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她只想搞事业》 第一章 大变活人 后宫里最近出了个大新闻,那就是宫里头人人都说“姜海棠自从落了水昏迷了几天以后仿佛好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姜海棠是近些月来宫中的新宠,位分不高不低就是个常在,只是她是宫中出了名的能缠着皇上的人。 皇上若是在养心殿,她巴巴的去养心殿等一天,等到皇上从养心殿出来;要是平常,她就总能制造些别的事情,比如,在御花园里跳个舞抓个蝴蝶,非要引得皇上来,没有一天消停过。 自从落了水之后,先是把自己关在屋里关了个三天谁也不见,就连皇上来看她,她也硬是将皇上拒之千里之外,皇上在外头,自讨了个没趣,但是也吩咐了内务府务必不能亏待了这个姜常在。 三天之后,姜海棠恢复了精神,从屋子里出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去拜访陈思琅,陈思琅身在妃位,算是皇上的表妹,从前和姜海棠一宫住过,但是如今早和姜海棠是死对头,合宫都知道的事。 她记恨姜海棠,认为姜海棠住进了她的宫中,天天引着皇上来,硬生生的夺了她的恩宠,这次落水,明晃晃的就是陈思琅做的,为的就是,她再也不想和姜海棠一宫住了,也真遂了心愿。 她以为自己和姜海棠在宫中老死不相往来,往后走个过场,就完了,谁知道,姜海棠第一天就来见她,美名曰,谢恩。 这个恩陈思琅惶恐极了,毕竟,谁都知道,姜海棠之前还怀了孕呢,这次落水把孩子弄没了,谁知道这是谢恩来了,还是报仇来了。 陈思琅干脆就拒绝了,且百思不得其解。 不仅陈思琅不明白,陈思琅的丫鬟如知也不明白“小主儿,您从前不是最喜欢皇上的么?怎么这一次皇上来了,您根本见都不见,万一皇上恼了怎么办呢?” “我不想见皇上。”这是姜海棠的真心话,这一真心话让如知虎了一跳“若是从前皇上来,那是我使手段来的,不是真心的,若是这个时候他还能来,那还要另说,何况,没说我一定要围着皇上转。” 如知盯盯的看着自己家小主,竟然被呛的一句话也说不上来,“那,那陈妃娘娘呢……合宫都知道陈妃娘娘和小主是死敌,小主,您真的是谢恩的……?” “不然呢?你以为我是报仇去了?”姜海棠坐在桌子旁,翻弄着手中的剧本“我们赌一把。” 姜海棠这个赌,赌的竟然是,陈思琅是个好人,且不是推她落水的那一个。 如知看着自家小主,默默的不接话了,她觉得自己家小主肯定是落水把脑子搞坏了,哪天还得请个太医来看看才好…… 姜海棠环顾着这屋子一圈,皱起了眉头“陈妃还是不见咱们?咱们也不能坐以待毙,你以后每日都去问问,咱们搞点大事。” 姜海棠的第一件大事竟然是……要把这屋子里的陈设变上一变。 如知再一次确定以及肯定了,自己一定要请个大夫,来再给自己家小主看上一看。 第二章 真正的身份 “哦对了。”姜海棠说要布置她的寝宫,所有人的奴才仆人想来帮忙,偏偏姜海棠要自己动手,只留下如知一个人。 她醒来的时候把自己关在这屋子里三天,是因为,她已经不是那个过去的姜海棠了。 她在那个世界里出了车祸,恰巧这个原主落了水,这才穿到这个世界里,若不然,这个原主,应该早就死了。 既然来都来了,又不知道怎么回去,那就既来之则安之。 姜海棠很看不上原主这么个缠着皇上的性子,自古多情总薄情,既然她如今不怎么喜欢皇上,皇上也不怎么来看她了,那她自己安安稳稳的过自己的小日子,顺道和六宫交好,那岂不是好。 这些天,她也把自己的从前,和六宫妃嫔,捋顺了个明明白白。 “如果陈妃娘娘再来,就说我没空了,谁也不见,另个,咱们宫中的份例还有多少?” 姜海棠这些日子奇怪的思路,如知已经多少知道了,就不再质疑她,如知说了个数出来,姜海棠皱了皱眉头。 这个数,虽说平时是够的,但是也将将巴巴的够,若是要让自己的生活滋润些,就难了。 “如知,我问你,这宫里头,还有怎么样能弄到银子呢?” 如知巴巴的想让自己家小主还像从前那样得宠,第一句话说的就是讨好皇上,若是皇上开心了,赏赐就多,自然少不了银两补给。 姜海棠第一个皱了眉,这是她如今最不喜欢的一点了。 如知又说,一些位分不太高的小主,可以去绣一些帕子和绣品,如此,也可以换得银两。 姜海棠没有说别的,只是哦了一句,继续和如知打扫寝宫。 姜海棠猜的没错,陈思琅坐不住了,果然来了。 如知看了姜海棠一眼,起了身,迎了陈思琅,然后客客气气的说“陈妃娘娘万安,我们家小主说了,她这段时间不得闲,有一些体己的事情要忙,还请陈妃娘娘先回,等她忙完了,自然就会亲自见娘娘了。” “嗤。”陈妃嗤笑一声,一脸的不屑“一个小小的常在,净敢一些纠缠皇上这样见不得人的事情,现在不纠缠皇上了,她还有什么事情可以忙?” “陈妃娘娘,我们家小主在拾掇自己的寝宫,我们家小主说,她自己都看不顺眼自己住的地方,万一哪天娘娘来了,再污了娘娘的眼,她万万担当不起。” 陈思琅没想到这主仆二人这样的实诚,在这深宫之中把自己做的事情实实在在的说了出来,反倒也是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陈思琅自己被自己着着实实的噎住了,根本想不出怎么接。 随后,也只能冷哼一声,然后甩了帕子,虽然自己吃了瘪,依旧趾高气昂的离开了。 如知深叹自己家小主料事如神,果然陈思琅会来,果然这么回答,陈思琅不会刁难自己,自己家小主真是精明了很多,只是这样精明的人,怎么就忽然间不愿意缠着皇上了呢,如知忽然又不懂了。 “这都有十几天了吧?这个姜海棠一直都没有太露面,皇后娘娘,您说,这是不是太奇怪。” 当今皇后段成烟,正端着一盘桂花糕出来,寝宫里也聚了三两嫔妃,但是大家聚在一起就像闲话家常似的,根本就没有那么多规矩。 “这桂花糕香甜,冰过的,又不是很冰,如今正适合吃,你最喜欢了,尝尝。” “我也正觉得奇怪恩,琅妹,你说,从前姜海棠什么样子,我们都是知道的,听你一说,我还不怎么相信,这些天我翻了敬事房的记档,竟然一天也无,问了内务府,她也没像从前那样要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内务府说,她们二人,就要了一些绣线,绢子,还有花,而且那些花,都是极其常见的物种,很符合规矩。” “难道真的一夜间变了性不成?姐姐,我昨天听你的话,去看望她,谁知道被拦在了宫门外,如知说,姜海棠在收拾自己的寝宫,说的有板有眼的,我瞧着,可不像是假的。” 大家坐在一起七嘴八舌议论了半天也没议论出什么名堂来,段成烟起了身,道“不如我们去看看,有我在,想必她也不会有什么拒绝的理由。” 段成烟说的也是,毕竟,谁敢拒绝六宫之主呢? 这几天姜海棠正收拾的起劲,她将她的寝宫布置好了七分,眼见着的焕然一新。 厅堂里少了一些东西,亮堂堂的,阳光照进来,让人整个都暖洋洋的。 一应的陈设也都焕然一新,房中有花,有绿叶,却不繁杂,反倒给人眼前一亮的感觉。 姜海棠看着这一切,从前的屋子暗沉沉的,怎样都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如今这个屋子,才是自己想要的,毕竟,她可是要在这里住上许久的人。 “怎样?”姜海棠得意洋洋,如知看了也颇为赞叹,她以前也觉得这屋子哪里不对劲,如今姜海棠一收拾,虽然屋子还是从前,陈设也还是从前,却真的亮堂了不少。 “小主,奴婢觉得您好像变了个人。” 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这句话姜海棠几乎要脱口而出,到底是咽了回去,这会她得装作像极了落水了的人,只是眼中多了一层大难不死之后的豁达“鬼门关上走一遭的人了,自然和从前不一样,快去快去,问问今天小厨房的例菜都有什么。” 常在的位分都是御膳房固定的菜,自己可以再选一样,姜海棠听了今天的菜名,道“太油腻了,对身体总归不好,你再去添一道菜,问问御膳房,有没有甜的,又……不是很甜的。” 如知领命而去,谁知道刚出门就回来了,说皇后娘娘和陈妃娘娘一道来了。 “哦……” 姜海棠沉思了一会儿,如知本以为皇后娘娘正主都来了,姜海棠这会总不能拒绝吧。 谁知道姜海棠沉思了不道三秒钟“我依旧不见。” 第三章 徐媛 “???”陈思琅听着这些话,只感觉现在的姜海棠,仿佛自己完全不认识一般,后宫之中谁有这么的胆子,连皇后娘娘都敢不见? 她今天算是开了眼,姜海棠是破天荒地头一位。 她刚要发作,却被段成烟拦下了,段成烟依旧是云淡风轻,也不怎么见生气,后宫的这几位姐妹谁都知道,段成烟从来都是这个样子的。 “既然如此,那就请如知转告你们家主子一声,就说本宫来过了,要是你们家主子有什么短缺的,尽管上我宫中来禀告就是。” 如知依旧恭恭敬敬的,陈思琅发现,姜海棠一变化,身边的丫鬟也变了,以前如知总感觉是在巴结谁一样,如今也是多少有些坦坦荡荡的样子了。 一行人走在回宫的路上,陈思琅依旧是不解,只愤愤的“姐姐干嘛拦着我啊?那个姜海棠,猖狂成什么样子,连皇上都敢不见,还不见娘娘,感情把我们都没放在眼里,呵,这样的人,当真是目中无人,要是我,干脆利落的赏她几个巴掌,好让她学学乖。 陈思琅越说越来劲,将手中的帕子甩的高高的“我可气死了,我不管,我要回宫去,吃你做的好吃的。” 段成烟就笑“你看看陈思琅,有没有当初徐媛的样子?” “哦徐媛。”陈思琅眨巴眨巴眼睛“姐姐你不说,我差点忘了这号人,她平时不声不响的是不是,但是需要的时候总能搭上一把手,好像没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当初,咱们好像也很是针对她来着。” “后来。皇上忌惮着媛媛的家室,其实那家室也没有什么,真是可惜,但是咱们也不能多说什么,生生的就被灭了九族。那时候媛媛还得宠怀孕呢,八个月啊,马上就快……硬生生的在雨里,哭跪着求陈释” 陈思琅也默了默“陈释到底没有听她的,硬是让她看着自己的家人被杀,然后还给媛媛了个妃位,媛媛因此早产,生孩子的时候大出血,险些没了半条命,之后陈释想和她重归于好,我看媛媛……” 该侍寝的时候就侍寝,从来都不拒绝陈释,可是到底,眼中没了情这个字。 估计现在恨陈释都来不及。 两个人心照不宣的叹了口气,后来还是段成烟把媛媛接到了自己宫里,安排了个地方给她住,她也不挑剔,段成烟怕媛媛这个样子被人欺负,媛媛也是感激段成烟,只是沉默寡言。 这个人仿佛是个刺似的,大家都想对她好,可是真正话到嘴边上却让人心里头难受,再想说的话也不愿意说了。 两个人回到宫中,就看见一身天水碧颜色衣裳的徐媛站在宫门口,手中拿了两把伞,给她们撑了,笑了笑,就迎她们进了屋。 段成烟心疼“媛媛,你不必做这些活。” 徐媛绽放出一个极淡极淡的笑容“皇后娘娘是好人。” 她声音很好听,就像一阵春风似的,能暖人心,话虽听在耳边,却还是接了宫女手中的水盆,让二位净手。 “我今天遇见了一个人,感觉她的经历有些像你。”徐媛仿佛听进去了,又仿佛什么也没听见,淡淡的叹气了一声。 第四章 不然罚你们抄书 当姜海棠终于要见陈思琅的时候,陈思琅正在皇后的宫中,如知打起了退堂鼓。 她们二人亲如姐妹,之前就是联手害的姜海棠。 “你脑子怎么想的啊,怎么半点没向你主子我?”姜海棠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那时候我还只是个常在,就算是侥幸生了孩子,孩子能不能自己养都说不定,你觉得皇后娘娘有必要视我为死敌吗?” ……好像也是这么个道理。 当姜海棠落落大方的出现在众人身边的时候,段成烟和陈思琅都震惊的看着姜海棠。 短短几天的时间,仿佛变了个人一样,虽然身上的首饰极少,可是打扮起来却是大放异彩,整个人都清爽干净了不少,让人看着就神清气爽。 “几日不见妹妹,当真是和从前不太一样了。”段成烟叫人奉了茶,然后开了口“妹妹以前爱吃红糖酥饼,本宫叫人准备了,妹妹尝尝,可还符合心意么?” “皇后娘娘厚爱,只是妾身现在不太喜欢吃甜的了,妾身自己备了一些吃食,也是妾身平日里吃的,还请大家尝尝,不要嫌弃了妾身才好。” 这样的话虽然看上去是公然回绝了皇后,但是也属实让人挑不出毛病,让人看着就磊落坦荡,姜海棠早就知道皇后那一圈人是怎么回事,所以干脆敞开了心扉,反正。 反正以后都要教好的。 “陈妃姐姐,还请陈妃姐姐不要生妾身的气了,妾身这几日并非故意不见陈妃姐姐,只是妾身这几日实在是忙着一些自己的事情,还请姐姐恕罪。” 姜海棠此话竟然有几番撒娇的意思,仿佛真的是自家姐妹一样,再次让陈思琅瞠目结舌。 从前她和姜海棠见面七分仇,她恨不得手撕了姜海棠,姜海棠呢,恨不得一日七遍向皇上告她的状。 见陈思琅不语,姜海棠起了身,行大礼“各位姐姐,请允许妹妹这样称呼各位姐姐,像自家人似的,妹妹从前不懂事,惹出了很多是非,如今知道错了,还请各位姐姐给妹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陈思琅和段成烟互相交换了个眼色,看着姜海棠真诚的样子,丝毫不掺假,许久,段成烟起了身,虚扶了姜海棠一把“妹妹起来吧,跪了这么久,仔细膝盖疼呢。回头让仙佩给你取些药涂了,好缓解疼痛。” “就知道姐姐疼我呢。”姜海棠站起来身,靠近了段成烟,撒娇似的蹭了蹭。 “陈姐姐也不生气了吧?” 陈思琅手攥了攥,段成烟都放下架子了,她还能怎么样呢?就是总觉得,心里头不甘而已。 “姐姐,妹妹还有一个小小的请求。”姜海棠开了口“妹妹前些日子糊涂,生出不少是非,才惹祸上身,如今对皇上……姐姐也是知道的,妹妹想求求姐姐,对外就称我病了好不好?我想好好静静心,若是姐姐不嫌弃,我就常往姐姐宫里来,好吗?” “你能有这个心,甚好,想必有我这,宫里也不敢有人欺负你,既然如此,那就这样吧,今天晚上我做主,你们可都得吃饱了再走,不然我罚你们抄书!” 第五章 别想在这宫里待了 在段成烟宫中美美的吃了一顿好的,姜海棠心情都愉悦极了,段成烟她们几个总是形影不离的,拿的一手好菜是她,沉默不语的是徐媛,但是你需要她的时候她总能随时随地的出现。嫉妒心强但没有坏心眼的是陈思琅,还有一位活泼好动的沈知意。 这个沈知意也是个很有意思的孩子,看着还年轻,就跟各位姐姐们说“我觉得皇上还挺好的呀,不知道姐姐们怎么如此反感皇上,不过,姐姐们说的肯定都是对的,我听姐姐们的。” 段成烟这个时候就笑了,嘴角弯弯的“这话,到时候你可别在皇上面前说,总得顾着家人的,得宠归得宠,但是,可千万千万不能动了心……” 姜海棠一路回到自己的宫中,拿热毛巾擦了脸,敷了好长一段时间。 如今是在古代宫中,好多都不如她那个世界,但是姜海棠还是愿意注重保养,毕竟这里的女人,还是要看脸的。 如今自己一个人清清静静的,真好。 她早就将碍事的宫服脱了下来,在床榻上做了几个简单的拉伸动作,在宫中,常在的位分是没有自己可以沐浴的地方的,只有嫔位以上,才有专门的汤泉。 如果以后真的和段成烟搞好关系了,一定要去赖赖她这里的汤泉,皇后宫中的东西,肯定是极好的。 正巧如知过来给姜海棠送温水,看到姜海棠这几个动作吓了一跳“哎呀,我的主子,你这是在做什么?您可别想不开吓奴婢。” 也不怪如知害怕,姜海棠这个时候正一手撑着床榻,一手下垂做拉伸,这个动作就像差点要从床榻上掉下来似的。 在如知惊讶至极的目光中,姜海棠活灵活现的起了身,接过如知手中的茶盏。 “我这个呀……我这个是专门可以美容养颜的小秘方,你要不要跟我学?” 如知的头摇的像拨浪鼓“奴婢可不学这个,吓死人了,小主万一有什么闪失,奴婢可担当不起。” “只是,小主啊,您这样称病,这不就相当于谁也不能见,也不能侍寝么?到时候可怎么办呢?这宫里头不能没有恩宠啊。” “你还没明白我为什么会招来杀身之祸?” 可不就是从前恩宠太过么? 姜海棠深知道在这里,话不能说的太明了,这宫中的人,极少有真心的,总不能给别人留下把柄才好。 “放心,我肯定不会害了你就是了。” “奴婢自然相信小主的,毕竟奴婢……奴婢要照顾小主,万死不辞。” 如知说这些话的时候有些奇怪,可是姜海棠没有多想,她早早就吩咐了下去,段成烟说了,她愿意来随时都可以来,不必那样准时去请安,她们也不喜欢这样的虚礼。 于是姜海棠宫中上上下下得了这样的规定,她们主子要早睡早起,谁都不许误了时辰,凡是误了时辰的,别想在这个宫里头待了。 大家面面相觑,毕竟从前的姜海棠没有过这样的举动,也不知道这种情况能坚持多久,当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第六章 皇帝老儿 这些日子姜海棠过的舒服及了,从前在那个时候,朝九晚五,甚至加班到什么时候,如今骤然放松,却也不敢大意。 她宫中从此但凡没有外人在,丫鬟奴才都不用行虚礼,姜海棠起的早睡得早,甚至有时候还要去御花园转上一转,肚子饿了再到段成烟宫里去蹭点好吃的。 生活别提多惬意了,简直悠哉。 这一日在段成烟宫中,看着段成烟将一盘子一盘子的好吃的端出来,又听段成烟开了口“听说你前阵子偷偷去了御膳房,差点被御膳房的人抓住当成是刺客?你这是要做什么?” “噗。”沈知意笑的开心“要是我做出这个事儿,肯定是因为宫中没有好吃的了,想去御膳房偷点心吃。” 沈知意说对了一半,见段成烟提了这个茬,姜海棠也不害臊,这些日子以来,大家已经习惯了姜海棠大变活人的存在。 “好姐姐,我的宫里头的膳食不好嘛,我又不好意思总在你宫里头吃好吃的,就想着上御膳房和御膳房的师傅学学手艺。” 姜海棠苦着脸“谁料到差点就被当成贼,跑的时候还蹭到了胳膊,哎呦,青了好大一块。” 实打实的小女孩子的模样,让人怜惜极了,末了,姜海棠开了口“好姐姐,你教我做饭呗,我这厢脸皮薄得很,我自己学会了,也好帮姐姐你打下手嘛,姐姐……” “好嘛,你要是愿意学,我也自然愿意教,你想做什么样的食物?” 姜海棠早就和段成烟亲如姐妹一般,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也不藏着掖着,姜海棠没注意的是,陈思琅醋溜溜的目光一直注视着姜海棠,手上的帕子被揉的邹巴巴的。 回到宫中的时候,陈思琅烦闷的将手中的垫子丢出去泄愤“你说,好好的人,怎么忽然间说变就变了呢。” 她从前是高高在上的一个人,就算后来和段成烟交好,也是很久很久之后才打开的心扉,也是历经了千难万难,因为她不信这宫里头的任何一个人。 从前姜海棠是什么样的人,她再清楚不过,躲她们跟什么似的,如今怎么就能若无其事的像好姐妹一般…… 说她想借机得恩宠,也不对,她连皇上都是说不见就不见的人…… “娘娘若是想不明白,何不去问问姜海棠自己呢?” “得了吧。”陈思琅皱皱眉,这宫里头没有人愿意说真话,就算问了也问不出什么来,所以干脆不见不问。 这时候,忽然听到门口的太监通报“皇上驾到——” 陈思琅当即皱了眉,一百个不愿意“他来干什么?” 她一个人在这里挺好的,这个老头子来做什么? 眼珠子咕噜噜一转,陈思琅心中有了想法,只道“知道了,你好生请皇上进来吧,我去备茶。” 待皇上好好的喝完一盏茶后,陈思琅开了口。 “哦?病了,朕倒是也听说了。”陈释晃晃手中的茶杯,看着陈思琅“三番五次来,你总赶朕走,罢了,你这么力荐,朕去瞧瞧吧。” 第七章 皇上您走吧 “小主,小主,皇上来了,皇上来了”如知兴奋的和什么似的,这些日子以来,自己家小主一直拒绝见皇上,虽说有着段成烟的庇佑,她们这宫中衣食什么的也不缺,但是。 但是如知毕竟不是姜海棠,自然希望君恩能光顾这里。 姜海棠却皱了眉,这个男人,她不熟悉,而且帝王家,少有的真心,既然不熟悉,那么,她何必要和这样的男人来往? 可是,来都来了,总不能赶皇上走吧,若是一个不小心龙颜震怒,她的小命可不保。 她其实对命这种东西无所谓,生生死死,不过是早来晚来,只不过,她好不容易有这样放松的机会,自然是想多活一些。 “皇上打哪来?” “陈妃娘娘宫中来。” “哦……”姜海棠的脑子迅速转了几转“好在陈妃和皇后的宫中离的不是很远。” 这一句似是而非的话,如知不是很懂,但是稍后姜海棠就有了吩咐下来,如知虽然不太明白,但还是领命而去。 “皇上万福金安。” “这屋子宽敞了很多,似乎和从前不太一样了,不错。” 姜海棠得意的挑了挑眉,那是自然,她收拾了好几天呢,怎么能不好呢,要是不好,就是眼前这个男人眼睛出了毛病。 “听说你病了,朕来瞧瞧你,瞧着你不像病了的样子。” 陈释上下打量着姜海棠,从前姜海棠总是缠着他,叽叽喳喳没完没了,如今倒是从容得很,让人看着举手投足之间都是爽利。 倒是让他有几分心动,只是这个人,总感觉淡淡的了。 姜海棠的眼睛眨了眨“皇上,妾身不是故意欺瞒皇上的,妾身是真的病了,虽然这些日子看起来大好了,可是还需要养着呢,皇上千金之躯,不知道这一病,得亏损多少呢。” “你倒是有理了,如此,倒是拒绝朕了。” “妾身不敢,这是太医的话,太医说妾身需要将养着呢,皇上不妨回养心殿。” 陈释的眉头挑了挑,这不太像从姜海棠嘴里说出来的话,但是既然人都这么说了,他还能怎么办? 姜海棠这个样子,他倒是多出几分喜欢来,反正人在他的后宫,跑不了,也不急于一时。 “既然你病了,那朕就回了,你好好歇着。” “皇上,这是妾身前阵子酿的花茶,您拿回去尝尝,妾身喝着不错。” 人来都来了,总不能让人空着两手回去吧,这样不好。 果然,陈释的眼里藏不住高兴。 送走了皇上,如知恰巧也回来了,姜海棠大松了口气,直呼这个男人不好对付。 如知也跟着吃了一惊“小主,皇上怎么走了?您惹恼皇上了?” “我好端端的,惹恼他做什么,你能不能盼着你家主子点好?” “哦……那?” “你放心吧,别多问,你家主子没什么事,对了,我让你办的事儿你办了嘛?陈妃和皇后那边怎么说?” “奴婢去皇后娘娘宫中的时候,陈妃娘娘恰好也在,陈妃娘娘惊讶得很,手中的茶险些洒了,小主,陈妃娘娘为何那么惊讶啊?” 第八章 陈醋坛子 “你又不是不知道,陈妃是个醋缸子。皇上打她那来,她岂不是在试探我是不是真心加入她们这一圈子,若是我不留皇上,皇上会生气,可若我留了皇上,又没告诉陈妃,陈妃更有借口敲打我。” 区区这点心思,姜海棠还是能看得懂的。 “所以小主才让奴婢告诉陈妃娘娘,是皇上主动来的小主这里,小主留下皇上是无奈之举。” 如知恍然大悟。 妙啊。 果然,此时,段成烟宫中,陈思琅拨弄着手中的珠串串,心情是酸溜溜的“姐姐,你说,这个姜海棠是什么意思?” “你吃姜海棠的醋?”段成烟倒是也直白,她们姐妹之间,就是这样的,都是因为一个目的聚在一起的,没必要藏着掖着。 “能不吃醋么?和你这么亲热,哼,我看着都眼热。”陈思琅气鼓鼓的,在段成烟面前,倒像个小孩子。 “何况,姐姐,姜海棠从前跟咱们什么样咱们又不是不知道,咱们在她眼里,就像那个黄鼠狼给鸡拜年的黄鼠狼,一点好心都没有,如今,怎么肯跟咱们这么好,姐姐,姜海棠会不会想害我们?” “我觉得不会呢。”徐媛这个时候突然开了口,她细心的为陈思琅换了一条帕子“夏天天气炎热,这帕子我放在水里凉过了,又不是很凉,不会伤身体的。” 段成烟倒是不怕热,所以徐媛没考虑段成烟,她做完这些,才开了口“姜海棠现在是常在的位分,就算害人,也不见得有那个实力,何况看人看眼睛的。” 徐媛的声音很好听,说话像铃铛,又很温柔,仿佛是一阵风佛在人心上似的。 “姜海棠的眼睛明亮,看人从来不躲闪,倒是个赤城的。” “不行,我还是不放心,姜海棠到底是个外人,还得多试试才好。恩?皇上昨天回养心殿了?” 小太监来禀告的时候,陈思琅又是一个惊讶,段成烟看着她就笑“你要试就试,总归没坏处,别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就行。” “哎呦,我又不像从前似的,从前我都觉得自己蠢,做了那么多亏心事,如今,从来没这么自在过。” 陈思琅痴痴的笑,倒是真的释怀了。 几个人出了段成烟的寝宫,然后各自回了各自的住处,这样闲谈下来,天色也就暗了。 陈思琅眨了眨眼睛,随后开了口“陪我去趟养心殿,我跟那个老头子说上一句话就走。” 如今天色暗下来,姜海棠也就不做旁的事了,宫中的油灯不如现代,熏得久了总归是不好的,索性就灭了灯,前些日子姜海棠想了个法子,就问如知“如知,你想不想晚上不出宫也能看见星星?” “不说了,早点睡,明天我有新的主意,明天我想去一趟藏书阁。” 腹有诗书气自华,姜海棠始终相信这一点,而如知呢,如今也已经习惯了姜海棠这个作风,她总是有很多新点子,想一出是一出但都是可行的,所以也愿意陪着姜海棠去做,日子倒是过得快一些。 第九章 大猪蹄子 “娘娘,奴婢不明白了,您怎么就能劝皇上去姜常在那里呢?” “日久才能见人心呢,皇上去的时间久了,姜海棠总能露出狐狸尾巴来,到时候就能知道,她是真的不喜欢皇上,还是装出来的。” “回宫吧,且看她能装多久。” 做成了这件事情,陈思琅得意洋洋,心情极好,只是回了自己的宫中总觉得郁闷“这屋子也忒热,也不知道之前姜海棠怎么在屋子里一待就是那么久的,反正本宫也不稀罕去她的宫中,这冰碗又不能吃太多,哎呦。” “奴婢明日求求皇后娘娘,让皇后娘娘给我们这里按个冰轮,就能纳凉了。” 丫鬟好心的劝着陈思琅,陈思琅这才渐渐安静下来。 姜海棠这些日子属实有点烦闷,她不知道这些日子皇上吃错了什么药,日日往她这边来,她赶都赶不走。 她去藏书阁寻书,能撞见皇上,结果第二天,宫中就多了好多话本子,多得她看不完。 她去御花园散心,能撞见皇上,结果第二天,宫中多出了各式各样皇上送的花。 不知道皇上从哪里听说她最近想看星星,皇上倒是不送她星星了,许是皇上知道星星是天上的,也摘不下来,就送了她好大一堆亮晶晶的首饰珠宝,赶都赶不走。 “啊!”姜海棠郁闷极了,将手中的串串烦闷的扔在床上。 这个糟老头子真是太不会看别人脸色了,姜海棠甚至明说了,自己这些日子很忙,皇上应该专心朝政云云。 没想到皇上说,他是下了朝来的,所以一点都不耽误正事。 …… 真是甩都甩不掉,姜海棠现在算是知道,怪不得从前自己那么招人恨,从前自己的行为,是多么招人烦,可不是和现在如出一辙么? 唉…… 姜海棠不由得唉声叹气。 见姜海棠这个样子,如知终于坐不住了,只能忐忐忑忑的开了口“小主,小主恕罪。” 这好端端的恕罪来的突然,让姜海棠一时间有些懵。 待得知了事情的原委之后,姜海棠气的跳了起来“好啊,好啊,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怪不得呢,原来是我自己身边出了错子!” 虽然姜海棠动作大,可是却也没有真的生气,如知是知道的,但是还是实话实说了“小主,奴婢不得不说啊,皇上说了,奴婢要是不说,就要了奴婢的命呢,奴婢不能死啊,奴婢死了,怎么伺候小主……” “这个大猪蹄子……” 姜海棠一时间无语至极,倒是如知愣了愣“小主,大猪蹄子是什么意思?” “难道小主想吃红烧猪蹄?可是我们这个级别,御膳房不能有啊,这个怎么办呢……” ……姜海棠一时间有些无语,如知话题很快就转了“幸好,小主提前告诉了皇后娘娘那边,不然的话,指不定又出什么岔子呢。” “唉。”姜海棠叹了口气,手中的珠串串好了挂在墙上,随后满意的拍拍手“如知,晚上给你看惊喜。” 如知最喜欢看惊喜了,一时间乐得很是开心。 第十章 星星灯 原来姜海棠说的惊喜是这个,一整墙的星星灯,一到晚上就亮起来了,橙黄色的,让人看着就觉得暖融融的,还不刺眼,完全不耽误晚上睡觉。 其实属实有些难办了些,但是仔细想想,把身边的东西利用起来,还是能做到的。 “太美了……”如知感叹,她从前从来没有看过这样的东西,更别说有这样的想法“你要是喜欢,我在你们的房里头也做一个,不过,我这个,是要先送给皇后娘娘的。” 这些日子皇上来的勤了些,皇后哪里指不定怎么编排呢,虽说她提前告诉了皇后娘娘,是派如知去的,可是如知回来的时候说,皇后娘娘什么也没说,看不出喜怒哀乐,就连陈妃也是。 这事怕是不好办了。 凡事还是亲力亲为的好。 姜海棠沉思着,身后忽然就响起了掌声,姜海棠不由得心头一跳。 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这个人怎么就阴魂不散的,偏偏还赶不走。 姜海棠烦闷极了,回头默默的请了个安“皇上怎么来了,皇上来的不凑巧,妾身正要睡了。” “这东西不错,朕从前怎么不知道,你这样的心灵手巧?” 你宫里头的人那么多,你知道谁是谁么?你怎么知道我喜欢什么? 姜海棠撇了撇嘴,当然,这话也只敢在心里头嘟囔嘟囔,这样想着,姜海棠觉得自己挺没出息的。 毕竟,她还想活命呢。 见姜海棠不答话,陈释似乎觉得自己有点多余“罢了,眼见着你是累了,那朕先回去了,你好生歇着。” 姜海棠松了一口气。 如知这个时候才张了口“小主,奴婢刚才话没说完,奴婢是下人,哪有闲情逸致弄这些个东西,更不敢劳烦小主玉手,奴婢不忙的时候,在小主这里看看就成了。” “没事,我到时候做个赏你,你伺候我这么久,还有苦劳呢,就以赏你的名义送,谅谁也不敢说什么,好啦,你去给我准备些热水,我要早睡了,做这些东西还是伤神得紧。” 如知的眼睛明显亮了亮,欢快的蹦出去了,还是个小孩子的心性,姜海棠觉得她们挺可怜的。 年纪轻轻就来这宫里伺候,别的不说,这样小的年纪就要看别人脸色了,还挺不容易的,她这个时候,还在父母怀里头撒娇呢。 也不知道父母怎么样了……姜海棠有些默默,她倒是既来之则安之了,反正也回不去,心里头却还是挺愧疚的。 如知打来了热水,姜海棠舒舒服服的擦了擦,然后埋在被子里头,竟然一觉睡到大天亮。 第二天一早,姜海棠将这东西包装好,亲自捧着,就往皇后宫中去了。 她还是有些闷闷的,她自觉地不够格,可是每次去皇后宫中,从来都是她自己赖着去的,就像陈思琅她们,就是皇后亲自找得。 姜海棠叹了口气,看来还是疑心自己的,不然也不会这个样子。 等了一会儿,丫鬟就告诉姜海棠,自己可以进去了,姜海棠敛了思绪,抱着礼盒开开心心的就进去了。 第十一章 姐姐有事? 姜海棠进去的时候,就看见陈思琅她们都在,姜海棠略微沉思了一会儿,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她现在在这里,还是个小人物,根本没有走进这个圈子,在段成烟眼里,自己愿意来,段成烟断不会拒绝,甚至还能和她客客气气,自己若是不愿意来,段成烟也断不会去请她。 至于陈思琅…… 她笑了笑,落落大方的上前,亲切的唤了一句“陈姐姐,我这边有个礼物要送给皇后姐姐,陈姐姐看看喜不喜欢这个礼物,若是喜欢的话,海棠回头,立刻给您做个一个去。” 见陈思琅分明有些愕然,姜海棠依旧是笑,当着大家伙的面打开了礼物“皇后姐姐,陈姐姐,这个礼物,是星星灯,晚上看的时候才好看呢,陈姐姐也看看,若是喜欢,随时看到我了,只会我一声就行。” “皇后姐姐若是不放心的话,可以请个太医来看看这里面有什么不妥,都是平时见到的东西。” 见姜海棠说的真诚,段成烟也没有跟她再做一些别的功夫,客客气气的将礼物收了,留了姜海棠在宫里,和她们一起用点心。 姜海棠开开心心的求了段成烟,去她宫中的汤泉沐浴,段成烟也答应了。 “姐姐,宫女也可以一起来吗?” “你若是喜欢,自然是好的,去吧,沐浴好了,还可以大家伙一起用晚膳,今天皇帝老不知道怎么了,给我这里拨了个新厨子,做的东西还不错。” 姜海棠欢快的去了,她一早就想这么干了,这里头这点真是不方便,大庭广众之下,她又开不了口,这是实在忍不住了,才开了口。 如知伺候她沐浴,暖暖的池子里全都是玫瑰花瓣,水些微有点热,刚刚好,姜海棠一时开心“如知,你别愣着呀,快来,我们可以一起。” “啊不不……”如知有些慌“小主能替奴婢开这个口,奴婢已经很开心了,奴婢还得伺候小主,断没有和小主共同的道理……小主还是饶了奴婢吧” “这又没什么的。”姜海棠翻了个白眼,如知见她怎么都不肯依,也只得答应下来,脸红扑扑的。 两个人一块美美的,姜海棠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心情好了一大截,所有的烦恼都烟消云散了。 沐浴好,姜海棠又在段成烟宫中美美的吃了一顿好的,一行人都是也开心,看着其乐融融的,姜海棠偷偷去瞄陈思琅,发现陈思琅也没有什么异样,这才放了心。 她心情愉悦的打算回自己宫中去,忽然,陈思琅拦住了她。 陈思琅很少主动和她说话,如今这一拦倒是神奇得很,陈思琅颇有些别扭的看着姜海棠,这模样,像是有话憋了好久又不说不出来似的。 姜海棠先笑了一笑,陈思琅微微瞪了瞪眼“姜海棠,你笑什么?见到本宫这样,你很开心?从前你看到本宫可不是这样的。” 这样一打趣,陈思琅忽然觉得整个氛围都轻松了不少,一时间怔怔的看着姜海棠,又是姜海棠开了口“姐姐拦着我也是头一遭,姐姐有事吗?” 第十二章 和解 “姜海棠,我有一事一直想问你,从前你断不会和我们来往,如今这样,算什么?我很是不明白。” 见陈思琅如此开门见山,反而好办了,姜海棠生平最烦那些磨磨唧唧,背后玩阴的的那种人。 “姐姐,您肯这么问,我也好好答一答,好让姐姐放心。” “从前,是妹妹不懂事,总以为姐姐会害了妹妹,对妹妹不好,才会和姐姐疏远,如今妹妹觉得,皇上不是这里头的唯一,皇上……眼见着徐姐姐,妹妹就知道皇上是什么样子了,也明白各位姐姐好心,所以,自然想来和各位姐姐做伴。” 见姜海棠说的几番真诚,陈思琅微微有些动容“你不是要害段成烟?” 果然陈思琅是担心这个,她和段成烟最好,六宫皆知,如今多出来一个姜海棠来,换谁心里头都不得劲。 搁在现代三个人的友情还有嫌隙呢,何况陈思琅这个醋缸子,更是不好了。 前些日子皇上总来,多半也是陈思琅去了皇上那里,说了些什么话要试探她。 姜海棠心里头跟明净似的,却也只是不戳破,左右陈思琅没有害她,她也就作罢了。 “陈姐姐多虑了,且不说妹妹如今身份低微,如何去做害人这样的事情,何况,妹妹也不屑去做那样的事情,皇后姐姐待妹妹好,妹妹断断没有害她的道理啊。” “你最好别害她,否则的话我和你势不两立。” 既然提到这一茬,陈思琅干脆把话挑开了说,省的她心里头总想着这件事情,总是不舒服。 姜海棠落落大方的应了,陈思琅忽然来了一句“对了,你往后再去的话,可以叫一声段姐姐,她喜欢别人这么喊她。” 如此,算是示好了,姜海棠笑了笑,跟着如知一起往回走,如知心里头不是很明了“小主就不生气?” “我有什么好生气的,陈姐姐这又不是在挑衅,她这一番话确实是肺腑之言。” 如知算是学乖了,如今,姜海棠的作风她虽然不甚了解,但是她懂得,姜海棠这么做肯定是对的,她觉得好,就好吧。 二人回到屋里,姜海棠歇了半晌,就让如知给她准备材料,如知又不明白了“小主,你怎么又做起来了,奴婢没听您说,哪个宫的小主娘娘要这个啊。” 姜海棠就笑了“给陈姐姐做的,我抽空再多做一些,我们姐妹的,一个也不能少,一碗水要端平,皇上若是来了,就说我做这个,没空见他就行。” “陈妃娘娘也没说要啊……” 见如知一脸不开窍的样子,姜海棠也没生气,只是弹了一下如知的脑壳,让如知帮她准备就是。 如知的动作利索,两个人三下五除二,倒也没费多少工夫,将姜海棠做了一个之后有了章法,第二个,第三个,接二连三的,这一个晚上,她竟然做了两个出来。 “徐姐姐应该也会喜欢,她宫里要冷清一些,这个送给她,多添点亮色,想来她心里头也高兴,如知,明天你亲自送过去。” 第十三章 姐妹 姜海棠料事如神,第三天的时候,陈思琅就别别扭扭的来了,说段成烟很喜欢那个,还想要一个云云。 如知觉得,自己家小主简直神了,要是她,完全不会事先做的。 当姜海棠将东西拿出来,亲口说是给陈思琅的的时候,陈思琅的眼睛都亮了“哎呀,这个可真是太好看了,这些东西平时都常见,我都没想到把她们串在一起,妹妹,你的手可真巧。不过,我倒是有了一个妙宗,你拜托我的事,我去查了,也问了段姐姐。” “妹妹要是觉得手头紧俏,又不好意思总问段姐姐开口,妹妹完全可以自己绣一些绣品啊,香囊啊,帕子啊,什么的,拿出宫去,宫外的人很喜欢这些,断断能卖出个好价钱。” “甚至宫中的香料啊,食物啊,都是可以的,对了,有个叫阿喜的太监,人可好,妹妹可以跟他提我,让他给你捎东西,价钱都好说。” “好姐姐!”姜海棠开心的一蹦三尺高,听到最后她眼睛都亮了“你可帮了我大忙了,若是往后有银两了,肯定少不了您的。” “你可得了吧,就那些钱,和阿喜分了,再给我,你还剩什么,就当从前我对不住你,如今帮你了,咱们往后就是姐妹,互不相欠了。” “姐姐!”姜海棠欢快的唤了一声“姐姐最好了!” 这样一声唤让陈思琅微微一个愣神。 当下第二天,陈思琅就在段成烟宫里头宣布了,姜海棠从今往后就是自家人了,也是她的小妹妹,谁若敢欺负姜海棠,就是跟她过不去。 送走了一帮人,段成烟和陈思琅在一块谈天,陈思琅呼了一口气“我又跟海棠说了,我说,让她也别躲着皇上,若是皇上让她侍奉便去,不然龙颜震怒,也是没命。” “你认姜海棠为妹妹,倒是难得,我都不相信。” “你不是有……”段成烟试探着,到底是没把话说全。 “是啊,从前家里头不太好,我那个可怜的亲妹妹,不到八岁就夭折了,正是粘人的时候,一口一个姐姐的叫。” “我一开始反感姜海棠,也是因为这个,在我心中,妹妹没有任何人能替代,没有任何人能替代。” 陈思琅喃喃“一方面我是怕她害姐姐您,一方面是因为这个,我巴不得姜海棠赶紧原地消失,可是今天说了这许多话,段姐姐,我觉得姜海棠有时候,活脱脱的是我妹妹的一个剪影。” “宫中生活就够苦了,若是咱们几个人还要存着这许多心思,那就更不好过了,姐姐,我饶过我自己了,也和她和解了。” “如此,那是最好不过了,我也替你开心呢。”段成烟笑的真挚。 此时,陈释宫中,陈释刚得到消息,不觉得怔了怔“是吗?姜海棠又有别的事忙,说不宜侍寝?” “是了,姜氏宫中的人是这么回的。” “告诉内务府,若是姜氏宫中要什么,就给什么,内务府的人不能丝毫怠慢。” 这个姜海棠倒是有意思,反正有的是时间,陈释到想看看,这个从前总缠着她的女子,如今在玩什么花样 第十四章 她想当咸鱼 最近姜海棠都待在自己的宫中,绣东西,就算是绣东西,如知也跟着姜海棠学了很多她以前从来不知道的新鲜玩意。 姜海棠每天都看书,看话本子,什么都看,她甚至允许自己宫的宫女都看,陈思琅时不时来姜海棠宫中坐坐的时候总能发现,几个宫女太监捧着书,来问。 “小主,这个字念什么呀?” “小主,您看看奴婢这么写对不对?” 姜海棠说,她们为奴为婢本就辛苦,如果不能在自己找些乐子和爱好,那就太委屈她们了。 陈思琅不由得大赞,一时间宫中上行下效,陈释知道后,甚至释放了一波年满25岁的宫女,让她们愿意出宫就出宫,不愿意出宫就留在宫中干一些轻松的伙计,谁也不准许欺负她们云云。 宫女们都很感谢姜海棠,一时间姜海棠宫中来谢恩的人络绎不绝,可是不出几天,段成烟就下了旨,说姜氏不在意这些,大家可以不用再来谢恩了云云。 这种盛况这才打消了。 “还得多谢段姐姐的法子,我也就是随口一说,怎么会想到发展成今天这个样子呢?” “这么一看,皇上也不算是太坏啊?” 古代评判皇上的好坏是个大忌,任何宫中都是不能的,可是在段成烟这里,她们就敢把皇上上上下下骂了个遍,后来还是沈知意无意之间总结了一句。 “什么也不说——” 众人一时间笑了场,才作罢。 姜海棠将自己的绣品拿给段成烟看,众人一时间大为赞叹。 姜海棠一开始也不知道绣什么,就绣了两朵海棠花,正是自己的名字,这海棠花的颜色搭的极好,一点也不违和,可是仿佛就真开在眼前一样,活灵活现,都能透出香味来。 “绝了。真是绝了,这要是拿到宫外头去,肯定能卖出个好价钱。” “太好看了姜姐姐,你得给我绣一个,我天天拿出去炫耀去。” 沈知意开心的一蹦三尺高,段成烟看着姜海棠就笑“海棠,不如我把阿喜唤来,让他看看你这个绣品能值几钱的银子,然后卖出去?” 姜海棠却摇了摇头“姐姐,我不想这么卖。” 话一出口,倒是所有人都惊了惊,不想这么卖,这东西难不成还有别的卖法? 她们不一向都是这么卖的么? 姜海棠神秘兮兮的凑近段成烟的耳朵,将自己的主意说了一通,然后又给在座的所有人都说了一通。 陈思琅第一个站妾身,拍了手“妙啊,咱们都不如海棠的脑子好使,这样下去,肯定比平时更好。” 段成烟也对姜海棠赞不绝口“本宫甚至觉得,海棠可以锻炼锻炼,替本宫管管这些劳什子的宫事,本宫可是烦心死了。” “不不不……”姜海棠赶忙摆手手“海棠不过是个小小的常在罢了,实在管不得这些事,不如段姐姐厉害,段姐姐就饶了海棠这一遭……” 她才不想管这些事情的,她只想安安静静的混吃等死,当个咸鱼,顺便让自己过得开心些而已 何况…… 第十五章 宫中小作坊 “小主,这是三钱银子。奴婢只有这么些,实在是不够,还请小主……” “如知,把银子收下,我可以帮你绣,只是,这按牢来,对应的银子就是对应的东西,这点咱们可得先说好,银子收了,这是号牌,你三天之后凭着号牌来取。” “小主……小主,您给奴婢也绣一个吧。” “我们小主一天只接纳一位客人,好姐姐,您先回吧,可以明天再来。” “奴婢都等了好几天了……” 这丫鬟嘟了嘟嘴,却也没说别的什么,气哼哼的扭头就走了,没办法,谁让人家那位是正正经经的小主,自己虽说不满意,可是也不能怎么样。 陈释一来,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面。 “这是怎么回事?” 原来姜海棠得了段成烟的允许,在宫中设了个小作坊,专门绣一些小饰品来赚些体己。 那些个宫女太监来了,按着自己的能力给钱,但是超过十文姜海棠也绝对不收了。 这些饰品给了宫女太监,任由她们做主,或是自己留着用,或是出宫变卖都是可以的。 陈释挑了挑眉,倒是有趣。 “给朕也来一份”十两就十两,他是皇上,也有的是银两,还在乎这个。 谁知道,却被热脸贴了冷的。 “皇上恕罪,我们家小主定了规矩,一天只接待一位,今天已经有主了,还请皇上明日再来,不然我们家小主也忙不过来啊。” “哦对了,皇上,这段时间我们家小主忙碌得很,怕是没空侍奉皇上了,还请皇上恕罪,皇上,您请回吧。” …… 眼看着自己身边的奴才们捂着嘴偷偷的笑,陈释黑了一脸,心中却没有不高兴。 这个姜海棠,竟然又是变着法子赶自己走。 行,他成全她,看看她还能搞出什么幺蛾子来,区区一个常在,难不成还能在后宫中兴风作浪起来? 陈释一百个不信。 把陈释打发走,姜海棠松了口气,其实这段时间,段成烟也跟她讲过,若是皇上来,该怎样还是要怎么样的,不然皇上龙颜震怒,就不好了。 姜海棠知道,这是他们真心接纳她了,她也打心眼里开心,只是她是属实还没做好准备。 不如,不如下次皇上再来,就让皇上进来喝喝茶吧,姜海棠想着,心里头也松快了几分,不然心里头有着事,总是安定不下来。 分来的三钱银子,姜海棠拿出一半给了如知,如知淡定的接过了。 一开始如知还有些受宠若惊,但是姜海棠说了,如知帮她挡人,帮她挡皇上,这是如知分内的奖赏,她也心安理得一些。 得了赏赐,更加卖力的给姜海棠干活了。 只是有一点,如知有些犯愁“小主,这个宫女奴婢以前不认识,也从来没见过,她只给了银两,也没说要什么样的东西,这可怎么是好?” 这看似很难的问题,却也难不倒姜海棠,姜海棠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她当机立断“你记下她叫什么名字了么?” “这个自然,奴婢哪里有不问名字的道理。” 如知得意洋洋,姜海棠嘱咐了如知几句,如知领命就去了 第十六章 小颦 如知办事极其麻利,很快查到了这个人,姜海棠满意极了。 原来这个宫女叫小颦,她是新来的小宫女,沉默寡言,家里也不是很好,所以在宫中经常受欺负,做一些粗活,她想趾高气昂一些,做一些精致的活。 这样一想,就想到了姜海棠的出路,怕是想拿着饰品去换银子的。 弄明白了缘由,姜海棠叹了口气,这宫女竟也分三六九等,都是个可怜人。 “改天问了皇后娘娘,看看能不能把小颦调过来吧,我实在是见不得别人受欺负,东西还是要给她做的,省的她觉得自己迈不开面子。” 小颦心思极重,没人敢说些什么。 这个时候,如知忽然感觉后方一个人影闪过,如知赶忙大喝一声“什么人!” 便冲了上去。 姜海棠紧跟着上前,谁知道这人溜得还挺快,溜得让姜海棠以为如知是个疯子。 根本没有人一样。 “没事,在宫中这样的事常见得很,以后咱们小心些就是,只要不要咱们性命,咱们也得饶人处且饶人。” 如知觉得姜海棠说的在理,就没有往心里去。 姜海棠忙着穿针引线,到最后成品出来的时候让如知眼前一亮,直夸姜海棠心灵手巧。 “你最近可是个大忙人,我来见你,不知道你有没有空?” 是陈思琅,姜海棠赶紧笑着迎“姐姐,姐姐来了怎么不说一声,我这里乱的哟。” 桌子上摆着细细麻麻的针线,陈思琅看着就脑壳痛,亏得姜海棠有耐心做这些。 “段姐姐新搞了一样好菜,让我叫你去尝个鲜,快走快走,段姐姐的手艺可是一绝。” 一提到好吃的,姜海棠的眼睛就亮了,只是她将绣好的东西随身带着了,显然对刚才的黑影儿上了心。 敌暗我明,她小心些总是没错的。 “怎么了,今天像是有心事的样子?” “恩。”姜海棠倒是也不藏着掖着“如知今天在我这里看到了一个人影闪过去了,速度很快,倒是没丢什么东西,也不知道是哪里不对。” 姐妹之间坦诚一些总是好,陈思琅皱了皱眉“你这里如今家大业大的,难免有人手爪子不干净,你要不要多派些人手?” “也是,不然总觉得不安心,心里头总有事,多谢姐姐。” 吃饭的时候,陈思琅就告诉了段成烟,段成烟当即禀告了皇上,多派了一些侍卫,但是怕姜海棠拘谨,这些侍卫只在暗处,不在明处,让人惶恐不安。 “小主怎么没跟皇后娘娘提小颦的事?”吃完饭回宫的时候,如知忽然想起来的,就开口问这件事。 她如今跟姜海棠处的像姐妹似的无话不说,这点事自然是不放在心里头的。 姜海棠就笑“你查小颦底细的时候,旁人怎么说的?” “哦……旁人说小颦脸皮子可薄了,心思又重,是个极其要面子的人……” “哈!奴婢明白了”如知恍然大悟“小主可真是聪慧,若是贸然要了如知去,有时候,后果可能很严重!” 第十七章 香薰瓶 “聪明,不错,渐渐有我的样子了啊。” 姜海棠夸赞了如知一番,如知又说,皇上今日早早就来了,说让姜海棠一定给自己做一样东西,面上足足放了一袋子的银子。 似乎生怕姜海棠会拒绝,皇上特意嘱咐了,这些东西,断不能退,姜海棠只管收了,三天之后他要亲自来验。 姜海棠头疼坏了,这个男人,怎么如此阴魂不散,她不想给他做,居然还不行。 姜海棠觉得,有必要把这件事情告诉皇后和陈思琅,不然又得生出多少嫌隙来。 呵呵…… 姜海棠的手攥得紧紧的,听了姜海棠说的这一番话,陈思琅就笑“妹妹的本事一流呢,到现在都让皇上念念不忘。” “姐姐你饶了我吧,我都不知道给皇上绣什么好。” 在古代,这种皇权至上的地方,若是你绣的不好,惹的皇上不高兴了,皇上岂不是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把你赐死。 就算不赐死,想解决个人还不是特别容易的事情? 姜海棠甚至想过,直接到皇上面前去,说自己不会绣,可自己如今已经露出了端倪,若是这个时候贸然说出自己不会绣,那岂不是要被有心的人说成自己是欲拒还迎,到时候还是会惹的皇上不高兴。 姜海棠皱眉,倒是段成烟给姜海棠出了主意“依我看,这是好事情,妹妹,你只要心意到了,没有什么的,皇上有些时候,也喜欢小女儿的东西,得不到的,往往才是最好的” 段成烟说的有道理,姜海棠本来想这段时间不接了,但是又怕别人说闲话,想来想去,还是正常接。 三天后,姜海棠亲自去了一趟养心殿,随身奉上一个规规矩矩的香囊。 却是女儿家的玩意,陈释的眼眉挑了一挑“你打量着懵朕?” “是皇上自己说的,不拘束妾身绣什么,只管绣了就行,而且,这个香囊是用金线参了银线绣的,这种金线只是颜色接近而已,不会被别人说皇上不勤俭。香囊这种东西,皇上可以挂在床头,妾身这里还有个小座儿。” 其实就是个坐垫,这样香囊就能好好的立在桌子上了,姜海棠打开香囊的袋子,里面居然什么也没装,然后,她把陈释管用的龙涎香装在一个精致的小瓶子里,放在香囊里。 现代管这个玩意叫,香薰瓶。 “哦?朕还以为,你会让朕把这个香囊挂在身上。这种用法,朕还是头一次见。” 我躲你都躲不及,怎会让你挂在身上呢? 姜海棠心里头骂了一句,却面上没敢说什么,只是轻轻的笑着。 “你的心意,朕会好好收着的,行了,你先回吧。” 阿弥陀佛。 姜海棠长松了一口气,欢欢喜喜的道了谢,然后转身逃也似的离开了。她生怕陈释因为这个理由把她留下,那她可要吓死了。 姜海棠不知道的是,陈释看着姜海棠离去的背影,落寞了几分,然后把玩着姜海棠送的香囊,挂在身上,解下来,再挂在身上,再解下来,最后到底按着姜海棠的方法,放在了桌案上。 第十八章 小主,她分明! “皇上喜欢姜氏,怎么不借口把姜氏留下来,这样姜氏肯定不会拒绝。”眼见着陈释满脸的郁闷又开心的纠结模样,陈释身边的太监富贵开了口。 陈释瞪了富贵一样“你没看姜海棠看见朕的样子,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仿佛朕的养心殿有什么东西能生吃了她。” 强扭的瓜到底是不甜啊,既然她不愿意,我也没必要为难她,反倒两厢都不开心,等她什么时候真正愿意了,再说吧。 “皇上,您说,会不会是姜氏这段时间遇见了什么人,受到了威胁才会这样?皇上您看,姜氏从前都不这样的。” 好像也是,从前姜氏缠他缠得紧,他下令嫔位以下不得靠近养心殿,她甚至在养心殿外面的宫道上一蹲就蹲一天,只为了守着他。 有一段时间,陈释看到姜海棠,多少有点脑瓜疼。 “你去查查吧,别让姜氏平白受了委屈,天天担惊受怕,暗暗的查,别让她发现了,就查她落水之后见了什么人,就行。” 富贵领命而去,陈释又开了口“朕去看看徐媛吧,朕总是放心不下她,这么多年,总对徐媛有亏欠。” 陈释去看徐媛的时候,徐媛的丫头说徐媛已经睡了,又说早早就吩咐了不允许任何人打扰。 陈释偷着窗户看了一眼徐媛,徐媛是睡着,睡得安静他便放了心。 陈释刚要走,那个丫鬟忽然叫住了陈释“皇上。” 徐媛一向喜欢素净的颜色,一点点艳的都不喜欢,她的丫鬟奴才们也是如此,有一种虽然素雅,但是却如明珠璀璨的感觉。 陈释停下脚步,看着面前的这个丫鬟。 倒是不俗,很是出挑。 声音清脆,如大珠小珠落玉盘。 动听得很。 “皇上,奴婢感谢您来看我们小主,还请皇上放心,我们小主无事,奴婢谢过皇上。” 陈释只是点点头,就转身离去了。 那丫鬟眼里头有一丝落寞,随后面上就淡定了下来,没什么,只要皇上愿意来这个地方,早晚的事。 随后,她就听到淡淡的一声“你在同谁说话?” “回小主,皇上来看小主,奴婢见小主睡着,又想着小主之前吩咐的,就原话回了皇上,皇上已经走了。” 话语恭恭敬敬的,没有任何错处。 徐媛点了点头,随后道“等你满了二十五岁,就放你出宫,自己寻个好去处,这宫里头总归不好,行了,你去忙吧。” 这个丫鬟显然不是徐媛的贴身丫鬟,她听了徐媛的话就领命离开了,徐媛身边的贴身丫鬟早就跳了脚“小主,奴婢分明看见的!” “你看见什么了?”徐媛淡淡的“这宫里头就这么大,人各有志,她翻不出什么花来,当年我,……何必拦着别人呢?以后这种事情你少管这许多,看到了也当没看到,面上还要恭恭敬敬的,知道了么?” 那贴身丫鬟面上纷纷的,多有几分老大不乐意,却也明白徐媛的意思,到底是点了点头,没再说旁的话,只扶徐媛回去休息。 第十九章 人在家中坐下一句是什么来着 如知给小颦送完东西,喜滋滋的回来,跟姜海棠报喜“小主,小颦非常喜欢您做的东西,她说她在宫外头的朋友多,如果小主需要,到时候可以提她的名字,或者帮小主送出去,肯定不会差了小主的。” “你不会亲自答应了吧?” “这个奴婢到没有,奴婢说得先过问小主,再做定夺。” 如知学聪明了,姜海棠极其开心,如知还说,小颦得了空,会来看望姜海棠,希望姜海棠不要嫌弃她的一片心意。 自然不会嫌弃,放在现代与任何人交好都是有好处的,何况在宫里头这种地方。 姜海棠无根无故的,能有一个朋友是一个,哪怕是个宫,也是有好处的。 有些事情,她们这些妃嫔不知道,但是有些宫女的小道消息就多了。 她深知这一点。 姜海棠满心欢喜的等着小颦再来,谁料到却等来了小颦的死讯。 宫女的死虽然说是小事一桩,可是有人发现了小颦死之前,手里头握着的是姜海棠送的东西。 人死不瞑目。 揭发这件事情的,是和小颦特别交好的另一个小宫女,佩佩。 “皇上,奴婢本来没有什么,这样的事情实在不愿意惊动皇上,咱们人微言轻,死了草席子一裹就完事了,可是,奴婢发现小颦的死实在是有蹊跷!” “小颦手中攥着的是姜小主送的东西,那是个簪子,皇上,奴婢自小和小颦交好,她死不瞑目,奴婢才斗胆求皇上做主,还请皇上让小颦走的安心!” “荒谬!”各宫的妃嫔也在,陈思琅第一个站起身“海棠和我们交好,我最清楚海棠是个什么样的性格,她以前是有些骄纵,可是如今是个极好的人,她在我们这过得好,何必和一个宫女过不去,皇上,这纯属是莫须有!” “依臣妾看,必得将这个宫女严刑拷打,看看她有几个胆子,敢污蔑我们小主!” “姐姐。”陈思琅的话是没错,可是这个猴急的性子,却是不太好,姜海棠撒娇一般。 陈释远远的瞧着姜海棠,出了这么大的事,换做别人早就慌了,更有甚者直接向他求情饶命的也有。 这个姜海棠这么淡定,倒是不一般,陈释心中已经有七分认定这件事情绝对不是姜海棠做的。 姜海棠此时不知道皇上的想法,但是真真的感慨了一般“人在宫中做,锅从天上来。” “姐姐,海棠知道姐姐为我好,处处为我打点,可是姐姐这样情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海棠坐实了这件事情,要急急脱罪呢,何况,重刑之下必有冤,既然她敢把这件事情揭发出来,想必已经有了万全之策,咱们不妨听听,看看她怎么说。” 我最近正好过的无聊的很,也想看看戏呢。 …… 陈思琅一时间不知道是不是该夸姜海棠一句心态好,但是人家既然都这么说了,自己还能怎么办呢,何况她私底下认为,姜海棠说的是对的,方才确实是她自己太着急了。 被姜海棠这么一搞,明明很严肃的事情,竟然看起来像极了话家常,就连段成烟,都对姜海棠刮目相看。 第二十章 看戏真好 “皇上!是这样的。” 佩佩义正言辞,仿佛是正义的化身。 那一日我看见小颦哭着回来,抽抽噎噎的很可怜,我和小颦很是交好,以为小颦受了欺负又不好意思说,问了才知道。 “是小颦想找姜小主做一样东西,她母家有人去世了,很需要这样东西拿出去换银钱,她等了好久,可是等到那日,偏偏姜小主告诉她,自己这里的名额已经满了,让她择日再来!” ??? 姜海棠和如知对视了一眼,如知立刻会意姜海棠是要做什么,赶紧找了个机会,匆匆离去了。 索性,所有人都看着佩佩和姜海棠这边,没有人注意到如知。 这边佩佩还在口若悬河,姜海棠忽然觉得,这孩子不在现代参见辩论大会简直是可惜了。 真是,可惜了。 “奴婢就问小颦是怎么回事,这才知道这层缘故,奴婢要拉着小颦去找姜小主问个清楚,为什么不给小颦做,可小颦说姜小主面子大得很,这个时候名额满了,肯定已经不见人了,我们这位分低贱的人去了必然没有用!” “荒谬,姜氏这边明明可以提前预约。”陈释这个时候忽然打断了佩佩的话。 这个词,也是陈释新听来的新鲜词,幸好,他之前找姜海棠做过东西,知道这其中的缘由,否则,真要凭借佩佩这一张嘴,信口雌黄的说了去。 姜海棠不可置信的看了陈释一眼,她没想到,身为皇上的陈释,竟然能在这个时候,护着她,倒是让她微微有些吃惊。 “皇上,姜小主这里是可以预约,可是,人命不等啊,等到小颦拿到东西的时候,她家人已经去世了!” 佩佩哭的凄凄惨惨,看样子真是那么回事似的。 “怎么?”这个时候,徐媛突然站了出来“我前些天听到你跟小颦有过激烈的争吵,竟是没有要害小颦的意思,反而要帮她嘛?” 徐媛见陈释注视着自己,缓缓的站起身,不紧不慢的先把自己撇清了“皇上知道妾身的,妾身现在深居简出,除了在姐姐们这里,基本上不怎么管旁的事情了。” 皇后娘娘最清楚,妾身和姜氏妹妹相识太浅,根本没说上几句话,实在没有必要护着姜氏妹妹。 那一日,妾身偶然听闻佩佩和小颦争吵,佩佩说什么数十年啊,不公平,不甘心,愤恨什么的,妾身听着,怎么样也不像是佩佩说的,为着小颦辩护。 这件事情有蹊跷,还请皇上明察。 佩佩也是没想到自己那日和小颦争吵,竟然被人偷听了去,这宫中当真是隔墙有耳,她一时间愣在了这里,随后才道“皇上,这不可能的,奴婢和小颦自幼的情分,皇上,奴婢不可能害小颦的……” “你胡说!”沈知意这个时候忽然也站起了身“妾身和徐姐姐一个宫里的,那天陪徐姐姐回去就听见了,皇上若是不信,大可以查查小颦的身上,看看有没有什么伤口一类的,不然,小颦就是枉死,小颦实在是冤枉啊皇上!” 姜海棠悠闲着嗑着瓜子,这安安心心看戏的感觉真是太爽了! 第二十一章 你怕朕? 姜海棠这一动作吸引了陈释,陈释心下已经明白了几分,这一的神态,不像是在宫中待久了,会做戏了,那就证明,姜海棠是真无辜,真的没做过这件事情。 否则,姜海棠不能这样淡定。 “查,给朕一五一十的查,朕断不能容忍,朕的后宫,发生这样的事情。” 陈思琅担忧的看了姜海棠一眼,似乎感受到了陈思琅的目光,姜海棠笑了笑,递给陈思琅一把瓜子“姐姐,这瓜子可好吃了,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尝尝?” …… 陈思琅一时不知道该说姜海棠是心大还是什么。 只是摆了摆手,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很快有太医来禀告,说小颦的脖子上有被掐的痕迹,只不过是衣服挡的深,并不怎么明显,一时间看不出来。 “皇上……” 佩佩已经开始害怕了,只是这个时候,似乎证据还是不足的,此时如知匆忙赶了回来“皇上,我们小主有一样名册,上面真真实实的记录了每一天来找的人,还请皇上过目。” 陈释只看了一眼,就丢给佩佩“你自己看。” “啊!!” 所有人都没有反应上来,佩佩已经一头撞死在柱子上,大家都淡定得很,段成烟站起了身“想来,皇上还有一些体己话要和姜妹妹说,那么妾身们就告退了,小颦的家人,妾身会安顿好,还请皇上不要担心。” …… 姐姐别走啊,别把我一个人丢在这啊,我也想回去,我不想和这个男人一起在这里呜呜呜。 姜海棠欲哭无泪。 所有人都散去了,整个屋子里安安静静的,只剩下了姜海棠和陈释。 陈释起了身,走近了姜海棠。 姜海棠本能的想后退,可是理智告诉她,面前的这个人是君主,是皇上,她不能退,不然皇上会生气的。 “朕,就那么可怕?你自从落水之后,仿佛和朕疏远了很多,你是怪朕没有好好调查你落水的事么?” 这样的话憋在陈释心中憋了好久,他之前暗中派人调查过姜海棠在落水之后受没受人威胁,可是没有结果。 陈释百思不得其解,这个女人,如今不缠着他了,反而比从前过得更好了,他不知道这个女人的脑子里在想什么。 姜海棠正盘算着怎么对付陈释的话,她这个时候脑子里转了千百个念头,把每个主意都想了个遍,好的坏的平平无奇的,她都想了。 可是万万没想到,陈释一开口,竟会问这个。 她一时间楞住了,不由得抬起头,一双水灵灵清澈的眼睛看着陈释,丝毫不掺杂任何别的东西。 这样一双眼睛,也叫陈释一愣,之前,陈释没有机会注意姜海棠的眼睛。 “皇上,妾身不怕您”姜海棠这话说的真挚,就算面前的人是皇上,他也是人,姜海棠什么人没见过,她会怕谁? “皇上,只是,这些日子,妾身细想了想,妾身根本从来不了解您,甚至不知道喜欢您什么,所以,妾身害怕,妾身忽然不知道怎么面对您,还请皇上恕罪。” 第二十二章 她不是作 姜海棠说的是大实话,她虽然身体还是姜海棠的身体,可是内里早已经不是原来的姜海棠了。 且不说早早的被灌输了天家无情,姜海棠根本就不知道怎么面对这样一个陌生的男人。 都说既来之则安之,既然回不去,姜海棠能安之,但是这安之,是自己安之,不能和面前这个男人安之。 而陈释,也从来没听过这样的大实话,他饶有兴味的看着姜海棠,随后,终于放姜海棠回去了。 姜海棠大大的松了口气。 她心里惦念着佩佩,紧赶慢赶的回到段成烟宫中,却看见一圈儿的人,面前的佩佩已经被盖上了白布。 姜海棠只觉得心里头一紧。 “佩佩什么也没说,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要害你,我们查过了,她和你无冤无仇的,你也没见过她不是?” 姜海棠点了点头,除了没答应给她做东西以外,自己确实没害过她,何况自己过得安安稳稳,没必要去害一个宫女。 “猪油蒙心吧,她以为搏一把,自己可以稳,没想到会是这样的。” 段成烟叹了口气“本想着等你回来处置,你一定也想回来处置的,可是她自己早就咬舌自尽了。” “姐姐,妾身听闻,这样的宫女死了,一般都是直接一个草席子裹了,然后丢在乱葬岗?” 也太凄凉了些。 姜海棠默了默“妹妹想求个体面,宫女们在宫中无依无靠的也可怜,日日需要看主子的眼色行事,还得小心翼翼的干活,妹妹想求姐姐,直接送回本家吧,不然,她们真是太可怜了。” 段成烟答应了。 姜海棠转身就走了,没有多留,她觉得这里的空气都是坑压抑的。 回到自己宫中,姜海棠喘了一大口气,如知很有眼力见的递上来一杯水。 姜海棠呼哧呼哧喝了一大口,这才平缓了下来。 不是姜海棠做作,是她真的难过了。 这就是后宫,看着锦衣玉食,红墙碧瓦,实际上内里头是什么样子,只有她们自己知道。 虽然自己没有心思要害佩佩,可是佩佩真真切切的是因为自己死了,她心里或多或少的有点愧疚,难过。 “小主心绪不好,听说徐姐姐对这方面颇有见解,不如小主哪天去拜访拜访徐姐姐?” 有时候,姜海棠确实很羡慕徐媛的,徐媛看上去事不关己,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生气,也不知道是怎么做的。 “好。”姜海棠长舒了一口气“传下去,小作坊停业三天,我要为佩佩祭拜一下,抄抄佛经,也愿她早登极乐吧。” 如知大吃一惊,但是自己家主子向来都是有主意的,自己又觉得自己家主子做什么都是对的,所以,很快就按着姜海棠的话往下传了。 本以为会乱起来,没想到大家都很没有怨言,纷纷表示体谅,段成烟更是担心姜海棠,给姜海棠送来了一些斋戒的吃食,姜海棠很是感激段成烟,说日后等自己好一些了再去谢恩。 姜海棠就这样吧自己关在屋里,抄录着经书 第二十三章 绿头牌 这一抄录,就是整整三天,姜海棠不是亏待自己的人,这三天虽然她谁也不见,可是饭照吃,觉照睡,一样都没差过。 期间,陈释来看过姜海棠,甚至送来了自己的那一份经书,这让姜海棠觉得诧异,姜海棠听如知说,因为自己,各宫妃嫔宫女多少觉得愧疚,都一起抄录了经书,有一些已经烧给了小颦。 姜海棠叹了口气。 三天后,姜海棠将经书带去了安华殿,出门的时候正好碰上了陈思琅。 “妹妹,你可好些了?这几日我担心的很,可是又不敢见你,生怕你难过。” 不知道是不是抄录了经书的原因,姜海棠觉得自己的心里头静了下来,如今已经没什么事了。 姜海棠就笑了,是那种真挚的,真正放轻松出来的笑容“姐姐,我没事了,今天休息一天,明天小作坊还要营业呢。” 这样舒心的笑容倒是让陈思琅怔了怔,随后放了心,她就怕姜海棠想不开“听说你把自己关起来这些日子,皇上来看了你好几次,虽说我们都不喜欢这个老头子,但是你还是要去给皇上谢个恩的,毕竟那是皇上。” 只有亲近的人才会同自己这样说话,姜海棠和陈思琅道了谢,这一路两人一同走回宫里。 姜海棠换了一件素色的衣裳。 虽说素,可是也不失了大气。 如知都看呆了,可是也知道姜海棠心情不好,自己说的那些赞美之词,她不喜欢,所以如知乖乖的闭了嘴,陪姜海棠去养心殿。 姜海棠等了一会儿,其实陈释也没有多等,就让姜海棠进去了。 陈释打量了姜海棠好一会,姜海棠先开了口,她知道,有些男人不喜欢别人等她,但是她多了几分淡淡的疏离感“皇上万安,妾身知道皇上这几日来看过妾身,关怀过妾身,今日妾身已经好了,妾身本想这期间绣点什么送给皇上,可是妾身怕这件事被旁人知道了会有非议,所以妾身并没有带东西来。” “好了?看样子是大好了,那朕也便放心了,那两个宫女朕都已经送还本家了,是说护主子有功,让她们走的风风光光的,为的让你宽心,既然好了,这些日子,朕就把绿头牌给你挂上,至于绣什么东西,就按照你这边的规矩来,朕都喜欢。” 皇上这是给了她极大的尊重了,姜海棠嘴角微微上扬,心里多了一分感念。 等姜海棠出去以后,陈释就笑“看来如知这丫头挺了解自己主子的,还亏的有她,你去偷偷的,赏了如知例银,让她好好照顾主子。” 姜海棠出了养心殿,即刻去了段成烟宫中,皇上这个意思再明显不过了,挂了绿头牌,就意味着一些人期盼的好日子就要到了。 她必须得让皇后知道,不然她们几个,可能又要不愿意了。 谁知道段成烟也是大度得很,既然皇上要你去,你就去,这个时候,天命难违,我们都知道你是个好孩子,放心吧。 姜海棠这才松了口气 第二十四章 贵人 果不其然,姜海棠在第三天就侍寝了,姜海棠太知道了这方面的学道了,皇上喜欢爱撒娇的女人,可是又不喜欢太过扭捏的女人,这一晚上,姜海棠恰到好处,哄得皇上开心极了,第二日就下旨晋封姜海棠为贵人。 姜海棠到了段成烟宫中你难过,热热闹闹的办了一场庆贺宴,姜海棠心里头有个疑问一直吞吞吐吐,这个时候才跟段成烟说了出来。 她知道她们几个中间也没有什么可以藏着掖着的。 “噗!” 听完姜海棠的话,大家都笑出了声,尤其是陈思琅,更是笑的腰都直不起来。 自从陈思琅和姜海棠冰释前嫌了以后,陈思琅就把姜海棠当做妹妹看待,自己但凡得到点好的,总是给姜海棠备一份,如今更是亲密无间。 “段姐姐,咱们把将海棠都教坏了,你看看她这个脑子,一天天的都在想什么啊。” “避子汤这样的东西都能想得出来,哈哈哈哈哈。”沈知意也跟着笑,就连平时很少说话的徐媛都在偷偷的笑她。 姜海棠自己也跟着笑,等陈思琅笑够了,才说“妹妹,虽说我们一向不喜欢皇上,可是你看,我们哪个说皇上侍寝敢不去的,既然侍寝,少不了就要有孩子,这多正常的事,若是往后宫中来了新人,虽说这些事情与我们无关,但是若是没有孩子,那才叫可怕呢。” “哦……” 姜海棠有些闷闷不乐,她觉得自己还是没融进去,若不然,这样的事情,她们是不是早就该跟她说了,何苦她这样在这巴巴的担心? 这个时候,忽然一声脆生生的声音传了过来“皇额娘!” 是大阿哥,说到大阿哥,段成烟是幸福的,她在王府就是正福晋,可是那个时候,陈思琅比她的地位高多了。 陈思琅受宠,谁都不放在眼里,更敢欺负她,入主后宫更是如此,陈思琅不服自己比段成烟第一等,拍人去陷害段成烟。 后来,段成烟虽然生下了嫡子,生下了大阿哥,人生也算是圆满,但是以后却再也不能生养了。 就因为这个,与皇上的关系也就渐渐淡了,所以,她才是最早清醒过来的一个。 这件事情她们几个都知道的,所以常常听见陈思琅很是懊悔的说“我当年做的都是什么混账事啊,你们可别学我,都要对段姐姐忠心耿耿的,不然后悔起来,有你们难受的。” 姜海棠看到大阿哥的时候,就知道自己的操心属实是多余了,她心里头多少有点不是滋味,可是也知道,这个不是滋味那个当着众人的面表现出来。 别看大家现在都是一团和气,三分真七分假,谁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 大阿哥早早就开了府,在宫外头住着,难得回宫一次,自然和段成烟亲密,而后,目光转向了姜海棠“皇额娘,这个额娘是谁啊,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陈思琅见姜海棠愣神,不知道在想什么,怼了怼姜海棠“这是你姜额娘。” 姜海棠忙站起身,却又坐下了“方才在想别的事情,对不住啊……” 第二十五章 大阿哥 “姜额娘。”大阿哥冲着姜海棠鞠躬,虽说大阿哥看着像个孩子似的,但是实际上很成熟稳重,颇懂礼数。 姜海棠让自己冷静了下来,却不知道自己的这些个小举动,都被陈思琅看在眼里了。 她其实不太习惯这么大点的孩子,对自己克己守礼的,她赶忙止了大阿哥行礼“大阿哥,您这样的大礼我可实在受不住,您也别这样称呼我,我有点不大习惯。” 姜海棠想了想“若是没人的时候,您大可以喊我一声棠姨,这样也算是亲近了,好不好?” 大阿哥看着段成烟,似乎在斟酌这样的事到底是对还是错,姜海棠忽然打心眼里喜欢上了这个懂礼貌的孩子。 见段成烟笑着点点头,大阿哥才开了口“棠姨。” 声音脆生生的,陈思琅又开了口“你棠姨做绣活最为厉害,你快点求你棠姨做个什么,她的东西啊,可值钱了,在我们宫里头都手热呢。” “是吗?棠姨是不是想赚点体己,您若是这样想,可以绣一样什么东西,托额娘带给我,我认识的人,也比那些个宫女太监认识的人多得多,赏钱也多呢。” 如此,倒是一条好门路,既然有体己钱,何乐而不为。 大阿哥跟姜海棠熟了,也是开门见山“不过,儿子听说,棠姨狠得皇阿玛喜爱,按理来说,赏赐应该不少啊,怎么还需要做活呢?” 姜海棠不由得咋舌,都说宫里头的孩子懂得多,这么小的孩子,着实不容易,说的话也不叫人难听。 陈思琅就笑“你棠姨是个财奴,皇上能赏赐几回啊,那哪够。” 大家都被陈思琅的话惹笑了,由于大阿哥来了,宫里多少热闹了很多,大家留在段成烟宫中吃了晚膳,大阿哥和姜海棠很是热络,两人仿佛一见如故似的。 姜海棠私下里把大阿哥当哥们,但是嘱咐了大阿哥在外面的时候可千万别这样,让有心人看到了可不好。 这之后,大家就很是有默契的一起早早就离开了段成烟的宫中。 大家一起走了一段路,然后陈思琅开了口“你们先回去,我和海棠出去走走。” 正好姜海棠也喜欢饭后遛弯,这个点宫中还没到宫禁的时候,姜海棠没多想,欣然答应了。 路上却全然是沉默。 许久,陈思琅开了口“海棠,你别不开心。” “我没不开心。” 姜海棠下意识的开口反驳了一句,似乎也觉得这句话说得有点硬邦邦的就像是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姜海棠立刻闭了嘴,叫了一句“姐姐。” 小嘴一厥,眼泪竟然落了下来。 姜海棠其实没想哭的,可是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件事仿佛大家都知道,就她不知道,仿佛大阿哥来大家也都知道,就她一个人蒙在鼓里一样。 她本来不想哭的,她原本也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和她们交什么心呢?可是这一会儿,她就觉得委屈极了,这一哭竟停不下来。 陈思琅也是好脾气,生怕姜海棠冷到,让姜海棠靠在自己怀里,低声嘱咐了丫鬟几句,任由着她哭 第二十六章 别耽误我 等姜海棠哭够了,陈思琅才温柔柔的开了口。 “妹妹,我知道你委屈什么,自从和你好了以后,我也什么都跟你说,如今我也告诉你,我说的都是实话,你能听进去就听,听不进去不舒服也千万跟我说,总好过自己憋着。” 姜海棠有点震惊的看着陈思琅,她这个人以前一向看陈思琅为死敌,没曾想她们姐妹还能有把酒言欢的时候。 虽然……没有酒。 “海棠,段成烟不是那样的人,她是真心希望我们能够侍寝,怀有子嗣的,毕竟,我们生在红墙里了,她能护着我们一日,还能永远护着我们么?” 说句难听的,若是那日她仙逝了,我们这些高位的妃嫔,自然是没得说的,难得就是这些个低位分以及没有孩子的。 如果你愿意低三下四,去给下一任皇帝接着承恩,凭借自己的实力平步青云,我们也不说什么,那妃子陪葬的事情比比皆是。 妹妹,你的这件事情我太懂了,也实在是多虑了。 陈思琅说的没毛病,姜海棠听进去了,姜海棠从来不是那么个死脑筋的人,有时候转着转着,自己就转明白了。 所以,她现在很懊悔,甚至觉得自己有点傻,她想着化解一下这尴尬的气氛,想着想着就轻轻的笑了。 “你笑什么?” 陈思琅被这个突如其来的笑容搞得莫名其妙。 姜海棠就道“姐姐,我没事了,现在天有点暗了,劳烦您一趟,送我回去好不好,我可怕黑呢” 这一句,算是服软了,紧跟着姜海棠就笑“从前咱俩一见面的时候,就针尖麦芒似的,我那阵子也不服输,谁想着你这样温柔,当真是判若两人。” ??? “你自己回宫去吧,你还有如知呢,我不管了!!” 陈思琅一蹦三尺高,气得不行,最后还是认命一样,亲自送姜海棠回了宫。 回了宫以后,陈思琅并没有回自己的宫中,又跑回段成烟的宫中去了。 段成烟竟然也没睡。 “她没事了?” “姐姐放心,我肯定会想在你前头,帮你去劝她的,我其实,还是多少有点不放心。” “虽然她现在跟咱们好,但是我怕她这个心性,实在是……我怕万一被别有用心的人知道了,抓住了把柄,反过来陷害姐姐。” “不过……”陈思琅嘴角轻轻的弯起“真像个小女孩似的,自己一个人在那委委屈屈的哭,像谁欺负了她似的,看着就想让人疼。” “你啊。”段成烟轻轻拍着陈思琅的肩膀“海棠呢,是个聪明人,和她相处下来我也喜欢,时候不早了,妹妹也早点回吧,早些歇息,不然身子容易受不住。” “可不是,这一上了点年岁啊,就是不行的,我看海棠特别能捣鼓一些东西,回头握的跟她讨点子美容养颜的方子,太医院的那些个太医,都不如我们海棠人好。” “刀子嘴豆腐心吧,前脚刚说完人家不好,这会子又说人家好了,赶紧走赶紧走,我也要睡了,你别耽误我睡觉。” 第二十七章 徐媛出事了! 陈思琅松了一口气,就往回走。 而姜海棠刚有心准备第二天把她的小作坊开起来,毕竟她开着作坊手中才能有银子,她甚至想搞什么活动都想好了,谁知道第二天她刚刚一睁眼,就听说出事了。 “你说谁?谁出事了?谁?” 听到徐媛这两个字,又听见段成烟和陈思琅都已经去了,姜海棠一刻都不敢耽误。 匆匆收拾了一下,看上去雅致就可以了,这个时候也不需要她穿的太出挑。 刚进了徐媛的宫中,就听见陈释的怒吼声“徐氏,你不要太放肆!你不给朕的面子也就罢了,朕还不能找别的乐子?朕是天子,后宫之中哪个女子不是朕身边的??” “皇上您想要了谁不行非得要妾身身边的人?她虽然不是妾的贴身宫女,可是妾身待他也是亲如姐妹,妾早就答应了她,等她年满二十五岁就出宫!” 徐媛眼眶红红的,声音颤着陈思琅眼尖看到了姜海棠,赶紧偷偷把姜海棠拽到身后。 姜海棠听这一番话就听明白了,皇上要哪个女子都行,偏偏这个女子是徐媛身边最重要的,难怪徐媛一时接受不了和皇上翻了脸。 这就好比,自己的闺蜜和自己喜欢的男人在一块了,姜海棠觉得,她甚是能理解徐媛的心情。 印象中的徐媛,可是从来没有这么大声说话的时候。 姜海棠忽然觉得这气氛压抑得很,本以为那个宫女会顺着徐媛的话往下说,这样事情多少还会有点转圜的余地。 谁晓得,那个宫女竟然站起身,振振有词的来了这一套“皇上,根本不是这样的,分明就是妾身自己,妾身自己想伺候皇上,可是妾身也知道自己是小主身边的人,所以一直安分守己。” “可是小主不知道怎么的就知道这件事情了,自从小主知道了这件事情,就成日里对奴婢不满,奴婢做什么事情她都看不顺眼的!” “皇上,小主想放奴婢出宫,就是因为她觉得奴婢接近皇上别有用心,才这样做的!!皇上,您救救奴婢吧,奴婢不想再过这样的日子了!” 眼见着徐媛气的不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陈思琅本想发作,眼珠子咕噜噜一转,到底是忍住了,她轻轻按住了徐媛的手,就听徐媛的贴身丫鬟开了口“你胡说!小主对你好,我们这里谁不知道,有时候我都嫉妒!你这样说话不是昧着良心么?” 屋子里一时静了下来,那丫头却是反应极快的“知人知面不知心,皇上,小主对我好,那都是平日,还有背地里那许多见不得人的呢!” “你闭嘴!”陈思琅终于听不进去了,狠狠的来了一句“徐妹妹是什么样的人我们最清楚,哪有你一个宫女质疑的份?” “不过……”陈思琅忽然笑了,慢慢走到皇上面前“皇上,妾身想着,这件事情,这个妹妹也受了委屈,皇上可不能平白让这个妹妹受了委屈,不如,妾身给这个妹妹求一个恩典,皇上答应不答应?” 第二十八章 还是告诉皇上的好 陈思琅的恩典是竟然封若仙为答应,跟她住在一起。 哦,若仙就是这个徐媛身边的宫女。 “皇上。”徐媛忽然站起了身,淡淡的看着皇上“当时,其实让这个丫鬟回的是,妾身今日实在是不舒服不能服侍皇上,不知道怎么变成了妾身不喜欢和皇上在一块儿。” “这个丫头误传旨意。” “你放肆,还敢狡辩??”陈释犹在气头上,根本不听徐媛的辩解,徐媛就笑了,随后站起身“恭送皇上。” “你就好好禁足在宫里思过吧!” “皇上,您不能禁足徐妹妹!” 陈释没想到,她这一句话,惹的一屋子的人全都跪了下来。 段成烟竟然带头跪了下来。 “皇上恕罪,徐妹妹经常找我,帮衬了我不少忙,宫中没有比她更得力的妹妹了,若是皇上禁足了徐妹妹,那妾身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皇上恕罪,若是皇上禁足徐妹妹,那么妾身几个姐妹可就真的没盼头了,还请皇上开恩。” 陈释眯着眼睛,看着姜海棠也跟着跪在人群中,虽然沉默,可是那意思分明也是让他不要禁足徐媛。 其实陈释也知道,这件事情是自己的错,可是他在气头上,自己的女人竟然一点都不给自己台阶下。 哼。 陈释冷哼一声,一甩袖子“好了,随便你们吧。” 转身就走了。 陈释走了以后,徐媛忽然倒在了陈思琅的怀里头,虽然倒了,却是没有晕,就是冷汗涔涔的“姐姐……我疼……” 陈思琅瞥见还在一旁紧张兮兮看着的若仙,一脸笑眯眯的,却让人觉得寒“若仙妹妹,你先回我宫门口站着等我吧,我回去的时候你可不能晕倒啊,若这件事情你要是闹到皇上面前也行,你看看到时候,是你吃亏还是我吃亏。” 若仙知道自己理亏,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默默的就走了。 陈思琅抱着徐媛“妹妹,你怎么样?” “哦!”陈思琅忽然反应了上来“快去快去,我都要被这个糟老头子气死了,徐妹妹没事的,就是来了葵水再加上被气到了才会这样的,赶紧让太医院准备红糖水来,快去。” 陈思琅扶着徐媛躺在床榻上,吩咐了她的贴身丫鬟给她灌了汤婆子。众人忙活了一流,看着徐媛睡去了才松了口气。 陈思琅看着那个丫鬟欲言又止的模样,把她叫到了无人处“我们和你家小主都要好,有什么事你就说吧。” 丫鬟支支吾吾说了一通,陈思琅立刻暴跳如雷“徐媛妹妹真是太好脾气了!这样的事怎么也不告诉我们自己藏着掖着受委屈???真不知道该说她脾气好还是别的。” 陈思琅气哼哼的“想不到那个主还是个有心计的主,我就陪着她好好耗着,看看咱俩都耗过谁来,你也是,往后不必给她好脸。” 这话是说给姜海棠听得,姜海棠恨恨的点了点头。 心想着这件事还是要告诉皇上一声为好,皇上不知道,总归是个大忌 第二十九章 回宫出气去 “皇上。”姜海棠到了养心殿,她没等多大会就进去了,正常情况下,养心殿嫔位以下是不能进的。 大概是陈释这些日子真心喜欢姜海棠吧。 这话姜海棠不知道是真是假,反正是门口的小太监说的,在她一进门开口书画的时候,她就觉得,真心这种东西,在帝王家里,真心是可笑。 她看到了陈释眼中的冰冷,她早就知道了是什么事情。 陈释话语冷冷的“你也跟着人群跪下了,你今天来养心殿,也是为了给徐媛求情的么?” “朕不会禁足徐媛,但是朕也不会见她,她还有她应该有的位分,仅此而已。” “皇上都这么说了,妾身也没有什么可说的。”姜海棠对这个男人刚建立起来的一点点好感,顷刻间化为乌有。 这件事情明明受委屈的是徐媛,然而陈释反而一脸徐媛全是错的样子。 姜海棠开了口,声音有些淡“皇上,妾身听说,徐媛姐姐转告的,根本不是若仙转告的这些话,而且,徐媛姐姐,我们都知道的,来葵水的时候会很痛,正常情况下,她的膳食药方里,都避免了寒凉的食物,有人偷偷下了少分量的药剂在里面,虽然不多,但是长期已久,足以致命。” “皇上若是有心,就查查若仙的背景,妾身告退了。” “另外,妾身和徐媛姐姐接触时间不长,也就是这段时间才有的接触,这实在补足语成为妾身为徐媛姐姐辩护的理由。” 姜海棠说完,转身就走了。 没有一点点留恋。 这个男人,不值得她一点点付出真心。 姜海棠抬起头,叹了口气。 这深宫中的日子啊…… 可是没有办法,她既然来到了这里,不知道怎么才能回去,就也只能这样,所做的一切都是想尽办法让自己快乐一些而已。 姜海棠从养心殿出来的时候,看到陈思琅在暗处冲她招招手,姜海棠就笑“不认识姐姐的,还以为姐姐在跟踪我,姐姐,皇上还在气头上呢,只是说不会禁足徐媛姐姐,也不会降她的位分,就是不想见她了。” “呵,糟老头子,这样做和把徐妹妹打入冷宫有什么区别,宫里头一向拜高踩低的,要不是有段姐姐照顾着,徐妹妹可能就被他们作践完了。” 陈思琅怒气冲冲的“我是想亲自去找那个老头子理论的,这件事情本来不是妹妹的错,搞得像咱们妹妹很不是人一样,可是,我们几个和妹妹交好,老头子是知道的,只有你去说,他才能多少听进去一点。” “我自然是知道的,可是苦了徐媛姐姐了,她和皇上的情分,算是完了,妃嫔自戕是大罪,不然我真担心她会想不开。” 姜海棠也是这样想的,徐媛父母健在,大罪,是株连九族的,她不忍,肯定不忍的。 “姐姐怎么不回宫?” 姜海棠忽然疑惑,这大中午的,陈思琅顶着太阳,居然不回宫里凉快去? “我呸,你不提醒我我都忘了,那个若仙在我宫里头站着呢,哼,她要是敢倒下闹事我折磨不死她,好了,我回去了,回去折磨那个小蹄子替妹妹出气去。” 说完,陈思琅匆匆的走了 第三十章 折磨 陈思琅回到宫里的时候,若仙正在一旁站着,身子一歪一歪的,就要倒下。 陈思琅冷哼一声“知道本宫为什么这么做么?” 若仙摇摇头,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转,看着可怜极了。 陈思琅接着哼,站起身“以后,满宫的人都可以欺负她,只一样,别伤了她的脸,还有,若仙,你应该知道你是什么身份,你也知道我是什么身份,若是你敢有理由在皇上那边告状,本宫也能弄死你。” “皇上有说你住哪嘛?” 若仙摇摇头。 “哦,你跟梅雪住吧,梅雪,你好好管管她,记得,只要不在身上留疤,怎么都行。” 人群里发出一阵阵轻笑,陈思琅宫中的人都知道梅雪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她是丫鬟里稍微有点背景的,所以特别能使唤人,若是不听她的,少不得一顿折磨,若仙落在梅雪手里,算是完了。 “好了,我要用膳了,你来侍奉我用膳。” “皇上驾到!” 陈思琅话音刚落,赶快把若仙拉起来,她眼疾手快,几乎没有一丝一毫的破绽“哎呦,妹妹你怎的这么客气,我可受不了您这样的大礼。” “皇上,您也管管若仙妹妹,这妹妹太客气了,非要和梅雪住一个屋子,甚至还要侍奉妾身用膳,妾身害怕极了,可担当不起,妾身只把若仙当妹妹看呢。” 若仙没想到陈思琅会来这一出先发制人,她前几日可是在陈释面前扮尽了温婉贤良的样子,如今倒是有苦说不出了。 “若仙,是这样的么?你怎么想跟梅雪一个屋子?你若是觉得委屈,朕给你换好一点的屋子?” 若仙感受到了陈思琅刀子一样的目光,不觉得打了一个寒颤,陈思琅看着皇上的时候一定是笑的,可是看着自己,那眼神都让人觉得可怕。 “皇上,妾身没事的,妾身和陈姐姐一起住,是想和陈姐姐交好,妾身初来乍到的,也是刚刚得以恩惠,还想请教姐姐。” “妾身和梅雪住在一起也没事的,妾身不想过度花销,想让皇上省心。” “如此,若仙甚是乖巧啊,既然人在你宫里,你就费心照应着,朕是来给若仙送赏的,既然如此,朕有事,先回养心殿了。” “恭送皇上。” 陈思琅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一边碎碎念,阿弥陀佛,这个老头子终于是走了,她可要烦死了。 “还不跪下!” 陈释一走,陈思琅立刻翻脸比翻书还快,她检查了陈释送来的东西“梅雪,既然若仙在你的住处,你就算是她的主子,这些东西明面上放在你屋里,但实际上都是赏你的,你拿去收着吧,别外传就行。” 