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坏,但是替身使者》 第1章 喜闻乐见的穿越 (脑子寄存处) (后宫) (简介里说了,但预防兄弟们踩雷,这里再说一下,本书大部分是模拟,并且都是前文明模拟,如果不想看这种的话可以去看其他书啦) 碧蓝的天空,喧闹的街道,人群中,一名黑发黑瞳的年轻男子呆站在原地,看看周围人群五颜六色的头发和眼睛,再看看自己眼前浮空的蓝色屏幕,我们的主角,何承瑞,知道自己穿越了。 迈着沉重的步伐,何承瑞走进了附近的公园里,坐在长椅上,拿出手机看了看自己满是忧愁但难掩帅气的脸庞,叹了口气。 “只要不是道诡异仙那样的世界就成。”这样想着,何承瑞拿出手机准备搜索信息,便看到有人给自己发消息。 “何承瑞先生,您好,我们对您非常满意,请您于下周一到千羽学园就职。” 好好好,不是什么道诡异仙,赢赢赢! 但崩坏世界对男性也不友好啊(悲)。 “所以说为什么女子学院会同意我一个男的入职啊,搞不明白。” 作为资深二次元死宅,何承瑞对崩坏的剧情不能说是了如指掌,只能说是滚瓜烂熟,自己进入千羽学园,可以很幸运地成为长空市第一批死士,然后给琪亚娜当经验包吧。 “但作为根正苗红的男性,可能连死士都当不了就寄了吧。” 那么答案就只有一个了! 模拟器!启动! 看向面前写着模拟器几个大字的蓝色屏幕。何承瑞将手放了上去。 刹那间,模拟器上面的字迹发生了变化: 【宿主名称:何承瑞】 【能力:语言精通】 【剩余模拟次数:1】 “好耶,居然有自带能力。”还在担心语言不通的何承瑞舒了口气。没想到模拟器还挺贴心的。 “就是能更贴心点给我崩坏抗性就好了。” 眼神从面前的蓝色屏幕上收起,回忆了一下自己在这个世界的情况。 年龄22岁,无父无母,没有结婚,家住在长空市社王町东北部别墅区,不吸烟,酒也是浅尝辄止,每天... “不是,什么吉良吉影,为什么我这么自律都没有觉醒替身。” 吐槽归吐槽,你还是很佩服这个世界的自己的,自己在原本的世界可没有这样的成就情况下还有如此成就的。 摸了摸身上,确定都是原装部件,何承瑞向系统问道:“系统,这个世界的原主人呢?” “原主将会投放到你原先的世界,考虑到宿主在原先世界是孤儿而且没有朋友,请宿主不必担心。” “哈哈,两边都是孤儿还真是棒呢。”(无感情) ‘如果我不来,这个世界的我恐怕会死在长空市崩坏里的吧。’ ‘加油活下去吧,我们两个。’ 想着,何承瑞走上回家的路。 ...... 随记忆找到家,没时间为别墅区的豪华而惊叹了,马上到达战场的是雷之律者! “您好,我是新搬来的雷电芽衣,请多多指教。” 刚到家屁股都没坐热乎的何承瑞,看着门口的少女,傻了眼。 雷电芽衣看着面前的男人只是直勾勾盯着自己,歪了歪头,疑惑地说道。 ”这位先生,怎么了吗?“ 从惊讶中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失礼了,何承瑞马上稳定情绪。 “我的名字是何承瑞,也请您多多指教了,雷电芽衣小姐。” 芽衣微微鞠躬,说到“打扰了”,便转身离开了。 看着名为雷电芽衣的少女离开的背影,何承瑞意识到,自己需要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了。 躺回床上,将手伸向目前的蓝色屏幕。 “林肯死大头!” 模拟!启动! 第2章 转生之成为吉良吉影 (模拟只改变发色,其他的和主角还是一样的) 再次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天花板,唯一熟悉的是视野左下角的蓝色屏幕。 【模拟开始,人物模板:吉良吉影】 【注:模拟过程中宿主可能被人物模板影响,请宿主时刻保持本心】 【模拟开始】 【你出生了,很不幸,你出生在了黄昏街,并且你的母亲因为产下你难产死了】 【但幸运的是,你有一个爱你的父亲】 【他赋予了你名字】 “就叫这孩子吉良吉影吧。”面前的男人泪流满面地说道。 【1岁,你在出生一年后已经可以说话行走了,虽然不比梅比乌斯那样刚出生就说话的妖孽,但你确实是天才】 【父亲没有因母亲的离世而责怪你,相反,他更加珍惜你这个家人了】 【但在黄昏街,这个充满暴力与犯罪的地方,你父亲必须努力工作才能养活你,所以你只有餐点才能见到父亲】 【好在你的父亲,吉良吉广老先生,是一名令人尊重的医生,人们很敬重他,所以你不必担心自己会等不到父亲回家】 【但作为穿越者,自然知道医生这个职业恰好是最危险的,当名为“崩坏”的病症席卷黄昏街的时候,你的父亲便会遇到危险】 【但这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并且这种事情从一个一岁小孩嘴里说出来太过匪夷所思了,你便没有向父亲说这件事】 ...... 【6岁,父亲认为你到了上学的年纪,但你很疑惑,黄昏街有名为“学校”的东西存在吗?】 【曾经被父亲救助过的本地势力的老大将你引进了黄昏街的学校】 “没想到黄昏街里居然真的有学校啊。”一头金发的何承瑞,或者说吉良吉影坐在连20人不到的房间里,感慨道。 但是经过9年义务教育的何承瑞并不需要上学就是了。 看着旁边一群满脸“老子天下无敌”的同学们,吉良吉影知道自己算是羊入虎口了。 但蛐蛐小孩怎么抵挡穿越者的淫威!统治这个班级简直是易如反掌,易如反掌口牙! 但吉良吉影只想过平静的生活。 【那些黑帮二代并没有为难你,你也乐得清闲】 【两个月后,班里不断出现东西失窃的情况,并且失窃的东西又在黄昏街的市场中出现了】 【好在,你并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所以你并没有被小偷光顾】 【所以你所谓的同学就怀疑到你头上了】 “喂,那个金毛。” 放学后,几个人围在吉良吉影的桌子旁,指着他鼻子质问道:“就是你个不长眼的偷东西偷到我们头上吧!”说完将手对着桌子用力拍了拍,似乎想借此来吓唬还在收拾东西的吉良吉影。 “证据呢。”吉良吉影平静地问道。 “蛤?全部人都被偷过东西就你没有被偷过,怎么想都是你这家伙干的吧!” 吉良吉影只是平静地站起身,再次问到 “证据呢。” “你这家伙,别...” “而且你怎么知道我没有被偷,该不会就是你偷的吧?” “我!” 那个领头的小孩看着如此平静的吉良吉影,顿时慌了,手舞足蹈地却不知如何反驳他面前这个金发的同龄人。 但是,我,吉良吉影,想过上平静的生活,所以和这个不知哪个势力首领的儿子产生冲突明显是不理智的。 这样想着,吉良吉影开口道:“不过我确实没有被偷过东西,你们怀疑我也很正常,这样,你们给我几天时间,我来抓住真正的凶手,这样如何?” “哼!算你识相,要是抓不到凶手,你就等着好看吧!”领头的小孩从慌乱的情绪中回过神来,听到吉良吉影的话,又握紧拳头威胁道。 吉良吉影平静地点点头,随后走出了教室。 至于为什么敢把话说这么满,因为吉良吉影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谁让你偷东西刚好被我撞到了。 小猫咪。 第3章 帕朵菲莉斯 那天晚上因为打扫卫生,吉良吉影留了下来,虽然平时教室里的卫生都是他一个人做,但吉良吉影没有说什么。 “仅仅是这种程度的话,那就继续忍着吧”吉良吉影这样对自己说道。 打扫完教室,吉良吉影便走上了回家的路。 或是命运,亦或是发生了什么,吉良吉影的右眼忽的开始跳动。 “右眼皮怎么一直在跳,是有什么东西忘记拿了吗”小吉良吉影微微蹙起双眉,打开书包,发现果然忘拿了几本书。于是乎就折返回去。 于是,在残阳的余光中,吉良吉影撞见了怪盗少女猫,帕朵菲利斯。 ...... 那么,要把帕朵供出去吗?回到家躺在床上的吉良吉影如此想到。 躺在床上,思绪飘散远方。 模拟,本质上不过是角色扮演而已。 但“面具戴的太久就无法摘下。” 更何况何承瑞只是个刚成年的大学生。 “吉良吉影吗,难怪模拟器开头提醒我不要被人物模板影响了。”何承瑞叹了口气,他能感受到自己并不用刻意去扮演吉良吉影。 因为名为吉良吉影的存在正在反向影响着他,对平静生活的追求成为了下意识的行为。 “这才多少年啊,影响居然如此大了吗。” “希望自己不会对玉手有病态的追求吧。” 这样想着吉良吉影睡去。 第二天,打扫完后,吉良吉影没有着急回家,走到街对面的奶茶店点了杯奶茶,开始等待猫猫自投罗网。 等了差不多十分钟左右,看到有个人鬼鬼祟祟地走到门口去撬锁,吉良吉影知道,该出手了。 吉良吉影放轻脚步,慢慢地走到专心撬锁的帕朵身后。 帕朵似乎因为太过专心,并没有注意到身后站了个人。 吉良吉影伸出手拍了拍帕朵的肩膀,帕朵身体一颤,随后慢慢地转过身,看到面前与她年龄相近的吉良吉影后,似乎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和善的笑容,张开嘴准备说些什么。 “帕朵菲莉斯小姐,你也不想自己偷东西被别人知道吧?” 帕朵刚张开嘴准备狡辩就被吉良吉影的话堵住了。 看到面前瘦弱的少女瞪大的眼睛里浮现惊恐慌乱的情绪,吉良吉影指了指对面的奶茶店,“进去聊,如何?” ...... 喝了口奶茶,吉良吉影抬头望向对面坐立不安的少女,破旧不知道从哪里捡的衣服包裹着她瘦弱的身体,身上脏脏的,但是放在桌子上的那双手却很是干净,白净,纤细,使人想放在手中把玩。 注意到吉良吉影的眼神,帕朵将手缩了缩,注意到帕朵的动作,吉良吉影回过神来。 随后严肃地对面前的少女说到:“你知道偷的是谁的东西吗,你想过有什么后果吗?” 帕朵慌乱起来:“咱没有偷你的东西,咱偷的都是那些坏蛋的东西!” “我就是奉那些坏蛋的命来抓你的” 帕朵闻言缩了缩脑袋,小声地说:“可是咱没有偷你的东西啊,你为什么要帮那些坏蛋。” “你怎么就认定我不是坏人?” “黄昏街的人都知道吉良吉广医生是个好人,那你应该也是好人吧。” “......”吉良吉影无言,将手放到太阳穴揉了揉。 “况且东西也不都是咱偷的,你们那个老师也偷了不少哦。” 哦,这样吗,那事情就好解决了。 吉良吉影还在苦恼怎么不打破自己平静生活又可以保下帕朵的计划,听到这话,笑了笑。 “那么,帕朵菲莉斯小姐,你也不想被黑帮老大知道自己孩子东西被你偷了吧。” 说着,拿出相机,里面正是帕朵撬门的一幕。 帕朵缩缩脑袋,发出可爱的唔咽声,“那...那你想怎么办”帕朵紧张地问道。 吉良吉影将相机往前面推了推。 “很简单,第一,把老师偷东西的场面拍下来,第二,不要偷教室里的东西了。”吉良吉影平静地说道。 “就这么简单吗?”帕朵不可置信地说道。 “就这么简单,什么时候拍到就把照片和相机放到我的桌子里。” 说完,盯着帕朵天蓝色的眼睛,严肃道。 “能做到吗?” “那...那你不会举报咱吧?” 吉良吉影摇了摇头,拿起书包起身回家了。 帕朵看着面前看起来就很贵的相机,嘟囔道:“什么嘛,果然是好人不是吗。” 三天后,将老师偷窃的照片给班上的人后,老师便消失不见了,这在黄昏街不该存在的学校自然也因为没有老师而解散了。 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口牙 “老大,请让我跟着你混吧!” 吉良吉影翻看着书,皱起眉头,看向面前的少女。 这是被缠上了? 第4章 杀手皇后(killer queen) 【6岁,你举报了偷窃的老师,也因此结识了怪盗少女,帕朵菲莉斯】 【事后,帕朵或许被你沉稳的气质所吸引,又或许你对她的偏袒,少女缠上了你】 “吉良吉影老大!” 【看着每天来敲门的少女,你只是不厌其烦地重复着自己想过平静的生活,不想与他人有过多的接触】 【但面对这个穿越前你就喜欢着的女孩子,你的态度终究硬不下来】 【“现在的我是吉良吉影,还是何承瑞呢”你常常这样想着】 【你的父亲吉良吉广对这个常来打扰的少女很是喜爱,在了解帕朵的身世后更是心疼不已】 【于是吉良诊所便多了个小护士】 【事已至此,你不得不接受自己的平静生活里又多了只猫猫的存在】 【早上起来为父亲做早餐,然后出去晨跑,回来后看书,为父亲做中饭,下午看书,锻炼,为父亲做晚饭,随后喝一杯热牛奶,在十点上床前做伸展操,随后进入婴儿般的睡眠,作为医生的父亲都说你很健康】 【偶尔你也会去诊所给父亲帮忙,父亲对你在医学上的飞速进步很高兴】 【偶尔帕朵也会在诊所没人的时候叫你陪她玩,当然你不会同意就是了】 【你很喜欢这样平静的生活】 【但你深知这样的生活不会持续太久】 【崩坏,如一柄达摩克利斯之剑悬挂在平静生活之上,你来诊所的主要目的也是确认崩坏的进度罢了】 【12岁,一名外地人来到黄昏街,在接受民风淳朴的黄昏街居民的招待后,他来到了吉良诊所】 【但财物被洗劫一空的他付不起医药费,吉良吉广看出了他的为难,准备不收他医药费】 “啊!正是您,正是因为有您这样的人,世界才充满希望!在如此污浊之地您却能保持一颗善良之心!我愿意将此物赠与您!”说完,他从鞋子的夹层中取出一个金色的箭矢,箭矢的头部是一个瓢虫的形状。 父亲看出了这个东西价值不菲,刚准备推脱,那个人却丢下箭矢跑出了诊所。 吉良吉影快步走上前去,捡起箭矢,眼里闪着异样的光芒。 “真是个奇怪的人”帕朵说着,走向吉良吉影,看着他手中的箭矢,有些好奇地伸出手想摸一摸。 “住手”吉良吉影将箭矢藏在身后,“有些东西不要随便摸。” 被吉良吉影气势吓住的帕朵摸了摸后脑勺“对不起老大,咱只是好奇嘛哈哈。” 看帕朵软萌的样子,吉良吉影语气也放柔道“没事,这东西太锋利了,不要随便碰。” “父亲,我把这东西放着吧。” “啊,好的,吉良,你自己也小心别被划伤了哦。” 回到房间,吉良吉影看着手中的箭矢。 箭(arrow),外星陨石碎片,只要精神足够强大,被刺中者便可以获得能力----替身(stand)。 吉良吉影如此回忆到,随后,便毫不犹豫地将箭刺向自己的小拇指。 “我,吉良吉影,想过平静的生活,为此,我需要能够维持平静生活的力量。” 看着流血的小拇指,吉良吉影自言自语道。 “出来吧,杀手皇后(killer queen)!\" 说完,吉良吉影身后浮现出一个主体为浅粉色的,人形猫耳的身影。 看着身后的替身,吉良吉影满意地点点头,随后将箭藏在自己卧室桌子上的相框中,然后用自己与父亲的合照将它挡住。 【12岁,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你获得了替身,但你,吉良吉影,只想过平静的生活,所以你并没有拿这份能力为自己牟利或是人前显圣】 【你还是如以前一样,过着平静的生活】 【但你对于将要到来的崩坏,没有刚开始那么慌张了】 第5章 吉良吉影的初体验 【16岁,黄昏街出现了奇怪的病,患病的人无一幸存】 【你知道,崩坏快来了】 “父亲,您该好好休息一下了。”早餐时间,吉良吉影看着父亲的黑眼圈,皱起眉头。 “是呀伯父,不好好休息怎么行,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一旁的帕朵附和着吉良吉影的话。 吉良吉影看看帕朵,疑惑道:“你怎么又在这里?” “唉呀,还不是老大的手艺太好了,外面的早餐完全比不上老大您做的!” 吉良吉影没说话,只是又低头解决自己的早餐。 看到吉良吉影没说话,帕朵挠了挠头,试探地说:“那以后我帮老大洗碗?” 吉良吉影微微抬头,用余光看了看少女的手,在他的影响下,帕朵不用过偷鸡摸狗,食不果腹的日子,那双手自然就比当初见的更加精致,秀窄修长,却又丰润白暂,指甲放着青光,柔和而带珠泽。想到这双手因为洗碗而出现褶皱,吉良吉影就感到莫名的烦躁。 “不用了,你能多帮我父亲一点忙就是我最大的回报了。” 看着面前两个孩子日常的拌嘴,吉良吉广也感觉自己的精神好了不少。 “好了,帕朵,吃完就赶紧和我来诊所吧,最近的病人又多了不少。” 帕朵和吉良吉广离开后,吉良吉影如往常一样,开始看书。 “又变长了吗”拿书时看到自己手指甲变长了,吉良吉影皱了皱眉。 坐在自己家庭院前,吉良吉影开始收拾自己的手指甲。 拥有替身后,吉良吉影的视野变得开阔起来,最直观的表现便是可以看到崩坏能。 看着日益浓厚的崩坏能,从早上起床开始就有的烦躁感又涌了上来。 “怎么回事”吉良吉影揉了揉脑袋,强迫自己将负面情绪压了下去。 “又变长了”吉良吉影看着自己刚剪好的手指甲又有冒出来的趋势,叹了口气。 咔,咔,咔...... ...... “老大,你做的饭真是太好吃了。” “好了,嘴里有东西的时候不要说话”看着面前狼吞虎咽的帕朵,吉良吉影提醒了一句,没有多说什么。 “嗨嗨,吃饱啦,老大,要不要...” “碗我自己洗。” “那好吧,那我就先回去了,谢谢老大的晚餐,老大再见。” 看着少女离开的背影,比一天中任何时刻都要强烈的烦躁感涌了上来。 “不对劲...”吉良吉影捂着脑袋,对吉良吉广说到“我出去一下。” “欸?吉良你...”话没说完,只听见“彭!”的一声,吉良吉影已经出门了。 帕朵人呢,怎么跑这么快,只不过晚了不到1分钟出门,吉良吉影却找不到帕朵的身影,心中的烦躁感愈发的强烈。 “没事,帕朵的家离我家并不远,而且没人会傻到对吉良诊所的人出手,大多数黑帮都受过我们的恩惠。” 吉良吉影这样想着,向帕朵家的方向跑去。 转过一个街角,终于看到了帕朵,帕朵听到脚步声,转过头惊讶地看着吉良吉影。 ”欸,怎么了老大?“ 吉良吉影冲过去将帕朵揽在怀里,手伸向一旁突然从漆黑的巷子里飞扑过来的死士。 killer queen!第一炸弹。 看着面前消失不见的死士,吉良吉影松了口气,心中的烦躁感也消散殆尽。 低头看向怀里的少女,她只是把头埋在自己胸口,一动不动。 “欸欸欸欸欸!老大终于要对我出手了吗!yesyes!”帕朵躲在吉良吉影怀里,闻着吉良吉影身上的气味,心里激动的想着。 “看来替身的事情没有暴露”看着怀里思春的少女,吉良吉影心里想着。 (吉良吉影替身的爆炸是无声的,所以帕朵听不到) “没事了,回家吧。”说完,吉良吉影将帕朵推开,转身就走,留下帕朵一人在风中凌乱。 ...... 吉良吉影回到家,发现父亲坐在沙发上。 “您不用特意等我的。” “啊,我是想告诉你盘子我已经洗完了。”说完,父亲便起身回房间了。 吉良吉广没有多问什么,但是他看到自己儿子回来后变得轻松些了,他便知足了。 “嗯,我知道了。”吉良吉影对父亲回了一句,也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我竟然如此平静吗。”长这么大,这是何承瑞第一次杀人,或者说生前为人的生物。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人性正在逐渐扮演吉良吉影这一角色中被淡化。 “但我救下了帕朵,不是吗。” 想着怀中少女羞涩的模样,何承瑞不再去纠结自己人性淡化的事情,沉沉地睡去。 ...... “老大,嘿嘿嘿。”少女抱着枕头,将头埋在里面,嘴里时不时发出奇怪的声音。 第6章 v2v想拯救世界 【经过昨晚的事件后,你意识到崩坏已经到来了】 【你说服了父亲,让他放弃了继续行医的想法,毕竟抑制崩坏的药不是在普通的诊所里就可以研发出来的】 【你发现帕朵最近总是看着自己傻笑】 【17岁,一名少女找上了你,邀请你加入她的伟大计划】 “拥有神秘力量的少年啊,和我一起揭露邪恶组织的真实面目,维护世界和平吧!” 看着面前手舞足蹈,语气浮夸的少女,吉良吉影关上了门。 但少女似乎不打算放弃,继续敲打着门“喂,开门啊。” ...... 倒了杯水递给对面的少女,少女接过,说了句谢谢 吉良吉影坐在她前面,手指敲击着桌面,问道“所以你的目的是什么。” 少女放下手中的杯子,郑重地说:“请你和我一起拯救世界吧!” 吉良吉影眉头微挑“那为什么会找上我。” “因为你很强。”说完,少女拿出手机,播放了一个视频,视频里正是吉良吉影用杀手皇后救下帕朵的场景。 但吉良吉影并不慌张,因为他知道面前的少女,维尔薇,是不会乱传这个视频的 “如果是吉良吉影,肯定是不会陪着维尔薇胡闹的吧。” “但我需要,我需要让她去帮助我去维持自我,去维持剩余不多的人性。” “面具戴的太久就无法摘下,但我还有机会。” “我只是扮演者,不是真正的吉良吉影。” “况且删除那个视频也是维持平凡生活的一部分” 吉良吉影心里说服着自己,最终何承瑞的想法占据上风。 于是,吉良吉影正起身子,平静的说:“我会协助你,事成之后,请你删掉那个视频。” 面前的少女听到吉良吉影的话感到很奇怪,她准备好和面前的金发少年拉扯很久,但没想到这么轻松他就答应了? “果然和我调查的结果一样,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好人!”维尔薇脸上浮现出微笑,心里这样想着。 “很好!我果然没有看错人,那么,以后就请多多指教了,助手君~?” 【维尔薇见识了你替身的力量,通过一番调查,她得出了当初与帕朵同样的结论】 【你,吉良吉影,是个大好人】 【为了维持人性,你同意陪维尔薇胡闹】 【你将父亲送离黄昏街,并告知帕朵自己找了份工作】 【丢了工作的帕朵又干回老本行,怪盗重出江湖】 【维尔薇告诉你她认为最近种种异常事件与一个叫逐火之蛾的组织有关】 【她拉着你一起调查逐火之蛾】 【但维尔薇天才的作战计划再加上她神奇的发明,整个过程中你并没有用武之地,你对此非常满意】 【你知道这场事件是一场乌龙,但你还是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照顾维尔薇的起居】 “嗯~,吉良你的厨艺还真是好呢,看来我也还有许多要学习的地方。” “是‘百味’吧”听着面前少女的话,吉良吉影心想到 【维尔薇,十三英桀的工程顾问,神之键的创造者,螺旋工坊最年轻的主人,黄昏纪元的魔术王。主攻机械领域的技术人才】 【她将自己人格分裂成8份,分别从事8份不同工作】 “喂,助手!我又想到一个绝妙的点子!下次我们绝对可以揭露逐火之蛾邪恶组织的真面目。” ‘魔术师’双手撑着桌子,身体向前倾,激动地看着吉良吉影。 “吃饭时不要大声喧哗。”吉良吉影皱了皱眉,‘太近了’心里想着。 【三个月的相处,维尔薇已经无条件信任你了,天才向来是孤独的,不可否认,你是唯一个离维尔薇如此近的人,她很享受与你的相处,少女的心中也生出从未有过的感情】 【但对你来说这三个月更像是在养女儿】 【就像养帕朵那样】 ‘家里还有只小猫等着我喂啊’正在给维尔薇洗碗的吉良吉影心里想着。 “那么维尔薇小姐,今天我就先行告退了。” “哦斯,明天见,助手!” ...... “喵呜。” “老大你回来了!” 看着玄关前抱着猫的少女,吉良吉影嘴角微微勾起 “嗯,我回来了。” ...... “嗯?~这位先生,打扰一下,您知道今天的魔术表演在哪吗。” 看着面前粉色头发的俏皮少女,吉良吉影顿了一下,旋即说道: “当然,需要我为你带路吗。” 第7章 逐火之蛾 “你...” “是爱莉希雅哦?~我的名字,是不是很好听,是我自己取的!” “那么爱莉希雅小姐,你不怕我是坏人吗。”吉良吉影对身后的少女说道。 “哼哼~爱莉希雅的雷达告诉我你不是坏人哦~” ‘所以为什么都会给我贴上好人的标签啊。’吉良吉影心里想到,将爱莉希雅领进已经开幕的魔术场地 突然,吉良吉影感到背后一凉,望向台上,发现维尔薇正直勾勾盯着自己。 吉良吉影也不回避,也直勾勾地盯着维尔薇。 片刻后,维尔薇移开视线,继续自己的魔术表演。 “哎呀呀,看来给你造成麻烦了,真是不好意思。”爱莉希雅挠挠脑袋,对吉良吉影说道。 “没事,她自己会想通的。”吉良吉影不以为然的说道 “不行哦,女孩子是需要呵护的,我觉得你还是之后哄哄她比较好哦。”爱莉希雅走到吉良吉影面前,微微向前倾着身子,右手伸出食指,对吉良吉影说教。 “我觉得你少说两句效果会更好”感受到台上更加锋利的视线,吉良吉影无奈地说道。 爱莉希雅吐了吐舌头,转身找了个位置坐下。 ...... 魔术结束后,吉良吉影看着走下台的维尔薇,平静地说: “今天想吃什么。” “......” 维尔薇背对着吉良吉影,一句话也不说 ‘我觉得你还是之后哄哄她比较好哦。’爱莉希雅的话回荡在吉良吉影耳边。 “她说想看魔术演出,我就带她过来了,别吃醋了。” “谁!谁吃醋了!我只是不满你今天来晚了而已!”维尔薇回过头来,脸上带着红晕,跺着脚激动地说道。 “好,我知道了,那么今天想吃什么。” “哼,你自己看着办。”看着吉良吉影敷衍的态度,维尔薇又赌气一般的转身离开。 吉良吉影摇了摇头,跟了上去。 ...... 小闹剧过后,维尔薇开始了今天针对逐火之蛾的计划。 “还是老样子,我潜入进去,你在外面接应我。”维尔薇一边穿戴好装备,一边对吉良吉影吩咐道。 “嗯。”吉良吉影点点头,连接上装备上的摄像头。 “那么,行动开始!” 看着装置上维尔薇如往常一般顺利的潜入,但吉良吉影知道,这次行动,辣个女人会出手。 “呱,什么情况!为什么挡不住。” 回过神来,维尔薇已经和爱莉希雅交上手了。 “不是我助手呢,救一下啊。” ‘如果要说崩坏爆发后哪里最安全,那一定是逐火之蛾的基地’ ‘只要不暴露能力,做一个普通的士兵,便不会引起关注’ 那么答案就只有一个了。 “爱莉希雅小姐,我们申请加入逐火之蛾。” ”?“ 维尔薇和爱莉希雅看着出现的吉良吉影,傻了眼。 ”不是助手你在说什么啊,快用你无敌的能力想想办法!“ 没有在意一旁被绑起来的维尔薇,吉良吉影重复着刚才的话: “爱莉希雅小姐,我们申请加入逐火之蛾。” “嗯哼~那我这边可不好交代啊。”爱莉希雅思考了一下,可爱的脸蛋上露出为难的神情。 看着面前为难的爱莉希雅,吉良吉影不以为然,作为卑鄙的穿越者,自己知道爱莉希雅肯定会将维尔薇吸收进逐火之蛾。 “以维尔薇的才能,我相信逐火之蛾不会吃亏,维尔薇的科技已经超过逐火之蛾太多了,不是吗。” “嗯,看来确实是这样呢,而且我也希望和维尔薇小姐成为朋友。” “好吧,那么善解人意的爱莉希雅同意你的请求了。” “喂!你们在边说什么啊,我还没同意!”一旁被绑住的维尔薇大声嚷嚷着。 维尔薇依然认为逐火之蛾是邪恶组织,但当爱莉希雅将逐火之蛾的事实呈现在她面前后,她便老实了。 知道逐火之蛾是对抗崩坏的组织后,维尔薇也同意了加入逐火之蛾的建议。 “哦,对了,还有个叫帕朵的人也要加入。” “嗯?帕朵?” “也是个可爱的女孩子。” “嗯!好的,我会尽快上报的。” 此刻还在家里撸猫的帕朵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绑上贼船了。 ...... “喂!助手,你不会早就知道逐火之蛾的真面目了吧?” “嗯...差不多吧。” “啊啊啊啊啊啊!可恶可恶可恶!不理你了!”看着面前生气的少女,吉良吉影笑着摇了摇头,没有言语。 “喂,我生气了。” “嗯,我知道了。” “那还不快哄我!” “哄你。” “你!你!”维尔薇指着吉良吉影,直接给她气笑了。 ...... 几天后,爱莉希雅联系了吉良吉影,告诉他组织同意他的申请了。 放下手机,看着面前逗猫的帕朵,说道:“帕朵,该走了。” “啊?去哪啊老大?” “逐火之蛾。” 第8章 拥有替身的力量,秒杀律者是必然的 【在你的影响下,帕朵和维尔薇提前加入了逐火之蛾,维尔薇加入工程部,但因为她之前危险的行动,她被独自一人关在一座无人小岛上,和天才在一起明显会引人注目,所以你选择加入了战术小队,帕朵加入了你所属小队的后勤】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你知道在崩坏的大背景下,追求平静安稳的生活明显不现实】 【如果想过上你想要的生活,那么崩坏,必须铲除】 【当然,这过程中你不能吸引到大众的视野】 【所以,你需要一个英雄,一个光芒能够完全掩盖住你的英雄】 【无论有什么功劳,推到她身上就好】 【你有了人选,爱莉希雅】 【不仅因为她够强,更是因为你有她的把柄】 ...... 【18岁,你成功度过了18年的平静生活,你在乎的东西屈指可数】 【吉良吉广,帕朵,维尔薇,爱莉希雅,还有其余的英桀】 【其他的,不需要出现在你平静的生活里】 【看着日益浓厚的崩坏能,你知道,雷之律者要来了】 【崩坏也开始展现它真正的面目】 【过家家要结束了】 “任务完成,收队!” 清理完这一区域的崩坏兽和死士后,有着如火焰一般颜色长发的女人发布着命令。 卑弥呼,吉良吉影的队长。 12只死士,3只突进级崩坏兽,不多不少,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但是...... “辛苦了,老大!”帕朵跑到吉良吉影面前,递给他毛巾和水。 感受到周围队员或羡慕或欣慰的眼神,吉良吉影叹了口气 ‘我不想引人注意,但是...‘ “谢谢你了,帕朵。” 而另一边 “好无聊!想找助手玩!” “好了,不要给助手添麻烦了。” “见不到助手的一天,想他” ...... “天怎么黑了?” “好厚的乌云啊,欸,苏,你看空中是不是有个人啊。” 厚重的乌云如同黑布一样将天空包裹的密不透风,天地间看不到一点阳光,唯一的光是那从乌云中喷涌出的如天罚一般的雷电。 “砰!”天雷炸响,向世人宣告着雷电女王的到来! 【崩坏来的让人猝不及防,第三次大崩坏来的比以往更加凶,更加猛】 【崩坏彻底暴露在世人的眼中,逐火之蛾也无法继续封闭住崩坏的消息】 \"轰隆!”飞机外雷声炸响,但吉良吉影的心却异常平静。 ‘雷之律者,就拿你试试能力吧。’ ‘看看我的杀手皇后,能否一击毙命。’ ...... 【雷之律者,掌握基本力中的电磁力,如果控制得当,可以直接将原子层面将一切物体分解】 【但雷之律者选择了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利用漫天雷霆给人们带来绝望】 【在自然的伟力下,城市中的钢筋水泥显得那般脆弱】 【不同于前两位律者,雷之律者仅登场不过数分钟,便让沧海市变为人间炼狱】 “记住自己的任务!尽量避免战斗,优先以救助沧海市人民为止,以上,解散!”红发丽人发布完命令后,大手一挥,战术小队的人迅速投身于沧海市的救援中。 吉良吉影看向城市某处崩坏能最浓烈的地方,确定了目标。 “好了,我们也快点去救人吧。”看向发声的少女,吉良吉影看到的依然是那标志性的笑颜,但明眼人都能从中感受到悲伤的情绪。 【原本的剧情中,爱莉希雅会因为逐火之蛾睿智高层的决定而软禁在基地里】 【但你让爱莉希雅以测试维尔薇最新研发的装备的理由来说服高层】 【考虑到维尔薇千奇百怪的装备,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伤亡,逐火之蛾高层妥协了】 【而你付出的代价是,维尔薇需要你在事后给她一个解释】 吉良吉影和爱莉希雅一边找寻着雷之律者的踪迹,一边救助着视野中的人们。 “话说你不要紧吗?这里崩坏能浓度这么高,你可不要为了面子在爱莉希雅面前逞英雄哦。” 看着仅能附着在自己身体表层的崩坏能,吉良吉影一脸平静的点点头,示意自己并无大碍。 “嗯...那好吧,如果有什么不舒服的记得不要强撑哦。”关心完吉良吉影,爱莉希雅继续专心清理着挡路的崩坏兽。 ....... “快到了,就在前面了。” 在爱莉希雅强大的实力面前,一路上的崩坏兽完全阻挡不了二人前进的步伐,很快,雷之律者就被找到了。 “哼,就是你们两个蝼蚁在猎杀我的子民吗。” “该杀!”高傲的雷之女王将视线聚焦在闯入她领地的爱莉希雅和吉良吉影二人,顿时,铺天盖地的崩坏兽如潮水般向二人涌去。 “女孩子可不能说这么粗鲁的话哦。” 举起弓箭,爱莉希雅将箭矢射向向二人袭来的崩坏兽。 “不必在意我,你专心对付律者就行。”吉良吉影对爱莉希雅说道。 “那你可要注意安全哦,不然某些人要找我麻烦了。”爱莉希雅头也不回的说道。 “那么,我的心意,要好好收下哦~”一支晶莹剔透的粉色水晶箭矢凝聚在爱莉希雅的弓箭上,随即以极快的速度射向雷之律者。 “哼,雕虫小技。”雷之律者冷哼道,但眼前的箭矢并没有像之前的子弹炮弹那样被分解,而是直勾勾地向她飞过来。 “什么!”看见自己能力无效,雷之律者脸上出现了一丝慌乱,但也只出现了一瞬间。 只见她手中凝聚出一把由雷元素构成的太刀,挡下了爱莉希雅的箭矢。 “哎呀,居然没能一发干掉你吗。” “哼,大言不惭。” 另一边,吉良吉影轻松对付着向他冲来的崩坏兽。 ‘圣殿级崩坏兽我的杀手皇后也可以直接秒杀。’ 看向从天上降下与爱莉希雅拼近战的雷之律者,吉良吉影知道自己机会不多。 一旦不能秒杀律者,自己就会死。 但如果自己不能秒杀律者,那这个时代的结局就会如自己提前知道的那样----走向毁灭。 ‘为了平静的生活,力量是必须的。’ 掏出手枪射向雷之律者,看到她用刀挡下子弹而不是直接消除子弹,吉良吉影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烦人的虫子。”雷之律者将爱莉希雅暂时击退。 看着向自己冲来的雷之律者,吉良吉影无任何反应,仅仅是平静地站在原地。 雷之律者冲过来,掐住吉良吉影脖子,举起自己的刀。 “不要!”看到被举起的吉良吉影,爱莉希雅瞳孔骤缩。 “蠢货,杀手皇后,第一炸弹。”平静的声音从吉良吉影嘴里传出。 预想中的刀穿过吉良吉影身体的场面没有出现。 雷之律者刀落在半空中,身体却突然炸裂开,消失不见,唯有律者核心从她原本所在的位置掉落下来。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爱莉希雅,呆坐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欸?” 第9章 威胁爱莉希雅 “到底发生了什么,律者呢,那么大个律者呢!”爱莉希雅不可置信地说道。 “那是什么帕瓦!你到底是什么人!”再次看向面前的男人,发现他并不像平常表现的那样普通。 是了,爱莉希雅回忆了自己与吉良吉影相处的时间,从未从面前男人脸上看到过慌乱,害怕等神情。 他向来如此平静。 即使面对律者也这样。 虽然认为吉良吉影应该是好人,但这份足以秒杀律者的力量还是令人胆寒。 面对爱莉希雅的质问,吉良吉影平静地回答道: ”这力量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 吉良吉影走到爱莉希雅面前,低下头看向她, “爱莉希雅小姐,你也不希望自己是律者的事实被其他人知道吧。” 吉良吉影身体挡住霓虹灯光,阴影笼罩住爱莉希雅。 她只看得见吉良吉影平静的眼睛,只听得见那冰冷的话语,那是自己不愿意面对,埋藏已久的秘密。 还想辩解的话语被吉良吉影平静的目光打回肚子里,爱莉希雅刚想站起来,但脚似乎又失去了力量。 看见爱莉希雅低着头坐在地上,吉良吉影蹲了下来,双手捧起爱莉希雅的脸。 “看着我。”吉良吉影严肃地说道。 爱莉希雅身子一抖,旋即将自己的目光聚焦在面前的男人身上。 “我吉良吉影,最大的目标便是追求平静的生活,我认为认为‘像植物一样安稳不动的生活’是最美好的。” “我不执着于胜负,不纠结于烦恼,不树立让自己夜不能寐的敌人。” “但是,崩坏挡住了我前往平静生活的路上。” “所以我必须出手去终结它。” “但我不想暴露在大众视野下。” “所以爱莉希雅,今后我出手解决的律者,我会将功劳推到你头上,你也要为我打掩护。” “听明白了吗。” 听完吉良吉影的发言后,爱莉希雅呆呆的点点头。 “但是...” “有什么事以后你会知道的。”吉良吉影打断爱莉的话。 “那关于我是律者的事情。” “我会保守秘密的。” 【在你的胁迫下,爱莉希雅同意了你的要求】 【沧海市的崩坏后,华,凯文,梅等人加入了逐火之蛾】 【爱莉希雅将你留下的律者核心上交给逐火之蛾】 【又一次‘单独’讨伐律者后,爱莉希雅在逐火之蛾的声望到达顶峰,但这引起了一些高层的不满】 【同时,他们也将维尔薇的重视程度再拔高一个等级】 【整个事件没人发现你的存在,你对此很满意】 【至此,由雷之律者引发的第三次崩坏,结束了】 “考虑到你和维尔薇的关系,组织决定派你将维尔薇从小岛上接回。” “收到。”吉良吉影点点头,回答道。 ...... “是助手吗,等我一下。” ‘是专家吧’看着认真组装手中部件的维尔薇,吉良吉影没有出声打扰。 “完成了。” “呜哇!助手你终于来看我了,你不知道我天天有多无聊,我的伟大魔术居然天天只能表演给猴子看!”魔术师人格说道。 看着跑的自己面前诉苦的维尔薇,无奈的笑了笑,“好了,组织决定将你接到基地工作,收拾东西吧。” “真的吗!怎么这么突然。” “我知道了,是不是你将我的装备展示给他们看了,我就说助手你怎么给爱莉希雅要了套装备。” 看着面前说服了自己维尔薇,吉良吉影没有否认。 “就当是那样吧。” ‘说起来,维尔薇和帕朵是不是还没见过面。’帮维尔薇收东西的吉良吉影想到。 第10章 结识 \"这就是我的新房间吗,呜姆,逐火之蛾还真是有钱。” “嗯,考虑到你的情况,逐火之蛾没有给你配备助手。” “并且逐火之蛾给你发布了一个任务-----建造一个能够关押你自己的监狱。”吉良吉影转过身,对着感叹的少女说道。 “那还真是困难呀。” “可难不倒你,不是吗。” “那是当然,我可是世界上最厉害的机械师!” 维尔薇双手叉腰,神气的说道。 “还有,今晚有庆功宴,记得来参加。” “哦?我也要去?” “爱莉希雅将消灭第三律者的功劳归功于你支援的装备。” “嗯?奇怪的女人,我半成品的装甲哪有那么大的作用,该不会是助手你的原因吧。” “嗯,一点吧。”听过吉良吉影的话,维尔薇的脸上浮现出笑意。 “助手!我饿了,快做饭给我吃!” “嗯,那去我那边吧。” ...... “老大,你终于回来了!我快饿死了!”看着门口的吉良吉影,帕朵哀嚎道。 “嗯?这位是?”看清楚吉良吉影身后还有一个人,帕朵问道。 吉良吉影简单为二人介绍了一下彼此,便做饭去了。 只剩下帕朵和维尔薇在客厅大眼瞪小眼。 ‘呜哇,怎么能这么大,这也太犯规了,难道老大喜欢这样的吗。’ ‘这家伙怎么和助手这么亲密的关系,难道说...’ 两个女孩互相打量着,心里将对方认定为敌人。 ‘呱,老大\/助手最后肯定是我的口牙!’ “你好帕朵,今后就请多多指教了。” “哪里哪里,我这边才是,维尔薇姐。” “哈哈哈。” “嘿嘿嘿。” “别傻笑了,来吃饭。” “哦*2。” “老大!你觉得我穿这套怎么样。” “好难选,助手你帮我选吧。” 饭后,两位少女开始为晚上的庆功宴做准备。 “你们就穿平常那身就行,我觉得平常的你们最好看。”吉良吉影平静的评价道 “啊,那..那好吧。”少女们羞红了脸,不再言语。 ...... “这次庆功宴主要有两个,第一,是庆祝我们成功讨伐了第三律者,对此,由衷感谢各位战士,特别是爱莉希雅小姐。” “哦!好好好!” “我是爱莉希雅的狗!” 大家欢呼着,嘴里不断喊着爱莉希雅的名字。 当事人勉强的笑了笑,眼光时不时往吉良吉影这边看过来。 吉良吉影脸上毫无波动,随着气氛鼓着掌。 “第二,欢迎各位新成员的加入!” “哦!”又是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响起。 随后,吉良吉影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帕朵和维尔薇也跑过去坐在吉良吉影旁边。 “呜,这个糕点好好吃。”帕朵一边狼吞虎咽一说道。 “味道确实不错。”‘百味’维尔薇尝了一口,点点头肯定道。 “啊,是您!”一个白发青年走到吉良吉影桌前,脸上带着阳光开朗的笑容,身边跟着一位紫发的少女。 “谢谢您救了我,也感谢那位爱莉希雅小姐。” “嗯。”吉良吉影平淡地点点头‘即使我不出手,凯文也不会出事吧’心里想道。看到吉良吉影冷漠的态度,凯文尴尬地站在原地。 “嗯哼~我好像听到了我的名字,有人在讨论美丽的爱莉希雅吗?”爱莉希雅突然出现,打破了尴尬的气氛 “是,谢谢您还有这位先生救了我。” “哼哼,没关系,拯救危难中的人们是爱莉希雅该做的,还有,他叫吉良吉影哦。”爱莉希雅指向吉良吉影。 “不介意我们坐这里吧。”爱莉希雅对吉良吉影说道。 吉良吉影视线从爱莉希雅指向她的手上扫过,摇了摇头。 “嘿嘿,你们也坐在这里吧。”爱莉希雅向凯文和梅二人发出邀请。 “欸,你就是连梅比乌斯都认可的梅吗!” “你们两个果然在交往吗,交往多久了!” “帕朵你和吉良吉影居然小时候就认识了吗。” “你的装备很厉害哦,维尔薇,嗯?吉良吉影还给你打过工?” 看着在面前聊天的众人,吉良吉影准备去透口气。 ‘太引人注目了。’ “我去拿点喝的。”吉良吉影站起身说道。 “老大,我和你一起去吧。”帕朵举起自己的小手,申请道。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了。” “那好吧。” ...... “啊,是他!” “喂,帅哥,谢谢你救了我。” 转过身,看着面前的少女----卡萝尔和华 “谢谢您,谢谢您救了卡萝尔。” 吉良吉影点点头,说:“不必向我道谢,救了你们的是爱莉希雅,我只是做了一些善后工作而已。” “嘿嘿,但你也算是我的救命恩人!对了,你知道爱莉希雅在哪里吗,我想向她当面道谢。” “那我带你们去吧。” “那太好了!对了,恩人您的名字是?” “吉良吉影。” ...... “吉良吉影你又从哪里拐了两个女孩子过来。” 无视爱莉希雅的话,吉良吉影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看着爱莉希雅又和华和卡萝尔攀谈起来。 看着吵闹的众人,吉良吉影的嘴角微翘 ‘这样也挺好的。’ 十点半,吉良吉影提前离开,准备回去睡觉。 爱莉希雅盯着吉良吉影离开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维尔薇注意到爱莉希雅的眼神,心里警铃大响。 \"不好,难道她也......“ 这样想着,维尔薇又看了看身边的帕朵。 帕朵还在吃。 ”呜,怎么了,维尔薇姐。“帕朵擦擦嘴,歪了歪头,疑惑地说道。 ”没什么,你继续吃吧。“ ‘嗯,这个没什么威胁。’看着狼吞虎咽的猫猫,维尔薇想到。 第11章 日常 几天过后,维尔薇准备动身去建造那座能关押自己的监狱。 “那我走了哦。” “嗯。” “不过助手,你真的不考虑考虑继续来帮我吗。”维尔薇看向面前平静的吉良吉影,满怀期待地问道。 “不了,我还有事情需要处理。” “唉,行吧。” “小帕朵,过来一下。” “哦...来啦来啦。” 维尔薇将帕朵拉到一边,对着帕朵小声说道:“你也发现了吧,庆功宴的时候那个粉头发的女人一直盯着吉良吉影看!你可一定要看住吉良吉影,别让他被爱莉希雅那个坏女人骗了。” “欸,可我觉得爱莉姐不是坏人呀。”帕朵挠了挠脑袋。 “哎呀,笨!你也喜欢助手吧?你觉得自己争得过爱莉希雅吗。” “呜姆,确实。” “对吧对吧,你也不想吉良吉影被爱莉希雅抢走吧?” “哦斯,咱明白了维尔薇姐,保证完成任务!”帕朵拍拍不算太大的胸脯,向维尔薇保证道。 “孺子可教也,以后姐罩你!”说完后,维尔薇走向吉良吉影。 “说完了?” “嗯,说完了,那我走了哦。”说完,维尔薇突然冲向吉良吉影。 吉良吉影只感觉有什么柔软的东西在自己脸上轻点了一些。回过神来,面前的少女已经离开了。 “吼吼,还真是大胆呢,魔术师。” “不愧是魔术师,轻易就做到了我们做不到的事呢。” “啰..啰嗦,还不是你们不敢上。” 少女坐在飞机上,羞红了脸。 【维尔薇选中了太平洋上的一座孤岛去修建监狱----至深之处】 【还没来基地几天的少女,便又离开了】 【值得一提的是,华和凯文分到了你所在的战术小队】 【考虑到是你救了二人,卑弥呼选择让你指导二人】 【爱莉希雅也申请成为特别顾问,去指导指导新人】 于是...... “早上好,前辈,我们开始训练吧!”这是阳光开朗大男孩凯文。 “前辈早上好。”这是腼腆少女华。 “呀,你终于来了,我觉得你以后来早一点比较好哦。”这是如花一般美丽的少女爱莉希雅 “我没有早上八点前起床的习惯。”简单地回应爱莉希雅一句,吉良吉影转头对华和凯文说: “那么,开始训练。” 【日子一天天过去,在你的指导下,华和凯文很快成长起来,并且实力很快超过你】 【至少明面上是这样】 【你也在平静的生活中,发现了替身的特殊之处----崩坏能并不是在你获得替身后就不能侵入你体内了】 【而是被你的替身,杀手皇后所吸收了】 【感受到日益变强的力量,即使是你,也不由得感到喜悦】 “砰。”刀剑碰撞的声音响起,吉良吉影看着被砍断的刀刃,示意二人停下。 “以后不用找我训练了,你们足够强了。”吉良吉影看向面前的凯文和华说道。 “我会和队长上报,让你们成为正式队员的。” “嗯,感谢您这段时间的指导。”凯文和华向吉良吉影鞠躬,感谢道。 吉良吉影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如何?这么快成为正式队员有什么感想吗。”爱莉希雅来到二人面前,笑着对他们说道。 “没什么感想,硬要说的话,我总感觉吉良前辈没有使出全力吧。” “哦?你怎么会这么想?” “我也说不上来,直觉吧。”凯文挠了挠头,有些困惑。 “哼哼~或许吧。”爱莉希雅意味深长地说道。 【训练新人的任务结束,华和凯文成功加入了你所在的队伍】 【从来都是单独行动的爱莉希雅又申请成为你们小队的特别顾问】 “你看就是他。” “嗯?” “爱莉希雅突然加入他们小队好像就是因为他。” “哦?” “而且第三律者消灭后,就是他把爱莉希雅带回来的。” “嚯!” “他好像还和帕朵和维尔薇博士不清不楚。” “害。” “你们两个,训练时在下面吵什么!再加两组负重训练。”说完,卑弥呼又走到吉良吉影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你小子可千万不要当渣男哦。” 吉良吉影扯了扯嘴角,点点头说:“我知道了。” 训练过后,吉良吉影拦住爱莉希雅“我想我们需要谈谈。” “好,那去你房间谈吧。”爱莉希雅思索片刻,点点头,对吉良吉影说道。 看着周围众人震惊的样子,吉良吉影的脸黑了下来。 ...... “老大回来了!今天吃......”看着面前脸色阴沉的吉良吉影,帕朵识趣的闭上了嘴。 吉良吉影走到沙发那坐下,爱莉希雅也跟过去坐下,想起维尔薇的叮嘱,帕朵也坐了过去。 看着坐下的帕朵,爱莉希雅对她说:“小帕朵,你可以回避一下吗,我和吉良吉影有些话要说哦。” “哦......好吧。”看着爱莉希雅那有些威胁意味的眼睛,帕朵起身准备离开。 “坐下。”一道平静的声音传来,帕朵刚抬起的屁股又落了下去。 “等等,你不能......”爱莉希雅慌乱地说。 面对爱莉希雅恳求的目光,吉良吉影笑了一下,随后点点头,打断她的话 “爱莉希雅是律者,帕朵。” 爱莉希雅眼里失去高光,再起不能。 ”欸,爱莉姐是律者?呜哇,爱莉姐你怎么变灰了,快振作起来啊爱莉姐。”猫猫一脸震惊地看向爱莉希雅,却发现她却呆坐在那里,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 “呜呜呜,帕朵,我是律者,呜呜呜。”爱莉看着身边一脸关切的猫猫,扑到她怀里。 “没事,爱莉姐,就算你是律者,也是咱的好朋友。” “呜......真的吗。” “当然啦,咱虽然不是太聪明,但也能看出爱莉姐是好人呀。”帕朵看着怀中的爱莉,一边拍着她的背一边安慰道。 “呜,帕朵你真好。” “明白了吗,即使你是律者,也依旧会有人接受你,在乎你。”坐在一旁的吉良吉影看着帕朵怀里的爱莉希雅,对她说道 “所以你没必要一直监视我,你做你想做的事就行了。”说完,吉良吉影起身去准备今天的晚饭。 晚饭时,吉良吉影看向坐着准备吃饭的爱莉希雅,皱眉问道:“你还不走吗?” 爱莉希雅撅撅嘴,委屈地说道:“你都把少女最大的秘密告诉别人了,还不让我蹭顿饭吗?” 吉良吉影没说话,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大不了我帮你洗碗?” 看了看少女的手,吉良吉影皱眉,摇了摇头“不必了。” “不过,你们小队的特别顾问,我还是会继续做下去的哦。” “随便你。” ...... “喂,你知道吗,有人看到爱莉希雅昨天很晚才从吉良吉影的房间里出来!” “嚯。” 吉良吉影脸色一黑。 ‘必须让她平时里离我远点。’ 第12章 风之律者 【平静的日子一天天过去】 【19岁,崩坏病大规模爆发开来】 【同年,布兰卡离开梅比乌斯实验室,离开前将克莱因介绍给梅比乌斯】 【同时,维尔薇将‘至深之处’建造成功,用以关押逐火之蛾无法控制的存在】 【距第三律者出现一年后,第四律者----风之律者出现】 【风之律者,能控制空气的流动,如果控制得当,可以对地球的生态环境造成毁灭性打击】 【但你不准备出手】 【一是上次雷之律者的尸体消失,只余下律者核心,引发了逐火之蛾的怀疑】 【二是你无法触摸到风之律者,杀手皇后的能力难以发动】 ‘那么,就交给凯文和爱莉希雅吧。’看着远方肆虐的风暴,吉良吉影没有靠近,只是在周边地区独自清理着崩坏兽。 替身吸收着崩坏能,逐渐成长着,同时反哺着吉良吉影自身。 感受着自身充盈的力量,吉良吉影挥拳砸向面前的战车级崩坏兽。 “蹦。”崩坏兽的脑袋像西瓜一样裂开,吉良吉影满意的点点头,收回手。 “没事吧。”吉良吉影转过身,对着身后的少年说道。 “我...我没事。”少年惊魂未定地说道。 吉良吉影没有多说什么,准备继续去清理其他崩坏兽。 看着吉良吉影的背影,少年鼓起勇气说道:“前辈,怎样才能变得像您一样强。” “我想,成为英雄!” 看着面前一头墨绿头发的少年,吉良吉影说道:“去逐火之蛾吧,那里有你想要的东西。” “还有,别往风暴中心靠近,那里面的东西不是靠着满腔热血就能抗衡的。” 说完,吉良吉影转身离开了。 【你救下了将来的逐火十三英桀第九位“旭光”科斯魔,并指引他加入逐火之蛾】 【最终,逐火之蛾付出惨痛的代价,将风之律者消灭】 【风之律者临死前释放了自己全部的权能,给了逐火之蛾一个令人绝望的结果】 【她改变了大气环流的流向】 【但这短时间内不会给气候带来太大影响】 【但时间一长,人类文明就会遭受灭顶之灾】 “前辈,你不担心吗。”科斯魔训练完后,对吉良吉影说道。 “担心什么。” “就是,风之律者的事情。” “担心会给事情带来转机吗。”吉良吉影看向面前的少年,继续说道:“如果担心不能给事情带来任何改变,那么,你要做的,就是利用好每一分每一秒去提升自己。” “担心,紧张,恐惧等情感,都源自你自己的弱小。” “我明白了,前辈,我申请加练!” “加班是人类最大的陋习,科斯魔。” ...... “助手,你有什么办法吗。” “你已经有了想法了,不是吗。” “嘿嘿,知我者助手也。” 【面对恶化的气候,维尔薇向高层提出了自己的想法----利用风之律者的律者核心,建造一个能恢复大气环流流向的卫星】 【面对维尔薇天马行空的想法,逐火之蛾高层同意了】 【毕竟情况已经不能再糟糕了】 【三个月之后,卫星成功发射,恶化的气候开始恢复】 【但三个月的异常天气,仍然给人类造成了巨大的损失】 【极端天气使粮食减产,海平面上升】 【为了应对之后可能到来的律者,维尔薇向逐火之蛾高层提出了----神之键计划,利用缴获的律者核心制造武器】 【律者的强大让逐火之蛾高层感到恐惧,他们同意了维尔薇的计划】 于是...... “梅比乌斯博士,快把律者核心交出来吧。” 看着嚣张的维尔薇和脸色阴沉的梅比乌斯,吉良吉影揉了揉脑袋。 最后,在吉良吉影和克莱因的调解下,二者意见达成了统一----维尔薇拿走了雷之律者核心,理之律者和空之律者的尸体还是由梅比乌斯研究。 第13章 约会 “老大,早上你是没看到,凯文居然把科斯魔训哭了,还有还有,科斯魔哭了以后凯文更凶了,哇,那场面咱可看不下去。”午饭时间,帕朵滔滔不绝地对吉良吉影分享着早上训练时自己看见的事。 “那之后呢。” “之后我就去找爱莉姐了呀,凯文训练的时候太严肃了,咱可不敢上去制止他。” “凯文的体质确实比一般士兵强不少,科斯魔受不了凯文的训练方式也很正常。”吉良吉影点点头,表示赞同。 “还有还有......” 帕朵继续说着,吉良吉影时不时附和几句。 阳光射进客厅,撒在躺在沙发上酣眠的罐头身上。 耳边,只听得见少女的声音和远处传来的阵阵蝉鸣。 ‘我是否可以把你比喻成夏天?虽然你比夏天更可爱更温和。’脑里浮现出莎士比亚的诗句,吉良吉影勾了勾嘴角。 “下午,要出去逛逛吗?” “欸,好呀好呀!说起来,好久都没有和老大出去玩过了。”少女闻言露出笑容,开心的回答道。 “那准备一下,等下就出发吧。” “好欸!出去玩咯!嘿嘿。” ...... “老大,你看我这一身怎么样!” 白色短袖上印着猫猫头的卡通图案,浅蓝色牛仔裤包裹着少女的大腿,白皙的大腿上绑着一个腿环凸显出了腿的肉感,普通的衣服穿在少女身上却显得异样的可爱。 “嗯,很有你的风格。” “嘿嘿,老大这身也很合身哦,我记得这个牌子叫...叫...” “奇安弗兰科·费雷。” “对对,就是这个,老大你还真喜欢这个牌子的衣服啊,我记得以前你也穿过。” “行了,我们出发吧。” “哦!出发!”帕朵举起右手,兴奋地说道。 街上,帕朵看着满街的店铺,新奇的四处观望着。 “哇!好多咱黄昏街没有的东西。”帕朵惊奇的说着。 “喔,是奶茶店。” “要喝吗。” “可以吗?” “当然。”说着,吉良吉影带帕朵走上前去,给帕朵点了杯珍珠奶茶,而吉良吉影点了杯柠檬水。 “呜嗯~”帕朵喝了一大口,一脸满足。 “说起来,咱和老大第一次相遇的时候就是在奶茶店吧。” “准确来说,是在那个学校前面。” “哎呀,差不多啦,那时候咱都要吓死了,还以为那个坏蛋发现了。“ ”幸好遇见的是老大,嘿嘿。“帕朵憨憨地笑着。 ”我也很开心能遇见你。“看着少女的笑容,吉良吉影也不经被感染了,笑着说道。 ”呜...“帕朵闻言低下头喝奶茶,生怕吉良吉影看见自己脸红的样子。 ‘这这这......这算告白吗。’ “去看电影吧,帕朵。”吉良吉影站起身,看见少女没有反应,又喊了她一句 “帕朵?” “呜哇!到!”帕朵慌乱地站起身回答道 “没事吧,脸怎么这么红。” “没事没事,天气太热了,那咱们看去看电影吧老大。” “嗯,那走吧。” 电影院内,《告别有情天》放映着,这是吉良吉影最喜欢的一部电影。 吉良吉影专心看着电影,但帕朵的心思却完全不在电影上。 ‘老大居然带我来看爱情电影,莫非老大真的。’ 偷偷看了吉良吉影一眼,又看了看他放在座椅扶手上的手。 ‘牵个手而已,应该不要紧吧?’这样想着,帕朵将自己的手放在吉良吉影的手上。 感受到手上的温度,吉良吉影瞟了帕朵一眼,小声说了一句:“专心看电影。” “哦......”帕朵说了一句,但手没有收回去的意思,见此,吉良吉影没有说什么,帕朵也没有再搞什么小动作,开始专心看电影。 鸽子飞向远方,镜头拉远,展现出达林顿勋爵公馆全貌。 至此,电影结束,直到最后,男主史蒂芬斯也没有向女主表明自己的爱意,只能看着她成为别人的妻子。 “老大,你说男主为什么不向女主表明自己的心意啊,明明他们两个互相都爱着对方呀。” “他在克制自己。” “克制?” “对,他自制到宁可牺牲感情去保持绅士的体面,去遵循大众制定的规则。” “呜,想不通。”帕朵挠了挠脑袋,依然没有想通。 “电影而已,不必太纠结。”吉良吉影摇摇头。 随后,看到一家定制西装的店,想到自己以前余下的西装能穿的不多了,吉良吉影走了进去,帕朵也紧随其后。 “先生,您好,有什么需要的吗。”服务员礼貌的询问道。 “奇安弗兰科·费雷的西装,有吗。” “有的先生,请来这边,我为您量一下尺码。” “那老大,我去外面等你。”或是不习惯呆在奢侈品店里,帕朵提议道。 吉良吉影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 “谢谢惠顾,期待您下次光临。” 提着袋子,吉良吉影走出西装店,却没有看见帕朵的身影。 “喂,你知道我这西装有多贵吗?” “什么啊,不是你往咱身上撞吗。” “小妹妹,你这让我很难收场啊,不如你...” “怎么了。”听到声音,吉良吉影赶来,打断面前男人的话。 “老大,外面太热了,我想买个冰淇淋,他突然冲过来往咱身上撞,还要咱赔钱。”帕朵看到吉良吉影来了,立刻跑到他身边,委屈的向吉良吉影哭诉到 ‘这什么老套剧情,怎么让我碰到了。’即使是吉良吉影也不禁在心里吐槽道。 龙套男继续说:“你小子就是她男朋友?正好,你看看我的西装,打算怎么赔?” “这种劣质西装,洗洗就好了。”吉良吉影平静的回答道。 “哈?劣质?你不知道我这西装...” “对面就是西装店,要不要问问你这西装多少钱。”吉良吉影双眼微微眯起,看向对面的男人。 “我...”龙套男看着吉良吉影的眼神,感到有些喘不过气,似乎在说一句,自己就会死。 吉良吉影也不废话,递给他100块就走了,龙套男自知理亏,更多是被吉良吉影的眼神震慑到了,便没说什么离开了。 “嘿嘿。”回去的路上,帕朵傻笑着。 “差点被人讹了还傻笑什么。” “嘿嘿,没什么没什么。”帕朵摆摆手,笑着说。 ‘那个男的说老大是我男朋友欸,有这么像吗。’这样想着,帕朵又笑出声 “我最喜欢老大了!”帕朵突然对吉良吉影说道。 “嗯,我知道了。”吉良吉影回答道,声音依旧是那么平静。 帕朵也不气馁,上前抓住吉良吉影的手,笑着说道:“老大,我晚上想吃炸鸡块!” “嗯,我知道了。” 说着,吉良吉影捏了捏少女的小手。 残阳射在二人身上,将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而另一边,不知道家被偷了的维尔薇还在研发着第三神之键。 【今日的胜负:帕朵胜】 ...... “killer queen” “我草,钱怎么爆了!” 第14章 冰之律者 【在你和帕朵度过愉快的二人时光时,维尔薇正在努力研发着第三神之键----惩戒之键‘涤罪七雷’】 【二十岁,年初的时候,逐火之蛾捕捉到了一股浓烈的崩坏能波动】 【第五律者----冰之律者降临,而降临的地点是千劫所在的村子】 【由于你的小队作战经验最为丰富,被任命为第一作战小队去获取律者情报,并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尽量击杀律者】 【由于第四律者一战中的优秀表现,凯文被任命为副队长】 【而他选择独自一人前往第五律者的位置进行作战,来此减少队伍的伤亡】 【而他穿过冰雪覆盖的街道后,却没有看到冰之律者的身影】 【映入眼帘的是宛如被陨石撞击的大坑,空气中弥漫着寒气和烧焦的味道,证明着这里发生过一场大战】 【大坑中心的律者核心,述说着一个事实----冰之律者已经被消灭】 【众人消化着这个事实,将情报上报给上层】 【看着众人的表演,你知道冰之律者刚刚降临,便碰上了千劫,于是还没来的及发育的新生律者便被千劫秒杀了】 【而之后,千劫因为村子被毁,便开始了流浪,之后一路流浪到黄昏街,被黄昏街疗养院的主人阿波尼亚带走,并成为疗养院的搬运工】 【你选择旁观,但逐火之蛾并不这样想,组织让由黄昏街出身的你和帕朵深入调查,找出那个击杀了律者的神秘人,其他人先护送律者核心返回逐火之蛾】 【你的性格注定不会让你在这种小事上反抗,于是你应了下来,顺着痕迹一路找到了你和帕朵的故乡----黄昏街】 【知道神秘人是谁,但你不打算现在让阿波尼亚和千劫加入逐火之蛾】 【于是你先返回家一趟,去取回你存放在这里的东西】 “哎呀,这里这么多年还是一点都没变呢,真怀念呀!”帕朵跟着吉良吉影进入家中,看着熟悉的房间,感慨着。 ‘如果不是遇上老大,咱现在应该不会像现在过的这么舒适吧。’以往的回忆涌上心头,帕朵又不禁念起吉良吉影的好。 “你就在此处,不要走动,我去取个东西。”看着身后一脸怀念的帕朵,吉良吉影叮嘱道,之后,前往自己的房间。 “找到了。”拆开相框,箭掉了出来,感受着手中的触感,吉良吉影告诉自己还不是时候。 现在的自己,还觉醒不了。 将箭放在贴身的口袋内,确保不会扎破衣服,吉良吉影走出房间叫上帕朵离开了。 但任务还是要做做样子的,不能这么早回去,于是吉良吉影便和帕朵在黄昏街逛了起来 但在赶走了第六波上前抢劫的人后,吉良吉影深刻地认识到在黄昏街闲逛无疑是个愚蠢至极的决定。 “欸!怎么逛到这里来了,老大我跟你说,这里面有个修女可能说教了!” 听到猫猫的话,吉良吉影向前看去,发现自己居然走到了阿波尼亚的疗养院前。 但吉良吉影并不想节外生枝,于是加快脚步离开了。 “欸,老大,等等我!”帕朵看见吉良吉影加速离开,赶忙跟了上去。 疗养院内,阿波尼亚看着离开的吉良吉影,脸上露出迷茫的神情。 ‘我怎么看不清那个人的命运。’ ...... 闲逛一天后,二人返回了逐火之蛾。 如你所想,逐火之蛾并没有期待你们带来什么有用的信息,于是你简单的汇报后便离开了。 回到房间,将箭安放好,吉良吉影在镜子前整了整自己的衣服。 “老大,咱又来蹭饭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吉良吉影应了一声: “来了。” 第15章 凯文和梅 ‘按照记忆,同年,第六律者----死之律者也将会出现,而死之律者,也会成为凯文转变的开始’ ‘因为凯文的犹豫,导致了数百万人的死亡,之后,凯文便陷入深深的自责中,开始封闭自己。’ “吉良前辈!训练完了要去吃面吗?我知道一家新开的面馆,特别好吃。”凯文拍了拍吉良吉影的肩膀,热情的话语打断了吉良吉影的回想。 “嗯,我去和帕朵说一下。”看着面前阳光开朗的凯文,吉良吉影没有拒绝。 “还有,不用叫我前辈了,你已经是副队长了。” “没事,无论我是什么职位,你永远是我前辈!” “随便你。”说着,吉良吉影拿出手机告诉帕朵今天去外面吃。 ‘那么,帮这小子一把吧。’发完消息,吉良吉影心里想到。 ...... “斯溜斯溜,哈,这家面馆做的面真是太好吃了。”凯文飞快炫着面,感慨着。 “斯溜斯溜,是呀是呀,凯文哥你的眼光真好。”帕朵附和着 “话说,凯文你带梅来吃过吗。”吃着面,吉良吉影向凯文问道。 凯文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没有,加入逐火之蛾后,我们平时很难见到面了,平时我们要出去清理崩坏兽,讨伐律者,梅也要做她的研究。” “是吗,你约过她吗,在你空闲的时候。” “那会不会打扰到她?” “你还是自私一点比较好,凯文。”吉良吉影无奈的说道 ‘不然以后你们两个有时间也接触不了了。’吉良吉影在心中补充道。 “是这样吗?那我试试吧,正好明天休息,我去问问梅,希望她有时间吧。”凯文挠挠脑袋说道。 “还有,你可别就光带别人出来吃面。” “可是面真的很好吃啊......”凯文不解地说道,随后又对吉良吉影说:“吉良前辈,梅最近好像在帮维尔薇博士做神之键,你要和我一起去看看吗。” 想到最近是好久没看到维尔薇了,吉良吉影便同意了下来。 “我也好久没见到维尔薇姐了,我也要去。”听到二人的对话,帕朵举起了自己的小手,申请一起去见维尔薇。 吉良吉影没有说话,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 第二天,三人来到维尔薇的工坊前。 三人推门而入,突然‘砰!’的一声,无数彩纸从空中飘落,落在三人身上。 “欢迎三位来到本世纪最伟大机械师维尔薇的工坊----螺旋工坊!”维尔薇不知从哪跳出来,用浮夸的语气说着欢迎语。 梅尴尬地在一旁鼓着掌。 “那么,三位快进来吧!” “第三神之键做的怎么样了。” “已经做的差不多了哦,助手,你是不知道,我给它加了很多种形态哦,你看到后绝对会大吃一惊的!” “那么,要出去逛逛吗?” “欸!好呀好呀!我要出去玩。”维尔薇举起手,激动地蹦了起来。 “不用和‘专家’说说吗,‘魔术师’。” “哎呀,专家同意了!咱们快走吧,梅,今天放假,你也好好休息休息吧。” 说完,维尔薇便拉着吉良吉影出去了,离开之前,吉良吉影给了凯文一个‘我只能帮你这么多了,加油’的眼神。 “等等我老大!”帕朵也跟着跑了出去。 看着吉良吉影的背影,凯文握紧拳头,‘放心吧老大,我绝不会浪费你给我创造的机会!’ “梅,那我们也出去逛逛吧。” 看了看自己的男朋友,梅点点头,对凯文说了句“好。” 第16章 三个人的约会 风传花信,春雨初晴,芳草才芽,梨花未雨。 风已经开始有春天的味道了。 年初的律者的登场并没有给人们的生活带来起伏。 但冰之律者小姐的退场似乎也带来了春天的讯息。 “游乐园,助手,我要去游乐园玩!”少女吵闹着,拉着少年的衣角。 “去游乐园吧老大,长这么大,咱还没去过呢!”帕朵附和着维尔薇的话。 吉良吉影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 “哼哼,人真多呀,这正是适合本世纪最伟大的魔术师登场的舞台!”站在游乐园入口前,维尔薇双手叉着腰,神气地说道。 刚在售票处买完票,吉良吉影就看到维尔薇在游乐园门口喊着自己的登场台词。 “去,帕朵,你去把维尔薇带过来。”看着周围人好奇的目光,吉良吉影决定派出帕朵。 “欸......可是...” “没有可是,快去。” “哦......”帕朵低着头走向维尔薇,生怕别人看到自己的脸。 “哼哼,助手,我准备在这里来一场盛大的魔术表演!”走到吉良吉影面前,维尔薇依旧说着那些话。 吉良吉影无奈地敲了敲她的脑袋,带着他们进入游乐场。 “云霄飞车,助手我要玩这个!” “海盗船,我要玩我要玩。” 少女似乎有着用不完的活力,拉着吉良吉影的手去体验一个又一个项目。 感受着少女手的温度,吉良吉影也任由她拉着。 一段时间后,三人坐在椅子上休息片刻。 “嗯~真是痛快。”维尔薇舒展着身体,发出感叹。 “呕,我不行了老大,我一闭眼都好像看见我太奶了。”帕朵将自己身子全部压在吉良吉影身上,有气无力地说着。 “可别吐我身上。”吉良吉影用手轻轻拍打着帕朵的背,无情地吐槽道。 “好了,休息的差不多了我们就赶紧出发吧,还有好多项目没玩呢!” “欸......”帕朵发出哀嚎。 “哦~是鬼屋!助手,我们去玩玩。”没等吉良吉影和帕朵回答,维尔薇就已经向鬼屋跑去。 “快点快点!”看到二人还在后面,维尔薇催促着。 ...... “咚”腐烂的人体突然从一旁的柜子里出来,倒在三人面前。 “哦?这个巧妙。”打头阵的维尔薇仿佛来到自己家似的,不仅不害怕,反而对着鬼屋的机关指指点点。 “呜......老大,还没出去吗。”维尔薇身后,帕朵抱着吉良吉影的手臂,脑袋抵着吉良吉影,害怕地颤抖着身体。 “都是假的,不用害怕。”吉良吉影平静地说道。 看到抱着吉良吉影手臂的帕朵,维尔薇意识到坏了,于是也跑到吉良吉影旁边说道:“呀,助手,我好害怕呀。”说完,也抱着吉良吉影的手臂。 看着如同两个挂件一样挂在自己手臂上的帕朵和维尔薇,吉良吉影无语了。 “你们这样我不好走路。”但二人没有松开的意思,吉良吉影也没再说什么,三人就保持着这样的姿势走出了鬼屋,临走前,吉良吉影成功收获了工作人员嫉妒的眼神。 一天很快就过去了,太阳早早地下了山,接着,由繁星点缀着天空。 “闭园前,我们去坐摩天轮吧!”维尔薇向吉良吉影伸出手,发起了邀请。 “那老大你和维尔薇姐去坐吧,我在下面等着就行。”帕朵识趣地给两人留出空间。 机械启动的声音响起,二人缓缓离开地面。 “哇,好高啊。”维尔薇双手趴在玻璃上,向外面望去,看着夜晚霓虹灯闪烁的城市,发出感叹。 “那么就是此时此刻,大魔术师维尔薇要进行表演了哦。”说完,维尔薇将手伸向吉良吉影耳朵后面,随即,一朵玫瑰花出现在维尔薇手上。 “我还以为你会搞出更大的动静来。”接过维尔薇的玫瑰,吉良吉影将它放在鼻子前闻了闻。 “这是只属于你一个人的魔术哦,喜欢吗?” “当然,玫瑰,还有你。” 措不及防的告白,让维尔薇瞬间羞红了脸。 “真是狡猾啊,助手,明明是我先打算表白的。”少女羞红的脸庞,在霓虹灯的衬托下显得如此梦幻。 “魔术还没有结束哦,接下来,请观众朋友闭上眼睛。” 吉良吉影闻言,乖乖闭上了眼睛,随后,一股柔软的触感从自己的嘴唇上传来。 随后,吉良吉影睁开眼看向对面的维尔薇。 此刻,少女的脸红,胜过千万种情话。 ...... “怎么样,维尔薇姐,成功了没。” “哼哼,当然,多谢小帕朵了。” “嘿嘿,没事没事,以后就请维尔薇姐多多关照了。” “那当然,以后你就是我亲妹妹了。” 听着身后二人的话,吉良吉影笑了笑。 幸福没有明天,也没有昨天,它不怀念过去,也不向往未来,它只有现在。 第17章 死之律者 【与二人确定关系后,你的日常没有什么不同----训练,投食帕朵,可能还多了个在休息日与维尔薇和帕朵出去约会】 【你还以为会发生什么修罗场事件,但二人相处的很融洽】 【但当事人维尔薇表示,如果爱莉希雅下场,那么自己汤都没得喝的,那不如与帕朵结盟,共同抵御外敌】 【对此,你告知了维尔薇爱莉希雅律者的身份,维尔薇表示无所谓,但爱莉希雅表示强烈谴责】 【平静的日子一天天过去】 【八个月后,第六律者----死之律者降临了】 【在一年时间内,连续出现了两个律者,这个事实为世人敲响了警钟】 【下一次律者什么时候会出现,还有多少律者需要讨伐,人类还有未来吗?】 【除了你,无人知晓】 死之律者,象征静谧的死亡,能力是创生和凋零,能控制生物细胞的凋亡速度。 由于你们小队在前几次律者讨伐战的出色表现,逐火之蛾又将你们派作第一小队。 “怎么了,凯文。”,战前,梅看着凯文脸色不太好,上前关心了一句。 凯文看到心上人的出现,脸上浮现出笑容,解释道:“没事,梅,只是早上起来就感觉右肩膀酸酸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压着上面。” “嗯?要不要我给你检查一下。”梅担心地说道。 “我检查过了,医生说没发现什么异常,可能是我最近压力太大了吧。”听着梅关心的话语,凯文感动地说。 “嗯,我等你回来。”说完,梅上前抱住凯文。 “嗯,我会平安归来的。” ...... 第五小队的众人进入律者降临的城市,但所面临的情况,只能用诡异来形容。 繁华的都市内,一切都如往常一样,但无论何处,都看不到一个人影,就连死士和崩坏兽也看不到。 “第五小队队员请注意,死之律者会放出黑雾,沾染上黑雾的一切生物都会死亡,请务必小心。” 听着耳麦里的声音,小队成员都了解了一个事实----这个城市,恐怕没有一个活人了。 凯文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右肩膀,按住耳麦:“老战术,我当主力,其他人为我提供火力掩护。” “收到!”众人回复。 没有崩坏兽和死士的干扰,众人一路上畅通无阻,没有人类所在的城市,透露着诡异的气氛,催促着众人加快脚步,很快,众人来到崩坏能浓度最高的地方,做好防护,准备迎战死之律者。 “发现目标,开火!”找到死之律者,卑弥呼发出命令,众人立刻拿出武器对准死之律者开火。 死之律者抬起头,一双眸子里看不出任何感情,象征着死亡的黑雾从她身后升起,环绕在她身边挡住子弹,随后,黑雾向众人飘来。 “敌人的攻击来了,注意躲避!” 小队四散开来,躲避着黑雾。 “可恶,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凯文深吸一口气,心一横,拿出大剑冲了上去。 将大剑举过头顶,随后用出全身力气挥出,大剑势如破竹,竟然将挡在律者周边的密不透风的黑雾活生生砍开一个口子。 律者见自己的黑雾攻击没有生效,便将黑雾收回,无数的黑雾在死之律者手中凝聚,最后凝聚成了一柄镰刀。 “叮”大剑与镰刀碰撞,两人开始交锋。 但死之律者明显没受过训练,居然在与凯文的对阵中落入下风。 凯文也发挥着卡斯兰娜血统的潜能,将大剑舞的虎虎生风。 律者意识到近身自己不占优,于是快速向后退去,期间释放出致死黑雾干扰着众人。 凯文见律者心生退意,便向前追去,众人也追赶着二人的脚步。 凯文追击着死之律者,竟一路追击到城市外。 眼看自己无法甩开凯文,死之律者便停下来,准备和凯文进行殊死搏斗。 但拥有卡斯兰娜血统的凯文如同天神下凡,死之律者在凯文如同疾风骤雨般的攻击下死死支撑着。 “兹拉”凯文看准时机,一剑将死之律者的镰刀从她手中击落,随后,举起大剑,准备击杀律者。 “呜呜呜,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想过杀人的,我控制不了我自己的力量。“ 看到面前的少女突然恢复人性哭了起来,凯文犹豫了。 ”哈哈哈,去......“看到凯文犹豫了,死之律者暴起,准备完全释放自己的权能。 ”给我看这边。“突然,一道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响起,紧接着,死之律者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好像落在了自己身上。 随后,死之律者脑袋便如同西瓜一样炸裂开来,脑袋下的身体向后倒去。 凯文抹着粘在自己脸上的脑浆,呆呆地站在原地。 “那是什么声音?”这个念头盘旋在脑海里,困扰着凯文。 “凯文成功击杀律者,后勤小组,快进行回收。”随后赶到的众人看到凯文身旁律者的尸体,不由得松了口气,一边庆贺着凯文,一边进行律者尸体回收的工作。 面对众人称赞的话语,凯文一言不发,吉良吉影看向被众人簇拥着的凯文,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离开了。 枯萎穿心攻击(sheer heart attack)杀手皇后第二炸弹,从杀手皇后左手背弹出的单发炸弹战车,能够自动追踪敌人体温展开攻击,会在靠近目标的时候爆炸。 看着左手上的炸弹小车,吉良吉影默默将其收起。 此战告捷。 死之律者,再起不能。 第18章 第六次崩坏后 【虽然被众人包围着,但凯文还是注意到了】 【自己从早上起床开始肩膀上就有的厚重感,从你拍他肩膀的那一瞬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会是你吗’凯文不禁想到。】 【但是你又如何,不是你又怎样,你依旧是凯文敬重的前辈,是那个在第三次崩坏中救了他的人,更何况这次,你又帮了他一把】 ‘前辈既然不想暴露自己的能力,那一定有他的深意’ 谁没有自己的秘密呢,就如凯文自己也不明白自己天生的怪力是从何而来。 凯文看着你的背影,没有言语。 ‘是了,前辈总是那么冷静。’凯文回忆起与你相处的时刻,发现你总是隐入人群,又超脱于人群外。 ‘那么,我来帮前辈保守秘密吧。’ 【如你所想,凯文即使怀疑到你头上,也没有选择暴露你的能力】 【虽然也没人能查出你的能力就是了】 【但你不需要在十三英桀里隐藏自己的能力,就如爱莉希雅也不需要掩藏自己的身份那样】 【因为隐瞒,往往是决裂的开始】 【至此,第六次崩坏结束,除了崩坏刚爆发时造成的300万人的伤亡,没有其他损失】 【但300万人的死亡,对现世来说仍是个不小的打击】 【但人总是要向前看的,崩坏不会因为你的哀悼而停下脚步】 【逐火之蛾也宣布将要举办第六次新人舞会】 ...... “呀,凯文,你这次可抢尽了爱莉希雅的风头哦。” 凯文嗦着面,笑了笑“我只是做了一个战士该做的事罢了。” “至于他们为什么叫我英雄......”凯文顿了顿,隐秘的瞥了吉良吉影一眼,又继续说道:“也许只是逐火之蛾为了树立一个标杆吧。” 即使凯文看的很隐秘,但还是有人发现了 大伙心照不宣地笑了笑,转移了这个话题。 “哎呀,华,怎么愁眉苦脸的,美少女要多笑一笑才行哦!” 看见华勉强的笑了笑,爱莉希雅说道:“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不妨说说看,在座的各位都会帮你的哦。” 华沉默良久后,开口说道:“我不明白,为什么大家还能笑出来,为什么还能在这里享受着宴会。” “一整个城市的人,整整300万条人命,我们不去应该默哀,去悼念吗。” “难道就这样遗忘掉他们?” 华越说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大。 “咚”一只手打在华的头上。 “队长......”看到身后的红发丽人,华低下脑袋。 卑弥呼摸了摸华的头,开口道:“华,没有人会遗忘那300万条人命,大家都会将他们记在心里” “但是,你要允许人们暂时的遗忘,我们是人类,不是机器。” “对未来的迷茫,对崩坏的恐惧,对死去人们的悲伤,如果不暂时遗忘,它会将我们压垮。” “暂时忘记悲伤吧华,好好享受宴会吧。” 说完,卑弥呼挥挥手离开了,只给众人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华缓过神来,向众人道歉。 “对不起,扫了大家的兴。” “没事哦,华,现在好些了吗。”爱莉希雅安慰着。 “嗯,我会试着去暂时遗忘那些不愉快的事的。” “这就对了嘛。” 在爱莉希雅的调节下,桌上的气氛很快又活跃起来。 吉良吉影只是喝着酒,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三杯酒了,不喝了吧。’ 第19章 过渡 【命运专挑苦命人,卑弥呼是个称职的队长,出色的战士】 【但崩坏还是会找上她,让她成为炎之律者,最后,死在凯文的寒冰下】 【这就是所谓命运,就如吉良吉影必定会成为替身使者那样】 【每个人都被命运裹挟着,无从逃避,无从避免】 【但结局未必会那样,你已经拥有能与命运相抗衡的力量了,不是吗?】 “时间不早了,各位,那我就先行告退了。”看了看手表,发现已经晚上十点了,吉良吉影起身向大家告别。 “作息真是规律呢,吉良吉影。”看着吉良吉影离开的背影,爱莉希雅把玩着自己的头发,向余下的人说道。 “哎呀,老大从咱和他认识起就一直是这样,早睡早起,规律作息,从来如此。”帕朵擦了擦嘴角的蛋糕屑,对着众人说。 “哦,那如果我拉着他不让他睡觉会怎么样?”爱莉希雅好奇地问道。 “呃......爱莉姐,我劝你不要这么做比较好......” “怎么,他会很生气吗。” “会吧......应该......” “哦?小帕朵你有见过吉良吉影生气的样子吗。” “那到没有,不过咱的直觉告诉我,老大生气一定很恐怖!” 听到帕朵的话,众人默契的点点头。 谁都想象不出来吉良吉影发火会做出什么事来。 “恐怕‘至深之处’也关不住他吧。”维尔薇耸耸肩。 “但我还是好好奇,好在意啊!你们不想知道吉良吉影生气会露出什么表情吗。” “别想着拉人下水,爱莉希雅,要去你自己去。”维尔薇虽然也很在意,但想到吉良吉影的性格,还是算了。 “欸,我就是说说嘛,别那么较真哦~” 而此时的吉良吉影,已经做完了伸展操,喝完了热牛奶,准备上床了。 看着挂在墙上的箭,吉良吉影沉沉的睡去。 月亮的银辉瀑泻而下,落在金色的箭上。 救赎之道,就在其中。 【宴会结束后,逐火之蛾根据凯文的作战报告,得出了律者无恢复人性的可能的结果】 【每每想起,凯文都会脊背发凉,如果不是你出手的话,那当那象征着死亡的黑雾弥散开来后,还会造成多少牺牲?】 【于是,凯文对你更加感激】 【十月,维尔薇将第三神之键----涤罪七雷研发成功,狙击枪形态下的它,可以碾碎一切接触到的东西,但维尔薇给它设计了七种不同的形态,测试时很少有人能让保持狙击枪姿态】 【‘涤罪七雷很讲究与使用者的相性,如其力量来源的雷之律者一样,是位任性的女士。如果不依着它的脾气,它的状态就会变差。’对此,维尔薇博士解释道】 【但为何它到你手上却如此乖巧,那就不得而知了】 【同时,梅比乌斯博士的‘融合战士’计划遇到了瓶颈】 “博士说,如果无法在活人身上实验,那这个实验就很难有进展了。”克莱茵想吉良吉影解释道。 因为两个实验室互相争抢着律者的残骸,一来二去也就熟悉了,吉良吉影也借此得到了实验的第一手资料。 “博士在穷凶极恶的罪犯上试过了。” “但成功率是----零” 看着手中的实验数据,吉良吉影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听着克莱茵说着。 “啧,这是你要的律者核心,没事就快走吧。”梅比乌斯走向二人,将手上装着律者核心的装置递给吉良吉影。 吉良吉影默默接过,看着挂在浓浓黑眼圈的二人,提醒道:“注意休息,二位。” 梅比乌斯不耐烦地摆摆手,转身又做起来实验。 “会成功的,梅比乌斯博士。”梅比乌斯没有反应,吉良吉影拿起装置离开了。 【将第五律者的律者核心带给维尔薇后,她又开始了第五神之键的研发】 【你也着手开始计划着如何拯救卑弥呼】 【几个月的时间,足够了】 第20章 演唱会 “好清闲啊,最近,都没什么崩坏兽和死士需要清理了。” “说起来,大歌星伊甸要来咱们澳洲举行演唱会了!” “欸,真的假的,啊~好想去啊!” “你们两个怎么又在闲聊!又想加训?”卑弥呼看着闲聊的二人,教训道。 “可是队长,最近又没什么任务。难道你不想去看伊甸的演唱会吗。” 卑弥呼思考了一会儿,想着确实不能将大家绷得太紧。 “那么,投票决定吧。” “老大,去看演唱会吧!”帕朵听到消息,激动地说着 “去嘛吉良吉影,劳逸结合是很重要的哦。”爱莉希雅附和着。 凯文和科斯魔也期待着望着吉良吉影。 对着众人期待的目光,吉良吉影无奈地点点头。 “好耶!” 众人欢呼着,卑弥呼扶着脑袋:“队长不是我吗,怎么都在征求吉良吉影的意见。” 【投票后,第五小队的众人决定去观看伊甸的演唱会】 【而澳洲也会在卑弥呼化身律者后化为一片火海】 【但你已经掌握了破局的钥匙】 “卑弥呼,你的信念是否坚定。” “老大,来这边。” 闻声看向帕朵那边,一行人等待着自己,像等待大人的春游的小朋友。 吉良吉影握紧口袋中的箭,向众人走去。 “真是幸运欸,没想到给逐火之蛾打工还能免费看演唱会,真是赚到了!” “欸,老大,我不是记得你挺喜欢伊甸的吗,以前总能听见你在唱片机上放她的歌呢。” “一般般吧。”吉良吉影回答着,敷衍的态度让帕朵撇撇嘴。 但你没有理会帕朵,而是侧着脑袋看着窗外。 ...... 澳大利亚巨蛋外,一行人下了车,立刻有人迎了上来。 “想必各位就是逐火之蛾的英雄吧,请跟我来,我们给你们准备了前排的座位。” 众人也没有拒绝,跟着工作人员进入场内。 ”爱莉希雅,能和你换个位置吗。“在入座前,吉良吉影找上爱莉希雅。 ”可以是可以,不过......算了,你应该有自己的想法吧,善解人意的爱莉希雅就不过问了哦。“ ”这vip席确实不一样,不会是真皮的吧?欸,吉良吉影你怎么来了。”摸着前排的椅子,卑弥呼感叹着,看到吉良吉影的到来,向他询问道。 “没事,等下有重要的事和你说。”吉良吉影回答道,自然地坐在卑弥呼旁边的椅子上。 卑弥呼见此,也乖乖坐下,等着演唱会开场。 一段时间过后,观众全部入场,突然,灯光熄灭,几束聚光灯射在台上。 伴随着一阵优美的歌声,伊甸从红布后缓缓走出。 但吉良吉影已无心欣赏那优美的歌声了,自己能看见崩坏能正在缓缓升高。 ‘估计还有半个小时。’吉良吉影心想着,握紧手中的箭。 ‘20分钟......15分钟......5分钟。’吉良吉影看着凝聚在卑弥呼身上的崩坏能,在心里默念着 “说起来,队长你知道吗,在我小的时候,有个奇怪的男人给了我家一支箭。” 吉良吉影突然出声,吸引了卑弥呼的目光。 “那个男人说我们是善良之人,能在卑劣的垃圾堆里保持帮助他人的善心。” “你在说什么啊?” “如果你也有着坚定的信念,那么,我将改变你的命运,就如我那天被那个男人改写命运那样。” ‘30秒’ “爱莉希雅,带着第五小队的众人离开。”吉良吉影转头对爱莉希雅说道。 爱莉希雅愣了一瞬间,也没有质疑吉良吉影,呼喊着叫大家离开。 “你不用动。”将起身的卑弥呼摁下去。 “你在搞什......”话音未落,一道火焰突然从卑弥呼身上升起,之后又以极快的速度蔓延开。 但经过几年崩坏能的吸收,吉良吉影的肉体已经被强化到了一种可怕的地步,即使身处崩坏爆发中心,也毫发无伤。 ‘这可是我最喜欢的一套西服’吉良吉影看着浑身赤裸的自己,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后,猛地将箭插进卑弥呼的手臂。 ‘给我成功’吉良吉影看着面前冒着火焰的卑弥呼,加重力量,将她死死按在椅子上。 第21章 融合战士 【21岁的六月,第七律者----炎之律者诞生】 【而律者的身份,是战功显赫的第五小队的队长----卑弥呼】 【你于卑弥呼化身律者前30秒让第五小队撤离,大家信任你和爱莉希雅,即使心有疑问,但大家还是选择听你们的话,于是第五小队无人伤亡】 【至于为什么不提前把消息告诉澳洲的人,你认为可能会产生蝴蝶效应,一点小小的改变,就可能引发不同的结果】 【但事实上,你并不在乎,他们不在你的拯救名单上】 【这就是吉良吉影,冷静优雅,内心追求平静的杀人犯】 看着返回基地的众人,梅松了口气,但维尔薇的眉头依旧紧锁着。 维尔薇走向帕朵,帕朵眼眶红红的,看到维尔薇,向她断断续续地哭诉道:“呜呜呜,维尔薇姐......老大...老大他......” 维尔薇轻轻拍着帕朵的背,耐心地说道:“没事,帕朵,慢慢说。” “老大......老大他没出来。”帕朵终于吐出一句完整的话,但这个消息并不是维尔薇希望听到的。 没有大叫哭闹,没有怨天尤人,维尔薇冷静下来,看着远处漫天的火光依然扩张侵袭着澳洲的每一寸土地,说道:“所有后勤和科研人员带好重要物资和资料,放弃澳洲分基地。” “其他战斗人员做好作战和搜救准备。” 虽然维尔薇不是总指挥官,但大家都明白这是目前最好的处理方式了,于是所有人很快就行动起来。 身边的人快速走动着,维尔薇在原地呆呆站着,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片刻后,维尔薇深吸一口气,回到自己的螺旋工坊,拿出第三神之键----涤罪七雷。 似乎感应到维尔薇此刻的心情,涤罪七雷老老实实地保持着狙击枪形态。 按下螺旋工坊的自毁按钮,维尔薇缓缓从中走出,走向第五小队的众人。 “我和你们一同前往吧。”举起手中的狙击枪,维尔薇向众人说道。 考虑到唯有维尔薇了解她手中的神之键,众人同意她在远程支援。 但不出一个小时,众人便撤出了澳洲。 似岩浆,似太阳,火焰极高的温度使澳洲的每一寸土地都变成炼狱,大陆周围的海水翻滚沸腾着。 炎之律者的权能迅速席卷了澳洲的每一处,第五小队连澳洲巨蛋都没看到就被迫离开了。 站在离开的船上,维尔薇紧握着栏杆,死死盯着澳洲上漫天的火焰。 回到逐火之蛾总部,凯文向上层报告着情况。 之后,逐火之蛾召开紧急会议,商讨着对策。 但众人却束手无策了。 无论什么武器,只要进入澳洲就瞬间被蒸发,更别说人了。 “那么,要试试我的‘融合战士计划’吗?” 在众人苦恼的同时,梅比乌斯提议道。 又一阵商讨过后,高层同意了这个唯一可能破局的方法。 由梅比乌斯做手术,向人体内植入由崩坏兽基因改造而成的【超变因子】。 但实验的成功率有多少呢----几乎为零。 听到这几乎等同于送死的几率,众人沉默了。 唯有帕朵和维尔薇举起了手。 但随后,凯文也举起了手,向二人说道:“让我来吧。” “可是凯文......”看到自己的爱人举起了手,梅立刻开口准备说什么,但凯文打断了她。 “梅,你知道吗,虽然众人皆称呼我为英雄,但在我心中,吉良吉影前辈才是英雄。” “超变因子是你和梅比乌斯博士一起完善的吧。” 梅点点头,凯文接着说:“那么,请相信我吧,就像我相信着你的研究成果一样。” “英雄可不能临阵脱逃啊。” 说完,凯文又向帕朵和维尔薇二人承诺道:“交给我吧,我一定会把吉良前辈带出来的。” ...... 如奇迹般的,凯文从成功几率几乎为零的实验中活了下来。 凯文融合了【帝王级】崩坏兽-帕凡提的基因,代号cm-001,拥有操纵冰的能力。 从实验室出来后,凯文周围散发着令人难以靠近的低温。 梅上前去准备拥抱凯文,被他躲开了。 “......梅,碰到我可能会被冻伤。”短暂的沉默后,凯文向梅解释道。 梅不听劝阻,上前一把抓住凯文的手。 “短暂的接触没有什么大碍......我也不多说废话了,去讨伐律者吧,凯文。” 将手从爱人手中抽离,凯文点点头。 “交给我吧。” 凯文离开后,梅比乌斯看着门口的梅,说道:“需要我给你处理一下吗?” “那就麻烦博士了。”看着被冻伤的手,梅向梅比乌斯答谢道。 第22章 炎之律者 “控制住它,不要败给崩坏。” 看着面前挣扎着的卑弥呼,吉良吉影任由她攻击,但摁住她的手丝毫没有松懈 ...... “吉良......吉良吉影?” “对,是我。” “我...我这是...啊啊啊啊啊啊啊!” ...... “吉良吉影,我已经没事了。” 唤出替身试探卑弥呼,她没有反应,吉良吉影又加重了力道,任由卑弥呼呼喊也不做任何反应。 ...... ‘过去多久了’ 不知道。 ‘还要坚持多久’ 不知道。 ‘要放弃吗’ 不可能。 卑弥呼会成功吗,吉良吉影不知道,心智在崩坏的侵蚀的情况下,能觉醒替身本是难上加难。 但吉良吉影是知难而退的人吗,显然不是。 人类的赞歌就是勇气的赞歌,人类的伟大就是勇气的伟大。 火焰凝聚的刀锋被杀手皇后悉数挡下,同时杀手皇后也吸收着卑弥呼身上的崩坏能,来为她战胜崩坏创造更大的可能性。 吉良吉影站在卑弥呼面前按住她,似乎没有什么事物能撼动他。 ...... 凯文行走在焦土上,目光所及之处,有的只是火焰。 凯文驱动着寒冰为自己开路,向着澳洲巨蛋迅速移动着。 但越靠近巨蛋,温度就越高,凯文前进的速度也不得不慢下来。 ...... 不知过了多久,卑弥呼手臂上由箭刺进而产生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而是形成了一个圆形的伤口。 卑弥呼似乎用尽了力气,向吉良吉影怀里倒去,迷糊间,看到吉良吉影身后的杀手皇后和自己身后冒着火焰的人形生物。 “欢迎回来,卑弥呼。”看着力竭的卑弥呼,吉良吉影笑着说道。 是啊,如新年换上新胖次来迎接早晨第一缕阳光的喜悦感。 肆虐在澳大利亚上的大火向着澳洲巨蛋奔去,凝聚在卑弥呼的替身身边,替身挥挥手,火焰尽数散去。 吉良吉影抱起卑弥呼,向着外面走去。 “......”凯文刚走到入口前,便看到吉良吉影抱着卑弥呼向他走来。 吉良吉影走到凯文旁边,对他说:“就说是你讨伐了卑弥呼,明白吗。还有,给我一套衣服。” 命令般的语气没有使凯文产生负面心理,反而让他松了口气。 吉良前辈活着,卑弥呼前辈似乎也没什么大碍。 自己不用手刃自己敬重的队长了。 没有比这更好的结局了,不是吗? 凯文点点头,没有多问什么。 ‘果然是吉良前辈在暗中帮助着我。’想起死之律者那时的场景,凯文庆幸着。 ‘真是强啊,吉良前辈。’凯文不禁感叹道。 ...... 【你和凯文顺利回到逐火之蛾总部】 【凯文按照你的吩咐对外宣称自己讨伐了炎之律者】 【随后,你抱着卑弥呼的‘尸体’进入了维尔薇设置在逐火之蛾总部的螺旋工坊】 【至此,第七次崩坏结束】 【澳洲被毁,无人幸存,被火焰炙烤过的大地也难以再利用】 【但你有个好消息,如何拯救律者?自己削弱律者的崩坏能,箭,再加上其本身的意志,便可将律者变为拥有人性的替身使者】 【但意志坚定者有几人?】 【据你所知,前文明的十三位律者,似乎只有卑弥呼在被崩坏选中为律者后短暂恢复了意识】 【其他人都自甘沉沦】 【那么这样的人不需要拯救】 【虽然你原本就没打算拯救他们,毕竟替身使者的数量越多,自己暴露的风险就越大】 将卑弥呼放在维尔薇的工作台上,吉良吉影感觉到有人抱住了自己。 吉良吉影转过身去,将维尔薇抱在怀里,看着哭成泪人的少女,吉良吉影抚摸着她的头发,轻声道。 “我回来了,维尔薇。” 第23章 解释 吉良吉影安抚着维尔薇,向她简短地描述着事情的始末。 维尔薇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她见识过你的能力,相信你肯定不会轻易的死去。 但她爱着你,担心你也是在所难免的。 看见吉良吉影没有受伤,维尔薇在拥抱片刻后,就放开他了。 随后,又看向实验台上仍然昏迷着的的卑弥呼。 “让她先暂时留在你这里,没问题吧。”吉良吉影对维尔薇说道。 “当然。”维尔薇乖巧地点点头。 吉良吉影摸了摸’本我‘维尔薇的脑袋,说:“我会找时间向你们解释的,但不是现在。” 说完便走出螺旋工坊,被审讯人员带走了。 ...... “直面炎之律者的火焰,你是如何活下的。” “刚开始我便昏迷了过去,不清楚发生了什么,醒来的时候凯文已经将律者讨伐了。” 对逐火之蛾提出的一系列问题,吉良吉影只是重复着“不知道。” 对吉良吉影进行身体检查后,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逐火之蛾也没有为难他,放他离开了。 “呜哇!老大你没事真是太好了!”看到吉良吉影从审讯室里出来,帕朵扑到他怀里激动地说。 “嗯,我回来了。”看着在审讯室外迎接自己的众人,吉良吉影微笑地向大家打着招呼。 ...... 第七次新人舞会如期召开着,会上嘉奖了第五小队,也坐实了凯文英雄的称号。 但第五小队的人没有多么开心,因为此次讨伐的律者是他们的队长。 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第五小队的部分人选择了退队。 看着退队的众人,没有人指责他们,直面律者的压力,直面死亡的威胁,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 宴会进行着,但吉良吉影那边的气氛却有些压抑。 “这里的就是第五小队剩下的人吗。”吉良吉影率先发言,打破沉默的气氛。 “啊,对,应该都在这里了。”爱莉希雅回答着。 吉良吉影,帕朵,爱莉,凯文,科斯魔,华,黛丝多比亚,卡萝尔。 不到十人,但吉良吉影对这很满意。 “那大家都是自己人了,之后我有话要对大家说。”说完,吉良吉影不再言语。 随后,气氛又陷入了沉默,即使爱莉希雅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助手,我来了。” 维尔薇突然出现,吉良吉影对着她点点头。 “她醒了哦,还有你要我通知的那些人我也通知了。”维尔薇向吉良吉影报告着。 “做的很好。”吉良吉影摸了摸维尔薇的头,随即向众人说道:“看得出来大家都没有心思享受宴会了,那既然如此,跟我来吧。” 随后,吉良吉影起身向外走去,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跟了上去。 一路走到螺旋工坊,众人走了进去,看到了梅比乌斯,梅,和那个本应死去的队长----卑弥呼。 吉良吉影走到众人最前面,拍了拍手将大家的目光吸引了过来。 “那么,我来向大家说明情况。” “首先,爱莉希雅是律者。” “欸欸欸欸欸!怎么每次都拿我开刀,不是说好不对别人说吗。\" “其次,被这支箭刺中的人有几率获得特殊能力。”没有理会爱莉希雅的哀嚎,吉良吉影拿出箭向众人展示着。 “我把这特殊的能力叫做【替身】,替身的能力因人而异,同时替身还能吸收崩坏能强化自己。” “有什么问题就说吧,趁现在一并回答了。” 卑弥呼首先举起手。 “呃,那个叫替身是吧,我的替身可以放火,但好像不能吸收崩坏能,我体内的律者核心好像排斥着替身的能力。” 吉良吉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后摇摇头说:“目前的替身使者只有你我二人,可能吸收崩坏能是我自己的能力。” “那么,下一个我来提问了,你所说的成为替身使者的几率,有多少。”站在一旁穿着白大褂的梅比乌斯双手抱着胸,向吉良吉影询问道。 “不比融合战士高,而且大多数替身的能力也没有融合战士强。” “是吗,我没问题了。” “那其他人呢。”环视了一遍众人,众人皆是消化着刚才接收的信息和卑弥呼活下来的事实。 “那个...各位,我好像是律者哦?”爱莉希雅悻悻地举起手。 “没事大家就回去吧,之后还有问题再私下问我。” “欸,我可是能毁天灭地的律者哦,理理我呀。”爱莉希雅加大了音量,强调着自己是个律者。 “呵呵,就你还毁天灭地?就凭你那魔法少女一样的水晶箭。”梅比乌斯看着爱莉希雅嘲讽着她。 “我可是拥有人性的律者哦,梅比乌斯你不感兴趣吗。” “哼,无聊。”梅比乌斯转身准备离开,爱莉希雅拦住了她。 “我的好梅比乌斯~先别急着走吧,咱们给我们的卑弥呼队长举办个人宴会吧,来庆祝...嗯,卑弥呼的复活?” “好不好嘛~求求你了,梅比乌斯。” “啧,烦人。”料到自己不答应可能会被爱莉希雅纠缠很久,梅比乌斯又停下脚步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上。 “那我来准备场地吧,螺旋工坊下面还有很大的空间。”维尔薇向众人提议道。 看看时间,不过刚刚晚上八点,时间还很充足,吉良吉影也同意下来。 “好欸,开宴会开宴会!”爱莉希雅欢呼着,少女此刻是如此的开心,为卑弥呼的复活,更为大家接受她这个律者。 ...... ...... ...... 狂欢过后,众人便相继离开了,大家都是聪明人,吉良吉影没有向大家搞什么提醒事项。 看着众人离开的背影,卑弥呼脸上露出落寞的神情。 “怎么,不开心吗。” “啊,是吉良吉影啊......”卑弥呼欲言又止 “我们之间不需要隐瞒,不是吗,你连我身体都看光了。” “那时候我都晕了,没有看到多少!”卑弥呼提高声音,慌乱地向吉良吉影解释着。 吉良吉影轻笑着看着卑弥呼,卑弥呼梳理了一下头发,深吸一口气,向吉良吉影倾述道。 “唯有和大家打闹的时候,我才能暂时忘记,忘记我是那个杀死澳洲几千万人的凶手。” “我还差点杀死了我的队员们,幸好你及时发现了我的异常,不然......” 卑弥呼苦笑道,背负着几千万条人命,这样的压力没有人能理解。 “虽然我不能和你感同身受,但杀死几千万条人命并非你的本意,不是吗。” “杀死一人就去拯救一人,杀死十人就拯救十人,杀死千万人就去拯救千万人。” “拥有了替身之力就去使用它,你能做到的。” “在这里固步自封可对不起那几千万人。” “我会的,用我的力量去拯救还活着的人们。” 看到卑弥呼振作起来,吉良吉影也不再多说。 “现在,你先呆在维尔薇这里吧,维尔薇会做一套装备去掩盖你的身份,等到装备做好你再去战斗吧。” “做好在暗处行动的准备,卑弥呼。” “嗯,我会的。” 两人不再言语,各自休息去了。 第24章 伊甸,格蕾修 【昨日的坦白过后,大家没有因为彼此的身份而疏离,相反更加紧密了】 【考虑到小队的人数量过少,爱莉希雅决定为小队重新取一个名字】 “就先叫‘英桀小队’如何?” 对于爱莉的请求,大家没有拒绝,因为只是个名字而已 “对了,我还有个朋友也要加入我们小队哦,我的好伊甸,快出来吧。” “实在是不好意思,打扰大家了。”酒红色头发丽人缓缓走出,举手投足间散发着华贵的气息,向大家打着招呼。 虽然小队不缺少战斗力了,但谁能拒绝一个唱歌好听的富婆呢。 众人自然没有异议,反正也不需要伊甸去战斗。 爱莉希雅向众人解释道,第七崩坏后,伊甸在逐火之蛾接受心理治疗,医生提议她通过观看舞台剧等娱乐方式来开解自己,之后就遇见了一位如花般美丽的少女,也就是她自己----爱莉希雅。 伊甸向大家表示了感谢,同时表示可以为大家的行动提供资金支持。 这对梅比乌斯和维尔薇的实验室确实是好事。 但在这之前,让伊甸和卑弥呼见一面比较好,但考虑到卑弥呼正在接受律者核心的拆除手术,吉良吉影便没有着急提起。 看着大家像粉丝一样向伊甸要着签名,吉良吉影轻轻笑了笑。 ...... 三日后,梅比乌斯实验室。 “既然你加入了我们小队,那么你必须要认识一下她了。”说着,吉良吉影推开实验室的大门。 “苍玄你看,来了个帅哥欸,后面那个是......哇哇哇!是伊甸,是活着的伊甸!” “大喊大叫小心梅比乌斯博士骂你,丹朱。” 听到开门声,梅比乌斯从手术室里走了出来。 “她恢复的很好,已经能下床走路了,有什么事进去说吧。”说罢,梅比乌斯伸了个懒腰,傲人的身材在吉良吉影面前展露着。 “克莱因,给我泡碗泡面。” “知道了,博士。” 吉良吉影示意伊甸进入手术室,伊甸好奇地走了进去,想看看这个必须见识的人是谁。 选择给两人交流的空间,吉良吉影没有进去,闻到泡面的味道,皱起眉头。 “梅比乌斯博士,你天天就吃这个东西?” “怎么,这可是我们实验室特制的,可不是外面的劣质泡面。” 吉良吉影挑挑眉,叹了口气。 “借用一下厨房。” “我这可没有菜。” “我还以为你这连厨房都没有。” 梅比乌斯不可置否地耸耸肩。 “报告,我申请去买菜!”丹朱举起小手自告奋勇要求买菜。 “快去快回。”吉良吉影没等梅比乌斯说话,向丹朱吩咐道,丹朱立马抓着苍玄跑了出去。 “我们是同一类人呢。”梅比乌斯突然冷不丁地说了一句。 “你指哪方面。” 梅比乌斯盯着吉良吉影的眼睛,半晌没有说话。 “没什么。” “对了,帕朵也要来。” “......” “那两个活宝不介绍一下吗。” “呵呵,我还以为你们认识呢,都是布兰卡介绍来的,你自己去问不就是了。” 说着,梅比乌斯走到一个房间前,温柔地说道:“格蕾修,准备起床吃饭了。” 房门打开,一个有着天蓝色头发的可爱萝莉揉着眼睛,似乎刚睡醒。 “这是布兰卡的孩子,因为身体问题,现在住在我的研究所。” “大哥哥,你是吉良吉影吗。”格蕾修抬头望着吉良吉影,歪歪头询问着。 “你认识我?” “不认识,但科斯魔和黛丝多比娅姐姐总提起你。” 吉良吉影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但格蕾修似乎对吉良吉影很感兴趣,一直盯着吉良吉影,似乎想从他身上看出些什么。 ...... “呜呜,好吃好吃,都是我的都是我的。”饭桌上丹朱狼吞虎咽着,生怕别人和她抢。 “所以,你们吃了多久的方便面?”吉良吉影看看丹朱,目光又转向梅比乌斯。 “两个月而已,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不能吃苦了吗,再说了,我的泡面可是我自己特质的,营养的很,格蕾修你说是吧。” “哥哥,格蕾修不想吃泡面。”真诚总是必杀技,格蕾修的话让梅比乌斯破了防。 “呃,博士的泡面还是很好吃的......” “哼哼,还是克莱茵懂我,普通的饭菜怎么能和我的特质泡面比。” “克莱茵你就吃吧,一吃一个不吱声。”丹朱吐槽道。 “嗯?丹朱,你最近话好像有点多啊?这么多菜都堵不上你的嘴吗。” “呜哇,梅比乌斯博士对不起,你的泡面最好吃了。”丹朱向梅比乌斯求饶道。 “那么,你们二人谈的怎么样了。”吉良吉影将目光转向伊甸和卑弥呼二人。 “嗯......我无意责怪卑弥呼小姐,成为律者并非她自愿的是,事件的结果对每个人来说都是一场悲剧罢了。” “嗯,那就好。” ...... “怎么样,格蕾修,吉良吉影在你眼里是什么颜色的。” “格蕾修看不清楚。” “哦?有意思,没事了,快睡觉吧。” “晚安,梅比乌斯姐姐。” “晚安,格蕾修。” 第25章 融合战士计划的推进 沧海市内,第五小队看着梅比乌斯单刷【审判级】崩坏兽----舍沙。 “蛇姐好厉害!科研人员都这么强的吗。”帕朵看着梅比乌斯单方面吊打舍沙,感叹着。 其他人不可置否,警惕着可能发生的意外。 不过事情进展的相当顺利,梅比乌斯带着毫无悬念的胜利归来。 “呵呵,那就麻烦你们把尸体送到我的第一研究所吧。” “梅比乌斯,你确定要成为融合战士吗。”爱莉希雅严肃地说道。 “哦?爱莉希雅,你是在质疑我的技术吗?认为我成功不了?” “怎么会呢,我的好梅比乌斯,我是在关心你呀。” “不如你在爱莉希雅身上在练一练,成功的机率可能大一点。”吉良吉影插了一句。 “我们应该是好朋友吧,吉良吉影?” “你原本就有这样的打算,不是吗?” “嗯哼~吉良吉影你很擅长探寻少女的秘密呢。” 说罢,爱莉希雅转向梅比乌斯。 “那么,梅比乌斯博士,请尽情使用我吧!” “哼,律者吗,让我看看会有什么结果。” 结果就是爱莉希雅完美掌握了【末法级】崩坏兽----大自在天的超变因子。 要说有什么影响的话,仅仅是爱莉希雅的耳朵变长了,让她看起来更加好看了而已。 梅比乌斯收集着实验数据,为自己的手术做准备。 三天后,梅比乌斯也进行了融合战士的手术,由梅,克莱茵和前助手布兰卡进行。 梅比乌斯的手术自然成功了,看起来只是眼睛变成了蛇瞳而已。 但由于梅比乌斯风评不是很好,平时穿的裙子将她的腿完全遮挡住,再加上梅比乌斯搞了个代步工具,一时间有人猜测梅比乌斯下半身变成蛇了。 但梅比乌斯本人并不在意,相反她相当满意,满意舍沙的能力----蛇蜕,死亡后仅仅是身体的生理年龄倒退而已,这接近着她的目标----永生。 接连三位融合战士的出现,给了逐火之蛾不小的震撼。 人们感叹着融合战士的强大,这为他们对抗崩坏增加了不少战斗力。 但人类总会害怕强大的事物,不少人害怕着融合战士,因为将崩坏兽的基因融合进自己的体内,那之后,你是人还是崩坏兽? 反对声从融合战士计划提出时就一直有了,而自从梅比乌斯的姿态展现在人们面前时,反对声到达顶峰。 逐火之蛾内部出现了反对融合崩坏兽基因制造非人怪物的反对派。 而反对派为了打停融合战士计划,反对派派出了逐火之蛾的暗杀部队【毒蛹】的成员----【勿忘我】,也就是樱,选择对她进行超变因子实验。 一段时间后,樱成功融合了【帝王级】崩坏兽----夜叉。 看着镜子里自己头上长出的一对长长的狐狸耳朵,樱的脸色有些难看。 “算了,获取力量总要付出些代价。” “那么,该回去复命了。” ...... 随着樱的回归,反对派考虑着要对谁下手。 梅比乌斯?梅比乌斯也进行过超变手术,面前的战力不清楚。 那就只能考虑其他主力。 最终,他们将矛头对准了对融合战士计划推进必不可少但又没有战力的普通人----梅。 ...... “梅博士,您该休息几天了。” 梅抬起头,看向窗外,叶子褪去绿色,有些微微泛黄了。 “都已经入秋了吗。” 梅起身开始收拾资料,随后走出研究所。 ‘去找凯文吧,说起来,他成为融合战士后就有意躲着我了。’ 第五小队训练场,虽然融合战士不需要训练了,但凯文还是仍然严格要求着自己。 “打扰了各位,我来找凯文。” “欸,梅姐来了,凯文大哥,梅姐来找你了!”帕朵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感受着岁月静好,看到梅来了,大声向凯文说道。 “凯文,出去约会吧。”没有拐弯抹角,梅直接向凯文发出了邀请。 终究是经历了很多,凯文也开始为各种各样的因素困扰着,他犹豫着。 吉良吉影将他一推。 “快去,这是命令。” “是呀凯文,女孩子都主动了,男孩子怎么能犹豫呢。” “凯文前辈,快去吧。” 听着大家催促的话,凯文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走到梅身边。 “那么走吧,我的公主。” 凯文说着与以前相同的俏皮话,但他身上的低温却让两人无法像以前那样靠近了。 “附近有个湖,我们去那里划船吧,那里没有多少人,风景也很不错。”梅提议道。 “嗯,都听你的。” 第26章 【勿忘我】 不知从何时起,风有些凉瑟瑟的了。 又披上了外套,蝉鸣声也消失了。 枫叶又红了,两三片落下,落在梅肩上,落在湖面上,引起阵阵涟漪。 拿起肩上的枫叶,梅凝望良久,似在回忆从前的时光。 却不知从何说起。 “又过了一年啊。” “嗯,是啊。” 两人坐在船上,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湖边枫叶林深处,樱盯着二人的身影,挑选着动手时间。 湖的面积并不是特别大,一段时间后,梅博士提议去岸边坐着。 凯文将船划到岸边,自己先上岸。 凯文前脚刚碰到岸边,就感到一阵杀意袭来,而目标是,自己身后的那人。 ‘不好!梅。’ 转身,拔刀,一气呵成。 “叮”刀剑碰撞的声音响起,梅的几缕发丝被樱的剑砍断,同时断掉的还有凯文的理智。 驱动着体内的崩坏能,凯文伸手抓住樱的脖子,速度之快让向来在速度上占上风的樱吃了瘪。 看着自己的寒气竟一时没有给樱的肉体造成伤害,凯文意识到面前的人也是融合战士,于是加重了手里的力气。 樱奋力挣扎着,将剑砍向凯文的手臂,凯文任由樱砍着,但手的力量没有减弱分毫。 “凯文,够了。”梅叫停凯文,凯文闻言松开手。 “咳咳咳......”樱瘫坐在地上,捂着嘴咳嗽着。 看着面前差点杀死自己的凶手,梅推了推眼镜,冷静地说道:“做个交易如何?杀手小姐。” ...... “梅姐还真是大度啊,居然这都放过了她,如果是我的话,哼哼,我小帕朵也绝非善类。” “哦?她连我都能砍伤,帕朵你有信心对付她。” “没啊,但我有老大啊,你说是吧,老大。” 吉良吉影点点头,随即看向凯文手臂上的伤。 注意到吉良吉影的眼神,凯文解释道:“可能是她的能力吧,伤口愈合的比以往的慢些。” “嗯,你好好休息。” “你呢,准备怎么处理樱。” 梅习惯性地推了推眼镜,开口道:“爱莉希雅之前就同我说过逐火之蛾内部的矛盾,只是没想到,居然会到如此恶劣的程度。” “和一群虫豸共事是无法对抗崩坏的,我不想梅比乌斯博士和维尔薇博士的研究受阻挠,更不想看到袭击事件再次发生在我们身上。” “我说服了樱,让她协助我,帮助我扩大在逐火之蛾的话语权。” “老大老大,樱是什么来头啊?还能扩大在组织上的话语权啊。”听完梅的话,帕朵扯了扯吉良吉影的衣角问道。 “把竞争对手除掉不就扩大话语权了。”吉良吉影平静地回答道。 “啊这......”不止是帕朵,其他人也沉默了。 但沉默过后,众人都对梅表示支持。 之后,借助众人的人脉,樱脱离了杀手组织毒蛹,正式加入了逐火之蛾。 “好耶,英桀小队再添一员,大家鼓掌,啪唧啪唧啪唧。”爱莉希雅活跃着气氛,欢迎着樱的加入。 有人对樱行刺的行为心存芥蒂,但还是给了爱莉希雅面子,鼓起了掌。 “在这个时代下,大多数人都身不由己,不是所有事都是由当事人本人决定的。” 听着吉良吉影的话,众人的敌意少了很多,但要彻底接受樱,还需要一段时间的磨合。 樱也向大家,向梅鞠躬道歉。 爱莉希雅看着随着樱动作而摆动着的耳朵,心里痒痒地。 “咳咳,其他人不知道,如果想让爱莉希雅原谅你的话,那就让我摸摸你的耳朵吧!” “欸?” ...... “哦~” “......” “嗯~” “......”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好了吗。” “好了,那爱莉希雅原谅你了。”看到樱的脸红的都要赶上卑弥呼头发的颜色了,爱莉希雅也收住了手。 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樱深吸一口气向梅郑重地说道:“博士,我的妹妹就拜托你了。” “嗯,当然,我会遵守承诺的。” 第27章 黄昏街事件 樱正式加入逐火之蛾后,高层考虑到她的能力,直接命令她去黄昏街寻找名为老板的神秘人。 但事实上是黄昏街上流传出有关【始源事件】的歌谣,派樱去对黄昏街的人员全部进行灭口。 事件的结果就是,黄昏街只有阿波尼亚和千劫两人活了下来。 回想起整起事件,没有值得自己插手的地方,吉良吉影也没对樱交代什么。 “吉良前辈,你说我选那个崩坏兽基因比较好。” “不必参考我的意见,选择你自己想要的就行了。” 少年沉默许久,似乎在心里组织着说辞。 “嗯......【帝王级】崩坏兽----毗湿奴如何。”最终吉良吉影还是给出了建议。 “啊?好的,谢谢前辈!”科斯魔赶忙道谢着。 “前辈前辈,我也要!” “那我也拜托了。” “......” 几天后,几人的手术自然是成功了,科斯魔,黛丝多比娅,痕三人成为了融合战士。 痕摸着格蕾修的头,温柔地问道:“怎么样格蕾修,在这里还习惯吗。” “哥哥姐姐们都是好人,格蕾修很喜欢这里。” “是吗。”说罢,痕起身向大家感谢着大家对格蕾修的照顾。 ...... 融合战士这样的尖端战力自然越多越好,许多战士也深知崩坏的背景下,没有力量是不行的,纷纷选择进行超变手术。 反对派还想着作妖,但随着梅地位的升高,许多阻挠的意图都被她压了下来。 事实证明,不是所有人都像先前那样能很好地融合崩坏兽的基因,几天下来,成功的例子寥寥无几。 不久后,樱从黄昏街回来了,同时也为【至深之处】带来了两位新客人----阿波尼亚和千劫。 逐火之蛾未能从阿波尼娅口中审讯出有关【始源事件】的信息,出于灭口和利用的双重想法,将阿波尼亚投入了成功率极低的融合战士计划。 阿波尼亚成功融合了崩坏兽-密多罗,感受着自己与生俱来的天赋得到了加强,阿波尼亚感到了沉重。 既然不能改变他人的命运,为何要让我看清别人的命运? 阿波尼亚问着自己,走出梅比乌斯的研究所,看到了吉良吉影。 ‘又是那位先生吗,他的命运,我还是看不清吗......’这样想着,阿波尼亚走向吉良吉影。 “这位先生,请告诉我你的名字。” 吉良吉影虚着眼睛,感到一股无形的力量想操控自己回答,但替身替他挡下了。 沉默片刻,阿波尼亚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但对吉良吉影的好奇又加深了。 ‘这位先生,也不会受【戒律】的影响吗。’ 之后,阿波尼亚便离开了,又回到了至深之处,对里面的犯人进行看管与劝解。 “老大要小心那个女人哦,我听黄昏街的大伙说,那个女人很恐怖的!”阿波尼亚离开后,帕朵从吉良吉影背后探出脑袋,小心翼翼的对着吉良吉影说道。 吉良吉影点点头,推开梅比乌斯实验室的大门。 “是大哥哥来了。”前来迎接二人的是格蕾修。 “啧,我说,没必要天天来吧。”梅比乌斯从做手术的房间里走出,看到二人,语气不善。 “别这么说嘛,蛇姐,咱们训练场和你实验室离这么近,串串门交流交流感情不也很好吗。” 吉良吉影没有说什么,径直走向厨房。 “哦哦哦!又可以吃到吉良吉影做的饭了,真是托了小格蕾修的福了!” “确实,也感谢痕大哥拜托吉良吉影给格蕾修做饭。” “嘿嘿,不知道今天吃什么好菜。” 苍玄丹朱在一旁交流着,梅比乌斯对自己的助手胳膊肘往外拐的行为握紧了拳头。 “收拾收拾准备吃饭了。” 那吃完再说吧。 此时与众人相隔甚远的维尔薇还在研发着第五神之键。 “饿了,想吃助手做的饭。” “为什么我要把螺旋工坊建这么远啊。” “那你可以把工坊搬过去,维尔薇博士。”卑弥呼提议道。 “我也想啊,但神之键研发可是很危险的,等到什么时候我彻底掌握了研发技术再说吧。”维尔薇撇撇嘴,无奈地说道。 第28章 阿波尼亚,千劫 “梅,你真的不需要我陪你下去吗。” “不必了爱莉希雅,至深之处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危险,况且,唯有亲身体验过,才能搞清楚所谓【戒律】到底是什么东西。” “那我就不拦你了,希望你能得到你想要的答案。” 说完,爱莉希雅目送梅向至深之处走去。 ...... 出来之后,梅将众人召集起来。 “如何,有什么收获吗。”爱莉希雅向梅问道。 “嗯......【戒律】确实是个危险的能力,它不仅仅是简单的心理暗示。” “它甚至从内到外改变一个人,无论是思想上,还是行为上。” “老大,什么意思啊?” 帕朵有点迷糊,小声向吉良吉影询问着。 “简单来说,就是她一句话,能让吉良吉影变成爱莉希雅那种性格吧。” 没等吉良吉影说话,梅比乌斯做出了回答。 想象了一下吉良吉影像爱莉希雅那样热情地对每个人,帕朵用力甩了甩脑袋,似乎想把那样的场景从自己脑子中甩出去。 ‘老大还是像现在这样偏爱我就好啦。’这样想着,帕朵对吉良吉影露出傻笑。 “这就是另外一件事了,阿波尼亚曾多次提到吉良吉影,并声称【戒律】对吉良吉影不生效。” 众人的目光顿时聚集在吉良吉影身上。 吉良吉影点点头。 “替身替我挡下了。” 思索片刻后,梅不再去想阿波尼亚提及吉良吉影的话。 “召集大家的主要原因是,我觉得阿波尼亚和千劫是不可多得的战力,想问问大家意向如何。” 众人都表示没什么意见。 “那么,我们去认识认识我们的新成员吧。” ...... “嗨,你是叫千劫吗。” “滚。” “嗯......看来这位新朋友不太友好呢......不过,我们是来邀请你加入我们的哦,要不要考虑一下?” “加入你们,呵呵......哈哈哈!那之前那个女人跑到黄昏街到处杀人,毁掉了我暂时的栖身之所,算是邀请函吗?真是可笑。” “请礼貌一点,千劫,那并非是樱小姐的本意。” “少管我,阿波尼亚,你不是我的监护人!你和那个女人一样,都是些虚伪的家伙。” 说完,千劫将身体转了过去,背对着众人。 “不行啊老大,这个暴躁的家伙根本不听我们说话啊。” 吉良吉影伸出手触碰关住千劫的不知道什么材质做的栏杆。 “killer queen” 栏杆被爆炸摧毁,吉良吉影走了进去。 千劫突然暴起对着吉良吉影的脸挥拳。 吉良吉影抬起手,轻描淡写地接下千劫挥出的拳头。 “出去打一场,我赢了你就加入我们。” “哦,那你输了呢?” “不必担心,我不会输的。” “呵呵,有意思,来吧,我必会将你燃烧殆尽。” 吉良吉影领着千劫出去,经过众人时,让众人先于阿波尼亚交涉。 “小心点哦,吉良吉影,可别把千劫打死了。”爱莉希雅提醒道。 吉良吉影点点头,只感觉千劫的火气更大了。 “嘿嘿,我去看看戏。” “华,咱们也去吧。”看到帕朵跑了,卡萝尔向华提议道。 “诶呀,走吧走吧,反正交涉交给爱莉姐就行了,咱们没必要掺和。”见到华有些意动,卡萝尔直接拉着她跑了。 “那我也......算了,我还是陪着梅吧。” “谢谢你,凯文。” “刚才的对话我都听到了,我愿意加入你们,千劫的力量很强,我们还是出去看看吉良吉影先生比较好。” “哦?那既然如此,我们快点出去看看吧。”爱莉希雅一拍手,笑着说道。 ...... “老大加油!狠狠地教训一下这个没礼貌的家伙。”帕朵高声喊着,为吉良吉影加油助威。 听到帕朵的话,千劫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帕朵躲到爱莉希雅身后,又高声喊道。 “老大他瞪我,快教训教训他。” 其他人也为吉良吉影打着气。 “怎么,还不开打吗?”千劫不耐地说道。 “咳咳,那么,3,2,1,开始!”爱莉希雅挥舞着小旗子,宣布着对决的开始。 “哈哈,让我......” 千劫右脚蹬地,冲向吉良吉影,嘴里的话说到一半,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自己就躺在了地上。 “老大威武,芜湖!” “好快的速度,樱你看清了他的动作吗。”凯文震惊于吉良吉影的速度,向樱询问。 “没有......”樱也摇摇头。 “哈哈哈!很好很好,这样的战斗才有趣,让我们鏖战至死!” ...... “哈哈哈,再来再来。” ...... “就这点力气吗,我还能继续战斗。” ...... “再来再来!” 打了不知道多少次,吉良吉影开口对对面伤痕累累的千劫说:“差不多了吧,再这样下去你会死的。” “呵呵,死又有何惧!让我们不死不休!” “死在这里,有什么意义吗。” “......没意义又如何,什么事才叫做有意义。” 吉良吉影缓缓走向千劫,伸出手。 “握住我的手,然后加入我们。” 千劫盯着吉良吉影的眼睛,沉默片刻。 “是我输了,我会加入你们。” 说罢,转身离开,准备前往至深之处。 吉良吉影将悬在空中的手收回。 “我们会给你安排住处,不必回至深之处了。” “将这里当作你的......第三个家。” 千劫闻言猛地回头死死盯着吉良吉影,吉良吉影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 一如既往。 “啧。” 握紧的拳头又放下去了。 “随便你。” ‘这是......傲娇?’看着千劫的背影,吉良吉影思索道。 第29章 凯文生日会 【至此,逐火十三英桀只差一个苏就全部集结了】 【按照记忆,苏会在炎之律者出现后的半年后加入逐火之蛾】 【并且在苏加入不久后,第八律者----识之律者就会出现】 “老大,你说我送什么礼物好啊,凯文大哥会喜欢什么呢。” 帕朵的声音将吉良吉影从回忆中唤回。 “你去问问他想要什么不就好了。” “哎呀,这样就没有惊喜了嘛,我们出去给凯文老大选礼物吧!” “嗯,行吧。”考虑到逐火之蛾最近不再动用第五小队,吉良吉影同意了。 “要不要叫上维尔薇姐呀,好久没看到她了。” “那去找她吧。”吉良吉影有些意外,但还是点点头。 ‘看来替身使者注定是不会被修罗场所困了。’ 有些庆幸地笑了笑。 ...... 二人走到螺旋工坊前,仪器扫了扫吉良吉影的脸,门便自动开了。 走进螺旋工坊,维尔薇还在鼓捣着神之键,二人没有打扰,坐在一旁开始等待。 “老大老大,这是什么。”帕朵也不是能闲得住的主,看着新奇的东西小声地开始向吉良吉影问东问西。 “光学迷彩的仪器,带上摄像头都看不到你。” “哇!那咱有了这东西不知道能赚多少钱呀。” “这个呢老大,这是干嘛的。” “这个是......” 二人聊了不知多久,维尔薇终于停了下来。 “怎么,做完了?” “唉,目前只能做到这里了,最近上头下来的材料又少了。” “嗯,看来还得将梅的地位往上提一提才行。” 维尔薇走向吉良吉影,随后坐在他怀里。 感受着少女的体温,吉良吉影也将手环在维尔薇的腰上。 “想你了,平常就不能多来看看我吗?”少女脑袋蹭着吉良吉影胸口,委屈地说道。 “你平常不也没时间吗,还说研究神之键很危险不让我过来。” “我.....唉,算了,神之键确实很不稳定。” “所以,助手,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最近凯文的生日快到了,叫你出去一起挑礼物。” “好,反正研发材料一时半会也下不来。” “那......我们走?” “不要,再抱一下。” 帕朵看着腻歪的二人,没有说什么。 ‘平常都是我占着老大,现在先让给维尔薇姐一下吧。’ ...... “凯文能喜欢什么,不就是梅和面,要不我们买箱泡面送给他?” “送泡面不太好吧,维尔薇姐。” “我随便说说。” 两人一边一个牵着吉良吉影的手,讨论着送什么礼物要好一些。 顶着周围羡慕的眼神,吉良吉影皱了皱眉。 但感受着少女手的温度和触感,吉良吉影没有说什么。 帕朵的手有些小,得益于自己平时的投喂,手有些肉嘟嘟的,捏起来像布丁一样。 维尔薇的手因为长期的研究和制造装备没有那么的光滑,吉良吉影摩挲着维尔薇的手,也从中感到别样的魅力。 爱屋及乌?吉良吉影不知道,只知道如果在自己喜欢的人身上挑刺的话,却是有些不解风情了。 感受着吉良吉影手上的小动作,二人相视一笑,随后又开始挑选起礼物。 但三人逛了半天,却找不到任何适合凯文的礼物。 虽然凯文并不讲究会收到什么礼物,但三人还是很纠结。 看到路边的蛋糕店,吉良吉影有了主意。 “做个蛋糕给凯文,怎么样。” “欸,这个主意不错,不过......我们三个人就送一个蛋糕?更别说帕朵还不会做。” “亲手做吗......老大,我有主意了!我可以做个玩偶给凯文。” “哦?那我也亲手做个东西给凯文算了。” “......你也难得出来,再继续逛逛吧。”吉良吉影对维尔薇说道。 “嘿嘿,那咱们继续逛逛!”说着,维尔薇拉着吉良吉影的手突然跑了起来。 为什么要跑,维尔薇不知道,只是想这样做而已。 ...... 第二天,凯文的生日会上。 众人为凯文献上祝福,并送上自己准备的礼物,维尔薇等待着,准备压轴登场。 “锵锵,本世纪最伟大的机械师维尔薇做的手套,可以将你的温度控制到正常人水平哦,快试试吧。” “维尔薇,你到我的实验室抢走律者核心就做了这个?” “怎么,梅比乌斯,你不想给凯文?” “呵呵,我的意思是,给我的话,我可不会单单只做一副手套。” “我看给你一晚上时间你连手套都做不出来。” 吉良吉影敲了敲桌子,示意二人安静。 待二人平息后,吉良吉影对凯文说:“别傻站着了,快试试。” 凯文小心翼翼地戴上手套,自从成为融合战士后就从未感到过的温暖从手上传来。 梅牵起凯文的手,确实感受不到冰冷。 牵着许久没有触碰过的爱人的手,凯文内心感慨万分。 于是郑重地向维尔薇鞠躬道谢。 维尔薇摆摆手,说:“小事小事,你喜欢就行。” “那么,我们的大寿星,快来吹蜡烛许愿吧!”爱莉希雅开心的说道。 伴随着众人的歌声,凯文双手合十,许起愿望,随后,将蜡烛吹灭。 ...... 蛋糕分完过后,众人围在一起聊天。 阿波尼亚,梅比乌斯,千劫甚至玲和卑弥呼,这些原本不会出现在凯文的生日会上的人们。 此时此刻,却因为吉良吉影而出现在了这里。 吉良吉影摇了摇杯中的红酒,笑了笑,随后将红酒一饮而尽。 “真不愧是伊甸姐,这红酒应该很贵吧。”学着吉良吉影的动作喝了一口,帕朵感慨道。 “呵呵,钱财对我来说都是身外之物罢了,能让大家共享此刻的时光,这才是最重要的。” 之后,樱当着众人的面,再一次就刺杀梅的事道歉,并向大家介绍了自己的妹妹----玲。 刺杀并非是樱的本意再加上一段时间的相处,众人也算是彻底接纳了樱。 之后,为了保证【神之键】计划的顺利进行,梅博士决定收编【毒蛹】成为自己的私兵。 并同时将樱,千劫,卑弥呼收纳进去,在暗处进行行动。 众人没有异议,就连千劫都罕见地很安静地没有说话。 之后,伴随着人员的增加和部分人住处之间相离过远导致日常交流很不方便。 伊甸提议由她出资建造一个供众人居住和工作的住所。 “就叫它【黄金庭院】,如何?” “那就听爱莉的吧。” “谢谢你伊甸,我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第30章 识之律者 【生日会过后,黄金庭院开始规划建造。】 【考虑到面积问题,伊甸出手将众人常用的训练场以及周围的地全部买了下来。】 【逐火之蛾原本不会同意。】 【但她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樱在维尔薇提供的武装支持下,对毒蛹进行着洗牌。】 【在第七次崩坏的半年后,苏得到了邀请加入逐火之蛾】 【旧友重逢,凯文和苏心中有着万般话语想和对方倾述】 ...... “最终,我的恩师捐出遗体作为素材提供药物治好了我。” 听完苏的遭遇,凯文沉默了,本想给对方个拥抱,但只能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凯文也向苏讲述起自己的经历。 ...... 【有着英桀小队的众人的支持,梅的地位也是水涨船高】 【之后,梅解除了上层对维尔薇螺旋工坊的材料限制】 【维尔薇自然想快点搬家,于是开始全力研发第五神之键】 【几天后,第五神之键----万物休眠被研制成功】 【在试用过后,逐火之蛾便马上对其进行封存】 【威力如此巨大的武器,在找到附和绝对善良标准的人之前,不能投入使用】 【逐火之蛾怕维尔薇再整出什么幺蛾子,便给维尔薇放了长假】 【维尔薇就顺理成章的找上了吉良吉影】 “黄金庭院还没建好,我的螺旋工坊也因为研发神之键毁了,那我只好跟你住了。” “......进来吧。” ...... 【22岁,一月,识之律者悄无声息的诞生了】 【没有想象中惨烈的战斗,也没有爆发崩坏兽的浪潮】 【识之律者悄无声息地通过互联网散播自己的模因武器】 【看到被识之律者模因污染过的词汇后,人的精神就会被感染,并且会陷入被识之律者掌握的梦境中】 【在苏到来后,你就一直留意着识之律者的诞生】 【待到所谓的‘昏睡病’出现后,你提醒了梅这可能是律者所为】 【梅清楚你不会无的放矢,便开始了对‘昏睡病’的调查】 【果不其然,经过一番调查,梅果然发现了些许不对劲的地方】 【但终究是有些迟了,还没等到梅提醒众人,识之律者就已经盯上了逐火之蛾】 【即使及时关停了一切通讯设备,但识之律者的攻击还是生效了】 【但好在你提醒了众人,英桀小队倒是没有损失】 ‘不行吗’吉良吉影刷着手机,识之律者的精神污染却始终没有生效。 同样的情况在卑弥呼身上也发生了。 【之后,识之律者的影响进一步扩大,不仅是网络上的,就连现实中的字眼也被污染】 【闭眼,就不会受影响,简单而有效】 【但这会对人类社会的正常运转造成巨大影响,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一星期后,在基地全部沦陷前,梅博士联合第五科学部部长斯帕西研究出了抵御精神污染的药物】 【但这仅仅只是挡住了律者的进攻而已】 【为了确定识之律者的位置,精神型的融合战士主动接受了模因的污染】 看到融合战士们义无反顾地前往精神战场对抗识之律者。 苏找上了自己的第二位恩师----斯帕西,希望成为融合战士。 之后,苏选择第八律者伴生的【帝王级】崩坏兽-摩诃利进行融合。 准备作为第二十六位观测者进入精神世界反攻。 行动前,识之律者释放精神乱流阻挠计划。 在其他人面前无形的精神乱流,在代表精神力量的替身面前,根本无处遁形。 阻挡着半空中不断飘来的精神乱流,吉良吉影看了看对苏嘱咐着什么的斯帕西没有说话。 苏躺上观测枢,精神遁入识之律者编织的梦境。 ...... 不知何时,空气中弥漫的精神乱流消失了。 ‘看来是苏成功压制了识之律者。’ “观测到了,我确定识之律者的坐标了。” 苏醒来将识之律者的坐标告诉众人,组织上便派出爱莉希雅去杀死识之律者。 至于为什么不派凯文,原因是凯文中招了,当然,中招的程度不会死就是了。 识之律者的肉身强度没有前几位律者那么夸张,爱莉希雅迅速将其讨伐,随后带着律者核心归来。 ...... “短短一个月就造成了100万多的平民的死亡,还有大量变成植物人的,唉。” 听着斯帕西的判断,梅有些恍惚,因为这次律者,似乎有些简单? 英桀小队的其他人也有这种想法,除开凯文外,大家似乎只是过了几天不接触电子产品的日子。 “我看见了......许多人的命运的丝线,又重新编织,延伸向远方。” “嗯,我知道了。” 看到吉良吉影似乎不打算说什么,阿波尼亚也不打算深究什么。 “总之,感谢您为人类做出的贡献。” 吉良吉影没有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老大,你给我的手机突然爆炸了,呜呜呜。” “......再买一个就是了。” 怎么让识之律者攻击不到众人? 很简单,能看到字的东西全炸掉便是了。 提前通过梅让众人做好预防,自己通过杀手皇后阻止模因的污染,替身阻挡精神乱流的攻击。 就这,我怎么输啊。 第31章 平静的日子 “格蕾修,你没事吧。”布兰卡担心的说道。 “格蕾修没事,是阿波尼亚妈妈一直在保护我。” “阿波尼亚......妈妈?”布兰卡扯了扯嘴,揉了揉格蕾修的小脑袋。 “我就说这里安全的很吧,格蕾修呆在这里肯定没问题的。”痕耸了耸肩。 “嗯?吉良,准备干嘛去的。“看到吉良吉影和帕朵二人向外走去,痕向二人问道。 “啊?是痕大哥啊,咱的手机突然爆炸了!你说奇怪不奇怪,咱准备让老大再去买一个。” “哦?那还真是巧了,我的手机也爆炸了,咱们组团去?” “成,老大,那咱们把维尔薇姐也叫上吧。” ...... 黄金庭院的范围内,维尔薇又开始着手建造螺旋工坊。 “嗯......这里需要加固一下,哦?是助手来了。” “维尔薇姐,你的手机爆炸没。” “爆炸?”维尔薇摸了摸自己身上的口袋,果然找不到手机。 “就算是我也会头疼的哦,下次记得提前告诉我一声。” “嗯?什么意思,难道......是老大干的?” “......也是,助手只告诉你们他有替身,没有告诉你们能力。” “边走边说吧,外面还有人等着呢。”看了眼手表,吉良吉影提议道。 ...... “如此如此,这般这般。”路上,维尔薇向帕朵解释道。 “哇!老大这么厉害,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厉害不少!” “哼哼,小帕朵,吉良吉影可以直接秒杀律者哦,之前雷之律者的时候吉良吉影碰了她一下她就没了。”爱莉希雅说着。 ‘就是那个力量吗,能斩断命运的丝线的力量。’阿波尼亚若有所思。 “呵呵,吉良吉影先生也是为了保护我们才毁掉我们的通讯设备吧,大家随便挑便是了,将账单记到我名下。” “真的吗伊甸姐!那我可不客气了哦。” “放心挑吧,小帕朵。” 【律者的爆发和外界的变化似乎没有给众人造成任何影响】 【我们依然会向以往那样谈天说地,将自己生活中发生的点滴小事拿出来分享】 【就是这了,平静生活的模样】 【之后的日子里,黄金庭院建造了出来,众人也再一次对伊甸的财力表示震惊】 【梅成功收编了毒蛹并对人员进行了洗牌,任命樱,千劫担任队长,而卑弥呼因为自身原因,只能单独行动】 【千劫因为某些原因,和他的副官开始斗智斗勇】 【苏因为在识之律者一战中的出色表现,被斯帕西任命为第五科学部的副部长】 【同时,苏也作为心理医生为类似千劫的群体服务着】 【工作卓有成效,苏被千劫亲切地称为‘那个瞎子’】 【按照记忆,第七次崩坏和第九次崩坏相隔5年,而第八次崩坏已经在第七次崩坏半年后就爆发了】 【也就是,人类还有4年半可以喘息】 【但你知道,这是崩坏憋了个大的】 【如果,岩之律者的重力场连自己都可以影响,那穆大陆的沉没自己也无能为力】 “怎么了,吉良吉影先生。” “......伊甸,你的故乡是穆大陆吧。” “是的,有什么事吗?” “没有,有些好奇而已。” “老大!我又饿了!” “......不是刚吃完饭吗。” “可我想吃蛋糕!” “......”吉良吉影无奈的起身,给帕朵去做蛋糕。 “助手,我也要!” “吉良吉影,别忘了我的那份哦。”爱莉希雅看吉良吉影准备做蛋糕,也要了一份。 “你不怕长胖吗?爱莉希雅。” “真是失礼呢,不可以对女孩子说这样的话哦!要知道,美少女是不会长胖的。” “......你之后别赖我就行。” 之后也给格蕾修和玲做了一份。 第32章 情书 “梅,你确定不需要我陪同吗。” 面对凯文的询问,梅摇了摇头。 “穆大陆那边会派人员保护我的。” 凯文也不再强求,目送梅离开。 “你们两个还真是聚少离多。” “没办法啊,吉良前辈,梅总是将人类的事业放在第一位。” “你不也是吗。” 凯文摇了摇头,随即说道:“我并没有人们口中说的那么伟大,我行动的出发点都是为了梅而已。” “无论是当初加入逐火之蛾,还是成为融合战士。” 吉良吉影闻言,拍了拍凯文的肩膀。 “谁不是呢,人类大多都是自私的。” “要来对练吗。” “嗯,麻烦前辈了。” 【梅在量子领域上的建树,使她收到了穆大陆的邀请】 【之后,梅在穆大陆的逐火之蛾开始了对量子的长期研究】 【穆大陆也不愧是人类科研结晶的聚集地】 【梅在这里不仅有众多的顶尖科研人员帮忙,也不会受到反对派虫豸的干扰】 【半年后,穆大陆建立了连接月球的‘星门’和能连接量子之海的‘海渊之眼’】 【之后,穆大陆开始探索量子之海】 【随着探索的深入,梅对崩坏和量子之海的了解进一步加深】 ‘如果人类科技的发展会在量子之海上掀起涟漪,那么......’ 梅心中逐渐有了个恐怖的猜想。 但看着忙碌的众人,梅没有将这个猜想说出来。 【梅想证明自己猜想的错误,但随着越来越多的数据的得出,她还是不得不面对现实】 【崩坏的强度是和人类的科技发展水平成正比的】 【这个消息一旦传出,必定会造成骚乱】 【梅决定暂时不传出这个消息】 ...... “几天就到这吧。” “是,感谢前辈的指导。” “......说起来,凯文,你有多久没有和梅联系了。” “......梅不喜欢自己在工作的时候别人打扰自己。” “所以......你一直没有联系她。” “万一我给她发消息打扰了她怎么办。”凯文有些失落。 “......你还真是在乎她。” “那既然如此,写信如何?” “写信?” “对,那边的工作人员肯定会找好梅休息的时间再给她吧,也不用担心会打扰梅的工作。”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谢谢前辈。” 之后,二人回到黄金庭院的别墅。 吉良吉影坐在院子里,感受着初夏略带燥热的风。 “亲爱的梅......嗯......” “怎么了?”看到凯文刚写个开头便开始抓头发,吉良吉影询问道。 “呃......我不知道怎么写......” 凯文挠了挠脑袋,尴尬的说。 “脑子里是有很多话想对梅说,但就是不知道怎么下笔。” 吉良吉影敲敲两人之间的桌子。 “听着 亲爱的梅,近来可好 每当我想起你的时候, 我仿佛看到了爱荷华州的美丽平原。” “吉良前辈,我没见过啊。” “嗯,我也没见过。” “那这......” “信的内容不重要,重要是将自己的心意传达出去,不是吗。” “梅不会在意你的内容,就像她不会在意你会打扰她一样。” “......好吧。” “那我接着说了。” “我们之间的距离 使我意志消沉 没有你的时光对我来说毫无意义 与你相爱是我所做过最容易的决定 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 我活着的每一天 我都会深深的意识到 遇见你的那天我就爱上你了 我今天爱你 余生也会一直爱着你” “余生也会一直爱着你......好,写完了。” “那......我去寄信了。” “......不用每件事都向我汇报的凯文。” “啊.......哦。” “因为吉良前辈给人很稳重的感觉啊,所以我想问问你的意见。” “......这种小事就不用了。” ...... “梅博士,有你的信。” “信?“梅打开门,接过信,随后走回房间坐到床上。 ”现在还会有人会写信吗,啊,是凯文啊,那道不奇怪了。“ 看到信的内容,梅不禁笑了出来。 “这可不像凯文能写出来的句子啊。” 但不可否认的是,梅的压力确实因为来自爱人的信减小了许多。 “该回去了吧,去看看凯文,看看大家。” ...... 梅是个行动派,产生回去的想法后,便马上开始收拾行李了。 穆大陆自知留不住梅,也没有强留梅。 “梅,这个拿着,当作饯别礼吧。” “爱因斯坦博士,你的武装人偶研制成功了?”看着爱因斯坦递过来的人偶,梅问道。 爱因斯坦博士用手拨了一下自己的马尾。 “哼,你以为我是谁,研究个武装人偶还不是易如反掌。” “那我走了,博士,期待再次与你共事。” “行了行了,别肉麻了,快走吧。” “那大家,有缘再见了。” ...... 看着下飞机的梅,凯文激动地迎了上去。 “欢迎回来!梅。” 第33章 融合战士量产 从穆大陆回来后,梅把众人召集起来,将埋藏在心底的秘密告诉了大家。 得知了‘崩坏的强度和科技发展水平有关’后,大家也罕见的沉默了。 “那么,和崩坏赛跑不就行了,大家可以做到的,对吧?”爱莉希雅活跃着气氛。 “确实,反正还有助手给我扛着。”维尔薇耸耸肩,无所谓地说道。 “那......要把这个消息传出去吗。”梅又问道。 众人不语,将目光看向吉良吉影。 “......人类没那么软弱。” “我明白了。” 之后,这个消息的传出确实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有些人开始声讨科研人员,有些人放弃了手上的研究。 但人类确实不是软弱的。 人类从来都不缺少意志坚定者。 集中起来的希望可以创造奇迹,这就是人类。 “所以我才爱着人类呀?”爱莉希雅笑着说道。 ...... 【在消息传开后,坚守在自己岗位上的科研人员开始更卖力的工作】 【逐火之蛾对律者的警惕程度也再次提高一个等级】 【为了应对未来更强大的律者,逐火之蛾首先将眼光放在爱因斯坦研发的武装人偶上】 【但武装人偶在长期的实战过后觉醒了自我意识,并发起抗议拒绝成为战争的消耗品】 【最终在爱因斯坦的调解下,武装人偶获得自由】 【但是逐火之蛾也因此将武装人偶技术列入禁忌事项禁止再制造】 【之后,梅比乌斯提出了融合战士的量产计划来提升战斗力,但受到了反对派的强烈反对】 【梅比乌斯与反对派高层达成和解并且后者“自愿”参与人体试验最终不幸身亡】 “明知道超变手术的危险还是要执意参加,我敬佩他勇于奉献的精神。”事后,知情人士梅某说道。 【反对的阻力消失,融合战士计划也搬到了明面上】 【逐火之蛾官方以对成功融合战士提供高福利为宣传鼓励大量志愿者参与超变手术】 【制造融合战士技术的成熟,使手术成功率提高了不少】 【但同时出现了大量成功融合但是未能保持理智的失败品】 【逐火之蛾对外宣称失败品死亡,实际上是送往了至深之处关押了他们】 【在此期间,英桀小队的其他人也进行了超变手术】 【“我看见了未来,大家的手术都很成功。”阿波尼亚如此说道】 【之后除了不兼容的吉良吉影和卑弥呼,大家都成了融合战士】 “呀,帕朵,能给我摸摸你的耳朵吗?一次就行了哦~” “那你可不能再缠着我了哦,爱莉姐。” “当然!那我来了哦,小帕朵。” “......你什么感觉,维尔薇。” “哼哼,我,不对,现在是我们了,我们的之间被彻底隔开了。” “现在每一个维尔薇,都是独立的人哦!” “嗯,我知道了。” “欸,怎么就这个反应?你不开心吗,助手。” “......我为什么要开心?” “我的思维被分割成了八份,娶了我就等于娶了八个老婆哦!” “哦?那我还真是幸运。” “对呀对呀,要好好珍惜我哦。” “你不说我也会的。”说着,摸了摸维尔薇的脑袋 “不过,我应该不用再攻略一遍其他人吧,魔术师。” “不用啦,每一个维尔薇,都会毫无保留的爱你!”每个人格都说着这句话中的某个字眼,使得整句话的语气显得有点奇怪。 但吉良吉影觉得,即使是世界上最动听的音乐,也不如少女表白语言的万分之一。 “呜哇!爱莉姐,你摸够了没有啊!” “别着急嘛,小帕朵,再给我摸摸你的尾巴。” “喵!不可以,那里不可以的口牙!” 第34章 裂痕 人类或许早就研发出了时光机,但它只在两种情况下生效。 一是当人产生“再睡5分钟就起床”的时候,另一是在度过假期的时候。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不是吗。 时光老人偷走了属于吉良吉影平静的时光,四年半似乎眨眼间就过去了。 “全体注意,捕获到崩坏能异常反应,做好作战准备。” ‘来了吗,岩之律者。’吉良吉影随着小队成员支援穆大陆,心里想着。 “穆大陆的科研实力可是很强的,不会被一时半会攻破的,放心吧伊甸。”看出伊甸脸色不太好,爱莉希雅安慰道。 “嗯,谢谢你,爱莉,但我有种不好的预感。”伊甸听到爱莉的安慰,勉强地笑了笑。 “阿波尼亚,吉良吉影,穆大陆会没事的对吧。”爱莉希雅期待地问二人,但收获的是二人的沉默。 一路无言,但半路上,众人收到了撤退信息。 还没等众人询问原因,一个视频被发了过来。 视频里穆大陆的武装力量攻打着律者,许多融合战士也互相配合着削弱着律者的防御。 众人看到律者只是一味的防御,以为自己胜券在握。 但实际上,律者只是在憋大招而已。 律者伸出手,黑色的黑洞从她手上落下。 并在下落的过程中越变越大,同时吸收着周遭的一切。 无论建造,无论生物,皆是尸骨无存。 但视频还没有结束,随着黑洞落到地面,进入地下后,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地面一阵颤动后,开始分崩离析,最后,海水涌入,彻底掩盖起人类存在过的痕迹。 看完视频后,众人间原本沉默的氛围变得更加压抑了。 “那......咱们先回去讨论一下如何应对吧,总会有办法的。”爱莉希雅对此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安慰着众人。 众人沉默的点点头,看向出身穆大陆的伊甸。 故乡被毁掉的感觉,众人都能感同身受。 此刻伊甸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足够的空间和时间。 “吉良吉影先生,您是知道穆大陆的结局的吧,为什么不像前两次一样,在律者出现前就......” “怎么,你要指责我吗,指责我不作为。 “你把我当作圣人吗,要我对那些逝去的生命负责。” “吉良吉影,少说两句吧。”爱莉希雅想打断吉良吉影。 但吉良吉影不打算停下。 “我只是知道律者的能力和出现的大致地点和时间,其他的一概不知,这点,阿波尼亚通过窥视命运的一角也能做到不是吗。” “那只要你提前告诉我们,就可以一定程度上的预防律者,不是吗。” “命运改变太多不是好事,伊甸。” “而且,我不在乎,就像卑弥呼化身炎之律者前我没有通知澳洲大陆一样,我不在乎那些人的死活。” “非要把话说的那么绝吗,吉良吉影。”爱莉希雅的脸色也罕见的严肃起来,看着吉良吉影说道。 “为了防止你们对我有些不切实际的幻想罢了。” “我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人,也没有拯救世界的想法。” 平静,一如既往平静的语气,吉良吉影平静地诉说着事实。 和大家不同,吉良吉影是真的可以草菅人命,不顾他人死活,大家看着吉良吉影,第一次看到吉良吉影平静外表下的本质。 “哼,无意义的争吵,如果这个小队存在的意义是为了让我在这里听你们做些无意义的辩论,那我退出。” 千劫听着众人的争吵,发出了不屑的言论。 “起码这家伙挺真诚的不是吗,不像某些家伙,虚伪地令人作呕。” 之后直到返回基地,众人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和谐的小队关系似乎出现了裂隙。 “不该这样的啊,明明有更好的解决方式,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爱莉希雅。” “我生性如此。” 第35章 岩之律者 【无论什么武器,在接近岩之律者时都会被黑洞所吸引】 【逐火之蛾一时感到力不从心,最后经过商讨过后,逐火之蛾决定重启神之键计划】 【有了前几把神之键的技术累计,维尔薇很快开发出来第七神之键----天火圣裁】 【过高的温度使得适配人员只有三人----凯文,吉良吉影和卑弥呼】 【吉良吉影不会选择暴露在人类的视野中,那么选择就只有两个了】 卑弥呼穿着覆盖全身的装甲,握住天火圣裁,卑弥呼的替身似乎有感应,竟主动附到了天火圣裁上。 一时,滔天的火焰从天火圣裁上迸发出来,好在维尔薇特制的试验场够坚固加上凯文的冰霜削弱着火焰,天火圣裁的试用没有造成损失。 之后,凯文也试用了一番,但没有卑弥呼那番巨大的威力。 ...... “从那以后,我还是第一次出任务。” “话说,你们是怎么了,怎么回来以后就好像有些......嗯,闹别扭?” “没什么,准备好配合凯文击杀律者。”吉良吉影说着,看出众人不想就这个问题深究,卑弥呼也没有再提。 【岩之律者所造的黑洞一直在下沉,破坏着地球内部的结构】 【但与之相对的,是地面上所受到的黑洞的吸引力越来越小了】 【岩之律者在之后便没有再次释放黑洞】 【为了确保攻击能百分百命中,由能承受天火圣裁的凯文控制住律者,随后卑弥呼使用天火圣裁将其消灭】 众人盘旋在上空,等待着最佳时机。 梅看着屏幕上数据的跳动,看到重力低过阈值发出命令。 “就是现在,诸位,可以出手了。” 凯文向律者冲去,同时控制着坚冰封住律者的退路。 岩之律者看着无路可退,抬手将下沉的黑洞改变着方向。 “不好!凯文,重力干扰又出现了!尽快消灭律者。”梅焦急地说道。 凯文感受着身上受到的牵引,全力激发着体内崩坏兽基因的潜能。 力量不断的涌现,但凯文身上却逐渐长出崩坏兽的器官。 ‘没时间了。’看着卑弥呼激发出天火圣裁的额定功率,吉良吉影直接将卑弥呼抱起。 ”欸欸欸!你干什么。“ ”等你飞过去就来不及了。“说着,吉良吉影调整好角度,用尽全身力气将卑弥呼朝律者扔了过去。 卑弥呼也不亏是身经百战的战士,立马调整好角度,对律者发出攻击。 ”天火,出鞘!“ 之后,二人落入海里,与他们一同掉进海里的还有岩之律者的律者核心。 至此,第九次崩坏结束。 岩之律者,再起不能。 【岩之律者一战中,人类科技最发达的大陆----穆大陆彻底沉没】 【与之一同沉没的,还有人类对抗崩坏的希望】 【第九次崩坏后,世界总人口以不及原本的六分之一】 【人类社会结构彻底崩塌,一时间社会上掀起了‘享乐主义’的风潮】 【梅比乌斯就对抗岩之律者时凯文出现的‘崩落’状态展开研究】 【神之键计划又因为天火圣裁的恐怖威力被再次启动,维尔薇开始研发第六神之键----黑渊白花】 【与此同时,由于人类居住地的减少,澳洲大陆重建计划被提了出来】 【维尔薇就武装人偶技术进行改良,与梅比乌斯共同研发出了仿生机器人进行澳洲大陆的重建】 【你也像往常那样,重复着自己自律的生活】 【别人的对你的看法?谁会在意】 ”老大,我想吃蛋糕!“少女扑到正在看书的吉良吉影的背上,索要着饭后的甜点。 吉良吉影摸了摸帕朵的头,笑了笑,起身给她做蛋糕。 看到准备做蛋糕的吉良吉影,爱莉希雅嘴巴张了张。 但直到吉良吉影进入厨房,爱莉希雅也没有说出什么话。 第36章 蛋糕 岩之律者过后的一个月,伊甸还是没有和吉良吉影说上话。 伊甸是感性的,她知道自己当时只是太过悲伤导致情绪失控了。 她也明白自己不该责怪吉良吉影,除了岩之律者,没有任何人该为穆大陆的沉没负责。 但她还是说服不了自己,说服不了自己接受吉良吉影的话。 对众人如此温和的吉良吉影却是如此的冷血。 巨大的反差让伊甸缓不过来。 “帕朵,能过来一下吗?”难得看到没有和吉良吉影呆在一起的帕朵,伊甸向她招了招手。 “嗯?伊甸姐,怎么啦,是要我帮忙找什么东西吗?” “虽然有些唐突,但我想问问......你是怎么看吉良吉影的?” “啊......这......伊甸姐,咱的评价可是很主观的,你确定要听吗。” “对我来说,老大是我的全世界哦!” “我饿了,老大会给我做饭吃,我无聊的时候,老大会带我出去玩。” “伊甸姐,你知道吗,以前的时候我害怕打雷,每次打雷我都害怕的睡不着。“ ”实在没有办法了,我就去找老大。” “原本老大每天晚上都是十点就睡觉了,之后为了哄我睡觉,他将自己睡觉时间推到了十一点哦。” 少女讲起吉良吉影的时候,眼里似乎有光。 她滔滔不绝地讲起吉良吉影的优点,就像小孩子和小伙伴分享自己的宝藏那样兴奋。 “所以,伊甸姐,如果你还在想上次那件事的话......那不好意思,我会无条件支持老大的。” “不如说老大如果只在乎我的话,我会很开心,非常开心。” “那......没什么事情,我就先走啦,伊甸姐?” “嗯......打扰你了。” “奇怪,老大和维尔薇姐去哪了?”帕朵挠挠脑袋,开始寻找二人的踪迹。 ‘再去找其他人问问吧。’ ...... “凯文,能打扰一下吗?” “嗯?伊甸,有什么事情吗。” “嗯......我入队的时间有些晚,所以可能对吉良吉影有些误解,能和我说说他吗?” 考虑到二人之前的冲突,凯文点点头,开始讲起二人的事。 “我和吉良前辈相遇是在第三律者出现的时候。” “作为当时的受害者,是吉良吉影前辈和爱莉希雅救了我。” “说起来,我没听过你们叫过爱莉希雅前辈呢。”伊甸插了一句。 凯文摇了摇头,解释道:“爱莉希雅不喜欢我们这样叫她,说是觉得朋友这样叫有些生分了。” “而吉良前辈......说实话,他给我更多是慈父的那种形象。” “我刚加入逐火之蛾的时候,就是吉良前辈在训练我。” “当我坚持不住,吉良前辈会给我打气,我完成了任务时,他也会带我去外面吃面。” “我不知道怎么和梅相处的时候,他也会给我出主意。” “伊甸,你知道死之律者吗?” “嗯,我看过她的档案,是你讨伐了她。” 凯文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不全是,事实上,当时我快杀死律者时,我以为她短暂恢复了人性而犹豫了。” “是吉良前辈在关键关头给律者补了刀。” “如果不是他,律者会造成更大的伤亡。” “那为何岩之律者......”意识到自己失态了,伊甸及时闭上了嘴。 “......我无法评判他的对错,我该去训练了,伊甸。” ...... 如此反复,伊甸询问众人对吉良吉影的看法。 听着不同人眼中的吉良吉影,伊甸对他的认知也立体起来。 傍晚,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伊甸喝着酒解闷。 “伊甸姐,好喝吗?”帕朵看着伊甸喝着红酒,好奇是什么味道。 “小帕朵,要尝尝吗?” “可以吗伊甸姐?那我不客气了。” “如何,今天找到吉良吉影了吗。” “唉,别提了,一整天都没看见老大,维尔薇姐也不见踪影,他们不会背着咱约会去了吧。” “今天吃了一天食堂了,啊......罐头,我想吃老大做到饭啊。” 看着帕朵逗弄她的猫,伊甸笑了笑。 “罐头居然没有害怕你。” “嘿嘿,是呀,成为融合战士后小猫们都不敢靠近我了,还好有罐头。” “喵。”罐头也回应着帕朵,蹭了蹭她的脸蛋。 突然,别墅的大门被人打开。 “啊!是老大,还有维尔薇姐和爱莉姐,你们三个干嘛去了?” “......澳洲大陆要重建,我们过去勘探现在的环境。” “老大,你知道我今天怎么过的吗,我吃了一天的食堂!” “不过老大给我做蛋糕的话,我就原谅你哦。” 吉良吉影无奈地笑了笑,捏了捏帕朵肉肉的脸蛋。 看着吉良吉影准备做蛋糕,爱莉希雅想开口但又停下了。 “......能给我做一份尝尝吗,吉良吉影先生。” 听到伊甸开口,爱莉希雅有些震惊。 “......可以。” 爱莉希雅笑了,笑的很开心。 “哼哼,可别忘了我的那份哦。” “爱莉,小心变胖哦。” “欸!伊甸,怎么连你也开始说这样的话了。” 第37章 千人之律者 【维尔薇改良的仿生机器人在澳洲大陆的重建工作中发挥着作用,澳洲大陆的重建稳步进行中】 【逐火之蛾见识到神之键的威力,将其当作重要的提升人类战力的途径】 【在有了前几次的技术积累,维尔薇研发神之键也愈发地顺手】 【两个月的时间内,第六神之键----黑渊白花被研发出来】 【爱莉希雅作为适配者被选择作为第六神之键的使用者】 【随后的两个月内,维尔薇又研发出了第二神之键----千界一乘和第九神之键----星海谐律】 【由于穆大陆沉没,设立在穆大陆的月球传送门‘星门’和量子之海传送门‘海渊之眼’一同消失】 【千界一乘由于其特殊性,被作为连接月球和量子之海的传送门】 【而平常的时候,千界一乘被苏当作观测平行世界的工具】 【而另一把神之键,伊甸凭借直觉找到了其隐藏的威力,于是顺理成章的成为了星海谐律的使用者】 ...... “梅,咱们为啥来食堂吃啊,吉良前辈不是做了饭吗?” “......” 梅没有说话,自顾自的给自己和凯文打了饭。 虽然凯文感到很疑惑,但没有说什么,跟着梅坐下来吃饭。 “不对劲,这股崩坏能波动......不好!目标是梅。” 凯文突然对着梅身后打出一拳,梅身后的空气出现波动,随后一个人影倒飞出去。 巨大的动静吸引了在食堂用餐的众人的注意。 ”这家伙是......食堂的厨师,什么情况?“ ”麻烦让一让。“凯文出身,为梅在人群中开出一条道路来。 梅走上前去,皱了皱眉。 ‘又给吉良吉影说中了吗。’ 之后,梅将其带到实验室,果然从他身上发现了浓缩的律者核心。 但梅没有暂时思考那些,她在思考吉良吉影的行为动机。 ‘为什么这一次又要提醒我呢,为什么岩之律者的时候又保持沉默。’ 梅想过去询问吉良吉影,但当有了上次伊甸的事以后,没人愿意再去质问你。 ...... 三天后,15位新的第十律者出现在城市里,将他们捕获后,均从他们身上发现了浓缩的律者核心,并且他们能使用前几位律者的权能。 之后的几天,越来越多的第十律者出现,不表现出能力前,他们和普通人无异,借助这种特殊性,他们隐藏在人群中。 他们散布着消极言论,并试图挑起人们对逐火之蛾,对融合战士的敌意。 逐火之蛾的战士们大多是为了人民而战。 但吉良吉影不是。 但凡有异常的人,皆丧生在杀手皇后设置的炸弹下。 虽然小队的某些人对你的做法不赞同,但没人指责你,因为对抗律者的压力确实减下来不少。 虽然你也不会在意他人的指责。 之后,第十律者们发现自己无法调动平民与逐火之蛾的对立,又把目标放在神之键上。 梅察觉到律者的意图,将剩余的律者核心集中在一起,意图引诱出剩余的律者。 “......那么只有两个地方可以存放律者核心了,一是黄金庭院,二是建立至深之处的p21小岛。” 听着众人的讨论,吉良吉影没有发表意见,只是把玩着手里的律者核心。 大家知道你最近在做什么,只当你又‘打猎’去了。 ‘居然会选上我吗,这还真是......’吉良吉影想着。 吉良吉影被崩坏选中,成为千人之律者的一员,而吉良吉影被赐予的权能是----识之律者。 体验了几天后,吉良吉影对这个权能的评价是好用极了,权能直接出现在替身上,自己足不出户就能隐蔽的击杀敌人。 看向随梅比乌斯而来的克莱茵,吉良吉影对她笑了笑。 克莱茵也礼貌地点点头。 ‘什么时候出手?’ ‘别急,还不是时候。’ ‘再不成功,我们就抛弃你!’ 吉良吉影不屑地笑了笑,断开了与克莱茵的交流。 最后,众人决定将律者核心集中在p21小岛上,梅比乌斯返回实验室取律者核心,吉良吉影提出陪同。 “喏,第一律者的核心。”梅比乌斯将律者核心递过来,而吉良吉影没有接住。 “梅比乌斯博士,我都是为了你好。” “蛤?你在说什......” 话还没说完,吉良吉影抽刀刺向梅比乌斯的心脏。 “博士!”克莱茵看到梅比乌斯的白大褂上染上了鲜红,竟一时压制住了律者核心。 “所以你们才有拯救的价值。” “killer queen,侵入她的意识!” “第一炸弹”吉良吉影手比出大拇指,然后轻轻按下。 克莱茵捂住脑袋,发出惨叫,随后整个人向后倾去,倒在地上。 “我说,没必要捅我心脏吧。” “反正你也不会死,不是吗。” “呵呵,说的也是”倒在血泊中的梅比乌斯站了起来,将染血的白大褂脱下,随后将躺在地上的克莱茵抱了起来。 吉良吉影拿起理之律者的核心,准备离开。 “喂,如果克莱茵没有暂时恢复意识,会怎么样。”走到门口,梅比乌斯叫住了吉良吉影。 月光透过门将吉良吉影的影子印在地上。 “博士,你知道结果的,不是吗。” 梅比乌斯没有说话,抱着克莱茵目送吉良吉影离开。 “呵呵,还真是冷血。” 第38章 伊默尔 【你将第一律者核心交给梅,转移行动稳步进行着】 【在此期间,千劫的副官伊默尔被选中成为千人之律者中的一员】 【伊默尔凭借获得的部分死之律者的权能,不断袭击着自己的战友】 【由于死之律者权能导致伊默尔不断地复活,最终伊默尔被苏在精神层面被镇压在第五科学部】 【梅比乌斯没有隐瞒你唤回克莱茵意识的事】 【之后,千劫找上了你】 “......”千劫沉默不语,只是直勾勾地盯着吉良吉影。 千劫想要说什么,二人心知肚明。 “条件是什么。”低沉的声音从千劫的喉咙中发出。 而吉良吉影只是像往常那样平静地坐在那喝着茶。 “我他妈问你条件是什么!” 千劫看吉良吉影这副毫不在意的模样,火气瞬间涌了上来,用力拍了拍桌子,对吉良吉影大声吼道。 “......你确实和我想象中的那样重情重义,这段时间下来,你们二人的感情已经如此的深厚了?” 吉良吉影停顿片刻,将手里的茶杯放下,看着千劫说道。 “我可以说你确实将他当作了你的......兄弟。” “但是,他这么想吗?” “蛤?你什么意思?帮不帮忙,一句话。”面对吉良吉影的询问,千劫有些不耐烦了。 “克莱茵因为梅比乌斯的死亡而产生剧烈的情感波动,所以我才能趁虚而入,而你认为伊默尔行吗?” “谁来让他产生情感波动,你?还是那些被他杀死的战友?” 面对吉良吉影的质问,千劫沉默了。 “我早该知道你是这样的人了,来求你我也真是可笑。” 说完,千劫离开了。 吉良吉影将茶一饮而尽,也跟了上去。 “你跟着我干什么,想打架我随时奉陪。” “你不会死心的,不是吗。” “......有没有人说过你们这样猜测别人想法真的令人作呕。” 之后,二人一同来到第五科学部,千劫进去了,吉良吉影只是在门口守着。 打斗声传来,但不出一会儿就平静下来。 一个人影从第五科学部飞出,而那道人影,显然不是千劫。 吉良吉影走入第五科学部,看着躺在地上心脏被开了个大洞的千劫。 吉良吉影走上前去,低声说道。 “现在死心了?” 千劫一动不动,躺在地上装死。 “不过,告诉你个好消息吧,你不用因为放跑伊默尔而受处分。” “什么?!你......” “他早已经被我的杀手皇后摸过了。” “killer queen,第一炸弹。” “吉良吉影!!!”千劫怒吼着,火焰在他身上跳动,回应着在他那颗充满怒火的心。 “damedamedamedame,别那么暴躁,先睡一觉吧,千劫。” 说着,吉良吉影一拳将千劫打晕过去。 “就是这边,快点快点!” 听见有人赶了过来,吉良吉影将自己的那颗千人之律者的核心丢到千劫身旁,随后便转身离开了。 之后,逐火之蛾得出了千劫杀死了化身千人之律者的一员的伊默尔的结论。 满腔怒火的千劫醒来后寻找着吉良吉影。 而吉良吉影已经随众人前往p21小岛与千人之律者们展开决战。 ...... 如梅所料,千人之律者集结对p21小岛发起总攻势。 之前吉良吉影的清扫让敌人数量减少了不少。 加上众人本来就实力强劲,千人之律者的攻势被众人轻松瓦解。 “你们根本就不懂我的痛苦。” 只剩最后一人时,众人也是想听听律者嘴里能说出什么垃圾话来,便没有动手。 仅剩千人之律者讲述着自己悲惨的人生,诉说着对人类的恨意。 “讲完了?”见律者停下,吉良吉影问道。 “听完我的话你没有任何想法吗?你想想......” 大拇指轻轻按下,律者瞬间灰飞烟灭。 “你的悲惨,与我何干。” “可惜没用上我的空白之键。” “以后你也不会用上。” 梅没有对吉良吉影的话发出回应,之后便招呼众人返回逐火之蛾。 还没下飞机,一道怒吼声便从远处传来,贯彻云霄。 “吉良吉影,你该死啊!” 之后在二人友好切磋了几次之后,千劫就没有找吉良吉影麻烦了。 吉良吉影知道,千劫真正怨恨的,是什么都没做到的自己。 ...... 之后,吉良吉影来到存放千人之律者的律者核心的地方。 捏爆了属于自己的那颗。 虽然有些微妙,但吉良吉影知道自己不是律者了。 ‘话说我怎么没看到崩坏神。’ 吉良吉影回味着成为律者时的感觉。 ‘不过......律者吗,还是没有替身好用。’ 想着,吉良吉影离开了存放律者核心的地方。 至此,第十次崩坏结束 第39章 人偶 【千人之律者相较前几次,人类的伤亡并没有那么惨重】 【但它又实实在在地给了人类沉重的一击】 【朋友不再是朋友,家园不再是家园】 【没人知道与自己朝夕相伴的人会不会在下一刻突然变成律者袭击自己】 【逐火之蛾的某位高层变成了律者,也使得其他高层慌了起来,开始向下面施压】 【当然黄金庭院这边没有理会高层的命令】 【天才们都有自己的计划,维尔薇将得到的千人之律者的核心制作成新的神之键】 【基于十之律者的核心可以无限分裂的分布式特性,这把神之键被制造成了数千把量产型装备】 【梅比乌斯继续研究着融合战士的‘崩落’形态,试图将其变为可控的形态】 【梅博士根据梅比乌斯提出的‘圣痕计划’展开研究,即将人类的意识投放进圣痕空间,构造一个完美的,由‘虚数’构成的乌托邦世界】 【但三人的计划都不是很顺利】 【千劫为了阻止自己的副官伊默尔的核心被做成神之键,大肆破坏了制造出的第十神之键】 【梅比乌斯在自己身上尝试‘人为崩落’,最终发狂失控,好在大家及时赶到控制住了梅比乌斯,事后面对逐火之蛾的询问,众人一致表示是千劫制造的动静】 【梅博士目睹了参与圣痕计划的实验者发狂,无奈停止了研究,只将其作为最后的底牌】 【但这些小阻碍丝毫影响不了他们】 【维尔薇有了涤罪七雷‘抽奖’系统的灵感,将第十神之键改造成能自适应使用者而改变形态的武器】 【梅比乌斯感觉自身崩落后捕捉到的感觉,改良了人为崩落】 【梅博士改变方向,研究出即使失败也不会致死的新型超变因子‘meta-morph’】 【不过新型超变因子meta-morph在保证实验者不会死亡的前提下,降低了融合战士的强度】 【好在第十神之键的量产弥补了战力的损失】 【就此,逐火之蛾开展了第二次融合战士量产计划】 【不过由于新超变因子只有参与感受到死亡危机的心理刺激程度战斗才能激发出来,实验的死亡率还是居高不下】 【但还是有很多人存活了下来,成为人类宝贵的战力】 【之后,凯文找到了梅比乌斯,请求进行‘人为崩落’的手术】 【而维尔薇在研发了轩辕剑之后,又马不停蹄地开始了第八神之键----羽渡尘的研发】 【而人类的事业与你无关,你每天就是逗逗帕朵,看看书】 “锵锵!助手,你看这是什么。” “哇塞!是小老大!维尔薇姐,你自己做的吗。” “哼哼,当然,这是吉良吉影【武装人偶】版” 吉良吉影看着漂浮在维尔薇旁的小小的自己,向他招了招手。 小家伙乖乖飞过来蹭了蹭吉良吉影的手,看着如此场景,吉良吉影心情有些微妙。 “这么听话吗,小吉良,到姐姐这边来~”爱莉希雅看着听话的小吉良吉影,心里痒痒的,也想上手摸一摸。 而维尔薇一把抢过小吉良吉影,将其抱在怀里,警惕地看着爱莉希雅。 之后爱莉希雅百般请求,但维尔薇始终没有同意。 爱莉希雅之后找到梅比乌斯,希望她也做一个。 梅比乌斯爽快的答应了,以克莱因的形象和性格捏了一个。 “哎呀!小克莱因真是可爱呢,谢谢梅比乌斯啦。” “慢着。” 梅比乌斯打掉爱莉希雅伸向武装人偶克莱因的手。 “你之前只要我做一个,没说要给你吧。” “那这个是?” “当然是我的克莱因。” 说着,梅比乌斯将小克莱因揽在怀里。 看着开始卿卿我我,毫不在意存在的二人,爱莉希雅一时忘记该说什么了。 “你怎么还在这里?” “你们太欺负人了,不理你了梅比乌斯。”说着,爱莉希雅灰溜溜地跑了。 之后伊甸哄了好久,最终给爱莉希雅做了个自己形象的玩偶才把爱莉希雅哄好。 宽宏大量的爱莉希雅也选择原谅梅比乌斯了。 “我原谅你了哦,梅比乌斯。”说完,爱莉希雅又开开心心地找伊甸去了。 而看着突然跑过来说了原谅自己又跑了的爱莉希雅。 梅比乌斯缓缓扣出一个问号。 “我什么时候做了需要她原谅的事过了吗?” “博士,这里的数据有点问题。” “来了来了,我的好克莱因~” “......博士是在学爱莉希雅说话吗。” “怎么,不喜欢吗?” 说着,梅比乌斯查看起错误的数据。 而克莱因看着梅比乌斯的小脸发起了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第40章 约束之律者 【羽渡尘作为精神武器在被维尔薇研发着,对此,维尔薇寻求了精神型融合战士阿波尼亚帮忙】 【阿波尼亚在未征询维尔薇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向羽渡尘中植入了第八律者的人格来帮助持有者】 【对阿波尼亚的擅自行动,维尔薇停止让她继续帮忙制作羽渡尘】 【同时,梅为了进一步加强二期融合战士的战力,借助阿波尼亚的‘戒律’制造出了‘神音’催眠装置】 【但接受‘神音’催眠的融合战士都发了疯,其中,一期的融合战士也没有幸免】 【最后,只有华存活了下来】 【之后一段时间,华表示自己经常能听到奇怪的声音,但她仍保持着精神稳定】 【对此,阿波尼亚向维尔薇推荐将华作为羽渡尘的使用者】 【而华也不负众望,完美适配了羽渡尘】 【在梅的一系列动作下,二期融合战士的数量达到军队规模,加之其本人已经基本掌握了逐火之蛾,梅准备解散毒蛹】 【由于毒蛹部分人是从至深之处被调出来的,在某些别有用心的人的煽动和本身对至深之处的恐惧,部分人员开始暴动】 【不过暴乱开始没多久就被千劫镇压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在你28这年,第十一位律者----约束之律者诞生了,而从千人之律者结束到其诞生,只过了不到四个月】 【约束之律者诞生在逐火之蛾总部的不远处】 【自其诞生其,律者就展开了半径110米的结界】 【随着律者的移动,结界还在不断扩大着】 【结界内崩坏能和电能全部失效,融合战士进入其中,会在一分钟之内因为身体机能混乱而死亡】 【最终,约束之律者的结界扩大到半径100公里】 【由于约束之律者结界内电子器械失灵和探索人员死亡,逐火之蛾派出能作战的融合战士孤注一掷进入结界找寻律者的位置】 【英桀小队最为最后斩杀律者的底牌被安排到找到律者后再行动】 众人站在远处,看着被结界笼罩的逐火之蛾基地和黄金庭院。 “幸好约束之律者不会毁坏建筑,不然......”维尔薇说着,摇了摇头。 “约束之律者的结界因为融合战士的死亡而削弱,这还真是......残酷。”痕也跟着感叹了一句。 布兰卡牵着格蕾修的小手,应梅的要求,他们夫妻二人也作为了击杀律者的底牌。 但真的需要二人留下了吗?布兰卡不知道,她看向梅,却发现众人的目光皆是集中到吉良吉影身上。 吉良吉影低垂着左手,一言不发地盯着远处的结界。 身边不断有逐火之蛾的战士经过。 不论男女,不论年龄,他们都有着相同的信念,不论生死,义无反顾的信念。 爱莉希雅看着周围毫不犹豫进入律者结界的战士们,感觉心在滴血。 “......吉良吉影,帮帮他们好不好?帮帮人类好不好?” “我求求你了,帮帮人类吧......” 爱莉希雅低着头请求着吉良吉影,声音颤抖着。 吉良吉影仍旧一言不发。 “我知道你不想引起他人的注意,但是......但是大家不应该这样啊。” “大家不应该死在这里啊。” “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说到后面,爱莉希雅有些语无伦次了,只是一味地恳求着吉良吉影,泪水向下滴落,滴在地上。 泪水模糊了视野,爱莉希雅模糊地看到吉良吉影向她递出了纸巾。 少女抬起头,眼眶红红的,惊喜地看着吉良吉影。 接过吉良吉影递过来的纸巾,爱莉希雅擦干泪水。 但看见吉良吉影的手,少女愣住了,虽然很细微,但爱莉希雅还是在吉良吉影的手心上看到了裂痕。 “吉良吉影!你的手......”爱莉希雅抓住吉良吉影的手,想弄清楚怎么回事。 吉良吉影没给爱莉希雅机会,快速把手抽了回来。 “嗯,手指甲是该剪剪了。”说着,吉良吉影将左手握成拳,又对爱莉希雅说道:“我会处理约束之律者的。” “......”看着吉良吉影离开的背影,爱莉希雅沉默了,转头看向在临时营地里逗弄罐头的帕朵和鼓捣着机器的维尔薇,爱莉希雅没有将吉良吉影的异状告诉二人。 ...... “您又要逆转命运吗?” “......” “无论是为了拯救谁,我都在此为您献上最崇高的敬意。” ...... ‘不够,还不够。’看着左手上的裂痕愈加密集,吉良吉影告诉着自己。 ‘什么都无法舍弃的人,什么都无法得到。’ ...... ‘磨损更加严重了,看来是这边了。’ ‘就让融合战士继续削弱吧。’ ...... ‘这个强度......就是这边了。’ 转过街角,吉良吉影看到了挂在十字架上的约束之律者。 ”终于找到你了啊,律者!“ ”给老子看向这边来!“ 小车加速冲向律者,越是靠近律者,车身上的裂痕就越是多。 但吉良吉影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 “碰到你了,律者。” “killer queen!第二炸弹,枯萎穿心攻击!” 爆炸过后,律者消失,只余下律者核心掉落在原地。 ’刚刚好。‘ ’收集到了足够的绝望,又在保住左手的情况下杀死了律者。‘ “老大,律者突然消失了,是你做的吗!”听到帕朵的声音,吉良吉影急忙藏起左手,随即平静地点点头。 “嘿嘿,我就知道,老大最厉害了!” 【有些人的名字在你的平静生活的名单上,所以你出手了】 【你不想去赌要多少人才能完全削弱律者的结界】 【保险起见,在搜集到足够的绝望后,你便派出了炸弹小车寻找律者的踪迹】 【你找准时机,在左手残废前杀死了律者】 【至此,第十一次崩坏结束】 ...... ‘还是出手早了。’ ‘居然被爱莉希雅的眼泪影响了吗......真是不应该。’ “咔......咔......咔......” 吉良吉影剪着指甲,反思着此次行动的不妥之处。 第41章 又一次冲突 “助手,今天的饭菜没有往日的好吃呢。状态不好的话,可以找百味帮忙哦?” “......没什么,今天确实有些不在状态了。”听着维尔薇担忧的话,吉良吉影拒绝了请她帮忙,说着,用右手去吃饭。 ‘没想到律者的伤害能残留这么久吗。’想着,吉良吉影看了眼左手。 已经过去三天,除了起初吉良吉影修复了表面的裂痕外,左手依旧使不上劲。 ‘也对,能伤到炸弹小车,就是伤到我的内在了。’ 内心有些烦躁,但吉良吉影掩饰地很好,至少在维尔薇和帕朵面前是这样。 但对一个追求日常生活一成不变的平静的人,任何小的改变都是藏不住的。 ...... “我吃饱了,先上去睡觉了。” “千劫记得洗碗。” “......啧,知道了。” 吉良吉影有些诧异地回头看了看千劫,没想到对方居然这么爽快答应了。 “啧,你他妈看什么!” 欸,对味了,吉良吉影满意地点点头,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走进房间,拿起相框,吉良吉影准备取出夹层中的箭。 “......父亲,别总是躲在照片里。” “哎呀,我躲在相片里安全不是吗,嘿,有了替身以后天天吸崩坏能就行了,饭都不用吃了。” “您老倒是通透,活成植物了都,没事您老早点睡吧。” “吉良你也早点休息,你最近有些憔悴了,保重身体。” “嗯,我知道了。” 听到吉良吉影的回答,照片上的小老头不见了,只余下小时候的吉良吉影和帕朵。 命运,虚无缥缈玄之又玄,但吉良吉影从箭上感受到命运的气息。 “如果我感觉没错的话,那么回应我吧,回应人类的绝望。”吉良吉影看着箭,自言自语着。 箭似乎有所感应,直接刺进吉良吉影的手腕,从左手臂进入吉良吉影的体内。 感受着体内的力量和左手被修复的感觉,即使是吉良吉影,也不禁感到愉悦。 ‘那么,开始做体操吧。’ ......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饭桌上除了吉良吉影和洗碗的千劫,大家都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真是卑鄙啊,爱莉希雅。” “......” “怎么不说话了?求助吉良吉影的时候我看你不是挺能说的吗?” 面对维尔薇的指责,爱莉希雅沉默不语。 “维尔薇姐,没必要说这么重吧......”帕朵弱弱地说了一句。 “没必要?有了一次就有无数次,这次吉良吉影受伤的是手,那下次呢,万一他......” 接下来的话维尔薇没有说完,也不想说完。 “总之,不要让我发现你们再以保护人类的名义要求吉良吉影做任何事。” “后果你们不会想知道的。” 说完,维尔薇离开了饭桌。 “呃,我去劝劝维尔薇姐。”说着,帕朵也离开了饭桌。 “维尔薇姐?” “帕朵?怎么了。” “呃......你是哪个维尔薇姐呀。” “你可以叫我......‘极恶’” ...... “怎么,又吵架了?” “先是吉良吉影和伊甸,又是维尔薇和爱莉希雅,哈哈哈,你们这两对还真是......” “无聊透顶。” “以后我可不会再刷碗了。”说完,千劫也走了。 梅按了按脑袋,叹了口气。 “那么,就我们来开会吧。” 【即使爱莉希雅的请求使你提前解决了约束之律者】 【但仍然有大量的融合战士牺牲,还有部分因为身体机能受损无法参加战斗,剩余的能参与战斗的融合战士不过百人】 【即使相较于原本只剩下13人的情况要好太多,但人类还是不可避免的陷入绝望】 【为了维持人类对抗崩坏的决心,梅在饭桌上提出了由阿波尼亚使用戒律来保证人类还能继续对抗崩坏】 【之后,梅博士又根据现有的情况相继提出了圣痕计划,奇美拉计划和恒沙计划】 “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没有。” 硕大的饭桌上,只有梅和梅比乌斯两个人的声音。 “各位,我知道你们都在想些什么,但请振作起来。” “虽然我不想这么说,但事实就是,人类的希望只能寄托到我们身上了。” “你们是人类最顶尖的战力了,不要被情绪影响了,可以吗?” “多的我不说了,各位好自为之吧。” ...... “爱莉希雅,今天和我睡吧。” “......嗯。” ‘看来轮到我开导爱莉希雅了,这还真是......’伊甸无奈地笑了笑。将爱莉希雅领进自己的房间。 而饭桌上的事吉良吉影一概不知。 自律的人已经早早地上床睡觉了。 第42章 假期 第二天,吉良吉影起床为众人准备早餐。 “哟,助手,我来帮你喽。” 吉良吉影点点头,给维尔薇让开一个身位。 维尔薇气质发生变化,是百味把魔术师顶了下去。 但百味发现,自己好像不需要帮吉良吉影。 “亲爱的......你的手好了?” ‘还是被发现了吗......’ 吉良吉影先是一顿,然后点点头。 “......是吗,那就好,那就好......” “准备叫大家吃饭吧。” “嗯。” …… 饭桌上,众人一言不发,大家都埋头干饭。 ‘其他人就算了,怎么连爱莉希雅今天都这么沉默。’ “怎么了,爱莉希雅,平时不是挺能说的吗?”吉良吉影平静地问道。 爱莉希雅闻言身体一震,将头埋地更低了。 伊甸扶了扶脑袋。 “噗嗤。”千劫听到吉良吉影的话直接笑了出来。 “怎么了?有什么好笑的。” “没事......你们两个还真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是吧。” “千劫会说话可以多说一点哦。”维尔薇笑着说。 “咳咳。”伊甸咳嗽两声,吸引大家的注意。 “大家,我们出去玩吧。” “我没意见。”千劫首先同意了。 接着,众人也都同意了。 “那么,中午出发吧,大家去海边放松放松。” 早餐过后,吉良吉影如往常一样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书。 但吉良吉影的心思却集中在书上。 ‘没想到,现在这个家要靠千劫来连接了,果然最在乎这个家的还是他。’ “老大老大,你看这个!” 帕朵在外面树上抓了只蝉,跑过来向吉良吉影炫耀。 吉良吉影无奈地摸摸帕朵的头。 “小心别中暑了。” “没事,凯文大哥也在外面呢,站他身边可凉快了!” 吉良吉影收回手,帕朵又跑了出去。 ‘又一年夏天了。’ 想着,吉良吉影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在书上。 “吉良前辈,你看,好大的甲壳虫!” “......你不怕把它冻死了吗?”吉良吉影放下书,看着面前兴奋的凯文。 “没事,我穿了维尔薇给我的手套了,这衣服也是维尔薇姐特制的。” “......是吗。” 凯文见吉良吉影没有很惊喜,有些失落。 “......还站在那里干什么,你也要摸头?” “哦,那我出去了。” 送走凯文,吉良吉影又将书拿了起来。 “助手,跟我去挑泳装!” “......外面现在还有卖泳装吗?” “欸,那怎么办啊,我还想去游泳呢。” “伊甸那应该会给大家准备的,不用担心。” “哦,那好吧。” 说着,维尔薇准备去找伊甸。 而吉良吉影又又又拿起了书。 格蕾修走了过来,靠着吉良吉影坐下,好奇地看着吉良吉影手中的书。 吉良吉影将书放在腿上,好让格蕾修看清。 “世界上很多人需要的不是实用的忠告,而恰恰是充满暖意的附和。” 看着村上春树的感悟,吉良吉影轻声读了一遍。 感到胳膊上的触感,吉良吉影看了一眼格蕾修。 ‘睡着了?’ …… “格蕾修,醒醒。” “唔......吉良吉影哥哥,怎么了?” “该出发了。” “唔,格蕾修脚麻了。” “......上来吧。” “好!” 说着,格蕾修爬上吉良吉影的背。 “昨天,维尔薇姐姐和爱莉希雅姐姐吵架了。” “是吗。” “吉良吉影哥哥,你受伤了吗?” “已经好了。” “那你能让维尔薇姐姐和爱莉希雅姐姐不吵架吗。” “……我知道了。” …… “哇,是大海!老大,快给我拍张照。” 说着,帕朵将相机递给吉良吉影,然后跑到沙滩上摆poss。 吉良吉影举起相机,给帕朵拍照。 “嘿嘿,让我看看。”拍完后,帕朵迫不及待地想看看拍的怎么样。 “帕朵,你这个相机是什么时候买的。”伊甸看见帕朵的老式相机,问了一句。 “伊甸姐你说这个呀,这是小时候老大送我的,现在得有二十几年了吧。” “......到现在都没坏,也是挺神奇了。” “嘿嘿,其实坏过几次,但维尔薇姐给我修好了。” 吉良吉影没有说什么,只是像往常一样揉了揉帕朵的脑袋。 “那边在打排球,我们去看看吧。”伊甸提议道。 吉良吉影点点头,表示同意。 …… “来吧凯文,让我们不死不休!” “我可是千羽学院球王!千劫记住,你才是挑战者!” “哈哈哈!那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几斤几两!” “凯文!” “千劫!” “……这俩人在打仗?”吉良吉影过来看着坑坑洼洼的沙滩,问道。 “是助手啊,你要参加吗?” “不了,我之后准备看书去了。” “不行!之后轮到我上场了,你要为我加油。” “……我知道了。” 之后,维尔薇看向跟在伊甸身后的爱莉希雅。 “爱莉希雅,其实我挺喜欢你的,我也不想这样。” “但这件事上,我不能让步。” “一决胜负吧,爱莉希雅,想让我原谅你,就在沙滩排球中打败我。” “当真?那我可不会手下留情哦。” “哼,尽管放马过来就是了。” 之后,维尔薇,梅比乌斯,梅组成一队,爱莉希雅,伊甸,阿波尼亚组成一队,而樱担任裁判。 “梅博士不是融合战士,开始以后大家盯着她打。”爱莉希雅对二人说道。 “......爱莉希雅,我听到了哦。” “对不起了梅博士,我不会打中你的,但为了大家,牺牲一下你自己吧!” “接招!” 说着,爱莉希雅升空,凝聚出水晶弓箭将排球射了过去。 梅比乌斯和维尔薇看着发射过来的球,没有行动的意思。 “虚空万藏,拟态天火圣裁。” 砰砰两枪,梅将排球截停,随后,梅比乌斯起跳,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将排球打了过去。 “维尔薇队得一分。” “芜湖!博士好样的!”丹朱见梅比乌斯得分,为她喝彩。 “为什么,梅比乌斯!难道你也背叛了吗!” “呵呵,我可不喜欢当输家,爱莉希雅。” “我不会再留手了,让你们看看认真的爱莉希雅有多强!” “......我还是看书吧。”吉良吉影在一旁支起来遮阳伞,开始看书。 众人的呼喊与大海冲刷沙滩的声音相杂糅,混合,吉良吉影认为自己是个喜欢安静的人,但这声音实在让他讨厌不起来。 凯文的低温让夏天不那么燥热,不知不觉中,吉良吉影睡了过去。 …… “真是卑鄙,就不应该让阿波尼亚参加的。” “哼哼~是你说可以用全力的哦。” “那用戒律让我们投降也太赖皮了吧!” “怎么,维尔薇想赖账?” “啧,原谅你了行了吧,我找吉良吉影去了。” 来到遮阳伞下,看到吉良吉影在睡觉,维尔薇直接坐在吉良吉影身上。 感受到身体上的重量,吉良吉影睁开了眼睛,看到一脸不高兴的维尔薇。 “怎么,输了?” “阿波尼亚用戒律让我们投降了,明明我们都快赢了。” “先从我身上下来吧。” “为什么要骗我,吉良吉影。” “我好几次问你受伤了没有,你都说没有,为什么。” “说出来只会让你们担心,不是吗。” “我知道,但我不喜欢你骗我。” “我们之间不该有任何隐瞒。” “对不起。” “哼,对不起就够了?” 吉良吉影看着气鼓鼓的维尔薇,无奈地笑了笑,用手撑起身子,对着维尔薇吻了上去。 良久,二人分开。 “哼,不会再有下次了!” …… 【众人重归于好,之后几天的度假时光中,众人拍摄了电影《夏日生存狂想曲》,拍摄结束后集体观影】 【之后,众人拍了张大合照,便结束了假期】 【就快了,马上就能过上……平静的生活了】 【你合起书,心中对平静生活的向往愈加强烈】 第43章 败者食尘 【假期结束后,众人回到基地开始实施梅提出的计划】 【梅将计划交给众人去执行,而自己则是携带人工智能ai普罗米修斯前往月球】 【通过月球上的遗迹,梅博士推测出共有十四位律者,并且人类陷入了五万年一个的轮回,人类最终会毁灭在终焉律者手上】 【几天后,梅从月球上返回,刚落地,便得知了玲疑似第十二位律者的事实】 【虽然玲没有表现出异常,但逐火之蛾确实捕捉到了异常的崩坏能波动】 【一时间,黄金庭院的众人成为了众矢之的】 “你们是想要包庇律者吗!想要包庇毁灭人类的元凶!” “交出律者!交出律者!” 剩余的融合战士包围着黄金庭院,高声呐喊着。 千劫一言不发地站在门口,忍耐着自己的怒火。 “梅博士回来了!让梅博士来评评理!” “大家先冷静一下,听我说。” 梅博士赶到黄金庭院后,安抚着众人,并表示会关押玲做一段时间的观察。 虽然众人仍有不满,但梅的威望放在那里,众人不好继续发作,在梅做下保证后,众人就先离开了。 将众人驱散后,梅叹了口气,走进黄金庭院。 “来,玲,张嘴。” “啊......呜姆,蛋糕真好吃啊,嘿嘿。” “......你们两姐妹不能有些紧迫感吗。” “啊,是梅博士,如何,这趟月球之旅有收获吗。” “......确实有不小的收获。” 之后,梅召集众人将自己在月球上推测出来的事实告诉众人。 得知后,众人心情沉重又轻松。 沉重是因为终焉律者。 轻松是因为只有终焉律者了。 之后,梅根据月球遗迹的启发,向维尔薇和梅比乌斯提出了战略级武器’月光王座‘的猜想。 “我的收获讲完了,那么......玲真的是律者?” 众人一致地点点头。 梅看了玲一眼,玲发现了,冲着梅傻笑。 “唉,那就先这样吧。”梅扶着脑袋,无奈的说道。 想到黄金庭院里现在有两个现任律者和一个前任律者,梅又感到一阵心累。 虽然对玲保持人性感到疑惑,但有爱莉希雅的先例在前,梅只是将其又当作一特殊例子。 之后,梅向逐火之蛾宣布会将玲软禁在黄金庭院,由爱莉希雅看守。 搬出爱莉希雅的名字,众人暂时消停了一会儿。 梅,维尔薇,梅比乌斯和其他科研人员开始对月光王座的研发。 ...... “喂,咱们真的要这么做吗?” “切,软禁是什么意思你还不知道?恐怕那个律者天天躲在里面吃香的喝辣的吧!” “既然他们不想动手,那不如就让我们来!” “这一切都是为了人类!” “对,为了人类,消灭律者!” 玲的存活消磨了众人的耐心,在对律者的仇恨和戒律的双重加持下,众人选择了潜行进入黄金庭院刺杀玲。 也许是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众人在黄金庭院一路畅通无阻也没有感到不对劲。 循着房间上挂着的名字,众人找到了玲的房间。 看到旁边房间上挂着樱的名字,有人反应过来。 “不对!他们可是最顶尖的战士,怎么可能没发现我们!” “哈!肯定是他们度假度傻了吧,律者就在里面,我们并肩子,一起上!” 没有管后面人的劝阻,领头的人迫不及待地推开了玲房间的门。 “嗯?大半夜的谁在大喊大叫啊,咦?我的门怎么开了?” 被吵醒的玲揉了揉眼睛,看着空无一人的门口,只当门是被风吹开了,走过去将门关上。 ...... “不对!他们可是最顶尖的战士,怎么可能没发现我们!” “哈!肯定是他们度假度傻了吧,律者就在里面,我们并肩子,一起上!” “嗯?怎么又有人大叫?斯,难不成有鬼?” 玲打了个冷颤,跑到樱的房间前敲了敲门。 樱即刻打开了门。 玲挠了挠脑袋,对樱说:“姐,我想和你一起睡。” 樱没有说话,给玲让开一个身位,玲顺势钻了进去。 ...... “昨天晚上我听见了两次大叫,你们听到了没有?” “两次?樱你听到两次了?” 樱摇了摇头,“我只听到一次。” 吉良吉影没有说什么,如往常一样平静地坐在沙发上看书。 “killer queen,第三炸弹,败者食尘。” 第44章 最后的生日聚会 【刺杀并没有因为前几个人的失踪而停止,反而愈演愈烈】 【当然,刺杀行动一直在黄金庭院众人的眼皮子底下进行】 【看到一波又一波的人过来送死,众人心情复杂】 【樱对众人行刺自己妹妹感到十分愤怒】 【爱莉希雅陷入两难,一边是黄金庭院的众人,另一边是自己想要保护的人类】 【爱莉希雅找到阿波尼亚,看看能不能解除戒律】 【阿波尼亚摇摇头,表示戒律无法解开】 【你向众人解释了玲死后体内的律者才会醒来,爱莉希雅迫不及待的将消息告诉逐火之蛾的众人】 【但众人不相信,只当是黄金庭院为了保下玲而找的借口】 【崩坏灭世的现状和黄金庭院保护律者的行为,让逐火之蛾的基层陷入绝望】 【逐火之蛾内部陷入猜忌和低沉之中,大家似乎对明天失去了希望,也停止了对玲的行刺】 【梅博士基于本世纪无法对抗崩坏的前提设立了‘火种计划’,提前培育下一代人类作为火种去战胜崩坏,新时代人类胚胎内全部被设计录入了能够对抗崩坏的基因遗传因子圣痕】 【基于千劫提供的数据,维尔薇正式完成航行宇宙的方舟。将具吞噬进化能力的科斯魔作为执行者带领融合战士格蕾修在对战终焉律者前离开地球,并且在战斗结束后将为新时代准备的“火种”新人类带回地球撒播】 “说起来,凯文的生日又快到了吧。”苏突然向众人提起。 “是啊,终焉降临前的最后一次生日,爱莉希雅,你会参加吧?”吉良吉影说了一句。 “啊?哦,当然呀,可要好好为凯文庆祝庆祝才行。”爱莉希雅似乎在想什么事,愣了一下才回答。 吉良吉影看爱莉希雅的反应,意识到了她在想些什么。 无非是牺牲自己来为逐火之蛾重新振作而已。 想要拯救爱莉希雅,有两个方法。 一是从开始就阻止阿波尼亚对众人施加戒律,然后让玲假死。 逐火之蛾无损失的消灭了律者,皆大欢喜。 但吉良吉影并不想做多余的事,所以他选择了第二种简单粗暴的方法。 “爱莉希雅,如果你想牺牲自己来拯救人类,那我会将人类带到你面前一一杀死。” “......吉良吉影在开玩笑吧,哈哈,这并不好笑哦?” “确实,我怎么会做那么无聊的事。” “对吧,怎么可能会......” “一个个带到你面前杀没什么意义,直接让玲去外面转一圈好了。” “......” “还想要牺牲自己吗?” “......不想了。” 吉良吉影拍拍爱莉希雅的肩膀,对爱莉希雅如此识相很满意。 “我走了,不要忘了给凯文准备生日礼物。” “......吉良吉影,你说人类还有希望吗。” “我还没死,不是吗。” “崩坏也挡着我的路了。” “是吗,那就好。” 听到吉良吉影的话,爱莉希雅又恢复了往日元气的模样。 “吉良吉影,你每次都能知道我在想什么呢。” “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了。” “哦,是,是吗......我去给凯文准备生日了,回见!” 说完,爱莉希雅落荒而逃。 吉良吉影看着爱莉希雅的背影摇摇头,并不觉得自己随口的一句话能让爱莉希雅心里产生波动。 ...... 保下玲以后,人类仅剩的三座城市得以幸存。 人类的适应力很强,即使世界已经千疮百孔,但依然有人期待着明天。 逐火之蛾逐渐接受了玲是律者并被众人保护的事实。 一段时间以来,崩坏没有爆发,众人也选择相信你们确实是在软禁律者。 对于好转的情况,爱莉希雅感到很欣喜。 “难道这也在你的计算之中吗?吉良吉影。” 之后,凯文的生日如期而至,众人在凯文的生日宴会上谈天说地,一如当初。 帕朵依旧在胡吃海喝,维尔薇传说中的原初人格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吉良吉影对原初人格的出现感到意外。 “你不是很害羞吗,居然还敢出现在众人面前。”吉良吉影打趣道。 “啊......是‘极恶’把我推出来了,而且,一想到你在我身边,我就没那么害怕了。” “是吗。” “那......干杯?”说着,维尔薇举起酒杯。 吉良吉影看着少女期待的眼神,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拒绝。 “干杯。” “叮” 酒杯相撞,吉良吉影饮下第四杯酒。 第45章 吉良吉影 “弄完了?” “弄完了,嘿嘿,谢谢老大陪我来一趟了。” “不过,不怕把你的宝物被别人偷走了?” “哎呀,咱藏的隐秘的很,再说了,谁闲着没事来黄昏街这里呀。” “再说,等咱老了以后回来把这挖出来,来怀念现在的日子,不是很浪漫吗!” “融合战士应该不会老吧。” “欸,好像是啊。” “......回去吧。” ...... “助手回来了,快给我抱抱。” 吉良吉影没有拒绝,将维尔薇揽进怀里。 “怎么,月光王座修好了?” “是啊,累死了,不过只修了一座,这种武器,如果量产的话,人类应该就不必害怕崩坏了。” “可惜啊,留给人类的时间不多了。” “是啊,时间不多了。” “助手,我......算了,现在说有点不吉利了。” “那等终焉之后再说吧。” “你们的时间还有很多。” 虽然没有预兆,但众人都能感觉到距终焉律者降临没有多少时间了。 莫名的烦躁感,似乎每次要发生不好的事情,吉良吉影的身体都会提前一步提醒他。 ‘不好的预感,但凭借我杀手皇后的能力,度过终焉应该是没问题的。’ ...... “伊甸,你确定不作为先行者前往下个时代吗?” “不了,爱莉,我想陪大家一同战斗。” “嗯,那好,能不能打赢终焉律者还不一定能,有大家在一起,肯定能渡过难关的。” “我们一直都是这样过来的呀~” “伊甸,能再次为我,为大家歌唱一次吗?” “爱莉,你知道的,我无法拒绝你。” ...... “梅,你没必要一同前往月球吧?” “凯文,我可以帮忙操纵月光王座。” “但梅比乌斯博士和维尔薇博士也可以。” 梅摇了摇头,执意要与众人一同前往月球对抗终焉。 突然,一阵歌声传来,二人停止争辩,沿着歌声找到了伊甸。 不止是二人,黄金庭院的众人都聚集于此,聆听着伊甸的歌声。 演唱结束,伊甸向众人鞠躬,众人为伊甸的歌声献上掌声。 接着,众人向月球进发。 “科斯魔?你不是陪着格蕾修执行方舟计划去了吗。” “我让布兰卡前辈和痕前辈替我去了,我想和大家一同战斗。” “这样吗。” 说着,梅博士让科斯魔进入千界一乘,众人前往月球。 ...... “哇,原来地球长这样吗?”帕朵登上月球,回首看向地球,惊叹于故乡的美。 “怎么,之前在网上没见过?” “话不能这么说呀老大,网上和亲眼见的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吉良吉影没有说话,站在帕朵身边,与帕朵一同看着孕育自己的地球。 “吉良吉影,帕朵,准备就位。” “来了。” 吉良吉影拍了帕朵一下,将败者食尘安装在她身上。 ‘条件设置为,对帕朵出手就会爆炸。’ ...... 终焉如预料中的那样,降临在众人的不远处。 压迫感,那是之前任何一场战斗,任何一位律者都没有的,无与伦比的压迫感。 维尔薇接受梅的指示,操纵着月光王座,以损伤月光王座本体为代价,以200%的功率攻击着终焉律者。 象征着现人类文明最高水平的科技的全力一击,仅仅削弱了终焉之律者30%的崩坏能。 “果然没那么简单吗,卑弥呼,准备发动天火圣裁。”梅对此结果早有预料,继续指挥着众人。 “天火,出鞘!” 卑弥呼唤出替身,驱动着天火圣裁,全力向律者挥去。 滔天的火焰吞噬了终焉之律者,但众人的脸色没有丝毫的放松。 ‘按照记忆,律者会因为天火圣裁的攻击而待机十二个小时。’ 但吉良吉影没有选择将替身从帕朵的身上收回。 那股烦躁感,那来自身体的警告,从来没有消失过。 果不其然,意外发生了,终焉之律者待机前,释放出了笼罩整个月球的约束结界。 莫名的感觉在吉良吉影的身上游走,那是目光,来自崩坏意志的目光。 不该存在于现实之人想要改变众人的命运。 来自命运的反弹一直在累计着,并于此刻全面爆发了。 ‘帕朵也在结界内,为什么败者食尘没有发动!’ ‘待机,是因为待机导致替身无法识别攻击对象的缘故吗?’ 但不论原因如何,吉良吉影此刻必须行动了。 终焉律者创造的约束结界比约束之律者的更为强悍,众人体内的崩坏能被极速地消耗着。 “你们不要出手,崩坏能耗尽后,你们会死的。” “我会尽快解决掉它的。” 说完,吉良吉影从帕朵身上收回杀手皇后,冲向终焉之律者。 “什么?!” 距离终焉之律者还有一百米的距离时,一股强大的重力出现在吉良吉影身上,将吉良吉影压在月球表面。 “混账东西!我怎么可能在这里倒下!” 吉良吉影强顶着重力的压迫前行着。 但随着吉良吉影离终焉之律者距离的缩短而加强着。 骨头在颤栗 肉体在哀嚎 但这使吉良吉影充满决心。 突然,吉良吉影感到身上的负担轻了不少。 他没有浪费时间,拼尽全力靠近着终焉之律者。 他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十米,十米的距离,难以反抗的重力重新出现。 ‘大家无法继续支撑星海协率了吗。’ ‘那接下来这十米,就让我自己来走吧。’ 但律者不是靠一腔热血就能抗衡的。 这十米的距离,自己已经爬都爬不动了。 “......” “平静的生活就让你们替我过了。” “killer queen!第一炸弹!” 吉良吉影艰难地抬起手放在胸前发动能力,以牺牲自己胸口以下的全部身体为代价,将自己身体的部分炸向终焉律者。 “碰到你了,终焉律者。” “killer queen,第一炸弹,给我生效!” 终焉律者的身体一阵震动,随后从吉良吉影右手碰到的地方,逐渐炸裂开来。 “哈,哈哈,和预想中的一样啊。” “碰到还是能生效的啊。” 约束结界和重力的消失,使得众人重新恢复了行动能力。 众人前往焦急地前往战场中心,只发现了身体残缺的吉良吉影。 “老大,老大你别吓我啊!” “快,梅比乌斯,快救救老大!” 帕朵看到吉良吉影的模样,一下子哭了出来。 维尔薇拿出当做备用武器的黑渊白花,不管自己身体的损伤,拼命地催动着体内的崩坏能。 不断被输入的生机终究赶不上流失的速度。 “为什么没有用!给我治好他啊。” 弥留之际,吉良吉影艰难地开口想说什么,看到吉良吉影的嘴唇微微动了动,维尔薇低头将耳朵贴了上去。 “帕朵,薇尔薇,我爱你们。” 【29岁,为了保护众人,你与终焉之律者同归于尽】 【你死了,模拟结束】 …… …… …… “你说的是真的!” “是的维尔薇,帕朵,我的确看到了吉良吉影命运,在他死前的那一刻。” “你们的命运任然交织着。” “它一直延伸到五万年之后。” …… “使用者维尔薇\/帕朵,睡眠时间5万年,请确认。” “确认。” 二人躺在休眠仓里,伴随着机械音选择了前往五万年后。 “下次,下次绝对不会让你跑掉了。” “我会让你过上想要的平静生活的。” “不顾一切手段。” 第46章 老师 【模拟结束,请接收奖励】 何承瑞睁开眼,第一时间没有接收奖励,而是坐在床上消化着29年的记忆。 29年,自己前世也只是度过了20年的日子而已。 空荡荡的的房间,给何承瑞带来恍如隔世的感觉。 “……结束了。” 看了眼时间,已经六点了,对于神州的人来说可能需要起床了,但自己现在在极东。 ‘起床做点吃的吧。’ 想着,何承瑞起了床。 刷着牙,何承瑞查看起获得的奖励。 奖励有替身杀手皇后,【螺旋】和【空梦】的刻印,还有一次抽奖的机会。 ‘抽奖,看看能出什么东西。’ 系统听到何承瑞的心声,将抽奖次数消耗掉。 【获得奖励:dio的头骨】 半空中突然出现一个成年男人的头骨,何承瑞召唤出杀手皇后将它接住。 “不是,抽的什么东西,dio的头骨有什么用啊。” 何承瑞吐槽着,洗漱完毕后回到自己的房间,将dio的头骨放在房间的桌子上。 然后点开面板,查看自己的情况 【宿主名称:何承瑞】 【基础能力:语言精通】 【替身:杀手皇后】 【刻印:螺旋,空梦】 【模拟次数:0(冷却时间:90天)】 “看来短时间内是不能模拟了。” 随后,凭借记忆找到厨房,开始做早饭。 将早餐端上桌,何承瑞起身,随后顿了一下,无奈地笑了笑,又坐下了。 “还准备去叫大家吃饭的,哈哈,现在只有我一个人了啊。” “要快点缓过来才行。” “现在我是何承瑞了,不是吉良吉影。” 但看到身后的替身,何承瑞沉默了。 “……当吉良吉影也没什么不好的。” 草草地吃完早饭,何承瑞看了会儿书,随后出门,准备去学校报道。 “早上好,何承瑞先生。” “早上好,芽衣小姐,你是去上学吗。” “嗯,我是千羽学院的学生。” “挺巧的,我最近准备去那里教书。” “欸,那咱们边走边聊吧。” 何承瑞点点头,和芽衣并排走着。 “那个,何承瑞先生,我记得千羽学院是女子学院吧,他们同意你去当老师?” “那谁知道呢,我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我的简历会通过。” “那到我提问了。” “芽衣小姐为什么要搬了这边住呢。” “我是千羽学院的新生,这边离学校近一点,父亲就让我搬过来了。” 芽衣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有些担忧的神色,考虑到二人的关系,何承瑞没有多问,只是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二人不是很熟,好在千羽学院确实离二人的家很近,二人不用继续尬聊了。 走进校园,有老师迎了上来。 “您就是何承瑞先生吧,请跟我来。” 何承瑞点点头,跟着面前的女老师走了。 一路无话,女老师将何承瑞带到校长办公室,敲了敲门。 “进来。” 闻言,何承瑞推门进入校长办公室。 “何承瑞先生,很高兴你能成为千羽学院的老师。” “招收你的原因,之后会在手机上发给你。” “至于现在,学校方对你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能对学生出手。” “……这是自然。” “嗯,当然我们也很信任何承瑞先生 ,不然也不会招收您了。” 说完,校长拍了拍手,先前的女老师进来,示意何承瑞跟她走。 将何承瑞带到一个房间前,女老师开口说:“以后这就是你的专属办公室了。” “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来问我。”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记得九点前往会议厅开新生会。” 说完,女老师匆匆地离开了。 何承瑞推开门,检查了一下自己的房间,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然后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开始看书。 ‘那个女老师,是可可利亚的人吧。’ ‘这么早就开始布局了吗。’ 吉良吉影的因为杀手皇后吸收崩坏能而转化的身体强度没有转移的何承瑞身上。 ‘那么,还是稳妥一点吧。’ …… 新生会过后,何承瑞前往自己所教的班级。 帅气的面容加上吉良吉影所带的精英气质,何承瑞一进门便吸引了全班人的目光。 “欸,这就是新来的男老师吗,好帅好帅!” “别犯花痴了,口水都流出来了,注意形象。” 何承瑞没有理会下面学生的吵闹,转身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大家好,我是新来的男老师,黑板上是我的名字,以后负责你们班的物理。” “咱们先选出物理课代表吧,愿意当的举手吧。” 话音刚落,大部分人都举起了手。 “这么多人的话,那我在花名册上随便抽一个吧。” “雷电芽衣,就你来担任物理课代表,怎么样。” “好,我会尽力帮助老师的。” “那就先这样吧,咱们开始上课。” …… 放学后,二人一起回家。 “芽衣小姐,和我一起走不怕被说闲话吗。” “你现在是我的老师了,一起走也没什么吧。” 芽衣都不在意,何承瑞也不好再说什么。 晚饭时间,何承瑞听到敲门声。 “来了来了。” 打开门后,是芽衣站在门口。 “怎么了吗,芽衣小姐。” “呃,我能不能和你一起吃饭。” “?” 看到何承瑞疑惑的眼神,芽衣羞红了脸,急忙解释道:“我以前在家里都是有专门的厨师做饭的。” “那厨师呢?” “我爸好像忘记了。” “你不怕我是坏人,敢一个人来我家。” “直觉告诉我你不是坏人。” 何承瑞愣了一下,沉默片刻后,放芽衣进来了。 “……进来吧。” “实在是不好意思,打扰老师了,我会支付这顿饭钱的。” “不必了,就当是给我做课代表的福利了。” 之后芽衣坚持要付钱,但何承瑞再三推辞,始终没有收下。 尝了口何承瑞做的菜,芽衣感到很惊讶。 “老师,您的水平不比大厨差了。” 何承瑞点点头,没有说什么。 “我也有这么好的厨艺就好了。” “……你以后厨艺会很好的。” “欸,那谢谢老师了。” …… 晚饭过后,芽衣向何承瑞道了谢便离开了。 何承瑞在收拾碗筷时,发现了压在碗下的钱。 “这丫头……” 看着手中的钱,何承瑞无奈地笑了笑 第47章 雷电芽衣 ‘按照剧情来说,雷电龙马因为经济案被捕入狱是在11月16号。’ ‘现在是八月份。’ ‘那芽衣还能好好享受几天的校园生活啊。’ 握了握拳,感受着现在的力量,何承瑞叹了口气。 感受着体内的刻印,【螺旋】给自己带来了武器精通和物理知识。 而【空梦】,原本以为就是钱越多就越强,但好像并不是这样。 那么,想要变强的话,就是用替身吸收崩坏能了。 ‘平常和芽衣接触吸收律者核心的崩坏能,放假就去找崩坏能浓度高的地方吧。’ ‘快11点了,睡觉吧。’ …… 早上七点,何承瑞准时起了床。 洗漱,做饭,出门上班。 “啊,何承瑞老师,又碰见了。” 听到芽衣的声音,何承瑞回头,看到了芽衣的无精打采的样子。 “我还以为遇到和我一样自律的人了,但看来不是这样。” “遇到什么难事了吗?可以和老师说说。” “没什么,昨晚吃了您做的饭后我心血来潮,加上您说我以后肯定很会做饭,我就试了一下。” “但结果……”芽衣苦笑了一下。 “还是要注意休息,做饭是不可能一蹴而就的,平时的时候练练,很快你就能到达我这个水平的。” “您这个水平吗,恐怕很难吧。” 何承瑞摇摇头。 “等到你遇到一个想为对方做饭的人时,你的厨艺会有很大的进步的。” “是这样吗?”芽衣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低着头似乎在想些什么。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平时我可以给你的厨艺一下建议。” “真的吗!那拜托老师了。” “小事而已,不过话说在前头,我可是很严厉的。” “是,我会努力的!” 闲聊过后,二人到了学校,便分开了。 进入自己的办公室,何承瑞查看起课表。 ‘上午没课吗,早知道不来了。’ 想着,何承瑞从包里拿出前身之前买的书看起来。 至于备课? 备什么课,有了【螺旋】刻印提供的物理知识,蛐蛐高中物理简直是易如反掌,易如反掌口牙! 伴着窗外的蝉鸣,何承瑞进入阅读状态。 “砰砰砰。” 敲门声传来,何承瑞抬头看了眼时间,发现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 “请进。” 外面的人推门进来,是班上的学生。 “嘿嘿,老师,我也些不懂的地方想请教一下你。” ‘我这还什么都没教怎么就不懂了。’ 知道女学生可能是对自己好奇,何承瑞没有多说什么,认真讲解着学生不懂的地方。 上课后,何承瑞泡了杯茶,继续看书。 40分钟后,敲门声又响起,是另一波学生来问题目。 ‘看来短时间内是不会太平了。’ …… “班上的同学都在夸老师温柔呢,说无论多么简单的问题老师都会认真回答。” “……如果她们是真的爱学习就好了。” 何承瑞无奈地叹了口气。 芽衣看着何承瑞无奈的模样,捂嘴轻笑着。 “那不是说明老师魅力大吗。” 何承瑞思考了一下,点点头,认真地说道:“确实。” “对了,芽衣同学,今晚就开始厨艺训练吧。” “可以,但怎么进行呢?” 何承瑞摸了摸下巴,思考了一会儿。 “你家还有菜吗?” 芽衣摇摇头。 “刚搬过来没有准备多少,昨晚还浪费了不少。” “那就来我家吧,让我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水平。” “好的老师。” …… 晚餐时间,何承瑞坐在饭桌旁,开始品尝芽衣做的饭菜。 入口后,有的意外。 ‘不愧是饭之律者吗,第二次做就有如此水平了。’ 虽然算不上多好吃,但和难吃沾不上边。 “怎么样,我这次是照着菜谱一步步做的。” “嗯,味增汤咸了,鱼焦了,西红柿炒鸡蛋是放糖了吗?怎么这么甜。” “最重要的是,炒土豆放生姜是在为难我吗。” 听着何承瑞的点评,芽衣认真地听着。 “不过,说实在的,你以前有练过吗,第二次能做成这水平确实很不错了。” “啊,谢谢夸奖,我还差的远呢。” “行了,别光看我吃了,你自己也吃吧。” “啊,好的。” 第48章 琪亚娜·卡斯兰娜 除了女学生有些热情外,何承瑞的教书过程还算安稳。 “那么,这节课就到这里了,祝大家假期愉快。” “欸~周末就看不到老师了啊。” “下个星期还能见到的,还有,假期不要在line上老师发消息,老师也要休息。” 说完,何承瑞便下班回家了。 ‘第一个假期,出去看看有没有崩坏能浓度高一点的地方。’ ‘也正好熟悉熟悉长空市。’ ‘毕竟马上就看不到了。’ 星期六,何承瑞驱车漫无目的地四处闲逛。 经过的地方崩坏能浓度没有什么大的差别。 效率之低让何承瑞怀疑起此行的意义。 ‘最高的浓度也仅仅是上升了10%左右。’ ‘那还不如和芽衣培养感情吸收她的律者核心算了。’ 看到路边的面包店,何承瑞停下车。 ‘来都来了,买的东西回去吃吧。’ 买了个热狗面包和炒面面包作为午餐,何承瑞走出面包店。 往旁边瞥了一眼,看到了趴在玻璃上看着面包流口水的白毛团子。 何承瑞沉默片刻,感到有些刻意。 似乎成为替身使者,就难逃命运的旋涡。 “喂,你要吃一个吗,我买多了。” 琪亚娜回头,本想拒绝,但实在饿的受不了了,加上何承瑞给第一印象加分的外表,琪亚娜接过面包狼吞虎咽起来。 “别噎着了。” “咳……咳咳,水……水。” “……” 刚说完琪亚娜就噎着了,何承瑞无语了,又去面包店旁边的便利店给琪亚娜买了瓶水。 “咕嘟咕嘟,哈!活过来了。” “还要吃吗,我这还有个热狗的面包。” “呃,这不太好吧,你不吃吗?” 何承瑞摇摇头。 “我没有很想吃,本来就是想买来尝尝味道而已,吃不吃也无所谓了。” “这样啊,那我不客气了,世上还是好人多啊。” 琪亚娜坐在路边的长椅上,解决着热狗面包。 何承瑞在她身旁坐了下来,看着路上飞驰而过的车发起了呆。 “吃完了,对了,好心人,还没问你名字呢,我叫琪亚娜·卡斯兰娜,你叫什么。” “何承瑞。” “哦哦,好名字,对了,你有没有见过这个人。” 说着,琪亚娜从包里掏出一摞纸递给何承瑞一张。 纸上面是齐格飞的画像。 何承瑞摇摇头,示意自己没见过。 琪亚娜对结果早有预料,点点头。 “这样啊,这人是我老爸,已经走丢老久了,看到就帮我留意一下,告诉他他的女儿在找他。” “嗯,我会的。” “那有缘再见啦,好心人,谢谢你的面包。” 何承瑞点点头,看着琪亚娜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 ‘和芽衣一样,三米之内可以吸收律者核心的崩坏能吗。’ “这趟出门也不算是没有意义了。” 何承瑞起身,又进入了面包店。 不一会儿就出来了,手里拿着热狗面包。 “炒面面包卖这么快吗?我还没吃过呢。” …… “家里没有菜了啊,早知道回来时买点了。” “那我们出去买点吧,老师。” “行。” 二人便出门开始买晚上做饭要用的食材。 走到便利店超市门口,何承瑞又看到了那个熟悉的白毛团子。 “芽衣,你相信命运吗?” “欸,怎么突然问这种话题。” “没什么” 琪亚娜回过头,看见了何承瑞,向他招了招手。 “这么巧啊,又见面了,好心人。” “你蹲在便利店门口干嘛?” “嘿嘿,每次这里的便利店都会处理一下快过期的吃的,我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弄一点。” “老师,这位是?” 芽衣看着琪亚娜,疑惑地向何承瑞问道。 “这位是琪亚娜,在找自己的父亲,现在在流浪。” “啊,这样吗。” 闻言,芽衣眼神中带着些许可怜和同情,上前抓住琪亚娜的手。 “琪亚娜小姐,我们准备做晚饭,你要不要也过来吃。” “啊,这……” 何承瑞没有说话,自顾自的走进便利店里。 芽衣见何承瑞离开,没管琪亚娜同没同意,拉着她的手一同进入便利店。 琪亚娜也败在芽衣的母性光辉下,同意去蹭饭。 …… “呜呜呜,这也太好吃了吧。” “慢点吃,琪亚娜,别噎着了。” 何承瑞吃着芽衣今天做的饭,没有作评价。 ‘两个充电宝是快上不少。’ 第49章 雷电龙马被捕 虽然琪亚娜说是来去便利店那边觅食的,但恐怕有其他目的。 不出何承瑞所料,便利店附近确实有与死士战斗的痕迹。 ‘如果琪亚娜是追查崩坏的痕迹来这里的话,看来她马上也会进入千羽学院了。’ ‘不过,就在家附近吗,我倒是没有想过往这边走。’ ‘话说二人相遇是不是早了一点。’ ‘是我的原因吗?’ ‘改变过多会遭到命运的反噬,我可不会再犯错误了。’ ‘先不留下琪亚娜吧。’ 也正如何承瑞想的那样,琪亚娜接受芽衣的善意后选择离开,何承瑞没有留她。 但命运的齿轮早已开始转动了。 星期六告别了琪亚娜,星期一就发现她出现在自己班上。 何承瑞眉头微皱,感到些许烦躁,但当下只好接受现状。 “嘿嘿嘿,面包好好吃。” “……琪亚娜同学,上课睡觉老师就不说你了,但能别影响其他同学吗。” 旁边的同学拍醒琪亚娜,琪亚娜起来茫然地看了看四周笑着看着她的同学,挠了挠脑袋。 “……咱们继续上课。” …… “芽衣做饭真好吃呀,真想天天吃到!” “太夸张了琪亚娜,老师做饭比我好吃多了。” “真的吗,我还没吃过!” 说着,琪亚娜放下碗,期待着看着何承瑞。 “……下次吧。” ‘所以为什么琪亚娜和芽衣住一起去了。’ 明白背后有齐格飞和雷电龙马的推波助澜,但何承瑞还是对剧情脱离自己掌握有些许的烦躁。 晚饭过后,二人要帮忙洗碗,但何承瑞拒绝了。 “滴答滴答。” 关掉水龙头,残余的水滴不断落下。 何承瑞盯着水槽里的碗盯了好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 “早知道不给琪亚娜吃那个面包了。” …… 之后的日子没有什么起伏,何承瑞每天无非就是上班,看书,给芽衣的厨艺一些建议。 即使有着两个律者充电宝,但变强的速度远比不上前文明。 但对现文明的强度来说也够用了。 在11月16日,何承瑞得知了雷电龙马被捕的消息。 ‘至少剧情还没有太大的变化。’ ‘希望芽衣能挺到明年3月28再变律者。’ 如预料的那样,雷电龙马被捕的消息一经传出,芽衣的生活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往常友善的同学纷纷离开她身边,开始处处针对她。 一段时间后,芽衣每天上学都能看到桌子上被人刻下的污言秽语。 走在路上,也能听到别人在讨论自己,只是那内容不堪入耳。 琪亚娜和何承瑞作为和芽衣走的最近的二人,自然也受到了波及。 但二人不会在意就是了。 …… “如何?” 看着何承瑞品尝自己的菜,芽衣有些紧张地问道。 何承瑞没有说什么,只是点点头。 “耶!芽衣,吉良吉影认可你了。” 看到何承瑞点头,琪亚娜直接抱着芽衣欢呼着。 “琪亚娜,太近了。” 芽衣红着脸,但没有推开琪亚娜。 “……我不觉得得到我的认可是件值得庆祝的事,还有,琪亚娜,能不能别叫我吉良吉影了?” “哼哼,上次不是你自己偷偷说‘我的名字是吉良吉影,年龄33岁’巴拉巴拉之类的话。” “不想要我叫的话,就给我做个蛋糕吧。” “算盘打的真够响的,琪亚娜。” 何承瑞没有拒绝,起身给琪亚娜做蛋糕,当然芽衣也有份。 ‘就当养猫了。’何承瑞心想到。 吃完蛋糕后,何承瑞送走二人,自己回房间休息。 点开面板,发现距离下一次模拟还有三天的时间。 ‘不知道下次能抽到谁。’ …… 雷电龙马的经济案的影响还在持续着。 第二天回家,三人发现芽衣的家被查封了。 三人束手无策,坐在何承瑞家的沙发上沉默着。 ‘现在可不能把充电宝放跑了。’ 这样想着,何承瑞开口询问。 “芽衣,你现在还有多少钱?” “还能够用一段时间。” “那先在我家住一段时间吧。” “这……” “琪亚娜你觉得呢。” 看到芽衣有些犹豫,何承瑞打断她,询问琪亚娜的意见。 琪亚娜心领神会,当即表示要住在何承瑞这里。 “那就这样吧,一楼还有空房间,你们自己收拾一下吧。” 说完,何承瑞起身准备做饭。 “芽衣,别愣着了,快来收拾房间吧。” “没关系的,就算没有房子了,我会一直陪着芽衣的哦!” 说着琪亚娜拉着芽衣去收拾房间。 …… “嗯~老师做的饭真好吃啊。” “当然芽衣做的也很好吃哦!” 第50章 第二次模拟 第二天上学,芽衣走到自己的座位上,看着桌子上辱骂自己的话语,心里很不是滋味。 “呱!怎能如此,怎能如此!是谁干的,有本事站出来。” 看到芽衣难受的模样,琪亚娜直接气炸了,想找出始作俑者,但班上的学生没有作声,只是嘲讽地看着二人。 “还敢来上学啊,真不要脸。” “当爹的都进牢房了,女儿肯定也好不到哪里去。” “吔,我昨天笔不见了,不会就是她偷的吧。” “哈哈,小声点,别给我们的雷电女王听到了。” 众人肆无忌惮地诋毁着芽衣,琪亚娜听不下去了,撸起袖子准备和她们讲道理。 芽衣拉着了琪亚娜,摇了摇头。 “不要紧的,琪亚娜,不用理会他们。” “可是他们……” “动手会受处分的,琪亚娜,我还想和你一起上学。” “好吧,那就听芽衣的。” 琪亚娜在芽衣身旁坐下,恶狠狠地盯着众人。 …… “哎呀,老师,你可要为芽衣做主啊,明明芽衣什么都没做错啊。” 午休时,琪亚娜带着芽衣来到何承瑞的办公室,一边吃饭一边诉苦。 “总会有些人喜欢通过贬低别人来抬高自己,极东这边很常见。” “闲话终日有,不听自然无。” 面对何承瑞的大道理,琪亚娜没有听进去,又问何承瑞。 “道理我都懂,那老师没有什么解决方案吗。” ‘解决方案?直接把可可利亚做掉,然后还雷电龙马清白。’ 想是这样想,但何承瑞摇摇头。 “我会尽量帮忙的,平时撑不住了也可以来我这里休息休息。” 说着,何承瑞把办公室的备用钥匙给了芽衣。 芽衣拿着钥匙,郑重地向何承瑞鞠了一躬。 “谢谢老师。” 何承瑞习惯性的伸出手摸了摸芽衣的头。 芽衣感受到头上大手的温度,一时间失了神,还是何承瑞感到不对劲,把手收了回来。 何承瑞有些尴尬,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 “咳咳,快上课了,你们快回去吧,等会别迟到了。” “老师等会儿见。”芽衣看起来比来的时候开心了许多,拉着琪亚娜出去了。 二人离开后,何承瑞又打开模拟器面板看了一眼时间。 ‘明天晚上十点的模拟啊。’ ‘上次模拟完后就是第二天早上了。’ ‘那推到十一点再开始模拟。’ 规划好时间,何承瑞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 极东的夏天简直热的不行,树上的蝉鸣叫着发出抗议。 办公室里的空调呼呼地吹着,将何承瑞的睡意吹了起来。 ‘反正下午没课,眯一会儿。’ …… “咚咚咚。” “咚咚咚!” 不断响起的敲门声将何承瑞吵醒。 虽然很不爽,但何承瑞还是撑起微笑。 “同学,门没锁。” 外面的人听到后推门进来,为首的是带头孤立芽衣的人。 “喂,老师,你是不是有些偏袒雷电芽衣了。” “虽然我挺喜欢你的,但还是警告你一下,别管雷电芽衣的事。” “她爹可是个罪犯,小心惹火上身。” “你也不想失去老师这份工作吧。” “所以说,你是在威胁我?”何承瑞盯着为首的女生,平静地问道。 “当然,你可以这么理解。” “所以,你大费周章地跑过来打扰我休息,就是为了来威胁我?” 何承瑞站起身来,语气带有些许怒气。 “如果是这样,那请回吧。” “你!我要去校长那里举报你!” “想捏造什么罪名随你便。” “不过,你确定要打破我好不容易才适应的生活吗。” “莫名其妙,等着被辞退吧。” “那我就当你做好觉悟了。” 众人离开后,何承瑞喝口茶平复心情。 “没素质的东西,不如芽衣半根。” 门外的芽衣正准备开门,听到何承瑞的话愣了一下,然后推开门。 “老师,我们来了,不会打扰到你吧?” “不会,随便坐吧。” 说完,何承瑞抬起头,看到芽衣脸上遮掩不住的笑容,问道:“怎么,遇到什么好事了,这么开心?” 芽衣摇摇头,没有说什么。 “嘿嘿,和本小姐待在一起肯定开心啊!对不对芽衣。” “是是是。” 芽衣宠溺地摸了摸琪亚娜的头,眼睛却看向何承瑞。 …… 第二天,学校停课了,原因是有学生失踪了,一些家里有钱有势的闹到了学校来。 “不用上课了,真是太好了,芽衣咱们出去玩吧。” “这……” 面对琪亚娜的邀请,芽衣有些犹豫,于是看向何承瑞。 “出去玩放松放松对你有好处。” “那老师你去吗。” “外面太热了,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 “那我和琪亚娜出门了。” “嗯,路上小心,钱不够的话记得和我说。” 为了防止意外,何承瑞选择在家里度过这由自己争取而来的假期。 ‘本来只想炸掉她们的舌头让她们说不了话的。’ ‘但那样太痛苦了,不如直接给她们个痛快吧。’ ‘我还真是善良。’ “叮咚。” 手机传来消息,何承瑞拿起一看,是琪亚娜拍的美食。 “是章鱼烧哦,想不想吃?叫你不出来哈哈。” “不想吃,我自己会做。” “什么?!回去做给我吃!” …… “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 “章鱼烧,让我尝尝你做的章鱼烧。” “章鱼烧等会儿再说,今天过得如何,芽衣。” “很开心,和琪亚娜去游乐场玩了一天。”芽衣脸上带着笑回答着。 “饿了吧,我去给你们做饭。” “章鱼烧啊,我要吃章鱼烧。” “别催了,给你做给你做。” “好耶!” 晚饭过后,何承瑞洗完碗就回房间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何承瑞等待着,心里有些激动。 像往常那样做完操喝完牛奶,何承瑞躺在床上。 “叮叮叮。” 十一点的闹钟响起,何承瑞点开模拟器面板,使用掉模拟次数。 “模拟,启动!” 第51章 转生之成为普奇神父 【模拟开始,人物模板:恩里克·普奇】 【检测到抽奖物品:dio的头骨,已投放到世界】 【你出生了,地点依旧是咱们的老朋友黄昏街】 【你的父母无法抚养你,在你出生不久后就将你遗弃在黄昏街的疗养院门口】 【你很幸运,被疗养院的神父发现,他将你收养】 “唉,这世道......”神父感叹着将你抱起,一张卡片从你身上落下 神父将卡片捡起,发现上面写着字 “恩里克·普奇?是你的名字吗?”神父对着你说道 ...... 【四岁,因为你过于成熟,你成为了疗养院的孩子王】 【在其他孩子还在玩泥巴的时候,你进入神父的房间读着他有关宗教和神学的书籍】 【神父对你的行为很感兴趣,决定将你当作接班人来培养】 【其他孩子知道了这件事,开始称你为普奇神父】 ...... 【六岁,你申请出门和神父为疗养院采购食物,出去时发现疗养院门口的被遗弃的女婴】 【神父早已见怪不怪,将被遗弃的女婴抱起】 “这次连名字都没有吗。” 神父叹了口气,思索片刻,开口说道:“就叫你阿波尼亚,怎么样。” 神奇的是,在神父赋予女婴名字后,女婴笑了起来。 “看来你很喜欢这个名字呢。” 神父转过身来,对普奇说道:“普奇,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救这些弃婴吗。” “神父作为神的意志的践行者,有必要拯救苦难的众生。” 神父闻言,满意地点点头。 “希望你能践行这句话,那么,现在我交给你一个任务,将她安置好。” 说着,神父将怀中的阿波尼亚递给普奇。 “我明白了。” 【之后,因为阿波尼亚的缘故,你的出门计划泡汤了】 【但你并没有很想出门,你只是想知道收养如此多孩子的神父为何能在黄昏街立足】 【黄昏街可不会因为你是个好人就手下留情的】 【你没忍住,向神父询问原因】 【神父笑着摸了摸你的头,温柔地说:“等到你成为真正的神父后,我会告诉你原因。”】 【你点点头,之后的日子里,以成为神父为目标而努力奋斗着】 【但你还小,疗养院的人手也还算足够,你每天能做的活无非就是帮忙做饭和带孩子】 【疗养院的新成员阿波尼亚一直苦恼,只有你或神父抱着她的时候她才安静下来】 【神父要负责整个疗养院的生计,于是乎照顾阿波尼亚的任务落到你头上】 【十岁,你带了阿波尼亚四年,在黄昏街,四岁已经是需要自立的年纪了】 【但阿波尼亚还是天天粘着你,无论干什么都要你陪着】 【因为收养了太多孩子,疗养院房间不太够,所以你和阿波尼亚住在一起】 【每天晚上,阿波尼亚都会惊醒,然后抱着你哭】 “怎么了,又做噩梦了?”普奇轻轻的摸着怀中阿波尼亚的头问道。 “嗯……我又看见有人死了。”阿波尼亚带着哭腔说道。 “没关系,梦都是反的,大家都活的好好地。”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快睡觉吧。” “那我能抱着你睡吗。” “当然可以。” 【阿波尼亚抱着你又睡了过去】 【对于阿波尼亚的噩梦,你知道那是她与生俱来的天赋——能看见他人的命运】 【经过上次模拟的经验,阿波尼亚大概率是看不清自己的命运的】 【‘粘着我的原因,大概是因为看不见我的死亡结局吧’你心想着】 【十岁,神父又带回来一个弃婴】 【你询问她的名字】 “我准备叫她希儿,怎么样?” “不错,挺好听的名字。” “哈哈,好听是吧,那这孩子就交给你了。” “......好的神父。” 【虽然可能是同名,但你确定这个希儿就是会被选中成为死之律者的人】 【命运发生了些许改变,而你却还没有获得替身,投放于世界的dio的头骨也不知去向】 【但箭也只有靠缘分得到,你现在着急也没什么用】 【你稳住心态,继续为成为神父而努力】 第52章 替身 【十二岁,连疗养院的护工都开始叫你普奇神父,但当你再次向神父问出当年的问题时,他却依旧表示再等等】 【阿波尼亚六岁,或许是看过太多别人的命运,她已经不再哭泣】 【在目睹被自己窥得命运的小孩如自己看到的那样病死后,她明白每天晚上你不过是在骗她而已】 【她将这种能力当做神明的恩赐,想要拯救那些命运悲惨的人】 【阿波尼亚开始为他人的命运奔波,你也感叹于孩子长大了,转头开始带希儿】 【希儿比阿波尼亚更粘你,她真的是需要你寸步不离】 【你无可奈何,给疗养院做事的时候都带着希儿】 【十四岁,希儿情况没有好转,每次有人和她说话时她都害怕地躲在你身后】 【但你不可能一辈子都带着希儿,你开始训练希儿,强迫她与别人交流】 【而希儿训练的对象,你选择阿波尼亚】 “……” “……” 阿波尼亚直勾勾地盯着希儿,没有说话。 希儿害怕地低着头,似乎马上要哭出来。 “阿波尼亚,说点什么。” “……我看见了你的未来,你会杀死很多人。” 阿波尼亚杀死比赛,希儿的交流练习圆满成功,现在有人和她说话她都不躲了,直接哭。 好在三人住在一起,每天的相处让希儿和阿波尼亚熟悉起来。 虽然过程有些漫长,但谁会责怪可爱的希儿呢? …… 【十六岁,疗养院的神父病倒了】 【撑起整个疗养院的神父,终究抵不过岁月的侵袭】 【神父无法继续照顾大家,那这个责任就落到你身上了】 【你向阿波尼亚询问起神父的命运】 “一个月后,神父会病死在床上。”阿波尼亚说出神父的结局。 “……您这次不欺骗我了吗。”阿波尼亚问着,声音发着颤。 普奇沉默地摇摇头。 …… 【如阿波尼亚预言的那样,神父的病情不断恶化】 【你和阿波尼亚为神父寻找着治病的药,但始终没有寻得】 【神父似乎感应到自己时间不多了,在临终前将你叫到床边】 “那么,您可以告诉我您是如何在黄昏街立足的吗。” 坐在神父床边,普奇看着神父浑浊的双眼,问出了困扰他多年的问题。 “咳咳,普奇,在这种地方要活下来,靠的是什么。” “……是力量。” “是啊,力量。” 说着,神父从床旁边的柜子里拿出普奇寻找已久的东西——箭。 “那年我在伦敦从路边买到了这支箭。” “那位老婆婆当时告诉我接触了这个东西就会卷入命运的漩涡中。” “我当时不以为然。” “咳……咳咳咳!” 神父剧烈地咳嗽着,普奇想去给神父倒水,但神父把他拉住了。 “孩子,别走,听我把话说完。” 普奇又坐下,继续听着面前垂暮的老人讲述自己的一生。 “之后,我无意间被这支箭刺伤了,然后我获得了特殊的能力。” “年少的我不知道隐藏自己的能力。” “在我无意间闯入崩坏爆发的地方后,我的能力暴露了。” “一群自称逐火之蛾的人找上了我,让我加入他们。” “那您加入他们了吗。”普奇问了一句。 “当然,他们自称是拯救世界的组织,我确认之后,当然加入了。” “我接触到了世界的真相啊,世界并不安稳,每时每刻都有崩坏在发生。” “我的兄弟,我的战友,我的爱人。” “都死了崩坏下,死在我的面前。” “我明白了,这就是我的命运啊。” “晚年我无心战斗,便在黄昏街建立了这座疗养院。” 说着,神父将手又伸进抽屉,拿出了一枚徽章。 普奇认出了它,那是代表在逐火之蛾地位的徽章。 “拿着,孩子。” 普奇接过箭和徽章。 普奇打量了一番徽章,上面标的不是数字,而是一个十字架。 突然,神父抓住普奇的手,激动地说道。 “我们都是命运的奴隶!” “普奇,拯救人类吧,将人类从命运中解放出来!” “我看到了啊,正因是你,只能是你!” “将人类带上天堂吧,恩里克·普奇!” “我没资格啊,正因如此,我没资格啊……” 神父的声音越来越小,抓住普奇的手也松了下来,垂在地上。 普奇将神父放好,用双手将他仍然睁着的不甘的眼睛闭上。 “晚安,神父,愿你纯洁的灵魂在天堂得到安息。” 之后的三日,疗养院为神父处理着后事。 目睹抚养自己16年的长辈入土,普奇以最崇高的敬意为他念着悼念词。 “我爱你如同我敬爱神明,神父。” “我将继承你的意志。” 【之后,疗养院只有一个神父,那就是你,恩里克·普奇。】 【你整理神父遗物的时候,发现了一张破旧的羊皮纸。】 【你将它铺开上面记载了前往天堂的条件】 【必要条件之一,替身「世界」】 【必要条件之二,一位值得信赖的友人】 【必要条件之三,三十六个罪大恶极之人的灵魂】 【必要条件之四,十四句必要的「密语」,『螺旋阶梯』『独角仙』『废墟街道』『无花果塔』『独角仙』『德蕾莎之道』『独角仙』『特异点』『乔托』『天使』『绣球花』『独角仙』『特异点』『秘密皇帝』】 【必备的要件之五,「勇气」】 【最后一个要件,地点,北纬28度24分,西经80度36分的新月之时】 【满足以上条件,天堂之时亦不远】 【你将羊皮纸收起,然后将箭刺向自己】 “主啊,请回应我吧!” “出来吧,白蛇(white snake)!” 第53章 地下皇帝 【神父为逐火之蛾工作期间的钱到了你手上,看着庞大的数目,你知道短时间内不需要为疗养院的开销而担心】 【神父死后有人离开了疗养院,这无疑给你们增加了许多压力】 【而更多的,是黄昏街在得知神父死后,开始针对疗养院】 【你知道需要增加战力来守护疗养院,但你不想把箭用在肮脏的虫子身上】 【现在维尔薇也不在黄昏街,千劫还在某个村子里放血】 【那么,只有自己出手了】 【之后的几天内,你不断制造着能发出精神指令的disc,并将控制白蛇将它们安放进黄昏街的几个黑帮的老大上】 【虽然过程有些曲折,但好在白蛇有二十米的射程,最后还是有惊无险地将disc全部安放完成了】 【之后,黄昏街的黑帮都知道了自己在为你,普奇神父办事】 【有人不服,为何自己需要为一个十六岁的小屁孩办事?】 【你很善解人意,对于有这种想法的人,当然是选择送他们前往天国】 【十八岁,你彻底掌握了黄昏街,成为名副其实的地下皇帝】 【你定期向黑帮收取供奉,将疗养院扩大,装修】 【当然,唯有生活在暗面的人知道你的存在,明面上没有多少人知道你地下皇帝的身份,只知道你是普奇神父】 【当然,阿波尼亚找过你向你询问钱的来源】 【你编造了死去的神父曾是黑帮的救命恩人的故事,阿波尼亚虽然感觉不是这样,但她选择相信你】 【疗养院的日子一天天好起来,大家也从上一任神父的逝世的悲伤中走出来】 【但安稳的日子没有磨灭你的斗志】 【你仍然记得神父临死前的交代】 【‘我们都是命运的奴隶’,神父临死前不甘的对命运的控诉仍时时响彻在耳边】 【天堂制造你准备作为对抗命运的后手,你想知道,现在的你能做到何种程度】 【改变,就从黄昏街开始】 【直接照搬意大利黑手党的那套,将原先的几个黑帮赋予家族的称号,分别负责黄昏街各个区域的治安】 【毒品交易和妓院之类的黑色产业是黄昏街的命脉,你知道这种东西已经和黄昏街共存了,所以你只是简单地抑制其泛滥,至少这种东西不能被小孩妇孺沾染】 【之后,你还发布了一些命令,虽然受到了些许阻碍,但不可否认的是,黄昏街正在慢慢变好】 【虽然相对其他城市来说,黄昏街仍是个罪恶之都就是了】 【之后,为了预防崩坏,你挑选了部分人,让他们获得替身,同时,在他们体内安装控制精神的disc,让他们为自己卖命】 【为了方便,你给了获得替身的人十字架,并为由替身使者组成的组织取了个名字----教会】 ...... “神父,咱来蹭饭了。” “又没说不要你来,去外面坐着,别进厨房。” “哦。” 说完,帕朵走出厨房,普奇神父继续做着饭。 “帕朵很喜欢您呢,神父。” 阿波尼亚为普奇神父打着下手,说了一句。 “小孩子都挺喜欢我的,不是吗。” 阿波尼亚不可置否,没有继续说下去。 普奇神父当然也感觉到了帕朵没来由的亲近。 但模拟的真实面目自己也没弄清楚。也说不准是不是吉良吉影的影响。 摇了摇头,不去想那些,普奇继续做着饭。 ...... “阿波尼亚,疗养院已经有多的房间,不用和我挤一个房间。” “我是你的修女,神父。” “那这个房间也不是只有这个床。” “我是你的修女,神父。” “你是神明的修女,阿波尼亚,况且......” “希儿都可以和你一起睡,不是吗。” “......” 普奇神父败下阵来,反正自己也不吃亏,还是顺从阿波尼亚吧。 第54章 维尔薇 【二十岁,维尔薇来到黄昏街举行魔术表演,你带着阿波尼亚,希儿和帕朵去观看】 【你不准备先接触维尔薇,相信她自己会找到自己】 【如你所想,维尔薇知道了黄昏街背后有人在操纵着】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三个月后维尔薇才找上了你】 “哦?你就是神父?” “......我穿的衣服不明显吗。” 普奇神父在商店买着东西,听着维尔薇的话吐槽了一句。 “不是,我是说那个「神父」。” “我还以为会是什么凶神恶煞的家伙,你这家伙看起来也不像坏人啊。” 维尔薇绕着普奇神父转了一圈,疑惑地说着。 “那么,魔术师小姐,有什么事吗。” 听着普奇神父的询问,维尔薇一拍手,说道:“神父先生,对拯救世界的事业有兴趣吗?” “其实你并没有必要寻求我的帮助,不是吗。” “但有个盟友还是轻松些,不是吗。” 普奇神父轻笑一声,递给维尔薇一个十字架。 “加入我们,我可以为你提供帮助。” “哦?不加入会怎么样。” “除了组织的人,还没有其他人知道我的存在。” “但我可以为你破例一次,魔术师小姐。” “哦呀?这么有诚意的话……那我就同意了吧。” 说完,维尔薇接过普奇神父递过来的十字架。 “哦,对了,我叫维尔薇。” “……我知道了。” “好了,咱们组织要干什么。” “拯救全人类。” “哦斯!有品!那咱们想到一块去了。” “那维尔薇小姐不说说自己找我的原因吗?” “等会儿找个没人的地方再说吧。” 普奇神父点点头,买完东西后往疗养院的方向走去。 维尔薇见状跟了上去,普奇神父侧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 “欢迎回来,神父,这位是……那位表演魔术的小姐?” “对,她想加入疗养院。” “欸?对,我是来加入疗养院的。” “那可要好好庆祝一下,疗养院最近人手有些不够了。” “神父,今天做饭就交给我吧,您带这位小姐熟悉一下疗养院的环境。” 说完,阿波尼亚接过普奇买的做饭用的调料,去准备午饭。 “那么,跟我来吧,维尔薇小姐。” 之后,普奇神父将维尔薇带到之前神父的房间。 “诶,疗养院人手不够的话为什么不叫你黑帮的小弟来帮忙啊。” “我可不想让那些人来疗养院,看见心烦。” 维尔薇耸耸肩,没有说什么。 “这以后是我的房间,你这边还包吃住啊。” “不过,这空间是不是小了?先说好,我需要……” 普奇神父伸手打断了维尔薇,自顾自地走到书架旁。 将最厚的一本书向后推后,书架从中间打开,露出了藏在后面的楼梯。 普奇神父向下走去,维尔薇也跟了上去。 “哦哦哦!机关密室,你还挺懂的嘛。” 普奇神父摇摇头。 “这是上一位神父留下的,怎么样,还满意吗?” “满意满意,这下面空间这么大,够我折腾了。” 维尔薇拍拍胸脯说道,随后想到什么,又补充道:“对了,我还没说为什么找你吧。” “我最近发现了一个疑似做人体实验邪恶组织!” “逐火之蛾,对吧。” “欸,你知道啊,那就好办了。” “让我们来戳穿他们的真实面目吧!” 看着维尔薇兴奋的表情,普奇神父点点头。 ‘就不提前告诉她吧。’ 【之后维尔薇向你列了个清单,上面是她需要的材料和设备】 【你同意了,尽量满足维尔薇的要求,但条件是,维尔薇需要为你手下的黑帮制作武器】 【同时,维尔薇调查着逐火之蛾,你派出教会的替身使者去帮助她】 “约翰格里·a你去帮助维尔薇吧。” 普奇神父在教堂祷告完,对着旁边空无一人的地方说了一句。 “是,神父。” 教堂的神像后面传来声音,随后又归于寂静。 ‘白蛇并不像杀手皇后那样能吸收崩坏能转化为我本体的能量。’ ‘每个替身应该有自己适应崩坏世界的能力才对。’ ‘还是说,这偷取别人能力的技能,能用在律者身上?’ ‘看来之后得向逐火之蛾借律者核心试一试了。’ 第55章 接触逐火之蛾 三个月后。 晚上,月光透过教堂的窗户,洒在神像上,为本就圣洁的神像又加上几分神性。 “主耶稣阿、我愿你来。” “愿主耶稣的恩惠、常与众圣徒同在。阿们。” 普奇神父在教堂又一次诵读着圣经的内容,读完,放下书,对着神像后面开口。 “约翰,圣经上写道你是神明的仆从。” 一个男人从神像出现,走到普奇神父身前,缓缓地蹲下身,去亲吻普奇神父的手背。 “我是您的仆从,神父。” 普奇神父满意地点点头,说道:“起来吧,是有什么事要汇报吗。” “是,如您所想的那样,名为爱莉希雅的存在发现了维尔薇并将她逮捕了。” “按照您的吩咐,我没有出手救维尔薇,并且留下了您给我的信。” “很好,你退下吧。” “是。” 约翰格里退下,普奇神父收起圣经,前往前任神父的房间,取出他留下的逐火之蛾的勋章。 ‘今天怕是不会来了。’ ‘但保险起见,我还是留在这里比较好。’ 拿好勋章,普奇神父返回平常休息的房间。 “阿波尼亚,希儿,今天我去老神父的那个房间去睡。” “嗯,我知道了。” 阿波尼亚似乎知道些什么,没有多说什么。 “神父,晚安。” “晚安,早点睡觉。” 之后,普奇神父返回前任神父的房间。 “喂,普奇,房间里有人。” 普奇刚将手放在门把手上,白蛇突然冒出来提醒道。 “是谁?” 普奇神父压低声音向白蛇询问。 “只有一个粉头发的女人,不过小心一点,这人不简单。” “嗯。” 知道房间里是谁,普奇神父不再迟疑,推门进去,看到了坐在书桌前翻阅着什么的爱莉希雅。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爱莉希雅的脸上,站在她面前,竟给普奇一种站在神像面前的感觉。 爱莉希雅听到声音,回过头来看着普奇神父好奇地说道。 “哦?你就是维尔薇小姐的老板。” “是我。”听到爱莉希雅的声音,普奇回过神来,回答道。 “不过,你在信里说,你是逐火之蛾的人?” 普奇神父点点头,从口袋里拿出前任神父的勋章抛给爱莉希雅。 爱莉希雅拿着勋章,确认了一番。 “嗯......,确实是逐火之蛾的勋章,不过这上面是个十字架呀,我还以为逐火之蛾只会在上面刻数字呢~” “对了,我也申请一个勋章吧,就在上面刻一个水晶花,肯定很适合我呀~” “你觉得怎么样?” 普奇神父点点头。 “对吧对吧,对了,我叫爱莉希雅,是最近加入逐火之蛾的。” “......你就不怀疑我吗,不怕我的勋章是偷的?” “哼哼,美少女的直觉告诉我你不是坏人哦!” “你们每次都会这么说啊。” 普奇神父笑道,小声地说了一句,随后走到床边坐下 “你来这里的事有和其他人说过吗?” “没有哦~爱莉希雅是自己偷偷过来的,你这里戒备还挺森严的,幸好我身手敏捷,不然就被发现了。” “那爱莉希雅小姐,我想和逐火之蛾搭上线。” “可以哦,不过现在天色不早了,现在去不太好吧?” “你也知道天色不早啊。” 普奇神父吐槽了一句,爱莉希雅闻言吐了吐舌头。 “那我们明天再出发吧,我先向组织上面汇报一下。” “你应该有自己的代号吧?” “给他们说是神父就好了。” “好了,那你等我的消息吧,晚安了神父,美少女要休息了。” 说着,爱莉希雅将普奇神父推出房间。 “这不是我的房间吗?” 吐槽归吐槽,但神父没有说什么,又想到阿波尼亚和希儿可能已经睡着了,于是随便找了个空房间睡下了。 【为什么要和逐火之蛾搭上线?】 【就像爱莉希雅说的那样,是直觉,是命运的指引】 【你很确定,dio的头骨就在逐火之蛾的手上】 【第二天,疗养院的饭桌上多了个人,大家似乎习惯了这样的情况,没有说什么,只是阿波尼亚幽怨地盯着你】 【饭后,你对众人说自己要出去几天,希儿和阿波尼亚闻言也提出一同出去】 【你以疗养院需要有人来管理为由拒绝了阿波尼亚的请求】 【希儿说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但这不是旅行,你拒绝了希儿】 【但没想到希儿居然去求爱莉希雅了】 【爱莉希雅本想拒绝,但希儿实在是太可爱了】 “阿波尼亚,我走了。” 阿波尼亚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盯着普奇神父。 普奇神父觉得背后有些发凉。 “一路顺风,神父。” “......嗯,我会的。” 说完,三人向黄昏街外走去。 “神父,虽然这样说不好,但你最好小心一点哦?” 