花手心。 这个女人或许糊涂,也分不清好赖,可她当初也确确实实是跟着钟明娥好好过日子的。 从某种意义上,她也是个受害者,只是,钟明娥却不能,也不想再和她过下去。 太过分不清好赖过分糊涂的人,是会伤害身边无辜的人的。 他不想小胖子再遭受任何一点伤害了。 年代五十 钟明娥将刘小花送到刘家村村口便离开了。 刘小花看着越来越远的车影,眼泪哗啦啦往下直流。 老钟说,有房子有地在手,她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太难过。 他说,他是不会放过田心的,因为机会他已经给了,只是田心自己不想抓住而已。 会对同母亲弟动手的田心根本不值得原谅。 刘小花想不明白,他们的日子怎么就过成了这样?明明他们不是才搬进城里去过好日子的吗? 刘家人见刘小花真和钟明娥离婚了,对着她一阵好骂(⊙o⊙)…连田心也没放过。 如果不是田心,刘小花也不会离婚。 刘家人骂的很凶,可田心却丝毫不敢出言替自己辩驳,她也没骨气离开,现在学校还没开学,手里的钱也越花越少,若是就这样离开,以后该怎么生活 对她来说,反正也只是挨骂,有刘小花在刘家人也不能把她怎么样,忍忍也就过去了。 就在田心庆幸之时,警察同志来到刘家,以故意遗弃罪逮捕田心。 刘小花知道田心被带走也没出面,哪怕她此刻心如刀割,也没出声。 她已经犯了一次错,可不能再犯。 因为证据确凿,田心被判处一年有期徒刑。 省里的钟明娥面对天真无邪的小胖子,思考一番,最后还是将他和刘小花离婚的真相告知钟宝。 谁知小胖子得知真相后,没有哭,而是出乎意料问了一个问题。 “爸爸,是因为妈妈没看好我你们才离婚的吗?其实这事不怪妈妈——” 伸手一捞,小家伙将小胖子抱进怀里,之后详细解释他为什么这么做。 小孩子也是有判断力的,他不想左右小家伙的思想,以免和小家伙产生隔阂。 “小宝,你妈妈不是坏人,只是我们的思想观念存在差异,勉强生活在一起对你妈妈来说也是一种伤害。” 刘小花虽然也疼爱小宝,可她却很容易被田心牵着鼻子无意间成为伤害小宝的帮凶。 虽然这会田心被他送进监狱,可她一年之后就会出狱,到时候面对可怜巴巴的田心,刘小花很难不会心软。 她现在对田心的恨是真,可她面对田心永远都狠不下心,而田心那人又最擅长钻空子,若是刘小花再一次被田心笼络,那么小胖子还会受到伤害。 因此,对他们来说离婚是上上之策。 钟明娥把一切揉碎了细细跟钟宝讲了个清楚明白,这个孩子虽然没有全部理解,却也记在心底,懂事的接受了,没有哭闹。 一开始小胖子虽然也不习惯,一人待着的时候会经常性的发呆,但在钟明娥细心的陪伴下,便也慢慢走了出来,恢复了往常的活泼机灵,无忧无虑。 钟明人顿时松了口气,他还真怕小胖子心里有阴影,还好——小孩子还是健健康康的好。 时间如流水,小宝也开学了。 将小家伙送进幼儿园后,钟明娥的时间也多了,不过他依旧没接活,每天亲自早送晚接,照顾着小家伙的生活,父子俩的关系也越来越好。 这时,夏生来到钟家。 “老钟,这段时间你忙着带孩子,我也没来烦你,可现在机器已经送到了工厂,你没忘记你答应过我——” 一个月不见,夏生又胖了不少,变得更加圆润,跟钟明娥站一块,这对比实在太惨烈。 这不,夏生捏捏自己腰上的肥肉,眼睛在钟明娥修长的身躯流连,语气酸溜溜的。 “我说老钟,咱年纪相当,可你看看我跟你简直就是两个辈分,你这咋保养的?这么水润?” 钟明娥瞥了眼眼巴巴望着自己的夏生。 “管住嘴,迈开腿,你每天少吃点红烧肉也能瘦。” 实在是这人无肉不欢,恨不得一天三顿都用肉代替蔬菜,每天都吃,不胖才怪。 夏生无话可说。 戒肉是不可能的,反正他老婆孩子都有,年纪也不小了,也不用一副好身材吸引小姑娘,再说,他这身可是富态,现在哪个大老板没有一声肥膘? 这么想着的夏生,也不在谈论这个,很快便岔开了话题。 这段时间他体贴钟明娥离婚,需要时间转化情绪,才没上门,现在机器也运到了工厂,他可不想让他继续在家玩颓废,好歹他工厂也有份子,哪能让他继续在家闲着长蘑菇? 夏生开着车载着人刚回到工厂,将人放到机器跟前,便被人叫走了。 这厂子刚开,他也有不少活要忙呢! 偌大的工厂,除了机器就剩钟明娥。 刺绣机器改造并不难,对于钟明娥来说,这些都是小意思。 没多久,钟明娥便找到工具,不到两小时便将工厂里的机器全都升级好了。 等夏生忙完,便看到捧着一本看得正起劲的钟明娥正悠闲坐在凳子上,工具箱就在他的脚边,好似没开封过一样。 夏生看看手腕上的手表,此时距离他离开也有三四个小时,老钟不会就在看了三个多小时的书吧? “老钟,你——” 机器改造是个秘密,夏生也就没和工厂里的人多嚼舌根,加上现在就他俩,也没什么不能说的,随即夏生心里想啥说啥。 “已经改好了。” 钟明娥关上书,放进口袋。 闻言夏生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置信。 “真的?这才多久?你真的全改造好了?不是唬我的吧?” 看夏生显然不太相信,钟明娥便动身走到机器前开始展示。 事实胜于雄辩,在亲眼见过成品后,夏生心中的怀疑立马消失的一干二净。 “老钟,你也忒厉害了吧!什么时候会这本事了?” 钟明娥一脸嫌弃的往右夸了一步,躲开夏生的熊抱,理理自己有些发皱的衣服下摆。 “事儿我已经处理好了,接下来就看你的了,我最近接了活,没什么时间。” 一听这话,夏生顿时就急了。 “老钟,咱先前可是说好了的,你以后的绣品要先紧着我手的,可不能不算数。” 老钟的手艺现在是越发精湛,虽然他现在开了机器刺绣工厂,可机器出品哪里比得上老钟亲手绣的精美绝伦啊? 他可是准备拿老钟亲手所绣当镇店之宝,并且还准备收着等其升值呢! 钟明娥瞥了眼有些忐忑的夏生,无奈开口。 “这是京都那边直接联系我的,走的是私人定制。” 他虽然答应和夏生合作,可也不是所有绣品都得经过他之手,予他优先和有人私下定制是两码事,没有啥冲突。 闻言,夏生愣了。 “京都?他们怎么知道你的?” 话音刚落,夏生一拍大腿,满脸兴奋。 “应该是看过京都的展览会,看上你的手艺才找上门的。” 年代五十一 钟明娥想着客人要的时间虽然有些紧,不过他抓紧一些的话,也是可以定时完成的。 现在距离元旦也就将将三个多月,便找夏生把林伟要了过来。 “小伟不是想学手艺吗,住你家还有来回跑,不是很方便,就让他住到我那,我给他工资,顺便还可以帮忙照顾小宝。” 夏生自然没啥意见,在询问过林伟之后,便将人送到钟家。 林伟自然是非常开心,能跟着钟大哥身边,这么好的机会,他又不是傻子自然不会拒绝。 林伟乐颠颠跟着钟明娥走了。 钟明娥收拾一间屋子出来给林伟住,每天抽出一个小时教导林伟刺绣,还允诺自己刺绣之时他可以旁观学习。 林伟则负责买菜做饭接送小胖子,其他时间由林伟自己自由支配。 “每个月另外给你两百算是工资。” 闻言,林伟连连拒绝。 “钟哥,你愿意教我刺绣已经是天大的福气了,我怎么能要你的钱呢?钟哥包吃包住就很好了,不用给我工资的。” 两百都快抵得上国营单位的工资了,他在这里包吃包住还学手艺,再收钱可就太不像话了。 要知道拜师学手艺可是上赶着交钱也不一定能学到的,毕竟手艺可是人赚钱谋生的本事,只有徒弟交钱学手艺的,哪有师父还给钱的道理? 然而钟明娥态度强硬,一定要林伟收下,否则他就不收徒。 这话都说道这份上,林伟也就不好再拒绝,不过他却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以后一定为师父养老送终,把师父当亲爸,以后他会努力干活,拿最高标准要求自己。 等小胖子放学回家,得知林伟以后就住家里后,高兴的差点没蹦起来。 妈妈离开后,家里就他和爸爸在家,也太孤单了,现在有了小伟叔叔,他们家以后一定热闹。 家里自从有了林伟,钟明娥便有更多的时间投入刺绣之中。 转眼间,气温下降,树叶枯黄,天气一日冷似一日。 这日,林伟接小胖子回到钟家,手里却多了个大包袱。 小胖子神情恹恹的,眼眶发红,好似哭过? 看着这样的小家伙,钟明娥便询问小家伙,可小家伙不止没回答,还躲进了房间。 钟明娥有些疑惑,不过等他看见包袱里的东西,便知道了原由。 林伟告诉他,是有人放在幼儿园门卫室的,指名道姓要给钟宝,不过那人没露面。 钟明娥知道这些衣物都是刘小花给小宝做的,她对小宝大概是心怀愧疚,所以才不敢露面。 收拾好后,钟明娥便进入小胖子的房间。 看着床上拱起来的小包,还有窸窸窣窣的啜泣声传来,便知道这孩子是猜到东西是谁送的了。 上前坐在床边,抱人从被子里捞出来。 “小宝想妈妈了?” “我没有——” 小家伙眼眶红红的,脸上都是泪珠,听到钟明娥的询问,先是点头,后立马又摇头。 爸爸已经和妈妈离婚,他不能在爸爸面前说想妈妈,他不想当坏孩子。 钟明娥拍拍小家伙毛茸茸的脑袋。 “小宝,你想妈妈也没错,虽然我和你妈妈离婚了,但妈妈还是你的妈妈。” 钟明娥哄了小家伙半个多小时,才把人哄好。 翌日,他特地回了一趟老家,找刘小花好好谈了谈。 定下每月的月末,刘小花可以来省城看望钟宝,只是不能远离钟家大院,还得是钟明娥在场。 刘小花这人不止糊涂,还容易被人左右。 在小宝长大之前,他不准备让母子二人单独见面相处。 刘小花自然是连累点头,老钟能让她见孩子,她就很开心了,哪能贪心。 事情商谈好,钟明娥便立刻离开,对着刘小花他甚至没有多说一句话。 望着人离开的背影,刘小花苦笑着摇摇头。 父母哥嫂也没少劝她和老钟复合,可她哪还有脸?原本她还不想回老房子的,可是家里人实在磨人,她最后还是搬到了钟家老宅。 这里沙都不缺,有房子有地,她也饿不死,总能生活下去的。 钟明娥赶在元旦之前完成了祝寿图,打电话通知客户拿货后,便将这事放置一边。 交货之后,钟明娥口袋进账不少,加上工厂那边的第一笔分红,钟明娥的钱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起。 之后,之前拿去参赛的绣品又被外国人高价买入,这又是一大笔。 原本寂寂无名的钟明娥顿时名声建显,毕竟这年月,得到国外大奖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顿时,不少记者都想采访他,不过大部分都被钟明娥拒绝了。 只接受了来自电视台记者的专访。 名声显赫之后的钟明娥,并没有立即接活,而是对外说他累了,短时间不想接活。 实际却是躲在家里画绣样图稿。 夏生的工厂现已步入正轨,他又增添了二十台机器。 现在钟明娥可是他的宝贝,他恨不得把人给供起来。 这段时间夏生大把大把的赚钱,没少人眼红,可他们买回来的机器也就那么些绣样,出来的成品也没夏生工厂出产的绣品灵动。 因为这份独一无二,夏生的生意异常火爆。 这不,一看见钟明娥。夏生便满脸殷勤迎上前。 “老钟,你现在有名又有钱,怎么还骑着自行车啊?这车一点都不衬你——” “看来你是不想看到我了,那我就回——” 钟明娥作势要走,夏生立马将车拦住。 “别别别,老钟,我跟你开玩笑呢,你可不能走。” 说着便主动拉着人进工厂,暗中使眼色让一旁看热闹的工人接过自行车。 两人边料便朝着工厂内走去。 经过钟明娥之手的机器,又多了不少新花样。 之前的出产的大多是供人欣赏的绣品,现如今出产的是生活用品,虽然价格比绣品低上许多,可大多是消耗品,薄利多销,细算下来,利润也不少。 夏生是天生的商人,因此钟明娥也没瞎提意见,工厂的生产和销售都归夏生管理,而钟明娥只负责提供技术支持。 夏生见机器改造好后,立马邀请钟明娥下馆子,俩人酒足饭饱后夏生骤然开口询问了一件事。 “什么时候和寺庙道观搭上的?” 钟明娥满脸狐疑,老实说,夏生找他绣什么都不奇怪,可绣宗教用品就有些奇怪了。 毕竟他可从没接触过这方面的业务。 夏生尴尬的摸摸鼻子,有些生硬的转移话题。 “之前这不是不知道你会这方面的嘛!” “现在就知道了?” 夏生尴尬—— 这还能不能愉快的聊天了? 知道瞒不过的夏生,索性没再遮遮掩掩。 “之前不是很了解你的精湛绣艺,才没找你,现在得知你获得国际大奖,大家从电视上看到你的绣品,寺庙道观里的师父才想请你——” 年代五十二 这些寺庙道观里的师父倒是会挑,什么都要挑最好的。 因为这个年代的特性,像这类绣品被是不能被人发现的,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因此就算原主会这类手艺,也不敢动手的,加上寺庙道观用的东西标准高,价格却不高,费时费力不说,人家对成品也未必满意。 因此,钟明娥毫不犹豫的拒绝。 “不是,老钟你别急着拒绝啊!你不是信这些吗?给师父绣这些你怎么还不乐意了?” “正因为相信,才不能绣,我擅长的是人间烟火,师父要求的庄重,我绣不出来。” 见钟明娥一本正经,话都说道这份上,可见要他松开的可能性是一点也没,夏生深深叹息,满脸的忧愁。 “我认识的大师只有你的绣技符合,现在你让去哪再找一个大师?” 钟明娥一副爱莫能助,他倒是想帮忙,可惜有心无力。 眼见夏生因此纠结不安,钟明娥这才察觉出点不对,不过夏生没有挑明,他也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大约是生意太好,导致夏生有些膨胀,想来夏生定未与他通气,便私自一口应下了。 自己捅的篓子自己收拾,他可不会替夏生收拾烂摊子。 吃过饭,钟明娥便骑着自行车来到商场。 年后钟宝个子猛窜了一截,去年的衣服好些都短了,正好今日有时间,钟明娥顺路买些衣物。 “你是钟家叔叔?” 就在钟明娥挑选衣物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道有些迟疑的女声。 钟明娥手顿了顿,这声音有些熟悉,继而扭头望去。 此时将将入春,天气还有些寒,对面的女孩穿着棉袄棉裤,一身明明有些老气的打扮,在其出众的容貌映衬下,到是一点都不老气。 这女孩有些眼熟,钟明娥略思考。 和着记忆之中画面对上,将手里的衣服放下,朝着女孩点头。 “同学你好。” 见钟明娥还记得自己,方软眼眸一亮,快步上前,来到他的面前,语气略有些激动。 “钟叔叔,还真是你,我还因为我认错了呢!” 说着便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看着比上次更显年轻的钟明娥,脸上不由露出一抹淡淡红晕。 钟叔叔还挺符合她的审美,尤其是那一身出色的儒雅气质,更加心仪,只可惜他们年纪相差太大—— 方软叹息,脸上的笑容却更加甜美。 钟明娥看着这个叽叽喳喳老半天,异常热情的姑娘,耐心很好,笑着听她说些琐碎日常。 方软说了老半天,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话有些多,脸色蓦然一红,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头。 “对不起啊钟叔叔,我刚才有些兴奋,耽误你买衣服了,其实我对刺绣很感兴趣,非常非常喜欢你的绣品,所以不免有些话多,真真不好意思——” 方软也意识到自己似乎有些话多,继而有些语无伦次,心里暗暗后悔自己不该这么多话的。 天知道她见到钟明娥后怎么就控制不住自己蠢蠢欲动的心呢? 话多的好似一只叽叽喳喳个不停的麻雀,惹人厌烦?! 钟叔叔这性子涵养也太好了吧! 意思到自己耽误了钟明娥的方软,连连道歉,虽然钟明娥没说什么,但她不想自己给人留下惹人厌烦的印象,道歉之后便急匆匆告辞。 看人影消失后,钟明娥脸上维持的礼貌微笑瞬间消失。 这姑娘以前有这么啰嗦多话吗? 钟明娥摇头,算了,他们也才见过两面,应该不太熟吧? 不想琢磨的钟明娥拿起看上眼的几件给服务员结账便离开了。 与此同时,一口气跑出商场的方软才想起自己的目的。 她刚刚分明是想问能不能拜师学刺绣手艺的,怎么见到人后,反而把自己的目的忘得一干二净,还说了不少乱七八糟的话,连点刺绣的边都没摸着。 抬手拍拍额头,方软差点没被自己蠢哭。 不知道她现在回头还能不能见到人? 犹豫再三,方软终是歇了去找人的心思。 其实没开口也好,毕竟他们也算不上多熟悉,也只比陌生人将将好了那么一点,能在意外碰见后打个招呼说上几句话就很不错了。 这要是贸然提出拜师,就算钟叔叔不说,她也觉得自己有些厚脸皮了。 人家凭什么收她为徒?就凭她脸大吗? 方软深深叹息,也没心情逛商场了,转身搭车回省大。 快到宿舍楼的时候,方软眼角瞥见宿舍长和一个男生站在树底下,俩人挨得有些近,关系看着有些不太普通。 俩人正好张在方软必经之路的樟树下,她觉得有些尴尬,便没有贸然靠近。 此时,对面的人正好抬头,就看见停住脚步的方软,随即脸一红,轻声和男生说了几句,便见男生转身立马掉头离开,而女孩也快步走到方软面前。 “软软,你今天不是去逛商场了吗?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方软看着面上红晕未退,清秀之中带着娇艳的宿舍长,脸上也露出一抹揶揄。 “燕姐,老实交代,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说着面朝男生离开的方向点头眨眼。 被这么打趣的女孩顿时脸更红了几分。 伸手轻拍了下方软的后背,娇嗔着解释。 “别乱说,我跟人家只是普通同学——” “只是普通——同学喔——” 听着方软故意拉长的语调,刘燕作势要打,方软见势不妙立马讨饶。 “燕姐——燕姐——我知道错了,你就饶了我吧。” 俩人胡闹了一会便手牵着手回了宿舍。 “什么?你说那人是安城?” “对啊,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方软听到这个名字,脸色立即大变,皱着眉,看了看一脸紧张的刘燕,犹豫片刻后,还是把自己所见所闻尽数告知了刘燕。 “你不知道安城一直在暗中制造机会跟田心玩偶遇的戏码吗?这不,田心的坏名声一扬,这安城里面就换了个人——” 毕竟田心的事情还没爆发之前,她可是校园内的风云人物,那会可有不少人追求,可田心的事一扬,这不,围着田心的人便四散而去,不再围着田心笑脸相待。 她可听人说了,这安城私下没少宣扬他早就看穿田心不算贵心思正的。 还说什么他追求田心都是谣言,他根本就不喜欢田心。 下半年田心就没来上学,谁也不知道具体情况,这人便越加有恃无恐,是不是宣扬他早就看穿田心的真面目。 “燕姐,我敢担保,我说的都是真话,不添一丝虚假,哎呀!我也不知说人坏话,只是觉得这人有些假模假样,你还有留个心眼为好。” 方软说了不少,可刘燕一直保持沉默。 方软也有些捉摸不透刘燕的此刻的想法,便默默闭嘴,没再出声。 年代五十三 自觉问心无愧的方软,很快便心宽的把这事抛之脑后。 而刘燕虽然有些不高兴,可冷静下来的刘燕细细思考后,又觉得方软说得也有些道理。 图书馆 刘燕来到俩人第一次约会的地点,看见安城的时候,冷不丁问了一句。 “你有没有追过田心?” 安城显然被问懵了! 他也没料到俩人的约会会出这茬,慌忙了一瞬,便立马变得镇静,将自己心中经过无数次推演,准备了好久的谎言一一道出。 “小燕,他们说的话你千万不要相信,什么追求田心,那都是没影的事,其实我早就看出田心那人心思不正,我又怎么可能会追求这种人呢?你说是不?” 刘燕没回应,只是找了借口,不顾安城挽留径直离开了。 之后安城又约了刘燕好几次,她都借口有事忙推脱了。 一来二去,安城也知道没戏,便没再联系刘燕。 刚开始刘燕还是挺伤心难过的,然而没多久,她便耳闻安城和她同宿舍楼同层的另一个女孩同进同出。 心里的那点伤心难过顿时消散的一干二净。 她是眼瞎才会看上这么一个狗东西。 春夏秋冬,时节轮转,很快便过了一年。 田心站在监狱门口,看着湛蓝的天空,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她还以为不会有人来接,可看着那个出乎意料之外的人影,沉默着不知道该如何? 钟明娥身穿白色t恤,黑色长裤,脚上是同款的黑色千层底,静静站在树荫下,看着慢慢走出铁栏栅的田心。 一年不见,这人消瘦不少,看着极为憔悴,显然她在里面的生活不太好过。 也是,里面虽然没人欺负,可也要干活的,光是每天的劳作就够把人逼疯了。 田心站在大门口,还有些恍惚,不敢置信自己真的出来了? 面对送自己的狱警那些循循叮嘱,田心连连点头,听着身后铁门那刺耳的关门声,田心身体剧烈的颤抖,泪水肆意而涌。 她终于出来了。 等到心情平复,田心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站直身体,望着不远处树荫下的钟明娥。 她能坚持下来,多靠对钟明娥的恨。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个荒无人烟的地方?专门来看自己的笑话吗? 她的人生都被他毁了,以后的人生多了这么一个污点,叫她怎么抬头做人? 她恨不得把面前的人给撕碎。 恨到极点,愤怒压过理智,田心飞快朝着人跑去。 钟明娥看着快速接近,脸色扭曲,好似要把自己千刀万剐的田心,伸手抓住朝自己脸袭来的大手。 “看来一年的监狱生涯还是没让你学乖啊!!这是还想进去多住些日子?” 田心耳边响起钟明娥冰冷平静的询问,心中那几乎将理智焚尽的恨之火尽数熄灭,理智回笼的田心恨恨的瞪着钟明娥,眼眸中是毫不掩饰的刺骨仇恨。 “你把我害得这么惨还不够吗?我的人生都被你毁得一干二净,你还想怎么样?是不是要逼死我你才甘心?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让你这么针对我?” 看着咬牙切齿,面容狰狞的田心,钟明娥黝黑清亮的眼眸没有丝毫变化。 如此偏执的人,看来是不会反思自己,只会执拗的怪罪他人。 他来此不是听她控诉,宣泄心中的仇恨和怨气的。 “我有事问你。” 钟明娥松手,转身朝着不远处的黑色小车走去,不顾身后田心的抓狂。 “我凭什么要听的?你以为你来接我,我就会原谅你吗?你在做梦。” 田心以为这个心平气和,和颜悦色的男人终于良心发现,想要弥补自己—— 不会的,不管怎样,她都不会原谅他的。 田心在心底暗暗发狠,弯腰捡起自己的行礼,转身朝着唯一的一条马路走去。 “田心,你就不好奇我被你砸伤的手是如何恢复如初的吗?” 只这一句,田心便停了下来,猛然转身,死死盯着这个背对着自己的男人。 对啊,自己不是砸烂了他的双手吗? 回想起那双被砸的血肉模糊,骨肉分明的手,田心疑惑。 为何才一个月就恢复如初了? 田心还以为是自己重生导致记忆错乱,可她现在听到了什么? 田心脑子里乱成一团,目光呆滞的看着钟明娥,身子不由自主的跟随,朝着小车走去。 直到坐在车内,田心才恢复,后惊疑不定的看着驾驶位上的钟明娥,嘴巴微张,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 此刻田心非常慌乱,不知道该说什么。 车子很快便启动,离开了停车场。 田心看着窗外飞速划过的风景,神情恍惚。 明明才一年,可她感觉好像过了一辈子。 小车停在一家饭店外的停车位,钟明娥率先下车,朝饭店内走去,田心紧随其后,乖乖跟着。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包厢坐下。 直到此时,一路有些魂不守舍的田心才回神。 看着坐在对面的继父,神情变幻不定,最后定格在憎恨。 “你对我做了什么?” 田心大声质问,她不敢置信自己居然会这么乖乖的跟着他走,明明心底恨透了这人,她又怎么会跟他一起? 一定是这人做了什么才是。 看着满脸愤怒的田心,钟明娥没开口,而是伸手倒了杯茶水,端着杯子慢悠悠的喝着。 而后又在田心快要喷火的怒视下,慢条斯理的放下茶杯。 “你不是田心。” 钟明娥不顾怒火中烧的田心,骤然开口。 田心顿时面色大惊,立马掩饰的厉声呵斥。 “胡说八道——你——” 然而她话还没说完,便被钟明娥打断了。 “心心是个孝顺的好孩子,她不会污蔑我,也不会伤我。” “她很爱她妈妈,很疼小宝,不会做出丢弃小宝的事。” 田心被这些话炸的心慌意乱。 钟明娥目光如炬的看着田心,好似要看穿田心这身皮囊下的灵魂似的。 “我认识的田心是个聪明孝顺,懂事善良的小姑娘,她不会做出那些丧心病狂的事,所以,你不是田心。” “我亲手养大的孩子我了解,她不会这么恶毒。” 闻言,田心死死的盯着钟明娥,清秀漂亮的脸蛋慢慢变得扭曲。 她就是田心,如果她不是田心,那她是谁?他这是要否决她的存在吗? “你说够了没有?我是田心,田心就是我,不管你怎么胡说八道,我就是田心,如果你不想说有关手的事,那我就先走了。” 哪怕田心装作凶神恶煞,可钟明娥的那些话终究还是对她造成了一定影响,导致她不想继续在包厢待在了。 她甚至还很后悔自己怎么鬼迷心窍的跟着他来到这? 年代五十四 田心不想再跟钟明娥纠缠,起身就想离开。 就在她转身的那刻,钟明娥开口了。 “难道你就不好奇你这辈子怎么会过成这样吗?” 顿时,田心一寒,身体僵硬,有些不敢回头去看他此时的神色。 难道他也重生了?? 为什么?这个害人精何德何能? 钟明娥看着宛如化石一般僵硬不动的田心,看来重生不代表智商增长啊! “我有些不太明白你怎么会如此憎恨我?我记得我从没对不起你过,你怎么就恨不得要杀我而后快呢?” “你能告诉我为何吗?” 闻言,田心一震,脑子里一直紧绷的那根弦瞬间断裂。 猛然回头狠瞪着钟明娥,声嘶力竭的怒吼。 “上辈子你把我害得那般凄惨,怎么还有脸问?” 失去理智的田心将心底再也压抑不住的怨恨和愤怒,朝着钟明娥尽数宣泄而出。 “要不是你从小娇养着我,安城那个渣男也就不会盯上我,死乞白赖的追求我,我的日子也就不会过的那么凄惨,那么痛苦,那么不堪——” 都怪他,没好好帮自己把好关,不然她也不会嫁给安城那个畜生。 如果她想离婚的时候,他们没有阻止,她上辈子也就不会那么痛苦。 也就不会被安城活生生打死。 她上辈子的悲剧都是这人造成的,她找他报仇有错么? 是他欠她的,就该还她。 她没错。 宣泄完心中愤恨的田心,身子一软,跌坐在地板上,死死瞪着钟明娥,任由脸上的泪水流淌。 看着忿忿不平的田心,钟明娥眼中的寒意越加浓郁。 这事论起来,不过是这人欺软怕硬,不敢去报复给她施加伤害的人罢了。 便自我找寻了这么一个可笑的理由,将一切算在对她没丝毫防备原主头上。 只因哪怕她的报复失败,依仗着原主的善良也不会对她出手,所以田心这才敢毫不犹豫的伤害原主。 所谓报仇,不过是她给自己的行为找的一个小小的借口罢了! 既然源头理清,钟明娥也懒得跟田心多说废话,直接起身,上前两步,居高临下的看着田心。 把嫌弃的眼神,好似在说,她不过就一臭虫罢了。 “田心,像你这样禽兽不如,只敢伤害对你掏心掏肺,胆小如鼠的人,真真连禽兽都不如。” “望你以后离小宝远远的,但凡你再敢动什么歪心思,我会让你这辈子过得比上辈子更加凄惨,不信你试试!” 说完钟明娥越过田心,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包间。 在门关上的那刻,一道紫光朝着田心眉心一闪而逝。 钟明娥感觉符箓生效后,勾唇一笑。 你以为我真的会这么轻易放过你么? 做梦。 驾驶着车子离开的钟明娥,直到回到家里的工作间,坐在绣架前心中翻腾的情绪才算平复。 他明明也算是见过不少人心人性的丑陋,可田心的所作所为还是令他触动。 不管田心的过去有多麽凄惨,也不是她肆意伤害无辜之人的理由。。 冤有头债有主,她没资格对原主动手。 田心神情恍惚趴在地上哭,直至眼泪流干才胡乱擦擦起身离开餐馆。 省城她是没地方呆了,学院又不敢去,就怕遇见熟悉的人被嘲笑,只能灰溜溜的回到刘家村。 站在刘家大院的田心还没进门便被人赶了出来。 “去去去,你妈不在,我们家可留不住你这么有主意的人。” 刘大站在院内,满眼都是嫌弃之色,居高临下的瞥视着田心。 啪的一声,大门关上不再搭理。 也亏得现在已经天黑,无人看见田心被人驱赶的丢人画面。 田心神情恍惚的想着,钟家村不是那人的老家吗? 秋风萧瑟,田心拉紧身上单薄的衣服,打了个寒颤,转身抬步朝钟家村走。 她在里面的这段时间也没见刘小花来探望,心里面是有些怨恨的,可她现在身无分文又无处可去,只能去找刘小花。 不然谁会收留她呢? 再怎么说,刘小花也是她亲妈,养着她也是天经地义的,刘小花那人最是心软不过,只要她开口说一些软和话,必定是能留下的。 果然,她这次没有被人拒之门外。 这人看上去倒是苍老了许多,暮气沉沉的,没一点鲜活气。 刘小花关好院门,便走进厨房,给许久未见的闺女下面。 又把右边的空房间收拾好便径直回房了,期间愣是一句话都没和田心讲。 田心看着关上的房门,看着窗户边满是斑驳的书桌,上面满是小刀的划痕,陷入呆滞。 她想起了很多很多往事,渐渐的泪水模糊了视线,一滴滴眼泪从脸颊滑落在衣服上,留下深色的痕迹。 自从重生后,她便将仇恨转移到对自己很好很好的继父身上,忘了当初继父对她的好。 她好像有些后悔——了。 深夜,躺在床上的女人,眉头紧缩,身体抽搐着,好似在遭遇某些痛苦折磨,脸色扭曲,嘴巴一张一合,好似在呼救,却没声音传出。 田心惊恐的看着逐渐靠近的高大身影,想要逃离却无法动弹,只能被迫看着人影拿起一块大石头朝自己的双手砸来,一下又一下,知道变成一滩血红的烂泥。 这种经历重复了一次又一次,痛苦、恐惧、绝望互相交织纠缠,感受是如此真实。 这一幕是如此的熟悉! 田心感受着手上传来一波波连绵不绝的疼痛,不由发出惨叫。 手被砸伤后,田心就这么清醒的看着自己受伤的手开始腐烂,慢慢爬满白色的蛆虫。 就这样,田心无法脱离。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田心感觉整个身体都要溃烂的时候,刘小花带着小宝走了进来。 田心看着被惊吓得高烧不退的小宝,没过多久就这么停止了呼吸,刘小花也上吊了。 眼睁睁看着自己最重要的两个人就这么死在自己眼前的田心,整个人都快崩溃了。 事情不该是这样的,妈妈没死,小宝也没死——这是梦,这一切都是梦—— 无论田心如何挣扎哭喊,都无法逃脱这梦境,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人的躯体在眼前慢慢腐烂变成白骨。 漫漫长夜 当天边的一缕朝阳突破窗户,照在田心脸上的时候,她终于醒了。 当她发现自己已经回到现实的时候,立马跪趴在被子上失声痛哭。 太好了,那只是个梦,是假的—— 此刻正在厨房忙碌的刘小花也听到了田心的痛哭,只是她却丝毫没有去看的想法、 她虽然让田心住下,可心里那道坎却还是迈不过去,她没法就这么轻易原谅。 年代五十五 就这样,时间一天天过去,田心每晚都会陷入噩梦之中,得不到解脱。 只要田心睡着,就会陷入可怕的噩梦之中,无论她如何挣扎都毫无办法。 几次三番,就算田心求着刘小花一起睡,也摆脱不了。 无法安眠的田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消瘦。 她看过医生,找过大师和道长,也始终摆脱不了噩梦。 直到田心遇见一个大师,那个大师告诉田心,这是孽障反噬,是田心的果报。 将伴随她一生。 田心经过噩梦的洗礼,心中渐渐生出浓浓的悔恨。 她常常想,如果钟明娥真的受伤不愈,那小宝是不是真的会活活在惊吓之下逝去,而亲妈也会在绝望下结束自己? 她的报复就是如此吗?为何不去虐安城那个渣男? 田心本就是个偏执的,被噩梦折腾许久的田心便把报复对象换成了安城,连心中对安城的畏惧害怕都消散了。 她现在这么惨,那渣男却能安安稳稳上学、工作、娶妻生子? 田心很不甘心,她要报复安城。 她这次倒是变聪明了,没有亲自动手,而是找了几个小混混去收拾那个渣男。 安城打了她多少次,她就要还回去多少次。 可惜世事无常,动手的人失手了,导致安城的命根子被废,那些人吓得当场四散逃跑了。 等到安城恢复清醒,便拖着疼痛难忍的病体到医院之时,那玩意已经彻底没救了。 加上每次动手都是不同的人,安城顾忌受伤的地方无法言喻,便不敢光明正大的报警,独自硬吞下这口气。 而田心得知安城被废,自己大仇也算得报,便也松了口气。 原来那个渣男也没有那么可怕,现在看来他也不过如此。 至此田心虽然照旧睡着就会陷入噩梦之中,可她也慢慢变得习以为常,睡着之后痛不欲生,白天和刘小花过着平淡安生的日子。 被噩梦折磨许久的田心,心中的恨也逐渐被消磨,人也清醒了。 她开始想办法弥补母女姐弟之间关系。 她会在刘小花去看望小宝的时候,把自己偷偷动手做的玩偶和衣服暗中塞进刘小花的包里。 刘小花一开始发现的时候,是拒绝的,慢慢的她也接纳了田心的好意。 虽然母女俩之间不像曾经那么亲密,可也比陌生人好上许多。 就这样一年的时光过去,刘小花也能带着田心一同去看望钟宝。 母女俩来到钟家,刘小花陪着高兴的钟宝一起玩耍,而田心则走到钟明娥面前。 时光似乎格外优待这个男人,明明是已经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看上去却好像是刚刚三十似的。 田心怔怔的看着看着被这时光格外优待的男人,心中却再没一丝怨恨,她好像一直都错了! 就在田心看着钟明娥的同时,他也在观察田心。 这个日日夜夜被噩梦折磨的女孩,眉眼间的阴郁已经消散,只是脸色苍白的很,看起来非常消瘦。 看来她终于学会了反思自身。 “对不起,我做了很多错事,我不是奢求你的原谅,我只是——” “这世上从没有后悔药,我不会原谅你,也不会报复,只是你以后不要再来了。” 话闭钟明娥便把田心驱赶出工作间,啪的关上房门。 见状田心也没说话,因为她不知道该说些啥? 等到母女俩离开之后,钟宝便来到绣房。 “爸爸,姐姐知道错了,她跟我说了对不起。” “那你原谅了吗?” “没有。” 自此后,田心便消失在父子俩的生活之中。 伤害已经造成,做过的恶也不会消失,施害者的道歉对受害者来说,是最廉价不过的。 一句对不起什么都弥补不了,而这声对不起对大部分人来说,只是施害者的自我安慰,仿佛这话一说,便可以抹平过往的一切。 如果受害者还要追究就是小气、没有容人之量。 像什么人家已经道过歉了,你就该原谅等等。 刀没扎在自己身上,便还能维持伪善的面具,但一旦扎在他们身上,叫嚣的比谁都狠。 而小宝被钟明娥教的很好,他并不是会为了表面的伪善而委屈自己的人,人生苦短,原谅伤害自己的恶人就是折磨自己。 随着小家伙长大,刘小花来的次数也逐渐减少,她最后一次看望钟宝便告知了小家伙,这是她最后一次来看望他。 “你姐嫁人了,生了个闺女,你姐夫家重男轻女,他们离婚了。我要照顾她们就没啥时间——你也长大了,能照顾自己了,我——” 刘小花有些忐忑。 “妈,你照顾好她们就行,我有爸爸照顾我呢。” 因为田心嫁给了同村,生了个女儿,而男方家里人重男轻女,田心便跟对方离婚了。 所以她要抽出大部分的时间来照顾田心母女,他这边便有些顾不上了。 刘小花看着长成小小少年的钟宝,张张嘴还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这母子之间,到底还是生分了。 刘小花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钟家,自此后便没再来过。 钟宝到底还是伤心了些日子,毕竟怎么说也是自己亲妈。 不过他很快便走出来了。 而夏生的工厂也办的越加红火,钟明娥得到的分红也越来越多,加上他平时接的绣活,他的身家与曾经已经是不可同日而语了。 年过半百的时候,他便没再接活,平日依旧动手刺绣,只是这绣品不再外销。 此时的钟明娥已经是闻名中外的刺绣大师,还是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传承人。 闲暇时便动手整理了全国各地的绣技针法整理成册,送去出版。 忙着带孩子,忙刺绣,忙教徒,钟明娥的日子虽然忙碌,却过得十分充裕。 只是在他不再出售绣品后,夏生便被那些渴望求得他亲手所绣的绣品的人们缠上了。 烦不胜烦的夏生,只好去找钟明娥商讨。 “老钟,你这能不能——” 夏生说了一大推好好,把自个说了个口干舌燥,也没惊动捏着针慢条斯理刺绣的钟明娥。 合着他刚刚的话都白说了呗! 夏生哀怨的盯着钟明娥,盯着那张依旧白皙嫩滑的侧脸心塞不已。 明明他们都是年过半百的小老头,怎么就他还是如往昔一般,不止脸上没啥皱纹,身材还那么有型,看着就跟大小伙子似的。 不管从那个角度,都他那么好看的要命。 再看看自己,说他俩是爷俩都有人相信。 夏生很不开心,连自己来时的念头都给忘了。 “我说老钟,这都这么些年了,你就不想再找个伴?凭你这身材模样,找个年轻姑娘都不成问题。” 钟明娥放下手中的绣绷,扫视一眼夏生,慢吞吞的回了一句。 “没时间,也没兴趣。” 找个年轻姑娘?亏他想得出来。 他忙着带孩子,教徒弟,刺绣,哪有时间考虑那些有的没的? “你有啥忙的,小宝也大了,又不肯接活,一个人闲在家不闷吗?娶个媳妇不挺好的,还能给你做饭。” “不想。” 年代五十六 眼看夏生还要继续,钟明娥立马直截了当的拒绝。 “再过几天我就要去省大教书,可没时间搭理那些乱七八糟的。” “等会儿——你一个刺绣大师去教书?” 眼看夏生想的越来越歪,径直开口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 “省大新开了一门非物质传承的课,我被省大特聘为此课的教授。” “原来手艺好的还能当教授啊!” 见钟明娥有事忙夏生也就没再继续劝说,左右他也不缺钱,卖不卖是他的自由。 作为特约教授的钟明娥,每周也就两节课时,其余时间都可自由支配。 他的大部分时间都留在家里,教导林伟,虽然林伟此时的绣技还稍显稚嫩,假以时日定能学有所成。 转眼间十年,田心的身体也到头了。 刘小花在田心去世后痛苦了一段时间,也在其孙女的陪伴下重新振作。 田心不是个好女儿,却是个好妈妈,她为了弥补上辈子的遗憾,对自个的闺女很好很好。 这个唤做田蜜的孩子拥有善良和坚强,在田心去世后,便担起了养家的重任,一直精心照顾着刘小花。 她找的老公也是个孝顺老实的,心甘情愿的帮着田蜜一起照顾刘小花,让辛苦了大半辈子的刘小花的后半辈子过得开心快乐。 在刘小花去世的时候,钟明娥带着钟宝参加了她的葬礼,期间看着与田心有八九分相像的田蜜,没说什么,葬礼之后便离开了。 田蜜看着也没上前,她自己有手有脚,不需要别人的帮助。 钟明娥看着钟宝长大、娶妻生子,一大家子过得幸福,在小孙孙出生后,含笑闭目而逝。 番外 田心被安城活生生虐杀后,灵魂离体,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躯体被安城剁成一段段,塞进黑色的垃圾袋。 安城听着房间内传来的哭声,瞳孔中一抹狠厉一闪而逝,径直走向卧室。 田心看着这一幕,脑子一空,疯狂的朝着安城扑去,对其拳打脚踢。 可惜她是个魂体,造不成任何伤害。 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闺女被活活闷死,被装进垃圾袋。 田心痛苦绝望的看着安城开车带着垃圾袋来到郊外埋尸。 看着急匆匆赶到省城安家的钟明娥。 “爸,心心带着孩子走了,我也不知道她带着孩子在哪——” 田心看着这个向来不太聪明的男人此时难得开窍,压根不信安城所言,径直跑去报警。 看着安城被抓、被审问,最后供出埋尸地点。 钟明娥和刘小花看着新挖出来的,属于自家闺女外孙女的尸体,崩溃的哀嚎,且不停的自责。 田心看着天天以泪洗面,夜夜自责,不过短短几天便瘦的不成人样的两人。 看着安城被判过失杀人,被判十年有期徒刑,老公和父亲的身份却成了他的保命符。 明明两条人命,却只判区区十年。 田心日日夜夜看看仇人在眼前晃悠,却没办法给自己报仇,接触不到,也无人看得到她,就这么一点点被逼着陷入疯魔。 时光流逝,转眼就是十年。 田心跟着安城,眼睁睁看着他朝大铁门外走却毫无办法。 看到站在门口两鬓斑白的男人,险些认不出来那人。 她看着苍老的男人步履蹒跚的走到安城面前,右手上陡然出现一把水果刀,毫不迟疑的连续刺了十几下,动作干净利落的很。 安城当即躺倒在地,血流了一地。 送行的狱警呆愣片刻后才飞快跑上前把人按倒。 被制住的男人,看着躺倒在血泊中安城笑的泪流满面。 “心心,小宝,爸爸给你抱仇了——” 混混沌沌的田心看着这幕,瞬间崩溃。 直到此时此刻,她才知道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田心后悔了,可是后悔也没用了,那个全心全意疼爱她的男人再也回不来了—— “对不起——” ———— 云城的冬天来得比往年晚了许多。 一场大雪过后,院子外一片雪白,只民宿里还是青翠欲滴,花草繁茂,不见一丝寒冬的迹象。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薄薄的纱窗照射进来的时候,躺在阳台藤椅上的女孩翻了个身,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仿佛玉石般白皙精致的侧脸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着淡淡光芒,宛如黑曜石般闪烁着星光眼眸蕴含着极致的诱惑,一闪而逝。 片刻后,她缓缓坐起身,蚕丝被缓缓滑落,露出了其完美身躯。 钟明娥环顾四周,知道她这是回来了。 房门自动开启,一道光划过,身着紫色纱裙的小小人儿飞到了她的面前,笑容满面。 “姐姐,你起来了,我好担心——” 说着小家伙飞到钟明娥朝上摊开掌心站立,满脸都是关怀与担忧。 “没事的,姐姐在修炼呢。” 钟明娥伸手轻轻抚摸小人的脑袋,托着小家伙进入洗浴间,从空间拿出一枚红果过水后递给小人儿。 “吃吧,这果子很好吃的。” 钟明娥洗漱好,换好衣服便出门,穿过花园,沿着阶梯,慢慢朝着餐厅前进,一路上边走边欣赏雪景。 世界每时每刻都在变化,细微的、偏僻的角落——行色匆匆的人们没有发现,即使看见了也不会放在心上,而在意的人,研究的速度却赶不上变化的速度。 民宿里的人在钟明娥沉睡之后,便开始结伴出去游玩去了。 精灵们也回到了里世界,埋头在一堆事物钟忙得很。 这些人每天都过的很充实,修为也有提升。 钟明娥坐在一楼餐厅享受丰盛的早餐,感觉空气越加浓厚的寒气,神识一扫,原来是灵气爆发引起的大寒潮。 抬头看向正一脸开心的小人。 小小人儿正抱着一颗樱桃大小的红果啃的正欢。 “紫铃,你冷吗?” “不出去就不冷了。” 外面实在太冷,她一飞出结界就忍不住陷入冬眠,毕竟怎么说她还是一株植物精灵,还是很害怕寒冬季的。 “姐姐你也要出去吗?” 小人儿有些犹豫。 要是姐姐真的要出去的话,,她就不能陪着姐姐了! “我去去就回,不会待很久的。你在家乖乖看家知道吗?” “嗯嗯,紫铃会乖乖的,姐姐你要早点回家,紫铃会乖乖等姐姐的。” 钟明娥刚走出院门,便感觉到空气中灵气很不一样。 怎么说呢,这严寒冬季的灵气都带着深深的寒意,不过却很适合水系修炼,深吸一口气都舒服的很,仿佛身体被洗练了一般。 走在雪地上,留下一串串浅浅的脚印,十分醒目。 漫步在下山的小道上,看着白茫茫一片,渺无人烟的,既空旷又吓人。 抬眼望去,整个小镇好像被一片雪白包裹着,寂静极了。 回归 道路两边的行道树有七八层楼房那么高,盘根错节的根系十分发达,有不少突出地面,其间还有不少不知名的植物夹杂其中,开着红色小花,还有白色的小松鼠在树枝间穿行。 朝着翅膀煽动的声音来处望去,一只浑身金黄的巨鹰从高处俯冲而下,翅膀展开约有四米,贴着地面掠过,叼起一株红花便朝高空飞去,逐渐消失在远方。 钟明娥呆愣片刻,才上前捡起一片方才大鹰掉落的羽毛。 这羽毛看着金灿灿的,摸着却十分柔软。 漫步走着,随着记忆找到主街,街道完全被参天大树占据,两边的住宅和商店被大树挤得都变型了,墙体上爬满了青苔和藤蔓。 她直接往上飞,停在半空,映入眼帘的是看不见边际的参天大树,披着白衣的大树之间隐藏着断垣残壁。 “我没做梦吧?” 钟明娥不自觉捏捏自己的胳膊,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痛感,从空间拿出一个手机拨打标号为‘龙头’的号码。 嘟-嘟——嘟嘟嘟—— 没信号?? 转身回到民宿,速度极快,连衣摆都沾上不少雪花。 “姐姐,你怎么了?” “紫铃,你知道山下城镇的人去哪了嘛?我这一觉醒来的变化也太大了吧!” “姐姐,我——我也不知道,自从姐姐沉睡之后,我就一直守着,没注意——” 紫铃突然想起夏哥哥走之前说过他们去水清那帮忙了。 “姐姐,夏哥哥他们带着人去云城安置——” 不等紫铃将话讲完,钟明娥手中突然出现一枚宝石戒指,光芒一闪,原地已经不见她的人影了。 钟明娥站在一片废墟上,周遭的水泥地面被半人高的野草顶开,上面覆盖着一层雪花,草丛间是肆意乱窜的各种虫类,看着就知道生命力顽强非常。 附近的不少建筑物都处于坍塌状态,钟明娥看着记忆之中往常非常热闹的街道中寂静荒芜,一只雪白的类似山羊的生物咬着一条腿从坍塌的建筑中钻出,继而低头享受着独属于它的美味。 不过短短几分钟,那只生物便将那腿啃食殆尽,咩咩叫唤后便悠然跃进树影里消失了。 回过神的钟明娥继续行走在崩塌的城市中。 途中路过一家24小时便利店,店面还算完整,玻璃门还算完好,轻轻一推便开了。 货架尽数倒塌,货物散落一地,其内没有一人。 钟明娥捡起一包巧克力和面包,包装完好,保质期1年。 “还能吃。” 便将地面上散落的货物尽数收进空间仓库,仓库里的时间是静止的,东西收进去是什么样,拿出来就是什么样,不会过期、腐坏。 稍后找到便利店仓库,将里面堆积的货品尽数收入空间,一样物品摆放一格,很快便装了三百多个格子间。 她用不着也可以捐给国家嘛! 闫言看着家里所剩不多的食物,心里烦得很。 “别皱眉了,食物吃完了再去找就是,现在哪家都一样,能活着就很不错了。走吧,我们出去找找,总能找到些能吃的。” 唐糖换好新买的保暖运动衣,催着闫言快换衣服,她心细,腰上还缠了一圈,怎么说肚子还有个娃呢。 “糖啊,要不你就别去了吧?这肚子还揣着一个呢,外面就算没有里世界危险,可也不怎么安全。我一人去找——” 闫言便换衣服便开口劝说自家怀孕还不安生的媳妇。 “没事,才三个月呢,危险期已经过去了,刘医生说只要不激烈运动就行。” 拗不过自家媳妇的闫言无奈帮唐糖穿鞋,两人拿好工具背包出门。 闫言拿出自己的灵物,一个小巧的黄金八卦,注入灵力。 顿时,金色的八卦慢慢变大,直到长到能容纳两人的大小便停止了涨幅。 “糖啊,我扶你上去。” 闫言殷勤的上前搀扶怀孕的媳妇。 “不要,我要自己飞。” 说着便拿出自己的菜篮子注入灵气。 小巧可爱的绿色菜篮顿时变大,直到可以容一人便停了。 “那你不舒服要记得唤我——” “真啰嗦。” 说罢纵身一跃便站在了菜篮子里,不等闫言便驾驭着菜篮子朝城市废墟的方向飞去。 “等等我,糖啊,你飞慢点,注意安全。” 闫言立即踏上罗盘紧随其后。 唐糖无视下方的断垣残壁,直接往记忆中的超市地点飞。 一抹白快速略过,唐糖立即跟上,顺便招呼身后的闫言。 两人停在粗大的树杈上,静静的看着那只肥美的一级白灵羊。 “快。” “来了,你小心肚子里的孩子。” 唐糖拉着闫言躲在茂盛的树叶后,双眼放光的紧盯着那抹白影流口水。 “我们晚上吃羊肉火锅怎么样?” “你嘴馋了?等着,我去抓那只白灵羊,你乖乖的在这等我。” 闫言偷偷潜伏在白灵羊身后二十米处,看着低头吃红花浆果吃得正香、正入迷之时,立马抛出黄金八卦,注入灵气开启困阵和幻阵。 随即从口袋拿出紫焕草制成药粉,顺着风一撒,登时那只白灵羊倒地昏迷。 唐糖飞到闫言上空,一跃而下,站在其身后收起菜篮子。 “不错啊,还真让你逮着了。活的白灵羊可值两千块呢!这要是再多抓几只,月入过万不是问题啊!紫芸衣坊的最新款的法衣我也能入手一件,嘿嘿——” 摸着白灵羊毛嘿嘿乐呵的唐糖正美着就被闫言拍醒了。 “想什么好事呢?能抓到一只活的白灵羊就很不容易了好不,这家伙警惕得很,要不今天运气好,我们一只也别想逮着。好了,我们去找找看超市里还有没有物资。” “哦。” 唐糖焉哒哒的将白灵羊收进菜篮子,手挎着菜篮子跟着闫言朝着坍塌的超市那走。 此时的钟明娥正好收完超市内的物资,正往外走。 闫言扶着唐糖跨过坍塌的外墙,正好撞见钟明娥,立即警惕的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孩。 钟明娥看着菜篮子里掌心大小的小羊,登时眼睛一亮。 “这只小羊卖吗?多少钱?要不我用东西换,牛奶、包子馒头、面包还是奶粉?” 说着钟明娥眼神扫视了一下唐糖的肚子,又把目光转向菜篮子。 哇,好可爱,好想养——这羊羊也太可爱了吧! 世界进化还有这样的好处,看来我想要多收集些小可爱的愿望是能满足的了,反正牧场地方大,再多也不怕没地方养。 这时,天空传来一声鹰鸣,朝着唐糖俯冲而下。 危急时刻,闫言伸手拉过唐糖抱着急速后退,唐糖手中拎着的菜篮子霎时脱手飞向高空,翻腾间里面的白灵羊脱离了菜篮子直往下掉。 回归二 钟明娥望着向自己砸来的‘大羊’,下意识伸手。 巨鹰眼见到嘴的食物溜走,身子一转,利爪大张,朝着大羊而去。 感受着即将脱手的大羊,钟明娥神识一动,大羊连带着巨鹰一起被收进牧场仓库。 “主人,您要养殖金凤鹰和白灵羊?” “先放着。” 唐糖和闫言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两人对视。 这是空间? “你俩没事吧?” 唐糖脸色苍白的摇头,闫言以为老婆吓坏了,抱着唐糖连连安抚,毕竟刚才那一幕实在太凶险。 “没事,你——你是那个双手托举滔天巨浪的美女?上次真是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和我老婆就要交代在那了。” 相较唐糖的惊恐,闫言淡定的安抚着唐糖。 “这里不安全,我送你们回家,到时我们再谈那只羊的事怎么样?” “谢谢。” 闫言也知道唐糖如今的状态不适合野外,便操控黄金八卦带着唐糖在前面领路。 钟明娥直接凝聚一双青色蝶翼,紧随其后。 三人穿过荒废的城市废墟,下面的行车道在行道树的衬托下,就像森林小径,郁郁葱葱,茂盛又恐怖,好像随时都会冒出一只怪物扑向行走其中的人。 树叶上的雪花在阳光的照射下化成白雾冉冉升起,在高空凝聚成云,散碎的金色阳光穿过树叶,落在树下的红花上。 吸收了足够阳光的红花花蕊凝结成一颗颗红色夹杂着金线的浆果,这就是白灵羊最喜欢的红花浆果。 日光似火,高耸的树身上的白雪消融化成一缕缕,一丝丝白雾,顿时整个世界变得万分鲜活。 参天大树与城市废墟交相辉映,加上活跃其中各类生物,显得格外美好,也非常危险。 闫言带着唐糖尽量在树枝空隙间穿插而过,毕竟白日的高空实在危险,一不留神会被巨鹰袭击。 地面也不甚安全,不少走兽在狩猎。 钟明娥躲避树枝的时候,还不忘摘果折花,顺带收些小巧可爱的动植物。 碰见美丽的花草树木也会收进空间仓库。 三人穿过废墟又飞了十多分钟才来到城门口。 这座新的城市被一个淡黄色的透明薄膜包裹着,东南西北各拥有一座门供人们进出;城墙高达一百多米,布有四个哨塔,每个哨塔都有一队守卫,守护着城市。 “闫言,你们这是?” 东门高塔上的守卫朝逐渐靠近的闫言打招呼,闫言也挥手示意。 三人刚停下,刚才和闫言打招呼的人便迎上前来。 “唐糖怎么了?受伤了?” 唐糖推开闫言搀扶的手,不理会献殷勤的老公。 “没事,就是遇见了金凤鹰没反应过来,受到了惊吓而已。” 唐糖摆摆手,示意自己好着呢。 “还而已?你不知道自己差点就喂了那鹰吗!要不是我见机得快,你回不回得来还是两说呢。” 