梅雪自然懂陈思琅的意思,若是外传,仔细本宫割了你的舌头,既然有这等好处,她自然不会外传,忙感恩戴德的谢了恩。 之后,若仙跪着侍奉陈思琅用膳,便被梅雪给带下去了,临走前若仙还求饶说想在陈思琅宫里头多待一会,陈思琅怎么不明白她的意思,自然是拒绝了,看着若仙这样子,她心里头舒爽多了,可算是给徐媛出了口气。 第三十一章 你……你! 结果,若仙还是承宠了,若仙承宠之后,是要去拜见段成烟的,从前,段成烟都是从来不见新人的,这件事姜海棠也知道,段成烟这一次肯见若仙,是因为若仙得罪了徐媛的缘故。 这些日子大家轮流去看徐媛,徐媛倒是淡淡的,什么事也没有,听宫人们说,照常吃睡,照常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 可是正是因为太平淡了,才让人觉得奇怪得很,大家的心也始终放不下。 姜海棠的小作坊重新开起来了,谁知道姜海棠竟然被卷入了流言漩涡之中。 有人散播流言说,姜海棠这个小作坊不吉利,开业的期间就死了好几个人,可见其威力。 更有甚者传出姜海棠小作坊里的布和线都是拿血染成的,这几天竟然一点生意也没有。 虽说怎么查都查不出流言传播的人是谁,大家都一致的把传播者锁在在若仙身上。 这些日子,若是和姜海棠有仇的,也只有若仙了。 而此时,若仙正跪在段成烟的宫中,行完了三跪九叩的礼,,段成烟却迟迟没有让人起来。 若仙一时间瑟瑟发抖。 陈思琅就笑“若仙妹妹从前是宫女的时候,不就是动辄就贵么?怎么才几天就受不住了?这算什么呢。” “哎呦,这是什么呀?” 陈思琅走上前来,一把拔下了若仙头发上的簪子。 若仙的头发一下子就散了下来,这算是极大的羞辱了,若仙看着陈思琅,一副想哭又不敢哭的模样。 看样子是平时被陈思琅欺负怕了。 “段姐姐,您看看?” “哎呀,若仙只是一个答应的位分,这簪子上面的图案,我瞧着怎么像个牡丹呢?牡丹这样的花,不是只有段姐姐才可以用的么?” 这簪子不仅仅图案是牡丹,有些颜色还是正红色。 只有中宫才能穿正红色。 所有人的眼睛齐刷刷的盯着若仙。 若仙一下子就要倒在地上,到底是跪稳了“姐姐们恕罪啊,妾身冤枉,这些首饰,是皇上身边的人给妾身送来的,妾身正是因为不懂,才问了那个人,那个人说是芍药,妾身才戴着的,妾身不知道这东西怎么就变成了牡丹……” “那好,本宫去问问皇上身边的掌事太监,让他把所有给你送东西的人都带来,你瞧瞧到底是哪个混账,芍药牡丹不分?” 若仙心里头跟打鼓似的,她生怕那个太监不在人群里早就被人处决了,还好,还好,这个太监还在。 她几乎顾不上自己的形象了,只膝行了几步上前去,却没有做别的自掉身价的事情“就是你,你快救救我啊,你当时分明亲口告诉我的,这是芍药,不是牡丹,戴上了没关系的,你快救救我啊。” “小主,您怎么能随便污蔑奴才呢?满屋子的人都可以作证,奴才当时就说这个簪子上面的图案是牡丹,奴才可没说这是芍药啊,奴才冤枉啊。” 这一变故来的太快,若仙死死盯着这个小太监,一脸的不可置信,她用手指着这个小太监的脸,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个所以然来…… 第三十二章 祸事 “荒谬,若仙,你可知罪?”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恕罪。”饶是若仙再蠢笨,也知道这件事情是有人故意陷害她,这个人不是陈思琅还能是谁,偏偏她还有苦说不出。 这些人都是一条战线上的,分明是要把她往死里弄。 若仙瑟瑟发抖,浑身打了一个冷战。 不行,这是她刚刚得到的荣华富贵,不能让她就这样没了。 这样想着,若仙膝行几步,到段成烟的身前,却也没有再进一步的举动“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妾身糊涂,妾身方才是一时害怕,才胡乱指认旁人,既然皇后娘娘和大家都说这个花是牡丹,妾身认错了,可是妾身也是为了皇后娘娘,知道皇后娘娘喜欢牡丹,看着就会欢喜,妾身才戴着的啊,还请皇后娘娘体谅!” …… 姜海棠在一旁无奈的撇了撇嘴,这嘴皮子真是厉害极了,这可真是活生生的绿茶啊…… “既如此,我们都是一家人,我也不好罚你什么,不如这样吧,你戴着这个簪子,去皇上那,一五一十的把这些话说了,请皇上做主,我们绝不会有半点怨言,你若是敢有旁的话说出去,就别怪我没不客气。出去!” 若仙本不想去,可是架不住所有人的眼睛齐刷刷的盯着她,若仙也不敢委屈,只能退了下去。 “阿弥陀佛,这口气出的我真是畅快,若是那个糟老头子要罚,就是他的名义,左右与咱们无干,还是海棠的主意好。” “只可惜,不能让徐媛姐姐亲自见着,不然的话,若仙肯定会觉得我们和徐媛姐姐串通一气,到时候反咬一口,反倒是不好呢。” 众人齐齐点了头。 姜海棠又叹了一声,段成烟开了口“说道这,你这边的流言怎么样了?我和思琅几个齐心协力的查,竟然都没查到源头,再查下去,所有人都有嫌疑,闹大了岂不是对你更不利,这件事情,竟然没个解决办法。” “其实呢,办法倒是有,还请段姐姐发话呢。”姜海棠狡黠的笑了笑“得借姐姐的大阿哥一用,自然攻不自破。” 姜海棠把这件事和段成烟她们几个一说,所有人都齐齐称好,不过,姜海棠也是个聪明的。 大阿哥虽说年纪轻轻,可是,也是个男子,这一个不小心都能惹出流言,何况她要借大阿哥的手。 姜海棠请段成烟帮忙,请示皇上,说大阿哥进宫,要找姜海棠做一批锦囊,给一些公子哥儿挂在身上用的,顺便还要接皇上身边的奴才一用,这么多人的眼睛盯着,想必也没有人敢胡乱作为。 这都是姜海棠以前学到的经验啊。 有上头的意思,她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和大阿哥在一起商量锦囊的样式,毕竟她对这些男子喜欢什么也不甚了解,也不会被人说什么闲话。 姜海棠忽然觉得自己真实聪明极了。 而此时,皇上处罚若仙的旨意也下来了,不过是紧闭一个月,抄录佛经百遍而已。 陈思琅对这个处罚很是不满,姜海棠却安慰陈思琅,毕竟不是什么大事,能有这样的结果已经很好了…… 第三十三章 多余 陈思琅转念一想也是这么一个道理,就暂时放弃了絮絮叨叨,转念想着大阿哥要来,得给他备点什么。 姜海棠日盼夜盼,其实大阿哥长的也很帅气,算是一表人才,若是放在现代,绝对是个小白脸。 大阿哥看到姜海棠时候很是开心,他打心眼里喜欢这个开朗的人,倒不是说男女感情的那种喜欢,就是觉得相处起来叫人舒服。 大阿哥来的时候不知道陈释也在,上来就脆生生的喊了一句“海棠姐姐!” 姜海棠暗道一声不好,果然,陈释的脸微微震惊的看着大阿哥,大阿哥也看到了陈释,砸了砸嘴,有模有样的跪了下来“父王!” “起来吧。”陈释倒是一个慈父,拿了点心和茶水给大阿哥,大阿哥端了茶,蹭到段成烟跟前“额娘喝!” 还是个孝子。 这小子真是不错。 姜海棠心里点点头。 “你刚才,管姜贵人叫什么?” 陈释没忍住,到底还是问了出来,姜海棠心里突突一跳。 “姐姐啊。”大阿哥倒是不以为然。 “这可是你姜娘娘,你怎么能管她叫姐姐呢?该叫姜娘娘才是。” “哦,海棠姐说了,就我们自己人在的时候,完全可以喊她姐姐,她觉得娘娘太生分了,她听着心里头可不开心了,儿臣觉得,姜姐姐和额娘要好,那也就是和儿臣要好,儿臣不想让姜姐姐不开心!” 这个死小子,怎么把自己就这么出卖了! 姜海棠恨不能拧大阿哥的耳朵,偏偏陈释在,她还不敢下手。 只能暗自瞪着大阿哥,你小子等着,等皇上走的,看我怎么收拾你。 见陈释的目光锁在自己身上,姜海棠讪讪的笑了笑“皇上,大阿哥还小呢,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大阿哥如今十二了,不小了,姜贵人,你的托词敢不敢再敷衍一点?” 姜海棠:…… 她怎么说都是个错的,还不如闭嘴了。 “好了,好了。”陈释大概觉得自己在气氛有点微妙,他便站起身“你们还有要事要办,朕便走了,既然查不出流言的罪魁祸首是谁,那就按着姜贵人说的办吧,这小作坊新鲜,别让有心的人给毁了。” 陈释是实打实的支持这件事情的,姜海棠的心里头多少有点欣慰了。 陈释刚走出这里,就听见屋子里乱成一团的声音传来“你小子,你敢出卖我,你站住,看我不打死你!” “额娘,额娘救我啊,姜姐姐要杀人啦,额娘救我!” “海棠,好了好了,大阿哥还是个孩子呢,你别吓到他,别忘了我们还有正事呢……” “大阿哥十二了,不小了!陈姐姐你别拦着我,我今天一定要教训这个不知好歹的臭小子!再说了,大阿哥可以在段姐姐宫里头住好几天呢,我怕什么,不在乎这一晚上!” “额娘……” “我抓住你了,你小子!” “哎呦,海棠姐姐,姑奶奶,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字儿写得好好看,给你抄录几首诗赔罪,好不好……” 陈释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多余…… 第三十四章 本宫好让贤 大阿哥来这几日,是姜海棠最忙的几日,姜海棠忙不仅要忙这个,还要和陈思琅她们抽空去看徐媛。 大家生怕徐媛一个想不开就出意外,可是每次来的时候,徐媛都好好的请她们进来,她们在一旁陪着徐媛看书画画。 徐媛画的一手好画。 阳光徐徐的洒下来,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陈思琅有时候想着,是不是她们有点多虑了? 这好些天,大阿哥和姜海棠总算研究出了满意的样式,大阿哥到段成烟这边蹦高似的炫耀“额娘,额娘,您看,海棠姐真是好手法,这个锦囊绣的,多好看,到时候,肯定能气死传播流言的人。” 确实是好看,这个锦囊看着华贵,实际上用的线都是最普通的,就算是喜欢奢侈的富家子弟戴上,也挑不出什么毛病,还不会被旁人说道。 上边绣的纹路也是大气的,是一只九霄而上的青鸟。 前程似锦,鹏程万里。 都是最美好的字眼。 “段姐姐,我可不依,你家的小子,讹了我好几个香囊,我手都酸了,你得赔我。” 众人正闹着,就见陈思琅风风火火的进来,陈思琅一来,就带来一个让所有人都震惊的消息。 段成烟似乎不敢相信似的“你说什么?” 姜海棠也有些怔。 啥?若仙又得宠了? 她不是前几日被禁足了,然后被皇上抄录经书么?这些日子大家都忙着,怎么就悄没声的复宠了呢??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就见若仙在外面等着见段成烟,段成烟先让大阿哥回自己的暖阁里去,毕竟这个若仙是什么样的大家都知道,若是带坏了大阿哥可不好。 随后,众人就让若仙进来了。 若仙依旧是一副楚楚可怜我见犹怜的模样,陈思琅冷哼一声,随后就坐了下来。 “妾身给各位姐姐请安,同时请各位姐姐恕罪。” “妾身实在思念皇上,听说在雨中绘制经幡可以为皇上祈福,妾身在雨中偶遇了皇上,皇上怜惜妾身,所以解了妾身的禁足,前几日妾身淋了雨,偶感了风寒,现在好了,特来向姐姐们请罪。” 哦…… 前几天是下了一场大雨,姜海棠她们谁也没当回事,那几日忙的要死,都不知道天气是什么样子的,还管什么雨不雨的。 这个若仙还挺能抓住时机的,这一出苦肉计使得妙啊,打她们打个措手不及。 而且…… 果然,段成烟开了口“妹妹起来吧,你为皇上的一番诚心,咱们感谢还来不及呢,只是这些日子本宫不便让六宫的人都来请安,你便回了吧,往后也不必再来了。” “是。”若仙一句话都没说,乖乖的退了下去。 姜海棠心里头叹了口气,果然呢,有皇上这样的好理由当挡箭牌,就算皇后心里头有气,也不好罚她。 果然,她走了以后,段成烟的脸色就沉了下来“这个糟老头子,是存心膈应我们媛媛的吧?宠一个宫女就算了,宠就宠了,难不成,还要将来封嫔封妃?最好给个皇后当当,我好让贤。” 大家忙围着一圈劝。 第三十五章 没有那么简单 姜海棠知道,其实谁得宠,谁怎么样,对段成烟来说都无所谓。 一个对皇上都不在乎的人来说,谁还能在意这个。段成烟如此在意若仙,不过是因为若仙得罪了徐媛。 这是若仙永远也翻不了身的。 段成烟也知道自己这个气没有来由,她贵为皇后,母仪天下,除非生老病死,怎么能说不做就不做呢。 这个时候,大阿哥忽然就进来了“额娘,儿子得走了。” “这个若仙好烦人,拉着儿子东问西问,就是问儿子手中的锦囊是不是海棠姐做的,我怕她要搞什么鬼,我得赶紧回去帮海棠姐把事儿办了,不然让人家先下手一步就晚了。” “海棠姐,这若仙怎么这么烦人,要不要我找机会神不知鬼不觉得处理了她?” 姜海棠瞠目结舌,一个才12岁的孩子,能有这样的心智,能辨得出这么厉害的歪门邪路。 阿弥陀佛,她都在职场了,还要被人算计呢…… 深宫里的孩子早当家,看来是不假。 “哎呀,你快走,我可不想看到你,到时候你还得讹我请你吃饭。” 待大阿哥走后,姜海棠向段成烟道了谢,段成烟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这个若仙,七窍玲珑心呢,你可小心些。” 这个你是陈思琅,段成烟一通分析下来,陈思琅觉得段成烟说得对。 她赶紧马不停蹄的回去了,却是去的养心殿。 “你说,皇上会不会烦本宫啊,本宫三番两次去找他,都是找他有事,不如哪天,就便宜一把那个老男人吧。” 陈思琅冷笑“我才不在乎呢,我管他喜不喜欢做什么,还不是后面有个陈家。” 此时,若仙正走在回宫的路上,她一点也不想回宫,她的宫女在一旁夸赞若仙的聪明“还是我们小主聪明的很,一举得了皇上的欢心,皇后娘娘都没有办法罚咱们。” “可惜了,不能从陈思琅这里出去,不然的话,就更痛快了。” 若仙只恨自己,当时是她自己被迫无奈,亲口和皇上说自己喜欢住这里,是为了给宫中节省开支,如今自己若是再开口,那就是不合时宜。 当初的无奈之举,竟是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 若仙深深的叹了口气,脚刚踏进陈思琅的宫里,就被拧了过来“你这个小蹄子,又跑到哪里去了,别以为讨好了皇上,就能在这里轻轻松松了,这么晚回来,是想逃避做活么?” “梅雪。” 若仙怔怔的看着陈思琅,没想到自己心里头想的事儿这么快就能成,她嘴上本能的反应出来“陈妃娘娘,您说什么?” “梅雪,若答应已经不是咱们宫里头的人了,人家也是正经的小主呢,你对人家动手动脚的干什么,要有尊卑礼数,本宫已经秉明了皇上,皇上已经给你安排了新的住处,就等你搬出去。” 见若仙迟疑,陈思琅眉头狠狠一瞪“怎么,你不信任本宫?” “只是,有一点,你虽然已经不是本宫宫里头的人了,但是,皇上送你的这些东西,还是有记档的,都要留在本宫这里。” 若仙心中一沉,她早就该知道的,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第三十六章 小小年纪 不过,眼下,能离开陈思琅这个鬼地方,不管怎么样都是好的,总归不用再吃苦了。 可惜了,可惜不知道大阿哥手里头拿着的锦囊是怎么回事,不然的话她也好早点知道姜海棠那一伙人要做什么。 既然不知道,就算了把,反正这些日子的流言蜚语也够受了。 她心里头高兴,这些日子都不会在想了。 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若仙从陈思琅宫中搬出去之后,日子过的反而蒸蒸日上了。 一时间竟然颇得陈释宠爱。 大家本担心徐媛,徐媛在的时候谁也不敢多说一句,徐媛不在的时候,大家才坐在一起嗑瓜子嚼舌根。 “你说,这个若仙到底哪里好了,还不如我们这些人一半漂亮呢,也不知道那个老头子喜欢她什么。” “也许她功夫了得?” 沈知意忽然冒出这么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惹的陈思琅瞠目结舌“你小小年纪,上哪听得这样的鬼话,小小年纪不学好。” “我最近看话本子嘛,不然我也想不出来她还有什么能让皇上过目不忘的。” 沈知意可怜巴巴,委屈极了,丝毫不知道她错在哪。 “不过话说回来,功夫最好的,不应该是之前的陈妹妹,再加上后来居然的海棠妹妹嘛,宫中也是无人能及呢。” 姜海棠:???她还有这一手呢??? 陈思琅瞪了段成烟一眼“姐姐,你好端端的非得提这个,我毁的肠子都青了,哎呦喂。” 话说完之后,就冲着沈知意伸出手,沈知意故作看不懂陈思琅的意思“姐姐,你干什么呀?” “看得什么劳什子话本,交出来,小小年纪,学坏了怎么办?” “我不嘛,我这叫修身养性,姐姐,你可不能夺人所爱啊。” 见陈思琅无动于衷,沈知意可怜巴巴的瞅着姜海棠,眼睛里明晃晃的意思“姐姐帮帮我。” 奈何姜海棠也觉得陈思琅做的是对的,沈知意怕不是求错了人,沈知意面带委屈,将手中宝贝似的话本子交了出去,换了好一大摞的四书五经。 沈知意都要哭了,早知道她就不多说这一句话了。 “以后一天背一首诗给我们检查,你学学人家海棠,天天看书。” 沈知意:…… 姜海棠心里默默,幸亏是大家关系好,这不然,得给她拉多少仇恨啊…… 从段成烟宫中出来,陈思琅看向姜海棠“你说,咱们要不要现在动手?” “姐姐是指若仙?” 其实姜海棠也想过,方才沈知意的话一出她心里头就有了主意,可是,她总觉得哪里不妥当“姐姐,我也想替徐媛姐姐出口气,我觉得我和姐姐的谋略应该想的是一样的,可是,姐姐。” 此时若仙正在风头上,她们几个人也在风口浪尖上,何况都是有过正面冲突的人,要是若仙一旦出事,肯定第一个怀疑的就是她们。 到时候谁都脱不了干系,甚至还会牵扯到徐媛。 所以这件事情,只能暂时先按兵不动,到时候再一举斩草除根的好。 陈思琅长长的叹了口气。 第三十七章 大家庭 “不过姐姐,我们可以未雨绸缪。” 虽然若仙和姜海棠没有什么关系,但是她和徐媛关系还行,她本不想害若仙,可是若仙惹到徐媛了,所以只能怪若仙倒霉。 “那个东西可不好弄呢,若是一旦被有心人发现了,就是大罪。” “姐姐放心好了,反正若仙得罪了徐媛,好不了。” 姜海棠宽慰着陈思琅,然后就回到了宫里头。 这些日子她清闲得很,因为小作坊还没有开张,她按时的早睡早起,一日三餐,时不时的看看书,研究研究新的休养。 日子过的惬意得很。 再加上,沈知意时不时的来找自己,苦着脸求自己教她背诗。 “陈姐姐是个坏人嘤嘤嘤。” “我再也不要和陈姐姐好了呜呜呜” …… 宫里头一下子热闹了不少,直到这一天,她正和沈知意一起背诗,忽然听得一个熟悉而又忽然的声音“这个简单啊,我有快速背诗的好方法。” 一个…… 男人的声音??? 两人齐齐一惊,都吓了一跳,回过神来的时候,看到来人竟然是大阿哥。 “小兔崽子,你吓死我了!” 姜海棠拿着书就要往大阿哥的脑门上打,大阿哥理直气壮“你不能打我,我可是禀告了我娘才光明正大进来的,你打我,我就上我娘那告你状去!” “段姐姐和海棠姐姐关系可好了,你告状没用的!!” 沈知意在一旁帮腔。 大阿哥:…… 沈知意忽然想起来了什么似的“对了,你说的那个好方法,到底是什么方法,快告诉我。” “你欺负我,我凭什么要告诉你,现下知道求我了吧?哼,晚了……” 最后大阿哥到底是敌不过两个人,默念了一句好男不和女斗,然后就教沈知意背书。 大阿哥这个方法确实是极好的方法,沈知意学得快背的也快,很快就领悟了精髓,心满意足的回去了。 姜海棠咳了一声,大阿哥又开始理直气壮了起来“我可是帮你把这些东西都卖出去了,不过姐姐,你这个绣样可真好,我开了好高的价,那些个富贵公子哥儿们眼睛都不眨一下,呐,这些是你的,我可没私收。” 姜海棠砸了砸舌“你也太黑了吧???” “嘿嘿嘿……” 宫中又因为大阿哥来热闹了几分,沈知意当着陈思琅的面将几首诗背的头头是道,连连跟着段成烟夸大阿哥,段成烟眉眼弯弯,开心极了。 姜海棠一时间有点恍惚。 要是大家一直都这个样子,像个大家庭似的,没有那么多心机,那该多好啊。 可是,终归是不太可能的吧? 姜海棠在心里头叹了口气,很快就忘记了不开心。 大阿哥没在宫里头逗留多久,几个人送走了大阿哥,打了会叶子牌,从段成烟那里讨了赏钱,然后就喜滋滋的各回各宫了。 姜海棠回到宫中得知了皇上又翻了若仙的牌子,心里头也没什么不高兴,她们不喜欢皇上是她们的事儿,若仙喜欢皇上而已,随她去呗,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 只不过那个男人,竟然这么快就不找自己了,让她还挺意外的。 第三十八章 流言平息 大阿哥把姜海棠绣的东西高价卖给了那些有钱的公子哥,那些贵公子,不差这些个买东西的钱,竟然一抢而空。 随后京城中喜报连连。 有人说自从买了姜海棠的绣品的,竟然中举了,还有人说生了娃的,种种好事接二连三的传出来,之前的流言自然不攻自破。 现在已经变成了,姜海棠的绣品是幸运的,已经传的神乎其神,本来向来喜欢银子的姜海棠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大捞一把好处的,可是姜海棠并没有。 这好的流言啊,来得快,去得也快,迎风而上九重,未必是好事,容易登高跌重。 姜海棠的绣品没有水涨船高,反倒还是平常的价格,所有人都能买得起。 更加了一条,若是银子凑不上的,可以拿别的东西来抵,最好是时兴的簪子啊,绣样啊一类。 之前姜海棠绣品是幸运的这件事情很快就被大家忘了个一干二净,姜海棠的小作坊,平平常常的开起来了。 更有大阿哥这个打辅助的小能手,姜海棠的路子更宽了,她几乎高兴得很,每天都快快乐乐的。 暗中,若仙狠狠的骂了一句姜海棠。 原先那流言是她弄得,想着能让姜海棠一蹶不振,更以为能让姜海棠觉得,是皇后那伙人找人传的流言可以挑拨离间。 谁知道如今姜海棠棋高一招,流言居然不攻自破,打了个她措手不及。 大阿哥,那个大阿哥居然还跟姜海棠如此亲密,见了她,就像老鼠见到猫,仿佛她有多么可怕,恨不得躲着走,一句话也说不上。 若仙恨得心里头痒痒的。 却也无计可施。 毕竟,姜海棠聪明的很,大阿哥入宫回回都有皇帝的指令,上姜海棠宫中更是有皇帝的朱批,正规得很,而且皇帝身边所有人都知道大阿哥去姜海棠宫中,什么时候去,什么时候回来,做了什么,一清二楚。 她根本不能从这上面下文章。 索性,目前没有人能想到这个流言是她传的,她干脆就悄无声息的撤了手,撤的干干净净,就是多少心里头有点不甘心。 哼,姜海棠,算你聪明,咱们走着瞧。 自从姜海棠的小作坊重新开张了以后,姜海棠就没空理会皇帝是不是经常来她的宫中了,更没有理会若仙到底做了些什么。 第三十九章 我要活着 大阿哥把姜海棠绣的东西高价卖给了那些有钱的公子哥,那些贵公子,不差这些个买东西的钱,竟然一抢而空。 随后京城中喜报连连。 有人说自从买了姜海棠的绣品的,竟然中举了,还有人说生了娃的,种种好事接二连三的传出来,之前的流言自然不攻自破。 现在已经变成了,姜海棠的绣品是幸运的,已经传的神乎其神,本来向来喜欢银子的姜海棠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大捞一把好处的,可是姜海棠并没有。 这好的流言啊,来得快,去得也快,迎风而上九重,未必是好事,容易登高跌重。 姜海棠的绣品没有水涨船高,反倒还是平常的价格,所有人都能买得起。 更加了一条,若是银子凑不上的,可以拿别的东西来抵,最好是时兴的簪子啊,绣样啊一类。 之前姜海棠绣品是幸运的这件事情很快就被大家忘了个一干二净,姜海棠的小作坊,平平常常的开起来了。 更有大阿哥这个打辅助的小能手,姜海棠的路子更宽了,她几乎高兴得很,每天都快快乐乐的。 暗中,若仙狠狠的骂了一句姜海棠。 原先那流言是她弄得,想着能让姜海棠一蹶不振,更以为能让姜海棠觉得,是皇后那伙人找人传的流言可以挑拨离间。 谁知道如今姜海棠棋高一招,流言居然不攻自破,打了个她措手不及。 大阿哥,那个大阿哥居然还跟姜海棠如此亲密,见了她,就像老鼠见到猫,仿佛她有多么可怕,恨不得躲着走,一句话也说不上。 若仙恨得心里头痒痒的。 却也无计可施。 毕竟,姜海棠聪明的很,大阿哥入宫回回都有皇帝的指令,上姜海棠宫中更是有皇帝的朱批,正规得很,而且皇帝身边所有人都知道大阿哥去姜海棠宫中,什么时候去,什么时候回来,做了什么,一清二楚。 她根本不能从这上面下文章。 索性,目前没有人能想到这个流言是她传的,她干脆就悄无声息的撤了手,撤的干干净净,就是多少心里头有点不甘心。 哼,姜海棠,算你聪明,咱们走着瞧。 自从姜海棠的小作坊重新开张了以后,姜海棠就没空理会皇帝是不是经常来她的宫中了,更没有理会若仙到底做了些什么。 不过好在这几日,徐媛好了很多,从前经历了若仙的事情,徐媛都不出来走动,若仙也知道徐媛是妃位的,动不得,平时能避开就避开,如今这几天,徐媛都到大家面前走动了。 段成烟宽慰徐媛几句的时候,徐媛还笑“日子还得照样过不是,我虽然没有家了,可是我还有姐姐们,有姐姐们,心里头就多一层牵挂,所以,我不会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的,姐姐们放心。” 至此,大家彻底松了一口气,回到自己宫中,徐媛这才觉得难过了“我知道,她们心中未必有我一席之地,这是肯定的,可是,我是怕,若我死了,有朝一日会牵连她们,宫中想死也是容易得很,可是活着,才能让你恨的人,和恨你的人膈应呢……” 第四十章 新美人 这几日姜海棠都是愁眉苦脸的,段成烟看着姜海棠一脸的疑惑,大阿哥也是如此。 这几日大阿哥得了空,说要尽孝心,回回都往段成烟宫里头跑,有了大阿哥,气氛就欢快不少。 看大家面面相觑的样子,陈思琅忽然爆笑出声,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姜海棠气呼呼的站起身,作势要打陈思琅“姐姐,你不帮我想主意也就算了,你还笑我!” “听说过几天,我们这里要来一个西域的大美女。” 这大家是知道的,西域往年都要送美女往这边,意为两国交好。 最近这个美女都已经被宫中的人传遍了。 据说是西域的明珠,她的名字也是明珠璀璨的意思,是西域里面最美最美的美人,是掌上明珠,宠得很。 “也不知道是什么样子,别来了个和若仙一样的,那我们往后可得遭多少心?” “可是,可是这和姜姐姐有什么关系啊,姜姐姐愁什么呢?” “哈哈哈哈哈哈……” 陈思琅又一阵狂笑,待陈思琅笑够了,才开了口“咱们皇上,惯会借花献佛,这不,非得要海棠绣个诚意满满的绣品,送给这位大美人。” “有银子吗?” 银子……倒是给的不少,似乎知道姜海棠爱银子,或者似乎知道姜海棠不喜欢他,陈释还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再一次用膳的时候小心翼翼的和姜海棠说的。 其实,姜海棠心里头也挺矛盾的。 陈释有时候,杀伐果决的让人觉得生厌,可是,身为一个帝王,杀伐果决是应该的,姜海棠可以接受这一点,可不见得她能和这个皇帝合得来。 有时候,他又很会和别人相处,求人的时候,嘴巴里能抹了蜜一样,让姜海棠根本拒绝不了。 姜海棠就这么的鬼使神差的答应了下来。 简直愁死了,她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能答应下来。 做不好,那可就是要贻笑大方了。 偏偏这宫里头,大家对西域那边,了解甚少,几乎是没有什么往来。 简直是一筹莫展。 大阿哥的眼睛忽然来亮了亮“海棠姐,我有个主意!” “快说,不准卖关子,否则,我敲了你的脑袋!” 大阿哥委屈巴巴的看着段成烟,段成烟摊摊手表示无奈,谁让他平时总这么惹姜海棠呢,她自己也管不了。 大阿哥颇有些无语,这还是亲额娘嘛?怎么胳膊肘总是往外拐呢…… 可是此时人多,他占不了上风。 大阿哥贴着姜海棠的耳朵说了一通,姜海棠的眼睛就亮了起来,到底是敲了一下大阿哥的头“好小子!你真是见多识广,这样好的方法都能想出来!姐姐们,我走了,我得这几天就绣出来,就不跟姐姐们玩耍了,等我绣完了,段姐姐得好好给我做一桌子菜!” “喂!姓姜的,你就这么走了,我的奖励呢?姜海棠!!” 大阿哥看着一溜烟早就跑的没影了的姜海棠欲哭无泪,他感觉自己掉进了一个大坑里,这个姜海棠,属实是害他匪浅啊…… 第四十一章 妙啊 “小主,我怎么觉得,这院子里面,总有人盯着咱们。” 第二天,如知就发现了古怪,从早上开始,她就觉得院子里总有人影,似乎在盯着她,又似乎在避开她。 她将这个感觉跟姜海棠说了,跟了姜海棠这么久的日子,她也渐渐明白了姜海棠的所思所想“小主,您说,是不是若仙又开始搞鬼了?” 姜海棠赞许的点点头,这个丫头终于开窍了,她示意如知接着往下说,如知说了个一二三来,姜海棠甚是满意。 “去小厨房新领一道点心吧,就说是我赏你的。” 见如知苦着脸,姜海棠又道“怎么?” “小主,不是奴婢不领情,这些日子,奴婢都胖了,夏衣都裁了好几件了……” 可不是嘛,自从姜海棠和段成烟她们好了之后,三天两头的就去开小灶。 姜海棠心地善良,总是想着这些过惯了苦日子的宫女太监们,尤其是贴身的。 每次也都是直言不讳的和段成烟说她们有多可怜,打包了一些吃剩的菜带给她们。 东宫不愧是东宫,就算是她们吃剩的菜饭,在宫女太监的眼里头,那也是美味佳肴。 如知曾经这么形容过,就被姜海棠记在了心里头。 每天都吃的这么好,可不是胖了么。 “小主,您害奴婢匪浅啊……” 如知苦着脸,姜海棠就笑“好啦,好啦,胖一点没什么,你平日里就是忒瘦了些,这样吧,这回我要是成了,银子分给你一些,让你去裁新衣裳,怎么样?” 如知这才心满意足,连连夸赞姜海棠真好。 随后,姜海棠让如知把一个小布袋放在明显的地方去,如知点了点头,飞快的去了。 这一日,陈思琅和姜海棠闲叙,如知进来就道“小主,咱们猜的没错,她是把那布袋子拿走了,奴婢们都在暗处,却看得真真的,就是若仙,她可一点都不藏着掖着的,找个理由进了我们这里,然后给了一些碎银子,告诉我们谁也不准告诉您,然后顺手就拿走了。” “你看清楚那个宫女是谁了吗?” “看清楚了。” 姜海棠点点头,陈思琅看得一脸雾水“你们主仆二人打什么哑谜呢?我怎么听不懂,你有什么事可不许瞒我啊,要是瞒我,我就拧你的脸。” 最近,陈思琅特别爱拧姜海棠的脸,姜海棠特别喜欢保养的,对这方面也颇有研究,一张小脸嫩的能掐出水来。 陈思琅啧啧的感慨,要是她们不生在帝王家,如今过的一定自在多了。 不用整天这么费劲心思的斗来斗去。 “这个若仙,本事可大着呢,我的宫里,有她的人。” ??? “可是,咱们之前都自己摸查过自己宫里的宫女,背景是干干净净的啊,徐媛妹妹也是个小心的人,背景不干净,她都不敢用的。” “那,既然你知道是谁了,还不把这个人大发出去?” 姜海棠在陈思琅的耳边嘀咕了一通,陈思琅拍手成绝“可以啊妹妹,我早就想整这个若仙了,这回肯定和咱们占不到边,这种大场合徐媛妹妹也在,正好能给徐媛妹妹出口气。” 第四十二章 来了!来了! 西域大美女在三天后入了宫,入了宫先是需要在储秀宫学习半个月的礼仪,之后正式册封。 由于西域的姑娘身份格外不同一些,封的自然要高,可是还没有孩子,所以肯定不能是嫔位以上,所以皇上思虑再三,给人了个贵人的位分,挪腾出了一个最宽敞的宫殿,给她住了,还赐了封号,珍。 这也是后宫里面少有封号的一个。 之后便是设宴,因为宫中的妃嫔以皇后为首都不怎么喜欢皇上,所以宫中的宴饮其实很少,都被皇后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推出去了,但是今天不行。 由于没有各种宴饮,大家穿着就松散了些,姜海棠今日也是头一次穿上朝服。 “救命啊,这个扣子怎么寄啊,哎呦,这个帽子好重啊,呜呜呜……” 姜海棠跟如知哭着脸,却见如知憋笑,忍不住敲了一下如知的头“我让你笑,信不信晚上回来我把这衣服给你,让你穿上个三天三夜不许撤下来!” 如知立刻整个人都僵住了“阿弥陀佛,小主,奴婢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您要是真让奴婢穿这衣服,奴婢有九条命也不够的。” “好啦,不闹你。” 好在,姜海棠很快就适应了这件衣服,姜海棠本就省的不错,穿上这种向样的衣服更显得好看极了。 陈思琅的眼睛都直了,连连夸姜海棠好看。 就挽着姜海棠一起往段成烟宫中走去。 “我还从来没见过西域的美人呢,你说,能好看到什么样?” 姜海棠也摇摇头,她只是从画上看到过,但是也从来没见过真人,何况这位美人被传的神乎其神,简直如同仙女下凡一般。 “不过,西域美人,应该不会说我们这边的话吧。”陈思琅偷偷掩嘴笑了“要是能跟咱们在一块啊,那可就有意思了,最好还是个好欺负的,想想就好玩。” …… 姜海棠自然知道陈思琅所谓的欺负不是真正的欺负,就是平日逗趣的那种,但是想想呗逗趣的人话都说不利索的着急样,姜海棠也笑了。 可是,人家是从西域来的,可能来到这里就是要得宠的,人一得宠,可能就什么都变了,何况,太得宠才是她们几个人所不喜欢的。 所以这个人,真的能融入到她们当中么? 可能还是两说把。 不知道怎么的,姜海棠心中竟然有点紧张了。 宴会的场合很庄重,就连平时爱玩爱闹的沈知意也只是捡着点心吃,随后偷偷的和姜海棠说“我害怕极了,这样的氛围我太不喜欢了,索性干脆吃点心压压惊,何况这些点心,平日里也吃不到的,不吃白不吃。” 姜海棠:…… 这可真是十足的吃货啊,索性她跟着段成烟什么样的好吃的没见过,默默的把自己盘子里的点心递给了沈知意,随后还给了她一杯水,无声的告诉她你慢点吃别噎着。 沈知意感激的看了一眼姜海棠,继续专心的对付盘子里的点心,随后就听有人喊了一句“来了,来了。” 第四十三章 飞天舞 刷刷! 大家都以为会看到美女,没想到先出场的是几块红黄绸缎缠在了栋梁上。 姜海棠立刻明白了,她不禁端坐起来。 这样的场景真是难得一见啊,以前也没有见过真的,真的得好好欣赏一番。 只见仙乐起,却不是平常常见的丝竹乐器,类似于鼓点,甚是激昂。 就见一个红衣女子在空中翩翩,身段轻盈得很,堪比飞燕了。 女子手中抱着琵琶,弹得大气。 在空中舞够了,足见轻点,落在鼓面上,竟然还能跳的掌上舞。 当真是美哉。 那女子舞得全场叫好,随后轻轻凌波飞燕一般到了皇上的面前,将琵琶端在皇上面前,话虽然不是很流利,却动听得很“皇上,珍贵人叶氏见过皇上,跟您讨赏。” 皇上敲了敲姜海棠,这是皇上事先跟姜海棠商量好的,让姜海棠给这个西域大美女送礼物,所以这一个眼神,姜海棠自然是懂了。 可是姜海棠刚要起身,就见若仙起了身,若仙身上的衣服竟然和这位大美人身上的衣服相呼应,一看就是有所准备。 若仙缓缓开了口,尽量让自己平和一些“皇上,请换上恕妾身冒昧的罪,妾身有礼物送给这位西域来的妹妹,以示交好,还请皇上成全了妾身的一片心意,随后,妾身自会去请罪的。” 皇上的脸色明显的就不是太好看了,若仙本以为姜海棠会措手不及,谁料到姜海棠淡定自若,不仅姜海棠淡定自若,身边的人也都仿佛早就料到了这样的事情会发生一样。 皇上看了一眼姜海棠,姜海棠便起了身,款款上前,这位西域的美人很有眼力见,竟然躬身向姜海棠行了一礼,然后就退到了一边。 姜海棠颇为震惊。 随后,姜海棠开了口“皇上,若仙妹妹的心意赤诚,皇上不如成全了若仙妹妹,不然,若仙妹妹回去之后,想必也日夜难安呢。” 见姜海棠都这么说了,皇上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下来,若仙看都没看姜海棠,只是先谢了皇上的恩,随后小心翼翼的摸出了手中的布袋。 姜海棠和如知偷偷对视了一眼,是那天一模一样的布袋,两个人暗自会心一笑,却不知道这样的小动作都落在皇上眼里。 若仙难得有这样在大场合表现的机会,兴奋的跃跃欲试,眉眼更是弯弯。 只将手中的布袋打开,将里面的东西承了上来,随后骤然间变了脸色“啊!怎么会这样!!” 若仙仿佛浑身的力气都被抽掉一样跌坐在了地上,身子抖得和筛糠一样。 她几乎说不出话来,满腔的喜悦瞬间化为虚无。 皇上的脸色瞬间就不乐意了,只冷冷的道“这可是你的心意,朕也答应了珍贵人,定会送她一份厚礼,若答应,你怎么不把你的礼物呈上来给大家看看?” 皇上身边的小太监就要上前来拿若仙准备的礼物,若仙挣扎着膝行上前“皇上,皇上,妾身一片赤心可见,妾身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啊……” 第四十四章 妾身冤枉 “呈上来。”姜海棠遥遥看着陈释,只觉得陈释早就没了耐心,要不是有这位西域来的珍贵人,肯定早就大发雷霆了。 “在这里哭哭啼啼成何体统?你既是婢子出身,也要懂得后宫的规矩。” 姜海棠暗道一句,爽啊,这一句话,就足以扎了若仙的心了。 “如知,你去按我的吩咐,偷偷把那个人带上来,你最近干的不错,这会子更要小心,别让那个人起了轻生的念头。” 姜海棠轻轻嘱咐了如知,偷偷的,仿佛主仆俩说悄悄话一般。 如知立刻会意,点点头,随后飞也似的没了踪影。 “若仙,你放肆!” “你自己看!” 陈释怒气冲冲的将这个荷包甩给若仙,上面的绣品,丝线是陈的,没有一丝光泽不说,还破了皱了,显得脏的很。 此时珍贵人走上前来,轻轻宽慰着陈释“皇上息怒,妾……身,能来到这里,已经是,妾身的荣幸和,福……了。” 果然如同陈思琅所言,这个珍贵人,还不怎么会说她们的语言,虽然珍贵人是好心,可是如今面上淡定自若的,手心里头早已经起了一层薄汗。 陈思琅轻轻捂着嘴笑“这以后的日子可好玩了,要是这个美人往后加入了咱们,哪得打发多少无聊的日子啊。” “你啊……” 众人就悄悄的笑陈思琅,大家和和气气的,唯独宴会上想要出尽风头的若仙,此时跪在地上,战战兢兢,根本氐应该说些什么来缓解这样紧张的气氛。 “妾身不要什么礼物的,皇上不要生气……” “你初来这里,别怕。”陈释轻轻握了珍贵人的手,让人坐在了自己的旁边。 珍贵人规规矩矩的谢过,随后就坐下了。 陈释又看着若仙,分明是居高临下“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皇上,妾身确实一片好心,妾身也承认自己有罪,可是皇上请你想一想,一定是有人加害妾身!” “皇上,自从妾身得宠以来,陈妃娘娘和姜贵人就处处针对妾身,这件事情,一定是她们的阴谋!皇上,这件事情,一定是她们合起伙来要害了妾身!” 她们几个整日里交好,形影不离,偏偏妾身融不进去她们,皇上,陈妃娘娘想害妾身的心不是一日两日了,还请皇上替妾身做主啊! 若不是姜海棠亲眼所见,她都禁不住要为若仙的反应速度拍案叫绝,这一下子要是没有什么准备的话,定能打个所有人措不及防。 可惜了……偏偏若仙遇上了姜海棠,算她自己倒霉。 还没等姜海棠说些什么,陈释一个巴掌就狠狠的甩在若仙的脸上,这一个巴掌打的极狠,整个宴堂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了若仙。 若仙捂着脸看着陈释,显然已经懵了,左半边脸已经高高的肿起,她的眼里很快就有了泪水,声音哽咽“皇上,皇上……您为什么打妾身,妾身冤枉啊,皇上……” 楚楚可怜,还真像自己被冤枉的。 姜海棠这时候开了口“皇上,若贵人说她自己是冤枉的,那就请皇上给她一个机会,让她说说自己冤枉在哪里。” 第四十五章 心理素质极好 “皇上,皇上……” 若仙可怜得很,让人真想放在手里头疼惜,沈知意看到这一幕直翻白眼。 真是装的很像个人啊…… “妾身知道,这个妹妹是从西域远道而来的明珠,妾身就想着,送妹妹些什么以表敬意,可是妾身只会绣些东西,还绣的不好,妾身就想着和姜姐姐学一学……” 可是姜姐姐哪里有空呢?她开的那个小作坊让她分身无术,且平日里姜姐姐只顾着和皇后娘娘,陈妃娘娘交好,根本理都不理妾身的…… 姜海棠听了这话只翻白眼,简直是无中生有。 何况,她凭什么要理若仙。 若仙让徐媛不爽不开心不说,自己还没有什么本事,而且平日里根本就不怎么来。 既然是个无关紧要的小人物,那么自己又为什么要理她呢?自己明明在皇后和陈妃那里过的舒爽得很。 “妾身就偷偷的和姜姐姐学,谁料到,姜姐姐处心积虑想害妾身,这个香囊,肯定被人换过了,之前那个,也肯定早就被人毁掉了!” 全是漏洞的话,陈释显然不信,姜海棠心里就放心了。 但是事情涉及到自己,自己必须站出来说一句话。 姜海棠款款走向中央,根本就没着急。 随后,向珍贵人行了个平礼,这个珍贵人,虽然话说不利索,但是很有眼力见。 很快就回应了姜海棠,也行了个平礼。 姜海棠这才开了口“妹妹远道而来,就让妹妹看了这么一出好戏,妹妹受惊了。” 珍贵人知道这是客套话,所以也没接话,就乖乖的坐着。 姜海棠打心眼里喜欢这个妹妹了。 “若仙,我有话问你。” “给珍贵人送礼物这件事情,本是皇上悄悄同我说的,当时只有我,皇上,还有如知,如知是我的人,从来对我忠心耿耿,除此之外,便再无他人,这件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又恰巧准备了礼物?” 一句话问到了要害上,若仙可能万万没有想到姜海棠上来就问这么一句话,一时间怔住了。 如果她回答了,那不就意味着自己所有的事情都败露了吗…… 许久,若仙咬了牙,才开了口“皇上,姜姐姐实属污蔑妾身,有客自远方来,难道备一点礼物不是理所当然的吗?我们要尽主之责,备礼物是很正常的事情啊,姜姐姐怎么能凭着么一件事情就污蔑妾身……” “荒谬,皇上,奴婢有事禀告。” 这个时候,如知回来了,身边还跟了一个哆哆嗦嗦的小宫女,若仙一看到这个小宫女的时候,脸明显就白了,要不是苦苦支撑,恐怕都已经倒下了。 陈释没有注视到,姜海棠却看得清清楚楚的。 不由得感叹,这个若仙,心理素质还真是好。 这个时候还没有被击垮。 如知很聪明,等陈释点头示意了,她才开了口“皇上,自从皇上嘱咐了我们主儿给珍贵人送礼物,我们主就白天黑夜的研究送什么好,甚至求助了大阿哥,可是,事情刚有些眉目的时候,奴婢就发现,这屋子里,总有人鬼鬼祟祟的跟着偷窥咱们……” 第四十六章 你还做过什么 “皇上,咱们主因为这个礼物求助大阿哥的事情,您是知道的。” 见陈释点点头,大阿哥也开了口“这件事还是儿子发现的,儿子这几日去找姜娘娘,也发现有人跟着儿臣,仿佛总要探寻点什么。” “后来,奴婢才发现了这个很可以的小丫鬟。” 听到这儿,若仙已经开始打冷战了,可是还是强做镇定。 此时姜海棠很是欣赏这个珍贵人,初来乍到,有些人就爱看热闹的,可是这个珍贵人,早就悄悄的请示了一下,默不作声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低头喝茶,谁也没和谁搭话。 “若贵人,你抬起头来看看,这个小丫鬟,你认识嘛?” “皇上……妾身不认识……不,这个丫鬟是妾身宫里头的,可是妾身和这个丫鬟并不相熟,根本说不上什么话,妾身也不知道姜贵人为什么要拉来妾身宫中的丫鬟这么害妾身。” 姜海棠真想为这个若仙鼓鼓掌,这个若仙这种时候能保持这个样子,心理素质真是极好,连她都佩服得紧。 她真应该和若仙学学,她为什么会有这么好的心理素质,自己有时候都是做不到的。 此时,这个丫鬟弱弱的站了出来,拉住了若仙的衣裙“小主,小主,您不能不帮奴婢啊……皇上,是小主让奴婢做的,小主让奴婢去偷姜贵人的东西,小主还威胁奴婢,皇上,皇上,您救救奴婢啊……” 若仙脸色惨白,姜海棠冲着陈释淡定自若的点点头,表示她今天所说的事情,一切都是真的。 随后,姜海棠也领着若仙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了。 她们的表演,表演完了,剩下的,就由皇上定夺了。 只是若仙这个罪名,不算是大罪,罪不至死。 姜海棠还挺有些惋惜的。 果然,陈释只是下令,让人将若仙拖下去,废除了位分,禁足在宫中。 若仙被拖下去的时候哭的伤心,不断的求陈释救她,大家都充耳不闻,仿佛本来就没有她这么一个人一样。 这时候,姜海棠拿来了送给珍贵人的礼物,只是被若仙这么一闹,大家都没有什么心情了,陈释只是点了点头,让姜海棠把这个礼物送给珍贵人,随后,走了个场面的话,就散了宴席。 一行人走在回段成烟宫中的路上,到了屋里才松了口气。 大阿哥怕落人口舌,早早的拜别了段成烟和各位,马不停蹄的出宫去了。 众人齐齐落座,喝了一大口的茶。 沈知意更是如此,一马抚着胸口“哎呀,姜姐姐,你可吓死我了,搞出这么大的一个阵仗,虽说我们都知道你要做什么,可是没想到会闹成这个样子啊” 姜海棠就笑,随后看着徐媛,亲姐妹一般搂着“徐媛姐姐,这样大的场合你在,你看看,咱们姐妹几个可给你出了口恶气,你且看着吧,往后还有热闹可以看呢。” “你还做了什么?” 姜海棠眨巴眨巴眼睛“不是我,是大阿哥出的主意。” “大阿哥也跟段姐姐说了的,让段姐姐别怪他狠心。” 第四十七章 看戏 大阿哥确实有跟段成烟说过这样的事,这样的事情陈思琅也知道,姜海棠才没有那么蠢。 若是被旁人知道,自己是个有心计的,不知道要被她们怎么疑心,这后宫里头,都是要藏着点锋芒的,不管再好,都是如此,否则一不小心生了嫌隙,那就不好了。 姜海棠微微叹了口气,她起这样的心思,是那天她偷偷看见沈知意都在悄悄使银子打赏一些人。 沈知意外表活泼可爱,却也知道偷偷给自己找后路,这后宫之中没几个是单纯的。 见姜海棠这么说,大家就都没有什么可说的,随后,陈思琅开了口“只可惜了,若仙这个事,并不是什么致命的事儿,若仙的手腕那么好使,说不定哪天得宠了,青云直上也未可知啊。” 陈思琅的顾虑不是没有,以若仙的家室和背景,能有如今的地位已经是不错了,只是…… “还得让人查查,我就不信一个宫女,哪里来的这么厉害的门路,这也太玄学了点。” 大家说了一通话之后,就散去了,随后,姜海棠就开了口“如知,你去告诉皇上一声,就说我身子不太舒服,这几天不适合侍寝,还请皇上不要生气。” “把这个给皇上送去,就当是我的歉意了。” 男人也要面子的嘛,自己这么直截了当的说不适合侍寝,以陈释那个脾气,肯定会不高兴。 若是收了礼物,就没有不高兴的理由了。 如知回来以后,陈释果然没有不高兴,甚至还嘱咐了内务府和太医院万万不能欺负了她这里。 “小主,这些日子应该没有什么大事,若仙也只是被禁足了而已,估计也掀不起什么风波了,小主怎么忽然间就称病不见人了?” “若仙的事儿,又得闹呢,到时候再怀疑到咱们头上,得不偿失。” “你也嘱咐了我们宫里头的人,哪里都不许去,发现了就直接拉出去打死。” 这个时候必须严一点,否则就没有什么威信可在了。 姜海棠虽然病了,却还是接了个私活。 是关于徐媛的,姜海棠似乎听说,过几日就是徐媛的生辰了,徐媛平日里不声不响的,也不张扬,若不是那天听段成烟来了一句,她不会知道徐媛哪一天过生日。 姜海棠一直认为生日是一个人一生中最重要的日子,必须得好好庆贺,何况再徐家出事之前,徐媛的家庭一直是很幸福美满的,所以庆生应该是无所谓的。 姜海棠偷偷调查过这件事才放心。 “小主,奴婢见花房送来了好看的花,你看看要不要摆在床头或者是哪里,看着好养心悦目。” 搬出去,放在院子里。 姜海棠是这样指挥的,花这种东西,一不留神也会成为祸害,姜海棠的屋子里近身的地方几乎从来不放花,好在她懂得搭配,倒也觉得好看。 “这些日子,咱们就只顾着吃瓜子,看戏本子,潇洒快活,天塌下来也和咱们没关系。” 如知怔怔的看着姜海棠,一时间不知道姜海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第四十八章 你自己没数? 好像正如姜海棠预料的一般,这几天,若仙的宫中出了好大的事情。 大家都以为,西域来的珍贵人会来看热闹,谁知道据说她一个人躲在宫里头,谁也不见,甚至连皇上来看她,她都婉拒了皇上。 理由是,皇上家繁忙,她没有关系的。 皇上感念珍贵人懂事,赏赐了很多东西,特意嘱咐了段成烟好好关照。 段成烟本以为,这个珍贵人,必然会叨扰她吧,谁知道珍贵人求了段成烟的贴身宫女,给段成烟上了一道书信。 意思是后宫纷纭,娘娘无需考虑妾身云云。 搏了大家伙好大一圈的好感。 段成烟去亲自看了珍贵人,也没有被她拒之门外。 看着珍贵人神清气爽,并没有因为这一阵子的后宫波涛被吓到以后,段成烟放了心,嘱咐了内务府好好关照珍贵人,不得有半点差池,这才算完了。 若仙的事,雷霆之威,起因是一个小宫女撞掉了若仙妆奁子下的盒子,这盒子正好被皇上身边的贴身太监看到,太监觉得盒子有一股异香,古怪得很,就直接拿去给陈释过目。 陈释请了太医来,竟然是那样不堪的香料,是若仙想留住皇上在宫中的手段。 陈释生平最恨别人用下三滥的手段来做这些龌龊的事情,自然是气急了,当下命人搜若仙的宫。 谁料到,还搜到了很多这样的盒子,不止如此,还搜到了巫蛊娃娃,这个娃娃,竟然是诅咒大阿哥的。 诅咒大阿哥,也有说得过去的理由,更是因为有人亲眼看见了她跟大阿哥说话,大阿哥没有理会她,她当即就不高兴了。 陈释没有给若仙机会,本来是想告诉段成烟,把若仙交给徐媛处置。 段成烟询问了徐媛的意见,徐媛表示这样的人根本不值得她生气,也不值得她大动肝火的处置,徐媛更表示她已经无所谓了。 至此,宫中所有人都钦佩徐媛的宽宏大度。 陈释决定,将若仙囚禁在自己的宫中,赐若仙自尽。 谁也不知道,徐媛偷偷的看了若仙。 若仙的宫中,若仙和徐媛静静的对视着,徐媛看着若仙的宫中。 从前,若仙的宫中富丽堂皇,体面的很,而今,若仙离死不远,所有的东西都悉数搬走。 萧条得很。 而且若仙身上的衣服,依旧是回到了宫女时期的衣服,也许也是陈释的命令。 若仙看着徐媛,就笑了,笑的很是淡定“是皇上让你来杀我的么?还是你想借我的手,杀了自己?” “皇上没有让我来杀你,我本来也没想死。” 徐媛依旧淡淡的,她看着若仙,面上没有什么悲喜“若仙,我只想想问问你,你缘何恨我?” “恨?” 若仙就笑了“我为什么恨你呢?你自己心中没有数嘛?” “你这算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徐媛从来没有苛待过宫女,她对宫女在自己的宫里头是出了名的好,所以若仙平白无故的说了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徐媛自然是不懂,自然是要问个明白。 第四十九章 陈年真相 “也是啊,徐妃娘娘贵人多忘事,怕是不记得了,可是妾身记得清楚得很。” “当年,那一次皇上恩准释放六宫宫女的时候,妾身满心欢喜的以为,找个由头,您也可以把妾身放出去的,虽然那时候妾身没有满25岁,可是,妾身想回家,妾身不像您,身边没有一个亲人,妾身是有娘亲的!” “你大胆!敢这样提我们娘娘的伤心事!” 徐媛身边的宫女气势汹汹的,却被徐媛拦了下来“宫规如此,本宫也没有办法,何况那时候你我本就不熟悉,我也没有替你说话的必要吧。” 这事几乎都没有人记得了,若不是若仙提起来,怕是早就被人遗忘了。 其实徐媛说的也没有问题,那时候若仙是个最不起眼的小宫女,连在内庭见徐媛的面都没有,她只能负责外面,那时候她不能出宫,心想着,倒也无所谓了。 可是偏偏赶上,自己的娘亲忽然间病重,她一定要出宫去,哪怕,哪怕把银子托人给自己的娘亲带回去。 可是,她那时候,只是一个最卑微的小宫女,她上哪里去求得门路,几乎是走投无路。 那时候,皇上身边最得意的太监还不是如今这个,她只能去求皇上身边的太监。 谁知道,那个太监竟然对她起了别样的心思,甚至威胁她,让她服从他,这样,他才能为她做事,否则凭什么。 若仙这才知道,这个太监平日里是个什么为人,宫里头多少宫女平白无故的被他作践。 若仙忽然抬眼看着徐媛,虽然无声,可是眼眶通红。 徐媛的丫鬟下意识的护着徐媛,可是若仙却笑了“你就别自是清高装好人了,这宫里头有几个好人,我知道这件事情和你没有什么直接关系,但是但凡你能看看你宫里头的人,我爷不至于如此,说到底,我可恨死你了。” “哦对了,还有个秘密,你知道你为什么自从这件事情之后就再也没怀过孩子吗?我知道你也不想怀皇帝的孩子,可是,我死都不会告诉你为什么,哈哈哈哈……” 徐媛身边的丫鬟冲上前就要拦住若仙,偏偏若仙快得很,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了希望,她一刻都不想活在这里,便一头撞死在了柱子上。 此时正是夕阳西下,一片静好,临死前,若仙伸出手,指缝中忽然有一道阳光照亮了她。 那阳光温温柔柔的,若仙仿佛看见了她的娘亲。 “娘……我好想你,我来找你了,你还记不记得我长什么模样啊,还会怪我吗……” 徐媛缓缓的从若仙的宫中出来,宫女担心的看着徐媛,偏偏徐媛淡定得很。 四方的天,如血的残阳,拉着徐媛的影子好长好长,又好孤单。 徐媛默默的看着自己身边的丫鬟,许久,才开了口“我,想去见一见皇后,我一定要去见见皇后。” 丫鬟扶着徐媛,徐媛缓缓想皇后宫中走去,一刻也没有停留。 到了皇后宫中,徐媛深吸了一口气,才进去了。 第五十章 哪个没? 若仙原本是宫女上位的,又出了这样的事,根本不配记载后宫史册之中,往后余生,也不会有关于她的只言片语。 她仿佛只是大海中的一个浪花,掀起了一点点波澜,就再也消失不见了。 若仙死了,只能是草席子一卷,就丢去乱葬岗埋了算完。 可是,徐媛求了段成烟,让若仙可以回到自己的故乡,随后让人查了若仙的身份和背景,偷偷的葬在她娘亲的墓碑旁,也算是了了一桩心愿。 之后,徐媛像皇后提及,要大赦六宫的宫女。 宫中好久没有大赦过了,正如若仙所说,正常的宫女都是年满25岁,如果愿意出宫就可以出宫。 若仙又去求了姜海棠,问问姜海棠有没有什么只做的剩余的物品一类,给这些宫女可以让她们拿出去换些银子,让她们过体己一点的生活。 姜海棠答应了。 这一次大赦宫女非常透明,不管是什么地位的宫女,所有人的花名册都要上交给段成烟过目,这件事情本来应该是徐媛为主力,可是徐媛和段成烟说,她可以帮段成烟打下手,千万不要提及这件事情是她说的。 以上,段成烟又搏了一个贤良淑德的美差。 这个时候,忽然有人提及了珍贵人,珍贵人说,她也想帮段成烟办点事。 陈思琅眨巴眨巴眼睛,这才想起来珍贵人是谁。 自从珍贵人来了以后,后宫之中接二连三的出事,再加上她几乎是后宫之中的透明人。 大家都忘了她这个人的存在了。 “哦……上回跳舞跳得极好的那个。” 陈思琅忽然想起来了这个人,其实她们这么些人,活完全能够干得过来,可是人家好歹是西域来的,既然人家提出来了,又没什么大毛病,又不招人烦,那就让她来呗。 珍贵人真的是来帮忙的,除了来的时候,见过了大家,开口说了一句“皇后娘娘,妾身……妾身,听闻,大家管您,叫姐姐,不知道妾身,可不可以也管您,叫,姐姐?” 这话让人觉得舒服得很,她一定是打听到了什么,又没有说的那样的直白,只说是自己听到了。 段成烟自然是乐意的,她最讨厌那些礼数了,珍贵人说话还不怎么利索,段成烟宽慰了她几句,竟然就再也没有别的话了。 珍贵人手脚麻利得很,这些日子有珍贵人在,竟然一个人能顶的上两个人,陈思琅直呼珍贵人是个好人,她就光明正大的歇着。 但是歇了一会之后,陈思琅又觉得,自己让新来的妹妹一个人干活太不是人了,嘟嘟囔囔了几句又加入了。 姜海棠一脸愤愤不平“姐姐对珍贵人也太好了些,从前对我可没有这样的时候,我也是新来的妹妹呢,也没见你这样过。” “哎呦喂,醋坛子要翻了,我从前也没觉得你这么能吃醋啊?” “忘了问一句,妹妹叫什么?咱们这些个人,姐姐妹妹称呼着,都惯了。” 原来珍贵人叫叶湄。 陈思琅愣了愣“哪个没?” 第五十一章 其乐融融 “三点水的那个湄”叶湄笑了笑,她这些天在这里,说话说得利索了很多,更跟着姜海棠,学会了很多有意思的话。 “我原来不是这个湄,是妩媚的媚,我觉得这个名字不好,我一个清清白白的女儿家,哪里用这样的名字作践自己,所以,就求着爹娘把名字改了。” “爹娘说我长得美,务必留不住,我恨极了这个名字,我……我想爹娘。” “你尝尝这个。”姜海棠递给叶湄一份吃食,原这个妹子还是个有傲气的妹子,叶湄尝了尝,愣了愣,倒颇有些家乡的味道,不由得怔怔的看着姜海棠。 “是段姐姐的主意,段姐姐说,你初来乍到的,肯定不习惯我们这里的吃食,段姐姐这些天忙里偷闲,特意研制出了新菜,就等着你尝呢。” “我喜欢和姐姐们在一起,我不喜欢皇上……”叶湄开了口,陈思琅看着叶湄,欣慰得很“这就对了,以后啊,你跟着我们,肯定会有好日子的,咱们皇后娘娘啊,母仪天下,肯定会对你非常非常好的。” “不过,这句话,你可千万不能和皇上说啊,你别看皇上对你也不错的,但是你要知道,你一句话说道他心里头不高兴了,你往后就完了。” 叶湄点点头。 她自然是知道的,有些话也没好意思说出来,但看皇上怎么处置若仙,她就觉得皇上很是铁面无情了。 虽然皇上对她很好,宫里头的布置都是西域家乡的风格,皇上也允许她穿西域的服饰,只是她也明白,皇上对她好,不过是因为她背后有个西域。 若是哪一天自己的家没了,她什么也不是。 这样想着,叶湄轻轻叹了口气。 她虽然一开始是穿着西域的服饰,可是后来还是求着皇后换成了旗装。 叶湄本来就别有一番风味,穿旗装竟然也别有一番美,温柔和飒在她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让人眼前一亮。 皇上问起她为什么要穿旗装,她仰起头,不是低眉顺眼的模样,却是坦坦荡荡的,她最不喜欢低眉顺眼的讨好别人。 她开了口“皇上,妾身既然已经来到了这里,便是入乡随俗,皇后娘娘对妾身好,待妾身如亲姐妹一般,妾身也不愿意让皇后娘娘感到为难,妾身想如同尊重您一样尊重皇后娘娘。” 陈释欣慰得很,当下赏了叶湄很多金银珠宝,可是叶湄看都没看,自己留了一些锁在库房里以备不时之需,剩下的都系数拿来这里。 大家还教叶湄打叶子牌,几个人围在一起,嗑着瓜子,因为叶湄不会,一开始总是输,大家又不好意思让叶湄使银子,场面不由得尴尬。 这些皇上赏的银子正好派上了用场,叶湄把这些东西拿出来,想了想才憋出来一句话“老头子给的,你们随便拿,没有什么的。” 随后又很是不解的眨了眨眼睛“真是的,皇上看着也不老啊,为什么你们非要叫人家糟老头子……不过,人确实挺糟的……” 大家就围在一团笑的人仰马翻,根本不顾及形象。 第五十二章 直觉 叶湄很快就侍寝了,这些日子陈释忙完了这些琐事,自然就把叶湄想起来了。 叶湄不像她们这些人,可以说不侍寝就不侍寝,何况她们每个人,也不能的。 她们不喜欢皇上,可是背后还有家族,所以也只能如此。 叶湄侍寝之后春风得意,皇上比之前的赏赐更多,更为叶湄专门修缮了西域风格的宫殿,以免叶湄想家。 叶湄对这些,似乎都不怎么看重。 “再如何,不也是四方的天,四方的墙么,一样的。” 叶湄有时候会劝劝皇上,去看看皇后娘娘,看看姜海棠,看看其他的人。 自从若仙没了以后,宫里头很快就其乐融融了起来。 直到有一天,陈思琅忽然开始惆怅起来。 “宫中似乎马上要开始三年一度的秀女大选了,皇上肯定会选秀充实自己的后宫,我自己入宫也就算了,可是我家中还有个妹妹呢。” 段成烟就笑“琅儿的妹妹,和狼儿长的有的一拼,都是好看的大美女。” 陈思琅深深的叹了口气“你知道吗,我都愁死了,今天皇上又跟我提起来,想让我妹妹入宫的事。” ??? 姜海棠听到这话,觉得自己三观都崩塌了。 任何一个女子,谁都不希望共侍一夫,何况是自己的亲姐妹呢? 这个皇帝,怎么能当着别人的面这么堂而皇之的提起来,也不管别人多难受? 陈思琅眉头紧紧锁住“偏偏,我妹妹入宫的时候,皇上还见过,更是对妹妹的容貌大为称赞” “唉。”陈思琅愁眉不展,又不是没见过,也不能谎称家里没有这个人,族谱上面一清二楚。 更不能找个人替代了,若是没发现便也罢了,若是发现了,那是诛九族的罪啊…… “姐姐,我有一个妙招。” 姜海棠想了想,开了口,她愿意帮着陈思琅,不仅是这个,只觉得,她认为,陈思琅一个人做妾也就算了,她和皇后关系好,也没什么,至少她身居高位,往后余生若是没什么大风大浪应该是安稳得很。 可是,陈思琅的妹妹不行,她不愿意看到亲姐妹之间万一哪一日生出嫌隙来,这她会很难受,更不愿意姐妹双双,都跟着旁人做妾。 姜海棠在陈思琅面前吧唧了一通,陈思琅的眼睛骤然亮了亮,连连点头说好。 虽然法子是俗了点,能躲过一遭是一遭,本来就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玩意,说不定三年后,皇上就彻底忘了这个人了。 可是写封家书的话,皇上肯定会过目的,这样就能知道信上面有什么了。 就在陈思琅一筹莫展的时候,姜海棠忽然想到了一个人。 身在阿哥府的大阿哥忽然打了个喷嚏,伺候大阿哥的奴才吓了一跳“哎呦我的爷,肯定是这天马上要入秋了,您穿的太少凉着了,都是奴才不好,奴才这就给您取衣服去。” 大阿哥翻了个白眼,莫不是那个姜海棠,又在背后说他什么坏话想让他半点别的什么事吧……他怎么就有这样的直觉呢…… 第五十三章 殿选 选秀很快就开始了,只可惜,陈释最中意的陈思琅的妹妹,因为贪嘴的原因,这几日身子不爽快,不宜见君。 在加上珍贵人在一旁说“这样的身子骨,还不如将来找一位好的人家将养着,身子不好,怕是入了后宫也会凋零,皇上,您别让陈妃姐姐伤心了,那是陈妃姐姐的亲妹妹啊。” 珍贵人虽然和她们要好,但是平时也不帮着她们说话,所以,皇上多少还是喜欢和愿意听进去珍贵人的话的。 虽然皇上遗憾了很久,但是听了珍贵人的话,似乎就不遗憾了,这件事也就作罢。 珍贵人实在是乖巧得很。 本以为之前她主动来帮助她们几个,这次殿选肯定也会插手,谁知道珍贵人却隐居幕后说要和姜海棠学习刺绣了。 珍贵人说,她不懂这里的规矩,生怕自己弄错了贻笑大方,而且她笨手笨脚的,这些事情也做不好。 又道她最不会说话了,就连和姜海棠学刺绣也是软膜营坡的磨了好几天呢。 然后呢? 然后,珍贵人连针线都拿不稳妥,更是打着和姜海棠学刺绣的名义在姜海棠宫中蹭吃蹭喝蹭穿蹭床榻。 …… 偏偏还让建海棠讨厌不起来,这个人实在是聪明的很。 她每次来都会带自己这边的东西,今个是这个,明天是这个,从来不重样。 而且事后还主动收拾。 因为珍贵人的缘故,皇上也愿意常来姜海棠的宫中,姜海棠对皇上的感情也就这样,不浓不淡,倒也无所谓。 有时候皇上和她聊天,她也就回两句,珍贵人劝皇上晚上留在这里,她也不怎么拒绝。 这些日子姜海棠的宫中春光常驻,姜海棠不知不觉也圆润了些许。 整个人都愈发红光满面了起来。 如此,后宫的选秀也展开了帷幕,段成烟跟着忙碌了起来。 首先第一步是殿选,殿选包括很多方面,女子的仪容仪表,穿着,等等。 若是从前,姜海棠是很愿意看美女如云的,可是姜海棠想到这些女孩子要任意被人摆弄检查,便多多少少有点不愿意了。 这太羞辱了一些。 何况殿选这种大型的层面上,肯定也有不少长得一般甚至不好看的,姜海棠干脆就随便找个理由搪塞过去了。 然后躲懒。 其实姜海棠找的理由也很合理,她说宫中进了新人,更是自己发展事业的好时候,她得将自己的手艺多练练,练得娴熟一些,不然到时候出了岔子,砸了招牌可怎么好。 大家彼此那么熟,笑一笑倒也没拆穿。 殿选持续了好几天,姜海棠研制出了一种香,先拿太医验过了,无毒可用。 然后拿给段成烟。 段成烟这些日子疲惫得很,太阳穴经常疼个不行,因着殿选的事情,几天几夜睡不安稳,人也憔悴了一些,姜海棠说她这个香,能安睡。 段成烟就拿去用了,倒是颇为好用,这几日,段成烟明显气色就好了很多。 由着殿选的缘故,陈释就多陪着段成烟了一些,谁知道竟看上了姜海棠做的香,姜海棠一时间有些无言…… 第五十四章 谈心 姜海棠其实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是不会去养心殿的,可是这是给皇上做的香,生怕别有用心的人做手脚。 所以就亲自往养心殿去了一趟。 姜海棠等了一会之后,就得了可以进去的令,她当着陈释的面,让两位太医检查了手中拿的香,都没有问题,便亲自为陈释点上,然后在陈释许可之后,手指肚上捻了一点香,替陈释揉着太阳穴。 “若仙的事情,是不是吓到你了?朕有时候,确实太过冷漠了一些。” 姜海棠吓了一跳,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只是默默的替陈释揉着太阳穴。 幸好他们不是在看书或者喝茶什么的,否则的话,她此时要尴尬死的。 “从前,你三番五次的往养心殿来,朕觉得烦,可是如今你不来了,朕一下子觉得空荡荡的。” “可是朕是天子,是皇帝,有很多事情都不能放下所谓的面子,朕也知道你们其实心疼若仙平白没了一条人命,虽然她也很可恨就是了。” 朕把她住的的地方锁了,暂时给她留了一个牌位,其余的都发回本家了。 好让她魂归故里。 姜海棠怔了怔,这个陈释,是想和她和解? 可是,他后宫中那么多女人,也不缺她一个,陈释为什么非要和她说这么多? 见姜海棠依旧沉默着,陈释也没有逼着姜海棠,只是拍了拍姜海棠的手,姜海棠想缩回去,却也没缩。 气氛多少有点微妙的尴尬。 陈释也没说什么“算了,有些事情,也得你情我愿才好,你若是u币喜欢,朕就不勉强,朕肯定会吩咐内务府,好心好力的照顾你。” 姜海棠低低的应了一声,忽然看到陈释身边放着好多女子的画像。 是这一批选秀的女子的画像。 其中有一个画像吸引了姜海棠的注意。 这个画像上的女子,没有很出挑的,但是画像上面写了一行思君的诗,大概是思慕皇帝的,画像上还挂了一个小小的香坠,一看就是别有心思。 她还是很喜欢这些心思细腻的女孩的。 姜海棠不知道的是,她专注的看着画像的同时,陈释的目光也在注视着她,陈释心里头想着,可能这个女孩子是姜海棠身边的什么特别重要的人。 只可惜,这个女孩子家室有点好啊…… 但是……应该不重要。 姜海棠从养心殿里头出来,心中五味陈杂,她今天,似乎看见了陈释的另一面。 她知道,帝王家也是有很多无奈在的,可是当她亲耳听到了这些无奈以后,才觉得自己的心口跟堵得慌似的。 姜海棠长长舒了口气“如知,你觉得,我当真应该和皇上郎情妾意嘛?” 皇上,陈释,并不是最佳人选。 如知怔了怔,随后开了口“小主在养心殿发生什么事了嘛?” 姜海棠把她认为的,前前后后说了个遍,如知看皇上自然是片面的,随后,她想了想,就开了口“小主,奴婢认为小主不必因此烦忧,很多事情现在可能一时间没有答案,往后就会有答案了,何况现在,小主就算不跟皇上好,也有皇后和陈妃呢,后宫没有人敢伤您,若是小主愿意跟皇上好,奴婢也陪着小主,奴婢怎么都陪着小主!” 第五十五章 新人 没有从如知这里得到确切的答案,姜海棠有些失望,可是她却没有把这些失望最大化,这几天,大阿哥从宫外头带回来了一批新的绣样,姜海棠想着推陈出新,总能绣出点别的好看的。 内务府送来了鲜花汁子,闻着是那种很舒心的味道,姜海棠脑子里灵机一动,有了想法。 “如知,你来帮我,这件事情要绝对保密,不能说出去哦。” 如知点点头,就过来帮姜海棠的忙,姜海棠特意开出了一个私密的小空间,将一些丝线拿出来放在这个小空间,不会让任何人瞧见。 然后将这些丝线都浸染在这鲜花汁子里。 如知歪头看了看“小主,您这是做什么啊?要是让线上有香味的话,宫中就有这种绣活,早就不稀奇了。” “宫中不稀奇,不见得宫外就见过,现在这些宫外头的人,不都喜欢我们宫里头的东西么?” “那我们何必自己亲手做呢……” 如知说完这些,就呸了一下自己。 如今姜海棠的东西,已经是很出挑的了,她做的,甚至别人一看就知道是出自谁手,若是拿了宫里头的成品来,再弄上姜海棠的名字,轻而易举的就被拆穿了,反而会有人闹上门来。 如知嘴角不由得轻轻扬起,自己家小主真是高啊,即打发了无聊的晨光,还能有银子赚,自己也乐得帮衬,还能分到些银子拿回家体己。 如知觉得自己的日子过的都有了很多盼头了。 这几日几个人聚集在一起,因为姜海棠忙活着自己的事情,已经有几天没去过段成烟的宫中了。 姜海棠觉得自己再不去就过分了。 “妹妹这些日子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总是不见人呢。” “问了才知道,妹妹的宫中的口风是最紧的,竟然都问不出什么来。” 知道陈思琅没有什么恶意,她说话就是这个样子的,姜海棠就跟着笑“段姐姐新做的茶叶都堵不上你的嘴呢,这些日子新许是夏末了,总觉得身上发懒得很,干脆窝在屋里不出来,这样倒也舒坦些。” 见姜海棠说的实在,大家这才放过了姜海棠。 随后,段成烟开了口“听说,过些日子,宫里头要来新人了。” “新人?新进宫的秀女这个时候不是都在一起学习宫规礼仪么?还能有谁能在此刻进宫的呢?” “这个人叫宋钰,听说是皇上钦点的呢。” “宋钰?” 姜海棠总觉得这个名字有点眼熟。 好像在哪里见过。 “听说,这个宋姑娘也是有十足十的心思的,她在画卷上写了一行思慕圣上的诗句,还挂了一个香坠,就这样入选了。” “咱们皇上,不是一向忌讳功高盖主么?宋钰怎么可能进宫来呢?你看徐媛姐姐,先前吃了多大的苦啊,如今才算平稳了些。” 姜海棠越听越觉得这话不对劲。 当时,她看了这画好久,然后宋钰就进了宫……当时,皇上和她谈心,莫不是,莫不是……因为她宋钰才进宫的吧? 第五十六章 还是不是个人了! “啊……” 姜海棠冷汗涔涔,却还是顾着面子,缓缓跪在地上,如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脑子一懵,却还是主动跟着跪在地上。 大家都震惊的看着姜海棠,段成烟起身就要扶姜海棠起来,姜海棠怎么肯? 她深知,有些话必须当面说开,否则的话,日后必将酿成大祸。 “姐姐,姐姐们恕罪,妹妹有一事,当时觉得没当回事,如今才回过味来,还请姐姐们原谅。” 姜海棠叩首下去,将那日在养心殿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个明明白白。 “姐姐要是不原谅我,妹妹就长跪不起了。” 她真是疏忽了,怎么能忘记这样的事情? 自古以来,后宫参政就是大罪,如今自己竟能凭借一己之力左右皇上往后宫中送人…… 说的好听一点是自己得宠,说的不好听一点,就是自己魅惑君上,到时候,都是当杀的大罪。 姜海棠再明白不过了。 大殿里沉默了三秒,随后,段成烟还是扶姜海棠起来了“由此可见,皇上是多在意你呢,我们的想法不重要的,我们这些人,都到这个地步了,是不在意这些事情的,可是这样的事情,你还是得去和皇上说,最好,能让皇上自己做这个证。” 段成烟说的是有道理的。姜海棠深深表示赞同。 因为这宫里头不比从前了,这宫里头如今来了新人,这件事情,段成烟她们都知道了,在这些新人面前,不一定被传成什么样子了…… 人言可畏,到时候要真是覆水难收,那可就太晚太晚了…… 姜海棠身上微微有些发抖,段成烟安慰了她好一会,她在段成烟这里逼着自己冷静下来,更是灌了一大碗冷水。 随后,就动身去养心殿。 哪怕她不是很愿意去养心殿,她也必须亲口跟陈释将这件事情说明白。 进了养心殿,姜海棠不顾自己的膝盖有些微微疼痛,还是跪了下来,再将原委和陈释说了一遍。 陈释看着姜海棠的模样,就微微笑了“原是如此,朕竟是会错了你的意思,要是朕执意不肯呢?” 有几番挑逗的意味在里面了,陈释本来想着逗姜海棠玩的,谁知道姜海棠倒是认真了起来,这个时候的姜海棠,生出了几番傲气来“若是皇上执意不肯,妾身即刻一头撞死在这里以死谢罪,妾身知道,后宫参政是大错,还请皇上恩准。” “让你死,朕也委实不忍心,这宋氏朕已经下了入宫的旨意,君意难为,再也不能收回了,朕就在多下一道旨意好了,保证不叫自己的爱妃为难,只是今日,你得留在养心殿陪朕,如何?” ??? 姜海棠一脸黑人问号看着陈释,陈释脸上全是阴谋得逞的笑“朕可宽纵你很久了,这一次朕帮你,你还不想着回报朕?如今你亲自送上养心殿来,朕还能让你跑了不成?朕也未免太傻了一些。” …… 姜海棠颇有些欲哭无泪,自己都慌乱成这个样子,陈释居然还有心情和她聊风花雪月,还是不是个人了! 第五十七章 宋钰 这一夜,姜海棠理所应当的留在了养心殿,好在她怕事先出这样的事情,提前跟段成烟打好了招呼,生怕再出什么嫌隙来。 毕竟,据姜海棠所知,陈释招妃嫔,向来都是移驾去妃嫔的宫中,没有哪个妃嫔能留在养心殿里过夜的,姜海棠是头一份的恩宠。 第二天姜海棠一回宫,段成烟她们的礼物就送来了,乌央乌央堆了一地,姜海棠想着这些东西她一时半会有些用不着,暂时先关进了库房。 里面有一只小奶猫,是皇上送给她的,姜海棠眨了眨眼睛。 她是喜欢猫不错,可是她似乎没和陈释说过自己喜欢猫啊? 后来想一想也想通了,许是陈释从哪里听到了,而她自己忘了吧。 这样一来,姜海棠就放心了。 她在原来的世界是极其喜欢猫的,可是自己的父母死活不让自己养着,所以自己就只能望而止步。 如今在这里,这个愿望竟然实现了。 姜海棠给这个猫起了个简简单单的名字,就叫银子。 抱着银子赚银子,真是太美丽的事情了。 姜海棠想一想嘴角就能弯上天。 与此同时,皇上这边下了新的旨意,宋钰,由于天生祥瑞,得以成为后宫妃嫔,封为常在,主位是陈思琅。 这道旨意一下,就把之前是因为姜海棠才入宫的流言蜚语撇去的明明白白,姜海棠暂时松了口气。 终于可以没有她什么事了,她能不开心吗? 与此同时,储秀宫里,一些姐妹们围着宋钰,有的是恭喜,有的是一脸的嘲讽。 “我本以为姐姐是捡了什么高枝儿说走就走,也不事先告诉咱们姐妹,原来是有这么个福气在,姐姐也太吝啬了,有这样的福气,还不给咱们姐妹们分享分享?” “就是啊,宋钰姐姐既然是有福气在身,就给咱们姐妹们算算,到底何年何日才能真正入宫,和姐姐一样有好福气?” 宋钰轻轻皱了眉,这话明显就是拈酸吃醋了,醋味太浓,随后,她站起身,只说了一句要告退了,就转身离开了这个乌烟瘴气的地方。 “啧啧啧,她本身就是个高冷的主,如今这样的状态,更是再也不理咱们了。” “姐姐,论理你的家室还比她好一些呢,你应该比她先晋封啊,真真是奇怪。” “我可不像她,背地里干这么个勾当,见不得人的手段,悄默声的,咱们是姐妹,我到时候肯定能给各位姐妹分杯羹。” “就是说啊,有本事见到了皇上再说啊,仔细着登高跌重。” 宋钰缓缓的走在前面,将这些话记在了心里,她的手暗暗攥紧了,心里头给姜海棠记了一笔。 她这些事,全是因为姜海棠,若不是姜海棠,她怎么会受这些流言蜚语的困扰。 哼,等着吧,如今她已经入主后宫,就比那些人搞出来一节,她一定要一步步爬上去,让姜海棠,和那些嘲笑她的人,都生不如死。 陈思琅和宋钰打了个照面,宋钰这个时候心情不好,却也是做全了礼数“陈妃娘娘万安,我是宋常在,娘娘请容我一容,收拾好了就来规规矩矩的给娘娘请安。” 随后不等陈思琅发话,就乒的一声关上了门 第五十八章 是个人才 ??? 陈思琅一时间无语了半晌,虽说她入宫也是很久了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但是身为一个秀女初初晋封的贵人,竟然也敢这样的态度,陈思琅真真是好久没见了。 倒是想好好会一会这个人才。 宋钰在自己的屋子中打量了一番,皱了皱眉“瞧着这个屋子有点陈旧的样子,回头去查查,这里是什么人住过的嘛?” 看见自己的丫鬟欲言又止的模样,宋钰方才开了口“你想说什么?” “回小主的话,奴婢想说,您方才那样对陈妃娘娘,有些不太好,陈妃娘娘毕竟是妃位,久居深宫里面,咱们理应尊敬着她,又是在同一屋檐下的,咱们不能惹毛了她啊,就算您不喜欢她和姜小主走得近,那也不必面上表现出来,自己心里头知道就行了。” “后宫里头,哪有什么真心姐妹可言,行了,我知道了。”宋钰点点头,却是颇有些不耐烦,然后就跟着丫鬟去给陈妃请安。 在这里,低等的妃嫔初次拜见自己的主位的时候,是要行大礼的,陈思琅端坐在主位上,倒是看不出喜怒“不敢承妹妹的礼,妹妹快平了身坐罢,这是我宫里头的茶,请尝尝。” 宋钰却依旧行完了大礼才坐下“宫规宋钰谨记,方才还请娘娘不要放在心上,宋钰就是这样的性子,还请娘娘习惯。” “至于这茶,宋钰喝不惯,宋钰只喝自己宫中的茶,怕是要辜负娘娘美意了。” 陈思琅被眼前的人噎的一哽,竟然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 两个人枯坐了一会儿,就散了。 陈思琅把门一关“什么人啊,这么大的阵仗,当年海棠再得宠,也没向她这个样子。” 至此,宋钰就成了姜海棠她们几个茶余饭后的闲谈。 “当真如此张狂厉害?”段成烟看着陈思琅一脸无奈的样子“妹妹就连你这么厉害的人都说不过人家一个小小秀女?” “人家现在可不是秀女拉,人家是贵人,和海棠妹妹是一样一样的贵人,姐姐你可别跟我装糊涂,不就是有个厉害的爹么,在宫中这么豪横,也不看看咱们是谁。” 一股子的酸味,姜海棠捂着嘴笑,其实陈思琅这样有什么说什么的性格还是挺好的,最起码她不会在背后阴你。 段成烟就笑“好啦,好啦,这样的人物,我也想见见呢,正巧她今天要来拜见我,那就让她来了好了,我许久没有开开眼界了。” “皇后娘娘万福,各宫姐姐万福。” 皇后话音未落,就听见宋钰的声音已经到了,大家一抬头,不由得一惊。 宋钰身上的衣服,虽说是贵人的份例穿戴的,但是也太华贵无比了,简直就是最高级别的贵人了,甚至都有些越过姜海棠去了。 皇后宫中一派岑寂,段成烟一眼就觉得,这个女子,怕不是个嚣张跋扈的,可是又瞅着不太像。 她该有的礼数都有,却仿佛又是把谁都不放在眼里的。 “妾身宋氏,拜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金安。”宋钰跪在地上,向段成烟行三跪九叩大礼,段成烟坐在高位上,也就受了。 第五十九章 罚 宋钰行了三跪九叩的礼,然后站起身,段成烟此时没有让她坐着,她自然就没坐。 段成烟抿了一口茶,随后开口“妹妹出来这宫中,可习惯?” “宋家的女儿,从来就是要在后宫之中绽放的,有什么习惯不习惯的呢?” 宋钰虽然客客气气的,但是话语里面却句句带刺,属实噎人的紧。 陈思琅偷偷向姜海棠递了个眼色,意思是“你瞧见了八,这个人可不好对付得紧。” 姜海棠回应了陈思琅一个眼神,确实是百闻不如一见,她如今见着了,觉得这样的人,别说在后宫绽放了,定然是死得快那一伙的。 何况段成烟其实是最注重礼仪的人,宋钰今天穿的这身衣裳,太过出挑了一些。 段成烟不罚死她才怪。 姜海棠就没放在心上,和陈思琅做了一会儿眼神交流,就乖乖的磕起了瓜子。 还有什么是比看戏更舒服的呢。 同行的珍贵人,如今已经和她们混的很熟了,她也觉察出了宋钰的不妥,可是看着大家都没说话,她也自然没有出声。 段成烟不愧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宋钰这样的话都面不改色心不跳,她只是笑了一下,话题显而易见的转到衣服身上“宋钰妹妹初入宫中,虽然宫规定然是没问题的,但是妹妹这身衣服属实太过出挑了一些,妹妹如今身为常在,应该穿一些符合身份的衣服才是。” “皇后娘娘教训的是,这话妾身记下了,可是皇后娘娘,女为悦己者容,妾身打扮的漂亮一些,大家看着高兴,难道也有什么错吗?” “我们这宫中以礼数为上,若是大家高兴而忽略了礼数,岂不是人人自乱?妹妹这话,说的实在不应当。” “本宫身为中宫皇后,自然有资格教会妹妹宫规礼仪,妹妹回去即刻脱了这件衣服,然后手抄经书百遍,送去宫中安华寺烧了吧。” 敢穿这么出挑的衣服,还敢公然顶撞段成烟,段成烟不罚哭她才怪。 “今个你也拜见完了,若是没有别的事情,就下去吧?” 看着愣愣的宋钰,段成烟直接下了逐客令。 宋钰一走,陈思琅大呼痛快“阿弥陀佛,看着真是过瘾,这宫中怎么来了这么个人才,往后可是有趣多了,回去咱们好好去储秀宫查查,看看这个宋钰,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能人。” 陈思琅跟着姜海棠笑“海棠啊,这个妹子可是你看上来的,当初看画像的时候,是不是没想到会是个这样的人?” …… 姜海棠一时无语,画像上的宋钰,那时候她看着可温婉了,柔情似水的一个女子,她以为,会是那种擅长诗词歌赋,张口成章的那一种,未曾想,招进来个这样的。 她现在悔的肠子都青了。 早知道当初,她就不多瞄几眼好了,这下可好,让陈释误会了吧。 不过,只要是火不烧在自己身上,她就喜欢看戏,毕竟,谁不喜欢给自己的生活找一点乐子呢。 今天这一出,就很是爽快嘛…… 第六十章 静观其变 宋钰一出了段成烟的宫中,本来想去养心殿,想了一想,就还是先回了自己的宫中。 她嘴角轻轻弯了起来,不就是抄录经书百遍嘛,这可难不倒她,自己在家里顽皮的时候,没少被罚抄书。 只是,她可不能平白抄录经书,一报还一报,段成烟要她抄书,她得想办法还回去,她脑子里已经有思路了,并且越想越痛快,简直是开心得很。 这样想着,她脱下衣服的速度也快了很多,似乎没有那么的不甘心了。 段成烟的宫中,几个人还没走,就这样闲聊着。 她们几个喜欢坐在一起,就哪怕是彼此不说话,静静的呆着,也是好的。 许久,珍贵人开了口。 “段姐姐,妹妹有一事不太明白。” 珍贵人如今话已经说得很利索了,陈思琅以前喜欢和珍贵人开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珍贵人不往心里头去,倒是也开心。 如今,竟是骗不过这个机灵鬼。 “段姐姐不怕吗?” 段成烟轻轻笑了笑“我为什么要怕呢?” “我记得,宋妹妹的家室还算挺高的,之前偶尔路过储秀宫的时候,好像她的口碑也不是很好,据说可磨人了,不达目的不善罢甘休的那种……若她闹到皇上那里了,怎么办啊?” 姜海棠觉得珍贵人的担心很有道理,但是她没有答话,只是静静的听着她们聊天。 段成烟依旧笑着“皇上什么的,我不在意又不是一天两天呢,他乐意高兴就高兴,不乐意高兴就不高兴呗,和我有什么关系。” “再说了,你也知道,她口碑在哪呢,要是闹起来,一个巴掌拍不响。” 哦…… 原来段成烟在这等着她呢,就算宋钰闹到皇上哪去,肯定也有人喜欢她摔得重重的。 姜海棠抿起嘴,,看来这几天,注定是不会太平了。 就是不知道宋钰什么时候,打算要干什么。 这几日姜海棠绣的东西快要完成了,她一边自己保守着秘密,一边空闲时间快马加鞭的做,整个后宫竟然没有人知道。 她在宫中放了盆水仙花。 陈思琅路过的时候,总觉得她的屋子里有股子好闻的香味,姜海棠正好拿水仙花的味道掩饰了去。 陈思琅虽然觉得不像是水仙花的味道,但是也没有多说什么。 这个姜海棠,心思通透得很,她不想说的事儿,没有一个人会知道的,她想说的事,肯定是会满宫都知道的。 本以为这些日子宋钰会闹起来,谁知道陈思琅偷偷的看了宋钰几次,宋钰只把自己关在屋子里面,谁也不见,专心致志的抄录着经书。 陈思琅隔着窗子看了一眼,也确实是经书。 …… 好生奇怪,这也太不符合宋钰的性格了。 几个人也觉得奇怪极了,本来陈思琅想让姜海棠看看宋钰,毕竟宋钰好说歹说是因为姜海棠进宫来着,可是姜海棠说她不愿意去,她不喜欢宋钰的性格,和她说话费劲,躲着还来不及呢。 见姜海棠说的赤城,陈思琅也就放弃了,大家索性静观其变,看看宋钰到底还能翻出什么花来。 第六十一章 毁了这件衣服 这几天宫中安安静静的,倒是没有什么风波,姜海棠闲着无趣拉上叶湄偷偷去了储秀宫转悠了一圈。 姜海棠忽然感慨,这些秀女真辛苦啊。 吃饭睡觉走路,都需要练习,每天都休那么几个时辰。 啧啧啧…… 幸好她穿越过来的时候没有经历过秀女阶段,不然她会疯的,她忽然觉得自己还是很幸运的。 “姐姐真是厉害。” 叶湄忽然感慨了起来“姐姐之前入宫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训练过?这要是我,要累死了,肯定早就打退堂鼓了。” …… 姜海棠忽然觉得有些汗颜。 她又何尝不是呢? 且说宋钰,她在屋子中将抄录好的佛经准备好,竟然是两份佛经。 