路上,爱莉希雅对普奇神父说道。 “哦?何出此言。” “你的那位修女小姐,占有欲很强的哦。” 普奇神父没有说话,回想起阿波尼亚送行时的眼神,感到一阵后怕。 之后,三人上了逐火之蛾的直升机,前往逐火之蛾的总部。 “哇!神父神父,好高啊。” 希儿看着窗外的景色,拉着神父的衣服兴奋地说道。 “不怕高吗,希儿。” “有神父陪着希儿,希儿就不怕!” 普奇神父闻言摸了摸希儿的小脑袋,随后感慨了一句。 “希儿也长大了啊。” 四小时之后,三人到达目的地。 “爱莉希雅,你带希儿去逛逛吧。” “可以是可以,不过你不需要我陪同吗?” “不用,我知道路,不过,梅比乌斯是在这里吗?” “欸,梅比乌斯是在这里啦,你们认识吗?” “不认识。” 说完,普奇神父转身就走了,爱莉希雅想提醒的话也来不及对普奇神父说。 ‘算了,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希儿妹妹,我带你出去玩吧。” “嗯,爱莉希雅姐姐。” “嘿嘿,希儿真可爱呀!” “爱莉希雅姐姐,不要揉我的脸。” ...... 【爱莉希雅提前汇报了‘神父’的到来,你一进入基地,就有人找上了你】 【你跟随着进入了一个会议室】 “哦,你就是那家伙的继承人?” 梅比乌斯看着进来的普奇神父,率先发声。 【之后,看着似乎是逐火之蛾高层的众人,你向他们告知了神父的死讯】 【众人沉默片刻,告诉了你一些事情】 【你知道死去的神父也是逐火之蛾的管理层之一,而且众人似乎不知道神父拥有替身,只知道他有些特殊的能力】 说完,一位老者指了指自己旁边的位置,对普奇神父说道。 “过来吧,坐在这里,孩子,既然是他指定的继承人,就来继承他在逐火之蛾的位置吧。” 普奇神父点点头,走到老人旁的位置坐下。 之后,众人向普奇神父告知了他的职责,同时简单地科普了一下崩坏的知识。 “如果是要对抗崩坏的话,我在黄昏街有自己的组织。” 众人表示无所谓,只要你是对抗崩坏的就行。 大多数人只是想见见你这个新来的同事,会议没开多久就结束了。 会议结束后,普奇神父跟随梅比乌斯博士前往她的实验室。 “我说,你很闲吗?跟着我干嘛?”梅比乌斯回过头,不耐烦地对普奇神父说道。 “梅比乌斯博士,你研究过头骨吗?” 梅比乌斯闻言,眯了眯眼睛,说道:“没有。” “哦,是吗。” 普奇神父闻言转身离开了,但看梅比乌斯那反应,他已经明白了。 ‘dio的头骨看来在梅比乌斯手上了。’ ‘不过,头骨的信息应该是被封锁了,是有什么异常吗?’ ‘算了,没必要太着急,还不到时候。’ “难得出来,出去逛逛吧。” “不知道希儿和爱莉希雅去哪了。” 第56章 偶然相遇 离开逐火之蛾的基地,普奇神父走在街上。 没有目标,只是漫无目的地走着。 “喂 ,普奇,你在干什么。” “没什么,到处走走而已。” “无聊,做这种事有什么意义。” “因为有意思,我觉得这样有意思。” “对人类来说,有意思比有意义本身更有意义,白蛇。” “切,说不过你这家伙。” “你我之间争吵这件事才是最没意义的,白蛇。” “那我觉得有趣,不行吗?” “可以,当然可以。” 普奇神父和白蛇拌着嘴,虽然在外人眼中普奇神父是在对空气自言自语,但普奇神父并不在意。 就像他带人类上天堂不会在意人类是否愿意那样。 看到路边的玩偶店,普奇神父走了进去。 ‘给阿波尼亚买个玩偶当礼物吧,希望她能消消气。’ 买完玩偶后,普奇神父走出玩偶店,看到蹲在门口哭泣的玲。 叹了口气,普奇神父走向玲,将刚刚买的玩偶塞到玲怀里,随后也蹲在玲旁边。 玲看着突然出现的塞给她玩偶的普奇神父,一时间忘了哭泣。 “你相信命运吗。” “诶?什么?” “无法理解命运吗。” “听着孩子,所谓命运,就是无论你做些什么,有些事情一定会发生在你身上。” “提问,我们在这里相遇,是因为什么?” “是因为……命运?” “没错,是命运啊。” “玲,你觉得按照既定的命运去生活,是件好事吗。” 玲被问住了,虽然她和普奇神父是第一次见面,但她还是认真思考了你的问题。 片刻后,玲摇摇头。 “能告诉我原因吗。” “按照既定的命运生活,应该很无聊吧。” “就像姐姐每天晚上会按时叫我睡觉,但我还是会偷偷看漫画。” “虽然我知道姐姐是为了我好,但我看漫画很开心呀。” “是吗。” 神父听完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起身离开了。 “欸,你的玩偶。” “送你了。” 普奇神父摆摆手,随后消失在人流中。 “玲!都说了在原地等我,不要乱跑,为什么不听!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听到自己姐姐的声音,玲转过头认真地对樱说道:“是因为命运。” “?” “哼哼,无法理解命运吗,那让我来告诉你吧,所谓命运,就是......” 没有理会玲的胡言乱语,樱蹲下摸着玲的额头,担心地看着她。 ‘这孩子不会因为太害怕把脑袋弄傻了吧?’ …… 普奇神父继续走着,秋风吹过脸颊,普奇神父感到一丝凉意。 ‘要降温了,买副手套给阿波尼亚吧。’ 走进店里,普奇神父为阿波尼亚挑选着手套。 但看过一遍后,并没有发现适合的。 “这位先生,是没有满意的吗?” 普奇神父点点头。 “正好,店里新进了一批手套,还没有上架,要不要去看看。” “可以吗。” “当然。” “谢谢,不过,我还是提醒你一句,伊甸小姐,只带个口罩和墨镜可隐藏不了自己的身份。” “欸,被认出来了吗。” “很明显啊,伊甸小姐。” “好吧,我们先去看看手套吧,是我自己设计的。” “那还真是了不起。” 之后跟随伊甸前往店面的后方,总算是挑选了一副适合阿波尼亚的手套。 “这个不错,多少钱。” “不要钱,先生。” “不要钱?” “对,就当交个朋友吧。” “如果你执意要支付的话,那就告诉我你的名字来支付吧。” “恩里克·普奇,我的名字。” “嗯,我记住了。” “伊甸小姐很缺朋友吗。” 伊甸闻言,无奈地笑了笑。 “普奇神父,我位置太高了。” “大家总是对我很恭敬,能够真正与我交流自己想法的人很少。” “你不一样,你只把我当个普通人一样对待,不是吗。” “哼,那可不一定。” 普奇神父轻笑一声回答道。 “谢谢你的手套了,伊甸小姐。” 拿着手套,普奇神父继续漫步在城市里。 没有方向,没有终点。 …… “怎么样,希儿,玩的开心吗?” “开心!爱莉希雅姐姐带我去游乐场玩了一天。” “是吗,开心就好,不过咱们还是快回去吧,不然你阿波尼亚姐姐要担心的。” “嗯,我听神父的。” “喂,普奇,你是不是忘了什么?维尔薇呢。” 听着白蛇的提醒,普奇神父反应过来维尔薇还在蹲大牢。 “爱莉希雅,维尔薇还在逐火之蛾吗?” “在的在的,原本是准备把她发配到小岛上去的,是你的人的话就快把她领走吧。” “对了,这个给你。” 说着,普奇神父抛给爱莉希雅一个十字架。 “进入黄昏街带着它就不会受到阻拦。” “哦?那谢谢你了。” ...... “神父,你终于来接我离开了吗?” “当然,你可是我们的一份子,我专门过来接你的。” “呱,神父,我们敬爱你呀!” 第57章 巨星巡演 【回到黄昏街后,你申请在此处在此处建立黄昏街的逐火之蛾分部】 【当然,所有的支出由黄昏街自己承担,你只是需要逐火之蛾的名头而已】 【逐火之蛾同意了你的请求】 【崩坏病开始在黄昏街出现,你向逐火之蛾要人来黄昏街研制能治疗崩坏病的药物】 “您好,普奇神父,我是医疗部的主任法尔。” “你好,法尔主任。” 【你为法尔提供了感染崩坏病的素材,不仅有死人,活人也包括在内】 【法尔开始拒绝在人体上做研究】 【在你的‘劝说’下,法尔妥协了】 【21岁,一年之内,没有道德的限制,崩坏病药物的研发进度突飞猛进】 【虽然面前只能延长患病者的存活时间,但这个成果还是令人震惊】 【当然仅仅靠法尔是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就取得这么大的突破】 【你依靠着上一次模拟的记忆,给了法尔许多的建议】 【之后的时间里,你继续扩大着自己的势力】 ...... “嗨~希儿,想我了吗?” “啊,是爱莉希雅姐姐!” 爱莉希雅有了你给她的十字架后,总是来黄昏街串门。 大家也很欢迎爱莉希雅过来玩,毕竟小孩子都很喜欢爱莉希雅,这给你们减轻了许多压力。 “哼哼,我给你们带了好东西哦,要不要猜猜看。” 爱莉希雅跑到普奇神父面前说着,将双手放在身后。 “伊甸的演唱会门票?” “欸?你怎么知道的,难不成,你会读心术?” “我可不是阿波尼亚,不过是一次巧合,让我和伊甸成了朋友而已。” “哦?难不成伊甸来个黄昏街?” “那倒没有,平常我们会在手机上聊聊天。” “伊甸的联系方式!普奇神父,我也是‘教会’的一员,对吧?” “虽然她可能不会在意,但随便把她的联系方式给别人终究是不好的。” “欸......好吧。” 爱莉希雅听到后有些失落地叹了口气。 “......不过我可以介绍你们两个认识。” “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那,谢谢神父啦~” 之后,爱莉希雅将藏在身后的票拿了出来。 “我只有三张票哦,普奇神父想要带谁去呀。” “我算算,有阿波尼亚,希儿,小帕朵,还有维尔薇。” 看着面前笑着看着自己的爱莉希雅,普奇神父也跟着笑了起来。 随后,从自己身后拿出伊甸邮给自己的票。 “你怎么会觉得我没有票呢,爱莉希雅。” ...... 【之后,你带着众人前往穆大陆,参加伊甸的演唱会】 【伊甸给你的票是vip席位,你带着黄昏街的几人坐在靠前的位置】 【至于爱莉希雅,她一个人坐在后面】 【不过,她一个人可以坐三个位置,不是吗】 “普奇神父,现在的你,真的很狡猾。” “彼此彼此,爱莉希雅。” “不过,你一个人坐三个位置?没有再去邀请其他人吗?”维尔薇好奇地问道。 “邀请过了呀,不过被拒绝了。” “谁呀,还有人会拒绝爱莉姐的邀请吗。”这回询问的是帕朵。 “是梅比乌斯哦,也是个很有魅力的女孩子,有机会介绍给你们认识,相信大家一定会相处的非常愉快的!” “不过......普奇神父,我们现在在这里干什么?演唱会不是结束了吗?” “别急,爱莉希雅,你不是想认识伊甸吗。” “哦哦!伊甸,她现在在哪。” “呵呵,看来这位美丽的小姐迫不及待想要认识我了。” 轻笑声传来,伊甸缓缓向众人走来。 “又见面了,普奇神父。” 普奇神父点点头, 算是打个招呼。 “这里不是适合谈话的地方,大家请跟我来,我已经为大家订好了落脚的地方。” ...... 也不愧是爱莉,才认识伊甸没多久便和她熟识起来。 帕朵感叹于伊甸的财力,维尔薇想着拉伊甸入伙来给自己投资,阿波尼亚得知手套是伊甸送的,向她道了谢。 希儿不知道说些什么,坐在普奇神父旁边听着众人聊天。 普奇神父也只是听着,没有参与聊天。 但聊着聊着,众人还是聊到了普奇神父身上。 “普奇神父是个很睿智的人,每次和他聊天我都受益匪浅。” “有很多事我拿不定主意的时候,我都会向他询问意见。” 伊甸说着,语气里饱含着对你的感激。 “哦?很高的评价呢。” “嗯,之前我和公司意见不合,也是普奇神父让我坚持自己的想法,所以我才脱离了公司,开始走我自己的路。” 听着伊甸和爱莉希雅谈论自己,普奇神父没有说话,突然,感觉自己手被抓住。 看了阿波尼亚一眼,阿波尼亚也转过头看着普奇神父,疑惑地说道:“怎么了吗?普奇神父。” “没什么......” ...... 聊完天吃过晚饭后,伊甸为每个人都安排了房间,大家就各自回房间休息了。 普奇神父坐在桌前,借着灯光阅读着《圣经》的内容。 “又在读这本书了,你不是都看了很多遍了吗?” “常看常新,白蛇。” “哦呀,你的小修女要来找你了。” 白蛇话音刚落,敲门声便传来。 普奇神父收好圣经,去给阿波尼亚开门。 “怎么了?阿波尼亚。” 阿波尼亚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普奇神父。 “......先进来吧。” 普奇神父关好门后,阿波尼亚已经坐在床上了。 阿波尼亚伸手拍了拍自己身旁,示意普奇神父去那坐下。 普奇神父坐下后,阿波尼亚身体旁倾,将脑袋靠在普奇神父肩上。 “普奇神父。” “我在。” “你在大家看不见的地方做了很多事,也因此结识了很多人啊。” “你是大家的神父,但我只是你的修女啊。” “真不公平呢。” “你知道吗神父,虽然我看不清你以后的命运,但有些东西,我还是能看清的。” “那就是我们的命运紧紧缠绕在一起。” “一会儿就好,从现在开始,只当我一个人的神父,可以吗。” “当然,阿波尼亚,当然可以。” 听着阿波尼亚的恳求,普奇神父将她揽在怀里。 片刻过后,阿波尼亚离开了普奇神父的怀抱。 “就到这里吧,神职人员得控制好自己的欲望才行。” 阿波尼亚说着,恢复了往日的模样。 “向我多撒撒娇也没问题的,阿波尼亚。” “......那以后请多陪陪我,普奇神父。” 【曾几何时,看到自己与你命运的红线相交织,阿波尼亚暗暗发誓要做你一辈子的修女】 【但先是维尔薇,再是爱莉希雅,接着又是伊甸】 【众人的丝线不断与你相连,让阿波尼亚有些慌乱】 【为了安抚阿波尼亚的情绪,你让众人先回去了,自己和阿波尼亚则是留着穆大陆玩了几天】 “有时不要太相信命运了,阿波尼亚。” “但我想相信,相信我们的命运会交织在一起。” “相信这个倒是可以。” 第58章 讨伐雷之律者 【巨星巡演后,你不再着急扩展势力,而是好好陪伴阿波尼亚】 【22岁,巨星巡演半年后,第三次崩坏在长空市爆发】 【你应逐火之蛾的命令,率领教会支援长空市】 ‘白蛇并不是战斗型替身,先静观其变。’ 普奇神父站在长空市边缘,看着笼罩在乌云下的长空市心里想道。 “我来了,普奇神父。” “第五战斗小队队长,卑弥呼向您报道。” 看着前来保护自己的爱莉希雅和卑弥呼,普奇神父点点头。 “进去吧。” 说着,普奇神父走进长空市,二人见状跟上普奇神父的步伐,以保护他的安全。 “说起来,你进长空市的理由是什么?能和我说说吗。” “没什么,印证我一个猜想而已。” “如果猜想正确,人类对抗律者会轻松不少。” “哦?这么厉害。” ...... “得救了,谢谢三位了。” “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看着面前的白毛和他身后的女孩,爱莉希雅觉得有些面熟。 “哦,你是那个梅博士是吧,研究量子力学的那个。” “对,是我。” “那可要保证好你的安全呀。” “这样吧,卑弥呼小姐,你护送梅博士和......” “我叫凯文。” “护送梅博士和凯文离开。” “那普奇神父......” “我一个人就行啦,我可是很强的哦。” 卑弥呼没有废话,带着凯文和梅先行撤离。 ...... “多谢二位出手相助。” 被爱莉希雅救下的华抱拳向二人道谢。 “没事吗,我看你腿受伤了,还能走路吗。” 华捂住腿上的伤口,苦笑着摇摇头。 “我身上没带医疗包啊。” “没关系,爱莉希雅,接下来我自己走就行了。” “可是你一个人行吗?你不是没有战斗能力吗。” “没关系,小姑娘,交给老夫吧。”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个老头,对爱莉希雅担保着。 “我自有安排,爱莉希雅。” “好吧,既然你坚持的话。” “我会马上回来的哦。” 说完,爱莉希雅抱着华离开了。 “带路吧,kenzo。” “是,神父。” 老头拿出青铜色的罗盘,罗盘上的龙飞起,为二人指引着路。 “往这边走,神父。” 依靠替身「龙之梦」的指引,二人一路上没有碰到任何阻碍,畅通无阻地到达了雷之律者面前。 ‘又见面了,雷之律者。’ 雷之律者注意到了二人,派出崩坏向二人冲去。 “伍斯伍德。” 神父平静地正视前方,看着袭来的崩坏兽吐出一个人的名字。 “「行星波动」” 与声音一同到来的,是从天而降的陨石。 无数的陨石落下,将袭来的崩坏兽砸的血肉横飞。 「龙之梦」提前算好风水,崩坏兽的血液没有溅到普奇神父身上。 见到崩坏兽没有效果,雷之律者举起手对准二人。 顿时,雷声轰鸣,一道闪电劈下,朝着普奇神父奔去。 “此位置为——大吉。” 闪电的白光消失后,普奇神父毫发无损地站在原地,离他不远处的地面变得焦黑。 雷之律者疑惑的歪歪头,似乎是不明白为何没有打中普奇神父。 见自己的攻击没有生效,雷之律者又换了种攻击方式。 只见雷之律者凭空捏出一把太刀,随后快速向普奇神父冲来。 “东南,三米。” 听着「龙之梦」报点,普奇神父快速移动着。 “先试试这个,精神disc,命令为——向我臣服。” 白蛇将disc放进靠近的雷之律者脑袋,但disc直接被弹了出来。 “果然不行吗。” 雷之律者拉开距离,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然后又向普奇神父冲来。 “正东,五十厘米。” 普奇神父微微挪动,看着挨着身子飞过去蕴含雷光的剑气。 随后又转头看向又一次与自己贴身的雷之律者。 “还真是不长记性啊你。” “也幸好你不太聪明。” “white snack,夺走她的disc。” 白蛇挥拳砸向雷之律者的脑袋。 拿走记忆和能力两张disc,雷之律者直直的向下倒去。 “希望下次你能长点记性。” 收好两张disc,神父带领着众人离开战场。 ...... 回到黄昏街,普奇神父拿出战利品,却发现少了一张。 ‘记忆disc无缘无故消失了。’ 将能力dics放在桌上,disc却直接变成了雷之律者核心。 伸手去碰它,它又变成了disc。 ‘哼,有意思。’ 第59章 晚会 “叮铃铃铃。” 电话铃声响起,普奇神父将手机放在耳边。 “普奇神父,逐火之蛾将举办新人晚会,您要来参加吗。” “我知道了,我会参加的。” “那请您于明天中午空出时间,我们会派人去接您。” “能带人吗?” “当然。” “我知道了,愿主护佑你。” “也愿主护佑您,神父,打扰了。” 挂掉电话后,普奇神父敲着桌面沉思着。 ‘三天过去了,没有人询问律者核心的事。’ ‘是在这里等着我吗?’ ‘防备一手吧。’ “约翰格里,你提前去附近打点。” “是,神父。” ...... 维尔薇对晚会没有兴趣,帕朵不知道跑哪去了,此次与普奇神父一同前往的是阿波尼亚和希儿二人。 乘坐逐火之蛾的专机到达目的地,刚下飞机就有人迎了上来。 “晚会还没开始,请几位随我来,我带你们去休息的地方。” ...... “这里就是你们休息的房间。” “普奇神父请跟我来这边。” “不必了。” 阿波尼亚拉住普奇神父的手。 “神父和我们一个房间就行。” “啊这......” 带路的人奇怪地看了看普奇神父,阿波尼亚挡在在普奇神父前面。 “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没有。” 带路的人摆摆手,又看向普奇神父。 “普奇神父,有人要见您一面,您看什么时候有时间。” “现在去吧,别让别人等急了。” 普奇神父摸了摸阿波尼亚的头,柔声道:“等我回来,阿波尼亚。” ...... “就是这个神父。” 神父点点头,推门进去。 “久仰了,普奇神父。” 面前的是一个与普奇神父年龄相仿的男子,看到普奇神父的到来,他热情地打着招呼。 “找我来有什么事吗。” “当然是仰慕神父你了。” “我们的时间都很珍贵,如果只是这样的话,那抱歉,我先告辞了。” 面前的男人闻言笑了笑。 “好好好,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拐弯抹角。” “加入我吧,神父。” 神父没有说话,面前的男人站起身来继续说:“刚刚来逐火之蛾你还不太了解吧,实际上逐火之蛾内部的权利之争很激烈的哦。” “虽然你退回黄昏街让不少人松了口气,但你拿了你不该拿的东西。” “让我猜猜,是律者核心?对吗。” “没错没错,就是律者核心。” “把他交给我吧,普奇神父,我会保证你在逐火之蛾的地位。” 普奇神父翘起二郎腿,侧着身子看着对面的男人。 “如果我不答应会怎样?” 男人双眼微眯,举起手来。 “咔嚓。” 枪械上膛的声音响起,但普奇神父不为所动。 “杀了我,不怕逐火之蛾找你麻烦?” “麻烦?哈哈哈,你不知道吧,从邀请开始到你现在坐这这里,你一路上碰到的所有人,都是我的人啊。” “之后随便找个理由搪塞过去,逐火之蛾难道会因为你个死人找我麻烦吗。” “把你自己看的太重了吧。” 普奇神父点点头。 “动手吧。” “欸?” 枪声响起,安排在房间里的枪手倒地。 普奇神父起身向外面走去。 “能力不大,野心不小。” “这样的你,连成为傀儡的资格都没有。” 走出门,那个带路的侍从站在门口惊恐地看着普奇神父。 “你来代替他的位置,明白吗。” “是—是,普奇神父。” 听到普奇的话后,侍从的语气变得激动起来。 “欲望太大会使你万劫不复。” “别让我失望。” “啊,是,我会尽力的。” “告诉我你的名字。” “是,神父,我叫杜嘉班纳。” “......是吗,手伸过来。” 普奇神父拿出随身携带的《圣经》,拿出嵌在里面的箭。 “饱含敬意地收下吧,杜嘉班纳。” “唔嘎!这,这是什么帕瓦!” 杜嘉班纳跪在地上,身体在颤抖着的同时伴随着一阵扭动。 普奇神父没有管他,转身离开了。 ...... 听到敲门声,阿波尼亚起身去开门。 “欢迎回来,神父。” “你们这没什么异常吧。” “异常?指什么?” “没什么,没事就好。” 阿波尼亚疑惑地歪歪脑袋,看着阿波尼亚模样,普奇神父笑了笑,摸了摸阿波尼亚的脑袋。 “现在还早,要出去逛逛吗。” “嗯。” “希儿呢。” “希儿在午睡,就我们两个去吧,神父。” “这样吗,那走吧。” ...... 二人漫步在街上,聊着疗养院平时发生的趣事。 “大家都长大了啊,黄昏街也在慢慢变好,以前几乎每个星期都能在疗养院门口发现弃婴,现在都见不到了。” “真是太好了。” 阿波尼亚停下,双手合在一起,虔诚地说道:“感谢神父。” 普奇神父失笑。 “这时候不应该感谢神明吗。” 阿波尼亚摇摇头,只是温柔地看着普奇神父。 “对了神父,要去买晚会用的礼服吗?” “说起来我很少看见你穿私服的样子。” “那阿波尼亚想看吗。” 阿波尼亚点点头。 “那就去买吧,伊甸的店好像就在这附近。” “是上次买手套的那个店吗。” “嗯,那个店的东西很齐全,应该会有礼服。” 如普奇神父所想,店里果然有礼服。 “请试试这件,神父。” “这件也不错。” “这件也请试试吧。” “......有必要这么麻烦吗,阿波尼亚。” 普奇神父试着一件又一件衣服,终于忍不住问道。 “这么快就对我不耐烦了吗,神父?” 阿波尼亚举着衣服,盯着普奇神父。 普奇神父败下阵来,接过阿波尼亚手上的衣服。 “那接下来是这件。” ...... 阿波尼亚和普奇神父走出服装店。 “和伊甸关系真好呢,神父,去人家的店买东西都不用给钱。” “她对朋友都这样。” “是吗?那咱们以后再来逛逛吧。” “......只要你想的话。” ‘看来以后不能和阿波尼亚来这边了,感觉把这辈子的衣服都穿了一遍。’ ...... 晚上,新人舞会按期举行着。 普奇神父可以说是被骗过的,但毕竟来都来了,而且之后逐火之蛾又对自己发出了邀请。 “哇,阿波尼亚,这身衣服真适合你呀~” “谢谢,爱莉希雅,你穿女仆装也很好看。” “哼哼,当然,爱莉希雅穿什么都很好看哦。” 之后,爱莉希雅看向普奇神父。 “嗯......第一次看到普奇神父穿其他衣服的样子呢。” “虽然是很不错啦,但感觉......有些怪怪的?” “感谢你莫名其妙的评价,爱莉希雅。” “嘿嘿,不用谢哦!” “......” “说起来,是你讨伐了雷之律者?” “很意外吗?” “是有点啦,逐火之蛾都传开了哦,谈论你是个怎么样的人。” “你不去招些新人吗。” 普奇神父摇摇头。 “我掌握的力量他们不一定能掌握。” “哦?这样吗。” “啊,是神父,还有爱莉希雅前辈。” “哦?是凯文,还有华,你们选好要加入的小队了吗?” 二人摇摇头。 “那正好,普奇神父是逐火之蛾分部部长哦,要不要去他那边?” “哦?!真的吗,那务必让我参加!” “我也想去神父那边。” ‘二人一时半会也成不了融合战士,去我那边也无妨。’ 普奇神父思考了一会儿,点点头同意了,随后,掏出十字架送给二人。 “我好奇很久了,普奇神父你身上到底有多少十字架呀?” 爱莉希雅好奇地问道。 普奇神父喝了口红酒,没有回答爱莉希雅的问题。 “不要无视我口牙!” 第60章 dio的头骨 【晚会过后,有人找上了你】 【看着熟悉的会议室的大门,你推门进去】 【会上,众人赞扬了你讨伐雷之律者的功绩】 【吹捧过后,众人图穷匕见,开始讨论律者核心的归属】 “要我把律者核心给你们也可以。” “但我有条件。” “我要她。” 说着,你手指向梅比乌斯。 沉默,是今晚的议会。 梅比乌斯手撑着脑袋,感兴趣地看着你。 【当然,你的意思是要梅比乌斯去黄昏街发展】 【或许是担心梅比乌斯的危险性,又或许是担心你的权利过大,众人开始踢皮球,没有同意你的要求】 【当然,你只是试试而已,你真正目的,是dio的头骨】 【直接要头骨,众人可能不同意,但将梅比乌斯和头骨相比】 【那还是舍弃头骨算了】 【考虑到头骨的研究没有什么进展,加上你现在是逐火之蛾的人,反正又不会把头骨吃了,梅比乌斯同意将头骨与律者核心作交换】 “话说,你为什么对头骨那么执着。” “我偶然间得到一张羊皮纸,根据上面的引导,你所拥有的那个头骨,是指引人类上天堂的必要条件。” 普奇神父的话把梅比乌斯说的一愣一愣的,梅比乌斯开口说:“不想告诉我也不必找这么离谱的理由吧。” “梅比乌斯,我没有说谎。” “是是是。” “到了,进去吧。” 普奇神父跟随梅比乌斯进入她的研究所,随后走到一个看起来就很特别的门前。 “先提醒你,心理承受能力不好就不要进去。” “哦?你这样说那我可要进去看看了。” “呵呵,随便你。” 梅比乌斯打开门后向前走去,没有等待普奇神父。 门后的空间很大,映入眼帘的,是数不清的玻璃培养皿。 培养皿里有崩坏兽,有人类,还有人类和崩坏兽的结合体。 “普奇神父,看到这些东西有什么感想吗。” 梅比乌斯转过身,脸上带着标志性地危险的笑容。 “很美,不是吗。” 听到普奇神父的回答,梅比乌斯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认真的表情。 “人类进化的模样,很美,不是吗。” “我所寻求的,也是进化啊。” “在那进化的终点,我将成为——神明。” “将头骨给我吧,梅比乌斯。” “我会让你见识见识,人类所能进化到的顶点。” 梅比乌斯点点头,转过身子继续走着,带领普奇神父去取dio的头骨。 但她自己都没注意到的是,她的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你我是同一类人呢。” “都是疯子。” 梅比乌斯将头骨递给普奇神父,嘴里说着。 “这个时代,不疯可做不了大事。” 普奇神父回应道,接过头骨。 打开门,普奇神父刚准备离开,听到背后传来梅比乌斯的声音。 “别忘了,让我看看你进化到终点的模样。” 普奇神父笑了笑,头也不回地说道:“我在进化的终点等你,梅比乌斯。” ...... 【拿到dio的头骨后,你按照约定将律者核心交给逐火之蛾】 【虽然知道时候未到,但你还是迫不及待地对头骨念出了十四道「密语」】 【头骨也理所应当地没有反应】 【说来奇怪,摸着头骨,你竟感受到一股澎湃的生命能量】 【“我会为你找来36个罪大恶极的灵魂的”你抚摸着dio的头骨轻声说道】 【至此,必要条件其一达成】 第61章 修建分部 ‘罪大恶极的灵魂。’ ‘怎样才算是罪大恶极?’ 看着死在自己面前的小弟,普奇神父陷入沉思。 ‘拐卖儿童,贩毒,杀人。’ ‘这样的人都不行吗?’ ‘头骨这么挑食吗?’ ‘不,不对,头骨在一瞬间确实发生了些许变化,但又变回去了。’ 普奇把手放在头骨上,头骨产生了反应。 ‘对我的灵魂有反应。’ ‘所以是这些家伙灵魂太贫弱了吗。’ ‘算了,先回疗养院吧免得阿波尼亚等下又说我。’ ...... “神父,欢迎回来。” 进入疗养院的院子,没有看到阿波尼亚,只看到和小孩子玩的凯文和华。 “怎么样二位,在这里还习惯吗。” “习惯是习惯,但是......” 凯文挠了挠脑袋,欲言又止。 “说是逐火之蛾分部,其实黄昏街和逐火之蛾没有什么关系。” “如果要退出现在还来得及。” “我想留在这里。” 听到普奇神父的话,华开口说道。 “我也挺喜欢这里的,还是留在这里好些。” 华表态后,凯文也跟着说道。 “是吗。” 普奇神父点点头。 “既然跟了我,我也不会亏待你们的。” “其他逐火之蛾有的设施,我们黄昏街也会有的。” 普奇神父说完,走进疗养院。 ‘之后要维尔薇加加班吧。’ ...... 【当然,你也不是说说而已】 【在疗养院附近留出空地后,你要维尔薇在空地上建造训练设施】 【一个月后,训练场建好了,贴心的维尔薇还建造了一些她研发的机器来提高训练强度】 【23岁,你为疗养院的小孩们找好人家,将他们送了出去,除了希儿】 【没有了需要照顾的小孩,你将护工遣散】 【阿波尼亚虽然有些不舍,但没有阻止他们奔向更好的生活】 【往日热热闹闹的疗养院沉寂下来】 【之后,疗养院附近的居民被遣散,取而代之的,是教会的成员】 【除了居住区,其他的建筑被拆除,用来建造一个逐火之蛾分部应有的设施】 【但建造设施的价格有亿点点高,更别提之后还要购入设备】 【黄昏街本就没有多少油水,更别提,有些黑色交易受到了你限制】 【无奈之下,你向伊甸寻求帮助】 【正好伊甸全球巡演结束,她同意了你的请求,并提出想来黄昏街看一看】 【伊甸到达黄昏街后,你向她介绍了有关崩坏和逐火之蛾的事】 【这种事对普通人来说,冲击很大】 【伊甸缓了一会儿,之后更加坚定了投资你的想法】 【伊甸与你谈论相关事项一直到深夜】 “天色不早了,今天就到这里吧。” “好的,普奇神父。” “要出来看看星空吗?” “星空?” “是,星空,黄昏街的星空比其他的地方更清晰。” 二人走出房间,抬头看起满天的星星。 “真美啊。” 伊甸感叹道。 “黄昏街的条件不允许有大型工厂或企业出现。” “没有污染,所以这里的星空比其他地方更明亮。” “这算是黄昏街为数不多的优点了。” “只可惜,黄昏街很少有人会抬头仰望星空。” 普奇神父看着星空说着。 “普奇神父,我以后能经常来吗?” 普奇神父点点头。 “当然可以,疗养院还有很多空房间。” 伊甸微笑着,继续欣赏漫天的星星。 情至深处,伊甸不禁地跳起舞来。 “真有情调呢,普奇神父,半夜不睡觉在这里和美人赏月是吗?” 平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坏了。’ 第62章 讨伐风之律者 【24岁,风之律者降临】 【风之律者造出强大的风场,逐火之蛾的远程打击无法对风之律者产生伤害】 【看着飞在天上的风之律者,你思索了一会儿,觉得没有自己出手的机会】 ‘上次模拟自己好像也没有出手。’ ‘我没有远程杀敌的手段啊,如果有天气预报就好了,算了,也不能要求太多。’ 【风之律者以龙卷风的形式活动着,摧毁着沿途的城市】 【逐火之蛾只能消耗着风之律者,并将斩杀风之律者的任务交给爱莉希雅】 【你在边缘ob着,虽然没有照着上次模拟的路线行动,但你还是遇到了科斯魔】 【吩咐凯文将科斯魔带离危险地带后,你继续观看着逐火之蛾剿灭风之律者】 【在逐火之蛾的不懈攻击下,风之律者逐渐有些难以招架】 【注意到围观的你,风之律者竟向你冲来】 【冲向你的同时,风之律者释放这仅有的崩坏能】 【一股劲极了的风向你吹来,而你不为所动】 “吼吼,没有逃跑,反而是向我普奇神父冲来了吗” 有了「龙之梦」,普奇早已站在大吉之地,风刃切割着大地,仅仅有很少一部分向普奇飞来,而这些被白蛇尽数挡下。 “多谢了,风之律者,感谢你送来的律者核心。” “夺走她的disc,白蛇。” 看到距离差不多了,普奇神父唤出白蛇。 白蛇挥手抽出两张disc,但奇怪的是,只在风之律者身上抽出一张代表能力的disc。 ‘记忆的又消失了吗。’ ‘而且,讨伐有些轻松了,上次模拟的牺牲可比这要多的多。’ ‘是迫不及待想派出终焉律者来消灭我吗。’ 普奇神父看着天空,突然笑出声来。 “「天堂」,没有任何东西能阻止我将人类带上「天堂」。” “让我看看你这次能耍什么花样吧。” “但胜利者只会是我,普奇神父。” 【之后,逐火之蛾赶到风之律者坠落的地方,只发现了风之律者的躯体】 【而你早已带着律者核心离开】 【将风之律者的disc安放在自己体内】 【但结果和雷之律者的核心一样,disc直接弹开了】 ‘可惜了,还想冒充天气预报过把瘾的。’ ‘还是给维尔薇吧。’ ...... “哦?这就是律者核心?看着不像啊。”维尔薇看着普奇神父手中的disc说道。 “我的能力而已,这样便于携带和储存。” “这样吗,不过没问题吗,逐火之蛾会向你要的吧。” “他们没我想要的东西了,除非拿梅比乌斯来换。” “什么?!你都有我了还要梅比乌斯干嘛!”维尔薇听到梅比乌斯的名字,突然激动起来。 “没必要这么激动吧,你们二位研究方向不一样不是吗,你主攻机械,她主攻生物。” “哼,只要我想,生物上超她也是轻轻松松的。”维尔薇抱胸骄傲地说道。 “是是是,维尔薇最厉害了。” “梅比乌斯的事先不说了,咱们先聊正事吧。” 【之后,你对维尔薇说明风之律者死前释放的权能造成的危害】 【维尔薇明白了你的意思,拿着律者核心开始研发】 “叫它,第四神之键,怎么样。” “神之键!好名字,那就这么定了。” 第63章 散心 “嗨?,神父,我又来找你玩了,看到我有没有很开心呀~” 爱莉希雅热情地打着招呼,普奇神父没有理会她,看向了爱莉希雅身后的梅比乌斯。 “来这里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总部那边又削减了我的经费,还天天开些浪费时间的会。” “反正经费短缺,我来你这边看看得了,就当来散散心。” 梅比乌斯说着,语气里满是对那些人的轻蔑。 普奇神父点点头,掏出十字架递给梅比乌斯。 “以后想过来带着这个十字架就行。”普奇神父补充道。 “呱!出现了!神父装满十字架的异次元口袋!” 二人用一种看傻子般的眼神看着爱莉希雅,爱莉也不觉尴尬,眨了眨眼睛与二人对视着。 “马上到饭点了,留在这里吃饭吧,今天是伊甸和阿波尼亚做饭。”普奇神父开口说道。 “伊甸!她也在这里吗?!伊甸我来啦!” 触发了爱莉希雅的关键词,她激动地说着,然后迫不及待地跑进疗养院去寻找伊甸。 “我们也进去吧。”普奇神父说着,转身走进疗养院,梅比乌斯见状也跟了上去。 ...... “疗养院变得有些冷清呢,上次来的时候还有很多小孩子呢,现在只剩希儿了呀。” 爱莉希雅说着,摸了摸希儿的头。 “希儿已经十四岁了,已经不是小孩了!不要摸希儿的头了。” “哦呀?希儿也长大了呢。”爱莉希雅说着,将放在希儿头上的手下移,开始捏希儿的脸。 “爱莉希雅小姐,吃饭时请不要胡闹。” 阿波尼亚说完后,爱莉希雅感觉身体有些不受控制,真的坐好乖乖吃饭。 ‘嗯?有趣的能力,虽然是我没有防备,但居然能控制我的行动。’ 爱莉希雅心想着,不再逗弄希儿。 ......饭后,爱莉希雅缠着伊甸出去玩,见状,你给维尔薇放了假。 维尔薇得知后,向二人提议去举办一场魔术表演,伊甸和爱莉希雅没有自己表演过魔术,觉得有些新奇,于是同意了维尔薇的提议。 之后希儿去看魔术表演,爱莉希雅就也把她带过去了。 只剩下对魔术表演不感兴趣的阿波尼亚和梅比乌斯留下了。 你提议带梅比乌斯去疗养院旁边研究崩坏病药物的研究所去看看。 梅比乌斯同意了,阿波尼亚也表示要一同前往。 三人进入研究所后,普奇神父询问起法尔崩坏病药物的研发进度。 法尔摇摇头,然后在看到梅比乌斯后眼前一亮。 “您果然深思熟虑,梅比乌斯博士来了以后崩坏病药物的研发进度肯定突飞猛进!” “她只是来度假的。” “无妨,来都来了,给你们看一下吧。” 之后法尔将众人带到地下室,里面是大量的崩坏兽还有患崩坏病的人的尸体。 “阿波尼亚不要紧吗?要不你先出去。”普奇神父看着阿波尼亚,有些担心地问道。 “不必,神父,我所见过的命运里,有远比这要惨烈的多的场面。” “......辛苦你了,阿波尼亚。” 听到普奇神父的话,阿波尼亚摇摇头。 “您才是,那些悲惨的命运被您改变了,这是任何人都做不到的事。” “您一定做了很多事情吧。” “我说,能不能先办正事?”梅比乌斯打断二人,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梅比乌斯小姐,「请」你......” “阿波尼亚!” “......对不起神父,我有些失态了,你们聊正事吧,我先回疗养院了。” “那是什么,怎么有一瞬间我的身体不受控制了?”阿波尼亚离开后,梅比乌斯向普奇神父问道。 “那是阿波尼亚与生俱来的天赋。” “天赋?呵呵。” 梅比乌斯笑了笑,没说什么。 “对了,你说的「进化」怎么样了。” “遇到了一些阻碍。” “哦?说来听听。” “我需要三十六个罪大恶极之人的灵魂才能继续之后的进化。” “但挑选的灵魂都不尽人意。” “是吗,那你加油吧。” “你也是,梅比乌斯。” ...... “明明我才是和神父命中注定的那一对。” “为什么,为什么总有人来打扰我们呢?” “主啊,如果您能听到我的烦恼,就请回应我吧。” 第64章 收集灵魂 【晚上,维尔薇带着众人归来】 【爱莉希雅说出自己前来的另一个目的----邀请你参加第四次的新人舞会】 “又要去参加那些没意义的舞会吗,给我狠狠地拒绝她,普奇!”白蛇冒出来说道。 普奇神父想了一下,确实觉得这是件浪费时间的事。 “让阿波尼亚代替我去,可以吗,我有些事情要处理。” “可以。“梅比乌斯猜测你可能是要去收集灵魂,便抢在爱莉希雅前面回答着。 得到准许后,你转头看向阿波尼亚。 “可以吗,阿波尼亚?” 阿波尼亚双手合十,微微点头。 “遵循您的意志,神父。” ...... 【要在黄昏街找到能符合条件的灵魂,简直是屎里淘金,更别说金子已经被你发掘出来】 【目前那些替身使者还有些用,你不打算把他们献祭掉】 【在阿波尼亚代替你参加舞会的同时,你带着头骨前往其他城市,去为它寻找灵魂】 【出发前,你让马科斯的替身赋予了头骨自我意识】 【之后,你寻找罪大恶极之人的聚集地----监狱】 “您就是普奇神父吗。” “对,是我。” “那个,您确定不用派人陪同吗,这里面关的都是些穷凶极恶的罪犯。” “不用了,我相信你们的监狱能关住他们,我和古奇两人就够了。” “还有,之后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过问,明白吗?” “当然当然,我看过注意事项的。” 监狱的监狱长擦了擦脸上的虚汗,为普奇神父打开通往监狱的门。 “那么,注意安全,普奇神父。” 普奇神父点点头,进入监狱。 “监狱长,你说这些上面的人是不是有毛病啊,居然来参观监狱,手上还提着个头骨。” 看到普奇神父的背影消失后,监狱长旁边的看守人员吐槽道。 监狱长点了支烟,有些严肃地说道:“有些事不要瞎说,那位普奇神父可是逐火之蛾的分部长。” “逐火之蛾分部长!这么厉害。” “知道就好,快通知其他人离开吧,那位神父要求工作人员全部离开。” ...... ‘美国佛罗里达州绿海豚监狱,没想到真的存在。’ “古奇,去布置你的「幸存者」吧,布置完去监控中心找我。” “是,神父。” ‘这边监狱关的罪犯确实比黄昏街要「纯粹」不少,都是些天生的坏种。’ 将带着的头骨放在桌子上,普奇神父看见它似乎隐隐在震动。 “不用担心,马上就填饱你。”普奇神父将手放在头骨上说道。 “布置完了,普奇神父。” 普奇神父点点头,按下监控室的按钮。 普奇神父看着犯人们走出自己的房间,先是有些迷茫,然后开始欢呼。 召唤白蛇穿过墙壁给了一个人一拳,如同导火索一般,被打的那个人看向旁边的人,对他挥出拳头。 “撒,开始你们的死斗,用你们的灵魂为我的进化铺路。” 看着混乱起来的监狱,普奇神父止不住地笑了出来。 从有人因为乱斗死去的那一刻起,头骨的震动就没停过。 上百名囚犯的乱斗很快就让普奇神父收集完成了三十六个罪大恶极之人的灵魂。 注意到头骨停止震动,普奇神父将它拿起。 “先离开一会儿吧,古奇。” “是,神父,要把「幸存者」收回吗?” “不用了,给监狱的工作人员多放几天假吧。” “您果然深思熟虑。” ...... 一段时间后,普奇神父重新进入绿海豚监狱。 满地的血液和残肢消失不见,在囚犯的血与骨肉上,长出了象征新生的植物。 回到监控室,头骨没有如同普奇神父所想的那样变成婴儿。 ‘看来还要孕育一段时间吗。’ ‘不过,外面这么多的尸体,头骨吸收了多少灵魂?’ ‘不知道之后会有什么影响。’ 回到黄昏街,普奇神父将头骨放在教堂的神像下。 如平时祷告那样虔诚,普奇神父说出那十四道密语。 『螺旋阶梯』『独角仙』『废墟街道』『无花果塔』『独角仙』『德蕾莎之道』『独角仙』『特异点』『乔托』『天使』『绣球花』『独角仙』『特异点』『秘密皇帝』 头骨没有变化,依旧平静地躺在那里。 ‘果然还不行吗,看来还是要等到变成绿色婴儿才行。’ “约翰格里,盯着头骨,之后发生变化就来提醒我。” “是,普奇神父。” 至此,必要条件之三达成。 第65章 千劫 【每天去祷告时,你都会看头骨是否发生变化,但很可惜,并没有】 【第四次新人舞会结束后,阿波尼亚回来了,与她一同回来的,还有科斯魔和黛丝多比娅】 【你没有询问阿波尼亚缘由,但阿波尼亚还是解释道是命运的指引】 【之后,凯文和华分别带着二人开始训练】 ...... 【25岁,逐火之蛾捕捉到一阵崩坏能波动,因为距离黄昏街不远,逐火之蛾要求你派人前往侦察】 【你知道发生了什么,无非是新生的冰之律者遇到流浪的千劫被手撕了而已】 【你接下逐火之蛾发布的命令,只身前往律者诞生的地方】 “喂,普奇,不远处有个人。” “知道了。” 普奇神父眯了眯眼,看到了远处的千劫。 ‘还真给我碰到了啊。’ 普奇神父心里感叹道,朝着千劫走去。 “滚开,不想死就别挡我的路!” “你受伤了,先生,需要帮助吗?” “不需要。” 千劫不耐烦地说了一句,但普奇神父仍挡在他面前。 “最后说一次,不要挡在我面前!” “你还要继续流浪下去吗,千劫。” “你调查过我?” 普奇神父点点头,绕着千劫开始说:“当然,我知道你所在的村子,那个被你当作家的村子,被失控的你毁了。” “闭嘴!再提这件事,死!” 普奇没有理会千劫的威胁,继续说:“你不知道发狂的原因吗,是因为崩坏啊。” “还知道什么,统统告诉我!” “想知道就跟我来吧,路上说。”说完,普奇转身离开了,千劫为了寻求答案,也跟了上去。 侧眼看了眼跟过来的千劫,普奇开口继续说道:“第三律者出现后,全球各地的崩坏能都有不同程度的上涨。” “而就是因为崩坏能浓度的升高,导致了你的发狂。” 千劫听着,难得没有开口。 “不想复仇吗,千劫,难道你的怒火只敢对准我这种手无寸铁的神父吗?” “你什么意思?” “加入我们吧,千劫,我会带你去到崩坏面前,去到律者面前,让你倾泄你的怒火。” “我会赐予你,永无止境的战斗。” 说完,神父转过身来看着千劫。 “哈哈,哈哈哈哈!”千劫突然狂笑,然后说道:“不错,神父,你很了解我需要什么,我同意你的邀请了。” 普奇神父笑了笑,掏出十字架。 “拿着,这是你的了。” “现在,回去找到律者核心然后交给我,当作你的投名状。” “啧,那你带我走这么远干什么!” ...... “哈哈给,给我砸!” “不够,还不够!” “你的造物只有这点实力吗,维尔薇!” “得意什么!给我等着。” 【你如你承诺的那样,赐予了千劫永无止境的战斗】 【千劫成为了一名光荣的武器试用员】 【千劫战斗很开心,维尔薇改善着战斗机器人的不足,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 【逐火之蛾向你询问崩坏爆发地点发生了什么】 【你并不想隐瞒,如实交代了千劫的存在】 【掌握着两枚律者核心,再加上千劫这一强大战力加入了你,逐火之蛾高层开始对你有些忌惮】 【你不以为然,吩咐杜嘉班纳收集逐火之蛾防备你的高层的名单】 “做的不错,杜嘉班纳,当初没有看错你。”拿着名单,普奇神父满意地说道。 “不,不敢当,神父,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抬起头来,杜嘉班纳,不用这么唯唯诺诺,你现在不是仆人了。” “是,是!” “好,很有精神,你回去吧,有事再向我汇报。” “是,神父。” ‘之后照着名单一个个找吧。’ 杜嘉班纳走后,普奇神父心想到。 第66章 外出 雄鹰向往天空,孤狼向往原野,曾几何时,年少的我们,也向往着外面的世界。 “神父,我想去外面看看!” 曾经只敢躲在自己背后的少女,如今也有了外出探险的勇气。 告别是成长的第一课,而如今,希儿正在进行这每个人都曾经历过的一课。 “十五岁了啊,希儿。” 普奇神父感叹着,将手放在希儿的头上轻轻抚摸着。 希儿红着脸,没有像其他人摸她头时那样,打掉普奇神父的手。 “想好去哪里了吗?” “当然,我想去神州看看,平时华姐姐休息的时候,会给我讲神州的大好河山,名人轶事。” “我想亲眼去看看!” “需要我派人陪你去吗?” 希儿摇摇头,坚定着说道:“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我不想麻烦大家。” “是吗。” 神父说着,掏出十字架递给希儿。 “拿着吧,希儿,当你遇到困境时,就向神明祈祷吧。” 希儿接过十字架,盯着看了好一会。 “神父,神明真的会保佑着我们吗?” “当然。” 神父点点头,又补充说:“我不要求你信神,希儿,就把十字架当作我陪伴在你左右吧。” “当你向神明祈祷不管用时,就向我寻求帮助吧。” “我是一定会回应你的。” 希儿听完,双手捧着十字架,开心地笑了。 “嗯!” ...... “希儿,在那边记得要定期给我报平安。” “嗯嗯。” “天冷了记得加衣服,不要冻着了。” “嗯嗯。” “在外面要小心坏人,女孩子在外面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嗯嗯。” “还有......” 临行前,阿波尼亚嘱咐着希儿。 细致入微的话语,没有让希儿觉得啰嗦,希儿只觉得心里暖暖的。 “我不多说了,希儿,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我知道了,谢谢阿波尼亚姐姐。” 其他人也为希儿送上自己的祝福。 “那么,再见了大家!我会想你们的!” 希儿登上飞机,回头向众人招手。 众人也招手回应着希儿。 飞机离开后,众人回到疗养院。 普奇神父回到疗养院,也开始收拾东西。 “要离开了吗,神父。”阿波尼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不是知道希儿的命运吗,阿波尼亚。” 阿波尼亚沉默片刻后,双手合十,对普奇神父说。 “请把希儿平安地带回来,神父。” “当然,我会的。” “......我还以为你会问我为什么会同意希儿外出。”神父收拾完东西后,对阿波尼亚说着。 “改变命运的力量被您所拥有着,你这么做一定有你的深意。” 普奇神父笑着摇了摇头。 “哪有什么深意,不过是自信而已。” “对我自己的自信,对希儿的自信。” ...... 【距离第五律者死亡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你知道,希儿将会被选中成为第六律者----死之律者】 【你不想扼杀希儿那颗想外出看看的心,所以你同意了希儿的请求】 【之后,你前往神州,为了保险起见,你带着「龙之梦」的拥有者kenzo一同前往】 “吼呀,神州的环境还真不错,很适合我这种老头子。” “我们现在是逐火之蛾的人,别做出出格的事来。” “我知道,神父。” 普奇神父点点头,看着不远处的希儿拿着相机拍着看到的新奇的事物。 随后,希儿拿出手机,片刻后,震动感从荷包传来,普奇神父拿出手机。 希儿:神父神父,好高的山呀!?(????)? 文字下面,是希儿刚拍的照片。 普奇神父脸上露出笑容,打字回应着。 “诶呀,我有这么可爱的孙女就好了。”kenzo感叹着。 “呵呵,多做些好事,可能你下辈子有这样的福分。” “啊呀,那还是算了吧。” 听着kenzo回答,普奇神父摇了摇头。 “希儿要走了,跟上去吧。” “好的,神父。” 第67章 希儿 【希儿游览着神州的大好河山,并将值得纪念的景色和时刻用相机拍下来分享给你】 【有了的「龙之梦」指引,你跟踪希儿的行为并没有被她发现】 【神州的景观数不胜数,希儿开始旅行后的一个月,甚至连第一个城市都没能走出】 【10月18日,是你在疗养院门口和希儿相遇的日子】 【你和希儿将这天当作了她的生日】 【希儿即将迎来自己的十六岁,虽然这次她只能一个人在异国度过,但你们在手机上给她送上了祝福】 “神父,你有没有觉得不对劲?”kenzo向普奇神父询问着。 普奇神父点点头,没有说话。 但kenzo从普奇神父的沉默中,感受到了怒火,那是他第一次,从普奇神父身上感受到「愤怒」这一情感。 ‘该死的崩坏,偏偏挑希儿过生日的时候吗’ ...... 希儿正在为自己挑选着生日蛋糕,突然从一阵头痛传来,希儿有些承受不住,捂着脑袋蹲了下来。 “这位小姐,您没事吧?”蛋糕店的店员看见,赶忙上前询问道。 “没......没事,只是有些头疼而已。” 希儿捂着头,强撑着站了起来。 出了蛋糕店,希儿向旅馆走着,一时支撑不住,希儿便靠着路边的树休息一下。 但起身时,希儿分明发现树被自己靠的地方,分明出现了枯萎的痕迹。 恐惧袭上心头,希儿出现不好的预感。 ‘不行,不能去旅馆。’ ‘不能给大家添麻烦。’ 想着,希儿调转方向,朝着城市外缓缓移动着。 ‘律者出现的征兆出现,希儿居然能撑着吗。’ ‘不行,还不是出手的时候,让我看看吧希儿,看看你为成长这一课准备的答案。’ ‘41,43,47......’ 数着质数,强忍着出手的冲动,普奇神父紧握着箭,跟着希儿向城市外走去。 ...... “长官,捕捉到异常崩坏能波动,可能是律者。” “通知全体人员做好一级战斗准备,做好与律者战斗的准备。” ...... “呼......呼,终于走出城市了吗。” 又是一阵头痛传来,与之相伴的,还有不可名状的低语。 希儿蹲在地上捂着脑袋。 “十字架,对了,十字架。” 强撑着拿出十字架,希儿将它紧紧握在手中。 “神明大人,请帮帮我吧,神明大人,请帮帮我吧......” 普奇神父的忠告希儿谨记在心中,希儿不断重复着,希望那所谓的神明来帮帮自己,但等来的,不是神明,而是逐火之蛾的军队。 “砰!” 手雷在身旁爆炸,希儿倒飞出去。 十字架落在不远处,希儿用尽全力爬向十字架,想把她捡回来。 逐火之蛾注意到希儿的动作,开枪将十字架击向更远的地方。 希儿眼里失去高光,拼尽全身力气说出最后一句话。 “帮帮我吧,神父大人。” “我收到了。” 熟悉的声音传来,希儿用余光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捡起十字架向自己走来。 随后,温暖的感觉传来,希儿感觉自己被抱了起来。 “可以休息了,希儿,你做的很好了。” 希儿闭上眼睛,神父将箭在她手上轻轻划了一下,随后抱着希儿离开。 危险吗?当然,死之律者一旦苏醒,自己将尸骨无存。 但将希儿放下? 那怎么可能啊。 “希儿,我带你回家。” “不许动!你知道你抱着的是什么吗?!”逐火之蛾部队的领头人大喊道,其他人将枪口对向普奇神父。 “......这件事上,人类都没有错。” “希儿只是想看看外面的世界,你们也是在尽保护人类的职责而已。” “错的只有崩坏,和那该死的命运。” 领头的人没有在意普奇神父说的话,又强调一遍。 “我最后说一次,放下你手中的律者!” 普奇神父转过身,背对着众人,留下一句话。 “我今天就要带她走,我看你们谁敢拦我。” 普奇神父坚定地走着,枪声爆炸声不断地响起,但却无法伤害普奇神父分毫。 狙击枪的声音响起,天空中陨石落下,攻击着逐火之蛾的部队。 普奇看了眼出现的众人,没有说什么。 被攻击的逐火之蛾的众人乱了阵脚。 临死前,只看到了十字架。 教会佩戴的,倒立的十字架。 ...... 不知走了多久,普奇神父低头,发现希儿已经睁开了双眼。 “醒了怎么不说?” “我想要神父多抱抱我。” 神父轻笑一声,轻声说道。 “只要你想的话,抱你多久都可以。” “虽然有些迟了,但,生日快乐,希儿。” 第68章 事后 【你离开后,教会将在场的众人屠戮殆尽】 【没人知道希儿变成了律者,也没人知道是你们杀光了逐火之蛾的部队】 【你将一切罪行,都推到了律者的头上】 【希儿度过了一个最难忘的生日,先是被选中成为律者,之后又是被你救下成为替身使者】 【希儿看着与自己外貌相仿的替身,好奇地打着招呼】 【出乎你的意料,希儿的替身居然和自己的白蛇一样有着自我意识】 【出于替身使者与崩坏相排斥的特性,你拜托梅比乌斯取出希儿体内的律者核心】 下了飞机,梅比乌斯死死盯着普奇神父。 “你不打算解释什么吗,普奇神父?” “之后会和你解释的,先做事吧。” 普奇神父说完转身就走了,梅比乌斯烦躁地搓了搓头发,无奈地跟了上去。 ...... 之后,普奇神父将梅比乌斯带到疗养院旁的研究所,希儿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了。 “要人给你打下手吗?” “不用,只是摘除律者核心而已,对我来说简单的很。” 梅比乌斯做好准备后,看向还站在那里的普奇神父。 “这里没你什么事,快出去。” 神父顿了一下,把刚打开的《圣经》放在桌子上。 “手术做完通知我一声。” 普奇神父说完便离开了。 “命运又因您改变了,神父。” 研究所外,阿波尼亚等到了普奇神父,开口说着。 普奇神父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老神父临死前,曾对我说过,我们都是命运的奴隶。” “现在我才知道,为什么他会如此地痛恨命运。” “无论如何努力,结果都不会改变,这种事真是......令人感到恶心。” “何处是天国?有志者,事竟成,这便是天国。” “我会将全体人类带离命运的牢笼,带他们抵达天国。” 阿波尼亚听着,没有打断普奇神父,在他说完后,阿波尼亚双手合十,虔诚地说道。 “无论如何,我都会伴你左右,神父。” “谢谢,阿波尼亚。” 阿波尼亚摇摇头。 “我们之间不必说谢谢,神父。” ...... “手术做完了,小家伙。” “谢谢梅比乌斯姐姐。” 看着希儿胸口上的切口瞬间愈合,梅比乌斯迫不及待开口问道。 “希儿,成为律者有什么感受吗?” 希儿捏着下巴,想了一下开口说:“感受......刚开始头很疼,感觉有人在自己脑袋里讲话。” “嗯嗯,然后呢?” “然后神父就来救我啦,嘿嘿。” 看着面前傻笑的希儿,梅比乌斯无语了。 ‘之后还是问问普奇神父那个家伙吧。’ 梅比乌斯起身向外走去,突然,注意到普奇神父留着桌子上的《圣经》。 ‘圣经有那么厚吗。’ 好奇心一旦升起就难以抑制,更别提梅比乌斯还是个科研人员。 ‘看看也没关系吧,反正我都帮普奇那家伙那么多忙了。’ 想着,梅比乌斯上手打开《圣经》,厚厚的书的前几页没有内容,白纸上,被嵌入了一支金黄色的箭。 ‘什么东西?’ 梅比乌斯将箭拿出,放在手上好奇地打量着。 希儿好奇地探头过来,梅比乌斯借机向希儿问:“希儿,你见过这个东西吗?” 希儿摇摇头,虽然觉得箭有股莫名的亲切感,但她确定自己确实没见过。 梅比乌斯轻轻抚摸着箭,箭突然震动起来,将梅比乌斯的食指划出一个小口子。 “啧,什么情况,可别给我感染了。” 梅比乌斯将箭放了回去,简单地处理了一下自己手上的伤口。 ...... “不是说简单的很吗,怎么还受伤了?”普奇神父看着梅比乌斯手上的伤口问道。 “啧,管那么多干什么,快解释解释希儿是个什么情况。” “老神父和教会的部分人都有特殊的能力,我们把这特殊的能力叫----替身。” 说着,普奇神父摸了摸身上,没有找到《圣经》,回想起自己将它放在研究所了,普奇神父叫上梅比乌斯与自己同去。 ‘不会这么巧吧。’ 不出意外的话,要出意外了。 “被这支箭刺中的人,有机率成为替身使者。” 普奇神父拿出箭,对梅比乌斯说道,见梅比乌斯没有反应,普奇神父继续说着。 “替身使者除了会获得特殊能力外,还有着与崩坏相排斥的特性。” “......” 之后的话,梅比乌斯没有听进去,她的注意力全集中在了普奇神父身后的人影身上。 ‘坏了,我成替身(指替身使者)了。’ 第69章 头骨的变化 【律者核心拆除后,你拜托维尔薇将其研发成神之键】 【死之律者一战中,教会无一人伤亡,逐火之蛾的基层开始称赞你的功绩】 【讨伐三位律者的战绩,使你声望大增,一时间,你的声望超过了爱莉希雅】 【第六次新人舞会如期召开着,许多战士都对教会趋之若鹜】 【但那些战士入不了你的眼,你向逐火之蛾提出要梅比乌斯和梅前往黄昏街的逐火之蛾分部】 【原以为会受到些许阻碍,但这次逐火之蛾高层竟意外的爽快】 【之后,你知道了是杜嘉班纳暗中替换了大部分对你有戒备的高层】 【当初的无心之举竟然有这么大的回报,这是你没想到的】 【得知梅要调到黄昏街来,凯文自然是开心地合不拢嘴】 【与梅比乌斯一同来的,还有格蕾修,克莱茵和丹朱姐妹,还有爱莉希雅】 “格蕾修是身体不好,她们是梅比乌斯的助手,那你是为什么过来。” “嗯?我也是教会的一员呀,你看,这是我的十字架哦?” 说着,爱莉希雅掏出你给她的十字架来。 “普奇神父,伊甸还在这里吗?” “她去澳洲开演唱会去了。” ...... “他对我说、千万不可.我与你、和你的弟兄众先知、并那些守这书上言语的人、同是作仆人的.你要敬拜神。” “他又对我说、不可封了这书上的预言.因为日期近了。” 普奇神父看着《启示录》上的句子陷入思考,突然,声音传来打断了普奇神父的思考。 “神父,头骨发生了些许变化。” 普奇神父点点头,起身向教堂走去。 进入教堂,头骨果然发生了些许变化。 原本的头骨上,长出了一棵小树。 轻触小树,普奇神父感受到了一股蓬勃的生命能量。 “是啊,日期近了。” 普奇神父欣慰地笑了笑,随即对约翰格里吩咐道:“守好教堂,除了我,不要放任何人进来。” “是,神父。” ...... 【之后的时间里,你所要做的,便是等待绿色婴儿孵化出来】 【随着越来越多人的加入,疗养院重新热闹起来】 【与其说是战友,不如说大家像是家人一样】 【之后,伊甸给了疗养院的众人演唱会的门票,邀请你们去观看】 【不过给你们的是内定的门票,实际上距离演唱会开始还有一段时间】 【按照既定的命运,卑弥呼会在伊甸演唱会上成为炎之律者】 【事实上,你很想确认一下如果提前让卑弥呼变成替身使者会怎么样】 【提前杀死律者候选人,又会发生什么】 【但恶人的模板并没有完全吞噬你】 【你内心仍保持着善意,对自己熟识之人的善意】 【为了求稳,你还是选择在卑弥呼成为律者后再将其变为替身使者】 【但此次模拟你并没有能够硬抗炎之律者高温的身体素质】 【对此,你有两个人选】 【一是成为融合战士后的凯文,二是生命力顽强的千劫】 “梅比乌斯,你将人与崩坏兽相融合的计划进展的怎么样了?”普奇神父找上梅比乌斯问道。 梅比乌斯摇摇头,示意计划进行地并不是很顺利。 【凯文是在卑弥呼成为律者一段时间后才成为的融合战士】 【虽然让凯文成为融合战士,你不知道会不会成功】 【小心驶得万年船,你还是打算让千劫来执行这场任务】 “千劫,你会害怕高温吗?” “哼,愚蠢的问题,连冰之律者都无法熄灭我的火焰,你居然会问我怕不怕高温?” 【之后你向他交代了任务事项】 【他向你询问道他为什么要答应你做那样的事】 【“在这个家里总要做些什么吧。”你如此回答道】 ...... 演唱会要开始前,你去看了看头骨的情况。 经过一段时间的孕育,头骨上的树已经结了「果」。 透过透明的表皮,你看到了绿色的人类胎儿。 ‘看来还需要一段时间。’ 走出教堂,爱莉希雅催促道:“快点呀普奇神父,大家都在等着你呢。” “来了。” 第70章 卑弥呼 【应伊甸的邀请,众人前往澳大利亚巨蛋观看她的演唱会】 【你让千劫提前制造了一些动静,卑弥呼所在的驻澳洲逐火之蛾部队前往查看,没有过来参加演唱会】 【滔天的火光出现过一瞬,随后便消失不见】 【巨蛋中的众人有些疑惑,但只是将其当成炒热气氛的节目】 【你借口出去上厕所,实则去查看情况】 【驱车到达目的地,只看见逐火之蛾小队伤亡惨重,而存活的人皆是惊恐地看着卑弥呼和千劫】 ‘这回居然这么快就成为替身使者了吗?’普奇神父有些疑惑,走向二人。 “普奇神父......”卑弥呼看着你向她走来,有些搞不清现在的状况。 “卑弥呼,你刚才变成律者了,但我将你救了回来。” “这种事,这种事也可以做到吗?” “当然。”普奇神父点点头。 “神父小心,她是律者!”身后传来声音,普奇神父转过身去。 “诶,谢谢提醒。” 普奇神父笑着道谢,唤出白蛇。 看着白蛇向自己的队员冲去,卑弥呼下意识想保护他们。 “嘭。”白蛇的拳头被挡下,卑弥呼走到自己的队员前面,将他们护在身后。 二人沉默地对视,一时间战场陷入寂静。 “你知道吗,成为替身使者后,你就没有律者那么强的体质了。” 卑弥呼听着普奇神父的话,有些疑惑。 但她马上就明白了这是什么意思。 “砰。” 枪响过后,卑弥呼回过头去难以置信地看着对自己开枪的队员。 嘴里的“为什么”还没问出来,队员又连续对卑弥呼开了三枪。 普奇神父冷漠地看着,没有说话。 “神父,神父!是我,是我杀死了律者。” “你没有犹豫呢,哪怕对象是你朝夕相处的队长,你也依然毫不犹豫对她开了四枪。” “她是律者啊,我当然不会犹豫。” “但我看她刚刚不是恢复了意识吗。” “那也改变不了她是律者的事实,一天是律者,一辈子都是律者。” 普奇神父笑了笑,不再与他废话。 “你做的很好,可以休息了。” “谢谢神......” 话没说完,那人被白蛇扭断了脖子。 “千劫把目击的人清理一下吧。” 千劫这次没有废话,开始清理剩余的目击人员。 而普奇神父则是抱着卑弥呼朝着澳大利亚巨蛋走去。 你将卑弥呼放在车上,随后你进入巨蛋将希儿带了出来。 “希儿能治好她吗?” “希儿试试。” 希儿将手放在昏迷的卑弥呼身上,子弹从卑弥呼身体里弹出,随后伤口迅速被愈合。 “做的不错,希儿。”普奇神父夸奖着,摸了摸希儿的头。 希儿舒服地眯着眼睛,随后问道:“神父还要继续看演唱会吗?” 普奇神父摇了摇头。 “不了,希儿和大家说一声吧,我先回去了。” “嗯,希儿会转告大家的。” ...... 卑弥呼睁开眼,面前的是陌生的天花板。 “醒了?” “......这是哪?” “黄昏街。” “......我的队员怎么样了......” “当然是全杀了,怎么他们差点杀了你,你还要因为他们指责我吗。” 卑弥呼躺在床上闭上眼,不想再多说什么。 “知道你为什么会变成律者吗?”普奇神父问了一句,见卑弥呼没有回应,便自顾自地继续说着。 “是因为「命运」啊。” “这个世界受到了诅咒,来自崩坏的诅咒,来自命运的诅咒。” “所有人都如同提线木偶那样,在命运的舞台上按部就班地表演着自己的剧本。” “原本只是个观众的我,被选中成为舞台上的一员。” “但观众身上可是没有丝线的。” “这次,我将斩断所有人身上的丝线。” “带领所有人前往「天国」” “我无权干涉你的选择,要不要加入我们,你自己定夺。” “愿主保佑你,阿门。” 说完,普奇神父将十字架放在床头的桌子上便离开了。 “我的队员的命运就是被你杀死吗?” 普奇神父走到门口时,卑弥呼睁开眼质问道。 “「天国」里仍有他们的一席之地。”普奇神父推开门,头也不回地说道。 普奇神父离开后,卑弥呼呆坐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把手伸向桌子上的十字架。 ...... “绿色婴儿怎么样了?” “还在果实里沉睡着,神父。” “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是。” 第71章 意外 【如你所想,卑弥呼成功成为了替身使者】 【你也如法炮制,在逐火之蛾捕捉到崩坏波动后,告知他们律者已经被讨伐】 【连续几位律者被轻松的讨伐,这给人们对抗崩坏带来了极大的信心】 【但你知道,自己只是占据了情报优势,人类对抗崩坏的道路,任重而道远】 【卑弥呼加入教会后,你又拜托梅比乌斯帮忙取出律者核心,之后找维尔薇制作神之键天火圣裁】、 【日益浓厚的崩坏能使得高等级崩坏兽出现的频率不断增加】 【维尔薇虽然为逐火之蛾提供过装备,但因为之后的大部分时间都在研制神之键,所以提供的装备并没有普及开来】 【为了提升战力,你找上了梅比乌斯,询问融合战士计划发展到何种程度了】 【“不在活人身上实验很难有进展了。”梅比乌斯如此回答着】 【考虑到逐火之蛾已经基本被你掌控,你将融合战士计划摆在明面上】 【在得知死亡率极高的情况下,仍旧有很多人报名成为志愿者】 【凯文也报名成为志愿者,但被你驳回了】 【而另一边,梅因为在量子力学上的建树被穆大陆邀请】 【梅同意了邀请,为了安抚凯文的情绪,你以保护梅的安全为由安排凯文与梅同去】 ...... “喂,普奇,我成功了!”第一个成功案例出现,梅比乌斯激动地与你分享着。 没等到普奇神父回答,梅比乌斯拉起他的手向着研究所跑去。 第一次看见梅比乌斯如此激动的模样,普奇神父任由她拉着向研究所跑去。 看到第一个成功案例,普奇神父有些意外。 不是凯文,不是梅比乌斯,也不是爱莉希雅。 “在下的名字是樱,普奇神父。” “......我知道了。” 之后为了测试融合战士的强度,你安排千劫与樱切磋一把。 而结果是,变成融合战士的樱的速度,还不是现在的千劫能跟得上的。 之后你留樱在疗养院吃饭,樱或许是在意二人的身份,没有拒绝。 “不用那么恭敬,樱,像对待朋友那样对待我就可以了。” “......是,神父。” 普奇神父看着樱欲言又止的模样,又问道:“还有什么问题吗?” “我没有朋友,神父。” 听着樱的回答,普奇神父难免笑了笑。 “那你现在有了。” 之后你回过头去,没有看到樱眼里的挣扎。 ...... 饭桌上,众人聊着天,在这轻松愉快的气氛中,樱有些不适应。 普奇神父没当一回事,只当是樱习惯了刀尖上舔血的日子,一时有些不适应。 饭后,天空中已经冒出一两颗星星,看到天色不早,樱向众人告别。 “在下告退了,普奇神父。” 普奇神父点点头,递给樱十字架。 “这是?” “自己人的标志。” ”我已经是逐火之蛾的人了。“ 樱听着你的回答沉默了一会,随后拒绝了。 “恕我不能接受,神父。” 普奇神父点点头,说:“没关系,人各有志,我不强求你加入。” “对了,记得帮我向你妹妹问好。” 听着普奇神父的话,樱的身子震了一下。 “......好的。” ...... 几天后,普奇神父履行着当初的承诺,抽出时间来陪阿波尼亚。 黄昏街的景色已经看腻了,阿波尼亚提出去其他城市看看。 风吹过脸颊,带着些许凉意。 “入秋了神父,去买衣服吧。” 听到阿波尼亚的话,普奇神父赶忙说道:“我听说附近有个小湖风景很好,不如我们去看看吧?” “嗯,也行吧。” 看到阿波尼亚同意了,普奇神父松了口气。 到达湖边,二人租了艘小船,往湖中央划去。 ‘基本掌握逐火之蛾后,好像没有听到毒蛹的名号。’ ‘樱是因为那拒绝我的邀请的吗?’ ‘毒蛹,樱,湖边,约会......’ ‘这既视感是怎么回事。’ “对了阿波尼亚,你有没有觉得......” 听到普奇神父话似乎没有说完,阿波尼亚转过头来看向他。 “怎么了?神父......” 但转过头后,分明看见普奇神父心脏处被一把武士刀贯穿。 刀剑抽出,阿波尼亚看清了凶手是谁。 是昨天还在和众人一起吃饭的樱。 想要质问樱,阿波尼亚张开口,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樱复杂地看了阿波尼亚一眼,转身离开了。 阿波尼亚摸着普奇神父慢慢消失的体温,拼尽全力朝岸边划去,随后背着普奇神父向就近的医院跑去。 “不要死神父,不要死......” “欸,阿波尼亚,你在干什么?” 爱莉希雅的声音传来,阿波尼亚似乎找到救星。 “神父,神父他......”阿波尼亚声音颤抖着,给爱莉希雅看了看普奇神父的情况。 爱莉希雅查看了普奇神父的情况后,顿感大事不妙。 “快!回黄昏街,我带你们去找梅比乌斯!” “你......你先带神父回去。”阿波尼亚喘着气说道。 爱莉希雅没有废话,背起普奇神父往黄昏街赶去。 ...... “砰!”研究所的大门被撞开,梅比乌斯抬起头来,有些不爽地说:“谁这么没教养,进来之前......” “梅比乌斯!快救救普奇神父!” 梅比乌斯看到爱莉希雅慌张的模样和她背上的普奇神父,梅比乌斯表情严肃起来。 将普奇神父放在手术台上,梅比乌斯看了看普奇神父的伤口,紧皱着眉头。 “去把希儿喊来。” ...... 眼前一黑后,你意识到自己可能死了,但等了许久,也不见模拟结束的提醒。 一阵暖流进入身体,随后朝着心脏处汇聚。 ‘看来,你棋差一步啊。’ 睁开眼,是哭着给自己治疗的希儿。 “神父,你终于醒了!”希儿看到你醒了,激动地说着。 【从鬼门关前走过一遭后,你也重新认识到自己没有吉良吉影那次模拟的强大身体了,必须谨慎再谨慎】 【希儿拼尽全力治疗你,但你身体不知为何始终无法痊愈】 【之后几天,在众人的要求下,你呆在疗养院里养伤】 【众人向阿波尼亚询问发生了何事,但她闭口不提】 ...... “我要进行融合战士手术,梅比乌斯博士。” 梅比乌斯看着面前双目无神的阿波尼亚,竟然感到一丝恐惧。 “不答应我会强迫你的,博士。” “......我能问问原因吗。” “为了保护神父,为了,亲手杀死她。” 梅比乌斯咽了口口水,同意为阿波尼亚进行手术。 第72章 幻境 “来,神父,啊......” “......我手没有受伤,可以自己吃饭,阿波尼亚。” 阿波尼亚依然举着手,目光幽幽地看着普奇神父。 “啊......” 普奇神父拗不过阿波尼亚,张开嘴接受阿波尼亚的投喂服务。 看到普奇神父接受自己的投喂,阿波尼亚脸上露出微笑。 阿波尼亚似乎很享受投喂的感觉,又夹起菜送到普奇神父嘴边。 “接下来试试这个。” “......” ...... 饭后,阿波尼亚收拾完碗筷,对普奇神父说:“神父,「请」乖乖待在疗养院里,我有事出门一趟。” “嗯。”普奇神父点点头。 看到普奇神父如此模样,阿波尼亚安心离开了。 ‘虽然戒律的能力得到强化,但这对我是没有用的啊。’ ‘让我看看你这么晚出去准备干什么吧,阿波尼亚。’ 想着,普奇神父起身,尾随着阿波尼亚。 “喂,普奇,你说阿波尼亚能发现你吗?” 看着冒出来的白蛇,普奇神父点点头。 “当然可以,成为融合战士以后感知力有大幅度的提升。” “那你还跟踪?” “阿波尼亚不也没说什么吗,有些事就是这样,看破不说破。” “阿波尼亚大人,我来接你了。” 一辆车开到阿波尼亚身边,摇下车窗,杜嘉班纳对阿波尼亚说道。 阿波尼亚点点头,进入车内。 看到车子久久没有启动,普奇神父叹了口气,走上前去。 ...... “真是不乖呢,普奇神父,我明明要你待着疗养院了。” 听着阿波尼亚的话,普奇神父沉默着。 “我要去给你报仇,神父。”阿波尼亚突然话锋一转,开口说着。 普奇神父看着车窗外熟悉的景色,心里了然。 “到了,阿波尼亚小姐,普奇神父。” 阿波尼亚走下车,普奇神父跟在她后面。 看着面前的房子,普奇神父猜测这是樱的家。 阿波尼亚走上前去,直接将门把手扭了下来,然后推门而入。 二人走进屋内,发现樱早已恭候多时。 看见普奇神父的时候,樱有些震惊。 “杀手小姐这么晚不睡觉吗?” 阿波尼亚说着,如同到自己家一样,走到樱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樱先是沉默一会儿,然后开口说:“只会拿我妹妹要挟我吗。” 阿波尼亚摇摇头,对樱说:“我只是吩咐杜嘉班纳安排我和你见面,至于用什么方法,那是他的事。” “......杀我之后,能放过我妹妹吗?” 阿波尼亚没有理会樱的请求,而是轻声自顾自地说道:“你知道吗,樱,从我记事起,我就能看到别人的命运。” “按照本来的命运,你会来疗养院杀患崩坏病的人,那时我们才会相遇。” “但命运改变了,而那,则是因为神父。” “神父向来以全人类的幸福为己任行动着,而你,却差点将他杀死。” 樱沉默地看着阿波尼亚,没有说话。 “看来你并不知道能改变命运的神父,究竟有多么伟大。” “那就让你看看,你原本会经历什么吧。” 说完,阿波尼亚转头看向你。 虽然不知是何人告知了阿波尼亚白蛇的能力,但普奇神父还是应着阿波尼亚的话,为樱创造了一片幻境。 片刻过后,樱从幻境中苏醒。 “能改变命运的,只有神父。” “把你妹妹推向深渊的,正是你自己啊,樱。” “有什么遗言要说吗?” “......能不能,放过我妹妹。” 阿波尼亚微微一笑。 “你妹妹早就在地狱等你了。” 阿波尼亚平静地说着,话语回荡在房间里,刺激着樱的每一个神经。 樱绷紧的弦终究还是断了。 但在她出手前,阿波尼亚的话语已经传到她耳中。 “樱,「请」你,自杀吧。” 樱只觉得身体不受控制,手拿着刀朝着自己脖子抹去。 闭眼前,樱看到了推门而进的杜嘉班纳。 而他身后,玲惊恐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我还以为你把她妹妹也杀了。” 阿波尼亚摇摇头,接着说道。 “冤有头债有主,她妹妹终究是无辜的,说她妹妹在下面等她不过是想让她难受一下而已。” “那现在消气了?” “......不如说您不生气吗?” 普奇神父笑着摇摇头。 “你不是知道白蛇有什么能力吗。” 阿波尼亚眼睛睁大,声音带着些许惊讶。 “难道......” “你永远可以相信你的神父,阿波尼亚。” “「梦」该醒了。” ...... “还要拒绝吗?樱。” 樱看着向自己递出十字架的神父,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而普奇神父没有催促她,依旧伸着手等待着樱的回应。 樱想了许久,最终接过十字架,随后缓缓跪下。 “我会向您效忠神父,请拯救我的妹妹。” “当然,我会的。” “感激不尽。” 第73章 幻境之后 【毒蛹没有出现在你的视野视野里,樱也表现地有些不对劲】 【你唤出白蛇,将樱拉入幻境,想看接下来樱会如何行动】 【但幻境的结果,不是二人想看到的那样】 “所以,毒蛹以你妹妹来要挟你袭击我?” “......是这样没错。” 普奇神父点点头,对樱说道:“你先回去吧,我会派人去保护你的妹妹的。” 樱点点头,丝毫不怀疑普奇神父具有能保护她妹妹的实力。 “那在下离开了。” 普奇神父点点头,目送樱离开。 ...... 饭后,众人回房间休息。 为了避嫌,普奇神父和阿波尼亚、希儿二人早已分开来住。 此举曾受到过二人的强烈反对,但最终还是实施下来。 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二人轮流着,每天晚上来找普奇神父。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普奇神父起身去开门。 敲门的人是阿波尼亚,普奇神父看着她那如同在幻境时的眼神,感到有些不妙。 ‘我应该没把阿波尼亚拉进幻境才对。’ 阿波尼亚没有进入房间,而是静静地看着普奇神父。 心里虽然有些慌张,但普奇神父努力保持着正常的语气向阿波尼亚问道:“这么晚不睡觉,有什么事吗?阿波尼亚。” 阿波尼亚双手捧着普奇神父的脸,说道:“我做噩梦了,神父。” “我梦到你差点死了。” “我不是还好好站在这里吗?”普奇神父回答道。 “对,但那个梦,有些真实过头了。” 阿波尼亚说完后,突然猛地一用力将普奇神父的头朝自己拉过来。 感受着阿波尼亚柔软的嘴唇,普奇神父也不再去思考为何阿波尼亚会获得幻境的记忆的事。 少女第一次做这种事不太熟练,而拥有上一次模拟经验的普奇神父,可不是新手了。 良久,二人分开,阿波尼亚注视着普奇神父,轻声说道:“真是熟练呢,普奇神父,是经常做这种事吗?” “这是我第一次,阿波尼亚。” 但阿波尼亚明显不相信普奇神父的鬼话,而是又吻了上去。 “神父,能不能只注视我一个人呢。” 普奇神父想开口,但阿波尼亚用食指抵住了他的嘴。 “用行动告诉我,神父。” ...... ‘阿波尼亚姐姐好大胆!’ 希儿趴在门口处看着。 希儿虽然知道偷看是不好的,但她始终没有挪开步子。 ...... “已经很晚了,阿波尼亚,要不我们先休息?” “不行。” “......” ...... 【正如爱莉希雅所说的那样,阿波尼亚是个占有欲很强的女孩子】 【你也再一次感叹于没有吸收崩坏能强化身体的能力真是不方便】 【之后阿波尼亚还是找到梅比乌斯进行融合战士的手术,也是不出所料的成功了】 “哦,你又是为什么要进行融合战士手术?”梅比乌斯向阿波尼亚问道。 “为了,占有神父。” 阿波尼亚的回答出乎了梅比乌斯的预料。 “就为了这原因?话说也没人跟你抢吧?” 看着梅比乌斯身上指向普奇神父的命运的丝线,阿波尼亚没有说什么。 ...... 【为了完成对樱的承诺,你派出教会的人去将毒蛹的人全部灭杀】 【你有想过让樱来疗养院,但受到了阿波尼亚的强烈反对】 “又在谈别的女孩子的事了。” 看着阿波尼亚又不开心了,你意识到晚上又要遭罪了。 【感受到阿波尼亚沉重的爱后,你知道阿波尼亚现在没有对樱出手,是为了给你个面子罢了】 【所以你没有将樱调来黄昏街,而是将她调到杜嘉班纳那边】 【日子一天天过去,你也知道为什么反派角色都喜欢招小弟了】 【不用自己亲自做事确实轻松的不行】 【“当老板的感觉,可比不当好太多了。”你如此感叹道】 “普奇神父,绿色婴儿可能要孵化完了。” “是吗,快去看看。” 梅比乌斯看到急匆匆的普奇神父和约翰格里,有些好奇。 “有猫腻,跟上去看看。” 第74章 绿色婴儿 教堂里,头骨上的树已经长大,树上的枝条环绕着神像,将其完全覆盖。 孕育着绿色婴儿的果实垂在神像的正前方。 神父上前去,伸手抚摸着果实,感受着上面的裂痕。 绿色婴儿睁开眼睛,好奇地看着抚摸着果实的神父。 果实开始下垂,神父见状退后两步,看着果实落在地上。 “咔”的一声,果实外面破裂开,绿色婴儿爬出。 “撒,来我这边。”神父蹲下身来,伸出手对绿色婴儿说道。 绿色婴儿似疑惑般的歪了歪头,向着教堂外爬去。 “什么?”神父皱皱眉头,伸手去触碰绿色婴儿。 但随着手与婴儿距离缩短时,普奇神父发现婴儿竟然变大了。 “不对!是我变小了。居然对我发动了替身能力吗。” 替身从婴儿的身上浮现而出。 「绿色如茵的家」,能力是将试图接近婴儿的人或物,在前进到二分之一距离时身高也随之缩小二分之一,以此类推。 神父退后几步,准备说出密语。 但不知何时,绿色婴儿竟然不再爬行,而是站立起来行走。 “绿色婴儿竟然还在成长吗?!” 普奇神父停下来,将准备说出的密语憋了回去。 绿色婴儿走出教堂,普奇神父保持距离准备跟上去。 “什么东西!别碰我!” 听到梅比乌斯的声音,普奇神父快速冲了出去,看到绿色婴儿抱着梅比乌斯的腿,而梅比乌斯用力甩动着腿,想将绿色婴儿甩出去。 “你能看到它?你什么时候变成的替身使者。”普奇神父没有帮忙,站在一旁问道。 “别问了,快把它弄走!” 看着绿色婴儿似乎关闭了替身能力,普奇神父走上前去,将绿色婴儿抱了起来。 普奇神父将绿色婴儿抱着,绿色婴儿则是伸出双手朝着梅比乌斯不断挥舞着。 “不交代一下吗?梅比乌斯。” “......上次给希儿取出律者核心的时候,你不是把《圣经》留在研究所了吗,我好奇看了一下,不小心被箭划伤了。” 梅比乌斯回答,难得以一种认错的语气说着。 “......” 普奇神父看着面前的梅比乌斯,沉默了。 不知道成为替身使者对梅比乌斯是好事还是坏事。 但既然这成了既定的事实,也只好接受它了。 “你的替身能力是什么?”普奇神父开口问道。 梅比乌斯唤出替身,一条青色的小蛇出现,环绕在梅比乌斯的脖子上。 “这是我的替身,替身的能力是......「吞噬」。” “吞噬?” “对,它能吞噬同体型的东西,获得对方能力的同时还能强化自己,现在这个大小我已经喂了很久了。” “同体型的任何东西?” 梅比乌斯点点头。 “任何东西。” ”我把它叫「噬界之蛇」。“ 普奇神父有些惊讶于梅比乌斯替身能力的超标,点了点头。 “我说完了,到你了,不说说这是个什么东西吗?”梅比乌斯看着神父抱着的绿色婴儿问道。 “这是头骨蜕变后的模样。” “头骨?”梅比乌斯有些疑惑,但想到替身使者稀奇古怪的能力,便释然了。 “不是说过要给你看看我进化后的样子吗,这个婴儿便是我迈向下一阶段的钥匙。” “哦?那我就拭目以待喽?” \"当然,不过,你不抱抱它吗?我看这孩子好像挺喜欢你的。“ 梅比乌斯看了看绿色婴儿,摇了摇头。 ”呃,还是不了吧。“ ...... 【绿色婴儿还有成长空间,你打算再观察一段时间,看看绿色婴儿能发展到如何地步】 【只可惜阿波尼亚不是替身使者,不然可以让她带带孩子】 【考虑到绿色婴儿比较喜欢梅比乌斯,你打算让梅比乌斯带他一段时间】 【梅比乌斯经常与奇形怪状的东西打交道,在你三番五次的要求下,她也答应了下来】 【梅时不时传回来最近一段时间的研究成果,你也不再满足于只是知道些大概的信息,多知道一些信息总是不会错的】 普奇神父看着书,感觉有人抱住了自己的腿,低头一看,是绿色婴儿。 但已经不能叫婴儿了,如今他已经有了四岁小孩的体型。 摸了摸他的头。 ‘岩之律者,让我看看你有什么实力吧。’ ‘希望能让我尽兴吧。’普奇神父心想道。 ”喂,你别乱跑啊。“ 梅比乌斯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看到普奇神父身旁的绿色身影,朝这边走了过来。 看着梅比乌斯,普奇神父笑了笑。 ‘适应的还真快呀。’ 看到普奇神父笑了出来,梅比乌斯有些窘迫。 ”笑什么!还不是你让我带的!” 第75章 生日 邮件传来,是梅博士应普奇神父要求发来的研究成果。 “以上是最近一段时间的研究成果。” “我知道了,辛苦了,梅博士。” “对了神父,快到凯文生日了,能让大家给他庆祝一下吗?” “当然可以。” “那先谢谢神父了,我们马上回去。” “嗯。” 普奇神父关闭聊天窗口,思考着下次律者到来的时间。 ‘不出所料的话,识之律者会在半年后降临。’ ‘对了,苏在哪里。’ 想着,普奇神父拨通了杜嘉班纳的电话,去询问苏的信息。 “......稍等一下普奇神父,我查一下。” 片刻过后,电话那头传来声音。 “普奇神父,是有个叫苏的申请加入逐火之蛾,要同意吗?” “嗯,直接把他调到我这边来。” “收到,神父。” ...... 【几天过后,凯文与梅回到黄昏街】 【出乎凯文的意料,凯文在疗养院看到了自己的好兄弟苏】 【许久不见的二人心中有许多话想倾诉】 【但话到嘴边,只说出一句“好久不见”】 【凯文的生日会如期举行着,你给众人放了几天假,让大家为凯文庆生】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阿波尼亚看着面前的樱平静地问道。 “......是神父让我过来的。” 阿波尼亚沉默片刻,不想在这样的日子扫了大家的兴,便没有为难樱。 看了看跟在樱身后的玲,阿波尼亚转身离开了。 看到阿波尼亚和樱没有发生争执后,神父松了口气,朝二人走去。 “又见面了,玲。” “吼吼,是神父吗,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这就是所谓命运吗。”玲捂着左眼,以一种奇怪的语气说道。 普奇神父愣住了,随后疑惑地看了看樱。 樱捂着脸,有些自暴自弃地说:“不好意思神父,我妹妹脑袋有点问题。” “愚蠢,这可是神父教给我的。”玲反驳道。 没想到自己当初的话能给小小少女带来如此深远的影响,普奇神父也有点为玲现在的模样而感到些许——自责? “不过,神父早就认识我妹妹了吗?” “当然,你第一次来疗养院时我不是还让你帮我向你妹妹问好了吗?” 看到樱沉默了,普奇神父笑了笑问道:“你那个时候不会以为我在威胁你吧?” 樱低下脑袋,然后微微地点了点头。 “都过去了,反正你也没真正杀死我,不是吗。”普奇神父脑袋凑过去小声说道。 拍了拍樱的肩膀,普奇神父转身向疗养院走去。 “快进来吧。” ‘虽然但是,我可是很记仇的,樱。’ ‘我会让你以另一种方式偿还的。’ “聊的还开心吗,神父?”阿波尼亚的声音传来,把普奇神父吓了一跳。 “我会一直看着你的哦,神父?” ‘还是等以后的模拟吧。’ 【凯文生日会上,你告诉了众人希儿和卑弥呼都曾成为过律者的事实】 【众人起初有些惊讶,但还是之后还是聊天吃喝起来】 【不过爱莉希雅显得很兴奋,问你如何让律者获得人性的】 【你拿出嵌在《圣经》里的箭,解释了来龙去脉】 【“那一日,她从天坠落。地上的人们抬头仰望,于是看见了星空。”阿波尼亚轻诵着似诗篇的语句】 【普奇神父心领神会,看向了爱莉希雅】 【爱莉希雅挠挠脑袋,纠结一番后下定了决心,站起来向大家宣布着自己也是律者的事实】 【也是凯文的生日会,但结局却截然不同】 【‘拥有改变命运的力量,真是令人愉悦’看着爱莉希雅发自内心的笑容,普奇神父心想到】 【‘又在看别的女孩子了,神父。’阿波尼亚幽幽地看着普奇神父,但没有说话】 第76章 未曾谋面的识之律者 “叮铃铃。”电话铃声响起,普奇神父拿起电话。 “莫西莫西,是普奇神父吗?” “对,是我。” “普奇神父,您所预料的‘昏睡病’出现了,需要我们采取行动吗?” “没必要,杜嘉班纳,继续让战士们清理崩坏兽就行了,这件事我会处理。” “是,神父。” 【28岁,杜嘉班纳向你汇报所谓‘昏睡病’的出现,实际上是第八律者——识之律者出现了】 【但很可惜,识之律者这回面对的,是白蛇】 【虽然想进入幻境直面识之律者,但她似乎不给这个机会】 【但凡精神力量强大的,便没法通过模因进入幻境】 【但自己这边正好有个肉体强大但精神力量相对弱一些的人】 【随着识之律者的不断成长,凯文也终于是中招了】 “那么,白蛇,侵入他的意识。” 普奇神父说完后,白蛇变成液体将昏迷的凯文包裹。 随后普奇神父坐了下来,开始接入凯文的幻境。 普奇神父进入幻境后,阿波尼亚走上前去,将普奇神父的手放在自己脸上摩挲着,轻声说:“我来陪你,神父。” ...... 血红的天空,破败的城市,崩坏兽肆虐在大地上,捕杀着手无寸铁的人类。 “看来所有昏睡的人都进入了同一个幻境吗。”普奇神父说着,一拳打爆了向自己袭来的崩坏兽。 “也只有精神世界能有这么强大的身体了。” 念头一动,崩坏兽溅在普奇神父身上的血液消失的无影无踪。 “白蛇,侵染她的幻境。” 说着,普奇神父脚下的土地被染上白色,并不断地扩大,向远方蔓延开来。 识之律者感应到自己的幻境被侵染,便让崩坏兽集中起来攻击普奇神父。 但在崩坏兽进入白蛇的领域的时候,瞬间就灰飞烟灭了。 看见自己的攻击没有生效,识之律者想把普奇神父踢出幻境,但发现自己失去了普奇神父脚下土地的控制权。 感受到识之律者的反抗,普奇神父脸上露出笑容。 “撒,来试着反抗我吧。” “现在的你对我来说,就如被如来压制在五指山下动弹不得的孙悟空一样。” 其他被拉入幻境的人看到崩坏兽无法攻击普奇神父,纷纷跑到白蛇的领域里面。 普奇神父虽然有些不悦,但只要这些人不会阻碍自己,让他们沾光也无妨。 但愚蠢的人从来都不是少数。 “喂,你们逐火之蛾怎么做事的!能不能有点用啊。” “哦?你是在,和我说话?”普奇神父看向质问自己的那人。 “不然呢?我知道你,你是逐火之蛾的神父对吧?有这能力为什么不早点进来,知不知道这里死了多少人?要不是我跑的快,我肯定也死在这儿了。” 普奇神父点点头,说道:“说完了吗?” “哈?你什么态度,你们逐火之蛾......” “嘘。”普奇神父打断他。 “看了你还不了解情况。” 普奇神父双手微动,那人捂着心脏的位置倒下哀嚎着。 “太吵了。”普奇神父皱皱眉头,结束了他的痛苦,将他的心脏捏爆。 “还有人有异议吗?”普奇神父视线扫射众人。 场面陷入沉寂,众人看着口吐鲜血死亡的那个人,不敢出声。 如何用10发子弹管理100个人?普奇神父不知道,但他知道如何用9发子弹管理99个人。 普奇神父注意到人群中的凯文,但只是看了两眼便将视线移开了。 “喂,普奇,阻碍消失了。” “什么意思。” “幻境的阻碍消失了,这里已经没有主人了。” “你是说,识之律者死了。” “不好说,可能是在骗我们。” “稳妥为主,先把幻境完全掌控了再说。” 没有阻碍后,白蛇迅速掌控了幻境。 普奇神父以神识扫了一遍幻境,却没有发现律者的身影。 只找到了一具尸体和尸体身旁的律者核心。 “普奇,需要我重现当时的场景吗?”白蛇问道。 普奇神父摇摇头,对是谁消灭律者已经有了答案。 “好吧,不过这片幻境怎么处理?” “你留下部分意识打理这里吧。” “行。” 说着,普奇神父将其他人驱逐出去,随后自己的意识回归身体。 普奇神父醒了的同时,凯文也睁开眼睛坐了起来。 “感谢您,普奇神父。” 普奇神父点点头,起身离开了,将空间留给凯文和梅。 “欢迎回来,普奇神父。”房间外,阿波尼亚和普奇神父打着招呼。 “你不用出手的,阿波尼亚。” “您是要责怪我吗?”阿波尼亚平静地地说道。 普奇神父点点头,直视着阿波尼亚的眼睛。 “我不希望你出事,明白吗?” “我也一样,神父。失去你的痛苦,我不想经历第二次。” 普奇神父知道自己向阿波尼亚做保证也无多大用处,她大概率还是会一意孤行。 “以后行动前记得通知我,不要独自行动。” “可以,神父以后出任务都要带上我哦。” 普奇神父点点头,拿着识之律者的律者核心向螺旋工坊走去。 第77章 希儿的生日 【识之律者被讨伐后,患昏睡病的人醒了过来】 【一时间,律者又进入大众的视野中】 【但也有部分人开始针对你在幻境中的事攻击你】 【并且在融合战士计划曝光后,人们开始质疑逐火之蛾的正义性】 【鸟尽弓藏,你知道这一切的原因都是因为人们过的太安逸了】 【但跟愚蠢的人太较真也只是在浪费时间而已,当务之急还是提升自己】 【神之键的研发稳步进行着,与此同时,维尔薇开始研究梅带回来的武装人偶】 【融合战士计划继续推广着,凯文在经历识之律者一战后,深深感到面对律者时的无力感,再次提交成为融合战士的申请】 【这一次,你同意了他的请求】 【之后除了凯文,其他人也接受了融合战士的手术,除了意外成为替身使者的梅比乌斯】 【梅博士在识之律者讨伐完毕之后申请返回了穆大陆,继续研究量子之海的奥秘】 【但你打算让她留在黄昏街一段时间,因为希儿的十八岁生日快到了】 【又是快到一年中的十月十八号,希儿即将成为了法定意义上的成年人】 【“该送希儿什么礼物好?”你不禁这样想着】 【你想先问问其他人准备了什么礼物来作为参考】 【问了一圈下来,除了没有回答的,竟然是千劫送的礼物----玩偶最为正常】 【更别提千劫还是亲手做的】 【“看来又要干回老本行了。”思来想去实在是不知道要送些什么,你叹了口气,打算亲手做个蛋糕送给希儿】 【做蛋糕这种事对你来说信手拈来,为了保证蛋糕的新鲜度,你在希儿生日那天早早的起了床开始制作蛋糕】 【最终也是赶在希儿起床之前将蛋糕做好了】 “希儿,今天是你生日,有什么想要我做的事吗?”看着走下楼的希儿,普奇神父问道。 “唔......我想让神父带我去游乐园玩,可以吗,我还从来没有去过。” “当然可以。”普奇神父点点头。 黄昏街自然是没有游乐园的,伊甸提议去附近的城市。 ...... “怎么?不用买票吗?”普奇神父看着带着众人径直往游乐园里走的伊甸问道。 “当然不用,普奇神父,我已经将这座游乐园买了下来。”伊甸轻笑道。 “......”普奇神父有些感慨,还是不太懂有钱人的思维。 伊甸似乎看出普奇神父在想什么,解释道:“我虽坐拥黄金万两,但那对我来说与路边的泥土无异。” “它唯一有价值的地方,就是给大家带来便利与快乐罢了。” “啪啪啪。”爱莉希雅听到伊甸的发言,为她鼓起掌来。 “真不愧是我的好伊甸,夸夸你哦!” “呵呵,那就谢谢爱莉了。” ...... 众人进入伊甸的游乐园,没有看到其他人。 “今天专门为我们的小寿星希儿开放哦。”伊甸解释道。 反正也不用排队,希儿也是将游乐园的游乐设施玩了个遍。 在遇到不敢玩的设施时,希儿会把替身叫出来顶替自己。 ‘直接叫黑希白希算了,顺口一点。’为了好区分二人,普奇神父想到。 看着紧握着自己手的黑希,普奇神父没有说什么,看了一眼后面的阿波尼亚,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这让普奇神父松了口气。 一天很快就过去,大家似乎都很少来游乐园,回去的路上都看起来意犹未尽的样子。 感受着车窗外吹来的风,普奇神父感到有些疲惫,缓缓闭上了眼睛。 “神父,你......”希儿看着天边绚丽的云彩,想和普奇神父分享,转头却发现他似乎已经睡着了。 “嘘。”阿波尼亚指了指普奇神父,示意大家小点声。 众人点点头,降低了说话的音量。 阿波尼亚将普奇神父的脑袋放在自己肩上,双手将普奇神父在睡梦中仍紧皱的眉头抚平。 “做个好梦,神父。”阿波尼亚在普奇神父耳边轻声说道。 ...... “神父,到家了。”耳边传来声音,普奇神父感觉有人推了推自己,从睡梦中醒来。 睁开眼,夕阳的余晖为阿波尼亚的身影镀上一层金黄。 ‘家吗......’普奇神父有些感慨,‘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 狠狠和吉良吉影共情了一把,普奇神父点点头下了车。 希儿生日会上,大家为希儿送上礼物。 “谢谢,谢谢大家了。”希儿接下了大家的礼物,脸上止不住的笑着。 “嗨嗨嗨,蛋糕来喽。”帕朵将普奇神父早上做好的蛋糕拿出来摆在桌子上。 “许愿吧,希儿。” 希儿双手合十,随后将蜡烛吹灭。 “生日快乐,希儿!”大家异口同声地说着。 ...... 晚上熄灯后,普奇神父听到有人在敲自己门。 “希儿,有什么事吗?”看着门外的希儿,普奇神父问道。 “神父.......神父,我,我!” 希儿红着脸,想说什么却不好意思,最后把自己说急了。 ‘啧,换我来!’ 黑希上号,用行动告诉普奇神父自己来此的目的。 “我成年了哦,神父。” 长夜漫漫,二人在月光下联络着彼此的感情。 阿波尼亚在房间门口站了一会儿,听着房间内的声音,没有打扰二人。 第78章 c-moon 【希儿的生日过后,梅博士返回穆大陆】 【希儿和阿波尼亚相处的很好,至少在你面前是这样】 【按照梅比乌斯的说法,绿色婴儿已经停止了生长】 【你看着面前梅比乌斯的模样,有些意外,询问她是否做了融合战士手术】 【她摇摇头,将「噬界之蛇」唤出】 【“所以,你将舍沙吞噬了?”看着面前的庞然大物,你问道】 【从梅比乌斯那得到了肯定的答案,你对她表达了祝贺,随后带着绿色婴儿前往穆大陆】 【“你要和我同行吗,我的进化之时也不远了。”你向梅比乌斯问道】 【听到你的话,梅比乌斯感兴趣地点点头,同意与你一同前往】 【当然,你也通知了阿波尼亚和希儿,询问她们的意见】 【最后就当是去穆大陆旅游了,疗养院的众人都选择与你同去】 【虽然你知道岩之律者即将诞生,但你不认为她能给你带来什么威胁】 【这就是替身带给你的自信】 【众人的第一站选择去神州去看看风景】 【希儿曾来过神州旅游,她自告奋勇为大家领路,给大家推荐景点】 ...... “哦?这就是希儿拍照发给我们的景色吗?现场看果然和照片上不一样呀~”爱莉希雅说着。 “伊甸伊甸,能给我拍张照吗。”爱莉希雅拉着伊甸的手问道。 伊甸宠溺的笑了笑。 “当然可以,爱莉。” “嘿嘿,我就知道伊甸最好了。” 看着伊甸和爱莉希雅的互动,阿波尼亚和希儿看向了普奇神父。 “......那二位,需要我给你们拍张照吗?” “那就麻烦神父了。” ...... 【29岁,岩之律者在穆大陆诞生了】 【诞生之初,逐火之蛾捕捉到崩坏能波动,于是梅博士通知了你】 “......我知道了,我会处理的。” “神父,怎么了?”阿波尼亚看向放下手机的神父问道。 “岩之律者出现在穆大陆了,我去处理一下。” 众人点点头,结束了此次旅行。 ...... 另一边,驻穆大陆逐火之蛾部队攻击着诞生的岩之律者,但始终无法做出有效的攻击。 岩之律者慢慢熟悉了自己的权能,挥挥手,在众人身上施加重力。 顿时,体质是普通人的逐火之蛾战士被压在地上动弹不得,感受着自己体内器官的错位慢慢失去意识。 而为数不多的融合战士苦苦支撑着,用尽全力抵抗着重力。 突然,身上的重力减轻,存活的战士们抬起头,却没有看到天空。 明明是白天,却看不见一丝光亮,只有黑暗,无边无际的黑暗。 “骗人的吧......” 融合战士看着慢慢逼近的黑洞,陷入了绝望。 远处基地监控战场的人员也皆是陷入沉默。 在自然的伟力面前,人类的力量显得太过渺小了。 突然,一道平静的声音响起,打破了战场的沉寂。 “唯有背负命运之人,才可战胜律者。” “而被命运选择的人,正是我啊。” 『螺旋阶梯』 『独角仙』 『废墟街道』 『无花果塔』 『独角仙』 『德蕾莎之道』 『独角仙』 『特异点』 『乔托』 『天使』 『绣球花』 『独角仙』 『特异点』 『秘密皇帝』 普奇神父右手拿着《圣经》放在胸前,嘴里念着那十四道密语,从众人身后走出,直面着黑洞。 “你相信「引力」吗。” “「c-moon」!以我为中心,颠倒重力!” 普奇神父唤出替身,却不见那道白色的身影,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绿色的「新月」。 “我以神的名义命令你退下!” 话音落下,黑洞停止下落,而是转头向岩之律者的方向移动着。 岩之律者感觉大事不妙,将黑洞收回,又将重力重新施加在众人身上。 “哼,没用的,你仍在「c-moon」的范围之内。” 普奇神父看向空中的岩之律者,皱了皱眉头。 “谁允许你俯视我了?” 普奇神父手指微动,岩之律者顿感有千万座大山压在自己身上,直直的向下落去。 “在这逆转的重力中被撕得粉碎吧。” 普奇神父右手握拳,将附在岩之律者身上的重力反转。 “撕拉。”头颅四肢离开身体,岩之律者眼睛睁大,不可置信地看着四分五裂的身体。 ‘看来由头骨变成的绿色婴儿确实比脚趾骨所变的要强上许多。’ 普奇神父感受着身上的力量,心里想道。 而众人则是惊讶地看着普奇神父的背影,再次被神父的强大震撼到。 至此,第九次崩坏结束。 岩之律者,再起不能。 第79章 岩之律者之后 【岩之律者一战,让世人再一次认识到了律者的强大】 【也让世人认识到,到底是谁在保护他们】 【你直面黑洞的场面被爱莉希雅抓拍到并发到网上去,一时间激起了千层浪】 【一时间,你的声望到达顶峰,民间甚至出现了以你为侍奉对象的宗教】 【本来还想着在律者被讨伐之后接着旅行,但穆大陆的人确实有些太过热情了】 【不想扫了大家的兴致,白天在他们出去玩的时候,你选择呆在旅馆里】 【阿波尼亚和希儿想留下来陪你,但被你拒绝了】 “哈哈哈,普奇神父你快看你快看,他们都说你就是神明哦~”爱莉希雅笑着将手机递到普奇神父面前。 “......别做多余的事,爱莉希雅。”普奇神父将面前的手机推开,对爱莉希雅说道。 “不过他们说的确实有道理哦,你那种力量,啧啧,确实很像神明哦。” 普奇神父没有说话,面无表情地给爱莉希雅拍了张照。 “嗯?怎么了吗?”爱莉希雅疑惑地歪了歪脑袋问道。 “没什么,去玩吧。” 爱莉希雅走后,普奇神父在网上找到信仰自己的宗教,并用逐火之蛾的官号发送消息。 “我是普奇神父,我将此人选定为我教的圣女,我教之人,齐颂「爱门」。” 点击发送,普奇神父放下手机,没有继续看《圣经》,而是从旅馆自带的书架上随便抽了本书来看。 随便翻开一页,却又看到了命运的字眼。 凡人的眼睛, 在最深刻的时刻,也不过是些模糊哀愁的镜子, 他们懒懒地追寻陪伴着旅客,而船是在苦涩的深渊上滑进...... “命运受惑,像狗追随在你裙下。” ----波德莱尔《恶之花》 “命运追随你,无法抗拒,波德莱尔讽刺的将它比喻成狗吗,这还真是......” 普奇神父不由得会心一笑,想看看这位作家还能有什么感悟。 “喂,普奇,有人来了。”白蛇漂浮在空中,身体因为只余下融入识之律者幻境的部分而显得透明。 普奇神父点点头,待那人开门后开口说道:“怎么样,爱莉希雅,现在知道......” 说到一半,普奇神父发现赶回来的不是爱莉希雅,而是阿波尼亚。 阿波尼亚看着普奇神父,什么都没说,又像什么都说了。 “咕咚。”普奇神父咽了咽口水,意识到大事不妙。 “我能解释一下吗。”普奇神父问道。 阿波尼亚点点头,直勾勾地看着普奇神父。 白蛇看着和阿波尼亚解释原由的普奇神父,坐在普奇神父原来的位置上重新翻开了波德莱尔的《恶之花》 “我的心思不为谁而停留,而心总要为谁而跳动。” ...... “所以你明白了吗,阿波尼亚。” 阿波尼亚点点头,没再继续问为何普奇神父将爱莉希雅当作圣女的那件事。 就像普奇神父也没问阿波尼亚为何第一时间就知道那个组织内的消息。 而爱莉希雅和众人也在周围一声声“爱门”中落荒而逃。 “和梅博士说一声,然后回黄昏街吧。”普奇神父提议道。 众人也有些累了,纷纷表示同意。 “神父,你那个不是《圣经》吧。”路上,看着普奇神父手中的书,阿波尼亚问道。 “诶,那个旅馆买的一本书,觉得有意思就买下来了。” “是吗。” ...... 【岩之律者一战结束后,逐火之蛾基层人员在感叹你的强大的同时,也感叹与自身的弱小】 【如果没有你,当黑洞落到穆大陆上时,会发生什么?】 【一时间,申请成为融合战士的人多了起来】 【另一边,梅博士停止了在穆大陆的研究,返回了黄昏街】 【如你所想,梅博士带回了“人类发展程度与崩坏强度成正比”的消息】 【你并不在意,而是继续融合着绿色婴儿,准备将其完全掌握】 【天国之时,已然不远】 第80章 「噬界之蛇」 【岩之律者的律者核心被回收后,维尔薇将其做成了神之键「星海谐律」】 【伊甸在成为融合战士之后,凭直觉找到了自己的战斗方式和「星海谐律」隐藏的威力】 【由于你的干预,穆大陆没有沉没,月球传送门「星门」和量子之海传送门「海渊之眼」自然得以保留】 【神之键千界一乘被苏开发出观测其他世界泡的能力,在观测期间被其他存在发现并被纠缠】 【听着苏描述未知存在的外观,你知道他是遇上了薇塔】 【没有贸然与薇塔接触,你让苏先暂停对其他世界泡的观测】 【第九次崩坏6个月后,网上开始出现抨击你的言论】 【虽然这没有掀起什么波浪,但你看看时间,知道第十律者出现了】 【该保护的人都在黄昏街,律者核心目前也都在你手里】 【那么,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如何将克莱茵拉回来】 【如果是完整的白蛇,那这件事无需担心】 【可白蛇的大部分已进化成新月,只余下了一小部分,disc的能力以无法使用,虽然可以侵入思维,但能否对抗律者意识还是个未知数】 【如果使用箭,那克莱茵是否承受地住?你思考着】 “普奇神父,如何。”梅比乌斯跑到普奇神父面前展示着自己的新躯体,打断了普奇神父的思考。 “舍沙的能力,你将它完全吸收了?”普奇神父看着缩水的梅比乌斯,这才想起自己这边还有个概念神。 “「噬界之蛇」,能否吞噬律者的意识?”普奇神父开口问道。 梅比乌斯听到普奇神父的话,点了点头。 想了想,普奇神父向梅比乌斯坦白了克莱茵会被选中成为千人之律者一员的事实。 “什么?!”梅比乌斯罕见的失态了,失声叫了出来。 “冷静一点,梅比乌斯。”普奇神父按住梅比乌斯的双肩,直视着她的眼睛。 “和我一起念11,13,17......” “......念着干什么?”似乎冷静了下来,梅比乌斯问道。 “我的习惯而已,怎么样,冷静下来了?” “那接下来听我说,我会去你们实验室......” ...... “欢迎回来,博士,啊,还有普奇神父。”克莱茵看到回到实验室的梅比乌斯还有跟在她身后的普奇神父,说道。 普奇神父点点头,没有说什么,找了个位置坐下来看书。 克莱茵虽然有些疑惑,但没有说什么。 但她内心已经有些焦急了。 ‘神父在这不好出手啊,怎么办。’ ‘没关系,只要你能将梅比乌斯博士换掉就值了!’ “克莱茵,你来看看这里。”脑内与他人的交流被梅比乌斯打断,克莱茵看着贴过来的梅比乌斯,下定了决心。 “砰。”枪响过后,克莱茵看着倒在自己怀里的梅比乌斯,愣住了。 一时间强烈的感情让克莱茵仅剩不多人性重新占据高地。 而普奇神父分明看清了笼罩在克莱茵身后的黑雾,似乎想重新进入克莱茵的身体。 忽然,一条巨蛇出现,将克莱茵娇小的身体缠住后,张开血盆大口将黑雾吞噬殆尽。 ...... “还挺简单的啊,和律者对战。”梅比乌斯抱着昏迷的克莱茵,对普奇神父说道。 “不要太大意了,梅比乌斯。” “知道了,不过,你还真下得去手啊,对我开枪。” “反正是幻境,不是吗。” 普奇神父说完后,起身向外走去。 看着普奇神父的背影,梅比乌斯感到一股既视感,似乎这样的场景发生过一次。 但回归神来,已不见普奇神父的身影。 「噬界之蛇」吐着信子,看着梅比乌斯。 【「噬界之蛇」消化了克莱茵的黑雾后,梅比乌斯获得了千人之律者的具体名单】 【你派出融合战士去捕杀千人之律者,很快他们的数量就减少了许多】 【似乎是知道了自己被暴露了,千人之律者集结起来打算给黄昏街来一次总攻】 【但岩之律者尚且无法反抗新月,更何况一群残次品?】 【但你出手之前,凯文等人自告奋勇地申请出战】 【看着依然是一副阳光开朗模样的凯文,你笑了笑,同意了他们的请求】 刚坐下翻开波德莱尔的《恶之花》,白蛇也冒了出来。 “这本书怎样?” “倒是比《圣经》有趣不少。”白蛇双手叉腰说道。 第81章 千人律者之后 【千人之律者一战结束后,其律者核心皆被投入神之键计划】 【由于你的干预,人类现在依旧是一片欣欣向荣之态,所以原本许多计划都没有机会提出】 【现在你的首要任务,是尽快将绿色婴儿完全融合,所以你将逐火之蛾的事务交给梅全权负责】 ...... 走进普奇神父房间,阿波尼亚发现普奇神父脑后的部分头发已经及肩了。 “啊,神父,你头发有些长了。” 普奇神父摸摸自己的头发,近些日子确实长的有些快了。 “要我为你修剪一下吗?”阿波尼亚问道。 普奇神父摇摇头,在彻底融合绿色婴儿之前头发的生长速度不会慢下来了,剪头发有些多此一举了。 阿波尼亚见状,走到普奇神父身后,轻声说道:“别动,神父,马上就好。” 阿波尼亚拿出皮筋,将普奇神父的头发挽成一束,随后用皮筋将其固定。 绑完后,阿波尼亚将普奇神父脑袋靠在自己肚子上,轻轻按压着他的太阳穴。 普奇神父坐在椅子上,抬起头,却看不到阿波尼亚的脸。 “普奇神父,我......哎呀,不好意思打扰二位了。”爱莉希雅见门没关,便走进来说道。 阿波尼亚见状,停了下来。 “那神父,我先出去了。” 普奇神父点点头,将爱莉希雅叫了进来。 “有什么事吗,爱莉希雅?” “是这样,梅博士最近研发出了存活率更高的新型超变因子。” 普奇神父点点头,示意爱莉希雅继续说下去。 “然后我看千人之律者群体作战的战法挺不错的,所以我想让彼此熟悉融合战士组成三人小队来行动,你看怎么样?” “确实挺不错的。” “对吧对吧~” “不过下次这种事和梅说一声就行了,没必要找我。” “哈哈,我这不是看你比较闲一些嘛。” “嗯?” “我是说,您才是实际的话事人呀。” ...... 【征得你的同意后,三人小队的战术在逐火之蛾开始实施】 【但你没想到这件事居然让疗养院的大家吵了起来】 【看着都故意留个位置给自己的两人组,你有些无语】 【但你以一句“替身使者不是融合战士,不参与三人小队。”杀死了比赛】 【但对众人的公平就是对阿波尼亚的不公平,你没有立刻选择进入阿波尼亚的小队让她有些不开心】 【确实是你做的有些不对,为了补偿阿波尼亚,你准备带她出去玩几天】 【听到你的话,阿波尼亚才算是有些消气了,躺在你旁边慢慢睡着了】 【月光照射在阿波尼亚圣洁的脸上,你有些感慨】 【只在屏幕外看终究有些片面了,这些年的相处,阿波尼亚的形象才立体起来】 【但或许现在的阿波尼亚也有自己影响的缘故?】 普奇神父摇摇头,抱着阿波尼亚慢慢闭上双眼。 “晚安,阿波尼亚。” ...... 辞别众人后,普奇神父和阿波尼亚走上飞机。 两个小时后,飞机降落,二人下了飞机。 “神父,这是哪?”阿波尼亚看着陌生的环境,问了一句。 “卡纳维拉尔角,也是「坐标」的所在地。” 阿波尼亚没有多问,只是点点头。 “先去旅店吧,这几天只有我们二人。” “哦?那我可好好期待一下了,神父。” ‘不过这里没有肯尼迪航天中心吗?不过也对,毕竟世界观不一样。’普奇神父四处张望着,心想到。 ‘身体有些雀跃,是绿色婴儿在和「坐标」共鸣吗。’ “在想什么,神父?”转过头看着心不在焉的神父,阿波尼亚问了一句。 神父摇摇头。 “没什么。” “啧,普奇,小心她又不开心了”白蛇的声音传来,普奇神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看你的背影看入迷了。” “是吗。” 虽然阿波尼亚还是平常那种平静的语气,但普奇神父分明从中听出来些许雀跃。 “啧,还真好哄啊。” “少说两句吧,白蛇。” “切,走了。” 说完,白蛇的身影消失不见。 第82章 团建 【30岁,你带阿波尼亚出去旅行,提前占据了「坐标」的位置,以便第一时间完成进化的最后一步】 【但现实总是事与愿违,在你和阿波尼亚在旅游时,第十一次崩坏爆发了】 【第十一位律者----约束之律者,诞生在名义上的逐火之蛾总部附近,并在苏醒之后开始向逐火之蛾总部移动】 【约束之律者展开结界,进入结界进行试探的逐火之蛾战士均在进入一分钟内失去生命体征】 【你得到消息后,与阿波尼亚一同前往逐火之蛾总部】 【经过一段时间的成长,约束之律者的结界已经扩大到半径100公里】 【但很可惜,你的「c-moon」的射程,是半径300公里】 【只知道约束之律者在逐火之蛾的总部里,但无法确定她的具体位置】 【你选择了最简单有效的方法,让约束之律者给逐火之蛾陪葬】 【逐火之蛾总部在新月的重力下被夷为平地,似乎由于施加的重力不够,约束之律者没有被压成肉饼,而是站立在空地上】 【律者的肉体是更劲一些,你也起了些兴趣,慢慢加大着施加在约束之律者身上的重力,想看看她能坚持到何种地步】 【随着重力的不断增强,约束之律者的结界在不断缩小着】 【最后,你在结界的中心发现了约束之律者】 【“下辈子投个好胎吧。”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律者,你结束了她的痛苦】 【加强版的新月确实好用,你不禁期待起天堂制造又能强到何种地步】 【回收完约束之律者的律者核心后,你和阿波尼亚先返回了黄昏街】 【你再一次提出前往卡纳维拉尔角,而这次,疗养院的人都选择与你前去】 【于是乎,众人开始了第一次团建】 【看着众人,你脸上不禁露出微笑】 【被你干预后,众人才摆脱命运,但是,这不符合你所想】 【正如你曾经所期望的“有志者,事竟成。”】 【你希望即使没有你,众人也能像这般充满希望,过上他们所期待的生活】 ...... 【这次团建比想象中的要长的多,在此期间,你们还抽出一个月的时间拍摄了一部名为《夏日生存狂想曲》的电影】 【仲夏夜,萤火虫闪烁着星光,少年少女们围着火堆旁,凭着微风,对未来畅想】 【不知何时,新月已然褪去绿色,重新显露出白色的皮肤】 【但普奇神父,不想将这珍贵又短暂的时间加速,反而更希望它走的慢一些】 【但很可惜,天堂制造没有减慢时间的能力,在众人一同观看完拍摄的《夏日生存狂想曲》后,这次团建也宣告结束了】 【“真开心呀~以后大家一定要多一起出来玩几次哦!”爱莉希雅说道】 【众人纷纷附议,对爱莉希雅的话表示赞同】 ...... 【回到黄昏街后,日子重新归于平静,崩坏给人类带来的绝望,被你的存在而冲淡】 【之后,玲被选中成为第十二位律者——侵蚀之律者】 【但玲没有失去意识,这件事在黄昏街也没有掀起波澜,毕竟这里已经有三位律者了】 【平静的日子就像被天堂制造加速过一样,转眼间就过去了】 【而终焉之时,也即将到来】 【天国之门,已经打开】 第83章 「made in heaven」 【梅博士曾登上过月球,得出了文明是一个循环的结论,并推断出有十四位律者,人类文明会在最后一个律者----终焉律者的攻击下被毁灭】 【而现在已经出现了十三位律者,人类只要撑过最后一个律者,就能从崩坏的诅咒中解放出来】 【不过在终焉降临前,众人打算先为凯文庆生】 ...... “怎么了,凯文,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凯文苦笑着摇摇头,开口说道:“没什么,神父,我只是觉得,有些不真实了。” “似乎对抗崩坏不该是这般的......轻松。” “怎么,不喜欢这样的生活吗?” 凯文摇摇头。 “当然喜欢。” “那就好好享受它吧,我会处理好一切的。” “笑笑吧,凯文,你可是今天的寿星。” 凯文点点头,普奇神父见状,便不再多说什么。 凯文看着普奇神父的背影,突然出声叫住他。 “神父,终焉之律者,会赢吗?” 普奇神父点点头,坚定地说道:“会赢的。” ...... 【终焉前夕,众人前往月球等待着终焉之律者的降临】 【梅比乌斯这次倒是没有与维尔薇一同操控月光王座,而是唤出「噬界之蛇」选择直面终焉之律者】 【看着昔日的小蛇已经成长成庞然大物,普奇神父有些感慨】 【如果时间充足的话,「噬界之蛇」或许能将终焉之律者吞掉也说不定】 【但没有那么多如果,就连梅比乌斯获得替身,也只是出于偶然罢了】 【没来由的,你的直觉告诉你,终焉即将降临了】 只见普奇神父眼神突然变得锐利,吐出一口浊气。 “撒,准备好迎接死亡吧。” “那么,「made in heaven」!” “时间要开始加速了!” 话音落下,终焉之律者的身影显露出来。 而与之相对的「made in heaven」从普奇神父身上浮现,与终焉之律者相望。 “赞美吧,这诞生之物,正是天堂。” 终焉之律者抬手,想给众人施加重力。 “太慢了。” 终焉之律者只见一道白光闪过,便发现自己抬起的手消失不见。 终焉之律者陷入疑惑,似乎不理解发生了什么。 “不理解发生了什么了吗?那我再解释一次好了。” “时间,要开始加速了。” 日月星辰迅速移动着,并且越来越快,等终焉之律者理解现状后,却已无法捕捉到高速运动的普奇神父的身影。 在这加速的时间中,只有普奇神父和天堂制造能够正常行动。 “只要速度够快,即使是一只小鸟,也能造成一次航空事故。” “那么终焉之律者,你能否接下加速到极的我的攻击。” 但普奇神父的话注定不会得到回应,终焉之律者在天堂制造的能力下,已经成静止态。 天堂制造挥出普普通通的一拳,却直接将终焉之律者打破了防。 看着浑身破碎的终焉之律者,普奇神父有些意外,没想到终焉之律者还真能接住天堂制造一拳。 “不过你也就到此为止了。” 第二拳落到终焉之律者身上,强大的力将其轰杀的粉碎。 “这便是天堂的帕瓦,神的帕瓦!” “这世间还有谁能抵挡了?!” 看着在原地呆呆站立的众人,普奇神父暂时将时间的流速恢复。 虽然对普奇神父来说这消灭终焉之律者耗费了一两分钟的时间,但对众人来说仅仅过去了一瞬。 更有甚者,甚至连终焉之律者的全貌都没看清。 “结束了,回去吧。”普奇神父如此对众人说道。 众人皆是陷入呆滞,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 ...... 【31岁,终焉降临,但很可惜,她的对手是拥有天堂制造的你】 【不得不说,天堂制造的能力,确实是超标,只要想的话,你是必不可能会因为意外而死亡】 【根据你所预想中的「圆环之理」,一个宇宙会在无限加速之下到达一个新宇宙】 【同时,这也正是你的追求:每个人都可以在步入“天堂”的时光旅行中亲身体会自己的未来,进而获得觉悟,即是「觉悟者恒幸福」】 【并且,在这新的宇宙中,不会有崩坏的身影】 【每个人都可以在没有崩坏的背景下,开启一个全新的人生】 【更重要的是,十三英桀们能够摆脱崩坏的阴霾,过上平静又温暖的生活。】 “神父神父,希儿想和你睡觉~” “黑希,你没必要这样说话。” “哦呀?还是给认出来了吗,怎么发现的?” “呵呵,我自然有我的方法。” 【普奇神父是个自私的人吗,自然是的,但何承瑞又何尝不是】 【你会带众人前往天国的,但不是现在】 ...... 【32岁,阿波尼亚诞下一女,你为其取名恩里克·妮娅】 【这就是你和阿波尼亚名字的拼接,但你就是个取名废,能想出这个已经耗费了你许多脑细胞了】 【33岁,希儿诞下一女,取名为恩里克·莉娅】 【日子一天天过去,替身使者并没有延缓衰老的能力,即使能够加速时间的你,也抵挡不了时间的侵袭】 【人类科技迅速发展着,但想对抗生死,还是有些乏力了】 【看着自己一天天衰老的身体,而阿波尼亚仍旧年轻的脸庞,你意识到,成为这次模拟,注定要以悲剧收尾】 【替身使者除了吸收了舍沙的梅比乌斯都在慢慢老去】 【而你唯一知道替身使者能永生的办法,就是石鬼面】 【但直到晚年,你都没有寻得石鬼面】 【你也释怀了,不再瞎折腾,选择与爱人子女一起度过仅剩的时光】 【103岁,你因为身体的衰老躺在床上动弹不得】 “阿波尼亚,我想出去晒晒太阳。” 阿波尼亚正在仔细擦拭着你的身体,闻言点点头,将你抱起放在轮椅上,随后推着你慢慢走到疗养院的院子里。 感受着阳光的温度,没来由的力量充盈着你的身体,你缓缓站起,似乎回到了那个无所不能的年纪。 “收下吧,世人。” “这是我,最后的加速了。” “「made in heaven」。” 感受着慢慢消失的太阳的温度,你缓缓闭上双眼。 阿波尼亚缓缓走上前去,将你揽入怀里。 “我会再一次寻得你。” “我的爱人,我的神父,我的神明。” 【103岁,你死了,模拟结束】 第84章 初见 【模拟结束,请接收奖励】 103年的岁月,恍如隔世,何承瑞呆呆地坐在床上,消化着记忆。 天蒙蒙亮,何承瑞看了眼时间,6:29。 ‘先接收奖励吧。’何承瑞想着,查看起获得的奖励。 依然是替身,刻印,和一次抽奖。 “我还以为会直接给天堂制造。” “怎么,不满意?” “没,多个人聊天也挺不错的。” 没再管冒出来的白蛇,何承瑞查看起阿波尼亚的刻印【戒律】。 而效果,似乎和阿波尼亚本人的能力如出一辙,可以增强自己话的“说服力”。 “那接下来就是抽卡了。” 消耗掉抽奖次数后,一个石制面具凭空出现在何承瑞手上。 正是普奇神父模拟时求而不得的石鬼面。 没有感慨什么,何承瑞只是盯着石鬼面看了一会,便将它与dio的头骨放在同一处。 “我还以为你至少会产生一点情绪波动,没想到你这么冷静啊。”白蛇说道。 何承瑞叹口气,说:“看淡了吧,都活了这么久了,没必要和这种事怄气。”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随后,再次点开面板,没有再次看见模拟次数的那一栏,取而代之的,只有开始模拟的几个字。 ‘看了以后模不模拟都看心情了吗。’ “先休息一段时间吧,有些累了。” 说着,手机突然响起,是千羽学园校方发来的消息。 “明天就要上班吗,不是死了几个学生吗,居然这么快就压下去了。” “应该是可可利亚出手了。” 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后,何承瑞起身准备早餐。 “咚咚。”敲门声响起,何承瑞有些疑惑,先去开了门。 “早上好呀,老师,哼哼,是在睡懒觉吗?这么懈怠可不行哦!”元气满满的琪亚娜打着招呼, “琪亚娜能起这么早才稀奇吧。”吐槽了一句,何承瑞抬头看了眼挂在墙上的钟。 ‘已经8:31了吗,居然躺了这么久。’ “醒了就快下来吧,芽衣已经做好早餐了。” 何承瑞点点头,洗漱过后下楼吃起早餐。 芽衣看着何承瑞,有股说不上来的感觉,感觉自己的老师气质上变化了许多。 ‘以前的老师平静中还能感受到他的锐气,现在好像只剩平静了?’ 此时的何承瑞还在消化着记忆,便没有理会芽衣的眼神。 “我吃完了,多谢款待。” “对了,明天就要开始上学了,记得准备一下。” 听到此消息,二人也结束了一天的好心情,何承瑞见状没有多说什么,起身上楼去了。 没坐一会儿,敲门声又响起,开门后,芽衣向何承瑞发出邀请。 “要出去逛一逛吗,老师?” 迟疑了一会儿,何承瑞点点头,选择出去透透气。 ...... 天气不错,三人漫步在街上,享受着阳光照射在身上的感觉。 “哇!烤肠,我想吃!” 说着,琪亚娜拉了拉何承瑞的衣服。 熟悉的养女儿的感觉,何承瑞笑着摸了摸琪亚娜的头,拿出钱递给琪亚娜。 琪亚娜笑了笑,跑向马路对面的小吃摊。 芽衣刚想说什么,但二人的气氛自己似乎插不上嘴。 发现芽衣看着自己,何承瑞以为她也想要,便又从钱包中抽出两张纸币。 “不用了,老师,我不吃。”芽衣摆摆手推辞道。 但何承瑞还是将钱塞到芽衣手里,随后摸了摸她的头。 “和我客气什么,去买两个尝尝。” 芽衣红着脸接下钱,向前走出两步,回头看向何承瑞。 何承瑞依旧站在那里,温柔地注视着她。 ‘这就是家里有大人的感觉吗......’ 想着,芽衣循着琪亚娜的脚步走向对面。 “你怎么不过去。”白蛇问道。 “有个小家伙要过来了。”何承瑞回答。 随后,奶味萝莉音响起。 “这位先生,你知道千羽学院在哪吗?” “知道,需要我带你去吗?” “这不会太麻烦您吗?” “不会,不过先等等吧,还有人没来。” 随后,琪亚娜和芽衣回来了,疑惑地看着坐在轮椅上的布洛妮娅。 何承瑞见二人回来,没有说什么,只是推着布洛妮娅往家的方向走。 二女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迷茫。 ...... 回家的路正好经过千羽学院,布洛妮娅向何承瑞道谢过后准备推着轮椅离开。 芽衣见状,询问布洛妮娅是否需要帮助。 但布洛妮娅摇摇头,推着轮椅离开了。 看着布洛妮娅的身影消失在转角,何承瑞收回了视线。 “回去吧。” “啊?咱们不才刚出来吗?这就回去了吗?”琪亚娜表示抗议。 “累了。” “......你是哪里来的老爷爷吗。” “那叫声爷爷来听听?” “?” ...... “布洛妮娅,情况如何。” “可可利亚妈妈,直觉告诉布洛妮娅,行动可能暴露了。” “哦?是吗?没受伤吧。” “没有,不过,真的要这样做吗?” “当然了,布洛妮娅,这都是为了希儿。” “......布洛妮娅知道了。” 第85章 上学 第二天,学校正常开放着,大家对消失的几人毫不关心,甚至将其当做茶余饭后的谈资。 人与人之间不应该如此冷漠,但极东社会似乎就是这样,大家都在忙自己的事,对其他事漠不关心。 但你也不好说什么,毕竟人是你杀的。 或许是模板影响,或许本性本就如此,现实里杀人没有让你产生情绪波动,一想到对方是霸凌者,就更让你心安理得。 烦闷的夏季,你照本宣科地念着书上的内容,看着昏昏欲睡的学生,叹了口气。 普奇神父晚年的日子让你对孩子多出了许多耐心,放下书,你向她们抛出一个问题。 “对你们来说,教育的意义是什么呢。” 或昏昏欲睡或认真听讲的学生见你突然说出与课程不相关的话,皆是抬起头疑惑地看着你。 见众人不语,你自顾自地开始说道。 “教育的目的本是让学生摆脱现实的奴役,但大多数人正做着相反的努力,为了现实而改变自己。” “是,我知道,不顺应现实就很难生活下去。” “但我还是希望在未来的生活中,你们能为自己而活。” “不过希望你们的活法不是欺凌他人。” 下课铃声响起,何承瑞拿起书走出教室。 回到办公室,何承瑞发着呆,继续整理着脑中的记忆。 脑中的画面最终定格在天空的太阳上,何承瑞不禁想到自己加速完后发生了什么。 想不出答案,问系统也没有回应,何承瑞干脆放空大脑,不去想那些事。 敲门声响起,何承瑞起身去开门,门外是之前给自己带路的老师,而她身后,是坐在轮椅上的布洛妮娅。 “何承瑞老师,这是新来的转校生,你带着她熟悉熟悉校园吧。” 虽有些疑惑为何找自己,但何承瑞还是点点头答应下来。 何承瑞推着布洛妮娅漫步在校园,二人皆闭口不语。 但当何承瑞带着布洛妮娅开始走第三圈时,布洛妮娅有些忍不住了。 “老师这是准备走到什么时候?” “这不是怕你不熟悉吗。” “......布洛妮娅现在熟悉了,老师不用再绕圈了。” “行吧,你是咱们班学生?” 布洛妮娅点点头。 “也差不多要开班会了,那我带你去教室吧。” ...... “这是新来转校生,大家欢迎一下。” “布洛妮娅,做个自我介绍吧。” “大家好,我是布洛妮娅。” 说完,布洛妮娅看向何承瑞。 “说完了?” 布洛妮娅点点头。 “行吧,你坐琪亚娜后面那个位置。” “大家记得不要欺负新同学。” “嗨。” ...... “下班下班,累了。”何承瑞伸了个懒腰,嘴里发出呻吟声。 “我看你一天也没干啥啊,累什么。” “你长大以后就知道了,琪亚娜。” 揉了揉琪亚娜的脑袋,何承瑞轻笑道。 “哎呀!不要摸我的脑袋!” ...... 三人回到家中,发现对面似乎有人搬过来了。 “别看了琪亚娜,回去吃饭了。” “吃饭!今天吃什么?” “不知道,你问芽衣。” “芽衣芽衣!今天晚上吃什么?” “唔,炸鸡块怎么样?” “好耶,我最喜欢吃炸鸡块了!” 晚饭时间,三人在餐桌上吃着饭聊着天,何承瑞想了一会儿,起身出门去。 敲了敲对面新搬来住户的门,果不其然,开门的人是布洛妮娅。 看着她身后漆黑一片的房子,何承瑞问道:“没吃晚饭?” “......准备点外卖。” “不健康,来我家坐坐吧。” 本来想拒绝面前的男人,但反应过来时,布洛妮娅发现自己已经置身于餐桌上了。 ‘怎么回事?我怎么在这里?’ 多出来的一人使饭桌上的气氛有些诡异,但当事人没有管那些。 ‘阿波尼亚的刻印还挺好用的。’ 第86章 承诺 平静的日子一天天过去,众人生活没有什么变数,只不过是餐桌上多了个板鸭而已。 虽然布洛妮娅对此做过反抗,但戒律可不允许。 又是一天的学校生活过后,众人回到家中。 阿波尼亚的刻印确实好用,在何承瑞对众人说教过后,校园欺凌果然很少发生了。 虽然芽衣被众人恭维的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了,但芽衣并不认为这是件坏事,毕竟自己身边,还有不会在意其他事,只在意芽衣本身的人。 你为芽衣辩解的行动都落在她眼里,这让在情窦初开年龄的芽衣颇为感动。 “老师为什么要帮我这么多呢?”芽衣不禁问道。 为什么要帮芽衣?何承瑞倒是没想过,只不过是因为前世的记忆所以对少女有好感而已。 “因为是芽衣,所以我才会帮忙。” ‘琪亚娜她们面临如此情况,我也会出手。’何承瑞心里想想,没有将这句话说出来。 芽衣得到了答案,红着脸跑开了。 “记得做饭哦,芽衣。”何承瑞对着跑开的芽衣提醒道,随后出门走向对面布洛妮娅的家。 按着门铃,没有人回应。 “她在里面。”白蛇冒出来说道。 何承瑞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白蛇你帮我按门铃吧,我休息一下。” “......” 在按了差不多十分钟后,布洛妮娅终于受不了,给何承瑞开了门。 “......有事?”布洛妮娅看着门口的何承瑞黑着脸说道。 “吃饭了。” 布洛妮娅认命一般点点头,随着何承瑞进入他家里。 “这次倒是很乖啊。” “反正我也没有选择不是吗。” “是吗,如果实在是不想来下次我就不找你了。” 布洛妮娅沉默了,不可否认,尝过芽衣的厨艺就吃不下外卖了。 但是,布洛妮娅是毁掉芽衣原本的生活的帮凶,每每看见芽衣,布洛妮娅都有一种负罪感。 “不是你的错,不是吗?” 似乎看出布洛妮娅在想什么,何承瑞漫不经心地说道。 听到何承瑞的话,布洛妮娅猛的抬起头看着他。 “你都知道了?” “你指什么?” 盯着何承瑞好一会儿,布洛妮娅摇摇头。 “没什么。” 何承瑞笑了笑,摸了摸布洛妮娅的小脑袋。 “小孩子别整天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多笑一笑更好。” “哦,忘了,你感情中枢受损了是吧。” “......你是什么人,怎么知道这么多。” “大人的秘密。” ...... 晚饭时,饭桌上的气氛有些诡异。 布洛妮娅盯着何承瑞,似乎想从他身上看出些什么。 芽衣低着头吃饭,不敢抬头看何承瑞。 而此刻琪亚娜选手已经吃了两碗了。 饭后,何承瑞去洗碗,听到背后传来脚步声,本以为是芽衣,但没想到是布洛妮娅。 “怎么,有什么事吗?” “你应该是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的吧。” “请不要糊弄布洛妮娅。” 看着少女认真点表情,何承瑞点点头。 “那为什么,要对布洛妮娅释放善意,明明......” “我说过不是你的错不是吗。”何承瑞打断布洛妮娅。 “冤有头债有主,该承受罪业的是可可利亚,不是你。” 看着沉默的布洛妮娅,何承瑞继续说道。 “如果想赎罪,你应该向芽衣道歉。” “......布洛妮娅知道了。” 看出少女内心还有些挣扎,何承瑞给了她一个承诺。 “律者之力,并不能将希儿从量子之海中解救出来,可可利亚,只是在引火自焚而已。” “如果你愿意相信我,我可以将她救出来。” “不用现在回答我,回去好好想想吧。” ...... “布洛妮娅,情况如何。” “......没有异常,可可利亚妈妈。” “是吗,我知道了,早点睡觉,布洛妮娅。” 嘟嘟,电话挂断,可可利亚的脸色阴沉下来。 面前的屏幕上,播放着一段录音,而里面正是何承瑞晚上对布洛妮娅说的话。 “虽然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但妄想对抗我,哼,不自量力。” 第87章 袭击 那日过后,你没有再去叫布洛妮娅来和你们一起吃饭。 布洛妮娅不是什么不谙世事的小屁孩,她曾在资料中见过律者的危害。 如果让希儿知道将她从量子之海中救出的代价是一个城市的人的生命,她会怎么想? 一边是养育自己多年的可可利亚妈妈,一边是相处无几日的你。 即使知道可可利亚的计划有危险性,但布洛妮娅还是很难选择你这边。 就在布洛妮娅纠结时,可可利亚按耐不住了。 ...... “啊——终于是放学了。”琪亚娜伸着懒腰说道。 “上课还是听一下比较好哦,琪亚娜。”芽衣提醒了一句。 “哎呀,可是我一上课就困啊,芽衣你不困吗?” “你以为谁都是你吗,晚上通宵玩游戏。”何承瑞吐槽了一句。 突然,何承瑞感觉有些不对劲,停下来脚步。 ‘可可利亚此时没必要对芽衣出手,那么对象居然是我吗。’意识到这点后,何承瑞对二人说: “芽衣琪亚娜,你们去回去吧,我有些事要处理一下。” 二人点点头,继续沿着回家的路走着,而何承瑞则是朝着相反的方向走着。 往日喧闹的街道渐渐安静下来,走出了一段后,竟见不到一个人了。 “对付我一个普通人还有如此大费周章吗。”看着自己面前出现的全副武装的部队,何承瑞平静地说道。 领头的人没有说话,只是举起右手,随后向下挥去,示意众人开枪。 子弹倾泻在何承瑞身上,随后,何承瑞倒地,流出的鲜血染红了街道。 领头的人拿出对讲机。 “可可利亚大人,目标已消灭。” “嗯,做的很好,奖励你们去死吧。” “killer queen。” 何承瑞的声音从对讲机中传出。 幻境中,杀手皇后出现,触碰众人后将他们炸死。 现实里,看着陷入幻境昏迷的众人被杀手皇后炸死,身体消失不见竟也消失不见了。 何承瑞上前去,捡起领头人的对讲机。 “你在的吧,可可利亚。” 片刻过后,对讲机传来女人阴沉的声音。 “你是何人?” “我?一个平凡的上班族而已。” 说完,何承瑞将对讲机捏爆,不再与可可利亚纠缠。 “能派出这么多人,说明她对我有些警惕了。” “何时暴露的?” “那几个学生是在她们回家后才死的,应该不会怀疑到我头上。” “那就是布洛妮娅吗......” 何承瑞摇摇头,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另一边,可可利亚听着对讲机里传来的沙沙声陷入沉默。 面前的屏幕播放着何承瑞与部队对峙的画面: 仅仅一个照面过后,自己的部队便陷入昏迷,随后,部队便诡异的消失了。 “这个人又是什么来头?”可可利亚皱着眉头,吩咐人去找你的信息。 看着你普普通通的档案,可可利亚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不行,此人断不可留。” 随后,可可利亚拨打了布洛妮娅的电话。 “布洛妮娅,你和何承瑞关系如何?” “......一般。” “你不是还能去他家吃饭吗?” “您在监视我吗。” “这都是为了你好,布洛妮娅。” 随后,可可利亚向布洛妮娅发布着命令。 “布洛妮娅,不管怎样,尽快干掉何承瑞,此人会对计划产生威胁。” “这一切都是为了希儿。” 没等布洛妮娅回应,可可利亚挂断了电话。 “呵呵,明知道我有威胁还让你来除掉我吗。” 布洛妮娅旁边,何承瑞嘲讽着。 “她确实是个好母亲,曾经是。” “但现在,虽然有确实有一部分想救回希儿的想法,但更多的,恐怕是想掌握更大的权力吧。” 布洛妮娅沉默不语,听着何承瑞嘲讽着可可利亚。 见布洛妮娅如此模样,何承瑞准备给她来一记狠药。 “检查检查自己脑袋里面吧,布洛妮娅,你会有答案的。” 说完,何承瑞便回家了。 “欢迎回来,老师。” “嗯,我回来了,芽衣。” ...... 晚上,布洛妮娅通过仪器,果然发现了自己脑内的异常。 可可利亚一而再再而三的行为加上拥有“戒律”刻印的你的诱导,布洛妮娅对可可利亚失望了。 “即使没有可可利亚,我依然会把你救出来的,希儿。” ...... 第二天晚饭时间,敲门声响起,何承瑞起身去开门。 “想通了?” 布洛妮娅点点头,见状何承瑞笑了笑。 “先进来吃晚饭吧。” “哦?小矮子又来了?” “我不想和你吵架,草履虫。” “叫谁草履虫呢?!敢不敢和本小姐单挑!” “行了行了,别吵了,洗洗手准备吃饭了。” 饭后,何承瑞送布洛妮娅回去。 “芯片拆除了吗。” 布洛妮娅摇摇头。 “现在拆除可能会打草惊蛇,先留一段时间吧。” 随后,二人沉默了一会儿。 “你真的能救出希儿吗。”布洛妮娅突然开口问道。 何承瑞点点头。 “我从不食言。” “......是吗。” 虽然相处无几日,但布洛妮娅没来由地觉得面前的男人的话值得相信。 “希望你不会食言,老师。” 第88章 突袭 那晚过后,布洛妮娅已暗暗与可可利亚划清界限,并将身上的窃听装置拆除。 可可利亚出于对布洛妮娅的信任,没有再派人袭击何承瑞。 何承瑞抓紧这个间隙,提升着自己,一个月下来,总算是将身体素质提升到突进级崩坏兽的强度。 这还是建立在每天给芽衣和琪亚娜摸摸头的情况下。 原本芽衣还很害羞不敢给何承瑞摸头,但看琪亚娜无所谓的样子,她也不想落入下风。 ...... “呱,被振啦!快来救我!” “对面三个人救什么,布洛妮娅,咱们走吧。” 布洛妮娅见何承瑞选择泥给路打油,便没有选择一个人前去营救琪亚娜。 “吔!为什么不救我,我的金太刀啊。”琪亚娜直接一个猛虎下山扑到何承瑞身上,拉着何承瑞衣服质问着。 “好了好了,等下买返魂符复活你,快下来,都看不见屏幕了。” 听到这话琪亚娜这才消停下来,不过也没有从何承瑞身上下去,而是坐在他腿上看着他操作。 ...... “这圈里没有货郎也能怪我吗。” “我不管我不管,你说过复活我的!” “有分不就行了,咱们不也是第一吗。” “可是我没有参与感啊!” “......”何承瑞无语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怎么,对我不耐烦了是吧,你对芽衣就不会这样。” 何承瑞叹了口气,提起琪亚娜将她和她的电脑丢了出去。 “清净了,不玩了吧,布洛妮娅。”何承瑞对着麦说道。 “对了,老师,可可利亚最近没有问布洛妮娅你的情况了,可能是发现异常了,请小心一点。” “是吗?我会注意的。” ‘芽衣和琪亚娜律者核心没有什么波动啊,可供我吸收的崩坏能着实有些少了。’ 何承瑞想着,起身下楼去,看见琪亚娜抱着芽衣和她哭诉着什么。 ‘想要保护众人,力量还是必不可少的。’ ‘就辛苦一下芽衣吧。’ 看着何承瑞走下楼,芽衣冲着他笑了笑,而琪亚娜则是用脑袋不停蹭着芽衣。 ...... 几个月下来,何承瑞都扮演着长辈的角色,关心着少女们的生活,少女们也从何承瑞身上,感受到了家的温度。 布洛妮娅提醒何承瑞小心可可利亚,可是一段时间过后,可可利亚都没有出手。 但可可利亚当然不是在憋什么好屁,指不定弄个大的出来。 ...... “让你们培养了这么久的感情可别让我失望啊。” 可可利亚冷笑道,终于是按耐不住对何承瑞和芽衣出手了。 泰坦从天而降,落到千羽学院中,直指着午休时在学校中散步的何承瑞三人。 可可利亚居然做出如此行动,确实打了何承瑞个措不及防。 看着迎面飞来的导弹,何承瑞先是将身边的芽衣和琪亚娜推开,随后便唤出杀手皇后去抵挡导弹。 迎面而来的导弹被杀手皇后炸掉,但是仍有些在何承瑞身边炸开。 芽衣惊恐地看着何承瑞所在的地方,呼喊着他的名字。 “快走!” 好在有了突进级崩坏兽的肉体强度,何承瑞没有被炸死,但还是受了伤。 ‘肉体还是太贫弱了。’何承瑞看着身上的伤皱起眉头,随后看向面前越来越多的泰坦。 “琪亚娜,带着芽衣离开,这里交给我。” 琪亚娜见情况不妙,虽然很担心你,但还是选择先带着手无缚鸡之力的芽衣离开。 “琪亚娜?你也当做雷之律者苏醒的养料吧。” 又是几架泰坦出现,将二人的退路挡住。 二人无法破局,只得退回何承瑞身旁。 二人将芽衣护在中间,与泰坦展开搏斗,但可可利亚似乎下了血本,完全不在乎泰坦的损耗。 芽衣看着自己最重要的二人战斗着,而自己却什么也做不了,内心感到无比的悲哀和无力。 ‘为什么,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破坏我的生活。’ ‘我还是只能眼睁睁看着事情发生而无能为力吗?’ ‘我还是......什么都做不到吗?’ 看着二人身上的伤不断加重,芽衣不停地质问着。 一声沉重的叹息声响起,自从看到何承瑞开始就沉寂已久的雷之律者苏醒过来。 “我可以给你力量,但要将你的身体给我用用,怎么样?” “不管是什么代价,只要能救他们就行!” “哈,这可是你说的。” 感受到崩坏能浓度直线升高,何承瑞回头看了眼芽衣。 不见往日的温和,只剩下满脸的张狂。 雷电女王,降临。 第89章 雷律的异常 何承瑞看了眼芽衣,因为一时的分神没有挡住泰坦的攻击。 芽衣只是挥挥手,就将飞向何承瑞的导弹分解,随后又是利用自己的权能,使泰坦失去控制。 而何承瑞心头的危机感却没有消除。 “哼哼,现在的你,却是有些贫弱了。” 何承瑞皱皱眉头,看着面前似乎认识自己的雷之律者,心里有种不好的猜想。 “怎么,还不将身体还回去吗?”何承瑞说着,举起右手的同时伸出大拇指。 见到熟悉的动作,雷之律者却有些有恃无恐地说道:“哦?就把这个小姑娘放弃了?我看她可是喜欢你的很呐。” “看来你还是不知道白蛇的能力啊。” 雷之律者听着闻所未闻的字眼,心里也开始警惕起来。 面前的男人的能力确实有些古怪,为了保全这来之不易的性命,雷之律者又将意识潜了下去。 “给我好好活下去,你的性命,由我来终结。” 随后,芽衣昏迷过去,何承瑞迅速上前去将芽衣抱住,以免她摔在地上。 看了眼沉默的琪亚娜,何承瑞没有解释什么,抱着芽衣往家里走去。 雷之律者并没有完全觉醒,所以并没有过多的崩坏能泄露出去,反而是泰坦的出现在长空市引起了轩然大波。 但这些何承瑞都不在意,重要的是,芽衣体内的雷之律者似乎认识他。 模拟的影响吗?又或者,是神父的能力? 何承瑞摇了摇头,空想得出的结论站不住脚,看来得找个时间问问雷之律者了。 芽衣并无大碍,何承瑞将她安置好后便离开了房间。 “芽衣有没有事?”房间外的琪亚娜焦急地问道。 何承瑞摇了摇头,示意芽衣没事,随即又看向琪亚娜身上与泰坦搏斗时留下的伤。 “去客厅的沙发上坐好,我给你包扎一下。” “哦。”看着何承瑞脸上有些严肃,琪亚娜答应下来,乖乖跑到沙发上坐好。 何承瑞拿出家里的医疗箱,给琪亚娜做起简单的包扎,好在琪亚娜身手不错,只受了点皮外伤,倒是不用去医院。 琪亚娜则是看着何承瑞认真的模样,心里暖暖的。 “嘿嘿。” 何承瑞抬起头,看着琪亚娜傻笑着。 随后又低下头去,问道:“怎么,不想问我点什么吗。” “嗯......那芽衣昏迷了,今天晚上咱们吃些什么。” 琪亚娜有疑问吗?当然是有的。 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不是吗,思来想去,琪亚娜如平常那样,询问着今天晚上的饭菜该吃什么。 闻言,何承瑞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哈哈,你还真是......可爱的有些过分了。”何承瑞不禁笑着说道。 说完,也给琪亚娜包扎好了,何承瑞拍拍手站起身,看着脸蛋红红的琪亚娜,摸了摸她的脑袋说:“等着吧,今晚我亲自下厨给你做顿好的。” 而面前的少女却没有何承瑞想象中的那般激动,而是有些扭捏的点点头。 ...... 晚上,芽衣苏醒过来,倒是对自己昏迷过后的事一概不知,何承瑞琪亚娜二人见状也是选择隐瞒。 饭后,何承瑞照往常那样送布洛妮娅回家。 “对不起老师,布洛妮娅没能去帮你们。” 摸了摸少女的头,何承瑞表示理解,毕竟芯片还没拆除,布洛妮娅还不能轻举妄动。 ‘等到布洛妮娅的芯片拆除后,可可利亚恐怕真的会发飙吧。’ ‘得尽快提升实力了,泰坦都能伤我了。’ 第90章 分道扬镳 经过芽衣的一波小爆发和之后一段时间的积累,何承瑞的肉体也总算是到达骑士级崩坏兽的强度。 何承瑞找机会与芽衣体内的雷之律者对话,但进入芽衣的梦境后,却没有看到她的身影。 只不过芽衣都会每天因为梦到何承瑞而有些害羞。 千羽学院三天两头发生异常,校方干脆将寒假提前给学生放了。 何承瑞也乐得清闲,每天就是遛遛弯,逗逗琪亚娜,然后被鸭鸭和琪亚娜拉着打游戏。 不过自然也不能孤立了芽衣,之后大家找了个四人游戏一起玩。 之后鸭鸭为了方便,也搬到了何承瑞家里来,好在别墅够大,有的是房间给鸭鸭住。 在何承瑞家里,布洛妮娅找到到了孤儿院起初的感觉。 而这种感觉,也因为可可利亚的野心而不复存在了。 这也愈发让布洛妮娅觉得,选择何承瑞这边是正确的。 因为可可利亚早就变了,或许是在选择让孩子们进行x-10实验时,或许更早一些也说不定。 在搬进何承瑞家里前,布洛妮娅主动联系上了可可利亚。 “可可利亚,我会用自己的方式去救希儿的。” “再见了......妈妈。” 没给可可利亚反应的时间,布洛妮娅说完后就将电话挂断了。 “想好了?” 布洛妮娅还沉浸在刚才的话中,被身后突然传来的话吓了一跳。 “......随便闯进独居少女的房子不好吧,老师。” “我看门没关,就进来看看你。”何承瑞耸耸肩说道。 “那么,需要我帮你清除脑袋里的芯片吗?” “哦?老师有这技术?” 何承瑞笑了笑没说话,将手放在布洛妮娅头上摸了摸。 ‘killer queen’ 能力发动,芯片消失不见。 从此,可可利亚和布洛妮娅分道扬镳。 “要带的东西都清好了吗?” 布洛妮娅点点头,唤出重装小兔搬运着行李。 路上,布洛妮娅想向芽衣道歉,询问着何承瑞的意见。 心想着反正也上不了几天学就要换地图了,何承瑞点了点头。 之后布洛妮娅就可可利亚和自己做的事向芽衣道歉,何承瑞也对这件事的全貌进行着补充。 由于涉及到崩坏的许多词,何承瑞也借此给几人恶补了一波崩坏的知识。 “哈~” 看着琪亚娜打起哈欠,何承瑞有些无语。 “老师讲课就困是吧。” 琪亚娜不好意思地挠挠脑袋,何承瑞见状也不好说什么。 ...... “说完了,有什么疑问吗。” 芽衣听完后有些恍惚,一时接收不了这么大的信息。 “老师,那我父亲怎么办。” “现在还不用担心,杀了雷电龙马对可可利亚没有好处。” 说完后,何承瑞看出芽衣似乎还想说什么。 “对我们就不用藏着掖着了。” 或许是发生了太多事,少女内心极度缺乏安全感,芽衣忐忑地开口问道:“大家接近我,也是为了律者核心吗?” 其他三人对视了一眼,随即笑出声来。 “这句话我似乎说过一次,但我还是再说一遍好了。” “因为你是芽衣,仅此而已。” ...... 之后芽衣原谅了布洛妮娅,或许说芽衣本来就没责怪过她。 四个人打着游戏,清理着附近偶尔爆发的小规模崩坏,日子也一天天过去。 一直到新年,也没见可可利亚有什么新动作。 但何承瑞猜想她估计又准备来波大的。 “喂,下雪了,咱们出去玩雪吧。” 琪亚娜提议着,众人点点头,去院子里玩雪。 看着院子里的三个少女,何承瑞捧着热茶感叹着岁月静好。 “不运动小心身体生锈了。”白蛇挡在何承瑞前说道。 “啰嗦。” 突然,一个雪球穿过白蛇的身体击中了何承瑞,随即何承瑞听到了琪亚娜和白蛇二人的笑声。 何承瑞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 “看来,你们已经做好觉悟了。” “killer queen!” 之后琪亚娜不敌何承瑞,白蛇也在与杀手皇后的幻境雪球大战中败下阵来。 第91章 新年 早上七点,睡足8个小时的何承瑞准时起了床。 走下楼,发现芽衣已经开始准备早餐。 “早上好,芽衣,起这么早啊。” “早上好,老师,我也想为大家做些什么。” “是吗,不要勉强自己哦。” 何承瑞说着,走到客厅的沙发旁坐下,看起早间新闻。 熟悉的前奏响起,何承瑞开始看有没有值得注意的信息。 但何承瑞还是想多了,新闻里就连前段时间不久出现在千羽学院的泰坦都没报道。 何承瑞有些乏了,打了个哈欠,这才发现布洛妮娅坐在自己旁玩着手机。 “老师,准备吃早餐了。” 何承瑞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环视一圈没有发现白毛团子的身影。 “琪亚娜还在睡觉。”似乎知道何承瑞在找什么,玩手机的布洛妮娅对何承瑞说道。 何承瑞点点头,朝琪亚娜房间走去。 扭了扭琪亚娜房间门的把手,没有锁,何承瑞走了进去,果然发现还躺在床上流着口水睡觉的琪亚娜。 叹了口气,何承瑞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阳光瞬间盈满了房间,照射在还在睡觉的琪亚娜身上。 见琪亚娜没有要醒的迹象,何承瑞轻轻推了推琪亚娜。 “起床了,琪亚娜。” 琪亚娜微微睁开眼,何承瑞背对阳光站着,琪亚娜一时间看不清他的脸。 “老爸?” 琪亚娜鬼使神差地喊了一句,闻言何承瑞笑着摇了摇头。 “齐格飞听到要砍死我的。” 琪亚娜回过神来,坐在床上吐了吐舌头。 “不过老师,你知道我老爸?” 何承瑞点点头,摸了摸琪亚娜的脑袋。 “有事之后再说吧,先起来吃早餐了。” “哦哦,马上就起来。” ...... 饭后,众人开始春节大扫除,但何承瑞本来就是个爱干净的人,所以房子并没有什么需要打扫的地方。 当然,除了琪亚娜的房间。 但琪亚娜毕竟是个女孩子,她的房间也没有脏到哪里去,只不过有些乱而已。 打扫完之后,众人出了门,前往神社进行参拜。 早上的人并不是很多,四人站在神社前进行参拜,许下对新的一年的美好期望。 但何承瑞并不信这种东西,自己参拜的东西未必打的过自己。 但看其他人都挺认真的,何承瑞也只好做做样子。 “老师。” “怎么了,芽衣。” “新的一年,也请多多指教了!” 何承瑞笑了笑。 “我也是,多多指教了,芽衣。” “还有琪亚娜和布洛妮娅也是。”何承瑞补充道。 之后便是去抽签了,出乎意料,四人都抽到了大吉。 “老师,怎么了?”见何承瑞有些疑惑,芽衣问道。 何承瑞摇摇头,说:“没什么,按照惯例,这个时候我应该抽个大凶才对。” “不过大吉也不错吧。” 之后众人又逛了一会儿,但实在没有什么有意思的,众人就折返回家了。 “你们先去坐好。”进门后何承瑞对三人说道。 待三人坐好后,何承瑞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红包递到三人手上。 见三人有拒绝的意向,何承瑞打断了她们。 “拿着,图个吉利而已。” “我也算是你们的长辈。” 见状,众人只好乖乖收下红包。 许久没感受过来自长辈的关怀与陪伴,何承瑞的举动确实让少女们很感动。 ...... 之后,何承瑞又拿出准备好的,面团,肉和一些菜。 “这是要做饺子吗?” 何承瑞点点头,向芽衣问道:“芽衣之前做过饺子吗?” “没有。“ ”那跟着我做吧,还挺简单的。“ 之后何承瑞吩咐芽衣擀面,自己则是将肉与菜混合当作饺子的馅。 ”弄这么多吃的完吗,老师。“ ”担心什么,不是有琪亚娜吗。“ ”......也对。“ 准备工作做完后,二人开始包饺子。 “哼哼,布洛妮娅,试试我新想出的连招!” “呱,什么情况,不可以,不可以的口牙。” “哼哼,蛐蛐琪亚娜也想挑战我乌拉尔银狼吗。” 何承瑞听着二人的声音,走出厨房将二人揪了过来。 “你们也来包饺子。” “啊,我不会啊。” “不会就学。” “那好吧......” 说完,琪亚娜盯着何承瑞的手看他是怎么包的,何承瑞见状也放慢了速度。 “吔,我会了!” 琪亚娜叫了一声,开始上手。 脑子确实是会了,但手不听她的。 看着琪亚娜包出奇形怪状的饺子,何承瑞沉默了。 “自己包的自己吃掉。” ...... “哼哼,虽然卖相不怎么样,但本小姐包的也挺好吃的嘛。”琪亚娜骄傲地说道。 “好吃恐怕和你没关系吧。”布洛妮娅面无表情地吐槽道。 “怎么没关系了!明明我......” 何承瑞夹起一个饺子塞到琪亚娜嘴里。 “新年第一天就别吵了,布洛妮娅也别惹琪亚娜了。” 二人点点头,不再争吵。 饭后,四人又开始打游戏了,毕竟新年还有活动要做。 不知不觉中,天就黑了,窗外响起烟花的声音。 四人放下耳机,开始准备晚餐。 “嘣。” 又一声烟花声响起,四人围着餐桌旁看着春晚聊着天。 “嘛,大家,新年快乐。”何承瑞说着,举起饮料。 “新年快乐!”三女异口同声地说道,举起杯子相碰。 第92章 暴风雨前的宁静 “另一个我,你是律者吗?” “怎么?有什么问题?” “那你能将力量借给我吗?” “哦?怎么,要和你小姐妹抢男人了?” 芽衣摇摇头。 “我只是想保护大家而已,况且,琪亚娜她们对我来说和老师一样重要。” 雷之律者笑了笑,没有对芽衣的话发表看法。 “我可以将力量借给你,但与之相对,你每天也要抽出部分时间将身体给我用用。” “......” 芽衣犹豫片刻,雷之律者见状,准备将身体隐去。 “等等!我同意了。”终究是不愿只当个战场上的观众,芽衣叫住了雷之律者。 雷之律者点点头。 ‘计划通。’ ...... 雷之律者,作为接收芽衣负面情绪而诞生的第二人格,但不知何时起,她脑内多出了一段模糊的记忆。 自己似乎也曾如芽衣一样,由于不可抗力因素,被选为律者。 而自己,被那个名为何承瑞的男人杀死了似乎不止一次。 恨他吗?当然,但自己更恨那个破坏自己生活的,将自己选为律者的存在。 “等着吧,无论是崩坏还是何承瑞,我都会将其一一粉碎。” ...... 寒假放了两个月后,千羽学院依旧没有要开学的迹象。 ‘不过也对,能选择千羽学院的家庭非富即贵,出了这么多事,家长也不会让自己的孩子去那里了。’ ‘看来可可利亚没有完全掌握千羽学院啊。’ ‘所以大部分欺凌现象还是来自学生本身吗......’ ‘话说可可利亚许久没有动静了,又想干什么坏事吗。’ 而另一边,可可利亚正在因为在平民区投放泰坦而受到逆熵保守派的抨击。 但她似乎在囚禁雷电龙马后就将逆熵当做了自己的一言之堂,现在居然出现了反对自己的声音,她便忙于打压自己的反对派。 ...... 琪亚娜在与何承瑞聊天后,知晓了齐格飞就在自己周围守护着自己。 但她仍有些不解,为何自己的老爸要这样做。 何承瑞摇摇头。 “想知道答案,就自己去问齐格飞吧。” 而布洛妮娅那边,见何承瑞明明答应了救希儿却没有动静,心里有些着急,忍不住询问他。 而何承瑞表示自己的力量会随着吸收崩坏能而不断增长,并且此刻希儿应该没有危险,便让布洛妮娅别着急。 已经选择了何承瑞这边,布洛妮娅也没法了,只能听天由命。 日子平平淡淡地过去,何承瑞的实力似乎陷入瓶颈,肉身卡在骑士级崩坏兽的等级就升不上去了。 但这肯定是不够的,肉体强度不高,摸不到对面就嗝屁了,杀手皇后又怎么发动得了了。 那么,就只能等雷律或空律降临了。 不过何承瑞更倾向于雷律,毕竟她好像知道点什么。 而何承瑞不知,雷之律者每天都在暗中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在挑时机下手。 而何承瑞为何不知,因为芽衣每天也会偷偷看他,久而久之,他也习惯了。 ...... “不好了,重大危机。” 何承瑞一脸严肃地沉声说道。 三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发生了什么。 “诸位,千羽学院不开学,我没有工资了。” “这样吗,确实是很严重的问题啊。”芽衣点点头说道。 “啊,那岂不是大鱼大肉的生活没有了!不要啊,我还没吃够芽衣做的饭啊。”琪亚娜哭喊着,又趁机抱着芽衣揩油。 布洛妮娅面无表情地拿出自己的卡递给何承瑞。 似乎觉得少了些什么,布洛妮娅又补充了一句。 “拿去花,男人。” 何承瑞也没有不好意思,拿走布洛妮娅的银行卡。 ...... “布洛妮娅定是被那男人操控威胁了。” “妈妈会来救你的,布洛妮娅。” “可可利亚,又在自言自语些什么?”长得像瓦尔特的男人说道。 “没什么,在说老大您的实力强悍的紧。” 那男人闻言后哈哈大笑。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见男人转过身去,可可利亚的脸色阴沉下来。 ‘不过是一个残次品,也敢这么和我说话。’ ‘为了大业,忍他一手。’ 第93章 ‘瓦尔特\’ 早上起床,何承瑞摸着dio的头骨,思考着芽衣最近的异常。 排除青春期的各种因素后,就只有雷之律者这一个原因了。 但每当何承瑞进入芽衣的梦境,却始终无法找到雷之律者的身影。 ‘大概是被发现了,在防备着我吧。’何承瑞心里想着。 不过好在芽衣身上早已埋下炸弹,明天还有白蛇在自己身边盯着芽衣的一举一动,雷之律者大概率也不会造成威胁。 芽衣应该知道雷之律者和她可能造成的威胁,但何承瑞不打算对她进行说教,毕竟孩子大了应当有自己的想法。 “真是平静啊,街道上一个人也没有。” “虽然别墅区这边本就没有多少人就是了。” 何承瑞自言自语道,唤出白蛇和杀手皇后环绕在身边。 突然,何承瑞向后两个大跳出了房间。 “嘣。” 炸弹在何承瑞刚刚坐着的地方爆炸开了,造成的动静惊动了一楼的三女。 何承瑞快速冲下楼,看见了严阵以待的三人。 “先出去再说。” 四人跑出别墅,看见了来袭的敌人——一架泰坦,一个男人。 看向外貌与瓦尔特一模一样的男人,何承瑞眉头微皱。 ‘瓦尔特的克隆人,可可利亚不怕暴露给爱因斯坦她们吗。’ “瓦尔特大人,请您出手吧。” ‘瓦尔特’冷哼一声,在众人身上施加上重力,而攻击对象,也包括可可利亚。 “搞清楚自己的地位,可可利亚,不要对我发号施令,明白吗。” 可可利亚被压在泰坦的控制台上动弹不得,艰难地发出声音。 “是,盟主,是我僭越了。” “下不为例。” 说道,‘瓦尔特解除了可可利亚身上的重力,随后看向被压倒在地的何承瑞一行人。 “一个平平无奇的男人,三个小屁孩,居然值得你请出我来对付他们。” “可可利亚,你让我很失望啊。” “是,对不起,盟主大人。” ‘瓦尔特’摆了摆手,示意可可利亚闭嘴。 而就在二人对话的期间,何承瑞却没有动作,只是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在赌,如果想的没错的话,这次他恐怕不用出手。 而周围缓缓升高的崩坏能,则印证了何承瑞的想法。 芽衣的紫色瞳孔忽的闪过一丝猩红,随后顶着重力站了起来。 “向这种玩意下跪,雷电芽衣,你让雷电女王的名号蒙羞。” 雷之律者不满自己向别人下跪,直接顶号了。 “哦?雷之律者吗,有意思。” ‘瓦尔特’说着,加大了在雷之律者身上的重力,而可可利亚见情况有些不妙,选择撤出一段距离观望观望。 感受到施加到自己身上的重力,雷之律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不过一个残次品,也想让我臣服。” 雷之律者说着,驱动着体内的崩坏能。 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乌云密布,突然,一道天雷劈下,径直冲向漂浮在天空中的‘瓦尔特’。 而‘瓦尔特’却因为轻敌,一时躲闪不及,直接接下了雷之律者的攻击。 乌云散去,重新露出天空。 “还是没有完全占据这个身体,发挥不出全部实力。” 雷之律者自言自语着,看向接下自己攻击的‘瓦尔特’。 只见他直直向下坠落,一时间没有起身。 战场陷入寂静,雷之律者没有轻举妄动。 何承瑞见状,向前爬出几米的距离。 突然,‘瓦尔特’爬了起来,只是他身体焦黑,不复刚才狂妄的模样。 “哈哈哈,很好!是我太善良了,没有没有第一时间将你们粉碎!” “现在,我不会手下留情了!” “见识下理之律者神的力量吧!” “拟似黑洞。” 说道,‘瓦尔特’搓出个黑洞朝众人丢出。 雷之律者见情况不妙,朝远处飞出一段距离,但何承瑞三人还被重力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不好!快救救老师他们!”芽衣见三人陷入危机,着急地在脑海里对雷之律者大喊。 “想救他们就把身体完全交给我!” 当务之急是救人,芽衣没有选择的余地,便将身体完全让给了雷之律者。 力量充盈着身体,一道雷光闪过,‘瓦尔特’人头落地,而他所创造的拟似黑洞也随之消散。 “事实上,即使你不把身体交给我,我也照样可以歼灭他。” 漂浮在空中的雷之律者对着体内的芽衣说道。 “现在,就看着我,将你心爱的老师杀死吧。” 雷之律者从虚空中抽出一把太刀,缓缓向何承瑞走去。 走到他跟前,手起,刀落,何承瑞的头被砍下。 看向还躺在地上的琪亚娜和布洛妮娅二人,雷之律者没有动手,选择放过了二人,随后选择离开这里。 走了两步,突然,雷之律者停了下来。 “敌人死了还躺在地上做什么了?” “终于发现了吗。” 声音传来,雷之律者转过头去,却发现本应被自己杀死的何承瑞现在好端端地站在那里。 “我问,你答,明白吗。” 雷之律者没有说话,用行动给出了答案。 她快速向何承瑞冲去,全力挥出一刀,却砍了个空。 “不乖的孩子要吃点苦头哦。” “killer queen” 一阵剧痛传来,雷之律者发现自己的左腿消失不见。 “呵呵,这么绝情吗,居然对芽衣下手?” “谁告诉你,这是芽衣的身体了。” “这幻境里,只有你我,还有死去的敌人。” “还有,接触芽衣的身体时,你的精神也被安上了炸弹了。” “要再来一发吗?”何承瑞笑着问道,右手举起的同时将大拇指伸出。 “......”雷之律者沉默了,过了一会儿,她选择了妥协。 “很好,识时务者为俊杰。” “那么现在,我问,你答。” 第94章 袭击之后 见雷之律者老实下来,何承瑞也松了一口气。 将雷之律者拉入幻境的那一刻起,何承瑞就明白仅凭白蛇对付雷之律者并不轻松。 但加上杀手皇后就不一样了。 ‘恐怕自己身上的白蛇并不是完整的。’何承瑞心里想到。 见雷之律者老实下来,何承瑞挥挥手,周围的环境瞬间发生变化。 雷之律者定睛一看,知道了是众人所住的别墅,只不过自己仍因为失去一条腿躺在地上,而何承瑞则是坐在沙发上俯视着自己。 不甘,恼怒,见自己被俯视着,各种各样的负面情绪充满了雷之律者的内心。 这幻境没有崩坏能供应,刚才战斗也消耗了一些,为了保存仅剩不多的崩坏能,她选择倚靠着太刀站起。 何承瑞却是一脚将太刀踢向远处,失去重心的雷之律者又倒在了地上。 “没有我的允许,不要有多余的动作。” 雷之律者终究不是芽衣,何承瑞也不再掩饰自己冷酷的那一面。 “你是前文明的雷之律者?” 半晌过后,见雷之律者没有回应,何承瑞皱皱眉头。 “killer queen” 爆炸过后,雷之律者的另一条腿消失不见。 崩坏能又从雷之律者身上弥散开了,雷光又出现在雷之律者身上,似乎想和何承瑞来个鱼死网破。 “想好了吗,说实话,能不能从你身上得到信息我都无所谓。” “但你这条命对你来说也是无所谓吗。” 见雷光有减弱的迹象,何承瑞乘胜追击道。 “只要你如实回答,我不会为难你,你也可以继续借芽衣的身体去体验生活。” “......我确实是从前文明来的。”对生的渴望压过了此刻的仇恨,雷之律者沉默片刻后开口道。 何承瑞点点头,继续问道。 “那你对我是什么印象。” “只知道是你杀了我,好像不止一次。” “不止一次?” “对,应该有很多次,但我有清晰记忆的只有两次。” “是吗......那讲讲你自己吧。” “我?我只记得自己变成了律者,然后被你杀了,不知道为什么又活了过来,然后就发现自己在芽衣身上了。” “就这些?没有了?” “没了。” “她确实没有说谎。”白蛇在一旁说道。 何承瑞点点头,挥挥手将雷之律者的双腿复原。 “出去后不要说多余的话,律者。” 说罢,幻境慢慢消逝,二人返回现实。 “老师醒了!”琪亚娜见何承瑞睁眼,兴奋地说道。 何承瑞看着担心地望着自己的三人,平静地点点头,示意自己没事。 何承瑞突然晕过去,芽衣变成雷之律者又恢复正常,瓦尔特的克隆人突然死去,可可利亚趁乱逃跑。 虽然从琪亚娜和布洛妮娅的视角中赢得有些诡异,但她们只当是何承瑞的能力。 瓦尔特克隆人下手没轻没重,将周边一圈的建筑全部摧毁。 众人站在道路中间,大清早的就失去了栖身之所。 而何承瑞暂时没有管那些,只是尽力吸收着雷之律者完全降临时逸散开来的崩坏能。 而三女也因为各自的原因陷入沉默,看着似乎在冥想的何承瑞一言不发。 雷之律者出现没一会就被何承瑞拉入幻境再加上何承瑞吸收着崩坏能,大规模的崩坏没有出现在长空市,仅有的崩坏能也仅仅飘散在社王町的上方。 ...... “姬子,你是说律者波动消失了?” “虽然很奇怪,但确实是这样。” “呜姆,但是保险起见,我们还是去长空市巡视一圈吧。” “是,学院长。” 而就在姬子锁定并前往社王町后,却没有发现平民,只发现站在路中间的四人。 感受着迎面吹来的风,何承瑞睁开眼看向空中的休伯利安。 而此刻,他的肉体强度也是到达了弩炮级崩坏兽的强度。 ...... “德莉莎,那三个孩子都是当女武神的好苗子啊,在崩坏能浓度那么高的环境下还能平安无事。”姬子拿着三女的身体报告说道。 “确实啊,问问她们有没有加入圣芙蕾雅学院的意愿吧。”德莉莎蹦下椅子,准备去找琪亚娜她们。 姬子拦住了德莉莎,将放在最底下的何承瑞的身体报告递给德莉莎。 “先别急德莉莎,先看看这个吧。” 德莉莎点点头,接过何承瑞的身体报告。 仅仅是扫了一眼,就被档案上的数据惊呆了。 “他是什么来历,竟有如此身体素质?” “还不止这些,你看看他体内的崩坏能。” “零?是不是机器出故障了?” 德莉莎疑惑地看向姬子,而姬子则是摇摇头。 “此等人才,定是不能放过的呀!” “姬子,去探查一下这人品行如何,可以的话就把他招到圣芙蕾雅学院来吧。” 姬子点点头,看着何承瑞身体报告上的头像却是觉得有些眼熟。 “怎么,看上人家了。”看着姬子盯着何承瑞的照片看了好一会儿,德莉莎笑嘻嘻地打趣道。 姬子朝德莉莎额头上敲了一下,摆摆手去收集何承瑞的资料去了。 第95章 初到圣芙蕾雅 查过何承瑞的生平后,确认他不是恶人,姬子德丽莎也正式对他们发出了邀请。 面对邀请,何承瑞没有选择拒绝,三女见何承瑞答应了,也纷纷同意加入圣芙蕾雅学院。 为了打消芽衣对无法控制雷之律者力量的不安,姬子提议道在芽衣心脏旁安置炸弹,但何承瑞认为没有必要。 听到何承瑞这么说,芽衣才安下心来,也是没有选择安置炸弹。 ...... “琪亚娜人呢,从刚才开始就没看到她人。”芽衣问道。 “应该是去找德丽莎了吧。”何承瑞回应道。 “德丽莎?” “对,圣芙蕾雅学院的学院长,同时,也是琪亚娜的大姨妈。” “这样吗,老师知道的东西真多啊。” 何承瑞点点头,没有接芽衣的话。 伴随着一阵震动,休伯利安抵达了圣芙蕾雅学院。也标志着长空市的故事告一段落。 虽然是看起来很轻松,但何承瑞知道很大程度上自己是占了信息差的优势,再加上可可利亚的轻敌,自己才能度过她的袭击。 但换地图后,他面对的,将是奥托。 肉身上的突飞猛进有点不现实,现在能快速提升实力的,有三种方法。 一是模拟,而二三种...... 何承瑞看着背包里从废墟中挖出来的头骨和石鬼面,权衡着利弊。 头骨进化成绿色婴儿的时间有些长了,而石鬼面?何承瑞不认为变成吸血鬼就能对付奥托了。 ‘所以还是要模拟吗。’ 想着,何承瑞走下休伯利安,进入了圣芙蕾雅学院。 为众人办好手续后,德丽莎带三女前往学生住处,而姬子则是带何承瑞去教职工住的地方。 “姬子老师,你有什么话想说吗?”何承瑞路上见姬子一直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便开口问道。 闻言,姬子也不再隐瞒,开口问道:“嗯......虽然有些唐突,但我想问一下,我们以前见过吗?” “很抱歉,我对你并没有印象。” “是吗......” “或许我们前世见过也说不定。” “前世吗。”何承瑞的话居然没有让姬子怀疑,反而是认真思考起来。 “姬子老师,先带路吧。”何承瑞的话将姬子从思考中拉出来。 “嗯,走这边吧。” ...... “这里就是你以后住的地方了,还有另一个老师和你一起住,不过现在他应该在给学生上课,等下课你就知道是谁了。” “那何承瑞老师,期待之后与你的共事,我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了。” “我就住隔壁,有事可以来找我。” 何承瑞点点头,目送姬子离开。 “以前认识我吗......难不成是卑弥呼?” 但也只是有这个可能而已,不排除是姬子曾经在长空市见过自己。 但直觉告诉何承瑞,姬子对自己熟悉的感觉,应该就来自于卑弥呼。 ‘天堂制造的影响吗。’ 模拟能影响现实何承瑞并不奇怪,但最令何承瑞感到疑惑的,是为何现文明还会有崩坏出现。 “白蛇,你就不能解释解释吗。” “啧,要说法去找天堂制造,找我做甚莫。” 目前显然没有人能为何承瑞解惑,思来想去,何承瑞选择先去收拾自己的房间。 走到二楼选了个空房间,何承瑞推门进去。 房间里很干净,没有需要打扫的地方,何承瑞也没有什么东西来,唯一的行李就是背包里的石鬼面和头骨。 将头骨和石鬼面放好后,何承瑞拿出手机,刚好芽衣打了个电话过来。 “老师,要一起吃饭吗。” 看了眼时间,下午两点,自己从早上起来就没吃过一点东西,于是何承瑞答应了下来。 “老师你那边有厨房吗?学生宿舍这边没有。” “怎么,不去饭堂吃吗?” “琪亚娜说想吃我做的饭。” “好吧,我这边有厨房,你们要来这边吗?要来就顺便买些菜吧。” “嗯,我知道了。” ...... 毕竟何承瑞还有个室友,没问过别人就让学生来这里做饭有些不妥,于是琪亚娜就提议去她大姨妈那里去做饭吃。 刚好德丽莎就和姬子住一起,也就是何承瑞隔壁。 而姬子自然没有意见,不如说很欢迎有人来做饭。 芽衣自告奋勇去做饭,何承瑞也去帮忙。 “哼哼,瞧着吧大姨妈,芽衣和老师做饭可好吃了!保证你吃了以后就吃不下食堂的饭了。” “有这么好吃吗?”德丽莎半信半疑地说道,刚好何承瑞端过来第一盘菜,德丽莎就将筷子伸了过去。 “哇,这么好吃!” “能把苦瓜做的这么好吃,我认可了!”德丽莎吃了后两眼放光,不停地夸赞,却发现对面的琪亚娜只是盯着没有动筷子。 “大侄女,你怎么不吃啊。” “嘿嘿,人没齐就吃会被老师说教的。” 德丽莎闻言,也是马上放下筷子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又是一盘菜端来。 “下不为例。”何承瑞说了一句,随后又走进厨房。 德丽莎黑着脸看着琪亚娜,而琪亚娜则是幸灾乐祸地笑了笑。 ...... 饭后,何承瑞回到自己的宿舍,发现自己的舍友已经回来了。 “你好,瓦尔特先生,我是新来的老师,叫我何承瑞就好。”说着,何承瑞将手伸了过去。 瓦尔特·杨握住何承瑞伸来的手,说道:“很高兴认识你,何承瑞先生。” 第96章 转生之成为迪奥·布兰度 热牛奶,健美操,缺一不可。 睡前准备做完,何承瑞躺在床上。 进入圣芙蕾雅后,算是进入了奥托的视野。 既然目前只有模拟一条路可以迅速提升,那就没什么好犹豫的了。 模拟,启动! 躺在床上,何承瑞缓缓闭上双眼。 【人物模板:迪奥·布兰度】 【注:极恶之人会对你的思想造成极大影响,请尽量保持本心】 【世界构建中......】 【崩坏听到了「天堂制造」的回响】 【参数错误,自适应世界难度中】 【自适应调整失败,模拟开始】 【你出生了,看着周围熟悉的环境,你知道又又又出生到了黄昏街】 【母亲生下你后就因为身体原因去世了,而名字,是她给你留下的唯一的东西】 【而你的父亲作为黄昏街的淳朴居民,抽烟喝酒吸毒嫖娼那是样样精通】 【在母亲死后,你的父亲便将你遗弃在垃圾堆里】 【天生的强运眷顾着你,一双大手将你抱起,随后将你带到疗养院】 【老神父又一次捡到了你,你成功安稳度过了自己最无力的年龄】 【4岁,不知为何,你的父亲知晓了你还没死并且在疗养院过的还不错,当即他找到了疗养院来讨要你】 【面对他的骚扰,你自愿和他回去了】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你看到了他肥大的手上那与他身份不符的戒指】 【“你他妈的,活下来居然不回来孝敬你老子我!”刚到家你的父亲就对你破口大骂,随后不断挥拳朝你身上打去】 【你咬牙坚持着,好在常年的吸毒抽烟拖垮了他的身体,没过一会他就没力气了】 【“妈的,累死老子了。”名为你父亲的渣滓坐在沙发上气喘吁吁,随后随手抓了个碗朝你丢了过来】 【“出去给老子乞讨,讨不到东西就给我去死吧!”】 【你始终一言不发,捡起碗出去了】 【“我dio绝对不会成为像你一样的人渣。”走出那阴暗破败的房间,你回头发誓到】 【之后的每天,你都在那渣滓的胁迫下出去乞讨,偷窃,每日不多的收入都被他拿来喝酒】 【好在这样的日子没有持续多久,常年的瞎搞拖垮了人渣的身体,再加上你每天都给他加点小调料,终于,他大病了一场,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了】 【“喂,你他妈的过来!”】 【听到嘶哑的呼喊声,你平静地朝着他走去】 【“有事?”见他没了力气,你也不再掩饰自己对他的厌恶,不耐烦地回应道】 【“你什么态度,我可是你爹!咳咳......咳咳咳!”】 【面前的男人激动地说着,而你只是嘲讽地看着他】 【他不再纠结那些,取下手上的戒指,还有压在他枕头下的纸】 【“妈的这狗屎地方,连个当掉戒指的地方都找不到。”他自顾自地说着,随后将戒指和地址塞到你手上】 【“早年我见到个富豪,他像傻了一样以为是我救了他,把这些东西给我,说是以后有事可以找他。”】 【“所以?”】 【“所以什么!快去找他要钱买酒给老子喝啊!”】 【他习惯性地朝你挥出拳头,而你这次你没有再忍受,而是躲开拳头后回敬了一拳】 【“终于是没有还手的力气了吗。”看着被打中的却再没有回手的力气的男人,你有些平静地说道】 【复仇?你没有这样的想法,对这种渣滓产生任何想法都是对你的侮辱】 【一把火烧了那破败不堪的房子,你朝着纸上的地址走去】 【但纸上的地址里黄昏街并不算近,于是你重新回到疗养院,去寻求老神父的帮助】 【你将地址和戒指交给老神父,随后等待着消息】 【第二天,一辆昂贵的车驶入黄昏街,一直开到疗养院前才停下】 【确认身份后,你坐上了驶离黄昏街的车】 【离开之前,你前往母亲的墓碑前去对她做了道别】 【“放心母亲,我dio定会屹立于所有人头上。”】 【向母亲发完誓,你重新坐上了车】 【5岁,你的人渣父亲死了,你前往了那个不知名的富豪家】 ...... “你就是dio吗?我是伊甸,以后咱们好好相处吧!” 握住伊甸伸来的小手,dio微笑道:“是啊,我们,好好相处吧。” “不过你没有养狗吗?” “欸?没有啊,dio你喜欢狗吗?” 没有理会伊甸的疑问,dio朝着别墅里走去。 第97章 伊甸 【“伊甸,吃饭不要狼吞虎咽地,你看看人家dio。”】 【“伊甸,有时间多看看书,你看看人家dio。”】 【“伊甸,人家dio已经会弹会一首曲子了,你看看你自己。”】 【到了伊甸家一段时间后,你所展现出来的天赋与行为让伊甸的父亲有些惊叹,同时他也不自觉将你与伊甸做对比】 【你五岁,伊甸也才四岁,对一个孩子来说,伊甸的父亲确实有些严苛了。】 【伊甸父亲确实有钱,但大概率也不会留给自己。】 【况且,伊甸以后的价值,比眼前的蝇头小利要大的多。】 【‘想要掌控一个人,还得从娃娃抓起。’】 【如此想到,你开口为伊甸说话。】 【“父亲,伊甸还小,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经很了不起了。”】 【“在您看不见的地方,她也在努力回应着您的期待。”】 【“能否请您,对伊甸宽容一点呢。”】 【说出这话时,你将伊甸护在身后,直视着伊甸父亲乔治的眼睛。】 【如你所想,伊甸的父亲乔治不同于你的父亲,他是个明事理的人。】 【但他只是饶有趣味地看着你这个小家伙,没有为自己的行为辩解什么。】 【而你对乔治的行为有些猜测】 【一段时间的观察后,你确信伊甸的母亲大概已经离世了】 【又当爹又当妈的乔治,如果不严厉要求伊甸,这泼天的财产恐怕她把握不住】 【或许收养自己,也有些这方面的原因】 【你尚且能理解乔治,但年幼的伊甸又怎么理解得了】 【她只知道母亲离世后,父亲就变得比以前严厉得多了】 【家里的佣人都只是对她说“老爷有他自己的想法。”“你长大后就知道了。”之类的话】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为她说话】 回头看见伊甸满脸崇拜地看着自己,dio知道,让伊甸沦陷于自己的计划,已经迈出第一步了。 “要出去玩吗?”dio摸着伊甸的小脑袋说道。 “可......可以吗?”伊甸问道,语气里带着些许兴奋,也带着些许紧张。 “父亲不说话就是默认了,不是吗?” 说完,dio径直朝外走去。 伊甸也终于是说服了自己,一阵小跑跟上dio的步伐。 “dio,你为什么要帮我说话呀?”伊甸跟在dio身后问道。 “哎呦!”dio突然停下,伊甸一不注意撞到了dio的背上。 “你想知道吗?”dio回过头,认真地问道。 伊甸被dio的语气弄得有些紧张,但还是点了点头。 “是吗,那是因为我......喜欢伊甸啊。” “喜欢?” “对,我喜欢伊甸,所以才会为伊甸说话,所以才会无条件站在你这边。” “伊甸呢?伊甸怎么看我?” 伊甸小小的脑袋并不知道喜欢是为何物,但还是单纯的回答道。 “我当然也喜欢dio了!” “那你以后也会无条件站在我这边吗?” “当然会呀!” “呵呵,好孩子。”dio摸了摸伊甸的脑袋,伊甸舒服地眯了眯眼睛。 “dio,你以后能不能多摸摸我的头呀,感觉很舒服。” “不行哦,你必须听我的话我才会奖励你摸摸头。” “我会听话的!” “那......叫声哥哥听听吧。” “哥哥!” “不错,这是给你的奖励。” 说着dio又将手放在伊甸的头上摸了摸。 ‘没想到最多的积累居然是摸头的熟练度吗。’ ...... 【姣好的面容本就让伊甸对你抱有些许好感】 【为伊甸说话的行为,更是为你狠狠的加了分】 【你的话总是带着些危险的甘甜,让伊甸不自觉地去倾听,去遵守】 【但在培(tiao)养(jiao)伊甸的同时,你也不禁想到模拟开头的‘参数错误’倒地意味着什么】 “哥哥!父亲今天布置的任务我完成了。” “做的很好,伊甸。”摸着伊甸的脑袋,dio夸赞道。 ‘看来伊甸也不是一直都那么优雅沉稳。’ ...... “你俩到了年纪,是时候去上学了。” “是,父亲。” 第98章 学校 【6岁,你和伊甸被送往附近的学校去学习】 【但说实话,学校里教的东西,你和伊甸早就在家里学完了】 【‘那乔治大概是想伊甸接触接触同龄人吧’你如此想到】 【周围的同龄人同样也是非富即贵,但显然不是每个父母都会教自己孩子如何去做一个有礼貌的人,如何去做一个——绅士】 【仅仅是第三天,就有人堵上了你】 “喂,你这家伙,是不是很瞧不起我们啊?”为首的小孩子叫嚣道。 ”我看你这几天都高傲的很呐,都没正眼看过我们。“ “有些老套啊,难道每个学校,不论年纪,都会有你们这样的人吗?”dio漫不经心地说道,眼神始终没有落在对面的三人身上。 “伊甸,回去就使劲哭,然后说他们欺负你了,知道吗?” “欸?为什么?” dio脸色有些阴沉,回过头对伊甸低声说道:“伊甸,我说过的话你忘记了吗?” 伊甸咽了口口水,有些结巴地回到:“不......不要用问句回答另一个问句。” “那你应该回答什么。” “我知道了,回去我会告诉父亲我被他们欺负了。” “喂,你当我们不存在吗!” “没趁我们说话上来偷袭这点你们就已经不是个合格的恶人了。” 说着dio走上前去,与三人开始搏斗。 但养尊处优的少爷哪里会是dio的对手?对面三人甚至连dio的衣角都没碰到就被他放倒了。 “你们这样的家伙就算做个恶人也不会有成就。”说完,dio往为首的那人身上啐了一口,随后走出小巷。 走了一段距离,发现身后的伊甸一副纠结的样子。 压住内心的不耐,dio蹲下耐心地问道。 “伊甸,是觉得我做错了吗?” 伊甸张张嘴,却是没有说什么,只觉得那时的dio有些可怕。 “伊甸,我都是为了你好啊。” “如果我不在的话,他们欺负的对象就会是你啊,你能忍受住他们的欺凌吗。” “而我在,就没人能欺负你了啊。” “是不是啊,伊甸。” 见伊甸点点头,dio接着说道:“那么就为了我,快点哭吧,伊甸。” “好......好的,我会努力的。” 说着,伊甸酝酿半天,把脸都憋红了也没见落下一滴眼泪。 “怎么办啊哥哥,我哭不出来。” “这样吗,伊甸,之后可能会有点疼,但不要怪哥哥。” ...... “怎么了,伊甸?谁欺负你了!”乔治看着伊甸脸上的巴掌印失了态,有些愤怒地问道。 “我,我不知道他们的名字,他们放学把我堵在小巷子里然后欺负我。” 见伊甸还在卖力地哭着,dio赶快走上前去。 “父亲,都怪我!是我没有保护好伊甸。”dio自责地说道,说着竟然开始扇自己巴掌。 见状,乔治赶忙拦住dio,然后将二人抱在怀里。 “没事,伊甸,爸爸会给你讨个公道。” “dio也是,不要自责了,这件事不怪你。” 乔治安慰着两个孩子,却是没有发现自己怀里的dio,脸上竟是露出几分笑意。 ...... “伊甸,还在怪哥哥吗?” 见伊甸没有回答,似乎在与自己赌气,dio抓住伊甸的手说道:“如果还在生气的话,你也扇哥哥一巴掌吧。” 伊甸抬起头,发现dio方才在父亲面前扇自己脸的红印还没消除,将手放在他的脸上轻轻摸了摸。 “哥哥,疼吗?” dio笑了笑说:“不疼,伊甸。” “我以后不想做这样的事了。” “嗯,好的。” ...... 【第二天,乔治到学校讨要说法,而你也指认出了堵你们的三人】 【那三人的家长也找到了学校来,但没想到自己惹到的居然是乔治,顿时也有些不知所措】 【那三人不断辩解着,说自己没有打过伊甸】 【但那三人的风评本就不好,大家自然是相信伊甸的说法】 “去,伊甸,打回去。”乔治对伊甸说道。 而伊甸则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是没听到父亲的话。 乔治见伊甸没动,则是转头看向dio。 “dio,作为哥哥,你给妹妹讨回场子吧。” “是,父亲。” “啪。”响亮的一耳光后,dio背对着众人,像看小丑一般地看着那三人。 ...... 【那日过后,没有人再过来招惹你了。】 【你dio虽为恶人,但也不是以杀人为乐,也不打算在这所小小的贵族学校掀起血雨腥风。】 【现在年纪还小,即使是你,也无法做什么大事】 【日子没有什么起伏,直到10岁,平凡的日子才发生了些许改变】 ”大家好,我是爱莉希雅,大家以后一起好好相处吧!“ 听到熟悉的声音,你抬起头看向讲台,果然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或是你的外貌太出众,爱莉希雅也注意到了你,朝你眨了眨眼。 第99章 防备 【后排靠窗,王的故乡,dio坐的正是这样的好位置,而伊甸,则是他的同桌】 【没有多余的位置,爱莉希雅便被调到他们两个后面的位置】 “你们好呀,二位,我是爱莉希雅,你们叫什么名字?”爱莉希雅热情地向二人打着招呼。 “dio。”dio不冷不热地回了一句,眼睛至始自终没有离开手中的书。 “我叫伊甸。” “伊甸,嗯~真是个好名字呀。” “dio......我没记错的话,这在意大利语里面是神的意思吧。” dio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爱莉希雅很快就和伊甸成为了朋友,当然,你也不介意和爱莉希雅成为朋友】 【能进入这个学校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你询问爱莉希雅是如何做到的】 【按照她的说法只是因为做好事然后被一位中年人收做养女了】 【你皱皱眉头,命运的偏离出现,爱莉希雅和伊甸提早相识了】 【‘天堂制造的影响吗?’你不禁想到】 【爱莉希雅和伊甸一见如故,俩人像是有说不完的话一样】 【两人的感情迅速升温,在二人交往过程中,乔治和那位中年人也开始有所往来】 【看着那位中年人沉稳的步伐,你意识到此人并不简单】 【听到史比特瓦根这个名字,更是验证了你的猜想】 【而每次,他都会意味深长地看着你】 【他似乎看穿了你,看见你心底那深不见底的恶】 【但你终究是乔治家的养子,他虽然对你有所顾虑,但不好对你出手】 【但如此之恶他也是第一次感受到,终究是按耐不住,他私底下与乔治进行谈话】 “乔治先生,虽然有些冒昧,但你家的长子,我确实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不详的气息。” 乔治坐在椅子上吸了口烟,叹了口气。 “这么多年的相处,我当然能知道dio的不简单。” “但他父亲终究是救过我一命,这个债,我要还。” “他还是个孩子,我还是想用爱去感化他。” “可是......” “不必多说了,我自有定夺。” 听见二人的谈话似乎结束了,dio便轻声地离开了。 乔治看来并无危胁,不过那个史比特瓦根。 你已有取死之道。 ...... 【14岁,你与伊甸进入初中,爱莉希雅也与你们选择了同一所学校】 【史比特瓦根不断告诫爱莉希雅要多多防备你,说你是个危险人物】 【爱莉希雅确实也总从你身上感受到危险的感觉,之后,她将自己的感觉对伊甸说了】 【而伊甸被你pua多年自然是第一时间维护你,随后将此事告诉了你】 【你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 “伊甸,你先回去吧,我有些事处理一下。” “好的。” 看着伊甸渐渐走远,dio带着两个跟班堵在了爱莉希雅回家的必经之路上。 爱莉希雅哼着小曲走着,突然,dio从一旁的树后走了出来。 “聊聊吧,爱莉希雅。” 爱莉希雅看着三人脸上有些严肃,点了点头。 “从小学认识后,你似乎就隐隐约约对我有些防备了。” “我就这么不堪,让你这么抵触我吗。” “你,有把我当作过朋友吗?” “当然有了!我确实把dio你当朋友了。”爱莉希雅大声反驳道。 “未必吧。”dio冷声说道,随后拿出手机播放起伊甸对dio说的话。 “你只把伊甸当朋友吧,还专门来同一所初中来让她防备我。” “你还,真是喜欢她啊。” 爱莉希雅还想辩解什么,但只见dio快速上前去,一把将她拉了过来。 “做了,他做了!” “真,真不愧是dio大人,轻易就做到了一般人做不到的事!” “真是令人折服,令人敬佩!” 强吻过后,dio被爱莉推开。 “这么喜欢伊甸,不过可惜了。” “你的初吻对象不是伊甸!” “ko no dio da!” 想象中的泥水洗嘴没有出现,爱莉希雅只是低着头跑开了。 而暗处,伊甸因为有些担心而跟着dio,却不曾想看到这样的画面。 “好不容易有了敬爱的兄长,知心的朋友。” “为什么会这样呢?” 第100章 石鬼面 “父亲,我回来了。” “嗯,怎么,和伊甸吵架了吗?怎么没有一起回来。” “没有,我有些事要处理一下,就让伊甸先回来了。” “呵呵,你快去哄哄她吧,我看她有些不开心了。” “是,父亲。” dio走到伊甸房间前敲了敲门。 “开门,伊甸。” 过了一会儿,门打开了,dio皱了皱眉说:“在做什么,怎么这么慢?” 伊甸没有说话,只是突然上前抱住dio。 感受着少女温软的身体,dio内心并没有什么波动。 但他还是将手放在伊甸的头上摸了摸,轻声说道:“怎么了,伊甸。” 伊甸将埋在dio胸前的脑袋抬起与他对视。 “我说了,哥哥能不生气吗。” dio点点头。 “说吧伊甸,我肯定不生气。” “......其实,我没有先走,我偷偷跟在哥哥后面想看看哥哥在做什么。” 伊甸又将脑袋低下埋在dio胸前,瓮声瓮气地说:“我看到哥哥,亲...亲了爱莉希雅。” “所以?”dio似笑非笑地问道。 听到dio问自己,伊甸却又不说话了。 随后,dio捧着的伊甸脑袋让她看着自己。 “伊甸啊,首先,哥哥最喜欢的肯定是你,这点不会变。” “其次,我那样做只是为了给爱莉希雅一个小小的教训而已,因为她想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 “伊甸肯定不会因为爱莉希雅的话就离开我吧?” “当然不会!我也最喜欢哥哥了。” “呵呵,好孩子。” “伊甸还想和爱莉希雅做朋友吗?” “可......可以吗?哥哥不会生气吗。” “我说过了,我不会对你生气,伊甸。” “不过,我需要你这样做。” “......” “那做完之后有奖励吗。”见伊甸说出这话的时候视线落在自己的嘴唇上,dio笑了笑。 “看你表现了。” ...... 【之后的几天,爱莉希雅因为你的行为对你更加防备】 【而伊甸对她的冷漠行为让她有些心痛】 “伊甸,为什么不理我,是因为我说你哥哥坏话吗?” 伊甸张张嘴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看到那熟悉的身影却是什么都没有说。 看到伊甸眼中的不甘与无奈,爱莉希雅回头发现你正站在阴影中看着她们。 似乎是明白了些什么,爱莉希雅对着伊甸说道:“等着吧,伊甸,我会把你从他手中救出来的!” 伊甸眼里泛起一丝希望,但又渐渐黯淡下去,随后摇了摇头。 爱莉希雅见此情景,又是一阵心痛。 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爱莉希雅回过头看向朝二人走来的dio。 “你又想干什么?”爱莉希雅退后两步,警惕地说道。 “没什么,只是过来找‘我的’伊甸罢了。”特地在‘我的’二字上加重了声音,dio随后朝伊甸招了招手。 “过来,伊甸。” 伊甸乖乖地走到dio身旁,随后dio捏起伊甸的下巴说:“这是给你的奖励。” 一吻过后,dio拉着伊甸离开了。 路过爱莉希雅身旁,dio嘲讽地对她说道:“你看,你什么都做不到。” 爱莉希雅闻言瞪大双眼盯着dio。 而dio捕捉到熟悉的崩坏能的感觉挑了挑眉,将身体往伊甸前面移了移。 ...... “表演地不错,伊甸。” 伊甸红着脸低着头,似乎没有从那一吻中缓过来。 半晌过后,她开口问道:“哥哥,这样真的能和爱莉重新成为朋友吗?” “当然,以后你像以前那样和她相处就好了。” “真的吗!谢谢哥哥。” “不用谢。” ‘她还得谢谢咱呐。’ 【爱莉希雅确信了伊甸有些把柄在你手里,所以她不得不听从你的命令】 【“不想伊甸受苦的话,你来代替她不就行了?”你如此说道】 【爱莉希雅想着接近你看看能不能消除伊甸在你手中的把柄,于是忍辱负重答应了你的要求】 【但很可惜,她注定得不到结果,因为这把柄一开始就不存在】 【但偶尔一闪而过的崩坏能也警示着你,让你把握着一个度】 “但习惯是很可怕的,爱莉希雅。” “等你习惯这一切后,你可就离不开我了。” ...... 【16岁,一个雨夜,乔治拿着一个手提箱赶了回来】 【在他打开箱子后,你看清了里面是为何物】 “总算是出现了,石鬼面。” 但为了保险起见,dio将石鬼面偷走,然后于黎明时分将石鬼面按在一个流浪汉的脸上。 将他的血涂抹在石鬼面上后,石鬼面伸出几个尖刺刺入流浪汉的脑袋。 见流浪汉成功变成了吸血鬼,然后又在太阳的照耀下化为灰烬,dio将石鬼面捡起,满意地点了点头。 第101章 平静日常的结束 【拥有了石鬼面之后,你并没有着急使用,毕竟成为吸血鬼之后就见不到阳光,这一弊端让你思考要不要试着先去寻找艾哲红石】 【但按照模拟的尿性,大概是找不到的了】 【好巧不巧,你们所上的高中正是千羽学院】 【不过凯文现在估计还是个小屁孩,所以千羽学院倒是没有看到什么熟人的身影】 【高中里,伊甸开始展现出了她的歌唱天赋,一时间,她成为了学校里的焦点人物】 【当然,你也是焦点人物,排除外表和气质外,最主要原因还是因为伊甸和爱莉二人围着你转】 【有人因此找上了你,你也再一次教会这群人如何闭嘴】 “去,爱莉,给我买喝的。” 说着dio将手中的纸条递给爱莉希雅。 “现在都不反抗一下吗?我还是比较喜欢你桀骜不驯的样子。”dio看着爱莉希雅只是默默接下说了一句。 “谁要你喜欢了!”爱莉希雅狠狠瞪了dio一眼,随后跑出去买饮料去了。 ...... “给你,你要的饮料。” 爱莉希雅说着,将装饮料的袋子放在dio的桌子上,随后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这是你的。”说着,dio拿出一瓶放在爱莉希雅桌子上。 “哼,算你还有点良心。” “伊甸,这是你的。” “谢谢哥哥。” 说完,伊甸便看到爱莉希雅一脸不甘的样子。 “当然也谢谢爱莉了。” “伊甸不用和我说谢谢哦!” ...... 【渐渐的,爱莉希雅有些搞不清三人的关系了】 【她时常忘记,接近dio是为了解救伊甸于水深火热中】 【但从日常的交往中,她又何尝看不出dio对二人相比其他人来说要好得不得了呢】 【但不知何时起,她无法像对待其他人一样正常地对待dio与伊甸】 【但其中的原由,她有些说不明白】 【她只得以解救伊甸为由与二人相处,才有些心安理得】 【你自然是看出了爱莉希雅的异样,也知道为何如此】 【毕竟爱莉希雅的人际关系被你所把控】 【除了史比特瓦根,日常里,你和伊甸是爱莉希雅唯二接触的人】 ...... “爱莉,有你的包裹。” 听到史比特瓦根的声音,爱莉希雅疑惑地打开门接过包裹。 打开包裹,里面是一个蛋糕和贺卡。 虽然没有写名字,但爱莉希雅还是从字迹看出了是谁写的。 拨通电话,爱莉希雅开口对着对面说道:“真亏你还记得我的生日啊。” “生日快乐。”dio只是简短地祝贺了一下,便挂断了电话。 ‘三,二,一。’倒计时结束,电话又响了起来。 “......谢谢你了。” “呵呵,明天见。” ‘人之律者,必然会成为我前行路上的阻力。’ ‘不知道她身上的人性光辉,能否多少被我掩盖一点。’ 【枯燥的高中生活并没有什么可圈可点的地方,很快,高中生活就过去了】 【伊甸在外面是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但在你身边,她却是一副粘人的模样】 【爱莉希雅不顾史比特瓦根的警告,与你保持着日常往来】 【18岁的某一天,乔治满身是血的回到家,打破了平静的日常】 【看着乔治身上的崩坏纹路,你将石鬼面紧紧攥在手上】 【枪响过后,还没来得及变成死士的乔治应声倒地】 【你意识到有些不对劲,抓着悲痛欲绝的伊甸赶紧躲了起来】 【暗处,你看清了随后走进来的人影】 【虽然未曾见过此人的样貌,但你非常却确信此人的身份】 【理之律者】 第102章 我不做人了,爱莉希雅! 【没有预兆的,理之律者出现了】 【她四处张望着,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有目的的袭击,对象自然不会是伊甸和乔治。’ ‘那么,目标是我吗。’ dio想着,拉着伊甸躲到储物间。 黄昏的光线带着些许悲凉照射在二人身上。 听着外面仆人的惨叫声,dio安慰着瑟瑟发抖的伊甸。 突然,惨叫声停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打斗声。 “dio,伊甸!你们在哪?”听到爱莉希雅焦急的声音,伊甸赶忙站起身冲了出去。 dio也不慌不忙地走了出去,倒是没有在意别墅中惨不忍睹的场景,而是看向与理之律者交手的爱莉希雅和一个陌生的男人。 而那男人身上,环绕着金色的波动。 “波纹之力......” dio皱皱眉头,拉着伊甸向外跑去。 ‘波纹对吸血鬼是特攻,但对律者倒是无多大用处。’ ‘好在理之律者还在适应能力,倒是可以让他们拖一会儿。’ dio想着,站在远处看着别墅。 而伊甸一时有些接受不了父亲离开自己的事实,还在努力让自己恢复理智。 突然,别墅炸开,爱莉希雅等人退了出来。 看着漂浮在空中的几门炮,dio意识到理之律者进入了第二阶段。 ‘必须要在她发育起来之前将她击杀。’ ‘但仅靠他们......’ 看着连只会拿枪的理之律者都干不掉的几人,dio摇了摇头。 “真是没用啊,你们。” “看来还是得靠我自己了。” 看着缓缓落下的太阳,dio拿出了石鬼面。 “那是什么?”爱莉希雅没有在意dio的垃圾话,而是疑惑地看着dio手中的石鬼面。 “爱莉希雅,人类这种生物的能力是有限的。” “我从短暂的人生中学到的就是人越是玩弄计谋,计谋就越可能因为没有料到的事态而失败。” “必须成为超越人类的生物。” “什么意思,你在说什么啊?” “我不做人了,爱莉希雅!” 最后一缕阳光消失,dio将石鬼面按在自己脸上,随后用刀在手上划了一下,将血涂抹在石鬼面上。 “哼哼哼,哈哈哈哈哈哈!” 众人皆是诧异地看着怪笑的dio不知他是为何意。 但dio只感觉身体里的力量立刻狂增,劲增,这畅快的感觉,又有何人能够理解了?! 炮弹袭来,dio将伊甸丢向爱莉,自己直面着律者的攻击。 “dio\/哥哥!”二人一惊,担心的喊道。 “wryyyyyyy!木大木大木大!” 伴随着一阵怪叫,dio迅速修复着自己的身体冲向理之律者。 理之律者却有些谨慎,看dio冲过来赶忙向远处退去。 “dio小子!我来助你!” 那使用波纹的男人冲上来断了理之律者的后路,趁着那男人拖延住理之律者,dio缩短了与律者间的距离。 理之律者还想向高空飞去,但一发水晶箭将她射了下来。 dio跳向半空中调整平衡的理之律者,一把将她抓住。 “抓住你了。” 随后,dio一口咬在理之律者的脖子上开始猛吸。 危难之际,理之律者突破到了下一阶段,竟是领悟了拟似黑洞。 dio被强大的排斥力推开落到地上。 “哈哈哈,哈哈哈哈!” “律者,律者的血真是太合适不过了!” 吸完理之律者血后的dio实力又是更加强劲了,连拟似黑洞在他面前都有些无力了。 宛如捕食的猎豹一般,dio又冲向理之律者。 过程中,dio将体液挤压,然后击穿自己的眼球发射出去,理之律者躲闪不及被击穿了腿部。 爱莉希雅见理之律者移动受阻,凝聚力量将理之律者另一条腿射穿。 理之律者失去理智,不断制造着黑洞,但很难命中高速移动的dio,即使伤到了dio,他的身体也很快复原了。 “成为我的食物是你的荣幸,律者。” 准备吸食理之律者的血液,dio注意到她脸上不甘的表情。 “你有意识?” “就是你害的我!” “莫名其妙。” 没再给她说话的机会,dio捂住她的嘴巴将她吸成干尸。 看见律者死亡,但那使用波纹的男人脸上却还是一副严肃的表情看着dio。 ‘史比特瓦根所说的恶人吗。’ 而dio则是思考着理之律者的话是为何意。 同时还在思考着,为何理之律者,能构造出伊甸之星。 摇了摇头,将律者核心挖出,dio站起身来。 ‘处理一下波纹的使用者吧。’ 想着,dio转身看向站在自己身后的男人。 第103章 偷袭 dio站起身来,向帮助自己的男人鞠了一躬,随后向他伸出手。 “非常感谢您的帮助,请问您的名字是?”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男人虽然觉得dio不是什么好人,但还是走上前去握住dio的手。 “叫我齐贝林就好。” “齐贝林啊......” dio的手突然用力,齐贝林感到一阵剧痛,想把手抽出。 但刚吸完理之律者血液的dio的力量岂是他能挣脱的了。 “吃我气化冷冻法啦!” 说着,dio将自身手臂的水分气化,从而带走了与自己接触的齐贝林的热量。 齐贝林没想到刚刚还与自己一同作战的dio下手竟然毫不犹豫,一时间体内的波纹之力没有运转起来。 齐贝林见情况不妙,当即舍弃了与dio接触的手臂。 dio见齐贝林想后撤,自然是不给他机会,当即又对齐贝林发起攻击。 失去一条手的齐柏林自然不是dio的对手,但波纹之力终究是吸血鬼的克星,虽然齐贝林落入下风,但dio却一时奈何不了他。 感知到危险,dio没有与齐贝林继续纠缠,而是向后退后两步。 “咻” 箭矢破风的声音响起,而攻击对象正是dio。 dio看向爱莉希雅,她举着弓箭阴沉着脸。 成为吸血鬼的dio利用夜视能力看清了爱莉希雅脸上复杂的表情。 “咔,咔。” 一时间,战场陷入沉寂,只听得见别墅燃烧的声音。 突然,直升机的声音响起打破了战场的寂静。 dio抬头,看清了直升机上的标志。 “逐火之蛾吗......算你捡了一条命,齐贝林。” 随后,dio给了伊甸一个字条,接着遁入夜色中消失不见。 “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爱莉。” 准备上前安慰伊甸的爱莉的耳边突然又传来dio的声音。 她警惕的向四周张望,但却没有看到dio的身影。 “伊甸!你没事吧。” 爱莉上前一把抱住伊甸,伊甸一时没有忍住抱住爱莉哭了起来。 “没事了伊甸,没事了......” 【之后,直升机里的人下来,竟是史比特瓦根】 【了解了情况后,史比特瓦根将几人接到了逐火之蛾】 ...... “dio果然是个危险的人,必须尽快将他消灭。” “所以,你这手臂是dio弄的?” 齐贝林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果然,预言是正确的,这波纹之力,正是对付吸血鬼的最好武器。” “可你这只有一条手臂了,怎么和dio斗?” “没事,预言之人会出现的。” ...... 黄昏街,那逐火之蛾都没有探寻的地方,正是dio的所在之处。 “啧,渣滓就是渣滓,连血都这么难喝。” 说着,dio将手上的小面包丢了出去。 尸体一阵翻滚,落到dio面前跪着的几人面前。 而那几人正是黄昏街平时风光无限的几位黑帮老大。 “拿这种东西来敷衍我吗。” dio平静地说着,但那几人却感觉有千斤重的大山压在自己身上,压得自己喘不过气。 那几人还有用处,dio没有为难他们。 “没有达标就要受惩罚,你们选出一人去死吧。” 话音落地,那几人皆是露出惊恐的表情。 反抗?那几人见识了你的力量后,就没有产生过这种想法。 最后,向你献出劣质小面包的那人被推了出来。 那人苦苦哀求着,但你没有犹豫,一手将他脑袋从脖子上砍了下来。 “要我请你们出去吗?” 说着,剩下几人落荒而逃。 “留下一个人把这里打扫干净。” ...... 另一边,伊甸在逐火之蛾接受着心理辅导。 “哥哥......” 看着dio给她的字条,伊甸低声沉吟着。 上面只有一个地址,剩下便是让伊甸好好上学,出人头地。 来自家人的关心,让伊甸感到一阵温暖。 但如今已然物是人非,又让伊甸感到一阵悲伤。 随后,伊甸定下心来,轻声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说道。 “我会做到的。” 第104章 空之律者 “dio大人,这就是今天最后一批货了。” “这肯定是个好货!咱们费了好大功夫才抓到的。” dio躺在床上打了个哈欠,不对男人的话抱有期待。 拉开盖在笼子上的布,dio看清了所谓好货的面貌。 “把她放出来吧。” 听到dio的话,那人赶忙将笼子打开。 “过来。” 见那人乖乖朝自己走来,dio摸了摸她的脑袋,象征性地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帕朵,帕朵·菲莉丝。” “是吗......” 说道,dio在帕朵手上划了一个口子,尝了尝她的味道。 “怎么样怎么样,好喝吗?” 倒是没想到帕朵会说出这样的话,dio一时被她逗笑了。 “还好吧,有股怀念的味道。” ...... 【在理之律者一战后,你到达黄昏街开始扩充自己的势力】 【不知是律者血液还是崩坏能的缘故,吸收理之律者的血液后让你的实力增强了不少】 【之后你找了死士和崩坏兽的血液,吸收后实力却没有增强的痕迹】 【那么看来,是律者的血液的原因】 【黄昏街有人失踪那是家常便饭,加上逐火之蛾在这边没有多少眼线,你制造吸血鬼大军的计划便没有暴露】 【或许是前两次模拟的积累,帕朵对你表现出不该有的信任】 【你将她吸收进你的势力,并让她在白天时收集情报】 【某天,你从她嘴里听到黄昏街将举行魔术表演,于是你让帕朵前去与维尔薇接触】 【当维尔薇听到你也在与逐火之蛾做斗争时,她选择见你一面】 【当然,会面之后,她自然选择加入了你】 【当即,你询问她是否能做出能完全隔绝阳光的覆盖全身的衣服】 【没有询问缘由,维尔薇当即开始按你的要求制作衣服】 ...... 【一段时间后,你从帕朵口中听到了老神父逝世的消息】 【两世的帮助,让你对他抱有敬意】 【在当天晚上,你潜入疗养院去祭奠他】 【之后,你前往老神父的房间,却是没有寻得能让你成为替身使者的箭】 【离开前,你对着疗养院招了招手】 【站在黑暗中的阿波尼亚走出,双手合十对你鞠了一躬】 ...... 【伊甸知道你此时的处境,为了保险起见,她断开了与你的联系,遵循你的意见好好读书】 【‘如果哪天我在艺术上有了很大的突破,那么定是我在生活中遭遇了巨大的变故。’伊甸此时对这句话有着深刻的认识】 【上大学期间,她发布了许多作品,无论是歌曲,绘画,设计等方面她都有涉及,这让她小有名气】 【但这份喜悦,却是无法与你分享】 【不过好在身边还有爱莉希雅陪伴,这让伊甸的负面情绪减少了不少】 ...... 【两年后,空之律者在伊甸所在的学校出现了】 【不过令人诧异的是,空之律者诞生后竟然没有攻击人类,而是像有目标似的,朝着一个方向飞去】 【但爱莉希雅自然不会任由空中律者乱串,在疏散了人群后,爱莉希雅在地面上对空中律者展开了狙击】 “该死的虫子,找死!”空中律者被骚扰的不耐烦了,准备先将干扰自己的爱莉希雅干掉。 “哦~终于肯正面看我了吗?”爱莉希雅笑着说道,手里的弓再次拉开。 空之律者打了个响指,无数亚空之矛在她身后浮现。 “此即,审判之刻。” 亚空之矛落下,爱莉希雅却是躲也不躲,蓄力射出一箭,将铺天盖地袭来的亚空之矛撕开一个口子。 “哼。” 空之律者冷哼一声,在爱莉希雅身边召唤出传送门,随后亚空之矛从传送门中射出。 但爱莉希雅在传送门出现时就已经做出了反应,空之律者的攻击也落了空。 二人拉锯着,却是谁都破不了防,一时间战场陷入僵局。 ‘看来是被加强了吗,爱莉希雅居然干不掉她。’ 想着,但dio没有着急着出手,而是选择先观望一阵子。 ...... 无论怎样的攻击都摸不到爱莉希雅,就连在空中,爱莉希雅都能调整身位躲开空之律者的攻击。 “玩闹就到此为止了。” 僵持了一阵后,空之律者不再保留。 打了个响指,无数的传送门将爱莉希雅包围。 爱莉希雅想退出空之律者的包围圈,但却在将要退出去时又被空之律者传送了回来。 “准备去死吧。” 无数的亚空之矛袭来,爱莉希雅招架不住了。 就在攻击快落到爱莉希雅身上时,一只大手从她是身后伸出。 dio将爱莉希雅抱住,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想我了吗,爱莉。” 第105章 讨伐空之律者 虽然隔着战甲,但爱莉希雅还是听出了那声音的主人。 相距已久,再次听到dio的声音,爱莉希雅此刻心情有些复杂。 疑惑?埋怨? 但不可否认的,此刻安心的情绪占据了上风。 空之律者也认出了战甲中的人的身份,正是她要找的人。 “哼,自己过来送死,你倒是很识趣。” 空之律者冷冷说道,召唤亚空之矛开始了下一轮攻击。 dio放开爱莉希雅,朝着空之律者冲去。 但当快要触碰到空之律者时,空之律者就会传送走。 同时,dio不可避免地被空之律者击中。 但空之律者却是使用空间权能没有击碎dio外置护甲,而是直接对dio本身造成伤害。 但这也正好击中了dio的下怀,只是身体上的伤害,他很快就能复原。 僵持之际,逐火之蛾的部队赶到,开始对空之律者所在之处进行火力覆盖。 但空之律者的注意力却是一刻都没有从dio身上移开过。 仅仅打了个响指,逐火之蛾部队的攻击就被反弹了回去。 随后,无数的崩坏兽从传送门中冲出,开始攻击逐火之蛾的部队。 “没用的东西,连拖延时间都做不到吗。” dio说着,看向即将隐去身影的太阳。 “快要入夜了啊......” 随后,dio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空之律者身上。 看着她那紫色的长发,dio试探地问了一句。 “你又是为什么要攻击我呢?西琳。” “明知故问。” “可我们好像是第一次见面吧?” “呵呵,真亏你还有脸说出这样的话。” dio询问着西琳那没来由的敌意,但西琳却只是不断贬低着dio,对敌意的原由只字不提。 但也无所谓,dio的主要目的也只是拖延时间而已。 在又一阵拉锯之后,总算是等到太阳彻底落山了。 “爱莉,掩护我一下。” “啊?哦。” 说着,dio身上的外置装甲开始脱落,显露出dio的身躯。 “只有这种程度的攻击,是无法将我杀死的,西琳。” dio重新冲向空之律者,速度却是比之前更快了。 但空之律者的身体一阵波动,dio又从她身体穿了过去。 dio皱皱眉,退回爱莉希雅旁边,开始思考着对策。 消耗体力应该是行不通,战了这么久空之律者的崩坏能丝毫没有减少的意思。 但看向空之律者时不时产生波动的身体,dio倒是有了想法。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倒是有个想法,成功应该可以干掉她。” dio将爱莉拉过来,在她耳旁小声地说着自己的计划。 “不尽快干掉空之律者就会有更多人死去,爱莉你也不想这样吧?” 看着爱莉希雅点点头,dio又对空之律者发起了进攻。 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的,dio不断对着空之律者攻击着,但拳头始终无法落到她身上。 “你还能坚持多久呢?” 听着空之律者戏谑的声音,dio也感受到修复身体的速度变慢了。 但他还是冲向空之律者,不停地攻击着。 “蝼蚁就是蝼蚁,跪倒在我神的力量下......” 话还没说完,空之律者刚刚虚化的部分却是出现了箭伤。 “什么?!” 意料之外的情况出现,空之律者急忙解除了虚化的状态。 “没有经历过多少战斗,你的觉悟还是不够。” “气化冷冻法!” 将手贴在空之律者身上,而那位置,正是心脏。 空之律者再次启动虚化,将自己整个人都拉入自己创造的空间中去。 “这下,就是将军喽?” 爱莉希雅看着出现的空之律者,射出了早就蓄好力的箭矢。 看着重新出现的爱莉希雅和空之律者的尸体,dio对爱莉希雅招了招手。 “哼~dio你......”dio却是没有给爱莉希雅继续说话的机会,而是将她击晕了。 之后,趁着空之律者的尸体还热乎,dio将她转化为了吸血鬼。 趁着空之律者还在昏迷着,dio带着她离开了此地。 ...... 远处,伊甸在疏散的人群中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朝着战场的方向望去。 “哥哥......” 第106章 世界 【空之律者被讨伐后,战场上只发现了爱莉希雅一人】 【理所应当的,爱莉希雅被贴上了‘独自一人讨伐空之律者’的标签】 【但伊甸找上了爱莉希雅,询问发生了什么】 【眼见瞒不过伊甸,爱莉坦白了是她和你一同讨伐的空之律者】 【“哥哥他......过的还好吗?”伊甸沉默片刻,然后开口向爱莉希雅问道】 【见爱莉希雅点点头,伊甸松了口气】 ...... 【在空之律者苏醒后,在她身上已经感应不到对你的敌意】 【总算是能正常交流了,你开始询问她为何对你抱有敌意】 【按照她的说法,她之前的生活中所遭遇的一切不幸的事的背后都有幕后黑手】 【而那幕后黑手的模样,变成了你的样子】 【你点点头,拔出一根头发将其幻化为蜘蛛状的肉芽,随后安到了西琳身上】 【“之后就来为我做事吧。”】 ...... 【黄昏街的食材实在是不行,对此,你将手伸向了其他的城市】 【另外的目的,便是对逐火之蛾进行渗透】 【派西琳制造一些崩坏兽,再根据逐火之蛾部队的动向弄清这座城市逐火之蛾分部的所在之处】 【考虑到吸血鬼容易暴露,你还是选择植入肉芽】 【如法炮制,在将一个城市的逐火之蛾掌控完后,你又前往了下一座城市】 【一年后,你已经将黄昏街附近的几座城市的逐火之蛾分部长全部控制】 【同时,你向维尔薇展示了逐火之蛾的真实面貌,以免她招惹到逐火之蛾高层,让黄昏街过早进入逐火之蛾的视野】 【某天,黄昏街起了一场大雾,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你躺在床上等待着】 【浓雾聚成实体,你看清了来人的样貌】 【“dio大人!请原谅老朽的不请自来。”】 【“我观察你许久了,您就是恶人的救世主!”】 【说着,那老人,也就是恩雅婆婆拿出了箭呈递给dio】 【在dio接过箭后,恩雅婆婆却是消失不见了】 【dio借着月光,观察了一些箭的样貌,随后将箭刺向自己】 【“哼哼哼,哈哈哈哈!来了,我感觉到了!”】 【“stand power!”】 【说着,通体黄色的「世界」出现在dio身后】 ...... 【又是一年后,伊甸结束了学业】 “怎么了伊甸?怎么愁眉苦脸的?”毕业典礼上,爱莉希雅见伊甸情绪有些不对,于是上前关心道。 “没什么,爱莉。”伊甸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没关系,伊甸,我会一直在你身旁的。” “嗯,谢谢爱莉。” 虽然不报希望,但伊甸仍在四处找寻着你的身影。 但直到结束,她也没能寻得。 离开学校后,爱莉希雅不停地安慰着伊甸,但效果甚微。 “不用安慰我了,爱莉,我没事。” “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吧。” 说着伊甸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毕业快乐,伊甸。” 转过身去,正是dio坐在椅子上喝着红酒。 “喝一杯?” “嗯!” 碰杯后,dio摸了摸伊甸的脑袋。 “任务完成的不错,接下来,就是奖励时间了。” ...... 爱莉确实给了伊甸空间让她静一静,但伊甸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几个小时都没出来,这着实让她有些担心。 走到伊甸的房前,虽然有些细微,但爱莉希雅还是听到了阵阵不可描述的声音。 来自律者的强大感知更是让她连门都不开就清楚地知道里面是什么人在做什么事。 爱莉希雅红着脸,算是知道了为何伊甸闭门不出了。 虽然偷听是不好的,但爱莉希雅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始终没有迈开步子。 ‘就听一小会儿。’ ...... “说实话,你能听这么久我也挺意外的。” “爱莉......” “哇哇哇!你们不要再说了!” 爱莉还就那个被逮到,此刻正在接受一人一吸血鬼的批判。 见爱莉已经羞愧地想找个地把自己埋了,dio也没有继续说什么。 “毕业以后要做什么想好了吗?”dio转头对伊甸问道。 “嗯,已经有家娱乐公司对我发出邀请了,我想去试一试。” “是吗......那我先走了。” “照顾好自己,伊甸。” “哥哥!” “怎么了?” “你能......陪在我身边吗?” dio摇了摇头,说:“你问爱莉吧。” 随后,dio转身离开了。 第107章 谎言 【伊甸和爱莉希雅结束了大学生活之后,伊甸进入娱乐公司继续在歌唱方面深造,而爱莉希雅选择进入逐火之蛾处理世界各地发生的崩坏现象】 【而你则是继续渗透着逐火之蛾,想将其完全掌控】 【24岁,在使用肉芽的情况下,逐火之蛾很快就沦陷了】 【在悄无声息中,逐火之蛾的掌权人易主了】 【权力得来如此之易,让你感到些许空虚】 【但你很快就振作了精神,毕竟你的目标,是立于全人类的头顶上】 【掌握了逐火之蛾后,你倒是不缺钱了】 【还没等伊甸富起来,你就已经解决了经济上的问题,这让你有些感慨】 ...... 晚上,齐贝林与史比特瓦根在逐火之蛾居然看到dio光明正大的出现,一时有些不敢相信。 “dio!你......” 齐贝林话还没说完,却已是人首分离。 史比特瓦根见刚刚还在与自己谈笑风生的好友转眼间变成了尸体,一时间怒上心头。 “你这恶魔!你做了什么!” “士兵,士兵!快攻击他!” 但任凭史比特瓦根如何喊叫,周围的人都只是呆滞地看着他。 史比特瓦根也终于是发现了异常,心中顿感一阵悲凉与无力。 “史比特瓦根,放心地去吧。” “我会照顾好爱莉的。” “dio!!!!” 没在理会史比特瓦根,dio转身离开了。 枪声传来,史比特瓦根死去。 【在一个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夜晚,史比特瓦根和齐贝林死去了。】 【没有想象中的壮烈,反而是像路边随处可见的蚂蚁那样被你踩死。】 【保险起见,你为二人举办了追悼会,让逐火之蛾向世人宣告二人是对抗崩坏的英雄,并宣称他们是被崩坏兽杀害的。】 【当然,这都是做给爱莉希雅看的。】 【事后,你出现安慰爱莉希雅。】 【虽然对你的出现有些疑惑,但失去了养父的痛苦让爱莉希雅一时没有在意那些,她抱着你哭了起来。】 【你轻拍着她的背安慰着她,等着她哭完】 【毕竟也是第一次看爱莉哭成这样,你也抓紧欣赏了一下】 【待到爱莉哭完,灵堂的人已经走完了】 “人类赞歌就是勇气的赞歌,人类的伟大就是勇气的伟大。” 见爱莉沉默地低着头,dio突然说出这样一句话。 “这是齐贝林前辈在与崩坏兽作战时说的,即使差距悬殊,他和史比特瓦根先生却仍战斗到最后一刻。” “他们的勇气,确实令人敬佩。” 见爱莉希雅暂时从痛苦中挣脱出来,dio乘胜追击道。 “都怪我!使用了石鬼面后控制不了自己,居然对齐贝林前辈出手了。” “如果齐贝林前辈双手健全的话,应该就不会......” 见dio一脸自责,爱莉希雅反倒安慰起他来。 “爱莉!史比特瓦根先生死前将你托付给了我。” “作为一个绅士,我会对你负责的。” dio握住爱莉的手真诚地说道,随即又放开了。 ”你应该有许多话想对他们说吧,我先离开了。“ 出了灵堂,dio重新恢复了那副冷冰冰的表情,随后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而就在dio离开后不久,梅比乌斯却是从黑暗中走出。 思索片刻后,她走进了灵堂。 ...... 【之后的时间里,你让维尔薇和帕朵也加入了逐火之蛾】 【同时,西琳带着面具作为逐火之蛾的特别行动小队行动着】 【律者核心取出后,西琳却仍保留了空之律者的部分权能,这让你有些新奇】 【伊甸在加入娱乐公司后名气越来越大,但她却因与公司规划方向产生冲突而解除了合约,并遭到了公司的封杀】 【虽然知道伊甸不需要帮忙,但为了维持人设,你还是象征性地关心了一下,询问是否需要帮忙】 【果然,伊甸婉拒了你的帮助,示意她自己可以】 “有问题就和我说一声,我们是家人,不是吗。” “嗯,谢谢哥哥。” 挂断了电话,dio开始对雷之律者的出现做准备。 第108章 雷之律者 【伊甸在被封杀等待了两个月才联系上在穆大陆公益演出的主办方并且获得登台机会】 【借这次演出,伊甸一曲惊人】 【穆大陆的娱乐周刊重点报导了伊甸的演出,并且转载了娱乐圈各方人士对伊甸的看法】 【这次演出被人们称为----天籁义演】 【在天籁义演后,伊甸凭借自身出色的实力表现成为货真价实的大众巨星】 【之后,伊甸在没有娱乐公司和经纪人的情况下涉足音乐、服装设计等各个行业】 【一段时间后,伊甸开始世界巡回演出】 ...... ‘开始了吗,那等巨星巡演结束后半年,雷之律者就会出现。’ ‘凯文......不祥的预感,去长空市看看吧。’ dio想着,拉着爱莉一同去观看伊甸的演唱会。 ...... 【不知是谁走漏风声,伊甸知道你要去长空市看她的演唱会】 【为此,她特地将在白天举办的演唱会调到了晚上】 【虽然你本意并不是去看伊甸的演唱会,但毕竟来都来了】 【演唱会上,你原本以为这么多人很难找到凯文,但没想到凯文竟然带着梅坐在了你的旁边】 【但奇怪的是,你并没有从凯文身上感受到波纹的力量】 ‘那这不详的预感,是从何而来?’ 你抬起头,看向天空。 不见繁星,不见月光,有的只是黑暗,望不到边的黑暗。 “天气预报说明天是晴天啊。”说着,dio转头看向爱莉。 “准备好迎击律者了,爱莉。” “欸?” 正在给伊甸应援的爱莉听到你的话愣了一下。 但随后,她就明白了你是什么意思。 如墨的天空闪过一道比乔治家后院的树还粗的闪电。 一时间,世界宛如白昼。 “我还从没有听完伊甸完整的演出过。”说了一句,dio有些不耐地站起身。 “就这么迫不及待想干掉我吗?崩坏。” 顿时,崩坏浓度上升,不少观众变成了死士。 崩坏兽冲进了演唱会会场,会场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dio朝着崩坏浓度高的地方走去,而爱莉则是去保护伊甸。 “发生甚麽事了?这是咋了?” 混乱中一个人乱跑撞到了dio,dio唤出世界为自己开路。 见dio面前的人皆是爆成血雾,也是没有人再往dio身上撞。 人群散去,dio也总算是看见了雷之律者的身影。 她站在观众席的最后一排,俯视着dio,随后朝着dio慢慢走去。 “吼吼?没有逃跑,反倒是朝着我dio走来了吗。” 一步,两步,雷之律者朝着dio走去,dio却是站在原地没有动。 七步,八步,但雷之律者却发现自己分明站在原地没有动。 皱了皱眉,雷之律者继续走着,但却始终都无法缩短与dio之间的距离。 “本来还想亲手砍死你的,看来行不通了吗。” 雷之律者说道,准备召唤落雷攻击dio。 “太慢了太慢了!” 雷之律者抬手的瞬间,dio已经冲到了她的面前。 “什么?”雷之律者反应不及,被dio直接轰飞了出去。 调整好身形重新站立,雷之律者摸了摸嘴角,竟是被dio一拳就打出内伤来。 随后,雷之律者飞向高空俯视着dio。 “看来是我太轻敌了,不过你也到此为止了。” “接招吧!半径两公里的落雷攻击!” 面对雷之律者的攻击,dio轻蔑地嘲笑道。 “蠢货,让你见识一下吧,「世界」真正的力量!” “「世界」!时间停止吧!” 时钟的声音响过,世界陷入停滞。 dio不紧不慢地走到雷之律者的身旁,用全力将她身体打了个对穿。 时间开始流动,雷之律者反应过来时,自己已是无力回天了。 意识陷入黑暗前,她听到耳边传来dio的话。 “以后记得听话一些,知道吗。” 没有选择将雷之律者转化为吸血鬼为自己所用,dio将雷之律者的尸体抱起,将她的血吸食殆尽。 “果然,律者的血真是太合适不过了。” 感受到自己的力量更上一层楼,即使是dio也不禁感到心潮澎湃。 第109章 梅比乌斯 【吸取雷之律者的血后,不止是你的身体得到很大提升,同时,「世界」的时停时间也增长到了10秒】 【崩坏彻底进入大众的视野,逐火之蛾也不再封锁崩坏的消息】 【击杀雷之律者时你草菅人命的行为被许多人看到,不过好在你的记忆力很好,「世界」的精密度可以将那些人的样子画下来】 【由奢入俭难,吸过律者的血后,普通人的血有些入不了你的眼】 【但维持不老不死需要许多生命能量,你吩咐手下将劣质的食材处理掉,新鲜的抓来供你吸食】 ...... 【一段时间后,你重新来的长空市伊甸开演唱会的地方】 【你找到了被爱莉希雅击杀的雷之律者伴生崩坏兽----舍沙】 【不出意料的,舍沙开始慢慢重生了】 【将正在重生的舍沙重新击杀后,你将尸体带回了逐火之蛾】 ...... “我还没有拜访过你吧梅比乌斯博士。” “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梅比乌斯看着舍沙的尸体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问道。 “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感谢梅比乌斯博士没有把真相告诉爱莉希雅。” “......你知道了?” “躲在黑暗中可逃不过我的眼睛。” “庆幸你自己没有做蠢事吧,博士。” dio说完便转身离开了,留下梅比乌斯一人在原地沉默。 危险,全身的神经都在给梅比乌斯传达这一信息,告诉着她,绝对不要反抗dio。 拿出随身带的纸擦了擦手里的汗,梅比乌斯叫来人将舍沙肢解后搬进实验室。 梅比乌斯自然是不会因为危险就向你屈服的。 “dio吗......小心别栽到我手里。” “哦?是吗?”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梅比乌斯僵硬地转过头。 “......你不是走了吗。” “替身力量,博士。” “以后这种话还是留在心里说吧,博士。” 说着,dio将梅比乌斯抓住,随后在她脑袋上植入了肉芽。 “笑一个。” 见梅比乌斯随着自己的命令笑了出来,dio点了点头。 “我心情不错,给你些奖励吧。” “永生,现在有两个选择可以供你选择,挑一个吧。” 说着,dio拿出了箭和石鬼面。 永生,听到这个词,梅比乌斯有些不敢置信,自己的毕生追求,怎么可能这么容易达成? 但看dio不似作假的样子,她还是仔细观察了一下dio手上的两样物件。 “那么,代价是什么呢。” “吼吼~很敏锐,箭有几率致死,而石鬼面,会将你转化为吸血鬼。” 多的话dio没有说了,而是饶有兴致地看着梅比乌斯,想看看她会做何选择。 “人类的身份,我倒是不是很在意。” 梅比乌斯说着,却是选择了dio手中的箭。 “箭吗,很明智的选择。”dio笑着点了点头,脸色却忽地阴沉了下来。 “很可惜,你没得选。” dio将箭刺向梅比乌斯,同时将石鬼面按在了梅比乌斯脸上。 抹上了梅比乌斯的血后,石鬼面伸出刺,将梅比乌斯转化为吸血鬼。 “栽到你手上,真是敢想,不过你确实有这个潜质。” “但现在,先享受一下吸血鬼的生活吧,梅比乌斯。” dio看着瘫坐在地上的梅比乌斯,冷声说道。 随后,dio捡起箭和石鬼面离开了。 ...... “伊甸!dio没有和你一起来吗?”爱莉希雅和伊甸打着招呼。 “没有,哥哥他不喜欢这样的场所。” “这样吗,倒是和梅比乌斯很像啊,梅比乌斯这次也没来。”爱莉希雅小手一摊,无奈地说道。 “梅比乌斯博士确实是这样。”伊甸点点头说道。 “是爱莉希雅前辈吗。” 声音传来爱莉希雅和伊甸回过头。 “可爱的女孩子我应该会有印象才对,所以......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对吗?” “是,我叫华,是齐贝林师傅的弟子。” “齐贝林师傅现在还好吗。” 爱莉希雅的笑容僵住,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见气氛有些低沉,伊甸一把将爱莉的手握住。 “不好意思了,华小姐,能借用一下爱莉吗。” 华点点头,伊甸便拉着爱莉舞了起来。 “爱莉姐和伊甸姐跳得真好啊,你说是吧,维尔薇姐。” “嗯,确实不错!我也要开始表演了!” “哦?维尔薇姐也会跳舞吗?!” 帕朵期待地看着维尔薇,却是看见维尔薇不知从何处掏出了小道具。 “现在,世界上最伟大的魔术师要开始表演了!” “不要啊维尔薇姐!快停下!” 第110章 血 【逐火之蛾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所以权力有些受限制】 【每当想到有人在你头上,你就感觉浑身有蚂蚁在爬】 【增强逐火之蛾在全球的权力,就是增强你自己的权力】 【如何增强逐火之蛾的权力?那当然是让崩坏,将人类逼上绝路】 【但很可惜,律者主要的攻击目标是你,对于其他人来说,只要不靠近,律者的危害不是很大】 ...... ‘这样下去可不行。’ dio心想着,找到了梅比乌斯。 打开门看到dio的脸,梅比乌斯当即失去了一天的好心情。 看着梅比乌斯臭着一张脸,dio也懒得理她,只是说道。 “人与崩坏兽基因相融合来制造战士,有思路吗。” 梅比乌斯并不想回答dio的问题,但在肉芽的驱使下,她还是点点头。 “我做过相关实验,不过没有什么成效。” “但你还在做,不是吗。” 梅比乌斯沉默不语,dio见状继续说:“之后我会送素材过来,你继续做。” 之后,梅比乌斯见到了dio嘴里的素材。 一部分被植入肉芽的逐火之蛾战士,和一部分吸血鬼。 “怎么,下不去手?” dio看向站在原地迟迟不动的梅比乌斯问道。 “这样吗......” dio点点头,一拳将其中一个人的脑袋打爆。 血溅到梅比乌斯的白大褂上,像是朵梅花点缀在上面。 “你做,成功以后我会放过他们,这样他们还有一线生机。” “你不做,他们只有死路一条。” 见梅比乌斯有了反应,dio给了最后一击。 “如果你实在是不想的话,我去找你那个放产假的助手也不是不行,她叫什么来着?嗯......布兰卡是吧?” “不要!我做......我做就是了。” “这样就不错,不是吗,对大家都好。” “我不是很想用肉芽控制你的,梅比乌斯。” “但千万,千万不要,继续消磨我的耐心了。” 说完,dio便离开了。 梅比乌斯看着dio的背影,感到深深的无力。 从离开那个家后,自己还是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 ‘你会栽到我手上的dio,早晚的事。’ ‘区区肉芽而已,我会将它清除的。’ ‘今日之耻,他日定将百倍奉还。’ ...... 【之后,梅比乌斯将第一批实验素材消耗完。】 【如你所想,没有成功案例,只有失败品。】 【除去死亡的失败品,还有部分人不人崩坏兽不崩坏兽的东西】 【但后者,正是你想要的东西】 【残次品的融合战士被植入了肉芽,听从你的指令】 【不过由吸血鬼变成的残次品依旧在阳光下灰飞烟灭,让你有些可惜】 【你将残次品投向人类城市中去制造崩坏,为了给人类上点强度,你将西琳也派了过去】 【抱着‘让梅比乌斯欣赏一下自己的杰作’的想法,你找上了她】 ...... 打开门,梅比乌斯的状态不是很好。 见梅比乌斯有些营养不良的样子,dio问道。 “梅比乌斯,你有多久,没有进食了?” 见梅比乌斯依旧沉默不语,dio叹了口气。 “听爱莉说梅比乌斯挺毒舌的,对我却是有些冷漠了。” “看你这样子,恐怕成为吸血鬼后就没有吸过血吧。” 说着,dio朝着梅比乌斯逼近两步。 梅比乌斯赶忙后退,却一时没站稳跌倒在地。 见梅比乌斯如此模样,dio感到有些无趣,一时没了来时与梅比乌斯分享的想法。 “你成为吸血鬼,满打满算有三个月了吧。” “你还每天做实验,见识人体内流淌的血液,啧啧,还真是能抗啊。” 想起什么,dio掏出一个玻璃管。 将玻璃管打开,异常鲜美的味道刺激着梅比乌斯的味蕾,她紧紧握拳,想克制住自己。 但dio手中的血液定然不是凡物,就连梅比乌斯,也不得不遵循最原始的欲望。 “给我,给我!” 梅比乌斯压在dio身上嘶吼着,不见平时冷静的模样。 “好,给你。” 说着,dio将玻璃管中的血一饮而尽,随后嘴对嘴喂给梅比乌斯。 良久,唇分,二人的唾液还在空中拉出一条细线。 “如何,梅比乌斯,爱莉希雅的血,很美味吧。” 回应dio的依旧是沉默。 “呵呵,欢迎来到,吸血鬼的世界。” “还有,第二批实验素材要来了,记得努力工作哦。” ‘有第一次,就会有无数次。’ ‘真想看看啊,梅比乌斯像野兽一般吸血的场面。’ ...... “爱莉希雅,我用完了,再给点吧。” “欸?这么快吗?你就不能节约一点吗。” “爱莉希雅的味道太美味了,拜托了,再给一点吧。” 看着在其他人面前高傲地不行的dio求着自己,爱莉希雅内心感到一丝窃喜和愉悦。 “这样吗,真拿你没办法啊。” “喂,你不要直接上来吸呀!” “没关系,伊甸出去开公益演出去了。” 于是,爱莉希雅的幅度慢慢小了下来。 第111章 讨伐风律 【26岁,风之律者出现,知晓她会来找你,所以你选择按兵不动,任由她以龙卷风的形式行动摧毁沿途城市】 【得知爱莉希雅带领部分人前去讨伐风之律者,但你知道律者得到了加强,恐怕爱莉希雅奈何不了她】 【但即使律者得到加强,也比不上你的成长速度,这从与雷之律者的一战中就可见一般】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风之律者比想象中来得要快一些,并且这声势,比雷之律者还要大上好几倍】 【顷刻间,风云聚变,狂风撕扯着逐火之蛾基地】 【虽然并不是很在意逐火之蛾,但那毕竟是你的财产,你还是选择远离逐火之蛾基地,去别处开拓战场】 【风如刀割,但你的肉体强度已不可同日而语】 【漫天阴云将天空遮蔽,不见一丝阳光,这倒是正中你的下怀】 【暂时褪去身上的外置装甲,dio与狂风中站立,准备迎击风之律者】 ‘希望你能让我尽兴,风之律者。’ ...... 风之律者,权能是创造理想流体,表现为控制飓风的能力。 风之律者倒是谨慎得很,没有与dio废话,见面就控制着权能撕扯着dio的身体。 靠近以后,风之律者的风场的强度上升了不止一倍,dio也感受到身体上传来的阵阵剧痛。 风之律者一挥手,竟是射出一道绿色的风刃。 速度之快,dio要是躲闪,也只是堪堪躲下。 但dio只是微微侧身,让风刃击中自己的手掌。 手掌没有完全脱落,但被风刃击中的地方仍是留下一道很深的伤口,红色的血肉中,显露出部分骨头。 dio心里了然,对风之律者的强度有了个大概的认知,随后将手上的伤口复原。 “比雷之律者强了不少,但仍缺少了能扭转战局的能力。” “试探就到此为止了。” 面对风之律者再次发动的攻击,dio不紧不慢地发动了替身能力。 “「the world」!” 时间停止,dio双腿蓄力,随后如炮弹一般喷射而出,径直冲向悬在半空中的风之律者。 但那曾想风之律者早已创造出理想流体护在自己身旁,虽然在停滞的时间中不能流动,但那密不透风的防御仍将dio的攻击削弱了大半。 但10秒的时间,足够dio发动几次攻击了。 一招破风,一招直击风之律者本体。 攻击没有发挥出想象中的效果,风之律者的身体也如史莱姆一般凹陷下去,却是将攻击抵消了大部分。 时间开始流动,dio落在地上。 “冲击没有效果,那么试试切割吧。” dio一边躲避着攻击一边四处寻找着,随后从路边撤下一个告示牌作为武器。 “就用这个把风之律者的头砍下来吧。” dio掂量了一下告示牌的重量,再一次发动了替身能力。 “「the world」。” 风之律者没有行动多久就再一次被定住,dio如法炮制,再一次冲向风之律者。 风之律者也并不是毫无反应,在察觉自己被攻击后,便加强了周围的防御。 dio也察觉到受到的阻力更大了,拿起手里的武器破着风。 达到风之律者身旁时,只剩三秒时间,dio全力挥出手里的告示牌。 效果自然是比自己的拳头效果要好的,不过告示牌不够锋利,没能将风之律者的头砍下。 下落之前,dio射出了自己随身携带的飞刀。 时间重新流动,飞刀竟是刺进风之律者的身体。 “看来身体素质没有提升,仅仅是身体的性质改变了吗。” 情报收集地差不多了,dio利用肉芽对远处的西琳发出命令。 传送门打开,维尔薇制造的刀被传来,随后,dio和风之律者身旁分别出现了一个传送门。 但或许是能力受限,风之律者身旁的传送阵,却是离她有一段距离。 但也足够dio行动了。 见自己体力恢复,dio再次发动了替身能力。 跨入传送门,dio却发现自己已经进入理想流体的范围内。 破完风后,dio到达风之律者跟前,挥出刀。 刀接触到风之律者的脖子时,时间开始流动,但风之律者已经没时间反应了。 人首分离,风之律者满眼的不甘。 “啧,浪费了。” 看着血液如喷泉一般从风之律者的脖子上喷出,dio有些烦躁,当即上前吸食着风之律者的血液。 ...... “第四位律者,已经开始有些乏力了。” “倘若再给风之律者一些时间,我恐怕就近不了她的身了。” “爱莉希雅,西琳......确实是缺少了两块拼图啊。” “还有用,暂时留着吧。” 第112章 冰律退场 【风之律者被讨伐后,逐火之蛾如期举办新人舞会】 【但你对此不感兴趣,正好梅比乌斯也不喜欢宴会的氛围,你干脆就去找梅比乌斯了】 【即使有了源源不断的素材,融合战士计划依旧没有成功案例】 【同时,梅比乌斯的替身「噬界之蛇」已经将舍沙吞噬】 【在了解舍沙的能力后,她当即进行自杀,想摆脱你的控制】 【但事与愿违,肉芽依旧扎根在她身上】 【可惜,你给梅比乌斯的肉芽是特制的,不止是大脑,全身的神经都有肉芽的影子】 【想彻底根除肉芽,只有把自己开膛破肚去晒太阳了】 【但梅比乌斯,已经是吸血鬼了】 ...... 梅比乌斯推开门,看她样子,dio知道那之后她肯定没有进食过。 梅比乌斯看见dio沉默了一会儿,转身继续做自己的研究去了。 “就这么在意自己的身份?一次血都不吸?是我对你了解太少了吗,梅比乌斯,我记得你应该不会是在意自己是否是‘人’这一身份的存在。” “成为吸血鬼,难道不是进化吗?” 梅比乌斯抬起头,第一次对dio露出了沉默以外的表情----厌恶。 “先不说你哪来的自信说了解我了,单单凭吸血鬼这一身份,你居然会觉得,这是进化?” “这种肮脏卑劣,靠吸血为生的种族,也只有你会当个宝了吧。” “真是......愚不可及。” 梅比乌斯站起身来贴近dio与其对视着,嘲讽地说道。 “人类不也是靠捕猎其他种族而生吗,你告诉我,梅比乌斯,人类和吸血鬼有什么区别吗。” dio没有在意梅比乌斯的态度,而是平静地反问道。 “呵呵,是啊,没区别,所以,我才寻求进化。” “是吗。” 见dio不再反驳,梅比乌斯继续埋头进行着自己的研究。 现在将融合战士的残次品袭击人类城市的影像放给梅比乌斯看,多少显得自己有些无能狂怒了,dio便再一次打消了这一想法。 “艾哲红石,得到它,便能从吸血鬼这一身份蜕变,变成究极生物。” dio说着,掏出爱莉希雅的血喝了起来。 听见明显的咽口水的声音,dio笑了笑。 “这是摆脱吸血鬼身份的唯一方法,能做到的话,就去找吧,艾哲红石。” 说着,dio起身离开了,这次倒是没有给梅比乌斯爱莉希雅的血。 被勾起欲望的梅比乌斯满心烦躁,已经没有继续研究的心思。 “啧,去睡一觉吧。” ...... 【27岁,冰之律者出现,依旧是老样子,刚诞生的她便遇上了千劫】 【你提前蹲点,趁着千劫消耗冰之律者的体力时,上前偷袭了冰之律者】 【冰之律者倒没有很强,在你和千劫的攻击下她便很快饮恨西北了】 【冰之律者死后,千劫却突然开始攻击你,但他哪是你的对手,很快也败下阵来】 【对自己实力的自信,让你不屑与与其他人一起讨伐律者,但不可否认,这一战确实要打得轻松很多】 【耗费了一些时间在千劫身上安装肉芽,随后你便让逐火之蛾的人将其带回去】 【而你自己,则是穿着装甲进入了黄昏街】 【到了疗养院前,你正好碰上了外出采购的阿波尼亚和希儿】 【你说明来意,要求两人加入逐火之蛾】 【阿波尼亚犹豫了一会儿,以疗养院需要有人来照顾为原由拒绝了】 【你点点头,离开了】 ...... “疗养院,虽然可以让人代替阿波尼亚去照顾,但却是没必要。” “要樱去处理一下吧。” “不过希儿......” 想起希儿会变成死之律者,dio在思考如何处理希儿。 “他妈的,模拟束手束脚做什么了。” “我现在,是dio。” 第113章 自我认知 【吉良吉影,普奇神父,dio,自己似乎总是抽到了恶人的模板】 【前两次模拟,自己总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就像是上厕所却拉不干净的堵塞感】 【dio的模拟,带给你前所未有的畅快,但那堵塞感,却在你面对希儿犹豫不决时又出现了】 【你坐在窗前思考了一夜,得到的答案让你有些震惊】 【究其原因,竟是因为你没有行恶人之事】 【“在突如其来的变故中,人性的光辉与黑暗都会到达极致。”作为黑暗的那一面,dio始终在邪路上阔步前行,这不忘初心的行为,才会带来了畅快感】 【而夹在两者之间,畏手畏脚,堵塞感自然会出现】 【想到这里,何承瑞释怀了】 【为何从来都是恶人模板找上自己】 【只因自己从来没有过黄金精神,有的只有----漆黑意志】 夜色中,dio突然大笑起来。 “所以说,人究其一生,也不过是在寻找自我罢了。” “平日不修善果,只爱杀人放火,忽地顿开金绳,这里扯断玉锁,模拟器中潮信来,今日方知我是我。” ...... 【以清除崩坏病患者为由命令樱前往疗养院后,你吩咐樱留下阿波尼亚和希儿】 【没有了千劫的阻碍,樱很快将黄昏街扫荡了一遍】 【阿波尼亚和希儿被樱带到你面前后,阿波尼亚显然是认出了你,有些不可置信】 “你是dio吧,我记得疗养院曾经帮过你的,为什么,要做出这种事。” “为什么......嗯,因为你们拒绝我了吧,我很讨厌别人拒绝我。” “......就因为这种事?”阿波尼亚瞪大眼睛,一如既往平等的语气中透露着些许愤慨。 dio呵呵一笑,让樱将阿波尼亚和希儿控制住。 樱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执行着dio的命令。 在阿波尼亚和希儿身上安放肉芽后,dio将她们留在逐火之蛾。 “您不该......” “闭嘴,阿波尼亚。” 打断了阿波尼亚的话,dio让樱将阿波尼亚带走,而希儿则是被留了下来。 但此时希儿并没有成为律者,你便将其软禁在你的别墅里。 ...... 【为了防止阿波尼亚到处乱说,你便通过肉芽给她下了暗示,让她不能透露任何关于你的事】 【同时,你想看看阿波尼亚的「戒律」和肉芽的优先级谁高一些,你便让她对千劫施加「戒律」】 【但就结果来看,似乎是肉芽的影响更胜一筹,但此时的阿波尼亚还没有成为融合战士,不知成为融合战士后施加的戒律又能否撼动肉芽】 【肉芽确实好用,但你身体告诉你,散布的肉芽恐怕到上限了】 【理所当然的,无法发挥作用的人被你抛弃】 【之后,伊甸暂时结束了在外的演出,将所得的钱财捐给逐火之蛾用于对抗崩坏】 【外出任务的爱莉希雅听闻伊甸返回的消息也赶了回来】 【二人敲了敲你别墅的门,开门的却不是你,而是希儿】 “呀,好可爱的女孩子,是dio新收的小女仆吗?”爱莉希雅笑着说道,准备摸摸希儿的脑袋,希儿却是后退两步避开了。 爱莉希雅也不觉尴尬,将手收了回来,向希儿询问着dio的去向。 “dio大人应该在楼上休息。” 二人点点头,走上楼去,推开dio的房门。 本是白天,dio的房间里却见不到光,爱莉希雅想去寻找灯的开关,却被dio制止了。 “我不喜欢太亮的环境。” 见爱莉希雅停下摸索的手,dio又问道。 “有什么事吗。” “没事,伊甸回来了,不庆祝一下吗。” “你们自己安排。” “dio,这样的态度可不行哦,女孩子要好好呵护才对。” 见爱莉还想继续说下去,伊甸拦住了她。 “也就你敢说教我了。” “哥哥,楼下那个小女孩是。” “没什么,养的食材罢了。” 二人被dio的话弄的愣了一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很震惊吗,但我好像一直都是这样称呼他们。” “但那可是是个人呀,食材什么的,有些......” dio冷哼一声。 “下面那个人将会成为第五位律者,如何,还要为她辩解吗。” “可律者......也不一定是坏的呀......” 爱莉希雅说着,却因为没有底气而越说越小声。 “律者的目标都是我,而为了变强,我需要律者的血液。” “一次完整的吸食会让我的能力得到提升。” “我给你选择的余地,爱莉,事实上,空之律者没有死。” “现在我将她们的生命交付于你手里,你来决定她们谁生,谁死。” ...... 聊天不欢而散,爱莉希雅和伊甸走下楼,看见了正在打扫别墅卫生的希儿。 悲从中来,爱莉希雅强撑起微笑和希儿打招呼。 “嗨,你是叫希儿吗?” 希儿听见有人叫自己,转过身去点了点头。 见希儿乖巧的模样,爱莉希雅感到一阵悲伤。 似下定了决心,爱莉希雅突然握住希儿的手。 “希儿要不要姐姐出去玩呀,姐姐可以带你去游乐场玩。” 希儿也只是犹豫了一瞬,随后将手从爱莉希雅手中抽出。 “不用了,姐姐,dio大人说希儿不能离开这栋别墅。” “......是吗。” 爱莉希雅看了眼楼上,随后转身离开了,伊甸本想留下,但看爱莉希雅的模样有些不忍心,还是选择追了上去。 