闫言白了眼心宽的媳妇,排队去了。 他今天损失大了去了,不但猎物丢了,还让媳妇受惊。 唉!算是白跑了一趟。 刘婉拉过唐糖,上下摸摸,看着衣服没有损坏,知道骨头没事,也没啥外伤才放心许多。 “你这人——不知道自己怀孕了啊,还敢到处乱跑,回头我就告诉阿姨你不乖。哼!” 刘婉装着生气的模样,转头和闫言对视,眼神示意他搭腔。 “对啊!我怎么忘了岳母呢?” “好了好了,孩子出前钱我都会乖乖待在城里行了吧?” 唐糖拉着刘婉的胳膊撒娇,见两人还是不理,便不乐意了。 “我说你们俩够了,我这不是答应不乱跑了吗?你们再这样我生气了。” 城市里的建筑依旧,只是多了不少与往昔与众不同的事物,而且城市里禁止飞行,除了拥有飞行证。 科技与灵力的结合,给这座城市创造了不少新事物,现货了不少。 两人带着钟明娥乘坐了飞行公交,逛了市里最大的商场,更换了新的身份证件。 现在大家都不用手机,人人都有一块功能多样的玉石,既可以通信也是个人的身份证明,需要滴血认主。 “我们加个好友,以后方便联系。” “好啊。” 三人拿出各自的玉石对照,很快便添加了双方。 手指一接触玉石,便出现一道凌空的界面,上面有日期和时间,右下角还有个人头像,点开就是个人信息。 人族:钟明娥 修为:丹转三境 身份:编号****** 民宿老板{龙组外编} 这些信息是常人可见的,其他更私密的隐藏不可见。 三人一起吃了顿美味的午餐便分道扬镳。 和闫言唐糖分开后,钟明娥便独自逛了逛这个城市,买了不少零食和小可爱开始自己新世界的旅行。 流浪了一个星期,她有些想回家。 白色的世界里突然冒出丝丝缕缕的烟火气?这烟看着不像是雾,前面应该有人在做饭吧? 嘴里叼着块面包,钟明娥朝着烟雾的方向快速前进。 不久,一座有些颓废的小镇映入她的眼帘。 小镇上的行人很少,这里的情况她也不甚熟悉,一边嚼着面包一边沿着街道漫无目的的行走着,随着心意,想拐弯就拐,想穿小巷就穿。 突然她的眼前不远处有位老妇人一个踉跄摔倒在雪地上,手中的菜篮子也翻了个身,里面的蔬菜撒了一地。 钟明娥左右前后看看,这条小巷就她和老妇人,善良的钟明娥觉得自己应该上前去帮忙把人扶起来,国家不是都说要最老爱幼吗? “婆婆,你没事吧?” 说着便将人搀扶起身,随后又弯腰把菜篮子扶正,把地上的蔬菜一一捡起放回菜篮子再递给老婆婆。 老妇人看着有人帮自己捡起散落的蔬菜,连连道谢,两人聊了几句,在得知钟明娥是独自出来游玩的便邀请钟明娥去家里吃顿便饭作为感谢。 钟明娥答允了,她看老妇人独自一人出门买菜,加上刚才又摔了一跤,怕老人再摔,便同意送老妇人归家。 毕竟现在冰天雪地的,这要是再摔一跤那可不得了。 老妇人将钟明娥领回家,给客人到了杯热茶,便进厨房忙碌去了。时间也不早了,再过会儿子就要下班了。 听着门口传来的脚步声,钟明娥知道应该是老妇人的儿子回来了,端着茶杯好奇望去。 一位人高马大的俊秀男人走了进来。 “妈,你做什么好吃的了?这么香?” 刘洋刚进家门就看见自家客厅坐着个陌生姑娘,还没等他开口询问,便被自家老妈叫去端菜了。 “妈,外面那人谁啊?” “一个好心的小闺女,这不人家帮了我,我这不是请人吃顿便饭作为感谢嘛。好了,你废话怎么这么多啊?快端菜——” 灵力现在是城市的新能源,烧火做饭,衣食住行都少不了它。 回归三 钟明娥听着厨房传来的说话声,莞尔一笑,这老婆婆的儿子也太听话了吧! 也不怕她是坏人?! “闺女,吃饭了。” “好的,婆婆。” 吃饭的时候刘洋问了钟明娥来小镇干嘛。 钟明娥想也不想直接回了个‘游玩’。 “钟小姐,这个小镇和别的地方不太一样,你要是只是游玩,随便四处看看就快点离开为好;要是为了狩猎,你最好租个房子,我们这里是没有旅馆的。” “狩猎?猎什么?灵兽吗?” 这时刘洋神秘一笑。 “这个你过些日子就能知道,我家还有多余的一套房子,你要租的话便宜租给你。” “那谢谢了。” 就这样,钟明娥租下了刘洋家的房子,付了一个月的房租3000,这还是打了对折的,要是不打折得要6000一月,有些贵! 希望这次狩猎不要亏本就好。 要她说还是国家好,现在都进入了新纪元,旧式的货币在银行还是能一比一兑换新币的。 银行回收旧币会销毁,旧式的银行卡里的钱也能换成新币存进玉石。 一元=一珠,百珠=百元=一晶,百晶=一灵石,珠是蕴含稀少灵气的珠子,晶是灵石碎片,灵石可供人修炼。 灵石也分等级,上中下和特等,每种灵石的等级划分以灵气含量为主。 一百以下是下等,一百以上五百以下是中等,五百以上一千以下是上等,一千以上的特等。 每个等级的灵石分十小品,既下等一品,下等二品等,以此类推。 这几天,钟明娥过的很充实,小镇虽然没有旅馆,但却有餐馆和各种小吃店和面包糕点店铺。 她每天都过的很满足,也知道小镇狩猎是啥。 雪兽,据说是这座小镇的特产,灵气复苏前热武器还能起作用,现在只能各凭本事。 小镇还布有巡逻队,每晚都有人巡逻,因为她救了刘洋母亲的缘故,小镇的居民对她很友好。 据刘洋说,这几天小镇又来了好些陌生人,冲雪兽来的,包下了小镇剩余的空房子。 小镇居民虽然很排外,但也默许了那些人参加狩猎活动,生死自负。 有些人仗着自身的新能力,为所欲为,像是抢夺小镇超市里的物资之类没少干,被小镇的护卫队动手教他们做人。 雪兽的价值太大,那些被教做人的陌生人也没就此离开,而是潜伏着,以待狩猎活动的开启。 活动开启那天,钟明娥换上了新买的白灵羊皮毛炼制的大衣,非常暖和轻便。 她也不是真心狩猎,只是想凑凑热闹。 也碰见了不少人三五成群,满脸焦急和警惕,一看就与小镇的居民与众不同。 这天,钟明娥看着自己租房附近所有居民都给自己的家添了一层厚厚的钢板防护,这时她才明白为什么这里的房屋的门上墙壁和窗户上的那些暗扣的作用。 所有人聚集在小镇唯一的广场上,静等镇长发言。 “出于人道主义,你们想离开现在是最好的时机,可你们如果执意不愿离开,那么无论后果如何,你们自负。” 现场没人发声,看了钱财动人心是亘古不变的。 镇长安排人封锁小镇,不许人出镇子,并开启了镇子上的防护罩。 此刻的小镇灯火通明,熙熙攘攘的,非常热闹,四处都是打闹的年轻人,现场欢极了。 从外面来看,此刻小镇所在就是一片荒芜的废墟,一点都不起眼。 钟明娥安心的带着家里,还悠闲的做了不少零食,特别是白灵羊肉制作的蜂蜜羊肉最好吃,又嫩又甜,还有些卤羊肉,特别特别好吃。 她准备了一份送给刘婆婆。 钟明娥到达刘家的时候,他们正好吃完晚饭,她拿出蜂蜜羊肉和卤羊肉的时候,那股浓郁的香味让在场所有人胃口大开。 刘洋的妻子结果饭盒,准备切一些待客。 所有人坐在客厅边吃边聊,老婆婆尤其喜欢帮助了自己的钟明娥,刘家人都特别喜欢她带来的礼品。 刘洋捻起一片尝了尝,眼睛登时一亮。 “这也太好吃了,看着有些不够吃。” 王凤从冰箱拿出甜品,瞪了眼不留手的老公。 “你就儿子一样不靠谱。” “妈妈,真的非常好吃,不信你张嘴。” 小家伙捻起一块塞进王凤的嘴里,而王凤也非常配合,其实她刚闻到这股香味的时候,差点没忍住当场失礼,还好在最后一刻理智恢复结果礼盒转身去了厨房。 夫妻俩带着小家伙回到客厅。 “明天开始狩猎,你和我一队,按照我以往的经验,第一批苏醒的雪兽没那么厉害,如果我们找到雪兽巢穴,那就发了——” 刘洋絮絮叨叨讲了好多注意事项,面对刘洋的絮叨,钟明娥无奈维持着表面的笑嘻嘻,吐槽不就是狩猎吗,条条框框那么多太烦人。 “这里每年都会举行狩猎吗?” 闻言刘洋立即哈哈大笑。 “当然,这雪兽可是我们小镇的特产,不然你以为我们这么偏僻的小镇的好日子怎么来的?每年都有不少人想参加这个活动,当然危险也是必不可少的。” “钟姐姐,在我们这猎取一头雪兽才是真正成年标志。” “谢谢,我一定遵守【咸鱼准则】。” 拜访完刘家,也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的钟明娥慢慢踱步回家。 据刘洋叙述,这个小镇三十多年前突然出现雪兽,还挽救了去森林狩猎的猎户。 小镇居民也是从猎户口中得知,雪兽的血可以治疗人类身上的疾病,包括各种癌症。 得知这些的居民便开始了狩猎雪兽的活动,还把雪兽买了个好价,众人一年年的实验后,准确的知道了雪兽出现的季节和大约的日期。 捕猎雪兽期间,小镇也死了不少人,那些人的家人便开始大肆猎杀雪兽,继而有好几年都见不到雪兽的踪影,小镇居民这才控制了狩猎人数和雪兽的数量,尽量维持平衡。 从这个活动可以得知雪兽的价值可能不止他们发现的这些,应该还有更特别的价值,不然刘洋口中的收购公司不会每年都特地跑这一趟,还给小镇人们带来许多的便利。 像小镇居民不种粮食,只种植一些蔬菜和瓜果,养殖些家禽的人们每天所食用的粮食就要用不少,何况还是成年累月的送粮食呢? 回去的途中,她特地挑了条小路,还是遇见了那些陌生人。 不怪钟明娥眼神好,而是这些人三五成群,眼神游移,神情紧张,只要有人接近便立马变得警惕非常,让人想不注意都不行。 钟明娥目不斜视的穿过众人,她无疑是不想和这些人打交道的。 回归四 钟明娥走远了,还能听到身后那些人的窃窃私语。 “这人也是来狩猎的?不是说今年的狩猎名额都卖光了吗?怎么还多了一个?不会要从我们之间剔除一个吧?我不要,我可是花了十万块钱的。” “不可能,我们花钱买的都是一起来的,我从没见过这人。” “也对,可能是误入的游客,应该不会才加才是。” 钟明娥没有理会这些人,穿过小巷回家,转弯的时候还看见几个陌生人正在采购食物,看来他们也知道明晚开始。 她想着明天就不煮饭了,从加工厂拿些面包食用较方便。 翌日钟明娥吃完早饭便到刘家集合。 “不要轻易脱离队伍,你们都是第一次参与活动,以自身安危为主,千万不要擅自行动。” 临走前刘洋再次叮嘱,他实在怕这些年轻小伙为了名利擅自离队,到时他不好交代。 一行人赶到广场,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队伍。 “每个队伍的领队上来领牌子,没有牌子的人不允许下场。” 整个广场熙熙攘攘的都是人,围观的镇民们看上去轻松愉快极了,钟明娥还看见不少拿着法器的陌生人,虽然站在广场一角,神情却很警惕。 很快刘洋便领了木牌回来。 “跟进点,别掉队了,我们这次运气很好,第一个进去。” 刘洋领着一队人走到广场中央,这里原本站着人立即退到两边,也不知镇长做了什么,地板缓缓向两边移开,露出供一人行走的石阶。 钟明娥走在队伍中间,跟着领队朝着地下走,一阶又一阶,大概过了十几分钟,他们一队人停在一个非常大的洞窟内。 他们按照指示乘坐人工电梯,直到下降了三百米,电梯才停下。 一旁负责操控电梯的人和刘洋拥抱过后,说了声祝福便开始等待下一批。 刘洋看着面前的幽暗通道,暗暗开启防护罩,运气以待随时出手。 “各自的防护手段都用上,随时准备着动手。” 说罢不能人回答,立即带头走入通道。 钟明娥看看这条似乎是人工开凿的通道,再看看一个个被各色光包围的队友,她不知道该不该提醒,在这昏暗的通道开着护身罩的他们再显眼不过了,这雪兽要是这样都注意不到,恐怕就是个睁眼瞎! 她注意到四百米后的通道好像是自然造成的,不过行走中的队友好像没人注意到这些。 众人大概又前行了七八百米,刘洋也注意到众人身上个光罩,立即提醒他们关掉光罩。 顿时地洞内只剩下洞壁上发光苔藓和各色发光植物所散发的微光。 此时的众人也看到了前方隐隐约约的兽影,一行人半俯身,随着刘洋轻悄悄的前进。 直到距离石兽不足二十米的时候,刘洋才传音。 “大家注意,前面有只石兽,专门吞食矿物的一种生物,各自准备,按照排列好的队形进行捕获石兽。” 此时的钟明娥干嘛? 她什么都不用干,只要乖乖躲在一旁静候佳音就好。 就这样,钟明娥目睹了刘洋他们是怎么围堵狩猎那只石兽的。 众人四散围着石兽,一人一招,那只石兽就倒了,众人七手八脚的将石兽用一种特别柔软的网捆住,塞进背包。 眼瞧着那只两米多长的石兽被装进小小的背包,钟明娥悄悄挪到刘洋身边,悄声问了。 “死了?” 刘洋咧嘴一笑。 “怎么可能,死的石兽不值钱,我在箭上抹了紫荆棘的汁液,石兽得睡好些天才会清醒。” 钟明娥看着不太好看的石兽没说话,只是心里的兴致却消退了不少,如果只是这样的活动好像也没啥意思。 地下的通道曲曲折折,他们这队也捕获了五六头石兽,要她独自进来,定然会迷路。 中途休息的时候,众人脸上的表情都很轻松。 “再捕获个一两只我们就可以回去了,钟小姐,你今天的表现很好。” 好什么好,是咸鱼的很好好吧! 今天她全程都在摸鱼,除了挖了几株发光的好看植物外,也只有没给他们添乱这点值得称赞吧? 虽然以她的实力是绝不会添乱,可他们这不是不知道么。 休息片刻后,众人继续前进,这个通道里全是小兽,看着很可爱,好似一手就能抓到。 抓了这许多小兽,她心中有些惴惴不安,也不知道为什么? 一行人刚转入新的通道,便感觉脚下的土地在震动,一直浑身披着湛蓝色尖刺铠甲的怪兽朝着众人冲来,那些尖刺还散发着淡淡蓝光。 “这是守卫,大家快行动起来,用最厉害、伤害最大的招术。” 刘洋大声提醒着陷入呆滞的队友。 除了钟明娥,所有人都用出了自己伤害最大的招术。 不是她不想出手,而是她此刻正站在末尾,加上通道狭窄,这要是一不小心伤到自己人就不太好了。 十几个人被守卫一掌一个拍飞了,很快,守卫冲到了她跟前,这下她前面的人一个不剩,全贴两壁的洞壁上且滑到在地上一时动弹不得。 眼见利爪即将降临到她的头上,千钧一发之际,钟明娥的右手陡然出现一条藤蔓朝着守卫缠绕,很快便将它缠绕成了一只绿色的蚕宝宝。 砰然倒地的守卫,无法挣脱藤蔓,只会咆哮。 这会儿,刘洋也爬起来走到钟明娥身边,拍拍她的肩膀。 “不错啊,没想到你这么厉害。” 其余人好不容易才爬起来,就看到被绑的结结实实的守卫,纷纷开心不已。 某位被摔断胳膊的队友放松的坐到地上骂骂咧咧的,另一只完好的手还对着钟明娥竖起大拇指。 一行人满载而归,刘洋带着所有人回到地面,到接待处交差。 接待人员看到那只守卫,纷纷竖起大拇指。 钟明娥坐在一旁休息,刘洋走到她的身边坐下。 “钟小姐,你放心吧,你今天功劳不小,那只守卫是属于你的。” 钟明娥扯唇一笑,不知怎么的,她有些难过。 “钟小姐,我能请你吃晚餐吗?在我家。” “谢谢,我一定去。” 她想告诉刘洋,她不准备继续参加狩猎了,哪怕雪兽的价值再大,对她而言也不算什么。 而且,面对雪兽,不知怎么的她感到悲伤痛苦—— 再说她也不差这些,她自己不想参加,也不能去阻止别人呐! 所以,,她决定在晚餐的时候说清楚。 回家洗去一身疲惫,从空间拿出些水果装了个果篮,便赶在六点钱赶到刘家。 途中她还听到一个不幸的消息,那些参加活动的陌生人杀死了好些小兽,领队的居民都快被那些人气死了。 “还是刘洋好运,到手的不止都是活的,新入队的还是名高手。怎么我就没有那个运气?” “就你,还是算了吧!现在镇里的人就没有不羡慕刘洋的,唉——” 回归五 钟明娥一边听一边朝前走着,并面带微笑的朝着向自己打招呼的人颔首。 看着镇上欢乐的居民,她忽然醒悟,这个小镇人少物资却能这么丰盛是多麽不可思议,看着路边商店内琳琅满目的商品,两边繁多的商店和进出的人思索。 这里的物资非常齐全,卖价却不是很高,小镇的居民想买什么就买,生活水平相当高,他们的日子比一般的城市白领还要高。 现在想想,光这些物资的运费就要花费不少,卖价不该这么低廉才是。 这样来看,雪兽的价值应该比刘洋说的还要高昂才是,只是既然价值这么高昂,又为什么只有这么一家公司?难道外面那些人就不馋这个蛋糕? 灵气复苏以前,小镇的人还能瞒下这个消息,现在,如果国家介入,小镇居民和那个公司的人还能阻拦?还能抵抗? 想着想着,钟明娥已经来到刘家。 敲门,见到老婆婆立即递上果篮,然后就被老婆婆紧紧抱进怀里。 “你能来真是太好了,我今天炖了猪脚,和烤羊排,还有蜂蜜牛排,待会你给婆婆尝尝咸淡。” 钟明娥进入厨房帮老婆婆端菜,餐桌上已经摆好鲜花和碗碟。 众人入座,老婆婆开始给所有人分牛排和烤羊排,还有浓汤。 所有人开始享用美食,直到开始上甜点,钟明娥才开口。 “刘洋,我想问,我能选择不参加接下来的狩猎活动吗?” 闻言刘洋哈哈大笑。 “当然,这活动是自愿的,只是,为什么——” 钟明娥维持笑脸。 “那太好了,我只是出来游玩的,不需要那么多钱。” 客厅一下陷入安静,刘洋首先感到遗憾。 “你不参加实在太可惜了,要知道捕获一只守卫在我们这既能获得荣誉又能得到大笔的金钱——” “抱歉,我留在这只是喜欢这里的美食,今天狩猎我才发现自己并不是很喜欢这类活动,我只是喜欢这里的风景罢了。” 刘洋放下手中的叉子。 “唔,你不喜欢我也不会强迫,只是有些可惜——” “没什么好可惜的,我想参加的人也有些人再也回不来了是吗?我不去了,你们要多加小心。” 刘洋笑着点头。 “放心,我的小命宝贵着呢。” “那行,你欣赏风景的时候注意安全。” 离开刘家,钟明娥心里才放松了! 她现在只能等狩猎活动结束,这样她才能离开,不然,就得打破小镇的防护罩才行。 想着要多待一段时间,她也不好凭空拿出食物,只能转道去超市购买。 她现在不用早起,想睡多久都行。 钟明娥买完东西回家的途中,突然冒出一个人挡在她面前。 那人脸色严峻,眼神晦暗不明。 “你也是参加狩猎的外来人吧?你要小心,小镇的镇民有问题。” 钟明娥面无表情的看着男人。 “你多虑了,我只是来游玩的。” 男人看了眼钟明娥,眼神中透露出不相信的意味。 “听不听随你,反正我已经提醒过了。” 话音未落,人便匆匆离开了。 钟明娥便走便沉思,她知道小镇居民肯定是有秘密,可是,她也只是来此游玩,待到时间又不久,知道那么多不是自找烦恼吗。 何况有时候不必活得太清醒。 钟明娥回到家,把食物放进冰箱,在窗户和门上画了防护迷幻阵以防万一便回房睡了。 第二天,钟明娥睡到大中午的才起床,吃了顿丰盛的午餐便出门了。 行走在空荡荡的小镇,很快便来到广场。 这里除了老残妇孺,便只剩那个公司驻扎在广场的几名中年。 “镇长爷爷?” 老镇长看着身边坐下的小姑娘,回想了一会才想起来人是刘洋家的客人。 “啊,原来是你啊!你不是和刘洋一起下去了吗?” 钟明娥耸耸肩。 “昨天我已经长了不少见识,今天就不想参加了,我想我还是不太喜欢这种活动。” “也好,女孩子还是文文静静的比较好,你就在镇长里耍,过些天就能离开这出去耍了。” 老镇长咬着烟袋子点头。 钟明娥摸摸鼻子,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茬。 “镇长,昨天狩猎有没有人受伤?” “受伤难免,到没听说出啥人命,刚出来的雪兽都不太厉害,一般不会送命。” “老镇长,他们带回来的雪兽都送哪去了?我怎么没看见?” 一听这话,老镇长立即拉下脸。 “这个你最好不要乱打听,雪兽都会被那个公司同一运走,你好好耍你的就是。” 钟明娥也领悟到老镇长话里的深意,便不再言语。 下午,钟明娥在小镇闲逛的时候,碰见了刘家左边房主的闺女林艾。 这不,林艾一见到钟明娥,便兴奋的分享。 “钟姐姐,你听说了吗,今天好几个队伍都捕获了守卫,哎呀,今年真是个丰收年。” “小艾。你见过雪兽吗?” “我指的是活的那种。” “见过啊,我还有两间雪兽皮毛制成的大衣呢。” “我是说活蹦乱跳的那种。” “好像没有,小队带回来的不是昏迷的,就是——反正雪兽一被带回来就被镇长关到一起,没人能接触;再说,见它们干嘛?我爸说和雪兽接触久会感染怪病,雪兽的攻击很强的,我们抓到关起来不就可以了吗?” “小镇有这么大的地方关雪兽?” “当然有,你看小镇东面那有扇大铁门,那后面就是,不过——没有镇长给的木牌,谁也进不去。怎么,你想进去?” “没有,就是问问,好了,你去玩吧,我再四处逛逛。” 晚上九点半,在路上闲逛的钟明娥,就被一双手拉进小巷。 “你谁啊?想干嘛?” “别大声,我是那天提醒你的人。” “你找我什么事?” “你那方便吗?” 钟明娥看看这人身上的破衣烂衫和血迹,冷着脸。 “跟我来。” 她将人领进出租房,给人倒了杯热水。 “说罢,找我啥事?” 男人一口气干了被子里的热水,也不怕水烫。 “你今天没参加狩猎?” “没啊,我接下来的活动都不参加。” 男人面露苦笑。 “我们随时惨重。” 钟明娥没问。 男人也不在意。 “你肯定第一次参加这类活动,不知道也正常。这里的灵兽——哦就是雪兽比较特殊,它们体内的血对我们修炼者来说有莫大的好处。” 钟明娥侧着脑袋眼含疑惑。 “这个解释起来比较麻烦,你只要知道你捕获的雪兽越多,能换取的修炼物资也越多就行。说不定还能换到天材地宝和法宝。” 男人话里话外都带着诱惑。 钟明娥听后背靠在沙发上,神情非常悠闲。 “那又怎么样,小镇的居民不会把雪兽给你,你找我也没用。” 顿时男人变得焦躁不安。 “你不懂,修炼资源对我们来说非常重要,如果资源不够充足,你的修为就得不到提升——” “你说再多也没用,我也不知道他们将雪兽关在哪,我帮不了你们。” 回归六 钟明娥摇头,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样,男人不安的来回踱步。 “你帮我——我们不会亏待你的,法宝怎么样?两件?” 钟明娥嗤笑,站起身。 “我不需要,只是有些不明白,你为什么会找我帮忙?而不是找那些和你一起来的?”“他们都有自己的小算盘,而且那些人和镇上的居民关系闹僵了,还被监视,我还不想惹麻烦。你放心,只要你帮我,我送你一个十立米的空间袋。” 闻言,钟明娥心突突直跳,现在空间袋已经泛滥了吗? “我真的不知道,假如我知道会告诉你,现在我要休息了。” 男人看了眼钟明娥,眼神晦暗,后告辞离开了她家。 钟明娥看着男人离开的身影,脑子有些烦躁,男人的条件对大多数人来说非常诱人,只是她不在乎。 虽然她也没多少法宝,但师父给她的传承里面却包含了法宝的炼制,只要材料齐全,她能自己炼制最合适自己的。 再说空间这东西,她有绿牡丹和随身空间,不差那个空间袋,而且还那么小。 她虽然很好奇雪兽身上的奇异之处,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而是怎么从镇长手里拿到雪兽。 今天闲逛她发现镇上居民对雪兽的看管十分严厉,每个回来的队伍都要清查背包,如果私藏将无法离开广场,暴力反抗是不可能的,毕竟四周可有不少居民虎视眈眈。 不对,她为什么要从居民手里争夺雪兽? 难道就因为男人那番似是而非的话和小镇上的人闹翻? 钟明娥躺在床上,不管怎样,她都不想和镇上居民闹翻,最起码不想和刘家闹翻。 接下来一个星期,钟明娥就在四处闲逛。 她在闲逛的时候,遇见了刘洋。 “钟小姐,我修为提升了,现在能独立狩猎守卫,明年还能晋升,还能当领队。” 钟明娥面露微笑。 “真的?看样子你的修炼天赋很好啊。对了,有人受伤吗?” 刘洋还在回味自己的不菲战绩,随口回答。 “没有,那些伤回来就治愈了,不过我看到那些外来人受伤了,尤其是其中一个蓝色眼睛的男人受伤最严重,估计他是不能参加明天的狩猎了。” 钟明娥心里咯噔一跳,没有再问,等到刘洋兴冲冲说是去超市买些菜回家庆祝,还邀请钟明娥一起,她拒绝了。 钟明娥买了些水果,回想起男人身上的功德金光,便拎着水果穿过几个街区,来到镇子的边缘地带,见没人跟踪,便按照男人所说,找到男人租住的房子。 这个房子矮小,应该是居民放杂物的。 钟明娥轻轻敲了敲门。 “谁啊?” “是我。” 男人听出来人的声音,便将门打开,待钟明娥进入后便立马关门。 房子很小,堆了不少杂物,只有一张一米五的木板床搁在墙角。 在灯光的照耀下,男人的脸上非常苍白,胳膊似乎还在流血,腹部也在渗血。 钟明娥将手里拎着的袋子放在床上,左手假装从口袋掏出一个玉瓶。 “这是疗伤丹,不知道对你的伤有没有用。” “多谢,你知道他们将雪兽藏在哪了吗?” 男人结果玉瓶打开一闻,直接往嘴里到,很快,他胳膊和腹部就不再渗血,伤口慢慢凝结成一道疤痕。 “我知道一些,广场东面有扇大铁门。听说雪兽都关在那,但没有镇长的木牌,谁也进不去。” “出来吧,她和我们一样。” 就在这时,屋内突然出现两道人影。 钟明娥倏然警惕的后退,她身后就是门。 下来的是两个男人。 “小姐你好,我是李东,他是小狼,很高兴认识你。” “我是李宇。” 钟明娥抿唇,扫视了面前的三人,她还是太烂好心了。 “我先走了,竟然你伤势恢复,也有人照顾,那我先告辞了。” 李东赶紧挽留。 “钟小姐,我们真的没有恶意,在这种地方,我们应该团结互助,你怕是不知道这里的秘密吧?” “我不想知道,我也不认识你们,再见。” 说完钟明娥转身就要离开,没想到就在这时,身后传来李东压低的非常恐怖的话。 “即便你被人当做祭品也不想反抗吗?” 钟明娥忽然回头看向三人,犹豫片刻后关上房门。 “证据?” 李东从墙角的杂物中翻出两把有些破旧的竹凳,一张给钟明娥,一张自己坐下。 小狼走到床边坐下。 钟明娥犹豫片刻还是坐下了。 “我知道你和这里的居民关系不错,可再不错,当他们需要祭品的时候,你说他们是会选择自己的亲朋好友还是你这个外来人呢?” “你有什么证据?” “我现在手里还没有直接性的证据,但我的一个兄弟偷听到狩猎队里的人与镇长的谈话,谈这次兽会不会出现,假如兽王出现,他们需要些人来平复兽王的怒火,而我们这些外来人的数量足够多,还让那些带领外来人参加狩猎的居民注意别让我们折损太多。” 说到这李东扯了扯嘴角。 钟明娥听到这双手紧握,但她还是反驳了。 “你说的这些没有根据,让我很难相信。再说,目前我还没啥事;可即便我相信,又怎么办?” “你认为我们会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当成祭品?如果你也加入,那么我们就是同盟,果然不愿意,我们也希望你好自为之,这还是看着你给我们提供疗伤丹和雪兽信息的份上。” “我听刘洋说过,镇上居民就算狩猎受伤也没什么,回来就能治愈,我有些不太明白,难道镇上囤积了很多疗伤丹药吗?你们注意过镇上的居民受伤情况吗?” 李宇翻身坐起身,闷哼一声。 “我们队里也有人伤口深可见骨。” 李东沉思一会才回答。 “以前到没注意,只是队伍里的人一直在变,不对,狩猎队里的居民没变,变的一直是我们这些外来人,好像只要那队的居民受伤,那队的外来人就会换到另一个狩猎队,明天我会多注意的,钟小姐,你的回答呢?” 钟明娥还是摇头。 “不用了,你们自己小心。” “那好,如果钟小姐改变主意,我们随时欢迎钟小姐加入。” 钟明娥告辞离开回到自己的出租房,心乱如麻,不知该不该相信那李东。 可假如是真的,那她又该怎么办? 回归七 第二天钟明娥醒的非常早,一晚上没睡好的她神色有些疲倦。 左手拿着一盒热牛奶,右手拿着两片烤的金黄焦香的烤面包夹着蜂蜜煎牛肉和生菜,边走便吃。 走着走着,便走到了刘家附近,看着早起的老婆婆精神抖擞的做着一家人的早餐。 老婆婆嘴角含笑,眼含温情,看着就不像坏人。 钟明娥不相信这样慈眉善目的老婆婆会是坏人、恶人,她不相信刘洋会把她推出去当祭品。 收拾好心情的钟明娥,转道去了广场。 此刻广场非常安静,除了必定守着的护卫,就只有老镇长还守着。 “镇长爷爷,我听刘洋说有人受伤了,严重吗?他们今天还去参加狩猎吗?” “只要没死,都不用在意。” “这样,药准备的还够吗?我这里还有一些恢复丹。” “不用,你自己留着吧!” 探听到自己想要的消息后,钟明娥起身回家。 途中看见小艾,打了个招呼后,试探性的发问。 “小艾,我们这每年都有不少外来人参加活动吧?” 小艾吃着香喷喷的鸡蛋煎饼,随口道; “这个我不太清楚,听我爸说每年也有七八十个左右吧!都是想捞一把快钱的人。” 钟明娥主动递给小艾一瓶橙汁。 “那他们都能赚到钱吗?” 闻言,小艾笑了。 “这就要看他们的运气了!有些有能力又敢闯的,能满载而归,那些没能力的只能空手而归咯。” 听着这话,钟明娥方才放心,原来是能活着离开小镇的。 “也是,不过我看这些天也没听见有人伤亡,看样子今年又是个顺利的丰收年。” “只要没当场死亡,就没什么。” “镇长爷爷也是这么说的,难道镇子里备了很多极品恢复丹药?” “是啊,那个公司利用雪兽研究出的各种特效丹药的效果可好了。你看,我小时候掉进陷阱整个腹部都被贯穿,吃了丹药后恢复非常好,连一丝疤痕都看不见呢。” 钟明娥低头看着小艾掀起下摆露出洁白如玉的小腹,上面完好如初,压根看不出曾经受过贯穿伤的痕迹。 要是小艾不说自己受过伤,任谁也看不出来。 钟明娥装作十分羡慕。 “这么好的丹药必定十分珍贵,价格非常高吧?” “这药你在外面是买不到的。” 小艾笑的非常得意。 “那真是太可惜了!唉,我还要再待个十天才能出去游玩,这里的风景我都看厌了!” 语气十分遗憾。 闻言,小艾皱起了眉。 “钟姐姐,其实最危险的就是最后几天,前面的雪兽都怎么厉害,明天开始,雪兽就不同了。” 闻言,钟明娥心中咯噔一跳。 “是吗?有多厉害?” “我不知道,因为我对狩猎不感兴趣,爸爸只跟哥哥说过,以后我会进入后勤工作。” “那也好,后勤肯定要安全得多,不过一年就举办一场活动,后勤的工资够你用吗?” “不是的,钟姐姐,我说的后勤是公司的后勤,而且我的工作要等到狩猎结束才是开始。” “那什么公司也太神秘了吧?” “哎呀,钟姐姐,你就别问了,公司的事我不能多说的,钟姐姐你千万别说是我说的。” 小艾四周看看,见没人才拉着钟明娥的胳膊撒娇。 “知道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也什么都没说。” 两小时后,钟明娥按照约定来到小房子,刚抬手敲门,门立即打开了容纳一人的口中。 她立马闪身进屋,三人正好都在。 “我们探查到镇上的人一受伤,第二天立马痊愈,还能活蹦乱跳的参加狩猎,只有我们外来的人,要是备足了丹药还好,要是丹药不足,受了伤就只能硬挺着。” 李东一脸愤慨,捂着嘴咳了几声。 “镇上的丹药都是那个公司提供的,药效比我们自备的要好很多,不过那些丹药没有对外销售,所以我们买不到。” “你还知道其他的吗?” 钟明娥犹豫片刻,还是将那件事告诉了三人。 “就是从明天开始,狩猎进入危险期,前期的活动没什么危险;还有你说的‘祭品’,我没探听到,而且,外来人是可以平安离开小镇的。” 李东一怔,面露苦笑。 “钟小姐,我们没必要欺骗你,虽然我手里没什么证据,但也绝对没有危言耸听。” “我知道,在没有证据证明他们会对我不利的情况下,我是不会出手的。” 刘洋一家对她很好,老婆婆也很亲切,反倒是这些外来人对她来说更加陌生,她就是个普普通通民宿老板,怎么能翻脸不认人呢? “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参加狩猎,但我只是来此游玩的,我对雪兽没什么兴趣,也不想冒险偷那什么雪兽,希望你们别把我拖下水,不然后果不是你们能接受的。” “人各有志,竟然钟小姐不感兴趣,那么我们尊重你的选择,很感谢钟小姐带来的消息,对我们太有用了。” 钟明娥点头,离开了小屋。 见人离开,屋内陷入了安静。 “就这么放她走?现在只有她与小镇的人亲近,放弃了也太可惜了,最起码能让她帮我们从小镇居民手里买些极品丹药?” 李东看来眼蓝眼男人。 “她欠你的?能给我们提供这些消息就很不错了,你都知道危险,怎么就脸大让人去?要说你去说,反正我不去。” 男人被怼的脸色通红,他知道自己有些失分寸了。 钟明娥回到家,眼看就要离开,却发现身边还是一片扑朔迷离。 假如外来人真的被当成‘祭品’,她也逃不掉。 晃悠悠的一天过去,钟明娥还没想好自己要不要出手。 晚上,蓝眼男人喘息着找到钟明娥。 “你帮帮我好不好,普通的恢复丹对雪兽造成的伤的疗效不是很好,我需要特效丹药——” 男人脸色苍白,非常憔悴。 钟明娥很为难。 “不是我不肯帮你,而是我帮不了你,我也不知道那些丹药是谁保管,可即便我知道也买不到,再说狩猎马上就要结束了,你这伤等到活动结束回家好好养上几个月也能养好不是吗?” “你想的太理所当然了!你知道吗,今天已经出现不少伤亡,而且全是我们这些外来人,你觉得你还能平安几天?” 钟明娥皱眉不满的看着男人。 “那些人是狩猎的时候出事的,我又不参加,怎么会出事?再说我又不怎么外出,你也别吓唬我了,我都没听说有什么‘祭品’的事。” 男人呵呵冷笑。 “你就是自私,只顾自己,我们这些人就是死在你面前也无所谓是吗?你这样自私,以后遇见危险也不会有人相助。” 这是诅咒吗? “请你离开,我看自私自利的人是你才对,我又不欠你的,就因为我拿不到特效丹药,你就迁怒,可想而知你这人就算亲眼见到我陷入困难,也不会出手相助的。马上滚出我家——” 回归八 钟明娥把男人赶走,关上门后,心中怒意翻腾,真是喂了狗了。 世界上怎么哪都有这种自以为是,得寸进尺的人存在? 她提供那些消息只是为了维持表面的和平,虽然不指望他们感恩,可也不希望互相敌视,现在倒好,倒是被人赖上了。 本来还想提醒他们小心那个公司,现在她不想说了。 没想到这时,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 “谁啊?” “李东。” 钟明娥很想开口让人滚,好不容易压下心里翻腾的怒火,打开门。 “有什么事?” 李东闪身进屋。 钟明娥双手抱胸看着李东,既没请人坐下,也没倒茶。 “刚才还有人怪罪我不帮他偷丹药呢!你来又是为了啥?” 李东一愣,苦笑一声。 “很抱歉,他其实和我们也不是一伙的,只是见他受伤找上门,我们也不好拒之门外,你给我们提供那些消息就很不错,无论如何我都不希望你以身犯险。” 听了这话的钟明娥,脸色丝毫不变,一听是男人自个犯蠢,李东这个男人就这般迫不及待撇清关系的样,看来那些外来人都不可信。 “那你找我干嘛?” “今天死了不少人你也知道,现在开始,一天比一天危险,死的还都是我们这些人,你——你知道那些丹药在谁手里吗?” “不知道,不过老镇长保管着大部分丹药的可能性最大。” 李东连连点头。 “对对对,你的猜测应该是对是。” “我不太清楚你们参加狩猎的原因,但我想你们这些日子的猎物应该能卖不少,最后几天留在小镇好好休养不好吗?” “钟小姐,风险和利益是互相的,除了实在受伤严重参加不了的娥之外,其他人的心里都是多多益善,只能说财帛动人心。” 钟明娥也就不再问了,每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说出来就不是秘密了。 虽然每日都有伤亡,但是没听说‘祭品’之类的消息,钟明娥紧张担忧的心也就放下了。 眼瞅还有一天就能离开了,钟明好心情的在小镇街道上闲逛。 