一份派自己的丫鬟亲自送去给段成烟,另一份,她自己拿着,去了养心殿。 想见皇上。 而且也想好了见皇上万全的理由。 宋钰特意避开了陈思琅,选了个陈思琅不在的时候。 她怕到时候被陈思琅拦下,那就功亏一篑了。 宋钰到了养心殿门口,果然就被拦下了“皇上有令,任何嫔位以下的妃嫔都不能去养心殿。” 宋钰穿的衣服,竟然是拜见皇后那天穿的衣服。 被人这么拦着,宋钰竟然也没恼,只是淡淡的笑“请公公把这个交给皇上,就说皇后娘娘肯提点妾身,让妾身抄录佛经百遍,妾身已经抄录完一份百遍,送去给了皇后娘娘,这一份,亲自送给皇上的。” 这太监抬起头,打量了一会面前的女子,只拿了经书进去了。 本来这个时候宋钰就应该走了,毕竟皇上肯定不会见她。 可是宋钰等了一会,才转身离开,刚要走,刚刚那个太监就出来了“小主,皇上有旨,说让您进去呢。” 宋钰嘴角挂起了一个笑容,随后又收敛了,规规矩矩的进了养心殿。 宋钰跪在陈释面前,心中稍微有点忐忑,毕竟面前的人,是天子,她怎么能不怕呢? 可是,她还是装出了淡然的模样。 “你是宋钰?” “回皇上的话,妾身是宋钰。” “玉,珍宝也,爹爹希望妾身是一块美玉,也希望妾身一直是他的掌上明珠。” 宋钰这个时候的声音动听得很,果然陈释起了兴致“抬起头,站起来,让朕瞧瞧。” “这身衣服……” 宋钰站起身的时候,陈释就注意到了宋钰的衣服 “皇上,妾身的衣服怎么了?” “穿你身上合适,也出挑,不错。” “皇上喜欢,就是这件衣服的福气了,可是皇上恕罪,皇上恐怕以后再也不能看见这身衣服了,妾身是特意穿来给皇上看最后一眼的,之后,妾身就要把这件衣服毁掉了。” 宋钰说的可怜巴巴的,眼睛里还有一层薄薄的水雾,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让人看着心疼。 陈释越听越觉得,这话有点不对劲,好好的一件衣服而已,他不过夸了一句,怎么就要毁掉? “这衣服贵得很,制衣局的绣娘做出来也不容易,金银,人力,都要费的,好好的衣服,做什么要毁掉?” 第六十二章 波澜生 段成烟宫里头,许久未曾露面的徐媛忽然进来了,大家跟徐媛嘘寒问暖的几句。 这些日子没见徐媛,不知道她在做些什么,她不被别人打扰,大家也不去找她。 有时候姜海棠挺羡慕徐媛的,徐媛如今位分在了,轻易没什么大风大浪,能在宫里头平安终老。 如今是宫里头第一隐形人。 倒是很好。 徐媛跟她们寒暄完了,这才开了口,话语平静得很,仿佛不关己身一样“我刚才看到,宋钰拿着一沓纸去了养心殿,段姐姐,你可收到宋钰送你的经书了?” 一语惊醒坐中人。 “宋钰这小蹄子定是告状去了!”陈思琅腾楞一下站起身,沈知意拍了拍陈思琅“好姐姐,你让徐媛姐把话说完嘛,你别吓到徐媛姐。” 陈思琅坐下的时候喝了一大口茶,随后才开了口“那,宋钰进养心殿了吗??” 徐媛点点头。 这倒是一大罕见事。 从前陈释就下过旨,嫔位一下不能进养心殿,就算是再得宠也不行。 她们本也觉得,段成烟罚宋钰,是天经地义的事。 可是之前又出了若仙的事,陈释不分青红皂白,就要不顾和徐媛多年的情分,多少让人有点心凉。 大家都有些忧心忡忡的看着段成烟,陈思琅到底是开了口“姐姐,这事怎么办啊?万一那老头子听了这小蹄子的话,那岂不是要对我们不利么?” 后面的话陈思琅没敢说出来,就算皇帝不能废后,若是把段成烟禁足,或者是夫妻之间生了嫌隙,那可怎么好? 陈思琅的思虑,不是没有道理。 这个时候,姜海棠开了口“依我看,我们倒是不必惊慌。” 所有人的眼睛齐齐的盯着姜海棠看。 姜海棠上上下下分析了一通,大家都觉得姜海棠说的有道理。 此时自己乱了阵脚必然不好,反而让人抓到把柄说是做贼心虚,到时候,本来是对的事情,也有可能被别有用心的人说成不对的。 既然这件事情养心殿还没走漏风声,那么,她们自然不用担心别的什么。 这样的事情,不知道怎么传到了秀女们待的储秀宫,各种传言暗里纷纷四起。 但是大多数都是。 宋钰人品不好,喜欢惹事生非。 宋钰在储秀宫的时候就喜欢穿一些好看的衣服来彰显自己的身世贵重,觉得自己是个贵女。 宋钰想获得秀女里面的独一份恩宠,才想破了脑袋要去养心殿邀宠…… 怎么难听怎么来,大多数是对宋钰不利的。 姜海棠听着这些谣言,弯起了嘴角。 如知开了口“小主,奴婢实在不明白,这件事本来和小主无关,小主何必费心思趟这一滩浑水。 姜海棠扶着如知的手,一步步的往回走“你怎么不想想,宋钰是因为什么进宫来的?” 宋钰进宫,是因为姜海棠,若是姜海棠不处理这件事情,万一再叫皇后和陈妃她们多想,那可怎么好? 这件事情别人能想到,姜海棠自然能想得到,所以就抢在前面做了这件事情,将自己撇的干干净净的。 这件事情,还不知道结果会怎么样呢…… 第六十三章 热闹 宋钰的事情一出,储秀宫就热闹起来了。 宋钰在储秀宫没有什么好人缘,如今大家都等着看好戏。 偏偏陈释把宋钰留在了养心殿后殿,还没有处置。 可是不知道谁说了什么,这后宫中的人,轻一率的都往段成烟这边倒。 大家都认为段成烟的做法是对的,认为段成烟有权利惩治不听话的妃嫔。 甚至还有人去宋钰的后殿闹事的。 当然,那些个秀女都不敢明目张胆的闹事,只是偷偷的去。 结果往往都是,宋钰时不时的发现,自己屋子前好好的花败了一排;自己的饭食里面时不时的出现些不干净的东西,有时候自己走在路上,都能被什么东西砸到。 偏偏自己还不知道是谁干的,还不能发作。 简直是太难受了。 其实这段时间,陈释不是忘了宋钰这件事情,陈释忙于江南水患,江南大水,百姓民不聊生,陈释更加吩咐了谁也不能打扰,包括住在养心殿后殿的宋钰在内。 自然就没有处置宋钰。 等水患的事情解决了,宋钰的哥哥正好是这方面的人才,就让宋钰的哥哥去治理水患的问题,陈释这才想起宋钰,宋钰却早就自请见陈释了。 据说宋钰哭哭啼啼的,可怜得很,再没有从前那般高傲的性子。 只是说自己想见皇上,说自己悔过了,只求皇上能见一见她,不要不管她。 陈释想了想,答应了,就在养心殿暖阁里,见宋钰。 宋钰进来的时候就跪在地上了,陈释抬头看着宋钰,这些日子,宋钰明显憔悴了很多,再不复从前那般明艳了。 段成烟宫中,大家聚在一起聊着,就听陈思琅开了口“听说,咱们皇上,一处理完水患的事情,就去见宋钰了,不知道会有个什么结果下来。” “不过,听说宋钰的哥哥是治理水患的人才,如今已经去治理了。” “水患这种事情,一旦决堤,也是会要了人的命的,这也算是惩罚宋钰,骨肉分离了,听说宋钰和她的哥哥极好。” “怕是这件事情也就到此为止了,毕竟宋钰还不是罪大恶极。” 段成烟起了身“我去养心殿一趟,你们不必等我,好好散了吧。” 陈思琅和姜海棠一同走在回宫的道路上,陈思琅忽然开了口“这次若不是你推波助澜,恐怕这件事情还不是很好办呢,自古流言扰人心。” 姜海棠就笑“后宫新来的秀女们,总没有一个消停的,谁让宋钰非得不知天高地厚,做那个枪打出头鸟,既然想做鸟,就要有挨打的准备,这是宋钰自己自食恶果。” 姜海棠叹了口气“我这么做,也是为了让这些秀女们有个警醒,后宫之中应该尊敬谁,自己心里头有个数,我和姐姐们,都是一条心的。” 姜海棠说的是真心话,她如今在后宫中,依靠着她们,才是生存之际。 陈思琅见状,也知道姜海棠没有骗她2,轻轻握住姜海棠的手,面上带了几分笑意“我自然知道,妹妹是实打实的真心。” 第六十四掌 不好惹的主 宋钰好不容易回到了自己的宫中,这才松了口气。 她的目光却是恨恨“贱人,竟敢这么摆我一道。” 虽然皇上算是放了她,也没下什么旨意,宋钰心想,她们定会以为自己再也不会出门半步了,因为肯定会丢人。 偏不。 宋钰嘴角弯起一抹笑容,让人觉得意味不明的,是皇后?还是姜海棠? 若是皇后,她不怕,她今天在皇帝面前陈词了一番,皇帝必然会对皇后引发心结,若是姜海棠…… 不过是一个贵人的位分,纵使有皇后她们罩着,那又如何? 走着瞧吧。 宋钰攥紧了拳头,重新坐了下来,抄录起经书。 此时养心殿,段成烟就在里面,陈释很久没见她了,此时忽然叫她来,她总有些不好的感觉,但是她也未曾多在意,只是想陈释请了安,随后自己开了口。 “皇上今日叫妾身来,可是因为宋钰妹妹的事情?” 段成烟问的直白,陈释也没遮掩着,他反倒喜欢这么直白的人,说起话来不像宋钰那般拐弯抹角。 “宋钰在朕面前说了一番,说你,斤斤计较,连穿一件衣服都要管的太多,宋钰说她女为己者容,实在没什么过错。” “哦,若是妾身没猜错的话,宋钰还说妾身善于嫉妒?” “皇上,若是这样的话,妾身无话可说。” 段成烟顿了一顿“宋钰不过身为一个贵人的位分,说句难听的,还是靠着姜海棠和她家里头来的贵人位分,入宫前已经惹了多少风风雨雨的闲言碎语。” 自己不安分守己一些也就罢了,偏偏还要不知好歹,一件衣服虽说没有什么,但是以宋钰的性格肯定会不止这一套衣服,若是长此下去,必然会不少开销,到时候后宫的银子怎么省?书到用时方恨少,银子也是同理,皇上。 段成烟平时清漪不说话,如今这么一说,却分析的头头是道。 陈释若有所思了几分,点点头,只挥了挥手“朕知道了,你下去吧。” 段成烟回到宫中,陈思琅就跳了起来“什么,这个老头子居然因为一个宋钰怀疑姐姐?” “没什么的,老头子多疑咱们又不是头一回知道,倒是你,宋钰在你宫里头,万不可出任何差池,自己她倒是后捡到机会泼你一身的脏水,你还是小心一些。” 似乎早就猜到了一番,陈思琅咬咬牙“我断不会让她得逞的,知道了宋钰是什么人,不就好办了么,对症下药就完了。” 段成烟环顾了一圈,又开了口“最近不怎么见姜妹妹了?” “肯定是理她那些丝线去了,姜妹妹的心眼多着呢,咱们泵管她就是了。” 段成烟点点头,宋钰本以为说皇上会不理会段成烟了,谁知道当天晚上皇上竟然召了段成烟侍寝。 宋钰恨得牙齿痒痒的,直到伴君如伴虎,君心她猜不透。 宋钰一生气,一个慌神的功夫偏偏还写废了一张经书,眼见着这些经书也不急,宋钰也抄不进去了,便有心想着自己往后应该怎么办。 第六十五章 神奇的香味 陈思琅回到自己宫中就宣布了,宫中的任何人不要私自去管宋钰的事情,更不要欺负宋钰,宋钰的事情一切按照她宫中该有的规矩准备,任何人不准对宋钰无礼,若是发现了,直接送去慎刑司。 陈思琅都已经这么说了,可见宋钰是个不好惹的主,陈思琅宫中上下开始人人自危了起来,大家一时间遇到宋钰的事情都小心谨慎起来。 陈思琅更是自己亲自去看了宋钰。 宋钰在屋子中抄录着经书,陈思琅在一旁坐着,宋钰行了礼之后就头也不抬,好不容易一抬头,陈思琅还没走。 宋钰的声音不咸不淡的“娘娘还有旁的事嘛?我这经书一时三刻抄录不完,娘娘恐怕要空等。” “无事,就是来看看你。”陈思琅也站起了身“你人在我宫中,我定会十二分的照料你,这点你放心好了。” “娘娘照料我,是想帮我得宠?还是如何?若是旁的,娘娘可不必费这个心,若是能帮我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那还是可的。” 已经习惯了宋钰是个什么样的人,说起话来反倒就不觉得有那么难了陈思琅干笑了几声,随后开了口“看来宋钰妹妹是个有野心的人,只是有一点宋钰妹妹也得明白。” “在这后宫之中,求别人办事,不如自己靠本事吃饭,你求了别人办事,将来还得为别人做牛做马,实在是太累不是吗?” “这是我送给妹妹的玉观音,希望妹妹可以安心养神,也希望妹妹以后不要那么大的肝火,这玉观音,我让太医院的太医都查过,是断不会有任何闪失的,我也早就告诉了皇上,要送你这个,没有任何问题。” 宋钰没接茬,陈思琅命人把玉观音摆好,随后,就转身告退了。 宋钰看着这玉观音,心里头痒痒的,可是自己还不能拒收陈思琅的东西,她也知道,陈思琅肯定会有一百个理由来搪塞自己。 只是这观音看着她实在碍眼,宋钰想了想,心生一计,随后,便再也不看这玉观音了。 这几日倒是相安无事,姜海棠窝在自己宫中,绣完了一个五颜六色的荷包,终于开心了。 如知也眉开眼笑,直夸姜海棠手艺好,姜海棠松了松筋骨“走,陪我去见叶湄,这东西我送她,就当是还了她初次见面的人情了。” 姜海棠完成了一件大事情,心里头开心得很,走起路来都带风的,只有几个小宫女躬身行礼,等着姜海棠离开,姜海棠离开后,那几个小宫女在一起念念叨叨。 “你们有没有觉得,这空气中有股淡淡的香味啊?” “哎呀,你不说还真是的,虽然不细闻闻不出来,但是一发现了就有一股子清香,经久不散的。” “这是什么味道啊?花香嘛?可是感觉不像是这个季节应该有的花啊?” “难道是姜贵人身上的?” “阿弥陀佛,你敢随意揣测主子啊?你又有几个命,可快闭嘴吧,别让人听去了。” 大家面面相觑,不知所以然。 第六十六章 想的周全 “哎呀,这真是个好东西。”陈思琅把玩着手里小巧玲珑的各色各样的荷包和坠子,绣工精致,上面还散发着若有若无的香味。 这种香味就是这样的,一般不仔细闻的话还闻不出来,一旦是闻出来了,就淡淡的味道,但是上头得紧,让人越闻越喜欢。 宫中的荷包居多,但是大多数时候,荷包就是荷包,没有人想过会把荷包啊还有坠子绣出来做成有香味的,如此一来,就显得珍贵多了。 而且佩戴在身上不张扬,有些爱美的人,还不能穿的太张扬的,就会尤其喜欢这种东西。 “我打算给宫中新来的秀女妹妹们都发几个,我亲自去发,还请段姐姐陪我去。” 姜海棠心中打着如意算盘。 她亲自去,一方面是想见见这些秀女,她也怕这些荷包会被别有用心的人偷偷拿走,这些秀女就分不到了。 而来,她一个贵人,虽说入宫还算得皇上宠爱,但是肯定会有人势力,她说话也不是很算话,让段成烟陪着去,更显得身份贵重,或是更让人觉得她真诚一些。 段成烟身在后宫之中,怎么不明白姜海棠这样的小伎俩,她自然是愿意的,随后点了点头。 就让人吩咐下去,说明日就会有赏赐给各宫的姐妹们,就当是个见面礼,也希望未来各位姐妹们能博得一个好彩头。 姜海棠微微弯起嘴角。 第二日,姜海棠起了个大早,将自己收拾个干净利落,让人看了清清爽爽的。 毕竟谁都喜欢美人,看了自然让人舒服。 姜海棠这般打扮自然让大家伙眼前一亮,姜海棠没想到的是,储秀宫里面,陈释也来了。 陈释看到姜海棠的时候,眼睛更是明显的亮了亮。 似乎姜海棠总有一些小伎俩,每次一见到,就会有些新的花样,新的把戏。 姜海棠疑惑的看向段成烟,意思是这个老头子怎么也来了。 段成烟摇摇头,表示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就这样暂时过去了。 储秀宫,所有的秀女都到了,这些秀女是经过第一轮选拔出来的,长得不好看或者有旁的缺陷的都已经被淘汰下去了。 剩下的自然是个个出挑的,就等着最后的面剩和晋封了。 今天大家显然谁也没有想到,本以为是个贵人和皇后的差事,没让会想到皇帝会来。 有一些没有打扮的就显得很紧张,只是拼命的拽了拽衣角,让自己看起来整齐一些罢了。 “今日,朕陪同姜贵人来给各位发放荷包绣坠子,这些东西虽说带着香味,全部是由太医检查过的,没有任何异样,希望往后所有人不会拿着个大做文章,朕也不想后宫中因为这件事情,起什么波澜,若是看到一次,别怪朕不留情面,如此,就再请太医当面验一次,以正这些东西都是没有问题的。” 姜海棠偷偷看向陈释,微微有些吃惊,这些事儿,她从来没跟陈释说过,陈释怎么知道她今天想做这些事,而且替她想的这样周全? 第六十七章 谁这么大胆? 似乎感受到了姜海棠的目光,隔着距离,两人对望了一眼,不知道为什么,姜海棠总觉得,陈释的目光炽热的很。 姜海棠愣了愣,就别过头去,不再看陈释了,陈释微微一笑,也不再说别的。 姜海棠这段时间的行事风格,他算是再了解不过了。 小心谨慎,不愿意出任何意外。 从前姜海棠总是缠着他,让他不觉得有什么,这几日他想了很多,姜海棠一下子不缠着他了,一下子有自己的事要做了,他竟然觉得心里头空落落的。 那个粘人到有点烦人的小姑娘,不知道为什么忽然不粘着他了。 陈释觉得应该是哪里做的不够好,所以才让姜海棠疏远了。 他本以为这些日子自己不管姜海棠,姜海棠还会像从前一样缠着自己,天天来养心殿。 可是一天都没有。 他有时候也悄悄路过姜海棠的屋子,人家自己的小生活过的有滋有味的。 帘子后面一个妙曼的身影,忙前忙后,根本不再把陈释放在眼里。 于是,陈释坐不住了。 偏偏他又是帝王,不可能真正放下身段去问一问的,所以,就干脆用自己的方式了。 这才是第一步呢。 他本以为姜海棠会感动得很,谁知道姜海棠淡定的很,根本就不看他。 陈释心中多少有点不爽了,却也不是生气的那个不爽,只觉得这个小姑娘,更有意思了。 此时,太医已经检查了所有的荷包,这个太医是陈释身边御用的太医,更兼有储秀宫的太医,双重齐下,所有人都认定了荷包是没问题的。 众秀女面面相觑,开始暗暗猜测姜海棠在陈释心中的地位。 有储秀宫的嬷嬷上前一一给各位秀女发送荷包,空气中一股隐隐的暗香,让人闻之欲醉。 此时,陈思琅的宫中,宋钰肚子一人坐在宫中抄录着佛经,得知了储秀宫的事,只是狠狠的搁了笔“哼,这帮人,都不把我放在眼里,这样的事瞒的滴水不漏,就我一人什么也不知道……” 宋钰咬了咬牙,却也再度拾起笔来,这个时候,谁也不知道她的心思,谁也看不出她的眼睛里究竟藏了些什么。 储秀宫里面热闹非凡,已经有一大部分的秀女得到了荷包,大家都是小女孩,谁不喜欢这些小巧玲珑的东西。 一些已经得到荷包的秀女就小心翼翼的把荷包别在身上,跟同伴们炫耀起来。 人群中也开始议论纷纷哪个荷包好看,哪个荷包上面的香味更好闻一些,气氛略微的活络了不少,没有一开始那样的严肃了。 这个时候,忽然传出一声清脆却稍微有一些不快的声音“嬷嬷,我喜欢这个荷包,嬷嬷能不能把这个荷包给我?” 场面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大家的眼睛齐刷刷的往这处看来。 皇上和贵人娘娘们来这里发放荷包,本来就是按着顺序发放的,大家纵使心里头有些不愿,没有拿到自己喜欢的,也不轻易说些什么,不知道谁这么大胆,竟然敢这样说出口? 第六十八章 谁能留下 姜海棠听到这个声音,也抬起头来,知道是有好戏看了,却也没有太明显。 说这话的女子,看上去娇弱弱的,可是却还有那么一点点气势,得到了这个东西就不愿意太撒手了。 她手里头捏着这个荷包,就有人劝她“好姐姐,你让一让吧,面前这个人的家室,虽然不高,但不是咱们能惹得起的呢” “可是,这个荷包是我喜欢的,平时见了面礼让了也就算了,凭什么我喜欢的东西也要让给别人,这世界上没有这么个道理。” 妙语连珠。 说这话的女子手里还紧紧攥着荷包,不肯松手。 这个时候,掌管事务的嬷嬷上来了,她一来就狠狠拧了这个秀女一把“大胆,皇上和众位娘娘再此,一个荷包闹出这样的事情算什么,还不上来给皇上和众位娘娘赔罪?” “若是我赔了罪,荷包还会是我的嘛?” 小姑娘不依不饶的,多少有点死脑筋。 姜海棠想着不能因为这么一个荷包,好心办了坏事,眼看着这个场面不好收拾了,姜海棠刚想开口,没想到被抢了荷包的那个姑娘站了出来。 “嬷嬷,嬷嬷,你不要欺负这位妹妹,那么多荷包,我也不是非要这个荷包不可,既然妹妹喜欢,那就给了妹妹吧。” 说话说得温柔细语的,倒是也让人挑不出毛病来。 倒是拿着荷包的妹妹愣了一下,手里头紧紧攥着这个荷包“你真愿意给我?” “一个荷包而已,有什么的,妹妹若是喜欢,就拿着吧,嬷嬷,你不要因为这件事情伤了妹妹。” 这个女子款款走上前来“皇上,皇后娘娘恕罪,秀女贺朝,因为平时可能大家都觉得臣女不太易近人的缘故闹了这一出,险些坏了皇上皇后娘娘的好意,还请皇上,皇后娘娘恕罪。” 陈释摆了摆手,大家就就此作罢了,荷包照发不误。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件事情的缘故,大家多少猜不到皇帝的心思,一时间不敢吭声了,场面暂时沉寂了下来,每个人都是拿完荷包就谢恩走人了。 发完荷包,大家也一起回宫了。 叶湄看着陈思琅回宫之后,砰的一声关上了自己的宫门。 给陈思琅虎了一跳“好家伙,甩威风给谁看呢?就会这种不三不四的手段,看我们几个磨不死你。” 姜海棠和如知也回了宫,姜海棠忽然有些好奇“如知,你说,这两个秀女,事后会怎么样?” “这个奴婢最不懂了,小主,您怎么看?她们谁会被留下来?” “你去转告皇后娘娘一声,说咱们想查查这两个秀女的背景,没有别的意思,就偷偷的查,想来皇后娘娘也会同意的。” “咱们屋子里面少一个这样执拗能管得住东西的人,若是能要来一个这样的人,那也是好事情。” 如知想了想,觉得自己家小主说的对,也没有想别的,点点头,就领命而去了。 姜海棠坐在窗户前打瞌睡,自己的荷包发放完了,秀女被晋封之前是不能见各宫主子的,就看进封之后能发生什么事了 第六十九章 姐妹 此时,储秀宫内,方才争荷包的那个姑娘这个时候颇有些胆小的探头探脑“贺朝姐姐,您忙么?我是赵见微” “我知道啊,你进来坐,我又不吃人的。”贺朝抿着嘴笑,看上去很平易近人的模样。 如知偷偷走到储秀宫时候正看到这一幕,就躲起来听墙角。 赵见微蹑手蹑脚的走进来,看到里面的陈设都惊了,她们背地里诸多议论贺朝。 说贺朝的家室好,连进了储秀宫也是找了人的,所以单独给她开辟了一间好屋子。 贺朝仿佛是生来高人一头的模样,虽说贺朝争气,也不娇嗔,学起规矩来很是吃苦,短短几天,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规矩分毫不差。 可是她们私底下传的难听。 说贺朝有背景,肯定是巴结了谁,才这样的,更有甚者说贺朝早就和皇帝侍寝了,只不过皇帝看着她还是秀女的位分,就把她一起丢在储秀宫不闻不问云云。 所以贺朝几乎是被孤立的状态。 饶是贺朝好脾气,也不恼,孤立就被孤立吧,她自己勤勤恳恳,愣是都学好学会了,就连嬷嬷那么不好说话的人,都夸贺朝是个好苗子。 偏偏大家还挑不出人家的缺点来,只能认命。没有一个人能比得上贺朝的。 如今看来,竟是她们想错了,贺朝其实是个好人? 赵见微还是小心翼翼的坐着了,贺朝大大方方的给她捡了茉莉花茶“不知道妹妹喜欢喝什么,这是我从家里头带的茉莉花茶,妹妹尝尝,咱们小姑娘家的,应该都喜欢喝这种茶。” 赵见微依旧是小心翼翼的尝了,这个茶确实好喝,她从前都没喝过这么好喝的茶,家里头的茶,也都是别人喝剩下的。早就不新鲜了。 “贺姐姐,你不生气吗?” “我为什么要生气?”贺朝扬扬眉头,一副不知道自己应该为了什么事生气的样子,让人多少有些吃惊。 “我,我今天抢了你的荷包啊,本来就是你先来的,我不是故意要抢了你的荷包……” “这有什么,你是真心喜欢这个荷包的是不是?” 赵见微手里暗暗的攥着这个荷包,却忽然觉得这个荷包有些烫手。 她动了几次唇,到底没有说出来。 只是点了点头。 “可能是我平时太努力了些,所以你们觉得我高冷,你们看到我也总是走的远远的,我也没有什么话说,就这么解释不开了……” 赵见微愣愣的看着贺朝,面前的贺朝和她平时所见所想的大相径庭,仿佛不是她所认知里面的那个人。 “这个荷包也不是我喜欢的,既然是你喜欢的,她物归原主有什么不好,你应该高兴,而不是小心翼翼的巴结我。” 贺朝松了口气一般,上前拉住赵见微的手“方才嬷嬷拧了你一下,疼不疼?这件事就过去啦,不要想啦,你要是愿意,就叫我一声姐姐,我也多个妹妹作伴,我在家中就是独女,都不知道有个妹妹是什么样的心情,好不好?” 第七十章 她的银子 赵见微愣愣的看着贺朝,几乎有些不敢相信。 她们私底下谈论过贺朝,一句赛过一句的难听,总以为贺朝是个多不好相处的人,没想到,竟是这样一个毫不在乎的人吗? 赵见微余光偷偷打量到了门口,就看见一些姐妹们冲她招手,赵见微一时间两难选择,许久,才开了口“叨扰姐姐多时了,那我这就先回去了。” 一句话也没说,愣是几乎落荒而逃。 贺朝在赵见微走了之后站起了身,将赵见微用过的茶杯什么的都收了起来,随后冷笑了一声。 外面的光景她看得一清二楚,这次的事情她也明白是怎么回事。 无非就是,大家欺负赵见微,顺带陷害她。 赵见微抢她的荷包,若是她按照原有的脾气抢回来,必然会惹的龙颜大怒,到时候一石二鸟,搞不好她和赵见微都吃不了兜着走。 哼。 至于方才,那门口的一伙儿人,她早就看见了,这才给了赵见微一个台阶下的。 贺朝睥睨了一眼外面,不屑一顾。 父亲说了,她是必然要入宫的,而且入了宫,必然是要出人头地的,那么这些人,都是与她无关的。 她只要做好她自己该做的事情,分毫不差的走下去就可以了。 贺朝仿佛自己给自己吃了定心丸一样的,开始摸索起姜海棠送的荷包来。 她本就觉得,任何人都不是无事献殷勤,平白无故的送荷包做什么。 她入宫前就打听好了所有的妃嫔,据说这个姜海棠,很是喜欢银子,然后她有送所有秀女荷包…… 事情仿佛渐渐明朗了起来。 贺朝悄悄的托了自己的贴身丫鬟,无声无息的给自己在宫外的爹爹把这个荷包递了出去,同时还递了一封信。 如知偷偷的将这一切看在了眼里,随后无声无息的溜回了姜海棠的宫中。 “怎么样,怎么样?” 姜海棠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如知将自己在储秀宫看到的戏码原原本本的讲了一遍“阿弥陀佛,好大一出戏。” “奴婢先前打听过那个叫贺朝的,储秀宫上上下下都说贺朝特别不好相处,特别有架子,所有人看到她都躲着她走,还说她平日里人缘特别不好,反正就是极其差劲的人罢了。” “奴婢也本以为,那个赵见微,抢了贺朝的荷包就肯定玩完了,没想到,赵见微好好的,贺朝也好好的,似乎还很感谢贺朝的样子。” “小主,这是不是太反常了一些……?” “已经托了段姐姐,去查了贺朝的背景,咱们也得提点着段姐姐,别到时候储秀宫里面生了事,要怪罪到我们身上,另外找几个人,暗中保护着赵见微,我总觉得事情不是那么简单” 如知也点了点头“那小主觉得,赵见微和贺朝,到时候谁能留下来啊?” 姜海棠摇了摇头,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情“贺朝对那个荷包怎么看?” 如知说,贺朝在手里头把玩了好久,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剩下的她就不知道了。 姜海棠弯起嘴角,她觉得,她的银子要来了。 第七十一章 好消息 盛夏转眼就过去了,日子过的飞快,这些日子陈释少来后宫,来了多半也是去叶湄那。 叶湄郁闷得不行“我想段姐姐宫里头的菜了,不然我劝劝皇上,去看看那些个还没晋封的妹妹们吧,这样也让皇上少来我们这里转悠,看着头疼得很。” 陈思琅很是欣慰,叶湄说话一向好听,皇上也多少愿意听得进去。 后宫以往的规矩是新秀要等到中秋家宴才有机会晋封,不如换换新的口味也好。 叶湄可怜巴巴的瞅着段成烟。 这些日子以来,皇上虽说少进后宫,但是一旦进了后宫,多半是叶湄,随后就是姜海棠,段成烟,她们三个人聚的少了又少,简直烦死。 段成烟点点头,算是答应了。 叶湄开心的一蹦三尺高“段姐姐,你真好,就像我的亲姐姐一般,我回头一定要送你一样东西!” 姜海棠万万没想到,叶湄这件东西,竟然把无辜又可怜的她赔了进去。 姜海棠看着叶湄带着一大票银票来找她的时候,一脸黑线。 “你让我绣这个?” 叶湄疯狂的点点头“姐姐,姐姐,求求你嘛,我都答应段姐姐了,求求你嘛。” …… “你知不知道这玩意有多难绣!” 姜海棠郁闷的抚了抚额,但是为了后宫和气,其实是为了银两,姜海棠终于还是答应了。 忽然,姜海棠喃喃的“这些日子,倒是不见了银子,不知道跑哪里头野去了。” “猫都养不熟,姐姐若是帮了我,我肯定帮着姐姐讨一个新的,让姐姐天天开心。” …… 不得不佩服叶湄的学习能力,短短几个月的功夫,叶湄学习她们的语言见长,现在已经什么话都听明白了。 只是有时候,叶湄跟姜海棠在一块的时候,就会撑着下巴出神。 “姐姐,我想西域了。” “紫禁城虽然好,可是这里头的天都低低的,仿佛伸手就能够到四四方方的天,这里也是规矩,那里也是规矩,没意思得很。” “我们在西域自在极了,没人管束我们的,我们可以骑马,打猎,可以跳胡旋舞,我们那边的女孩子,会走路就会跳舞,都厉害得很。” 晚上的时候,我们的天空那么广袤,都看不到尽头,天上全是星星,可好看了。 叶湄说的出身,姜海棠也厨神了,她曾经去过一次戈壁,虽说不是西域,却也类似吧,那里的场景确实是这样的,可比红墙绿瓦好看多了。 她挺理解叶湄的,可是话到嘴边却也只是换来了既来之则安之这样的话。 叶湄点点头,她算是通透的人了,又如何不懂呢? 叶湄办起事来雷厉风行,皇帝又听得进去叶湄的话,很快就答应了叶湄的请求。 那些新进宫的秀女本来就对于一日一日枯燥的规矩厌烦了很多,如今消息一传进来,有了个可以面圣的机会,大家都跃跃欲试,摩拳擦掌。 陈释更是下了一道旨意,后宫的秀女们,如今可以去各宫闲逛了,只是不要去娘娘们的宫殿,扰了娘娘们休息,别的地方都可以,这也无疑是一个好消息。 第七十二章 更恨了 可是谁也没想到,竟然有人横叉了一脚。 大家谁也没注意过,皇上下了旨,是关于宋钰的。 悄无声息的宋钰,一下子被解了禁足,安排了好一波太医好生照顾着。 陈思琅是最擅长打听这些小道消息的,大家就去派陈思琅打听。 陈思琅打听回来之后大跌眼镜,直呼一句好家伙。 这个好家伙,自然是跟姜海棠学来的,陈思琅活学活用,没想到当下就用上了。 大家都觉得这下子宋钰要得宠了。 宋钰是怎么得的宠呢。 之前她们不是罚宋钰抄录了经书嘛,宋钰抄录了两份,其中一份送给了段成烟。 段成烟当时也没有细看,就直接收到库房里去锁了起来,随后告诉了皇上,宋钰把经书兢兢业业的抄完了。 皇上也没把宋钰当回事,这件事情说过去,就过去了。 谁料到第二天宋钰在养心殿跪了一天,直接晕倒,醒来的时候跟皇上说自己血书又抄录了一份经书。 诚心可见,皇上心这些,当下大为感动。 随后似乎又听见耳边有声音低语,说宋钰是宫中的圣女,若是好好照顾,必然会带来好运,如此这般。 皇上心疼宋钰,更加让人好好照顾,并嘱咐了所有人都不能叨扰了宋钰。 更直接把宋钰接近了养心殿的暖阁。 姜海棠也跟着瞠目结舌“好家伙,这简直是比小说里还要精彩万分啊。” 陈思琅就跟着笑“咱们不能就这么白白便宜了宋钰,你把宋钰如何得宠的消息传到储秀宫去,咱们就等着看好戏。” 自然是有好戏看的,储秀宫的秀女们翘首期盼的就是这几天的光景,指望着能快速搬离储秀宫,若是遇到好的小主娘娘同宫,就能平步青云了。 谁知道因为凭空出现的,还是大家以前根本就不喜欢的宋钰,皇上又下了旨意,要等到宋钰病好,才能召见其他秀女,其他秀女在这期间也万不能打扰宋钰云云。 好好的等待落了空,大家自然把所有的怨气抛到宋钰的身上。 偏偏宋钰还到了养心殿,她们动不得。 储秀宫一时间怨声载道。 宋钰就这样霸占着养心殿,大家翘首期盼的事情一时间没了下文,有些人就求到了段成烟这里。 是好几个秀女一起来的,可能也是为了壮胆子。 大家总以为,段成烟身为皇后,肯定会劝诫皇帝,为了后宫开枝散叶,不要独宠一人之类的事情。 可是偏偏段成烟说,宋钰妹妹之前生病,本就辛苦,大家要可怜宋钰妹妹,何况皇上是天子,天子说的话是不能违抗的,这些旨意又是皇上发布的,得等皇上松口了才行。 大家乘兴而来,败兴而归,竟然还找不到理由反驳,更是把气撒在了宋钰身上。 又听闻之前又两个姐妹,不小心穿了颜色过于鲜艳的衣服出现在养心殿外,未曾想皇上因为宋钰还未康复,直接将人逐出了宫,彻底失去了资格。 众人面面相觑,想不出好点子来,心里头只对宋钰的恨更深了一层。 第七十三章 你怎么还不走? 这一日,只有姜海棠和段成烟,见姜海棠试探性的就要开口,段成烟就笑了“咱们姐妹之间,有什么不能说的?” “姐姐~”姜海棠和段成烟撒了撒娇,非到段成烟摸了摸她的头才罢休。 …… 段成烟默默“你怎么跟一条哈巴狗似的。” 姜海棠:…… 段成烟又感慨“以前也没发现你是这样的啊?” …… 许久,姜海棠才把话题转到正题上“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欢皇上,从来也不在意的,可是这个宫里头,任谁也都知道,人言可畏。” 其实不用姜海棠挑明了,段成烟也知道姜海棠说的是什么事,姜海棠只说了一句“姐姐合该去找皇上谈谈的。” 从段成烟的宫中出来,姜海棠深吸了一口气,随后看着如知,淡淡的笑“咱们走吧。” 如知却很是不解“小主,奴才不懂,皇后娘娘如今对您多好啊,您何必和她说这些,您看,陈妃娘娘她们没有一个人提的,您这么一提,多突兀啊,皇后娘娘该不高兴了。” “傻丫头。” 姜海棠掰着手指头和如知分析起里面的利弊来。 段成烟虽说嘴上不开口,可是心里头一定在盘算着这件事情,有时候她是想去,可是拿不定主意,专等一个人,将这件事情挑明白了,她才好定心。 旁人不旁人的,她不知道,她姜海棠只知道,万一哪天东窗事发,皇上因为这件事情怪罪下来。 那么受罪的肯定是她,她太了解了。 别看她和段成烟关系还算好,可是也停留在还算好上,段成烟还是跟陈思琅她们好的,毕竟陈思琅才是后宫的老人。 若是出了事,段成烟肯定不会怪陈思琅,反而会和陈思琅一起把这事怪在她身上。 何况自己还需要段成烟呢,她的好多事情,除了皇上,都得需要段成烟开口才行。 所以当下她必须跟段成烟搞好关系。 听完姜海棠一通分析下来,如知彻底服气了姜海棠。 她忽然觉得,自己家小主,如果真是个那种厉害的宠妃会是什么样子呢?她忽然觉得自己家小主是个贵人太可惜了。 姜海棠回到自己宫中,忽然得知自己来了一批活,是贺家的一些人通过皇上上的帖子,说点名了让姜海棠绣一批东西,如果姜海棠同意,皇上同意,银两直接送到姜海棠宫中。 姜海棠愣了愣“贺家?哪个贺家?” 原是贺朝,姜海棠微微笑了,她自己不愿意去请示皇上,就让如知去。 如知知道又有银子赚了,乐此不疲。 养心殿,皇上正陪着宋钰,看到如知一来,当时就把宋钰撇在了一边,有皇上在,宋钰还不好发作,只得在一旁站着。 等如知得了旨意走了以后,陈释刚要翻阅奏折,看见还在一旁的宋钰的时候,就来了一句“你怎么还在这里?” “妾身……” 一句话怼的宋钰不知道如何开口,还没等宋钰反应上来什么,就听陈释又道“你可以走了,还不快些?” 第七十四章 宋钰的小心思 宋钰委委屈屈的从养心殿里出来,正巧碰上了段成烟,宋钰经此一番教训,看着段成烟,虽然请安还是不情不愿的,但是好歹是请了安的。 “妹妹刚从养心殿出来,怎么一脸的不愉快?” “皇后娘娘,妾身是家里的独女,并没有什么庶出的妹妹。” 好在宋钰这个脾气,段成烟已经习惯了,如此这般,倒是不觉得奇怪了。 段成烟只觉得,宋钰的脸上,就差都写满了,我就是因为你被皇上从养心殿赶出来了所以才不高兴这些字了。 段成烟也没说什么,毕竟她是皇后,自己出入养心殿很是正常,不必和一个小小的贵人汇报这些。 宋钰看着段成烟进入养心殿,就跟自己的丫鬟偷偷的说“你去查查,看看皇上为什么召见段成烟,又为什么会见如知跟姜海棠,如知和姜海棠她们到底打了什么主意,又来让我不能安宁。” 本来,宋钰是可以偷偷的去问的,但是宋钰先前已经和陈思琅她们不怎么好了,若是这个时候去问,岂不是要丢尽了脸面?宋钰才不要做这样的事。 反正也只是一些琐事,不是什么要紧的事而已,银子使下去,肯定会有人事事都告诉她。 宋钰暗自攥紧了手,慢慢的往回走。 她不甘心是个贵人,一定要比姜海棠出色。 她之前想跟皇上提一件事情,谁知道皇上竟然没答应她,她心中对姜海棠的恨意就更弄了一层。 不过也就是个贵人,在宫里头熬了那么久,还没有她刚来宫中的时候位分高,可见姜海棠在皇帝心里头的重量也没有那么要紧,不然以姜海棠那么厉害,岂非早就是嫔位或者妃位? 所以,她是有机会的。 宋钰这样想着,就改变了主意,没有回自己的宫里头。 此时,养心殿,段成烟站在一旁,施施然的行了个礼,言简意赅的说了自己的此行目的,陈释也觉得宋钰就是在闹小孩子的脾气,根本没想因为这种芝麻大点的小事怪罪段成烟。 或者,压根也谈不上怪罪。 他这几日不过是因为政务繁忙,又因为恰巧用上了宋钰的哥哥,才和宋钰多好了几日。 如此,两个人之间再没有了嫌隙,段成烟本也是无所谓的事情,三言两语,就把这件事情解决了。 事情一说完,段成烟就马不停蹄的离开了养心殿,她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多待,只觉得这里头的气氛压抑得很。 从养心殿出来,势必会路过内务府,内务府里头有绣苑,是专门出绣品的地方,段成烟仿佛看见了宋钰在里头,她不禁揉了揉眼睛,随后走了进去。 宋钰本就小心谨慎,就看见了段成烟,只把手里头的东西藏了,随后开了口“皇后娘娘。” 一句废话都懒得说,段成烟就道“宋贵人怎么在这里?这个时候,怎么不回自己的宫中休息?” “没有谁规定贵人不能来这里。” “既然皇后娘娘在这里,那么妾身就告退了。” 依旧是和从前一个德行。 …… 段成烟多少有些无语 第七十五章 不是这件事情 “小主,咱不是要涨涨本事么,干嘛要瞒着所有人?再说了,绣苑的嬷嬷们嘴上都不严,那嬷嬷还没答应我们呢,皇后娘娘想打听点什么肯定也不难,咱们何必藏着掖着呢?” “你不能让别人知道你会什么,不会什么,皇后要查就让她查去呗,她查到的也只能是,嬷嬷铁面无私,没有答应教我刺绣,到时候才会一鸣惊人呢。” 宋钰扶着丫鬟的手慢慢的往回走,说话声音很轻很轻,生怕被人听到似的。 丫鬟也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在这宫里头,谁不想让自己厉害些,一方面是多才多艺,一方面可以打发一下无聊的时光。 此时段成烟回到了宫中,就把大家都唤了过来。 “今天跟你们说两件事,一件是关于徐媛。” 说道徐媛,这些日子好久都不见她了,徐媛是宫里头的一号透明人,如今段成烟提及徐媛,怕是要有动作了。 马上中秋家宴了,徐媛肯定是要有所准备的,徐媛想自己过得好些,自己过得好些,就能让自己不受欺负,这是谁都知道的常理。 她又怕她们几个吃味,所以提前跟她们几个打了招呼。 她也是讨厌皇上的,过去那么些事情,她没忘,可是如今却也要依靠他活着。 姜海棠忽然叹了口气,她觉得,这红墙绿瓦里面的女人,都挺可怜的,什么都由不得自己。 第二件事,段成烟提及了宋钰,宋钰是个很奇葩的姑娘,所有人都不知道她的脑子里一天到晚装了些什么。 说话也是的,都敢顶撞段成烟和陈思琅,本以为她的哥哥去治水了她能消停些,没想到还这个样子。 姜海棠见段成烟看着自己,不觉得有些莫名“段姐姐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又不是宋钰。” 自然了,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一句玩笑话。 “我今天看着宋钰进了绣苑。” ?? 这倒是稀奇,平时他们对宋钰了解的不多,姜海棠只记得,宋钰应该是喜欢诗词多一些,如今她去绣苑做什么? “许是想着给自己挑一些鲜艳好看的衣服?宋钰不是就喜欢这些么?” 姜海棠这样想也没错,换做是个正常的人大概都是这么想的。 “可是我问了绣苑的刺绣嬷嬷,宋钰说,想让嬷嬷教她一些绣品,这个嬷嬷比较严格,不轻易收徒的,就没答应。” 姜海棠怔了怔。 学刺绣?宋钰好端端,忽然要学这个做什么? 大家交换了一下眼神,却也不知道宋钰的想法。 倒是段成烟再次开了口“如今宫里头的人多起来了,小心思就多起来,往后这宫里头的事情,怕是只会多不会少,我们再恨皇上,也不能像从前那样,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了,不得已的时候,总要给自己找一条后路,海棠,我是担心你。” 姜海棠一怔,便起了身“多谢姐姐,妹妹回去一定想办法为自己筹谋。” 她以为段成烟说的是皇上的事情,可是段成烟却开了口“我说的不是这件事情。” 第七十六章 东施效颦 段成烟说的是宋钰的事情,段成烟还是总觉得,宋钰去绣苑找刺绣嬷嬷肯定有鬼,宋钰肯定是想学点什么。 姜海棠倒是无所谓“她不就是想学刺绣嘛?姐姐,不妨劝劝嬷嬷,让嬷嬷答应她算了。” “我可是为你好呢,现在你是宫里头独一无二的,万一你的手艺让她学了去,那你岂不是危险得很嘛?” 姜海棠依旧是无所谓。 自从段成烟开口提了这件事情,她心里头就明净得很了,这个宋钰,是要学习她的手艺,好让她膈应一把呢。 虽然宋钰没有明说,但是这也不需要明说了。 只是……依照宋钰的学习,她学成还要很久,到时候,姜海棠的名声早就打出去了,还容得着宋钰乱来么? 不过,她确实得先准备一手。 “姐姐,你有没有很好用的字帖?” “对外就说,妹妹的字太难看了,需要练字即可,最好是各种各样的字体,都准备一些,最近我可能没有空来这里了。” “另外,姐姐的担心,妹妹牢记在心里头了,妹妹多谢姐姐厚爱,妹妹也告诉姐姐四个字,宋钰这是,东施效颦。” 段成烟一下子豁然开朗,她竟然还没有姜海棠通透,她更是很快明白了姜海棠的意思。 至此,姜海棠就把自己关在了自己的屋子里,除了平日里早上晚上出来散散心,都是在自己屋子里。 屋子里的人都知道,姜海棠是在练字,旁的,一概不知。 与此同时,宋钰查到了一点点消息。 “原来如此,原来是贺朝。” 原来上一次她从养心殿里面被赶出来,是因为贺朝得了姜海棠送的荷包,贺朝想讨好姜海棠,去外面为姜海棠带来了这样一桩好事,段成烟正是要跟皇上说这件事情,才把自己撵了出来。 于此同时,宋钰还查到了赵见微。 宋钰抿了抿唇,就笑了,幸好皇上下了旨意,秀女这段时期是可以出来的,只是不能扰了各宫主子的安好。 宋钰想了想,就偷偷让人传话去了。 赵见微没想到,是宋钰会见自己。 她不过是一个人微言轻的秀女,怎么宫里头的一个贵人要见自己呢? 何况,她们虽在储秀宫,各宫的嬷嬷也给她们讲过宫中的主子,话到宋钰这里总是变成了,这个宋贵人,怕是不太好相与的,有事没事不要招惹她。 赵见微根本就没见过宋钰,根本不知道自己哪里招惹了她,本来,她想拉着贺朝一起陪自己去的。 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她和贺朝的关系似乎好了很多,两个人也亲密了不少,可是她也没忘了,她们到底有着一层竞争关系在。 可是这一次,宋钰只让她一个人来见,赵见微实在没办法叫上贺朝,她心里头稍微叹了口气,打扮的得体了一些,和嬷嬷告了个假。 嬷嬷也是宋钰事先打点好的,竟然畅通无阻,赵见微平时不怎么出储秀宫,第一次出来,还感觉这皇宫里大得很呢,宋钰的宫中离储秀宫要走好长一段路…… 第七十七章 脑子有点问题 其实,宋钰第一眼看见赵见微是有点失望的,她本以为,在那一次,敢在皇帝面前抢荷包的女子,是个什么样飒爽的女子。 其实,赵见微那一次不过是被怂恿的,被怂恿着上,若是赵见微不去和贺朝抢荷包,怕是也有别人,而后,赵见微也会被孤立,她是被欺负的那一个。 赵见微在这件事情之后,以及在见了贺朝以后还病了一天才好的。 可是人来都来了,宋钰不会让人白来,她只是笑了一下,递给赵见微一杯茶。 “上一次听说了你和贺朝的事情,我很是好奇,就想见见这样的女子是个什么样的女子,你也别觉得害怕,就当是自己家一样,我就是想找人说说话。” “臣女……臣女从没见过小主,臣女是哪里让小主不高兴了么?” 宋钰愣了愣,倒是也没答她的话,只是让赵见微尝茶叶,又备了其他的小点心,好像真的是在自己家里头一样。 赵见微渐渐的没有那么害怕了。 许久,宋钰才直奔了主题。 赵见微本以为,宋钰找她肯定会有什么大事情,或者让她做一些为难的是,可是宋钰偏偏问了这么一句。 宋钰说也没什么别的,只是让赵见微回去好好想一想再做决定,往后,就派人好生送赵见微离开了。 此时陈思琅正从段成烟的宫中回来,看见赵见微的时候愣了一下,赵见微也没想到会看到陈思琅,一时间愣住了。 还是宋钰给解了围,就说赵见微迷路了,正好碰见了她,她就把人带了回来,还好生的聊了一番才送人回去的。 陈思琅没说什么,只看了宋钰一眼,然后就回到了自己的宫中,关了宫门。 陈思琅卸下了头发上多余的钗环,一边抱怨着“真是的,我恨不得一天到晚不带这些东西,压得我脑仁疼。” 丫鬟就笑“娘娘不如求求姜海棠,让姜海棠给你做点不重的首饰带着,姜海棠的绣工可是一绝。” 陈思琅笑着拧了拧丫鬟的脸蛋“姜海棠那个小丫头,鬼精灵着呢,她能白给你绣东西么,她看银子跟看什么似的,哎呦~” “不过,你说,赵见微好好的,平时也不跟什么人在一起,怎么就跟宋钰走到一起去了?” 她和宋钰天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竟然都没注意这两个人。 她有点百思不得其解。 丫鬟也不明白“不会是宋贵人想扶持什么人吧?宋贵人和咱们一向不合,说不上话,所以才打了新入宫的秀女们的主意,可是……” 那样冒犯的话,丫鬟没敢说,陈思琅却明白自己的丫鬟想说什么“可是,那个赵见微,看样子胆小得很,根本就不像是上回理直气壮抢荷包的姑娘,就像个扶不起的阿斗似的,我要扶持,也得扶持贺朝啊,宋钰怎么扶持了这么个姑娘。” 啧啧啧…… 陈思琅忽然就笑了“反正不管咱们的事情,火烧不到咱们身上,咱们就只顾着看戏就要了,要我说,宋钰指不定是脑子有点问题,啧啧啧……” 第七十八章 你多虑了 眼见着赵见微回到了储秀宫,大家都围了上来,全是看热闹的。 若是赵见微被皇后,陈思琅,哪怕是姜海棠召见了,都会是另一番光景,如今大家眼中都是惊奇。 素来听闻宋钰不是好惹的,甚至行为让人有点迷惑,怎么就好好的召见了赵见微去,没有点猫腻肯定是谁也不信的。 可是大家上上下下打量着赵见微,却发现赵见微什么事情也没有,人也是好端端的站在这。 “好姐姐,我真的什么事情也没有,你们就不用担心我了。” 宋贵人真的只是见我说了几句话,请我吃了糕点,就再没有什么了。 我也真的没事的。 “啊,对了,这是我从宋贵人那里包来的一包糕点,拿来给姐妹们尝的。” 其实宋贵人什么也没有给她,她从宋钰宫中回来就料到了会这样了,好在她自己这么久,也攒下了这一点的银两,拿去换了糕点回来,哄了大家一哄而散。 赵见微松了口气,回身就看见贺朝站在她身后,不知道怎么的,她如今看到贺朝,心里头竟然微微有点不是滋味,她和贺朝,似乎不像从前那般了。 贺朝面上依旧是笑着,笑着让赵见微进来喝茶,赵见微也进来了。 两个人一起喝茶,却也是默默的。 这是从前没有过的。 许久,赵见微刚想开口,贺朝却先开了口“今日你去宋贵人那里,不是我有意不同意的,宋贵人点名了只要你去,我去算个什么意思呢” 万一宋钰怪罪下来,为什么两个人来了,到时候,是你赵见微能替我认罪嘛? 你也别怪我这么问,我这么问不是我心狠,是我这个人向来就是直白,心里头藏不住话,要是什么都不说,到时候两个人藏着个疙瘩,大家都不好受,微微,你说是不是? 一句话似乎说到了赵见微的心坎里,赵见微的手轻轻攥着衣摆,稍微有些紧张。 果然,贺朝做了一通的思想工作,到底是开了口“微微,你说,宋贵人这样的人,把你召见过去,到底是什么事啊?” 赵见微本来不想说,可是那一番话下来赵见微觉得若是她不说的话,心里头总是攒着一股别扭的劲,往后见到贺朝也不如以前那么自然了。 何况,宋钰临走的时候,也没有特别强调说她哪里不能说,这样想着,赵见微终于开了口“贺姐姐,宋贵人说了,说她在宫中寂寞,想让我也留在宫中,和她做个伴。” 宋钰还说了,我和你算是姐妹一样的,你一定也不会介意我留在宫中的…… 贺朝看着赵见微,一时间有些愣愣了,她心里头忽然有些不爽快,这些不爽快稍微映了一点点在脸上,赵见微这个时候本来就害怕,自然就把这样的神情瞧在了脸上。 赵见微心里头害怕极了,她深知贺朝生气了,可是没想到,贺朝却笑了笑,依旧是那个大度的贺朝“没事啊,你别多想,如此一来是好事情,恭喜你,我也想日后有个伴呢,不然总是孤零零的。” 第七十九章 我和你说个趣事 贺朝的神色很快变了变,她其实,多少有些瞧不起赵见微的。 赵见微就是那种小门小户里面出来的女孩子,什么好东西,什么世面都没见过,她帮助赵见微,是因为她觉得赵见微根本入不了宫,而她肯定是能入宫的。 既然赵见微入不了宫,那么她帮助了赵见微,甭管是表面上的,还是什么,大家肯定都认为她是个好人,到时候,就能更有机会一步登天。 可是偏偏,她从赵见微口中得到的意思是,宋钰希望赵见微入宫陪着宋钰,那岂不是要让宋钰入宫,有名有份,将来或许能和她平起平坐? 她赵见微何德何能? 贺朝的心里头直泛酸水,却也不能说出来什么话,直到赵见微小心翼翼的喊了她名字几次,贺朝这才回过神来。 “姐姐,姐姐,您怎么不高兴啦?你要是不高兴,我这就和宋贵人说,我不入宫了,我渡过了选秀期就回家,姐姐,你别不高兴……” “你想什么呢?” 贺朝故作了镇定,面上一丝一毫的不快都看不出来,甚至用手刮了刮赵见微的鼻头。 赵见微愣愣,看着贺朝,不值得贺朝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心思。 贺朝看着赵见微就笑“我只是想起来,从前院子里,也有一队好姐妹,你可真傻,若是在选秀期被逐出宫去,回头被人笑话可怎么办?” “你家里人必定希望你入宫的,你何必如此?你入宫了也挺好的,我也缺个伴,最好到时候我们分到一个宫里头去,彼此能说说话呢。然后这个宫殿再离宋贵人的宫殿近些,这样你也能多陪陪宋贵人……” 从贺朝的宫殿里出来,赵见微颇有些失魂落魄,所有人都在提醒她,这些日子一定一定要小心贺朝。 贺朝的心思多,不知道她心里面在想些什么,万一不小心害了赵见微可怎么办? 可是赵见微心里头明白,那些人说的对,也不对。 贺朝根本就不曾动手,她对赵见微依旧是客客气气的,可是妹妹赵见微和贺朝走在一起,就会被人特意的拉开,然后两个人就此分开了。 赵见微只能看着贺朝,用眼神说句抱歉,贺朝却笑,很大度的那种笑,知道赵见微不见了人影,贺朝这才惊觉,自己手中的帕子,被自己揉出了许多褶皱。 此时,姜海棠将这一批东西绣好了,拿到皇后和皇上那边过目,然后直接送出宫去,自然是送到贺朝父亲那边。 贺朝的父亲上了折子,说感谢皇上给予这一次机会,顺带一提感谢姜贵人费心绣出这些,家中女眷很是喜欢。 原来是送给自己内室的,怪不得了,幸好自己没有出错。 姜海棠收到了由皇帝亲手赏赐的银两,有好多好多,她有一部分给了皇后,一部分给了自己的宫女太监,剩下一小部分留了起来。 自然,她心中也记下了贺朝这个名字,想着等日后,一定要见贺朝一面,同时也让人去打量着贺朝喜欢些什么。 这个时候,陈思琅开开心心的来了“我跟你说个趣事。” 第八十章 脑子瓦特了 其实也不算是趣事,是陈思琅自己的一点点小心思,陈释之前很是想让陈思琅的妹妹入宫,可是陈思琅害怕,害怕这吃人的后宫让两个人都变了心性,到时候做不成姐妹。 反目成仇才是最让人心凉的,上一次是姜海棠想了个小主意,让陈思琅的妹妹假装吃错了东西,错过了选秀,是意外。 可是选秀三年一选,不能停歇,也不能次次都是意外,若是再这样下去,怕是要被别有用心的人治了个欺君之罪,到时候,她背负的不仅是自己,还是整个陈家。 陈思琅总想找个利用向皇帝老儿证明一下,姐妹花真的不适合在后宫之中,偏偏自己没有那么些个理由。 话本子里倒是又不少,可是话本子里的那些都是人杜撰的,有些事情连她自己都不信,何况是皇帝。 耳听为虚,偏偏眼见为实,这几天皇上允许储秀宫的秀女们四处走动开始,陈思琅就留意了。 留意着留意着,真就让陈思琅留意住了。 这新秀里面啊,偏巧有一对姐妹花,姐姐叫王芷,妹妹叫王妍,都是一对的名字。 这对姐妹花的感情很深,在后宫新秀里面是出了名的,让多少人都羡慕不已。 两人从来都是形影不离,有了好东西就互相分着,有了好衣服就轮着穿,好首饰也是一样的。 只是陈思琅打听到,似乎这个王家里还是很嫡庶有别的,姐姐王芷从来都高傲一些,凡事都好强一些的。 陈思琅笑着跟姜海棠讲“你觉得这对姐妹花有没有意思?我已经跟皇上提了,想见见这对姐妹花。” “你想见姐姐还是妹妹啊?” 姜海棠也忽然觉得有意思起来,她很是想帮着陈思琅出谋划策,毕竟她也不希望陈思琅和她的亲妹妹将来走上反目成仇的道路。 若是这两个姐妹可以经得住考验,那就另算,若不是,那就只能是她们倒霉。 陈思琅想了想“见妹妹吧,听说姐姐高傲一些,若是见了妹妹,多见几次,到时候再和皇上求求情,让妹妹先于姐姐晋封,到时候,姐姐肯定会不高兴吧?” 陈思琅这样的思维,倒是正常的思维,姜海棠想了想,忽然就开了口“依我看,见姐姐。” 陈思琅愣愣的看着姜海棠,一刹那以为姜海棠的脑子瓦特了。 瓦特这个词,也是陈思琅和姜海棠新学的,陈思琅就好奇姜海棠的脑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怎么回回都有她从来不知道的,奇奇怪怪的词蹦出来。 原来脑子瓦特是脑子坏掉的意思,陈思琅理直气壮“你不许说我,你看,我活学活用。” 姜海棠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反驳陈思琅…… 只能,恩陈思琅位分比她高,陈思琅说的都对。 本来陈思琅是想不通这其中的缘故的,直到姜海棠前因后果的和陈思琅这么一分析,陈思琅只是拍手叫好,觉得姜海棠真是太聪明了,这样的点子,不走寻常路,她们似乎又有一场好戏看了…… 第八十一章 就这一只簪子吗? 陈思琅先把这件事和段成烟说了,段成烟也觉得没有问题,就应该让皇帝老儿知道知道,不然皇帝老儿成天惦记着陈思琅的妹妹不放。 得到了段成烟的许可,陈思琅多少就放心了,她不打算把人直接叫到自己宫里头来,她在宫中多年了,把人藏着掖着直接叫到自己宫里头来,谁都不知道,那才是没意思呢。 这样想着,揣着心事,陈思琅就到储秀宫去了,她选的时间也好,正好是秀女休息的时候。 大家不用练习,秀女们就成三成对的,有愿意休息的就休息,有愿意出来闲逛的就闲逛。 陈思琅来到储秀宫,自然所有人都知道她是陈妃娘娘,大家都恭恭敬敬的行礼问安,不知道这位陈妃娘娘来这里做什么,也生怕给自己招祸端,行完礼就都避开的远远的。 陈思琅大声了一些,问了储秀宫管事的嬷嬷“听说有一位秀女,叫王芷?我想见见这个秀女,嬷嬷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 那个嬷嬷愣了一下,随后恭敬的道“陈妃娘娘,您确认您是想见王芷吗?” 因为刚入宫的时候,这个嬷嬷险些把这一堆双胞胎姐妹弄错过,所以她如今小心翼翼的,每一次都要和别人核对一下。 陈思琅点点头“是的,就是王芷,不是妹妹王妍,是姐姐王芷。” “不会耽误太多时间的,我就是和她在这里说说话,我听了她的名字很是好奇,感觉投缘得很,所以想见一面,说几句话就走。” “王芷,快些出来,陈妃娘娘唤你呢,快些,只唤你一个人。” 陈思琅看到王芷出来的时候,还和她妹妹说了几句话,嬷嬷就笑“陈妃娘娘别见怪,她们姐妹感情很好的,一时半刻都不愿意分开。” 陈思琅点点头,若有所思。 王芷终于来到陈思琅面前,陈思琅觉得,嫡女和庶女还是有些分别的,同样的秀女衣服,穿在王芷身上就显得高挑很多,也好看,大大方方的。 陈思琅瞧着远处的妹妹,一样的秀女衣服,妹妹就穿不出姐姐的落落大方。 “你就是王芷呀?我是陈妃娘娘。” 陈思琅好脾气,话语温温柔柔的,王芷更是落落大方的行了个礼“陈妃娘娘万安,臣女是王芷,不知道陈妃娘娘唤臣女来有什么事吗?” “本宫在宫中听说了你,很喜欢你的名字,岸芷汀兰,很文雅,本宫就想来瞧瞧你是个什么样的人,感觉你会和本宫很投缘,抽空的话就常到本宫这里来坐坐,会写字吗?” 王芷点点头“那就每天中午的时候上本宫这里,陪本宫写一篇簪花小楷吧。对了,这个给你,本宫和你有缘,把这个簪子送给你。” 王芷身在还算富贵的人家,又是嫡女,自然是什么好东西都见过的,可是,陈妃娘娘赏的东西,那必然是好东西,宫里头的东西和自家的东西,那肯定是不一样的。 王芷心里头开心,感恩戴德的接过簪子,随后小心翼翼的问“陈妃娘娘,就这一支簪子吗?” 第八十二章 棋子 陈思琅有些诧异。 按理来说,她宫里头的东西,是顶尖的了,正常的秀女看到她的东西,不得开开心心的道一声谢。 毕竟这宫中,除了段成烟,就是她最大了。 可是她没想到,面前的这个秀女,居然能这么大的胆子,问她“就一只簪子么?” 是嫌她的簪子给少了? 按理来说,王芷的家室虽然不高,可是也不低,应该是好东西不缺的吧? 这个时候,王芷似乎也一时到了她的话有些不妥,但是她没有表现出很害怕,反倒是落落大方。 “陈妃娘娘,臣女失言了,还请陈妃娘娘恕罪,臣女并非贪得无厌,也并非嫌弃陈妃娘娘的簪子不好,只是臣女还有一个妹妹,陈妃娘娘只是送了一只簪子,臣女不知道怎么和妹妹说好。” 原来如此,看来这个王芷,和自己的妹妹,关系还真是不错呢。 这样想着,陈思琅忽然有了个主意。 她虚扶了王芷一下,也没有很生气,就让王芷起来了,面上也是带着浓浓的笑意的“是本宫考虑不周,不如这样吧,这是本宫自己用的簪子,只不过没有这一只好,这只簪子也送给你,到时候你和你妹妹一人一只,怎么给,如何给,给哪只,全在你,如何?” 这一只簪子确实没有上一只的好,王芷犹豫了一下“可是,臣女和陈妃娘娘非亲非故的,臣女不能平白无故的收娘娘的簪子啊……” “谁说咱们非亲非故的,那海棠妹妹还给你们送荷包的不是?这是本宫的一点心意,你就收下,何况,你不是还要日日陪着本宫写字么?就算是给你的一点点补偿。” 临走的时候,陈思琅还冲着王芷挥了挥手“一定要好生收着啊! 陈思琅其实没有走远,她只是在暗处观察着王芷,她看着王芷并没有马上去见她的亲妹妹,而是站在原地思索了一会,似乎手里将这两只簪子掂了掂。 最后,王芷似乎把两只簪子都藏了起来,随后一蹦一跳的,看似没什么心思的往回走了。 陈思琅的神色有些意味不明,随后,叹了口气,转身也离开了,却在半路上看到了姜海棠。 “好啊,你躲在这看戏呢?” “可不是,怎么了,姐姐好像挺不高兴的?” 陈思琅的心事有点重,只拉着姜海棠,让姜海棠陪她去荷花池兜兜风。 秋天了,虽说是早秋,可是荷花池的荷花已经落尽了,没什么可看的了,似乎也看出了陈思琅的心情不好,姜海棠也没说话,就这么默默的陪陈思琅站着。 许久,陈思琅才开了口“其实,我心里头的负罪感,有点深,那是别人家的姐妹,有姐妹的才知道这种感情,手心手背,那可都是肉,她们凭什么啊,本来,她们有一段很安稳的路可以走,一开始我看到王芷和王妍的时候,我觉得她们两个的感情是非常好的。” “可是她们因为我,无端端的卷进来了,成为了一枚棋子……” 第八十三章 想当小主 陈思琅重重的叹了口气“你说,这万一这两个姐妹真的就分道扬镳了,那她们家里头的人该有多难过啊……可是,道理我都懂得,可是海棠,我也没办法。” 谁让她们是亲姐妹呢?谁让她们偏偏这个时候入宫选秀了呢? 若是不拿她们做对比,皇帝就不会那么直观的感受到亲姐妹反目成仇是个怎么难受的事情。 那么就不会想到,若是这事发生在陈思琅身上,该会是什么样? 毕竟,这宫中残酷,陈思琅在宫中是有分量的,区区两个不一定能晋封到什么位分上的人,是没有用处的。 所以,也只能拿她们做靶子。 姜海棠心中也有一点点难过,可是她也什么都做不了,就这样,她只能就这样轻轻握住陈思琅冰凉的手,似乎想给陈思琅一些温暖。 可是陈思琅的手,根本一点点暖意都没有。 两个人就在寒风中站了许久,都没有再说话。 此时,储秀宫,王妍看到王芷回来,担心的站起身,就去拉王芷的手“姐姐,你回来啦?怎么去了这么久?陈妃娘娘有没有为难姐姐?姐姐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脸色不太好看?” “啊……我没什么事的。”王芷这才回过神来,话到嘴边,踌躇了一下,到底是没说出口“陈妃娘娘说很喜欢我,让我陪着她这几天去她宫中练字呢。” “啊……”看得出来,王妍是真真切切的替王芷开心的“这样真好,我看赵见微被宋贵人叫走了也不是很高兴,她天天魂不守舍的,仿佛是碰上了天大的难题,可是姐姐就不一样了。” 我们都知道的,宫中除了皇后娘娘,陈妃娘娘是最大的了,陈妃娘娘在宫中,资历在不说,可能还会见到皇上呐。 王妍轻轻的笑“妹妹恭喜姐姐啦,到时候姐姐可不要忘了妹妹呀。” 王芷也笑了一下“那是自然的,我什么时候忘记过你呢?你的脑袋瓜也不知道一天天在想些什么,我是那么坏的人么?” “姐姐自然不是什么坏人啦,姐姐待我是极好的,妹妹都记得呢,我去跟嬷嬷说说,给姐姐讨碗姜汤喝,天凉了,姐姐还是要注意一些,别被凉风扑了身子。” 王妍一蹦一跳的出去了,王芷沉默了半晌,没有说话,随后,到底是把簪子摸出来,用纸包好了,压在自己铺子最最角落的地方去了。 王妍果真给王芷讨到了姜汤,看着王芷喝下“嬷嬷可真不好说话,就一碗姜汤,我愣是软磨硬泡了半天才肯给我,要是能当上宫里头的小主就好啦……” 这话说的没头没尾,王芷就笑“你怎么好像很想当宫里头的贵人一样?” “你看她们走路多威风啊。”王妍学了两下,学的有模有样的,这些日子,马上就到中秋的册封礼上了,谁学的都很刻苦,自然就精练了不少。 “何况,当了宫里头的小主贵人,就有俸禄了,到时候,咱们就不愁吃穿了,再也不用看别人的眼色拿东西了……” 第八十四章 是这个咋样 王芷沉默了半晌,只拍了拍王妍的肩膀,哄她早点睡。 王妍小孩子一样,睡得很快,王芷却翻来覆去睡不着。 干脆,轻手轻脚的起身,站在院子里透气。 这宫中红墙绿瓦,就连星空,也是四四方方的一角,看起来毫无生趣。 她默默的攥紧手中的簪子。 她还没有给王妍。 一方面,她总觉得,王妍平时对自己极好,就连自己身为嫡女,备受家里的恩宠,也从来没有抱怨的意思,从来不跟自己争风吃醋。 有一些东西,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从来不多说一句。 王妍说她想入宫,也单单纯纯的是想入宫而已。 可是她自己呢? 若是那不怎么好的簪子给了王妍,她自己心里头不舒服,也不想让王妍那这么个簪子出去,让人在背后嚼舌根。 若是那那个好的簪子给她…… 王芷心里头也不舒服,她自己什么都不输给旁人,何况那簪子是陈妃明摆着要给她的,她凭什么拱手给人?也没有理由拱手给人啊…… 两下为难,王芷叹了口气,回去的时候,王妍还在睡着,王芷到底是放弃了,将两只簪子规规矩矩的藏在暗格里面,就当是这件事从没发生过。 王芷只是庆幸,庆幸自己最快,还没跟王妍提及簪子的问题。 她终于还是睡去了,只是心里头有事情,便睡得不踏实,三番两次的醒来。 第二日陈思琅见王芷的时候,就见王芷的脸上挂着两个黑眼圈,不重,但是也能看出来。 “妹妹这是怎么了?昨夜没有休息好?” 王芷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随后轻轻叹了口气“陈妃娘娘恕罪,臣女只是梦魇了,臣女梦见有人欺负臣女,让臣女变成了哑巴,喊不出来……” 王芷随便扯了个谎,陈思琅见王芷一副不愿意说的样子,便没有追问。 “段姐姐喜欢诗经,你今天且抄录了这一本吧,你会写字,先写两个给本宫看看。” 王芷不敢怠慢,规规矩矩的接过纸笔,写了两行字。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陈思琅看着上面干干净净的字,若有所思的调笑着王芷“妹妹可是喜欢皇上?” “娘娘说笑了,臣女不敢喜欢皇上,臣女连能不能进宫入选都不知道呢,这样的话可不敢乱说。” “这只是随手择的一页罢了。” “本宫没别的意思,你也不用拘束。” 陈思琅就笑,点了香,那香是水果味道的,很是好闻。 “你且抄录着,那有茶点,累了就用一些,本宫去海棠妹妹那里。” 王芷点了点头,随后陈思琅就出了门。 “怎样?” 姜海棠宫中,姜海棠兴致勃勃的问陈思琅,陈思琅微微叹了口气“我估摸着,有戏,那个王芷魂不守舍的,眼睛上黑眼圈都出来了,她说是梦魇,我可不信,一定是为了那两个簪子发愁。” “其实姐姐难过也是人之常情,可是姐姐要想想,若是这件事情成了,自己家的妹妹就不用入宫了呀,总比看着自己姐妹反目成仇的强。” 姜海棠反过来安慰陈思琅“姐姐,我问你这个咋样。” 第八十五张 姐姐找我? 陈思琅打量着姜海棠手中的两串珠串,是陈思琅亲手绣的,只不过依旧是一件华丽,一件朴素。 陈思琅看着姜海棠,不知所以然“你是要把好的给王芷?” 姜海棠眨了眨眼睛,然后凑近了陈思琅的耳畔,嘀咕了一通。 陈思琅恍然大悟,只言姜海棠是个机灵鬼,便同意了姜海棠这个做法。 两个人又一同用了点心,因为有陈思琅在,所以点心丰盛了些,陈思琅每样都尝了,她喜欢甜食,还淋上了蜂蜜。 姜海棠见陈思琅吃的开心,也没有怎么拦她,合计着合适的时候再告诉她,甜食吃多了,对牙齿不好,很是伤牙的。 用过了点心,陈思琅方才想起来,王芷还在她屋子里习字,陈思琅便跟姜海棠说了,然后转头回到自己的屋子里去了。 她回到屋子里的时候,王芷正饶有兴致的看着自己燃的香,似乎很喜欢的模样,见陈思琅来了,忙行了礼。 “你喜欢这香?” “恩,从前的香中多了些脂粉气,这香都是水果的香气,让人闻着格外的舒心,倒是比那些脂粉气的香薰安稳了不少。” “这是你海棠姐姐调出来的香,她那里头有售,可得要五两银子,今日咱们投缘,你即喜欢,本宫就送你一包。” “这香粉点起来整个屋子都能闻得到,你和你妹妹也可以共享。” 陈思琅看到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王芷的目光明显躲了躲。 虽然她嘴上说的是多谢,可实际上明显就是满腹的心事。 陈思琅看着王芷的字,大力的夸赞了很久,说王芷的字,是大家闺秀,肯定比那些庶女们的字要好上很多。 王芷心里头动了一动,总觉得陈思琅话有所指,却实在不敢去戳破。 陈思琅只让王芷一天来写一个章节,并不很累,王芷就告别了陈思琅,回到了储秀宫。 “姐姐!我们方才刚刚练习完,我想着你怎么还不回来!” “傻瓜,我要是一直不回来,你就站在这吹冷风等?” “嗯嗯,等着姐姐,我愿意,又不是等别人。” 王妍和王芷亲亲蜜蜜的,王芷到底是舒心了些“陈妃娘娘赐了我一包很好闻的香粉,说是姜贵人做的,你知道吗?我都没见过这样的香粉,是水果儿味的,一点点平常的脂粉气息都没有,听说,在姜贵人那,要五两银子呢。” “是吗?”王妍的眼睛亮了亮“那等我以后成为了宫中的小主,我就去和姜贵人讨这样的香粉,然后送给姐姐,当晋位之喜!” 王芷的心动了动,没说什么话,只是笑着掉点头,忽然就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王芷——王芷——王芷等等。” 王芷回过头一看,竟是姜贵人,她轻轻拽了拽王妍的衣袖“呐,你看,这就是姜贵人,听说皇上很宠着她呢,不过看上去很好说话的样子。” “姐姐知道的真多,若要是我,肯定不认识了。” 王妍这些讨好的话说到王芷的心坎里,让王芷开心得很,她看着姜海棠,依旧落落大方的行了个礼“姐姐,我就是王芷,姐姐找我有什么事嘛?” 第八十六章 永远在一起哦 “我是姜贵人,之前总和陈妃姐姐在一起的,总听陈妃姐姐谈起你,说你好看,懂事,和她很投缘。” 姜海棠暗中观察着王芷,总觉得王芷的嘴角挂上了一抹不容易看出来的,欣喜的笑容。 姜海棠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心中直想叹气,就暗自里微微一叹,接着往下说。 “我和陈妃姐姐要好,陈妃姐姐喜欢的人,那就是我的人,我和陈妃姐姐特意说了,说要把好看的串子给……” 王芷欣喜的看着姜海棠,觉得姜海棠的话忽然间停住了,她略显得惊讶“姜贵人,您怎么了?” “哎呀,你是王芷?” 王芷心中忽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她咬咬牙,却还是说了实话“是的,臣女是王芷。” “搞错了,搞错了。” 姜海棠嘴里头说着抱歉的话“哎呀,你们姐妹真的是太像了,我乍一看,看错了。” 王芷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好看的串子在她的手里,还没有染上她的温度,就被姜海棠拿了过来,她心中闷闷的,却也不好当场说什么。脸上还挂着得体的笑容,只是在姜海棠看来,多少有些僵硬了。 “我喜欢的和陈妃姐姐喜欢的不太一样,是我认错了,我喜欢的是王妍。” 在一旁一直低着头的王妍惊愕的抬起头,似乎没有想到自己的名字会被提起。 姜海棠把那个好看的串子郑重的放在王妍的手上“你要收好啊,这是我特意做的,我自己都喜欢的不得了。” 王妍看着手里的串子,心中惴惴不安,只弱弱的问了一句“姜贵人小主,您真的没弄错吗?这真的是给我的?” “千真万确。”姜海棠又重复了一遍“这个是给你的,这个是给王芷的,一人一个,谁都不会少。” 两个人齐齐谢过姜海棠,姜海棠就离开了,回去的路上,王妍似乎看出了王芷有些闷闷不乐,随后将手中的串子递了出去。 “姐姐,你别不开心啦,这个串子给你,我要那个不好看的就好,姐姐那么漂亮,佩戴上这样的串子肯定好看的很,我就不一样,我怎么打扮,也不很好看的。” “不用啦……”王芷笑了笑,心里却有点苦,面上没有浮现出太多“这是姜贵人亲自赏的,点名要赏给你,姜贵人还和陈妃娘娘要好,若是发现了你把这串子给了我,到头来告诉陈妃娘娘,一不开心再治一个罪,那就是罪过啦。” 王妍眼睛眨了眨“这么严重啊……那姐姐真的不生气了嘛?” “你我都是姐妹,亲生的姐妹,我和你置什么气,你这真是胡说的话,往后不要说了,我不爱听,要是再说,我可就生气了。” 王芷故作生气的模样,王妍放心了下来,只拉着王芷的手“姐姐,姐姐,我们要永远在一起哦。” “好。” “姐姐答应了,我们拉钩,不许说话不算话!” 王芷哭笑不得,心头那一点点酸楚的不快竟也渐渐的散去了,仿佛这件事没曾发生过一样…… 第八十七章 她什么意思 这边忙活着王芷王妍两姐妹的事情,这边,姜海棠又接了贺朝父亲的活。 贺朝父亲的朋友的女孩子,要行成人礼了,她知道姜海棠的刺绣很是有名,就托贺朝的父亲给姜海棠带话,让姜海棠为自己绣一份礼物,如果自己喜欢的话,自然是报酬丰厚。 有银子的事情谁不愿意干啊,姜海棠很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这件事情自然是成了,银子得了皇帝的批准,过了内务府的手,确定了没有什么不好的东西,随后到了姜海棠的手上。 姜海棠却犯了愁。 陈思琅看出了姜海棠的惆怅,询问姜海棠怎么了。 姜海棠叹了口气“姐姐,你说,我们宫中,是不是不能先行晋封?” 陈思琅愣了愣,很快明白了姜海棠的意思“你是说,贺朝?” 她随后摇了摇头“要是先行晋封的话,必然得跟皇帝老儿说小话,这些秀女,皇帝老儿见都没见过,就别提说小话记住名字了,而且很容易出错的。” “再说了,皇帝老儿疑心很重的,若是这件事情别人不放在心上也好,若是别人放在心上,虽说你小心谨慎不为过,但是结党营私这样的话,肯定会传出来。” “你不如,送她一份礼物,不管是什么样的,你亲手做的,总是最能表达心意的,何况你的刺绣又是一绝。” 陈思琅说的没错,这个理由,姜海棠倒是也能接受,便应了下来。 她把攥的银子留下自己的体己存入库房,记录在案,以备不时之需,各自人的宫中给了一些,虽说段成烟她们不缺银子,但是也得送一送一表心意。 陈思琅同时又赏了自己丫鬟一些,让她们的日子过的好点。 她忽然想到了一个人,想了一想,抿了抿唇。 虽说她们都不怎么喜欢皇帝,但是自从进了宫,她们就不属于她自己了,如今宫中新人辈出,若是她们不时不时的在皇帝面前露面,怕是皇帝就再也记不得她们了。 姜海棠想了想,封了一贴银子嘱咐了送到皇帝住的暖阁里,并嘱咐了要趁着皇帝不在的时候,放在稍微显眼一点的位置上去,且不要让其他大臣们看见。 姜海棠抿了抿唇,为自己的小心思开心不已。 只是陈思琅不知道的是,今日皇帝的亲弟弟陈折入了宫,正在陪陈释说话。 见到有太监来给陈释送银子,不觉得好笑“我哥哥可最是清廉,怎么能收别的大臣的银子,你在哥哥身边多年,怎么能如此糊涂,还不快些送回去罢。” “回王爷,皇上,这个银子,奴才送不回去,皇上,这是姜贵人送您的银子。” “恩?”陈释一脸不太相信的样子“姜贵人好端端的,那朕给的银子送朕?她什么意思?” “那奴才可就不住地了,姜贵人没说,只是嘱咐了奴才把银子送给你。” “看来是我打扰哥哥了,我可走了,回头再来找哥哥。” “你先且在老地方住下,在宫里头多陪朕几日,马上就是中秋家宴了,你不许走——” 第八十八章 又是姜贵人? 陈释来到姜海棠宫中的时候,姜海棠已经躺在床上了,如知看到皇陈释的时候行了一礼“皇上,我们家小主已经睡下了。” “可是这几日绣了成年礼的贺礼,绣的累了?” 如知点点头,随后又补了一句“我们家小主特别注意养生,她平日里也是这么早睡得,我们小主管这个叫,美容觉。” …… 如知没撒谎,姜海棠是真的睡了,且睡得很香,她睡觉一向很踏实,如今这个时候,正是舒坦的时候。 陈释兴冲冲而来,未曾想却是吃了个闭门羹,不觉得有一些无奈。 这个小女人,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自己竟然是无论如何也拿不下。 “你们家小主往养心殿送银子的事情你知道吗?你可知道她为什么要送银子给朕?” 如知竟然很惊讶的看了看陈释“回皇上的话,奴婢不知道这件事情。” …… 实诚的让陈释有点无语。 身为丫鬟自己不知道自己家主子在做什么?还是这宫中的掌事丫鬟??? 但是这个丫头和姜海棠好,他不好直接罚如知什么,随后,肯定得点一点这个人。 哼哼。 “许是,我们家小主自己有心思想单独和皇上说,这件事情我都不知道,可能我们宫中的人都不知道了,皇上要想看望我们家小主,就请明日再来吧。” …… 陈释再一次无语了。 被灰溜溜的赶了出来,陈释忽然想到了陈思琅。 陈思琅似乎和姜海棠很是交好,和她聊聊总是没错的。 未曾想到了陈思琅宫中,陈思琅也睡了…… …… 陈释深深感觉到自己的不受欢迎。 “你们家娘娘也睡美容觉?” 也??? 送走了皇帝之后,陈思琅的丫鬟一头雾水“也不知道老头子从哪里来,上来就来一句也,啧啧啧,一看就是从别的女人宫中被赶出来的,才想起我们娘娘,我们娘娘才不见她,这会子我们娘娘都睡下了,怎么好让起来。” 丫鬟碎碎念的把门一关。 好在,陈释在段成烟宫中,没有吃闭门羹。 段成烟这个时候在练字,见皇帝来了,收了笔,让人泡了热热的茶来。 “是花茶,不是皇上平时喝的茶,这个茶饮多了也不会影响睡眠,皇上尝尝。” “唉……” “你们最近总是很忙的样子?” ??? “回皇上的话,妾身这些日子以来都在管理新进宫的秀女们,皇上一下子招进了这么多妹妹入宫,妾身可忙的很。” “成烟劳累了,是朕平时对你关怀不够。” “中秋之后就是你的生辰了吧?等过些时日办完中秋,朕给你大办一场,好不好?” 段成烟轻轻偎依在陈释身边,却保持着若有若无的让人察觉不出来的距离“皇上拿主意便是。” “皇上今日要歇在这里吗?要是歇的话,妾身取些水来,给皇上泡泡脚,这样睡觉的时候可以舒服一些。” “是姜贵人教的呢。” 又是姜贵人? 陈释将这个名字暗暗记在了心里,随后道了一句好。 皇后宫中熄了灯,陈思琅却起身了。 第八十九章 另一番话 第二日大家伙又齐聚在段成烟的宫中,陈思琅看着段成烟就笑,段成烟拿了一块糕点递给她“你笑什么?” “皇上昨天留在姐姐这了吧?” “你怎么知道?” 陈思琅又笑“姐姐,我是故意的。” 原陈思琅是装睡的,她故意想让皇上去段成烟那里,虽说段成烟是不在乎这些的,可是段成烟是六宫之主,她必须得有皇上时不时的陪伴。 因为新人越来越多了,若是皇上总不来皇后宫中,久而久之,容易被传成帝后离心。对段成烟反倒不利。 “你呀。”段成烟心中好一阵感动“怎么不为自己想想。” “姐姐好就行啦,姐姐好了,我必然差不了,没关系的。倒是,听说皇上来过海棠宫里了,海棠你是向来愿意留着皇上的,昨个怎么了?可是身体有什么不适?” “害。”跟她们处的时间久了,姜海棠也知道这不是试探,是真真切切的关怀,姜海棠故意挠了挠头“姐姐可别打趣我,我最近忙着绣那个成人礼的东西,昨个累坏了,倒头就睡了,皇上来了,根本不知道,还是如知后来跟我说的。” “我们小主有起床气,我可怕到时候小主万一要是殿前失仪可怎么好。” 如知这么一解释,倒是很符合姜海棠的性格,大家很快笑作一团,笑够了以后,陈思琅忽然想起来“哎呀,我得回去了,这个时候,王芷还在我宫里呢。” 姜海棠笑了笑,弯起眼睛“你就让她等一等吧” 随后换如知把王妍叫来。 陈思琅很快明白了姜海棠的用意,却也只是叹了口气“你呀。” 此时,储秀宫中,王妍楞楞的看了看如知“臣女认得你,可是,这个时候,不是姐姐在陈妃娘娘宫中吗?怎么忽然又要我我皇后娘娘宫中?都说陈妃娘娘同皇后娘娘一向要好的……” 王妍就是这样的,一紧张起来就表达不清楚,他的意思是,陈妃和皇后要好,那肯定会在皇后宫中,可是王芷在陈妃宫中,若是自己去了皇后宫里,岂不是要留王芷一个人了,这是不是不太好…… 虽然王妍表达的不是很清楚,可是如知却听明白了“姑娘且放心,我们娘娘都是好人,这个时候必然不会让你姐姐久等的,早就让你姐姐回来啦,不然的话,回头你姐姐回来了,让姑姑来一趟告诉你。” 王妍这才放了心,跟着如知就走了,如知临走前向储秀宫的嬷嬷递了个眼神,嬷嬷也立刻会意。 “姑姑,您知道皇后娘娘和陈妃娘娘找我来什么事吗?” 在王妍眼里,这两位就是宫里头最大的存在,她躲都躲不及,如今见了面,更不知道说什么,生怕自己在她们面前犯了错,一不小心就再也没有入宫的机会了,不仅如此,还会给家里蒙羞。 她本以为,会从如知嘴中得到些什么,可是却从如知嘴里听到了另一番话…… “姑娘,奴婢们不敢揣测主子们的心意,还请姑娘去了就知道了。” 第九十章 姐姐回去了吗 “哦……”王妍若有所思,如知看着王妍,不由得有点感慨,这俩姐妹的性格,还真是不太一样。 姐姐开朗大方,无论看到谁都是应对的落落大方的,而且说起话来伶俐的很,一看就让人喜欢。 这个妹妹嘛…… 平时看着倒是一个让人喜欢的人,可是就是一遇到事就拿不起台面,如今她暗暗的攥着手,紧张的跟个什么似的。 皇后娘娘和陈妃娘娘又不是坏人,又不能把你们生吞活剥了。 忽然,如知想,要是这样的妹妹,见到了皇上,伺候皇上该是什么样呢? 估计会被皇上原路送回吧。 想到这儿,如知就想笑,可是她还是淡定的往前走,面上跟个没事儿人一样,直到把王妍带到段成烟的宫中,才算完。 王妍没想到宫中这么多人,她愣了一下,才跪了下来,好在礼仪一分不差“臣女王妍,给各位姐姐请安……” 段成烟好脾气,只是温温柔柔的笑着“你起来吧,去,给赐座,别让这样娇嫩的小姑娘站着了。” 随后段成烟道“看看这些糕点,喜欢什么自己捡着吃。” 阿这…… 王妍一时间又愣住了,之前王芷带回来的东西就已经很好了,她们在储秀宫时候吃的东西,也不过简简单单而已。 面前的是皇后啊……皇后宫中的吃食,那岂不是顶尖的…… 听说昨天皇上留宿在皇后娘娘宫中了,这说明了帝后和睦,那皇后娘娘宫中的东西就更不会差了…… 可她只不过是一个刚刚来的小秀女,和皇后娘娘又不像陈妃娘娘关系那么亲厚,这样拿皇后娘娘的吃食,是不是很不礼貌啊…… 看到王妍忐忐忑忑的样子,陈思琅先笑了,陈思琅一笑,王妍就更局促了,可是陈思琅的话,却真没有别的意味“王妍妹妹,你别害怕,我们都跟段姐姐是一家人,段姐姐最擅长做各种各样的好吃的,你吃了这些东西,他才会高兴呢。” “您是,陈妃娘娘……” 王妍小心翼翼的问,陈思琅这才反应了上来“哦,我是。” “怎么,我们从未见过面,你认得我?” “嬷嬷讲学,听过您的名字,说您和皇后娘娘教好,像亲姐妹一样的,就像我和姐姐似的。” “你呀,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你的陈妃娘娘家里头有亲妹妹呢,被她掌上明珠一样宠着,你们才是真真的亲姐妹,快尝尝这些个糕点,看看好不好吃。” 王妍这个时候放轻松了下来,手里拈过一块糕点,细细的尝起来,眼睛不由得一亮。 “看来是好吃了。” “皇后娘娘手艺真好叫人羡慕.” “你要是愿意,可以像她们一样叫我一句段姐姐,娘娘来去的,平白生分了许多。” “这个是你陈姐姐和海棠姐姐,没事就常来这里话家常。” 王妍点点头,忽然想起来了什么似的“对了陈姐姐,我姐姐先前在您宫里,我方才忘了问,我姐姐回去了吗?” 第九十一章 不如和皇上提一提? 王妍的话音刚落,储秀宫的嬷嬷就来了,嬷嬷向各宫的主子请了安,然后说王芷已经平平安安的到了储秀宫,让大家放心。 王妍跟着松了口气。 如知紧跟着嬷嬷出去了,大家谁也没注意。 陈思琅的宫门口,如知看见了在屋内百无聊赖的王芷。 因为这是陈妃的宫中,所以陈设还算好,王芷也没有冻到,只是写好了字在这里无聊的紧,又没有不能走的命令,看到如知的时候几乎是眼前一亮。 “如知姑姑,您来了,陈妃娘娘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我今天的时候没有看见陈妃娘娘。” “这是我写的字。” “陈妃娘娘说了,让姑娘先回去,姑娘今天写的字,陈妃娘娘暂时是没空看了,她晚点会看的。” 王芷的眼中闪出一点失落,可是却也不敢说别的什么,只能将写好的字端端正正的方正陈思琅的案前,然后就回去了、 如知也紧跟着回到段成烟的宫中。 王芷走在回储秀宫的路上,就会路过段成烟的宫中,忽然听见里面的欢声笑语。 王芷心里头好一阵的酸楚,随后,似乎又听见“我姐姐呀,我姐姐对我……” 这不是王妍的声音吗? “你姐姐是不是对你特别好,你心心念念的都是你姐姐。” 是陈妃的声音。 王芷这一瞬间忽然什么都明白了。 怪不得,怪不得陈妃好端端的忽然说不见自己,也不看自己写的字,原来一早就在皇后宫中呢。 王芷的手死死的攥住,到底也没说什么,转身就离开了。 王妍和段成烟她们相谈甚欢,随后,如知好好的把王妍送回了储秀宫。 王妍离开了以后,如知就回到了宫里,陈思琅就开了口“怎么样?” “奴婢就见王芷姑娘在外面站了好一会儿,但是奴婢只敢远远瞧着,也看不出她高兴还是不高兴,倒是王妍,真真的姐妹情深,跟我们讨要了好多糕点,说自己觉得好吃,也要给自己的姐姐拿回去尝尝。” 屋子里静了下来,陈思琅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着手里头的护甲“别是我们选错了人,白费了心机,其实人家俩姐妹好得很,根本就不是能轻易挑拨开的。” “那不行,若是不拿个例子给皇帝老儿看看,那陈姐姐的亲妹妹不就要入宫了吗?” 叶湄此时忽然开了口,姜海棠这个时候没有说话,只听叶湄说“就拿她俩做个例子,左右也和咱们没有关系,若是成了,只能怪她们自己,若是不成,就是她们姐妹情谊,这是正常的道理啊。” “姐姐,我有个想法,不如,咱们跟皇上提一提……” 叶湄凑到陈思琅的耳边,同时这话也是说给段成烟听的,段成烟想了想,觉得这件事情可行,到是也同意了。 正巧这几日皇上忙于朝政,缺乏人伺候,姜海棠忽然想起来了“啊,前几日我往皇上宫中送了银子,不如这件事情就我开口吧,之前我把皇上给推了,想来这两天皇上肯定会来的。” 陈思琅听罢点点头,只是拍了拍姜海棠的手,就没再多说话。 第九十二章 还挺记仇 王妍回到储秀宫的时候,看见王芷在打盹,她小心翼翼的唤了一声“姐姐?” “你回来啦?” 王芷怔了一会儿,抬起头的时候神色已经恢复如常,让人一眼都看不出异样。 “姐姐,你不高兴了。” “傻妹妹,我怎么会不高兴呢?只是你出去了也要让人告诉我一声,让我担心得很。” 我回来的时候看见你不在,问了嬷嬷才知道你去了皇后娘娘宫中,我又不敢去皇后娘娘宫中找你,生怕你出什么事情,就时时刻刻的等着,不过还好,你回来了。 “姐姐,你真不生气啊?” 