而dio坐在房间的沙发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第114章 希儿逃过一劫 【「天堂制造」恐怕对这次模拟有影响,命运的枷锁有所松动,但并不多】 【律者们恐怕还是之前的人选,她们虽然有自己的意识,但在那之上,还是被崩坏蒙上了一层对你的憎恨】 【爱屋及乌,希儿上次作为你的老婆,陪你度过近80年的岁月】 【你dio虽高傲,阴险,冷酷无情,但仍会有重感情的时候】 【但存活下来的机会,仍需希儿自己争取,毕竟你最关心的,还是你自己】 ...... 【伊甸实际上并不在乎是否有人庆祝自己回到逐火之蛾,不如说你能与她多相处一会儿,才是最能令她高兴的事】 【你当然知道这种事,毕竟伊甸是你所选的‘值得信赖的友人’,在晚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你推开门进入了宴会现场】 【霎时,宴会上所以人的目光聚集在你身上】 【你毫不在意众人的目光,在伊甸惊喜的眼神下,你坐在了她和爱莉希雅中间】 【在场的众人没有多少认识你的,但他们却丝毫不觉得,你坐在那个位置有什么问题】 【你那能令人臣服的王的气质,让他们的直觉告诉自己,你便是逐火之蛾这一组织的主人】 ...... 伊甸笑着,那是发自内心地,从未在别人面前展现过的笑容。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哥哥。” “我们是家人,不是吗。” dio说着,拿起面前装有红酒的酒杯喝了起来。 爱莉希雅见状嘟嘟嘴,绕过dio对伊甸说:“那伊甸,我去找凯文他们玩啦。” “嗯。” 见伊甸此时的注意力全在dio身上,爱莉希雅撇了撇嘴,找凯文一行人去了。 “伊甸不会觉得,我有些无情了吗。” 恋爱使人盲目,伊甸摇了摇头。 “我喜欢哥哥,所以会无条件站在你那边。” 似曾相识,就像dio当年说过的那样。 dio笑了笑,拉起伊甸随着音乐舞了起来。 一舞终了,参加宴会的人皆是配合地鼓起掌。 之后,二人找位置坐下,伊甸有着数不尽的事想与dio分享,dio也只是坐在那儿安静地听着。 众人识相地没有过来打扰二人,只是自顾自地享受着舞会。 “爱莉希雅,很在意就过去吧。” 明显感到爱莉希雅的目光时不时朝dio伊甸二人那望去,梅推了推眼镜说道。 “没有哦!我一点也不在意他们两个,一点也不!” “......我就当是那样吧。” 直到宴会结束,爱莉也没有等到伊甸来找她。 久别胜新婚,伊甸迫不及待地回到了dio的别墅。 “啊,dio大人,你回来了。” “这么晚不睡觉干什么。” 希儿缩了缩脑袋,怯生生地说:“等......等你回来。” dio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希儿。 “希......希儿这就去睡觉。” 说着希儿抬起头,却发现dio递来一个袋子。 “宴会上的蛋糕,拿着吃吧。” 说完将蛋糕塞到希儿手中,dio带着伊甸去楼上自己的房间。 ...... 一番激战过后,dio坐在床边,却是没有抽烟的习惯。 伊甸从背后搂住dio,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那孩子挺喜欢你的。” 见dio没有反应,伊甸又试探地说道。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吗。” “看情况吧。” 听到dio如此回答,伊甸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每次都这样,爱莉又要误会你了呀。” “没什么误会,我确实是那样想的。” “呵呵。”伊甸轻笑道,手又慢慢向下探去。 “不休息吗。” “最近没有演出,睡懒觉也没事哦。” ...... 【28岁,没有等到希儿10月18号的生日,死之律者便降临了】 【你早已有了防备,带着希儿还有千劫,去往了郊区居住】 【崩坏浓度上升的警报出现了一会儿便停下来】 【过程众人不得而知,只知道战无不胜的dio拿着死之律者核心回来了】 ...... “所以,崩坏果然不会选择我的仆从当律者吗。” 握着手中不知是谁变成的死之律者的尸体,dio自言自语道。 “千劫,你带着希儿在这里生活一段时间。” “......我能拒绝吗。” “你觉得呢。” “啧。” 第115章 徒劳 【你有自己的考量,没有选择将希儿带回来,只是告诉众人死之律者被讨伐的消息】 【将消息告诉阿波尼亚,她先是满脸不可置信,但之后渐渐平静下来】 【“您有能力更改她的命运,为什么还是要杀死她。”】 【“因为我想。”】 【阿波尼亚点点头,坐回床上,双手合十,似乎在为希儿祷告着】 【而你将关着阿波尼亚的门打开,随后便离开了】 ...... 【第五次新人舞会如期举行着】 【让伊甸去参加舞会,而你又去找梅比乌斯】 敲响梅比乌斯实验室的门,无人回应,dio破门而入,寻了一圈却是没有发现梅比乌斯的身影。 看着实验素材已经能够稳定保持人形了,dio点了点头。 拿出手机,伊甸发来消息,果然梅比乌斯是去参加舞会去了。 dio看着消息轻笑一声,转身准备回自己的别墅。 ‘必须要一举击碎她的信心啊。’ ‘让她知道,反抗都是徒劳的。’ 手机又传来消息,是伊甸说晚上要陪爱莉,今天可能不回去了。 一夜无话,你坐在窗前喝着红酒赏着月。 随着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出现,你唤出「世界」将窗帘拉上。 突然,你感应到肉芽大规模的消失。 随后而来的,是铺天的炮弹向你的别墅射来。 你笑了笑,配合着嘶吼起来。 炮弹将别墅轰击成废墟,梅比乌斯却没有放松,安排之前被你植入肉芽的逐火之蛾战士前去清扫战场。 废墟被清扫完后,梅比乌斯又掘地三尺,没有发现你的痕迹,她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呵呵,我说过的吧,你会栽到我手上的。” 【回到早些时候,梅比乌斯早已为反抗你开始做准备了】 【没有对肉芽下死命令,梅比乌斯借着这个机会,寻找着清除肉芽的机会】 【历尽万难,竟然真给她找到了方法----波纹】 【如果这种力量操控得当,自己可以付出最小的代价摆脱肉芽的控制】 【除了齐贝林,她又寻得了习得波纹之力的人----华】 【在梅比乌斯的铁证面前,华认知到你的罪恶,选择加入对抗你的小队】 【但还不够,终于,另一个关键的人找上了她,那就是得知希儿死讯的阿波尼亚】 【两人一拍即合,开始进行超变手术,准备将你这个罪大恶极之人杀死】 【之后,华为众人清除肉芽,而阿波尼亚则是对众人施加‘对抗dio’的戒律】 ...... 阳光撒下,虽然梅比乌斯在冰冷的装甲里面感受不到阳光的温度,但自由的感觉依然让她觉得身体暖暖的。 但不知为何,她仍觉得有些不对劲,dio会这么容易就死了吗。 周围没有躲阳光的地方,别墅没有地下室,维尔薇被戒律控制也无法为dio提供外置装甲。 无论怎么想,dio都是在阳光的照射下灰飞烟灭了。 “他太大意了,才给了我机会。” “是啊,dio无路可逃了,我还在担心什么。” 梅比乌斯不断对自己说着,却发现此刻的废墟上却只有自己一人了,连跟在自己身后的阿波尼亚都不见身影。 转过身去,巨大的传送门将梅比乌斯吞噬,反应过来时,她已经进入了空之律者构造的亚空间中。 但凡反叛的人,在空之律者和dio的双重施压下,此刻皆是跪倒在地。 “无路可逃?呵呵呵,哈哈哈哈!” “岂不闻天无绝人之路,只要我想走,路,就在脚下!” “终究还是我笑到了最后。” 是了,梅比乌斯怎会想到,空之律者竟被dio控制着。 “还帮我找出了掌握着波纹之力的余孽,真是辛苦你了。” 说着,dio将石鬼面扣在华脸上,随着体内波纹之力的消散,华渐渐转变成吸血鬼。 在几人身上重新安置肉芽后,dio发布着命令。 “自己的烂摊子自己收拾吧。” “你们三个把其他人杀完吧,不杀完不许出来。” 轻描淡写地说着,dio没有去看三人的表情,而是穿过传送门,来到了爱莉希雅的房间。 “哥哥!你怎么来了,刚刚发生什么了。” “呵呵,没什么。” dio笑着说道,看向一旁低着脑袋的爱莉。 “dio......” “怎么了。” 爱莉希雅抬起头,眼里满是悲伤。 “梅比乌斯说,史比特瓦根叔叔和齐贝林叔叔,不是死于崩坏兽。” 听着爱莉希雅的话,dio沉默着。 “我相信不是你杀的对吧。” “是这样吧,dio,他们的死与你没关系对吧。” “你说话呀,dio。” “你骗骗我也好啊,我会信你说的话的呀。” “你不要,不要什么都不说呀......” 爱莉希雅脑袋抵着dio的胸膛哭诉道,所以越来越小,最后只剩唔咽声。 回应爱莉希雅的,依然是沉默。 谎话连篇的dio,此刻却是觉得,谎言是如此难说出口。 突然,dio眼前亮了起来,随之而来的,是一阵灼烧感。 伊甸身上的「戒律」,此刻终于是生效了。 趁着dio的注意力在爱莉希雅身上,伊甸趁机拉开了窗帘,使阳光铺满了整个房间。 dio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任凭阳光炙烤着自己。 危及生命的关头,他依旧在赌。 ‘验收成果的时候到了。’ 灼烧感渐渐消失,dio看向自己身后,是爱莉希雅制造的水晶将阳光全部反射了。 “是了,爱莉希雅。” “是我做的。” 第116章 叛乱后的整理 【爱莉希雅恨你吗?当然】 【又是看向身后抵挡住太阳的水晶,你知道,爱莉不可能产生杀死你的想法了】 【宛如连败一整局在最后一滴血时吉星收菜然后北伐吃鸡的畅快感】 【爱莉希雅,也终于是收菜了】 【谎言不是利刃,真相才是快刀,你们三人原本就有些畸形的关系,之后可能要更加畸形了】 【虽然爱莉希雅不是脆弱的小女孩了,但真相实在是令她难以接受】 【是了,十几年的相处,你所说的对她负责,伊甸的默许,让她对人类的爱,或多或少地偏向于你】 【哭了许久,眼泪都哭干了,爱莉希雅有些累了,落在你怀里睡去】 【摸着爱莉希雅的头发,你知道,少女终于如同独角仙一般,褪下青涩的外壳,成为一名堂堂正正的战士】 【爱莉希雅睡去后,你将目光移向伊甸】 【唤出「世界」从阳光照射不到的死角将窗帘拉住后,你让「世界」将伊甸也控制住】 【「戒律」一旦施加,就无法收回,就连阿波尼亚本人都做不到】 【植入肉芽后,伊甸便陷入呆滞状态,只有自己对她发布命令时,她才有反应】 【‘看来阿波尼亚成为融合战士后,戒律的等级和肉芽统一水平了吗。’】 【皱了皱眉,你是想伊甸只听从自己的命令,但绝对不是这种形式】 【就在你思索之际,伊甸恢复了片刻清明】 【想到千劫,看来只要意志力坚定加上对戒律强烈的反抗,可以一定程度上削减戒律的控制】 【之后让伊甸成为融合战士再加上肉芽的效果,可能能够抵挡戒律也说不定】 【但这都是未知数了】 【见伊甸的眼神又变得虚无,你便她下了‘陪伴爱莉希雅’的命令】 ...... 【穿过传送门,反抗的人已经见不到了,唯有梅比乌斯,阿波尼亚,华三人站在尸山血海中】 【三人中只有梅比乌斯相对还好,但其他两人已到崩溃的边缘】 【脑内对西琳发布着命令,几人被传送到别墅内】 “dio大人!还有,阿波尼亚姐姐,你们来看我了吗?” 熟悉的声音传来,阿波尼亚看向面前的希儿。 “嚯啦,不同于你看到的命运,希儿活下来了啊。” 阿波尼亚百感交集,颤抖着手触碰着希儿。 知晓阿波尼亚本性,dio没有去管她,她自己会让自己陷入愧疚中。 “那你又是为什么要杀我呢,华。” “刹师之仇,就足够给我动手的理由了。” “呵呵,真自私啊。”dio冷笑道。 “律者目前的目标是我,我死了,他们就会将枪口对准人类。” “就因为一己私欲,就将人类推向深渊。” 见华不说话,dio笑着说道。 “这么看来,大义似乎是站在我这边啊,你说是吧,梅比乌斯。” “我喝着红酒赏着月,突然就让你给炮轰了,不补偿我一下吗。” “就让你,当一辈子仆从吧。” ...... 【针对你的叛乱算是告一段落了,至此之后,大概没有人会继续反抗你】 【唯一有反抗心思并且有可能的梅比乌斯被处处限制,加上你对她早有了解,她自然是掀不起什么水花】 【似乎这样看来,立于所有人头顶上,只是时间问题了】 【但越是这种时候,越是可能出现意料之外的情况】 【你又想起那日,第三次崩坏时不好的预感】 【虽然你将其原因归于雷之律者提前出现,但此时想起,却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蛐蛐雷之律者,又如何能让你心感不对了?】 【派出下人寻找凯文与梅的下落,却不能发现他们的踪影了】 “小看你了,梅比乌斯,连你自己都是诱饵吗。” ...... “梅,你说他们能成功吗。” “很难,但即使失败了,梅比乌斯博士也给我们争取了足够的时间。” “仅凭我们恐怕很难对抗dio,寻找其他替身使者吧,凯文。” 梅看着面前的大海平静的说道。 凯文点点头,将身体靠在围栏上。 替身从他身上浮现而出,如果dio在此处,定会惊讶于凯文的替身。 居然正是----「白金之星」。 第117章 炎律前夕 【从梅比乌斯口中得知,她是趁你讨伐死之律者时偷走你留在别墅中的箭,让凯文成为了替身使者】 【而如今凯文身在何处,梅比乌斯却已不知道了】 【意识到又是那该死的命运在作祟,但你却出奇的平静】 【即使你能回到过去,你的选择依旧不会改变】 【你依旧会选择成为一个----极恶之人】 【即使路途上会有变化挡路,英桀拦道,但你却不想再压抑本心】 【之后,你派出人寻找凯文等人的踪迹,却是没有得到半分消息】 【你意识到了什么,没有再消耗精力在这方面上】 【毕竟「世界」因为律者血液而得到强化,此刻你已经能时停30秒了】 【即使遇到同等类型的替身,也大概无法达到你这一强度】 【就算对手是承太郎,时间都够你寻找3辆压路机都有余】 ...... 【华和阿波尼亚大概是再升不起反抗你的心思,但为了保持她们对你的绝对忠诚,你还是在她们身上安置了肉芽】 【经过大量的素材练手,融合战士实验的成功率很高了,当然,这也只是与从前相比,真正能成为融合战士的人还是少数】 【虽然没有留意过,但毕竟是第三次经历的,你也不可避免地意识到,能成为融合战士的,似乎都是同一批人】 【伊甸成为了融合战士, 种种因素的加持下,她也总算是摆脱了戒律的控制】 【回想起自己做的事,她顿时感到一阵后怕】 【‘如果不是爱莉的话,哥哥会不会死在我手里......’】 【虽然即使没有爱莉,你也不会死就是了】 【伊甸向你道歉,你点点头,表示从来没有怪过她】 【那日过后,爱莉希雅陷入了自闭,你以为她会获得成长,却不曾想过,爱莉希雅没有如原本的历史那样周游世界】 【还没能形成自己的世界观,就碰到了你】 【或是从那次强吻,亦或是更早一些】 【无瑕之人,早就被染上了你的颜色】 【极恶之人,不该因为女色而犹豫,但几世为人,仍让你对爱莉希雅自闭这件事感到烦躁】 【时间是治愈伤口最好的良药,爱莉既然自闭,你一时也想不出方法】 【你又不能让齐贝林他们复活,能做的,只有让伊甸好好陪伴爱莉了】 【还有就是,身为人之律者的爱莉希雅自然会爱着人类的,或许可以在这上面做文章】 ...... 11月11号,爱莉希雅的生日,不同于往日的热闹,此刻在场的,唯有dio,伊甸,爱莉希雅三人。 沉默,是今晚的爱莉希雅生日会。 dio和伊甸不知该说些什么,爱莉希雅则是自闭着不想说话。 最终还是伊甸打破了沉默,但无论她如何说着,爱莉希雅都是没有回应。 “你还要这样下去到什么时候。” “我就不明白了,你明知道我是个坏人,也知道齐贝林他们和我有仇,我杀死他们这件事就这么让你接受不了?” dio平静地说着,丝毫不觉得自己杀人有什么不妥之处。 “骗子......” 爱莉希雅终于有了反应,声音低沉地说道。 “呵呵,活该你被骗。” dio嘲讽地说道,随后站起身来。 “继续颓废下去吧,爱莉希雅。” “真是扫兴,去杀几个人释放一下吧。” 说完,dio转过身准备离开,身后却是传来爱莉希雅的声音。 “为什么,为什么你能将杀人当做这么窸窣平常的事。” “你想过你有多少生命在你手里逝去吗!” “呵呵,你会在意至今吃过多少面包吗。” 见爱莉终于是肯交流了,dio没有久留,将舞台留给伊甸。 伊甸自然不会让dio失望,dio离开许久后,看见伊甸化身成巨鲸遨游于星空,来逗爱莉希雅开心。 ...... “谢谢你,伊甸,谢谢你陪我这么久。” “没事的爱莉,我们之间不用说谢谢。” 二人互相倚靠着,欣赏着漫天的繁星。 “想通了吗,爱莉。” 爱莉希雅点点头。 “人总是要向前看,我是知道的。” “必须有人,要站出来阻止dio的呀。” “是吗,爱莉想好怎么做了吗?” “秘密哦?” 笑容重新出现在爱莉希雅脸上,治愈的笑容中,伊甸却从中感到几分危险的味道。 但仔细看去,却是无处可寻。 ‘错觉吧。’ ...... 【澳洲对伊甸发了邀请,邀请她前去澳洲巨蛋举行演出】 【澳洲对伊甸来说意义很大,她便没有拒绝】 【一如既往将演出时间安排在晚上,你知道这是伊甸在暗示你】 【‘近日无事,去看看也无妨,正好去把炎之律者干掉’你如此想到,同意了伊甸的邀请】 【爱莉希雅也通过自己的行动,让你知道了她是如何阻止你的】 “贴身跟随,你就这么阻止我的?幼稚。” 爱莉希雅笑笑不说话,心里想的什么,却是无人而知。 ...... 坐在卑弥呼旁边,你已经准备好吸食律者的血液了。 突然,手机响起,你拨通电话。 老大!不好啦,炎之律者出现在咱们这里了!” “呱!我的尾巴!” 点开免提,周边的人都听到了这一消息。 卑弥呼立马起身,准备去支援逐火之蛾总部。 而dio则是眉毛微挑,看向身旁因为自己没动也没有动作的爱莉希雅。 “怎么样?我好看吗~” “......”dio皱皱眉,感觉爱莉希雅有些不对劲,但还是律者的血液要紧,便往逐火之蛾总部赶去。 第118章 双生炎律 时间回到早些,听到有人敲门,梅比乌斯打开实验室的大门,却看见是布兰卡和痕,还有被布兰卡抱着的格蕾修。 原来是格蕾修出生便体弱多病,按照原本的剧情本应由梅比乌斯去照顾格蕾修一段时间,去调节格蕾修的身体状况。 但由于dio的缘故,梅比乌斯无法去照顾格蕾修了。 以布兰卡的能力只能缓解格蕾修身体的恶化,而最近,格蕾修不知患了什么病,一直发着高烧。 为了女儿,她决定冒险来梅比乌斯这里。 痕知道了布兰卡的想法,便陪她一起来到梅比乌斯的实验室。 ...... “你们运气不错,正好dio现在不在这里。” 见到梅比乌斯憔悴的样子,布兰卡大吃一惊。 “......博士,你看起来状态不太好。” 面对布兰卡的关心,梅比乌斯摇了摇头。 “是为格蕾修而来的吧,我们必须争分夺秒,不知道那个人渣什么时候回来。” ...... 房间外,痕忐忑地等待着消息。 一段时间后,布兰卡出来了,痕迎了上去。 “老婆,小格蕾修怎么样了。” 布兰卡摇了摇头。 “梅比乌斯博士还在努力。” “那你这是......” “呵呵,我现在依旧跟不上梅比乌斯博士的速度了,我在里面只会碍手碍脚了。”布兰卡有些自嘲地说着。 而实验室里的梅比乌斯则是紧皱着眉头。 检查过格蕾修的身体,却是只能查出她只是普通的发烧。 但通过替身的视角,梅比乌斯发现了隐藏在格蕾修身体里的崩坏能。 ‘可以确定是崩坏病了,但这种情况从没有在别人身上出现过。’ 回想起布兰卡和痕身上若隐若现的崩坏能,梅比乌斯有些不好的预感。 唤出「噬界之蛇」,却发现它直勾勾地盯着门外。 直觉告诉梅比乌斯,此处不能久留,将格蕾修抱起从后门出去了。 ‘回头向布兰卡解释吧。’ 想着,梅比乌斯抱着格蕾修前往备用的实验室。 突然,通天的火柱出现在梅比乌斯的实验室,将周围的一切吞噬。 梅比乌斯急忙后退着,但那特制的衣物却是被烧出了一个缺口。 火焰透过衣物将梅比乌斯灼烧,从未有过的痛感出现。 ‘这感觉,火焰里竟然有着太阳的力量吗。’ 强忍着疼痛,梅比乌斯将格蕾修抱到了自己备用的实验室。 擦了擦头上的冷汗,梅比乌斯瘫坐在椅子上休息。 ‘吸血鬼的能力恢复能力无效,试试吞噬的舍沙的能力吧。’ 动用舍沙的能力,伤口却依旧没有恢复的迹象。 突然,从未有过的强烈的吸血冲动涌了上来。 ‘不好,控制不住了。’ 而就在梅比乌斯将手伸向昏睡的格蕾修时,dio却是通过传送门到了现场。 “吼吼~” 没有制止梅比乌斯,也没有急着去讨伐律者,dio站在黑暗里看着梅比乌斯贪婪的吮吸着格蕾修的血液。 最终还是理智占了上风,梅比乌斯没有吸食很多便恢复了清明。 “平时压抑自己,才会酿成这样的惨剧。” “不救救格蕾修吗?我看她快不行了啊。” 熟悉的声音传来,梅比乌斯转过头,见到的便是她那痛恶一生的脸。 但梅比乌斯看见格蕾修的脸变得惨白,便立马为她处理刚才吸血产生的伤口。 但其他的,梅比乌斯却是无能为力了。 “怎么停下了?不怕她死了?”见梅比乌斯突然停下了,dio问道。 梅比乌斯站立良久,似乎变成了一尊石像。 似下定了决心,梅比乌斯转身对dio弯下了腰。 “请你,救救她。” 梅比乌斯被dio压弯许久的腰,在这一刻终于是断了。 “哼哼,哈哈哈哈。” “好吧好吧,我同意了。” 说着,dio走上前去,将格蕾修抱起,随后将自己的血液注入她体内。 随即,掏出随身携带的爱莉希雅的血液,给格蕾修灌了下去。 “咕咚。”咽口水的声音传来,dio笑了笑。 “你可不要和小孩抢东西哦。” 突然,火球击穿实验室朝着三人袭来。 “哼,太慢了。” “「the world」!时间停止吧。” 待到时间恢复流动后,梅比乌斯却是发现自己到了一片空地上,而面前是给格蕾修喂血的dio。 “小孩子喝一半就行了。” 说着,dio将格蕾修递给梅比乌斯,自己则是看向半空中的炎之律者。 布兰卡和痕夫妇二人。 将余下的一半的血液喝下后,dio站在原地摆着poss。 “即使你们夫妇二人联手,也不会是我的对手。” 第119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梅比乌斯只知律者对dio抱有敌意这件事,却是不知道律者除此之外,是保留有自己意识的。 加之dio之前说律者杀死他之后会将矛头对准人类,从律者对人类造成破坏来看,确实如dio所说的那样。 来不及为布兰卡夫妇二人悲伤了,梅比乌斯现在必须保证怀中的格蕾修的安全。 此刻,却是不容许梅比乌斯再隐瞒了,于是她准备告知dio炎之律者的火焰会克制吸血鬼这件事。 “喂,炎之......” “梅比乌斯!!!” 突然,火焰中传出熟悉的声音,听到是布兰卡在喊自己的名字,梅比乌斯愣了一下。 dio意识到梅比乌斯可能想向自己传达什么,便转头对她说道。 “梅比乌斯,律者不会有自己的意识,不要被蒙骗了。” 梅比乌斯不会信律者的话,但更不想相信dio的,即使他刚才救了格蕾修。 ‘炎之律者拥有杀死吸血鬼的能力,我必须思考,这会不会是此生仅有的机会了。’ 这样想着,梅比乌斯开口道。 “嗯,我不会信他们的,我先带着格蕾修走了。” 看着梅比乌斯离开的背影,dio皱了皱眉。 火焰形成的刀刃向dio砍来,dio侧身躲过,看向不知从哪摸出大剑的痕。 刀锋将大地撕开一个口子,痕见dio躲过,紧接着又是一个横劈。 dio唤出「世界」,只见「世界」只用力两根手指,就轻松将痕全力的劈砍挡了下来。 但事出反常必有妖,炎之律者既然力量没有得到增强,那么定会在别处显现出特殊之处。 马上,dio便感到手指与大剑接触的地方传来灼烧感。 被太阳照射过的dio当然知道这火焰的特殊之处,便立马停止时间从痕身边抽身而出。 观察了一番战场的情况,布兰卡和痕二人皆是用火焰包裹着自己,不同的是,布兰卡周边火焰的范围大但是强度小,而痕则是仅仅将火焰形成薄膜覆盖全身,但是那火焰的强度定是比布兰卡周边的要大得多。 知晓了二人的状况,dio短短几秒内想出了对策。 时间开始流动,dio脑内对西琳发布着命令。 随后,两位炎之律者的位置发生变化,但那火焰却是如影随形,没有因为二人位置的变动而改变包裹二人的状况。 布兰卡远程控制着火焰攻击着dio,痕则是握着大剑就向dio冲来。 见此方法不成功,dio也不恼,只是一边躲避着攻击一边向西琳发布了第二条命令。 只见dio面前突然出现一道传送门,随着出现的,便是抱着格蕾修的梅比乌斯。 dio一把夺过梅比乌斯怀里的格蕾修,将其举在面前。 见此情景,痕和布兰卡皆是停下了攻击。 ‘虽然此举会将律者拥有意识暴露给梅比乌斯,但也是无奈之举了。’ 心里这样想着,但dio表面仍是一副嚣张的模样。 “羁绊太多,只会成为枷锁啊。” “不想自己心爱的女儿死在我手上,就老实一点吧。” 见二人真是老实了下来,dio得意的笑了笑。 “崩坏选中你们两个,便是最大的败笔。” “接下来,请你们两个自裁吧。” 即使敌方拥有克制自己的能力,dio仍一举扭转了局势。 “不要听他的鬼话,布兰卡!” “格蕾修已经变成了他的血奴,之后只能任由他摆布。” “与其如此,不如放手一搏!” “多嘴!”dio见梅比乌斯临阵提醒二人,当即给了她一巴掌。 二人早已知你不是什么好人,听到梅比乌斯的话便没有了顾虑,又向dio攻去。 “与其绝望死去,不如纵情燃烧,接招吧,dio!” 二人打算和dio来个鱼死网破,铺天的火焰席卷大地。 见二人放出aoe,dio仍站在原地没动,似乎自始至终都没有将二人放在眼里。 “n3了,西琳。” 比火焰率先到达dio面前的,是西琳的传送门。 而此次传来的,是维尔薇前段时间刚研制成功的第五神之键----万物休眠。 由冰之律者核心做出的神之键展现着它的威力,将袭向dio的火焰尽数挡住。 之后dio利用万物休眠在身上覆盖上一层冰甲,随后又将时间暂停。 痕身上的火焰dio没有把握突破,便将目标对准了布兰卡。 果然冰甲足够支撑dio突破布兰卡身边的火焰。 轻松将布兰卡的脑袋砍下,dio退回了没有火焰的地方。 漫天的火焰消失,痕不可置信的转过头,只看到自己爱人的无头尸体。 痕朝布兰卡尸体赶了过去,在她落地前将其接住。 火焰消散,他呆滞地看着爱人的尸体,不明白dio刚才做了什么。 见状,dio闲庭信步地朝他走了过去。 “无意义的挣扎,这还有反抗的必要吗。” “格蕾修已经失去母亲了,你还想她失去自己的父亲吗。” “我给你机会,痕,效忠于我,我会留你和格蕾修一命。” 见痕没有反应,dio皱了皱眉。 “我耐心是有限的,不给回复就去死吧。” 唤出「世界」攻向丧失斗志的痕,但刚要击中痕的一瞬间,一柄水晶箭却将dio的手贯穿。 “用传送门居然不带我,即使是我,也是会生气的哦~” 看着水晶质感的替身从爱莉希雅身后浮现,dio有些疑惑。 “替身使者,何时成的?” 第120章 结束 面对dio的询问,爱莉轻声笑道。 “哼哼~你的房间,人家光顾了许多遍了哦。” “那......这又是何意呢?我的好爱莉?”说着,dio举起被爱莉希雅射穿的手。 “嗯?人家说过要阻止你的呀,不过看来,好像来晚了一点呀。” 突然,火焰大剑劈向dio,而那势头,让dio感到有些不妙。 原来是布兰卡和痕身上各有一半的炎之律者的核心,刚才的痕不仅仅是在为布兰卡的死而悲痛,也是在吸收布兰卡体内的律者核心。 此刻,炎之律者核心归于完整,那向dio袭来的火焰,连停滞之键----万物休眠都抵挡不了了。 那蕴含太阳之力的火焰实在是太克制dio了,眼下连万物休眠都无法攻破痕周边的火焰,dio只能边躲着攻击边思考着对策。 突然,dio发现自己被阴影笼罩,竟是梅比乌斯埋伏已久,在炎之律者攻击唯一的死角等待着dio。 “吞噬他,「噬界之蛇」!” 见状,dio准备再次释放时停。 ‘时停释放太多了,已经开始有负担了。’ 但下一刻,让dio收起了释放时停的想法。 只见爱莉希雅的替身竟拉弓射向梅比乌斯的「噬界之蛇」,梅比乌斯见状,赶忙将替身收了回来,随即疑惑的看向笑盈盈的爱莉希雅。 “爱莉希雅!你在干什么!你到底是哪边的?”面对梅比乌斯的询问,爱莉希雅歪了歪脑袋。 “嗯?我是爱莉希雅这边的哦~” 梅比乌斯一阵无语,对错失斩杀dio的机会感到惋惜。 但dio却是想起梅比乌斯还有个替身可用,他当即对梅比乌斯发布着命令。 “梅比乌斯,让「噬界之蛇」吞噬格蕾修的左臂!” “什么?!dio你不能......” 但被肉芽控制的梅比乌斯哪能抵抗得了dio的命令了? 心里万分不愿,但梅比乌斯只能照着dio的命令做了。 唤出「世界」,果然爱莉希雅又拉弓射向梅比乌斯,dio将其挡下。 见格蕾修的手臂消失了一只,痕更加愤怒了。 “他妈的dio,怎能如此无耻,如此不要脸了,给我去死啊啊啊啊!” “痕,不怕我让梅比乌斯将格蕾修完全吞噬吗,不怕格蕾修就此死在你面前吗!” “她还是个孩子,她还有未来,你想让她的命因你而断送吗!” 想起自己的孩子,痕气势一滞,见此,dio又用出了时停。 “运转起来吧,「万物停滞」!” “在此死去吧,痕!能把我逼到如此境地,是你的荣幸了!” 说着,dio不再犹豫,趁着万物停滞削弱了覆盖与痕身上的火焰,不计代价地疯狂地攻击着他。 “木大木大木大木大木大!” 即使手上传来灼烧感,dio仍没有停下攻击。 “胜利者只能有一个,那就是我dio!” “被砸扁吧,痕!” 时间重新流动,痕在dio不计代价的攻击下,被打的不成人样。 但死前,他仍保留着一线意识。 只见周围火焰朝他身上聚集,然后消失不见,他嘴里呐喃道。 “和我一起下地狱吧,dio。” 说着,他体温开始极速升高。 “不好,他要自爆!这个距离,即使开时停我也走不出去!” “不可能!我dio,我dio!” “骗你的。”画风一转,dio脸上丝毫不见紧张之色,反而是满脸的嘲讽。 “我们这边有空之律者,你居然想自爆来杀我,真是愚蠢。” 说着,传送门出现,几人离开了这个即将毁灭的地方。 “对不起,老婆,我没能做到......” ...... 西琳的亚空间里,dio,爱莉希雅等人休息着。 ‘居然弄了个针对我的能力,看来提升自己已经迫在眉睫了。’ ‘可惜这次两位律者的血都没能喝到,手还受了严重的伤。’ dio想着,却发现眼前多了一团粉色。 “吸我的血恢复一下吧。”爱莉希雅笑吟吟地对dio说着,将自己的脖子伸到dio面前。 dio挑挑眉,倒是没有拒绝。 而梅比乌斯则是赶快将格蕾修的手臂吐了出来,随后为其安上。 ‘没事,就算吸血鬼的恢复能力不行,凭我的技术依旧可以为格蕾修安上手臂。’ 但吸血鬼的恢复能力没有让梅比乌斯失望,看着格蕾修的手臂恢复如初,梅比乌斯松了口气。 但不知为何,经历了这么多,格蕾修依旧没有醒来的迹象。 ‘这样也好,至少不用面对这惨痛的现实了。’ 梅比乌斯暗自想到,理了理格蕾修天蓝色的发丝。 第121章 格蕾修 【对抗崩坏,牺牲是在所难免的】 【炎之律者的诞生,将逐火之蛾在欧洲的总部毁灭了】 【痕的自爆,更是让这里化作一片焦土】 【大多数人没有那么好运,皆是丧生在炎之律者的火焰中】 【从传送门出来后,除了西琳,你还见到了维尔薇帕朵等人】 【之后,你带领众人前往埃及,建立了自己的宅邸】 【伊甸为宅邸命名,说出了那熟悉的名字----黄金庭院】 【或是提升使者的相互吸引,亦或者是恶人救世主的魅力,在你抵达埃及不久后,有许多人来投奔你】 【或是之前逐火之蛾的人,亦或是隐于黑暗中的人,此刻他们都如朝圣般涌向埃及】 【你不知恶人的救世主的名头如何而来,你至始自终都自己在做自己的事而已】 【但有人臣服于自己的感觉,不禁让你心生愉悦,你也倒是没有拒绝他们】 【你也见识到了,其他的替身使者,让你意识到箭应该不止一把】 【为了管理组织,你让他们自己选出最强的几人自行组织管理】 【这时,恩雅婆婆站了出来,集结了最强的几人,组成了侍奉dio的组织,他们自称为「塔罗会」】 ...... 【梅比乌斯从科学的角度无法解释格蕾修昏迷的原因,是了,替身力量可不那么科学】 【她这久久不能疗愈的发烧,你确定就是替身的前兆】 【‘或许是布兰卡病急乱投医用了箭’你如此想到】 【成为吸血鬼只能当时将格蕾修救回,但之后能否挺过箭的筛选,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 “目前为止,爱莉希雅,梅比乌斯,嗯,消失不见的凯文和科斯魔大概也成为了替身使者,梅大概率不会选择成为替身使者。” “而现在,融合战士有伊甸,维尔薇,帕朵,阿波尼亚。” “那么还有千劫,樱,华,他们成为融合战士的事也早日提上日程吧。” dio自言自语说着,整理着信息,突然,传送门出现在dio面前。 只见西琳探出小脑袋说道:“dio大人,格蕾修醒了。” “嗯。”dio淡淡回应了一句,摸了摸西琳的脑袋,随后通过传送门到了给梅比乌斯搭建的实验室。 果然,到了地点后,见格蕾修已经醒来了,她茫然地看着梅比乌斯。 而梅比乌斯却是因为肉芽的限制,无法向格蕾修透露任何有关她父母以及dio的事。 dio上前去摸了摸格蕾修的脑袋,格蕾修感受到头上传来触感,回过头疑惑地看着dio。 “格蕾修,我是dio,是杀死你父母的人。” dio平静地诉说着事实,梅比乌斯则是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想过dio会编出各种各样的理由去欺骗格蕾修,但梅比乌斯没料到dio竟直接告知格蕾修他便是杀死布兰卡二人的凶手。 但格蕾修仍是太年幼了,死亡的概念,没有存在过她的念头中。 “dio,死是什么?” dio想了想,以格蕾修听得懂的话告诉她。 “简单来说,就是你再也见不到你爸爸妈妈了吧。” “唔,那为什么dio要杀死爸爸妈妈呢?” “嗯?因为他们要杀我啊,杀完我之后,就会去杀其他人。” “唔......” 见格蕾修低头沉思着,dio朝她伸出手。 “你现在还小,确实无法理解‘死’是为何物。” “以后,我来抚养你,如何。” 在梅比乌斯绝望的目光下,懵懂的格蕾修伸手握住了dio的手。 ...... “杀了别人夫妇,还要抢别人家孩子,我以为自己已经见惯了恶人,但你还是刷新了我的眼界,dio。”梅比乌斯厌恶地说道。 “怎么,她没有了父母,但她还有我啊,我完全可以当她的引路人,不是吗。” “况且,我也没有强迫她,是她自己同意的。” 梅比乌斯不语,对格蕾修为何同意dio感到不解。 ...... “格蕾修,来,叫妈妈。” “妈妈。” “对对,是爱莉希雅妈妈哦~” 伊甸坐在一旁喝着茶,看着二人笑了笑没有说话。 第122章 繁星 【律者杀死你后,是会转而攻击人类还是恢复自己的意识,这件事你不得而知】 【原先你以为崩坏意志只是在律者的意志上覆盖上一层对你的仇恨,但这一结论,却是从律者口中得出来的,既然崩坏能修改记忆,能在这方面做手脚也说不定】 【越是深入了解命运,越是感到它的可怕之处】 【「天堂制造」将命运的表层拨开,露出了它那不可反抗的真面目】 【“看来彻底斩断命运,还需多模拟几次啊。”】 【以上则是你想主动出击将凯文等人扼杀在摇篮里却始终寻不得踪迹而又对命运进行的深思】 【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在梅比乌斯反叛之后你就曾派人寻找过他们的踪迹,那次也是没有任何成果】 【意识到是命运在遮掩凯文一行人的踪迹,你便让其他人自己寻找,自己则是返回黄金庭院】 ...... 深夜,你返回了黄金庭院,dio离开了数日,大家便将自己的作息调了回来。 回想起自己没有通知过他们自己要返回黄金庭院,dio看着漆黑一片的黄金庭院,心里了然。 推开门,客厅里,少女借着月光,握着画笔自顾自地画着画。 dio的目光聚集在少女手里的画笔上,感受到了它的特殊之处。 “小格蕾修,这就是你的替身?” “替身?那是什么?” 听到dio的声音,格蕾修停了下来,疑惑地问道。 dio想了想说:“没什么,就是一种特殊的能力,小格蕾修以前应该画过画吧,有没有感到这画笔的特殊之处?” “特殊之处?唔......好像大家的颜色,都被画笔储存起来了。” 格蕾修点点头说道,随后直勾勾地看着dio。 “怎么了?” “欢迎回来。” “......没想到对我说这句话的会是你。” “不过这已经是睡觉的时间了,怎么还在画画,哦,忘了你已经是吸血鬼了。” 格蕾修看着dio歪了歪脑袋,随后拉了拉他的手。 “我想去看星星,能陪陪我吗。” dio没有拒绝,唤出替身背着画板和格蕾修出去看星星。 ...... 草地上,格蕾修取下被填满粉色的画布,换了张新的。 看着漫天的星空,格蕾修挥洒着画笔,在上面呈现出她眼里的星河。 这星空,自己作为普奇神父的时候已经看了不知多少遍了,于是dio没有探头仰望星空,而是看着格蕾修作画。 那画笔在画布上划过,留下黑色的痕迹。 “这是dio的颜色。”格蕾修不咸不淡的声音传来。 “格蕾修是怎么看这颜色的。” 格蕾修顿了一下,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对我来说,世界就像个巨大的画布,每种颜色都有它存在的意义。” “是吗......格蕾修很喜欢星星吗。” “嗯,妈妈总和我讲宇宙的故事,说那是星星住的地方。” “我也想成为星星,去看看他们住的地方。” 之后,两人无话。 格蕾修专心地画着,dio也只是站在她身后看着。 那画面的夜空下,是格蕾修一家人围坐在火堆旁有说有笑着。 格蕾修并不是什么都不懂,她用自己的方式,宣泄着自己的情绪。 ‘难怪要叫我出来陪她。’dio笑了笑,知道格蕾修是为何意,但心里却是没有半分愧疚。 使用替身要消耗精神,画完后,格蕾修觉得有些困了,直接躺在草地上睡了起来。 在繁星的拥抱下,少女安然入睡。 她似乎什么都没有,孑然一身。 但她又似乎拥有一切,因为星光化作了她的被裳。 第123章 「暗蓝之月」 “如果你站在童年的位置瞻仰未来, 你会说你前途未卜,你会说你未来无量; 但要是你站在终点看你生命的轨迹, 你看到的只有一条路,你就只能看到一条命定之路。 不知道命运是什么,才知道什么是命运。” 【正如格蕾修爱好画画一样,你平常有时间的喜欢找来几本书来读读。】 【不是为了陶冶情操,也不是为了从中学到什么,仅仅只是消磨时间而已。】 【同时,闲暇之际,你有意遏制人类科技的发展】 【但却发现,由于你的干预,人类科技的发展状况相比原先已经落后了许多】 【但即使如此,律者们依旧得到了很大的增强】 【排除一切可能后,让律者得到加强的原因,却是指向了你自己】 【但要停止变强的脚步,对你来说却是不可能的事】 【因为你要对抗的,不止是崩坏】 ...... 【而另一边,凯文一行人则是边躲避着你的追捕,一边壮大着自己的势力】 【但队伍的几人目前最有名气的唯有发布过科学论文的梅,其他几人算得上是碌碌无为】 【这样的队伍,别说加入,就连他们说的话也没有人会相信】 【队伍的组成,从头到尾都没变过】 【他们分别是: 凯文,替身「白金之星」; 苏,替身「疯狂钻石」; 科斯魔,替身「银色战车」; 黛丝多比娅,替身「绿色法皇」; 而梅,则是作为团队的智囊】 ...... 根据梅比乌斯提供的信息,凯文一行人来到神州寻找克制dio的能力----波纹之力 但抵达地点后,映入眼帘的唯有一片残墟断瓦。 “果然,那个男人不会放任他们活着。” “梅,那我们现在是什么打算。” 梅沉思了一会儿,随后说道。 “现在看来,能对抗dio的只有我们自己了。” “按照梅比乌斯博士之前给的情报,dio可以吸收律者的血液来增强实力,倘若继续拖下去,我们对抗他的赢面就微乎其微了。” “那你的意思是......” “现在无非两条路,现在就启程,前往埃及讨伐dio。” “而另一条路,则是向他臣服,来换取存活的机会。” 听完梅的话,四人陷入了沉默。 但这几人,又岂是贪生怕死之徒了? 他们拥有着勇气,与dio抗争到底的勇气。 “看来你们都有了答案了。”梅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对着众人点点头。 “史比特瓦根前辈仍有部分追随者,他们可以为我们提供船只。” “我们可以借助他们的船只到达印度,但之后的路,我们就需要自己走了。” ...... 【时不我待,确定了目标,众人即刻选择启程。】 【因为正在被追击的原因,众人没有选择乘飞机前往南海的港口,而是选择驾车前往。】 【也因为如此,某个在飞机上的「灰塔」的拥有者逃过一劫】 【成功到达南海的港口后,众人碰到了接应的人,随后登上了船】 ...... 海上度过几天后,凯文看着望不到边的大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凯文,又在看海吗。” 梅的声音传来,凯文转过头回应道。 “嗯,船上的房间有些闷了,在外面透透气好些。” “哟,二位,怎么样,大海的风景很不错吧。” 听到声音,凯文和梅二人转过身,看到的便是船长打扮的肌肉男。 “嗯,大海的风景是挺不错的,您就是提尼尔船长吧。” “啊......对,我是提尼尔船长。” 梅捕捉到了面前自称提尼尔船长的人的犹豫,但表面上仍是一副平静的模样。 “船长应该为史比特瓦根前辈工作许久了吧,没想到他却死在dio那个人渣手上,唉,世事难料。” 提尼尔船长皱了皱眉,脸色有些难看。 “怎么了,提尼尔船长。” “啊,没什么,突然有些不舒服而已。” 随后,三人随便聊了几句提尼尔船长便离开了。 “凯文,先把苏他们叫来。” 没有询问梅原由,凯文拿出手机给几人发着消息。 几人收到消息后很快赶了过来,见人到齐后,梅开口说道。 “那个提尼尔船长可能有些问题,马上要到新加坡了,大家注意一点吧。” 众人互相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突然,凯文感到腿被人缠住,随后便被拖了出去。 凯文反应过来,唤出白金之星,白金之星的手指直接将船体抠出几个窟窿来,将凯文悬挂在船体上。 “我看到了,是替身攻击!”黛丝多比娅说道,控制着法皇想拉凯文一把。 “别碰我!” 听到凯文的声音,黛丝多比娅愣了一下,随后看到了凯文身上不断蔓延的藤壶。 随后,她没有选择去触碰凯文,而是用法皇的远程攻击清理着凯文身上的藤壶。 突然,平静的海面出现漩涡,随后从漩涡中射出些许鳞片将法皇的攻击抵消。 敌人也显现出真身,正是梅刚刚怀疑的提尼尔船长。 “竟然敢诋毁dio大人,真是活腻了!” “本来想拿你开刀的,但看来你似乎没有替身啊,就拿你的小男友开刀吧。” “欢迎来到我「暗蓝之月」的主场。” 说着,他身下的人鱼形替身射出鳞片,将白金之星扣住的船皮击落,随后,众人便见凯文落入海里。 “苏,快用你「疯狂钻石」的能力啊。”黛丝多比娅着急地说道。 她却是见苏摇了摇头。 “凯文说他可以解决。” “他什么时候说过了?” “我们兄弟之间的加密通话,说了你也不明白,况且,你不是见识过「白金之星」的力量吗。” 想起「白金之星」展现出的能力,黛丝多比娅心中的担心消失了许多。 海里,提尼尔船长见被藤壶控制得动弹不得的凯文不由得大笑道。 “哈哈哈,杀了你,我就可以去向dio大人领赏了。” “我心情不错,给你说遗言的时间吧。” “那,临死前我想知道dio的替身能力是什么。” “什么?!那位大人的替身能力怎么可能随便告诉你这种人。” 听到如此回答,凯文叹了口气。 “不知道吗......那算了吧。” 说着,白金之星挣开藤壶的控制,径直朝那假冒的提尼尔船长冲去。 “什么!好快,在水里你怎能......” 话没说完,迎面而来的是「白金之星」的拳头。 “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 大海重归平静,凯文从中冲了出来。 “看,我就说吧。”苏摆了摆手说道。 是了,白金之星此刻的力速面板,可不是a这么简单了。 ...... dio接起电话,对面的人告知dio凯文等人的踪迹。 “嗯,我知道了。” “dio~又在和别人讲话了,你看看我呀!” “......爱莉希雅,你让我有些烦了,不要一直在我身边叽叽喳喳的。” “呜呜呜,我要哭了哦?dio你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 dio脸色一黑,唤出「世界」将爱莉希雅丢了出去。 随后便又躺在房间的沙发上看起书来。 第124章 纠缠的爱莉 【还是那句话,命运会给凯文等人提供遮掩,而且你不认为他们能对你造成什么威胁,那让他们蹦跶几天也无妨】 【而你的注意力,最近则是聚在爱莉希雅身上】 【自从那次坦白之后,爱莉希雅就有些奇怪了】 【她不厌其烦地天天围着你转,有时会同你搭话,而没话的时候,她便盯着你看,往往一看就是一整天】 【当然你也不在意那些,不如说有爱莉希雅陪着,却是让人心情好了不少】 【但当她跟着你进入厕所的时候,你有些无语了】 “你没有事做吗爱莉希雅,天天围着我转有意思吗。” “我觉得很有意思呀,跟着dio无论干什么都不会无聊哦~” dio叹了口气,说:“那要怎样你才不会跟着我。” “嗯......dio讨厌我的话,我就不跟着你了。” “那我讨厌你。” “我不信,嘿嘿。” “......” 见你无语,爱莉希雅似乎也意识到上厕所的时候跟着dio也有些不妥。 但她也丝毫不怀疑,dio能借着上厕所的时间搞事。 于是她将门反锁,然后笑着对dio说道。 “好了,我转过身去,你解决一下吧。” 见爱莉希雅不打算出去,dio唤出「世界」将爱莉希雅从窗户丢了出去。 “唔,居然对美丽的爱莉希雅这么粗暴。” 爱莉希雅从草地上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正在一旁和罐头晒太阳的帕朵倒是被从天而降的爱莉希雅吓了一跳。 “咋了爱莉姐,又惹dio老大生气了?” “没有呀,只是dio太害羞了,不好意思在我面前展现自己。” “唔,爱莉姐,咱说句不好听的......你天天这样不怕被dio老大打吗。” 见帕朵有些疑惑,爱莉希雅摸了摸她的脑袋,笑了笑说道。 “帕朵,我看你是完全不懂啊。” “懂,懂什么啊......” “哼哼,我这叫温水煮青蛙,现在dio还能这样对我,等到以后,他就离不开我了呀。” 帕朵想起dio的性格,仍有些不相信爱莉希雅的话。 “这真有用吗,爱莉姐。” 爱莉希雅顿了一下,随后又以她那充满元气的声音说道。 “有用啊,dio就是这么对我的。” “好了,小帕朵,我要去找dio了。” 帕朵挠了挠脑袋,虽然觉得爱莉希雅的计谋大概率不会成功,但还是为她打气道:“那,爱莉姐,咱祝你成功!” “谢谢小帕朵了?” 见爱莉希雅离去,帕朵打了个哈欠,又在阳光下睡起觉来。 “dio~,你在干什么。” “明知故问。” “嘿嘿,人家就是想和你说说话嘛~” 随后,二人无话,只听得见dio翻书的声音。 见dio默许自己坐在他身边,爱莉希雅试探的将身体往他那边挪去。 “你快坐我身上了,爱莉希雅。” 爱莉希雅也只是笑笑没有说话,dio也懒得管她,继续看自己的书。 dio对爱莉希雅的容忍度,确实要比其他人要高得多,但凡有个人这样对dio,早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只要没到那个界限,dio不会选择杀死爱莉希雅。 爱莉希雅见dio的模样也沾沾自喜着,想着自己的复仇计划又向前推进了一步。 你问复仇计划是什么? ‘直接将喜欢侵略支配的dio打翻在地,迫使他做星怒,随后对他进行终极侮辱,这便是我爱莉的复仇计划。’ 虽然dio还没对自己出手,但爱莉希雅对自己充满着信心。 ...... “晚安了,dio~” “你没有自己的房间吗。” “但这个房间有dio的气味。” “随你便,我要出去了。” “出去干什么?” “格蕾修要我陪她看星星。” “哦?那我也要去。” ...... 格蕾修本就不是个话多的孩子,加上需要集中精神画画,她便没有与二人有交流。 dio也不知道想些什么,坐在草地上沉默着。 晚风拂过脸庞,爱莉希雅看着dio,恍惚间仿佛回到了那年无忧无虑的14岁。 “困了就睡吧,爱莉。” dio平静的话中充满着魔力,爱莉希雅听着dio的话,竟真的渐渐睡去。 随后dio站起身,通过传送门离开了。 律者的血液天天喝会拉高阈值,dio便选择弄点普通的血尝尝。 “辛苦你收集食材了,梅比乌斯。” 在肉芽的控制下,这食材果然是经过梅比乌斯精挑细选的。 “虽然比不上律者的,但也对一般人来说也不错了。” “梅比乌斯,不来一点吗。” 梅比乌斯依旧是那副倔强的模样,没有理会dio的话。 “对你的新助手还满意吗,她们三个是布兰卡的后辈。” 听到熟悉的名字,梅比乌斯的表情产生些许波动。 dio没有理会那些,拿出手帕擦了擦嘴,随后又通过传送门回到了黄金庭院。 第125章 识之律者的梦境 【在爱莉和你斗智斗勇的时候,伊甸依旧作为时代巨星活动着】 【作为家喻户晓的巨星,不得不说,此时伊甸便是这个时代的象征】 【崩坏虽然给人类带来了些许威胁,但并没有伤筋动骨,而且这威胁,尚且有你在其中推波助澜的因素】 【很长一段时间过去,却是没有发现识之律者的踪迹,连那昏睡病也没有丝毫消息】 【但识之律者对你的威胁来说却是最小的,从前几次来看,她的精神攻击对替身使者的效果甚微,更别说你的精神力量也不是一般替身使者能比拟的】 【而你,却是有许多对付她的手段,先不说可以控制阿波尼亚去对付她,其次,大面积地杀人便终会杀到她身上】 【但可惜的是,识之律者选择当怯战蜥蜴,始终是没有动作】 【或许是识之律者早就对你展开了攻击,而你没有察觉而已】 ...... 白天,除了看书也无事可做,反正需要安排的东西你已经安排妥当了。 风巡夏回,影上泼翠。 本就不喜欢夏天,成为吸血鬼之后,便对这盛夏更加厌恶。 读书也消磨不了时间了,那睡觉也不失为一种选择。 虽然你已经不需要睡觉,但不知为何,最近总有莫名其妙地睡意。 而当你睡着后,爱莉希雅出现在你房间,然后顺其自然地躺到你的身旁。 ...... 睁开眼,却发现面前的场景有些模糊,但随着场景慢慢变得清晰,你的记忆也得以补足。 自己是孤儿,被华的父亲捡到,然后被华的父亲养到现在。 而自己现在,则是和华一起来到外地读高中,而华的父亲则是留在老家照看武馆。 “怎么了,何承瑞,又在发呆了,上课要专心一点才行哦~” “啊?我又睡着了吗?” 听到同桌爱莉希雅提醒着自己,何承瑞抬起头,开始认真听讲。 “啧,笔没墨了啊,华,借我一支。” 何承瑞小声说着,用笔帽戳了戳坐在前面的华。 华无奈地从笔袋中拿出一支新笔来递给何承瑞。 “下次记得多带几支笔,学生没有笔怎么行。” “哎呀知道啦,这不是有你吗。” 晚自习后,二人如往常一样结伴准备离开学校。 粉色的倩影赶到二人身前,询问能否能一起回家。 “爱莉希雅同学也是往这个方向走吗。”华问道。 “对呀,还有,叫我爱莉就好啦?” 说着,爱莉希雅却是朝华身后的何承瑞眨了眨眼。 何承瑞挑了挑眉,只当她是在打招呼。 “爱莉希雅同学......” “是爱莉哦。” “......好吧,爱莉是为什么突然来我们学校呢。” “嗯,是美少女的小秘密哦~” 二人一路上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天,何承瑞则是仅仅作为一个听众。 到了租的公寓,何承瑞和华发现爱莉也跟了上来。 “真巧呀,我也住这里哦。” 按下电梯4楼的按钮,爱莉希雅也只是笑着没有动作。 “哦呀,看来我们是邻居呀,还真是有缘呐。” 上了4楼,爱莉希雅打开403的房间门,然后对二人摆了摆手。 “那么二位,我就休息去啦,明天再见喽。” 华回应着爱莉希雅的话,而何承瑞则是没有反应。 爱莉希雅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何承瑞一眼,随后便关上了门。 “咱们也回去吧。” “嗯。” 关好门后,何承瑞转身对华说:“华,我看那爱莉希雅不像个好人呐,总感觉她有什么阴谋冲我来的。” 华摇了摇头说:“还是不要恶意揣测别人的好。” 何承瑞耸耸肩,没有说什么,转身洗澡去了。 华看着何承瑞的背影,目光平静如水。 ‘大概只有30天了,就是不知爱莉希雅为何会出现于此。’ 第126章 梦境第九天 【或许是你太轻敌,又或是其他原因,你睡着后便会陷入被选中成识之律者的华构筑的梦境】 【梦境中的你死亡,现实中的你也会跟着死去】 【华选择了最稳妥的方法,陪着你老死】 【现实中一小时等于梦境中的一年,而你每次午觉大概睡2个小时】 【而现在,已经是梦境存在的的九天了,你和华已经16岁,按照平均年龄来看,大概只需要30天,华就可以看着你老死了】 ...... “大多数人,一辈子都很难看清自己的本性。” “家人,朋友,人与人之间种种的联系,构成了社会。” “人是群居动物,为了适应社会,往往会压抑自己的本性。” 何承瑞撑着脑袋,百无聊赖听着老师讲着些不知所云的东西。 “嗯,何承瑞也是想那样的吗?” 听着爱莉希雅问自己,何承瑞斜着眼看了她一下,然后陷入沉思。 良久,何承瑞点点头。 “大概吧。” “欸......” 爱莉希雅笑了笑,心里像是决定了什么。 随后她戳了戳坐在何承瑞前面的华,然后递给她一个纸条。 华收下纸条后,三人便认真开始听课,不再讲话了。 ...... “何承瑞,你自己先走吧,我和爱莉希雅......爱莉有话要说。” 何承瑞看了二人一眼,没有多想,便收拾收拾东西回家了。 “那我给你买个宵夜,记得早点回来哦。” 何承瑞摆了摆手离开了,看着何承瑞的背影消失在视野中,华将目光聚集在爱莉希雅身上。 晚风吹起少女的头发,路灯下,二人对视着。 “华,我应该叫你识之律者,对吗。” 华的表情有些沉重,不知爱莉希雅为何知道自己律者的身份的。 “为了将,嗯,何承瑞拉进梦境来,你大概付出了很大代价吧。” “让我来猜猜,你将权能集中起来将他拉入幻境,在这幻境里,你并没有什么特殊能力,并且,何承瑞死后,你也会随着幻境,一同消失。” “我猜的对不对?” 华手心冒着汗,知道爱莉希雅可能知道一些事,却是没想到她知道这么多。 看着爱莉希雅的笑容,华却是觉得面前的人有些可怕。 “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你到底是什么人。” “嗯?原来你不知道吗?” 说着,爱莉希雅不再掩饰自身的气息。 律者气息! “你是,律者?!” 虽然自己能进入这梦境靠的不是自己律者的权能,而是自己替身的能力。 但爱莉希雅却不打算对华透露太多。 不同于其他律者,成为替身使者的爱莉希雅,却仍能保留自己的律者核心。 “虽然很对不起你,但不好意思啦,华,我不会让你杀死何承瑞的。” 从知道爱莉希雅是律者的消息中反应过来,华沉默了一会儿,口中低声说道。 “即使我死了,这个梦境也不会结束。” “无论是现实,还是梦境里,即使我死了,梦境依然会继续下去,直到何承瑞死去。” “梦境能解除的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何承瑞自己意识到这是个梦境,并且醒来。” “而你,受到梦境的限制了吧,不然他早就该醒了。” “爱莉,入梦的你会受我的精神暗示,你提醒不了他的。” “嗯......那我在他面前展现律者的气息,他大概会有所察觉的吧。” 华摇了摇头。 “你能展露律者的气息,只是因为他不在场而已。” “没有用的,爱莉,你阻止不了我的。” “现实中30天过后,一切都会结束了。” 华说完后,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而爱莉希雅,看着华的背影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你根本就不了解他呀。” ...... “哟,回来了?喏,凉粉。” 打开门,华发现何承瑞坐在桌子旁喝着凉粉。 听到何承瑞叫自己,华坐在桌子旁打开了自己的那份凉粉。 见华的脸色不太好,何承瑞对她说道。 “咋了这是,是那个坏女人和你说什么了吗?” 华摇了摇头,没有说什么。 何承瑞见华不想谈论发生了什么,也没有继续追问。 第二天,何承瑞见爱莉在自己身旁坐下,对她说:“喂,以后离华远一点。” “嗯......那能离你近一点吗?” 听到爱莉希雅的话,何承瑞挑了挑眉说道:“不好意思,我已经有华了。” “是吗,当第三者我也不介意哦。” 何承瑞偏过头去,显然是被爱莉希雅的话惊到了。 “呵呵,作为普通人的你还真可爱呀。” 爱莉希雅说着,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连这也屏蔽了吗......’ ‘难怪华这么自信,真是做到密不透风了。’ 爱莉希雅想着,心里却是不觉得何承瑞会因为这梦境而死去。 她只希望,在梦醒来前,能多少唤醒一点现实中dio的良知。 第127章 源头 “华呀,你这梦境的原型是什么,能和我说说吗。” 那人过后,二人的关系并没有什么改变,于是乎,午休的时候,爱莉希雅在何承瑞不在时向华问道。 华也不在意那些,对爱莉的疑问尽数告知 “我只是提供创造梦境的条件,梦境的直接来源,是他自己的记忆。” “嗯......也就是说,他在成为dio之前,是何承瑞?” “嗯,是这样,而且他之前所处的世界,恐怕与我们并不相同。” “确实,这个世界连崩坏都没有呢。” 二人陷入沉默,良久之后,华开口道:“他或许没有被世界善待,才养成的那种性格,当然,也不排除他天性如此。” “哦?华,你是在为他洗白吗?” 华摇摇头说:“梦境我与他相遇的时候,他被亲生父母抛弃了,所以有感而发罢了。” “你发现了吧,你仔细看其他人的脸的时候,你看不清的,因为何承瑞对他们都没有印象。” “我去过很多地方了,所有人都无一例外。” 华顿了一下,然后接着说道。 “对我个人来说,我无意评价他的正邪。” “只是为了人类,消灭他肯定是利大于弊的。” “那......消灭他之后,人类能否对付律者,这你考虑过吗。”爱莉希雅问道。 华点了点头,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爱莉希雅。 “你我都是拥有自己意识的律者,不是吗。” “虽然我们可能是意外,但我还是想赌一把。” “......真是大胆呀,华,竟然拿全人类的命运做赌注。” 突然间,华看见班级门口出现熟悉的身影,便没有和爱莉希雅继续聊下去。 “你们在聊什么?” “哼哼~聊些女生间的话题哦。” 听到爱莉希雅如此说,何承瑞也不再打听,只是自己嘟囔道。 “你们俩的关系还真不错啊。” “我和华可是好朋友呀,所以你以后,可不能叫我坏女人了哦。” “啧,知道了,是我不对。” “真棒,知错就改就是好孩子哦。” 爱莉希雅笑着说道,将手放在何承瑞脑袋上摸了摸。 何承瑞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将爱莉希雅的手打开了。 ...... 【爱莉希雅倒是没见过像普通人一样生活的dio,所以感到有些新奇】 【华意识到自己的时日不多,也在享受着生活】 【她没有受过你多少迫害,倒不如说是她先对你动手的,老实人华心里,对你是有些愧疚的】 【这也是为何,她会选择当你的青梅竹马,伴着你一起老去】 【而你则是与爱莉希雅和华度过了两年的高中生活】 【你始终没有醒来的迹象,这让华有些放心,而爱莉希雅则是看你没有黑化的迹象,心里也是有点开心】 【等你醒来知道一切后,假若能唤醒你部良知那是最好,不行的话,这几年的生活也足够让爱莉希雅在你心中加分了】 【爱莉希雅,包赢的呀】 ...... 高考结束后,算是结束了三年的高中生涯。 三人罕见地选择了熬夜,实在是无聊,三人便乘着夜色漫步在街道上。 凌晨三点,街道上没有多少人,结束高中生涯的何承瑞有些激动,不断诉说着对未来的想象。 突然,有个男人低着头从旁边的小巷中走出把何承瑞撞了一下,但何承瑞此时心情不错,便没有说什么。 而那男人则是瞪了何承瑞一眼,便加快速度离开了。 而爱莉希雅和华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却是有些惊讶。 她们居然,看清那个男人的脸了。 “这是什么?” 何承瑞说着,摸了摸衣服上被男人撞到的地方。 黑暗中何承瑞看不清那手上的液体是何物,只是摸上去有些粘稠。 月亮从云层中显露,何承瑞看清了自己手上黏糊糊的东西。 那分明是血。 接着,何承瑞抬起头看向身旁男人出来的小巷。 月光有些明亮,将刚刚伸手不见五指的小巷也照亮了。 那小巷里,东一块西一块的尸体散落在那里。 爱莉希雅和华站在何承瑞身后,一时间没有看清小巷中的情况,见何承瑞愣住,二人走上前去。 三人站在巷口,看着巷子里的情况陷入了沉默。 爱莉希雅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随后像是感应到了什么,转过头去发现那凶手竟又折返了回来。 没料到自己被发现了,那人快步冲上前去拿出刀向着唯一的男性----何承瑞扎去。 爱莉希雅毕竟也是接受过逐火之蛾训练的人,当即一个反手将凶手的刀击落了。 华反应过来,和爱莉希雅联手将他按在地上。 但二人很快就发现,那人的力量竟出奇的大,她们两个竟然有些控制不住他。 月亮再一次被云层遮住,爱莉希雅和华底下的凶手竟挣脱了二人的控制。 “你们两个长得还真好看啊,嘻嘻,我会好好疼爱你们的!” 二人听着那男人的声音,却只听见有人倒地的声音传来,之后便没有了动静。 月亮再次出现,只看见那男人倒在血泊中。 何承瑞则是满是是血的拿着刚刚落在地上的刀,平静地对二人说道。 “怎么样,没有受伤吧?” ....... “近期,连环杀人案凶手何某某已经落网,在杀死了4名在读高中生后,他......” 何承瑞听着新闻,心里却没有一丝波澜。 电话铃声响起,何承瑞拿出手机。 “嗯,何先生,检查结果出来了,您要做好心理准备。” “嗯,你说吧” “根据血检报告显示,他有98%的概率是您的亲生父亲。” “喂,喂?何先生?” “嗯,我知道了。” 第128章 梦境第十天 【天意弄人,何承瑞十八年都未曾见过面的父亲,却以这样的方式与他相见】 【爱莉希雅和华二人迫切地想知道之后发生了什么,但很可惜】 【今日的午睡,结束了】 dio起身活动活动筋骨,发现爱莉希雅又躺在了自己旁边。 但dio已经见怪不怪了,没有去管爱莉希雅,而是拿着放在床头的书看了起来。 ...... 【又是无事发生的一天,凯文等人在前往埃及的路上,伊甸在外地开演唱会】 【而黄金庭院里,爱莉希雅经过深思熟虑后,找上了华和阿波尼亚】 【在告知阿波尼亚事情的经过后,虽然她有些惊讶,但还是很快理解了现状】 “阿波尼亚,你不是想为希儿一事向dio赔罪吗?现在机会来啦。” “嗯,但我还不知道能否进入他的梦境。” “没事,不需要有压力哦。” 华没有发表任何看法,认为即使多个阿波尼亚也不会改变dio将死的事实。 ...... 第二天,到点后爱莉希雅拉着阿波尼亚狗狗祟祟地溜进dio的房间。 在确认dio睡着后,爱莉希雅躺在dio身边后,便让阿波尼亚试着能不能进入dio的梦境。 阿波尼亚见状,也准备躺在dio旁边,爱莉希雅却是不动声色地唤出替身将阿波尼亚拦住了。 “躺在他身边是不必要的哦。” 阿波尼亚点点头,没有躺下而是跪坐在dio身旁。 尝试一番后,却始终进不去dio的梦境。 最后,阿波尼亚握住了dio冰冷的手,进行着最后一番尝试。 随后,爱莉希雅见阿波尼亚不动了,便意识到她可能是成功了,接着也在dio身旁睡去。 ...... 【梦境接着继续,在经历了那些事后,你却仍像个没事人一样,还是该吃吃该喝喝】 【但你越是表现得平静,越是让爱莉希雅等人感到不对劲】 【正如癌症一般,一个人的黑化都是从内在开始的,等到它表现在外时,内在早已腐朽不堪了】 【并且此时尚且有爱莉希雅和华伴你左右,而前世无人关心的你,却是如何度过这一时期的?】 【但绳索专挑细处断,命运专找苦命人】 【凶手作案性质极其恶劣,所以这案件的影响很大,而你捅死凶手的视频却不知为何流传到了网上】 【同时流传开的,还有你是凶手儿子的事实】 【受害者的家人的苦痛无处释放,却是找上了处决了凶手的你】 【但处决凶手的事实却是被受害人家属选择性的地忽略了,他们只看到了你是凶手儿子的身份】 ...... 看着门口被涂上的污言秽语,何承瑞只是沉默着清理着。 爱莉希雅和华当然也帮着清理着,清理完毕后,何承瑞如往常一样平静地推开门,然后询问着华想吃什么。 “......为什么,你为什么能这么平静?” “明明你什么都没做错啊?” 华疑惑地说道,何承瑞却是没有什么反应。 “那我能怎么办,现状已经改变不了了,不是吗,难不成我的歇斯底里能让他们停止这种行为吗?” “该说不说,我觉得,这样的生活才会是我该经历的。” “你这家伙!真是气死我了,你怎么这么窝囊啊!” 华突然语气激动地上前抓住何承瑞的衣领不停地晃动着。 何承瑞却是似乎从未见过华这模样,一时懵逼了。 华也是突然间愣了一下,然后恢复了平时的样子。 “不好意思,我失态了。” ...... 【之后,房东知道了最近发生的事,便将租金退给了何承瑞】 【虽然没有直说,但何承瑞知道房东在赶人了,便离开高中三年住的出租屋】 【之后,华和何承瑞便回到了华父亲所在的镇子,爱莉希雅当然也跟着去了】 【高中毕业后的假期有些长了,但何承瑞也不是喜欢出门的人,便天天呆在华父亲的武馆里面跟着他练武】 “怎么了,小何。” “没什么,只是这武艺,有些平和了,没有那种,专门用来杀人的技艺吗。” 没想到何承瑞说出这样的话,华父用手用力的敲了敲何承瑞的脑袋。 “你这小子,天天在想些什么?!” ...... 【爱莉希雅和华平时不是没有开导过何承瑞,但何承瑞却一直都是那副平静的模样】 【二人虽已知道何承瑞可能已经开始转变,但也是无能为力,能做的也只是陪伴着他】 【因为种种原因,三人报考了省外的一所大学,并在这大学里,爱莉希雅总算是见到了与自己一同进入梦境的阿波尼亚】 【爱莉希雅似乎想借着几人的关心让何承瑞的生活过得开心些,同时也是想着这些变数能否让他察觉这是梦境】 【面对接近的阿波尼亚,何承瑞也只是普通地应付着,也没有询问过她接近自己的原因,就像他从未询问过爱莉希雅为何接近自己一样】 【正如他对人生的态度一样:没有期待,就没有失望】 【平常的日子很快就过去,这次梦境的两年却是没有什么波澜,众人以为这次梦境大概就要这样结束了】 【但众人哪会知道,何承瑞对那个世界的记忆,只停留在20岁】 ...... “时间过得真快呀,转眼都20岁了。” 几人漫步在大街上,爱莉希雅感慨道。 “有些热了,我去买点喝的。” “你们在这休息一下吧,我顺便给你们带点。” 见何承瑞的背影消失在人海,爱莉希雅对华说:“这次也要结束了呀。” 华点点头,却是觉得有些不对劲。 是了,此时此刻,按照原本的剧情,何承瑞大概刚刚到崩坏的世界。 但识之律者的梦境,让他知道了之后会发生什么。 大街上,有人不动声色地接近了在自动贩卖机前买饮料的何承瑞,随后将刀子刺入何承瑞的心脏。 有些不可置信,何承瑞转头看向刺向自己的人,那狰狞的面孔,自己从未见过。 ...... 见何承瑞久久没有归来,几人有些疑惑,随后便看向远处聚集了很大一圈人。 “借过一下,借过一下。” 几人拨开人群,却是发现了何承瑞倒在了血泊中。 几人顿时脑中一片空白,爱莉希雅和华冲上去查看何承瑞的情况。 华将手指放在何承瑞鼻前,却是发现他已经没有了气息。 “你们为什么,只是看着?” 爱莉希雅抱着何承瑞的尸体,低声询问着周围看热闹的人,不再掩饰自己律者的气息。 “不,不对!” “他死了,为什么梦境还没有结束?” 突然,周围的所有事物陷入停滞,然后一抹白色从何承瑞的血泊中出现,并不断蔓延着。 “梦该醒了。” 第129章 梦醒 那染白的血液中,钻出个人形生物。 而那物,竟是上次模拟就融入识之律者幻境的「白蛇」! 在三人震惊的目光下,白蛇化身液体填补上何承瑞心口处的伤。 但在白蛇又叫了何承瑞两句后,何承瑞依旧没有醒来的迹象。 白蛇想到了什么,口中低声说了一个词。 “「独角仙」。” 随后,又钻入血泊中消失不见。 ...... “我这是死了吗......” 看着周围一片漆黑的环境,何承瑞自言自语道。 内心无波澜,何承瑞平静地接受了自己死亡的事实。 “你甘心吗。” 一道虚影出现,对何承瑞问道。 “有什么好不甘心的。” 正如所说没有期待就没有失望的那样,何承瑞对自己人生一直都抱着无所谓的态度。 虚无主义。 那人影打了个响指,黑暗的环境转眼变成了那天月亮下何承瑞杀死自己父亲的场景。 “没杀过人的你,挥刀砍向自己父亲的时候,那时在想什么?是想着保护华和爱莉希雅吗。” 何承瑞沉默许久,摇了摇头。 “是因为,他撞了我一下。” 何承瑞看着自己满是鲜血的双手,却是笑了出来。 “说真的,我从未想过这么强烈的感情能出现在我身上。” “我竟,由衷地感到愉悦。” “不是为杀人感到喜悦,而是我感受到,我在为自己而活。” 何承瑞面前那虚影一同笑了起来。 “那,要死在这里吗?” 何承瑞笑了笑,口中低吟道: “我明知仍会经受无数次破落 无数次孤寂的暗夜 即便有一天登至高处 也可能不会永远不会立于不败之巅 可我依然想给自己凿出一道 全然崭新的切口 站起身来与敌人决斗 亲眼看到自己孤注一掷的极限 在死之前。” 那虚影听到,伸出手来与何承瑞碰拳。 “那,到了崩坏世界就拿出真本事吧。” 此刻,何承瑞看清了虚影的人脸。 一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 “看来好运依然是眷顾着我啊。” 何承瑞睁眼,从爱莉希雅怀中起身。 “真要谢谢你啊,华,带我重温一遍人生。” 见何承瑞死而复生,华内心却没有一丝的喜悦。 那语气,那神态,分明是dio才做得出来的。 “「the world」!” 何承瑞已不受幻境的控制,唤出替身径直挥拳砸向地面。 强大的冲击力将围观的人震得粉碎,现场只余下非普通人的四人站在原地。 何承瑞缓缓走向华,却看见她没有动作,只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怎么?不反抗一下吗?” 华苦笑着摇了摇头。 “为了构筑你这个幻境,我已经释放全部的权能了。” “是吗......” 何承瑞点点头,挥拳向华的心口砸去。 华的眼睛突然变得猩红,两臂下移,挡住何承瑞「世界」挥来的拳头。 “你这家伙还真不留情面啊,好歹咱们也一起度过了20年的时间吧。” 华说着,脸上露出嚣张的笑容,手里出现三把武器。 “你不是说释放了全部权能吗。” “呵呵,那个木头说的可不做数。” “还告诉你一件事吧,死的,只会有你还有华,我可是不受影响的。” “受限制的是华,和我识之律者无关,在这幻境里,我是无敌的!” 但识之律者脚底却是变成了白色,何承瑞停止了时间,上前去卸下了华的一只手臂。 时间开始流动,识之律者看着自己消失的手臂陷入沉默。 “唏,可以和解吗。” ...... “怎么了?华。” “没什么,爱莉。”华抿了抿嘴,犹豫了一会儿说:“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是吗,我好像也做了一个梦呀,难不成,是同一个?” 华用询问的眼光看了看爱莉希雅,爱莉希雅则是点了点头。 “是了,我也有些记不清了。” ...... 【梦境中击败识之律者后,在不知从何冒出的白蛇的帮助下你彻底控制了梦境】 【化身为吸血鬼后,你吸收了识之律者的血液】 【她的血液倒是没有给身体带来增强,而是增强了你替身的能力】 【现在时停的时间,是一分钟】 【梦境结束后,你抹除了她们有关梦境的记忆,而白蛇,也随着梦境一同消散了】 【但恐怕,识之律者的幻境被永久染上白蛇的颜色了】 【同时,华存活了下来让你有些意外】 【识之律者哪些话是真的,你已经有些分不清了,但你知道,她对华倒是不错】 【但可惜,华不会知道她的存在了】 【之后,在杀死和支配华的选择中,你选择了支配】 【就像面对梅比乌斯时那样】 【毕竟她们,是唯一能给你平淡生活带来些许起伏的人】 “等哪天她们也让我无聊了再杀了吧。” 第130章 料理 【爱莉希雅最近不知为何,迷上了料理】 【你身为吸血鬼倒是不需要进食,但在爱莉希雅的软磨硬泡下还是无奈答应下来为她试菜】 【但事实证明,不是所有人都擅长做饭的】 “怎么样,dio?感受到菜中蕴含的我的感情了吗?” dio点了点头,对爱莉希雅笑了笑。 “一坨。” 爱莉希雅的笑容僵在脸上,又把刚才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dio笑着点点头,准备来波锐评,却被爱莉希雅捂住嘴巴。 “等等!肯定是吸血鬼的味觉出问题了!我叫华来试试。” “华也是吸血鬼......” dio说着,但爱莉希雅早就跑开了,似乎是没有听到自己说的话。 不一会儿,华来了,一同来的还有格蕾修和阿波尼亚。 dio坐在长桌中间,其他几人坐在他两旁,爱莉希雅则是坐在对面期待地看着众人。 在爱莉希雅期待的目光下,也是获得了众人一致的“还有提升空间”的评价。 “肯定是吸血鬼的问题,嗯,就是这样!” “没什么事是能一蹴而就的,做饭本来就是个慢慢积累的过程。” dio双手抱胸对爱莉希雅说着,爱莉希雅则是撅了撅嘴。 “哼,说的好像你会做饭一样。” 闻言,dio忍不住笑出了声。 “等着。” ...... 三世的做饭经验,岂是小小爱莉能相比的了? “什么,我竟输的如此彻底了吗......到底还有什么是dio做不到了的呀。” 看见爱莉目瞪口呆的表情,dio笑了笑,又是看向身边的华和阿波尼亚。 二人点点头,说道。 “是了,我也这么觉得。” ...... “......那之后,突然有个粉丝冲上台来给我送花,把我吓了一跳。” 晚上,dio与在外演出的伊甸打着电话。 “嗨~dio,想我了吗,我来睡觉了......” “......爱莉在说话?” “嗯,你不在的这段时间她天天吵着来我这边睡。” “我马上回去。” “不演出了?” 电话那边陷入沉默,随后便叹了口气。 爱莉变成这样,伊甸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如果是爱莉的话......’ “正宫就大度一点吧......” “呵,你倒是看得开。” dio说着,爱莉此时凑了过来,示意想和伊甸说两句。 dio把电话递给爱莉,自己则是出去了。 “伊甸,dio行不行啊,怎么没见他对我出手啊。” “上次让爱莉给dio做饭怎么样?他有反应吗。” “......被比下去了,你没说dio这么会做饭啊。” “嗯?哥哥还会做饭吗......我还没吃过......” “啊~怎么才能让dio被我迷得神魂颠倒啊,爱莉希雅还不够美丽吗。” ...... 另一边,dio前往庭院看格蕾修画画。 这段时间以来,她也发现了替身潜在的能力。 “进展如何了?” “已经能画出小兔子了,过段时间应该就能把爸爸妈妈画出来了。” “是吗。” 看着那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兔子,dio摸了摸格蕾修的脑袋。 “那你加油吧。” 说着,dio一脚将兔子踩死,兔子当即变成了一滩颜料。 ‘我还以为会成为真实的活物,倒也是与原本的融合战士的能力无异。“ 在格蕾修疑惑的目光中,dio独自前往了天台。 站在别墅的天台,dio将周围的环境收入眼底。 “俯视世人的感觉,确实让人神清气爽啊。”dio伸展着双臂说着。 “算算时间,凯文他们应该到巴基斯坦了。” “无谓的挣扎,只不过是给我登上天堂铺路而已。” “等到凯文等人死后,便是我登上天堂之时。” 第131章 试探 凯文等人看着面前濒死的男人,皆是陷入沉默。 虽是敌人,但他的意志,却是让人敬佩的。 “即使是死,你依旧忠诚于dio吗,他到底有什么值得追随的。” 名为恩多尔的男人摇了摇头。 “你们不会懂的。” “他没有嫌弃我盲人的身份,而是赐予了我替身。” “那个人太强大、太深邃、太伟大、太美丽,他是这个世界上第一个承认我价值的人,我一直等待着与他的相遇……死亡并不可怕,但我绝不要被那人抛弃或杀死,恶人,也要有恶人的救世主啊……。“ 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人甚至听不见恩多尔的声音了。 “没有被善待过的人,因为小恩小惠就会如此死心塌地,唉。”苏叹气道。 接着,梅说道。 “......离开吧凯文,我们还要赶路。” “嗯。” 一路上,一行人击败了形形色色的敌人。 或阴险狡诈,或骄傲自大,但他们,无不对dio有着绝对的忠诚和憧憬。 这宛若邪教般的崇拜让众人有些毛骨悚然。 因为,他们并没有在他们身上发现肉芽,也没有发现任何精神控制的东西。 仅仅是dio本身,让他们如此狂热。 “前面,就是埃及的努比亚区。” “dio,也不远了。” 敌人的阻挠并没有削弱众人的斗志,反而让他们更加坚定了击败dio的想法。 会赢吗?众人知道,很难。 没开始,就知道自己会输。 可他们依然坚持要做,并且无论如何都要做到底。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虽千万人,吾往矣。 此为「勇敢」,此为众人身上熠熠生辉的----「黄金精神」。 ...... “哎呀dio~,你就在做一次饭吧,吃了你的我都吃不下别人的了,你可要负责的呀。” 听到爱莉不断哀求着,dio躺在床上转了个身装作没听到。 爱莉希雅又跑到dio朝着的那面去求她。 dio看着爱莉希雅,却是完全听不进她说的话。 倒是很久没有观察过爱莉了,自己也没有在意过活了多少年头了。 但此时,众人大概已经度过了30个年头了。 爱莉希雅却依然是那副模样。 可爱,活泼,俏皮,种种赞美的话,用在爱莉身上都是般配极了。 爱莉见dio不说话只是看着自己,冲着dio笑了笑。 “怎么?看呆了吗,咱们的dio大人终于注意到爱莉的美貌了?” dio也不是扭捏之人,捏住爱莉的下巴就吻了上去。 爱莉心里万分激动。 ‘dio终于要对我下手了吗,好耶。’ 但在爱莉希雅期待下文的时候,dio却是没了动作。 门口的伊甸愣了一下,说道。 “对不起,我来的不是时候。” dio倒是没了说“你来的正是时候”的兴致,而是起身准备离开。 “dio,现在停下做什么了?” “你不是要吃饭吗?正好伊甸回来了。” 说完,dio走出房间,离开前揉了揉伊甸的脑袋。 “欢迎回来。” “嗯!”伊甸开心地笑着,看着dio下楼去。 “伊甸~”幽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伊甸转身一脸歉意地看着爱莉。 “对不起爱莉,我没想到你们刚才在做那种事。” 此乃谎言,成为融合战士的伊甸怎会不知房间中正在发生着什么。 面对所爱之人,所有人都是自私的,伊甸忍过,但刚刚没忍住。 “那没办法啦,不过光道歉可不够哦,我的好伊甸~” 伊甸无奈的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 饭桌上,人有些多,诸如帕朵,维尔薇,甚至连西琳也来了。 “爱莉,以后别来我的房间了。“ 饭桌上,dio语气平淡地说道。 ”不行哦~“ 没有询问原由,爱莉希雅只是拒绝着dio。 爱莉希雅和dio对视着,语气虽轻佻但又让人感受到其中的坚定。 dio皱了皱眉,自己可以对爱莉稍微宽松一点。 但这纵容,可不该是爱莉希雅嚣张的资本。 回想起爱莉希雅最近做出种种出格的事,dio心里已经有些冷了。 “我对你太宽容了,是吗。” 见dio目光有些危险,华竟先伊甸一步为爱莉辩解着。 “dio,爱莉希雅只是......” “谁让你直呼我的名字了。” dio平静地说道,但在场的众人皆是感受到如山般的压力。 “我爱你,但我更爱自己。” “没有下次了,爱莉希雅。” 说完,dio起身离去。 “被偏爱的有恃无恐,令人作呕。”众人看向发声的那人,竟是没有多少存在感的西琳。 “你这种人,不配得到dio大人的爱。” 说完,西琳打开传送门离开了。 西琳离开后,众人皆是看向爱莉。 “嗯?怎么啦,大家快吃呀。” ...... “已经很不错了,不是吗。” “dio对我的容忍程度,还在不断提升。” “即使我当面违抗他,他也只是口头警告我。” “其他人做得到吗?!” “加油,爱莉希雅!” 爱莉希雅在自己的房间里,自言自语说着。 第132章 毫无悬念的胜利 弯月如钩,悬挂于天际,dio站于别墅的天台,俯视着埃及的市区。 似有电流流过了身体,dio忽地抬头看向远处。 “已经进入埃及了吗。” 说着,「世界」浮现于dio身后,与dio一同眺望着远方。 ...... 【但比凯文先到的,是岩之律者】 【就在荷尔·贺斯和波因哥联手准备攻击出现在埃及市区的凯文一行人时,天空中,却是突然出现一轮黑色的大日,吸引了埃及市区所有人的目光】 【那黑色的大日取代了太阳的位置,却是没有散发出丝毫的光芒】 【黑色的大日一动不动,众人有些新奇地看着,还以为是日全食,但你知道,那是岩之律者创造的黑洞】 dio拉开窗帘,却没有一丝阳光散落在他身上。 有些意外,岩之律者没有让黑洞落入穆大陆来破坏穆大陆的结构,而是仅仅让它悬挂在天空中。 但很快,dio就明白了岩之律者此举是为何意。 在dio看不见的地方,岩之律者降落在埃及市区的最中心,通过自己的权能倒转了周围的重力。 将所有事物身上的重力的朝向,都指向自身,而那结果是,所有事物都被由外向内的强大的重力给不断压缩,直至被压缩成肉眼不可见的球状。 看着周围的环境如湮灭般地消失,凯文一行人只能尽力抵挡着岩之律者的攻击。 但很可惜,不是所有人都是替身使者。 凯文身后的梅,在一瞬便消失不见了。 “梅,梅?梅?!!你在哪?” 看着周围的环境,凯文知道梅经历了什么,但心里却是万分不信。 活物死物,皆是因为重力的倒转而毁灭,顿时,埃及市区被夷为平地,存活下来的,唯有替身使者和融合战士们。 空地上,所有人都无处遁形,dio看向自己这边,倒是没发现人员伤亡,连梅比乌斯实验室那三个小助手都没死。 看向远处的凯文一行人,没有发现梅的身影,dio立即明白发生了什么。 dio又看向空中的岩之律者,随后缓步朝她走去。 路过凯文等人时,dio对众人说道。 “嚯啦,这就是你们要的反抗,现在满意了吧。” “你们太年轻了,太理想主义,只看得到眼前的阻碍,却看不到之后的道路上,早已布满荆棘。” 说完,dio继续缓步朝着岩之律者走去,那镇压众人的重力,dio却丝毫不感到压力。 “你创造着环境是想和我公平决斗吗,还真是可笑。” “为你的愚蠢付出代价吧,「the world」!” 世界陷入一分钟的停滞,dio四处望去,感到有些无聊。 “连压路机都没了啊。” 但就当dio准备趁着岩之律者无法动弹之际想上前去吸她血时,却听到身后传来凯文的声音。 “「白金之星」!the world!” dio疑惑地转过头去,看到了那自己最不想看到的替身。 与「世界」同等类型的替身----「白金之星」。 但凯文此时已经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丝毫不想管自己觉醒了什么能力。 他此刻内心唯一的念头,只有将面前的律者撕得粉碎。 凯文向着空中的岩之律者冲去,但他能停止的时间,只有仅仅5秒,又怎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杀死律者了? 看着突然停滞住的凯文,dio没走两步便又听到他口中怒吼着。 “「白金之星」!the world!” 凯文连续发动着替身能力,让dio有些意外。 自己作为吸血鬼,连续发动时停倒没什么事,之后吃几个小面包恢复下便是了。 但凯文,无疑是在透支自己的身体。 “那便让你战吧,看看你能做到什么程度。” 人类的身躯,终究是太贫弱了,在凯文时停第6次结束后,dio便没有听到第7次的怒吼了。 见状,dio上前去将岩之律者吸成干尸。 ...... “如何,还要反抗吗?” 面对dio的询问,凯文沉默不语,只是唤出「白金之星」。 其他几人见凯文仍想战下去,也选择了唤出自己的替身。 “你们这已经不是勇敢,已经算是愚蠢了。” “梅希望我这么做,那么我,便会坚定不移地对抗你。” 看着面前有些麻木的凯文,dio摇了摇头,不能理解把自己存活的意志寄托在他人身上的行为。 “你们没有替身,见我就如井底之蛙见皓月。” “你们有替身,见我便如一粒蜉蝣见青天。” “去死吧。” 现在的「世界」,根本不是凯文等人能对抗得了的。 “毫无悬念的胜利。” 一切都结束后,dio看向仍挂在天空中的黑洞。 “没有消失?还会有什么变化吗......” 第133章 千人之律者立马赶到战场 【吸完岩之律者的血后,时停时间没有增加,只是增强了身体素质】 【之前倒是没有见过岩之律者如此使用自己的权能过,你感觉可能是崩坏在模仿自己是如何使用新月的】 【那黑洞依旧悬挂在天空,除了暂时遮挡了一下太阳却没有任何用处】 【但岩之律者创造这黑洞肯定不会只是为了创造和你公平决斗的场地,可要说出这黑洞的作用,你现在没有思绪】 【但这问题不是你需要考虑的,毕竟你这边还有梅比乌斯和维尔薇】 【还在考虑是否要将梅比乌斯和维尔薇二人留在埃及研究这黑洞,你却发现这黑洞竟是跟着你移动的】 【你皱了皱眉,感到些许不妥,但也只好接受着黑洞的跟随】 【在除掉凯文后,你已经迈过了命运的那道坎,于是你开始着手上天堂的事业】 【埃及已经没有能居住的地方了,所以你选择前往登往天堂的引力点----北纬28度24分,西经80度36分】 【坐在飞机上,你看向外面,却看不见丝毫光亮】 【黑洞的吸引力,似乎只针对射向自己的太阳光,你看向窗外,看着随着太阳和自己移动而移动的黑洞】 【随即想到什么,你收回视线,等待夜晚的到来】 【你的预想成真,太阳落山后,黑洞开始遮挡月亮】 【在引力点附近住下,你让梅比乌斯和维尔薇尽快解决黑洞的问题】 【你dio身边,最不缺的就是恶人,你也没有强迫手下,只是向他们说着“你们的灵魂将会与我融为一体。‘便有着无数人向你献上自己的生命】 【在吸收了36名恶人的灵魂后,你感知到了已经吸收不了更多的灵魂,但你的精神,你的灵魂,似乎并没有达到极限】 【窥视着空缺,你很快便得出了答案】 【十二位律者之血】 【但终焉之律者是否有血液都是未知数,反正你前两次模拟没有见过终焉之律者流血】 【加之炎之律者因为自爆,十二位律者出现空缺】 【那么,只好请爱莉希雅赴死了】 【现在倒也不急,还有几位律者没有出现,倒是不急着吸爱莉希雅和西琳的血】 ...... “有结果了吗?” 维尔薇跪在dio面前,汇报着对黑洞的研究。 结果是,没有进展。 黑洞无法探测,也无法窥其内核,活物进去后便无法出来。 你点了点头,让维尔薇退下了。 ...... 黑洞与月亮完美契合,倒是没有遮住周围的星星。 dio在天台找到正在作画的格蕾修,发现今天看格蕾修画画的人有些多。 似乎除了梅比乌斯实验室的人,其他人都来了。 dio在爱莉希雅和伊甸中间坐下,翘着二郎腿后仰着对众人说道。 “曾经的战友死在你们面前有什么感想?” 见众人沉默不语,dio对爱莉说道。 “怎么,这回不阻止我了?” 爱莉希雅摇了摇头。 “打是打不过你了,难道你会看着我的面子上放过他们?” dio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 “dio,你至少犹豫一下呀,我会伤心的哦?” dio没有再说什么,抬头看向星空。 “天堂。” dio突然出声,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在相信天上有天堂存在的从前,有种用来形容星星的奇妙说法。人们认为‘星星’是从窥视大地的洞中所透出的光芒——即‘天堂之眼’。” “度过崩坏后,我会前往天堂,获得新生。” “去成为世界的王,去支配这个世界。” dio充满侵略性的发言让众人愣了一下,随即伊甸握住dio的手说道。 “无论如何,我都会陪伴在你身边,dio大人。” dio看着伊甸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对她说道。 “怎么不叫哥哥了?” 伊甸笑了笑,没有说话。 一旁的爱莉见状有些羡慕,当即握住了dio的另一只手。 dio看着爱莉希雅挑了挑眉。 爱莉希雅还是那副标志性的笑容挂在脸上,看着dio歪了歪脑袋。 ...... 【崩坏似乎有些急了,在岩之律者死亡15天后,千人之律者便开始行动了】 【但你丝毫不担心来自这帮乌合之众的袭击】 【唯一让你有些苦恼的,是如何吸这1000名律者的血】 【在杀死几个律者后,你将他们的血吸尽,自身却是没有任何提升】 【并且在前几个千人律者死后,后面袭来的千人律者变强了不少】 【意识到最后只需要面对一人,你感到有些轻松】 【’不用吸千人,倒也方便。‘你心想到】 ...... 在杀死大概50名千人之律者后,你没有见到他们的踪影了,思索片刻后,你前往了梅比乌斯实验室。 “有事?“ 经历了许多后,梅比乌斯或已经麻木,面对dio倒是没有从前那样摆着臭脸。 dio没有和梅比乌斯说什么,推开她自顾自地走进实验室。 ”克莱茵呢?“ ”嗯?克莱茵出去了,找她做什么?“ ”她有没有说去哪里?“ 梅比乌斯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不知道。 dio点了点头,察觉到千人之律者大概准备打团了 ”是吗,倒也是聪明。“ 看着dio头也不回地离开,梅比乌斯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但dio也不是无的放矢的人,梅比乌斯思考片刻,选择跟着dio。 dio察觉到了,但没有管梅比乌斯,而是任由她跟着。 第134章 千人律者克莱茵 “克莱茵大概被选为律者了。” 梅比乌斯听到dio的话,愣在了原地了。 当初因为是dio将克莱茵等人带来的,所以梅比乌斯并没有给她好脸色看,处处刁难着她。 但即使被强行塞了许多任务后,克莱茵没有怨言,只是默默的加着班。 “是了,dio没有必要让人来盯着我。” “把自己的情绪倾泻在她身上,我还真是......” 在之后的相处中,梅比乌斯无疑将克莱茵当作了自己的知音。 也无疑将她,当作了在dio手下工作的精神支柱。 想起布兰卡夫妇的下场,梅比乌斯上前去抓住dio的手。 dio转头看向低头不语的梅比乌斯,说道。 “你也变了啊,梅比乌斯。” “假若是以前,你定会嘲讽地对我笑笑,然后背地里阻止我,靠自己的计谋去解救你的克莱茵吧。” 梅比乌斯低着头,以几近哀求的语气对dio说道。 “要怎样才能放过克莱茵。” dio没有回话,只是挥挥手臂将梅比乌斯甩了出去。 梅比乌斯坐在地上,看着dio远去的背影,咬了咬牙站起身来。 是了,梅比乌斯当然不会坐以待毙。 她转身走进实验室,拿出了暗中做出的模拟太阳光的紫外线发射枪。 “丹朱苍玄,你们可以走了。” “今后,没有梅比乌斯实验室了。” 闻言,姐妹二人对视一眼。 “我们和你一起去吧,博士。” 梅比乌斯有些意外地看向二人,万千思绪汇聚成一句话。 “谢谢。” ...... 【千人之律者果然如你所想,聚集了在一起】 【准备派人去搜寻他们的踪迹,但看着下落的黑洞,你便放弃了发令】 【黑洞缓缓落到地面,露出许久未见的月亮,月光下,你朝着黑洞降落之地走去】 “哼哼·哼哼哼。”男人哼着小曲,坐上了自己的车。 “你。你是谁!为什么在我车上?!” dio控制着力度给了男人一拳。 “不想死就向黑洞的方向开去,别告诉我你不知道黑洞在哪里。” “哦哦,好的。”男人脑袋有些晕,知道dio不是个好惹的家伙,便听dio的朝着黑洞的方向开去。 “怎么停住了?” “堵,堵车,开不了了。” “你在说什么?人行道上不是很宽敞吗?” ...... “啊啊啊,啊啊。” 到了地点,男人似乎接受不了自己在人行道上横冲直撞的事实,即使嗓子喊哑了,但他仍不停大叫着。 “吵死了。” dio这回没有控制力度,开启时停一拳将男人打爆,随后走下车去。 看到身上的衣服没有沾染到血迹,dio满意地点点头,随后看向黑洞旁的千人之律者们。 dio也知道了,千人之律者们聚集在黑洞旁是为了想干什么。 他们如同疯魔般的互相攻击着,而失败者则是被丢到黑洞里。 即使dio的到来也没有吸引他们的注意,他们仍旧相互攻击着。 dio也懒得一个个杀他们,便选择当个观众,看看谁是最后的赢家。 看着厮杀的众人,dio有些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但好在这战斗没有持续多久,dio也看清了谁是最后的赢家。 能在岩之律者的攻击下存活下来,证明克莱茵已经成为融合战士了。 那她能存活下来,便不奇怪了。 “能使用你之前律者的权能?呵呵,倒是个有价值的对手。” “但很可惜,我没有心思陪你玩过家家了,克莱茵。” 但没等dio唤出「世界」,克莱茵却转身直直朝着黑洞内退去。 dio不了解此举是为何意,但哪曾想黑洞内却是射出火蛇。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太阳能量,dio将攻击躲过。 dio在躲避克莱因攻击的同时,不断朝着黑洞移动着。 到黑洞旁时,dio将自己手伸了进去。 但进入的刹那,手臂便消融了。 将手臂恢复后,dio啐了一声。 “啧,她有岩之律者的权能,所以能在黑洞里活动吗。” 另一边,梅比乌斯等人在远处看着黑洞旁的情况。 “梅比乌斯博士,克莱茵这压着dio在打呀。” 梅比乌斯点了点头。 “是这样没错。” 三人松了口气,没有注意到身后开启的传送门。 ...... “dio大人,原谅我自作主张。” 听到声音,dio看向身后出现的西琳,还有她身后梅比乌斯等人。 “没事,你做的很好。” 摸了摸西琳的脑袋,dio笑着对她说道。 “能把克莱茵从黑洞中拉出来吗?” 西琳试了试,然后低着脑袋有些自责地说道。 “对不起dio大人,西琳做不到。” “是吗......她也有空之律者的权能,做不到也是在所难免的。” 而就在梅比乌斯等人出现后,dio就发现克莱茵的攻击停止了。 “用所爱之人来威胁,虽然老套,但胜在有用。” dio说着,将丹朱杀死。 看着丹朱死去,克莱茵使用空之律者的权能想把几人拉进来,但却被西琳拦住。 ‘看来我没被拉进黑洞也是西琳的原因吗。’ 感受着空间波动,dio心里想到。 苍玄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便被dio抓住脖子提了起来。 “我知道你听得到,克莱茵。” “谈一谈吧。” dio说着,语气确实没有半分商量的意味。 第135章 千人之律者败北 听着dio的话,克莱茵也只是停下了攻击,并没有显露真身。 dio皱皱眉,逐渐加大手上的力度。 苍玄虽是融合战士,但却是被dio像个小鸡仔握在手里,反抗不了丝毫。 “dio大人小心!” 西琳大喊着,因为权能要对抗克莱茵,所以仅凭着自己的双腿朝dio这边赶来。 dio听到西琳的话便立刻开启了时停,随即开始观察是什么让西琳如此慌张。 看着身后不动声色举起枪的梅比乌斯,dio笑了笑,将其一把抢过。 时间开始流动,梅比乌斯发现手上的枪不见了,有些震惊地看向面前的dio。 ‘接近了,就快接近了。’ ‘他的替身能力,我就快推导出来了。’ 随着梅比乌斯心里推导dio的替身能力的时候,dio举起枪对着苍玄的脑袋开了几枪。 看着能打穿融合战士脑袋的枪,dio笑了笑。 “怎么,想靠着这个东西来杀死我?虽然威力是不错,但对我却是有些不够看了。” 说着dio将剩下的几发子弹射向自己的太阳穴。 子弹掉落,但dio的太阳穴只是冒出些许白烟,他本人却是毫发无损。 随后,dio将苍玄的尸体丢向黑洞,苍玄的尸体像是没有受到任何阻碍,直接融进黑洞。 随后,dio转头看向最后一位人质。 “舍沙的能力加上吸血鬼,你的恢复能力应该很强吧。” “希望你的惨叫能让克莱茵出来吧。” ...... 之后,梅比乌斯也确实证明了自己的恢复能力,看着不断缩水的却没发出任何声音的梅比乌斯,dio皱了皱眉,感到些许不悦。 但更多的不悦,则是因为黑洞里的克莱茵没有丝毫反应。 看着dio的表情,梅比乌斯却是笑出声来。 “呵呵,克莱茵知道你不会放过我们,当然不会出来了。” “至于我这副身体......就随便你折磨吧。” “反正,你无法攻击黑洞里的克莱茵。” “永远紧绷着神经吧,dio,克莱茵会一直跟着你的。” “你逃不掉的。” “你话有些密了。” 说着,dio又将梅比乌斯杀死,随后梅比乌斯又经过蛇蜕变成了更小的模样。 dio看向远方,天有些蒙蒙亮,再拖下去,太阳都要出来了。 克莱茵控制的黑洞定是不会给dio遮挡太阳的,在天亮之前没有找到破局的方法,大概之后的情况真如梅比乌斯所说的那样了。 “少女的心意,要好好收下哦~?” 在dio一筹莫展之际,一发粉色的箭矢射向黑洞,同时爱莉希雅那标志性的话也传入了dio的耳中。 dio看向黑洞,却是有些震惊。 那粉色的箭矢没有如自己想象中的被黑洞吞噬,而是在黑洞表层附上了粉色水晶的薄膜。 而随着薄膜破裂,黑洞也出现了缺口,但很快,缺口就补上了。 dio没有着急发动时停,而是看向赶来的爱莉希雅。 准确地说,是看向爱莉希雅身后射出那箭矢的替身。 ‘爱莉希雅的替身能力是什么?’ 上次华的梦境尘埃落定后,dio通过白蛇了解到爱莉希雅凭借替身能力强行进入了华构筑的梦境,就曾产生过这个疑问。 而如今爱莉希雅又能强行破环岩之律者构造的黑洞,这一疑问便又浮现于你脑海中。 “dio~你是在和梅比乌斯玩什么惩罚y吗?能让我加入吗。” dio没有理会爱莉的话,而是让她继续对黑洞发出攻击。 “哎呀~那个攻击要消耗人家很多体力哦,dio你要怎么补偿我呀。” ‘又是这样,又在和我讨价还价。’ ‘没完没了了,爱莉希雅。’ dio脸色黑了下来,和爱莉希雅僵持着。 这时,伊甸登场了,还带着维尔薇刚制作成没多久的第九神之键----星海协律。 “星海协律,第零额定功率——拟似黑洞。” 伊甸使用起星海协律起来得心应手,当即创造了黑洞与岩之律者的黑洞碰撞着。 爱莉希雅的笑容转移到了伊甸的脸上,看着黑洞出现的缺口,dio深深看了爱莉希雅一眼,冷哼一声后朝着黑洞缺口处奔去。 之后便是如法炮制了,时停,随后将克莱茵吸干。 这回倒是没有给dio带来任何的加强,只让dio感觉到灵魂以及精神上的满足感。 “不够,还不够。” 黑洞外,梅比乌斯握着藏着的紫外线发射器,感到深深地无能为力。 ...... “爱莉,我也是一时着急,你不会怪我吧?” “呵呵,怎么会呢伊甸,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不是吗?” “当然了,爱莉。” ...... “哦呀,还给你的三个小助手安了坟呀。” “嗯......要不要再给你找三个?” 梅比乌斯仍旧是那副不想搭理自己的模样,dio感到有些无聊,便离开了。 梅比乌斯则是咬着牙握着拳,强忍着内心的悲痛与愤怒。 ‘没关系的,梅比乌斯,没关系的。’ ‘只要活着,就有机会,只要活着。’ 真正的悲伤,从不是大吵大闹,至少梅比乌斯不是这样。 但或许在那无人在意之时,梅比乌斯会为克莱茵,为丹朱苍玄流下眼泪。 但将来等待梅比乌斯的,只会是更强的dio了。 或许,她永远也复不了仇。 天空下起下雨,梅比乌斯站在雨中一动不动,宛若一个石雕。 突然,她有了动作,只见她从口袋中掏出支配之律者的律者核心,让噬界之蛇一口吞下。 毫不犹豫。 而dio却是假装离开,实则站在远处看着梅比乌斯。 dio冷哼一声,只觉得梅比乌斯自不量力。 第136章 碾压 【你并不是不能理解爱莉的行为,但她那处处同你作对的行为,好像那心智未开的初中生想吸引喜欢的人注意一样】 【偏爱的感觉确实让人上瘾,你对爱莉的隐忍,让她觉得自己就快拿下你了】 【但很可惜,在一切尘埃落定前,你选择吊着她】 ...... 【英桀们少了许多,平常的日子并没有什么波澜】 【立于全人类头顶的目标差不多实现,虽只是支配了各国的高层,但也大差不差了】 【未登上天堂便支配了全人类,你感到些许乏味】 【但好在崩坏没有给你多少感到乏味的时间,支配之律者死亡三天后,约束之律者便出现了】 【约束之律者远在穆大陆,刚诞生便创造了半径50公里的约束结界,并朝你不断移动着,顺便收割着沿途的生命】 【虽不在意那些人的生命,但约束之律者的结界会逐渐扩张,还是尽早消灭地好】 【让西琳将自己传送到穆大陆,你有些感叹,不得不说,当初留下西琳真是个正确的决定】 【最重要的是,即使没有肉芽,她也会无条件听从你的命令】 ...... “支配他人的感觉,还真是美妙。” dio没有掩饰自己想法,直接将自己所想说了出来。 西琳看着dio歪了歪脑袋,dio见状笑了笑。 “西琳为什么这么听话呢?” 西琳想了想说道。 “因为dio大人救了我吧。” 之后,西琳开始说自己成为律者前的遭遇。 西琳自小便与母亲相依为命,孤儿寡母自然在生活有许多的不便。 虽然在生活中处处受欺凌,但日子总得过下去。 但西琳小瞧了身边人的恶意,一味的忍让只会让欺负她的人变本加厉。 于是,西琳向神明祈祷,希望得到力量。 之后,便是变成律者了。 “那你复仇了吗?” 西琳沉默了一会儿。 “那座城市被崩坏兽攻陷了,我过去的时候,已经是一片废墟了,所以没能亲手复仇。” dio点了点头,倒是没有问西琳她母亲的情况。 大家都心知肚明,便没必要询问了。 “能让我恢复意识,让我不被欺凌的dio大人,才是我的神明。” 西琳之后又说了一句,dio摸了摸西琳的脑袋,没有说什么。 dio倒是没有觉得自己做过什么,但dio身上那致命危险却吸引人的气质。 会让周围的人,不自觉臣服于他。 二人停下脚步,看到了不远处移动的约束结界。 dio走到旁边将手伸了进去,感到生命能量在飞速流逝,dio笑了笑。 术业有专攻,吸血鬼,可不缺生命能量。 dio没有说话,给了西琳个眼神,西琳便心领神会地传来小面包。 补充完一波后,dio便走进约束之律者的结界。 西琳在一旁等待着,丝毫不担心会出什么状况。 战无不胜的dio也如她所想,只是一瞬便拿着约束之律者的律者核心又出现在了她的视野里。 凯旋后,dio等待着侵蚀之律者的降临。 ...... “dio大人,叫在下过来是为何事?” 看着耳朵一动一动的樱,dio回忆着她的事。 她很老实,发布的任务也尽数完成,也没有什么反叛的行为,在你这里,算是存在感最低的英桀了。 “你妹妹将会是下一个律者。” 樱的身体僵住,良久没有反应。 dio丢了个匕首丢到樱的跟前,语气平淡地说道。 “给你机会,杀了我,你妹妹便能活下去。” 樱还是一动不动,dio从床上起身,走到窗户前,用替身将樱拉到跟前。 “现在是白天,你拉开窗帘,我便会在阳光下灰飞烟灭。” “如何,凭你的速度,应该做得到吧。” 见樱没有反应,dio便又躺回了床上,背对着樱看起书来。 “将玲的尸体保存好。” 良久,dio开口说道。 dio自然不会说废话,樱有了反应,抬起头看向dio。 “您的意思是......” dio没有回应樱,只是自顾自地看着书。 “在下先告退了。” 第137章 天堂前夕 【崩坏似乎也不对玲抱有什么期待了,没有马上让她变成律者来对抗你】 【虽然知道你是个坏到骨子里的人,但你的话总有一种令人信服的魔力】 【在得到你的暗示后,樱没有什么过激的行为,只是好好陪伴着自己妹妹度过剩余的时光】 【手下的人都听话极了,自己的话没说得很满他们也能理解】 【当然除了爱莉希雅和梅比乌斯】 【但爱莉希雅最近似乎也乖了一些,没有再像以前那样无时无刻纠缠你,处处与你唱反调】 【不得不说,爱莉希雅确实把握住了你忍耐程度的那条线】 ...... 【一个月过去了,按照你的预想,侵蚀之律者不该这么久都没出现】 【玲死后侵蚀之律者才会完全苏醒,但她不该一点反应都没有】 【那既然如此,就只好你来推波助澜了】 【今天是满月,正是适合动手的日子】 白天,dio躺在床上看着书,为了方便,dio暂且让玲在你房间住下。 房间的门被敲响,那人进来后,dio看清了来者的模样。 是樱又来陪她妹妹玩了。 “dio大人,我想带玲出去看看。”樱试探性地问道。 dio看向樱没有说话,平静的目光给了樱极大的压力,让她收回了自己的话。 之后dio收回了目光,说道。 “可以。” 樱肉眼可见地变得有些雀跃,dio见状笑了笑,抽出一根头发将其幻化成肉芽,然后丢到樱身上。 “别动。” dio目光冷漠地看着一动不动的樱,看着肉芽植入樱的身体。 樱看着dio的目光,知道自己动一下面前的男人便会立马击杀自己。 毫不犹豫。 「支配」相撞,但吸过支配之律者的血dio的肉芽占了上风,将那侵入自己领地的异物赶了出去。 肉芽退了回来,同时带出了被植入到樱体内的支配之律者的律者核心。 樱看着从自己身体中出现的律者核心,立即对dio跪下。 没等樱开口,dio便开口说道。 “最近和梅比乌斯接触过吗?” “是,前几日梅比乌斯博士给我检查过身体。” “都有谁被检查过。” “在下不知,请dio大人恕罪。” dio点点头,没有怪罪樱,而是接着说道。 “梅比乌斯此举是为何意,你知道吗。” “......在下不知。” “替身之力,梅比乌斯的替身「噬界之蛇」可以消化吞噬掉的任何东西,然后将其能力化为己用。” “她大概是盯上了玲的律者核心吧。” “至于你体内的支配之律者核心,大概也是她弄的,毕竟我之前看到她吞噬了克莱因的支配之律者核心。” 听完dio的话,樱陷入沉默。 “那在下,就先行告退了。” 听出了樱语气中蕴含的怒火,dio便放她离开了。 走到门口,樱停住了。 “西琳会支援你,事成之后将梅比乌斯带到我这儿来。“ 樱听完转身向dio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dio大人。” dio看着樱离开的背影,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dio大人,我会成为律者吗?” 意识到玲第一次听说这些事,dio摸了摸玲的脑袋。 “没事,我会让你和你姐姐好好生活下去的。” “真的吗?” “呵呵,咱们去看看你姐姐吧,梅比乌斯可不好对付。” 说着,dio当着玲的面更换起能隔绝太阳光的紧身衣。 “走吧。” “哦,哦。” 看着红着脸的玲,dio没有理会,而是朝着梅比乌斯的实验室走去。 ...... 路上,dio看似在配合着玲的步伐走着,实则在等着梅比乌斯与樱交手。 英桀之间亦有差距,梅比乌斯虽在dio面前毫无还手之力,但她的实力在现存英桀中,可以排上第二位。 第一位自然是那拥有连dio都不知道替身能力的爱莉希雅了。 dio的宅邸距梅比乌斯的实验室有一段距离,dio配合玲的步伐走去需要十分钟时间。 而樱自然是半分钟都不需要了。 二人到达梅比乌斯的实验室时,几人已经开打好一会儿了。 樱本就是以速度着称,再加之有西琳的配合,梅比乌斯只能被动挨打,伤不了樱分毫。 但樱也丝毫不敢大意,梅比乌斯的恢复能力将战斗时间无限拉长,即使樱将梅比乌斯脑袋砍下,梅比乌斯的身体仍能将其捡起然后安回脖子的断口处。 加之西琳和樱二人看不到替身,二人战斗起来就更加小心翼翼。 dio出现,打破了战局的平稳。 发动时停,dio将樱送到「噬界之蛇」口前,然后回到玲的身边。 玲看着樱消失的上半身,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dio则是唤出「世界」将梅比乌斯打飞,然后拉着玲走到樱残余的下半身前。 玲像个行尸走肉般地被dio拉着,身上终于展现出了律者的气息。 “玲,我有办法让你姐姐复活,不过需要你付出一些,小小的代价。” 玲目光空洞地看向dio,没有反应。 看着玲任由自己摆布的样子,dio笑了笑,慢慢靠近了她的脖子。 “西琳,将她们的尸体收好。” “是,dio大人,那梅比乌斯......” “不用管她。” “是。” 第138章 世界·超越天堂 【月圆之时的夜晚,dio将众人聚集在天台】 【所有人都强制被拉了过来,梅比乌斯也不例外】 ...... 迎着月光,dio背对着众人站立。 “好在只需要吸收十二位律者的血液,以至于在终焉降临前,我就能到达‘天堂’。” dio没有向众人解释道‘天堂’是什么,他们也没有必要知道。 “你们,相信「引力」吗?” “那律者的仇恨,正如引力般,吸引着你们来到我身边。” “西琳,爱莉希雅,向我献上你们的生命吧。” 西琳没有犹豫,只是走到dio身旁然后伸出脖子。 那灵魂的缺口只剩最后一小部分,dio看向仍在犹豫的爱莉,脸色黑了下来。 “有什么问题吗?爱莉希雅。” “......所以,dio是要杀死我?” “是的。” 见dio毫不犹豫地回答,爱莉希雅有些凄惨地笑了笑。 许多事没经历,许多事没做过,没有原由地突然被告知了死刑。 就像当初史比特瓦根和齐贝林那样。 爱莉希雅后退两步,声音低沉地说道。 “呐,dio,你真的喜欢过我吗。” dio此时哪管爱莉希雅的提问,天堂就在眼前,爱莉希雅却有想反抗的意向。 “the world。” 时停过后,dio走向爱莉希雅准备吸取血液。 但爱莉希雅的替身却是在这只属于的dio的时间里出现了。 爱莉希雅本人动弹不得,而替身却是能自由活动。 dio有些震惊,对爱莉希雅的替身愈发好奇。 爱莉希雅的替身拉弓射向dio,dio让世界拦住爱莉希雅的替身,自己则是去吸爱莉希雅的血。 即使负伤也毫不在意,dio径直冲向爱莉希雅,那速度,爱莉希雅的替身又怎能拦得住了? 精神到达极致,灵魂得到超脱。 感受着自身的变化,dio吟出了那十四道密语。 『螺旋阶梯』 『独角仙』 『废墟街道』 『无花果塔』 『独角仙』 『德蕾莎之道』 『独角仙』 『特异点』 『乔托』 『天使』 『绣球花』 『独角仙』 『特异点』 『秘密皇帝』 前四个条件已达成,吟诵出密语后,dio舍弃了自己的灵魂和替身,以至于达到新的境界。 dio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在月光的照耀下,他的身体逐渐变为青白色。 在青白色覆满全身后,dio睁开了双眼。 此时,dio的灵魂散发着别样的魅力,就像昆虫散发性激素诱导其他虫产生求偶行为一样,dio身边的人对祂产生的恐惧、崇拜皆是指数倍的增加,最后化为对dio的归属感。 舍弃掉替身与灵魂后的dio是最脆弱的,但可惜,梅比乌斯并不知道,以至于她没有把握好那最后的时机。 最后能向dio复仇的时机。 感受着体内的能量,dio止不住的大笑道。 “哼哼,哈哈哈哈哈!我已经超越全人类了!” “我已经,超越天堂了!” “「世界·超越天堂」!” “我的双手所能触及之处,便是真实!” “真实啊,如我所愿吧!” 说着,「世界·超越天堂」双手覆上西琳与爱莉希雅的尸体,二人便奇迹般的复活了。 “赞美吧,这便是「世界·超越天堂」,神的力量。” 崩坏对dio的话似有所感,一股强大的崩坏能爆发开来,从月球上自上而下地冲击着地球。 “哼,木大!” dio只是举起双手,那如海啸般涌入地球的崩坏能便消失不见。 “西琳。” 没有多说什么,刚复活的西琳便心领神会地拉开通往月球的传送门。 没有蓄势,终焉之律者之间降临于月球之上。 “我的手必定可以触及【真实】。” “那个任何碍事者都不存在的【真实】。” “消失吧,终焉之律者。” 说着,dio开启时停走向终焉之律者,但终焉之律者却不受时停的影响,仍攻击着dio。 “吼吼,时间的权能吗。” “木大!连同你的存在一同消失吧!” 看着消失不见的终焉之律者,dio此刻内心的愉悦,达到了顶点。 “我真是high到不行啊,哈哈哈!” ...... 终焉过后许久,dio利用自己真实覆写的能力,改写着一切不合心意的事物,肆虐着世界。 世界·超越天堂就像是一台巨大的电器,需要巨大的能源才能进行运作,而那能源的直接来源,便是十二位律者的灵魂。 dio发动能力,将律者们复活,随后又将她们的灵魂尽数吸收。 ...... 在不断尝试自己能力的同时,dio也发现了模拟的本质。 这世界并不是虚假的,而是在本体存在的世界上,延伸出的枝干。 dio并不想做那支配基本世界的尝试,’不同世界的两个相同事物相遇,便会发生湮灭‘的设定不知是否会生效,自己目前没有瓦伦泰的能力,还是小心点为好。 ...... 爱莉希雅的替身散出光辉将自己与梅比乌斯笼罩,梅比乌斯竟恢复了自己的意识。 “你怎么可以恢复我的意识?” “替身能力,如何,要不要干票大的,梅比乌斯。” 回想起之前对dio的反叛尽数失败,梅比乌斯沉默了一会儿。 但做科研,就是要敢于试错。 于是,梅比乌斯握住了爱莉希雅的手。 第139章 爱莉希雅的替身 “怎么,你不是被dio迷得神魂颠倒了吗?怎么现在又要反抗他了。” 听着梅比乌斯的话,爱莉希雅苦笑着摇了摇头。 “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我就像被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呀,dio每天,仅仅是观赏而已。” “连西琳都......” 爱莉希雅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梅比乌斯也不在意爱莉希雅的动机是什么,只要她有对付dio的手段就行。 她也不担心爱莉希雅在骗她,毕竟dio想杀自己只是眨眼间的事。 “还有,再这样下去,人类就没有机会了,以后世世代代,都只能被奴役了。” “......所以,就我们两个?” 在一个房门前,爱莉希雅停下了,在爱莉希雅开门前,梅比乌斯问道。 爱莉摇了摇头,推开房门,梅比乌斯便看到了另一个入伙的人。 「噬界之蛇」将爱莉希雅笼罩,梅比乌斯表情凶恶地看着爱莉希雅。 “找格蕾修帮忙?你是怎么想的?” 爱莉希雅则是将梅比乌斯的替身无视了,走到沙发旁坐下。 “先坐下来聊聊吧,梅比乌斯。” 梅比乌斯表情有些难看,良久,她收回替身,但也没有选择坐下,她直勾勾盯着格蕾修说道。 “格蕾修,你退出。” “梅比乌斯博士,我已经成年了。” “虽然很感谢你这么关心我,但我还是想为对抗dio出一份力。” 梅比乌斯看向面前的少女,许久没见,她已经不再是那副娇小的模样。 是了,在梅比乌斯不经意间,格蕾修已经长大了,而在dio的影响下,梅比乌斯并没有机会去照顾格蕾修。 看到面前对自己有些生分的格蕾修,梅比乌斯叹了口气。 “还真是长大了啊。” 见二人聊的差不多了,爱莉希雅咳嗽两声吸引了二人的注意了。 一番解释后,二人明白了计划。 但那其中有许多东西自己闻所未闻,于是梅比乌斯向爱莉希雅问道。 “你这计划,是怎么得来的。” “我的直觉吧,不过更多的,是替身的指引。” “替身?你的替身能力是什么?” “秘密哦~” ...... “嗨~维尔薇,有没有想我呀?你这是在准备魔术表演吗?那可一定要给爱莉希雅留个位置哦。” “当然。”维尔薇拍拍胸脯保证道。 “不过,你来我这干什么?” “我想借用一下千界一乘。” “这样吗,那你进去吧。” “哦?不用和你‘自己’商量一下吗?” “嗨呀,我做主就行了,记得早点回来看我的魔术演出哦。” “好的,我保证,谢谢你啦,魔术师。” ...... “我还以为会受到什么阻挠。” “这么多年来,有人摆脱过dio的控制吗?” “......也对。” 梅比乌斯说着,想到如果不是爱莉希雅,自己还在被dio支配也说不定。 回想起dio做的事,梅比乌斯感到一阵恶心。 随后,她又看向面前的爱莉希雅,开口道。 “dio真没碰过你?” 说完,气氛陷入沉默,众人一言不发地朝着千界一乘存放的地方走去。 “他亲过我。” “......是吗。” ...... 【爱莉希雅通过替身控制着千界一乘】 【三人借助千界一乘穿梭在虚数之树上,寻找着爱莉希雅所说的事物】 【但想寻得相同的世界,本就是异想天开的事】 【但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众人只好接着寻找】 【终于,三人寻得了那有‘dio’,也有凯文存在的世界】 【但那世界,似乎被什么保护着,千界一乘无法进入】 ...... “现在怎么办?dio大概已经在找我们了吧。” “别急嘛,梅比乌斯。” 说着,爱莉希雅唤出替身,那圣洁的水晶般的躯体双手抚上那象征基本世界的树枝。 随后,那被抚过的地方竟是长出新的枝丫。 “什么?!爱莉希雅,你做了什么?” 爱莉希雅手指竖在口前,歪了歪脑袋。 “嗯......现在咱们确实不需要掩饰什么了,就告诉你们吧,我的替身。” “「原初圣人」” 第140章 这次是恶人赢了? “就个名字就没了?” “哎呀,人家也没彻底弄清替身能力呀。” “......” “好了,我会将时间定在岩之律者出现的时候,咱们快去吧。” ...... “喂,爱莉希雅,那个dio怎么有些不对劲?” “唔,大概不是同一个人吧。” “那还能湮灭吗?” “大概不行吧。” “什么?那怎么......” 梅比乌斯突然停了下来,湮灭并不是非要去寻得自己认识的那个dio的物件。 “所以要靠你了呀,梅比乌斯。” 二人不再聊天,而是找上了凯文等人。 凯文一行人本不相信爱莉希雅的话,但当爱莉希雅问及他们对战dio的胜率时,众人便哑口无言了。 最终梅比乌斯出面与梅交涉了许久,最终说服了她,梅的意见决定了团队的导向,在梅同意后,其他几人也选择了相信突然出现的三人。 回到千界一乘,凯文一行人发现了长大的格蕾修,便更加确信了爱莉希雅和梅比乌斯的话。 突然,脚底的千界一乘消失不见,众人抬头,发现了赶来的dio。 登上天堂的dio。 仅仅是在那一动不动,众人便感到一股窒息感。 “臣服我令你们很不满吗?” dio说着,眼睛却分明只看着爱莉希雅一人。 dio发动着真实覆写的能力,但几人在爱莉希雅替身散发的光芒下得以幸免。 “你还真是矛盾啊,爱莉希雅。” “我都搞不清楚,你对我到底是爱还是恨了。” 见爱莉不语,dio叹了口气。 “说实话,我觉得我已经很有耐心了。” “但既然你们选择与我作对,那我只好,赐予你们敌人该有的待遇。” 没有用真实覆写,也没有用时停,仅凭自身的身体素质,那速度也不是众人跟得上的。 不是时停胜似时停,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凯文便已人首分离。 接着,爱莉看着伙伴一个接着一个在面前死去。 “我替身都不需要便可以将你们屠戮殆尽,徒劳的反抗。”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计谋,都形同虚设。 “「圣人遗体」......,那便让你成为遗体吧。” 看着爱莉希雅死去,dio内心产生些许波动。 但也仅此而已了。 让西琳将爱莉希雅,梅比乌斯和格蕾修的尸体收好后,dio又回到了他所支配的世界。 “dio大人,那这个世界......” “你把这个世界的dio传送到太阳上去吧,之后任这个世界自生自灭便是。” 在被「世界·超越天堂」强化后,西琳自然很轻松做到了dio所说的事。 ...... 听闻爱莉的死讯,伊甸有些悲伤,但dio相比其他人来说对爱莉宽容极了,dio杀死爱莉,伊甸自然不好发作。 ...... 百年过后,这日子终究有些乏味了,这也是为何你之前要留下梅比乌斯他们的原因,毕竟有人反抗还能给你带来些许乐子。 ‘倘若是吉良吉影,应该很享受这样的生活吧。’ dio不禁心想到,毕竟自己现在真的可以做到一成不变。 ‘这次模拟,到这里就结束吧。’ dio想到,将想法告知了伊甸和西琳。 二人自然是顺从dio的想法,并选择和他一起赴死。 于是,在一个平凡的早晨,dio带着伊甸和西琳死去了。 死前,dio给这个世界留下了礼物。 铺天的崩坏能涌入地球,被加强的终焉之律者,重新诞生于世。 灵魂得到超脱的dio此时没有归于何承瑞的身体,而是看着人类能否收下自己的礼物。 但给了人类近百年的发育时间,他们对抗起终焉依旧十分费力。 “毕竟终焉被加强了。” 一切结束后,dio看到了自己想要的场景。 那模拟产生的树枝,此刻融入了象征基本世界的主枝干。 闭眼,灵魂融入原本的身体。 “哼哼~找到你啦?” dio猛的睁眼,却只看到面前蓝色的屏幕。 【你选择自杀】 【模拟结束】 “爱莉的声音......” 第141章 重回现实 何承瑞坐在床上皱着眉头,爱莉的声音自己自然不会听错,只不过她那话语又是何意? 何承瑞不得而知,但这事物脱离自己掌控的感觉,令他有些厌恶。 爱莉希雅总是遮掩着自己的能力,直到最后,何承瑞也没能彻底弄清爱莉希雅的能力。 至少和自己熟知的那能力不同,爱莉希雅目前表现的替身能力,无非有三。 无视律者权能,创世,抵消真实覆写。 想起爱莉的话,何承瑞从内到外将自己扫视了一遍,并没有发现爱莉希雅的身影。 毕竟是现实里,死了就真没了,何承瑞自然要谨慎一些。 对于那能让自己晚上无法安心入睡的因素,必须要铲除。 将自己灵魂乃至肉体又仔仔细细地扫描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何承瑞这才稍微安心了一点。 但并不够,何承瑞已经产生去寻找世界蛇的想法了。 模拟的主要人物会保留部分记忆,那便去找爱莉希雅问个清楚,不然自己念头不通达。 确定了暂时的目标,何承瑞这才接收起模拟的奖励。 老三样,替身,刻印,一次抽奖。 抽奖何承瑞暂且保留,没有去动它。 【黄金】与【真我】的刻印。 刻印说实话可有可无,自己在生活中并没有多少地方能用到,同时得到的刻印对并不像游戏那样,在自己手上的刻印对战力没有多少增幅。 那替身「世界」,才是自己想要之物。 想测试一下自己能时停多久,何承瑞便唤出「世界」。 “the world!” 三秒之后,停滞的时间便开始重新流动。 “看来打铁还需自身硬啊。” 不过也暂且够用了。 「世界」加上「杀手皇后」,这王炸组合,又有谁能防的了了? 获得「世界」让何承瑞暂且忘记了刚才的那些烦心的事,心情愉悦地起了床,不过刚刚七点过五分,何承瑞便开始准备早餐。 “果然平静的生活才是最棒的。” 就像是初恋总是令人难忘的那般,对何承瑞来说,对他影响最深的依然是吉良吉影。 dio模拟中何承瑞确认了自己的本性,所以与其说是吉良吉影在影响他,不如说是现在的他主动选择了吉良吉影那般的生活方式。 他若是想转变,便如呼吸那般地简单。 将早餐摆上餐桌,何承瑞也发现了下楼来的瓦尔特杨。 “瓦尔特先生,一起来吃一点吧。” 何承瑞平静的话语似乎有种魔力,虽然瓦尔特杨本就想答应下来,但还没等他大脑反应过来他却已经开口答应了下来。 “嗯......何承瑞先生,这早餐做的,会不会多了些?” 何承瑞笑了笑,正好此刻宿舍的门被敲响了。 几人进来后,瓦尔特杨看清了来者。 “我就说吧芽衣,老师肯定会给咱们也准备的!” 琪亚娜见满桌的美食便走不动路了,没有将自己当外人,她当即便坐到了桌旁。 见琪亚娜没有像原先那样直接开始自顾自地吃,而是等待着众人入座,何承瑞微微点了点头。 何承瑞坐在主位上,见其他几人还是有些拘谨地站着,便对她们说道。 “别站着了,快一起来吃吧。” 听到何承瑞的话,其他几人才有了动作,纷纷挑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你这家伙,就不能注意点形象吗?’ 听到声音,琪亚娜抬头左右看了看,虽有些疑惑,但口中的这口粥已经咽下,她便又低下头吃饭去。 西琳在琪亚娜体内干着急,但此刻的积累却是不允许她出来。 想着这不是自己的身体,西琳便也懒得管那些了。 ‘赶快吸收崩坏能去到dio大人身旁。’ ...... 在圣芙蕾雅依然是做自己的老本行----当物理老师。 女武神自然也是要学这些基本的知识的,那书本上的知识,可能在关键时候会救你一命。 即使那几率很小,但即使是十分微小的存活率,也是非争取不可的。 在何承瑞刚进入教室时学生还有些许躁动,但在何承瑞开口后她们便安分下来。 ‘没在我课上睡觉,琪亚娜还挺给我面子。’ 但何承瑞哪知道,琪亚娜只是盯着他在看,而他讲的课,琪亚娜却是丁点没有听进去。 ‘又发生变化了。’琪亚娜芽衣和布洛妮娅三人看着何承瑞如此想到。 ‘上次老师是从平静上班族变得有些老气了,而这次是......’ 琪亚娜心里想着,却是不知道用什么来形容现在的何承瑞。 ‘变得更有魅力了。’ ‘对!不对?’ 又是警觉地四处看了看,除了何承瑞没有发现其他人在说话。 ‘咋了这是,本小姐也有多重人格?’ 心底呼唤几声,却像水滴入海,没有掀起丝毫波澜。 ...... 心里的熟悉感愈发强烈,奥托看着进入圣芙蕾雅的何承瑞,不知心底在想些什么。 虽然记忆有些模糊,但奥托确定那人的身份。 ‘不用着急,奥托,500年都等过来了,不差这一会儿。’ 第142章 训练 入学初期,姬子作为教官训练着琪亚娜等人。 “我只是个普通的物理老师,为什么要当你的助教。” “你这家伙的身体素质可不像个普通的物理老师能有的。” 姬子笑着吐槽着,手拍了拍何承瑞的肩膀。 何承瑞看了姬子一眼没有说话,姬子则是带着学生们开始训练。 刚开始的学生们并没有属于自己的装甲,只是穿着统一的训练服。 既来之则安之,作为助教姬子没有对何承瑞要求什么,何承瑞便坐在一旁看起书来。 阳光透过何承瑞的发丝照射在他脸上,俊美的面容吸引了青春期少女的目光。 但何承瑞像是没察觉到似的,只是自顾自地看着书。 看着面前少女们心不在焉的模样,姬子叹了口气,热完身后便找到了何承瑞。 “喂,这么光明正大的摸鱼不好吧。” “你们并没有告诉我助教要做什么,不是吗。” 见何承瑞头也没抬,姬子也不恼,只是询问着何承瑞是否有训练他人的经验。 吉良吉影那会儿何承瑞确实担任了一会儿逐火之蛾的教官,但何承瑞此时只想看书,便说自己完全不了解如何训练他人。 姬子听着那敷衍的语气,确信了何承瑞定是会一些,便把他拉了起来。 被拉起身的何承瑞低头看着矮自己半个脑袋的姬子没有说话,只是直勾勾地盯着她。 “怎,怎么了。”姬子结结巴巴地说道。 见学生们都往这边看来,何承瑞收回目光,朝着学生队列最前面走去。 姬子则是松了口气,缓过神来时,却发现自己手心都是汗。 但何承瑞能有如此压迫感姬子却不感觉奇怪,只觉得理所应当。 见何承瑞过去没多久学生们便开始跑步,姬子便上去询问。 “打不过就跑,是她们要学会的第一课,面对不可战胜的敌人还要坚持对抗的精神是值得称颂,但在我看来,那有些蠢了。” 何承瑞的话确实有道理,但姬子听起来却有些不舒服。 之后的训练还是以姬子的训练方式为主,何承瑞只是在旁时不时提出自己的意见。 至于姬子采不采纳,那就不是何承瑞的事了。 感受着队伍中若有若无的视线,何承瑞不经意看了一眼,却发现是符华在看自己。 但二人视线对上时,符华却立马移开了视线。 何承瑞挑了挑眉,却是一直盯着符华看。 最后还是姬子咳嗽两声何承瑞才收回视线。 姬子没有多少关于自己的记忆让何承瑞有些不确定符华是否认识自己。 目前唯一有清晰地关于自己的记忆片段的只有雷之律者。 但符华却是用羽渡尘定时清理着记忆,所以她并不能作为评定模拟记忆的标准。 ‘但她刚刚确实是在看我,之后找她问问吧。’ 课后,何承瑞趁着没人的时候找上了符华。 “你认识我?” 符华沉默片刻,却是摇了摇头。 “只是对你有些熟悉的感觉。” 见符华不似说谎,何承瑞便放她离开了。 ‘如果能让符华产生对我连羽渡尘都清洗不了的刻骨铭心的情感,应该很有趣吧。’ 看着符华的背影,何承瑞心里想到。 ...... 之后的日子里,何承瑞一边任教一边看看能不能收集到世界蛇的情报。 但能隐藏这么久的组织不是那么好找的,更何况何承瑞现在没有路子去寻找相关信息。 ‘还是要建立自己的组织。’ 圣芙蕾雅自然不行,谁知道这里有多少奥托的眼线。 没有能力的人自然是不需要,缩小范围后,何承瑞心里有了名单。 ...... “何承瑞先生,这么晚有什么事吗。” “进去说吧。” 何承瑞同瓦尔特聊了什么不得而知,只知道第二天,瓦尔特便向德丽莎提交了辞职申请。 “如果情报属实,逆熵便欠你一个人情。” 走前,瓦尔特杨对何承瑞说道。 ...... “又缺人了吗,难道又要向爷爷要吗?” “不行!说好了要让爷爷刮目相看的!” “没办法,招到人之前就让何承瑞担任历史老师吧。” 得知这个消息 ,何承瑞叹了口气。 “早知道晚点再同杨说了。” “「白蛇」,出来学历史了。” ...... 6月,众人迎来了入学考试。 “我说老师啊,咱们关系这么铁,能不能给我划划范围呀。” 瓦尔特走后,三小只便经常来找何承瑞,考试前,琪亚娜问着何承瑞。 在琪亚娜期待的目光下,何承瑞竟真的点了点头。 “哇,老师你对我最好了。” 何承瑞笑了笑,在琪亚娜耳边轻声说道。 “学了的要考,没学的不考。” “啊?” “上课不听讲怪谁。” 说着,何承瑞敲了敲琪亚娜的脑袋。 琪亚娜则是捂着脑袋对何承瑞吐了吐舌头。 “哼,小气鬼。” ...... “琪亚娜,历史能考多少分?” “100分!” 成绩出来后,琪亚娜看着自己10分的试卷陷入沉思。 ‘之后,布洛妮娅便要带着琪亚娜过剧情了吧。’ 果然之后,几人开始过剧情,何承瑞便找了个借口向德丽莎请假重返长空市。 “准了!” “谢了,不过少吃点垃圾食品,德丽莎。” 说着,何承瑞走出德丽莎的办公室,身后的「白蛇」手上却是拿着薯片。 “嗯?我的薯片去哪了!?” ...... 吸收着长空市的崩坏能强化自己的同时,何承瑞重新来到了千羽学院。 “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看着被植物包裹着的由乃,何承瑞点了点头。 “倒是没有白来。” 第143章 佐藤由乃 察觉到有人前来,名为佐藤由乃的少女从那尚未成熟的花苞中探出头来。 “何老师?” 听着少女那有些不可置信的声音,何承瑞点了点头。 那少女激动地跳出花苞朝着何承瑞一阵小跑。 “太好了老师!你没事......” 不同于少女的激动,何承瑞则是暗中唤出替身。 向何承瑞跑来的由乃像是意识到什么,在距离何承瑞几个身位的距离停下了。 至于由乃为何会这么激动,那还得从长空市崩坏爆发前说起。 某天,芽衣和琪亚娜放学后结伴去购物,那天,何承瑞便一人回家。 好巧不巧,碰上了被人纠缠的由乃。 看着被拖入小巷的由乃,何承瑞并没有出手。 但那其中一个小混混却是发现何承瑞看向这边,于是朝着何承瑞吐了口口水。 路人对由乃的遭遇漠不关心,见路人不关心这边,何承瑞便走进了小巷。 在监控拍到自己的前何承瑞唤出「杀手皇后」将监控破坏掉。 随后,便开始清理面前没有礼貌的渣滓。 理所当然的,被所有人甚至亲生母亲都嫌弃的由乃,便将何承瑞当做了精神寄托。 见面前的少女面对自己没有丝毫的害怕,何承瑞也一反常态地上前去关心她。 “由乃同学,没事吧?” 说着,何承瑞将外套披在衣衫不整的由乃身上。 被何承瑞关心后由乃终于没有忍住,在何承瑞怀里大哭起来。 ...... 如今看着面前对自己没有敌意的少女,何承瑞满意地点了点头。 ‘也不枉我当初冒着暴露的风险救她了。’ 但上次模拟律者便对自己有了敌意,面前的由乃是不是装的还不好说。 唤出「世界」,何承瑞上前将由乃抱住。 即使二人零距离接触,何承瑞也有信心在由乃动手前杀死她。 “是在担心自己拟似律者的身份吗?” 何承瑞怀里的由乃闻言,便知道了自己此时的状态是什么。 “没事的,由乃,就像当初一样,老师并不在意你的身份。” “老师是专门跑来长空市救你的啊。” 听着何承瑞的话,由乃心里暖暖的,便紧紧抱住了何承瑞。 “律者不为人类所容,但老师知道个地方可以让你生活,由乃要跟老师来吗?” “嗯!老师去哪我就去哪。” “嗯,好孩子。” 摸着少女的头发,何承瑞笑着说道。 ‘能保有自己的意识,算你捡了条命了。’ 少女能保有自己的意识是爱莉希雅的原因还是「天堂制造」的缘故何承瑞不得而知。 要完全理清几个世界的关系,恐怕要去寻找英桀了。 ...... 离开前,何承瑞绕着千羽学院里的樱花树观察了一番,却是没有发现那在原来剧情里救下德丽莎的八重樱。 没有感应到有其他灵魂存在此处,何承瑞也没有久留,带着由乃离开了长空市。 由乃伪装一番后,便与寻常少女无异,心智尚未成熟的她何承瑞肯定不会对她有什么要求。 玉不琢不成器,在训练她一番过后再给她发任务也不迟。 虽无大用,但由乃胜在忠心,何承瑞在经过一番操作过后,由乃成功进入了圣芙蕾雅学院。 提前寻得了由乃,何承瑞看看时间,断定此时的奥托的正在观察着虚拟现实中和卡莲打崩坏兽的琪亚娜。 德丽莎得知了由乃也是千羽学院的学生,便安排她与琪亚娜她们一个宿舍。 德丽莎倒也不是不能信任,何承瑞便和她交代了一下由乃的情况。 “什么?她是律者?!” “但她有自己的意识,不是吗,学院长不会赶她走吧。” 听着何承瑞的话,德丽莎陷入沉思。 知道由乃律者的身份后,定是不能放她走了,但确实如何承瑞说的那样,她有着自己的意识,没有展现出对人类的敌意。 “不放心让她来我这边住便是,我会对她负责的。” “你?” 德丽莎半信半疑地看了何承瑞一眼,之后便将由乃的事揽在自己身上。 “既然如此,让琪亚娜她们也搬去你和自己的宿舍如何。” “律者聚一起,你也好看管不是。” 听到何承瑞说的是琪亚娜而不是芽衣的名字,德丽莎哪还不知道面前的男人已经知道琪亚娜的身份了。 但她也没说破,只是点点头同意了何承瑞的意见。 ...... 带着由乃来到了德丽莎和姬子的宿舍,何承瑞推开门却看到了正在打扫卫生的芽衣。 由乃与芽衣皆是注意到了对方,二人心里一沉。 ‘这个人,是敌人。’ ...... 晚饭的时候,琪亚娜和布洛妮娅已经从虚拟现实中登出。 得知搬家的消息,琪亚娜她们便很快搬了过来。 “老师,你知道八重樱吗?” 琪亚娜吃到一半,突然抬头对着何承瑞问道。 “那是500年前的人了。” 闻言,琪亚娜点点头,又开始闷头干饭。 第144章 夜袭 “老师对我这么好,果然还是在乎我的呀。” “冒着危险来长空市找我,那老师,肯定是喜欢我的呀。” “我得回应他的期待才行。” 如此想着,由乃穿着睡衣,脚步轻轻进入了何承瑞的宿舍。 西琳却是有所感应,知道了由乃是准备夜袭何承瑞。 但伊甸她们也就算了,这哪里蹦出来的野生律者也敢染指何承瑞的身体。 西琳心中的不满顿时劲增,虽有些勉强,但经过这些年的积攒,她已经可以暂时占据这副身体了。 “琪亚娜,便把你的身体借我用用吧。” 另一边,何承瑞却是睡得很沉,加之由乃本没有恶意,何承瑞便没有醒来。 “嘿嘿,何承瑞老师......” 那由乃嘴里发出些不明所以的声音,双手在何承瑞身上摸索着,嘴朝着何承瑞靠去。 “你这虫子,便在此给我止住吧。” “什么?!” 那珍贵的崩坏只有必要时才能动用,而那由乃的嘴马上就要吻上何承瑞了。 那么,就必须要用。 “给我滚!” 将由乃传送到圣芙蕾雅学院随机的地方,西琳此时松了口气。 刚准备离开,西琳却是看向了仍在熟睡的何承瑞。 鬼使神差地,西琳控制着琪亚娜的身体来到了何承瑞的床边。 虽然发色有改变,但不影响面前的人是西琳的dio大人的事实。 “先找到您的,是西琳呀。” “那我要一些小小的奖励,也是可以的吧。” “何承瑞大人不说话的话,那我就当你默认了。” 想将何承瑞占据的想法冲昏了头脑,西琳甚至没有在意这并不是自己的身体。 无人阻挡,西琳径直吻上了何承瑞的嘴唇。 西琳知晓吵醒何承瑞是万万不能的,便控制好力度,也没有将舌头伸出。 此时,异变突起,琪亚娜醒来,夺得了身体的控制权。 西琳没反应过来,便被顶了下来。 睁开眼的琪亚娜,发现自己正坐在何承瑞身上俯身亲吻着他。 本想大叫的琪亚娜也想起何承瑞有起床气这件事,还没叫出声她便双手捂住了嘴巴。 开门声响起,琪亚娜坐在何承瑞身上,看着领着芽衣等人前来的由乃。 原来由乃被传送走后,深知自己恐怕不敌西琳,便将芽衣等人叫了起来。 几人见由乃慌乱的模样,便半信半疑地来到何承瑞的房间,之后,便看到了坐在何承瑞身上的琪亚娜。 “琪亚娜,你这......” “大侄女......” 其他人的质疑的眼神让琪亚娜抬不起头,芽衣那三分震惊,三分不解,四分悲痛的眼神更是击穿了琪亚娜。 “芽衣,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哎呦!” 一股力将琪亚娜抬起,头着地的琪亚娜发出一声悲鸣。 琪亚娜咽了口口水,却是不敢回头。 何承瑞,醒了。 “哈哈,老师,这么晚还不睡啊......” 何承瑞笑了,给琪亚娜的话气笑了。 “「killer queen」!” “呱,老师生气了,大家快退口牙!” 睡衣被褪去的何承瑞只穿条短裤站立在众人面前。 那模特般标志的身材吸引了众人的目光,月光像是给何承瑞披了层薄纱,更是让他的魅力又增上三分。 几女目不转睛地盯着何承瑞看,琪亚娜见几人挡住路丝毫没有退开的意思,见自己离开不了了,她便也破罐子破摔,回头盯着何承瑞的身体看。 唤出「世界」将几人丢了出去,唯独留下了琪亚娜。 何承瑞一把抓来琪亚娜将她横放在腿上。 意识到何承瑞准备做什么,琪亚娜转头有些后悔地说道。 “唏,可以和解吗?” 落在琪亚娜屁股上的手给出了答案。 ...... 之后,白蛇冒出来交代了事情的经过。 “这样看来,琪亚娜似乎没有错。” 白蛇说着,何承瑞则是点点头。 “没事,西琳和琪亚娜我都一样揍的。” “还有那由乃也跑不了。” 说着,躺在何承瑞身旁的琪亚娜仍在哼唧,似乎在表达自己的不满。 芽衣她们早已离开,何承瑞手又轻轻拍了琪亚娜屁股一下,准备叫她离开。 但琪亚娜却是‘嘤’的一声喘了出来,饶是琪亚娜也没料到自己这般反应,只见她羞红了脸,用被子将自己整个盖住。 困意袭来,何承瑞也不再折腾,起身去瓦尔特的房间睡觉去了。 但德丽莎为了节省经费,何承瑞发现瓦尔特的房间居然没有电了。 本就因为睡觉被吵醒而心烦的何承瑞,在七月的高温下更是更加心烦意乱。 空调开不了,何承瑞便又返回了自己的房间。 实在困得不行,何承瑞一把将被琪亚娜裹住的被子拉开然后躺上床去。 “老师......” “睡觉!” “哦......凶什么凶啊,真是的。” 琪亚娜有些心大,不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但她的睡姿可以说是灾难级的,刚要睡着的何承瑞却是被琪亚娜两脚踹得清醒了过来。 叹了口气,何承瑞将琪亚娜抱在怀里,琪亚娜也终于是没了动静,身心俱疲的何承瑞也如愿以偿地睡了过去。 而在何承瑞怀里一动不动的琪亚娜,此刻却是羞红了脸。 ...... “白蛇,以后睡觉你就站岗。” “啧,我能抗议吗?” “驳回。” 第145章 第一次实战 那天过后,何承瑞也确实将由乃收拾了一顿。 见何承瑞确实有些生气,由乃也作了保证,表明自己之后不会再犯。 琪亚娜有些疑惑,自己没有梦游的习惯,怎么会到何承瑞床上? 有了白蛇的提醒,何承瑞知道那些事是西琳做的,反正琪亚娜早晚都要知道自己律者的身份,现在告诉她也无妨。 但德莉莎却不这样想,她希望何承瑞能保守这个秘密。 何承瑞倒也无所谓,既然德莉莎求自己了,他便没有告诉琪亚娜她体内藏着空之律者的事实。 ...... 八月,经过差不多三个月的训练后,众人开始了第一次的实战训练。 来到最近爆发过小型崩坏的地方,居民已被疏散,余下的死士不多,崩坏兽等级也不高,用来试手最好不过了。 之前训练时使用的都是三人小队制,原本姬子的班级只有三十人,但后来由乃加了进来,便有一人空了出来。 但考虑到由乃拟似律者的身份,让她一人行动也无妨。 “......最重要的,还是保证自身的安全。” 说完实战前的注意事项,姬子的眼神在众人身上扫了一遍。 “出发!” “是!” 看着自己的学生们离开后,姬子转头对何承瑞说道。 “何老师,能请你去看着她们吗,虽然只是小规模的崩坏,但我还是怕出什么意外。” 何承瑞点点头,缓步走进城市。 “你居然什么都没说就答应了,不像你的作风啊。” 白蛇冒出对何承瑞说道。 “她的身体支撑不了几次战斗了,让我前来也情有可原。” 一路无话,何承瑞唤出替身观察着众人,平日里的表现让何承瑞知晓了哪些人会出意外。 女武神不是所有人都能当的,训练和实战终究是两回事,平日模拟训练时表现好的人未必就能处理好实战。 真正的战士,需要的不仅是战斗技巧,还要有强大的内心。 看着不远处举着枪颤抖不已的学生,何承瑞叹了口气。 ‘之后劝她们退学吧。’ 拿出随身携带的本子为面前的小队打着分,何承瑞心里想到。 每个小队负责一个地方,何承瑞见面前的小队已无心战斗,便出手将包围她们的死士和崩坏兽清理掉,随后前往下一区域。 下个区域看到了符华的身影知晓有符华在那便不可能有什么意外了,但何承瑞还是例行公事观察了一会儿为符华的小队及其成员打着分。 “配合还算不错,其他两位虽有犹豫但还是敢下手,大概是有符华的引导吧......符华满分,其他两个给个70吧。” 下个区域是由乃,发觉到何承瑞在看自己,由乃杀起死士来便更卖力了。 没什么参考性,分都没打何承瑞便前往了下个区域。 “啊,老师走了,为什么不能多看看由乃呢?” “你们说,为什么呀。” 由乃问着,眼睛微微泛红,单方面屠杀着死士。 下个区域,乃是琪亚娜她们。 刚开始没大问题,但渐渐何承瑞便看出了不对劲。 琪亚娜似乎打爽了,独自一人在死士群里收割着人头,芽衣似有心事,她的格招各式都透露着‘犹豫’二字。 布洛妮娅则表现的最好,冷静地观察着战局,找准时机支援着二人。 “这考的是团队合作啊,真是一塌糊涂。” 在琪亚娜小队的那一栏,何承瑞给出了不及格的分数。 ...... 回到圣芙蕾雅,上课时何承瑞公布了训练的成绩。 “啊?我们小队的分数怎么这么低?” 分数出来后,琪亚娜不解地说道。 “你觉得为什么为什么要使用三人小队制?” “我一个人就可以清理完死士呀,完成任务不就行了吗......” 琪亚娜小声嘟囔着,声音却仍是被何承瑞捕捉到了。 自己模拟时都尚且要拉帮结派,琪亚娜又是多强连队友都不需要了? 多说无益,普通的说教怕是不能给琪亚娜留下深刻印象了。 于是,何承瑞叫琪亚娜与他对打。 “这是命令。” 轻飘飘的一句话将在场的众人镇住,连姬子也是一句话都不敢说。 何承瑞走到训练场中间站着,随后对着琪亚娜说道。 “你能让我移动一步,便算你赢。” “老师不用拿什么武器吗?” “我的双手便是最好的武器。” “哈哈,那我便上了。” 得到保证,琪亚娜径直朝着何承瑞冲了过来。 但那琪亚娜哪能碰得到何承瑞了? 只见他唤出「世界」,一拳将琪亚娜打飞了出去。 “怎么?这就不行了?” “少瞧不起人了!” 重整姿态,琪亚娜又冲向何承瑞。 控制好力道,「世界」又是一拳将琪亚娜击飞。 “咳咳,你这是作弊!” “战场上你和敌人讲道理吗?” “将我当作真正的敌人吧,对我开枪也无妨。” 琪亚娜闻言,精神完全集中起来,将枪口对准何承瑞。 “那我便不客气了,接招吧!” 子弹倾泻而出,却是被「世界」尽数挡下。 “你上当了,琪亚娜,这便是我的攻击方式。” 说着,「世界」抓起子弹朝着琪亚娜丢了过去,那速度让人丝毫不怀疑可以让被击中的人被开一个口子。 意料之外的攻击袭来,琪亚娜慌乱神,居然站在原地想用手去挡「世界」射来的子弹。 子弹快击中琪亚娜,何承瑞有些失望,准备使用时停。 突然,蓝色的能量屏障出现在琪亚娜面前,将子弹尽数挡下。 随后,芽衣也举着刀出现在琪亚娜身旁。 “芽衣,还有布洛妮娅,你们.......” “我们是一个团队,不是吗。” “一起上吧,琪亚娜。” 看着联手对付自己的三人,何承瑞笑了笑。 ...... “不对啊,按照剧情来说你不应该放水让我们赢吗。” “呵呵,我可不喜欢输的感觉。” “路还很长啊,琪亚娜。” 第146章 马尼拉 目前看来,现实世界里的事没有因为模拟发生改变,何承瑞的情报优势还用得上。 在与芽衣她们接触的日子里,何承瑞的肉体也达到了战车级崩坏兽的级别。 这终究是添头,往后的战斗,靠的还是替身。 毕竟这战车级的崩坏兽也不过是炮灰而已,真正要靠身体来作战,恐怕要达到上位级崩坏兽,也就是至少帝王级崩坏兽的水平。 ...... 2015年5月,何承瑞再次向德莉莎请了个假,说是想去马尼拉看看。 德莉莎想了想,同意了何承瑞的要求。 到达马尼拉没几天,琪亚娜芽衣她们便找了过来。 “怎么,你们不用上课吗?” “调休说是,五一不是没放假吗,大姨妈看你请假了,就给我们都放假了。” “......好吧。” ‘希望不会因为这葬送了我的情报优势。’ 看了眼时间----5月15日,距离马尼拉崩坏爆发,还有一个星期。 ...... “哦?安娜是驻守马尼拉的雪莲小队的副队长?” “怎么,你认识她?” “那何止是认识呀,她小时候我还抱过她呢。” 德莉莎的外表极具迷惑性,让人不由觉得她还只是个小孩而已。 “来都来了,咱们一起去看看她怎么样,正好让琪亚娜她们看看驻扎在外的女武神都是怎么样生活的。” 德莉莎说着,看向了何承瑞,其他人见状,目光也都是聚集到何承瑞身上。 ‘早点接触安娜也好。’ 想着,何承瑞点了点头。 ...... 大概是德莉莎提前给安娜发了消息,见到琪亚娜一行人的安娜不显得意外。 “好久不见了,德莉莎前辈。” 有着栗色长发的少女开口说道,那声音也如同她那出色的外表一样,让人如沐春风。 随后,安娜看了眼德莉莎身后的众人,或是没想到有男性出现,她在看到何承瑞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 但她很快调整好姿态,将众人带进雪莲小队的驻地。 女武神是个高危职业,奥托并不吝惜钱财在女武神的日常开销上。 看着面前准备的大餐,琪亚娜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这这这,这样太客气了吧!” 安娜见琪亚娜的模样轻笑一声,说道。 “你们远从圣芙蕾雅而来,我尽尽地主之谊是应该的。” 众人入座却没有动筷,安娜见状有些奇怪,也没有动筷。 “我们是客,你先动筷吧。” 何承瑞的声音从一旁传来,安娜闻言点了点头。 但安娜动筷之后众人还是没有动作,何承瑞动筷之后她们才终于放开来。 ‘这人是什么来头,怎么德莉莎前辈都是以他为主导的?’ ‘唔,长的倒是不错......’ 安娜含着筷子偷偷看了何承瑞几眼,心里如此想到。 “好看吗,安娜。” “好看......不对。” 或是想得太投入,面对何承瑞的问题安娜竟没有思考直接答了出来。 见何承瑞笑了笑,安娜红着脸给他道了歉。 “对不起,这位先生,我不是故意要偷看你的。” “没事,先吃饭吧。” “哦......” 第147章 陈天文 安娜,何承瑞所选择招收的第二个人。 招收人手还搞得这么麻烦,何承瑞也不禁怀念起肉芽的方便。 但没寻得艾哲红石前,何承瑞也不打算变为吸血鬼,石鬼面也一直在吃灰。 何承瑞也发现着模拟器还有背包的功能,但也只能存放抽奖得到的东西。 主观印象是很重要的,在这一个星期里,何承瑞在安娜面前树立的是沉稳可靠的形象。 但仅仅七天自然不会有太大成果,真正能招收到安娜的,只能等到崩坏爆发了。 ...... 马尼拉大崩坏如期到来,虽有些享受平静的日子,但崩坏降临之时,何承瑞的身体竟也不由自主地活跃起来。 庞大的崩坏能席卷着这位于东南亚的城市,崩坏兽死士袭击着平民,顿时,马尼拉变为人间炼狱。 庞大的崩坏能虽没有诞生出律者,但仍是给了马尼拉沉重的一击。 崩坏爆发后,天命立即组织救援,将崩坏控制在马尼拉市内。 ...... “怎么,还是联系不上她们吗?” 安娜焦急地点点头。 “千万不要有事啊,大家......” “救助平民的事先交给我们吧,你先去和雪莲小队的人会合。” 安娜咬咬牙,沉默片刻后点点头,同意了何承瑞的意见。 “那就拜托你们了。” 看着安娜的背影消失在视野里,何承瑞转头对琪亚娜她们说道。 “分头行动吧,这样救的人多一些。” 没有在询问她们的意见,说完,何承瑞便两个大跳离开了,留下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的琪亚娜等人。 见由乃也想离开,德莉莎立马拉住了她。 “不要独自行动!这次崩坏的强度远超你们的想象,独自行动只有死路一条。” 闻言,由乃却更激动了。 “那老师怎么办,我要去找他!万一他遭遇不测的话,我就先拿你开刀!” “给我放手!” 由乃激动地说着,尽是攻向拉着自己的德莉莎。 “啧,保护学生可是学园长的职责啊,由乃同学,对不住了!” 说着,德莉莎躲过由乃的攻击,并用力将由乃拉了过来。 “砰!” 两头相撞发出巨大的响声,让人不禁感叹道是个好头。 强大的冲击让由乃晕了过去,而德莉莎则是后退两步,捂着脑袋嘴里发出呜咽声。 但s级女武神的身体素质也不是盖的,揉了两下后,德莉莎便恢复过来,额头上连红印都看不到。 “姬子,把由乃背着吧。” “那何承瑞他......” “他那速度我们跟得上吗?他这遇到崩坏兽想跑不是随便跑。” ...... 另一边,何承瑞快速移动着,崩坏兽的力量被浓缩到小小人体内,爆发出的速度更是无与伦比的。 边移动边吸收着空气中的崩坏能,不一会儿,何承瑞便追上了安娜。 但他只是在远处观望着,没有上前。 看着安娜即使担心自己的队员却没有忘记自己女武神的身份,仍在救助着视野里受灾的平民。 对此,何承瑞不作评价,自己虽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会随意贬低那些站在阳光下的人。 那些被安娜救助的人,之后的结局会怎么样?少数幸运儿可以幸存,但大多数则是丧生在崩坏兽和死士的攻击下。 尊重他人命运,何承瑞冷漠地看着这一切发生,平静的内心里却是生出两分庆幸。 “被替身选中的人,是我啊。” 路上,大多数人疲于逃命,没有在意跟着安娜的何承瑞。 沿着安娜的足迹,何承瑞来到刚刚安娜驻足的地方。 或是太多人的死去让安娜有些麻木,她竟选择去与队友会合。 而在何承瑞面前的废墟里,埋着个双腿被压断的小女孩。 看她的模样,恐怕就是陈天武妹妹陈天文了。 但她的生死自然是和何承瑞无关,何承瑞转头,准备继续去跟踪安娜。 “救......救...我......” 那声音如蚊子的嗡嗡声,但何承瑞还是捕捉到了。 那一声中,饱含着对活下去的渴望。 但真正让何承瑞停下脚步的,是他听出了陈天文对命运的不甘。 笑了笑,何承瑞将她从废墟中救了出来。 将救出的陈天文放在地上,何承瑞准备离开,却被一个小手拉住了。 “第二次了......这是你自己争取到的命运。” 从背包里拿出石鬼面,何承瑞将其扣在陈天文脸上,随后将其激发。 模糊中,陈天文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睁开了眼睛,看到却是石鬼面,还有就是透过石鬼面看到的,冷漠深邃的眼睛。 “人类还真是顽强啊。” 完事后,何承瑞贴心地将她安置在太阳照射不到的地方,随后又朝着安娜的方向走去。 ...... 或是何承瑞的影响,安娜到达雪莲小队驻地时,雪莲小队没有全灭,仍有部分人在抵御着崩坏兽的袭击。 安娜见状,也加入了抵御崩坏兽的行列。 但崩坏兽却像有组织似的,袭击平民的崩坏兽竟都朝着这边涌来。 看着袭来的崩坏兽群,何承瑞也了解到为何雪莲小队会全灭了。 “呀嘞呀嘞,这样下去不是白来一趟了吗。” 说着,何承瑞一跃而下,挡在了雪莲小队前。 第148章 马尼拉崩坏 在崩坏兽的猛攻下,雪莲小队的人死伤过半。 虽然何承瑞能来支援让众人很感动,但她们也不觉得能改变现状。 崩坏兽皆是朝着女武神攻来,倘若能多拖一会儿,便会有更多的平民幸免于难。 即使惧怕死亡,但在场的众人从成为女武神的那一天起,便做好了牺牲的觉悟。 “何承瑞先生,请快点逃吧......” “是啊,何承瑞先生,你......” 听着众人的劝说,何承瑞却是冷哼一声。 “没有那个必要。” 说着,众人却是发现接近何承瑞的崩坏兽在顷刻间全部爆炸。 众人呼吸一滞,哪里不知道那爆炸是何承瑞所为。 但何承瑞的强大,却是远超了雪莲小队众人的想象力。 而何承瑞则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估量着时停还能用几次。 同时使唤着三个替身抵挡着崩坏兽群,何承瑞感觉自己的精神力在飞速地消耗着。 权衡之后,何承瑞暂时只留下了「世界」抵抗着崩坏兽。 “我不是慈善家,救你们是有条件的。” “你那个项链看起来很值钱,拿来抵你们的命吧。” 说着,何承瑞唤出「杀手皇后」将安娜佩戴的项链取走一半。 “另一半等一切尘埃落定后我会来取。” “在那之前别死了。” 说完,何承瑞转身开始对付起崩坏兽来。 “何承瑞......先生......” 安娜呼唤着何承瑞的名字,却视野里却已不见他的踪影。 同时不见踪影的,还有崩坏兽群。 “哈......哈......,捡了一条命啊。” “喂,安娜,你和那何承瑞是什么关系啊,我怎么感觉他是冲你来的。” “是呀是呀,平常他们逛马尼拉也是指名道姓地要你当向导,难不成......” “别猜了,何承瑞先生怎么会看上我呢......” 安娜红着脸,嘴里是这么说着,心里在听了队友的话之后,却是止不住地往那方面想去。 ‘难不成真的,何承瑞先生对我......’ 手里捧着只剩一半的项链,安娜盯着它看了良久。 刚从劫后余生的喜悦中脱离出来,众人集结了剩余能战斗的人员,去搜寻马尼拉受难的人民。 何承瑞则是在清理完袭击雪莲小队的崩坏兽后,站在远处的高楼上看着雪莲小队的人重振旗鼓。 思索片刻后,想起琪亚娜那边有三位律者,一位s级一位a级女武神,何承瑞还是选择继续跟着雪莲小队的众人。 雪莲小队也不愧是精英小队,在之后的营救作战中,她们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但好在没有人死亡。 ...... 几天后,马尼拉崩坏明面上得到了控制,但弥漫在马尼拉的崩坏能浓度仍高于安全线,这次崩坏是东南亚有记载以来遭受的最严重的一次崩坏遇难人数高达200余万人,约300万人受到不同程度的感染,次生灾害导致城市及其周边地区近千万居民流离失所。 同时,驻菲律宾的女武神小队,几乎全灭,即使是被何承瑞救助过的雪莲小队,活下来的人,也不到一半。 “下次能不能不要自作主张地独自行动,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们吗!” “喂,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喂喂喂!” 德莉莎一边蹦着一边在何承瑞面前挥着手,但何承瑞却是无视了她。 看着远处出现的一抹栗色,何承瑞等来了要等的人。 “真是太谢谢你了,何承瑞先生。” 安娜带着雪莲小队存活下来的人来向何承瑞道谢,随后,安娜取下了那剩余半截的项链。 “我有好好活下来,按照约定,我把这剩余一半项链给您。” 但何承瑞没有接住那项链,而是对安娜说道。 “雪莲小队如今算是名存实亡了,想好之后做什么吗?” 崩坏才刚刚结束,安娜却是还没想好之后的事,于是她摇了摇头。 “是吗,圣芙蕾雅如今缺人手,倘若你们有意向,可以来圣芙蕾雅任职。” 说着,何承瑞转身走向了返程的飞机。 “何承瑞先生,项链......” “你自己留着吧。” ...... ‘就这么走了?不怕她不来找你吗?’ ‘要有信心,而且,之后还有一次机会。’ 德莉莎突然蹦了出来打断了何承瑞与白蛇的对话。 “喂,谁叫你自作主张说圣芙蕾雅没人了?” “你觉得我现在担任了几个职位?” 见德莉莎开始装傻,何承瑞提醒道。 “我一个人要担任三个职位,都这样了,学园长难道觉得圣芙蕾雅人手很充裕吗?” “唔......姬子,何承瑞欺负我!” 姬子叹了口气。 “别闹了,德莉莎,圣芙蕾雅人手不够是事实。” 见姬子开始安抚起德莉莎,何承瑞也开始闭目养神。 ‘你出手不怕暴露了吗?小心平静生活溜走了哦。’ ‘真一心追求平静的生活,一开始我就不会我芽衣琪亚娜她们接触。’ ‘那你这是......’ ‘我要休息了,白蛇。’ ‘切。’ 第149章 宿舍 几日过后,安娜选择加入圣芙蕾雅学院,除了她,还有雪莲小队的三人。 “那么,就欢迎你们加入圣芙蕾雅学院了。” “别看了,他现在还在上课呢。” “啊,这样吗......” 见安娜有些失望,德莉莎不禁吐槽道。 “你们这相处也没几天吧,这就给迷住了?” 站在一旁的姬子闻言说道。 “德莉莎,不是所有人都有你那样的实力,我们这种人每天都当最后一天来过的。” “不把握机会真会后悔一辈子的。” “姬子前辈说的对。” “好吧好吧,你们说的对。” “真不知道那家伙有什么好的。” ...... “这宿舍楼不够了呀,谁知道突然来了四个人。” “怎么办啊姬子,难不成又要找爷爷要钱去建一栋吗。” “可是这个月才刚要过啊,怎么办怎么办。” “姬子你说话啊。” 看着围着自己转圈圈的德莉莎,姬子叹了口气。 “行了,天天听你唠叨感觉又老了几岁。” “何承瑞那边不是一个人在住吗,你让她们去他那里住不就是了。” “这不好吧......我感觉她们就是冲着何承瑞来的。” “不是我不信任她们,但万一搞出人命来......” 姬子无语,思索片刻后,又开口道。 “那把我调过去,我监督她们怎么样?” “你?” 不是不知道这老友的德行,德莉莎有些怀疑地看向姬子。 “哎呀,放心吧德莉莎,我保证不乱来。” 见姬子保证道,德莉莎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只好同意。 “好吧,只能等爷爷下次发军资了。” ...... “姬子阿姨,你这是去干什么呀?” “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叫我阿姨。” “哈哈,口误口误,所以你这是干嘛去的?” “这不是住的位置不够了吗,所以我搬去何承瑞那边住去。” “啊?!什么!我不同意!” “琪亚娜这么舍不得我呀,没关系,反正每天都能看到我的。” “我也要和老师住!” “?” 事后便是雪莲小队的四人和姬子住在何承瑞那边,但仍有一个房间空着。 最后在一番争斗后,布洛妮娅脱颖而出,夺得了这最后一个房间的居住权。 “我们是一条战线的吧,布洛妮娅?” “当然了,芽衣姐姐,布洛妮娅会好好看住老师的。” “布洛妮娅的话,我还是信的。” 大敌当前,也容不得几人再犹豫了,倘若还在扭扭捏捏或是想着偷跑,那最后只能输光光了。 ...... 客厅虽大,但也奈何不了人多的事实。 一人做十几人的早餐,是要累死芽衣吗? “没必要特地来这边做早餐了,芽衣。” 但芽衣却是倔强地摇摇头。 皱了皱眉,何承瑞径直盯着,芽衣也不见平时扭捏害羞的模样,反过来与何承瑞对视着。 “那个,我也可以帮忙。” 出声的是安娜,闻言何承瑞瞟了安娜一眼,没有说什么。 “那我也......” “笨蛋琪亚娜,你去只会炸了厨房。” “什么?!少瞧不起人了布洛妮娅!” “吃饭不要大声喧哗。” 平静的声音传来,二人这才闭上了嘴。 ‘明明向奥托撒撒娇再建一栋就好了。’ 心里这样想着,但何承瑞没有说出。 毕竟德莉莎出来建这圣芙蕾雅学院,本就有一个目标是得到奥托的认可,实现独立。 倘若一直依靠奥托,便本末倒置了。 ...... 秋季,丽塔前往伦敦调查神之键千界一乘的踪迹。 奥托言之确凿,知晓千界一乘就在泰晤士河附近,丽塔在泰晤士河旁观测许久,却是不见千界一乘的踪影。 “丽塔?你怎么也在这里?” “哦?比安卡大人,丽塔来伦敦是来度假的,比安卡大人大概也是吧?” 奥托交代这任务不能透露给任何人,丽塔便编了个谎给比安卡糊弄了过去。 “这样吗......丽塔你就是英国人吧,能带我逛逛吗。” “随时为您服务,比安卡大人。” ‘看来调查要持续一段时间了。’ ...... 此时,在那泰晤士河上,任何人都没观测到的千界一乘上,有人睁开了双眼。 “休息一下多出了好多奇奇怪怪的记忆啊。” “别睡了帕朵,到地了。” 帕朵闻言起身伸了个懒腰,看了看千界一乘上的屏幕,有些疑惑地问道。 “维尔薇姐,咱们这是不是又回来了呀?” “呵呵,我确定,他就在这里了。” “好吧维尔薇姐,虽然你每次都这样说,但咱还是相信你的。” 第150章 冲突 见对面的角色出现失误,布洛妮娅抓住机会一套连招,直接取得对局的胜利。 但少女的眼里却不见丝毫的喜悦,反而是有些疑惑地看向坐在自己身旁的男人。 “怎么了?老师,玩游戏分神可是大忌。” 何承瑞摇了摇头,只是觉得刚才有股说不上来的感觉。 “好了,该去睡觉了。” “布洛妮娅还不困。” “我要睡觉了。” “好吧......” “晚安老师。” “晚安。” 说着,布洛妮娅挥着小手离开了房间。 ...... 另一边,伦敦泰晤士河上,不为寻常人所见的千界一乘突然显现出了身影。 顿时,河水翻滚,奇光乍现,吸引了无数人前来围观。 而在那人群里,却是有两个人朝外走去。 “维尔薇姐,你真的真的确定老大就在这里吗,真的不要千界一乘了吗?” 维尔薇闻言揉了揉帕朵的脑袋,只是缓缓点了点头。 见维尔薇如此自信,帕朵也不好再说些什么。 “二位,能借一步说话吗?” 闻言,二人寻声望去,只见穿着女仆装的丽塔站在路中间,缓缓向二人行了一礼。 帕朵没有从丽塔身上感到恶意,但还是以维尔薇的意见为主,于是她看向维尔薇。 五万年的相处,帕朵哪还认不清维尔薇的人格? 此时的人格,是‘极恶’。 ‘坏了,自求多福吧您。’ 帕朵心想道,希望维尔薇下手轻点。 五万年的找寻,谁人能够理解了? 确定了自己找寻之人就在这个世界,维尔薇确实一刻都不想等待。 面对拦路的丽塔,她身后漂浮的金属造物直接攻了过去。 见维尔薇没有想交谈的意思,丽塔立即用镰刀抵挡起维尔薇的攻击。 但s级女武神在英桀面前还是太弱了,毕竟不是比安卡,在维尔薇面前,她竟连一招都抵挡不了。 见维尔薇不打算放过丽塔,帕朵急忙开口劝阻道。 “别呀维尔薇姐,你这惹上麻烦了怎么办?” “哦?那又怎么样?” “你这惹麻烦太多了老大躲着不见你怎么办,你忘了他想过平静的生活吗?” “哈哈,没事的小帕朵。” “他躲不了的。” “这这这,万一他对你好感度下降了怎么办。” 闻言,维尔薇顿了一下。 “嗯......倒是有些道理。” “是吧维尔薇姐,还是低调行事......” “但是,我拒绝。” 说着,维尔薇还是选择攻向了丽塔,千钧一发之际,一杆长枪破风而来,将维尔薇的金属造物钉在地上。 “黑渊白花。” 比安卡出现,挡在了丽塔前面。 “哦?你倒是有点意思。” 而就在战斗一触即发之时,一道声音传来。 “比安卡,不得无礼。” “奥托主教,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命令,比安卡,不要与她们产生冲突。” 维尔薇挑了挑眉,却是看向了出现的奥托。 “人家给咱们让路了,走吧维尔薇姐,找老大要紧。” 维尔薇这会没有向几人发难,带着帕朵离开了。 帕朵维尔薇走后,只余下三人在原地沉默着。 “奥托主教,我不明白。” 奥托却是叹了口气。 “回去再说吧。” 很少见到奥托这副模样,比安卡也不好说些什么,带着丽塔随着奥托离开了。 事后,奥托发布命令回收了千界一乘,也给在场的群众清洗了记忆。 ...... 维尔薇和帕朵这两位不属于现文明的人物突然出现于世,给许多人带来了极大的震撼。 天命总基地里,给比安卡解释了一番前文明的事后,没有在意比安卡的震惊,奥托以自己要休息为由将她赶了出去。 “虚空万藏,不解释一下吗?” “呵呵,你心知肚明,不是吗。” 奥托揉了揉太阳穴,第一次感到了棘手。 见奥托这副模样,虚空万藏说道。 “好吧,给你点提示,此世的前文明是毁灭了,但活下来的人不少。” “死去的人,也会以另一种方式重新诞生于世。” “而今天出现的那两人,则是前文明的英桀。” “与你们对峙的那个还是我的制造者哦。” 见奥托沉默不语,虚空万藏也不禁感到心情愉悦。 “敌人可是强得很呐,小奥托。” 奥托没有理会虚空万藏,而是起身前往了某个地方。 “老友,该做事了。” “你倒是很少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 “呵呵,我也不想找你帮忙,地藏御魂不认可我,不是吗。” “那么,需要我做什么?” “很简单,消除他的信息。” 看着奥托递来的照片,八重樱不由得瞪大了双眼。 虽记忆模糊,但八重樱显然也是认出了照片上之人。 “你......” “没把卡莲带回来前,你有脸见他吗?” “......” 八重樱陷入沉默,算是同意了奥托的说法。 “对了,维尔薇和帕朵出现了。” “......是吗。” 第151章 九幽行 其一 正如奥托所想,维尔薇并不能确定何承瑞的具体位置。 在维尔薇在互联网上查询信息时,何承瑞的信息早就被删除了。 “维尔薇姐,会不会弄错了呀,要不咱们先把千界一乘藏着吧。” “千界一乘恐怕早就被弄走了。” “啊?那咋办啊?” “如果这个世界也找不到再去寻回千界一乘也不迟。” “先一个个国家挨着找吧,就当旅游了。” “真的吗维尔薇姐!” 看着帕朵激动的模样,维尔薇也不由自主地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 冬去春来,就好像绯红之王使用了能力一样,转眼间就到了次年的三月。 看着面前挂着黑眼圈的姬子,何承瑞不由得皱了皱眉。 姬子接到了去神州九幽寻找姬麟的轩辕剑和圣痕的任务后,就显得十分上心,每天都要查资料查到深夜。 至于上心的原因,则是因为姬子的身体已经被人工圣痕侵蚀地不成样子了。 这次任务中所得的天然圣痕,恐怕就是她活下去唯一的希望了。 “但还是注意下休息吧,姬子。” 姬子闻言点了点头,试探地问道。 “不知道何大帅哥有没有时间?能和我们一起出任务吗?” 见何承瑞又皱了皱眉头,姬子以为何承瑞是不同意,刚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却是见何承瑞点了点头。 “不要那样叫我。” “哦哦,这样啊。” “太好了芽衣,可以和老师一起出任务了!” 芽衣摸了摸琪亚娜脑袋,点了点头。 ...... “哇,这里好漂亮啊。” “老师你看,是水母欸。” “好了琪亚娜,做任务不要分心了。” “哦,好吧。” 之后,拿着仪器的布洛妮娅转过身对众人说道。 “前方传来大量崩坏能波动,再根据地形和位置判断,此处是九幽的概率为34.7%。” 姬子闻言点了点头。 “好,那就进去吧。” 说着,姬子便带队进入那深海的遗迹。 一番探索后,果然此处便是那遗失已久的九幽遗迹。 一路上除了解密以外没有多少阻碍,加之有符华作为顾问辅助众人,众人也很快就寻得了那九幽中心的轩辕剑。 见到轩辕剑,姬子有些激动,想上前去看看。 但何承瑞却是快她一步,率先触碰了轩辕剑。 ‘killer queen。’ 潜伏于轩辕剑中的封印与崩坏意志被杀手皇后清扫一空,确保安全后,何承瑞将轩辕剑递给姬子。 姬子掂量了两下,没感觉这轩辕剑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便把轩辕剑递给了一旁好奇的琪亚娜。 “好了,该去......” 话没说完,此刻的九幽遗迹却是突然一阵晃动,之后众人便发现自己与圣芙蕾雅的联系断开了。 “发生什么了这是?” “崩坏兽蚩尤,传说中它有吞噬土地与城市的习性,恐怕轩辕剑的封印被解除了同时,它也被放了出来。” “信号被隔绝的原因,恐怕是因为我们此时在它的肚子里面吧。” 见何承瑞平静地解释着现状,琪亚娜疑惑地挠了挠脑袋。 “老师你这不是很清楚吗?那为啥你要解除轩辕剑的封印啊?” “取回轩辕剑是任务,不是吗。” “说到底,我也没有将蚩尤放在眼里。” “继续看看吧,九幽遗迹还有地方没探索。” 随后,众人一边清理着随着蚩尤苏醒而出现的崩坏兽,一边开始对九幽的进一步探索。 暗中,两拨人观察着何承瑞一行人。 杏躲在暗处没有贸然出手,本是想在众人夺得轩辕剑后就将其抢来,但就在何承瑞接触轩辕剑的一瞬,令人毛骨悚然的危机感便席卷了她的身体。 ‘本大爷可不能死啊,但可可利亚妈妈那边不好交差,啧,观望一下吧。’ 另一边,则是沉睡于九幽的苍玄丹朱二人。 见到何承瑞的样貌,二人对视一眼陷入沉默。 “要不咱继续睡?” “赞同。” 第152章 九幽行 其二 另一边,在联系不上众人后,德丽莎便带着安娜等人驾驶着休伯利安号前往九幽。 看到在海中露出头的蚩尤,德丽莎被它巨大的体型吓了一跳。 “这样下去不行啊,他正朝着城市行动着,快与琪亚娜他们取得联系!” ...... 另一边,何承瑞等人还在探索着九幽遗迹。 作为顾问随行的符华看着面前熟悉的场景,为众人解释着背后的故事。 同时,符华还时不时感到一阵头痛,似乎是自己遗忘了什么东西。 但想要去捕捉的时候,却又无迹可寻。 “班长你咋了,不舒服吗?” “没什么琪亚娜,老毛病了。” “哦哦。” 随着进一步的探索,众人发现了两处疑似心脏的崩坏能水晶。 同时,布洛妮娅也和休伯利安上的德丽莎取得了联系。 就在众人商讨着要不要用休伯利安的主炮去轰击着疑似心脏的崩坏能水晶时,何承瑞却是用双手附了上去。 还没等何承瑞将杀手皇后唤出,周围象征着赤鸢鸟的石雕却是突然对准了何承瑞,随后发出一阵刺眼的光亮。 同时,由符华拿着的轩辕剑也随之震动起来。 待到光亮消失,何承瑞却是消失不见。 “欸?老师呢?我那么大个老师去哪了?!” “别着急,琪亚娜,依我看,这恐怕是姬麟显灵了。” “先别动这东西吧,恐怕这并不是蚩尤的心脏。” 安抚好琪亚娜后,符华向众人说着刚才轩辕剑发生的异动。 “恐怕,姬麟的意识正在与何承瑞对话。” ...... “现在把我拉进来,是有什么事要交代吗。” “前辈应该是有对抗蚩尤的手段才对。” 闻言,何承瑞挑了挑眉。 “前辈......你认识我?” 姬麟点了点头。 “我从曾经的同伴口中了解到您的事迹,也曾见识过您的画像。” “您确实是对抗崩坏的前辈。” 倒是没想到有人居然对自己居然是如此评价,何承瑞问道。 “你口中的同伴是谁?” 但姬麟却是摇了摇头,没有正面回答何承瑞的问题。 “您很快就会知道了。” ...... 在外的琪亚娜一行人发现了藏在崩坏水晶里的魂钢,上面刻着丹朱苍玄留在此地的信息。 果然这两个水晶不是蚩尤的心脏,而是对蚩尤崩坏能的封印。 知晓了这个消息,众人便没有乱来,站在原地等待着何承瑞归队。 “这么久都没出来,你说老师会不会把姬麟前辈给迷住了啊,我听说那姬麟在古代可是一等一的美女。” “哎呦!” “上课不好好听,这些奇怪的知识你倒是清楚得很。” “哈哈,老师你出来了啊......” “人家可是神州历史上数一数二的人物,应当对她保持敬畏之心。” “是是,姬麟祖宗请不要把我刚才的话放在心上。” 说着,琪亚娜连忙朝着轩辕剑鞠躬道歉。 之后有了姬麟提供的信息,众人将九幽有价值的东西收集完,便寻着崩坏能浓度找着蚩尤的心脏的所在地。 ...... “轩辕剑在你手中,便由你动手吧,符华。” 符华没有拒绝,挥剑将蚩尤的心脏破坏掉。 蚩尤停下了活动,众人带着战果离开,九幽一行便就此结束。 “唔......感觉没有什么实感啊,这么简单就结束了?” “没有脑子来送死的终究是少数人,多数人还是知道审时度势的。” 指的便是那在暗中观察的杏,既然她没有出手,何承瑞也懒得去理她。 不过也是没有遇上黑化的姬麟,背后的原因,何承瑞也不想去探究。 符华坐在一旁,盯着手里的轩辕剑,不知在想些什么。 ...... 在众人离开不久后,两个人影出现在空无一物的海平面上。 “丹朱,现在咱们去哪啊?” “嗯.....华现在跟着他,太虚山大概没人了,只能去那里住几日了。” “唉,只能这样了。” 第153章 可可利亚之死 九幽一行之后,姬子如愿以偿得到了想要的天然圣痕,并借此为自己续上了命。 虽然即使姬子不去寻找那天然圣痕何承瑞也有办法让她活下去就是了。 ...... 后日,瓦尔特打来电话。 “喂,是何先生吗。” “是我。” “确实如您所说,逆熵的情况确实不太好。” “既然你给我打电话,那证明你已经处理妥当了吧。” “逆熵这边处理妥当了,但很抱歉,可可利亚不知从哪得来的消息,提前离开了。” “她还带走了部分被她控制的克隆人,可能要去找你报仇。” “逆熵这边要处理的事情很多,但如果需要我去帮忙的话,我也可以暂时搁置那些事。” 何承瑞沉默片刻,没有让瓦尔特来帮忙。 “我和可可利亚有过节,我亲自收拾她便是,瓦尔特先生先忙你的吧。” “感谢您的理解,我代表逆熵的全体人员感谢您。” 电话挂断,何承瑞转头看向养在阳台上的不知名的花。 “听到了吗由乃,如果发现了可可利亚就来通知我。” 那花朵人性化地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 确实如瓦尔特所说,可可利亚得知了瓦尔特返回的消息,便以“天命制造了您的冒牌货为由”忽悠不明真相的瓦尔特克隆人去阻击他。 但那克隆人又哪里是正主的对手了? 可可利亚见情况不妙,便仓促收拾东西跑路了。 一瞬间便从逆熵高层跌落谷底,早已被权利迷了双眼的可可利亚自然是无法接受的。 “对了,雷之律者,只要控制了雷之律者的话......” 已经无法正常思考的她选择孤注一掷,带着那唯一被完全控制的瓦尔特克隆人前往了圣芙蕾雅。 “你是我最完美的作品了,不要让我失望。” ...... “老师,发现可可利亚了。” 说完,由乃有些期待地看着何承瑞。 何承瑞将手放在由乃的脑袋上摸了摸。 “做的不错。” 随后便让由乃带路去找入侵可可利亚。 不一会儿便找到了可可利亚,见距离差不多了,何承瑞开启时停随后便走上前去。 “killer queen。” 没有嘴炮,也没有犹豫什么,直接将那可可利亚和瓦尔特的克隆人炸的连灰都不剩。 回到由乃旁边,何承瑞结束了时停。 “好了,回去吧。” “欸,处理完了吗?” 何承瑞点点头,朝着宿舍走去。 今夜,可可利亚连带着她的野心,被杀手皇后抹杀了。 “吼吼,直接杀了可可利亚不怕布洛妮娅恨你吗?” “除了由乃,也没有其他人知道,不是吗。” “说的也是,不过你没有考虑过收了她吗?” “我这边不需要闲人,更何况还是个全身反骨的人。” “况且行恶事还要找借口将自己的行为正义化,这种人,呵呵,不好评价。” “话也不能这么说吧,她之前不也收养孤儿做好事了吗。” “每个人都有苦衷,每个人都是身不由己,但那些与我何干?” “好了白蛇,我要睡觉了。” 10点55,何承瑞准时躺在了床上。 敲门声却是响起,何承瑞皱了皱眉,本不想去理会,但那敲门声却一直响起。 “白蛇,把门打开。” 门开了后,何承瑞看清了是谁这么晚来打扰自己。 布洛妮娅穿着那傻里傻气的黄兔子的睡衣站在门口,见房门打开便直接走了进去。 见布洛妮娅直接走到床边然后在自己身旁躺下,何承瑞有些平静地问道。 “听到了?” 布洛妮娅沉默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还有4分钟时间,有什么事就快说吧。” 见布洛妮娅久久不开口,何承瑞叹了口气。 布洛妮娅,自己还是多多少少在意的。 “她之前差点杀了我,所以我把她杀了。” “之前对你的约定依旧奏效,我会把希儿救出来的。” “所以,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 布洛妮娅张张嘴,却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可可利亚自然是该死的,可那毕竟是自己的母亲。 孤儿院的种种事浮上心头,那些记忆,是布洛妮娅最为珍贵的宝物。 情至深处,布洛妮娅竟然哭了出来。 ‘情感中枢被破坏竟然还能哭出来,看来打击确实有些大了。’ 轻抚着布洛妮娅的背,何承瑞在她耳边低语着。 “睡吧,布洛妮娅,睡一觉就好了。” “可可利亚依然还在孤儿院等着你回去,之后我也会将希儿带去。” “睡吧,明天依然美好。” 何承瑞的话似乎有魔力,布洛妮娅闻言竟真的慢慢睡去。 待到布洛妮娅完全睡去时,何承瑞看了眼时间,竟已经是凌晨了。 唤出白蛇,何承瑞为布洛妮娅编织了梦境。 “哈哈,给听到了吧。” “闭嘴,白蛇。” 第154章 梦醒之际 生物钟难改,即使很困,何承瑞还是在早上七点钟起了床。 放轻动作,没有吵醒布洛妮娅,何承瑞起身把衣服穿好。 平常都面无表情的布洛妮娅在睡梦中难得露出了些许微笑,但那脸上的两道泪痕却是有些显眼了。 那情感回路只是严重损坏,但看来,仍有部分保留。 看着睡梦中的布洛妮娅,何承瑞默然。 这梦境只要在一定范围内就会一直生效,倘若布洛妮娅不想醒来,便能一直沉睡下去。 “沉溺于幻境也没什么不好的。” 轻声说着,何承瑞走下了楼,留着白蛇在布洛妮娅身边维持梦境。 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何承瑞打开电视看起早间新闻来。 瓷器碰撞声响起,一杯咖啡放在了何承瑞面前。 “怎么了何老师,是昨天晚上没休息好吗?” 安娜坐在旁边,看着有些强振精神的何承瑞问道。 何承瑞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然后点了点头。 “有烦心事的话,还是说出来比较好哦。” “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做那个倾听者。” 闻言,何承瑞却是摇摇头。 毕竟是杀了布洛妮娅养母,这种事还是不要到处说的要好。 “是吗......” 见安娜有些失望,何承瑞又补充道。 “不过还是谢谢你了安娜,之后有烦心事的话我会同你倾诉的,希望你不要嫌我唠叨了。” “不会,我很乐意!” 见安娜恢复过来,何承瑞又拿起杯子喝了口咖啡。 谈话没有持续太久,不一会儿芽衣便来了。 听着厨房中传来的声音,何承瑞摇了摇脖子,发出“咔咔”的声音。 “新的一天开始了。” ...... “嗯?布洛妮娅呢?” “她还在睡觉,还是不要打扰她的好。” 芽衣闻言点了点头,既然何承瑞都这么说了,她也就不再过问。 倒是一旁的安娜却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越来越难看。 “哼哼,依本小姐看,她布洛妮娅肯定是晚上通宵打游戏了。” “这都要进行女武神精神考试了,布洛妮娅还如此怠惰,啧啧,不像本小姐这么勤奋。” “嘿嘿,睡懒觉可不行啊,我都起来了,哪有让布洛妮娅酣睡的道理。” “我去叫醒她。” 说着,琪亚娜起身往布洛妮娅房间跑去。 但没过一会儿,她便一脸疑惑地回来了。 “不是说布洛妮娅在睡觉吗,怎么没看到她?” “她在我房间里。” 话音落地,众人停下来手上的动作,皆是齐刷刷地看向何承瑞。 当事人却还是镇定自若的喝着粥。 “琪亚娜说的对,睡懒觉可不好,我和你一起去叫布洛妮娅吧。” “哦......哦,那咱一起去吧,芽衣。” “呱!没想到何承瑞你是这种人,布洛妮娅那么小你都出手。” “你,你看着我干嘛。” 清者自清,何承瑞收回目光,没有解释什么。 只见芽衣琪亚娜二人去而又返,只是回来的二人满脸愁容。 “老师,布洛妮娅怎么了?” 芽衣询问道,何承瑞沉默片刻回答道。 “我给她构筑了梦境,她能在里面过上理想的生活,她想醒来随时都可以。” “欸?老师这都能做到吗?” 何承瑞点点头,没有说话。 ...... 女武神资格测试临近,按照惯例,在这考试前要放假几天。 琪亚娜自然是先不知,拉着芽衣跑去训练场去训练了。 接入虚拟终端后,琪亚娜打出了近期以来最低的分数。 取下头盔,琪亚娜叹了口气。 “芽衣,你说万一布洛妮娅不愿意醒来怎么办?” 芽衣摇了摇头,说道。 “相信布洛妮娅吧,琪亚娜,她没有那么脆弱的。” “老师也在这里,不是吗。” “说的也是......好了,本小姐要认真了。” ...... 白蛇控制了时间流速,现实中的一小时等于梦境中的一月。 但梦境中过去许久,布洛妮娅以及孤儿院的大家都是没有任何的改变。 梦境里,布洛妮娅一如既往地去找希儿。 进入希儿的房间,发现她一如往常地画着画,由于太过专注,她甚至没有发现布洛妮娅进入了她的房间。 希儿的画有些模糊,并且每次她都画不出所画人物的脸。 “希儿还是想不起他的脸吗?” “啊!呼......是布洛妮娅姐姐呀。” 布洛妮娅躺在希儿旁边,看着画对她问道。 “这个人对希儿很重要吗?” “很重要!” 希儿激动地说道,但随后却是有些泄气。 “但希儿对他的记忆是慢慢出来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知道他长什么样呀......” 但布洛妮娅不愿长大,这样希儿恐怕永远都完成不了她的画作。 这没脸的人物画,她也不知道看过多少遍了。 布洛妮娅清楚这是梦境,这么长的时间,也够她想通了。 “把笔给我吧,希儿。” “欸?哦哦,给你,布洛妮娅姐姐。” 将那熟悉的面孔画上去,布洛妮娅将画递给了希儿。 “布洛妮娅姐姐!这,这!” 希儿激动地说不清话,布洛妮娅则是笑着摸了摸希儿的头。 “等着我去救你,希儿。” 随后,她找上了可可利亚。 “布洛妮娅?怎么了吗?” 看着面前温柔的可可利亚,布洛妮娅低着头沉声道。 “可可利亚妈妈,如果您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但那个温柔的,关心孤儿院大家的你,恐怕早就死在了x-10实验的时候了。” “再见了,可可利亚。” “还有,懦弱的我。” ...... “醒了?” “嗯......” “是吗,要吃点什么东西吗。” 见布洛妮娅点点头,何承瑞起身进了厨房。 简单的家常菜,二人坐在桌旁,一如往常。 “老师给布洛妮娅开小灶!我也要吃!” 第155章 资格测试 “嗨嗨嗨,老师,我又来找布洛妮娅去训练了。” 闻言,何承瑞点了点头,随后像是想到什么,对琪亚娜说道。 “琪亚娜你天天去训练,笔试部分准备好了吗?” 见琪亚娜只是挠挠脑袋傻笑着,何承瑞叹了口气。 “b级女武神虽对笔试的要求不大,但你至少要及格吧。” “实战训练你们肯定会过的,把芽衣和布洛妮娅叫上一起给你补习功课吧,就别出去训练了。” “那老师你......” “我不加班。” “哦......” 得知消息,芽衣和布洛妮娅便在何承瑞这边的客厅为琪亚娜补习着功课。 姬子安娜她们见状也深感欣慰。 众人的帮助让琪亚娜很感动,她便振作精神开始好好学习。 但距离女武神资格考试也只有仅仅3天了,这么短的时间要想让琪亚娜各科的水平提到及格水平,恐怕是有点困难。 但琪亚娜认真去学的话,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她本来就不笨,只是懒而已。 “琪亚娜,你的梦想是什么。” 何承瑞冷不丁地说了一句。 “我要成为s级女武神!” 见琪亚娜不假思索地说道,何承瑞笑了笑,揉了揉她的脑袋。 “那你好好加油吧。” 琪亚娜感受着头上的触感,有些舒服地眯了眯眼睛。 “好,我会加油的!” 附在琪亚娜身上的西琳自然也是感受到了何承瑞的摸摸头。 ‘不能让何承瑞大人失望呀,琪亚娜,你便给我加强吧。’ 说着,西琳调控着崩坏能加强了琪亚娜的记忆力。 “这,这是什么帕瓦?!感觉要长脑子了。” “来吧,无论什么学科,我都一样秒杀的呀!” ...... 三天过后,三人如愿以偿通过了考试,成为了b级女武神。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三天时间竟然能学成这样吗......看来是布洛妮娅小看琪亚娜了。” “哈哈哈!那是当然,只要本小姐认真起来,蛐蛐笔试还是不手到擒拿!” “还是不要太自满得好琪亚娜。” “嘿嘿,知道了芽衣。” 另一边,可可利亚原本还想通过静谧宝石继续制造死之律者,但由于何承瑞的干预,可可利亚的计划腹死胎中,并且连带着她本人也消失不见。 但逆熵那边并不知道可可利亚的计划,静谧宝石便被天命轻松回收了。 而逆熵则是继续开展了对海渊之眼的研究,继续探索着量子之海。 剧情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在女武神考核过了5个月之后,何承瑞也终于等到了主线第一章的到来。 少女,黄昏,战舰。 那月光王座突然出现于极东之地的沧海市上空,为了保障沧海市三千万人民的安危,琪亚娜,芽衣和布洛妮娅在姬子的指挥下将其带回圣芙蕾雅学院。 这任务没有值得关注的地方,何承瑞也不打算出手。 模拟埋下的因终是结出了果,奥托赌人性的光辉甚至能抵挡住崩坏的侵蚀。 但空之律者西琳,早就被何承瑞收编了。 但奥托是万万不可小觑的,同样拥有漆黑意志的何承瑞深知奥托的难缠。 他已扎根世界500年,势力强大,无数的魂钢分身也难以实行斩首计划。 加之现实世界没了就真没了,万一奥托直接掀桌,自己怕不是又白来人间一趟。 “老师,我们回来啦!” 琪亚娜的声音暂且打断何承瑞的思考,即使知道结果他还是象征性地问了一句。 “如何,任务顺利吗?” “哈哈,那是当然。” “只不过那个失控的战舰竟然说是给我的礼物,老师你有什么头绪吗?” 沉默片刻,何承瑞摇了摇头。 “欸......还有老师不知道的事吗,真是少见。” 第156章 来客 何承瑞睁开眼,面前是熟悉又陌生的天花板。 短暂回忆了一下,想起了这是自己在埃及别墅的天花板。 但现在并不是模拟,何承瑞想起身观察一下情况,却发现自己的四肢被绑了起来,正赤身裸体地躺在床上。 想唤出替身,但尝试后却没有反应。 正疑惑着,熟悉的声音却传来。 “明明有了我,却还到处沾花惹草,这样可不行哦~” 床头,爱莉希雅站在那里,脸上挂着笑,手里还拿着把剪刀。 ‘我刚刚在睡觉才对,这应该是梦吧。’ 这样想着,何承瑞发现爱莉希雅拿着剪刀靠近了自己。 即使清楚了是梦境,但何承瑞还是感到一丝危险。 “爱莉希雅,你要干什么。” “你都不叫人家爱莉了,好伤心啊......” 说着,爱莉希雅做出悲伤的表情,拿着剪刀的手却是没有停下。 “我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要。” 警铃大作,在爱莉希雅要得手时,何承瑞惊醒了。 坐在床上沉默了片刻,何承瑞看了眼时间。 6:05。 “怎么,做噩梦了,真是少见。” 白蛇冒出来,不得不说,看到它的身影何承瑞安心了不少。 回想起梦里爱莉的表情,何承瑞有些......惊讶? 那崩坏偏执的表情何承瑞倒是没想过能在爱莉希雅脸上出现。 “下次我做梦的时候记得叫醒我。” “你确定?” “......你自己看情况决定吧。” 坐了一会儿,没有了睡意,何承瑞便出门去散步。 出门没多久,碰上了晨练的琪亚娜和符华。 “早上好,何老师。” 符华率先注意到了何承瑞,便挥手与他打着招呼。 “早啊,你们这是......” “琪亚娜同学要我训练她,晨练便是训练的一部分。” 何承瑞点点头没有说什么,估计是前段时间符华搬到琪亚娜宿舍后,二人私下发生了什么。 ‘琪亚娜竟然能起这么早来训练吗,真是......’ 想着,何承瑞看了眼跟在符华身后的琪亚娜。 “站着也能睡着也挺厉害的。” 符华闻言也是回头看了眼琪亚娜,看着就自己和何承瑞聊了两句的功夫就睡着的琪亚娜,扶着脑袋叹了口气。 “老师要来一起晨跑吗。” 想着时间还早,何承瑞点了点头同意了。 “好了琪亚娜,继续跑步了。” 符华拍了拍琪亚娜,让她清醒过来。 “呜哇!我没睡,我没睡,欸?老师怎么也在?” “没什么,刚好碰到了,一起吧。” 训练完吃完早餐后,符华便带着琪亚娜复习功课。 琪亚娜有些浮躁,符华也不恼,耐心地教着她。 ...... “主教大人,唤丽塔来所为何事。” “女武神考核要来了,你去圣芙蕾雅看看琪亚娜·卡斯兰娜的情况。” 虽不知这琪亚娜是何人,但她的姓氏就足够让人重视了,丽塔微微欠身,说道。 “是,主教大人。” “德莉莎向我要了静谧宝石,你......” 话说一半,奥托突然停住了。 “算了,我亲自交付给她吧。” “琥珀,近期的工作就麻烦你了。” “......是,奥托大人。” ...... “我说德莉莎,这是谁要来啊,搞这么大阵仗。” “不知道,爷爷只说是两个很重要的人要来检查一下女武神考核。” “好吧,......哦,来了。” 飞机降落,两个人出现在德莉莎一行人面前。 “想我了吗,小德莉莎?” “爷爷!你怎么来了。” “呵呵,这不是想你了吗,我把静谧宝石也带来了。” 说着,奥托看向了一旁何承瑞。 “你就是何承瑞先生吧,幸会幸会。” “主教大人认识我?” “当然,德莉莎经常在汇报中经常提起你。” 奥托笑着伸出手,何承瑞见状也伸出手与之相握。 随后奥托便没了动作,只是一直握住何承瑞的手。 ‘奥托是在试探我吗......’ 如此想着,何承瑞也没有将手抽出。 “爷爷?” 德莉莎的声音将奥托唤了回来,奥托将手抽回,转身对德莉莎说道。 “带我逛逛吧,德莉莎。” “哦,行吧。” 看着离开的奥托,何承瑞有些疑惑,不知道奥托刚才一直握着自己的手是想干嘛。 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 “虚空万藏,奥托人呢?” “找何承瑞去了。” “什么?!他不是说没脸见他的吗?” “他可是奥托啊,你信他的鬼话?” “不去看看吗?你就不怕奥托......” 没等虚空万藏说完,八重樱也启程朝着圣芙蕾雅赶去。 第157章 资格考试 ‘奥托前来,大概是为了送静谧宝石和确认琪亚娜情况......’ 虽然这样心想着,但何承瑞却是说服不了自己。 这种事,奥托怎会亲自动身? “何承瑞先生,我坐这里没问题吧?” “......主教大人请便。” 看着奥托带着微笑在自己身边坐下,何承瑞在心里暗自咋舌。 ‘又来了。’ 几日以来奥托时不时会来接近何承瑞,但何承瑞并没有在他身上感受到敌意。 这纠缠自己不放的感觉,似曾相识。 琪亚娜上场,在她进行虚拟测试的时候,奥托开口道。 “何承瑞先生你怎么看?” “什么怎么看?” “这位琪亚娜·卡斯兰娜现在的实力。” “作为b级女武神还是够看的吧。” “是吗,我倒觉得还不够。” “丽塔,之后的实战对练,就由你去试试她。” 一旁的丽塔闻言,虽有些疑惑,但还是点点头。 “主教大人,这不太好吧。” 何承瑞皱皱眉,没有隐藏自己的不满。 “呵呵,别担心何承瑞先生,丽塔会注意分寸的。” “不过,您还真是喜欢你的学生啊,这么护着她。” 何承瑞闻言,只是平静地回应道。 “一般老师都会是这个反应。” “呵呵,是吗。” 接着,芽衣登场,奥托又问了何承瑞两句。 “雷电芽衣,雷电龙马的女儿,也没什么特别的,不是吗。” 何承瑞没有说什么,奥托见状也没有继续说下去。 “主教大人不是来看孙女的吗,一直纠缠着我做什么。” 奥托闻言,只是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即使何承瑞的语气不太好,但奥托依旧是那副笑吟吟的模样,探究一番,何承瑞却发现他内心却如他此刻的表情一样。 但还是不要与他接触得好,毕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犯大病。 虚拟测试结束后,便是实战对练。 轮到琪亚娜登场的时候,他却发现自己的对手换了人。 “s级女武神丽塔,请多指教。” 说着,丽塔向琪亚娜行了一礼。 琪亚娜闻言,虽有些惊讶,但也没有怯战。 “未来的s级女武神琪亚娜·卡斯兰娜,请多指教了!” 而就在二人上场前,坐在观众席上的奥托却是接了个电话后就离开了。 “我说何老师,你和奥托主教很熟吗?” 姬子有些好奇地说道。 何承瑞闻言摇了摇头。 “好吧,说实话,除了德丽莎我还没见过他这么对一个人的。” “虽然他对下属挺不错的,但总给人上位者的样子,感觉有点......” “虚伪。” 何承瑞接了姬子的话,姬子警觉地看了看四周,随后微微点了点头。 “感觉他对你倒是挺实在的。” ...... 琪亚娜终究还是有些稚嫩了,在对战中不敌丽塔败下阵来。 但她不服输的那股劲还是赢得了众人的认可。 回到座位上,丽塔没有发现奥托的身影。 “奥托应该是有事出去了。” 是吗,丽塔闻言点了点头。 “那我去找德丽莎大人吧。” 没有理会离开的丽塔,何承瑞继续看着场内的对战。 由于丽塔的空降导致对战名单稍微调了一下。 接下来的是----芽衣vs由乃。 “真羡慕你呀芽衣,能得到老师那么多的关注。” “你知道吗,其实在你被霸凌前,她们霸凌的对象是我哦。“ 说着,她顿了一下,拔出了特地选择的太刀。 “算了,都过去了,也没什么好说的。” “赢家继续留在老师身边,输家自行退场。” 说完,由乃没有保留自己的实力,在太刀上附上毒素后,朝着芽衣冲去。 “当。” 刀剑碰撞的声音响起,芽衣轻松将由乃的攻击拦下。 “我倒是没想和你赌什么。” “不过你自己提出的,那么,就请你退场吧。” 场上雷光闪过,由乃倒下了。 ‘谢谢你了,另一个我。’ ‘不用,你拿下他对我也有好处。’ “蛐蛐一个拟似律者也来挑战我,你怕不是在说笑吧?” 说完,芽衣纳刀,眼神恢复清明。 察觉到雷之律者的人先是站起,在发现她气息消失后又坐下了。 “律者都这么温顺就好了,咱们工作也能轻松点。” “指的什么,空之律者?” “是啊......那场战争人类失去太多了。” 见姬子有些感伤,何承瑞安慰道。 “节哀。” “考完试要去喝一杯吗,何老师。” “我很少喝酒的。” “好吧好吧,整个圣芙蕾雅竟然一个一起喝酒的人都找不出来。” “节哀。” ...... “老朋友,你怎么来了?” “......你什么意思。” “嗯?你是说为什么要来圣芙蕾雅吗?那当然是为了送静谧宝石来啊,这静谧宝石可是珍贵的很,经不得半点......” 破风声响起,八重樱拔刀砍向奥托的脖子,只不过在快接触到奥托皮肤时停了下来。 侵蚀之键很克制奥托,但他却并不慌张。 他清楚八重樱不会做出傻事,所以才会将侵蚀之键供她使用。 看着奥托脸上的笑容,八重樱收起刀,然后一拳砸了上去。 “起来,回天命去。” 趴在地上的奥托看八重樱转身就走,说道。 “来都来了,不见见他吗?” “我会和卡莲一起去见他的。” 闻言奥托也不好再说些什么,耸了耸肩走上了回天命的飞机。 第158章 温蒂 奥托前来虽不知是何意,但还是引起了何承瑞的警觉。 正好要收集四颗宝石,何承瑞便打算借这个机会来让西琳重回自由身。 但为了保留琪亚娜,还需要重塑西琳的肉身。 为此,何承瑞拨打了瓦尔特的电话,但却发现是空号。 知晓大概是为了做好保密工作,但可可利亚已经死去,自己也无法通过布洛妮娅联系上逆熵了。 但他还是试探地问了布洛妮娅一下,幸好布洛妮娅真有方法联系上逆熵。 但联系上逆熵后,却得知瓦尔特杨已经迷失在量子之海了。 何承瑞无语,自己倒是忘了这茬。 逆熵尚不能完全控制海渊之眼,这一时半会儿估计是联系不到杨了。 ‘那先让西琳在琪亚娜身体里待一会儿吧。’ “等下次海渊之眼开启,我去寻得那理之律者的同时,也会把希儿带出来。” 布洛妮娅闻言,回忆起希儿画画的场景。 自己为何会梦到那?因为小时候希儿确实总是在那画画。 “老师认识希儿吗?” 何承瑞闻言点了点头。 “算认识吧,不出意外的话。” “......希儿小时候总是画人像,只是画不出脸,但我觉得,那就是老师。” 布洛妮娅没有隐瞒,将自己的想法全盘托出。 “是吗,那挺好。” 何承瑞笑了笑,如果布洛妮娅所言非虚,那希儿便是那个自己所认识的希儿。 不过从小就有记忆吗? 倒是不了解这记忆是个什么设定,何承瑞只当是人与人的体质不能一概而论了。 “那便不需要担心太多了,布洛妮娅,希儿不会有事的。” 见布洛妮娅仍是半信半疑的模样,何承瑞揉了揉她的脑袋。 “放心吧,她比你想象中要坚强得多。” 突然,有人敲了敲门。 “请进。” “何老师,刚好布洛妮娅也在啊。” “新西兰发生了崩坏,说是渴望宝石引起的。” 姬子说完,何承瑞点点头说道。 “知道了,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吧,刚考核完,让小家伙们休息一下,反正那边崩坏已经控制住了。” “行。” 翌日,众人登上圣芙蕾雅号前往新西兰。 “从情报来看,是预选s级女武神温蒂植入渴望宝石后暴走了。” 姬子说着,德丽莎则是在一旁叹着气。 “温蒂呀......是个很优秀的女武神。” “希望她能控制住渴望宝石吧。” 到达新西兰的分部,众人得知了温蒂消失的消息,便分头去寻找温蒂。 何承瑞倒不是很在意,在街头漫无目的地散起步来。 “新西兰的绿化做的倒是不错,适合来这边养老。” “养老?我倒觉得你之后的日子不会太平的。” “住嘴白蛇,祸从口出。” “算了,人有点多了,去城市外逛逛吧。” 说着,何承瑞朝着城外走去。 城外找到一处无人的草地,何承瑞躺下开始看书。 “任务不管了?” “呵呵,你相信引力吗,白蛇。” “好了好了,耳朵都要听起茧了。” ...... 一阵风吹过,何承瑞理了理发丝,或是看书太过专注没有发现,又或是他根本就不想打破这平静舒适的氛围,他没有向坐在自己一旁的青绿色头发的少女搭话。 温蒂也是一言不发,只是呆呆地坐在何承瑞旁边。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响起,何承瑞掏出手机直接递给温蒂。 温蒂不知自己为何坐在何承瑞旁边,也不知为什么何承瑞要把手机递给自己。 但她还是呆呆地接过手机,接通了电话。 “老师,你那边有消息了吗,我们这边没有温蒂的踪迹,要不我们先汇合?” 芽衣的声音传来,背景里还有德丽莎的声音。 “唉,温蒂那孩子去哪了......” 虽不认识芽衣,但德丽莎的声音温蒂却是认得的。 温蒂拿着手机一动不动,何承瑞见状把手机拿了回来。 “嗯,先汇合吧。” 说完,电话挂断,何承瑞看向温蒂。 “如何?还要躲下去吗?大家都挺担心你的。” “知道你不想给大家添麻烦,不想伤害大家。” “但你现在的行为就是在给大家添麻烦,知道吗。” 说着,何承瑞起身准备回新西兰的天命分部了。 温蒂想了想,也摇着轮椅跟了上去。 第159章 风之律者的信息 坐上回去的车,何承瑞没有逗留,示意司机开车。 也不愧是s女武神的预备役,温蒂摇着轮椅追上了何承瑞,然后敲了敲车窗。 车窗摇下,何承瑞瞥了温蒂一眼。 “有什么事吗?” “那个......我也跟你一起回去......” 何承瑞皱了皱眉。 “怎么?自己飞回去不行。” 说着,何承瑞看着车窗外有些可怜,还是把她带上了。 “那个......这位先生,天命准备怎么处置我。” 司机只是个普通人,这话题他不该听见,于是,何承瑞便唤出白蛇将司机打晕,然后让白蛇开车。 一切做完后,何承瑞对温蒂的话做出了回应。 “我怎么知道,这又不归我管。” “哦......” “看你能不能控制住律者吧,控制住便能继续作为女武神活动,控制不住便只有死路一条。” 温蒂闻言低下了头。 “话说,风之律者有自己的意识吗?就像你的第二人格那样。” “嗯,我能感觉到她在一直蛊惑我。” “是吗......手给我。” 温蒂有些疑惑,但何承瑞的话却像是有种魔力,让人无法拒绝。 “很好,现在,休息一下吧,不用与风之律者的意识做对抗了。” “一切交给我便是。” 温蒂还说些什么,但听着何承瑞的保证,她闭上了眼睛。 ‘终于可以休息了......’ “下意识来向我寻求帮助吗,你倒是会挑。” 风之律者只当温蒂是放弃了抵抗,意识浮了上来。 “哈哈!” “killer queen。” “哈......” “认识我吗?” 风之律者咽了口口水,点了点头。 “很好,那谈话可以进行地轻松点了。” ...... “醒醒,到地了。” 迷糊中温蒂听到了声音,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感觉怎么样?” “确实听不到杂音了,谢谢你!” “不用,就和别人说是你自己战胜了律者意识,明白吗?” “嗯!” 温蒂的回答让何承瑞很满意,不问为什么是个好习惯。 “老师,还有......温蒂?” 对比了一下照片上的模样,发现确实是温蒂。 “休息休息就回去,温蒂也要加入圣芙蕾雅学院。” “德丽莎,没问题吧?” “啊?什么?” 何承瑞见状把德丽莎拉到一边。 “她终究有层律者的身份,即使新西兰这边的女武神没有意见她自己也会觉得别扭的。” “反正咱们圣芙蕾雅已经有律者了,再加几个又不会怎么样。” “这......好吧,听你的吧。” “德丽莎还挺好说话的啊。” 说着,何承瑞摸了摸德丽莎的脑袋。 “喂!不要摸我脑袋,会长不高的!” 温蒂本人没有什么意见,为了保持人类的身份她还是选择待在何承瑞身边。 ...... 琪亚娜那边的寝室有空缺,温蒂便住了进去。 按照车上和风之律者的谈话,她会与温蒂进行磨合,等磨合完后温蒂的双腿便能恢复正常。 而风之律者向何承瑞透露,在她还是宝石的时候,听到奥托提起过他的名字。 从风之律者中还听到了八重樱的名字,让何承瑞大概确定奥托确实拥有自己的记忆。 但自己模拟的过程中却是没有见过奥托。 其他人比自己提前拥有记忆的情况从未出现,何承瑞深感人与人的体质不能一概而论。 不过这也确实解释了奥托之前为什么来圣芙蕾雅纠缠自己。 “所以为了搞清楚状况,还是要模拟。” “也罢,都休息这么久了。” “模拟,启动。” 第160章 转生之成为迪亚波罗 夜晚,何承瑞躺在床上。 在模拟前,他使用了那剩余一次的抽奖次数。 看着出现在手里的箭,何承瑞闭上了眼。 意识下浮,模拟的人物模板暂时存在于意识表面。 【人物模板:迪亚波罗】 【模拟开始】 【你出生了,很幸运你没有再出生在黄昏街,而是出生在意大利】 【但不幸的是,你出生在监狱】 【这是你母亲被捕的第二年,在监狱里自然是养不活你,于是你的母亲在监狱打通关系,成功将你送了出去】 【你尚未记清你母亲的模样,从你记事开始,你便跟着萨丁尼亚岛上的神父生活】 【而他的模样,你却熟悉得不得了】 【三次模拟被神父所搭救,你也不禁感叹这神父真是你的贵人】 【这神父也依然是个大好人,凭借着一己之力建立了孤儿院,收养着无家可归的孤儿】 【欧洲的中世纪时期没有强有力的政权来统治,战争割据不断,宗教限制着人的思想和科技的发展】 【除了贵族权贵,大多数人都生活在麻木与痛苦中,也因此,这个时代被称为黑暗时代】 【在这样的背景下神父能承担起孤儿院的开销,你也意识到他的背景或许并不简单,这或许从他那金色的头发就可以看出】 【孤儿院建在萨丁尼亚岛的边陲,四周除了稀稀落落的村庄,就只剩下你的母亲所在的女性监狱】 【虽有些偏僻,但好在此地受战争影响小,生活比较平稳】 【黑暗的时代背景下造就了孤儿院人满为患的惨状,神父对此也无可奈何,周围的村庄也无力收养孤儿,所以在孤儿院扩展之前,只能将年满十二岁的孩子送往城市去谋生】 【在大致了解了现状后,你看向了手中的项链】 【按照神父所说,这项链是你母亲将你送出来时就在你身上了】 【你了然,摸了摸项链挂着的箭】 【这开局就拥有了成为替身使者的道具,你也没有犹豫,将箭在自己手上轻轻划了一下】 【年仅四岁,你便拥有了替身,绯红之王】 【“king crimson!”】 【在无人之时,年幼的你面朝大海喊出了自己替身的名字】 【主体红色,银色为辅的替身浮现在你身后】 【力速双a的面板加上预知未来和删除时间的能力,除了有些丑之外,绯红之王也算得上是完美的替身了】 【虽直接跳过了懵懂成长的阶段,但在神父面前你仍表现的和同龄人无异,并从神父那里得到了「懦弱而迟钝但是很大方」的评价】 【你很懂事,和收养你的神父的关系很好,你也不时向他询问关于自己母亲的事】 【但每当谈论到你母亲的时候,神父便闭口不谈,并且表现得有些亏欠】 【你对母亲的了解也仅限于她被关在不远处的监狱里,其他的一概不知】 【你也曾想过利用绯红之王进入监狱去将母亲救出,但事实是你连她长什么样都不知】 【加之神父说待时机便将你母亲救出,此事便作罢了】 ...... “弗朗克,你还要在这破地方待到什么时候!” 男人的怒吼声传来,惊醒了午睡的迪亚波罗。 迪亚波罗揉了揉眼睛,走出孤儿院,发现神父正在与一大帮人争论着什么。 见众人没有发现自己,迪亚波罗便躲在一旁偷听起来。 “父亲已经快离世了,我知道你对他不满,但你身为阿波卡利斯家的长子,你连父亲的最后一面都不想见吗!” “......” 神父沉默着,看着面前已经有些红温的男人。 “回去吧,弟弟,我永远不会原谅他的。” 之后的话,迪亚波罗没有继续去听了。 弗朗克大概就是神父的名字,他面前的男人便是他弟弟。 不过他竟然是阿波卡利斯家的长子?虽有些惊讶,但也解释得通为什么他有资金在这建孤儿院了。 关于阿波卡利斯家族的破事迪亚波罗自然是不知道,不过作为这旧时代的贵族,自然是怎么黑暗怎么来了。 在神父发现自己前,迪亚波罗跑回孤儿院,然后在自己的床位上躺好。 而神父在返回孤儿院后却是直接走进了教堂。 手握十字架,他朝着面前的圣女像开始祷告。 第161章 大火 【不得不说,你是幸运的,在收养你后,孤儿院刚好达到饱和】 【并在那日阿波卡利斯人前来闹事后,弗朗克神父也没有再收养孤儿了】 【你成为了孤儿院最小的孩子,但你却是弗朗克神父最喜欢的孩子】 【为减轻经济负担,神父时常出海打鱼,往往他也会把你带上】 【可惜你心智并不是个小孩,你也没有产生去当个渔夫的想法】 【你迪亚波罗便是那天生的帝王,假以时日,你必将重新支配所有人】 【不知是存款花完还是阿波卡利斯家断了弗朗克神父的经济,他逐渐支撑不起孤儿院的开销,孤儿院的孩子便渐渐少了起来】 【尚不说这么小的年龄能否独立生活,光是神父的正直的教育便大大缩减了他们的存活率】 【在这吃人的时代,好人可活不久】 【就这样一直陪着弗朗克神父生活了八年,在你八岁的时候,孤儿院只剩下你一个人了】 【不知是本就没算把你送出还是临时起意,弗朗克神父在关闭孤儿院后把你留在了身边】 【他将余下的存款在海边的村子购置了一处房产,你们俩便开始了以打渔为生的生活】 【日子便这样一天天过去,只是弗朗克神父许下的救出你母亲的承诺不知何时能实现了】 【几世从未见过母亲的你却是对这会模拟的母亲十分好奇】 【在你的软磨硬泡下,弗朗克神父给出了你母亲的画像】 【这中世纪的监狱自然是抵挡不住拥有绯红之王的你】 【绯红之王衍生出的碑文让你能预知周边未来几十秒将发生的事,借此,你在这女性监狱里进出自如】 【但却始终没能寻得你的母亲,你只当是今天运气不好】 【但接连几天,你却都没能找到母亲的身影】 【你早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母亲恐怕已经不在了】 【但母亲是为何入狱的?弗朗克神父又和母亲有什么渊源?】 【你没来得及询问,你回到那海边的小屋,发现弗朗克神父的弟弟尼可拉斯又来找他了】 【阿波卡利斯家族的上一任族长已死,尼可拉斯已经当选了下一任族长,他对阿波卡利斯家族也是忠心,即使自己当选了族长,但仍想劝弗朗克回阿波卡利斯家族掌权】 ...... “弗朗克,你还在想那个女人吗?这么多年,你还是放不下吗?” 见弗朗克不言语,尼可拉斯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 “再不济,你掌权之后也可以为她正名,不是吗?” “你这......唉,我明日再来吧......” 尼可拉斯离开前看了一眼刚回来的迪亚波罗,皱了皱眉然后离开了。 见弗朗克神父紧皱眉头,迪亚波罗也不好去询问母亲的事。 翌日,迪亚波罗再一次前往了女性监狱。 “最后一次了,倘若没有找到母亲那就这样吧。” 当然,最后迪亚波罗没能找到自己的母亲,只是回家的途中,碑文能力发动了。 迪亚波罗看到了,在自己路过家旁边这个村庄时,自己被袭击了。 绯红之王的能力悄然发动,几个朴实的村民出现在原地。 “不自量力的杂碎。” 说着,绯红之王将几人杀干净。 但碑文的能力仍在生效。 平常待人和善的村民,在未来里,都会来袭击自己。 “这便是,所谓试炼吗......” 在将袭击自己的众人消灭干净后,迪亚波罗在他们的房子里皆是发现了阿波卡利斯家的家徽。 这村庄,恐怕一直都是阿波卡利斯家的眼线。 突然,迪亚波罗心有所感。 他走进了一间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房间。 绯红之王将地板砸穿,裸露出了一具女尸。 尸体的样子已经看不清,看上去已经死去已久了。 但迪亚波罗的直觉却是告诉他,这就是他的母亲。 将母亲的尸体带出村庄,迪亚波罗放火将村庄烧了个干净。 ...... “怎么起火了?不好,迪亚波罗!” 弗朗克神父有些担心,准备去找迪亚波罗,却发现迪亚波罗从海边走了回来。 从那满是沙子的海滩回来的迪亚波罗,指缝里却是有些泥巴。 “迪亚波罗?你这是......” “弗朗克神父,我想去阿波卡利斯家族看看。” 第162章 奥托 【“弗朗克,你终于......想开了吗。”】 【那尼可拉斯喜悦的神情在看到你的时候变了一下】 【但那改变只存在了一瞬,他还是对弗朗克的到来表达了欢迎】 【尼可拉斯为何执着于让弗朗克神父回阿波卡利斯?以前或许有亲情血脉的原因】 【但近几次,你猜是因为卡莲的父亲弗朗西斯的原因】 【但那都是后话了,到达阿波卡利斯家的第一天,众人为你们二人接风洗尘】 【弗朗克神父当着阿波卡利斯家众人的面将你收为义子】 【但你终究是个没有阿波卡利斯家族血脉的外人,除了几个小孩,你从他们的眼里捕捉到轻蔑的感情】 【所谓大隐隐于市,现在你没有精力去建立一个规则严密的组织,加入天命或是个不错的选择】 【而另一个原因则是,你准备从内部瓦解阿波卡利斯家族,让他们给你母亲陪葬】 【至于真相?你不是很在意,你只是想让他们死而已】 【弗朗克神父或许只是在怨恨他的父亲,在之后的日子里,他渐渐投入了对阿波卡利斯家族的建设工作】 【‘此时天命尚没有干涉政治,恐怕是在为这做准备。’你如此想到】 【而你这边,则是随着阿波卡利斯家族这些公子小姐们一起学习】 【弗朗克神父在这天命的影响力也是挺大的,即使没有多少人看得起你,但也没有多少人欺负你】 【你九岁这年,奥托七岁,他是阿波卡利斯家最小的孩子,不享有继承权,也因为体弱被这尚武的时代所嘲笑】 【家人的冷淡为奥托创造了自由的成长环境,他朝着科研的方向发展着】 【或是同作为被排斥者又或是命运的吸引,奥托时不时会故意在你面前展现自己的发明】 【家人对他的行为的不认可,让他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到你这个外来人身上】 ...... 迪亚波罗始终无视奥托,让他有些失望。 无人认可,奥托觉得自己被所有人抛弃。 “嘿,奥托,又在捣鼓这些没用的东西吗?” “你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小奥托没有回应,抿了抿嘴唇,甚至没有管在空中飞着的模型飞机就跑开了。 “喂,老大,你看。” 那嘲笑奥托的一群人中有个人指向了你的方向。 “切,走了,别和他扯上关系。” 众人走后,迪亚波罗上前去捡起了奥托制造模型飞机。 “这才中世纪就有了造飞机的想法吗,奥托还真是了不得。” 说着,迪亚波罗将手里的模型飞机抛向高空,又看着它飞回手中。 “等他自己来捡吧。” 将飞机放到地上,迪亚波罗返回了不远处的树荫下。 ‘到底是要建立自己的组织,夺取政权成为帝王。’ ‘但天命估计马上要进军政界了,直接去夺取天命感觉更好。’ ‘但我并不想出现在人面前,那找个傀儡便是。’ ‘最后把傀儡除掉,我便永远地隐于幕后。’ ...... 不知过了多久,奥托焦急地前来寻找他造的飞机。 “那是你造的吗,还挺厉害的。” 奥托愣了一下,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躺在树荫下的迪亚波罗。 “可是......大家都觉得做这些是没用的。” “那是他们太短视了,依我看来,你的潜力比他们大得多。” 说着,迪亚波罗向奥托伸出了手。 “迪亚波罗。” “啊?我......我叫奥托!” “往这方面多钻研一下吧,你会惊艳所有人的。” 奥托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我有这么厉害吗。” “当然,自信一点。” 第163章 猜测 “他们两个怎么玩到一起去了。” “算了,奥托也只能跟这不知哪来的下等人一起玩了。” “嘘,小声点,别给他听到了,万一他和弗朗克叔叔说......” “切,无聊。” 平常欺负奥托的几个小孩看到迪亚波罗和奥托玩到一起去了,便没有再刁难他。 但他们说的话,迪亚波罗却是尽数听到了。 迪亚波罗没有管他们对自己的诋毁,而是对他们对弗朗克神父的敬重有些好奇。 “奥托,弗朗克神父很厉害吗?” “是呀!弗朗克叔叔可厉害了,不仅脑袋聪明,武力也是一等一的厉害。” “当时在阿波卡利斯家族没有不服他的。” “父亲总说如果不是弗朗克叔叔离开了,现在阿波卡利斯的家主一定就是他了。” 迪亚波罗闻言沉默了一会儿,说道。 “你父亲就没想过自己一直坐着这阿波卡利斯家主甚至天命主教的位置吗?” 奥托闻言摇了摇头。 “父亲把阿波卡利斯家族的荣耀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是吗......那奥托知道弗朗克神父之前为什么离开阿波卡利斯家族吗?” 奥托摇了摇头。 “不知道,那时候我还没出生,之后也听到过许多版本,也不知道哪个是对的。” “我到有一些猜测,奥托要听听看吗?” 闻言,奥托把注意力从书移到迪亚波罗身上。 “若干年前,弗朗克神父不忍民众受苦,在工作之余会四处去救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某天,他与某个粉色头发的女孩子相遇了。” “少女鲜艳的发色吸引了他的目光,少女虽生活困苦但身上仍拥有些高贵的品质。” “不可避免的,弗朗克神父爱上了那位少女。” “但二人的身份差距太过悬殊,阿波卡利斯家族的人自然是不会允许二人的恋情。” 迪亚波罗突然顿住了,奥托有些疑惑。 “之后呢?” “之后......少女被人玷污,随后被安上些莫须有的罪名被送往监狱,死后尸骨还被人藏在地板下面。” “弗朗克神父不齿他父亲的做法,一怒之下便离开了阿波卡利斯家族。” “之后便是现在了。” 奥托听完缓了口气,问道。 “迪亚波罗是从哪听到这个版本的。” “没有,我自己瞎猜的。” “唔,那你的想象力还挺丰富的。” “呵呵,谢谢。” 以上便是迪亚波罗根据信息拼凑出来的真相,可能与事实有些出入,但应该大差不差了。 奥托听完后又捧着书看了起来,迪亚波罗有些好奇地将脑袋凑了过去。 “你在看什么?这是物理教材?” 感受着迪亚波罗吐出的气息,奥托有些不习惯。 “对,对呀,那架模型飞机还有能改进的地方,我想看看能不能在书上找些灵感。” 早就完全掌握了物理知识,迪亚波罗稍微看了两眼便将视线收回。 ‘这小子脸红什么?’ 看着飘在眼前粉红色的刘海,迪亚波罗往一边稍微挪了一点。 ...... 【弗朗克神父忙于天命的事物,便疏于对你的陪伴,虽然你也不需要他的陪伴就是了】 【平常跟着这些贵族们上课也没什么好上的,毕竟你那些东西你早就烂熟于心】 【况且上课也都是教一些基础的东西,真要深入学习得看你在阿波卡利斯家的地位如何了】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教你们战斗技巧的是弗朗西斯卡斯兰娜,是卡莲的父亲】 【但奥托因为体弱,从小便对弗朗西斯的课十分讨厌】 “我不想上战斗训练的课啊......” “逃了吧,上了也没什么意义。” “啊?万一给父亲知道了......” “我给弗朗克神父说说便是。” “可弗朗西斯老师还在看着......” “king crimson。” “欸,发生什么了......” “行了,走吧。” 有些不明状况,但奥托还是跟着迪亚波罗走着,不知道要去哪里。 “咱们去哪?” “不知道,你有想去的地方吗。” 奥托闻言愣住了,他还没想过这样的问题。 平常的生活除了上课他便是躲在自己的房间鼓捣发明,也没想过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 “你来决定吧。” “我来吗......” 看了眼训练场,又看了眼询问自己意见的迪亚波罗。 “去我的工作室看看怎么样。” “行,你带路吧。” “嗯!我的工作室连父亲都没进去过哦,迪亚波罗是第一个。” “是吗,那我还挺荣幸。” 第164章 卡莲卡斯兰娜 有了【螺旋】刻印的加持,迪亚波罗造个模型飞机自然是手到擒来。 但他不想干预太多,所以对鼓捣模型飞机的奥托他也没有给出太多建议。 但奥托对此还是很惊喜,本以为迪亚波罗只是不排斥自己,原来他也有相关方面的知识。 “你也对这方面的东西感兴趣吗,迪亚波罗?” “一般般吧,弗朗克神父教过一些而已。” “弗朗克叔叔吗......那不奇怪了,这本教材都是他编的。” 说着,奥托扬了扬手中的书。 “哦?那还挺厉害。” 夏日的午后,世界只剩下蝉鸣声。 奥托原本对逃课的恐惧随着时间烟消云散了,但他的那颗激动的心却是怎么也冷静不下来。 迪亚波罗在一旁看着从弗朗克神父那里借来的书,却是总感觉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视线在注视着自己。 “怎么了,静不下心来吗?” “嗯......天气有些热了。” “是吗,确实有点,不过看我也不会凉快下来的吧。” “啊,被发现了......” “搞发明就要静下心来搞。” “感觉静不下心来......” “那出去逛逛?” “出去逛逛......” 奥托有些犹豫,思考着没有给出答复。 “行了,扭扭捏捏算什么男人,你都要白出病了,出去走走吧。” 说着,迪亚波罗把奥托拉起。 奥托在迪亚波罗身后小声嘟囔着什么。 “你说了什么吗?” 奥托感受着手上的温度,摇了摇头。 “没,没说什么。” ...... “这就是现在的城市吗?还真是丑陋。” “丑陋吗,确实吧,不过迪亚波罗也是第一次来外面吗?” “差不多吧,之前都是和弗朗克神父生活在乡下,城里的样子还没见过。” 逛了有一会儿,二人发表着自己的见解。 天命三大家族的领地里的样貌还算说得过去,但其他地方的人们已经活不出人样了。 人们要么麻木不仁,对生活失去希望,要么就是狂热地信仰着宗教。 “嘻嘻嘻,小伙子,我看你面善,加入我教吧!” 有些疯癫的老人跑到迪亚波罗和奥托面前传着教,没等迪亚波罗开口那人却是直接把个十字架塞到奥托手上。 “奥托,把它丢......等等,给我看看。” 迪亚波罗本想让奥托把十字架丢掉,但却突然发现有些不对劲。 这十字架,貌似有些眼熟? 是了,这和弗朗克神父拿着的十字架一模一样。 “为什么没有认出啊......” “喂,你......” 迪亚波罗转头想去寻找那传教的老人,却发现他早已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群不怀好意的人将二人包围。 “咿嘻,这两个小家伙细皮嫩肉地肯定可以卖个好价钱吧,lucky~” “嘿嘿,刚好神父那边又在收小孩了,又可以大赚一笔了。” “喂,老大,你看他发色会不会是......” “放屁,阿波卡利斯家的人怎么会到咱们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咱们并肩子一起上,别给他们跑了。” 看着不知死活的众人,迪亚波罗本想唤出绯红之王收拾掉他们,却像是看到了什么之后就没了动作。 “粉色和金色......应该就是他们了。” “喂!放开那两个小孩!” 那绑匪头头听到声音回头看去,却只看到个白毛小不点。 “又是哪来的小屁孩。” “喂,老大,你看她发色!” “行了,我他妈知道了!这两个家伙大概真的是那狗天命的人吧。” “但咱们有得选吗?” 说着,那绑匪头头拿出不知从哪搞来的火绳式手枪瞄准了突然出现的白毛少女。 “手枪吗.......哼,我的名字是卡莲卡斯兰娜,给我记好了!” 卡莲说着,掏出了两把手枪。 ...... “呼,搞定!” “你们两个就是迪亚波罗和奥托是吧,跟我走一趟吧。” “去哪?” “回去上课啊,不然我爸要挨批评了。” 闻言,迪亚波罗看向了奥托。 “怎么样,你想回去吗?” 奥托点了点头。 “回去吧,外面也没什么好的,还不如在工作室待着。” “行吧,下次带你去海边看看吧,那可比城里好看得多。” “真的吗!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看着无视自己的二人,卡莲气急败坏地跺跺脚。 “喂!有什么话回去再说啦!” 第165章 约定 回程的路上,迪亚波罗的注意力仍在那十字架上。 ‘那老人已经寻不得了,只好之后找弗朗克神父问问了。’迪亚波罗心想道。 “你们两个胆子还真大啊,逃课就算了,还来这种危险的地方。” “幸好老爸发现你们两个不见了让我出来找你们,不然......啧啧啧。” 迪亚波罗闻言轻轻一笑,淡然道。 “即使你不出手他们照样伤害不了我们。” “你?” 闻言,卡莲上下打量了一番迪亚波罗。 “得了吧,就你这细胳膊细腿的,还想打赢他们那么多人?” “看我干什么?我可是卡斯兰娜家的人,和你们可不一样。” 闻言,迪亚波罗耸了耸肩说道。 “好吧,还是谢谢你了。” 听到迪亚波罗道谢,卡莲也是嘿嘿一笑。 “就这样啊?一句谢谢就没了?” “那你要怎么样?” “唔......你刚才不是说要去海边玩吗?去的时候把我也带上怎么样?” “行吧。” 奥托听着二人聊天,张了张嘴却是没敢发声。 而迪亚波罗从卡莲身上看到琪亚娜的身影,不禁感叹卡斯兰娜家血统的强大,一家子的性格都这么像。 “那就一言为定了。“ ...... ”哦对了,还不知道你俩的名字呢。” “迪亚波罗。” “我叫奥托,奥托·阿波卡利斯。” “行,我记住了,记得来找我玩哦。” 说着,卡莲挥手朝二人道别。 而迪亚波罗和奥托,则是进入了阿波卡利斯家的宅邸。 “怎么,现在开始紧张了?” 看着面色有些难看的奥托,迪亚波罗问道。 奥托点了点头。 “爸爸对我还是很严格的......” “那你还逃课?” “是我要逃的吗?” 迪亚波罗闻言叹了口气。 “行了,别抱怨了,跟着我便是。” 说着,迪亚波罗拉着奥托的手往里走去。 “二位,主教大人和弗朗克大人在书房等着你们。” “行,我知道了。” 前往书房的路上,奥托依然是紧张得不行,手心不停冒着汗。 迪亚波罗却一脸从容地在前走着,抵达书房前毫不犹豫地推门进去。 关上门,奥托与迪亚波罗站在自家家长前。 “工作忙吗,神父?” 弗朗克神父闻言点了点头,说道。 “挺忙的,阿波卡利斯家就有许多地方要改进,更别说天命了。” “是吗,还是要注意身体。” “哈哈,你小子。” 说完,迪亚波罗在书房里随便抽了一本书,然后坐在弗朗克神父旁看了起来。 尼可拉斯有些疑惑,二人的相处方式与其说是长辈与晚辈,更多的像是朋友。 但看着迪亚波罗的发色,他又不自觉地松了口气。 ‘总归是没有继承权的杂种。’ 如此想着,他看向面前低着头不敢说话的奥托,随即叹了口气。 “唉,你太让我失望了......” ‘又是这句......’ 奥托低头不语,从小不知多少有人对他说过这句话了,自己似乎总是在让人失望。 “我也不想同你说些什么了,你自己好好反省一下吧。” “这个月就别出你的房间了。” “是。” 见二人说完,迪亚波罗把书合上。 “那我们就走了?” 听着迪亚波罗的话,尼可拉斯皱了皱眉头,弗朗克神父则是点了点头。 出了书房,奥托沉默不语,迪亚波罗则是用力拍了一下他的背,把奥托拍了个踉跄。 “把你那愁眉苦脸的样子收起来,看着就烦。” “哦......” “听好了,今天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带你去海边看看。” “可是......” “要拒绝我吗,奥托,我可是你唯一的朋友。” 见奥托犹豫了,迪亚波罗挥了挥手说道。 “明天我来找你。” 随后便转身离开了。 ...... 【似乎是天生的征服欲在作祟,与奥托相处的过程中,你便产生了想掌控他的想法】 【给他适时的压力是必要的,待到时机成熟后,他便会从他父亲的掌控下跳到你手里】 【夜晚,你找到弗朗克神父,然后给他看了看十字架】 【弗朗克神父掏出自己的十字架后,讲起他小时候的故事】 【那时的他也是像你今天这般跑出去玩,结果迷路了】 【在一筹莫展之际,便是这个宗教的传教者将他带回了阿波卡利斯家】 【回家之后,他发现了自己身上多出来的十字架和写在纸条上的教义】 【“这个教只挑选有缘人加入,所以规模远不如现在的一些主流的宗教。”神父如此说道】 【“早点睡吧,迪亚波罗,今晚你会梦到圣女的,每个入教的人都会经历,不管你同意与否。”】 ...... ‘暴露了吗......’弗朗克神父只字不提迪亚波罗出去的安全问题,这样看来,弗朗克神父或许已经发现了他的不寻常之处。 这令迪亚波罗有些不适,但他暂且将不适感放在一边,躺在床上睡去。 果真如弗朗克神父所说,迪亚波罗确实在睡梦中见到了圣女。 看到熟悉的十字架他便有了猜测,圣女的模样更是让他确信了自己的想法。 “嗨~想我了吗?” 第166章 不是哥们 【梦很短,短到在爱莉希雅对你说出那标志性的话语后,梦便在她的笑容中变得模糊了】 【梦很长,长到梦醒之后,你发现已经第二天天亮了】 【那十字架你也认得,那就是你作为普奇神父时散发出去的十字架】 【但为何还会有崩坏?你只当是平行世界的缘故,这条时间线上的神父没能处理掉崩坏】 【虽然弗朗克神父说所有入教的人都会梦见圣女,也就是爱莉希雅,可你觉得这梦没那么简单】 【但这也只是你的直觉而已,这梦的奇特之处只有日后再调查了,而且......】 【‘希望爱莉希雅不要找上门来吧......’你如此想到,毕竟谁又能保证爱莉希雅拥有哪些记忆?】 【万一这个世界爱莉希雅没死并且有着dio那次模拟的记忆,恐怕要来把你击倒在地然后迫使你做她的星怒】 【‘这个十字架也不能留,给奥托吧。’】 【如此说着,你起了床准备吃了早餐去找奥托】 ...... 吃早餐时,你对弗朗克神父说道。 “神父,我今天要和奥托出去玩,有事你帮忙挡一下。” “行,我知道了,注意安全。” 二人之后便不再言语,也没有谈论昨天晚上梦的事情。 弗朗克神父需要处理的事似乎很多,他急匆匆地吃完便离开了。 迪亚波罗则是不紧不慢地吃完,随后去找被关禁闭的奥托。 “大概是对生活在水深火热中的人民看不下去了,才会这么忙吧。” “我看其他人都没神父这么累的。” “......” “到了。” 自言自语着,迪亚波罗到了奥托住的地方。 当然走的不是正门,穿过庭院,确认没人后,迪亚波罗冲着奥托的工作室的窗户跳了进去。 开窗落地一气呵成,动静虽大但却没有吵醒睡梦中的奥托。 “怕不是昨天熬夜了,被父亲批判了就化悲愤为动力吗?” 看着趴在工作室桌子上睡着的奥托,迪亚波罗自言自语道。 没有吵醒奥托,迪亚波罗坐在一旁准备看书。 但自己没有带,迪亚波罗便在奥托的工作室里找起书来看。 “都是物理书啊......” 找了一圈后迪亚波罗放弃了,然后把目光放到奥托前面还在优化的模型飞机上。 材料也算齐全,迪亚波罗便坐在奥托身边开始鼓捣飞机。 ...... 不知过了多久,奥托睡醒了,睁眼便看到在自己身旁鼓捣飞机的迪亚波罗。 “醒了?醒了就准备出去吧。” 迪亚波罗看到奥托醒了便如此说道,然后把模型飞机塞到了奥托手里。 “这......” 看着手里的飞机,奥托有些呆住了。 “这是怎么做到了?” “啊,神父教的,对,神父教的。” “迪亚波罗能教教我吗?” “不能。” 迪亚波罗斩钉截铁地说道。 “想要获得知识,得靠你自己的努力。” “去成为天命的主教,然后进入阿波卡利斯家的圣堂,那里便有你所寻求的知识。” “不止是做这个飞机,那里面有远领先于这个时代,无穷无尽的知识。” “好好加油吧,大发明家,去成为众人都高攀不起的存在。” “去成为天命的主教。” 迪亚波罗居高临下看着奥托的眼睛说道。 奥托似乎要陷入迪亚波罗深邃的目光中,心里只想尽力去回应他的期待。 但常年的打压造成了他有些自卑的性格。 “我......我可以吗......” 突然,迪亚波罗捧住了奥托的脸。 “你可以的,奥托,你可以的。” “就当是为了我,去成为阿波卡利斯家的家主,去成为天命的主教吧。” 见奥托迷糊地点点头,迪亚波罗把手放了下来。 “好了,洗漱一下就准备出去吧,带你去海边看看。” “嗯,我去洗个澡吧,昨天晚上光顾着做模型飞机了,还没洗澡。” “嗯,去吧。” 奥托起身推开工作室的门,似乎门外就是他的房间。 或是【戒律】的刻印又或是其他原因,迪亚波罗不禁感叹道自己现在说话挺好使的。 刻印的存在感太低,要不是【螺旋】和【戒律】还有些用,你都忘了还有这东西的存在。 但总归只是些添头,真正提升你战斗力的,还得是替身。 “迪亚波罗,我忘记拿衣服了,你给我递一下可以吗。” “行。” 迪亚波罗回应着,进入奥托的房间在衣柜里找到了奥托常穿的牧师袍。 走到浴室前,迪亚波罗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然后准备把牧师袍递给奥托。 “拿着啊,呆愣着做什么?” 看着愣着不接衣服的奥托,迪亚波罗皱了皱眉。 “等等......” “不是哥们,你把呢?” “你你你!你出去啊!!!” 第167章 海边 迪亚波罗站在浴室外还是有些不敢置信。 “奥托怎么能是个女的呢......” 但又想起奥托之前的种种表现,似乎是自己先入为主了。 “但阿波卡利斯家的人确实都没发现她是个女的......” 但又想起重男轻女的陋习,迪亚波罗又不奇怪了。 ‘唯有拥有继承权的后代只有奥托的两个哥哥,奥托大概是作为一个保险。’ 迪亚波罗如此想到,此时,奥托穿好牧师袍从浴室中走了出来。 奥托看到仍站在浴室门口的迪亚波罗愣了一下,随后低着头走到床边坐下。 迪亚波罗看奥托的模样只能是祈祷她还小不懂这些东西。 不然自己这边真要血流成河了。 无论模拟,还是现实。 先发制人,迪亚波罗直接向奥托质问道。 “为什么要隐藏自己的性别?” 奥托沉默片刻后给了迪亚波罗回答,结果与刚才迪亚波罗的猜想无异。 目前知道奥托女儿身的,只有她父母和迪亚波罗了。 “是吗......你也挺辛苦的。” “嗯......准备出去吧。” 说着,迪亚波罗走到窗边,对奥托说道。 “来吧,我抱你下去。” 本就不在意男女之别,迪亚波罗也很快接受了奥托女儿身的事实。 “哦......” “你别脸红行吗。” “唔,我尽量......” 穿过庭院的草地,对面便是卡斯兰娜家的领地,只不过两家之间有一堵很高的围墙。 远远便看见了围墙,迪亚波罗拿出了早上造好的飞机。 把飞机丢了过去,迪亚波罗便开始等候。 “这样有用吗?” “当然,即使不是卡莲,卡斯兰娜家其他人看到也会把飞机送过来,再让他们通知一下卡莲便是了。” “哦......” 奥托一直是一副扭捏的模样,似乎想说些什么又不敢说。 迪亚波罗没能等来奥托开口,倒是等来了翻墙过来的卡莲。 “哦?是你们呀?” “是我们,我们准备去海边了,你去不去?” “海边!好呀好呀!等等,我得和我老爸说一声。” “行,我们在这里等你。” 说完,迪亚波罗看着卡莲轻轻松松翻过了那有几个自己那么高的围墙。 等了一会儿,卡莲回来了,嘴里还叼着面包。 迪亚波罗见状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头询问奥托。 “你是不是没吃早餐。” “啊,没事,我被关禁闭的时候经常没有早餐吃的。” “蛤?不吃饭?那怎么行。” 迪亚波罗还没出声,卡莲便有些诧异地喊了出来。 随后,卡莲把嘴里的面包余在外面的部分撕了一半递给奥托。 “喏,吃一点垫一下吧,等下我再回去给你拿点。” 卡莲直接把面包递到奥托手里,没给她拒绝的机会。 “啊这,谢谢你了,卡莲。” “嘿嘿,不客气,我们是朋友嘛。” “我们是朋友?” 奥托有些不可置信,朋友这字眼,对她来说有些陌生了。 “对呀,难不成奥托不想和我做朋友吗。” 奥托闻言使劲地摇了摇头。 卡莲嘿嘿一笑。 “那不就是了。” “行了,等下去海边我抓鱼给你吃吧。” 说着,三人踏上了行程。 ...... “欸,这飞机是你做的吗,真厉害呀奥托!” “我没做多少,后面的都是迪亚波罗做的。” “别妄自菲薄奥托,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作品。” ...... 【到了海边,你发现当初与弗朗克住的小屋仍如礁石一般矗立在海边】 【你也干回了老本行,在奥托卡莲在海边玩的时候给她们抓了几条鱼】 【你不是卖鱼强,自然不会把鱼认得那么全,神父教的一些东西你也没有去记】 【但论做菜,你可是一流的】 【叫来二人后,你低估了卡斯兰娜家的胃,即使已经吃过早餐,卡莲依旧在和奥托抢吃的】 【“什么?你不知道卡斯兰娜家一天要吃五顿饭吗?”】 【好在奥托大小姐的胃不是很大,一条鱼就对付了】 【解决完后,卡莲又拉着奥托出去了,看卡莲的样子,应该是已经发现了奥托女儿身的身份】 【你也没有闲着,跑到不远处的山崖上,去祭拜那被你亲手埋葬的母亲】 ...... “奥托,女孩子的身体可是最宝贵的东西,被迪亚波罗看到肯定是要他负责的呀!” “就算你不能公开自己女生的身份,你们两个私底下偷偷来不就是了?” “偷偷来......但,但我不知道迪亚波罗喜不喜欢我......” “嗨呀,他要是敢不负责,我就揍他。” “不行!不能打他......” ...... 【去海边也只是图个新鲜,玩了一天后,三人也就回去了】 【有些悲哀的是,奥托出去玩了一天这件事,没有任何人发现】 【但这也愈发让奥托体会到你的好】 【没有说让你负责,奥托想要的,只是让你陪在她身边】 【抱着这样的感情,你们相处了几年,奥托被你深深地吸引着,当然,卡莲也包括在内】 【对此,你只能说几次模拟下来你变成魅魔体质了】 【奥托和卡莲走得很近这件事两家的人都看在眼里,于是,阿波卡利斯家和卡斯兰娜家为二人订下了婚约】 【对此,二人只能狂喜了】 ...... 【卡莲向你们二人宣传着拯救世界的言论,并想让你们加入】 【你对此兴致缺缺,只想着等时机成熟夺了天命主教的鸟位,并扶持奥托上位】 【一切完成后,便隐居幕后指挥天命去征服世界】 【“自上而下的改革吗......还是迪亚波罗看得远呀!不愧是我看中的男人。”】 【一句话有太多槽点,迪亚波罗也懒得说】 【相比卡莲的直球,奥托的感情就含蓄得多,含蓄到一般人都发现不了】 ...... 【1466年,第一个较大的转折点即将到来】 【被卡莲所崇拜的她的父亲,会因为保护她和奥托二人战死】 【当然,你只会看看,不会阻止这悲剧发生】 第168章 弗朗西斯 【1466年,卡莲一如往常地向你和奥托二人讲着她父亲的英勇事迹】 【“如果是那样的人的话,一定能拯救世界的吧。”奥托如此感叹道】 【“嘿嘿,我也是这么想的。”卡莲笑着回应到】 【“卡莲,你能带我去看看你父亲是如何战斗的吗?”】 【“当然了,迪亚波罗你要去吗?”】 【面对卡莲的询问,你本想拒绝,但看她那模样,你知道拒绝后她肯定又要围着你死缠烂打了】 【于是在二人期待的目光下,你点了点头】 【之后,在卡莲的带领下,你们前往了崩坏爆发过的城镇,去看卡莲的父亲弗朗西斯是如何与崩坏兽作战的】 【但就在你们三人躲在墙后欣赏卡莲父亲作战的英姿时,有一只崩坏兽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你们背后】 【当然能窥视未来的你自然是发现了崩坏兽的靠近,不过知晓弗朗西斯会解救你们,你便没有出手】 【如你所想,崩坏兽快靠近你们的时候,弗朗西斯头都没回,抬手便是一枪,那崩坏兽便饮恨西北了】 【你们没能发出尖叫,那崩坏兽就化为了灰烬】 【弗朗西斯则是背对着你们说道】 【“呆在那里,我会保护你们。”】 【从未见过如此强大力量的奥托被震撼到了】 【那个远去的身影,在他眼里宛若神明】 【但很可惜,你知道弗朗西斯已经活不长了】 【果然,崩坏帝王,这个时代所能养育的崩坏兽的极限,出现在你们面前】 【在面对崩坏帝王的同时,弗朗西斯注意到不断有崩坏兽向你们袭来】 【他叹了口气,意识到不能拖下去了,于是乎,他将双枪合在一起】 【突然间,空灵的声音在弗朗西斯心中响起】 【“伟大的战士,不用牺牲自己,相信迪亚波罗吧。”】 【不止是弗朗西斯,奥托也听到了那声音】 【一股力量充盈了弗朗西斯的身体,他不再犹豫,专心对付起面前的崩坏帝王】 【“这是圣女的赐福吗......”】 【被强化后有了余力,即使迪亚波罗没有如脑海中的声音抵挡住崩坏兽的袭击,弗朗西斯也有把握带着众人全身而退】 【你则是看着突然暴起的弗朗西斯皱了皱眉,对这预料之外的展开有些不满】 ...... 在迪亚波罗思考着是不是自己的到来改变了什么的时候,奥托拉了拉他的手。 “迪亚波罗,我脑子里有人说话。” “嗯?说的什么?” “说要我们相信你。” “吼!” 来不及闲聊了,崩坏兽已经冲到了众人面前。 “king crimson!” 「过程」被删除,只留下「结果」。 三人看着满地崩坏兽的残骸,陷入了长久的震惊。 而那崩坏帝王的身上,也出现了一道深深的伤口。 ‘绯红之王的力量有些强了,是被加强过吗?’ 想起自己的灵魂已经飞升过了,替身的增强也无可厚非了。 弗朗西斯很快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将合起的双枪拆开,给了崩坏兽最后一击。 “你看到了吧,我的能力。” ”我无法容忍这样的情况出现。“ “臣服或者死亡,选一个吧。” 迪亚波罗站在血泊中,沉声对着弗朗西斯说道。 ‘奥托已是女儿身,卡莲的位置便可由我来代替。’ ‘也就是说,卡莲和弗朗西斯,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至于留下不好的印象,抢了虚空万藏用拟态羽渡尘便是。’ 三秒过后,弗朗西斯没有反应,迪亚波罗见状准备发动替身。 “king......” ‘向他臣服。’ 闻言,弗朗西斯单膝跪地。 “卡斯兰娜家第二十九代家主,在此向您宣誓效忠。” 迪亚波罗闻言皱了皱眉,随后像是看到了什么一样,快步上前去,一把抓住了弗朗西斯脖子上的项链,然后将其扯下。 看着面前的十字架,迪亚波罗问道。 “她......在和你说话?” 弗朗西斯沉默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我无法确认你是臣服我还是她。” “我之后,会为你准备「试炼」。” “做好觉悟。” 说完,迪亚波罗将十字架塞回弗朗西斯的手里,随后发动替身能力消失不见。 第169章 条件 【所谓试炼,只不过是你临时想出来的而已,毕竟你原本没打算建立自己的组织,只是准备让奥托夺取天命而已】 【你也没有给别人发打火机的手下,说到底,你这会也不打算制造出除了自己以外的替身使者,毕竟多一个替身使者,就多一份暴露的危险】 ...... “啧,真是麻烦。” “找个机会干掉他算了。” 迪亚波罗如此说道,将试炼之地挑在海边,然后将弗朗西斯叫了出来。 卡莲得知消息后,把奥托也叫上了。 看着到来的三人,迪亚波罗冷哼一声说道。 “本来在那场崩坏中你就会死去,只不过因为你那所谓的圣女捡了一条命而已。” “你也不用相信她的话,我并不是什么好人。” 随后,迪亚波罗顿了顿,诉说着试炼的内容。 “三次。” “接下来,我会使用三次能力,倘若你不能理解我的能力是什么,便去死吧。” “迪亚波罗!” 卡莲的声音传来,迪亚波罗没有理会。 「king crimson」 能力发动,三人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视野里的迪亚波罗分明站在原地没有动。 “第二次了。” “什么?!” 「king crimson」 ‘到底是什么?!明明什么都没有发生......’ 弗朗西斯头上冒出冷汗。 他不惧死亡,只是怕自己死的毫无价值。 只因迪亚波罗在他面前发动了能力,他就要去死,却是有些不讲道理了。 但可惜,迪亚波罗本就不是个讲道理的人。 “接下来,就是第三次了。” 「king crimson」 三次能力发动,弗朗西斯看来还是没能发现什么。 也是,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能推算出时间系能力的也是神人了。 “看起来,你没能推算出我的能力啊。” “那你就去死吧。” 说着,迪亚波罗准备发动第四次能力。 “等,等一下。” “我知道了!” 看着突然出声的奥托,迪亚波罗先是疑惑地看了看她,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对着她笑了笑。 “你是觉得她能比梅比乌斯聪明是吗。” “让奥托来说,我就发现不了你在提醒他们是吗。” “不要窥视我,爱莉希雅。” 一声叹息在迪亚波罗脑海中响起。 “她们两个和我和伊甸挺像的,不是吗。” “呵呵,等我杀了卡莲父亲就更像了。” “......非要这么说吗,我会哭的哦?” “哼,凭你现在的力量恐怕是救不了弗朗西斯了吧。” “我猜猜,他对抗崩坏兽时涌现出来的力量,也不过是他本来就有的圣痕而已,只是你把它激活了罢了。” “不过还真是了不起啊,你的替身。” “居然能跟到这里来。” “不过也仅此而已了。” 能力发动,迪亚波罗在脑海里一边对爱莉说着一边朝着弗朗西斯慢步走去。 删除的时间里,几人仍在原地思考着迪亚波罗的能力。 就在迪亚波罗的手将要贯穿弗朗西斯时,爱莉希雅开口使他停了下来。 “弗朗克没有见到全部信徒。” “信仰我的人,还是有些多的。” “你也不想被曝光吧,迪亚波罗?” 