刚转弯走到小艾家附近,便看见脸色苍白身体有些消瘦的小艾心里一个咯噔。 “小艾,你怎么了?” “——钟姐姐——是你啊。” 看着双眼无神的小艾,钟明娥立刻上前扶住,将人送回家。 “小艾,你不是去后勤工作了吗?怎么变得这么消瘦?那里的工作很辛苦吗?” 她给小姑娘倒了杯热水。 小艾接过茶杯,低着头,感受着手中的温度,眼泪一点点滴落在茶杯,融进热水里,荡起一圈圈涟漪。 “钟姐姐——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敢跟别人说——都怪我太懦弱,我们现在的好日子多依靠公司,可——可我还是无法接受——” 小艾期期艾艾的说了些没头没脑的话,将手中的热水喝完才抬头,双眼通红无措的看着钟明娥。 “钟姐姐,你能帮帮我吗?” 小艾从口袋拿出一个小巧精致的青玉瓶,透明的瓶身里的白色丹丸上的红色丹纹清晰可见。 钟明娥看着这枚药丸心猛地一跳,这——这种稀少且近乎于神异的丹丸非常少见,世面上价值上千上品灵晶一颗,据说无论修为多高,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能救活。 “你要我怎么帮你?” 钟明娥定定心神,眼睛放光的看着小艾。 两人轻声耳语片刻,便约定翌日相见。 翌日一大早,钟明娥赶到约见的广场。 此刻广场聚集了所有参加狩猎的人,连那个受伤严重的蓝眼男人和李东也在其中。 钟明娥和小艾碰头后,便耐心等待,等所有狩猎队进入地下没人注意她们。 小艾一把拉过钟明娥朝广场东面而去。 “别出声,跟我来。” 两人从大铁门侧壁的小门穿过,来到换衣间。 小艾从柜子里拿出早早准备好的工作服,一套递给钟明娥。 两人快速换上蓝色工装,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 这条走廊上布满白炽灯,整条走廊亮如白昼,晃眼的很。 小艾掏出身份卡往墙壁上突出的卡槽处一划,墙壁突然向两边滑动,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进去。 顿时,一股失重感袭来。 这是‘电梯’?她还以为是那什么暗室呢! 小艾见钟明娥还在四处观察,立即低声提醒。 “低头,别说话。” 电梯里啥也没有,也不知道这部电梯通向哪? 两人出了电梯,穿过泛着莹白光芒的走廊,来到一扇褐色木门前,门边还有两位身穿白色制服的守卫,正在检查身份牌。 看着这一幕的钟明娥不免心生担忧。 就在这时,小艾悄悄用胳膊撞了撞钟明娥,并把手中掌心大小的红色木牌递给她,示意她拿好。 很快,便轮到她俩。 小艾主动递上木牌,钟明娥见机紧随其后。 守卫接过木牌在木门中心的红色晶石上一晃而过,木牌上红芒一闪而逝,转身还给小艾。 两人接过木牌立马挂在腰间。 “开门。” 木门应声而开。 低着头的钟明娥眼角瞥见那名守卫拿出一块木牌往晶石前一晃而过,木门便往两边挪动,直至露出刚好供一人行走的间隔才停下。 小艾领着钟明娥走进房间,木门刷的关上。 房间内已经有好几个女孩在聊天。 “小艾,你来了,你的脸色好苍白啊,身体不舒服吗?对了——你——你怎么把她带这来了?” “对啊,小艾,你不知道这里是不允许外人进入的吗?” 小艾扯扯嘴角。 “我这不是怕我工作失误嘛,这才带个保证,哎呀!只要你们不说不就好了。下班我请你们吃杨二家的烧烤去不去?” “去,好些天没吃了!” “当然要去。” 几个女孩嘻嘻哈哈的玩闹着,眼睛肆无忌惮扫视打量着钟明娥。 “小艾,你可要看好她,让她千万别乱跑。” “放心吧,我会看好她的。好了,我先回工作间了。” 小艾拉着钟明娥向工作间跑去,途中钟明娥欲言又止,直到站在白色的工作间内她还是一头雾水。 “钟姐姐,你要相信,我是绝对不会害你的。” 钟明娥微不可察的点头,她知道小艾这个姑娘性子和善,没啥坏心思的。 这时,一位中年妇女推着木板床进来,木板床上似乎躺着一个类人生物? 其上盖着白布看不清是什么生物。 “小艾,你总算来了,我还以为你今天不会上班呢。咦——你这是带了个帮手?阿姨知道你刚接触这份工作,可能有些接受不了!可你要知道,它们和我们是不同物种;你有同情心是好事,可你的同情心也不能乱给不是,你也是见过它们凶残那面的,可别再心软了。” 回归九 “小艾,你爸爸妈妈帮你找的这份工作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你可别辜负了他们的心意。” 中年妇女苦口婆心的劝说着,小艾连连点头,并未多说。 “放心吧,今天的工作要轻松些,只要采血样本就行。” 说着伸手摸摸小艾的头,转身离开了房间。 小艾见妇女离开后,便蹲在地上,捂脸哽咽。 钟明娥上前拉起小姑娘,轻轻擦拭她脸上的泪水。 “好姑娘,别哭,你需要我做什么,尽管说。” “钟姐姐,其实你们狩猎的还不算真正的雪兽,它们只是守护雪兽幼崽的护卫兽,现在狩猎队带回来的才是真正的雪兽。” “那些幼年雪兽不是野兽,也不是怪物,而是和我们一样的智慧物种。” 智慧物种?那就是会说话、会思考的——想到这钟明娥眼神一凛。 “可那外貌怎么看也不像智慧生物。” “那只是它们的第一形态。” 闻言,钟明娥皱眉,心中顿时警惕万分。 “那你要我做什么?” 她只是好奇心比较旺盛,想凑个热闹,她可不想太过劳累。 小艾擦擦眼泪,继续讲述。 “其实我采集样本的不应该叫什么雪兽,应该称为精灵。它们生活在地下,幼年的精灵想要成年便要在地面渡过十天半月灵气冲刷,能活下来的才算成年。” “小镇的居民发现精灵的血液和心对人有特殊的作用,血液可以炼丹制药,连心也没放过,那东西对人类来说是最好的修炼资源,价值上千上品晶石。” “如果幼年期的精灵损失太多,成年期的精灵便会出现,展开大屠杀,因此镇长尽量维持平衡,以防出现太大的损失。” “只要上面下达命令,他们需要超过平衡的数量的话,为了平息精灵的怒火,镇长便会将外来人推出去,以期可以抵挡精灵的怒火,这样镇子也就安全了。” “这些都是我进入公司后才知道的真相,钟姐姐,对不起,我不想你被牵连的,可我实在是找不到人了。” 钟明娥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难道她要笑着说‘没关系吗?’ “钟姐姐,不是每个精灵都像灵那么友善、愿意与人沟通的。在我们如此对待他们——不主动攻击我们就算好的啦。” 说着,小艾歉疚的看着钟明娥。 “那你是想救那个灵了?” “钟姐姐,我不忍心眼睁睁看着灵被活生生挖出心,抽干血;钟姐姐,你会帮我的吧?” “你有计划?” “姐姐,等下我们推着木板去陈列室把灵换出来,然后我们带着一起离开这里不就行啦!” 钟明娥满头黑线,这计划还真够简洁明了的!! 看着面前这个满脸正义感爆棚,其实天真幼稚的小姑娘,钟明娥无话可说了。 看来这事得靠她了。 就算她想退出也晚了,再说她还想看看这些精灵和木灵他们有没有关系。 “你们这次抓的幼生期多不多?能不能引来成年的精灵?” “昨天爸爸还说过,如果今天再抓的话,应该会。” 单单靠她们是带不走的,就算收进空间她也无法保证,毕竟谁知道那公司有没有高手隐藏在暗处呢! 念头一转,她突然想起外面来的那些人可以助她一臂之力,就算帮不上什么忙,也能给镇子上制造些动乱,这样就算她离开了也不会连累那些与她相识的人。 “就凭我们恐怕是做不到的,这样吧,我写张便签你帮送到一个人手里,那人看了便签自会想办法帮忙的。” “会吗?” 小艾有些懵。 “会的。” 钟明娥语气非常肯定。 那些人知道成年期的精灵出现,定然不会坐以待毙,肯定会出手。 小艾点头,赶紧接过便签藏好。 两人推着木板朝陈列室走去,中途钟明娥掀开白布,里面正是个白白胖胖的小孩正昏迷着。 “这就是精灵?这不是小孩子吗?” 小艾忙盖好白布。 “这个我不知道是谁,小灵的耳朵尖尖的,非常可爱。” 木板床够大,躺两个绰绰有余。 “小艾,你能弄醒它们吗?” 小艾便点头,便从柜子里拿出一枚淡蓝色的药丸塞进两人口中,那药丸入口即化,丝毫没有吞咽的困难。 不一会那个灵就醒来,一双明亮的蓝色瞳孔,深邃的好似大海,又像夜空中那颗最璀璨的星。 “小艾,你来了,你身边的是你最好的朋友吗?” “小灵,我——只有钟姐姐愿意帮我们——” 小艾边点头,便擦拭眼角冒出的泪珠。 小灵比刚来的时候消瘦了不少,看着就够她心疼的了。 “谢谢,我也能唤你钟姐姐吗?” 钟明娥听着小家伙稚嫩清脆的童音,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看来这些精灵还真有可能是木灵他们的伙伴,这下她是想丢也不能丢开了。 “小艾,你可以走了。” “钟姐姐,我走了,你要多加小心谨慎,注意自身的安全。” 小艾说着转身离开了房间。 看着小艾消失的背影,钟明娥沉思片刻后便转头盯着灵。 “现在没人了,我们来谈谈小艾——说,是不是你给她下了暗示,要不然小艾怎么会背叛镇子救你?” “咳!没想到钟姐姐你这么敏锐。是我暗中给小艾姐姐施加了精法,但我不会伤害她的,我保证。其实如果小艾姐姐心中没有愧疚的话,我的魔法暗示也不能生效,毕竟我还没成年,魔力掌控的还不太顺畅。” 看着小家伙面带温柔的笑着流泪,钟明娥不由出声安慰。 “好了好了,竟然你没有害人之心,那我就不追究了。” 看在你们一族那么倒霉凄惨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这小小家伙计较了。 钟明娥没在废话,直接将存储格里的所有精灵收进空间,转身打算离开。 她刚走出房间,正好迎面进来一个猥琐男。 钟明娥赶紧后退,直至退到墙角,便静止不动,等来人过去。 谁知这个瘦小的猥琐男走到钟明娥近前的时候,没再继续往前,而是迅速靠近,笑容猥琐,伸手朝钟明娥白皙的脸颊探去,嘴里还轻声念叨。 “看来我今日运气不错,小艾那丫头还特地给自己找了个极品美娇娘来,真是太幸运了!来,美人,过来让大爷我亲香亲香。” 男人左手迫不及待的伸向腰带。 钟明娥实在忍不了,她此刻也顾不得其他,右手掌心陡然出现一道金属光箭,挥手一甩。 男人的右臂从手指直至胳膊肘都被这道犀利的光箭搅碎,散落一地。 猥琐的男人只有片刻的惊愕,随后迅速捂着右胳膊的伤处,连连后退,脸上一片惊慌失措。 回归十 不待男人反应过来,钟明娥再次挥出十余道光箭朝男人奔去。 男人的身影消失,原地只剩一片红雾。 ‘还挺好看。’ 白色空间内弥漫一片红雾,十分显眼。 “咔哒!” 小艾走了进来,见只有她一人,方才松了口气。 “钟姐姐,你怎么了?小灵呢?怎么不见他?真奇怪,这里怎么会有红色的气雾?!” “小灵已经得救了,为了不被发现,我们得尽快离开。便签送出去了?” “嗯。” 这个地方想进来还算轻松,但人要出去却得搜身,容不得丝毫浑水摸鱼。 两人回到小艾的工作间混时间,只要等到正常的下班点,她们就能离开地下。 小艾坐在墙角看视频打发时间,钟明娥做在旁边一起看。 但要是有人注意她的眼睛,就知道她在走神。 钟明娥神识看着绿牡丹空间内沉睡的三只,无意识扯了扯嘴角。 ‘还真是心大!’ 中午,两人享受了一顿丰盛的午餐,还拿了不少饭后甜点和果汁回工作间,期间也碰见了不少人,那些人当面也没阻拦,估计他们私底下也没少这么干。 小艾的工作非常简单,就是给它们抽血,照顾,安抚,其他更加重要的工作就需要专人来做。 两人渡过了悠闲的下午,期间打发了巡卫和检查人员,很快便是夜班的狩猎队出发的时间,也是他们这些地下工作人下班的时间。 小艾带着钟明娥心惊胆颤的离开工作室,走出大门,才算缓过来。 “钟姐姐,储藏室里空了真的没关系吗?会不会——”“放心,我都安排好了,只要他们今晚不搞突击检查,明天上班的人会当作自己已经带走处理了的。尽管放心,” 看着往里抬的木箱,钟明娥突然有些感伤,看来她今晚是睡不了了。 另一边的蓝眼睛几人,看到便条后,摩拳擦掌的准备晚上好好闹一场,只要不被当场抓住就好,反正镇上的人也想把他们推出去当炮灰不是吗? 反正他们这些日子也赚了不少。 “你们准备准备,不用等明天,我们今晚就离开。我已经找到小镇防护罩的薄弱处,只要集合我们几个的灵力攻击同一点,就能打开缺口,反正这里我是不想再来了,就算再挣钱也不来。” 他指使不了所有外来人,但他也把消息透露给那些人了,除非那些人是笨蛋,否则定然不会坐以待毙。 夜晚十点,这个时间镇上的居民多数已经沉睡,只有参加活动的人在广场走动。 下午等候的时候,钟明娥曾问过小艾,镇长为什么会同意外来人参加狩猎活动。 “我爸说,只要沾染了幼兽血液的,都会被精灵族报复,当作残害小精灵的凶手。” 十一点,钟明娥化装成男人,从地下潜入,途中遇到的人都被她头上一朵紫色带着金丝的小花迷倒,她才能畅行无阻的将沿途储藏室内的小精灵收入空间。 当她来到手术室的时候,室内的警报器响了。 看来外面也进入混乱,她得加快速度,否则被堵在地下也太惨了。 钟明娥来到广场,就看到乱糟糟一片,各个路口还有人在检查。 ‘完了,她这个本该在睡觉的人出现在这,想也知道不对!’ “砰!!” 本想硬着头皮上前的钟明娥,听到这声爆炸,立马回头,就看见公司所在地爆炸了。 还好那片地界没居民住,不然得死伤不少人。 “还查什么?我家里还有孩子呢。” “对啊,我爷奶那么大年纪,可别被吓着——” “我哥哥刚歇下,他一向睡得死,还不是发生什么事,我要回去看看——” 检查人员是拦不住了,所有人一哄而散,救火的救火,回家的回家。 钟明娥趁乱也回到出租房,换衣,顺手弄乱床铺,假装刚起床,以应付探查的镇民。 等来人离开,她又多等了半小时,见外面没人来她才换了身白鎏金的法衣,从狩猎队进入的洞口进入地下。 穿过山腹,来到一个少有人来的死角,将十几只小精灵挪出空间。 十几只小家伙瑟瑟发抖的看着钟明娥,也不言语,只躲在小灵身后。 “还要在往下,往左——” 钟明娥没有丝毫停顿,带着十几只小家伙朝下飞速行走;途中她就分不清东西南北,全靠小灵的指挥。 越往下通道越狭小,四周还不满冰晶,这下面是肉眼可见的寒冷。 还好她换了寒暑不侵,纤尘不染的法衣,否则这一路行来定然尘土沾身,寒气袭人,又冻又脏。 穿过一个又一个岔道,直到一脚踏空,整个人向下滚了几下,才维持住身体,运转灵力朝下直飞。 也不知飞了多久,直到她落入一个带着花香的柔软怀抱中。 “这是哪?” 钟明娥坐直身体,扒拉了下乱糟糟的头发,转头打量这片梦幻之地。 十几只小家伙煽动翅膀停在半空,全身散发着不同的微光,眼中的警惕也转变成了和善。 “我是花,谢谢你。” “谢谢——” 其余的小家伙还是有些害怕,只有依偎在小灵身边的那两只敢出声。 感受着温和灵气的钟明娥,挥挥手。 “不用谢。”“钟姐姐,我们家离这里还有些距离,你能不能送我们回家?” “走吧!” 看来她只能送佛送到西了。 十几个小家伙兴奋的飞在前面带路,钟明娥身边只有灵和花陪着。 看来这些小家伙在空间内没少吸收灵气恢复身体。 这个地下空间的植物普遍比灵气复苏前的地上植物大上好几倍,灵性十足。 看着宽大柔软的草叶,她玩心大起,想玩蹦极一样,向着前面那片跳过去。 就这样一跳一跳的,中途看见好似雨伞一般大小,散发着围观的蒲公英,手贱的摇了摇,直到变成光杆才放过那可怜的蒲公英。 途中小家伙们没少给她塞各种灵果。 像水灵灵的掌心大小的葡萄,草莓,还有脑袋大小的橘子,反正外面有的水果这里都有,比地上的大,而且水分十足,十分甜蜜,却不腻人。 她收了不少进空间仓库,还采集了不少种子,等空间内的田地腾出来就种植。 一行人整整飞了两小时,所有人都有些疲惫。 看着远处好似一颗城市大的蓝宝石,钟明娥不由心惊,等她靠近才知道这是个湖? 之前飞那么久,中途还有花草树木供他们停留歇息,这么一大片要不停歇的一口气飞过去还是有些为难! “小灵,我累了,这么远我们怎么过去?我实在不想飞了。” 就算这里灵气充足,她也不想飞。。。 “钟姐姐,这水有毒,我们飞不过去的。” 回归十一 ‘我也不想飞——’ 钟明娥有些沮丧的看着小灵。 也不知小灵怎么操作的,很快便从远处飞来一只‘凤凰’? “这是凤凰?” 看着吃惊的钟明娥,小家伙们齐齐捂嘴偷笑。 “钟姐姐,这是小火,我们的玩伴。” 小家伙们等凤凰停下,便纷纷熟练围上去抚摸凤凰羽、说偷偷话,叽叽喳喳的,好不热闹。 一行人坐在凤凰后背上,凤凰展翅煽动,一股凛冽的风朝众人袭来。 钟明娥下意识将小家伙们护在身后,她想着一会儿凤凰的飞行速度定然不小,便撑着防护罩,直到凤凰再次停下,方才收手。 正当钟明娥想着是不是和凤凰沟通沟通,看看能不能换枚凤凰蛋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声温柔和善的询问。 “你好,是你救了小家伙,送他们回来的吗?” 她回转身,三道修长俊美的人映入眼帘,而小灵和花他们此刻正依偎在三人身边,诉说着什么。 三人普遍有两米高,身材修长瘦弱,却不虚弱,面容俊美异常。 比地面上的人类开了滤镜都要好看,当然,木灵他们几个另外。 皮肤白皙如玉,耳朵尖尖,长发飘逸,身着轻纱,头上和脖子上带着天然的首饰。 比如各种精美的小花、如玉的树枝,和各色绚丽的羽毛。 不过钟明娥可不敢小觑这些精灵,见过木灵他们那么强大的魔力,她可不敢小觑任何精灵。 