王芷揉了揉王妍的头“你不是总幻想着当妃嫔嘛,和皇后娘娘她们走的近一些,总没坏处的近些也挺好的,总比待在储秀宫有机会多了,何况咱们是姐妹嘛,到时候肯定会互相照料,不会伤到彼此的。” “姐姐比我先入的陈妃娘娘的眼,陈妃娘娘又喜欢姐姐,到时候肯定是姐姐先步步高升,妹妹再此先恭喜姐姐啦。” “家里就属你嘴甜!”王芷刮了一下王妍的鼻子,暂时把不高兴的事情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王妍嘿嘿一笑“姐姐,看我给你拿了什么好东西?” 皇后娘娘宫中的糕点是一绝,姐姐你快尝尝看,听说皇后娘娘做的一手好菜,这一些糕点都是皇后娘娘亲手做的…… 听着王妍的碎碎念,王芷又有点心酸。 王妍今天虽然刚刚见到皇后娘娘,但是知道的东西已经比她知道的多了多了,她只知道给陈妃写字,还停留在陈妃和皇后关系要好,以及姜海棠会刺绣上呢。 王芷默了默,王妍又道“姐姐,我从皇后娘娘那讨来了护手的香膏,姐姐最近经常写字,肯定手干,咱们的手都是要保养的,一会我给你涂上,效果肯定好!” …… 从段成烟宫中回到自己宫中,在宫门口,遥遥的就看见一身明黄。 可是姜海棠假装自己没看见,一直低着头走路,随后哎呦了一声,撞在了陈释身上。 “啊!皇上,您怎么来了?哎呦,妾身的头好痛。” “哎呀小主,您怎的撞到皇上身上了,您可别怪奴婢,奴婢都提醒您好几声了!” …… 陈释颇为无语的看着这一对主仆,佯装生气“大胆!上梁不正下梁歪,身为奴才,就要有奴才的本分,你分明就没出声提醒,怎么就睁着眼睛说瞎话呢?” “啊,皇上,您别吓到如知!” …… 姜海棠迎着陈释进了屋子,陈释许久没进姜海棠的屋子,每一次进感觉都不一样。 屋子里亮堂得很,而且有一股子若有若无的清香,让人心旷神怡。 “怎么,这个时候不睡觉了?” 姜海棠的眉头挑了挑,这个人,还挺记仇。 “皇上,您别生气,妾身上次是真的睡着了,如知是真的怕打扰妾身才这么说的……” “朕又没说朕生气了。” …… “皇上要吃些什么,妾身吩咐小厨房准备去?” 第九十三章 不情之请 姜海棠安安静静的布菜,时不时的和陈释介绍菜品。 有些菜是她新研发出来的,陈释居然见都没见过,当真是大开眼界。 忽然,陈释想起了他这一次来的目的,差点就忘记了,这个丫头,属实是厉害的很。 “你休想打岔,你说,你往朕这里送银子,是做什么?” …… 姜海棠一时间无语,你也没问啊,好端端的干嘛说我打岔,这个人可真是奇怪得很。 “皇上~”微微撒了撒娇,都说撒娇的女人最好命,但是姜海棠本身又不喜欢太骄矜,所以这一次是恰到好处。 见陈释面上不改,姜海棠没了办法,嘴撇了撇“妾身想着,妾身这一切都是在皇上的恩准下才能成的,妾身知道妾身有点过分了。” 其实他们的皇上,还是很开明的,在古代的皇宫中,等级森严,她想开绣坊,想这样那样?还想着皇帝时时刻刻恩准她,她怎么不上天? 所以,皇上同意姜海棠这么做,姜海棠也不过分,就乖乖的,在能做到的事情里安分守己,争取不给皇帝惹出事来。 就算惹事,也不惹什么大事,这便是姜海棠的准则了。 “可皇上纵着妾身,妾身是知道的,妾身感念皇上,所以就把妾身自己挣得体己送给皇上了。” 见陈释没表态,姜海棠急得跳了跳脚“皇上,您要是不收的话,您就还给妾身嘛,妾身还心疼这点银子呢!” “你拿朕的东西借花献佛,你还想要回来???” “哎呦,皇上,妾身错了嘛,您是大人,妾身是小人,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嘛。” …… 大人不记小人过是这么用的吗?? “皇上,妾身有个不情之请。” 此时,陈思琅的宫中,陈思琅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反而起了身去了储秀宫。 她没让人跟着,也没让人通报,就静静的看着储秀宫。 储秀宫的灯早就熄了,黑黢黢的,宫女给陈思琅披上披风“娘娘,您这么看,也什么都看不见呀,仔细再吹了风呢。” “你说,海棠和皇上说了吗?” 姜海棠和娘娘这么要好,她又这么懂娘娘,肯定会说的,有些事情,她都是有意无意想到娘娘面前的。 陈思琅叹了口气“姜海棠是个聪明人,我知道,可是我倒情愿她不说,哎,我也知道我不得不这么做,这话反反复复翻来覆去说过好多遍了,可是我这个心里头,就是难受。” “那是娘娘心善呢,换做旁人,不一定怎样呢,这对姐妹碰到娘娘,那是她们的福气。” 宫女好声好气的劝着陈思琅“娘娘,咱们回吧,时候不早了,什么都比不上娘娘贵体重要啊。” 陈思琅叹了口气,看着沉沉夜色,扶着宫女的手,一步步的,缓缓的往回走了。 路过姜海棠的宫中,看见姜海棠宫中的灯也早就熄了,此时也瞧不出里面是个什么情景。 陈思琅沉默了一会“罢了,我也睡不着了,你陪我去趟圣安堂吧,算是我表表心思。” 第九十四章 。还是你聪明 第二日一早,送走了陈释,姜海棠松了口气。 随后她将自己收拾妥当,就去了陈思琅的宫中。 陈思琅有心事,一夜没怎么睡,但是她不愿意和姜海棠说,毕竟姜海棠是真心实意的帮她的,她也早知道姜海棠会来,早早的就把眼角下的乌青遮了。 此时人看起来什么事也没有,姜海棠来的时候特意带了一盏燕窝来。 她是贵人,贵人自有贵人的份力虽说在段成烟宫中能时不时的吃到燕窝这样东西,但是在自己宫中就没有了。 她也从来不说,昨天是陈释来了,忽然想吃燕窝,可是姜海棠宫中没有,陈释宠着姜海棠,却又不好太破规矩,说每日一三五的单数日子,姜贵人宫中可以有燕窝,只管问御膳房要就行。 姜海棠顿时眉开眼笑。 她知道陈思琅必然没睡好,却也不戳破,看着陈思琅慢慢的吃完一盏燕窝,就听陈思琅开了口“怎么样?” 姜海棠轻轻拍了拍陈思琅的肩膀“姐姐和我就别瞒着了,知道姐姐难过,可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这盏燕窝,就是想让姐姐能开心一些。” “是啦,左右这件事情多想无益,都已经这样了,还能怎么办,我总不能把自己的亲妹妹往这寂寞深宫” “是这个理。”姜海棠缓缓的同陈思琅讲“我怕皇上生气呢,就先好好夸了一番姐姐想指给皇上的那一个,然后说自己想留在宫中做个上等的丫鬟,也算是风风光光的。” 男人嘛,最怕的就是有好看的女子得不到,这下子一下就把皇上的好奇心勾起来了,而且皇上也必然喜欢伶俐的女子,自然就自己说了,要留着她做御前的大宫女。 另一个心性太高了,断断做不来这个角色的,不让她做也好,到时候指不定还有好戏看。 陈思琅就笑了“还是你聪明,换做别人,是万万想不来的,这些日子也不见徐媛,也不知道媛媛怎么样了,她总不爱见人。” “姐姐忘了?媛媛姐姐早就和我们说了,她要出头呢,之前出了那样的事情,谁愿意见人呢,见了说些安慰的话也难受。还有那么多新人,总能打听到什么,听三不听四的。” “不过,出人头地也好,就不会被人欺负了。” 陈思琅赞同的点点头,也没有多说什么“你陪我去把这些个佛经烧了吧,顺带陪我静静心,不然我总静不下来。” “好,乐意奉陪。” 宫中自有小佛堂,到处是檀香的味道,姜海棠很喜欢这个味道,以前买过一些,却总不正宗,如今闻了,很是舒心。 “真是的,一般像你这样的小丫头,都不喜欢这种香。” 姜海棠笑了笑,没说别的,她知道许愿这种事多半是假的,基本上没有人能成真,可是她还是动心了,虔诚的跪拜在佛前,认认真真的许了个愿。 陈思琅看着姜海棠许愿的样子,嘴角上微微扬起,捡了手中的经书交给大师一点点焚烧,心思也慢慢的静了下来。 第九十五章 还不如王妍呢 最近宫里渐渐起了新的流言蜚语,却也不过是大家茶余饭后的闲谈,无伤大雅。 说王芷似乎深得大家的喜爱,这股子喜爱的劲传到了皇上的耳朵中,皇上知道了王芷的名字,似乎有机会把王芷调到御前。 更有此伺候皇上最亲近的人,说清清楚楚听到皇上午休的时候喊了王芷的名字,看来这件事情并非空穴来风,只是指日可待了。 储秀宫的秀女们最会看风头了,大家都想让王芷关照关照自己,若是讨得王芷欢心,王芷真的出人头地了,就会想着自己,让自己也不用那么辛苦。 王芷没有收这些东西,她不敢,生怕自己出一丝一毫的差错。 之前陈妃娘娘的,姜贵人的,她收了,也就收了,如今这些东西太多了,反而不是什么好苗头。 而且,这八字还没一撇呢,她真的不敢这么张扬。 她回了储秀宫的嬷嬷,把这些东西通通教给嬷嬷保管,心里头也安静了。 陈思琅那里,王芷更是日日都去的,一点点都不敢怠慢,如今她在风口浪尖上,千万别让人挑了错出来。 她心下犹豫,也试探着问过陈思琅,陈思琅想了想,就笑了“我们大家伙喜欢你呢,也想多位妹妹常来作伴,何况,皇上都亲口提了,可能皇上最近忙,还没空管储秀宫呢,说不定过几天,旨意就下来了,咱们就先恭贺妹妹了。” 陈思琅都这么说了,王芷的心里就算放心了,可她现在不能掉以轻心,不能让自己出什么问题。 送走王芷后,陈思琅叹了口气“我看王芷现在挺能沉得住气的,她们两姐妹,未必能走到反目成仇那一步吧?” “还没定局,什么都说不准。我倒是觉得,这个王芷,疑心挺重的。” 如果没有疑心,她就会心安理得的接受这些,如果没有疑心,那样单纯的人的话,就会真真正正的高兴,就不会来问陈思琅这些事了。 “对了,姐姐之前不是送王芷了一个好看的簪子么?你觉得,王芷告没告诉她妹妹?” “哦,那个簪子……我不知道啊,我看王芷对她妹妹挺好的,应该也告诉她妹妹了吧?你又想做什么事情?” 这话倒没有任何不快,陈思琅自己都说的迟迟疑疑的,姜海棠就笑“姐姐放心,反正肯定不会牵扯到咱们就是啦。” “姐姐~听说最近千鲤池上了新的灯,咱们晚上去看看吧~” 听了这撒娇的语气,陈思琅才笑了“旁人去千鲤池都是看鱼,就你看灯。” “博姐姐一笑嘛,怎么都是值得的。” “姐姐~”陈思琅招架不住姜海棠,就答应了这件事情,去了千鲤池,却听了另一番言论 “你说这个王芷,怎么就入了皇上的眼了,我觉得她根本长的也不好看。” “就是,天天装着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我看着她都累得慌,我觉得,王芷还不如王妍好看呢,真是可惜。” “这不尘埃还没落定呢么,到时候咱们等着看戏就好了,啧啧啧。” 按理来说,这样的流言蜚语,肯定是要压下的,可是影影绰绰好看的灯光里,两个人谁也没管。 第九十六章 她们凭什么呀 这样的流言蜚语多少让人有点刺心了,但是姜海棠和陈思琅谁也没说话,只是默默的等那些人离去。 忽然,姜海棠眼尖一样,看到了千鲤池旁的一个身影“王芷!王芷!” 王芷似乎吓了一跳,她以为没有人会在这,何况时候也不早了,但是很快回过神来“陈妃姐姐,姜姐姐。” 陈思琅笑了笑,扶起她,只替她紧了紧衣裳“这么晚了,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王芷沉默了好一会儿,见王芷不开口,陈思琅就笑“怎么了,有心事?怎么不和你妹妹说说呢?” “她懂什么……” 王芷话一出口,忽然意识到自己有些失言了,很快就转移了话题“我是说,我妹妹从小在家里被照顾的很好,外面的这些事,她什么都不懂,我还真有些羡慕。” 说到这,王芷随便找了个地方,拍拍裙子,便坐了下来,望着四周黑漆漆的夜幕,声音竟然有些微哽。 “怎么了?受委屈啦?” 察觉到王芷情绪不对,陈思琅轻轻问“哎呀,宫里头谁不受点委屈,常有的事情,你姜姐姐先前没少受委屈。” “姜姐姐很得宠的,怎么,也受委屈?” 王芷吃惊的很,姜海棠也吃惊得很。 她就见了皇上那么一次,还是有事情求着才见的,不是,怎么就成了得宠的人了?而且宫里头也没有什么关于她的闲话呀? 看姜海棠吃惊的样子,王芷轻轻笑了笑,话语里全是羡慕“姜姐姐虽然是贵人位分,却连燕窝都有了呢。” …… 这就得宠了?这就是得宠? 姜海棠没说什么话,只是沉默了,她有些被无语到了,这些个还没入事的小姑娘,真的是也太天真了些。 “你瞧,光让你姜姐姐打岔,都不知道你怎么了,跟我们说说?” “可以嘛?” 王芷的眼神亮了亮,陈思琅怪真挚的点了点头。 原来,有些人巴结王芷,自然有些人就会很嫉妒王芷,这是太正常的事情了。 王芷今天回来的时候,偏偏被一个秀女兜头泼了一身水,其实也不是明目张胆的,就是把一盆水放在门框上,她不知情,一推门,浑身透。 还抓不到是谁干的,王芷心知肚明,若是这个时候她嚷嚷起来,肯定会有人落井下石给她说小话,搞不好她之前的形象就能顷刻间毁于一旦。 王芷不想,有了机会谁不想搏一把,所以她忍了。 而这件事情因为没有抓到真凶,储秀宫的嬷嬷也只是训斥了几句便小事化了了。 王妍本来想帮着王芷收拾一下,姐妹间的事情太正常不过了,却被人拉走一起玩去了。 王妍不是胆子特别大的人也不好拒绝,只能离开。 等王妍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自己回来的时候,王芷早就不委屈了,她看着王妍,也没怎么生气,这事也不能怪她,她自己早就把衣服收拾好了。 说到这,王芷又有些委屈“她们凭什么呀,自己嫉妒有本事自己去挣啊,自己不挣,跑过来做这些见不得人的事儿……” 第九十七章 海棠,你别生气好不好 安慰了王芷好一会儿,陈思琅害怕出什么问题,亲自把王芷送回了储秀宫,和姜海棠一起。 她又听到了一些话“现在的人是不一样了啊,捡了高枝儿啦,将来做黄粱梦呢。” 陈思琅又安慰了王芷一会,才和姜海棠一起往回走。 她心里头有点难受,却也没和姜海棠说,也没露出不快,毕竟她也知道,这件事不能落在她亲妹妹身上,绝对不能。 所以,她再没理由不安了。 这样想着,陈思琅的步伐坚定了许多。 姜海棠眼瞧着陈思琅的想法的改变,其实这样的改变是能看出来的,她也不做声色,只是会心一笑,不再说别的。 徐媛的突然得宠是在两天后,还没有到中秋的时候。 大家坐在段成烟宫中聊天,乍听说陈释从摘星楼把徐媛抱走回养心殿的时候,陈思琅吓了一跳,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陈思琅猛地站起身“这个糟老头子要对徐媛妹妹做什么?她之前那么对徐媛还不够吗??不如,我们去养心殿救徐媛吧?” 段成烟按下了急三火四的陈思琅,其实以徐媛的性子,段成烟也害怕,生怕她出什么事,可是她也知道,不能冲动,不然只能害了徐媛。 所以,她问陈释身边的小太监“到底怎么回事?” 小太监也不知道内情,只说觉得陈释下来还挺开心的,这个时候不出来,估计已经留宿了,它晚间去送东西的时候看见徐媛正磨墨呢。 瞧着气氛倒是挺好的,没有拔剑弩张什么的。 段成烟点点头,让小太监回去了。 “估计是没什么事了,媛妹妹虽然性子有些,可是她很有分寸的,也很能把握一个度。” 姜海棠认同段成烟的话。 “明天见到她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她这么做必定是有原因的。” 段成烟劝回了大家,也不再说什么。 姜海棠回到了自己的宫中,不由得叹气。 中秋啊…… 听说宫里头的中秋,就是千篇一律挺没意思的,她倒是很想趁着中秋…… 姜海棠想了想,开心的弯起嘴角。 “如知,你想不想过个特别的中秋?” 如知虎了一跳“海棠,你可别诓我,我从前做奴做婢的,那有什么资格过中秋啊?” 也是呢,宫里头的宫女都挺可怜的。 姜海棠想了想“如知,包在我身上,我一定让你和我过一个不一样的中秋。” “如知,你会一点功夫吧……?” “海棠,你怎么知道?” 如知身手敏捷,做事极其利落,其实,姜海棠也是猜的,没想到就真的猜中了。 如知见姜海棠沉默下来,似乎在思索什么,不由得有些慌了神“海棠,你别生气啊,我不是故意瞒你的,我也就学了点基础的自保,你知道宫里头的,不会点什么,哪天被人掐死了都不知道。” 从前小主从来不问的,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我也不想让谁知道,就一直都没说,海棠,海棠,你别生气好不好,我再也不瞒你了…… 第一百章 老头子答应我啦 “你跟了我这么久,还不了解我啊?”姜海棠揉了揉如知的头“我喜欢我宫里头亲近的人会点什么,你们啊,都是我亲人一样的存在,会点什么,到时候也总能帮到我不是?” 更何况,你们总不能一辈子为奴为婢吧,你还年轻,将来我肯定为你寻一个好人家。 如知摇摇头“小主,这宫里头寂寞的很,奴婢愿意一辈子伺候小主。” 姜海棠就不多劝了,事多必反,她把话说到了,就行了。 第二日,姜海棠在段成烟宫中看到了容光焕发的徐媛,徐媛还是一身素色的衣服,只不过越发好看了一些。 段成烟将徐媛打量了一遍“不错,不错。” 是真心为徐媛开心的,仿佛是自己的小妹妹得偿所愿了一样“总是为你担心,如今这样,我也可以放心了,昨天,阿琅听到你去了养心殿,差点就没冲进去了。” 徐媛就笑“阿琅姐姐是有那股子冲劲。” 陈思琅就郁闷了“我怎么冲了,我也会很温柔的好不好。” 她学了一遍大小姐间温柔的样子,大家起了一身的鸡婆疙瘩,赶紧劝陈思琅做个正常人。 陈思琅这下理直气壮“你看,这不怪我啊,我也是想做个温柔的,你们都拦着我的哈!” “不过说起来,还是徐媛妹妹厉害。” 听说当天夜里陈释去了摘星楼,就看见了徐媛,徐媛一席简单干净的衣裳,往夜色里那么一站,月光柔柔的洒下来,衬得徐媛肤白胜雪,飘飘然宛若仙子一样,一夜之间得了盛宠,平步青云。 大家都替徐媛感到高兴,徐媛也分别给大家带了礼物。 这时候,段成烟又道“今个怎么不见姜海棠?” “奥,海棠去养心殿了,说是有事情要求老头子来着。” 话音刚落,就听见姜海棠兴冲冲的声音“太好啦!老头子答应我啦!” 姜海棠风一样的来到段成烟的宫中,她一路小跑来的,发髻微微有些乱了,看到徐媛也在的时候很是开心的扑在徐媛怀里头。 “徐媛姐姐!还没恭喜你呢,我昨天赶了一天给你做的发簪,你看看衬不衬你?” 就是一个仙仙的发簪,真的很衬徐媛,别在发间熠熠生辉。 徐媛给了姜海棠礼物,又跟姜海棠笑“这发簪得多少银子啊,你那么爱银子,你说个数,姐姐好给你。” 大家就一起笑,姜海棠剁了剁脚,假装生气的样子“姐姐!人家好心好意做发簪送你,你打趣我!” “好啦,看你跑的,发髻都乱了,还跟个小孩子似的。” 徐媛替姜海棠挽好了头发,姜海棠开心的眉眼弯弯,又去跟段成烟撒娇“段姐姐!我今个来晚了,你没有不高兴吧?” 姜海棠今天心情好,谁都看出来了,是前所未有的开心,段成烟哪里能不高兴,宠着她都宠不过来“不够你忙啦,快来喝盏茶稳稳,没个正经。” “你今天求了皇上什么事,怎么这么开心?你眼睛都要弯成月牙啦!” 第一百零一章 帮帮我! 姜海棠跟大伙神神秘秘的说了一通,却也没有太张扬。 本来就有很多人羡慕,深宫更是不宜这时候说太多,肯定会有人心里头不舒坦。 果然,姜海棠说完,很多人虽然开心,眼中流露出的羡慕是掩不住的,姜海棠找个借口,就岔开了话题。 大家依旧其乐融融的。 从姜海棠宫中出来,忽然有人叫住了她“海棠。” 是沈知意。 沈知意跟在姜海棠后面默默的走,姜海棠知道沈知意一定有事情求她,可是她没有开口,等着沈知意说。 “海棠……” 沈知意还没开口呢,眼眶先红了一圈,从前沈知意贪吃,就像个小姑娘似的,总是笑呵呵的没有什么心思,如今一张脸上写满了心思,让人心疼。 “我知道你这次不能带我,这也是我的一个不情之请,海棠,你帮帮我好不好?” “我从来没求过你做事情,但是这一次,我求求你,我从来没求过任何人,我害怕……” 姜海棠心中叹了口气,她自己这么大的时候,还在父母怀里头撒娇呢,真是可怜了这个小姑娘。 “知意,我又不是那么高冷的人,你进来说吧,别客气,就当我宫中是自己家。” 说到自己家的时候,沈知意明显红了眼眶。 姜海棠吩咐如知给沈知意备了甜点,估摸着沈知意喜欢吃,可是沈知意显然没有心情吃这些东西。 “海棠,我想爹娘了……” 姜海棠怔了怔,她以为沈知意也和她一样,之前想要得宠什么的,万万没想到是这个理由。 “我知道的,你带银钱不容易,可是,我想,让我爹娘知道我过得很好……” 沈知意是贵人的位分,还没有孩子,一年到头都见不到父母几次,纵然有段成烟可以宽纵,可是宫规在这压着,段成烟也没法让沈知意的父母入宫。 姜海棠再次叹了口气,真的是可怜了这个孩子。 “乖,不难过。” 下意识的,姜海棠揉了揉沈知意的头,然后嘱咐了沈知意什么,沈知意的眼睛瞬间凉了起来“可以吗?” “我知道段姐姐待我们好,可是段姐姐毕竟是皇后,是国母,这些事我不敢和段姐姐说,所以只好借着这次机会求你,海棠姐姐,谢谢你!!” “我这就回去准备!” 沈知意真诚的谢过了姜海棠,随后一溜烟的没影了。 姜海棠让人撤了桌子上已经凉了的茶点,心里头被沈知意闹的闷闷的“真是可怜了她,小小的孩子,让人心里头揪揪似的难过。” “海棠,你真是个慈善家,奴婢方才还以为沈贵人有什么大事要求你帮忙呢,真是紧张死奴婢了,您说万一是什么为难的事,拒绝了又怕伤了情面,不拒绝害怕办不好,不过,还好还好,奴婢可算是松了一口气。” “你啊。”姜海棠笑了“你快帮我准备准备,有哪些地方可以去。” “啊?”如知忽然就愣了“什么?” “?”姜海棠不理解如知为什么发出了疑惑的声音,两人迷茫的对视了一会…… 第一百零二章 一见钟情? “海棠……”如知欲哭无泪“我也不知道啊,我都在这宫里头好多年了……” …… 姜海棠扶额,她居然把这事忘了,主要是如知现在太聪明能干了,以至于她总以为如知无所不能,姜海棠想到这里,就笑了。 “也是为难你了,等我这次,一定带你见见世面。” “我一定保护好小主!”如知的眼睛都亮了,并且开心得很。 姜海棠忽然想起来个人,这个时候怎么把他给忘了! 大阿哥啊。 姜海棠仿佛解决了好大的心事,一蹦一跳的往段成烟宫中去。 大阿哥看见姜海棠如见亲人,上来就直呼“海棠!你可真是太过分了嗷,你有事就想我,没事就把我撂一边呗。” 见姜海棠瞪着他,大阿哥砸吧砸吧嘴“你放心啦,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这两袖清风的,你肯定担心我平白被人污蔑了清誉,你放心好啦,我早就跟父皇说了,要来母后宫中,然后见姜贵人~” 自从熟了以后,大阿哥仿佛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和从前刚刚认识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姜海棠一脸无语,却看到了大阿哥身后的男子。 她不由的退后了一步,大阿哥这时候才反应上来“哦,这是安王爷,是父皇的弟弟。” “姜贵人,果然……” 安王看了姜海棠许久,一句话说的没上没下,那个果然也没了下文,姜海棠却能感觉到,这个安王的目光始终在她身上。 “他叫陈折,海棠你想问的事情,他也知道的很,他还很会吃哦。” 大阿哥介绍的兴致勃勃,姜海棠却微微皱了眉,可是大家都在的情况下,她一个贵人,属实不敢扶了王爷的面子。 何况这个王爷还是皇上的亲弟弟。 何况…… 姜海棠的目光偷偷落在段成烟和陈思琅身上,两个人聊得很开心,似乎陈折和大阿哥交好是谁都知道的事情,根本没有人惊讶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何况,皇后和陈妃都没发什么话,那么此时,她这个小小的贵人来说话,就显得很不合适了。 姜海棠心里头叹了口气,既然都已经这样了,那她在如何就显得她事多了。 得罪了皇上的亲弟弟可不好,这样姜海棠就坐下来了。 话匣子一打开,大家还算其乐融融,陈折真的很会聊天。 姜海棠心想,若不是她先遇见了皇上,他也会对这样的男子动心。 看过很多地方,张口诗词歌赋,是她喜欢的调调。 姜海棠不相信,她竟然会一见钟情。 她将心里的念头狠狠的压下去就笑“原来还有这样的地方啊,我可从来没有听说过,到时候我可定要去看一看。” “我可以带你去。” 受这一群人的影响,陈折说话也开始不分尊卑了,他平时都是本王本王的,但是如今看着就累。 “什么?”姜海棠一愣,装作没听懂的样子,陈折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的不妥,只低头去喝手里头的茶,很快就转移了话题。 第一百零三章 有男子叫住了她 话题很快就被岔过去了,大家在一起谈论宫外的事情,其乐融融的,姜海棠弯起嘴角。 她从前只从书上看到过宫外的繁华,如今可以亲身的走一走这诗经闹巷,心里头早就跃跃欲试了。 这下敲定了路程,姜海棠更是开心,大阿哥留在皇后宫中,姜海棠就笑“段姐姐,我有话单独和大阿哥说。” 段成烟点点头,没拦着姜海棠“那你说完了要回来啊,我们这里有夜宵,还不错呢。” “好。” 姜海棠眉眼弯弯,段成烟宫里头的东西,向来是一绝,她很是喜欢的。 陈折这会不知道去哪了,姜海棠也没管,她和大阿哥两个人,随后扳起了脸。 “你是不是害我?” 大阿哥一脸懵圈“海棠姐,我对你天地可鉴,我怎么会害你呢,你这么平白伤害我的感情,我真的是委屈死了……” …… “别打岔!”姜海棠一时间有些无语“我问你,你不是知道本姑娘每次见旁人,更何况是男子都是要向皇上递牌子吗?” 宫里头的流言蜚语能杀死人,姜海棠却也需要见这些人,所以小心谨慎,从来没出过错,一旦事发,也可以说成是,皇上恩准的,皇上同意,皇上绝对是知道的。 这样多多少少可以和她撇清一点点关系。 可是今天这个事,姜海棠多少有点措手不及。 大阿哥一脸无辜“海棠姐,到底怎么了嘛……” “……” “我问你,安王是怎么回事?他来了到底有没有和皇上报备过?你要毁了姐姐我吗?” …… “海棠姐,你担心这个事啊。” 大阿哥长呼了一口气“海棠姐,我跟你讲,这个事,父皇早就知道了。” ? “陈折是父皇的亲弟弟,他这些天一直在宫里陪着父皇,他在宫里父皇早就知道的事情。” “今天我去给父皇请安,说了要来找你,然后安王正好要入宫拜见母后,自然就跟我一起来了,安王和父皇是亲弟弟,和母后自然也亲厚,所以这也没什么呀。” …… 哦……姜海棠松了一口气,看来属实是她多虑了,既然是这样,那她就没必要藏着掖着这般害怕了,左右段成烟宫里头的人,绝对不会是害他的人就对了。 “好嘛。” 姜海棠给个台阶就下“是姐姐我不对啦,出来这么久,你先去陪段姐姐,段姐姐这回要去吃夜宵,你多点点你喜欢的,就算我赔罪了嘛。” …… “借花献佛。” 大阿哥嘟囔了几句,姜海棠立刻叉了腰“怎么,你不满意?不满意就连夜宵都没有了!” …… “泼妇。” 姜海棠一时间无语了,又听大阿哥打趣“父皇怎么看上你,真是泼妇。” 话一说完,就脚踩西瓜皮,溜之大吉了。 …… 跑的真快,姜海棠撇了撇嘴角,也没往心里头去,大阿哥跟她熟,能说这话自然就是朋友了,无所谓。 姜海棠收拾了一下心情,转身就要走,忽然听到一个男子叫她“姜贵人,请留步。” 第一百零四章 出宫玩去 陈折? 姜海棠认人是一把好手,陈折的声音她牢牢的扒在脑子里,可是,她不知道陈折找她有什么事情,可是陈折在后宫本就不合适,人多口杂,姜海棠最怕这个。 所以,姜海棠干脆利落的装作没听见,然后转身就进了段成烟的宫中。 姜海棠不知道的是,陈折站在姜海棠离开的地方,嘴角上轻轻挂着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笑容,随后若有所思的站了很久,也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就离开了。 回到自己的宫中,姜海棠松了口气,这一路上,姜海棠都在回头看,仿佛看贼一样,到了自己宫中,发现没有陈折的身影,才松了口气。 通过如知,姜海棠已经打听到了陈折的事情,正如大家所说,陈折是皇上的亲弟弟,两个人的关系很好,当今皇上虽然多疑,却也不是那么个残害手足的人。 所以,陈折出入后宫自由,尤其是待段成烟,一来二去,如同自己的亲人一样。 陈折只把段成烟当成自己的亲姐姐。 …… 姜海棠沉默下来,虽然她知道这件事情是她太小心了,可是,男女之事在古代是大防,她也不得不小心些。 随后,姜海棠开了口“咱们见到安王的事情,谁也不准说出去,以后我出入皇后宫中,只带你一个人。” 她跟如知处的久了,知道如知不会大嘴巴一样说出去,什么事情交代给如知,她放心得很。 果然,如知没有多问,自己很郑重的点点头。 姜海棠这才放心下来,明天就是中秋了,姜海棠为了自己能出宫去开心得很。 她却也只是收拾了一点点细软和换洗衣物,陈释说,怕她出危险,她只能出去三天。 三天,足够了。 大阿哥在一旁信誓旦旦的拍着胸脯,说自己到时候陪着姜海棠,肯定能把父皇的女人照顾好。 大阿哥聪明的很,特意强调了姜海棠是父皇的女人,不然他开口说要照顾姜海棠,就太奇怪了些。 如知也跟着很兴奋,和姜海棠唠了很多,姜海棠却忽然止住了如知“好了,早点睡觉,不然这三天,有你受的。” 如知撇了撇嘴,乖乖的去伺候姜海棠洗漱,然后熄了灯。 第二日一早,姜海棠早早就起了,大阿哥在宫门外,看到姜海棠这样的打扮不由得笑出了声。 由于姜海棠觉得女子的装扮很不合时宜,而且不适合干太多的事情,所以换了男子的装扮,姜海棠本就长得好看,扮上男子的装扮以后就更有一种贵公子的感觉,大阿哥甚至第一时间没有认出来是谁。 “你笑什么?” “阿弥陀佛。”大阿哥装模作样“海棠,你绝对是这京城里面,天下第一好看的公子哥,我看过那么多好看的公子哥,也没见过你这样有味道的。” 这话夸的姜海棠很是受用,姜海棠拍了拍大阿哥的肩膀以示褒奖,随后一行三人就出了宫。 姜海棠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宫外的新鲜空气,宫外头人来人往,姜海棠伸了伸四肢,再次感觉自己这个决定是对的。 她扮了男子的装扮,如今做什么都比较自由,一些夸张的动作也不必被人指手画脚。 姜海棠以前在宫里,看到的都是四方的天,四方的角落,还有每天都走腻了的长长的宫道,磋磨岁月。 如今走哪都觉得稀奇,大阿哥暂时没拦着姜海棠,反正客栈他早就订好了,早去一点晚去一点无所谓。 “哎呀,糖人!”姜海棠眼睛都亮了,这里居然有卖糖人的,在她之前的世界,糖人几乎都绝迹了,根本买都买不到。 “如知,我给你买糖人吃啊,你想不想吃?” 如知疯狂的点点头,后来反应上来,有些局促“可是,我哪敢让公子破费买东西吃啊……” “海棠,你不会回宫以后跟我算账吧?” ……姜海棠一时无语,她是那样的人嘛? 她拉着如知上前去,大阿哥不吃糖人,说他已经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不需要吃糖,结果到最后,变成了大阿哥掏钱请她们。 大阿哥一脸冤枉和无语,却也掏钱掏的爽快。 姜海棠的性格她他喜欢,这种喜欢,却也只是称兄道弟的那种喜欢,相处起来舒服得很,所以他也愿意花点小钱,无所谓的。 嗯,反正不是他自己的银子。 姜海棠和如知一手一个糖人,开开心心的走,终于乖顺的和大阿哥回到了客栈,大阿哥帮着姜海棠他们大点好,然后开了口“时候不早了,你们今天就早些歇下,我的府就在这客栈附近,到时候万一出了什么事情,这是我的手令,你拿着这个,到我府上找我,或者使唤我府上的奴才丫头,她们都能听。” 大阿哥嘱咐的事无巨细“明天一早我来找你,咱们先去看绣品。” “好!”姜海棠爽快的应下,大阿哥特意给他们订了方便沐浴的房间,姜海棠开心极了,招呼着如知一起。 如知熟悉姜海棠,也不骄矜,她知道若是自己骄矜了姜海棠才会生气呢。 两个人舒舒服服的沐了浴,往床榻上一倒“如知,你说,宫里头的晚宴要开始了,如知,中秋晚宴是不是比平时要盛大一些啊?你看不到了是不是挺遗憾的?” “哎。海棠,你不会喜欢的。” 如知轻轻叹了口气,原来,中秋宴虽然比平时盛大,东西也丰盛,但是要守的规矩比平时也多的多的多,那时候如知还是个小宫女,跟姜海棠之前也伺候过别的主子,那一日都小心谨慎的要命,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生怕出一点错。 哪里还顾得上看节目,不过,如知听说,宫里头中秋宴年年都一样,没意思得很,就像陈妃和皇后,她们巴不得早点结束,各回各宫呢。 如知就捂着嘴笑“陈妃娘娘每次一听到什么宴会就脑壳痛,都要骂半天,奴婢听着就想笑。” 姜海棠已经能想象出陈思琅的样子来了她太熟悉陈思琅了,不由得也笑了起来。 第一百零五章 姜贵人对我们有大恩 姜海棠笑过以后就躺在床榻上,如知好奇“小主,你今天不看书啦?” 姜海棠有个习惯,就是每天临睡前都要看几页书,雷打不动的,她什么书都看,正经的就像孔子庄子,不正经的比如画本子,还有,enm…… 不好言说。姜海棠自己偷偷摸摸淘来的,每每看的时候都笑的像极了犯花痴,竟然还招呼如知一起看,一开始如知无知啊,看完以后脸就腾的一下红了,大骂姜海棠欺负人。 姜海棠也聪明,这样的书,她看完了,夹在别的书里,偷偷换回藏书阁,在宫中绝对找不到这样的痕迹,生怕自己惹上什么风波。 姜海棠很有耐心,如知跟着姜海棠,也认识了不少字,姜海棠还说,回去以后,要教如知写字,说女孩子,写一手好字,将来总能派的上用场。 有时候,有一些路过的小宫女,看到姜海棠看书,姜海棠也会招呼他们,给她们讲一两句,当然,只是自己宫中的,别人宫里头的她管不着,也懒得管。 这一次出来,如知以为姜海棠也会带上几本书,结果姜海棠一本也没带,姜海棠回答的一本正经“咱们是出来玩的,既然出来玩,就好好玩呗,这种日子可不多,以后有的是时间看书呢。” 如知想一想,觉得姜海棠说的对,主仆两个说了点悄悄话,然后早早就睡了。 第二天一早,姜海棠就把如知薅起来,如知还没睡醒,一脸可怜叭叭的模样“海棠,好不容易出来一天,咱俩干嘛起这么早啊。” “爬山,看日出。” 这么好的机会怎么可以错过,姜海棠来的时候就发现这附近适合看日出,她开心坏了,这种自然的景观,肯定很壮观。 如知也是很爱玩的,一听到姜海棠的话眼睛都亮了,立刻就收拾起来,二人出了客栈就看到了等在一旁的大阿哥。 大阿哥冲着姜海棠挥了挥手,一行三人简单吃了一点点早饭,然后就出发了。 山路还是挺崎岖的,姜海棠觉得如知欺骗了她。 当然,这个欺骗是开玩笑的欺骗,如知岂止是会武功啊,姜海棠自己爬山都累得要死,如知简直健步如飞。 等回去后一定要好好审审这个小丫头。 大阿哥很会照顾人,时不时的拽姜海棠一把,他有分寸得很,并没有唐突姜海棠,这么个关系让姜海棠很舒服。 三个人有说有笑的,很快就到了山顶,正好赶上天光破晓。 阳光穿过云层,斜斜洒下来,然后昏暗的天空一点点亮起来,仿佛被施了魔法一样。 如知看的眼睛都直了,她从来都不知道,原来天空也可以这么高,这么广。 姜海棠心里却想着,可惜了,古代的时候没有相机,不然她挺想照下来给她们看看的。 不过,姜海棠已经把这样的景色记下来了,她打算回宫以后绣出来,送给她们。 看过日出,几个人在山上坐着,沐浴了阳光,吃了点带过来的糕点。 是大阿哥从外卖买的桂花糕。 秋天了,最适合吃,大阿哥得意洋洋“你尝尝,宫里头吃不到的。” 一咬下去,满嘴的桂花甜香,姜海棠打定了主意,一定要带一些回宫给大家伙尝尝。 吃过糕点,恢复了体力,三个人一起下山去,如知依旧很开心,就像一个小丫头,一路叽叽喳喳的。 姜海棠也高兴,嘴里头哼着歌,很是放松。 “海棠,之前我们规划了路线,你看,一会我们要去看绣品买绣样吗?” 虽然已经定下来了,大阿哥还是喜欢先问问姜海棠,万一姜海棠有什么变动,他擅自作定论反倒是让人不舒服。 “去啊,我最近都觉得没什么新鲜玩意绣了,很久都不接活了,这位兄台,你帮我个忙呗。” 原是姜海棠想托大阿哥给她买几本稀奇好看的书,她感觉藏书阁里的书她都要不够看了,毕竟这宫里头太无趣了。 大阿哥担心姜海棠的安全,毕竟虽然姜海棠扮成了男子,可实际上她还是女子。而如知是深宫里的姑娘,小丫头片子,看上去柔柔弱弱的,怎么看都是需要保护的那一方。 大阿哥心里头不放心得很,可是姜海棠拍了拍胸脯表示肯定会没事的,如知可以护着她。 ……? 大阿哥一脸怀疑的看着如知,如知竟然也斩钉截铁的说,自己定然能护着自己家小主。 就算如知说谎,可是这谎说的眼睛都不眨一下,心理素质也是真的好。 …… 大阿哥无语了半晌,还是妥协了“乐意效劳。” 姜海棠就和如知去看绣样,这条街道上人山人海,很是热闹,姜海棠这次算是开了眼。 原来还可以有这么多针脚,绣法,样式,姜海棠都买了一些,打算回去好好研习,忽然有人叫住了她。 “姜贵人!是姜贵人嘛?” 姜海棠一愣,不知道她的名号怎么被传出去的,一回头,发现拽着她的像一个乞丐,如知赶忙护着自己家小主“你干什么啊,对着我们公子拉拉扯扯!” “如知,休得无礼!” 姜海棠装作男子的声音,如知一怔,这个声音却有七八分像。 姜海棠忽然就有了好奇心,她想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 还没等她开口,就听那人失望得很“啊,是我看错了,竟是位公子,抱歉抱歉,是我唐突了。” 还是个很有礼貌的乞丐。 姜海棠这个时候开了口“我是姜贵人的朋友,你们怎么听说姜贵人的啊?找姜贵人有事吗?” “姜贵人对我们有大恩呢。” ??? 姜海棠一头雾水,自己什么时候救助了这些乞丐吗,她怎么不知道?难不成她失忆了? 如知依旧很警惕的护着自己的小主,却好在没有像之前那样了。 见自己家小主若有所思,就知道自己家小主起了好奇心,这个时候,就不能再说什么了…… “我朋友对你们有大恩?她一届深宫妇人,都没出过宫,怎么就有恩了?你可别诓人。” 姜海棠一本正经的,那人却似乎坚信了一样 第一百零六章 真是挺让她无语的 原来是大阿哥拿着姜海棠的东西出去卖,卖的银两大阿哥会分一半,然后剩下的一半都会打着姜海棠的名义捐给当地的一些穷苦人。 大阿哥深知道一些地方的黑暗,每次都是亲自去的,而那些人也认识大阿哥,民间对大阿哥和姜海棠赞誉颇多。 姜海棠心里头感激大阿哥,这小子,竟然还跟她藏着掖着,给她惊喜呢。 姜海棠和那位岂者说了会子话,乞者非要给他一些小礼物,姜海棠就收下了,回头转赠了一些碎银。 她带的银两不是很多,这次又猝不及防,所以就只能带碎银了。 告别了这位乞者,姜海棠和如知一起逛街道,如知就瞧着姜海棠笑,姜海棠敲了敲如知的脑袋“你笑什么,嘴角都要上天了。” “小主这个样子,是不是就是画本子里说的行侠仗义的大侠了。” 噗! 姜海棠被如知的话逗笑了“大侠?我?你可得了吧,亏你想得出来,这话回宫以后可不能说了,不然我不得被陈姐姐段姐姐笑掉大牙。” 姜海棠已经脑补到一帮人围着她笑的场面了,不由得头皮发麻。 不过,姜海棠心情极好,这一趟没白来,她淘了很多时兴的绣样,以最便宜的价格,姜海棠和别人讨价还价的本事厉害极了,如知看的目瞪口呆。 自己家小主若是当了皇后,当了六宫之主,肯定能开源节流吧…… 但是她又实在想象不出姜海棠当皇后的样子,肯定好笑极了。 姜海棠也给如知买了几个样式新颖的绒花,如知一开始不敢收,姜海棠说自己的丫鬟必须体体面面的,不能给她丢脸。 如知就撇撇嘴,收下了,还蛮喜欢的样子,都舍不得戴,放在手里头小心翼翼的摩挲了好一会。 姜海棠就笑“你别那么小气,搞得像我不给你买了似的,你就戴吧,戴坏了我再给你买。” “海棠,你对我真好。” 如知这才开心了。 而后二人和大阿哥会了合,大阿哥买了姜海棠要的书,姜海棠见到大阿哥就一个轻敲“臭小子,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这会子大阿哥挠挠脑袋,很是可爱的样子“嘿嘿,海棠,你知道啦?你这么快就知道啦?” 姜海棠撇撇嘴,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她知道这件事情很稀奇的。 “我是有私心的。” “你可别乱说,我是清白的!” “呸,你脑子里再想些什么。”大阿哥一脸愤愤“姜海棠,我真是好心没好报,我这不合计着多替你行善积德,到时候你再卖一些绣样,她们都知道了你的名号,知道你善良,肯定就会帮着你嘛,啧,姜海棠,你没良心。” 原来是这样,如知偷偷打量着大阿哥,这个大阿哥,还真是心细如发呢。 是个很可靠的人。 如知的脸悄悄红了,却谁也没跟谁说。 “好嘛,我错了,这样吧,我请你吃饭。” 姜海棠心虚了,毕竟大阿哥一片好心,她自己这么做也确实不厚道。 大阿哥眼睛就亮了“走!去这里最有名的吃!” “啊!我也要去!那个地方的东西据说可好吃了,不吃白不吃,反正小主说了,我要什么她都给!” …… 姜海棠无语了一会儿,原来这也是个吃货。 但是有东西吃总比饿着强,姜海棠也想尝尝这最有名的饭菜是啥样的。 大阿哥早就定了位置,这地方人多,来晚了位置都不好订。 如知眼巴巴的盯着餐桌,上菜的时候,姜海棠先品了碧螺春。 嗯,好香。 这茶一看就是清茶,喝一口下去满口生香,香味又不浓,反而能激发味蕾。 让人食欲大增。 菜品一样样的上来,一桌子色香味俱全,芳香扑鼻,顿时勾起了姜海棠肚子里的馋虫。 “那我就不客气了。”姜海棠开开心心的举了筷子。 “嗯,反正是你请。” …… 姜海棠又无语了,这个大阿哥未免也太皮了,回头一定要跟段成烟搞个状,让段成烟好好治治这小子。 “你也不用想着去告诉我母后。”大阿哥就笑“但凡有关你的话,我从来都不听。” “……”姜海棠又被噎着了,如知看着她俩闹偷偷的笑,姜海棠也没管,毕竟难得的放松,就随着如知去吧。 这顿饭姜海棠吃的很开心,大阿哥看着姜海棠进的香,又添了几样菜。 姜海棠吃的正欢快,忽然听到啦一个熟悉的声音“你们果然在这啊。” “咳咳!”这声音太过熟悉了,姜海棠一不小心呛了一口水,咳了起来,随后有一只手替自己拍着后背,姜海棠轻轻的躲开了。 “姜公子似乎很怕我。” 来人眉眼带笑,看着面前的“男子。” 真是好生的俊俏,若是要是真男子,不知要俘获多少妹妹的芳心了。 “……”姜海棠怒视这大阿哥,大阿哥一脸无辜“海棠,这事和我没关系啊,我也不知道他会来这里啊。” 天底下这么大,谁知道这家伙会出现在这里,大阿哥知道姜海棠躲着这个人,特意没有告诉他姜海棠出宫了。 谁知道还能碰上。 真是活见鬼了。 气氛一下子变得十分微妙,姜海棠也自知道自己反应过了头,默默的吃着自己盘子里的菜。 谁料到这个男子自顾自的坐下来“这地方不好定,能遇到故人真是太好了,我也拼个桌,小二,再添一副碗筷。” …… “安王。”姜海棠一时间有些无奈“今天和大阿哥说好了,这顿饭我请的,若是再添一个人,怕是我要请不起了。” “没关系,这一顿饭我还能请得起的,大不了就算在皇兄头上嘛,请皇嫂吃饭,这不是天经地义,皇兄里应该掏钱。” …… 姜海棠一句话都要脱口而出了,但是她强忍着没有出声,她这下子对安王有些反感了,这个人怎么这么自来熟啊,她脸上的不愿意明明白白的都已经写什么出来了,还这么黏人,真是挺让她无语的。 姜海棠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一顿饭顷刻间吃的没滋没味的,有点不开心了。 第一百零七章 去啊,怎么不去 偏偏,这个陈折还不会看人脸色,和大阿哥聊的火热。 说这里那里哪里好吃好玩,说的眉飞色舞,如知一开始还竖着耳朵听两句,后来发现姜海棠的不爽已经到了极点,便不吱声了。 偏偏,陈折还来了一句“姜公子,下午要不要一起去听戏?” 啪! 姜海棠撂了筷子,刚才陈折一直在说,她一直再吃,这么好吃的饭菜,不赏个脸怎么行,她也知道,大阿哥知道她生气了,一直在怼陈折,偏偏陈折仿佛没看见一样,觉得自己很了不起的样子。 之前怼陈折的好感,一点点的消耗为零。 姜海棠撂下筷子,不咸不淡的来了一句“我回客栈了,既然安王和大阿哥熟得很,那就不打扰你们了,小二,结账。” 小二说,大阿哥已经结果账了。 姜海棠知道这件事情和大阿哥没有关系,也知道大阿哥已经帮忙结过上账了,就递给大阿哥一个感谢的眼神,随后转身就离开了。 她相信大阿哥懂。 如知也跟着姜海棠离开了,她真的好烦这个陈折,若是没有陈折,她还能和大阿哥多待一会呢,真是讨厌。 方才,她生怕自己家小主生气到了极点然后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到时候场面可就不该太好收拾了。 不过还好,自己家小主有分寸,没有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 姜海棠看着如知一脸沮丧的模样,就不忍心生闷气了“好啦,我自己生气,你不高兴什么的。” “我只是想,这人怎么这样,连别人生气了都看不出来,也不知道是怎么混上王爷的。” 姜海棠就笑了“行啦,这话可不能再说了。” 姜海棠不相信这偌大的地方没有皇上身边的眼线,所以他必须得小心一些,否则,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如知,你要不要喝酒?” 如知虎了一跳,赶紧摆摆手“海棠,你可别吓我,我可不敢喝酒,这多不和规矩啊,女子喝酒,容易被人笑话的。” “我是男子,没人敢笑话你,咱们不喝别的,就买点果酒,到时候咱们回客栈喝,谁也不知道,怎么样。” 果酒又不醉人。 如知劝不动姜海棠,只好答应下来,姜海棠现在心情郁闷,急需要派遣,便拉着如知去买酒。 此时,大阿哥有点不开心的看着陈折“陈折,就算你喜欢姜海棠,也有点过分了吧,这首先姜海棠是父皇的贵人,这要是被发现天大的麻烦不说,还可能惹来杀身之祸。何况今天,姜海棠分明不高兴了,你不像是那种看不清分寸的人。” 陈折最讲分寸了,大阿哥对他再了解不过,所以今天才或多或少有些吃惊。 “谁说我喜欢她了,不过看着她好玩,这件事你别多管,和你又没有关系,姜海棠也不会怪你什么。” 大阿哥一时无言,忽然也不想理会陈折了,只说自己要看看姜海棠,转身就离开了。 陈折一个人,落寞的坐了许久,然后也跟着离去。 回到自己府上,已经是晚间,陈折手中一直握着一块温凉的玉佩,他将玉佩贴在胸口,随后喃喃“婉婉……” 玉佩上,一朵海棠开的正盛。 此时,客栈里,姜海棠已经忘了白天的不开心,她跟如知,买了两串冰糖葫芦,加上叫花鸡,就着果酒,喝的津津有味。 如知和姜海棠都不是贪杯的人,一瓶果酒只喝了一点点,如知弯起嘴角“宫里头没有这个,我从来不知道,酒也可以是甜的” “回去我研究一下,说不定可以做出来。” 如知的眼睛立马发了光,叫花鸡也好吃,香酥香酥的,糖葫芦也甜,姜海棠见如知嘴角沾着油,细心的给她擦去“你呀,一点姑娘样都没有了。” “我不管,小主灌得。” “……” 外头有人扣门,姜海棠知道是大阿哥,大阿哥怕打扰姜海棠,特意留了暗号,这个叩门声,姜海棠知道。 “你进来吧。” 大阿哥本来以为姜海棠在生闷气,一推门就闻到了香味,看见桌子上的酒瓶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你们……” 姜海棠本以为他会怪自己喝酒,毕竟大阿哥在宫里长大的孩子,这种事情肯定遇都没遇到过。 谁知道大阿哥居然来了这么一句“好啊,姜海棠,你没良心!” 姜海棠表示她很无辜。 她想了想,随后开了口“我是想付钱来的,可是谁知道你自己把账偷偷结了还不告诉我,那就不是我的问题了。” …… 大阿哥万万没想到姜海棠说的是这个,错愕了几秒,随后道“哼,你个没良心的,难得我看你心情不好,来安慰你的,谁知道你竟然背着我大吃大喝。姜海棠啊姜海棠,你真是太让我难过了。” …… 好嘛,感情她俩说的都不是一个话题。 姜海棠本来想唤如知,谁知道如知早就把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活脱脱一个好看的姑娘,根本不像之前了,然后娇滴滴的唤了句“大阿哥。” …… 大阿哥礼貌的点点头。 “海棠,今晚上本来要看戏的,可是我后来才知道,那个戏的地方,陈折常去……” 大阿哥试探着看着姜海棠“咱们还去吗?” 姜海棠烦陈折都烦到脸上写的干干净净明明白白了,大阿哥不敢擅作主张,只能来问姜海棠。 不然姜海棠又得不开心。 谁知道姜海棠斩钉截铁“去啊,怎么不去,凭什么因为他去我就去不得了,他又不是皇上,得避着走。” “海棠,我还以为你因为他生我气了。” 大阿哥松了口气,他就怕姜海棠生气再也不理他了。 “你怎么会这么想啊,这错又不在你。” 姜海棠挥了挥手“何况我谢你还来不及呢。谢谢你帮我把名号打了出去,我都不知道你瞒着我搞了这一出。” “嘿嘿嘿。”大阿哥挠了挠头“海棠,你不生气就好,走嘛,咱们看戏去。” 姜海棠换回了公子装扮的模样,开开心心带着如知,一起去了。 第一百零八章 戏子 “海棠,你在气头上,不然咱们别去了……”如知怕怕的看着姜海棠,姜海棠之前一身的低气压,好久没见到自己家小主这么不开心了。 “我没事。”姜海棠拍了拍如知的脑袋瓜“本来一方面是我自己想出来,一方面是想带你出来玩玩,你们啊,太可怜。” 姜海棠说的是实话,宫里头,白头宫女最可怜,幸运的,熬到25岁就出宫了,可是就算出宫了,很可能也没有家人,不知道住在哪里,无依无靠的。 可是更有一些人,甚至熬不到25岁。 宫女之间的勾引斗角,主子犯了事罚在宫女身上,万一在遇到一个不好的主子,这样的事情比比皆是。 “出宫一趟不容易,当然要玩的尽兴,不要为不值得的人和事生气。” 如知感激的点点头,然后姜海棠看向大阿哥“我有个不情之请,若是如知随便找个宫里头的人配了,将来还得在深宫里,还请大阿哥费心,帮着如知留意留意,家境呢,不要太富裕,但是也不要太粗鄙。” 古代讲门当户对,太富裕的家境,如知嫁过去,还是要受委屈,太粗鄙的家境,姜海棠又不舍得如知受苦。 “我要让如知风风光光的嫁出去。” “啊,海棠!”如知的脸忽而一下红了。 没想到大阿哥开了口“行,不过你看我身边的一品大侍卫怎么样,人特别温柔,嫁过去如知保证不会受委屈” “小主,不行,大阿哥,您就别打趣奴婢了。” “奴婢虽然见过几次那个侍卫,可是奴婢并没有感觉,更何况,奴婢说了要伺候小主的,小主如今宫中就奴婢一个,若是奴婢走了,小主一个人怎么办啊,小主,您饶了奴婢吧。” 姜海棠轻轻叹了口气,知道如知是无意嫁人的,只是揉了揉她的头,道了一句“是我唐突了,对不起,要是以后你遇见了心上人,一定要和我说,我替你做主。” 如知的余光瞥向大阿哥,心里头忽然一阵子难过,却也什么也没说,知道了一句谢谢海棠,然后两个人就岔开了话题。 一行人到了戏院,这个戏院也是很出名的戏院,很多有名气的戏子都聚集在这里,一到晚上,堪称纸醉金迷。 大阿哥特意选了个雅间,她不知道姜海棠的脾性,却也知道一个姑娘家,有些事情听多了不好,这个雅间相对干净,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言语,布置的也让人觉得舒服。 戏子咿呀呀的唱,姜海棠他们来的这个时间居然安王总来,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没看到。 来的时候她还听妈妈嘟囔了一嘴“奇了怪,安王爷回回都来这里的,要的雅间上上座,这个时候忽然间不来了,可不会出什么事吧?” “也是了,一个王爷的事,皇家贵眷要我们操什么心。” 妈妈可能嫌弃没有银子挣了,嘟囔了好一会才去揽客。 姜海棠没有当回事,她最近讨厌陈折还来不及,不想听任何关于他有关的事情。 这场戏戏子唱的极好,动情动理,姜海棠看的尽兴,渐渐的也就高兴了起来。 大阿哥暗自松了一口气。 戏散场后,姜海棠跟着大阿哥走出来,忽然听到一阵嘈杂。 “放开我,请你放开我!” …… 一路的污言秽语,姜海棠皱了眉“似乎是方才那个戏子?” 戏子是极其不被人尊重的,自然不会有人管他们的死活,被人欺凌更是常有的事情,可是这个戏子是个有骨气的,她拼了命的挣扎,话语里很是激烈。 可是,却没有人管,就连妈妈也没有出面。 “要么就是这个戏子不受待见,要么就是哪个权贵,妈妈不想惹事。” 大阿哥这样分析着,姜海棠有些愤愤“呸个不受待见,不管闲事,戏子也是人,若非生活所迫,谁愿意当个戏子,我管他哪个权贵,还能贵过皇家?这样的人,真不配为官。” 姜海棠头一次说这样的话,说的大阿哥一怔一怔,心道姜海棠是个心怀天下的女子。 还没等回过神来,姜海棠已经出了手“给本公子住手,欺负女人算什么本事?” “你是谁,你算老几,来管爷的闲事?来这里的又有几个清高的,不都是找趣子的,你有做什么廉洁?” 这些话,姜海棠听的恶心,却也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只是,这个男子,她总觉得面熟。 似乎长得像一个人…… “放肆!”姜海棠怒极“欺负一个弱女子算什么本事,今天这档子闲事,本公子还管到底了,来人……” 姜海棠刚要打这个恶心死人的混蛋,忽然反应上来,难怪这个人这么面熟!呵! 如知拽拽姜海棠,似乎如知也反应上来了。 姜海棠忽然就笑了“你说吧,多少银子,你能放过她?” 那个男子喝多了酒,才不管这个人是谁,只管着狮子大开口,姜海棠本以为他能说出多大的银两,结果就是这个数,姜海棠不由得笑了,直接把手头的银子扔在地上。 那个人连滚带爬的拿过银子,姜海棠不想再看这样的场面“还不快滚。” 随后,扶起跌在地上,楚楚可怜的戏子,那个戏子脸上还有泪珠,却挣开了姜海棠,将自己收拾干净,是一副有傲骨的模样“多谢公子出手相助,小女终身不忘,只是……公子为了小女得罪了他,小女怕他日后找公子麻烦,公子实在不应该多管闲事的……” “我若不多管闲事,你甘愿受这一份辱?我只是看你可怜,都是女子,凭什么分个高低下贱。” 姜海棠看着这个戏子,竟然没有来由的尊敬,虽然抹脂涂粉,却自有高傲,姜海棠开了口“这个地方我看也不适合你,你想不想离开这里,去属于你自己的地方?” 姜海棠想,她不愿意做戏子,这样的理由肯定诱人,也应该不会拒绝吧。 可是姜海棠这一番话,却换来这个人一番沉默,姜海棠一时间有些意外 第一百零九章 回宫 姜海棠还没来得及再说话,就看见妈妈将这个戏子拽走“你这个小xx,都来到这里了还做什么清高,要不是看你长得漂亮,早就不容你了,你把这么一大票生意搅黄了,看我不打死你!” 姜海棠刚要上前劝,就被大阿哥拉了回来,出了戏院,姜海棠还跟大阿哥置气“你做什么!见死不救么?” “你其实早就知道她会必死无疑。” 姜海棠一下子沉默下来,不吱声了“我就是可怜她,想帮一帮她。” 大阿哥把姜海棠送回客栈,嘱咐了如知好好照顾姜海棠,如知应下。 “原来,那个男子是贺朝的父亲。我本以为贺朝是个什么好家庭的出身,没想到是这样的,海棠不去治理她父亲也是对的,万一哪天给海棠使绊子可怎么好?” “我就算不这样,这梁子估计也结下了,我都能认出这是贺朝的父亲,他不可能认不出我,因为根本打听不到姜公子。在宫里头算算,那个姓姜的和大阿哥好,就知道了。” “我就是可惜了那个戏子。” 姜海棠心中烦闷,妈妈对那个戏子很不客气,不知道她今后的处境会怎么样。 如知叹了口气,有了心事“海棠,日后我不会也这样吧?” 我们这些宫女从来都无依无靠的,更是任打任骂的,就海棠对我们好,可是以后呢,宫中的事谁都说不准的…… “傻瓜。” 姜海棠揉了揉如知的脑袋“只要我在一天,断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的,你放心。” 看来这件事对如知的刺激也不小,姜海棠想着以后得对如知好一些,本来这次出宫外也是为了让如知开心的,没想到出了这事。 姜海棠心里头不是个滋味。 算了算,该看的东西都看了,该购买的东西也有了,姜海棠和如知商量了一番,决定启程回宫。 她们三个料定了那个戏子会死,没想到这名戏子死的那么快。 第二天一早,姜海棠就听说,那个戏院,戏子从高处一跃跳下,当场没了性命。 姜海棠不想再让如知看到这样的画面,拿着银子求了大阿哥,给这个戏子赎了身,安葬在一处安静的地方。 大阿哥回来说事情已经办好了,姜海棠放了心,和如知一起回到了宫中。 照样是段成烟她们给姜海棠接风,姜海棠开开心心的去了段成烟的汤泉,这汤泉是她最喜欢的,又大又宽敞,还可以熏香。 洗去了一天的疲惫,姜海棠回到了主殿,段成烟准备了一桌子好吃的。 “不是说还有一天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姜海棠回来的匆忙,好在御膳房什么都全,准备这些东西还是有的。 “我想姐姐们了,就连夜回来了。” 姜海棠笑笑“这是给姐姐们带的礼物,姐姐们看看喜不喜欢。” “这是你的。” 姜海棠把一个离礼盒给了叶湄,叶湄怔了怔“哎呀,我也有啊!” “打开看看。”姜海棠跟着笑,叶湄打开盒子,眼睛就亮了“哇!” 是一块有西域风情的浮雕,姜海棠正考虑着黑叶湄送什么礼物她会喜欢,就一眼相中了这个。 小小的一个,特别精致,放在哪里都合适,想家的时候可以看看。 “呐,还有个小玩意。”姜海棠拿出一个吹哨给叶湄,可以吹出簌簌沙沙的声音,像极了西域的胡笳。 叶湄吧唧给姜海棠来了一大口“海棠,我爱死你啦!!” 姜海棠回来了,这宫里头仿佛有了趣味,气氛也一下子活跃起来。 散了火之后,陈思琅陪着姜海棠回去,陈思琅在路上就开了口“怎么啦,你有心事?” “嗯……”姜海棠闷闷的,陈思琅就改道陪姜海棠去了摘星楼。 摘星楼是宫里头妃嫔最爱去的地方,因为她高,可以看到很多不一样的景致,还有凉风习习,让人特别舒服,可是陈思琅分明感觉到了,姜海棠今天特别的沉默。 她伏在摘星楼的栏杆上,微微叹了口气“姐姐,你说,若是从这里跳下去,是不是一下子就死了,也不会很痛?” 陈思琅虎了一跳“海棠,你怎么了?你可别吓唬我。” 随后她又看向如知“你说,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好好出宫的,你家小主变成这个样子了?” “和如知没关系,姐姐别凶如知。” 姜海棠叹了口气“我去去了戏院,戏院死了个戏子,可是我觉得她没做错,可怜了一条人命。” “她就是从高处一跃而死的。” 姜海棠有些闷闷“我当时,明明可以帮她的,可是我也知道,就算我帮她了,她也一定会死,就很无能为力。” 陈思琅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却也没能安慰姜海棠,只能干巴巴的道了一句“你做的已经很多了,想来她不会恨你的,若因为她你过分自责,想来她若在天有灵,知道了也不会好受吧。” “姐姐最会安慰人了。”姜海棠笑了笑“早知道就不好奇去戏苑了,眼不见为净。” “这事其实在宫里头很常见的,海棠,这事随时会发生在我们身边。”陈思琅道,姜海棠默默的看着摘星楼的下面“我也知道的,姐姐,我会不会有时候太多愁善感了些?” “你善良呢,善良的人才会多愁善感,好啦,别多想了,过去就过去吧,你若真是在意,以后我陪你抄抄经书?” “好。”姜海棠淡淡的,随后跟着陈思琅下了摘星楼“对了,中秋宴过了,姐姐,王芷和王妍怎么样了?” 陈思琅没料到姜海棠的脑回路转的这么快,她回宫的时候就想和姜海棠说了,可是她看出来姜海棠不开心,就忍住了,没想到姜海棠自己问了出来。 陈思琅心里头张了张嘴,却也没怎么吱声,她觉得这个时候说了,姜海棠也不会太有兴趣,只是象征性的问一问而已。 看着姜海棠好奇的小眼神,陈思琅揉了揉姜海棠的脑袋“你今天先回去休息嘛,想来你也累了,明天我再告诉你。” 第一百一十章 就挑了王妍 “今个早点睡,戏子的事情就不要想了,不要因为别人的事情来惩罚自己,好不好?” 姜海棠哄着如知,然后点了香,是薰衣草味道的,薰衣草安神助眠,特别适合这种时候了,如知听话的点点头。 “小主,奴婢路过养心殿的时候,似乎看见王妍了。” “可是正常新入宫的秀女,三天后才能伺候皇上呀。” “都说了别多想啦,你的小脑袋瓜,一天装这么多事情,累不累?” 完全就是在哄小孩子,如知委屈巴巴的“我替海棠你考虑,海棠还嫌弃我。” “好啦,明天我要去养心殿看皇上,到底怎么回事,不是一看就知道了吗。” “海棠,你不是从来不愿意主动去看皇上的吗?今天这是怎么了?”如知大为诧异,来转念一想,就明白了“哦!” 姜海棠这是去讨好皇上去了,因为姜海棠能出宫是皇上答应的,要是姜海棠不示个好,撒个娇什么的,下次再开口,可能就不那么好方便了。 高啊,实在是高,自己家小主居然还会挺拿捏人心的,不然也不能在皇后她们中间混的那么开。 如知想通了,看到姜海棠早就睡了,再抬眼夜色也不早了,也就跟着睡了。 第二天一早,姜海棠就起来梳妆打扮,却是个清清爽爽的家常样子。 “海棠,你这样真好看” 从前的姜海棠爱浓妆艳抹,多施金箔彰显自己身份和受宠,可是如知觉得一点都不适合姜海棠,这么一淡妆下来,反而精神了不少。 “走吧。”姜海棠弯了弯嘴角。 今天姜海棠心情还不错,许是个好天气的原因,姜海棠走起路来都是开心的。 阳光洒在姜海棠的衣服上,很是好看。 到了养心殿门口,竟然果真是王妍出来迎的,姜海棠一时间怔了怔“小主,奴婢已经是御前宫女了。虽然只是暂时的,但是皇上说奴婢做的还不错。” 御前宫女算是宫女里最风光的职位了,虽然不及那些已经有封号的妃嫔小主,可是却也是最接近皇上的。 姜海棠诧异了一会就笑了“恭喜你啊,扬眉吐气。” 王妍笑了笑就进去通报去了,却丝毫没有提自己的姐姐王芷。 随后,姜海棠就入了养心殿。 听闻声响,陈释抬起头,看到姜海棠的时候不由得一怔“不错,今天甚美,你好久不主动来养心殿了,朕都觉得少了点什么,皇后和陈妃她们也这么说。”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陈释竟然有了一种这样的感觉。 “皇上打趣妾身呢。这些天宫里头新进了那么多妹妹,都不够皇上忙的,皇上哪里还能记得妾身哟。” “拈酸吃醋的话。” 虽然拈酸吃醋,却也不难听,搁姜海棠嘴里说出来,陈释就觉得好听了几分,要是旁人,陈释早就给赶走了。 “呐,听说你给皇后和陈妃都送了礼物。” 陈释用手指敲了敲桌子,意思是,他身为皇帝,又是放姜海棠出宫的大恩人,他的礼物呢? 姜海棠心中笑了,这个男人,居然还有这么傲娇的一面,姜海棠忽然就想逗逗面前这个男人了。 “没有啊。” “嗯?”果然,陈释有点炸毛了,姜海棠就笑“天下万民不都是皇上的礼物,皇上想要什么没有,再说了,礼物妾身不是已经送来了吗?” 姜海棠的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就是她自己呀。 养心殿一派春宵。 温柔缠绵中,姜海棠忽然提及了戏院。 身为皇上,虽说关心民间疾苦,但是这种地方,肯定是照顾不到的,果然一提,陈释就皱了眉头。 姜海棠自然没说自己去了戏苑,这男人肯定不喜欢,她说只是路过,然后轻轻开了口“皇上,妾身心里头难过,那个戏子和妾身仅有一面之缘,却丢了性命。您说,她会不会怪妾身,是因为妾身,她才没了性命。” “胡想。”陈释将姜海棠揉在胸口“你放心,你难得跟朕提什么要求,既然提了,朕必然答应你,朕明天就着手去办,如何?” “皇上,您真好。”姜海棠眨了眨眼睛“这样的小事,还要劳烦您去解决,妾身一开始是不知道怎么说的。” “朕是一国之君,护着自己的臣民有什么不对,好了,你在这歇歇,然后让如知伺候你泡汤,就回去吧。” 陈释白天招妃嫔的时候,从来不留人在养心殿,到了皇上沐浴的地方,姜海棠眼睛都亮了“哇!!” 她以为皇后宫中就更好了,没想到皇上宫中比皇后还好“如知快来,难得有一回能享受,你也别伺候我,这时候不来还等到啥时候。” 如知扶额,自己家小主还真是沐浴高于一切,只要有好地方沐浴,比吃到美食都开心。 沐浴出来姜海棠神清气爽,谢过了皇上就出了养心殿,依旧是王妍送她们走。 姜海棠从养心殿出来,回去的路上碰见了陈思琅,姜海棠看了口气“我跟皇上说了戏院的事儿,也不知道皇上会怎么处理,我想着像那样的戏子应该有很多,这件事也算是满城风雨了,能救一个是一个吧,别让天底下多一个可怜人。” 她心里头是真心实在的难过的。很久可能都缓不过来。 陈思琅叹了口气“你就是善良。” “对了,我怎么在养心殿碰到王妍了,我看王妍似乎是御前宫女的样子,王妍看到我好像对王芷挺冷漠的,一句也没有提她姐姐。” 陈思琅深深的叹了口气“这俩姐妹啊,你不在宫中的这两日,都要翻天了。” 原来,中秋宴前一天晚上,皇上忽然来储秀宫下了旨意,说储秀宫有一对姐妹花特别优秀,姐姐妹妹都是如此,他想挑一个人做御前宫女,你想啊,自然是王芷比较期待是吧,所有人都能看出来,绝大部分人也觉得王芷是最佳人选。 结果。 结果,谁也没想到,皇上挑了王妍。 大家都猝不及防,可是也没有办法,眼睁睁的看着皇上身边的人把王妍领走了,留下王芷一个 第一百一十一章 我烦你 据说,当时王芷站在那,显得特别可怜。 有一些人,看热闹,嘴里说着寒酸的话,还有一些人上前安慰她,王芷笑的有点苦“不就是宫女嘛,御前也是宫女,我可是要当天子妃嫔的人……” 说到一半,王芷忽然反应了上来“我是说,我当了天子妃嫔,我的妹妹当了御前,我们两个相得益彰,往后还能互相扶持,挺好的。” 挺好的。 不少人都听出来了,这个挺好的,说的有些牵强。 “可是,这也不至于反目啊,我今天看王妍,就像陌生人似的呢,在皇上面前,也半分没提王芷的意思。” “这你就不知道了。” 陈思琅叹了口气。 原来,还有事情,中秋宴上,王妍跳舞,忽然脚底生疼,一脱掉鞋子,居然藏了好几根针。 这针挺特别的,只要一查就知道谁领用了,就查到了王芷的头上,在王芷的屋子里还翻到了剩余的针。 王芷百口莫辩,却口口声声的说自己没害王妍。 也是啊,王芷和王妍情同姐妹,谁会因为这点事情就害自己的亲妹妹呢。 我们也不想信,可是中秋宴之后王妍就开始过敏,一查才知道是吃醋了东西,也只有王芷领过这个东西。 皇上不是说了要让王妍做御前嘛,这下更名正言顺了说等没有人起坏心思了再放王妍回去,这段时间,王妍就是御前宫女。 皇上本来大怒,要惩治王芷,不再让王芷有选秀的可能。 结果王妍姐妹情深,跪在养心殿苦苦求了大半日,皇上好歹消了气,只是将王芷暂时禁闭在储秀宫,所有人都有了位分,唯独王芷没有。 这件事就比高以段落。 “我从来没想过这种方法,你说,这件事情到底怎么回事?” 陈思琅有些唏嘘,有一瞬间,姜海棠也一直以为,这件事有可能是陈思琅做的,可是后来一想,陈思琅没有必要。 做这件事的时候,陈思琅就难过的几天睡不着觉,哪里还会用这样的手段去害王芷,陈思琅肯定心疼死了。 时候据说,王芷居然还去陈思琅的地方闹了,说陈思琅骗她,假装喜欢她,实际是要羞辱她云云。 这事正好被皇上撞见,皇上气急了才关了王芷的禁闭。 …… “唉”姜海棠深深叹了口气,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许久,才有开了口“你说,会不会是王芷真的恨毒了王妍,自己做下这些事的?” 倒也不是,王芷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秀女,上哪做的这么天衣无缝,她才涉世未深啊。 那就是有人害王芷了。 这件事情似乎成了一个死局,姜海棠索性不想了,左右和她没什么关系,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她安安静静的看戏就成。 姜海棠想过去看看王芷,看看王芷有什么委屈的地方,可是这件事情在气头上,姜海棠才不去。 就假装没发生过好了,左右到最后真相总会水落石出的。 姜海棠回宫之后,迎接了一位客人。 这位客人就是贺朝,看到贺朝的时候,姜海棠心里头有些厌恶。 毕竟因为贺朝的父亲,那个戏子才死的那么惨,可是当事人,还好好的活着。 姜海棠知道自己没办法怪贺朝,可是却不能和贺朝好好的下去。 贺朝给姜海棠请了安,姜海棠淡淡的“若是妹妹没有旁的事情,就请回吧,我今日刚从陈妃姐姐处回来,有些累了。” 姜海棠的话语很明白,意思是,我想送客,你别烦我。 贺朝有些楞楞的,从前姜海棠对她的态度还行,不知道姜海棠今天这是怎么了?按道理来说不应该呀。 可是贺朝已经明晃晃的知道了姜海棠讨厌自己,若是再纠缠下去姜海棠肯定更讨厌自己,往后只会闹得更难堪。 贺朝叹了口气,也是个明白人,就略坐坐就走了。 贺朝如今和赵见微关系不错,两人同在一个宫中,贺朝心烦了,就去找赵见微说话。 贺朝其实没有看不起赵见微出身的意思,但是赵见微小门小户出身,虽然也不算小,但是和她一比就更小了,见过的鸡毛蒜皮的事情肯定比她多,若是问她,肯定能得到不一样的想法。 果然,赵见微当下一针见血“姐姐是怎么和姜贵人熟悉的呀?” 贺朝细回想了一下,她其实一开始就有意想和姜海棠交好,她事先都打听过了,姜海棠能从从前不得宠,到快速几天之内在宫中站稳脚跟,并且和皇后,陈妃她们关系那么好,肯定有她自己独特的过人之处。 更何况姜海棠能得皇帝殊宠出宫去,更可见姜海棠在皇帝眼中不一般,所以,姜海棠这个人就很不一般。 若是能跟姜海棠亲近,也就能跟皇后,跟陈妃亲近,这对自己百利无一害。 之前她打听到姜海棠特别喜欢绣东西出去换银子,并且也特别喜欢银子,所以才借了她爹爹的手,帮姜海棠扩了扩路子,这期间姜海棠也对自己挺好的,还回送过自己礼物,可是自从姜海棠出宫又回宫之后,就对自己完全不一样了。 贺朝脑子中灵光一现“你说,会不会是姜贵人觉得,我们给她的银子给少了,所以才不想理咱们啊?” …… 赵见微一时间有些无奈。 不知道该说贺朝是什么也不懂还是什么。会有人因为这么点一点小事和对方明摆着撕破脸吗?肯定不会是这么肤浅的原因。 可是当着贺朝的面,赵见微又不好意思明说,只得到“我也不知道啊,姐姐惯知道我的,我只会胡乱猜测,什么也不懂,姐姐能想到这一层,那就是了吧,毕竟姐姐比我见得多,肯定也知道的多的,见微说的话,算不得数的。” 一句话把自己的责任推卸的干干净净,贺朝自然也听明白了,只朝赵见微笑笑,没说别的。 “多谢妹妹了,那既然如此,姐姐就先回了,抽空咱们在一起说话啊。” 赵见微起身,把贺朝亲自送回她自己的房间,也没有多说什么。 第一百一十二章 吃饭能避免尴尬 贺朝回了宫,细想了一下,觉得有可能是自己父亲银两给少了,所以才让姜海棠不开心了。 可是,她如今只是一个贵人,还是没见到皇上的,贵人不能往宫外头写家书,就算是写家书了,也会有皇上过目,这样肯定会不太好。 姜海棠肯定不会轻易再见自己了,就算问也问不出什么真话,贺朝想了想,想去问问陈思琅。 阖宫上下,谁不知道陈思琅和姜海棠关系好到犹如亲姐妹一般,问问陈思琅总是没错的。 这样想着,贺朝准备了一份体面的礼物,给陈思琅的宫里头递了帖子。 见高位妃嫔的时候需要写拜贴,妃嫔同意了自己才能去,姜海棠自认为自己的宫规学的不错,这些很是记得。 陈思琅自然收到了拜帖“贺朝,是谁?” 之前中秋宴还算脱颖而出的新秀,以前她的父亲,似乎找姜贵人做过几次绣活的。 “她怎么忽然想起来见我了,我跟她无缘无故的。” 陈思琅本觉得凡事突如其来必有古怪,可是贺朝的拜帖上写的诚恳,她对贺朝也并没有什么不好的印象。 见一见又不会要了命。 何况她一个妃位的人,一个小小的贵人能把自己怎么样? 这样想着,陈思琅便同意了。 “去回吧,告诉贺朝,晚上来,可以一起用膳。” 吃饭可以避免尴尬,这是陈思琅的处世之道,尤其还是不熟的人。 这样准备好了,似乎也没什么了。 坐等贺朝来。 贺朝是个守约的人,带着礼物早到了十分钟,看到贺朝的第一眼,陈思琅就估摸着,贺朝这个人,爱多想。 虽然看着是比较大气的样子,但是眉眼中总给人一种喜欢多想的错觉。 “陈妃娘娘,妾身冒昧来叨扰您。”贺朝端端正正的行了个礼,然后送上礼物“也不知道您喜欢什么,您就收下,是妾身一点子心意。” 陈思琅自然不用给贺朝回礼,但是都是一个宫的,陈思琅又道“本来,该给妹妹备些礼的,可是不知道妹妹喜欢什么,我这个人比较谨慎,这大晚上的也不好请太医来验,怕有别有心思的人,伤了我跟妹妹的情分,就得不偿失了。” “陈妃娘娘这是哪里的话,您肯收妾身的礼物,就是这礼物的荣幸了。” 这话说的倒是不招人烦,这时候正好晚膳也准备好了,陈思琅邀着贺朝入座,又道“不晓得你的口味,辣子和酸的随你加,来这了就别拘束,和自己家里一样。” “陈妃娘娘真是随和,像妾身的姐姐似的,虽然妾身没有姐姐,可是就觉得像。娘娘,您介意妾身唤您一句阿姐嘛?” 自然是不介意的。 贺朝用了一些膳食,又开了口“其实,妾身此番唐突前来,有个不情之请,其实也不是什么特别大的事情。” 贺朝没有停顿“妾身从前和姜贵人打过照面,也有几次姜贵人合作,那个时候,姜贵人对妾身还不错的样子,可是不知道怎么了,自从回宫以后,姜贵人对妾身的态度不知道为什么转了十八弯。” 贺朝有些难过的低下头“那日妾身去拜见姜贵人,觉得姜贵人以后都不愿意见妾身了,可是妾身实在想知道缘由。妾身听闻,姐姐和姜贵人交好,大胆揣测姐姐的话姜贵人会听的。所以想请姐姐帮忙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妾身想弄明白。” 不然她都不能安心是真的。 原来是这个事,陈思琅觉得问一问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想一想就答应了。 送走了贺朝,陈思琅叹了口气“像小孩子似的,倒是有点让人可怜。” “娘娘真要帮贺朝吗?” 丫鬟问自己,帮呗,不过是问一嘴就是了。 像极了刚入宫的她,别人对自己怎么样都要考虑半天,虽然现在已经无所谓了。 陈思琅心里头唏嘘了好一会。 从陈思琅宫中出来,贺朝叹了口气“陈妃娘娘宫中的吃食是真好。宫里的摆设也比我那里精致多了,真让人羡慕。” “小主,您说,陈妃娘娘能帮咱们吗?” 贺朝想着,一句话的事,应该没什么大不了的吧,若是不帮,她也会求别人帮帮忙,和姜海棠交好的又不止陈思琅一个,宫里头那么多人,总会有人愿意的。 贺朝这话是搁心里头想的,没有说出来,她知道这宫里头隔墙有耳,不知道自己哪里头一句话就让自己送命了。 她慢慢走回宫,随后也睡去了。 第二天,陈思琅就见了姜海棠,见到姜海棠,就开门见山“我昨天,见了贺朝,也不对,是贺朝来见的我。” “嗯?” 姜海棠最近有点心思,她之前和皇上说的事情,不知道怎么的就没有信了,也不知道皇上能不能给办。 那个戏子是真的可怜,哎。 她也知道,那个人是皇上,一国之君,天下之主,不好老做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是就是难受,不舒坦,所以陈思琅乍一提贺朝,姜海棠并没有反应上来。 “还在因为那个戏子难过?” 姜海棠点点头,轻轻叹了口气,陈思琅拍了拍姜海棠的肩膀,安慰了几句,随后道。 “贺朝来见我的时候,提起了你。” “好端端的提我做什么?” “小姑娘可怜得很,她觉得你从前和她还不错,突然间变了个态度打的她措手不及,小姑娘很是迷茫,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事。” “……” 姜海棠将那日在戏院里的事情说了一下“我也知道这事不干贺朝,贺朝根本什么也不知道,可是我一看到贺朝,就能想起是她父亲害死了那个戏子,我知道贺朝是无辜的,可是我暂时没办法对贺朝好。” 陈思琅也多少明白姜海棠的心思,随后,陈思琅开了口“我懂了。” 姜海棠又道“本来,我应该亲自和贺朝解释的,可是我实在没那个心情。” “那我去和贺朝说,你这几日心情不好,让她别放在心上?” 姜海棠点了点头 第一百一十三章 谢姐姐救命! “罢了,我还是亲自去和贺朝说吧。” 姜海棠吐了口气,她也知道,在古代,女子身份卑微,能保住自己就不错了,如何去管别人的事情呢,何况那个人是自己的父亲,所以这件事情本就和贺朝没有关系。 只是,姜海棠这些天过意不去,自己需要一个解铃人,若是自己主动去见了贺朝,她就会觉得对不起那个戏子。 何况,由别人传话容易让人不相信,甚至容易传错话,虽然姜海棠自己心里头不太舒服,但是依旧选择自己去。 当天晚上,姜海棠回到自己的宫中,些微有些烦闷,只是转转手帕,也不干平时干的活。 如知开了口“小主,其实……奴婢和陈妃娘娘的观点一样,奴婢真的不应该怪贺小主。” “如知,你能这么和我分析利弊说心里话,我很感动。”这话姜海棠说的是真的,自己身边,有个忠实的人,是再重要不过的了,所以,姜海棠没有把自己的烦闷发泄在如知身上。 “是我自己的问题,是我自己过不去这个坎。” 第二天,姜海棠本来想去找贺朝,却听到皇上下的旨意。 原来皇上微服私访,就知道了戏子的死因,自然也知道了这个戏子死之前见到了贺朝的父亲。 同时也查出了这个妈妈欺软怕硬,背地里干过很多不好的事情。 皇帝怒极,当下惩治了这个人,斩立决以儆效尤。 但是戏院不能取消,皇帝下旨,身在戏院的女子,只要愿意赎身的,宫中自会有贴补的银子。 此事一出,好多人都感恩皇恩浩荡,吾皇万岁。 皇上一回宫,就召姜海棠去了养心殿,姜海棠似乎已经料到了这件事,但还是规规矩矩的站在一旁,却看着小家碧玉,红袖添香。 皇上先问“最近怎么不见你的小绣坊开张?” “妾身从宫外淘回来了很多新鲜样式,正在学习。” 云云。 一顿寒暄之后,皇上终于步入了正题“朕听闻,这些日子你和贺朝的关系似乎不是很好。” 姜海棠低垂了眼帘“朕也听闻,贺朝父亲一事,这样的大罪,可以处死。朕想看看你的意思。” 姜海棠听完皇上的话,只替皇上添了香“妾身谢过皇上,皇上肯将这样微不足道的事放在心上,妾身不胜感激。” “朕听如知说的,如知说你总是不得好眠,朕想让你放心” 姜海棠心中微微有些感动,随后姜海棠又道“皇上,妾身有一请求,请皇上不要降罪与贺朝的父亲。”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何况贺朝的父亲也许本是无心之举,父亲是一个家族的顶梁柱,若是贺家没了父亲,那岂不是往后要很艰难?若是皇上一定要罚,请给贺朝父亲一个机会,若是日后再犯,再罚也不迟。 “妾身是最近和贺朝不怎么好,是因为这件事,可是妾身不想因为一己私心就请求皇上处置贺朝的父亲,还请皇上恩准。” “朕的海棠,还是朵解语海棠花,说的话朕便爱听,好了,朕知道了,你回去吧。” 姜海棠出了养心殿,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她觉得皇帝这是在帮她,让她舒缓了心结,这个戏子,也不算是枉死了,不然他这心里头,总是堵得慌。 姜海棠走了一会儿,便看见了贺朝,贺朝看见姜海棠就要行大礼,姜海棠忙扶着贺朝起来“多谢姐姐。多谢姐姐救命之恩。” 贺朝眼里全是眼泪,姜海棠拿出帕子替贺朝擦去“别在风里头哭,伤了脸可怎么好,我正要去寻你,一起走走吧?” “姐姐,我自从听到消息就很害怕。” 宫中哪里没有不透风的墙,贺朝满脸上写明了她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怎么能做出这样荒唐的事情来,不出片刻,宫中上上下下都知道了贺朝的事情。 大家惯会的就是拜高踩低,就短短的片刻,贺朝真的是什么难听的话没有听过。 就连贺朝心急如焚,想要去养心殿,都有人说风凉话“你去养心殿做什么,平白伤害一条无辜人命,你去了皇上就会看你不成?” 何况去养心殿,是皇上给姜贵人破的例,你一个贵人,又不是嫔位,可以去养心殿? 可是那是自己的父亲,贺朝心急如焚,却也不能不去。 到了养心殿,却被人告知姜海棠在里面,她心里头不安慰,就在门口一直等,终于等到了自己父亲没事的消息。 她本想等姜海棠出来了就谢恩,可是她又怕。 她又怕被别有用心的人看到说她们是事先安排好的,到时候功亏一篑。 如今,贺朝彻彻底底的放心了。 姜海棠安慰了贺朝好一会,可怜天下父母心,做子女的心也是可怜啊。 随后,贺朝低下头“姜贵人,妾身错怪您了,对不起,从前妾身以为您是因为家父给的银子少,才对我这个态度的,我竟能浑这么想,我真的是……那姜贵人如今不怪妾身了吧?咱们可以向从前一样好?” 贺朝欢欢喜喜的回去了,姜海棠其实本想嘱咐贺朝两句,告诉贺朝最近就别往皇帝身边蹦哒了,万一那句话惹火了皇帝就不好了。 可是陈思琅提起贺朝的时候,说贺朝感觉是个心思很重的人,并嘱咐姜海棠和贺朝点到为止,不好交往太深,否则谁知道她心里想的是什么。 如今一见,姜海棠也是这么觉得。所以姜海棠乖乖的闭嘴了。 自己是好心,可是最怕的就是旁人会错了意,那再好的心也不是好心了。 姜海棠心中叹了口气“贺朝也是可怜……哎……” “小主既然心中决定了要怎么做,就不要再多心想啦,多想也是无用。”如知安慰着姜海棠,姜海棠就笑“你这丫头,如今也鬼灵鬼精了,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 “嘿嘿嘿。”如知傻笑,将最近新学的一个成语用上了“耳濡目染嘛。” 姜海棠??? 她……鬼精鬼精的吗?入职怕不是有什么眼疾吧…… 第一百一十四章 。不愿意就别给啊 姜海棠回到宫中,就看见陈思琅和段成烟等在门口,姜海棠怔了怔,就见陈思琅冲上来,上上下下将姜海棠打量个遍。 段成烟在一旁就笑“你陈姐姐呀生怕因为戏子的事情皇上怪罪你,又不敢去养心殿,拉着我在你宫门口等,好一有消息即刻赶过去,你回来了也能第一时间知道。” 姜海棠心中一阵子感动“姐姐怎么这样担心我,叫我怪不好意思的。” “不是的。” 陈思琅摇摇头,段成烟又笑“海棠,你可是你陈姐姐在宫里头除了我唯一认可的亲人了,陈姐姐可是把你放在心尖尖上的。” 姜海棠愣了愣,一时间没回过神来,其实她心里头想问,为什么呀? 陈思琅开了口“海棠,我其实一直想谢你的,若是没有你,我妹妹恐怕今年就要入宫来,让我们姐妹俩共侍一夫,我做不到。” “怎么了?” 姜海棠笃定了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情了,不然陈思琅不会那么说,陈思琅道“我路过储秀宫,刚好瞧见王芷和王妍。” 原来是王妍到底心疼王芷,给王芷送些吃食,可是王芷不理会王妍,她一口认定了王妍是故意还她的,故意做的滴水不漏。 当时王妍说“姐姐,你我是亲姐妹,我的心思你是最清楚不过的了,我怎么会害你呢?” “我本来想一头撞死,可是我就等着我晋升的那一天,我要你看着!” “你走吧,我累了。” 王妍出来的时候眼眶都红了。 姜海棠听了也一时唏嘘。 陈思琅握了握姜海棠的手“海棠,我们三个一定不能像她们那样。” “嗯呢,一定不会。”姜海棠道。 她忽然想去看看王芷,一个人去,陈思琅拗不过,只好作罢,由着姜海棠去了。 姜海棠慢慢走到储秀宫,丫鬟们都知道姜海棠得宠,自觉给姜海棠让路。 姜海棠本以为王芷会一身萧瑟,没想到王芷竟然能在有限的条件下整整齐齐。 王芷看到姜海棠的时候,眼中竟然全是怒意“姜贵人这么有空,也来看臣女笑话??若不是你们,臣女如今已经是小主了!” 姜海棠轻轻的笑了,脸上有一些不屑。 “你笑什么!” “如果我是你,就会想想问题到底出在哪,而不是像你一样,天天没有证据一般胡乱的恨这个恨那个。” “无趣得很。” 姜海棠留下这一句话,转身就走了,留下王芷一个在这寂寞的储秀宫。 王芷就笑了,笑着笑着,王芷就哭了。 都欺负我,都欺负我!你们等着,你们等着! 且说王妍一脸难过的回到养心殿,依旧在皇上面前侍奉,许久,王妍默默的开了口“皇上,奴婢有一不情之请,还请皇上恩准。” “嗯?” “之前不是说你姐姐害了你,你的脚上也是这几天才好的,怎么,你替她求情啊?” 王妍点了点头,眼眶就红了一圈“姐姐最近在储秀宫过的不快乐,其实要是奴婢,肯定也不会开心的,所以,奴婢想求求皇上,皇上就答应奴婢吧。” “只是到那时候,奴婢可能就不能在御前伺候了。” “你这话是何意?” 王妍没在说话,眼眶也红了一圈,眼泪开始吧嗒吧嗒往下掉。 “罢了,朕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多谢皇上。”王妍欣喜,随后皇上说准她今天休息一天,她便开开心心的回去了。 