迪亚波罗脸色有些阴沉。 “你威胁我?” “不这样你也不会好好说话的吧。” “饶弗朗西斯一条命,我就保守你的秘密,怎么样?” 迪亚波罗思索片刻,对爱莉希雅说道。 “再加上一条,你离开这个世界。” “不然把柄在你身上,你会一直威胁我。” 爱莉希雅不语,迪亚波罗见此说道。 “不答应也行,大不了我去屠杀人类也行。” “唉,好吧,我答应你了。” “那,祝你这会,玩得开心?” 爱莉希雅的声音渐行渐远,直至消失不见。 ...... “你过关。” “嗯?可是我没......” “没推理出我能力就对了,真给你知道,你就非死不可了。” “记住,以后叫我老板,有事我会让卡莲通知你的。” “就这样,走了奥托。” “啊?哦......” 第170章 虚空万藏 【你的强大,你的无情,让奥托感到惶恐】 【无论是战力,还是知识的储量,她发现自己都比不过你】 【那日的崩坏过后,她时常想到,万一你把她抛弃了怎么办?】 【‘我不要被迪亚波罗抛弃,我一定要成为大发明家。’】 【奥托如此想到,溜进入了阿波卡利斯家的圣堂】 【去寻找你口中知识的宝藏,父亲口中拥有无穷智慧的舍利子】 ...... 圣堂里,一个金色的匣子漂浮在空中,金色的锁链环绕于其周围。 “知识......只要解开它,就能呆在迪亚波罗身边......” 奥托说着,朝着那金色的匣子----虚空万藏伸出了手。 就在奥托的食指触碰到虚空万藏的一瞬间,它突然迸发出刺眼的光芒。 奥托赶忙捂住双眼,待双手放下,金色的匣子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团金色的液体。 “两千年来,再次解开封印的......” “居然是个孩子吗......” 奥托来不及震惊,向虚空万藏说明了来意。 “我想获得无尽的知识,你能帮我吗?” “无尽的知识?很简单,只要你让我取代你的大脑就可以了。” “只要不被他抛弃......我愿意。” 见奥托同意,虚空万藏融入了奥托的身体。 “过了两千年,终于再次获得肉体了......” “桀桀桀,让我看看你的记忆,然后取代你吧......” 看了眼奥托的记忆,虚空万藏就放弃了夺取她身体的想法。 “替身使者还在追我,tmd。” “唉,也行吧,是他的话,一定会击败崩坏的......” 奥托没有察觉到虚空万藏的意图,而是直接查看它自带的数据库来。 经过虚空万藏的许可,奥托毫不费力的进入了数据库。 顿时,奥托被眼前的场景震惊到了。 “奥托阿波卡利斯,欢迎来到我的图书馆。” 数据库的表现形式是图书馆,并且只存在于奥托脑内。 看着万丈高的图书馆,奥托没有被吓倒,反而是被激发出了斗志。 意识回到现实,奥托偷偷朝着自己的房间溜去。 奥托走后,没多久,阿波卡利斯圣堂顶的夹层处,迪亚波罗现出身形。 “即使弗朗西斯没死,奥托也按照原来的轨迹来夺取虚空万藏了吗......” 说着,迪亚波罗又赶到奥托前面去,防止被关禁闭偷跑出来的她被人发现。 ...... 【那日过后,你和卡莲的关系便有些尴尬了】 【毕竟你又没pua过她,她对你产生意见也是在所难免的】 【虽然你也不在意这些就是了】 【相信弗朗西斯是个聪明人,不会让卡莲到处说自己的事】 【但卡莲和奥托毕竟还是有婚约在身上,她们两个平日间还是有些交流的】 【奥托不断为你说着好话,想缝补三人的关系】 【或是卡莲真被奥托忽悠到,又或者是她不想再看到奥托失望的表情了】 【她又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来找你聊天】 ......king crimson...... 【时间来到1470年,这年,你已经20岁,奥托则是刚满十八岁,卡莲还是十七岁】 【奥托吸取着虚空万藏那里得来的知识,已经在天命中小有名气】 【就在阿波卡利斯家为她举办着成人礼时,一场灾难却降临了】 【黑死病在欧洲爆发了】 【这场瘟疫的爆发,夺走了人们最后一丝的生存空间】 【一时间,民怨四起,被逼到走头无路的人民,即将开始反抗】 【天命看准了时机,开始干涉政界】 【而奥托,则是被委以重任----研发治疗黑死病的药】 第171章 黑死病 【此时的奥托已经成年,早已形成了自己的世界观】 【加之有你的影响,她也或多或少丢失了些许人性】 【在接到阿波卡利斯家研制治疗黑死病的药后,她先是询问了虚空万藏】 【虚空万藏给出了几个治疗黑死病的药的制作方法】 【但很可惜,制作方法中的某些材料她闻所未闻】 【卡莲看着因为黑死病而死去的民众感到痛苦不已,但她也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奥托身上】 【你是奥托最在乎的人,卡莲位居其次,奥托自然是想回应卡莲的期待的】 【于是乎,奥托向你寻求帮助】 ...... 看着面前的奥托,迪亚波罗说道。 “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是办不成的,只是当事人想的太多而已。” “不择手段去达到目的,再加上你的智商,黑死病的药很快会研发出来的。” ...... 【奥托咀嚼着你的话,去理解不择手段达到目的】 【于是乎,她开始在人体上去实验药品】 【但她毕竟不是你,尚存的人性让她的负罪感越来越强】 【她开始有些害怕见到卡莲,害怕她耀眼的光芒会让自己无处遁形】 【她将自己锁在暗无天日的实验室里,除了你,无人能见她】 【你知道这场黑死病是崩坏所带来的,患病的人死了还好说,但有些人患病后会变为死士】 【于是,你便陪在奥托身边,保证她的安全】 【看着又被拒之门外的卡莲,你满意地笑了笑】 【奥托正朝着你所期望的方向稳步发展着】 【奥托夜以继日的工作再加上虚空万藏的协助,两个月后,黑死病的特效药被研发了出来】 ...... 名为埃莉诺的少女躺在床上,随着药物的注入,她身体的痛感渐渐消失了。 “身体......不痛了。” 反应过来后,少女惊喜地向奥托道谢。 “谢谢你救了我!” 奥托捂着嘴后退两步,眼角泛出些许眼泪。 “不......该说谢谢的,是我才对。” 长期的劳累在埃莉诺病好的一瞬间全部释放了出来,奥托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 她径直倒在迪亚波罗怀里,像是昏睡了过去。 ‘到达极限了吗......无论是精神还是肉体。’ 抱着奥托,迪亚波罗本想离开,躺在病床上的埃莉诺却是叫住了他。 “这位大人,请等一下。” “我该怎么报答你们。” “是她救的你,等她醒后问她吧。” 奥托真睡了吗?如睡。 除了那日被迪亚波罗看光后,这好像是二人接触得最亲密的一次了。 平日里在外人面前的伪装在迪亚波罗面前似乎使不出来。 她僵在迪亚波罗怀里,一动不动,不知道怎么收场。 迪亚波罗自然是察觉到奥托的心思,有些感慨于奥托的纯情。 ...... 【那日过后,痊愈的埃莉诺为了报答奥托的恩情,选择加入天命成为女武神,奥托则是赐予了她沙尼亚特的姓氏,将她收为义妹】 【黑死病药物治好了许多像埃莉诺那样的人,一时间,天命在民间的威望达到顶峰】 【再加上弗朗克神父多年来的布置,天命以雷霆之势夺取了在欧洲的政权,一举成为在欧洲最大的领导者】 【同年,为了扩展势力范围,天命开启了一场规模宏大的东征】 【与父亲一起战斗在对抗崩坏一线的卡莲自然是被征兵了】 【而你也意识到,机会来了】 【这场东征,便是你退居幕后之时】 第172章 东征 【在东征的决定确定下来后,天命部队由于常年与崩坏兽战斗,一路上势如破竹】 【但交通的落后,注定了这场战争会持续很长时间。加之通讯的不发达,上至指挥官下至厨子,都随着队伍一同行进】 ...... 是夜,奥托的营帐内。 “奥托,在干什么呢?” 一天的舟车劳顿后,卡莲来到奥托身旁。 “卡莲啊......我在改进崩坏能的装备。” “是吗,奥托还真是厉害啊,这种复杂的东西都做得出来。” 奥托没有自满,笑着摇了摇头。 “我还差得很远呢,迪亚波罗可比我厉害多了。” 听到迪亚波罗的名字,卡莲抿了抿嘴。 但这副模样却是令奥托安心了许多,至少这样没人与自己争抢了。 “那你的迪亚波罗呢,怎么没来陪你?” “迪亚波罗在和弗朗克神父他们开会。” 卡莲闻言,沉默了一会儿,随后向奥托问道。 “奥托,你说这对吗?” “对吗?你指什么?” “都有吧,无论是用崩坏能武器,还是这场东征。” “普通人驾驭不了崩坏能武器,这场战争却让他们没了选择。” “黑死病的阴影还没彻底驱散,天命主教却又发起了东征。” “卡斯兰娜家的家训是抵御崩坏,保护人民。” “可是我现在......” 卡莲这想法不知憋了多久,待到这休息之时,她才找到机会向奥托倾诉。 “当你产生疑问的时候,其实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不是吗。” 声音传来,迪亚波罗走进营帐。 “你站在人民的立场上,自然会质疑这战争的正确性。”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只要发起战争,受苦的就一定是人民。” 卡莲闻言,陷入沉默,迪亚波罗没有管她,前去看奥托的进度。 “那,你一定有办法的吧,迪亚波罗。” “如果是你的话......” 闻言,迪亚波罗开口道。 “形势比人强,现在想退兵,恐怕是不可能了,一切手段,只能等战争结束后再去施展。” “倘若你将人民看得比天命要重要的话,就去找弗朗克神父和你父亲吧。” 卡莲闻言,坚定地点了点头,随后起身出了营帐。 迪亚波罗见卡莲离开,唤出绯红之王监视着四周,确认无人后,他对奥托说道。 “奥托,你知道吗,从出生开始,我有一种感觉。” “我迪亚波罗,便是那天生的帝王。” “假以时日,我必将支配所有人。” “但是。” 迪亚波罗突然加重了语气,双手捧着奥托的脸。 “我不想被任何人发现我的身份。” “对此,我需要个替身,在台前做事的替身。” “我需要你,奥托,你是我最满意的人选。” “你能回应我的期待吗?” 奥托闻言点了点头,手放在了迪亚波罗的手背上。 “只要你想,我一定会回应你的期待。” 迪亚波罗笑了笑,开始述说自己的计划。 ...... 【计划的具体内容,是你会在东征的过程中找个合适的时机假死,以此来让自己消失在众人的视野里】 【这个计划,除了奥托,无人知晓,就连弗朗克神父,你都没有告知】 【弗朗克神父年事已高,弗朗西斯和卡莲难堪大任,整个队伍里,确实只有奥托最适合当主教】 【你已将自己假死之后的事安排妥当,弗朗克神父会向尼可拉斯写信举荐奥托当主教的预选人,而卡莲和弗朗西斯也会无条件支持她】 【剩下要做的,便是等待时机的到来】 第173章 东征失败 【1473年,经过三年的时间,天命到达亚洲】 【即使距离神州霸主明帝国还有一段距离天命的部队仍受到了不小的阻力】 【即使占据了装备优势,但极天命仍和极北冻土上的民族打得有来有回】 【卡斯兰娜家常年与崩坏战斗,人丁本就不兴旺,加上之前的大大小小的战役中又折损了许多,这又给卡斯兰娜家雪上加霜】 【但能活下来的自然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在他们的带领下,天命也算是顺利走出了极北之地,朝着东南方向进发着】 【你跟着卡莲一路征战,打响了自己的名号】 【但究其原因,你是想让自己的死,给他们留下深刻印象而已】 【1474年,势如破竹的天命军队遇到神州霸主明帝国,征服的脚步开始停滞不前】 【在双方经过数场遭遇战后,于1475年在钦察草原总决战】 【两边的将领各自带着自己的部队,遥相对望】 【天命使用了崩坏能武器,引出符华也是无可厚非的】 【但看到符华身边的人,你却是有些难蚌了】 ...... “这他妈不是我吗?” 放下望远镜,迪亚波罗喃喃道。 奥托也拿着望远镜在看,符华那边那么显眼,她肯定也会注意到的。 但奥托却没有任何反应。 “这是为何......” 又拿起望远镜,迪亚波罗又看向了符华身边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男子。 那人也心有所感,朝着迪亚波罗的方向看了过来,随后唤出自己的替身。 “那是?!” 迪亚波罗见到他的替身后,缓缓放下望远镜。 ‘稳了。’ “那人,便是神州大名鼎鼎的赤鸢仙人吗?” “也不知道她和卡莲谁强一些......” 奥托自言自语着,迪亚波罗趁机问道。 “奥托,赤鸢仙人身边的那是谁?” “嗯......那服饰,大概是大明国的皇子吧。” “是吗......” 说着,迪亚波罗靠近奥托,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道。 “计划要开始了,你见机行事。” “会不会有危险?” “不必担心,对面有自己人。” “自己人?” 奥托有些疑惑,但迪亚波罗也没有解释什么。 ...... 【在赤鸢仙人面前,天命的部队显得不堪一击】 【天命的武器用在她身上,都收效甚微】 【即使持有天火圣裁和犹大的誓约的弗朗西斯和卡莲二人,也不是她的对手】 【符华将二人击败后,你上前挡在卡莲身前】 【看着挡在自己前面的你,卡莲内心有些复杂】 【没等几人开口说些什么,那大明帝国的皇子却是冲了上来】 ...... 那攻击绕过了迪亚波罗,径直攻向他身后的卡莲和弗朗西斯。 将攻击拦下后,迪亚波罗头也不回地对身后的二人说道。 “先回去养伤吧,别在这里拖后腿了。” 浅浅过了几招后,感觉到差不多了,迪亚波罗也没有再怜惜自己的能力。 “「king crimson」” ...... 【兵荒马乱中,你用出时删后便藏于尸体堆下了】 【而奥托则是拿出准备好的替身,说你死在了战场上】 【卡斯兰娜家的人都在赤鸢仙人手下走不了几个回合,你的败北也无可厚非,许多人都相信了这个事实】 【但即使奥托的演技再好,也有两人始终不相信你死的事实】 【弗朗克和弗朗西斯】 【但事实已经被选择了】 【你死了,天命的东征,也以失败而告终】 ...... “来了?坐吧。” “我还以为你的模拟会出现在美国。” “呵呵,谁让「遗体」不在美国呢,而且美国现在也没建国吧。” “多的就别问了,我不会回答的,免得你成为大明的威胁。” “扮演好你自己,迪亚波罗。” 迪亚波罗闻言,识趣地没有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已经可以确定了,面前的大明帝国的皇子便是之后的模拟。 而他的话已经透露很多信息了,自己这回,没能征服世界。 ‘即使征服世界,也会对上自己吧。’ 本想找自己了解一下情况,但脑中的疑问却越来越多了。 ‘回去让奥托加把劲发展科技吧。’ 第174章 返回 【即使有预知未来的能力,但为了保险起见,你没有返回天命的队伍】 【从神州那边的自己借了马匹和干粮后,你踏上了返回欧洲的路程】 【一路上你尽量避免着与别人接触,当然总有几个运气不好的碰上了你】 【你已经‘死’了,自然不能出现在别人面前,即使是毫不知情的人】 ...... 【不知多少天后,你抵达了天命的领地附近】 【随后,你前往了你小时候和弗朗克神父住的海边的小屋,随后开始休息,等待奥托回来】 【说来可笑,黑死病和战争削减了人口,竟然让原本短缺的食物出现变得有些富裕】 【但这也不见得让百姓的生活变得更好,因为大多数资源都掌握在贵族和地主手里】 【随后东征部队所带来的失败的消息,又让百姓的生活变得更差了】 【因东征失败,为了弥补战争损失,天命发行了“赎罪券”,这让百姓苦不堪言】 【人类从历史中吸取到的唯一教训就是人类从不吸取教训】 【尼克拉斯这样搞,天命又能活几年?】 ...... “奥托,尽快当上天命主教吧。” “于我于你,于这天下苍生,都是有好处的不是吗。” “当然,不要有负担,倘若你不想当天命主教,和我说便是。” “我会寻找其他人来......” 给了奥托选择又似乎没有给。 当说出选择其他人的话时,奥托便陷入慌乱了。 “我知道了,我会拿下主教的位置的。” “迪亚波罗不用去找其他人。” 闻言,迪亚波罗熟练地摸了摸奥托的脑袋。 “很好,我一直都很看好你的。” 不得不说,奥托的攻略有些轻松了。 没有感受过爱的人,确实很好拿下。 但看着面前的奥托,迪亚波罗又陷入沉思。 万一自己这次死了,回到现实就要面对守500年寡的奥托了。 奥托的感情的沉重,迪亚波罗不是不知道。 ‘不过幸好五万年的还没找上门来。’ ...... “奥托,知道我唤你来是为什么吗?” “不知道,还请父亲告知。” 闻言,尼克拉斯冷哼一声。 “哼,我不是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我所有的子女之中,你最复杂……继承了你母亲萨布蕾丝的聪敏,从我这儿学来了几分权谋,阴鸷的部分像极了你爷爷。” “人们说你软弱无能,事实显然并非如此。你在黑死瘟疫时立下大功,足以证明你的能力。但明说了吧,你想当天命大主教,还不够格。” “别忘了,你的性别决定了你当不了主教。” “迪亚波罗也死了,心思放正,你的主要任务,是给阿波卡利斯家延续血脉。” 奥托闻言,内心有些不快,但表面上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我知道了,父亲。” “退下吧。” ...... 奥托的工作坊内,迪亚波罗暂居于此。 见到迪亚波罗,奥托总算是摘下了面具,展现出了真实的自己。 “怎么了?阴沉着脸。” “尼克拉斯说我当不了主教,说因为我是女的。” 闻言,迪亚波罗笑了笑。 “基督教说人人都是上帝的孩子,人人应该生来平等。” “信仰基督教的你们,居然是重男轻女最严重的吗。” “不必在意尼克拉斯的话,奥托。” “没有人比你更适合主教的位置了。” 奥托听完,对着迪亚波罗笑了笑。 “迪亚波罗的话,我是信的。” ...... “只要有迪亚波罗就行了。” 奥托喃喃道,扣动了扳机。 ...... 奥托的爱,即使不加以时间的沉淀,也是沉重的。 “主教遇刺!封锁全场!” 窗外的人喊着,迪亚波罗看着面前拿着自己做的狙击枪的奥托,陷入沉默。 第175章 主教交接 【奥托疑似有点极端了,她能下手把自己老爸直接干掉是你没想到的】 【不过按照奥托的布局来看,之后的原剧情,恐怕都要作废了】 【奥托也不愧是奥托,之前给天命的科技她都留了一手,至少狙击枪这种东西她是没展现出来的】 【世人理解不了这种东西,奥托再煽风点火,说尼克拉斯是罪孽太重,遭受天罚而死的】 【百姓遭受了“赎罪券”的摧残,自然是对这说法坚信不疑,越来越多的人认同了这一说法】 【弗朗克被迫上位接手了这个烂摊子,上位后也取消了“赎罪券”这个不合理的东西】 【弗朗克神父毕竟年事已高,所以许多政策颁布时他会和奥托商量商量】 ...... “弗朗克叔叔,其实您也不认为我适合当主教对吧。” 闻言,弗朗克神父叹了口气。 “我从你的眼里,看不出丝毫对人民的怜悯。” “有的只有野心和偏执。” “只是,没得选啊。” “迪亚波罗,选择让你当主教。” 弗朗克神父顿了一下,随后接着说道。 “尼克拉斯,是你杀的吧。” 奥托闻言,轻声笑了笑。 “您察觉了吗,我自以为藏得很好了。” “迪亚波罗,没死对吧。” “......您始终不愿意相信真相吗。” 弗朗克不语,拿出随身带的十字架小心翼翼地摸了摸。 “圣女不在了啊......” “迪亚波罗是她钦定的人选,他肯定不会死的......肯定不会。” “我时日不多了,奥托,死之前,我想见一见他。” “能请你帮忙传句话吗?” 奥托看着面前迟暮的老人,沉默了片刻。 “我会去他墓前说说看的。” “呵呵,谢谢你了。” ...... 【那日回来后,奥托向你汇报了此事】 【次日,弗朗克神父便召开会议,将主教的位置传给奥托】 【阿波卡利斯家的部分人有异议,但都被弗朗克神父压了下去】 【意识到弗朗克神父可能是在安排后事了,当天晚上,你找上了他】 ...... 似乎是一阵风传来,窗户被打开了。 仆人上前去想把窗户关上,却被弗朗克神父制止了。 “就让它开着吧,你出去,我想单独呆一会儿。” “是,主教。” 夜里,寂静无声。 突然,一个人影毫无预兆地出现在弗朗克神父床前。 “呵呵,我知道,你怎么可能死在那种地方。” “过来,孩子,让我好好看看你。” 迪亚波罗闻言,走到弗朗克神父身前蹲下。 “真像啊......你和你母亲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随后,弗朗克神父良久没有出声,只是看着迪亚波罗。 “不说些什么吗,在你临终前给我些人生的建议。” 弗朗克神父闻言笑着摇了摇头。 “你已经有你的目标了,我改变不了你什么了。” “就这样陪我一下吧。” 迪亚波罗闻言点了点头,握着弗朗克神父的手,在他床边坐下。 “阿波卡利斯家的圣堂,据说只有有着阿波卡利斯血脉的人才能进去。” “那天奥托进去之前,我试了一下。” “那扇只面向阿波卡利斯家人的门,居然打开了。” “我的父亲,是谁?” “你知道的吧,弗朗克神父。” 弗朗克神父闻言,脸上露出悲伤的表情。 “对不起迪亚波罗,对不起,我没能做到。” “我还没有奥托勇敢,我甚至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你的父亲......是奥托的爷爷,天命的前前任大主教。” “是吗。” 迪亚波罗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不用道歉,神父,我没有怪你。” “但我原谅不了我自己啊......” 弗朗克神父喃喃道,泪水从他脸上流下,打湿了枕头。 渐渐地,他不再流泪,没了动静。 “晚安,弗朗克神父。” ...... “我,奥托阿波卡利斯,即日起开始担任起天命主教一职。” 奥托说着,脸上挂着标志性的假笑。 第176章 情报 【也不知道模拟器怎么搞的,能把两个模拟弄到一个世界来】 【你自然知道自己是什么德性,想要大总统窝在神州有可能,但想要大总统窝在神州不太可能】 【不过叫大总统有些不太合适,毕竟神州那边不这么叫】 【但这么叫还是顺口一点,你也不打算改变什么】 【‘威胁最大的,竟然是自己吗......’回想起根本没有合作意图大总统,你感到有些棘手】 【倘若要征服世界,你们两个就一定会碰上】 【信息差,无法弥补的劣势,自己的种种行为,他都有可能预判到】 【‘他作为迪亚波罗的时候,又是否碰上了未来的大总统呢?’】 ...... “迪亚波罗,天命正在研究黑盒子,你要去看看吗。” 正在考虑如何破局,奥托的出现打断了迪亚波罗的思考。 “黑盒子?去看看吧。” “阿波卡利斯家那些反对你的人处理好了吗。” “自然,让他们闭嘴的方法,可不止一种。” “是吗......假如要强行吃下大明,还要等上多久?” “现在的尖端装备已经领先他们许多了,只不过造出来还需要一段时间。” 两个有一句没一句聊着,来到存放黑盒子的地下室。 所谓黑盒子,也不过是前文明关押侵蚀之律者的容器而已。 地上画着法阵,几个特定的位置摆放着几个少女,似乎是在给黑盒子献祭。 看了看悬浮于空中的黑盒子,迪亚波罗没有贸然上去。 “擦,大哥!” 声音从黑盒子中传来,迪亚波罗愣住了。 “你是,玲?” “对呀,是我呀大哥。” “你没有重生?” “没,玲重生了,我是律者意识,被封印起来了。” “是吗,那你怎么证明自己是无害的。” “啊?” 见迪亚波罗在和黑盒子说话,奥托虽有些疑惑,但没有说些什么。 只是觉得面前的男人,愈发地神秘。 “继续献祭吧,奥托,等她出来后就通知我一声。” “是。” ...... “这是一场【试炼】,来自未来的【试炼】。” “只要击败了他,我便无人能挡了。” “可是要怎么......” “嗯哼?需要爱莉希雅给你些小提示吗?” 就在迪亚波罗喃喃自语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却又从他心底响起。 “......你毁约了,爱莉希雅。” “我确定不了你是否真的放过了卡莲和她父亲,只好盯着你啦。” “不过你放心,十字架已经失效了,我只能和你说话哦~” “只属于你一个人的爱莉希雅,如何?有没有很感动?” “嗯?感动得都说不出话了吗?” “......你的提示最好能让我对你恢复耐心。” ...... 【按照爱莉希雅的说法,当对面的大总统作为迪亚波罗时,神州并没有大总统】 【虽然爱莉希雅说的很绕,但你还是听懂了】 【至于爱莉希雅为什么知道,你也没有问,问了估计她又要用‘少女的秘密’为理由搪塞过去】 【但她的话也不能全信,毕竟刚刚就被骗过】 【至于情报的真伪,你一试便知】 ...... “奥托,卡莲最近过得怎么样。” “最近崩坏兽的数量和强度都有所上升,她每天都忙着和崩坏兽战斗,我也很久没见过她了。” “她大概......是在赎罪吧,毕竟她一直都认为是自己害死了你。” “有办法叫她回来吗?” “嗯......估计有些难,我在她面前没有多少主教的威严。” 奥托无奈地说着,耸了耸肩。 “是吗......” 是夜,卡斯兰娜家。 迪亚波罗巡视了一圈,果然没有发现卡莲的踪迹。 ‘找到了......’ 推门进去,迪亚波罗发现了躺在床上睡觉的弗朗西斯。 战士的直觉让他察觉到迪亚波罗的到来,他迅速伸出手,准备去拿床头的枪。 迪亚波罗更是快他一步,提前把枪拿在了手里。 弗朗西斯抬起头,借着月光看清了来者的样貌。 “我就知道你没死,迪亚波罗。” “呵呵,但看起来,你活不长了。” “是啊,老了......连战场都上不了了。” “天天躺在床上受人照顾,真是一种折磨。” 迪亚波罗闻言点了点头。 ”那很好了。“ “说起来我还没给你发过任务啊,现在,我给你布置第一个任务......” “去死吧,弗朗西斯。” 说着,迪亚波罗把枪丢给弗朗西斯,然后自己离开了。 第177章 出逃 【奥托环顾着四周,教堂中飘散着阵阵鲜花的清香,一如之前弗朗克神父死时那样】 【伴随着卡莲的哭声,牧师的话也逐渐传到耳朵里】 【“弗朗西斯卡斯兰娜,我们感谢他,他的身躯虽已燃尽,他的灵魂也已安息。”】 【“他永远是卡斯兰娜引以为傲的战士。”】 【虽然尼克拉斯是奥托亲手干掉的,但她也不是不能体会卡莲此时的感情】 【长时间高强度的作战再加上父亲突然传来的死讯,卡莲哭着哭着竟然昏了过去】 【奥托见状赶忙上去查看卡莲的情况,发现她只是晕倒过去后也是松了口气】 ...... 睁开眼,是陌生的天花板。 “醒了?” 奥托的声音传来,卡莲撑起身子坐在床上。 “你有多久没有休息了?” 卡莲不语,奥托见她的样子只是叹了口气。 “我知道卡斯兰娜家的身体素质很好,但你也不能这样子胡来。” “这段时间你就在我这休息一下吧。” “可......” “这是主教的命令。” 卡莲听到休息的字眼本想反驳,但被奥托的气势镇住了。 她意识到,奥托生气了。 “来,张嘴,把粥喝了。” “啊......真棒。” “唔,我不是小孩子了,奥托......” 奥托笑了笑,没有说是吗,只是继续喂着卡莲。 “只剩我们两个了,奥托......” “嗯。” “别想那么多了,卡莲,生老病死是不可避免的。” “你的父亲也不想看到你太过伤心。” “......嗯,你说的对,奥托。” 喝完,卡莲长舒一口气,勉强地对奥托笑了笑。 “这粥真好喝呀,是奥托做的吗。” “......嗯,是我做的。” “如果能天天喝到就好了,嘿嘿。” 奥托闻言敲了敲卡莲的脑袋。 “你来当这个主教,我就天天熬粥给你喝。” “啊,那算了。” 隔壁的房间里,熬出这碗粥的主人正在听着二人的对话。 “真过分呀,迪亚波罗。” 爱莉希雅说着,迪亚波罗也懒得理她,留她一人生闷气。 “你又是这样,都不解释一下吗?” 回应爱莉希雅的,依旧是沉默。 爱莉希雅长叹一声,不再说话。 ...... 【杀了弗朗西斯把卡莲弄回来,当然不只是因为爱莉希雅毁约这么简单】 【按照爱莉希雅的说法,大总统收集的「遗体」的一部分,在极东那块小岛上】 【去隔壁杀个人就算了,要跑到极东那么远的地方去长时间的搜查,还是找人才行】 【自然是不能派奥托去的,于是卡莲便成为了你的人选】 【于是在奥托的引导下,卡莲发现了黑盒子的秘密】 ...... “奥托,这是在干什么?” “......你不该来这里的,卡莲。” “这些孩子......” “埃莉诺,带卡莲出去。” “是,奥托大人。” 说着,埃莉诺带着其他女武神架着卡莲准备将她带出去。 “给我放手!为什么要牺牲那些孩子,奥托你说句话呀!” 奥托叹了口气。 “把她放下吧。” 说着,奥托慢步走到卡莲面前。 “卡莲,这是为了大多数人的幸福,你明白吗。” “仅仅牺牲少数人,就能让天命对崩坏的研究更进一步,人民就能获得更好的生活。” “可为什么要牺牲她们?明明有更好的办法。” “更好的办法,指什么?” “你太天真了,卡莲,你被保护得太好了,不曾见过世界的阴暗面。” “假若是迪亚波罗在这里,他也会这么做的。” 卡莲说不出话,被一众女武神带了出去。 ...... 大雨倾盆,雨幕中,卡莲站立在弗朗西斯的坟前。 “迪亚波罗,他会那样做。” “那父亲,你会怎样做呢?” 卡莲心中早已有了答案。 “那样的幸福,太冠冕堂皇了。” 雨夜里,卡莲带着犹大的契约,闯进了存放黑盒子的地下室,然后带着黑盒子,逃出了天命。 “确实和您说的一模一样啊。” “好了,我也要走了。” “嗯?您要去哪?” “我去暗中跟着卡莲,天命有你就够了,不是吗?” ‘可我需要你啊......’ 心里的话,奥托没有说出,她只是回了一句。 “我知道了。” 看奥托的模样,迪亚波罗哪还不清楚她在想些什么? ‘奥托都能为自己杀她爹了,也算是甩不开了,万一又干些傻事......’ ‘啧,唯一一个替身,还是要安抚好才行。’ 想着,迪亚波罗将奥托一把抱住。 “我不能每时每刻都在你身边的,奥托,我们两个总有要分开的时候。” 说完,迪亚波罗向奥托吻了上去。 “治理好天命,等我回来。” 奥托还在回味着那一吻,迪亚波罗却是已经没了踪影。 “快点征服世界吧。” 第178章 抵达极东 【黑盒子已经献祭得差不多了,侵蚀之律者再多磨一下,她自己便能出来】 【为了演的像一点,你让奥托派兵去追击卡莲】 【卡莲沿着东征的道路走着,想去神州找赤鸢仙人封印黑盒子】 【你一路跟随着卡莲到达太虚山,却发现那里只剩一片废墟了】 【随后为了躲避天命的追捕,卡莲又坐船前往了极东】 【而按照爱莉希雅的说法,极东存在着「遗体」的一部分】 【这个情报,是你答应了爱莉希雅护卡莲周全得来的】 【而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你不由得猜测到,自己做出的选择,恐怕与另一个自己模拟时做出的选择不同】 【也对,他模拟时并没有遇上大总统】 【而且,大抵也没有遇上爱莉希雅】 ...... “啧,跑到船上去了吗......” “怎么办,埃莉诺队长,还要追吗?” “当然,不过注意别给船上的神州人发现了。” “是。” 于是,追捕卡莲的女武神小队也登上了卡莲所在的前往极冬的商船。 这一切,被躲在货舱的迪亚波罗看在眼里。 说实话,大白天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难道不是显得更可疑了吗? 但大伙都是出来讨口饭吃,只要你给钱,别人也懒得管你是什么身份。 但如果你要问迪亚波罗为什么要躲着,那我只能说帝王是不用付钱的。 几天过后,女武神小队始终没有找到合适的下手时机。 倘若拖到上岸,仅凭她们几人可逮不住卡莲。 “奥托大人救了我的命,可我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吗......” “反正没有目击者也就不怕暴露了......” 夜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几人将船上的人屠戮殆尽。 卡莲自然是看不下去,便出来制止她们。 但手无寸铁的卡莲又怎么是那几人的对手了。 “呵,卡莲,怎么这般狼狈了?” “我也不是什么蛮不讲理的人,只要你将黑盒子交出来老实和我们回去,我们也不会为难你。” 说完,埃莉诺见卡莲仍在犹豫,便又随手击杀了一名船员。 见埃莉诺仍不打算停手,卡莲连忙开口阻止道。 “别伤害他们,他们是无辜的!” “我跟你们走就是了。” 埃莉诺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吩咐剩下的船员把船往回开。 “剩下的人,你会放过他们吗?” 闻言,埃莉诺噗嗤一笑。 “放过他们?等他们报官吗?” “你是想这演变为外交事故吗,卡莲。” 说完,埃莉诺将卡莲击晕了过去。 见此情况,迪亚波罗有些无语了。 “真会坏事......” 迪亚波罗喃喃道,随后就发现埃莉诺为了防止卡莲作妖,出手把卡莲打晕了。 见此情景,用出了能力。 时间删除被删除,埃莉诺等人已经落到船上。 “距离e还是太短了。” 说着,迪亚波罗出现在众人面前。 “但力速双a还是够用了。” “噗呲。” 埃莉诺直接被掏心,看清了凶手的面庞,她更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 收拾完女武神后,迪亚波罗吩咐着船员继续往极东行驶而去。 “还有多久能到?” 迪亚波罗问着,但那些船员都被吓傻了,久久不出声。 但还是有人反应了过来,对迪亚波罗说道。 “大概明天早上就能到了。” 迪亚波罗闻言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 途中,卡莲有醒来的迹象,迪亚波罗见状又补了几下。 到极东后,迪亚波罗把卡莲丢上岸,随后转身对着船员说道。 “见到我的真面目只能算你们倒霉了。” 第179章 八重村 处理完船员后,迪亚波罗又让绯红之王扬启了帆,让那艘商船随波逐流。 迪亚波罗环顾四周,映入眼帘的除了树还是树。 背着卡莲走了一段路后,迪亚波罗见到了一处河流。 “接下来就让你带路吧。” 说着,迪亚波罗将卡莲放在河里,看着她随着河里向远处漂去。 “嗯?迪亚波罗,这不对吧?” “放心,她淹不死的。” “命运的洪流会裹挟着她寻找到正确的方向。” 迪亚波罗对爱莉希雅说着,保持着距离跟上了卡莲。 ...... 看着卡莲被八重樱救下,迪亚波罗点了点头。 “看,我就说吧。” “而且,恐怕「遗体」的一部分就在她身上。” 爱莉希雅感应了一下,随后有些惊奇地开口道。 “哦?还真是,迪亚波罗还真是厉害呀。” “呵呵,熟能生巧罢了。” “被选中的人,总是那么几个。” “好了,八重樱拥有的遗体是哪一部分?” “是右眼哦~怎么样,要夺过来吗。” “这不像是你会说出来的话,爱莉希雅。” “嗯哼~” 见爱莉希雅开始打马虎眼,迪亚波罗表面上没有再理会她,内心却是冷哼一声。 这爱莉希雅,分明就是在引诱自己去争夺遗体。 虽然爱莉希雅不说,但迪亚波罗哪还不知道那就是她的遗体? 她的灵魂附在自己身上,倘若她的遗体被集齐...... 迪亚波罗不得不考虑,爱莉希雅是否会复活。 考虑这些时,八重樱已经带着卡莲离开了,迪亚波罗见状便跟了上去。 确定了八重村的位置后,迪亚波罗站在原地思考着计划。 ‘假若大总统已经得到心脏的话,那遗体放在哪都是不妥当的。’ ‘走一步看一步吧,先把八重樱留在身边。’ ‘暴露身份......她们两个无所谓,八重村的村民杀了便是。’ ...... 第二天,樱照常出来洗衣服,身边还跟着卡莲。 “你真的没事了吗,我看你伤还没好......” “嘿嘿,皮外伤而已啦,没什么大碍,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脑袋有点疼。” 见卡莲充满活力的模样,樱也不再担心什么。 只不过她刚准备洗衣服的时候,河里却又是漂来一个人。 樱还没有出手,卡莲就已经跳入了河里。 待卡莲将落水那人拖上岸时,她却是惊呆了。 “迪亚波罗......” “卡莲,你认识他吗?” 樱询问着,卡莲却只是呆呆地看着面前熟悉的脸庞,随后趴到迪亚波罗身上哭了起来。 “咳......咳咳......要喘不过气了。” ...... 【于是,你和卡莲被樱捡了回去】 【生产力低下又正值荒年,八重村的村民没有给你们两个好脸色看】 【但这都是些将死之人了,你也懒得和他们计较】 【还有就是看起来八重樱要比你们两个小得多,而且你发现八重樱的妹妹八重凛还没有死】 【并且,遗体的左眼就在她身上】 【卡莲见到你十分激动,与你聊着之前的事】 【你也只是编造了被大明俘虏了,至于死亡的假象,一定是神州的仙人干的】 【目的只是为了遗体不能变得完整而已,现在有了双目,要考虑的就是把八重姐妹拐回去了】 ...... 迪亚波罗看着天空,依旧是个大晴天,连朵云都看不到。 八重村附近唯一的一条河流也干枯了。 崩坏兽袭来,绯红之王一个手刀将其劈成两半。 “谢谢你,迪亚波罗先生,有你清理这些邪物真是轻松多了。” 迪亚波罗揉了揉八重樱的脑袋,说道。 “不客气。” 第180章 传统 【来八重村一个月后,你发现了樱和凛似乎对自己没有记忆】 【由于没有多的房间,樱便把自己的房间空出来给你和卡莲住着,而她自己则是和她妹妹凛住在一起】 【经历了许多后,卡莲也成熟了许多,对此事也没有什么意见】 【她似乎忘记了你的不好,毕竟你也没当着她的面真的做出过什么坏事】 【你也不是没想过伪装成托比欧,但直觉告诉你,想骗过卡莲,恐怕有些困难】 【反正眼见你也没产生双重人格,这也就作罢了】 ...... 两人来到八重村已经一个月了,这天,卡莲开口向迪亚波罗问道。 “迪亚波罗,你之后打算做些什么。” 之后的事迪亚波罗自然是做好了打算,但那可不能和卡莲说,迪亚波罗便摇摇头,示意自己没想好。 “你呢,你之后准备做些什么?” 卡莲闻言犹豫了一下,之后说道。 “八重村挺不错的,我想在这里重新开始......” ‘挺不错的吗......’ 闻言迪亚波罗冷笑一声,摇了摇头。 “奥托呢,不管她了吗?” “......她不需要我也可以过得很好。” “是吗。” 多的质问的话迪亚波罗没有说,她为人民战斗多年了,近来又遭受许多变故,大抵是累了吧。 ...... 第二天,三人照常结伴出去讨伐妖兽,讨伐完后樱又像往常一样去山里寻找为凛补身子的草药。 “迪亚波罗,樱最近有些不对劲啊。” 对此,迪亚波罗开始说起八重村的传统。 “八重村方圆几里都没有河流,樱捞起我们的那条河流距离八重村也很远。” ”可惜那条河流也干枯了。“ “每逢干旱之时,八重村的村民就会向他们村子所供奉的神明----狐神,去供奉一位处女。” “这样,狐神便会招来雨水。” 迪亚波罗的一番话让卡莲僵在了原地,但迪亚波罗此时还在继续说着。 “倘若供奉没有成功,村民就认为是血脉的原因。” “这时需要供奉的,就是拥有巫女血脉的处女了。” 说完,迪亚波罗补充了一句。 “这是我这些天来收集到的情报。” 卡莲看着刚刚樱离开的方向,嘴里低声喃喃着她的名字。 “樱......” ...... 夜晚,樱为凛熬制着由草药制成的药。 凛知道这是姐姐为自己特意寻的,便忍着草药的苦涩喝了下去,没有抱怨一句。 看着懂事的凛,樱摸着她的脑袋,脸上露出悲痛的神情。 凛似乎也察觉到了樱的感情,喝完药后,握着她的手。 “我没事哦,姐姐。” “当作祭品能为村民带来雨的话,凛没意见了。” “就是我的身体不好,这些年来麻烦姐姐了。” 樱听着凛的话,再也掩盖不住内心的悲伤,抱着凛哭了起来。 门外,卡莲和迪亚波罗站着偷听着,听到房里的声音,卡莲也意识到迪亚波罗白天所言非虚。 “需要人命来献祭的神,能是什么好东西!” 卡莲说着,心里下定决心要去看看那山里所谓的狐神是个什么东西。 第二天,八重樱照常出去采药,卡莲则是也进山去找那狐神。 迪亚波罗则是返回了八重村。 在卡莲睡觉的位置,迪亚波罗发现了修补的痕迹。 唤出绯红之王将地板贯穿,迪亚波罗果然发现了黑盒子。 “还在里面吗,侵蚀之律者?” “在的老大。” “凛的身体,这么差,恐怕和你有关吧。” “因为你分走了她的部分灵魂。” “啊?我不道啊?” “......现在你知道了。” 说着,迪亚波罗走出房间准备去找凛。 刚准备打开门,却被神主拦下了。 “阁下还是不要见凛得好。” 看着放在自己手腕上的那只手,迪亚波罗面色平静地问道。 “谁允许你碰我了?” 替身唤出,迪亚波罗不打算给这个男人留活路。 但就在绯红之王的手无限贴近神主的脖子时,面前的门却是打开了。 “神主大人,迪亚波罗哥哥......” 神主对着凛点点头,随后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而迪亚波罗,则是看了凛一眼,随后进了房间里。 第181章 八重凛 迪亚波罗进了房间后,凛把门关上,随后又摇摇晃晃地走到榻榻米旁准备躺下。 只不过身体太差,凛走到半路竟然倒了下去。 迪亚波罗见状接住凛,让她倒在自己怀里。 凛感受着迪亚波罗的温度竟感到一阵安心,便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在迪亚波罗怀里躺着。 随后,她向迪亚波罗问道。 “哥哥刚才是想杀死神主大人吗?” 迪亚波罗点了点头,没有否认。 “为什么呢?” “为什么?他碰到我的时候我很烦躁,所以想杀了他。” “碰到不顺心的事反抗一下也无可厚非吧。” “凛不会这样吗。” 凛闻言,只是呆呆地看着天花板,良久不说话。 ‘反抗吗......反抗什么?’ ‘那样的话,会给大家添麻烦的吧......’ ‘我给大家添的麻烦已经够多了......’ “说起来,没怎么听过你和樱叫神主父亲啊,有什么原因吗。” 闻言,凛眨了眨自己的眼睛。 “哥哥有没有发现我的左眼有什么不一样吗?” “那是我妈妈的眼睛哦。” “10年前,妈妈被献祭的时候,双目被挖下,安在了我和姐姐身上。” “而亲手做这一切的,都是神主。” “马上被献祭的就是我了,估计我这个眼睛会被留给姐姐吧。” “你想活下去吗。” 迪亚波罗说着,凛闻言,只是苦笑着摇摇头。 “我有能力治好你的身体,可以让你和你姐姐继续生活下去。” “再问一次,你想活下去吗?” 看着迪亚波罗的眼睛,凛这次没有给出否定的回答。 “我活下去会给大家添麻烦的吧......” 迪亚波罗无言,手掐住凛的脖子。 力道之大,凛无法呼吸,涨红了脸。 把握好时间,就在凛快晕过去时,迪亚波罗松开了手,随后又问道。 “这是最后一次了,凛。” “听清问题再回答。” “我是在问,你,想不想,活下去。” “想,或,不想。” 凛手放在脖子上咳嗽起来,眼泪止不住得流了出来。 “呜呜呜,我不想死......我,我想和姐姐一起活下去啊......” “为什么是我啊,我不想当祭品......” “我想活下去!” 迪亚波罗闻言,把黑盒子丢给了凛。 “被献祭的那天打开它。” 说着,迪亚波罗转身走了,打开房门,却发现神主在不远处的樱花树下阴沉着脸盯着自己。 迪亚波罗没管他,径直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 “迪亚波罗,我能问你一件事吗?” “说。” “你这么大费周章的劝说凛,是有什么企图吗?” 迪亚波罗闻言点了点头。 “来兴致了吧。” “我想看看凛亲手把八重村村民杀完的场景。” “好了别说了,卡莲回来了。” 发现了坐在庭院前的迪亚波罗,卡莲赶忙跑了过来。 “迪亚波罗,我找到那个狐神了,那就是个大型崩坏兽!” “哦,这样啊。” “咱们去把它讨伐掉吧!” “没兴趣。” “可咱把它讨伐掉了,村民就不用献祭了呀......” 迪亚波罗闻言摇了摇头。 “就算你把它讨伐了,八重村的献祭依旧不会停止。” “而且在他们眼里,只会觉得你把他们的神明杀了吧,那之后咱们住哪啊。” “村民固执而愚昧,很难改变他们的想法了,卡莲。” 卡莲闻言,苦恼地挠挠脑袋,随后想到一个点子。 “诶,你说咱们直接带着樱和凛远走高飞怎么样。” “然后呢,他们又会抓其他人来献祭。” “那怎么办啊,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哼哼啊啊啊,唔......” 迪亚波罗将樱做的樱花饼塞到卡莲嘴里,止住了她的乱叫。 “我已经做好布置了,不用担心。” “呜姆呜姆。” 卡莲闻言点了点头,算是安心下来。 “你去陪陪樱吧,我看她都要玉玉了。” 卡莲闻言点了点头,随后跑去找樱了。 第182章 献祭完成 【这是一场战胜过去「试炼」,唯有战胜了那不成熟的过去,凛才能迎来成长】 【樱不想凛被献祭,于是收拾行李,准备偷偷带着凛跑路】 【神主早就料到了此事,于是想要去准备去挑断凛的脚筋】 【但你对神主预料到这件事早有预料,于是那天你们三人躲在暗处,阻止了神主的阴谋】 【这件事之后,八重姐妹对神主算是彻底失望了】 【樱想趁机带着凛跑,但八重村的村民拿着火把包围了八重神社】 【凛见状,拉了拉樱的手,返回了房间一趟,随后便被村民包围着走了】 【卡莲见状想跟上去,却被村民们逼退了】 ...... “无妨。” 神主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被搀扶着站起身来。 “让这些外乡人见识下狐神大人的伟力。” 村民闻言,两边散开为迪亚波罗和卡莲空出一条道来。 现场,凛孤零零地坐在献祭台上,樱则无助地站在一旁。 迪亚波罗和卡莲在神主的带领下走到人群的最前处,得以最清楚地看到祭祀的场景。 一个老人跑到神主面前,恭敬地递上一把太刀。 神主接过太刀,绕着祭祀台说些不知道哪的语言,随后把刀递到樱的手上。 樱看着面前的刀呆住了,久久没有接下。 神主见状打了樱一巴掌,随后把刀强行塞到樱手里。 卡莲看着周围狂热的村民,又看了看仿佛丢了魂的樱,只好把希望寄托到迪亚波罗身上。 樱像个木偶一样被神主推上前去,神主见她始终没有动作,气不打一处来。 “混账!你还在犹豫什么?!再下不去手就让你去代替她!” 随后他又是一巴掌扇向樱。 就在他的手要碰到樱时,凛却是将他拦了下来。 “不准打姐姐!” 场外,看着僵持的三人,那个递刀的老人开口说道。 “吉时就要过了,耽误不得啊!” “乡亲们,动手吧!” 老人的一番话,让村民们都动了起来。 没管樱和那神主的死活,村民们纷纷将火把丢向祭祀台的方向。 ‘嗯?是想抢神主的位置吗......’ 也不知这是谁的部将,竟然给自己加了场戏。 大火点燃了堆放在祭祀台周围的草料堆,顿时,火光冲天。 “迪亚波罗,你的计划呢?!为什么你只是在这里看着?” “来了。” “什么来了......” 那被奉为狐神的崩坏兽从天而降,利用崩坏能将火熄灭了。 看着狐神降临,村民们皆是朝着它跪拜起来。 “杀了他们。” 凛的声音传了出来,那崩坏兽竟人性化地点了点头,仅仅一爪子,就将一大片村民拍成了村民酱。 卡莲还想上前去,却被迪亚波罗拦住了。 “你确定要救他们吗?” “我......” 卡莲闻言犹豫了,她又看了一眼村民们。 他们已经趴在地上,即使地上满是周围人死亡后迸发出来的血液,他们也丝毫不为所动。 仅仅是跪在那里。 迪亚波罗松开卡莲,卡莲试探性地拍了拍身边的村民,想让他离开,却被村民推开了。 没有惨叫没有哀嚎,场面有些诡异。 迪亚波罗想看的并不是这些,感到有些无聊的他返回了八重神社。 ...... 坐在庭院里,迪亚波罗吃起樱花饼来。 月亮被迪亚波罗看的害羞了,渐渐躲到乌云身后,隐去身形。 迪亚波罗伸出手,一两滴雨水落到他手里。 “下雨了啊。” 远处,崩坏兽载着卡莲和八重姐妹回来了。 三人皆是不语,一言不发地坐到迪亚波罗身旁,就这样坐到了天明。 又不知过了多久,卡莲开口说道。 “这雨下得好久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停。” “呵,献祭了一村的人,自然是下得久了。” “你!” “嘘。” 迪亚波罗指了指靠着自己睡着的八重樱,示意卡莲小声一点。 “唉......” 卡莲长叹一声,看着雨幕里的八重村发起了呆。 ...... “我姐妹二人无以为报,只愿之后待在您身旁侍奉您。” 八重樱红着脸,跪在迪亚波罗面前说道。 “啊切!” 奥托打了个喷嚏,随后揉了揉鼻子。 “是迪亚波罗在想我吗......” 第183章 返回欧洲 【本就不强大的灵魂,还被侵蚀之律者分走了一半,凛自然承载不起圣人左眼的威能】 【待到侵蚀之律者和凛的灵魂合二为一的时候,她的身体也总算能够承担起左眼,慢慢地恢复正常】 【虽然她还是一副病怏怏的模样,但相比之前已经好太多了】 【侵蚀之律者的意识则是进入狐型崩坏兽的体内,然后转化为人偶般大小,并给自己取了名字----绯玉丸】 【樱和凛作为遗体的载体被你留在身旁,已经夺取了双眼,那大总统已经凑不齐遗体了】 【目的已达成,你准备启程返回欧洲】 【卡莲陷入犹豫,她才刚刚逃出欧洲没多久,不知道要不要回去】 【你只是把黑盒子丢给她,说自己已经把它处理掉了】 【“你是要继续留在这里休息还是和我们一起回欧洲?”你如此询问道】 【随后,你唤出绯红之王等待卡莲的回答】 【倘若卡莲没有选择回欧洲,你就会将她强行带回去】 【这是你和爱莉希雅的约定,护卡莲周全】 【好在卡莲思索片刻后还是选择与你们一同返回】 【那么问题又来了,横穿太平洋返回欧洲显然不太现实,所以返回欧洲只能是穿过大明】 【可就像替身使者间存在引力那般,遗体之间也互相吸引着】 【就在你思考着如何安稳到达欧洲时,那下了几天的雨终于停了】 【大雨过后,樱和卡莲打扫着院子里的积水】 【突然,卡莲注意到被雷劈中后的樱花树上出现了奇怪的痕迹】 【她后退两步,看清了痕迹的整体】 【而与此同时的另一边,那一场大雨同样也影响到了神州】 【大总统看着面前出现的痕迹,同样是喃喃说道】 【“太虚山......”】 ...... 大明境内,几人抢了拦路山贼的马车。 卡莲和樱作为车夫骑着马,迪亚波罗和凛则是坐在后面。 路上卡莲也是闲不住,一直问迪亚波罗问题。 迪亚波罗被弄得不耐烦了,给她们讲述了遗体的事情。 “我说迪亚波罗,咱们真的不去看看吗?” “没有必要,尽快回欧洲就行。” 是了,多的遗体对迪亚波罗并无多大用处,得知下个遗体的位置后,还是避开比较好。 直接返回欧洲发展科技才是最稳妥的。 “迪亚波罗,你说要是我们弄到完整的遗体......” 迪亚波罗懒得理会卡莲,却突然发现车停了下来。 迪亚波罗也只当又是山贼拦路,便想着让卡莲和樱快点解决。 “......迪亚波罗,我处理不了。” 迪亚波罗闻言皱皱眉,让绯红之王探头伸出窗外看看来者是谁。 ‘符华?’ 环顾四周,荒郊野岭的,似乎只有符华一人。 卡莲乔装一番把自己裹得严实,符华一时没有认出她来。 “二位请停一下,你们身后的车厢里,有邪物的气息。” 至此,弄清符华拦路的原因。 ‘还以为下个遗体附到符华身上,这么看来不是吗......’ 七徒刹师的剧情已经过去,也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 迪亚波罗这样想着,坐在马上的樱和卡莲却是严阵以待。 符华见几人不为所动,便缓步向着马车走来。 迪亚波罗开启墓志铭,看到的是符华昏死过去的场景。 删除掉中间的时间后,符华出现在车上朝着绯玉丸伸手抓去。 迪亚波罗闪身到她背后,将其击晕。 虽然绯红之王力量强大,但也不至于能一拳打晕符华。 随后,果然在符华身上发现了旧伤。 想着符华没发现自己,迪亚波罗便将她丢在路边,随后继续赶路了。 ...... 【返回欧洲的过程竟出奇地顺利,除了不知哪冒出来的符华拦路后,几乎没受到什么阻挡】 【所以久别胜新婚,奥托见到你自然是欣喜若狂,只不过看到随你回来的三人后便不是那么开心了】 【你随后向她说明了遗体的事,才让她心情稍微好了一点】 【但看她那模样,你知道要这几人相处好肯定是不可能的了】 第184章 不是月色白 【黑死病时研制出解药和之后利民的科技的发展,让奥托在位时的声望远超她的父亲】 【但阿波卡利斯家的人见自己的地位越来越高也变得越来越傲慢】 【成为主教的奥托他应用最先进的管理学对天命的组织结构进行了变革,使它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自行运转,不需要奥托事事亲为】 【奥托带领天命全面加速对崩坏的研究,消耗大量资源在世界各地寻找前文明留下的圣遗物】 【这引起了阿波卡利斯家其他人的不满,他们似乎还当奥托是小时候那个任人欺负的爱哭鬼,于是在会议上抨击她】 【更有甚者,想把奥托赶下台】 【你以为你已经见惯了蠢事,但总会有人出来让你眼前一亮】 【但这也是好事,毕竟你也发过誓要灭了阿波卡利斯家】 【刚好天命发起议会时阿波卡利斯家的人都会返回,这就给了你一网打尽的机会】 【于是在之后的某一天,你让绯玉丸现出真身,去入侵阿波卡利斯家的领地】 【但这也只是做给群众看的,实际上动手的还是你】 【最后,等你解决完他们后,奥托再登场,拿着拟态的天火圣裁消灭了崩坏兽】 【于是,奥托便成了阿波卡利斯家唯一的幸存者】 【1480年,你三十岁这年,完成了欧洲这张地图】 ...... 阿波卡利斯家,只有你,奥托和八重姐妹居住于此。 奥托将工作与生活分得很开,至少在这里她不会工作。 在挖掘前文明遗物时她也发现了大量的魂钢。 制造出了男性的躯体后,她将其存放于平时工作的地方。 是夜,迪亚波罗的房间里。 “至少在家里不用穿束胸了。” 奥托说着,笑盈盈地看着迪亚波罗,凹凸有致的身材在迪亚波罗面前一展无遗。 看着迪亚波罗,奥托的爱意几乎都要从眼中溢出来。 “我们相识多少年了?迪亚波罗。” “大抵有21年了。” “21一年了吗......时间还过得真快啊......” “谁说不是呢。” 奥托不语,晃着红酒杯,看着里面如血般的红酒翻滚着。 突然,她开口道。 “我对你的感情,你是知道的。” “但即便如此,我还是想告诉你,迪亚波罗。” “我已经爱你爱到无可救药了。” 说完,奥托将红酒放下。 “迪亚波罗爱我吗?” 爱?什么是爱? 不知道。 “但即使见过了世界上十几亿人后,我依旧会选择你。” “你是我最满意的人选了。” 奥托上前,将迪亚波罗压倒在身下。 “吻我。” “我是你爷爷的孩子。” “我不在乎。” 夜色已深,晚风吹开窗户,迪亚波罗看着月光肆意侵犯窗台。 目光无处安放,透过红酒杯,迪亚波罗才发现。 今夜无月,不是月色白。 ...... “凛,这么晚不睡觉......” “嘘......” 凛示意樱小点声,然后示意樱上前来。 樱刚看一眼便羞红了脸,抱着凛赶忙离去了。 ...... 【食髓知味,奥托也年近三十,一时半会也是很难满足】 【过后,奥托为你也准备了魂钢躯体,你也不用冒着暴露的风险行动了】 【之前的极东之旅让你发现了大总统似乎一心在收集遗体,既然已知他无法收集到完整的遗体,那也不足为惧】 【但小心驶得万年船,有了魂钢躯体没了暴露风险后,你决定尝试着去干掉他】 【即日启程,你再一次,前往了神州】 第185章 暴露 商队马车,一个毫不起眼的车厢里,便是迪亚波罗的所在之地。 同样使用着魂钢身体的奥托,看着面前的看着窗外的迪亚波罗出了神。 ‘嘻,喜欢到极呀。’ “你没必要跟出来吧,奥托。” “呵呵,我会帮上你的忙的。” 闻言,迪亚波罗叹了口气。 “行了,在外面叫我托比欧。” “化名吗,嗯......那我就叫凯伦吧。” 迪亚波罗无言,继续看着窗外的风景。 “不过,过惯了天命那边的生活,再看这边,还真是有些落后了。” “不过我也是依靠虚空万藏就是了。” “而且......” “又是大旱啊......” “最近崩坏又变多了,是我发展太快的缘故吗?” 奥托自言自语着,这时迪亚波罗开口了。 “大旱过后,拦路抢劫的又多了不少。” ”你快去处理一下,然后继续赶路吧。“ ”让我一个弱女子去处理这种事不太好吧。“ ”不是你说可以帮上忙的吗。“ 奥托耸耸肩,从马车上下来。 拟态天火圣裁出现在手中,奥托只是对天开了一枪,那拦路抢劫的便一哄而散了。 看着逃开的人群,迪亚波罗没有说什么。 ...... 【那日过后,商队的领头很感谢你们】 【但你拒绝了他的好意,你不想太过显眼,即使这不是你的真身,你也选择低调行事】 【奥托心情很不错,似乎是把这当成旅游了】 【只不过另一位住在你脑海中的佳人却是好几日都没理过你了】 【平日里她还会时不时来找你聊聊天,可自从你和奥托确定关系后,她就不说话了】 【你也乐的清闲,毕竟平常就算她找你聊天你也没怎么搭理过她】 【倘若成功杀死大总统,你必然将遗体打散,让爱莉希雅复活不成】 【虽然爱莉希雅能借着遗体复活只是你的猜测而已,但你的猜测一向很准】 ...... 【大明境内,你和奥托入了城,本来还担心打听大总统的踪迹会暴露,但入了茶楼,还没落座,便听到众人在讨论着他的事迹】 【“三皇子他为了求雨往南边去了,这才是为国为民的好皇子啊。唉,实在可惜。”】 【“听说是要去琼州府那么远的地方。”】 【“三皇子可是得到仙人庇护的人物,肯定会给咱们求来雨的。”】 【求个蛋的雨,你知道他肯定是又得到指引去琼州府找遗体去了】 【你们处于太原府,而琼州府位于海南,两地相隔甚远】 【坐下听了一会儿,得知大总统出发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你知道赶不上他,便也不是很着急】 【最稳妥的办法,便是前往京师等他回来】 【有了打算便开始行动,你和奥托便又朝着东北方向行去】 【又是一段时间过去,你和奥托抵达京师】 【租下一间客房,你们开始等待大总统回来】 【得知有很长一段时间回不去,奥托也很开心,毕竟不用见到那两个狐狸精】 【不确定京师是否有替身使者,但只要不使用替身,你也很难被发现】 【不知哪日,天空竟真的下起雨来】 【京师的百姓一片欢呼,当日庆祝起来】 ...... 夜市里,奥托和迪亚波罗在人群里闲逛着。 虽然迪亚波罗很讨厌人多的地方,但奥托似乎对这一切都很感兴趣。 “我还没戴过发簪,试试吧。” 说着,奥托在路边的摊位挑了一个心仪的发簪,然后递给迪亚波罗。 迪亚波罗看着从摊位老板手里接过发簪的奥托,然后和那摊位老板对上了眼。 摊位老板不知为何带着一副面具,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奥托,迪亚波罗心感不妙,立刻发动墓志铭。 而那画面里,迪亚波罗带着奥托冲出了人群。 “king crimson!” 绯红之王能力发动,墓志铭的场景成为现实。 奥托有一瞬间的愣神,然后看向了迪亚波罗。 看着躺在自己手里的发簪,迪亚波罗没有犹豫,继续带着奥托朝城外走去。 被删去的时间里,那摊位老板拿着发簪刺向奥托,迪亚波罗见状给了他一拳,却被替身接了下来。 而那替身,正是d4c。 ‘看来大总统始终留在京师里没有离开。’ ‘可是,我是怎么暴露的?’ 见没人追上来,迪亚波罗停住了脚步。 没有被删除的时间的记忆的奥托有些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将奥托拉到无人的小巷,迪亚波罗转头对奥托说道。 “我们暴露了,刚刚那个摊位老板就是大总统。” “没能一击毙命就很难有机会直接击杀掉他了。” “先往城外去吧。” 第186章 死局 走到城门旁,却无重兵把守。 透过墓志铭,也发现自己和奥托安全离开了。 时间删除后,迪亚波罗和奥托出现在城外。 雨还在下着,奥托用虚空万藏变出一把伞,给迪亚波罗撑着。 “要离开吗?” 奥托问道。 迪亚波罗思索片刻,摇了摇头。 “等等看吧。” 果然,在片刻过后,有一人从城中缓缓走出。 而来者,正是大总统。 心有所感,迪亚波罗抬头看向天空,果然看见了远处有一个模糊的人影。 “迄今为止,我还没见过两个相同的世界。” “即使是相同的人,也会产生很大的偏差。” “谈谈吧,迪亚波罗。” “「遗体」的双眼,在你手上吧。” 迪亚波罗乃是魂钢身体,大总统则是可以派平行世界的自己前来谈判。 二人目前尚且奈何不了对方 迪亚波罗没有回答大总统的问题,而是反问道。 “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大总统闻言,平静地说道。 “我们总会做出相同的选择的,即使目的不一样。” “你是为了杀我,我是为了保命。” “但选择魂钢身体的时候,我选择了与你相同的脸。” 迪亚波罗无言,没想到是在这地方栽了跟头。 “一个问题换一个问题,现在该你回答我的问题了。” 迪亚波罗点点头。 “双眼确实在我这里。” “很好,那开条件吧。” “只要你把双眼交给我,即使我割地给你们也无妨。” “不用了说了,你明知道我不会同意的。” “......一点余地都没有吗。” 大总统说着,迪亚波罗发现自己身边的雨滴突然停了下来,悬浮在空中。 “迪亚波罗,你知道为什么遗体会出现在这个世界吗?” “这个世界,是基本世界。” “是将来本体会降临的基本世界。” 迪亚波罗闻言,有些震惊地看向大总统。 “我们现在的所作所为,在模拟结束的那一刻,便会成为历史铭刻在这个世界上。” “你无法成为世界永远的帝王,等到百年过后本体穿越过来时,你就会连同本体一同湮灭。” “但我不一样啊!迪亚波罗。” “拥有「d4c」的我,可以和本体共同存在这个世界上。” “如果我将遗体收集完毕,再加上奥托的魂钢技术。” “我,本体,便能无敌于世,大明便能永世繁荣。” “你要阻止这样的景况出现吗?迪亚波罗!” 大总统厉声质问着迪亚波罗,仿佛将遗体的双眼交给他便是最好的选择了。 “「遗体」的荣光,会照耀到我们身上吗?” “什么?” “「遗体」会给人类带来繁荣我不否认。” “可你确定它对我们是有利的吗?” “当然了,我向你保证。” 迪亚波罗闻言冷笑一声。 “爱莉希雅的灵魂在我身上,你能保证集齐遗体后,她不会复活吗?” “回答我,大总统。” “拥有「原初圣人」替身的爱莉希雅,谁能制约她!” 话音落地,场面陷入死寂。 两边的模拟,似乎陷入死局。 迪亚波罗可以成为帝王,大总统可以带领国家迈向繁荣。 可能让这场面持续千秋乃至万代的条件,却是达成不了了。 “你能前往平行世界的时间跨度是多少?” 良久后,迪亚波罗向大总统说道。 “很可惜,只有几分钟的偏差,可找不到登上天堂的dio。” “遗体只差双眼了吗?” 闻言,大总统点了点头。 “先看看有没有解决办法吧。” 迪亚波罗叹了口气,说完便转身离开,消失在雨幕中。 那拥有「彩虹捕手」的替身使者没有再阻拦迪亚波罗他们,他借着雨滴走下来,为大总统撑起伞。 “三皇子,别着凉了。” 第187章 遗体聚集 返程的路上,二人在大雨中徒步走着。 迪亚波罗仍在思考着对策,奥托则是为他打着伞,在旁边一言不发。 人向来对未知抱有恐惧,爱莉希雅目前展现出来的能力就足够逆天了,更别提她似乎没有完全展现自己的能力。 “哎呀,没想到真被你发现了我会复活这件事。” “不过,迪亚波罗,爱莉希雅这么美丽温柔,善解人意的女孩子,值得你这么提防吗?” 许久不见的爱莉希雅这时终于是舍得出声了,只可惜现在的迪亚波罗不想听到她的声音。 “就承认了吗,你能复活这件事,不怕我阻止你吗。” “欸~那你尽管试试好了。” “但无论你身处何方,爱莉希雅最后都会找到你的。” 迪亚波罗闻言,脸色再次一黑。 “为什么要缠着我。” “嗯......用你的话来说,没有我的话,谁来制约你呢?” 说完,爱莉希雅又没了动静。 这时,温暖的感觉从手上传来。 奥托看着迪亚波罗,一脸担心地问道。 “有什么是我能帮忙的吗?” 看着奥托担心的样子,迪亚波罗慢慢地冷静下来。 虽不抱希望,但迪亚波罗还是对奥托讲述了来龙去脉。 奥托听完过后点了点头,对迪亚波罗说道。 “那让大总统穿越平行世界把那个世界的我们杀掉,再让他把我们拉过去不就行了。” “我们两个人可以在那里重新开始。” 迪亚波罗闻言却是摇了摇头。 他无法把自己的生命押在那未来的自己手上。 倘若最后实在是没有没有办法了,去用这个方法也无妨。 但还有一个最后的方法,迪亚波罗想去尝试一下。 舍弃了魂钢的身体,二人的精神重归本身。 走出休眠仓,迪亚波罗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在那里,存放着自己自出生以来就拥有的东西----虫箭。 硕大的别墅里寂静无声,自迪亚波罗和奥托走后,便只剩下八重姐妹居住在此。 没有发现二人的踪迹。 ‘大概是去找卡莲去了吧......’ 迪亚波罗心里想着,却逐渐加快了脚步。 “奥托,你先去找樱和凛,看她们去哪了。” 奥托看迪亚波罗严肃的样子,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赶忙去寻找二人的踪迹。 迪亚波罗走进自己的房间,取出箭,毫不犹豫地往自己的手上扎去。 异况突起!那箭竟和动画中一样,刺穿身体后径直朝地上掉了下去。 但反观迪亚波罗,他脸上却无一丝意外。 “果然如此吗。” 那来自过去的「试炼」,他始终没有跨越过去。 有两个人,自始至终都知晓他的身份。 而就在迪亚波罗看着地上的箭一言不发的时候,奥托闯进了迪亚波罗的房间。 “迪亚波罗,没有发现樱和凛的踪迹,卡莲也说许久没有见过她们了。” “我猜测,她们应该是担心你所以一路尾随着我们去神州了。” 迪亚波罗闻言,上前去轻轻抚摸奥托的脸颊,然后说道。 “先去找卡莲吧,我有些事要说一下。” ...... 另一边,樱和凛果然如奥托所说的那般尾随二人。 奥托因为自己的原因,没有给她们交代魂钢的事,她们也只当你们二人的面容是易容。 种种必然的巧合,使得遗体朝着一处聚集。 第188章 遗体与试炼 【另一头,大总统仍戴着那副面具,没有返回自己原本的居所】 【只因他前往南方求雨的从平行世界拉来帮忙的大总统仍在返回的路上,那自然是不可能让其他人知道有多个自己存在】 【“「遗体」的脊椎部分......”】 【“没有进入被选中者的身体前,这场雨是不会停了。”】 【大总统喃喃道,知晓这场雨就是脊柱出世所引发的奇迹】 【‘至此,就只缺少「遗体」的双眼了。’】 【‘可是......爱莉希雅的灵魂吗。’】 【‘看他也不似说谎的样子,目前还是不要让遗体凑齐的好。’】 【大总统心里想着,可现实真的会如他所愿吗?】 【当然不了,即使樱和凛不会前往神州,遗体也会聚集】 【拥有「遗体」部件的人,皆是被选召者】 【脊柱的第二奇迹----空间转移!】 【偏偏是脊柱最后出世的,偏偏是能进行空间转移的脊柱】 【路上的樱和凛,观雨的大总统,返程的大总统替身】 【此刻,皆是汇聚于空无一人的朝堂之上】 【因为眼前场景的变换,众人一惊,随后朝着朝堂之上看去】 【那龙椅上哪有什么皇帝,有的只是人类干枯的身体】 【「圣人遗体」!】 【但此刻的大总统哪里还有什么激动的心情】 【他内心一阵发毛,快速脱下衣服盖在自己身上,然后赶忙躺在地上】 【衣服于地板将大总统「夹住」】 【条件达成】 【大总统立即发动d4c,想要带着「遗体」的心脏部件暂时逃亡平行世界去】 【但不同于什么都做不了的灵魂,圣人的「遗体」,是活的啊】 【空间转移再次发动,被遗体选中的人眼前的场景再次一变】 【几人被传送到那龙椅旁,手搭在了圣人的「遗体」上】 【脊柱没有选中人,毫无阻碍地融入了「遗体」】 【平行世界的大总统也想阻止,可那脊柱却是直接进入他的皮肤,然后如蚯蚓一般蠕动着朝着其他遗体聚集而去】 【电光火石之间,「遗体」已经快融合完了,那给众人反应的时间】 【“快退!正在融合的遗体已经引发不了奇迹了!没有孕体它的头颅无法现世!”】 【大总统大喊着,主要是对着对面的樱和凛说道】 【樱闻言迅速将搭在遗体上的手收回,同时也拉住凛的手抽了回来】 【但可惜,为时已晚】 【遗体早就选好了孕体,在樱的手触碰到遗体手的一瞬间,融合就已经开始了】 【‘不,还有机会!’】 【‘只要能杀死孕体的话!’】 【“d4c!”】 【大总统大喊着,唤出替身攻向正在与遗体融合的樱】 【但突然之间,光芒乍现,耀眼的光芒凭空出现,让再次的几人睁不开眼】 【但大总统的仍朝着记忆中樱的位置攻了过去】 【但这一拳像是打在了棉花上,没有掀起任何波澜】 【顶着光芒睁开了眼,一个捧着遗体头部的生着双翼的守护者,出现在了大总统面前】 【光芒消失,樱的肚子鼓起,像是怀孕了一般】 【头部开始孕育】 【活体祭祀,已经开始】 【刹那间,天地颤动】 【所有的物体都开始朝着樱移动,大地会被撕开,海水会被转移】 【所有的不幸都将远离樱,而随着产生的时空裂隙,便是幸福本身】 【身处欧洲的迪亚波罗,此刻也被遗体的「引力」,牵引着往神州去】 【迪亚波罗感受着来自远方的牵引力,面无表情地擦了擦手上的鲜血】 【帝王迪亚波罗,也完成了自己的「试炼」】 第189章 绯红之王镇魂曲 【所谓的恐惧是你必须要打碎的东西】 【就是现在,现在非跨越它不可】 【这就是所谓的生存】 【遗体与灵魂的会合,会让爱莉希雅重新降临于世】 【但你却没有丝毫犹豫,没有远离,反而是朝着遗体靠近】 【高山长河为你让路,周围的场景如同流光一般飞逝而过】 【暂存与你体内的爱莉希雅,不由得紧张了起来】 【因为她知道,你很少打不会胜利的仗】 ...... 大总统看着面前逐渐被遗体替代的樱,尝试着想杀死她。 但命中樱的攻击,皆是被转移到其他的生物身上。 樱感受着自己身体的异样,不由得向大总统发出疑问。 可大总统只是摇了摇头。 “太迟了......” 但没过多久,他却是注意到远方高速移动的人影。 “那是......迪亚波罗?!” “你也背叛了吗?迪亚波罗,为什么要将她的灵魂送过来。” 迪亚波罗不语,突然站在离众人不远处的地方,似乎那引力也撼动不了他一样。 只听他口中忽吟道。 “空中的云朵无法察觉到自己被吹的七零八落。” “熄灭的火焰连自己都意识不到自己熄灭的瞬间。” “「命运」赐予了我消除时间的能力。” “但那,还不足以将我推上无敌的顶点。“ 迪亚波罗说着,感觉到了什么从自己的身体中脱离出来。 “难道说,你这家伙......” 大总统不可置信地说着,全然没有管正逐渐变得饱满,从樱身上脱落的遗体。 “「试炼」已然跨越。” 突然,粉色水晶箭矢射向迪亚波罗。 爱莉希雅,已经复活于世。 “打中他了吗......” 爱莉希雅喃喃道,死死盯着水晶箭爆裂开来而形成的烟雾。 “被箭选中的人,是我啊。” 毫发无伤! 爱莉希雅的攻击,根本就没有命中迪亚波罗。 迪亚波罗缓缓向爱莉希雅走去,仿佛是对她攻击莫大的嘲笑。 ‘记忆没有出现空缺,他应该没有发动能力才对!’ “谁给了你,我没有发动能力的错觉。” “什么?!” “绯红之王镇魂曲!” “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都已经成为「过去」!” “而我迪亚波罗,已经到达命中注定的「未来」!” “身处「过去」的你们,是无论如何都触及不到身处「未来」的我的!” “这便是,绯红之王镇魂曲。” “我迪亚波罗,已经成为超越时间的帝王了。” 果真如迪亚波罗所说的那般,任凭爱莉希雅怎么攻击,怎么发动技能,依旧伤害不了迪亚波罗一丝一毫。 删除掉过去的自己接近爱莉希雅的时间,爱莉希雅已经被迪亚波罗掐住了脖子。 “你又棋差一步,爱莉希雅。” “无法超脱命运的你,始终抵抗不了我丝毫。” 但被迪亚波罗掐住的爱莉希雅却是一脸平静的表情。 身为圣人的她,被幸福眷顾,同样不能被伤及分毫。 “哼。” 迪亚波罗冷哼一声。 “你已经成为「过去」了,「过去」必需舍弃掉。” 绯红之王镇魂曲拨动时间轴,跨过时间长河一路到达前文明。 他看见了,爱莉希雅遗体被安置的画面。 “消失吧。” 遗体诞生的「过去」被删除,爱莉希雅所存在的「未来」也不存在。 回到现在,爱莉希雅看着自己的身体逐渐消失,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意外。 “哎呀,又输给你了,你得到的能力都太bug了吧!” “不过很可惜,你摆脱不了我的。” 肉体的消亡并没有让她的灵魂也消失,上次拥有「真实覆写」的dio,也没能彻底消灭她。 灵魂上不死不灭,爱莉希雅的灵魂,又钻进迪亚波罗的身体里面。 本来不可选中的过去的虚影,却被爱莉希雅的灵魂附了进去。 “准备永远活在过去吧......” 突然,大总统的声音传来。 “什么?!我的身体......你干了什么?!” “我才是世间唯一的帝王。” “来自过去和未来的你们,我都不需要。” 大总统听着,不甘地大喊着,却也无济于事。 连带着的,无数他所存在的时间线,同样消失。 未来无数条路,至此汇聚成一条康庄大道。 模拟结束后,未来仍会属于本体。 看了眼倒在地上的樱和凛,你带着她们离开了。 第190章 模拟结束 【遗体具有唯一性,基本世界的身躯已毁,爱莉希雅恐怕找不到再能承载她灵魂的躯体了】 【但你赢了吗?不见得】 【为了觉醒绯红之王镇魂曲,你亲手杀死了奥托和卡莲】 【未来的所有可能性摆在你面前,竟没有哪一次能够得到完美的结局】 【世界开始整合,变成了遗体和大总统不曾出现的模样】 【你带着樱和凛返回了天命,遗体进入又脱落,让樱的身体有些虚弱】 【没见到奥托和卡莲,反而是你亲自在照顾樱】 【樱像是察觉到什么,没有询问二人的下落】 【之后的日子里,虽然天命的运作机制已经很完善,但碰到一些重大事项仍需要主教来下决定】 【奥托的魂钢身体为你留了后门,你便运用着奥托留下的身体,担任着主教的职位】 【有了奥托前面的积累和你之后的运作,天命对崩坏的研究远超世界上其他国家】 【伴随着天命势力范围的不断扩张,需要你处理的事务也日益多了起来】 【秉持着绝不加班的原则,倘若有处理不完的事务,你就会让虚空万藏变成奥托的模样来做】 【看到作为天命主教的你夜以继日的工作,天命的女武神对自己工作的认同感也越来越强了】 【世界就像个巨大的文明六,你科技,文化,宗教三手抓,直至完成了最后的统治】 【一切完成之后,留给你的时间也不多了】 【即使身处未来无可选中的你,没有相应的能力依然避免不了撞上本体的结局】 【硕大的阿波卡利斯领地已无阿波卡利斯了,樱和凛陪着你,在这里生活了近百年】 【某天的清晨,你没有和樱和凛道别,前往了不曾变更过的奥托的房间,拿起了放置于她床头的模型飞机】 【走到奥托的墓碑前,你将模型飞机缓缓放下,随后唤出绯红之王镇魂曲,再一次拨动时间轴】 【这一次被删除的片段,是你所诞生的过去】 【一切变数都消失,基本世界重新变成它原本的样子】 【奥托会被卡莲拯救,卡莲也会前往极东和樱相遇】 【伴随着身体的一阵虚化,你的意识也渐渐模糊】 【模拟结束】 ...... 清晨的鸟叫声把何承瑞唤回现实,他坐起身,揉了揉眼睛。 熟悉的感觉传来,是爱莉希雅又依附在他身上。 “唉,说真的,你真应该好好感谢一下我哦~” “......莫名其妙。” 何承瑞不知道爱莉希雅又在发什么颠,只是等着模拟器奖励的结算。 这会不是老三样,毕竟奥托卡莲她们可没有刻印可以给。 替身----「绯红之王」,一次抽奖次数,还有一坨魂钢。 魂钢和纳米技术有些类似,其产物都可称为集群纳米机器人。 但魂钢的用处可大了去了,就像奥托运用的那样,可以拟态人的身体。 系统送的魂钢像有灵智般,何承瑞念头一动,魂钢就立马附上了何承瑞的皮肤,形成了一层薄膜。 聊胜于无,这回主要的收获,还是替身。 得到绯红之王后,何承瑞立马开始实验,想解决困扰他许久的问题。 删除时间的时候再发动时停会发生什么? 试验一番过后,得到的答案是----什么也没发生。 删除时间的时候唤不出来世界。 “欸~又起这么早吗,刚模拟完不休息休息?” “没事别烦我,爱莉希雅,想聊天你去找白蛇。” “哎呀,别这么冷淡嘛,我可是帮了你很大个忙哦。” “指什么?帮我觉醒镇魂曲吗?那我真是谢谢你了。” “哎呀,当然不是啦......算了,之后你就知道了。” “......爱莉希雅,就没人说你这样纠缠别人很烦人吗?” “嗯?怎么会呢,只要和爱莉希雅相处一段时间后,无论是谁都会喜欢上她哦~” 何承瑞没再理她,毕竟她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老师,早上好。” 芽衣的声音传来,何承瑞对她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坐在沙发上,安娜端来咖啡,何承瑞端起吹了吹,随后喝了一口。 ‘奥托和樱她们应该不会有我的记忆了吧。’ 何承瑞想着,爱莉希雅则是偷偷笑着。 第191章 学院的日常 早上,何承瑞这边依然是热闹极了,毕竟是十几号人一起吃早餐。 “真好啊......” 爱莉希雅的虚影说道,她端坐在何承瑞身旁,即使身下没有椅子。 ‘大概是在感叹人类和律者能融洽相处吧,毕竟是她宁愿牺牲自己也要换来的结果。’ 听着爱莉希雅的话,何承瑞如此心想到。 “这样坐在你旁边,就像我是正宫一样。” “咳,咳咳。” “老师,没事吧。” “没,没事。” 何承瑞擦了擦嘴,示意自己没事。 这粉色婆娘的声音屏蔽不掉,模拟完后她甚至能像替身一般出现在何承瑞身旁。 何承瑞无语地瞟了一眼爱莉希雅,爱莉希雅却还是如往常那般,满脸笑意地看着何承瑞。 “怎么样,我好看吗?” 何承瑞不语,想着无视掉爱莉希雅,等她自讨没趣的时候就不会烦自己了。 “不说话就当你默认了哦,谢谢你的夸奖,爱莉希雅也认为自己很好看哦~” “那......爱莉希雅和伊甸相比,谁在你心里比较好看,我猜猜,是爱莉对不对?” 没等何承瑞说话,爱莉希雅便马上说道。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的,嘿嘿?~” 何承瑞不语,只是用带着怜悯的眼光看着爱莉希雅。 “......” 爱莉希雅消失不见,何承瑞满意地点点头。 ‘总算消停一会儿了。’ ...... 将来担任的职位不同,所要学习的知识也就有所差别。 大部分女武神在圣芙蕾雅学完一学年后,就要进行分班。 思来想去,何承瑞提了意见,将琪亚娜她们单独分了一个班。 姬子一觉醒来,发现了自己的学生都是律者,顿时感觉天都塌了。 “等等,布洛妮娅不是律者吧?” “放心吧学园长,她将来会是的。” 面对德莉莎的疑问,何承瑞自信地说道。 要教学的对象少了不少,何承瑞便将理论课包圆,而实践课,就交给了姬子和安娜。 知识当然是重要的,就如雷之律者的权柄掌握在普通人和物理学家手里就不同。 一个只能劈闪电,一个却能把物体分解成原子,差距一目了然。 “我我我!” “琪亚娜同学,有什么疑问吗?” “老师,那除了芽衣咱也不是雷之律者呀,是不是就不用学了,嘿嘿。” “当然不是,身为队友的你们当然要对同伴的能力知根知底。” “更别说你们将来还有对上的可能。” 何承瑞说完,琪亚娜立马摇了摇头。 “怎么可能,我和芽衣关系可好了,怎么可能对上!” “芽衣你说对吧。” 芽衣看着琪亚娜,笑着点了点头。 琪亚娜也挠了挠脑袋,嘿嘿傻笑着。 ...... 噔噔噔。 几天后,实战训练,琪亚娜对上了芽衣。 “谁赢了晚上饭后有甜点吃。” 场地外,何承瑞对着二人说道。 最后,这场训练芽衣毫无悬念地赢下了比赛。 毕竟琪亚娜从始至终,都没有用出空之律者的力量。 晚饭后,何承瑞履行了承诺,给芽衣做了饭后的甜点----一个小蛋糕。 见琪亚娜垂头丧气的模样,芽衣准备将蛋糕给琪亚娜吃。 但没曾想,琪亚娜竟然拒绝了。 ...... 夜晚,何承瑞做完柔软操喝完牛奶后,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咚咚咚。” 敲窗户的声音响起,何承瑞拉开窗户,看到了挂在墙上的琪亚娜。 何承瑞见状,将琪亚娜拉了进来。 “我要睡觉了,有什么事快说吧。” “......老师,我真是空之律者吗?” 何承瑞闻言点了点头。 “很难接受吗,因为空之律者的事迹。” 琪亚娜点了点头。 “又不是你做的,为什么要有负担?” 看着沉默的琪亚娜,何承瑞意识到不能用自己的思维来代入琪亚娜。 “好了,很经典的一句话,力量无正邪之分,关键是看使用者。” “命运将你选为空之律者的载体,你就应该好好使用这份能力。” “倘若你还是跨不过那道坎,那便去赎罪便好了。” “空之律者用这份能力杀了多少人,你便用这份能力去拯救多少人。” 说完,何承瑞揉了揉琪亚娜的脑袋。 “要吃蛋糕吗?” “老师你不是要睡了吗?” “......吃不吃。” “吃,我吃。” 夜晚,教师宿舍,厨房里又亮起了灯。 看着琪亚娜又恢复了那副没心没肺的模样,何承瑞也不由得笑了笑。 见何承瑞不吃蛋糕只是盯着自己,琪亚娜的脸蛋也不知何时挂上了两抹粉红。 琪亚娜停了下,挠了挠脑袋,问道。 “老师你怎么不吃啊?” 何承瑞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见琪亚娜吃完了,何承瑞轻声说道。 “西琳?” “啊,什么......” 琪亚娜话没说完,便突然趴在了桌子上。 随后伴随着她缓缓的起身,她的眼睛已经变为金黄色。 “吃吧,这是你的那份。” 说着,何承瑞将自己面前的那份蛋糕推到西琳面前。 “吃完就快回去吧,我睡觉去了。” 说完,何承瑞又揉了揉西琳的脑袋,朝着楼上走去。 西琳看着面前的蛋糕,不由得出了神。 ...... 夜已深,正是行动的好时机。 西琳吃完后将盘子洗干净,并没有返回自己的宿舍,而是控制着琪亚娜的身体又跑到何承瑞的房间前。 为了防止发出声音,她没有开门,而是直接传送了进去。 “何承瑞大人,都是琪亚娜做的,西琳什么也不知道。” 说着,西琳在何承瑞身旁躺下。 她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朝着何承瑞靠近。 最后何承瑞没醒,西琳也如愿抱着何承瑞睡去。 “何承瑞。“ “何承瑞?” “何承瑞!” “tmd爱莉,在那里鬼叫做什么了?” “不把她赶走我就一直吵你哦~” “......你认真的?” “我认真的。” 这样看来,赶走西琳或许是最好的选择了。 “搭嘎,口头瓦鲁。” 说着,何承瑞唤出世界,通过物理的方式让自己进入了睡眠。 第192章 决定 第二天早上,布洛妮娅下了楼,却没看到何承瑞的身影。 有些反常,问过芽衣和安娜后也得到的是没见他下楼的答案。 “老师也会睡懒觉吗,真是少见。” 布洛妮娅说着,却是没想去叫醒何承瑞。 毕竟他有起床气这件事已经人尽皆知了。 不过,这边的宿舍又有些空了, 雪莲小队的其他队员虽舍不得芽衣和安娜做的饭菜,但她们还是多多少少察觉到这边的氛围,便像何承瑞这般和自己带的学生去住了。 女武神寿命都不长,所以大家年龄都相仿,年龄最大的相差都不超过十岁。 当然,德莉莎除外。 “唔,又空了三个房间。” “芽衣姐姐,要不你也搬过来吧,虽然两个宿舍挨着在,但搬过来你也方便一点。” 芽衣闻言笑着点了点头。 “我会和学院长说一下的。” “胆小鬼,没人说你就不能自己提出来吗,还要等着别人邀请你?” “不是布洛妮娅你是不是就准备和琪亚娜住一辈子去了?” 脑海里,雷之律者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芽衣抿抿嘴。 “有本事你自己上啊......” “喜欢他的是你又不是本王,我上什么?” “那你急什么?” 急什么?雷之律者可不想哪天醒来发现自己又在前文明死了。 “好好好,那你自己和琪亚娜玩过家家去吧,等以后你们两个就听着声音......” “停!别乱说话!” 即使和雷之律者聊着天,芽衣手上的动作也没有慢下来。 仅凭肌肉记忆,也能做出可口的饭菜。 这就是饭之律者的实力。 姬子,德莉莎和由乃结伴而来,随后便是锻炼完的符华。 三人环视一圈,然后疑惑地对视一眼。 “琪亚娜呢?” 发现不对劲,布洛妮娅准备上楼去,却被芽衣一把抓住。 “我和你一起去。” 芽衣虽然是平时的那副模样,但布洛妮娅却是觉得此时的她,有些可怕。 不敢多言,布洛妮娅飘到何承瑞房间前,拿出钥匙开门。 “布洛妮娅,你怎么会有老师房间的钥匙呢?” 布洛妮娅一惊,心道大事不妙。 “......先开门吧。” 布洛妮娅松了口气,打算之后编个理由蒙混过去。 开了门,布洛妮娅让开让芽衣先进去,自己则是跟在她后面。 二人走到何承瑞床边,却只看到何承瑞一人。 但真是这样吗? 假如说那床上的白毛是琪亚娜上次留下的,那那摊口水呢? “得,你的小姐妹最喜欢偷跑了。” 芽衣不语,只是慢慢退出了房间。 布洛妮娅见状,还是上前轻轻推了推何承瑞。 “起床啦!” 何承瑞被一道强劲的声音吵醒,转头一看,是爱莉希雅拿着不知从哪弄来的小喇叭在自己耳边喊着。 随后看到了趴在自己床边只露出个小脑袋的布洛妮娅,何承瑞看了眼时间,强忍着不耐,对着布洛妮娅说道。 “我穿完衣服就下去。” 布洛妮娅点了点头,飘了出去。 见布洛妮娅出去了,何承瑞转头对爱莉希雅说道。 “能别出现在我面前吗,爱莉希雅。” “嗯......你讨厌爱莉希雅的话,爱莉希雅就不出来了。” “那我讨厌你。” “我不信。” ...... 早些时候,西琳听到声音,便带着琪亚娜传送了出去。 把琪亚娜喊醒,西琳给琪亚娜交代了事情的经过,当然她润色了一下,没有把自己说出去,把责任全推到了琪亚娜身上。 琪亚娜刚睡醒脑袋有点懵,给西琳的话说得一愣一愣地。 “啊?那咋办啊?” “啧,你就说你跑出来练习律者能力了。” 琪亚娜点点头,朝着宿舍走去。 到了宿舍后,她用西琳的话术对众人说着。 想着琪亚娜确实刚输掉对战,练一下也无可厚非,众人也相信了。 除了芽衣和布洛妮娅。 但芽衣没有发作,只是恨自己不争气。 芽衣知道自己怪不得琪亚娜,她也只是在追求自己喜欢的人罢了。 ‘要认真了吗?芽衣姐姐。’ ‘没追究我钥匙的问题就行。’ 看着芽衣表情的变化,布洛妮娅如此想到。 ...... 另一边,量子之海里,希儿追随着面前的蝴蝶飘荡着。 最后,希儿停下,看着蝴蝶飞进立于量子之海上的教堂里。 “希儿,到这边来。” 希儿点点头,迫不及待地朝着教堂中走去。 第193章 再续前缘 芽衣要搬家,琪亚娜扑进她怀里,说是不想和芽衣分离,也嚷嚷着要搬进来。 由乃趁机举起小手,但芽衣一个眼神就让让她放下了。 也是某次对战由乃自己说输家退场,结果败给了芽衣,这也怪不得芽衣。 “那我搬进来吧,正好督促琪亚娜练习。” 看了眼符华,嗯......芽衣没意见。 “对了,何承瑞,安娜,爷爷说要你们两个前往天命总部一趟。” “嗯?干什么?” “不知道,爷爷没说。” 二人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 正好今天又有人要搬进来,也不好上课,何承瑞和安娜吃完早饭后便启程前往天命总部。 名为琥珀的秘书接见了二人,但中途安娜却离开了。 “这是?” “安娜会去丽塔那边学习一段时间,何承瑞大人不用担心。” “一段时间......我们需要在这边待很久吗。” 琥珀没有回话,何承瑞却是看着她的背影,愈发觉得她和卡莲是同一人。 “到了。” 琥珀的话将何承瑞拉回现实,何承瑞将目光上移。 “主教办公室?” 何承瑞走了进去,却听见了门被反锁的声音。 面前的椅子转过来,何承瑞看清了。 那奥托,分明是女的。 她歪了歪脑袋,微微一笑。 “好久不见。” 大错特错,奥托拥有自己的记忆! 没等何承瑞说些什么,奥托便向他扑来。 没等得手,一道剑气将门劈开,顺带将奥托拦住。 “这是我的本体,樱,下手不能轻一点吗?” 奥托看着自己背后被劈成两半的办公桌说道。 樱黑着脸走了进来,拔刀对着奥托说道。 “没事,我相信你能躲开。” “樱?” 何承瑞唤着樱的名字,樱闻言,头上的狐狸耳朵一颤。 她将刀放下,转身扑到何承瑞怀里。 她不语,只是紧紧抱着何承瑞。 “怎么,不等你的卡莲了?” 奥托跑到何承瑞身后抱住,越过何承瑞的肩对着樱说道。 樱闻言抬头瞪了奥托一下,刚想开口却被何承瑞打断了。 “能放开我再说话吗。” ...... “所以,卡莲死了?” 何承瑞坐在沙发上问着二人。 奥托耸了耸肩没说什么,答案不言而喻。 “话说,你们是怎么有我记忆的?” “这个啊......还得多亏了那位叫爱莉希雅的英桀了。” “话说,她现在还在你身边吗?” 何承瑞看向爱莉希雅,点了点头。 “......是吗,阴魂不散。” “喂喂喂,不感谢我一下就算了,怎么还这样说我呢。” “不是你我们早就去其他世界安享晚年了,哪用在这个世界死磕这么久。” 何承瑞挑了挑眉。 “怎么,你能听见她说话?” “呵呵,预判而已。” “对了,失陪一下。” 奥托说着,拉着樱出去了。 没一会儿,奥托进来了,却不见樱的踪影。 “陪我出去逛逛,怎么样?” 何承瑞起身点了点头。 “我没有理由拒绝。” ...... 二人漫步于伦敦街头。 疑问有些多,何承瑞询问着这些年奥托做了些什么。 “我无法确认你是否会像爱莉希雅口中说的那样复活,便留了后手。” “那现在不需要后手了?” 奥托闻言,笑着摇了摇头。 “还有另外的地方需要用到。” “比如?” “比如......对抗英桀。” “其他的英桀我不得而知,但倘若每个人都如爱莉希雅这般......” “我便必须从他们手中保护你。” 何承瑞笑了笑,摸了摸奥托的脑袋。 “哦?你有那个本事吗?” 熟悉的声音传来,何承瑞猛的抬头。 维尔薇,正挡在二人行进的道路上。 帕朵则是在不远处,朝着这边跑来。 “等等咱啊,维尔薇姐!” ...... 另一边,琪亚娜被西琳蛊惑,朝着圣芙蕾雅学院的地下档案室走去。 第194章 被捕 维尔薇和帕朵,奥托不是没有见过。 虚空万藏曾告知过奥托二人的身份,奥托也不觉得自己会是这前文明英桀的对手。 维尔薇的目光全聚集到何承瑞身上,奥托意识到来者不善。 “即便如此,拖时间我还是做得到的。” 说着,奥托唤出虚空万藏,将其拟态成天火圣裁,瞄准维尔薇。 猫猫察觉到不对劲,本不想朝这边赶来,但也是看到了何承瑞的身影。 她朝着这边挥了挥手,嘴里喊着。 “老大!唔喵......” 奥托见帕朵有了动作,便将枪口也对准了帕朵。 何承瑞见状拍了拍奥托的肩膀。 “不用这么警惕她们,奥托,她们不是敌人。” 奥托闻言看了何承瑞一眼,再看向维尔薇的时候,却已经不见了她的踪影。 “不好意思,我们就是敌人。” 伴随着声音而来的,是维尔薇的铁拳。 “作为工程顾问,近身肉搏有些不符合人设吧?” “呵呵,这样才好接近你,不是吗。” 维尔薇的攻击被「世界」挡下,看着她那健康的笑容,何承瑞知道现在维尔薇的主导人格是「极恶」。 突然,维尔薇的身体出现一个机械手臂。 那机械手臂一把抓住奥托,将她朝着帕朵的方向丢去。 “上吧,罐头,使用极巨化!” 帕朵还是那个帕朵,她没有为难奥托,只是让变大的罐头将奥托困住了。 “干得漂亮,罐头!今天晚上给你加餐。” 说着,她迫不及待地朝着何承瑞这边跑来。 “老大!” 看到帕朵来了,维尔薇点了点头。 随后一阵光闪过,三人消失不见。 奥托挣脱了罐头的束缚,朝着天命总部赶去。 “所以说需要后手啊。” 说着,她通过终端联系此刻身处圣芙蕾雅的幽兰戴尔。 “不必等待了,幽兰戴尔,立刻带着琪亚娜来天命!” 从未听过奥托如此焦急的语气,幽兰戴尔意识到可能是发生了什么,她没有问原因,只是应了下来。 “是。” ‘她们那样子,虽不会伤害他,但是......’ ...... 另一边,任何仪器都探察不到的工作坊里,便是何承瑞等三人的所在之地。 “这是你们暂时的居所吗?” 回答何承瑞的是维尔薇喷来的喷雾。 没等何承瑞问出这是什么时,他便发现了自己的衣服竟然在溶解。 五万年的沉睡,接着又是近千年的找寻。 穿越一个又一个世界泡,只因为阿波尼亚给出的虚无缥缈的希望。 被压抑如此之久的感情,维尔薇已经抑制不住了。 身体上的交流,便是最好的释放方式。 “帕朵出去等着。” “啊?哦......” 何承瑞意识到,接下来一场大战避免不了了。 维尔薇现在,可不像是能和自己好好说话的样子。 “......” 转面流花雪,登床抱绮丛。 鸳鸯交颈舞,翡翠合欢笼。 眉黛羞偏聚,唇朱暖更融。 气清兰蕊馥,肤润玉肌丰。 无力慵移腕,多娇爱敛躬。 汗流珠点点,发乱绿葱葱。 ...... 另一边,奥托在自己的办公室急得直跺脚。 本想自己前往圣芙蕾雅一趟,但好在幽兰戴尔知道事态的严重性,琪亚娜正看那第二次崩坏时的档案看到一半,便将她敲晕,然后自己马上飞了回来。 ‘没事,奥托,冷静一点,没事......’ 奥托安慰着自己,让幽兰戴尔将琪亚娜带到了天命总部地下的实验室。 不确定空之律者的力量能否战胜前文明的英桀,奥托便让幽兰戴尔留了下来。 崩坏能被注入琪亚娜体内,西琳感受着崩坏能充盈着全身,渐渐苏醒过来。 “有英桀出现了,目标是他。” 刚苏醒的西琳听到奥托的话,开始动用能力,找寻起何承瑞的位置来。 “英桀......” 因为给幽兰戴尔断后的晚来一些的符华,听到熟悉的字眼,顿感一阵头痛,靠着墙勉强站立着。 ...... 另一边,因为琪亚娜被掳走,再考虑到何承瑞和安娜也不知何事被传唤去了天命总部,众人心感不妙,也开始行动起来。 得知消息的逆熵,也联系上了德莉莎。 逆熵告知众人奥托的恶行,得知奥托可能是想再次唤醒空之律者,她们两边一合计,选择对天命总部发兵。 第195章 如出一辙的选择 ‘幸好提升了一下肉体的强度......’ 被压在维尔薇身下的何承瑞如此庆幸着。 好在维尔薇还有着一丝丝理智,不至于火力全开把何承瑞给碾死了。 “不要艹我老公啊......” 爱莉希雅就像那苦主,只能在一旁看着,无能为力。 就如何承瑞无法屏蔽爱莉希雅那样,她也屏蔽不了外界的声音。 听着爱莉希雅的声音,何承瑞多多少少有些难蚌。 但此时此刻出现在他脸上的笑容,无疑是对维尔薇的嘲讽。 “反倒是我不够卖力了。” “?我没笑你......” 嘴巴被堵住,何承瑞出不了声。 ...... 在发现何承瑞的时候,奥托就已经安装了定位,也在他身边安装了由魂钢制成的摄像头。 但这一切都在维尔薇面前形同虚设。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空之律者能探寻到何承瑞的位置了。 但最坏的情况出现了,一天过去,空之律者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等来的,反而是圣芙蕾雅的众人。 但这一切,也都在奥托的计划之中。 既然在科技上比不过前文明,那奥托只好取巧了。 去借用律者的力量。 没有遭遇阻拦,圣芙蕾雅的众人降落在天命总部。 奥托看了闭眼找寻何承瑞位置的西琳,转身看了幽兰戴尔一眼。 幽兰戴尔心领神会,对奥托点了点头。 “来吧,老朋友,去会会你们的同学吧。” 符华皱了皱眉,终于是忍住不问道。 “奥托,你到底想干什么?” 破罐子破摔,一天过去,维尔薇该做的都做了,奥托也接受了自己的失败,不那么着急了。 奥托和符华出现在众人面前,这时,奥托开口道。 “我想干什么?很简单......” “我要他永远留在我身边,我不想再看到有前文明留下的余孽来打扰我们两个的生活。” “倘若不是你们,我也不用等这500年......” 说着,奥托看向了面前的雷电芽衣。 “雷电芽衣,你也喜欢吧,你的老师,何承瑞。” “......琪亚娜呢,你把她怎么了?” “呵呵,她没事。” 需要这暂时的盟友,奥托便没有隐瞒,将目前的信息告知众人。 “倘若是英桀参与,大家都没得玩。” “选择吧,是与我一同对抗前文明,还是......就此消失?” 说着,奥托手中的虚空万藏一顿变化,变成了天火圣裁的模样。 是了,倘若众人实在是不愿和自己合作,奥托便会让众人消失,之后再让四核空之律者重新降临便是。 但这也只是下策,毕竟四核空之律者不好控制,奥托也无法确定西琳是与自己诚心合作的。 毕竟当年的情况有些紧急,立下约定的时候,二人还是敌对关系。 听着奥托的话,除了心系何承瑞的人,其他人皆是有些不理解。 搞这么大阵仗,结果只是为了争男人? 但逆熵的人也不禁考虑到,是否可以和英桀联手来对付奥托。 跟在奥托身后的符华闻言也是有些接受不了。 说到底,也只是奥托的一己私欲想把大家拉下水和她一起对抗前文明的英桀罢了。 “就因为这种事,你就要唤醒空之律者吗?还要与前文明的英桀作对?” “你也是我前文明的英桀,我的老朋友。” “你那遗失的记忆里,恐怕也有属于他的一部分。” 圣芙蕾雅久久不做出回应,符华目前看起来也不会和自己合作。 奥托叹口气。 ‘明明可以做到更好的,还是着急了吗......’ 奥托早就将本体换成了魂钢躯体,虽然拟态天火圣裁没有原版那么大的威力,但来波小爆发还是足够了。 但就在奥托这样想着的时候,空之律者穿过传送门来到众人面前。 “蝼蚁,找到位置了。” 西琳说这句话的时候脸色有些不太好。 随后看了一圈,脸色更差了。 “如果只有这些人的话,我劝你还是等他自己回来算了。” “融合战士,可比你想象中要难对付得多。” “那如果是全盛时期的你呢?” 西琳思考片刻,点了点头。 “可以一试。” 奥托闻言点了点头,又是问道。 “幽兰黛尔呢?” “那个黄毛?我给她传送到何承瑞大人那边去了。” 还怕幽兰黛尔可能会阻挠自己,听到西琳这样说,奥托也放下心来。 “那便夺回你的权柄吧,女王大人。” 第196章 对峙 弊端显现出来,琪亚娜没有破防,西琳只能借用她的身体而已。 之前用救何承瑞的理由倒是缓了她一下,现在得知西琳可能要对芽衣她们动手了,琪亚娜的意识也开始剧烈挣扎起来。 但西琳已经拥有庞大的崩坏能了,琪亚娜一时撼动不了西琳的意识。 “西琳,如果我能说服她们的话,你能放过她们吗?” 琪亚娜的话在脑中响起,西琳思考了起来。 说实话,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倘若自己太过耀眼,反而有些不利,毕竟自己再强也强不过前文明的英桀。 ‘我要不要名分都无所谓,只要待在大人身边就行了......’ ‘但倘若把维尔薇惹急了,搞不好就直接出场了。’ 前几日何承瑞给琪亚娜做蛋糕都不忘给自己留一份,想着自己肯定会分到汤,西琳便确定了立场。 这前文明和现文明的争夺战,自己还是中立得好。 至于先前答应奥托要帮她的事?那自然是直接抛于脑后了。 “身体还给你了,人类,我休息去了。” “啊?” 转眼间,琪亚娜取回了身体的控制权。 战局再次逆转,奥托视野所及之处,竟全是敌人。 “回来了。” 雷之律者和风之律者的意识一并说道,由乃也或多或少察觉到了。 现在操控那副身体的,正是琪亚娜本人。 奥托见空之律者愣住了,皱了皱眉。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接着,她便看到空之律者展开传送门,然后与圣芙蕾雅的众人攀谈起来。 “什么?空之律者,你在干什么?” 琪亚娜自然是不想鸟奥托,劝说着圣芙蕾雅的人前去营救何承瑞。 毕竟何承瑞也是圣芙蕾雅的一员,德丽莎自然是对这营救行动没有什么意见。 逆熵的人也知道何承瑞对瓦尔特有恩,也选择了同去营救。 见大家都同意了,琪亚娜便动用权柄,将众人传送了过去。 本不想带着奥托和符华,但刚使用空之律者权柄的琪亚娜有些不太适应,竟是将在场的人都传送了过去。 传送到维尔薇暂时的居所后,发现维尔薇和幽兰黛尔已经打了起来。 幽兰黛尔飞在空中狼狈躲避着维尔薇的攻击,何承瑞则是和帕朵在一旁没有发声。 “你还真是抢手啊,达令,这么多人想来救你。” 见又有人来了,维尔薇便分出了部分火力轰向了琪亚娜她们。 见攻击袭来,琪亚娜再次发动能力,带着众人躲过了攻击。 “律者......” “无所谓,偷腥猫我都一样杀的。” 说着,众人发现脚底的大地变成了金属,随后那金属缓慢的升腾,变化,最后竟皆是变成了维尔薇的模样。 魂钢,大量的魂钢,但人只有一个脑子,怎么去操控那么多身体? 很可惜,维尔薇没有这个烦恼。 几个人格尽数分开,进入了不同的身体。 “这下,可不是一对一了。” 何承瑞一看,三个三个加两个,这就有八个,再来个人格,都可以合成三星大v老师了。 “就此离开,没有人会受伤,否则,你们都得死。” 不知道是哪个人格站出来说道,想借此劝退琪亚娜她们。 “不用和她们废话,姐妹们,都杀了便是。” 得,这一听就知道是极恶说的。 其他人倒是没有表示什么,这样看来,她们暂时对琪亚娜她们没什么敌意。 暂时的居所随着地面变成魂钢也消失了,八个维尔薇与众人对峙着,何承瑞和帕朵在一旁的空地上看着。 何承瑞也不是傻子,这种时候,最忌讳的就是拉偏架。 无论帮哪一方,都是错误的。 如果这个时候帮琪亚娜她们说话,维尔薇恐怕直接彻底疯狂了。 ‘总归还是避免死人吧。’ 「世界」漂浮在身边,何承瑞如此想到。 第197章 符华舍身取义 好在先前抽到了魂钢,让何承瑞不至于裸奔。 但魂钢的数量实在太少,何承瑞也只能搓个裤子穿着。 “妈呀老大,你这......我给你揉揉吧。” “维尔薇姐也太不爱惜你了吧......” 帕朵小声嘟囔着,像是怕给维尔薇听到一样。 感受着帕朵的手在自己身上游走,何承瑞笑了笑,揉了揉帕朵的脑袋。 熟悉的触感传来,何承瑞有些感慨。 说起来,揉别人脑袋这个习惯,也是在帕朵身上养成的。 帕朵也很享受被何承瑞摸脑袋,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帕朵对何承瑞来说,无疑是特殊的。 各种意义上。 没揉一会儿,何承瑞将手收回。 因为刚才还剑拔弩张的众人,此刻的全向这边看来。 圣芙蕾雅的众人看着何承瑞上半身的痕迹,脸色有些难看。 奥托更是差点没忍住直接上去和维尔薇打起来。 也就是实力的差距让她稍微理智了一些。 “不动手吗,律者。” “那我可先动手了!” 维尔薇说着,那魂钢地面冒出无数的炮台和机枪,朝着众人扫射过去。 本来想着对面有三位律者,仅凭着这武器应该是没有多大用处。 可目前看来,好像并不是这样? “这个时代的律者就只有这点实力吗?就这还想来和我抢男人?” 极恶维尔薇不屑地说道,摇了摇头。 “就这样去死吧,律者。” 西琳自然是不想死在这里,琪亚娜对于空之律者权柄运用的不熟练,那也只好她顶上去了。 打了个响指,铺天盖地袭来的炮火被传送门尽数吸收,随后那炮火便通过传送门又朝着维尔薇射去。 “哦?这倒有点意思。” 魂钢竖起高墙,将攻击挡下。 “嗯......你是西琳?” 对人格这方面有些敏感,上线不到一分钟,维尔薇就点破了西琳的身份。 西琳眉头一皱,顿感有些不妙。 又是律者波动传来,西琳心有所感,将传送门开到天命总部。 樱带着地藏御魂,穿过传送门来到此地。 还没完,她环视一圈后,径直走到华的面前,随后递给华一根羽毛。 “你当年交给我保管的,现在归还与你了。” 华心底有个声音,让她接收羽毛中的记忆。 那羽毛进入华的身体,温暖的感觉传来,记忆慢慢恢复的时候,竟然也在慢慢修复华的身体。 随后,华睁开双眼,向樱抱拳道了谢。 樱摇了摇头,说道。 “不必道谢,华,接下来得看你的了,我这副身躯的强度远不及前文明的了。” 看着二人,维尔薇挑了挑眉。 “樱和华......你们两个也干了?” 二人不语,沉默便是最好的回答。 “算了,以往的事我管不着,但现在他归我所有。” “念在咱们往日的情分上,我给你们机会带着她们离开。” “不然的话......后果你们知道的。” 樱已经不是融合战士,符华的身体还在恢复,几位现文明的律者也难以抵挡八个维尔薇的攻击。 “这位前文明的英桀,你怎么不问问,他是否想和我们回去呢?” “将所爱之人囚禁在身边,可不是一个合格的妻子该做的事。” 沉默已久的奥托突然发言,走到众人面前,对维尔薇质问道。 来了,死亡回答,何承瑞想着怎么回答,极恶维尔薇却是笑出了声。 “油嘴滑舌,我们怎么做,关你什么事了?” “美人,只归强者拥有。” “如此冥顽不灵,你们还是去死得好,免得之后打扰我们的幸福生活。” “唉......” 一声叹息声传来,是符华拿着羽渡尘。 “之后的事,就交给你了,樱。” “西琳!” 听到符华喊自己的名字,西琳意识到她想干什么,便将符华传送到维尔薇跟前。 身体没完全恢复的符华,透支着自己的身体,强行发动了羽渡尘。 红色的羽毛在维尔薇面前飘落,被符华贴脸开大,维尔薇也躲闪不能,极恶连带着其他人格,一齐被拉进了羽渡尘的幻境中。 维尔薇陷入昏迷,那魂钢没有了人来控制,纷纷如液体一般浸入泥土,然后消失不见。 转变得有些太快了,何承瑞一时没反应过来,但看着维尔薇和符华纷纷从空中向下坠,他赶忙过去想接住二人。 但樱却快他一步,上前去将二人接住,然后放在了草地上。 看着面前温柔看着自己的樱,何承瑞有些好奇她和符华之间发生了什么,但目前不适合询问这些,这想法也就作罢了。 看着这一切发生的圣芙蕾雅的众人,感到一阵无力。 她们如过客一般,来到这里却什么都做不到。 “早点退出吧,对你们都好,他的事不是你们能掺和的。” 西琳控制着琪亚娜的身体说道,也朝着何承瑞那边飞去。 奥托站在原地,没有上前去。 来自前文明的英桀,与自己的实力相差太过悬殊。 更别提西琳,樱,符华三人,都脱离了她的掌控,让奥托体验了一下三度遭受背叛的感觉。 无力感油然而生,奥托恋恋不舍地看了何承瑞一眼,随即离开了。 奥托当然没有放弃,来自前文明的压力,也无疑为她增添了动力。 ‘登神计划,要尽快提上日程了。’ 第198章 交谈 琪亚娜没有自闭,姬子没死,维尔薇也do了个爽,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 随后,众人返回了圣芙蕾雅,整理着信息。 维尔薇和符华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醒,为了防止出现什么意外,何承瑞将她们俩安置在符华的房间里。 随后,他下了楼,气氛有些沉闷,众人看着他,似乎在讨要一个说法。 模拟解释起来有些麻烦,何承瑞便说自己五万年前便认识她们了,只不过后来自己死了,再醒来便是现在了。 “等等,那你和我爷爷又是怎么一回事?” “你爷爷?奥托没告诉你她本体是女的吗?” “平常以男身示人应该也是为了服众吧。” 德莉莎有些崩溃,同行50年,不知奥托是女郎。 接着,何承瑞又对众人说道。 “接下来,找上门来的英桀可能会越来越多,倘若大家觉得麻烦,我会自行离开。” 德莉莎闻言回过神来,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都共事这么久了,怎么可能赶你走呢。” “像你这样天天任劳任怨还不要工资的好员工已经找不到了。” 德莉莎说完一愣,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尬笑两声。 不过对何承瑞来说有没有工资都无所谓了,也没有在意德莉莎的话。 其他人也是没有意见,更不如说是想让何承瑞留下来。 那么,接下来就是,空之律者的事。 此刻,占据琪亚娜身体主导权的仍是西琳。 站在人类的视角上,西琳肯定是罄竹难书的罪人了。 但可惜,何承瑞不站在人类那边。 那么之后的事,何承瑞便不会发表自己的意见了。 门铃声响起,何承瑞起身去开了门。 “樱?还有凛?” 有些意外,但又想起奥托那边二人自然是待不下去了,也就了然了。 “你们自己进去聊聊吧,我出去转转。” ...... 圣芙蕾雅学园的面积还是挺大的,何承瑞走走停停,最后在人工湖旁的椅子上坐下。 迎面吹来一阵风,何承瑞放空思绪,享受着片刻的宁静。 天天被女人围着,偶尔这样一个人也不错。 “哼~哼哼~?” 空灵的女声哼着不知名的小调,何承瑞叹了口气。 “能让我一个人呆一会儿吗,爱莉。” 爱莉希雅闻言,嘟了嘟嘴,小声说了一句“渣男”,随后便消失不见了。 又坐了一会儿,何承瑞感觉有些渴了,便去便利店买水喝。 结账时,何承瑞才发现自己原来已经没钱了。 收银员似乎看出了何承瑞的难处,轻声笑了笑。 “我帮你付了吧,老师。” “......嗯,谢谢你了,同学,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欸?我吗?我叫贝拉。” “贝拉......” 何承瑞看着面前少女的模样,觉得有些熟悉。 “你认识西琳吗?” 贝拉闻言,想了想,却是摇了摇头。 “是吗......我走了,同学,之后水钱会还给你的。” “不用了老师......啊,走掉了。” 路上,爱莉希雅又飘了出来。 “感觉所有美少女你都认识,说真的,我有点羡慕你了哦~” ...... 见时间差不多了,何承瑞回到宿舍。 “老大!” 刚打开门,帕朵就飞扑了过来,何承瑞把她接住,看向了客厅里的众人。 “安娜还没回来了,今天晚餐我和你一起准备吧,芽衣。” 说着,何承瑞进了厨房,芽衣见状也跟了进去。 “老师,你不问问结果吗?” 何承瑞闻言,摇了摇头。 “即使嘴上说了,但姬子和德丽莎恐怕很难原谅西琳。” “不如说我们这种人,从一开始就没有被原谅的资格。” 芽衣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何承瑞对众人了解之深,即使不在场也能预料到结局。 “真狡猾啊,老师,你对我们知根知底,我们却完全不了解你。” “......你可以去问问你体内的雷之律者。” 芽衣闻言,握住了何承瑞的手。 “我想你亲口告诉我。” 看着芽衣认真的样子,何承瑞点了点头。 “有时间的话,我会的。” 第199章 暂时的分离 晚餐过后,何承瑞站在阳台上,看着晚霞发着呆。 “我说,你是不是有些怠惰了,感觉每天除了吃饭睡觉你就是在发呆呀。” “怎么,想看我征服世界?” 爱莉希雅闻言摇了摇头。 “那你还是继续发呆吧。” 说完,她飘到何承瑞旁边,一起欣赏起晚霞来。 “真漂亮啊......” 最开始的模拟,也只是为了在崩坏世界存活下去而已。 但此时此刻,却是连个敌人都找不到了。 没了目标,便很容易失去动力。 但现在这般平静的生活,何承瑞倒是很满意。 “就算这样,我还是会向你复仇的哦~” “......你很擅长破坏气氛,爱莉希雅。” “不就是杀过一回你的养父吗,至于一直缠着我吗。” “还是说你把这复仇当做维系我们两个关系唯一的纽带了?” 爱莉希雅笑着歪了歪脑袋。 “你猜?” “......搞不懂你,如果我把他们复活了,你能别缠着我了吗。” “就这么想摆脱我吗?我会哭的哦?” “别缠着你......那我换一种说法,如果我原谅你的话,你会复活我吗?” 那自然是不可能,何承瑞转过头,不再言语。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门没关。” 转过头,以为是帕朵或者樱,没想到又是琪亚娜。 “老师,你在干什么?” “发呆。” “哦......” 琪亚娜不再说话,反正时间还早,何承瑞也没催促她。 “西琳和我说了很多,她的经历,我的身世之类的......” “你早就知道了吧,老师,我是个克隆人。” 何承瑞闻言,点了点头。 “所以,你是在意自己克隆人的身份,认为现在的一切都不属于你,是吗。” 琪亚娜点了点头,她确实是这么想的。 “《悉达多》中有一句话是这样说的,所谓的我,就是过去一切体验的总和。我是我接触过的人,触碰过的物,感受过的情爱,迷失过的痛苦等等。所有的一切才成为此刻的我,少一点都不是。” “你没有偷走什么,也不亏欠什么,你就是你,琪亚娜,仅此而已。” “......老师总能说出些很有道理的话呢。” “多看书你也可以。” “唔,那算了吧,遇到问题我问老师就好了啊。” 何承瑞闻言,在她脑袋上弹了一下。 “你这丫头......” 日落沉溺于橘色的海,晚风沦陷于赤诚的爱。 看着太阳渐渐落下,琪亚娜也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突然对何承瑞说道。 “我是想去给西琳赎罪,老师。” “不仅是为了她,也是为了我自己。” 何承瑞闻言,笑了笑。 “你觉得有意义的话,放心去做便是。” “不过记得给芽衣她们说一声,免得让她们担心。” 突然,电话铃声响起,何承瑞拿出手机,接通了电话。 “嗯,嗯,我知道了。” 电话挂断,何承瑞轻叹一声。 “老师,怎么了?” “逆熵那边要我们去帮忙。” “啊?那我要不要先去给她们帮忙再去赎罪啊。” “不用,你做你自己的事就行,那边我会处理的。” 又聊了一会儿,见天色差不多了,琪亚娜便离开了。 琪亚娜离开后,紧接着帕朵又进了何承瑞的房间。 “没有多的房间了,老大,咱要和你一起睡!” ...... 次日,琪亚娜和大家说了自己的想法。 大家虽然很担心琪亚娜,但见琪亚娜心意已决,也只能送上祝福了。 随后何承瑞又讲了逆熵求援的事,两边已经是暂时的盟友了,这忙自然是要帮的。 但维尔薇和符华还在这边沉睡着,为了应对突发情况,还是需要有人留在这里。 帕朵虽然舍不得何承瑞,但还是选择留了下来。 因为其他人同维尔薇讲道理她自然是不会理会的,但帕朵的话维尔薇多多少少还听得进去。 樱见帕朵留了下来,想了想,也留了下来。 “那我就......” “你也和我一起,凛。” “啊,好吧......” ...... “她们昨天晚上就和你说了,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们!” “急什么,她们说还撑得住。” “你......唉......” 圣芙蕾雅的众人,乘着休伯利安往海渊城赶去。 而琪亚娜,则是看着地图开始抽奖。 硬币被向上抛去,最后落到地图上。 “天穹市......好,就决定是你了!” 第200章 相遇 会合地的坐标被导入休伯利安,众人朝着逆熵赶去。 “天命最近也没有动作,也没听说有什么大崩坏爆发,所以特斯拉她们说没说遭遇什么了?” “嗯?我没说吗?她们说是遭遇了未知的机甲部队。” “未知的机甲部队?” “德莉莎,你听说过世界蛇吗?” 何承瑞问道,但德莉莎却是摇了摇头。 德莉莎不知道,其他人自然是不可能知道有关世界蛇的情报了。 对此,何承瑞也是科普起来世界蛇的情报。 原本德莉莎她们还会惊讶于何承瑞的情报,但了解到他是前文明的遗民后,也就不奇怪了。 “暗地里还有这么一个组织吗......潜伏这么久都不暴露,不对劲,十分甚至九分的不对劲。” “不过话又说回来,既然它们潜伏这么久了,为什么要现在暴露自己去攻打逆熵呢?” 德莉莎继续问道,何承瑞组织了一下语言,接着说道。 “前文明的科技,比你们想象中要发达的多。” “他们造出了通往量子之海的装置----海渊之眼。” “而现在,海渊之眼则是在逆熵的手里。” “唔......所以,世界蛇是为了抢海渊之眼?” 何承瑞点点头。 “量子之海,嘶,那去量子之海有什么用啊?” 这个问题,何承瑞也无法给出准确的答案。 毕竟不知道世界蛇去量子之海是不是为了找凯文了。 见何承瑞摇了摇头,德莉莎这才没有继续问了。 坐在一旁听完全程的布洛妮娅拉了拉何承瑞的手。 “当初答应布洛妮娅的事,老师没有忘记吧。” 何承瑞笑了笑,揉了揉布洛妮娅的小脑袋。 “当然。” ...... 就在距离汇合坐标还有15公里时,一阵未知的干扰使众人迷失了方向。 一番检查过后,没有查到干扰的原因,却是在附近的小岛上侦测到了特殊的崩坏能反应。 姬子和温蒂暂时留在休伯利安上,德莉莎和何承瑞则是带着芽衣,布洛妮娅和由乃前去调查。 久违地看到了崩坏兽,何承瑞握了握拳,感受着自己许久不变的力量,不禁叹了口气。 确实如爱莉希雅所说,最近他确实有些怠惰了,即使几个律者充电宝在身边,他也许久没有吸取崩坏能了。 不过也不怪他,毕竟现在战斗都用不到他了。 由乃身上散发出毒气将崩坏兽麻痹,芽衣的刀上缠上雷元素,将被控在原地的崩坏兽如切菜一样砍成两半。 一些漂浮在天上的崩坏兽见情况不妙,朝着远方飘去。 突然,一阵刀光剑影闪过,逃跑的崩坏兽被消灭了。 “嗯?什么人?” 德莉莎警惕地说道,看向落在地上的一粉一蓝两个人影。 “干掉啦干掉啦!崩坏兽也不过如此嘛。” “这样就是第二十只,是我赢了!” “莉莉娅,按照之前打的赌,你要把晚餐的小蛋糕让给我!” 那粉色的人影双手叉腰,骄傲地说道。 “真不愧是萝莎莉娅,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消灭了二十只崩坏兽,我心服口服。” “不过,我早就料到了我会输,所以出发之前我就把蛋糕吃掉了。” “啊?莉莉娅,拟态baby辣!” 听着两个人像讲相声一般,德莉莎挠了挠脑袋。 “两个小孩?为什么会在这里?” 布洛妮娅看到二人的身影,轻声询问道。 “是......萝莎莉娅和莉莉娅吗?” “嗯?” 听到布洛妮娅的轻声呼唤引起了女孩们的注意,她们这才发现有其他人在场。 “莉莉娅,我没看错吧,这个人是......” “不会错的,萝莎莉娅,这对标志性的‘钻头’......” “是布洛妮娅!” 那两个人惊呼着,朝着何承瑞一行人这边跑来。 第201章 阿琳姐妹 “萝莎莉娅,莉莉娅,你们都长大了,我都差点没认出你们。”布洛妮娅面无表情地说着,但难掩她话语里的激动。 “布洛妮娅姐姐还是和以前一模一样,什么都没变。”淡蓝色头发的莉莉娅说道。 “是啊是啊!一点都没变。”说着,萝莎莉娅伸手在布洛妮娅胸前捏了捏。 布洛妮娅将萝莎莉娅的手打掉,双手护着胸后退两步。 “萝莎莉娅,不要碰不该碰的地方。” 见到来者是布洛妮娅的熟人后,众人也放下心来。 每次见到熟人,何承瑞也不禁感慨道面对面观察果真要比隔着屏幕看差别要大得多。 粉色头发的萝莎莉娅身着白色底色辅以粉色的露肩短裙,右手戴着白手套,上绑着花蕊处有黑色尖刺的玫瑰花,左手戴着黑手套,手心处是粉色,手腕戴着粉色的圆环。 莉莉娅的装扮与萝莎莉娅整体上差不多,仅仅是颜色不同而已。 当然,何承瑞不是萝莉控,看这么仔细也不是他的本意,只是世界的视力太好而已。 何承瑞将眼光聚焦到阿琳姐妹的尾巴上。 他早已将可可利亚杀死,逆熵估计也没人会同世界蛇合作。 那么,她们身上那崩坏兽的特征,又是如何来的? 似乎是注意到了何承瑞的视线,萝莎莉娅没有害羞,反而是像是炫耀似的将尾巴伸到何承瑞面前。 “嘿嘿,漂亮吗?我可喜欢这条尾巴了,要不要摸摸看?” “不用了。”萝莎莉娅能对自己这么不设防何承瑞也是没想到,但何承瑞也不是爱莉希雅,对别人身上多出的奇怪部位没有那么好奇,便摇摇头拒绝了。 “啊,那好吧......”萝莎莉娅闻言有些失望,将尾巴收了回来。 其他人见状,看向何承瑞的目光有些不对劲。 “老师也认识她们?”芽衣眯了眯眼看向萝莎莉娅,然后对着何承瑞问道。 “不认识。” “那这......” “我魅力大不行?” 芽衣闻言,点了点头,煞有其事的说道。 “确实。” 德莉莎当然也注意到了两姐妹身上多出来的肢体。 她看向何承瑞,何承瑞却是直接对她点了点头。 “我还没问呢......” “前文明的技术,大概是世界蛇的手笔,就是不知道她们怎么接触到的。” “这样吗......” 德莉莎点了点头,对着两姐妹说道。 “出来和崩坏兽战斗的,只有你们两个孩子吗?” “嗯?小朋友,你说谁是孩子呢。”萝莎莉娅对着德莉莎说道。 “我们已经是大人了,再把我们当小孩子会吃苦头的。”莉莉娅附和着。 “小朋友?我?”德莉莎指了指自己,不可置信地说道。 虽然自己的体型被当作小朋友不奇怪,但被小孩叫小朋友这还是头一次。 “行了,萝莎莉娅,莉莉娅,先带我们去见爱因斯坦博士她们吧。”要吵起来便没完没了了,何承瑞便打断道。 ...... 通讯恢复,有没有阿琳姐妹也都一样了。 众人返回了休伯利安,又重新启程朝着坐标赶去。 但到达目的地后,除了一望无际的海洋,什么都没看到。 “目的地在海底,操作休伯利安下潜吧。”何承瑞说着,众人便行动起来。 在坐标的海平面以下6152米,前文明的遗址----海渊城,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哇!虽然遗迹见过不少,但保存这么完整的遗迹,我还是头一回见。”休伯利安上,德莉莎透过玻璃看着海渊城感叹道。 但随后,观察海底美景的德莉莎便发现了画面中不和谐的地方。 有两拨机甲部队,正在海渊城的外围激战着。 “发现逆熵正在与未知部队交火,大概就是世界蛇了。” “全体准备战斗,前去支援逆熵。” 德莉莎小手一挥,对着众人发布着命令。 第202章 海渊城 有了身为雷之律者的芽衣,机甲部队当然是不堪一击了。 但并不是所有机甲都报废了,仍有一些机甲在行动着。 众人将其讨伐后,却发现机甲的下面,居然是活的生物。 “这是,崩坏兽吗?世界蛇连崩坏兽都能控制了吗?”德莉莎看着机甲的真身,有些惊讶。 何承瑞见状,却是摇了摇头,崩坏兽只能被律者控制。 而这机甲下的生物,更像是,某种‘残次品’。 但这东西的技术水平有些低了,倘若说是梅比乌斯造的,便有些侮辱她了。 这东西,也只有她刚起步的时候造的出来。 清理完敌人后,众人没有久留,跟随着逆熵的机甲部队进入了海渊城。 进入海渊城后,爱因斯坦来迎接众人。 “又见面了,爱因斯坦博士,特斯拉博士呢?”德莉莎见到爱因斯坦,对着她打起招呼。 “总部也需要有人坐镇,逆熵现在没多少人了,这边的管理层只有我一人。”爱因斯坦双手抱胸,为德莉莎解释着现在的处境。 “不过好在,即使向天命宣战后,奥托没有派兵攻打逆熵。”爱因斯坦说着,有意无意地看向何承瑞。 “边走边聊吧。” ...... 路上,爱因斯坦为众人介绍了海渊城和量子之海等事物,虽然何承瑞介绍过一遍,但没有爱因斯坦说的仔细,众人便又听了一遍。 德莉莎也没闲着,爱因斯坦介绍完后,她又给爱因斯坦介绍了一下世界蛇这一组织。 “这样吗......很重要的情报,不愧是德莉莎女士。”爱因斯坦说着,德莉莎则是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发现布洛妮娅正在观察刻在海渊城上的文字,爱因斯坦便又为布洛妮娅介绍到。 “这是前文明纪元的‘世界语’,发源于当时叫做‘穆大陆’的地方。” “古籍《死海文书》中记载的也是这种文字。” “而《死海文书》,则是月光王座理论的原典。” “因此,我们怀疑,月光王座和海渊城一样,都是源自穆大陆的失落科技。” 布洛妮娅闻言,看向了何承瑞。 爱因斯坦见状,有些疑惑。 “爱因斯坦博士可能不知道,老师是前文明的人。” 见爱因斯坦有些惊讶地看向自己,何承瑞点了点头。 “不必在意我,博士,你继续介绍便是。” “......那我继续了。” “根据记载,穆大陆是前文明科技最为发达的区域之一。” “科技水平居于世界前列,居民数量也占据了世界总人口的六分之一。” “这么大的国度,居然没留下一点痕迹吗?这也太奇怪了。”德莉莎提问到。 “那是因为,它以一种最糟糕的形式覆灭了。” “前文明纪元的第九位律者,岩之律者,她用巨大的拟似黑洞吞噬了这片大陆的一切。” “重力引发了剧烈的板块运动,让仅有的幸存下来的建筑也沉入了深不见底的马里亚纳海沟。” “唉......” 叹息声传来,是爱莉希雅不知何时又冒了出来。 “律者,绝不是我们可以随意控制的存在......”爱因斯坦说着,看向了身后两位律者,一位拟似律者。 “算了,当我没说。” 众人聊着,又有崩坏兽出现在面前。 德莉莎拔出犹大里的长矛,将出现的崩坏兽消灭掉。 “欸~德莉莎看起来小小的,意外地很能干嘛。” “说起来,之前就觉得你身上有股奇特的味道,不像是普通的小孩子。”萝莎莉娅说着,凑到德莉莎身旁闻了起来。 “喂,你,你干什么!” “嗅嗅,啊......这,这是......苦瓜的味道!讨厌!”萝莎莉娅捂着鼻子,退到何承瑞身后。 “喂!你太失礼了!” 二人的打闹扫除了刚才沉默的气氛,爱莉希雅也不由得一笑。 “感觉学园长很擅长和小孩子打成一片呢。”布洛妮娅感慨道。 ...... 海渊城内部,不同于外部那梦幻的场景,内部的环境让人感觉有些诡异。 “唔,感觉看着就头晕。”德莉莎捂着脑袋说道。 “海渊城被量子之海侵蚀太久了,感到头晕,应该是量子之海在排斥你。” 何承瑞听着,突然感觉有人靠在自己身上,一看,发现是芽衣。 “老师,我也有些头晕,能借你靠一下吗?” 何承瑞点点头,没有说什么。 “啧。”由乃看着芽衣靠着何承瑞,在后面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所谓的输家退场的约定也只是次要的而已,反正由乃的底线比较灵活。 最重要的是,她打不过芽衣。 ‘我拟似律者都没事,你个正牌律者还头晕上了?’ 看向自己身旁目光中同样带着几分羡慕的温蒂,由乃摸了摸下巴。 ‘有了。’ 第203章 西伯利亚往事 海渊之眼内部,爱因斯坦为众人解释了量子之海是为何物。 其他人听没听懂不知道,反正德莉莎一看就没听懂。 “我和特斯拉认为,以人类现有的科技水平,还不足以支撑人类涉足量子之海。” “可是......”爱因斯坦看向众人,内心的想法已不用多说。 “倘若你们要进入的话,我会监控量子之海的波动,等到适合的时机,我会通知你们。” “至于人选的话,我会亲自进去,你们呢,有合适的人选吗?” “虽然刚刚已经说过了,但我还是再强调一遍,倘若身体出现异常,那就是量子之海在拒绝你们,这样的人,不具备进入量子之海的条件。” 最后讨论过后,是何承瑞和布洛妮娅跟随爱因斯坦进入量子之海,其他人则是驻守海渊城,抵御世界蛇的进攻。“ “海渊之眼开启的时候,会产生巨大的能量波动,到时就麻烦各位守好这个出口了。” “就这样吧,先休息一下,接下来一段时间,会很忙。” ...... 午夜一点,众人都在休息之际,逆熵的模拟训练室里传出来阵阵打斗声。 一连打完了九个项目,但德莉莎并没有想停下来的样子。 “真是拼命呢,德莉莎女士。” 模拟成像的红色天空慢慢消失,露出光滑的训练室墙壁。 德莉莎转身,看向出现在自己身后的爱因斯坦。 “博士,还没睡吗?” “现在还没到我平时睡觉的时间。” “不提这个,我是为了别的事来找你的。” “趁着系统还在拟合量子之海的波动,我完成了你之前交给我的委托。” “按照你的要求,我对血骑士月煌进行了系统性的检查。” “里面没有奥托安装的追踪器,不过,我发现了一个叫‘gleipnir’的项目。” “它是一个限制月煌装甲的系统。” 之后,在爱因斯坦的一番解释后,德莉莎了解了现状,然后,她请求爱因斯坦为她解除装甲的限制。 “当然可以,德莉莎女士,不过,奥托设置的这个限制,不是在害你。” “你体内的崩坏兽因子活化程度过高,会对你身体造成损害。” “装甲里有五个档位,请量力而行,德莉莎女士。” ...... 次日上午11点,海渊城内。 “有一个好消息。”爱因斯坦将众人聚集起来说道。 “根据系统拟合的结果,量子之海会在20小时之后达到短暂的稳定状态,那时便是行动的最好时机。” “有什么是布洛妮娅能帮忙的吗?” “布洛妮娅,虽然你很聪明,但我想你并没有接触过柯西-古萨基本定理。” “布洛妮娅确实没有接触过......” “不过,还是有需要你帮忙的地方,请将她们带离,我需要一个安静的工作环境。”说完,爱因斯坦看向了萝莎莉娅和莉莉娅。 布洛妮娅点了点头,说道。 “好了,萝莎莉娅,莉莉娅,我们出去玩吧。” “好耶,好久没和布洛妮娅一起玩了!” 三人走后,爱因斯坦对剩下的人说道。 “海渊城内出现崩坏兽,可能是外部防线出现破损,请大家前去调查一下,将破损的地方做个标记。” 打个崩坏兽自然不会出现什么意外,为了尽快调查完,众人选择分头行动。 ...... 另一边,久别重逢的三人聊着天。 “嗯......该玩些什么好些呢,捉迷藏怎么样?今天有三个人了。”萝莎莉娅提议道。 “捉迷藏很好,不用动,我很喜欢。”莉莉娅附和道。 “布洛妮娅不喜欢,有什么别的选项吗?” “唔,对了,今天难得有观众,就让布洛妮娅看看我们的小剧场吧?” “小剧场?”布洛妮娅有些疑惑,心底也感到些许不妙。 “是哦,说出来可能吓到你,你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我和莉莉娅可是做了相当不得了的事。” “我们已经进入西伯利亚演艺圈,成立了大名鼎鼎的童星组合「伏特加女孩」!” “----只限于可可利亚孤儿院内。” “每年都有数不尽的演出!” “----其实一共就一次。” “每一场演出都座无虚席!” “----全是孤儿院里的孩子。” “许多观众因为没有座位,只能站着看完全场!” “唉,都是因为凳子太少了,一共只有三个。” “莉莉娅,你能不能少说几句!” “还是来玩捉迷藏吧......” 布洛妮娅负责抓,萝莎莉娅和莉莉娅则是躲的那一方。 二人躲的位置有些明显,布洛妮娅没费多少时间就找到了二人。 “为什么你们两个是躲在一起的?” “因为找地方太麻烦,我只要跟着萝莎莉娅就好了。” “是我们输了,作为败者的惩罚,我们只好给布洛妮娅表演剧目《伏特加不会流泪》。 “布洛妮娅可不记得有这样的约定。” “这是萝莎莉娅自己写的,虽然她的字有些难看,但我可以保证那是个好故事。”莉莉娅保证道。 “对不起,听到那个名字就让布洛妮娅有些害怕。” 但二人期盼的目光,让布洛妮娅还是败下阵来。 “好吧,我就听一下吧。” “那我们开始喽,第一幕!” “很久很久以前,在寒冷的西伯利亚,鲍利孤儿院里迎来了一位新成员。” “我是亚历山大·阿列克谢耶维奇·陀思妥耶夫斯基。” “停一下,还是继续玩捉迷藏吧......”布洛妮娅打断二人说道。 “为什么!你对亚历......夫斯基有什么不满吗?”萝莎莉娅有些激动地说道。 “既然你自己都记不住,就不要起这种名字了......” “布洛妮娅姐姐,大家都很喜欢这个故事的。”莉莉娅说道。 “能问一下,你说的大家都有谁吗。” “小猫,小狗,小鸟......石头?” “还有崩坏兽!”萝莎莉娅补充道。 说完,她自己都没忍住,笑出了声。 “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感觉就像是回到了以前,在孤儿院的院子里大家一起玩的时候。” “布洛妮娅,索菲娅,伊莎贝拉,希儿......大家都在的时候......” “现在在逆熵的,只有你们两个吗?”见气氛有些沉闷,布洛妮娅问道。 萝莎莉娅点了点头。 “可可利亚妈妈许久之前就消失不见了,之后逆熵的大人发现了我们,想要接济我们。” “但孤儿院的大多数人不想离开,现在是杏在照顾她们。” “杏照顾人?真是不敢想象......”布洛妮娅吐槽道。 “......布洛妮娅,你有时间吗?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 ...... 三人漫步在海底,最终在一个石头摆成的墓碑前停下了。 “这是......有谁离开了吗?” 莉莉娅没有回答,只是跪坐在墓碑前,轻声说道。 “伊莎贝拉,布洛妮娅姐姐来看你了。” “我们跟随逆熵离开的时候,不巧碰上了崩坏,我们三个和大部队走散了。” “不止是崩坏,还有妈妈的仇人。” “我们三个东躲西藏,但西伯利亚的冬天实在太难熬了。” “昏迷之前,有人发现我们了,也不知道她对我们做了什么,反正醒来之后,莉莉娅和我身后就多出尾巴来了,不过,伊莎贝拉她......” “后来,我们找到了来接我们的逆熵的人的尸体,在他们身上我们找到了通讯仪,这才重新联系上逆熵。” 听着萝莎莉娅的话,布洛妮娅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啊,就是那个绿色头发的大姐姐救的我们。” 听到莉莉娅的话,布洛妮娅抬起头,看向不远处出现的人影。 内心警铃大作,全身细胞都在提醒布洛妮娅那是个危险的人物。 海渊城的保护如同虚无,那人仅眨眼间就来到布洛妮娅面前。 “就是你们在阻拦?” 那人散发的气场让布洛妮娅动弹不得。 ‘不好。’看着那人朝自己伸出手,布洛妮娅心感不妙。 “「the world」!” 第204章 进入前夕 熟悉的发色,熟悉的面具,不是太熟悉的身材,倘若是梅比乌斯,现在应该是个萝莉体型,而不应该是这副丰满的样子。 那人戴着面具,为了以防万一何承瑞没有直接动用杀手皇后,而是上前去将面具摘下。 摘下面具后,那脸确实和梅比乌斯有几分相似,但仍能看出那不是梅比乌斯。 看着她脸上的机械纹路,何承瑞猜测她大概是灰蛇。 唤出白蛇,也并不能从她身上取出disc。 时停结束,那人见到突然出现的何承瑞,似乎并不感到意外。 “你是灰蛇?” 那人没有回应,只是目光有些幽怨地看着何承瑞,随后身体开始颤动。 看出她是想要自爆,何承瑞没给她机会,向她点了个赞,然后大拇指向下按去。 “killer queen,第一炸弹。” 雷声大雨点小,三小只也看出了灰蛇想自爆,只不过颤动两下后却突然消失了。 “大姐姐死了?”莉莉娅看着消失在原地的灰蛇说道。 “没,灰蛇不止一个。”何承瑞说道。 “唔哇,幸好伊莎贝拉的墓碑没事......”萝莎莉娅蹲下来,看墓碑没有被破坏,松了口气。 “老师,你怎么在这里?” “爱因斯坦博士说海渊城的防御装置可能出现故障了,让我们出来看看有没有破损的地方。” “刚刚说的灰蛇是世界蛇的人吗?” “嗯,算是世界蛇现在的领导人吧。” 见布洛妮娅的表情有些凝重,何承瑞揉了揉她的脑袋。 “不用太担心,布洛妮娅,我在呢。” 想到这外部防御对灰蛇来说形同虚设,何承瑞又说道。 “这边不是很安全,你们是回爱因斯坦博士那边还是和我一起?” “那布洛妮娅和老师一起吧,萝莎莉娅和莉莉娅呢。” “我们也要一起!” 何承瑞点了点头。 “行吧,我先和爱因斯坦博士汇报一下。” 掏出通讯设备,何承瑞和爱因斯坦博士讲了一下刚才的发生的事。 “这样吗,我会让德莉莎她们注意安全的。” “嗯,麻烦了,博士。” 电话挂断,何承瑞转头对三人说道。 “走吧。” 没走一会儿,莉莉娅打了个哈欠,萝莎莉娅见状,将她背了起来。 莉莉娅便在萝莎莉娅的背上,就这样睡去。 “这是手术的后遗症,莉莉娅时不时就会像这样。” “萝莎莉娅只有这种时候才像个姐姐呢。” “别以为我不敢打你哦,布洛妮娅。” “呵,别闹。” 沿着外围继续走着,何承瑞一行人碰到了由乃和温蒂二人。 有些好奇这两个人怎么凑一块去了,何承瑞像她们打了个招呼。 二人一惊,转身回应着。 看出二人有些紧张,何承瑞虽有些好奇,却也没有询问,只是又邀请二人结伴而行。 ...... 下午五点,众人于海渊城内部汇合。 德莉莎和姬子确实发现了破损的地方,可惜海渊之眼开启在即,也来不及修复,只能先搁置了。 “今天就好好休息吧,明天早上九点就是进入量子之海最好的时机,请大家务必保持最好的状态。” “布洛妮娅,过来一下。”爱因斯坦对着布洛妮娅招了招手。 “怎么了?博士。” “下午特斯拉博士发来了通讯,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这是......?” “之前芽衣小姐委托我们制作战衣的时候,我们也根据你的数据做了一件。” “不过之前走的太仓促了,她把这件事忙忘了。” “这件战衣还需要一些调试,趁现在还有时间,我们把它解决掉吧。” ...... 模拟训练室内,布洛妮娅穿着新装甲----彗星驱动,测试着数据。 “调试地很顺利,我想它应该能投入作战了。” “......博士,关于量子之海,布洛妮娅有件事想问你一下。” “什么事?” “刚刚调取数据的时候,布洛妮娅无意间看到了有关量子之海的实验记录。” “一年前,逆熵的盟主瓦尔特·杨,被困入了量子之海?” “......为了避免你们增添不必要的顾虑,我没有提他的事,不过何承瑞先生大概知道这件事。” “他是自己选择留在那里的。” “一年前,我们对量子之海开展了勘探实验。” “但我们惊动了量子之海中的「某种存在」,实验失败了,我和瓦尔特都被吸入了海渊之眼。” “某种存在?” “嗯,我不确定那是什么,只能确定那是人类的敌人” “瓦尔特帮助我逃离了那里,但他选择自己留在那里,继续和未知的敌人战斗。” “希儿·芙乐艾,是叫这个名字吧。” “与你一样,我前往量子之海也是想把自己的同伴救出来。” “......就到这里吧,布洛妮娅,今晚好好休息一下吧。” ...... 布洛妮娅眺望着远处,水流在光影间穿梭,将岁月的痕迹卷入深渊。 她仍记得,四年前的夏天,自己离开x-10实验室时看到的也是这样的景色。 “布洛妮娅会救你出来的,希儿......” ...... 午夜,主控室里,爱因斯坦仍在调试着数据。 脚步声传来,爱因斯坦转头望去,看清了来者的样貌后,她喃喃道。 “灰蛇......” “killer queen。” 灰蛇消失不见,何承瑞突然出现在此地。 “我很少熬夜的,博士,你欠我一个人情。” 打了个哈欠,何承瑞离开了。 爱因斯坦沉默片刻,继续调试着数据。 第205章 量子之海 剧情还是那样发展,灰蛇在夜晚来偷袭爱因斯坦博士。 思考再三后,何承瑞决定自己蹲守灰蛇。 功夫不负有心人,灰蛇果然给何承瑞蹲到了。 一夜无事,次日早上九点前,众人已聚集在海渊之眼前。 “最后还有十分钟,量子之海就要开启了。” “之后海渊城的防御,就拜托大家了。” 灰蛇没能提前开启海渊之眼,之后的防御交给德莉莎她们大概也不会出什么差错。 但没来由的,何承瑞内心感到一阵烦躁。 ‘看一下吧......’ 一个粉红色的脸出现在何承瑞额头上,透过墓志铭,何承瑞看见,海渊之眼暴走了,特拉洛克从量子之海中爬了出来。 墓志铭看到的未来必将到来,何承瑞只是有些不解,自己分明已经阻止了灰蛇提前开启海渊之眼,为何它还是暴走了? 一时半会自然得不出答案,何承瑞唤出杀手皇后,等待特拉洛克出现。 九点,爱因斯坦测算出的最稳定的开启时间,却出现了异常。 爱因斯坦自然是发现,她同样有些不解。 海渊城发出警报,海底出现了大量的崩坏能反应。 “不好!” 因为时间不够,爱因斯坦没有修理海渊城外部的防御装置。 此刻那外部防御缺口处,数以千计的崩坏兽正向着海渊之眼这里涌来。 爱因斯坦想通知众人前去防御,一声怒吼却将她打断。 特拉洛克,正从海渊之眼里探出头来。 但迎接它的,是杀手皇后。 没给它作乱的机会,露了个头何承瑞便给它秒了。 副作用也显现出来,伴随着特拉洛克的消失,海渊之眼的能量在逐渐减少。 “难道说......量子之海的入口要关闭了?!” 年久失修的海渊城在崩坏兽的攻击下摇摇欲坠,除开何承瑞,布洛妮娅,爱因斯坦,其他人都离开此处与崩坏兽作战去了。 “没办法,这种状态的量子之海不适合进入,营救计划只能推迟了。” 推迟?理智告诉布洛妮娅,爱因斯坦博士说的是对的,现在应该确保安全,消灭完崩坏兽,再从长计议。 但推迟又推迟,下一次等到海渊之眼开启又要到什么时候去? 自己与希儿,何时能重逢? “想做便去做,布洛妮娅,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是吗。” “我会为你兜底的。” 声音传来,布洛妮娅看向何承瑞,见他仍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她深吸一口气,对爱因斯坦说道。 “博士,布洛妮娅想进入量子之海。” “......” 爱因斯坦陷入沉默,看布洛妮娅那坚定的模样,恍惚间从她身上看到了逆熵盟主瓦尔特杨的影子。 “既然你想好了的话,那我也不好说些什么了。” 爱因斯坦说着,朝着主控室的方向走去。 “博士,你不去了吗?” “量子之海现在不稳定,得有人为你们指引回来的路。” “道谢的话回来再说吧,海渊之眼要关闭了,布洛妮娅。” “准备好了吗?” 布洛妮娅点了点头。 “那进去吧。” 说着,二人朝着混沌的深渊纵身跃下。 一阵头晕目眩后,布洛妮娅睁开眼,没有看到何承瑞,只看到一个小男孩。 “你是谁,老师呢?” “我叫约阿希姆,你说的老师的话我没有看见,我只看见你一个人掉了下来。” ...... 另一边,爱因斯坦前往主控室的途中,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真是阴魂不散啊,灰蛇。” 灰蛇没有多说什么,闪身到爱因斯坦面前,一拳将她打晕了过去。 没有管晕过去的爱因斯坦,灰蛇朝着海渊之眼走去。 在那入口前,灰蛇掏出了一个灰色晶体----静谧宝石,随后朝着量子之海的入口丢了进去。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着,为了防止出意外,我也进去看一看吧。” 说着,灰蛇纵身一跃,也进入了量子之海。 ...... “所以,这是你搞的鬼?”何承瑞看着面前的灰蛇,质问道。 原来,九点并不是量子之海最为稳定的时间,但,它是能让何承瑞前往指定坐标的时间。 灰蛇早已入侵了海渊城的设备,给了爱因斯坦错误的数据,才造成了这种情况。 “坐标没错,看来我的使命完成了。” 灰蛇自顾自地说道,又在原地自爆了。 何承瑞有些烦躁,被别人算计,让他有些不爽。 附着于上半身的魂钢变成一个耳麦,何承瑞轻声呼唤道。 “西琳,听得到吗。” 过了一会儿,耳麦传出了声音。 “听得到听得到!” “喂,你小点声音啊,吵到老师怎么办,喂喂,何承瑞大人,这里是西琳。” 如何承瑞所想,即使自己身处量子之海,拥有空间权柄的西琳仍能和自己联系上。 随后,简单和西琳说了一下发生了什么。 “你们有时间的话,帮忙看一下布洛妮娅吧,她现在在量子之海里。” “先这样吧,之后再联系你们。” 说完,他转身看向出现在自己身后的教堂。 ‘难不成是阿波尼亚?’ 这样想着,何承瑞走进教堂。 教堂里开满了白色的花,明明是量子之海,教堂里却像是充满了阳光。“ 看着白花中间站立着的修女,何承瑞被惊到了。 ”好久不见......小白鼠。“ ”梅比乌斯,你怎么穿着阿波尼亚小时候的衣服。“ 何承瑞说着,却是悄咪咪地开始后退。 第206章 虚惊一场 何承瑞缓步后退着,身体却是抵到了一个冰冷的东西上。 不用转身,何承瑞便知道是噬界之蛇拦住了自己的退路。 抬起头,梅比乌斯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那么,有何贵干梅比乌斯,顺带一提,你的噬界之蛇已经被我的杀手皇后摸过了。” 梅比乌斯闻言,表情瞬间阴沉了下来。 “你的意思是,你要对我动手?” “即使是你现在没有我的记忆,我也不会当做没听到的。” 梅比乌斯说着,朝着何承瑞这边走来,她身上的修女服缓缓褪去,显露出她原本的衣物。 “动手之前,不先聊聊我们两个之间发生过什么吗?” “呵呵,好吧小白鼠,我告诉你我们两个发生过什么。” 突然,教堂坍塌,噬界之蛇巨大的身躯开始蜷缩。 “我忘了。” “......是吗。the world!” 时间停止之后,何承瑞唤出杀手皇后,将身后的噬界之蛇的身体炸开洞,随后离开了此处。 看着自己替身上出现的大洞,梅比乌斯没有在意。 毕竟她的恢复能力很强悍,转眼间伤口就消失不见了。 “狼狈不堪的模样可真适合你,梅比乌斯。” “呵呵,当阿波尼亚的狗就这么令你自豪吗,千劫。” “......不是那该死的戒律的话,此刻我的拳头已经打到你脸上了。” “彼此彼此,千劫,不是阿波尼亚的话,现在你估计在我的替身里面游泳呢。” 何承瑞离开了教堂,看着那盘绕在量子之海上的巨蛇消失不见。 ‘她这样子,恐怕没有替身的普通人也能观测到了。’ 刚才坍塌的教堂又恢复了原来的那份模样,何承瑞看着那出口,对梅比乌斯没有追出来一事感到有些奇怪。 也不知这里是何地,爱因斯坦给的定位装置也失了灵,好在何承瑞还有西琳。 魂钢化为耳麦,何承瑞又开始联系西琳。 “喂,西琳。” “我在的,大人。” “能把我传送到布洛妮娅那边吗。” “唔,我试试吧。” ...... 另一边,与直接被传进量子之海深处的何承瑞不同,布洛妮娅正处于量子之海的入口。 现实与可能的夹缝,认知与存在的空间,量子之海的入口就是这么个地方。 “我一直守在这里,防止迷路的人误入其中。” “进入量子之海,是需要资格的。” 二人所处的空间突然出现崩坏兽,仿佛是在为了印证约阿希姆的话一样。 ”这些怪物,是你召唤的?“ “它们是从量子之海中诞生的‘影子’,是认知的投影,是从你记忆中诞生的怪物。” “只要置身于这片空间,你就会不断看到自己‘内心身处’的景象。” “与我的意志无关,你越接近量子之海,‘影子’就会变得越活跃。” “武器对它们的伤害有限,不过,你似乎有对付它们的方法。” 约阿希姆说着,看着布洛妮娅身后的重装小兔。 将量子之影消灭后,布洛妮娅对他说道。 “量子之影无法对布洛妮娅造成威胁,现在布洛妮娅具备进入量子之海的资格了吗?” “......你很特别,你的过去与众不同,它赋予了你与年龄不符的坚强意志。” “可惜越是坚强的人,内心就越是有可能留下脆弱的空洞。” “......布洛妮娅,你要接受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突然,布洛妮娅脚下的空间消失不见,她又开始下坠。 “你将前往另一个世界,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你要小心,过往的迷茫和伤痛,会成为你最大的敌人。” “在那个世界,告诉我你的答案吧。” ...... “何承瑞大人,布洛妮娅的位置又发生了变动,要将你传送过去,恐怕很难做到。” “这样吗,那你为我指路好了。” “......非常抱歉,西琳没帮上忙。” “不必自责,西琳,能指明方向就帮大忙了。” “顺带给我讲讲这段时间你们在做些什么吧。” “......嗯。” 第207章 科目一 熟悉的寒冷的感觉,那是西伯利亚的冷风正在带走自己的温度。 布洛妮娅睁开眼,便发现自己正拿着狙击枪。 “这是......” 布洛妮娅正疑惑着,身后却是传来声音。 “还以为我没有发现你吗,小狙击手。” “先给我睡一觉吧。” ‘哐当’一声响起,布洛妮娅应声倒地,可可利亚将她抱起,带着她离开了此处。 头顶传来触感,布洛妮娅猛地出手抓住那人的手臂,睁开眼睛,熟悉的脸庞出现在眼前。 “希儿......” “喂,不想吃苦头的话,就趁早放开......嗯?你们干什么?” 可可利亚还担心自己捡来的布洛妮娅伤害希儿,却没曾想二人见面直接抱了起来。 但也可能是布洛妮娅掩人耳目的计谋,可可利亚也没有放松警惕,时刻盯着布洛妮娅。 好在二人直到分开也没见布洛妮娅动手。 二人分开,希儿跑到可可利亚身后露出个小脑袋看着布洛妮娅,脸红红的。 “呵呵,大名鼎鼎的乌拉尔银狼也不伤害小孩子吗,没想到我们还是同类。” 智商高达180的布洛妮娅理解了现状,她开口道。 “所以,你不杀我是想做我的主人吗?” “主人?真是恶趣味,那些训练你的人都对你做了什么?” “我不会成为你的主人,相反,我会成为你的母亲。” “母亲......” “嘛......之后你会知道的。” “那边桌上有吃的,吃完后希儿会带你去住的地方。” 说完,可可利亚转身准备离开,身后却传来声音。 “布洛妮娅......我的名字是布洛妮娅......” 可可利亚闻言,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欢迎加入可可利亚孤儿院,布洛妮娅。” 伴随着可可利亚的背影消失在视野中,面前的场景也发生改变。 布洛妮娅又来到雪原中,面前同样是有些熟悉的有些破旧的仓库。 “这个世界是走马灯吗......布洛妮娅刚刚连饭都没有吃到。” 说着,布洛妮娅走到破旧仓库门口,在守门士兵的眼底下开始脱自己的丝袜。 “嘻,原来是娼妇啊,我还在执行任务,你先去那边的屋子等我。” 噗呲---- 那守门人被布洛妮娅用丝袜硬生生勒断了脖子,靠着墙壁就这样倒了下去。 仓库内,一男一女交谈着。 “话说这女孩也是我们趁着可可利亚不在时绑出来的,等可可利亚回来就麻烦了,快带着她离开这个国家。”那拿着枪,穿着军装的女人对男人说道。 “哈,怕什么,她一时半会可回不来,现在能来的,也不过是孤儿院的小孩而已。” “如果那些小孩来救她的话,我会好好疼爱她们的~”穿着西装的男人满脸不屑地说道。 “啧,死变态......我劝你不要小瞧这个国家的孩子,她们在学会拿起叉子之前,就已经学会拿枪了。” “我也是听同行说的,乌拉尔银狼可能被可可利亚捡走了,她可是用丝袜勒死过13名高官。” “不过,你这种烂人死在她手里可再好不过了。” 那女人说着,准备出去抽根烟,但开门的瞬间,就被布洛妮娅用小刀抹了脖子。 那男人还没反应过来,布洛妮娅便冲到他面前,将他西装上的领带拉住。 布洛妮娅拉住领带往空中一跃,同时用手抓住男人的下巴,随后一翻。 咔擦---- “至少......用丝袜把我勒死啊......” 男人说完,便没了气息。 布洛妮娅没有理会男人的话,上前去解开了希儿的束缚。 希儿没有照布洛妮娅想的那样露出害怕的神情,而是直接扑到她的怀里。 “布洛妮娅姐姐,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的!” 布洛妮娅先是一愣,然后也抱住了希儿。 ‘这就是......完全不同的世界吗。’ ‘虽然还不错,但总归是虚假的世界。’ “希儿,我会救你出去的。” 场景再次变换,布洛妮娅发现自己站在孤儿院的楼梯上。 ‘这次又是什么?’ 布洛妮娅想着,身后传来‘扑通’一声。 “喂!你这家伙,敢坏我好事!” “我,我不会让你伤害布洛妮娅姐姐的!” 转过头,希儿正压在杏的身上。 布洛妮娅也回忆起来,当初这个时候发生了什么。 布洛妮娅伸出手想将希儿拉起来,场景又又又发生了变换。 “可可利亚妈妈,x-10实验是什么?” “哦?布洛妮娅那孩子说漏嘴了吗......算了,你总要知道的。” 随后,可可利亚给希儿解释了一下x-10实验。 “那实验失败了会怎么样,布洛妮娅姐姐会死吗?” “希儿......布洛妮娅拥有极高的崩坏能适应性,就算失败了,我们对崩坏的了解也会更进一步。” “这样就可以救下更多人了,布洛妮娅是为了让你们活下来,才选择接受实验的。” “懂了吗?” “我明白了,可可利亚妈妈。” “只不过,这个实验还有更适合的人选。” 说着希儿不再掩饰自己的气息,她将衣服扒开,显露出胸口处的圣痕。 “这,这难道是传说中的圣痕?!竟然有这么强大的崩坏能......” “妈妈,请让我代替布洛妮娅姐姐......” “一斤鸭梨!!!” 布洛妮娅大喊着,推开可可利亚的房门,将希儿揽在怀里。 “可可利亚妈妈,我不会让希儿接受实验的。” “布洛妮娅......”可可利亚出现瞬间的迟疑,但随后,她又厉声道。 “不用争了,布洛妮娅,希儿是实验最好的人选,你不必......” “可可利亚,布洛妮娅说了不会让希儿参加实验的。” “不要闹了!布洛妮娅,没人参加实验,孤儿院里的孩子怎么办?!” “孩子?呵呵,你是为了自己的权力吧。” “你有多久没有回孤儿院看看了?上次希儿被抓走你也不在!” “你口口声声说爱我们,可你考虑过我们的感受吗?” 说完,布洛妮娅没给可可利亚解释的机会,拉着希儿出去了。 从未见过布洛妮娅哭过的可可利亚,此刻愣在了原地。 ...... 夜晚,布洛妮娅和希儿睡在一起,敲门声响起,是可可利亚来了。 “对不起,布洛妮娅,是妈妈不好。” “我会停止x-10实验的,原谅妈妈好吗......” 布洛妮娅抬起头,看见可可利亚愧疚的表情,张了张嘴。 话还没说,场景变换,可可利亚和希儿消失不见,约阿希姆出现在布洛妮娅面前。 “恭喜你,完成了第一个试炼。” ...... “阿波尼亚姐姐,你说可可利亚妈妈会那样做吗?” 阿波尼亚闻言,温柔地抚摸着希儿的脑袋。 “现实总是不尽人意的,希儿,你真的要听我的想法吗。” “......嗯。” “现实里的可可利亚已经陷得太深了,不会因为布洛妮娅两句话就回头的。” “那如果我和布洛妮娅姐姐藏起来的话......” “还有杏,不是吗。” 希儿闻言,说不出话,将脑袋埋在阿波尼亚胸口处。 “至少,试炼里,可可利亚回头了,不是吗。” “不要安慰我了,阿波尼亚姐姐,希儿知道的。” 阿波尼亚不语,继续抚摸着希儿的脑袋。 “去吧,希儿,布洛妮娅要开启第二个试炼了,去陪陪她吧。” 希儿点点头,再次离开了阿波尼亚的怀抱。 第208章 科目二 “布洛妮娅,希儿,回收雷之律者的任务就交给你们了。” 耳麦中传来声音,布洛妮娅回过神来,观察起身边的环境。 “这里是,长空市......” 布洛妮娅喃喃道,转过头,发现希儿站在自己身后。 “小心!” 重装小兔出现在身后,布洛妮娅将偷袭希儿的崩坏兽消灭掉。 “希儿,你没事吧。” “啊,谢谢布洛妮娅姐姐,希儿没事。” ‘这样子看来,可可利亚还是把主意打到律者身上了......’布洛妮娅想着,对希儿问道。 “......希儿,x-10实验已经做过了吗?” “嗯?可可利亚妈妈已经把它叫停了呀,布洛妮娅姐姐你忘记了吗?” “......不,没事。” ‘即使没有x-10实验,可可利亚也会这么做吗......’ 让希儿待着这里也不是个事,跟着自己还稍微稳妥些,于是布洛妮娅又说道。 “跟紧我,希儿,布洛妮娅会保护你的。” “嗯!” 吞噬崩坏能为重装小兔补充着能量,布洛妮娅带着希儿开始在长空市寻找着琪亚娜和芽衣二人。 崩坏在长空市爆发,寻找二人的途中,生灵涂炭的长空市被布洛妮娅尽收眼底。 “布洛妮娅姐姐......” 感受到希儿拉了拉自己的手,布洛妮娅强撑起笑容。 “布洛妮娅没事,希儿,快点完成任务吧。” 说完,布洛妮娅一怔,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 不知是什么原因,她的情感中枢竟开始慢慢恢复了。 ...... “找到了。” 本还想着自己突然出现会不会吓到二人,但发现此刻二人正在被崩坏兽袭击,布洛妮娅也管不得那么多了。 “这是,圣殿级崩坏兽?!” 布洛妮娅将琪亚娜和芽衣拉出圣殿级崩坏兽的攻击范围,没有继续战斗的打算,转身叫上希儿跑开了。 “布洛妮娅,你在干什么?雷之律者还未苏醒,现在不是动手的时候。” 可可利亚的声音从耳麦中传来,布洛妮娅反击道。 “布洛妮娅,不会伤害芽衣姐姐的!” 耳麦那边沉默片刻,随后传来一声叹息。 “不要怪妈妈,布洛妮娅。” “什么?!......” 脑内芯片启动,布洛妮娅虽意识到不妙,但也只能看着可可利亚夺走了自己身体的控制权。 ‘不,不要......’ 看着芽衣和琪亚娜被丢向崩坏兽,布洛妮娅内心喊着,却也无能为力。 关键时刻,希儿出手,救下了二人。 布洛妮娅来不及震惊,突然两眼一黑,再次睁眼时,温蒂出现在自己面前,朝自己伸出手。 “布洛妮娅姐姐,温蒂,真的能相信你吗?” “布洛妮娅,动手!” 脑中电流闪过,布洛妮娅再次看自己被可可利亚控制。 温蒂被攻击后,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 “......我再也不会相信任何人了。” 狂风大作,布洛妮娅被刺的睁不开眼。 “布洛妮娅姐姐,小心!” 希儿将布洛妮娅拉开,躲过了温蒂的攻击。 待到风停息后,布洛妮娅睁开眼,看到的是可可利亚的泰坦部队。 ...... “布洛妮娅,快醒醒啊。” ‘我,这是在伤害琪亚娜和芽衣姐姐吗......’ 布洛妮娅有些麻木了,她口中喃喃道。 “布洛妮娅,不是你的工具。” “布洛妮娅不会再去伤害其他人了。” 说罢,布洛妮娅不顾自身的安危,将自己脑内的芯片烧毁。 ...... “嗯?这么快吗?不过还是恭喜你通过第二次试炼了。” “......这也叫试炼吗,我全程都没做什么,有时候动都没动眼睛就黑了。” “额,试炼因人而异吧......”约阿希姆挠了挠脑袋,尴尬地说道。 “唉,行吧,还要继续吗?” “差不多吧,接下来就是最后一个试炼了。” 失重感再次袭来,布洛妮娅,开始了第三次试炼。 ‘这是,空之律者吗?’ “布洛妮娅,快点离开吧,接下来的战斗,就交给我吧。” “姬子老师......” ...... “阿波尼亚姐姐,刚才那个试炼是你做的吗?” “哦?希儿发现了吗?” “嗯......那个世界,大概是没有何承瑞哥哥的世界吧。” “很敏锐嘛,希儿,最后一个世界,你就呆在我身边吧。” “怎么了?阿波尼亚姐姐?” “他要来了。” “啊,真的吗!” 希儿点点头,乖乖地在阿波尼亚身边坐下。 ...... 何承瑞走着,发现自己正在逐渐脱离量子之海。 “也对,布洛妮娅暂时还没有完全进入量子之海,大概在接受试炼吧。” “大人,就在前面不远处了。” “嗯,麻烦你了,西琳,接下的路我自己走就行了。” “没事,这是西琳应该做的。” 耳麦消失,何承瑞抬起头,看向面前又出现的教堂。 “这会总不是梅比乌斯了吧。” “哦?谁在叫我?” 梅比乌斯的声音传来,量子之海开始震颤,巨大的蛇头从中冒了出来。 蛇张开嘴巴,梅比乌斯从中走了出来。 “就这么着急离开我吗,小白鼠。” “不听话的小白鼠,要接受惩罚哦~” 说着,那蛇张开血盆大口,朝着何承瑞咬来。 “你明知道这对我是没用的,梅比乌斯。” “「请」停止争斗。” 声音从教堂中传来,带着些许无法反抗的力量。 原本对何承瑞无效的戒律,竟然硬控了他几秒。 阿波尼亚从教堂中缓缓走出,对于何承瑞挣脱了戒律并不感到奇怪。 只见阿波尼亚手握住十字架,嘴里低声念叨着什么。 何承瑞走近,听清了她在说什么。 “......「螺旋楼梯」「秘密皇帝」” “「请」,回忆起来吧。” “什么?!” 何承瑞闻言,上眼皮感到无比的沉重,在眼睛快要闭上时,他看清了阿波尼亚手里握的是什么。 那哪里是什么十字架,那分明是人的某一节骨头。 阿波尼亚将何承瑞接住,然后回头对梅比乌斯说道。 “梅比乌斯博士,等你冷静下来再来找我们吧。” 说完,阿波尼亚抱着何承瑞进了教堂。 ‘嗯?希儿怎么不见了?’ 良久之后,梅比乌斯黑着脸走进教堂。 “你把他怎么了?” “我让他回忆起有关你的事。” 阿波尼亚说着,手轻轻抚摸着何承瑞的脸。 “不必感谢我,梅比乌斯,只是对你送来静谧宝石的回礼罢了。” 梅比乌斯闻言,脸色有些难看。 “......你有点令我恶心了,阿波尼亚。” “对不起,梅比乌斯博士,我不想看到凯文与你合作,等到一切结束前,他还是待在量子之海里比较好。” “也多亏了何承瑞遗留下来的骨头,给了我改变既定命运的力量,不然,静谧宝石可能真的到凯文手里去了。” “休息一会儿吧,梅比乌斯博士,即使我们两个身处量子之海这么多年,却也许久没交谈过了。” “在他醒来之前,和我聊聊天怎么样。” “我和你没什么好聊的,阿波尼亚。” “小心点吧,蛇会一直看着你的,别哪天一个不注意被我给吃掉了。” 梅比乌斯说着,却不打算离开,而是等着何承瑞醒来。 ...... ‘你们每次都能给我整些新花样。’ 【人物面板:卡兹】 模拟面板出现在眼前,他被动地,开启了下一次模拟。 第209章 转生之成为卡兹 【人物模板:卡兹】 【模拟开始】 【0岁,你出生了,作为暗之一族的子嗣诞生于世】 【暗之一族是一种生命力强大的类人型生物,这一种族能直接吸收其他生物的能量,拥有漫长的寿命,也具有强大的智慧和力量】 【但这般强大的种族,却拥有一个致命的缺点----无法面对阳光】 【虽然这是个致命的缺陷,但现在对你的影响并不大】 【你只是个小孩子,只需要每天等着大人打猎归来就行了】 【6岁,争得了父亲的许可,你和玩伴艾西迪西第一次出了居住的洞穴】 【你也知道了不能怪暗之一族发展水平落后了,这个原始年代有没有人类都是个问题】 【暗之一族的体能也不是盖的,围着附近跑了许久,你也没带喘气的】 【但你也没玩多久,毕竟太阳要出来了】 【暗之一族能活动的时间只有晚上,不过好在他们个个都是打猎的好手,也不需要担心食物的问题】 【由于能直接吸收生物的能量,暗之一族自然也没有烹饪这样概念】 【没必要的苦你可不想吃,为了满足口腹之欲,你教会了族人使用火】 【好在族人都比较淳朴,只觉得你很聪明,没有人用异样的眼光看你】 ...... 【20岁,为了克服种族的弱点,在打猎之余,你开始着手制作石鬼面】 【至于艾哲红石,打猎之余你确实寻得过一些】 【你将石鬼面戴着艾西迪西脸上试了一试,想看看会发生什么】 【结果是什么都没发生,随后你便自己试了一试】 【最直观的感受,便是能量不够,即使加上了艾哲红石,也还是不够】 【虽然你也没期待这随便得来的艾哲红石能让你成为jo级生物就是了】 【完美的艾哲红石,一时半会肯定是找不到的了】 【为了提前给完美的艾哲红石做好容器,你开始大量制作石鬼面】 【渐渐地,你发现石鬼面并不是没有用处,它刺激了你和艾西迪西的潜能】 【你的四肢中长出了骨制刀片,而艾西迪西则是可以让自己的血液沸腾】 【暂且寻不得艾哲红石,你便开始磨练武艺,艾西迪西见状也加入了进来】 【你自创光之流派,让刀片上长处许多的锯齿状小刀片,小刀片高速移动的时候可以反射光线】 【艾西迪西则是创建炎之流派,能让自己的血液沸腾到500度然后发射出去】 【“卡兹,有这么好的东西,为什么不和族人分享呢?”】 【“他们太软弱了,没有变强的决心,倘若这样原地踏步,最后只有死路一条。”】 【“不用着急反驳我,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艾西迪西。”】 ...... 【暗之一族只要吸收生命能量,寿命便是无限的,加之长期处于黑暗的环境,你渐渐忘记了时间】 【由于制作石鬼面需要大量的生命能量,于是你开始大肆屠戮动物和出现在大地上的人类】 【纸包不住火,石鬼面的存在终究是给其他族人发现了】 【你的族人开始恐惧石鬼面的存在,更恐惧于你这个石鬼面的制造者】 【“倘若不阻止卡兹的话,恐怕这片大陆上的所有生物都会被屠戮殆尽吧。”】 【族群里的长老说道,呼唤族人想要杀死你】 【料到会有这么一天,那群族人又怎么会是你的对手了?】 【包括父母在内,你将族人杀了个干净,除了从死至终都支持你的艾西迪西】 【暗之一族的人本就不多,你很快就完事了,最后当你将刀刃伸向两个婴儿时,艾西迪西将你拦下了】 【这两个婴儿,便是桑塔纳和瓦姆乌】 【你和艾西迪西带着这两个婴儿离开此地,开始了寻找艾哲红石的旅途】 ...... 【把别人当小面包的吸血鬼,本身就是个小面包】 【相比于人类,吸血鬼更合你们的胃口】 【在将桑塔纳和瓦姆乌带大后,你选择停止寻找艾哲红石】 【仅凭四人就想在庞大的星球上找到某个物件本就是无稽之谈,于是,你们抓来几个人来建了个遗迹,随后进入其中陷入了沉睡】 ...... “梅比乌斯博士,考虑到种种原因,只能将石柱的一部分移交给你。” “还有,请千万不要停止用紫外线照射它,我不想再看见有科学家牺牲了。” “知道了知道了。”梅比乌斯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就这样吧,我下午就要在我的研究所里看到它。” 通讯挂断,布兰卡看梅比乌斯那狂热的模样,叹了口气。 “还是小心一点比较好哦?博士。” “隔壁达尔文那边研究石柱就牺牲好多人了,我还没结婚,可不想牺牲在岗位上。” “放心吧布兰卡,我花大价钱修建了紫外线照射室了,不会出问题的。”梅比乌斯拍拍胸脯保证道。 “希望如此吧......” 第210章 苏醒 “布兰卡,过去这么久了,达尔文研究所那边的研究体还没抓到吗?”梅比乌斯趁着嗦泡面的间隙对布兰卡问道。 “应该还没吧,我有几个同期在那里上班,现在还在放假说是。” “所以梅比乌斯博士,我已经连续工作几个月了,你看咱们什么时候也放个假?” “嘶溜嘶溜。” “不要装没听到啊,梅比乌斯博士。” “哈!那你就去找你的小男友玩去吧,梅比乌斯研究所有我一个就够了!” “真的吗?那就谢谢博士了......” 但也只是开个玩笑罢了,布兰卡又怎么忍心留梅比乌斯一个人呆在这冰冷的研究所勒。 “但说真的,博士,石柱研究完后我真的需要放个假了。” “哎呀,等研究完再说吧。” 布兰卡闻言叹了口气,看来自己的假期遥遥无期了。 ...... 趁着太阳还没落山,逐火之蛾也是赶快把石柱的一部分送到了梅比乌斯这来。 而卡兹,就沉睡在这部分的石柱里。 梅比乌斯抚摸着凹凸不平的石柱表面,脸上露出狂热的表情。 “这些痕迹就是石鬼面造成的吗?” 当初,卡兹等人的遗迹里面最初出土的,便是石鬼面。 逐火之蛾的科学家研究出了石鬼面的用处,意识到此物的邪恶之处,便将它们统一回收封印起来。 随后在遗迹里面,他们便发现了石柱,并将沉睡在石柱里面的生物命名为“柱之男”。 最先被发现的柱之男桑塔纳,根据吸血鬼怕具有一定强度紫外线的特性,逐火之蛾判断柱之男也害怕紫外线。 也真给他们猜对了,不过可惜,达尔文研究所那边由于操作不当,还是出现了意外。 回到梅比乌斯这边,她所要的这块,乃是石柱最顶端的部分。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应该是柱之男中地位最高的吧。” 梅比乌斯的手摸上还是石像的卡兹,却感应到了微弱的体温和脉搏。 “完美的体态!强大的生命力!如此劲霸强的生物,才是人类需要进化的方向。” “唉,如果不惧怕紫外线的话就好了。” 梅比乌斯如同雕塑家一般,拿着钉子和锤子一点一点地将卡兹身边那无用的石块敲掉。 如此繁琐的过程,梅比乌斯却丝毫不觉得厌烦,反而对见到卡兹全身充满了期待。 “需要我帮忙吗?博士。” “不用,布兰卡,我亲自来就行了,你把那些石头丢出去就行了。”梅比乌斯擦了擦汗,头也不回地对布兰卡说道。 渐渐地,太阳落下山去,梅比乌斯穿上防护装,打开紫外线照射装置,继续工作着。 多余的石块没多少了,布兰卡忙里偷闲,吃着泡面看着星空。 嗡嗡---- 手机震了两下,布兰卡放下泡面将手机拿出,发现是痕给自己发了消息。 痕发来了他拍的星空的照片,下面附有一句话。 “星空很好看,你也是。”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布兰卡红了脸,正准备回消息,旁边传来梅比乌斯不屑的声音。 “啧,真是肉麻......” “梅比乌斯博士,偷看可不是个好习惯。”布兰卡说着,将手机护了起来。 “不看就不看呗,我对你们人类那些男女之情可不感兴趣。” “我没碰到痕之前也是这么想的,博士。” “你要是稍微改一改性格的话,追求者也不会少的。” “哎呀行了行了,都说了不感兴趣,我累了,给我整碗泡面去。” 布兰卡闻言也不好说些什么,但她也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人能把梅比乌斯给收了? ‘恋爱中的梅比乌斯博士,好想看一看。’ “......工作都做完了吗,博士。”布兰卡端来泡面,发现梅比乌斯在偷吃自己那碗,叹了口气,对她问道 “唔......差不多吧,这个柱之男身边的石头不是很坚硬,有的轻轻一捏就碎了。”梅比乌斯说着,给布兰卡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灰,顺势在她身上擦了擦。 布兰卡没忍住,在梅比乌斯头上敲了敲,梅比乌斯这才停了下来。 面吃完,布兰卡见梅比乌斯又穿上防护服,问道。 “不休息一下吗,博士。” “不了,紫外线照射装置维修可是很贵的,早点做完可以多省点钱。” “有理,那博士,我就......” “可不能留我一个人加班哦?” ...... 另一边,最先苏醒的柱之男桑塔纳在补充能量的时候,从研究员口中得知了其他几位柱之男的下落。 几位柱之男都被送往了不同的研究所进行研究,桑塔纳没有犹豫,选择先去唤醒实力最强的卡兹。 但沉睡的时间太过漫长,即使是将自己化作石像,也避免不了生命能量的损失。 “空气中弥漫着难闻的气味,像是100头恐龙在营地周围拉了屎......这些人类的也变质了。” “戚,真是难吃,尽快去找卡兹大人了。” 桑塔纳离开了他跟踪多日的研究员的家,朝着卡兹的方向奔去。 只是他没发现,他离开后,那位研究员家周边的崩坏能浓度,愈发地浓郁。 ...... “吼吼,这就是那位的细胞吗,就这样让我看看你与人类的细胞有什么区别罢。” “布兰卡,你休息去吧,接下来交给我就行了。” 布兰卡点了点头,站起身来,转过头,却发现桑塔纳不知何时站在了身后。 梅比乌斯也反应了过来,可惜为时已晚,桑塔纳一把抓住布兰卡的脖子,然后对梅比乌斯说道。 “把卡兹大人放出来,我可以饶你们一命。” 梅比乌斯也不愧是梅比乌斯,她很快反应了过来面前男人所说的卡兹是为何人。 见梅比乌斯很配合,桑塔纳也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倒是识时务多了。” “......能先把她放开吗,我们这边就两个弱女子,也反抗不了你吧。” 桑塔纳还是有些老实了,听到梅比乌斯的话还真把布兰卡放了下来。 “高贵的战士不会和柔弱的女性一般见识,你们两个带路吧。” 梅比乌斯搀扶着布兰卡贴着墙走着,桑塔纳看到二人如此羸弱不堪,也逐渐放松了警惕。 “喂,还没到吗?” 梅比乌斯没有回话,只是搀扶着布兰卡自顾自地向前走着。 “到了,就是这里。”一个房间前,梅比乌斯停下。 “吼吼?那你便开门罢。”桑塔纳说着,担心那房间里射出来紫外线,后退说道。 梅比乌斯见状笑了笑。 “没脑子的东西。” 说着,梅比乌斯打开门,紫外线从房间中射出,透过玻璃反射到桑塔纳身上。 “看来你这原始人连玻璃都不知道啊。” 梅比乌斯说着,带着布兰卡赶快离开了此地,她可不想长时间暴露高强度的紫外线下。 “能自己走了吗,布兰卡,你有点重欸。” “你这样我真的要辞职了,博士。” 布兰卡说着,从梅比乌斯身上离开。 双腿本就没有受伤,只是一时的恐惧让她有些腿软了。 看着镇定自若的梅比乌斯,布兰卡有些感慨。 “梅比乌斯博士就不害怕吗?” 梅比乌斯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身后便传来爆炸声。 “咳咳......发生什么了?” 布兰卡说着,用手扇了扇面前的灰尘,梅比乌斯则是透过研究所被炸出来的缺口,满脸凝重地看着漂浮在天空中的那道人影。 见那道人影将目光对准了自己,梅比乌斯心感不妙,想要逃跑。 嘣---- 爆炸声响起,梅比乌斯缓缓闭上双眼。 ‘就要死在这里了吗,真是不甘心啊......’ 良久过后,梅比乌斯发觉无事发生,便睁开了眼睛。 “卡兹......” 见梅比乌斯醒来,卡兹将二人放下,随后看向空中的理之律者。 “刚睡醒就要战斗吗,反正我也不会输就是了。” 说着,卡兹摆出jojo立,准备迎敌。 第211章 首战告捷 初生的理之律者并没有什么非常强大的攻击手段,射向自己的子弹被卡兹尽数挡下,炮弹则是被卡兹用刀刃弹开了。 遥想起上次模拟时刚碰上理之律者别人都会搓黑洞了,而对面这个则是只会用人类现有的武器来攻击,卡兹也不禁有些意兴阑珊。 “说实话,我不喜欢和女性战斗......” 说着,卡兹手上的刀片开始飞速移动,刀刃在高速的移动中将月光反射,在梅比乌斯和布兰卡眼中,就好像刀刃在发光一样。 这首次见到两个未知种族战斗,梅比乌斯可不想放过这来之不易的机会。 铛---- 碰撞声响起,是卡兹又为梅比乌斯挡下射来的子弹。 卡兹扭头看了梅比乌斯一眼,没有说什么,随后径直朝着理之律者攻去。 “他......是在保护我吗?” 梅比乌斯喃喃道,却被布兰卡一把抓住。 “博士别发呆了!咱们快逃吧。” 梅比乌斯也不是傻子,找个安全的位置观战岂不美哉? 另一边,卡兹已经冲到了理之律者身前,眼见卡兹的刀刃砍向自己,理之律者构建出装甲为自己防护。 很可惜,理之律者的装甲在卡兹高速运转的刀刃前形同虚设。 刀刃没入理之律者的身躯,没想到削铁如泥的刀刃竟然在理之律者的肉体上出现了明显的顿感。 但要的,只是进入身体罢了, “就让我用刀刃把你吸干罢。” 说完,卡兹却发现自己吸收不了理之律者的生命能量。 ‘不,不是吸收不了,是她的身体已经被崩坏能盈满了!’ 直觉告诉卡兹,那崩坏能自己还是不要吸得好。 卡兹震惊之余,理之律者构造出手枪对准卡兹的脑袋。 砰---- 枪声响起,卡兹退了开来。 “哦?这么短的距离竟然能用嘴巴接住子弹吗,反应真快啊。”梅比乌斯躲在不近不远的坡坡上,拿着望远镜观察着战场。 “啊......我想睡觉啊。”布兰卡躺在梅比乌斯身边无力地说着。 “睡觉......啧,这样下去不妙啊,天马上就要亮了。” “喂,布兰卡,逐火之蛾的部队还没来吗,天亮之后他们还不来的话,我们可能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既然如此,梅比乌斯博士为什么还要拉着我在这里观战呢?” “科学家要有献身精神,布兰卡,况且我看那柱之男还没认真呢。” 没认真吗?也不是吧,只是刚苏醒的卡兹缺少生命能量,发挥不出全部实力而已。 “崩坏修复了律者能被吸血的bug吗,不过整体强度倒退了,修这也是没什么用的。” “卡,卡兹大人,您没事吧。”声音传来,卡兹转过身。 “哦?是桑塔纳吗,还真是好久不见了。” “嗯,正好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卡兹大人尽管说便是,我桑塔纳为您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吼吼?那还真是......” 卡兹说着,将手臂上的刀刃捅进桑塔纳的身体,然后吸取生命能量。 最年轻,实力最弱,阶级最低的柱之男桑塔纳,就此死亡。(并没有 “卡兹......大人......,卟嘎!” “谢谢你的能力量了。” 见差不多了,卡兹将桑塔纳推开。 卡兹再次对理之律者发出攻击,这回毫无悬念,卡兹将刀刃刺进理之律者的脑袋,然后用力一挥。 理之律者被一分为二,变成了理之)(律者。 铛---- 卡兹又是一个抬手,将射向自己的子弹挡下。 “我打完就来了吗,逐火之蛾的部队。” “算你们运气好吧。” 卡兹说着,看着远处天边冒出头的太阳,又进入了石化状态。 桑塔纳见状,也赶忙进入了石化状态。 “报告,发现柱之男石像了。” “嗯,进行回收工作。” 第212章 二次苏醒 战斗结束后,逐火之蛾的部队前来清扫战场。 逐火之蛾将卡兹的石像和理之律者的尸体回收,梅比乌斯当时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毕竟自己的研究所已经被毁了,也无处存放石像了。 考虑到梅比乌斯的性格,逐火之蛾不觉得让她暂时和其他研究所的人共事是件好事,便暂时给她放了假。 “真好啊布兰卡,你可以去见你的小男友了。”看着止不住笑出来的布兰卡,梅比乌斯说道。 “额,那梅比乌斯博士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布兰卡挠了挠脑袋,对梅比乌斯说道。 “我去干什么,当电灯泡吗?” “额,可梅比乌斯博士你能一个人生活吗......” “什么话这是,你没来之前我不也没死吗。” “确实啊。” 看布兰卡恍然大悟的样子,梅比乌斯感到一阵无语。 不过休息也要等之后了,毕竟二人清楚地看到战斗的全过程,还要去逐火之蛾那边做个记录。 二人睡了一觉休息了一下,随后前往记录室。 也是根据梅比乌斯的描述,逐火之蛾为卡兹对战的人取了名字----理之律者。 “快把研究所修好,柱之男的研究还没两天就断了,真是......” “......梅比乌斯女士,我不得不提醒您,在您休息的时候,议会那边已经准备叫停柱之男的研究了。” “什么?!” “短时间内已经有两所研究所被毁了,议会不想再继续遭受损失......” 砰---- 梅比乌斯猛地一拍桌,站起身来。 “一群蠢货,他们根本不懂柱之男的价值。” “我亲自去和他们谈谈。” 说道,梅比乌斯摔门而出,留下布兰卡和记录员面面相觑。 “我去劝劝梅比乌斯博士吧,免得她做傻事。” 梅比乌斯风评本就不好,再加上她现在气势汹汹的模样,逐火之蛾的人都对她敬而远之,没人想去触她的霉头。 对于他人用看怪物一样的目光来看自己,梅比乌斯已经习惯了。 真理总是掌握在少数人手中,梅比乌斯也不求旁人能理解自己。 “哦?瞧瞧?是谁把我们大名鼎鼎的梅比乌斯博士给惹到了。” 梅比乌斯闻言,停下脚步,看向出声的男人。 “你谁?”梅比乌斯皱皱眉头,对面前的男人没有印象。 “算了,你是谁都跟我没关系,让开。” 梅比乌斯并不想和面前陌生的男人理论,她可不想好不容易得来的实验素体被毁了。 那男人见梅比乌斯如此态度,脸上的微笑也有些挂不住了。 “叫停实验是议会决定,梅比乌斯博士,我劝你......” “我和你很熟吗?” 梅比乌斯再次出声,打断了男人的话。 “况且我对逐火之蛾可有可无的存在了吗,谁允许他们在我不在的时候开议会了?” 梅比乌斯再没看他一眼,朝着议会厅走去。 ‘这梅比乌斯,性子果真如传闻般恶劣。’ 随后,又是一道人影映入眼帘,是布兰卡来找梅比乌斯了。 ‘倒是可以从她的助手切入。’ 如此想到,那人整理整理表情,“这位女士......” “不好意思,我有男朋友了。” “啊?” ...... 梅比乌斯推开议会厅的大门,发现有人站在窗前。 “你是在等我吗,弗朗克神父。” “哈哈,照你的性子,肯定不会放走这么好的实验体的。” “可梅比乌斯,不止是逐火之蛾议会,联合国那边也不赞同继续柱之男的实验了。” “崩坏的研究久久没有进展,柱之男刚开始研究就损失了两所研究所。” “这损失他们接受不了。” “至多一个月,梅比乌斯,我最多给你拖一个月。” “无论是崩坏还是柱之男,只要你能拿出成果,之后你的事我们都不会过问。” 神父说出这些话梅比乌斯倒是没有想到,梅比乌斯点了点头。 “一个月?不必了,一个星期之内,我就能拿出成果。” “你有这个信心就好,等研究所重建好了,你也领些兵过去吧,别又出岔子了。” “这不是为了让你放心,梅比乌斯,是为了让他们放心。” “没事的话就这样吧。” 梅比乌斯点了点头,退了出去。 “......布兰卡,你怎么在这里?” “这不是担心你吗,博士,所有,咱们研究所要来保镖了是吧?” “欸!我这刚好就有个人选。”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好耶!” “喂!别贴上来!” ...... 实验室重建后,二人的休息也就结束了,布兰卡如愿以偿让痕当上了梅比乌斯研究所的警卫。 梅比乌斯也如愿以偿的,把卡兹的石像要来回来。 “梅比乌斯博士,这样是不是有些冒险了?把他绑住也没什么用吧,他可是能和律者战斗的怪物。” “怪物吗......没事,现在是白天,倘若紫外线不灵了,你们把天窗打开便是。” “这......” “行了,别婆婆妈妈了布兰卡,科学家要有献身精神。” 说着,梅比乌斯走进了紫外线照射器关闭,只身进入了房间。 说不紧张那是假的,看着那石像渐渐显露出肉色,梅比乌斯咽了口唾沫。 “近距离来看,还真是了不得啊。” “和人类拥有如此相近基因的你们,是如何做到这种事的。” 梅比乌斯喃喃道,朝着卡兹伸出了手,摸了摸他的身体。 房间外的布兰卡全神贯注地盯着卡兹,倘若他有什么异动,她便会第一时间按下按钮,让卡兹重新回到被紫外线照射的环境。 房间中间,卡兹缓缓睁开眼,看向面前的梅比乌斯。 “第二次见面就动手动脚不太合适吧?” “嗯?是我失礼了。” “梅比乌斯,这是我的名字,我允许你这么叫我。” “梅比乌斯。”虽早就知道眼前人的名字,但卡兹还是象征性地说了一遍。 “对,就是这样,小白鼠,欢迎来到,梅比乌斯研究所。” 第213章 实验 “哦?小白鼠......是在叫我吗?” 看着面前微笑着看着自己的卡兹,梅比乌斯一愣,意识到自己多年来的习惯可能害了自己。 “你若是不喜欢,我可以换其他的称谓。” “嘛......一个称谓而已,我倒是无所谓,不过能帮我松松绑吗?被绑着还是有些不舒服。” 见卡兹没生气,梅比乌斯松了口气,不过他后面的话,又让梅比乌斯警觉了起来。 天才的脑子总是转得快的,梅比乌斯没有犹豫,给布兰卡发出命令。 “不要反驳,布兰卡,这是命令。” “......是。” 布兰卡按下按钮,卡兹身上的锁链脱落,沿着地上的孔洞被抽走。 “哦?这么听话吗,就不怕我把你杀了?”卡兹说着,低头俯视着梅比乌斯。 “我相信你不会这么做的。” 173的身高在女性中已经称得上是高了,可这在卡兹近两米的身高面前不值一提。 可梅比乌斯又是何人?即使卡兹的体型很具有压迫感,但梅比乌斯的气势也并不弱,她丝毫不惧,目光直勾勾地与卡兹对上。 良久之后,卡兹笑出声来。 “哈哈哈哈,很好,梅比乌斯,信任是合作最重要的前置条件。” “合作?” “是的,合作,各取所需吧,梅比乌斯。“ “你是想研究我的身体对吧,尽管拿去用便好了。” 没想到卡兹这么好说话,梅比乌斯听完,不免有些心动。 但天上不会掉馅饼的道理,梅比乌斯还是知道的,“那么,代价是什么呢?” “很简单,我需要一个不会被人类无缘无故攻击的身份。” 梅比乌斯等了许久,见卡兹不说话了,不免有些诧异。 “没了?就这么简单?” “暂且就这样吧。” 刚见面卡兹定不可能说太多,这一身反骨的梅比乌斯万一得知了自己要寻找艾哲红石,让人类偷偷藏起来怎么办? 而梅比乌斯听完卡兹的话也知道日后他肯定还要其他条件了,不过这也不妨碍她此刻心里乐开了花。 不会被人类无缘无故攻击的身份,当梅比乌斯的实验体不就是了?四舍五入下来,等于没有条件。 “对了,我那几位同伴呢?” “哦,他们应该在其他的研究所吧......嘶,我等下去问问吧。”意识到自己可能是唯一获得研究许可的了,梅比乌斯改口说道。 “现在就去,还有,为我准备些食物来,衣服也弄一些。”卡兹可不想人类动些手段把自己唯一的几个同伴弄死了,他皱皱眉催促道。 梅比乌斯见状耸了耸肩,“行吧,不过你要吃些什么?” “你们人类平常吃的那些就行了。” ...... “失策了......” 忘记了梅比乌斯研究所平常都在吃些什么,卡兹看着面前的泡面感到一阵无语。 “怎么?不合你胃口吗?我这里还有其他口味......” “算了,没什么。” 卡兹倒也不挑,只要能补充能量就行。 见手撕律者的柱之男这么快就上桌和自己一起吃饭了,布兰卡和痕还是感觉有些奇幻。 不说别的,除了卡兹头上长了角外,其他特征确实与人类没有差别。 “所有,我的同伴们都怎么了。”卡兹对着嗦面的梅比乌斯说道。 “嗯......考虑到你们柱之男的危险性,你的几个同伴都被关在总部里,要弄他们出来可能有些困难。” “是吗......那日后再说吧。” 看卡兹放下泡面,梅比乌斯赶忙扒拉了自己的两口,然后问道。 “如何,你看现在有时间吗。” “做实验吗?可以,我需要做些什么。” “先测试一下你的身体数据吧。” “痕,你领他去试验场,我去准备一下设备。” 卡兹和痕走后,布兰卡憋不住了。 “这太冒险了吧,梅比乌斯博士,这样我们可没法每时每刻控制住他。” “他对我们没有敌意,布兰卡。” “就像刚刚在紫外线照射室里一样,他完全有能力自己挣脱束缚然后挟持我,但他没有那么做,而是询问我的意见。” “可能有部分原因是他需要身份让人类不攻击他,可更多的,是他对杀死我们这件事不感兴趣,你明白吗。” “这才认识没多久博士就摆出一副很了解人家的模样啊......” “哎呀行了行了,他之前还救过咱俩不是吗,别操那么多心了,接下来可没时间给你休息了。” ...... 接下来一段时间,梅比乌斯对卡兹的身体展开了一系列研究。 而这一切都是为给她的猜想做铺垫。 “你的细胞可塑性很强,密度和数量也比人类大得多,不过为什么碰上紫外线他的细胞就会萎缩然后死亡?真是奇妙......” “先试试。” 梅比乌斯喃喃道,将崩坏兽的基因导入卡兹的细胞内。 梅比乌斯想象中的画面出现,那被导入崩坏兽基因的细胞存活了下来,只不过没一会儿,它便开始吞噬周围的细胞。 “成功了!理论是可行的......可为什么它在吞噬其他的细胞?” 梅比乌斯的自言自语被卡兹听到,他思索片刻,开口说道。 “因为我的细胞与崩坏能排斥吧,倘若它能吸收空气中的崩坏能,应该就能维持原来的样子。” 梅比乌斯意识到了什么,提升了培养液的浓度,果然如卡兹所说,那细胞一动不动,没再吞噬其他细胞。 趁此机会,梅比乌斯观察起细胞的遗传序列,随后发出一阵怪笑。 “你知道吗,卡兹,你的细胞将崩坏兽的基因吸收后,修改成了适合自己的模样。”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 “等等,梅比乌斯,不能保证实验的安全性我是不会接受崩坏兽的基因进入自己身体的。” “等你完善之后再叫我吧。” 卡兹说着,给梅比乌斯泼了冷水。 “不过,还有方法可以让你在柱之男的身体上去实验。” “相信以你的口才,能说服上层把我的同伴们要来吧。” 梅比乌斯听到卡兹的话,陷入沉默。 “我说,你这么想见到你的同伴,是想干什么?” “没什么,有些事要交代而已,等我交代完后,你将他们送往别的研究所便是。” 确实卡兹说的方法便是当下最好的解法了,可要让梅比乌斯这样去做,却让她感到阵阵别扭。 “我去试试吧,希望那些老东西能松口。” “那我便静候佳音了。” 第214章 接受 “梅比乌斯博士,就拿这个成果,他们能接受吗?” “你该关心的是这次能拉到多少投资,布兰卡,他们又不是一天两天对我有意见了,就算我真没拿出成果,他们也不能拿我怎么样。” “他们大多数人只是不懂装懂的门外汉而已,我给他们画大饼就足够了。” 痕听了半天,严肃地对梅比乌斯说道。 “梅比乌斯博士,你这不是诈骗吗?” “这是什么话?我研究难道不要经费的吗?” “况且,我拿出成果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行了,你们不要说话了,线上会议要开始了。” ...... 也正如梅比乌斯所说的那样,她画的饼都会落实,所以总能拉到投资,不过碍于她的性格,别人怕她乱搞,所以不会给太多就是了。 线上的会议开始,梅比乌斯首先一股脑地说些专业名词,把那些人都绕晕过去,随后开始画饼。 当然,也有许多人对梅比乌斯改造人体的想法感到不耻。 “只要参透了柱之男或者崩坏中的任何一个,做到长生都不是问题。”梅比乌斯说道,让他们闭了嘴。 是了,参加会议的各位皆是权力金钱已经达到顶点的人,对他们诱惑最大的,便是这长生了。 “嗯,你的实验确实很重要,这样吧,我们下去讨论一下,之后给你答复。” 听到他们那么说,梅比乌斯知道已经稳了。 接下来,就是谈条件的时间了。 梅比乌斯出脑子,他们出钱,他们这还能接受,但听到梅比乌斯要将其他的柱之男也送往梅比乌斯研究所,他们就有些接受不了了。 柱之男的战力众人有目共睹,这样难以掌控的强大战力,万万是不能聚在一起的。 万一又出了意外,谁来负责? “不必聚在一起,让我同他们说几句话就行了。” 梅比乌斯那边传来声音,众人皆是听到了。 “梅比乌斯,是谁在说话?!” 于是,卡兹出现在梅比乌斯的画面中。 “诸位,我是柱之男的领导者,我为之前我手下做的事感到非常抱歉。” “我之一族只剩下我们四人,我们没有与你们为敌的想法,只想好好活下去。” “要研究我们的话我们会配合的,前提是让我同他们讲几句话。” 卡兹的出现是梅比乌斯始料未及的,不过她也正好借此机会完成二人之前答应的合作。 “这位是卡兹,他答应会配合实验,不过前提便是他刚刚说的话了。” “梅比乌斯,你疯了吗?!你竟然放任他自由活动......” “但他没有对我们动手,不是吗。” “他能交谈,便有合作的余地。” “就这样吧,你们自己聊吧,我先下了。” 说着,梅比乌斯将电脑关闭。 ...... 【最后自然是成了,一是柱之男的弱点很明显,二是他们认为你们这些远古的物种再怎么样都掀不起什么大浪】 【至于两所研究所的损失?那在更大的利益面前不值一提】 【对你来说暂且屈居人下也无所谓,达成目的才是最重要的。暂且不知道红石的下落,与人类起冲突是不理智的】 【最后你终于见上了伙伴一面,只是桑塔纳不在了】 【“不要与人类为敌,尽量满足他们的要求。”透过屏幕,你如此说道,随后在人类不会在意的地方,将自己的指甲盖化作刀片,刀片反射出光线,艾西迪西和瓦姆乌接受到了】 【那意思是,‘寻找红石的计划照常进行’】 【最后,你留在梅比乌斯的研究所,而艾西迪西和瓦姆乌则是分别被送往了亚洲和美洲的研究所】 【随后几天,逐火之蛾发现确实你们再没什么异动,便将柱之男的研究提上了日程】 【梅比乌斯得到了一大笔经费,不过她也被要求要将有关柱之男的研究成果共享给其他两座研究所】 【但她也无所谓,那些融合手术可不是些许数据就能复刻的】 ...... 【梅比乌斯甚是珍惜你这实验体,至少在技术不是很成熟的前提下,她还不舍得直接在你身上动刀子】 【她开始进行大量的实验来获得数据,你要做的不过是每过一段时间去提供新鲜的素材】 【布兰卡和梅比乌斯每天忙于做实验,你和痕倒是相处得很愉快】 【但百分百相信对方?那肯定是做不到的,不过有时夜晚有清理崩坏的任务,你会和痕一起去】 【果然,无论是崩坏兽或是死士,你都无法吸取能量】 【崩坏能对你无用,但也伤不了你,究其原因大概是梅比乌斯说道那样,自己的身体形态崩坏改变不了,即使导入了崩坏兽的基因,但主导的基因仍是自己原有的】 【要是你变成了融合战士,估计用的还是生命能量】 【也难怪即使有风险逐火之蛾仍会让你去清理崩坏,崩坏能浓度太高的地方人类可受不了】 【原先要好几天才能清理的区域,你一个晚上便能搞定,久而久之,在前线的战士都有些庆幸有你的存在】 【你要的也就是这个效果,等人类习惯了你的存在,驱使他们去寻找红石还不是手到擒来】 ...... 【梅比乌斯做实验的日子让你不禁想起维尔薇,一旦开始工作后,往往几天都见不到她们人影】 【按照梅比乌斯说的那样,你成为融合战士应该是可行的】 【你不免有些期待,毕竟几次模拟下来你都是靠着替身来提升自己的】 【想到替身,你也有些好奇卡兹会觉醒什么替身】 【不过那也都是后话了,毕竟你也没有箭的消息】 ...... “怎么,今晚的任务就我们两个人吗?” “等等吧,这回的任务主要是带新人,让她熟悉熟悉和崩坏兽作战。” “哦?能让你带的新人,应该很了不得吧,痕队长。” “别打趣我了,你看,她来了。” 随后,卡兹朝着痕指的方向看去。 ‘爱莉希雅?按照剧情,她应该不会这么早加入逐火之蛾,难不成......’ ‘算了,剧情发生改变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不要过早下定论得好。’ “不好意思,二位,我来迟了,不过像爱莉希雅这么可爱的女孩子,你们肯定不会怪我的,对吧?~” 听她讲话,卡兹有种直觉,她大概没有自己的记忆。 “我不是你的队长,但我还是提醒你一句,身为战士,必须得有严格的时间观念。” “就这样吧,任务开始。” 第215章 爱莉希雅 人烟稀少的郊区,正是崩坏爆发的地方。 照理说,训练新人的事,不应该让卡兹来办,有痕已经是绰绰有余了。 但大抵是特事特办,逐火之蛾大抵也察觉出爱莉希雅的不对劲,但估计没检查出什么东西来。 但有了柱之男的先例,保不齐爱莉希雅又是从那里蹦出来的新种族。 万一爱莉希雅有什么异动,卡兹还能作为反制手段。 以上也只是卡兹的猜测而已,至于真相是什么,他并不关心。 晚风吹起卡兹紫色的长发,他看着与崩坏兽作战的爱莉希雅,对痕说道。 “所以,咱们两个就在外面这么看着?” 痕闻言点了点头,“她可不是一般人,她在加入逐火之蛾的前夕,独自一人清理了一场小型崩坏,以此作为加入逐火之蛾的投名状。“ “独自一人就不说了,更何况她也没有任何的武器装备补给,说真的,我还以为她也是你的族人。” “你知道她是怎么解释自己的力量的吗?” 卡兹笑着点了点头,“这我知道,她大抵是说些’这是美少女的魔法’之类的话吧。” “你还真知道啊......你们不会真认识吧?” “怎么可能。”卡兹耸了耸肩。 “最近,崩坏爆发得越来越频繁了。” “唉,什么种族也无所谓了,能减少些崩坏带来的伤亡就行了。” “有时候出任务的时候,你知道我的队友们会说些什么吗。” “他们说,‘要是夜晚快点来就好了’。” 卡兹不可置否,人类的力量在崩坏面前确实不够看,即使有科技的加持,伤亡也是难免的。 “但他们始终奔波在对抗崩坏战场的一线,不曾退缩,不是吗。” “嗯?爱莉希雅小姐,任务已经完成了吗?” 痕看了看时间,有些惊讶。 “你这速度,只比卡兹慢了一点啊。” “哦?居然有人比我还快吗?卡兹......嗯,听起来不像是美少女的名字呢。” 没想到还有高手,爱莉希雅也不禁有些惊讶。 “不是美少女还真是对不起啊。” “啊,你是......” “我就是卡兹。” 说完,卡兹转身就走,留下爱莉希雅独自尴尬。 “你回去报备吧,我要去看着那家伙,诺,这是你的行动记录表。” 痕说完,将手中的表交给爱莉希雅,随后朝着卡兹的方向走去。 “咋了,这就生气了?” “我倒不至于因为这点小事生气,还是老样子,记得让他们把报酬打到梅比乌斯账上。” 宝贵的实验体梅比乌斯肯定是舍不得他跟着痕到处出任务的,但看到每次出任务的报酬,梅比乌斯就真香了。 “你已经是成熟的小白鼠了,得学会自己赚钱了。” “我赚钱干什么?” “赚钱让我研究你啊。”梅比乌斯如此说道。 ...... “爱莉希雅交给我带?那卡兹怎么办?” “什么叫让他们两个互相牵制,爱莉希雅不是人类吗?” “拥有强大的力量就要防备......那万一他们两个合作怎么办?” 电话那边不回答,只说句‘交给你了’便将电话挂断。 耳边传来嘟嘟声,痕沉默良久,他知道电话对面的人不是在针对自己,而是梅比乌斯。 痕叹了口气,走进研究所,发现卡兹坐在沙发上翻着梅比乌斯以往的研究记录。 “......今天实验做这么快吗。” “取些细胞而已,也不用多久吧。” “说的也是......博士现在有时间吗?” “今天的是实验大概还没开始,你快点去找她应该来得及。” “......嗯。” 痕刚才说的话,卡兹自然是听到了,他仍不完全信任自己,卡兹也表示理解。 毕竟从梅比乌斯口中了解到,当初处理桑塔纳事件的,正是痕。 倒也无所谓,只要痕不会成为自己寻找红石路上的阻碍,卡兹也并不在意他对自己的评价。 另一边,痕同梅比乌斯讲了爱莉希雅的事。 “啧,什么人都往我这边塞。” “先说好,她的衣食住行我可不负责,要工资可别找我要。” “好了好了,你快出去,别打扰我们了。” “哦,待会见,布兰卡。” “嗯。” 布兰卡回应着,目送痕离开。 “人都走了还看呢。” “还不是博士你天天拉着我加班,明明都住在一起了还搞得和异地一样。” “得了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小两口天天都在干什么,你也真是厉害,我都这样压榨你了你还有精力去......” “呀,不许说!”布兰卡脸蛋羞红,冲上前来捂住梅比乌斯的嘴。 ...... 或许不是刁难,逐火之蛾大概是觉得梅比乌斯能从爱莉希雅身上发现什么,才选择把她送来。 但知晓梅比乌斯正忙于研究卡兹,所以才找了个让痕带爱莉希雅的借口。 “哦,这就是大名鼎鼎的梅比乌斯博士的研究所吗,看起来和普通的研究所没什么区别嘛。” “那是因为我每天都在打扫。” “哦,是卡兹!上次真是抱歉啦,我对你的名字并没有什么意见,卡兹也是非常帅气的男孩子哦~” “唔,卡兹的身材真好呀,有什么诀窍吗?” 爱莉希雅将卡兹全身扫了一遍,不过卡兹发现她在自己头上的角多停留了一会儿。 “你很在意我头上的角吗?” “哎呀,被发现了吗,我确实有些在意就是了,那是什么装饰吗?” “不是,算是我们种族的特征吧。” “你们种族,卡兹不是人类吗?” “你才知道吗。” 开门声音响起,是梅比乌斯走了出来。 “卡兹,给我泡个泡面,记得别给布兰卡泡,让痕给她泡去。” 梅比乌斯说着,看见有个人朝着自己冲来,顿时吓了一跳。 “你就是梅比乌斯博士吧,我是爱莉希雅,让我们好好相处吧!” 爱莉希雅捧着梅比乌斯的手激动地说道,眼里闪着光。 “喂,别再靠近了,卡兹快把这颠婆拉走!” 第216章 预料之中的成功 梅比乌斯好不容易抽个时间出来吃个饭,可不能浪费在爱莉希雅身上了,应梅比乌斯的要求,卡兹将爱莉希雅丢了出去。 “卡兹,你可不要被那个叫爱莉希雅的家伙给骗了,越是漂亮的女人越是会骗人。” “哦?那梅比乌斯你肯定也很会骗人吧。” 梅比乌斯愣了一下,随后笑了笑。 “那是自然。” “不过......我不明白,梅比乌斯,我没有什么东西值得她骗吧。” “哈,我说的是不要把身子给她骗去了。” “哦?指的这方面吗,放心吧梅比乌斯,我对繁衍后代这种事不感兴趣。” “说到底,繁衍的行为只是为了保证种群的延续而已,越是弱小的种群交配的欲望就更强烈,而我们柱之男这方面就很淡薄了。” “嗯......你不会是不举吧?” 卡兹感到有些无语,梅比乌斯也结束了这个话题,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按照约定,你的身体属于我,记住这点就行了。” 梅比乌斯说着,将泡面汤一饮而尽。 “卡兹,实验已经到瓶颈了。” “其他生物导入崩坏能的基因之后都死了,唯有你的细胞存活下来了。” “但只是研究细胞的话,还是远远不够......” “接下来要有所进展的话,恐怕只有在你身上做实验了。” “你还挺尊重我的,梅比乌斯,实验前还会问我意见,希望我的同伴在其他实验室也能有这样的待遇。” “手术有几成把握?” “你的体质加上我的技术,有九成的把握。” “我还以为你有十成把握呢。” “科学家还是要严谨一些。” ...... 【手术定在今晚,你答应梅比乌斯进行手术,让她肉眼可见的开心起来】 【为了养精蓄锐,梅比乌斯吃完饭就休息去了】 【已知晓崩坏兽的基因无法破坏你的细胞,那为何梅比乌斯不敢说有十成把握?】 【科学家的严谨是一部分,更多的,是你晚上出任务的时候,她已经在桑塔纳的尸体上做过实验了】 【实验最后不能说是成功了,导入崩坏兽基因后桑塔纳的身体没有任何改变,而你的细胞在导入崩坏兽基因后分明会得到加强】 【但说到底,对你来说成功的概率从来都是百分之百,死在梅比乌斯的手术台上这种事,你不曾考虑过】 【夜晚到来,你随着梅比乌斯进了手术室】 【躺在手术台上,你缓缓闭上了眼睛】 ...... “喂喂,有人在吗?” “没人吗?哎呀,那这次只能靠我了呀。” 爱莉希雅说着,在梅比乌斯的研究所四处翻找起来。 “哦,找到了,梅比乌斯博士的徽章。” “梅比乌斯博士是因为性格危险所以被隔绝了第二次崩坏的消息吗,可我觉得她是个不错的人呀~” “不过看来梅比乌斯正在忙,我还是不要打扰她比较好呢,嗯......给她留个纸条吧!” 说完,爱莉希雅将第二次崩坏的情报写在纸条上,放在梅比乌斯常用的桌子上。 “就这样吧。” 爱莉希雅说着,赶忙离开了。 而就在爱莉希雅离开不久,卡兹,梅比乌斯和布兰卡就出来了。 “你这家伙还真是变态啊,感觉来个门外汉直接把崩坏兽塞到你体内都能成功啊。” “怎么,实验成功不开心吗,这不是在你所追求的进化的道路上更进一步了吗。” “啧,在你身上成功没有什么参考意义,以后把你当作特例算了。” 卡兹不可置否,握了握拳,感觉提升微乎其微。 “这就是融合战士的力量吗,感觉也不怎么样。” “给你融合的是低等级的崩坏兽,没什么提升也很正常。” “你的基因可塑性很强,之后慢慢融入高等级就行了。” “我也想看看,你的极限在哪里。” “极限?真是陌生的词语。” 卡兹说着,看到一个显眼的纸条,顺着卡兹的视线,梅比乌斯也发现了纸条。 “粉红色的字条?我看看写的是什么。” “第二次崩坏?那群老登又瞒着我吗......” “哼,也好。” “卡兹,去给他们看看,融合战士的力量吧!” 卡兹点了点头,朝着战场赶去。 “梅比乌斯和痕渐渐对我放下了防备,计划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今晚,夜色正好。” 第217章 利爪 【梅比乌斯或许忽略了一件事,你此次出行,并没有痕的陪同】 【你并不是什么好好先生,融入崩坏兽基因确实给你带来了加强,与此同时,也加大了你行动所需的能量】 【桑塔纳提供的能量已所剩无几,天天吃泡面也补充不了多上能量】 【只可惜四处弥漫的崩坏能你吸收不了,说到底,最优质的食物还得是吸血鬼】 【只可惜石鬼面被逐火之蛾严格管控,平常被监控着又没有机会再去制作】 “那就去抓几个人吃吧,反正也没人会知道这场崩坏会死多少人。” “空之律者也不一定打得过爱莉希雅,倒也不用着急。” 卡兹说着,看到远处的些许光点,那是车灯发出的光。 刀刃出现在卡兹的手臂上,他如夜晚的死神,准备收割这前往前线车队的生命。 卡兹跳到车的后面,看着面前懵逼的大兵,缓缓开口道。 “你们有吃的吗?” ......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既然选择怀柔政策,还是不要中途变卦得好】 【但更多的,是你突然想到梅比乌斯万一在自己身上动手脚怎么办?】 【啃着搜刮来的压缩饼干,你继续朝着战场赶去】 【随着能量的补充,崩坏兽的基因彻底被你吞噬殆尽,力量上的增强可以忽略不记,但它似乎给你的刀刃解锁了新的形态】 【原先依附在你手臂上的刀刃此刻将你的手臂彻底代替,手臂长出黑色的血肉,上面伸出四根能轻易撕裂钢铁的刀刃】 【转念间,手臂恢复了原本的模样,刀刃依旧可以正常使用】 【多个手段还是好的,你将刚刚出现的形态,称作利爪】 【之后,你先车队一步,抵达了爱莉希雅和空之律者作战的地方】 ...... 空之律者掌握空间的权能,爱莉希雅拿着弓箭,对空之律者四处躲避的行为感到有些无奈。 卡兹远超人类的视力早已看清了空之律者的面容,见她不是西琳的样子,卡兹最后的一丝忧虑也消散不见。 刀刃开始高速旋转,在城市霓虹灯照射下,使得卡兹本身就像流光一样。 “空之律者!” 空之律者听到有人大喊自己的名字,转头过去,却被卡兹反射的光线刺得睁不开眼。 “就是现在。” 卡兹不再限制自己,紧绷起全身的肌肉冲向空之律者,瞬间的爆发让他的速度超过了声音。 “啧,没有成功吗。” 卡兹看着落到地上的手臂,感到有些可惜。 甩了甩刀刃,却发现刀刃并未染血,以为是自己的速度够快,定睛却发现空之律者被砍下的手臂并没有流下血液。 当---- 空之律者的攻击被爱莉希雅射来的弓箭弹开,“喂,战斗中发呆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哦?” “......你会流血吗,爱莉希雅。” “嗯?是在担心我有没有受伤吗?不用担心,她没有伤到我。” 卡兹不再回应爱莉希雅,只是切换成利爪形态,随后将双臂插到水泥地里。 远处的空之律者看到自己失去了一臂变得有些恼怒,见自己的攻击不生效,便又加大了力度。 爱莉希雅不知道卡兹把手插到地里是想干什么,但她肯定是不会看到同伴被攻击的,她举起弓箭,将空之律者的攻击拦下。 但有一柄亚空之矛,爱莉希雅却是怎么都拦不下来。 “不好,那个攻击被附加了空间权能,我拦不下来!卡兹,快躲开!” 爱莉希雅焦急地呼唤着,卡兹却仍半蹲在地上一动不动。 刺啦---- 肉体被撕裂的声音传来,卡兹被亚空之矛贯穿。 爱莉希雅愣住了,不是因为卡兹被攻击,而是空之律者死了。 空之律者的脚底出现黑色的尖刺,将她的身体刺成了花洒。 “这是......” 爱莉希雅喃喃道,却发现刚才被亚空之矛贯穿的卡兹从自己身边走了过去。 “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剩下的交给你处理了。” “啊,你的伤......” 爱莉希雅有些担心,却发现卡兹的身上的伤消失不见了。 ...... “这就是你的研究成果吗,能为逐火之蛾增加些战力倒也不错......虽然柱之男没什么异动,但还是不要抱有太多信任。” 果不其然,卡兹的担心是对的,梅比乌斯在他身上安装了定位装置,逐火之蛾高管通过卫星看到了他行动的全过程。 “那么,梅比乌斯,融合战士的研究,我们会给予你一定的支持,还有,柱之男行动的禁令,我们会减弱一些。“ 梅比乌斯不语,将通讯挂断。 第218章 任务 【梅比乌斯对你的感情无疑是特殊的,或许从你初见救她一命开始,她就有了“只有我才能研究这个家伙的”想法】 【她不想你随着痕出任务,做为小白鼠,你只要乖乖被研究就行了】 【但梅比乌斯能隐约感觉到,你向她妥协,应该是有其他的目的】 【至于对你的感情是什么?梅比乌斯不知道,反正不是喜欢就是了,她或许都没把你当作一个异性来看待】 【但能让她纠结的人,你也是第一个了】 【监控你在无人看管的情况的行动,一方面是展示自己实验成果,另一方面,则是为你争取行动权】 【而你的谨慎也帮了你一把,你只是夺走了士兵们的干粮,没有夺走他们的性命】 【你成功获得了,夜晚自由行动的机会,只是不能离梅比乌斯的研究所太远】 【人之律者的特殊性,让梅比乌斯也没能在爱莉希雅身上检测出什么异常,得益于此,逐火之蛾最终接受了爱莉希雅‘人’的身份】 【考虑到她的战力,逐火之蛾让她替代了痕的位置----在你出去的时候看管你】 【“敢对我的小白鼠动手你就滚出逐火之蛾,懂了吗?”梅比乌斯如此说道】 ...... 【值得一提的是,在每天高强度加班的情况下,布兰卡还是怀孕了】 【虽然按照剧情里布兰卡在第二次崩坏前就会生下格蕾修,但你也习惯了剧情有所改变】 【这也是个获得梅比乌斯信任的好机会,毕竟你卡兹也算的上是生物学家,学习一会儿之后代替布兰卡也是绰绰有余】 【一段时间后,布兰卡也不禁感叹于你的智商之高,在将工作交接给你之后,她如愿以偿获得了一次放长假的机会】 【成为融合战士后你的胃口大了许多,对此,你借助梅比乌斯研究所里的设备又制作了一个石鬼面】 【只不过这个石鬼面人类带不上去,这是你给动物特制的】 【当动物变成吸血鬼后,口感和补充的能量让你满意极了】 【梅比乌斯见这样能省不少养你的开销,也将这个动物石鬼面的事瞒了下来】 【梅比乌斯虽然对你没报什么期待,但不得不说,你作为助手,也不比布兰卡差多少】 【而且你能随时随地提供素材,也方便了不少】 ...... “那梅比乌斯,我们就出去啦~嗯......你真的不和我们一起去吗?” “不了,我还有实验要做。” 梅比乌斯说完,关上实验室的大门。 卡兹随着爱莉希雅前往黄昏街出任务,痕在照顾布兰卡,实验室里只剩下梅比乌斯一人。 理解者不可多得,梅比乌斯早已习惯了独自一人。 脑中思索着柱之男与人类的区别和相通之处,梅比乌斯开始在上层送来的人类尸体上做实验。 而另一边,卡兹随着爱莉希雅来到黄昏街。 当然,出任务不算自由活动,也就没有了距离限制。 “不过最主要的,是因为这个任务是老神父特派的啦,听说他是黄昏街出身的哦~哎呀,能在那种地方一步步爬到逐火之蛾的领导者之一,还真是了不得啊!” 老神父,熟悉的字眼,这一人物,似乎贯穿模拟始终。 卡兹有预感,既然是他派出的任务,那这个任务,自己或许会得到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所以,这次任务是什么?” 卡兹说着,亮出手臂上的刀刃,那气势将黄昏街的小混混镇住,无一人敢上前来打扰二人。 “好啦,也不用那么紧张,这次任务没有多少动用武力的地方。” “锵锵~?你看这是什么?” 爱莉希雅不知从哪掏出一个传单,递到卡兹手上。 “什么这是......大魔术师的黄昏街巡演?” “对的,我们要去找这位自称大魔术师的人。” “不过执行任务之前,陪我看看这场魔术,可以吗?” “你不会拒绝爱莉希雅的,对吧?” 看个魔术表演而已,卡兹倒没什么意见。 “那就去吧。” 第219章 箭 “又买这么多东西吃吗......先说好,我可没有钱帮你付。” “我肯定会自己付钱的呀,卡兹你要来点吗。” ‘小吃吗......’ 倒是没想到能在黄昏街看到这样干净的路边摊,大概是老神父在发力,卡兹也没有客气,将能点的都点了一遍。 路边的小吃自然不会有多贵,爱莉希雅自然不会心疼自己的钱包,只是看卡兹吃那么多有些好奇。 “......要钱的话你去找梅比乌斯。” 爱莉希雅闻言摆了摆手。 “不是,只是你吃那么多不会发胖吗。” “发胖?那也不过是能量的一种储存方式而已,只不过我们一族有更方便的方法。” “唔,这样吗......”爱莉希雅听闻这是卡兹的种族优势,不免有些失望。 但她很快振作起来,提议道,“魔术表演是十点钟开始的呀,现在是......八点半,我有一个地方要去,卡兹要和我一起去吗?” “我只能和你一起行动,不是吗。” “既然你口中的老神父有意管理黄昏街,那定会有逐火之蛾的人在这里,万一看到我单独行动,不止是我,恐怕你也要受罚。” “这样吗......卡兹你也挺不容易的,那和我一起去吧。” ...... 爱莉希雅和卡兹并排走着,卡兹看着周围的环境,感觉有些熟悉。 ‘这是......去疗养院的路。’ 卡兹想了想,开口对爱莉希雅问道,“爱莉......希雅,你和老神父很熟吗?” “唔,算是吧,在没加入逐火之蛾之前,我一直都在旅行,是与老神父相识后才知道有逐火之蛾这么一个对抗崩坏的组织。” “他给我派这个任务的时候,说是有机会可以去疗养院看一下。” “哦?是吗......那让我来参加这个任务,也是他的安排?” “那倒不是,是我觉得你一直呆在实验室有点闷,所以带你出来逛一下。” “吼吼?那还真是谢谢你了。” ...... 疗养院倒是一如既往,和自己记忆中的没什么区别。 已经差不多九点了,疗养院的孩子们都已经睡了,唯一亮着灯的地方,大概是阿波尼亚的房间。 “都已经睡了吗1这么晚还是不要去打扰人家了吧......嗯?卡兹,那里是不是有个人在看我们,啊,她关灯了。” “等一会吧,我感觉她会来找我们。” 如爱莉希雅所说,阿波尼亚出了疗养院,手中抱着一个盒子。 “哦呀?好好看的女孩子,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我的名字是爱莉希雅。” “爱莉希雅,我的名字是阿波尼亚,按照老神父的要求,我将这个盒子交付于你。” “嗯?给我的吗......这里面是......啊,走掉了。” 阿波尼亚没有久留,在将盒子交付给爱莉希雅后就离开了。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疗养院,卡兹将视线收回,随后又看向爱莉希雅。 “打开看看吧。” “好吧,噔噔噔~” 爱莉希雅为自己配着音效,将盒子打开。 果不其然,那柄能创造替身使者的箭,安静地躺在里面。 “一柄箭?这是做什么用的?” 爱莉希雅将箭拿在手上,借着月光仔细端详起来。 “能把这东西给我看看吗?” “好呀,给你。” 卡兹接过箭,随后在爱莉希雅震惊的目光下,将箭一口吞下。 第220章 替身. 【不得不承认,爱莉希雅将箭拿在手中的时候,你内心不免的慌了一下】 【万一她一不小心觉醒了替身,那这次模拟恐怕就没得玩了】 【当场将箭吞掉可能会引起爱莉希雅的怀疑,但这风险必须得承担,你感觉无论将箭存放在何处,那恶心人的命运或许都会引导爱莉希雅接触到箭】 【毕竟连老神父,都选择了她】 ...... “卡兹你真的没事吗?我看那箭是金属做的啊......”爱莉希雅倒是没有怀疑什么,只是有些担心卡兹这样做会中会伤到自己。 “没事,我从那柄箭中感受到了庞大的生命能量,一个没忍住就不小心吃了,你不会怪我吧,爱莉希雅。” “当然不会,既然已经吃了那就没办法了,我之后去问问神父那是做什么的吧,啊,希望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 “是吗,你不怕我有什么异心吗,毕竟我不是人类。” “你在说什么呀,我们是一同讨伐空之律者的战友,不是吗?” 卡兹笑了笑,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 “好啦,箭的事先放一边去,咱们看魔术表演去吧!” 或许爱莉希雅是信任卡兹的,但卡兹却是不可能完全信任她的。 在没有压倒性的实力之前,对任何人都要保留一丝戒备,即使是相处过几世的人。 ...... 【你同爱莉希雅来到传单上写的地方,只不过前来观看维尔薇表演的人有些多,让你有些惊讶】 【随着人流入场,爱莉希雅非要拉着你坐在第一排,说是视野好一点】 【但你实在是太高了,即使坐在第一排也会挡住后面人的视野,爱莉希雅无可奈何,选择坐在第一排的最边边】 【倒是许久没看过维尔薇的魔术表演了,你也暂且将其他事放在一边,看起表演来】 【光线打在舞台上,表演开始,你却感觉身下有些许异动,低头看去,却发现自己的影子中同样有一双眼睛,正在看着自己】 【‘这便是,我的替身吗。’】 【虽然有些对不起维尔薇,但此刻你的心思已经无法放在她的魔术表演上了】 【你意念一动,替身从影子中升腾而出】 【替身呈黑雾状,那不具人形的体态中,一双利爪却显得格外的显眼】 【替身的能力你暂且不知,将其收回影子中,根据它这一习性,你暂且为它起了个名字----往世之影】 【你准备测试一下替身有什么能力,却听见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 【是你被维尔薇选中了,成了上台的幸运观众】 【你准备让爱莉希雅代替你去,但维尔薇似乎执意让你上去】 【你皱了皱眉,没说什么,最后还是登上台去】 【第一次模拟的记忆仍深深刻在你的脑海里,见维尔薇的动作你就知道她要干嘛】 【维尔薇看你不愿上台还以为你会很不配合,但没想到你配合到让她感到一丝违和感】 【最后表演圆满结束,在结束后,你和爱莉希雅前往后台去找维尔薇】 【“逐火之蛾的......二位?我在此,等候多时了。”】 ...... 见维尔薇那语气,她似乎不知晓爱莉希雅也加入逐火之蛾了。 至于认识卡兹,那是因为她曾入侵过梅比乌斯的实验室。 “所以,知晓我的存在还不跑,你就对自己的能力这么自信吗。” “哈,我对我的造物还是得抱有几分信任的,更何况,这里是我的主场。” “那么二位,欢迎来到螺旋工坊,我就,先行一步了。” 咔哒咔哒---- 齿轮转动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维尔薇给自己封了个烟,待到烟雾消失不见的时候,维尔薇已经消失不见了。 “我很早就想说了,卡兹在的地方总会遇到很多美少女呀,梅比乌斯,阿波尼亚,维尔薇,还有......爱莉希雅~?”爱莉希雅感慨着,丝毫不见慌张的样子。 毕竟你们两个不是普通人,维尔薇现在的技术再厉害,也拦不住你们。 “行了,别贫嘴了,天亮之前结束任务。” 卡兹说着,自顾自地向前走去。 “等等我呀!” ...... “卡兹,你确定是往这边走吗?” 卡兹不语,只是点了点头,路上在墙上随意划了几下,便让一堆机关失了效。 “哇哦,好厉害~” 与爱莉希雅的惊讶不同,维尔薇在前面透过监控看见自己的机关在卡兹面前形同虚设,有些慌了。 “啧,他是怎么知道那些机关的布局的......但也没差,只要我跑快点他们也是追不上的。” 祸从口出,维尔薇刚刚说完,卡兹和爱莉希雅便开始提速了。 “那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维尔薇说着,从墙壁的突起处摸索了一阵,随后取出了一个背包。 “喷气助推器,启动!” 轰鸣声响起,卡兹和爱莉希雅自然是听到了。 随后,爱莉希雅眼前一黑,卡兹自然是不受影响。 “她把电停了吗这是?” “喂喂喂,卡兹你还在吗?” 爱莉希雅问着,却始终没有得到回应。 ...... 另一边,维尔薇脱下背包,上了自己改装过的车。 “哈哈,庆幸吧逐火之蛾,你们今天差点就抓到了传说中的大魔术师维尔薇!” 维尔薇打开车里的灯,却发现一道熟悉的人影坐在后座上。 “吔,卡兹,何时来的?” “替身能力,小子。” 第221章 阴影 【当维尔薇断掉电源,周围的环境陷入一片黑暗时,你感觉替身有些许躁动】 【黑雾从你的影子中升腾而出,随后将你包裹】 【随后你像是进入上帝视角一般,周围的环境被你尽收眼底】 【你心有所感,那些光线照不到的地方,便是你能传送的地方】 【黑雾裹挟着你穿透墙体,前往了维尔薇的车上,于是发生了刚刚那一幕】 【等了一会儿爱莉希雅也出来了,见你将维尔薇抓住,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夸赞了你几句,随后你们便趁着天还没亮,驱车返回逐火之蛾】 【返回之前,你请求爱莉希雅不要将箭的事说出去,爱莉希雅答应了,不过条件是你欠她个人情】 ...... 【返回逐火之蛾后,在你和爱莉希雅的陪同下,由梅比乌斯进行对维尔薇的审查】 【仅仅一眼,梅比乌斯直觉就告诉她,面前的维尔薇是个不输她的天才】 【有柱之男的先例在前,自然是没有什么不是不能利用的,逐火之蛾暂且将维尔薇送往代号p21的小岛,进行一段时间的观察】 【如果确定维尔薇所能创造的价值能弥补她所造成的损失的话,逐火之蛾便会将她吸收进来】 【维尔薇在见识了逐火之蛾给出的事实后,发觉自己确实是冤枉人了,对逐火之蛾的决策也没了意见】 【“说起来,只要我想,我也可以成为顶尖的生物学家,到那时候,你能将他借我用用吗,梅比乌斯博士。”在前往p21小岛前,维尔薇对梅比乌斯说道】 【“呵呵,有胆你就来抢好了。”梅比乌斯眯着眼笑着对维尔薇说道,明明是在笑,可在场的人从梅比乌斯的话中感受不到丝毫的温度】 【维尔薇走后,梅比乌斯立马返回实验室】 【由于是白天,你一直留在梅比乌斯所在的第一研究所里,便不知道送走维尔薇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梅比乌斯回来后脸色不是很好】 【你没来得急问什么,她便拉着你进了手术室】 【崩坏兽的类型,等级,形态,梅比乌斯一概没和你说,她直接把你按在手术台上,给你打了麻药后便开始了手术】 【你感到一阵莫名其妙,但梅比乌斯也不至于因为心情不好便把你弄死】 【好在趁着梅比乌斯不在的时候你已经将箭从胃中取出,并将其藏在自身手臂的刀刃处,也不必担心梅比乌斯会发现箭的存在了】 ...... 【手术比想象中持续的要久,不知多久后你醒了,也发现了趴在手术台上睡着的梅比乌斯】 【替身便是这种时候要用的,为了不吵醒梅比乌斯,你化作一团黑雾穿梭到了研究所里的阴暗处】 【大厅里传来音乐声,你走过去,是爱莉希雅在听伊甸的歌】 【“嗯?手术结束了吗?你怎么从那里出来了?”】 【你没有回答爱莉希雅的问题,只是问她又谁惹到梅比乌斯了】 【爱莉希雅将维尔薇在逐火之蛾众人面前的宣言同你原封不动的讲了一遍,得知如此后,你也知道梅比乌斯为何心情不好了】 【“梅比乌斯听完后就迫不及待地往你身上增添她的痕迹了,她会不会是吃醋了呀?”】 【吃醋?实验体的吃醋大概也是有可能的,不过男女之间的大概不可能】 【“梅比乌斯是个聪明人,她会自己想通的,现在,你出去给我买点东西吧。”卡兹说着,将一个清单交到爱莉希雅手中。】 【“我看看......嗯......卡兹,你是要开养殖场吗?”】 【“正常的进食而已,快去吧。”】 【爱莉希雅走后,你来到训练场】 【你后背的肉体一阵颤动,随后生长出黑色的血肉,最后凝聚成翅膀的形状,你唤出替身,发现它同样也长出了翅膀】 【“这是空之律者的伴生崩坏兽的基因,你看看能飞吗。”】 【梅比乌斯看着你缓缓腾空,几分激动与自豪出现在她心间】 【“通过我的手,你最后会进化成什么样子呢?”梅比乌斯喃喃道,朝着空中的你伸出手】 【你不知梅比乌斯是为何意,还以为她是在招呼你,便朝她飞去,握住了她伸出的手】 【她先是一怔,随后看着你,笑了出来】 【“能研究你的,只能是我呀。”】 第222章 过渡. 【梅比乌斯最近脾气有点怪,你有所察觉,爱莉希雅晚上喊你出任务你给拒绝了,反而是留在梅比乌斯身边陪着她做实验,顺带着学习一下这融合战士手术是如何做的】 【梅比乌斯嘴上说着你不必这样,但你还是能察觉到她心情还是好了不少】 【在陪着梅比乌斯做实验的日子里,你曾向她询问过自己的几位同伴过的如何了,是否也接受了融合战士的手术】 【前者梅比乌斯表示未知,她并未关心过其他柱之男的生活情况,至于融合战士的手术,目前所有的人类也只有梅比乌斯本人和布兰卡掌握了相关技术,其他研究所要么掌握不了,要么压根没往这方面研究】 【也就是说,融合战士手术成功案例唯有你一人】 【实验室里,你也见到了空之律者残缺的身体和她的律者核心,不过梅比乌斯的研究重心放在了你身上,律者相关的东西她还没动过】 【但即便如此,逐火之蛾仍选择把这东西放在梅比乌斯这里,这便是人类最顶级学者的含金量】 【最近倒是没有适合你的崩坏兽,梅比乌斯便把目光放在了律者的身上】 【律者也是由人类变来的,那有没有可能梅比乌斯能通过实验让人类掌握律者的能力呢?】 【爱莉希雅对此提出反对,她试图劝梅比乌斯不要把人类改造成律者那样的生物】 【但梅比乌斯表示“以我之手,杨升登神”,无视了爱莉希雅的劝解】 【但一段时间的研究过后梅比乌斯没能从空之律者的尸体上发现有用的东西】 【至于律者核心梅比乌斯暂且还没有研究的想法,之后发现你也用不了,她也彻底断了这方面的念想】 【梅比乌斯最后,还是将注意力放在了她最看好的融合战士计划上】 【由于你这一案例的成功,使得融合战士计划进入了新的阶段----梅比乌斯开始在人的尸体上进行实验】 【谁又能做到真的无情?梅比乌斯看向那些尸体的目光虽然平淡如水,但你能感觉到她并不好受】 【但梅比乌斯的内心是强大的,她总能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即使外界对她的风评越来越差,她也丝毫不在意】 【不止是因为‘进化’是她毕生的追求,还因为她发现,最近因为崩坏而死的人越来越多了】 【她有不好的预感,照这样下去,崩坏可不是人类能对抗的】 【“给,梅比乌斯。”你说着,将手术刀递给梅比乌斯】 【她看向你,感觉安心不少】 ...... 【维尔薇的观察期结束了,梅比乌斯随着逐火之蛾前往了p21小岛,看看维尔薇能搞出个什么名堂来】 【随后梅比乌斯就发现维尔薇教化了岛上的猴子,让它们形成了自己的社会,并且还传授了他们知识】 【梅比乌斯感到有些震惊,维尔薇的危险程度,感觉比自己还要高上几分】 【梅比乌斯有了除掉维尔薇的想法,但又想起自己对崩坏的预感,思考一阵过后,她与逐火之蛾高层决定让维尔薇在此修建一座能关住她的监狱】 【“当然可以,不过能让卡兹来当我的助手吗,正好试试监狱的强度,反正你们也是想有东西能关住他的吧,在不靠紫外线的情况下。”维尔薇如此说道】 【看破不说破,但维尔薇既然说破了,逐火之蛾也不再藏着掖着,他们确实有这个想法】 【但梅比乌斯却是有些后悔了,“早知道还是提议弄死她算了......”】 ...... 【在经历十月怀胎过后,布兰卡诞有一女,痕为她取名为----格蕾修】 【长期的加班生活让布兰卡的身体变得有些差了,在格蕾修出生后,她做了个重大的决定----退出第一研究所,将重心转移到家庭上面去】 【既然布兰卡已经决定了,梅比乌斯虽有些不舍,但还是同意了布兰卡的申请】 【离开研究所前,布兰卡向梅比乌斯举荐了自己大学时期的后辈,克莱茵】 【虽然梅比乌斯想表示自己已经有卡兹了,但也不好佛了老友的好意,便让克莱茵来研究所试用几天】 【布兰卡借着担心梅比乌斯欺负克莱茵的理由,天天来梅比乌斯的研究所串门】 【但与其说是担心克莱茵,不如说是担心梅比乌斯更多一些,在见你将梅比乌斯照顾得很好之后,她悬着的心也终于是放下了】 【但布兰卡真退出了吗?如退,格蕾修的身体并不好,布兰卡没法只好将她寄养在梅比乌斯那里】 【之后她依旧在第一研究所工作着,只不过有了不用加班的特权而已】 ...... 【又是一天,梅比乌斯前往穆大陆参加学术研讨会】 【已经是这个时候了,你意识到,第三次崩坏已经不远了】 第223章 能力其二 梅比乌斯带着克莱茵去穆大陆参加研讨会,布兰卡也不知道跟着痕跑哪去了,一个人卡兹也懒得做研究,便在一旁看着爱莉希雅逗小格蕾修。 ‘幼崽吗......’卡兹有些触景生情,想当年,桑塔纳和瓦姆乌也是自己一把屎一把尿喂大的。 小格蕾修发现了卡兹,朝着他这边走过来。 但格蕾修刚学会走路没多久,走了没多少步就摇摇晃晃倒在地上,随后便哭了起来。 “卡兹,你为什么仅仅是看着?看格蕾修要摔倒你就去接住她呀。” “哼,人类的幼崽都这么羸弱吗,我像她这么大的时候都能自己处理猎物的尸体了。” 卡兹说着,唤出黑雾将格蕾修托起。 但卡兹发现异样,格蕾修已经停止哭泣,可哭声仍不绝于耳。 卡兹定睛一看,那黑雾潜进格蕾修的影子后,竟化作她的模样。 卡兹思索片刻,控制力道在黑雾化作的格蕾修脑袋上弹了一下。 果不其然,格蕾修本人,又哭了起来。 爱莉希雅,连忙跑来将格蕾修抱起哄了起来,随后责怪地看了卡兹一眼。 卡兹在爱莉希雅的目光下败下阵来,他身体微躬,与格蕾修平视,随后伸手在自己刚刚弹脑瓜崩的地方揉了揉。 “别哭了。” 格蕾修闻言,竟停止哭泣,抓住卡兹的手指,笑了出来。 ...... 【比梅比乌斯先回来的是布兰卡和痕,从他们的对话中得知,梅比乌斯此次参加的研讨会的地方是穆大陆的长空市】 【熟悉的字眼,你听到后感觉有些不妙】 【你本就准备通过梅比乌斯渗透逐火之蛾,随后动用逐火之蛾的人力去寻找艾哲红石,倘若梅比乌斯遭遇不测,那计划又得推倒重来】 【而且你也有部分私心,既然这次模拟已经认定了梅比乌斯,那你也不打算改变】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你让爱莉希雅向逐火之蛾申请一下,让她陪着自己去长空市】 【但结果是,申请被驳回了】 【研讨会上聚集了世界上最顶尖的一部分学者,他们不希望你去搞出什么妖蛾子】 【但要听从逐火之蛾的命令吗?当然不会,这逐火之蛾又是什么东西了?不如梅比乌斯一根】 【说到底,逐火之蛾终究会迎来换血的,但就算谁死了梅比乌斯也不会死】 【反正自己已经通知到位了,同不同意是他们的事】 【“这次就不需要你的陪同了,爱莉希雅。”卡兹说着,在爱莉希雅震惊的目光下消失不见】 【卡兹再次睁眼,已经来到了距离逐火之蛾差不多十里的距离,而这十里的距离,便正好是传送技能的极限】 【好在你储存的生命能量够用,支撑你一路抵达长空市也不是问题】 【你融进夜色里,路途上的山川建筑都形同虚设,不出一个小时,你来到了长空市】 【十里的距离自然让你轻易找到了梅比乌斯,不过让你有些惊讶的是,现在只不过差不多十点的时间,梅比乌斯居然已经休息了】 【既然如此你也没有去打扰她,而是准备去寻找那不详的预感的源头】 【“这位先生,您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熟悉的声音传来,你朝着自己身处的小巷外面望去,发现是华在询问自己】 【卡兹没有回话,只是站在阴影里看着华】 【喧闹的声音把卡兹唤回现实,是高中生放学了】 【卡兹再次看向刚才的位置,华早已离开了】 【“那令人厌恶的感觉......是波纹啊,谁教给华的。”】 【卡兹喃喃道,随即心有所感,看向梅比乌斯的方向,发现有人鬼鬼祟祟地朝着她的房间摸去】 【看清了那人的模样,卡兹发现又是个老熟人----樱】 【而周围保护梅比乌斯的逐火之蛾的士兵,已经都被打晕了】 ....... 似乎是杀手的从容,樱不认为一个学者有什么反抗自己的能力。 她提着刀,缓缓打开了梅比乌斯房间的大门。 但她发现,房间的窗户旁,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明明四周无光,可那双眼睛却在黑夜里格外清晰。 ‘不跑的话,会死!’ 内心警铃大作,樱没有犹豫,转身从大楼的窗户跳了下去。 借助钩爪落地,樱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无人追上来,不禁松了口气。 但随即,她突然感到头部传来一阵剧痛,随即晕了过去。 卡兹看着面前化作樱模样的替身,若有所思,他没着急把替身唤回,而是看它有何动作。 差不多十秒过后,替身做出了和樱一样的动作----逃跑然后跳窗。 卡兹心里了然,这第二个能力,是替身融入对方的影子后,能复刻对方十秒之内的行动,同时自己对替身造成的伤害,会转移到被复刻者的身上。 卡兹同样从窗户跳下,随后振翅缓缓落地,准备把樱带到梅比乌斯那里去。 但卡兹落地的同时,几颗烟雾弹就被丢了过来。 烟雾散尽后,是逐火之蛾的人拿着枪对着卡兹和樱。 卡兹眉头微皱,听着对面“举起手来”的命令,他并不是很想遵守,毕竟逐火之蛾也没尽到保护梅比乌斯的责任。 气氛剑拔弩张之际,突然大楼的门打开了,梅比乌斯不知何时穿好了白大褂下了楼来。 她一句话也没说,只是径直朝着卡兹走去。 围着的士兵一句话也不敢说,赶忙为梅比乌斯空出一条路。 梅比乌斯缓步走到卡兹面前,她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卡兹明白后把樱扛了起来。 随后梅比乌斯又转身走进休息用的大楼,卡兹紧随其后。 前来支援的逐火之蛾的士兵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做何行动,只是眼睁睁看着三人消失在视野里。 第224章 交涉 卡兹扛着樱随着梅比乌斯进了房间,梅比乌斯也不语,只是自顾自地泡着咖啡。 卡兹将樱靠着墙放下后,走到窗边,看着那些逐火之蛾的人替换了守卫的位置。 樱也算是仁慈,除了自己的任务目标外,她一个人都没杀,仅仅是将他们打晕了过去。 “你知道跑不掉的,还是不要做些无用功的好。” 卡兹对着窗外说着,那靠着墙的樱却是缓缓睁开眼睛。 见自己装晕已经被识破,樱最后一丝逃跑的希望也破灭了。 “你们准备怎么处置我,有什么问题的都会回答的,只要你们饶我一命。” 卡兹不语,看向梅比乌斯。 “呵呵,这可不像个刺客说出来的话啊,你的职业操守呢?” “哪有那种东西,干我们这行都是为了讨口饭吃而已,当然还是自己的命最重要。” 但说到底,樱不想死只是因为放不下自己的妹妹而已, 她也确实如她所言,梅比乌斯问的问题她都老实回答了。 杀手们有个完整的组织,不过现在被樱给卖了,逐火之蛾从梅比乌斯这里得到消息后,准备将其一网打尽。 逐火之蛾也将樱的底细查了出来,梅比乌斯看着手机上传来的消息,笑了笑说道。 “哦?你还有个妹妹呀?” 樱听到此话的时候明显动摇了一下,梅比乌斯敏锐地把握到了那一瞬间的情感波动,她随后开口说道。 “想要我的命的人不少,但他们的下场都很惨,无一例外,不过......我倒是可以给你个机会。” “我有场实验正愁没有小白鼠可以用,倘若你运气好活了下来,我可以当作这场刺杀没有发生过。” 对面已经摸透了自己的底细,就连自己妹妹的存在也已经知晓了,樱自然是没得选,只能答应下来。 “能放我妹妹一条生路吗,她是无辜的。” 梅比乌斯呵呵笑道,“看你表现了。” 说道,梅比乌斯又抿了口手中的咖啡,随即看向了卡兹。 “那么我亲爱的小白鼠,你又是为什么在这里呢?” 对卡兹说话的时候梅比乌斯的语气就好了不少,虽然刚才高层已经向梅比乌斯问责了,可说到底,卡兹还是救了梅比乌斯一命。 “直觉告诉我长空市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我有些担心你,就过来了。” 想起卡兹已经有翅膀了,过来也算容易,梅比乌斯也没有多问,只是下定决心要将来自高层的压力扛下来。 这般对自己上心的实验体,弄丢了还去哪里找啊? 天还没亮,可梅比乌斯喝完咖啡已经不打算睡觉了,于是她又拿起收集到的感兴趣的论文看了起来。 “量子力学......年纪轻轻能在这领域上有如此见解,也称得上是人才了。” “梅......明天去见见她吧。” ...... 已是白天,梅比乌斯见时间差不多了,便出门继续参加研讨会去了。 “小白鼠你就不要到处乱跑了,有什么需要的就打电话给我......忘了你没手机了,等下让工作人员送个给你吧。” 卡兹点了点头,目送梅比乌斯离开,不过他已经提前让替身潜入梅比乌斯的影子里了。 卡兹的左眼化作一片纯黑色,眨了眨眼,视野已经连接上了替身。 视野里的梅比乌斯敲了敲一个房间的门,随后克莱茵便走了出来。 只不过向上看的时候,卡兹也不小心看到了梅比乌斯的胖次。 但卡兹倒是没什么那方面的欲望,他波澜不惊地将黑色褪去,眼睛恢复正常。 回头看了眼靠着墙自闭的樱,卡兹没有说什么,躺到梅比乌斯的床上闭目养神起来。 第225章 最佳适配者 睡觉对柱之男说不过是节省能量的方式而已,他们本身并不需要补充睡眠。 所以卡兹在梅比乌斯的床上躺了一下便起来了,工作人员送来手机后,卡兹查看了一下,发现上面可以点餐。 可恶的是点餐的费用逐火之蛾并不报销,而且这酒店提供的饭菜也是贵的离谱。 没有着急向梅比乌斯要钱,卡兹转身看向靠着墙一动不动的樱。 面前传来光亮,樱抬起头,是卡兹把手机递到自己身前。 “做杀手应该很赚钱吧?” “......” 最后便是樱报上卡号,让卡兹狠狠地饱餐了一顿。 “你在她手底下工作没有工资的吗。”或是樱不对自己能在实验中能活下来抱有希望,她竟开口和卡兹聊了起来。 卡兹闻言摇了摇头。“我的情况比较特殊,毕竟我不是人类。” “作为实验体的我,连自由活动的权力都没有,自然不会有工资那种东西。” 樱闻言沉默片刻,毕竟卡兹的言行举止看起来与人类无异,唯一有差别的,也无非是他那头上容易被忽略的角。 樱也知晓为何自己会被逮捕了,估计是这卡兹有什么特异功能。 过了一会儿,敲门声响起,卡兹去开门,来的却不是送餐的,而是脸上带着些责怪意味的爱莉希雅。 于是卡兹便将门关上了。 “喂喂喂!卡兹,这是为何?” 卡兹叹了口气,还是开门将爱莉希雅放了进来。 “哦?又有新的美少女了?难怪卡兹你这么急呀,嘻,可以理解,不过下次有这种事的时候记得把我带上哦,我们是一起战斗过的伙伴,不是吗?” 卡兹无视了爱莉希雅的话,将樱刺杀梅比乌斯的事说了一遍。 “唔,如果是梅比乌斯的话,她肯定会有保护自己的手段的吧。” 卡兹不可置否,毕竟梅比乌斯这等人被刺杀估计是常态了,毕竟内外都有人认为她做的实验有些违背人理了。 敲门声又传来,卡兹开门,这回终于是自己点的餐了。 边吃饭边看着爱莉希雅缠着樱聊天,卡兹不禁想爱莉希雅为何又缠上了自己。 他有些许推测,那便是二人对人类来说,都是异类。 或许从自己身上,她能找到些许慰藉。 卡兹吃着饭,又将视角联通到梅比乌斯那边。 从梅比乌斯的影子里,可以看到此时梅正站在台上讲述着自己的研究成果。 身为高中生的梅却丝毫没有青涩的感觉,从她身上卡兹只感受到了身为学者的从容。 ‘希望这次研讨会就这样平安过去吧。’ ...... 【爱莉希雅和樱聊天你也懒得管,但也不愧是爱莉,樱的直觉告诉她,爱莉希雅是个好人】 【你和梅比乌斯的话樱并不相信,樱对爱莉希雅说‘如果我死了,希望你能救救我妹妹。’】 【爱莉希雅自然是答应了下来】 【你联通上了梅比乌斯那边的视野后就没断过,因为这所城市带给你的不好的预感也同样没断过】 【梅比乌斯找上梅后二人开始聊天,可突然,梅捂着头蹲了下来】 【看着她身上突然闪出些许白色的电光,你感到大事不妙】 【人类这次或许真的完蛋了】 【外面是白天,传送也不能带人,这样下去,不只是梅,连梅比乌斯也要没了】 【你和梅比乌斯可以说都离不开对方了,她的实验现在主要围绕你进行,你也难找到梅比乌斯这般能平等看待甚至重视你的人】 【倘若梅比乌斯死在这里了,你这次模拟差不多也到头了】 【来不及思考,你从梅比乌斯的影子中钻出,随后展开翅膀抱着梅比乌斯和克莱茵朝着远离梅的地方飞去】 【不幸中的万幸是,虽然梅被选中为雷之律者了,但覆盖长空市的乌云将阳光遮蔽,你也不必担心死在日光浴下了】 【梅比乌斯反应过来,她准备质问你要干什么时,雷声却将她的声音压了下去】 【天雷劈向研讨会的会场,雷之律者,就此降临】 第226章 无解 熟悉的感觉传来,亲身面对过理之律者的梅比乌斯知晓刚才与自己的谈话的梅,可能已经变为律者了。 “这附近崩坏能浓度还是太高了,我先送你们离开吧。” 听着卡兹的话,梅比乌斯点了点头,没有纠结为何他会从自己的影子里钻出来。 卡兹带着梅比乌斯和克莱茵离开的途中,正好碰上了从酒店中出来查看情况的爱莉希雅。 “第三次崩坏来了,快离开吧,这次的敌人不是我们能抗衡的。” 卡兹说完便头也不回地飞走了。 ...... 身上逐渐传来灼烧感,是乌云渐渐淡去,露出些许太阳光。 “再往前走些许距离,大概就离开律者的攻击范围了。” 卡兹说着,将二人放下,随后转头看向被乌云笼罩的长空市。 律者使用的都是自然的力量,对自己的权柄理解越是透彻,力量就越是强劲。 而以梅的知识储备,所爆发的力量,更是以往任何一位雷之律者都比拟不了的。 卡兹飞向天空确保四周没有崩坏兽,随后望向长空市,看看作为雷之律者的梅会做何行动。 黑暗的环境倒不如说是利好卡兹的视力,他微微眯眼看向研讨会场馆的方向,发现一个光点正在越变越大。 待到大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卡兹看清了光点的样貌----那是梅捏的球状闪电。 梅飞在高空睥睨众生,看着不断变大的球状闪电收割着人类的性命。 那闪电球如同有目标般,只是分解着触碰到的生物,城市中的建筑却是丝毫不受影响。 卡兹开启传送技能自带的视野,发现逐火之蛾的部队已经动了起来,开始疏散城市中的人群。 可人群逃离的速度远不及闪电球扩张的速度,被那球壁碰到的人瞬间就被分解,毫无商量的余地。 不过那些住在城市外围的人也算是好运,那闪电球扩张到长空市边缘的时候便停了下来,他们走两步便可幸免于难。 爱莉希雅大老远便发现了飞在天上的卡兹,便带着众人朝这边走来。 气氛有些压抑,即使是爱莉希雅都说不出话来。 雷之律者的攻击如此迅猛,根本就来不及反应。 这样的情况下,长空市几百万的人口,有多少人能存活下来? 卡兹不知道,反正跟在爱莉希雅身后的就没多少人。 梅比乌斯看着不远处的电壁也不语,只是自顾自地记录着数据。 不确定电子设备会不会受影响,梅比乌斯便将收集到的数据记在笔记本上。 似乎是知道这里的领头人是谁,有人朝你们走了过来。 而来人,正是凯文,还有跟在他身后的苏。 见卡兹降了下来,凯文颤抖着声音问道。 “请问你们,有见过这个人吗?” 凯文举着手机,手机上正是梅的照片。 卡兹不语,余光发现人群中看着自己的华,随后对她招了招手。 华愣了一下随后朝着这边走来。 “差不多就这些了,先回逐火之蛾吧,之后的事之后再说。” “梅比乌斯,你完事了吗。” 梅比乌斯点了点头,收起了笔记本,似乎不是很想说话。 “那找人来接我们吧......” 卡兹说着,突然猛地转头看向原本停在长空市边缘的电球壁。 看着电球壁似乎开始涌动,卡兹心感不妙,挡在众人身前,随后张开翅膀将众人包裹。 电球爆开,强大的电磁力将好不容易逃离的人们冲得连渣都不剩。 卡兹凭借的强大的自愈能力,不断修复着被撕扯着的身体。 撕扯,修复,撕扯,修复。 如此循环往复,卡兹忍着剧痛,低头看着同样抬起头看着自己的梅比乌斯。 ‘倘若真撑不住,就传送走吧。’ 卡兹暗中唤出替身,如此想到。 ...... 【最后就是你撑过了雷之律者的攻击,随后你们返回了逐火之蛾】 【而包括你在内,长空市只活下来了八个人】 【你们也知道了那最后的冲击波是如何来的,是雷之律者捏的第二个闪电球将第一个闪电球顶破了】 【最后经过几日的讨论后,对雷之律者最好的处理方法,便是不要处理】 【雷之律者始终停留在长空市上空,攻击也只停留在长空市附近】 【任何人碰到电球壁都是被秒杀,你也不例外】 【逐火之蛾的攻击也不奏效,子弹一进入长空市的境内就被分解了】 【好在大概也没有其他人存活下来,也不需要消耗人力物力去进行营救活动】 ...... “你确定她能有解决方法?” “不知道,但最有可能解决现状的,除了你,就是她维尔薇了。” 梅比乌斯见卡兹如此说,也就不再争论,和他一起前往了p21小岛。 第227章 结束. 【变成雷之律者的梅或许还有些许自我意识,不然也不会仅仅停留在长空市】 【现在的人类还没有能反制她的手段,只要她想的话,直接结束掉这个文明也是有可能的】 【虽然现在她还停留在长空市,但谁能保证她会不会开始移动?】 【虽然你无所谓就是了,人类对你而言无非也就是食物和帮忙寻找红石的东西罢了】 【但消灭雷之律者,总归还是利大于弊的】 【在你的提议下,你和梅比乌斯前往p21小岛同维尔薇商量对策】 【虽然梅比乌斯一人来就行了,但有了前车之鉴,她还是选择让你当护卫,与她同行】 【同维尔薇讲了雷之律者的攻击方式,维尔薇若有所思,开始投身研发对付雷之律者的武器】 【仅仅是这为何需要你和梅比乌斯来?这也有部分高层的意思,你不遵守规则私自行动,换来的惩罚便是来这小岛陪维尔薇一同研发针对雷之律者的武器】 【不研发出来,可能这座小岛就是你以后的活动范围了】 【维尔薇还邀请你去试一下她修建的监狱----至深之处的强度如何】 【但结果就是即使不动用替身,这至深之处也是完全关不住你的】 【知道还有很多需要改进的地方,只不过眼前有更重要的任务,至深之处的修改也就被维尔薇小小推迟了一下】 【三个月内,针对雷之律者的武器便被研发了出来,那便是魂钢】 【雷之律者的攻击能将物体分解为分子,而魂钢则是由纳米机器人组成的金属块,在雷之律者的攻击下,魂钢可以通过解体来躲过她的攻击】 【三个月内,外面也发生了许多事,比如长空市的幸存者们都加入了逐火之蛾,包括凯文,苏和华】 【苏加入了医疗部门,而凯文和华自然是加入战斗小队】 【凯文和梅相识能有多久?满打满算连三年都没有,高中生的他们,又能培养出多深厚的感情?】 【但凯文的模样还是出乎你的预料,当你从p21回来见到凯文后,你从他眼里只看到一种感情,那就是对崩坏的仇恨】 【没想到得经历无数次战斗才能得到的状态竟然因为梅的死就直接达成了,你理解不能,但表示尊重】 【魂钢的武器被做成了一把弓供爱莉使用,而还有的,则是被做成了传音的工具】 【逐火之蛾打算赌一把,万一二人之间的感情,能唤回梅的意识呢?】 