接着在对方如沐春风的柔和嗓音下,钟明娥将外面发生的一切尽数道出,包括灵气复苏和画中境的事情。 当然有关仙境的事也说了个清楚明白。 她跟着精灵走进他们的居住地。 没想到他们的房子竟然是一个个灯笼花,一个个灯笼花最小的也有两米大小,最大的有四米,里面有藤蔓制作的桌子和屏风,至于床就是灯笼花的花蕊,又香又软和。 灯笼花是藤蔓植物,它的藤蔓攀在十几米粗壮的巨树上生长着,每棵巨树上都吊着几十朵灯笼花,十分绚丽。 对了,灯笼花的颜色也很多变,各色系的都有,到了晚上花瓣会泛着微光,一点都不晃眼。 那光十分柔和,给人一种温柔感。 整体看着非常梦幻。 接下来她在地下待了大半个月,和一群小家伙四处疯玩,也收集了不少特殊植物和种子。 像能维持一米范围恒温的暖暖花,可以照明的光铃兰啦等等。 “钟小姐,很感谢你对我们的帮助,你说的那些我们会好好考虑的。” “不用,说实话我也只是随手而为,你放心,我出去也不会乱说的。” 精灵族长眼神中闪过一抹歉疚。 “这里环境平衡稳定,我们一族在这已经生存了上万年有余,就因为这个原因,孩子想要蜕变成长就需要淬炼,而小镇是方圆百里内灵气最充足、最理想的地方了!” “就算人类再贪婪,为了一族的未来,我们也不得不选择那里——现在听你所说,外面已经进入灵气复苏,这样一来我们就能另选适合的地方,而那些通往小镇的通道,我们也会尽数恢复如初。” 钟明娥一边听,一边吃着木碟里的各种灵果,一点也没感到意外。 “你们早就该换了,现在地面上的灵穴可不少,依照你们的能力随便找找都能找到宝地,这对你们来说这些都不成问题。” 就是小镇上的居民,她也没什么精力去操那个闲心,反正那些人也没少在精灵一族吸血,也该学着自力更生了。 何况她已经传信给水清,相信他会安排好小镇居民的。 钟明娥再次乘坐凤凰离开了精灵一族,这次她瞧准时机,问出了那个早就想问的事。 没想到迎接她的竟然是凤凰爱得扇扇,那翅膀扇出的劲风,够凛冽! 走的时候,钟明娥也问过小灵,恨不恨那些人类? 小灵的回答让她有些意外,却又感觉应当如此。 “纵观历史,人类对我们做的这些,对其他生物也没少干,但我们依然存在,仇恨和报复从来就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何况,你真的觉得使用我们一族的心和血液炼成的丹药就一点问题都没有吗?” 钟明娥记得她当时非常愕然,因为她没服用过那些特制的丹药,因此就算有什么后果她也不清楚。 何况那些人正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进入空间农场的钟明娥,看着辛勤劳动的老人、胖墩和小女孩,心中非常欣慰。 ‘主人,最新的一批灵种已经种下,三个月后就能收获大部分灵果灵植。’ “非常好,灵,要是你不在了我该怎么办呐!” ‘主人不用担心,灵是空间之灵,会永远陪着主人的。’ 唉!她只是感叹一下罢了,灵这家伙怎么就不知道灵活一点呢! ‘主人,织女仙子已经离开了,仙子给你留了不少织锦。’ ‘走了吗?原来已经过了百年,看来仙子的伤势也恢复了,织女这般迫不及待,看来他的日子不甚好过啊!’ 钟明娥回到空间每日悠闲的喝点灵酒,品味美食,转眼就到了灵果灵植成熟的日子。 收获了大批灵植,想着这些都是绝迹了的植物,她便跑进深山,洒下不少灵植之种,给这个复苏的世界添加些助力。 她到不觉的自己做这些是多余的,毕竟这里也是生她养她的星球。 就算她已经拥有了一个小世界,但这个星球与她之间的羁绊因果不是那么好消的。 看见仓库里消失的大半灵植灵果,灵撇撇嘴,心里的委屈不知道和谁说,嘤嘤嘤。。 钟明娥看着最后一颗暖暖花种落地、生根、发芽、成长、开花,灵魂一轻,感觉灵魂上莫名的羁绊消失了几丝,心神顿时变得清明不少,仿佛神心拂去了尘埃一般。 她对未来也更加清晰了几分。 想了却因果也有了明确的方向。。 “他怎么了?” “不会死了吧?” 脑子一片混沌的明玉还未睁眼,便听到几个小孩子幸灾乐祸的讨论。 陡然睁眼,眼睛一转,便看见身侧几个面瘦肌黄、骨瘦如柴,好似小鸡仔似的四五岁小孩子。。 没等明玉开口,那几个小孩看见睁眼的明玉,瞬间变脸,调头跑出了这间非常简陋的茅草屋,一边跑一边还高喊着; “爹爹醒了——” “爹爹要打人了——” “娘亲,爹爹要打小三子——” 很好,这几个小家伙人不大,嗓音还不小呢! 明玉无奈极了,转头打量着屋内的情况。 茅草屋,土胚房,点缀着裂缝的土墙,一个破木柜子,身下的是木板床,铺着稻草,满是缝补痕迹的薄被,还算干净,其余啥也没有。 一 炮灰 “咕——咕——咕——” 饿——好饿—— 钟明娥脑袋昏沉沉的,肚子好似有人在用搅拌机使劲搅动似的,恶心的不断冒酸水。 当她强撑着起身,敞开外露的平胸摆明,她应该是他——这次是男身? 原主的记忆一股脑涌现,化成一个个片段。 钟明玉,也就是原主是唐朝的秀才,有一妻陆云,生有三子。 这个钟明玉科举落榜,为人暴虐,失意失落之时动辄打骂妻儿,导致三个小家伙都很害怕他。 今早,原身起床后进厨房找吃的,啥也没见着,便认定是小家伙们偷吃完了,没给他留,便抄起一根木柴就满院子追打三个小家伙,没想踩着碎石,一个脚滑,栽倒在地。 脑袋撞在劈柴用的木墩上,勉强挣扎着起身努力回屋躺倒在床上便这么去了。 钟明娥理清了原身的记忆,悲催的发现原身竟然一贫如洗,家里是一点余粮都没有。 抬手摸摸后脑勺的大包,还真挺疼的。 ‘活该!不过现在这具身体好像是她的??’ 神念一动,手中出现拇指大小的青色药瓶,这种青玉药瓶是专门用来装养生丸的,又称回春丸,是她炼制的养身必备之物。 再拿出饱腹丹吞下,顿时翻江倒海的胃立即恢复正常,不再空鸣。 下床,穿好青色棉布长衫,披散的黑色长发用同色系的布条系在后背。 她这辈子就是钟明玉了,唐朝的贫穷秀才。 他刚踏出泥胚茅草房,便听到东边偏房传来小家伙们的呜咽。 “娘亲,我们没有偷吃。” 小家伙委屈的看着亲娘,小手捂着咕咕直叫的肚子。 “娘亲,小二也没吃,娘亲说过,不告而取谓之贼,小二一直都记着。” 钟小二抱着陆云的右手,渴望的眼神紧紧望着她。 “爹爹不相信我和哥哥——呜呜——” 最小的小三抹着眼泪,呜呜咽咽的,哭声都带着一股子压抑,光听着就让人十分不忍。 钟明玉下意识朝偏房走去。。 他一踏进偏房,房内原本伤心哭泣的小家伙们瞬间安静,三张蜡黄的小脸同时惨白,下意识往墙角缩,恨不得躲进墙里。 钟明玉正想开口,床上的人儿说话了。 “夫君,你是不是又犯老毛病了?” 钟明玉下意识转头望向床铺,这一看竟有些恍惚。 破旧的床铺上正坐着一个清瘦的妇人,妇人虽有些瘦弱,五官精致,乌发如墨,肤白宛如冷玉,脸色带着一丝病态的嫣红,天生带着逼人的冷艳。 明明虚弱不堪,却不见半点狼狈之态。 瞳孔幽深,似乎含着深彻入骨的寒冰,冷冷的盯着钟明玉。 若她此刻能行动自如的话,钟明玉毫不怀疑她会动手。 床上的陆云见钟明玉不为所动,再次质问,语气厌恶至极。 “我说过不准你再动他们一下,你没听到吗?” 闻言钟明玉下意识指了指自己。 “我?” 这时,篱笆外传来不少人走动的脚步声,很快,便有一道爽朗女音传来,声音中不乏关切之情。 “三弟妹,你没事吧?今天有没有好一点?” 妇人年愈二十五六,长相清秀,身后跟着的男人黑脸木讷,驼背,明明不到三十却好似年过四十,这二人便是钟明玉的二哥和二嫂。 昨天钟明玉酒醉归家,陆云眼见家里良缸里滴米未剩,丈夫又是这般模样,便冒险上山找吃的,谁想三日滴米未沾,光靠野菜清水度日的陆云,由于身体吸收的营养不足,导致身体虚弱不堪,勉强爬上后山,头晕目眩,一个没撑住,一头栽倒在地就此陷入昏迷。 而在家饿了一上午的小家伙们找不道娘亲,坐在院门口大哭。 还是想着自家三儿子不靠谱,想去看不孝子的老两不放心,继而又从乖孙口中得儿媳妇上山经久未归,便唤钟大和钟二两夫妻上山找找,这才从后山的林子里发现昏迷不醒的陆云,这才能赶在野兽出现之前把陆云安全带回来家。 老两口也是这时候才发现老三家里唯一仅剩的银钱,都被老三拿去喝花酒花销完了,儿媳妇和乖孙每日都依靠野菜勉强填饱肚子。 因此老两口决定给老三某个工作,也省得老三家坐吃山空,每日就靠儿媳妇挣钱养家也实在太不像样了。 “嫂子,你来了,我没事。” 闻言钟二嫂登时松了口气,飞快上前搀扶想下床的陆云。 “好好好——知道你没事就好,身体不舒服就好好卧床休息,真是的,粮食没有了不知道找我借啊,还敢独自一个人进深山,那后山可是有野兽的,你不要命了?就算你不在乎老三,可孩子们呢?” 钟二嫂接过自家丈夫倒的热开水,转头递给陆云,嘴里也没闲着,絮絮叨叨的训斥个不停。 钟二听媳妇絮叨个没完,悄悄触碰,在其耳边轻声提醒。 “好了,小红,老三媳妇人没事就好。” 见状钟明玉正欲开口,便撞进陆云凛若冰霜的幽深瞳孔。 “钟老三,我们和离吧!” 此话一出,房里房外登时一片寂静。 钟明玉双手紧握,眼眸微暗,此时不是个谈话的好时候,一动不如一静,他还是去厨房看看有什么能吃的吧! 出门左拐,就是厨房所在。 木桶里放着半袋子糙米半袋面粉,一包红糖,十来个鸡蛋,墙角还有只绑着翅膀和鸡爪的母鸡。 应当是二嫂拿来给陆云和孩子们养身子的。 烧火,煮了半锅糙米粥,还贴了十来个野菜鸡蛋饼,等他忙完,看着自身湿哒哒的长衫,想回房换件干净的,可他转头想到还饿着的几个孩子,以及还躺在床上的便宜媳妇,认命的抹去脸上的汗珠,转身去唤人吃饭。 “三哥,你饿了吧?这是我特地为你准备的饭食。” 说着小姑娘抬高手腕上挽着的竹篮,掀开盖布,篮子里是一碗堆得满满的白米饭,一碗笋干炒肉,两块葱花鸡蛋煎饼。 闻言钟明玉下意识看向东房。 此时除了三个小人站在房门口外,还有钟二和搀扶着陆云的钟二嫂,几人齐齐看着院子里半举着竹篮的白衣女孩。 此女纤柔细腰,身着白裙,惹人遐想。 看着面前之人满脸娇羞,钟明玉很快想起此人便是原主的青梅竹好,据说两人之间藕断丝连,若无陆云,此人是最有可能成为原主妻子的人选。 当年为了此女,原身没少和陆云大闹,直到原主得知青梅已经定亲,方才放下这段感情。 白绣见自己嫁给钟明玉无望,索性也随家人心愿出嫁了,不过四年,便成了寡妇,还带着个女娃。 自从丈夫去世,白绣没少被丈夫宗族之人欺辱。 索性娘家还算可靠,白绣便带着独女搬到钟家村,回了娘家。 二 炮灰 正当白绣想入非非的时候,陆云冷淡疏离的开口拒绝。 “多谢白姑娘,我家夫君不需要,你拿回去给孩子饱腹,怎么说也不该饿着自个的亲生孩子不是?” 陆云话音刚落,白绣唯恐钟明玉想差,立马急着辩解。 “三哥,你别误会,家里孩子我留了不少,足够了,这些是我特地给三哥烙的蛋饼。三哥,你别灰心,我相信你下次会考定能考中当大官。” 白绣笑得清甜温柔至极,让钟明玉这个真女人都不免有片刻失神。 搀扶着陆云站在房门口看着这一幕的钟二嫂下意识蹙眉,抬眼望了望不知是在走神还是无言以对的三弟,开口替妯娌出言拒绝了。 “不劳烦你了,绣,你还是把东西拿回去给家里孩子补补,我家三弟这边有我和他二哥在,绝不会让他们饿肚子的。” 这白绣可是个寡妇,拎着东西跑到三弟这么献殷勤被村里人看见可不得了!三弟怎么说也是个秀才,就算这三年来次次落榜,可也算是有功名在身的;就算暂时当不了官老爷,可也不能让人坏了他的好名声。 钟明玉正欲开口,便被一人打断。 “白绣,你跑到我三哥家干什么?” 钟明兰怒气冲冲的进门,无视了自家三哥,她为了维持人设,不得不对着白绣做出一副怒目而视状。 听了这话的白绣,脸色难看的紧。 “我——听说三哥家断粮了,我给钟三哥送些吃的。” 闻言钟明兰脸色不善,凶神恶煞的对着白绣呵斥。 “三哥断粮与你何干?我说白绣,听说你丈夫死了?——你不会是想勾引我三哥——” “明兰,住口,这些话不是你这个小姑娘能说的,好了,去厨房帮嫂子端饭菜去中屋,你小侄子都饿的狠了。” 三个小家伙机灵的上前拉着钟明兰进厨房,边走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小姑姑,你闻到了吗?二伯母说今天吃鸡蛋饼呢,可香可香了。” “对,小姑姑今天和我们一起吃饭饭。” “吃饭饭——一起吃饭饭。” 看着一大三小离去的背影,白绣双眼通红,泪珠一颗颗从白皙的脸颊滑落,转头委屈至极的看着钟明玉。 “钟三哥,明兰怎么能这么对我,我只是不忍看三哥饿肚子而已。” 美人抽泣哽咽,真真是我见犹怜。 这幅娇态若是换个真男人,只怕会拥入怀里,怜惜安慰了。 可惜,她面前的是个假男人,真女子。 钟明玉面无表情,冷言果断。 “你还是拿回去吧!如今我已娶妻生子,你也早已另嫁他人,生育子女,你这样不太合适。” 白绣还想说些什么,可当她与钟明玉那双幽深漆黑的瞳孔对视,看清里面的禀列寒冰,脸色惨白,她虽然是个寡妇,可也是要脸的。 不等钟明玉说出更加残忍刺人的话,拎着竹篮朝着院外直冲而去,也顾不得篮子里的饭食会不会打翻散落。 房门口的陆云此刻也没理会钟明玉,拉着钟二嫂径直往中房走,边走边出声挽留钟二夫妻在家吃饭。 陆云回想自己的以往,越想越加坚定和离的想法。 自她嫁入钟家,嫁给钟明玉,也算是过了一年好日子,夫妻和睦,还一次生了两儿一女,生活幸福美满。 三年前,丈夫落榜后,生活便有了些变化,那时她还没放在心上。 可第二年,丈夫再次落榜,她和孩子的日子便急转而下,连家里人都忍受不了,分了家。 而后的事情她不想再回想了。 三天前,家里最后的一点散碎银子被丈夫拿去花稍的时候,她就从美梦中清醒了。 既然他不顾子女妻儿在家饿肚子,那她又何必顾忌,早日和离,孩子们也能早点摆脱吃不饱还要提防挨打的境地。 这次进山会昏迷,纯粹是平日吃不饱,身体营养不够导致的。 若不是为了孩子,她又怎么会容忍钟明玉这个自私自利的男人,以她的本事,又何尝会填不饱肚子,还害的孩子们每日胆惊害怕。 想到这,陆云黑眸中尽是寒冰。 作为修行之人的钟明玉,就算这辈子不能修道,光靠她轮回多世神识,便轻易察觉到这股突如其来的丝丝寒气。 陆云左手紧握,要不是爹爹说不到万不得已不得暴露武艺,她定然要好好收拾这个狗男人。 饭桌上,看着吃的一脸满足的孩子们,陆云暂时放下了心中翻腾的怨恨,等到和离,这狗男人就与她无关了,只是她得好好想想,怎么才能把孩子们一起带走。 这边饭桌上一片和睦,除了钟明玉,其余人都是一脸喜色。 “老三,今晚戌时一刻记得去老宅,爹有事找你。” “咳咳咳!好的,二哥,我记下了。” 冷不丁被人搭话的钟明玉,差点给粥呛到,等他平复后,立马出声应答,免得被训,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嘛。 老宅的两老口,还专门敲打了三个儿子与儿媳。 钟母扫了眼儿子与儿媳,言语淡淡的。 “我知道你们心里不舒服,可老三再怎么不成器,好歹也是个秀才,不说他名下免税的田赋,就但靠免除一户兵役之事就能让不少人心生妒忌。” 老大家的杨氏和老四家的白氏低垂着头,不言不语,只两只手紧握,眼里是掩盖不住的妒忌狠厉,只是迫于婆婆的威严不敢反驳。 “我知道你们现在不理解,以后你们自会体会我和你爹的苦心。” 老爷子坐在椅子上,听着老妻说话,见没人出声,便打发人散了。 “学堂,你们几个兄弟都去过,但坚持下来的只有老三,你们都回房好好想想吧!” 晚上,陆云和钟明玉开诚布公的商谈,到底要不要和离? 其实她一见到如今的钟明玉,就知道这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了。 想起从前,和养父在山林里打猎的快乐,想到回到那个家的孤独、格格不入。 那天,养父去世,也说了她真正的身世。 她不是被遗弃的孤儿,而是陆府的庶女,亲娘是陆老爷的姨娘、云氏。 因主母妒忌云氏的美貌,便趁其生产之际,给云氏下药,以期母子双亡。 谁知云氏拼命生下来闺女也被主母派人丢弃在清河道观的后山,被进山打猎的陆慕看见,便捡回家抚养长大。 且陆慕还是陆老爷拐了几个弯的堂弟,只是妻子怀孕生子之时,不幸母子难产去世,爱重妻子的陆慕便独自搬到道观休养,之后一直未婚。 直到陆云十四岁,陆慕进山想捕猎一头大的换银钱给陆云庆祝生辰,谁知意外遇见老虎,陆慕拼劲全力逃脱,回家之际以及伤重难治,只能写信给外八路的堂兄,并告知其真相,让其安排人来接陆云归家。 三 炮灰 回到陆府不到十天的陆云,也察觉到这个家没人是欢喜她归家的。 她每次去请安的时候,主母虽然面容和善慈爱,但她还是从其眼中看到妒忌与恶毒。 好似她就不该出现,就该去死!!! 而家里的姐妹——那她只能说,没人妒忌的是丑—— 陆府偏僻的西北角,两个壮硕的婆子,托着昏迷的陆云径直往奴仆也甚少出入角门而去,途中嘴里还不住的骂骂咧咧的,就没一句好话。 “你说这三小姐怎么得罪大小姐了?竟然——” “嘘——这位进府还没一个月呢!好了,人家还用得着你操这份闲心,我看我们还是得快点——你有这闲工夫,还不如早点完事回去请赏呢。” 角门外早已等候已久的两个男人接过人后,立马带着上马车,驾车朝城外而去。 “你说这女婢咋就得罪小姐了呢?啧啧——生不如死——心真狠。” “管他呢,这女人姿色很是不俗,要不——” 男人摸着下巴,猥琐嘿嘿一笑。 “这不太好吧,小姐只说毁去她的容貌后,将人扔进暗娼院,这要是出个万一,可就不好交代了。” “你不说我不说,不就没人知道吗?” “算了,还是按照小姐的吩咐行事比较好,这次的赏钱可不少,够你去春风馆潇洒好些时日了。