第二天,圣旨下,却只封了王芷最最普通的常在位分。 宫中的常在贵人很多,如雨后春笋一般,王芷住的宫殿有些偏,但好在还是符合常在的位分的。 按理来说,王芷需要先去拜见皇上,叩谢皇上隆恩,可是到达皇上的养心殿时候,说王妍在里面,皇上就不见自己了,让自己直接去见皇后。 王芷看了养心殿好一会,眼眶微微红了一圈,但她无计可施,还是转头就走了。 去了皇后的宫中,王芷平复了心情,让自己看起来和正常人没有什么两样。 她本以为,皇后也不见自己,谁知道,皇后通传了。 王芷面上堆着笑容,随后道“妾身王芷,来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万福金安,各位姐姐金安。” 行三跪九叩大礼。 大礼行完,段成烟就赐座了。 “还未恭喜王常在,如今终于出了储秀宫,是个有身份的小主了。” “这是本宫给你准备的礼物。” 新晋的妃嫔一般都会收到两份礼物,一份是皇上命内务府准备的,一份是皇后准备的。 可是到了王芷这,就只有一份。 王芷心里头不快,却也不得不收下,段成烟惯是个小心谨慎的人,当面请了太医来,太医又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这些礼物无事,是皇后娘娘的一片心意。 从皇后宫中回到储秀宫,王芷愤愤的把这些礼物锁进库房,她本以为她回来了,皇上的那份礼物会给补回来,可是并没有。 想到之前是王妍在养心殿,说不定王妍说了自己多少的坏话。 王芷心里头恨恨的直泛酸水,如今,就连皇后她们对她也不好了。 曾经,陈思琅夸她跟夸个什么似的,仿佛都要把她捧上天去,礼物也没少给,如今连给个礼物都要这般,王芷只觉得尴尬的要死。 要是不愿意给,就不给啊,反正少了皇上这一份,还差她那一份吗! 王芷骂出了声,把身边的丫鬟吓了一跳“小主,您在宫里头发发火就算了,若是到了外面,可千万不要这么说,被别人听了去,不知道要有什么是非呢。” 王芷心里头不痛快,把所有的丫头都干了出去,自己一个人静静的在屋子里坐着。 忽然,她站起身,下定了决心要查一件事情,有些事情不是她做的,她一定不能平白无故的背这个黑锅,她一定要想尽办法,洗清自己平白受的冤屈。 她的手暗自攥紧了很多,随后订了心神,不再想其他的,站起身,亲自将自己的屋子收拾的干净利落,焕然一新,然后沉沉的睡去。 第一百一十五章 。你疯了吗! 王芷还没稳定情绪稳定的太好,就得到了一个毁灭性的消息,王妍也晋封了,而且位分在她之上,是个贵人。 更甚,皇帝亲自把王妍安排在了养心殿后殿,说是怕有人存了心,打错了主意,让王妍安安心心住在这里,王妍自然收到了两份礼物。 一份是皇上的,一份是皇后娘娘的。 许是因为王妍备受恩宠的原因,一份比一份贵重。 皇上甚至免了王妍的请安,但是听说事后王妍心中很是不安,派自己的丫鬟亲自去给皇后送了道歉信,皇后更是亲自去看了王妍,说既然王妍得宠,那这些都无所谓,还请王妍安心,好好为皇室开枝散叶才要紧。 王芷气急了,本来想去皇后宫中好好质问质问。 凭什么? 一开始皇后和陈妃明明看重的是自己,就连姜海棠,看重的也是自己,都和自己亲近几分。 怎么忽然间所有的好处就让王妍得了去,王芷心中气愤极了,偏偏还不敢去皇后宫中质问,无从解气。 她以为,王妍晋封之后会来看自己,可是王妍没有,接连三天都没有,而三天后正好是后宫妃嫔得意侍奉皇上的日子。 王妍竟然抢到了她前面,博得了头等,皇上明摆着宠王妍!! 自己宫中,王芷摔碎了手中的水杯。 此时皇后宫中,陈思琅猛地起了身“王妍真这么说啊?” “千真万确,王常在恨极了王贵人,更是怪您们,当然,这不干娘娘们的事,是王常在自己胡诌八扯。” “知道了,你下去吧。” 皇后宫中一派寂静,许久,姜海棠开了口“我想,王芷一定会查当年陷害的事,我不在宫中不知道,可是一定有经手的宫女太监吧,若是要查可怎么办啊?” “咱们得毁尸灭迹才行。” “而且还不能咱们去做,这件事情一定要收拾的不留痕迹。” 大家一拍即合,一起点了点头,王芷这样的人,背后闹起来,不一定能出什么问题,所以干脆先下手为强。 这件事情就暂时告以段落了,姜海棠松了口气,果然在宫中什么事情都是逃不开的,最近出了太多事情,姜海棠自己的绣品都只绣了一半。 等姜海棠回去拿出绣品的时候,她和如知一起哎呀了一声。 好好的绣品被恶意毁坏了,已经面目全非了。 “怎么回事?” 姜海棠和如知大眼瞪小眼。 如知把所有的宫女太监叫出来询问,其中有一只宫女说似乎有一只小狗闯了进来了,爪子扯碎了布料。 “你打量着蒙我!”姜海棠气急了“宫中没有任何妃嫔养狗,若是没有规定,也没有野狗什么的,驯兽园的狗也不能出来,哪来的小狗扯碎布料!” 宫女支支吾吾的说没看到什么人,姜海棠冷哼了一声,回了段成烟,直接把这个宫女赶出宫去了。 她不想留祸患,干脆眼不见为净,出宫是最好的方式。 “真可惜呢。”如知也跟着心疼“小主这个绣了好几日了,眼见着就完工了,是谁这么没有良心啊。” “你觉得是谁?” 最近和姜海棠接触过的只有贺朝和王芷。 因为姜海棠绣的这个是为了纪念那个戏子,是打算自己珍藏的,姜海棠第一反应就是贺朝。 她早就把这件事告诉了陈思琅,陈思琅低头想了想“我觉得不像是贺朝。” 从贺朝的种种行为来看,贺朝怕极了这样的事,不然也不能第一时间去养心殿,第一时间去谢姜海棠,不管她是不是真心,可是让人做的挑不出毛病。 何况前几天贺朝刚给姜海棠介绍过一次可以赚银子的门径,可是姜海棠最近心情不太好,就婉拒了贺朝。 若是贺朝这样做,岂不是太明显了,让人不用猜就知道是她了嘛? “或者有人害贺朝?和贺朝关系好的是赵见微。” 那更不可能了。 赵见微是个没有主见的,比较胆小,唯唯诺诺,更不可能背后干这个事,几个人很快把赵见微划掉了。 “王芷……?” 要说最近的表现,那确实是王芷最有可能了,而且王芷已经开始着手查当时的事情了。 王芷虽然晋封不高,但是家境还行,拖着家里的关系,里里外外总能打点得到,而且王芷恨他们,已经得到证实。 “可……王芷这样做,不也太明显了吗?” “也可能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被,现在新入宫的小姑娘,一个赛一个的心眼多。” 陈思琅啧啧的感叹着,姜海棠摸索着手里的布料“这件事情先别走露了风声,要真的是她,万一哪天东窗事发,她吃不了兜着走。” “嗯,最近你宫里要加强一些,别的不说,饮食上什么的也要格外小心,免得被人动手脚。” 陈思琅细心嘱咐着,姜海棠半认真半撒娇的听着。倒也是如同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般。 王妍终于来看王芷了。 王妍如今已经身为贵人,衣着光鲜亮丽了些,整个人都好看了,王芷的话说的不咸不淡的“贵人来了,你最近忙得很,怎么有空见我啊?” 王妍有些窘迫“姐姐,你是要和我生分了吗……我是想早来的,可是最近宫中前有我之前受伤,后有姜贵人宫中的布料被毁,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恶意针对,皇上一开始不放我出来的,若不是我求着,恐怕这次都不行呢。” “姐姐,妹妹知道你心里头不痛快,呐。” 王妍拿出一碗汤药“妹妹想着从前和姐姐在一起的日子,妹妹还想回到从前,既然是因为皇上我们才不开心的,但是侍奉皇上又是不可避免的,这一份药我就先饮为敬了。” “你住嘴!”王芷猛地站起身,将王妍手中的药碗打碎在地上,空气中仿佛都充满了苦涩的味道“你疯了?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药,还当着我的面喝,你是想要我死么?” 这是王芷第一次发这么大的火,王妍抬起头,可怜巴巴的看着王芷,眼中全是眼泪“姐姐……” 第一百一十六章 姐妹情深 “姐姐。”王妍的眼泪大颗的落在地上“我都想好了,姐姐和我是因为皇上生份的,可是你我入宫选秀,成为妃嫔,那是必然的事情,若是拒绝,便是拒绝皇恩,一个不小心就是满门祸患。” “妹妹不能拒绝伺候皇上,可是也不想和自己的亲姐姐这样生分,这一碗药喝下去,我就再也不能怀上皇上的孩子,这样,我们就还能像从前一样。” “你这是要害死我。”王芷话语恨恨,用手指着门口“今天,所有人都看到你提着药进来的,若是今日事发,必定会算到我头上,到时候,我残害皇家子嗣,就是罪有应得!你!” “不是的不是的。”王妍疯狂的摇头“我早就想到这一点了,我准备了一封亲笔信,上面有我的名字和画押,不会连累姐姐的。” 王芷看着面前这个从小到大朝夕相处的妹妹,不由得叹了口气,然后伸出手“你把信给我吧。” 王妍听话的乖乖把信交了出去,然而下一秒,王芷就把信放在蜡烛上。 烧了。 “姐姐!”王妍惊呼出声“好好的信怎么烧了!” 王芷扶王妍起来,替王妍擦去脸上的泪花“罢了,罢了,妍儿,这封信我烧了,就当再没有这回事,往后你该去伺候皇上就去伺候皇上,该怀孩子就怀孩子。” “你我是姐妹,总归是荣宠一体,你若是过得好,也捎带能帮上我不是,我从没有不高兴,你也别多想。” “乖,从前的事,都不做数了昂,你回去拿鸡蛋或者热毛巾好好敷敷脸,可别再伤到脸。” 王芷亲自把王妍送回宫,却只送到养心殿前“想来,皇上还不愿意见我,我就送你到这儿,你回去吧。” “嗯,姐姐最好了!” 王妍回去了,王芷轻轻来到养心殿门口,即刻有侍卫拦住了她“放肆,嫔位以下不得擅闯养心殿,还不知罪!” “公公,公公。”王芷笑着,偷偷塞了块碎银子给他“求您告诉皇上,王妍来看望王芷,姐妹情深,王芷感念,特意好端端的送王妍回来。” 务必要强调好端端一字哦。 收了银子,自然高兴,太监办事去了,王芷慢慢弯起嘴角,然后就回了公,并吩咐了丫鬟传一道消息,说王芷和王妍姐妹情深,冰释前嫌,从前的误会烟消云散云云。 “你红着脸回去的,人心不能不防,我可不能让你害我。” 王芷抬起头,呼了口气,随后回到宫中。 她把王妍的药碗好好留了起来,特意留了沾了药汁的碎片,然后写了一封信,放了进去,锁在了柜子里,地上的一切恢复如新。 妹妹啊,妹妹,不是我不在信你了,而是你之前的所作所为让我有些怀疑,有些事情,一旦有了些许裂痕,就再也回不去了,所以你也别怪姐姐。 一入宫门深似海,防人之心不可无。 这样想着,王芷安心了许多。 此时,王妍宫中,王妍的丫鬟帮着王妍拿鸡蛋滚脸,丫鬟试探着问“小主,您真的有心,和姐姐重归于好?” 王妍深深叹了口气“以姐姐的心性儿,怕是不能了,但是,我若是表面上和她和好了,旁人只会说我大度,说姐姐小肚鸡肠,不顾昔日姐妹情分。” 和我没有半点损伤,所以我这么做,受点委屈也无所谓。 百利而无一害。 只可惜了,只可惜我本来想借着这张脸,做点什么,谁想到让她先下手为强了,罢了罢了,无所谓,也不差这一桩。 王妍忽然冷笑一声,心道,亲爱的姐姐,宫中时日还久,咱们走着吧。 这几日姜海棠骤然得宠,皇上几乎连夜召姜海棠,姜海棠的恩宠一下子如最初那般。 自然了,姜海棠提前将这件事告诉了皇后和陈妃她们,消除了芥蒂才这样做的。 起因是皇上让姜海棠绣一幅画,原来皇上心系苍生,还是惦念那个戏子的,觉得人就这么平白无故的走了很可惜,然而只有姜海棠见过那个戏子,皇上找姜海棠来,说是要绣一副戏子图,让人走得能安心些。 姜海棠答允了,她也不想让自己于心不安。 姜海棠绣了两幅。一副是那个戏子生前的模样,那个戏子给人清冷的感觉,因为印象太过于深刻,竟让姜海棠绣的栩栩如生,仿佛这个人就站在大家面前一样。 第二幅只有一件衣服孤零零的从高空坠落,铺天的血色花海,让人看了无不动容,都是一针一线绣上去的,耗费心血。 皇帝看了默默良久,随后赏钱无数,最后将这两幅绣品送到这家戏院,供人膜拜,日日有专人为这个戏子烧香供纸,希望有一日这个戏子可以魂归故里。 大家感慕皇恩,同时姜海棠的名声传了出去,姜海棠又开始接手了赚钱的活计。 由于之前的事情太累了,姜海棠决定先绣自己想绣的,绣完了以后在竞价,银子的三分之一她留着,剩下的,她自己有打算。 这样的悬疑一下来,大家就更期待姜海棠的绣品了。 姜海棠和皇帝的感情迅速升温,她偶尔也会在脑海里过一下陈折。 似乎在上次一事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陈折了,不知道这位奇怪的王爷,又怎么了。 姜海棠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忽然想起他,仿佛自己的心思被谁看穿了一样,姜海棠当即四下看了看,发现没有人的时候才松了口气。 并告诉自己,若是以后再遇见这个人,一定一定要保持距离,否则在宫中,自己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样想着,姜海棠订了心神,安安静静的绣自己想绣的东西,却有一笔因为有心事,竟然怎么都绣不好了。 姜海棠叹了口,觉得再强绣下去也是枉然,她干脆扔了针“如知,去御膳房看看还有什么瓜果没有,我馋了。” 如知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嘿嘿,海棠你真好,我也馋了。我这就去。” ……姜海棠一时无语,到底你是主子还是我是主子啊? 第一百一十七章 请王爷作证 姜海棠觉得自己这个脑子仿佛开了光一样,真的是想什么来什么。 如今京城冬天来了第一场雪,大雪纷纷扬扬的落下来,美极了,姜海棠拉着如知出去玩,就在御花园里荡秋千。 她最近心情极好,没有什么烦心事,一再的告诉如知,让秋千高一些,她需要释放。 有那么一瞬,她忽然想变成一只蝴蝶,飞出高高的宫墙。 这段时间姜海棠依旧很受宠,几乎成了那些新晋妃嫔的眼中钉,自然,出了贺朝以及胆小的赵见微,还有王芷王妍。 姜海棠生怕自己成为众矢之的,也劝过皇上去别的妃嫔那里,然而咱们这位皇上竟然还比较专一,除了王妍那里,那里都没有去过。 而王芷专注和王妍吃醋,自然没工夫管姜海棠得不得宠,就算是想管她也得有能力管才行。 姜海棠开开心心的道“如知,你再高些,早上不是吃的很丰盛吗,怎么跟没有力气似的。” “本王早上吃的不多,故而没力气了些许。” 姜海棠听到熟悉的声音,惊的从秋千上摔下来,就跌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 姜海棠颇为震惊,自己竟然被除了皇上之外的别的男子抱了!!而她竟然,在面前这个男子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些藏不住的别样的情绪。 姜海棠拼命挣扎出来,立刻离这个男人三尺远。 并且闷声整理了衣服“如知,你大胆,最近我是不是太宠着你了,王爷来了也不告诉我??” 姜海棠是真生气了,生气的莫名其妙。 面前的人,不是安王又是谁? 她即刻环顾四周,幸好四周无人,安静的很,想来也不会有哪个人脑子抽根筋,雪天跑来御花园荡秋千。 她气安王没有个轻重,可是她一个深宫女子,又不能对堂堂一个王爷顶嘴,只能把火气撒在如知身上。 如知委屈巴巴的“小主……您别生气,是安王,是安王不让奴婢告诉您的……” “你还敢跟我顶嘴!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怎么姜贵人每次看到本王,就像老鼠见了猫,本王长得有那么吓人吗?” 安王靠近一步,姜海棠后退三步,心想这个男人怎么这么烦人,自己已经明摆着不想和他说话了,竟然还能往上缠。 “王爷请自重!后宫中人多口杂,若是平白污蔑了王爷的清誉,就不好了。” “清誉?”安王一笑“姜贵人是在关心本王?没关系,姜贵人一定会拒绝,本王就当是了。” “……”姜海棠一时间无语了,这个男人怎么如此厚脸皮,他是听不懂话吗。 “本王只是和姜贵人说说话而已,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和清誉有什么关系。” 姜贵人说,是也不是? “雪天路滑,本小主要回去了,今天王爷遇见本小主的事情,还请王爷不要说出去。如知,咱们走。” 姜海棠走出去数步,似乎还听到陈折在念诗“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回到宫中,姜海棠只觉得自己心头突突,那个人是安王,是王爷啊。 他难道不知道自己是皇上的女人么,平白无故,干嘛一而再再而三的招惹? 这事没出事,这若是哪一日出了事,这可如何是好? 自己应不应该先斩后奏,和皇上提及这件事? 可是皇上多疑,现在若仙的事情就能不分青红皂白要责罚徐媛,那自己呢? 姜海棠知道自己在皇上心目中的地位,虽说自己如今得宠,但也只是得宠,一旦自己被推上风口浪尖,那个人又是皇上的亲弟弟,自己肯定是局外人。 到时候肯定会对自己很不利。 烦死了,头疼的紧! “小主……” 听闻如知唤自己,姜海棠才反应上来“如知,怎么了?” “小主……奴婢都唤您好几声了……您别生气了,您若是真气奴婢,您打奴婢,骂奴婢,奴婢认了,您别这样吓奴婢好不好,奴婢害怕……” 姜海棠长呼了一口气“如知,对不起啊。” “小主,奴婢不敢。” 姜海棠揉了揉如知的脑袋“我是真心对不起的,后宫最忌讳和外界男子往来,我是真的急昏了头才说你说重了几句,何况那些话,我是说给安王听的,乖昂,我没怪你。” “真的吗!”如知破涕为笑。 “自然,我从不唬你。” 可是小主,现在怎么办啊……安王如今对小主暧昧不明的,奴婢看着真是心惊肉跳…… 姜海棠咬了牙,起身“走,去养心殿。” 她喜欢在事情没发生之前先做出行动,先发制人,就不会受制于人。 姜海棠如今正得宠,养心殿的人自然不敢拦她,姜海棠很快就进去了。 姜海棠一进去就后悔了安王正在养心殿,和皇上下棋。 这个人,怎么如此阴魂不散! 姜海棠有那么一分钟,特别想掉头离去。 偏偏此时,安王起了身“看来哥哥有家事缠身,那我就不打扰哥哥了,这盘棋哥哥留着,回头在下。” “姜贵人也很讨厌看见本我,我不多留了。” …… 他还知道自己讨厌他是吧!! 姜海棠已经不知道如何形容这个男人了,天下怎么能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姜海棠也是醉了!! 缓了许久,姜海棠定了心神,开了口“王爷等一等,本小主有事情想同王爷求证。事关本小主日后,还请王爷认真对待。” 这些事若是不理立刻说清楚,往后只会越来越乱,姜海棠不想这样。 安王停住了。 随后,姜海棠跪了下来“还请皇上恕罪,之前在宫外也好,宫中也好,妾身与安王打过几次照面。” “嗯?”皇上果然微微皱了眉,却还是愿意听姜海棠说话的,姜海棠多少松了口气。 “妾身也怕旁人传出风言风语,正巧今日王爷也在,妾身想和皇上说明此事,以免有别有用心的人误会。” “你且说,朕且听着。” “妾身冒昧,想请王爷作证,妾身这几次同王爷见面,仅仅是说了几句话而已,并没有旁的。” 第一百一十八章 怎么可能是她! “妾身一心只为皇上,赤心可鉴,还请王爷作证。” “原爱妃是为了这事。”陈释扶着姜海棠起来“阿折早就跟朕秉明自己见过你,并且只想和你做个朋友,朕答允了才会如此,爱妃未免太过小心谨慎。” “多谢皇上厚爱,妾身不想同王爷来往。” 后宫之中人多口杂,姜海棠怕就算皇上知道了也会东窗事发。 所以干脆从源头上制止这件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她和皇上委婉的提出了自己的想法,并不生硬,只是分析利弊,然后请求皇上恩准。 陈释陈思了片刻,许久道“朕知道了,你回吧。” 从养心殿出来,姜海棠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小主,皇上这是什么意思啊?突然的让你出来,皇上是生气了吗?” 如知担心的问,刚才在皇上皱眉的那一刻,姜海棠心头突突,怕得要死,不过还好,在她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之后,皇上的眉头舒展开了。 这么一突然让她出来,姜海棠真的不太清楚。 可是,她得让如知安心。 “你放心吧,没事的,皇上不是没下令杀了我吗,我的命还在。” 如知:……这是安慰人的话? 姜海棠继续说。 何况,失不失宠,看看今晚上或者明天,皇上唤不唤我就知道了。 就算是失宠,也不见得是坏事,俺们还有皇后姐姐和陈妃姐姐照顾呢,也委屈不到哪里去。 想来似乎也是这么一回事,如知这才破涕为笑。 其实她自己心中也很忐忑,似乎之前尝过平淡的滋味,骤然一受宠,什么好东西都有了,这些东西,是皇后和陈妃庇佑得不到的东西。 她也挺害怕失去的,有时候也挺矛盾。 姜海棠轻轻叹了口气,就看见了贺朝和赵见微。 自从上一次的事情之后,贺朝对姜海棠感恩不尽,对姜海棠自然很是恭敬,这一次是和赵见微一起出来逛逛,没想到遇上了。 姜海棠笑笑,看着贺朝“最近看起来蛮不错嘛。” 贺朝也笑“和姐姐冰释前嫌,妾身自然高兴的,这不,见微都说,这几日和我出来走走,感觉都不一样了,多亏了姐姐。” 客套话说多了,姜海棠忽然闻到,赵见微身上有一股子若有若无的香气,这样的香气她似乎在哪里见过,可是一时间想不起来。 客套了一会,三人告了别,姜海棠就回到了自己的宫中。 心中的疑惑,不说出来就很难受,姜海棠看着如知,张了张口“如知,你有没有觉得,赵见微身上的香味,似乎在那里见过。” !!! “海棠我正要和你说!” 万万没想到,如知反应极大,她飞也似的离开了,随后取出之前收着的,被扯坏的布料。 “海棠,你闻闻。” 主仆二人大眼瞪小眼,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 “是赵见微?” “不会吧,她胆子那么小的,连说话都不敢太大声。” “如知,你确定这个香味是从赵见微身上发出来的?” 如知点点头,表示她确定以及肯定。 姜海棠暗自攥紧了手中的绣品“我觉得见微是个好人,不是她。这件事不准走漏风声,免得打草惊蛇,谁也不准告诉,包括皇后和陈妃。” “走,和我去见见见微。” 陈思琅不知道见微是个什么样的人,总是想会会她,看看她是不是自己想的那样的。 到了赵见微的宫中,果然赵见微是自己印象里的,胆小怕事,看到姜海棠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可见之前和贺朝抢荷包,真的都是被逼的。 “姜贵人……姜贵人怎么忽然来这里,妾身,妾身都没怎么准备……实在不好。” 姜海棠叹了口气,安慰了几句如惊弓之鸟的赵见微,她特意开了门,赵见微也未曾介意。 “最近有什么人为难你吗?” 姜海棠忽然在纸上写了几行字,赵见微楞楞的看着这几行字,默默的摇了摇头,姜海棠却发现她的手悄悄攥紧了。 她心中叹了口气,知道自己似乎也问不出什么来了,安抚了赵见微好一会儿,指了指旁边的蜡烛,然后就起身离开了。 “海棠……”如知试探着想开口,姜海棠叹了口气“这地方不宜说话,回宫再说。” 如知点点头,应了一句好。 到了自己宫中,姜海棠身身叹了口气“海棠,赵见微不对劲!” 确实不对劲,她知道赵见微是个胆小的人,可是赵见微胆小似乎过了头。 何况她特意开了门,赵见微几乎支支吾吾总是躲着她。 就算如此,赵建微的一些小动作也没有逃得出姜海棠的眼睛。 比如,赵见微总是想往外瞟的目光,再比如赵见微攥紧的手,全部出卖了她。 可是姜海棠实在想不出,赵见微要害她的理由,或者赵见微背后的人是谁,她都想不出。 姜海棠沉思在这件事里出不来,都忘了皇上今天晚上没有来。 有时候姜海棠几乎自己没有感觉到这样的事情,可是这样的事确确实实发生了。 姜海棠再次长叹了一声。 “海棠,咱们别想了好不好,多想不易,何况日子久了,总会有端倪的,你又不肯喝皇后他们说,海棠,求求你别再折磨自己了。” 如知心急如焚,根本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姜海棠不想让如知担心,揉了揉如知的脑袋,说要睡觉。 如知开心的很,即刻为姜海棠收拾床铺,她知道姜海棠有心事肯定睡不好,特意为姜海棠点上了安神的香。 姜海棠不想辜负了如知的好意,强迫自己闭嘴眼睛,她本以为自己刚才酝酿出了一点睡意就能睡着,谁料到就开始做梦。 她总梦见赵见微的脸,总梦见赵见微一声声凄惨的哭,梦里赵见微拽着自己的衣角不住的道“小主,求求您救救我,小主,您怎么不救救我,你明明可以救我的……” 这一觉睡得姜海棠冷汗涔涔,姜海棠又不敢醒,怕如知再跟着心疼,却听见一声呼唤。这一声声呼唤在寂静的夜里头各位清晰,甚至有些刺耳…… 第一百一十九章 你呀 “海棠,海棠,醒醒。” 姜海棠睁开眼睛,居然是皇上,她楞楞的看着皇上,一时间分不清自己在哪里。 皇上怎么来了? “今天的政务有些繁忙,本想着忙完这些就来看看你,没想到正好碰见你梦魇,幸好今日朕来了,不然你要怎么办啊?” “皇上!皇上!”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姜海棠扑进了陈释的怀抱中,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发出了像小兽一般都呜咽。 这一天的委屈,姜海棠终于发泄了出来,呜呜的哭了。 等姜海棠哭够了,也哭累了,陈释赶紧吩咐了如知给姜海棠喂了安神汤,姜海棠这才很快就又睡着了。 陈释在一旁陪着姜海棠,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姜海棠,姜海棠从来没这个哭过,或者说,姜海棠从来没当着他的面哭过。 如今这压抑的哭声,更是让陈释心疼,可是问了如知,如知却早就得到了姜海棠的命令,什么也不说。 一问便是奴婢也不知道,二问便是皇上不如明天亲自问问小主云云。 简直不知道如何是好,陈释第一次有了这样的感觉。 他哄着姜海棠,姜海棠睡得渐渐安稳后陈释轻轻呼了一口气,也跟着睡下了。 如知见自己家小主睡得沉了,这才放心了下来,心道,幸好是皇上来了,否则就剩她自己,她都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了。 第二天姜海棠醒过来的时候,陈释已经早朝去了,姜海棠后来睡得安稳,难得的好眠。 在如知的哄说下又睡了一会儿,这一睡就睡到了晌午,姜海棠这才觉得,自己恢复了一些精力。 “皇上来过了?” 如知开开心心的点点头“小主你不知道,昨天你抱着皇上哭,把皇上弄得都不知所措,不过,皇上安慰小主的时候,真的好有耐心呀,我可羡慕死了。” “看来皇上没有把小主之前的事情放在心上,这我就能安心了。” 姜海棠一时恍惚,昨天,皇上居然来了。 自己都不知道皇上居然来了,她隐约知道,面前这个人不会害她,是来安慰她的 知道这个,姜海棠就放下了心中所有的戒备,发泄着心中的委屈,肆意的哭起来。 还好,皇上没有嫌弃她,也没有多过问别的,只是安慰了她,她也没有多说旁的话。 姜海棠轻笑了一声“皇上肯来,这是个好事啊,证明皇上对从前的事情美好误会了嘛这很好。” 如知看姜海棠渐渐恢复了从前的样子,渐渐开朗了起来,也就放了心。 宫中没有不透风的墙,皇上大半夜来看姜海棠的事,早就在宫中传了个遍,姜海棠在大家心中更得宠了。 更甚,皇上下了朝以后,特意送了就姜海棠安神的汤药,说让姜海棠务必好好的补上一补,姜海棠坐实了宠妃的名号。 自皇上之后,皇后宫中,陈妃宫中也都送来了东西。 姜海棠自这次之后再次遇见了陈折,她依旧里陈折三尺远,只是陈折似乎没了之前的轻佻,姜海棠心中微微疑惑,就这样看着陈折。 “听说姜贵人自从那日之后不得好睡,本王心中愧疚,这些日子,本王是在宫中陪伴哥哥,所以难免和姜贵人打个照面。” 他居然是来解释这样的事情的,姜海棠从来就是别人给你个台阶她就往下下的那种人,这个时候,自然不好再生冷下去。 所以,姜海棠的脸色缓和了很多“妾身最近发生了很多事,未曾想干扰了王爷,是妾身的不是,请王爷不要往心里去,这件事和王爷无关,是妾身自己的事。” 不知道怎么的,陈折忽然问出了口“若是姜贵人愿意,可以看和本王说一说吗?” 姜海棠笑了笑,然后摇了摇头,随后行了个礼,离开了。 姜海棠走在半路上,忽然感觉自己被什么人拽到了一边。 因为方才遇见了陈折,所以姜海棠大惊,乍一看,却是陈思琅。 陈思琅一脸严肃的看着姜海棠“你来告诉我,刚刚那个人是谁,你和他,是怎么回事?” “刚刚那个人,是安王陈折呀。” 姜海棠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陈思琅劈头盖脸一顿说“姜海棠,你不是最聪明的吗?怎么能犯如此糊涂的事,你也知道面前的人是安王啊?今天若不是我拉着你,是别人拉你都足够你死上千回万回的。” 你对这件事一向是聪明的,怎么能犯这种糊涂的事呢! 陈思琅心急如焚,姜海棠知道,陈思琅是真的担心自己的。 “姐姐别生气了,他愿意缠着我我能有什么办法。” 何况他是安王,是皇上的亲弟弟,我也不好太抚他的面子不是? 看着陈思琅依旧一脸担心的样子,姜海棠撒娇一般的躲在陈思琅的怀里“姐姐放心吧,我早就有打算了,我已经和皇上说完这件事啦,皇上应该是没有生气并且没有放在心上的,不然也不会晚上的时候来看我的,姐姐放心嘛,我怎么不会给自己留后路呢。” 半是撒娇,半是楚楚可怜,姜海棠终于哄好了陈思琅。 “你啊。”陈思琅一脸无奈“惯不会让人省心。我之前看到那一幕,还以为你和安王好上了,脑子里转了一万个念头。” “咱们是后宫妃嫔,怎么可能喜欢王爷呢,我们海棠,不能这么糊涂吧?” “不过还好还好,事情不是我想的这样的。” “姐姐~”姜海棠心中泛起一丝暖流,在这样大波涛诡谲的后宫中,还有人愿意真心实意的关心自己,这样为自己着想,真是实属不易,这种感情,真的是难能可贵。 “多谢姐姐为妹妹着想~姐姐你放心吧,妹妹会好好照顾自己,绝不会犯姐姐口中说的糊涂事,姐姐放心,妹妹还是有分寸的~~” 小孩子撒娇,陈思琅最拿这样的姜海棠没有办法,只是轻轻弹了一下姜海棠的脑袋瓜,来一句“你呀,总是有那么多硕葱,不过,既然你自己都没事,那就没事吧。” 第一百二十章 突发事件 姜海棠心中怀疑赵见微的事情,但是没想到赵见微出事出的这么快。 她也没想到贺朝能这么莽撞,不顾如知拦着,也不顾她自己还在睡觉,就直直的闯了进来。 她第一时间也没有想到是什么事,只安抚了几乎要生气的皇上,随后开了口“皇上别跟小女儿一般生气了,贺朝妹妹这么急招招的过来,肯定是有什么着急的事情,还请贺朝妹妹和皇上说上一说吧。” “皇上,妾身素来和见微教好,可是妾身没想到,见微能做出这么糊涂的事情,妾身向来眼里头揉不得沙子,所以就算见微和妾身教好,也要请皇上来定夺。” 一句话,就将自己身上的责任撇了个干干净净。 姜海棠心中有些吃惊的看着贺朝,对贺朝的反感一时间更增加了一层。 “嗯?” 赵见微还没开口,就有眼泪簌簌的落下来“皇上,姜贵人,妾身有罪,请皇上,姜贵人恕罪。” 姜海棠吃了一惊,随后开了口“见微,我问你,你说的这件事,是不是毁坏我绣品的事?” 赵见微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眼泪簌簌落了下来,声音却是坚定的,见赵见微微微点点头,姜海棠开了口“我有话先问你。” “因为你身上有一些香味,所以沾染在了我绣品上,然后就可以名正言顺的被人污蔑说是你毁坏我的绣品了是不是?你自己都不知道你身上的香味是怎么来的。” 姜海棠斜眼看向贺朝,不得不说贺朝的心理素质是真的好。 贺朝只是别过头去,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还用帕子按了按眼睛,擦眼泪。 姜海棠心中啧啧了一声。 她又看向赵见微,赵见微楚楚可怜却摇了摇头“姜贵人,谢谢您信任我,是我浑蒙了心。” “你没有理由害我呀!” 姜海棠心急如焚。 赵见微却不再哭了,只是红着眼眶“姜贵人,都是妾身的错,妾身胆小,一开始不敢害您,可是后来,妾身眼睁睁的看您越来越得宠,心中醋意蒙生,仿佛不害了您,心里就整夜整夜不得安眠。” “那你,是怎么进我的屋子?” “若是妾身开了这个口,说了出来,大家都会知道这个方法了,这个害人的仿佛,妾身实在不愿意说出来。” 赵见微瑟瑟发抖,不住的磕头,姜海棠知道定然不是赵见微,却一时间找不到什么说词。 赵见微这一套分析的头头是道,合情合理,让人完全找不出破绽。 仿佛就是一个弱女子,一时蒙了心,就害了人。 姜海棠只觉得心里头有点疼。 随后,赵见微开了口“皇上,妾身还有一事请皇上恕罪,妾身,妾身……” 赵见微摸出一枚同心结,双手呈上,递给皇上,皇上接过这枚同心结,细细摩挲着。 “妾身入宫之前,就有心仪的人了,还请皇上恕罪!什么样的错误,妾身都愿意承担,还请皇上不要连累妾身的家人。” “还请皇上恕罪!” 姜海棠的目光看向皇上,恰巧皇上的目光也正看向她。 屋子里沉默了许久,皇上开了口“海棠,这件事情涉及了你,怎么办,你先说吧。” 这是皇上第一次当着众人的面直接叫姜海棠的名字,姜海棠心中感谢皇上,她知道,这是皇上先给她立威呢,证明了这件事,姜海棠有发言权。 姜海棠心中思索了几分,她其实想留赵见微一条命,想将赵见微留在身边,她还是很心疼这个小妹妹的。 可是这件事,必然是贺朝安排好的,把赵见微留在宫中,留在自己身边,一时间是保住了她的性命,可是今天贺朝如此咄咄逼人,兴师问罪的状态,能保得了一时,一世呢? 宫中荣宠从来都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若是她不得宠了,她拿什么护着赵见微? 若是她一时不在赵见微身边,让贺朝逮住机会了呢? 姜海棠沉默许久,开了口“既然见微妹妹至今还是完璧之身,妾身有个不情之请。” 从妾身见到见微第一面开始,就很有眼缘,妾身本想留见微在身边,可是见微妹妹已经心有所属。 马上是年下了,不如皇上借着之前绣品的事情,再成全一次皇恩浩荡,再成就一次姻缘吧。 赵见微和贺朝齐齐的看向姜海棠,眼中全是震惊,赵见微随后又看向皇上,眼中全是期待,目光灼灼。 姜海棠从来没有看见过这样的目光,便跪在地上“海棠心悦皇上,想一直在皇上身边,皇上也与海棠恩爱,就当皇上为海棠积德,换海棠与皇上长命百岁。” 这话姜海棠说的真挚,眼中净是真情。 屋子里静静了许久,皇上开了口“还不谢谢姜贵人大恩。” “谢姜贵人,谢姜贵人!”赵见微仿佛从鬼门关走了一遭一样,之前她被贺朝威胁,就这么走进来,觉得肯定必死无疑,没想到还能捡回一条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赵见微仿佛见到了光一样。 “可是皇上……她毕竟害了人……这……” “贺朝贺贵人,肆意在宫中挑起事端,禁足宫中思过,非召不得出,拉下去。” “皇上,皇上!”贺朝没有想到这件事情会转一百八十个弯,最后降罪到自己身上,却也只能眼睁睁的被拉下去。 “皇上,妾身还有一事,妾身和皇后娘娘,想亲自为见微妹妹准备嫁妆,这样嫁过去,见微妹妹也不会被瞧不起。” “多谢姜贵人,多谢皇后娘娘。” 赵见微眼中的泪一层层涌下来,姜海棠道“皇上,妾身陪陪见微。” 皇上点点头,随后跟姜海棠说,让她晚点去养心殿。 屋子里只剩下赵见微和姜海棠两个人,赵见微直直的给姜海棠跪了下来,不住的磕头“谢姜贵人救命,谢姜贵人救命!” 姜海棠扶起赵见微,面上带着微笑“往后出了宫,风风光光的,就不用见到人就跪了。” 赵见微眼圈红红的“妾身以为,妾身必死无疑了……” 第一百二十一章 喜事 姜海棠安慰了一会赵见微,随后开了口“现在你可以和我说实情了吧?” 她拉着赵见微坐下,随后为赵见微倒了一杯暖身子的热茶,赵见微感激涕零。 原来贺朝其实还一直是个很强势的人,所有人必须按照她的轨迹走,赵见微还特别让姜海棠小心贺朝,说不定这一次,贺朝会更恨姜海棠。 赵见微有几次和贺朝意见不和,谁曾想贺朝就记在了心上,这次的事情,一方面是给姜海棠一个下马威,一方面就是为了要整赵见微。 贺朝的背景比赵见微要高些,自然有本事以赵见微的家庭威胁赵见微。 何况她还发现了那个同心结他,她俩同一个屋,自然知道这个同心结不是皇上的,有这样一个把柄在手上,就更好了办了。 当她知道贺朝毁了姜海棠的布料的时候,赵见微心里头怕的不行,她也万万没想到贺朝会找她顶罪,而且她没有拒绝的理由。 赵见微轻轻叹了口气“幸好姜贵人肯信任我……” “那你知道,贺朝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进了我的房间并且没有一个人发现吗?” 赵见微摇摇头,等她知道的时候,贺朝这件事情已经办成了,她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聊了一会,姜海棠又开了口“本来我想把你留在我身边,但是有贺朝在一日,我又不能时时护着你,你肯定早晚会出事,也幸好你还有心上人,把你送出去,总比在宫里头强。” 赵见微心生感激“谢谢,我真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往后你若是还是想要卖绣品,可以找我,我必定帮到底,我喜欢的那个人,也喜欢我,他也认识不少人,可以帮忙。” 聊了一会,赵见微低下头“我都没怎么见过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会为我准备嫁妆吗?” “你放心。”姜海棠安慰赵见微“皇后娘娘是个极好的人,肯定会的,我帮人帮到你,必定让你风风光光的出嫁。” 赵见微这才放了心。 由于贺朝被禁足,姜海棠也放心了不少,却让赵见微在自己宫中待会,随后想了想,拉着赵见微去见了皇上。 虽说以赵见微的位分不能见到皇上,但是有姜海棠在,姜海棠如今可是皇上面前一等一的红人,她带人来,谁敢不让进呢。 两个人就这么轻易的进去了。 陈释果然在里面等她,见她来了,又见到赵见微,陈释先赐了坐,然后开门见山先是对赵见微说“见微受委屈了。” 赵见微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姜海棠替赵见微开了口“见微妹妹是受了好大的委屈,不过,妾身已经安抚好了,妾身必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让黄皇上烦心。” “其实朕也知道,见微这件事情,疑点颇多,贺贵人胸有成竹的来,肯定其中还有蹊跷,可是贺贵人家室高啊,而且证据确凿,若是要舍一个,定然舍赵见微” “幸好,姜贵人与朕心有灵犀,才保了见微啊。” 赵见微心中感激,随后起身叩恩“多谢皇上,多谢皇上。” “皇上,妾身还有一个请求。” 姜海棠开了口“妾身想着,若是见微就这样出宫,难免会被人看不起,不如说见微护驾有功。这样理由就是名正言顺了。” “妾身想着,若是说见微护着皇上有功,会否会让人疑心社稷不稳,有人暗害皇上,不如就说护妾身有功,然后被您知道了,您问见微有什么心愿,见微说已经有了心上人,您见见微是白玉身,就允了见微出宫。” 这样,全了见微的面子。 “海棠,甚的朕心。” “听见了?就这么办。” 陈释吩咐身边的太监去传旨,让赵见微先回去,随后留下姜海棠。 陈释招呼姜海棠上前来,握住姜海棠的手“素问海棠机智,如今真让朕刮目相看。你为见微求了这么多,怎么不为自己求一求?” 姜海棠愣了愣,说了句真心话“妾身别无所求,妾身只想平平安安的陪着皇上,长长久久。” “朕,赐你一封号吧,你既救了一条人命,理应得一个封号” “至良至善,以后,你便是良贵人,也是朕的海棠。” 一般,贵人便是贵人,封号不易得,有些人一辈子可能得不到一个封号。 封号就代表荣宠。 真正让海棠动容的是,她还是皇帝的海棠。 姜海棠叩首“多谢皇上。” 宫中很快就传开了,有人想要谋害如今炽手可热的良贵人,赵见微及时发现,及时止损,皇上念赵见微护良贵人有功,特要赏赐。 一问才知,赵见微有心上人了,念及赵见微至今完玉,皇上也不想拆散一对恩爱之人,遂特意赏赐赵见微出宫。 赵见微择良日出嫁,嫁妆姜贵人准备一份,皇后一份,外加上陈妃娘娘也是一份。 务必让赵见微风风光光的。 这自然是赵见微见了皇后之后,段成烟问赵见微“万一他不喜欢你了怎么办,他若是嫌弃你伺候皇上呢?” 说这句话的时候,赵见微脸上有一丝娇羞,已然是个新婚的小妇人一般“皇后娘娘,他不会,我是知道的。” 陈思琅很是感慨“好啊,好啊,我们这一群人,是无法出宫去择一良人相伴了,真是羡慕你的好福气,可以往后平平安安过一生,既然如此,我也为你备一份厚礼,必不能让我们的小姑娘被人瞧不起。” 一句我们的小姑娘,赵见微已经是自己人了,陈思琅想了想,竟然有几分不舍“往后啊,可以时常来宫中看看,若是受了委屈,也可以回宫里来,咱们姐妹但凡平安在这的,都会给你出气,可别在小心的不行,自己藏着掖着,受气了也不敢说。” “实在不行,就和那人打一架,回头告诉你家那位,你被人欺负了,受伤了。”姜海棠忽然补了一句,陈思琅就笑“你就不让人家学好。” 至此,赵见微的事情已经妥当,就等着及时一到,风风光光的去见还爱自己的心上人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 不吃白不吃 宫中好久没有喜事,赵见微对外是保护了姜海棠,所以大家竟都兴致勃勃。 见皇后和陈妃以及姜海棠都在给她准备礼物,竟有好多低位妃嫔也来凑热闹,可见赵见微人缘还行。 这些日子,赵见微好好的呆在段成烟的宫中,听姜海棠的话,一步也不往外走,一步也不去贺朝的屋子。 其实姜海棠不说,赵见微也有记性,被人害过一次,断不能被人害第二次。 直到这一日,赵见微忽然听到一个男子的声音“见微,见微!” “阮哥!!” 赵见微没想到自己的心上人能出现在这里,一时激动的眼眶泛红,她前几日和皇上提及过这个名字,没想到如今就见着了。 面前的男子生的俊郎好看,抱紧了赵见微不肯撒手,随后,两人才坐下来好好说话“见微,我以为,我这一辈子都没有机会了,我没想到,我还能娶你回家,真好,真好。” “你不介意我进过宫吗?你不介意我伺候过皇上?” “傻瓜。”男子揉揉赵见微的头发“你入宫前我是怎么和你说的啊?就算你入宫了,一入深宫深似海,我就守着你一人白头,就算你伺候过皇上,我也要你,你无论如何都是我的姑娘,我也和我母亲秉明了,我今生非赵见微不要。” 赵见微眼眶红红的“阮哥,见微为了你,一直是干净的。” 男子楞楞是看着赵见微,再一次抱紧了她。 姜海棠松了口气,放下帘子,随后看着陈思琅“担心这个小妹妹嫁过去会被欺负呢,不过看到这样就放心了,夫妻一心,是再好不过了。” “真羡慕死了。”陈思琅啧啧感慨“像我们,还得守着糟老头子过一辈子,赵见微真是好运气啊。” “是啊是啊。” 赵见微出嫁的那一天终于到了,赵见微是以正妻之名嫁过去,皇后,陈妃,姜海棠亲自来送赵见微。 阳光正好,一席红嫁衣,风风光光。 赵见微看着救了她命的姜海棠,深深拜下,眼中泪水又流了出来。 “海棠姐姐,若是你再出宫,一定要找我玩啊,若是要帮忙,一定跟我说。” “好。新娘子就该高高兴兴的,不要哭了,哭了就不好看了,好不好?” 姜海棠依旧像要哄小孩子似的哄着赵见微,赵见微弯起嘴角,道了一句“好。” 花轿浩浩荡荡的走,赵见微再也不见在视野里。 赵见微终于脱离了深宫苦海,去找她的幸福,她的阮哥哥去了。 姜海棠的目光中,也多了几分的羡慕。 日子随着赵见微的离开,回复了平静,姜海棠还是有些感慨的,有时候姜海棠一个人,站在赵见微的屋子旁,看好久,会仿佛赵见微还在。 安安静静的女孩子,或翻书,或绣花。 “真好。” 姜海棠喃喃道。 等赵见微离开了深宫,姜海棠等着吉日过了,和陈释说了一声,去见贺朝。 贺朝看到姜海棠,眼中全是恨意,她几乎声嘶力竭“你为什么要救赵见微?” 若不是没有你,我的计划就实现了,若不是没有你,我也不会在这里如同冷宫一样。 赵见微和你非亲非故,你凭什么救她! 无可救药。 姜海棠心里是这么想的。 “你也说了,赵见微和你非亲非故,你为什么要害她??” “呵~” 贺朝心中冷笑,随后开了口,姜海棠看着这样的贺朝,仿佛她从来不认识,又或者,这就是原本的贺朝。 自从我入宫,过的就不舒坦,从当秀女的时候就因为家室有些高就受人排挤,没有人愿意和我好。 在之后我当了贵人,也没有人愿意和我一个宫室,偏偏她赵见微凑了进来。 “赵见微凑进来,是为了让你缓解尴尬,不至于让你那么孤单。” 姜海棠看着贺朝,贺朝依旧冷笑“是吗,她确定不是来看我热闹的吗?” “……” “后来,我父亲出事,你来救我,你知道我这段时间过得有多忐忑,她赵见微凭什么,没有我好,什么都没有,却过的比我好。凭什么啊!” 跟无语人简直讲不出道理,姜海棠深深叹了口气。 “你到底是怎么进到我屋子里来的?” 果然,贺朝不愿意说了。 贺朝以为自己做出这么多事情,肯定必死无疑,她看着姜海棠,姜海棠却久久没有动作,她不觉得有些迟疑。 “贺朝,若是你死在这里,死人,是最没有发言权的,我完全可以说你是畏罪自戕,畏罪自戕的后果是株连九族,你可知道?” “你装什么清高?” “不管你信不信,我没有装清高,你若是恨我,有本事从这里出来,堂堂正正一决高下。” 姜海棠再也不看贺朝,转身就出了她的宫殿。 天边残阳若血,姜海棠轻轻叹了口气,她是真不想害了贺朝的性命。 她从前看史书,深宫里头很多人,就只有寥寥的一笔,甚至有那么多的人,一生就那么过去了都没有留下任何东西。 姜海棠心想,这太残忍了,她不想这样,这些女孩子,本该是很好的,本该是有如赵见微一样鲜明的一生,而不是在深宫里蹉跎。 她长长的呼了一口气,随后慢慢的走回宫中,她回过头,就看见陈思琅。 她上前一步,微笑着“姐姐,你怎么在?” “海棠,我把你当亲妹妹看,我看你去看贺朝了,我怕你出什么事,又怕打扰你,所以在这等你。” “没什么事。”姜海棠微微笑了笑“贺朝对咱们来说,暂时没什么威胁,姐姐别担心了,我们回去吧,段姐姐宫中肯定备了好多好吃的,我肚子都饿了。” 看着这样的姜海棠,陈思琅心中更喜欢,随后她开心的点点头“走,咱们这就去段姐姐宫中,吃垮她!” 吃垮他,冲! 段成烟宫中的吃食向来是一绝,还是免费的,不吃白不吃。 姜海棠挥了挥小拳头,陈思琅笑着揉了揉姜海棠的头发,随后两人一起结伴往段成烟的宫中去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 不如扔了 姜海棠她们在段成烟宫中用膳,姜海棠忽然有了主意,随后开了口。可是姜海棠想了一会那个词在古代应该怎么说,她几乎心中已经跃跃欲试了。 “段姐姐,我们宫中,有锅子吗?” 是热气腾腾的锅子,姜海棠知道宫中只有妃位以上才有,而且妃位和皇后的菜品还不同,她们一定不会调调料,冬天吃一顿热气腾腾的锅子是最好不过的了。 段成烟看着姜海棠眼里头亮晶晶的,就让人吩咐去准备,姜海棠欢呼雀跃“哇!段姐姐真好!” 锅子上的比较慢,姜海棠这才开了口“咱们这叫,冬天的第一顿锅子,特别的应景,一会,我教你们调调料,保证特别好吃。” 陈思琅翻了个白眼怼姜海棠“我就说,锅子来来回回就那几样菜,早就没什么意思了,就你们这些人,心心念念的想着。” 热气腾腾的锅子终于上来了,姜海棠看了一下她们有的调味品,还好,最基本的都在。 她给每个人都调了不一样的料,大家都有些吃惊,本来常吃腻的菜,到了姜海棠这里,用了姜海棠的料,竟然别有一番滋味。 “海棠,这也太好吃了!这肉本来很常见的,用你的料一蘸,确实是一点点都不一样了,比以前更鲜更好吃,这冬天吃一顿这样的锅子,最暖胃了!” 沈知意开开心心的道。 姜海棠刮了一下沈知意的鼻头“就知道你贪吃,快吃吧。” 随后,她似乎想起来了什么似的。 最近忙活着赵见微和贺朝的事情,似乎忘了一个人。 姜海棠开了口,大家沉默了一会,都看向陈思琅。 陈思琅想了想,道了一句“也好,就让她来吧。” 王妍很快就来了,她虽然得宠,但是由于位分在这里,也没有吃到这样的锅子。 王妍坐下的时候,一句也没有提王芷。 当着王妍的面,陈思琅开了口,说是姐妹同心,想请王芷一起来尝尝,大家好在一起聚一聚,权当姐妹们一起散散心。 谁知道,王妍却淡淡的说“实在是不凑巧了,我来的时候邀请姐姐了,可是姐姐不知道是在忙些什么,都没有空理我,我想着是姐姐确实没空,就罢了。” 原是这样啊,陈思琅心理道,没说什么,只是静悄悄的吃。 而此时,王芷生了好大的气,但是她也只能生闷气。 她去偷偷查当年是谁害她的,谁知道她知道的当时在场的人竟然都已经不在宫中了,他一个低位的小小妃嫔,也没有理由去公开了查人。 这一股子冤枉气憋在心里头难受的紧,偏偏还发泄不出来。 此时她路过皇后宫中,听见皇后宫中的欢声笑语,心里头更是酸楚,却也架不住问上一问“皇后娘娘宫中在干什么呀?” 小太监说合宫的人在一起涮锅子。 小太监又补了一句“王妍也在。” 小太监又又说,若是王芷忙完了,也可以去,皇后娘娘准了。 王芷直觉得,她心中的酸水都要泛出来了,她在这里忙里忙外的心里头都不能安枕,她的亲妹妹却在这里潇洒??? 这让王芷怎么咽的下这口气。 可是偏偏,她还只能微笑,不能让人看出来,王芷就笑着,说自己这会子还有别的事,让他给她妹妹带话,说这样的好东西不常见,让她妹妹多吃一些,不要总这样瘦。 随后,王芷就离开了,她生怕自己在待一会,就会冲进去质问王妍,到底安的什么心。 小太监进来回话的时候,王妍没有什么反应,等小太监走了,王妍和大家又吃了一会儿,开了口“姐姐们,这些吃剩的东西我可以拿走吗?” 姐姐忙一些琐事没有吃到,我担心姐姐会不开心,以前在家里,姐姐最喜欢吃这些没见过的东西了。 如此竟然是一番姐妹情深。 陈思琅和姜海棠偷偷互换了一下眼色,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就让王妍带了一些东西回去。 王妍恭恭敬敬的谢了嗯,随后离开了。 等王妍真正离开后,姜海棠把刚刚传话的小太监召了进来。 “我问你啊,你见到王芷的时候,王芷有没有不高兴?” 小太监细细回想了一下“似乎是有一点点的,不过,她说那些话的时候,还是挺温柔的。” 看不出像生气的样子。 陈思琅若有所思,姜海棠又吩咐了什么,随后就让小太监离开了。 “怎么看?” 陈思琅问姜海棠姜海棠笑着摇了摇头。 这对姐妹花啊,不太能经得起挑拨,如今只是维持着表面的和谐,内里头不一定是什么样呢。 陈思琅表示赞同,她不信以王芷的性格,会就这么算了。 且说王妍回到宫中,她身边的宫女道“小主,这些东西要送过去吗?” “送什么送,丢出去喂阿猫阿狗,或者去喂野鸟,我才不想见她,再说了,见到她,她指定不知道怎么想呢。” “你丢的时候,别丢在太明显的地方,小心一些,别被人撞见。” 宫女点点头,应声离去了。 小太监回来的时候,大家都齐刷刷的盯着他,小太监开了口“果然如各位小主娘娘所料,王贵人在回宫不久,就把那些肉和菜都偷偷丢了出去,奴才偷听了一会墙角,那话说说极其难听。” 小太监又把王妍的话重复了一遍,学的有模有样,陈思琅想了一下,就让小太监出去了,并给了一点点赏钱。 “可真是像你说的,这两姐妹啊,最近忙活赵见微的喜事,都把他们俩忘了。” “姐姐忘了,妹妹可想着,这样的事情积攒的多了,矛盾自然就爆发了,只是看到时候谁先坐不住。” “你说,王芷会害王妍吗?” 这个姜海棠还真不知道,有时候姜海棠想一想,必定是亲姐妹,应该不至于吧,到时候传出去,那不是给家族蒙羞吗? 可多是看着这样的架势,姜海棠真的有点拿不准,她想象了一下王芷的表情,感觉王芷都能被这件事气死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 好吃的 借着这件事,姜海棠忽然开了口“姐姐们,我有一个请求。” 姜海棠的请求竟然是把贺朝放出来,陈思琅第一个不同意。 “姜海棠,你疯了吗!” 陈思琅几乎跳了起来“你救了赵见微,贺朝对你怀恨在心,她被关禁闭是情理之中,你要是把她放出来,她岂不是要天天害你!” “噗嗤。”姜海棠就笑了“知道姐姐关心我,我若是把她放出来,才能显出我的大度呢,到那时候,皇上肯定更怜惜我,而她不过是一个小小贵人,虽然跟我平级,但是皇上不见得会喜欢她了,既然不喜欢她,怎么还能招她伺候呢?” 这么一分析,好像也对,随后姜海棠拿出一副绣品展开,大家都惊呆了“哇!!” “海棠你什么时候绣的啊?” “海棠你这么厉害啊,这景色跟真的似的,仿佛就近在眼前一样!” 姜海棠小心翼翼的收起绣品,随后笑眯眯的道“我都想好怎么办了,姐姐到时候看我的吧。” 果然,姜海棠去求陈释要放了贺朝的时候,陈释也是一脸的不情不愿。 姜海棠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竟然说动了陈释,随后又获得了一次出宫的机会。 姜海棠自然跟陈释说了这幅画的用途,陈释欣然答应,随后夸赞姜海棠“海棠啊海棠,朕给弄良贵人这个封号,真的是给对了,朕的海棠,自然对得起这个封号。” 姜海棠笑的很开心。 她这次出宫还有两个目的,一个是看看赵见微,再一个。 姜海棠去了之前大阿哥带她去的戏院,她看到那个戏子的画还在,还有一些戏子在膜拜。这一回新换的妈妈也很好,据说很护着那些个戏子,然后可以和戏子们处成姐妹的那种。 姜海棠心中的石头落了地,随后取出一些银两给了妈妈,妈妈知道这是姜贵人,就收下了,和姜贵人说了好些话,还说日后若是姜贵人有事情尽管跟他开口。 姜贵人随后向妈妈打听了赵见微家的住址,她到了的时候心情都跟着平静了下来。 这个院子不是很大,但是里面中了好些花,给人一种宁静的感觉,让人看着就舒心。 赵见微穿了寻常布衣的样式,看着清新脱俗,比带了珠钗更美。 姜海棠没让人通传,偷偷蒙住了赵见微的眼睛。 “阮哥,你就知道欺负我,你就居然回来,就去帮我把屋子里收拾了。 赵见微不知道是姜海棠,还以为是她夫君,等真真切切看到姜海棠的时候吃了一惊“哎呀!海棠姐姐!” 她忙放下花洒去擦手,随后开开心心“海棠姐姐是你吗?我不是做梦的吧?海棠姐姐怎么来啦?” “出宫来卖我的绣品。”姜海棠也不说假话,她和赵见微没有什么藏着掖着的“想起了你,就顺路来看看。” “阮哥!” 赵见微挥挥手,似乎家里也没有来什么生人,面前的男子有些拘谨,一听说是宫里头来的,赶忙就要端茶倒水,就差没跪下磕头了。 赵见微就笑“阮哥,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海棠。她人可好了,你不用这么紧张。” “原来这就是良贵人。” 赵见微可以这么称呼海棠,但是这个男子不行,男子笑了笑,开了口“草民总听见微提及您,多谢您救了见微,让我们还能成就良缘。” 说话间,男子还抚下赵见微头上的一朵花,赵见微一脸娇羞的躲在人家怀里,看样子是恩爱得紧了。 “我们家里马上就要开饭了,海棠你留下来吃完饭再走吧。” “好啊!” 姜海棠招呼如知,这话一说完,姜海棠眼睛就亮了,就跟如知偷偷说“你知道吗,这外头啊就算是乡下了,饭菜都可好吃了,和宫里头有的一比呢。” 如知一开始不太懂什么是乡下,听姜海棠这么一打比喻,就懂了,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一桌饭很快就上来了,姜海棠一开始想让如知去帮忙,谁知道赵见微他们死活不肯,姜海棠只好自己亲自动手,赵见微也不肯,姜海棠只得作罢,终于等到开饭。 如今正是冬天,需要热热的菜,赵见微嫁的还算富裕,一锅鲫鱼炖豆腐,汤汁里放上绿油油的葱花香菜,香的人直发蒙,再来一盘芸豆炖肉,更能勾起人的食欲。再来一碟赵见微自己做的拍黄瓜,里面加了香油和芝麻,姜海棠只觉得自己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一顿饭吃的开开心心,姜海棠只剩下了大快朵颐。 吃完饭,为了表示谢意,姜海棠特意给赵见微留下了一些绣品,供她们卖钱。 上面还真真切切落了姜海棠的名字。 就连阮哥这种有点懂布料的都说姜海棠的绣品绣的好,简直一个活灵活现。 这时候赵见微开了口“海棠这次出宫,是不是要买绣品?” 姜海棠点点头,偷偷和赵见微说“我其实也是想求你们帮忙的,我想用这些银子……但是我不晓得地方。” “这事阮哥懂啊,你问阮哥,阮哥必定知无不答。” “那是自然。”阮哥笑笑“既然是这样的话,那就不能找那种专门拍卖的地方,那样的话得的金钱银子到时候肯定会被分流了,到手里头的其实没剩下多少。” 原来是这样,姜海棠之前还想着找这样的地方,看来这里头的门道也不少。幸好自己没有去找这样的门道,兴许也就是这样的人才懂得多一些,换做大阿哥,这些地方可能都不会去,若是被人抓到小辫子,也可能会被说成身为皇上的长子行事不减等等。 姜海棠心中叹了口气,阮哥又开了口“正巧我认识一个朋友,等我们去找找他,找一个自己的地方,到时候咱们也不用藏着掖着,就以宫中小主的身份就可以,这片最喜欢宫里头的东西,必然也好卖。” 姜海棠点点头,这个人说话间透露着实诚,一点也不狡诈,看上去是可信的。 因为这边的拍卖一般是晚上,赵见微就央求姜海棠再多待一会儿陪陪她,姜海棠也同意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 屋子不对劲 晚上闹市人山人海,热闹得很,姜海棠宠着如知,如知左手拿个串串,右手拿个糕点,开开心心蹦哒着走。 阮哥和赵见微一起,一边护着赵见微一边假装凶道“你的小日子有要来了,这段期间千万不能吃凉的听到了没,再嘴馋我就不管你了!” 闲暇的时候,姜海棠拉过赵见微“你家那个对你那么好啊,连你这么私密的事都知道?” 赵见微红了脸“是呢,过几日他就每天盯着我给我熬红糖姜茶了,还亲自看着我喝,怕姜太难喝还给我准备糖块。” 姜海棠羡慕得很“真好,若是皇上,估计连我的生辰都记不住,还小日子呢。” 姜海棠很庆幸,之前自己在那个时代来小日子的时候疼的死去活来,整个人都不好了,这个原主身体素质还不错,每每到日子居然都不痛,这让姜海棠开心得很,可是她还是希望有人能关照关照她的。 见过了阮哥的朋友,姜海棠深刻懂得了什么叫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阮哥的朋友也是好说话好相处的人,且对女人特别谦让。 只不过由于知道姜海棠是宫里的贵人,特别礼让三分,包括都不会把如知当丫鬟使。 以至于姜海棠差点一度以为,这个人对如知一见钟情。 打听到这个人还未娶妻之后,姜海棠故意开了个玩笑给如知,谁知道如知虎了一跳连连摆手,立刻就拒绝了。 姜海棠也立刻打了个圆场就把这件事圆过去了。 她偷偷看如知,总觉得如知有点心不在焉。 心想这丫头肯定有什么心事瞒着她,回头一定得问个明白。 就这样到了拍卖的地点,阮哥的朋友很会吆喝,他事先都问清楚了,占据了优势的地位之后就喊了一嗓子“宫里的贵人的绣品今天拍卖了啊,纯手工亲自绣的,是姜贵人绣的哦!” 立刻就聚集了很多人,大家就有人问“真的是姜贵人吗?她不是在宫中吗?” 即刻就有人答“姜贵人是获得皇上恩准出宫的!” 姜海棠从没看过这种热闹的场面,也站在高处“我便是姜贵人,如假包换!” 人群中就开始有人喊“姜贵人千岁!” 可是,雷声大雨点小,一开始大家虽然唏嘘姜海棠的绣工,可是竟然没有人拍卖。 姜海棠心想可能大家不知道银子的用途,随后开了口“皇上明文规定!这次大家拍卖获得的银两我们都会先带回宫中悉数记好,然后给吃不饱饭的人办粥厂!” 人群中再次欢呼雀跃了起来,大家拍卖的热情水涨船高。 姜海棠本来合计着用不用折个中间价,毕竟大家都不容易,阮哥的朋友表示不用,说这样反而容易让人不高兴,姜海棠就作罢了。 看来以粥厂做条件很是诱人,大家的情绪高涨,场面空前。 最后满载而归。 因为已经很晚了,姜海棠在赵见微家借宿一宿,第二天准备返程,银钱被牢牢的锁在柜子里。 赵见微提出要和姜海棠一起睡,姜海棠答应了。 熄灯前,赵见微说自己有些话想问问姜海棠,姜海棠也不含糊“我知道你想问谁,你放心吧,我绝不会亲手害贺朝的,我早就跟皇上说了,让皇上放了贺朝。” “但是我不保证别人也会害贺朝哈。” 赵见微松了口气“我知道,我只是不想让自己于心不安。” 其实赵见微就是太善良,别的没什么。 姜海棠忽然想起了什么“之前如知的事情,你们的那位朋友不会介意吧?也是我太唐突了。” 姜海棠只想着这个男子是个好人家,家室对如知这样的宫女来说也算好了,何况如今姜海棠炙手可热,如知嫁过去也不会低人一等受人委屈。 哪怕是个妾,也暂时还是有人撑腰的。 “请你到时候一定要亲自表达我的歉意,之前我给你的绣品,也请你转交给他。” 是别的绣品,姜海棠估摸着也能买点钱。 谁知道赵见微就笑了“害,他最是个心大的,要真把如知姑娘嫁过去,他自己doit害怕的跟个什么似的,要是姜海棠你送他这么些东西,他早就烧香拜佛去了,不过,既然是海棠的心意,我到时候定会好好跟他说的,海棠就放心叭。” ……原是个这样的人…… “嗯,你办事我放心。” 姜海棠道。 赵见微一定要留姜海棠用了早膳再走,早膳是小米粥,粥熬的金黄,很香很细腻,一勺下去就暖了胃。 这样简简单单的小食,到处都沾了人间烟火的气息,不小康宫里,就算是有,也消磨在红墙绿瓦里了。 姜海棠有些不舍,赵见微也很不舍,对于赵见微来讲,姜海棠就像自己的再生父母一样。 眼见着赵见微要哭的模样,姜海棠揉了揉赵见微的脑袋瓜“你放心啦,我总会出宫来卖绣品的,又不是再也见不到了,何况你现在,将来也能来宫里头见我啊,别难过啦。” 姜海棠揉揉赵见微的小肚子“希望下次见到的时候,能有点小动静呀。” “讨厌!阮哥,姜海棠欺负我!” “那我替你打她好不好,哎呀,可是她是宫中的贵人,我不敢啊。” 大家笑作一团,姜海棠终于得以回宫去。 一回到宫中,姜海棠就发现自己的屋子和以前不太一样。 有些东西的位置变了,有些东西不见了。 姜海棠对自己的屋子在熟悉不过,所以这些轻微的变化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是眼下,她已经没有时间去管这些事情了。 她将手中的银子再次清点了个遍,确定数目都没问题之后亲自交给了皇上,办粥厂的问题自然就交给皇上去做。 其实姜海棠也没有想到要办粥厂,只是上次出宫的时候看到不少乞讨者,姜海棠看着他们衣衫褴褛怪可怜的,别管真假,都让人揪心,这才蒙生了这个想法。 她本想问问如知为什么反应那么大,可是屋子里的变化让她不舒服,随后她就去找陈思琅。 第一百二十六章 抽什么疯 陈思琅一开始支支吾吾的,姜海棠问了半天才问出来。 这不姜海棠放了贺朝,果然如她们大家伙所言,贺朝气不过,趁着最近皇上忙于朝政不怎么管理后宫,趁着姜海棠这几天出宫去,竟然把姜海棠屋子里的几件摆设给砸了。 好在皇帝喜欢姜海棠,着人又添了新的。 只是皇上说摸不准姜海棠的喜好,先添着,一切等姜海棠回来再做定夺。 “嗨,姐姐这有什么放心不下的,干脆点告诉我不就得了么?何况这些东西也伤不了我,姐姐在宫里头见了这么多,不觉得这不就是小打小闹吗?” 出了这些事,姜海棠第一时间反问“贺朝人呢?” “皇上一气之下,几乎要废除贺朝的位分了,就我们几个好说歹说,说要等你回来处置,如今贺朝被扣在段姐姐宫中,嘻嘻,那个地方是整个皇后宫里头最荒凉的地方,段姐姐气急了她欺负你,饭也只给一顿。” “活该她有今天,让她涨涨急性。” 原来段成烟有时候也像个小孩子似的。姜海棠心里头笑,可是这样的人,真的就能长记性吗? 姜海棠还真不信。 可是姜海棠需要先见皇上,暂时没空去见贺朝,陈思琅心中也明白姜海棠这次是去办大事的,赶紧让姜海棠打扮好,然后马不停蹄的去见皇上。 毕竟皇上直到自己什么时候回来,去晚了让皇上等着了可不好。 姜海棠到的时候,果然皇上在等着自己,姜海棠行了一礼,然后去添了香。 “你发明的香就是好。朕每每用着,心里头都舒坦。” “你的银子朕收到啦,全部悉数清点,粥厂不日就可以办起来,依你的想法,选在离荒郊近一些的地方,每个农民贫民都可以去领一份粥和小菜,如何?” “其实就是栀子花香再加上茶香,皇上若是喜欢,妾身再做来。” “你刚回宫,看到屋子里的摆设了吗?还喜欢吗?” 姜海棠想了想,知道皇上要提贺朝了,随后开了口“多谢皇上,妾身很喜欢,听说皇上要废了贺朝的位分?” 见皇上眉头紧锁,姜海棠又道“还是皇上三思,妾身一与社稷无功,二又是这深宫里头遍地都是的贵人,何况贺朝父亲的位分,远在妾身之上,在这,又没有出人名,单单这点小事就废了贺朝的位分,恐怕要伤了老臣们的心。” 皇上拍了拍姜海棠的肩膀“谁敢轻视你的位分,朕即刻给你抬了嫔位,就是良嫔,你还愣着做什么,去宣旨啊。” 姜海棠虎了一跳,赶紧拉住这个小太监,这个皇帝也真是的,急吼吼的没有理由就要给自己封嫔先斩后奏。 虽然姜海棠高兴,这不是赤果果的给自己树敌呢么。 所以还是算了把,这种好事谁愿意谁做去,她才不想让自己成为眼中钉肉中刺,她还想踏踏实实过日子呢。 见陈思琅拒绝了,皇上也不生气,只吩咐了准备些好的物品送回姜海棠的宫中。 姜海棠这才得以回到段成烟的宫里头。 来到段成烟的宫里,却发现一切安静的很,她本以为会像电视剧里演的似的,贺朝会在段成烟宫中大骂她,却并没有。 段成烟和陈思琅一起陪着姜海棠来看贺朝,贺朝看着姜海棠,嗤笑了一声“你是来赐死我的吗?” “贺贵人,你太越矩了,赐死是只有皇上和皇后娘娘才能做的事情,可见贺贵人的宫规规并没有学好啊。” “呵。”贺朝冷笑出来“良贵人,你以为我会做什么?我会在这里对你撒泼大骂?这样有失身份的事,不可能,只要我在这宫里头一日,我就要让你不畅快一日,我心里头就舒服一日。” “海棠!这样的人你还留着干嘛,皇上都要废了她,若不是你在,早就被废了!” 陈思琅被气的跳脚,让姜海棠拦住了“姐姐,你太气盛了。” 既然贺妹妹的规矩学得不好,就把贺妹妹送回储秀宫好好学学规矩,我和陈姐姐时隔半月检查一次,期间和秀女的要求无别,这也是皇上的意思,贺贵人,你移步吧。 “姜海棠!算你狠!你等着!你等我从储秀宫出来的,我还让你不好过!” 姜海棠对上贺朝的目光,一点也不害怕,只道“好,我等着你。” 扭送完贺朝去储秀宫,姜海棠微微叹了口气,陈思琅在一旁“海棠!我真搞不懂你,你留着贺朝来害你!” 这会子段成烟早明白过来了“其实姜海棠这么做是对的。” 如果姜海棠做了什么事,这件事就是姜海棠参与其中,怎么样她都洗不清了。 若是贺朝自己害得姜海棠,那就和姜海棠无关了,这样的话无论如何都是贺朝的错,反而大家只会夸姜海棠大度。 这样一番解释,陈思琅就明白了。 “哦。” 随后陈思琅感慨了一句“长江后浪推前浪啊,怪不得呢,段姐姐可得好好培养培养海棠,做你的接班人啊。” “不不不。” 姜海棠连连摆手,她还是喜欢现在的自由自在,方才老皇帝要给她嫔位都被她推掉了,何况是皇后的位分,姜海棠完全想象不出自己当上皇后会是什么样。 更何况如今皇后还健在,这种玩笑话说不得,幸好她们之间没有什么芥蒂不然麻烦就大了。 姜海棠叹了口气,赶紧解释清楚,这宫里头生存真是不易,不一定是别人的还是自己的,那一句话说错了都是万劫不复,自己只能加倍小心才行。 忙活完了这些,姜海棠终于想起了如知,她说自己要回宫歇一歇,这两天出宫太累了,今天就不和大家用膳了。 在段成烟宫中沐了个浴,姜海棠回去就抓到了如知。 “海棠……你做什么这么看着我,我怕怕的……” “那你还不老实交代,你到底有什么瞒着我?” “海棠,我没有啊,我对你忠心耿耿,我哪敢有瞒着你的啊……” 如知欲哭无泪,不知道自己家小主今天抽了什么疯。 第一百二十七章 如知和大阿哥 “你再好好想想?” “那个海棠,我忽然想到,给你的汤婆子还没暖,我这就去……” 如知似乎要猜到姜海棠想说什么事了,脚踩西瓜皮,溜之大吉,却被姜海棠一把薅了回来。 “跟我还想打小九九?” “如知。” 关了房门,就是自己的人了,姜海棠忽然郑重起来。 其实如知也知道,姜海棠待她好,和她无话不谈,想和她处成姐妹。 可是在这森严的后宫里,真的可以吗? 如知不敢想。 “我一直把你当我的小妹妹看,其实我特别同情你们,我像你们这么大的时候,还十指不沾阳春水,在父母怀里撒娇呢。” 一番话说的如知眼睛微微红了。 “我从记事起就在深宫里了,从小就没见过父母……” 如知的话语有些哽咽“我记得我父母是在战乱中过世了,她们都嘲笑我是个没爹娘的野娃。” “我以前……以前的时候,就是在没遇见你的时候……” 原来如知在没遇见姜海棠的时候偷偷学着她们的样子攒银子,谎称是送给自己家人的,后来不知道被谁发现,然后那个时候大家谁都不理会如知,谁也不愿意跟她好。 那时候如知还是浣衣局里的小宫女,什么脏活累活,是她的不是她的她都要干,一有错处全堆在她身上。 “野娃子就是野娃子,在宫中也攀不上高枝儿。” “野娃子就该干粗活。” 等等这些要多难听有多难听的话。 姜海棠一时间有些唏嘘,只让如知坐下来,给如知倒了杯奶茶。 她没想到,如知的背后竟然是这些故事,也没想到,她自己的一句话,竟能换来这么多话。 “后来,我就被调到了你这里,一开始她们都骂我,因为小主您太能缠着皇上了。” …… 姜海棠有些无语,原来那时候,那些人竟然是这么看待她的,她那时候得多招人不待见啊。 “那时候我也想,算了吧,能伺候主子也是最大的福气了吧,不管怎么样,银子能比从前多些,能有个地方住,能吃饱。” “可是我没想到海棠您对我那么好……” 姜海棠揉了揉如知的头“乖,只要我在这一天,就绝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见如知把想说的话都说完了,姜海棠开了口“我们这些女子啊,1314岁就嫁人结婚生子了,我是想着,趁我如今还好些,趁你还年轻,找个可靠的人把你嫁了,到时候有皇后,有陈妃,有我,肯定没有人我欺负了你去,你也别说我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宫女啊什么的,你看我怕过谁,只是如知,年岁不饶人啊,你难道真的要等到你25岁出宫之后再嫁人?那时候你可就是个没人要的老姑娘了。” 如知沉默了,许久,才小声的,很小声很小声的“我知道海棠你对我好,我也知道阮哥的那个朋友是好人,没有坏心眼,可是海棠,不瞒你说,我心有所属了,阮哥的朋友,我不喜欢。” 竟然又炸出一道惊雷,姜海棠怔怔的看着如知。 她忽然知道自己为什么想给赵见微,给如知安排婚事。 她自己在这宫中,还没等她做些什么,就已经这样了,甚至一辈子也就这样了。 可是赵见微,如知,只要有人愿意帮她们,她们的日子就还鲜明,还有好长的一段路可以走。 “你喜欢哪个?侍卫还是太医?你告诉我,要是人品好,我即刻求了皇后和皇上,这就给你们做主。” 如知的眼镜亮了又暗“海棠,我喜欢的那个,我这辈子也高攀不起……” 姜海棠心里一突突“莫不是,你喜欢皇上?” …… 到也不是不行,若是如知能和自己始终一条心,两个人一起服侍皇上,她也不是不能接受。 谁料,如知赶忙摆手“海棠,你就别逗我了,我就是死也不敢喜欢皇上啊!我……我……” 如知极小声极小声的说出口,姜海棠又是一惊。 什么? 如知竟然喜欢大阿哥??? ??? 如知羞红了脸点点头“我第一次见到大阿哥就喜欢上他了。大阿哥是个很温柔很温柔的人。” 原来如知和大阿哥的熟知,比和姜海棠还要早。 还是要从如知是个小宫女说起。 那时候如知还做促使的活,大阿哥那个时候已经成年了,在宫里头口碑极好。 就是最平常的事情,如知在冬天里洗衣服,大阿哥帮了如知一把,当时如知怕大阿哥帮她,大阿哥说“都是人,没什么高低贵贱,我摆明着帮你,要有人问起,你就说是我自愿的。” “这是我的一个牌子,你收着。” 大阿哥看着如知的手冬天都冻得开裂了,临走的时候又送给如知一盒手油。 那手油如知一直没舍得用,就留着,生怕用完了就没了。 她本以为她这样卑微的身份和大阿哥只有一面之缘,大阿哥估计早就忘记她了,没曾想日后她还有机会伺候姜海棠,还有机会时不时的见到大阿哥。 每次见到大阿哥如知眼睛都不敢看她,生怕大阿哥看到当时那个弱小无助备受欺负的自己。 如知说完这些,见姜海棠有些沉默,如知也跟着沉默下来。 她这样的身份,将来能嫁个有脸面的太医侍卫就顶不错了,顶多顶多是个御前,她的人生也就这样了,怎么能高攀大阿哥呢。 这么一想,如知有些难过,眼眶红红的,她走上前,小猫儿一样蹭了蹭姜海棠“海棠,我知道我身份卑微,能遥遥的见一面大阿哥我就心满意足了,就连海棠都觉得这件事根本就是不可能,根本就是我痴心妄想是不是。” 海棠不要帮我了,就算大阿哥肯答应,皇上估计也不愿意答应的吧,就算了吧,海棠千万不要和别人说,我怕到时候再给海棠惹是生非…… 如知说的可怜巴巴,姜海棠看着心疼,其实姜海棠刚才只是在认真听故事,顺便在想怎么办才能帮到如知,毕竟这个事情,在这个时代,其实真的挺难的。 第一百二十八章 你咋还在这 姜海棠按着记忆搜寻了一番,如今只是庆幸,原主的父母已经不在了,不然如知这个事情,还真是不好办。 姜海棠拍拍如知的肩膀“你不要这么看低自己,我最不喜欢看低自己的人,今天已经不早了,咱明个去问问皇后娘娘,再探探大阿哥的意思,若是大阿哥有意,到时候我也可以收你为义妹,咱们像赵见微一般,风风光光的做个正妻出嫁。” “真的吗?海棠,我可以吗?” 如知眼睛都亮了,姜海棠开了口“你放心,我答应你了,必然做到,就算再难,也要给你把这件事办了,只是往后,不许这么看低自己。” “好。”如知开开心心的应了下来,随后道“那小主也得答应我,得等到小主找到称心的下人了,如知再走,不然如知无论如何都不安心。” “好。”主仆二人暗搓搓的商量好了这件事。 姜海棠能感觉到如知离去的时候很开心,走路都轻快了不少。 姜海棠的嘴角慢慢弯起,竟然自己有了一种嫁女儿的冲动。 第二天一早,姜海棠准备了好多东西,以备着认亲之需,然后给如知打扮了一番。 如知还是有些羞涩“小主,这,太招摇了吧……” “就是素色的衣服,再配上几支簪子,更衬托你清水出芙蓉嘛,若是皇上问你,遇见了,你也不用怕,直接实话实说就行,咱们到时候好好弄弄。” 姜海棠给如知画了个淡妆,别说,这么一看,如知确实长得和姜海棠有几分相似呢。 “行了,你可答应我的,不能在自卑了哦。” 姜海棠给如知带的簪子里面有流苏,如知第一次抬起头看这世界,红墙绿瓦似乎都多了几分好看。 可是她俩没碰到皇上,却碰到了贺朝。 “良贵人。” 贺朝特别草率的行了个礼,如知想退后一步,却也没有。 “贺妹妹这是要往哪去?” “我可不是你妹妹。”贺朝冷哼,随后看如知“如知身为一个丫头,怎么也穿的如此张扬,实属太不像话。” “是小主给奴婢打扮的,小主说奴婢这样穿好看……” 如知的脸微微红了,贺朝被姜海棠困在储秀宫,虽然能出来走动,却看不见皇上。 她看着姜海棠就有气,故而依旧不依不挠“怎么?如知身为宫婢,不懂得拒绝么?如知不懂得拒绝和规劝,可见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啊。” 这话说的难听,如知看了一眼姜海棠,低下头,姜海棠护住如知,随后开了口“宫中上梁是皇后,再不济还有皇上,贺妹妹这句话,大有深意啊。” “你……” 贺朝气的不行,却怼不出一句话,这个时候忽然听得一句“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竟是皇上。 姜海棠瞧见了如知的紧张,可心道如知这样见见皇上也好,日后好办事。 “皇上万福,妾身正在这里,和良姐姐说话。” 姜海棠从前怎么没发现贺朝有这个本事,这个翻脸翻得比翻书还快,简直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是吗。”皇上根本就没正眼看她,反倒看向如知“如知今日的打扮,倒是不同以往,细细一看,还有些许像你。” “哦?真的吗。”姜海棠故作开心的模样“那回头妾身高低得找人算算如知的生辰八字,看看是不是和妾身相似,陈妃姐姐都有一个妹妹,妾身也羡慕得很。” “贺朝和你说什么话?” 姜海棠听出了皇上的不耐烦,这明摆着就是问,贺朝明明不应该在这里,怎么还能和你说话。 姜海棠趁着贺朝还没张嘴就先开了口“皇上觉得如知穿这身衣服不错,是皇上有福气见这衣服最后一面,可是妾身以后都不敢给如知穿了。” “你这是何意?” “贺朝妹妹说了,如知穿这个是不守规矩,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妾身以为,宫中的上梁是皇后娘娘,若因着妾身和皇后娘娘交好,贺朝妹妹嫉恨妾身同时嫉恨皇后娘娘,那妾身往后再也不和皇后娘娘和陈妃娘娘一起玩了。” “皇上……”贺朝万万没想到姜海棠能先发制人,一时间慌了神“皇上,妾身没有,妾身没有……” “你放肆!”皇上果然生气了“后宫之中,上梁除了皇后,还有朕,你这是什么意思?” 贺朝吓得一下子就跪下来了“皇上息怒,妾身不敢,妾身不敢呐。” “要不是良贵人处处劝着朕,还留着你?朕让你在储秀宫都是轻的!往后还是非诏不得出了,省的出来就惹是生非。” “皇上,皇上!” 贺朝很快就被拉下去了,留下姜海棠和皇上一起走。 “皇上瞧瞧如知的模样,如何?” “怎么,海棠是要把如知这么光明正大的送朕?” 这话是玩笑话,姜海棠听出来了,还好,这皇帝心里头没有如知,不然这事情还不好办了。 “才不呢。”姜海棠嘟嘟嘴“如知自己说她有心上人,到时候,妾身想收如知为义妹,风风光光的把如知嫁出去。” “心上人?是侍卫还是太医?你告诉朕,朕做主了。” “皇上~”姜海棠轻轻撒了撒娇。 “我这样随便收了如知为义妹,旁人不知道的,还以为如知攀了高枝,多难听的话都说得出来,这事,到时候还得求皇上做主呢,至于如知喜欢谁,先保密,如知自己也说了,想等我找到合适的宫人再走,不然她心里头不踏实。” “忠心护主,不错,朕到时候再出几亩良田给如知添嫁妆,保证不让如知委屈。” 他最近越来越喜欢这个小女人,难道姜海棠肯跟他撒娇,他心情好,什么都愿意答应。 等皇上离开以后如知悄悄蹭蹭姜海棠,她自然知道姜海棠这是在为她铺路呢“海棠,谢谢弄,这事若是不成,如知愿意做一辈子老姑娘,在这里陪你。” “呸。”其实姜海棠心里头也没底,但还是安慰如知“不许说不吉利的话,晓得不。” 如知乖巧的点点头。 第一百二十九章 正妻 “哎呦。今天如知打扮的可真稀奇。” 到了皇后宫中就没有那么多规矩,这些话并不是刺耳的话。 如知微微抬起头,段成烟又道“这么一看,如知和你长得有些像啊?” “段姐姐,实不相瞒,我一开始也是不信的。” 姜海棠凑在段成烟耳边,陈思琅也凑了过来,随后这个消息听得陈思琅跳了起来。 “啥!如知是你的妹妹?” “其实,我也不敢确定,但是看到那把长命锁却是真的,之前父母过世是因为战乱,留下了长命锁,只是当时我们穷苦,长命锁走丢了,那上面刻了莲花纹。” “后来,如知手里也有一把长命锁,竟然如出一辙。” 如知一开始不敢认我,她怕有人说她攀高枝,故意弄这一出,也怕自己身份低位,不配我。 才一直迟迟没认,也一直迟迟没和我说,这还是我偶然发现的。 如知依偎在姜海棠的身边,倒真像一对姐妹。 “阿弥陀佛,这可是件大好事,所以如知实际上是姜如知?” 如知摇摇头,说是因为太小了,完全记不得自己从前的名字是什么。 如知是入了宫以后别人赐的名字。 这么一番话下来,让人觉得唏嘘可怜。 姜海棠道“段姐姐,我想找个合适的理由,认了如知,最好再有人做个证,别到时候有人给如知扣黑锅。” “如此,甚好,这件事我来安排,你把东西准备好就行。” 段成烟心里头通透“海棠,你是不是还有别的事瞒着我?想求我?” “姐姐这么问就太好了,要是姐姐不问,我还不知道怎么开口呢。” 姜海棠撒娇一样“姐姐,大阿哥有家室吗?” 段成烟看看姜海棠,又看看如知这身行头,前后窜了窜,还有什么不懂的“如知,来。” 她招呼如知上前,如知立刻为段成烟倒了杯水“娘娘,奴婢自知有罪,可是海棠说,喜欢什么都要试一试,奴婢喜欢大阿哥很久了,先前是因为身份低微,一直没敢说,如今也是,还请娘娘疼疼奴婢,奴婢若是能嫁与大阿哥,做妾也可以。还求娘娘成全。” “好丫头,本宫一直看的你聪明伶俐,大阿哥确实一直未娶,只是这件事,是你情我愿的事情,你先起来。” 段成烟接过如知的水,喝了一口,表示她这里已经认可了如知“若是大阿哥对如知无意,就算做了妾,如知也要受委屈,何况,本宫包括海棠和思琅在内,都不想如知做妾。” 姜海棠眼睛亮了亮,看来这事有戏啊,也不枉她废了这么多心思。 “不如这样,这几日找大阿哥进宫来,咱们也好旁击侧敲的问问大阿哥的意思,若是他们真心的,废些周折也值得。” “还不快给段姐姐磕头啊,这事往后得多亏段姐姐了。” 如知立马明白过来“多谢段姐姐,多谢段姐姐。” 回来的路上,如知仿佛是一个小女孩似的娇羞“海棠,你说大阿哥还记得我吗。” “你说大阿哥要是不记得我怎么办。” “呜呜呜我好害怕呀。” 大阿哥三日内进宫,这几日海棠帮如知保养着,这三日下来整个人都通透了不少,手细腻了,脸上也有光泽了,人看着也精神了。 大阿哥进宫的时候,姜海棠依旧帮如知这般打扮,看起来如清水芙蓉一般好看。 “不错。”姜海棠轻轻拨弄如知的流苏“好看。” 面前的人,轻施粉黛,唇不点而朱,确实不像丫鬟,倒像几分娇羞的大小姐。 大阿哥一听段成烟提及如知,眼睛都亮了“母妃!如知真的记得我啊?我以为,如知早就忘了那份情意了!” “可是……” 可是大阿哥如今是长子,长子娶妻,娶贤娶德,如知的地位。 当听说如知是姜海棠的亲妹的时候,大阿哥更开心了“母妃,我能见见如知吗?每次去见她,我看她不和我怎么说话,我心里头都没谱。” 原来是这样,那个时候只不过是如知胆小,觉得自己不配和大阿哥说话而已。 在段成烟和姜海棠都同意甚至皇上也知道的情况下,两个人见了面,那个场面叫一个我侬你侬,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段成烟和姜海棠偷偷看着,嘴角弯起一抹笑容。 “这俩孩子是真心相爱的。” “是啊,真好,看着她们,就好像我们还有未来似的。” “如此,就多谢段姐姐肯成全啦。” 如知回来的时候是蹦蹦跶跶回来的,她脸上还有一抹未褪去的红,姜海棠就道“放心啦?” “嗯!没想到大阿哥还记得我,海棠海棠,大阿哥是这么和我说的。” 如知模仿着大阿哥的声调,开了口“如知啊,我没想到你对我还是如此,既然这样,你放心,哪怕父皇母后都不同意,我拼了一条命也娶你过门,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妻子。” 看着如知开心的样子,姜海棠心里头也跟着开心,如知又道“不过海棠你放心好了,我跟大阿哥说了,我得等你找到合适的人以后再走,否则就算她娶我也不嫁。” “傻瓜。这嫁不嫁的天天放在嘴边,一个大姑娘也不害羞啊。” “海棠,人家高兴嘛。” 姜海棠一回宫,就当着所有人宣布,如知是她的妹妹,会在不日的赏花宴上宣布这件事情,并请大家不要走露风声。 姜海棠这句话有些聪明的人就听明白了,如知以后怕是不会干重活了,这个宫里头掌事宫女的位置可能会空出来,一些有心机的人就跃跃欲试了。 如知虽然如今身份曝光,但仍旧伺候姜海棠伺候的勤勤恳恳,一点也不骄矜,旁人问起就大大方方的回答,同时也有心帮姜海棠留意着人手,希望有朝一日可以选到合适的人到自己的位置上。 那时候…… 如知想着想着就笑了,脸颊微微发红,那时候,她就可以放心的和大阿哥远走高飞,就不用在这红墙绿瓦里担惊受怕了。 似乎未来都可以一眼看到头了。 