【但没有期待就没有失望,现实往往都不尽人意,无论凯文说些什么,梅都不为所动】 【你也有些惋惜,没想到未来人类的顶级学者,会倒在这里】 【‘万一哪天梅比乌斯她们被选成律者了怎么办?’你不禁这样想到】 【不过好在你还是有解决方法的,根据以往的经验,用箭将律者转化成替身使者后,替身使者的身份便会顶掉律者的身份】 【只不过梅的情况有些特殊,靠近都靠近不了,更别说用箭了】 ...... 【长空市的电壁已经消失,爱莉希雅放下弓,脸上没有如释重负,有的只有悲伤】 【凯文那晚没有回去,他漫步在空无一人的长空市里,拿着魂钢制成的对讲机,一遍又一遍说着和梅的点点滴滴】 【你则是应梅比乌斯的要求,去崩坏爆发的中心去寻找有没有雷之律者的伴生崩坏兽】 【随后你果然找到了盘踞在研讨会场馆附近的崩坏兽----舍沙】 【简单操作一番后,你将舍沙击杀,随后准备将其搬到梅比乌斯那边去】 【“您能教我如何对付崩坏吗。”】 【凯文的声音传来,你没有理会,独自搬起千斤重的舍沙离开了】 第228章 手术 【华没碰上卑弥呼,所以她随着同样作为第三次崩坏幸存者的凯文一同加入了痕的作战小队】 【值得一提的是,痕小队的副队长是爱莉希雅】 【有了痕这一层关系,凯文找你更加方便了】 【他似乎认定你了,认为只要你能教他,他就能给崩坏狠狠地来上几下】 【大抵是讨伐舍沙的时候给他震撼到了,你有些无语,挑明了自己不是人类的身份】 【你的力量一是来自种族优势,二是来自梅比乌斯的手术,三则是替身】 【目前除了让凯文成为替身使者外,没有能让他很快提升的方式】 【而且融合战士的手术也轮不到他,目前梅比乌斯还在为樱的手术做准备】 【你这条路走不通了,失去爱人的凯文便发了疯的练习】 【而凯文也不似普通人类,在他对自己高强度的压榨下,他的训练成绩居然超过了爱莉希雅】 【虽然爱莉希雅大概率也没有认真训练过,但凯文取得的这份成绩已经是一般士兵望尘莫及了】 【苏在成为医生后也担任了凯文的心理顾问,在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时候去拉他一把】 【你有些唏嘘,你倒是没爱一个人爱这么深过】 ...... 【长空市的大崩坏将崩坏这一灾难彻底摆在世人眼前,而作为对抗崩坏的主力军——逐火之蛾也出现在大众的视野里】 【第三次新人舞会如期召开,你原本以为梅比乌斯对这种东西不感兴趣,可她却认为这次舞会规模有些大,是个拉投资的好时机】 【而你自然是跟着梅比乌斯同去】 【不过梅比乌斯给你准备了西装是你没想到的,你还以为那大概率是痕的,可那西装之合身让你打消了这一想法】 【你也许久没有穿过正经衣服了,一时间穿上西装还让你有些不适应,毕竟你有些习惯了自由的感觉】 【不过也好,至少这样少了许多奇奇怪怪的视线,连克莱茵看自己的时候也不会脸红了】 【梅比乌斯与其说是来拉投资,不如说是想来炫耀一下你】 【你作为逐火之蛾目前最强的战力,许多人听过你的名号,但却从未亲眼见过你】 【梅比乌斯还给你挑了个入场方式,让你抱着她飞过去】 【或许是雷之律者的实力太过骇人,见到你时,众人已无太多或害怕或排斥的情绪】 【更多的,则是期盼,期盼有你这样的战力的情况下,不会再次出现长空市那般的惨剧】 【你不语,看着有些自豪的梅比乌斯,不知她是想借你拉投资还是想鼓舞人类阵营的士气】 【不过也好,人类对你的接受程度越高,就越方便你以后的行动】 【舞会对你来说毫无亮点,不过梅比乌斯倒是忽悠到了苍玄和丹朱两个人加入研究所】 【会上你没有看到凯文,心想他大概还是在训练罢】 ...... 【有了苍玄和丹朱两个人加入后,实验也热闹了起来】 【她们两个也是心大,即使是在外恶名远扬的梅比乌斯手下工作她们也敢搞事摸鱼】 【不过梅比乌斯目前也没有时间管她们两个了,在舞会结束后,便是樱接受融合战士手术的日子了】 【梅比乌斯也不是没有在活的死刑犯身上实验过,不过结果无一例外,他们的死刑被提前了】 【失败的实验体有时还会产生异变开始攻击见到的活物,不过每次都是你在给梅比乌斯打下手,所以也没发生过什么意外】 【梅比乌斯倒没有给樱融合你抓来的审判级崩坏兽舍沙,而是选择了逐火之蛾近期捕捉到的帝王级崩坏兽----夜叉】 【说起来这帝王级的崩坏兽连你都没有试过,梅比乌斯在樱身上使用,恐怕是在给自己的手术做准备】 【手术开始之前,你找到樱,对她说道,“你死了之后,你的妹妹的日子大概不会好过的,在这样的大环境下,能保护她的只有你。”】 【“手术不是没有成功案例,多的我也不说了,你自己加油吧。”】 【樱不知你为何要来为她打气,虽然是你将她抓捕到的,但她还是向你道了谢】 【想着自己的妹妹,樱挺过了这除了你存活率为零的融合战士手术】 【由于雷之律者的压迫力太强,逐火之蛾高层见有了成功案例之后,便开放了融合战士手术】 【但极高的死亡率劝退了大部分人,但仍有人报了名,那就是凯文】 【好在梅比乌斯对此视而不见,因为这次手术能成功也运气成分占大头,接下来的实验,还是现在死刑犯身上做得好】 ...... “这数据是不是错了,克莱茵?” 克莱茵看向卡兹指的地方,果然发现了与其他数据相差过大的一组数据,查询一番过后,还真是记错了。 “你有多久没有休息了?克莱茵,研究所不是刚补充人手了吗?” 见克莱茵有些愧疚地低下脑袋,卡兹有些无语。 “我又没有怪你,算了,我来帮你吧。” “啊,不用了......” 卡兹没有理会克莱茵的话,坐在她旁边开始处理堆积成山的文件。 “唔,苍玄,感觉这一对也有些好磕啊。” “确实,但我还是支持梅比乌斯博士多一些。” “说起来博士是干什么去了,要不苍玄你去问问卡兹?” “我不要,我才休息没多久,出去可又要被抓起来工作了。” “唉,早知道这里工作这么苦逼,我就不来了。” “研究所暂不接受辞职。” 身后突然传来声音将二人吓了一跳。 “哈哈,博士你在啊......” “休息够了吗,二位?” 闻言,丹朱苍玄立马爬起,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 卡兹也抬起头来,询问梅比乌斯的去向。 “前几日果真是拉到投资了,那人的名字有些耳熟,我便去见了她一下。” “哦?是谁?” “伊甸。” “伊甸!” 丹朱叫出声来,梅比乌斯扫了她一眼,她便立马闭上了嘴。 卡兹听到熟悉的名字,心里也打起了算盘。 富婆伊甸,也是个不错的寻找红石的途径。 这样想着,肩膀上传来触感,是克莱茵工作的时候睡了过去。 梅比乌斯见状皱了皱眉,但也只是移开了视线。 第229章 又是熟人 【在自己做手术之前,梅比乌斯打算先在你身上试试舍沙的能力】 【往你身体里面注入了舍沙的部分基因,这次倒是没什么变化,你只感觉恢复能力变强了些】 【按照预测,舍沙应该有重生能力,不过要测试这能力的话便需要你牺牲一下,想到这里,梅比乌斯便将这实验放在一边去了】 【在你给你做手术的时候,逐火之蛾的其他人在讨伐风之律者,不过由于现在是白天,所以你参与不了风之律者的讨伐】 【研究所岁月静好,丹朱和苍玄上班的时候还给你们带了奶茶喝】 【前线传来战报,风之律者将自己包裹在龙卷风里,摧毁这沿途的城市】 【逐火之蛾的攻击皆被弹开,那风之律者也不攻击逐火之蛾的部队,就专门攻击城市里的建筑,摧毁完就跑】 【唯一能攻击到风之律者的无非就是爱莉希雅和樱,可那龙卷风里又没有视野,随意攻击命中率太低了】 【“所以这意思是,又要等晚上然后让我去吗。”】 【当然你也只是问一句而已,这样下去人类越来越依赖你的话,也更利于你寻找红石】 【只不过你有些疑惑,人类知道柱之男有如此战力,也不见他们在瓦姆乌身上动手术过】 【也可能已经做过了,只是你不知道而已,毕竟你已经许久没有见过他们几个了】 【“要我出手就让我见我的同伴们一面吧。”你顺势说道】 【梅比乌斯点了点头,不觉得这想法有什么问题,“我准了......正好,风之律者现在就在你某个同伴所在的研究所的附近,你讨伐完后顺便就去看看吧。”】 【“这次你也把这影相装置带上吧,讨伐律者的影响还是多多少少有些研究价值的。”梅比乌斯说着,递给你个类似隐形眼镜的东西】 【“头低下来,我给你带上。”】 【梅比乌斯的脸近在眼前,但你的内心却有些不好的预感,其他研究所的人可不会像梅比乌斯这样对你们这些异族接受程度这么高】 【搞不好他们几人已经遭遇不测了】 【你也没想梅比乌斯询问几人的情况,看她那样子她应该也不知道】 【“你戳到我眼珠了。”】 【“你还怕这些?诺,这是我的徽章,拿着这个就没人敢拦你。”】 ...... 【逐火之蛾的部队也不是吃干饭的,在牺牲了部分人的情况下,他们成功将风之律者控制在了一定范围内】 【待到月色降临,你动用替身,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众人眼前】 【“太好了!是卡兹,我们有救了!”】 【不知是谁说了一句,你也没有在意,张开翅膀朝着那龙卷风里面飞去】 【舍沙的基因带来的强化在此刻完美被体现了出来,身体刚破开小口子便立马被复原,并且你感觉消耗的能量也有所下降】 【风眼处,你已经感觉不到空气的流动,你向下看去,发现了风之律者也是个熟人----黛丝多比娅】 【你左手手臂处的刀刃弹出,那银白色的刀刃上却被染上了些许金色,那是箭的部分融合在刀刃上了】 【这情况也是你前不久才发现的,不过这样看来,觉醒镇魂曲这条路也走不通】 【你向她俯冲而去 ,将刀刃金色的部分对准了她】 【伤口出现,一如既往地,没有血液流出】 【风刃切割着你的身体,是黛丝多比娅在攻击你】 【你无奈叹了口气,“这样看来,崩坏一条后路都没留啊。”】 【你将手刺进黛丝多比娅的身体,搅动一番后握住了律者核心,用力一扯,将其抽了出来,而黛丝多比娅也随之倒地】 【风暴消失,当你抱着黛丝多比娅的尸体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人群中爆发处一阵欢呼声】 【但也不是所有人都是那么开心,至少凯文和爱莉希雅的脸上看不出什么喜色】 【你将律者核心和尸体交给在场的痕,随后你朝着一个方向走去,那是不远处的研究所,倘若梅比乌斯给的信息没错的话,那便是艾西迪西所在的研究所】 【阻拦的人也确实被梅比乌斯给的徽章劝退了,你也得到了最不想得到的结果,那研究所里没有艾西迪西的踪迹】 【“这里的柱之男呢?】 【被你询问的研究员默不作声,见他那模样,你也不再询问了】 【出了研究所,爱莉希雅和其他人在外面等着你】 【风中传来苦咸,是悔恨的味道吗?】 【或许吧,你不禁想到,倘若当初选择直接与人类对抗,会不会要好些】 【对艾西迪西他们定是要好些的,他们也可以像战士那般死去】 【黑夜吞噬了你的身体,几番传送过后,你返回了梅比乌斯研究所】 第230章 刺杀 【路途中你又调转方向,朝着p21小岛那边去】 【说来几次模拟来你也从未向人类妥协过,可偏偏最不该向人类妥协的一次你却做了错误的决定】 【失去人性,失去很多,失去兽性,失去一切,也不知是不是爱莉希雅附身久了,你竟做出向人类妥协的操作】 【整天担心这担心那,你卡兹怎么会是这样的一个人了?】 【将人类奴役之后再去寻找红石,不也一样的?】 【就算有无法面对太阳的硬伤,但有了替身之后,太阳对你的限制也不是那么大了】 【而且还有对策让你可以暂且行动与日光下,那便是让维尔薇为你设计战衣】 【维尔薇不同意也没关系,这么多次模拟下来你也多多少少积累了许多知识,虽造出的成品不如维尔薇的,但够用就行】 【传送进螺旋工坊,无人发现,见到维尔薇后,她发现你情绪不对,但还是拒绝了你的要求】 【她似乎在挡着些什么,你将她敲晕后,发现了她在加入逐火之蛾以后就一直在研发的东西,由理之律者的律者核心制成的神之键----虚空万藏】 【里面已经录入了许多维尔薇研发的科技了,你在里面还真找到了能覆盖全身的装甲】 【但你驱动不了崩坏能,无法动用虚空万藏】 【阅读完维尔薇写的有关虚空万藏的信息后,你发觉虚空万藏刚研发完不久,连程序目的都没录入】 【你将虚空万藏置于手心,黑雾将其包裹,几万年的精神力将虚空万藏近乎灌满,让它直接变成了你的形状】 【你无需驱动崩坏能,虚空万藏自会吸收空气中的崩坏能从而变换形态】 【出了螺旋工坊,你见远处的天空泛起些许光亮,便唤出战甲覆盖全身】 【许久未接触的阳光洒在你身上,你有些许感慨】 【返回了梅比乌斯研究所,已是上班的时间,可研究所里却只有梅比乌斯一人的身影】 【她凝视着大屏幕,而那屏幕上的画面,正是你所戴着的录像装置所呈现出来的】 【“思想上的愚笨比起智商上的愚蠢要更加无药可救些,他们无法接受自己不理解的事物,所以会将我视为怪物。”】 【“看来,我们现在都是孤身一人了。”】 【卡兹不语,将自己眼睛上的录像装置扣下,然后放在手边的桌子上】 【“感谢你这段时间来的照顾,梅比乌斯,最近一段时间,你还是不要出门得好。”】 ...... 【世界上总有些地方是太阳光照不到的,但仅仅是指甲盖大小的阴暗处,你都可以进行传送】 【你先是进入了逐火之蛾的档案室,确定了要杀的人,也顺带翻找了一下有没有有关红石的资料】 【也如你所料,果然没有相关的记载】 【刺杀没有持续多久,毕竟杀他们一秒钟都不需要,传送技能也没有冷却时间,只要能量足够,通过连续的传送你也立马能抵达地球的另一端】 【人总会有影子的,攻击从他们的影子中突然出现,根本没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梅比乌斯看你去来又反,以为你是回心转意,可下一刻她的电话便响起了】 【“把剩下的人叫起来,开个会吧。”没等电话那边开口,你率先说道】 【看着面前冷漠的你,梅比乌斯感觉有些陌生】 第231章 预言 【你让梅比乌斯将剩余的高层聚在了一起,随后说出了自己的要求----让逐火之蛾不计代价地,去寻找艾哲红石】 【他们不知艾哲红石是为何物,你也不确定红石的模样会不会与自己记忆中的有所出入,便让逐火之蛾收集红色的宝石便是】 【至于原因,你自然是不会告诉他们的】 【“邪恶的柱之男,真以为我们人类会向你屈服的吗?!”】 【异声响起,你右臂化成利爪,直接将那抨击你的人斩成几段】 【“我在命令你们,你们没有拒绝的权力,明白吗?”】 【“还有意见就先提出来吧,免得我之后还要去找你们。”】 【在场的人都不说话了,能爬到这个位置,大部分人最在意的还是自己的性命】 【你点了点头,其余人出去了,只余下了梅比乌斯和老神父】 【“爱莉希雅没有什么变换啊,翻来覆去,箭还是到你手上了吗......我该提醒一下她,不该与你过多接触的。”】 【“预言还是生效了吗......唉,天命难违。”】 【老神父说着,缓慢起身,身上缓慢迸发的气势,不像是年近花甲的老人能拥有的】 【那环绕在他身上的金色能量,正是波纹】 【“预言中的场景,今日,我会死在这里。”】 【老神父长舒一口气,摆出架势】 ...... 之间那老神父突然一个后撤,将会议室的窗帘拉开,阳光洒在他身上,波纹的能量在他手上开始凝聚,最后他竟像发射激光一般将波纹能量射了出来。 虽穿着装甲,但卡兹知道波纹的能量会透过装甲蔓延至他的全身,他自然不可能硬接。 他当即伸手,将站在一旁消化信息的梅比乌斯护至身前。 “你!” 老神父惊呼一声,竟是爆发出难以想象的速度将自己的攻击给挡了下来。 但那波纹攻击已至卡兹身前,他这样,也无疑是将自己的性命交到卡兹手上了。 “终究是老了啊,倘若是年轻时候的你,或许能给我带来令人愉悦的战斗。” 卡兹说着,利爪已经向老神父伸去。 吃下自己攻击的老神父根本反应不及,被卡兹一把抓住。 但随即,身上的束缚感消失,卡兹将老神父放下,随后坐在会议室的桌子上。 “我给你留下遗言的机会。” 老神父无奈地笑了笑,缓步走到窗前,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般。 “人类没希望了啊......预言都一 一实现了......” “我尝试去改变了,可都无济于事。” “与其让崩坏毁灭世界,不如让你......” “小心身边人吧,卡兹,律者都在你身边啊。” 卡兹眉头微挑,刚想询问一番,但发现老神父的气息越来越微弱了。 拉着梅比乌斯,卡兹缓步朝外走去,“晚安,老神父。” ...... 【半天不到,你以雷霆之势对逐火之蛾管理层进行了一次大清洗】 【为了防止逐火之蛾的运行出问题,你姑且还是留下了一些人来管理】 【现在逐火之蛾分量最重的人,便是梅比乌斯了】 【不过这件事过后,梅比乌斯也不知该如何面对你了】 【你根本就不是能任她控制的小白鼠,也从来不是她前行道路上的同伴】 【她或许需要重新审视一下你们之间的关系了】 【高层的洗牌对其他人几乎没什么影响,你行动之快,也没有多少人知道】 【所以梅比乌斯研究所的关系还是如往常那样,除了在外人看来最近你和梅比乌斯的关系变得有些冷淡罢了】 【至于红石的事,总有不怕死的反骨仔会搞事,但对此你也不是很担心】 【只要律者给人类的压力足够大,他们最终还是得依靠你去对抗崩坏】 【而帮你去寻找红石,则是让你去对抗律者的筹码】 【不过最近的压力还是太小了,于是你将目光放在了冰之律者身上】 【你以黄昏街为圆心,开始寻找千劫的踪迹,准备让他在碰上冰之律者之前,先将其控制住】 【这样,冰之律者就能一展拳脚,你也能借此,向逐火之蛾施压】 第232章 支援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不想白天穿着装甲的时候被偷袭,万一装甲破开口子让你被太阳照到可怎么办?】 【不过螺旋工坊已经修建好,让维尔薇到处跑又费时,你便让她在那小岛上安心搞科研算了】 【而现在科研的主要目标就是为你更新装甲和研发神之键】 【你也将樱派去保护维尔薇的人身安全,以防出什么意外】 【樱提出要把玲也带上,这倒是没什么,你便同意了下来】 【离开前你同梅比乌斯说了接下来的行动,但也只是说了自己要去讨伐律者了,多的便没说什么】 【她倒是没什么表示,还是那副不想理你的样子】 【你也不打算哄她,只希望梅比乌斯自己能想清楚】 【虽有装甲,但你还是喜欢天黑再行动】 【天黑的时候,你从黄昏街出发,开始四周寻找千劫的痕迹】 【传送提供的视野有十里的距离,四处寻找一番后很快你便发现了千劫的身影】 【倒不如说不开传送视野千劫也不难找,四处无光的荒野上,身上冒着火的千劫却是显眼极了】 【没想到的是千劫居然有些克制你,身上的火光让他身边却是无一点黑暗的地方,你传送过去偷袭的计策落了空】 【见传送偷袭不成,你便展开翅膀飞上天去,随后瞄准千劫朝他俯冲过去】 【“砰!”千劫抬手竟是将你的攻击挡了下来,透过他身上冒着的火光,你看见了他那死死盯着你的眼睛】 【“就是你这家伙一直在暗处偷看我吗。”】 【你叹口气,行动的结果只是为了让冰之律者能存活下来给人类造成威胁而已,千劫的死活倒是无所谓】 【想到此处,你便不再留手,在千劫挡住的手臂处伸出刀刃】 【剧痛从手臂上传来,千劫却也不退,竟是在突然大笑起来】 【“哈哈哈,好,很好,你这样的家伙才值得我一战!”】 【旋转的刀刃竟是没能将千劫的手臂斩断,切开的伤口处却是喷出火焰,将你的刀刃抵挡在外】 【火焰攀上你的身体,你也不退,俯视着千劫与他僵持着】 【火焰本越烧越盛,但你却是感受到些许寒意】 【熟悉的令人厌恶的感觉传来,千劫却是像和你心有灵犀一般,同时停手看向不远处泛出些许白霜的草地】 【“冰之律者,何时来的?”】 【“神圣的决斗不允许任何人染指!不管你是什么东西,给我死吧。”】 【千劫大叫着朝着冰之律者诞生的地方冲去,你皱皱眉,在千劫即将攻击到冰之律者的时候将他撞开了】 【寒意从脚上传来,你唤出替身离开了冰之律者的攻击范围】 【“吼吼,你们是一伙的吗......无妨,一起上吧!”】 【千劫蓄势待发,冰之律者自诞生起就站在原地没有反应】 【再拖下去就有些不妙了,在护着冰之律者的同时还要防止千劫偷袭有些困难,毕竟你也不能保证冰之律者突然发难】 【就在你在考虑对策的时候,一道声音却是从远处响起】 【“我来助你!”一道箭矢划破长空,是爱莉希雅抵达战场】 【不止是爱莉,前来助战的还有凯文和梅比乌斯】 【你内心感到有麻烦的同时也有些欣慰】 【看来梅比乌斯能自己说服自己,就算不能,也至少有些苗头了】 第233章 千劫. 【虽然梅比乌斯能相信你无依据的话并前来支援让你有些欢喜,但说实在的,这却有些碍事了】 【何以保下冰之律者?你大手一挥,对前来支援的众人发布命令】 【“那个身上冒火的是律者,快攻击他!”】 【高浓度的崩坏能混淆了众人的视野,谁也不知道真正的律者是谁,只是听你这样说,众人便相信了千劫便是这会诞生的律者】 【只是梅比乌斯仍看着不远处的冰之律者,没有动作】 【爱莉希雅等人尚不知道你之前的所作所为,看起来梅比乌斯和那些高层也不曾告知他们,在成为众矢之的前,尚且维持下人设也无妨】 【千劫本就有伤,刚才还与你交了几次手,看起来不会撑太久,而冰之律者才是真正律者的事也不会瞒太久】 【是出手给冰之律者制造逃跑的机会还是等待下一个律者给人类制造威胁,是你要考虑的事】 【“那家伙,才是律者对吧。”不知何时,梅比乌斯已走到你身旁,道出了冰之律者的律者身份】 【你没有掩饰,点了点头】 【“有压力才有动力,有了来自律者的威胁,你们人类就会更卖力来寻找红石取悦我吧。”】 【见梅比乌斯不语,你又开始说道】 【“说到底,这也是一种进化,只不过是和你研究的方向不同罢了。”】 【“你所研究的,是通过融合其他生物的基因来改造自身,而我寻求的,是继续挖掘自身的潜力。”】 【“一般来说人类的脑袋研发程度只有百分之三,柱之男可能高一些,但也还不够。”】 【“‘由脑及全身’,透过石鬼面,这想法便有了无限的可能。”】 【“要论进化的话,我比你更早踏上这条道路,梅比乌斯。”】 【“也正因如此,我才配成为你的同伴,也只有我,才配站在你身边。”】 【“同我一起做事吧,梅比乌斯,让我们一起在进化的道路上前行。”】 【说罢,你朝梅比乌斯伸出手】 【“我调查过了,死在我手下的,都是些该死的人。”】 【“握住我的手吧,梅比乌斯。”】 【“可你拿我当盾牌了吗,不是吗。”】 【“?”】 【梅比乌斯叹了口气,还是握上了卡兹伸来的手】 【“我没有很在意那些事,那些死去的人,让他们留在记忆里就好了。”】 【也不愧是梅比乌斯,这位可以说是思维与你最相近的英桀了,也难怪克莱茵对她的评价会包括‘纯粹的恶’这一条了】 【虽然有大环境的因素?但你并不在意这些】 【“那么小白鼠,我的研究所现在缺少律者的素体来研究研究,能麻烦下你吗。”】 【你笑了笑,回应道,“当然了,梅比乌斯博士。”】 ...... 【之后的事便没什么好说的了,你抓住燃烧着的千劫,破开了冰之律者的坚冰,随后将冰之律者逮捕】 【有了梅比乌斯的支持,律者的威胁也显得不那么重要,毕竟你这边的队伍就已经令人战栗了】 【千劫自是被你们带回了逐火之蛾,在他养好伤后,你又与他打了一场】 【不束手束脚的情况下最后自然是你取得了胜利,而战败的千劫,则是自愿加入了逐火之蛾】 【高层被清洗了过后逐火之蛾依然在正常运转着,这不禁令你有些发笑】 【至于先前说的杀的都是些该杀的人......听听就行,人都死了,谁又会去探寻那些东西?】 【至少梅比乌斯研究所的日常生活恢复了往常的样子,而且没了高层的干扰,研究所也无需担心经费的问题了】 【最后在种种原因的加持下,梅比乌斯竟成了逐火之蛾的领导人】 【但由于风评的原因,梅比乌斯退位将这一位置让给了爱莉希雅】 【爱莉希雅却是认为自己不适合这个位置,最后兜兜转转,痕成了逐火之蛾的领导人】 【此般决策倒是没了异议,这个位置便定了下来】 第234章 帕凡提 【痕成为逐火之蛾的领导人后因为要处理诸多事务,已经不适合担任作战部队的队长一职,这队长一职便落到了凯文头上】 【梅的离世加之多次的作战之后让凯文似乎丧失了人性,至少对被他训练的队员是这样】 【你已经听过爱莉说过很多次凯文把科斯魔训哭的事迹了】 【自从格蕾修诞生过后布兰卡便许久没有做过事了,痕成为逐火之蛾的领导人后,她便自告奋勇地前去分忧了】 【至于格蕾修,她由于出生起就身体虚弱,布兰卡和痕二人思考过后,便将她寄养在梅比乌斯研究所这里了】 【千劫自从被你打过几顿也变得老实了许多,至少在你面前是这样,你原本打算把他送往至深之处的,但看他的表现也就作罢了】 【而凯文似乎也在找寻自己身体的极限,训练之余拉着千劫单挑】 【你有些好奇,凯文还没有接受融合战士的手术,和千劫单挑被烧伤怎么办】 【你前去观摩了一下,便发现凯文竟也使出了波纹】 【你皱了皱眉,猜想大概是华教凯文的,毕竟现在逐火之蛾里的波纹战士也只有她了】 【但你也没有发难,毕竟你也曾寻找过波纹战士,意识到红石不在他们手里,也没有发难】 【毕竟他们还好好招待了你一番,没从他们身上感知到敌意,你也懒得进行这些无所谓的战斗】 ...... 【之后的些时日,逐火之蛾陆陆续续寻找到了许多红石,但却始终寻不得那完美的艾哲红石】 【你也不禁怀疑到,这完美的艾哲红石是否真的存在?】 【但好在还有后手,融合战士的手术可以让你将崩坏兽的基因化为己用,只不过就如强化一样,当自己等级太高时低级的垫子就没用了,低阶的崩坏兽,已经无法带来提升了】 【这样看来,长期依靠崩坏兽也不是长久之计】 【“不过,不找到红石,此行就没多大意义了啊......”你如此喃喃道】 【是了,成为帝王称霸世界确实令你喜欢到极,可成为jo极生物的目的却不在此,因为就算不成为究极生物你也有方法去征服世界】 【你看中的,是究极生物能理解世间万物的智商和能力】 【而所想理解的对象,自然是----】 【“卡兹卡兹,我给你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哦,不夸夸我吗?”爱莉希雅跑到你跟前,眨巴眨巴眼睛说道】 【见你没有反应,爱莉希雅便继续说道,“伊甸知道吗,之前还给咱们研究所投资过的那个,她准备正式加入逐火之蛾了哦!”】 【倒是没有询问她加入的原由,你一脸平静地说道,“哦,那还真是个好消息,所以以后听她演唱会都不要钱了是吗?”】 【自然不是这样,爱莉说伊甸有许多宝石,可以让你去看看里面有没有你所找寻的艾哲红石】 【结果自然是没有的】 ...... “帝王级崩坏兽----帕凡提吗......” 卡兹感受着身体上的变化,确实有些许提升,但并没有先前的提升大了。 “看来这副身体也要到极限了吗。” “看来似乎是这样,再想得到提升,恐怕得改变生命形态了吧。”梅比乌斯撑着脑袋坐在手术台旁说道。 卡兹点了点头,离开手术台后重新站到地上。 黑红色的血肉装甲包裹住全身,随后那血肉装甲上又长出一层乳白色的崩坏兽外壳,让卡兹看起来就像一个人形崩坏兽一样。 “哦?这就是帕凡提带来的能力吗,这还真是......”梅比乌斯说着,手不自觉地抚上乳白色的装甲上。 卡兹点了点头,“就是这个形态下用不了其他攻击手段了。” 是了,这副形态下利爪和手刀都用不了,连翅膀也长不出来。 “不过......” 卡兹心念一动,传送来到室外,随后走到阳光底下。 “替身还能用......居然不怕太阳吗,倒是不需要虚空万藏了。” 第235章 死之律者. 【寻得红石遥遥无期,却是先等来了死之律者诞生的消息】 【上个律者诞生才过多久?你不知道,时间对你来说也不过是无意义的数字而已】 【看过档案,发现距冰之律者诞生也不过堪堪三个月而已】 【但死之律者?打了又没啥奖励,你又不用保护人类,想起凯文对崩坏意见这么大,你便派他去好了】 【反正原本的剧情里面也是他去讨伐的,想到这里,你便对他下了命令了】 【虽然你在逐火之蛾的职位是梅比乌斯的助手兼职实验体?但你的话还是挺管用的】 【凯文听从你的命令带领他的小队前往了战场,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你也察觉到,自己不知从何时开始,已经不那么在乎他们的死活了】 【或许吧,失去人性失去很多,失去兽性失去一切】 ...... 【在凯文讨伐死之律者的时候,你前往了p21小岛,将虚空万藏还给了维尔薇,顺带也检查了一下神之键研发的进程】 【神之键的研发进度虽在稳步前行着,却与你的预想有些不符】 【同样的还有融合战士的进度,虽没有了人为的阻碍,却没能取得突破性的进展,甚至不如dio那次模拟来的快】 【“或许是梅过早死亡的原因吧,这些项目她也都多多少少参与过。”你如此想到】 【樱带着她妹妹来到岛上已有些时日了,看着她们相处融洽,你也不禁想到倘若模拟结束后,这段记忆能不能缓和她们之间的关系】 【虽然很难,可并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性】 【没有久留,但离开p21小岛后你也没有返回梅比乌斯研究所,只是抵达穆大陆后便四处闲逛起来】 【你运气向来不错,万一得到些许红石的消息呢?】 【手机传来消息,这手机是当初梅比乌斯给你的,上面也只有她的联系方式】 【梅比乌斯的话,你还是要听听的,便拿起手机查看起来】 【可那字里行间里都是爱莉希雅的味道,是她在询问你的行踪,为何放任凯文一人去对付律者】 【“叮咚”新的信息传来,这次只有一句话】 【“你又去见维尔薇了?为什么还不回来?”】 【你叹了口气,看来闲逛要到此为止】 ...... 梅比乌斯似笑非笑地看着卡兹,明明什么都没说,却像什么都说了。 但卡兹是何人?在梅比乌斯的目光下,却是丝毫无心虚之色。 “给你们带了奶茶,要喝吗?” 卡兹将奶茶放在桌子上,没有理会似乎在生闷气梅比乌斯,而是看向一旁的爱莉希雅。 “所以,战况如何,凯文死了吗。” “怎么会,我还站在这里没有去前线,自然是把崩坏控制住了。”爱莉希雅摆了摆手说道。 “那着急叫我回来做什么了?” “哎呀,谁知道凯文这么厉害,能把律者打得到处跑呢?” 爱莉希雅说着,手伸向了你放在桌上的奶茶。 “只买了五杯,没有你的份。” 将爱莉希雅的手打开,她却无所谓地说道。 “那我梅比乌斯喝同一杯不就行了。” “可别,我嫌弃。” “欸~” ...... 白色装甲覆盖在身上,卡兹抵达了战场。 凯文举着枪对着跪在他面前的死之律者。 看着面前的律者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凯文却没给她这个机会。 毫不犹豫地开完枪后,他又动用波纹之力,一脚将死之律者的武器也踩了个粉碎。 ‘凯文已经强到这地步了吗......倒是让我轻松许多。’ 如此想到,卡兹转身离开了。 第236章 炎之律者. “卡兹前辈请留步。” 卡兹脚步一顿,看向身后的凯文。 卡兹不语,只是没想到这副模样凯文也会认出自己,原先还以为这副崩坏兽的模样会让凯文直接冲上来与自己干一架。 “我想看看,自己与你,还有多大的差距。” 凯文说着,摆好了架势。 但卡兹却是从不打无意义的仗,自己能应爱莉希雅要求来看看情况已经是谢天谢地了,哪有心思陪着凯文胡闹? 黑雾一闪而过,卡兹已经传送离开了。 ...... 【一段时间过去,红石依旧没什么消息,至于融合战士和神之键的研发,你也没那么关心了】 【仅凭着那些东西,定是没法度过终焉的】 【别说终焉律者,其他的律者也补全了自身,你之前使用的能让律者恢复人性的办法也都不奏效了】 一抹蓝色出现在视野里,卡兹低下头,是格蕾修举着画板在盯着自己。 “有什么事吗,人类的幼崽。” “画。” 格蕾修说着,将画板递过来。 “嗯?画的我?这是你画的吗。” 格蕾修摇摇头。 “这是伊甸姐姐画的,我画的在后面。” “伊甸啊......她现在在哪呢。” “伊甸据说在准备在澳大利亚的演唱会哦,唔......好像就是今天开始吧。” “啊,是爱莉希雅妹妹。” 没有在意格蕾修对爱莉希雅的称呼,卡兹却是没有想到已经这个时候了。 ‘那么,还是要交给凯文吗......’ ‘不过是伊甸的话,尚且去看看吧。’ 如此想到,卡兹起了身。 “怎么,你要去吗。” 爱莉希雅问道,卡兹便点了点头。 “麻烦你和梅比乌斯说一下了。” “这样可不行哦,卡兹,就算梅比乌斯不喜欢出门你也好歹邀请她一下吧。” “我可不是去玩的。” ...... 演唱会并未开始,倒是不用着急,卡兹也没有选择耗费能量传送去澳大利亚,而是选择坐飞机过去。 硕大的飞机上只有卡兹一人,这时,他也想起了那个老生常谈的话题,这模拟器是从何而来。 虽然卡兹并不是很在意这个问题,但也全当打发时间了。 模拟器面板浮现在面前,似乎是知道自己的宿主在想些什么,面板上的字眼逐渐褪去,一段画面出现在上面。 画面上一个人在走着,卡兹认出了那是何承瑞刚穿越的时候?估计不是,那个时候应该还不是自己。 画面继续播放着,一个人把何承瑞撞了一下,何承瑞起初并不在意,但走了几步后却突然愣了一下,那估计便是穿越的时候。 而卡兹也看清了,那人撞何承瑞时,分明拿着一柄箭刺了一下。 而自己的意识到这个世界时,那手上的伤口,却是已经消失了。 “所以这模拟器,竟然是我何承瑞的替身吗......” ....... 降落在澳大利亚巨蛋附近,卡兹没有行动,而是唤出替身潜了进去。 伊甸并未上场,但台下早已座无虚席。 找到了卑弥呼的位置,替身融进了她的影子。 ‘既然没有办法让律者恢复人性,那卑弥呼,你就去死吧。’ 卡兹蓄势待发,但凡卑弥呼有一丝一毫变成律者的迹象,卡兹便会将她立即斩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卑弥呼没有什么异常,可卡兹却没有丝毫的松懈。 陡然,崩坏的浓度升高到足以诞生律者的程度。 场馆里慢慢升高的温度,也宣示着炎之律者的到来。 可是卑弥呼,分明没有成为律者。 台上喷射出火焰,最是不想出现的情况,却偏偏成为了现实。 伊甸,被选为了炎之律者。 第237章 炎律败北 【在梅被选为雷之律者的时候,你就曾想过,自己所熟悉之人被选为律者的情况】 【包括这次,你也考虑过万一伊甸被选为炎之律者的情况】 【卑弥呼作为逐火之蛾的战士坐在第一排,那是距离伊甸最近的地方,你有自信,无论是卑弥呼还是伊甸,你都可以在第一时间将其击杀】 【但真碰上伊甸变为律者后,你还是犹豫了】 【就是那一瞬间的犹豫,让你错失了斩杀律者的最佳时机】 ...... 卡兹站在场外,没有看到冲天的火光,待到他准备传送进去干掉律者时,却听到了一阵熟悉的歌声。 那歌声正是变为炎之律者的伊甸所唱出的。 而就在卡兹疑惑之际,那接收到歌声的双耳,却是爆发出一团烈焰,随即朝着他的体内蔓延而去。 火焰自内向外吞噬着卡兹的身体,可卡兹凭借着强大的自愈力,却是与那火焰的吞噬程度形成了平衡。 那持续不断的钻心般的痛苦刺激着卡兹的每一根神经, 但卡兹的脸上却看不到丝毫的表情。 倒不至于落得阿格尼那般下场,帕凡提的基因开始发力,那火焰灼烧到卡兹皮肤上那白色的装甲外壳时,却是消失不见了。 卡兹都是这样,那就更别提场馆里的人了,人们身上冒着火,使卡兹失去了能用来传送的影子。 白色装甲一阵变幻,使卡兹的双耳完全接收不到外界的声音后,他便迈步朝着场馆里走去。 ...... 场馆里早就空无一人,观众的身体早已被火焰吞噬殆尽,而那火焰却是化为人形,坐在其原本的位置上。 台上伊甸仍旧进行着自己的表演,台下的观众仍旧忘情地听着,那场面有些诡异,让卡兹一时都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早已知道律者的火焰无法伤害到自己的装甲外壳,卡兹不再犹豫,朝着台上的炎之律者攻去。 意料之外的情况出现----那炎之律者却是不躲,反倒是朝卡兹张开了怀抱。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怕不是律者迷惑自己的手段。 律者还没展示其他的攻击手段,卡兹必须防范她是否有急迫自己防御的手段,毕竟现在外面是白天。 以最小损失,不择手段地取得胜利是你卡兹的战斗信条。 可卡兹仍有自己的坚持,这炎之律者,必须由自己亲手杀死。 于是,卡兹将繁文缛节弃置于此,选择了最原始的战斗方式----近身肉搏。 ...... “所以,你是说澳大利亚没有活人了?” “......嗯。” “然后卡兹也在那边?” “......” 爱莉希雅不语,露出有些愧疚的表情。 “你‘前文明粗口’,爱莉希雅,为什么不告诉我。” “好了,梅比乌斯博士,消消气吧,卡兹肯定没事的。” 这时也只有布兰卡敢去安慰梅比乌斯了梅比乌斯看爱莉希雅的模样,啧了啧嘴,没再说什么。 “凯文,过来。” 【得知是要给自己做融合战士手术后,凯文连成功概率都没问,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而通过一部分人的牺牲,逐火之蛾知晓了炎之律者的攻击是通过声音传播的】 【对此,维尔薇也开始研发出了声音的隔离装置】 【凯文的手术进行地很顺利,将凯文赶走后,梅比乌斯趁热打铁,竟打算也给自己一并做了】 【布兰卡张了张嘴,阻止的话却是说不出口】 【作为最早与梅比乌斯共事的人,她知道,梅比乌斯这情况下大概听不进去话】 【融合战士手术十分费精力,不能连续去做,这件事,梅比乌斯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可此下情况,却是不允许梅比乌斯保持科研工作者的理智了】 【她有预感,卡兹一旦出事,她的研究,包括这个世界,恐怕要就此中断了】 【不过好在手术最终还是成功了,梅比乌斯与凯文戴上隔开声音的装置,前往了澳大利亚】 【可当二人递到澳大利亚巨蛋时,却只看到了一片废墟】 【还有站在废墟里的白色人影】 【炎之律者,确认死亡】 第238章 准备 【炎之律者造成的人员损失无疑是巨大的,在先前几代的炎律里至少还会有人员存活,但伊甸被选为炎之律者后,她的歌声却是在瞬间传遍了整个澳洲大陆】 【也就是说,除了你,没有生物幸免于难】 【生物被火焰吞噬后,火焰便化作了它们的模样,但炎之律者死亡后,火焰便发生了爆炸】 【巨大的爆炸甚至让板块偏离了些许,与之而来的海啸,更是让太平洋周边的国家遭了殃】 【炎之律者一事后,人类社会陷入沉寂,逐火之蛾里的气氛也比往日更加沉闷,连爱莉希雅,也无法调动人们的情绪了】 【不如说爱莉希雅本身的心情,就不怎么样,伊甸死后,她笑起来就有些勉强了】 【你倒是不在意那些损失,只不过人类久久寻不得红石,让你有些失望】 【同样感到失望的,还有梅比乌斯,只不过她失望的对象是你】 【“你就算告诉爱莉,宁可一个人去冒险,也不愿意同我一起想想对策吗。”】 【“我以为你会监控到我的行动的,就像以前那样。”】 【梅比乌斯闻言,愣愣地看了你一会儿,随后转身离开了】 【雷之律者的异变历历在目,你无法预知炎之律者又会出现什么变动】 【你认为梅比乌斯没必要在这方面犯险,再者你对自己的实力比较自信】 【虽然没考虑到梅比乌斯的感受,但你也有你的坚持】 ...... 【情况不容乐观,你不再去在意所谓的蝴蝶效应,告知了众人接下来要诞生的律者及其能力,但你也只说了个大概,毕竟这次的律者人选及能力有所改变】 【进行融合战士手术的任务你暂且交给了布兰卡,而梅比乌斯则是全身心投入了对律者的研究】 【这研究梅比乌斯本就做了许久,她也得出些许结论】 【死去的律者体内的律者核心被摘除后,崩坏能也随之消散,随即律者的尸体便变成了普通人类的尸体】 【虽这给律者恢复意识提供了思路,但与律者交战过多次的你知道,摘除律者核心的同时,载体便会立即死去,没有回转的余地】 【但这方面仍有个特殊的例子可能会成为突破口】 ...... “爱莉希雅,你是律者,对吧。” “......” 面前的少女没有多少表情,也没有说出否认的话语,只是有些勉强地笑了笑。 “......我不会公开你的身份,只需要你去配合梅比乌斯的工作就行了。” “就当是为了伊甸。” 爱莉希雅愣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 爱莉希雅离开没多久后,敲门声又响起,但没等你发声那人便直接闯了进来。 “喂,人给你带到了。” 来者是千劫,卡兹便也没在意他那无理的行为。 “很好,你直接把她送到梅比乌斯那边去吧,让她也接受融合战士手术。” “......你就不能找其他人来干这件事吗,说实在的,我很讨厌她。” “谁?梅比乌斯,还是这位阿波尼亚。” “都很讨厌!” “但这是命令,千劫,出去记得把门给带上。” “啧......” 千劫离开后,卡兹便思考起了下一步的计划。 【接下来的律者是识之律者,按照这次模拟律者的人选的倾向的话,有三个人需要注意】 【阿波尼亚,苏,还有华】 【暂且将他们都聚在在了逐火之蛾总部,之后你打算将他们转移到p21小岛上,再派自己的替身去监控他们】 【暂时能做的就这么多了,接下来也便只能等待了】 【成为柱之男后你对时间的流逝便没有多少感觉了,但即便如此,你也还是能感觉到这回律者诞生的时间明显是缩短了】 【那这样看来不用等识之律者等太久了】 ...... 讯息传来,ip地址乃是南极。 上面仅仅只有九个字,但那些字眼并不是你想看到的。 “没有发现红石的踪迹。” 地球上的最后一片区域的红石寻找行动,也以失败结束。 第239章 影子 几日过后,阿波尼亚从梅比乌斯那出来了,爱莉希雅还留在那配合研究。 卡兹将阿波尼亚,华,苏三人聚在一起,让他们去至深之处去待上一段时间。 卡兹的命令他们自然是听的,他们三人前往p21,维尔薇等人便暂且离开了那里。 维尔薇来到卡兹身边也带来了另一个好消息。 研究神之键之余她也依旧在进行着对魂钢的开发,那魂钢小分子被植入ai程序后,用途便大了许多。 维尔薇申请在澳大利亚投入使用,倘若成功,便能以最小的代价进行灾后重建工作。 虽然这利好人类未来的事情与卡兹无关,但看维尔薇那激动的模样,他也答应了下来。 送走维尔薇后,卡兹去到梅比乌斯那边去看看进展如何。 但结果就是没什么进展,爱莉希雅作为律者能保持人性,可以称之为奇迹了。 不过既然来都来了,梅比乌斯便给爱莉希雅也做了个融合战士手术。 “也不愧是律者啊,融合度比卡兹还要高。” “所以,这条路算是彻底断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梅比乌斯回过头,沉默了一会儿,随后表示了肯定。 “短时间内估计是不会有进展了,以后的话......” 梅比乌斯的话没有说完,但在场的众人都心知肚明。 有没有以后,还不好说。 ...... 许久之后,识之律者依旧没有什么动作,卡兹不禁怀疑到崩坏是不是又在憋个大的。 p21小岛上的三人没有什么异常,网络上也没有什么病毒在传播。 暂且没有什么提升的空间,陡然间,卡兹发现自己闲了下来。 “卡兹,没什么事的话,带梅比乌斯博士去动物园玩玩怎么样,我听克莱茵师姐说,博士很喜欢小动物哦。” 丹朱说着,递来两张票。 “给我?这两张票原本是你打算和苍玄去的吧。” “嗨呀,博士天天抓着咱加班,还哪有时间去啊,倒不如给你,你去邀请博士的话,博士一同意的话咱们也能休息一段时间不是?双赢啊双赢。” ‘动物园吗,这还只在白天开园,不是很想去啊......但让梅比乌斯休息休息也不错,就当是前段时间的赔礼了。’ 想着,卡兹将票收下了。 “那这来之不易的假期,你们打算做什么?” “我和苍玄打算看看华,哦,凯文好像也要去。” “这样吗......不过梅比乌斯不答应的话可不关我事。” “别这样说嘛,我们都相信你会成功的!” ...... 不必担心经济上的问题,梅比乌斯的研究所便也早早的扩建了,至少是研究律者的那部分离平常众人办公的地方有些距离。 好在卡兹还有个传送技能,不过突然从别人影子里钻出来还是有些不礼貌了,所以卡兹也只是传送到了律者研究室的附近。 卡兹敲了敲门,但随后开门的人却是爱莉希雅。 还没等卡兹问些什么,他便见爱莉希雅将食指放在嘴边示意小声一点。 越过爱莉希雅,卡兹看见梅比乌斯趴在实验室的桌子上睡着了。 走到她旁边,卡兹注意到散落在她旁边的实验数据。 看来,梅比乌斯仍是没放弃在爱莉希雅身上寻找让律者恢复人性的希望。 不知道是感应到你的到来还是梅比乌斯本就没有睡的很熟,卡兹轻轻翻看的实验数据的时候,梅比乌斯醒了过来。 “别把我东西弄乱了。” 卡兹闻言,看了看散落各处的纸张,没有吐槽什么,只是像变戏法般从指尖变出两张动物园门票来。 “休息一下,和我出去逛逛怎么样。” 二人都知根知底,梅比乌斯知道这大概是卡兹能做出最大的退步了。 但她也只是缺个台阶下而已,自炎之律者一事后,二人的关系便有些僵了。 或许自己是有些闹脾气了,但卡兹又是瞒着自己行动,又是不顾自身地与律者战斗,确实是令梅比乌斯有些恼火了。 所以卡兹递来的票,她久久没有接下。 良久之后,卡兹不再坚持,打算收回票时,梅比乌斯却在这时拿了一张。 ‘这般别捏吗,梅比乌斯。’ ...... 【梅比乌斯确实是喜欢小动物的,可她天生就不讨小动物喜欢,更别说成为融合战士之后,小动物更是对她敬而远之】 【你倒是没这些烦恼,那些动物倒是挺亲近你】 【最后在你的威逼利诱下,动物还是给梅比乌斯摸了摸】 ...... 【回来之后,发现丹朱他们已经回来了,看到你们两个回来,他们也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一切都像往常那般,没有什么变化】 【但你的直觉告诉你,有哪些地方,发生了变化】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晚上,你找上了爱莉希雅】 ...... 【一段时间后,维尔薇对澳洲大陆的重建初具规模,便邀请你去验收一下】 【你同意了,上了飞机去往澳洲】 【远远望去,那澳洲大陆除了废土什么都不剩,倒也没看到什么重建的痕迹】 【下了飞机,维尔薇说了些什么,那原本是焦土的地面突然渗出白色的液体,随后形成了一片金属平原】 【陡然间,那金属平原泛出些许光亮】 【随后,天火圣裁的声音响起】 【此时,你也发现这方圆十里,竟无一处阴影可以传送】 【识之律者,或许早就开始行动了】 第240章 埋伏 ‘正面对战他们肯定不会是我的对手,但是......’ 光芒均匀地散布在澳洲大陆,只要自己的白色外壳出现些许破损,这场战斗估计就以败北告终。 就在卡兹思考之际,天火圣裁迸发出的火焰却已经将她吞噬。 但卡兹沐浴在火焰里不为所动,这火焰,却是伤不了他分毫。 “这天火圣裁又怎能破得了我的防御?除非......” 一道惊雷声响起,一颗子弹如闪电般将火焰撕开一道口子,朝着卡兹袭来。 但卡兹早有防备,将那子弹躲过。 火焰散去后,几位袭击者也出现在卡兹面前。 凯文,维尔薇,樱,明面上只有这三位。 他们倒是没有攻击自己的理由,卡兹便立马联想到尚未出现过的识之律者。 ‘这般模样,大概是精神控制吗......’ ‘中午,此时正是太阳最毒辣的时候正面攻击虽能取胜,但风险却是有些大了......拖到太阳落山吧。’ 一瞬间卡兹想好了对策,可下一刻他便改变了主意。 脚底的魂钢瞬间化为液体,似想把卡兹控制住,而紧接着,凯文的坚冰也蔓延了过来。 推延战术大抵是不行了,这魂钢地域是他们的主场,卡兹不再犹豫,朝着唯一能破开他防御拿着涤罪七雷的樱冲去。 使用白色装甲的同时虽能挡住阳光,但却不能展开翅膀,这是唯一的败笔。 所以起跳朝着樱这边袭来的卡兹,根本就是个活靶子。 樱抓住卡兹滞空的时机,扣下了涤罪七雷的扳机。 但就在樱以为势在必得之时,卡兹却在空中一个蹬腿,竟调整了自身的方位。 但可惜樱便是以速度着称,在见卡兹躲过子弹的同时,樱便已经向后面退去。 而卡兹也知晓了樱和凯文是如何出现的----樱后退的同时,魂钢便是又化为液体,将樱包裹住,随后樱便消失不见。 卡兹落地,魂钢虽将他困住,但卡兹若是强行行动,却是魂钢抵挡不得的。 但卡兹没有动,是在等待樱再次开枪吗? 但许久,枪声都是没有再次响起。 卡兹冷笑一声,“怕是涤罪七雷又在闹脾气了吧?” 不适感渐渐褪去,卡兹微微抬头,发觉刚才还晴朗的天空已经是乌云密布了。 雨季的澳洲天气本就变化无常,凯文刚才动用天火圣裁产生的高温更是为这场即来的大雨补全了最后一块拼图。 “看来幸运女神还是站在我这边啊。” 随着最后一缕阳光的消失,卡兹也褪去了包裹于身上的白色装甲,转而控制血肉长出翅膀。 但凯文和维尔薇也同樱一般,消失在了魂钢平原上。 卡兹看着那仍发着光的魂钢,沉默片刻后,便朝着远方飞去。 ...... 也不知是否是强运的眷顾,那降雨带竟一直延伸到海里,卡兹便顺势一直待在海里,等到太阳落山才又现身。 便是已知识之律者已经将逐火之蛾攻陷了,卡兹转念一想,朝着p21小岛飞去。 果不其然,在那至深之处里,卡兹预测的那三人皆是陷入了昏迷。 “是因为精神力较强所以在抵抗识之律者的侵蚀,还是说......识之律者就在你们之间。” 说完,卡兹朝三人同时攻去,但就在攻击要落到三人身上时,卡兹却停手了。 ‘律者这般能力,大概会将自己藏起来,应该不会躺在这里等我。’ 这识之律者的攻击手段,控制人思想的传播手段,却是都不知。 ‘看来,必须得冒点险了。’ ‘倘若是不成功,便是将人类屠净也要将识之律者找出来。’ 趁着夜色,卡兹朝着逐火之蛾总部飞去。 第241章 向死 动用替身,卡兹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仍在工作中的梅比乌斯身后。 “回来了?如何,澳洲那边重建得怎么样了?” 似是没想到梅比乌斯会发现自己,卡兹先是一愣,随后便说出了维尔薇等人围攻自己的情况。 “哦?那你没事吧?” “......我没事,他们自然不会是我的对手。” “思维操纵,这便是那识之律者的能力吗......不过,你就不怕我也中招了吗。” “现在是夜晚,梅比乌斯。” 梅比乌斯呵呵一笑,没再说些什么。 “不过那识之律者的能力已经确定了,我自然也有了应对之法。” “过来,梅比乌斯,我有方法确认你的身份,倘若你真的被识之律者施以能力了,我也能确认她的真身。” 梅比乌斯闻言,缓步朝着卡兹走来,待到梅比乌斯走到跟前,卡兹便将自己的手放在梅比乌斯的额前。 至于确定身份乃至确定识之律者的身份,卡兹自然是没那能力,那么说也只是为了诈一下梅比乌斯罢了。 倘若她真被识之律者控制了,识之律者大概不会犯这个险。 “确认好我身份了吗,小白鼠。”梅比乌斯仰着脑袋,与卡兹对视着。 卡兹不语,将手放下,随后便询问起自己离开后逐火之蛾的情况。 可梅比乌斯却表示不知,她的社交基本为零,如果没有什么必要的事情的话,她宁愿一直都呆在实验室里。 不同的课题研究有相对应的实验室,至少此时梅比乌斯所在的实验室,是相对偏僻的。 “至少你离开的这段时间里,还没人来打扰过我。” “没接触过人吗,或许这也是个思路,但保险起见,还是不要用电子器械得好。” “这样吗......不过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就靠我们两个去对付识之律者吗?先说好,我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科研人员,战斗的事我可不擅长。” “不需要你去战斗,梅比乌斯。” 卡兹说完后,沉默良久后又开口道。 “我给自己定过两个目标,梅比乌斯,一是找到红石,二是度过崩坏。” “我之后,大概会死一次,梅比乌斯。” “嗯?你说什么?” “喂,把话说清楚!” 没有理会震惊的梅比乌斯,卡兹将自己的替身融进梅比乌斯的影子里,随后便离开了。 ...... 精神力普通的会被控制,精神力强的会在抵抗中陷入昏迷状态。 事实上最安全的方法还是进行大规模的屠杀了,只是那却有些不太现实了。 精神控制的传播方式大概是触碰,因为p21小岛上电子信息设备已经被暂时去除,至深之处也让人接触不到外界,除了前几日苍玄丹朱她们去探望华她们。 可识之律者分明可以在卡兹不知情的情况下对他施以能力,但她还是选择杀死卡兹。 “所以,是在忌惮我吗。” 卡兹说着,缓步走出梅比乌斯研究所。 “噔。” 紫外线灯开启,随即到来的便是涤罪七雷的子弹,不防也不躲,卡兹站在那里,任由攻击落在自己身上。 梅比乌斯终于跟上了卡兹的脚步,却只看见了卡兹的身体逐渐消散的过程。 震惊之余却是阻止的话都没说出口,手上却是传来触感,梅比乌斯回过头,是克莱茵抓住了自己的手。 “你便是最后一个了。” 第242章 方生 但或不解或震惊的情绪没有弥留太久,梅比乌斯并不认为卡兹便会这般简单的死去,她早就清楚卡兹便是那如同水熊虫般的生物,那顽强的生命力不是一般生物能比拟的。 重量从梅比乌斯身后传来,是刚才抓住她的克莱茵此刻陷入了昏迷随后倒在了她身上。 不止是克莱茵,刚才被识之律者控制的人皆是陷入了昏迷。 此般情景更是印证了梅比乌斯内心的想法,心底最后一丝疑虑烟消云散,梅比乌斯抱起倒在自己身上的克莱茵,准备去将她安置好。 转过身,她分明发现,自己脚下的影子,变成了卡兹的形状。 ...... 另一边,识之律者所制造的幻境中,卡兹正化作阴影不断地侵蚀着她的领域。 正如替身使者之间的战斗般,在一场战斗中,占成败大部分的因素是信息差,推算出识之律者的能力及其传播机制后,找出应对之策并不难。 卡兹正是占据了情报优势,至少他自己的能力,他未曾完整展现在世人面前过。 肉体消亡后,卡兹的意识却没有随之消散,反而是转移到了他安放在梅比乌斯影子里的替身上。 是了,替身没有给卡兹带来多少攻击上的加成,但却让他的生命力更上一层楼。 倘若想要真正消灭卡兹,就得连同本体和替身一同消灭。 但世界上只要存在一处阳光照射不到的地方,那替身便能存活下去。 这便是卡兹的替身----「穿过黑暗之门」。 而识之律者控制克莱茵想入侵梅比乌斯的意识时,便是卡兹为她挡下了攻击。 而识之律者提防许久不想触碰的卡兹,此刻却是进入了她所制造的幻境里。 ...... 卡兹的身体从阴影中浮现,他环视四周,发觉这幻境里的环境与现实无异。 而此时情景也和刚才现实里如出一辙,强烈的紫外线和涤罪七雷的子弹一同朝卡兹攻来。 可那攻击就如同水滴落入大海,激不起丝毫涟漪。 这幻境里的战力是根据个人的精神力来决定的,而那些攻击正是识之律者精神力的体现。 而精神力?卡兹诞生于距这个时代十万多年之久的远古时代,他倘若精神力说第二,恐怕没人敢称第一。 倘若不是种族存在些许缺陷,恐怕替身的能力便会更加恐怖。 兵败如山倒,识之律者早已对卡兹有所防备,现在更是意识到自己无法反制后,便是直接准备舍弃掉这一幻境。 大多数人连进入幻境的资格都没有意识便已经消散,在幻境里苦苦支撑的人便少之又少。 而这正好减少了卡兹的工作量,在识之律者自身还没脱离这幻境之际,卡兹便已知晓了她的身份。 但没来得及出手,幻境便已经崩塌。 但卡兹也不急,那识之律者,已经是死路一条。 意识重回现实,变成梅比乌斯影子的卡兹爬了起来,随即黑色的影子也慢慢恢复了肉色。 “你很不喜欢穿衣服啊,当初见到你的时候你也是一丝不挂的样子。” “你我之间还遮拦什么。” 梅比乌斯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把克莱茵的眼睛捂住。 ...... 另一边,爱莉希雅正盯着自己的影子,影子一阵变化,而那形成的字眼,正是华。 爱莉希雅张张嘴却发不出声音,但她早就做好了思想准备。 她拿起弓,走进了至深之处。 ...... “专门让爱莉希雅去做这件事,不觉得对她有些残忍吗。” 梅比乌斯拿来衣服,对卡兹说道。 “她是最适合做这件事的,以后要变成律者的人还多着呢。” “那我呢。” 闻言,卡兹低下头,与梅比乌斯对视良久。 “你我会亲自动手。” 第243章 寻常 【识之律者一战也总算是告一段落,具体伤亡多少你并不在意】 【与其关心那,不如关心关心如何对付下一位即将到来的律者----岩之律者】 【但正如前文所说,替身给了你强劲的保命能力,但对你的攻击能力却是无多大提升】 【融合战士手术给你带来的身体上的变化,但那些变化却是无法给你带来秒杀律者的能力】 【但也说不准,或许自己的身体还没开发完】 【那融合崩坏兽基因后带来的变化不如说是你按照记忆中玩过的游戏中的角色技能捏出来的罢了,融合更多的崩坏兽,大抵也是精炼你的身体,以及提高你身体里能量的贮存上限】 【既然如此,你也有些想法去试试,去试试看能否开发新的攻击方式】 【是夜,逐火之蛾的训练场里传来阵阵轰鸣声】 【你看着被轰穿的魂钢墙壁,满意地点了点头,但随之而来的,便是席卷全身的疲惫感】 【强大的破坏力的代价便是巨大的能量消耗,而且说实在的,苏醒过后你还没有真正的饱腹过】 【趁着夜色,你前往附近的小镇饱餐了一顿,并将现场伪装了崩坏来过的痕迹】 【你也得出结论,被转化为吸血鬼的融合战士便是那最优质的小面包,那饱腹甚至满溢的感觉,令你都有些想扣太阳穴了】 ...... 【梅虽然死了,但她所研究的东西还是有人代理了,毕竟维尔薇和梅比乌斯也是天才中的天才】 【你也没有闲着,梅比乌斯给了你委托----能否将她转化为暗之一族的体质,或是能否让人类也能承受起红石的威能】 【究其原因,是因为她觉得人类这一种族是有极限的,她想见识下卡兹口中那进化的终点是什么】 【“就你一个人能进化也太狡猾了吧,你就没考虑考虑过我们吗?”】 【你看向面前身体明显缩水,说话语气染上些爱莉希雅味道的梅比乌斯,只是答应会去试试看的】 【只是你有些疑惑,那爱莉希雅整日和梅比乌斯泡在研究所,也不知道在干些什么,你去询问也只从梅比乌斯那里得到“少女的秘密”的回答】 【之后你倒是透过替身看到她们在干嘛----研究人为崩落】 【‘或许梅比乌斯是看到融合战士的上限了,才想到转化成暗之一族的吧。’你如此想到】 【不过说起融合战士的上限,你倒是想到了科斯魔,他融合的崩坏兽毗湿奴倒是能吞噬其他崩坏兽进行无上限的进化】 【但就如心之钢一般,真想肉成城墙也得有时间叠才行】 【而梅比乌斯可能觉醒的替身也是同理】 ...... 【一段时间过后,也不知是识之律者死后发动了什么能力还是怎的,人类之间绝望的情绪愈发地浓厚,你从逐火之蛾内都能看得出来】 【其他人都暂且不说,爱莉见此情景也不管不顾,只是整天泡在梅比乌斯的研究所里,你去询问她也只是打哈哈,不正面回答】 【不过你倒是看出来了,她眼底埋藏的情绪,那是恐惧】 【你也没心思去管那些了,这些问题该是痕烦恼的事】 【半途而废也不是好品质,你仍没有放弃对红石的找寻,即使结果仍是一场空】 【你也询问过阿波尼亚看看能不能从她那里得来什么线索】 【但她也只是说些不知所云的话,你受够了谜语人,便不再理会她,反正得知结果,也只能是提前做好心理准备而已】 ...... 【岩之律者还没降临前,维尔薇借助穆大陆传来的资料自己捣鼓出了武装人偶】 【根据被拉入识之律者幻境的经历,维尔薇将那识之律者的律者核心一改造,让人的意识能进入武装人偶里面】 【“机械飞升又何尝不是进化呢?”梅比乌斯实验室里好几个维尔薇说道】 【维尔薇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倘若打不过终焉,那便将人类的意识全部上传为数据,这样也能将文明延续下去】 【而梅比乌斯那边则是将融合战士手术进行了改良,手术成功率提高了,手术过后的融合战士的形态更加接近崩坏兽,但强度却是有大的提升】 【虽然有很大概率失控,但好在这边有阿波尼亚】 ...... 【文明不是很稳定地发展着,岩之律者倒是降临在穆大陆】 【有了你的提醒,岩之律者降临带来的损失便小了许多,维尔薇主持重建的澳洲大陆也排上了用场】 【好在先前死过许多人,穆大陆人口迁移到其他大陆也不会造成人口饱和】 【之后,便是在岩之律者没有将主意打到别的大陆上前把她干掉了】 第244章 岩之律者. 【白色装甲覆盖于身,你漫步在被海水淹没的穆大陆,被幽暗笼罩的城市仿佛如那传闻中的亚特兰蒂斯】 【倘若没意外,在大陆沉到差不多海平面以下1700米处就完全没有阳光了】 【不过倒也无所谓,遮挡阳光的白色装甲也只限制了行动能力,对攻击力却是没影响】 【抵挡着脚底黑洞的引力,你抬起头,看着海平面上逐火之蛾围剿着岩之律者,等待着时机降临】 ...... 【而海平面之上,众人穿着维尔薇临时鼓捣出来的装甲讨伐着岩之律者】 【那装甲可以让众人勉强飞在空中与岩之律者战斗,可岩之律者周围仍有她制造的重力场,众人的攻击暂且奈何不了她】 【但逐火之蛾也并非完全奈何不了律者,靠近重力场是只要将装甲上的动力装置控制得当,仍能朝着岩之律者行进一段距离】 【借此,众融合战士将岩之律者牵制在一定的范围内,随即凯文在海面上制造出了一层厚冰,然后便开始为自己的天火圣裁蓄力】 【但那律者也不是傻子,穆大陆所处的板块已经被破坏,倒是没必要死磕在这里,她便收回了那拟似黑洞】 【突然消失的引力让众人一瞬间失了衡,但在场的无一不是身经百战的战士,他们瞬间控制好身体,将攻击瞄准了岩之律者】 【但那岩之律者控制的引力甚至能破坏一片大陆,即使她对能力的运用的精密度不太高,但所谓力大砖飞,她恐怕不太需要瞄准】 【但她没有着急攻击,而是呆愣在原地】 【凯文不知她意欲何为,但也没放过这个机会,朝着岩之律者打出了天火圣裁的全部威能】 【而凯文便马上理解了岩之律者是为了干什么,见凯文发动攻击而退开的逐火之蛾战士此刻皆是被吸进了天火圣裁的火焰里】 【火焰散去,死去的皆是刚才和凯文并肩作战的战士,可那岩之律者却也是小看了天火圣裁的威能,她也并非毫发无伤】 【岩之律者低下头,迎接她的却是凯文毫无犹豫的第二道攻击】 【是了,凯文此刻和那岩之律者一般,都是面无表情】 【见此情景,爱莉希雅立马组织众人开始撤退,将战场留给凯文】 【除了凯文脚底,海上的坚冰在天火圣裁的高温下已经融化殆尽,而那死去的逐火之蛾战士的尸体,此刻却是落到了正在上浮的你面前】 【你便知道,那时机已经到来了】 【可突然一股来自上方的力却是又将你朝下压去,原来是那被凯文连续命中两次的岩之律者陷入了暴走,开始全力释放自己的权能】 【已经撤退到远处的逐火之蛾部队都因此沉底,便可已知这攻击的强劲了】 【即便是凯文的坚冰,也是抵挡不了律者的全力,凯文便迅速沉没】 【在浑浊的海里面,凯文借助为数不多照射下来的阳光,模糊地看见一道白色的身影】 【“有了替身进食倒是方便了不少,哦?是凯文啊。”】 【“......前辈,律者要逃跑了。”】 【“哼,无需担心......看好了,这招叫‘致命痛楚’”】 【你说着的同时,双臂附上无数如毛细血管般的细长触手,理应粗壮的手臂却是被压缩到正常水平】 【随即手臂上的触手如导弹般集中倾泻而出,强大的冲击力甚至将大海撕裂】 【而准备前往别的大陆的岩之律者,便也如同海水一般被触手撕裂成了两半】 ...... 【压在身上的重力消失不见后,凯文和你浮上海面,随即便看见了从不远处赶来的爱莉希雅】 【“其他人是回去了吗,爱莉希雅。”】 【爱莉希雅不语,只是沉默地看着你】 第245章 圣痕 【那律者核心倒是比律者本身坚硬得多,即使岩之律者的身体被撕得粉碎,律者核心却还是完好无损】 【你毫无保留地将能量用在发出致命痛楚’上,所以你选择等爱莉希雅和凯文二人回收完律者核心后同他们一起回去】 ...... 为了挡住阳光自然不能解除白色装甲的状态,也就不能伸出翅膀了,于是凯文和爱莉希雅便搭把手将卡兹搀扶着回去。 好在卡兹身体素质够强,凯文身体的低温也只是给他带来一丁点不舒服的感觉 返程的路上气氛有些沉默,最后还是凯文开口打破了沉闷的气氛。 “我还以为拥有天火圣裁的我已经可以称得上最强的融合战士了,没想到距离您还是有一段差距。” “各有所长吧,至少你发动攻击不用付出什么代价不是吗。” 凯文闻言摇了摇头,“要不是崩坏能排斥您,恐怕天火圣裁的适配者就不是我了。” 卡兹笑了笑,倒是没有反驳,只是又自顾自地问起凯文。 “‘奇美拉计划’,听说过吗。” 凯文闻言只是摇头,见状卡兹便继续说下去。 “那是逐火之蛾见崩坏兽基因无法给我带来负面影响时确定的计划,便是把诸多崩坏兽的基因注入我的体内......可惜我的身体存在桎梏,到这个程度便已无法得到大的提升。” “可你不一样,凯文,你有很大的潜力。” 言已至此,卡兹便不再多说,至于凯文如何抉择,便不关他的事了。 “可那样,还称得上是人类吗。” “你不也自称人类吗,爱莉希雅。” 凯文闻言皱起眉头,卡兹见状便是微微开口。 “爱莉希雅是律者。” 之后三人便又是陷入了沉默,就这样一直持续到几人抵达逐火之蛾。 ...... 【岩之律者一战除了逐火之蛾倒是没什么人员损失,只是有些仪器和装置倒是因为无法转移,只能遗弃了】 【而凯文则是找到了梅比乌斯说了奇美拉计划一事,梅比乌斯本来想拒绝,但凯文说是从你口中得知的,梅比乌斯便同意了】 【而在往凯文身上塞崩坏兽的同时,梅比乌斯也同样在他身上试了试圣痕】 【梅比乌斯本是想将圣痕作为人类的意志与虚数空间连接的媒介的,可结果却不如人意】 【而你的替身和维尔薇的猜测却是给了她灵感】 【最后在几月过后,成百上千的崩坏兽基因被融入了凯文的体内,最终在他的体内形成了名为‘梵天’的末法级崩坏兽】 【而在诸多因素的加持下,现实的圣痕映射在虚数空间里开辟了一个特殊的维度,梅比乌斯将其称为「圣痕空间」】 【随之梅比乌斯便将你的基因也编为了圣痕,想着借此能够见识红石的威能,可最后却因为找不到能承受的实验体,这件事便就暂时搁置了】 【而你则是找上维尔薇,让她研制对凯文武装来作为保险】 【好在维尔薇私底下便一直在着手这件事,倒是不需要你费心】 ...... 【下位律者便是支配之律者,为了防止梅比乌斯被克莱茵背刺,你们暂时将她隔离了起来】 【接下来便是静观其变了,毕竟谁会被成为被选中的倒霉蛋谁也不知道】 第246章 千人 梅比乌斯透过魂钢化作的玻璃看着被隔离开来的克莱茵,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毕竟卡兹不会无的放矢,他如此确定克莱茵会变为律者,自己又怎能不相信了? 看着自己所承认的助手变为律者,自己却无能为力......吗? 梅比乌斯却是有个猜想,在凯文身上动用圣痕后,他开辟的圣痕空间是可以承载人的意志的。 但圣痕空间能否承载别人的意志?梅比乌斯尚且不知,也不知如何将别人的意志送往圣痕空间。 而另一方面,克莱茵的崩坏能抗性算不上多出色,而圣痕却是靠崩坏能驱动的,若是出意外,克莱茵可能会死在圣痕上。 最后,肉体的消亡又是否会导致圣痕空间的消失? 梅比乌斯尚且刚研究出圣痕,却还没有深入探究过它。 但却是没时间去犹豫了,支配之律者不知何时降临, 与其在这里扭捏,不如尽早行动。 下定了决心,梅比乌斯同身旁的卡兹说了自己的想法后便立马动身了。 卡兹闻言却是没说什么,只是心里暗暗想到这便是圣痕计划的雏形罢。 至于计划的可行性......卡兹可不敢随便下定论。 ...... 【支配之律者的袭击并没有多激烈,不如说他们的袭击是无目的的,先前还有人类躯体的梅来作为目标,而现在剩余的梅比乌斯和维尔薇两个科研大头......攻击她们两个也无非是送死而已】 【至于神之键,似乎一直是维尔薇在进行分配,而且支配之律者现在看来并没有攻击神之键的想法】 【近几日都是大晴天,你便都一直呆在实验室里,除了逗逗苍玄丹朱,看着克莱茵,似乎也无事可做】 ...... 多数人都在外抓捕着支配之律者,但好在总部有卡兹坐镇,倒也无需担心防御。 看着痕和布兰卡因为格蕾修的缘故进进出出实验室,卡兹心里却是有些怀疑他们两个了。 这痕作为逐火之蛾明面上的领导人,被崩坏选中的概率自然是很大的。 而布兰卡则是除卡兹几人外最能接近梅比乌斯之人。 如此想到,卡兹便在这两人身上多留了两个心眼。 见时间差不多了,卡兹便起身去给克莱茵送餐。 ----被关押的克莱茵也没有逃过加班的命运,在魂钢构筑成的牢房里,克莱茵仍处理着梅比乌斯送来的数据。 “唔......” 卡兹突然从影子中出现把克莱茵吓了一跳,即使克莱茵已经经历很多次了。 克莱茵低头吃着饭,卡兹见她头发有些乱,便伸手帮她捋了捋。 克莱茵身体一震,但也没说什么。 “你如果是崩坏,会选择谁作为支配之律者的一员。” 卡兹突然的发问让克莱茵停下了手中的饭勺。 她沉思片刻,便开口道,“如果可以的话,肯定是选凯文和博士这样的人吧。” “再不济,就选能针对这些人的吧,比如作为梅比乌斯助手的我之类的。” 很正常的思维,卡兹闻言点了点头,问这个问题也没什么深意,只是怕克莱茵太久不与别人交流憋坏了。 ...... 【战况倒是不错,经梅比乌斯改良过后的融合战士大放异彩,与支配之律者对战时还能打得有来有回】 【只不过在外人看来,改良过后的融合战士开启人为崩落后,却是与那崩坏兽无异了】 【爱莉希雅看着与律者缠斗的融合战士,心底却是一片哀伤】 【她深知,他们还能与律者战斗,凭借的恐怕是阿波尼亚的戒律】 【就在爱莉希雅哀伤时,已经将支配之律者嚼碎的融合战士却调转矛头,朝着爱莉希雅冲了过来】 【但没等融合战士碰到爱莉希雅便被冻结在原地,是凯文出手了】 【“没有了神智,仅凭着本能行动......是看出了什么吗?”】 【看着愣神的爱莉希雅,凯文沉默片刻,“我要前往下个区域了,你先回总部吧。”】 ...... 另一边,逐火之蛾总部,卡兹看着被腐蚀的右臂,动用修复能力,却效果甚微。 卡兹面色阴沉,看着面前双眼无神的格蕾修,将梅比乌斯护在身后。 第247章 千面 格蕾修因为身体不好的缘故,便一直留在梅比乌斯研究所在休养。 而今天,便是梅比乌斯为格蕾修例行检查身体的日子。 可是,谁都没有想到,格蕾修竟成为了支配之律者的一员,而她能动用的,是死之律者的能力。 ...... 卡兹阴沉着脸,看着面前双目无神的格蕾修。 而梅比乌斯看到了卡兹受伤的手臂,也是反应了过来。 身体的修复效果甚微,当初是凯文对战的死之律者,现在看来,死之律者的权能竟是克制卡兹的。 卡兹长舒一口气,幸好他一直催动着替身能力监控着逐火之蛾总部,不然...... 虽然梅比乌斯的生命力很强,但所谓有备无患,卡兹还是为她挡下了那一击。 格蕾修在偷袭不成之后便没了动作,坐在原地像是失去了灵魂般一动不动。 这正是动手的好时机,但卡兹却是犹豫了。 毕竟不是dio,虽然你卡兹也不是什么好人,但这格蕾修也算是你看着长大的,或许在心里你已经将她认作你这一边的人。 今日不同往日,梅比乌斯正在着手让律者恢复人性的实验,这也是卡兹没有动手的原因之一。 突然,三人头顶传来一声巨响,众人所处的房间上方被破开一个大洞,抬头看去,是崩坏兽袭击了过来。 不,不是崩坏兽,是又一批失去了理智的二期融合战士。 而他们的目标,正是化身为律者的格蕾修。 卡兹赶忙后退,先是到了阳光照射不到的地方,但还没等他有下一步动作,却是有人先行一步将那些崩坏兽收拾了。 战斗没有持续多久,卡兹看着难得在战斗中都沉默的千劫,有些意外。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改良吗,只是一味地制造没有意识的怪物?” 面对千劫的质问,梅比乌斯罕见地没有反驳什么。 诚然,二期融合战士手术成功率大大提高,但手术过后的融合战士却是不具人形,自身的意识也在战斗中被慢慢消磨。 “但这也是目前能增长人类战力最有效的方法了,况且这也是他们自己选的,不是吗。” 千劫沉默地朝卡兹走来,随后一拳打在了他胸口上。 意识到千劫没有出多少力,卡兹低下头,看向千劫摊开的手。 他手里先前握着的,都是融合战士的铭牌。 千劫将铭牌交到卡兹手中后,没再多说什么,只是自顾自地离开了。 铭牌上是融合战士的名字和编号,扫视一番,卡兹发现千劫的副官伊默尔也在其中。 ‘千劫的小队全军覆没了吗......看来二期融合战士比我想象中消耗地要快些。’ 当然,卡兹也一直分神在关注格蕾修,好在格蕾修那边始终没有什么动作。 ...... 袭击过后,布兰卡和痕闻讯赶来,听闻格蕾修被选中为律者后,他们的精神也是收到了很大的冲击。 不过听闻梅比乌斯有解决方法后,他们也是稍微好受了一点,虽然知道希望渺茫,但他们也是不会放弃的。 不过为了防止融合战士再次攻来,众人一番决议过后,选择将格蕾修送往至深之处。 随后,梅比乌斯便带领布兰卡等人继续研究着通过圣痕空间保留人的意识的项目。 为了加快进度,你们将克莱茵也放了出来,卡兹在帮助众人进行研究的同时,也在防止着意外发生。 ...... 【没把握的事自然不会随便去做,之后逐火之蛾针对支配之律者的消灭战便成了捕获战】 【随着实验的逐步进行,众人的心情也愈发地沉重】 【被选为律者的人根本就没有自己的意识了,又何谈保留一说?】 【在被选为律者之前倒还有保留的可能性,但现在.....对格蕾修来说太晚了】 【但格蕾修自袭击梅比乌斯后便没有了任何动作,加之诸多原因,格蕾修便留存在至深之处,作为格蕾修的母亲,布兰卡也前往至深之处去呆在格蕾修身旁】 【痕作为逐火之蛾的领导者却是分身乏术,也只能在百忙之中抽空去看望一下自己的妻女】 【支配之律者们到最后都没有聚在一起行动,二期的融合战士依凭着本能行动,让律者的伪装形同虚设】 【一段时间后,不再出现新的支配之律者,第十次崩坏结束】 第248章 月球遗迹 【文明早已到毁灭的边缘,梅比乌斯也早就意识到自己需要为人类谋求出路了】 【圣痕经过一段时间的研究已经变得成熟了,但同时也显露出了很多弊端】 【单单就是圣痕本身,就没有多少人能够承受,更别谈之后的诸多事项】 【梅比乌斯知晓,在仅凭崩坏能行走在进化的道路上,恐怕难以取得进展了】 【或实验体或时间,统统都是捉襟见肘了】 【支配之律者出现后只是无差别地进行破坏,虽然逐火之蛾反应迅速,但依旧造成了不小的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 【人类愈来愈少,但研究本就需要大量的数据来支持,即便梅比乌斯拥有惊世智慧,但这仍给她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随后便是二期融合战士的弊端太过明显,或许许多人已经知道没有未来了,即便如此,还不如保持人类的身份死去】 【梅比乌斯自然也不是死板之人,见剩余的时间无法在圣痕与融合战士方面做出突破,她也转换了视野,重新开始研究起了你所制造的石鬼面】 【这看似简陋的面具竟然能在短时间内改变人的种族,梅比乌斯也不禁感叹了一下】 【按照你当初的构想石鬼面是用来激发自身大脑及身体的潜能的,只不过单单的石鬼面激发程度有限,要真想使自身完成蜕变,需要借助完美的艾哲红石的力量】 【但柱之男与人类外表虽相似,但内在却差别甚大,或许那些残缺的红石便够用呢?】 【梅比乌斯想着,便准备开始对石鬼面进行改造,使他能为人类所用,而不是让人变为吸血鬼】 【梅比乌斯撑着脑袋,抚摸着放在桌上的石鬼面,叹了口气】 【“怎么了博士,是累了吗,要不要去休息一下?”克莱茵闻言,询问道】 【梅比乌斯闻言只是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 【克莱茵看梅比乌斯这样子知晓梅比乌斯恐怕是在想卡兹了】 【至于梅比乌斯,她对卡兹的感觉,却是习惯占多一点】 【自从二人相遇之后,二人大多数时间便都呆在一起,梅比乌斯便习惯了自己身边有这样一个人的存在】 【喜欢,或是爱?蛇可没有那么多感情】 ...... 【而梅比乌斯所牵挂的你,却是准备去月球走上一遭,而你敲定的人选便是维尔薇】 【反正她将自己的人格分到了不同的由魂钢拟态身体中,少一个也不会怎么样】 【再者,维尔薇的实力也能成为此行的助力】 【维尔薇的螺旋工坊内,除了诸多维尔薇,你还见到了普罗米修斯的身影,至于是多少号你就不得而知了】 【你要找的人格是‘专家’,寻得她时,她还在对支配之律者的律者核心进行观测】 【你有些疑惑,维尔薇居然还没开始对神之键的制作,便直接开口问道,“怎么,神之键的制作没有思路了吗?”】 【专家这才发现了你的存在,她直言原先是想把这些律者核心制成能和人自适应的武器的,可她后来才想起现在许多融合战士不需要武器】 【你默然,随后说明了来意,专家倒也没问原由,想到出去一趟就有灵感了说不定?便跟着你走了】 【你们二人找上了苏,随后便用千界一乘前往了月球】 【星门虽毁,但月球上人类的基地还在,维尔薇随你探寻完一遍月球上的遗迹后,返回基地手搓了一些仪器,随后前前后后又探寻了遗迹几遍】 【最后将得到的信息整合后,便也得出五万年轮回的结论,根据经验判断一共将会有13位律者,并且一切会在终焉律者手中毁灭】 【“13?”你有些疑惑道,按道理应有14位律者才是,你也没在意,只当是漏算了】 【而此行的主要目的,则是获得的月光王座的设计理念】 【你将想法同维尔薇说了,加上月球遗迹上得到的信息,维尔薇陷入了沉思】 【“你多久能造一个出来?”卡兹打断维尔薇的思考问道】 【“初次建估计得半年吧,顺手后估计只需要两三个月?”】 【“这样吗......那便先停止神之键的制造,先全力制造月光王座吧。”】 【“月光王座?这名字倒是挺好听。”】 第249章 圣痕空间 研究所里,梅比乌斯看着面前被制成标本的融合战士尸体陷入沉思。 改良后的融合战士的弊端人类方算是领教过了,理智告诉梅比乌斯,这般的手术可以叫停了。 “进化的途中总要失去些什么。” 梅比乌斯也是习惯了卡兹突然的出现,倒是没有什么动作。 卡兹见状,便继续说道,“人类文明已经是半截入土的状态了,放手去做吧,梅比乌斯,不要去担心什么了。” “度过当下,再谈未来。” 说完,卡兹便离开了。 他知道,梅比乌斯需要有人去推一把。 把她推向做事不计后果的深渊。 ...... 【第十一位律者,约束之律者,能力简单来说便是对能量的压制】 【只不过是那压制却是有上限的,前几次讨伐约束之律者便是靠着牺牲融合战士来削弱约束之律者,随后凯文等人再靠着神之键一举突破律者的能量压制上限,随后将其斩杀】 【现在看来,除非维尔薇提前将月光王座造出来,不然约束的惨剧还是无法避免的】 ...... 【不知是否是种族的原因,你对时间的流逝并没有多少感触,或许是因为你不常出门的缘故?转眼间,支配之律者已经诞生了】 【这你倒是并不在意,凯文他们自会处理好】 【不过你还注意到,梅比乌斯最近总是在往至深之处那边跑,大抵也是去探望格蕾修】 【红石久久不出世,融合战士手术对身体的改造也差不多到头了,除了静观其变你倒是想不出能做些什么】 【模拟器,或者说是你自己的替身,按照前几次的规律,恐怕寻得了红石,模拟结束后估计也不会给你】 【你有些猜测,或许不是替身不想给,恐怕是它能力不够】 【毕竟使用其他的替身能力时,你也能察觉到些许违和感】 【用虫箭抑或是登上天堂,或许无法对你和替身起作用】 【但知足常乐,这替身的能力也已经足够逆天了】 ...... 【像是世界为了修补你带来的改变般,即使现在的融合战士比之前几次模拟要多得多了,但约束之律者的战役仍是将融合战士的数量削减到了两位数了,而其中具有人形的更是屈指可数】 【研究所里逐渐冷清了起来,连总喜欢来打扰梅比乌斯的爱莉希雅也不常来了】 【梅比乌斯全身心投入进研究里,而你则是凭借着能力扫荡着地球上的角角落落,希望能寻得红石的踪迹】 ...... 【虽然你这边毫无进展,但梅比乌斯那边倒是收获颇丰】 【她将人的意识转移到圣痕里,再将圣痕刻在兽化的融合战士身上,便能让融合战士保持人性】 【而她发现,失去意识的格蕾修身上的圣痕却是在暗中发挥着作用,那圣痕竟开辟了一处极为稳定的圣痕空间】 【而那原本容量只有凯文一半的圣痕空间,却是在逐渐扩张着,最终扩张了一千倍才停了下来】 【于是,格蕾修便胜过凯文,成为了连接众人意识的‘主脑’,这样即使身体死亡后,众人的意识仍能在这圣痕空间中留存下来】 【好在这对格蕾修并没有什么影响,所以布兰卡和痕并没有什么意见】 ...... 【地球上的崩坏能浓度越来越高,长期生活在这般环境的人对崩坏能的抵抗力自然不会太弱】 【于是许多人也选择接受圣痕,将意识投入圣痕空间】 【而这前提,便是要将自己的身体贡献出来给梅比乌斯做研究】 【舍弃了现实的生活的人,便不那么在意自己的身体了,即使会变为崩坏兽的模样,他们也不是那么在意了】 ...... “......我在外面逛两圈,除了崩坏兽,一个人类都没看到了。” 声音响起,是许久不见的爱莉希雅。 卡兹环视一圈,发现休息室里除了自己便没有其他人了。 于是,卡兹点了点头。 “哦。” 爱莉希雅见状,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是都咽了下去,最后只是悲伤地笑了笑。 “你又不是人,我和你说这些做什么。” 看着爱莉希雅离开的背影,卡兹陷入沉思,倒不是因为她刚刚的话,而是卡兹意识到,爱莉希雅可能哪里出现了差错。 因为爱莉希雅的到来,空气中崩坏能浓度都高了些,换做别人可能察觉不到,可卡兹却是对这能量敏感极了。 【始源】的特性,对称性破缺,能让爱莉希雅隐藏自己律者的身份,就连逐火之蛾最精密的仪器都无法探查出来,变为崩坏兽的融合战士真的能靠本能便觉察到爱莉希雅律者的身份吗? ‘又会有什么新变动吗......’ 第250章 终焉 【还在担心如克莱茵那样,律者的人选换了人,不过好在侵蚀之律者还是中意玲的,几次模拟下来人选都没变过】 【好在还没有让阿波尼亚赐予人们戒律,被赐予戒律的也都是化身崩坏兽的融合战士】 【不过近来你总是让爱莉希雅在外面巡逻,那些崩坏兽大抵也被讨伐干净了,毕竟后面的律者已经不需要他们了】 ...... 手术在即,樱握住玲的手,轻声告诉她不用紧张。 但实际上樱比玲还紧张,她是向来在乎玲大于在乎自己的生命的,但突然玲却变成了律者。 “行了,家属先出去吧,刻个圣痕而已搞这么紧张做什么了。” 樱恋恋不舍地松开了玲的手,出了手术室。 侵蚀之律者是在玲死后才侵占了玲的身体,所以直接将玲的意识投往圣痕空间反而是给了律者可乘之机。 所以目前也只是赋予玲圣痕以备不时之需,并不打算做些其他的。 但手术之后也只给了玲一个星期的活动时间去陪陪樱,这之后才会让玲的意识前往圣痕空间。 随后,卡兹就会把侵蚀之律者扼杀在摇篮里。 ...... 【梅比乌斯像是心有所感般,像是察觉到时间不够了,她手上正在做的研究的收尾,选择让你来进行】 【陪陪梅比乌斯也无所谓,不过你有些意外的是梅比乌斯这段时间不是在探寻如何去进化,而是在为人类谋出路】 【以她自己的方式】 【你看向面前充满红色气体的玻璃罐,将手探了进去】 【而就是这一举动,就把你的崩坏兽外壳勾了出来】 【说是崩坏兽外壳但实际上也是你的血肉所化,但你却分明感觉到那血肉在往崩坏兽的方面去转化】 【“只是作为后手罢了,所以计划里面,这算是最差的一个了。”】 【“这计划有名字吗。”】 【“......人类清除计划。”】 【“彭”爱莉希雅猛地推门进来,梅比乌斯看着她愣了一下,随后开口说道】 【“大概率不会启动这个计划的,爱莉希雅。”】 【“不能,不能是大概率。”】 【“绝对不能那样做,梅比乌斯,答应我,好吗。”】 ...... 【七天过去,没出任何意外,玲的意识如约前往了圣痕空间,侵蚀之律者也成功被你斩杀】 【接下来,便只剩下终焉律者了】 【没有红石确实没有什么好打的,倘若红石没有伴随终焉律者一齐出现,那这次模拟也就这样了】 【几日后,便是方舟计划启动的日子,布兰卡和痕带着作为圣痕空间主脑的格蕾修前往太空进行漂流,并在战斗结束后重返地球将人类的火种重新撒播在地球上】 【出发前,梅比乌斯将布兰卡拉到一旁说了些什么】 【而你则是看向身边的阿波尼亚,询问道】 【“你看到的未来,是什么样的。”】 【“......人类度过了崩坏。”】 【“是吗。”】 ...... 【终焉前夕,该休眠的人都休眠去了,剩下的不过是你,梅比乌斯,爱莉希雅,凯文和维尔薇了】 【你倒是不认为能打赢终焉律者,你自己死了倒是没什么所谓,而其他几位......你不是没有劝过】 【能做的都已经做了,接下来便尽人事,听天命】 【梅比乌斯选择留在了地球上,而剩下的人便随你前往了月球】 【维尔薇驾驶着月光王座释放全力一击将终焉律者打待机了,而你则趁此机会寻找红石】 【但失败总是贯穿人生的始终,这几万年寻找红石的日子终究是一场空】 【你返回了地球,接着爱莉希雅和维尔薇也回来了,只留凯文一人发了疯地一般攻击着终焉律者】 【熟悉的声音响起,是爱莉放起了伊甸的歌】 ...... “你听到过吗,卡兹,那些变成崩坏兽的融合战士的悲鸣。” “身体逐渐崩坏兽化,逐渐失去自己的意识,直到连自己的亲人战友都认不出来。” “只有我认得出他们呀,只有我能结束他们的痛苦。” 爱莉希雅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却是有些平静的。 卡兹也如同爱莉希雅的语气般,心里没有什么波澜。 “这个时候才开始清算我的过错,是不是有些太晚了。” “......我知道,我只是想说说而已。” 第251章 卡兹 【已经侦察不到凯文的生命迹象了,即使经历了数不清多少次,但爱莉希雅心里仍是充满了无尽的悲伤】 【不过自己所爱的人类,仍会在遥远的未来重新生活在地球上,念及此处,爱莉希雅的心里这才好受一点】 【看向自己身边三人,想来他们也是和自己一样,准备遗留在这个时代吧,爱莉希雅如此想到】 【“无论怎样说,都结束了。”】 【终焉灭世开始】 【终焉灭世可谓是力大砖飞,直接用庞大的崩坏能洗涤着地球】 【可崩坏能里,分明夹杂着目标鲜明的攻击】 【等众人察觉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一处沉睡点已经沦为废墟了】 【“不......不要......”爱莉希雅瞪大了双眼,连发出的声音都在颤抖着】 【像是想到什么一般,爱莉希雅猛地转头,却是没有看到梅比乌斯的身影】 【“卡兹,梅比乌斯,去哪了。”】 【你看着爱莉希雅沉默不语,但天空中逐渐蔓延的红色气体却是代替了你回答】 【“为什么,为什么啊,你们分明答应过我的。”】 【“没人答应你,爱莉希雅。”】 【看着爱莉希雅身上的圣痕开始闪烁,你叹了口气,看着爱莉希雅双眼】 【像是秋天的木,快要衰竭的风,已至末尾的雨】 【是因为心死,还是因为意识前往了圣痕空间?你不知道】 【“你们......你们......”】 【话没说完,爱莉希雅眼前一黑,随后再睁开眼】 【“伊甸......”】 【熟悉的人出现在眼前,但爱莉希雅却是开心不起来,有的只是眼角下的两行清泪】 ...... 【“还真是......”维尔薇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意识感受到圣痕的引力,叹了口气】 【“不讲道理。”】 【随后,维尔薇的意识也前往了圣痕空间】 【动用替身能力,你找到了瘫坐在地上的梅比乌斯】 【作为亲手结束人类文明的凶手,梅比乌斯已经耗尽了全部力气】 【“......辛苦你了。”】 【“不必独自一人,这份罪业,我们两个一起承担。”】 ...... 【圣痕由梅比乌斯一手操办,她自然留下了后手】 【在方舟计划启动前,她就和布兰卡说好了】 【“要是看到地球变得鲜红,便启动它吧。”】 【布兰卡不语,收下了人类清除计划的启动装置】 【启动后,身上有着圣痕的人们的意识,都将被投入圣痕空间,无关乎本人的意愿】 ...... 【是夜,沉睡的人们的身体变为了崩坏兽,无意识地四处游荡着】 【你的视线穿过红色的云层 ,看向月球上若隐若现的终焉律者】 【“还不肯离开吗,是因为我们俩吗。”】 【“大概吧。”】 【梅比乌斯估计有自己的想法,没有进入圣痕空间】 【“等没有了活物,终焉或许会离开吧。”】 【“我可以变成石头,你......”】 【“我会自杀的......之后再见吧。”】 【想到梅比乌斯的生命力,你点了点头】 ...... 研究所,卡兹的房间里,一道健硕的身体躺在床上,自然便是卡兹了。 “终焉离开后,红石会不会出现?” 这般念头出现卡兹脑海里,随后卡兹慢慢闭上了双眼,身体渐渐石化。 由下至上,由外至内,眼球则是最后石化的部分。 在眼前的光消失不见的最后时刻前,夜空却是出现一道光。 卡兹的视力自然是极好的,他看清了那道光, 那是箭,是来自终焉律者的攻击。 换做平时,卡兹自然是轻松能将这攻击躲过。 但偏偏石化到了最后的时刻,就连替身也动用不了。 “轰” 攻击不偏不倚地命中了卡兹。 察觉不到生命的气息了,终焉律者消失在月球上。 ...... 变小一号的梅比乌斯睁开眼,发现自己被废墟掩埋。 爬出废墟,梅比乌斯发现比之前更浓的红色气体遮蔽了天空,让人看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 由自己造就的局面,便由自己来解决。 这便是梅比乌斯留下来的理由。 她将继续研究,清除红色气体,将人类重新变为人类。 ‘研究所是被崩坏兽袭击了吗......不知道卡兹那家伙去哪了。’ 梅比乌斯四处寻找着,最终在一处废墟旁发现了血迹。 慌乱的情绪出现在心中,梅比乌斯随着血迹,找到了被废墟掩埋的卡兹。 变为石像的卡兹身上满是裂缝,而胸口上,还插着一支箭,梅比乌斯定睛一看,却发现那箭有点眼熟。 “爱莉希雅?!” “......是终焉。” 微弱的声音传来,梅比乌斯赶忙上前。 “你没死?!” “......也差不多了,我之前屯的能量全用来修复身体了......但也只能到这种程度了,没多久这身体就要崩溃了。”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要留我一个人吗?” “能量!只要有能量就行了吧!” “现在能去哪里弄......“ ‘刺啦’ 梅比乌斯活生生地将自己的胳膊扯了下来,往卡兹嘴里塞。 ”别想......丢我一个人。“ ...... 【插你身上的箭一直深入地下好几米】 【无法轻易地移动你,梅比乌斯便只好定时来‘投喂’你】 【但这畸形的关系令你都感到有些不适了】 【但梅比乌斯那眼神......你知道劝不回来了】 【渐渐地,你停止了思考】 ...... 【梅比乌斯找到了红石的替代品,是爱莉希雅随手造的水晶】 【但你的身体已经菠萝菠萝哒,成为完美生物的机会就在眼前,但你却把握不了了】 ...... 【梅比乌斯变得很小了】 ...... ...... ...... 【“我会与你同在的,梅比乌斯。”】 【“把我吃了吧。”】 【“......”】 【模拟结束】 第252章 转生之成为法尼瓦伦泰 睁眼之后,何承瑞却是并没有回到量子之海,映入眼帘的,竟又是那蓝色光幕。 既来之则安之,这模拟器本就是自己的替身,难道还会害自己不成? 不再想那么多,先扮演好下个角色再说吧。 ...... 【人物模板:法尼瓦伦泰】 【模拟开始】 【0岁,你出生了,父亲为你取了名字】 【在那之后,你便没有见过你的父亲了,而是整天和母亲呆在一起】 【宫殿,庭院,是你唯二能活动的地方,庭院外面是什么,你从未见过,每日唯一能见到的风景只有那血红的天空】 【好在有名为丽塔的侍女陪你玩,生活也不算枯燥】 【母亲和丽塔对你知无不言,你也获取了这个世界的相关信息】 【你所在的朝代虽被称为大明,但事实上和你印象里的明朝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而这个世界上,则存在名为‘赤祸’的灾难,你知道这指的便是崩坏了】 【皇帝的子嗣共有九位,在诸多皇子中,你排第七】 【而母亲则是来自西域,所以你作为混血儿,为了防止多生事端,则是被禁足了】 【但父亲也不是不认你这个儿子,等到6岁时,你也同其他皇子一起,开始学习知识礼仪】 【身为混血儿你也理所应当地被其他的皇子排挤了,不过你也早就做好了心里准备】 【现在这副身体还是太贫弱了,在得到替身之前,隐忍才是上策】 【‘替身吗......’念及此处,你回想起自己的名字,倘若获得替身,那能力是什么你倒是知晓,不过......】 【说到大总统,那自然绕不开圣人遗体了】 【但圣人遗体具有唯一性,有着圣人遗体的那条线也已经被老板独占了】 【那这回又会打什么补丁呢】 【算了,自己还小,那些事还是有些远了】 ...... 【你的母亲被称作云妃,她来头也不小,是西域都护府大将之女,家族世代镇守边疆,防止赤祸扩散】 【她时常对你讲起祖上镇守边关的故事,借着地图和书籍和你讲述国内的风景】 【“这大好河山,值得用生命去守护。”】 【“只可惜......”】 【说及此处,母亲的眼角渗出几滴泪水】 【“皇帝被奸人蛊惑,去争夺那什么遗体,最后导致边境赤祸失控......”】 【“我多次劝解过他,那遗体不是什么好东西,唉......”】 【你伸手帮母亲拭去泪水,总是缠着母亲给你讲故事,总算是听到想听的东西了】 【‘当朝皇帝在收集遗体吗......但听母亲这般说,这遗体恐怕不太对劲。’】 ...... 【八岁,冬至夜,你如往常一般在休息,但阵阵嘈杂的声音将你吵醒】 【你揉揉眼睛,看见皇帝所在的宫殿爆射出通天的红色光柱,原本如墨般的天空变得宛如白昼】 【“他还是用了吗......”】 【“丽塔,带瓦伦泰走吧。”】 【你回过头,看见了母亲和她身旁的丽塔】 【丽塔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都化作了一声嗯。】 【母亲向你走来,将一枚虎符印章交给了你】 【“瓦伦泰,我的孩子,记住,爱国不是忠君,是护民,倘若......”】 【余下的声音被崩坏兽的吼叫覆盖了,母亲见状不再说些什么,只是温柔地摸了摸你的头】 【随后,她不再留恋,拿着剑离开了】 【“走吧,七皇子。”声音传来,你将注意力从母亲身上移开,看着面前拿着镰刀的丽塔】 【“走?要去哪里?”】 【“去西边。”】 【“那母亲她......”】 【你不再多说,结合得到的信息和看母亲那模样,估计提着剑去找皇帝老儿了】 【‘这是遗体的副作用吗。’】 【看着那红色光柱,你如此想到】 【‘信息还是太少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想着,丽塔已经将你搂起,朝着城外赶去】 第253章 西行 【丽塔抱着你快速移动,躲避着崩坏兽的袭击】 【但崩坏兽数量还是太多了,路上也不可避免地碰到了些,好在丽塔够强,拦路的崩坏兽都成为了镰刀下的亡魂】 【在丽塔怀里,你看到了陷入混乱的皇城】 【你发现在被崩坏兽杀死后,那空气中若有若无的红雾便会侵入人们的身体,随后尸体便会变为崩坏兽,至于死士你倒是没看到几个】 【还以为会遇到什么意外,结果你们很顺利地出了皇城】 【想来现在人类文明发展程度比较低,崩坏的强度也不会太高】 【加上丽塔抱着自己的情况下还能拿着那与人齐高的镰刀飞檐走壁,大抵她有圣痕?】 【“以你的实力,在朝内能排第几。”】 【你突然开口让丽塔愣了一下,饶是她也没想到年仅八岁的你经历这些时还能这么冷静】 【“明面上比我强的有一位将军,但朝廷的水很深,我也不敢把话说的太满。“】 【“至于那位将军,则是还在北边,一时半会儿是赶不回来的。”】 【“既然如此,那母后为何不和我们一齐走?”】 【“......云妃于我有恩,如果不是万不得已我也不愿她牺牲自己。”】 【“七皇子可曾听闻过卧龙先生?”】 【“卧龙先生?我以为那只是书里的人物。”】 【“在你没出生前,卧龙先生曾给云妃算过一卦......”】 【丽塔解释了来龙去脉,你知晓,母后的死已成定数了】 【至于往西走,也是卧龙先生给你谋的出路】 【你回头深深地了一眼皇城那逐渐变得暗淡的红柱,随即就让丽塔继续赶路了】 【路上你也询问了卧龙先生的一些事,还想着去见识见识他是何人物,结果了解到他已病逝,便就此作罢了。】 【“但卧龙先生似乎有一位弟子,倘若能寻得,或许对我们今后行事大有用处。”】 ...... 【丽塔虽并非常人,但也是需要休息的】 【母后口中那次西域爆发的赤祸非比寻常,至少到现在西域仍是沦陷区,倒是不说崩坏兽有多少,只是那空中的红雾久久不散去】 【说白了,就是崩坏能浓度太高了】 【至于西部活下的将士们隐藏在暗面,为母后做事】 【‘至于现在,现在这支兵则是归我所有了。’你看着手上的虎符如此想到】 【为了纪念母后,你便将这支兵称作云骑军】 【出了京师,一路上有着云骑军的接济,你们朝着旧西域都护府前进着】 ...... 【古时的交通自然不如现在的发达,坐着马车一路走走停停,从京师到哈密至少要两个月】 【是日,天空下起蒙蒙雨,你和丽塔便来到茶馆休憩】 【刚坐下,便听见邻桌传来讨论声】 【“京城的赤祸可算是清理完了,你们可知,这次赤祸爆发的原由是什么?”】 【“据说是那西部来的妖女想要刺杀皇帝,便用巫术引来赤祸,想和皇帝拼个鱼死网破。”】 【“结果,啧啧啧......”】 【“依我看呐,西域的那赤祸,便是他们自己引来的。”】 【那边有一句没一句聊着,你喝着茶,发现身旁的丽塔握紧了拳头】 【你将手放在丽塔的手背上,以只有她听得到的声音安慰道】 【“信息闭塞,怪不得他们,与其与他们置气,不如思考如何为母亲洗清污名。”】 【闻言,丽塔调整好心情,点了点头】 【至于如何洗清污名,很简单,你去做皇帝不就是了?】 【你这般想着,余光却瞟到窗外走过一道熟悉的身影】 【‘符华?’】 第254章 石之心 【见到符华的身影,你也只是抿了一口茶,直到她消失在视野里,也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 【在这个世界观下,符华肯定是不可多得的战力】 【但怎么将她拉到你的阵营,你暂且还没有想法】 【符华的离开也将雨给带走了,于是乎,你和丽塔继续踏上了西行的道路】 ...... 【旅途有一些日子了,为了之后的行程能够顺利进行,你倒是学会了骑马】 【毕竟在西部赤祸肆虐的地方,可没有人给你们提供帮助了】 【已经看不到人烟了,映入眼帘的有的只有漫天的黄沙和零星游荡在荒原上的崩坏兽】 【原先的道路早已被掩埋在黄沙之下,但丽塔倒是对这些无所谓,西域都护府的位置她早已熟记于心】 【而同样的,一条道路却是从你心中浮现出来】 【这并非什么夸张的说法,而是你真的感知到了----遗体在召唤你】 【‘咚-咚-咚-’心脏跳动的声音有规律地在你耳边响起,虽然有些微弱,但却格外清晰】 【‘所以说,遗体选中的,正是我啊。’喜色浮现在脸上,你和丽塔骑着马,朝着目的地移动着】 ...... 【耳边心脏跳动的声音逐渐放大起来,也预示着你们距离目的地越来越近了】 【天空逐渐变得暗红,连脚边的黄沙也染上了一层赤色】 【马儿不知在害怕些什么,不愿再继续前行,你和丽塔便只能下马步行前行了】 ...... 瓦伦泰下了马,拍了拍马的屁股,马像是留恋般的看了他一眼,随后长啸一声,转身疾驰起来,朝着远方奔去。 “西部的天气向来多变,这些天来竟然连沙尘暴都没碰到过,运气还真是不错。” “但如果时间没算错的话,以我们的行进速度,应该是已经到乌垒城了,怎么什么都没看到......” 丽塔说着,耳边却是传来远处马儿的惨叫声,随之而来的便是剧烈的震动。 丽塔眯了眯眼睛,拿好镰刀做好战斗准备。 “少主,躲在我身后。” 瓦伦泰自然不会托大,乖乖躲在丽塔身后。 震动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但相信丽塔能处理好。 但祸不单行,比崩坏兽来得更早的,是沙尘暴。 丽塔见状,叹了口气,“还真是祸从口出。” 瓦伦泰却是不这么认为,想来,二人应该是进入‘恶魔掌心’的范围了。 原先通过方向和行进速度的判断,对丽塔来说,找到乌垒城倒不是什么难事。 但突如其来的沙尘暴却是让人分不清了方向,此刻如果轻举妄动,再想回到原地可就难了。 于此,丽塔便打算在原地解决掉即将到来的崩坏兽潮。 丽塔闭上眼睛,将注意力聚集在耳朵上。 突然,丽塔朝着一个方向挥出镰刀,力道之大,竟是在沙尘暴里开辟了一片空地。 但攻击却是被来者挡下了,丽塔意识到不妙,但定睛一看,却发现挡下攻击的是一个人类。 瓦伦泰探出头,发现来者不是别人,竟是之前路上便见过一面的符华。 符华一手挡住了丽塔的攻击,另一手一挥,身边的沙尘便靠近不了三人。 “......你们,也是遵循预言而来吗。” “是。”没等丽塔反应,瓦伦泰便抢着回答了。 像是确定了什么般,符华点了点头,松开了握着的丽塔的镰刀,随后俯下身,将手放在地上。 “你们没找错,这里确实是乌垒城旧址。” “向前行,勿前瞻。” 话音刚落,以三人为中心,沙子开始下陷。 ...... “咳咳咳 ......”从丽塔身上下来,瓦伦泰拍了拍身上的沙子,随后看向面前坐在王座上的干尸。 “咚-咚-咚”仿佛就是自己的心脏在跳动,瓦伦泰确定了,遗体的心脏,便在面前的干尸身上。 瓦伦泰走上前去,那干尸的皮肤仿佛那冬日的薄冰,稍一碰便裂开万千伤痕。 毫不费力地拿到了心脏,但瓦伦泰的心情却有些复杂。 那心脏哪有血色?摸上去,看上去,都和石头一般,但偏偏它就是在跳动。 在瓦伦泰愣神之际,那心脏竟是长出几根触手,直接刺穿了瓦伦泰的胸膛,然后爬了进去。 联想到之前的种种,瓦伦泰这才反应过来。 圣人遗体确实是唯一的,这个世界的遗体哪里是圣人的,这,分明是卡兹的遗体。 “成为了完美生物还是死了吗......” 瓦伦泰喃喃道,晕了过去。 丽塔见状,赶忙上前去查看瓦伦泰的状态,而符华也已经将崩坏兽清理完了,朝这边走了过来。 破风声传来,丽塔抬起头,发现是符华挡下了被夺走心脏的干尸的攻击。 “这一劫,我帮你过了。” “但从此过后,你便是我徒弟了。” 瓦伦泰已经陷入昏迷,自然是回答不了,但符华似乎也没想过要征求他的同意。 “遗体融合的时候会吸引附近的崩坏兽,做好战斗准备。” 将面前成为拟似律者的干尸按死,符华对着丽塔说道。 第255章 d4c 【不知过了多久,你稍稍有了些意识,但身体上传来的阵阵剧痛却让你有些难以忍耐】 【你的躯体也不过是普通的八九岁小孩的水平,最终没忍住,你又昏死了过去】 【又是一段时间过后,身体上的疼痛渐渐消散,你也总算是睁开了双眼】 【又是陌生的天花板,虽然那也称不上天花板】 【丽塔看到你苏醒了也是喜极而泣,虽然那位仙人保证你不会有事,但直到此刻你醒了过来她内心的石头才算是落了地】 【虽然你们是主仆关系,但更多的你还是将丽塔当个姐姐在看待,看到泪水从她脸上淌下,你便伸手为她拭去】 【丽塔也是很快止住了泪水,随后便为自己的失态羞红了脸】 【你笑了笑,让丽塔解释下现状】 【“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符华的选择没有改变,成为了赤鸢仙人,守卫神州大地的平安】 【那日符华平定了你融合心脏所造成的赤祸后,便带你和丽塔二人来到了太虚山】 【你也知晓了符华收你为徒的想法,同意以后不仅能从符华那里学到个一招半式增强实力,还能和赤鸢仙人有师徒这层关系,于情于理,你都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你和丽塔聊天之时,有人推门进来,以为是符华来了,你抬起头来,却发现是丹朱苍玄二人】 【丽塔倒是对二人恭敬得很,不过你倒是知道二人是什么德行,却是恭敬不起来,不过你作为病号,倒是也不必下床行礼】 【二人见你醒来也不表现得意外,先是关心了一下你的身体,随后便聊起了你意想不到的话题】 【“你融合心脏后获得了什么替身?”】 【“啊,这样你听不懂吧,就是你看看有没有类似幽灵之类的东西出现在你身边?”】 【问了替身后面恐怕就要探究你的能力了,但替身能力这般重要的信息你可不想透露给别人,即使是最亲近的人也不行】 【你一脸疑惑地看向二人,随后摇了摇头】 【二人见状对视一眼,没说什么,只是让你注意身体,如果有不适便告诉她们,之后便离开了】 【随后你吃了丽塔带来的东西,与丽塔又聊了会儿天,便发现天色已经不晚了】 【你让丽塔去休息,丽塔显然不是很想走,但在你的要求下她还是乖乖休息去了】 【丽塔走后,房间静了下来,虽然符华说要收你为徒,但醒后却还没见过她】 【片刻后,你下了床,来到院中】 【感受着身体的变化,你深吸一口气,蹲下,然后用力一蹦,居然蹦出三米之高】 【“咚咚咚”心脏的跳动声在这夜里如此清晰,你清楚,身体素质上的提升,便是来自于它】 【随后见四下无人,你便唤出了自己的替身】 【dirty deeds done dirt cheap(恶行易施),当人或物品满足被‘夹住’的条件,便能发动能力,将其拉入平行世界,而人或物,只要与相邻世界的自己相遇,就会互相吸引并结合,然后引发湮灭现象,从世界上消失。】 【当然,你瓦伦泰除外】 【对自己使用的话......你将衣服脱下,随后盖在自己身上】 【四处看了一下,你发现了一处小池塘】 【没有犹豫,你走到了池塘旁边,随后将头伸了进去】 【......】 【“咳咳...咳......”你抬起头来,贪婪地呼吸着空气】 【你很确定,刚才你已经死了一次了】 【但同时,你也很确定,你仍是你】 【‘这是怎么回事,是平行世界的瓦伦泰替我死了吗?’】 【这般想着,有人拍了拍你的背】 【“这里有水,不用去喝池塘里的。”】 【看着面前的符华,你愣了愣,接过符华递来的水】 【“师傅?”喝完水,你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符华闻言,点了点头,说道,“早点休息吧,明天就开始训练了。”】 ...... 【看着你离开的背影,老友的声音出现在耳边】 【“世间会有一劫,关键之人便是后世的七皇子。”】 【“如果可以,希望你能把他留在你身边,不要让他走上歧途......”】 【“还有我那不成器的徒弟,也请你关照一下了......”】 【“我的时日,已经不多了。”】 【“若是我死后也变成了妖兽,希望你不要手下留情,老友。”】 【思绪回到现在,符华收回目光,回了房间,休息去了】 ...... ‘看来这个时代替身使者有许多,连苍玄她们都知道了。’ ‘不过她们居然没有在讨伐蚩尤的时候牺牲吗......’ ‘红色的天空......赤祸倒也说得贴切,是梅比乌斯的研究吧,上次见识过。’ 整理着信息,瓦伦泰渐渐睡去。 第256章 太虚剑气 【符华向来不轻易下山,除非是有要事,比如老友的约定,神州的安危】 【所以接下来一段时间内,你每天都要在训练中度过了】 ...... ‘教人吗......’ 饶是在前文明符华也没系统地教过别人东西,最多也就是与别人切磋一下武艺而已。 不过也是,符华家里教的那套东西对崩坏兽也不是特别有效。 但太虚剑气就不一样了。 虽然男儿身学不了太深,但在这个时代防身便足够了。 心里想着,但符华脸上并无表情,只是平静地看着你绕着练武场跑步。 本来以为养尊处优的瓦伦泰不会坚持太久,但一个时辰下来却看你呼吸仍是均匀有序的。 等到瓦伦泰再一次从符华面前跑过时,她便叫停了体能训练。 到底是瓦伦泰的特殊还是心脏的缘故,符华并不在意。 晨光熹微,柔和的光线洒落在太虚山的练武场上,符华一袭白衣,身姿挺拔,立于场中,衣袂随风轻轻飘动。 此刻的符华,除了‘仙人’一词,瓦伦泰也找不到其他更贴切的词来形容她了。 “你年纪虽小,体能倒是不错,也算是难能可贵。” “昨晚你既然叫了我声师傅,我便教你些防身的本领。” 说完,符华开始在瓦伦泰面前演示寸心拳法。 ...... “师傅,我已经会得差不多了。” 瓦伦泰出声,让符华有些意外,见他不像说谎,符华便让他演示一遍。 随后见瓦伦泰竟真将寸心拳法学了个七七八八,符华也不得不感叹瓦伦泰天赋之高。 指出了几处不足后,符华便念起了一段稀奇古怪的音节。 “怎么样。” “......很好听?” “我的意思是刚才的节律你记得多少。” “弟子没听太仔细,师傅请再念一遍。” “嗯。” 符华再次哼起那节律,瓦伦泰这次听得仔细,便也记得差不多了。 之后在符华的指导下,瓦伦泰便毫无偏差地将那节律记了下来。 之后符华便没再教新的东西,很长一段时间里,瓦伦泰每天便是打拳和念咒。 瓦伦泰也意识到这奇怪的音节大抵就是‘剑心决’。 ...... 【在太虚剑气中,心蕴是入门的一蕴,也是除剑神外最难的一蕴。共有止水、无尘、明镜、太虚四层境界。“剑心决”玄妙之处在于背诵、默念与聆听它时,便能炼心。心境融湖为止水,心湖结冰为无尘,心冰透彻为明镜,心气无形为太虚】 【少年是淬炼剑心的最佳时期,愈早则愈纯。成年人修炼剑心,便如以掌取风,只徒劳矣。即使剑心大成,也需终身淬炼,稍有动摇,剑心即破】 【心蕴上的修炼对你来说并无困难,本以为你大抵是特殊的,但没想到你修炼到无尘的境界后也无法再更进一步了,那心冰里的瑕疵,始终剔除不干净】 【心蕴后,还有形、意、魂、神四蕴,符华也毫无保留地全部教给了你,丽塔顺带着也接受了指导】 【虽然因为年龄原因学得比你慢些,但潜力终归比你大些】 【你也不禁有些感叹崩坏世界对男性的不友好,不过好在你还有替身】 【通过d4c,你发现了平行世界女性的自己】 【以后也会是个强大的战斗力也说不定】 ......绯红之王...... 【4年过去,又是一个平凡的早上,符华找上你说道】 【“修炼得已经差不多了,你该下山历练历练了。”】 【没回过神来,转眼间你已经到了山脚下了】 【你抬头望去,从未从此般角度看过太虚山】 【烟雾缭绕,宛若仙境,连周围的红雾都靠近不得】 【停留了一阵,你随意挑了个方向,开始所谓的历练】 第257章 观星 【12岁,正是外出闯荡的年纪,此次下山历练,唯你一人,连丽塔也没有跟着】 【见你果然朝着北边走去,符华也收回神识】 【到目前为止,预言仍没有出错】 ...... 【太虚山的云雾让你看不清人间,你抬头望去,外面仍是红光满天】 【太虚山附近居住的人还挺多,毕竟也是有仙人庇护,但离得远了便没几户人家了】 【几日后,一座村落出现在你眼前】 【村门口立了一块大石,上面刻着‘枯骨村’三字,想来便是这村落的名字】 【这村落给你一种奇怪的感觉,思索片刻后,你动用「d4c」,将平行世界的女性的自己拉了过来】 【性别的局限性让你心蕴止步于无尘,但这平行世界的自己已经是半步太虚了】 【你也弄懂了自己的「d4c」的特别的地方----自己受到致命伤会转移到平行世界的自己身上】 【但直觉告诉你,还是不要死太多次为妙】 ...... 【村落里安静极了,虽然附近不像有崩坏兽的样子,但村里仍到处是尸体】 【你上前观察一番,发现尸体无外伤,但双目却是被挖去,眼眶里还残留些许红色的结晶】 【那红色的结晶给你熟悉的感觉,‘这是...遗体的碎片?’】 【心有所感,你起身朝着村落深处走去】 【村落尽头,是一片竹林,剧烈跳动的心脏诉说着一个事实----遗体的一部分,正是在这片竹林里,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遗体的眼睛】 【抬脚还未踏入,便听闻童谣声——“星坠三更天,命改五更前......”】 【你凝目望去,却发现那竹梢上坐着一名白衣幼童,头戴七星冠,手持白羽扇,白纱覆眼,赤足悬空,脚踝银铃无风自动】 【那人,正是观星】 【观星歪头轻笑,“「d4c」......是西洋的文字吗。”】 【你瞳孔骤缩,即便刚刚动用能力的时候,你也未曾呼唤过自己替身的名字,但却被观星直接点破】 【没注意到你脸色变得难看,观星跃下竹枝,继续说道,“自我介绍下,我的替身名为「洞若观火」,至于能力,想必七皇子已经知晓了吧。“】 【是了,想必观星的能力,便是知晓对方的替身能力】 【但就像吉良吉影发动能力必需要触碰到对方那样,观星这般能力发动应该也有限制才对】 【见你表情不对,观星似乎知道你在想什么,便解释到,“能力发动确实有条件,那便是和我目光接触三秒以上。”】 【“我眼上的白纱只是装饰而已,对视线没多少影响哦。”】 【闻言,你叹了口气,也知晓了观星并无恶意】 【见你放松了防备,观星也招呼你来竹林攀谈起来】 【出于对平行世界自己的自信,你也没有拒绝】 ...... 【观星解释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原来她便是那卧龙先生的弟子,至于来这枯骨村也是卧龙先生的预言】 【这枯骨村的村民,已经被遗体的双目支配了,来此歇脚的旅人都进了村民的肚子,只留下骨头,便有了枯骨村的名字】 【你有些奇怪,这吃人的村子是怎么存活这么久的?】 【观星解释道,枯骨村的村民对其他食物没什么兴趣,久而久之便积攒了不少粮食】 【“有粮食,便有人来换。”】 【观星轻摇扇子,轻声说道,“这天下,不该是这样的。”】 【“我要当皇帝,你要来帮我吗。”】 【观星闻言,透过白纱盯着你的眼睛,“我不会盲从预言,倘若我发现你不是当皇帝的苗子,我便会离去。”】 【你耸了耸肩,没说什么,只是平行世界的你暗自放下了蓄着剑气的手】 第258章 眼傀 【“既然遗体在你身上,那这枯骨村的村民......”】 【观星不语,只是摇着扇,微笑着看着你,透过那眼上的白纱,你似乎能看到那瞳孔里面摇曳着的黑色的火焰】 【你不知道这个观星身上曾经发生过什么,但现在看来,她也不是什么善茬】 ...... 【观星轻挥白羽扇,竹影在暮色中摇曳如墨。你凝视着她脚踝间银铃,忽然意识到这看似孩童的少女,或许才是破局的关键】 【“「d4c」的能力,” 观星指尖掠过竹节,“能将物体‘夹住’后送入平行世界...... 若用在人身上,便是无声无息的暗杀。” 】 【她忽然转身,白纱下的目光似有冷光,“但你想过,如何用这能力,建立自己的势力吗?”】 【“枯骨村村民那眼里的红色碎片,便是我这眼睛的碎片,虽然完整的眼睛在我身上,但仍有部分残留在他们身上了。”】 【“遗体的眼睛能支配他们,我自然也可以。”】 【你眉头一挑,“你想用遗体碎片污染普通人?”】 【“这是必要的牺牲。”】 【独木难支的道理你是知道的,去争那皇位之前必定要建立自己的势力,但观星这般想法......还真是对你胃口】 【“终究只是纸上谈兵罢了,不如来实验一下吧,就用你的能力,七皇子。”】 【闻言,你挥手召出「d4c」,替身的轮廓在暮色中若隐若现,你扯下腰间玉带,将观星的手腕与自己的捆在一起 —— 这是 “夹住” 的条件】 【“若我死了,” 观星嘴角扬起疯狂的笑意,“平行世界的我,会带着记忆重生吗?”】 【“你又不是我,死了就真死了。”】 【下一秒,你们同时坠入黑暗。】 【平行世界,枯骨村】 【此处没有平行世界的观星,枯骨村的村民也没有被遗体侵蚀】 【观星开始了她的实验,最后果真成功了】 【但说实在的,你也并没有多开心,这般能力,也只是建立的观星的势力而已】 【你看向观星,不知何时她已摘下白纱。那双眼睛漆黑如渊,瞳孔里流转着星辰般的微光 —— 正是遗体碎片的色泽】 【“叫这些人眼傀怎么样。”】 【“我没意见。”】 ...... 【“勿让遗体吞噬人心。”】 【虚无缥缈的声音传来,这是回到原来的世界后,你听到的第一句话】 【你不在意,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也不知道符华看到了没有】 【“和我回太虚山。”你说完,看观星愣了一下,但随后她还是同意了】 【三日后,你带着观星回到太虚山。丽塔在山门前迎接,却在看见观星时手按剑柄 —— 她察觉了少女体内的遗体气息】 【“她是卧龙先生的弟子,” 你淡淡开口,“也是未来的国师。”】 【符华立于峰顶,白衣被山风掀起。你感受到她的神识扫过观星,却在触及她瞳孔时骤然撤回 —— 显然,「洞若观火」的能力,连仙人也无法看透】 【“心蕴如何?” 符华问】 【你上前半步,掌心向上。一道冰棱在掌心跳动,却始终无法凝结成完美的冰晶 —— 正如你主世界的境界,始终卡在无尘。但袖口下,平行世界分身的剑气正在流转,随时可化作利刃】 【“弟子愚钝。” 你垂眸掩饰眼中的锋芒】 【“这天下需要的不是完美的剑心,而是敢握剑的手。”一旁的观星突然发声说道】 【符华沉默良久,忽然递来一枚玉简:“山下有商队遭崩坏兽袭击,你去处理。” 她的目光扫过观星,“带她一起。”】 【你接过玉简,指尖触到内侧刻着的 “小心” 二字。观星凑近,白纱扫过你手背:“赤鸢仙人在试探我们...... 不过没关系。” 她轻声道,“等你拿到第三块遗体碎片,这天下的棋盘,就该由我们落子了。”】 【你不可置否,只是觉得观星和符华的关系有些僵硬】 【随意探究别人的过往可不是什么好习惯,更何况你和观星还不熟】 【‘各取所需罢了。’】 【同丽塔打过招呼后,你又和观星下山去了】 第259章 八皇子 【马蹄踏过碎石路时,观星忽然拽住你的缰绳。前方商队的篷车歪斜着停在枯树旁,车夫的尸体半挂在车轮边,喉管被撕开却无血迹 —— 分明是遭崩坏兽袭击的模样】 【“小心有诈。” 你按住腰间玉带,“d4c” 的虚影在袖口若隐若现。观星却已翻身下马,白纱扫过尸体的脖颈:“崩坏兽的齿痕是伪造的。” 她指尖沾起一抹红泥,“血是朱砂混了羊血,连腐臭味都是薰香改的。”】 【你挑眉凑近,果然闻到淡淡沉水香。商队货箱敞着口,麻布下露出的不是货物,而是裹着草席的尸体。其中一具的领口滑落,心口赫然印着暗红色的 “八” 字 】 【“仙人弟子在此,尔等还不现身?” 观星突然甩袖,银铃声中三枚银针钉入三丈外的巨石。树影里走出几个灰衣人,为首者抱拳道:“在下奉八皇子之命,护送... 货物进京。”】 【‘尸体也能当货物了吗。’】 【你挡在观星身前,故意将符华赐的玉佩露在袖口:“既是仙人门下,便助你们一程。” 灰衣人眼神骤变,你却在他们弯腰时,瞥见货箱底的赤色纹路 —— 那是观星实验中才有的污染痕迹】 【观星忽然拽住你的手腕:“七皇子,我饿了。” 她的指尖轻轻颤抖,白纱下的睫毛投下细碎阴影。你会意,任由她拉着转身,却用 “d4c” 的余光看见灰衣人迅速转移尸体,掌心的 “八” 字烙印正在发光】 【太虚山下,青石巷的尽头飘来糖炒栗子香,观星突然松开你的手,蹲在糖葫芦摊前不动。卖糖人的老汉笑眯眯地递来一支:“小公子和妹妹感情真好。”】 【你正要开口否认,却见观星仰头望着你,眼中波光粼粼:“哥哥买嘛。” 她的指尖悄悄戳了戳你腰间的玉带 —— 她在暗示有人跟踪】 【“好,都听妹妹的。” 你摸出碎银,指尖却借着递钱的动作,将 “d4c” 的力量注入糖葫芦签。当观星咬下山楂的瞬间,平行世界的签子突然变长,精准挑飞了屋顶刺客的面罩】 【“是八皇子的死士。” 观星舔了舔嘴角的糖霜,白纱下的瞳孔泛起冷光,“他们怕我们识破尸体的秘密。”】 【“秘密,什么秘密。”】 【“嗯......想知道的话,便拿东西来换吧。”】 【闻言,你顺着观星的视线看去,那是一座绸缎庄】 【从种种细节不难推断出八皇子便在做与观星同样的事,但你还是拉着观星进了绸缎庄】 【观星也有些意外,忽然笑出声,银铃随着她的动作轻晃:“你看起来冷冰冰地,竟也会哄人开心。” 她任由你牵着走进铺子,指尖抚过月白色的纱缎,“其实我只是在想...”】 【“想什么?” 你挥手屏退掌柜,看着她将纱缎披在肩头。】 【“想赤鸢仙人为何放任我们下山。” 她转身时,纱缎扫过你的脸颊,“还有...” 她凑近你耳边,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你袖口的剑气,为何比在太虚山时更锋利了?”】 【你瞳孔微缩,这才发现她早已看透你暗中与平行世界分身的剑气共鸣。窗外传来刺客撤退的脚步声,观星却拿起一面菱花镜:“看,这镜子能照出人的执念。”】 【镜中映出你的脸,却在右眼下方浮现出卡兹心脏的纹路。观星伸手抚过镜面,纹路竟蔓延到她的指尖:“七皇子,你说如果我用‘洞若观火’看你的心...”】 【“会看到无数个平行世界的自己。” 你按住她的手,镜面上泛起紫色涟漪,“但现在,我只需要这个世界的你 —— 帮我把八皇子的尸体变成棋子。”】 【观星挑眉,忽然将镜子砸向地面。碎片飞溅间,你看见无数个平行世界的她同时微笑 —— 有的戴着黄金冠冕,有的握着染血的扇子,却都在同一时刻开口:】 【“如你所愿,我的皇子。”】 ...... 【“有趣的七皇兄,” 他对着暮色中的商队残骸低语,“没死就算了,偏偏还是你得到遗体的核心......” 他抬手召出替身,那些被伪装成崩坏兽袭击的尸体纷纷站起】 【“可要抢在其他哥哥姐姐前把心脏抢回来。”】 第260章 过往 【近来无事,符华便让你留在山上修行】 【技多不压身,符华也询问过观星是否要学习太虚剑气,但观星一口回绝了】 【观星不喜欢呆在山上,她总是拉着你下山去玩】 【你自然也是想下山的,山上的生活还是太过清淡了,没娱乐就不说了,就连吃食也每天就是白粥馒头白面】 【你以为苍玄丹朱这两活宝肯定受不了这样的生活,谁曾想她们很少在太虚山停留】 【于是你便时不时和丽塔观星二人下山去玩,符华对此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日子便也这样一天天过去】 ...... 良辰吉日,瓦伦泰独自立于太虚山瀑布前,符华的剑心试炼如期而至。赤霄剑刃破空而来,轻易震碎瓦伦泰的剑气。 “你的心乱了。” 符华负手而立,白衣在水雾中若隐若现,声音清冷如冰泉击石,“剑心需如止水,而你眼底藏着太多血色。” 瓦伦泰垂眸避开她的目光,掌心凝聚的冰棱再次碎裂。自下山归来,午夜梦回时,平行世界的画面总在脑海中闪现 —— 自己握着染血的玉带,而观星瞳孔里的星辰流转,只不过那,似乎多了一颗。 “弟子愚钝。” 他单膝跪地,声音坚定,“但这乱世需要的不是止水,是能劈开混沌的剑。” 符华眸光微凝,周身剑气骤然凛冽三分,赤霄剑再次出鞘,却在触及他咽喉三寸前凝住。剑气割开他的衣领,露出心口跳动的诡异纹路。她的神色未有丝毫波动,唯有语气中多了一丝冷冽的探究:“这股气息...你在滥用遗体的能力。” 瓦伦泰没有回答,只是召出平行世界的分身。那道虚影持剑而立,剑气比主世界的他锋利十倍,却在靠近符华时化作光点。“每次与分身共鸣,都会加速某种侵蚀。” 他坦言,“但唯有如此,才能追上其他皇子的脚步。” 符华沉默良久,袖袍轻挥将剑收回,转身时衣袂带起一阵清冽山风:“随我来。” 二人来到太虚山星穹古阁,阁中陈列着历代剑心传承的玉简。符华步伐从容,带着瓦伦泰走向最深处的禁地,石壁上巨大的星图在微光下散发神秘气息,每颗星辰都对应着遗体的一部分。 “上古有异物,曾妄图颠覆世间秩序。” 符华修长指尖抚过星图,语气平静得如同在诉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往事,“千年前,数位强者耗尽心血将其封印,分散于天地各处。” 她转过身,周身仙气萦绕,目光却如寒潭般清冷,“接触其残片者,若无法驾驭,必将被反噬。” 瓦伦泰忽然意识到,为何符华的神识每次扫过观星就会撤回 —— 因为那眼底的星辰,与星图上的某些印记完全吻合。“观星她身上发生过什么吗,我感觉你们之间有些不对付。” 符华望向远方,神色依旧淡然,唯有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她曾是卧龙先生最得意的弟子。卧龙先生为这世间预言太多,窥探天机过甚,最终被那股邪恶力量侵蚀。在意识尚存之时,他嘱咐我,若有一日他失去神志,务必杀了他,以免为祸世间...” 话语间没有起伏,却似蕴含着千钧重量。 “我履行了承诺,可有人只看到了挥剑的瞬间。” 瓦伦泰想起观星智谋家的外壳下,偶尔流露的少女柔软,想起她冷酷计算中,对温暖的渴望。在山下,她问“人能同时拥有剑心和人心吗” 时,心里藏着这样的过往。 “这是太虚山的禁术‘洗心剑’,可暂时压制那股侵蚀之力。” 符华抬手间,一道素白剑气凝聚,不带半分烟火气地落在他眉心,“每日卯时来此。” 说罢,她唤来一剑,“你心蕴修行已经无法精进,我赐予你此剑,便去修炼意蕴吧。”瓦伦泰接过剑后,符华已踏着流云远去,只留一道清冷的背影。 第261章 九幽余孽 【之后的日子并没有什么起伏,平常符华会给你们布置些许任务,但也只需一两人便完成了】 【但今日却不同,丹朱传来消息,九幽的余孽重现于世,不同于以往,这次的规模要大许多】 【符华思考再三,没有动身,而是派你,观星还有丽塔前去】 ...... 瓦伦泰站在血月之下,袖中「d4c」握着的玉带微微发烫。 穿在身上的衣物并不符合‘夹住’的条件,但将衣物扯下再覆盖于身,便又符合条件了。 而这玉带,便是最便于扯下的东西。 丽塔的镰刀已经出鞘,刀刃映着远处祭台上的猩红雾气,而观星的白羽扇轻摇,扇面上新绘的星图正渗出金光 —— 据她所说,那是卧龙先生秘传的「窥魔箓」。 “方位在东北偏北,祭台用七十二具童男童女骸骨奠基。” 观星的银铃突然急促作响,“是九幽的‘三阴聚煞阵’,正在复活某种古老存在。” 丽塔皱眉:“三个月前太虚山便清剿过九幽的残党,这么短的时间内竟能攒下这么多祭品?” 瓦伦泰没有说话,掌心凝聚的冰棱却在触及雾气的瞬间崩解。他见过这种雾气 —— 三年前枯骨村的异变,村民眼窝中晶体渗出的,正是与此相同的暗红色雾气。 祭台中央,一具披散着白发的骸骨突然睁开眼,空洞的眼眶里涌出黑色虫群。“来得正好...” 骸骨的声音像是无数碎玻璃摩擦,“吾等将以仙人之血,唤醒九幽之主!” 丽塔的镰刀率先斩入虫群,却见黑虫遇血后反而膨胀数倍。观星甩出三枚银针,针尖刻着的星象纹路亮起,暂时逼退虫潮:“它们在吞噬生物能量!七皇子,用你的能力 ——” “明白。” 瓦伦泰召出「d4c」,替身抓住骸骨手腕的瞬间,骸骨突然发出尖啸,地面裂开无数缝隙,伸出缠绕着咒文的锁链。 观星的白纱被锁链勾住,露出半张脸 —— 她眼底的星辰正随着咒文明灭,竟与锁链上的纹路完全吻合。 瓦伦泰眉头微皱,动用替身将缠住观星的锁链切断,玉带顺势缠住她的腰际。随后主世界的自己抱着观星后退,平行世界的分身却举剑刺向骸骨的眉心。 “用剑气共鸣!” 观星拽住他的手腕,将星图按在他掌心,“赤鸢仙人说过,九幽之物怕太虚剑意!” 瓦伦泰闭目凝神,任由平行世界的剑气涌入经脉。当他再次睁眼时,瞳孔中泛起冰蓝色的微光,抬手挥出的不再是冰棱,而是三寸长的剑气 —— 正是符华每日卯时传授的「洗心剑」。 剑气入体的瞬间,骸骨发出不甘的嘶吼,化作黑虫四散逃窜。丽塔趁机掷出镰刀,刀刃钉入祭台中央的「聚煞石」,紫色电流顺着纹路蔓延,将整个祭坛炸成齑粉。 硝烟散尽时,观星忽然拽了拽瓦伦泰的衣袖,指向祭台后方的废墟。那里有个身着粗布衣裳的少女,怀中抱着半块烧焦的玉佩,眼瞳里倒映着血月的红光 —— 正是被献祭的童男童女之一。 “她没死...” 丽塔的镰刀垂落,“但身上没有崩坏能反应...” 少女忽然剧烈咳嗽,咳出的不是血,而是黑色的虫蛹。瓦伦泰这才注意到她腕间的枷锁 —— 精铁打造,刻着九幽的咒文,却在符华赠予的玉佩光芒下逐渐崩解。 “我叫... 林朝雨。” 少女抬起头,脸上还沾着骨灰,“他们说... 要拿我父母的心肝献祭,我逃出来的时候,看见父亲的心脏还在祭坛上跳...”说着,便忍不住哭了起来。 瓦伦泰眉头微挑,这少女不过七八岁的模样,却还懂得卖惨求活。 ‘不过,林朝雨吗......’ 对于这刹师的七徒,瓦伦泰可没什么好感。 这般想着,观星却是走上前去,用扇尖轻轻抬起她的下巴,露出她颈侧的暗红色纹路:“是‘秽蚀’。七皇子,她的血脉里有上古修士的残留气息,和你体内的共鸣很像。” 瓦伦泰皱眉,他知道观星说的 “共鸣” 是什么 —— 那是与卡兹遗体产生的联系。 丽塔脱下外袍披在少女肩头,触到她后背凸起的骨骼 —— 那是长期营养不良导致的畸形,却隐约有剑骨的雏形。 “先带回太虚山吧。” 观星说道,“丽塔小姐,麻烦你通知仙人,就说... 找到了九幽的‘活口’。” 丽塔欲言又止,最终只是点点头。观星却在此时凑近林朝雨耳边,轻声说了句什么。少女骤然抬头,望向观星瞳孔里的星辰,眼中闪过震惊与疑惑。 回程的马车上,林朝雨始终攥着那块焦玉,指节发白。观星摇着扇子,看似在打盹,指尖却在膝头画着星图 —— 瓦伦泰认出那是「推背图」的起手式,用于推演过去。 “她父母的魂魄,被困在九幽祭台的底层。” 观星忽然开口,“若不尽快超度,七日之后便会化作厉鬼。” 丽塔握住少女的手,往她体内输入一丝崩坏能:“太虚山有往生堂,可做法事...” “没用的。” 林朝雨忽然出声,声音里带着不属于孩童的冷静,“九幽的咒文会污染魂魄,普通的超度只会让他们魂飞魄散。” 她抬起头,望向瓦伦泰,“我曾听见那些人说... 赤鸢仙人有一把能劈开阴阳的剑。” 车厢内突然寂静。瓦伦泰想起符华的赤霄剑,又想起符华与卧龙先生的往事。 观星的扇子停在半空,扇面上的星图竟渗出了血丝。 “你叫林朝雨是吗?” 瓦伦泰忽然握住她的手,将一枚刻着 “太虚” 二字的玉佩塞进她掌心,“明日卯时,来瀑布前找我。我带你去见仙人。”语气没什么波动,瓦伦泰说完,便不再看她,而是盯着观星。 观星的睫毛轻颤,她听见瓦伦泰指尖摩挲玉带的声音 —— 那是他动用「d4c」前的习惯动作。而丽塔望向车窗外的血色残阳,手按剑柄的力度又加重了几分。 第262章 林朝雨 次日卯时,瓦伦泰站在瀑布前,手中握着符华赠予的「洗心剑诀」玉简。 林朝雨准时出现,粗布衣裳已换成太虚山的青衫,颈间挂着他给的玉佩,却在看见瀑布后骤然驻足——水流冲击岩石的声响,与祭台崩塌时的轰鸣太过相似。 “怕吗?”瓦伦泰转身时,「d4c」的虚影在身后若隐若现,“仙人的剑心试炼,向来严苛。” 林朝雨攥紧衣角,指腹触到衣内藏着的碎玉——那是昨夜观星偷偷塞给她的,上面刻着“轻尘”二字。 “我想救父母。”她抬头时,眼中已无昨日的惶惑,“哪怕要劈开九幽。” 瀑布后方,符华的声音如冰泉滴落:“劈开九幽者,需先劈开自己的心魔。” 赤霄剑破水而出,剑气掀起的水雾中,她白衣胜雪,广袖上的暗纹流转如星轨,“你可知道,为何九幽余孽偏要在血月复活?” 林朝雨摇头,却见符华挥剑斩落一片水花,在半空凝成冰晶镜——镜中映出昨夜的祭台,她父母的魂魄被锁链困在潭底,周围环绕着无数怨魂。 “血月之日,阴阳界限最薄。”符华踏水而来,剑刃轻点林朝雨眉心,“但要劈开阴阳,需以纯阳之体为引,以剑心为刃。你体质阴寒,又沾了九幽秽气,若强行施术——” “弟子愿一试!”林朝雨跪地叩首,额角撞上岩石,“父母因我而死,若不能救他们,要这心有何用?” 瓦伦泰皱眉,他听见观星的银铃声从竹林传来——她果然暗中跟来。而符华的剑尖抬起林朝雨的下颌,目光落在她颈侧的「秽蚀」纹路上,眼神无波。 “伸出手。”符华的声音仍是清冷,但瓦伦泰还是从中听从了两分柔和柔和,还有不容置疑的威严。 林朝雨颤抖着摊开掌心,符华指尖凝聚的剑气却没有落下,反而转向瓦伦泰,“你可知,为何我要你每日修炼洗心剑?” 瓦伦泰垂眸:“压制体内的侵蚀。” “错。”符华剑指轻点他心口,“是让你记住,剑心不是铁石,而是明镜。能照见自己的欲望,亦能照见他人的痛苦。” 剑气骤然入体,瓦伦泰闷哼一声,却见林朝雨颈间的「秽蚀」纹路竟开始向他蔓延——暗红色的丝线顺着剑气连接两人,在半空织成太极图。 观星的银铃突然炸响,她从竹林跃出,白纱下的瞳孔映着太极图的微光。 “原来如此...仙人是要借七皇子的‘共鸣体质’净化秽气!”观星挥扇画出星图,“但这样一来,他体内的侵蚀会加剧!” 符华充耳不闻,另一只手按在林朝雨头顶,输入的不再是剑气,而是纯粹的崩坏能——金色的光芒中,少女后背的畸形骨骼竟开始重塑,隐约透出剑形轮廓。 “太虚山有秘典《铸剑篇》。”符华的声音像是从远古传来,“以人心为炉,以剑意铸剑。你想救父母,便要先将自己炼成剑。” 林朝雨痛呼出声,瓦伦泰看见她眼底闪过父母被献祭的画面,看见九幽的黑雾缠绕她的脚踝,看见观星瞳孔里的星辰化作流星坠落——最后,所有画面都被符华的剑气斩碎,只剩下一片纯白。 当林朝雨再次睁眼时,她正跪在九幽潭边,赤霄剑不知何时已握在手中。 符华立于她身后,瓦伦泰和观星分别按住她左右手腕,三人掌心都渗出鲜血,在地面画出巨大的星阵。 “记住,你的剑心不是为了杀戮。”符华的声音穿透阴阳界限,“是为了守护。” 林朝雨挥剑的瞬间,瓦伦泰发动「d4c」,将三人同时拉入平行世界——那里的九幽潭没有污染,她的父母正坐在潭边浣衣。 但现实中的剑刃落下时,劈开的却是缠绕父母魂魄的锁链。 “朝雨!”母亲的魂魄扑过来,却在触到她指尖时化作光点,“快跑,那些人会把你也做成傀儡...” “不会了。”林朝雨反手一剑斩向潭底的咒文,符华的剑气顺着剑身注入,将整个潭底的九幽印记烧成灰烬,“我是太虚山弟子,我来带你们回家。” 当最后一道锁链崩断时,瓦伦泰喷出一口鲜血——他看见自己心口的侵蚀纹路已经蔓延至咽喉,而观星正用银针封他的经脉,眼中难得露出焦急。 符华却在此时抬手,用赤霄剑割破自己的手腕,金色血液滴在林朝雨父母的魂魄上,竟凝成实体。 “仙人!”林朝雨惊呼,“您的神血...!” “不过是千年修行。”符华淡声道,“比起人命,算不得什么。” 三日后,林朝雨跪在太虚山金顶,面前摆着三套素白剑服。 符华立于云端,广袖垂下的流苏扫过她头顶:“可愿入我门下?” 少女叩首时,瓦伦泰注意到她颈间的「秽蚀」纹路已化作淡红色剑形胎记。 观星摇着扇子站在他身旁,扇面上新画了七柄剑,其中一柄正发出微光。 “恭喜七皇子,喜得师侄。”观星的银铃轻响,“不过仙人此举,可是在向其他皇子宣告——太虚山要入局了。” “此话怎讲?” 观星却又是没给出答案,只是神秘莫测地笑了笑。 瓦伦泰无言,他已经受够了谜语人。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观星见瓦伦泰的表情,笑了笑,“实际上,朝廷早就请过赤鸢仙人出山了。” “而此行这般大的动作,再加上我的推断......” 听观星说完,瓦伦泰无意间瞟到林朝雨腰间新挂的「轻尘剑」,想起符华用神血救人时的淡然,转头轻声说道:“你早就知道仙人会收她为徒,对吗?所以才把刻着‘轻尘’的碎玉给她。” 观星挑眉,白纱下的瞳孔映着他眼底的血丝:“我只是觉得,剑心慈悲的故事,比弑师灭徒的传言更有趣。” 她顿了顿,声音放轻,“而且...她让我想起某个总把‘天下太平’挂在嘴边的笨蛋。” 山风骤起,符华的声音从天际传来:“瓦伦泰,观星,三日后随我去见皇帝。” 她的目光扫过林朝雨,“朝雨,即日起随丽塔修行《太虚镇魔录》,卯时三刻,勿要迟误。” 瓦伦泰望着符华远去的背影,心情并没有多好。 并不是因为符华说要去见皇帝而是,卡兹遗体带来的侵蚀,因为她的举动又加深了。 倘若被侵蚀完后,自己恐怕也会变成遗体的傀儡。 ‘就为了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随我来吧,我师傅也教过我压制遗体侵蚀的术法。” 身旁的观星发声,瓦伦泰点点头,跟着她走了。 ...... ‘千年的修为......也好,至少蚩尤千年来都不会危害神州的安全了。’ 符华竟是透支身体,透过那法阵加固了崩坏兽蚩尤的封印。 晚上,暂且休整过后,符华来到瓦伦泰房前。 本是想着为瓦伦泰压制遗体的侵蚀,但透过窗,她发现观星已经在做了。 ‘......也好。’ 第263章 皇子们 【三日很快就过去,有符华陪同,此行应该也不会出什么岔子】 【终究还是要去争夺遗体的,你和观星便随着符华前往了京师】 【离开前,你将母亲赠予的虎符也挂在了身上】 ...... 【戌时三刻,金銮殿烛火通明。你随符华踏入殿内,只见王座上的 “皇帝” 正举杯轻笑,身侧立着的宫女捧着鎏金酒壶】 【早年的时候观星随卧龙先生来过皇城,她认得,那宫女是六皇女的贴身侍女翡翠】 【“赤鸢仙人与诸位爱卿,快请入席。”皇帝说道,但在目光扫过观星时,眉梢微挑】 【符华只是点点头,并没有行礼,真要说也是皇帝给符华行礼才对】 【而你和观星则是连头都没点,直接来到了空的座位上】 【“呵呵,在外这些年,连最基本的礼仪都忘记了吗?”】 【你闻言抬头望去,发言的是一位儒生打扮的青年男子】 【回忆了半天,你也没认出这是谁,而他的发言你也懒得去在意】 【而观星则是认出了发言的那位乃是二皇子文渊公】 【而空气中,观星闻到了一股特别的味道,那是被刻意掩盖的阴柔香粉味,与六皇女常用的「星沉露」如出一辙】 【观星摇着扇子落座,银铃轻响间,扇尖点了点案几上的琉璃盏:“琥珀桃仁、玫瑰茯苓糕... 都是公主殿下的闺中最爱。陛下日理万机,竟有闲心研究女红点心?”】 【殿内筷子轻响的声音忽然一滞。“小军师果然细心!”二皇子说道,“皇妹今早身子不适,父皇便命人按她的喜好备宴 —— 来,先尝这道清蒸鲈鱼,厨子刚从江南送来的。” 】 【观星发问的同时,你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殿内诸位皇子皇女】 【幼时离开皇宫后便没有见过他们,此般见面便是一个也不认得,但根据排位也不难得知谁是谁了】 【但你也只是简单辨认了一番,认得各自的身份后也就不再去看他们】 ...... 【“听闻七弟在太虚山收了个小徒弟?” 五皇子撕开蜜渍金桔,汁水溅在桌案上竟凝结成冰晶,“愚兄近日得了些西域药材,不如送她补补身子?”】 【符华正要开口,观星却浅笑道:“五殿下的心意恐难送达。林姑娘随丽塔小姐练剑,连宫门都不出半步呢。” 她顿了顿,扇子轻摇,“倒是殿下的粮仓,近日该多派些人手看守才是。”】 【观星说完,对面的人便闭嘴了,你有些意外,观星对皇子们似乎了解得很】 【鸦笼突然剧烈晃动,八皇子抬头时,眼底闪过一丝阴鸷:“七弟与小军师形影不离,倒像是... 穿一条裤子的交情。” 他的声音黏腻如蛇,“莫不是在商量着... 如何让七弟登上那至尊之位?”】 【皇帝抬手示意众人安静,殿内烛火忽然转为暖黄。瓦伦泰察觉符华的神识如蚕丝般蔓延,却在触及王座三步外时被某种柔软力量弹开 —— 像是被精心编织的锦缎包裹的屏障。】 【“朕今日召诸位前来,是想听听你们对「民生」的见解。”“皇帝” 放下酒杯,指腹划过桌案龙纹,漆面下隐约透出星象刻痕,“赤鸢仙人以为,哪位皇子的治世之策最得民心?”】 【大皇子叩首时,铠甲发出金属轻响:“儿臣以为,当务之急是清剿匪患!西北流民已聚成规模,若不早除 ——”】 【“大皇兄此言差矣!” 二皇子晃了晃骰子,“如今商贾不通,才是心腹大患!儿臣提议开放海禁,与诸国通商...”】 【观星的扇子忽然停在你膝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五皇子的金桔里掺了「凝霜散」,八皇子的鸦笼在收集众人呼吸的频率,大皇子的玉佩在吸收烛火能量... 这场宴,醉翁之意不在酒。”】 【你按住腰间玉带,「d4c」的力量在体内悄然流转。他看见大皇子的玉佩表面映出战场厮杀的画面,二皇子的骰子刻纹里藏着密密麻麻的小字,五皇子的袖口油渍下,隐约有谷物霉变的气息】 【子时将至,皇帝忽然扶额叹息:“人老了,竟有些头晕。” 】 【八皇子适时开口:“父皇龙体要紧,不如先歇息?儿臣等明日再议国事。” 他抬手召唤宫女撤席,却在翡翠俯身时,袖中掉出一枚耳坠 —— 珍珠坠子上嵌着六皇女的闺名「霓裳」】 ...... 【随宫女来到休息的住所,你认出那是幼时你与母亲生活的地方】 【透过窗,你看向血红的残阳,眯了眯眼睛】 【“皇帝被调换了,恐怕是谁的替身能力吧。”】 【“哦?我还以为你没看出来呢。”观星笑着看着你】 【“演技差成这样,想看不出都难......而且我听到了,真正皇帝的悲鸣,看来得到遗体脊椎的他并不好过。”】 【观星摸出袖中偷藏的金桔,凝霜散在掌心化作冰晶:“五皇子在试探我们的戒备心,八皇子在收集情报,大皇子和二皇子... 各怀鬼胎。” 她忽然轻笑,“不过最有趣的是 ——”】 【“他们都在掩盖自己的底牌。” 你接过话头,想起大皇子的玉佩、二皇子的骰子,那些被刻意隐藏的「秘密」,正如他体内的卡兹碎片】 【“这场夜宴,不过是个戏台。真正的戏,还在后头。”】 【符华闭目养神,却在睫毛下透出微光:“择日去拜访大皇子吧,之后再去拜访其他人。”】 【今日还是首次听到符华说话,你知道,此行他们除了确认自己是否拥有遗体之外,更多的还是试探符华的态度】 【但符华是什么态度,你也不清楚】 【但你感觉,无论是观星还是符华,都对遗体有想法】 【你回头望向皇宫方向,那里的烛火依旧明亮,却像极了观星扇面上的月光 —— 看似温柔,实则冷冽如刀】 【你摸向心口,遗体没有发烫,却在平静中暗藏汹涌,如同深海下的火山】 【“哦?我还以为遗体都在这了,没想到还有一个在北方。”观星做完法,喃喃道】 第264章 整理 【未到卯时,你便已经起床了,在这皇宫里,你睡不太安稳】 【天蒙蒙亮,你坐在庭院的枇杷树下,整理了一些信息】 【因为预言的缘故,你,符华,观星三人聚在了一起】 【此刻处于漩涡中心的人都有意争夺遗体,观星的目的未知,但其他皇子大抵是为了争夺皇位】 【而符华,她定是知道遗体的危害的,不然你觉得皇帝应该请不动她,她大抵是自己想来】 【你拥有的是遗体的心脏,观星拥有的是双目,皇帝拥有的是脊椎】 【据观星所说每个皇子都拥有遗体的一部分,而且遗体的最后一部分还在北部】 【九位皇子,一位皇帝,再加上观星和北部的,遗体居然被分为了十二份】 【也不知道谁把卡兹弄得东一块西一块的】 【观星的替身能力是视线接触三秒以上便可知晓对方的替身能力,当然途中不能中断,可能还有其他的能力她在瞒着你】 【而昨天种种细节表明接待自己的皇帝是六皇女假扮,当然也有可能是皇帝变性了,只不过这可能性很小】 【那便暂且假设六皇女的替身是变幻成他人模样......】 【差不多整理完信息后,你估摸着差不多要到卯时了,便拿出符华赠予的剑练起洗心剑来】 【你知道这剑是由千人之律者的律者核心制成,可以根据使用者的习惯自由变幻形态,就像丽塔拿到之后剑就变为镰刀了】 【但你倒是不怎么喜欢借助外力,替身和肉体便是你最好的武器,所以这把剑你也只是练功的时候用用,连名字也没给它起】 【不知何时,符华已经来了,见你在练剑,她也没有出声打扰,只是在一旁看着】 ...... “师傅为何选择先去拜访大皇子。”放下剑,瓦伦泰对着符华问道。 “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只是按照顺序罢了。” “之后其他皇子皇女也要一一拜访吗。” 符华点点头,认同了这个说法。 “你要争夺他们手里的遗体吗。” 符华闻言,不做回答。 瓦伦泰见状,也不再询问。 虽然称呼符华为师傅,但他察觉到二人之间始终隔着一层厚障壁。 ......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你们没去找大皇子,他却找上门来】 【他是代表众皇子而来的,只是话里行间里透露着对你这个混血的不屑,还有希望你交出遗体】 【“皇兄,你怕不是在说笑吧?”】 【只是赤鸢仙人在此他也不好发作,便黑着脸离开了】 【“大皇子自得到遗体后,他那身上的盔甲便从未脱下过。”看着大皇子离开的背影,观星说道】 【此事过后,符华思索一阵过后,最终带着你们回到了太虚山】 ...... 【关于遗体的争夺,谁都没有轻举妄动,至少你收集到的情报是这样】 【也不知是因为遗体相聚还是怎的,世间的崩坏开始多了起来,连符华都觉得有些分身乏术】 【思考再三,符华决定下山云游,遍走神州,一边处理崩坏,一边择资质过人的少年少女为徒】 【“破局的关键,就在七皇子身上,但关于遗体的争夺,切莫干预太多。”老友的话回响在耳边,符华收拾一番,下山而去】 第265章 重建西北 【符华下山了,你们也不打算留在太虚山上】 【符华是怎么看待你的,你不知道,倒是你从始至终都没把她当作师傅过】 【毕竟也模拟过这么多次了,你还是把她当老友的成分要多一些】 【但终究是不能将符华捆绑在你这边的,指望她帮你,恐怕有些不现实,她的存在大抵只能起到一个威慑作用】 【但这也已经够用了】 【西北的崩坏在你夺得遗体后已经渐渐平息了,不知道是遗体的原因还是符华做过什么】 【你和观星讨论后,便决定将西北定为大本营,对你也算是落叶归根了】 【符华离开竟没将林朝雨带走,你询问过后,她也选择和你们一起走】 【“是你们救的我,我也想帮你们的忙。”】 【凭借母亲留下的虎符,你开始重建云骑军】 【而观星也通过遗体的能力去制造眼傀,来扩充军队】 ...... 黄沙漫过西域都护府斑驳的城墙时,瓦伦泰正跪坐在演武场中央,掌心的虎符碎块与地面的狼首浮雕产生共鸣。 裂纹状的金光顺着浮雕蔓延,在沙地上勾勒出千里之外的戈壁轮廓 —— 那里有三十七个红点在微弱跳动,每一点都是云骑军旧部的「狼首燧火」。 “第七次共鸣。” 丽塔单膝跪地,镰刀尖端插入沙地,紫色电流顺着金光脉络延伸,“疏勒城方向的信号最弱,可能有伤员。” 观星的白纱被夜风掀起,她站在了望塔顶端,手持镶嵌着遗体双目的铜镜。 镜面映出的不是星空,而是玉门关外流民潮中若隐若现的铁甲 —— 大皇子的「清君侧」檄文已随风沙传遍西域,但凡与瓦伦泰有过接触的村落,都被标上了「混血同党」的血印。 “看这个。” 观星转动镜柄,镜中画面切换至敦煌城郊的破庙。 十二个裹着破毡的男人围坐在篝火旁,他们传递的酒囊上绣着半朵芍药 —— 那是瓦伦泰母妃的闺中纹样。 为首的老兵掀开裤腿,露出膝盖上的狼首刺青,却在火焰跃动间变成了「罪」字烙印。 “是铁血王府的「刻罪刑徒」。” 瓦伦泰握紧虎符,“他们被大皇兄剜去心脏,换上机械泵血装置,却还保留着云骑军的记忆...” 当夜,瓦伦泰披着月光潜入敦煌破庙。「d4c」的虚影如鬼魅般绕过警戒的机械鸦,却在推开庙门时顿住 —— 墙角蜷缩着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怀里抱着具穿戴云骑旧甲的骷髅,骷髅手指上还戴着瓦伦泰母亲赐给心腹的狼首戒指。 “他们说... 狼首将军会来。” 男孩抬起头,左眼蒙着渗血的布条,“我爹说,看见芍药纹就要磕头。” 瓦伦泰单膝跪地,用袖口擦去男孩脸上的血污。虎符碎块在他掌心发烫,竟与骷髅甲胄内的机械心脏产生共鸣。 当他摘下戒指戴在男孩手上时,破庙的梁柱突然倒塌,而他的替身早已将所有人卷进平行世界的安全地带。 “从今天起,你叫「赤沙」。” 瓦伦泰摸着男孩的头,看着他左眼布条下渗出的崩坏能结晶,“等你能握住剑了,我带你去砍碎那些寒甲。” 三个月后,铸剑坊的热浪几乎要融化城墙。瓦伦泰赤裸上身,将手中的剑化作巨锤,每一次落下都激起丈高的火星。他面前的铁砧上,大皇子寒甲的残片正在与崩坏兽晶核融合,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再加三块晶核。”毕竟也是在维尔薇身边帮忙过,锻造这方面你也颇有研究。 赤沙蹲在角落,用断剑挑起一块烧红的铁片。他左眼的结晶已被观星用星象术稳定,此刻正专注地看着铁片在电流中扭曲成狼首形状 —— 那是丽塔用「蔷薇十字」能力赋予的自动修复功能。 “七皇子!” 观星的银铃声从坊外传来,她冲进铸剑坊,白纱边缘染着血迹,“二皇子的密探在商队里藏了三百卷诅咒丝绸,每卷都写着你的真名!” 瓦伦泰挥锤击落,巨响声中咒文丝绸化作飞灰。他拾起一片尚未燃尽的布片,上面的「诛」字在碎星刃光芒下显形为观星的笔迹 —— 原来观星早已用「洞若观火」复制了二皇子的书写习惯,提前篡改了诅咒流向。 “告诉绣坊,把这些废布做成军旗。” 瓦伦泰用虎符压平狼首纹章,金属表面映出他背后赤沙坚定的眼神,“就用二皇子的诅咒文字,绣上‘云起龙骧’四个大字。” 当第一面狼首军旗在都护府上空升起时,城外突然响起震天的马蹄声。 三千流民跪在风沙中,他们手中举着的不是武器,而是用树枝削成的狼首标 —— 那是赤沙带着孩子们连夜赶制的。 秋风裹挟着胡杨枯叶掠过校场时,云骑军的狼首纹章已插遍西域三十六国。瓦伦泰站在点将台上,五千将士的甲胄在阳光下连成金色的海洋:左军「风刃营」全员装备观星改良的「破幻弩」,右军「霆击营」骑着战马,蓄势待发。 而中央的「龙骧卫」,正是由瓦伦泰亲自训练的百人亲卫,他们腰侧悬挂的,是用大皇子寒甲残片熔铸的「碎星刃?子刃」。 “报 ——!” 浑身是血的斥候摔下马来,他胸前插着的箭杆上刻着大皇子的「罪」字烙印,“铁浮屠已过玉门关!先锋军屠杀了三个绿洲,说是要... 要剜出所有混血的心脏!” 观星的扇子骤然合拢,扇骨上的星图裂痕又深了几分。她望向瓦伦泰,却发现少年眼中没有愤怒,只有三年前在枯骨村看见林朝雨时的冷静 —— 那是一种即将踏入深渊的决然。 “传我将令。” 瓦伦泰平静的声音响起,“风刃营即刻出发,用「洞若观火」标记敌军弱点;霆击营绕道敌后,毁掉他们的后勤补给;龙骧卫随我出城,去会会大皇兄的‘铁血仁义’。” 观星摇着扇子轻笑,银铃声中带着三年来首次流露的战意:“七皇子,您看 ——” 她指向天空,无数眼傀正化作流星掠过,“整个西域的眼睛,都在看着这场仗。而我们的剑...” 她的目光落在瓦伦泰身上,“终于要劈开这层笼罩了三年的沙雾了。” 校场外,狼首军旗在风中猎猎作响。这面用诅咒文字绣成的战旗,终将成为大皇子铁血霸权的掘墓人,也将成为乱世中第一面真正属于「人」的旗帜。 “民心,便是这乱世的餐巾纸,我瓦伦泰,便是第一个拿起餐巾纸的人。” 有些感慨,瓦伦泰举起剑,高喊道。 “出发。” 第266章 沙海沉甲 玉门关外的沙暴来得毫无征兆。大皇子的铁浮屠军团如黑色剪影穿透黄雾,寒甲上的「罪」字烙印在闪电中时隐时现。 他本人立于沙暴中心,斩马刀「辟疆」插在滚烫的沙地里,刀刃周围凝结着诡异的冰棱 —— 那是他动用替身的征兆。 “杂种,躲在雾里就以为能逃过一劫?” 他的声音震落刀身冰晶,“藏头露尾的算什么男人?有胆出来与我一战!” 瓦伦泰伏在沙丘后,「d4c」的虚影在掌心凝聚。他能感觉到沙粒中的金属成分正在被某种力量抽离,显然大皇子的替身能力与金属息息相关,但具体机制尚不明确。观星蜷缩在他身侧,白纱被沙粒磨出破洞,银铃早已摘下避免暴露位置。 “看到他刀下的冰棱了吗?” 观星用指尖在沙面画出星图,“温度越低,金属越脆... 这可能是突破口。” 沙暴最烈时,观星突然起身甩动折扇。白羽扇上的星芒划破黄雾,突然出现在沙暴中的白光格外显眼,大皇子定睛一看,却中了观星的下怀。 在大皇子瞳孔中映出三秒的星图 —— 观星成功发动了能力。 “是「钢铁雄心」!” 她的声音带着惊讶,“所有金属武器都会被战意操控... 但太虚剑气是纯粹能量,不受影响!” 话音未落,瓦伦泰已化作残影冲出沙丘。太虚剑气在指尖凝聚为青芒,却在接近寒甲时被无数悬浮的碎刀阻挡 —— 那些都是大皇子用战意催生的金属造物。 “愚蠢!”大皇子挥刀劈来,斩马刀周围突然增殖出七柄一模一样的刀刃,“没有金属就想赢我?给我 ——” 话未说完,瓦伦泰已主动迎向刀刃。斩马刀贯穿他胸口的瞬间,「d4c」发动能力,伤口两侧的血肉将刺入的刀刃「夹」入平行世界。主世界的刀刃突然消失半截,而另一个世界的斩马刀却从大皇子背后刺出。 “怎么会有两个我?!” 大皇子惊退半步,这才发现沙雾中竟有多个瓦伦泰的残影 —— 那是「d4c」穿梭平行世界留下的叠影。 瓦伦泰按住胸前正在愈合的伤口,脸上露出些许冷笑:“我的替身... 叫「d4c」。” 他踏碎地面沙粒,借助「夹住」能力在多个世界间跳跃,“你不是想杀我吗?来吧。” 大皇子怒吼着挥动斩马刀,每一次劈砍都会催生更多金属武器。 但瓦伦泰的身影始终在虚实之间切换,每当刀刃触及身体,就会有另一个世界的自己承接伤害。观星趁机绕到侧后,用星象术在沙地下埋下「离火阵」符文 —— 那是用非金属材料绘制的陷阱。 “看招!” 大皇子的战意达到顶峰,方圆百丈内的沙粒竟被熔成铁砂,形成巨大的金属龙卷。瓦伦泰故意被龙卷卷住,却在铁砂触及皮肤的瞬间,将自己与大皇子同时「夹」到沙漠幻境 —— 这里没有任何金属,只有滚烫的沙海与海市蜃楼。 “现在... 轮到你尝尝无铁可依的滋味了。” 瓦伦泰擦去嘴角血迹,「d4c」的替身能力在纯净沙区反而更加流畅。 大皇子这才惊觉不对:他的寒甲是玄铁所铸,在没有金属的世界里竟成了累赘。每走一步,沉重的甲胄都会陷入流沙,而「钢铁雄心」失去金属载体后毫无作用。 “你... 你算计我!” 他挥刀劈向瓦伦泰,却连刀柄都被沙子吞没。 “不,是你太依赖力量。” 瓦伦泰站在安全距离外,看着对方在流沙中越陷越深,“真正的强者... 从不会让自己的武器,成为束缚手脚的枷锁。” 大皇子的怒吼逐渐被流沙吞噬。他试图发动替身能力,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寒甲缝隙渗入沙子,机械心脏的泵血声越来越弱。当沙粒没过肩膀时,他突然露出疯狂的笑容: “你以为赢了?皇帝的王座... 才是最大的监狱!” 他咳出黑血,瞳孔映出远处幻境边缘的宫殿虚影,“等你坐上那个位置... 就会明白什么叫真正的「钢铁雄心」!” 瓦伦泰的双眼无波。他看见幻境中的王座上,皇帝的脊椎与卡兹遗体融合,而自己的心脏位置插着半块碎片 —— 那是与大皇子胸前相同的「罪」字烙印。 “观星?” 他转身时却发现,现实世界的观星正通过「洞若观火」注视着这一切,白纱下的瞳孔充满震惊。 流沙彻底淹没大皇子的瞬间,瓦伦泰发动「d4c」将其拖回主世界。但映入眼帘的只有一堆玄铁残甲,甲胄内侧刻着密密麻麻的名字 —— 全是云骑军旧部。 “七皇子...” 观星的声音带着颤抖,她指着残甲下露出的骸骨,“这些人... 都是被活生生封在甲胄里的。” 瓦伦泰沉默着拾起一块寒甲碎片。「d4c」的虚影在碎片表面映出多个世界的画面:有的世界里大皇子仍在挣扎,有的世界里瓦伦泰已成了新的暴君。他握紧碎片,直到掌心渗血: “通知云骑军,即日起改制。” 他望向玉门关方向,那里的沙暴已经停息,“以后我们的盔甲... 不需要任何人的心脏。” 观星点头,却在收拾星图时瞥见瓦伦泰袖口的金色纹路 —— 那是与符华「羽渡尘」同源的印记,此刻正随着他的心跳微微发光。 第267章 苏湄 太行山脉的晨雾中,符华听见了金属碰撞声。她寻声而至,却见崖边少女正用断剑与山猿搏斗 —— 那剑招杂乱无章,却透着一股狠厉的「无师自通」。 见那少女不敌,符华足尖点地掠过,赤霄剑轻挑山猿利爪,剑气震落崖壁积雪。 少女趁机滚到安全处,抬头时,额角血迹已混着血水,却仍紧握着断剑。 “你叫什么名字?” 符华递出绢帕,却被少女避开。 她这才注意到,少女衣着补丁摞补丁,袖口却绣着半朵褪色的桃花 —— 那是山下绣娘的女儿才会有的装饰。 “苏湄。” 少女抹了把脸,断剑在掌心留下血痕,“他们说,太行山里有仙人收徒,能教杀人的本事。” 符华挑眉,拾起她的断剑。剑身上隐约有「苏」字刻痕,显然是家传之物:“你想杀人?” “想活下去。” 苏湄直视她的眼睛,瞳孔里映着远山积雪,“村里的男人都被抓去铸甲了,女人要给皇子们当「罪心」容器... 我要是不学会杀人,就只能等着被剜心。” 三日后,太虚山试剑崖。苏湄握着符华给的木剑,盯着面前的剑靶 —— 那是用崩坏兽皮缝制的,里面填充着不知道什么东西,苏湄仔细一瞧,似乎是竹简。 “剑心不是杀意。” 符华负手而立,广袖上的暗纹与剑靶咒文共鸣,“看好了,「太虚?惊鸿」第一式 ——” 话音未落,苏湄突然挥剑劈来。木剑带着破风之声,竟比寻常弟子的首秀快上三分,却在触及符华衣袂时,被一道无形剑气弹开。 “你在试探我?” 符华眼中闪过赞许。 “你在试探我。” 苏湄喘着气,木剑上已出现裂痕,“如果我只学招式,就永远打不过用真剑的人。” 符华轻笑一下,袖中飞出七枚银针,分别钉在剑靶的「仁、义、礼、智、信、忠、孝」七处穴位:“明日起,你便用这木剑刺中银针。何时能做到... 我便教你真正的太虚剑形。” 苏湄望着颤动的银针,突然单膝跪地:“弟子苏湄,拜见师父。” 她的声音里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 期待。 三个月后,太虚山藏经阁。苏湄揉着发酸的手腕,看着面前被剑气削成薄片的竹简 —— 那是她今日的「刺针」作业。符华坐在窗边,赤霄剑悬空刻着星图,窗外桃花正落满她的广袖。 “知道为什么用竹简练剑吗?” 符华指尖拂过剑痕,轻声问道。 苏湄抬起头,眨了眨眼,“弟子不知。” “那你以后会知道的。” “哦......” 苏湄望着那些被刻成剑谱的咒文,忽然想起家里织机上的桃花纹样。她伸手拾起一片竹片,剑气竟在其上勾勒出半朵桃花 —— 那是她母亲生前最爱的图案。 “师父,剑心能织梦吗?” 她轻声问。 符华转头,看见少女眼中倒映的烛光:“剑心不是梦,是守护梦的刃。你看这星图...” 她挥剑划出银河,“每颗星都有自己的轨迹,而剑心,就是让它们不被黑暗吞噬的力量。” 苏湄似懂非懂,却将竹片桃花收进袖口。窗外春风拂过,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符华时,那身白衣在晨雾中宛如谪仙 —— 或许,这就是她要守护的梦。 初雪落满山巅时,苏湄终于用木剑刺中了第七枚银针。符华看着她被冻红的指尖,递出一个锦盒:“打开看看。” 盒中是一把短剑,剑柄缠着桃花纹样的丝绦,剑鞘上刻着「惊鸿」二字。苏湄认出,这是用她的断剑熔铸而成,刀刃上还嵌着半颗崩坏兽晶核。 “此剑无名,待你悟得剑心时,再亲自命名。” 符华将剑放入她掌心,“记住,剑可以杀人,也可以救人。太虚山的剑... 永远是后者。” 苏湄握紧剑柄,晶核在掌心发烫。她忽然想起村里的老妇人曾说,每把剑都有自己的「心」,而她的剑心... 此刻正在胸腔里,与符华的剑气产生共鸣。 “弟子明白。” 她抬头望向漫天飞雪,远处的铸剑坊正燃起炉火,“我的剑,要劈开让百姓剜心的乱世;我的心,要守住师父说的... 星图轨迹。” 符华点头,广袖下的金色纹路若隐若现。她看见苏湄眼中跳动的火光,忽然想起千年前自己初握赤霄剑的模样 —— 那时的她,也以为一剑便可荡尽人间不平。 “去练剑吧。” 她转身走向藏经阁深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柔和,“等你能在雪地上踏出「惊鸿」步法时... 我便带你去见一个人。” 苏湄望着师父的背影,忽然发现她衣摆上的桃花刺绣,竟与自己袖口的竹片桃花一模一样。 初雪落在剑鞘上,「惊鸿」二字被衬得愈发清亮,仿佛预示着某个宿命的开端。 “大皇子与瓦伦泰起冲突了......迟早的事。”符华喃喃道,心里竟生出两分担忧的情绪。 “又下雪了啊......” 第268章 太虚七剑 渝州城的火势已烧至西街,赤鳞般的火舌舔舐着飞檐,将整片天空染成琥珀色。 符华足尖轻点燃烧的瓦当,衣袂翻飞间带起的剑气扑灭几簇火苗,忽闻废墟深处传来金属与梁柱的撞击声。 循声而去,只见一名少女单膝跪地,重剑 \"风清扬\" 深深插入青石板,正用脊背挡住坍塌的房梁,护着身后二十余名缩成一团的孩童。 她外露的脚踝缠着半旧的红绳,绳头系着雕工古朴的青铜剑璏,虽蒙尘却难掩纹路中 \"风\" 字篆刻的凌厉 —— 那是轩辕氏嫡女自幼佩戴的信物。 \"仙人!\" 少女抬头时,烟尘迷住的眼底突然亮起光,她用力将重剑拔起,剑身上崩落的火星溅在焦黑的裙摆上,\"若要收徒,先帮我救这些孩子!\" 话音未落,又一根燃烧的横梁砸下,少女挥剑劈砍的动作却因力竭而偏斜。 符华见状旋身挥袖,赤霄剑化作青芒射出,精准斩断摇摇欲坠的立柱,剑气余波在地面犁出半尺深的沟壑。 待孩童们被暗桩转移至安全处,少女脱力跪倒在碎石堆中。符华这才看清她腰间缠着的牛皮剑鞘,裂口处露出的剑身竟泛着诡异的紫黑 —— 那是崩坏能侵蚀的痕迹。 \"你是轩辕氏遗孤?\" 符华伸手搀住少女颤抖的肩膀,指尖触到她后颈凸起的咒文印记。 \"江婉兮,家妹婉如还困在东侧厢房!\" 少女抓住符华的广袖,掌心布满练剑磨出的老茧,\"三个月前铁血王府屠门,婉如为护我... 吸入了他们撒下的崩坏能结晶!\" 二人闯入厢房时,所见景象令符华瞳孔微缩:年仅十六的江婉如被锁链钉在墙上,原本秀丽的面容爬满蛛网状的黑纹,指尖已化作漆黑的利爪,却在看见符华的瞬间,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清明。 她奋力扯动锁链,喉咙里溢出含混的音节,竟用利爪在符华袖口划出歪扭的 \"救\" 字。 \"她灵智未灭。\" 符华袖中飞出七枚银针,分别刺入婉如 \"大椎至阳 \"等七处大穴,遏制崩坏能的蔓延,\" 但此毒已入脏腑,若想根治...\" \"弟子愿以双剑为誓!\" 江婉兮突然跪地,腰间红绳因用力绷直如铁线,\"斩尽人间不公,护得妹妹清明!若违此誓,愿受太虚剑刑,魂飞魄散!\" 她抬头时,额角血迹混着烟尘流下,却倔强地不肯眨眼。 符华凝视她片刻,屈指弹向 \"风清扬\" 剑柄。重剑应声而起,在二人之间悬停,剑身上逐渐浮现 \"斩业\" 二字:\"此剑名为斩业,斩的不是妖魔,是你心中的 '' 执''。\" 说罢,她又望向婉如,指尖凝聚的剑气在其腕间刻下莲花印,\"你二人双剑合璧,可名 '' 斩落 '',取 '' 斩尽业火,落尘归净 '' 之意。\" 婉如望着姐姐手中的重剑,又看看自己逐渐恢复白皙的指尖,忽然发出幼猫般的呜咽。远处传来五更天的梆子声,渝州城的大火终于在晨光中渐渐熄灭。 ...... \"无上自在!再来!\" 塞北荒漠的风沙中,杏黄旗上的四个大字已褪成浅黄,程凌霜却像不知疲倦般,一脚将第八个挑战者踹下擂台。 她穿着磨破的牛皮靴,靴底 \"凌霜\" 二字被鲜血浸透,腰间挂着从人贩子手中夺来的太虚山腰牌,牌面 \"无痕\" 二字边缘已磕出缺口 —— 那是她昨日与马匪恶战时留下的痕迹。 \"我要挑战赤鸢仙人!\" 她扯开领口的布巾,露出锁骨下方狰狞的刀疤,\"用你们太虚山的剑,斩了我全家的仇人!\" 话音未落,擂台四角突然扬起沙尘,一位白衣仙人踏剑而来,广袖上暗纹流动,正是符华。 \"你的剑太快。\" 符华袖中银针如流星飞逝,瞬间封了程凌霜的 \"肩井曲池 足三里\" 三处大穴,\"快到看不见仇人以外的人。\" 少女被定在原地,眼睁睁看着三个乞儿从台下钻出来,最小的女孩踮脚将硬饼塞进她手里:\"霜姐姐,这是王婆婆给的,她说你打完架要吃东西。\" 程凌霜鼻尖发酸,这才注意到孩子们身上的补丁摞补丁,其中一个男孩还穿着她去年扔掉的旧靴子。 符华解去她的穴道,却在她弯腰抱孩子时,瞥见她后腰藏着的短刀 —— 刀柄刻着 \"凌霜\" 二字,刀刃却磨得看不出纹路,显然是杀人无数的凶兵。 \"真正的 '' 无上自在 '',\" 符华将新刻的 \"凌霜\" 腰牌挂在她腰间,牌面刻着一朵含苞的雪莲花,\"不是想杀谁就杀谁,而是想不杀谁,就不杀谁。\" 凌霜捏碎旧腰牌,金属碎屑落入沙土中,露出腕间两排细密的齿痕 —— 那是十二岁那年,她抱着弟弟躲在枯井里,听着父亲被拖走时,弟弟害怕得咬她留下的印记。 \"弟子... 想先学收剑。\" 她低头用衣袖替女孩擦去鼻涕,\"像仙人这样,用剑气织莲花,而不是... 血花。\" 符华抬手轻挥,剑气在沙地上绽开一朵冰莲,花瓣上凝结的水珠折射出七彩光芒:\"明日起,你便随我回太虚山,先从《洗心剑谱》的基础练起。记住,剑是死的,人是活的,莫让剑伤了你的心。\" ...... 往生堂内,三十六盏引魂灯在风中摇曳,照得满室腐香与机油味愈发刺鼻。 马非马戴着青铜面具,正用镊子将齿轮嵌入亡者胸腔,听见脚步声时,机械义肢已如毒蛇般缠住符华咽喉。少年耳后青色的 \"赶尸人\" 刺青泛着诡异的光,脚下整齐排列的七十二具机械义肢关节处,皆刻着偷学的太虚机关纹路。 \"你在亵渎生死。\" 符华反手扣住他的手腕,指尖触到他掌心的老茧 —— 那是长期与齿轮、螺丝刀打交道的痕迹。 \"亵渎?\" 少年摘下面具,露出与棺中亡者极为相似的面容。 \"阿爹走的时候,小妹才三岁,她连 '' 阿爹 '' 都没叫清楚。\" 他指向角落缩成一团的苗族女孩,女孩攥着褪色的丧幡,眼神空洞地望着亡者,\"我只是想让阿爹的身体能多抱她几日,等她明白什么是 '' 死'' 了,再告诉她... 阿爹去了很远的地方。\" 符华望向棺中亡者,见其胸口齿轮正缓慢转动,竟与心脏跳动的频率一致。 她轻叹一声,挥剑斩断束缚亡者的咒文锁链,指尖凝聚的剑气化作透明丝线,在亡者身上织出虚幻的肌肉与皮肤。当亡者抬手替女孩擦去眼泪时,女孩终于露出笑容,扑进 \"父亲\" 怀里。 \"生死如白驹过隙,纵是仙人也留不住。\" 符华将刻着苗族银饰纹样的 \"逐驹剑\" 递给少年,剑柄处刻着一个小小的齿轮,\"你留不住马,却能让它跑慢些。这把剑可改机关,不可改天命,切记。\" 少年扑通跪地,将偷来的机关图纸投入火盆:\"弟子马非马,愿拜仙人门下,学用机关术... 守护活着的人。\" 火焰照亮他年轻的脸庞,符华注意到他耳坠轻轻晃动,那是苗族少年成人的标志 —— 这个刚满十五岁的孩子,早已在命运的重压下长成了大人。 ...... 镜湖底的咒文锁链发出 \"嗡嗡\" 低鸣,江婉如被缚在珊瑚柱上,周身缠绕的符纸已被血浸透。 听见动静,她猛然抬头,利爪划过符华衣袖的瞬间,却突然浑身颤抖,蜷缩成一团 —— 她认出了广袖上用金丝绣的 \"羽渡尘\" 纹路,那是小时候在母亲的闺房中见过的图案。 \"杀了我... 求你...\" 她的声音混着野兽的嘶吼,却在符华抚上她眉心时,从眼角滚出一滴清泪。符华这才发现,她颈间戴着与姐姐相同的红绳,绳头系着半块 \"落\" 字剑璏。 赤霄剑出鞘三寸,剑气如匹练般斩断锁链。符华运转 \"羽渡尘\",流光扫过婉如全身,黑红色纹路如冰雪遇阳般消退,露出细腻的肌肤下若隐若现的剑脉 —— 那是轩辕氏血脉中自带的练剑天赋。 \"你不是怪物,是剑。\" 符华替她拆去缠在手上的绷带,露出掌心未愈的剑伤,\"看这剑茧,你本可成为名动天下的剑客。\" 婉如摸着腕间新刻的 \"净业\" 莲花印,软剑 \"落无着\" 在掌心化作青色流光,剑身上 \"无着\" 二字与姐姐的 \"风清扬\" 隐隐共鸣。 \"可他们都说我是妖怪,要烧死我...\" 她低头望着自己恢复正常的指尖,忽然握住符华的手,\"仙人,你说我这把剑... 能保护姐姐吗?\" 湖面突然传来破浪声,江婉兮的重剑 \"风清扬\" 破水而入。 姐妹二人对视一眼,同时挥剑,双剑相击的刹那,湖心激起巨大的 \"斩落\" 二字剑意,竟将镜湖水面劈成两半,露出湖底沉睡的太古剑冢。 ...... 秦川的雪有三尺深,驿站废墟中,秦素衣跪在李绅身边,用冻得发紫的手指在雪地上画剑谱。她发髻松散,插着一根竹簪,袖口的剑穗随动作轻晃 —— 那是用符华二十年前遗失的道袍边角料缝制,针脚细密,绣着半朵未完成的莲花。 \"仙人... 求你救救他。\" 少女咳出的血滴在雪地上,竟凝结成冰晶,\"他叫李绅,是这世上... 唯一懂我剑心的人。\" 李绅胸前的诅咒符纸泛着黑光,脸色却比符纸更苍白,在游历世间的时候,符华了解到这是二皇子的能力。 符华蹲下身,以 \"羽渡尘\" 探入素衣识海,只见无数画面如走马灯般闪过:春日茶馆里,李绅弯腰为她捡起掉落的剑穗;中秋夜市中,他用身体替她挡住刺客的短刀;昨夜雪地里,他将最后一块干粮塞进她手里,自己却晕倒在雪堆里。 \"剑心可忆,不可执。\" 符华取出 \"忆心剑\",剑鞘用李绅家传的 \"垂燕锦\" 制成,上面绣着秦素衣的名字,\"你看这锦缎,经纬交错方能成匹,单丝独线终会断裂。若你能放下 '' 救他 '' 的执念,他或许能自己握住剑柄。\" 素衣望着李绅颤动的睫毛,忽然想起他曾说过的话:\"素衣,你的剑不该为我而挥,该为这乱世中无数个 '' 我'' 而挥。\" 她咬牙撕毁剑谱,纸片如雪花般落在李绅身上,却见他指尖微动,竟握住了一片写着 \"见字如面\" 的碎纸。 符华踏剑升空,衣袂在风雪中翻飞,剑气在雪地上刻下诗句:\"他年若得双剑合,不负如来不负卿。\" 秦素衣抬头望去,只见七道剑意从不同方向汇聚,在不周山巅形成璀璨的星图 —— 那是太虚七剑的命运之线,终于在此刻交织在一起。 雪越下越大,素衣将 \"忆心剑\" 轻轻放在李绅身侧,用冻红的手替他拢了拢披风。远处传来驼铃声,那是前往太虚山的商队。她站起身,望向符华消失的方向,袖口的剑穗上,那半朵莲花终于在风雪中绽放。 ...... 【在命运的指引下,耗时三年,符华将原先的太虚七剑收为徒弟】 【符华不再收徒,在返回太虚山的时候,听到了大皇子带领军队在西北败于你的故事】 【手里的羽渡尘闪烁着亮光,符华看着远方,不担心你会做些伤天害理的事】 ...... 太虚山上,已经三年无人居住,但毕竟是仙家之地,倒也没显现出荒凉之派。 收的徒弟并未与符华同行,能登上太虚山,也算是试炼的一部分。 看着空无一人的太虚山,符华收拾下心情,便要去准备午膳了。 “哦?阿华,你回来啦!” 看着出现的苍玄丹朱,符华脸上难得出现了笑容。 “嗯。” 第269章 赤沙 【倘若大皇子用军队辗过来,那你大概也只能去平行世界躲一躲了】 【但他非要在阵前与你对决,这也正好如了你的意】 【主将死了,剩下的军队也就成了一盘散沙,云骑军之后没废多少力便将失了主将的军队击溃了】 【而从大皇子的尸体上,你收集到了遗体的左臂】 【将遗体保存起来?有些大材小用,不如赐给身边的人】 【“给林朝雨如何?”似乎是看出了你的想法,观星开口提议到】 【你摇了摇头,遗体必须给自己百分百信任的人,虽说林朝雨是自己所救,但不排除她有异心的情况】 【“那给丽塔如何?”观星说道,而你又是摇了摇头,“丽塔不适合。”】 【“不适合...还是不舍得?”】 【见你没说话,观星也没说什么】 【“那便给那个叫赤沙的小孩怎么样,虽说他只有十岁,但我看潜力挺大的。”】 【“可以。”】 ...... 【培养死士是很重要的,你考虑再三,决定亲自带着带着融合了遗体左臂的赤沙在沙漠中讨伐崩坏兽,来作为他的试炼,也是让他适应一下自己得到的替身】 【替身名为钢铁雄心,表现形式是附在身上的寒铁盔甲,你觉得既然如此不如叫它恶鬼缠身】 【但你也只是想想而已,没把想法同赤沙说】 蒸腾的热浪扭曲着天际线,赤沙脚下的沙砾正发出细微的爆裂声,仿佛被炙烤的大地在无声呻吟。 瓦伦泰负手而立,玄色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他锐利的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视着四周起伏的沙丘,每一粒沙都像是潜在的威胁。 “记住,力量不是肆意挥霍的玩具。” 瓦伦泰的声音裹挟着滚烫的气流,低沉而严肃,“现在,试着感知周围崩坏能的流动。” 赤沙深吸一口气,稚嫩的脸庞上满是专注。 闭上双眼的刹那,融合了遗体左臂后的他,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空气中漂浮的紫色粒子清晰可见,宛如无数发光的萤火虫在舞动,又似一张神秘的能量网络将整个沙漠笼罩。 突然,他猛地睁眼,瞳孔中闪过一丝警惕的光芒,指向西北方大声喊道:“那边!有东西在靠近!” 话音未落,地面突然剧烈震颤起来,如同一场小型地震。沙地轰然炸裂,一只巨大的崩坏兽破土而出。 它足有三层楼高,浑身覆盖着暗紫色的鳞片,每一片都如同坚硬的盾牌,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幽光。它张开血盆大口,喷出的火焰瞬间将附近的沙丘融化,滚烫的岩浆在沙地上蜿蜒流淌,形成一幅幅狰狞的图案。 赤沙握紧拳头,遗体左臂上的「罪」字纹路泛起幽光,一道剑气顺着手臂挥出,带着破风之势刺向崩坏兽。然而,剑气触及那坚硬的鳞片时,只听见一声刺耳的金属碰撞声,竟被生生弹开。赤沙被这股反震之力震得虎口发麻,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 “别硬拼!利用它的弱点!” 瓦伦泰大喝一声,「d4c」的虚影在他身后若隐若现,紫色的光芒在沙暴中格外醒目,随时准备在关键时刻出手支援。 赤沙迅速调整策略,开始灵活地绕着崩坏兽游走,目光如炬,试图寻找其防御薄弱之处。终于,他发现每当崩坏兽挥动巨大的前爪发动攻击时,它那庞大的腹部鳞片间隙会短暂暴露,这便是它的致命弱点。 赤沙抓住时机,猛地蹬地,纵身跃起。他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手中凝聚的剑气愈发耀眼。 “喝啊!” 他用尽全身力气,将剑气如闪电般刺向崩坏兽腹部。这一击精准无比,剑气成功刺入鳞片间隙,崩坏兽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痛苦嘶吼,鲜血如喷泉般涌出。 然而,暴怒的崩坏兽开始疯狂挣扎,它巨大的尾巴横扫过来,掀起一阵强劲的气浪。 赤沙躲避不及,被气浪掀飞出去,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才重重落地。但他强忍着身体的疼痛,在落地前一个翻身,稳稳地站在沙地上,再次发动攻击。他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坚定与不屈。 但这崩坏兽终究不是十岁的孩子凭借热血就能战胜的,太虚剑气凝聚于手,瓦伦泰最终给了崩坏兽最后一击。 “打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你还年轻,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瓦伦泰看着脱力倒在地上的赤沙说道。 然而,还没等他们喘口气,赤沙突然脸色一变,眉头紧紧皱起:“又有东西来了,而且... 这次的感觉很奇怪!”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安,遗体左臂也不自觉地微微颤抖,似乎在警示着即将到来的危险。 只见远处沙尘飞扬,一队身着奇异服饰的人马疾驰而来。他们的装束与中原大不相同,身上的铠甲闪烁着冷冽的金属光泽,雕刻着复杂而神秘的纹路。手中的武器造型奇特,在阳光下泛着寒光。 为首之人骑着一匹高大的战马,胸前赫然佩戴着一个金色的十字架,上面镶嵌的宝石在阳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 正是欧洲天命的标志。 “是天命的探子!” 瓦伦泰瞳孔微缩,心中警铃大作。 他从未想过,在这遥远的沙漠中,会遇到来自异国的势力。 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他突然意识到,这个世界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倘若拥有虚空万藏的奥托得知了遗体的存在,以天命的势力和奥托的手段,后果将不堪设想。 瓦伦泰没有丝毫犹豫,将黄沙散在二人身上,然后发动「d4c」。。眨眼间,他们便躲入平行世界。这里是一片寂静的绿洲,清澈的湖水倒映着蓝天白云,四周生长着茂盛的植被,与刚才那炙热的沙漠形成鲜明对比。 “符华应该能将天命的部队挡在外面。” 瓦伦泰低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确定。 一段时间后,瓦伦泰返回主世界,已经是看不到天命的探子了,连马匹留下的脚印都已经被黄沙重新盖住。 “回去吧。” 第270章 结盟 【“你们不跟着符华学本事,来找我做什么。”看着突然出现的六人,你皱了皱眉】 【“回大师兄,师傅同她身旁的两位朋友有事下山了,便让我们来找你。”为首的苏湄开口回答到】 【‘有几个工具人使唤也不错。’如此想到,你点点头,打发他们去找林朝雨练剑去】 ...... 清晨,演武场里,苏湄抬眸望向在一旁观摩的瓦伦泰,目光如霜:“我们在山下听说,大皇子的铁浮屠全灭于西北荒漠。” 剑气不自觉地溢出,在地面犁出浅痕,“是你做的?” 瓦伦泰挑了挑眉,“不过是斩了条疯狗而已,倒是那位赤鸢仙人... 倒是算准了战斗的结果。” 程凌霜按捺不住,「凌霜剑」出鞘三寸,剑身上的冰纹蔓延至地面:“休要对师父无礼!” 江婉兮却伸手按住她的肩膀,双剑「斩落」在晨雾中泛起青光。 “不称呼她师傅就是无礼了?” “都退下。” 苏湄转身对瓦伦泰施礼,“师父临行前说,若您需要助力... 七剑可暂听调遣。” 她指尖拂过剑柄,七柄剑同时发出清鸣,剑气在空中勾勒出符华的虚影 —— 那是用「羽渡尘」残留意识凝成的剑谱。 ...... 铁血王府的密室内,二皇子猛然捏碎手中的咒文竹简。血字「大皇子薨」如活物般扭曲消散,暗格中罗盘的青铜指针疯狂划动,在「西域」方位刻下深深的划痕。 “瓦伦泰那杂种...” 他盯着墙上用活人咒怨制成的人皮地图,突然抓起案头的青铜酒樽砸向墙壁,樽身上「罪」字铭文应声剥落,露出里面藏着的机械心脏,“传我命令,抓些流民来,洗脑后送到瓦伦泰那边去。” 四皇子的神机营内,工匠们正用大皇子军队寒甲的残片改制连弩。 四皇子抚摸着新研发的穿云箭,箭头嵌着的玄铁碎片突然发出低鸣 —— 那是被大皇子影响过的金属。“大皇兄虽死,但他的「钢铁雄心」... 正好用来炼我的新发明。” “用这穿云箭杀死瓦伦泰,也算是为你复仇了,大皇兄。” 六皇女的镜湖楼阁内,鎏金镜面上交替映出瓦伦泰与赤沙的画面。她轻扯耳垂上的珍珠坠子,“原来「钢铁雄心」怕无铁之地,那我的「镜花水月」... 就用那个叫赤沙的孩子来试刀吧。” 她指尖划过镜面,镜中赤沙的左眼结晶突然裂开一道缝隙,“听说他能看见金属流动?我倒想看看,当他看见自己的心脏变成镜面时... 会是什么表情。” ...... “报告,七皇子,有使者求见。” “使者?叫他过来。” 没一会儿,那使者便到了瓦伦泰的面前,同时也递上一个盒子。 瓦伦泰打开盒子,仔细一瞧,那竟是遗体的肋骨。 “我家殿下说了,只要您肯与他结盟,这「仁之遗骨」便是聘礼。” 使者的声音带着颤抖,他注意到瓦伦泰身后的七位弟子,每人眼中都有剑气流转,仿佛随时会将他斩成齑粉。 瓦伦泰不语,只是敲击着桌子,无形的压力蔓延开来,使者的身子都抖成了筛子。 “仅仅一根肋骨,能有什么用。” “不管你主子是谁,让他献上他拥有的全部遗体,再来和我谈结盟的话。” 使者面如土色:“这... 这与杀了我家殿下无异!” “不献上遗体就不用死了吗。” “回去告诉其他皇子吧,我会挨个清算他们。” “让你家主子学聪明些。” 他挥袖震碎远处的石灯,火光中映出观星正在推演星图的身影,“要么交出遗体,要么等着被我的「d4c」夹碎。” 子夜,观星的星图突然爆发出刺目红光。 代表二皇子的「武曲星」与四皇子的「破军星」竟重叠成「杀」字,而六皇女的「天姚星」化作血色蝴蝶,正朝着赤沙的方位飞去。她捏碎手中的「惊鸿」算筹,银铃碎响中漏出天机:“诸王合纵... 竟是要以赤沙为饵,钓出瓦伦泰的「d4c」弱点。” ...... 子夜的演武场笼罩在银辉中,林朝雨的「洗心剑诀」与苏湄的「惊鸿剑」激出无数火星。林朝雨的剑如莲花绽放,每一招都带着符华的「清净」之意;苏湄的剑似桃花纷飞,却暗藏二皇子咒文的「诡变」。两人的剑势竟形成微妙的阴阳鱼图案,隐隐压制着瓦伦泰的替身能量。 “你的剑太刚。” 苏湄的扇面擦过「轻尘剑」,扇骨上的「惊」字突然亮起,“试试用遗体碎片... 就像这样。” 她手腕翻转,剑气竟化作千万片桃花,每一片都映出林朝雨的倒影。 林朝雨皱眉:“师傅说过,用遗体的能力会被侵蚀的。” “我们又没有遗体的部位,只是捡些边角料用用,这从遗体部位上脱落下来的碎片不用不是可惜了?” “师父说过,那是邪术。” “师父还说过因材施教。” 瓦伦泰突然开口,「d4c」在掌心凝聚出九个平行世界的镜像。他挥手将林朝雨的剑气「夹」入极北冰原,再从火山世界「夹」出熔岩流,两股力量在苏湄扇面上交锋,竟凝成一朵冰火莲花。 观星的左眼剧烈震颤,他看见七位弟子的剑在不同世界中衍生出七种形态:江婉兮的「斩业剑」斩碎机械心脏,程凌霜的「凌霜剑」冻结咒文,秦素衣的「忆心剑」斩断镜中幻影... 最终,所有剑意汇聚成符华的虚影,与瓦伦泰的狼首虚影并肩而立。 “原来如此...” 江婉兮轻抚剑柄,发现「罪」字纹路正在被剑气消解,“剑心不是一成不变的星,而是能折射万千世界的镜... 就像师父和他。” 远处,二皇子的「刻罪死士」已扮成流民靠近山脚,四皇子的「弑神弩」正对准星图中赤沙的位置,六皇女的「镜中瞳」已潜入赤沙的梦境。但太虚山上,七剑与「d4c」编织的剑意之网,正如同一张巨弓,蓄势待发。 第271章 对策 残月刺破云层时,赤沙被一阵金属摩擦声惊醒。他摸向枕边的狼首匕首,却触到一片冰凉的镜面 —— 整个营帐的内壁不知何时变成了鎏金镜,每一面镜子里都映着他惊恐的脸。 \"别怕,孩子。\" 六皇女的声音从镜中传来,她的指尖划过镜面,赤沙左臂的「罪」纹突然发烫,\"你看这镜子里的瓦伦泰... 他正拿着刀刺向你的心脏呢。\" 赤沙猛地转头,看见镜中的瓦伦泰举着碎星刃,刀刃上滴落的却不是血,而是银色的沙粒。他想呼救,却发现自己的喉咙被无形的锁链捆住,每一寸皮肤都能感受到镜子的寒意。 \"这就是「镜花水月」的第三重幻境。\" 六皇女喃喃道,身影在无数镜面中分裂,每个倒影都穿着不同颜色的宫装,\"你越信任谁,镜中世界就越会让你恨谁。\" 赤沙盯着镜中瓦伦泰的眼睛,那里映着不周山巅的北斗星图 —— 那是瓦伦泰教他辨认的第一个星象。突然,他想起瓦伦泰说过的话:\"如果分不清真假,就看影子里有没有星图。\" 他猛地低头,看见自己的影子里果然藏着残缺的北斗,而镜中瓦伦泰的影子却是一片空白。 \"破!\" 赤沙用匕首划破掌心,鲜血滴在镜面上。六皇女的倒影发出尖叫,镜面出现蛛网般的裂痕 —— 他的金属感知能力让他看穿了镜像中金属元素的异常流动。 ...... 演武场的晨雾中,苏湄的「惊鸿剑」挑飞最后一片镜碎。她看着镜中自己的脸变成二皇子的模样,突然想起符华的教诲:\"剑要斩的从来不是敌人,而是自己的恐惧。\" 程凌霜的「凌霜剑」冻住了空中飞舞的镜刃,却在冰面上看见弟弟被铁浮屠拖走的幻象。她咬牙挥剑斩向冰面,剑势却在接触到地面时突然变招,竟用符华教的「洗心剑诀」在冰上刻下弟弟的名字。 \"都住手!\" 瓦伦泰的 d4c 虚影同时出现在七个镜面世界,他伸手「夹」住六皇女的镜像手腕,\"你以为镜子能困住所有真相?\" 六皇女惊恐地发现,自己镜中的身体正在被平行世界的力量分解。每个被 d4c 触碰到的倒影都化作光点,露出其下隐藏的机械义眼 —— 原来她早已用天命技术改造了自己,所谓「镜花水月」不过是机械义眼中的投影加上她替身的能力罢了。 \"这就是你不敢面对的真相。\" 瓦伦泰捏碎最后一片镜碎,里面掉出半块刻着「天命」徽记的晶片,\"你以为自己在操控镜像,其实是天命在操控你。\" 说完,瓦伦泰对观星吩咐到,“处理一下其他人吧。” ...... 二皇子看着密室内疯狂跳动的机械心脏,每个心脏上的「罪」字都在褪色。他抓起最新送来的心脏,上面还留着云骑军的狼首刺青:\"瓦伦泰那杂种居然策反了刻罪死士?给我启动「百心祭坛」,就算用一百颗心脏,也要把他的 d4c 坐标钉死!\" 四皇子的神机营里,「弑神弩」的箭头突然全部指向南方。他摸着箭头上大皇子的战意结晶,发现结晶表面浮现出瓦伦泰的脸:\"不可能... 这可是用遗体碎片炼的箭头!\" 话音未落,所有弩箭突然自爆,炸出的金属碎片在空中拼成狼首形状。 镜湖楼阁内,六皇女看着自己义眼中的星图彻底熄灭。那些代表诸王的星辰正在逐个破碎,唯有瓦伦泰的狼首星越来越亮。她摘下义眼,露出下面狰狞的机械眼眶:\"原来我从一开始... 就是颗弃子。\" ...... 太虚山巅,瓦伦泰接住赤沙抛来的流沙花。花茎上的金属脉络正在发光,与他怀中的「太虚之种」产生共鸣。观星的银铃突然响起,星图上的「七杀星」与「罪」字彻底重合。 \"是师傅!\" 苏湄指着天际,只见七道剑气从不同方向汇聚,在不周山巅形成巨大的北斗星图。每道剑气都对应着一把太虚剑,而星图的中心,正是瓦伦泰的狼首虚影。 赤沙的左眼结晶突然裂开,他看见卡兹的遗体碎片在虚数空间中飞舞,每一块碎片上的「罪」字都在被北斗剑气净化。瓦伦泰的 d4c 虚影伸出手,似乎想抓住什么,却在接触到剑气的瞬间,袖口露出与符华相同的金色纹路。 \"原来如此...\" 观星收起星图,银铃上的裂痕被剑气修复。 远处,铁血王府的方向传来震天的爆炸声。二皇子的「百心祭坛」突然失控,一百颗机械心脏同时爆炸,炸出的冲击波将王府的「罪」字大旗撕成碎片。 \"七皇子,\" 观星的声音带着笑意,\"您看天上 ——\" 瓦伦泰抬头,看见北斗星图的中心亮起金光,那是符华的剑气与 d4c 能量融合的光芒。他摸向胸口,那里没有「罪」字烙印,只有与太虚之种共鸣的温热。 不知符华是如何做到的,瓦伦泰感知着自己的身体,遗体带来的侵蚀竟消失殆尽了。 像是想到什么,瓦伦泰看向观星。 观星见状,笑了笑,“不必担心我,七皇子,我自有秘法可以压制遗体的侵蚀。” 第272章 百家争鸣 玉门关的沙尘尚未落定,西北都护府的书案上已堆满了染血的战报。 瓦伦泰指尖敲击着桌面,目光落在观星刚推演出的星图上——代表二皇子文渊公的「文曲星」正泛着不祥的血光,星芒如针,刺向标注着云骑军几个屯田点的方位。 “文渊公...倒是会挑时候。”瓦伦泰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只有一片冰原般的冷冽。 大皇子武烈王刚伏诛,尸骨未寒,这位以“文”着称的二哥便迫不及待地亮出了獠牙。他的手段,比直来直去的武烈王更令人作呕。 观星的白羽扇轻轻点着星图边缘,银铃在寂静中发出细微的清响:“七皇子,西北新附之地,人心未稳。二皇子这一手‘文字诅咒’,最是能动摇根基。已有三处屯田点的文书吏莫名暴毙,死状...皆是竹简上刻着‘焚’字,人便自燃成灰;刻着‘疫’字,一夜之间整村人便口吐黑血而亡。流言四起,都说...是您杀戮太重,引来了天罚。” “‘天罚’?”瓦伦泰嘴角扯起一丝冰冷的弧度,“不过是他躲在暗处玩弄的鬼蜮伎俩。『百家争鸣』...好一个‘百家争鸣’。”他看向观星,“找到源头了吗?” “源头就在他新建的‘文渊阁’内。”观星指尖划过星图,星芒汇聚到京城一处雅致的园林,“他每日闭门谢客,亲手在特制的‘咒怨竹简’上刻写名字与诅咒之字。需知目标真名,且必须亲手书写...这便是他最大的弱点,也是我们的机会。” 瓦伦泰沉吟片刻,眼中厉芒一闪:“弱点?不,这是他的棺材钉。观星,伪造他的笔迹,你可有把握?” “洞若观火,所见皆能摹仿。”观星轻笑,白纱下的瞳孔仿佛映照出文渊公伏案疾书的影子,“只是,写什么?写给谁?” “写给那位坐在龙椅上、穿着六皇女霓裳公主皮囊的‘皇帝’。”瓦伦泰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残酷的精准,“就写...‘霓裳假帝,窃国弑君,当诛’!落款,文渊公。” 观星执扇的手微微一顿,随即了然:“妙。一石二鸟。既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他的诅咒反噬,又能撕破霓裳的伪装,逼她现形。只是...‘弑君’二字,分量太重,文渊公怕是不会轻易就范。” “由不得他。”瓦伦泰站起身,d4c的虚影在他身后若隐若现,“林朝雨!” “在!”一身劲装的林朝雨应声而入。 “你带‘风刃营’好手,即刻潜入文渊阁。不必强攻,只需...制造一点混乱,让我们的‘二皇兄’,在‘惊慌失措’中,写下点不该写的东西。”瓦伦泰的目光转向观星,“伪造的竹简,要在他最心神不宁时,‘恰好’出现在禁军统领的案头。” 夜色如墨,文渊阁内檀香袅袅。二皇子文渊公正襟危坐,手持刻刀,在一卷暗沉如血的竹简上,一笔一划地刻下“瓦伦泰”三字,紧接着便要刻下“疫”字。他嘴角噙着阴冷的笑意,仿佛已看到西北大地哀鸿遍野的景象。 突然,窗外传来数声尖锐的破空厉啸,数道裹挟着凌厉剑气的弩箭穿透窗纸,钉在他身侧的梁柱上,箭尾兀自震颤。 紧接着,阁楼各处响起沉闷的爆炸声,火光与浓烟瞬间弥漫!混乱的脚步声、侍卫的惊呼声、物品倒塌声交织一片! “护驾!有刺客!”文渊公又惊又怒,猛地站起,手中的刻刀差点掉落。他第一反应便是瓦伦泰派人来杀他!心神剧震之下,他下意识地抓起手边一卷空白的咒怨竹简——这是他的护身符,也是他最后的武器。他要写下最恶毒的诅咒,让来袭者立刻暴毙! 刻刀在竹简上疯狂划动,带着他满腔的惊惧与杀意。他根本无暇细想,只凭着本能,将心中最恐惧、最想抹杀的存在刻了上去——“霓裳假帝,窃国弑君,当诛。” 最后一个“诛”字刻完的瞬间,竹简爆发出刺目的血光!文渊公只觉一股冰冷刺骨的反噬之力顺着刻刀逆冲而上,直透心脉!他“哇”地喷出一口黑血,踉跄后退,难以置信地看着手中那卷仿佛活过来的、散发着不祥诅咒的竹简。 “不...不可能!不是我...”他嘶声尖叫,想要毁掉竹简,但为时已晚。 与此同时,禁军统领的案头,一卷字迹与文渊公一般无二、散发着浓烈诅咒气息的竹简凭空出现。上面“霓裳假帝,窃国弑君,当诛”的字迹,在烛光下如同泣血! “大胆文渊公!竟敢诅咒陛下,行此大逆不道之举!”禁军统领又惊又怒,看着竹简上那熟悉又令人心悸的笔迹,以及那直指龙椅的可怕诅咒,再无怀疑。“来人!包围文渊阁!捉拿叛逆文渊公!” 当夜,文渊阁被如狼似虎的禁军团团围住。文渊公试图辩解,但当禁军从他书案上搜出那卷他亲手刻下、尚未来得及销毁的“原版”诅咒竹简时,一切辩解都苍白无力。诅咒反噬已让他气息奄奄,更坐实了他“行巫蛊之术,诅咒君父”的罪名。 曾经以文字操控他人生死的文渊公,最终死在了自己亲手写下的、被观星巧妙引导和放大的诅咒之下。 他的『百家争鸣』,终究没能争过观星洞悉人心的算计与瓦伦泰冷酷无情的借力打力。 京城震动,假扮皇帝的六皇女霓裳公主,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弑君”指控,推到了风口浪尖。 第273章 众生普渡 文渊公的暴毙与“诅咒弑君”的丑闻,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本已暗流汹涌的朝堂,激起的涟漪尚未平息,另一股靡靡之音却已悄然在饱受战乱之苦的江南水乡蔓延开来。 “听说了吗?天音圣女在西湖设坛讲法了!” “真的?那位能带来极乐净土的三皇女?听说听她一曲,百病全消,烦恼尽去!” “何止!有虔诚信徒当场羽化飞升了!快去看看!” 流言如野火燎原。很快,西湖畔便聚集了成千上万面黄肌瘦、眼神麻木的百姓。 湖心巨大的莲花法台上,三皇女天音圣女一袭素白纱衣,赤足而立,怀抱一把镶嵌着崩坏能结晶的玉石琵琶。她面容圣洁悲悯,周身散发着柔和的光晕,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苦海无涯,众生皆苦...”她朱唇轻启,空灵飘渺的嗓音借助奇特的扩音装置,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然天道慈悲,赐我妙法。一曲《极乐往生》,渡尔等脱离苦厄,登临彼岸极乐净土...” 指尖拨动,玉石琵琶发出第一个清澈的音符。 刹那间,一股无形的、充满诱惑力的精神波动如同水纹般扩散开来!音符仿佛带着魔力,钻入每个人的脑海,勾起了他们内心最深处的渴望与对现实苦难的逃避。 饥饿者仿佛闻到了珍馐美馔的香气; 贫寒者仿佛置身于金碧辉煌的宫殿; 丧亲者仿佛看到了逝去亲人温暖的笑脸... 巨大的幸福感如同潮水般淹没了所有人!他们脸上露出痴迷沉醉、幸福到极致的笑容,眼神变得空洞而狂热。法台周围弥漫起粉红色的氤氲雾气,那是『众生普渡』力量具现化的象征——极乐幻音! “礼赞圣女!愿献此身,登临极乐!”人群中开始有人狂热地高呼,他们眼神迷离,一步步走向湖边,竟毫不犹豫地纵身跳入冰冷的湖水,脸上还带着幸福的微笑。 更可怕的是,那些溺毙者的尸体上,竟有丝丝缕缕的生命精气被抽离,化作微弱的红光,汇入天音圣女脚下的法阵。法阵的光芒越来越盛,隐隐与西湖深处某种沉睡的崩坏兽产生了共鸣! “她在抽取信众的生命力,喂养水下的崩坏兽,同时积蓄力量!”太虚山临时行辕内,观星面前的星图剧烈震颤,代表天音圣女的“天姚星”妖异血红,其光芒正与西湖底一颗代表强大崩坏兽的“凶星”相连。 星图边缘,象征瓦伦泰的狼首星被一层粉红雾气缠绕,竟有被压制的迹象。“『众生普渡』的幻音配合赤祸共鸣,范围极大,普通军士靠近便会沉沦。七皇子,需以更强的精神力破之!符华上仙的‘神音’...” “不必惊动她。”瓦伦泰打断观星,目光锐利如刀,穿透星图望向西湖方向。 他心口遗体的心脏沉稳跳动,抵消着那无孔不入的幻音诱惑,但也能清晰感受到那股力量的诡异与强大。“对付幻境,最好的办法...就是另一个幻境。一个更真实、更绝望的‘真相’。” 他缓缓抬起手,d4c的虚影在身旁浮现,紫色的替身能量开始剧烈波动。“观星,锁定她力量的核心波动频率。我要找一个...被她的‘极乐’彻底吞噬,最终走向疯狂与毁灭的‘她’!” 西湖之上,天音圣女的吟唱渐入高潮。越来越多的信徒在极乐幻境中献祭生命,湖面漂浮的尸体触目惊心。她脚下的法阵已如血钻般璀璨,湖底传来沉闷的嘶吼,一个庞大的阴影正在上浮! “沉沦吧!在永恒的极乐中安眠,你们的生命将成为新世界的基石!”天音圣女的声音带着一丝狂热,琵琶拨动如疾风骤雨! 就在此时! 天音圣女正前方的空间,如同水面般剧烈波动起来!一道与她一模一样的、穿着素白纱衣的身影,缓缓从虚空中“挤”了出来! 然而,这个“天音圣女”却截然不同! 她的纱衣沾满污秽与干涸的血迹,曾经圣洁的面容扭曲狰狞,布满癫狂的黑红色纹路,眼神空洞而贪婪,嘴角流淌着涎水。 她怀中抱着的也不是玉石琵琶,而是一颗仍在微微搏动、滴着血的人类心脏!她周身散发着浓郁到令人作呕的崩坏能气息和疯狂的精神波动,仿佛是从地狱深渊爬出的恶鬼! “我...好饿...”这个堕落版的“天音圣女”发出嘶哑扭曲的声音,贪婪地盯着法台上本尊,“极乐?永恒?嘻嘻嘻...都是骗局!力量...只有吞噬生命的力量才是真的!把你的信徒...你的灵魂...都给我!” 这突如其来的、形象极端对立的存在,瞬间撕裂了天音圣女精心营造的极乐幻境!那堕落扭曲的模样,那疯狂呓语的话语,如同最冰冷残酷的真相,狠狠砸在所有沉溺于幻境中的信徒心头! “啊——!!!” “那...那是什么怪物?!” “圣女...圣女怎么会...?” “不!我的极乐!我的美梦!” 巨大的信仰崩塌带来的精神冲击,瞬间压垮了无数信徒脆弱的神经。 粉红色的幸福氤氲如同遇到烈阳的冰雪,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惧、迷茫和崩溃的尖叫。 许多人抱着头痛苦地在地上打滚,精神直接错乱。整个西湖畔陷入一片末日般的混乱。 “不——!假的!那是幻象!”天音圣女发出凄厉的尖叫,她的力量核心——信徒的信仰之力——正在疯狂流失。 而那个堕落版的自己身上散发出的疯狂意念和崩坏能,与她自身的力量产生了剧烈的共鸣和冲突。那是平行世界彻底失败的“她”,是『众生普渡』走向极端反面的终极形态,这种同源而相悖的存在,对她精神造成的冲击是毁灭性的! 噗!天音圣女猛地喷出一口鲜血,玉石琵琶上的崩坏能结晶瞬间黯淡龟裂,她脚下的血色法阵寸寸碎裂,湖底那即将苏醒的崩坏兽发出一声不甘的哀鸣,重新沉入深渊。 而最致命的打击,来自那些信仰崩塌、陷入疯狂的信徒。他们赤红的双眼不再看向法台,而是死死盯住了那个带给他们“极乐”又亲手撕碎幻梦的“圣女”。 “骗子!妖女!” “还我家人命来!” “撕碎她!” 狂怒的人群如同失去理智的潮水,疯狂地涌向湖心法台。 天音圣女惊恐地看着那些曾经对她顶礼膜拜、甘愿献身的面孔,此刻只剩下刻骨的仇恨和疯狂。她想再次拨动琵琶,却发现自己凝聚不起丝毫力量,精神识海被那堕落镜像冲击得一片混乱。 “不...不要过来!我是圣女!我赐予你们极乐...”她的尖叫淹没在愤怒的声浪中。 下一刻,法台被人潮淹没。疯狂的撕扯、啃咬、践踏...曾经高高在上、以众生为食粮的天音圣女,最终被她亲手制造的“极乐”信徒们撕成了碎片。血雨纷飞,染红了西湖碧水。靡靡之音消散,只留下人间地狱般的惨嚎与哭泣。 远处的楼船上,瓦伦泰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d4c的虚影缓缓消散,那个堕落的天音圣女镜像也如泡影般消失。他成功地从某个被崩坏彻底吞噬、信仰扭曲成无尽贪婪的平行世界,拉来了这个最致命的“倒影”。 “幻梦再美,也敌不过血淋淋的真相。”观星摇着扇子,白纱下的目光扫过那片血色湖面,声音听不出波澜,“只是这代价...” “是她自己选的。”瓦伦泰转身,不再看那片炼狱,“清理战场,安抚幸存者。下一站...会会那位‘机关算尽’的四皇兄。” 第274章 神机妙算 天音圣女陨落的消息,如同瘟疫般在诸王间蔓延。恐惧与猜忌的藤蔓缠绕着每一位皇子的心脏。西北都护府内,瓦伦泰却无暇品味这短暂的寂静。 观星的白羽扇点在星图上,一颗泛着冰冷金属光泽的星辰正急速膨胀——四皇子玄机侯的「破军星」,其光芒已笼罩了位于北疆重镇“铁炉堡”的神机营。 “玄机侯...他比大皇兄更麻烦。”瓦伦泰的声音在空旷的议事厅内回荡,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玉带,“武烈王的‘钢铁雄心’是力量的狂暴,玄机侯的‘机关算尽’...是冰冷的吞噬。” 观星展开一卷密报,上面绘有令人毛骨悚然的插图:一个农夫的手臂被替换成了精密的齿轮连杆,眼神空洞;一名士兵的胸腔被剖开,里面跳动的不是心脏,而是一个镶嵌着崩坏能结晶的活塞泵。 “他正在将俘虏和流民进行‘机械化改造’,名为‘神机新军’。改造者力大无穷,不知疲倦,不惧伤痛,且绝对服从。更可怕的是他的大脑...”观星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算无遗策’,能预判对手未来三秒内的所有动作。在他面前,任何战术都如同透明。” 观星尽了军师的责任,不仅分析了敌人的行动,连替身能力她也已经得知。 “预判?”瓦伦泰眼中寒芒一闪,“预判的基础,是‘已知’。若引入‘未知’呢?” d4c的虚影在他身后微微波动,紫色的能量如同不安的潮汐。 “理论可行,但风险极大。”观星蹙眉,“他的改造不可逆,自身也在机械化。弱点或许是...电磁脉冲?或彻底超出其计算框架的‘混沌’?但如何制造足以瘫痪他的混沌...” “带上赤沙。”瓦伦泰做出了决定,“他的‘钢铁雄心’源自大皇兄遗体,或许能与玄机侯的造物产生共鸣。我们...去铁炉堡‘拜访’一下这位四皇兄。” 铁炉堡,名副其实。巨大的熔炉日夜不息,喷吐着硫磺味的烟柱,将天空染成铁锈色。冰冷的金属管道如同巨蟒般缠绕着城堡,齿轮咬合的轰鸣是这里永恒的背景音。空气中弥漫着机油、熔融金属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肉烧焦的气味。 瓦伦泰与观星、赤沙三人并未隐藏行踪,径直来到神机营那扇布满铆钉的沉重铁门前。门扉无声滑开,露出内部景象——与其说是军营,不如说是血肉与钢铁交织的噩梦工坊。 流水线上,活生生的人被固定在冰冷的金属架上,机械臂精准地切割、替换、焊接。惨叫声被淹没在机器的轰鸣中。改造完毕的“神机兵”排着整齐的队列,眼中只有两点冰冷的红光,关节处发出“咔哒咔哒”的摩擦声。 高台之上,四皇子玄机侯缓缓转身。他身着一尘不染的银白工程师袍,半边脸覆盖着精密的金属面具,面具下的眼睛如同高速运转的扫描仪,闪烁着冰冷的蓝光。他的左手已完全机械化,五根手指是闪烁着寒光的精密探针。 “七弟,稀客。”玄机侯的声音经过某种装置处理,毫无波澜,如同金属摩擦,“来参观我的‘人类进化’工程?还是...来成为下一个样本?”他的目光扫过三人,在赤沙的左臂上停留了一瞬,蓝光急闪,显然在进行高速分析。 “来看看四皇兄把自己改造成了什么怪物。”瓦伦泰语气平淡。 “进化,七弟。舍弃脆弱的血肉,拥抱不朽的机械,这才是未来。”玄机侯抬起机械手,五指探针高速旋转,“你的d4c,能穿梭平行世界?有趣的数据。让我看看...三秒后,你会试图将左侧第三个熔炉的管道‘夹’断,制造混乱。”他话音刚落,左侧第三个熔炉的合金管道突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几道细微的裂痕瞬间蔓延! 瓦伦泰瞳孔微缩,对方真的预判了他的意图!d4c的虚影刚在他左侧浮现,玄机侯的机械手已凌空一指! “神机卫,目标:赤沙,夺取左臂遗骸部件。执行指令:‘掠取’。”冰冷的指令发出。下方十几个神机兵眼中红光大盛,无视瓦伦泰和观星,如同精准的猎豹般直扑赤沙!它们的动作轨迹刁钻无比,完全封锁了赤沙所有闪避和反击的空间,正是预判了赤沙可能的反应! “少主!”赤沙怒吼,左臂“钢铁雄心”瞬间激活!寒铁盔甲覆盖全身,巨大的拳套狠狠砸向最先冲来的神机兵。然而,那神机兵仿佛早已“知道”他的攻击路线,以一个不可思议的微小角度侧身滑开,同时另外四名神机兵的铁爪已从四个死角抓向他的关节!赤沙的拳风撕裂空气,却只打碎了残影,自己反而被铁爪扣住! “放开他!”瓦伦泰d4c发动,试图将赤沙拉入平行世界。然而,就在赤沙身影虚化的瞬间,玄机侯的机械眼蓝光爆闪! “空间坐标锁定。干扰力场,启动!”一股无形的力场以玄机侯为中心扩散!瓦伦泰闷哼一声,感觉d4c的穿梭受到了极强的阻滞,仿佛陷入粘稠的泥沼!赤沙的身影在虚实之间剧烈闪烁,竟未能完全脱离! “你的能力很奇妙,但只要有‘数据’,就能被‘计算’和‘干扰’。”玄机侯的金属面罩下似乎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他的左臂,是珍贵的实验素材。剥离!” 扣住赤沙的神机兵手臂弹出高速旋转的切割锯,狠狠切向他的左肩连接处! “不——!”赤沙目眦欲裂,死亡的阴影笼罩。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做出了一个让玄机侯“计算”出现偏差的举动!他没有试图挣扎或防御,而是将全身的力量,连同左臂遗体碎片蕴含的所有崩坏能,毫无保留地灌注进“钢铁雄心”的拳套,然后——狠狠一拳砸向自己脚下的金属地面! “轰——!!!” 刺目的白光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爆炸席卷整个工坊!这不是物理冲击,而是纯粹的崩坏能过载引发的能量风暴。 赤沙的左臂在自毁式的爆发中化为齑粉,狂暴的能量如同失控的洪流,瞬间席卷了周围所有的神机兵,那些精密的机械构造在超高强度的崩坏能冲击下,如同脆弱的玩具般扭曲、熔解、爆炸!扣住他的铁爪瞬间化为铁水。 “什么?!”玄机侯的机械眼蓝光狂闪,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刷下,显然赤沙这完全不计后果、牺牲自我的爆发超出了他“三秒预判”的模型!因为“计算”默认生物会优先求生!这短暂的“未知”带来的计算过载,让他的动作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小的迟滞! 就是这一丝迟滞! “d4c——”赤沙的自毁为瓦伦泰争取了这转瞬即逝的机会,替身虚影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瓦伦泰没有试图再去“夹”赤沙,而是将目标对准了玄机侯本人,以及他脚下那片被赤沙自爆能量严重干扰、力场不稳的区域。 “坐标修正...干扰源过载...无法锁定...”玄机侯的机械音出现了一丝杂波。 下一刻,瓦伦泰与玄机侯的身影同时扭曲、消失。 他们并未进入某个具体的平行世界,而是被d4c强行“夹”入了空间夹缝之中,这里没有重力,没有方向,只有狂暴的空间乱流和光怪陆离的能量风暴。 这里,是绝对的混沌。 “呃啊!”玄机侯发出一声非人的机械嘶鸣。他那高度依赖精密计算和稳定环境的机械身躯,在这混乱无序的空间夹缝中瞬间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无数细小的空间裂缝如同最锋利的刀片,切割着他的金属躯体,发出刺耳的刮擦声。他引以为傲的预判能力完全失效——因为这里根本没有“未来三秒”的稳定物理法则可供计算,数据流在他的机械大脑(或者说处理器)中疯狂报错、乱窜,过载的警报红光在他金属面具下疯狂闪烁。 “这里...没有你的‘数据’,没有你的‘计算’。”瓦伦泰的声音在乱流中传来,他依靠遗体的力量勉强稳定身形,d4c的虚影在混沌中若隐若现,如同掌控混乱的神只。 “不可能...混沌...需要...秩序...”玄机侯的机械手臂徒劳地挥舞,试图抓住什么稳定之物,却只搅动起更狂暴的乱流。他的半边金属脸开始融化、变形,精密的齿轮和电路暴露出来,在空间风暴中迸溅出火花。 “带着你的‘秩序’,滚回你的钢铁地狱去吧。”瓦伦泰不再犹豫,d4c全力发动!他并非将玄机侯拉回主世界,而是瞄准了星图上观星曾标注过的一个特殊坐标——某个被观星称为“蒸汽轰鸣、齿轮主宰一切,科技远超此世,但崩坏能极其惰性”的奇异平行世界。 “坐标...锁定...未知高能环境...警告!超载!!!”玄机侯的警报声达到了顶点。 空间夹缝如同被撕裂的幕布,一个充斥着难以想象的巨大齿轮、喷涌着超高压蒸汽、天空悬浮着钢铁浮岛、空气中弥漫着浓重机油味的世界景象一闪而逝,那个世界恐怖的科技水平带来的庞杂信息流,如同海啸般瞬间冲垮了玄机侯本就过载的“算无遗策”处理器。 “不——!!!”一声混合了金属撕裂和生物绝望的惨叫戛然而止。 嗤——! 玄机侯的机械头颅猛地冒出一股浓烈的黑烟,金属面具下的蓝光彻底熄灭,精密的眼球爆裂开来。他那半机械化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木偶,僵硬地漂浮在空间乱流中,然后被瓦伦泰狠狠一脚,踹进了那个蒸汽朋克世界的景象之中,瞬间被无尽的齿轮与蒸汽吞没。 瓦伦泰喘息着,d4c的光芒黯淡下去,将他拉回了铁炉堡神机营的主世界。 工坊内一片狼藉,赤沙自爆的余波摧毁了大片区域,残留的神机兵如同废铁般倒伏在地。观星扶住了脸色苍白、左臂齐肩消失、陷入昏迷的赤沙,迅速为他止血。 瓦伦泰站在废墟中央,看着玄机侯消失的地方,又看向失去左臂、气息微弱的赤沙,却是没有说些什么,赤沙的牺牲,为他敲碎了“机关算尽”的冰冷外壳。 “清理此地,能救的...尽量救。”瓦伦泰的声音沙哑,带着不容置疑“下一个,该轮到那位‘什么都想吃’的五皇兄了。” 远处,太虚山云雾深处,一直以神识关注此战的符华缓缓收回目光。她摊开手掌,掌心躺着一片羽毛,“知道保护平民,不滥杀无辜......” 符华喃喃道,手中的羽毛消散不见。 第275章 暴食天国 铁炉堡的硝烟尚未散尽,一股令人作呕的甜腻香气却已如同跗骨之蛆,悄然弥漫在通往中原粮仓“万粟原”的官道上。 这香气诡异非常,初闻令人食指大动,仿佛置身珍馐盛宴之中,但多闻片刻,便觉头晕目眩,肠胃翻江倒海。 “是‘饕香引’。”观星用浸湿药汁的丝帕捂住口鼻,脸色凝重地看着星图。 代表五皇子饕餮君的“禄存星”此刻膨胀如一颗腐败的果实,散发着浑浊的黄光,其光芒贪婪地吸附着周围象征粮食产地的星辰,所过之处,星辰无不黯淡枯萎。 “五皇子饕餮君...他的‘暴食天国’所到之处,粮仓尽空,田亩荒芜。他以‘品尝贡品’为名,行吞噬掠夺之实。凡他尝过之物,皆会沾染剧毒,人畜食之立毙。更可怕的是他那‘无尽吞噬’的异空间...吃下一粒米,便能吐出米山压城!” 瓦伦泰看着官道两旁,原本应是丰收在望的良田,此刻却一片枯黄死寂。田埂间倒毙着牲畜的尸体,几只瘦骨嶙峋的乌鸦在啄食,很快也抽搐着倒下。空气中弥漫着绝望的气息。赤沙断臂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提醒着他这些皇子造成的罪孽。 “他的行踪?”瓦伦泰的声音比铁炉堡的寒铁更冷。 “就在万粟原中心,那座新修的‘饕餮行宫’里。”观星指向星图核心,“他每日宴饮,强令周围州府献上所有新收的粮种和奇珍异兽。献祭者...需先尝一口他‘赐下’的食物。”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罕见的厌恶,“无数官员百姓因此肠穿肚烂而死。他这是在用毒食筛选‘贡品’,更是在制造恐慌,瓦解抵抗意志。” “弱点:无法消化活物,饥饿永无止境...”瓦伦泰沉吟着,目光扫过一片死寂的田野,最终落在观星身上,“需要一件他无法抗拒、且蕴含巨大‘生机’的‘食物’。” 观星心领神会,白纱下的瞳孔闪过一丝决然:“他吞噬的是物质,渴望的是填补空虚的‘满足感’。寻常毒物对他那异空间无效...但若是能‘活’过来,在他肚子里‘生长’的东西呢?” 她展开随身携带的锦囊,里面是几枚暗红色、如同心脏般微微搏动的孢子。“这是我在枯骨村深处找到的‘赤祸菌母’,生命力极其顽强,以崩坏能为食。一旦脱离封印,遇血肉或高能环境便会疯狂增殖...寻常方法根本无法送入他口中。” 瓦伦泰看着那几枚危险的孢子,明白了观星的计划。“d4c可以‘夹’送。但需要有人...让他心甘情愿地‘品尝’。” “我来。”观星合上锦囊,“他垂涎我的‘智慧’已久,更觊觎我眼中的遗体碎片。这份‘点心’,他会吃的。” 饕餮行宫,与其说是宫殿,不如说是一座巨大的、不断蠕动扩张的“胃”。 建筑的主体由各种食物残骸混合着某种生物胶质粘合而成,墙壁上流淌着油脂和可疑的酱汁,散发出混合了甜香与腐臭的诡异气味。宫殿中心,是一个由无数餐桌拼成的巨大平台。 五皇子饕餮君端坐于平台正中的黄金巨椅上。他庞大的身躯如同一座肉山,层层叠叠的肥肉几乎将华丽的龙袍撑裂。 他的脸上挂着孩童般天真又贪婪的笑容,但那双小眼睛里闪烁的,却是无尽的饥饿与残忍。他的替身『暴食天国』——一个如同无底洞般旋转的、散发着恶臭的黑色漩涡,悬浮在他身后。 平台下方,跪满了瑟瑟发抖的地方官员和百姓。他们面前摆放着各自献上的“贡品”:饱满的麦穗、珍贵的山珍、稀有的灵兽... “来,让本王尝尝,今年的新麦成色如何!”饕餮君的声音如同破锣,他随手抓起一把金黄的麦粒,看也不看就丢进嘴里。咀嚼声如同磨盘转动。下一秒,他身后的黑色漩涡中,哗啦啦涌出小山般的、一模一样的麦粒,瞬间将献上麦粒的官员淹没!那官员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活埋压死! “嗯,尚可。下一个!” 他抓起一只瑟瑟发抖的雪兔,一口咬掉兔头,囫囵吞下。黑色漩涡中立刻涌出上百只疯狂挣扎的雪兔,如同白色的浪潮扑向献兔者,瞬间将其啃噬成一具白骨! 恐惧如同瘟疫般蔓延。每个人都面如死灰,等待着自己被“品尝”后的恐怖命运。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平静的声音打破了这绝望的盛宴: “五殿下,久闻盛名。小女子观星,特来献上‘点心’一份。” 饕餮君巨大的身躯一顿,小眼睛猛地亮起,如同饿狼看到了最肥美的羔羊!“哦?小军师?稀客!稀客啊!哈哈哈!快!快把你的‘点心’献上来!让本王看看,是什么能比你那双‘星辰眼’更美味!” 观星缓步上前,无视了周围惊恐的目光和弥漫的血腥味。她手中捧着一个精致的白玉食盒,盒盖紧闭。瓦伦泰如同影子般跟在她身后,气息收敛到极致,d4c的力量在体内蓄势待发。 “此物乃小女子遍寻古籍,以‘赤祸’为引,辅以星髓玉露,耗费心血秘制而成,名曰——‘永生饴’。”观星的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诱惑,“传闻食之,可解永世饥馑,得享大满足,大安乐。” “永生饴?解饥馑?大满足?”饕餮君的口水如同瀑布般流下,浸湿了胸前的龙袍。无尽的饥饿感是他永恒的诅咒,“快!快呈上来!若真有效,本王重重有赏!” 侍从颤抖着接过食盒,呈到饕餮君巨大的肉掌前。他迫不及待地掀开盒盖——里面是三枚晶莹剔透、如同红宝石般璀璨的软糖,散发着诱人的甜香和一丝极其隐晦的崩坏能波动。正是那“赤祸菌母”孢子! “好!好!好!”饕餮君双眼放光,巨大的手指捏起一枚“永生饴”,看也不看就丢进那张仿佛能吞噬一切的血盆大口! “咕咚!” 他喉结滚动,满意地咂咂嘴,似乎在品味。“嗯...甜而不腻,还有股...生机勃勃的味道?不错!本王很满意!赏...呃?!”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脸上的满足瞬间凝固,转为极度的痛苦和惊骇! “唔...啊!!!” 他猛地捂住自己如同小山般的肚子,那肚子如同吹气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膨胀,皮肤被撑得近乎透明,青紫色的血管如同蚯蚓般暴突,一股灼热、狂暴、充满毁灭气息的能量在他体内左冲右突。 “你...你给本王吃了什么?!”饕餮君发出凄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从黄金椅上滚落,痛苦地蜷缩起来。他身后的『暴食天国』漩涡剧烈扭曲,变得极其不稳定。 “永生饴啊,殿下。”观星后退一步,声音冰冷,“滋味如何?这‘赤祸菌母’最喜血肉丰沛、能量充盈之所。您的‘天国’,正是它们最好的温床。” “不——!吐出来!给本王吐出来!”饕餮君惊恐地用手指疯狂抠挖喉咙,试图呕吐。 然而,他吃下的任何东西,都只会被『暴食天国』吞噬复制,绝无可能吐出!这正是他能力的死穴! “呃啊啊啊——!!!” 饕餮君的惨叫变成了非人的嚎叫。他的身体成了赤祸菌母疯狂增殖的战场,血肉被吞噬、转化,更多的菌丝喷涌而出。 他试图发动能力,将体内的“异物”复制喷出,但喷出的却是更多、更狂暴的赤祸菌丝!这些菌丝一接触到空气和行宫内的有机质,便如同瘟疫般疯狂蔓延、吞噬。 整个饕餮行宫,瞬间化作了赤祸真菌的乐园。暗红色的菌毯覆盖了一切,菌丝如同活物般蠕动、缠绕。那些被吞噬的官员百姓,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菌丝包裹、吸干,化作新的养料。 饕餮君庞大的身躯在菌丝的包裹下剧烈挣扎、变形,最终如同一个巨大的、不断脉动膨胀的暗红色菌瘤。他试图吞噬一切来填补空虚,最终却被自己贪婪引来的“生机”从内部彻底吞噬、撑爆。 轰隆—— 一声沉闷的巨响,那巨大的菌瘤终于承受不住内部的压力,猛地炸裂开来,粘稠的、充满孢子的暗红色浆液如同暴雨般泼洒而下,将整个行宫废墟彻底淹没。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甜腥与腐败气息。 瓦伦泰早已带着观星退到安全距离,撑起一道薄薄的剑气屏障挡住飞溅的污秽。他看着那片疯狂滋长的赤祸菌毯,以及菌毯中心那个正在缓缓塌陷的巨大肉坑,眼神冰冷。 “贪得无厌者,终将被自己的欲望撑破肚皮。”观星摇着扇子,语气平淡,仿佛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瓦伦泰没有再看那片人间地狱,转身道:“派人用火油彻底焚烧此地,一寸不留。赤沙的伤势如何?” “性命无碍,但...”观星的声音低沉下去。 瓦伦泰的脚步顿了一下,握紧了拳头。“加快速度。霓裳...还有那个躲在阴影里的老八。” 第276章 镜花水月 饕餮君化作赤祸菌毯的惨状,如同最恐怖的瘟疫,迅速席卷了摇摇欲坠的朝堂。此刻,那座金碧辉煌的皇城,却如同一座巨大的、由幻象堆砌的坟墓。 真正的“皇帝”——六皇女霓裳公主,正端坐在冰冷的龙椅上,层层叠叠的绷带缠绕着她的头颅,只露出一双闪烁着诡异幽光的眼睛。 “废物!都是废物!”霓裳公主的声音透过绷带,带着扭曲的嘶哑和压抑不住的恐惧。她面前的鎏金镜面里,正回放着饕餮君被菌丝撑爆的最后一幕,以及瓦伦泰那双毫无波澜、仿佛能穿透镜面的冰冷眼眸。 “瓦伦泰...那个杂种...还有观星那个贱人!”她的指甲深深抠进龙椅扶手,留下道道白痕。 “陛下息怒。”她身旁,一个面容模糊、仿佛笼罩在薄雾中的侍女轻声劝慰,“霓裳公主的‘镜花水月’天下无双,瓦伦泰再强,也不过是凡人,如何能窥破陛下真容?” “真容?”霓裳公主下意识地摸了摸脸上厚厚的绷带,眼中闪过一丝极致的怨毒和恐惧。 她的能力『镜花水月』,能让所有看到她的人,眼中映出的是他们“心中至美之人”的模样。这让她轻易操控人心,甚至假扮皇帝。 但她的真容...那是在幼年一次崩坏事故中被严重腐蚀、如同腐尸般的面孔,直视其真容者,肉身会迅速溃烂,这是她最大的力量,也是她最深的梦魇。 “他必须死!在他找到办法之前!”霓裳公主的声音尖锐起来,“传令!召瓦伦泰与观星即刻入宫‘述职’!朕要‘亲自’抚慰这位劳苦功高的皇弟!”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在皇宫,在她的主场,布满了精心设置的镜阵,她要让瓦伦泰在极致的幻象与瞬间的真相中,彻底崩溃。 皇命难违,或者说,这本就是双方都心知肚明的最终摊牌。 瓦伦泰与观星踏入宫门的那一刻,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雕梁画栋依旧,宫阙巍峨,但一切都笼罩在一层朦胧的、不真实的光晕中。 空气里弥漫着甜腻的熏香,脚下光滑如镜的金砖倒映着扭曲的穹顶壁画,四周的廊柱、屏风、甚至悬挂的宫灯,都巧妙地镶嵌或打磨成了镜面。 “一路辛苦。”一个温润如玉、充满磁性的声音传来。瓦伦泰循声望去,只见“父皇”——那位他记忆中威严而模糊的身影,正带着慈祥的笑容,从御座上走下来,张开双臂似乎要拥抱他。那面容、那神态,完美无缺,足以唤起任何人心中对“父爱”的渴望。 但瓦伦泰的眼神毫无波动,心口遗体的心脏沉稳跳动,抵消着幻象的侵蚀。他看到的,只是一个被绷带包裹的扭曲人形站在龙椅前,那双幽光闪烁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 “陛下。”瓦伦泰微微颔首,算是行礼,声音平淡无波。 “父皇”的笑容微微一僵,似乎没料到对方如此平静。但他很快调整过来,声音更加温和:“西北平定,你居功至伟。来,坐到朕身边,让朕好好看看你。”他引着瓦伦泰走向御座旁新设的软榻,那榻上铺着华美的锦缎。 然而,在瓦伦泰的视野里,那软榻的位置,正好处于一面巨大的、被特殊角度悬挂的铜镜下方!镜面并非正对着他,但凭借镜面反射的层层折射,足以让霓裳公主的真容在某个角度清晰地印入他的眼帘! 观星的白羽扇轻轻挡在瓦伦泰身前一步,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陛下厚爱,七皇子风尘仆仆,恐污了圣榻。不如先...” “朕与皇七子说话,何时轮到你插嘴?!” “父皇”的声音陡然转厉,带着帝王的威严,同时,一股强大的精神冲击如同无形的巨锤,狠狠撞向观星,『镜花水月』不仅能制造视觉幻象,更能扭曲精神感知。 观星闷哼一声,脸色瞬间苍白,踉跄后退,眼中的景象开始剧烈晃动,符华、丽塔、甚至瓦伦泰的影像在她眼中交替闪现、扭曲! “观星!”瓦伦泰眼神一厉,d4c的虚影瞬间浮现,试图将她拉入平行世界暂避。然而,霓裳公主等待的就是这一刻! “就是现在!直视朕!” 绷带下的面孔发出无声的尖啸,悬挂的铜镜角度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调整,镜面精准地反射出霓裳公主猛地扯下自己半边绷带的动作——那下面,是一张如同被强酸腐蚀过、肌肉腐烂外露、眼窝深陷、流着脓血的恐怖面孔,这正是『镜花水月』最致命的杀招——真容即死! 那恐怖的影像,通过铜镜的反射,如同最恶毒的诅咒,直刺瓦伦泰的双眼,霓裳公主眼中闪烁着疯狂与快意,她仿佛已经看到瓦伦泰双眼爆裂、面容腐烂的惨状。 瓦伦泰没有闭眼,也没有闪避,他双手猛地抱住六皇女的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六皇女想象中的场景没有出现。瓦伦泰直视着她的眼前,却是毫发无损。 d4c的能力发动,平行世界的瓦伦泰为主世界的瓦伦泰挡下了伤害。 而那六皇女,透过瓦伦泰的瞳孔,却是看到了自己的面容。 “不——!!!”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叫响彻大殿。 霓裳公主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但已经晚了,通过『镜花水月』能力放大的、针对“直视真容者”的即死诅咒,被她自己全盘接收。 嗤嗤嗤—— 令人牙酸的腐蚀声响起!霓裳公主捂着脸的手缝中,冒出滚滚浓烟。脓血混合着黑色的液体汩汩涌出,她脸上的绷带迅速变黑、碳化、脱落!露出的并非她刻意展示的腐尸面容,而是正在被自身诅咒疯狂反噬、加速腐烂的恐怖景象,她的皮肤、肌肉如同蜡油般融化,眼珠在眼眶中爆裂。 “啊——!我的脸!我的眼睛!!” 她惨叫着在地上翻滚,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消融。那层维持她“至美幻象”的伪装被彻底撕破,暴露在所有人面前的,只剩下一具在自身最恶毒诅咒下迅速走向灭亡的腐烂躯壳。 大殿内弥漫开浓烈的焦臭和腐烂气息。那些被幻象迷惑的宫女太监们,在霓裳公主能力崩溃的瞬间,也看到了这无比恐怖的真实景象,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四散奔逃。 瓦伦泰冷冷地看着地上那团仍在抽搐、冒着黑烟的腐烂肉块,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他扶住脸色苍白、精神受创的观星。“结束了,这个靠幻象窃国的疯子。” “咳咳...反弹...真是...干净利落。”观星虚弱地笑了笑,看向瓦伦泰,“只是...你没什么事吧...” “你不是知道我的能力吗。” “关心关心你都不行吗。” 第277章 黄泉比良坂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皇城的血腥气尚未散尽,一股更加阴冷、腐朽的气息,却如同来自九幽的寒风,从皇陵深处弥漫开来。瓦伦泰带着观星、以及被简单处理过伤势、脸色苍白却眼神异常坚定的赤沙,踏入了这片历代帝王的安眠之地。 这里没有阳光,只有长明灯摇曳着惨绿的光。巨大的石像生沉默矗立,投下扭曲的阴影。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石粉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属于墓穴的阴冷死气。 “幽冥世子...八皇子。”观星的声音在空旷的墓道中显得格外清晰,带着凝重,“他的『黄泉比良坂』,能唤醒方圆十里内所有亡者为其作战。皇陵...正是他力量最鼎盛之地。而且,他触碰尸体,可知其死前记忆,狡诈异常。” 瓦伦泰默默点头。他心口遗体的心脏沉稳跳动,却隐隐感受到周围地下传来的、无数亡魂的躁动与怨念。赤沙握紧了仅存的右拳,左肩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眼中的火焰却越烧越旺。杀身之仇,夺臂之恨,尽在此地! “七皇兄,恭候多时了。”一个阴柔飘忽的声音从主墓室深处传来,仿佛贴着耳朵呢喃。八皇子幽冥世子缓缓从巨大的帝王棺椁后走出。他身形瘦削,脸色是常年不见阳光的惨白,穿着一身绣满冥府纹路的黑色蟒袍。他的双眼没有眼白,只有一片深邃的漆黑,仿佛两个通往深渊的漩涡。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手中把玩的一串骨珠,每一颗都散发着不祥的幽光。 “八弟好雅兴,与枯骨为伴。”瓦伦泰语气平淡,脚步未停。 “枯骨?”幽冥世子低低地笑了起来,声音如同夜枭啼哭,“他们可比活人有趣多了。至少...不会背叛。”他漆黑的眼眸扫过赤沙空荡荡的左袖,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笑意,“比如这位忠心的小护卫...他死前,一定很疼吧?被自己效忠的主人当作诱饵,推入玄机侯的熔炉...” “住口!”赤沙怒吼,双目赤红,仅存的右拳捏得咯咯作响。玄机侯工坊的噩梦瞬间涌上心头。 “怎么?被我说中了?”幽冥世子笑容更盛,“七皇兄,你猜猜,这皇陵里躺着的列祖列宗,还有那些陪葬的宫女太监、能征善战的将军们...他们临死前,都在想些什么?”他猛地将手中的骨珠往地上一摔! 啪嗒! 骨珠碎裂的瞬间,一股冰冷刺骨的阴风席卷整个皇陵!地面剧烈震动起来! 咔嚓!咔嚓!咔嚓! 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墓室的石板被顶开,陪葬坑的泥土翻涌,一具具身披腐朽甲胄的士兵、穿着破烂宫装的侍女、甚至几具高大威猛、身着重甲的将军遗骸,纷纷破土而出。 它们的眼窝中燃烧着幽绿色的鬼火,手中握着锈迹斑斑却依旧锋利的兵器,发出无声的嘶吼,如同潮水般向瓦伦泰三人涌来,亡灵军团数量成百上千,瞬间填满了巨大的墓室。 更可怕的是,一些刚死去不久、被幽冥世子秘密运入皇陵的尸体(包括部分禁军和文渊公、天音圣女的残部),也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动作更加灵活,眼中鬼火更盛。 “杀!”幽冥世子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的敕令。 亡灵海啸般扑来,腐朽的刀剑带着阴风劈砍,枯骨利爪抓向要害。 “赤沙,退后!”瓦伦泰厉喝,d4c朝着亡灵挥动着拳头。观星的白羽扇急速挥动,布下简易的星象防御阵法,银铃急促作响。 然而,亡灵的数量实在太多了,它们不知疼痛,不惧死亡,前仆后继。d4c可以抵挡住一部分,但更多的亡灵从地下源源不断地爬出。 幽冥世子站在帝王棺椁上,如同指挥交响乐的亡灵君主,漆黑的眼眸中满是戏谑。他通过触碰亡骸,完全洞悉了瓦伦泰三人的战斗习惯和弱点, “左边三步,斩马刀横扫!” “后方,宫女骸骨毒爪偷袭!” “小心!那个持斧将军,他死前是力劈华山的高手!” 幽冥世子的预判如同跗骨之蛆,每一次提醒都让亡灵的攻击更加致命刁钻,瓦伦泰三人顿时险象环生。 赤沙仅靠右臂格挡,被一具重甲亡灵的战锤狠狠砸中胸口,喷出一口鲜血。 “少主!”赤沙目眦欲裂,看着瓦伦泰为了替他挡下一记阴险的骨矛突刺,手臂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愤怒吗?不甘吗?”幽冥世子的声音如同魔咒,钻入赤沙的脑海,“看看你的主人,他自身难保!他救不了你!就像当初他眼睁睁看着你被玄机侯撕掉手臂一样!加入我们吧...死亡才是永恒!我能让你获得比生前更强大的力量,向所有辜负你的人复仇...” 赤沙的眼中闪过一丝挣扎和痛苦,玄机侯工坊的绝望、断臂的剧痛、以及对瓦伦泰的绝对忠诚交织在一起。他看着瓦伦泰浴血奋战、观星脸色苍白勉力支撑的背影,又看向幽冥世子那充满诱惑和恶意的漆黑双眸。 就在瓦伦泰被数名亡灵将军围攻,d4c的防御出现一丝空隙,一柄缠绕着浓郁死气的锈蚀长剑,如同毒蛇般从刁钻的角度刺向瓦伦泰后心的瞬间! “少主——!!!”赤沙爆发出生命中最后的怒吼,他眼中所有的犹豫和痛苦瞬间被一种决绝的光芒取代,他并非冲向那柄偷袭的剑,而是如同离弦之箭,用尽全身的力量和速度,扑向了站在棺椁上、自以为掌控一切的幽冥世子。 “找死!”幽冥世子冷笑,漆黑的眼眸锁定赤沙,无数亡灵瞬间回防,枯骨利爪抓向赤沙。 但赤沙的目标根本不是攻击幽冥世子!他的身体在空中强行扭转,仅存的右臂狠狠砸向帝王棺椁旁一根支撑穹顶的巨大蟠龙石柱。 “钢铁雄心——『过载·崩灭』!”赤沙咆哮着,将体内源自遗体的所有崩坏能,连同他年轻生命的所有精血,毫无保留地灌注进右拳,轰向石柱! 轰隆——!!!! 比在铁炉堡更狂暴、更惨烈的能量风暴在皇陵中心炸开,赤沙的身体在爆炸的强光中瞬间汽化。巨大的蟠龙石柱被拦腰炸断!穹顶失去支撑,无数巨石轰然砸落,整个主墓室地动山摇,烟尘弥漫。 “什么?!”幽冥世子惊骇欲绝,他完全没算到这个“小卒子”会用如此决绝、如此“愚蠢”的方式,巨大的落石砸向他站立的棺椁,他狼狈地翻滚躲避,再也无法维持对亡灵军团的精准操控。 “什么?!”瓦伦泰也同样惊异,看着倒下的赤沙,他没有犹豫,抓住了这幽冥世子失神、亡灵军团失控的瞬间。 “符华——!!!”瓦伦泰用尽全身力气,将沾着自己鲜血和赤沙最后气息的玉符捏碎,一道璀璨的金色剑光如同破晓的朝阳,瞬间撕裂皇陵的阴霾。 “尘归尘,土归土。魂兮...归来!”符华清冷而宏大的声音如同九天梵音,响彻整个皇陵空间,她白衣胜雪的身影出现在崩塌的墓室入口,手中赤霄剑绽放出净化一切邪祟的煌煌金光。 《度人经》的经文化作实质的金色符文,如同洪流般席卷整个亡灵军团。那些燃烧着鬼火的亡骸,在神圣的经文金光中,如同遇到烈阳的冰雪,眼中的幽火迅速熄灭,狰狞的面容变得安详,腐朽的身躯化作点点光尘,消散于天地之间! 百万亡灵,在符华的神音之下,如同被超度的洪流,顷刻间化为乌有。 “不!我的军团!!”幽冥世子发出绝望的嘶吼,他赖以生存的力量源泉被瞬间斩断,但更可怕的是,符华的目光如同利剑般锁定了他。 “幽冥世子,玩弄生死,亵渎亡魂,其罪当诛!”符华的声音带着审判的威严,赤霄剑直指幽冥。 幽冥世子惊恐地后退,却被崩塌的乱石阻挡。他看着满地消散的光尘,又看向步步逼近的符华和眼中燃烧着复仇烈焰的瓦伦泰,终于彻底崩溃。“不!我不要死!我还能召唤...呃啊!” 噗嗤! 一截冰冷的、锈迹斑斑的断剑,从他后背刺入,前胸透出!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穿透自己心脏的剑尖——那正是之前一具被他唤醒的、属于某个含冤而死的陪葬侍卫的断剑,在他力量崩溃、心神失守的瞬间,那残存的一丝怨念,竟操纵着这柄断剑,完成了最后的复仇。 幽冥世子张了张嘴,漆黑的眼眸中光芒迅速黯淡,身体如同被抽干了所有水分的枯木,迅速干瘪、崩解,最终化为一堆灰白的尘埃,混杂在皇陵的废墟之中。 烟尘缓缓落下。主墓室一片狼藉,穹顶坍塌了大半,露出外面晦暗的天空。赤沙自爆的地方,只留下一个焦黑的深坑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能量波动。 瓦伦泰站在原地,久不言语。 观星捂着胸口,走到瓦伦泰身边,声音沙哑:“七皇子...赤沙他...” “我知道。”瓦伦泰顿了一下,接着说道,“还剩最后一个。”他的目光投向皇陵更深处,那象征着九五至尊的、最宏伟的帝陵方向。“九皇女玲珑帝姬...和那老东西的脊椎。” 见瓦伦泰似乎没有被影响多少,观星也放下心来。 虽然赤沙的死她也不太好受,但距离集齐遗体只差临门一脚了,这个时候可不能被个人情绪所影响了。 符华的目光望向瓦伦泰,心中那丝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老友的预言...遗体的终结...似乎就在眼前了。 第278章 三千世界 皇陵最深处的帝陵,气氛却与幽冥世子墓室的阴森截然不同。这里没有长明灯,取而代之的是悬浮在半空中、缓缓旋转的九颗巨大光球,散发着柔和却变幻莫测的光芒,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光怪陆离。空气仿佛凝固,带着一种奇异的粘稠感。 帝陵中心,并非棺椁,而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刻满玄奥符文的青玉棋盘。棋盘纵横交错,形成九九八十一个方格。九皇女玲珑帝姬,如同一个精致的人偶,赤着双足坐在棋盘正中央的“天元”位上。她看起来只有十岁左右,穿着繁复华丽的宫装,小脸粉雕玉琢,眼神却空洞茫然,手里把玩着几枚散发着不同光泽的棋子。 而在棋盘之外,靠近龙壁的地方,一个扭曲的身影被无数闪烁着符文的锁链禁锢着。那身影依稀还能看出皇帝的轮廓,但脊柱部位却异常隆起,散发着不祥的暗红色光芒,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正是被遗体脊椎侵蚀、陷入半疯狂状态的真皇帝。 “嘻嘻,七皇兄,你来啦!”玲珑帝姬看到瓦伦泰三人进来,空洞的眼睛亮了一下,拍着小手,声音带着孩童的天真,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诡异。“父皇不乖,总想乱动,帝姬只好把他关起来啦!来陪帝姬下棋吧!赢了我,就能拿到那个亮晶晶的‘脊背’哦!”她指了指被锁链缠绕的皇帝脊柱。 “玲珑,回头是岸。”符华上前一步,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她知道这个心智如同孩童的皇女,其能力『三千世界』有多么可怕。 “不要!赤鸢阿姨最无聊了!”玲珑帝姬撅起嘴,小手抓起一枚白色的棋子,随意地丢在棋盘的一个格子上。“帝姬要玩!规则很简单哦——踏进格子,就要遵守格子的‘法则’!开始啦!” 瓦伦泰还惊疑符华和九皇女认识,但现在的处境却是不容他多想了。 棋子落下的瞬间,整个帝陵的空间仿佛被无形的利刃切割,巨大的青玉棋盘光芒大放,八十一个方格瞬间被赋予了截然不同的、扭曲的物理法则。 瓦伦泰脚下的格子突然变成刺目的鲜红,一股无法抗拒的庞大重力瞬间降临,仿佛有万吨巨石压在身上,他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膝盖猛地一弯,几乎要跪倒在地!这是『超重领域』。 观星所在的格子则变成幽蓝色,时间流速骤然变得极其缓慢,她挥动白羽扇的动作慢得像蜗牛,连思维仿佛都被冻结,这是『时间凝滞』。 而符华踏入的格子亮起惨绿色,空气中弥漫起剧毒的绿色烟雾,连她的护体剑气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这是『剧毒空间』。 “嘻嘻,好玩吧?”玲珑帝姬拍手笑着,又拿起一枚黑色的棋子,“轮到帝姬啦!嗯...这里太暗了,要亮一点!”她将黑棋子丢向符华所在的剧毒格子。 棋子落下的瞬间,符华所在的格子法则瞬间改变,剧毒烟雾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足以熔化钢铁的恐怖高温,整个格子化为一片翻腾的熔岩火海,『熔岩炼狱』。 符华眉头微蹙,赤霄剑挥洒出清冽剑气,在周身形成冰莲护罩,堪堪抵挡住高温。但她脚下的青玉地面已经开始发红软化。 瓦伦泰在恐怖的重压下,d4c的虚影艰难浮现。他试图将自己“夹”入平行世界躲避重力。然而,就在他身影开始虚化的瞬间,玲珑帝姬像是发现了新玩具,眼睛一亮:“咦?小蝴蝶想飞走?不行哦!这里禁止飞!”她小手一指瓦伦泰所在的红色格子。 『法则修改:禁止空间移动!』 一股无形的、更加强大的禁锢之力瞬间锁定了那片红色格子,d4c的穿梭被强行打断。瓦伦泰闷哼一声,身体被更加沉重地压回地面,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空间能力被禁止。 难怪连符华都有些忌惮这九皇女,没想到在她的能力之下竟连d4c的力量都发挥不出来。 但又怎有无敌的替身了?瓦伦泰注意到九皇女的左手小指瞬间变得透明、消失。 “七皇子!”观星在时间凝滞的格子里焦急万分,却连声音都传不出去。 “赤鸢阿姨好厉害!再来!”玲珑帝姬似乎玩上了瘾,又抓起棋子。她心智不全,根本意识不到自己修改法则付出的代价意味着什么,只把这当成游戏。 局面瞬间凶险万分!三人被困在各自扭曲的法则格子中,被动承受着不断变化的致命威胁,而玲珑帝姬却可以随心所欲地修改法则,将他们玩弄于股掌之间! 瓦伦泰的大脑飞速运转。『三千世界』的弱点:帝姬自身也受法则影响,且智力有限...如何利用?他看着玲珑帝姬天真又残忍的笑容,看着她因为修改法则而不断透明消失的手指、脚趾...一个极其冒险的计划在脑海中形成! “符华!观星!”瓦伦泰用尽力气,在重压下嘶吼,“全力攻击她!吸引她的注意力!让她不断修改你们格子的法则!” 他赌的就是玲珑帝姬孩童般的心性——喜欢热闹,喜欢看到别人在她的“游戏”里挣扎。 符华瞬间领会!赤霄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剑光,无数剑气如同暴雨般射向玲珑帝姬,虽然大部分剑气在进入其他格子时被扭曲的法则削弱或偏转,但那强大的声势足以吸引帝姬的注意。 “哇!好多小星星!”玲珑帝姬果然被吸引,兴奋地抓起棋子丢向符华的熔岩格子:“变冷!结冰!” 『法则修改:绝对零度!』 此番变化一出那玲珑帝姬右腿膝盖以下变得透明。 符华所在的熔岩火海瞬间化为极寒冰狱,恐怖的低温几乎将她的剑气冻结,符华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显然在法则的剧烈转换中受了内伤。 观星也强忍着时间凝滞带来的思维迟滞,催动星图,几道微弱的星光射线射向玲珑帝姬。 “嘻嘻,这边也要玩!”玲珑帝姬果然又丢棋子改变观星格子的法则,让她从时间凝滞变成了重力反转,整个人飘了起来! 就在玲珑帝姬玩得不亦乐乎,注意力完全被符华和观星吸引,不断修改她们所在格子法则的瞬间,瓦伦泰眼中寒光爆射。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玲珑帝姬修改他人法则需要付出代价,修改自身所在“天元”位的法则,代价必然更大,她此刻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自己身上! “d4c——!!”瓦伦泰的怒吼压过了空间的嗡鸣!替身虚影并未尝试移动瓦伦泰本身,而是猛地将力量作用在玲珑帝姬脚下“天元”位的棋盘边缘。 d4c能力发动而,玲珑帝姬终于感觉到一丝不对劲,低头看向脚下,就在她低头的这一刹那,一股比瓦伦泰承受的还要强大百倍的、绝对性的禁锢之力瞬间作用在玲珑帝姬娇小的身躯上!她整个人如同被浇铸在琥珀中的小虫,瞬间被定格!连眼珠都无法转动!脸上还带着一丝错愕和茫然。 “呃...”玲珑帝姬喉咙里发出一声微弱的、如同瓷器碎裂般的轻响。她那精致如人偶的身体,迅速变得透明、结晶化,如同被风化的沙雕,无声无息地崩解、消散。 观星有些意外,向瓦伦泰询问道:“你做了什么。” “没什么,钻了个空子罢了,她的能力也只是让我去不了平行世界罢了,d4c的能力倒是还能用。” “d4c吗...那你夹来了什么?” “被她赋予规则的地块。” 说完,瓦伦泰叹了口气,好在d4c的能力没有完全禁止,不然自己已经死在这里了。 男性修炼的太虚剑气本就不太强,抵挡这能力实在有些勉强了。 死亡的感觉,实在是不好受。 “对了,还有最后一部分遗体在北境的将军身上。” 观星说的话让瓦伦泰动作一顿,这几日的战斗下来他倒是忘了这个,还以为打完几个皇子就没了。 “行吧,那还是得走上一遭了。” 照例由符华收好遗体,瓦伦泰准备休整一天,再去夺得最后的遗体。 第279章 封狼居胥 北境的风,裹挟着万年不化的冰碴,抽打在脸上如同刀割。瓦伦泰站在一处背风的冰崖上,俯瞰着下方那座扼守天险的雄关——镇北城。城墙上,玄甲士兵如同钢铁森林,纹丝不动,肃杀之气直冲云霄。城楼最高处,一面绣着咆哮狼首的暗红旗帜猎猎作响,旗下立着一个身影,即便隔着遥远的距离,也能感受到那股渊渟岳峙、坚不可摧的气势。 北境大将军,竟是幽兰戴尔。 “那就是‘封狼居胥’的源头。”观星的声音在呼啸的风中显得有些缥缈,她指着星图,代表幽兰戴尔的将星明亮得刺眼,其光芒笼罩了整个北境防线,连天空的红雾都仿佛被驱散了几分。 “她的替身能力并非作用于自身,而是赋予她所统帅的军队。只要她立于阵前,所率之军便如臂使指,士气、力量、配合皆臻化境,真正意义上的‘战无不胜’。古籍记载,其巅峰时,曾率三千疲卒,正面击溃三万崩坏兽潮,自身无损。” 瓦伦泰眯着眼,感受着那无形却磅礴的军阵之势。这不同于之前任何一位皇子的诡谲能力,这是堂堂正正、以煌煌大势碾压一切的兵家之道。 ‘战无不胜吗。’此番说辞却没有让瓦伦泰感到有多棘手了,这般形容对替身使者来说可是debuff。 “那就让她离开她的‘军’。”瓦伦泰眼中寒光一闪。 计划并不复杂。瓦伦泰亲自率领一支精锐云骑军,在镇北城外的冰原上摆开阵势,擂鼓挑战。目的很明确:吸引幽兰戴尔出城野战,在远离城墙堡垒的地方寻找机会。 沉重的城门缓缓开启。没有喧嚣,没有混乱,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幽兰戴尔一马当先,她并未穿戴华丽的铠甲,只是一身玄色劲装,外罩御寒的狼裘披风,腰间悬着那枚暗红色的虎符。她身后,是三千北境铁骑。 三千对三千,人数相当。 