那里的女人不比这个好耍?” “听你的。趁这里没人,咱快点动手吧,省的夜长梦多,春风馆的小梅还等着我呢——” “哒哒。” 马车停在暗巷,隔壁小巷的隔壁的正是暗娼院,非常方便他们办事。 “轰隆隆——” 天空黑云聚集,电闪雷鸣,大雨哗哗落下,暗夜下,青石板上的少数行人纷纷找了个屋檐避雨,也有人见家就在不远处,冒雨疾行归家。 车厢内手举利刃的男人,正挥舞着利刃朝陆云姣好白皙的脸上划去,被突然出现的雷鸣闪光晃了眼,手抖了抖,利刃一偏,在陆云左额划了一道口子,顿时鲜红的血液弥漫了她整张脸,在偶尔闪过的电光中非常吓人。 男人吓了一跳,下意识将人踹下了马车。 “砰!!” 陆云重重砸在水淋淋的青石板上,溅起不少水花。 “什么鬼天气,吓了老子一跳,真晦气。” 男人说着跳下马车,抬脚朝地上的人影重重的踹过去。 这时,趴在地上的陆云手指动了动—— 陆云恢复清醒时,自觉浑身就没有不痛的。 刚睁眼就看见一只男人的脚朝自己腰间飞速踹过来。 她要是被这一脚踹实了,伤痛定然小不了。 千钧一发之际,陆云翻身站稳,朝着来人狠狠回了一脚,来而不往非礼也。 想必这应当是养父说的绝境—— 完成反杀的陆云惊愕得看向四周,这是个昏暗淋漓的小巷,马车正好停在巷子口堵住了出去的路。 车把式上坐着一位身穿蓑衣的男人,惊呆得看着一切,一动不动,好似被吓着了似的。 不等陆云上前,蓑衣男一个激灵,从车把式下抽出一把长刀,暗中朝地上哀嚎的男人使了个两人心知肚明的手势,便快速朝站在雨中的陆云劈过去。 陆云听到身后的动静,也顾不得前面的长刀,弯腰一脚踢飞身后男人手中的匕首,一个滑步移到男人身后制住男人挡在身前。 这时蓑衣男的长刀也到了近前,正好砍在男人肩膀,斜划而过。 顿时鲜红的血液四溅流淌,融入积水,小巷地面鲜红一片,十分渗人。 陆云松手,男人应声倒地,溅起大片红色血水。 蓑衣男不顾同伴生死,再次挥刀朝陆云砍去。 ‘少了一个,他得到的赏钱就不用分了。’ 眼见蓑衣男锲而不舍,非至她于死地不可,她当然是成全他了。 解决完蓑衣男的陆云,上前淘宝,在蓑衣男内村里找到一张一百两的银票,钱袋里三两散碎银子也没放过,尽数收进囊中。 地上的男人陆云也没放过,只这人全身上下只摸出一两碎银,倒是男人鞋内藏的金叶子被陆云找到后,嫌弃在血水中清洗了两遍才收集钱袋。 陆云坐在车把式上穿好蓑衣,她得赶在城门关闭之前出城。 马车一路快速奔跑出了城,朝着养父老家武县所在的南方快速前进。 途中,陆云感觉身体出现异样,浑身燥热,烦躁的扯扯湿哒哒的衣领,脑子里闪过陆雅给自己送燕窝银耳露出的嗤笑。 原来她的笑容由此—— 不是她以为的施舍和鄙视—— 现在看来那份甜品中显然是下了药的。 马车越走越偏僻,四周寥无人烟。 忽然,陆云双目一亮,一栋残破荒芜的道观映入眼帘。 陆云毫不犹豫驾驶马车进入道观后院,停在一间两面透风,屋顶倒塌了三分之一的房间。 安顿好马车的陆云,找到一间还算完整的房间,生火,用厨房找到的陶罐烧了两罐热水,将身上的湿衣服脱下,简单的清洗后挂在火堆的四面烘烤。 搬来一个木凳,坐在火堆边擦拭着身体。 这时,一名背着书箱的俊秀书生披着蓑衣闯了进来,正好将陆云看了个光。 刚还想着怎么解毒的陆云被男人的轻咳声惊醒,换回了注意力。 感受着快到极限的身体,陆云皱眉,这里也没别人—— 翌日,清醒的陆云收拾好自己,转头看看昨晚中途昏过去的男人,心情美美的替男人收拾好,将昏迷的男人掂了掂抱进马车,收拾好男人的书箱,从里面翻找到路引和身份文书上路了。 心里默默计划日后给好好补补。 连着赶路七八天,总算在冬季来临前赶到丰州府下辖的武县。途中两人你情我愿,情意绵绵的一同回了钟家村,只等禀明父母后,缔结秦晋之好。 两人在县城换了辆牛车,毕竟马车太过打眼,钟明玉恐村里人见了马车心生不菲之心,为家里徒生事端。 陆云根据钟明玉的指点,从村口进村,碰见同村的邻里邻居也出声招呼着。 此时的两人正坐在牛车车把式的两侧,车里堆放了不少陆云给钟家人购置的布匹和粮食糕点。 当然陆云也为自己添置了几身衣服鞋袜,毕竟她出来时候啥也没带。 陆云远远看着村里不少人家燃起的袅袅青烟,转头看看身侧的夫君,她对这个地方竟生出了归属之感。 这里以后就是她的家了。 然而,此时的钟家却有些不太平。 隔着院子都能听见钟家老宅里嘈杂,钟家院墙头还趴着不少人头,却无人敢靠近。 不甚大的土院墙内挤满了手持棍棒的壮汉,目光肆意的打量着钟家老弱病残,且不时挥舞棍棒出言威胁钟家人。 四 炮灰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钟明娥的悠闲生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五 炮灰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钟明娥的悠闲生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六 炮灰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钟明娥的悠闲生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七 炮灰 老大继承了她的丹凤眼,长大后容貌昳丽,被喜欢美人的少爷盯上,最后被老夫人当着府里众人的面,当场杖杀。 场面非常血腥,白绣就在当场。 陆云还记得白绣和其夫君当时的对话。 “乖,别看了,我怕你晚上做噩梦。” 白绣娇滴滴的靠在其丈夫怀里。 “好可怕——” “是他活该,身为下人,竟然敢勾引老三,活该他有这劫。” 她这一生就是个笑话。 想到这,陆云的凤眼冒火,火气绕肝,忍不住捂住心口,手指微颤。 就算为了三个孩子,她也得活着,必须活着。 想到昨晚的梦,陆云所有的求生欲都被激发了。 “娘亲,粥粥好吃。” “好,好吃就多吃点,来,娘亲再给你盛。” 她的孩子都是好孩子,为了孩子,她得好好活着,看着孩子们长大成人,成亲生子。 至于钟明玉—— 陆云冷笑,经过昨晚的谈话,钟明玉要是再故态萌发,那就怪不得她了! 到时候和离,眼不见为静。 钟明玉可不知道妻子想着和离,他此时正在下山的路上。 他得趁时间还早,早些进城将人参卖个好价。 钟家老大的妻子杨兰看着正心烦的婆婆,心里高兴极了。 她一想到陆云今后的苦日子,嘴角就忍不住微微翘起,想到婆婆那个泼辣劲,怕被婆婆数落,立马转头回房,抬手假装打哈欠,遮住满脸笑意的嘴角回房。 苏林瞧了眼幸灾乐祸的大儿媳,摇头叹息。 都是她眼拙,没瞧出杨兰的本性,替乖智儿娶了这么个货,不然也不会和智儿母子失和。 算了,她晚上还是去看看小云,给小乖乖们带些腊肉,他们都好些时日没尝过肉味了。 钟明玉背着竹篓,高兴往家的方向快步走。 走到距离老宅最近的一颗大树下,放下背篓,揉揉酸疼的肩膀,顺手从空间拿出一包绿豆糕,快速换上油纸包裹好放进背篓。 嘴角微勾,一抹迷人的笑显露在外。 就在这时,一道白色人影出现在钟明玉身后。 “明玉哥哥,你回来了?哎呀,这包糕点是你特地给绣儿买的吗?” 在钟明玉愣神间,背篓里的那包糕点已经落入白绣之手。 “谢谢明玉哥哥,你最好了,还是明玉哥哥心疼绣儿,知道绣儿惦记绿豆糕许久——” 说着,白绣打开油纸包,刚想捻起一块绿豆糕,便被斜里伸出来的一只带着不少茧子的手一把拍开,快速将油纸包夺了去。 “谁说是给你的,这绿豆糕明明就是我最喜欢的糕点好不了!是我夫君特地给我带的,对不?夫——君——” 说着快速包好,顺手将钟明玉一把拉到身后。 钟明玉看着陆云阴恻恻的带着警告意味的眼眸直直的盯着自己,吓得连连点头。 没想到恢复了本性的娘子这般吓人??他后悔了!早知道那晚就同意和离了—— 陆云单手拎起背篓,恍若无物般轻松朝家走,转身前的那个眼神让钟明玉不自觉的紧随其后。 他不敢不跟啊! 榕树下农忙完闲聊的村民们看着这幕指指点点。 一位头包蓝布,有些发福的妇人,端着碗喝水,呸呸吐出茶叶末闲聊着。 “老白家的闺女也太不讲究了,一个寡妇竟然敢去搭讪钟秀才,这是不把他家媳妇当回事啊!” 坐在妇人一旁的妇女扯下脖子上挂着的汗巾子给身旁玩疯了的自家孩子擦着汗,接上话头。 “谁说不是呢!还好是在咱村,这要是镇子上不得被人吐口水?” “老嫂子讲究,咱钟家村可是十里八村最和善的村子啦,可不像那啥村,有这样不知廉耻的寡妇都得被村子里给沉塘咯——” 白绣听着榕树下妇人的闲言碎语,无颜掩面跑回了家。 她无视了关心她的亲娘和亲闺女,进屋就趴在床上哭泣。 “钟明玉,你这个没良心的,竟然当着陆云那个贱——人的面给我这般难看,枉我还想提醒提醒你小心身边的小人,呜呜——终是我错付了——” 村里人都知道白绣和钟明玉之间的那点子事,不过是青梅竹马,两情相悦嘛! 只是造化弄人,白家为了一百两银子的礼金,生生拆散了小两口,可惜白绣没福气,嫁到张大地主家一年多,也就生了个闺女,丈夫就糟了祸,成了活死人,没几天人就去了。 张家嫌弃白绣克死他家大儿子,直接将白绣扫地出门了。 这不,等白绣回到娘家钟家村之时,钟明玉早已成亲生子,白绣暗地里还想勾搭钟明玉,可惜被身边小人暗害的屡次不中的钟明玉没那个心。 “这都三年了,要中早就中了,你看钟秀才那样——” 白家大哥见亲妹子伤心,顿觉自家以往甚是聪慧的妹子也变傻了,就钟明玉那个邋遢样要能考中举人才有鬼。 “好了,少说几句,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妹子那个犟脾气,这事啊还得她自个想开了才有转机。” 不然就现在这情况,他说破了天去也没用。 被自家媳妇说了一顿的白军也知道自己是瞎操心,有这功夫还不如上山砍些柴火,拾掇些野果子给家里的孩子们甜甜嘴。 钟家老宅 钟明玉一进屋,就老实的将买人参的银子交给陆云,嘴里也不停歇的将银子的来路讲明。 陆云嘴角微勾,将绿豆糕分了一半出来,撕下一半油纸将糕点包好,递给老大后又给三个孩子一人一枚绿豆糕。 “瑾儿乖,带着弟弟妹妹给爷爷奶奶送绿豆糕好不好?” “嗯,绿豆糕好甜,娘亲你也吃。” 说着,小家伙使劲将手里的绿豆糕径直往陆云的嘴边递。 “嗷呜——娘亲吃了,瑾儿带着弟弟妹妹送完糕点就回家,娘亲今晚烧肉肉给乖乖们吃喔。” “快去快回。” 钟明玉将三个孩子送出门才松口气。 “家里家外就交给为妻来操持,夫君除了学习之外只负责孩子们的开蒙就好。” 陆云说着就朝厨房走,现下时辰也不早了,也是时候准备晚膳了。 闻言钟明玉只能回书房学习。 晚间,晚膳后,钟明玉带着三个小家伙学习三字经。 小家伙们经由一开始的磕磕绊绊,不过两三遍便朗诵得顺畅如风。 “——爹爹,我们是不是很笨啊?” 钟瑾钟言钟笙沮丧着脸。 明明奶奶说爹爹看书看一遍就能全记住,怎么他\/她就是记不住?他们不是爹爹的儿子\/闺女吗? 哦豁,便宜儿子闺女被打击了? 钟明玉挑眉,给三个小家伙一人嘴里塞了一颗橘子糖。 “咳咳,瑾儿言儿笙儿不笨,比你四叔好的多,你们四叔呐——他小时候我教了他十几遍他才将将记住呢!” 八 炮灰 三小齐齐抬头,顿时原地复活有没有? “真的吗?爹爹——” “真的。” 钟明玉真诚的点头。 “你们已经比一般的孩子都要聪明的多。” “那和爹爹小时候比呢?” 钟明玉和善一笑,慈爱的摸摸三个小家伙头上的小揪揪,一点都没有以大欺小的罪恶感。 “不要和爹爹比,这样你们会很累。” 就算不是她,而是原主,在这样年纪,就已经能熟练的背诵三字经、千字文了。 原主可是一度被村里人称为‘神童’的存在。 只可惜识人不清,人又太过天真,才会三番两次,轻而易举相信别人,最后屡次栽倒在举人门槛,不得寸进。 钟明玉想起原主的那些同窗,虽心下疑惑,但苦于无凭无据,便没有声张,这样也可避免冤枉他人。 钟明玉一人在书房独坐,反思之时,方想起老大钟瑾离开之时的那个带着诧异的眼神。 趁此没人,径直去了钟瑾钟言的卧室,就看见钟瑾一小小人儿,面色满是苦大仇深—— 这气息——显然不对。 看来——想着小人儿以往的表现,钟明玉径直抱起钟瑾,感受手中微颤僵直的身躯—— 微挑眉梢,时光回溯? 也不知是辛还是幸运? “瑾儿,你怎地还不入睡?” 钟瑾被腾空抱起后,差点控制不住尖叫出声,到底是心里年龄较为成熟,还能克制。 听着这熟悉又陌生的声音,看着眼前这张记忆久远到有些陌生的脸,细细看着对方和自己颇为相似的眉眼,尤其是自己长大之后。 只不过,前世,他不是早已逝去了吗?为何现在还在? 虽说钟瑾头低的很快,可钟明玉还是看到了他眼底的怀念,一个不到四岁的小娃,看着久别重逢的亲爹,再如何,也不该是怀念—— “怎么了这是?爹爹不就是训了你几句吗,你咋就不想理爹爹了呢?” 说完,钟明玉感到异常口干舌燥,他晚上可是领着三个小家伙正正学习了两个时辰,直到小家伙揉眼打瞌睡方才让人去睡的。 钟瑾便是再想理清事实,可小孩子的身体也撑不住他多想,无奈只得先睡了。 钟明玉在家和孩子们培养了几日的感情后,心情那叫一个舒畅。 钟瑾心中除了一开始还隐藏了些弯弯绕绕,之后倒是很配合,甚至还想跳过这些基础的学习,想当神童。 钟明玉只给了三个字;不可能。 毕竟三个孩子是三胞胎,年龄又还小,一起学习方为正道。 钟瑾看着弟弟妹妹,也只能老老实实将这些耳熟能详的知识再学一遍。 不过,爹爹讲的比老爷特地给少爷请的那个进士老爷讲的还要好,既有趣又有深度,让他没法心生反对,仍旧听得津津有味。 翌日一大早,钟明玉早早起床烧火做饭,端着热水进屋,给孩子抹脸。 早膳后,心里藏着事的钟瑾眼看着自己爹要出门,立马揪住钟明玉的外衫。 钟明玉察觉到被拉扯的衣衫,刚低头就对上了一张满含期待的小脸。 “瑾儿?” “爹爹,我也想去县城——” 为了达到自个目的的钟瑾,忍着心中羞耻卖萌。 可惜,钟明玉不是那么容易被打动的人。 而且,孩子就得有个孩子样,要是事事操心,岂非浪费了这难得的孩童时期? 要是这孩子是个正常的,那他断是不会拒绝,只是此刻的他已经得知孩子披了个壳子,那只有对不起了。 “不行,爹爹这次有正事,要去书院同夫子同窗交流感情,瑾儿今日在家乖乖陪着弟弟妹妹和娘亲好不好?爹爹回来给你们带好吃的糕点,乖——” “爹爹,糕糕,言儿\/笙儿会乖乖听娘的话——” 钟明玉揉揉小家伙头上的揪揪,温柔的看看陆云。 “辛苦你了,阿云。” 陆云看着温柔清俊的夫君,眼含柔情。 她非常欢喜现在的生活,只希望以后依旧如今。 钟瑾眼睁睁的看着自家爹娘把三小忽视,可偏偏他身高不够,只能站在一旁仰头望着旁若无人柔情蜜意的两人,他只能寄希望两人可以发现现场还有他们三个。 可是,钟瑾直愣愣的看着娘亲脸上遮掩不住的笑容和眼中的爱慕—— 他记得上辈子爹不在后,娘真的很伤心,脸上是强撑着的安慰的笑,从没有此刻这般真心实意。 想到这,钟瑾单方面的原谅了自家爹爹和娘亲。 陆云看着钟明玉离家的背影,心里的欢喜更甚,回头就看见自家老大愤愤的眼神,小脸上的肉肉颤抖着,一时有些不太好意思。 不过一想到这孩子的年纪,孩子应当是气愤自己不能去县城。 “乖,瑾儿今儿带着弟弟妹妹松快松快,但你们爹爹布置的课业可不能懈怠,免得他晚上还得操心你们。” 钟瑾看着一听可以玩耍就直蹦哒的弟弟妹妹,看着温柔的娘亲有些不敢置信,什么叫做还得操心你们? 看了眼并没有反应的娘亲,看来和爹爹相比,简直就是萤火与皓月,岂可争辉? “我知道了,娘亲,我会看顾好弟弟妹妹的。” 钟明玉来到武县,进入鹤祥斋买了两包夫子喜欢的糕点,转身去了书院。 “多谢夫子,这些时日劳烦夫子与同窗担忧了,在此,明玉感激不尽。” 说着钟明玉起身郑重行礼,原主和夫子相处的很好,同窗之间还算不上什么至交好友,但细细想,也并未结怨之人。 林夫子看着恢复从容的钟明玉也是心生满意。 “明玉,你这日后可有打算?” “回夫子,我在乡试之后结识的一位老先生曾推举我进白鹭书院,学生想着处理好家事再去白鹭书院精修,准备一年后的府试。” 林夫子听到这话非常高兴。 “那就好,三省也是白鹭书院的学生,你俩还能一同入院做同窗。” 钟明玉听到这有些耳熟的名字,心下嘀咕,可算找到了。 “太好了,只是不知三省何时出发,我好尽快处理家事。。” “三省最近要参加县令大人的的宴会,可能——” 钟明玉听着夫子的宽慰,也不想多言,只是心里难免嘀咕。 不过,钟明玉已经从林夫子那探听到那人的地址,铭记于心,打算等忙完家里的活计就去看看那位同窗。 钟明玉风度翩翩的逛街,购买了布匹和粮食,风轻云淡的摆脱身后心怀不轨的人,一路晃悠到城门口,他买的那些东西由店家的伙计送到城门口,钟明玉麻烦伙计帮忙将东西搬上牛车,给了三文铜板,便搭着朴素的牛车回村。 牛车驾驶到家门口,钟明玉将车上的东西一一搬到墙角,方便老汉调转牛车。 九 炮灰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钟明娥的悠闲生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十 炮灰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钟明娥的悠闲生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