第一百三十章 新嫁娘 这几日姜海棠的宫中已经明摆着要选新的掌事宫女,大家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毕竟姜海棠待人的心思大家都看出来了,且看如知多自由,就知道了。一看就是平日里干活不会太累。 且当掌事宫女的俸禄可比当普通宫女高多了。 如知这几日也在帮着姜海棠参选人选,毕竟如知和宫女们相处的日子比姜海棠和她们相处的日子要多。 姜海棠特意嘱咐了要乖巧些的,不要太伶俐的。 就差说出就按你的标准找了。 太乖巧,遇事容易受欺负,难担当掌事宫女的大台面,太伶俐嘛…… 终于,如知在赏花宴前挑上来一个,姜海棠一见就眼前一亮。 干干净净的,举手投足还大方,就低眉顺眼的往如知边上一站。 看到姜海棠的时候,给姜海棠奉了碗茶,倒是也乖巧。 这个宫女叫藤萝,原先就喜欢跟着如知,有什么事情都问她,学的也快。 这几日如知教她一些掌事的事,没想到她上手倒是很快,很多事一下子就能记住,到让如知刮目相看。 “海棠,我都查过了,底子干净的,家室也可怜,家人们都……平时和宫女们相处也好,没有鸡毛蒜皮的事儿,最主要的,还会一点刺绣,那我先下去,小智和她说说话?” 姜海棠点点头,见到藤萝一个人在自己这有点无措的样子像极了自己见hr。姜海棠心里头有些想笑。 “藤萝,你别怕,如知都不怕我的。” 藤萝这才过来了,随后低声道“海棠姐姐,如知姑姑说,她都叫您海棠姐姐,我也可以这么叫您吗?这样会不会有失体统?” “自然可以啊。” 跟藤萝说了会话,姜海棠也开始明白如知为什么要选藤萝了。 确实让人挺省心的,有些话说一遍她就记住了,记得比如知还快一些。 姜海棠也没有表现出她很喜欢藤萝,却赏了簪子给他。 随后就跟如知道“你在院子里只会一声,以后藤萝顶替你的位置,就是我的掌事宫女。” 姜海棠选完掌事宫女,皇上也到了。 看了藤萝,皇上开口“是不错,如知选人很有眼光。” 随后进了屋子,谁也没注意,藤萝看向皇上的时候,眼中闪过一抹恨意,却转瞬就烟消云散了。 “听皇后说了,如知是你的亲妹,喜欢大阿哥,两人也情投意合?” 姜海棠将长命锁和生辰八字拿了出来,确实是很像的“还请皇上成全。” “既然你都这么认定,如知这段日子伺候你也尽心尽力不骄矜,朕瞧着如知也通透,尚可,就以正妻的名分嫁给大阿哥吧。” “妾身替如知多谢皇上!” 姜海棠心下一喜,没想到这件事情这样容易,心中雀跃极了,也为如知能有一个好归宿而开心。 随后就到了赏花宴。都是皇后精心安排好的,如知不小心撞掉了姜海棠的长命锁,牵扯出了好些事情,众人这才知道,如知竟然是姜海棠的亲妹妹。 姜海棠又当众宣布了如知和大阿哥的婚事,以及藤萝从此就是掌事宫女一事。 这件事至此就是尘埃落定。 婚期定在这个月的月中旬,赵见微竟然也入宫来备了份礼。 赵见微进来自然是和姜海棠还有段成烟在一处的,段成烟看赵见微就像自己的小妹妹一样“不错,出落的越发好看了。” 姜海棠则笑“什么时候有喜事?” “哎呀,我怎么能担得起这样的大礼。” 这些日子给赵见微准备嫁妆之后,又给如知准备嫁妆,姜海棠已经得心应手得很。 如知看了嫁妆之后吓了一跳,随后姜海棠就道“要是大阿哥敢欺负你,就尽管告诉我和皇后,我们都能治他这个臭小子。” “小主。” 如知眼眶微微红了“以后如知就不能天天陪伴在小主左右了,小主万事多留心,别让如知担心好不好。” 姜海棠宠溺一般“好。” 如知转过头来就训藤萝“你要打起十二分精神给我盯着知道不,要是小主出了事,我拿你是问。” 藤萝也不生气,也不恼,她知道如知是在和她开玩笑,乖巧的应了。 如知还是很舍不得姜海棠。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如知出嫁,因为如知不像赵见微,赵见微嫁的不是官家人,所以如知要守很多规矩,结婚之前是见不到大阿哥的。 如知临走之前还在嘱咐藤萝“你不准欺负我们小主啊,不准和我们小主抢吃的听到了没有。” “知道啦姑奶奶,您要是再不走,嗯?” 藤萝很会说话,误吉时这种话她从来不说,可是话里又让人明白。 姜海棠亲自为如知盖了盖头,看如知也离去了,她心里头多少放心下来。 如知对于姜海棠来说是这个世界第一个亲人,是真心对姜海棠好的。 所以姜海棠一定要在自己的范围内,让对自己好的人都快乐一些,这样想着,姜海棠的嘴角微微弯起。转身就回去了。 “如知,如知。” 回到宫中,姜海棠有些饿,喊了几遍如知,却见了藤萝。 “小主,您是要用膳吗?我让小厨房先备了几样小主爱吃的,您瞧瞧?” 藤萝不大习惯,还是要喊小主,海棠也没拦住,由着他去。 想了想,姜海棠开了口“藤萝,方才你不要介意,如知伺候我久了,我已经习惯什么事情都喊她了,这一时半会也改不过来,我会尽力改的好不好?” “小主,您折煞奴婢了。” 藤萝终于明白如知为什么总讲姜海棠有多好了,没有哪个主子能亲自道歉的,姜海棠是第一个。 “奴婢会记着如知姑姑的话,做奴婢自己,也会早日做小主的左膀右臂,好不好?” “我要这几个,你让御膳房准备吧。” 姜海棠揉了揉藤萝的头,就让藤萝去准备了。 少了如知的房间,姜海棠忽然觉得有些空空的。 如知这个时候,应该要入洞房了吧,她还有些羡慕如知呢。 如知和赵见微都脱离这个深宫了,只剩下她们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 她哪来的自信 因为姜海棠几乎每日都要去段成烟宫中,就带着藤萝来给段成烟她们见个面。 “哎呀,这小姑娘好看的很,温温柔柔的呢。” 藤萝几乎得到了上下一致好评,随后姜海棠和段成烟她们闲话,谈论起如知,姜海棠叹了口气“哎,这屋子里啊,没了如知,我感觉心里头空落落的,怎么也不适应。就仿佛总是缺了点什么。” 叶湄颇有些震惊的看着姜海棠,怼了怼她,示意藤萝还在呢。 姜海棠余光看了一眼藤萝,藤萝低下头,看不清开心还是不开心,姜海棠犹自说了一些以前和如知的事儿,见劝不动姜海棠,叶湄索性也不管了,左右这不干自己的事情,可能是姜海棠自己有自己的想法。 从段成烟宫中回来,姜海棠照列带了一些好吃的给藤萝“以前我和如知都这样的,你别介意。” 藤萝抬头看了看,这些里面竟然没有一样平日里如知喜欢吃的,不由得有些诧异。 姜海棠叹了口气,招呼藤萝过来“我知道,无论在哪,所有人都忌讳被和前主子比较,指指点点。藤萝,没有一个人愿意当替身,可是这件事,又是一件你躲不开的事情。” “我坦言和你说,不管你从前是做什么的,你跟了我以后想做什么我都不管,只要不伤害我,段姐姐,陈姐姐的利益,我随便你去做,你明白了吗?只要你伺候好我,在我这,你就不会被亏待。” “你也知道,一个人乍离了另一个人肯定会不适应,我们知道,旁人也知道,所以我提前明面上跟你说了,总比你不知道,最后挑拨离间的好。” “是,我记住了。” 藤萝小声的答。随后开了口“海棠,我喜欢这个和这个。” “嗯,你拿走吧,剩下的分给其他人吃。” 藤萝出去了,她叹了口气,她这话说给藤萝听,其实是有想法的。 藤萝她以前也有注意到,干活挺麻利的,就是替了如知难免有些不愉快。 这正常,可是落在旁人眼里就容易不正常。 这个旁人是贺朝。 她就怕贺朝借着这件事情挑拨离间,所以她先来个下马威,总比到时候收不了手强。 就是今天晚上,姜海棠忽然听见藤萝召集了所有宫女在她自己的地方吗,然后开口道“你们可都听见了这是良贵人赏给我们大家伙的东西,良贵人说,只要我们做得好,她肯定不会亏待我们,但凡我们要是做的不好,出了岔子,良贵人肯定拿我们试问,你们可都听清楚了?” 从此以后,藤萝算是和姜海棠没有心结了,姜海棠微微一笑,对藤萝算是暂时放了心。 如知是一个宫女,她查到的消息毕竟是少数的,姜海棠偷偷派人去查过藤萝的消息,自己也明里暗里多次问过藤萝,她明白着告诉藤萝,我是在查你,你小心一点。 也算是给藤萝提个醒,让她日后都小心一些,也正所谓她这个主子,要新官上任三把火。 所以当贺朝知道姜海棠的宫中换了人以后,果然就找上了门来。 事后,藤萝跟姜海棠学这件事,她自然也是知道贺朝和姜海棠有仇的,所以得意洋洋“海棠您不知道到,贺朝给我提出来的要求简直离谱,她说事成以后让我去伺候皇上,说我伺候皇上,肯定比现在更轻松更飞黄腾达。” 藤萝说完自己都笑了“海棠,您说,她怎么那么有自信啊?她哪来的自信呢?” 姜海棠静静的听藤萝说,就当听笑话看个戏。 “您说,我若是真的跟了贺朝,那就是和您为敌,和您为敌,那必然也是和皇后娘娘,陈非娘娘为敌,我不划算啊,肯定分分钟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再说,若是这件事情我办妥了,以贺朝的心机,肯定会怀疑我的实力,到时候,不杀我我就千恩万谢了,还让我当妃嫔。” 想到这,藤萝彻彻底底的笑了“贺朝自己都见不到皇上几次,皇上见一次烦她一次,我要是她举荐上去的,皇上不烦死我才怪呢。” 一句句的分析头头是道,姜海棠看着这样的藤萝,似乎有一种看到了和她属实之后如知的样子。 姜海棠心满意足,心里直呼如知挑的人挑的好,和她还挺像的,像是指这股子聪明劲。 “那你最后怎么拒绝的她呀?” 有的时候,拒绝也是一门学问,若是拒绝的不好,容易惹是非。 藤萝就道“我才不怕她呢。” 我就和她说,我如今是良贵人身边的人,不可能对自己家的主子三心二意,何况,今天这里就是你我两人,若是你因为我拒绝你要杀我或是怎么样,我也不怕,因为我一旦消失了,良贵人肯定会查的,整个宫中,也就良贵人和您明面上有仇,不用查就能查出来。” 贺朝都要气死了,她跟我说“我在良贵人心中也就是如知的替代品,良贵人心中只有如知,我怎么做都不如她。” 姜海棠心中一突突,不由得暗暗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不然这番话说出来,换做她自己心里头也是不舒服的,可见藤萝心里头强大得很啊。 “呵,我当时就笑了。”藤萝真就笑出了声来“我就理直气壮的呵贺朝说,我知道啊。” 贺朝当时那个脸色,简直是要被气得赤橙黄绿青蓝紫,我差点就要笑出来了。 “我们家小主早就和我说了,何况,那又如何呢?如知已经不在宫中了,她有自己的生活了,我也是,只要我做得好,小主肯定能感受得到的,所以,我无所谓啊。” “更何况,贺贵人您也不希望自己身边的奴婢背叛您吧?我们家小主也是一样的。” 我当时说完这句话就走啦,估计贺朝回去得气的少吃三碗饭,哈哈哈,我真是太开心了。 姜海棠舒了一口气“藤萝,谢谢你,往后我一定会像对待如知一样对你好。” 身边的人不可靠,就好像是走在悬崖峭壁一样,姜海棠不能想象,若是藤萝背叛了她会是什么样子,不过,还好,还好…… 第一百三十二章 。皇后的故事 至此之后,藤萝更靠近了姜海棠一些,渐渐的也成为了姜海棠的左膀右臂。 再看到段成烟她们都时候,姜海棠和段成烟学了一番藤萝的话,大家就在一起笑“没想到藤萝还有些泼辣的性格在呢,真是青出于蓝胜于蓝,这要是如知很可能还不会说这样的话。” 此时藤萝已经不怕自己和如知比较了,反而很坦荡荡的说“如知姑姑心细如发,我赶不上如知姑姑,以后还得和姑姑多学学,可惜如知姑姑已经不在宫中了,没有人亲手教奴婢,就得靠奴婢自己学了。” 不错,不错,小姑娘家家,肯多学点东西是好事,你家主子这么大岁数都学这学那个呢,你跟你家主子好好学,也不差什么。” 陈思琅在一旁跟着笑,姜海棠就闹陈思琅“姐姐,你就胡说,我怎么就岁数大了,我还年轻呢,真是的。” ”段姐姐像你这么大岁数的时候大阿哥都会爬了,哪像你,连个娃娃都没有……” 提到段成烟生大阿哥,陈思琅的神色忽然一暗,再也不提了,这样的神色让姜海棠捕捉到了,可是姜海棠也没问。 许是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陈思琅很快转移了话题“不过,我们海棠是个有福气的人,生孩子这回事,不在乎早晚,也本就是从鬼门关上走了一回,咱们只需要眼下开开心心的就行了。” 姜海棠也觉得陈思琅说的是对的,她以前觉得她所认知的后宫,都是表面上平和实际上风起云涌,如今她来到这里,有如母亲一样的皇后娘娘宠着,如姐妹一样的陈思琅照着,她在后宫里面几乎能横着走。 如今皇上也还算宠着她,这几乎是太难得了。 偶尔有点小波小浪,都是很好解决的,陈思琅简直觉得自己很荣幸能在这里,平平安安的过一生。 从段成烟宫中回来,姜海棠见只有她和陈思琅一个人,随后小心翼翼的问“姐姐,段姐姐和大阿哥那个时候怎么了?是不是段姐姐生大阿哥的时候,皇上不在?” 陈思琅深深的叹了口气,岂止是皇上不在啊,那时候的宫女,还不是段成烟如今这个宫女。 那时候段成烟自己还是个天真的小女孩,很把皇上的宠爱放在眼里的,皇上来的次数越多,身边的人越容易起坏心思,那个宫女竟然仗着段成烟怀着大阿哥的时候直接钻了空子,伺候了皇上。 名正言顺的成了皇上的女人。 竟然还跟皇上说,她怕有人欺负她,皇后娘娘的宫中有皇上罩着,肯定没有人敢找她的麻烦,就住在了段成烟的偏殿里。 皇上也不知道怎么的,竟然鬼迷心窍的答应了。 这个女人就开始日日夜夜的想方设法的请皇上去,到段成烟生产那日也没有放过。 她似乎也知道,自己争宠名不正言不顺,那时候陈思琅也是气盛,她怕陈思琅会找自己的麻烦,所以竟然在自己就住就旧主的屋子里寻求庇护,这样恶心的事情也只有这样的人能做出来。 陈思琅说的咬牙切齿,别说陈思琅了,姜海棠自己听着都觉得膈应。 也不知道当时段成烟怎么想的,为了自己,为了大阿哥,竟然忍了下来。 忧思成疾,段成烟生大阿哥的时候正赶上难产,皇上却只撂下一句“小冉不舒服,朕陪陪她,她一个人害怕。”就再也没有过问。 段成烟听到这话难过的昏了过去,后来用参片才吊住了精神,折腾了一天一夜,终于生了大阿哥。 怪不得…… 姜海棠忽然提起来,自己有时候和大阿哥偶然间提到过几次皇上,大阿哥面上都淡淡的,仿佛不是很愿意听的样子,想来这件事情,大阿哥也是知道的。 后来,孩子出生了,皇上似乎也醒悟了过来,又或许,那个女子只是一个宫女上不得台面,难登大雅之堂,所以圣意转圜。 可是段成烟却对皇上失望了,先前几次,几乎不让皇帝进门,皇帝一怒之下直接杖毙了这个可怜的宫女,虽说宫女有错,可是这在段成烟的眼里头就是男人凉薄。 生了一回孩子,她就仿佛什么都懂了人。 陈思琅叹了口气,当时段成烟是怎么说的呢? 思琅,你不用跟他置气,他↑皇上,是天子,他愿意做什么,就做什么,可是就算小冉再怎么坏,人命是无辜的,他说杀就杀,今时今日我是皇后他动不得,若来日我什么都不是,他也一样。 换句话讲,小冉的地位不高,登不上大雅之堂,若是她和小冉一见钟情,小冉的身份高一些,高到能坐到皇后的位置上,他会如何? 一句话就博得陈思琅哑口无言。 “所以日后皇后娘娘总劝我们,说可以喜欢皇上,但是万万不能动情动心,一旦动情动心,到最后伤的是自己。 她记得段成烟当时抱着大阿哥,坐在窗子前,那时候也是个冬天,外面下起了鹅毛大雪,当时段成烟喃喃的“我也是是他八抬大轿,十里红妆娶回来的,这是多少人都享受不到的殊荣,我和他也是堂堂正正接受过百官膜拜的,怎么这个情意,忽然间说变就变了呢? 陈思琅伺候皇上伺候的晚,不知道段成烟和皇上浓情蜜意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只知道如今段成烟的眼里头从头到尾都是失望。 “所以自从这件事情以后,段成烟也想劝劝宫中那些能劝动的人离皇上远一些,然后自己尽其所能的对她们好,她不希望自己伤心难过的事情,再在别人身上,再在自己最亲近的人身上重演了。 姜海棠微微一弹,回去的路上,她和陈思琅都有些沉默,她知道今天会有故事听,没想到会是这么沉重的一段故事。 自己将来会生孩子么?自己将来生孩子的时候,皇上还会陪伴身边么?若是不会自己又该怎么办? 姜海棠忽然有些迷茫,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做,只觉得宫中的日子,仿佛就从一下子就能看到头变成了看不到头,她忽然间有点迷茫,只能漫无目的的往前走去…… 第一百三十三章 生辰 回到宫中,姜海棠有些闷闷的,她想皇后,想大阿哥的事,想来自己也侍奉皇上不久了,什么时候有孕自己也不知道,可是皇后的往事,有点让她害怕,她心中,忽然萌生了一个想法。 只是这样的想法,她不敢和藤萝说,毕竟藤萝没有她和如知那么熟,怕说了以后会被别又用心的人走漏风声。 姜海棠叹了口气,她怕藤萝看出异样,特意让藤萝出去了。 算来好在过几日如知就会进宫来,这些话都可以和如知说一说。 门外头是藤萝的声音,姜海棠忽然自己有些愧疚,藤萝在外面说“今天小主心情不太好,你们谁都别过去绕她哈,虽说咱们小主好脾气,但是也不是你们为非作歹的。” 姜海棠叹了口气,招呼藤萝进来“藤萝~” ‘我对你这样,你不生气?” 就连姜海棠自己都觉得过意不去,要是她被人这样了,肯定心里头难过得紧,可是仆人的事情,用惯了就是用惯了,这是无可避免的事情。 姜海棠以为藤萝会好大不乐意,会像跟自己吐槽贺朝一样吐槽自己,姜海棠自己都做好准备了,谁知道,藤萝摇了摇头,来了句。 “小主,下面的话都是藤萝的真心话,藤萝只管说,信不信由小主。” 姜海棠点了点头,想了想,给藤萝倒了一杯茶,她对下人好,大家都知道,藤萝也没有拒绝。 藤萝说的这番话,却让姜海棠真真切切的感动了。 海棠,其实您这种心情,我太能理解了。 藤萝说,她自己从前作奴婢的时候,是一从最卑微的那一个开始做起的,那时候,她们是没有能力去选自己的主管姑姑的,碰到好的姑姑就是福气,碰到不好的姑姑就得挨着。 所以大家都没得选,就得想尽办法去讨好姑姑,讨他的欢心,这样呢,如果姑姑将来去了好的地方,可能也会想起她们。 她们换姑姑的时候她们也是害怕的,因为彼此都不了解,不了解这个人是好人还是坏人,是温柔还是狠厉,全都是一张白纸。 所以。 “所以,我特别能理解小主不信任我不习惯我的心情,我觉得这没什么的,如知姑姑能选中我伺候小主我就已经很开心了,再加上小主没有拒绝我,没有不让我伺候,我也很开心,只是有些事,还太早。” 我是知道的,所以我不生气,我现在生气也没有用啊,我要做的是做好咱们宫中掌事宫女的事情,不要让外人看不起咱们,同时也要尽我最大的本事让小主习惯我,这不才是我应该做的么? 姜海棠有些唏嘘,有时候,她竟然都没有一个丫鬟活的通透。 她也不知道和藤萝说什么,许是还有些陌生,只赏了只簪子给藤萝,藤萝想了想,道“小主能不能尚奴婢一样小主绣的东西啊,奴婢看看可能有些门路,兴许能换些银子呢。” 姜海棠也没有表现出很震惊,就让藤萝放手去做了,后来藤萝也说,她也没有很适应直接呼海棠的名字,小主奴婢这样的词毕竟已经深根蒂固了。 这一天,皇上来了,藤萝老远就看到了,提前来问姜海棠,姜海棠想着这么晚了,皇帝来肯定有什么要事,就让皇帝进来了。皇帝果然是商量粥厂的事,还有一事,过几日,就是姜海棠的生辰了。 皇上先说粥厂,他说正好要在姜海棠生日那天开粥厂,这样就能把姜海棠的名号打出去,方便以后姜海棠在外面买些绣品什么的。 粥厂的名字皇上都拟好了,就叫海棠粥厂。 若是换做平时,姜海棠肯定挺感动的,可是今天讲海棠果有心事,就没有很开心。 再说到生辰,姜海棠忽然想到,自己的生辰是和皇后娘娘有些近的,几乎就是在一前一后,若是皇上给自己大办生辰,皇后娘娘会不会不开心。 当姜海棠提出这个话题的时候,皇上沉默了半晌“皇后……” 姜海棠知道有些事不能放在明面上说,所以只能隐晦一些“皇上给皇后娘娘过生辰,皇后娘娘嘴上不说,是为了全在外面的皇家体面,内心里肯定还是会很高兴的。” 皇上最后终于还是答应了给皇后过生日,因为皇后的生日需要准备很多东西,所以姜海棠的生日就要往后延续了。 毕竟姜海棠只是一个小小的妃子,并不是皇后。在宫中虽然得宠,但是放在外面就是无足轻重的。 当得知皇上要给皇后过生日的时候,陈思琅一百个不可相信“糟老头子开窍了哎,居然能给我们烟烟过生日。” 她忽然看向姜海棠,随后半带威胁一样的“皇上忘了我们烟烟的生日都好久了,怎么就在去了你宫里头之后忽然想起来了?难不成是你提醒了皇上?” 姜海棠就笑“怎么可能嘛,不信你问藤萝,我那么粗心大意的一个人。” 姜海棠看了一眼藤萝,藤萝立刻就会意了“千真万确的,可能是因为海棠的省生日和皇后娘娘比较接近,皇上就想起来了吧,皇上能主动给娘娘过生日,这是好事啊” 好样的,姜海棠本来还以为藤萝不能会意她的小眼神,谁知道藤萝立刻就懂了,小身板做的有模有样的,她要不是当事人,她自己都信了。 果然,段成烟对皇上还是有情的,姜海棠看到段成烟什么都没说,却也偷偷弯起了嘴角。 毕竟十多载夫妻呢,总有情分在,皇上这么大排面给段成烟过生日,换做谁谁都会高兴。 姜海棠将这件事告诉了远在宫外的如知,隔天就收到了如知的拜帖,说这两天要准备一些东西实在是太忙了,简直是手忙脚乱的,皇后娘娘生日当天,一定去,如知信里头还说,自己最近学会了写好多字,这些字都是她新学的,她还说大阿哥会因为生辰来陪皇后娘娘几天,就在宫中住,自己也好能来陪陪姜海棠,这些日子,她可想姜海棠了。 ‘如知姑姑要回来了,我也开心,这样有些问题我还能问问她。” 藤萝也开心的和小孩子似的,整个公众因为最近的喜事都添上了些开心的色彩。 第三百三十四章 谈心 如知很快就到了皇后的宫中,她跟着大阿哥规规矩矩的给段成烟请安,随后听完段成烟的训话,如知就屁颠屁颠的来找姜海棠。 “海棠~~”如知此时此刻不用再跟姜海棠拘礼,自然是开心得很,她把姜海棠抱了个满怀。 因为之前姜海棠已经和藤萝说明了情况,还好,藤萝并没有怎么吃醋,开开心心的上前“如知姐姐,您可算回来了,之前您走的匆忙,好多都还没来得及问您,幸好小主肯教我,这几天您别走,可得好好教教我。” 如知一一应下,随后亲亲热热拉着姜海棠的胳膊进了屋子,看着藤萝在外面忙里忙外,她有点担忧“海棠,藤萝怎么样?我之前还好担心她会吃醋,可是我就是控制不住的想你,之前刚到府上的时候。” 如知的脸微微一红“大阿哥说我有几天睡梦里都喊你的名字,这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哪个男子,吃醋都要吃上好半天。” 姜海棠噗嗤一下笑了,这个比喻很是新奇,她倒是第一次听。 “大阿哥对你还好吧?府里头的事情怎么样,还顺不顺?” 大阿哥的府上就如知一人,大阿哥很早就和皇上说了,自己很忠爱如知,认如知为唯一的妻子,旁人他不会再娶了。 竟是这样,这些事情,姜海棠都不知道。 因为如知本来就是做掌事宫女出身,掌管一个功的事情和掌管一个阿哥府差不多,一些没有见过的事情就触类旁通,很快就能学得会。 藤萝为姜海棠和如知端茶,如知招呼藤萝一起坐,藤萝笑着摇摇头“海棠和如知好久不见,肯定有话说,内务府再选过冬的衣裳了,我去给小主挑一挑。” 藤萝说这话坦坦荡荡,没有半分嫉恨吃醋的意思,坦坦荡荡的走了。 屋子里一时间只剩下了姜海棠和如知两个人,如知本来想和姜海棠说说她的事情,但是如知也知道,姜海棠这么做,肯定是和自己有话说。 “如知,我问你一个事,你在宫中待的久,这些事情,肯定知道。” 姜海棠接下来的一番问话,让如知惊的几乎跳了起来,她担心的围着姜海棠左看右看。 “小主,您怎么了?是谁欺负您了么?小主您可千万不要想不开啊……” 如知是真真切切的关心姜海棠的,看到姜海棠的神色一切如常,如知这才放了心,又听姜海棠说“我能有什么事啊,我只是听说了段姐姐的一些往事,心里头感慨,暂时不想这样罢了,何况若是真的有了,我到时候肯定不能做针线活了,也不能变卖银子了……” 如知想了想,确定了姜海棠没有自暴自弃并且受欺负以后,这才松了口气,随后开了口“我知道,就算我不说,海棠你也会自己主动去打听的,还不如我告诉你,不然往后这件事情经手的人越来越多,反倒是不好办了。” 姜海棠点点头,觉得如知真的是聪慧。 “其实海棠你这个想法,有个法子可以解决,可是毕竟是药三分毒啊。” 如知说这个药的时候,姜海棠忽然也想到了,自己怎么这么笨,竟然把这么有用的药都忘了。 可是如知说的也对,这药属实有些毒…… 姜海棠沉默了半晌,又听了如知几句劝,随后就把这个话题岔开了。 如知见姜海棠心情好了一些,便也渐渐的放开了话题,谈论起大阿哥。 如知婚后的生活简直是让人羡慕极了。 如知说大阿哥对她可好了,自从她嫁过去以后,大阿哥当即在府上宣布了她地位,她要什么有求必应,也几乎没有人敢让她做重活。 她只管每天在府内,做做账,管管面子上的事情。 然而如知也不好意思总这样,有时候也自己去做一些体力活,立刻就有人拦下来,说什么她体谅下人啊,贤惠啊,可是她也是金枝玉叶,千金之体,这样的活还是交给他们来干之类的。” 如知掩着唇痴痴的笑“我当时那叫一百个一万个不适应,我自己从前不也是奴婢么,和她们又有什么分别,这些活,我干的比他们还顺手呢,哎,现在想想,我做这些活可能都不如藤萝了。” 姜海棠打从心眼里感慨“真是羡慕你啊,从此就幸福了。” 如知看着一旁,藤萝向她招招手,似乎在找她有事情。 如知跟姜海棠招呼了一声,就去了。 藤萝看到如知有点生疏,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招呼她,还好如知会客套,拿出一小包点心来“你在宫里头过的不容易,也比不上我这边方便,我给你带了一包从前你爱吃的糕点,你尝尝?” 这才算是找到了从前的模样,如知又问“怎么样?还习惯吗,海棠对你好不好?” 藤萝当着如知的面,这才有点委屈,只重重的叹了口气“如知,不瞒你说,海棠待我是极好的,只是不及你在海棠心中有分量,她始终有点防备我。” 如知刚要说些什么安慰她,谁知道藤萝“不过,我也没有什么怨的,这事本就分先来后到,日久见人心的功夫,如知你放心,我只管好好对小主好就是了。也不知道小主什么时候能对我像对你一样的。” 如知一句话点醒了藤萝。 “藤萝,其实小主是最不愿意拘束的人,你在她身边越谨慎,她反而也跟着不适应,你就是还没放下身段,什么时候你能真正像我一样,小主对你肯定不一样,但是换句话说了,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生活方式,我也不强要求你什么,你自己也说了,日久见人心嘛,这样看,我就不用担心你了,我总担心小主身边,没个人陪她,深宫里头该多寂寞。” 藤萝点点头“你放心就是了,我必然不会害小主。” 藤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如知只觉得藤萝的目光一点点的变得很深,藤萝似乎总有些心事,她猜不透,也不愿意去多问,每个人都优点秘密的,她无权去管,只要藤萝能真心对姜海棠好就行,她没别的说的。 如知又嘱咐了藤萝很多事情,这才放心了下来。 第三百三十五章 还谈这些做什么 很快就到了段成烟的生辰,皇上自然是精心准备了一番的,其实皇上心里头还是有皇后的,这次的生辰,没有叫什么人参加,更没有让文武百官来。包括新入宫的秀女们都没让,只是让平日几个跟皇后关系好的人。 姜海棠,陈思琅,大阿哥,其实也就这些,姜海棠执意把叶湄和沈知意也带上了。 叶湄的性格姜海棠很是喜欢,不争不抢的,皇上对她好呢就好,也不张扬,皇上对她不好呢,她就安安静静的窝着,和他们玩,也不找事儿。 这样的性子也是皇上最喜欢的。 直到皇上收拾了贺朝才知道,叶湄被贺朝欺负过,因为贺朝觉得叶湄和姜海棠还算交好,就和叶湄吵了几句,算是给叶湄赌气。 谁料到叶湄无所谓,根本不和贺朝置这个气,自己也没当回事,就没跟姜海棠她们说,还是后来皇上听小太监嚼舌根听来的。 说叶小主好脾气云云。 皇上本来想惩罚贺朝,但是被叶湄左说又劝拦住了,叶湄说,就当皇上为西域积福,为她自己积福。 皇上竟然被叶湄说的无言以对,当时就赏了叶湄很多东西作为褒奖。 叶湄把这消息按下去了,只当什么事也没发生,大家自然不知道。 后来姜海棠问叶湄这件事,叶湄也只是笑笑“这事本就无所谓,贺朝只不过就是想过过嘴瘾,可能也是她那几天太无聊了,只是想磨磨嘴皮子让她心里平衡下呗,那我无所谓,阿爹告诉我,只要别人不伤害我,不伤害我的家人,朋友,别的不用管。” 这样的性格很受姜海棠喜欢,姜海棠自然也喜欢多带她出来玩。 有一次姜海棠告诉叶湄,说贺朝可能是看叶湄和她走得近,别人她欺负不了,所以想欺负叶湄出出气,若是叶湄不愿意,可以离她远一点。 这是最好的生存法则了。 谁料叶湄听完就笑了。 “海棠,我和你好这已经是不争的事实了,这是我一朝一日不理你就能躲开的事情么?何况,贺朝也不敢动我,除非她有本事能动西域,再有,你们都是真心对我好很好的人,我若是因为一个对我不好的人,就不跟对我好的人在一起玩了,那我岂不是得不偿失啊?” 听到这,陈思琅忽然跟着感慨一声“叶湄啊,不得不说,你现在我们这边的语言学的是越来越溜了啊,当初你来这里的时候,我们的话你都听不懂,得给你解释老半天。” …… 叶湄颇有些无语的看着陈思琅“陈姐姐,当初可是你要看我笑话的,我可拿那个小本本记着的,等我有机会,肯定饶不了你。” …… 陈思琅就怒看姜海棠“这一定是你教她的,你就不教她学好!!!” 姜海棠就嘿嘿一笑。 想到这些事,姜海棠就弯起了嘴角,至于沈知意,那是个纯吃货,只要有好吃的,她就能安安静静一整天。 这样的场合,姜海棠没有理由不带她们,当然,带她们之前姜海棠自然争得了段成烟的同意,毕竟人家才是正主。 段成烟自然是同意的,大家在一起都是熟悉的人才热闹,虽然人少,但是还是热热闹闹的办了一天。 其实这天晚上皇上想陪姜海棠来着,可是被姜海棠极力劝说住了。 本来她的生日已经往后延了,本来也是要补偿的,她不想因为这个让段成烟心里头不舒服看,也不想因为这个和她们生疏,所以干脆作罢。 所以生日宴结束后,皇上来陪段成烟了。 段成烟静静的,翻着画本子。 屋子里也静静的,许久,皇上先开了口。 “烟烟,朕知道朕对不住你,朕以为,你还会像最开始那几天一样,冷落朕呢。” 此时一个皇帝,在妻子面前,竟然也有些无奈。 段成烟没想到皇上会说这个事情,先前也许皇上一直想说,可是总没有机会,没想到,今天居然也有机会说一说陈年往事。 段成烟的手不经意攥紧,然后又松开了,许久,长呼啦一口气“皇上,阿释。” 这一瞬间,仿佛回到了初见,段成烟怔了怔,忽然意识到,自己在这深宫里已经蹉跎了这么久都年岁。 皇上也怔了,他们许久没有这么称呼过对方了。 “我其实,似乎也不那么怪你了,其实我压根也没有怪过你。” 你是皇上,是君,而我先是臣,再是妻,就算那天没有小冉,你也会因为别的事情而不来陪我,这在帝王家,太过正常了。 这是段成烟这后宫之中看多了沉浮之后,才看明白的道理,她是真的明白了,没有委屈任性,也没有使小性子。 “皇上,想来一开始我生气,也不是气你,是气自己身边最亲的人,怎么能背叛自己呢?” 段成烟说的一脸坦诚,皇帝如释重负,拍了拍段成烟的手,仿佛真的和段成烟和解了一样。 哄睡了皇帝,段成烟却睡不着,她慢慢的站起身,身边的丫鬟道“娘娘怎么不睡了?” 段成烟叹了口气“海棠是个好人,陈思琅说她问了大阿哥的事情,一定是她知道了我们的事情,才劝皇上为我办生日宴,才劝皇上来我这里,也不知道皇上今日跟我说这些话是不是她劝的……” 段成烟兀自摇了摇头,又说姜海棠不是平白无故干涉别人生活的人,她只想让自己变得好过一些。 许久,段成烟轻轻叹了口气“我都要忘了的事了,他好端端的非要提起来做什么,平白无故让人心里头添堵,罢了,罢了。 段成烟看着冗沉的夜色,这个男人都肯这样和自己说话了,她还能求什么呢?只是她自己和自己过不去,面上过得去就行了。 此时,姜海棠难得的没有睡,她也看着这月色“藤萝,皇上去陪皇后娘娘了,真是太好了。” 陈年往事的误会,也许是解不开了,但是,这个时候陪一陪皇后,至少能让人心里头舒坦一些,或许换句话说,至少能让皇上心里头高兴,才不会怨恨皇后…… 第三百三十六章 妾身查到了! 这之后,皇上几乎日日都去皇后的宫中,后来陈思琅知道实情以后,只轻轻叹了口气。 姜海棠心中有些不安“姐姐,我是不是做错了?段姐姐会不会想不开?” 那倒是不会。 陈思琅肯定的说。 其实有一段时间,段成烟都是郁郁寡欢的,根本不相信自己这些年会遭受身边最信任的人都背叛,她心里头能原谅那个宫女,知道她做这些事也许一定会有苦衷,但是她原谅不了她自己。 她看到皇上就能想起这些事,心里头就过不去,所以有很长一段时间干脆就不见。 后来有了她们,段成烟才找回了自己,也许段成烟自己也知道,若是自己不在了的话,那么这些妃嫔就没有人护着了,还有她的家人也是一样的,以及包括后宫和前朝,都要有腥风血雨。 她不想看到这样的变故。 “其实,段姐姐一直是个好姐姐。”陈思琅这样感慨“她对每一位妃嫔都很照顾,只要和她比较好的,她从来不苛刻,包括宫人也是的。” 我也很羡慕你的。 陈思琅忽然话锋一转“我花了好长时间才走进段成烟的心里头,可是你很轻松的就融入进来了,不得不说,你融入进来的时机是个好时机,段姐姐说有时候看到你,都会觉得轻松仿佛日子有了盼头。” 姜海棠挠了挠头,没知声。 回到宫中,藤萝将药带过来给了姜海棠。 这件事姜海棠还是跟藤萝说了,藤萝一开始吓了一跳,极力阻止姜海棠。 后来不知道姜海棠说了什么,反正是把藤萝说动了,可是藤萝还是犹豫了“我去太医院的时候人家都不愿意给我,生怕出了什么事自己担不起,我好说歹说甚至留了您写的字据,说若是出了事肯定不连累太医院的任何人,包括你取药也没有记录在档,可是小主,咱们真的要喝这个药吗?毕竟是药三分毒啊,这还是那种极其伤身子的药。” “没事的,我每次少喝一点,无所谓的。” 见姜海棠执意,藤萝鹅=也不再劝了,只是很紧张的看着自家小主喝药,好在自己家小主真的喝的比较少,喝完了以后观察了好长一段时间,也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反应,藤萝就放心了。 这药后来姜海棠也没有那么频繁的喝,只是隔三差五的,想起来就喝一次,想起来就喝一次,藤萝受了如知的教诲,觉得自己家小主做什么肯定是有她自己的想法的,何况这样喝似乎也没有什么伤害,藤萝就再也不管了。 姜海棠也不知道怎么着,这件事就被皇上知道了。 那天皇上急匆匆的往姜海棠宫中去,好多人都看见了,姜海棠正在喝药呢。 据说陈思琅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当下就急了,急冲冲的冲去皇后的宫中,问是什么事。 姜海棠喝逼子药的事一瞬间闹得满宫风雨,传得非常之快,陈思琅的身子微微一抖。 这事多少有点事关重大,皇上最忌讳后宫之中做这样的事,可是她还得去,毕竟姜海棠是她认下的妹妹,除了自己的亲妹妹,和皇后,也就是姜海棠能没有任何怨言的听她说说心里话了。 这个时候,段成烟忽然开了口“你与其担心姜海棠,这么横冲直撞的去肯定是不好,不如你去查一查,这件事能传的这么快,必然是有人在背后搞鬼,这个人深知道这件事情的厉害,才会这么做的。” 一句话点醒了陈思琅,段成烟还说这件事情肯定会很好查,要查就快一些,否则的话就算查出来了,可能也没有什么用了。 段成烟让陈思琅拿着她的东西去,说这样办事肯定比她一个人办事要快多了,陈思琅感慨段成烟不愧是皇后,还是有很多心思的,然后就飞也似的去了。 且说姜海棠这边,皇上来的突然,就连藤萝去拦着都被盛怒之下的皇上一脚踹开,皇上来到姜海棠的内室的时候姜海棠正在喝着药,无从抵赖。 皇上气急了,直接劈手夺过药碗,将药碗狠狠的摔在地上。 姜海棠看到是皇上的时候,反而很淡定的就跪了下来。 皇上犹自在气头上,一个巴掌就要摔在姜海棠的脸上,姜海棠仿佛已经预料到了,害怕似的闭上了眼睛。 谁知道这个巴掌却没如意料般的落在姜海棠的脸上。 姜海棠楞楞的抬起头,看见皇上将将收起来的手,许久,皇上虚扶了一把,示意姜海棠站起身。 “朕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 姜海棠怔怔的,她之前见皇上因为若仙就对徐媛这样,以为皇上肯定是会不分青红皂白的责怪自己,未曾想来了这么一出。 姜海棠的反应很快,很快就哭丧着脸,甚至都有眼泪落了下来“皇上,妾身害怕。” 这似乎是姜海棠当着皇上的面第一次哭,姜海棠自己都有些不适应,却很明显面前的这个男人很受用。 皇上竟然轻轻的叹了口气,将姜海棠拥进了怀里头“怕什么,别怕。” 姜海棠装作哭的抽抽噎噎的样子,断断续续的说出了事情的原委。 她没有提皇后生产晕倒的事情,她知道这是两个人的忌讳,现在提出来了反而对自己不好。 所以,她是这样说的。 皇上,妾身那么年轻,妾身还小呢,妾身听说皇后娘娘当年生大阿哥的时候九死一生,妾身害怕极了,妾身生怕万一妾身怀了皇上的孩子,到最后妾身没有挺过去,可怎么是好? 妾身真的怕,妾身没有等到孩子出生,最后不能再陪伴皇上了。 所以才想到了这么一个主意,只要是不生孩子,这一切就不能发生,她就还在。 显然姜海棠的这番话打动了皇上,皇上轻轻拍着姜海棠,哄小孩子一样的,姜海棠也很快收拾好了情绪,有的当时,总是最好的。 当陈思琅带着证人拼了命的闯进来的时候,姜海棠和皇上已经是什么事也没发生过,冰释前嫌,你侬我侬了。 ……陈思琅一时间有些无语。 随后,陈思琅开了口“皇上,这件事情传的这么快,肯定有蹊跷,妾身查出来了!” 第三百三十七章 像是哭过了 她有些怕打乱姜海棠的计划,偷偷看了一眼姜海棠,姜海棠点点头,她也想知道这件事是怎么回事。 其实,她第一个怀疑这件事的始作俑者是藤萝,可是她余光偷偷看向藤萝的时候,藤萝坦荡荡的,甚至还回望了她一下,姜海棠心中微微有些震惊。便不再说什么。 于是,陈思琅开了口。 “皇上,这件事其实一开始早就有谣言传出,妾身去查的时候才知道的,只是谣言后来被藤萝姑娘压了下去。” 原来自己错怪了藤萝,姜海棠心中暗想。回头一定要好好补偿一下藤萝才好。 藤萝见提及了自己,还是跪了下来,叩首道“还请小主恕罪。” “你自己说说你犯了什么错。” 姜海棠声音温柔,看起来没有生气,藤萝松了口气,随后道“小主,恕罪,藤萝知道您喝药这件事情以后觉得还是不妥,还是要有必要让皇上知道的,所以藤萝就独自去见了皇上。” 因为藤萝是姜海棠身边的人,姜海棠又非常得宠,自然太监都放行的。 “好啊你这个丫头,居然敢去告状!” 姜海棠话还没说完就遭到了一个锤头“你还好意思在这说,若不是藤萝告诉朕,朕还被蒙在鼓里三不知,你真要等事发的时候才要让朕知道吗?” …… 姜海棠委屈巴巴的看着皇上,一时间没了话。 陈思琅接着开口“妾身想着,许就是这样才被有心的人听了去。” 结果就是这个小丫头。 妾身查了查,这小丫头以前是贺朝身边的人,贺朝被禁足在储秀宫,看来是这小丫头给贺朝报仇呢。 姜海棠沉默了,皇上也沉默了,他看自己姜海棠,似乎在等姜海棠的意见。 因为上一次就是她题意放了贺朝,这一次本就是自己委屈了姜海棠,若是再不听取她的意见,自己都觉得过意不去。 姜海棠在犹豫。 不杀贺朝倒是也可以,只是以后要怎么办? 杀了贺朝吧,定然会引起朝廷动荡,贺朝的家室比她好太多了。 许久,许久,姜海棠微微叹了口气,站起身,缓缓跪下“皇上,放了贺朝吧。” 一来,马上就是年下了,妾身想着,家人都可以团聚,让贺朝出来和大家团聚吧。 二来,妾身相信,皇上无论如何,都会护着妾身的。 这个丫头也别处置了,让她回到贺朝身边吧。 常言道,多积善德,总会有好报。姜海棠不想别人议论自己的不是,总归没有害到自己,这件事情自己也有错,就算了吧。 皇上无奈的叹了一声,轻轻搂着姜海棠。 陈思琅见状,松了这个丫头,自己也悄默声的下去了。 屋子里又恢复了沉默,许久,皇上开了口“这个药太伤身子了,以后别犯傻,还是别喝这个药了,朕听到你喝这个药,又生气又心疼。” “好。”姜海棠垂了眼帘,皇上又道“棠儿今天心绪不宁,可是想家了?” 确实有点,往常这个时候都在父母怀里头依偎,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也都愿意和父母倾诉。 可是这一世,虽然入职的身份姜海棠扯了谎,但是自己的身份,姜海棠并没有扯谎。 原主从有记忆以来就没见过自己的父母,确实是战乱中走散的,自己的父母是生是死都不知道,或许早就死了。 姜海棠遇到一位官人,才得以入了宫,正巧逢了选秀,容貌姣好,给了个常在,一路升到贵人。 到现在入了皇上的眼,算是享尽了贵人的荣华富贵。 方才说放贺朝出来团聚的时候姜海棠就后悔了,姜海棠这话一出,是真想家了。 皇上一说完,姜海棠的鼻子就有些酸酸的。 “皇上,其实妾身挺羡慕他们的。” 她们还有机会将来和家人团聚,比如逢年过节,比如诞下皇嗣。 可是姜海棠再没有了。 姜海棠叹了口气,眼泪就落下来了,她没注意的是,皇上眼中全是心疼。 这么久以来,总是看着这个小丫头开开心心的,她这么一不开心,自己竟然跟着不好受。 “别哭。” 皇帝给姜海棠擦了眼泪。 “其实,朕可以给你父母建一座衣冠冢。” 姜海棠眨了眨眼睛。 衣冠冢? 她倒是没想到,面前的人能为她做到这个地步。 “嗯,朕过几日可以陪你微服,你到时候选一块地方,就那个长命锁,就很好,如果还有什么衣物,也可以放进去,朕到时候可以给你的父母礼功勋,说你父母是战死,为国,这样你的家室也能抬一抬。如何?” “皇上……” 妾身多谢皇上,只是长命锁这也是如知的东西,妾身回去也好问问如知的意思,可好? 问不问是一回事,自己得把这漏洞圆了,不然往后让别人抓到破绽可就不好了。 皇上欣然恩准,又哄了姜海棠半天,如今算是安稳了,又喂姜海棠喝了安神汤,这才一起睡下了。 第二日一早,皇上去上朝,姜海棠这边睡眼惺忪的,忽然有个人直冲冲的过来,急吼吼的就拉着姜海棠往外走。 姜海棠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是谁,大呼救命,藤萝带着家务事冲过来却看到陈思琅,藤萝下了一跳,但看到陈思琅脸色极其不好的样子,就一脸“小主您自求多福吧。” 竟然就脚踩西瓜皮,溜之大吉了。 …… 姜海棠破有些无语,这是什么奴才啊!怎么跟如知一样是个白眼狼。 眼见着陈思琅气势汹汹的就拽着自己,姜海棠一脸无辜“姐姐,怎么了嘛……” “哼,走,你跟我去见段姐姐!这事不说清楚没的完!” 姜海棠一脸蒙圈“姐姐,我的好姐姐,你让我去见段姐姐,不能这么蓬头污面的就让我去啊,你好歹让我梳妆打扮不是,不然我多没面子啊……” “海棠!” 陈思琅的声音竟然有些委屈,却也放了姜海棠“你自己收拾完,自己去!” 姜海棠竟然瞧见,陈思琅的眼眶微微有些发红。 像是哭过了。 到底怎么了? 第一百三十八章 你跪下! 姜海棠收拾了自己,整个人看起来清爽了,她跟着陈思琅一路走,本想问问陈思琅带她去皇后宫中做什么,可是她明显感受到了陈思琅的委屈,并且表示一脸我不愿意搭理你的神态。 陈思琅有些讷讷。 到了皇后宫中,惊现头一次这个宫中只有陈思琅,段成烟,还有她自己,就连丫鬟都没有。 段成烟挥退了藤萝,藤萝临走的时候还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姜海棠。 姜海棠余光看向藤萝,意思是,小崽子你又搞什么幺蛾子给我。 藤萝耸耸肩,表示小主我冤枉啊什么都没做。 ……姜海棠一脸不明所以。 等到屋子里只剩下她们三个人了,段成烟头一次生气了,她声音微微有些狠厉,随后道“良贵人,你跪下!” 姜海棠被这一虎吓得不明所以,陈思琅依旧没看她,僵持了好一会,姜海棠叹了口气,这才跪下来了。 她跪下来了,段成烟也没吭声,只拉着陈思琅到内室,留她一个人在这跪。 内室里竟然隐隐传来陈思琅委屈的抽噎。 姜海棠头一次跪了这么久,膝盖隐隐作痛,直到这时候,段成烟才出来了,陈思琅并没有出来。 姜海棠心中已经隐隐猜到什么事了。 段成烟叹了口气,到底是不忍心,扶着姜海棠起来。 姜海棠以为段成烟出口是责备,或者是狠狠打她一掌,没曾想,段成烟拉着姜海棠坐下,开口就问姜海棠“海棠,你疼不疼?” 姜海棠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就沉默着,看着段成烟有点怯怯。 段成烟叹了口气,和姜海棠讲起了陈思琅。 “其实啊,阿琅她戒备心很重的,宫里头那么多人,她谁也不信,就连她不想让妹妹进宫的事情,大概除了你我,再也找不到第三个人了。” “阿琅疼你,就像疼她的小妹妹似的,只不过从前你的样子她不喜欢,她一旦认定的事情,就是放在心里的。” “皇上急匆匆气冲冲往你宫里头去的时候,她差点就要和你拼命了,知道你喝那个劳什子药的时候,她跟我委屈的不行。” 她说,她那么关照你,这么大的事,怎么睡都不说一声,万一真有个好歹怎么办啊?你怎么这么有主意啊?她都要吓死了。 姜海棠听完段成烟说的一番话,沉默下来“段姐姐,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她将在自己宫中对皇上说的话跟段成烟说了一遍,段成烟叹了一口气,只是揉了揉姜海棠的脑袋“都是可怜人。” 就再也没有别的了。 姜海棠从段成烟宫中走出来,心中一时间五味陈杂,走了一会儿,抬起头,却看见陈思琅走在前面。 心想这怕是段成烟安排好的,就想着让她们俩和好呢。 姜海棠一路走,一路想着段成烟之前的话。 陈思琅气急了,就想处置贺朝,她眼巴巴的看你,谁曾想你反倒把贺朝放了,我也知道你的意思,只要没害到你,你不想这宫中再多一条无辜的人命,我也是一样的。 哎,她在气头上呢,你让让她。 姜海棠知道陈思琅也是为她好,她不是那么是非不辨的人,那时候她难过哭泣,陈思琅也是陪着她的。 姜海棠一步步跟着陈思琅“陈姐姐。” 陈思琅没理她。 “姐姐~”姜海棠往陈思琅身上蹭了一蹭,猫儿一样的。 陈思琅停了一下,看了姜海棠一眼,哼了一声,接着往前走。 到了陈思琅宫门口,陈思琅依旧冷哼一声“进来吧,我给你涂点药也就算了,怎么还想让我请你进啊?” 完全是拈酸吃醋的话,这话一出,姜海棠就知道陈思琅不生气了,嘿嘿一笑,抱着陈思琅蹭了蹭“我就知道陈姐姐最好了!” “哼。我可不好,咸吃萝卜淡操心,出事人跟没事儿似的,我操心个什么劲。” 嘴上这么说着,可是却还是拿出了药,往姜海棠的膝盖上抹,动作轻柔柔的。 “姐姐,我错了嘛。” “嗯,你错了,反正我知道,你下回还敢。” 姜海棠接着嘿嘿一笑,只顺着陈思琅,陈思琅哼了哼,算是给了台阶就下“我不懂你为什么救贺朝,反正你总有你的道理,你做的事情,你自己心里头要有数,贺朝这个人,往后你小心些,别怪姐姐我没提醒你。” “知道啦~我就知道陈姐姐最好啦~斯,姐姐,好痛。” “活该!” 如此,算是姐妹俩就像再也没吵过架一样,陈思琅宫中久违的欢声笑语,连沈知意路过的时候都说“真真是活久见了,陈姐姐宫中从来没这样过。” 这事之后,陈思琅和姜海棠的感情更好了,却也没有越矩过她和段成烟。 只是和从前还是有点不一样了,陈思琅有什么事都会提前和她俩说,姜海棠也是一样的。 贺朝里,贺朝知道这件事以后,恶狠狠的将手中的杯子摔了个稀碎。 她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都要欣喜疯了,姜海棠在宫中喝这种药,那不是只往皇上枪口上撞吗?而且这件事情天衣无缝,有人传流言而已,谁也不会往她贺朝这方面想。 她甚至想象着,皇上在姜海棠宫中生了大气,会废除姜海棠的封号?或是废除姜海棠的位分? 谁知道等来的是陈思琅派人来查自己,陈思琅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几乎要掐死自己了。 幸好姜海棠那边一道旨意下来救了她。 本以为就着这件事情能扳倒姜海棠,或者李健姜海棠和陈思琅,未曾想姜海棠反倒借着放了自己这件事,名声更好了,她自己反倒是得不偿失。 气死了! 贺朝心中恨恨。却也无计可施,事到如今,也只能让自己乖巧一些,好早日伺候皇上,再早日诞下个一子半女,这样还能跟姜海棠斗一斗。 贺朝咬咬牙,姜海棠,这宫中日子还长着呢,来日方长,我都不急,你急什么,咱们走着瞧,看我们最后谁能赢。 这样想着,贺朝心里头畅快了不少。 第一百三十九章 开心了吗 姜海棠没想到皇上的承诺兑换的这么快,她被皇上带出来的时候,皇上还给她用面纱蒙了眼睛,就像小孩子一样的欣喜。 当她的面纱摘掉的那一刻,已经看到外面的马车了。 皇上只带着她微服出巡,身边有一个太监,如今皇上的身份是贵家公子哥。 姜海棠看着皇上偷偷的笑。 皇上发现了,敲了敲她的头“笑什么?” 姜海棠心情好,弯起嘴角“皇上这身打扮还挺好看的。” “大胆!”佯装怒了怒。 皇上跟姜海棠说,他心中已经有了地方,保证姜海棠能喜欢。 姜海棠皱了眉,她倒是不太喜欢别人没有过问她强行给她安排东西。 未曾想皇帝看到她皱眉,立马补了一句,自然了,你要是觉得不喜欢,咱还可以换别的地方,这种事情,自然是以你为主的。 姜海棠心中微微有些感动。 可是,她没想到,皇上还挺会选地方。 这个地方安静静谧,有一大片山茶花,让姜海棠诧异的是,皇上一切都准备好了。 姜海棠心下潸然,将那个长命锁放进墓碑中,她和皇上一起盖了土。 随后姜海棠跪谢皇上“妾身谢过皇上,妾身的父母,从此有枝可依了。” 她在这一世,也总算成全了两个无辜的性命。 皇上扶姜海棠起来,眼神中竟然有些宠溺“好了,你开心就好,朕带你去一家地方,算是为你补过生辰,朕没陪着你过生辰,一直觉得亏欠。” 姜海棠欣然允许。 和上回大阿哥带她来吃的大酒楼不一样,这就是一个私家小菜馆。 地方不大,看起来甚至有点破。 姜海棠没有想到,皇上也会来这种地方。而且老板似乎和皇上很熟悉了。 “喜欢吃什么,自己点。” 皇上很大气,小二看着皇上就笑“老哥,您这位感情真好。” 姜海棠的脸倏的一下红了。 一顿饭吃的和和美美,晚间的时候皇上又牵着姜海棠的手,带她去看烟火。 流光溢彩。 姜海棠觉得,外面的烟火都比宫里头的高,还好看,最主要的是,宫里头看个烟火都能生出事端,太心累,这里轻松,姜海棠喜欢。 看完烟火,泡完汤,时间居然刚刚好,两个人正好赶在宫门下钥的时候回来了。 皇上轻轻吻了吻姜海棠的额头“今天开心吗?” “开心,多谢皇上。” 两个人正说着话,却看见一个绿衣裳一闪而过,冬天少有绿色,这样一抹绿让人心头一动。 姜海棠忽然觉得这个身影有点眼熟,可是一时间还想不起来这个是谁。 她都被勾起了兴趣,姜海棠看向那个人,果然,那个人也被勾起了兴趣,道了一句“是谁?” 没有人回应,仿佛刚才那一幕没有人出现一样。 “是谁?”皇上又问了一遍。 “再不出来,朕就让人把这里翻过来。” “皇上,皇上息怒,是妾身。” 竟然是贺朝,姜海棠瞥见皇上眉间微动,余光扫了眼自己,即刻板了脸,不说话,许久,才问“你在这做什么?” “皇上,快年下了,妾身想着妾身从前不懂事,想为各宫姐姐妹妹抄一本经书,妾听闻拿雪水化墨这样虔诚,恰巧今日中午下了薄雪,妾身等了雪停,赶紧去采。” 居然下雪了,是薄薄的一层,姜海棠都没注意。 姜海棠看着贺朝,贺朝语速特意放慢,显得很温婉,还时不时的露出两只冻得微微发红的手。 啧,这点小心思多明显啊。 “嗯。” 可是却换了皇上简简单单的一个嗯字。 皇上拉着姜海棠的手转头就走了,看都没看贺朝。 待皇上走远,贺朝的丫鬟问贺朝“小主,咱还要取雪水吗?” “真晦气!”贺朝恶狠狠的跺了跺脚“皇上肯定会动心的,都怪旁边有个姜海棠,要不是她,我今天都能伺候皇上了!” 次次都是,皇上只带姜海棠出宫,就只带姜海棠! 火冒三丈,贺朝气得不行,身边的丫鬟就劝。 “小主,别生气了,您看皇后娘娘,那么高贵,不也是没去么。” “皇后是皇后!她姜海棠算是个什么东西,一个贵人!除了封号,她入宫这么久才是一个贵人!爹娘都死了还能有名位,呸!她怎么不跟着她爹娘一起死!” 正说的起劲,贺朝忽然感觉后面有一个人影,她猛地一回头,却什么人也没有。 她忽然听见暗处有一个声音。哦不对,还是两个。 “姜海棠,你别拦着我,她都这样咒你了,你还当什么都听不见吗?你看我不出去罚她,宫规在这呢,我怕什么!” “姐姐,姐姐,你消消气,别气啦,这么晚了,走吧,她做了亏心事,到时候怕的是她,俺们走。” 贺朝冲到发出声音的地方,可是却一个人也没有。 她环顾着四周,吼道“谁在那!谁在那!” 除了沉沉的夜色,没有人理她,贺朝吓得腿一抖,差点软在地上,只对身边的丫鬟恨恨道“你,赶紧把这些雪水给我搞好,若是不收集好我想要的就别想回来了!愣着干什么啊,还不快去!” 贺朝深吸了一口气,头也不回的没命似的逃回自己的宫中,还不小心崴了脚。 贺朝心里头暗骂,真是晦气又倒霉。 此时,看贺朝真正是走远了,姜海棠和陈思琅才从暗处走出来,陈思琅咯咯的笑“可算是出了一口气,这个贺朝就是个草包嘛,没想到她胆子这么小,可笑死我了哈哈哈。” “亏得姐姐想的主意好,可惜皇上有事先回去了,皇上要是看到了不知道要怎么生气呢。” “糟老头子,见一个喜欢一个,他忘了当时贺朝怎么陷害你了,不过你心也够大,这都能忍贺朝。” 姜海棠微微一笑“时候不早啦,天都这么晚了,姐姐,我困了,我们回去吧。” 说不过姜海棠,陈思琅哼了一声,锤了一下姜海棠的头,道了句“说不过你,我也不生气了,你想回就回呗,我还能拦着你不成。 然后就起身离开了。 第一百四十章 再好的性子 贺朝回到宫中,不由得心下愤愤,愈发的恨起姜海棠来。 她一边等着丫鬟给自己准备雪水,一边拿着小针,她明知道这个玩意有违宫规,被发现了就是个死,却也只能这样下去。 她万万没想到,这个时候,有人过来。 那个人在外头叩门,竟然是王芷。 王芷久不来这里,贺朝微微有些诧异,她之前把东西藏好了,就让人进来了。 “王芷姐姐,您怎么来了?” 贺朝心中犯嘀咕,面上也是热络,亲自为人倒茶。 她似乎也知道王芷最近和她妹妹王妍不太和睦,好像已经猜出王芷是来做什么了。 王芷看着贺朝就笑,是那种特别标准的,让人挑不出反感的笑。 “我可以喊你朝儿么?本就是一届的秀女,别姐姐妹妹反倒是省份了。” 我路过的时候看到了你的丫鬟,知道了你在收集雪水要抄录经书,是吗? 王芷轻轻叹了口气“若不是因为良贵人,姐姐也不必抄录经书了。” 因为王芷以前同姜海棠还算较好,贺朝又不知道王芷这次来的意义何在了。 所以,秉着小心谨慎的原则,贺朝只是笑笑“是我自己要抄录经书的,想着要到年下了,也给自己积攒些福气,希望自己来年顺遂。” 不是自己意料之内的答案,王芷也没有不开心,备下了自己给贺朝的礼物。 这段时间,她虽然没有王妍过的那么好,但是因为家室还可以的缘故,所以身边的东西也还算不缺。 幸好有家里可以依靠。 贺朝迟疑了一下,但是王芷迫切的希望贺朝打开,此时王芷在场,若是贺朝不打开,倒显得贺朝自己小心眼了一样。 贺朝心里头叹了口气,把礼物打开了,随机愣了一下,是上好的笔墨纸砚。 贺朝看了这些东西,轻轻一推“王芷姐姐有话不妨直说,妹妹笨拙,这样反而不太懂了,若是会错了姐姐的意思,可就不太好了。” 待王芷把心里头的话表明了,贺朝微微有些错愕,随后,贺朝站起身“王芷姐姐,恕我不能从。” “我恨姜海棠不假,我也可以明面的告诉你,因为她知道我恨她,我不怕的,我喜欢明面上的竞争,公公平平,心服口服,你这样,未免太无趣。” 贺朝把手中的礼物打包好,原封不动的还给王芷。 “这礼物还是还给姐姐,我毕竟没有帮姐姐办事,不能白白收姐姐这个礼。” 若是收了礼,将来有什么事情,说不清可怎么好。 王芷被拒绝得干干脆脆,却也没有怎么尴尬,依旧是笑着“没事的,这礼物,就当是咱们姐妹之间的交情,我送给你的,你就收下,喜欢用的时候就用,不喜欢用锁在库房里也行,左右这样的东西,我也不缺。” “我跟朝儿说的话,无论何时都算数的,朝儿若是想通了,可以随时来找我。” 王芷说完,似乎知道贺朝会说拒绝的话,而且会拒绝的毫不留情,根本就没有给贺朝说别的话的机会,起身就离开了。 贺朝看着这个礼物,只觉得是个烫手山芋,却也没告诉任何人,只是自己亲自锁去了库房。 这种东西,她还是少沾染些为好。 王芷回到自己宫中的时候,叹了口气“本来以为贺朝会和我们联手,没想到这个人,真的不知道应该说她耿直还是什么,真正的单打独斗,肯定会输的一拍糊涂,甚至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小主就不怕,贺贵人把这件事告诉良贵人么?若是告诉了,岂不是对小主不利?” 丫鬟试探着问了问,王芷的眉头微微拧着,随后就松开了“她告诉就告诉吧,省的我还要做面子给她们看,这样撕破脸不用藏着掖着岂不是更好?” 反正宫里头也不止一个人知道她和她妹妹关系不好了。 王芷心里头这样想着。 只可惜,自己没能查出来中秋家宴上,到底是谁做的文章要害自己,这线索竟然断的彻彻底底。 王芷想了想,觉得不能让王妍这样畅快,自己得主动些,如今冬天了,适合喝参汤,她虽不能亲自去养心殿往里面送东西,可是可以让养心殿身边的太监送东西。 皇上若是看到了参汤,肯定会感念她的,就连贺朝都知道抄录经书了,她不信这些经书里面没有单独给皇上的一份,不然贺朝就真是太蠢了。 好在这些秀女里面,除了王妍,没有怎么太得宠的,这让王芷去御膳房让丫鬟拿东西还容易些。 王芷平时就喜欢自己做些东西吃,做参汤这种东西,还真不在话下。 就是需要耗时耗力。 王芷做完了参汤,只觉得香气扑鼻,色香味俱全。 她将参汤温着,小心翼翼的亲自端去养心殿。 却在路上遇到了王妍。 王妍挺直了腰板,似乎早看见了她,在等着她一样。 王芷咬了牙走上前,端了个恭恭敬敬“妹妹,妹妹这是要往哪里去呀?” 嗤 王妍不屑的笑出声“姐姐莫不是糊涂了,既然知道这是养心殿,那必然知道皇上喊我来做什么呀。” 王芷的手狠狠的攥着食篮,极力保持着微笑,心里告诉自己,在养心殿外,就不要与自己的妹妹发生冲突了,否则让皇上知道了,就会不开心,自己的参汤就功亏一篑了。 这样想着,王芷面上笑了笑,随后道“是姐姐糊涂了。” 便拿着食篮子要上前,却被王妍拦下了“姐姐莫不是明知故犯?” 王芷自然知道王妍此意为何,却不与之争辩“妹妹此话是何意?姐姐只是来送个参汤,将参汤交给养心殿外面的小太监立刻就走,妹妹连姐姐这份心意也要拦下么?” 王妍道“那也不是,既然是姐姐的心意,姐姐大可以送,只是今天,有我在,怕是皇上一看到就会想起之前姐姐害我的事情,怕是会不高兴呢。” 王芷这几天正在为这件事情上火,先前她都极力忍耐了,如今王妍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王芷再好的性子也忍不了啊—— 第一百四十一章 王芷!你放肆!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样子的王芷,王妍心里头就说不出的痛快,忽然,她的脑子灵机一动,心中就有了想法。 王妍慢慢走上前,王芷就不由得想后退,却还是站在原地,手中依旧紧紧攥着食篮,就听王妍道“姐姐,不如这样好不好,我就替你走一趟,替你把参汤送给皇上?” 王妍怎么会那么好心?如今王芷是打心眼里不相信,凡事献殷勤,笔会捉妖。 王芷眼见着王妍伸出手,她拿手挡了一下“不必了……” 谁料到,王芷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只要眼睁睁的看着王妍亲手拽过了她装着参汤的篮子,啊的尖叫出声。 随后就见王妍摔倒在地上,食篮中的参汤洒在王妍的胳膊上,烫红一片…… 王芷惊慌失措,几乎想逃跑,却眼睁睁的看着皇上从养心殿里走出来“大胆,什么人,竟然敢在养心殿喧哗?” 皇上话音刚落,就见到倒在地上的王妍,自然也见到了王妍手臂上的烫伤,以及地上洒出来的汤汤水水,一片狼藉。 皇上勃然大怒“放肆!!” 过了一会儿,段成烟和陈思琅以及姜海棠才知道养心殿出了事,事关王芷王妍,姜海棠和陈思琅互相看了一眼,随后跟着段成烟一起来到养心殿。 却看见养心殿请了太医,段成烟随后淡淡的开了口“怎么回事?是皇上伤到了么?” 太医说,不是皇上,是王妍,大家才松了一口气。 一行人静静的走了进去,就看见王妍的胳膊上,通红一片,模样甚至有些骇人。 幸好是冬天,不然到了夏天,伤口肯定是化脓了。 三个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看见了跪在地上,哭的梨花带雨的王芷“皇上,妾身冤枉,妾身冤枉!” 王妍躲在皇上的怀里头,时不时或者说是适合的时候就呢喃了一句疼。 “你冤枉什么?好好的,那么烫的汤,难不成会自己扫出来吗?” “皇上,事发突然,妾身也不明所以……” 眼见着皇上又要暴怒,王妍轻轻拽住皇上的胳膊,弱弱的道“皇上,您别怪姐姐,姐姐定然是无心的,姐姐是妾身的亲姐姐,她怎么能害妾身呢,皇上,您别生姐姐的气了,姐姐也许也是因为今天看到妹妹见皇上,她许久没有见到皇上,心里面太着急了……” 王妍平日里给人的印象是唯唯诺诺的,未曾想今日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若不是她们平时见过,三个人几乎认为这就是王妍本人。 眼见着养心殿里头没有她们什么事了,段成烟请旨,三个人就一起离开了。 三个人一起走在夜幕里头,陈思琅先叹了口气,开了口“你们说,皇上也许不会处置王芷吧?这件事也许只是意外吧?毕竟她们是亲姐妹呢……” 说到一半,连陈思琅都觉得自己是自欺欺人了,只是自嘲的笑了笑“罢了,这样的情况,还不如不是亲姐妹呢,幸好我的妹妹没有这样入宫来,将来平平安安的嫁人就很好,不然我看到这样的场景,得难受死。” 至亲之语胜刀枪,姜海棠这个时候完全赞同陈思琅的观点,不由得也叹了口气。 她也感慨帝王家的凉薄,之前皇上还对她浓情蜜意呢,一旦别的人出了事,分分钟就变了脸,连看都不看自己。 看来在帝王家,必须要时刻保持清醒,自己这几天太过不清醒了。 姜海棠叹了口气,决定自己走一走,对上陈思琅担心的目光,姜海棠乖巧的笑了笑“陈姐姐,你放心吧,我没事,就是去散散心,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陈思琅这才放了行,姜海棠松了口气,就去了摘星楼。 整个宫中,她最喜欢的地方就是摘星楼,摘星楼是宫中的最高处,伸手就可见星星一样,而今天恰巧是个晴天,正是看星星的最好时节。 姜海棠走上摘星楼,竟然看到一个背影,她有点后悔了,想趁着这个人没有发现的时候赶紧走掉,这样地方,就是她们两个,万一被人瞧见,那就是说不清道不明了。 谁料到,陈折还是察觉到了身后有人,警惕的回过头,就看见了要走的姜海棠,陈折的声音依旧是从前让人觉得有些轻佻的模样“怎么本王那么怕人么?不然怎么姜贵人回回看到本王就要溜之大吉?” 姜海棠心道“这人怎么一点都不知道避讳啊?” 本来心情就不怎么好的姜海棠,如今心情更不怎么好了。 此时,养心殿里,王妍并没有哭,只是劝着皇上,让皇上别生气,说她姐姐一定不是这个样子,又顺带提了一嘴,意思是王芷痛定思过,肯定不会像中秋家宴那样害自己。 谁知道一提这件事情,简直让如同火上浇油,王芷似乎太想证明自己,只膝行了几步,焦急的道“皇上明鉴,中秋家宴之前,妾身和阿妍关系非常好,咱们是亲姐妹,妾身怎么能害自己的亲妹妹啊?” “那你说,王妍那个时候只是秀女,她那样胆小怕事,她能得罪谁??而且朕听说,她和大家都处的很好,包括后宫里的一些嬷嬷,小丫鬟,都受过她的帮助,你说她能得罪谁?” 王芷一下子哑口无言,她不知道,王妍背着她,用这种小恩小惠收买了那么多人心,就连门口的小太监,今天也添油加醋,说是王妍想帮着自己,是自己多疑多心,冷血无情,推开了王妍,才导致王妍被烫伤。 王芷只觉得冷汗一层层往外冒,这件事情,她竟然说不清道不明! 王芷几乎病急乱投医一般,几乎是嘶吼“皇上,天地可鉴,妾身与妹妹同出一脉,若是妾身有半点想害妹妹的心思,家族必遭五雷轰顶,不得好死!” 王芷本以为这样的铁誓能换来皇上的同情,谁知道王妍反应比皇上还快“皇上!您别生气,姐姐一定是急糊涂了!!” 王芷一时间没反应上来,只见皇上一个巴掌就要扇在 王芷的脸上“王芷!你心肠歹毒,你放肆!” 第140章 绿茶 王妍竟然替王芷拦下了这一巴掌,皇上似乎根本没想到会打在王妍的脸上,一时间有些怔怔。 王芷也有些怔,随后她似乎意识到王妍要做什么,只觉得有些心灰意冷。 “皇上,姐姐肯定是一时糊涂了,姐姐平日里待妹妹亲厚得很,定然不会说诅咒家族这样的糊涂话,皇上,您别罚姐姐,别罚妾身的姐姐好不好……” 一声声说的甚是恳切,让人闻之动容。 养心殿一时间有些静静的,许久,皇上才对着王芷道“还不快滚?在这里还想再惹出什么事端?” 王芷推开了要拉她走的太监,强撑着站起身,眼眶微红。 耳边还残留着两人离去的声音。 “手臂还没好,又伤了脸,你也是的,怎么就往上扑?不知道朕的手劲大吗?” “妾身许久没有陪着皇上了,已经忘了呢。” “回去拿热鸡蛋滚滚脸,朕赐你神仙玉女粉,到时候肯定会没事的。” 王芷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愈发的委屈,只狠狠的咬着牙,暗自攥紧了拳头。 许久,终于踉踉跄跄的离去了。 王芷不知道这一路是怎么回去的,回到宫里头也只觉得浑身上下是冷的。 这一幕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突然到她都没有心理去应对。 而且显然如今王妍已经占了上风,皇上必然完全听不进自己的解释,王妍也必会添油加醋…… 就算皇上不惩罚自己,以后呢,以后怎么办…… 王芷想一想就瑟瑟发抖。 竟这样枯坐一夜到天明。 此时,姜海棠这边,姜海棠还在跟陈折纠缠,一方面,她不喜欢面前这个人,一方面,还要想着怎样不得罪他才好,毕竟这个人是王爷,还是皇上的亲弟弟。 姜海棠叹了口气“回王爷的话,并非妾身有意避着您,妾身今日心情不好,怕说话得罪了人,所以才急着走。” 她这话已经是明晃晃的拒绝了吧,姜海棠觉得是个人都能听懂她话里的意思了。 谁知道面前的人直接递了一杯小酒盅给她,姜海棠一愣。 “妾身不会喝酒。” “是果酒,不伤人的,有时候,难过的事情憋在心里憋久了才会伤人,得及时倾诉,也算是上次本王没有及时和大阿哥说明,让良贵人不开心了的赔礼。” “多谢王爷好意,这件事情妾身已经忘了,请王爷莫要再在旁人面前提起,否则会影响王爷清誉,时候不早了,妾身喜欢早睡,先告退了。” 姜海棠不再多留恋,转身就下了摘星楼,留陈折一个人在这里,把玩着酒盅,弯起嘴角。 姜海棠啊……海棠…… 海棠花未眠…… 陈折的眼光晦暗不明,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此时,贺朝想着,还是把王芷的事情跟皇后他们说上一说,若是事后也算是事出有因了。 谁知道她刚出了宫门口,就得知了王芷和王妍在养心殿闹上了的事,据说皇上勃然大怒,还未处理过。 贺朝本不想去了,可是她怕若是越晚去越会说不清道不明,这样想着,她还是咬咬牙,拿着王芷给的礼盒,往皇后宫中去。 她只希望这个时候,皇后还没睡。 幸好皇后还没睡,竟然让她进去了,贺朝没想到,当今皇后娘娘很是温婉,看着她深夜前来,还准备了热羹。 “多谢皇后娘娘。”贺朝小心翼翼的“妾身此番前来并非落井下石,只是妾身觉得有必要和皇后娘娘表明。” “数日前王常在。”王常在说的是王芷,贺朝说的不卑不亢,将她厌恶姜海棠但是有喜欢和姜海棠公平竞争的事表达的明明白白,又将王芷送她东西,意图要她一起对付姜海棠的事也说了个清清楚楚。 贺朝叹了口气“请皇后娘娘指点迷津,妾身思来想去,决定将这件事情告诉皇后娘娘,妾身也不怕良贵人知道这件事,可是妾身实在不知道,王芷送妾身的这件礼物,妾身该怎么办。” 和皇后说了一会子话,贺朝就带着礼物出来了,她长长的呼了口气,只觉得浑身轻松,不至于刚来的时候这般心事重重。 皇后只说这件事情她要想一想,并没有说要如何处置,还说既然是王芷送的礼物,就收下,也没有什么,不收才不好。 贺朝就收下了礼物,谢过皇后就出来了。 回宫后,贺朝偷偷吩咐了丫鬟做一件事,然后心满意足的睡去了。 且说姜海棠回到宫中后,只觉得心烦,许久才缓下。 藤萝听外面的小丫头说,王芷和王妍闹开了,皇上生了好大的气把王芷赶了出去,可是还没见到皇上有什么定论。 “你怎么看?” 姜海棠揉了揉太阳穴,藤萝聪慧,立刻走上前,替姜海棠揉了起来“海棠今天劳心了,要吃点什么缓一缓吗?” 姜海棠摇摇头,藤萝又道“奴婢不知道,若是按理来讲,皇上会重罚王常在,可是王芷和王妍又是亲姐妹,许是罚了谁都说不过去吧,所以才迟迟没有动手,听说王妍为了护着王芷,自己烫伤了胳膊又伤了脸呢。” 姜海棠轻轻挑了挑眉,这事情发生的倒是出乎她意料之外,要么就是王妍真的和王芷姐妹情深,但是这样的话先前的事就说不过去了,要么就是,王妍这个人,实际上就是个“绿茶。” 她们姐妹其实早有漏洞,只不过没有人明里挑开,如今只是破了一层纸就这样了,也不知道往后会如何? 姜海棠笑了笑,收拾收拾就打算睡了,左右她是帮着陈思琅,她也不愿意看着自己的亲人和自己斗的死去活来这事和她没关系,她烦什么心。 “暴风雨来临前,最平静,明天说不定就翻天覆地了。” “睡吧,管好底下的宫人,告诉她们,谁要敢趟这一趟浑水,立刻不是我们宫中的人。” 藤萝就笑“海棠放心奴婢知道海棠的,早就安排吩咐下去了。” 姜海棠睡了,心里头想着,藤萝这个丫头其实不错,指不定还真能胜任如知的位置呢。 第141章 咱们见见姐姐吧 第二天一早,藤萝又传来小道消息,说王芷曾经给贺朝送过礼物,让贺朝和她一起对付王妍。 而始作俑者贺朝,早就以自己要抄经书为由和皇上陈情,闭门谢客,皇上似乎有了王芷的对比,感念贺朝的懂事,就答允了贺朝,还说贺朝实际上好得很,一点都不惹事。 …… 姜海棠对这个评价破有些无语,不过是贺朝这次学聪明了,找了个合适的理由掩饰自己而已,结果还真的成功了。 关于王芷和王妍,大家都静悄悄的,实则早就议论开了。 大家都在好奇昨天晚上闹的那么大,皇上会下什么执意。 谁知道,皇上下的第一条旨意就让所有人大吃一惊。 原是王妍不断的求情,让皇上心软了,再一次放了王芷,什么惩罚也没有,竟然晋了王芷为贵人和王妍并肩。 大家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结束了,谁知道皇上紧跟着下了另一道通知,说王妍,大体是心地善良,蕙质兰心一类,特赐王妍封号“婉。”名为婉贵人。 这样一来,王妍的地位就比王芷高了一大截。 且虽说二人是同时晋封的,但是皇上就只陪着王妍,不陪王芷,实际上王芷在这里头除了晋封和该有的份利,别的什么都没有。 更显出了王妍的宠爱。 “啧啧啧。”陈思琅感慨出声“我路过王芷的地方,虽然是贵人,可是就她一个人,连宫女都没添加,当真是萧条得很,连祝贺都人都没有,可怜啊。” 这个王妍,以后还是小心些。 姜海棠开了口,她想提醒大家,她们姐妹闹成这样,王妍自己都能明哲保身,可见王妍不像她们看到的那样,说不定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这种人最可怕了。 叶湄感慨了一声,表示赞同,随后开了口“还是我们这里好,前些日子阿爹还来信,问问我这宫里头好不好,我从前也见过好些勾心斗角,我们这些人就没有她们这么多心思,估计我说出去,阿爹要一百个不相信。” 叶湄说道这儿,叹了口气“我想阿爹了,从前阿爹最疼我了,这都好久没见了,可能以后也见不到了。” 段成烟就安慰着叶湄“听说过年的时候,会有西域的使者来,到时候我跟皇上说一说,争取让你们腐女见上一面。” “真的吗!”叶湄立刻开心起来,眉眼里面全是笑容,连连夸段成烟真好一类的,嘴巴甜甜的。哄得段成烟也开心得很。 此时养心殿里,刚有一凡云雨,王妍窝在皇上的怀里头,一脸的娇羞。 虽说已经不是头一次了,可是王妍还是喜欢做这种小女儿的形态,最重要的是皇上也喜欢。 她想了想,还是开口了,昨天和皇上提起这件事的时候,皇上立刻就生气了,可是她今天还是要提一提,否则都对不起她做的这个局。 想到这里,王妍就觉得畅快。 从前不管是在府上,在家里,还是在外面,王芷都要比她高一头,都要抢她的风采。 只因为王芷是家中的嫡女,就可以学习琴棋书画,诗词歌赋,然后被人夸赞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自己是个庶女,什么都没有资格学习,还要天天被教导,说要听姐姐的话,姐姐说什么就是什么,不要与姐姐争抢东西。 家里有了好东西,也都是先给王芷头一份的,自己什么也没有。 而王芷,大抵是为了自己的形象,会当着大家都面分给自己一些好的东西,自己呢,还得配合着流露出羡慕的表情,表示自己很高兴,自己的姐姐真好,是天下最好的姐姐。 王妍想一想都觉得浑身难受,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自己入宫都是如此。 王妍不信命,庶女怎么了? 就算她是庶女,她也是王家的女儿,就看在她能选秀入宫的份上,她就可以出人头地,可以比王芷做的更好。 就连她入宫选秀成功,家里头也是什么表示都没有,甚至觉得她入了宫,会拖自己姐姐的后腿,甚至觉得,她用了什么旁门左道才入的宫。 不然皇上怎么能看上她? 呵。 王妍面不改色,心里头却无限思绪。 她想到了自己第一次晋封的时候。 她是比她姐姐先晋封的,她求了皇上,说想见见自己的母亲。 她想告诉母亲,自己比姐姐厉害多了,自己也能做得更好。 她这样想着,几乎要开心的不行,甚至希望母亲仿佛会戏法一样分分钟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谁知道下一秒,竟然给她兜头泼了一盆冷水。 她的亲生母亲,挥手打了她一巴掌,用她听过的平生听惯的语言,她真的耳朵都要磨出茧子了。 你就是这么做人的啊? 不是告诉过你吗,你要听你姐姐的话,你要照顾你姐姐,你看看你自己是怎么做的? “娘,只有我过得好,我才能保护我姐姐啊,而且您看,我一样可以给家族带来荣耀。” 当时自己是这么辩驳的,可是却被骂自己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云云,母亲临走的时候看着自己,那眼神仿佛就在看一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 那一巴掌,害得她好久不能见皇上,最后她气急了,将这个过错推给了丝毫不知情的王芷,就这样,两个人之间的斗争彻底摆到了明面上,拉开了序幕。 “婉婉在想些什么?似乎不太高兴?” 可还是脸上或者手上的伤口疼么? 皇上的话将王妍的思绪拉了回来,以王芷的性子这个时候肯定在生气吧。 王妍笑了笑,收起来自己的委屈,然后对皇上甜言蜜语的说道“皇上,妾身有一个请求,您先别生气,皇上,咱们去看看姐姐吧,好不好?” 王妍不想和自己的亲姐姐生份,那样的话,会被别人指指点点,王妍也不想因为自己给自己的家里带来麻烦,王妍只想平平安安在皇上身边,王妍想平平安安和皇上长长久久…… 眼见着皇上明显是动心了,王妍最后撒了撒娇“皇上,咱们就去见一见姐姐,好不好?” 第142章 迟来的册封 似乎王芷早就预料到皇上会来,王妍到的时候,王芷安安静静的出来迎接。 两个姐妹对望了一眼,眼里头彼此全都是挑衅。 暗流涌动。 许久,王芷开了口“妾身很感念皇上,刚才正在祷告,祝福皇上和自己,还有妹妹。” 王芷站起身,微微笑道“皇上,昨晚上是妾身糊涂了才说那些话,皇上是一家之君,还请皇上不要和妾身小小女子计较了。” 王芷做了个势要拉王妍的手,王妍不明所以,一时间没有接应,就听王芷道“好妹妹,先前是姐姐糊涂了,我们和好吧好不好,父母都一把年纪了,若是我们的事传出去岂不是要父母忧心,妹妹最心疼父母,妹妹是不是也不想让父母忧心?” 一句话把王妍怼的无言,王妍看着王芷,眼中全然写着我不愿意,可是当着皇上的面,她不能拒绝。 此时此刻王妍心里头狠的痒痒的,恨不得现在就跟王芷翻脸。 可是,她还是面上带了笑,拉住了王芷的手“那是自然,我们姐妹,从来没生份过。” 皇上似乎觉得王芷做的不错,超乎了他的预期,轻轻拍了拍王芷的肩“既然如此,你们两姐妹就好好叙叙旧。” 皇上说完就转身离去了。 等皇上彻底走了,王芷看着王妍就冷笑出声“我知道你想做什么,无非以为会看到我不愿意癫狂的样子让皇上生气,这样我好彻底没了翻身的机会,我偏偏不让你如愿。” “姐姐这是什么意思,当妹妹的不懂。” 王妍似笑非笑,紧跟着接了“姐姐不用担心父母怎么样,父母根本不会关心我死我活,所以我也没必要惯着他们,姐姐也不用想着我们王家若是倒台了我怎么办,我自有办法。” “姐姐放心,我知道姐姐心里头不甘,贵人会有册封礼和礼物,而姐姐一样也没有,为了召显姐妹情深,我会求着皇上,一定给姐姐安排上的。” “姐姐可千万不要拒绝。” 王芷和王妍电光石火,既然有这样的好事,王芷怎么会推却?王芷的嘴角弯了弯“那是自然,这是妹妹费心思的事情,还劳烦妹妹了,我只需要等着享清福就好。” “告辞。” 话不投机半句多,王妍再也不想跟王芷多费一句话,转身就离开了。 等王妍彻底走了,王芷才摔了手中的茶盏。 王芷的丫鬟一一替王芷捡起来“幸好小主早有筹谋,不然可要中了婉贵人的计。” “幸好我知道她下一步要做什么。” 王芷叹了口气“也是可怜的,平时被我压的久了,也怪我,没有早早察觉出来她那点心思。” 屋子里静静的,丫鬟又问“那小主要接受她安排的册封礼嘛?” 王妍就笑,那是自然,名正言顺有什么不好?我还要多谢她呢,不因为她我哪里有这个位分? 何况,这次册封是她主持的,你说,若是册封礼上出了点什么事,该算谁的啊? 丫鬟立刻会意了。 此时,段成烟宫中,姜海棠一脸震惊“竟是这样的吗?” 陈思琅也跟着很震惊。 昨天晚上闹成这样,她本以为会天翻地覆,至少今天早上起来,就会收到什么天大的消息和旨意。 结果这件事情演变下来只变成了,王妍带着皇上去王芷宫中,亲自和王芷和好,王芷甚是有大家闺秀姐姐的风范,两人后悔不迭,和好如初,甚至王妍还求了皇上,补了王芷的册封礼和礼物,说不日就选个吉日举行。 ??? 姜海棠表示,真的是活久见了。 “啧啧啧,这俩姐妹真的能和好如初吗?镜子碎了都有裂痕呢。” 最近的事太多,陈思琅的口头禅都变成了啧啧啧,不过,陈思琅也有点忧心“你说,她们到底是一脉相承,会不会真的和好了?那这样的话我们之前费的一番功夫不都是前功尽弃了吗?” “姐姐放心,不会的。”姜海棠开了口,她这样的事情算是见了太多了,她就不信出现了这样大的误会,两个人还能和好如初,破镜重圆。 姜海棠一万个不相信“姐姐且放宽心就是,凡事都是有办法的,左右和我们姐妹无关就是了。” 陈思琅点点头,就放心下来了,左右宫里头无聊,出点新鲜事,大家一起乐呵呵的看戏,也是很有意思的。 “那我们去吗?” 陈思琅指的是王妍王芷的册封礼,陈思琅其实有一层顾虑,毕竟册封礼和中宫也是有关系的,她怕王芷和王妍只是表面姐妹,万一册封礼上出了乱子,两个姐妹大打出手,到时候把锅推到段成烟身上。 到时候甩也甩不掉。 段成烟就笑了“这点小事,还难不倒我呢,既然我们都想去,那就看看热闹吧。我也想知道这两个小姐妹到底可以闹成什么样。” 既然段成烟都那么说了,大家也放心了。 随后,段成烟就去亲自和皇上请旨,说册封礼的事情希望由王妍全权负责。皇上本来有些迟疑,但是段成烟说希望王妍可以锻炼锻炼,如今后宫中新人辈出,是时候给新人们一些机会试试了。 皇后这么说,正好显了皇后大度,不计较这些个乱七八糟的事情,皇上欣然允许,让内务府的人全权听王妍的调遣,如此这件事就全都推到王妍身上了。 “姐姐不亏是皇后,妙啊,这样的点子都能想出来,要是我们姐妹,万万想不到的。” “油嘴。”一句话哄得段成烟非常开心,段成烟特意吩咐了所有人都不要准备礼物,不然容易生出事端。 这件事明摆了是她们姐妹们的事,若是别人再参合进来反而说不清道不明。 其实段成烟提醒的这件事情,不用说大家都明白,大家只关心他们姐妹之间的事情,别的事情都不关心。 尤其是陈思琅,她是最想知道这两个姐妹到底是怎么回事,毕竟若是出了事才好,到时候陈思琅就能开口提不让她妹妹入宫的事情了。 每个人都怀着小心思,期待着这次册封。 第143章 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一走进册封礼的现场,大家就觉得不对劲,段成烟环顾了一圈四周,心下已经了然,她看向陈思琅,陈思琅也弯了弯嘴角,王妍迎着她们入座,入的却不是主座,她们没有带礼物,王妍竟然伸出手,面上带着得体的笑容“想来是我姐姐不好意思同各位娘娘开口,我姐姐想让她的册封礼隆重一些,让妾身替她同各位娘娘问了一嘴,她可有礼物?” 这个时候皇上也在,段成烟看了一眼皇上的神色,然后回应了王妍“竟然是这样的心思,不巧了,许是我们姐妹感受到了你们的深情,觉得这宴会上的布置太过奢华,若是自己再准备些礼物,不符合后宫节俭之风,何况,礼物自是由内务府准备的,我们怎么能违背了内务府的心思呢,婉妹妹,你说是不是?” 陈思琅暗暗佩服段成烟,一句话说的头头是道,也不驳了王妍的面子。 王妍万万没想到段成烟会这样子说话,只是愣了一下,随后尴尬的答了一句“皇后娘娘说的是,妹妹头一次准备这样的东西,按姐姐平日里的喜好又酌情加了许多,这一次没有经验,还请皇后娘娘莫要怪罪。” 段成烟无所谓,反正她已经甩锅甩的干干净净,她表示,这本就是你们的主场,你们开心就好,俺们只管看戏就行。 王芷也到场了,王芷一道场自然也察觉出来这里的气氛不对,这里的摆设太过奢华了一些,似乎超出了贵人应有的份利。 王芷想都没想,就先发制人,她生怕自己再着了王妍的道。 “皇上,妾身惶恐,还请皇上腾挪别的地方为妾身庆贺,不然妾身于心不安。” “怎么,阿妍不是说,这些都是你平日里的喜好么?这是阿妍特意求了朕,说你喜欢这样的东西,为让朕找内务府办的,内务府当时觉得太过奢华,阿妍还苦苦求了很久呢。” 王芷的鼻头心上一酸,皇上如今已经当面唤王妍的小子了。自己却什么也没有。 没有封号,没有小子,没有伺候过皇上,就连这次晋封,若不是王妍提起,她有都没有。 她就在想王妍哪有那么好的心给自己庆生,果然是在这里给她下道呢。 王芷笑了笑,幸好她自己早有准备,王妍有心,她也有意,左右已经撕破了脸,谁怕谁?她不介意再火上浇一把油。 “妹妹从小与妾身亲厚,大概这些东西是妾身从小就喜欢的,所以妹妹就按着这些准备了,还请皇上不要怪罪妹妹不熟悉宫规的错。” “你……” 王妍本意是想连累王芷一下,没想到王芷先发制人,在这里堵着她,这句你在她的心里头憋了好久,却不敢说出来,只能在心里头把王芷骂了一千遍一万遍。 随后也跟着跪下来,请罪。 这个时候不得不低头。 陈思琅在一旁磕着瓜子,小声的笑道“看来是我多虑了啊,什么姐妹情深,怕是都给外人看的,我觉得,这才刚刚开始呢,后面肯定还有重头戏。” 姜海棠一脸得意,表示,你看,你听我的就没错吧。 随即就被陈思琅敲了头。 段成烟笑着看她们两个闹,觉得旁人的纷扰都和她们无关,就她们这块是岁月静好的,只要她在意的人都好好的,就行了。 就行了。 段成烟这样想着,轻轻的抿了嘴角,陈思琅的余光看向段成烟,发现段成烟似乎很开心的样子,她也是眉眼弯弯的,静静的端起旁边的茶盏来喝。 还好皇上只是摆摆手,就这样作罢,可能是皇上也不想这样的好日子被人打扰。 这个时候,一直在吃吃吃的沈知意忽然开了口“姐姐们,你看,我怎么总觉得王芷的裙子有点不对劲?” 好像是瞧着不大对劲,但是大家都没有看出来哪里不对劲。 一行人一时间面面相觑,但是她们还是决定不管那么多,先看戏再说。 