但当两军对圆,肃杀之气弥漫冰原时,瓦伦泰立刻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云骑军已是百战精锐,但在对面那支沉默的北境军面前,竟如同散兵游勇。 对方三千人,呼吸、心跳、甚至战马的踏步都仿佛融为一体,形成一股沉重如山的势,无形的压力让云骑军的阵型都出现了细微的动摇。 “冲锋。”这番阵仗,幽兰戴尔可不认为来者带有善意,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战场,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志。 没有号角,没有呐喊。三千北境铁骑如同一个整体,轰然启动。战马奔腾,蹄声却奇异地汇成一道沉闷的雷鸣,他们冲锋的阵型完美无瑕,如同最精密的齿轮咬合,长矛如林,直指云骑军心脏。 “迎敌!”瓦伦泰厉喝,d4c虚影在身侧浮现。 然而,战斗一开始,便呈现出一边倒的态势。 云骑军的个体实力或许不弱,但在对方那浑然一体、毫无破绽的军阵面前,个人的勇武显得如此苍白无力。每一次攻击都被数倍于己的力量轻松化解或格挡,每一次防御都仿佛撞上了铜墙铁壁。北境军士兵之间的配合妙到毫巅,一人遇险,周围数人瞬间补位化解,攻守转换如行云流水。 瓦伦泰试图用d4c突袭幽兰戴尔本人,但每当他的替身靠近,幽兰戴尔甚至不需要回头,周围数名亲卫便如同未卜先知般,以近乎自杀式的精准拦截,将他的攻击路线完全封死。他们的动作被“封狼居胥”的力量提升到了极致,快、准、狠,且带着一种为统帅赴死的决绝。 林朝雨剑光如练,斩落一名北境骑兵,但瞬间被三支从不同角度刺来的长矛逼退,手臂被划开一道血口。眼傀部队试图制造混乱,但在对方铁板一块的意志和配合面前,收效甚微。 仅仅一炷香的时间,云骑军便伤亡近半,阵型被冲得七零八落。瓦伦泰身上也添了几道伤口,若非d4c能力神异,几次险死还生。 “撤!”瓦伦泰当机立断,下达了撤退命令。残余的云骑军如蒙大赦,狼狈地向后方冰谷退去。 幽兰戴尔并未下令追击。她勒住战马,目光平静地扫过战场,如同在检阅一次寻常的演练。她身后的北境铁骑,阵型依旧严整,损失微乎其微。那股“战无不胜”的军势,如同磐石般矗立在冰原之上,无声地宣告着绝对的力量。 瓦伦泰退回临时营地,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这是他自争夺遗体以来,第一次在正面战场上遭遇如此彻底的失败。 “正面不可敌,唯有智取。”观星铺开地图,“镇北城之所以固若金汤,全赖幽兰戴尔坐镇中枢,其‘封狼居胥’之力覆盖全城。若她能离开城池范围,其力量覆盖必然削弱,甚至中断。” “她岂会轻易离城?”瓦伦泰皱眉。 “若后方有她不得不救的要害呢?”观星指向地图上一处标记,“‘雪融关’,位于镇北城西北三百里,是连接北境腹地与长城防线的唯一大型粮草转运枢纽。若此地遇袭,北境数十万军民将陷入饥荒。” “你打算佯攻雪融关,引她分兵去救?她未必会亲自去。” “不,不是佯攻。”观星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是真攻,而且要让她知道,是我亲自带队,并且携带了足以彻底摧毁雪融关及其中囤积粮草的‘赤祸爆炎’!此物一旦引爆,后果不堪设想。以幽兰戴尔的责任心和对北境的守护意志,她必定会亲自前来阻止我,确保万无一失!而且,她不会带太多兵马,因为她需要镇北城主力防备你可能的突袭。” 计划开始执行。观星率领一支精锐小队,携带特制的、散发出强烈崩坏能波动的“赤祸爆炎”装置,大张旗鼓地扑向雪融关。 果然,镇北城有了反应。幽兰戴尔亲自率领一支五百人的精锐轻骑,如离弦之箭般冲出城门,直扑雪融关方向。速度之快,远超寻常。 “成了!”埋伏在远处冰谷的瓦伦泰精神一振。他立刻带领剩余所有力量,直扑此刻防御相对空虚的镇北城,他要趁着幽兰戴尔离城、其替身力量覆盖减弱的窗口期,强行攻城。 但这镇守北境的将士们岂又是些虾兵蟹将了? 幽兰戴尔确实不在城头。但守城的士兵,在失去了主帅亲临的情况下,非但没有陷入混乱,反而爆发出一股更加悲壮、更加决绝的气势,每一个士兵的眼神都燃烧着狂热的火焰,仿佛幽兰戴尔的意志跨越空间降临在他们身上。 “为了将军!为了北境!”守将一声怒吼,声震四野。 瓦伦泰的攻城部队撞上了前所未有的铜墙铁壁。守军的抵抗顽强到了极点,每一个士兵都仿佛不知疼痛,悍不畏死,配合依旧完美。普通的攻击根本无法撼动这凝聚了整座城池意志的军阵。d4c的能力在这种以集体意志和实体防御构筑的“势”面前,效果大打折扣。强攻,只会带来惨重的伤亡和徒劳无功。 攻城受挫,瓦伦泰当机立断下令撤退。他必须另寻他法。很快,他得知了幽兰戴尔在雪融关轻松识破观星的佯攻,并击溃了观星的小队,正率军火速回援。 瓦伦泰叹了口气,做出了决定。 他命令所有部队后撤二十里,自己则孤身一人,在镇北城与回援军队之间的必经之路上,一片开阔的冰原上,静静等待。 寒风呼啸,卷起地上的雪沫。幽兰戴尔率领着那五百轻骑,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出现在地平线上。看到孤身立于风雪中的瓦伦泰,她勒住战马,抬手止住军队。五百铁骑瞬间由极动转为极静,显示出惊人的纪律。 幽兰戴尔策马向前几步,金发在风中飞扬,眼神锐利如鹰,审视着瓦伦泰。“七皇子,意欲何为?阻我归路,想再战一场?”她的声音清冷,带着战场上磨砺出的煞气。 还以为北境信息闭塞,但此刻幽兰戴尔竟认出了自己,瓦伦泰也免得自我介绍了。 瓦伦泰没有摆出战斗姿态,只是平静地看着她,声音穿透风雪:“幽兰戴尔将军,本王此来,非为阻你归路,更非为再启战端。而是想问你一句:你手握‘封狼居胥’之力,战无不胜,守的究竟是什么?” 幽兰戴尔眉头微蹙:“自然是北境安危,黎民百姓!” “好一个北境安危,黎民百姓!”瓦伦泰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沉痛和质问,“那你可知,因朝廷腐朽,诸皇子争权夺利,视‘遗体’为神器,致使赤祸失控,神州大地哀鸿遍野!多少北境将士的家乡沦为焦土?多少父母妻儿在赤祸中化为枯骨?!你镇守的这座雄关,保护的究竟是什么?是一个视百姓如草芥、为争夺力量不择手段的腐朽朝廷?还是一个让北境子民永远只能在这苦寒之地挣扎求存,而他们的故土却在赤祸中沉沦的所谓‘安稳’?!” 他字字如刀,句句诛心!每一个字都敲打在幽兰戴尔和身后北境骑兵的心上。许多士兵的眼神出现了波动,他们中不少人,正是来自南方饱受赤祸蹂躏的地区。家乡的惨状,亲人的离散,是他们心中最深的痛。 “你守护的‘北境’,早已不是一片净土!它只是那个腐朽王朝最后的遮羞布!而你幽兰戴尔,你战无不胜的力量,正在成为维持这腐朽、阻碍天下重归安宁的最大绊脚石!”瓦伦泰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在空旷的冰原上回荡,“你妨碍的不是我瓦伦泰!你妨碍的是这天下苍生重见天日的希望!妨碍的是无数流离失所的百姓重返故园的道路!妨碍的是这个国家,这个民族的未来!” “……”幽兰戴尔握着缰绳的手,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她身后的五百骑兵,那股铁板一块、战无不胜的气势,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松动和裂痕。士兵们面面相觑,眼神中充满了挣扎和迷茫。瓦伦泰的话,撕开了他们心中被忠诚和职责所掩盖的伤疤,直指他们守护的意义。 幽兰戴尔挺直的脊背,似乎在这一刻微微僵硬了一下。她守护北境、效忠朝廷的信念,与眼前生灵涂炭的神州大地,与瓦伦泰所描绘的那个可能的“未来”,产生了剧烈的冲突。那坚不可摧的“封狼居胥”之势,随着她内心信念的动摇和士兵们意志的迷茫,如同阳光下的冰雪,开始迅速消融、瓦解。 就在幽兰戴尔心神剧震、军势瓦解的刹那!异变突生! 幽兰戴尔身侧的空间,如同水波般诡异地扭曲了一下!一个与瓦伦泰一模一样的身影,毫无征兆地从虚空中“挤”了出来!他出现的位置、时机都刁钻到了极点,正是幽兰戴尔心神失守、军势溃散、防御最为薄弱的瞬间! 这个分身没有言语,动作快如闪电!目标明确无比——幽兰戴尔腰间那枚暗红色的虎符! 心有所感,虽不知为何,但瓦伦泰确定遗体的力量便在这虎符里面。 “豆浆~” “你?!”幽兰戴尔又惊又怒,瞬间回神,拔剑欲斩!但分身的动作一气呵成,得手后毫不停留,直接将虎符抛向瓦伦泰,但他本身也死在了幽兰戴尔的刀下。 “这般无耻之举,七皇子也做得出来?!” 瓦伦泰依旧站在原地,仿佛从未动过,只是平静地看着幽兰戴尔:“吾心吾行诚如明镜 所作所为皆为正义。” “得罪了,幽兰戴尔将军。” 幽兰戴尔握剑的手在颤抖,脸色铁青。她感受着腰间空荡荡的位置,那枚伴随她征战多年、赋予她力量的虎符已然消失。更让她感到无力的是,那曾经如臂使指、战无不胜的“封狼居胥”之势,随着虎符的离体和方才信念的动摇,已彻底消散无踪。身后的五百骑兵,虽然依旧精锐,却已变回了一支普通的强军,失去了那神异的“无敌”光环。 她死死盯着瓦伦泰,眼中充满了屈辱、愤怒,还有一丝被利用的悲凉。她明白了,瓦伦泰那番慷慨激昂的陈词,固然有其道理,但同样也是分散她注意力、为偷袭创造机会的算计! 瓦伦泰看着她的眼神,心中无波。他敬佩这位真正的军人,但立场和目的,让他们注定为敌。 “将军,本王无意与北境为敌,更无意伤害将军。遗体碎片既已到手,本王即刻退兵。”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北境,仍需将军守护。只是希望将军他日,能看清这天下大势,莫再为腐朽陪葬。” 说完,瓦伦泰不再停留,转身走向风雪深处,身影很快消失在茫茫雪原之中。他遵守了承诺,没有为难幽兰戴尔和她的军队。 幽兰戴尔孤零零地立在冰原上,寒风卷起她的披风。她看着瓦伦泰消失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空悬的腰间,最终缓缓收剑入鞘。 失去力量的空虚和被算计的愤怒之后,一种更深沉的疲惫和茫然涌上心头。瓦伦泰最后的话语,如同魔咒般在她心中回荡。这天下的情况,她也不是不知道,守护?守护的究竟是什么?她第一次,对自己的信念产生了动摇。 远处,符华立于一座冰峰之上,白衣在风雪中飘摇。她全程目睹了这一切,看着瓦伦泰以言语撼动军心,以诡计夺取碎片,最后又放过了幽兰戴尔。 她眼中神色复杂难明,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遗体的碎片终于集齐,最终的时刻,即将到来。而瓦伦泰选择的道路,似乎比她预想的更加...不择手段,却又在最后关头保留了一丝底线。 第280章 瓦伦泰 【太虚山巅,云雾缭绕】 【你站在山崖边,手中握着最后一块遗体碎片——幽兰戴尔的虎符,此刻在你手里变为了遗体的头颅】 【身后,观星、丽塔、林朝雨等人静立,神色复杂。符华站在不远处,白衣胜雪,目光平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终于……齐了。”你低声道】 【你将所有遗体碎片置于石台之上,碎片彼此靠近的瞬间,暗红色的光芒骤然爆发!无数细密的纹路如同血管般蔓延,碎片开始自行拼合,骨骼、肌肉、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组,最终——】 【一具完整的“躯体”出现在众人面前】 【它形似人形,却绝非人类。皮肤如同暗红色的晶体,表面流淌着诡异的光泽,胸口处嵌着一颗跳动的心脏,四肢修长,指尖锋利如刃。它没有五官,却给人一种“注视”的错觉,仿佛某种远古的意志正在苏醒】 【“这就是……遗体,可是为什么什么都没发生。”观星轻声问道,白纱下的瞳孔微微收缩】 【“不,这只是它的‘形’。”符华终于开口,声音清冷如冰泉,“真正的‘意志’早已消散,但它的‘存在’本身,就是崩坏的源头之一。”】 【她缓步上前,目光从遗体移到你脸上】 【“瓦伦泰,你知道我为何一直旁观你的征伐吗?”】 【你摇了摇头,“弟子不知。” 【符华沉默片刻,说道:“遗体无法用寻常手段毁灭,唯有依附于‘命定之人’后,将其斩杀,才能彻底终结它的影响。”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这是前文明留给我的任务……也是我等待千年的使命。”】 【空气骤然凝固】 【观星猛地抬头,丽塔的镰刀无声出鞘,林朝雨握紧了剑柄——所有人都听懂了符华的意思】 【命定之人,还能是谁,还能有谁?】 【她是要你去死】 【然而,你却只是轻笑一声,神色平静得可怕】 【“原来如此。”他看向符华,眼神深邃,“难怪你一直不插手,难怪你收我为徒,难怪你放任我收集遗体……你等的,就是这一刻。”】 【符华没有否认】 【“你恨我吗?”她问】 【你摇头:“不恨。各取所需罢了。”】 【顿了一下,你又说道,“我死后皇室可就没有后代了,既然如此,我希望仙人能扶持观星做皇帝。”】 【符华闻言点了点头,”可以。“】 【你转身,看向丽塔,语气淡然:“我死后,云骑军便由你统帅吧。”】 【“七皇子!”丽塔声音微颤】 【瓦伦泰抬手制止了她的话,目光重新落回符华身上】 【“来吧,赤鸢仙人。”你张开双臂,面无表情,好像要死的不是自己一样】 【“把羽渡尘关了吧,那东西于我无用。”】 【符华瞳孔骤然一缩!】 【这句话,是暗指她曾试图用羽渡尘影响你的意志?还是说……你早已看穿了一切?】 【但你没有给她思考的时间】 【你向前一步——】 【噗嗤!】 【赤霄剑贯穿了他的胸膛】 【鲜血顺着剑刃滴落,你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向符华,笑容依旧:“下手……挺准。”】 【符华的手微微颤抖。她杀过无数人,却从未像此刻这般,感到剑刃如此沉重。】 【你的身体缓缓倒下,遗体碎片的光芒开始剧烈波动,暗红色的纹路如同燃烧的火焰,沿着他的伤口蔓延,最终将你整个人包裹】 【“瓦伦泰——!”观星冲上前,却被符华的剑气拦住】 【“别碰他!”符华厉声道,“遗体正在被‘净化’!”】 【火焰炸裂,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石台上,遗体碎片已经化为灰烬,随风飘散】 【你死了】 【符华站在原地,赤霄剑上的血迹尚未干涸。她望着空荡荡的山崖,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空洞感】 【她完成了使命】 【可为什么……】 【却像失去了什么更重要的东西】 ...... 【在一处任何人都探测不到的墓穴里,你看着面前化作石头的遗体陷入了沉默】 【是的,你没有死,死的是你早就准备好的替身而已,那遗体也是你从平行世界找来的卡兹的遗体而已,只不过是没成为究极生物的卡兹而已】 【但正真遗体毁灭的模样谁又见过,反正符华是成功被骗过去】 【将心脏给遗体后,完整的遗体直接变为了石头,什么都没有发生,你将它丢在太阳下,也是毫无反应】 【卡兹没有复活,你也没有得到爱之列车】 【被人们争夺千年的遗体,符华千年的执念,竟只是一堆石头而已】 【“一场空啊......”】 【好在d4c还在你身上,你将石化的遗体击碎,扬长而去】 ...... 【许久之后,见国家有复兴的苗头,你也知道没有看错观星,你不是那真正的大总统,没有治理国家的才能,遗体无用,你也只好把复兴国家的计划交给观星了】 【丽塔则是操练军队,至少天命的部队没有过他们这一关,也是给符华省事了】 【至于去见她们?还是算了,过几天平静的日子算球,模拟外面还有几个人虎视眈眈等着呢】 【可能对她们有些残忍了,但很抱歉,你就是这样自私的人】 ...... 【七徒刹师的剧情没有发生,你将遗体摧毁后,世间的崩坏少了许多,符华也离开了太虚山,下山云游,林朝雨等人也各自离去了】 【血流成河的场景没出现,你感到有些无聊】 ...... 【终究还是要回现实,你挑了个良辰吉日,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d4c察觉到你的死意,没有发动能力】 【你死了】 【模拟结束】 ...... 国家已是一派繁荣昌盛的景象。 观星批完最后的奏折,深吸一口气,看向身旁的丽塔。 “传我命令,赤鸢仙人入魔,起兵讨伐!” 第281章 现实 意识如同从深海的淤泥中艰难上浮,一点点挣脱束缚。何承瑞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并非量子之海那光怪陆离的景象,而是熟悉的天花板——圣芙蕾雅学院,他的宿舍。 温暖的光线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百合花香?他有些茫然地转动眼珠,身体的知觉如同生锈的齿轮,一点点恢复转动。四肢有些沉重,但并无大碍。 “你醒了?”一个清冷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的声音响起。 何承瑞侧头,看到芽衣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中捧着一本书,但显然心思不在书上。她穿着圣芙蕾雅的女武神制服,紫色的长发柔顺地垂在肩侧,看到何承瑞醒来,立刻放下书,起身倒了杯温水递过来。 这般语气,大抵是雷之律者了。 何承瑞没有发声,只是撑着身体坐了起来,回忆了一下模拟和模拟之前的事。 “我昏了多久?” “你昏迷了三天。”声音变得轻柔,是芽衣回来了。 芽衣顿了顿,想给何承瑞说些量子之海中发生的事,但又不知道说些什么,那些发生的事她也不好形容。 思索一会儿后,她开口道:“有人把我们都送出来了,包括布洛妮娅找的希儿也是。” 何承瑞点了点头,就怕梅比乌斯六亲不认把大伙全吃了。 芽衣接着说道:“但我们出来后之前的维尔薇...前辈也来了,她和那个绿头发的梅比乌斯博士似乎不对付,直接打了起来。” 何承瑞闻言,挑了挑眉,“然后呢?” 芽衣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词句。“随后那个阿波尼亚修女说了些什么,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众人已经达成协商了。“ “那挺好。” “嗯。”芽衣点了点头,脸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但语气努力保持平静,“前文明的诸位…和现文明的我们…进行了一次…非正式的会谈。”她似乎在回忆那场面,“主要是维尔薇小姐、梅比乌斯博士、阿波尼亚女士她们…和德莉莎学园长、姬子老师以及我们几个学生代表。” 何承瑞几乎能想象出那画面:一边是气场强大、性格各异甚至带着病态执念的前纪元英桀们,一边是实力相对较弱但立场坚定且人数不少的现纪元女武神们。剑拔弩张是必然的。 “她们…达成了共识?”何承瑞试探着问,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 “算是…一种暂时的‘休战协定’。”芽衣斟酌着用词,“前文明的诸位…实力太过强大。她们认为,在量子之海事件后,你需要一个相对平静的环境恢复。而且…”芽衣的声音低了下去,“她们内部似乎也认为,应该先…解决她们之间的一些‘优先级’问题。” “她们说,美人只配强者拥有。” 何承瑞扶额,感觉一阵头疼,看来那协议是没什么用了,还以为阿波尼亚能劝住她们,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所以…现在学院里只有你们?”何承瑞问道,试图确认情况。 “嗯。”芽衣点头,“德莉莎学园长、姬子老师、我、琪亚娜、布洛妮娅、希儿都在,哦,还有由乃。前文明的诸位…在把你送回来后,就…离开了学院范围。”她没说去了哪里,但何承瑞大概猜得到——找个地方开打去了。 就在这时,宿舍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一个银灰色的小脑袋探了进来,正是布洛妮娅。她看到何承瑞醒来,灰蓝色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三无的小脸上也努力挤出一丝笑容。 “老师,你醒了。”布洛妮娅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雀跃,“布洛妮娅…很担心。” “还有希儿也是!” 希儿从布洛妮娅身后冒了出来 “老师,布洛妮娅有东西要给你看。”布洛妮娅说着,身后重装小兔的机械臂展开,投射出一段有些模糊的影像——地点似乎是远离圣芙蕾雅的一片荒芜山脉。 影像中: 维尔薇 的身影悬浮在半空,她的身后展开着如同巨大钟表齿轮与火箭推进器混合体的夸张机械造物,无数自律作战单元如同蜂群般环绕着她,各种激光炮、导弹发射器对准了下方。 梅比乌斯 则站在地面上,脸上带着标志性的、危险而兴奋的笑容。她的周围,空间仿佛被扭曲,无数条由纯粹崩坏能构成、形态狰狞恐怖的墨绿色巨蛇凭空出现,嘶嘶吐信,鳞片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其散发出的能量波动让影像都不断扭曲。她的身体也呈现出部分蛇化的特征,长发无风自动。 两人之间,狂暴的能量正在对撞,激光束与崩坏能吐息相互湮灭,爆炸的火光此起彼伏,将整片山区的天空映照得如同白昼,仅仅是隔着影像,都能感受到那毁天灭地的威力。 “这是…半小时前,由休伯利安的远程观测设备捕捉到的。”布洛妮娅平静地陈述,“根据能量反应分析,战斗烈度已经达到了s级女武神全力作战的级别,并且还在上升。预计对当地地质结构会造成不可逆的破坏。” 何承瑞看着影像中那两个打得天昏地暗的身影,嘴角抽搐。 “符华呢?”何承瑞想起这位师傅,或许有着羽渡尘的她能起点作用? 芽衣摇摇头:“符华前辈…在把你送回来后,就说要去‘静心’,把自己关在太虚山旧址的练功房了。她说…‘孽缘难断,红尘纷扰,不如不见’。” “......” “亲爱的~” 一个只有何承瑞能听到的、带着俏皮尾音的熟悉声音在他耳边响起。粉色的妖精小姐——爱莉希雅的灵魂体,正漂浮在他身边,双手捧着脸,一脸看好戏的表情,“维尔薇和梅比乌斯打起来了哦!真是充满活力的‘爱’的表达呢!你不去劝劝吗?再打下去,那片地方就要变成月球表面啦!?” 何承瑞看着影像中愈发激烈的爆炸,又看了看身边一脸担忧的芽衣和布洛妮娅,再感受着爱莉希雅那唯恐天下不乱的“鼓励”,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真是麻烦......” 他掀开被子,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还有些僵硬的身体。 “唉…” 他发出一声认命般的叹息,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 “布洛妮娅,帮我定位她们打架的精确坐标。”何承瑞对布洛妮娅说道,语气恢复了冷静。 “好的老师。”布洛妮娅立刻操作重装小兔。 “小心点老师。”芽衣眼中满是担忧,但没有阻拦何承瑞。 何承瑞走到窗边,外面阳光正好。他伸出手,感受着阳光的温暖,又看向自己脚下延伸的影子。 突然间,他的身影如同融入水墨般,瞬间沉入脚下延伸的阴影之中,消失不见。 穿过黑暗之门。 而飘在空中的爱莉希雅,则开心地转了个圈,哼着不成调的歌:“哎呀呀,修罗场什么的,果然还是现场看最有趣了呢!亲爱的,加油哦!?” 第282章 劝架 阴影如水,冰冷而粘稠。何承瑞的意识在绝对的黑暗中穿行,感知被压缩到极限,只剩下空间坐标的锚点——布洛妮娅提供的、那片正被疯狂能量蹂躏的山脉核心。 “穿过黑暗之门”的能力发动时,世界仿佛被剥离了色彩和声音,只剩下纯粹的空间位移感。 这感觉并不舒适,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孤寂感,如同沉入永夜的海底。 但何承瑞早已习惯,甚至在这种绝对的静谧与隔绝中,他才能短暂地找到一丝……平静。是的,平静,第一次总是最难忘的,吉良吉影的模拟,对何承瑞的影响也算得上是最深,至少现在,,他想过上的也是平静的生活。 泡一杯咖啡,看看书,修剪指甲,享受阳光透过百叶窗的午后......呼----想想就舒服。 可惜,他的平静,总被麻烦打破。 比如现在。 当他的身影如同墨滴从宣纸中渗出,重新凝聚在现实世界时,震耳欲聋的轰鸣、刺目的能量闪光以及狂暴的能量乱流瞬间将他包裹,脚下的地面在剧烈震颤,空气被灼烧得滚烫扭曲,视野所及之处,尽是末日般的景象。 轰隆——!!! 一道粗壮的墨绿色崩坏能吐息如同天罚之矛,狠狠撞在一面由无数高速旋转的齿轮和能量护盾构成的巨型机械圆盘上!刺眼的白光和墨绿色的能量碎片如同暴雨般炸开,冲击波将周围数百米内本就摇摇欲坠的山岩彻底夷为平地。 维尔薇悬浮在圆盘后方,她的“大魔术师”形态此刻更像一个移动的战争堡垒。夸张的机械臂上各种武器平台火力全开,密集的激光束和追踪导弹如同金属风暴般泼洒向地面,编织成一张死亡的火力网。 她脸上带着狂热而专注的神情,眼中闪烁着数据流的蓝光,嘴里还在兴奋地碎碎念:“…能量输出再提升15%!相位护盾偏转角度修正…目标锁定,蛇形生物弱点分析…哼,梅比乌斯,你的小宠物们结构稳定性太差了!” 地面,梅比乌斯身处无数条墨绿色能量巨蛇的拱卫中心。那些巨蛇形态狰狞,每一片鳞甲都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口中毒牙滴落的涎液将地面腐蚀出滋滋作响的深坑。她本人则呈现出更深的蛇化特征,下半身已化为覆盖鳞片的粗壮蛇尾,长发如同活物般舞动,竖瞳中燃烧着危险的金色火焰。 “稳定性?维尔薇,你那些冰冷的齿轮和电路,又怎么能理解生命进化的完美与韧性?”梅比乌斯的声音带着一种蛇类的嘶嘶感,充满了嘲讽和兴奋。 她蛇尾猛地一拍地面,数条巨蛇如同离弦之箭般弹射而出,无视袭来的火力,用庞大坚韧的身躯硬生生撞向维尔薇的护盾,“让我看看你的破铜烂铁,能承受几次攻击?!” 又是一阵地动山摇的剧烈碰撞,机械护盾发出刺耳的悲鸣,裂纹蔓延。维尔薇的机械堡垒被巨大的冲击力撞得向后平移了数十米,但她脸上反而露出更加兴奋的笑容:“有趣!承受力上限测试开始!反崩坏能立场发生器,最大功率启动!” 嗡——! 一层带着高频振动的无形力场以维尔薇为中心扩散开,接触到力场的崩坏能巨蛇动作瞬间变得迟滞,体表的能量光泽也黯淡下去,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压制、分解。 “唔?!”梅比乌斯眉头一皱,随即笑容愈发危险,“想分解崩坏能?那就试试这个!”她双手结印,一股更精纯、更狂暴、带着吞噬万物气息的暗紫色崩坏能从她体内爆发,注入周围的巨蛇。那些巨蛇体型再次膨胀,鳞片变得如同黑洞般深邃,竟开始反过来吸收维尔薇的立场能量。 两人之间的战斗如同两个顶级工程师在疯狂地迭代升级自己的武器库,每一次碰撞都是毁灭性的技术对抗,将这片山区当作巨大的实验场肆意破坏。天空被能量乱流染成诡异的紫绿色,大地满目疮痍。 何承瑞站在战场边缘一处相对稳定的山岩上,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狂风卷起他的衣角,吹乱他的头发。巨大的噪音和能量冲击对他而言似乎只是背景杂音。他脸上没有愤怒,没有焦急,只有一种深深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烦躁。 就像看到两只昂贵的、但完全不受控的猫在价值连城的古董店里打架。阻止它们很麻烦,不阻止损失更大,更麻烦。 以后此等场面,怕是不会少见了。 但又能怎么办呢,叹息声被淹没在爆炸中。他只想赶紧结束这场闹剧,回去享受他被打断的平静。 “哎呀呀~亲爱的,你的表情好有趣哦!”爱莉希雅的灵魂体飘在他身边,双手托腮,兴致勃勃地欣赏着眼前的“烟花秀”,“维尔薇的机械烟花,梅比乌斯的蛇蛇狂舞,都好壮观呢!这就是爱的力量吗?真是热情似火呀!?” 何承瑞瞥了她一眼,没理会妖精小姐的调侃。他目光锁定战场中心那两个愈战愈勇的身影,思考着最有效的介入方式。直接冲进去?那只会成为新的靶子,让战火升级。喊话?在这堪比星际战争的噪音级别下,他的声音连蚊子叫都不如。 麻烦。 他微微叹了口气,抬起右手。 “『世界』(the world)——” 时间,停止了。 狂暴的能量光束凝固在空中,如同紫绿色的冰雕;爆炸的火焰定格在绽放的瞬间;飞溅的碎石和尘埃悬停;维尔薇炮口喷射的激光束,梅比乌斯巨蛇口中喷出的毒息,都保持着喷射的姿态,却失去了所有的动能和破坏力。 世界陷入一片诡异的死寂,只有色彩依旧鲜明,却失去了所有的活力。唯一还能活动的,是何承瑞,以及他身边好奇地戳着凝固能量光束的爱莉希雅。 何承瑞踩着凝固的冲击波和气浪,如同行走在静止的画布上,一步步走向战场中心。他无视了那些狰狞的机械造物和恐怖的崩坏巨蛇,径直走到了维尔薇和梅比乌斯之间。 维尔薇还保持着操控机械臂的姿态,脸上狂热专注的表情凝固。梅比乌斯蛇尾微曲,正准备下一次扑击,竖瞳中金色的火焰也仿佛被冻结。 何承瑞站在两人中间,目光平静地扫过她们。他伸出手,动作不快,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他先是轻轻拂过维尔薇面前一个悬浮的控制终端光屏,在上面留下了几个清晰的指印——这足以让这位机械大师在时间恢复后瞬间抓狂并意识到不对。 接着,他转向梅比乌斯。他没有触碰她,而是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小块被梅比乌斯蛇尾无意中拍落的、带着细微鳞片纹路的石头。他将这块小石头,轻轻放在了梅比乌斯摊开的手心里。 做完这一切,何承瑞退后几步,回到他最初站立的山岩位置。 “时间…开始流动。” 嗡—— 凝固的世界瞬间解冻!被暂停的能量轰然爆发,爆炸声、碰撞声、能量嘶鸣声再次充斥天地。 “相位护盾偏转…嗯?!”维尔薇的指令刚说到一半,突然发现面前光屏上几个清晰的手指印!她瞳孔骤缩,狂热的表情瞬间僵住,如同被泼了一盆冰水。她猛地抬头,锐利的目光瞬间穿透混乱的能量场,精准地锁定了站在远处山岩上的何承瑞。 与此同时,梅比乌斯正准备驱使巨蛇发动下一轮攻击,突然感到手心传来微凉的触感。她低头,看到自己摊开的手掌中,静静地躺着一块小小的、带着她鳞片纹路的石头。她竖瞳中的金色火焰猛地一颤,狂暴的气势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泄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愕然和……被打断施法般的恼怒。她同样猛地抬头,目光如利剑般射向何承瑞。 战场中心那毁天灭地的能量碰撞诡异地停滞了。维尔薇的机械军团炮口光芒黯淡,梅比乌斯的崩坏巨蛇也停止了嘶鸣和扭动。两人隔着被破坏得不成样子的山谷,目光都聚焦在那个突然出现的、一脸“麻烦”的男人身上。 世界仿佛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能量残余的滋滋声和风吹过焦土的呜咽。 “助手,你醒了?”维尔薇的声音带着一丝电子杂音,还有战斗被打断的不满。 “小白鼠?”梅比乌斯的声音则带着蛇类的嘶嘶感,危险地眯起了眼睛。 何承瑞站在山岩上,迎着两人冰冷又复杂的目光,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空间的阻隔,传入两人耳中,带着一种极致的无奈和疲惫: “打够了吗?” “打够了就跟我回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片狼藉、如同被陨石反复轰炸过的山脉,又补充了一句,语气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还有,这片地方维修费的账单,我会寄给你们各自的实验室。”他仿佛在陈述一个理所当然的事实,“以及,如果再有下次……” 他的目光在维尔薇和梅比乌斯之间缓缓扫过,最后定格在她们脸上,嘴角似乎极其细微地向上扯了一下,那笑容却让人感觉不到丝毫暖意,反而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让人脊背发凉的平静。 “……我不介意帮你们‘冷静’一下,用更直接的方式。”他没有具体说明“更直接的方式”是什么,但其中的威胁意味不言而喻。 “提前说好,回去后别又打起来。”他像是想起什么麻烦事,又补充了一句。 维尔薇:“……” 梅比乌斯:“……” 空气彻底凝固了,二人听着何承瑞的话,却是没有回应。 “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吗?” 二人这才动起来,但看她们那表情,似乎没有把何承瑞的话放在心上。 “......d4c,我新得到的替身,可以在平行世界中穿梭,如果你们继续闹腾,我不介意去别的世界躲一阵子。” 二人闻言,这才跟何承瑞回圣芙蕾雅了。 但近五万年的思念,又怎么忍得住了? 梅比乌斯和维尔薇这般人,又怎么容忍得了与其他人分享爱人了? 虽然现在不必担心崩坏了,但后面的日子恐怕也不会太好过,可事已至此,后悔也来不及了。 但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第283章 避难 圣芙蕾雅学院的夜空被爆炸染成紫绿色,冲击波震碎了方圆三公里的玻璃。何承瑞站在宿舍废墟中,指尖的咖啡杯只剩一个把手。 维尔薇的机械堡垒悬浮在左侧天空,炮管阵列展开如金属荆棘:\"助手应该住在绝对安全的螺旋工坊!这座原始建筑配不上你!\" 梅比乌斯的蛇尾碾过操场草坪,身后盘踞着十二条崩坏能凝聚的深渊巨蟒:\"小白鼠的巢穴需要恒温无菌环境,我已经准备了生物基质培养舱~\" 阿波尼亚站在十字架状的光柱中,戒律锁链在空中叮当作响:\"神父的居所应当是完全神圣的领域。\" \"老大...\"帕朵蜷缩在变形的冰箱后面,尾巴炸成绒球,\"她们拆了厨房喵...\" 何承瑞的太阳穴突突跳动。三小时前这些女人还在假装遵守《和平共处五项原则》,现在连最后那层矜持都撕碎了。五万年的思念像陈年烈酒,把她们的理智泡得发胀腐烂。 \"根据《圣芙蕾雅宿舍管理条例》第三章第五条——\"德莉莎刚举起犹大就被数据链捆成粽子,倒吊在钟楼上。 \"亲爱的~\"爱莉希雅的灵魂体绕着战场飘舞,\"要试试我新编的修罗场进行曲吗??\" 机械触手突然刺穿墙壁袭来,何承瑞侧身闪避时,梅比乌斯的蛇尾已缠上他的腰肢。阿波尼亚的锁链同时缠住他右手腕,三种截然不同的能量在皮肤表面炸开细小的电火花。 \"神经同步装置已就位!\" \"细胞融合剂准备完毕!\" \"命运烙印仪式可以开始!\" 三张美丽的面孔同时露出病态红晕,何承瑞闻到了机油、蛇腥与熏香混合的诡异气息。被数据线刺入的皮肤开始传来酥麻,腰间的鳞片分泌出可疑黏液,锁链在腕间烙下发光的经文。 \"『世界』(the world)——\" 时停的九秒里,何承瑞用白蛇削断数据线,杀手皇后炸开蛇尾,d4c将锁链转移给平行世界的自己。当时间恢复流动时,他已然沉入阴影:\"穿过黑暗之门!\" 太虚山的月光像冰水冲刷着皮肤。何承瑞靠在千年银杏树下喘息,西装外套被腐蚀出三个大洞。锁骨处的机械接口闪着蓝光,腰侧鳞片状红斑正在扩散,右手腕的经文时隐时现。 \"师傅...\"他望向山巅的道观,\"借你地方躲两天。\" 道观大门突然洞开,符华的身影立在台阶顶端。月光描摹着她发梢的轮廓,却在照到面容时骤然扭曲——那双眼睛正交替闪烁着赤红与金黄的光芒。 \"小识?\"何承瑞的咖啡杯柄掉在地上。 \"老古董正在自闭呢。\"少女蹦跳着走下台阶,羽渡尘的羽毛在身后狂乱飞舞。她突然掐住何承瑞的脖子按在银杏树上,鼻尖几乎相贴:\"听说你把前文明的老相好们都复活了?很能耐嘛。” ‘识之律者,何时诞生的?还这么快接受了自己的身份......’身后传来的触感打断了何承瑞脑中的思绪。 树影里又走出八重樱,太刀抵住何承瑞后心:“何大人,抓到你了。” 凛的声音从头顶树冠传来:\"好耶,是八重姐妹的胜利!\" “别闹了你们俩。” 好在这两位没那么病态,樱也将刀收了起来。 “那就让我来照顾何大人的起居吧,就像以前那样。” 闻言,何承瑞点了点头,没有拒绝,也没有询问她们如何知道自己会来太虚山的。 “好了好了,快进来吧,别傻站在外面吹风了。” 小识打了个哈欠,招呼着众人进来。 第284章 短暂的平静 清冷的月光被道观古朴的窗棂切割成细碎的光斑,洒在陈旧却洁净的榻榻米上。空气里弥漫着线香燃烧后残留的淡淡檀香,混合着木建筑特有的沉静气息。与圣芙蕾雅那毁天灭地的喧嚣和令人窒息的病娇压迫感相比,这里简直像是被世界遗忘的宁静港湾。 何承瑞靠坐在一个蒲团上,身上的破损西装外套已被脱下,搭在一旁。他里面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衬衣,但锁骨处那闪烁着不稳定蓝光的微型机械接口、腰侧那片仍在缓慢蠕动扩散的墨绿色蛇鳞状红斑、以及右手腕上时隐时现的金色符文烙印,依旧清晰可见,无声地诉说着他刚刚逃离的炼狱。 八重樱跪坐在他身侧,动作轻柔而专注地用温热的湿毛巾擦拭他手腕上符文烙印周围的皮肤。她的指尖带着常年握刀留下的薄茧,触感微凉而稳定,每一次擦拭都小心翼翼,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何大人,”樱的声音依旧清冷,但少了方才在树下的寒意,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这些…印记,樱无法祛除。它们蕴含着远超我理解的力量。”她抬头看了何承瑞一眼,冰蓝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担忧和询问。 何承瑞微微摇头,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无妨,暂时压制住就好。”他尝试运转体内来自英桀的刻印力量,混合着替身的能量,试图压制那三种异种能量带来的灼痛、麻痒和灵魂束缚感。效果有限,但至少让那无时无刻的折磨减轻了些许。 “哥哥!喝茶!”八重凛端着一个小巧的漆盘,上面放着一个冒着热气的白瓷茶杯,小跑着过来。她脸上带着明媚的笑容。 她将茶杯小心地放在何承瑞面前的小几上,“是姐姐珍藏的玉露茶哦!可以安神的!” 茶水澄澈碧绿,热气袅袅升起,带着清新的茶香,确实让人紧绷的神经舒缓了一丝。 “谢了,凛。”何承瑞端起茶杯,温热透过瓷壁传来。他小啜了一口,清冽微甘的茶汤滑入喉咙,暂时压下了口中残留的机油、蛇腥和熏香混合的恶心感。他长长地、无声地吁了一口气,感觉一直绷紧到极限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放松的空隙。这片刻的安宁,弥足珍贵。 “哈——欠!”一声夸张的哈欠打破了室内的宁静。识之律者——小识,正毫无形象地盘腿坐在对面一个蒲团上,手里抓着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的大肉包子,啃得津津有味。羽渡尘的几片猩红羽毛在她头顶懒洋洋地飘着。 “我的好徒弟啊,”她一边嚼着包子,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金黄色的眼眸斜睨着何承瑞身上的印记,“你这‘战利品’还挺别致啊?一个赛一个的会玩。维尔薇那疯婆子给你打洞,梅比乌斯那条蛇给你纹身,阿波尼亚那个神棍还给你盖章…啧啧,这许久不见,她们的花样是越来越多了。” 她的语气带着纯粹的看热闹不嫌事大,没有丝毫的同情,反而充满了新奇和…一丝微妙的羡慕?仿佛在遗憾自己没赶上这种“好玩”的事。 樱擦拭的动作微微一顿,低声道:“小识,请慎言。” 凛也鼓起脸颊:“就是!哥哥已经很辛苦了!” “切,实话实说嘛...还有,徒弟叫叫小识就算你,你跟着凑什么热闹,要叫我识之律者大人!”说完,小识满不在乎地又咬了一大口包子,油汁都蹭到了嘴角,“不过嘛,躲这儿算你聪明。老古董这破地方虽然无聊了点,但胜在清净。那些疯女人一时半会儿找不到这儿…大概吧。”她最后三个字说得有点含糊,眼神飘忽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 就在这时,何承瑞锁骨处的机械接口猛地爆发出一阵刺眼的蓝光,同时伴随着尖锐的、只有他能感知到的电子蜂鸣,一股强大的数据流试图强行冲破他设下的精神屏障。 “唔!”何承瑞闷哼一声,手中的茶杯差点脱手,茶水泼洒出来些许。 “何大人!”樱立刻放下毛巾,手按在了刀柄上,警惕地看向四周。 凛也吓得跳了起来:“怎么了哥哥?” “哼!阴魂不散!”小识的金瞳一厉,抬手对着何承瑞锁骨处那闪烁的接口凌空一抓!一股无形的、狂暴的精神力量如同重锤般狠狠砸下! “咔嚓!”一声只有精神层面能听到的碎裂声响起。 那刺眼的蓝光和尖锐的蜂鸣如同被掐断的电源,瞬间熄灭、消失。接口处只剩下微弱的、如同余烬般的蓝光,暂时沉寂了下去。 “维尔薇的神经锚定,有点麻烦,但也不是不能屏蔽。”小识收回手,得意地拍了拍手上的包子屑,仿佛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不过嘛,屏蔽得了信号,可屏蔽不了‘味道’哦。”她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何承瑞腰侧那墨绿色的蛇鳞状红斑,那印记似乎因为刚才的波动而更加活跃了一些,散发着微弱的、甜腻的腥气。 何承瑞的脸色有些发白,额角渗出冷汗。他放下茶杯,手指用力按了按太阳穴。短暂的宁静被无情打破,提醒着他那三位寻夫五万年的病娇是何等的难缠。维尔薇的科技追踪,梅比乌斯的生物感应,阿波尼亚的命运窥视…她们的手段层出不穷,太虚山并非绝对的安全区。 “她们…很快会找来?”樱的声音沉静,但握刀的手更紧了。她明白,能让何承瑞如此狼狈逃离的对手,绝非易与之辈。 “谁知道呢~”小识耸耸肩,又拿起一个包子,“也许明天,也许下一秒。反正这里迟早要热闹起来。不过嘛…”她突然对着何承瑞露出一个狡黠又带着点恶趣味的笑容,“在她们找来之前,好徒弟,你总得交代交代吧?” “交代什么?”何承瑞皱眉。 “装傻?”小识金瞳一瞪,“当然是交代你和那群老相好的‘风流韵事’啊!五万年!你是怎么把她们一个个都招惹到手的?维尔薇那个机械狂人,梅比乌斯那条毒蛇,还有阿波尼亚那个整天神神叨叨的修女…啧啧,你这口味够杂的啊!快说快说!老古董虽然自闭了,但本姑娘可是好奇得很!就当是收留你的房费了!”她兴致勃勃地凑近,一副准备听八卦的样子。 樱虽然没说话,但擦拭何承瑞手腕的动作停了下来,冰蓝色的眼眸也静静地注视着他,显然也在等待一个解释。凛更是竖起了耳朵,大眼睛里满是好奇。 ‘看来那些模拟的记忆,她们各自有的确实有些差别。’ 何承瑞看着眼前这三双等待“故事”的眼睛,再想到山下那三位随时可能杀来的、手段各异的恐怖前女友,以及身上还在隐隐作痛的“纪念品”… 一股比面对毁灭性能量对撞时还要强烈的疲惫感和…无奈感,涌上心头。 这房费…可真不好付。 他端起茶杯,将里面已经半凉的茶水一饮而尽,苦涩的滋味在舌尖蔓延。 “说来话长…”他放下空杯,声音带着浓浓的倦意,准备开始讲述一个跨越了漫长时光、充满了意外的故事。 窗外的山风似乎更疾了些,吹得道观檐角的风铃叮当作响。太虚山的宁静,如同暴风雨前的短暂间隙,随时可能被新的风暴撕裂。而何承瑞的“避难所”生活,在被迫交代“情史”中,拉开了序幕。 第285章 房费 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棂,道观内檀香袅袅。何承瑞靠坐蒲团,疲惫感深入骨髓。锁骨、腰侧、手腕上的三处“纪念品”虽被暂时压制,但灼痛、麻痒与灵魂束缚感如影随形。 八重樱跪坐一旁,用温毛巾小心擦拭他手腕的金色符文,冰蓝眼眸难掩忧色。凛奉上热茶,小脸上满是关切。小识则盘腿坐在对面,啃着肉包,金瞳闪烁着看戏的光芒。 “喂,好徒弟,”小识咽下包子,兴致勃勃,“说说呗?你是怎么把维尔薇那个机械疯子、梅比乌斯那条毒蛇、还有阿波尼亚那个神棍都招惹到手的?五万年啊!这房费你得用八卦来抵!” 何承瑞捏着眉心,倦怠地开口:“......“ 将模拟中发生的故事简要讲了一番。 “哇!哥哥好厉害!”凛小声惊叹。 樱的动作微顿,低声道:“何大人辛苦了。” 小识拍腿大笑:“哈哈哈!老古董收了个惹祸精徒弟!” 话音未落,异变突生! 梅比乌斯的标记: 腰侧墨绿蛇鳞印记猛地爆出红光,皮下鼓起剧烈蠕动的包块,灼痛让何承瑞身体弓起,茶杯脱手碎裂。 梅比乌斯见何承瑞逃跑,竟是丝毫不讲往日情面。 “生物标记!”小识金瞳一厉,凌空一按!精神力量强行压下鼓胀,但灼热感未消,“那条蛇快到了!” 不止是梅比乌斯,此时维尔薇和阿波尼亚在何承瑞身上打上的印记又是亮起。 三重印记的猛烈反扑将何承瑞的身体化作战场,维尔薇解析位置,梅比乌斯吞噬血肉,阿波尼亚禁锢灵魂。 这些印记皆是传递着一个信号——让何承瑞速速归来。 但何承瑞岂又会顺她们意了?随意打破定下的规矩,定是要晾她们一阵子的。 但身旁的三人却是要急坏了。 凛急哭:“哥哥!” 樱刀半出鞘,樱花剑气蓄势待发! 小识怒吼:“老古董!别装死!你徒弟要没了!” 就在能量即将失控的刹那—— “唉……” 一声悠长、疲惫却蕴含无上威严的叹息,涤荡灵魂。 温和浩瀚的力量如潮水席卷,瞬间抚平所有狂暴!蛇鳞红光、数据蓝芒、符文金光、精神力场、樱花剑气…尽数沉寂!印记恢复“安静”折磨。 符华的身影无声立于道观中央。依旧是那身道袍,但眼神深邃如渊,沉淀着万古沧桑。她目光扫过众人,望向山下夜色。 浩瀚意志如天穹笼罩山脉,山风骤停,云海凝固,月光微黯。 山下,三道急速逼近的恐怖气息,撞上无形壁垒,骤然停滞。 道观内重归死寂。小识喘着粗气,抓起另一个包子塞进嘴里。樱缓缓收刀入鞘。凛心有余悸地靠近何承瑞。符华的身影依旧静立,仿佛刚才的镇压只是拂去一粒尘埃。 何承瑞靠在墙上,闭着眼,感受着体内暂时平息的“战场”。这喘息,注定短暂。 “喏,压压惊。”小识把啃了一半的包子递过来,油乎乎。 何承瑞看着包子,又看了看静立如山的“符华”,疲惫地叹了口气。 “你哪来这么多包子的。” 第286章 天穹 也不知符华如何做得到的,维尔薇等人在何承瑞身上打下的印记竟都消停了下来。 帕朵上前劝了劝维尔薇,维尔薇也知道自家助手是个什么德行,逼急了可别真让他用替身跑了。 ‘回去研究一下怎么对付梅比乌斯算了。’ 这般想着,维尔薇和帕朵消失不见。 而梅比乌斯则是回了圣芙蕾雅,毕竟克莱茵还在那里,况且何承瑞最可能回的也是那边,在那边住一阵子也是极好的。 阿波尼亚也是回圣芙蕾雅找希儿去了。 ...... 那年十八,站如喽啰。 芽衣本想询问梅比乌斯何承瑞的下落,但被一个眼神便逼得说不出话来。 “我什么都做不到。” 再次意识到自己的弱小,芽衣想了一夜,也如琪亚娜一般,出去历练自己。 而布洛妮娅则是收到逆熵的消息,要去瓦尔特那边熟悉理之律者的能力,希儿和布洛妮娅久别重逢,也跟着去了。 至于由乃和温蒂......她们也不想自己被别人压一头,芽衣和布洛妮娅离开后,她们也陆续离开了。 “不是,我学生呢?” 修好的宿舍里,德莉莎只看得到几位陌生人。 手机震动起来,德莉莎拿起来查看,竟不知是谁给她汇了一笔巨款。 “德莉莎女士,这是我们几人的住宿费......”克莱茵开口说道,“还有我们会在你们这建一所研究所,有些器械和材料需要你们采购一下。” 从没见过这么多钱的德莉莎,实在想不到拒绝的理由。 再加上自己又打不过她们,她们强行要住下来自己又能怎么办? 更别说还有钱拿了。 一下子对这些人改观了,心大的德莉莎也没有追究之前的事。 ...... 见梅比乌斯和把自己当小孩的阿波尼亚不见了,德莉莎和剩下的人聊起来了。 一番介绍后,几人也拉近了距离。 “说起来,何承瑞那家伙跑了之后,咱们圣芙蕾雅的教师资源又有些紧张啊。” “你们不是前文明的科研人员吗,懂得肯定很多吧,能请你们过来当几天老师吗,我会给你们开高薪的!” “欧内该,姬子什么都会做的。” “喂......”姬子看了看德莉莎,有些无奈。 最后苍玄丹朱答应了,克莱茵倒是因为梅比乌斯那边有事要忙推脱了。 交流一番过后,也差不多到饭点了,德莉莎这才意识到一个严肃的问题。 “那么,谁来做饭呢?” ...... 另一边,天穹市,决定为‘自己’的过去赎罪的琪亚娜正在清理着崩坏。 按道理说,流浪中的琪亚娜的日子不会太好过,可命运的丝线早就被打乱了。 “回来了吗,琪亚娜,先去洗个澡吧,我做了晚饭。” “哦,好的!伊甸姐。” ...... 伊甸是从乐土中醒来的,她并没有维尔薇等人的那般手段,便选择了沉睡。 “醒醒,伊甸,找到他了。” 伊甸睁开眼,唤醒她的,是梅和凯文。 “凯文从卡斯兰娜的血脉中感应到他了,你去找找吧。” 于是伊甸来到了长空市,碰上了行侠仗义的琪亚娜。 在了解了琪亚娜的事之后,想着也不差这一会儿,伊甸便决定先帮帮琪亚娜了。 于是便有了先前的那一幕。 ...... “我发现,崩坏都是绕着这个地方发生的。” 琪亚娜说着,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 “神城医药!他们肯定和崩坏脱不开关系。” ‘神城医药啊......我记得梅来这边好像就是要处理他们的业务。’ 这般想着,伊甸点了点头,“嗯,注意安全,琪亚娜,不要勉强自己。” “嘿嘿,没关系啦,伊甸姐,我可是很强的。” “好好好......”伊甸笑了笑,揉了揉琪亚娜的脑袋。 第287章 神城医药 天穹市的夜,被无数摩天大楼的霓虹切割得支离破碎,光污染之下,是更深沉的阴影与暗流。 琪亚娜如同一道融入夜色的幽灵,在钢筋水泥的丛林中快速穿行。目标——神城医药总部大楼。连日来的调查,崩坏兽异常活动的轨迹,能量反应的异常峰值,所有线索都如同指向标,牢牢钉死了这座表面光鲜、内里却可能腐烂不堪的医疗巨擘。证据在手,疑虑已深,无需再犹豫。 风声在耳边呼啸,琪亚娜的动作迅捷而精准,空之律者核心赋予她对空间的精妙感知,让她能轻易避开监控死角和高科技扫描网。 就在她即将抵达神城医药外围警戒区时,一股训练有素、带着淡淡崩坏能波动的气息如同投入水中的石子,被她敏锐地捕捉到。 ‘是女武神!而且是非常精锐的那种!’ 琪亚娜身形一滞,瞬间隐入两栋废弃建筑间的狭窄缝隙。透过缝隙,她看到一小队身着银灰色与深蓝色相间制式作战服的女武神正快速而无声地移动,战术动作干净利落。为首者,灰金色的长发在暗淡光线下泛着冷光,优雅的身姿即使在潜行中也带着一丝独特的韵律感——丽塔·洛丝薇瑟,以及她率领的天命最强小队,不灭之刃。 狭路相逢,短暂的静默后,双方在一条堆满废弃集装箱的暗巷中进行了高效的接触。 “琪亚娜小姐,”丽塔的声音依旧带着完美的女仆式优雅,但灰金色的眼眸在阴影中锐利如鹰,“真是意想不到的偶遇。看来,我们的目标似乎有所重叠?” 琪亚娜没有放松警惕,言简意赅:“神城医药。他们的工业区有问题,大楼里面更可疑。”她将自己观察到的崩坏能异常聚集点信息共享了一部分。 丽塔微微颔首,指尖划过手腕上的战术终端屏幕,调出一份加密数据:“工业区,b7区域,检测到高浓度崩坏能反应源,疑似非法实验或能量泄露。我们的任务就是确认并消除威胁。”她看向琪亚娜,“目标一致。要同行吗?” 琪亚娜果断摇头,眼中是独行侠的坚定:“谢了,但我习惯一个人。大楼里面交给我。”她需要更自由的行动空间,去确认那个最深的疑虑。 丽塔并未强求,优雅地行了一礼:“那么,祝您行动顺利,琪亚娜小姐。请务必小心。”两队人马如同两道汇合又分离的溪流,无声地消失在暗巷两端,分别扑向各自的目标——不灭之刃直指危机四伏的工业区,而琪亚娜则再次融入夜色,目标锁定那座灯火通明却暗藏杀机的神城医药大厦。 神城医药大厦内部,高科技的安保系统在琪亚娜面前形同虚设。她对空间的掌控让她如同水银泻地,轻易穿过层层电子防线和物理障碍。通风管道成了她的高速通道,冰冷的金属壁映着她专注而警惕的脸庞。最终,她抵达一处核心实验区的通风口,透过格栅向下望去。 下方是一个巨大的、充满未来感的实验室。冰冷的金属光泽,巨大的培养槽闪烁着幽绿光芒,复杂的仪器发出低沉的嗡鸣。而实验区中央,三个身影格外引人注目。 一个穿着研究员白大褂,但气质阴鸷,眼神闪烁着疯狂与狡诈,此刻正低着头,身体微微颤抖——胡狼。 而另一个,背对着通风口,身姿挺拔,穿着剪裁合体的白色研究服,正对着胡狼进行训话。那清冷、理智、带着绝对权威感的声音清晰地传了上来: “…能量波动溢出阈值百分之十七,胡狼,这就是你所谓的‘可控’,‘圣痕计划’的基石不容有失,任何超出预设模型的变量都必须被严格监控、分析、消除,再出现这种低级失误,你就不用再出现在我的实验室里了。” 那声音,那语调…琪亚娜的心脏猛地一缩,一股难以言喻的熟悉感涌上心头,而当那个训话的女人微微侧过身,露出小半张精致的侧脸时—— 芽衣?! 仿佛一道惊雷在琪亚娜脑海中炸开。那熟悉的眉眼轮廓,那清冷的侧颜线条…不是芽衣还能是谁?! 她们对芽衣做了什么?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她穿着研究服在训斥别人? 来不及考虑,琪亚娜已经冲了过去,有着空之律者的权能,又怎么能犹豫了? “放开芽衣!!” 愤怒的呐喊如同受伤野兽的咆哮,撕破了实验室冰冷的宁静。 金色的空间涟漪在她身周轰然炸开,空之律者的权能全力发动。她的身影瞬间撕裂了通风口的格栅和下方的空间阻隔,如同瞬移般骤然出现在实验区中央,速度快得只在视网膜上留下一残影。 她的目标只有一个——抓住那个酷似芽衣的女人,立刻带她离开这个鬼地方。 裹挟着空间之力的手,带着琪亚娜所有的焦急和愤怒,猛地抓向梅的肩膀。 然而,就在她的指尖距离目标仅有寸许之遥的刹那—— 嗡——!!! 一股难以形容的、冻结灵魂的寒意骤然降临!并非物理意义上的低温,而是生命层次上的绝对碾压,时间的概念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空间本身仿佛变成了凝固的、沉重无比的琥珀。 琪亚娜那足以撕裂普通崩坏兽的迅猛动作,被硬生生地、毫无反抗余地地定格在半空中。她感觉自己像一只被钉在树脂里的飞虫,连转动眼珠都变得无比艰难。 空之律者引以为傲的空间权能,此刻如同被冻结的河流,完全失去了响应,一股源自血脉最深处的、无法抗拒的恐怖威压,如同亿万载不化的冰山,轰然倾轧在她的灵魂之上。 她艰难地、一寸寸地抬起视线。 不知何时,一道高大、挺拔、散发着亘古寒意的身影,已经如同最坚实的壁垒,无声无息地挡在了“芽衣”的身前。 银白色的短发如同寒冰雕琢,面容冷峻得如同万年不化的雪山,那双深邃的冰蓝色眼眸,平静地俯视着她,里面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足以冻结星辰的、纯粹的、绝对的“无”。仅仅是他的存在,就让整个实验室的空气都变得粘稠、沉重,所有仪器的嗡鸣声都消失了,只剩下琪亚娜自己心脏在巨大压力下疯狂擂鼓的轰鸣。 凯文·卡斯兰娜,前文明纪元的最强战士,人类对抗崩坏的终极兵器。 他甚至没有做出任何攻击姿态,仅仅是站在那里,仅仅是目光的注视,就彻底剥夺了琪亚娜对身体和力量的掌控权,那是一种源自更高维度的压制,是对“卡斯兰娜”血脉源头的绝对支配。 “空之律者的权柄…”凯文的声音响起,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却每一个字都带着冻结万物的力量,直接敲打在琪亚娜的灵魂上,“…在你手中,还太过稚嫩。” 话音未落,凯文那只随意垂在身侧的手,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食指。 “呃啊——!” 琪亚娜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她感觉自己周身被锁死的空间,瞬间从“凝固的琥珀”变成了“亿万根冰冷的钢针”。 这些无形的“针”精准无比地刺入了她体内力量流转的每一个关键节点——崩坏能回路、律者核心与身体的连接点、甚至是意识操控空间的神经末梢。 没有实质的伤口,但那种力量被强行打断、核心被强行压制、精神链接被粗暴切断的痛苦,比任何物理伤害都要来得剧烈和深入骨髓,空之律者的金色光芒在她眼中剧烈闪烁,然后如同风中残烛般迅速黯淡下去,被强行压制回体内深处。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单方面的、冷酷到极致的实力展示和力量剥夺。如同巨龙随意地吹了口气,便熄灭了蝼蚁点燃的火苗。 琪亚娜浑身冷汗涔涔,身体因为剧痛和巨大的压力而不受控制地颤抖,脸色惨白如纸,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和深深的挫败感。她引以为傲的力量,在对方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凯文。”那个酷似芽衣的女人终于再次开口了。她的声音清冷依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能够穿透凯文那恐怖威压的平静力量。 凯文的目光终于从琪亚娜身上移开,看向身后的梅。那冻结万物的寒意,似乎因为她的声音而收敛了一丝。 梅向前一步,走到凯文身侧,直面着被无形力量禁锢、狼狈不堪的琪亚娜。 她的面容完全展露在琪亚娜眼前。是的,极其相似,尤其是眉眼和轮廓,几乎就是芽衣成熟、冷峻、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版本。 但细看之下,她的眼神更加深邃,如同蕴藏着星辰大海的奥秘,带着一种历经无数智慧沉淀后的、非人的冷静和绝对的理性。那不是芽衣会有的眼神,芽衣的眼神里有坚韧,有温柔,有挣扎,而眼前这个女人,她的眼中只有纯粹的计算、掌控和目的。 “你认错人了。”梅的声音清晰而平静,没有丝毫被冒犯的怒意,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我不是雷电芽衣。我是梅,前文明纪元,逐火之蛾的领袖,也是‘圣痕计划’的总设计师。”她微微侧头,示意了一下旁边噤若寒蝉的胡狼,“我正在处理内部事务。” 梅?前文明纪元?逐火之蛾?圣痕计划? 一连串完全超出琪亚娜认知范围的名词如同重锤砸在她的心上。 “啊?” 凯文收回了部分力量,禁锢琪亚娜身体的绝对压力也大幅减弱。 琪亚娜感觉身体一松,双腿一软,踉跄着后退两步才勉强站稳,大口喘着粗气,心脏仍在狂跳。但凯文那冰蓝色的目光依旧锁定着她,无形的气机如同冰冷的锁链缠绕周身,让她不敢有任何异动。 “你们…到底是谁?”琪亚娜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和浓重的警惕,“神城医药…又在做什么?”她的目光扫过那些闪烁着幽光的培养槽和复杂的仪器,最后定格在梅和凯文身上。 就在这时,梅手腕上一个看似普通腕表形态的通讯器发出细微的震动和蓝光。她抬手接通。 “博士,工业区这边‘清理’完了。”一个带着几分慵懒和干练的女声传来,是渡鸦,“按您的吩咐,天命的几只小老鼠,没下死手,都捆结实了,暂时失去战斗力。怎么处理?需要‘打包’带走吗?” “知道了。”梅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暂时看管。我们稍后过去。” 通讯挂断。梅的目光重新落回琪亚娜身上。凯文则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冰冷,“你的疑惑,可以去找一个人确认。何承瑞。他认识我们。” 老师?! 随后见三人不再管自己,琪亚娜动用权能找何承瑞确认情况。 “哼,管你是谁,等我叫老师来揍你。” 太虚山,道观。 空间波动传来,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老师我被打了!是个白头发看起来冷冰冰的家伙,说是认识你,我就来问一下。” “哦?你转一下视角给我看看。” 随后何承瑞果真看到了凯文的身影。 “没事,是熟人,说起来,他算是你祖宗吧。” “什么?” ...... 琪亚娜看向面前气息如同深渊寒冰的凯文,又看向气质如精密仪器般冷静的梅,深吸一口气,俯下身子:“二位,对不起!” 凯文面无表情,只是那锁定琪亚娜的、令人窒息的冰冷气息悄然散去。梅则微微颔首,目光在琪亚娜身上停留了一瞬,似乎在评估着什么:“既然误会解除。那么,琪亚娜·卡斯兰娜,”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少了几分之前的疏离,“跟我们走一趟吧。去处理一下工业区那边的‘小麻烦’。” 很快,三人来到了工业区b7区域。这里充斥着废弃机械和金属锈蚀的味道。渡鸦正懒洋洋地靠在一堆巨大的集装箱旁,嘴里叼着一根草茎。在她脚边,是不灭之刃小队的成员,包括副队长丽塔·洛丝薇瑟。她们都被一种闪烁着幽蓝色光泽的特殊绳索捆得结结实实,陷入了昏迷状态,但身上并无明显致命伤。 看到梅和凯文出现,渡鸦挑了挑眉,吐掉草茎,语气带着点调侃:“哟,博士,凯文老大,这么快就解决啦?”说着,她注意到了跟在二人身后的琪亚娜,“还有......空之律者。” 梅没有解释,只是示意了一下被捆绑的女武神们。渡鸦把眼神从琪亚娜身上移开,从战术靴侧抽出一把造型奇特的短刃,上前几步,动作麻利地挨个割断了丽塔等人身上的幽蓝绳索。绳索断裂的瞬间,幽蓝光泽便黯淡消散。 凯文则向前一步,目光扫过昏迷的女武神们。他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极其随意地抬起右手,掌心向下,对着她们的方向虚虚一按。 嗡! 一股柔和却无比精纯浩瀚的能量如同温暖的春风般拂过。昏迷的女武神们身体微微一颤,紧蹙的眉头舒展开来,口中发出低低的嘤咛声,眼睫毛颤动,意识如同退潮般迅速回归。 丽塔第一个完全清醒过来。她灰金色的眼眸在瞬间的迷茫后立刻恢复了清明和警惕。 琪亚娜这时走了上去,给丽塔解释了一下现状。 “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是吗。” 她的视线在梅那酷似芽衣的面容和凯文那深不可测的气息上掠过,随后确认不灭之刃小队无碍后,便向凯文和梅行了一礼。 “既然是误会,那我们便离开了。” 说着丽塔便带着陆陆续续醒来的不灭之刃的众人离开了。 至于任务......丽塔打凯文?真的假的。 ...... “嘶溜嘶溜。” 琪亚娜饿了,虽然她没说,但梅还是意识到了,因为这个点凯文差不多也饿了。 梅似乎是找到了抑制凯文低温的方法,至少现在凯文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了。 三人找了个夜市里的路边摊,吃起面来。 “额,那个,你真是我祖宗?”憋了许久,琪亚娜终于向凯文问出了这个问题。 凯文咬断口中的面条,点了点头。 “别看我们这样,实际上我们有五万多岁了。”凯文收起苦大仇深的模样,看了梅一眼,回答道。 “多少?!” 第288章 小识 太虚山的清晨,薄雾如同慵懒的精灵,缠绕在黛色的山峦与古朴的道观飞檐之间。清冽的空气带着松针和泥土的芬芳,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洗涤着肺腑。道观内,线香的余韵早已散尽,只留下木质建筑本身沉静的气息。 符华盘坐于蒲团之上,双目紧闭,气息悠长沉凝,仿佛已与身下的岩石融为一体,沉浸在深层的调息之中,恢复着昨日强行镇压印记反扑的庞大消耗。 樱跪坐在矮几旁,用浸透了山泉水的软布,一遍遍细致地擦拭着几个素雅的白瓷茶杯,动作轻柔而专注,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仪式。 凛则乖巧地坐在窗下的小板凳上,双手托腮,粉紫色的眼眸一会儿担忧地望向窗边眉头紧锁的何承瑞,一会儿又偷偷瞟向角落里那个仿佛永远坐不住的银灰色身影。 只有小识,是这片静谧中唯一的“杂音”。她像只被关久了、精力过剩的猫,在几个蒲团间滚来滚去,百无聊赖地将几片猩红的羽渡尘羽毛捏成小鸟、小蛇甚至是不明物体,嘴里哼着荒腔走板、自创的调子,金色的眼眸滴溜溜乱转,最后总是定格在窗边的何承瑞身上。 他维持着盘膝调息的姿势,但那份刻意维持的平静下,是难以掩饰的沉重。锁骨处那枚微型机械接口,即使蓝光微弱到几乎看不见,依旧像一枚冰冷的金属标签,昭示着科技狂人的烙印。腰侧那片墨绿色的蛇鳞状红斑,在晨光下仿佛有生命般微微起伏,带来挥之不去的麻痒与异样感。右手腕上沉甸甸的金色符文,更是如同无形的枷锁,时刻提醒着命运的纠缠。 这些“纪念品”如同跗骨之蛆,即使被符华强大的力量暂时封印了暴动,其持续不断的内耗和对身心的侵蚀,也足以将钢铁般的意志磨出裂痕。 何承瑞眉宇间那道深刻的刻痕,绷紧的下颌线,以及周身散发出的、那种被无形重压笼罩的低沉气场,都让小识看得眉头直皱。 “啧!”小识撇了撇嘴,小声嘀咕,“跟老古董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死气沉沉!一点意思都没有!” 她最讨厌这种压抑的气氛,尤其是看到这个平时还算有点意思、能跟她斗几句嘴的“好徒弟”被折磨成这副苦瓜脸。 ‘不行!不能让他再这么憋下去!’一个简单粗暴却在她看来无比正确的念头冒了出来。 “喂!好徒弟!” 小识猛地一个鲤鱼打挺从蒲团上弹起,动作敏捷得不像话,几步就窜到了何承瑞面前,叉着腰,下巴微扬,金色的眼眸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别在这儿学老古董装深沉了!难看死了!走走走!本姑娘大发慈悲,带你下山放风去!” 何承瑞缓缓睁开眼,深棕色的瞳孔里映着窗外熹微的晨光,也清晰地映着小识那张写满“不容拒绝”的脸。被打扰的不悦和深入骨髓的疲惫交织在一起,让他只是淡淡地吐出一个字:“不。” “由不得你!” 小识才不管他的拒绝,直接上手就去拽他的胳膊。她的手指冰凉,带着一种非人的质感,但力量却大得出奇。何承瑞下意识想运力挣脱,但身体因持续对抗印记侵蚀而传来的迟滞感,让他慢了半拍,手腕已经被牢牢抓住。 “放手。”何承瑞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警告的寒意。 “不放!”小识非但不松手,反而抓得更紧,脸上扬起一个带着恶作剧和几分蛮横的笑容,“本姑娘可是好心!看你都快被那几个疯女人留下的‘小礼物’腌入味了!再憋下去要发霉的!这太虚山几十里地界,哪块石头好看,哪条溪水好喝,本姑娘门儿清!保证比对着老古董这张棺材板脸强一万倍!” 她嘴上嚷着“好玩”、“溪水”,但那跳跃的金色眼眸深处,却飞快地掠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意识到的、别扭的关切。 她清晰地捕捉到了他眉宇间化不开的倦色,看到了他因力量内耗而微微颤抖的指尖,更感受到了他眼底深处那份被“五万年份病娇思念”逼出来的、近乎绝望的烦躁。 她讨厌这种氛围,更讨厌看到这个偶尔能让她觉得有趣的人被压垮。出去!必须出去!离开这个充满符华气息和“病娇印记”阴霾的鬼地方!哪怕只是吹吹山风,看看云卷云舒,也比在这里把自己憋成一块石头强!这就是小识简单、直接、甚至有些粗暴的“治疗”逻辑。 “说了,没兴趣。”何承瑞再次尝试抽回手臂,语气冷硬。 “没兴趣也得去!”小识彻底耍起了无赖,干脆另一只手也攀上来,像只树袋熊一样半挂在他的胳膊上,扭头就朝着符华打坐的方向喊道,“老古董!管管你好徒弟!他再这么憋下去,迟早走火入魔!我带他出去透透气,散散心!保证全须全尾给你带回来!”她喊得理直气壮,仿佛自己是在做一件天大的好事。 角落里的符华,眼皮似乎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那赤红的眼眸并未睁开,只有一声平淡无波、听不出喜怒的声音飘了过来:“早去早回。莫惹事端。” 算是默许了这场“绑架”。 樱停下了擦拭茶杯的动作,冰蓝色的眼眸看向何承瑞,带着明显的担忧:“何大人…” 她想说些什么,但看着小识那副“我意已决”的架势,最终还是化作一声轻叹,“请务必小心。” 凛也怯生生地站起来,小脸上满是关切:“哥哥…早点回来…” “安啦安啦!有本姑娘罩着,好徒弟丢不了!”小识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终于凭借蛮力将何承瑞从蒲团上彻底拽了起来,“走走走!别婆婆妈妈的!” 何承瑞几乎是被小识半拖半拽地“请”出了道观。山门外,清冽的山风带着十足的凉意扑面而来,瞬间灌满了他的鼻腔和肺腑。那混合着松脂、苔藓、露水和泥土的、独属于山野的气息,如同一股清泉,冲刷掉了道观内那沉闷压抑的空气,也让他因持续内耗而有些昏沉的头脑骤然一清。 他下意识地深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带着刺痛感涌入胸腔,却又奇异地带来一丝短暂的、近乎奢侈的轻松感。他看着前面那个已经松开手,正张开双臂、像要拥抱整个山谷的银灰色身影,看着她飞扬的发丝在晨光中跳跃,听着她发出畅快却毫无意义的“哇哦——”声。虽然方式蛮横无理,但…也许,暂时离开那个“标记”重重的避风港,呼吸一口山外的空气,真的…不坏。 …… 小识显然没打算带他去找什么野果山泉。她对“散心”的定义,显然更加…刺激。 她回头冲着何承瑞狡黠一笑:“跟紧点,好徒弟!掉队了本姑娘可不等你!”话音未落,她身形一动,如同离弦之箭般沿着一条被荒草半掩的隐秘山径疾掠而下! 她的速度快得惊人,完全不是普通人的脚力。何承瑞不得不提起精神,调动起一部分力量跟上她的步伐。两人一前一后,如同两道融入山风的影子,在陡峭崎岖的山路上飞掠。 参天古木的枝桠在头顶飞速掠过,嶙峋的山石在脚下化为残影,清凉的山风带着呼啸声灌入耳中。 小识似乎极其享受这种速度带来的快感,不时发出畅快淋漓的大笑,甚至将手中的羽渡尘羽毛抛向空中,再用无形的念力操控着它们像灵巧的鸟儿一样追逐、盘旋,玩得不亦乐乎。她那毫无阴霾的笑声在寂静的山谷中回荡,竟也奇异地冲淡了何承瑞心头的几分沉重。 不知过了多久,眼前豁然开朗。穿过最后一片稀疏的林地,一条不算宽阔但水流清澈见底的小河出现在眼前,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河对岸,与山野的原始宁静截然不同的景象扑面而来——一个规模不大,但色彩斑斓、设施齐全的小镇游乐园! ‘游乐园吗,还真是小孩子心性。’ “嘿嘿嘿!怎么样?好徒弟!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小识得意洋洋地转过身,双手叉腰,金色的眼眸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充满了恶作剧成功的兴奋,“本姑娘早就发现这个宝藏地方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走走走!第一站——过山车!”她不由分说,再次抓住何承瑞的手腕,目标明确地冲向那尖叫的源头——售票处! 何承瑞看着那如同钢铁巨兽般咆哮俯冲的过山车,再感受着小识那几乎要溢出来的跃跃欲试,只觉得太阳穴又开始隐隐作痛。他只想找个长椅安静地晒晒太阳,或者看看流动的河水发呆,而不是去挑战这种极限刺激项目。 “不去。”他试图站定,语气斩钉截铁。 “抗议无效!”小识才不吃这套,拖着他就像拖着一个不情愿的大型行李,脚步不停,“这叫以毒攻毒!以暴制暴!把你身体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毒’都甩出去!包治百病!”她振振有词,逻辑清奇。 最终,何承瑞还是在小识的蛮力下,被强行按在了过山车最前排、视野最“开阔”的位置上。 但二人的举动也吸引了别人的目光,见何承瑞对此又皱起眉头,小识只是挥挥手,周围人便不再注视二人了。 “这样行了吧?”何承瑞无言,算是默认了。 小识坐在他旁边,兴奋地晃着腿,嘴里模仿着引擎的轰鸣声:“呜——轰轰轰!准备起飞咯!好徒弟,害怕就抓住我的手啊!本姑娘罩你!” 何承瑞则面无表情,只是缓缓闭上了眼睛。 当过山车在机械的牵引下,伴随着刺耳的齿轮摩擦声,缓缓攀上那令人心悸的最高点时,视野骤然开阔,整个喧闹的游乐园和远处宁静的山峦尽收眼底。 然而,这片刻的宁静只是暴风雨前的假象。下一刻,失重感如同无形的巨手,猛地攫住了心脏!过山车以近乎垂直的角度,带着万钧之势轰然下坠。狂风如同重锤般狠狠砸在脸上,五官似乎都要被挤压变形。周围的景物瞬间拉长、扭曲,化为一片模糊的色带!巨大的离心力将身体死死压在座位上,内脏仿佛都移了位。身后是乘客们冲破云霄、混合着极致恐惧与兴奋的尖叫声浪。 “哇啊啊啊啊——!爽!爽翻了!!”小识张开双臂,放声尖叫,但那叫声里充满了纯粹的、孩童般的狂喜,银灰色的长发在狂风中乱舞,脸上是毫无保留的灿烂笑容!她甚至真的侧过身,试图去抓何承瑞死死攥着扶手的手,“好徒弟!喊出来!别憋着!超解压的——!” 见何承瑞闭着眼睛,小识便直接用手帮他睁开了。 对此,何承瑞也懒得理她了。 但是,所有的烦忧、所有的算计、所有的沉重,似乎都被这呼啸而过的狂风撕碎,抛在了身后的轨道上。 这种感觉,确实不赖。 当过山车终于带着刺耳的刹车声,缓缓驶入终点站台时,何承瑞解开安全压杠,脚步有些虚浮地踏上坚实的地面。 当他抬起头,那双深棕色的眼眸深处,那层如同浓雾般挥之不去的阴霾和沉重,确确实实被冲淡了许多,透出了一丝久违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类似于“轻松”甚至“畅快”的光泽。 “怎么样?好徒弟?是不是感觉整个人都通透了?那些烦心事是不是都甩飞了?”小识像只轻盈的燕子般蹦到他面前,金瞳亮得惊人,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得意和期待,仿佛一个等待夸奖的孩子,“看你小脸白的,刺激吧?走走走!补充能量去!!必须来一个!” 她不由分说,再次拽起何承瑞的手腕,目标直指不远处那个飘着粉红色云朵般的小摊。 何承瑞看着眼前这个咋咋呼呼、行事全凭一时兴起、毫无章法可言,却意外地将他从泥沼般的沉重中短暂拖拽出来的识之律者。她身上那种纯粹的、近乎野蛮的生命力,像一束强光,刺破了笼罩在他心头的阴云。沉默了几秒,他极其轻微地、几乎是从鼻腔里哼出了一个音节:“嗯。” 这声细微的回应,却让小识像是被打了鸡血,瞬间精神百倍。“老板!来两个!要最大最粉的那个!”她指着摊位上最大的机器嚷嚷道。很快,两个比小识脸蛋还要大上两圈的、蓬松柔软的粉色被塞到了他们手中。小识迫不及待地舔了一口,糖丝粘得满嘴都是,满足地眯起眼睛。何承瑞则皱着眉,看着手里这团巨大、甜腻、毫无实际意义的“云朵”,表情充满了嫌弃和不适应。他尝试着撕下一小块,犹豫地放进嘴里。过分甜腻的味道瞬间在舌尖炸开,让他眉头皱得更紧。但看着小识那副吃得无比香甜、甚至故意把糖丝蹭到鼻尖上的滑稽样子,他最终还是拿着这团“麻烦”,没有立刻扔掉。 小识拉着他,像两个真正来游玩的普通游客,兴奋地穿梭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 夕阳西下,橘红色的霞光如同融化的金子,温柔地泼洒在游乐园的每一个角落。摩天轮的轮廓被勾勒成温暖的剪影,旋转木马沐浴在暮光中,连喧嚣的人声都仿佛被染上了一层柔和。 何承瑞跟在小识身后,手里还拿着那根没吃完、已经有些塌陷的棍。他看着前方那个抱着巨大兔子玩偶、蹦蹦跳跳的身影,看着她银灰色的长发在晚风中飘舞,看着她时不时回头,冲他做个夸张的鬼脸,或者举起兔子爪子挥舞。 那些冰冷的机械接口、蠕动的生物印记、沉重的符文烙印…在这片喧嚣、温暖、充满了平凡欢乐的尘世烟火气中,似乎真的被隔绝了,变得遥远而模糊。一种近乎奢侈的、久违的“普通”感,悄然包裹了他。 “喂,好徒弟,”小识停下脚步,转过身。她抱着巨大的兔子玩偶,几乎把半边脸都埋进了柔软的绒毛里,只露出一双在夕阳下如同融金般的眼眸,嘴里还叼着吸管,吸着冰凉的汽水,声音有些含糊不清,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认真,“看,这样多好!管他什么维尔薇梅比乌斯阿波尼亚,管他什么五万年还是十万年的陈年老醋!烦心事来了就打回去!打不过就跑!跑累了就像现在这样——玩!”她腾出一只手,用力挥了挥小拳头,兔子玩偶也跟着晃了晃,“天塌下来…唔,反正有老古董那个高个子顶着呢!怕什么!” 何承瑞看着眼前这个没心没肺、行事全凭喜好、甚至有些蛮不讲理,却在此刻给了他一片喘息之地和短暂“正常”感受的识之律者。夕阳的金辉给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温暖光晕,抱着巨大兔子玩偶的样子,竟透出几分与她那强大力量格格不入的孩子气的笨拙可爱。 他沉默着,没有反驳她简单粗暴的逻辑,也没有解释那些麻烦远非“打回去”或“跑掉”就能解决。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感受着晚风吹拂脸颊的微凉,听着游乐园里尚未停歇的欢声笑语。然后,他抬起手,将手中那根早已凉透、甜得发腻的棍,随手、准确地丢进了路边的垃圾桶。这个动作,带着一种无声的决断。 “走了。”他转过身,面向太虚山的方向,声音平淡,却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不再有之前的滞涩与沉重。 “切!没劲!天还没黑透呢!”小识撇撇嘴,抱着兔子玩偶,像个跟屁虫一样蹦跳着跟了上去,走在何承瑞身边。她偷偷侧过头,用兔子玩偶挡住半边脸,只露出一只眼睛,飞快地瞥了一眼何承瑞的侧脸。夕阳的余晖勾勒着他线条清晰的轮廓,那一直紧锁的眉宇,此刻竟真的舒展开来,虽然依旧带着疲惫,但那份沉甸甸的郁结之气,确确实实消散了不少。 一丝得意的、小小的满足感,悄悄爬上了小识的嘴角,在兔子玩偶的绒毛后面绽开。 嗯,虽然过程有点…嗯…不拘小节,但本姑娘的“散心疗法”,效果拔群!好徒弟总算找回点人样了!她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大大的赞。至于维尔薇她们…哼,等那些疯女人找上门来再说!大不了再打一架!反正,天塌下来…嗯,反正有老古董那个顶梁柱呢! 就在这时,游乐园的中心广场突然响起激昂的音乐,紧接着,“咻——嘭!” 一束璀璨的金色光焰划破渐深的暮色,在夜空中轰然炸开。 “哇!烟花!”小识兴奋地跳了起来,怀里的兔子玩偶差点脱手,她指着天空不断变幻的光影,“快看好徒弟!比炸弹好看多了!” 倒也不急这一时,何承瑞没有催促,站在原地陪着小识,等着烟花的光亮在夜空中被抹去后才离开。 …… “嗯……这般情况,就是称作后宫起火吧?” “抛去你自身不谈的话,最好的解决方法还是得找一个能镇得住场子的正宫吧!” 说着,小识挺了挺她那不太富裕的胸膛。 但何承瑞只当没看见,反而是看了眼飘在身边的爱莉。 爱莉见状,歪着脑袋对何承瑞笑了笑。 “以后再说吧。” 第289章 渡鸦 娜塔莎·希奥拉,世界蛇的干部,代号‘渡鸦’,曾因为空之律者引发的崩坏变得一无所有,虽然世界线的改变让她的小岛保住了,但她对空之律者的恨,对崩坏的恨却是没有减少丝毫。 天穹市工业区的阴影尚未完全散去,空气中还残留着崩坏能抑制剂和金属锈蚀的味道。 琪亚娜站在稍远处,望着这片刚刚发生过冲突的土地,湛蓝的眼眸中带着复杂的情绪。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冰冷质感的脚步声停在了她的身后。 琪亚娜转过身,看到了渡鸦。 这位世界蛇的干部,此刻脸上没有了之前相见时的慵懒或玩味,只有一片冻结的寒冰和深不见底的恨意。 她的目光如同淬毒的匕首,死死钉在琪亚娜身上,仿佛要将她刺穿。 “空之律者。”渡鸦的声音低沉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刻骨的寒意,“或者说…琪亚娜·卡斯兰娜?” 琪亚娜的心猛地一沉。她认出了对方眼中那熟悉的、源自崩坏灾难的绝望与仇恨,她知道这份仇恨的源头。 看来上次没有发作,只是她能忍耐罢了。 “是我。”琪亚娜坦然承认,声音平静,没有逃避。 渡鸦的拳头猛地攥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是你…或者你体内的那个存在…夺走了我的一切。” 她控制好情绪,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激动。 她猛地转向一直沉默伫立在不远处阴影中的凯文·卡斯兰娜,世界蛇的尊主。 渡鸦单膝跪地,头颅低下,声音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尊主,我渡鸦,请求与空之律者琪亚娜·卡斯兰娜进行决斗,生死不论,此乃属下的私人恩怨,亦是属下加入世界蛇的誓言。请尊主恩准。” 凯文冰蓝色的眼眸如同亘古不化的寒冰,静静地俯视着跪地的渡鸦,又扫过站在一旁的琪亚娜。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一旁的琪亚娜,见琪亚娜同样决绝的模样,他开口淡淡道。 “准。” 没有多余的解释,没有劝解,仿佛只是批准了一项例行任务。 琪亚娜深吸一口气。她明白渡鸦的恨。这份恨意,属于西琳,也属于承载了西琳力量与罪孽的她。 离开圣芙蕾雅,行走于崩坏肆虐之地,清除崩坏兽,帮助受难者…这一切,除了赎罪,也是为了直面那些因“空之律者”而生的伤痛。她看向渡鸦,眼神清澈而坚定:“我接受。” 决斗的场地,选在了工业区边缘一片相对开阔、布满废弃集装箱的空地。凯文则如同雕像般立在阴影中,冰蓝色的眼眸注视着场中。 渡鸦没有任何废话。她如同真正的渡鸦般迅捷无声地动了,身影在废弃集装箱的阴影间高速穿梭、折射,速度快得留下道道残影。 她的攻击凌厉而致命,每一拳、每一脚都蕴含着崩坏能强化的恐怖力量,撕裂空气,直取琪亚娜的要害,指爪间闪烁着幽蓝的寒光,显然是淬了剧毒。 但琪亚娜也同样不可同日而语,渡鸦的攻击被她尽数躲开了。 只是她只是一味躲避着,不曾还手过。 “躲什么!还手啊!空之律者!拿出你毁灭世界的力量来啊!”渡鸦一边狂攻,一边厉声嘶吼,声音中充满了愤怒、痛苦和一丝被轻视的羞辱,“你不是高高在上的神吗?你不是视人命如草芥吗?现在装什么可怜!还手!让我看看你真正的力量!” 面对渡鸦狂风暴雨般的攻击和刻骨的辱骂,琪亚娜紧抿着嘴唇,湛蓝的眼眸中只有一片沉静的悲伤和坚决。 她没有动用空之律者的权能,甚至没有进行任何实质性的反击。她只是凭借着卡斯兰娜家族卓越的战斗本能和千锤百炼的体术,在狭窄的空间内腾挪闪避。 身形如同穿花蝴蝶,精准地避开每一次致命的爪击和踢腿,偶尔用手臂或肩膀格挡卸力,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她的动作流畅而高效,却始终带着一种克制的、近乎悲悯的退让。 “说话啊!哑巴了吗?你那不可一世的嚣张呢?你那毁灭一切的傲慢呢?”渡鸦的攻击越发狂猛,招招致命,但琪亚娜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如同暴风雨中飘摇却始终不沉的小舟。她的沉默和闪避,像一桶油浇在渡鸦仇恨的火焰上。 “看着我!看着我失去的一切!看着我曾经的家园化为焦土的景象!”渡鸦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嘶哑的哭腔,攻击开始变得有些凌乱,但恨意却愈发浓烈,“你以为你在赎罪?你以为你躲在这里当个清道夫就能抹去你的罪孽?做梦!你永远也洗不干净手上的血!” 琪亚娜依旧沉默。她只是闪避,格挡,承受着对方言语和攻击的双重风暴。她眼中没有愤怒,只有深深的歉意和一种近乎自虐般的承受。每一次险之又险的躲避,每一次承受冲击后的闷哼,都是她无声的忏悔。 终于,在一次佯攻之后,渡鸦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拉开距离。她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眼神中的疯狂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她走向一旁,从一个盒子里拿出了涤罪七雷。 “不躲了?好!”渡鸦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一种大仇即将得报的扭曲快意,“那就站在那里!像你当初毁灭我的家园一样,站着别动!接受审判!” 琪亚娜看着那致命的枪口,又看了看渡鸦眼中那燃烧着无尽痛苦与仇恨的火焰。 她缓缓地、极其轻微地…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她不再摆出任何防御姿态,身体放松下来,仿佛卸下了所有的重担。她的声音平静得如同无波的古井,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场地上: “如果这能让你好受些,娜塔莎·希奥拉…便开枪吧。”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涤罪七雷枪口汇聚的能量发出低沉的嗡鸣,紫色的电光在枪管上跳跃闪烁。渡鸦的手指紧扣在扳机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失去血色。她死死地盯着那个闭上眼睛、坦然迎接死亡的少女。 恨意在胸中翻江倒海,复仇的烈焰几乎要将她的理智完全吞噬!只要轻轻扣下扳机,一切就都结束了! 但她犹豫了,仅存的一丝理智占领了智商的高地。 琪亚娜那平静等待的面容,与她这些日子在天穹市的身影重叠在了一起——那个在崩坏兽爪下救出平民的身影,那个在废墟中分发食物的身影,那个面对指责和误解依旧选择帮助他人的身影…还有此刻,她闭着眼睛,承受着滔天恨意,却选择不为自己辩解一句的身影。 娜塔莎·希奥拉不是傻子。她当然知道,造成她过去噩梦的,是那个纯粹的、被崩坏意志支配的、名为“西琳”的空之律者。而眼前这个少女…琪亚娜·卡斯兰娜…她只是一个继承了那份力量与罪孽的容器,一个在废墟中挣扎着想要赎罪的灵魂。 恨意依旧在灼烧,但那股毁灭一切的冲动,却在看清眼前之人的瞬间,如同被浇了一盆冰水。 她恨崩坏,恨空之律者带来的灾难…但将这份恨意完全倾泻在眼前这个同样在承受痛苦的少女身上,真的是正确的吗?真的能填平她心中的深渊吗? “啧。”最终,她的手指猛地偏移了方向。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撕裂了寂静,紫色的能量弹带着刺耳的尖啸,擦着琪亚娜的耳畔呼啸而过。 灼热的气流卷起了她几缕银白的发丝。能量弹狠狠撞在远处一个巨大的废弃集装箱上,瞬间将其撕裂、熔化出一个巨大的焦黑孔洞。 琪亚娜缓缓睁开了眼睛,看着近在咫尺、枪口还在冒着缕缕青烟的渡鸦。 渡鸦的手臂微微颤抖,她死死咬着下唇,甚至尝到了血腥味。她避开了琪亚娜的目光,声音沙哑、冰冷,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和解脱: “滚开…别在我面前碍眼。”她收起涤罪七雷,动作有些僵硬,“你的命…留着去杀更多的崩坏兽吧。别死太早了,空之律者…在你真正偿还清所有罪孽之前。” 说完,她不再看琪亚娜一眼,转身,身影带着一丝踉跄,迅速消失在废弃厂房的阴影深处。 琪亚娜站在原地,耳畔仿佛还残留着能量弹呼啸而过的尖啸。 她抬手,轻轻碰了碰被气流灼得有些发烫的耳廓,望着渡鸦消失的方向,眼神复杂。 她知道,这一枪,是渡鸦跨越心魔的证明,也是对她赎罪之路的一种…残酷的认可。 与此同时,遥远的欧洲,天命总部,浮空岛。 金碧辉煌的教皇厅内,奥托·阿波卡利斯正端着一杯红酒,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云海翻涌。 夕阳的余晖为她铂金色的长发镀上一层暖金,却无法融化她眼中那沉淀了五百年的深邃与复杂。 她听着通讯器中丽塔清晰而冷静的汇报,关于天穹市神城医药的变故,关于前文明领袖梅与最强战士凯文的现身,关于琪亚娜与渡鸦的冲突与最后的“和解”。 “…综上所述,主教大人。情况便是如此。”丽塔的声音落下。 奥托轻轻晃动着杯中的酒液,那如同上等琥珀般的液体折射着窗外的霞光。她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了然于胸,却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追忆的微笑。 “果然…如我所料。”她低声自语,声音清冷而悦耳,却蕴含着洞悉一切的冰冷智慧,“前文明的遗产…终于开始真正介入这个时代的棋局了。凯文·卡斯兰娜…” 她放下酒杯,动作优雅而从容。洁白的手套包裹着修长的手指,轻轻整理了一下华贵主教袍的领口。 一个计划,或者说,一场关乎未来的、极其重要的会面,在她心中已然成型。 她登上虚数之树的计划已至关键阶段,一旦启动,她将离开这个维度,甚至可能彻底消散。 但这并不是她想看到的,她不希望未来何承瑞身边没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成为伪神,乃至让卡莲复活,这背后的风险都是极大的。 对此,她需要一个保障。 凯文·卡斯兰娜,这位前文明的最强战士,拥有着足以镇压一个时代的恐怖力量,无疑,他便是最理想的“保险”。 “准备穿梭艇。”奥托的声音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属于上位者的绝对威严,“目标…锁定世界蛇尊主,凯文·卡斯兰娜的当前位置。”她冰绿色的眼眸望向窗外无垠的云海,仿佛穿透了空间的距离,看到了那位屹立于阴影中的冰山战士。 “是时候,去和这位世界蛇尊主…好好谈谈了。” ...... 一位是前文明逐火之蛾的领导者,一位是前文明最强的战士。 虽然奥托是以真身前来,但她在气场上却丝毫没有落入下风。 “那么天命主教,有什么事吗。” 对方能交谈让奥托松了口气,她毫无保留地,将自己关于何承瑞的记忆讲给了二人听。 “哦,很精彩的故事,但不好意思,奥托女士,我们两个不会参与你们之间的事。” 奥托闻言,只是笑了笑,接着说道。 “他死后,先前他做的一切便都消失不见了,仿佛就像他不曾存在过一样。” “但随之复原的世界,同样也复原了一个不得了的东西。” “圣人遗体。” 听到此处,二人这才打量起面前这个孤身一人前来的天命主教。 “这遗体实在特殊,即使是你们也不曾察觉到她在我手上吧。” “而且逐火十三英桀里面,未复活的,便是这位了吧。” “如何,二位,可以听听我的计划了吧。” ...... “怎么了?琪亚娜,凯文和梅欺负你了吗?” 见回来的琪亚娜脸色不太好,伊甸便上去询问道。 知晓伊甸是真的关心自己,琪亚娜便把先前与渡鸦决斗的事告诉了她。 “为空之律者赎罪的道路,任重道远啊。”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琪亚娜。” 伊甸安慰道,暂且收起了去找何承瑞的想法。 再陪这孩子几天吧。 第290章 思考 去平行世界躲躲这个选项,何承瑞不是没有考虑过。 但去到其他世界后,身上三个印记带来的痛苦便更强烈了。 ‘换做刚来这个世界的自己,可能直接痛死也说不定。’ 那么,自己死后,会是平行世界的自己代替自己去死吗。 何承瑞并不惧怕死亡,但冒着死亡的风险躲老婆确实有些说不过去。 如果真死了就要被念叨一辈子了罢。 使用d4c的能力后,何承瑞更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平行世界哪里有他的身影? ‘还是说有没探查到的地方吗?’ 是了,穿越前的世界就没有看到。 最后,何承瑞叹了口气,打消了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 这次,大抵真的是逃不掉了。 “让符华帮你对抗对抗她们怎么样,应该是上次模拟把你杀了导致现在对你有些愧疚吧。” “虽然死的只是替身。” 白蛇冒出来提议道。 “一打三吗,你把符华当日本人整啊,白蛇。” “真难伺候啊你,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说到底只是你怕麻烦吧,回去和她们生活一阵子又能怎么样,她们还能真杀了你不成?” “人类最擅长的就是适应了,交给时间,她们会接受的。” “实在不行你去把爱莉希雅复活好了。” “......我有点怀疑是爱莉希雅叫你出来的了。” “哈?” ‘不过,复活爱莉希雅吗......’ 崩坏世界观的死亡有些严苛了,就连冲树的奥托得到的也只是另一个世界里卡莲没死的结果而已。 如果阴间团聚也能算作团聚的话,那主世界的二位也算是happyend了。 也就是域外天魔何承瑞加上模拟器才改变了一些人身死的命运。 ‘那么,要复活爱莉希雅吗?’ 同样的,何承瑞还有个疑问。 ‘爱莉希雅为什么没有复活?’ 模拟dio时得到‘世界超越天堂’的能力后,自己修改了那么多东西,怎么偏偏就爱莉希雅死亡这件事保留了下来? 还是说,这是爱莉希雅自己搞的鬼? 何承瑞觉得有可能,问爱莉希雅她的能力是什么她就说是少女的秘密。 哪来那么多秘密给你藏的,保不齐爱莉希雅都没摸清自己的能力。 说实在的,对复活爱莉希雅这件事,何承瑞已经不反对了。 先前是因为爱莉希雅替身能力疑似有些逆天了,加上模拟dio时对她确实有些坏了,所以怕她整些幺蛾子。 而何承瑞,讨厌这种局势不在自己掌握中的情况。 但现在...... ‘日常已经崩坏得不成样了。’ 这般想着,梅比乌斯的印记又亮了起来,大抵是维尔薇又再刺激她了。 何承瑞不是抖m,痛苦就是痛苦,忍受一段时间后就习惯这件事有些理解不能。 “人类这不是有适应不了的东西吗,白蛇。” 何承瑞躺在床上,叹了口气。 不破不立。 这样下去也不会有什么改变,万一把爱莉放出来局势有所改观呢。 比如大家都围攻爱莉去了...... ‘所以要复活爱莉,还是得去模拟吧。’ “喂!好徒弟,出来玩啊!” 小识突然闯进房间打断了何承瑞的思绪。 何承瑞也暂且放下了模拟的想法。 模拟在自己人生中的占比有些多了,先在现实中活动一阵子再说吧。 ‘好在那三位留了一线没有打过来,先这样凑合过过吧。’ 这般想着,何承瑞翻了个面。 “不要无视我啊喂!” 第291章 寻夫 梅和凯文就是为圣痕计划而来,至于天穹市出现的崩坏则是胡狼操作不当导致的。 至于圣痕计划梅并不打算叫停,假如人类还是不能渡过终焉,这将作为最后手段。 既然这边的崩坏被处理完了,琪亚娜也不打算久留了。 ...... 站在一处清理完毕、视野开阔的高楼废墟边缘,琪亚娜望着远方天际泛起的鱼肚白。晨光熹微,驱散了夜的黑暗,也仿佛驱散了她心中积压的一部分阴霾。 天穹市的任务,以她未曾预料的方式结束了。她履行了作为女武神的职责,也直面了空之律者留下的伤痕(渡鸦的决斗),虽然伤痕依旧在,但至少,她迈出了一步。 “决定了?”一个温柔悦耳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琪亚娜转过身,看到了伊甸。这位风华绝代的歌者,沐浴在破晓的微光中,金色的长发如同流淌的晨曦,绝美的容颜上带着一贯的沉静与优雅。她走到琪亚娜身边,与她并肩而立,望向正在苏醒的城市。 “嗯。”琪亚娜点了点头,银白色的长发在晨风中轻轻拂动,“这里…暂时不需要我了。我想…该离开了。”她的目光投向更遥远的地方,那里有她牵挂的人,也有她未完成的赎罪之路。 伊甸沉默了片刻,她的目光落在琪亚娜年轻的、带着坚定却也难掩疲惫的侧脸上。这些日子的相处,她看到了这个女孩的挣扎、成长和那份沉重的责任感。她轻轻抬起手,替琪亚娜将一缕被风吹乱的发丝拢到耳后,动作自然而温柔。 “琪亚娜,”伊甸的声音如同最优美的琴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追忆,“在离开之前,我想告诉你一件事。”她顿了顿,金色的眼眸中泛起温柔的笑意,“你的老师,何承瑞…他不仅仅是你所知的老师。在很久很久以前,在属于我们的那个时代,他曾是我…很重要的人。” 琪亚娜湛蓝的眼眸微微睁大,有些惊讶地看着伊甸。 很重要的人?伊甸姐和老师? 她回想起伊甸偶尔流露出的、对老师那种超越寻常的熟稔和关切,现在终于有了答案。 那份跨越漫长时光的羁绊,让琪亚娜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感觉,有惊讶,有理解,甚至…还有一丝微妙的羡慕?老师他…还真是个能吸引各种存在的“麻烦”中心啊。 “原来是这样…”琪亚娜轻声说道,脸上露出一个释然的微笑,“难怪伊甸姐你…那么了解他。” 伊甸笑了笑,没有过多解释那份“重要”的具体含义,只是温柔地说:“所以,我也很想念他。非常想念。” 她的目光投向东方,那是太虚山的方向,“我知道他此刻在太虚山,但那里…似乎被某种强大的力量笼罩,寻常手段难以直接抵达。” 琪亚娜闻言,眼神一亮。她握了握拳,空之律者的核心在体内微微发光:“伊甸姐!我有办法!我的力量可以穿梭空间!虽然不能直接到太虚山顶,但我能定位到附近!我们可以一起过去!” 看着琪亚娜眼中闪烁的、想要帮助她(同时也想见到老师)的真诚光芒,伊甸脸上的笑容更加柔和。“好孩子。”她轻轻拍了拍琪亚娜的肩膀,“那就…麻烦你了。” “交给我吧!”琪亚娜深吸一口气,湛蓝的眼眸瞬间被璀璨的金色光芒点亮!她抬起双手,强大的空间权能开始汇聚。金色的涟漪在她面前荡漾开来,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空间被缓缓撕裂,构筑起一道通往遥远东方、太虚山附近的稳定传送门! “我们走,伊甸姐!”琪亚娜拉住伊甸的手,两人一同踏入那金色的涟漪之中。 而就在二人离开后,雷电芽衣却是紧随其后来到了天穹市...... 空间转换的感觉转瞬即逝。当琪亚娜和伊甸再次脚踏实地时,已经置身于一片郁郁葱葱的山林之中。 空气清新湿润,鸟鸣婉转,远处是连绵起伏、云雾缭绕的巍峨山峦,其中一座山峰气势尤为雄浑险峻,散发着一种古老而威严的气息——那便是太虚山。 “就是那里了。”琪亚娜指向那座主峰,语气中带着一丝期待。 伊甸感受着周围浓郁的、带着灵气的山野气息,点了点头:“嗯,我们上山吧。” 两人沿着蜿蜒的山路向上攀登。山路崎岖,但对她们而言并非难事。琪亚娜脚步轻快,伊甸则如同闲庭信步。然而,就在她们踏入太虚山范围,真正踩上那片被古老阵法笼罩的土地的瞬间—— 嗡! 周围的景象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般,骤然扭曲、荡漾! 二人眼前一花,陷入了幻境。 太虚山道观内。 正在闭目调息对抗体内印记的何承瑞,猛地睁开了眼睛,一股强大而混乱的精神波动,如同风暴般席卷了整个太虚山的阵法范围。 “小识!”何承瑞低喝一声,目光锐利地看向角落里正无聊戳着羽渡尘羽毛的少女。 “啊?”小识抬起头,金瞳里先是茫然,随即感应到了什么,脸色瞬间变得精彩起来,“哇哦!有人闯山?还触发了老古董留下的‘问心’幻阵?胆子不小啊!咦?这精神波动…”她仔细感知了一下,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一个带着空律的味道…另一个…好熟悉!是伊甸姐!” “伊甸?还有琪亚娜?”何承瑞眉头紧锁,立刻站起身,“她们怎么会来?还触发了幻阵?” 符华留下的这个“问心”幻阵,会挖掘闯入者内心的恐惧或执念,并将其具象化,形成致命的幻境考验。 心智不坚者,轻则精神受创,重则沉沦其中无法自拔。 “管她们怎么来的,幻阵已经启动了,老古董现在深层入定,可没法控制!” 小识也跳了起来,金瞳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不过嘛…嘿嘿,有本姑娘在,走,好徒弟,看本姑娘带你去‘捞人’。” 她一把抓住何承瑞的手腕,羽渡尘的羽毛瞬间在周身狂舞,强大的精神力量如同实质般扩散开来。 幻境中,琪亚娜艰难地抵挡着“伊甸”狂风暴雨般的攻击。每一次碰撞都让她心神剧震,对方的力量、技巧、甚至战斗习惯,都与她认知中的伊甸别无二致,这幻境太过真实,真实到她几乎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在与英桀为敌。 “放弃吧,律者!你的存在本身就是错误!” “伊甸”的声音冰冷无情。 “不!”琪亚娜咬紧牙关,眼中金色的光芒愈发璀璨,“力量没有对错!错的是使用它的人!我是琪亚娜·卡斯兰娜!我不会被过去的罪孽定义!也不会被虚假的幻象打倒!” 在生死边缘的压迫下,属于空之律者的权能被她催发到极致。 她不再一味防守,开始利用空间跳跃进行反击,虽然依旧处于下风,但她的意志却愈发坚定。她坚信,真正的伊甸,绝不会对她出手。 另一边,伊甸面对“崩坏化”何承瑞的攻击,心如刀绞。那熟悉的面孔上扭曲的痛苦,让她几乎无法凝聚力量。利爪带着腥风袭来! “…这不是你…”伊甸叹了口气闭上眼睛,再睁开时,那金色的眼眸中却燃烧起金色的光芒。 “dio大人又怎么会屈服于崩坏呢......” 嗡—— 小提琴声响起,面对意志坚定者,这幻境着实是不堪一击。 几乎在伊甸破开幻境的同一时间! 轰隆——! 琪亚娜所在的幻境上方,空间被硬生生撕裂,一只由纯粹精神力量构成的、巨大的猩红色手掌如同神只之手般轰然拍下!整个幻境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寸寸碎裂。 “伊甸姐,琪亚娜,该醒醒了!”小识那标志性的、带着点嚣张的声音在破碎的空间中响起。 幻境彻底消散,琪亚娜和伊甸只觉得精神一阵恍惚,眼前的景象重新清晰起来——依旧是那片郁郁葱葱的太虚山林,山风拂面,鸟鸣清脆。而她们面前,正站着两个人。 何承瑞眉头微蹙,脸上带着一丝担忧和无奈。而他身边,叉腰站着的银发少女,正一脸得意洋洋,金色的眼眸里闪烁着“快夸我”的光芒。 “哟!醒得还挺快嘛!看来本姑娘来得正是时候!”小识笑嘻嘻地说道。 琪亚娜看着安然无恙的老师和那个奇怪的银发少女,又看了看身边同样脱离幻境、眼神恢复清明的伊甸,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找到你了,老师。” 伊甸的目光越过小识,牢牢地锁定在何承瑞身上。 五万年的思念,跨越时空的追寻,终于在这一刻尘埃落定。 她的嘴角缓缓扬起,绽放出一个足以令星辰失色的、温柔到极致的笑容。 “好久不见......” 见到还算正常的伊甸,何承瑞暗自松了口气。 第292章 白蛇的计谋 本来何承瑞就准备回圣芙蕾雅看看什么情况了,这个节骨眼上琪亚娜竟然把伊甸带来了,这倒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伊甸表面上看起来挺正常的,但真实情况是什么样可就不好说了。 何承瑞打算自己坦白,拉着伊甸说了自己与其他人之间的事,包括现状。 伊甸双手重叠置于身前,只是微笑着听着何承瑞述说着那些事,优雅从容的模样不曾因为故事的起伏改变过。 “看来大家都好好活着呢。” 说着,她看向何承瑞。 “梅比乌斯她们......招惹她们已成事实,虽然她们做的有些过激了,但也挺像她们能做出来的事。” “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和你一起面对的,就像以前那样。” 伊甸说着,轻轻握住何承瑞的手。 “伊甸......” “噫,好肉麻两公婆,还是我朋友,这下便样衰了。” 一旁围观的小识出声,打破了有些暧昧的氛围。 “好了,我用老古董的身体,老古董再用琪亚娜的身体,再加上伊甸和樱,咱们就有四个英桀了!” “是时候打回去,宣誓主权了!” “把这家伙也带回去肯定很麻烦吧。”白蛇冒出来说道。 “谁,谁在说话!” 最后还是琪亚娜用权能把大家全送回去了。 ...... 圣芙蕾雅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暖融融地洒在客厅地毯上。帕朵菲莉丝蜷在沙发里,睡得像只真正餍足的猫,鼻尖随着呼吸微微翕动,几缕淡粉色的发丝蹭在脸颊边。 何承瑞的手刚落在她头顶,那双天蓝色的眼睛就迷迷糊糊地睁开了。 “嗯…?吃饭了吗,维尔薇姐……” 含糊的咕哝黏糊糊的。 下一秒,混沌的睡意被彻底惊醒。“啊!是老大!” 帕朵猛地弹起来,像颗毛茸茸的炮弹撞进何承瑞怀里,手臂紧紧箍着他的腰,脸颊在他胸前蹭来蹭去,“老大你回来了!咱可想死你了!” 何承瑞没说话,只是由她抱着,掌心在她柔软的发顶轻轻揉着,带着一种近乎习惯的安抚。怀里的小动物哼哼唧唧发泄完思念,他才开口,声音是日常的平稳:“她们人呢?怎么只剩你一个。” 帕朵仰起脸,下巴还抵在他胸口:“维尔薇姐一大早就钻工坊去了,神神秘秘的,说什么‘对梅比乌斯最终决战兵器’还有‘阿波尼亚反制协议’…听着就好可怕喵!” 她缩了缩脖子,“蛇姐和克莱茵在下面实验室,门关得死死的,咱可不敢去问。丹朱苍玄还有阿波尼亚修女嘛,”她朝学院主楼方向努努嘴,“被德莉莎抓去当苦力,给学生们上课呢!” “这样么…” 何承瑞的目光掠过空旷得过分的客厅,窗外阳光明媚,鸟鸣啁啾,却莫名透着一股暴风雨前的宁静。 他身后跟着的伊甸安静地站着,金色的眼眸扫过室内,似乎在打量着这个居所,唇边那抹温柔的弧度丝毫未变。 琪亚娜则一脸茫然地站在原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小声嘟囔:“我的芽衣呢…这么大个芽衣怎么也不见了…” “我去找德莉莎问问吧。” ......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时,德丽莎正对着终端屏幕上那一长串令人眩晕的数字眉开眼笑,小短腿在宽大的椅子边缘晃荡。 “请进——哇啊!” 看清来人,她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手忙脚乱地试图把虚拟账户界面最小化,“何、何承瑞?!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她的视线飞快地扫过他身后风华绝代的伊甸和一脸状况外的琪亚娜,最终定格在何承瑞脸上,小脸一垮,叉腰站到办公桌上才勉强与他平视,“哼!你还知道回来啊?情种!自己惹下一堆风流债就跑路,害得本学园长天天给你擦屁股!你知道维尔薇她们拆了三次宿舍楼,梅比乌斯差点把后山改造成蛇窝,阿波尼亚给半个学院的学生下了‘不准靠近何老师’的戒律有多麻烦吗!” 她越说越气,小拳头在桌上捶得砰砰响,白毛都炸起来几根。 何承瑞面无表情地承受着口水洗礼,等她喘气的间隙才平淡开口:“她们现在,似乎挺安分。” “安分?”德莉莎嗤笑一声,“安分在哪?” 何承瑞沉默地看着她。德丽莎被他看得有点发毛,气焰莫名矮了一截,嘟囔着跳下桌子:“总之…人我给你看着了,没真打起来。剩下的…你自己看着办!” 她挥挥手,像赶苍蝇似的,“快走快走,别耽误我…处理公务!” ...... 夕阳熔金,将圣芙蕾雅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当何承瑞一行人踏进宿舍楼时,意外的“热闹”扑面而来。 维尔薇风风火火地从螺旋工坊的方向冲来,夸张的机械臂还拎着一个嗡嗡作响、布满尖刺的金属球体,看到何承瑞眼睛瞬间亮得像探照灯:“助手!你回来的正好!来看看我的‘无限·梅比乌斯退散装置·最终改良版’!这次绝对能……” 她的话被一声慵懒冰冷的“嘶嘶”声打断。 梅比乌斯不知何时倚在了楼梯转角,下半身优雅的墨绿蛇尾盘踞,鳞片在暮光下流转着幽暗的光泽。 她手中托着一杯冒着诡异气泡的翠绿色液体,竖瞳扫过维尔薇的金属球,嘴角勾起一丝轻蔑的笑:“破铜烂铁。小白鼠,我为你准备的巢穴才配得上你完美的数据…” 她尾音拖长,蛇尾尖端似有若无地卷住了何承瑞的脚踝,冰凉滑腻的触感让他眉心一跳。 阿波尼亚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另一侧,巨大的十字架虚影在她身后若隐若现,圣洁的光辉与另外两人格格不入。“争斗毫无意义。” 她声音空灵,目光落在何承瑞手腕那枚若隐若现的金色符文上,“神父的归宿,早已在命运的织线中标注。唯有宁静的祷告之所…” 克莱茵抱着厚厚的资料,和丹朱、苍玄一起怯生生地从门口探进头,被这无形的硝烟吓得又缩了回去。帕朵早就机灵地蹿到何承瑞身后,只露出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 伊甸始终站在何承瑞身侧半步的位置,唇角含着那抹万年不变的温柔浅笑,仿佛眼前这场面不过是一场别开生面的交响乐序曲。 何承瑞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剑拔弩张的三人,最终落向厨房的方向。“先吃饭。” 声音不高,却像一块冰投入沸腾的油锅,奇异地让紧绷的气氛凝滞了一瞬。 晚餐在一种诡异的平静中进行。长餐桌上摆满了由克莱茵和丹朱、苍玄合力鼓捣出的菜肴,虽然卖相和味道都透着一股实验室产物的微妙感(苍玄试图解释其中一道发光肉排的“营养均衡性”被丹朱捂住了嘴),但至少没人掀桌子。 维尔薇一边用机械臂的激光刀精准地切割一块合成肉排,一边滔滔不绝地阐述她的“相位偏移护盾”如何克制梅比乌斯的崩坏能腐蚀。 梅比乌斯慢条斯理地用蛇尾卷起一块可疑的果冻状食物送入口中,偶尔用几句精准的毒舌点评刺得维尔薇的机械臂火花直冒。阿波尼亚则安静地用餐,只在维尔薇的机械噪音过大时,投去一个无声的、带着戒律重压的眼神。 伊甸坐在何承瑞右手边,姿态优雅地小口吃着,偶尔低声与他说一两句前文明的旧事,声音柔和,内容无关痛痒。琪亚娜埋头苦吃,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帕朵则心满意足地啃着一条鱼干,幸福得眼睛眯成缝。 何承瑞机械地进食,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只有坐在他左手边的德丽莎能感觉到,桌布下,他搁在膝盖上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时针无情地滑向十一点。 客厅里,表面的和平终于被彻底撕裂。 “助手需要最精密的神经同步环境进行深度修复!他的意识数据必须由我的工坊守护!” 维尔薇的机械臂重重顿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背后的投影光屏疯狂刷过瀑布般的数据流。 梅比乌斯慵懒地缠绕在专属的“蛇形”软榻上,尾巴尖危险地拍打着地面,发出“啪啪”的轻响。“呵,冰冷的机器只会损伤小白鼠珍贵的生物组织样本。恒温、无菌、充满生命能量的生物基质舱才是最优解。他的细胞…需要我的时刻‘呵护’。” 竖瞳在灯光下闪着幽光。 阿波尼亚站在窗边,月光为她镀上一层银边。“喧嚣与欲望是灵魂的枷锁。” 她双手交握,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神性,“神父的安眠,应沐浴在神圣的静默与命运的辉光之下。我的祷告室,是唯一的净土。” “哈?祷告室?你是想用你那套命运丝线把老大捆成粽子吧!” 帕朵忍不住吐槽。 克莱茵抱着数据板,小声试图插话:“那个…其实他可以自己选…” “闭嘴,克莱茵。” 梅比乌斯冰冷的视线扫过。 苍玄和丹朱抱在一起,瑟瑟发抖地看着三位大佬针锋相对。 伊甸坐在稍远的单人沙发上,手中捧着一杯不知何时泡好的红茶,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唇边那抹温柔的笑意。 她只是看着,像一个置身事外的观众,欣赏着舞台上的闹剧。 德丽莎抱着吼姆玩偶,小脸皱成一团,在震耳欲聋的争吵和令人窒息的圣光威压中顽强地打着哈欠:“吵死了…本学园长明天还要开会…” 何承瑞坐在风暴的中心。那些植入体内的印记——锁骨的机械接口在维尔薇提高音量时传来尖锐的刺痛;腰侧的蛇鳞红斑随着梅比乌斯尾巴的拍打而灼热鼓胀;手腕的金色符文在阿波尼亚的圣咏低吟中沉甸甸地向下拉扯着他的灵魂。争吵声浪、崩坏能的波动、戒律的低语…像无数根针扎进他紧绷的神经。 他放在膝上的手,指关节捏得死白。墙上挂钟的秒针,每一次“咔哒”的跳动,都精准地敲打在他名为“规律”的生命基石上。 十一点零一分。 维尔薇的机械臂挥舞着,投影出一个复杂的神经链接图:“…所以今晚必须进行第一次深层同步校准!助手,跟我回工坊!” 梅比乌斯的蛇尾猛地绷直,卷向何承瑞的腰:“小白鼠,你的细胞活性在下降!立刻跟我去基质舱!” 阿波尼亚的十字架虚影光芒大盛:“迷途的羔羊,随我来,远离这喧嚣的深渊!” “够了——!!!” 一声压抑到极致、如同冰层碎裂的低吼骤然炸响! 何承瑞猛地站起身!动作之大带倒了身侧的矮几。矮几上那杯他喝了一半、早已冰凉的咖啡杯飞了出去,在白瓷地砖上摔得粉碎!深褐色的液体和锋利的瓷片四散飞溅! 死寂。 所有的声音、所有的动作、所有的能量波动,在这一刻被绝对地冻结。 客厅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咖啡液滴落的“嗒…嗒…”声。 何承瑞站在那里,胸膛起伏。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平日里刻意维持的平静面具彻底碎裂,露出下面那张因为极致的疲惫和压抑的暴怒而微微扭曲的脸。他深棕色的眼眸扫过僵在当场的维尔薇、梅比乌斯和阿波尼亚,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片冰冷的、近乎绝望的厌烦。 “吵。” 他的声音沙哑,像砂纸摩擦,每一个字都淬着寒冰,“从早到晚,没完没了。” 他抬手,用力捏了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我不管你们想什么,要什么。” 他的目光掠过维尔薇的机械臂,梅比乌斯僵在半空的蛇尾,阿波尼亚光芒黯淡的十字架,最终定格在墙上指向11:03的挂钟。 “现在,十一点零三分。” 他一字一顿,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斩断一切的决绝,“我只想睡觉。”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也完全无视了身后那些或惊愕、或受伤、或若有所思的目光,转身,迈着略显僵硬却异常坚定的步伐,走向自己的卧室。 “砰!” 房门被重重关上。那声闷响,如同最终判决,砸在寂静的客厅里,也砸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一地狼藉的咖啡渍和碎瓷片,在灯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月光透过窗户,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孤独的影子。客厅里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和一片被彻底打碎的、名为“暂时和平”的假象。 ...... “做了,你真的做了!” “我就说这招有用吧!” “闭嘴白蛇,我要睡觉了。” 第293章 日常. 圣芙蕾雅的清晨,带着露水和青草的气息。何承瑞在七准时睁开眼睛。 卧室里一片寂静,只有窗外偶尔掠过的飞鸟鸣叫。没有机械臂的嗡鸣,没有蛇尾滑过地板的沙沙声,也没有若有若无的圣咏低吟。 自那日发火过后,几人终于是消停一点了。 至少这几日何承瑞睡了个好觉 洗漱完毕,换上熨烫平整的深灰色衬衫,推开房门。 客厅里弥漫着烤面包和煎蛋的香气——克莱茵正穿着围裙,小心翼翼地操作着崭新的智能料理台。 丹朱和苍玄则挤在开放式厨房的小吧台边,一边喝着牛奶,一边对着终端屏幕争论着什么公式。 “老大!早喵!” 一个棕色的身影炮弹般冲过来。帕朵菲莉丝精准地刹停在何承瑞面前,仰着脸,天蓝色的眼睛亮晶晶的,手里还捏着半块涂满果酱的吐司。 她身上穿着印着巨大猫爪印的毛绒睡衣,头发乱蓬蓬地翘着几缕。“咱昨晚梦见老大带咱去掏蜂窝了!那蜂蜜,金灿灿的,可甜了!” 她一边说,一边习惯性地想往何承瑞身上蹭,沾着果酱的手在空中晃了晃。 何承瑞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精准地避开了果酱攻击范围,顺手从旁边纸巾盒抽出一张递给帕朵:“擦手。” “哦哦!” 帕朵接过纸巾,胡乱抹了抹嘴和手,然后献宝似的举起吐司,“老大吃吗?克莱茵烤的!比维尔薇姐用高温焊枪烤出来的好吃一万倍!” “帕朵!不要拿维尔薇博士的实验和食物比较!” 克莱茵小声抗议,脸颊微红。 就在这时,宿舍楼的大门被“砰”地推开,一个小小的身影裹挟着晨风冲了进来。 德丽莎抱着她那几乎不离身的巨大吼姆玩偶,小脸因为奔跑而红扑扑的,白毛都炸起几根。她目标明确,直奔坐在沙发上看一本纸质乐谱的伊甸。 “伊甸小姐!” 德丽莎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更多的是难以置信的激动,她把一张长长的、印满数字的单据拍在伊甸面前的茶几上。 “这!这个月的翻修工程尾款结清了!还有盈余!盈余啊!” 她指着单据最下面那个让她心跳加速的数字,眼睛瞪得溜圆。 “您…您卖掉的那个‘小摆件’…就是那个放在您房间角落、灰扑扑的石头雕的鸟…它…它值这么多钱?!” 伊甸从乐谱上抬起头,金色的眼眸含着温和的笑意,仿佛德丽莎说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嗯?你说那个‘逐火之痕’?哦,那是一位故友的随手之作。放着也是放着,能派上用场就好。” 她端起旁边骨瓷杯,抿了一口香气醇厚的红茶,姿态闲适优雅,“孩子们需要一个舒适的环境学习生活,不是吗?” 德丽莎看着伊甸手腕上那条简单却流光溢彩的宝石手链——据说是昨天换灯泡时“不小心”勾坏了,随手摘下来“处理掉”的另一件“小玩意”的替代品——又看了看账单上的天文数字,默默地、用力地抱紧了怀里的吼姆玩偶。 她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和物价观正在经历前所未有的冲击。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飘忽:“咳…是,是的!翻修得非常好!学生们都很喜欢!那个…伊甸小姐,您以后要是还有什么‘放着也是放着’的…呃…‘小东西’,请务必优先考虑我们圣芙蕾雅!价格绝对公道!” ...... 上午九点,《高级崩坏能操控理论》课。 何承瑞站在熟悉的讲台前,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阳光透过新换的落地窗,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教室里坐满了学生,比以往更加安静,甚至有些…过于安静了。 原因无他。教室后排,三位风格迥异的“旁听生”格外醒目。 是哪三位,自然不必多说。 先前阿波尼亚倒是已经在圣芙蕾雅当老师了,梅比乌斯和维尔薇则是何承瑞回来之后才同意的。 何承瑞的讲课声平稳而清晰,深入浅出地剖析着崩坏能粒子在特定约束场下的共振频率。 他仿佛完全无视了后排那三个巨大的干扰源,只在转身板书时,镜片后的目光会极其短暂地扫过那片区域,然后迅速收回,继续他的课程。 学生们则努力集中精神,一边吸收着高深的知识,一边用眼角余光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后方三位大佬无声的“交锋”,一堂课下来,精神消耗堪比进行了一场高强度的实战训练。 午休时间,圣芙蕾雅中央礼堂。 这里从未如此人满为患。不仅是学生,连许多教职工都早早抢占了位置,德丽莎甚至动用了犹大的锁链在教师预留区“圈”了个位置。空气中弥漫着兴奋和期待的嗡嗡声。 当伊甸走上舞台时,所有的声音瞬间消失。她穿着一条简约的白色长裙,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金色的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后。她甚至没有带乐器,只是对着台下温柔一笑,微微颔首。 然后,她开口了。 没有歌词,只是一段纯净空灵的吟唱。那声音仿佛不是从喉咙发出,而是从灵魂深处流淌而出,带着晨曦的微光、山涧的清泉、以及星尘的呢喃。音符如同拥有生命的精灵,轻盈地跳跃在礼堂的每一个角落,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抚过心尖。 一个音符,仅仅是一个音符,就让喧嚣的世界彻底安静下来。学生们脸上的疲惫、课业压力带来的焦虑、甚至后排维尔薇还在思考的机械难题、梅比乌斯对某个基因片段的推演、阿波尼亚心中默念的戒律…都在这一刻被轻柔地拂去。 礼堂外,几只原本在草坪上追逐嬉闹的、被崩坏能轻微侵蚀而变得有些暴躁的突进级崩坏兽,动作突然顿住了。 它们漂浮在空中,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猩红的电子眼闪烁了几下,里面狂暴的光芒竟奇异地黯淡下去,代之以一种近乎茫然的平静。 它们静静地悬浮着,侧着“脑袋”,似乎在捕捉那穿透墙壁、如同天籁般的细微声响。 别问哪来的崩坏兽,问就是梅比乌斯养的。 礼堂内,琪亚娜曾偷偷录下的一小段伊甸哼唱的旋律,被某个学生用终端播放出来,音量极小。 然而,当伊甸此刻真实的、蕴含着她独特权能的歌声响起,那终端的劣质扬声器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噪音,“啪”地一声轻响,彻底报废了。真正的天籁,凡俗的机器根本无法承载其万一。 一曲终了,余音仿佛还在梁间萦绕。整个礼堂陷入了绝对的寂静,过了好几秒,才爆发出雷鸣般的、几乎要掀翻屋顶的掌声和欢呼。 德丽莎抱着吼姆玩偶,激动得小脸通红。连后排的维尔薇都停下了敲击桌面的手指,阿波尼亚则轻轻闭上眼,双手在胸前合十,仿佛在感恩这份洗涤灵魂的馈赠,就连梅比乌斯的竖瞳中闪过一丝纯粹的欣赏。 伊甸微笑着鞠躬,金色的眼眸在人群中扫过,最终落在礼堂侧门处那个安静的身影上——何承瑞不知何时也来了,背靠着门框,双臂环抱,脸上依旧是那副平静无波的表情。 但伊甸清晰地看到,他紧抿的唇角,在她目光投去的瞬间,几不可察地放松了那么一丝丝弧度。 下午,《基础崩坏能化学应用》实验课。 授课老师:丹朱、苍玄。 “同学们请看!将提纯后的崩坏能结晶粉末,以精确的1:3.…的比例,缓缓加入这管经过三次离心的惰性基质溶液中…” 丹朱戴着护目镜,一手拿着试管,一手捏着一小勺亮紫色的粉末,神情严肃,仿佛在进行一项神圣的仪式。苍玄则在一旁的终端上飞快地记录着数据,嘴里念念有词:“注意能量波动阈值…相位稳定性参数维持在阿尔法波段…” 实验室里的学生们屏住呼吸,眼睛瞪得老大。前文明的科学先驱亲自指导实验,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然后…” 丹朱深吸一口气,手腕稳定地将粉末倾倒入试管口。 就在紫色粉末即将接触绿色溶液的瞬间—— “丹朱!比例错了!是1:3.!你少算了后面几位!” 苍玄突然从数据流中抬起头,惊叫道。 “啊?!” 丹朱手一抖。 轰——!!! 一团不算巨大但足够耀眼的白紫色光球猛地从试管口爆开!伴随着一声闷响和刺鼻的臭氧味。强劲的气流掀飞了丹朱的护目镜,吹乱了苍玄的头发,试管架上的玻璃器皿叮当作响。 烟雾散去,丹朱和苍玄顶着一头被炸得竖起的头发,脸上沾着黑灰,面面相觑。 “咳咳…意外!纯属意外!” 丹朱抹了把脸,尴尬地笑了笑,露出被熏得有点黑的牙齿,“这充分说明了,科学实验需要严谨!非常严谨!小数点后多少位都不能马虎!对吧,苍玄?” 苍玄默默地从终端后面抬起头,镜片上同样蒙着一层灰,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嗯。实践出真知。记录:当比例精度低于小数点后十位时,混合反应会产生不可控的能量逸散,表现为…呃…小型爆鸣。” 学生们:“……” 说好的前文明高科技呢?这熟悉的爆炸配方,这熟悉的实验室灾难,怎么感觉和姬子老师\/德莉莎学园长主持实验课时…一模一样? 不远处,正带着几个学生在隔壁高端实验室进行能量护盾测试的维尔薇,听到这熟悉的爆炸声,从一堆复杂的全息数据中抬起头,推了推她的护目镜,嘴角勾起一丝“果然如此”的弧度,摇了摇头,继续投入工作。 而楼下生物实验室里,正在观察培养皿中某种新型共生菌的梅比乌斯,只是微微挑了挑眉,竖瞳里闪过一丝“又来了”的无趣,便不再理会。 放学后,夕阳将学院的建筑拉出长长的影子。琪亚娜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背包,站在校门口。她的行李很简单,但眼神比离开天穹市时更加坚定。 “老师。” 她看着前来送行的何承瑞,还有他身边安静站立的伊甸,“我走了。这次…去更远的地方看看。” 何承瑞点了点头,没说什么,只是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巧的金属盒子递给她。琪亚娜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块包装朴素的压缩能量饼干,还有几支高效能的应急崩坏能抑制剂。 “注意安全。” 何承瑞的声音依旧平淡。 “嗯!” 琪亚娜用力点头,把盒子小心收好。她又看向伊甸,咧嘴笑了笑:“伊甸姐,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你的歌声太棒了!等我回来,再听你唱歌!” 伊甸温柔地笑着,上前轻轻拥抱了一下琪亚娜:“去吧,孩子。遵循你的道路,你的心会指引方向。一路平安。” 琪亚娜用力回抱了一下,然后深吸一口气,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学院外的道路走去。银白色的马尾在夕阳中跳跃,背影挺拔而充满力量。 “真是个有活力的孩子呢......” 何承瑞闻言,点了点头。 ...... 深夜,十一点。 整个宿舍楼陷入沉睡般的宁静。月光透过新换的纱帘,在地板上投下朦胧的光斑。 何承瑞坐在书桌前。这是伊甸翻新时特意为他隔出的一个小书房,隔音效果极佳。 台灯散发出温暖柔和的光晕,笼罩着他面前摊开的教案和批改了一半的学生论文。他穿着深色的家居服,鼻梁上架着眼镜,神情专注。手边放着一杯清水——他睡前两小时就不再摄入咖啡因了。 规律的作息,安静的空间,无人打扰的工作时间…这一切,都让他紧绷了许久的神经,如同浸入温水的坚冰,缓慢而舒适地融化着。批改论文的红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成了此刻最悦耳的背景音。 就在他翻过一页论文,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时——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几乎被误认为是幻觉的响动从书房门的方向传来。 何承瑞握着水杯的手顿住了,没有抬头,但镜片后的目光瞬间锐利如鹰隼,精准地锁定了门把手。 他能感觉到,门外的气息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猫科动物般的试探。 一秒,两秒… 门把手极其缓慢地、无声无息地向下转动了。 一条缝隙悄然出现。 一个毛茸茸的、棕色的脑袋小心翼翼地探了进来。帕朵菲莉丝眨巴着大眼睛,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像只准备偷腥的猫。她穿着那身猫爪印睡衣,赤着脚,怀里还抱着一个软乎乎的猫咪抱枕。 “老大…” 她用气声小小地唤了一声,声音又软又糯,“咱…咱有点认床,新房间好大,空落落的…咱能不能…就在你书房地上打个地铺?咱保证不吵你!咱睡觉可安静了!” 何承瑞的目光从她脸上,缓缓移向她怀里那个巨大的、几乎能把她整个人埋进去的猫咪抱枕,再移回她写满“求收留”三个大字的脸。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只是极其缓慢地、无声地放下了手中的水杯。 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目光投向书房角落——那里铺着一块伊甸挑选的、厚实柔软的羊毛地毯。 帕朵的眼睛瞬间亮得惊人!她如同得到了特赦令,抱着抱枕,踮着脚尖,像一道轻盈的粉色影子,“嗖”地一下就溜了进来,无声无息地滑到那块地毯上。她把抱枕摆好,整个人蜷缩进去,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何承瑞,小小声保证:“老大你忙!咱这就睡!绝对绝对安静!” 说完,她真的把脸埋进了抱枕里,几秒钟后,均匀而细微的呼吸声就传了出来,仿佛一只真正陷入熟睡的猫。 何承瑞的目光在她蜷缩成一团的背影上停留了几秒。那身影在温暖的灯光和厚实的地毯衬托下,显得格外无害和…省心。 他收回视线,重新拿起红笔,笔尖落在论文上。书房里再次只剩下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以及地毯上那几乎微不可闻的、令人安心的呼吸声。 他批改完最后一份论文,合上文件夹,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墙上的挂钟显示,十点四十分。 “差不多了......” 他起身,动作放得很轻,走到墙边,关掉了书房的顶灯,只留下桌上一盏小小的台灯散发着朦胧的光晕。 他走到蜷缩在地毯上的帕朵身边,低头看了看。女孩睡得正沉,脸颊压着抱枕,嘴角似乎还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何承瑞弯腰,拿起旁边沙发上一条备用的薄毯,动作算不上温柔,但足够仔细地盖在了帕朵身上。 做完这一切,他才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书房,轻轻带上了门。 走廊里一片寂静。维尔薇的工坊方向一片漆黑,梅比乌斯的实验室门缝下也没有透出绿光,阿波尼亚的房间更是静谧无声。 只有走廊尽头,伊甸的房间门下,透出一线极其温暖柔和的、类似烛光的微弱暖黄色光芒,似乎在告诉夜归人,这里并非空寂。 何承瑞回到自己的卧室,反锁了门。房间里是彻底的黑暗和寂静。 他躺进柔软的被子里,闭上眼。腰侧的蛇鳞印记似乎因为主人的安眠而彻底沉寂,锁骨的接口不再有细微的刺痛,手腕的符文也失去了拉扯感。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在地板上投下模糊的光斑。圣芙蕾雅沉睡着,像一个暂时收起了所有尖刺的堡垒。 在这片来之不易的宁静深处,无人知晓的暗流仍在涌动。遥远的浮空岛,奥托·阿波卡利斯的加密通讯线路亮起幽蓝的光,一条信息跨越了空间: “圣人遗骸共鸣实验,phase 1,完成。目标精神波长捕捉成功。开始注入‘信标’。” 寂静的书房里,台灯朦胧的光晕边缘,那本被何承瑞合上的教案封底内侧,一个极其微小、如同尘埃般的金色符文,如同呼吸般,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随即彻底隐没,再无痕迹。 第294章 各自努力的三人 天穹市的天空,是铅灰色的。细密的雪粒子被凛冽的寒风裹挟着,抽打在冰冷的钢铁森林上,发出沙沙的声响。空气里弥漫着工业废气和融雪剂混合的刺鼻味道。 雷电芽衣裹紧了身上深紫色的风衣,领口竖起来,遮挡着灌入的寒风。 她独自一人穿行在破败的厂区边缘,脚下的积雪被踩出咯吱的轻响。自从离开圣芙蕾雅,她像琪亚娜一样踏上了属于自己的道路。 不是为了赎罪,而是为了寻找答案——关于自己的力量,关于自己能做到什么,以及…如何才能不被那如同深渊般强大的前文明阴影彻底吞没,从而在他身边占有一席之地。 天穹市,这个琪亚娜曾战斗过的地方,成了她磨练自身的起点。 她刚清理掉一窝盘踞在废弃仓库里的低级崩坏兽,剑刃上残留的紫电在寒风中嘶鸣着消散。 正准备离开这片区域,一股难以形容的寒意,如同最锋利的冰锥,毫无征兆地刺穿了她的骨髓。 就连体内的征服宝石发出惊恐的嗡鸣,雷光被死死压制在核心深处。 她艰难地、一寸寸地抬起视线。 风雪中,两道身影如同亘古不化的冰山,静静地伫立在仓库破败的大门前。 银白色短发,冰蓝色眼眸,周身散发着冻结星辰寒意的男人——凯文·卡斯兰娜。 站在他身侧半步的女子,穿着剪裁合体的白色研究服,面容清冷,眉眼轮廓与芽衣有着惊人的相似,但眼神却如同蕴藏着整个宇宙的奥秘,深邃而理性——梅。 凯文的目光平静地落在芽衣身上,那冻结万物的威压并未撤去。 梅则微微侧头,视线扫过芽衣因抵抗威压而微微颤抖的身体,最终定格在她因惊骇而睁大的紫色眼眸深处。梅的指尖在虚空中极其轻微地划动了一下,仿佛在操作一个无形的界面。 “雷电芽衣…圣芙蕾雅学园学生,雷之律者核心适格者。” 梅的声音如同精密的仪器,没有波澜,“体内能量波动图谱…检测到高频同源印记残留。指向性:何承瑞。关联度…极高。” 梅的目光转向凯文,仿佛在交换某种无声的信息。 凯文冰蓝色的眼眸中,那冻结一切的寒意终于如同退潮般缓缓收敛。 芽衣感觉周身一松,几乎要踉跄跌倒,她拄着太刀,大口喘息着,冰冷的空气刺痛着肺腑,惊疑不定地看着眼前这两位传说中的人物。 “何承瑞的学生…” 凯文的声音响起,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你的力量,尚未抵达应有的边界。留在此地,只是徒然消耗时间。” 梅向前一步,她的声音依旧清冷理智,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崩坏并非唯一的威胁,雷电芽衣。人类自身的深渊,往往比外敌更为深邃。你想守护之物,需要与之匹配的力量。纯粹的‘磨练’,效率低下。” 芽衣握紧了手中的刀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你们…想说什么?” “一个机会。” 梅的指尖在空气中轻轻一点,一个微小的、旋转着的金色立方体虚影在她指尖浮现,散发出古老而神秘的气息,“通往‘往世乐土’——前文明精神与技艺的最终沉淀之地。在那里,直面英桀的刻痕,寻找属于你自己的‘答案’与‘力量’。” “往世乐土?” 芽衣的心猛地一跳。她听何承瑞说过这个名字,那是一个只存在于传说和加密档案中的地方,前文明英桀们留下的试炼场。 “接受,或者拒绝。” 凯文言简意赅,没有任何劝说,只是给出了选择。他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强的威慑和最冷的砝码。 风雪在三人之间呼啸。 芽衣看着梅指尖那旋转的金色立方体,又看向凯文那双毫无情绪波动的冰蓝色眼眸。她想起了圣芙蕾雅,想起了那个被前文明阴影笼罩的老师,想起了自己离开时心中那份不甘与渴望。 变强…真正的变强,不是靠一点一滴的积累,而是需要跨越式的蜕变。一个能让她在未来的风暴中,拥有立足之地的力量。 紫色的眼眸中,犹豫被决然取代。芽衣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挺直了脊背。 “我接受。” 梅的指尖轻轻一弹,那金色的立方体虚影化作一道流光,没入芽衣的眉心。一股庞大的信息流瞬间涌入她的意识——坐标、路径、以及进入的“密钥”。 “坐标已锚定。祝你好运,雷电芽衣。” 梅的声音落下,她和凯文的身影如同融入风雪的幻影,无声无息地消散在原地,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芽衣独自站在风雪弥漫的废墟前,眉心处残留着一丝微热的印记,通往未知与可能的答案。她握紧了太刀,紫色的电弧在刀身上重新跳跃起来,比之前更加凝练,更加锐利。 ...... “老师!报告!我已经抵达‘黑森林’边缘的补给站啦!(^▽^) 这里比天穹市冷多啦!风呼呼的!不过空气超——级好! 路上遇到一个被崩坏兽袭击的小村子,帮了点小忙(`?w?′)。村长爷爷非塞给我一包熏肉,说可好吃了!等回来分你尝尝! 这边崩坏兽感觉有点不太对劲…不是数量多,是感觉…笨笨的?反应慢半拍?好像被什么东西干扰了一样…怪怪的。 伊甸姐在吗?帮我谢谢她的歌!我路上都在听(偷偷录的)!超——级——管用!晚上听着睡觉都不怕做噩梦了! 老师你也要注意休息啊!别又被维尔薇姐她们吵得睡不着!帕朵说她们晚上也不消停! 先这样啦!我去探探路!回头再联系!ヾ(?°?°?)??” “就这样吧,发送。” “神经,有我给你的权柄还要发消息吗。” “你懂什么,神州有句话叫久别胜新婚,老是在老师面前晃悠会消磨新鲜感的哦!” “真的假的......” 西琳不再说话,似乎在思考琪亚娜说的话。 寒风如同冰刀,刮过黑森林边缘稀疏的针叶林,发出呜呜的怪啸。琪亚娜裹紧了厚实的防寒服,呼出的气息瞬间凝结成白雾。她深一脚浅一脚地跋涉在及膝深的积雪中,身后留下一串孤独的足迹。 “笨笨的崩坏兽…” 她嘟囔着,湛蓝的眼眸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自从进入这片区域,遇到的崩坏兽确实如她邮件里所说,反应迟钝,攻击毫无章法,甚至有些…茫然?就像被拔掉了爪牙的老虎,徒有其表。这非但没有让她放松,反而心头疑云更重。 突然,一阵嘈杂而刺耳的声音打破了林间的死寂,像是破锣、锯木头和走调的号角混合在一起,毫无美感可言。 琪亚娜立刻压低身形,双枪滑入手中。她循着声音,小心翼翼地摸到一片林间空地的边缘。 眼前的景象让她愕然。 一群穿着花花绿绿、破旧不堪衣服的人,正围着一个熊熊燃烧的篝火堆,手舞足蹈。 他们手里拿着各种稀奇古怪的“乐器”:生锈的铁皮桶、开裂的手风琴、甚至还有用兽骨和筋弦做成的粗糙竖琴。演奏出来的声音刺耳难听,舞姿也歪歪扭扭,如同提线木偶。 空地中央,几个突进级崩坏兽和战车级崩坏兽,竟然也在…跳舞? 它们那由崩坏能构成的狰狞肢体,僵硬而笨拙地模仿着人类的动作,绕着篝火旋转、跳跃(如果那能称为跳跃的话),猩红的电子眼闪烁着呆滞的光芒,完全没有攻击的意图。 篝火旁堆积着一些冻得硬邦邦的、看不出原貌的肉块,散发出可疑的味道。 这是一群流浪者?还是某种邪教仪式?琪亚娜皱紧了眉头。更让她心惊的是,那些跳舞的崩坏兽身上,崩坏能的波动极其微弱且混乱,仿佛被什么东西干扰、压制了。 “谁在那里?!” 一个嘶哑警觉的声音响起。 一个身材高大、脸上带着冻疮疤痕的男人停下了他那滑稽的舞蹈,抽出一把锈迹斑斑的砍刀,警惕地望向琪亚娜藏身的方向。其他人和崩坏兽的“舞蹈”也停了下来,空洞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这边。 琪亚娜深吸一口气,从树后走了出来,手中的枪并未放下,但枪口微微下垂,表示并非立刻攻击的姿态:“过路的。你们在做什么?” 疤痕男打量着琪亚娜,看到她手中的枪和身上精良的装备,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更多的是麻木和一种奇怪的狂热。 “做什么?” 他咧开嘴,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声音带着一种病态的亢奋,“在庆祝!在感谢‘神迹’!” 他张开双臂,指向那些呆立不动的崩坏兽,“看啊!伟大的存在驱散了它们的疯狂!让这些怪物变得温顺!这是恩赐!是新时代的曙光!我们…我们在为伟大的存在献上祭品和舞蹈!祂喜欢音乐!喜欢热闹!” “伟大的存在?” 琪亚娜的心猛地一沉,“谁?” 疤痕男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恐惧和无限崇拜的扭曲表情:“祂…祂在梦中向我们展示!祂的身躯如同沉睡的山脉…祂的气息让狂暴的崩坏平息…祂需要声音!需要祭品!需要…需要‘种子’在祂的领域里生根发芽!” 他语无伦次,指向篝火旁那些冻肉,又指向森林深处某个方向,“祂就在那里!在沉睡!在等待苏醒!我们…我们只是祂卑微的仆从,为祂的苏醒奏响序曲!” 琪亚娜顺着疤痕男手指的方向望去,那是黑森林更深处,一片被浓重迷雾笼罩的区域。 一股极其微弱、却让她体内的空之律者核心都感到莫名悸动的波动,正从那个方向隐隐传来,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如同大地心跳般的沉重感。 “种子”?“苏醒”?琪亚娜握紧了枪柄,湛蓝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凝重。 这黑森林里的“笨拙”崩坏兽,这些被蛊惑的流浪者…似乎都指向一个更加庞大、更加诡异的谜团。 她悄悄按下了终端上的紧急记录按钮。老师…还有德丽莎学园长…需要知道这里的情况。 ...... 天命总部,浮空岛最深处。 这里是连阳光都无法触及的禁区。巨大的圆形空间内,冰冷的金属墙壁上布满了密集的管道和闪烁着幽蓝光芒的能量导管。 空间中央,一个由高强度透明合金打造的圆柱形容器被复杂的支架固定着。容器内,并非液体,而是充满了粘稠如金色琥珀般的能量流体。 流体中心,悬浮着一具…躯体。 那并非完整的尸体,更像是一具失去了所有血肉、仅由纯净能量和某种闪烁着星辰般光芒的骨骼构成的“圣骸”。骨骼的形态纤细而完美,仿佛由最顶级的艺术家用光与星尘雕琢而成,散发着古老、神圣而悲怆的气息。 无数细微的金色光流如同血脉,在晶莹的骨骼内部缓缓流淌、循环。圣骸的头部微微低垂,空洞的眼窝本该是死寂的黑暗,此刻却隐隐有微弱到极致的粉色光尘在流转,如同即将熄灭的星火。 奥托·阿波卡利斯站在容器前。她已褪去了那身华丽的主教袍,穿着一身贴合的银白色科研制服,金色的长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冰绿色的眼眸紧盯着容器内圣骸的变化,眼神狂热而专注,如同最虔诚的信徒凝视着神迹。 她的双手在面前悬浮的复杂全息操控界面上飞速舞动,带起道道残影。无数数据流瀑布般在界面上刷新。 “共鸣频率校准…完成。” “精神波长模拟注入…完成。” “信标粒子…稳定输出中…” “圣骸能量活性指数:0.0017%…0.0018%…0.0019%…缓慢上升…稳定在阈值范围内…” 奥托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充满掌控感的弧度。她的指尖在一个猩红色的虚拟按钮上悬停。 “最后一步…” 她低声自语,声音在空旷冰冷的密室里回荡,“‘始源’之钥…启动!” 指尖重重按下! 嗡——!!! 圆柱形容器猛地爆发出刺目的粉金色光芒,粘稠的金色能量流体剧烈地沸腾起来。 圣骸那晶莹的骨骼瞬间变得通透无比,内部流淌的金色光流速度暴涨,如同奔腾的星河。 最惊人的是那空洞的眼窝深处,那原本微弱的粉色光尘骤然变得明亮、凝聚,仿佛两颗被强行点燃的、缩小了亿万倍的粉色星辰。 整个密室剧烈地震动起来,金属墙壁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无数能量导管爆发出刺眼的电弧,警报声凄厉地响起,又被奥托瞬间手动关闭。 容器内,那粉色的光点疯狂地明灭、闪烁,似乎想要挣脱某种无形的束缚,想要发出某种无声的呐喊,圣骸的骨骼在光芒中微微震颤,仿佛随时会解体。 奥托死死盯着全息界面上疯狂跳动的数据,冰绿色的眼眸里没有一丝慌乱,只有近乎冷酷的专注,她猛地加大了能量输出。 粉金色的光芒几乎吞噬了整个容器,那两点凝聚的粉色星光在极致的闪耀后,骤然变得极其黯淡,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只剩下微弱的余烬,在圣骸的眼窝深处,如同风中残烛般,艰难地维持着最后一点光芒。 密室的震动缓缓平息。刺目的光芒也渐渐收敛,最终只剩下容器内那具圣骸依旧散发着柔和而稳定的金色光晕,以及眼窝深处那两点微弱却无比执着的粉色星火。 奥托看着全息界面上最终稳定下来的数据流,长舒一口气。她优雅地整理了一下制服的领口,冰绿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芒。 “信标植入完成。‘容器’状态稳定。” 她对着通讯器低语,“通知凯文尊主…‘花园’的土壤,已经准备好了。只待…‘种子’的萌发。” 挂断通讯器,奥托长舒一口气。 她将以伪神之躯,借助遗体的力量,修改卡莲身死的结局。 ...... 冰冷的、非物质的触感包裹了全身。没有方向,没有重力,只有一片无边无际、流淌着无数细碎金色光流的混沌虚空。这便是通往“往世乐土”的夹缝。 雷电芽衣悬浮在这片奇异的虚空中,眉心处的坐标印记散发着稳定的微光,指引着方向。她集中精神,按照梅给予的“密钥”,驱动着体内的崩坏能,尝试与这片虚空建立联系。 突然,一股狂暴到极致的灼热感毫无征兆地从虚空的深处爆发,仿佛一颗太阳在眼前炸裂。 “呃啊——!” 芽衣闷哼一声,紫色的瞳孔瞬间收缩!她感觉自己像被投入了熔炉,恐怖的高温舔舐着她的皮肤,灼烧着她的灵魂!视野被一片刺目的赤红所充斥! 那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火焰,而是纯粹由毁灭意志构成的、焚烧万物的烈焰。 “哦?一个......律者,不对,你身上有他的气息......” “难怪他们把你送到这来。” 千劫! 芽衣瞬间明白了这个意念的主人,前文明那位以狂暴和毁灭着称的英桀。 他的刻痕,竟然是乐土入口的第一道考验?或者说…是拒绝? 听到千劫说话,芽衣开口准备与他交流,但没等她开口,恐怖的烈焰风暴便席卷而来。 芽衣咬紧牙关,体内的征服宝石以前所未有的功率运转!紫色的雷光在她周身炸开,形成一道摇摇欲坠的护盾,艰难地抵御着那焚烧灵魂的烈焰。 “回答我!律者!!” 千劫狂暴的意念如同重锤,“你追寻力量是为了什么?!守护?多么可笑而虚伪的谎言!力量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毁灭!毁灭你所憎恨的!毁灭束缚你的一切!然后…在燃尽一切的灰烬中获得永恒的自由!” 千劫的语气陡然变得狂暴起来,每一个字都带着焚烧心智的力量。芽衣的雷光护盾剧烈闪烁,几近崩溃。她单膝跪倒在无形的虚空之中,汗水瞬间被高温蒸发,握着刀柄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剧烈的疼痛从身体和灵魂深处传来。 守护…是虚伪的吗? 力量…只能带来毁灭吗? 她追寻的答案…到底是什么? 千劫的质问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她的信念之上。那狂暴的毁灭烈焰,不仅焚烧着她的身体,更在拷问着她的内心最深处。 “不…” 芽衣从紧咬的牙关中挤出声音,紫色的眼眸在赤红的烈焰映照下,燃烧起不屈的雷光,“我的力量…是为了…斩断锁链!不是为了…制造新的灰烬!” 她猛地抬起头,迎着那焚尽一切的烈焰风暴,将体内所有的力量,连同那份在圣芙蕾雅萌生、在孤独旅途中淬炼的信念,毫无保留地注入手中的太刀! “喝啊啊啊——!!!” 紫色的雷光轰然爆发!不再是防御的护盾,而是化作一道撕裂虚空的狂暴雷龙,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狠狠撞向那席卷而来的赤红烈焰! 轰隆——!!! 雷与火,守护与毁灭,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在乐土的入口轰然对撞! 光芒吞噬了一切。 ...... “咳咳......” 一身焦味的芽衣从千劫那逃了出来,要现在的她打赢千劫还是太勉强了。 “嗯?怎么有人从里面出来了......” 芽衣抬头,看向在吧台后调酒的渡鸦。 “怎么,要来一杯吗?” 摸了摸干得要冒烟的嗓子,芽衣艰难地点点头。 “麻烦你了。” ...... 圣芙蕾雅,深夜。 何承瑞站在自己卧室的窗前,窗帘大开。冰冷的月光穿过云层,依旧执拗地笼罩着庭院里那几株樱花树。 枝头,那几朵在寒夜中妖异绽放的深红色樱花,颜色似乎比昨夜更加浓郁,仿佛吸饱了鲜血。 甜腻到令人作呕的异香,即使在紧闭的窗内,也丝丝缕缕地渗透进来。 他的目光冰冷地扫过那几点刺目的深红,最终落回书桌上。那本厚厚的教案静静地躺在台灯微弱的光晕边缘。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捻动着。 “爱莉希雅?” 无人回应。 第295章 千人核心 寒风在黑森林的针叶间穿梭,发出如同亡魂呜咽般的尖啸。 积雪没过了膝盖,琪亚娜每一次跋涉都伴随着刺骨的冰冷和沉重的消耗。她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战术终端,信号格微弱地闪烁着,几分钟前发给老师和德丽莎学园长的紧急报告后面,是一个鲜红的惊叹号和“发送失败”的提示。 这片森林深处,连电磁波都似乎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吞噬或扭曲了。 “可恶…” 琪亚娜低声咒骂,用力拍了下终端侧面,屏幕闪烁几下,依旧沉寂。 她抬头望向森林更深处,那片被浓重灰白色迷雾彻底笼罩的区域,如同一个巨大的、沉默的胃袋。 那股让她体内空之律者核心都隐隐悸动的、如同大地脉搏般的沉重波动,正从迷雾深处传来,带着冰冷的恶意和…无数微弱而混乱的意念低语。 疤痕男口中的“伟大存在”,就在那里“沉睡”,等待着“苏醒”。 琪亚娜握紧双枪,那是上次回圣芙蕾雅时老师拜托维尔薇给她做的。 散发着热量的双枪不仅可以取暖,将这双枪合起来还能当成刀用。 虽不及天火圣裁那般强力,但也够用了。 热量驱散指尖的麻木,也坚定着琪亚娜的决心。 她必须进去。这不仅是为了任务,更是为了那些被蛊惑的可怜人。她深吸一口冰冷刺骨的空气,迈开脚步,坚定地走向翻涌的灰白迷雾。 踏入迷雾的瞬间,仿佛穿透了一层粘稠冰冷的胶质。光线被彻底剥夺,视野压缩到极限。脚下不再是积雪,而是某种冰冷、坚硬、微微起伏的触感,像是冻土,更像是巨大生物的鳞甲?呼啸的风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死寂,以及隐藏在死寂之下、越来越清晰的—— 声音。 不再是单一的、沉重的心跳。 是无数个声音。 细碎、嘈杂、如同千万只蚊蝇在耳边嗡鸣,又像是无数人在极遥远的地方绝望地呓语、争吵、哭泣、狂笑…这些声音混乱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精神几欲崩溃的噪音海洋。 它们无孔不入地钻进琪亚娜的脑海,试图撕扯她的理智,污染她的精神。 “呃…” 琪亚娜闷哼一声,太阳穴突突直跳,连忙运转空律核心的力量,在精神外围构筑起一层薄薄的空间屏障,艰难地过滤着那海啸般的精神污染。她集中残存的精神感知,如同无形的触角,小心翼翼地向前方探去。 感知如同陷入泥沼,但并非毫无所获。她捕捉到了!在这片翻腾的精神污染海洋深处,那沉重如大地心跳的“咚…咚…”声,似乎成了某种…锚点?或者说…核心?无数混乱的意念如同被磁石吸引的碎铁屑,围绕着那个核心疯狂旋转、碰撞、融合。 “呼…吸…” 琪亚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老师的呼吸法让她勉强维持住摇摇欲坠的理智。 她将精神聚焦于那核心的方向,摸索着前进。脚下冰冷的“鳞甲”纹理,成了她唯一的参照。 不知走了多久,就在琪亚娜的精神屏障开始剧烈波动,那混乱的呓语几乎要突破防线时,她的脚尖突然踢到了什么东西。 哐啷。 一声金属撞击的脆响在死寂的迷雾中显得格外刺耳。 琪亚娜立刻伏低身体,双枪横在胸前,警惕地看向声音来源。 借着枪上流淌的微弱光芒,她看到脚下躺着一个扭曲变形的金属构件——似乎是某种大型机械的残骸?覆盖着厚厚的冰霜和暗红锈迹。她蹲下身,用刀尖小心拨开冰霜,残骸断口处露出了内部幽蓝的晶体线路板,以及一个被腐蚀了一半的徽记——荆棘缠绕的齿轮。 世界蛇?! 琪亚娜的心猛地一沉。就在这时—— “沙沙…沙沙沙…” 密集得令人头皮发麻的摩擦声,如同无数细小的节肢在冰冷地面上快速爬行,突然从四面八方响起,声音由远及近,速度极快。 琪亚娜瞬间起身,双枪光芒暴涨。子弹如火蛇般倾泻向声音最密集的方向。 火光撕裂浓雾,短暂照亮前方,琪亚娜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看到的不是根须!是…人?! 不!是无数个…由暗红色污泥、破碎肢体、扭曲植物根茎强行糅合在一起的、勉强维持着人形的怪物。 它们数量庞大,密密麻麻,如同从地狱泥潭中爬出的恶鬼。 有的顶着半张流浪者首领的冻疮脸,身体却是蠕动的藤蔓;有的挥舞着人类的手臂,末端却连接着崩坏兽的利爪;有的身体完全由纠缠的、滴着粘液的暗红荆棘构成,只在顶端勉强镶嵌着一颗眼球浑浊的头颅。 它们身上散发着浓烈的、令人作呕的崩坏能波动,但这崩坏能中却混杂着无数截然不同的精神印记碎片。 愤怒、恐惧、贪婪、嫉妒、绝望…千万种属于人类的负面情绪,如同瘟疫般在这些缝合怪物体内翻腾、嘶吼。 它们空洞的眼眶齐刷刷地“盯”向琪亚娜,张开由荆棘和烂肉构成的口器,发出意义不明、却饱含恶意的嘶吼。 “吼——!!!” 下一刻,如同决堤的污秽洪流,这成千上万的、由千人意志驱动的扭曲怪物,朝着琪亚娜疯狂扑来,它们行动看似笨拙,但数量弥补了一切,铺天盖地,遮蔽了本就有限的视野。 空间波动闪过,琪亚娜传送到怪物暂且触碰不到的地方,用手里的双枪和亚空之矛清理着袭来的怪物。 但怪物的数量实在太多了,杀之不尽!斩碎一个,后面涌上十个。 ‘这样下去不行,崩坏能很快会耗尽的......’ 就在琪亚娜犹豫要不要暂且撤退时,一条由尖锐荆棘构成的“手臂”抓住空隙,狠狠刺穿了琪亚娜左臂的防护服,剧痛传来,荆棘上附带的污秽能量和混乱意念如同毒蛇般瞬间钻入伤口。 琪亚娜闷哼一声,反手一刀将那条荆棘手臂连同后面的怪物斩成两截,但左臂伤口处传来的麻痹感和脑海中骤然加剧的混乱嘶鸣,让她身形一晃。 更多的怪物抓住机会,如同嗅到血腥的鬣狗,疯狂地扑了上来,尖锐的利爪、滴着粘液的藤蔓、腐烂的手臂…瞬间将她淹没。 “滚开——!!!” 生死关头,琪亚娜体内空之律者的核心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一股强大的空间排斥力以她为中心轰然炸开。 轰! 扑在她身上的怪物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瞬间被震飞出去,清空出一小片区域。 琪亚娜双枪化刀作以支撑,单膝跪地,剧烈喘息,左臂伤口流出的血液已经变成了不祥的暗紫色,混乱的意念碎片如同跗骨之蛆,在她精神世界疯狂肆虐,试图将她拖入疯狂的深渊。 “别逞能了,不行就先走吧。”西琳在脑海中劝说着琪亚娜。 琪亚娜闻言,动用权能,发现怪物已经所剩无几。 同时,她看到了。 在那孔洞边缘,无数暗红的、如同血管般的能量管道正疯狂搏动着,将那些被包裹在“虫茧”中的流浪者的生命力、精神力,如同抽水般源源不断地泵入孔洞深处。 而在孔洞的最下方,在翻腾的污秽能量中心,隐约可见一颗…由无数细小人脸痛苦哀嚎、扭曲挤压而成的、不断搏动着的暗红色核心。 千人律者核心,这就是所有混乱和污染的源头。 “找到你了!” 琪亚娜眼中爆发出决绝的光芒,她不再顾及自身的消耗和伤势,将所有的力量——空律的权能、卡斯兰娜的坚韧、以及那份守护的意志——毫无保留地灌注于手中的大剑。 嗡——! 大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热火光,刀身剧烈震颤,仿佛承受不住这恐怖的力量。 琪亚娜的身影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炽烈流星,无视了所有扑上来的扭曲怪物,无视了那滔天的精神污染浪潮,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朝着那深渊般的孔洞,朝着那颗由千人哀嚎构成的律者核心,发起了最终的冲锋。 “烈焰,焚烬!” 炽烈的火光如同审判之矛,狠狠刺入那污秽的孔洞,精准无比地命中了那颗搏动着的、由无数痛苦人脸构成的暗红核心! 轰隆隆隆——!!! 无法形容的巨响,仿佛千万个灵魂在瞬间被撕裂、被净化,刺目的光芒和污秽的暗红能量在孔洞深处猛烈对撞、湮灭,恐怖的冲击波以孔洞为中心,如同海啸般向四面八方席卷。 灰白色的浓雾被瞬间驱散,无数扭曲的怪物在这净化与毁灭交织的光芒中发出凄厉的哀嚎,如同被阳光照射的积雪般迅速消融、瓦解,大地剧烈震颤,那覆盖着“鳞甲”的冰冷地面寸寸龟裂。 当光芒散尽,琪亚娜半跪在巨大的、冒着青烟的坑洞边缘,手中的大剑火光黯淡,刀身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痕。她左臂的伤口狰狞,暗紫色的血液滴落在焦黑的土地上,脸色苍白如纸,大口喘息着,精神如同被抽空,疲惫到了极点。 坑洞底部,那颗由千人哀嚎构成的暗红核心已经消失不见,只留下一个空荡荡的凹槽,以及空气中残留的、令人心悸的崩坏能余波和灵魂消散的悲鸣。 结束了…吗? 琪亚娜艰难地抬起头,试图寻找那些被当作“养分”的流浪者虫茧的踪迹。 “啪啪啪…” 清脆而富有韵律的鼓掌声,突兀地在死寂的废墟上空响起。 琪亚娜猛地一惊,循声望去! 在坑洞的另一侧边缘,不知何时,静静地站着一个人影。 金色的长发如同流淌的熔金,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发着华贵而冰冷的光泽。一身剪裁完美、绣着暗金纹路的白色主教长袍,衬得她身姿挺拔而优雅。冰绿色的眼眸如同最上等的翡翠,此刻正带着一种欣赏艺术品般的、玩味的笑意,注视着坑底那片狼藉,也注视着狼狈不堪的琪亚娜。 奥托·阿波卡利斯。 她的出现毫无征兆,仿佛一直就在那里,只是被刚才那惊天动地的光芒所掩盖。 “精彩绝伦的表演,琪亚娜·卡斯兰娜小姐。” 奥托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如同在歌剧院欣赏完一场酣畅淋漓的歌剧,“空之律者的力量,卡斯兰娜的坚韧,还有那份…令人动容的‘守护’意志。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琪亚娜挣扎着想站起来,握紧残破的太刀,警惕地盯着奥托:“奥托主教?!你…你怎么会在这里?!这一切…是你安排的?!” “安排?” 奥托优雅地摊了摊手,姿态从容,“我只是…提供了一个小小的舞台,让演员们自由发挥罢了。至于剧本…” 她冰绿色的眼眸扫过坑底那空荡荡的凹槽,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结局早已注定。” 她的指尖在虚空中优雅地一拈。 嗡! 一点微弱的、如同风中残烛般的暗红色光芒,突兀地从坑底那片焦黑的、残留着污秽气息的灰烬中冉冉升起。 那光芒微弱,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浓缩到极致的混乱与恶意,它挣扎着,扭曲着,仿佛由无数细小的、痛苦哀嚎的灵魂碎片强行挤压而成。 正是那颗刚刚被琪亚娜全力摧毁的千人律者核心的…残骸与精华。 “人类的恶意,如同深埋地底的矿藏,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奥托看着那悬浮在指尖的暗红光点,眼神中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满足和冰冷的理性,“将其汇聚、提纯、淬炼…便能得到最完美的‘种子’。” 她伸出另一只手,掌心向上。一个精致小巧、由未知透明晶体打造的棱形容器凭空出现。容器内部铭刻着无数细密到肉眼难辨的符文,闪烁着幽蓝的光晕。 奥托指尖轻引,那颗挣扎的、由千人恶意凝聚的暗红光点,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缓缓飘向那水晶容器。 “不…住手!” 琪亚娜强撑着想要阻止,但身体的剧痛和精神透支带来的眩晕让她再次跌跪在地,只能眼睁睁看着。 暗红光点无声无息地没入了水晶容器之中。容器瞬间爆发出刺目的暗红光芒,内部无数符文疯狂流转,发出高频的嗡鸣。 那光芒持续了数秒,才如同被驯服的野兽般缓缓内敛、平息。最终,容器内部只剩下一点极其凝练、如同凝固血液般的暗红结晶,在幽蓝符文的束缚下,散发着不祥而强大的能量波动。 奥托满意地看着掌中那封印着“千人恶意”的水晶容器,如同欣赏一件稀世珍宝。 “一份…恰到好处的‘燃料’。” 她抬起冰绿色的眼眸,看向琪亚娜,笑容依旧优雅,却带着洞悉一切的冰冷,“为了点燃…那终将照亮新世界的‘始源之火’。感谢你的‘努力’,琪亚娜小姐。你的价值,已经充分体现了。” 说完,奥托的身影如同融入阳光的水汽,在金辉中变得模糊、透明,最终彻底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那冰冷的话语在空旷死寂的废墟上空回荡,以及坑洞边缘,半跪于地、遍体鳞伤、眼中充满了震惊、愤怒和深深无力的琪亚娜。 寒风卷起地上的灰烬,发出呜咽般的声响。黑森林深处,那沉重的心跳声消失了,只留下被彻底摧毁的巢穴和一片狼藉的战场。 琪亚娜看着奥托消失的地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染血的左臂和残破的大剑,一股冰冷的寒意,比这森林的严冬更加刺骨,瞬间浸透了她的四肢百骸。 ...... “千人之律者的权能......试验场果真生效了,虽然不知道琪亚娜怎么闯进来的,但也算是给我省了一份力。” “岩之律者的试验场已经生效了,千人过后,便是约束了。” “虚数之树......” 第296章 模拟启动 黑森林深处的寒风,裹挟着污秽核心被剥离后的余烬与死寂,刀子般刮过琪亚娜的脸颊。 左臂的伤口在简易绷带下灼痛地跳动着,暗紫色的污秽能量虽被暂时压制,却如同跗骨之蛆,带来阵阵阴冷的麻痹感和精神层面的细微嗡鸣。 她拄着光芒黯淡、刀身甚至崩开细微裂痕的双枪化形大剑,站在那巨大的、冒着青烟的坑洞边缘,望着奥托消失的方向,湛蓝的眼眸里翻涌着愤怒、挫败,以及一丝挥之不去的寒意。 “那个混蛋主教…”琪亚娜咬着下唇,血腥味在口中弥漫。 奥托最后那句“感谢你的努力”如同毒刺,深深扎进她的心里。 自己拼尽全力,甚至负伤,到头来竟成了别人计划中完美的一环?这份被利用、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感觉,比崩坏兽的利爪更让她难受。 她强忍着眩晕和左臂的不适,拖着疲惫的身体,仔细检查了战场。 那些由千人恶意和崩坏能、植物、人体残骸糅合的扭曲怪物,在核心被摧毁后,如同失去粘合的泥塑般彻底瓦解,只留下大片散发着恶臭的暗红污泥和破碎的有机质。 被当作“养分”包裹在荆棘虫茧中的流浪者们…很不幸,在核心被琪亚娜摧毁的剧烈能量冲击下,连同虫茧一起化为了灰烬,与坑底的焦土融为一体。 “连最后的…都没能救下…”琪亚娜看着那片焦黑,眼神黯淡。 她挖了个浅坑,将能找到的、属于人类的残破衣物或随身物品埋了进去,堆起一个小小的土包。 寒风卷起灰烬,呜咽着掠过这片被诅咒的土地。 做完这一切,身体的疲惫和精神上的冲击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靠着冰冷的岩石坐下,拿出终端。信号依旧微弱,但尝试了几次后,一条夹杂着大量乱码、断断续续的信息终于发送了出去。内容言简意赅,却字字沉重: 老师,天穹市以北黑森林深处。遭遇奥托,千人律者核心巢穴已摧毁,但核心精华被其夺取。目标疑似用于复活卡莲及未知计划。我…任务失败。伤势可控。请求下一步指示。 发送完毕,琪亚娜将头埋进膝盖,冰冷的触感让她混乱的思绪稍稍清晰。 西琳在她脑海里哼了一声:“哼,早就说了让你别逞能。那女人心机深得跟海沟似的。”琪亚娜没有反驳,只是更紧地抱住了自己。她现在只想听到老师的声音。 圣芙蕾雅,深夜的书房。 台灯柔和的光晕下,何承瑞刚批改完最后一份学生论文,合上文件夹,指尖习惯性地捻动。空气中,那几株庭院樱花散发的妖异甜香似乎又浓了一分,透过紧闭的窗户丝丝缕缕地渗入,搅得他心神不宁。教案封底内侧,那粒尘埃般微小的金色符文,在灯光死角处极其微弱地一闪而逝。 就在这时,放在书桌上的终端屏幕亮起,发出收到加密信息的提示音。发信人:琪亚娜·卡斯兰娜。 何承瑞点开信息,深棕色的眼眸快速扫过那简短却信息量爆炸的文字。当看到“核心精华被其夺取”、“目标疑似用于复活卡莲及未知计划”、“任务失败”时,他捻动的手指停了下来,眉宇间那道刻痕骤然加深。 “奥托…”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结合之前符华隐约透露的“圣人遗骸”信息,以及琪亚娜此刻的汇报,奥托的全盘计划在他脑海中瞬间清晰起来——利用千人核心那汇聚了庞大人类恶意与崩坏能的“燃料”,去点燃、驱动她手中那张最关键的牌:爱莉希雅的圣人遗骸,借此撬动虚数之树,修改卡莲死亡的“现实”。 至于她自己…恐怕也打着借此机会,在修改后的“现实”里,将自己与卡莲一同绑定在何承瑞身边的算盘。 不过遗体在奥托手上令何承瑞有些意外,好在梅知晓此事后将信息传了过来,不然何承瑞还蒙在鼓里。 风险?对奥托而言,为了自己的目的,再大的风险都值得一搏。至于其他人的死活…...从来不在她的优先考虑清单上。 何承瑞捏了捏眉心。但一个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微弱火星,突然闪现。 比起留在圣芙蕾雅,时刻要应付梅比乌斯、维尔薇、阿波尼亚三位病娇的“关爱”,还要提防帕朵的“夜袭”、小识的“散心疗法”、以及空气中越来越浓的诡异花香…主动去找奥托,处理她那边的“麻烦”,似乎…反而成了一种另类的“休息”? 至少奥托的目标明确,手段虽然疯狂但逻辑清晰。而且,涉及到爱莉希雅的遗骸…他内心深处那份对复活她的复杂态度,也悄然松动。或许,这是一个契机? 念头一旦产生,便如同藤蔓般迅速缠绕。他看着信息里那句“伤势可控”,眼神微沉。 琪亚娜那丫头,说可控,往往意味着伤得不轻。 几乎没有犹豫,何承瑞站起身。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包括书房角落里蜷缩在地毯上、抱着巨大猫咪抱枕睡得正香的帕朵。 身影如同融入水墨,瞬间沉入脚下延伸的阴影之中。 穿过黑暗之门。 冰冷粘稠的绝对黑暗转瞬即逝。 当何承瑞的身影如同墨滴从虚空中渗出,重新凝聚时,已身处黑森林深处那一片狼藉的战场边缘。刺鼻的焦糊味和残留的崩坏能波动扑面而来。 “老师!” 琪亚娜惊喜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虚弱。她挣扎着想站起来,左臂的伤口让她动作一滞。 何承瑞一步跨到她身边,伸手扶住她摇晃的身体。目光快速扫过她苍白的脸色、被暗紫色浸染的绷带,以及旁边那把刀身开裂的大剑。 他眉头蹙起,没多说什么,只是掌心按在琪亚娜的左肩,一股温和却精纯的能量混合着替身的力量渡了过去,暂时压制住伤口处蠢蠢欲动的污秽能量和混乱意念。 符华教的东西还真挺实用的。 “能走吗?”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 琪亚娜感到左臂的灼痛和脑中的嗡鸣减轻了不少,用力点头:“能!” “那就走。”何承瑞松开手,目光投向远方,“去找奥托。” “啊?去找她?”琪亚娜一愣,随即湛蓝的眼眸亮起,“老师你知道她在哪?” “猜得到。”何承瑞迈开脚步,“她想要‘点火’,需要一个足够‘宽敞’且‘能量充沛’的灶台。没有哪里比‘圣痕计划’的核心试验场更合适了。” 天命总部,浮空岛最深处,代号“方舟”的巨型实验室。 这里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无数穿着白大褂的奥托在全息操控台前忙碌着,指令声、数据报告声此起彼伏,巨大的能量导管发出低沉的嗡鸣,幽蓝的光芒将冰冷的金属墙壁映照得如同海底神殿。 实验室中央,并非往日存放圣人遗骸的容器,而是一个更加庞大、结构复杂到令人目眩的装置——千界一乘。金色的巨大门扉紧闭,表面流淌着如同活物般的能量纹路,散发出跨越维度的磅礴气息。 奥托·阿波卡利斯站在千界一乘的主控台前。她身着白色主教服,勾勒出修长挺拔的身姿,金色的长发被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冰绿色的眼眸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紧盯着面前瀑布般刷新的数据流。 她手中托着那个封印着“千人恶意”精华的水晶棱形容器。容器内,那点暗红如凝固血液的结晶,正不安分地搏动着,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混乱波动。 “报告,‘圣痕计划’第37号试验场能量注入峰值已达到预定阈值!虚数之树与量子之海局部平衡扰动率:87.4%!符合预期!”一位奥托大声汇报。 “虚空万藏解析完成!约束律者核心在虚数空间内的波动坐标已锁定!空间锚点设置完毕!”另一名研究员的声音带着激动。 奥托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时机已到。 她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水晶容器,猛地按进了千界一乘主控台上一个预留的、形状完全契合的凹槽中! 嗡——!!! 刺目的暗红色光芒瞬间从凹槽中爆发,顺着千界一乘门扉上的能量纹路疯狂蔓延,整个实验室剧烈震颤起来,警报灯发出刺目的红光。 水晶容器如同被点燃的燃料罐,内部那点暗红结晶爆发出恐怖的崩坏能洪流,被千界一乘贪婪地吞噬、转化! “启动‘约束之槛’协议!千界一乘,目标坐标,最大功率——跃迁!”奥托的声音穿透了警报的尖啸,带着不容置疑的绝对意志。 轰隆隆隆——!!! 千界一乘那巨大的金色门扉轰然洞开,门后并非任何已知的空间景象,而是翻腾着混沌色彩、流淌着无数破碎规则与狂暴能量的虚数空间乱流,一股无法抗拒的牵引力瞬间笼罩了奥托。 她的身影在狂暴的空间乱流映衬下显得无比渺小,却又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她冰绿色的眼眸中,最后一丝属于“人”的情绪褪去,只剩下纯粹的、对目标的狂热追求。 “为了卡莲…为了…我们的未来!” 光芒一闪,奥托的身影被千界一乘的金辉彻底吞没,消失在那片混沌的虚数乱流之中。巨大的门扉在失去目标后,缓缓闭合,只留下实验室里刺耳的警报和能量过载的焦糊味。 几乎就在千界一乘门扉彻底闭合的下一秒! 轰! 实验室厚重的合金大门被一股狂暴的力量硬生生轰开!扭曲的金属碎片四散飞溅。 何承瑞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门口,周身还萦绕着未散尽的阴影气息。琪亚娜紧随其后,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锐利如刀,手中双枪紧握。 他们终究慢了一步。 只看到千界一乘巨大的金色门扉在眼前缓缓合拢的最后景象,以及空气中残留的、属于奥托的淡淡熏香和那狂暴的虚数能量余波。 “让她跑了!”琪亚娜不甘地咬牙。 何承瑞的目光却并未停留在关闭的千界一乘上。他的视线如同被磁石吸引,瞬间穿透了弥漫的烟尘和惊慌失措的研究员,牢牢锁定了实验室另一端——那座被移到此处的、由高强度透明合金打造的圆柱形容器。 容器内,粘稠如金色琥珀的能量流体中心,那具仅由纯净能量与闪烁星芒的骨骼构成的“圣人遗骸”静静悬浮着。 遗骸眼窝深处,那两点微弱却无比执着的粉色星火,此刻正以前所未有的亮度闪烁着,仿佛在无声地呐喊,与虚空中某个刚刚离去的存在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就在何承瑞目光触及遗骸的刹那! 异变陡生! 嗡——!!! 一股只有何承瑞能感知到的、庞大而温柔的粉色精神波动,如同沉睡亿万年的花海骤然绽放,从遗骸中轰然爆发! 时间仿佛被拉长、扭曲。实验室的警报、残留的能量噪音…一切声音瞬间远去、模糊,如同隔着厚重的毛玻璃。 在何承瑞的视野中,那具冰冷的遗骸仿佛活了过来。 无数粉色的、由纯粹光尘构成的藤蔓与花枝从遗骸上疯长而出,瞬间充斥了整个感知,一个由粉色星光勾勒出的、无比熟悉却又带着神性光辉的虚幻身影,自遗骸上轻盈地“站”了起来。 爱莉希雅的替身。 那由星光构成的绝美脸庞上,带着何承瑞记忆中那标志性的、狡黠又温柔的笑意,粉色的眼眸弯成了月牙儿,仿佛跨越了生死与时空,终于再次见到了心心念念的人。 没有言语。那巨大的、由星光构成的替身虚影,带着足以抚平一切伤痕的温暖与令人窒息的思念,朝着呆立当场的何承瑞,张开了双臂。 下一刻,何承瑞感觉自己的意识被一片无边无际的、温柔的粉色星尘彻底淹没。 没有抗拒,也来不及思考。一股庞大到无法抗拒的牵引力拉拽着他的意识,瞬间沉入了无边的黑暗。 意识如同断线的风筝,向着记忆与可能性的深渊急速坠落。 耳边,似乎只剩下那带着俏皮尾音的、跨越时空的呼唤,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模拟,启动~?” 第297章 转生之成为透龙 【人物模板:透龙】 【模拟开始】 【硅基生命,以硅骨架的生物分子所构成的生命,石之人,便是这一类生命】 【石之人,一种寿命长达200年以上、生理结构异于人类的生物。他们独来独往,缺乏情感纽带,常以利益驱动行动】 【你便以这一身份诞生】 【诞生之初,你的母亲便将你遗弃在蜂巢下面】 【一个黄蜂发现了你,求生的本能让你在它的尖刺扎在你身上前你便开启石化了,同时你也攀附在了黄蜂的身上,随着它到了蜂巢里】 【进入蜂巢你便后寄生蜂后体内,汲取养分并学习知识】 【而这一过程,需要持续17年】 【17年后,你破巢而出,开始融入人类社会】 【出于种族的特殊性,不需要遗体和箭之类的东西,你出生便拥有了替身----奇迹于你(wonder of you)】 【外形为机械人形,面部类似轰炸空间但无口部,双眼呈太阳状,手臂有刀刃结构】 【能力为操纵灾厄之理,任何对本体或替身的调查、攻击,甚至仅产生追查想法,都会被标记,陷入持续不幸直至死亡】 【替身能出现在人前,能拟态成他人模样,能穿墙,能同时出现在多个目标前】 【这个世界又没有宪助那样本不该存在之人,你这个替身,还真有点无敌了】 ...... 【石之人,掠夺和逐利似乎是刻在这一种族骨子里的】 【蜂巢,可以看作一个小型社会,工蜂用短暂的生命供养着蜂巢,蜂后则分泌信息素控制着这个小型社会】 【在17年的生长中,你看透了这种社会关系,要想颠覆碳基生命构建的社会,需要做的,便是取代或控制蜂后】 【要做吗,不知道,那些都是后话了,你走出森林,看到了一座小镇】 【小镇的居民很友善,看你一个人不穿衣服从树林里跑出来,还以为你遇到了什么困难】 【你直言你失忆了,只记得自己名字,其他的什么都忘了,希望他们能收留你】 【小镇上的人欣然接受了,你获得了在医院打杂的工作】 【你也知道了这座小镇的名字:沃斯托克-51】 ...... 【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点,也不知道爱莉希雅降临了没有,你打算在沃斯托克-51停留一阵子打工来赚一点钱】 【石头人有休眠期,这些人对你还不错,你可不想有人察觉自己不对劲来调查自己然后死翘翘了】 【注定不会在这里停留太久,你打算在第一个休眠期过后就离开这里】 【离开这里去干什么?大抵是四处逛逛四处走走,反正有奇迹于你你也不用担心崩坏,在这次模拟里面休息休息也不错】 【“说起来,你还没有住的地方吧,就住在我这里怎么样?”】 【接过对方递过来的衣服,你点了点头,道了声谢】 【“谢谢你了,神父。”】 【“没事,这是神职人员该做的。”】 第298章 爱莉希雅. 【冰冷的空气带着西伯利亚特有的凛冽,钻入沃斯托克-51小镇的每一个角落】 【你裹紧了神父赠予的厚实棉衣,脚步平稳地走在通往镇医院的石板路上】 【清晨的薄雾尚未完全散去,小镇在寂静中苏醒,烟囱里飘出缕缕炊烟,空气中弥漫着烤面包的暖香和松木燃烧的气息】 【医院里,护士们轻声安慰哭泣的孩子,医生眉头紧锁地讨论病例,家属脸上交织着焦虑与希望……】 【这些画面被你那双缺乏温度的眼睛精准地记录下来,如同在蜂巢中观察工蜂的轨迹,不带评判,只有冰冷的认知——碳基生命的社会性行为模式】 【你在医院的工作简单而机械:搬运沉重的医疗物资箱,将废弃的纱布、针头分类处理,用刺鼻的消毒水擦拭器械和地面】 【你做得一丝不苟,动作高效得近乎刻板。石之人的力量让你不知疲倦,远超人类的精准度让你从未出错】 【护士长安娜起初对这个沉默寡言、眼神有些空洞的年轻人抱有疑虑,但很快就被他那无可挑剔的勤勉和整洁所折服】 【“嘿,透龙,帮我把这些新到的绷带送到三号病房库房,好吗?”安娜递过一摞箱子】 【“好的。”透龙接过,转身就走,步伐没有丝毫多余】 【“谢谢!”安娜的声音追在后面】 【傍晚,结束了一天的工作,你回到那座小小的教堂】 【神父约瑟夫是个头发花白、眼神温和的老人。他总是会在你回来时,在壁炉旁放上一杯热气腾腾的、富含某种特殊矿物质的泉水——这是你唯一表现出明确“偏好”的东西】 【石之人的身体需要硅元素,这种泉水恰好能满足一部分需求】 【“今天怎么样,孩子?”约瑟夫神父问道,目光温和地落在你身上】 【“工作完成。无异常。”你回答道,声音平直,像在念一份报告,坐在壁炉边的硬木椅上,感受着火焰的热量——这热量对你而言意义不大,石之人的生理结构足以抵御严寒,但你理解这是人类表达“善意”的一种方式,如同蜂巢需要维持恒温】 【“很好。主保佑勤劳的人。”约瑟夫笑了笑,并不在意你的疏离。他见过太多受伤的灵魂,你身上那种深沉的、非人的平静,反而让他觉得需要更多的耐心与关怀】 【他偶尔会注意到你的体温似乎比常人低一些,皮肤在火光下偶尔会呈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类似石质的冷光,但他将这些归于自己老眼昏花或是极地气候的影响,只要这孩子无害,约瑟夫愿意给予庇护】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像钟表般精确,你像一个设定好程序的精密机器,运行在沃斯托克-51这个小小的碳基社会单元中】 【你观察着,记录着,如同在记录一个全新的蜂巢样本,休眠期将近的感觉在你体内隐隐浮现,如同设定好的闹钟,提醒你该离开了】 【沃斯托克-51很好,约瑟夫神父很好,但这里终究不是蜂巢。石之人,生来独行】 【变故发生在一个平静的下午,你刚走出医院,准备返回教堂,面包店的老板彼得,一个胖乎乎、永远笑容满面的中年人,气喘吁吁地拦住了他】 【“透龙!好孩子,帮帮彼得大叔!”彼得搓着手,脸上带着几分急切和歉意,“今天生意太好了,我那点蜂蜜全用光了!明天一早还要给疗养院供应一批蜂蜜蛋糕……镇上只有你年轻力壮,胆子又大,能不能……能不能帮我去镇子东边的林子里弄点野蜂蜜回来?我知道那片林子有个老蜂巢,天快黑了有点危险,但我实在找不到别人了……”】 【彼得看着你毫无表情的脸,心里有点打鼓】 【他知道这个年轻人话少得可怜,但做事靠谱。他赶紧补充:“当然不会让你白干!我付你双倍工钱!再加两个新鲜出炉的、最大号的黑麦面包!”他把“双倍工钱”和“最大号”咬得很重,这是他认为最有效的激励】 【你看着彼得。工钱?你确实需要一点人类社会的货币作为路费。面包?那是碳基生命的能量补充物,对你可有可无。危险?你评估了一下:野蜂的攻击性,对石化的皮肤和超越人类的反应速度而言,威胁等级极低。至于“天快黑了”,黑暗对石之人的视觉并无太大影响】 【神父告诫过你多帮帮镇上的人,于是你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 【“太感谢了!主保佑你!”彼得如释重负,连忙把准备好的一个厚帆布口袋、一把长柄刮刀和一个带防护面罩的头盔塞给你,“小心点!快去快回!”】 【你接过工具,转身走向镇子东边那片针叶林】 【夕阳的余晖将雪地染成一片金红,高大的松树投下长长的、扭曲的阴影】 【森林的寂静与小镇的喧嚣截然不同,反而让你感到一丝奇异的“舒适”——更接近他熟悉的、弱肉强食的自然环境】 【你精准地找到了彼得描述的那个悬挂在巨大冷杉树杈上的蜂巢,灰褐色,体积庞大】 【戴上头盔,你的动作没有丝毫犹豫,石化的皮肤微微调整密度,隔绝了零星几只守卫蜂愤怒的刺针,你灵活地攀上树干,手中的刮刀稳准狠地切入蜂巢与树干的连接处】 【蜂群被彻底激怒了,如同褐色的旋风般将他包围,撞击着头盔和帆布外套,发出密集的嗡鸣】 【你置若罔闻,动作高效而冷酷,大块大块流淌着琥珀色蜂蜜的蜂巢被刮下,落入袋中】 【就在你装满口袋,准备下树离开时,异变陡生】 【并非来自愤怒的蜂群,而是来自天空】 【森林深处,离你所在位置大约数百米的地方,毫无征兆地亮起了一道光】 【那不是夕阳的光,也不是闪电。那是一种纯粹的、柔和的、仿佛蕴含着生命律动的粉色光芒,瞬间撕裂了黄昏的暮色,将那片区域的松树映照得如同剔透的水晶,光芒的中心,空间似乎发生了微妙的扭曲,如同平静的水面投入了一颗石子,荡开无声的涟漪】 【蜂群的嗡鸣声在这一刻诡异地停滞了。所有的野蜂,无论是愤怒攻击你的,还是刚刚离巢的,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僵直在空中一秒,然后如同失去了所有方向感,晕头转向地四散飞离,仿佛那光芒是它们绝对无法理解、也无法承受的存在】 【你站在树干上,冰冷的眼睛瞬间锁定了光源方向,迅速从树上滑落,提着沉重的蜜袋,脚步迅捷而无声地穿过灌木和积雪,朝着光芒的中心靠近】 【你很快抵达了现场】 【光芒正在缓缓收敛、消散,如同退潮的星屑。在光芒的核心,积雪被融化出一个完美的圆形,地面光洁如镜,没有灼烧的痕迹,反而散发着一种温润的气息。圆形的中央,蜷缩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那是一个婴儿】 【一个看起来只有一两岁大的女婴】 【她一丝不挂地躺在冰冷的、融化的雪水形成的小水洼边缘,却似乎感觉不到寒冷。柔嫩的皮肤在残余的微光下显得异常白皙,近乎透明】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一头罕见的、如同初绽樱花般的柔粉色胎发,以及……那对尖尖的、小巧的耳朵,绝非人类所有】 【爱莉希雅,在你生活差不多一个月后,降临了】 【婴儿的眼睫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如同最上等的水晶,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倒映着林间稀疏的星光和你那张隐藏在防护面罩下、毫无表情的脸】 【那双眼睛里没有初生婴儿的懵懂混沌,反而带着一种空灵的、仿佛洞悉了万物本质的平静。她看着你,没有哭闹,没有恐惧,只有纯粹的好奇】 【你也站在原地没有动,只是与她对视着,看见她开始发抖,你才动了起来】 【你蹲下身,动作依旧没什么温度,解开自己厚实的棉衣,小心地将这个赤裸的、散发着微温的婴儿包裹起来,只露出那张粉嫩的小脸和那双水晶般的眼睛】 【小小爱莉在你怀里动了动,小脑袋蹭了蹭粗糙的棉布,发出了一声微弱的、满足的嘤咛】 【你一手抱着这个奇异的“失物”,一手提着沉重的蜜袋,转身朝着沃斯托克-51的方向走去】 【林间的黑暗彻底笼罩下来,只有积雪反射着微弱的星光】 【怀里的婴儿安静地睁着眼睛,望着你轮廓分明的下颌线,又好奇地看向四周掠过的黑色树影,她的小手无意识地抓住了你衣服的一角,而你则是赶忙将她的手塞回了包裹着她的棉衣里】 【“别给我耍把戏,爱莉希雅。”】 ...... 【“我回来了,神父。”】 【“嗯,最近天气不好,记得回来早些......这是......?”】 【“树林里捡的小孩,好像是被人遗弃了。”】 【“这样吗......那就交给你了,毕竟是你带回来的。”】 【“可我还要上班。】 【神父躺在椅子上,没有回应,似乎是睡着了】 第299章 带孩子 林间的死寂被积雪的咯吱声踏破,透龙的身影穿透浓稠的黑暗,如同夜色本身凝聚而成,回到了沃斯托克-51教堂那扇沉重的橡木门前。 怀中,那份与周遭严寒格格不入的暖意被厚棉衣包裹着,沉甸甸的,像揣着一颗微型的太阳。另一只手中,满载蜂蜜的帆布袋散发着腻人的甜香,在这肃杀的冬夜里显得廉价而脆弱。 他推开门,寒流涌入,搅动了壁炉旁昏黄的光晕。神父约瑟夫深陷在旧椅中,呼吸悠长,似乎已沉入衰老本身的梦境。 “我回来了。”透龙的声音平稳无波,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天气预报。 椅中的老者微微动了动,眼皮未抬,含糊地应着:“嗯…回来就好…天冷…早些歇着…”他的话语停顿,浑浊的目光终于聚焦在透龙怀中那团凸起上,睡意瞬间消散了大半,“这…这是…?” “林子里捡的。”透龙上前一步,语气平淡得像在说捡了块石头。他掀开棉衣一角,露出里面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和那双在昏暗光线下依然璀璨的紫水晶眼眸。“不知道谁丢的。看着快冻死了。” 爱莉希雅安静地躺在臂弯里,紫眸好奇地转动,映着炉火,也映着透龙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她不哭不闹,仿佛对这突然的交接习以为常。 约瑟夫神父挣扎着坐直,老迈的心脏因这意外而加速跳动。他伸出手,指尖因震惊和一种本能的怜悯而颤抖,小心翼翼地触碰婴儿冰凉的小手。 “主啊…这么小的孩子…遗弃在雪林里…”他看向透龙,眼中带着恳求与深深的疲惫,“透龙啊…我这把老骨头,夜里咳得厉害,自己都照应不周…你看…” 透龙瞬间明白了神父的言下之意。逻辑清晰地展开:拒绝?这老家伙万一累倒了,教堂会涌进探病的人,麻烦。 接受?无非是多花点时间。而且…他低头,正好对上爱莉希雅那双清澈得仿佛能映出他硅基核心的眼眸。爱莉希雅,比观察那些为柴米油盐喜怒哀乐的镇民有趣多了。 而且也不知道,她开启这次模拟,是为了什么。 多观察一下她吧...... “知道了。”透龙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算是应承下来,“放我屋里吧。” 神父如释重负,长长吁了口气,疲惫地靠回椅背,仿佛瞬间又苍老了几岁。 “好…好孩子…主会看顾你们…”他闭上眼,呼吸很快又变得悠长而平稳,将襁褓中的婴儿和沉默的石之人一同留在了摇曳的炉火旁。 透龙低头,看着怀中的爱莉希雅。她也看着他,紫眸里没有依赖,没有恐惧,只有纯粹的好奇,像在研究一块会走路的奇特石头。 “麻烦。” 这个如吉良吉影般的,念头在透龙冰冷的思维里一闪而过。 透龙啊透龙,荒木老师在jojolion里面安排这个角色在81画出场。 倘若不是奇迹于你,这般人物真是如路边的野狗一般常见。 对这人物的第一印象,是存在感薄弱,没什么b格,就连在决战里面他对战的都不是宪助而是康穗,对战宪助的是奇迹于你。 如何扮演?你只能说尽力了。 ...... 抱着爱莉希雅,透龙转身走向自己那间位于教堂阁楼、简陋得只有一床一桌一椅的栖身之所。 照顾一个婴儿,对透龙而言,是一场效率低下的耐力测试,远超他在医院处理那些无生命的器械和污物。 也就是面前的是爱莉希雅,不然透龙早就把她扔给镇上的别人来照顾了。 “张嘴。” 温热的羊奶送到嘴边,爱莉希雅不是乖乖吮吸,而是伸出粉嫩的小舌头好奇地舔舐勺子的边缘,然后“噗”地吹出奶泡,溅得透龙手背上都是。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那点白色的污渍,用另一只手的手背随意抹掉。人类的幼崽,连最基本的生存本能都如此低效且充满不必要的探索欲。 换尿布更是场灾难。那温软细腻的触感让透龙指尖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一种陌生的、属于碳基生命的脆弱感。他动作迅速,如同处理一件需要清洁的物品,但那份柔软的温热却固执地停留在感知里,比西伯利亚的寒风更难驱散。 最烦人的是啼哭。毫无征兆,撕心裂肺,像尖锐的警报声穿透教堂的宁静,也穿透透龙试图维持的旁观者心态。 他试过彼得大叔贡献的橡木奶嘴,试过模仿护士长安娜教的摇篮曲,甚至试过面无表情地和她对视。 最终,他发现最有效的,是伸出自己那根骨节分明、略显冰凉的手指,在她眼前缓慢地左右移动。 奇迹般地,那撕心裂肺的哭声会渐渐变成抽噎,紫水晶般的眼眸会牢牢锁住那移动的指尖,最终破涕为笑,伸出小手去抓。 透龙便任由那毫无力道的小手抓住他的食指,感受着那微弱得像蝴蝶振翅般的触碰。 ‘安静了就好。’ 他想着,目光扫过她挂着泪珠却已绽放笑颜的小脸。麻烦,但至少找到了停止噪音的开关。 小镇的善意源源不断涌向教堂阁楼。女人们送来了柔软的旧衣服和小毯子;彼得大叔除了面包,还贡献了据说很有营养的蜂王浆;护士长安娜偶尔会上来看看,传授些育儿经,虽然透龙大部分时间只是沉默地听着,偶尔点头。 他像个尽职但冷漠的看守,完成着“照看”的任务。白天去医院处理那些消毒水和冰冷的器械,傍晚回来接手这个“麻烦”。 当爱莉希雅清醒时,他便将她放在铺了厚毯子的旧木箱(临时充当摇篮)里,自己则坐在那张唯一的硬木椅上,静静地看着她。 他看着她在毯子上笨拙地翻身,粉色的发丝贴在汗津津的额头上;看着她咿咿呀呀地对着空气挥舞小拳头,发出意义不明的音节;看着她用那双紫得惊人的眼睛,好奇地打量阁楼角落里结着的蜘蛛网,或是从狭小窗户透进来的一缕阳光。 他像一个坐在戏院最前排的观众,看着舞台上名为“人类幼崽成长”的默剧,内心毫无波澜,只是偶尔觉得那粉色的头发在昏暗的光线下,像某种奇异的花。 爱莉希雅却似乎对这个沉默的“石头看守”格外感兴趣。她常常在他只是静坐时,就用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长久地凝视他。有时,她会朝着他的方向,固执地伸出小手,发出“啊…啊…”的呼唤,像是要抓住一片虚无。 透龙大多时候不予理会。但偶尔,当阁楼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寂静得能听到雪落的声音时,他会鬼使神差地伸出那根手指,悬在木箱边缘。 爱莉希雅会立刻抓住,小小的手指紧紧攥着,粉嫩的嘴角弯起满足的弧度,紫眸亮晶晶地看着他。透龙便任由她抓着,目光落在她脸上,像是在研究一幅看不懂却色彩鲜明的抽象画。 ‘她在笑。为什么?’ 这个疑问偶尔会划过他冰冷的思绪,如同流星,转瞬即逝,不留痕迹。 一天下午,透龙需要处理医院新到的一批手术器械。浓烈的消毒水气味即使在库房外也清晰可闻。他将熟睡的爱莉希雅连同她的“木箱摇篮”安置在库房一个相对干净、避风的角落。安娜护士长看了一眼,没说什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透龙穿上厚重的橡胶围裙和手套,熟练地操作起刺鼻的消毒液和轰鸣的高压灭菌锅。冰冷的金属器械在他手中碰撞、翻滚,发出沉闷而单调的声响。蒸汽弥漫开来,带着化学药剂特有的、令人窒息的味道。 库房深处,木箱里的小身影动了动。爱莉希雅醒了。她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发出声音,只是睁着那双紫水晶般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和弥漫的蒸汽中,静静地看着透龙模糊的背影,看着那些在消毒液中闪着冷光的金属器械。 那浓烈到刺鼻的化学气味似乎刺激了她,小小的眉头微微蹙起,粉嫩的小脸上流露出一种与她年龄不符的专注。 透龙背对着她,专注于手中的工作。 他没能看到。 在爱莉希雅无意识的目光注视下,库房角落里散落的、极其微小的金属碎屑——手术刀打磨留下的粉尘、断裂的针尖残骸——如同被无形的微风托起,悄然悬浮了起来。它们围绕着木箱摇篮,极其缓慢地旋转、飘浮,在顶灯昏黄的光线下,折射出细碎、冰冷的微光。 更奇异的是,那充斥库房、令人作呕的消毒水气味,竟在以那木箱为中心,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驱散、净化。污浊的空气仿佛被过滤,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清新,冷冽而纯粹,如同雪后初晴的森林深处,瞬间将库房的压抑感一扫而空。 透龙拧紧最后一个灭菌锅的阀门,褪下被蒸汽熏得温热的手套。他那超越常人的感官瞬间捕捉到了环境的剧变——刺鼻的气味消失了?空气变得…干净得过分? 他猛地转身,锐利的目光穿透尚未散尽的蒸汽,如同冰冷的探照灯,直射向库房角落的木箱。 爱莉希雅正安安静静地躺在木箱里,小嘴吮吸着自己的大拇指,紫眸清澈见底,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错觉。 那些悬浮的金属微尘早已消失不见。唯有空气中残留的那股沁人心脾的纯净冷香,如同一个无声的宣告,顽固地证明着刚才那不可思议的一幕并非虚幻。 透龙几步跨到木箱前,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他蹲下身,冰冷的视线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自上而下,一寸寸地审视着摇篮中的婴儿。他的目光锐利如刀,扫过粗糙的木箱边缘。最终,在靠近爱莉希雅头部的一小块毛毯褶皱里,他的视线锁定了—— 一颗沙粒大小、近乎完全透明、却在昏暗光线下折射出内蕴七彩流光的晶体。 它静静地躺在那里,像一滴凝固的露珠,又似星辰坠落的碎片,散发着微弱却不容忽视的奇异光辉。 透龙伸出手指。指尖在微观层面变得无比稳定。他以一种近乎刻意的平静,轻轻拈起那颗微小的水晶。触感传来:冰凉,坚硬,光滑得不似凡物。一种难以言喻的、内蕴的纯净感顺着指尖蔓延开来。 他沉默地看着指尖这粒小小的奇迹,又缓缓将目光移回木箱中。爱莉希雅不知何时停止了吮吸手指,紫水晶般的眼眸正一眨不眨地望着他,纯净的眼瞳里清晰地倒映着他那张此刻终于掠过一丝真正“惊异”的脸庞。她粉嫩的嘴角微微弯起,像是在无声地微笑,又像是在分享一个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秘密。 他不再看那颗水晶,而是长久地、深深地凝视着摇篮里的爱莉希雅。教堂的暮钟声隐隐传来,库房外消毒水的气味似乎又开始重新渗透进来。 他小心翼翼地将那颗微小的七彩晶体收进衣服内侧的口袋,紧贴着那片冰冷的硅基胸膛。然后,他俯下身,将木箱里的爱莉希雅轻轻抱起,用厚毯子裹紧。 爱莉希雅顺势将小脑袋靠在他冰凉的颈窝里,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皮肤,带来一阵奇异的、陌生的麻痒感。 透龙抱着她,转身离开了弥漫着消毒水气味的冰冷库房,走向阁楼的方向。炉火的暖意似乎也无法驱散他此刻内心的震动。怀中的小家伙沉甸甸的,那份温暖透过厚厚的衣物,固执地传递到他冰冷的躯体上。 他低头,看着怀中那团粉色的、安静下来的“麻烦”,紫眸已经闭上,长长的睫毛在白皙的脸颊上投下扇形的阴影。 石头般的生活,和植物般的生活差不多。 这般平静的生活,确实不赖。 但是也不会持续太久就是了,逐火之蛾终究会发现始源的异常,从而过来调查这个小镇,爱莉希雅也会因此离开小镇。 而透龙则是决定跟在爱莉希雅身边,这次模拟里面保护爱莉希雅不死,现实里面她会复活也说不定。 第300章 奇迹于你 西伯利亚的寒风似乎一夜之间变得更加凛冽,像无数冰冷的刀片切割着沃斯托克-51小镇。 教堂阁楼里,透龙像往常一样,将温热的羊奶递到爱莉希雅嘴边。 小家伙紫水晶般的眼睛眨了眨,这次没有玩勺子,而是乖乖地小口吮吸起来,只是眉头微微蹙着,仿佛也感受到了窗外那不同寻常的寒意。 透龙注意到了这一点,但并未深究。碳基生命的脆弱感官总是对气候变化过度反应。他更在意的是楼下传来的、压抑不住的、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约瑟夫神父终于还是倒下了。 前几日只是低烧和轻微的咳嗽,神父固执地认为是“老毛病”,拒绝去医院,只喝了点彼得大叔送来的草药蜂蜜水,但昨夜的风雪似乎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清晨透龙下楼时,发现老人蜷缩在壁炉旁的旧椅里,裹着厚厚的毯子,脸色灰败,呼吸急促而费力,每一次咳嗽都像是要把肺腑都咳出来,浑浊的眼眸里满是痛苦和虚弱。 “透…透龙…”神父看到楼梯上的身影,挣扎着想说话,却被更猛烈的咳嗽打断。 透龙站在楼梯口,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人类的衰老与疾病,如同生锈的齿轮,是自然规律的一部分。 透龙感到些许烦躁,一个病重的老人意味着需要更多的关注、药物、甚至医生上门,而医生意味着更细致的观察——他讨厌被观察。 爱莉希雅似乎也被楼下剧烈的咳嗽声吓到了,小嘴一瘪,紫眸里瞬间蓄满了泪水,眼看就要爆发出一场“无序波动”。 透龙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伸出手指,悬在她眼前。 然而这一次,那根万能的“静音”手指失效了。 爱莉希雅没有看他的手指,她小小的身体转向楼梯口的方向,透过阁楼栏杆的缝隙,努力向下望着。泪水大颗大颗地滚落,她的小手紧紧抓住透龙的衣襟,发出一种压抑的、带着恐惧的呜咽声。 透龙叹了口气,他抱起爱莉希雅,走下楼梯。壁炉的火烧得很旺,但似乎驱不散神父身上的寒意。 “药…在…厨房…柜子…”神父喘息着,断断续续地说,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的哮鸣音。 透龙闻言,将爱莉希雅放在神父脚边一块厚实的羊毛地毯上,随即便去拿药。 小家伙立刻手脚并用地爬到神父腿边,仰着小脸,紫水晶般的眼眸盛满了泪水,一眨不眨地凝视着老人痛苦扭曲的脸庞。 她伸出小小的、粉嫩的手,似乎想触碰老人垂落在毯子上、因痛苦而青筋暴起的手背,却又带着一丝怯生生的犹豫,最终只是虚悬在空中,发出更清晰的、充满无助的“唔…唔…”声。 透龙走进厨房,轻易找到了那个落满灰尘的棕色药瓶。标签早已模糊,瓶内只剩下寥寥几片颜色可疑的药丸。他扫了一眼生产日期——早已过期数年。他面无表情地倒出两片,倒了杯温水,回到壁炉旁。 “服下。”他将药片和水杯直接递到神父干裂的唇边,声音毫无波澜,动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精准和力度,迫使老人张开嘴吞下药片和水。 药效微乎其微。咳嗽稍缓了几秒,旋即又更猛烈地爆发。神父靠在椅背上,痛苦地闭着眼,一只手无力地垂落在毯子上,离爱莉希雅近在咫尺。 透龙眉头皱起,准备将神父带去医院。 就在这时,爱莉希雅,伸出小小的、温软的手,极其小心地、轻轻地覆盖在神父那只布满皱纹和老年斑、冰冷而颤抖的手背上。 透龙的感知力瞬间提升至极限,空气中,一丝极其微弱、频率却高得不可思议的“嗡鸣”悄然扩散。 爱莉希雅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粉色睫毛覆盖下来,小脸上一片空灵的专注,仿佛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 一股难以言喻的、纯净到没有一丝杂质的“暖意”——不,那不仅仅是温度,更像是一种生命秩序的具现化——从她小小的掌心流淌出来。 透龙“看”得无比清晰:无数比发丝更纤细亿万倍、散发着柔和粉紫色微光的能量丝线,如同具有生命的溪流,从爱莉希雅的掌心温柔地渗入神父枯槁的手背皮肤,沿着经络血管,无声而迅捷地流淌向那被炎症和衰竭折磨的肺腑。 神父痛苦紧锁、如同沟壑般的眉头,就在这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过程中,极其细微却无比确定地……舒展开来。 虽然身体依旧虚弱不堪,但那股笼罩着他、令人绝望的窒息感和痛苦气息,如同被无形的阳光驱散的阴霾,明显地被一股柔和而强大的力量抚平、净化了。 时间仿佛在壁炉旁凝固。跳跃的火光在爱莉希雅粉色的发梢跃动,在她专注的小脸上投下温暖的光影。她的小手稳稳地覆盖在神父的手背上,像一个小小的、散发着生命光辉的锚点。 十几秒,也许二十秒。爱莉希雅长长的睫毛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紫水晶般的眼眸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小脸苍白得近乎透明。她收回小手,身体晃了晃,仿佛被抽空了力气,软软地靠在了神父的小腿上,急促地喘息着。 神父也在这时缓缓睁开了眼睛。浑浊的眼眸里先是茫然,随即落在自己手背上那残留的、难以言喻的温暖感上,又顺着那感觉的来源,看到了靠在自己腿上、脸色苍白喘息着的爱莉希雅。 老人灰败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除了痛苦之外的、一种混杂着惊愕、难以置信和滔天巨浪般感动的神情。泪水,浑浊而滚烫的泪水,瞬间涌出眼眶,顺着他沟壑纵横的脸颊滑落。 “好孩子…我的…我的小天使啊…”神父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却充满了劫后余生的、近乎哽咽的温柔。 他用另一只颤抖得不那么剧烈的手,极其轻柔地、充满无限怜爱地抚摸着爱莉希雅汗湿的粉色头发,“是神…是神借你的手…给了我这老骨头…一丝喘息吗…”他抬起头,泪眼模糊地望向透龙,眼中是难以言喻的震撼和寻求确认的目光。 “是她救了你,不是什么神明。” 透龙走上前,俯身将软绵绵的爱莉希雅抱起。 小家伙立刻像找到了最安全的港湾,小脑袋深深埋进他冰凉的颈窝,几乎是瞬间就陷入了深度睡眠,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仿佛刚才的举动耗尽了她所有的储备。 透龙抱着她,感受着怀中这份沉甸甸的、蕴含着宇宙至高生命法则的温暖重量。他抬头,冰冷的目光穿透窗户上凝结的厚厚冰花,投向窗外铅灰色的、被暴风雪统治的天空。 就在他目光投向远方的瞬间,他那超越凡俗的感知,如同最灵敏的弦,被极其细微地拨动了一下。 不是风雪的呼啸,不是木屋的呻吟。 是崩坏能。 极其微弱,如同投入深潭的一粒微尘,但确实存在。浓度比三天前监测到的基准值……上升了0.0037个标准单位。来源是小镇西北方,针叶林深处。 崩坏能浓度的异常上升,无论多么微小,都预示着不祥。通常伴随而来的是……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判断,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啸,猛地刺穿了风雪的咆哮,从西北方向的镇口传来!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混杂着建筑物被巨力撞击的碎裂声,以及……人类惊恐绝望到极致的惨叫声! “怪…怪物!!” “救命——!” “是崩坏兽!崩坏兽袭击镇子了!” 小镇的宁静被彻底撕碎,恐惧如同瘟疫般在风雪中蔓延。 ‘只有四只崩坏兽吗......’ 但就算只有四只,恐怕也不是这小镇上的人应付得了的。 见怀中的小爱莉眉头皱起,隐约有醒来的迹象,透龙便不再犹豫。 “奇迹于你,去处理一下吧。” 话音落下,替身出现在三只崩坏兽视线内,随后又消失不见。 无需在场,见到奇迹于你的三只崩坏兽,已经陷入到灾厄的洪流中了。 第一只正高高扬起骨刃、准备劈向一座民房的骑士级崩坏兽,脚下被暴雪掩盖的、不知何时遗弃的巨大冰镐绊了一下,巨大的身躯瞬间失去平衡。它挥舞着骨刃试图稳住,锋利的刃口却不偏不倚地划过旁边同伴脆弱的颈部关节。 惨白的甲壳如同纸片般被切开,粘稠的紫色崩坏能血液喷溅而出,被“误伤”的崩坏兽发出凄厉的哀嚎,疯狂地扭头咬向“肇事者”,二兽直接命丧当场。 第二只崩坏兽正低头撞向一堵石墙,头顶尖锐的撞角眼看就要洞穿墙体。 突然,它头顶上方一栋被风雪侵蚀、早已摇摇欲坠的木屋屋檐,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一根粗大的、结满冰棱的房梁轰然断裂,带着千钧冰雪之力,如同天罚之锤,精准无比地砸在它毫无防备的头颅上。 坚固的甲壳瞬间凹陷碎裂,崩坏兽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被砸得嵌入雪地,紫血混合着脑浆汩汩流出。 第三只崩坏兽似乎察觉到了同伴的诡异死亡,发出惊恐的嘶鸣,转身就想逃离这邪门的小镇。 然而,就在它转身的刹那,脚下因同伴血液融化的积雪变得异常湿滑。它庞大的身躯一个趔趄,竟直直地撞向了镇口那座作为地标的、数吨重的花岗岩界碑。 轰隆一声巨响,界碑巍然不动,崩坏兽的胸腔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塌陷下去,骨刃折断,惨白的甲壳寸寸龟裂,挣扎了几下便没了声息。 短短十几秒,四只足以将沃斯托克-51化为废墟的骑士级崩坏兽,便以各种离奇荒谬、却又“合情合理”的方式,尽数殒命,它们甚至没能真正踏入小镇的核心区域。 风雪依旧在咆哮,掩盖了大部分血腥。侥幸逃生的镇民们惊魂未定,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四具死状离奇的巨大尸体,完全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恐惧被巨大的茫然和一丝劫后余生的侥幸取代。 “是…是神迹吗?” “是教堂!一定是约瑟夫神父的祈祷显灵了!” “主啊…感谢您的庇佑…” 劫后余生的低语和祈祷在风雪中飘散。 教堂阁楼的窗前,透龙收回了目光。窗玻璃上凝结的冰花倒映着他毫无表情的脸和怀中沉睡的粉发幼童。他感知到,随着崩坏兽的死亡,西北方向那股细微的崩坏能波动也迅速消散了,小镇周围的浓度回落至基准值。 【干扰清除。观测环境恢复稳定。】 冰冷的结论在思维核心生成。他低头看了看怀中睡得正香的爱莉希雅,又瞥了一眼楼下壁炉旁,呼吸虽然依旧微弱但已平稳许多、正带着无限感激和慈爱看着爱莉希雅的神父。 风雪拍打着窗户,发出沉闷的声响。教堂内,炉火噼啪,映照着两张沉睡的脸庞和一个沉默的守护者,或者说,观测者。 透龙抱着爱莉希雅,走回她的木箱摇篮,动作比平时更加轻缓地将她放下,盖好毯子。他站在摇篮边,低头凝视着她沉睡中依旧带着一丝疲惫却无比安宁的小脸。 许久,他伸出手指,指尖在离她脸颊几毫米的地方停住,并未真正触碰,只是感受着那温热的、带着生命韵律的呼吸拂过指端。 窗外的风雪似乎永无止境。而在这小小的、被炉火温暖的避难所里,一个来自星尘的秘密在沉睡中积蓄着力量,一个来自石之深渊的旁观者,则如同最精密的仪器,记录着风暴边缘的每一次微澜,同时冷静地抹去任何可能打扰他观测的尘埃。 他胸前的口袋中,那颗微小的七彩水晶紧贴着硅基的冰冷,仿佛也随着摇篮中生命的呼吸,微微搏动。风暴远未结束,但这方寸之地,此刻被他纳入了“不容打扰”的观测区。 “这鬼天气,就不去上班了吧。” 说着,透龙带上神父赠予他的随身听,坐在窗边看起漫画书来。 第301章 苏醒. 三天。 爱莉希雅在透龙简陋的阁楼里,整整沉睡了三天。 她如同一个耗尽所有能量的精致人偶,躺在铺着厚厚毛毯的木箱里,呼吸微弱却平稳,粉色的发丝散落在苍白的脸颊旁,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静谧的阴影。 只有那微微起伏的小胸膛,证明着生命并未离去。 透龙作为观测者,拿着本子守在爱莉身旁,精确地记录着她每一次呼吸的间隔,体温的细微波动,甚至用废弃的听诊器监听她微弱的心跳节律。 数据冰冷而详尽,如同对待一件精密仪器。约瑟夫神父则拖着病体,每日数次蹒跚上楼,布满老人斑的手颤抖着抚摸爱莉希雅的额头,浑浊的眼中满是担忧和深不见底的自责与感激。 他坚信,是自己这个“老累赘”耗尽了小天使的力量。 镇上的气氛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那场离奇死亡的崩坏兽袭击,被镇民们一致归功于“约瑟夫神父虔诚祈祷感召的神迹”。 教堂在人们心中的地位空前高涨,每日都有镇民送来食物、柴火,甚至一些压箱底的、据称能“安神补气”的草药。他们对神父的康复和小爱莉的“偶感风寒”表达了最诚挚的关切。 彼得大叔送来了双倍的蜂蜜和蜂王浆,安娜护士长则带来了镇上能找到的最柔软的婴儿衣物。 然而,在这份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神迹”的感激之下,一丝更深的不安如同水底的暗流,悄然涌动。 崩坏兽袭击沃斯托克-51,这本身就极不寻常。这个地处偏远、资源匮乏的小镇,过去从未引起过崩坏的青睐。 那四只骑士级的死状太过诡异离奇,完全不符合崩坏兽的战斗模式。一些心思细腻的人,比如老猎人伊万,私下里会望着西北方向的森林,布满风霜的脸上带着深深的忧虑。他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感。 透龙则清晰地感知到了更多。自那场袭击后,他持续监测着小镇周围的崩坏能浓度。虽然整体回落到了基准值,但那细微的波动并未完全消失。 它像幽灵一样,时隐时现,极其微弱,来源飘忽不定,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小心翼翼地试探、窥伺着这座小镇。 更让他思绪微凛的是,他捕捉到了几次极其短暂、经过加密处理的、非本地的电磁信号扫描。 信号源距离很远,方向大致在南方,但技术特征……除了“逐火之蛾”还能有谁。 逐火之蛾的触角,终究还是被那异常的崩坏能波动和离奇的崩坏兽死亡事件吸引过来了。 虽然只是外围的侦察,但这意味着沃斯托克-51,这个他选择的临时观测站,已经不再安全与隐蔽,风险指数级上升。 况且,现在的爱莉可还没有出去游历的资本。 第三天傍晚,风雪稍歇。铅灰色的云层裂开一道缝隙,惨淡的夕阳余晖如同稀释的血水,吝啬地涂抹在教堂阁楼狭小的窗户上。 透龙像往常一样,坐在硬木椅上,记录着当天的数据。突然,木箱里传来一声极其细微的、如同雏鸟初鸣般的嘤咛。 他的笔尖顿住了。 只见木箱中,爱莉希雅长长的、如同蝶翼般的粉色睫毛,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紧接着,又一下。然后,那双紧闭了三天的眼睛,缓缓地、有些费力地睁开了。 紫水晶般的眼眸。 但这一次,那纯净的紫色中,似乎多了一些难以言喻的东西。 不再是初生婴儿般的懵懂空灵,而是沉淀下了一种更深邃的、仿佛经历过漫长沉睡才苏醒的……星光。她的眼神似乎更清明了,带着一丝初醒的迷茫,缓缓转动着,最终,精准地落在了坐在椅子上的透龙身上。 四目相对。 透龙冰冷的目光如同探照灯,瞬间锁定了那双苏醒的紫眸。他清晰地看到,那瞳孔深处,有一抹极其细微、转瞬即逝的粉紫色流光掠过,如同星云旋臂的惊鸿一瞥。 爱莉希雅看着他,没有哭,没有笑。小脸上带着大病初愈般的虚弱,却奇异地没有了之前那种纯粹的婴儿稚气。她的小嘴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个微弱的气音。 透龙放下记录本,站起身,走到木箱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用他那双能洞悉微观粒子的眼睛,扫描着她苏醒后的每一个生理细节:心跳加速,呼吸稍显急促,生物电场强度正在缓慢而稳定地回升……以及,那核心深处,律者权能的光辉似乎……更加凝练、更加内敛了。沉睡,仿佛是一次对力量的淬炼与沉淀。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了神父约瑟夫激动而沙哑的声音,伴随着他拄着拐杖、艰难上楼的脚步声:“透龙?我好像…好像听到她的声音了?她是不是…是不是醒了?主啊!感谢您的恩典!” 脚步声停在阁楼门口,神父气喘吁吁地推开门,看到木箱里睁着眼睛的爱莉希雅,浑浊的老眼瞬间迸发出狂喜的光芒,泪水再次涌出:“醒了!真的醒了!我的小天使!感谢主!感谢主!”他踉跄着扑到木箱边,颤抖的手想去抚摸爱莉希雅的脸颊,却又怕惊扰到她。 爱莉希雅的目光从透龙身上移开,转向激动落泪的神父。那双紫水晶般的眼眸里,清晰地倒映着老人憔悴而狂喜的脸庞。然后,出乎透龙的意料,她极其缓慢地、有些费力地,对着神父,绽开了一个虚弱的、却无比温暖纯净的笑容。 那笑容仿佛带着某种魔力,瞬间驱散了神父脸上的所有阴霾和病容带来的灰败,只留下纯粹的、失而复得的喜悦。“哦!我的宝贝!你笑了!你对我笑了!”神父泣不成声,小心翼翼地用指尖触碰了一下爱莉希雅的小手。 爱莉希雅没有躲避,反而用微弱的力量,轻轻回握了一下神父粗糙的手指。这一下微小的回应,让神父更是激动得浑身颤抖。 透龙站在一旁,如同一个沉默的、与这温情画面格格不入的背景板。他的目光在爱莉希雅那带着“人性化”温暖笑容的小脸和神父老泪纵横的激动面庞之间移动。 神父激动了好一阵,才想起正事。“饿了吧?我的小天使睡了那么久,一定饿坏了!爷爷这就去给你热羊奶!透龙,你看着她!”老人拄着拐杖,一步三晃却又充满干劲地朝楼下厨房挪去。 阁楼里再次只剩下透龙和爱莉希雅。 爱莉希雅的目光重新回到透龙身上。这一次,她的眼神更加专注,带着一丝探究,仿佛在重新认识这个沉默的“石头看守”。她的小手从毯子里伸出来,朝着透龙的方向,虚抓了一下。 透龙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递上手指。他俯视着她,第一次,用一种近乎审视研究对象的、带着明确疑问的语气,低沉地开口,声音在寂静的阁楼里显得格外清晰: “你,知道你自己是什么吗?” 他的问题直指核心,冰冷而锐利,没有任何迂回。 爱莉希雅那双紫水晶般的眼眸,清晰地倒映着透龙毫无表情的脸。她粉嫩的小嘴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什么,却依旧只能发出无意义的咿呀声。 然而,她的眼神却没有丝毫迷茫或退缩,反而更加明亮,仿佛蕴含着千言万语。她看着透龙,看了很久,然后,极其缓慢地,再次对着他,绽开了一个笑容。 这个笑容,与给神父的不同。 它依旧纯净,依旧温暖,但少了那份面对长者的依赖和安抚,多了一丝……洞悉?狡黠?甚至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看穿了透龙所有冰冷逻辑和旁观者姿态的了然。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用这个无声的微笑,回应了透龙那关于存在本质的冰冷诘问。 第302章 名字. 小爱莉恢复了往日那稚气的模样,那日阁楼上发生的一切如一场梦一般。 “透龙,谢谢你来帮忙了。”孤儿院长赛利亚见透龙又来帮忙了,赶忙向他道谢。 “没事,应该的。” 这不大的小镇确实不需要多少人在医院工作,神父身体好了之后,便让透龙来这孤儿院帮忙。 爱莉希雅的生长速度异于常人,沉睡之后的一个月后,她便长到了4-5岁的水平。 神父见识过爱莉希雅的力量,又将这称之为神迹,并且坚信爱莉希雅是神的使者,是来拯救这人间的。 透龙对此没有发表意见,虽然他说的确实是对的就是了。 说起来神父一直叫爱莉希雅小天使,透龙也默认了爱莉希雅的名字,实际上她现在并没有名字。 “你不给她取个名字吗?” “我?我只是个神职人员,没有权利给神的女儿取名字。” 神父叫透龙来孤儿院帮忙或许也有帮爱莉希雅找玩伴的意味,不过透龙发现镇上的其他人对爱莉希雅奇怪的生长速度也没有什么反应。 也不知道是大家见怪不怪了还是神秘大手发力了。 但透龙也懒得管那些,只要不引起注意就是好的。 孤儿院。 “透龙透龙,讲故事给我听。”小爱莉拿着赛利亚收集的故事书,在打扫完卫生的透龙眼前晃来晃去。 这小孩的精力仿佛用不完一般,见小爱莉那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模样,透龙摘下了自己的随身听,将故事书从爱莉希雅的手上拿了过来。 书中描绘了一个乌托邦般的世界,透龙只觉得这故事乏善可陈,但小爱莉却听得两眼放光。 透龙读完后,将书还给了小爱莉,她接过后,又打开看起来。 “原来你看得懂吗......” 还以为小爱莉是不识字才让透龙读的,但现在......好在她也不吵了,至少目的是达到了。 透龙不知道那书有什么好看的,直到自己下班了小爱莉还趴在那里看,自己叫了她两声她都没听见。 透龙见状在她脑袋上敲了一下,她才回过神来。 “呵呵,小爱莉这么喜欢这书上的故事吗,那就送给你好了。” “真的吗!谢谢赛利亚妈妈,你最好了!” 看着小爱莉可爱的模样,赛利亚没忍住揉了揉她的脸。 见二人说完,透龙朝赛利亚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便带着小爱莉回去了。 孤儿院是在赛利亚的努力和小镇居民的接济下开起来的,对孤儿院来说,一本童话书也算得上是稀缺了。 但透龙在孤儿院帮忙也没要工钱,便也心安理得让小爱莉把童话书带回去了。 反正在原本的时间线里面赛利亚也会在爱莉希雅生日的时候把这本书送给她作生日礼物,透龙只是提前了一些罢了。 ...... “趴着看书对眼睛不好”这样的话透龙没有说,这律者还真的能把自己眼睛看近视不成? 透龙戴着随身听躺在床上看着漫画书,这漫画书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书页都有些泛黄了。 小镇算不上是贫穷,只是镇上没有多少青年,所以对漫画书这些东西没有什么需求。 大伙平常也不常用手机,他们似乎对外界发生的事毫不关心,整个小镇如同与外界隔绝了。 ‘不过,也就是这样的环境才能有这般淳朴的民风吧。’透龙如此想到,白天读的童话故事此刻再次浮现,这沃斯托克-51小镇也算的上是乌托邦了。 “就......就是这个!” “永恒的乐园,无暇的乐土!” “我知道了,我的名字是——爱莉希雅!” “透龙,以后叫我爱莉希雅!” 透龙闻言点了点头,翻了个身背对着爱莉。 趴在透龙身旁的小爱莉见状立马开始摇他的肩膀。 “透龙,叫我的名字,快叫我的名字。” “爱莉希雅。” “对,我是爱莉希雅!” “行了,知道了,没事就快睡觉吧。” “我不,你再给我读一遍童话故事。” “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透龙翻了个白眼,没有理她。 不过小孩子也就是这样,五分钟之后,刚刚还在闹腾的小爱莉就没了动静。 于是透龙翻了个身,帮爱莉盖好了被子。 “小屁孩真麻烦。” 说罢,透龙自己也睡去。 第303章 离去 沃斯托克-51小镇的日子,在爱莉希雅飞速的成长中,像被按下了快进键。 教堂阁楼里,那个曾经躺在木箱里的小小婴儿,如今已是粉发及肩、紫眸灵动、身高接近寻常八岁孩童的“大孩子”了。 她的精力充沛得惊人,笑声常常回荡在教堂和孤儿院,像一串串清脆的风铃,驱散着西伯利亚的寒意。 然而,这份表面的宁静之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 透龙那超越凡俗的硅基感知,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持续捕捉着小镇外围的异常。那些经过加密的、非本地的电磁信号扫描,频率和强度都在悄然增加。 它们如同幽灵的触手,谨慎地徘徊在沃斯托克-51的边界,深入森林,甚至短暂地掠过小镇上空,却始终未曾真正踏入。逐火之蛾的侦察兵,如同经验丰富的猎手,在耐心地布网、观察。 透龙对此漠不关心。只要他们不踏入他的“观测区”,不打扰爱莉希雅的自然成长轨迹,他们爱怎么扫描就怎么扫描。 瑟夫神父偶尔会忧心忡忡地提及“外面似乎不太平”的传言,但小镇的居民们,在经历了“神迹”和爱莉希雅这个“小天使”的奇迹后,似乎拥有了一种近乎盲目的乐观和封闭性,对外界的变化反应迟钝。 与此同时,透龙清晰地感觉到,体内某种沉寂已久的生物钟被拨动了。一种深沉的、如同大地般厚重的倦意开始缓慢地侵蚀他的硅基躯壳。 新陈代谢的速度在肉眼无法察觉的层面显着下降,思维核心运转时带上了细微的迟滞感。皮肤偶尔会呈现出一种更接近岩石的冷硬质感,体温也进一步降低。石之人的休眠期,如同西伯利亚永冬的阴影,无可避免地降临了。 【休眠倒计时启动。预计周期:1-52周。】 冰冷的提示在脑海中生成,他需要一个安全、不受打扰的地方沉眠。 沃斯托克-51,显然不再符合要求。逐火之蛾的耐心不会无限期持续,风险系数随着时间推移呈指数级增长。 他开始不动声色地整理行囊——其实也没什么,只有几件换洗衣物、那本泛黄的漫画书、随身听、装着七彩水晶的小瓶,以及他默默记录的爱莉希雅成长数据。 就在他准备悄无声息地离开的前夕,逐火之蛾的大手终于伸向了小镇。 几辆没有任何标识、但线条冷硬、充满工业感的黑色越野车,在一个雪后初晴的早晨,碾过小镇入口厚厚的积雪,停在了镇中心的小广场上。 车上下来一群穿着统一制式灰色作战服、神情严肃、装备精良的人员。他们的到来,打破了小镇惯有的宁静,引来镇民们好奇又带着一丝不安的围观。 为首的是一个戴着眼镜、气质干练的年轻女性,她自称“梅博士的助手”,代表“逐火之蛾”组织,进行“例行健康普查与潜在崩坏能适应性筛查”。 理由冠冕堂皇:为了应对日益严峻的全球性灾难(崩坏),需要建立更完善的公民健康数据库,尤其关注偏远地区儿童的健康状况。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儿童。特别是年龄在五到十二岁之间的孩子。孤儿院成了重点筛查点。 透龙站在孤儿院门口,冷眼旁观。他看着赛利亚妈妈紧张地安抚着孩子们,看着那些穿着灰色制服的人架设起便携式扫描仪器,看着他们用看似温和却不容置疑的态度,引导着孩子们一个个上前接受检查。仪器闪烁着幽蓝的光芒,发出低沉的嗡鸣。 他的心绪毫无波澜。这些仪器,在他眼中简陋得可笑。只要他们不把扫描仪对准他这个“超龄人员”,就无所谓。 然后,轮到了爱莉希雅。 她粉色的头发在人群中格外显眼,紫水晶般的眼眸好奇地打量着那些冰冷的仪器和严肃的工作人员。她一点也不害怕,反而带着一种天真的探究欲走上前。 透龙的目光瞬间聚焦。他不在乎逐火之蛾,但他必须确保爱莉希雅不会被发现。他体内的【奇迹于你】处于半激活状态,无形的灾厄洪流在思维中蓄势待发,一旦仪器显示出任何异常读数或工作人员流露出对爱莉的“调查意图”,他将毫不犹豫地触发灾厄,制造一场“意外”中断检查。 爱莉希雅站在了扫描圈内。幽蓝的光芒笼罩了她小小的身影。仪器屏幕上的数据流飞快滚动,操作员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奇怪…”操作员低声嘟囔,敲击着控制板,“生命体征正常…崩坏能辐射水平…零?不…不对…” 屏幕上,代表爱莉希雅生命体征和能量反应的三维模型正在生成。 然而,那个模型呈现出一种令人费解的、近乎完美的对称性,左右完全镜像,能量分布均匀得如同最精密的几何体,没有任何生物该有的细微不对称特征。 更诡异的是,仪器检测不到任何崩坏能辐射信号,仿佛她只是一个纯净的、毫无力量的普通孩子——但这完美对称本身,就是最大的异常。 “仪器故障?”旁边的助手疑惑道。 “不可能,刚刚其他孩子都正常。”操作员反复调试,甚至重启了设备。结果依旧。 “报告数据。”领队的年轻女性走了过来,声音冷静。 “目标个体…生命体征数据异常完美对称,崩坏能辐射读数…无法锁定,显示为零或低于仪器最低阈值。初步判断…仪器受到未知干扰,或该个体存在罕见的生理特征导致数据异常。”操作员硬着头皮报告。 年轻女性锐利的目光透过镜片,审视着扫描圈内一脸无辜、甚至还对她露出甜美笑容的爱莉希雅。那笑容纯净无瑕,仿佛能净化一切疑虑。 “无法锁定…完美对称…”她低声重复,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其深沉的思索,但很快被掩饰过去。“标记为‘特殊生理特征’,数据封存,上报梅博士。下一个孩子。”她果断下令,没有流露出任何额外的调查意图。 ‘检测规避成功。’ 透龙瞬间得出判断。灾厄洪流悄然平息。他看着爱莉希雅蹦蹦跳跳地跑回孩子堆里,仿佛刚才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游戏。 危机暂时解除,但透龙知道,这只是拖延。逐火之蛾不会轻易放过任何异常信号。而他自己的休眠期,已经迫在眉睫。 那天晚上,阁楼里格外安静。爱莉希雅没有像往常一样缠着透龙讲故事或玩闹。她抱着那本心爱的童话书,坐在窗边,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和远处逐火之蛾车队驻扎点隐约的灯火,小小的脸上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沉静。月光洒在她粉色的头发上,晕开一层朦胧的光晕。 “透龙。”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嗯。”透龙躺在床上,闭着眼,感受着体内越来越沉重的石质化倦意。 “他们…是来找我的,对吗?”爱莉希雅转过头,紫水晶般的眼眸在黑暗中熠熠生辉,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洞悉的了然,“就像书里写的,外面有‘大灰狼’。” 透龙睁开眼,对上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眸子。他没有否认:“嗯。” “我知道我和大家不一样。”爱莉希雅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童话书的封面。 “我长得太快了…我能感觉到…身体里好像有…光?暖暖的,亮亮的。赛利亚妈妈、彼得大叔、约瑟夫爷爷…他们对我太好了。我不想…给他们带来麻烦,像那天晚上的怪物一样。” 她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决绝。透龙沉默地看着她。这个由星尘化作的律者,她的成长速度远超肉体,心智的成熟更是惊人。 “我要走了。”爱莉希雅抬起头,脸上绽放出一个灿烂却带着离别的笑容,“像书里的主角一样,去旅行!去看外面的世界!去找…我存在的意义!” 她没有说要和神父、赛利亚妈妈告别,仿佛那会让她心软。但她跳下窗台,几步跑到透龙的床边,小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袖,仰着小脸,紫眸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近乎祈求的执着: “但是!透龙!你和我一起走!好不好?”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一个人…会害怕迷路!你认识路,你力气大,你…你不一样!我知道你也不属于这里!” 透龙看着她眼中闪烁的星光和那份毫无保留的依赖,体内休眠的潮汐似乎都为之滞涩了一瞬。他坐起身,冰冷的灰眸直视着她:“爱莉希雅。” “嗯!” “我不是人类。”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如同陈述一个客观事实,“我是石之人。一种…硅基生命。寿命很长,需要定期…沉睡。像石头一样。” 他指了指自己偶尔会显得过分冷硬的皮肤,“我的休眠期到了。可能几周,也可能一年。这段时间,我无法行动,无法保护你。” 爱莉希雅愣住了,紫眸微微睁大,显然这个答案超出了她童话书的范畴。但她消化信息的速度快得惊人。眼中的惊讶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明亮的坚定。 “沉睡?像熊冬眠一样吗?”她歪了歪头,随即用力抓住透龙的手,小脸无比认真,“那我等你!透龙!我就在附近等你醒过来!然后我们一起走!我们说好了!”她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约定感,仿佛透龙已经答应了。 透龙看着那双充满期待和信任的紫眸,感受着她小手上传来的温热和力量。拒绝的话在冰冷的脑海中盘旋,但始终没能说得出口。 他沉默了许久,久到窗外的月光都偏移了角度。然后,他极其轻微地、几乎微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 “好。” 一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块石头投入爱莉希雅的心湖,激起巨大的涟漪。她的小脸瞬间被巨大的惊喜点亮,紫眸弯成了月牙,猛地扑进透龙怀里,用力地蹭了蹭他冰凉的胸膛:“说好了!透龙!我们约好了!” 一个月后。 沃斯托克-51迎来了一个罕见的晴朗冬日。阳光照耀在厚厚的积雪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教堂的地下储藏室,一个最阴暗、最干燥、最少有人踏足的角落。透龙的身体已经完全被一层灰白色的、类似细腻石灰岩的物质覆盖,形成了一尊盘膝而坐的“石像”。 呼吸、心跳、一切生命体征都降到了冰点以下,进入了最深沉的休眠。只有他胸前贴身口袋里那颗微小的七彩水晶,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光泽。 而在“石像”旁边,铺着厚厚毛毯和垫子的木箱上,坐着一个身影。 爱莉希雅。 短短一个月,她仿佛又抽条了一大截,身量已接近十岁的少女。粉色的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后,用一根简单的布带束起。原本带着婴儿肥的小脸轮廓清晰了许多,显露出未来倾世容颜的雏形。 那双紫水晶般的眼眸,依旧纯净,却沉淀了更多星光般的智慧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离愁。她穿着赛利亚妈妈用大人旧衣改小的、厚实的棉袄,安静地坐在那里,腿上摊开着那本心爱的童话书,却没有看。 她的目光,静静地落在身旁那尊冰冷的“石像”上。小手偶尔会伸出去,小心翼翼地触碰一下那灰白色的“石头”表面,感受着那份毫无生机的坚硬和冰冷。地下室里很安静,只有她轻柔的呼吸声。 “透龙…”她低声呢喃,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里显得有些空灵,“今天阳光很好哦。彼得大叔新烤的面包特别香…赛利亚妈妈教我织围巾了,虽然织得歪歪扭扭的…约瑟夫爷爷…他今天又偷偷抹眼泪了,我知道,他舍不得我…” 她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沉睡的石头倾诉。 “不过,我们说好了的。”她的语气忽然坚定起来,紫眸中闪烁着不容动摇的光,“等你醒来,我们就出发!去看大海!去看高山!去看书里写的所有地方!去找…我们存在的答案!” 时间一天天过去。爱莉希雅白天会去孤儿院帮忙,陪其他孩子玩,听赛利亚妈妈讲故事,或者安静地看书。 晚上,她会回到教堂,在神父担忧而慈爱的目光中,抱着自己的小毯子,固执地钻进地下储藏室,睡在离透龙“石像”不远的地方。仿佛守护着一份无声的约定。 约瑟夫神父看着她日渐成熟的身影和眼中那份与年龄不符的坚韧与期待,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他知道留不住这颗注定要照亮更广阔天地的星辰,只能将所有的祝福和不舍,化作每日更虔诚的祈祷。 终于,在一个雪后初霁的清晨。 地下储藏室那扇沉重的木门被推开,光线涌入,照亮了飞舞的尘埃。 爱莉希雅抱着一个小小的包袱,站在门口,逆着光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她已经完全是一副十岁少女的模样,亭亭玉立,粉发在晨光中如同流动的霞光,紫眸明亮得如同最纯净的宝石。 在她身后,那尊灰白色的“石像”表面,传来一声极其轻微、却清晰无比的——“咔嚓”。 一道细小的裂缝,如同苏醒的征兆,出现在石像的眉心。紧接着,细密的裂纹如同蛛网般迅速蔓延开来!灰白色的石屑簌簌落下,露出下面属于透龙的、略显苍白却带着生机的皮肤。 爱莉希雅没有回头,嘴角却勾起了一个无比灿烂、充满期待的笑容。她看着门外站着的、拄着拐杖、老泪纵横却努力微笑着的约瑟夫神父。 “爷爷,”她的声音清脆而坚定,带着离别的伤感,但更多的是对未来的憧憬,“我们要走了。” 约瑟夫神父颤抖着伸出手,似乎想最后摸摸她的头,最终只是慈祥地点点头,声音哽咽:“去吧…孩子…带着主的祝福…和透龙一起…去看…看这个世界…” 他的目光越过爱莉希雅,落在那正在苏醒的“石像”上,充满了无声的托付。 “咔嚓…咔嚓…” 石屑剥落的速度加快。透龙的眼睫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那双冰冷的灰色眼眸,在适应了光线后,第一时间就精准地锁定了门口那个逆着晨光、粉发飞扬、正回头对他展露最灿烂笑容的身影。 “透龙!”爱莉希雅的声音充满了雀跃,“你醒啦!我们出发吧!” 透龙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石质化的外壳彻底褪去。他站起身,走到爱莉希雅身边。目光扫过她脚边的小包袱,又看向门外风雪初停、阳光普照的广袤雪原。 休眠结束了。观测…或者说,新的旅程,开始了。 他弯腰,极其自然地提起爱莉希雅的小包袱,背在自己肩上。动作流畅,仿佛早已演练过无数次。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依旧平淡,却少了几分往日的疏离。 两人并肩走出阴暗的地下室,踏入教堂温暖的光晕中,最后向泪眼婆娑的神父点了点头,然后,义无反顾地推开了教堂那扇沉重的橡木大门。 门外,是初升的朝阳,是辽阔无垠、覆盖着皑皑白雪的西伯利亚荒原。寒风卷起细碎的雪沫,在阳光下闪烁着钻石般的光芒,仿佛在为他们铺就一条通往未知的星尘之路。 爱莉希雅深吸了一口冰冷而自由的空气,紫眸中闪烁着比阳光更耀眼的光芒,她率先一步,踏入了那片纯净的白色世界。 透龙紧随其后,灰色的眼眸扫过这片他观察了许久的小镇,最后定格在前方那个粉色的、充满活力的背影上。休眠带来的最后一丝迟滞彻底消失,脚步沉稳而坚定。 一高一矮两个身影,在神父无声的祝福和沃斯托克-51沉睡的轮廓中,渐渐消失在茫茫雪原耀眼的反光里。身后教堂的钟声悠悠响起,像是在为离巢的星尘和苏醒的石之人,敲响远行的序曲。前方,是属于他们的、充满未知与可能的广阔天地。 第304章 雪屋 西伯利亚的雪原在脚下无尽铺展,纯白吞噬了地平线,唯有风在耳边永无止境地呼啸。 爱莉希雅像一枚骤然挣脱引力的粉红色流星,每一步都在深厚的积雪里炸开欢快的浪花。 她追逐着一串新鲜的雪兔足迹,小小的身影在空旷的银白画布上跳跃,惊得那灰白的小生灵倏地窜入枯灌木丛,只留下几缕颤抖的枝桠。 “哎呀,又跑掉了!”爱莉的声音裹着清冽的空气传来,非但没有懊恼,反而咯咯笑起来,惊飞了不远处松枝上歇息的一群雪雀。 她索性张开双臂,直挺挺向后倒去,“噗”地一声,整个人陷进松软的雪被里,印出一个歪歪扭扭的人形。 “透龙!雪好软!像云一样!”她挥舞着手臂,紫水晶般的眼眸映着高远辽阔的蓝天,纯粹得不染尘埃。 透龙在她身后约十步处停下,步伐精确而稳定。 “能量无意义消耗,增加失温风险。”他平直地陈述,声音被风扯得有些零碎,目光从爱莉沾满雪粒的粉色发梢和冻得微红的脸颊上掠过。 他解下背上的行囊——一个由厚帆布和驯鹿皮粗陋缝制的口袋,开始精准地清点所剩无几的补给:压缩饼干三块,肉干一小袋,固体燃料三块。 爱莉从雪坑里爬起来,毫不在意地拍打着身上的雪,小跑过来,好奇地踮脚看透龙手中的东西:“透龙透龙,晚上我们吃什么?我饿了!” “能量补充时间未到。”透龙头也没抬,将一块压缩饼干精准地掰下三分之一,递过去,“标准配给。咀嚼充分,减少消化负担。” 爱莉接过那小块硬邦邦的饼干,皱了皱小鼻子,但还是听话地小口啃起来。她一边吃,一边忍不住又望向无垠的雪原,深吸一口气,忽然放声歌唱起来。 没有歌词,只有一串串清澈婉转、仿佛来自云端彼端的旋律,泉水般从她口中流淌而出。那声音穿透呼啸的风,带着奇异的穿透力和抚慰感,竟让四周狂躁的气流都似乎柔和了那么一瞬。几只原本躲在岩石缝里的松鸡,悄悄探出了脑袋,黑豆般的眼睛懵懂地望向歌声的来源。 透龙正在绑紧行囊带子的手指,微不可察地停顿了零点几秒,他微微侧过头,冰冷的灰眸扫过少女沉浸于歌唱中的侧脸,那专注的神情让周遭的严寒都褪色了几分。数据流归于沉寂,他重新背好行囊。 “方向校正,正西偏北5度。距离预设坐标点,直线距离17.8公里。风速增强,预计三小时后有降雪概率上升至65%。”他迈开步子,“跟上,保持间距,减少风阻。” 暮色如同稀释的蓝墨水,缓缓浸透雪原。风变得愈发尖利,卷起的雪粉打在脸上,细碎生疼。当铅灰色的云层彻底吞噬最后一丝天光时,透龙锐利的目光锁定了前方一片背风的岩壁。岩壁下方,一个黑黢黢的洞口勉强可供容身。 “庇护所确认。内部空间狭小,存在野兽活动痕迹。”他率先踏入洞口,一股混杂着陈腐苔藓和动物膻味的寒气扑面而来。洞内空间确实局促,勉强能容纳两人并排坐下,地上散落着枯枝和不知名的小型啮齿动物的干瘪粪便。 透龙放下行囊,动作没有丝毫拖沓。他迅速清理出一块相对干净的区域,收集洞内有限的枯枝,又走出洞外片刻,回来时手中多了几块被风吹折的耐寒灌木粗枝。他单膝跪地,从行囊内侧取出一个扁平的金属火绒盒和一块燧石。 “嚓、嚓。”几下干脆的敲击,几点火星精准地落入精心撕扯成絮状的火绒中。橘红色的火苗贪婪地舔舐着枯枝,很快,一堆小小的篝火便在洞内跳跃起来,将狭窄的空间染上温暖跳动的橘黄,也将洞外肆虐的风雪暂时隔绝成一个模糊咆哮的背景音。 爱莉抱着膝盖坐在火堆旁,火光在她脸上跃动,带来一丝暖意,但单薄的棉袄显然无法完全抵御西伯利亚寒夜的侵袭。她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肩膀,牙齿开始轻轻打颤。 透龙正将小铁壶架在火堆上,壶里是刚塞满的雪块。 随后,没有任何言语交流,透龙利落地解开自己身上那件厚实的、内衬驯鹿毛的深灰色外套。布料摩擦发出簌簌的轻响。 他手臂一展,带着他微弱体温的外套便像一片厚重的云,严严实实地裹在了爱莉身上,几乎将她整个人都包了进去,只露出一张带着惊愕的小脸。 突如其来的重量和暖意让爱莉猛地一颤。属于透龙的气息——一种极淡的、类似雨后被阳光晒过的岩石的清冷味道——瞬间将她包围。 这味道奇异地让她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一些。她下意识地揪紧宽大的衣襟,将自己裹成一只笨拙的茧,仰起头,紫水晶般的眼眸在火光映照下,清晰地倒映着透龙只穿着深色单衣、却依旧挺拔如岩石的身影。 “透龙,”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更多的是困惑和担忧,“你…你不冷吗?” 她伸出小手,指尖试探性地、飞快地碰了一下他裸露在寒冷空气中的手腕。 触感冰凉、坚硬,与人类的温热柔软截然不同,像触碰一块在寒夜里搁置了许久的玉石。“你的身体…真的是石头做的?” 她终于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心底许久的问题。 透龙正用一根细长的木棍拨弄着火堆,让火焰更均匀地舔舐壶底。 火光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深深浅浅的阴影,让那双灰眸显得更加深邃莫测。他动作未停,声音平稳无波,像在宣读一份客观的物种研究报告:“构成差异。硅基骨架,生物分子结构。低温耐受阈值,远高于标准碳基生命体。当前环境温度,处于舒适区间下限。” 爱莉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硅基?骨架?那些词汇对她来说遥远而陌生。但她捕捉到了最关键的意思:他不怕冷。巨大的安心感瞬间冲散了刚才的忧虑,一种孩子气的、带着点撒娇意味的依赖感油然而生。 她把小脸埋进那带着清冷岩石气息的外套领口,深深吸了一口气,再抬头时,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弯起一个甜甜的弧度:“那…谢谢你,我的‘石头暖炉’!” 听着爱莉的话,透龙没有说些什么,只是沉默地注视着跳跃的火焰,灰眸深处似乎有极其细微的光点闪烁了一下,快得如同幻觉。 拨弄柴火的动作依旧精准,只是那晚,当爱莉裹着他的外套沉沉睡去,发出均匀轻浅的呼吸声后,透龙在守夜时,不动声色地将自己坐的位置,向火堆、同时也向那个裹在厚外套里的“小麻烦”挪近了大约二十厘米。 这个距离,刚好能让他高大的身影为熟睡的爱莉挡住洞口可能灌入的冷风。 第二天,肆虐了一夜的暴风雪终于停歇。天空被洗刷得如同最纯净的蓝宝石,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泻下来,在茫茫雪原上反射出亿万点刺眼夺目的碎钻光芒。 爱莉像被重新充满能量的小太阳,迫不及待地冲出岩洞,在深及小腿的雪地里奔跑、打转,对着空旷的天地大声呼喊,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雀跃。 透龙则利用这宝贵的晴朗窗口期,高效地收集着附近一切可用的资源:被风吹断的、相对干燥的灌木枝条;深埋在雪下、尚未完全冻硬的苔藓,甚至找到了一小片结着深红色浆果的匍匐灌木,他仔细检查后,确认无毒,摘下几颗放入随身的小皮袋。 就在他专注于收集一丛坚韧的干草时,爱莉兴奋的呼喊声从不远处传来:“透龙!透龙!快来看!我建好家啦!” 透龙循声望去,只见爱莉站在一片相对平整的雪地上,小脸冻得通红,鼻尖也红红的,却洋溢着巨大的成就感和期待。 她身边,是一个用雪块和雪团勉强堆砌起来的“建筑物”——歪歪扭扭的矮墙围拢出一个不足一平方米的空间,上面象征性地搭着几块薄薄的雪板权当屋顶,整个结构松松垮垮,仿佛一阵稍大的风就能让它土崩瓦解。 爱莉站在她的“杰作”旁边,紫眸亮得惊人,用力拍着手上沾的雪粉:“看!透龙!这是我们路上的‘家’!像不像?” 透龙走到近前,自上而下审视着这座摇摇欲坠的“雪屋”,随后收回目光,平直地陈述观察结果:“结构不稳定,保温系数为零,无防御能力。非有效居所。” 爱莉脸上灿烂的笑容瞬间僵住了,像被寒风吹熄的小火苗。她鼓起脸颊,粉色的眉毛拧在一起,带着被否定的委屈和不服气,大声反驳:“才不是呢!” 她跺了跺脚,指着那堆歪斜的雪块,声音带着孩子特有的执拗和一种奇异的笃定,“有透龙在的地方,就是‘家’!家是暖暖的,安全的!” 她的紫眸直视着透龙,里面没有逻辑,只有一种纯粹的情感宣言,像一道微弱却不容忽视的光,试图穿透对方心里的那层壁垒。 透龙沉默地站在那里,看着爱莉气鼓鼓地蹲下身,试图去修补一块快要掉下来的“屋顶”雪板,结果用力稍大,哗啦一声,半边“墙壁”应声塌陷,扬起一片雪雾。 爱莉“哎呀”叫了一声,看着自己的“家”变得更加惨不忍睹,小嘴瘪了瘪,委屈和挫败感几乎要溢出来。 透龙没有再说话,只是转身走向不远处一片被风吹得异常坚实的雪坡。他抽出随身携带的、用坚韧兽骨打磨成的简易雪铲,开始切削雪坡上冻得硬实的雪块。 他的动作稳定而富有力量感,每一铲下去都带起一块边缘整齐、大小相仿的长方体雪砖。切削声在寂静的雪原上单调地回响。 爱莉蹲在自己的“废墟”旁,看着透龙忙碌的背影,最初的委屈渐渐被好奇取代。他在做什么?是在找新的过夜地方吗? 透龙没有解释。他只是沉默地、一块接一块地切削着雪砖,然后抱着它们走回来。 在爱莉困惑的目光注视下,他绕着那堆象征爱莉“家”的残骸,开始将这些坚硬冰冷的雪砖一块块垒砌起来。他的动作依旧高效,带着石之人特有的精准和沉稳。雪砖彼此咬合,缝隙用碎雪仔细填塞、拍实。 夕阳的金辉将两人的影子在雪地上拉得老长。当最后一块雪砖被稳稳地垒上,一圈高约半米、厚实坚固、如同微型堡垒般的矮墙,赫然将爱莉那堆不成形的“雪屋”残骸围在了中央。 矮墙的线条横平竖直,带着一种冰冷而稳固的力量感,与里面那堆歪斜松软的“遗迹”形成了荒诞又奇异的对比。 爱莉仰着小脸,看看那圈坚实沉默的矮墙,又看看透龙沾着雪屑、依旧没什么表情的脸。夕阳的余晖落在他灰色的瞳孔里,仿佛投入深潭的石子,并未激起波澜,却又似乎有什么东西沉淀了下去。 “透龙…”爱莉轻声开口,紫眸里有什么东西在闪闪发亮,之前的委屈和沮丧早已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暖融融的、近乎雀跃的情绪,像被那圈矮墙小心翼翼地呵护在了中心。 透龙没有回应她的目光。他放下骨铲,转身开始收集更多的枯枝,为即将到来的又一个寒夜做准备。只是这一次,他收集柴火的地点,就在那圈矮墙附近。 冰冷的雪砖在夕阳下反射着暖金色的光,无言地矗立着,圈住了一小块被赋予“家”之定义的雪地,也圈住了一个石之人无法用逻辑解析、却用行动默默回应的承诺。 风雪将至,这圈矮墙无法真正保暖,但它像一道沉默的誓言,隔绝了部分凛冽的风,也在这个浩瀚无情的冰原上,锚定了一个微小而确定的“此处”——有透龙在的地方。 夜幕再次降临,深蓝天鹅绒般的天空边缘,几缕缥缈的、如梦似幻的绿色极光开始无声舞动。洞内的火堆噼啪作响,温暖而干燥。 爱莉裹在透龙宽大的外套里,蜷缩在火堆旁铺开的厚毛毯上,只露出一双映着跳跃火光的紫眸。她看着透龙沉默地拨弄柴火的侧影,火光在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上跳跃,勾勒出一种非人的、岩石般的冷峻轮廓。 “透龙,”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睡意朦胧,像羽毛拂过寂静,“石头…也会觉得冷吗?” 拨弄火堆的木棍在空中停顿了一瞬。极光在洞外无声地变幻着形状,幽绿的光芒流淌过洞口。 透龙缓缓抬起头,灰眸越过跳跃的火焰,望向洞外那片在极光映照下更显神秘莫测的、浩瀚无垠的黑暗雪原。风雪暂时停歇,只有无边的寂静和头顶宇宙无声的呼吸。 他没有回头看她。没有回答那个关于石头与寒冷的问题。他只是沉默着,更用力地将几根粗壮的枯枝压进火堆中心。 橘红色的火焰猛地向上窜起,发出更热烈的、噼啪的欢鸣声,骤然迸发的光和热,瞬间驱散了洞口渗入的最后一丝寒意,也将爱莉小小的身影,连同那圈沉默守护的矮墙,一同温柔地拥入这片由“石头暖炉”所定义的、旅途中的第一个“家”的怀抱里。 第305章 诺沃卡缅卡 西伯利亚铁路,这条钢铁铸就的冰冷血脉,在无垠的雪原上划出一道单调而固执的灰线。 透龙和爱莉希雅沿着枕木旁被车轮反复碾压形成的硬雪路前行,脚下是规律的“嚓嚓”声。 远方,一个低矮、杂乱的黑点逐渐在视野中凝聚成型——诺沃卡缅卡,地图上一个微不足道的补给点标记,也是他们离开沃斯托克-51后遇见的第一个人类聚集地。 距离尚远,一股混杂的气味已乘着凛风率先扑来。劣质煤油燃烧的刺鼻烟味、牲畜粪便冻结后又微微融化的腥臊、还有一股难以言喻的、类似金属锈蚀混合着腐烂甜腻的隐约气息。 这气息让透龙灰眸深处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瞬间将其标记为异常气味谱段,部分吻合已知崩坏能侵蚀区域空气样本特征。 来源方向是东南,一个疑似废弃矿洞区域。 爱莉希雅也皱起了小巧的鼻子,下意识地往透龙身边靠了靠。 沃斯托克-51的炊烟和松木香仿佛已是一个世纪前的幻梦,眼前的景象随着距离拉近愈发清晰:歪斜的木屋如同被冻僵的醉汉,屋顶覆盖着厚厚的脏雪;几顶用破油毡和生锈铁皮勉强搭成的帐篷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几条瘦骨嶙峋的流浪狗在垃圾堆里翻找着,发出低沉的呜咽。 唯一稍显“活力”的是中央一小片被踩踏得泥泞不堪的空地,那里人头攒动,形成了一个临时的、混乱的黑市。 踏入这片区域,无形的压力瞬间笼罩。无数道目光如同黏稠的蛛网,从四面八方投射过来,牢牢黏在爱莉希雅身上。她罕见的粉色长发在灰暗破败的背景中如同一簇燃烧的异火,紫水晶般的眼眸清澈得不属于此地。 好奇、贪婪、淫邪、麻木……种种情绪在这些衣衫褴褛、面目黧黑或浮肿的脸孔上交织。几个靠在墙根、裹着破毯子的流浪者眼神空洞,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灰败,偶尔不受控制地抽搐一下,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嗬嗬声——疑似早期崩坏能侵蚀导致的神经系统紊乱及肌体衰败迹象。 透龙的存在,如同一块投入浊水的寒冰。他高大的身影沉默地走在爱莉身侧,灰色的眼眸没有任何情绪地扫过那些投来的目光。 被他视线触及的人,无论是满脸横肉的壮汉还是眼神狡黠的妇人,都下意识地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冰冷滑腻的东西舔舐过脊椎,不自觉地移开视线或后退半步。 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非人的疏离感和沉静,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暂时隔绝了最直接的恶意侵扰。爱莉紧紧抓着他深灰色外套的衣角,指关节微微发白,紫眸警惕地打量着周围,沃斯托克-51的纯真被一层薄薄的、不安的硬壳包裹。 补给的需求迫使他们走向黑市最喧嚣的地带。空气中弥漫着汗臭、劣质烟草和一种廉价香粉混合的刺鼻气味。摊位上堆放着锈迹斑斑的工具、裂口的陶罐、看不出原色的毛皮、甚至还有几把保养堪忧的老式猎枪。 在一个用破木箱和褪色油布搭起的“精品”摊位前,他们停了下来。摊主是个精瘦的中年男人,油腻的头发紧贴头皮,一双黄鼠狼般的眼睛滴溜溜地在爱莉和透龙身上打转,尤其在爱莉粉色的头发上停留许久,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露出满口黄牙的笑容。 “哟!稀客!两位看着面生,远道而来辛苦啦!”他的声音带着刻意的热情,像涂了蜜的刀子,“看看需要点什么?我这可是诺沃卡缅卡最全的货色!” 他麻利地抖开一件厚实的、但针脚粗大、填充物分布不均的棉大衣,“瞧瞧这上好的熊岛棉衣!防风保暖,顶呱呱!只要你们三张粮票,或者……” 他搓着手指,目光瞟向透龙背着的那个不起眼的帆布小包,“等价的好东西也行,比如…蜂蜜?我闻到了,上等的野蜂蜜味!彼得那老家伙的手艺,错不了!” 他的目光又落在爱莉希雅腰间挂着的一个小皮囊上,那是神父约瑟夫临行前塞给他们的、装着镇上人凑出的一点可怜积蓄的钱袋。 “地图也有!最新勘测的铁路沿线详图,标注了所有安全庇护点和补给站!”他变戏法似的抽出一卷泛黄的纸,在爱莉眼前晃了晃,纸张边缘磨损得厉害,上面的墨迹也模糊不清。 爱莉的紫眸亮了一下,地图对他们太重要了,二人目前用的是旧版的地图,许多信息已经是错误的了。 她上前一步,小脸上带着认真:“我们要地图和一件能御寒的好衣服。但你的棉衣……” 她的小手摸了摸那粗糙的布料和疙疙瘩瘩的填充物,沃斯托克-51医院里安娜护士长缝补的衣物都比这细腻,“这针脚太松了,棉花也结块了,根本不值三张粮票!还有这地图,”她指着上面几处明显是后来胡乱添上去的墨迹和模糊不清的标记,“这里、这里都看不清了!这怎么能算最新地图?最多…最多值一张半粮票加一小罐蜂蜜!” 摊主的笑容瞬间凝固,黄鼠狼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被戳穿的恼怒和凶光。“小丫头片子懂什么?!”他猛地提高音量,唾沫星子几乎喷到爱莉脸上,伸手粗暴地去推爱莉的肩膀,“不识货就滚远点!别耽误老子做生……” “意”字卡在了喉咙里。 就在他手指即将触碰到爱莉肩膀的刹那,一直沉默如岩石的透龙,目光倏地转向了他。 那不是愤怒的眼神,甚至没有一丝波澜。只是纯粹的、冰冷的、如同扫描仪聚焦般的凝视,灰眸深处仿佛有非人的无机质光芒一闪而过。摊主感觉自己像被剥光了丢在冰天雪地里,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瞬间窜上天灵盖,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血液都似乎冻住了。 透龙什么也没说,只是伸出手,轻轻将爱莉拉回自己身侧,隔绝了那只肮脏的手。然后,他不再看那摊主一眼,仿佛对方已经是一块路边的顽石。 摊主脸色一阵青白,被那眼神震慑的恐惧迅速被当众丢脸的羞怒取代。他悻悻地收回手,嘴里不干不净地低声咒骂着,弯腰去搬动脚边一个看起来很沉重的木箱,似乎想用行动掩饰尴尬。“妈的,晦气…看好你们的小杂……” “咔嚓!” 一声刺耳的木头断裂声毫无征兆地响起,那看似结实的木箱底板,在摊主刚用上力的瞬间,如同腐朽了千百年的枯枝般,诡异地、整片地碎裂塌陷下去。 箱子里沉重的、裹着油纸的铁疙瘩轰然滚落,沉重的棱角不偏不倚,狠狠砸在他毫无防备的脚踝上。 “嗷——!!!” 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瞬间撕裂了黑市的嘈杂,摊主抱着瞬间扭曲变形的脚踝,像一条离水的鱼在冰冷的泥地上疯狂翻滚、抽搐。假地图从他怀里散落出来,被翻滚的身体压进泥泞,劣质的棉衣也滚落一旁,露出了里面一团团发黑发硬的劣质填充物。 周围的喧嚣瞬间死寂,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惨烈又带着点荒诞的“意外”惊呆了,目光在痛苦哀嚎的摊主和那对沉默的异乡人身上来回扫视,带着惊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爱莉希雅的小脸也白了。她看着那摊主扭曲痛苦的脸,又猛地抬头看向身旁的透龙。他依旧平静地站着,灰眸望着混乱的中心,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只是目睹了一场风雪中树枝的自然折断。 一股冰冷的寒意,比西伯利亚的寒风更甚,瞬间攫住了爱莉的心脏。她的小手死死攥紧了透龙的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压得极低,只有透龙能听见: “透龙…是你做的吗?那个…‘不幸’?” 她想起了在沃斯托克-51,那些离奇死去的崩坏兽。 透龙的目光从哀嚎的摊主身上收回,落在爱莉写满惊惧和一丝了然的紫眸上。他的声音平淡无波,如同在陈述一条物理定律:“他意在掠夺,灾厄会降临在掠夺者身上,这是既定法则。” 没有否认。冰冷的逻辑像一把解剖刀,剖开了那“意外”之下残酷的必然。 爱莉的嘴唇微微颤抖了一下,看着透龙那双毫无人类情感的灰眸,又看了看地上翻滚哀嚎、因贪婪而自食其果的摊主。一丝解气的快意在她心底闪过,随即被更深的、冰冷的忧虑所淹没。这种力量…如此轻易,如此…可怕。 “我们…”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求,“还是快点离开这里吧。” 透龙点了点头,没有再看那片混乱一眼。他带着爱莉,像两片沉默的影子,迅速离开了喧嚣又骤然死寂的黑市中心,走向小镇更边缘的荒凉地带。 诺沃卡缅卡的边缘,靠近那座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废弃矿洞区域。崩坏能侵蚀的痕迹更加明显:土地呈现出病态的灰紫色,稀疏的枯草扭曲成怪异的姿态,空气中那股金属锈蚀混合腐败的甜腻气味更加浓重。几顶更加破烂的帐篷像溃烂的疮疤散落在这里,是流浪者和被抛弃者的最后栖身地。 在一个背风的、用废弃矿车板和破塑料布勉强搭成的窝棚角落,他们看到了一个女孩。 她蜷缩在一堆散发着霉味的破布烂絮里,瘦小的身体像一片风干的树叶,几乎看不出起伏。 裸露在破布外的手脚皮肤呈现出大片的灰败色,布满了诡异的、蛛网般的暗紫色纹路,一些地方甚至开始出现细微的、如同瓷器冰裂纹般的溃烂。 她的呼吸微弱得如同游丝,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破风箱般痛苦的嘶鸣,凹陷的脸颊上,一双眼睛大而无神,空洞地望着灰蒙蒙的天空,瞳孔边缘泛着不祥的浑浊紫色光晕。 崩坏病侵蚀晚期,多器官衰竭,神经系统严重受损,生存概率:趋近于零。 透龙的思维核心瞬间给出了冰冷的诊断。 窝棚里弥漫着绝望和死亡的气息。旁边一个同样形容枯槁的老妇人,眼神麻木地守着,看到有人靠近,也只是迟钝地抬了下眼皮,随即又归于死寂。 爱莉希雅的脚步猛地顿住了,黑市遭遇带来的恐惧和冰冷瞬间被眼前这具正在缓慢凋零的生命驱散,巨大的悲伤和一种无法言喻的冲动攫住了她。 她甚至没有看透龙,紫眸紧紧锁着那个濒死的女孩,抬脚就要冲过去。 “爱莉希雅。”透龙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平直,没有任何劝阻的语调,却像一道无形的闸门,“目标个体:无有效干预价值。崩坏侵蚀度超过临界阈值,逆转概率为零。接触存在未知生物污染风险。行为:非效率。” 他只是在陈述客观事实,如同分析一个失效的零件。效率至上,规避无谓损耗,这是石之人的生存铁律。 爱莉的身体僵了一下。透龙那冰冷的、毫无感情的分析像针一样刺在她心上。她猛地回头,紫眸第一次对透龙燃起了激烈的、近乎愤怒的火光:“她不是‘目标个体’!她是个人!她还在呼吸!她…她很痛苦!”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指着女孩灰败皮肤上那些狰狞的紫色纹路,“你看不见吗?!” 没有等待透龙的回应,或者说,他的任何回应在此刻都已失去意义。 爱莉挣脱了他衣角的力量,像一只扑向烛火的飞蛾,毫不犹豫地冲到了那个小小的窝棚前,在老妇人麻木的注视下,跪在了冰冷的、带着病态颜色的土地上。 她伸出微微颤抖的小手,小心翼翼地避开了那些溃烂的纹路,轻轻覆盖在女孩冰冷得可怕的额头上。 一股微弱却无比纯净的、带着生命律动的粉色光芒,如同冬日里挣扎着穿透阴霾的晨曦,从爱莉的掌心柔柔地散发出来,将女孩灰败的脸庞笼罩其中。 光芒触及的瞬间,女孩破风箱般痛苦的呼吸似乎极其细微地…平缓了那么一瞬。 那双空洞望着天空的浑浊紫眸,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竟奇迹般地聚焦,落在了爱莉希雅满是泪水的脸上。 那目光中没有痛苦,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濒死之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纯粹的茫然和一丝难以察觉的…平静。 爱莉咬着下唇,泪水大颗大颗地滚落,滴在女孩冰冷的额头上,洇开小小的深色痕迹。 她努力地、持续地释放着那温暖的光芒,小小的身体因为力量的输出而微微颤抖。 光芒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只在女孩生命衰竭的汪洋中激起了一圈微不足道的涟漪。女孩皮肤下那些狰狞的紫色纹路依旧在缓慢而坚定地蔓延,如同死神的刻刀。 时间在绝望的温暖中流逝,不知过了多久,女孩眼中那最后一点微弱的光,如同风中残烛,轻轻地、彻底地熄灭了。覆盖在爱莉掌心下的额头,最后一丝微弱的起伏也归于沉寂。 那只曾短暂聚焦的眼睛,重新变得空洞,倒映着诺沃卡缅卡灰蒙蒙的天空。 窝棚里一片死寂。只有寒风穿过破塑料布的呜咽,和爱莉压抑不住的、撕心裂肺的痛哭声。 她趴在女孩冰冷瘦小的身体上,小小的肩膀剧烈地耸动着,泪水浸湿了女孩破旧的衣襟。那纯净的粉色光芒早已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老妇人麻木地闭上了眼睛,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刻。 透龙站在几步之外,像一尊沉默的灰色雕塑,他沉默地看着爱莉趴在冰冷的尸体上痛哭,哭声在荒凉的矿洞边缘回荡,显得格外凄楚。 许久,哭声渐渐低落,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噎。爱莉耗尽了力气,蜷缩在女孩身边,小小的身体因为悲伤和寒冷而微微发抖,最终在极度的疲惫中沉沉睡去,泪痕在脏兮兮的小脸上干涸。 寒风卷起地上的雪沫和尘土,打着旋儿。 透龙的目光从沉睡的爱莉身上,移向那个失去生命的小小躯体,再扫过旁边如同枯木般的老妇人。他灰色的瞳孔里,数据流依旧在无声地流淌,分析着环境温度、土壤冻层深度、最优处理方案。 然后,他动了。 他走到窝棚外,找到了一根被丢弃的、锈迹斑斑但还算结实的铁钎。没有言语,没有表情。他选了一处远离矿洞方向、相对背风、土壤尚未完全冻结的坡地。铁钎高高扬起,带着石之人精准而强大的力量,狠狠凿向冰冷坚硬的地面。 “铛!铛!铛!” 单调而沉重的敲击声在寒风中响起,一下,又一下。冻土在铁钎下碎裂、翻起。透龙的动作稳定、高效,如同在完成一项设定好的程序。 汗水顺着他冷硬的下颌线滑落,在寒风中迅速冻结成细小的冰晶,他也毫不在意。深灰色的外套被丢在一旁,单薄的衣衫下,肌肉随着每一次发力而贲张,线条流畅而冰冷,像一具不知疲倦的挖掘机器。 老妇人浑浊的眼睛终于睁开了一条缝,茫然地看着这个沉默的异乡人,在冻土上为她的孙女或是女儿,挖掘着最后的安息之地。 她的嘴唇蠕动了一下,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更紧地裹了裹身上破败的毯子。 坑挖好了,不深,但足够容纳那具瘦小的躯体。 透龙走回窝棚,动作没有一丝犹豫或避讳,他俯下身,极其平稳地将女孩冰冷的身体抱起,那灰败的皮肤,狰狞的纹路,在他眼中似乎只是客观存在的物理表征。 他走到坑边,小心翼翼地将女孩放了下去,让她蜷缩的姿态如同沉眠。然后,他沉默地、一捧一捧地将翻开的、带着寒气的冻土回填。 没有仪式,没有祷词。只有铁锹与冻土摩擦的沙沙声,和呼啸的风。 当最后一捧土掩盖了那抹令人心碎的灰败,透龙用脚将泥土踩实。他从旁边被崩坏能侵蚀得扭曲发黑的灌木丛中,折下唯一一根相对完整的、带着几片枯叶的细枝,轻轻插在了小小的坟茔顶端。枯枝在寒风中微微颤抖。 透龙叹了口气,拿出贴身存放的十字架,双手将它握住,随后喃喃道。 “上主,为信仰你的人,生命只是改变,并非毁灭;我们结束了尘世的旅程,便获登永远的天乡。” 做完这一切,他走回窝棚边,动作算不上轻柔,但异常平稳地抱起了蜷缩在地上沉睡的爱莉希雅。女孩在睡梦中似乎感受到了熟悉的冰冷气息,无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沾着泪痕和尘土的小脸埋在他胸前。 透龙抱着爱莉,最后看了一眼那堆新翻的、毫不起眼的冻土,又扫过老妇人麻木的脸。他灰色的眼眸深处,数据流早已平息,只剩下西伯利亚亘古不变的荒凉倒影。 他转身,抱着怀中沉沉睡去的星光,一步一步,沉默而坚定地离开了诺沃卡缅卡这片被绝望和侵蚀笼罩的边缘之地,重新踏上那条冰冷延伸向未知远方的铁轨。 爱莉在他怀里动了一下,发出一声模糊的梦呓,带着浓重的鼻音:“…冷…” 透龙低头看了看她冻得发红的小手,沉默地停下脚步,将之前丢在一旁的深灰色厚外套捡起,仔细地裹在她身上。 包裹严实后,他重新迈开步伐。爱莉在厚外套和透龙冰冷却恒定的怀抱里,似乎寻到了些许安稳,呼吸渐渐变得均匀。只是偶尔,睡梦中依旧会有一两滴晶莹的泪珠,从她紧闭的眼睫下悄悄渗出,滚落在透龙胸前冰冷的衣料上,洇开小小的深色圆点,随即被寒风冻结。 透龙感受着胸前那细微的、转瞬即逝的冰冷湿意,灰眸望着前方无尽延伸、消失在铅灰色天际的铁轨。 四周安静无声,只有行走时脚下积雪发出的单调“嚓嚓”声,和他怀中女孩微弱却执着的呼吸声,在这片被崩坏阴影悄然侵蚀的荒原上,构成唯一流动的旋律。 价值?行动的意义?这些碳基生命纠缠不清的命题,此刻被压缩成怀中一份需要保持恒温的“观测样本”,以及脚下这条必须走下去的路。 第306章 遗址 钢铁巨兽般的西伯利亚铁路终于被他们远远抛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际、沉默如渊的古老针叶林。 空气变得潮湿而厚重,松脂与腐殖质的混合气息取代了人类聚集地的污浊。参天的云杉和冷杉如同沉默的巨人,虬结的根系拱破厚厚的地衣和积雪,深褐色的树干上覆盖着厚厚的苔藓,仿佛披着古老的绒毯。 光线被层层叠叠的墨绿树冠过滤,只在地面上投下斑驳陆离、不断摇曳的光斑,林间弥漫着一种亘古的寂静,唯有风掠过树梢时发出的低沉呜咽,以及积雪从枝头簌簌落下的细碎声响。 这片未被崩坏大规模侵蚀的原始森林,暂时提供了一个相对安全的缓冲地带。 爱莉希雅紧绷的神经似乎在这片深沉的绿意中稍稍放松。她好奇地打量着那些从厚厚苔藓下顽强钻出的、顶着白色绒球般种子的奇异小草,或是倒伏的巨大朽木上如同小型森林般生长的各色蘑菇。紫眸中的惊惧和悲伤被暂时压下,重新燃起探索的光芒。 “透龙!看那边!”爱莉忽然压低声音,指着密林深处一处地势稍高的斜坡。 斜坡底部,几块巨大的、布满苔藓和藤蔓的混凝土残骸突兀地从积雪和地衣中探出,形成一个人工洞穴般的入口。入口上方,半埋入土坡的穹顶结构依稀可辨,金属框架锈蚀严重,但整体结构尚未完全坍塌,扭曲的合金大门早已不知所踪,只留下一个幽深的、散发着陈旧金属和尘埃气息的黑暗洞口。 透龙的感知瞬间提升,检测到微弱人工电磁残留痕迹,分析出那大抵是逐火之蛾早期遗留下来的小型半地下设施,功能不明。 他示意爱莉保持安静,自己率先无声地滑下斜坡,靠近洞口。灰眸如同夜视仪,迅速扫描内部,通道幽深,但无近期生物活动热源信号。空气成分分析显示含氧量正常,无显着有毒气体。 “安全。可作临时庇护所。”他低声通报。 踏入通道的瞬间,一股混合着浓重尘埃、陈旧机油和某种植物根茎腐败的气息扑面而来。 应急照明早已失效,只有洞口透入的微光勉强勾勒出内部的轮廓。通道两侧是厚重的金属舱壁,锈迹斑斑,覆盖着厚厚的灰尘和蛛网。前行数十米,空间豁然开朗,进入一个相对宽敞的大厅。 大厅中央,一个巨大的、由强化玻璃构成的穹顶结构曾经覆盖其上,如今只剩下扭曲的骨架,藤蔓和耐寒的蕨类植物从裂缝中顽强地钻入,垂落下来,在昏暗的光线下如同绿色的帘幕。 几缕天光从破碎的穹顶处投射下来,照亮了下方一片狼藉的景象:倾倒的操作台,屏幕碎裂成蛛网;散落在地的各种仪器外壳锈蚀不堪,露出里面缠绕纠结、早已失效的线路;一些培养槽碎裂,里面曾经可能存在的生命体早已化为黑色的粘稠污迹。 然而,吸引爱莉希雅目光的,是大厅角落一个相对完好的区域。那里矗立着几排嵌入舱壁的高大金属柜。柜门大多虚掩或脱落。透过灰尘,可以看到里面整齐码放着的,不是冰冷的仪器或数据板,而是一排排……书籍! 爱莉像被磁石吸引,几步冲了过去。她踮起脚尖,小心翼翼地抽出一本厚重的硬皮书。 拂去封面厚厚的灰尘,露出底下色彩斑斓的图案——那是一本极其精美的植物图鉴。 翻开泛黄但依旧坚韧的书页,栩栩如生的花朵、叶片、果实插图瞬间攫住了她的呼吸。她迫不及待地又抽出几本:色彩浓烈的油画集,描绘着她从未见过的壮丽山河与城市;装帧古朴的诗集,文字优美如歌;甚至还有讲述遥远国度风土人情的游记…… “透龙!你看!好多好多书!”爱莉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紫眸在昏暗中熠熠生辉,仿佛瞬间点亮了整个废墟,“太美了!这里的花…还有这些画!原来世界外面是这样的!” 她像掉进了蜜罐的小熊,立刻盘腿坐在布满灰尘的地上,如饥似渴地翻阅起来,完全忘记了旅途的疲惫和森林的阴森。 沃斯托克-51那本童话书的局限,在这里被骤然打开的、浩瀚斑斓的艺术与自然图景所取代。这个冰冷的、被遗弃的金属坟墓,在爱莉希雅眼中,瞬间变成了一个无与伦比的宝藏库,一个只属于她和透龙的秘密“乐园”。 透龙的目光扫过沉浸在书海中的爱莉,没有打扰她,而是转身走向大厅另一侧相对完整的区域——那里是设施的控制核心和能源中枢。 几台布满按钮和仪表的大型控制台虽然蒙尘,但外壳相对完好。透龙找到接口,尝试接入。 指尖的硅基结构微微调整,探出极其细微的探针,刺入锈蚀的接口缝隙。微弱的电流激活了残存线路,几块布满灰尘的屏幕挣扎着闪烁了几下,最终只有一块边缘发黄的屏幕勉强亮起,上面滚动着意义不明的乱码和断断续续的波形图。 【能源核心:离线。反应堆燃料耗尽,堆芯安全锁死。备用太阳能阵列:损毁率98.7%。维生系统:全面失效。环境记录仪:部分传感器残留微弱信号…尝试读取…】 透龙专注地操作着,灰眸中倒映着屏幕上杂乱的数据流。 他并非为了修复,而是试图从这些残存的、可能记录了崩坏能早期波动和环境变迁的历史数据碎片中,拼凑出有用的信息。 他需要了解这片区域崩坏能侵蚀的模式、周期,甚至可能存在的规律。同时,他的感知也分出一缕,密切监控着爱莉希雅和她所处的环境。 爱莉在“乐园”中的日子过得飞快,白天,她贪婪地吸收着书籍里的色彩与文字,常常看得忘了时间。那些描绘自然之美的画作和诗歌,似乎在她心中点燃了某种共鸣。 某天,她在一个倾倒的储物柜角落里,惊喜地发现了几管尚未完全干涸的颜料和几支磨损的画笔。 仿佛找到了宣泄内心激情的出口,爱莉毫不犹豫地开始了她的创作。 她选择了主控室旁一面相对平整、覆盖着浅色防火涂料的金属舱壁作为画布。 没有章法,全凭直觉和书中的印象。她用蘸着蓝色颜料的笔触涂抹出天空,用绿色勾勒出想象中的茂密森林,用鲜艳的红、黄、粉色点染出大朵大朵形态奇异却充满生命张力的花朵。 笨拙的线条勾勒出憨态可掬的小动物在林间探头探脑……她的画风稚嫩而狂野,色彩堆叠大胆,却洋溢着一种原始而蓬勃的生命力,与这冰冷死寂的金属空间格格不入,又奇异地为其注入了灵魂。 更令人惊奇的是她的力量。当她全神贯注于绘画时,指尖偶尔会逸散出极其微弱、难以察觉的粉色光点。这些光点飘落到附近一株从裂缝中挣扎生长出来、却早已枯萎发黄的蕨类植物上。 那枯黄的叶片竟在光点触及的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短暂地舒展、恢复了片刻的翠绿,她画累了,随手捧起旁边一个破陶罐里浑浊的雨水,想洗洗画笔,那浑浊的水在她掌心微微荡漾,竟迅速变得清澈见底。 甚至有一次,她不小心被一块锋利的玻璃碎片划伤了手指,委屈地捏着碎片边缘,那锋利的断口竟在她无意识的触碰下,微微发热,边缘变得圆润光滑。 不知何时透龙已经发现爱莉希雅的能力已经似乎已经不是律者带给她的了,于是他拿出本子记录着这一切。 【秩序场效应增强。作用范围:微观物质层面(短暂生物刺激、物质纯化、局部熵减\/形态重塑)。强度:不稳定,受情绪状态显着影响。关联性:与“乐园”环境及艺术行为呈现高度正相关。】 他取出贴身收藏的那颗七彩水晶,走到主控台旁一个标记着“次级能量节点”的接口旁,水晶刚一靠近那冰冷的金属接口,其内部原本缓慢流淌的七彩光晕瞬间如同被注入了活力,流转速度明显加快,亮度也微微提升了一丝。 【检测到环境中逸散崩坏能(极其微弱)被水晶主动吸收…能量转化效率:0.037%…转化为稳定光辐射(秩序光谱)。结论:秩序结晶具备被动吸收-转化-储存环境中游离崩坏能特性。】 然而,“乐园”的宁静很快被不速之客打破。 起初是微弱的震动感。透龙灰眸一凝,感知瞬间扩展到设施外围。几只体型较小、甲壳呈现灰白色的突进级崩坏兽,如同迷途的幽灵,在实验站外围的密林中徘徊。 它们的行为极其反常:没有狂暴的攻击性,没有寻找猎物的焦躁,反而像是在寻找着什么,低沉的嘶鸣声也显得异常“平和”,甚至带着一丝…迷茫?它们笨拙地靠近爱莉作画的那面金属墙所在的方位,粗糙的甲壳蹭过冰冷的金属和藤蔓,发出沙沙的声响。 透龙瞬间将爱莉希雅无意识散发的秩序场与水晶转化产生的柔和光晕叠加效应锁定为吸引源。这些低等崩坏兽,如同飞蛾本能地趋向火光,被这异常的“秩序”气息所吸引。 “爱莉,安静。” 正在作画的爱莉动作一僵,紫眸中闪过一丝紧张,立刻屏住了呼吸。 透龙没有现身。他的意识如同无形的丝线,悄然探出,精准地附着在那些徘徊的崩坏兽身上。灾厄的法则被极其克制地引导,目标并非直接抹杀,而是制造微不足道的“意外”,引导它们偏离。 一只崩坏兽脚下看似坚实的苔藓层突然松动,它重心不稳,踉跄着翻滚进一个被积雪掩盖的深坑;另一只正试图攀爬靠近墙壁的崩坏兽,头顶一根早已腐朽的粗大枯枝恰好在它发力时断裂落下,不轻不重地砸在它相对脆弱的头部关节,让它晕头转向地栽倒在地;第三只则莫名其妙地一头撞在了一棵异常坚硬的古树上,晕厥过去…这些轻微的不幸巧妙地阻止了崩坏兽的靠近和聚集,又不至于产生强烈的能量波动或血腥味引来更可怕的存在。 但麻烦并未结束。几天后的一个黄昏,透龙正试图从环境记录仪残留的磁介质中解析一段模糊的崩坏能峰值记录,一种极其微弱、却截然不同于森林背景音的“嗡嗡”声,如同毒蜂的振翅,穿透层层树冠,钻入他敏锐的感知。 透龙认出那是逐火之蛾的小型无人机,而它勘探的地方,正是二人所在的遗址。 “隐蔽!”透龙低喝一声,随后瞬间移动到爱莉身边,一把将她拉入主控台下方最深的阴影角落。 无人机如同冷酷的金属之眼,在实验站破碎的穹顶上方反复盘旋了数圈,刺目的扫描光束如同探针般刺入每一个缝隙,最终才带着捕获数据的满足感,幽灵般消失在暮色渐浓的天际。 透龙知道,平静结束了。无人机的出现,意味着猎犬的鼻子已经嗅到了气味。真正的威胁,即将踏足这片“乐园”。 他们没有等太久。次日清晨,第一缕惨白的晨光刚刚艰难地穿透厚重的林间雾气,三个幽灵般的身影便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实验站入口坍塌的金属框架上。 他们身着最新型的深灰色光学迷彩作战服,与环境几乎融为一体,动作迅捷、精准、配合默契,如同精密的杀戮机器。无声的手势交流,战术目镜闪烁着幽蓝的数据流,热能探测仪扫视着幽暗的内部空间。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战术头盔下露出冷峻的侧脸和紧抿的薄唇,代号“夜枭”。 她的目光如同手术刀,瞬间就穿透了昏暗,锁定了主控台区域——那里残留的能量读数,是此地最大的异常源。 “发现目标。一个高能量反应个体,一个…未知生命体读数。” 夜枭的声音通过骨传导耳机冰冷地汇报,同时战术手枪已无声地滑入手中,枪口微微抬起,指向透龙和爱莉藏身的阴影,“执行b方案:优先捕捉高价值目标,另一目标…视情况控制或清除。行动!” 没有警告,没有交涉。另外两名队员如同鬼魅般散开,一人占据高点,狙击步枪的红点无声地落在透龙藏身的位置附近;另一人则从侧翼快速包抄,手中握着一个闪烁着电弧的捕捉网发射器。 透龙在对方锁定自己的瞬间,已将整个三人小队标记为最高威胁——“追迹者”。 灾厄已将他们标记,只需要一个念头,脚下腐朽的地板会瞬间吞噬他们,头顶悬吊的沉重管线会精准砸落,甚至他们自己携带的高能电池会莫名过载爆炸…死亡的方式有无数种“合理”的意外。 与此同时,被那冰冷杀意和捕捉意图直接针对的爱莉希雅,紫眸中属于孩童的惊惧瞬间被一种更古老、更威严的光芒所取代。 一股无形的力场以她为中心骤然扩散,空气仿佛变成了粘稠的胶质,光线在她周身微微扭曲,细小的、闪烁着七彩光芒的晶体颗粒如同被唤醒的星辰尘埃,在她愤怒竖起的指尖周围无声凝聚、旋转。 整个实验站大厅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几度,一种源自生命本源的、令人心悸的秩序威压弥漫开来。墙壁上那些她亲手绘制的鲜艳花朵,在扭曲的光线下仿佛活了过来,散发出朦胧的辉光。 夜枭瞳孔骤缩,战术目镜上疯狂闪烁的警报几乎要烧毁芯片:“警告!超高强度崩坏能\/未知秩序能反应!超出阈值!超出阈值!” 捕捉计划瞬间被抛到九霄云外,她的手指毫不犹豫地扣向扳机! 千钧一发! “走!” 透龙的低吼如同惊雷,并非对追兵,而是对爱莉。 在夜枭扣下扳机的电光石火间,透龙猛地将爱莉向后一拽。同时,替身的拳头轰向实验站深处、一根早已被锈蚀和藤蔓侵蚀得摇摇欲坠、支撑着大片沉重穹顶碎片的承重柱。 “轰隆——!!!” 一声沉闷得仿佛大地呻吟的巨响,大片沉重的、覆盖着冰雪和藤蔓的混凝土穹顶碎片,如同山崩般砸落。 烟尘如同灰色的巨浪,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坍塌声,瞬间吞噬了大半个实验站大厅。断裂的钢筋、破碎的混凝土、倾泻而下的泥土和积雪,形成了一道混乱而致命的屏障,将惊骇欲绝、忙于闪避和自保的夜枭小队死死地阻隔在烟尘的另一侧。 透龙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自己亲手制造的废墟。在坍塌开始的瞬间,他已紧紧抓住爱莉希雅的手腕,巨大的力量不容抗拒,拉着她撞向主控台后方一处早已被他暗中破坏、显得格外脆弱的金属舱壁。 “砰!” 脆弱的金属如同纸片般被撞开一个破洞,外面是密林潮湿冰冷的空气。 “不!我的画!我的书!” 爱莉在被透龙强行拖入洞外刺目光线的瞬间,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喊。 她拼命回头,紫眸中倒映着被漫天烟尘和坠落物彻底淹没的“乐园”——那些她如获至宝的书籍,那面倾注了她所有快乐和想象、画满了花朵和小动物的墙壁,那颗在能量节点旁静静散发柔和光晕的水晶…所有短暂的美好,都被埋葬在了身后那片震耳欲聋的崩塌与混乱之中。 不舍、愤怒、以及对那些冷酷追兵的厌恶,如同火焰灼烧着她的心脏。 透龙没有给她任何停留哀悼的时间,他像一道灰色的闪电,拉着仍在啜泣挣扎的爱莉,头也不回地扎入了危机四伏、但至少能暂时提供遮蔽的、无边无际的墨绿色针叶林深处。 身后,实验站的坍塌声渐渐被森林的呜咽风声所取代,唯有爱莉手中,还死死攥着一小片在挣扎中被她扯下的、沾着蓝色和粉色颜料的帆布碎片,像握着一块“乐园”燃烧后残留的、滚烫的灰烬。 ...... 山洞里,透龙生了火,找了些野果给爱莉希雅先垫垫肚子。 见爱莉希雅抱着双腿坐在地上消沉的模样,透龙说道。 “要我把他们杀了吗。” 爱莉希雅闻言猛地抬头,随后却是摇了摇头。 “......不要。” 第307章 码头 西伯利亚针叶林的墨绿帷幕终于被抛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令人心悸的、无边无际的灰蓝。 咸腥、冰冷、裹挟着凛冽力量的风,如同北冰洋巨兽的呼吸,毫无遮拦地扑面而来,瞬间穿透了旅人单薄的衣衫,直刺骨髓。 脚下坚硬的土地变成了湿滑、覆盖着深褐色海藻和冻霜的粗糙木板——他们抵达了西伯利亚铁路的尽头,一个名为“莫曼斯克之影”的破败港口。 眼前的世界让爱莉希雅屏住了呼吸,紫水晶般的眼眸第一次映入了真正的大海——不是童话书里温柔的蔚蓝,而是汹涌着、咆哮着的、铅灰色的怒涛。 巨大的浪头裹挟着浮冰和泡沫,一次次凶狠地撞击着伤痕累累的混凝土堤岸,发出沉闷如雷的巨响,溅起的水花在寒风中瞬间凝结成冰晶,如同死亡的礼花。 几艘锈迹斑斑、船体上涂漆剥落露出大片暗红铁锈的货轮,如同搁浅的钢铁巨兽,无精打采地停泊在浑浊的海水里,随着波涛沉重地起伏。 粗大的、同样锈蚀不堪的锚链绷得笔直,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海腥味、劣质燃料油燃烧的刺鼻烟雾,以及一种挥之不去的、如同铁锈混合着绝望的气息。 港口小镇依附在陡峭的海岬上,房屋低矮歪斜,大多由粗糙的原木和废弃的船板搭建,屋顶压着沉重的石块以防被海风掀翻。 街道泥泞不堪,冻结的污秽与融化的雪水混合,散发着难闻的气味。行人的脸上刻着苦寒之地特有的麻木与风霜,眼神浑浊而警惕。压抑的气氛如同实体,比寒风更刺骨。 码头角落,一处用破帆布围起的区域被几个穿着厚重防护服、戴着防毒面具的人看守着,里面隐约传来压抑的咳嗽和痛苦的呻吟——崩坏病隔离区。 而在那些阴暗的巷口、嘈杂的小酒馆后门,眼神鬼祟的人影快速交换着东西:一小包粉末,几颗子弹,或者几张揉得皱巴巴的纸片——黑市交易,包括逃离这片苦寒之地的唯一希望:偷渡船票。 透龙高大的身影沉默地立在狂风中,如同一块礁石,将大部分扑向爱莉的刺骨海风挡在身后。 爱莉却仿佛感觉不到寒冷和压抑,她完全被眼前这浩瀚、原始、充满力量的大海所震撼。 她向前跑了几步,站到湿滑的码头边缘,粉色的长发在狂风中烈烈飞扬,像一面不屈的旗帜。她张开双臂,深吸了一口那冰冷咸腥的空气,紫眸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指向那灰暗海平线尽头、仿佛连接着另一个世界的地方,声音穿透了风浪的咆哮: “透龙!看!是大海!真正的大海!”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孩子气的兴奋和一种近乎朝圣般的向往,“我们坐船走吧!去海的另一边!去更暖和的地方!去有阳光、沙滩、椰子树的地方!去有更多、更多故事的地方!” 她转过身,眼中闪烁着不容置疑的星光,“就像书里写的!我们去冒险!” 透龙的目光从爱莉兴奋的小脸移向她手指的方向。波涛汹涌的灰暗海面下,仿佛蛰伏着无尽的未知与凶险。咸冷的海风拍打在他脸上,带来一丝异样的沉重感。 这沉重并非来自风压,而是源自体内深处。一种熟悉的、如同大地般厚重的倦怠感,正以比预期更快的速度侵蚀着他的硅基躯壳。新陈代谢的速率在感知层面显着下降,思维核心运转时带上了更明显的迟滞。 抬起手臂的动作,似乎也比昨日多耗费了千分之一秒的能量。皮肤在昏暗天光下,呈现出一种更接近玄武岩的冷硬质感,体温进一步降低。 休眠期,如同这北冰洋的潮汐,受到某种未知扰动,提前汹涌而至。 港口的气氛如同绷紧的弓弦,透龙带着爱莉,像两道融入阴影的幽灵,在狭窄泥泞的街道和嘈杂混乱的码头区域穿行。 他们的目标明确:黑市船票。 一个脸上带着刀疤、裹着油腻皮袄的男人,在码头仓库区弥漫着鱼腥和铁锈味的角落里,用浑浊的眼睛反复打量着透龙递过来的东西——一块从逐火之蛾实验站能源核心废墟中挖出的、只有指甲盖大小、却闪烁着奇异哑光银晕的金属锭。 这是某种合金的残片,价值不明,但绝对稀有。 刀疤脸用粗糙的手指摩挲着金属锭,眼中贪婪的光芒闪烁,又警惕地扫过透龙冰冷非人的气质和爱莉那过于显眼的粉发紫瞳。 最终,对财富的渴望压过了疑虑。 “算你走运,”他压低声音,从怀里摸出两张皱巴巴、印着模糊油墨字迹的硬纸片,上面有一个模糊的船锚标志和一个日期。 “‘破浪者号’,去海参崴。七天后午夜,三号码头最东边的旧驳船后面上小艇。只认票,不认人。错过?等明年吧,如果还有命的话。” 他飞快地抽走金属锭,将船票塞给透龙,像躲避瘟疫般迅速消失在仓库的阴影里。 两张薄薄的纸片,承载着通往温暖彼岸、逃离崩坏阴影的渺茫希望。爱莉紧紧攥着属于自己的那张船票,仿佛握着通往童话世界的钥匙,小脸上满是期待。 然而,透龙握着船票的手指,关节处已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灰白色泽,触感冰冷坚硬。 当晚,在港口边缘一处废弃的灯塔下方,透龙找到了一个勉强可用的地下室入口。 灯塔早已废弃,塔身斑驳,巨大的玻璃透镜破碎不堪。地下室潮湿阴冷,弥漫着浓重的海腥味和霉味,角落里堆满了生锈的铁链和破损的渔网。 唯一的光源是高处一个窄小的、布满污垢的透气窗,以及灯塔残破的旋转灯室偶尔扫过的、微弱得如同鬼火的光柱。 透龙刚踏入地下室,身体便猛地一晃,不得不伸手扶住冰冷的石壁才稳住身形。 石质化的进程在拿到船票、精神稍一松懈后骤然加速,灰白色的、如同细腻石粉的物质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他的指尖、手腕向上蔓延,爬过小臂,越过肘关节,迅速覆盖向肩膀和脖颈。 皮肤彻底失去了弹性,变得冰冷、坚硬、毫无生气,每一次移动肢体,都如同在对抗凝固的水泥,发出细微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透龙?!”爱莉的惊呼在地下室回荡,带着浓浓的恐慌。她冲到他身边,小手抓住他变得如同花岗岩般冰冷坚硬的手臂,触感让她浑身一颤,“你怎么了?你的手…好冰!好硬!” 透龙艰难地、缓缓地靠着布满水珠的冰冷石壁坐下,每一次动作都伴随着石屑细微的剥落。他抬起沉重的头颅,灰白色的物质已经蔓延到下颌线,正缓慢而坚定地向上侵蚀。 那双依旧保持人类形态的灰色眼眸,望向爱莉写满焦急和恐惧的小脸,声音变得极其低沉、缓慢,带着石质摩擦般的沙哑: “休眠期…提前。”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石缝中艰难挤出,“能量…加速…消耗。” 爱莉如遭雷击,紫眸瞬间蒙上一层水雾。她猛地看向手中那张船票,又看向透龙迅速石化的身体,声音带着哭腔:“那…那船呢?我们的船票!七天后…怎么办?” 她扑到透龙身边,小手徒劳地想捂住那不断向上蔓延的灰白色,“你能…你能坚持住吗?像上次一样,很快就好,对不对?” 透龙极其缓慢地摇了摇头,动作僵硬得如同生锈的机器。 灰白的物质已经爬上了他的下颚,正向脸颊侵蚀。他的目光落在爱莉手中的船票上,声音更加断续、微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周期…未知。船期…赶不上。”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积攒最后的力气,灰眸深深地看进爱莉的眼底,吐出冰冷的现实,“你…自己走。” “不要!”爱莉几乎是尖叫着喊出来,泪水终于决堤,大颗大颗地滚落,砸在透龙冰冷坚硬的膝盖上,洇开深色的斑点。她死死抓住他石化的手腕,仿佛这样就能阻止那可怕的蔓延,紫眸中充满了被抛弃的恐惧和愤怒,但在这恐惧和愤怒的深处,一种更加强大的、如同钻石般坚硬的光芒迅速凝聚、燃烧起来。 “我们说好的!一起走!”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清晰、斩钉截铁,每一个字都像砸在石壁上的冰雹,“我不自己走!我等你!像上次在沃斯托克一样!我们说好的!” 她猛地站起身,环顾这阴暗、潮湿、散发着霉味的地下室,小脸上混杂着泪水和一种近乎悲壮的坚定。她用力擦去脸上的泪水,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这次…换我来守着你!” 透龙灰白色的眼睑极其沉重地眨动了一下。他看着眼前这个小小的、粉发飞扬的身影,看着她眼中那比灯塔残光更明亮、比北冰洋风暴更执拗的星光。 那光芒穿透了石质化的冰冷外壳,触及了他硅基核心深处某个无法用逻辑解析的角落。试图运转的劝阻程序瞬间被这星光淹没、瓦解。 没有语言。没有争论。在爱莉那不容置疑的、闪烁着泪光却无比坚定的注视下,透龙缓缓地、最终完全地闭上了眼睛。最后一丝属于“透龙”的微光在他眼中熄灭。灰白色的物质彻底覆盖了他的面庞,吞噬了最后一点人类的轮廓。 他靠坐在冰冷的石壁旁,彻底化为了一尊沉默的、毫无生机的石像。姿势凝固在闭目倚靠的瞬间,仿佛只是陷入了最深沉的安眠。那张属于他的船票,从他最后松开的、已完全石化的指间悄然滑落,掉在潮湿的地面上。 地下室里只剩下海风穿过缝隙的呜咽,和远处海浪永不停歇的咆哮。 爱莉的眼泪再次汹涌而出,但她死死咬住了下唇,没有让自己哭出声。 她默默地蹲下身,小心翼翼地从透龙石化的膝盖上捡起那张沾着自己泪痕的船票,将它和自己那张并排放在一起,仔细地折好,收进贴身的衣袋里——那是希望,也是约定的凭证。 然后,她解下一直背在身上的小包袱,从里面拿出那条从沃斯托克-51带来的、洗得发白却依旧柔软的羊毛小毯子。 她走到透龙所化的石像旁,没有犹豫,将那颗一直贴身收藏、此刻在昏暗光线下依旧散发着柔和七彩光晕的秩序结晶,轻轻地、稳稳地放在了石像交叠于膝上的、冰冷的石掌之中。 水晶触及石掌的瞬间,光晕似乎微微流转了一下,仿佛某种沉睡的联系被悄然唤醒。 做完这一切,爱莉用毯子裹紧自己小小的身体,背靠着透龙冰冷坚硬的石像,慢慢地坐了下来。 石像的冰冷透过毯子渗入后背,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畏惧。她拿出那本早已翻得卷边、封面磨损严重的童话书,就着灯塔旋转扫过透气窗时投下的、那一束束短暂而微弱的光柱,翻开了书页。 轻柔的、带着一丝哽咽却努力维持平稳的声音,在阴冷潮湿的地下室里缓缓响起,如同给沉睡者哼唱的摇篮曲: “…于是,小美人鱼浮上了海面,她看到了巨大的船只,船帆洁白得像天上的云朵。船上传来美妙的音乐和人们的欢笑声。她看到了王子,他是那么英俊……” 爱莉的声音在讲述中渐渐平稳,带着一种奇异的抚慰力量,仿佛在为沉睡的石头讲述着关于温暖阳光、蔚蓝海洋和远方国度的承诺。 灯塔的光束一次次扫过,照亮石像冷硬的轮廓,也照亮少女低垂的、专注读着童话的侧脸和她膝上那本承载着梦想的书。 七彩水晶在石像掌心中静静散发着柔和的光晕,如同黑暗中不灭的微小星辰。地下室外,是北冰洋永不停歇的、冰冷而愤怒的咆哮,和一张静静躺在少女口袋中、即将随着时间流逝而失效的船票。 星尘般的少女背靠着石化的旅伴,在世界的尽头,在黑暗与风浪的包围中,用童话的声音筑起一道无形的屏障,守护着一个沉眠的约定,等待着下一次苏醒,和那未知的、必将跨越海洋的旅程。 第308章 提前的苏醒 北冰洋的咆哮从未停歇,如同困兽在灯塔地基下撞击。 废弃灯塔的地下室,是爱莉希雅仅存的、摇摇欲坠的方舟。 咸腥刺骨的寒气从石缝和破损的透气窗里源源不断地灌入,在墙壁上凝结成一层滑腻的冰壳。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冰碴刮过喉咙的刺痛。堆在角落的渔网早已冻得硬邦邦,像一具具扭曲的骸骨。 爱莉裹着那条早已被潮气浸透、变得冰冷沉重的羊毛毯,蜷缩在透龙所化的石像脚边。 小小的身体因为寒冷和饥饿不受控制地颤抖着,牙齿磕碰发出细微的声响,她将自己缩得更紧,后背紧紧贴着透龙冰冷坚硬的腿部,仿佛那石质的触感是唯一能确认他存在的锚点。 昏暗中,她摸索着掏出贴身收藏的那两张船票——属于她的那张,以及透龙那张滑落在地、被她小心翼翼捡起抚平、此刻边缘也因湿气而微微发卷的纸片。船票上印着的日期早已在三天前被无情的风暴撕碎,成了废纸。 她借着灯塔旋转扫过时、那短暂得如同幻觉的微弱光柱,看着票面上模糊的船锚。 冰冷的绝望像海水一样漫上来,窒息感扼住了喉咙。泪水在眼眶里积聚,滚烫地灼烧着冻僵的脸颊。她猛地吸了吸鼻子,硬生生将泪水逼了回去,伸出冻得通红、几乎失去知觉的小手,用力地、一下下拍打着透龙冰冷的石腿,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倔强: “透龙!你说话!你答应过我的!我们说好要一起走的!你不能…不能一直睡下去!” 回应她的只有石壁上海风呜咽的回声,和石像亘古不变的冰冷死寂。巨大的委屈和孤独感几乎要将她淹没。 就在这时,那颗静静躺在透龙石化膝盖上的水晶,忽然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那光芒稍纵即逝,如同濒死者的最后喘息,却让爱莉的心猛地一跳。 她几乎是扑过去,小手小心翼翼地捧起那颗水晶。入手并非彻底的冰凉,反而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如同心脏般极其微弱的搏动感,这搏动微弱得如同幻觉,却像黑暗中骤然亮起的火星,瞬间点燃了她几乎熄灭的希望。 “水晶…透龙…你听到了,对不对?” 爱莉将水晶紧紧贴在胸口,仿佛这样就能将自己的心跳传递过去。 她不再拍打石像,而是仰起头,紫眸死死盯着透龙毫无生气的石质面容,声音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和信念,“再等等我!再坚持一下!我一定会找到办法!我们一定能一起离开这里!我答应过你的!我们说好的!” 仿佛是为了回应她这份决绝的誓言,地下室外,风暴的咆哮陡然升级,狂风如同巨人的手掌,狠狠拍打着灯塔残破的塔身,发出令人心悸的呻吟。 密集的冰雹砸在仅存的玻璃上,发出爆豆般的炸响。在这天地之威的咆哮间隙,一种截然不同的、属于人类的危险声响,穿透了风雪的帷幕,清晰地刺入爱莉的耳中。 靴子踩踏冻结泥泞的嘎吱声,金属装备碰撞的铿锵声,还有…压低的、带着电流杂音的人声。 “目标区域最后排查点,废弃灯塔地下室。热源信号微弱,但持续存在。高度疑似目标藏匿点。重复,高度疑似。准备突击。a组封锁出口,b组跟我进入。保持警惕,目标可能具备未知能力。” 逐火之蛾,他们终究还是找来了。 恐惧像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紧了爱莉的心脏,她猛地从地上弹起,像一只受惊的小鹿,紫眸在昏暗中急速扫视。 逃?唯一的出口正被锁死。 躲?这空旷冰冷的地下室无处可藏。 脚步声越来越近,沉重而充满压迫感,伴随着战术手电刺眼的光柱在入口处晃动,如同死神的探照灯。 “发现目标!确认粉发幼年女性!未发现硅基生命体!执行捕捉程序!”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入口炸响。 刺眼的白光瞬间吞噬了地下室的昏暗,两个穿着深灰色光学迷彩作战服、全副武装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冲了进来。 其中一个身材高大的士兵,战术目镜闪烁着幽蓝的光,一眼就锁定了靠着石像、在强光下显得无比渺小无助的爱莉。他没有任何迟疑,手中的捕捉网发射器瞬间抬起,黑洞洞的枪口带着致命的压迫感指向她。 “不——!” 极致的恐惧和守护的执念在爱莉脑中轰然炸开,她几乎是本能地、用尽全身力气向旁边扑去,想要用自己小小的身体挡住身后的透龙石像。 就在她扑出的瞬间,那名士兵也扣动了扳机。 “嗤——!” 高压气体喷射的尖啸声响起,一张闪烁着危险蓝色电弧的大网如同毒蛛的罗刹,带着刺鼻的臭氧味,撕裂空气,罩向爱莉,然而,爱莉扑出的动作让她偏离了捕捉网的中心。 那带着高压电流的网边缘,擦着爱莉的后背,带着千钧之力,“啪”地一声,狠狠抽打、缠绕在了她身后——透龙所化的石像之上。 刺目的蓝色电弧瞬间在石像表面疯狂跳跃、炸裂,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噼啪爆响,坚硬的石质表面被高温电弧灼烧得焦黑一片,细密的裂纹如同蛛网般在电弧击打的中心点骤然蔓延开,石屑和焦黑的粉末簌簌落下。 “透龙——!!!” 爱莉眼睁睁看着那代表毁灭的电弧在石像上肆虐,看着那焦黑的裂痕蔓延,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撕裂。 前所未有的剧痛和愤怒瞬间淹没了她,那不仅仅是对透龙可能受到伤害的恐惧,更是对她拼命守护的约定被粗暴践踏的滔天怒火。 “放开他!!!” 一声尖啸从爱莉喉咙深处迸发出来,那不是孩童的哭喊,而是某种源自星尘核心的、带着法则力量的怒吼。 “嗡——!” 以爱莉为中心,一股无形却磅礴到令人窒息的力场骤然爆发,空气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瞬间凝结、扭曲!肉眼可见的淡粉色冲击波呈环形猛烈扩散。 整个地下室如同被投入了真空,所有的声音——风暴的咆哮、冰雹的砸落、士兵的呼喝——瞬间被抽离,只剩下一种令人耳膜刺痛的、高频的蜂鸣。 冲在最前面的两个士兵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胸口,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狠狠撞在潮湿的石壁上。 战术头盔的面罩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痕,手中的武器脱手飞出,紧随其后冲进来的小队成员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力场掀得人仰马翻,战术手电的光柱在扭曲的空气中疯狂乱晃。 而爱莉,在发出那声怒吼后,仿佛瞬间抽空了所有力气,小小的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 就在她意识模糊、向后倒下的瞬间,她最后的视线,死死锁定的,是那被电弧灼烧、布满裂纹的石像。 咔嚓! 一声清晰得如同冰层断裂的脆响,穿透了高频的蜂鸣,在爱莉即将陷入黑暗的意识中炸开。 透龙石像被捕捉网和电弧正面击中的胸膛部位,一大片灰白色的石壳猛地崩裂、炸开,如同剥落的陈旧墙皮,碎裂的石块混合着焦黑的粉末四溅飞射。 石壳剥落处,露出的并非血肉,而是一片如同最纯净黑曜石般深邃、光滑的物质。 那黑色深邃无比,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在那片新露出的、非石非肉的“胸膛”正中央,一点极其微弱的、如同风中残烛的暗金色光芒,如同沉睡亿万年的星辰被强行唤醒,艰难地、极其缓慢地亮了起来。 那光芒微弱,却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冰冷意志。 与此同时,爱莉紧紧攥在胸前的那颗水晶,仿佛受到了核心处那点暗金光芒的强烈召唤,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如同小太阳般璀璨夺目的七彩光晕。 狂暴的能量流如同决堤的洪水,顺着爱莉的手掌,疯狂地涌入她的身体,再通过她与石像接触的后背,毫无保留地、汹涌澎湃地灌注进透龙那新露出的、黑曜石般的胸膛中心。 “呃……!” 爱莉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剧烈颤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这狂暴的能量洪流撕碎,七彩的光芒将她全身包裹,皮肤下血管如同发光的河流般贲张显现。 而透龙的石像,在那汹涌的秩序能量注入核心暗金光点的瞬间,产生了更剧烈的变化。 “咔嚓!咔嚓!咔嚓!” 连绵不断的脆响如同炒豆般爆发,覆盖他全身的灰白色石质外壳以胸膛的破口为中心,飞速地龟裂、剥落。 大片大片光滑、冰冷、呈现出一种非人质感的深灰色“皮肤”暴露在空气中,那剥落的速度越来越快,从胸膛蔓延至肩膀、手臂、脖颈、最后是整个头颅。 当最后一片石质碎片从面部剥落时,透龙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瞳孔不再是熟悉的灰色,而是燃烧着两团冰冷的、如同熔融黄金般的暗金色火焰。 那火焰中没有丝毫人类的情感,只有一种俯瞰蝼蚁、漠视万物的、属于“灾厄”本身的绝对意志。 一种源自硅基生命核心最深处的、被强行唤醒的恐怖威压,如同无形的海啸,瞬间席卷了整个地下室,空气沉重得如同水银。 刚刚挣扎着爬起来的逐火之蛾士兵,被这双燃烧着暗金火焰的眸子扫过,瞬间如坠冰窟。 无边的恐惧攫住了他们的心脏,仿佛被死神的目光锁定,连扣动扳机的勇气都彻底丧失,那是超越了生物本能的、对更高位格存在的绝对敬畏。 “目…目标…苏醒!能量读数…爆表!无法识别!危险等级…未知!撤退!立刻撤——啊!” 小队长“夜枭”的嘶吼在通讯频道里变成了绝望的惨叫。 透龙,或者说,刚刚从最深沉的石化休眠中被狂暴能量和爱莉的守护意志强行唤醒的存在,缓缓地、极其僵硬地抬起了新生的手臂。那手臂覆盖着深灰色的、如同液态金属般光滑的皮肤,五指张开。 没有言语,没有多余的动作。 他只是对着那几个僵立在原地、如同待宰羔羊般的逐火之蛾士兵,极其随意地,虚空一握。 砰!砰!砰!砰! 一连串沉闷得如同熟透西瓜破裂的声音响起。 是海浪冲击礁石溅起的水滴,将几人的脑袋轰得碎裂。 整个地下室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透龙缓缓收回手,燃烧着暗金火焰的瞳孔微微转动,目光落在了怀中——那个因为能量过度灌注和极度惊吓而陷入昏迷、小脸苍白如纸、全身依旧笼罩在微弱七彩光晕中的爱莉希雅身上。 暗金色的火焰在瞳孔中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似乎被那七彩的光芒触动。他僵硬地弯下腰,动作带着新生的笨拙,小心翼翼地将爱莉冰冷颤抖的小身体抱了起来。深灰色的手臂环过她的后背和膝弯,将她以一种保护的姿态托在胸前。 他抱着爱莉,迈开脚步。新生的肢体还有些僵硬,踩在粘稠的血泊和冰冷的石地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他无视了满地的血腥和尸体,径直走向地下室的出口。 外面,暴风雪依旧在疯狂肆虐。透龙抱着昏迷的爱莉,如同抱着易碎的珍宝,毫不犹豫地踏入了那一片混沌的风雪与黑暗之中。 暗金色的瞳孔在风雪中如同两盏不灭的冥灯,穿透重重雪幕,精准地锁定了一个方向——三号码头最东边。 风雪如刀。透龙深灰色的身影在港口混乱的阴影和狂舞的雪沫中穿行,速度快得如同鬼魅。 他避开主路,踏过冻结的货堆,跃过锈蚀的集装箱,每一步都精准地落在最隐蔽、最迅捷的路径上。 怀中爱莉微弱的呼吸是唯一需要他调整步伐的变量。 三号码头东端,靠近防波堤的阴影里,一艘锈迹斑斑、看起来随时会散架的旧驳船如同搁浅的巨兽。 驳船后面,一艘更小、更破的机动小艇随着汹涌的波涛疯狂起伏,像一片随时会被吞噬的叶子。 刀疤脸船长裹着厚重的皮袄,焦躁地在船头踱步,手中的强光手电不时扫向码头方向,嘴里骂骂咧咧。 “妈的!这鬼天气!最后三分钟!再不来老子……” 他的咒骂戛然而止! 强光手电的光柱猛地扫到了两个从风雪和黑暗的帷幕中骤然冲出的身影,前面那个高大的身影,覆盖着诡异的深灰色,怀中抱着一个裹在厚毯子里、粉发垂落的身影。 更让刀疤脸魂飞魄散的是那双穿透风雪、直射而来的眼睛——燃烧着冰冷暗金火焰的非人瞳孔。 恐惧瞬间冻结了刀疤脸的血液,他当过兵,见过血,但从未感受过如此纯粹、如此令人灵魂战栗的死亡凝视,他双腿一软,差点直接栽进冰冷刺骨的海水里。 “船…船票。” 透龙的声音响起,沙哑、冰冷、毫无起伏,如同两块粗糙的石头在摩擦。 他抱着爱莉,一步就跨上了剧烈摇晃的小艇甲板,巨大的力量让小艇猛地向下一沉,他深灰色的手臂伸出,将两张被揉皱、被泪水浸染又被体温烘得半干的船票,精准地拍在刀疤脸剧烈起伏的胸口上。 刀疤脸手忙脚乱地抓住那两张湿漉漉的纸片,借着船头摇晃的灯光,看清了上面的船锚标记。他惊魂未定地抬头,再次对上那双暗金色的火焰之瞳,喉咙里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咕哝,所有的不满和咒骂瞬间被冻结在喉咙里。 “开船。” 透龙的声音不容置疑,抱着爱莉径直走向小艇唯一能遮点风雪的简陋船舱。 “开…开船!快他妈开船!” 刀疤脸如梦初醒,对着驾驶舱里同样吓傻的船员嘶声吼道,声音都变了调。引擎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和黑烟,终于咆哮着转动起来,推动小艇艰难地调头,像一枚离弦的箭,一头扎向港口外那片被暴风雪和黑暗彻底统治的、波涛汹涌的绝望之海。 小艇在巨浪中疯狂颠簸,如同狂风中的落叶。透龙抱着依旧昏迷的爱莉,背靠着冰冷的船舱壁,坐在狭窄潮湿的地板上。船舱外是引擎的轰鸣、风浪的咆哮和船员的惊叫。船舱内,只有昏暗摇晃的油灯,映照着两张苍白的面容。 他低下头,暗金色的火焰在瞳孔深处缓缓熄灭,重新变回那熟悉的、冰冷的灰色。 那灰色之中,映着怀中少女毫无血色的脸,和她眼角未干的泪痕。 他抬起一只覆盖着深灰色皮肤、指尖依旧残留着些许石质纹路的手,极其缓慢、极其僵硬地,用指腹极其轻微地、拂去了她眼角那一点冰冷的湿意。 船在怒海中挣扎前行,驶向未知的彼岸。 第309章 登船 地下室弥漫的石粉尚未落定,透龙半跪在龟裂的地面上,如同从地狱熔炉中强行挣脱的残缺雕塑。 右半边身躯覆盖着流动暗沉光泽的石质甲壳,每一次细微的呼吸都牵动着甲壳下未凝固岩浆般的剧痛,左半边苍白的人类躯体则因剧烈的能量反冲而不受控制地颤抖。 灰眸中疯狂闪烁的黑色裂纹是失控灾厄的具现,那只抬起的、属于人类的手,五指张开如鹰爪,死死锁定门外逼近的恶意。 “离她…远点…” 沙哑破碎的警告,每一个音节都裹挟着实质的冰冷杀意在地下室弥漫。 门外沉重的脚步声猛地一顿,随即是刀疤脸惊疑不定的咒骂:“妈的…什么鬼动静?那石头疙瘩真活了?!” 贪婪瞬间压倒了短暂的惊惧,他显然听到了透龙那非人的声音。 “装神弄鬼!给老子滚出来!” 砰! 摇摇欲坠的木门被一只穿着厚重皮靴的脚狠狠踹开,刀疤脸的身影堵在门口,昏暗的光线勾勒出他脸上那道狰狞的疤痕和眼中燃烧的凶狠与贪婪。 他一手提着盏摇晃的煤油风灯,另一只手赫然握着一把保养不善、但枪管粗得吓人的老式霰弹枪。 昏黄的光晕瞬间刺破地下室的昏暗,照亮了弥漫的尘埃和那个半跪在地、形态诡异的身影。 “哈!” 刀疤脸看清透龙此刻非人的状态,发出一声怪异的嗤笑,枪口肆无忌惮地抬起,在透龙和缩在墙角、脸色煞白的爱莉之间晃动。 “真他妈成怪物了?老子就说那水晶是个宝贝!交出来!不然老子把你这半人半石的杂碎轰成渣,再把这小美人儿卖个好价钱!” 他的手指扣在了扳机上,威胁的意味赤裸裸。 随后,他向前踏了一步。 刀疤脸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化为极致的痛苦和难以置信的惊恐。 他踩在门槛上的那只脚,脚下那块看似坚实、被无数人踩踏过的陈旧木板,毫无征兆地、如同被无形巨锤砸中般,寸寸断裂、塌陷下去,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木头碎裂声,他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惨叫着向前扑倒。 这一扑,极其致命! 他手中那把老式霰弹枪长长的、沉重的枪管,在他身体失控前倾的巨大惯性下,不偏不倚地、狠狠戳进了他因惊骇而大张的嘴里。 “唔——!” 恐怖的闷响伴随着骨骼碎裂的脆响。 刀疤脸的惨嚎被枪管堵死在喉咙里,变成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呜咽。 鲜血混合着碎裂的牙齿,顺着粗粝的枪管狂涌而出!他像一条被钉在案板上的鱼,眼球因剧痛和窒息而暴突出来,身体疯狂地抽搐着,双手徒劳地去抓那根深深插入自己口腔、几乎要捅穿后脑的致命凶器,却只是徒劳地染上更多鲜血。 透龙的身体剧烈地晃了一下,那只发动能力的左手猛地垂落,五指痉挛般抽搐,指关节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右半边石质甲壳下传来更剧烈的灼痛,灰眸中的黑色裂纹明灭得更加狂乱,几乎要将那冰冷的灰色彻底吞噬。 他大口喘息着,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石屑摩擦般的嘶哑杂音,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沿着苍白得透明的脸颊滑落。 这提前苏醒的感觉,真是不好受。 “透龙!” 爱莉的心瞬间揪紧,恐惧被巨大的担忧压倒。 她不顾一切地扑到他身边,小手颤抖着想去扶他,却又怕触碰那看起来就痛苦无比的右半身。 “没…事…” 透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 他强撑着,用那只还能勉强活动的人类左手,艰难地撑住地面,试图再次站起,目光却越过门口那具还在无意识抽搐、发出嗬嗬怪响的“人体”,死死盯向门外更浓重的黑暗。 刚才的枪声和惨嚎,在寂静的港口夜晚如同炸雷。 透龙不知道自己能撑住多久,自己有着替身护体,但爱莉却是没有。 “走!” 他猛地低吼,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急迫。 爱莉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她不再犹豫,用尽全身力气搀扶住透龙僵硬的左臂。 他的身体沉重得可怕,尤其是那覆盖着石甲的右半边,每一次挪动都如同在拖动一座小山,步履蹒跚,几乎将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她瘦小的肩膀上。 冰冷坚硬的石质边缘硌得她生疼,但她咬紧牙关,紫眸中只剩下坚定。 两人踉跄着冲出地下室,踏入外面更加刺骨的寒风和浓重的黑暗中。 港口方向,已经有杂乱的脚步声和惊疑不定的呼喊声由远及近。 “这边!” 爱莉压低声音,凭着记忆和白天无数次踩点的路线,搀扶着透龙,一头扎进灯塔后方堆积如山的废弃渔网和破损浮桶构成的复杂掩体群中。 这里散发着浓重的鱼腥和腐烂气味,但此刻却是绝佳的藏身之所。 他们刚刚隐没在破渔网和巨大浮桶的阴影里,一队手持简陋武器、被枪声和惨叫吸引过来的黑市打手就冲到了灯塔入口。 风灯的光芒晃动,照亮了门内那具死状凄惨、口中插着霰弹枪的恐怖景象。 “嘶——刀疤哥!” “是那个石头怪物干的?!” “妈的,追!他们肯定没跑远!” 惊怒的吼叫声在寒风中散开,杂乱的脚步声开始向四周扩散搜索。 冰冷的汗珠沿着爱莉的额角滑落,混合着尘埃。她紧紧捂住嘴,连呼吸都放到了最轻,小小的身体因为紧张和用力而微微颤抖。 透龙靠在一个巨大的破旧浮桶上,右臂的石质甲壳在昏暗的光线下流动着不祥的暗沉光泽,每一次沉重的呼吸都带着压抑的痛苦。 但他内心却是松了一口气,四周传来的呼喊声让他知道了自己才是他们搜寻的目标。 那就请他们自求多福吧。 ...... “喂!这边!我看到影子往码头跑了!” 一个带着急切和惊恐的声音突然在不远处的另一堆杂物后响起。 是那个抱着生病孩子的父亲。 他不知何时也跟了过来,此刻正站在一堆破木箱上,朝着与透龙爱莉藏身地相反的方向,对着那些搜索的打手拼命挥手呼喊!“快!往那边!好像拖着个人影!” 搜索者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过去。“在那边!追!” 杂乱的脚步声和光柱立刻转向,朝着男人所指的码头方向涌去。 爱莉震惊地睁大了眼睛,看着那个瘦弱的身影在引开追兵后,迅速跳下木箱,猫着腰,如同鬼魅般借助阴影的掩护,飞快地溜到了他们藏身的浮桶后面。 男人脸上带着未褪的惊悸和一种豁出去的决绝,他看了一眼透龙那非人的状态,瞳孔猛地一缩,但目光很快转向爱莉,声音压得又快又急:“快!跟我来!船…船就在老排污口那边!再不走就来不及了!那些人马上就会发现不对!” 爱莉用力点头,搀扶起透龙。男人咬咬牙,也上前帮忙扶住了透龙另一侧沉重僵硬的石臂。 两人合力,几乎是半拖半架着透龙,在男人熟悉的带领下,钻进了一条狭窄、散发着恶臭、被厚厚冰层覆盖的废弃排污管道。 冰冷刺骨的污水浸湿了裤脚,滑溜的冰面让人寸步难行。 透龙沉重的身体成了最大的负担,每一步都异常艰难。 他的意识在剧痛中沉沉浮浮,只能依靠本能迈动脚步。 灰眸时而涣散,时而又凝聚起冰冷的锐利,扫过前方黑暗的甬道,仿佛在计算着每一步的“安全”路径。每一次有碎石从头顶松动落下,每一次脚下冰层发出不祥的碎裂声,都在他那灾厄缠身的感知中被无限放大,化作无声的警报。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丝微弱的光亮和开阔感。 咸冷的海风猛烈地灌了进来。 他们钻出了排污口。 眼前是一个远离主码头、极其隐蔽的小小湾汊。 嶙峋的黑色礁石如同巨兽的獠牙,拱卫着一片被浮冰挤占的水面。 一艘小得可怜、船体斑驳、油漆剥落露出大片暗红铁锈的破旧渔船,像一只疲惫的老狗,正随着波浪起伏,被粗重的缆绳勉强系在一块巨大的礁石上。 船上一个佝偻着背的老渔夫正焦急地朝他们这边张望。 “快!上船!” 男人急促地催促,声音在海风中几乎被撕碎。 最后的几十米成了最艰难的冲刺。 脚下的礁石湿滑无比,覆盖着薄冰,爱莉和男人拼尽全力支撑着透龙沉重的身躯。 透龙右腿的石质甲壳在迈过一块凸起的礁石时,猛地刮擦上去,发出刺耳的声响,巨大的反作用力让他身体猛地一歪,险些带着两人一起摔倒。 “呃!” 透龙闷哼一声,左臂肌肉瞬间绷紧,强行稳住重心。 灰眸中黑色裂纹狂闪,一股无形的力场以他为中心猛地扩散开,周围几块松动的礁石诡异地改变了滚落的方向,为他们清理出一条相对平稳的落脚点。 但发动能力的代价是,他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身体晃动的幅度更大,全靠意志支撑。 终于,他们踉跄着冲到了渔船边。老渔夫急忙放下一条窄窄的、湿滑的跳板。 “快!快上来!动静太大,巡逻队要来了!” 老渔夫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口音和恐慌。 男人先一步跳上船,转身来拉爱莉和透龙。爱莉咬着牙,几乎是推着透龙沉重的身体踏上跳板。 跳板在透龙右脚踏上的瞬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猛地向下弯折,透龙身体失衡,沉重的石臂眼看就要砸向船舷。 千钧一发之际,一只布满老茧、却异常有力的手猛地抓住了透龙那只还能活动的人类左手手腕。 是老渔夫,他佝偻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力量,配合着船上的男人,死命地将透龙沉重的身体拖上了甲板。 “砰!” 透龙重重地摔倒在冰冷的、满是鱼腥味的甲板上,震得小船剧烈摇晃。 他蜷缩着身体,石质甲壳与木头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喉咙里溢出压抑不住的、痛苦到极致的嘶哑抽气。 灰眸紧闭,额头上全是冷汗,身体因为剧痛和力量的失控反噬而剧烈地痉挛着。 “透龙!” 爱莉扑到他身边,泪水终于忍不住涌了出来,小手无措地悬在他痛苦蜷缩的身体上方,不敢触碰。 “快!开船!快开船!” 抱着孩子的男人对着老渔夫嘶吼。 老渔夫手忙脚乱地扑向船尾那台锈迹斑斑、布满油污的老旧柴油机。 他用力拉动启动绳,一次,两次…机器发出沉闷的咳嗽声,冒出大股黑烟,却迟迟无法发动,远处的港口方向,传来了引擎的轰鸣和尖锐的哨声,是巡逻队。 众人没法,只能现场修那柴油机。 最后,柴油机终于是肯工作了,众人回望港口,看不见追兵,只看得见阵阵的火光。 听着柴油机的声音,透龙整个人彻底瘫软下去,意识沉入无边的黑暗。 而那破旧的小渔船如同被巨兽踹了一脚,船头猛地扬起,在狂暴的引擎嘶吼声中,以近乎失控的姿态,撞开漂浮的碎冰,朝着湾汊外漆黑汹涌的海面,一头扎了进去。 冰冷刺骨的海风如同鞭子般抽打在脸上,咸腥的水沫劈头盖脸。 爱莉紧紧抱住透龙冰冷沉重的身体,用自己的体温覆盖着他那只受伤流血的左手,试图温暖那刺骨的冰凉。她抬头望去。 身后,莫曼斯克之影港口那如同垂死巨兽般的轮廓,连同灯塔那微弱的光点,正在狂暴引擎掀起的尾流和漫天飞溅的冰冷水雾中迅速远去、模糊,最终被无边的黑暗与怒涛彻底吞没。 ...... 【许久之后,你又睁开了眼睛】 【意识总算是清醒了一点,看着躺在自己身边的爱莉,你叹了口气,自己还从未如此狼狈过】 【你独自去旅行,或者爱莉独自去旅行,恐怕情况都会比现在好得多】 【你们二人的相遇,似乎将身上的强运抵消了】 【你曾给奇迹于你下了保护爱莉的命令,但看来它有意识,但不多】 【大多数时候,它仅仅是作个旁观者罢了,只有对象是你的时候,他才尽心尽力】 【要保护爱莉的话,还是需要你自己去做】 【“......算我欠你的。”】 第310章 渔村 柴油机的轰鸣在黎明前的薄雾中逐渐嘶哑,像一头濒死的野兽咳出最后几口粗气。 破旧的渔船在浅滩处搁浅,船底与粗糙的沙砾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 透龙靠在甲板的锈铁栏杆上,右半边覆盖着暗灰色石甲的肩膀微微起伏。 海风卷着咸腥的水雾扑在他脸上,那些尚未完全剥落的石屑在晨光中闪烁,如同凝固的冰晶。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 —— 五指仍被厚重的石质包裹,只能勉强弯曲,指节处的裂纹里渗出淡青色的粘稠液体,那是硅基生命的 “血液”。 “醒了?” 老渔夫的声音带着宿醉般的沙哑,他蹲在船尾收拾渔网,眼角的余光警惕地扫过透龙,像在打量一头随时可能失控的野兽。 这几天,透龙半石化的躯体始终是船上的阴影,石甲摩擦甲板的声响、偶尔因疼痛发出的低沉喘息,都让本就拥挤的空间弥漫着压抑的恐惧。 透龙没有回应,只是转动脖颈,发出齿轮咬合般的 “咔嗒” 声。他的目光越过老渔夫,落在船舷边 —— 爱莉希雅正蹲在那里,用一块碎镜片小心翼翼地帮那个抱着孩子的父亲清理伤口。 男人名叫阿列克谢,手臂上有一道被礁石划破的深痕,伤口边缘已经泛出灰败的颜色,那是崩坏能侵蚀的征兆。 爱莉希雅的指尖萦绕着微弱的粉色光晕,触碰伤口时,阿列克谢疼得倒抽冷气,怀里的孩子却突然哼唧了一声。 那孩子紧闭着眼,小脸蜡黄,呼吸微弱得像风中残烛,皮肤下隐约可见蛛网般的暗紫色纹路 —— 和诺沃卡缅卡那个死去的女孩一模一样。 “还能撑住吗?” 透龙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他看向老渔夫,目光扫过船舱里另外两个缩成一团的渔民。 这几天夜里,他总能听见他们压低的争执,“怪物”“累赘”“扔下去” 之类的词像冰锥一样扎进耳朵。 老渔夫的动作顿了顿,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梗着脖子道:“前面就是红礁村,靠岸补给。你们…… 最好下去歇歇脚。” 他不敢直说 “抛弃”,只是把缆绳狠狠扔向沙滩,“村里有诊所,有吃的,比跟着我们这条破船强。” 透龙低头看了看自己半石化的躯体,又瞥了眼爱莉希雅疲惫的侧脸。 她的嘴唇干裂,眼底带着浓重的青黑 —— 为了抑制阿列克谢伤口的崩坏能扩散,她已经三天没合眼了。 补充物资、寻找安全的休息地,确实是当前最优解。 “好。” 他吐出一个字,转身走向爱莉希雅,弯腰时石甲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爱莉希雅猛地抬头,紫眸里闪过一丝警惕,看清是他才放松下来,小声问:“我们要在这里下船吗?” “嗯。” 透龙的目光落在阿列克谢怀里的孩子身上,“他的情况不能再拖。” 阿列克谢闻言,突然 “扑通” 一声跪在甲板上,膝盖砸在木板上的声响让船身都晃了晃。 “求求你,爱莉希雅小姐!” 他死死抓住爱莉的衣角,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我知道这强人所难,但除了你,没人能救他了!我就这一个儿子……” 他的声音哽咽着,浑浊的眼泪砸在孩子灰败的小脸上,“我不要他像村里其他人一样,变成…… 变成那种怪物。” 爱莉希雅的嘴唇颤抖着,她下意识地看向透龙。 透龙的灰眸里没有波澜,只是陈述事实:“她的能力不稳定,强行使用可能加速你孩子自身崩溃。” “我知道!我知道!” 阿列克谢连忙摇头,额头抵着甲板,“我只求她试试…… 哪怕让他少点痛苦也行!我给你们干活,给你们找吃的,做什么都行!” 爱莉希雅咬了咬下唇,指尖的粉色光晕忽明忽暗。她想起诺沃卡缅卡那个死去的女孩,想起自己无力的哭声。沉默片刻,她轻轻点头:“我会尽力的,但…… 我不能保证。” 阿列克谢的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又像是陷入了更深的绝望。 渔船靠岸时,朝阳刚刺破云层,把海面染成一片融化的金箔。 透龙率先跳下船,石质的右脚踩在湿滑的沙滩上,陷进半融化的冰沙里。他回身,用还能活动的左手抓住爱莉希雅的手腕,把她稳稳接上岸。 阿列克谢抱着孩子,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溺水者。 老渔夫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沙丘后,才让另外两个渔民解开缆绳。 柴油机再次轰鸣起来,船尾卷起浑浊的浪花,迫不及待地驶离这片 “是非之地”。 透龙回头时,只看到一个仓皇逃窜的黑点,他面无表情地转回头,继续往前走。 红礁村比沃斯托克 - 51 更破败。 低矮的木屋歪歪斜斜地挤在礁石滩上,屋顶的茅草被海风撕扯得像乱发,几艘废弃的渔船倒扣在沙滩上,船板上爬满了墨绿色的海藻。 空气里弥漫着鱼腥味和淡淡的腐臭味,混合着一种若有似无的、类似臭氧的刺激性气息 —— 那是崩坏能浓度升高的信号。 透龙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体内的硅基感知像精密的仪器,捕捉到空气中游离的能量粒子正在以异常的频率振动,密度是沃斯托克 - 51 的三倍。 这种浓度,足以让普通人类出现幻觉、器官衰竭。 他们刚走到村口,就被几个手持猎枪的村民拦住了。 为首的是个络腮胡男人,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延伸到下巴的疤痕,眼神像鹰隼一样锐利,扫过透龙的石甲时,瞳孔骤然收缩。 “你们是什么人?” 他的声音沙哑,枪口不自觉地抬高了半寸。 “路过的,想找个地方歇歇脚,买点物资。” 透龙平静地回答,左手不动声色地挡在爱莉希雅身前。 “歇脚?” 疤脸男人冷笑一声,目光在爱莉粉色的头发上停留片刻,又转向阿列克谢怀里的孩子,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们带着‘病号’?不知道村里的规矩吗?” “他只是发烧了!” 阿列克谢急忙辩解,怀里的孩子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破风箱般的嘶鸣。 疤脸男人的眼神更加警惕,他身后的几个村民也握紧了猎枪,手指扣在扳机上。 “最近村里不太平,外来人都得登记。跟我来。” 他转身朝村里唯一一栋看起来还算完好的木屋走去,“还有,让你这‘石头朋友’老实点,别吓着孩子。” 透龙没有说话,只是跟了上去。爱莉希雅小声对他说:“他们很警惕,是在害怕崩坏兽吧,我看不远处有崩坏兽行动的痕迹。” “崩坏能浓度在上升。” 透龙低声回应,“昨晚监测到三次小规模能量爆发,源头就在村子西北方向。” 木屋是村里的临时据点,墙上挂着一张泛黄的地图,上面用红墨水圈出了十几个不规则的圆点。 疤脸男人自称是村长,名叫鲍里斯,他让一个瘸腿的老妇人给他们倒了水,然后坐在一张缺了腿的木桌旁,盯着阿列克谢怀里的孩子问:“这孩子…… 得的是‘灰病’?” 阿列克谢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点了点头。 鲍里斯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个铁皮烟盒,抽出卷好的烟卷点燃:“村里已经死了七个人了,都是这病。前几天晚上,西北边的林子冒出红光,第二天就有人开始咳嗽、皮肤发灰……” 他吸了口烟,烟雾从鼻孔里喷出,“医生早就跑了,药也没了。” 爱莉希雅的心猛地一沉,她看向透龙,发现他正盯着墙上的地图,灰眸里闪烁着思索的光。 “村长,” 她轻声开口,“能让我们找个地方住下吗?我们可以帮忙干活,只要…… 给我们一个角落就行。” 鲍里斯打量着她,又看了看透龙,犹豫了片刻:“村尾有间废弃的鱼棚,没塌,就是漏风。你们要是不嫌弃……” “谢谢。” 爱莉希雅连忙道谢。 透龙却突然开口:“西北边的林子,是不是经常有崩坏兽出没?” 鲍里斯拿着烟卷的手顿了顿,眼神变得复杂:“是。以前只是偶尔来一两只,用猎枪还能对付。但这半个月不一样了…… 它们像是疯了,成群结队地来,而且……” 他压低声音,“样子也变了,身上长着石头一样的疙瘩,子弹打上去就跟挠痒痒似的。” “也不知道这村子,还能撑多久。” ...... 透龙他们在村尾的鱼棚安顿下来。 所谓的鱼棚,其实就是几根朽木支起的棚子,顶上盖着破帆布,风一吹就哗啦啦作响。 角落里堆着腥臭的渔网,地面上结着一层薄冰,踩上去嘎吱作响。 透龙靠在最里面的木柱上,闭上眼睛开始调息。 他需要集中能量修复石甲下的损伤,每一次内视都像有无数根针在刺 —— 右肩的硅基骨骼出现了三处断裂,修复需要至少七十二小时。 爱莉希雅把孩子放在铺着干草的角落里,用自己的外套裹住他,然后蹲在旁边,伸出手轻轻覆在孩子的额头上。 淡粉色的光晕从她掌心溢出,像一层薄纱笼罩着孩子的小脸。 但这一次,光晕比之前黯淡了许多,甚至微微颤抖着,仿佛随时会熄灭。 “不行……” 她咬着牙,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他体内的崩坏能太活跃了,我压不住。” 阿列克谢跪在一旁,双手紧紧攥着拳头,指节泛白:“没关系,没关系…… 你歇歇,歇够了再试……” 他的声音哽咽着,却不敢哭出声,怕打扰到爱莉希雅。 透龙睁开眼,看着爱莉希雅苍白的小脸。她的嘴唇毫无血色,呼吸也变得急促,显然是能量消耗过度。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里面是之前收集的七彩水晶碎片,递了过去:“握住它。” 爱莉希雅接过碎片,冰凉的触感让她打了个寒颤。 水晶碎片接触到她的掌心,瞬间散发出柔和的光,一股温暖的能量顺着手臂流遍全身,让她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谢谢你,透龙。” 透龙不语,这水晶碎片本就是爱莉希雅的产物,具体有什么用他也不知道,让爱莉希雅握住它,也不过是一次尝试罢了。 早期收集的水晶颜色各异,但现在,水晶的颜色都趋于粉色了。 透龙闭上眼睛。感知却扩散开来,覆盖了整个渔村。 空气中的崩坏能粒子振动得越来越频繁,像一群躁动的蜂群。他知道,风暴要来了。 果然,傍晚时分,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划破了渔村的宁静。 那是用铁皮敲出来的声音,尖锐、急促,像一把刀劈开了昏黄的暮色。 “来了!它们又来了!” 外面传来村民的惊呼,夹杂着女人和孩子的哭声。 鲍里斯的吼声远远传来:“都拿起家伙!守住村口!别让它们进来!” 爱莉希雅猛地站起来,紫眸里闪过一丝焦急。 她看向透龙,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 她知道透龙的状态有多糟糕,强行战斗可能会让他彻底垮掉,但…… 外面是活生生的人啊。 透龙睁开眼,正好对上她纠结的目光。 他看到了她眼底的恳求,看到了她紧攥的拳头,甚至看到了她悄悄凝聚在指尖的微光。 他沉默地闭上眼,但下一秒,一道模糊的人形轮廓从他体内分离出来,那是 【奇迹于你】。 它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像一道影子般窜向村口。 透龙的意识附着在替身上,视野瞬间切换。 村口一片混乱,十几个村民举着猎枪、斧头,背靠着简陋的木栅栏,对着冲过来的崩坏兽射击。 那些崩坏兽果然如鲍里斯所说,体型比普通的骑士级更大,身上覆盖着灰黑色的石质甲壳,子弹打在上面只能留下浅浅的凹痕。 一只崩坏兽冲破栅栏,巨大的骨刃挥起,眼看就要劈向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 【奇迹于你】正要发动灾厄,让它脚下的冰层碎裂,却突然顿住了。 一道红色的影子,如同凭空出现的闪电,从斜刺里窜了出来。 那是一个身上燃烧着火焰的男人,他手里没有武器,只用赤手空拳,一拳砸在崩坏兽的石质甲壳上。 “咔嚓!” 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响起,那足以抵挡子弹的甲壳,竟像玻璃一样崩裂开来。 男人的动作快得看不清,只看到红色的残影在崩坏兽群中穿梭,每一次出拳都伴随着骨骼断裂的脆响和崩坏兽的惨叫。 不过短短十几秒,原本凶神恶煞的崩坏兽群就倒了一地,尸体上的石质甲壳寸寸碎裂,紫色的血液流淌在雪地上,像绽开的毒花。 男人站在尸体中间,银白色的碎发被风吹起,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然后抬起头,目光精准地锁定了躲在暗处的 【奇迹于你】。 那双眼睛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片冰冷的暴戾,仿佛刚刚撕碎的不是崩坏兽,而是微不足道的虫子。 透龙控制着替身离开现场,没去管那出现的千劫,想来他也看不到替身。 见透龙睁开了眼睛,爱莉希雅赶忙上前来:“我感觉到了什么,是你动用能力了吗?不许勉强自己。” 透龙闻言摇了摇头,“只是去看看情况。” “这样吗......现在怎么样了,我听外面没什么动静了。” “有人把崩坏兽处理干净了。” “是吗,那就好。” 爱莉说完,喝了口水,便又去查看阿列克谢孩子的情况了。 “不要勉强自己。” 爱莉闻言回头看去,只看见透龙闭着眼,一动不动躺在那里。 第311章 慢慢变好的日子 鱼棚的帆布被晨风吹得猎猎作响,像一面褪色的旗帜在宣告黎明的到来。 爱莉希雅趴在干草堆边,脸颊几乎要贴上孩子的额头,淡粉色的光晕从她掌心缓缓溢出,如同融化的蜂蜜般淌过孩子灰败的皮肤。 “咳咳……” 孩子的咳嗽声比昨天轻了些,不再是撕心裂肺的破风箱声,而是带着一丝微弱的气音。 他的眼皮颤了颤,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 昨夜爱莉耗尽能量压制崩坏能时,他疼得哭了半宿,哭声细弱得像小猫。 爱莉希雅的指尖泛着苍白,额头上沁出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孩子的手背上。 她连忙收回手,用袖口擦了擦汗,指尖的粉色光晕瞬间黯淡下去,像即将熄灭的烛火。 “怎么样?” 透龙的声音从木柱旁传来,他正低头擦拭一块灰黑色的矿石,石质的右手指尖在矿石表面摩擦,留下淡淡的青色痕迹。 “他的皮肤…… 不那么烫了。” 爱莉希雅的声音带着疲惫的沙哑,她小心翼翼地翻开孩子的眼皮,紫眸里闪过一丝欣喜,“瞳孔的紫色也浅了点!” 透龙抬起头,灰眸扫过孩子的脸。 确实,那层笼罩在皮肤下的暗紫色纹路,像退潮的海水般缩回了毛细血管深处,只在脖颈处留下淡淡的痕迹。 他掂了掂手里的矿石 —— 这是昨天在西北礁石滩找到的燧石,含硅量比普通岩石高 30%,石甲的裂纹已经能感觉到轻微的瘙痒,那是硅基细胞在修复的信号。 “能量消耗过度会反噬。” 透龙把矿石塞进怀里,起身走向爱莉,“水晶碎片还剩多少?” 爱莉希雅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布包,里面只剩下三枚指甲盖大小的粉色碎片,光芒微弱得像萤火虫。 “只剩这些了……” 她咬了咬唇,“但他刚才好像想睁眼睛,我觉得再坚持几天……” “那就休息。” 透龙打断她,伸手碰了碰她的额头 —— 温度比常人低,这是能量透支的征兆。 “我去礁石滩看看,中午回来。” 他转身推开门,石质的靴子踩在结霜的沙地上,发出嘎吱的声响。 爱莉希雅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沙丘后,低头摸了摸孩子的脸颊,轻声说:“我们都要加油啊。” 孩子的睫毛又颤了颤,这次没有哭,只是小嘴动了动,发出一个模糊的音节:“…… 水……” 爱莉希雅猛地睁大眼睛,紫眸里瞬间蓄满了泪水。 她手忙脚乱地从旁边的陶罐里倒出温水,用布蘸湿了轻轻擦过他的嘴唇:“等你好起来,我让阿列克谢叔叔给你抓最鲜的鱼吃,好不好?” 孩子没有回应,但呼吸明显平稳了许多,嘴角甚至微微向上弯了弯。 透龙在礁石滩徘徊了两个时辰,裤脚已经被海浪打湿,冻成了硬邦邦的冰壳。 他的指尖划过一块嵌在礁石缝里的黑曜石,硅基感知像雷达般捕捉到内部流动的硅元素 —— 这是比燧石更优质的 “养料”。 他抬手,石质的右拳猛地砸向礁石,“咔嚓” 一声脆响,黑曜石应声脱落,表面还沾着新鲜的海草。 他把黑曜石塞进背包,目光扫向西北方向的林子。 那里的崩坏能波动比昨天更微弱了,像被什么东西强行压了下去。 大抵是千劫干的。 透龙的眉骨动了动,石甲覆盖的肩膀微微绷紧 —— 也是,那家伙的拳头比现在能出现的崩坏兽都要硬。 回到鱼棚时,阿列克谢正蹲在门口修补渔网,手里的麻线在他粗糙的指间灵活地穿梭。 他脚边放着一个木桶,里面躺着几条银光闪闪的海鱼,鳞片上还挂着晶莹的冰碴。 “透龙先生回来了?” 阿列克谢抬起头,眼角的皱纹里还沾着海盐,“今早运气好,网到了几条鳕鱼,够我们吃两天了。” 透龙点点头,注意到鱼棚的帆布被重新钉过,边缘用粗绳勒得紧紧的,漏风的缝隙少了大半。 阿列克谢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帆布,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昨天看爱莉小姐冻得发抖,就找鲍里斯村长要了点麻绳,瞎摆弄了一下……” 鱼棚里传来爱莉的惊呼,两人连忙冲进去,只见孩子正睁着眼睛,黑葡萄似的眼珠定定地看着头顶的帆布,小嘴巴一张一合的,像是在学说话。 “他醒了!透龙,他醒了!” 爱莉兴奋地抓着透龙的手腕,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阿列克谢手里的渔网 “啪嗒” 掉在地上,他踉跄着扑到干草堆边,膝盖重重砸在冰面上也浑然不觉。 “瓦夏…… 我的瓦夏……” 他颤抖着伸出手,却不敢碰孩子,怕这只是一场梦。 被叫做瓦夏的孩子眨了眨眼,目光缓缓移到阿列克谢脸上,突然发出一个含混的音节:“爸…… 爸?” 阿列克谢的眼泪瞬间决堤,他一把将孩子搂进怀里,却又怕弄疼他,胳膊僵得像块木头。 “哎…… 哎!爸在!爸在!” 他的哭声震得鱼棚的帆布都在抖,粗粝的胡茬蹭得瓦夏痒痒的,小家伙竟咯咯地笑了起来,笑声细弱却清亮,像冰棱融化的叮咚声。 透龙靠在木柱上,看着这团混乱的温暖,灰眸里闪过一丝极淡的波动。 他低头掏出那块黑曜石,石质的指尖在上面轻轻敲击,发出清脆的 “笃笃” 声 —— 硅基核心传来微弱的共鸣,石甲缝隙里的青色液体似乎流动得更快了些。 接下来的几天,红礁村像是被施了魔法般,悄然发生着变化。 瓦夏每天都能多说出一个词,从 “水” 到 “鱼”,再到指着爱莉的头发说 “粉”,虽然吐字含糊,却像一颗颗投入湖心的石子,在阿列克谢心里漾起层层涟漪。 爱莉发现,只要握着水晶碎片治疗,她的能量消耗会慢很多,粉色光晕也越来越稳定,有时甚至能同时净化瓦夏伤口和旁边一小滩浑浊的海水。 透龙每天清晨都会去礁石滩或西北林子边缘,背包里渐渐装满了各色矿石:含硅的燧石、带金属光泽的赤铁矿、甚至还有一块半透明的石英,里面裹着细小的气泡。 他坐在鱼棚角落时,会把矿石放在石甲的裂纹上,看着它们像冰块般慢慢融化,渗入皮肤下 —— 右肩的石甲已经能看出原本的轮廓,不再是杂乱的灰疙瘩,青色的 “血液” 也很少渗出了。 阿列克谢成了鱼棚最忙碌的人。 天不亮就出海捕鱼,回来后把最大最鲜的鱼留给瓦夏和爱莉,剩下的拿去和村民换面包和布料;中午帮透龙修补石甲摩擦坏的靴子;傍晚就在鱼棚周围堆石头,说是要筑一道矮墙挡风。 “等瓦夏好了,我就带他去东边的暖流区捕鱼,那里的鱼又大又肥。” 他一边垒石头一边说,眼睛亮得像海边的星星。 村子里的气氛也在变化。 鲍里斯村长不再每天举着猎枪守在村口,而是带着村民修补栅栏,在西北边的林子边缘挖了条浅浅的壕沟。 透龙某天路过时,看到几个孩子围着一个银白色的身影 —— 千劫正蹲在地上,用树枝在泥地里画着什么,孩子们指着画尖叫着 “崩坏兽”“陷阱”。 千劫穿着村民给的粗布外套,银白色的碎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几缕贴在汗湿的额头上,却没像在港口那样浑身带刺。 有个小孩不小心踩了他的靴子,他也只是皱了皱眉,继续用树枝画着防御工事。 “那白头发的,是个好人。” 鲍里斯蹲在透龙旁边抽烟,看着那片喧闹,“前天帮我们修好了发电机,还说…… 说崩坏兽再来,他帮我们挡着。” 透龙没说话,只是看着千劫的背影。 只不过村长看千劫的目光却有些复杂,种种迹象都表明,那位绝非人类。 相遇发生在第七天的午后。 爱莉抱着瓦夏在村口的空地上晒太阳,小家伙已经能坐起来了,正抓着一根草叶咯咯笑。 透龙背着装满矿石的背包从礁石滩回来,刚走到空地边缘,就看到千劫从对面的木屋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把修好的斧头,木柄上还缠着新的麻绳。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千劫的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先落在透龙的石甲上,又扫过爱莉粉色的头发,最后停在瓦夏身上 —— 那孩子身上还残留着淡淡的崩坏能气息,却被一层柔和的秩序场包裹着。 他的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像是有些意外。 透龙也没有动,只是平静地回视着千劫,灰眸里没有警惕,只有一种审视同类的冷漠。 “是你……” 爱莉抱着瓦夏站起来,声音有些发紧。 她还记得那天傍晚的警报声,也记得鲍里斯说的 “白头发的帮我们挡着崩坏兽”。 千劫没理会爱莉,目光依旧锁在透龙身上,像在确认什么。 没有触发能力,说明千劫对透龙并无想法。 过了几秒,千劫突然移开视线,看向瓦夏手里的草叶,声音低沉得像海边的礁石:“这孩子…… 命硬。” “是爱莉救的他。” 透龙开口了,声音比之前清晰了些,石质摩擦的沙哑感淡了许多。 千劫的嘴角扯了扯,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嘲讽:“你们…… 也住这?” “暂时。” 透龙答得简洁。 空气又安静下来,只有海风卷着沙粒打在栅栏上的簌簌声。瓦夏似乎觉得这沉默很有趣,突然咯咯笑着伸出手,指向千劫的银白色头发:“白…… 白!” 千劫的身体僵了一下,低头看向瓦夏,那双总是带着暴戾的眼睛里,竟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波动,像冰面下悄悄融化的水流。 他没说话,只是转身走向村西头的铁匠铺,银白色的背影在阳光下拉出长长的影子,发梢反射着细碎的光,步伐比来时慢了些。 爱莉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木屋后,才松了口气,小声问透龙:“他…… 他好像没那么凶?” 透龙低头看着瓦夏手里的草叶,孩子正用没什么力气的小手扯着玩,崩坏能残留的暗紫色已经彻底从他手腕上消失了。 “他把这里当作家了。” 透龙淡淡地说,指尖摸了摸背包里的石英石,石甲的缝隙又小了些。 “希望这里的人不要辜负他。” 爱莉没听懂,但她看着千劫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怀里咯咯笑的瓦夏,突然觉得鱼棚的帆布好像不那么漏风了,海风吹过来也带着一丝暖意。 阿列克谢扛着鱼篓从海边回来,远远就喊:“爱莉小姐!透龙先生!今天网到了大比目鱼,晚上烤着吃!” 瓦夏听到 “鱼” 字,立刻拍着小手喊:“鱼!鱼!” 透龙抬头看向海边,朝阳正把海面染成金红色,像一块融化的宝石。 千劫在铁匠铺门口的身影一闪而过,正帮一个老妇人扶着铁砧。 鲍里斯带着村民在加固栅栏,孩子们围着他们的防御工事尖叫着跑。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石甲,裂纹里已经长出淡青色的新组织,像初春的嫩芽在努力冲破冻土。 爱莉抱着瓦夏朝阿列克谢跑去,粉色的头发在风里飞扬,像一朵在废墟里绽放的花。 或许,平静真的能持续一阵子,透龙想。 他转身走向鱼棚,背包里的矿石碰撞着发出清脆的声响,像一串被遗忘的风铃,在无人注意的角落,悄悄记录着这片被海风和银影守护的、微小的安宁。 西北边的林子里,几只崩坏兽的嘶吼声远远传来,却很快被一阵更响亮的、带着金属撞击的声音盖了过去。 透龙的脚步顿了顿,随即继续往前走 —— 千劫大概又在修他的防御工事了。 千劫战斗又哪需要防御工事助力?大概是怕战斗余波波及村子。 鱼棚的帆布被风吹得鼓起,像一个充满了气的拳头,稳稳地挡着外面的寒意。 里面,阿列克谢正用新换来的面粉揉着面团,爱莉抱着瓦夏在旁边唱着从沃斯托克学来的童谣,阳光透过帆布的缝隙照进来,在干草堆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撒了一把星星。 第312章 离开红礁 红礁村的晨雾里开始带着暖意时,瓦夏已经能追着海边的寄居蟹跑了。 他光着脚丫踩在退潮的沙滩上,小裤腿卷到膝盖,露出的小腿上再没有一丝暗紫色的纹路。 爱莉希雅坐在礁石上,看着他被浪花打湿的背影,手里的粉色水晶碎片正散发着柔和的光 —— 这是最后一块碎片,昨夜彻底净化完瓦夏体内的崩坏能后,碎片的光芒便黯淡下去,像燃尽的星火。 “小心点!别跑太远!” 阿列克谢的吼声从渔船那边传来,他正弯腰给渔网补最后一个洞,脸上的笑容比半个月前多了许多,眼角的皱纹里都盛着阳光。 爱莉回头时,正看见透龙从西北方向的林子走出来。 他的石甲已经褪得差不多了,只剩右肩还留着淡淡的青灰色痕迹,像一块愈合的伤疤。 海风掀起他的衣角,露出里面贴身的粗布衬衫,那是阿列克谢用换来的布料缝制的,针脚歪歪扭扭,却比之前的破衣服暖和得多。 虽然石头人的耐寒能力比人类强多了就是了。 “今天的矿石含硅量不足。” 透龙走到爱莉身边坐下,把一块灰白色的石头丢给她,“但足够维持基础修复。” 爱莉接住石头,指尖划过冰凉的表面:“你的手已经能握拳了呢。” 透龙抬了抬右手,五指灵活地弯曲、张开,石质摩擦的 “咔嗒” 声几乎听不见。 他的灰眸越过沙滩,看向村子中央的木屋 —— 千劫正蹲在那里,帮鲍里斯修理被海浪冲坏的栅栏,银白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像一束被遗忘的月光。 “他的运势在往下走。” 透龙突然说,声音压得很低,“崩坏能浓度稳定,但村民的情绪场出现异常波动。” 爱莉愣了愣:“情绪场?” “恐惧和狂热的混合体。” 透龙的目光落在村口新立的木牌上,那上面用红漆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十字,“鲍里斯最近总在傍晚召集村民,说要‘净化被崩坏污染的土地’。” “或许这才是他们本来的样貌吧,先前只是因为崩坏兽袭击才收留的我们......大抵也是想让我们帮帮忙,毕竟这村里的年轻人不多。” 听完,爱莉顺着透龙的目光看去,心脏莫名一紧。 这几天确实常看到村民聚在木屋前,手里举着点燃的松枝,嘴里念叨着听不懂的祷词。 有一次她抱着瓦夏经过,一个老妇人突然朝她泼了把海水,骂骂咧咧地说 “粉头发的妖精会带来灾祸”,还是透龙突然出现,才没让她和瓦夏被泼到。 说起来之后也没能见到那个老妇人了呢。 “千劫…… 他知道吗?” 爱莉的声音有些发颤。 透龙没回答,只是起身走向村子。 爱莉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想起半个月前那个傍晚,千劫徒手撕碎崩坏兽时,银白色的头发被血溅到的样子 —— 凶狠,却带着一种孤独的决绝。 千劫正在给栅栏钉最后一根木桩,铁锤挥得又快又稳,每一下都精准地砸在钉子顶端。 透龙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听着木头被敲打的闷响,直到铁锤落下最后一下,他才开口:“他们要对你动手了。” 千劫的动作顿了顿,没回头,只是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你说什么?” “三天后。” 透龙的声音平淡得像在说天气,“鲍里斯让人在西北林子砍了棵红松,说是要做‘净化柱’。村民里已经有人在磨斧头,说要‘清除异类’。” 千劫终于转过身,他的眼神里带着嘲讽,嘴角却绷得很紧:“就凭他们?” “凭他们的狂热。” 透龙看着他手背上那道已经愈合的伤疤,“你能打赢十个、二十个,但你不能把他们都杀了 —— 这里是你认定的‘家’。” 千劫的瞳孔骤然收缩,像被刺痛的狼。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发白:“我帮他们修栅栏、打崩坏兽,瓦夏的命也是我……” “他们怕你。” 透龙打断他,“你徒手撕崩坏兽的样子,你手臂上自动愈合的伤口,你银白色的头发…… 在他们眼里不是守护,是‘非人的怪物’。”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只有海风卷着松枝燃烧的味道从木屋那边飘过来。 千劫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能轻易捏碎崩坏兽的甲壳,此刻却在微微颤抖。 他想起昨天帮铁匠铺的老妇人拉风箱时,她偷偷在他的水里撒了把盐,说 “驱驱邪祟”;想起夜里起夜时,看到几个村民举着松枝在他住的柴房外转圈,嘴里念着 “烧死怪物”。 他一直以为是自己多心。 “我不会走。” 千劫的声音低沉得像磨过的砂石,他转身继续敲打木桩,仿佛那木头是他的仇人,“这里是我第一个……” “家?” 透龙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一个会把你绑在柱子上烧死的家?” 千劫猛地回头,一拳砸向透龙的脸。 透龙站在原地没有动,但那拳头却是突然偏转方向,打了个空。 千劫的拳头砸在后面的栅栏上,木屑飞溅,整根木桩应声断裂。 随即断裂的,还有千劫的胳膊----这还是透龙压制自己能力的结果。 “你懂个屁!” 千劫的眼睛红了,像被激怒的困兽,丝毫没有在意自己的胳膊。 “你从一开始就把这里当客栈,你根本不知道有个地方能让你……” “我知道什么是异类。” 透龙站直身体,右肩的青灰色痕迹在阳光下格外明显。 “你以为他们接纳你,是因为你帮他们打崩坏兽?他们只是需要一把刀,现在刀太锋利了,他们想把刀融了。” 千劫的拳头又挥了过来,这一次带着风声,比刚才更狠。 但不知怎的,那拳头竟打在了千劫自己的身上。 “咔嚓” 一声脆响,是骨头碰撞的声音。 千劫踉跄着后退两步,低头看着自己有些发红的拳头,眼神里充满了震惊 。 “跟我们走。”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去南方,那里有更多‘异类’,你不用假装自己是普通人。” 他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自嘲:“你们要去哪?” “不知道。” 透龙说,“但总比被绑在柱子上强。” 千劫的笑容慢慢消失,他低头捡起地上的铁锤,紧紧攥在手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和我打一架。” 他抬起头,银白色的头发遮住了半只眼睛,“赢了,我留下;输了,我跟你们走。” 透龙看着他眼里的执拗,突然想起蜂巢里的蜂后 —— 明明知道工蜂的翅膀会在采蜜时磨破,却还是固执地守着那个注定坍塌的巢穴。 他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好。” 决斗定在当天傍晚,在村子东边的礁石滩。 消息不知怎么传开了,村民们都远远地看着,没人敢靠近。鲍里斯站在最前面,手里举着十字架,脸色阴沉得像要下雨。 阿列克谢抱着瓦夏,爱莉站在他身边,两人都紧攥着拳头,大气不敢出。 千劫脱下了村民给的粗布外套,露出里面结实的肌肉,手臂上新旧交错的伤疤在夕阳下像暗红色的蛇。 他没拿武器,只是活动着手腕,指关节发出咔咔的声响。 透龙也站在礁石上,海风掀起他的衬衫,右肩的青灰色痕迹在暮色中若隐若现。 他的左手插在口袋里,握着最后一块还能微弱发光的水晶碎片 —— 那是爱莉塞给他的,说 “也许能帮上忙”。 “开始吧。” 千劫的声音在空旷的海滩上回荡。 ...... 战斗注定是一边倒的。 从战斗开始后,千劫就发现世界对自己的恶意被无限的放大。 脚底的贝壳如尖刺,吹来的海风如剃刀。 他意识到,对面的家伙,强的可怕。 但他突然放声大笑起来,不顾一切地冲向透龙。 随即他便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时,围观的村民已经离开了,身边只有透龙一人。 见千劫醒了,透龙没说话,只是伸出手。 千劫盯着那只手看了几秒,石质的指尖泛着淡淡的青色。 他抓住那只手,借力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沙子:“什么时候走?” “明天清晨。” 透龙收回手,摸了摸锁骨上的伤口,那里已经开始愈合,“需要和他们道别。” 千劫的目光越过透龙,看向站在远处的爱莉和阿列克谢。 瓦夏正挥舞着小手朝他们喊,声音清脆得像风铃。 他的眼神柔和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惯常的冷硬:“不用。” 但他还是去了。 当天晚上,鱼棚里的油灯亮到很晚。 阿列克谢做了烤比目鱼,还拿出藏了很久的浆果酒,给透龙和千劫各倒了一杯。 瓦夏坐在爱莉腿上,手里拿着一根鱼骨头,咿咿呀呀地说着只有他自己懂的话。 “真的要走吗?” 阿列克谢喝了口酒,眼睛红红的,“瓦夏的病刚好,我还想…… 还想带你们去暖流区捕鱼。” “这里不安全。” 透龙的声音很轻,“鲍里斯他们……” “我知道。” 阿列克谢打断他,低头看着酒杯里晃动的酒液,“我听见他们说要绑千劫…… 是我没用,护不住你们,也护不住瓦夏。” 爱莉把一块剔好的鱼肉塞进瓦夏嘴里,轻声说:“我们只是暂时离开,说不定以后还会回来呢。” 瓦夏似乎听懂了 “离开” 两个字,突然抓住爱莉的衣角,瘪着嘴要哭:“爱莉…… 不走……” 爱莉的眼眶瞬间红了。 她摸了摸瓦夏柔软的头发,又看了看旁边沉默喝酒的千劫,和低头擦拭矿石的透龙,喉咙像被堵住一样说不出话。 千劫突然放下酒杯,从怀里掏出一把小刀 —— 那是他用崩坏兽的骨刃磨的,锋利得能切开冻硬的鱼肉。 他把刀递给瓦夏:“拿着,以后再遇到崩坏兽,就用这个捅它眼睛。” 瓦夏眨巴着眼睛,小心翼翼地接过小刀,被刀柄上粗糙的纹路硌得笑了起来。 阿列克谢看着那把刀,突然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透,海面上蒙着一层厚厚的雾。 透龙背着装满矿石的背包,爱莉把最后一块面包塞进怀里,千劫则背着一个简单的布包,里面只有一件换洗衣物和那把磨好的骨刃刀。 他们走到村口时,阿列克谢已经带着瓦夏等在那里。 瓦夏穿着新做的小外套,手里紧紧攥着那把骨刃刀,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哭过。 “这个拿着。” 阿列克谢递给透龙一个麻布口袋,里面装着晒干的鱼干和几块压缩饼干,“路上吃。” 透龙接过口袋,点了点头。 爱莉蹲下身抱了抱瓦夏,小家伙突然搂住她的脖子,把脸埋在她的头发里,小声说:“爱莉…… 要回来。” 爱莉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用力点头:“嗯,一定回来。” 千劫站在一旁,看着他们道别,银白色的头发在雾气里显得有些透明。 阿列克谢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谢谢你,千劫。还有…… 照顾好他们。” 千劫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塞给阿列克谢 —— 那是一块崩坏兽的甲壳,被打磨得很光滑,上面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 “家” 字。 阿列克谢愣住了,等他反应过来时,透龙他们已经走进了晨雾里,三个身影被雾气拉得很长,很快就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 瓦夏突然举起手里的骨刃刀,朝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大喊:“千劫!透龙!爱莉!我会保护村子的!” 雾气深处,似乎传来一声极轻的回应,像风拂过礁石的声音。 透龙走在最前面,石质的靴子踩在结霜的草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爱莉走在中间,偶尔会回头看一眼红礁村的方向,那里的晨雾正慢慢散去,露出屋顶的茅草和村口那根孤零零的木牌。 千劫走在最后,他的脚步很慢,像是在告别什么。 透龙回头时,看到他正望着村子中央那根还没来得及完工的红松柱子,眼神复杂。 “走了。” 透龙说。 千劫收回目光,加快脚步跟上他们。银白色的头发在晨光中泛着光,像一束跟着队伍移动的月光。 爱莉突然笑了起来,指着前面的海岸线:“看!太阳出来了!” 朝阳正从海平面升起,把雾气染成金红色,海浪反射着碎金般的光,像铺了一条通往远方的路。 透龙的灰眸里映着这片金色,右肩的青灰色痕迹在阳光下几乎看不见。 千劫的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瞬,虽然很快又恢复了冷硬。 爱莉的粉色头发被风吹得飞扬起来,像一朵追着阳光跑的花。 千劫不知道要去哪里,只知道前面有海,有陆地,有还没见过的崩坏兽,有和他们一样的 “异类”。 但这一次,他不再是一个人。 透龙的口袋里,那块黯淡的粉色水晶碎片轻轻硌着他的皮肤,像一个被记住的约定。 千劫的布包里,那把骨刃刀偶尔会发出细微的碰撞声,提醒着他曾守护过的东西。 爱莉的怀里,温热的面包散发着麦香,是来自 “家” 的最后一点温度。 海风掀起他们的衣角,带着咸腥的气息,也带着一丝自由的味道。 三个身影在金色的晨光里越走越远,身后是红礁村模糊的轮廓,身前是一望无际的、等待被踏足的远方。 ...... 【身体恢复完毕,石之人的生活习性被爱莉打破,要是爱莉彻底掌握自己的能力后,说不定以后能跳过休眠期】 【爱莉在治疗瓦夏的途中对能力的掌握确实更上一层楼了,最近水晶的产量变高了】 【千劫没有记忆中的那般难以交流,难以靠近,看来让他和我们一起离开是正确的选择】 【不然他选择的这第一个家,会改变他很多】 【不过离开渔村后,千劫在途中用松木刻了个面具戴在脸上,就连现在睡觉的时候也戴着】 【不过也已经见过千劫的模样了】 透龙停笔,将本子收起,往面前的火堆里面添了一些干木。 休眠期后,石头人两个月内都不需要睡觉,即使被强行唤醒了,这一铁律也没有变。 看着躺在自己腿上的爱莉,透龙伸出手,捕捉到了漂浮在她身边的水晶碎片。 “我不用睡觉的,你不用陪我。” “自作多情的家伙,我只是睡不着而已。” “刚离开一天就受不了了?你要现在跑回去还来得及。” 千劫闻言,陷入沉默。 一夜无话。 第313章 同伴 离开红礁村的第十天,三人走进了一片混交林。 针叶松的墨绿渐渐被阔叶树的浅绿取代,雪线退到了更高的山脊,腐叶在脚下铺出厚厚的垫层,踩上去像踩在湿润的海绵上。 爱莉希雅摘下一片掌状的枫叶,对着阳光举起,叶片的脉络在光线下清晰得像描金的花纹。 “透龙你看,这叶子是五瓣的!” 她蹦到透龙身边,把枫叶递到他眼前,粉色的发梢扫过他的手腕。 透龙正低头检查一块嵌在树皮下的矿石,闻言抬了抬眼:“糖槭,含糖量 2%-3%,可提炼糖浆。” 他的石质右手已经完全恢复,只有在用力时,指节才会泛起淡淡的青灰。 爱莉的手僵在半空,枫叶顺着指尖滑落:“你就不能说‘真好看’吗?” “数据更客观。” 透龙把矿石塞进背包,转身时差点撞上跟在后面的千劫。 千劫的脚步很轻,像猫科动物,银白色的头发上沾着片枯叶也没察觉。 他手里拎着只肥硕的灰兔,是刚才在林子里用石头砸中的,兔耳还在微微抽搐。 “前面有溪流。” 他言简意赅,目光越过透龙,落在爱莉耷拉的嘴角上,“可以烤兔子。” 爱莉的眼睛瞬间亮了,刚才的不快忘得一干二净:“我来处理!在沃斯托克的医院学过剥兽皮!” 透龙看着她兴冲冲跑向溪流的背影,又看了看千劫手里的兔子,突然说:“她昨天能量消耗超标,需要补充蛋白质。” 千劫挑眉:“你倒是记得清楚。” “观测数据的一部分。” 透龙转身跟上爱莉,石质的靴子踩过腐叶,发出细碎的声响。 千劫看着他的背影,突然发现这石头人的步伐比在红礁村时轻快了些,不像以前那样,每一步都像在计算能耗。 溪流比想象中宽,水流湍急,裹挟着上游融化的雪水,泛着冰冷的白沫。 爱莉蹲在溪边,正笨拙地给兔子剥皮,刀刃几次差点划到手指。 千劫走过去,没说话,直接从她手里拿过刀和兔子,三两下就把皮剥得干干净净,内脏处理得利落,连血腥味都压得很低。 “哇,千劫你好厉害!” 爱莉托着下巴看他,“你以前经常打猎吗?” 千劫的动作顿了顿,刀尖挑着块内脏扔进水里,引得几条小鱼争抢:“以前…… 饿过肚子。” 透龙在溪边的岩石上坐下,指尖浸入溪水里。 硅基感知像细密的网,捕捉着水流中的矿物质 —— 这里的硅含量比海边低,但多了些罕见的稀土元素,对修复他胸腔有好处,可以留一些以备不时之需。 随后,他看着千劫把处理好的兔肉串在削尖的树枝上,动作熟练得不像个只会打崩坏兽的莽夫。 “你好像对他改观了?” 爱莉凑到透龙身边,小声说,眼睛却瞟着正在生火的千劫。 透龙收回手,指尖的水珠在阳光下折射出虹光:“他的战斗模式有逻辑可循,并非单纯依靠蛮力。” 比如刚才砸兔子,石块的飞行轨迹计算得极其精准,避开了要害却能一击击晕,减少了处理时的麻烦。 爱莉捂着嘴笑:“你就是不想说‘他挺好的’。” 透龙没反驳,只是起身去捡枯枝。 千劫把兔肉架在火上,看着透龙的背影在树林里穿梭,动作依旧高效得像台机器,却会刻意避开有鸟巢的树枝。 他突然拿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兔子,又用石子压在旁边。 爱莉好奇地凑过去:“这是在做什么?” “标记。” 千劫盯着跳动的火苗,“告诉其他野兽,这里的猎物被我们拿走了。” “哦……” 爱莉似懂非懂,突然想起红礁村的老人们说过,千劫以前在林子里待过很久,“你一个人在林子里住过吗?” 千劫翻转着烤兔,油脂滴在火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嗯。” “那一定很孤单吧?” 爱莉的声音很轻。 千劫的动作停了,银白色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过了很久,他才低声说:“比被人当怪物强。” 透龙抱着枯枝回来时,正好听见这句话。 他把枯枝放在火堆旁,没说话,只是从背包里掏出块燧石,递给千劫:“这个,生火用着方便。” 千劫接过燧石,入手冰凉,上面还留着透龙的体温。 他摩挲着石头表面的纹路,突然笑了,是那种很淡、几乎看不见的笑:“谢了,石头人。” 透龙的眉骨动了动,没接话。 兔肉烤得外焦里嫩,撒上爱莉从渔村带的海盐,香气在林子里散开。 爱莉咬了一大口,烫得直呼气,眼里却亮晶晶的:“比阿列克谢烤的鱼还好吃!” 千劫把烤得最嫩的那块胸脯肉递给她,自己啃着带骨的部分,动作有些狼吞虎咽,却没发出难听的声响。 透龙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咀嚼得很仔细,像在分析肉质的纤维结构。 “接下来要去哪?” 爱莉含糊不清地问,嘴里塞满了肉。 透龙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地图,是从红礁村鲍里斯那里换来的,上面用炭笔标着几个模糊的地名。 “往南走,穿过这片林子,有个废弃的站点,可能有补给。” 千劫凑过来看地图,手指点在一个标着 “Ω” 的符号上:“这里我去过,有崩坏兽筑巢。” “你去过?”透龙有些疑惑地抬起头,“什么时候。” “昨天晚上。” “去给你们开路。” “......”爱莉没有说话,有些担心地看着千劫。 “什么种类?” 沉默良久后,透龙问。 “飞的,速度很快。” 千劫的指尖划过那个符号,“我宰了三只,还有一窝没孵化的蛋。” 透龙看着地图上的路线,绕路至少要多走三天,而他们的压缩饼干快吃完了。“不用绕路。” 他看向千劫,“交给你了。” “我们从侧翼走,” 透龙用树枝在地上画着路线,“千劫负责正面吸引,我用替身辅助,爱莉在掩体后待命,不要靠近。” 爱莉鼓起脸颊:“我也能帮忙!我的净化能力可以解……” “不行。” 透龙和千劫异口同声地打断她。 爱莉看着他们一唱一和的样子,突然觉得很好笑。 一个冷冰冰的石头人,一个凶巴巴的白发怪,居然会这么默契地护着她。 她咬了咬唇,没再坚持,只是小声说:“那你们要小心。” 第二天清晨,他们按计划向废弃站点出发。 林子越来越密,阳光只能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 千劫走在最前面,像雷达一样扫视着四周,银白色的头发在阴影里格外显眼;爱莉走在中间,手里攥着块粉色水晶碎片,那是透龙昨天晚上用她的能量凝结的,说是 “紧急时能挡一下”;透龙走在最后,感知扩散到最大范围,捕捉着空气中的能量波动。 “有动静。” 千劫突然停下,压低声音,手指指向左前方的树冠。 透龙的灰眸瞬间锁定那个方向,能看到几片树叶在无风自动,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腥甜味 —— 是千劫说的那种飞兽的气味。“三只,在十五米高的树杈上。” 爱莉立刻躲到一块巨石后面,只露出双紫眼睛,紧张地看着他们。 千劫活动了一下手腕,指节咔咔作响:“我去引它们下来。” 他捡起块石头,猛地砸向那棵树的树干。 “砰” 的一声,树冠里传来尖锐的嘶鸣,三只长着蝙蝠翅膀的飞兽俯冲下来,利爪闪着幽蓝的光,显然淬了毒。 千劫迎着飞兽冲过去,在它们靠近的瞬间突然矮身,一拳砸在最前面那只的翅膀上。 “咔嚓” 一声脆响,飞兽发出凄厉的惨叫,摔在地上抽搐。 另外两只见状,一左一右朝千劫扑来。 千劫反手抓住飞兽的脖子,硬生生把它捏死,黑色的血液顺着他的指缝流下。 但那左手边的崩坏兽临死前却把千劫咬了一口。 千劫用没受伤的手按住伤口,却阻止不了那片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 透龙不紧不慢来到千劫身边,递给他一个小瓶子。 “喝了吧。” 千劫拧开瓶盖,毫不犹豫地灌了下去,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却让手臂上的麻木感减轻了些。 他看着透龙,突然笑了:“你居然还带了解毒剂?” “不是我带的。” 透龙的目光落在爱莉身上。 爱莉从巨石后面探出头,手里还攥着个小布包:“是我…… 我听鲍里斯村长说这种飞兽有毒,就偷偷在站点捡了几瓶。”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不知道有没有过期……” 千劫看着手臂上渐渐消退的黑斑,又看了看爱莉紧张得发白的小脸,有些生硬地说道:“没过期,谢了,小丫头。” “好受吗,中毒的滋味。” 透龙的声音传来,千劫却反问道:“你刚才没出力吧。” “哦,我以为一个人开路的千劫先生能轻松干掉崩坏兽。” 爱莉见气氛有些不对劲,挥了挥手:“不要吵架!” 透龙便不再说什么,转身走向废弃站点:“进去看看,说不定有能用的东西。” 站点的金属门已经锈得不成样子,千劫一脚踹开,扬起的灰尘呛得人直咳嗽。 里面是个空旷的大厅,散落着生锈的仪器和破碎的玻璃,墙角还有几具白骨,不知道是人类还是崩坏兽的。 “这边有罐头!” 爱莉在一个倒塌的货架后面喊道,手里举着个铁皮罐头,上面的标签已经模糊不清。 透龙走过去,接过罐头仔细看了看,又闻了闻:“豆类罐头,没过期,可以吃。” ...... 他们在站点里搜刮了半天,找到不少有用的东西:几罐罐头、一个还能使用的睡袋、甚至还有半盒火柴。 爱莉在一个抽屉里发现了本画册,里面画着各种各样的花,有些她在童话书上见过,有些却闻所未闻。 “你看这朵花,像不像我的头发?” 爱莉指着一幅画,上面的花是粉色的,花瓣像星星一样张开。 千劫凑过去看了看,突然说:“林子里见过,有毒。” 爱莉的笑容僵住了:“你怎么和透龙一样,就不能说句好听的吗?” “事实。” 千劫说得理直气壮。 透龙看着他们斗嘴,突然从背包里掏出块粉色的水晶碎片,递给爱莉:“这个,能让你画的花变成真的吗?” 爱莉接过碎片,眼睛亮了:“我试试!” 她把碎片放在画册上,指尖萦绕起粉色的光晕。 奇迹发生了,画册上的花居然慢慢浮了起来,花瓣在光晕中舒展,散发出淡淡的香气。 千劫的眼睛微微睁大,看着那朵凭空出现的花,又看了看爱莉,眼神里带着震惊。 透龙的灰眸里也闪过一丝波动,将爱莉希雅能力的又一发现记录下来。 离开站点时,夕阳正把林子染成金红色。 爱莉把那朵花别在千劫的头发上,粉配银,居然意外地好看。 千劫想拿下来,却被爱莉按住手:“别摘嘛,就当是装饰!” 千劫看着她期待的眼神,最终还是没摘,任由那朵花在他银白色的头发上摇曳。 夜风渐起,带着一丝湿润气息。 他们在一棵巨大的橡树下露营,千劫生起篝火,爱莉靠在透龙的肩膀上看画册,千劫则在打磨他的骨刃刀,火星溅在他的侧脸,映出柔和的轮廓。 “透龙,” 爱莉突然抬头,“你说我们会一直这样走下去吗?” 透龙看着跳动的火苗:“直到找到‘永恒乐园’。” 千劫的刀顿了顿:“那地方真的存在?” “不知道。” 透龙说,“但走下去总能找到。” 爱莉笑了,把画册抱在怀里:“那我们拉钩!谁也不许先停下!” 她伸出小指,先勾住了透龙的手,又转向千劫。 千劫看着她白皙的小指,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笨拙地勾住了她的。 篝火在夜色中跳动,映着三只交握的手,一只带着石质的凉意,一只沾着刀痕的粗糙,一只柔软得像花瓣。 “那你们两个以后也不许吵架哦!” 千劫闻言,沉默了一会儿,向透龙问道:“你在生我的气吗,为什么?” ”爱莉在担心你,你不该不打招呼独自行动的。“ ”是的哦,千劫。“爱莉表情有些严肃,说道,”我们是伙伴呀,有什么事应该一起去承担,你怎么可以自己去冒险开路呢?“ ”我很强......“ ”可是你也没打赢透龙吧?“ \"......” “以后不要独自行动了,好吗?” 千劫偏过头去,不敢直视爱莉的眼睛,声音低沉地说了一句“好”。 爱莉听到千劫答应了,爱莉这才收起严肃的表情,恢复了往日的笑颜。 南方的风穿过林子,带着花香和希望的味道,吹向更远的远方。 ...... 天空下起小雪,其中夹杂着些许水滴。 “前面有个小屋欸,我们去躲一下吧。”爱莉说着,手指向前方不远处的小木屋。 透龙点了点头,抱起爱莉,提了提速朝木屋赶去,千劫也紧随其后。 这木屋不像有人居住的样子,透龙便直接推门进去了。 谁曾想这木屋里竟有人在,那人见来者不是熟面孔,抬手便是一枪。 随后枪便炸膛了,金属碎片直接把他的脖子给划破。 透龙赶忙捂住爱莉的眼睛,准备叫千劫把尸体给移走。 但那人倒下后,透龙才发现那人身后还有一个身影。 “喂,有人过来了。” “你去处理。” 说罢,透龙唤出替身将尸体丢出去,将手从爱莉眼上移开了。 “我承受地住哦,透龙,但还是谢谢你啦......欸,这是......” 爱莉眨了眨眼,看到了一个与自己身材相近的小孩。 那小孩被绑在椅子上,似乎是晕了过去。 第314章 音符 木屋里的空气还弥漫着硝烟和血腥味,混着窗外飘进来的湿冷雪沫,呛得人喉咙发紧。 爱莉希雅的手刚触碰到那被绑在椅子上的小孩,就被透龙一把按住。 “别碰她身上的绳子,可能有机关。” 透龙的声音压得很低,目光扫过小孩手腕上磨出血痕的麻绳。 看着那稚气的脸庞,透龙认出了那小孩。 不是别人,正是伊甸。 他脱下自己身上那件粗布外套,布料上还沾着林子里的腐叶碎屑,却带着他体温的余温,小心翼翼地裹在小孩身上。 那小孩蜷缩着,睫毛上结着细小的冰晶,嘴唇冻得发紫,呼吸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爱莉看着她单薄得像片树叶的肩膀,突然想起在诺沃卡缅卡那个死去的女孩,心揪得发疼:“她会不会冻坏了?我的能力或许能……” “先让她缓过来。” 透龙打断她,指尖碰了碰小孩的脸颊 —— 冰冷,但还有弹性,“体温过低,贸然用能量刺激可能引发休克。” 千劫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带着风雪的寒气。他抖了抖身上的雪,手里拎着两把生锈的猎枪,是从绑匪同伙身上搜来的。 “外面处理干净了,雪下大了。” 他的目光落在椅子上的小孩身上,银白色的睫毛上沾着的雪花还没化,“她是谁?” “不知道,看起来和爱莉差不多大。” 透龙解开伊甸身上的绳子,动作轻柔得不像他,“手腕有勒痕,应该被绑了很久。” 爱莉蹲在椅子旁,看着小孩冻得发青的手指,突然想起怀里的水晶碎片。 她掏出那块粉色碎片,放在小孩的手心里,用自己的手捂住:“这样会不会暖和点?” 碎片的微光透过两人的掌心渗出来,像温水慢慢漫过冰面。 没过多久,那小孩的手指微微动了动,喉咙里发出一声细弱的呻吟,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极漂亮的淡金色色眼睛,像纯净的琥珀,此刻却盛满了惊恐,瞳孔因过度惊吓而缩成针尖。 她看到爱莉粉色的头发,又看到透龙没什么表情的脸,最后落在千劫沾着血痕的指节上,突然像受惊的小兽般瑟缩了一下,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别害怕,我们不是坏人!” 爱莉连忙摆手,声音放得又轻又软,“那些绑你的人已经被打跑了,你安全了。” 伊甸的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只是死死咬着下唇,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滚落,砸在透龙那件粗布外套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她的目光扫过地上刚拖到墙角的绑匪的尸体,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浑身抖得像风中的枯叶。 “她在发烧。” 透龙摸了摸伊甸的额头,温度烫得惊人,“爱莉,用你的能力稳住她的体温,别强行净化。” 爱莉点点头,指尖萦绕起淡淡的粉色光晕,轻轻覆在伊甸的额头上。 光晕像一层柔软的绒毯,缓缓包裹住那滚烫的温度,伊甸的咳嗽渐渐轻了,眼睛里的惊恐也退了些,只是依旧紧紧攥着拳头,指节泛白。 “喝点水吗?” 爱莉从背包里拿出一个水壶,拧开盖子递过去,“是干净的雪水烧开的。” 伊甸犹豫了一下,看了看爱莉真诚的紫眸,又瞟了瞟站在一旁的透龙和千劫 —— 透龙正低头检查绑匪的尸体,千劫则靠在门框上,望着外面越来越大的雪,两人都没看她,反而让她松了口气。 她接过水壶,小口小口地喝着,温水滑过喉咙,带来一丝久违的暖意。 “你叫什么名字?” 爱莉见她缓过来些,轻声问道,“为什么会被绑在这里?” 伊甸的手顿了顿,水壶差点从手里滑落。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磨出血的手腕,声音细弱得像蚊子哼:“我叫伊甸…… 我家是开音乐厅的,他们想要钱。” 透龙刚好从绑匪身上搜出一个钱包,里面有几张皱巴巴的纸币和一张照片 —— 照片上是个穿着燕尾服的男人,抱着年幼的伊甸坐在钢琴前,背景是金碧辉煌的音乐厅,水晶灯亮得像星星。 “伊万。” 他念出钱包里身份证上的名字,“你父亲是莱茵哈特交响乐团的指挥?” 伊甸猛地抬头,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惊讶:“你认识我爸爸?” 透龙把钱包递给她:“音乐资料里见过他的名字,他复原了不少古典乐谱。” 提到父亲,伊甸的眼泪又涌了上来,却倔强地忍着没掉下来:“他们说…… 说要是爸爸不把音乐厅卖了,就…… 就把我丢进冰湖里……” 爱莉听得心头发紧,伸手抱住伊甸的肩膀:“别怕,我们会送你回家的。” 千劫突然开口:“雪太大,今天走不了。” 他指了指窗外,雪花已经密集得像白色的帘子,风裹着雪粒打在木屋的木板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透龙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冷冽的风瞬间灌进来,带着雪沫打在脸上。 “积雪至少有三十厘米,强行赶路会陷进雪窝。” 他关上窗户,“今晚只能在这里过夜。” 木屋很小,只有一张破木桌和两把椅子,墙角堆着些发霉的干草。 千劫从绑匪的背包里翻出一瓶伏特加,标签都快磨掉了,瓶身还沾着泥。 “有酒,刚才那些家伙身上的。” 他晃了晃瓶子,里面的液体发出哗啦的声响。 “伊甸还在发烧,不能喝这个。” 爱莉连忙说,“我们还有罐头,煮点热汤吧?” 透龙却拿起伏特加,对着瓶口闻了闻:“60 度,能消毒,也能取暖。” 他倒了一小杯,走到伊甸面前,“喝一点,辅助退烧,暖暖身体。” 伊甸看着那透明的液体,皱起了小眉头,显然从没喝过酒。 但她看透龙的眼神很认真,不像在开玩笑,犹豫着伸出手接过杯子,抿了一小口。 辛辣的液体刚碰到舌尖,伊甸的脸瞬间皱成了包子,眼睛瞪得溜圆,下一秒 “噗” 地一声,全喷在了透龙脸上。 伊甸捂住眼睛,她未如此失态过,“对,对不起。” 酒液顺着透龙的脸颊滑落,滴在他的衬衫上,留下深色的痕迹。 他面无表情地抹了把脸,把杯子递给爱莉:“你来吧。” 爱莉笑得直不起腰,接过杯子兑了些温水,又加了点从红礁村带来的浆果干,才递给伊甸:“试试这个,甜甜的。” 伊甸半信半疑地喝了一口,果然不那么辣了,带着点浆果的甜味,喉咙里暖暖的很舒服。 她小口小口地喝着,蓝色的眼睛里渐渐有了些神采,开始主动说起家里的事 —— 她的妈妈是钢琴家,爸爸指挥的乐团很有名,家里的音乐厅里有架百年历史的斯坦威钢琴,她每天放学都要练两个小时的琴。 “等我回家了,我弹给你们听好不好?” 伊甸的眼睛亮晶晶的,暂时忘了被绑架的恐惧,“我刚学会《月光奏鸣曲》的第一乐章。” “好啊!” 爱莉拍手笑道,“我还从没听过真正的钢琴呢。” 透龙和千劫出去找干柴时,雪已经没到膝盖了。 千劫在木屋后面发现一个柴棚,里面堆着些被雪埋了一半的枯枝,他徒手把雪扒开,抱了一大捆回来。 透龙则在附近的雪地里挖了些干净的雪,装在一个破铁桶里,准备烧开了当饮用水。 “这丫头的家人估计急疯了。” 千劫把柴扔进屋里,抖了抖身上的雪,银白色的头发上结着冰碴。 透龙把铁桶架在临时搭的石块上,用燧石点燃柴堆:“明天雪小点就往南走,到了下一个城镇就能联系上他们。” 他看着跳跃的火苗,突然说,“刚才你处理外面那两个绑匪时,用的是肘击不是拳头。” 千劫挑眉:“怎么?” “更省力,也更致命。” 透龙的语气听不出是夸奖还是分析,“你以前受过专业训练?” 千劫的动作顿了顿,往火堆里添了根柴:“小时候在训练营待过。” 没再多说,像是不愿提起往事。 透龙也没追问,只是把罐头打开,倒进烧开的雪水里,又扔了些捡来的干蘑菇,煮了一锅算不上美味但足够热乎的汤。 爱莉扶着伊甸坐在火堆旁,给她盛了一碗热汤。 伊甸小口地喝着,脸颊渐渐有了血色,蓝色的眼睛在火光下像浸在水里的蓝宝石。 她靠在爱莉的肩膀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家里的钢琴,说着妈妈教她识谱时的样子,说着爸爸指挥时总是会皱起的眉头。 “我其实有点怕钢琴,” 伊甸的声音很轻,“妈妈说我必须弹得和她一样好,不然就对不起音乐世家的名号。” 爱莉摸了摸她的头:“弹琴不是为了别人呀,是为了自己开心才对。” 她想起自己在遗址里画画时的感觉,那种不管画得好不好,只要拿起画笔就很快乐的心情。 伊甸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打了个哈欠,眼皮越来越沉。 爱莉把她抱在怀里,用透龙那件粗布外套裹好,两人依偎在火堆旁,很快就睡着了。 爱莉的粉色头发和伊甸的酒红色头发交缠在一起,在火光下像两束温柔的光。 透龙和千劫坐在火堆的另一边,手里各拿着半瓶伏特加。 千劫仰头灌了一大口,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在胃里燃起一团火。 “你好像很懂音乐?” 他突然问,目光落在伊甸熟睡的脸上,她的嘴角还微微上扬,像是梦到了弹琴的样子。 “听过一些而已。” 透龙抿了一小口酒,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 他不太习惯这种灼烧感。 千劫笑了笑,是那种很淡的笑。 透龙的眉骨动了动,没说话。 他看着火堆旁熟睡的两个小孩,又看了看窗外漫天的大雪,又喝了口手中的酒。 千劫从绑匪的口袋里摸出一个口琴,锈迹斑斑的,他吹了吹上面的灰,放在嘴边试了个音,嘶哑的音色像被砂纸磨过的小提琴。 他没吹什么复杂的调子,只是重复着几个简单的音符,像雪粒落在屋顶的声音,单调却让人安心。 透龙靠在墙上,听着口琴的声音,听着爱莉和伊甸均匀的呼吸,听着柴火噼啪的声响。 “你说,” 千劫突然停下口琴,看着跳动的火苗,“那个永恒乐园里,会有钢琴吗?” 透龙看着他银白色的头发在火光下泛着的冷光,沉默了片刻:“不知道。但应该有能让她安心弹琴的地方。” 千劫把口琴塞回口袋,又灌了口伏特加,没再说话。 雪还在下,木屋外的风呜呜地叫着,像谁在低声歌唱。 火堆渐渐弱了下去,透龙添了些柴,火星溅起来,照亮了他石质右手背上淡淡的青灰色纹路,那是修复的痕迹,也是同伴的印记。 爱莉在梦里咂了咂嘴,往伊甸身边蹭了蹭,两人抱得更紧了。 透龙和千劫坐在火堆旁,看着她们的睡颜,谁也没再说话,只有伏特加的辛辣味和柴火的草木香在空气里弥漫,和窗外的雪一起,编织成一个温暖的、属于同伴的夜晚。 天快亮时,雪终于小了些。 透龙出去查看路况,回来时手里拿着一朵冻在冰里的蓝色小花,花瓣像碎掉的天空。 他把冰花放在伊甸的枕头边,冰晶在晨光中折射出虹光,像给她的梦添了个音符。 伊甸醒来时看到那朵冰花,蓝色的眼睛瞬间亮了,小心翼翼地把它捧在手里,像捧着稀世珍宝。 “这是…… 给我的吗?” “透龙找的。” 爱莉揉着眼睛笑,“他说这花叫‘雪绒’,只在零下十度才会开。” 伊甸把冰花贴在脸颊上,冰凉的触感让她清醒了许多,她看着透龙,认真地说:“等我回家了,我教你们弹钢琴好不好?透龙先生看起来很适合弹《悲怆奏鸣曲》,千劫先生…… 千劫先生适合弹《热情》!” 透龙闻言,摇了摇头,“我只适合做听众,你弹给我听就行。” “走吧,我们送你回家。” 雪后的阳光格外明亮,照在雪地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四个身影走在雪地里,爱莉牵着伊甸的手,透龙和千劫走在后面,踩着前面的脚印,一步一步,朝着南方,朝着有钢琴声的地方走去。 木屋孤零零地留在原地,烟囱里还冒着最后一丝烟,像个未完的音符,在风雪里轻轻回响。 第315章 普罗维登斯克 雪后的阳光把铁轨晒得发亮,像一条延伸向远方的银带。 透龙背着背包走在最前面,靴底踩在融雪的碎石上,发出咯吱的轻响。 爱莉希雅牵着伊甸的手跟在后面,两个小姑娘的笑声像风铃一样,驱散了残留的寒意。 千劫走在最后,银白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泛着冷光,目光警惕地扫过铁道两侧的树林 —— 离开木屋后,他总觉得有人在暗处窥视。 “前面就是普罗维登斯克了。” 透龙突然停下,指向远处地平线上冒出的烟囱群,“地图上说这是这边最大的聚居地之一。” 伊甸的酒红色头发被风吹得飞扬,她踮起脚尖望去,淡金色的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能看到我家的庄园吗?爸爸说庄园的尖顶比市政厅还高呢!” 爱莉顺着她的手指望去,只看到一片模糊的灰色轮廓,却还是配合地欢呼:“肯定能看到!说不定还能闻到你家厨房烤面包的香味呢!” 千劫突然哼了一声,指着远处道口的栏杆:“有守卫。” 果然,铁轨尽头的道口站着两个穿着灰色制服的卫兵,手里端着步枪,正检查每一个进出的人。 透龙把伊甸往身后拉了拉,低声道:“别说话,跟着我。” 走近了才发现,卫兵的制服上绣着一个盾牌图案,上面刻着 “普罗维登斯克治安局” 的字样。 他们的目光在透龙半旧的衬衫和千劫沾着泥痕的外套上停留了很久,最后落在爱莉和伊甸身上。 爱莉的粉色头发虽然惹眼,但伊甸那件明显价值不菲的羊毛外套(透龙从木屋绑匪那里找到的,显然是伊甸的衣物),让卫兵的态度缓和了些。 “你们从哪来?” 一个络腮胡卫兵问道,手指在扳机上敲着节奏。 “北边来的,送这孩子回家。” 透龙指了指伊甸,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事实,“她是莱茵哈特家的。” 卫兵的眼睛亮了一下,显然听过这个名字。 他对着对讲机说了几句,很快放行:“进去吧,莱茵哈特庄园在城西,顺着主街走就能看到。” 穿过道口,城市的轮廓豁然清晰。 和红礁村的破败不同,普罗维登斯克的建筑大多是砖石结构,虽然墙面上能看到崩坏留下的裂痕,但整体还算完整。 街道上行人不少,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马车和改装过的电动车交错穿行,空气中弥漫着煤烟、面包和劣质香水混合的气味,嘈杂却充满生气。 “哇!有卖的!” 爱莉指着街角一个推着小车的摊贩,眼睛亮晶晶的。 伊甸拉了拉她的手,小声说:“我有钱,我请你吃!” 她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银质钱袋,里面装着几枚硬币。 透龙看着她们跑向摊贩,又看了看千劫:“你去买份报纸,我去问路。” 千劫点点头,转身走向一个报亭。 透龙则拦住一个提着菜篮的老妇人,客气地问莱茵哈特庄园的方向。 老妇人打量了他几眼,热情地指了路:“沿着这条街走到头,看到那个金色尖顶的教堂,旁边就是莱茵哈特家的铁栅栏,可气派了!” 等透龙找到爱莉和伊甸时,两个小姑娘正举着笑得开怀。 伊甸的酒红色头发上沾了点粉色的糖渣,像落了朵小桃花。 “透龙你看!伊甸说她家有个好大的花园,里面种满了玫瑰!” 爱莉举着凑过来,糖丝粘在了鼻尖上。 透龙伸手帮她擦掉,指尖触到温热的皮肤,心里微动:“嗯。” 莱茵哈特庄园确实如老妇人所说,气派得惊人。 雕花的铁栅栏足有两人高,上面缠绕着耐寒的常春藤,透过栅栏能看到里面修剪整齐的草坪和一栋白色的三层别墅,屋顶的铜质尖顶在阳光下闪着金光。 门口站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看到伊甸时,其中一个立刻掏出对讲机,另一个快步迎了上来。 “小姐!您回来了!” 保镖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眼眶都红了,“先生和夫人快急疯了!”、 别墅的大门突然打开,一个穿着燕尾服的中年男人冲了出来,头发有些凌乱,眼睛布满血丝 —— 正是伊甸的父亲伊万。 他看到伊甸的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随即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声音哽咽得说不出话:“伊甸…… 我的女儿……” 一个穿着长裙的妇人也跟了出来,她的头发和伊甸一样是酒红色,只是掺杂了些银丝。她抱着伊甸和伊万,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嘴里反复念着 “感谢上帝”。 爱莉看着这一幕,悄悄拉了拉透龙的衣角,眼眶红红的。 千劫别过头去,看着栅栏外的街道,手指却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骨刃刀。 他想起了红礁村的阿列克谢,父母对孩子的牵挂,原来都是一样的。 伊万终于平复了些情绪,他松开伊甸,郑重地向透龙和千劫鞠躬:“谢谢你们!谢谢你们救了我的女儿!如果不是你们……” “举手之劳。” 透龙扶起他,“我们只是正好路过。” “不管怎样,你们是莱茵哈特家的恩人!” 伊万坚持要请他们进去坐坐,“至少让我们表达一下谢意。” ...... 庄园的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华丽。 客厅里铺着厚厚的地毯,墙上挂着油画,角落里放着一架擦得锃亮的黑色钢琴,琴盖敞开着,仿佛随时会流淌出音乐。 佣人端来红茶和点心,伊甸的母亲 —— 索菲亚夫人拉着爱莉的手,问起她们在路上的经历,听到木屋的惊险时,忍不住捂住了嘴。 “那些绑匪……” 伊万的脸色沉了下来,“是城里的黑帮,早就觊觎我们家的产业了。这次多亏了你们,否则……” 他看向透龙和千劫,目光里带着探究,“恕我直言,二位看起来不像是普通的旅人。” 透龙抿了口红茶,茶味醇厚,比红礁村的浆果酒温和得多:“以前在北方谋生,会点防身的本事。” 千劫没说话,只是拿起一块杏仁饼干,咔嚓咬了一口。 他的目光落在那架钢琴上,琴键洁白得像雪,和他的头发很配。 “爸爸!” 伊甸突然跑过来,拉着伊万的袖子,“爱莉和透龙先生他们要走了,可是我还没请他们听我弹琴呢!” 索菲亚夫人眼睛一亮:“对了!我们下个月有场慈善音乐会,就在家里的音乐厅,不如……” “我们给三位留最好的位置!” 伊万立刻接话,语气诚恳,“就当是我们的一点心意。而且……” 他顿了顿,看着透龙,“音乐会还在准备,大概需要一个月,这段时间你们就在庄园住下吧,也好让我们尽尽地主之谊。” 爱莉的眼睛瞬间亮了:“真的可以吗?我还从没听过音乐会呢!” 透龙看着她期待的眼神,又看了看窗外 —— 雪已经停了,阳光透过玻璃照在地毯上,暖洋洋的。 他们确实需要休整,而且普罗维登斯克的崩坏能浓度很低,适合作为临时据点。“好。” 他点了点头,“但我们会付住宿费。” “说什么呢!” 伊万连忙摆手,“你们救了伊甸,我们感激还来不及!” 接下来的日子,三人就在庄园的客房住了下来。 透龙每天早上会去庄园的花园散步,收集那些含硅量高的鹅卵石。 千劫则跟着庄园的保镖练习射击,他用不惯步枪,却能把一把老式左轮玩得出神入化,虽然左轮的威力远不如他的拳头。 爱莉和伊甸成了形影不离的玩伴,伊甸教爱莉认五线谱,爱莉则用能力让花园里的玫瑰在冬天也能开花,看得伊甸惊叹不已。 索菲亚夫人彻底放下了对伊甸的严苛要求,不再逼她每天练琴六个小时,反而常常和她们一起在草坪上放风筝。 “以前总想着让她继承家业,成为伟大的钢琴家,” 她看着伊甸奔跑的背影,对爱莉说,“现在才明白,她能笑着跑,比什么都重要。” 一周后,普罗维登斯克的报纸刊登了一则新闻:城郊木屋发现数具冻尸,疑似黑帮火并。 伊万看到报纸时,脸色凝重地找到了透龙和千劫。 书房里,壁炉的火烧得很旺,伊万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捏着一个水晶酒杯,红酒在杯壁上挂出深红色的痕迹。 “那些人…… 是你们做的吧?”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透龙靠在书架旁,手指划过一本精装的乐谱集:“他们绑架了伊甸。” “我知道。” 伊万叹了口气,“黑帮背后有崩坏兽商人撑腰,那些人连治安局都不敢轻易招惹。你们杀了他们,等于捅了马蜂窝。” 他放下酒杯,认真地看着透龙,“普罗维登斯克需要像你们这样的人。我在治安局有些关系,可以给你们安排职位,待遇优厚,还能……” “我们要走。” 透龙打断他,“等音乐会结束。” 伊万的目光转向千劫,似乎想争取他的意见。 千劫靠在窗边,看着外面练琴的伊甸和爱莉,爱莉正用手指在钢琴盖上乱弹,伊甸笑得直不起腰。 “我跟他走。” 千劫的声音很淡,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坚定。 伊万沉默了很久,最终点了点头:“我明白了。但如果你们改变主意,莱茵哈特家的大门永远为你们敞开。” 他站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三张烫金的门票,“这是音乐会的请柬,最好的位置。” 透龙接过门票,上面印着金色的音符和莱茵哈特庄园的徽章。 爱莉和伊甸的笑声从窗外传来,夹杂着断断续续的钢琴声,不成调,却格外动听。 “伊甸的琴弹得很好。” 透龙突然说。 “以前逼得太紧,反而让她怕了钢琴。” 伊万的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意,“现在好了,她愿意为了自己喜欢的人弹琴了。” 透龙走出书房时,正看到爱莉抱着伊甸的肩膀,在钢琴前叽叽喳喳:“这个音像小鸟叫!那个音像流水!” 伊甸笑着点头,手指在琴键上跳跃,弹出一串轻快的旋律,像雪后初晴的阳光。 千劫靠在门框上,嘴角难得地似乎带着一丝笑意。 透龙走到他身边,把一张门票递给他。“音乐会。” 千劫接过门票,指尖划过上面的金色花纹,没说话,但也没扔掉。 阳光透过高大的落地窗,洒在钢琴上,爱莉粉色的头发和伊甸酒红色的头发交缠在一起,琴键的黑白与她们的发色相映,像一幅流动的画。 透龙看着这一幕,灰眸里闪过一丝极淡的暖意 —— 或许,停留一个月,也不错。 音乐会的海报开始贴满普罗维登斯克的大街小巷,上面印着伊甸的照片,酒红色的头发披在肩上,淡金色的眼睛里带着温柔的笑意,旁边写着:“莱茵哈特庄园慈善音乐会 —— 为崩坏孤儿募捐”。 爱莉每次看到海报,都会拉着透龙和千劫驻足很久,眼睛里的期待像星星一样闪烁。 千劫依旧每天去靶场练枪,只是偶尔会停下来,听庄园里传来的钢琴声。 透龙则在整理他收集的矿石,在客房的桌子上摆出一个小小的阵列,阳光照在上面,折射出七彩的光,像爱莉用能力变出的花。 离音乐会还有三天时,伊甸突然拉着爱莉跑到透龙和千劫面前,手里拿着两张乐谱。 “我写了首曲子!想在音乐会上弹!” 她的脸颊红红的,带着紧张和期待,“叫《旅人与花》,送给你们的。” 爱莉立刻鼓起掌来,透龙接过乐谱,指尖划过那些跳跃的音符,突然觉得,这趟旅途,或许比他想象的更 “丰富”。千劫看着伊甸期待的眼神,难得地说了句:“加油。” 庄园的夜晚总是很安静,只有钢琴声和壁炉的噼啪声。 透龙站在窗前,看着月光下的花园,那里的玫瑰在爱莉的能力下,开得像一片粉色的海洋。 千劫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瓶伏特加 —— 还是从木屋带出来的那瓶。 “在想什么?” 千劫的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清晰。 “没什么。” 透龙接过酒瓶,抿了一口,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只是觉得,音乐会结束后,或许可以往南走得慢一点。” 千劫仰头喝了一大口,银白色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随你。” 但他的眼睛里,却映着远处钢琴室的灯光,像落了两颗星星。 月光下,莱茵哈特庄园的尖顶闪着银光,钢琴声断断续续地传来,像在为即将到来的音乐会排练,也像在为这段意外的停留,谱写一个温柔的注脚。 透龙知道,音乐会结束后他们会继续上路,但这段有琴声、有笑声的日子,或许会像那些矿石一样,被他珍藏在记忆的数据库里,成为旅途中最温暖的碎片。 第316章 核心与吸收 普罗维登斯克的晨雾里,第一次带上了铁锈般的腥气。 透龙站在庄园客房的窗前,指尖贴着冰冷的玻璃,硅基感知像张开的蛛网,捕捉着空气中每一丝能量波动。 崩坏能浓度在过去七十二小时内上升了 0.7 个单位,虽然尚未达到危险阈值,但增长曲线陡峭得异常 —— 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气压骤降。 “在看什么?” 千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刚从靶场回来,军靴上还沾着泥,银白色的头发被晨露打湿,贴在额头上。 “崩坏能。” 透龙没有回头,目光锁定在城西的工业区方向,那里的能量波动最紊乱,“浓度异常。” 千劫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看到工厂的烟囱冒着灰烟,与往常无异。 “需要处理?” 他习惯性地摸向腰间的骨刃刀,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再看看。” 透龙收回手,指尖残留着玻璃的凉意,“城里的巡逻队多了。” 果然,早餐时,伊甸的父亲伊万脸色凝重地走进餐厅,燕尾服的袖口沾着墨迹,显然刚处理完紧急事务。 “抱歉,各位,” 他坐下时,银匙碰到瓷盘发出清脆的声响,“城里加强了戒备,逐火之蛾的军队进驻了,说是有‘潜在威胁’。” “逐火之蛾?” 爱莉正拿着面包喂伊甸盘子里的松鼠,闻言抬起头,她想起那些给自己做体检的人。 透龙的眉骨动了动:“他们的徽章是银色飞蛾?” “对,” 伊万点头,搅动着咖啡,“听说北方崩坏兽活动频繁,他们是来‘预防灾害’的。” 他看向透龙,眼神里带着探究,“你们…… 认识他们?” “见过。” 透龙说得简洁,没有多解释。 接下来的几天,城市里的气氛越来越紧张。逐火之蛾的军队穿着统一的深灰色作战服,背着制式步枪,在主街上来回巡逻,装甲车碾过石板路的声音从早到晚都不停歇。 他们的徽章在阳光下闪着冷光,像一群蛰伏的飞蛾,等待着猎物出现。 透龙每天都会去屋顶观察,他发现这些军队的巡逻路线很有规律,重点围绕城西的工业区和市政厅,显然在防备什么。 他的替身 “奇迹于你” 曾悄悄靠近过一支小队,听到他们的对讲机里提到 “能量异常点”“理型稳定” 等词汇,这些词汇让他想到了律者。 “要来了。” 透龙对千劫说,那天他们正在庄园的地窖里检查伊万储存的应急物资 —— 里面有罐头、药品,甚至还有一把老式猎枪。 千劫擦拭着猎枪的枪管,动作熟练得像在保养自己的骨刃:“什么?” “律者。” 透龙拿出地图,在城西工业区画了个圈,“崩坏能浓度超过临界值了,就在这一带。” 千劫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向他,虽然他不知道律者是什么,但恐怕不是什么好东西。 “去看看?” 透龙摇头:“初生律者需要适应能力,逐火之蛾的军队足以应付。” 他看着千劫紧绷的侧脸,突然笑了 —— 那是一种很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意,“你倒是学会先问我了,进步不小。” 千劫“哼”了一声,把猎枪放回枪套:“少废话。” 但嘴角却没忍住向上弯了弯。 透龙收起玩笑的神色,声音沉了下来:“逐火之蛾追杀过我们,他们想抓爱莉,也想除掉我这种‘异类’。你现在出去,等于把脸凑到他们枪口上。” “他们现在没有在找寻我们了,没有必要再去暴露自己。” 千劫的眼神冷了下来,回答道,“知道了。” 他转身走向地窖门口,“我去屋顶盯着,有情况再叫你。” 透龙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拿起地图,指尖划过工业区的范围 —— 那里有很多机械厂,恰好符合 “理之律者” 操控构造的能力特性。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水晶碎片,那是爱莉昨天刚凝结的,彩色的光芒已经凝聚成粉色了。 灾难爆发在三天后的凌晨。 透龙被能量冲击波惊醒时,窗外正闪过刺眼的白光,紧接着是剧烈的爆炸声,震得窗户玻璃嗡嗡作响。 他立刻冲到爱莉的客房,推开门,看到她正抱着伊甸缩在墙角,脸色苍白,紫眸里满是惊恐。 “别怕,待在这里。” 透龙说完,转身冲向屋顶。 千劫已经在屋顶上了,他手里拿着望远镜,银白色的头发在夜风中飞扬。 “城西,机械厂那边。” 他递给透龙另一架望远镜,“白光里有东西在重组,像…… 金属积木。” 透龙接过望远镜,镜头里的景象触目惊心:巨大的机械臂从厂房里扭曲地伸出,钢筋像活蛇一样缠绕成怪物的形状,一个悬浮在半空的身影被白光包裹,周围的金属碎片不断向他汇聚,形成各种各样的武器。 那是理之律者,她正在用能力解析并重构周围的机械。 逐火之蛾的军队已经赶到,装甲车的炮口喷吐着火舌,子弹像雨点般射向律者,但都被她用重组的金属盾挡住。 爆炸声、枪声、金属扭曲的尖啸声混杂在一起,城西半边天被火光染红。 “他们在牺牲士兵消耗律者的能量。” 千劫的声音很冷,“前排的人就是炮灰。” 透龙放下望远镜,灰眸里没有波澜:“这是他们的战术。初生律者能量不稳定,持续输出会加速崩溃。” 他看着一个士兵被飞来的钢筋刺穿,掉进火里,“离我们远,不用插手。” 千劫没有反驳,但握着骨刃刀的手紧了紧。 战斗持续了整整三个小时,当天边泛起鱼肚白时,白光终于消散,理之律者的身影被一个巨大的金属囚笼困住,由装甲车护送着离开。 城西的工业区已成一片废墟,断壁残垣间还冒着黑烟,偶尔有幸存者的哭喊声从瓦砾堆里传来。 庄园里的气氛很沉重,伊万正在打电话安排慈善物资,索菲亚夫人则在安慰吓得一夜没睡的伊甸。 爱莉坐在窗边,看着城西的方向,紫眸里满是悲伤,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窗台上的玫瑰花瓣 —— 那些花在能量冲击下,已经蔫了大半。 当天晚上,爱莉敲响了透龙的房门。 她穿着睡衣,头发有些凌乱,眼睛红红的,显然哭过。 “透龙,” 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我睡不着,能陪我出去走走吗?” 透龙看着她眼底的红血丝,点了点头:“披上外套。” 夜晚的普罗维登斯克笼罩在一种诡异的寂静里,巡逻的军队比白天更多,手电筒的光束在废墟上扫来扫去,像寻找猎物的狼。 街道上能看到不少穿着睡衣的市民,他们大多背着包裹,脸上带着恐惧,显然是在逃难。 “那边有个人!” 爱莉突然停下,指着街角一个蜷缩的身影。 那是个中年男人,手臂上布满了暗紫色的纹路,正痛苦地抽搐着,崩坏能侵蚀的痕迹已经很明显。 爱莉立刻跑过去,蹲下身,指尖萦绕起粉色的光晕,轻轻覆在男人的手臂上。 光晕渗入皮肤,男人的抽搐渐渐停止,紫色纹路也淡了些。“谢谢你…… 小姑娘……” 男人虚弱地说,眼里满是感激。 透龙站在一旁,警惕地看着四周,确保没有巡逻队靠近。 他没有阻止爱莉,在他的逻辑里,“无用的怜悯” 是低效的,但看着爱莉认真的侧脸,他也不去评价这些行为。 他们沿着主街往前走,越靠近城西,破坏越严重。 倒塌的建筑挡住了去路,断裂的钢筋像狰狞的骨架,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血腥味,还有淡淡的崩坏能气息。 一个女人坐在废墟上,抱着死去的孩子,哭得撕心裂肺;几个消防员正在用液压钳撬开预制板,希望能找到幸存者。 爱莉的眼泪无声地滑落,滴在胸前的水晶碎片上,碎片发出微弱的光。 “为什么会这样……” 她哽咽着,“那些人明明没有做错什么……” 透龙没有回答,只是递给她一块手帕。 崩坏的世界里,“为什么” 是最无用的问题。 走到工业区边缘时,他们被一道警戒线拦住了,几个逐火之蛾的士兵正守在那里,胸前的徽章在探照灯下闪着光。 “这里禁止入内!” 一个士兵喊道,举起了步枪。 爱莉却看着警戒线后的废墟,眼神很执着:“我想进去看看。” 透龙看了看士兵,又看了看爱莉,伸手抓住她的手腕,转身走向旁边一栋半塌的楼房。 “跟紧我。” 他带着爱莉从楼房的破窗钻进去,在黑暗中穿梭,避开巡逻的士兵,从另一侧的缺口进入了废墟核心区。 这里的崩坏能浓度高得惊人,透龙的硅基感知甚至能 “看到” 空气中漂浮的能量粒子,像无数细小的紫色萤火虫。 废墟中央有一个巨大的凹坑,显然是理之律者诞生时能量爆发形成的,周围的金属碎片上还残留着未消散的白光。 爱莉走到凹坑中央,停下了脚步。 她闭上眼睛,双臂微微张开,仿佛在感受什么。透龙站在坑边,警惕地观察四周,突然发现那些漂浮的紫色粒子开始移动 —— 它们像被无形的引力牵引,朝着爱莉的方向汇聚。 ‘不好。’ 透龙想上前阻止,却看到惊人的一幕 无数紫色粒子在爱莉周身形成一个漩涡,渐渐凝聚成一个透明的、菱形的核心,核心内部流淌着银色的光 —— 那是理之律者的律者核心。 但与透龙印象里的不同,这个核心边缘缠绕着粉色的光晕,像裹着一层柔软的膜。 爱莉缓缓睁开眼睛,淡紫色的瞳孔里映着核心的光芒。 她伸出手,核心便落在她的掌心,微微发烫。就在这时,核心突然碎裂,银色的光芒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把弓箭。 弓身是粉色的,像用凝固的霞光铸成,弓弦上缠绕着淡淡的光带,箭头则是透明的,像一块纯净的水晶。 爱莉握住弓,似乎想拉弦,却突然身体一软,向后倒去。 透龙见状,一个箭步冲过去,稳稳地接住她。 她的脸色苍白得像纸,呼吸微弱,手里的粉色弓箭已经消失了,只有掌心还残留着淡淡的粉色光晕。 透龙抱着爱莉,快步离开废墟。 怀里的小家伙很轻,像一片羽毛,却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重。 他低头看着她沉睡的侧脸,紫眸紧闭,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回到庄园时,天已经快亮了。透龙把爱莉轻轻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坐在床边,看着她掌心残留的光晕慢慢消散。 千劫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手里拿着一杯温水。 “她怎么样?” “没事,只是睡着了。” 透龙接过水杯,却没有叫醒爱莉,“她吸收了理之律者残留的崩坏能,还形成了…… 武器。” 千劫的眉头皱了起来:“她也会变成律者?” “忘了和你说了,她本来就是律者。” “哦,这样吗。”千劫沉默片刻,转身走向门口:“我去守着,不让任何人进来。” 透龙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又低头看向爱莉。 她的呼吸渐渐平稳,嘴角甚至微微向上弯了弯,像是在做什么好梦。 窗外,普罗维登斯克的第一缕阳光照了进来,落在她粉色的头发上,泛着温暖的光。 透龙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的头发,指尖传来柔软的触感。 “透龙,爱莉她怎么样了!”伊甸闯了进来,脸上有些担忧。 “......她没事,只是睡着了。”透龙说着,看向门口保证不把任何人放进来的千劫。 “但还是不要打扰她比较好,她需要休息。” “你不是要为音乐会做准备吗,去练习吧,爱莉醒来我会通知你的。” “好。”伊甸闻言,答应后便退了出去。 ...... “唔......早上好,透龙。” “已经是中午了。”透龙说着,给爱莉递了水,“喝口水吧,感觉怎么样?” 爱莉摇了摇头,“感觉不是很好,我感受到了,她的悲伤与痛苦。”随后,爱莉抱住了坐在床边的透龙,似乎这样能让她安心一些。 透龙轻拍着爱莉的背,没再说些是吗。 良久之后,爱莉从透龙怀里离开,恢复了往日的状态。 “哎呀,伊甸在等我吧?我答应她要在她练习时陪她的。” “我要换衣服了哦,透龙。” 透龙闻言,点了点头,退了出去。 第317章 音乐会与分别 普罗维登斯克的阳光终于驱散了律者诞生留下的阴霾,像一层融化的金箔,铺满莱茵哈特庄园的草坪。 音乐会当天,空气中弥漫着百合与雪松的香气,混着香槟的甜冽与烤面包的焦香,在微风里织成一张温暖的网。 宾客们穿着体面的礼服 —— 女士们的裙摆扫过草坪时带起细碎的花瓣,男士们的燕尾服在阳光下泛着柔光 —— 沿着铺满红毯的小径走向庄园深处的音乐厅。 似乎因为城里爆发崩坏的原因,这场慈善音乐会吸引了更多的关注。 音乐厅是一座由玻璃和白砖搭建的圆形建筑,穹顶镶嵌着彩色玻璃,描绘着《创世纪》的片段。 当午后的阳光穿过玻璃,便在大理石地面投下斑斓的光斑,像上帝打翻了调色盘。 厅内的管风琴沉默地矗立在舞台侧方,黄铜管道在光影里泛着古老的光泽,仿佛蛰伏着沉睡的音符。 透龙站在音乐厅的回廊里,看着调音师用音叉校准钢琴。 他穿着伊万准备的深色西装,肩线笔挺,石质的右手套着雪白的丝质手套,指尖在布料下微微发痒。 爱莉忽然从身后钻出来,粉色的纱裙扫过地毯,带起一阵风,手里举着一朵沾着晨露的白玫瑰:“透龙你看!伊甸说要把这个别在你的西装上,她说白色配灰色最好看!” 透龙低头,任由爱莉踮起脚尖,将玫瑰别在他左胸的口袋上。 花瓣的柔软触感透过布料传来,带着淡淡的香气,与他身上硅基的冷冽气息奇异地交融。 “她在后台紧张得发抖呢。” 爱莉的声音里裹着笑意,眼角却亮晶晶的,“索菲亚夫人正用银梳子给她梳头发,说要把碎发都别好,不然上台会被聚光灯照得像小刺猬。” 千劫靠在回廊的罗马柱上,也换上了一身黑色西装。 平日里凌乱的银白色头发被发油梳得服帖,却依旧掩不住发梢的桀骜,像被冰雪覆盖的狼毫。 他手里把玩着一枚黑曜石袖扣,是伊万送的,上面刻着莱茵哈特家族的纹章 —— 一株缠绕着藤蔓的竖琴。 “逐火之蛾的人也来了。” 他朝入口处努了努嘴,几个穿着深色风衣的男人正站在镀金栏杆旁,看似在欣赏墙上的油画,眼角的余光却像雷达般扫过全场。 透龙顺着他的视线望去,那些人的衣领下隐约露出银色飞蛾徽章,与音乐会的鎏金氛围格格不入。 “他们在监视上层人物的反应。” 他语气平淡,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玫瑰的花茎,“理之律者事件后,他们要开始招揽人了。” “要避开吗?” 千劫的手指停在袖扣上,指节泛白 —— 他不习惯这种束手束脚的场合,总觉得领口的领带像根绞索。 “不必。” 透龙看向舞台侧方的幕布,伊甸的酒红色头发刚从缝隙里探了探,又像受惊的松鼠般缩了回去。 “音乐会结束就走。” 宾客们渐渐落座,厅内的水晶灯缓缓暗下。 当聚光灯 “啪” 地打在舞台中央的斯坦威钢琴上时,全场响起一阵细碎的掌声。 那架钢琴是黑色的,琴盖边缘镶嵌着细巧的珍珠母贝,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像一头蓄势待发的黑色天鹅。 幕布缓缓拉开,伊甸穿着一袭白色纱裙走了出来。 裙摆上绣着细碎的银线,像落了一层星光,酒红色的头发被挽成一个精致的发髻,簪着一朵小小的白玫瑰。 她的脚步有些发颤,握着裙角的手指泛白,但当目光扫过前排第三排 —— 透龙、爱莉和千劫就坐在那里,爱莉正举着望远镜朝她挥手,镜片反射着一点碎光 —— 她的肩膀忽然挺直了。 “接下来,由我的女儿伊甸,为大家演奏她的原创曲目 ——《旅人与花》。” 伊万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他站在侧台,西装口袋里露出半截手帕,是索菲亚夫人早上塞给他的。 伊甸坐在钢琴前,深吸一口气。 聚光灯的温度落在她的后颈上,像一只温暖的手。 她将手指轻轻放在琴键上,指尖还残留着练琴时磨出的薄茧 —— 那些日子里,她总在深夜偷偷跑到琴房,想着冰原的雪、木屋的壁炉、废墟里开出的粉色花朵,不知不觉就弹出了旋律。 第一个音符响起时,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那不是技巧华丽的炫技,而是带着温度的旋律。 爱莉的眼睛瞬间湿润了。她能听出旋律里藏着的秘密:有他们在雪原上踩着积雪的 “咯吱” 声,有篝火里的 “噼啪” 声,有伊甸教她认五线谱时,铅笔划过纸页的 “沙沙” 声。最神奇的是结尾那段,音符突然变得明亮,像阳光穿透乌云 —— 那是他们在废墟里,爱莉掌心升起粉色光晕的瞬间。 千劫依旧靠在椅背上,看似漫不经心,指节却随着旋律轻轻敲击着扶手。他的目光掠过舞台,落在爱莉颤抖的睫毛上 —— 她又在哭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砸在米色的裙摆上,洇开小小的深色圆点。但这次的眼泪是暖的,像壁炉里溅出的火星,落在心头时带着微麻的暖意。 透龙闭着双眼,只是在欣赏着音乐。 一曲终了,最后一个音符在空气中盘旋,像一只迟迟不愿离去的蝴蝶。 伊甸站起身,朝台下深深鞠躬,发髻上的白玫瑰晃了晃,落下一片花瓣。 当她抬起头时,目光直直地望向透龙他们,嘴角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眼里闪着泪光。 全场寂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有人激动地站了起来,手里的节目单被捏成一团;一位白发老妇人用手帕捂着脸,肩膀微微颤抖;伊万站在侧台,用力地鼓掌,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在灯光下像融化的金子。 爱莉用力地拍着手,掌心都拍红了,嘴里还小声地喊着 “伊甸最棒”。 音乐会后的晚宴在草坪上举行。 长桌铺着雪白的桌布,上面摆满了冰镇的龙虾、浇着焦糖的烤苹果,还有插在高脚杯里的香槟塔,阳光照在塔尖,折射出七彩的光。 伊万举着酒杯,穿过喧闹的人群,走到透龙和千劫面前,眼底的喜悦里藏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忧虑:“二位,有件事想和你们商量。” 透龙抿了一口香槟,气泡在舌尖炸开,带着微酸的甜:“您说。” “那个叫律者是吧,逐火之蛾跟我说了,虽然律者被讨伐了,但城里的崩坏能波动还在持续。” 伊万的声音低沉下来,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的杯脚。 “今天早上,他们的负责人找到我,说卫星监测到南方有大规模的能量异常,说新的律者诞生只是时间问题。” 他看着透龙,眼神恳切,“莱茵哈特家在南方有不少产业和人脉,从种植园到港口仓库,都可以给你们做据点。留下来,我可以给你们最好的资源,无论是研究崩坏的样本,还是…… 保护自己和爱莉小姐。” 透龙放下酒杯,指尖划过杯壁凝结的水珠:“我们要继续向南。” 他的声音很淡,却像刻在石头上的字,清晰而坚定。 “好吧,好吧......我知道旅途的意义对你们很重要。” 伊万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深棕色的皮质笔记本,封面上烫着金色的花纹。 “但这是我让管家整理的南方地图,标了所有安全据点,还有…… 一些只有老人才知道的秘密通道。” 他又从侍者手里拿过一把车钥匙,钥匙链是个小小的银色钢琴模型。 “车库里有辆改装过的越野车,四驱,加满了油,后备箱里放了备用轮胎和工具箱,适合长途跋涉。” 透龙接过笔记本和钥匙,指尖触到皮质封面的温度,比他的体温稍高:“谢谢。但我们没有驾照。” “我已经准备好了。” 伊万笑着从管家手里拿过三个牛皮纸信封,“里面有你们的身份凭证和临时驾照,名字是我让律师临时编的 ——‘格雷’‘雪’‘爱丽’,听起来很普通,应付检查足够了。”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浓浓的不舍,“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庄园的客房永远为你们留着,爱莉小姐喜欢的玫瑰园,我会让园丁打理得好好的。” 透龙看向正在草坪上和伊甸追逐的爱莉。 她提着裙摆跑过,粉色的身影像一朵被风吹动的花,笑声清脆得像风铃,惊飞了停在香槟塔上的鸽子。 “我们还有要找的东西。” 他的语气很轻,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坚定,“‘永恒乐园’。” 伊万愣了愣,随即笑了,眼角的皱纹里盛着理解:“那祝你们找到它。” 他伸出手,先和透龙握了握,又和千劫握了握 —— 千劫的手很烫,像刚从火堆里抽出来的烙铁,与他冰冷的指尖形成奇妙的对比。 “路上保重。” 晚宴接近尾声时,夕阳把草坪染成了金红色。爱莉终于意识到分别的时刻近了。 她抱着伊甸的肩膀,眼圈红红的,像只被雨淋湿的小兔子:“我们会回来的!等找到永恒乐园,就来听你弹新曲子,你要把《旅人与花》教给我,我们一起弹!” “拉钩!” 伊甸伸出小指,酒红色的头发垂在脸颊旁,泪水打湿了睫毛,像沾着露水的红玫瑰。 “我会把庄园的玫瑰养得好好的,等你回来用能力让它们冬天也开花,到时候我们就在花海里野餐!” 两个小姑娘勾着手指,拇指相抵,像在盖一个永不褪色的印章。 千劫走到她们身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伊甸 —— 是用崩坏兽的骨刃打磨成的书签,边缘被磨得光滑,上面用刀尖刻着一朵简单的花,花瓣歪歪扭扭的,却有种笨拙的认真。 “看书的时候用。” 。 伊甸接过书签,紧紧攥在手里,指腹摩挲着那些刻痕:“谢谢千劫先生!我会把它夹在《旅人与花》的乐谱里,这样每次练琴都能想起你们!” 透龙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从背包里掏出一块粉色的水晶碎片 —— 是爱莉前几天凝结的,被他打磨成了心形。 “这个给你。” 他递给伊甸,“能净化小范围的崩坏能,遇到危险时握在手里,它会发热。” 伊甸的眼泪又涌了上来,她用力点头,把水晶碎片塞进纱裙的口袋里,像藏起一个珍贵的秘密:“嗯!透龙先生也要保重!记得偶尔也要看看天上的星星,爱莉说你看星星的时候,眼睛会变亮!” 深夜,庄园的车库里,越野车的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 透龙坐在驾驶座上,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开车这种事,他早就会了。 爱莉坐在副驾驶,手里抱着伊甸送的乐谱集,封面上用金色的字写着 “给爱莉”,里面还夹着一片音乐会时落下的白玫瑰花瓣。 千劫坐在后座,看着窗外庄园的灯光渐渐远去,手里把玩着那枚刻着竖琴纹章的黑曜石袖扣,指尖的温度慢慢将它焐热。 “出发了。” 透龙挂挡,越野车缓缓驶出车库,沿着庄园的车道向外开去。 车灯划破黑暗,照亮了路边的玫瑰丛,那些花在夜里闭合着,像一个个沉睡的梦。 伊万和索菲亚夫人站在门口,朝他们挥手。 伊万的燕尾服外套搭在手臂上,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像个卸下所有重担的父亲;索菲亚夫人用手帕捂着脸,肩膀微微颤抖。 二楼的窗口,伊甸的身影一闪而过,手里举着什么亮闪闪的东西 —— 是那块粉色的水晶碎片,在夜色里像一颗小小的星。 爱莉摇下车窗,用力地朝他们挥手,直到庄园的铁艺大门在后视镜里缩成一个小小的黑点。 车子驶上普罗维登斯克的主街,路灯在车身上投下流动的光影。 逐火之蛾的巡逻队还在街角站岗,手电筒的光束扫过车窗,却没能穿透贴了防爆膜的玻璃。 透龙打开车窗,晚风吹了进来,带着城市的烟火气和远处森林的草木香,拂过爱莉的粉色头发,扬起几缕碎发。 “接下来去哪?” 爱莉翻看着伊万给的地图,手指点在一个标记着 “绿洲” 的地方,眼睛亮晶晶的,“这里好像有个很大的湖泊!地图上说湖里有会发光的鱼!” 透龙看着前方延伸向黑暗的公路,仪表盘的绿光映在他的侧脸上,灰眸里闪过一丝极淡的暖意:“先到下一个城镇补给,再往南。” 千劫从后座递过来一瓶水,瓶身上凝着水珠:“伊甸的曲子不错。” “嗯!” 爱莉用力点头,把脸颊贴在微凉的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她说等我们找到永恒乐园,就写一首《乐园之诗》,到时候要在全世界最大的音乐厅演奏!” 透龙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瞬,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车窗外,城市的灯光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旷野的黑暗和漫天的星斗。 爱莉哼起了《旅人与花》的旋律,跑调跑得厉害,却像一串跳跃的火苗,在车厢里点燃了融融的暖意。 千劫靠在后座上,闭上眼睛,银白色的睫毛在眼底投下淡淡的阴影,嘴角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地图上的路线在车轮下渐渐展开,像伊甸弹奏的旋律,蜿蜒却充满力量。 他们或许永远找不到所谓的 “永恒乐园”,但这段并肩走过的旅程,这些相遇与别离,这些琴音与笑声,本身就是最珍贵的风景。 透龙踩下油门,越野车的灯光刺破黑暗,照亮了前方的路。 第318章 绿洲 越野车驶离普罗维登斯克时,轮胎卷起的烟尘与音乐厅飘出的最后一缕音符恰好重叠。 爱莉趴在车窗上,看着后视镜里逐渐缩小的庄园轮廓,忽然想起伊甸塞给她的乐谱 —— 那页《旅人与花》的终章旁,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风会带着琴声追上你们”。 透龙握着方向盘的手稳如磐石。这辆深绿色的越野车是伊万特意改装的,底盘加高,轮胎宽厚,仪表盘上的指针随着引擎的轰鸣平稳跳动。 “前面就是绿洲市的界碑了。” 爱莉指着地图,指尖划过标注着 “镜湖” 的蓝色区块,“伊万先生说这里的湖泊是火山喷发形成的,湖水蓝得像宝石!” 千劫在后座擦拭着骨刃刀,刀刃反射的光掠过窗外的白桦林。 他哼了一声,算是回应 —— 自从离开庄园,他话依旧不多,只是会在透龙检修车辆时主动警戒四周,像头沉默却可靠的雪豹。 车子驶过刻着 “绿洲市” 的石拱门时,夕阳正将湖面染成熔金。 这座城市果然如名字般葱郁,环湖公路旁的椰树与针叶松交错生长,白色的度假酒店沿着湖岸线铺展,玻璃幕墙倒映着波光,像一串散落的水晶。 透龙按照伊万给的地址导航,将车停在一栋临海的建筑前 —— 莱茵哈特家族旗下的 “镜湖酒店”,顶层套房的落地窗正对着湖心。 “欢迎光临,格雷先生、雪先生、爱丽小姐。” 前台经理恭敬地递过房卡,金色的卡面刻着酒店徽章,“伊万先生已经打过招呼,为您预留了顶层的‘观星套房’,并安排了向导和船只,方便您观赏发光鱼。” 套房的奢华远超想象。客厅中央的圆形茶几是整块黑曜石打磨而成,倒映着窗外的湖景;卧室的天花板嵌着星空顶,按下开关便会亮起模拟的银河;最贴心的是浴室,巨大的落地窗正对着湖面,泡澡时能将粼粼波光尽收眼底。 爱莉赤脚踩在羊毛地毯上,突然欢呼着冲向阳台,粉色的裙摆扫过沙发,带起一阵风。 “透龙快看!湖水真的会发光!” 透龙走到阳台,果然见暮色中的湖面泛着淡淡的青光,像铺了一层碎冰。 千劫靠在栏杆上,望着远处的游船,银白色的头发被晚风掀起。 “水下有荧光藻类,受月光刺激会发光。”透龙解释道。 “这就是莱茵哈特家的产业吗?” 爱莉翻看着酒店提供的手册,指着其中一页惊呼,“他们还有私人码头和潜水设备!伊甸说的没错,她爸爸真是太厉害了!” 手册上详细标注着湖泊的水文数据、发光鱼的活跃周期 —— 这种被称为 “湖光鳐” 的鱼种,会在每月满月前后的夜晚浮出水面,身体发出蓝绿色的荧光,今年的最佳观赏期恰好在十天后。 “先休息两天。” 透龙将物资分门别类地收纳进储物间,硅基感知自动扫描环境,标记出消防通道和应急出口,“明天去采购物资,熟悉环境。” ...... 透龙驾驶着越野车,车载电台正播放着轻快的民谣。 爱莉摇下车窗,湖风裹挟着湿润的水汽涌进来,带着水藻与阳光混合的气息,拂动她粉色的发梢。 “透龙你看!湖边有卖花环的!” 透龙平稳地转动方向盘,将车停在路边划定的停车区。 “我去买地图,你们待在车里。” “我也要去!” 爱莉解开安全带,眼睛亮得像藏了星光,“伊甸说这里的老城区有卖贝壳风铃的,声音像海浪!” 千劫早已推开车门,靠在车边擦拭骨刃。 银白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泛着冷光,目光扫过街角几个形迹可疑的身影 —— 那是逐火之蛾的眼线,自律者事件后便四处可见,始终与人群保持着安全距离。 “一起。” 他言简意赅,算是回应了二人。 绿洲市的老城区像被湖水浸润的海绵,处处透着温润气息。 青石板路被脚步磨得发亮,两旁的矮楼刷着明黄、浅蓝的漆,窗台上摆满了多肉植物与风干的莲蓬。 爱莉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手指拂过挂着贝壳串的店铺门帘,风铃叮当作响,与她发间的水晶碎片共鸣。 “这个!” 她在一家手工艺品摊前停下,指着一串用湖光鳐鳞片制成的手链。 鳞片被打磨得薄如蝉翼,在阳光下泛着蓝绿色的虹光,边缘镶嵌着细小的银珠。 摊主是个络腮胡大叔,笑着介绍:“这是去年的湖光鳐鳞片做的,再过十天新鱼上来,就能采新鳞了。” 透龙看着鳞片,指尖微动 —— 硅基感知捕捉到鳞片残留的微弱能量波动,与镜湖的荧光藻类同源。 “要一串。” 他掏出伊万给的身份凭证和钱夹,动作自然得仿佛用了千百次。 千劫在隔壁兵器店前驻足。 橱窗里陈列着各式刀具,最显眼的是一把用鲨鱼骨打磨的猎刀,刀柄缠着深蓝色的绳结。 店主是个白发老者,见他目光专注,便取下刀递过来:“小伙子眼光不错,这刀劈砍崩坏兽的甲壳都不在话下。” 千劫接过刀,掂量了一下,又放回橱窗 —— 他更信赖自己那把饱经风霜的骨刃,也更信赖自己的拳头。 三人在老城区的市场里穿梭,爱莉的帆布包很快塞满了战利品:用湖泥烧制的陶笛、印着发光鱼图案的手帕、还有一小袋据说是 “能带来好运” 的湖底卵石。 透龙则在一家地图店补充了南方地形详图,店主是个瘸腿的老军人,指着地图上标注的 “赤色峡谷” 说:“那里最近不太平,听说有大家伙出没。” “谢谢提醒。” 透龙将地图折好,塞进背包侧袋,目光扫过店铺墙上挂着的老照片 —— 那是绿洲市刚建市时的模样,湖边只有几间木屋,渔民正划着木筏收网。 正午的阳光晒得路面发烫,三人钻进一家临湖的餐馆。 木质餐桌紧挨着落地窗,窗外便是碧波荡漾的镜湖,几艘白色的游船正缓缓驶过,留下银色的水痕。 爱莉点了份 “湖光鳐鱼排”,端上来时鱼排上淋着青柠酱,边缘还点缀着用胡萝卜雕的小鱼,与她发间的鳞片手链相映成趣。 “这里的人好像都认识伊万先生。” 爱莉咬着鱼排,含糊地说,“刚才买手链的大叔问我是不是莱茵哈特家的朋友,还送了我一包鱼食,说明天可以去湖边喂鱼。” 透龙喝了口冰镇的湖水酿啤酒,泡沫沾在唇角:“莱茵哈特家族在南方经营了几代,人脉很广。” 他看向窗外,一艘印着家族徽章的游艇正缓缓靠岸,甲板上的侍者正搬运物资 —— 显然是伊万提前打过招呼,为他们提供的便利。 午后的时光慵懒得像猫。透龙靠着湖边的柳树翻看地图,用红笔圈出沿途的硅矿分布点;千劫坐在长椅上闭目养神,骨刃横放在膝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刀刃;爱莉则脱了鞋,赤着脚在浅滩玩水,裙摆被湖水溅湿,贴在小腿上,像缀了层银色的鳞片。 “透龙你看!” 她突然举着一块贝壳跑来,贝壳内壁泛着珍珠母般的光泽,“里面有光!” 透龙接过贝壳,对着阳光转动 —— 果然,内壁附着着一层极薄的荧光藻类,是湖光鳐活动时留下的痕迹。 “这是它们的‘足迹’。” 他将贝壳递给爱莉,看着她雀跃地跑回滩涂,忽然觉得,所谓 “永恒乐园”,或许就藏在这样的细碎瞬间里。 第三天傍晚,三人提着采购的特产返回酒店时,前台的异动引起了透龙的注意。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正俯身签字,长发垂落在文件上,青绿色在灯光下格外醒目。 她的手指纤细却骨节分明,握着钢笔的姿势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精准,仿佛在签署某种实验协议。 “梅比乌斯博士,您的套房已经准备好,依旧是您惯用的朝南房间,实验室设备也按要求调试完毕。” 经理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恭敬。 女人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扫过门口,与透龙的目光猝不及防地相撞。 那是一双深邃的竖瞳,像浸在福尔马林里的标本,冷静中透着一丝玩味。 她的视线在透龙半石质的右手、千劫腰间的骨刃、爱莉胸前的水晶碎片上依次停留,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看来今天的湖风,带来了有趣的客人。” 她的声音像大提琴的低音弦,缓慢而富有磁性。 爱莉下意识地躲到透龙身后,紫眸里闪过警惕 —— 这个女人身上的气息让她不安,像暴雨来临前的沉闷气压。 透龙不动声色地将爱莉护在身后,灰眸里的冷光如刀锋般锐利:“我们只是游客。” “游客可不会带着能净化崩坏能的水晶,也不会驾驶没有备案却性能优异的越野车。” 梅比乌斯慢条斯理地合上文件夹,封面上的 “逐火之蛾生物实验室” 字样一闪而过,“更不会有两位身手不凡的‘护卫’,不是吗?” 千劫的手悄然按在骨刃刀柄上,银白色的睫毛下暗流涌动。 透龙却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直视着梅比乌斯:“逐火之蛾的人,也喜欢来湖边度假?” “比起度假,我更感兴趣的是‘变量’。” 梅比乌斯走到爱莉面前,指尖几乎要触碰到她胸前的水晶,却被透龙一把挥开。 她不恼,反而笑得更甚,“比如能与律者核心共鸣的粉色能量,比如两位拒绝豪门邀请的‘异类’,比如…… 即将出现的湖光鳐。” 爱莉突然攥紧了透龙的衣角,紫眸里闪过一丝明悟:“你也去过废墟?” “呵呵,是啊,感谢你们对逐火之蛾的关照,那之后我们可吃了不少苦头。” ”实验室亏损了许多,连带着投资也少了不少......那之后组织上下都叫停了对你们的追踪。“ “好在我们挺有缘分,不是吗,连出来度假都能碰到。” 梅比乌斯深深看了透龙一眼,转身走向电梯:“后会有期。” ...... 露台的晚餐依旧丰盛,伊万安排的私厨做了湖鲜拼盘,清蒸湖光鳐的肉质鲜嫩,鱼皮上的荧光在盘中若隐若现;餐后的甜点是用湖底淤泥烧制的巧克力,造型模仿湖光鳐的形态,咬开时会流出蓝莓酱做的 “荧光汁”。 爱莉吃得不亦乐乎,嘴角沾着酱,像只偷食的小花猫。 “梅比乌斯是逐火之蛾的首席研究员。” 透龙突然开口,将一块鱼肉剔给爱莉。 千劫擦拭着刀叉的动作顿了顿:“需要避开?”、 “不必。” 透龙望着湖面,月光正将水波染成银纱,“她没有敌意,只是来度假的而已。” “她是个聪明人,怕是知晓了探查我的后果是什么。” 爱莉突然指着远处的游船:“那里在放烟花!伊甸说音乐会结束时也放了烟花,代表着新的开始!” 三人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果然见绚烂的烟火在夜空绽放,蓝绿交织的光芒倒映在湖面,与水底的荧光藻类呼应,像一场盛大的告别礼。 夜深时,爱莉已经在星空顶下熟睡,呼吸均匀。 透龙站在露台,看着梅比乌斯所在的房间亮起灯,青绿色的窗帘上映出伏案工作的身影。 千劫走到他身边,递过一瓶伏特加:“需要盯梢?” “不用。” 透龙仰头饮尽酒液,辛辣感灼烧着喉咙,“你还真喜欢喝这玩意啊,身上总带着一瓶。” 千劫没有说话,只是湖面的荧光突然亮了亮,仿佛在回应他的话。 透龙望着波光,突然觉得,这场旅途的每一次停留与启程,都像湖光鳐的跃动 —— 短暂的闪耀,却是为了更坚定地潜入深海。 忽地,远处湖泊里的游船翻了,透龙心思一动,是刚刚有人在窥探自己。 不,自己大概是顺带的,真正的目的,大概是隔壁的梅比乌斯博士。 “算你运气不好吧,谁让你到处看的。” 透龙说着,拿出伊万给的手机,播放起伊甸单独录的《旅人与花》的音频。 第319章 樱与玲 绿洲市的夜市像被打翻的珠宝盒,在暮色中闪烁着斑斓的光。 环湖公路旁的临时摊位一字排开,椰壳做的灯笼挂在棚顶,将摊主的笑脸染成暖黄。 烤湖鱼的香气混着椰奶冰淇淋的甜腻,顺着晚风飘出很远,与远处湖面的荧光藻类遥相呼应。 爱莉希雅的帆布包早已被特产塞满,此刻正举着一串糖画 —— 摊主用麦芽糖画了条湖光鳐,翅膀上还沾着亮晶晶的糖粒。 “透龙你看!像不像手册上的样子?” 她举着糖画跑向透龙,粉色的裙摆扫过人群,带起一阵风,吹得旁边摊位的贝壳风铃叮当作响。 透龙正站在一个卖矿物标本的摊位前,指尖捏着一块蓝铜矿,晶体表面的光泽让他想起镜湖的水波。 听到爱莉的声音,他转过头,灰眸里映着灯笼的光:“糖分会导致能量代谢紊乱。” 嘴上说着告诫,却伸手接过她递来的糖画,小心地舔了一口 —— 甜得像伊甸家的蜂蜜蛋糕。 千劫靠在摊位的木柱上,手里转着个椰壳做的陀螺,是刚才一个小孩硬塞给他的。 他的目光扫过夜市边缘的阴影,那里有几个穿着黑色风衣的人正盯着人群,和在老城区见到的逐火之蛾眼线不同,这些人的腰间鼓鼓囊囊,像是藏着武器。 “该回去了。” 透龙突然开口。 爱莉正要说什么,忽然被一个小小的身影撞了满怀。 “唔!” 她踉跄着后退半步,手里的糖画差点掉在地上。 撞上来的是个约莫五六岁的小女孩,头发竟是和爱莉一样的粉色,只是更浅些,像掺了牛奶的草莓酱。 “对不起!” 小女孩仰着小脸,眼睛又大又圆,像藏着两颗湖底的珍珠,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烤鱼,油汁沾得嘴角亮晶晶的,“玲不是故意的!” 爱莉的心瞬间软了,蹲下身帮她理了理歪掉的发带:“没关系呀,你叫玲吗?你的头发好漂亮!和我的一样。” 她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小女孩的头发,手感软乎乎的,像抱着一团粉色的。 “玲!” 一个清冷的声音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 人群中快步走出个少女,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粉色的长发在脑后束成低马尾,发梢随着脚步轻轻晃动。 她走到玲身边,先将妹妹护在身后,才抬眼看向爱莉,目光里带着警惕和歉意:“抱歉,小孩子不懂事,撞到你了。” 爱莉刚想说 “没事”,透龙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没关系。” 他的目光落在少女的手腕上 —— 那里戴着个黑色的护腕,边缘隐约露出一点绷带,感知捕捉到护腕下残留的灾厄能量波动,微弱却熟悉,和那晚翻船的游艇上残留的气息一模一样。 是樱,还有她妹妹,玲。 透龙的眉骨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那晚游艇翻覆时,他就感知到附近有异常的能量爆发,像是有人在水下进行高速移动,现在看来,应该是樱在躲避什么,或者说,在执行什么任务。 只是他想不通,以樱的性格,为何会在出任务时带着妹妹? 樱拉着玲的手,再次道了歉:“我们该走了,玲。” “可是姐姐,那个姐姐的头发和我一样!” 玲指着爱莉的粉色长发,眼睛亮晶晶的,“她的糖画也好漂亮!” 爱莉连忙把手里的糖画递过去:“送给你呀!就当是…… 不打不相识?” 她笑得眉眼弯弯,像朵盛开的粉玫瑰。 玲的眼睛瞬间亮了,刚想接,却被樱轻轻按住手。 “不用了,谢谢。” 樱的语气很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距离感,她拉着玲转身就走,粉色的马尾辫在人群中划出利落的弧线,很快就消失在灯笼的光影里。 爱莉看着她们的背影,有些失落:“她好像不太喜欢我。” “她在戒备。” 透龙收回目光,将最后一口糖画含在嘴里,甜味在舌尖化开。 “她身上有打斗痕迹,还有……” 他顿了顿,没说下去 —— 灾厄的印记不会说谎,那晚翻船的人,就是樱。 千劫哼了一声:“杀手。” 他刚才注意到樱的虎口有老茧,是长期握刀留下的,护腕下的绷带形状,也像是被利器划伤的。 爱莉眨了眨眼:“杀手?可是她看起来……” “看起来年轻,像是普通少女,才更危险。” 透龙打断她,牵起她的手往酒店方向走,“回去吧,明天还要早起看日出。” 他的指尖触到爱莉掌心的温度,硅基感知自动屏蔽了周围的能量干扰,只专注于守护这一片温暖。 夜市的喧嚣渐渐被抛在身后,环湖公路上的路灯投下长长的影子。 爱莉蹦蹦跳跳地走在中间,一会儿指着湖面的荧光说 “那里有鱼在跳”,一会儿又问 “玲会不会也来看湖光鳐”,透龙和千劫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像两座沉默却可靠的堤坝,将她护在安全的中央。 回到镜湖酒店时,大堂的水晶吊灯正折射出彩虹般的光。 餐厅里依旧热闹,临湖的座位几乎满了,穿着礼服的游客举着酒杯谈笑,刀叉碰撞的清脆声响与窗外的浪声交织。 爱莉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的樱和玲,连忙拉着透龙走过去:“那里有空位!” 樱显然没料到会再遇到他们,握着水杯的手指紧了紧。 玲却很高兴,挥着小手喊:“粉头发姐姐!” “介意拼个桌吗?” 爱莉笑得灿烂,不等樱回答就拉开椅子坐下,“这里的湖景太漂亮了,两个人坐多可惜呀。” 樱看了看四周 —— 确实没有空位了,尤其是临湖的位置,早就被预订一空。 她沉默地点了点头,将菜单往爱莉面前推了推:“想吃什么?我请。” 大概是觉得方才的冲撞需要补偿,语气缓和了些。 千劫在透龙身边坐下,骨刃被他不动声色地收进背包侧袋,只有刀柄还露在外面,像根不起眼的木头。 以他们与伊万的交情来看,在这吃饭是不用付钱的,但透龙没和樱说。 他刚翻开菜单,就听到身后传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得像手术刀划开皮肤。 “看来今晚的湖风格外眷顾有缘人。” 梅比乌斯的声音带着笑意,她不知何时换了条墨绿色的长裙,裙摆上绣着蛇形花纹,与她发梢的青绿色相得益彰。 她没等邀请就拉开爱莉身边的椅子坐下,招手叫来侍者:“照旧,一份鳄梨沙拉,不加洋葱,再来杯冷萃咖啡。” 餐厅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 爱莉和玲很快聊到了一起,两个小姑娘凑在一块研究菜单上的插画,叽叽喳喳地讨论哪种甜点更像湖光鳐;樱靠在椅背上,目光警惕地扫过全场,右手始终放在桌下,大概是握着什么武器;千劫盯着窗外的湖面,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节奏像在计数;梅比乌斯慢条斯理地用银叉拨弄着杯垫,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姐姐,你看这个!” 玲突然举着菜单跑到樱身边,指着上面的 “荧光布丁”,“像不像湖里的光?我们点一个好不好?” 樱的眼神瞬间柔和下来,伸手摸了摸玲的头:“好,再点个水果沙拉,你早上说想吃草莓。” 梅比乌斯突然轻笑一声,打破了沉默:“小孩子都喜欢亮晶晶的东西,不是吗?” 她的目光扫过玲,又落在爱莉身上,“就像某些‘星尘’,也总被发光的事物吸引。” 爱莉正把一块鱼肉喂到嘴里,闻言眨了眨眼:“因为亮晶晶的东西很美好呀!比如星星,比如湖光鳐,比如……” 她指了指梅比乌斯发梢的青绿色,“姐姐的头发!” 梅比乌斯挑了挑眉,没接话,只是端起刚送来的冷萃咖啡,抿了一口。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白色制服的服务员端着托盘走了过来,托盘上放着几杯刚调好的鸡尾酒。 他的步伐有些踉跄,似乎没站稳,在经过梅比乌斯身后时,突然脚下一滑,整个人朝餐桌扑来。 “小心!” 樱反应最快,猛地起身想护住玲,却被桌子绊了一下。 爱莉惊呼着闭上眼,透龙下意识地将她揽进怀里,千劫则瞬间挡在两人身前,骨刃已经握在手中。 混乱中,服务员胡乱地去抓身边的东西,却一把扯下了邻桌的餐巾架,架子上的刀叉噼里啪啦地掉了一地。 其中一把餐刀在空中划过道寒光,不偏不倚地,直挺挺地插入了服务员自己的脖子! “噗嗤 ——”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在洁白的桌布上,像绽开一朵妖艳的花。 服务员的眼睛瞪得滚圆,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身体晃了晃,重重地倒在地上,托盘里的鸡尾酒摔得粉碎,酒液混着血水流了一地。 餐厅里的尖叫声此起彼伏,游客们惊慌地四散躲避,桌椅碰撞的声音、孩子的哭声、侍者的呼喊交织在一起,像一场骤然爆发的风暴。 “保护博士!” 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人突然从角落冲出来,迅速将梅比乌斯围在中间,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 酒店保安也很快赶到,拿着电击棍驱散围观的人群。 一个保安队长蹲下身检查服务员的尸体,刚想把他翻过来,却脸色骤变 —— 服务员胸前的托盘下,赫然粘着一个巴掌大的金属装置,上面的红色倒计时正在飞速跳动:00:03:21。 “炸弹!” 有人尖叫出声。 人群彻底陷入恐慌,像被惊动的蜂群般涌向出口。 透龙紧紧抱着爱莉,千劫护在他们身侧,硬生生在混乱中开出一条通路。 樱也拉着玲,紧跟在他们身后。 梅比乌斯被保镖护在中间,依旧保持着镇定,甚至还伸手扶了一把差点摔倒的老妇人,只是眼神冷得像手术刀:“通知拆弹组,封锁整层楼。” 回到套房时,爱莉的脸色有些不好,她紧紧攥着透龙的衣角,指节泛白:“刚才…… 刚才那个人……” “没事了。” 透龙揉揉她的脑袋,“只是个意外。” 千劫靠在门口,看着楼下逐渐聚集的警车和拆弹组,声音低沉:“不是意外。” 他刚才看得清楚,那服务员摔倒时,眼睛是盯着梅比乌斯的,绝不是简单的失足。 透龙没有否认。 在服务员伸手抓向梅比乌斯的瞬间,“奇迹于你” 的灾厄法则已经触发,那些掉落的刀叉、插入脖子的餐刀,都是法则运行的结果。 那个服务员,是来刺杀梅比乌斯的,却误把他们当成了梅比乌斯的护卫,导致灾厄降临在自己身上。 “他把我们当成同伙了。” 透龙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拆弹组小心翼翼地将炸弹从尸体上取下,“或者说,只要靠近梅比乌斯的人,都被他视为目标。” 爱莉突然想起什么,拉着透龙的手:“樱和玲呢?她们没事吧?” “应该安全。” 透龙看着楼下一个黑色的身影带着粉色的小身影钻进一辆出租车,“她们回自己的住处了。” 房间里陷入沉默,只有窗外的警笛声隐隐传来。 爱莉靠在透龙怀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他衬衫上的纽扣,突然小声说:“那个叫樱的姐姐,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大概吧。”透龙轻声回答道。 千劫突然开口:“梅比乌斯知道有人要杀她。” 他刚才注意到,在服务员摔倒的瞬间,梅比乌斯的手指已经按在了桌下的紧急按钮上,显然早有防备。 “她这种人,树敌太多。” 透龙望着湖面,月光下的水波泛着冷光,“逐火之蛾的研究得罪了不少势力,有人想让她消失,很正常。” “那我们怎么办?” 爱莉抬起头,紫眸里满是担忧,“会不会还有人来杀她?我们会不会被牵连?” 透龙揉了揉她的头发:“我们只需要等湖光鳐出现,然后离开。” 他的任务是保护爱莉,找到 “永恒乐园”。 至于梅比乌斯的死活、樱的任务,在不影响行程的前提下,帮点小忙也无所谓。 但他知道,事情恐怕不会这么简单 —— 灾厄一旦触发,就像投入湖中的石子,涟漪会扩散到很远。 与此同时,酒店另一间客房里。 樱将玲哄睡后,站在窗边看着楼下的警灯闪烁,指尖的伤口在刚才的混乱中裂开,血珠滴落在地板上,像一粒粒暗红色的珠子。 她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小的通讯器,按下了通话键:“目标未死亡,遭遇意外,请求支援。” 通讯器里传来个沙哑的声音:“废物!连个女人都搞不定!别忘了你妹妹还在我们手里……” 樱的拳头猛地攥紧,指节泛白:“我会完成任务。” 她挂断通讯,目光落在床头玲的睡颜上,粉发散落在枕头上,像朵安静的花。 她必须尽快杀了梅比乌斯,拿到解药,玲的病不能再拖了。 而在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里,梅比乌斯正慢条斯理地用纸巾擦着溅到裙摆上的酒渍,保镖站在一旁汇报:“博士,查到了,死者是‘反崩坏联盟’的人,他们一直在抗议我们的人体实验。” “一群跳梁小丑。” 梅比乌斯将纸巾丢进垃圾桶,目光落在窗外透龙房间的灯光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梅比乌斯翻着报告,指尖划过爱莉的照片, 她的目光落在报告末尾的一行字上 ——“疑似与理之律者核心产生共鸣,能量形态未知”。 这短短一句话却来之不易,爱莉希雅和透龙总是结伴而行,每一次观测都会带来不小的损失。 ...... 透龙站在露台上,看着湖面的光带被晚风搅碎,又重新凝聚。千劫靠在栏杆旁,手里的伏特加瓶泛着冷光。 “她会再来。” 千劫说的是樱。 “嗯。” 透龙应了一声,灰眸里映着远处的警灯,“在湖光鳐出现之前。” 爱莉的声音从卧室传来,带着睡意朦胧:“透龙…… 千劫…… 你们在聊什么呀?” 透龙转身走进房间,千劫也跟了进来,顺手关上了露台的门,将夜色与阴谋都隔绝在外。 爱莉躺在床上,怀里抱着伊甸送的乐谱,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透龙在床边坐下,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在安抚受惊的小猫。 千劫则坐在沙发上,骨刃放在腿上,保持着警戒的姿态。 “湖光鳐还有七天就出现了。” 爱莉的声音很轻,“我们看完就走吧,这里好像…… 不太安全。” “好。” 透龙的声音很温柔,与平时的冰冷截然不同,“看完就走。” 他看着爱莉渐渐睡熟,紫眸在月光下闭成两道优美的弧线。 窗外的湖面,荧光藻类突然亮了起来,比往常更盛,像在预示着什么。 透龙的目光穿透夜色,落在湖对岸的阴影里 —— 那里有个黑色的身影正望着酒店,手里握着什么东西,在月光下闪了一下,像刀光。 他收回目光,将爱莉的被子掖好,指尖的石质皮肤泛着淡淡的青光。 第320章 枪林弹雨与水晶之箭 玲的呼吸均匀得像湖面的涟漪,粉发散落在枕头上,像揉碎的朝霞。 樱坐在床边,借着月光数着妹妹睫毛的长度 —— 从被毒蛹控制那天起,她就养成了这个习惯,仿佛这样就能确认玲还好好地活着。 墙上的旧挂钟滴答作响,敲碎了客房的寂静。 樱的目光落在床头柜的相框上,里面是张泛黄的照片:隐退的杀手抱着年幼的她和玲,背景是堆满落叶的小院,杀手的脸上有道从眉骨到下颌的疤,笑起来却像晒暖的老猫。 “杀手就该像落叶,腐烂在泥土里,没人记得。” 老杀手总爱说这句话,却在某个飘雪的清晨,把一把磨得发亮的短刀塞进她手里。 “但你们不一样,你们得像松针,扎进土里也能发芽。” 那时的樱不懂,只知道老杀手的刀很快,切菜时能让胡萝卜丁均匀得像骰子,教她拆枪时手指比蝴蝶还灵活。 直到那个暴雨夜,穿黑风衣的人踹开小院的门,枪声震碎了窗玻璃,老杀手把她和玲推进地窖,自己拿着猎枪冲了出去。 “记住,躲好,别出声。” 这是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地窖的缝隙里渗进血珠,像绽开的红梅。 樱捂着玲的嘴,听着外面的惨叫和枪声,直到黎明才敢爬出来。 老杀手倒在门槛边,手里还攥着那把短刀,刀柄上刻着的 “自由” 二字被血浸透,红得刺眼。 穿黑风衣的人没杀她们,似乎是知道老杀手把本事交给了樱,他们便以玲为要挟让樱为他们做事。 毒蛹似乎是知晓崩坏能有特殊功能,也在私下做着人体实验。 而玲成为了实验对象之一,不过还要要挟樱,所以毒蛹没有做得太过。 樱那时才知道,老杀手曾是 “毒蛹” 组织的王牌,因拒绝执行人体实验的任务才隐退。 从此,樱成了毒蛹的影子,白天是带着妹妹逛公园的普通少女,夜里是拧断目标脖子的杀手。 她学会了用笑容掩饰刀光,用温柔包裹杀意,却在每次任务后把自己锁在浴室,搓洗指甲缝里的血渍,直到皮肤发红发痛。 这次来绿洲,确实是毒蛹 “批准” 的假期。 玲总念叨着课本里的湖光鳐,说要亲手摸一摸会发光的鱼,樱攒了三个月的任务奖金,订了最便宜的民宿,甚至买了条新裙子,想让玲以为她们真的只是来度假的。 直到三天前,毒蛹的通讯器在深夜亮起:“目标梅比乌斯,镜湖酒店,悬赏三千万,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附带的照片上,绿发女人穿着白大褂,嘴角噙着笑,背景是摆满试管的实验室 —— 正是那个因人体实验臭名昭着的逐火之蛾首席研究员。 樱攥紧了通讯器,指节泛白。 她知道梅比乌斯,毒蛹的资料库里写着这人曾解剖过三十七个崩坏能适应者,手指比手术刀还冷。 杀她不算难事,难的是如何在玲眼皮底下动手,如何确保任务完成后,毒蛹能兑现承诺,给玲注射那支 “抑制崩坏能侵蚀” 的解药。 “姐姐?” 玲翻了个身,小手在枕边摸索,“你怎么不睡?” 樱回神,压下眼底的寒意,伸手将妹妹搂进怀里:“怕你踢被子。” 她闻到玲发间的椰香 —— 下午去夜市时,爱莉给玲买了罐椰奶洗发水,说 “小姑娘就该香香的”。 玲在她怀里蹭了蹭,嘟囔着:“明天…… 能和粉头发姐姐一起去划船吗?她的水晶好漂亮……” “能。” 樱的声音有些发紧,轻轻拍着妹妹的背,“等姐姐做完‘工作’,就带你去。” 她没说,这份 “工作” 可能让她再也回不来。 毒蛹的任务从来没有退路,失败的杀手和他们的家人,都会变成实验台上的标本。 ...... 镜湖酒店的露天咖啡厅飘着蓝山咖啡的香气。 爱莉正拿着彩笔,在菜单背面画湖光鳐,粉色的尾巴扫过纸面,溅出星星点点的荧光 —— 那是她新掌握的能力,能让画出的图案短暂发光。 “梅比乌斯姐姐,你看这个!” 她举着菜单跑过去,发间的水晶碎片随动作闪烁,“像不像你实验室里的发光菌?” 梅比乌斯刚结束与逐火之蛾总部的通讯,屏幕上 “内部安全等级提升” 的字样还没熄灭。 她接过菜单,指尖划过那些荧光的线条,眸子里闪过一丝讶异:“能量波动很稳定,比上次在废墟时凝练多了。” 她从包里掏出个小巧的检测仪,对着图案扫了扫,“纯度 92%,快赶上净化宝石了。” “真的吗?” 爱莉的眼睛亮了,“那我能用水晶箭射落直升机吗?上次在画册上看到,英雄都是这么做的!” 透龙端着三杯冰拿铁走过来,闻言脚步顿了顿:“危险动作禁止模仿。” 他把咖啡放在爱莉面前,杯壁的水珠滴落在桌面,晕开一小片深色。 千劫靠在遮阳伞的立柱上,目光扫过酒店门口的可疑车辆 —— 自餐厅遇袭后,这种挂着外地牌照的车多了不少,车牌被泥糊住,车窗贴着深色膜,像蛰伏的甲虫。 “该去准备露营的东西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骨刃在袖管里轻轻颤动。 爱莉提议去湖边露营时,透龙几乎没有犹豫。镜湖西岸的芦苇荡是观赏湖光鳐的最佳地点,远离酒店的喧嚣,也能避开那些若有似无的窥探目光。 梅比乌斯本想同行,却被总部的紧急通讯叫走,临走前还塞给爱莉一小瓶荧光染料:“洒在帐篷上,夜里会像星星。” “她好像…… 没那么讨厌。” 爱莉搅着咖啡里的方糖,看着梅比乌斯走进电梯的背影,“她说要教我做发光的肥皂泡。” 透龙没接话,只是用吸管在咖啡表面画着圈。 梅比乌斯对自己的实验体确实不赖,至少卡兹那次模拟是这样的,想来当初遗迹里面被抓住送往梅比乌斯那里后,梅比乌斯也不会害两人性命。 但此刻,他不喜欢梅比乌斯那双仿佛能穿透一切的绿眸,更不喜欢她看爱莉时,像在观察实验样本的眼神。 千劫突然碰了碰他的胳膊,朝西北方向努了努嘴。 透龙望去,只见樱牵着玲的手,正从酒店侧门走出,玲手里拿着个风车,粉色的叶片转得飞快。 樱的目光与他相撞,瞬间绷紧了脊背,拉着玲快步走向码头,像在躲避什么。 “她要动手了。” 千劫的声音冷得像冰,“杀气比昨天重。” 透龙看着樱的背影消失在码头的人群中,指尖的咖啡渍洇开成深色的圆:“与我们无关。” 他拿起露营包,“走吧,去芦苇荡。” 梅比乌斯推开总统套房的门时,闻到了一丝极淡的血腥味 —— 不是新鲜的,像被某种溶剂稀释过,藏在昂贵的香薰里。 她不动声色地按下门边的紧急按钮,脱风衣的动作优雅得像在参加晚宴:“藏在窗帘后的朋友,需要我给你倒杯威士忌吗?” 窗帘后的阴影动了动,樱握着短刀的手紧了紧。 她本该在透龙等人离开后动手,却被毒蛹的通讯催得心烦 —— 他们说有 “同行” 也盯上了梅比乌斯,让她速战速决,否则玲的解药就要 “延期供应”。 “毒蛹的刀,还是这么没新意。” 梅比乌斯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杯琥珀色的液体,“你们老板还是老样子?喜欢用孩子做筹码?” 樱的瞳孔骤然收缩,短刀 “噌” 地出鞘,反射着水晶灯的冷光:“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 梅比乌斯晃了晃酒杯,酒液在杯壁上挂出细长的痕,“比如玲体内的崩坏能适应性是老杀手用自己的骨髓移植换来的,比如……” 她的话被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打断。 窗外突然掠过几道黑影,直升机的探照灯刺破夜幕,光柱像冰冷的长矛刺进房间。 “梅比乌斯!受死吧!” 扩音器里传来嘶哑的怒吼,紧接着是机枪扫射的哒哒声,子弹穿透玻璃,在墙壁上凿出密密麻麻的弹孔。 樱下意识地扑过去,将梅比乌斯按在地板上。 子弹擦着她的发梢飞过,打在酒柜上,昂贵的威士忌瓶轰然炸裂,酒液混着玻璃碎片溅了她一身。 “反崩坏联盟的疯子。” 梅比乌斯在她身下冷笑,眸子里却闪过一丝凝重,“他们居然弄到了武装直升机。” 樱的脸色比玻璃碎片还白。 她不是在保护梅比乌斯,只是清楚地知道 —— 如果梅比乌斯被反崩坏联盟的人杀死,毒蛹拿不到完整的尸体,她的任务就算失败,玲的解药就会泡汤。 “躲进浴室!” 樱拽着梅比乌斯滚到卫生间门口,短刀在黑暗中划出银线,精准地刺穿一个破窗而入的黑衣人的手腕。 浴室的门刚关上,外面就传来手榴弹的爆炸声,震得瓷砖簌簌掉渣。 梅比乌斯从公文包夹层里掏出一把改装过的手枪,弹匣上刻着蛇形花纹:“看来今天得让这些‘正义之士’知道,逐火之蛾的人不是那么好杀的。” 樱靠在门后喘着气,手腕被弹片划伤,血珠滴在地板上,与酒液混在一起。 她看着梅比乌斯熟练地检查弹匣,突然觉得荒谬 —— 几分钟前还想杀的人,现在居然成了唯一的盟友。 “为什么帮我?” 梅比乌斯突然问,枪口对准浴室门的缝隙。 “我只杀你。” 樱的声音很干,像被砂纸磨过,“你的赏金只能属于毒蛹。” 梅比乌斯低笑出声,笑声被又一轮扫射打断:“有意思。那我们就暂时‘合作’,看看是反崩坏联盟的子弹快,还是毒蛹的刀快。” 她们在枪林弹雨中周旋,利用浴室的狭小空间躲避子弹。 樱的短刀专攻要害,每次出手都能让一个敌人失去战斗力;梅比乌斯的枪法刁钻,子弹总能精准地打在敌人的关节处。 但敌人太多了,像潮水般从破窗和房门涌入,直升机的探照灯始终锁定着浴室的方向,仿佛在为地面部队指引目标。 “你的援军呢?” 樱的手臂被流弹擦伤,血顺着指尖滴落在手枪上,“逐火之蛾的人不该这么慢。” 梅比乌斯的脸色沉了沉。 紧急按钮按下快十分钟了,按常理,驻扎在绿洲市的逐火之蛾分部应该早已包围酒店,可外面除了反崩坏联盟的嘶吼,听不到任何属于自己人的动静。 “看来是内部出了点‘小问题’。” 她的声音冷得像手术刀,“有人想借刀杀人。” 樱的心沉了下去。她能感觉到体力在快速流失,伤口的疼痛像蚂蚁般啃噬着神经。 透龙他们应该已经在芦苇荡搭好帐篷了吧?玲会不会在想她为什么还不回去? “没想到竟然会栽在这里。” 樱靠在冰冷的瓷砖上,短刀的刀尖在地面划出绝望的痕,“也对,杀了那么多人,这是我的报应。只可怜了我妹妹,她还在等我带她去看湖光鳐……” 梅比乌斯的枪口微微一颤,她见过太多临死前忏悔的杀手,却第一次在这种声音里听到纯粹的绝望,像溺水者最后的呼救。 梅比乌斯,讨厌死亡,讨厌她这副无药可救的模样。 “闭嘴。” 她低吼着扣动扳机,子弹击穿一个敌人的肩膀,“我还没输。” 话音未落,直升机的轰鸣声突然变得异常刺耳,仿佛失控般倾斜过来。 探照灯的光柱在房间里疯狂晃动,最后定格在浴室门口。 樱和梅比乌斯同时抬头,只见一道粉色的流光划破夜空,像拖着长尾的流星,精准地射向直升机的螺旋桨。 “嗡 —— 咔嚓!” 那是支由水晶凝结而成的箭,箭身泛着柔和的粉光,箭头却锋利如刀。 螺旋桨被击中的瞬间,叶片像脆弱的玻璃般碎裂,直升机失去平衡,冒着黑烟朝远处的湖面坠去,在水面激起巨大的浪花,荧光藻类被震得四处飘散,像撒了一把会发光的星屑。 “唔,新能力有些手生呀。” 爱莉的声音带着点不好意思的雀跃,从通风管道里传来,“不好意思,来晚了,二位。” 通风管的格栅被从外面撬开,透龙的身影先探了进来,灰眸扫过浴室的狼藉,石质的右手在黑暗中泛着淡淡的青光。 千劫紧随其后,骨刃上还沾着新鲜的血,显然刚解决了屋顶的狙击手。 “你们怎么来了?” 梅比乌斯收起手枪,绿眸里闪过一丝惊讶,更多的却是了然 ——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赶到,只能是透龙的感知提前预警了。 “爱莉担心你。” 透龙的声音很平,即使梅比乌斯先前派人追捕过二人,但爱莉希雅仍会担心她的安危。 他走出浴室,站在满是尸体的房间中央,将自己暴露在敌人的视野下。 那些还在负隅顽抗的反崩坏联盟成员突然像被无形的手操控,有的被自己人的枪走火击中,有的踩在碎玻璃上滑倒,脖颈正好撞在尖锐的桌角,惨叫声很快平息下去。 樱看着这如同神迹的一幕,握刀的手松了松。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梅比乌斯放在桌上资料里写着 “避免与透龙为敌”。 “你没事吧?” 爱莉从透龙身后探出头,看到樱手臂上的伤口,立刻跑过去,指尖萦绕起粉色的光晕,“我帮你处理一下。” 温暖的光芒渗入伤口,疼痛瞬间减轻了许多。 樱怔怔地看着爱莉认真的侧脸,突然想起老杀手说过的话:“真正的光,不是烧尽黑暗,是能让挣扎在黑暗里的人,敢抬头看看月亮。” 清理战场的工作交给了姗姗来迟的逐火之蛾部队。 梅比乌斯站在露台上,看着远处湖面还未散尽的荧光,手里捏着个微型通讯器,刚才她用加密频道确认了 —— 内部的奸细果然是负责绿洲分部的主管,早已被反崩坏联盟策反,这次围剿根本就是内外勾结的陷阱。 “多谢。” 她对走到身边的透龙说,语气里没有了往日的玩味,多了些真诚,“欠你一次。” 透龙望着芦苇荡的方向,爱莉和千劫正在那边给玲演示如何用荧光染料装饰帐篷,笑声像银铃般清脆。 “嗯。” 第321章 芦苇篝火 直升机坠湖的巨响在镜湖上空回荡了许久,像一记重锤敲碎了绿洲市的宁静。 透龙站在一旁,看着逐火之蛾的士兵在酒店废墟中穿梭,探照灯的光柱刺破夜幕,将断壁残垣照得如同白昼。 梅比乌斯走到他身边,风衣下摆被晚风掀起,带着淡淡的硝烟味:“看来今晚是住不成酒店了。” ”拜你所赐,博士。“透龙的目光掠过湖面,远处的芦苇荡在夜色中像一道墨绿色的屏障:“那边有多余的帐篷。” “你倒大方。” 梅比乌斯挑眉,绿眸在月光下闪着狡黠的光,“不怕我把你的营地变成实验室?” “只要你别解剖芦苇。” 透龙转身跳上一艘停靠在码头的小木船,千劫拎起两个鼓鼓囊囊的露营包,动作利落地撑篙。 爱莉已经拉着玲的手跳上船,小姑娘的粉色风车在夜风中转得欢快:“玲快看!水里有星星!” 玲趴在船舷边,看着荧光藻类在船尾划出的蓝绿色轨迹,小脸上的恐惧渐渐被好奇取代。 樱站在船尾,望着酒店方向闪烁的警灯,突然觉得那片曾经象征着任务与死亡的建筑,此刻竟远不如眼前的芦苇荡真实。 小木船在芦苇荡深处靠岸时,篝火已经在高地燃起。 两顶墨绿色的帐篷扎在相对干燥的沙地上,周围的芦苇被修剪过,露出一片圆形的空地,像是特意为客人准备的。 爱莉蹦蹦跳跳地掀开最大的一顶帐篷:“玲快进来!我给你铺了最软的睡袋!” 帐篷里弥漫着淡淡的松木香,地面铺着防潮垫,角落堆着折叠整齐的毯子。 爱莉从背包里掏出梅比乌斯送的荧光染料,在帐篷顶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湖光鳐:“等会儿关灯,它会发光哦!” 玲的眼睛瞬间亮了,小手指着染料罐:“我也想画!” “我教你!” 爱莉拉着她蹲在帐篷角落,两人很快就玩成一团,笑声像银铃般钻出帐篷,落在篝火上。 樱站在帐篷外,看着里面温暖的光晕,突然不知道该进还是该退。 梅比乌斯已经在火堆另一侧铺好了睡袋,正用一根金属签子戳着烤湖鱼,油脂滴在火上,发出滋滋的声响:“站着干什么?想被蚊子抬走?” 透龙靠在一棵枯芦苇上,指尖捏着块从湖边捡来的硅石,石面在火光下泛着青灰色的冷光。 千劫坐在他身边,手里转着根芦苇杆,目光时不时扫过营地外围 —— 这片芦苇荡看似平静,实则藏着不少水蛇和毒虫,需要时刻警惕。 樱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在火堆旁坐下,与梅比乌斯隔着半米的距离。 “想说什么就说。” 梅比乌斯撕下一块烤鱼肉,慢条斯理地嚼着,“别像个闷葫芦。” 樱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篝火的温暖驱散了夜风的寒意,却驱不散心底积压多年的沉重。 她看着帐篷里爱莉和玲的影子在帆布上晃动,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我和玲…… 是在孤儿院长大的。” 没人接话,只有芦苇被风吹动的沙沙声。 “七岁那年,有个脸上带疤的男人把我们接走了。” 樱的目光飘向远处的湖面,仿佛透过夜色看到了多年前的小院,“他说他叫老 k,是个退休的猎人。他教我打猎、认草药,也教我用刀…… 但他从不让我杀活物,说‘刀是用来保护自己的,不是用来夺命的’。” 她的声音顿了顿,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直到三年前的暴雨夜,一群穿黑风衣的人闯进小院。他们说老 k 是‘毒蛹’的叛徒,还说我和玲是‘优质实验材料’。老 k 把我们推进地窖,自己拿着猎枪冲了出去……” “等我们爬出来时,老 k 已经没气了。” 樱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滴在火堆旁的沙地上,洇开小小的深色痕迹,透龙看着她那成熟又带着些稚气的脸,意识到樱此刻大概都没有成年。 “领头的刀疤脸说,玲有先天性的崩坏能过敏,活不过十五岁,只有毒蛹有解药。他让我替他们做事,说只要完成一百个任务,就给玲注射解药。” 她抬起头,红着眼眶看向梅比乌斯:“刺杀你是第 98 个任务。酒店里的事,对不起。” 梅比乌斯吐出一根鱼刺,动作优雅得像在餐厅里:“道歉就免了。但你该知道,崩坏病根本没有解药。” 樱的身体猛地一震,像被雷劈中:“你说什么?” “毒蛹的实验室里,像玲这样的孩子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梅比乌斯的声音很淡,却像冰锥一样刺穿了樱的幻想,“他们所谓的‘解药’,不过是暂时抑制症状的激素,长期使用会加速器官衰竭。等玲失去利用价值,就会被当作素材解剖掉吧。” 樱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她想起每次任务后毒蛹给的 “抑制剂”,玲注射后总会发烧三天;想起医生看玲的眼神,像在看一件精密的仪器;想起刀疤脸说过的话 ——“这小的要是废了,你也别想活”。 绝望像冰冷的湖水,瞬间淹没了她。 樱猛地抓起放在身边的短刀,就要往脖子上划去 —— “住手!” 爱莉的惊呼从帐篷里传来,紧接着是布料摩擦的声响。 千劫的动作比声音更快,骨刃像一道银光闪过,精准地打在樱的手腕上。 短刀 “当啷” 一声掉在沙地上,刀柄上刻着的 “玲” 字在火光下格外刺眼。 “没出息。” 梅比乌斯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烦躁,她扔掉手里的鱼骨头,站起身走到樱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为了一个谎言就要死要活?你死了,玲怎么办?指望那个粉头发的小姑娘养她?” 樱趴在地上,肩膀剧烈地颤抖,泪水混着沙砾淌进嘴角,又苦又涩。 “那我能怎么办?我斗不过毒蛹,也救不了玲……” “可以为我做事。” 梅比乌斯突然开口,绿眸在夜色中闪着算计的光。 “我正好缺个贴身护卫。薪水是毒蛹的三倍,每完成一个任务,我就帮你毁掉毒蛹的一个据点。等解决掉他们的老巢,你就自由了。” 樱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难以置信:“你…… 你为什么要帮我?” “我从不做亏本买卖。” 梅比乌斯蹲下身,指尖挑起樱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 “你的身手不错,对毒蛹的运作了如指掌,值得我投资。当然,如果你拒绝,我现在就可以通知毒蛹来收尸。” 樱看着帐篷里玲熟睡的方向,小姑娘的粉发从睡袋里露出来,像朵安静的花。 她咬了咬牙,突然跪直身体,重重地磕了个头:“我答应你。” 就在这时,玲所在的帐篷突然亮起柔和的粉色光芒,像一颗被裹在芦苇里的晨星。 光芒透过帆布渗出来,将周围的芦苇都染成了淡粉色,连篝火的火焰都仿佛变成了粉色的跳动。 “爱莉?” 透龙站起身,走到帐篷边。 爱莉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带着专注的认真:“别进来,我在给玲治病呢。” 樱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不顾手腕的疼痛冲进帐篷 —— 只见爱莉盘腿坐在睡袋旁,掌心对着玲的额头,粉色的光晕如同流动的溪水,源源不断地涌入玲体内。 小姑娘原本有些发紫的嘴唇渐渐变得红润,脖子上缠绕的暗紫色纹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像被晨光融化的冰霜。 “这…… 这是……” 樱的声音颤抖着,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 梅比乌斯也走了进来,绿眸里闪过一丝讶异:“能量纯度 98%,几乎没有损耗…… 这丫头对能力的掌控,比上次在废墟时强太多了。” 爱莉没有回头,只是轻声说:“玲体内的崩坏能很顽固,但比我上次遇到的病人要轻。再等一下就好。” 话音刚落,最后一丝暗紫色从玲的手腕上消失。 爱莉收回手,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却笑得像偷到糖的孩子:“好啦!玲的病好啦!” 玲缓缓睁开眼睛,眨了眨长长的睫毛,突然伸出小手抱住爱莉的脖子:“姐姐,我不难受了!身上暖暖的!” 樱冲过去抱住妹妹,眼泪再次涌了出来,这次却带着滚烫的温度。 她哽咽着对爱莉鞠躬,又对爱莉和梅比乌斯深深弯腰:“谢谢…… 谢谢你们……” “举手之劳啦。” 爱莉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发间的水晶碎片在粉色光芒中闪了闪。 透龙看着爱莉,灰眸里闪过一丝暖意。从红礁村那个连伤口都不敢碰的小姑娘,到如今能熟练治愈崩坏病的 “小医生”,她的成长像芦苇荡的新芽,在无人注意的角落悄然拔节。 ‘长得真快啊,身高已经到我胸口了。’透龙此般想到,爱莉长得快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自己的身高定格在十六岁,而石头人身体每一次的成长,要等待每六年一次的‘蜕皮’。 ‘等到我蜕皮的时候,爱莉估计已经长大了。’ ...... 接下来的几天,芦苇荡的营地成了临时的 “大家庭”。 樱不再像初见时那般紧绷,会主动帮爱莉拾柴,也会在千劫守夜时默默递过一块烤好的湖鱼。 梅比乌斯则大多数时间都在摆弄她的便携电脑,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流没人看得懂,偶尔抬头,目光总会在爱莉身上停留片刻,像在观察某种珍贵的实验样本。 玲彻底恢复了活力,像只粉色的小蝴蝶在芦苇荡里穿梭。 她会缠着千劫教她打水漂,看着石子在湖面上跳三下就欢呼雀跃;也会跟着爱莉采集荧光藻类,把它们装进透明的玻璃瓶里,做成会发光的灯笼。 “千劫哥哥,你看我捡的石头!” 玲举着一块心形的鹅卵石跑过来,石头上还沾着湖泥,“像不像爱莉姐姐的水晶?” 千劫接过石头,面无表情地用衣角擦干净,递还给她:“嗯。” 虽然话少,却会在玲差点掉进湖里时,眼疾手快地把她捞回来。 透龙则在清晨收集带着露水的硅矿石,这些石头在湖边经过多年的冲刷,含硅量极高,能加速他石质躯体的修复。 他发现樱总会在这时偷偷观察他,目光里带着好奇,却从不多问 —— 杀手的直觉让她明白,每个人都有不想被触碰的秘密。 梅比乌斯偶尔会加入他们的谈话。 当爱莉说想去赤色峡谷看传说中的 “血莲” 时,她突然说:“毒蛹的老巢就在赤色峡谷深处。正好顺路。” 樱的动作顿了顿,握紧了腰间的短刀:“他们的总部防守很严,有三层结界,还有……” “结界可以破解,守卫可以除掉。” 梅比乌斯打断她,语气轻描淡写,“我带的设备,比逐火之蛾的攻坚武器好用十倍。” 透龙看着地图上标注的赤色峡谷,突然对千劫说:“那里的硅矿脉很丰富。” 千劫点头:“估计崩坏兽也很多。” 爱莉没听懂他们的对话,只是兴奋地拍手:“那我们可以一起去啦!就像伊甸的乐谱里写的,‘旅人们结伴走向远方’!” 湖光鳐出现的那个夜晚,整个镜湖都仿佛被施了魔法。 起初只是湖面泛起零星的蓝绿色光点,像谁不小心撒了一把碎钻。 渐渐地,光点越来越密,从湖底深处涌上来,汇成一片流动的星河。 成千上万只湖光鳐从芦苇荡边缘游过,它们的身体扁平如碟,翅膀上布满了荧光斑点,游动时带起的涟漪在夜色中划出一道道蓝绿色的轨迹,像无数条发光的丝带在水中舞动。 “它们在跳舞!” 爱莉拉着玲的手,站在湖边的浅滩上,粉色的裙摆被湖水溅湿,却毫不在意。 玲仰着小脸,看着那些发光的鱼群从头顶游过,小嘴里发出 “哇” 的惊叹。 樱从身后轻轻抱住她,下巴抵在妹妹的发顶,眼眶里的泪水在荧光映照下像碎掉的星星 —— 她从未想过,有一天能这样平静地看着湖光鳐,身边没有任务,没有毒蛹的威胁,只有家人和朋友。 透龙站在爱莉身边,感受着她发间水晶碎片传来的暖意。 这些天,他能明显感觉到爱莉的能力在进化,不仅能治愈崩坏病,还能与周围的生物产生奇妙的共鸣 —— 刚才有几只湖光鳐甚至主动游到她脚边,用翅膀轻轻蹭她的脚踝,像在撒娇。 “它们好像很喜欢你。” 透龙的声音很轻,带着芦苇荡的潮湿。 爱莉笑着点头,伸手触碰水面,指尖的粉色光晕与湖光鳐的蓝绿色光芒交融在一起,像两滴落入同一片湖的颜料:“它们说,谢谢我们没有打扰它们的家。” 千劫靠在透龙身边,手里拿着玲送他的鹅卵石,石头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他看着湖光鳐组成的 “星河”,突然哼了一声,像是在表达赞许。 梅比乌斯站在稍远的地方,绿眸里映着湖光,难得地没有了平日的锐利。 她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巧的相机,对着鱼群按下快门,闪光灯在夜色中亮起,惊得几只湖光鳐猛地加速,在水面上划出几道耀眼的光带。 “小心惊到它们。” 樱提醒道,语气里已经没有了初见时的敌意。 “放心,我调了最低亮度。” 梅比乌斯翻看相机里的照片,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这些影像资料,比逐火之蛾的生物图鉴珍贵多了。” 湖光鳐的盛宴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 当最后一只鱼潜入湖底,众人还久久地站在岸边,仿佛还没从那场荧光幻梦中回过神来。 “明天出发去赤色峡谷。” 梅比乌斯率先转身回营地,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快,“我已经通知总部,让他们准备好越野车和补给。” 樱抱着已经睡着的玲,坚定地点了点头。 透龙看着爱莉,对方冲他眨了眨眼,发间的水晶碎片在夜色中闪了闪,像在说 “我们也一起去”。 篝火重新燃起,映着每个人的脸庞。芦苇在风中沙沙作响,像在哼唱一首关于相遇与同行的歌谣。 湖风拂过,带着荧光藻类的清香,也带着新的旅程即将开启的气息。 第322章 戈壁行 清晨的芦苇荡还浸在牛乳般的薄雾里,爱莉就被帐篷外窸窸窣窣的响动惊醒。 拉开门帘,只见玲举着用荧光藻类编的花环站在晨光里,粉色发梢沾着晶莹的露水:“爱莉姐姐,我们今天能坐同一辆车吗?我偷偷听来好多毒蛹基地的故事,想讲给你听!” 爱莉刚笑着点头,就看见透龙背着露营包从另一顶帐篷里出来,石质手腕在朝阳下泛着冷冽的青光。 她立刻像只轻盈的粉蝶般跑过去,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透龙透龙,我想跟你坐前排!” 