册封礼似乎一切如常,没有什么风波。 一切都是按内务府的程序走的,期间两姐妹似乎也明枪暗箭的斗斗嘴,但是就如同姐妹吵架一样的小打小闹,也也是过去了。 王妍亲自给王芷准备了礼物,为了以防万一,说怕有人错了心思,也怕有人破坏她们之间的姐妹情谊,特意让太医验过,说,礼物无碍。 王芷似乎不愿意接过王妍的礼物,一开始还不怎么愿意接,后来接过以后,大家也没看清到底是王妍使坏,还是王芷没有拿稳,礼物掉在了地上。 不免又是一番小小的争执。 其实还是老样子,王妍总是说王芷怕是嫉妒她,不愿意接她的礼物,甚至还说,为了家族,若是王芷实在不喜欢她伺候皇上,她可以永远不见圣颜。 说到这句话的时候,皇上隐隐约约有些生气了,直接起身,并说王妍说的是糊涂话,既然王妍已经入了宫,做了皇上的妃嫔,就没有人能欺负她云云。 姜海棠听完这句话就笑了。 这是在帝王家里,这样的话怕是只有王妍才会信,帝王家这样的话最是廉价,皇上宠你的时候,就会把你捧在手心里头,你说什么都是对的,你说什么都是极好的话。 皇上若是不宠你了,或者是受旁人挑拨,那就是你说什么都是错的,看你哪里都觉得不顺眼,怎样辩解都无用,甚至有些事情,就算你没有做,只要有人污蔑你,说你做了这样的事情,皇上也会不分青红皂白,直接认定了这样莫须有的罪名。 这些事情,姜海棠当真是见得太多了,所以当皇上当众宣布了谁也不准欺负王妍这件事情的时候,她心里头没有羡慕嫉妒,只有厌烦。 她很是厌烦这种多变的男人。 可是王妍深陷在这种开心里,并没有察觉出来什么,讲海棠果只是叹了口气,觉得王妍真是可怜。 随后,皇上又冷冷的问像王芷,自己为什么不接王妍的礼物,她到底是怎么想的?明明王妍一心一意的为她着想,她还有什么不满意? 王妍更是泪眼汪汪的看着王芷,似乎收了天大的委屈,同时也等着王芷的回答。 第144章 此地无银三百两 “皇上恕罪。”王芷跪在地上,不用说,她都能感受到王妍此时此刻得意的目光。 “你怎么看?”陈思琅问像姜海棠,似乎是王妍占了上风,可是王芷,也太淡定了些。 姜海棠也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姐姐堵不堵,让段姐姐作证,赌输了一把子金瓜子,谁也不许耍赖。” “你呀,就是爱财,见钱眼开的主。” “皇上,并非妾身不收妹妹的礼物,只是妾身实在惶恐。” 妾身自知妾身入宫以来犯了错,不得皇上宠爱,若非妹妹求情,怕是连这次的册封礼都不能有,妹妹心意,妾身实在感念不已,只是这礼物实在贵重,妾身这段日子重新习得宫规,知晓这些东西并非妾身所能得,所以不得不冒着姐妹生分的危险,拒绝妹妹的好意。 不然此举不是助长了后宫奢靡之风?妾身不愿意做这个贵人。 段成烟一向主张后宫节俭,王芷这一次很是聪明。 知道段成烟全权甩手,所以并没有提段成烟,但是她这话,又让所有人都知道这是皇后要求的。 姜海棠眯了眯眼,王芷变聪明了,不错嘛。 王妍心头一惊,没想到会在这里被王芷使绊子,她以为她一早把所有的错都推到王芷身上就能搬回一局,没想到会是这样。 她甚至已经感受到了皇上眼中的冰冷,这种冰冷,不是对着王芷,是对着她自己的。 “放肆,六宫以皇后的意思为主,皇后的意思亦是朕的意思,怎么婉贵人将皇后的意思当耳旁风么?” 段成烟见自己还是躲不过去,心里头叹了口气,站起身跪下。 皇后都跪下了,六宫众人自然也要跟着跪,不然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皇上恕罪,是妾身没有管教好妹妹们,妾身回去一定好好管教。” 不甘皇后的事。 皇上挥挥手,示意皇后起来“皇后仁慈,六宫皆知,偏有人要借着这仁慈为非作歹。” 简直不识好歹。 陈思琅在段成烟要下跪的时候就紧张起来了,不过还好,皇上没有说皇后什么,不然她高低要去拼拼命。 “皇上!”王妍都要哭了“妾身一心想着姐姐,并非有意冒犯娘娘,妾皇上也知道,妾身第一次掌礼这些事情,所有的事情都由内务府全权负责的,妾身也只是按照内务府的意思办事啊……” 出错最忌讳把自己的错推在别人身上,王妍这次,真是说错了一嘴糊涂话。 姜海棠心里头微微叹了口气。 果然,皇上大怒“放肆!错就是错了,不承认也就算了,怎的还把错推到别人身上?” 似乎是皇上头一次当着大家的面对待王妍,王妍只感觉自己说什么都是错的,泪眼汪汪,只剩下了抽噎。 一时间不知所措。 “朕若是不教训教训你,平白连累了皇后的名声!” 王妍在一旁瑟瑟发抖,此刻王芷忽然轻轻膝行了几步,开了口“皇上,请听妾身一言。” 皇上,今日是妹妹为妾身求来的册封礼,妾身心里特别感激。 若非碍着宫规,妾身定要收下这份礼的,这是妾身的亲妹妹啊。 既然我们姐妹已经和好如初,就不会再因从前的事情互相猜忌。皇上,今天是妾身的好日子,也是妹妹的一片心血。 皇上就别罚妹妹了好不好,若是传出去了,怕是有人要怪妾身了。 怎么个怪法,王芷自然是不会明说的,反正她相信,面前这个男人会懂的。 若是到时候,再有人怪她,因为她册封,她亲妹妹才被罚,她就是不吉利,不应该册封,那她可是说不清道不明了。 王妍藏在袖子里的手慢慢攥紧了,她怕王芷给她定下什么罪,贝齿紧咬,才终于开了口 “皇上,此是是妾身一时糊涂犯了错,还请皇上恩准,妾身自请闭门思过三日,还请皇上原谅妾身。” 也罢,你去吧。 好好的一个册封礼,未曾想会搞成这样,皇上自然不愿意再看到王妍,还好王妍拼尽力气,为自己挽回一局,先发制人。 自己闭门思过三日,总比天子一怒,废了封号或位分要好的多的多。 王妍起了身,打算离开,皇上扶着王芷起来,王芷就要回到自己的位子坐下,谁知道,王芷刚走几步,忽然就跌在地上,王芷发出啊的一声尖叫。 虽然冬天的衣服还是很厚的,可是这一跌跌的有点狠,王芷的膝盖隔着衣服渗出了血迹,看着就让人心疼。 “怎么回事?” 王妍本来想走,可是被这一声尖叫吓得一回头,看见王芷不知道怎么的跌倒在地上,不由得心慌意乱。 她心里头害怕,身子本能的抖起来“皇上,皇上明鉴,妾身可没推姐姐啊……” “莫做坏事,莫怀鬼胎。” 皇上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就算王妍真的没做过这件事情,她此时此刻这么一说,多少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 陈思琅手里头瓜子就没停过,还时不时的给沈知意剥一些,本来她是想给姜海棠剥的,姜海棠看沈知意期待的小眼神,笑一笑表示,自己可以,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随后,陈思琅就问“海棠,你怎么看?” 姜海棠心里头要笑死了,八卦起来的陈思琅真是太可爱了,她已经问过不止一次这样的话了,她就特别想欺负陈思琅,忽然就问了一句“姐姐,今天这场戏好不好看?你看的累不累?” ??? “好你个丫头,现在越学越坏了,你看本宫回去好好拿身份压压你!” “阿弥陀佛。”姜海棠就诉苦“段姐姐,陈姐姐欺负人!段姐姐你管不管?” 段成烟笑着摆手,表示任由她俩闹,与她无关,姜海棠一脸欲哭无泪,沈知意看差不多了忽然想起来了什么似的,这才缓缓开了口“我怎么还是觉得,先前王芷走那几步,那个裙子古怪得很,却又一时间不知道哪里古怪,姐姐们,你们怎么看呢?” 姜海棠还是那句话,左右事情都与她们无关,就看着呗,反正到最后真相总会水落石出的。 第145章 接着讲 皇上扶着王芷起来,因为王芷方才的表现,让皇上对她的态度发生了一些变化,这个时候,皇上似乎不是很讨厌王芷了。 “怎么样,摔疼了没有?”皇上请了太医来给王芷看,虽然膝盖上有血看着可怖了一些,可是还好只是擦伤,没有伤到要害,只需要外敷一些药就可以好。 大家多少松了口气。 “好端端的,怎么会摔倒?” 莫不是衣服有问题? 有人提出了这样的疑问,皇上就让王芷换了衣服,然后把吉服换下来检查,刚换下吉服,就发现裙摆的地方豁出了好大一条口子。 王芷就是方才踩到坏处,才摔倒了,这个口子很是隐秘,一般不会轻易发现的。 “这……” 大家面面相觑,王妍忽然开了口“姐姐,您好糊涂啊,册封礼上吉服损坏是大事,是大不敬,您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呢?皇上,姐姐定是一时糊涂了!” 王妍此时此刻害怕极了,生怕这件事情的风波再扯在自己的身上,不然自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她本来以为,皇上还会吃她这一套的,谁曾想,皇上狠狠的瞪了她一眼,王妍害怕这个眼神,立刻就不敢说话了。 “朕看你才是糊涂,你姐姐可不像你,就连皇后主张后宫节俭都不知道,你姐姐定然是熟悉宫规的,宫中的人都该知道,吉服损坏是大不敬,若是碰上什么,可能还是死罪,你姐姐怎么会自己毁坏衣服?” 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王妍和被毁坏的衣服身上,谁都没有注意,王芷偷偷松了一口气,似乎刚才很警长的样子,如今已经平复了。 显然此时王芷是比较聪明的。这个时候,王芷乖乖的靠在皇上身上,没有说一句话,可是模样确实十足的委屈。 “皇上,今天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妾身好累,妾身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妾身能入宫,伺候皇上,能有幸得册封礼,妾身已经知足了,剩下的事情,就由皇上做主吧。” 一句话说的委屈巴巴,仿佛是连活下来的意思都没有了,破有些心灰意冷。 吉服是贴身穿着的。 皇上冷冷的开了口。 这地方坏的这么隐秘,若非是自己亲近的人,是不会想到这样的地方,也不会接触到这样的地方的,吉服接手虽然人多口杂,但是肯定能查出来一开始是谁碰了吉服。 来人啊,给朕查,朕倒要看看,是谁敢在朕的后宫,对朕的人想兴风作浪? 谁都不准走,给朕查! 龙颜大怒,皇上的手狠狠的拍在桌子上,其实这件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只不过先前的小事太多,一点点积攒着皇上的怒火,一直到这件事情,皇上的愤怒已经达到了一个最高点,所以,轻而易举的就引爆了导火线。 整个地点静静的,就连陈思琅都不问姜海棠你怎么看了,生怕皇上将火气发到她身上,一些人就只能低头喝茶,缓解着紧张的氛围。 眼见着皇上在气头上,谁也不敢得罪,这件事情办的雷厉风行,所有人立刻行动起来。 王芷是做足了面子。 因为王妍很是害怕,时不时的上前来“姐姐,你疼不疼啊,用不用在上点药啊?” 王芷心里头觉得很舒坦,偏偏面上端着架子,话语温柔的对王妍说“我没事的,这点小伤不算什么,妹妹可不要紧张,再紧张坏了自己的身子。” 谁知道这个时候皇上忽然冷冷的来了一句“你可别给你姐姐上药了,再动点小心思可怎么好?” 王妍一时间尴尬的紧,王芷心里头笑得不行,面上劝着皇上,让皇上别生气,免得伤了身子。 此时的王妍真的是站也不是,跪也不是。 王芷本来大度一些,想劝劝皇上,让王妍回去,也让她假装一回姐妹情深,让王妍尝尝当时她的心情。 谁料到皇上直接回绝了王芷,意思是王芷好歹也算是朕的妃嫔,今天在现场的谁也不准走,朕倒要看看,是说起了歪心思,做出这等让人厌烦的事情来。 直到几个太监走上前来,似乎是带着证人的样子,那几个太监的首领太监开了口“回皇上的话,奴才查到了,虽说这吉服人人都动过手,人人都有嫌疑,但是还是有源头可查的。” 王妍这短短的时间里备受煎熬,她以为过了好久,实际上只过了没一会。 她立刻站起身,话语里全然是焦急和颤抖“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们可得好好说清楚,到底是谁,要害姐姐不成,还要害得我们姐妹生份?” 王芷听完这句话,只觉得心头多少有些恶心。 她就想不明白,她和王妍怎么就变成这样了?从前她记忆里头乖乖巧巧的王妍去哪里了?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和王妍的从前,再也回不去了。 王芷心中微微叹了口气,就见首领太监开了口“婉贵人,您怎么能这么问呢?做出来这件事的,明明是您啊。” 王妍气的浑身发抖,几乎是失了理智,冲上去就要打面前这个太监“你放肆,你有什么证据,凭什么污蔑本贵人?” “放肆!” 皇上狠狠的拽着王妍的胳膊,将王妍推到一边去,王妍这个巴掌才没落到这个太监的脸上“在朕的面前就敢随便打人?宫里头的太监和宫女都是人命,你若是真的没做,还怕别人说么?朕的面前都如此,背地里不知道做了些什么事情。” 王妍此刻眼里全都是眼泪,放肆这两个字大概是皇上今天一天对她说的赶上遇见她开始的都多。 她从最开始的胸有成竹觉得肯定能给王芷使一个绊子,变成了如今的束手无措,似乎只能任人宰割。 段成烟心里头叹了口气,她是不想在这里了,想带着大家离开,要不是皇上早有命令谁都不能走,她早就开口了,如今也只能在这枯坐着,多少有些无聊,有些没有最开始那么有兴致了。 姜海棠也是如此,这件事看起来是意料之外,实际上是情理之中,打从她们来到这就明白了。 许久,只听皇上道“接着讲。” 第146章 我可不要 王芷几乎是分分钟翻盘,几乎一夕之间,所有的证据都是一边倒。 大家说的井井有条,说王妍半路上拦了送吉服的太监,毁坏了吉服,说这个时候,就算是现做时间也来不及了,内务府的人若是敢污蔑她,就是和皇上过不去,若是被发现,内务府大可以随便抓一个丫鬟或者是和王芷有仇的人顶罪云云。 若是内务府敢将自己供出来,就杀了那几个小太监。 王芷听了这些话,深深的叹了口气“皇上,妹妹鬼迷心窍了,妹妹从前不是这样的人,皇上也不要怪罪妹妹了。” 王妍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些素不相识的太监,她跪在地上,浑身颤抖,许久,才道“皇上,皇上,妾身既然主持了这个册封礼,就知道若是册封礼出现任何纰漏,肯定妾身第一个跑不了啊,妾身怎么会做这种糊涂的事情呢……还请皇上明鉴……” 皇上似乎累了,很是不想听这些,许久,才开了口“若不是你姐姐替你求情,朕如今当真想给你一个了断。” 王妍虎了一跳,立刻不敢说话了,只是怔怔的看着皇上。 此时她也知道,她和皇上,若是提及旧时的情意,她甚至比不上宫里头的这些旧人,更是不合适的。 所以,此时此刻,闭嘴是最好的选择。 她暗地里恨恨的看着王芷,可是王芷却并没有看她。 “还不滚出去,少在这里丢人现眼,按照你自己说的,闭门思过三日,还不快去。” 王妍很快就被人拉了下去,她被拉下去之前还在喊着自己没有害王芷,自己没有害王芷。 可是已经没有人有心思听她书这些了。 皇上站起身,道“册封礼的事情,让芷儿受委屈了,朕怕日后再有人害芷儿,便册封芷儿为怜贵人。册封礼之后,会把一应的东西送到芷儿宫中,朕今天陪着芷儿。” 皇上拉着王芷离开了,大家都松了口气,各自回到段成烟的宫中。 由于受了现场氛围的影响,好一阵子都没有人说话,许久,陈思琅才开了口“我想到了这次宴会不简单,但是没想到这一次风波会这么大,皇上不是挺宠着王妍的么?怎么这个时候,王妍说的话,他一个字不信,一个字也不听了?” 段成烟也跟着叹了口气“咱们皇上不就是这个样子么?你还没习惯啊?就算是王芷有意为之,册封礼这样郑重的事情,错也在王妍,她无从抵赖,自然也没有人信她,不过是一场漏洞百出的戏,谁让王妍的点子不好?” 陈思琅颇有些吃惊“姐姐,你也看出来了?” 姜海棠在一旁静静的听着两人说话,虽然没有发表什么态度,但是她也赞同段成烟的话。 可不是么,这个戏演的就是漏洞百出。 若当真是王妍做的,王妍威胁了这些人,这么大的事情,怎么就没有人来告诉王芷? 王芷怎么可能就一点点都不知道?她不信,她不信王芷的演技能这么好,这么淡定自若,而且那么隐秘的地方,只能是王芷自己弄的。 只是,之前宫中就传出她们姐妹不睦,可能皇上早就知道了,如今这么大的事情,不过是因为这件事情大概率引爆了皇上心中的不开心而已。 仅此而已。 这个时候,皇上身边的太监忽然来传话,段成烟开口问道“怎么了?皇上是要晓谕六宫关于怜贵人的旨意吗?” 小太监摇摇头,又点点头,大家一时间迷茫了。 沈知意有些着急“你是皇上身边的太监,怎么这话说的不明不白的,白白让我们着急,快说快说,到底怎么了?” 是关于怜贵人的,不过是王芷自己亲自请的旨意,说自己一与子嗣无功,二与设计无用,皇上赐给她贵人的位分已经很感念了,若是皇上再给她封号,她真的要日日夜夜寝食难安了。 皇上本意是执意要给王芷这个封号,但是王芷执意不想要,还说若是皇上非要给她这个封号,她只能连贵人的位分也不要了。 一句话说的让人怜惜,今日王芷受了大委屈,皇上怎么能让王芷再受委屈呢?就只好收回了怜这个封号。 至于王妍,依旧是禁足三日闭门思过,无召不得出。 陈思琅和姜海棠一同从段成烟的宫中出来,陈思琅就这感慨“哎呦哎,好一招以退为进,这样下来,王芷的地位在宫中就比王妍要高了,你说这几日皇上会选她俩谁啊?” “姐姐这不是明知故问吗?难不成还会选王妍吗?” 一句玩笑话,陈思琅忽然严肃了起来“不过说真的海棠,我是真心要谢谢你的,谢谢你想办法没让我们姐妹入宫,这若是真的要让我们姐妹斗成这样,我估计不止我要伤心死了,你们也难做。” 姜海棠知道这是陈思琅说的真心话,但是也不想让陈思琅心里头太难过,所以说了调笑的话“姐姐,这些话我的耳朵都要磨出茧子来了,姐姐你可得做点什么犒劳我的耳朵,不然我的耳朵可就是太可怜了,都能赶上怜贵人了~” “你!!” 陈思琅立刻会意了姜海棠的心思,自然是给个台阶就下的人,她就和姜海棠闹,还用手去啾姜海棠的耳朵“好啊,你个没有良心的小白眼狼,竟然敢这么说话,还犒劳你的耳朵,我不把你的耳朵揪下来,我就不姓陈了!” 此时此刻,王芷从养心殿出来,走在回宫的路上,丫鬟为王芷抱不平“小主,奴婢真心觉得你这么做没有必要,皇上好不容易给你了封号,虽然说都是贵人,但是有了封号和没有封号可大不一样,何况是皇上亲自赐你的,你怎么还不要呢?” 王芷轻轻哼了一声,环顾了一圈四周“你觉得我可怜?若我真要了这个封号,皇上心里头还不一定会怎么想我呢,我真要了这个封号,大概所有人都会觉得我是踩了我妹妹一脚才上的位,就算有些人不说,我的名声可能也完了,得不偿失,所以还不如以退为进,剩下的话,我们回宫说吧。” “小主不是说想看看王妍吗?” 王芷只是以今天太累了为理由,然后就回宫去了。 第147章 活见鬼 王芷回到自己的个宫中,喝了一口茶,只觉得心里头畅快了不少,平日里头她都是被王妍压着,如今算是彻底的扬眉吐气了一回。 看着自己身边的丫鬟有些不解,甚至要说什么话一样,王芷开了口“有什么不懂的,你就说吧?不然藏着掖着的,心里头也不舒服。” “奴婢知道小主心里头畅快了,可是奴婢心里头不畅快,奴婢就是不懂了。” 丫鬟在王芷身边碎碎念。 其实王芷知道自己的丫鬟不懂什么,明明是皇上给了她封号,她却自己硬生生的给推了,要是王妍在场,不知道怎么笑话呢。 “若是换做王妍,她也会这么做的。” 王芷和王妍还算是姐妹同心,自然明白王妍会怎么做。 我们做人啊,不能只看眼前,要往长远了考虑。 王妍这么久以来,在皇上面前立的人设是什么?是关心我对吧,是姐妹情深。 虽然漏洞百出,可是皇上宠着王妍,皇上就信,这是不变的真理。 她不要这个封号,一方面,是因为她不喜欢。 “怜是个什么玩意儿?直到的是说皇上怜惜我,疼我,给我了这个封号,不知道的还以为有多可怜。” 何况这件事情我自己都知道,我做的漏洞百出,旁人都觉得我肯定是踩着王妍上的位分,把王妍从高处推下来,自己爬到高处去。 万一日后皇上回过神来,再加上王妍添油加醋,那我就是死无葬身之地。 你且看今天的王妍就明白了。 丫鬟如今这才恍然大悟。 自己家小主今天不要这个封号,是以退为进,万一那日东窗事发,那她自己也早说干干净净的了。 丫鬟不由得很是佩服王芷,随后跪下了,然后开了口“小主英明,是奴婢目光短浅了。” 王芷微微一笑。 今日皇上说前朝还有事情,随后晚上要她去侍奉。 她这些日子以来,发现皇上喜欢清淡的妆容,她笑了笑,由着宫中的嬷嬷好好为她沐浴打扮,是难能的放松与舒心。 此时,姜海棠宫中,叶湄一溜烟的跑进来,叶湄进出皇后宫中就像自己家似的,这种气氛她很是舒心,姜海棠也很宠叶湄,她平日里都备了茶,如今温温的,正好入口“怎么了,后面有豹子追着你,没了命不成?又或许怎么像见了鬼似的,魂都没了?” 叶湄喘了几口气“姐姐,你惯会打趣我,吓死我了,哎哟。” 待叶湄稳当了下来,姜海棠才听她说“出了什么事?难不成还有比今天册封礼的事更大的事?” 其实这句话一出,姜海棠也觉得自己说了个寂寞,只要后宫里头有人,那就是每天热闹不断,她这么问,她自己都瞧不起自己了。 “我今天遇见皇上了。” 原是叶湄回宫的路上见到了皇上,姜海棠不由得笑了,当今皇上虽说不咋样,可是人也还行啊,不至于见了像见了鬼似的魂都没了吧。 “阿弥陀佛,我就是路过这个路回到我自己宫里头去,谁知道就碰上了这个主啊,他也不知道咋了,就像没看到我似的,非要今夜传我去。” 我当时都吓死了,谁不知道今天肯定是王芷伺候皇上啊,若是再传了我去把王芷晾了,我指不定会被她痕成什么样,阿弥陀佛,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吓得我立刻就回绝了。 姜海棠恍然大悟,她知道叶湄是为什么非要躲着皇上了,她只能在心里头说叶湄做的对,这要是旁人还以为皇上要回心转意了,傻傻的往上冲,都不知道成了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不过…… 姜海棠暗想,今天这个事情这么明显,若是真换了别人,应该不会有人那么傻的吧…… 这样想着,姜海棠还是觉得自己不说话不好“好啦,这件事情过去就过去了,你也别想太多,这不是没答应皇上吗,何况你身后还有整个西域呢,王芷就算是想动你不也得掂量掂量,她应该没有那么蠢吧?” 叶湄啧了一声,这些日子她们姐妹逗的你死我活,明里暗里,看着叶湄心里头贼累,叶湄很是庆幸自己当初站队站对了,所以如今活的很舒心,不至于每天那么防着别人。 她似乎也得到了皇后和姜海棠的精髓,自己有事情可做,也不至于见不到皇上就要死要活怨天尤人。 “可得了吧,她们俩姐妹自己窝里斗也好,台面上斗也好,我都无所谓,只要我不跟着惹得一身就行,我现在只想着离她俩越远越好,巴不得都没有联系才好呢。” 可能她们中的人没有不这么想的吧。 “海棠你还不知道的吧?我之前以为小沈没有心机呢。” 小沈就是沈知意,姜海棠想起叶湄第一天认识沈知意的时候说沈知意看起来胖嘟嘟的,就是其实也不胖,就是那种奶呼呼的,让人一看就想摸摸脸,单纯无害的那种。 她本以为沈知意是那种跟谁都好的性格,可是那天她手里头拿着好吃的,碰上了王芷,王芷问沈知意手里头是什么,谁知道沈知意退了几步,然后笑了“妹妹,这是我刚刚去内务府领的,这个新奇玩意儿我也没见过呢,你要是想知道可以去内务府问问,我怕我\t才疏学浅的再回答错了。” 王芷尴尬了半晌说能不能给她尝尝,沈知意立马就像母鸡护食一样护住了“妹妹那可不行,你知道姐姐我向来没什么志气,碰上好吃的就开心,若是吃不饱,我晚上来闹你,大家都不开心,对吧?还是那句话,妹妹要是想问想吃就去内务府,内务府或者御膳房肯定都有领取记录的哈,到时候一问就知道了,时候不早了,姐姐我就先走了。” 当时她也没多想,只是后来听到沈知意一个人偷偷的说“吓死我了,我可不敢给你东西,谁知道到时候你吃了会怎么样?还是我自己吃了好,我自己吃了,最起码我不会把自己怎么样。” 这话是孩子气的话,姜海棠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话,她和叶湄都不觉得反感,再一起笑了好一会。 第148章 。叶湄呢 这天晚上王芷自然而然的伺候了皇上,只是这件事情仿佛是意料中的事,没有人因为王芷伺候皇上高兴,也没有人因为王芷的事情不高兴。 宫里头的人该吃晚膳的吃晚膳,该早睡的早睡,和平时没有什么两样。 偏偏王妍睡不着。 她的宫中其实和往常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宫中哪个人不是拜高踩低,禁足三日,虽然是她自己提出来的,虽然皇上和皇后没怎么发话,可是今天送过来的菜明显就少了一些。 虽然还算精致,但是今天都能这样往后的两天呢?以后呢? 王妍犹记得自己问御膳房的时候,御膳房的小斯趾高气昂的“小主有所不知,您从前得宠的时候总是想吃些好的,一些东西就超过了贵人应有的位分,如今您这个样子,哪有多余的份例吃那么好的菜,这些都已经很不错了,小主应该感恩戴德才是,怎么还能不开心呢?” 自己的丫鬟气不过,想跟这个太监拼命,被王妍拦下了。 王妍这一顿晚饭吃的没滋没味,她不住的在想,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明明是她自己占了上风。 其实,她早就知道,衣服是王芷特意自己毁坏的,特意藏着,等到宴会当日才说出来,让自己没有反击的余地。 是她自己漏算了,她自己没有想到这一层,怨不得旁人,她就是有些不甘心。 王妍叹了口气,这才第一天,这往后还有两天,她该怎么做呢? 第二日一早,王芷从养心殿里出来,她昨夜表现的非常好。 皇上对她也很好,赏赐了很多东西,这是因为皇上对她封号一事还是念念不忘,王芷又劝了好久。 她这几日心情都不错,如今腾出来了想法,便想着要去见一见王妍。 她本以为王妍会蓬头垢面,谁知道王妍依旧是光鲜亮丽,衣服干干净净,面上带着笑容,看不出丝毫昨日颓废害怕的样子。 王妍就笑“姐姐是来看我笑话的么?我偏不如姐姐所愿。” 王芷对这句火药味呛人的话也没有什么不开心“手下败将,你也只剩这点嫩安慰自己的了。不过妹妹,小心隔墙有耳。” 妹妹如今在这里,可是这里还有很多很多的人,妹妹对外可是宣称和我感情之深,皇上也是这么以为的,若是被有心人听了去,可怎么好啊? “你……” 王妍气的要死,却一时间想不出什么反击,王芷又道“我今日来呢,是看妹妹过的拮据,这些东西是皇上亲自赏的,还热乎呢,就送与妹妹一些。” 王芷的意思说的很明白了,这些东西是皇上赏的,若是你想借这些东西害我,那是万万不可能的,只能是皇上害得你,你要是这么做,你就想好。 王妍进退不能,只能收下这些东西,咬牙切齿的恭送王芷出去了。 至此以后宫中又传开了,王芷晋封以后不忘了和妹妹的姐妹情深,给自己的亲妹妹送去了东西。 里头有一应的簪子首饰,包括一些可以吃的东西。 并且王妍很是开心,收下了这些,特别感动。 至此,王妍彻底没有了陷害王芷的机会。 若是王妍这个时候陷害了王芷,只能说明王妍是个两面人而已。 王芷彻底松了口气,在之后,又分别拜访了皇后,陈妃,和姜海棠。 就算有些人不远游见她,怕惹事生非,也把礼物放在了门口。 她哪是真的要给那些人礼物,不过是做面子给皇上看,让皇上相信自己真的变了,大方天真,柔情似水。 有时候皇上偶尔去段成烟的宫中,也会夸一夸王芷。 段成烟说起这些话的时候,陈思琅狠狠的忒了一口“糟老头子又在膈应谁了,生怕咱们不知道他宠着王芷似的,你说她宠着就宠着吧,还非要说出来,谁稀罕知道这些事情。” “听说,王妍把王芷送给她的东西都丢了出去,包括吃的,她虽然是偷偷的,但是不巧,正好被我看到了。” 姜海棠开了口,大抵是换做正常的人都不会收这样的礼物吧,这礼物太过羞辱的意味在了,若是收下了,看着不顺眼才怪。 陈思琅开了口“前两天我见到皇上,跟皇上提了姐妹的事情。” 姜海棠忐忐忑忑的看着陈思琅,陈思琅说自己的家妹已到了年龄,自己不忍心她同王芷王妍一样在宫中蹉跎岁月,勾心斗角,她希望她妹妹过得开心。 陈思琅舒了一口气“皇上有些动容,似乎听进去了。” 那不是好事吗? 姜海棠笑着安慰陈思琅,她们都目的不就是这个吗,让皇上放过陈思琅的妹妹。 陈思琅叹了口气“我想,等目的达到了,咱们就收手吧,我看着王芷和王妍这个样子,你们知道的,我心下别提多难受了。” 虽然这些事情是司空见惯的事情,但是陈思琅心里头难受,总是想着若是自己真和自己的妹妹这样,那该怎么办? 有时候想起来,陈思琅就会睡不着觉,睡不踏实,总觉得是自己对不起王芷和王妍。 “姐姐这是说哪里的话?就算姐姐觉得心中有愧,可是这个主意是我想出来的,要报复也得报复到我身上,若是出了事,定然怨不到姐姐,五雷轰顶也是我……” 姜海棠这个话还没说出口,就让陈思琅捂住了嘴,陈思琅狠狠的一个爆扣给姜海棠,姜海棠委屈巴巴的捂着头“姐姐怎么这样凶……” 陈思琅恶狠狠的说“小丫头家家的,嘴巴怎么这么毒,自己不知道注意一些。要是再有下次,我撕烂你的嘴。” 姜海棠委委屈屈的看着段成烟,段成烟表示她觉得陈思琅是对的,她管不了陈思琅,这是姜海棠的错。 姜海棠又看向沈知意,沈知意专心致志的在吃吃吃吃。 …… 姜海棠特别无奈,她这都是认识的一些个什么人啊?怎么关键时刻都帮不上她的忙呢? 环顾了一圈之后,姜海棠忽然反应上来“今天晚上怎么没见到叶湄呢?她去哪里了?” 第149章 谁也不能怪 直到今天传来是叶湄伺候皇上的,大家才知道缘由。 原来是那日皇上对叶湄念念不忘,因着有王芷,没有得手,这一次,终于得手了。 可是叶湄不知道的是,其实皇上今日也传了王芷,此时王芷正在自己屋子里梳妆打扮。 忽然,皇上身边的小太监来了,告诉王芷,今夜不用她去了,又告诉王芷说皇上在养心殿繁忙,今夜没有召任何人去。 王芷这才放了心,只安心的梳洗打扮,然后在一旁闲闲的翻了书。 第二日叶湄来的时候,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原来是叶湄说自己想念父母,皇上便恩准年下合宫家宴的时候叶湄的母亲前来陪同。 叶湄又说,她入宫尚浅,不止应该自己有这个恩宠,请皇上犒赏六宫,所以这两日,宫里嫔位以上,包括得宠的贵人的父母都可以来探望。 陈思琅这个时候,看到姜海棠的目光里闪过一丝难过。 大家都在感念叶湄,陈思琅说要陪姜海棠出来走走。 姜海棠微微有些吃惊,就跟着陈思琅出来了。 “你别怪叶湄,叶湄这样做也是为了她自己,若是叶湄真的就让她的父母来了,那她肯定是站在风口浪尖上的那一个,叶湄这么做也是自保。” “啊…我这么明显吗?” 姜海棠忽然反应上来,其实叶湄这么做她太懂了,若是她她也会这么做的,所以她根本就没有怪过叶湄什么。 “回头我跟叶湄好好道个歉吧,姐姐你都看出来了,叶湄不会看不出来。” “我其实难过难过在,我的父母,就那么横尸沙场,就连怎是么去世的我都不知道。” “沙场无眼,其实我也只是听说,我们这些深宫里头的人,那懂得战场上的厉害。” 陈思琅忽然觉得姜海棠话里有话“你是说,你怀疑令父母死有蹊跷?” 姜海棠沉默了,陈思琅见这个时候肯定问不出姜海棠什么,只是宽慰的拍了拍姜海棠的肩膀。 姜海棠笑了笑,没说别的。 她只是觉得愧疚,若不是她的到来,这一对素未谋面的父母很可能还在沙场,不得魂归故里,甚至连衣冠冢都不会有。 此时王芷宫中,王芷心中有些疑惑“也不见最近西域有什么动静,好好的,皇上怎么忽然要同意各宫妃嫔来探视?” “这还不好,小主的父母对小主最好,肯定巴不得现在立马就来呢。” 王芷身边的丫鬟开开心心的道,可是王芷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刚想去打听打听,出了门口,就听说了这样的消息。 “不愧是西域来的姑娘,就是一句抓获了皇上的心。” “可不是嘛,听说皇上昨个就找的她,这个主意肯定也是她想的,昨个也是她伺候的皇上,不然怎么就这么巧呢。” “皇上也太宠爱她了,听说为了不让王芷知道,特意告诉王芷,说他在养心殿批奏折……” 自然,这个消息只在王芷宫中传开了,其他地方都没有。 不用说也知道是谁传的。 王芷的手狠狠攥紧成拳,偏偏她也知道叶湄的地位,她的背后靠着整个西域,她动不得。 至少现在她还没有足够的能力动叶湄。 王芷狠的牙痒痒的,忽然下了一条决定。 既然动不得叶湄…… 她面上笑了笑,备了些礼物,就往叶湄宫中去了。 此时此刻,王妍宫中,王妍虽然还在禁足,心情却很好。 “不错嘛,真可惜,不能亲自去看看姐姐是什么样子。” “王芷肯定气死了,在宫里头砸东西,没准三天后看到她,生出好多抬头纹呢。” 丫鬟在一旁笑,王妍的心情愈发好了“干得不错,你等我出去了,我肯定好好奖赏你,继续留意着。” 姐姐肯定想不到,我现在在禁足,还能有理由膈应她。 王妍看着窗外的冬色,自己对下人一向管得不严,这个时候有人在院子里堆雪人,打雪仗。 王妍忽然想起一件很久远的小事。 是真的小事。 她和王芷,或者是说王芷在院子里带着她堆雪人打雪仗。 有几个姨娘就夸王芷,说王芷有大家闺秀的风范,会照顾妹妹,将来一定会嫁个好人家,就算入了宫,也肯定会宠冠后宫。 这个时候王妍其实对王芷日日都压在自己头上很是不满了,但是她也没办法,毕竟人在屋檐下而已。 她就只能忍着。 她玩耍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以前王芷都不怎么管她的,如今王芷竟然好好的扶她起来,还柔声安慰她。 她正纳闷呢,就忽然听到身后一声喝“死丫头,你玩都玩不好,还连累你姐姐哄你啊?哭哭哭,就知道哭!我看你再哭!” 这个时候王芷站出来了“娘,你别打妍妍,你要打她,我就生气了,到时候我就带着妍妍离家出走。” 庶出的女儿有什么好的,你非要给她好,走,娘带你吃糖去。 王芷走的时候还不忘对自己做口型,意思是,你乖乖等哦,等我娘放我回来,我请你吃糖。 那个时候王妍太天真,以为王芷就是对她好,以为王芷改了性子,日后都会对她好。 现在王妍忽然豁然开朗,原来那个时候,她早就知道王夫人要来了,所以故意在她面前装的样子。 王妍看着外面自己的宫人们嬉闹的模样,手紧紧攥紧了,她越想越觉得憋屈,眼眶微微泛红。 王芷啊王芷,凭什么你我同是王家的人,差别就这么大?我不服,可能是你太明亮了,所以一定要有我,我偏偏要让你死生都不痛快。 王妍也不晓得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自己都觉得心惊肉跳,这太不像平时的自己了,可是,王妍很会找借口给自己开脱。 王芷,我们谁也不能怪,要怪就怪我们都入了宫,既然入了宫,谁都不甘心做人下人,你是,我也是,所以咱们,谁也没有比谁高贵到哪里去。 一定要有翻盘的机会,王妍咬咬牙,她不能就让自己这么沉沦下去。 第150章 戏 姜海棠听了陈思琅的话,就带了些礼物去见叶湄,谁知道她才刚进屋子,就听见叶湄欢快的声音“姜姐姐,您来啦!您怎么忘了呢,我们去您的宫中说话的。” 姜海棠看着叶湄冲她眨了眨眼睛,又看到旁边尴尬的起了身的王芷,似乎明白了什么,只开了口“王贵人先回吧,我和湄儿有些体己话要说。” 王芷这才从屋子里离开了。 走在路上,王芷有些愤愤“也不知道她听懂了没有。” 这个她,自然是指叶湄。 王芷告诉叶湄,她路过王妍的屋子,似乎听到王妍在说叶湄的坏话。恨得咬牙切齿的。 似乎是因为之前有一次王妍伺候皇上,左等右等不到,皇上传了叶湄,直接唤了叶湄去了。 王妍因此恨上了叶湄,王芷特意来告诉叶湄,让叶湄小心些。 ??? 姜海棠多少有些服了王芷的脑回路。 她甚至已经明白了王芷的意思,就听叶湄絮絮叨“我不想听她说这些,本身也不想参与她们姐妹这档子事,可这是我宫里头,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总不能把人轰出去。” “你以后要小心些。”姜海棠开了口。 “王芷怕不是想害你。” “我没得罪她呀!”叶湄多少有点想不通,但是却记住了姜海棠的话,她觉得姜海棠说的有道理。 王芷平日里不怎么和她接触,如今却来了,事出反常必有妖,她来了就算了,还反复提王妍。 看来真的是王芷想害她,但是王芷也知道她背后是整个西域,牵一发而动全身,多少动不得,所以到时候干脆嫁祸给王妍。 “这样吧,我们去找陈姐姐,让她出出主意,看看到底怎么办好。” 叶湄点点头,跟着姜海棠去找陈思琅。 路上,姜海棠开了口,她被这么一打岔差点忘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对了,我是来跟你说个要紧的事。今个白天,你说要让各宫见一见家人的事情,我没有不高兴。” 叶湄愣了愣,她本来也没有当回事的,谁知道姜海棠自己放在了心上。 姜海棠就是这样,秉着有误会就要及时解开的原则,否则晚了再怎么说也没用了。 “姜姐姐。你说什么呢。” 叶湄一脸真诚“我都没当回事的,姜姐姐为了这个事和我说,就是真真的见外了。” 姜海棠拍了拍叶湄的肩膀,说她是一个喜欢有话就说的人。叶湄也开心,说直爽的人怎么样都是好的。 这个道歉的事一笔带过,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姜海棠心里头松了口气,就听叶湄问“不过,姜姐姐,您的家人……您当真没有想过要去查是谁害得吗?总不能就这样,就结束了吧。” 姜海棠微微愣了愣神,叹了口气,她也一度想查的,再宫外头联络,开粥厂,也有一定类似的想法,可是…… 姜海棠苦笑“这么多年过去了,时过境迁,哪里查得到。” 两人离开的时候,谁也没注意,陈折从暗中走了出来,将这一段对话听了个真切,并暗自记在了心里。 第151章 孩子 陈思琅和姜海棠一样的表情“还有这事?” 啧啧啧! 怪不得这对姐妹能闹出来这么多花来,这俩人一肚子的花花心肠,谁也没比谁好到哪去。 “这样,这些日子,你到段姐姐宫中住,我会跟段姐姐说,我知道你和海棠关系好,但是海棠毕竟不是后宫之主,在段姐姐宫中,看谁敢欺负你。” “话是这个理。”姜海棠也是这么想“如此一来,到好办了,这件事先不要告诉皇上,不然皇上要说咱们无中生有,等事情出来了再做决断也不迟。” 之后陈思琅又细细嘱咐了好多,什么所用的东西都要小心之类的,叶湄一一记下了。 段成烟听说了这件事果然答应了,去回了皇上之后就雷厉风行的让叶湄搬了进来。 “你委屈一点,和我住在一起,我怕挪腾到偏殿去,再让人钻了空子,我身边的丫鬟你随便来用,我怕万一给你指了别人,你不习惯,反倒让别人钻了空子。” 姜海棠这才感慨万分。 段成烟只是不想参与这些破事而已,若是她真想宫斗,怕是这细密的心思,谁能跟她过招啊。 她把陈思琅和自己没想全的全都想到了。 所以说,能坐在皇后这个位子上的,还是得有很多本事的。 姜海棠好生的感慨,得亏自己是在这样一个环境中,不然她自己可能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什么?叶湄住在皇后宫中了?皇后怎么说?” 王芷心中惊奇,若不是叶湄知道自己想害她了?可是不可能啊,叶湄她觉得还是个很单纯的人,西域来的人,能懂多少关于她们中原的事情? 王芷的丫鬟只说,是皇后娘娘觉得自己寂寞,才把叶湄接过来同住,是皇上亲自下得旨,说让叶湄多给皇后讲讲西域的事情,好解解闷。 这时候,徐媛忽然来找段成烟,徐媛可是后宫第一透明人,这些日子徐媛没出面,大家都已经忘了还有这么一个人存在。 “你说的是真的?” 彼时大家伙都在,都围着徐媛,段成烟赶忙请来太医,却是自己惯用的太医,说是给自己把平安脉。 得到准确消息后,段成烟给了太医银子,嘱咐了几句,又让众人都散了。 随后拍拍徐媛的手“这下可好了,我害怕你因为之前的事情想不开,如今也好了。” 徐媛就笑,笑的淡淡的“我希望是个女儿,段姐姐,我有一事相求。” 送走了徐媛,段成烟看着徐媛的背影,叹了口气。 叶湄悄悄的问段成烟“段姐姐和我想的是一样的吗?我怎么觉得徐媛姐姐……” “没有的事情不许多想。”段成烟拍拍叶湄的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主意,她们在开口说话前就已经做好了决定,我们拦不住她们。” “等这件事过去了,咱们多陪陪你徐媛姐姐,她也很苦。” 叶湄点点头“段姐姐,你知道吗,西域的天空那么蓝那么广,一眼望不到头,不像这里,就是四四方方的。” “想家了?”看着叶湄,段成烟总像对个小孩子“你阿爹马上就能来了。” 第152章 好事情 听说年下的时候陈思琅的妹妹也要来看望陈思琅,还说可以在陈思琅的地方小住几日,据说是皇上特别恩准的。 陈思琅既高兴又忧喜掺半。 主要是忧在那个皇上特别恩准。 陈思琅不知道皇上是不是还对自己的妹妹有心思,这让她很难过。 “糟老头子让我一辈子做妾也就算了,我妹妹是断不可能一辈子做妾的。” 陈思琅咬牙切齿,姜海棠安慰陈思琅,并跟陈思琅提议把王妍放出来。 “行。”陈思琅自然是个聪明人,其实她们俩姐妹如何都不要紧,到时候亲娘一来,不一定闹出什么花样来呢,所以放不放无所谓。 “其实她俩在这时候闹起来才好呢,到时候皇上自然就明白了,自家姐妹相争,没什么好看的。” 陈思琅点点头,又开始期待起自己的妹妹到来。 “我好久好久没见到她了,也不知道她长胖了没,长高了没,不知道她有没有心仪的公子哥,要是有,得赶紧带过来瞧瞧,趁着还好办,就想方设法把事情办了。” 姜海棠就安慰陈思琅,肯定会没事的,只让陈思琅宽心。 似乎前一阵子糟心的事情太多了,这段时间倒是好事情一桩接着一桩。 贺朝得宠了。 据说贺朝诚信,血书了佛经三百,抄录了百遍,拿去宫中佛寺开光。 正巧遇见了皇上,皇上感动不已,最近让贺朝不要劳心劳神,好好养着身子。 同时,宫中的滋补品先可着贺朝为准。 这一日皇后宫中有人嘴馋,可是内务府只上供了普通的燕窝,姜海棠自己拿着她的首饰,才换来了上等的燕窝。 “这事奇了,就算皇上要宠着贺朝,也不至于如此啊,这哪里是宠,这不是给贺朝拉仇恨呢么?” “这件事有蹊跷。”段成烟想了想“皇上这么做必然有他的道理,这些日子你们要远离着点贺朝,别和她扯上关系,我估摸着,若是出事,必然是大事,真的出事了,我也保不了你们。” 众人都点点头,将段成烟的话记在了心里头。 不过,表面上的客套还是要有的,别让人家瞧出来什么,反倒是不好了。 段成烟又补了一句。 这第三件事,就是徐媛,三个月胎像稳了,徐媛才告诉了皇上,说自己怀了身孕,已经三个月有余。 “皇后娘娘的大阿哥早早的有了自己的府邸,皇后娘娘寂寞,若是个男儿也就罢了,若是个女儿,还请皇上同意皇后娘娘抚养。” 徐媛当着皇上的面,这样说的,段成烟知道啦这件事以后,只又叹了口气“你呀……” 徐媛就笑“无所谓的,那天我说我想得宠,那一日开始我就发现,我和他早已经恩断义绝了,他不喜欢我,看都能看出来的。” 徐媛看的通透“也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徐家做错了什么,让他这么多年耿耿于怀。” 见段成烟的目光有些微动,徐媛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恳请段成烟帮她给孩子取个小名,就告退了。 第153章 气氛不太对 后宫众人千盼万盼的日子终于来了,皇上下旨将王妍放出来,王妍咬着牙,将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我知道母亲肯定不愿意见我,可是于情于理,我是后宫妃嫔,她若对我不好,传出去就是她的事情。” 可是与此同时,王芷却打扮的素净,不知道又在弄什么阴谋。 此时,陈思琅宫中,一道清亮的女声,随后一个身影就扑在陈思琅的怀里头“姐姐,我可想死你了!” “阿冉,阿冉。”陈思琅和她的妹妹许久不相见,陈思琅不由得热泪盈眶。 “姐姐。”陈思琅的妹妹陈思冉,陈思琅细细的打量着自己的妹妹“比从前更漂亮了,爹娘都好吗?” “都好,按照阿姐的嘱咐,小心翼翼的,一直不太出风头,幸好是朝廷的老臣,皇上也愿意眷顾,我在家有时候也劝着阿爹,阿爹都肯听。” “就好,就好。” 晚些时候我带你去见你段姐姐,你段姐姐也念叨你好久呢,也很想你。 陈思冉天真烂漫,笑着点点头“段姐姐的手艺第一棒。我也馋了。” “是了,你段姐姐喜欢你这么叫她。” 当晚,陈思冉就在陈思琅的寝宫歇下了,这天,叶湄出来了,特意来陪姜海棠。 “海棠姐姐,段姐姐说,让咱们得空去陪陪徐媛姐姐,徐媛姐姐也很苦,她家里就剩她一个,寂寞的很,我们去看看她吧?” 姜海棠和徐媛一直淡淡的,也没有什么过节,但是姜海棠知道,徐媛是个好人,不愿意挑起什么事端,便也同意了。 徐媛看她们来似乎很高兴,许是怀了孩子的人,整个人都很柔和。 叶湄很是好奇,轻轻将手放在徐媛的肚子上“媛姐姐,真的有个小宝贝在这里啊,她还那样小。” “这一次空手来了,怪不好意思的。”姜海棠挠挠头,徐媛就笑“我们这有什么,回头,若是我的孩子是个女娃娃,你给她多做两件首饰,她喜欢。” “她若是个挑剔的女娃娃,喜的我做不出来可怎么办啊。” 这话是姜海棠故意逗乐的,徐媛自然也听明白了,装作一副凶腔“她敢,她要是敢不喜欢你的东西,我就揍她。” 大家乐成一团。 这个时候,忽然有人通传,说皇上来了,姜海棠明显感觉徐媛有些紧张。 姜海棠本能的要带着叶湄走,叶湄也看出来了,可是偏偏徐媛拉着她们,暗中,目光里竟有几分请求。 徐媛想让她们留下来陪她。 姜海棠不明所以,和叶湄对视了一番,叶湄想了想,点点头,姜海棠便留下来了。 “看来朕来的不凑巧,这里好生的热闹。” “湄儿怕妾身孤单,拉着妾身来看徐媛姐姐,见徐媛姐姐还不错,就很放心了。” 徐媛只是淡淡的,坐在一边,似乎总是和皇上保持着距离,皇上想和徐媛说些什么,徐媛也总是淡淡的。 最后,似乎皇上自己觉得尴尬,到底是站起身,转身离开了。似乎,徐媛松了口气的模样。 姜海棠和叶湄也没多问,只是又陪着徐媛说了会话,待徐媛好些了,才一起回去。 第154章 陈思冉 第二日一早,陈思琅就领着陈思冉去段成烟宫中,陈思冉开心得很“段姐姐!” “长高了,也漂亮不少,真是女大十八变。” 陈思冉是天然的美人坯子,如今更好看了,她来段成烟宫中就像自来熟一样,这会子自然发现了叶湄“这个姐姐从没见过呢,好像是异国的姑娘。” “这是叶贵人,西域来的,以后你会有好多个姐姐陪你玩。” “叶姐姐好。” “真漂亮呢,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陈思冉也不害羞,她来了,仿佛气氛都活跃了起来。 “哎呀,大阿哥。” 陈思冉眼尖,大阿哥笑了笑“阿冉,好久不见,我也怪想你的,想着你姐姐什么好东西没给你,我就没给你备礼,你可不许说我坏话。” “这是……”陈思冉眼睛一转“这莫非是嫂子!” “大阿哥最近有喜事了呀。” 大阿哥腾的一下红了脸,大家笑作一团,偏偏陈思冉还不肯放过“哎呦,我原先还不知道,大阿哥是脸皮这样薄的人,嫂嫂,大阿哥若是欺负你,你就只管来找我玩,告诉我,陈家治他还是一下一下的。” 陈思冉喋喋不休,倒也不让人觉得烦。 陈思琅宠她,倒是也不管着她,来之前陈思琅就告诉她“你在段姐姐宫中,想说什么没人拦着你,但是在外面,不行,你要万万记住。” 陈思冉是个好孩子,这个时候果断的点点头。 当姜海棠来到段成烟宫中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大阿哥,随后“如知!” 姜海棠高兴得很,她许久没看到如知了,如知看到姜海棠也很高兴,可是如知看到姜海棠第一句话就是“海棠,你胖了。” 姜海棠“……” 姜海棠作势要打如知,大阿哥忙护着如知“不行不行,海棠你要打就打我,如知现在金贵着呢,打不得,打不得。” 姜海棠这才发现如知丰腴了不少,靠在大阿哥怀里一脸娇羞“哎呦,这是喜事啊,怎么还瞒着我。” 陈思冉听说如知暗恋大阿哥很久,后来大阿哥发现自己也喜欢如知,如知在姜海棠身边又忠心耿耿,才成就了一段姻缘。 “真好啊。”陈思冉若有所思“看来回去之后,我得想想要怎么表白。” ??? 姜海棠这才注意到陈思冉。 “你就是姜姐姐吧,我晓得你,多亏你上次帮我。” 姜陈思冉仿佛是大家的开心果,说话爽朗,没有那么多矫揉造作,难怪那么多人喜欢。 “听你这意思,是有喜欢的人了?” 陈思冉点点头“是金家的小公子,为人正直,姐姐你是知道的,底细我都摸过,干净得很,可就是我一直是要入宫选秀的,没敢见他,也不知道他喜不喜欢我。” 陈思冉说着说着就委屈起来,一双大眼睛闪闪的,让人看了心生怜惜。 “就是愁这个事呢,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啊。”陈思琅也跟着上火,倒是段成烟开了口“我的母家似乎和金家很熟,若是冉冉真的喜欢,我可以托人去问问,只一样,不能走漏了风声,八字没一撇的事,就证明还有机会。” 第155章 妹妹是无心的 陈思冉立刻眉开眼笑“真的吗,谢谢段姐姐,若是事情成了,让我阿姐请你们吃喜糖。” “你啊。”陈思琅颇为宠溺的笑了笑“不过你姜姐姐可不喜欢喜糖,你姜姐姐喜欢金叶子。” 皇后宫中笑作一团,一派其乐融融,相反的,王芷和王妍这里,却不怎么好。 王妍打扮的极其漂亮,看到素净的王芷不由得一愣。 “姐姐打扮的好生素净。” 王芷看着王妍,似笑非笑“妹妹刚被皇上放出来,还有心思这般打扮,这样的心思,当真是学也学不来的。” 气氛拔剑弩张。 王妍气的脸庞通红,刚想说什么反击王芷,就听王芷热切的说了声“娘!” 随后就见王芷扑了过去。 王妍咬咬牙,看着这样的场面眼睛一热,随后半跪了一下,开了口“夫人。” 王家的规矩严格,王妍说到底是小妾生的孩子,王夫人虽然对王芷和王妍还算一视同仁,但是她很看重规矩,王妍不得不这么做。 毕竟她的生母已经去世了。 自从她生母去世以后,王夫人就再也没有正眼看过王妍,就连她入宫的打点都是寒酸得很,根本拿不出手。 而王芷就不一样了。 王夫人热络的拉着王芷,根本就不看王妍,王妍也只能跪着。 “这段时间清减了不少,是不是这个小种给你气受了?听说你受了好大的委屈,有母亲在,别怕。” 王芷身边有王夫人的人,对王芷实打实的关心,王芷受了点小委屈,王夫人都是知道的。 比如上次的册封礼吉服破损的事情。 所以这一次,王夫人是有意来治理王妍的,王妍也不是傻子,从一进门就感受到了王夫人的恶意,可是那毕竟也是她名义上的娘亲,若是她不去,怕是会被人说三道四。 “娘亲,我没事,是我自己做的不好,和妹妹无关,娘亲不要说妹妹。” 如果不是发生了那些事情,旁人看起来,可能还是一派的真情,姐妹情深。 王妍心中暗暗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手上狠狠攥了拳,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娘亲,您让妹妹起来吧,女孩子家里,可不能这么跪,跪久了伤了膝盖可怎么好呢。” “你啊,就对别人好,忘了别人是怎么欺负你的了。” 王夫人看了一眼王妍,王妍心头千头万绪,却也只能乖顺的低下头。 “起来吧,你今天有的一切,都得谢谢你姐姐。” 王妍站起身“多谢夫人。” 王夫人冷眼瞧着王妍,王妍上前为王夫人斟茶,王夫人却忽然动了怒,将手中的茶盏摔在王妍身上“王妍,你大胆,你还有没有心!” 王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险些被滚烫的茶水烫到,只能再次跪在地上。 “夫人息怒,王妍是吧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还请夫人明示,王妍定改过自新。” 王芷站起身,却是一副什么都明白的样子“母亲也别怪妹妹了,妹妹也许真的是不知道呢,妹妹肯定是无心的。” 王妍怔怔的看着王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能跪着。 第156章 是个好事 “府中二夫人去世,在办白事,你就穿的这样喜庆?花枝招展给谁看?你虽说身份不行,到底是王家的人,你这样丢尽了王家的脸!” 一句话呵斥的王妍面红耳赤,王妍只感觉自己又被王芷算计了,心中再添了王芷一笔。 随后,王妍开了口“夫人,这件事都是王妍的错,还请夫人恕罪,王妍之前在禁足之中,不知道这件事情,姐姐也未曾告知,王妍认罚。” 这个罚你不认也得认,当初你抢了姐姐的风头先得宠就是不对,如今你还想不认这个错吗? 王妍的手紧紧攥着,就听王夫人道“把衣服立刻脱了。” 王妍的眼眶红了一圈。 当着这些丫鬟太监奴才的面,脱下衣服是个极大的羞辱。王妍抬起头,眼泪汪汪的“夫人……夫人,王妍知道错了,还请夫人恕罪。王妍回去就把衣服换掉,保证这段时间再也不穿了。” “娘,妹妹是无心的,您就别罚妹妹了,姐妹同心,您罚了妹妹,我也不安心啊。” 王夫人铁定了心要为难王妍,王妍见躲不过去了,只能咬着牙脱掉了衣服,王夫人扔给她一件奴才的衣裳让她换了,随后让她去外面接着跪。 “让你长长记性,你姐姐还没有的东西,你先有什么,出去跪满了两个时辰,就自己走吧,少在这丢王家的眼。” 王妍赶忙退了出去。 她跪在坚硬的地上,听着屋内的欢声笑语,心中暗暗生恨,却也无计可施。 王夫人到底算是女眷,不能久留,略微坐坐就离开了。 她离开的时候也没有看王妍一眼。 待王夫人离开之后,王芷来到跪在地上的王妍身边,看着王妍,只是冷笑。 “是我不小心,竟中了你的计。” 王妍咬牙切齿,王芷依旧淡淡的笑“是你自己无能,身为王府的人,连这点小道消息都打听不出来,王妍,你要和我斗,可以,日子还长着,但愿你别被蒙了心,落个得不偿失。” “这样的家境,没什么可留恋的。”王妍冷哼一声“是你们自己没本事,虽然害死了我娘,却还是生下了我,既然当初我没被掐死,就有的是以后。” “那好,母亲没让你起来,你就先跪着吧,反正这是母亲的命令,无论如何你都得尊着。” 王芷说完就扬长而去了。 王妍跪在地上,跪足了时辰,方才站起身,趔趄的离去了。 此时,皇后宫中,陈思琅的丫鬟回来了,说了几句悄悄话,陈思琅便开了口“看来这俩姐妹是闹起来没完了。” 众人齐刷刷的目光看过去,陈思琅反倒是放心了“听说王妍从王芷的屋子里出来,趔趔趄趄的,瞧着是跪了很久的样子。似乎,还遇到皇上了。” ??? 看来这两对姐妹如今也不藏着掖着了,算是彻底撕破脸了,陈思琅让丫鬟偷偷打听这这段期间王妍那边发生了什么事,大家都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皇后就开了口“她们这么闹是好事,到时候在劝皇上给冉冉完婚,就有例子了,省的皇上再不放人,我们也没有理由阻止皇上。” 第157章 大事 皇后宫中的人一直认为,都应该离王芷和王妍这对姐妹远远的,谁知道这对姐妹还能闹出来什么幺蛾子牵连自己。 这几日似乎犹豫王芷和王妍闹得厉害,就显得贺朝乖巧得很,皇上一连宠了贺朝好几日。 据说临走的时候,皇上呵斥了王家的家母,说王夫人未能做到一视同仁,对待人不仁慈云云。 “原是这个。”陈思琅的丫鬟颠颠的跑过来“我知道事情的原委啦。” 自从有了姜海棠的先例,只要和皇后姜海棠好的人,她们身边的丫鬟都不自称你比,都是自己人的时候就自称是我,反倒比别的人更忠心了一些。 那天的事有了定论,陈思琅的丫鬟去问了陈释旁边的奴才,这才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原来王家非常看重嫡庶尊卑,前些日子王妍比王芷先得宠导致王夫人很是不开心,随便找了一个理由就把王芷给罚了。 陈思琅听完了恍然大悟,怪不得王芷和王妍能斗成这个样子,原来之前的所谓姐妹情深都是装模作样出来的,早在很多年前大概就有了裂痕,只不过一直没找到机会发作而已。 陈思琅弯起了嘴角,又听陈思冉开了口“我听说,王夫人在王家的地位几乎是一手遮天,她掌管着一切,有些事甚至老爷都不行。” 王妍的母亲自从怀了孕开始就被百般刁难,受尽了明里暗里的气。 只可惜是个小妾,所以这些事老人多半不管。 最后,王妍的母亲到底是难产而死,好在生下了王妍。 王妍一开始养在老爷的身边,自然没有人动她。 后来入了宫,就再也没有人管王妍了,所有的路都是王妍自己走出来的。 陈思琅听的目瞪口呆,陈思冉也跟着有些唏嘘“姐姐,你早些年就入宫了,这些事你自然不知道,我也是前些年才知道的这些事,这些事在她们这些妯娌之间都已经不算事了,大多数甚至都家喻户晓了。” 姐姐,幸好我们不是王芷和王妍,幸好你没有那么对我,不然我得多可怜。 陈思琅紧紧搂着陈思冉“你放心,陈家就我们两姐妹,我断不会对你这样子,我如今已经进了后宫了,不能断送了你的前程。” 陈思冉缩在陈思琅的怀里,这一天,忽然发生了一件令所有人震惊的事情。 王妍这天回来之后忽然腹痛万分,皇上请来太医一瞧,太医告诉皇上,王妍小产了。 消息传来,合宫震惊,皇上大怒,下旨要查当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据说王芷跪在养心殿门前跪了一天一夜想要求见皇上,皇上都没有见她。 只是下令要严查,王府已经被团团围住了,这天王夫人出去办事,据说要等王夫人回来,直接擒拿。 据说,王妍苦苦劝皇上,说不甘王夫人不甘王家的事情,是她自己不小心,从来没有怀过孩子,也不知道自己怀了身孕,可是皇上听不进去,旨意要查。 王芷在养心殿跪了一天一夜,终于等到皇上出来,可是皇上却看也没看她一眼,连她的求情都不听,王妍却迟迟没从养心殿出来。 这事闹的腥风血雨,皇后她们却未曾管这件事,只自己过自己的。 第158章 不愧是亲姐妹 这天,陈思冉着急忙慌的从外面回来,见到陈思琅就喝了好大一杯水,微微喘着气,陈思琅道“怎么了?” “害。我这几天实在闷得慌,就去了御花园玩玩,没想到这一去就遇见皇上了,皇上让我陪她说说话,我也不敢多讲什么,就陪她走了一会,他好像也没说什么,吓死我了。” 陈思琅的脸色一下子阴了下来。 她就怕自己的妹妹碰到皇上,没曾想还真的就碰上了。 可是陈思冉说,皇上见她也不怎么说话,也没和她怎么说话,就让她回来了,看不出来皇上是开心还是不开心,不知道是怎么个意思。 话还没说完,就有人传皇上要来陈思琅的宫中,陈思琅的心里头突突一沉,却也告诉陈思冉,既然皇帝要来,你就在这,大大方方的,也别怕,不然后面更不好办。 陈思冉想了想,点点头,答应了。 皇上果然来了,看见陈思琅和陈思冉在一起,陈思琅似乎在教陈思冉针线活,一派和谐的景象。 见皇帝来了,两个人规规矩矩的行李,皇上让两人平了身,叹了口气“还是你们这一对姐妹好,不像旁人般争风吃醋。” 闹的合宫不得安宁。 “妾身与妹妹从小要好,有什么都一起分,而且妹妹心高气傲,得知我进宫,端不愿意和我摊些什么,若不是这一次,她还执意不肯来呢。” 陈思琅思虑半晌,才开了口。 “爱妃话里有话,似乎想对朕说些什么。” 陈思琅心里咯噔一下,随后还是开了口“皇上误会了,这只是妹妹和妾身平时最不起眼的常态了,妾身如此说,是在与皇上话家常。” 一句话说的无功无过,皇上看在陈思冉,陈思冉就大大方方的往那里一站,也不像第一次见面那么害怕了。 他有一些恍惚,随后还是开了口“知道了,朕这就回去了。” “姐姐,皇上这是什么意思啊?” 陈思冉不懂,陈思琅更是不懂,两人决定把姜海棠叫过来帮她们分析分析对策。 此时如知在姜海棠宫中,得知如知怀孕姜海棠很是开心,嘱咐了好多,就让大阿哥带着如知回去。 自己就前往陈思琅的宫中。 陈思琅把前因后果讲了一遍,姜海棠想了想,开了口“我觉得姐姐你做的是对的,万一冉冉看到皇上,左一个害怕又一个害怕,有些男人就不喜欢这一套,反而容易惹皇上大怒,皇上大怒,别的还好,万一下旨说冉冉以后不能再来选秀,那可不好了。” “那不是正好。”陈思琅有些烦闷“不能来选秀,以后就不用这么烦了,整天小心翼翼胆战心惊的。” 陈思冉却忽然明白了“我明白姜姐姐的意思了,万一皇上的旨意里再加一条我德行有亏,一辈子都不能选秀,那岂不是我往后嫁人也难吗。” 呸!老男人,谁愿意入她的后宫似的。 姜海棠哭笑不得,一边说正是这个理,一边感慨不愧是亲姐妹,两个人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说话方式都一模一样。 “只是,眼下该怎么办呢?天天这样也不行啊。” 第159章 荒唐 “皇上若是看上谁,岂不是要直接下旨?若是看不上谁,这样也是好事情,姐姐,我劝你最近别动什么动作,这个时候家眷都来,你若是让冉冉走,说不过去,指不定还得碰在针尖上,到时候多得不偿失,咱就大大方方的,该怎么样是怎么样,由得王芷和王妍闹,也是好事。” “冉冉,我教你一招。” 姜海棠和陈思冉好一顿耳语,陈思冉眼睛亮了一亮,点点头,答应了。 皇上到底还是下旨处罚了王家,这算是后宫之中的一大件荒唐事了。 因为有人发现王妍根本不是王家的女儿,是王夫人拐来的,王妍本身姓夏,自此,她改名换姓,变成了夏家嫡女,和王芷再没有关系。 与此同时,这件事又查出了王家其他所做的事,雷霆之威大怒,王家至此彻底失逝,流放的抄斩的,一时间满城风雨。 王芷跪了很久,才得以见王妍一面,不对,现在已经是夏妍了。 “王妍,你不是人!就算母亲待你不好,你怎么能如此?” “姐姐倒是说说,我怎么了?我做了什么?” “你根本没怀孕!” “王妍,你骗人的!你根本就没怀孕!” 王芷扑上去就要和王妍扭打在一起,谁知道正好碰上皇上出来,皇上大怒,一脚狠狠踹在王芷的身上。 “大胆,要不是你曾经的妹妹求情,早就把你母亲发配了,你母亲还能在府邸里吗?妍妍都已经流产了,你还在拿孩子说事,她自己不知道她怀没怀孕,太医院都是瞎子吗?你这是在置疑朕的太医院。” “皇上,皇上,您别这样对姐姐,妍妍本身就已经很难过了,您纯心想让妍妍不安。” “皇上,妍妍有个请求,您答应妍妍。” 翌日,皇上竟然下旨,降王芷为答应,和王妍一个房间,让王芷侍奉王妍,算是赎罪。 若是王芷不允,全家活着的人就都跟着陪葬。 姜海棠这边的人跟着唏嘘,没想到会有这么荒唐的事情,想来王妍也是被逼的紧了,兔子急了也会咬人的,何况王妍时不时的这么被压迫。 “人家叫夏妍,听说皇上心疼,已经晋为嫔为掌一宫主位了。” “那和咱们又有什么关系。”沈知意一边吃着东西,一边无所谓的样子。 “无论如何,靠这样的手段上位,我就是看不上。” 陈思冉也跟着说“怪不得姐姐总不愿我进宫,如今我算是知道了,这宫中的大戏可比我们这边精彩多了,以前我总听他们讲妯娌间的长短,听着听着就腻了,如今真的是花样百出,啧啧啧。” 这时候,段成烟忽然回来,还带回来了一张信笺,陈思冉站起身,眼睛亮了亮,段成烟就笑“冉冉,你怎么知道是给你的?” “是关于金公子的吗?是他要给我的吗?” 陈思琅也跟着站起身“怎么样,哪家公子哥怎么说?” “段姐姐,您快给我呀,这个时候就别卖关子了,我好紧张。” 段成烟只是笑着将信笺递给她“你自己看看,是好事情呢。” 陈思冉赶紧接过信笺,小心翼翼的打开。 第160章 促膝长谈 上面贺然写着“一日不见,如三月兮,我心匪石,不可转矣。” “我就知道他念着我!姐姐,他念着我!” 陈思冉开心的都要跳起来了,这个时候皇上忽然传旨,说让陈思冉陪着他去说说话。在养心殿。 陈思琅有些紧张,陈思冉看着姜海棠“姜姐姐,我可以把这个带去吗?” 姜海棠点点头,同意了。 陈思琅跟着陈思冉后面就要出去,关心则乱,姜海棠此时太理解陈思琅的心情了。 陈思琅也是真的不想让陈思冉入宫,是打定了主意。 “养心殿啊,养心殿,那是什么地方啊。” 若是御花园还好些,冉冉出事了还能找人求救,我们也能赶过去。 可那是养心殿,是皇上说的算的地方啊。 “可是姐姐,哪有皇上召见妃嫔,我们陪侍的?那不是更让皇上生气吗?” 姜海棠一句话忽然点醒了陈思琅,陈思琅怔怔的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好姐姐。”姜海棠扶着陈思琅坐下,伺候着陈思琅喝茶“你就安心吧,我觉得冉冉是个通透的人,你总是把她当小孩子,我倒是觉得冉冉已经长大了,她有自己的主意,肯定会没问题的。” 话虽这么说,可是陈思琅已经不放心,然而哪又有什么办法呢,只能苦等着了。 陈思琅内心重重的叹了口气。 养心殿,陈思冉很快就进去了,没有等很长时间。 “冉冉,你来,给朕揉揉太阳穴,朕最近烦得很。” 陈思冉却轻轻上前,询问了旁边的太监“这是皇上常用的香嘛?” 得到了许可之后,陈思冉才为皇上轻轻点了香,却也只是为皇上点了香而已,点完香,陈思冉抬起头,发现皇上正看着她。 “皇上,您生气啦?” 陈思冉小心翼翼的看着皇上。 “皇上,请您允许臣女直言,您是因为臣女长得像姐姐很多,仿佛是另一个姐姐,才想把臣女纳入后宫吗?” 这一次,皇上反应倒是很快“那倒不是,你很有你自己的个性,若是换做旁人,这份子恩典,可能求都求不来。” “皇上您看。” 连您都说了,这些是旁人想的,却不是臣女想的,方才您也看到了,臣女不会伺候您,猜不透您的喜好,若是您贸然把臣女接进来,怕是只会惹您生气。 若是姐姐还在,您可能会看着姐姐的面子上护着臣女几分,若是姐姐哪一日不在了,您和臣女到了相看两厌的地步,您会把臣女怎么办?陈家怎么办?臣女的父母都对臣女很好,臣女不想因为一己之身连累家人。 “你到不是为了自己考虑。” 这样的话,其实就算大逆不道的话了,可是皇上却不觉得生气,,反而觉得率性可爱,似乎这后宫之中,已经很久没有人这么挖心掏肺的和他说这样的话了。 这些可能在民间觉得常见的话,到他这里,却成了新奇。 “皇上,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子不孝父之过,臣女若是犯了错,臣女自然也会反思,但是首先想到的,必然是父母,姐姐也是一样的。” 第161章 骄傲得很 “请皇上恕罪,臣女不能入宫侍奉皇上,臣女不想连得姐姐担心,父母担心,且臣女有心上人了,请皇上成全臣女吧。” 天下比臣女好的女子那么多,皇上一定会不记得臣女了。 陈思冉看皇上没有生气,便摸出一个信笺,皇上接过,养心殿一时间寂静,许久,皇上才开了口“知道了,你先回吧。” 走出养心殿,陈思冉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只彻底懂得了什么叫伴君如伴虎,且发誓再也不入后宫去。 陈思冉回到宫中,陈思琅就迎了上来“怎么样?” 陈思冉只觉得双腿一软,几乎要哭出来了“吓死我了,姐姐,你刚入宫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啊,我和皇上说了这么几句话就吓死了。” 陈思琅微微有些恍惚。 姜海棠也关注这个事,许久,陈思冉才道“我把那个信笺给皇上了,也跟皇上说实情了,我感觉快刀斩乱麻总比拖着要好。” 皇上没生气,什么也没说,就这么让我回来了。 宫里头一时间寂静。 许久,陈思琅叹了口气“海棠,你陪我出去走走吧。” 好。 二人一路慢慢的走,陈思琅忽然开了口。 其实一开始我是家里的独女,你不知道,我也动过歪心思。 陈家和皇上那边算是世交,你没发现皇上也姓陈吗?所以我从小衣食无忧,基本上是横着走的人。 那时候我娘亲怀了妹妹,我死活不同意,你知道吗? 陈思琅想着想着,竟然笑出了声“我为了不让母亲生妹妹,还想过自杀,后来被父亲胖揍了一顿。” 胖揍这个词,也是她跟着姜海棠学的,若是陈思琅不说,姜海棠也不知道,陈思琅居然还动过这样的心思,不由得跟着笑出了声。 “然后呢,你如今对你妹妹这么好,看起来可不像会动过这样心思的人。” 陈思琅轻轻的笑了“后来我妹妹就出生了,母亲让我照顾她,可是那时候我烦得很,总认为她是来分我恩宠的,母亲本来很宠我,她一来,所有的关爱都给了她,搁谁谁不嫉妒啊。” 我就每次都照顾的很草率,可是这个小孩,仿佛知道我的心思一样,不哭也不闹,就静静的,后来有一次,母亲知道了我心不在焉,那时候她回来,看见妹妹眼睛闭上了,吓了一跳。 我当时也吓坏了,父亲也生气得很,破天荒的,拿着藤条把我打了一顿。 母亲又气又心疼,也没拦着,你知道那时候我妹妹学说话,第一句磕磕绊绊的话是什么吗。 “爹爹……别打,夜夜【姐姐。】” 我当时的心,一下子就化开了,我觉得我太不是人了。 陈思琅的眸光微动“可是那个时候,我还没有很喜欢这个抢了我恩爱的妹妹,那个时候小孩子都是记吃不记打嘛,依旧对她很是草率。” 也可怜了我妹妹,我妹妹其实很会照顾人的,那么小的一个娃娃,就会自己做点简单的饭菜了,她也不知道我对她的心思,每次新学了什么,就可开心恭敬的拿到我身边来给我尝,也不管我喜不喜欢吃。 但是我妹妹的手艺不差,什么都是一次成。 陈思琅说到这骄傲得很。 第162章 私下 后来有一次,我发高烧不退,父亲母亲在外面忙些事情,当时我已经烧的神志不清,那天还下着大雨,妹妹那时候年纪太小了,除了父母,根本不知道去请大夫。 我当时已经什么也不知道了,妹妹连雨具都没拿没披,冒着雨就冲出去了。 陈思琅说到这眼眶湿润了,“我后来想想才后怕,那么小的一个孩子,就这么跑出去,真出了事可怎么好。” 可是万幸陈思冉没有出事,她一步一摔的跑到母亲那边,陈夫人瞧见她的时候已经成了个泥人,可是她看到陈夫人的第一反应是拽着陈夫人的衣服,就要把她拽回去“姐姐,救姐姐!救姐姐!” 陈思琅这才得救。 从此,陈思琅再也没有芥蒂,只和自己的妹妹关系愈发好了。 “我这条命当时是我妹妹捡回来的,所以,我无论如何都得对我妹妹好,谁也不能欺负我妹妹,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 姜海棠懂了,怕是陈思冉不经意的一个举动,就触动了陈思琅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冉冉那么懂事,她不会怪你的,上天总会眷顾懂事的孩子的。” 两人一路,竟路过了夏妍的宫里头,再一抬头,竟看见了王芷手里拿着水盆,跪在外面。 两人一起吃了一惊。 王芷自然看见了两人“陈妃娘娘,姜贵人。” “王芷?你怎么在这跪着?可是犯了什么错?” “是奴婢做错了事情……”王芷的眼眶骤然间红了一圈,可见是在夏妍手里面过得一点都不舒心了。 “哎呀,陈妃娘娘,姜贵人。” 王妍听到响动,第一时间从屋里面跑了出来,看见王芷要落泪的样子,却全然是怜悯“好端端的你哭什么呀,别把娘娘和贵人吓到。” 姜海棠和陈思琅对视了一秒,两人都不着痕迹的后退了一步,谁也不想和这对姐妹花扯上关系。 谁知道下一秒还楚楚可怜的王芷看到王妍出来,忽然间变了个人一样。 “让娘娘小主们受惊了,是奴婢不小心打碎了碗碟,小主仁慈,可是奴婢心里过意不去,只能出来跪着,还请娘娘小主恕罪。” 这场面让两人觉得压抑,两人都不想在这里多待,只得找了个借口,赶紧离开了。 离开之前,姜海棠她们听到这样一段对话“我可告诉你,你当初怎么对我的,就别怪我怎么对你,这件事若是让旁人知道了,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你听到了没有,你给我说话!” 陈思琅微微叹了口气,和姜海棠一前一后的走“当时,我只想着,让她们两姐妹闹矛盾,没想到会演化成这样的地步,也是王家多少不争气,这样的节骨眼上还能有这样的漏洞,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去怪谁。” “这件事得有机会让皇上知道,我们得悄无声息的让皇上去,最好能撞见这一幕。” 姜海棠想了想,开了口,陈思琅也同意这个观点,并让个眼生的小丫鬟去打探一下这对姐妹花私下里是什么样的,回来好商量对策,也便就此作罢。 回宫的时候,陈思冉等着陈思琅,两人手牵着手一起回去了,姜海棠看了一会,才回到自己的宫中。 第163章 不如去看看 “听说,最近王芷和王妍不安分。”养心殿,皇上把皇后请了来,询问这件事,皇后震惊了一下“是妾身疏忽了,妾身不怎么管理六宫大事。” “徐媛的身孕让你费心,你也忙了不少,已经有五个月了吧。” “是了,听说孩子很听话,一点也没有给媛媛找麻烦。” 说到这,段成烟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柔和,皇上又开了口“徐媛一力劝朕,说要把孩子给你,体谅你孩子都不在宫中陪着你的辛苦,她好像,总是不愿意接近朕。” “是妾身的福气呢,若是能拥有这个孩子,其实皇上若是能和媛媛多疏散些心结多好,徐家当年的事儿,说到底也是可怜。” 何尝没说过呢? 当年的皇上年轻气盛,容易受人挑拨,一方面是有徐媛的侍女在先,后又赶上徐家出事。 有人说需徐媛故意想用那个侍女邀宠,博得皇上的怜悯,只不过那个侍女不成事儿,扶不上台面。 徐媛见事情失败了,就顺势找了个台阶下。 后来皇上才知道,这件事漏洞太多了,不是徐媛的错,也不是徐家的错,只不过一件件的堆叠起来,谁也没有给谁喘息的机会。 只不过如今再说,人已经不信了,事情也已经发生了。 皇上想尽了办法给徐媛补偿,给徐媛进了妃位,徐媛受了,皇上以为徐媛接受了。 可是找徐媛侍寝,徐媛不接受,送给她礼物,徐媛不接受,什么都不接受。 理由是,皇上的后宫中有的是年轻的妹妹,皇上应该去看看她们,这些礼物就分给她们吧。 后来这些礼物全到了陈思琅的手里。 那时候陈思琅和徐媛还不是很熟,陈思琅简直诚惶诚恐,特意带了礼物去找徐媛谢恩。 后来才听段成烟说了徐媛的事情,陈思琅沉默了,随后就站在段成烟这一边了。 “可是妾身听闻,王芷和王妍关系很好呢,那天海棠和思朗偶尔路过,还说王芷不小心打碎了茶盏,心里头过意不去,要跪在外面,王妍反倒是千万般阻拦,说区区一个茶盏而已,不用王芷跪。” “哦,不是王妍,是夏妍了,皇上恕罪,妾身多少不大习惯。” 夏妍当真是不计前嫌,若要换做别人,可能是要闹翻了天,合宫都不得安宁了。 “这俩姐妹也是可怜,如果真的有心悔过,朕也想留她们一命。” 皇上叹了口气,段成烟借机开了口“不如皇上去看看吧,眼见为实,好过那些传闲话的,若是真的变好了,我们也皆大欢喜呢。” 皇上点点头,就让段成烟出去了,从养心殿出来,段成烟拂了拂衣摆,冷笑一声“要不是看在媛媛,我才不和他说那些话,心都死了,还解释过去那些事做什么,谁稀罕听,说到底还不是他不信媛媛我呸。” 段成烟的目光微微有些恍惚,曾经她也是天真浪漫的,愿意信这个男子的,只可惜啊,只可惜这终究不是平常人家。 她心里叹了口气,不再多说别的,只是往徐媛那边去了。 她想多陪陪徐媛,不知道为什么,她最近总愿意往徐媛哪里去。 第164章 一定要这样吗 段成烟来到徐媛宫里头的时候,却见徐媛亲自指挥者自己身边的小宫女整理衣物。 这个小宫女是后来段成烟派给徐媛的,底细摸查过,为人老实,忠心耿耿,从来没有背叛过徐媛。 徐媛说什么她做什么,不吩咐她做事的时候她就安安静静的,徐媛很是喜欢。 段成烟第一次把这个宫女指派给徐媛的时候还有些后悔,这个宫女也是她宫里头比较得意的,但不是因为这个。 她跟这个宫女谈过心。 这个宫女感激涕零。 段成烟问的是“一般宫女入宫,都是有志气的,要么就想飞上枝头变凤凰吗,要么就是渴望着跟着一个好主子,攒够了银两自己出宫,让你来陪着媛媛,属实是委屈你了。” 那个宫女慌忙就跪下了。 “皇后娘娘,奴婢知道您先前宫里头的事,虽然您什么都没说,但是您放心,奴婢断不是那样的人。” 段成烟先前宫中有个宫女,手脚不干净,虽然段成烟也不少赏她们东西,在别的宫中相比算多的了,可是贪心不足,这个宫女经常偷段成烟的东西出去换一些银钱,整得像段成烟小气,不给他们东西一样。 后来这件事情被拆穿了,段成烟也是什么也没说,只是当着所有宫人的面,将这个宫女送出宫去了,而且还尚乐不少银钱。 那个时候段成烟的气势很足,什么话也没说,就只是做了她想做的事额而已,可是此时无声胜有声,其实段成烟还是生气的,众人都感觉出来了。 所以日后她的宫中,就再也没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所有人都自觉得很。 这个宫女又道“在其他人的眼里,我们这些宫女的命就是草芥,随便呗发配到哪里都是我们应该的,没有人会过问我们的死活,可是,如今皇后娘娘问了,奴婢感激涕零。” “奴婢会按照皇后娘娘的吩咐,尽心尽力的对徐媛娘娘,徐媛娘娘这里很好,没有那么多纷争,安安静静的,奴婢很喜欢。” 段成烟点点头,当时就觉得这个宫女可以用,后来果然不出所料,这个宫女,成了徐媛的掌事宫女,徐媛没有架子,她也没有,尽心尽力侍奉徐媛。 她年轻,倒是也陪徐媛说得上话,徐媛有时候就教她诗词歌赋,教她一些旁的东西,她也很感激。 看到段成烟的时候,她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就退下了。 “你在收拾什么衣服?” 段成烟柔声细语的,徐媛这里干净得很,仿佛是另一种世外桃源,能让人的心都静下来。 “是我的一些东西,左右也用不上了,我就准备出来,正好你来了,我就告诉你。” 徐媛一件件跟段成烟嘱咐着,比如哪些是可以扔掉的,哪些是给孩子留着的,哪些是还给皇上的,哪些是孩子不要就可以扔掉的,云云。 段成烟叹了口气,问徐媛“一定要这个样子吗?” 徐媛淡淡的笑了,仿佛是安安静静绽放的藤萝一样“段姐姐,这些日子多谢你了。” 就没再说旁的话,段成烟也没有再劝她,只是从徐媛宫中出来,段成烟才擦掉了眼泪 第165章 出嫁 这几天,宫中传来了大动作。 据说,那一日,皇上去看王芷和王妍,两人根本不知道皇上的到来,当着皇上的面吵个你死我活,皇上大怒,却也没说别的。 只是当着六宫的面,将她们放出宫去,给她们银两,找了好人家。 只不过两姐妹嫁的远远的,往后也不会再有交集。 如此,这个风波算是告一段落。 段成烟趁机进言了陈思冉一事,据说皇上沉默了良久,到底是答应了。 且许诺给陈思冉选定良辰吉日,进陈妃为陈贵妃,给足了面子。 嫁妆是三份,段成烟一份,陈思琅更不用说,皇上亲自备了一份。 临行前,陈思冉来拜别陈思琅,陈思琅看着陈思冉,微微笑了笑“很好看,冉冉,姐姐知道你是个有主意的,只是往后,姐姐不能再护着你了,也不能再为你筹谋了,很多时候,你只能靠自己了。” 你比我幸福多了,你是正妻,可以生同衾死同穴,不用伴君如伴虎,你这个幸福来之不易,要学会珍惜。 平常也多回去,看看父母,替姐姐尽尽孝道,姐姐就别无所求了。 陈思琅的这些话,陈思冉自然是知道的,只是对着陈思琅,又深深的一拜。 陈思冉没告诉陈思琅,她先前,偷偷的去见了姜海棠。 她和姜海棠一起谈了一晚上。 “姜姐姐,我姐姐就拜托你了,你看我姐姐,就是个嘴硬的人,她自己有什么话,有什么难过的地方,从来都不说,从来都是自己挺着,可能对着段姐姐也是这样的。” 但是我看她经常和你说一些悄悄话,恕我冒昧了,姐姐这些年,其实很难,没有个说真心话的人,更难。 海棠姐姐,你是个好人,能不能以后多陪我姐姐说说话呀? 姜海棠万万没想到,在这后宫中应该是尔虞我诈的,没想到还有这样一份真情。 她微微弯起嘴角,拍了拍陈思冉的小脑袋瓜“你放心,我答应你,好不好。” 陈思冉这才笑了。 出嫁之后,皇上来到陈思琅的房间,生平第一次,陈思琅没有拒绝皇上,反而淡淡的看着皇上。 “今日你有点不一样。” “妾身,谢皇上成全。” 成全了你妹妹,也是成全了朕和你,朕年轻的时候气盛,做错了很多事,等真的发现了,就换回不了了。 你妹妹,是个好女孩,值得嫁给更好的。 这一次,陈思琅没有拒绝皇上,和皇上一起入睡的时候,陈思琅居然发现,皇上有了一根白发。 她心中一时间五味杂陈,仿佛是恨的,又仿佛什么都不恨了,是不是有些事情,皇上其实都知道,只不过就是不愿意拆穿呢? 陈思琅忽然觉得心中苦苦的,竟然是一夜未眠。 第二日皇上照常去上朝,陈思冉派人往宫中传信,说新婚之夜一切如常,自己的夫君待自己很好,小心翼翼,根本就不敢亏待自己。 一字一句,如数家珍,最后落款是,还请长姐放心日后好好照顾自己,别让妹妹担心。 陈思琅弯起嘴角,心中的心愿达成,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第166章 贺朝出事 家宴之上,叶湄如愿见到了自己的爹爹,这几日叶湄开心的像个孩子一样,到最后送走了爹爹的时候,兴高采烈的来段成烟宫中。 “家宴的时候只能和爹爹遥遥对望,要守的规矩真多,如今看到爹爹身体安康,听说阿娘也很好,我就安心了。” 这段时间,没有了可以闹腾的人,大家都过的平平淡淡的,年下的时候,段成烟免了各宫请安,但是大家还聚在段成烟的宫里。 前两天姜海棠绣了一堆东西送给陈思冉,这些东西买了个好价钱,陈思冉很大度,说自己的夫君对自己很好,不差这点银子,再说,陈思琅当了贵妃,肯定更宠她,就把银子全给了姜海棠。 姜海棠小赚了一笔,开心得很。 大家就在段成烟的宫中,看看话本子,打打叶子牌,偶尔在吃点段成烟做的好吃的,就这样开开心心的一日又一日。 这日子过的风平浪静,总是要起些波澜,姜海棠被叫到养心殿的时候,不由得一惊。 原来是贺朝的父亲。 贺朝的父亲这个人她记得,对这个人从来就没有什么好印象,之前就是因为他才害死了那个戏子。 之前姜海棠办粥厂,是为了接济穷人,据说他父亲独揽,所有的人想喝粥都得通过他,讨好他才行,如此好多穷人本身都吃不上饭,哪还有精力讨好他? 一忍再忍,穷人们暴乱,贺朝的父亲竟然起了杀心,这件事才传到了朝廷。 皇上因为粥厂是姜海棠办的,才传姜海棠问话。 贺朝此时在自己宫里,急得心急如焚,更是如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小主,不然,咱们去求求皇上?” 不行。 贺朝此时是清醒的。 这个时候,千万不能去求皇上。 她不知道皇上的喜怒,不知道皇上这个时候是生气还是不生气。 若是不生气,万一自己去求情,惹得皇上生气可怎么好?若是生气,自己再撞在枪口上,岂不是更不好吗? 所以,万万不能求情。 “小主不如怀个孩子,跟皇上说你怀孕了,如今宫中子嗣少,你怀了……” “不可!”贺朝暴怒“你怎么净给我出馊主意!” 假孕争宠这件事不是儿戏,万一到时候被拆穿,可还有她的立足之地? 她也不能去养心殿求,若是那样跪着求,岂不是更尊严扫地? 贺朝咬了牙“只能先等,看看情况再说,我们断不能自己乱了阵脚。” 可是等待这件事是煎熬的,贺朝左等右等,只知道姜海棠去了养心殿又出来了。 似乎没有什么事情,瞧着皇上也没有立刻下旨的模样。 可是贺朝总觉得这是山雨欲来风满楼。 她不能立刻去见姜海棠,这样的意图太明显了,何况姜海棠也不见得能见她,自己和姜海棠无缘无故的。 思来想去,决定先去见见皇后,毕竟皇后是这个后宫的六宫之主,皇后总是能拿主意的。 这样想着,姜海棠收拾的清清简简的,随后整理好了自己,怀着忐忑的心情,就慢慢走去皇后的宫中。 也不知道结果能如何,她心里想着。 第167章 都是自找的 贺朝在段成烟宫门前等了好一会儿,才知道段成烟去了徐媛哪,她在门口吹了好一阵冷风,想了想,就决定先回自己的房间。 她喝了一盏热茶才缓了过来,阻止住了自己的丫鬟巴拉巴拉说了一堆皇后的不是,决定带了些礼物去看徐媛。 段成烟确实在徐媛的宫里头陪着徐媛说话,贺朝来的时候还愣了愣,许久才反应过来。 徐媛就笑“你不管后宫多少时日了,有些事情,连我都知道,你不知道。” “害。”段成烟无所谓的样子“你也知道,他的事我不爱管,自然就知道的少些,何况他还不曾想动过段家,我也没犯什么错,就这样挺好的。” “要是哪一天他真的对段家动了杀心,再一刀两断,也没什么,我现在想多陪陪你,你告诉贺朝,我想多陪着徐媛,让她先回去吧,孕妇不宜人多。” 