樱正在收拾玲的小背包,闻言无奈地摇摇头 —— 玲黏着爱莉,爱莉总挨着透龙,这奇妙的链条让她根本无法拆分。 梅比乌斯抱着便携电脑走过来,指尖在键盘上敲出密集的脆响:“逐火之蛾的越野车留给绿洲分部了,他们需要运送伤员。” “那我们……” 樱的话未说完就被透龙打断。 “坐我们的车。” 他指向码头边那辆深绿色越野车,车斗里堆着刚从分部运来的补给箱,“伊万改装时加了第三排座椅,足够容纳六个人。” 梅比乌斯挑眉,翠绿眼眸扫过那辆看起来有些斑驳的越野车:“你确定它不会在半路散架?” “比逐火之蛾的制式车可靠三倍。” 千劫从车底钻出来,手里捏着块擦得锃亮的轴承,“刚检查过变速箱和刹车系统。” 最终,六个人挤成了一团。 透龙稳稳地握着方向盘,爱莉坐在副驾,两条纤细的腿晃悠着够不到地;第二排塞着樱和玲,玲兴奋地扒着车窗,看晨雾中的芦苇荡像绿色浪潮般后退;第三排本是千劫的位置,梅比乌斯却抢先坐了进去,还把她的医疗箱横在中间,占去大半空间。 千劫没说什么,只是靠在车门边,骨刃被他不动声色地收进背包侧袋。 车斗里的补给箱堆得像座小山,透龙清点物资时,发现除了水和压缩饼干,还有几箱高能量营养剂、便携式净化装置,甚至有两箱标注着 “实验级” 的荧光染料 —— 显然是梅比乌斯故意多申领的。 “这些物资远超所需。” 透龙敲了敲最上面的金属箱,发出沉闷的回响。 梅比乌斯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逐火之蛾的补给向来冗余,与其浪费不如带走。” “多出来的我可不会还。” “当作谢礼。” 梅比乌斯的声音从后排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谢你在酒店那次出手相助。” 越野车驶离镜湖时,爱莉突然指着窗外惊呼:“看!湖光鳐在跟着我们!” 众人望去,只见一群蓝绿色的光点追着车影在水面游动,像一串会呼吸的发光项链。 透龙放缓车速,后视镜里的荧光渐渐化作模糊的光斑,最终消散在晨雾深处。 ...... 离开绿洲市的第一天,公路两旁还有零星的农田与果园。 爱莉指着田埂上劳作的农人,突然拍了拍透龙的肩膀:“停车停车!他们好像遇到麻烦了!” 透龙踩下刹车,只见几个村民正围着一片蔫巴巴的番茄地唉声叹气。 领头的老农蹲在田埂上,手里捏着片蜷曲的黄叶,皱纹里积满了尘土:“今年旱得邪乎,苗子眼看就要枯死了……” 爱莉没等透龙说话就跳下车,赤着脚跑到田边伸出手。 粉色的光晕从她掌心散开,像一层温暖的薄雾笼罩住番茄田。原本耷拉的叶片慢慢舒展,枯黄的边缘泛起鲜嫩的新绿,甚至有几颗青番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大,染上诱人的红晕。 “这…… 这是神迹啊!” 老农惊得张大了嘴,手里的烟杆掉在地上都没察觉。 爱莉笑着摆摆手,发间的水晶碎片在阳光下闪烁:“不是神迹哦,是植物自己想长大啦。” 她从车斗里翻出两袋压缩饼干递给老农,“这个泡水吃,能顶大半天饿。” 透龙靠在车门上,看着爱莉被村民围住问东问西,确保她不会被为难。 梅比乌斯不知何时也下了车,正用便携电脑扫描番茄田,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流显示着 “生命能量增幅 300%”。 “这能力本质是‘生命引导’。” 梅比乌斯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研究者的认真,“不是强行催熟,而是加速植物自身的生长意志。” 透龙从背包里掏出那个磨得发亮的笔记本,他也早就有了记录爱莉能力变化的习惯。 他翻开新的一页,提笔写下:“day 73,能力应用于植物,无明显副作用。” 梅比乌斯凑过来看了一眼,突然从医疗箱里拿出支更细的笔:“这里漏了关键数据,能量波动频率是 12.7 赫兹,与律者核心的基础频率完全吻合。” 她在透龙的字迹旁添上一行小字,笔尖的动作带着手术刀般的精准。 透龙没有阻止,他发现梅比乌斯的记录比他更细致,甚至能标注出能量流动的轨迹,像在绘制一张精密的生命地图。 虽然记那么详细对透龙来说也没什么用就是了。 ...... 接下来的几天,越野车在荒野中颠簸穿行。 绿洲市的葱郁渐渐被戈壁取代,公路两旁的植被从椰树变成了贴地生长的骆驼刺,偶尔能看到被风沙半掩埋的村庄废墟,墙面上 “对抗崩坏” 的标语早已褪色成模糊的浅痕。 每遇到有人烟的地方,爱莉都会让透龙停车。 在一个只有十几户人家的小村落,她用能力净化了被崩坏能污染的水井,井水泛起粉色的涟漪,原本浑浊的液体变得清澈见底。 在废弃的公路驿站,她分给流浪汉半箱压缩饼干,还帮一个溃烂的伤口敷上草药,粉色的光晕让流脓的创面很快结痂。 最惊险的一次,是在一片干涸的河床,村民说已经三个月没下雨,庄稼全枯死了,爱莉闭着眼睛站在河床中央,粉色的光芒冲天而起,半小时后,真的有雨点砸落下来,从零星的几滴变成瓢泼大雨。 雨停后,爱莉的脸色苍白得像宣纸,靠在透龙怀里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梅比乌斯给她注射了支高浓度营养剂,眉头皱得很紧:“强行干预气候会过度消耗生命力,下次不准再做这种蠢事。” 爱莉虚弱地笑了笑,抓住梅比乌斯的衣角:“可是…… 我听到有孩子在哭……” 梅比乌斯的动作顿了顿,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转身去检查爱莉的生命体征。 透龙翻开笔记本,这次梅比乌斯没有凑过来,只是坐在火堆旁,看着爱莉熟睡的脸,绿眸里的神色很复杂,不再是看实验体的审视,更像在看一件易碎的珍宝。 夜晚的营地总是扎在背风的山坳里。 爱莉和玲挤在一顶帐篷里,很快就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千劫守在营地外围,身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长,剩下的三人围坐在火堆旁,火星子随着晚风飘向夜空,像散落的星辰。 “爱莉她......真的很了不起。” 樱往火堆里添了根枯木,火焰跳动着映在她脸上,“她好像对所有人都那么好,一点都不怕麻烦。” “是太傻。” 梅比乌斯的声音很淡,却没了平日的嘲讽,“崩坏能污染的水井,她敢直接伸手;三个月没下雨的地方,她敢强行祈雨…… 再这样下去迟早把自己耗死。” 透龙翻动着烤架上的戈壁蜥蜴,油脂滴在火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她有分寸。” “你就惯着她吧,她这样不遮掩地动用能力,迟早被有心之人发现,逐火之蛾那边我还要去报备。” 梅比乌斯哼了一声,从医疗箱里拿出片能量补充剂,“明天让她吃这个,比压缩饼干管用十倍。” 樱看着他们之间的互动,突然笑了:“以前在毒蛹的资料里看到,说梅比乌斯博士是个把活人当实验体的疯子。” “现在呢?” 梅比乌斯挑眉反问。 “现在觉得,你只是…… 不怎么会表达关心。” 樱的目光落在梅比乌斯给爱莉盖的毯子上,那是她自己带来的羊绒毯,平时宝贝得从不外借。 梅比乌斯没反驳,只是从背包里掏出瓶伏特加 —— 不知何时从千劫那里 “借” 来的,她拧开瓶盖喝了一口,辛辣的液体让她皱了皱眉。 “你们呢?透龙和千劫,看起来不像普通的旅者。”樱又问道。 透龙的动作顿了顿。他很少说起自己的过去,连爱莉都只知道他来自 “很远的地方”。 千劫靠在岩石上,骨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显然也不想多谈。 “透龙是硅基生命,” 梅比乌斯突然开口,帮他们解了围,“身体能转化硅元素,防御堪比崩坏兽的甲壳。千劫……” 她看了千劫一眼,“基因序列有些崩坏兽的特征,有些又看起来乱七八糟的,自愈能力超强,对吧?” 千劫的手指在骨刃上敲了敲,算是默认。 透龙也没说话,只是往火堆里添了一些柴。 樱听得目瞪口呆,她从未想过身边这两个沉默的男人,竟然不是普通人类。 不,是根本就不是人。 透龙把烤好的蜥蜴肉递给她,语气平静:“我们和你们一样,只是想好好活下去。” “还有陪爱莉找永恒乐园。” “永恒乐园?”梅比乌斯轻笑一声,但也没多说什么。 火堆渐渐变小,只剩下暗红的炭火。 樱抱着膝盖,看着帐篷里爱莉和玲的睡颜,突然觉得这段日子像场不真实的梦 —— 从毒蛹的杀人工具,到和一群 “异类” 结伴同行,甚至开始期待明天的太阳。 “赤色峡谷里有什么?” 透龙突然问,打破了沉默。 梅比乌斯的眼神沉了沉:“毒蛹的核心实验室,建在峡谷深处的废弃矿洞里。那里不仅研究崩坏,还在培育人造崩坏兽。” 她顿了顿,补充道,“老k当年就是因为发现了他们的秘密,才被灭口的。” “说来那老k我也认得,毒蛹的研究能发展起来,也是他偷了我的数据。” 樱的拳头猛地攥紧,指节泛白。 透龙看着她,在笔记本上写下:“目标:摧毁毒蛹实验室,解救实验体。” 梅比乌斯在旁边添了句:“注意矿洞结构,可能安装有自爆装置。” ...... 第七天傍晚,越野车终于驶入赤色峡谷的边界。 这里的风带着铁锈般的腥气,两岸的岩壁是红褐色的,像被凝固的血浪,夕阳的余晖洒在上面,泛着诡异的光泽。 谷底的河床早已干涸,布满了尖锐的石块,越野车颠簸得像在跳摇摆舞。 “前面就是第一个哨卡。” 樱指着远处的铁皮屋,“毒蛹在这里装了热能探测器,超过两个人就会触发警报。” 透龙把车停在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千劫已经握着骨刃钻进了岩壁的阴影里。 梅比乌斯打开便携电脑,屏幕上显示出哨卡的三维结构图:“三个守卫,两挺机枪,没有重武器。” 爱莉和玲留在车里,透过车窗紧张地看着外面。 爱莉的小手紧紧攥着玲的,发间的水晶碎片泛着微弱的光,像在积蓄能量。 没过多久,千劫的身影从铁皮屋后面闪出来,对着他们比了个 “安全” 的手势。 透龙发动越野车,驶过哨卡时,能看到地上躺着三个被打晕的守卫,武器被整齐地堆在一边 —— 千劫的手下留了情。 “比想象的容易。” 樱松了口气。 “真正的麻烦在后面。” 梅比乌斯看着峡谷深处,那里的天空似乎比别处更暗,“矿洞口有崩坏兽看守,是毒蛹用活人改造的‘融合体’。” 透龙的目光落在仪表盘上,油量还剩一半,补给箱的重量让后轮陷进了沙地里。 他关掉引擎,车厢里瞬间安静下来,只能听到远处风穿过峡谷的呼啸声,像某种野兽的低吼。 “休息一晚,明天进矿洞。” 透龙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爱莉从后座探过身,把一块能量补充剂塞进透龙嘴里,粉色的指尖不经意划过他的嘴唇:“要小心哦。” 透龙嚼着甜甜的补充剂,点了点头。 梅比乌斯靠在车门上,绿眸在夜色中闪着光,不知在盘算着什么。 樱抱着玲,看着峡谷深处的黑暗,握刀的手却不像往常那般颤抖 —— 她知道,这次不再是孤身一人。 夜色渐深,赤色峡谷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 越野车的车灯在岩壁上投下晃动的光斑,像在黑暗中睁开的眼睛。 透龙翻开笔记本,在新的一页写下:“day 80,抵达赤色峡谷。下一步:摧毁毒蛹实验室。” 梅比乌斯的笔迹在旁边添了一行:“预计遭遇抵抗强度:a 级。建议优先保护爱莉希雅。” 透龙没有说话,只是合上笔记本,目光投向爱莉和玲熟睡的帐篷。 那里的粉色光晕在黑暗中格外温暖,像一颗在荒野中跳动的心脏,支撑着所有人继续前行。 第323章 赤色峡谷 赤色峡谷的黎明带着铁锈味,几人做好了准备去捣毁那毒蛹的老巢。 透龙走向洞口,千劫已经站在那里,骨刃在晨雾中泛着冷光。 梅比乌斯正调试她的便携电脑,屏幕上跳动着矿洞的三维结构图,红色标记点密密麻麻:“第一层是守卫室,第二层是实验区,核心控制室在最深处。” 樱握紧了腰间的短刀,刀柄上刻着的 “玲” 字被体温焐得发烫。 她回头望了一眼越野车,车窗里能看到爱莉正朝她挥手,玲的粉色发顶在座位上晃了晃。 “准备好了?” 梅比乌斯抬眼看向她。 樱深吸一口气,铁锈味的风呛得她喉咙发紧:“嗯。” 透龙突然抬手,一道与他身形无二的虚影从他体内分离出来,面容模糊如雾,唯有灰眸与他本人一般沉静 —— 这是 “奇迹于你” 的具象化,灾厄法则的实体承载者。 “它会跟着你们。” 透龙的声音在晨风中有些发飘,“非必要,不干涉。” “复仇,还是自己来得有意义些。” 虚影微微颔首,悄无声息地融入岩壁的阴影里。 千劫率先迈步走进矿洞,骨刃划破空气的轻响像毒蛇吐信。 梅比乌斯紧随其后,医疗箱被她改装成了便携武器库,金属碰撞声在空旷的洞口回荡。 樱最后看了一眼越野车,转身追了上去。 而透龙则是回到了车上,留在爱莉和玲身旁保护二人。 ...... 矿洞入口的铁门上,“毒蛹” 的黑色徽记被子弹打穿了个洞,像只瞎掉的眼睛。 矿洞第一层弥漫着机油和汗臭的混合气味。 六个穿着黑色制服的守卫正围着桌子打牌,桌上的伏特加瓶倒在一边,琥珀色的液体在地面汇成小小的溪流。 千劫的骨刃比风声更快,没等守卫们反应过来,三颗头颅已经滚落在地,滚烫的血溅在牌桌上,红桃 a 被染成了真正的血色。 剩下的三个守卫摸向腰间的枪,樱的短刀已经刺穿了最左边那人的咽喉。 “是你这个叛徒!” 中间的刀疤脸认出了樱,惊恐瞬间变成狰狞,“抓住她!老板说了,活要见人……” 他的话被梅比乌斯的麻醉针打断,针管精准地扎进他的颈动脉,绿色的药剂顺着血管游走,刀疤脸的身体瞬间僵硬,像被冻住的青蛙。 “审讯就免了。” 梅比乌斯踢开他手边的枪,“他们的大脑早就被芯片控制,问不出有用的东西。” 她抬手按在岩壁的扫描仪上,视网膜识别的红光扫过她的绿眸,沉重的铁门发出齿轮转动的闷响。 樱盯着刀疤脸逐渐失去神采的眼睛,突然想起三年前那个暴雨夜。 就是这张脸,捏着玲的下巴说 “这小的体质不错”;就是这双手,把老 k 的尸体像拖死狗一样扔在院子里。她的短刀再次扬起,却被梅比乌斯按住了手腕。 “留着有用,控制室的密码可能在他脑子里。” 樱的指节泛白,最终还是收回了刀。 梅比乌斯已经在刀疤脸的后颈找到了芯片接口,纤细的手指捏着探针,动作比外科医生还精准:“芯片加密等级 b+,破解需要十分钟。” 阴影里的 “奇迹于你” 微微侧身,灰眸扫过矿洞角落的监控摄像头。 那些闪烁的红点突然熄灭,像是被无形的手掐断了电源。 第二层实验区弥漫着福尔马林的味道。 玻璃培养舱整齐地排列在通道两侧,里面漂浮着残缺的人体器官,有的长着崩坏兽的利爪,有的覆盖着鳞片,泡在淡黄色的营养液里,像畸形的水母。 “这些是失败品。” 梅比乌斯的声音冷得像冰,她的便携电脑正在扫描培养舱上的标签,“编号 734 到 911,都是和玲一样的孩子。” “而且......这毒蛹背后似乎是逐火之蛾的某人,看样子级别不低,有些我近来得到的实验结果都被偷来了。” “私底下偷偷人体实验,恶名还要我来背,真是好算盘呐。” 樱的脚步顿在一个标着 “玲 - 实验体备选” 的培养舱前。 里面漂浮着一团模糊的粉色组织,隐约能看出头发的形态。 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她不常失态,除非事关自己妹妹。 通道尽头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三个身高近三米的怪物堵在那里,它们的身体是人类与崩坏兽的缝合体,手臂是鳄鱼的利爪,后背长着蝙蝠的翅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融合体 β 型。” 梅比乌斯迅速后退,从医疗箱里掏出改装过的电磁枪,“弱点在脖颈的芯片接口!” 千劫的骨刃率先出鞘,银光闪过,最左边那只怪物的翅膀应声落地。 绿色的血液溅在玻璃舱上,里面漂浮的器官突然剧烈蠕动起来,像在呼应同类的死亡。 樱的短刀专攻下路,精准地刺穿怪物的膝盖关节。 这些被改造的守卫行动迟缓,她的速度成了最好的武器。 短刀在她手中像活过来的银蛇,每次挥动都带起一串绿色的血珠。 梅比乌斯的电磁枪发出滋滋的电流声,蓝色的电弧击中怪物的脖颈,芯片接口处冒出黑烟。 怪物的动作明显迟滞,千劫抓住机会,骨刃从接口处刺入,猛地向上一挑 —— 整颗头颅连带背后的芯片被完整剥离。 最后一只怪物发狂般撞向玻璃舱,培养舱应声碎裂,淡黄色的营养液混着残缺的器官流了一地。 樱的短刀卡在它的肋骨间拔不出来,怪物的利爪带着腥风拍向她的脸 —— 阴影里的 “奇迹于你” 动了。 它只是抬手按在岩壁上,一块松动的岩石突然坠落,精准地砸在怪物的利爪上。 咔嚓一声脆响,利爪与手臂连接处的芯片短路爆炸,绿色的血液喷溅如泉。 樱趁机抽出短刀,反手刺穿怪物的咽喉。 她喘着气看向阴影处,只看到晃动的光斑,像谁的眼睛在眨。 “别分心。” 梅比乌斯的声音拉回她的注意力,“前面就是核心控制室了。” 核心控制室的金属门厚得像银行金库。 梅比乌斯将破解出的密码输入终端,红色的警告灯突然疯狂闪烁,刺耳的警报声在通道里回荡:“非法入侵!启动紧急预案!” 门内传来疯狂的大笑,是毒蛹首领的声音,透过扩音器变得扭曲而尖利:“樱!我的好员工!没想到你还带了帮手回来!还是这大名鼎鼎的梅比乌斯!” 樱的拳头猛地攥紧,指节发白:“放了那些孩子!” “放了他们?” 首领的笑声更癫狂了,“他们是我的杰作!是神明降临的钥匙!你以为那个粉头发的小丫头能净化崩坏能?她才是最好的容器!” 爱莉的名字像针一样刺进樱的心脏。她突然想起透龙留在车里的原因, —— 原来毒蛹早就盯上了爱莉,通过梅比乌斯的数据。 “撞开它!” 樱的短刀劈在金属门上,火星四溅。 千劫的骨刃插入门缝,猛地发力,金属扭曲的尖啸刺得人耳膜生疼。 梅比乌斯从医疗箱里掏出定向炸药,贴在门把手上:“三秒后起爆,后退!” 爆炸声震得岩壁簌簌掉渣。门被炸开一个大洞,硝烟中能看到首领站在控制台前,手指悬在红色按钮上,身后的玻璃柜里摆满了紫色的晶体,像凝固的血。 “想阻止我?晚了!” 首领的手指狠狠按下按钮,“整个矿洞都埋了炸药!我们一起下地狱!” 预想中的爆炸没有到来。控制台的屏幕突然变成乱码,红色按钮弹出的瞬间,整面墙的线路都冒出了黑烟。 首领惊恐地拍打控制台:“怎么回事?为什么没反应?!” 阴影里的 “奇迹于你” 缓缓走出,它没有碰任何东西,只是站在那里,灾厄法则便自动修正了所有 “意外”—— 炸药的引线被老鼠咬断,定时器的电池提前耗尽,甚至连首领口袋里的备用引爆器都短路了。 “不可能…… 这不可能!” 首领瘫坐在地上,看着樱一步步走近,短刀上的绿色血液滴落在他的皮鞋上。 樱的刀没有立刻落下。她看着控制台后的监控屏幕,上面还在播放各个实验舱的画面 —— 有的孩子在哭,有的已经失去了意识,最角落的画面里,老 k 的照片被钉在墙上,脸上被打了个红色的叉。 “你说老 k 是叛徒。” 樱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冰碴,“可他宁死也不做人体实验。你说我们是容器,可我们首先是人。” 短刀终于落下,干脆利落。 首领的惨叫声被矿洞的回声吞没,像被掐断的劣质录音带。 樱转身走向关押孩子的牢房,钥匙串在她手里叮当作响。 每打开一扇门,都有双惊恐的眼睛望着她,像小鹿撞见猎人。 “别怕,我们是来带你们出去的。” 她的声音放得很柔,像哄玲睡觉时那样,“外面有阳光,有会发光的鱼,还有…… 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们了。” 透龙在越野车旁等到黄昏,才看到队伍出现在矿洞口。 千劫扛着两个昏迷的孩子,梅比乌斯推着一辆临时找来的矿车,上面堆满了急救物资。 樱走在最后,牵着三个怯生生的孩子,粉色头发的小女孩紧紧抓着她的衣角,像抓住救命稻草。 “都解决了?” 透龙问。 “嗯。” 樱的声音有些沙哑,“核心数据被我销毁了,实验体都救出来了,首领……” 她顿了顿,“得到了应有的报应。” 梅比乌斯靠在车门上,绿眸里带着疲惫,却难掩一丝轻松:“炸山的炸药被你的能力处理了,矿洞结构很稳定。” 她看向透龙,“你的能力,比我想象的更棘手。” 透龙没接话,只是打开后备箱,拿出备用的毯子和水递给孩子们。 爱莉已经和那个粉色头发的小女孩聊了起来,不知说了什么,逗得对方露出了笑容。 玲坐在爱莉腿上,手里拿着块饼干,小心翼翼地喂给身边的小男孩。 千劫靠在岩壁上,骨刃被他擦拭得锃亮。 夕阳的余晖穿过峡谷,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幅沉默的油画。 “接下来去哪?” 樱问,怀里抱着个刚退烧的小男孩,孩子的呼吸均匀得像小猫。 梅比乌斯打开便携电脑,调出地图:“逐火之蛾在南方有个收容所,那里有医生,有干净的床。” 她顿了顿,补充道,“是正规的那种,没有实验台。” 樱的眼睛亮了亮,像被点燃的星火。 透龙发动越野车,引擎的轰鸣声在峡谷里回荡。 孩子们挤在后座,起初还有些拘谨,后来在爱莉的带动下,开始小声地唱歌。 玲的声音最响亮,跑调的儿歌像羽毛般飘出车窗,落在赤色的岩壁上。 樱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突然轻声笑了。 千劫看了她一眼,递过来一瓶水。 她接过来喝了一口,甘甜的水流过喉咙,冲走了最后一丝铁锈味。 透龙从后视镜里看着这一切,灰眸里映着夕阳的金光。 “奇迹于你” 的虚影悄然融入他体内,灾厄法则的能量场缓缓收敛,像潮水退回深海。 赤色峡谷的风还在吹,但这次不再带着血腥味。 越野车驶过哨卡时,樱回头望了一眼矿洞的方向,夕阳正将洞口染成温暖的橘红色,像老 k 小院里那盏永远为她们亮着的灯。 “玲,” 樱轻轻碰了碰妹妹的头发,“下次姐姐带你来看湖光鳐,好不好?” 玲用力点头,粉色的马尾辫甩得像小风车:“还要和爱莉姐姐一起!” 爱莉笑着应道:“拉钩!” 两个粉色的小指头勾在一起,在夕阳下晃出粉色的光晕。 ...... “那个没用的东西,如果他改造自己的肉体来和我们打一场我还算他有点骨气。” “还有这逐火之蛾,我看是也要清洗一番了。” “说来毒蛹还有部分人在外面出任务,樱,那些人便交给你了,能招揽的招揽,不能招揽的杀了便是。” “我要组建属于我的毒蛹了。” 梅比乌斯说完,樱点了点头,接着又看了眼帐篷的方向,问道。 “那些孩子,你打算怎么办,博士。” “这不是我负责的部分,逐火之蛾会有人去安顿他们的。” 沉默片刻,梅比乌斯又想到些什么,对着透龙说道。 “逐火之蛾出了内鬼,你我就不说了,爱莉的资料估计是被泄露了。” 透龙了然,有了自己同行,爱莉便很少遮掩自己的能力。 “你们最好还是我走一趟,去逐火之蛾挂个名,能省去许多麻烦,还能得到逐火之蛾的补给。” 能说出这般话,看来梅比乌斯已经是认可透龙等人了。 透龙便也不再拒绝,同意了梅比乌斯的提案。 见透龙乖乖答应,梅比乌斯也露出了满意的表情。 “那就挂在我梅比乌斯的第一研究室下面吧,过去录入你们信息的时候还能给你们检查检查身体。” “这就不必了。” “啧。” 第324章 总部 赤色峡谷的晨光刚漫过矿洞废墟,越野车的引擎便发出了为难的呜咽。 后车厢挤着七个获救的孩子,樱和玲蜷缩在中间,膝盖几乎顶到前排座椅靠背,千劫只能半蹲在后备箱,骨刃斜斜地倚着备用轮胎,金属表面泛着冷光。 “再塞个人就要爆胎了。” 梅比乌斯轻叩车门框,翠绿眼眸扫过那群裹在毯子里的孩子,“我已经通知南方收容所,他们的直升机两小时后到。” 爱莉正给最小的男孩编草环,闻言立刻抬头:“我们也要坐直升机吗?” “不。” 梅比乌斯调出通讯器上的航班信息,指尖在屏幕上滑动,“我们坐飞机去总部,速度是直升机的三倍。” “飞机?!” 爱莉的眼睛瞬间亮如星子,像两颗被阳光吻过的水晶,“是那种在云里飞的大鸟吗?我在绘本上见过!它们的翅膀比芦苇荡还宽!” 透龙望着她兴奋得泛红的脸颊,默默打开储物格,取出那个记录爱莉日常的笔记本。 最新一页空白处,很快多了行工整的字迹:“首次提及飞机,表现出高度期待,瞳孔扩张幅度达 30%。” 两小时后,收容所的直升机轰鸣着降落在峡谷空地上。 穿白大褂的医护人员小心翼翼地将孩子们转移到担架上,那个粉色头发的小女孩攥着爱莉的手不肯放,直到爱莉把发间的水晶碎片摘下来给她戴上:“这是会发光的护身符哦,能帮你赶走噩梦。” 樱站在一旁,看着孩子们的身影消失在机舱里,突然对梅比乌斯说:“谢谢。” “谢我什么?” 梅比乌斯正用消毒棉擦拭短刀上的血迹 —— 那是樱刚才硬塞给她的,说是 “入伙礼”,刀刃上还残留着战斗的温度。 “谢谢你没把他们当实验体。” 樱的声音很轻,却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在空气里漾开涟漪。 梅比乌斯挑眉,将擦拭干净的短刀扔回去,刀柄精准地落在樱掌心:“我只对有研究价值的个体感兴趣。” 她转身走向越野车,“把车钥匙给我,我让收容所的人代为保管。” 透龙把钥匙串递过去,金属链上挂着的硅石吊坠在阳光下闪了闪。 那是爱莉亲手打磨的,说要给车也戴个护身符,石面上还刻着歪歪扭扭的 “平安” 二字。 逐火之蛾的军用机场比绿洲市的民航站冷清得多。 停机坪上只有三架银灰色的运输机,螺旋桨转动的轰鸣震得人耳膜发麻,空气里弥漫着航空煤油的味道。 爱莉扒着候机楼的落地窗,鼻尖几乎贴在玻璃上:“透龙你看!它的翅膀好大!比绘本里画的还威风!” 透龙顺着她的目光望去,运输机的机翼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像某种蛰伏的巨型昆虫。 千劫靠在休息椅上,骨刃被他藏在军用大衣里,眼神警惕地扫过往来的士兵 —— 这些穿着统一制服的人让他想起蜂巢里的工蜂,只是气息更冰冷,带着硝烟的味道。 梅比乌斯拿着登机牌走过来,将一个防噪音耳机递给爱莉:“等下起飞时戴上,引擎声会吵。” 爱莉接过耳机,粉色的耳罩上还印着逐火之蛾的徽记。 她兴奋地给透龙戴上一只,自己留了一只,两人的耳朵被粉色海绵裹住,说话都带着嗡嗡的回响:“透龙透龙,我们真的会坐在云上面吗?像小鸟一样?” “嗯。” 透龙的声音透过耳机传来,像裹着层柔软的棉花。 登机时,爱莉非要挨着舷窗坐。 飞机滑行时,她的小手紧紧抓着透龙的衣角,指节泛白;当机身猛地抬起,冲破云层的瞬间,她发出了惊喜的尖叫 —— 脚下是翻涌的云海,金色的阳光透过舷窗洒进来,把她的发梢染成了蜜糖色,睫毛上落满细碎的光。 “像在做梦!” 爱莉把脸贴在玻璃上,哈气在上面凝成白雾,又被她用手指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你看你看,我在云上面画画啦!” 透龙看着她映在玻璃上的倒影,突然觉得梅比乌斯选择坐飞机是对的。 这些在云间穿梭的时刻,或许比任何药物都更能治愈孩子们过去的创伤,让那些沉重的记忆暂时被云海覆盖。 梅比乌斯坐在过道另一侧,正用电脑处理文件。 眼角的余光瞥见爱莉的小动作,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随即又恢复了惯常的冷淡。 樱坐在她旁边,手里翻着梅比乌斯给的资料 —— 关于毒蛹残余势力的分布地图,红圈密密麻麻地标注在世界各地,像一颗颗等待引爆的炸弹。 “这些……” 樱的手指停在欧洲的某个红点上,那里的标记比别处更深。 “毒蛹的欧洲分部,由前军官掌控,擅长生化武器。” 梅比乌斯头也不抬,指尖在键盘上敲得飞快,“等处理完总部的事,我们就去端了它。” 樱的指尖微微收紧,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透龙的 “奇迹于你” 虚影此刻正坐在机顶,灾厄能量场像层透明的罩子,将整架飞机护在其中 —— 这是梅比乌斯提出的 “测试”,却让樱莫名安心,仿佛有双无形的手在守护着这趟高空旅程。 逐火之蛾总部建在阿尔卑斯山脉的深处,巨大的金属穹顶嵌在山体里,像块被冰雪包裹的黑曜石,透着神秘而威严的气息。 飞机降落在地下停机坪时,爱莉还在对着舷窗上的冰花发呆,那些凝结的冰晶在她指尖下竟化作了粉色的水晶,顺着玻璃缓缓滑落,留下一道闪亮的痕迹。 “别玩了。” 梅比乌斯敲了敲她的椅背,“到地方了。” 停机坪的灯光惨白得像手术室,照亮每个人脸上的疲惫。 两个身影站在出口处,其中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正焦急地张望,看到梅比乌斯时,她怀里的文件夹差点掉在地上:“博士!你可算回来了!总部都快炸开锅了!” “布兰卡,别大惊小怪。” 梅比乌斯摘下登机牌,语气平淡,“我又不是去送死。” 被叫做布兰卡的女人眼圈微红,伸手想检查她有没有受伤,却被旁边的男人拦住。 那男人穿着黑色作战服,眼神锐利如鹰:“先让博士进去再说,外面风大,对身体不好。” “知道了,痕。” 布兰卡嘟囔着让开道路,目光却突然落在梅比乌斯身后的人身上 —— 当看到透龙时,她的眼睛瞬间睁大,“你是……” “新同事。” 梅比乌斯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具体的事回研究所再说,别在这里嚷嚷得人尽皆知。” 布兰卡识趣地闭上嘴,却忍不住偷偷打量爱莉和千劫。 爱莉正好奇地戳着透龙的手背,像在研究某种新奇的石头;千劫则像尊沉默的石像,只有骨刃偶尔反射的寒光证明他不是雕塑。 痕的目光在千劫身上停留了片刻,不动声色地握紧了腰间的枪,指节泛白。 “幸好某个孕妇没来。” 梅比乌斯走过安检门时,突然哼笑一声,“不然又要对着我哭哭啼啼,说我不爱惜自己。” 布兰卡无奈地叹气:“我只是担心你…… 毕竟这次围剿行动被泄露了消息,大家都怕你出事。” 梅比乌斯的脚步顿了顿,眼眸里闪过一丝冷光:“我知道是谁干的。” ...... 前往研究所的路上,透龙终于明白梅比乌斯为何名声不佳。 往来的研究员看到他们时,要么迅速低下头,脚步匆匆,要么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身上,带着恐惧和好奇。 “那就是梅比乌斯带回来的人?” “听说在绿洲市搞出了大动静,连分部主管都被她处理了…… 手段肯定很残忍。” “左边那个女的好像是毒蛹的杀手,你看她腰间的刀,真吓人……” 议论声越来越大,像潮水般涌来。 爱莉的笑容渐渐消失,小手紧紧攥着透龙的衣角,指节泛白。 千劫的骨刃在袖管里发出轻微的震颤,显然已经到了忍耐的极限,周身的空气都冷了几分。 就在这时,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 刚才议论得最欢的两个研究员,一个突然被自己的鞋带绊倒,摔了个结结实实,白大褂上沾了片污渍;另一个手里的咖啡杯莫名其妙地滑落,滚烫的液体全泼在了自己的白大褂上,烫得他龇牙咧嘴。 “邪门了!” 有人低呼,下意识地闭了嘴。 梅比乌斯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瞥了眼透龙身后的虚影 ——“奇迹于你” 正站在走廊拐角,灰眸冷冷地注视着那些说闲话的人。 灾厄法则正在悄然生效,不算致命,却足够让这些人吃点苦头,长点记性。 此后的几天,逐火之蛾总部流传起一个新说法:千万别在背后议论梅比乌斯博士,否则会被诅咒 —— 有人喝水呛到,有人走路平地摔跤,最惨的一个研究员连续三天把咖啡洒在实验数据上,气得差点哭出来。 透龙对此毫不在意。 他此刻正站在梅比乌斯第一研究所的门口,看着门牌上的名字,突然觉得有些不真实。 这里与其说是研究所,不如说是座小型堡垒,金属墙壁足有半米厚,门禁需要虹膜和指纹双重验证,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金属的味道。 “以后这里就是你们的临时据点。” 梅比乌斯刷开大门,“布兰卡会给你们安排房间和身份卡。” 布兰卡递过来四个身份卡,当看到透龙的职位标注为 “特别顾问” 时,她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 这个职位比她的 “首席助手” 还要高半级,在研究所里拥有极高的权限。 梅比乌斯却仿佛没看到她的反应,径直走向实验室:“先做个体检,放心,只是常规检查。” 爱莉下意识地躲到透龙身后,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樱的手也摸向了腰间的短刀 —— 在毒蛹的经历让她们对 “体检” 两个字充满警惕,那些冰冷的仪器和针头是她们童年的噩梦。 “我保证。” 梅比乌斯举起双手,翠绿眼眸里难得没有算计,“只是想看看你们的身体数据,尤其是爱莉的能量波动。” 透龙看了她一眼,从她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真诚,最终点了点头:“可以。” 体检过程比想象中简单。 没有冰冷的实验台,只有常规的身高体重测量,以及一个像头盔的仪器 —— 梅比乌斯说这是 “能量扫描仪”,能检测体内的崩坏能浓度。 当扫描仪戴在爱莉头上时,屏幕突然亮起刺眼的红光,警报声尖锐地响起,打破了实验室的宁静。 梅比乌斯迅速按下暂停键,看着数据面板上跳动的 99% 纯度值,翠绿眼眸里闪过震惊:“这不可能……” “怎么了?” 透龙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握住爱莉的手紧了紧。 “她的能量纯度……” 梅比乌斯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比律者核心还高,却没有任何侵蚀迹象,简直是个奇迹。” 她看向爱莉的目光变得复杂,有探究,有惊叹,最终却只是关掉了仪器,“没事了,只是数据有点异常。” 接下来的几天,逐火之蛾总部被一种诡异的氛围笼罩。 爱莉总是坐在窗边发呆,说心里像压着块石头,喘不过气;千劫的烦躁越来越明显,骨刃出鞘的次数越来越频繁,在训练室里把假人砍得稀烂;连樱都察觉到不对劲,训练时的动作频频失误,眼神涣散。 透龙站在研究所的天台上,望着远处雪山的方向。 崩坏能检测仪上的数值正在缓慢攀升,红色指针像条不安分的蛇,在危险区间边缘徘徊,每一次跳动都揪着人的心脏。 “透龙。” 爱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的脸色比雪还白,嘴唇微微颤抖,“我们…… 能不能再等等?” 透龙转身看着她,少女的眼眶泛红,发间的水晶碎片失去了往日的光泽,像蒙尘的星星:“我有种不好的预感,好像有很坏很坏的东西要来了,就在雪山那边。” “好。” 透龙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动作温柔,“我们等。” 千劫不知何时也来到了天台,骨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他望着雪山的方向,眼神锐利:“有东西在靠近。” 他的声音带着野兽般的警惕,“很多很多,像潮水一样。” 逐火之蛾总部的兵力还是足够的,崩坏兽潮被抵挡在雪山的另一边,靠近不了总部半步。 梅比乌斯举着不知什么仪器四处走动着,神情有些凝重。 “崩坏能浓度上升得有些反常啊,居然没人通知......那群老东西,真当我察觉不到下一个律者要来了不成?” “律者......”似乎是听到了梅比乌斯的自言自语,爱莉拉了拉透龙的手,神情中满是担心。 “想去就去吧。”得到透龙的允许,爱莉点了点头,随后跑到梅比乌斯旁边去了。 透龙看着爱莉的背影,没说什么。 透龙自是不会出手讨伐律者的,只有在爱莉遇险时他才会帮一帮。 ‘就当作是历练吧,让她对从理之律者那得来的能力熟练一些。’ 最后在梅比乌斯的申请下,爱莉希雅,千劫,樱三人组成了独立于逐火之蛾其他部队的三人小队。 第325章 爱莉希雅vs空之律者 研究所的警报声像失控的蜂鸣器,刺破了阿尔卑斯山脉的黎明。 透龙站在天台上,看着远处雪山方向不断扩大的紫色漩涡,崩坏能检测仪的指针已经卡在最大值,表盘边缘渗出细密的裂纹,金属外壳因过载而发烫。 “我和他们一起去。” 爱莉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粉色的水晶弓在她手中凝聚成形,弓弦泛着流动的光,弓身缠绕着藤蔓般的能量脉络。 “下面的人在流血。” 爱莉指向停机坪的方向,那里的交火声已经隐约传来,夹杂着士兵的惨叫,“我不能看着他们死。” 透龙抓住她的手腕,石质皮肤的冰凉透过布料传来:“空之律者的权能是操控空间,小心行事。” 千劫的骨刃在晨光中闪着寒光,他拍了拍透龙的肩膀,用眼神示意 “放心”,骨节因用力而泛白。 樱检查完脉冲枪的能量匣,将一把备用短刀塞进爱莉的靴筒:“跟着我们,别乱跑。” 她的指尖触到爱莉脚踝的伤口 —— 那是昨夜训练时被碎石划伤的,还没完全愈合。 梅比乌斯的声音从通讯器里炸响,带着电流的杂音:“第三战斗小队已经全军覆没!透龙,让爱莉他们做好准备,我给你们申请了最快的运输机!坐标已经发送!” 透龙目送三人上了运输机,奇迹于你跟在爱莉左右,为她保驾护航。 当运输机的舱门在雪山边缘打开时,扑面而来的血腥味差点让她呕吐 —— 紫色的空间裂隙像腐烂的伤口遍布大地,逐火之蛾的士兵像被无形的手撕碎的纸片,残肢断臂与断裂的枪支散落得到处都是,有的尸体还保持着冲锋的姿态,上半身却已消失在裂隙中。 “保持阵型!把律者困在峡谷里!” 一个穿着上尉制服的男人嘶吼着,他的左臂已经消失在空间裂隙中,伤口处还残留着空间撕裂的焦痕,暗红色的血珠悬浮在伤口周围,被扭曲的空间定在半空。 空之律者悬浮在峡谷中央,银白色的长发在崩坏能气流中飞舞,却没有一丝凌乱。 她的瞳孔是纯粹的紫色,像两颗凝固的星云,裙摆边缘不断有细小的空间碎片剥落,像破碎的镜子折射出冰冷的光。 她自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是微微抬着手,每一次指尖的颤动,都有士兵被无形的力量拖拽进紫色裂隙,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只留下衣物碎片在风中飘落。 她的目光扫过战场,没有焦点,没有情绪,仿佛在看一群爬行的蝼蚁。 当看到爱莉手中的水晶弓时,那双紫色的瞳孔里也没有丝毫波动,就像看到一块无关紧要的石头。 “那就是…… 第二律者?” 樱的声音有些发颤,即使在毒蛹见过最残忍的实验,也没见过如此恐怖的力量 —— 不带任何目的,只有纯粹的毁灭意志。 就在此时,雪山深处传来震耳欲聋的龙吟。 一头体长近百米的龙形崩坏兽从紫色漩涡中钻出,乳白色的鳞片在晨光中泛着金属光泽,翼展遮天蔽日,利爪划过岩壁时带起火星。 它的额头上镶嵌着菱形的紫色晶体,正是审判级崩坏兽的标志 —— 空之律者诞生的伴生物。 “千劫!” 樱的声音陡然拔高,脉冲枪的准星死死锁定龙首,“拦住它!” 千劫没有回应,骨刃已如银电般射出。 他的身影在雪地上拖出残影,与俯冲而下的龙形崩坏兽撞在一处。 骨刃劈在龙鳞上,发出金铁交鸣的脆响,竟只留下一道白痕。 龙形崩坏兽吃痛,巨尾横扫而来,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 千劫狼狈地翻滚躲避,刚才站立的地方已被砸出数米深的雪坑。 千劫的骨刃突然出鞘,银光闪过,将一只从裂隙中钻出的崩坏兽劈成两半。 绿色的血液溅在雪地上,瞬间被冻结成冰晶。 “保护爱莉。” 他的声音比寒风更冷,骨刃在手中转了个圈,摆出防御姿态。 爱莉深吸一口气,粉色的水晶弓在她手中拉成满月。 第一支箭矢带着粉色的尾焰射向空之律者,箭尖凝聚着她能掌控的最大能量。 但在即将命中的前一秒,空之律者身前突然撕裂出一道紫色裂隙,像一张贪婪的嘴,将箭矢彻底吞噬,连一丝能量涟漪都没留下。 空之律者甚至没有看那道裂隙,她的注意力似乎被远处的雪山吸引,指尖轻抬,又一道裂隙在士兵队列中炸开,三名士兵瞬间被切成碎片。 龙形崩坏兽的咆哮震得峡谷嗡嗡作响,它喷出暗紫色的龙息,所过之处积雪消融,岩石化为齑粉。 千劫踏着崩坏兽的爪背跃至半空,骨刃直刺其额头的晶体。 “铛” 的一声脆响,骨刃被弹开,他借着反作用力后翻,胸口却仍被龙息扫到,作战服瞬间焦黑,露出底下虬结的肌肉。 “吼 ——” 千劫突然发出野兽般的低吼,瞳孔泛起淡淡的猩红。 他不再躲闪,迎着龙爪冲上前,骨刃以刁钻的角度刺入崩坏兽的关节处。绿色的血液喷涌而出,在他身上溅成斑驳的图案。 龙形崩坏兽暴怒,双翼拍打产生的飓风将千劫掀飞,重重撞在岩壁上。 爱莉咬了咬牙,再次拉弓。 这次她凝聚了更多能量,箭矢上的粉色光芒几乎要实体化,箭身流转着符文般的纹路。 当箭矢射出的瞬间,她看到空之律者的指尖微微一动 —— 又一道空间裂隙在箭矢前方张开,粉色的光芒眼看就要被吞噬。 就在这时,爱莉突然调动体内的能量,试图改变箭矢的轨迹。 箭矢在空中剧烈震颤,粉色的尾焰忽明忽暗,最终擦着裂隙边缘飞过,却在即将命中空之律者时,被另一道横生的裂隙拦腰截断。 “咳……” 能量反噬让爱莉咳出一口血,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水晶弓的光芒黯淡了几分,她能感觉到体内的能量像被戳破的气球,正在快速流失。 透龙通过奇迹于你看到了这般情景,本想要出手,但看到爱莉坚定的眼神还是按耐住了。 ‘这是属于爱莉的试炼......再等等吧。’ 千劫从岩壁的烟尘中爬起,嘴角溢出的血沫被他狠狠抹去。 他看着龙形崩坏兽关节处不断滴落的血液,猩红的瞳孔里闪过兴奋的光芒。 骨刃在他手中旋转成银色光圈,每一次劈砍都精准地落在同一处伤口。 崩坏兽的鳞片开始剥落,露出底下蠕动的血肉。 “撕碎你……” 千劫的声音含糊不清,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猎物宣告。 他突然弃掉防御,任凭崩坏兽的利爪划过后背,骨刃则借着这股冲击力,深深扎进崩坏兽的翅膀根部。 空之律者终于将目光转向她,那双紫色的瞳孔里依旧空无一物。 她缓缓抬起手,不是对着爱莉,而是对着千劫和樱的方向。 两道裂隙无声无息地出现,像毒蛇般缠向两人的脚踝。 “小心!” 爱莉用尽全力将水晶弓砸向裂隙,弓弦碰撞在空间壁垒上,发出刺耳的嗡鸣。 裂隙的扩张速度慢了半秒,樱反应极快,躲过了裂隙的攻击。 但千劫于那龙形的崩坏兽战斗却无心分神,小腿被裂隙边缘的空间流扫到,裤子瞬间被撕裂,皮肉像被无形的刀削过,露出森白的骨头。 “千劫!” “别管我!” 千劫大吼一声,骨刃舞成银色的旋风,将围上来的崩坏兽尽数绞杀,骨刃与崩坏兽甲壳碰撞的火花在雪地里炸开。 “我来处理这家伙,你专心攻击律者!” 他的后背被一只崩坏兽的利爪划开,血顺着作战服的缝隙渗出,在雪地上拖出长长的红痕。 ...... 龙形崩坏兽的翅膀垂下,绿色的血液在雪地上汇成溪流。 它的目光锁定在千劫身上,充满了暴虐的杀意。 当千劫再次挥刀袭来时,它突然张开巨口,死死咬住了骨刃。 锯齿状的獠牙用力咬合,骨刃上瞬间布满裂纹。 “嗬……” 千劫猛地发力,手臂上的青筋暴起。 但审判级崩坏兽的咬合力远超想象,只听 “咔嚓” 一声脆响,陪伴他多年的骨刃竟从中间断裂。 千劫握着半截断刃,愣住了。 这骨刃千劫用了许久,透龙见他珍惜这骨刃,也常用爱莉的水晶温养它。 它也终于是该退休了。 龙形崩坏兽见千劫愣神,趁机甩头,将他狠狠砸向地面。 雪地里炸开的血花中,千劫却突然发出张狂的大笑:“哈哈…… 哈哈哈哈!” 他扔掉断刃,赤手空拳地冲向崩坏兽。 随着狂笑声,橘红色的火焰从他体内冒出,灼烧着衣物,也灼烧着伤口。 裸露的皮肤上浮现出暗红色的纹路,像某种野兽的图腾。 他一拳上去,将那崩坏兽击退数米,先前骨刃攻击许久,伤害却远不及这一拳。 另一边,爱莉咬紧牙关,尝到了血腥味。 她闭上眼睛,试图感知空之律者的能量流动,却只感觉到一片混沌的紫色迷雾。 那些紫色的裂隙像活着的生物,不断扭曲、增殖,组成一张笼罩整个峡谷的死亡之网。 她想起梅比乌斯说过的话:“所有能量都有其频率,即使是律者也不例外,同为......同样使用崩坏能,你是对付那律者的最佳人选。” 她深吸一口气,将剩余的能量集中在指尖,轻轻搭在弓弦上。 这次没有急于发射,而是让能量在弓身缓缓流转,像一条寻找出口的小溪。 “哈哈哈哈哈,死吧!” 千劫的吼声与龙吟混杂在一起。 他跳进崩坏兽张开的巨口,任凭獠牙刺穿肩膀,双手却死死抠住其咽喉处的鳞片。 火焰在他掌心暴涨,灼烧着崩坏兽的血肉,发出焦糊的臭味。 龙形崩坏兽疯狂挣扎,却无法摆脱这头 “疯兽”,最终在痛苦的嘶吼中倒地,紫色的晶体渐渐失去光泽。 千劫从崩坏兽的尸体内爬出,浑身浴血,火焰在他周身跳跃。 他看着自己被撕裂的手掌,又看了看远处仍在悬浮的空之律者,猩红的瞳孔里闪烁着好战的光芒,竟还想冲过去。 “千劫!守住这里!” 樱大喊,她知道现在不能让他加入爱莉的战场。 “你凭什么命令我!”千劫大声呵斥道,想冲向那律者,一道黑色的身影从他眼前一闪而过,是奇迹于你。 他愣了愣,逐渐冷静下来,最终不甘地捶了下地面,火焰渐渐收敛,只在拳头上留下跳动的火星。 空之律者似乎厌倦了这种缓慢的屠杀。 她的身体周围开始浮现出数十道小型裂隙,像围绕着恒星的行星。 这些裂隙缓缓旋转,发出玻璃摩擦的尖啸,空气中的崩坏能浓度瞬间提升了数倍,连远处的雪山都开始震动,积雪顺着山脊滚落,发出轰鸣。 “她要放大招了!” 上尉嘶吼着下令,“所有活着的人,退到峡谷外!用炸药阻挡!” 爆破手立刻点燃引线,将炸药包扔向空之律者的方向。 但在炸药爆炸的前一刻,所有炸药都被突然出现的裂隙吞噬,连一丝硝烟都没留下。 空之律者的手臂缓缓抬起,那些围绕着她的裂隙开始加速旋转,逐渐融合成一道巨大的紫色漩涡,悬浮在峡谷上空,阴影将整个战场笼罩。 爱莉的心脏狂跳起来,她能感觉到那漩涡中蕴含的毁灭性能量,足以将整个峡谷夷为平地。 她必须在漩涡成型前击中她! 她猛地睁开眼睛,将所有能量 —— 包括那些尚未完全掌控的潜在力量,全部注入水晶弓。 粉色的光芒冲天而起,与紫色的漩涡形成鲜明的对比。 她瞄准的不是空之律者的身体,而是她脚下那片空间 —— 那里的能量波动最微弱,是她能找到的唯一破绽。 第七支箭矢射出,速度快如闪电。 空之律者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指尖微动,三道裂隙层层叠叠地挡在箭矢前方。 但这次,箭矢上的粉色光芒突然暴涨,像一朵盛开的花,硬生生撞碎了第一道裂隙! “唔......” 爱莉吃痛,捂住脑袋。 水晶弓的弓臂出现了裂纹,能量流失的速度比她想象中更快。 箭矢在穿过第一道裂隙后,能量衰减了大半,粉色的光芒变得黯淡。 它撞上第二道裂隙时,剧烈地颤抖起来,箭身出现了蛛网般的纹路。 空之律者的目光落在箭矢上,第一次有了细微的波动 —— 不是惊讶,而是像看到一只挣扎的飞蛾,觉得有些碍眼。 她的指尖再次抬起,第三道裂隙瞬间成型。 就在这时,爱莉突然感觉到体内涌起一股新的力量,那是吸收理之律者核心后残留的能量,一直沉睡着。 她下意识地引导这股力量流向箭矢,虽然微弱,却带着截然不同的属性。 箭矢上的粉色光芒突然闪过一丝蓝光,原本直线飞行的轨迹变得曲折起来,像一条灵活的蛇,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绕过第三道裂隙,精准地射中了空之律者脚下的空间节点。 “嗡 ——” 一声沉闷的轰鸣在峡谷中回荡。 空之律者脚下的空间剧烈震颤,她悬浮的身体第一次出现了晃动。 那些围绕着她的紫色漩涡也随之紊乱,旋转的速度明显减慢。 空之律者低头看向脚下,紫色的瞳孔中终于映出了爱莉的身影。 她没有愤怒,没有惊讶,只是缓缓转过身,正面朝向爱莉,仿佛终于决定认真对待这只 “蝼蚁”。 她抬起双手,峡谷中所有的紫色裂隙都开始向她汇聚,形成一柄巨大的空间之刃,刃身闪烁着毁灭的寒光,直指爱莉的方向。 “爱莉!快躲开!” 樱拖着受伤的腿扑过来,想将她推开,却被千劫死死按住。 “你留着,我去。” 千劫的声音嘶哑,身上重新燃起火焰,带着决绝的气势冲向空之律者,身后跟着数只被他引来的崩坏兽。 空之律者甚至没有看千劫,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爱莉身上。 空间之刃缓缓落下,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雪地被蒸发,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能量轨迹。 爱莉站在原地,没有躲闪。 她能感觉到体内的能量正在快速枯竭,但心脏却跳得异常有力。 她想起了镜湖的湖光鳐,想起了赤色峡谷的篝火,想起了透龙掌心的温度。 这些温暖的记忆像火种,在她即将熄灭的能量中重新燃起。 她举起水晶弓,这一次,弓身上没有耀眼的光芒,只有柔和的粉色光晕,像清晨的第一缕阳光。 她没有瞄准空之律者,而是瞄准了那柄空间之刃的中心 —— 那里是能量最紊乱的地方,也是她用尽全力感知到的唯一弱点。 当空间之刃距离她只有十米时,她松开了弓弦。 一支看似普通的粉色箭矢射了出去,速度不快,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仿佛与整个空间的脉动同步。 它穿过空间之刃的能量流,没有被撕裂,也没有被吞噬,就像一滴水融入河流,沿着能量轨迹逆流而上。 空之律者的瞳孔第一次收缩了。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双手猛地合拢,试图引爆空间之刃。但已经晚了。 粉色的箭矢精准地命中空间之刃的核心,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道柔和的粉色光芒扩散开来。 那柄蕴含着毁灭力量的空间之刃落下后却劈了空,随后像被阳光融化的冰雪,开始层层瓦解,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飘散在空气中。 空之律者的身体剧烈震颤了一下,银白色的长发第一次出现了凌乱。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粉色的光点,正像种子般生根发芽,绽放出水晶花的纹路。 紫色的崩坏能在她体内疯狂暴走,却被粉色的水晶花牢牢锁住,无法扩散。 她抬起手,似乎想撕裂空间逃离,但指尖的裂隙刚出现就被粉色光芒湮灭。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爱莉身上,那双紫色的瞳孔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像是困惑,又像是别的什么。 但她依旧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悬浮在那里,看着粉色的水晶花将她彻底包裹。 最终,她的身体化作无数紫色的光点,被水晶花吸收,只留下一片飘落的银白色发丝,在风中打着旋,落在爱莉的脚边。 爱莉再也支撑不住,水晶弓消散在空气中,她跪倒在雪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视线开始模糊。 她能感觉到一股陌生的能量涌入体内,带着冰冷的、破碎的记忆 —— 那是属于空之律者的,无尽的孤独和毁灭的欲望。 “呜……” 她捂住胸口,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这些不属于她的情感像潮水般冲击着她的心脏,让她几乎窒息。 千劫和樱一瘸一拐地走过来,挡在她身前,警惕地看着四周。樱的手臂已经开始发黑,崩坏能的侵蚀让她意识模糊,但她依旧紧紧握着短刀,没有倒下。 透龙的身影出现在峡谷入口,他的速度快得像一道风,石质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担忧。 当看到跪在雪地里的爱莉时,他的脚步更快了。 “爱莉。” 他蹲下身,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和血迹,指尖的冰凉让她清醒了几分。 爱莉抬起头,眼中还含着泪,却突然笑了。 她伸出手,想象着自己站在透龙身边 —— 下一秒,粉色的光芒包裹着她,原地留下一道残影,人已经出现在透龙面前。 “我…… 做到了。” 她轻声说,话音刚落,就晕了过去,倒在透龙的怀里。 远处的雪山依旧沉默,峡谷中的硝烟渐渐散去。 透龙看着爱莉身旁因为空间之刃而消失的山体,将奇迹于你唤回身边。 第326章 分别与相遇 研究所的医疗舱发出柔和的蓝光,将爱莉的身影笼罩其中。 当舱门缓缓打开时,透龙和千劫都愣住了 —— 原本只到透龙胸口的少女,此刻已经只比他低一头,粉色的长发垂至腰际,眉眼间褪去了稚气,多了几分少女的清丽。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背后那双收拢的水晶翅膀,像蝶翼般泛着虹光。 随后那翅膀消散不见,就像从未出现过。 “透龙!” 爱莉希雅的声音也变得更加清亮,带着少女特有的甜美。 她突然出现到透龙面前,扑到他的怀里。 “小心点。” 透龙的声音有些不自然,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很久,才缓缓移开,“能力还不熟练。” 爱莉希雅吐了吐舌头,指尖缠绕着粉色的光晕:“可是很好玩呀!你看 ——” 她的身影在房间里快速闪烁,每一次瞬移都会留下淡淡的粉色残影,像一串流动的珍珠。 “千劫也觉得好看对不对?” 千劫师傅不做评价。 医疗舱旁的显示屏上,梅比乌斯的脸带着惯常的冷淡:“能量波动稳定,细胞活性提升 300%,算是完美吸收了空之律者的核心碎片。” 她推了推眼镜,“不过生长期提前了两年,有点超出预期。” “我长大了!” 爱莉希雅兴奋地转了个圈,裙摆扬起好看的弧度,“是不是可以做更多事了?” “比如?” 梅比乌斯挑眉。 “比如…… 帮你整理实验数据?” 爱莉希雅的声音越来越小,她其实更想试试用瞬移偷喝梅比乌斯的咖啡。 透龙走上前,轻轻碰了碰她那又突然出现的翅膀,冰凉的触感像上好的水晶:“别闹。” 他能感觉到翅膀里蕴含的空间能量,与空之律者的权能同源,却更加温和。 这时,通讯器突然响起,布兰卡的声音带着焦急:“博士,议会的人来了,说要见爱莉小姐和千劫先生。” 梅比乌斯的脸色沉了沉:“让他们在会议室等着。” 她关掉通讯,对透龙说,“一群老顽固,想把他们俩当成实验体看管。” 透龙,面色微沉,不动声色地让奇迹于你跟上梅比乌斯。 会议室里,十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议员正襟危坐。 当爱莉跟着梅比乌斯走进来时,他们的目光瞬间集中在她背后的翅膀上,有人甚至露出了贪婪的神色。 梅比乌斯叹了口气,爱莉希雅一点没有隐藏的意思,她也劝不动。 “梅比乌斯博士,” 为首的白发议员推了推金丝眼镜,“根据《异常能力者管理条例》,这两位需要接受议会的监管。” “监管?” 梅比乌斯冷笑一声,将一份报告扔在桌上,“他们在峡谷之战中消灭了空之律者和审判级崩坏兽,现在你们要把功臣关起来?” “可他们的能力来源不明,存在巨大风险!” 另一位议员激动地站起来,“那个叫千劫的,战斗时完全失控,简直就是个定时炸弹!” 千劫的眼神瞬间变冷,骨刃在袖管里发出轻响----这时他从那龙形崩坏兽身上抽出的骨头制成,如果这群人不识好歹,他不介意让这新骨刃开开张。 爱莉下意识地挡在他身前,翅膀微微张开,粉色的光芒笼罩住两人。 “风险?” 梅比乌斯走到会议室中央,绿眸扫过全场,“逐火之蛾成立的初衷,就是研究崩坏能、掌控异常能力。现在有两个完美的样本站在你们面前,你们却只想把他们锁进笼子?” 她调出全息投影,展示出爱莉和千劫的战斗数据:“爱莉希雅能净化崩坏能,千劫能对抗审判级崩坏兽,他们的价值比你们所有人加起来都高。与其讨论怎么监管,不如想想如何利用这份力量。” 议员们面面相觑,被她的气势震慑。 白发议员还想说什么,却被梅比乌斯打断:“生物学,很神奇吧?”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生命总会以意想不到的方式进化,你们这些只会坐在办公室里的老古董,永远不会明白。” 最终,梅比乌斯舌战群儒,让监管的提案作了废。 当梅比乌斯带着他们离开会议室时,爱莉悄悄竖起了大拇指:“博士刚才帅呆了!” 梅比乌斯哼了一声,递给爱莉一个小巧的通讯器:“紧急情况可以联系我。” 随后又扔给千劫一个金属盒子,“里面是适配你能力的抑制剂,别再像疯狗一样战斗。” 千劫打开盒子,里面装着几支蓝色的药剂,标签上写着 “镇定剂”。 他抬头看了梅比乌斯一眼,默默收进背包。 ...... 离别总是会到来的,就像故事一定会有自己的结局。 旅途之事未竟,众人休整好后,便又准备出发了。 离别的那天,樱和玲来送他们。 玲抱着爱莉的腰,眼泪汪汪:“一定要回来找我玩!” “拉钩!” 爱莉和她勾着手指,水晶翅膀轻轻扫过地面,“等我学会更好玩的能力,就教你瞬移。” 樱将一个布包递给透龙:“里面是毒蛹残余势力的资料,或许对你们有用。” 她的手臂上还留着伤疤,却已经能灵活地活动。 梅比乌斯站在停机坪边缘,没有靠近。 但爱莉却是注意到了她,她瞬移到了梅比乌斯面前,将梅比乌斯一把抱住。 “梅比乌斯还真是不坦诚呀,我知道,你肯定很舍不得我,没关系,等旅途结束之后,我第一时间就会来找你哦。” 说罢,爱莉希雅在梅比乌斯身上蹭了蹭。 梅比乌斯没和人这般亲密接触过,想把爱莉希雅推开,但一个研究员又怎有力气抵挡律者的淫威了? “再见了,梅比乌斯,记得想我哦?”爱莉挥挥手,上了飞机。 见爱莉希雅上了飞机,梅比乌斯这才伸出手偷偷挥了挥,但却又看到飞机窗上一个粉色的身影正在看着这里,她便将手放在后脑勺上,假装在挠脑袋。 “哈哈,梅比乌斯还真是可爱呀~” ...... 赤色峡谷南方的补给站建在一片戈壁上,黄色的帐篷在风中猎猎作响。 当透龙说出要取车时,管理员愣了很久才想起那辆深绿色的越野车:“莱茵哈特家族的那辆?一直在车库里保养着呢。” 车库里的越野车一尘不染,油箱被加满,轮胎也换成了新的。 爱莉兴奋地跳进副驾,翅膀在狭小的空间里差点碰倒后视镜,这才让她把翅膀收了起来:“还是我们的车舒服!” 透龙发动引擎,车辆平稳地驶离补给站。 千劫坐在后座,擦拭着新得来的骨刃。 “接下来去哪?” 爱莉翻看着地图,指尖划过一个标记着 “黄昏街” 的小镇,“这里听起来很有趣!” 透龙看着地图上黄昏街的标志,微微愣神,随后点点头:“那就去这吧。” 就这样,越野车在戈壁公路上行驶了三天。 “滴嘟,爱莉希雅小雷达感应到,有人需要帮忙。” 第四天午后,爱莉希雅感应到什么,随后指向前方,“那里有辆车,我们去看看吧。” 路边停着一辆奇怪的汽车,车身像是用各种零件拼凑而成,车头是老式的蒸汽机,车轮却装着现代的减震器。 一个穿着工装服的少女正蹲在车底,手里拿着扳手,嘴里念念有词。 “她好像遇到麻烦了。” 爱莉拽了拽透龙的衣袖,“我们帮帮她吧?” 透龙将车停在旁边,千劫率先下车警戒。 少女从车底钻出来,露出一张清秀的脸,棕黄色短发上沾着油污,眼睛却亮得像星星。 “哎呀,东拼西凑来的车果然不靠谱。”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笑容灿烂,“还好碰到你们了,能搭个便车吗?” 爱莉立刻打开车门:“快上来吧!我们正好要去前面的小镇!” 少女自我介绍说叫维尔薇,是个流浪的机械师。 她一上车就和爱莉聊了起来,从戈壁的风沙说到南方的雨林,嘴里时不时冒出些新奇的术语。 “你看这个!” 维尔薇从背包里掏出个黄铜齿轮,轻轻一拧就变成了一只机械鸟,扑棱棱地飞到爱莉肩头,“这是我发明的魔术道具,好玩吧?” “哇!好厉害!” 爱莉的眼睛闪闪发光,“能教我吗?” “当然可以,不过……” 维尔薇故意拖长声音,指尖划过爱莉的翅膀,“要用一根羽毛交换哦。” 千劫闻言,微微侧头,从后视镜盯着维尔薇。 透龙则是专心开着车,维尔薇还会害他们不成? 维尔薇像是没察觉他们的警惕,笑着收回手:“开玩笑的啦。” 她从背包里拿出一套精致的茶具,在颠簸的车厢里竟泡出了热气腾腾的茶,“尝尝看?用沙漠仙人掌的花蜜做的,很特别哦。” 爱莉接过茶杯,刚抿了一口就眼睛发亮:“甜甜的!好好喝!” “作为交换,我给你这个吧。” 爱莉说着,抓住维尔薇的一只手,随后将手放在维尔薇的手心上。 一朵粉色的水晶花,凭空出现在维尔薇手上。 “哦?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 傍晚时分,天边的晚霞将天空染成橘红色。维尔薇指着前方的小镇:“那就是黄昏街,因为每天的晚霞都特别美而得名。” “不过这本身黄昏街不像他名字寓意这般美好就是了。” “我们就在这里分开吧。” 维尔薇收拾好背包,冲爱莉眨了眨眼,“谢谢你的顺风车,可爱的小翅膀。” “你要去哪?” 爱莉有些不舍。 “秘密。” 维尔薇笑着瞬移下车 —— 是的,瞬移!她的身影在街角闪了一下就消失了,只留下一个黄铜齿轮落在座位上。 爱莉捡起齿轮,惊讶地张大嘴巴:“她也会瞬移!” 透龙捏起齿轮,指尖传来微弱的空间波动:“不是瞬移,是高速移动配合光学伪装。” 说着,他将齿轮放进储物袋。 千劫已经下车探查,回来时摇了摇头,表示没有危险。 三人找了家看起来干净的旅馆,老板娘是个胖胖的中年女人,看到爱莉的翅膀时只是惊讶地眨了眨眼,并没有多问。 在黄昏街,探究别人的秘密不是个好习惯。 “要三间房吗?” 老板娘擦着桌子。 “两间就好。” 爱莉拉着透龙的胳膊,“我和透龙一间,千劫一间!” 晚饭时,爱莉点了满满一桌子菜,大多是她从没见过的本地特色。 烤岩羊排外焦里嫩,仙人掌果沙拉酸甜可口,最特别的是一道叫 “晚霞布丁” 的甜点,分层的颜色像极了天边的晚霞。 “明天我们去逛逛吧?” 爱莉嘴里塞满了布丁,含糊地说,“维尔薇说这里有个机械集市,有好多好玩的东西。” 透龙点头,将剔好骨的羊肉放在她碗里:“别乱跑。” 千劫突然指向窗外,只见维尔薇正站在对面的屋顶上,冲他们挥了挥手,然后像只夜猫子般跃到另一栋房子上,消失在夜色中。 “她还没走。” 爱莉的眼睛亮了起来,“是不是想和我们一起玩?” 透龙没有说话,只是将一块布丁推到她面前。 “这还是外围,没有进入黄昏街,你们做好准备。” 随后,透龙给二人科普了一番黄昏街的情况。 “进入黄昏街后,你最好把你的翅膀收好,我知道你得了新东西很兴奋,但没必要的麻烦还是避免得好。” “欸,好吧,可我长着这翅膀真的很好看啊,可惜,黄昏街的大家要没眼福了。” 爱莉说着,将翅膀收起来。 夜色渐深,黄昏街陷入黑暗,只有旅馆的窗户还亮着灯。 爱莉已经睡着,水晶翅膀轻轻搭在透龙的胳膊上,像盖了层冰凉的毯子。 “反正这里也没有外人,我把翅膀放出来偷偷气。”透龙拗不过爱莉,只好同意了。 透龙靠在床头,看着窗外的月光,硅基核心在胸腔里平稳地跳动。 他想起梅比乌斯临别时的眼神,想起维尔薇神秘的笑容,看了看身旁的爱莉。 爱莉与几人的关系越紧密,对透龙来说就越有利。 这样出了模拟,说不定几人还能卖爱莉个面子,明面上保持和平。 窗外的风穿过山谷,带着远方的气息。 透龙轻轻碰了碰爱莉的翅膀,指尖传来的温度让他感到安心。 天边的最后一丝晚霞隐去,黄昏街彻底沉入夜色,只留下几颗星星在天空闪烁,像爱莉瞬移时留下的残影。 一夜无话。 第327章 阿波尼亚与孤儿院 清晨的微光艰难地穿透黄昏街的浓雾,给这片破败的街区镀上一层惨淡的银辉。 透龙站在旅馆二楼的窗前,硅基感知像细密的网,笼罩着下方交错的街巷 —— 角落里蜷缩着醉汉,阴影里闪过持刀的身影,墙面上的涂鸦渍痕累累,大多是帮派的标记和不堪入目的诅咒。 “记住我说的话。”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爱莉身上。少女正对着镜子摆弄新长出来的翅膀,粉色的羽翼在晨光中泛着虹光。 “非必要,别展现实力。” 爱莉噘了噘嘴,还是乖乖收起翅膀:“知道啦,这里的人看起来不太友好。” 她昨晚听透龙讲了黄昏街的规矩,暴力是这里的通用语言,而 “异常” 往往意味着麻烦。 千劫早已整装待发,新磨的骨刃别在腰间,刃身反射着冷光。 他的目光扫过爱莉,又看向透龙,像是在确认两人是否准备好了。 三人下楼时,旅馆老板娘正用抹布擦着柜台,看到他们时只是点了点头,眼神里没有好奇,只有麻木。 这在黄昏街很常见 ——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探听别人的事往往会惹祸上身。 况且这两个男人看起来不好惹,昨晚她准备从几人的行李中偷些东西,但最后还是打消了这一念头。 走出旅馆大门,才算真正踏入黄昏街的腹地。 空气中弥漫着劣质酒精、腐烂食物和机油的混合气味,呛得人喉咙发紧。 两旁的建筑大多破败不堪,木板钉死的窗户上布满弹孔,偶尔有窗帘掀开,露出一双双警惕或贪婪的眼睛,像黑暗中窥视猎物的野兽。 “呜……” 爱莉下意识地攥紧透龙的衣角,脚步放慢了些。街角巷子里传来模糊的哭喊声,很快又被一阵粗暴的呵斥打断。 几个穿着黑色背心的壮汉靠在墙边抽烟,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们身上,手指还在腰间的匕首上摩挲。 透龙不动声色地将爱莉护在中间,千劫则落后半步,骨刃的刀柄已经被他握住。 硅基感知捕捉到那些壮汉体内涌动的恶意,以及藏在屋顶和垃圾桶后的更多视线 —— 他们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正慢慢围拢过来。 “逛一圈就离开吧。” 透龙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身边两人能听见。 他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更不想让爱莉看到太多污秽。 爱莉点点头,视线却被路边一个蜷缩的身影吸引。 那是个瘦骨嶙峋的孩子,怀里抱着半块发霉的面包,看到他们时吓得缩了缩脖子,像只受惊的小老鼠。 爱莉上前,手中泛出粉色光芒,面包在光芒下变得干净了些,那小孩的身体也恢复了几分。 但那小孩却是害怕极了,爱莉没能为他修复好身体上的创伤他就跑开了。 “走吧。” 透龙的声音传来,爱莉点了点头,表情有些难看。 冰冷的触感传来,爱莉抬头,是透龙牵住了自己的手。 ...... 他们沿着主街慢慢走着,像在雷区中穿行。 沿途的景象越来越糟:烧毁的汽车残骸、墙上的血渍、写着 “欠债还钱” 的喷漆…… 偶尔有醉汉摇摇晃晃地走过,嘴里骂骂咧咧,吐出来的秽物溅在路边的野草上。 那些窥视的目光始终没有散去,甚至有人故意撞了千劫一下,嘴里骂着污言秽语。 千劫没有理会,只是脚步停顿的瞬间,那人突然尖叫一声 —— 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重重地摔在地上,正好撞在一块凸起的石头上,额头瞬间见了血。 周围的空气安静了几秒。 那些原本蠢蠢欲动的人,眼神里多了几分忌惮。 透龙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他知道,“奇迹于你” 已经悄然启动。 灾厄不会立刻降临,但那些心怀恶意的人,总会遇到各种各样的 “意外”—— 脚下打滑、被掉落的招牌砸中、甚至同伴之间突然内讧。 这是他保护自己和同伴的方式,不动声色,却足够有效。 一上午过去,黄昏街的喧嚣似乎渐渐平息。 哭喊声和呵斥声少了,那些藏在暗处的目光也收敛了许多。 流言像风一样传遍了整个街区:新来的三个人惹不得,谁打他们的主意,谁就会倒霉。 有人说看到想抢他们包的混混被自己的刀划伤,有人说跟踪他们的人掉进了没盖的下水道,还有人说刚才想围堵他们的帮派突然起了火并,在街头打了起来。 “他们好像不敢盯着我们了。” 爱莉松了口气,拉着透龙走进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咖啡店。 咖啡店的墙面斑驳不堪,桌椅也缺胳膊少腿,但至少没有外面那么难闻的气味。 老板是个独眼的中年男人,正用一块破布擦着杯子,看到他们时愣了一下,眼神复杂。 “三杯咖啡,再来份甜点。” 透龙坐在靠窗的位置,能看到整条街的动静。 爱莉点了份 “熔岩巧克力”,刚吃了两口,突然停下了动作,眼睛盯着窗外。 透龙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街角处,一个穿着修女服的女人正吃力地搬着一个大箱子,箱子的缝隙里露出几颗卷心菜的绿叶子。 女人的身形单薄,额头上布满了汗珠,每走一步都要停下来喘口气,显然箱子对她来说太重了。 她的头发是柔和的棕色,脸上带着温和的悲悯,与这条街的暴力格格不入。 “我们去帮帮她吧。” 爱莉的声音里带着恳求。 透龙看着那个女人,点了点头:“去吧。” 三人起身往外走,独眼老板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 他们还没付钱。 但他的目光扫过透龙平静的脸,又想起了街头的流言,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默默转过身去擦杯子。 “修女姐姐,我们帮你吧!” 爱莉跑到女人身边,笑容灿烂。 阿波尼亚惊讶地抬起头,看到爱莉时愣了一下,又注意到她身后的透龙和千劫,温和地笑了笑:“谢谢你们,不过我可以……” 她的话没说完,透龙已经轻松地将箱子搬了起来。 箱子意外地沉,里面除了卷心菜,似乎还有其他重物。“去哪里?” 他问。 “前面的孤儿院。” 阿波尼亚犹豫片刻,盯着三人看了一会儿,随后才指了指不远处一栋稍微整洁些的建筑,“力工大哥生病了,所以今天只能我自己来买物资。” 透龙点点头,跟在她身后。 爱莉好奇地问:“孤儿院有很多孩子吗?” “嗯,有十二个孩子,最小的才三岁。” 提到孩子,阿波尼亚的声音柔和了许多,“卷心菜是我们今天的午饭,得省着点吃。” 就在他们快要走到孤儿院门口时,一道瘦小的身影突然从院里冲了出来,差点撞到透龙身上。 千劫眼疾手快,一把将那人抓住 —— 那是个看起来十二三岁的女孩,穿着不合身的破衣服,怀里还抱着半块面包,嘴里塞得鼓鼓的。 “小偷?” 千劫的声音很冷,骨刃已经出鞘半寸,“敢偷到孤儿院头上?” “不用这么激动,这位先生,” 阿波尼亚连忙摆手,“帕朵她不是坏人......” “只是饿极了偷偷拿了块面包!” 被叫做帕朵的女孩梗着脖子,眼神里带着警惕和倔强,“我才不是小偷!” 透龙放下箱子,看着帕朵怀里的面包 —— 那面包又干又硬,显然放了很久。 他的目光扫过孤儿院的大门,门楣上的十字架已经掉了一半,油漆剥落,透着一股破败的气息。 “先进去再说吧。” 透龙开口打破了僵局,拍了拍千劫的肩膀,示意他把刀放下 孤儿院的院子里杂草丛生,几个穿着补丁衣服的孩子正坐在台阶上晒太阳,脸色都有些苍白。 看到阿波尼亚回来,他们只是怯怯地看了一眼,没有太多反应,眼神里缺乏同龄孩子应有的光彩。 透龙朝那边看去,发现了那些孩子身上的紫色纹路。 “力工大哥在里面吗?” 爱莉注意到角落里的一间小屋门紧闭着,里面传来压抑的咳嗽声。 阿波尼亚的双手合十,露出悲悯的神情:“嗯,他发烧好几天了,浑身没力气,连站起来都困难。” 她领着众人走进小屋,一股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 床上躺着个高大的男人,面色潮红,呼吸急促,嘴唇干裂起皮。 爱莉刚靠近,就皱起了眉头 —— 她能感觉到男人体内涌动的崩坏能,虽然微弱,却在缓慢地侵蚀他的身体。 “他得的是崩坏病,对吗?” 爱莉的声音有些沉重。 阿波尼亚惊讶地看着她:“你怎么知道?医生说这是治不好的……” “不止他。” 爱莉的目光扫过院子里的孩子,“那些孩子身上,也有同样的能量。” 透龙的脸色沉了沉。 崩坏病在这种贫困的地方最容易蔓延,缺医少药,卫生条件差,一旦爆发就是灾难。 爱莉看向透龙,眼神里带着恳求:“我想帮帮他们。” 透龙看着她,又看了看床上昏迷的男人和院子里瘦弱的孩子,最终点了点头:“想去就去吧。” 爱莉立刻走到床边,伸出手轻轻按在力工的额头上。 粉色的光芒从她掌心涌出,像温暖的水流缓缓注入男人体内。 原本急促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潮红的脸色也消退了些。 “哇!” 帕朵惊讶地张大了嘴,手里的面包都掉在了地上。其他孩子也围了过来,好奇地看着这神奇的一幕。 阿波尼亚看着这一幕失了神,她照顾这些孩子这么久,看着他们被病痛折磨,却什么也做不了。 “这是神迹啊......” 透龙靠在门框上,看着爱莉忙碌的身影。 粉色的光芒笼罩着整个小屋,与窗外黄昏街的黑暗形成鲜明的对比。 千劫站在他身边,骨刃已经收回鞘中,眼神里少了些冰冷,多了些平静。 或许,黄昏街的底色是暴力和犯罪,但总有一些像阿波尼亚这样的人,在黑暗中坚守着善良。 而爱莉的到来,就像一束光,照亮了这片被遗忘的角落。 透龙的目光投向远处的街巷,那些隐藏在阴影里的目光似乎又出现了,但这次,它们不再带着恶意,而是多了些敬畏和…… 一丝微弱的希望。 阳光终于穿透了黄昏街的浓雾,照在孤儿院的院子里,给杂草镀上了一层金边。 爱莉的粉色光芒与阳光交织在一起,像一首无声的歌谣,在这片充斥着暴力的街区里,悄悄吟唱着救赎与希望。 ...... 爱莉对能力的运用已经很熟练了,不一会儿,孤儿院里患病的孩子们就都痊愈了。 午餐光吃些卷心菜肯定是不够的,透龙和千劫便出去买了些其他的食物。 二人采购完回到孤儿院,爱莉正和阿波尼亚坐在一起,身边围着孤儿院的孩子们,似乎是在讲故事。 “永恒的乐园!爱莉姐,这种地方真的存在吗?” 爱莉注意到了回来的透龙,对着他笑了笑。 “当然是存在的,但是如果找不到的话,我就自己创造一个好了。” “这种事都做得到吗,爱莉姐好厉害!” 没去打扰那边,透龙和千劫找到了厨房,为众人做起饭来。 “先前旅行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千劫,你似乎很擅长做饭啊,是训练过吗。”透龙看着千劫忙碌的样子,突然说道。 千劫切肉的刀顿了一下,随即开口答道。 “是天赋。” ...... 用完餐后,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孤儿院有许多空房间,透龙三人便留了下来。 阿波尼亚照常去教堂祷告,回来后表情却是有些低落。 随后透龙便拍了拍陪小孩玩的爱莉,使了个眼色。 爱莉瞬间就领悟了,跑到阿波尼亚旁边,牵起她的手。 “呀,阿波尼亚,怎么愁眉苦脸的,是有什么烦心事吗?可以和我倾诉哦。” 随后千劫把小孩引开后,阿波尼亚才说出实情。 那个力工本是为了感谢老院长的养育之恩才留下,老院长离世后他也一直留到现在,但大概早就萌生了离开的想法了。 阿波尼亚说着,拿出了那个力工留在教堂里的辞别信。 爱莉闻言,说着些安慰的话语,随后有些担忧地看向透龙。 力工离开后,孤儿院便只有阿波尼亚一人来支撑了。 这黄昏街又不是沃斯托克-51,又怎会有人来帮阿波尼亚? 夜晚,爱莉躺在透龙身边,翻来覆去睡不着。 良久,透龙叹了口气。 “留一阵子吧。” 爱莉闻言,从背后抱住透龙,言语中有些雀跃。 “好。” 第328章 魔术演出 不可知不可觉的丝线,将诸人的命运紧紧缠缚。 它引导着生命,在啼哭中降生;它轻挽着灵魂,于沉寂中归去。 阿波尼亚曾努力过,但命运的丝线虽可能偏离分毫,终点却是不会改变。 她曾为此痛哭过,但现在,她已经记不清上次流泪是什么时候了。 她曾问过神明,既然自己无法改变他人的命运,那为什么要给自己这样的能力 但神明依旧高高在上,不曾言语。 ...... 透龙暂留在黄昏街,奇迹于你每天高强度巡逻,但凡有人行恶事,灾厄便会降临在他头上。 仅仅一个星期,黄昏街的治安便提高到了一般文明城市的水平。 但总归还是有人不信邪的,对此,爱莉便说在这边留一个月再走吧。 透龙点点头,同意了下来。 而阿波尼亚则是确信自己看到神迹了。 原先会断掉的丝线,竟奇迹般的继续延续着。 她想看这新生的丝线会伸往何处,却被透龙拦下了。 “不可视,不可究。” ...... 黄昏街的晨雾里,第一次有了烤面包的香气。 维尔薇蹲在街角的维修铺顶上,指尖转着一枚黄铜齿轮,看着下方巷子里两个原本该打起来的混混。 其中一个正笨拙地帮另一个捡起掉在地上的钱包,两人嘟囔了几句,竟各自散去了。 “怪事。” 她啧了声,跳下屋顶。 靴底踩在积灰的铁皮上,发出哐当响。 这已经是她这周看到的第三十七件 “怪事”:欠债的突然还了钱,偷东西的主动把赃物送回去,甚至连最凶悍的 “铁手帮” 都开始在街口给流浪猫喂食。 变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维尔薇的机械义眼闪烁着数据流,回溯着记忆碎片 —— 大概是三周前,那辆载过她的墨绿色越野车驶入黄昏街之后。 她能感觉到一种若有似无的窥视感,像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却始终找不到源头。 那感觉冰冷、无形,带着 “规则” 般的绝对意志,每当有人试图行恶,就会有恰到好处的 “意外” 降临:要么踩空摔进阴沟,要么被自己的武器误伤,最离谱的一次,两个准备抢劫杂货店的歹徒,居然因为争执谁先动手而互相打晕了对方。 “不是物理攻击,也不是能量波动……” 维尔薇摸着下巴,义眼的瞳孔缩成细线,“更像是…… 概率修正?” 她曾试图用机械装置捕捉那股力量的轨迹,却只录下一片杂乱的白噪音。 这让她愈发确定,源头就在那三个外来者身上 —— 那个沉默的石质男人,会瞬移的粉发女孩,还有眼神像狼的刀客。 但她也发现了,探究这源头会带来厄运。 在吃过苦头后,她便不去找寻变化的源头了。 她开始在黄昏街漫无目的地闲逛,从东头的废品站到西头的教堂,像个寻找零件的机械师。 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棕色中带着些绿的短发上沾着的机油在光线下闪闪发亮。 “透龙你看!那朵花居然在石头缝里开了!” 爱莉的声音像风铃般清脆,打断了透龙的沉思。 他低头看去,少女正蹲在路边,手指轻点着一丛紫色的小野花,花瓣在她指尖下缓缓舒展。 这在以前的黄昏街是不可想象的 —— 这里的土壤早就被油污和血渍浸透,连野草都长不高。 “奇迹于你” 的影响仍在持续。 透龙的硅基感知能 “看” 到那股灾厄能量像无形的网,笼罩着整个街区。 它不主动攻击,却像最严苛的法官,将所有恶意导向自毁。 一周前还充斥着暴力的街道,如今竟能看到孩子们在巷口追逐嬉戏,虽然他们的衣服依旧破旧,眼神里却多了几分活气。 “阿波尼亚说,今天教堂会分发面包。” 爱莉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灰,“我们要不要去帮忙?” 透龙刚点头,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朝他们走来。 维尔薇穿着件崭新的马甲,口袋里露出半截魔术棒,脸上带着夸张的笑容:“真是巧啊!又见面了!” 她快步走到两人面前,从马甲内袋里掏出两张烫金的门票,递了过来:“这是我明天的魔术演出门票,就在街口的旧剧院,来捧个场?” 门票上印着只机械鸟,翅膀还能随着角度变换扇动,看得出做工十分精巧。 爱莉眼睛一亮:“魔术表演?听起来很有趣!” 她突然想起什么,拉了拉透龙的袖子:“阿波尼亚和千劫肯定也想去,还有帕朵他们…… 维尔薇,能再多给几张吗?我可以付钱!” 维尔薇摆摆手,又从口袋里掏出四张门票,塞到爱莉手里:“不用不用!人越多越热闹!就当是…… 感谢你们上次载我一程。” 她的目光在透龙脸上停留了一瞬,义眼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红光,却什么也没探测到 —— 这个男人就像块沉默的石头,除了冰冷的石质皮肤,感受不到任何能量波动。 “那我们一定去!” 爱莉把门票小心翼翼地收好,笑得眉眼弯弯。 维尔薇又闲聊了几句,眼神却不住地瞟向四周,像是在寻找什么。 透龙始终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她,直到她借口还有事要忙,转身离开时,脚步似乎比来时快了些。 “她好像有点奇怪。” 爱莉看着维尔薇的背影,挠了挠头,“总觉得她在找东西。” 透龙的目光落在维尔薇消失的街角,“奇迹于你” 的能量场微微波动了一下 —— 刚才维尔薇的义眼,确实试图扫描他的内部结构。 但最终还是停手了。 “别多想。” 他牵起爱莉的手,“先回去告诉他们。” 孤儿院的晚饭比往常丰盛。 透龙和千劫下午去采购时,特意多买了些肉和水果,此刻孩子们正围着桌子,小口小口地啃着苹果,脸上沾着果酱。 “明天有魔术表演哦!” 爱莉把门票分给众人,“维尔薇送的,就在街口的旧剧院。” 阿波尼亚接过门票,指尖轻轻拂过上面的机械鸟图案,温和地笑了:“听起来很不错,孩子们肯定会喜欢。” 千劫拿着门票,骨节无意识地摩挲着边缘,没说话。 “我也有!” 帕朵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门票,举了起来,“是维尔薇姐给我的!我这几天在她那里帮忙布置舞台,她说可以给我留个前排的位置!” “你在维尔薇那里打下手?” 爱莉有些惊讶。 帕朵点点头,嘴里塞满了面包:“她教我做了好多小机关!比如会自己走路的火柴人,还有能变出鸽子的帽子……” 透龙看着帕朵兴奋的样子,又看了看手里的门票,没说什么。 第二天傍晚,旧剧院里挤满了人。 原本破败的剧院被打扫得干干净净,舞台上挂着紫色的幕布,角落里堆放着各种魔术道具 —— 悬浮的扑克牌、会冒烟的箱子、装着活兔子的帽子。 孩子们坐在最前排,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会有什么节目,帕朵则穿着件小西装,站在侧台,看起来像个小小的助手。 幕布缓缓拉开,维尔薇穿着闪亮的燕尾服,戴着顶高帽,对着观众鞠躬:“欢迎来到维尔薇的奇妙剧场!” “感谢吧,各位,你们将见识到本世纪最强魔术师的表演!” 她的魔术确实很精彩。凭空变出一群鸽子,翅膀上还沾着荧光粉,在昏暗的剧院里划出粉色的轨迹;把一把剑插进空箱子,打开时却变成了一束鲜花,送给了前排的一个小女孩。 最让人惊叹的是最后一个魔术 —— 她钻进一个巨大的机械箱,箱子合上的瞬间,舞台上突然炸开一团烟雾,等烟雾散去,箱子里空无一人,而维尔薇的声音却从剧院后排传来:“我在这里!” 孩子们爆发出热烈的掌声,连千劫脸上都露出了一丝难得的松动。 爱莉看得眼睛发亮,手里的荧光棒挥得像颗小流星。 透龙却是感觉这表演有些正常了,或是维尔薇看到来了许多孩子,便没表演些刺激的节目。 演出结束后,观众渐渐散去,维尔薇却叫住了准备离开的透龙一行人:“能留一下吗?有件事想请教。” 她走到舞台中央,示意众人坐下,自己则靠在魔术箱上,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你们…… 可听说过,逐火之蛾?”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阿波尼亚端着水杯的手顿了顿,千劫的眼神瞬间变冷,骨刃在袖管里发出轻响。 爱莉脸上仍挂着笑,但还是下意识地看向透龙。 透龙坐在最后一排的椅子上,石质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没有说话。 剧院外的晚风穿过破旧的窗户,吹动了舞台上的幕布,在地上投下晃动的阴影,像谁在无声地窥视。 维尔薇看着众人的反应,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义眼的红光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明显:“看来…… 是听说过了。” 她从马甲口袋里掏出个小小的金属球,放在地上。金属球突然展开,变成一只机械蜘蛛,眼睛闪烁着红光,缓缓爬到透龙脚边。 “你们的能力,很有趣。” 维尔薇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能让整个黄昏街的恶事消失,能让崩坏病痊愈…… 这可不像是普通的旅行者能做到的。” 机械蜘蛛突然朝透龙喷出一道激光,却在接触到他皮肤的前一秒,自己炸开了,变成一堆细小的零件。 透龙看了眼维尔薇,压制着自己的能力。 千劫猛地站起身,骨刃出鞘半寸,寒光直指维尔薇:“你想干什么?” “别紧张。” 维尔薇举起双手,后退了一步,“我只是好奇。逐火之蛾一直在找特殊能力者,你们这样的…… 可是重点目标。” 她的目光扫过爱莉背后若隐若现的水晶翅膀,又落在千劫腰间的骨刃上,最后停在透龙身上:“尤其是你。” 透龙终于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剧院里回荡,带着石质的冰冷:“与你无关。” “或许吧。” 维尔薇耸耸肩,重新变回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只是提醒你们一句,逐火之蛾的眼线无处不在,尤其是在这种地方。” 她弯腰捡起机械蜘蛛的残骸,转身走向侧台:“很晚了,我就不送了。” 走到幕布后时,她突然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对了,那个叫帕朵的小姑娘很有天赋,我很喜欢她。” 离开剧院时,夜色已经很深了。 孩子们大多睡着了,千劫背着最小的那个,阿波尼亚牵着两个稍微大点的,脚步都放得很轻。 “逐火之蛾……” 爱莉的声音有些低落,“她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 透龙的目光落在远处的路灯上,昏黄的光线下,几个原本在游荡的混混正互相搀扶着往家走,嘴里还嘟囔着 “以后再也不打架了”。 “奇迹于你” 的能量场仍在无声地运作,却似乎因为 “逐火之蛾” 这四个字,泛起了一丝细微的涟漪。 “不知道。” 他淡淡地说。 千劫突然停下脚步,看向剧院的方向,骨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透龙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维尔薇正站在剧院门口,手里把玩着那只机械鸟,似乎在等待什么。 “回去吧。” 透龙拉了拉爱莉的手,加快了脚步。 孤儿院的灯光在巷口亮着,像黑暗中的一点星火。 阿波尼亚把孩子们安顿好后,走到透龙身边,轻声说:“那个叫维尔薇的姑娘,眼神很复杂。”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看到她的命运丝线,缠绕着很多…… 金属和齿轮,还有…… 红色的印记,像火。” 透龙想起维尔薇义眼里的红光,沉默地点了点头。 爱莉已经睡熟了,水晶翅膀在梦中轻轻扇动,粉色的光晕笼罩着她。 透龙坐在床边,看着她恬静的睡颜。 逐火之蛾。 这个名字像块投入湖面的石头,在平静的黄昏街激起了圈圈涟漪。 维尔薇此刻大抵把逐火之蛾当作崩坏爆发的始作俑者,此前的询问,是为了看透龙等人对逐火之蛾态度。 窗外的月光穿过云层,照在剧院的方向,那里的灯光已经熄灭,只剩下沉默的建筑,像个藏着秘密的盒子。 透龙轻轻碰了碰爱莉的翅膀,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安心了些。 ‘派爱莉去和维尔薇一起行动吧。’ 这般想着,透龙也渐渐睡去。 第329章 离开黄昏街 清晨的阳光透过孤儿院的窗户,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爱莉正坐在桌边,教孩子们叠纸鹤,粉色的纸鹤在她指尖翻飞,转眼就化作真的鸟儿,在房间里盘旋一周后,又变回纸片落在孩子们手中。 “爱莉姐姐好厉害!” 最小的孩子举着纸鹤,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 透龙靠在门框上,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心里一片平静。 “奇迹于你” 的能量场像一层薄纱,笼罩着整个黄昏街,那些曾经隐藏在阴影里的恶意,如今都收敛了锋芒。 街角的面包店开始排队,废品站的老板会主动给孩子们分糖果,连最孤僻的老裁缝,也愿意为孤儿院的孩子修补衣服了。 “在想什么?” 阿波尼亚端着牛奶走过来,白色的修女服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她的目光落在透龙身上,带着一丝探究,“你似乎有心事。” 透龙收回目光,看着窗外嬉戏的孩子们:“在想什么时候离开。” “快了吗?” 阿波尼亚的声音低了些,却没有挽留的意思。 她知道,像透龙这样的人,不会永远停留在一个地方。 透龙点头:“再等一段时间,等这里彻底稳定下来。” 他的感知捕捉到一股熟悉的能量波动,正朝着孤儿院的方向移动 —— 是维尔薇。 “奇迹于你” 昨晚已经 “通知” 了她。 没有文字,没有声音,只是让她放在维修铺的机械鸟突然自行启动,朝着孤儿院的方向飞了三圈。透龙知道,以维尔薇的聪明,一定能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果然,没过多久,院门就被轻轻推开。 维尔薇穿着件沾满油污的工装服,手里拎着个工具箱,看到透龙时,脸上露出一抹了然的笑:“看来我的‘邀请函’收到了?” “进来谈。” 透龙转身走进屋里,千劫从阴影里走出来,面无表情地盯着维尔薇,直到透龙示意,才重新退回角落。 爱莉好奇地围上来:“维尔薇,你怎么来了?是不是又有新魔术要表演?” “秘密。” 维尔薇眨了眨眼,把工具箱放在桌上,“我是来和透龙先生谈正事的。” 阿波尼亚很识趣地带着孩子们出去散步,房间里只剩下透龙、爱莉、千劫和维尔薇四个人。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牛奶香,与维尔薇身上的机油味形成奇妙的混合。 “说吧。” 透龙率先开口,石质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你对逐火之蛾的敌意,到底来自哪里?” 透龙自然是知道的,此般解释是让维尔薇说给爱莉和千劫二人听的。 维尔薇收起了玩笑的神色,从工具箱里掏出一个小巧的全息投影仪,按下开关,一道蓝光投射在墙上,显示出一段模糊的影像 —— 画面里是一片废墟,无数紫色的崩坏兽从地底下钻出,而在废墟的最高处,站着几个穿着逐火之蛾制服的人,他们似乎在记录着什么,对周围的惨状无动于衷。 “这是三年前,某个城市崩坏爆发时的影像。” 维尔薇的声音低沉了些。 “我跟踪过他们的部队,发现每次崩坏爆发前,都有逐火之蛾的人在附近活动。他们不是在对抗崩坏,更像是在…… 研究它。” “倒也言重了,逐火之蛾也是会对抗崩坏的,只不过他们的某些行为,很难让人不想歪。” 透龙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我们也曾被逐火之蛾追杀。” 维尔薇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因为爱莉的能力。” 透龙的目光落在爱莉身上,“她能净化崩坏能,逐火之蛾的人想把她当成实验体。” 爱莉用力点头:“他们还抓了很多和我一样有特殊能力的人,梅比乌斯姐姐说,他们想制造对抗律者的武器。” “梅比乌斯?” 维尔薇皱起眉头,“逐火之蛾的那个疯博士?” “她不算太坏。” 爱莉小声反驳,“她帮过我们。” 维尔薇挑了挑眉,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她看着透龙,眼神里多了些信任:“这么说,我们算是盟友?” “可以算是。” 透龙点头,“但你的方式太激进。” 他调出黄昏街的地图,指着几个红点,“你破坏的这几个逐火之蛾据点,其实是他们用来监测崩坏能的,虽然动机不纯,但确实能提前预警。” 维尔薇耸了耸肩,不在意地说:“只是想给他们找点麻烦而已,凭我留在附近的造物,足够对抗崩坏兽了。” “我知道。” 透龙的语气缓和了些,“所以,我想让爱莉和你一起行动。” 爱莉惊讶地抬起头:“我吗?” “嗯。” 透龙看着她,“你的能力能感知崩坏能,也能净化它,正好可以帮维尔薇分辨哪些是真正有害的设施。” 他顿了顿,看向维尔薇,“也能让你有个度,别把该留的东西也毁了。” 维尔薇看着爱莉,又看了看透龙,突然笑了:“你是怕我玩脱了,把你们也卷进来?” 透龙没有否认。 还有另外的原因,一是可以锻炼爱莉,二是可以加深二人的羁绊。 “成交。” 维尔薇伸出手,“不过我得先说明,最近可能没什么事做。” 她从工具箱里掏出一个 u 盘,扔给透龙,“黄昏街的逐火之蛾势力早就被我摸透了,有价值的资料都在这里,剩下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监测点,毁了也没用。” “他们看起来并不是太在意这边,也是,即使是逐火之蛾那帮人也不会想来这边驻守的。” 透龙接住 u 盘,没有立刻查看。 “所以,” 维尔薇站起身,拍了拍工装服上的灰,“以后的旅途上,多多指教了,各位。” 爱莉眼睛一亮:“你要和我们一起走?” “不行吗?” 维尔薇挑眉,“你们不是在找什么‘永恒的乐园’吗?带上我,说不定能帮上忙。而且……” 她看了透龙一眼,“跟着你们,肯定比我一个人瞎闯有意思。” 透龙看着她眼中的期待,又看了看爱莉兴奋的表情,最终点了点头:“可以。” 千劫从角落里走出来,递给维尔薇一把骨刃 —— 不是他常用的那把,但同样是用之前龙形崩坏兽的骨头打磨的,刃身泛着淡淡的绿光。 “防身。” 他言简意赅。 维尔薇接过骨刃,惊讶地发现刀柄上还刻着简单的防滑纹路,显然是精心打磨过的。 她愣了愣,随即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虽然我不会给人近身的机会,但还是谢了,大块头。” 接下来的一个月,黄昏街彻底变了样。 曾经的废墟被清理干净,孩子们在空地上种上了花,街角的维修铺成了孩子们最喜欢去的地方 —— 维尔薇会教他们做简单的机械玩具,爱莉则用能力让那些玩具拥有短暂的生命力,会走路的小熊,会唱歌的小鸟,整个街区都充满了欢声笑语。 透龙每天都会让 “奇迹于你” 巡逻,但 “灾厄” 降临的次数越来越少。 偶尔有外来的混混想在这里闹事,没等 “奇迹于你” 动手,就会被居民们合力赶出去 —— 他们终于学会了守护自己的家园。 离别的那天,天气格外晴朗。 阿波尼亚为他们准备了路上吃的干粮,用干净的布包好,上面还绣着孤儿院的标志。 帕朵抱着维尔薇的腰,眼泪汪汪:“维尔薇姐,你还会回来吗?” “当然。” 维尔薇蹲下身,揉了揉她的头发,“等我找到能让所有机械都听话的秘密,就回来教你。”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机械鸟,放在帕朵手里,“想我的时候,就拧一下它的发条。” 帕朵点点头,把机械鸟紧紧攥在手里。 “还有,我有些东西留在之前的工坊里了,如果出了什么意外,你就拿来用吧。” “你天赋不错,相信你已经会用了吧。” 帕朵闻言,点了点头。 “放心吧,维尔薇姐,我会守好你的工坊和孤儿院的。” “哈哈,你别把我的东西当了卖钱就行。” 另一边,爱莉抱着阿波尼亚,翅膀轻轻扇动:“我们会回来的,一定会。” “我知道。” 阿波尼亚的声音有些低落,她知晓离别会到来,可真到来的时候,还是免不了让人失落。 “我会在这里等着,等你们告诉我‘永恒的乐园’是什么样子。” 她的目光扫过透龙、爱莉、千劫和维尔薇,双手合拢置于胸前,轻声说,“你们的命运丝线,已经缠绕在一起了,无论走到哪里,都会彼此牵挂。” 透龙没有说话,只是朝阿波尼亚点了点头。 他知道,阿波尼亚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东西,但有些事,不必说破。 越野车缓缓驶离孤儿院,透龙坐在驾驶座上,爱莉和维尔薇挤在副驾,叽叽喳喳地讨论着接下来要去的地方。 千劫坐在后座,手里摩挲着新打磨的骨刃,目光却一直看着窗外,直到孤儿院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才缓缓收回。 “接下来去哪?” 维尔薇从背包里掏出一张地图,上面用红笔圈了很多地方,“我知道有个遗迹,据说里面有古代机械,说不定和‘永恒的乐园’有关。” “嗯?这两者听起来似乎没什么关联吧?” 爱莉凑过去,手指点在地图上一个标着 “星坠谷” 的地方:“这里听起来好浪漫!我们去这里吧!” 透龙看着她们兴奋的样子,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 硅基感知捕捉到远方的能量波动,有崩坏兽的气息,也有…… 熟悉的律者能量。 但他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转动方向盘,越野车朝着夕阳的方向驶去,在黄昏街的土路上留下两道长长的车辙,像两条延伸向远方的线,连接着过去与未来。 车窗外,黄昏街的轮廓渐渐模糊,只有教堂的十字架还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阿波尼亚站在孤儿院的门口,看着越野车消失的方向,手里紧紧攥着透龙赠予她的十字架和他自己的照片,说是遇到危险就把照片抛出,到时自有灾厄降临。 她看到那些缠绕在一起的命运丝线,正朝着远方延伸,虽然依旧有波折,却不再有断裂的迹象。 “神明或许不曾言语,但他让你们相遇了。” 她轻声说,脸上露出一抹释然的笑。 黄昏街的风,带着面包的香气,送别了远去的旅人,也守护着这里新生的平静。 而远方的道路,正等待着他们去丈量,去开拓。 第330章 蜕皮 越野车驶离黄昏街的范围时,车轮碾过柏油路面的震动变得平稳。 维尔薇摊开地图,指尖划过标注着 “星坠谷” 的区域,嘴角扬起一抹期待的笑:“从这里往前,就算真的跟文明接上轨了。” 爱莉凑过去,看着地图上星坠谷周围密密麻麻的城镇标记,眼睛发亮:“再也不用走好几天都见不到人烟了?” “当然。” 维尔薇指尖点在星坠谷的中心。 “这里可是块宝地 —— 传说百年前有陨石坠落,砸出了个月牙形的湖泊,湖水在月光下会泛着银蓝色的光。” “最早只是吸引画家和诗人来写生,后来雕塑家、音乐家也来了,久而久之就形成了城市,连带着艺术品交易、展览策划这些产业都做起来了,现在算是南方有名的艺术之都呢。” “这等宝地,怎么能少了我大魔术师的表演呢!” 千劫靠在后座,骨刃被他横放在膝头,听着维尔薇的介绍,指尖无意识地在刃身上轻叩。 透龙握着方向盘,目光扫过窗外 —— 荒芜的戈壁渐渐被绿色取代,路边开始出现整齐的农田,远处的地平线上,隐约能看到城市的轮廓。 “快到了。” 透龙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些。 硅基核心传来一阵熟悉的悸动,像有细密的电流在石质皮肤下游走 —— 他知道,六年一次的蜕皮期要到了。 这是石之人独有的生长节律,不像人类那样缓慢生长,而是通过周期性的蜕皮实现跨越式的蜕变。 夕阳沉入星坠谷西侧的山峦时,越野车驶入了城市的范围。 街道两旁的建筑风格充满艺术感,有的外墙被画满壁画,有的屋顶设计成音符的形状,连路灯都做成了画笔的模样。 穿着各异的行人步履从容,有的背着画板,有的捧着乐谱,空气中弥漫着咖啡香与松节油的混合气息。 “好漂亮啊!” 爱莉摇下车窗,看着路边画廊里陈列的画作,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 维尔薇熟门熟路地指挥着透龙拐进一条小巷,停在一栋爬满常春藤的旅馆前:“这家‘星尘旅馆’口碑最好,老板是个雕塑家,房间里摆的都是他的作品。” 办理入住时,透龙对爱莉三人说:“我需要单独待三天。” “怎么了?” 爱莉立刻紧张起来,伸手想去碰他的额头,却被透龙轻轻按住手腕。 “蜕皮期到了。” 透龙的声音很平静,“石之人的生长方式,三天后就好。” 维尔薇眼睛一亮:“蜕皮?是不是像蛇一样?” 透龙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拍了拍爱莉的肩膀,示意她别担心。 进入房间后,透龙反锁房门,将自己关在浴室里。 石质皮肤表面开始浮现出细密的裂纹,像干涸土地上的纹路。 他盘坐在浴缸里,闭上眼睛,任由硅基核心的能量引导着蜕皮的进程 —— 旧的石质外壳会逐渐剥落,露出下面新生的、更坚韧的躯体。这过程不算痛苦,却需要绝对的专注,不能被外界打扰。 三天时间悄然流逝。 第三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透过浴室的窗户照进来时,透龙缓缓睁开了眼睛。 旧的石质外壳已经完全剥落,堆在浴缸底部,像一尊破碎的石像。 新生的躯体比之前高大了几分,石质皮肤泛着更温润的光泽,原本略显粗糙的表面变得细腻,力量似乎也增强了不少。 走出浴室时,房间里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怔。 千劫坐在角落磨着刀。 而在房间的沙发上,坐着一位穿着香槟色长裙的女人,酒红色的卷发如瀑布般垂落,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与爱莉聊着天 —— 正是伊甸。 “透龙!你醒啦!” 爱莉第一个跳起来,跑到他身边,惊讶地上下打量着他,“你好像变高了!而且……” 她伸手碰了碰他的手臂,“皮肤变得好光滑!” 伊甸站起身,优雅地颔首:“好久不见,透龙。” 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一丝雀跃,“看来你的成长很顺利。” 维尔薇此时也回来了,她好奇地看着伊甸,又看了看透龙:“这位是……?” “伊甸,旅途中认识的朋友。” 透龙的声音带着一丝刚蜕皮后的沙哑,却难掩惊讶,“你怎么会在这里?” 伊甸笑了笑,指尖轻轻划过桌上的乐谱 —— 那是她刚带来的新作:“听说星坠谷有场音乐会,特意来看看。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们。” 她的目光扫过爱莉、千劫和维尔薇,最终回到透龙身上。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房间里,将五人的身影笼罩在温暖的光晕中。 第331章 坏事 星尘旅馆的客厅里,阳光透过彩绘玻璃,在地板上投下斑斓的光斑,像打翻了的调色盘。 伊甸端着骨瓷咖啡杯,指尖划过杯沿精致的金色花纹,杯中的蒸汽氤氲而上,模糊了她眼底的情绪。 她轻声讲述着自己的经历,声音像被月光洗过的琴弦,没有太多怨怼,更多的是一种尘埃落定的释然。 “合约条款里本就有艺术创作的自主权,” 她用银勺轻轻搅动着咖啡,奶泡在表面画出转瞬即逝的纹路。 “但他们后来想让我转型做流量偶像,接那些…… 与音乐无关的商业活动。比如给速食面代言,去游戏展跳我完全不熟悉的舞。” 她笑了笑,酒红色的卷发垂落在肩头,发梢沾着一点阳光的碎屑。 “僵持了三个月,最终还是决定解约。” 爱莉希雅下意识地握住她的手,眼眸里满是心疼,指尖不自觉地泛起微光,将伊甸微凉的手包裹住:“那些人太过分了!怎么能这样逼你?你的歌声那么好听,他们根本不懂!” “娱乐圈本就如此。” 伊甸摇摇头,目光依次扫过透龙 —— 他新生的石质皮肤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千劫 —— 骨刃被他细心地擦拭过,刃身映出窗外的树影,最终落在维尔薇身上,她正拿着个齿轮在指间转得飞快。 “我没说公司的名字,是不想你们为我费心。毕竟…… 你们的世界,和我以前所处的圈子,太不一样了。” 她清楚透龙等人的能力,更明白一旦他们出手,绝非 “小打小闹” 那么简单,说不定会掀起比解约风波更大的风浪。 透龙没有接话,只是看着窗外 —— 星坠谷的艺术家们正支起画板,阳光洒在他们身上,颜料管在画架旁堆成彩色的小山,像一幅流动的油画。 他能理解伊甸的顾虑,有些困境,当事人或许更希望自己走出,就像蜕皮时必须独自承受的剥离感。 “好啦好啦,不说这些扫兴的!” 维尔薇突然拍了下手,从背包里掏出一张手绘地图,牛皮纸的边缘被磨得有些毛糙,上面用荧光笔标注着几个红点,旁边还画着俏皮的小骷髅和炸弹图案。 “既然是自己人,今晚我带你们去个‘好地方’玩玩!” 地图上的红点分布在城市边缘的仓库区,爱莉希雅凑近一看,发现最大的红点旁边还画着个小小的监控探头,被打了个叉:“这些是……?” “逐火之蛾的据点。” 维尔薇笑得狡黠,义眼的红光在灯光下闪了闪,“你家那位蜕皮的三天里,我可没闲着。白天装作写生的画家在附近转悠,晚上用无人机侦察,星坠谷的这几个据点都摸透了 —— 防御不算严密,守卫换班的间隙有三分钟真空期,正好适合‘拜访’。” 透龙的眉峰微微蹙起:“按计划,应该在离开前再动手。” 他原本想让爱莉先好好逛逛这座艺术之城,去月牙湖看银蓝色的波光,去画廊看那些据说能 “听到声音” 的画作,逐火之蛾的事,能不牵扯进旅途就尽量延后。 “放心啦!” 维尔薇拍着胸脯保证,“我的技术你还信不过?保证神不知鬼不觉,绝对不会打扰到你们白天约会。” 她晃了晃手里的一个金属小球,小球表面的纹路突然亮起,投射出一行小字:“信号干扰强度 100%”。“这是最新款的信号干扰器,能让他们的监控变成雪花屏,连热成像仪都能骗过。” 爱莉希雅看着透龙,眼里带着一丝期待,粉色的指尖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角。 透龙迎上她的目光,那里面映着窗外的阳光和自己的影子,又看了看维尔薇胸有成竹的样子 —— 她工装服的口袋里露出半截特制开锁器,显然是有备而来,最终缓缓点头:“别太出格。” “收到!” 维尔薇比了个夸张的手势,转身冲伊甸眨眨眼,手指在自己下巴上比了个小胡子:“大明星,要不要来体验点不一样的?比开演唱会刺激多了 —— 没有提词器,没有彩排,全靠临场发挥。” 伊甸愣了愣,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爱莉希雅拉着胳膊:“伊甸一起嘛!很好玩的!就当是…… 体验生活素材!” “音乐家也需要体验不同的是来为自己的创作积累素材的,对吧?” 伊甸看着眼前几张期待的脸,又想起自己被封杀后空落落的日子 —— 那些取消的音乐会,蒙尘的话筒,突然觉得,偶尔 “出格” 一次似乎也不错,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夜幕像一块深蓝色的丝绒,覆盖了星坠谷。 维尔薇带着爱莉希雅和伊甸,从一条狭窄的后巷绕到城市边缘的仓库区。 巷子里堆着废弃的画框和颜料桶,空气里飘着松节油和铁锈的混合气味,脚下的石板路凹凸不平,偶尔能踢到半块被遗弃的雕塑碎块。 目标据点伪装成一家废弃的颜料厂,铁门锈迹斑斑,上面用红色喷漆写着 “禁止入内”,但字迹已经褪色。 门口的监控摄像头正有规律地转动,发出轻微的 “咔哒” 声,像在计数着时间。 “看我的。” 维尔薇掏出那个金属小球,轻轻一抛,小球在空中展开成一只机械甲虫,翅膀是半透明的薄膜,嗡嗡地飞向监控器。 几秒钟后,摄像头的指示灯变成了红色,彻底罢工,只剩下空转的马达声。 “哇!好厉害!” 爱莉希雅小声惊叹,粉色的翅膀在夜色中泛着微光 —— 为了方便行动,她只展开了半幅翅膀,羽毛般的翼膜上能看到细密的纹路,像凝结的晨露。 伊甸穿着维尔薇给的黑色工装服,袖口有些长,被她挽了两圈,露出纤细的手腕。 这与她平时的华丽长裙判若两人,连头发都被简单地束成马尾。 她紧张地攥着衣角,手心沁出细汗,声音压得极低:“我们…… 这算是闯入吧?要是被抓住了……” “算是‘友好访问’。” 维尔薇用特制工具撬开铁门的锁,工具与锁芯摩擦发出细碎的 “咔啦” 声,动作熟练得像开自家房门,“放心,我只拿文件和物资,不伤人。实在遇到守卫,就用这个。” 她从口袋里掏出几个小小的麻醉喷雾,瓶身印着可爱的卡通图案,“剂量刚好让人睡上三小时,醒来啥也记不住。” 仓库内部比想象中整洁,货架上摆着伪装用的颜料桶,标签上写着 “钴蓝”“赭石”,实则掂起来沉甸甸的 —— 里面全是密封的金属箱。 维尔薇打开全息投影,调出事先绘制的结构图,蓝色的光线在她脸上跳跃:“资料室在二楼,楼梯口有个压力感应装置,我已经破解了频率。能量核心在地下室 —— 据说是用来监测星坠谷地质的,鬼知道他们在搞什么猫腻,说不定在偷偷挖陨石碎片。” 爱莉希雅突然瞬移到伊甸身边,故意压低声音,用诡异的语调说:“嘘…… 小心有守卫哦…… 听说他们的巡逻兵都戴着夜视镜,能在黑暗里看到粉色的翅膀呢……” “呀!” 伊甸被吓得轻呼一声,下意识地抓住爱莉希雅的胳膊,拍了拍胸口,看到爱莉希雅恶作剧得逞的笑脸,无奈地摇摇头:“你呀……” 但心里的紧张感却莫名消散了些,像被风吹散的雾。 “好啦,开工!” 维尔薇朝爱莉希雅使了个眼色,指了指二楼的方向,“你带伊甸去资料室,用你的能力扫一下有没有能量陷阱,尤其是那种触碰就会触发警报的符文装置。我去处理地下室的核心,二十分钟后在门口汇合。” 爱莉希雅点点头,拉起伊甸的手:“跟我来!” 两人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已出现在二楼楼梯口 —— 爱莉希雅的瞬移能力越发熟练,连带着旁人也能一起传送了,只是落地时带起一阵淡淡的粉色光尘,像撒了把碎糖。 资料室里堆满了文件柜,空气中弥漫着纸张发霉和灰尘的味道,墙角结着细小的蛛网。 爱莉希雅指尖泛着粉色的光,轻轻扫过文件柜:“没有陷阱,安全。不过这个柜子里有能量波动,可能藏着加密硬盘。” 她随手拉开一个抽屉,里面全是加密的 u 盘和纸质报告,封皮上印着逐火之蛾的徽记,“这些就是维尔薇要的文件吗?看起来好严肃。” “哎呀,希望不会给梅比乌斯带来麻烦吧。” “应该是。” 伊甸定了定神,开始帮忙把 u 盘装进维尔薇给的防水袋里。 袋子是特制的,摸起来像橡胶,据说能屏蔽信号。 她的动作很轻,像是在对待易碎的乐谱,指尖翻过纸张时,能听到细微的 “沙沙” 声。 偶尔看到文件上 “崩坏能监测”“律者反应”“能量共鸣实验” 等字眼,眉头会不自觉地皱起 —— 这些词汇让她想起了那些关于 “陨石坠落” 的传说。 突然,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带着金属鞋跟敲击地面的脆响,越来越近。 爱莉希雅眼疾手快地拉着伊甸躲进文件柜之间的缝隙,粉色的光晕瞬间收敛,像熄灭的烛火,将两人的气息完全隐藏在能量屏障里。 两个穿着逐火之蛾制服的守卫拿着手电筒走过,光束在文件柜上扫来扫去,其中一个打了个哈欠,声音里带着倦意:“真搞不懂,总部为什么要在这种艺术城设据点,除了颜料味就是松节油味,闻得我头疼。” “谁知道呢,” 另一个守卫踢了踢墙角的箱子,发出沉闷的响声,“听说上面在研究什么‘艺术与崩坏能的共鸣’,说音乐家的脑电波能稳定律者碎片,听起来就像胡扯。要我说,还不如把据点设在矿场,至少能多挖点能量矿石。” 脚步声渐渐远去,爱莉希雅和伊甸才松了口气,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 伊甸看着爱莉希雅,眼里带着好奇:“你的能力…… 真是不可思议。” “厉害吧?” 爱莉希雅得意地眨眨眼,指尖在空气中画了个爱心,“这叫能量屏蔽,连嗅觉都能挡住哦。上次千劫想偷吃我的蛋糕,就被我用这个藏起来了。” 但伊甸捕捉到了爱莉方才眼里的惊讶,这能力大抵也是她无意间用出来的。 千劫会偷吃爱莉的蛋糕?伊甸没有打破爱莉编织的善意谎言。 两人加快速度收拾文件,当伊甸拿起最后一个标着 “星坠谷异常能量源 —— 绝密” 的文件夹时,指尖突然顿住。 里面夹着一张照片,是星坠谷中心的月牙湖,湖中心有个模糊的光斑,像沉在水底的星星,旁边标注着一行小字:“疑似律者核心碎片反应,波动频率与音乐声波高度吻合。” “怎么了?” 爱莉希雅凑过来,粉色的发丝扫过伊甸的手背。 “你看这个。”伊甸把自己的发现给爱莉看。 “哦,不愧是伊甸,一下就找到了最重要的情报,夸夸你哦?” “不过......他们应该是弄错了吧,我都没感应到什么,肯定不是律者核心的碎片啦。” ...... 地下室里,维尔薇正对着一个半人高的金属装置摆弄。 装置上布满了管线,像纠缠的蛇,连接着深入地下的探测器,屏幕上跳动着复杂的波形图。 “找到了。” 她冷笑一声,从背包里掏出个小小的 emp 炸弹,外壳画着个卡通骷髅头,“这种监测装置,本质就是个微型崩坏能收集器,打着‘地质研究’的幌子,其实在偷偷囤积能量。” 她用螺丝刀撬开装置的外壳,露出里面闪烁的线路板,“看这线路走向,是想把能量集中到月牙湖方向…… 果然和那碎片有关。” 她将炸弹贴在装置侧面,设定好倒计时 —— 三分钟,足够她们撤离。 转身朝楼梯口走去,正好撞见上来的爱莉希雅和伊甸:“搞定!我们撤!” 三人顺着原路返回,刚走出仓库,身后就传来轻微的爆炸声,紧接着是电路短路的滋滋声,仓库的应急灯闪了几下,彻底陷入黑暗。 维尔薇回头看了一眼,满意地拍拍手:“完美。能量核心报废,至少三个月修不好。” 回去的路上,晚风拂过仓库区的围墙,带着月牙湖的水汽和远处酒吧的爵士乐。 伊甸突然笑了,笑得比在演唱会上还要轻松,金色的眼眸在夜色中亮得像星星:“刚才…… 好像有点刺激。比在舞台上等着评委打分刺激多了。” “对吧?” 维尔薇勾住她的肩膀,工装服上的机油味混着伊甸身上的香水味,意外地不难闻,“比对着那些资本家假笑有意思多了!下次带你去拆逐火之蛾的武器库,那才叫真正的解压。” 爱莉希雅看着伊甸脸上的笑容,也跟着笑起来,粉色的翅膀在身后轻轻扇动,带起一阵晚风:“以后常来玩呀!透龙说我们还要去很多地方呢,有会发光的森林,还有全是机械人的城市。” 伊甸的脚步顿了顿,金色的眼眸在夜色中闪着光,像有音符在里面跳跃:“好啊。” 她突然觉得,被封杀或许不是坏事 —— 如果不是这样,她或许永远不会有机会,体验这种 “出格” 却自由的夜晚,不会知道原来自己也能踮着脚尖走过布满铁锈的铁门,能在黑暗里屏住呼吸听守卫的脚步声远去。 ...... 回到旅馆时,透龙和千劫正坐在客厅等她们。 壁炉里的火还没熄灭,木柴偶尔发出 “噼啪” 的响声。 千劫接过维尔薇递来的防水袋,面无表情地翻看,骨节分明的手指划过那些加密文件,像在阅读一本晦涩的乐谱。 透龙则看向伊甸:“还好吗?” “很好。” 伊甸的笑容依旧温柔,却多了几分鲜活的光彩,像是蒙尘的钻石被擦亮了,“谢谢你们带我‘玩’了一晚。” 她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那个标着 “绝密” 的文件夹,“我在资料里看到些东西,可能和星坠谷的异常能量有关,提到了月牙湖底的碎片。” “嗯。”透龙点了点头,接过伊甸手上的文件。 他注意到伊甸的变化,那种被阴霾笼罩的低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重新找到方向的明朗,像雨后的天空。 千劫拍了拍透龙的肩膀,把维尔薇给他的防水袋递给透龙。 “数据看得我心烦,你来吧。”他说着,便又不知跑哪磨刀去了。 维尔薇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马甲上的齿轮挂件叮当作响:“累死我了,先去睡觉啦!明天还要去逛画展呢 —— 听说有个画家能用崩坏能作画,画出来的向日葵会跟着人转头,想想就很有意思!” 爱莉希雅跟着维尔薇上楼,经过透龙身边时,偷偷对他眨了眨眼 —— 她就知道,透龙同意今晚的行动,或许不只是信任维尔薇的技术,更是想让伊甸做点什么,转移注意力也好,找到新的目标也罢。 就像他总会在自己难过时,默默递来一块桃子味的糖。 透龙翻看着文件,指尖划过上面的 “音乐诱导法”,这让他想起了伊甸的歌声。 客厅的灯光渐渐熄灭,只有壁炉里的火还在静静燃烧。 第332章 游玩 星坠谷的晨光带着松节油的气息,透过旅馆的窗棂洒在地板上。 爱莉希雅是第一个醒的,她趴在窗边,看着楼下巷子里的画家正支起画架,颜料管在晨光中泛出饱和的色泽 —— 钴蓝像昨夜的夜空,赭石像仓库区的铁锈,而那抹新挤出的钛白,竟让她想起了透龙新生的石质皮肤。 “透龙透龙,快来看!” 她回头朝房间里喊,粉色的翅膀在晨光中轻轻扇动,“他们在画日出呢!透龙你看那个橙色,像不像你蜕皮时外壳剥落的颜色?” 透龙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巷口。画家的笔触很轻,画布上的朝阳却像在流动,边缘晕染着淡淡的粉紫。 他有些佩服爱莉总是这么有活力,似乎对一切都饱含着热情。 他抬手碰了碰爱莉希雅的发顶,指尖的凉意让她缩了缩脖子:“不一样。”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我的外壳是青灰色。” “可是都很耀眼啊!” 爱莉希雅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粉色的唇印像朵小花,“就像现在的你。” 千劫已经洗漱完毕,骨刃别在腰间,外面套了件宽松的亚麻外套,看起来像个普通的旅人。 他靠在门框上,看着爱莉希雅手舞足蹈地描述月牙湖的样子,喉结动了动,最终还是没说话,只是朝透龙递了个眼色 —— 那眼神分明在说 “管管她”,却被透龙无奈地摇头挡了回去。 伊甸下楼时,酒红色的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发梢垂落在锁骨处。 她换了条米白色的连衣裙,裙摆上绣着细小的音符图案,与这艺术之城的氛围格外契合。 “早啊,” 她手里拿着本乐谱,封面上印着《星坠谷狂想曲》,“刚才问了老板娘,说上午有场露天音乐会,就在中央广场。透龙,你们对古典乐感兴趣吗?” “爱莉喜欢,大概。” 透龙言简意赅,目光落在正对着镜子整理翅膀的爱莉希雅身上。 “反正我对音乐是不挑的,足够悦耳就行。” “我喜欢!” 爱莉希雅立刻转身,粉色的翅膀在晨光中展开,“要是伊甸演奏的话,我肯定喜欢!” 维尔薇昨晚拆了逐火之蛾的能量核心,睡得比谁都沉。 爱莉希雅冲进房间时,她正抱着个机械鸟模型打呼,口水差点流到齿轮上。 “起床啦!去听音乐会咯!” 爱莉希雅伸手挠她的痒,被维尔薇一把抓住手腕。 “再睡十分钟……” 维尔薇迷迷糊糊地嘟囔,义眼的指示灯还在忽明忽暗,“昨晚调试干扰器到三点……” “透龙说市集有 19 世纪的机械零件。” 爱莉希雅抛出诱饵,果然看到维尔薇瞬间睁开眼,义眼里的数据流像瀑布般刷新。 “好吧好吧,那就去看看吧。” ...... 中央广场被梧桐树荫笼罩,白色的帐篷搭成环形,音乐家们在临时搭建的舞台上调试乐器。 大提琴的最低音像沉在湖底的石头,小提琴的颤音像掠过水面的风,而伊甸站在一架古董钢琴前,指尖轻轻拂过琴键,琴身发出一声悠长的共鸣,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 “没想到这里有斯坦威的老款钢琴。” 伊甸的眼里闪着惊喜,酒红色的发丝垂落在琴键上,“这种年份的琴,音色会带着木头本身的记忆。” 爱莉希雅趴在钢琴盖上,看着琴键在伊甸指尖跳跃,简单的音阶竟被弹出流水般的韵律。 “伊甸,你快演奏一首吧,我要等不及了!” “想听什么?” 伊甸笑着反问,目光扫过透龙 —— 他正站在树荫下,石质皮肤在光斑中泛着冷光,像座沉默的雕塑,千劫则站在他旁边,手里转着个刚买的木雕小狼,眼神却始终留意着四周。 “《星坠谷狂想曲》!” 维尔薇不知从哪钻出来,手里拿着个巨大的,上面撒着闪粉,像被撕碎的星空,“刚才听别人说这首曲子里藏着陨石坠落的声音。” 伊甸的指尖落在琴键上,旋律像银色的溪流缓缓淌出。 爱莉希雅跟着节奏转圈,粉色的裙摆扬起,与舞台上飘扬的五线谱旗帜相映成趣。 透龙看着她的身影,突然感觉到掌心一暖 —— 千劫不知何时把木雕小狼塞到了他手里,狼的眼神锐利,却意外地有点可爱。 “有点像你。” “哈?” 透龙低头看着木雕,又看向千劫,笑了笑。 “察觉到了吗,伊甸演奏的时候,崩坏能浓度上升了一点。” 透龙看向月牙湖的方向,崩坏能正朝着那个方向聚集。 但爱莉说那不是律者的气息,大概是个大点的崩坏兽,透龙便也没太在意。 等它苏醒的时候,叫千劫去处理一下算了。 广场角落,一个白发画家正对着爱莉希雅的方向出神。 他的画架上原本是幅月牙湖的风景,此刻却被涂改成一片粉色的光晕 —— 爱莉希雅的身影在光晕中若隐若现,粉色的翅膀像蝶翼般展开,掌心泛着净化崩坏能的柔光,脚下还长着星星点点的水晶花。 “圣女……” 画家喃喃自语,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画笔。 他画了一辈子,从未见过如此纯粹的美丽,既有少女的灵动,又有守护众生的悲悯。 “先生,您在画我吗?” 爱莉希雅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吓得画家差点把颜料盘扣在地上。 “对、对不起!” 画家慌忙道歉,却被爱莉希雅按住手腕 —— 她看着画布上的自己,眼睛亮闪闪的,“画得真好!透龙你过来看看!” 透龙走到画架旁,目光落在画中爱莉希雅脚下的水晶花上 —— 那花瓣的纹路,竟与她净化崩坏能时生成的完全一致。 “他观察得很仔细。” 画家这才敢抬头,看着爱莉希雅粉色的翅膀,又看了看透龙,突然明白了什么。 “我…… 我能把这幅画送给您吗?” 他的声音带着敬畏,“不,应该说是…… 物归原主。” 爱莉希雅笑着接过画框:“谢谢!我会好好收藏的!”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挤了过来,手里拿着个烫金名片,眼神在爱莉希雅身上打转,像在评估一件艺术品:“这位小姐,有没有兴趣当演员?我是星辉影业的星探,你的外形和气质,绝对能成为顶流!” 爱莉希雅眨了眨眼:“演员?就是在电影里假装别人吗?” “是展现不同的人生!” 星探唾沫横飞地推销,“能赚很多钱,能上杂志封面,能让所有人都认识你!” “不要。” 爱莉希雅干脆地拒绝,把画框抱得更紧,“我现在的人生就很好啊,有透龙,有千劫,有伊甸和维尔薇,我们要一起去找永恒的乐园呢。” 星探还想劝说,却对上透龙冰冷的目光 —— 那石质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情绪,却让他莫名地打了个寒颤。 千劫的骨刃在袖管里发出轻响,像在警告。 维尔薇则掏出个机械蜘蛛,在星探脚边 “咔哒” 一声展开腿,吓得他踉跄后退。 “不识抬举!” 星探撂下句狠话,灰溜溜地走了。 “他好奇怪哦。” 爱莉希雅挠挠头,“为什么要让别人认识我呢?我认识你们就够了呀。” 伊甸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酒红色的发丝与爱莉希雅的粉色长发缠在一起,像两束交织的光:“因为他不懂,有些陪伴比名气更珍贵。” 中午的阳光变得热烈,几人钻进一家爬满常春藤的餐厅。 餐厅的墙壁上挂满了顾客的涂鸦,有诗人写的短句,有孩子画的笑脸,还有旅人留下的地址。 维尔薇拿起马克笔,在空白处画了只机械鸟,旁边签上自己的名字,又在透龙的位置旁边画了个小小的石质拳头。 “这里的炖菜不错。” 千劫推了推面前的陶罐,里面的羊肉炖得酥烂,汤汁泛着胡萝卜的橙红。 他很少主动推荐食物,看来是真的合口味。 爱莉希雅舀了一勺汤,吹凉了递到透龙嘴边:“你尝尝?” 透龙张口喝下,温热的汤汁滑过喉咙,带着淡淡的奶香。 千劫看着这一幕,默默把自己碗里的羊肉夹给了爱莉希雅 —— 他记得她昨天说喜欢吃带筋的部分。 “下午去雕塑公园吧?” 伊甸用面包蘸着汤汁,酒红色的长发被午后的风吹得有些乱,“听说那里有座‘星坠纪念碑’,是用当年坠落的陨石碎片雕的。” “陨石碎片?” 透龙的目光顿了顿,想起昨晚文件里的内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千劫送的木雕小狼。 “嗯,” 伊甸点头,“据说雕成了相拥的两个人形,象征着人类与星空的相遇。维尔薇,你不是对陨石成分感兴趣吗?” 维尔薇正用刀叉拆解一只烤鸡,闻言抬起头,嘴角还沾着酱汁:“去!当然去!说不定能捡到点边角料,用来做机械鸟的核心齿轮正好。” 爱莉希雅兴奋地拍着桌子:“那我们快去看看!透龙,你要帮我和雕像拍合照哦!” 雕塑公园建在半山腰,沿途的台阶上嵌着彩色的玻璃,阳光透过玻璃,在地上投下流动的光斑。 星坠纪念碑矗立在山顶的广场上,果然是用暗灰色的陨石雕刻而成,两个人形相互依偎,衣褶里还能看到陨石本身的凹坑,像布满星辰的轨迹。 “这材质…… 确实有崩坏能残留。” 透龙的指尖轻轻碰了碰雕塑的底座,石质皮肤传来微弱的震颤。 维尔薇掏出个小巧的检测仪,屏幕上跳动着淡紫色的波纹:“浓度很低,大概是自然消散后的残留。看来逐火之蛾要找的不是这个。” 爱莉希雅绕着雕塑跑了一圈,突然指着人形的手心:“这里有字!” 凑近一看,雕塑的掌心刻着一行小字:“艺术是文明的止痛剂。” “说得真好。” 伊甸轻声说,酒红色的眼眸在阳光下泛着温暖的光泽,“哪怕世界有再多伤痕,总有音乐、绘画、雕塑…… 能让人暂时忘记疼痛。” 千劫指着山下,那里有一片彩色的房子,屋顶是渐变的蓝,像从天空过渡到湖面。 “那边好像有手工艺品市集。” 下山的路比上来时热闹,手工艺品摊沿着路边排开。 有老银匠在打制星星形状的吊坠,有陶艺人在捏制月牙湖形状的器皿,还有个卖古董相机的摊位,镜头里映着远处的湖光山色。 维尔薇在一个卖齿轮的摊位前停住脚步,摊主是个瘸腿的老机械师,摊位上摆着各种黄铜齿轮,大小不一,齿牙间还带着机油的光泽。 “这个是 19 世纪的纺织机齿轮,” 老机械师拿起个巴掌大的齿轮,“能当镇纸,也能拆下来改造成打火机。” 维尔薇眼睛发亮,和老机械师讨价还价,最终用一个自制的机械蚂蚱换了三个齿轮。 “赚了!” 她把齿轮揣进兜里,转头却看到爱莉希雅正对着一面哈哈镜傻笑 —— 镜子里的她翅膀变得超大,身体却像个小矮人。 “透龙你看!我变成奇怪的样子啦!” 爱莉希雅指着镜子喊。 透龙走过去,站在她身边。 哈哈镜里的他变成了歪歪扭扭的石柱子,却依旧坚定地挡在爱莉希雅身前。 千劫站在镜子另一侧,镜中的他像只巨大的狼,眼神却温柔地看着镜外的两人,那是寻常看不到的表情。 伊甸笑着按下快门,将这荒诞又温馨的一幕定格在相机里。 暮色渐浓,广场上的路灯亮起,像一串串悬在半空的音符。 众人沿着湖边往回走,影子被拉得很长,爱莉希雅的画框被透龙背着,千劫手里提着维尔薇买的机械零件,伊甸的乐谱夹里夹着新收集的乐谱,维尔薇则在给大家演示怎么用齿轮变魔术。 “明天去月牙湖坐船吧?” 爱莉希雅突然提议,粉色的翅膀在晚风中轻轻扇动,“我想看看湖底是不是真的有星星。” “好。” 透龙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清晰,像石质的承诺。 千劫点头,维尔薇吹了声口哨,伊甸的酒红色长发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轻轻嗯了一声。 艺术之城的夜晚,没有崩坏能的阴霾,只有五人交织的脚步声,和属于旅途的、温暖的回响。 伊甸理了理被晚风吹散的头发,她此刻也深刻理解到了爱莉的追求。 “永恒的乐园吗,还真是令人神往。” 第333章 崩坏兽 星坠谷的清晨裹着水汽,凉丝丝地贴在皮肤上。 爱莉希雅提着米白色的裙摆跑下旅馆台阶,裙摆上绣着的银线在晨光中闪闪烁烁 —— 那是伊甸昨晚帮她缝的,说这样在湖面上会像星星反光。 她背后的粉色翅膀半张着,翼膜上还沾着点晨露,像缀了串细小的珍珠。 路人对这翅膀没多大反应,只当是装饰品。 “快点快点!游船七点就出发啦!” 她回头朝旅馆里喊,声音脆得像咬碎了冰粒。 透龙跟在后面,手里捏着件浅灰色的针织外套,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纹路 —— 那是爱莉前几天用能量给衣服绣的花纹,说是 “透龙专属幸运符”。 千劫背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里面除了水和压缩饼干,还塞着两罐爱莉喜欢的草莓酱。 他的骨刃被帆布层层裹住,藏在包侧,露出的边角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却被他刻意往身后挪了挪,怕吓到码头的游客。 伊甸走在最后,酒红色的长发被爱莉编成了麻花辫,发梢系着颗昨天在市集淘来的银质星星吊坠,走路时会轻轻撞在肩胛骨上,发出细碎的响。 她手里捧着本乐谱,封面上《月牙湖摇篮曲》的标题旁,被她用铅笔轻轻画了个小音符。 “维尔薇呢?” 爱莉希雅踮着脚往码头张望,没看到那个总穿着工装服的身影。 “她去‘拜访’游船发动机了。” 伊甸笑着摇头,酒红色的发丝垂在脸颊旁,“说是担心老式内燃机半路抛锚,凌晨五点就带着工具箱过去了。” 果然,当几人踩着码头的木板走到岸边时,就听见一阵叮叮当当的金属碰撞声。 维尔薇正蹲在一艘白色游船的发动机舱旁,半个身子探进去,露在外面的小腿上沾着油污,手里的扳手转得飞快:“这化油器都快锈死了!换成我改的电子喷射系统,油耗能降一半……” “维尔薇!” 爱莉希雅朝她挥手,粉色的翅膀在晨光中扇出一阵小风,“别拆啦!再拆我们就只能划桨了!” 维尔薇从发动机舱里钻出来,脸上蹭了道黑印,肯定地说道:“放心!保证给你们开得又稳又快!” 她拍了拍发动机盖,“顶多…… 稍微提升点马力。” 游船缓缓驶离码头时,木板与船身摩擦发出 “嘎吱” 的轻响,像在跟岸边告别。 月牙湖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辽阔,湖水是极浅的冰蓝色,阳光穿透水面时,会折射出细碎的光斑,像撒了把钻石在水里。 远处的湖岸线隐在薄雾里,淡得像水墨画里没干的笔触,真的一眼望不到头。 爱莉希雅趴在船舷边,手指轻点水面,激起一圈圈涟漪。 银白的小鱼被惊动,成群结队地从船底游过,惊得她发出一阵轻笑:“透龙你看!它们在比赛!” 透龙的指尖搭在船舷边缘,石质皮肤接触到湖水的瞬间,冰凉的触感顺着感知蔓延开。 他能 “看” 到湖底的水草像绿色的绸带随波摆动,还能捕捉到水层里蕴含的微量崩坏能 —— 奇怪的是,这些崩坏能不仅没有攻击性,反而带着一种温和的、类似生命呼吸的波动。 “你看!” 爱莉希雅突然拽住他的手腕,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船尾下面有亮光!” 众人凑近看去,只见船桨搅动的水流下,确实有细小的光点在闪烁,颜色从银白到淡紫不等,像被打碎的萤火虫,随着水流轻轻晃动。 维尔薇立刻掏出个自制的水下探测器,屏幕上跳出绿色的波形:“深度五米,有微弱生物电反应!” 游船继续行驶了大约半小时,周围的雾气渐渐散去,阳光变得明朗起来。 爱莉希雅突然指着船舷正下方,眼睛亮得像两颗浸在水里的星星:“那里!好多好多亮光!” 这次的光点比刚才密集得多,在湖水较深的地方形成了片发光的 “星群”。 光点的亮度会缓慢变化,像在呼吸,而且分布得极有规律,隐隐构成了某种巨大的轮廓。 “像湖光鳐!” 爱莉希雅的声音带着怀念,指尖在船舷上画着圈,“在绿洲市的镜湖,晚上能看到湖光鳐成群结队游过,它们的荧光会连成一条光带…… 不过没有这么多,也没有这么亮。” 她戳了戳透龙的胳膊,粉色的指甲在他石质皮肤上留下浅浅的印子:“这又是怎么来的?也是会发光的鱼吗?还是…… 天上的星星掉下来了?” 透龙俯身靠近水面,硅基感知全力运转,分析着湖水的成分 —— 含有微量的磷和荧光素,但浓度远不足以形成这么强的发光现象。 更奇怪的是,光点周围的崩坏能波动比别处更强,而且频率稳定得像人为设定的。 “不是鱼。” 透龙的眉头微微蹙起,“光点的分布太规则了,像是某种生物的发光器官…… 而且体积很大。” 维尔薇突然把探测器伸进水里,屏幕上的波形瞬间变得密集:“我扫到湖底有个巨大的阴影!形状像条鱼,长度至少五十米!这些光点应该是它身上的鳞片或者…… 发光腺体!” 千劫的手默默按在了背包侧面,骨刃的棱角隔着帆布硌着手心。 他的目光扫过平静的湖面,又看向透龙,眼神里带着询问 —— 需要准备战斗吗? 透龙轻轻摇头,指尖在船舷上敲出缓慢的节奏:“没有攻击性波动。能量场很稳定,甚至…… 有点慵懒?” 他沉吟片刻,对维尔薇说,“能让船停在这里抛锚吗?” 游船停稳后,透龙闭上眼睛,眉心泛起淡青色的光晕。 “奇迹于你” 的虚影从他体内分离,像一道透明的影子滑入水中,悄无声息地朝着湖底的 “星群” 游去。 船上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爱莉希雅紧紧攥着透龙的衣角,指节泛白。 伊甸的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发梢的银星吊坠,指尖微微颤抖,维尔薇紧盯着探测器的屏幕,手指悬在记录键上,生怕错过任何数据,千劫则背对着众人站在船尾,看似在望风,实则每块肌肉都处于戒备状态。 大约十分钟后,透龙突然睁开眼睛,眉心的光晕瞬间散去。 他的指尖还停留在水面上,带着湖水的冰凉:“是崩坏兽。” “崩坏兽?!” 爱莉希雅惊讶地张大了嘴,“可是它没有攻击我们……” “它在休眠。” 透龙解释道,“‘暂时没有苏醒的迹象。” 他顿了顿,想起 “奇迹于你” 传来的触感 —— 那生物的皮肤覆盖着一层柔软的黏膜,下面是细密的鳞片,发光的正是鳞片间隙分泌的粘液。 “而且它的能量波动很特别,带着一种…… 温顺的特质,不像我们遇到过的其他崩坏兽。” 维尔薇突然拍了下手,探测器差点掉进湖里:“我知道了!逐火之蛾要找的就是它!” 她迅速调出前几天从据点找到的文件,指着其中一段标注着红色的文字,“这里说‘星坠谷能量源对特定声波有显着共振反应’,说的肯定是这条大鱼!” “音乐是关键。” 透龙想起文件上的情报,“但现在还不确定,音乐是唤醒它的号角,还是控制它的缰绳。” 伊甸的脸色有些发白,握着乐谱的手指收紧了:“用音乐控制崩坏兽…… 这太疯狂了。如果控制不住,整个星坠谷都会有危险。” “逐火之蛾本来就不在乎危险。” 千劫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得像湖底的暗流,“他们只在乎能不能利用它。” 透龙看向爱莉希雅,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你从律者那里获得了权能,或许…… 也能影响崩坏兽?”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是伤害它,只是试试能不能建立联系。” 他又看向伊甸,“而且这里还有位‘天生的歌者’。” 爱莉希雅愣了愣,随即弯起眼睛,粉色的翅膀在身后轻轻扇动:“我可以试试!” 她走到船舷边,伸出手,粉色的光芒顺着指尖流入湖水中,像一根柔软的丝线,缓缓朝着湖底延伸,“你好呀,大家伙。能听到我说话吗?我叫爱莉希雅,我们不是来伤害你的……” 伊甸犹豫了一下,也走到她身边,深吸一口气。 她没有看乐谱,只是闭上眼睛,轻轻唱起了歌。 唱的是首古老的民谣,旋律像湖水般温柔,带着安抚的力量。 酒红色的发丝随着歌声轻轻飘动,她的声音在爱莉的影响下有了色彩。 声音沉入湖底,与爱莉希雅的粉色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粉紫相间的光带。 奇迹发生了。 湖底的光点突然开始有节奏地闪烁,频率竟与伊甸的歌声完全同步。 探测器的屏幕上,绿色的波形变得平缓流畅,甚至开始与歌声的波形重合,像两条依偎着游动的鱼。 “有效果!” 维尔薇兴奋地喊道,声音都变了调,“它的生命体征变平稳了!发光强度也在增加!” 爱莉希雅的粉色光芒突然剧烈波动了一下,她轻呼一声,指尖传来一股强大的吸力 —— 湖底的崩坏兽似乎被歌声吸引,正缓缓向上浮动,带起一股暗流,让游船都轻轻摇晃起来。 “停下。” 透龙立刻上前,握住爱莉希雅的手,将她的能量缓缓收回,“它要醒了。” 伊甸也瞬间停止了歌唱,湖面的波动渐渐平息,湖底的光点恢复了之前的频率,只是亮度比刚才更亮了些,像在表达某种回应。 “怎么样?” 爱莉希雅喘着气问,手心全是汗,粉色的翅膀也有些发颤。 “确实能影响它。” 透龙的声音一如往常的平静,“但你们的能量还不够强,只能让它产生微弱的反应。” 他看向伊甸,“你的歌声能安抚它的情绪,爱莉的能力能与它的能量场建立连接,两者结合或许真的能……‘驯服’它。” “可是我们为什么要驯服它?” 爱莉希雅不解地问,指尖还残留着湖水的冰凉,“它在这里好好睡着,为什么要打扰它?” “因为逐火之蛾不会让它一直睡下去。” 透龙的目光投向湖对岸,那里的森林边缘隐约能看到逐火之蛾据点的灰色屋顶。 “我们不做,他们也会做。与其让他们用未知的方法强行唤醒它,不如我们先找到与它沟通的方式,至少能保证它不会失控。” 维尔薇已经开始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笔尖划过纸页的声音沙沙作响:“而且这大家伙的能量很特别!研究透了说不定能发明抑制崩坏兽攻击性的装置!” 爱莉希雅看着湖底的 “星群”,又看了看身边的人 —— 透龙的眼神坚定,千劫虽然没说话,但已经默默调整了背包的位置,显然做好了长期停留的准备,伊甸的眼里带着担忧,却更多的是决心。 她突然笑了,粉色的翅膀在阳光下展开:“那我们就试试吧!不过说好了,绝对不能伤害它哦!” “好。” 透龙答应道,伸手帮她擦掉脸颊上沾着的水珠,指尖的冰凉让爱莉瑟缩了一下,却没有躲开。 游船返航时,夕阳正斜斜地照在湖面上,将湖水染成一片融化的金箔。 爱莉希雅趴在船舷边,看着湖底的光点渐渐远去,像在和那个沉睡的大家伙挥手告别。 伊甸坐在她身边,轻声哼着刚才的民谣,酒红色的麻花辫与爱莉的粉色长发缠在一起,在晚风中轻轻飘动。 透龙和千劫站在船尾,看着远处的湖岸线被暮色吞没。 维尔薇在驾驶舱里摆弄着探测器,嘴里念叨着要改装一个更精准的声波发射器。 “它醒过来会怎么样?” 千劫突然问,目光落在湖中央那片依旧亮着的 “星群” 上。 “不知道。” 透龙诚实地回答,石质的指尖轻轻碰了碰千劫的胳膊,“反正我在这里,怕什么。” 湖底深处,巨大的鱼形崩坏兽翻了个身,五十米长的尾鳍轻轻摆动,带起一串银色的气泡。 它鳞片上的光点闪烁了几下,像是在回应着水面上的歌声,又像是在预示着即将到来的苏醒。 ‘问一下梅比乌斯吧。’ 第334章 伊甸的决定 星坠谷的晨雾还没散尽时,透龙已经站在旅馆的通讯器前。 屏幕上,梅比乌斯的脸带着惯常的困倦,绿眸半眯着,白大褂的领口歪歪斜斜 —— 显然是被强行从实验室里叫出来的。 “说吧,什么事。” 她打了个哈欠,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快滑动,背景里传来离心机的嗡鸣。 “月牙湖的崩坏兽。” 透龙言简意赅,调出 “奇迹于你” 拍摄的水下影像 —— 巨大的鱼形生物悬浮在湖底,鳞片上的银紫光斑缓缓流动。 梅比乌斯的眼睛瞬间亮了,睡意全无:“伏罗那,编号 b-73,鲸鱼形崩坏兽。三年前在大西洋被首次观测到,当时还只有十米长。” 她推了推眼镜,调出一份档案,“有趣的是,它对特定声波有极强的趋同性,会跟着音乐的源头移动。” “跟着音乐?” 透龙想起伊甸的歌声。 “对,尤其是古典乐和民谣。” 梅比乌斯的指尖点在屏幕上的地图,“月牙湖通过地下暗河与大海相连,这家伙应该是顺着暗流游进来的,可惜长太大了,暗河的狭窄处容不下它,就被困在湖里了。” 透龙看着影像里伏罗那温顺的姿态:“它没有攻击性?” “目前记录里没有袭击人类的案例。” 梅比乌斯调出一份能量分析报告。 “它的崩坏能主要用于维持体型和发光,攻击性几乎为零。我们逐火之蛾对它很感兴趣,正在研究如何利用它的声波趋同性……” “我想让爱莉试试能不能驯服它。” 透龙打断她。 梅比乌斯挑眉:“驯服?崩坏兽没有驯服一说,最多是建立能量链接。不过……” 她看着影像里爱莉的粉色光芒与伏罗那的光点产生共鸣,“那丫头的能力特殊,或许真能做到。” 她挥了挥手,“能做到就去试试吧,我这边还有事,先挂了。” 通讯器暗下去时,爱莉正好端着早餐走进来,粉色的翅膀上还沾着晨露:“在跟梅比乌斯打电话吗?” “嗯,” 透龙转身,“知道了它的名字,叫伏罗那。” “伏罗那?” 爱莉的眼睛亮了,“真好听!像是神话里的名字!” 她放下餐盘,拉着透龙往外跑,“我们快去告诉它!” 月牙湖的清晨像被打翻的调色盘,湖面泛着淡紫的晨光,岸边的芦苇上挂着晶莹的露珠。 伊甸已经坐在昨天的游船里,手里捧着乐谱,酒红色的长发被风吹得有些乱。 “嗨,早上好伊甸,看见我,有没有很开心呢?” 爱莉跳上船,粉色的翅膀带起一阵小风,“透龙知道了那个大家伙的名字了哦,叫伏罗那!” “伏罗那……” 伊甸轻声重复着,指尖在乐谱上划过,“是个耀眼的名字。” 千劫和维尔薇也上了船。 千劫手里拿着个简易的鱼竿,沉默地坐在船尾,似乎打算一边钓鱼一边警戒。 维尔薇则摆弄着改装后的声波探测器,屏幕上跳动着绿色的波形:“昨天的数据分析好了,伏罗那对 e 调的共鸣最强,尤其是伊甸唱的那首民谣。” 游船驶到湖心,爱莉率先伸出手,粉色的光芒像温柔的绸缎,缓缓沉入水中:“伏罗那,早上好呀。今天我们来给你唱首新歌好不好?” 伊甸深吸一口气,唱起了另一首民谣。 这首歌的旋律比昨天的更轻快,像林间跳跃的阳光。 酒红色的发丝在风中飘动,歌声里的能量随着水波扩散,在湖面激起一圈圈淡金色的涟漪。 没过多久,湖底的光点开始有节奏地闪烁,比昨天更明亮,范围也更广。 维尔薇的探测器发出 “嘀嘀” 的轻响:“它在回应!能量波动增强了 30%!” 爱莉的粉色光芒突然向前延伸,像一只手轻轻搭在水面上。 湖底的伏罗那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庞大的身躯缓缓上浮了几米,带起一股温和的水流,让游船轻轻摇晃。 “它在靠近!” 爱莉兴奋地喊道,粉色的光芒更加明亮,“伏罗那,别害怕,我们不会伤害你……” 伊甸的歌声突然拔高,旋律变得像浪潮般起伏。 湖底的光点瞬间连成一片,形成一道巨大的光带,顺着游船的轨迹延伸,仿佛在给他们引路。 千劫握着鱼竿的手顿了顿,目光落在湖面 —— 光带的尽头,隐约能看到伏罗那巨大的轮廓在水下移动,像一座缓缓游动的岛屿。 “它好像很喜欢。” 伊甸停下歌唱,额头上布满细汗,“但感觉…… 还是隔着一层什么。” 爱莉的光芒也收敛了些:“它的意识很模糊,像在做梦。” 她有些失落地收回手,“是不是我做得不够好?” 透龙摇摇头,递给她一块毛巾:“已经很棒了。伏罗那睡了太久,需要时间醒过来。” 他看向维尔薇,“探测器有记录到它的声波频率吗?” “有!” 维尔薇调出一段音频,“我试着把它转换成了可听范围,你们听听。” 扬声器里传出一阵低沉的嗡鸣,像大提琴的最低音,又像远处的雷声。 嗡鸣的节奏缓慢而规律,竟与伊甸刚才唱的民谣有着微妙的相似。 “它在…… 回应你的歌声。” 透龙看向伊甸,“不是被动共鸣,是主动回应。” 伊甸的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温柔的笑意:“那我们明天再来吧。” ......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五天。 每天清晨,爱莉和伊甸都会乘船来到湖心,一个用粉色光芒建立链接,一个用歌声传递能量。伏罗那的反应越来越明显。 有时会用鳍轻轻拍打水面,溅起的水花像银色的雨,有时会让光点组成复杂的图案,像在画画,甚至有一次,它吐出一串巨大的气泡,气泡升到水面破裂时,竟散发出淡淡的花香。 维尔薇忙着记录数据,偶尔会用机械鸟播放改编后的声波,测试伏罗那的反应。 千劫则每天坐在船尾钓鱼,虽然一条也没钓到,却从未缺席,骨刃始终放在伸手可及的地方。 透龙大多时候只是看着,偶尔在爱莉的能量波动不稳时,伸手帮她稳住。 第六天下午,正当爱莉和伊甸准备返航时,一艘白色的快艇突然靠近。 艇上站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手里拿着个文件夹,看到游船时眼睛一亮,挥手喊道:“请问是伊甸小姐吗?” 伊甸愣了愣,点了点头。 男人跳上游船,递过来一张烫金的邀请函:“我是穆大陆公益音乐节的负责人,上周在中央广场听到您唱歌,太惊艳了!想邀请您参加下个月的演出,所有收入都会捐给孤儿院。” 伊甸的指尖碰到邀请函,却没有接:“抱歉,我可能不太方便。” 男人似乎早有准备,笑着说:“我知道您的情况。但穆大陆的演出不受任何唱片公司限制,而且我们可以为您提供最顶级的伴奏团队……” “我被封杀了。” 伊甸轻声说道,“他们不会允许我出现在任何舞台上。” “那是在他们的势力范围里。” 男人胸有成竹,“穆大陆是中立地区,他们插不上手。而且这次演出有很多国际媒体,说不定能帮您摆脱困境。” 伊甸的指尖在烫金邀请函上轻轻划过,触感冰凉的纸张像一面镜子,映出她眼底复杂的光。 男人还在热情地描述着穆大陆的舞台 —— 如何华丽,如何万众瞩目,如何能让她的歌声传遍更远的地方。 可那些词汇像隔着一层毛玻璃,模糊而遥远,远不如身边游船轻微的晃动来得真实。 “您可能不知道,” 男人还在说,语气里带着笃定的热切,“这次演出有位评委是国际知名的音乐制作人,只要他点头,您完全可以摆脱现在的困境,甚至……” “不必了。” 伊甸轻轻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像月牙湖的水面。 她将邀请函推回去,酒红色的长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让人看不清表情。 男人愣住了,似乎没料到会被如此干脆地拒绝:“伊甸小姐,您再考虑考虑?这不仅是为了您自己,也是为了那些孤儿院的孩子……” “正因为是为了他们,我才更要拒绝。” 伊甸抬起头,眼底的犹豫已经散去,只剩下清澈的坚定。 “如果我去了,这场公益演出就会变成一场闹剧。那个公司会动用所有资源抹黑我,讨论度会盖过‘公益’本身,孩子们能得到的关注,恐怕还不如现在。” 她想起解约时对方阴冷的威胁 ——“你这辈子都别想再登上任何舞台”。 那些人擅长的从来不是创作,而是将艺术变成绞杀异己的工具。 她太清楚了,一旦踏上那个被聚光灯照亮的地方,就会被拖进无休止的撕扯里,连带着这场本意纯粹的演出,都会被染上难堪的颜色。 “而且……” 伊甸的目光越过男人的肩膀,望向岸边。 透龙正帮爱莉整理被风吹乱的粉色翅膀,千劫的鱼竿在夕阳下拉出细长的影子,维尔薇举着机械鸟,不知在跟爱莉说些什么,引得她发出一阵清脆的笑。 那些画面像温暖的潮水,漫过她的心脏。 “我现在的歌声,只想唱给懂的人听。” 她的声音轻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在广场上,在湖边,在孤儿院的孩子们面前…… 这些地方没有评委,没有摄像机,只有认真倾听的耳朵。对我来说,这样就够了。” 她想起昨晚爱莉趴在床边说的话 ——“伊甸的歌声能让伏罗那发光呢,比任何舞台都厉害!” 那时月光正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爱莉脸上,像是覆了一层薄纱。 那一刻她突然明白,有些歌声不需要掌声来证明,能让沉睡的崩坏兽苏醒,能让孩子们眼里亮起光,本身就是最珍贵的回响。 “至于舞台……” 伊甸笑了笑,酒红色的发丝在风中轻轻晃动,“如果有一天,我能为真正重要的人歌唱,在哪里都一样。” 她没说出口的是,她怕自己一旦回到那个光鲜亮丽的世界,就再也找不回现在的平静 —— 这种能和同伴一起看夕阳、和崩坏兽用歌声对话的平静。 男人还想说什么,却在接触到伊甸眼底的坚定时,把话咽了回去。 他看着眼前的女人,明明穿着最简单的棉麻裙子,站在简陋的游船上,却比任何聚光灯下的明星都要耀眼。 那种耀眼不是来自妆容或华服,而是一种从里到外的、对自我的笃定。 “好吧。” 他最终收起邀请函,语气里带着一丝遗憾,却多了份尊重,“如果您改变主意,随时可以联系我。” “感谢您的好意。” 快艇驶远时,爱莉正好抱着一束野花跑上船,粉色的裙摆扫过甲板:“伊甸,那个人走啦?他跟你说什么了呀?” “邀请我去演出的。” 伊甸笑了笑,帮爱莉整理被风吹乱的头发。 “演出?那不是很好吗?” 爱莉不解地问,“伊甸的歌声那么好听,应该让更多人听到呀。” 伊甸没有回答,只是望着湖面。伏罗那的光点在水下闪烁,像在安慰她。 爱莉将摘来的小雏菊别在发间伊甸发间,没再去询问。 “该给伏罗那唱晚安曲了。” 湖底的光点似乎听懂了她的话,突然闪烁起来,连成一片温柔的光带,像在为她的决定轻轻鼓掌。 伊甸望着那片光,突然觉得,比起万众瞩目的舞台,此刻身边的风、耳边的笑、水下的呼应,才是她真正想要抓住的东西。 有些机会看起来金光闪闪,实则是用自由和本心换来的枷锁,而她已经过了需要靠那些来证明自己的年纪。 傍晚的湖边,夕阳把水面染成金红色。 透龙坐在千劫身边,看着他依旧空空如也的鱼桶,忍不住开口:“钓不到就别钓了。” 千劫头也不抬:“要钓。” 透龙无奈地摇摇头,目光转向坐在不远处的伊甸。 她正看着夕阳,酒红色的长发在余晖中泛着温暖的光泽,侧脸的轮廓柔和得像幅画。 他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真的好吗?拒绝掉这难得的机会。” 伊甸转过头,眼里带着一丝犹豫,却更多的是释然:“如果我说…… 我想和你们一起旅行呢?” “那你问爱莉吧。” 他站起身,走回湖边,拿起千劫放在一旁的备用鱼竿。 千劫斜着瞟了他一眼,哼了一声。 没过多久,爱莉蹦蹦跳跳地跑过来,手里拿着编好的花环:“伊甸,你看我编的!好看吗?” 伊甸接过花环,戴在头上,笑着说:“好看。” 她顿了顿,轻声问,“爱莉,我能跟你们一起去找永恒的乐园吗?” 爱莉的眼睛瞬间亮了“当然可以!我们正缺一个会唱歌的旅伴呢!” 她抱住伊甸的胳膊,粉色的翅膀兴奋地扇动着,“透龙!千劫!维尔薇!伊甸要跟我们一起走啦!” 透龙和千劫抬起头,前者点了点头,后者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 维尔薇从机械堆里探出头,吹了声口哨:“欢迎加入!以后的篝火晚会有专属歌手了!” 夕阳沉入湖面时,伏罗那的光点突然在湖心组成了一个巨大的圆环,像在为他们祝福。 伊甸看着那片光,突然轻轻唱起了歌。 这一次,没有刻意的引导,没有能量的注入,只是单纯的歌唱,像在告别,又像在迎接新的开始。 歌声里,爱莉的笑声像银铃,维尔薇的机械鸟跟着哼唱,千劫的鱼竿终于有了动静,透龙的目光落在远方的星空,那里似乎有无数条路在延伸,每条路上都有同伴的身影。 月牙湖的夜晚,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明亮。 伏罗那的光点在水下闪烁,像无数双温柔的眼睛,注视着岸边的五人。 旅途还在继续,目的地依旧遥远,但此刻,没有人会觉得孤单。 第335章 驯服 【在爱莉和伊甸驯服伏罗那的同时,维尔薇的大魔术师人格上线,开始筹备自己的魔术演出】 【而伊甸则是发觉自己的歌声始终是有限的,于是她把自己的积蓄拿了出来,准备筹备一场大型的音乐会】 【二人一合计,准备举办一个庆典算了,这样维尔薇还能提供一些技术支援,能节省一些设备上的钱】 【爱莉则是自告奋勇拦下了做海报和画画的活,毕竟她的能力赋予了画动起来的活力】 【千劫则是拿出了自己私底下用骨刀刻的木头雕刻,透龙则是拿出了自己收集的稀有石头】 【众人开始筹备庆典】 ...... 星坠谷的晨光带着松节油的气息漫进画室时,爱莉希雅正踮脚往画布上泼洒粉色颜料。 画布足有一人高,原本空白的亚麻布上,已经浮现出月牙湖的轮廓。 湖水是渐变的冰蓝,湖中央用荧光颜料画着巨大的鱼形轮廓,鳞片的位置被她用指尖戳出无数细小的凹坑,里面嵌着碾碎的玻璃珠。 “这样在灯光下就会发光啦!” 她后退两步,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粉色的翅膀在身后轻轻扇动,带起一阵颜料粉尘,“维尔薇快看!伏罗那的尾巴是不是很像流星?” 画室角落里,维尔薇正蹲在一堆齿轮和镜片中间。 她的工装服上别着朵纸折的玫瑰,说话的语气带着种刻意拿捏的优雅:“亲爱的爱莉希雅小姐,伟大的魔术师从不轻易评价未完成的艺术品。” 她突然从背后抽出一顶高帽,对着画布轻轻一扬,帽檐落下的瞬间,画布上的鱼形轮廓竟真的泛起了微光。 爱莉希雅惊讶地捂住嘴:“哇!是真的魔术吗?” “是科学的魔法。” 维尔薇摘下帽子,露出里面藏着的微型投影仪,嘴角却勾起魔术师特有的神秘微笑,“庆典当天,我会让整个广场的人都看到‘会游动的星群’。” 这是她们筹备庆典的第十天。 自从伊甸提出要办一场大型音乐会,维尔薇的 “大魔术师人格” 便突然上线 —— 她扔掉扳手换上燕尾服,说话必称 “女士们先生们”,连千劫递来的压缩饼干都要优雅地用银叉挑起。 “其实是想趁机测试新发明。” 某天深夜,透龙撞见她抱着一堆烟花弹调试引信,听见她对着机械鸟碎碎念,“庆典的声光效果正好能掩盖能量波动……” ...... 伊甸的积蓄被整齐地码在旅馆房间的桌上,大多是些旧版唱片和巡演纪念品,还有一些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宝石。 她正拿着本厚厚的账簿,用铅笔计算舞台搭建的预算,酒红色的长发被一根铅笔松松地别在耳后。 “音响设备太贵了。” 她皱着眉用笔尖敲了敲账本,“租一套专业级别的要花掉三分之一预算。” 透龙坐在对面,手里把玩着块淡紫色的石头 —— 那是他在湖岸捡的,里面嵌着细小的水晶,在光下会折射出彩虹。 “维尔薇说她能做。” “用废品?” 伊甸抬头,眼里带着担忧,“我看过她的工作室,全是生锈的齿轮和破铜烂铁……” 话音未落,维尔薇突然推门而入,手里举着个由旧留声机改造的装置:“女士们,请看这个!” 她按下开关,装置发出一阵悠扬的小提琴声,音质竟比旅馆的老式收音机还好,“用废弃的共鸣箱改造,成本不到租金的十分之一,还能根据需要调整音色。” 伊甸惊讶地看着那堆奇形怪状的零件,突然笑了:“看来我不用担心设备问题了。” 她合上账本,从抽屉里拿出张乐谱,“我写了首新歌,想叫《伏罗那的摇篮曲》,或许…… 能在庆典上唤醒它。” 透龙的目光落在乐谱上,那些音符像跳跃的光点,与伏罗那鳞片的闪烁频率惊人地相似。 ...... 千劫的 “秘密基地” 藏在湖边的小树林里。 一棵老橡树的树洞里,整齐地码着十几件木雕 —— 有展翅的飞鸟,有奔跑的狼,还有个与爱莉希雅极其相似的小人像,连粉色翅膀上的纹路都刻得栩栩如生。 此刻他正握着骨刀,小心翼翼地雕琢一块胡桃木。 木屑簌簌落下,渐渐显露出鱼的形状,鱼鳍的位置被他刻成了半透明的薄翼,正是伏罗那的模样。 “送给伏罗那的礼物吗?” 透龙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吓得千劫手一抖,骨刀在鱼眼的位置划出道浅痕。 他慌忙用衣角擦拭木雕,“你怎么走路没有声音。” 透龙没有回答,而是捡起地上的一块碎木,上面刻着精细的星纹:“庆典需要装饰品。” 他看着树洞里的木雕,突然明白千劫每天早出晚归的原因 —— 这家伙嘴上不说,却把所有空闲时间都用来准备庆典了。 千劫没说话,只是把刻坏的鱼眼用砂纸磨平,重新雕琢。 阳光透过树叶落在他专注的侧脸上,骨刀的寒光与木屑的金黄交织在一起,像幅安静的画。 随着庆典日期临近,整个星坠谷都动员了起来,艺术家从不吝啬展现自己的作品。 老裁缝们自发组织起来,用废弃的布料缝制彩带和灯笼;面包店老板每天多烤两炉面包,说要让参加庆典的人都能尝到星坠谷的味道;连之前给爱莉画画的白发画家,都带着学生们在广场的墙壁上绘制巨幅壁画,画的正是伏罗那在湖中沉睡的模样。 爱莉希雅的海报贴满了城市的每个角落 —— 那些画在特殊布料上的图案,在阳光下会缓缓流动,伏罗那的鳞片会闪烁,爱莉的翅膀会轻轻扇动。 路过的孩子们都以为是魔法,每天守在海报前不肯走。 “看!它动了!” 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指着海报惊呼,小手在布面上轻轻抚摸,“爱莉姐姐的翅膀在发光!” 爱莉希雅躲在街角,看着这一幕笑得眉眼弯弯。 透龙站在她身边,手里提着刚买的颜料 —— 这已经是她用完的第五盒荧光颜料了。 “他们好像很期待。” 爱莉希雅轻声说,粉色的翅膀在激动时会泛起微光。 “嗯。” 透龙点头,目光扫过广场 —— 工人们正在搭建舞台,维尔薇指挥着一群孩子搬运她的 “魔法装置”,伊甸站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上,对着乐谱比划着什么,酒红色的长发在风中格外显眼。 这就是庆典的意义吧 —— 不仅仅是为了唤醒伏罗那,更是为了让这座艺术之城重新凝聚起来,像那些被爱莉的画吸引的孩子们一样,重新相信奇迹与美好。 庆典当天,星坠谷仿佛被施了魔法。 广场上空挂满了彩色的灯笼,每个灯笼里都藏着维尔薇做的微型发光装置,白天像普通的彩球,入夜后会亮起与伏罗那鳞片相同的银紫色光芒。 舞台背景是爱莉绘制的巨幅画布,维尔薇在画布后面装了数百个小灯,随着音乐的节奏变换明暗,仿佛湖底的星群被搬到了空中。 千劫的木雕被摆在广场的入口处,每个雕像下面都压着张纸条,写着 “欢迎来到星坠庆典”。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个伏罗那木雕,被放在高高的基座上,阳光透过鱼鳍的薄翼,在地面投下流动的光斑。 庆典从午后开始。维尔薇的魔术表演掀起了第一个高潮 —— 她让一辆自行车在空中骑行,让鸽子变成漫天彩纸,最后从高帽里拉出一条闪闪发光的 “银河”,其实是用无数细小的 led 灯组成的丝带。 “女士们先生们!” 她站在舞台中央,燕尾服的尾巴在风中扬起,“接下来,有请我们最伟大的歌手 —— 伊甸!” 伊甸穿着件由裁缝们合力缝制的长裙,裙摆上绣满了发光的星纹,酒红色的长发松松地挽起,发间别着爱莉送的小雏菊。 她走到舞台中央的钢琴前,指尖落下的瞬间,维尔薇改造的音响设备发出了惊人的音质,像月光流淌在每个人的心底。 她唱了《星坠谷狂想曲》,唱了《月牙湖摇篮曲》,最后唱起了那首专为伏罗那写的新歌。 当第一个音符响起时,广场周围的湖水突然泛起涟漪,水下的光点开始有节奏地闪烁,与歌声完美同步。 “是伏罗那!” 爱莉指着湖心惊呼。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看着湖面。 随着歌声渐强,湖底的光点越来越亮,形成一道巨大的光柱,直冲云霄。 水面剧烈翻涌,巨大的鱼形轮廓在水下缓缓上升,鳞片的光芒透过湖水,将整个广场都染成了银紫色。 “它要醒了!” 爱莉希雅兴奋地展开翅膀,粉色的光芒与湖底的光柱交相辉映。 当伊甸的歌声达到最高潮时,伏罗那终于冲破水面。 五十米长的身躯遮天蔽日,翅膀般的鳍展开时像两片巨大的云,鳞片上的光芒比任何灯笼都要明亮。 它没有发出任何咆哮,只是轻轻扇动鳍,带起的水花像银色的雨,落在人们身上,却没有丝毫凉意,反而带着温暖的气息。 广场上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是真的!传说中的星坠巨兽!” “它没有伤害我们!” “伊甸的歌声唤醒了它!” 伊甸停下歌唱,抬头望着眼前的庞然大物。 伏罗那低下头,巨大的眼睛像两颗温柔的月亮,注视着她。 伊甸犹豫了一下,伸出手,轻轻抚摸它的头部。 鳞片的触感比想象中更温润,像打磨过的玉石。 伏罗那发出一声轻柔的嗡鸣,声波在空气中荡开,让所有的灯笼都跟着轻轻摇晃。 ...... 庆典的尾声,所有人都聚集在湖边。 爱莉希雅在伏罗那巨大的鳍上跳舞,粉色的翅膀与银紫色的光芒交织,像一场流动的梦境。 维尔薇用她的 “魔法装置” 在夜空投射出巨大的星图,千劫的木雕被孩子们当成了祈福的信物,透龙则站在人群边缘,看着这一切,石质的脸上带着一丝罕见的柔和。 当最后一盏灯笼熄灭时,伏罗那突然开始缩小。 巨大的身躯像被压缩的光团,渐渐变成两分米多长的模样,鳞片的光芒也变得柔和,像条温顺的宠物鱼。 它游到伊甸身边,用头轻轻蹭着她的手心,发出撒娇般的轻鸣。 “它要跟我们走!” 爱莉希雅惊喜地喊道。 伊甸笑着抚摸伏罗那的头,酒红色的长发与它的发光触须缠在一起:“欢迎加入我们。” 原先是打算把它放生的,但现在看它能缩小体型,透龙便也同意了把它带上。 庆典结束后的第三天,星坠谷的报纸和娱乐周刊都刊登了这场盛事。 头版照片是伊甸抚摸伏罗那的瞬间,配文写着 “音乐与奇迹:被歌声唤醒的星坠巨兽”。 周刊的内页转载了许多娱乐圈人士的评论: ——“这才是真正的艺术家,用歌声沟通灵魂,无论对方是人类还是崩坏兽。”(某着名作曲家) ——“封杀?在这样的天赋面前,所有封杀都显得可笑。”(某前经纪公司总监) ——“穆大陆音乐节组委会再次向伊甸发出邀请,无论她在哪里,我们都等她。”(音乐节官方声明) 但这些喧嚣,都与透龙一行人无关了。 他们离开星坠谷的那天,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尽。 伏罗那缩小后能在陆地上滑行,像条银色的影子,安静地跟在伊甸身边。 千劫的背包里装着他没卖完的木雕,维尔薇的工具箱里塞满了庆典剩下的零件,爱莉希雅的翅膀上还沾着庆典时用的亮片,透龙则把那块淡紫色的石头送给了伏罗那,此刻正嵌在它的额头上,像颗第三只眼睛。 “下一站是哪里?” 爱莉希雅坐在越野车的副驾上,手里拿着张地图。 透龙转动方向盘,越野车驶离星坠谷的边界,朝着东方行驶:“长空市。” “长空市?”爱莉希雅在地图上找着透龙口中的城市,“它是个怎么样的地方?” “怎么样的地方?”透龙斟酌着语言。 “是个普通的现代化城市。” 伏罗那在车后轻轻游动,鳞片的光芒在晨光中忽明忽暗。 伊甸坐在后座,怀里抱着乐谱,偶尔会低声哼唱几句,伏罗那便会发出轻柔的回应。 千劫靠在车窗上,手里摩挲着那个伏罗那木雕。 越野车驶上高速公路,朝着东方的朝阳疾驰而去。 第336章 柳溪镇 【长空市,隔壁是沧海市,而透龙等人行进的路线,则是离沧海市要近一些,于是众人便打算先在沧海市逛一圈】 【沧海市,乡下,众人停车暂且休整,找了个面馆点了几碗刀削面吃,开始闲聊起来】 ...... 越野车驶离星坠谷的第三日,公路两旁的景象渐渐从戈壁变成了水乡。 成片的稻田沿着河岸铺开,青绿的稻浪在风中起伏,偶尔有白鸟从田埂上掠过,翅膀扫过带着水汽的风。 “前面就是沧海市了。” 透龙看着导航屏幕,上面显示距离市区还有三十公里,“先在周边休整一下。” 爱莉希雅趴在车窗上,背后的粉色翅膀早已稳妥地收在肩后,只留下两道浅浅的翼根轮廓 —— 自从进入人口密集的区域,她便学会了藏起翅膀,免得被路人指指点点。 此刻她鼻尖微动,手指点着远处的水塔:“那里有个小镇!我们去那里吃饭吧?我闻到香味了!” 她的嗅觉总是格外灵敏,尤其是对食物的气息。 伏罗那似乎也闻到了什么,银色的身体在车后轻轻摆动,额头上的紫石闪了闪,像是在附和。 千劫从背包里掏出地图,指尖划过标注着 “柳溪镇” 的红点:“这里有面馆,评价不错。” 维尔薇正用螺丝刀拆着车载收音机,闻言抬头:“刀削面?我听说北方的面食很劲道,比星坠谷的面包有意思。” 伊甸笑着把散落的工具往她怀里推了推:“先别拆了,吃完再研究也不迟。” 酒红色的长发被她编成了麻花辫,发梢随着车辆的颠簸轻轻扫过伏罗那的鳞片,激起细碎的光。 ...... 柳溪镇的主街只有一条,青石板路被车轮碾出浅浅的凹槽。 面馆就在街角,挂着块褪色的木牌,上面用红漆写着 “老杨刀削面”,门口的煤炉上坐着口大铁锅,白色的蒸汽裹着面香直冲云霄。 “五碗刀削面,加肉加蛋!” 爱莉希雅抢先跑到柜台前,刻意把肩膀往后收了收,确保翅膀不会不小心碰掉墙上挂着的辣椒串。 老板是个络腮胡的中年男人,系着沾着面粉的围裙,闻言爽朗地应着:“好嘞!稍等片刻,现削现煮!” 他手里的面团在案板上 “啪啪” 作响,转眼就被削成薄厚均匀的面片,像银色的柳叶落进沸腾的锅里。 众人坐在靠窗的桌子旁,伏罗那乖巧地蜷缩在桌下,鳞片的光芒被桌布遮住,只露出个银色的尾巴尖,偶尔轻轻扫过千劫的脚踝。 “分开后我去了南方的音乐学院。” 伊甸搅动着面前的茶水,率先打破沉默,杯底的茶叶在水中舒展,像她此刻敞开的话匣。 “其实家里是不想让我去太远的地方上学的。” 爱莉希雅眨眨眼:“毕竟有些不好的回忆。” “本来想系统学作曲,结果刚入学就被公司的人找到了。” 她的指尖在杯沿画着圈,酒红色的睫毛垂着,“他们说只要我回去签不平等合约,就帮我解决学业问题,被我拒绝了。” 爱莉希雅咬着筷子:“然后呢?” “然后就被处处刁难呗。” 伊甸笑了笑,语气轻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演出被取消,乐谱被篡改,最后连宿舍都被换了锁。” 她顿了顿,看向透龙,“幸好遇到你们之前,我已经攒够了钱租房子,不然可能真要睡大街了。” “我想自己出来闯闯,不想依靠家里的财权,虽然这经历令人不太愉快......” “......既然说了要自己闯,就不能半途而废。” 她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释然. “不过现在想想,幸好没找到你们,不然哪能遇到后来那些事 —— 比如在街头卖唱时,遇到个老爷爷教我唱他们家乡的渔歌,那旋律后来成了《月牙湖摇篮曲》的雏形。” ...... 爱莉接过话茬,和伊甸分享旅途上的经历:在绿洲观赏湖光鳐,在赤色峡谷帮樱捣毁毒蛹窝点,与维尔薇相遇后在黄昏街里整治不良风气。 “我们遇到了会喷火的崩坏兽。” 透龙突然开口,声音比平时柔和些,“在赤色峡谷,爱莉用净化能力浇灭了它的火,结果它变成了只小蜥蜴,跟着我们走了三里地。” “还有还有!” 爱莉希雅立刻接话,眼睛亮晶晶的,“在黄昏街,千劫做饭超好吃!他切的土豆丝比头发还细,维尔薇和我抢着吃,结果被烫到舌头!” 维尔薇正用机械笔在菜单背面画图纸,闻言抬头反驳:“那是我故意让着她!谁会跟饿死鬼抢吃的?” 嘴上这么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不过说真的,千劫的刀工比我的精密仪器还准,不去当厨师可惜了。” 千劫不语,只是发出一声很酷的‘哼’ ...... “我三岁就能拆闹钟了。” 维尔薇开始分享自己的经历,指尖在桌面上敲出轻快的节奏,“五岁改装了家里的收音机,能收到隔壁省的频道。十二岁那年,把爷爷的拖拉机改成了蒸汽动力,结果差点把仓库烧了。” 爱莉希雅听得眼睛发直:“蒸汽动力是什么?能让拖拉机飞起来吗?” “差不多。” 维尔薇笑得得意,“后来被送到机械研究所当学徒,三年就学完了高等机械动力学,十五岁就发表了关于空间折叠装置的论文。” 伊甸惊讶地睁大了眼睛:“高等机械动力学?那不是研究生才学的课程吗?我表兄学这个,熬了五年才拿到学位证。” “对啊,” 维尔薇耸耸肩,像在说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导师说我是百年一遇的天才,非要推荐我去逐火之蛾的核心实验室,被我拒绝了。” 透龙看着爱莉希雅懵懂的表情,突然反应过来 —— 她从诞生起就跟着自己奔波,从未去过学校,自然不懂 “三年学完高等课程” 意味着什么。 他伸手揉了揉爱莉的头发,轻声解释:“就像…… 别人需要十年才能学会的净化能力,你三天就掌握了,还能举一反三,甚至创造出全新的用法。” “哦!” 爱莉希雅恍然大悟,拍了下手,“所以维尔薇是机械方面的‘爱莉希雅’?” “差不多这个意思,只不过也没人能像你一样净化崩坏能就是了。” 透龙点头,目光转向维尔薇,“为什么拒绝逐火之蛾?” 维尔薇的笑容淡了些,眼里的光也暗了暗:“他们想让我研究武器。” 她低头看着自己改造的机械手套,指节处的齿轮轻轻转动,“我爸爸是机械师,死于崩坏兽袭击,他总说‘机器应该用来创造,不是毁灭’。” 面馆里突然安静下来,只有老板吆喝着 “面好喽” 的声音。 五碗热气腾腾的刀削面被端上桌,宽薄的面片浸在红亮的汤汁里,上面铺着厚厚的肉酱和金黄的煎蛋,香气瞬间填满了整个空间。 “快吃吧,要凉了。” 透龙率先拿起筷子,夹起一筷子面递给爱莉,“尝尝看,和星坠谷的面包哪个好吃。” 爱莉希雅立刻被食物吸引,啊呜一口吞下,烫得直吐舌头,却还是含糊地说:“好吃!比面包有嚼劲!” 伊甸笑着帮她擦去嘴角的汤汁,酒红色的长发垂在碗边,沾了点汤汁也不在意。 千劫默默把自己碗里的煎蛋夹给爱莉,伏罗那则用尾巴尖轻轻碰了碰伊甸的脚踝,像是在安慰。 维尔薇用机械义手灵活地握着筷子,吃面的速度却很慢,目光落在窗外的稻田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透龙看着她的侧脸,突然觉得这个总把 “科学” 挂在嘴边的机械师,心里藏着比谁都柔软的坚持。 虽然他早就领教过了。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伏罗那已经趴在爱莉的脚边睡着了,鳞片的光芒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像个会发光的热水袋。 “接下来去沧海市市区逛逛吗?” 伊甸看着地图,上面标注着个海洋博物馆,“听说那里有抹香鲸的骨架,比伏罗那还大。” 爱莉闻言,期待地看着透龙。 “那就去吧。” “好耶!” 老板这时端来一盘腌黄瓜,笑着说:“几位是来旅游的吧?沧海市的海很美,就是最近不太平。” “夜晚老是有奇怪的声响,还有人说是看到了怪物。” 透龙和维尔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警惕。 “谢谢提醒。” 伊甸笑着道谢,夹了片黄瓜递给伏罗那,“我们就是路过,吃完就走。” 伏罗那轻轻咬了口黄瓜,额头上的紫石突然闪了闪,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窗外的稻田里,白鸟突然受惊般飞起,在天空中盘旋着,发出不安的鸣叫。 透龙放下筷子,石质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结账,出发。” “啊,好的......呦,小华,来了?” “嗯,杨大叔,还是老样子。” “好,等我收完这桌。” 透龙循声看去,看到了略显青涩的华。 ...... 老板口中的怪物就是死士了,众人暂且搁置了去伊甸口中海洋博物馆的计划,打算在这边留一晚,清理一下这边的死士。 伏罗那趴在伊甸肩上,鳞片的光芒比刚才暗淡了些。 爱莉希雅走在前面,突然轻声说:“等找到永恒的乐园,我们也开家餐厅吧?就像这家一样,有热气腾腾的面,还有阳光。” 透龙闻言,轻轻 “嗯” 了一声。 维尔薇突然笑了:“到时候我发明自动削面机,一分钟能削一百碗!” “那千劫干什么?” 爱莉希雅追问。 “我劈柴烧火。” 伊甸笑着唱起了歌,还是那首《伏罗那的摇篮曲》,歌声随着风飘去,像在安抚这片看似平静的土地。 第337章 华. 柳溪镇的午后总是带着水乡特有的慵懒。 阳光透过旅馆的木窗,在地板上投下格子状的光斑,伏罗那蜷缩在窗边的藤椅上,鳞片随着呼吸泛起淡淡的银光,像块会呼吸的月光石。 “真的要等晚上吗?” 爱莉希雅趴在桌子上,手指无意识地戳着透龙带来的稀有石头 —— 那是块嵌着金色纹路的黑曜石,据说是在赤色峡谷的火山岩里找到的。 她背后的翅膀早已收得妥帖,只偶尔因为无聊,翼根会轻轻颤动。 透龙正用硅基感知探查周围的能量波动,闻言睁开眼:“死士的能量场在夜间会增强。” 他指尖划过桌面,留下一道浅痕,“白天它们会躲在阴暗处,很难找到。” 维尔薇把机械鸟拆成了零件,正用放大镜观察齿轮的磨损程度:“正好趁现在调试装备。” 她指了指墙角的几个金属筒,“昨晚改装的闪光弹,对付死士应该管用。” “虽然你们大概率用不上。” 千劫靠在门框上,骨刃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他刚去镇子周围转了一圈,带回半袋野果 —— 青色的果实被他用骨刀切成了均匀的小块,摆在盘子里像翡翠玛瑙。 路过镇口那座挂着 “华氏武馆” 木牌的院子时,他看见个穿练功服的少女正在扎马步,一招一式打得虎虎生风。 他站在那看了一会儿,结果被误以为是来踢馆的。 也不怪华误会,千劫的气场和外貌往那一站确实不像什么好人。 但知道是自己弄错后,华便给了千劫一些草药作为赔礼。 伊甸坐在伏罗那身边,手里捧着本从旅馆借来的旧书,书页上印着沧海市的老地图。 她时不时抬头看看窗外,酒红色的长发垂在胸前,发梢的银星吊坠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千劫突然开口,声音打破了房间的宁静,“白天面馆那个女的送了些晒干的草药,说能驱蚊。她父亲是镇上武馆的馆主,据说父女俩功夫都不错。” 爱莉希雅眼睛一亮:“就是白天面馆里那个妹妹?她看起来好温柔啊,没想到还会武功!” “听说最近晚上总有人被怪物抓伤,都是他们父女俩带着镇民巡逻。” 千劫补充道,目光落在窗外那座青瓦院落的方向。 透龙的目光落在窗外的稻田上,白鸟已经归巢,只有风拂过稻浪的声音。 ...... 夜幕像块浸了墨的绒布,缓缓覆盖住柳溪镇。 当最后一盏油灯熄灭时,镇子边缘的废弃仓库里,终于传来了异样的声响 —— 那是种类似指甲刮擦金属的锐响,伴随着低低的嘶吼,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来了。” 透龙站起身,石质的手掌轻轻按在爱莉肩上,“跟紧我。” 五人分成两组:透龙带着爱莉负责镇东的仓库区,千劫和维尔薇去镇西的渡口,伊甸则留在旅馆附近警戒,伏罗那的感知能覆盖整个小镇,一旦发现异常可以及时支援。 虽然用不着这么大阵仗,但小心使得万年船,谨慎一些还是好的。 仓库区的杂草长得比人高,月光透过破败的屋顶,在地面投下张牙舞爪的阴影。 爱莉希雅紧紧攥着透龙的衣角,粉色的能量在掌心凝聚成微光 —— 她学会了在夜间控制光芒的强度,既能照明,又不会惊动敌人。 “在那里。” 透龙突然停下脚步,指向仓库深处。 三只死士正围着个矫健的身影,它们的皮肤呈现出腐败的青灰色,指甲泛着黑紫的光,嘴里不断滴落粘稠的液体。 被围攻的人穿着件藏青色短打,手里握着根枣木长棍,棍法使得虎虎生风,正是华的父亲。 他左脚在前右腿在后,稳稳扎着马步,长棍横扫时带起呼啸的风声,逼得死士不敢近身。 爱莉希雅看着老人用棍梢精准点向死士关节,忍不住拍手,“好厉害!” 透龙没说话,只是身形一晃,已经出现在死士身后,随后干净利落地刺穿了最左边那只死士的核心。 爱莉希雅紧随其后,粉色的净化能力像张柔软的网,瞬间笼罩住剩下的两只死士 —— 它们的动作突然变得迟缓,皮肤表面的黑紫渐渐褪去,最后化为灰烬随风飘散。 “谢谢您!” 华父收棍而立,长棍在他掌心转了个圈,稳稳抵住地面,额头上渗着汗珠却气息平稳,“这些怪物邪门得很,寻常招式伤不了它们根本。” 他抹了把汗,“我家丫头跟在后面,说是担心我这老骨头……” “华呢?” 透龙突然问,硅基感知捕捉到不远处还有微弱的能量波动。 话音未落,仓库另一侧传来了破空的锐响。 爱莉希雅立刻拉着透龙跑过去,只见华正手持双节棍与一只死士缠斗,她的动作比父亲更灵动,双节棍在她手中像活过来的银蛇,时而劈砸时而缠绕,死死锁住死士的臂膀。 校服的袖口已经被血染红,却依旧眼神凌厉,嘴角紧抿着不肯退让。 “小心!” 爱莉希雅的粉色能量及时赶到,像条柔软的鞭子缠住死士的脖颈。 透龙顺势上前,一掌击碎了死士的核心。 华收棍回腰间,双节棍的铁链 “哗啦” 一声合拢。 她脱力地靠在货架上,却依旧挺直脊背,看着透龙和爱莉,眼里先是惊讶,随即化为感激:“是你们…… 刚才多谢了。” “先处理伤口。” 透龙从背包里拿出维尔薇准备的急救包,里面的药膏泛着淡淡的草药香。 爱莉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帮华擦拭手臂上的划痕:“你好厉害!双节棍耍得比镇上杂耍班子还帅!” 华的脸颊泛起红晕,避开爱莉的目光:“只是些家传功夫,不值一提。” 她顿了顿,补充道,“这些死士的关节硬得像铁,寻常击打根本没用。” 这时,远处传来几声清脆的爆响,紧接着是维尔薇的吆喝声:“搞定!” 透龙抬头看向夜空,闪光弹的余辉还在云层上残留,像几颗短暂的流星。 他知道,千劫和维尔薇那边也结束了。 ...... 旅馆的油灯重新亮起时,华父正在给众人包扎伤口 —— 其实大多是些皮外伤,只有华的手臂被死士的指甲划得深了些,需要缝几针。 老人的手指粗糙却稳定,穿针引线的动作比姑娘家还灵巧。 “真是多亏了你们。” 华父缝完最后一针,用剪刀剪断丝线,“这些怪物闹了快半个月了,我这武馆的弟子大多出去打工,就剩我们父女俩还能撑撑场面。” 他看着华手臂上的伤,叹了口气,“都说女娃家不该学这些打打杀杀的,现在看来,学点功夫总没错。” 维尔薇嚼着野果,含糊不清地说:“是死士。” 她指了指窗外,“能量场很弱,应该是被什么东西吸引过来的。” 透龙的目光落在华手臂的伤口上,那里残留着微弱的崩坏能:“明天我们会去市区。” 他顿了顿,补充道,“如果你们需要帮忙,可以跟我们一起走。” 华父连忙摆手:“我就不用,武馆还得有人看着……” “只是小女考上了市里的高中,只是因为担心我还留在这里。” “现在这怪物没了,市里也快开学了,你跟着恩人们去市里熟悉熟悉环境,租个房子住。“ 爱莉希雅立刻拍手:“太好了!我们正好要去海洋博物馆,一起走吧!” 华看着爱莉亮晶晶的眼睛,又看了看父亲,最终点了点头。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落在她带着些许倔强的侧脸上,像给青春的轮廓镀上了层银边。 ...... 第二天清晨,柳溪镇还浸在薄雾里时,越野车已经停在了武馆门口。 朱红色的大门上贴着褪色的春联,门楣上 “华氏武馆” 的木牌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 华背着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里面装着几件换洗衣物和一本厚厚的笔记本 —— 封面上用钢笔写着 “医学笔记” 四个字,扉页里还夹着张泛黄的全家福,照片上的小女孩正扎着马步,父亲站在她身后纠正姿势。 “路上小心。” 华父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个布包,“里面是些常备药,还有给伏罗那准备的小鱼干 —— 它好像很喜欢这个。” 他又递给华一根短棍,“这是你爷爷传下来的,遇事别逞强。” 伏罗那从伊甸怀里探出头,用头蹭了蹭华父的手心,发出轻柔的嗡鸣。 爱莉希雅拉着华的手,把她拽上副驾:“华,坐这里!视野最好啦!” 华还没坐稳,就被爱莉塞了块千劫做的野果干:“尝尝看!千劫的手艺超棒的!” 透龙发动汽车时,看到华偷偷翻开笔记本,在新的一页写下:“遇见了奇怪但很善良的人。” 她摩挲着笔记本里夹着的全家福,嘴角悄悄扬起。 越野车驶离柳溪镇时,薄雾正在散去。 “海洋博物馆里真的有抹香鲸骨架吗?” 爱莉希雅扒着前排的座椅靠背,眼睛里满是期待。 “嗯,据说有二十米长。” 伊甸笑着回答,酒红色的长发在风中轻轻扬起。 “二十米,那感觉没伏罗那大嘛。” 维尔薇突然从后座探出头,手里举着张图纸:“我设计了个小型潜水装置,说不定能看到真的鲸鱼!” 千劫默默从背包里拿出个木雕 —— 那是只栩栩如生的鲸鱼,鱼鳍的位置刻着华的名字缩写。 透龙握着方向盘,目光落在前方的公路上。 车窗外的风带着海水的咸味,越来越浓。 第338章 沧海市 沧海市的市区比柳溪镇热闹了许多。 柏油马路两旁的梧桐树在风中摇晃,叶子缝隙里漏下的阳光落在行人身上,像撒了把碎金。 越野车驶过跨海大桥时,爱莉希雅把脸贴在车窗上,看着桥下翻涌的蓝绿色海水,忍不住惊叹:“原来海是这个颜色的!比月牙湖深多了!” 华坐在副驾,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帆布包的带子。 她还是第一次来这么大的城市,高楼大厦像雨后春笋般拔地而起,车流的轰鸣声让她有些局促,只有听到爱莉的声音时,才会悄悄松口气。 “先去租房处放行李。” 透龙打了把方向盘,车子拐进一条种满凤凰木的小巷。 巷尾的公寓是维尔薇用终端查的,离海洋博物馆不远,离华的学校同样近,房东是个退休的老船长,听说他们带着 “宠物鱼”,居然笑着说 “海里的朋友我都欢迎”。 伏罗那缩成半米长,正趴在伊甸的膝头打盹,听到 “宠物鱼” 三个字,不满地甩了甩尾巴,额头上的紫石闪了闪。 伊甸笑着摸了摸它的鳞片:“别生气呀,等会儿就让你看真正的大海。” 千劫从背包里拿出个纸包,里面是华父塞的腌黄瓜,他把纸包递给华:“路上吃。” 华愣了愣,接了过来。 放好行李后,第一站自然是海洋博物馆。 巨大的玻璃幕墙外,停泊着艘退役的老式帆船,桅杆上的帆布在风中猎猎作响,像在诉说远航的故事。 “哇!这个好大!” 爱莉希雅站在抹香鲸骨架前,仰着头看了半天,突然拽了拽透龙的胳膊,“比伏罗那小一点点呢!” 透龙抬头望去,骨架足有二十米长,肋骨像巨大的拱门,阳光从骨缝里穿过,投下斑驳的光影。 “伏罗那是崩坏兽,体型会随能量变化。” 他轻声解释,目光落在骨架旁的说明牌上 ——“19 世纪捕获于北大西洋,生前重达一百五十吨”。 华站在水母展区前,看着透明的水母在蓝色灯光下缓缓游动,眼神里满是好奇。 她的笔记本上已经画了好几张速写,有海马卷曲的尾巴,有海星放射状的腕足,还有鲨鱼锋利的牙齿。 “画得不错。” 千劫不知何时站到了她身后,指着她画的鲸鱼骨架,“比例很准。” 华的脸颊泛起红晕,把笔记本往怀里收了收:“随便画画的。” “很认真。” 千劫说完,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递给她 —— 是个用鲸骨雕刻的小鲸鱼,眼睛是用黑曜石嵌的,和透龙那块黑曜石很像。 华惊讶地接过,指尖碰到冰凉的骨雕,突然想起父亲说过 “千劫先生看着冷,其实心细”,原来真是这样。 她看着面前这个戴着面具的男人,从他身上感受到了来自长者的关怀。 维尔薇对活物兴趣不大,正趴在深海探测器的展台前,手里的机械笔飞快地画着图纸。 “这耐压壳设计太落后了,” 她嘟囔着,“换成我的合金材料,能下潜到一万米。” 伊甸笑着把她拉走:“别研究了,去看海底隧道吧,那里听说有鲨鱼。” 海底隧道像条蓝色的时空走廊,巨大的玻璃外,不知名的鲨鱼慢悠悠地游过,身上的斑点在灯光下忽明忽暗。 伏罗那从伊甸怀里探出头,隔着玻璃与鲨鱼对视,突然张开嘴吐出个泡泡 —— 在水里,那泡泡会变成银色的光团,此刻却在空气中 “啪” 地破了。 “它在打招呼呢!” 爱莉希雅拍手笑道。 从博物馆出来时,已是午后。阳光变得热烈,海风吹来带着咸湿的气息。 爱莉希雅吵着要去吃海鲜,维尔薇用终端搜了家评分最高的排档,就在海边的礁石旁。 “老板,要一份椒盐皮皮虾,一份蒜蓉粉丝蒸扇贝,再来个海鲜粥!” 爱莉希雅趴在点餐台,看着水箱里游动的虾蟹,眼睛亮晶晶的。 华坐在露天的桌子旁,看着远处的海浪拍打着礁石,溅起白色的浪花。 伊甸递给她一杯冰镇的酸梅汤:“第一次来海边?” “嗯。” 华抿了口酸梅汤,冰凉的甜意在舌尖散开,“柳溪镇只有小河,没见过这么大的水。” “海很温柔,但也很凶。” 伊甸望着远处的海平面,酒红色的长发被海风吹得有些乱,“我小时候跟着爸爸的船出过海,遇到过风暴,浪比房子还高。” 华惊讶地睁大了眼睛:“那你们没事吧?” “没事,老船长有经验,把船开到了避风港。” 伊甸笑了笑,“就像遇到困难时,身边有同伴就不用怕。” 她的目光扫过正在和老板讨价还价的爱莉,正在研究渔网结构的维尔薇,还有蹲在礁石旁看螃蟹的千劫和透龙,眼底泛起温暖的光。 海鲜上桌时,爱莉希雅第一个伸手去拿皮皮虾,被烫得直缩手,引得众人发笑。千劫默默把剥好的虾肉放进她碗里,又给华剥了一只,动作利落得像在处理猎物。 “千劫你好厉害!” 爱莉希雅凑过去看,“比我上次在黄昏街见你切土豆丝还快!” 华尝了口虾肉,鲜美的味道在嘴里炸开,她看了坐在身旁的透龙一眼,对方正低头喝粥,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柔和了许多。 维尔薇用机械义手夹起一只扇贝,突然眼睛一亮:“这贝壳的弧度可以做聚光镜!” 她立刻掏出笔记本画起来,蒜蓉汁滴在纸上都没察觉。 透龙看着眼前的景象,石质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海风吹拂着,带着食物的香气和众人的笑语,伏罗那趴在桌角,正小口吃着老板送的小鱼干,额头上的紫石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下午的时光是在海滨公园度过的。 爱莉希雅拉着华去坐旋转木马,粉色的木马随着音乐起伏,华一开始很拘谨,后来在爱莉的笑声里也忍不住扬起了嘴角。 维尔薇在沙滩上用沙子堆了个巨大的机械城堡,还用贝壳做了城门,引得一群孩子围着看。 千劫坐在遮阳伞下,帮透龙整理收集到的海边石头 —— 透龙说这些玄武岩里含有微量的能量晶体,或许有用。 伊甸抱着伏罗那坐在礁石上,轻声哼唱着《伏罗那的摇篮曲》。 伏罗那的鳞片随着歌声泛起银光,吸引了一群海鸥在她头顶盘旋,像在伴舞。 华和爱莉玩累了,坐在伊甸身边。 华看着伏罗那在伊甸掌心蹭来蹭去,突然轻声说:“以前总觉得,离开柳溪镇就没人陪我了。” “现在不是有我们吗?” 爱莉希雅拍了拍她的肩膀,粉色的翼根轻轻颤动,“以后我们就是同伴啦!” 华的眼睛有些湿润,她低头看着笔记本上新画的速写 —— 画上是旋转木马上的爱莉,堆城堡的维尔薇,看石头的透龙和千劫,还有抱着伏罗那唱歌的伊甸,背景是蓝色的大海和白色的云。 夕阳西下时,众人沿着海岸线往回走。 影子被拉得很长,爱莉希雅的笑声像银铃,维尔薇还在滔滔不绝地讲她的贝壳聚光镜,千劫手里拿着个给华捡的海螺,伊甸哼着歌,伏罗那的鳞片反射着落日的余晖。 “明天去看日出吗?” 爱莉希雅突然回头问,粉色的眼睛在暮色中亮晶晶的。 “好。” 透龙的声音被海风吹散,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里。 华看着透龙的背影,又看了看身边的伙伴,悄悄握紧了口袋里那个鲸骨小雕像。 她想,或许这就是父亲说的 “外面的世界”—— 有大海,有朋友,还有数不尽的、闪闪发光的日子。 但随即心里又泛起一阵失落,毕竟马上就要开学了,爱莉他们也会踏上旅途。 “怎么又愁眉苦脸的,华,笑一个吧?” 爱莉说着,伸手扯了扯华的脸蛋。 第339章 夜海边的心事 旅馆房间的窗帘没拉严,月光顺着缝隙溜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道细长的银带。 爱莉希雅翻了个身,床垫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她盯着天花板上的木纹看了半天,还是毫无睡意。 身边的透龙呼吸平稳,石质皮肤在月光下泛着冷白的光,显然睡得很沉。 爱莉希雅悄悄伸出手,指尖在他手臂上轻轻划了下 —— 硅基的皮肤带着微凉的触感,像摸在光滑的玉石上。 她翻来覆去地折腾了好一会儿,终于忍不住,撑着身子坐起来,轻轻跨坐到透龙腰上。 粉色的翼根因为动作幅度太大,不小心蹭到床单,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透龙。” 她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脸颊,“醒醒呀。” 透龙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他的瞳孔在黑暗中格外清亮,像两块浸在水里的黑曜石 “哎呀,透龙也睡不着吗?那我们来聊聊天,好不好?” “......怎么了?” 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没什么不耐烦。 “提问,白天的我也很可爱,晚上的我也很可爱,你更喜欢哪个我呢?” “到底要干嘛。” 爱莉希雅垮着小脸,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我睡不着。” 她晃了晃腿,裙摆扫过透龙的小腹,“心里乱糟糟的,像有好多小虫子在爬。” 透龙坐起身,借着月光看清她皱成一团的眉头:“哪里不舒服?” “不是不舒服。” 爱莉希雅组织了半天语言,突然抬起头,粉色的眼睛在暗处亮得惊人,“是那种…… 要出事的感觉。前两次有律者要出现的时候,我心里就是这样乱糟糟的。” 透龙沉默了片刻,掀开被子下床:“去海边走走。” 他套上外套时,爱莉希雅已经蹦到地上,正踮着脚穿鞋子,粉色的头发乱糟糟地支棱着,像只刚睡醒的小兽。 两人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刚下到一楼,就看到楼梯口站着个熟悉的身影。 华抱着膝盖坐在台阶上,校服的裙摆沾了点灰尘,听到动静立刻抬起头,眼睛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大:“你们……” “睡不着?” 透龙问。 华点了点头,手指紧张地抠着台阶的裂缝:“嗯,有点吵。” 其实旅馆很安静,只是她心里装着事,怎么也睡不着。 “一起去海边?” 爱莉希雅立刻跑过去,自来熟地挽住她的胳膊,“透龙说吹吹海风就不烦啦!” 华犹豫了一下,还是被爱莉拉着往外走。 透龙跟在后面,看着两个女孩的背影在月光下晃动,像两株被风吹动的芦苇。 夜晚的海边比白天安静得多。 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规律的哗哗声,像首永不终结的摇篮曲。 咸湿的风卷着细沙,吹在脸上带着微凉的触感。 爱莉希雅脱了鞋子,光着脚踩在沙滩上,浪花漫过脚背时,她会发出一声轻呼。“华,你怎么也睡不着呀?” 她蹦到华身边,海水顺着脚踝往下滴,“是不是也觉得这里的床不舒服?” 华的脚趾蜷缩起来,埋进细软的沙子里:“不是……” 她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就是有点…… 有点紧张。” “紧张什么?” 爱莉希雅追着问,粉色的头发被海风吹得乱蓬蓬的。 华的脸颊泛起红晕,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校服衣角。 透龙站在稍远的地方,望着漆黑的海面,像座沉默的礁石,给了她们足够的空间。 “因为…… 要开学了。” 华终于小声说,“要去新的学校,认识新的人,不知道能不能…… 能不能和大家处好。”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而且…… 开学以后,就要和你们分开了。” 一想到早上还能和爱莉一起看日出,中午就能吃到千劫剥的虾,晚上能听伊甸唱歌,可再过几天,这些都只能变成回忆,她的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闷的发疼。 爱莉希雅愣住了,随即伸手抱住华的肩膀,动作轻轻的,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鸟。 “傻瓜。” 她的声音很温柔,和平时咋咋呼呼的样子完全不同,“新学校里肯定有很多好人的,就像我们第一次见你一样呀。” 她拉起华的手,在沙滩上画了个大大的圈:“而且我们又不是不回来了!等我们办完事情,就来沧海市看你,到时候让维尔薇给你做个会飞的书包,让千劫给你带柳溪镇的野果,让伊甸姐姐教你唱新歌……” 华看着爱莉亮晶晶的眼睛,听着她叽叽喳喳地规划着 “下次见面”,心里的堵得慌突然就消散了。 她忍不住笑了笑,眼角却有点湿润:“嗯。” “好啦,该说说你了。” 华擦了擦眼睛,反过来握住爱莉的手,“你又为什么睡不着?” 爱莉希雅的笑容淡了些,她踢了踢脚下的沙子,看着浪花把脚印抚平:“就是心里烦躁。” 她抬头望向漆黑的夜空,星星被云层遮住了,“说不清楚为什么,就是觉得…… 可能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闷热,空气里弥漫着让人不安的气息。 透龙这时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件外套,轻轻披在爱莉肩上:“回去吧,风大了。” 爱莉希雅点点头,突然打了个哈欠,眼泪都出来了:“好像…… 有点困了。” 华也跟着打了个哈欠,或许是海风太温柔,或许是心事被说开了,困意像潮水般涌了上来。 三人往旅馆走时,脚步都慢腾腾的。 爱莉希雅走在中间,左手挽着华,右手被透龙牵着,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歌。华的心情轻快了许多,偶尔会回应爱莉两句,声音里带着笑意。 透龙走在最外侧,默默护着两个女孩,石质的鞋底踩在沙滩上,没发出一点声音。 他能感觉到爱莉身上的能量波动确实有些紊乱,但比刚才平静了许多,像被海浪抚平的沙滩。 回到旅馆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爱莉希雅沾到枕头就睡着了,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 华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心里想着明天的日出,想着爱莉说的 “下次见面”,很快也进入了梦乡。 透龙站在窗边,看着东方泛起的鱼肚白。 海风吹拂着窗帘,带着清晨的凉意。 他轻轻带上房门,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 明天还要陪爱莉看日出。 第340章 逛街 天边泛起第一缕橘红时,爱莉希雅已经拽着华跑到了海边。 清晨的海风带着潮气,吹得两人的头发都乱蓬蓬的,伏罗那从伊甸怀里探出头,额头上的紫石在晨光中闪着微光,像颗会呼吸的晨星。 “快看!太阳要出来了!” 爱莉希雅指着海平面,粉色的翼根因为激动轻轻颤动 —— 她特意把翅膀收得更隐蔽了些,却还是忍不住想展开。 华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金色的圆弧从海面缓缓升起,把海水染成融化的蜜糖,浪花翻涌时,仿佛有无数碎金在跳跃。 她下意识地掏出笔记本,铅笔在纸上飞快地移动,想把这瞬间定格下来。 千劫不知何时搬来了几块礁石,伊甸正把野餐篮里的三明治和热牛奶摆上去。 透龙站在稍远的地方,手里拿着件薄外套,显然是给爱莉准备的 —— 清晨的海边还是有些凉。 “尝尝这个。” 伊甸递给华一杯热可可,杯壁上还冒着热气,“加了蜂蜜的。” 华接过杯子,指尖传来温暖的触感,她小口啜饮着,看着爱莉和伏罗那在沙滩上追逐,看着千劫默默帮透龙整理被风吹乱的衣领,突然觉得 “分别” 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早餐后的旅馆客厅里,众人围坐在桌旁讨论行程。 维尔薇正用终端查沧海市的机械展览馆,屏幕上跳出的齿轮动画转得飞快:“下午去这里怎么样?据说有台百年前的蒸汽引擎,我想拆开来看看。” “不要!” 爱莉希雅立刻反对,她凑到华身边,手指戳了戳对方洗得发白的校服袖口,“华马上就要开学了,总得有件新衣服吧?我们去逛街!” 华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带了换洗的衣服……” “那怎么行?” 爱莉希雅拉着她站起来,粉色的眼睛亮晶晶的,“女孩子要好好打扮自己哦!你看你皮肤这么白,穿浅蓝色肯定好看!” 伊甸笑着站起身:“我也去帮忙参考吧,爱莉的审美有时候…… 有点跳脱。” 她想起星坠谷庆典上,爱莉给伏罗那织的粉色围巾,差点让那只巨鲸崩坏兽当场沉进湖底。 维尔薇本想拒绝,却被爱莉一把拽住胳膊:“你也来!总穿工装服像什么样子?我记得昨天看到家饰品店,有卖星星形状的胸针,超适合你!” 透龙和千劫对视一眼,默契地站起身。 “我们去看看附近的书店。” 透龙拿起外套,“你们逛完了发消息。” 两人几乎是逃也似的出了门,生怕晚一步就被爱莉按在椅子上试衣服。 看着他们匆忙的背影,伊甸忍不住笑了:“这两个家伙,还是这么怕麻烦。” ...... 爱莉希雅拉着华冲进服装店时,风铃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 店里的货架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衣服,从雪纺连衣裙到牛仔外套,颜色像打翻了的调色盘。 “快来快来!” 爱莉松开华的手,像只快乐的蝴蝶在衣架间穿梭,粉色的身影掠过一排排衣服,“这件怎么样?” 她拎起一条浅蓝色的背带裙,裙摆上绣着细碎的海浪图案,“和沧海市的海很配哦!” 华看着那条明显不属于 “练功服” 范畴的裙子,脸颊泛起红晕:“我平时要练武,穿这个不方便……” “哎呀,练武是练武,逛街是逛街嘛。” 爱莉不由分说地把裙子塞进她怀里,又从旁边拿起一件白色蕾丝衬衫,“配这个穿,肯定好看!快去试试!” 华被推进试衣间时,还在小声嘟囔 “真的不用了”。 伊甸靠在试衣间门口,笑着对爱莉说:“你轻点折腾她,华脸皮薄。” “我这是在帮她发现新的自己!” 爱莉振振有词,转身又盯上了维尔薇。 “维尔薇!你也来试试这个!” 她举起一件银灰色的短款风衣,领口和袖口缀着金属链条,“穿上这个,再配上你的机械义手,简直是‘机械魔女’本人!” 维尔薇抱着胳膊往后退:“我才不要穿这种花里胡哨的东西,影响我工作。” “怎么会影响?” 爱莉把风衣往她身上比了比,眼睛亮得惊人,“你看,袖口是收紧的,完全不会妨碍你拧螺丝!而且这个口袋超大,能装下你的迷你扳手套装!” 伊甸也帮腔:“确实挺适合你的,试试吧?总穿工装服,别人还以为你是修理工呢。” 维尔薇被说动了,不情不愿地接过风衣:“就试一次。” 这时华从试衣间走了出来。 浅蓝色的背带裙衬得她皮肤愈发白皙,白色蕾丝衬衫的领口系着个小小的蝴蝶结,原本束在脑后的长发被爱莉强行散开,柔顺地垂在肩头。 她双手紧张地抓着裙摆,像只刚学飞的小鸟。 “哇!超好看!” 爱莉希雅拍手叫好,“我就说吧!华你本来就很可爱啊!” 华的脸更红了,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子:“可是…… 感觉好奇怪。” “不奇怪不奇怪!” 伊甸走上前,帮她把衬衫的袖口整理好,“很适合你。你看,这样既不影响活动,又比校服好看多了,开学穿这个去报道,肯定能给新同学留下好印象。” 华犹豫地摸了摸裙摆,布料柔软的触感让她有些恍惚 —— 这是她第一次穿这么 “女孩子气” 的衣服。 “轮到你了,维尔薇!” 爱莉把注意力转向试衣间,“快出来让我们看看!” 维尔薇磨磨蹭蹭地走出来。 银灰色的风衣穿在她身上竟意外地合适,金属链条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与她机械义手的齿轮声形成奇妙的呼应。 她原本扎着的工装辫被爱莉拆开,青灰色的短发有些凌乱,却添了几分不羁的帅气。 “怎么样?是不是超酷?” 爱莉得意地挑眉。 维尔薇对着镜子转了一圈,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还行吧。” 她摸了摸风衣的口袋,确实够大,“多少钱?” “我送你!” 爱莉大手一挥,又转身去翻找衣架,“伊甸姐姐!你也来一件!我记得你说过喜欢酒红色的……” 伊甸笑着摇头:“我就不用了,我带的衣服够穿。” “那怎么行?” 爱莉已经拎着一件酒红色的连衣裙走了过来,裙子的领口绣着银色的星星,和她发梢的吊坠很像,“你看这个!穿上肯定像从画里走出来的!” 最终,伊甸还是没能逃过被换装的命运。 当她穿着酒红色连衣裙走出试衣间时,连一向挑剔的维尔薇都看直了眼 —— 酒红色的布料衬得她皮肤像上好的瓷器,银色的星星刺绣在阳光下闪着微光,与她酒红色的长发相得益彰。 “完美!” 爱莉希雅叉着腰,看着眼前焕然一新的三人,满意地点点头,“现在我们四个就是沧海市最靓的崽!” 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又看了看身边笑着的伊甸和一脸别扭却没真生气的维尔薇,突然觉得穿新衣服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 爱莉希雅正对着镜子给华调整蝴蝶结,忽然被一只手轻轻拽住了裙摆。 回头一看,华手里捧着件粉色的蕾丝洋装,裙摆层层叠叠像朵盛开的蔷薇,脸颊红扑扑的:“爱莉,你也试试这个吧。” 伊甸立刻笑了:“这个主意好。总不能只有我们三个被折腾。” 她从衣架上取下件鹅黄色的针织开衫,“配这个穿,正好遮遮你总不小心蹭脏的袖口。” 维尔薇也难得地凑过来,手里拎着双白色的小皮鞋,鞋面上缀着颗粉色的宝石:“算我一个。这鞋子的鞋底是防滑的,你蹦蹦跳跳也不容易摔。” 爱莉希雅看着三件风格统一的衣物,突然有点慌了:“哎?我就不用了吧?我这件挺好的……” 她下意识地拽了拽自己洗得发白的旧 t 恤,那还是在黄昏街买的处理品。 “不行哦。” 华难得地坚持,眼神亮晶晶的,像在回敬刚才的 “强迫换装”,“女孩子要一起好看才行。” 她不由分说地把爱莉推进试衣间,和伊甸、维尔薇一起守在门口。 试衣间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夹杂着爱莉 “这个扣子怎么系” 的嘟囔。 没过多久,门被轻轻拉开 —— 爱莉穿着粉色蕾丝洋装站在那里,鹅黄色开衫搭在肩上,小皮鞋的鞋带系得歪歪扭扭,粉色的头发被伊甸刚才顺手编了个松松的辫子,发梢垂在胸前,像朵害羞的花。 “哇……” 华忍不住低呼出声。 平时总像团火一样蹦跳的爱莉,此刻被柔软的蕾丝裹着,竟显出几分难得的乖巧。 尤其是她不知所措地绞着手指时,脸颊泛起的红晕和洋装的粉色融在一起,连眼底的光都变得温温柔柔的。 “好看吧?” 伊甸笑着走上前,帮她把鞋带系好,指尖划过鞋面上的宝石,“我就说你适合这种甜甜的风格。” 维尔薇抱着胳膊,义眼闪了闪:“勉强及格。” 嘴上这么说,却从口袋里掏出个星星形状的发夹,别在爱莉的辫子上,“这个送你,和衣服配。” 爱莉希雅对着镜子转了一圈,蕾丝裙摆散开时像朵绽放的花。 她伸手摸了摸发夹,突然抱住身边的华:“谢谢你们!” 粉色的翼根在衬衫下轻轻颤动,带着抑制不住的开心。 华被她抱得一个趔趄,却笑着回抱住她,“等会儿去拍张合照吧?” “好啊好啊!” 爱莉立刻点头,又拉着三人往饰品区跑,“还要买发带!要配套的!” 阳光透过服装店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四个交叠的影子。 风铃在门口轻轻摇晃,伴着女孩们的笑语。 远处的海风吹过街道,仿佛也带着甜甜的香气,连空气都变得粉粉嫩嫩的。 ...... 透龙和千劫沿着街道慢慢走着。 沧海市的上午很热闹,骑着自行车的上班族按着铃铛穿梭,早餐摊的油烟混着面包香飘满整条街。 千劫手里还攥着早上没吃完的三明治,时不时往嘴里塞一口。 “去哪?” 千劫含糊地问,骨刃在袖口里轻轻蹭着胳膊 —— 他还是不太习惯这么多人的地方。 透龙的目光落在街角的面馆招牌上,那熟悉的 “刀削面” 三个字让他想起柳溪镇的味道:“吃面。” 面馆里人不多,老板正用擀面杖在案板上揉面,面团撞击木头的声音 “咚咚” 作响。 两人刚坐下,就听到邻桌传来不太流利的穆大陆通用语:“…… 这个,要…… 加肉?” 透龙抬头望去,邻桌坐着两个少年。 左边的白发男孩个子很高,蓝色的眼睛像刚融的冰川,正拿着菜单皱眉头;右边的青灰色头发少年眯着眼笑,手指在菜单上点来点去,声音软乎乎的:“凯文,这个‘糖醋排骨面’,听起来不错。” “我不爱吃甜的。” 白发男孩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转向老板,磕磕绊绊地说,“要…… 最辣的…… 面。”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挠了挠头:“小伙子,我们这最辣的能把你舌头辣掉,确定要?” 白发男孩刚要点头,透龙突然开口:“他想要加肉的刀削面,不要辣。” 他的通用语很标准,带着点清冷的调子。 两个少年惊讶地转过头。 白发男孩站起身,微微颔首:“谢谢你。我叫凯文,来自欧洲。” 他指了指身边的同伴,“这是苏。” 苏笑眯眯地摆摆手,青灰色的刘海垂下来遮住半只眼睛:“我们不太会说这里的话,麻烦你了。” 透龙示意他们坐下:“透龙。他是千劫。” 千劫朝他们点了点头,继续埋头啃三明治,只是耳朵悄悄竖了起来。 老板很快端来四碗面,透龙和千劫的是加肉加蛋的经典款,凯文的碗里堆着厚厚的肉片,苏的碗里则飘着几块糖醋排骨。 “你们来旅游?” 苏搅着碗里的面条,眯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好奇。 “嗯。” 透龙点头,他注意到凯文的背包上别着个校徽,上面印着 “千羽学院” 的字样,“你们是来上学的?” 凯文咽下嘴里的面:“我考上了长空市的高中,苏陪我来看看。” 他顿了顿,蓝色的眼睛看向透龙,“你们也要去长空市?” “是。” 透龙没多说什么,吃饭时说话不是个好习惯,其他三人似乎也这么想,动了筷子之后便没了声音。 面馆外的阳光越来越暖,透过玻璃窗落在四人身上。 刀削面的热气模糊了视线,偶尔传来的几句对话混着老板的吆喝声,像首平淡却舒服的曲子。 透龙看着凯文和苏拌嘴,看着千劫把卤蛋埋在面底下。 旅途上的缘分,往往就藏在一碗热面的香气里。 第341章 分途 “透龙,你在偷吃?”透龙闻言,缓缓转动脑袋,发现了不知何时出现在窗边的粉毛团子。 爱莉希雅拎着大包小包的购物袋,正直勾勾盯着他。 透龙刚把最后一口面咽下去,抬头就看见爱莉身后跟着的伊甸和华 —— 两人都换了新衣服,伊甸的酒红色连衣裙在面馆的暖光里泛着柔润的光泽,华的浅蓝色背带裙沾了点灰尘,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 “难怪爱莉跑这么快,原来是发现你们了。” 伊甸笑着解释,目光落在凯文和苏身上时微微一怔。 凯文已经站起身,蓝色的眼睛里带着明显的激动:“您是…… 伊甸小姐?” 他从背包里翻出本泛黄的乐谱,封面上正是伊甸早年的专辑封面,“我们是您的粉丝!在欧洲就听过您的歌!” 苏也跟着点头,青灰色的头发垂在眼前:“《星夜摇篮曲》,我们很喜欢。” 伊甸有些意外,随即温和地笑了:“谢谢你们喜欢。” 她接过凯文递来的笔,在乐谱内页签下名字,字迹清秀如她的歌声。 “这是凯文和苏,来长空市读书的。”透龙为众人介绍道。 “哦?长空市,我看二位不像穆大陆的人吧。” “对,我们是欧洲人,第一次来这边。” “第一次来吗,那跟着我们四处逛逛吧。”爱莉提议道,显然是觉得人越多越热闹越好。 凯文和苏对视一眼,显然对这个提议很心动。“我们确实不太认识路。” 凯文挠了挠头,蓝色的眼睛里带着点不好意思,“如果不麻烦的话……” “不麻烦不麻烦!” 爱莉立刻摆手,拉着华就往外走,“快走快走!我知道前面有个喷泉广场,人超多的!” 透龙看着被爱莉拽走的华,又看了看手里还攥着半块三明治的千劫,最终还是站起身:“走吧。” ...... 下午的沧海市被晒得暖洋洋的。一行人沿着滨江大道慢慢走着,伏罗那缩成半米长,乖巧地缠在伊甸手腕上,鳞片的银光偶尔引来路人的惊叹。 “那是电视上的伊甸吗?” “好像是啊!她身边的人是谁?” 议论声像潮水般涌来,时不时有人举着手机偷拍,甚至有几个年轻人追上来索要签名。 伊甸耐着性子签了几个,眉头却渐渐蹙起 —— 原本轻松的散步,渐渐变成了一场无声的追逐。 “看来你的名气比想象中还大。” 维尔薇凑到伊甸身边,机械义手悄悄挡住一个镜头,“再这样下去,今天别想好好玩了。” 伊甸苦笑了一下:“星坠庆典的视频传得太广了。” 她低头看着伏罗那,小家伙似乎也察觉到她的烦躁,用头轻轻蹭着她的手心。 众人逛过地标性的玻璃大厦,看过江面上的观光游轮,连维尔薇心心念念的机械展览馆都走马观花地转了一圈。 爱莉希雅起初还兴致勃勃地对着摩天大楼拍照,后来也蔫了下来,趴在透龙肩上嘟囔:“跟以前去过的城市好像啊,除了楼高点没什么不一样。” “动物园和游乐园要去吗?” 华指着路牌问,脸上带着点期待 —— 她从小在柳溪镇长大,很少有机会去这些地方。 透龙摇头:“以前带爱莉去过,想来沧海市的也差不多。” 爱莉立刻点头附和:“就是!动物都懒洋洋的,过山车还没赤色峡谷的风刺激!” 她眼睛突然一亮,拽住华的胳膊,“要不我们去你的学校看看吧?你就要开学了,提前去踩踩点嘛!”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一致同意。华的脸上泛起红晕,小声说:“学校没什么好看的…… 就是普通的高中。” “普通才好呢!” 爱莉已经拉着她往公交站跑,“快告诉我们怎么走!” 就在众人准备去公交站时,维尔薇突然拉住了伊甸。“我有点事要办。” 她的义眼闪着红光,声音压得很低,“关于逐火之蛾,我查到他们在沧海市有个隐藏据点。” 伊甸的神色立刻严肃起来:“需要帮忙吗?” “看来你也是逛够了吧,大明星,要来和我干点坏事吗。” 维尔薇看了眼不远处打闹的爱莉和凯文,“这里人多眼杂,不方便说太多。” 透龙注意到她们的动静,走过来问:“怎么了?” “我和维尔薇要单独行动。” 伊甸解释道,“她查到些线索,需要去核实。” 爱莉希雅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又是逐火之蛾?很危险吗?” “只是调查,不会有事。” 维尔薇拍了拍腰间的机械装置,“我的装备足够应付。” “我们就不和你们去学校了。” 透龙闻言,思索片刻:“千劫,你跟着她们。” 千劫没说话,只是默默往维尔薇身边站了站,骨刃在袖口里微微一动。 “那我们呢?” 爱莉问。 “我们去华的学校。” 透龙看向凯文和苏,“你们要是累了,可以先回旅馆。” “我们跟你们一起。” 凯文立刻说,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好奇,“华的学校,应该很有趣。” 苏也跟着点头,青灰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正好可以看看沧海市的高中是什么样子。” 伊甸把伏罗那从手腕上解下来,轻轻放在爱莉怀里:“帮我照顾好它,带着它行动会被逐火之蛾认出来。” 她又看向透龙,“我们调查完就联系你们,到时候在长空市汇合。” “小心点。” 透龙叮嘱道。 维尔薇已经转身走向街角:“走吧,大明星。早点完事早点休息。” 千劫跟在她们身后,临走前回头看了眼爱莉,见她正举着伏罗那给凯文看,才放心地转过拐角。 公交站台的长椅上,爱莉希雅正逗着伏罗那玩,小家伙把凯文递来的小鱼干叼在嘴里,却不吃,只是用头蹭着华的手背。 “你的学校叫什么名字?” 爱莉突然问。 “沧海市第三中学。” 华的脸颊有点红,“就在市区边缘,离这里不远。” 凯文看着公交站牌上的路线图,蓝色的眼睛里带着点迷茫:“穆大陆的公交系统,比欧洲复杂多了。” “跟着我们走就对啦!” 爱莉拍着胸脯保证,粉色的翼根在新裙子下轻轻颤动,“透龙认路超厉害的!” 透龙没说话,只是看着远处驶来的公交车,石质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在盘算着维尔薇那边的情况。 公交车到站的提示音打断了他的思绪。爱莉第一个跳上车,大声喊着:“快点快点!去华的学校咯!” 华跟着上车时,偷偷回头望了眼维尔薇消失的街角,心里默默祈祷着:一定要平安啊。 阳光透过公交车的车窗,在地板上投下流动的光斑。 伏罗那蜷缩在爱莉怀里,发出轻柔的嗡鸣,像在为这突然的分途哼着无声的调子。 第342章 第三中学 公交站台到沧海市第三中学的路并不长,华却走得有些心不在焉。 她时不时抬头望向街角的方向,那里是维尔薇和伊甸离开的地方,直到爱莉希雅拽了拽她的胳膊:“想什么呢?快到啦!” “没什么。” 华回过神,指着前方那栋爬着些许爬山虎的教学楼,“那就是我们学校。” 凯文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看起来…… 很安静。” 确实安静得有些反常。 按理说今天本该是开学日,校门口该挤满学生和家长,此刻却只有两三个穿着制服的保安守在铁门处,连校道上的广播都没像其他学校那样播放着欢迎辞。 “奇怪,” 华皱起眉,从背包里翻出录取通知书,“明明通知的是今天开学……” 她的话音未落,就看到门卫室旁的公告栏前围着个人,走近了才发现是张延迟开学的通知,墨迹还很新,显然是刚贴上去的:“因设备检修,开学时间推迟一周,望周知。” “设备检修?” 爱莉希雅凑过去看,手指戳了戳公告栏的玻璃,“哪有开学当天才通知推迟的?” “不过学生应该很开心吧。”凯文在一旁说道。 透龙的目光落在铁门后的校园里。教学楼的窗户大多拉着窗帘,操场边的篮球架歪了一个,草丛里的杂草长得老高,不像是有人定期打理的样子。 他的硅基感知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刻意掩盖着,像蒙着层潮湿的布。 “我们进去看看。” 透龙率先走向铁门。 保安立刻拦住他们:“同学,没看到通知吗?学校放假,不能进。” “我是这里的学生。” 华举起录取通知书,“我只是想进去看看宿舍……” “不行。” 保安的态度很坚决,眼神却有些闪烁,“领导说了,任何人都不能进,检修期间危险。” 爱莉希雅突然拉了拉透龙的衣角,声音压得很低:“透龙,我闻到奇怪的味道了。” 她的鼻尖轻轻动了动,粉色的翼根在裙摆下微微绷紧,“像…… 像崩坏能,但又有点不一样。” 透龙的眼神沉了沉。 他看向学校围墙外的一排梧桐树,树枝伸得很长,正好搭在围墙顶上。“这边走。” 他没再跟保安纠缠,转身走向围墙。梧桐树枝干粗壮,足够支撑几个人的重量。 透龙手脚并用,几下就翻上了墙头,动作利落得不像他石质身躯该有的灵活。 “快上来!” 爱莉希雅也不含糊,她踩着透龙留在墙上的脚印,像只轻盈的粉色小鸟,转眼就翻了过去。 凯文和苏对视一眼,也跟着翻墙。 凯文身高腿长,抓住墙头轻轻一用力就翻了过去;苏的动作更灵巧,落地时几乎没发出声音。 华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固执的保安,最终还是跟着翻了进去。 校园里比外面看起来更荒凉。 教学楼的玻璃碎了好几块,地上散落着纸屑和折断的粉笔,走廊里的应急灯一闪一闪,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华的声音有些发紧,这校园像是荒废了许久。 爱莉希雅闭着眼睛,粉色的能量在她周身轻轻波动,像层柔软的光晕。 “崩坏能在那边。” 她指向教学楼的方向,眉头皱得更紧了,“很淡,但很奇怪…… 不像律者那么霸道,也不像普通死士那么混乱,有点…… 阴冷。” 透龙点点头,他的硅基感知也捕捉到了那股气息。 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制着,又像是在慢慢渗透,像受潮的木头在悄悄发霉。 “你们在这里等着。” 透龙说。他走到一棵老槐树下,指尖在树皮上轻轻划过,石质的纹路里泛起淡淡的银光。 “奇迹于你” 的能量场无声地展开,像张细密的网,朝着教学楼的方向蔓延 —— 他没有直接攻击,而是用能量去中和那股异常的崩坏能,像用温水融化冰块。 爱莉希雅能感觉到那股阴冷的气息在慢慢消退,就像被阳光晒化的晨霜。 她睁开眼,对凯文和苏笑了笑:“没事啦,透龙在处理。我们去逛逛吧?” 五人沿着校道慢慢走着。操场的跑道裂了好几道缝,沙坑里的沙子被翻得乱七八糟,像是有什么大型生物在这里挣扎过。 教学楼的教室里,课桌上还摆着学生们的课本,有的翻开着,有的堆在一起,仿佛主人只是暂时离开。 “看起来不像设备检修。” 凯文拿起讲台上的半截粉笔,粉笔灰簌簌落下,“更像…… 突然被遗弃的。” 苏走到窗边,青灰色的头发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他指着窗外的围墙:“那里有划痕,像是被什么东西撞过。” 华的脸色有些苍白。 她走到自己的班级门口,里面的桌椅摆得整整齐齐,靠窗的位置还有本画满涂鸦的笔记本,是她之前来报到时落下的。 “明明之前来看的时候还好好的……” 爱莉希雅突然停下脚步,侧耳倾听:“你们听到了吗?” 一阵细微的 “滴答” 声从走廊尽头传来,像是水滴落在金属上,又像是某种生物的鳞片在摩擦地面。 透龙的能量场已经覆盖了整个教学楼,那股异常的崩坏能正在快速减弱,但源头似乎还没完全消失。 “透龙?” 爱莉希雅看向老槐树的方向。 透龙的声音从树后传来,带着点沉闷的共鸣:“快了。是只变异死士,核心藏在地下室。” 他的能量场突然剧烈波动了一下,教学楼的方向传来一声模糊的嘶吼,随即又归于寂静。 爱莉希雅感觉到那股阴冷的气息彻底消失了,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透龙从树后走出来,石质的皮肤上沾了点灰尘:“处理完了。” “变异死士?” 华不解地问,“和柳溪镇的那些不一样吗?” “更聪明,能隐藏能量场。” 透龙解释道,他看向教学楼的地下室入口,那里的门锁已经被破坏,“应该是它导致学校推迟开学的。” 爱莉希雅跑到地下室门口探头看了看,又很快缩回来:“里面黑漆漆的,有点吓人。” 她转身看向华,眼睛亮晶晶的,“现在安全啦!等开学的时候,你就可以安安心心来上学啦!” 华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校园,心里的不安渐渐散去。她点了点头,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嗯。” 凯文拿出手机,对着教学楼拍了张照:“看来沧海市比我们想象的有趣。” 苏笑眯眯地补充道:“或许和长空市的‘惊喜’能媲美。” 透龙抬头望向天空,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拿出终端,给维尔薇发了条消息:“学校安全,随时可以前往长空市。” 终端很快亮起,是维尔薇的回复,只有两个字:“收到。” 爱莉希雅已经拉着华往操场跑了:“快!我们去荡秋千!我小时候在黄昏街的公园最喜欢玩这个!” 凯文和苏跟在后面,蓝色的眼睛和青灰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格外显眼。 透龙走在最后,看着他们的背影,开口道:“你们似乎并不意外。” “这家伙四肢很发达,以前打跑过这东西。” 苏指着身边的凯文说道,凯文也配合地展示着自己的肌肉。 第343章 潜入行动 沧海市的郊区像被城市遗忘的角落。 晚上十一点,最后一班通往市区的公交早已驶远,路灯在柏油路上投下昏黄的光晕,光线边缘模糊得像被雨水泡过的水彩。 风穿过废弃工厂的铁皮屋顶,掀起锈迹斑斑的铁皮,发出 “哐当 —— 哐当” 的嘶吼,像困在铁笼里的野兽在挣扎。 工厂围墙外的荒草长到半人高,草叶上的露珠被月光照得像碎玻璃,踩上去会发出 “沙沙” 的脆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维尔薇蹲在工厂对面的土坡上,膝盖上摊着台改装过的信号干扰器。 她的机械义手正灵巧地拆解着外壳,金属指尖捏着比指甲盖还小的电阻,齿轮在义手关节处轻轻转动,发出 “咔嗒咔嗒” 的细微声响 —— 这是她昨天在柳溪镇的废品站淘来的旧设备,经过三小时改造,已经能破解逐火之蛾的低频信号。 义手的传感器闪烁着淡蓝色的光,扫过干扰器内部的线路时,屏幕上立刻跳出密密麻麻的参数,她眯起眼,用左手调整着旋钮,指甲缝里还沾着早上修自行车时蹭到的机油。 “确定是这里?” 伊甸站在她身后半步远的地方,酒红色的长发被风掀起,发梢扫过维尔薇的肩膀,带来一丝微凉的触感。 她的指尖凝聚着淡淡的金色能量,像裹着一层薄纱,那是她独有的 “共鸣感知” 在运转 —— 这种能力能捕捉半径五百米内的能量波动。 这是她和爱莉共同唤醒伏罗那后获得的能力,但这是是得到还是唤醒的能力,她也不知道。 此刻她的眉头微微蹙着,“里面的崩坏能很淡,但像被塑料布裹住的冰块,又密又沉,不像普通据点该有的浓度。” 维尔薇头也没抬,把最后一个零件装回干扰器,按下开关。 屏幕瞬间亮了起来,工厂的三维结构图缓缓展开,灰色的墙体上,标红的区域像血管一样分布:“错不了。逐火之蛾的大据点都这德行,表面是废弃工厂,地下藏着三层玄机。” 她用机械义指点了点屏幕左侧的区域,那里标着 “军火库”,旁边还有个小括号写着 “脉冲武器为主”。 “这里是军火库,守卫最多,不过装备都是三年前的旧款;中间是研究室,玻璃墙,能看到里面的培养皿;最底层是核心服务器,要从通风管道绕过去,电梯和楼梯都有指纹锁。” 千劫靠在旁边的老槐树上,树干粗糙的树皮蹭着他的后背。 他没说话,只是右手轻轻搭在腰间的骨刃上 —— 那把骨刃是用崩坏兽的骸骨制成的,在月光下泛着冷白的光,刃口处还留着上次斩杀死士时的暗红色痕迹。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工厂门口的两个守卫,那两人穿着黑色制服,腰间别着手枪,正靠在铁门旁抽烟,烟头的红光在夜色中一明一暗。 千劫的手指无意识地扣着树干,指节泛白,像头蓄势待发的猎豹,连呼吸都压得又轻又浅。 “计划不变。” 维尔薇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草屑,从背包里掏出件银灰色的紧身衣。 衣料上布满了芝麻大小的微型传感器,边缘缝着细细的金属线,“这是我改造的第二代隐身衣,传感器能实时捕捉周围环境色,布料里的液态金属会跟着变色,连热成像仪都扫不到。” 她把隐身衣往身上比了比,转头看向伊甸,“你拿着我的终端,里面有工厂的实时地图,我潜入后会把摄像头画面同步给你,你帮我报点 —— 尤其是军火库到研究室那段,有三个巡逻盲区,每次只有四十秒的窗口期。” 她顿了顿,看向千劫时,语气里带着点不情愿的妥协 —— 毕竟让这个沉默寡言的家伙当 “后手”,总让她觉得自己的计划不够完美。 “你留在这里,守在通风口的入口。要是…… 我两小时没出来,或者终端信号断了,你就从通风管道进去,直走第三个岔口左转,那里有供电箱,用你的骨刃砍断红色和蓝色的线,能让整个据点断电十分钟。” 千劫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却很肯定:“你不会被抓。” 维尔薇愣了一下,挑眉笑了:“算你有眼光,不过以防万一嘛 —— 毕竟这里可是逐火之蛾在沧海市的核心据点,可不是以前那些小据点能比的。” 伊甸接过维尔薇递来的终端,指尖轻轻划过屏幕,冰凉的玻璃触感让她稍微放松了些。 她的感知还在运转,能隐约察觉到工厂深处有几股微弱的能量波动,像冬眠的蛇在缓慢蠕动:“小心点,里面的守卫不是柳溪镇的死士 —— 他们有脉冲步枪,能暂时瘫痪你的机械义手。” “放心。” 维尔薇拍了拍腰间的黑色皮质腰带,那里藏着六个微型炸弹,每个只有拇指大小,“我的造物,比他们的破枪厉害多了。这是电磁脉冲炸弹,要是被围了,扔出去能让半径十米内的电子设备全失灵。” 她说着,还故意按了下腰带上的按钮,炸弹外壳的指示灯闪了闪,像在附和她的话。 ...... 行动在凌晨一点准时开始。此时工厂门口的守卫刚换班,新换的两个守卫正低着头聊天,手里的手电筒漫无目的地扫着地面。 维尔薇躲在荒草里,看着终端上伊甸发来的 “安全” 信号,深吸一口气,按下了隐身衣的开关。 银灰色的布料瞬间变了颜色 —— 靠近地面的部分变成了泥土的黄褐色,贴着荒草的部分则变成了深绿色,连她的机械义手都同步切换成了树皮的纹理。 她屏住呼吸,用腹式呼吸控制着胸腔的起伏,像道影子一样贴着围墙移动。鞋底是她特制的静音橡胶,踩在碎石子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只有草叶上的露珠沾在裤腿上,带来一丝冰凉的触感。 “西北方向三十米,有个巡逻守卫,手里拿的是脉冲步枪,正往你这边走。” 伊甸的声音通过微型耳机传来,清晰却不刺耳,“他的手电筒照向左边时,你趁机绕到他身后的集装箱后面 —— 我已经把你周围三个摄像头的画面调成循环播放了,最多能撑五分钟,动作快点。” 维尔薇的眼睛盯着那个巡逻守卫的手电筒光,看着光柱在地面上扫过。 当光柱转向左边的荒草时,她立刻压低身体,快步跑到集装箱后面 —— 集装箱上印着 “逐火之蛾物流” 的字样,字迹已经褪色,边缘还留着弹孔,显然这里以前发生过冲突。 她靠在集装箱上,听着守卫的脚步声从身边经过,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味,心脏在胸腔里 “咚咚” 地跳着,却没敢喘一口大气。 等守卫走远,维尔薇继续往前移动,很快来到围墙边的通风口。通风口的栅栏已经生锈,她用机械义手的指尖勾住栅栏的缝隙,轻轻一掰,“咔” 的一声,栅栏就被拆了下来 。 她把栅栏藏在旁边的草丛里,然后钻进通风管道。 管道里满是灰尘和机油的味道,呛得她差点咳嗽。 她用机械义手撑着管道壁,慢慢往前爬,金属指尖划过管道壁时,能感觉到上面凹凸不平的锈迹。 管道顶部偶尔会滴下几滴冷凝水,落在她的脖子上,冰凉的温度让她瞬间清醒。 她扒开管道壁的一个小缝隙,看向下方的军火库大厅 —— 十几个穿着黑色制服的逐火之蛾成员正在整理军火,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像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货架上摆满了枪械,黑色的枪身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旁边的箱子里堆着手雷。 最里面的货架上,还放着几台小型机甲的零件,机甲的手臂上印着逐火之蛾的标志,关节处的齿轮已经生锈,显然很久没被使用过了。 “切,落后。” 维尔薇不屑地撇撇嘴,机械义手轻轻一握,掌心弹出根细如发丝的金属线 —— 这是她特制的电磁干扰线,线芯里裹着微型电池,只要碰到电子设备的核心,就能瞬间释放高压电流。 她对着下方的机甲零件比了比,心里冷笑:这些所谓的 “军火”,在她的机械蜘蛛面前,不过是堆等着被拆解的废铁。 她沿着通风管道继续前进,管道壁上的锈迹越来越多,偶尔会有细小的碎片掉下来,砸在下方的地面上,发出 “嗒” 的轻响。 幸好下方的研究员都在专注于工作,没人注意到这细微的声音。很快,她来到了研究区域的上方 —— 这里的通风管道正好对着研究室的玻璃墙,能清楚地看到里面的景象。 研究室里亮着白色的灯光,四个穿着白色大褂的研究员正围着培养皿忙碌,他们的脸上戴着防毒面具,只露出一双双麻木的眼睛。 培养皿里泡着淡紫色的液体,液体中漂浮着细小的崩坏结晶,像被冻住的紫色雪花,结晶周围还泛着淡淡的红光,显然还在活跃状态 —— 维尔薇认出这是治疗崩坏病的药物半成品,先前的情报里面她曾见过这东西。 培养皿旁边的铁笼子里,关着三只崩坏兽。 它们的身体像缩小版的狮子,却长着蝙蝠一样的翅膀,翅膀上的鳞片已经脱落了大半,露出下面粉红色的皮肤。 它们的脖子上戴着黑色的金属项圈,项圈上的指示灯闪烁着红光,每隔几秒就会发出 “嘀” 的一声,每当这时,崩坏兽就会痛苦地嘶吼,身体蜷缩成一团,显然项圈在通过电流控制它们。 “治疗药物、崩坏兽驯服、死士开发……” 维尔薇在心里冷笑,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管道壁的锈迹,“逐火之蛾还是老样子,净搞这些违背伦理的破研究。” 她悄悄打开通风口的栅栏,用机械义手勾住栅栏的边缘,慢慢把身体放下去 —— 她的脚刚碰到地面,就立刻蹲下身子,躲在实验台的后面。 这里的摄像头早已被她黑掉,屏幕上显示的还是十分钟前的画面,研究员们丝毫没有察觉。 维尔薇贴着实验台的边缘,慢慢移动,实验台上放着的试管里装着各种颜色的液体,有的在冒泡,有的在发光,散发出刺鼻的化学气味。 她来到服务器所在的房间门口,门上装着电子锁,屏幕上显示着 “指纹 + 密码” 的解锁要求。 维尔薇的机械义手轻轻贴在电子锁上,义手的传感器开始快速扫描锁芯的结构,屏幕上跳出一行行代码,三十秒后,电子锁发出 “咔嗒” 一声轻响,门开了。 房间里布满了显示屏,大大小小的屏幕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绿色的字符像流水一样滚动,发出 “滋滋” 的电流声。 屏幕下方是一排排服务器,服务器的指示灯闪烁着,像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盯着她。 维尔薇走到主服务器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 u 盘。 她把 u 盘插进服务器的接口,屏幕上立刻跳出 “正在拷贝数据” 的提示,进度条缓慢地向前移动着,预计需要十分钟。 趁着拷贝的间隙,维尔薇翻找起放在服务器旁边的机密文件。 文件柜是金属做的,锁着一把小小的铜锁 —— 对她来说,这简直是小儿科。 她用机械义手的指尖勾住锁孔,轻轻一转,“咔” 的一声,锁就开了。 文件柜里的文件按日期排列着,最上面的是一本蓝色封面的日志,封面上用黑色的钢笔写着 “3 月 29 日”,字迹工整得像打印出来的。 维尔薇翻开日志,纸张已经有些泛黄,边缘还留着被水浸泡过的痕迹,显然已经存放了很久。 “3 月 29 日,晴。” 日志的开头是日期和天气,后面的内容却让维尔薇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不知为何,沧海市、长空市及周边城市的崩坏能浓度比其他地区高许多,卫星监测显示,这里的浓度是全球平均水平的三倍,诞生的死士数量也远超预期。” “虽然全球崩坏能浓度都在以每月 0.5% 的速度上升,但这里的异常过于明显,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吸引崩坏能聚集。最初,只有死于崩坏病的人才会转化为死士,转化时间需要 24 小时;如今,患者在患病后的第三天就可能直接变异,转化时间缩短到了 1 小时,且变异后的死士攻击性更强……” 维尔薇继续往下翻,日志的内容越来越压抑。 4 月 15 日的记录提到,有研究员试图用药物延缓变异,结果却导致患者的变异速度更快;5 月 20 日的记录则说,逐火之蛾总部已经注意到了这里的异常,派了梅比乌斯的直属团队来负责研究,要求 “不惜一切代价找到异常原因”。 下一篇日志的日期是 “7 月 14 日”,字迹比之前潦草了些,墨水也有些晕染,显然记录者当时的情绪很不稳定:“死士出现变异,部分个体产生了初步智力,能指挥其他无智力死士进行攻击,甚至会设置简单的陷阱。” “我们尝试与这些变异死士沟通,但它们只会发出嘶吼,对人类的语言没有任何反应。更可怕的是,这些变异死士的核心比普通死士坚硬三倍,普通的脉冲步枪根本无法击穿,只能用特制的穿甲弹才能造成伤害……” 日志的下一篇没有日期,纸张边缘有些褶皱,还沾着几滴深色的污渍,像是干涸的血迹。 维尔薇的手指轻轻拂过那些污渍,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她深吸一口气,翻开了那一页 —— “我女儿变成死士了。” 第一句话就让维尔薇的心脏猛地一沉,“她今年才十六岁,还在沧海市的高中上学......” “上周被诊断出患有崩坏病,我还抱着希望,觉得能治好她…… 今天早上,她突然开始变异,我眼睁睁地看着她的眼睛变成红色,皮肤变得像石头一样硬,她甚至向我扑了过来,嘴里发出陌生的嘶吼。” “守卫赶到后,她却跑掉了。她还保留着一点智力,会躲在角落里发抖,怕光,怕声音,但她已经不认得我了……” “我早该知道会这样,从加入逐火之蛾的那天起,我就该知道,崩坏病是人类的噩梦。或许梅比乌斯博士是对的,崩坏病只针对人类,不进行人体实验,永远找不到解药……” 日志到这里突然中断,后面的几页被撕掉了,只剩下参差不齐的纸边,像被硬生生扯断的伤口。 维尔薇的手指停在那些纸边上,能感觉到纸张的纤维被扯断的粗糙感。 她的心里竟泛起一丝异样的情绪,她轻叹一声:“造化弄人呐。” 这时,u 盘拷贝完成的提示音响起,“叮” 的一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维尔薇立刻收起情绪,把日志放回文件柜,然后拔掉 u 盘。她正准备离开,目光却突然落在服务器旁的一份白色文件上 —— 那是梅比乌斯第一研究所的人员变动名单,纸张是崭新的,显然刚打印出来没多久。 她随意扫了一眼,目光却在 “入职人员” 一栏停住了 —— 上面写着三个名字:透龙,爱莉希雅,千劫。 维尔薇沉默片刻,伸手撕下那一页名单,揉成一团塞进怀里。 她转身钻进通风管道,动作比来时快了许多。 只不过她离开后,一个身影从阴影中缓缓走出。 是奇迹于你。 ...... “出来了。” 伊甸的声音通过耳机传来,带着明显的放松,“正门的守卫换班了,你从刚才的通风口出来,我和千劫在老槐树下等你。” 她的感知能清晰地捕捉到维尔薇的能量波动,那股熟悉的机械能量正快速靠近,没有任何异常。 维尔薇钻出通风口,立刻脱下隐身衣 —— 银灰色的布料上沾了不少灰尘和锈迹,看起来有些狼狈。 她把隐身衣塞进背包,然后快步走向老槐树的方向,远远就看到伊甸和千劫的身影。 伊甸正站在树下,手里握着终端,屏幕上还显示着工厂内部的摄像头画面。 她看到维尔薇过来,立刻迎上去,伸手帮她拍掉肩上的灰尘:“怎么样?没遇到危险吧?” “没事。” 维尔薇把 u 盘递给她,“数据都在 u 卡里。” “先回去再说。” 伊甸把 u 盘和名单收好,放进自己的背包里,“这里不安全,说不定逐火之蛾的巡逻队会过来。” ...... 回到旅馆时,天还没亮,窗外的天空依旧是深黑色的,只有几颗星星在云层后面闪烁。 维尔薇把 u 盘插进终端,屏幕上立刻跳出密密麻麻的数据,绿色的字符在黑色的背景上滚动,像在诉说着逐火之蛾的阴谋。 伊甸坐在她身边,手里捧着那本从据点带回来的日志,仔细地翻看着,眉头越皱越紧。 “崩坏能异常、变异死士、人体实验……” 伊甸轻声念出日志里的关键信息,随后便是一阵沉默。 “等透龙他们回来,我们得好好谈谈。” 伊甸轻声说,她把日志合上,放在终端旁边。 维尔薇点点头,关掉终端的屏幕,房间里瞬间暗了下来,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 “嗯。不过现在,先睡会儿吧 —— 之后还要去长空市呢。”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却回想着写着梅比乌斯研究所的入职人员的那张纸。 但盲从不是她的风格,这般信息她会用自己的方式去验证。 但即使透龙等人真的是逐火之蛾的人......维尔薇也不会怎么样,她仍会把众人当作自己的朋友。 伊甸也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风还在继续吹着,卷起地上的落叶,发出 “沙沙” 的声音。 千劫轻轻带上房门,把房间里的灯光和两人的疲惫都关在里面。 他靠在走廊的墙壁上,目光看向透龙他们房间的方向,心里默默想着:希望他们在华的学校,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夜色渐深,旅馆的走廊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一夜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