贺朝冻得手都发紫了,一个手炉根本不顶用,却得来了这个消息,几乎是眼眶都红了一圈。 随后贺朝还是起身回了自己的宫内,回到自己的宫里,她缓了许久才缓过来,狠狠的将手炉扔在一边。 “都怪徐媛!” 那个徐媛,之前要死要活的,像活不长似的,如今有了身孕,不去邀宠皇上,跟皇后娘娘在一起搞什么事情,搞得皇后娘娘都无心管六宫的事情了! 这是丫鬟跟她说的话。 贺朝心中生了恨,忽然脑子里蹦出了一个法子“你去,按着我的话,把这话传出去。” 丫鬟怔怔的看着贺朝“小主,这也太荒唐了,就算有人信,皇上也不能信啊。” “只要有人信就行,到时候一传十,十传百,三人成虎,由不得信不信。” 贺朝咬牙切齿,随后就吩咐丫鬟去做事了。 段成烟从徐媛宫中出来,然后去看贺朝。 毕竟贺朝等了自己那么久,自己说不看就不看,还是不太好。 来到贺朝的宫中才知道,贺朝病了。 段成烟亲自请了太医,还好就是小小的风寒。 段成烟询问起原因,贺朝也没说别的,只说是自己身子弱,不小心而已,还说段成烟需要照顾徐媛,实在无需要对她颇费周折,省的沾了一身不该沾的。 还特意嘱咐了段成烟千万不要告诉皇上,说他实在不愿意再让皇上烦忧了。 一句话不知道真切,但是确实说的让人动容几分,段成烟安慰了贺朝几句,说皇上已经唤了姜海棠去,这么久都没下旨,估计没有贺朝想的那么糟糕,只让贺朝放宽心就是。 贺朝淡淡的应了,随后问了问段成烟徐媛的情况,然后亲自起身送段成烟出去。 段成烟嘱咐了贺朝宫中的丫鬟好好照顾贺朝,若是发现谁不听贺朝的安排,一律从严发落,贺朝感恩戴德,随后,段成烟又嘱咐了贺朝几句,就离开了。 贺朝看着段成烟离开的背影,眼中渐渐生了一层让人捉摸不透的意味,随后手渐渐攥紧,心想,你们都不帮我,我就只能自己帮自己,若是我自己帮自己,做出了什么事,就别怪我不厚道了,都是你们自找的,谁也不怪。 第168章 明明可以的 “说来这些日子好生奇怪。” 段成烟依旧和大家伙在自己宫中,如今已经过完了年,可是贺朝的事情迟迟都没有一个结果,去问的时候只是说皇上在查。 就连姜海棠都说,皇上只是传她去问了问,之后再没有以后了,姜海棠觉得这件事情她不该过问,就没有再管,左右不关她的事情,后宫女子不得干政,她们是都知道的。 开心的时候,皇上说,你就随便说说,我听着,和你无关。 不开心的时候,就是另一回事了,这是他们听段成烟说的陈年往事。 就在陈思琅还没有入宫的时候,有一位妃嫔,冰雪聪明,生的一颗七窍玲珑心,嘴很甜,换句话说,满宫的人,就没有不喜欢她的,上到皇后,下到宫女太监都是如此。 这个妃嫔很顺利的升到了嫔位,皇上为了她,在她还是嫔位的时候有了孩子,就让她自己养着了。 但是做人嘛,没有百分之百的时候,宫里头有那么多喜欢她的,自然就有恨她的,巴不得她死的。 那时候她和皇上不经意间谈论过兵法,皇上发现她治理后宫之事甚至国事都很有才能。 所以有些事情就开始问她。 她一开始也是谨慎的很,告诉皇上,后宫女子不得参政,一开始这些事,她还会和段成烟说,还苦恼得很。 “皇上总是问我这些,可怎么办啊,还说,我说的话,他就只听一听,无妨的。” 可是伴君如伴虎,谁能不害怕呢?她若是总也不答,皇上就不开心了,她怕极了,左右为难。 后来,也只能答应了皇上,对皇上知无不言。 偏偏有一件事,就戳到了皇上的痛处。 当时,她也知道这件事的厉害,可是她那时候也多少带些天真和稚嫩,听别人说她若是这样说的话皇上会开心。 这样的大事若是皇上开心了,指不定皇上一开心就能晋她为妃位,到时候就算是为了孩子,也是子凭母贵。 后来的事情可想而知,她一句话惹得皇上大怒,竟不顾昔日情分直接叫乱棍打死,包括那个小小的孩子也是一样的。 段成烟好不容易求得皇上,留下了那个可怜的孩子,可是那时候段成烟实力还不如现在,孩子到三岁的时候到底也染了天花殁了。 那个时候人命如草芥,包括皇子也是一样的,没了就是没了,谁会管怎么没的,就算是段成烟再有疑心,也只能作罢。 大家听了好一阵叹息,姜海棠开了口“这件事我可不参与了,谁找我也不好使,这个老头子太可怕了,一边甜言蜜语哄着人家小姑娘,一边人家说错了话又一点情面都不留。我可不想死的那么早。” 左右火没烧到咱们身上,咱们束手旁观就是了,这天下都是皇上的,皇上想查,自然就会查了。 贺朝本来想见见姜海棠,到了姜海棠宫中听说姜海棠在这,她特意没叫人通传,这些话她知道他们没错,可是听了就是心里头窝火。 这些人,明明可以救她父亲的! 呵! 贺朝冷笑一声,咱们就走着瞧吧,看我怎么做这件事情。 第169章 看热闹不怕事大 “对了”姜海棠忽然想起了方才被岔开的话题“段姐姐方才说什么?什么时候地方有些古怪?” 哦。 段成烟这才回过味来“我最近总感觉有人盯着我,仿佛是要熬打听什么,又没有什么,我总能感觉到我路过的时候她们在窃窃私语,似乎在议论什么,我问过徐媛,徐媛说她也有这种感觉,但是不知道怎么办。” ? 众人好久都没有什么大的波折了,这还是自打王芷和王妍之后的头一次,大家一时间有些面面相觑“这是怎么回事?” 姜海棠觉得,她宫里头的一些宫女和太监也是有些奇怪,这些人还都是脸生的人,绿萝训斥了几句反倒就没什么了,人家还是本本分分的做事,什么也没干,但是就是哪里奇奇怪怪的,怎么也看不顺。 “会不会是贺朝搞什么鬼啊?咱们都没帮贺朝,贺朝怀恨在心,会不会是她要搞一些小动作?” “不会吧?”段成烟第一个跳出来反对了一下,并把她这些天见贺朝的事情分析了一遍。 贺朝等了她两回没有等到,本来以为贺朝会发作,结果人家恭恭敬敬的,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怪自己没有挑对时候,甚至还关心了一下徐媛的胎像,段成烟看她是真的担心,就简单的说了几句,贺朝看段成烟不愿意透露太多,就没再多问。 贺朝父亲出事的时候,贺朝也没有像旁人一样,去养心殿哭闹,反倒是一直都静静的,似乎这件事情和自己无关,反而是劝慰段成烟,千万不要告诉皇上,她不想让皇上烦忧云云。 贺朝应该不会那么傻吧,若是这件事情真的是她干的,岂不是我们一查一猜,或者根本就不用猜,就能猜出是她做的什么,她这样不是自己往枪口上撞吗? 段成烟说的也并无道理,她和贺朝没有多少交情,所以也不必为了护着贺朝说出什么匪夷所思的话,这些都是肺腑之言。 大家一时间不知道贺朝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许久,段成烟开了口“还是在宫中抓几个人问问吧。” 问题又绕道了谁去问身上。 段成烟身为皇后,她问肯定没有人愿意告诉她,姜海棠这边的情况更是如此,连她都觉得奇怪不知道所以然,那些人能告诉她就怪了。 徐媛也不行,徐媛如今养胎是重中之重,就算这件事情涉及到徐媛,也不可能让徐媛亲自出面。 叶湄和大家教好那是谁都知道的事情,但凡是个聪明的人,也不可能去问叶湄。 思来想去,大家把目光放在了一直在吃吃吃的沈知意身上。 沈知意的目标是做个安安静静的吃货,吃货这个词亦是她跟着姜海棠学的,但是她虽然一直吃个不停,可是她们说的闲话一点都没有落下,反而听了个真切。 沈知意拍了拍手“让我问也不是不可以。”然后就像段成烟伸出手。 段成烟愣了愣“好啊,你小小年纪不跟着你姜姐姐学学好,倒是学起了你姜姐姐要金叶子?” “你个小丫头片子,现在怎么愈发的急了?看我不好好教训你。” 陈思琅也跟着看热闹不怕事大。 第170章 呓语 “不是不是。”沈知意一整个委屈巴巴“谁像姜姐姐那么见钱眼开,我没有,我只是喜欢段姐姐的糕点,段姐姐,我问完了以后,你得给我多两倍的糕点。” 姜海棠“好你个臭丫头,你骂我。” 陈思琅“打起来,打起来……” 皇后宫中笑成一团,徐媛此时也来到皇后宫中,听到里面朗朗的笑声,一时间有些恍惚。 眸子里亮了亮,多了几分艳羡,随后,慢慢的离开了。 徐媛去了养心殿。 皇上看着徐媛怀了身孕的份上,没有让徐媛多等,很快就让徐媛进去了。 徐媛进来的时候,就要跪拜,皇上到底拦住了徐媛“别跪了,皇后那么心疼你,若是你出了什么事情,皇后还不得跟朕拼命。” 徐媛心里头一沉,总觉得,皇上话里有话,似乎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话。 她看着皇上,慢慢开了口“皇上,妾身这些日子以来,听到了一些不该听到的话,这些话不太好,妾身觉得,过不了几日,后宫里头定会出现一场风波,所以妾身特来告诉皇上。” “什么话?” 见皇上感了兴趣,徐媛慢慢的抬起头,她现在不知道皇上是知道了在套她的话,还是压根就不知道。 但是不管怎么样,她都是要说的,段成烟对她有恩,她得帮着段成烟。 缓了一会儿,徐媛慢慢的开了口“皇上,事情是这个样子的……” 皇上头也没有抬,似乎对这样的谣言根本就不感兴趣“这简直是无稽之谈,这样的传闻,传一传也就罢了,朕不信这些荒谬的话。” “皇上。不管您信不信,到时候若真是哪一天东窗事发,请皇上一定答允妾身,所有的错都是妾身的错,和段姐姐没有关系,若是罚,皇上罚妾身就好了。” “你就这么爱戴皇后。” 这句话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 提到段成烟,徐媛的目光慢慢柔和“妾身最难挨的那些时日,皇上可能不会懂的,可是妾身懂得,若是没有皇后娘娘,妾身怕是早就已经不在了。” “好,朕答应你。” 徐媛再次向皇上鞠了一躬,随后,再也不看皇上,慢慢的走出去。 这个时候已经是黄昏时分了,徐媛看着天空中,那小的可怜的斜阳,宫外头的斜阳是什么样呢,她已经不记得了,这里头四方的天,四方的墙,看似什么都好,似乎又是什么也不好,说不出来的压抑。 徐媛慢慢抚上自己的小腹,轻轻喃喃“好孩子,娘亲就等着你了,你出生,娘亲就解脱了,你别怪娘亲,娘亲给你找的新娘亲,比娘亲更有用,你肯定能过上无忧无虑舒心的日子,你没有让娘亲怎么受苦,将来也千万不要气段姐姐,不然娘亲怎么安心呢?” 说完这番话,徐媛似乎心里头松范了不少,她缓缓的回宫去,忽然听见有人窃窃私语,她一开始没有听真切,后来紧跟了几步,然后又确认了一下,却也没有打草惊蛇,只是暗中记住了这几个人的长相,心想左右这些日子段成烟都会来看她的,这件事她一定要和段成烟好好说说,让段成烟心里头有些防范。 第171章 肯定不是姜姐姐 段成烟再来的时候,徐媛果然开了口,她让宫女摸出了几张画像,是她这几日根据自己的记忆和那天见到的人画的,她将这些画像递给了段成烟。 “这些奇怪的事情,妹妹也知道了?” 徐媛点了点头“前些日子,我在御花园散心,回到宫中的路上,听到一些人窃窃私语,似乎是故意说给我听的,却又说不真切,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想着不能打草惊蛇,但是也想着让你有些防备,就把这件事情告诉你了,我这丫头擅长作画,我就把这些人记了下来,然后让她画下来给你,至于怎么办,你是皇后,你能处理得很好。 “多谢妹妹,这些日子妹妹就好好养胎,你这一胎来之不易,就不要费心费神了。” 徐媛点点头,也知道段成烟是真心关心她,心中并没有什么芥蒂,段成烟回了宫就看见姜海棠和沈知意来了,两人坐在一起一脸严肃。 “怎么了?”段成烟开了口,沈知意嗫嚅道“我把我打听到的事情和姜姐姐说了,可是我们日日都见姜姐姐,姜姐姐是不可能做这些事情的人啊,我不知道该怎么和段姐姐您说。” “你和段姐姐说吧,我没做过就是没做过。”姜海棠长舒了一口气。 “到底怎么了?” 你们别跟我打哑谜,快点说就是了,海棠最近天天和我们在一起,她是什么样的人我们还不清楚吗? 沈知意似乎下定了决心“这些日子段姐姐和姜姐姐让我查这些事情,我查了,可是查出来的结果不太好。” “我不是和那些宫女太监处的挺好嘛,那些个宫女太监就将这些事告诉我了,说……是从姜姐姐宫中开始传的,说……” 沈知意将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正逢陈思琅赶过来,陈思琅开了口“这件事不是海棠干的,肯定是贺朝要陷害我们的。” 段成烟也知道不是海棠做的,海棠的人品这些时日的相处她再知道不过了。 她派人来传贺朝问话,可是贺朝说自己染了风寒还没好,自己顾着自己都顾不过来,身边的丫鬟也得了皇后娘娘的意思好好照顾贺朝,根本就不知道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情。 贺朝还说自己的事情本就是千头万绪,在加上风寒还没好,就不到皇后宫中来了,若是到时候再连累了大家,就是她的不是了。 “贺朝也确实……是风寒,那一日我去看过了的。” 段成烟开了口,不是贺朝做的,难不成还是谁做的?她们中的人,也不能啊。 大家日日朝夕相处,其中每个人的并行都太了解了,谁都没有理由做出去害这些人的事情,若是做了,岂不是一猜就猜到? 几个人抿着嘴唇面面相觑,姜海棠总觉得这件事就是贺朝做的,贺朝是在欲盖弥彰,可是贺朝实在聪明,她现在的理由很充分,充分到足够把她甩的干干净净。 这个时候,皇上忽然传旨,说让姜海棠去见他。 陈思琅猛地起了身“我陪你一起去。” 可是皇上点名了只让姜海棠一个人去,陈思琅心里头一下子没了谱。 第172章 给你们几条命 姜海棠来到养心殿,没等一会皇上就让她进去了。 姜海棠跪在地上,皇上看着她,随后开了口“你知道朕找你来是什么事?” “知道。” “嗯?” “宫里头有人传,说妾身传的,皇后娘娘和徐妃娘娘近日来总在一起,做一些荒唐的事情,这两个人实在有韦伦理,谁知道皇上也坐视不管,当真是过分。” 姜海棠决定来一发先发制人,后面的话并没有人告诉她,是姜海棠自己添油加醋说的。 果然,这样的话倒是把皇上弄的一愣“你倒是坦荡。” “妾身什么也没做过,不知道谁这样以讹传讹的传出来这些话损害皇后姐姐和徐姐姐的清誉,而且,不瞒皇上,妾身近期发现妾身宫里的人也有古怪,妾身怕惹事让皇上心烦,才坐视不理。” …… “朕知道不是你做的,朕只是唤你来问问,你和皇后关系那么好,必然不会做出伤害皇后的事情。” 姜海棠没有接话,许久,皇上开了口“罢了,你先回去吧。” 姜海棠乖巧的退出了养心殿,果不其然,皇上疑心了,这一次是她应对的好,若是以后,还能怎么办呢? 姜海棠只觉得有点茫然,她得罪谁了,明明除了贺朝谁也没得罪啊?可是她还没有光明正大反驳贺朝的原因,此时竟像是瓮中之鳖,专等着别人动手了,自己毫无反手的余地。 姜海棠慢慢的回到段成烟的宫中,陈思琅就拽住姜海棠的手“怎么样?那个糟老头子问你什么了?” 姜海棠就把这件事原原本本的和陈思琅讲了个遍“如今皇上已经疑心是我了,可是根本就不是我做的。我何必做这样的事情呢,段姐姐带我这样好。噫,段姐姐呢?” “段姐姐有事出去了,一会就回来。” 这期间段成烟带了两个丫鬟回来,这两个丫鬟被压在地上,随后段成烟开了口“之前徐妹妹说感觉有些人奇奇怪怪的,就按照模样画了像给我,我瞧着如今事情的苗头不对,就按照徐妹妹的画去抓人了,果真抓了这几个乱嚼舌根的人。” “……” 姜海棠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段成烟装作话语严厉的样子“你们给本宫说清楚,这些个流言是怎么回事,当着皇后的面,若是有半句虚言,仔细了你们的命。” 可是下一秒,她们给出的答案让人吃惊,陈思琅愤怒的站起身,上前就给了其中一个宫女一巴掌“你们放肆!” 给你们的几条命敢诽谤宫里的贵人?海棠最近总是和我们再一起,她的人品什么样我们还能不知道吗?她做过什么没做过什么我们也能不知道? 姜海棠拦住了陈思琅,看着这几个人似笑非笑“姐姐先别急,你们说一说,本小主到底是怎么指使你们的,本小主好奇得很。” 姜海棠只觉得这件事莫须有到让她啼笑皆非,她如今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可能是日子过的太平静了,以至于她现在特别想知道,自己从来没有做过的事情,能被添油加醋说成什么样。 “一个一个说,不说到事无巨细不准停。” 第173章 无中生有 小主说,自己羡慕皇后娘娘和徐妃娘娘的姐妹情深,羡慕到嫉妒,然后才找到了我们,让我们去传播说皇后娘娘和徐妃娘娘有违伦理纲常,该让皇帝严查。 小主甚至说可以给我们银钱,说她自己做针线的活计可以赚钱,手中有的是银子,我们想要多少就给多少,若是我们不从。 小主说她在宫外头认识的人也多,若是我们不从,就让皇上把我们赶出宫去,到时候肯定就死无葬身之地了,就算这件事情她有疑心,我们出宫了,杀了我们的人不是她是旁人,也怀疑不到她头上。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还请娘娘开恩,我们不是故意要害您和徐妃娘娘的,我们也是被逼无奈的啊。” 听完这些无中生有的说辞,姜海棠自己都笑了,若不是自己没做过这些事情,她都要信了这些人说的大实话。 姜海棠冷笑了一声,反而端端正正的坐了“是吗,别说本小主一点都没有印象自己曾经做过这件事情,就算是本小主做的,本小主自己的宫中也有嫌疑,本小主何必多此一举?” 自己的宫中也传出流言蜚语,那岂不是自己把自己往火坑里推?这样做的意图也太明显了一些,一查就能查到,是个人可能都不会这么做吧。 姜海棠本来以为自己这么一问,就能将这些人问到哑口无言,谁知道这些人反而是有备而来,根本就不怕姜海棠问这样的问题。 “小主您怎么能这么说呢?” ??? 姜海棠有些无语,自己说错了什么吗? “小主,这是要欲盖弥彰啊,就是因为你那这边有了流言,别人这里没有,大家才不会怀疑到您身上,实际上,您就是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 “呵……” 不与傻瓜论短长。 姜海棠想着,这件事左右无论自己怎么说都是错的,干脆自己就闭嘴算了,随后姜海棠起了身,开了口“段姐姐,妾身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还请段姐姐明查,不然,段姐姐可以让妾身去慎刑司,妾身愿意受刑罚来证明妾身的清白。” “这倒是个好主意。” 段成烟开了口,姜海棠瞥见那几个丫鬟分明露出得意的神色。 慎刑司的嬷嬷们最是厉害,自己进了慎刑司,不死也没有半条命,段成烟这么说,岂不是遂了这些人的愿? 可是皇后宫中的奴才们也知道段成烟和姜海棠的关系好,一时间整个宫中没有人敢轻举妄动,没有人敢拖着姜海棠去慎刑司。 毕竟姜海棠的身份大家如今都知道,就算这个段成烟同意了,事后反悔可怎么好?自己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就算拍马屁也得看拍的对不对才行啊。 所以这些人,谁都没动,有几个不明白事理想上前的,看到大家都没动,也就退回去了。 姜海棠心中暗自松了口气,她其实也是有些害怕的,毕竟这个证据头头是道,换做是她,她也会信的,她确确实实是在赌,只不过还好,她过去攒下来的好人品,让皇后还愿意信她。 她只是跪在地上,等着段成烟发落,其实她们自己都知道,这可能是他们做的一场戏。 第174章 小主怎么办呀 贺朝宫中,有宫女来告诉贺朝皇后宫中发生的事,贺朝又听说姜海棠被传召进了养心殿,只不过皇上还没有发落而已。 徐媛那边也暂时没有事。 贺朝冷哼一声“热闹就好,她们就是过得太平静了,总得翻点浪花出来,你再去告诉徐媛一声。” 如今徐媛的胎已经六个月了,这个时候出事…… 贺朝嘴角轻轻向上扬起,开心得很。都想自己庆祝庆祝了。 她做一些事情的时候都没让人发觉,这些日子她偷偷的去了太医院,让人去拿一些活血化瘀的东西加入了徐媛的饮食中,看起来能让人好气色,实际上内里都是虚空的。 到时候再动气,肯定就容易出事。 贺朝冷哼一声,徐媛啊徐媛,你可别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你和皇后的关系太好了,好到皇后都不帮我,让我生气。 她本来还想借机把沈知意拉下水,沈知意到底是参与了这件事,而且沈知意不得皇上的宠爱,到时候一定不会留沈知意这条命了。 谁让沈知意倒霉,自己参与进了这件事里呢? 可是,贺朝到底没有这么做,毕竟自己喝沈知意没仇,能让皇后她们心里头不舒服,折磨了这些天,已经很开心了。 贺朝这才惊觉,自己以前是最瞧不起自己父亲的,她总觉得自己的父亲机关算尽,用的小心思很多,总是暗戳戳的害人,还能明哲保身。 她从前对这些事嗤之以鼻,如今,却也沾染上了这些事。 甚至,她因为耳濡目染自己的父亲是怎么做的,自己用起来竟然得心应手。 贺朝忽然好一阵唏嘘。 可是没办法,那到底是是她的父亲,若是她的父亲没有了,就意味着贺朝也根本就没有立足之地了。 所以,再没有任何人帮助的情况下,贺朝一定要救自己的父亲,就算是给自己谋求一条生路。 此时此刻,皇后的宫中,那些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皇后开了口“来人啊,就跟皇上说,这些个宫女太监污蔑本宫,直接立刻打入慎刑司,若是慎刑司的大型都用尽了也能说出这些话来,就证明这件事情是真的,本宫立刻像她们扣头认错,甚至返给她们金银数两,若是不是,别怪本宫不客气。” 这个消息自然也传到了贺朝的耳朵中,宫里头怎么会有不透风的墙呢?贺朝自然是最快知道这件事情的一个。 “什么?”贺朝惊的猛地站起身“你不是说,这件事情,是皇后要把姜海棠打入慎刑司吗?怎么变成了那些个宫女太监?” 奴婢也不知道啊。 小丫头几乎哭了“奴婢出来的时候,确实是这么说的,可是奴婢再回去就变了,小主,慎刑司那样的地方,什么话问不出来,小主您快想想办法呀……” “你有没有告诉她们,把嘴给我闭严实了,否则的话,就让她们好看?” 小丫鬟已经吓傻了“小主,奴婢到的时候人就已经被压走了,奴婢要是再露面的话就要被皇后娘娘怀疑了呀,小主,小主……” 贺朝的身子猛地晃了晃,努力的让自己保持镇定 第175章 永无尽头 你去,赶紧去慎刑司办一件事情,快去。 贺朝暗中吩咐了自己的丫鬟几句,她不由得心急火燎,本来稳操胜券的事情,忽然一下子没有胜算了“快去啊!怎么这么磨蹭。” 见自己的丫鬟匆匆而去了,贺朝才慢慢的坐下来。 她始终考虑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出了错,本来是一个一边倒的稳定局面,怎么就变成了这样呢? 可是她思来想去很久,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差错。 一时间有点迷茫。 贺朝微微叹了口气,竟觉得自己的手上生出来一层薄汗。 此时,姜海棠也没有放轻松哪去,她在皇后的宫中没有走,她怕这个时候离开,会被人抓小辫子。 可是她的脑子里也没有停止思考。 如果是她,会怎么样? 这件事桩桩件件都是冲着她来的,但是更有是冲着段成烟和徐媛去的。 徐媛,徐媛…… 姜海棠猛地站起身,冲向段成烟。 “段姐姐!”这件事虽然没有证据,可是可以肯定是贺朝做的局,原因就是她们没有帮着贺朝救她的父亲而已,这点很容易看出来的。 贺朝都能对姜海棠出手,那么,身在居中的徐媛呢? 皇后和徐媛那么好,姜海棠记得,皇后去看徐媛的时候,贺朝去看过皇后啊…… “你快去让人看着徐媛姐姐,贺朝肯定会去派人动徐媛姐姐的,徐媛姐姐怀着身孕,万一出了事可不好啊!” 这个时候已经不是徐媛是妃位就能解决的问题了,段成烟恍然大悟,即刻派人就去,可是这个时候忽然有人来报“娘娘,娘娘不好了!” 姜海棠还抱着一丝侥幸“有什么事好好说,吓到娘娘你负责得起吗?” “娘娘,有人告诉徐妃娘娘,说您因为这件事情被皇上召入养心殿,皇上下令要重罚您,徐妃娘娘知道了当即就差点倒下,惊动了胎气,如今娘娘已经小产了!” 段成烟的身子一晃,倒是姜海棠稳住了心神“你赶紧去内务府和太医院,去查档,看看近期谁取了药材没有,若有和贺朝走的近的人,一律……” “这是本宫的手令,若有走的近的人,一律押到本宫这里,看好了,若是她们想自杀,就告诉她们,想想自己的亲人,本宫有的是法子能让她们的亲人生不如死!” 这是皇后第一次说这么狠的话,她的思绪已经开始慢慢的飘忽了,废了好大的劲才缓过神来,姜海棠扶着段成烟,只觉得第一次,段成烟的手这样凉,凉到一点温度都没有。 姜海棠扶着段成烟去徐媛宫中,一路上,段成烟都是靠姜海棠撑着。 段成烟咬了牙“给本宫把贺朝即刻传到徐媛宫中来,他她若是有半点延误,直接捆了来,若是皇上要问,就说是本宫的旨意。”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段成烟兀自喃喃,我查这件事也就算了,悄无声息的查就好了,做什么药弄出这么大的阵仗让徐媛知道呢…… 徐媛本来就……都是我的错。 夜色凉如水,段成烟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宫中,和徐媛的宫中相隔那么长,仿佛总也走不到尽头一样…… 第176章 你们就无辜吗 段成烟来到徐媛的宫中,以为会听到凄厉的惨叫,可实际上并没有,徐媛宫中安静的很。 只剩下进进出出的嬷嬷丫鬟神色凝重,让人一瞧就不太好。 皇上也赶过来了。 在殿外脸色凝重“怎么回事,给朕如实禀告,徐媛的孩子一直听话得很,好端端的怎么会惊了胎气。” “皇上,有人传是姜贵人派人告诉徐媛,说您召了皇后娘娘去,您很生气,皇后娘娘怕是要出事。” “你放肆!”段成烟开了口,如今皇上也明白了,事事都指向姜海棠,证明这件事肯定有猫腻。 “皇上,妾身可以作证,出事之前海棠一直和我住在一起,再加上叶湄也是一样的,都可以作证的。” 叶湄点点头“这些日子以来,我们都陪着皇后娘娘和徐妃娘娘,怎么能是海棠呢?” “我们怀疑这件事是贺朝做的,请皇上恕罪,妾身已经把贺朝绑来了。” 也好,朕今天就问个明白,看看是谁敢兴风作浪。 “皇上,宫中又有流言传出,说徐媛的胎是姜海棠害的。” 这一下子,局势十分明朗,陈思琅跟着跪了下来“皇上,如今海棠人就在这里,这流言是这个时候才开始传的,姜海棠怎么会自己传流言害自己?肯定背后有人陷害,还请皇上明查。” 其实这个时候陈思琅心中已经很是不高兴了,那边徐媛生命垂危,虽然一声不吭,可是看着旁人行色匆匆就知道这事情不好办,可是皇上还要在这里查这些事情。 虽然这些事情也要查,可是太不合时宜了。 偏偏她们还没有办法阻止皇上。 陈思琅强压住心里的恨,手渐渐的攥紧。 贺朝被压来的时候,看到这一混乱的场面,却是笑了。 笑的很肆意。 皇上暴怒,狠狠的踹了贺朝一脚“见妇!你好大的胆子,连皇后,徐妃都能算进去!” “是她们自己没用罢了,妾身这么点点的小计谋就能轻易把她们算的团团转。” 贺朝强撑起身子“皇后娘娘,明明知道是妾身,却不能对妾身动手的感觉如何?” “贺朝,你放肆!本宫和你无冤无仇,徐媛更是,你有什么冲着本宫来也就算了,何必害徐媛和海棠这些无辜的人。” 段成烟早在这之前就命人把贺朝看的牢牢的,贺朝想过自尽,可是那些人没有给她机会,就这样一路被押到这里,根本没有自尽的机会。 她本来以为到了这里也会有的,可是这里也一样,都没有。 她看着一屋子的人,恨不得她罪该万死,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她就连连失笑“是吗?皇后娘娘宽宏大度,难道皇后娘娘就无辜吗?在座的每一位,就都无辜吗?” 贺朝这话问的不明所以,大家都面面相觑,皇上狠狠拍了一下桌子“贺朝,你放肆,皇后永远是皇后,这是你该皇后娘娘说话的态度嘛?” “贺朝,你把话说明白,徐媛到底怎么你了,姜海棠又是怎么你了,你要致徐媛与死地?” 贺朝却闭了嘴。一副无论如何我也不说的样子。 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 第177章 她要自杀! “我父亲是有错,我苦心筹谋,这个时候不去打扰皇上,生怕是因为我的问题惹得皇上不开心,到时候再连累了父亲,我知道姜海棠你去了养心殿,我想去跟你求情,让我见见你,求求你救我父亲,可是我怕你不肯,到时候我更没面子,可是姜海棠,你是怎么做的?” 贺朝此时已经完全失了控,根本一字一句的控诉。 姜海棠,你明知道我家里出了事,你却不曾问过我一句,你却不曾帮助过我,旁人不帮助我是因为有家庭怕连累,你什么都没有,你怕什么? 啪! 姜海棠不由分说,上千狠狠摔了贺朝一个耳光,随后起身下跪“皇上,虽然贺朝如今还是贵人,贵人之间是不能动手的,可是妾身不得不打她,妾身的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妾身无福,不能在父母还在的时候尽孝,甚至父母去世,也只能给父母立衣冠冢,可是,妾身总是相信,父母的在天之灵会看着,贺朝说这些话,让父母的在天之灵实在那那那,也让妾身难以安心。” 虽然这一世的父母不是自己的父母,甚至和自己的父母毫无关系,可是贺朝的话,实打实的触到了姜海棠的雷点,所以姜海棠才不得不出手教训贺朝。 一句话说的潸然泪下,段成烟抢在皇上面前先发了话“海棠,你先起来,这样的人,不用跪。” “那本宫和徐媛呢?你明知道徐媛有了身孕,还要去惊徐媛的天胎,贺朝,你安的什么心?” 贺朝冷笑,一字一句的控诉着,说自己去见皇后,皇后无论如何也不见她,一打听之下才去见了徐媛,皇后身为六宫之主,妃嫔出了事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不配身为六宫之主的职责,云云。 “放肆,皇后也是你随便议论的?这是你的家事,别人帮你是别人的情分,不帮你是别人的本分,难道你就是因为别人不帮你,就自导自演了这么一出大戏?” 姜海棠头一次觉得,皇上的三观还是挺正的,尤其是在今天的这件事情上。 贺朝不说话了,似乎知道自己活不长了,干脆就闭嘴了,左右她可能也知道,没有人愿意听她说的那些话了。 这个时候,房内忽然传出徐媛的一声惨叫。 徐媛这么长时间才憋出这样一声,虽然知道是她自己硬撑着,可是这样的状态还是不好。 “皇上,徐媛妹妹如今这个情况了,这里实在不易吵闹,还是先把贺朝扣下,等徐媛妹妹一切平安了之后,再让徐媛妹妹亲自处罚贺朝。” “我想去看看徐媛妹妹,徐媛妹妹也实在是苦的很。” 皇上点了点头,趁着皇后转身的空挡,忽然姜海棠的声音传了过来“快拦住她!她要碰柱自杀!!” 大殿内有些是训练有素的太监,很快就压住了贺朝,为了防止贺朝咬舌自尽,皇上下令往贺朝的嘴里塞了破布,随后开了口“告诉媛媛,让她安心,过去的事情既往不咎,生完孩子,孩子也让她养着,她虽然不能升为贵妃,可是一切按贵妃的礼办,快去,让徐媛安心。” 皇后听着这些话有些默默,还是进去陪徐媛了。 第178章 我好累 “姐姐,姐姐!”看到段成烟来了,徐媛似乎终于坚持不住了,她的发梢都被汗水打湿,一张脸都是汗涔涔的,段成烟轻轻握住徐媛的手,徐媛拼尽了力气才说上来几句话。 就这几句话,几乎让段成烟痛彻心扉。 “姐姐,我可能……要不成了,姐姐,您听我说,若是我这个孩子能活下来,您一定要替我照顾她,我已经跟她说了,要她听你的话,要她对你好,她要用的东西你不是知道吗,而且姐姐,你千万不要告诉她,她的亲娘是谁,这样她和你不亲,会生份的……” “不许胡说。”段成烟只感觉自己的声音都在发颤“徐媛,你一定会没事的,你的孩子也会没事的,你相信我,你不是最相信我了吗?” “你听我说,孩子,皇上已经允许你自己养着了,你们平安,皇上以贵妃的礼仪给你,你看,皇上对你很好,所以,你一定要活着。” “我想爹娘了……这么久了,我想看看她们,她们一次没来过我的梦里呢。” “姐姐,她们怎么那么自私啊?她们一次都没来过呢……” 就算皇上答应了,可是姐姐,早些年的时候,你的这个皇后当的快活嘛?皇上说的话不可信,姐姐,我是为了你们,为了这个孩子才撑到现在,不然,我早就想离开了。 如今,终于有了一个名正言顺离开的理由了,姐姐,你该为我感到高兴才是。 姐姐,我好累了,至于贺朝…… 她既然害了你,害了我,害了姜海棠,就不要放过她…… “媛媛!媛媛!” 一声响亮的婴孩的啼哭响起,徐媛却慢慢的合上了眼睛。 大家的心都悬在这里,直到段成烟抱着孩子出来,段成烟跪在地上,大家的心本来放心了一半,却又提了起来。 “恭喜皇上,徐妃娘娘诞下一位阿哥。” 极好,极好。 皇上站起身,试探着问,姜海棠忽然发现,皇上也颇有些小心翼翼的“徐妃累坏了吧,她的功劳大,又受了大委屈,这些年,总归是对不住她,孩子就给她养着,朕去看看她,朕陪陪她。” “皇上。”段成烟早已经泪流满面,怀里的孩子似乎也知道徐媛没有了,哭的很大声,让人心里头发慌“皇上,您节哀,徐妃娘娘,已经去了。” 徐妃宫中一时间寂静。 许久,段成烟才开了口“皇上,始作俑者是贺朝,还请皇上恩准,把贺朝交给妾身,不好好处罚贺朝,妾身难平姐姐的冤屈。” 好。 皇上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朕本想着,要给贺家留条生路,如今贺家还在,你处罚人也不方便,贺家这样的人,就不用留着了,等朕下了旨意,贺朝随便你们处置,朕绝不过问。 段成烟也没有谢过皇上,许久,皇上才开了口“好好安置徐媛,朕……累了,海棠,你陪朕一会儿。” 姜海棠没想到此时的皇上会选择让自己陪着她,虽然她更想陪着段成烟,姜海棠看了段成烟一眼,见段成烟点点头,似乎没有什么不愿意的,姜海婷这才跟着皇上离开了这里 第179章 只是说给你听 养心殿内,皇上好一阵无言,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姜海棠默默的点上了龙涎香,皇上这才开了口“朕记得,你一开始觉得朕凉薄,不肯跟朕亲近,可是分明之前,你总是围着朕转个不停,朕如今觉得,后宫的人,多多少少都变了。” 姜海棠想要跪在地上,可是皇上扶起她,她这才惊觉,其实皇上什么都知道。 皇上怎么能不知道,段成烟和陈思琅对他的失望?怎么能不知道叶湄和沈知意是怕他却又没有办法,怎么能不知道,徐媛为什么变成这个样子? 皇上什么都知道的,可是他是皇上。 皇上第一次和姜海棠说这样的话,姜海棠有些不明所以“皇上何以和妾身说这样的话?” 因为……朕觉得,你其实和她们不一样。 有时候,朕很羡慕你,甚至有点羡慕你和段成烟和陈思琅的关系,朕来的时候,她们都躲得远远的,这个后宫,除了陈折,朕甚至没有什么说真心话的人。 对了,陈折最近似乎,在调查姜家的事。 这个消息犹如晴天霹雳,姜海棠不知道陈折为什么要调查姜家的事情,更不知道皇上为什么会在此时提及这样的事情。 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姜海棠的脑子里一下子转了好多个年头。 皇上会不会怀疑,她和陈折有什么关系? 陈折是王爷,她是皇上的妃嫔,这若是…… 姜海棠的身上,不由得冒出一层层的冷汗,可是她和陈折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她没有什么好害怕的。 你不用怕。 皇上忽然来了这么一句,这么一句,却让姜海棠放心了下来。 而后,皇上就岔开了话题。 皇上的本意是想厚葬徐媛,姜海棠想了想,还是开了口,劝慰了皇上几句。 从养心殿出来,姜海棠只觉得这么一会儿,身上冷汗涔涔的,她本想着通过如知告诉陈折一声,让陈折不必再调查她们家的事情,平白无故的让皇上怀疑,也有损陈折的声誉,可是这个法子行不通。 皇后曾经说过,从这里递出去的所有信笺,皇上都会过目,如果这些东西真的让皇上看到了,这就证明了自己真的心里有鬼,反倒是没有的事情也成了真的了。 似乎只能是什么时候等着大阿哥来,她和大阿哥说一声,让大阿哥帮忙问问陈折,到底是什么意思。 思来想去,这件事也只能这么作罢,索性皇上似乎理解了陈折的举动,没有说什么,只是她怕极了哪一天如徐媛这个事一样,东窗事发。 这些日子,姜海棠要多陪陪皇后,皇后和陈思琅的关系好,和徐媛的关系也好,徐媛如今就这么走了,皇后肯定很难过。 果不其然,姜海棠回来的时候,陈思琅陪着段成烟,段成烟陪着这个小小的婴孩,手里头攥着拨浪鼓,却是楞楞的看着这个孩子出神。 陈思琅嘘了一声,似乎是让姜海棠不要出声,可是姜海棠还是开了口“段姐姐,我知道你如今心情不好,可是有件事情我不得不和你说,事关徐媛姐姐,这件事情皇上已经下了决定,我只是说给你听。” 第180章 沉寂 皇上本想给徐媛姐姐荣光下葬,海棠知道段姐姐最近无暇管理此事,便自作了主张。 徐媛姐姐说过自己向往江南水乡,妾身就说,徐媛姐姐这些日子太过寂寞,走之前拉着我们的手说想看一看江南,可是始终没能如愿,还请皇上全了徐媛姐姐最后一份心愿。 皇上答应了,没让徐媛姐姐在这里下葬,让她魂归故里。 姜海棠以为段成烟听完这些话没有反应,谁知道这时候段成烟竟然会回过神来,段成烟看着姜海棠,笑的有些苦涩“海棠,多谢你啊,这些日子,我确实应顾不暇。你知道吗?我刚认识徐媛的时候,徐媛还是个贵人呢,徐媛说,让我给这个孩子起名字,皇上也答应了,可是徐媛说,不想在这里找到一丝一毫她存在过的痕迹,更不要让孩子知道她。” 我想了想,这是我和徐媛的伤心事,这孩子还是让皇上起名字比较妥当,是吧。 姜海棠也只能跟着点头。 这些日子宫里头很寂静,因为徐媛去世了,大家都很难过,徐媛生前善待宫人,之前被段成烟潜去照顾徐媛的那个小宫女说要去替徐媛守墓,段成烟想把这个宫女留在身边,当成一个念想。 可是这个宫女执意,拦都拦不住。 段成烟叹了口气,也就不再为难人家了。 至于贺朝,段成烟沉浸在悲伤里,暂时无暇管贺朝,姜海棠就按照陈思琅的旨意,把贺朝打入慎刑司,可是却不对贺朝用刑,主要就是熬着贺朝的身心。 所有人都在陪着段成烟,而皇上,本来想着过一阵子要去南巡,为了段成烟,暂时也放下了。 他也知道段成烟没什么心情。 这些日子他也来陪着段成烟,也看着孩子,段成烟都没有拒绝他,姜海棠有时候一度觉着,段成烟要跟着徐媛去了。 “姐姐不会的,那个孩子是媛媛留给她的,若是姐姐要走,孩子就没有希望了,姐姐是个坚强的人,不会让媛媛在天之灵都得不到安息的。” 可是,陈思琅心中也没底,她第一次见到段成烟这个样子,不知道她还会不会好起来。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这一天叶湄来到姜海棠宫中,叶湄之前是住在段成烟宫里头的,如今王芷王妍贺朝全都折了,自然没有人要害她,她见段成烟心里头难受,无暇顾及她,自己自作主张,从段成烟宫中搬出来了。 这几天叶湄就日日来找姜海棠,这些天发生的事让她乖觉了不少,有时候她就静静的看着姜海棠不说话。 姜海棠就笑了,揉揉她的脑袋“你别担心,你身后有西域,肯定不会有事的,到时候生下娃娃,也是平平安安的,一定不会出问题。” “我知道的,其实我知道得很,我拥有的一切都是因为西域,可是海棠,我想不通,徐媛姐姐那么好的一个人……你说若是有一天,西域也得罪了皇上,那我的下场是不是和徐媛姐姐,或者和王芷王妍,贺朝没什么两样?” 贺朝其实没什么大错,她就想明哲保身而已,只不过她选错了方法,最后害了自己。 第181章 惩罚 姜海棠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安慰她,毕竟她自己都不知道怎么面对现在这个男人。 她只能拍一拍叶湄,一时间沉默下来。 “段姐姐应该不能放过贺朝了,毕竟那是一条人命,何况还和段姐姐那么好,段姐姐如今……” “算啦,这些事就不要提啦,我就是觉得难过。” 如今多提也无意,叶湄看出了姜海棠的为难,姜海棠不愿意说了,她就不再问了,这些问题,肯定会遗忘的,到时候就变得不值一提了。 叶湄懂得的。 其实姜海棠知道,段成烟这么做,是有一些故意熬人的成分在里面的,慎刑司的刑罚狠辣,进得去,就算出来了也是没了半条命,流水的刑罚下来,其实是解脱。 这样拖着不行刑,反而最难受,你永远不知道他下一步要做什么。 徐媛死的时候,纷纷扬扬的下了好几天的雪,如今这一天,正好雪放晴了,听说这几日皇上也不好过,她写了好多悼念徐媛的诗词,段成烟知道了只是笑。 “生前不知道珍惜,死后才知道珍惜有什么用。” 这一天,段成烟盛装打扮,姜海棠知道,段成烟这是要动手了,她让姜海棠和陈思琅陪着她去。 并告诉她们不要怪她手段狠辣。 自然不会怪的,毕竟段成烟是什么样的人,她们心里头最清楚,段成烟只是被逼急了。 但是她们没想到,段成烟会这样狠辣,也算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 她们来的时候,贺朝已经被折磨了好几天,奄奄一息。 这样惨不忍睹的模样让人心惊。 “这些天了还没能有孕?来人,把容易受孕的药给她灌下去,然后继续。” “皇后娘娘,你无耻!” 贺朝一开始还在求饶,后来求饶无用,干脆就开始骂人了。 这样一来,段成烟就更不能放过她了,只是一味的折辱。 贺朝咬牙切齿的,这几天都是如此情状。 最后不知道怎么样,段成烟真的让贺朝怀了身孕,如徐媛当时一样的情状。 贺朝没有徐媛那么能忍,整个慎刑司惨叫声不断,这几天,宫中的宫人们都人人自危,因为段成烟都让她们观刑。 并说让他们记住,这就是陷害她们的人的下场。 宫中一时间默默。 贺朝惨死,死不瞑目,直接扔去了乱葬岗。 段成烟终于出了口气。 从慎刑司走出来,段成烟依旧咬牙切齿“我犹嫌不够,这样不足以告慰徐媛姐姐的在天之灵。” “恶人自有恶人磨,贺朝就算将来到了阴曹地府,也不会好过。” 姜海棠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就只能这么劝慰段成烟“不过听说,皇上近期似乎又提及南巡的事情了。” “没办法,他是皇帝,我也一样,先是皇后,再是段成烟。所以如果皇上要是南巡,我一定要去的。只是可怜了徐媛。” 其实徐媛生前,真的很惨很惨,她一开始也不是这样淡淡的性格,一开始,我们都不是的,是那个人让徐媛伤了心,是那个人。 段成烟叹了口气,就开始讲徐媛的故事,她说若是她这个时候再不讲,可能就没有人记住徐媛了。 第182章 徐媛 徐家的家室很好,也是最早入宫的那一批,所以刚入宫的时候就直接封了贵人。 徐媛刚入宫的时候天真烂漫,和六宫所有人交好,那时候的徐媛几乎和姜海棠一样,盼着皇上来,所以隔三差五的就去缠着皇上。 几乎后宫里没几天就会有这样的传闻。 徐贵人非要皇上陪着放风筝啦。 徐贵人拉着皇上去假山后面玩耍,可是不小心摔了,扭了脚,让皇上陪了好几天啦。 徐贵人云云…… 几乎每天都是制造热搜的主。 姜海棠砸了砸舌,可是在皇后面前没有表现出来,她知道这个时候不能说这些话,这是让人反感的。 若是别人不说,姜海棠没有想到徐媛会是这样的人。 根本不像这样的人啊。 那时候徐媛也知道,皇后是宫中最大的主子,那时候皇后也还算是开心的,对皇上还有一些憧憬,没有说像现在那么反感。 徐媛就天天往皇后宫中跑,一开始皇后宫中只有陈思琅。 段成烟就笑“你知道吗?那时候陈思琅还嫉妒徐媛呢。” 陈思琅和段成烟好后宫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如今凭空来了个徐媛,她徐媛算什么玩意,和陈家根本就没法比,还想妄图和皇后娘娘关系好? 陈思琅就隔三差五的找徐媛麻烦,但是陈思琅也知道徐媛暂时动不得,不敢动大手脚,她俩就像小孩子吵架一样。 因为一点小事就能吵起来。 那时候陈思琅是妃位,徐媛是贵人,徐媛说不过陈思琅,呛呛几句就面红耳赤。 有时候陈思琅还把徐媛堵在门外,故意告诉徐媛,皇后娘娘不在,让她等着。 其实皇后是在的,可是陈思琅心中不快,就是不想让徐媛去见皇后。 几次三番都是如此。 其实陈思琅也是担心的,按照徐媛的性格,本以为徐媛会日日闹到皇上那边去,谁知道徐媛竟是倔强,一次两次碰了壁,往后还来。 直到有一日,徐媛站的中了暑,晕倒在段成烟的宫门口,段成烟这才知道了这件事。 段成烟本来想罚徐媛,可是徐媛并没有让段成烟罚她,哭着喊着求段成烟不要罚思琅姐姐。 陈思琅当时只觉得徐媛惺惺作态,这样攀比的姿势让她膈应得很,徐媛求段成烟的事情,陈思琅自然不知道,只以为段成烟护着她,更加胡作非为了。 只不过陈思琅换了方法,不在皇后宫中了而已。 说到这段成烟就笑了,姜海棠和跟着笑了,这确确实实是陈思琅的性格,她刚开始的时候陈思琅不也是这样的吗?几乎这么多年了一点也没变。 陈思琅和段成烟关系好,就不希望任何人挤进来,怕破坏她们的情谊,可是后来陈思琅似乎也明白了,若是两个人关系真的好,无论怎么样的风吹雨打,都是不可能散开的。 这样想通了,似乎就没那么执念了。 所以后来,陈思琅才容下了姜海棠,才和姜海棠成为了好朋友 “陈思琅和徐媛一开始是一样的,都是小孩子脾性,凡事都要争一争,杠一杠呢。 段成烟说起这些事的时候,才弯起嘴角。 第183章 烟云消散 这一次陈思琅邀徐媛可以时常进她的宫里头玩,其实还是借口刁难她。 徐媛天真啊,竟然一口就答应了,或许徐媛不是天真,是太想和皇后她们在一起了。 后来徐媛自己也说,我刚入宫,害怕得很,一个人惶恐不安,总想找个人陪着,所以才总想着讨好你们。 有个人陪着自己说说话,解解闷,哪怕不是真心的,时间也能快上很多。 那一日依旧是,陈思琅罚徐媛在雨中跪着,恰好赶上皇上来徐媛陈思琅宫中,掉头就发现了跪在雨中浑身湿透的徐媛。 那时候徐媛还很得宠呢,皇上勃然大怒,呵斥陈思琅心思狠毒,那是皇上第一次对陈思琅发了很大的火,陈思琅吓坏了,一时间不敢插话,只是垂手站着。 皇上请了太医才知道,徐媛竟然有了一个月的身孕。 “啊!”姜海棠惊了一下,皇上大怒,就要废去陈思琅妃位的位分,还有很多严厉的惩罚。 陈思琅吓坏了,刚要跪在地上求饶,偏偏徐媛拦住了陈思琅。 徐媛求情恳切,说自己初入宫中,做事不够稳妥,今天是自己不小心,打碎了皇上当年刚入宫时候送给陈思琅的手钏,陈思琅一时气愤,才责罚自己。 徐媛又道“皇上,陈妃姐姐爱您心切,若是这样还要被您惩罚,那以后该怎么办呢。” 皇上到底没有惩罚陈思琅。 好在那个孩子,因为跪的时间不是很长,说到底也没有什么大碍。 段成烟赶来的时候,徐媛又劝慰了段成烟好一阵子。 陈思琅这才慌了。 后来陈思琅也觉得心虚,实在实在是过意不去,亲自提着礼物去给徐媛道歉,本以为徐媛不会原谅自己,会是很尴尬的一个局面。 谁知道,徐媛就笑了“姐姐,我从来没怪过你啊。” 陈思琅怔怔的看着徐媛,觉得不可思议“我那么对你,你怎么不会怪我呢?” “姐姐,姐姐。我只想找个人陪陪我,陪我说说话而已,若是在这深宫里头,连个可以说话的人都没有,那该多寂寞呢。” 姐姐,我知道,您和皇后娘娘感情深厚,非一般人可比,可是姐姐,请您放心,我只想找个人说说话,我不会破坏您和皇后娘娘的感情的,姐姐,您就同意我了吧? 徐媛这一句话说的真挚,陈思琅自己不知道怎么从徐媛宫中走出来的,只觉得自己太过小肚鸡肠,太过幼稚,自己差一点害了徐媛这个孩子。 后来,为了护着徐媛这一胎,陈思琅把徐媛接到自己宫中,跟皇上恳请,尽心尽力照顾徐媛。 皇上见陈思琅动情,便也答应了。 当段成烟来看徐媛的时候,发现陈思琅和徐媛有说有笑的,仿佛什么隔阂都没有过一样,段成烟就笑了“你们两个啊,真的是不打不相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从来没有打过架,一直一直是好姐妹呢。” “姐姐,陈姐姐还会绣针线活呢,陈姐姐说我的孩子一定是个皇子,你看她给我绣的老虎。” 噗!就没见过这么丑的老虎。 陈思琅宫中笑作一团,先前的一切烟云消散。 第184章 那后来呢 “徐媛姐姐还怀过身孕?可是,从来没见她提起过,也从来没见过那个孩子,莫不是……” 姜海棠问的小心翼翼,段成烟神色凝重起来。 其实徐媛身子骨挺弱的,她怀孕的时候也是百般不适,后来,徐家出了事,惹得皇上大怒,皇上下令,徐家满门抄斩,先行入狱。 可是这个时候,皇上应该对徐媛动了真情,所以一开始是瞒着徐媛的,因为太医也报过说徐媛的身子弱,受不得大惊吓。 可是不知道怎么着,徐媛就知道了这件事,那天下了好大的雨,她大概是知道这件事的厉害,不想连累我们,就一个人跪在养心殿外,求皇上放过她的家人,说她的家人是无辜的,请皇上明查一类的。 那时候皇上年轻,年轻气盛,自然在气头上,怎么求情也没用。 我们知道的时候,皇上已经让徐媛跪了好几个时辰。 陈思琅气不过,冲进养心殿求情,大骂了皇上一顿,可是徐媛拼死拦着陈思琅,不让陈思琅再骂。 就是这样的场景,皇上依然大怒,说是徐媛指使了陈思琅,让陈思琅过来大闹养心殿。 这样无厘头的话都把陈思琅气笑了,皇上不管徐媛的死活,直接让人把徐媛拖回自己的宫里,让徐媛闭门思过。 这些日子,徐媛几乎天天以泪洗面。 可是皇上对徐媛不管不问,好在徐媛有着身孕,她们也看在我的几分面子上,不然徐媛的日子还不知道要怎么难过。 可能是徐家在外面得罪人了,竟然有人上前进言说,徐媛这样求情,证明徐家背后肯定还有不清不白的东西,建议皇上再查。 不知道是徐家真的就这样,还要有人故意陷害,居然真的就查出了好大的漏洞。 几乎皇上的怒点每条都占上了。 皇上大怒,再也不顾徐媛的面子,直接杖杀整个徐家,一夜间覆灭。 宫中哪里有不透风的墙,徐媛得知了这个消息,痛不欲生,当下昏死过去,胎气大动,导致早产。 徐媛怀孩子的时候几乎是命悬一线,后来,这个孩子到底也没保住,也因此落下了病根。 段成烟说到这,眼泪不由自主的落下来“徐媛为了我,她说大阿哥长期在宫外,怕我寂寞,感谢我这么多年照顾她,就给我生个孩子,也当留下一个念想,我本不愿,可是徐媛想做的事情,谁也拉不回来啊。” 段成烟哽咽了起来,姜海棠明白了,所以这个孩子生产的时候,才千辛万苦,这几乎是要了徐媛的命啊。 原来这后宫,还是有一点点真情在的。 “那……后来呢。”姜海棠试探着问,她总觉得,故事还没完,就算皇上对徐家毫不留情,可是那时候皇上不是还是喜欢徐媛的吗?怎么让徐媛就这么死心了呢? 段成烟叹了口气“再后来啊……” 其实有些事情,一旦发生,就接二连三的来,打个人措手不及,皇上处理完徐家的事情,才得知徐媛小产,几乎没了半条命,本以为皇上会来看徐媛,可是皇上足足有几个星期没有踏足过徐媛宫中,徐媛宫中甚是凄凉。 第185章 是吗 这个时候,徐媛却一直跟段成烟说对不起。 一句句说的段成烟肝胆欲碎。 这个时候徐媛已经开始叫段成烟段姐姐了,段成烟喜欢别人这么叫她。 姐姐……对不起,我知道你是真心对我好的,姐姐,你膝下无子,我生下这个孩子,无论是否晋为嫔位,都是想给你养着的,姐姐,对不起,是我无用,没能护住自己的孩子,没能护住我们的孩子,对不起…… 段成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以前她入宫的时候太过顺遂,太过顺理成章,皇上对她也恩爱有加,实在没有见过这些腥风血雨的局面,这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段成烟知道了,以后这样的事情,只会多,不会少。 段成烟没告诉徐媛,皇上为什么不愿意来。 其实皇上是想杀了徐媛的,他不想留任何一个徐家的人,是皇后和陈思琅抵死求情,皇上才勉强留了徐媛一条性命在宫中,所以皇上这些日子,才没有看徐媛。 几个星期后,皇上终于出现了,段成烟和陈思琅担心徐媛,本想陪着,可是皇上却让他们都出去。 “朕既然答应了你们,不会杀徐媛,朕就不会,朕只是想跟徐媛说几句话。” 是那样的冷淡疏离,仿佛他从来就没有爱过徐媛。 她们在门外,门内的争吵却听个一清二楚。 她们可以听见徐媛虚弱却又强撑着的声音。 她们本以为,皇上好歹会顾念旧情,对徐媛嘘寒问暖,毕竟徐媛还没有出月子。 谁知道,皇上劈头盖脸来了一句“你连自己的孩子都保不住,真是无用。” 一句话,犹如三尺冰封,徐媛怔怔的看着皇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导致后面皇上说的话,徐媛一字也没有听见。 皇上说,他其实还是很爱徐媛的,这些日子不来,是怕看到徐媛伤心,他也跟着伤心。 本来想着,若是徐媛保住这个孩子,以后也能名正言顺,如今孩子却没有了,徐媛以后可能也只是这个位分了。 “是吗?”徐媛忽然冷笑出声,之前徐媛一直没有说话,这个时候才开了口,这个声音陌生的连皇上都不认识了,好像是不认识一般的疏离。 “那么敢问皇上,一条条没了性命的人是谁?这些人可能和皇上毫无干系,可是那是徐媛的家人,徐媛的族人,是生了徐媛,养了徐媛的爹娘!” 一字一句犹如泣血。 “我的爹娘出了事,皇上您觉得,我还能安心养胎吗?我还能安安稳稳在这里,享受所谓的荣华富贵嘛?何况,皇上您真的想保我嘛?您若真的想保我,当初我爹娘被杀,您就该第一时间来问我,而不是说要这么久都不见我,您说的这些,只是给您自己找一个富丽堂皇的借口。” 皇上,徐家这么些年,对您忠心耿耿。 “是徐家自己自作孽,徐媛你放肆!” “是啊妾身放肆了,皇上您罚妾身吧,左右妾身孤身一人,已经再没有什么可留恋的了,妾身愿意以死谢罪。往后再不入宫中。” 徐媛说着,竟要一头撞死在柱子上,听着声音,段成烟她们只觉得心惊肉跳。 第186章 凉薄之人 段成烟和陈思琅闯进来的时候,皇上已经狠狠掐住了徐媛的脖子。 “皇上,皇上。”段成烟和陈思琅齐齐跪下了“徐媛妹妹刚经历过大悲的事情,一时间转圜不来,还请皇上放过徐媛妹妹,留徐媛妹妹一条生路吧。” “皇上,徐媛妹妹和我们教好,若是徐媛妹妹去了,我们也要跟着去了,皇上。” 皇上依旧没有放手,却也狠狠的道“徐媛,你给朕听清楚,你身边还有在意你的人,你生是紫禁城的人,死是紫禁城的魂,你永远也别想离开这里。” 随后,皇上松了手,转身就离开了,只留下一屋子的人面面相觑。 许久,段成烟拉住了徐媛的手,苦苦的开了口“皇上他,只是太爱你了,你这个样子,他心里担心,他不会表达,才这样的……” “爱?”徐媛苦笑“段姐姐,你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头都没有底气。” 他若是真爱我,也不至于没有告诉我就处置了徐家,他若是真爱我,在处置了徐家之后就该来问我。 这些,是爱我吗? 一句话,问的段成烟哑口无言。 “妹妹,你别太伤心了,你得养好身子,我和思琅都需要你,若是你不在了,我们也就真的没有意思了。” 徐媛苦笑了一下,只是握了握段成烟的手“姐姐,你放心,我会好好活着的,就当是……为了你们了。” 段成烟这才松了口气,姜海棠好一阵沉默,原来徐媛竟然是这么样的故事,怪不得徐媛在后宫里相当于头号隐形人,她对皇上失望了,已经不在意了,所以才这样的。 可是皇上真的不在意徐媛吗?以皇上那样的性格,徐媛那样纠缠,换做谁谁不会烦? 可是皇上相当于默许了啊。 偏偏就是这样绝情,从前的情谊竟半分不顾了。 后来还有一段事情,其实这段事情一出,徐媛心里头是恨皇上的,她一直想派人偷偷查徐家的事情,可是后来不知道怎么的,这件事被皇上发现了。 她们这才知道,皇上其实在各宫中都有眼线,所有人做的事情都知道。 皇上派人把徐媛带到养心殿,直截了当的告诉徐媛。 她不用再查徐家的事情了,徐家这段时间太过功高盖主,他一直想推翻徐家。 一切都是他做的。 徐媛怔怔的看着皇上,仿佛是一个陌生的人“皇上,就算徐家功高盖主,罪不容诛,那小孩儿幼子何辜?至于徐家一个都不放过。” 皇上没搭话,只是挥挥手让徐媛回去,徐媛本想借机刺杀皇上,左右她也就无依无靠的这一条命而已,可是他怕。 她怕刺杀不成,再连累了段成烟和陈思琅。 徐媛看着皇上,许久,起身告退。 再后来,就是大家都熟悉的剧情了。 皇上觉得委屈了徐媛,后来还是给了徐媛妃位,可是徐媛已经不在乎了,册封礼那天她淡淡的,和段成烟说“若不是守着规矩,我连吉服都不想穿。” 段成烟无言以对,根本不知道怎么安慰徐媛,毕竟这个时候,段成烟身边的宫女也出了事,再一次见证了皇上的凉薄。 第187章 小冉 之前提到过段成烟宫中的宫女小冉,算是段成烟的半个陪嫁丫鬟。 也是从小和段成烟一起长大的,段成烟入住中宫,那个宫女自然也要进宫的。 小冉手脚麻利,学什么都是一点就透,干活也特别快,基本上没得挑。 和其他的宫女也没有矛盾,姐姐妹妹的叫着,在宫中特别有人缘,什么消息都能打听得到。 甚至好几次,都入了皇上的眼。 小冉爱穿粉色的衣裳,看起来活泼伶俐,人也精神的很,段成烟把小冉当成亲姐妹,时不时的教小冉一些别的东西。 比如诗词歌赋。 小冉很爱学,到后来已经自己能看话本子。 段成烟宫中不忙的时候,小冉最喜欢御花园的一个角落,经常捧着话本子去哪读。 有风一吹,就有簌簌落花,如梦如幻。 这一天,陈思琅忽然对段成烟说“段姐姐,小冉总是去御花园读书这件事你知道吗?” 段成烟以为,陈思琅就是和她闲话一下,几乎很自然的点点头。 小冉有什么事情都是告诉她的,这件事段成烟自然是知道的。 “那小冉有没有和你说过,她有好几次遇见了皇上?” 段成烟怔了怔。 这倒是没有。 “不过,小冉人那么好,是个极其懂得分寸的,你不是知道的吗?她在我俩说话的时候都偷偷躲出去呢,既然这样,宫中哪个人不会遇见皇上呢?她肯定是有分寸的。” 见段成烟这么说了,陈思琅欲言又止,话到了嘴边又咽下去了。 那时候陈思琅不像现在和段成烟亲的和亲生姐妹似的,那时候她俩刚刚好一些,既然如此,那是皇后自己的丫鬟,人家皇后自己知道,也就没什么不好的了,自己再多说些什么反倒就是不对。 陈思琅深知道这一点。 后来,段成烟也问过小冉,可是还没等段成烟主动去问,小冉就怯怯的过来了“娘娘,奴婢今日在老地方看书的时候遇见了皇上,皇上和奴婢说了几句话,问奴婢会不会诗词,奴婢吓坏了。” “奴婢跟皇上说,奴婢生来就是您的奴婢,不会跟任何人走的,娘娘,奴婢将这件事告诉娘娘,希望娘娘不要罚奴婢。” 小冉说的让人动情,她都如此说了,段成烟能怎么办呢? 她如今身为中宫,一举一动都牵扯到很多人,她不敢轻举妄动。 所以小冉的事就此作罢,小冉对她感激涕零,后来,小冉有很长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再去那个角落里读书,段成烟问她原因,她也只是说“奴婢要伺候娘娘,奴婢不愿意离开娘娘。” 甚至到后来,皇上一来段成烟的宫里,小冉就会躲得远远的。 段成烟和陈思琅说起这些,陈思琅怔了怔“可能是我多虑了,只是姐姐,防人之心不可无,徐媛这件事的教训已经够深刻了,我真是后怕。” 这件事之后,陈思琅再也没和段成烟提起这件事,不知道是不是小冉知道陈思琅看见过她,有时候看到陈思琅也是笑一笑,躲陈思琅躲得远远的,陈思琅总觉得不对劲,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劲。 第188章 小冉,你安的什么心 直到后来,小冉已经是答应的位分来拜见段成烟,段成烟其实从昨日起就知道了小冉侍寝的消息,她一直不敢相信,可直到如今。 陈思琅暴脾气,看到跪在地上的小冉,几乎就要打她一巴掌,可是段成烟死死的拽着陈思琅“琅儿,别打,这是皇上新晋的妃嫔,不能打。若是打了又要徒生事端。我不想让皇上为难。” 这时候段成烟还没有对皇上如此失望,心中还爱着皇上,陈思琅看着段成烟气的脸色发青“好姐姐,你醒一醒,她不过是个答应,在你宫中犯了错,有什么打不得的,我一个妃位,你一个皇后,教训不了区区一个答应吗?” “何况姐姐,现在不是你为难皇上,是皇上让你为难!” 段成烟看着小冉“小冉,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那日皇上好唤我去,以皇后娘娘您的名义,奴婢不敢违抗,可谁知道,奴婢一去,就看见了喝醉酒的皇上。 皇上拉着奴婢不肯放手,皇后娘娘,奴婢以为这一切都是您的安排,一直都不敢违抗,没想到,没想到…… 何况奴婢私心想着,若是奴婢真的能成事,也算是帮了娘娘一把了,奴婢万死不辞。 段成烟怔怔的看着小冉,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陈思琅实在看不下去,转身就冲出了屋子。 陈思琅知道木已成舟,这时候回到自己的宫中也不可能去皇上那闹一顿,就只能回到自己的宫中,砸了一些东西泄愤。 还没等陈思琅回过神来,段成烟的另一个丫鬟忽然来报“娘娘,娘娘不好了,皇后娘娘好像惹皇上生气,皇上在皇后娘娘宫中,似乎要惩罚皇后娘娘,您跟皇后娘娘最好,您快去看看吧。” 陈思琅大惊,根本不管不顾,还没来得及歇上一口气,就紧赶慢赶的往段成烟宫中去了。 陈思琅根本没有注意这个丫鬟的不对劲,她若有所思的在陈思琅的宫中绕了一圈,似乎放了什么东西,然后转身就离开了。 此时段成烟宫中,段成烟跪在地上,她方才还在听小冉的话,小冉说是皇上的旨意,说小冉是皇后娘娘的丫鬟,要她跟着皇后娘娘住。 所以她在给小冉安排房间,谁曾想,皇上就忽然进来了。 劈头盖脸就是一句“段成烟,你安的什么心?” 段成烟被这一句问住了,不明所以的看着皇上。 “朕让你给冉答应安排住所,你安排的是什么?朝南的房间阴暗潮湿,为什么不给冉答应安排个好点的房间?” “皇上,妾身是按着惯例来的,正常情况下,宫女晋封,只能住在这样的房间,妾身还卓意添了不少东西,妾身……” 不曾想这个时候,小冉忽然开了口“皇上,您别生气了,皇后娘娘是一国之母,对待六宫向来一视同仁,皇后娘娘绝不会嫉妒小冉的。” 段成烟只觉得自己的心沉了一下,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的刺痛了,陈思琅赶到的时候,正好看到段成烟跪在地上,小冉在一旁说的这些话她刚刚也听见了,段成烟几乎气的不打一处来“小冉,你安的什么心?” 第189章 好生冤枉 “小冉,你安的什么心?” 陈思琅几乎怒不可喝“皇后娘娘对你那么好,几乎如同姐妹一般,有什么东西不给你一份的,甚至从来没有对你大呼小喝过,小冉,你这么做,对得起皇后娘娘吗?” “皇上……”小冉委屈的看着皇上,楚楚可怜,仿佛是一朵风雨中摇曳的花朵“皇上,奴婢好害怕,陈妃姐姐好凶啊,奴婢不懂,她怎么生奴婢的气了?” 一句话给陈思琅怼的哑口无言,只见小冉膝行了几步,拽住陈思琅的衣服“陈妃娘娘,陈妃娘娘,若是奴婢哪句话,做了什么事惹你不快了,你告诉奴婢好不好,奴婢害怕,您别这么凶奴婢,奴婢害怕……” …… 如今小冉这个模样,陈思琅一句话也说不上来,她只觉得膈应,她跪在皇上面前“皇上,您不能惩罚段姐姐,段姐姐没做错什么,您不能因为一个丫鬟惩罚……” 啪! 皇上一巴掌狠狠落在陈思琅的脸上,方才她一直压抑着怒火,面前那位是皇后,皇后是一国之母,是她的发妻,轻易打不得,陈思琅就不一样。 不过是个妾室,可以打的。 好在那个时候没有读心术,若是那个时候有读心术,且陈思琅会读心术的话,知道皇上是这样想的,不把皇上生吞活剥了才怪。 “陈妃,是最近朕太过宠着你,你好大的胆子,面前的人是朕的妃嫔,你们如今都容不下她,往后还怎么共处?” 皇后晓谕六宫,陈妃虽然保留封号,内务府一律以嫔位的我位分给,就说是朕的旨意。 说罢,皇上就拉着小冉转身就走了。 段成烟和陈思琅似乎还能听见小冉在那边哭哭啼啼。 皇上,若是有不是,都是奴婢的不是,请皇上这次不要罚陈妃娘娘了,不然小冉心里头不安的皇上,皇上,小冉求求您了…… 这个口谕因为小冉一而再再而三的请求到底是没有实现,皇上不知道是不是鬼迷了心窍,甚至想让陈思琅去给小冉道歉,药陈思琅对小冉感恩戴德,意思是陈思琅有了今天,多亏了小冉,不然陈思琅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段成烟宫中好一阵静默,许久,段成烟抚陈思琅起来“你怎么样啊啊?疼不疼?内务府不敢怠慢我,我去让内务府给你那点药擦擦。” 徐媛知道这件事之后,第一时间来陪着段成烟和陈思琅,那时候徐媛自己的身子都还没好全,可是执意要陪着段成烟。 陈思琅气的咬牙切齿“这都什么事啊,这辈子没遇见过这么恶心的事情,好心都被狗吃了,等我有一天,一定找人做了小冉这个不要脸的东西。” 陈思琅破口大骂,段成烟只是劝着陈思琅,别让陈思琅那么做,不然陈思琅又会惹得皇上不开心。 徐媛仿佛看开了一切,说男人都是这样的,这是男人的本能,说陈思琅不必因为这样的男人生气,巴拉巴拉说了好一通。 陈思琅觉得自己冤枉得很,怎么被小冉怼了一通,回头自己还能被徐媛怼一通,自然了,这两个怼感觉是不一样的,可是陈思琅是觉得自己好生的冤枉。 第190章 你别着急 这段时间,段成烟自己心情不好,还和徐媛两人轮番看着陈思琅,生怕陈思琅做出什么举动来。 陈思琅一时间觉得无奈。 不过,这样有打发时间的事情做,段成烟似乎慢慢的走了出来。 小冉直接住进了养心殿后殿,很得皇上宠爱,短短几十天,就由答应一跃成为常在。 听说小冉这期间不断说段成烟的坏话,说段成烟知道是她偷偷见了皇上以后,勒令不让她见,甚至威胁她,她害怕极了,才没有见皇上,不是她故意不想见皇上的。 陈思琅气的脸色铁青。 段成烟赶忙拦住陈思琅。 “琅儿,你遇到事情要冷静分析,你看,这些话按道理来说都应该是很私密的话,是两个人才知道的事情,可是这话却被传了出来。” 陈思琅这才知道,能坐上皇后位置的人绝对不简单,段成烟天真烂漫不假,那只是她想着她都被困在这深宫里了,若是再变成那样的人,岂不是每日都很累。 她只是不屑于去耍那些手段,不想让自己每天都这么累。 偏偏世事不允许她这么做。 “这肯定是小冉有意为之,她就是想让你去,到时候直接抓个现行,来个瓮中捉鳖,你自己是无所谓,你想想陈家。” “段姐姐分析的对啊。” 而徐媛这个时候总会来一句这个话,一副慢条斯理僧人的模样。 …… 陈思琅被这两个人整的彻底无语。 这段时间小冉似乎沉溺于皇上的恩宠里面,一直都没和她们正面起了冲突。 陈思琅忽然在她宫中发现了一样东西,这样东西给陈思琅虎了一跳,她赶忙拿去给段成烟。 上面居然写了小冉的生辰八字。 “段姐姐,这是怎么回事啊?我这些日子被你们看的好好的,怎么可能会害小冉去?就算害小冉,也不能往自己宫中放这样的东西啊,这不是来个人就会被发现的事情吗?” 而且,小冉这段时间根本就没有来过自己的宫中,这些东西又是怎么被放进去的? 陈思琅忽然觉得,段成烟一直拦着她,不让她伤害小冉,是有道理的。 如今小冉正得皇上宠爱,把皇上把的仿佛天底下的人谁都看不见一样,若是这个时候自己害了小冉,再加上小冉那张能说会道的嘴。 那样的嘴,她们女人膈应,可是男人个个喜欢的不得了,她不一定能整过小冉,可能会输得一败涂地,到时候,就算是她没做过的事情,也可能会成为她做过的事情。 陈思琅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她忽然想起来,小冉是什么时候去的她宫中了,那天,叫她去皇后宫中的那个宫女,现在想想,很是可疑。 “段姐姐,你那个宫女有问题!不是你现在的贴身宫女,我们两个那天,有人告诉我你出了事情,让我赶紧去看看,这可不是调虎离山之计吗?” “你还记得那个宫女长什么样子吗?” 陈思琅忽然一脸沮丧,那个时候事发突然,她全身心都在小冉和段成烟身上,哪里会记得一个宫女长什么样。 “你好好想想,事情做的多了,肯定会有蛛丝马迹,你别着急。” 第191章 别牵连皇后 陈思琅冷静了下来,许是这段时间小冉太气人,太让她们失望了,所以她们务必要整垮小冉,这一次就是最好的机会,必将一击即中。 段成烟还想了一招,她问了陈思琅的生辰八字,陈思琅直说段成烟的主意妙。 这段时间,皇上一直陪着小冉,所以她们有足够的时间来准备这件事情。 也不知道段成烟用了什么招数,让那个宫女自愿被扣留,也没有什么自杀的念头,她们几次去,这个宫女被困着,都好好的。 后来陈思琅才知道,段成烟跟她说,小冉能做的,无非是威胁人家的家人,或者以死相逼,她就很好做了,比小冉的诱惑好,这个宫女自然对她死心塌地。 陈思琅再一次对段成烟佩服的五体投地,段成烟只是不想用手段而已,但凡用了手段,肯定是心思缜密的,她以前不该瞧不起段成烟的。 用陈思琅的话来说,是自作孽,不可活。 她们都兴致勃勃的等着好戏开场。 果不其然,这一日,小冉和皇上一起,说来到陈思琅处做客。 陈思琅心里头冷笑,她逐渐明白了小冉为什么要这么做。 自己那一次那么对小冉,换做谁谁不记仇,小冉肯定是记恨上了自己,总要找机会给自己一个下马威,甚至能除掉自己是最好的。 陈思琅听了段成烟的话,先不要打草惊蛇,把这些脏东西原封不动的放回了原地,仿佛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一样。 果不其然,这次做客是有备而来的,在宫女不小心翻出这些东西都时候,那个宫女尖叫了一声,将东西“很是不小心”的扔到了皇上面前。 “这是什么?” 皇上捡起了那个东西,小冉也凑上来看,渐渐的,小冉的眼里含了泪水“皇上……怪不得这几日妾身总是受伤,又是被杯子碎片划到又是扭到脚了,皇上……原来……原来……” 小冉楚楚可怜,直接跪了下去“皇上,小冉身份卑微,见罪于各宫姐姐,小冉不敢再服侍您了,小冉别无所求,只求您顾念旧情,给小冉一个容身之地,让小冉能好好的活下去就行了……” 皇上翻出来的是,巫蛊娃娃,在娃娃上写上想诅咒的那个人的生辰八字,那个人就会倒霉。 宫中的人非常歆这个,有一段时间巫蛊之术大兴,后来皇上下令废除,若有人行巫蛊之术陷害旁人,就是死罪一条。 甚至严重的话还会株连九族。 陈思琅不由得暗自庆幸,幸亏她自己提前发现了,不然这个小冉还真是心机深沉,她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皇上把巫蛊娃娃狠狠往陈思琅身上扔去“陈妃在宫中多年,怎么还不如刚入宫的时候?宫规是什么浑然忘了?皇后是六宫之主,难辞其咎,去把皇后给朕叫来,朕倒要看看,皇后平日里,是怎么给朕约束的妃嫔。” 陈思琅刚想跪下,谁料到小冉就先她一步开口说话了“皇上千万别怪罪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和陈妃娘娘本来就教好,这些东西,皇后娘娘肯定会教陈妃娘娘的,还请皇上不要牵连皇后娘娘了吧……” 第192章 连环局 “皇上,皇后娘娘曾经对小冉那么好,小冉一定不会往皇后娘娘身上泼脏水的吧……” 陈思琅觉得自己太机智了,小冉不是就会搞绿茶这一套吗?偏偏男人还都喜欢的不得了,她如今也来一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虽然这话说出来她自己都觉得膈应。 小冉被陈思琅猝不及防的一句话来个哑口无言,一时间只是怔怔的看着陈思琅。 毕竟陈思琅是妃位,她只是常在,她无法反驳陈思琅。 小冉咬咬牙,将这一笔账记在了心里。 陈思琅避开皇上的目光,得意的看了一眼小冉,随后跪下,开了口“皇上,妾身从来不知道有巫蛊这样的东西存在,陈家那样大的家族,不会弄这些旁门左道,而且这件事情,皇后娘娘不知情,和皇后娘娘无关。” 陈思琅觉得,能够正常说话可真好啊,那些话,她可学不来。 这话是拐着弯骂小冉呢,费尽心思只能学小家小户来的旁门左道。 小冉气的要死,可是却又无法反驳陈思琅。 “皇上,妾身有一个请求,请皇上让妾身好好看一眼这个巫蛊长得什么样,好让妾身就算是死,也死的明白。” 巫蛊之术是大罪,妾身明白的。 “皇上……” 小冉忽然间有些心慌,陈思琅见小冉这般模样,心里头就有了底气,她也不再看小冉,就这样目光对视着皇上,澄澈得很。 皇上看了陈思琅这样的目光,不由得一愣,他最开始见陈思,似乎也是这样的目光。 “皇上,妾身不知道做错了什么,惹得陈妃娘娘这样对妾身,陈妃娘娘明知道巫蛊之术是什么,还要拿来诅咒妾身不得好死……” 小冉膝行了几步,来到陈思琅的面前,陈思琅只觉得恶心,多少不想看小冉“陈妃娘娘,小冉到底做错了什么,还请陈妃娘娘明白告知好不好,俗话说,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小冉一定改啊……” 可是皇上下面的一句话,说的也不严厉,却让小冉狠狠的抖了一抖,这个抖几乎是不经意的,旁人根本看不出来,可事实陈思琅离小冉太近了,看的一清二楚。 “让你看看也好,也好知道自己犯了什么弥天大错。” 皇上将无辜娃娃捡起来,递给陈思琅,陈思琅接过巫蛊娃娃,仔仔细细的翻看,她将巫蛊娃娃的里子翻了出来,随后大吃了一惊的样子“哎呀,这是什么呀!” “怎么了?” 皇上不解,也走了过来,陈思琅将巫蛊娃娃递给皇上“皇上,妾身也看不懂了,还请皇上看看,这件事情到底怎么回事,若是妾身的错,妾身愿意认,可是……” 巫蛊娃娃的里子上,明明写了陈思琅的生辰八字。 “啊??” 这是小冉心里头的声音,她本来以为自己神不知鬼不觉,肯定能除掉陈思琅,段成烟和陈思琅的关系好,虽然皇后不能轻易动摇,但是肯定会给段成烟致命的打击,到时候,她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为了这件事情,小冉高兴了好几天,似乎做梦都能笑醒,谁知道会有这么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小冉猝不及防。 第193章 姐姐不能去 谁知道这一下子,就让小冉失了策。 陈思琅暗中给自己的宫女使了个眼色,自己的宫女立刻就明白要怎么说了。 皇上,奴婢日日跟在自己家主子旁边,自家主子做了什么奴婢最清楚不过了,奴婢也不知道这个娃娃里怎么会有我们小主的生辰八字。 若不是…… 苒常在本身是想害我们娘娘的,可是怕害我们拆穿,所以故意将写了她的生辰八字的娃娃放在我们娘娘宫中,污蔑我们娘娘害了她?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若是这件事罪名真的坐实了,根本就没有人再去深究下去了。 可是…… 自家丫鬟话锋陡然一转“冉常在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应该不会是要害我们娘娘的那个人把?若是有什么误会立刻解开了也好,省的我们之间有了纤细,扰的合宫不安,也扰了皇上呢……” 陈思琅不由得在一旁暗自拍手叫好,自家丫鬟不愧是得了自己的真传,她懂得自己想要什么,把小冉这个绿茶的话语学了个十足十的像。 她想着,回去一定好好奖励奖励自家丫鬟。 这不比看话本子还有疑似的多啊。 “皇上……” 小冉此时已经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只见皇上开了口“这件事涉及到了冉冉,有些蹊跷,冉冉定不是这样的人,朕相信你。” 查,这件事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绝不冤枉了任何一个人。 小冉站起身,坐在旁边,陈思琅瞥了一眼小冉,胸有成竹。 此时,皇后宫中,段成烟焦急万分,陈思琅和徐媛都劝慰段成烟,说这件事不能由她出面。 虽然这句话说出来扎心,但是陈思琅还是给段成烟分析了前因后果。 皇上如今喜欢小冉,小冉又视段成烟和陈思琅为头一号的敌人,陈思琅和段成烟交好又是六宫尽知的事情,很容易两个人就牵扯到一起,到时候段成烟就是头号怀疑对象。 “所以,段姐姐,无论什么时候,您只要在自己的宫中就好,那些证人,什么时候出现,您让人安排,也会有人告诉您,您放心,这件事我来处理,我恨不得手撕了小冉。” 段成烟焦急的看着徐媛,想让徐媛劝劝陈思琅,可谁知道一向向着段成烟说话的徐媛,这个时候却没有向着段成烟。 她几乎是毫不犹豫的来了一句“这一回是陈姐姐说的对。” 段成烟“……” 所以眼下,段成烟只能干着急。 “媛媛你说,琅儿怎么去了这么久都没有个动静啊,按理来说,这件事很容易闹个腥风血雨啊,就算是吧奥风雨来临前的平静,这也太不应该了呀……” 段成烟越说越沉不住气,已经来来回回的在自己的屋子里踱步了好几圈,正常人若是看了肯定早就烦了,可是徐媛一点都没有烦,只是慢慢的安慰段成烟。 段成烟忽然来了一句“你说,皇上不会秘密处理了这件事吧?”她一想到这几乎浑身一抖“不行,琅儿性子那么急得人,我再也坐不住了,我得去养心殿!” “姐姐不能去,姐姐若是去了,就破坏了陈琅姐姐的局了!” 第194章 可惜了 段成烟到底是坐住了,她觉得徐媛说的对,自己要相信陈思琅,时间仿佛过的很漫长,许久,段成烟才等到了皇上那句查。 当段成烟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的很清楚的时候,小冉一开始还不承认,可是看到了那些人证物证,分分都指向她的时候,小冉再也无力反驳。 本以为皇上会直接处死小冉,谁知道皇上只是让小冉回去,就连禁足也没有 陈思琅气呼呼的和段成烟回到自己的屋子,一回到段成烟的宫中,就气的摔了一个杯盏“糟老头子到底看上那个绿茶哪个好?我们废了那么半天劲,受了好大的委屈,结果人家连半分都没有!呵!” 就连最起码的安慰都没有。 陈思琅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对这个皇帝彻底的失望了。 听说后来小冉一直跪在养心殿,请求皇上原谅她,说她是无心之失,定有人陷害她,说她不知道怎么的得罪了各宫姐姐,让各宫姐姐这么对她。 陈思琅坐在段成烟的宫中,两人相对无言。 再后来竟听说,小冉居然流产了,是在养心殿跪的,小冉从来没有怀过孕,所以自己有了身孕也不知道,这样一直跪着,终于流了产。 皇上心疼至极,这几天一直陪着小冉。 直到宫中也有了身孕。 段成烟头次怀孕,宫中上上下下都重视得很,可偏偏皇上从来就没有过来过,甚至段成烟生产时又赶上小冉第二次怀孕。 段成烟一直想等皇上来,可是皇上说小冉第一个孩子就是因为他没得,如今再次怀孕需要人陪着,到底一次也没曾踏足过。 段成烟伤心过度,生孩子的时候艰难万分,差点就要一尸两命,才有了如今的大阿哥。 后来许是小冉作恶多端,这个孩子也没保住。 皇后的事情在朝廷上掀起了轩然大波,众大臣纷纷指责皇上不顾皇后娘娘身为国母,竟使国母不安云云。 皇上碍于颜面,又见小冉是个扶不起的阿斗,或许也是对小冉的新鲜劲过了,厌了倦了,竟然直接下令杖杀才平了民愤。 支至此,皇上几次去看段成烟,可是段成烟都没理会皇上。 再后来直到后宫选秀,需要段成烟主持大局,段成烟才勉强理了皇上几天。 也是啊,皇上不能轻易废后,何况现在段成烟也没有什么大错,段成烟身边有陈思琅,有徐媛,还有大阿哥,大阿哥聪明懂事的很,没有皇帝,她们照样过得自在,何必再围着皇帝转呢。 “其实我怎么也想不通,我对小冉那么好,小冉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可是这件事,段成烟还没来得及问,就已经物是人非了“后来我也想明白了,肯定是人各有志,我的存在挡了小冉的志了,仅此而已。” 可惜了。 其实小冉是个很漂亮的姑娘,我都想着,若是将来有合适她的,一定要成全这段姻缘,只可惜小冉自己选的路,她没有资格后悔。 只是可惜了。 段成烟连说了好几句可惜,姜海棠也跟着叹息,心里头也再次坚定了一定要离这个皇上越远越好,自己可不想再出什么悲愤事。 第195章 江南林家 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姜海棠和段成烟一路走回宫去。 皇上到底开始准备南巡了,用段成烟的话来说,没什么奇不奇怪的,毕竟他是皇上,南巡是大事,国家大事为重。 南巡的日子定下来了,大家就出发了,因为后宫人本来就少,索性就一起去了。 叶湄在一旁很是期待“姜姐姐,听说我这一次去的是江南水乡是吗?我从来没看过。” 好期待啊,都不知道长什么样子,等我看过了,下一次家宴上,讲给我阿爹听,我阿爹也从来都没看过呢。 “江南水乡可好看了,听说和紫禁城都是完全不一样的风格,有各种园林,曲水流觞,文雅的不得了。” “有没有好吃的。”沈知意就盯着好吃的转,引得一马车哄堂大笑。 她们这一回因为人少,就择了一大户人家住下。 这个人家,自然也是和朝廷有关系的,是一户姓林的人家。 一行人到的时候,一家主母大小出来迎接,随后皇上开了口“我这算是微服私巡,在这里就不要叫我皇上了,就叫老爷吧。” 段成烟似乎来过这里,一双眼睛总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林主母反应很快“娘子,我们家姑娘和别的姑娘出去耍了,我已经告诉她您要过来,想来晚些时候就会来了,到时候给你们安排在一间房可好?” 段成烟点点头,姜海棠注意到,说起林家姑娘的时候,皇上的目光也随之一瞥。 她似乎有点明白了皇上要来这里的目的,莫不是皇上想让林家姑娘进宫吧? 她轻轻吩咐了绿萝点事情,随后就有侍从指引着她,去她的房间。 陈思琅本来想和姜海棠一起住,但是姜海棠说自己路上劳顿怕生,委婉的拒绝了陈思琅。 她偷偷查林家姑娘的底细,被人知道了怕是不太好,就只能委屈陈思琅了。 绿萝最近很得姜海棠欢心,办事极其利落,可是姜海棠也不敢和绿萝太交心,整个宫里头都知道,姜海棠对绿萝淡淡的,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绿萝回来了,说林家的姑娘叫林糖,是个很大家闺秀的姑娘,前几年选秀因为生病错过,不然早就要到宫里头来的,和段成烟关系特别好,只是段成烟似乎不怎么想让她入宫。 是啊,毕竟段成烟自己都经历了那么多苦,又怎么肯让自己的好闺蜜入宫呢? 只是这一次大概是不行了。 晚宴的时候,林家为皇上接风洗尘,准备的很是丰盛,皇上说晚上打算逛一逛林家的院子“你这院子不错,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院子,海棠也没见过。海棠晚间陪朕一起走走。” 姜海棠悄咪咪的转头看向段成烟,这个老皇帝是什么意思,最近似乎总是想讨好她。 见段成烟没什么不愿意的,姜海棠站起身“谢皇上,只是皇上是否应该带着皇后娘娘去,妾身不过是微不足道的贵人,这个时候去,怕是不妥。” “妾身这些日子舟车劳顿,很是累了,而且今日颇想跟林姑娘说话,皇上晚间就跟海棠妹妹去吧。” “皇上的后宫还真是和谐啊,不像我们这些妯娌,天天鸡毛蒜皮的小事一堆堆。” 第196章 林糖 宴会之上其乐融融,最开心的就是沈知意了,沈知意吃到了好多宫里头不常吃的美食,由于嘴甜,和林家主母处的非常好,林家主母还特意挑了一些沈知意喜欢的东西再做了一份送到沈知意的屋里头。 沈知意甜甜的唤了一句,更让林家主母觉得这个娃没有心机,很是喜欢,甚至要把自己的项链送给她,倒是被沈知意拒绝了。 “主母还是别送给我这些,我这个人没什么长处的,又不懂得金银,还是送我点吃的好,在我这里才是物尽所用。” 陈思琅就笑了“我今天也是头一次知道,物尽所用这个词,原来是这么用的啊。” 段成烟看着席间笑成一团,目光微微有些朦胧,这样的时光似乎好久都不存在过了,如今骤然一回来,就仿佛似在梦里头一样,大家没有那么多勾心斗角,仿佛是亲如一家人一样在那话家常,打打闹闹,没有半分身份悬殊。 段成烟弯起嘴角,去抿手中的酒,一身的落寞,手中的杯子到底是被陈思琅夺了下来。 段成烟怔怔的看着陈思琅,陈思琅就笑“我怎么能抛下姐姐不管呢,姐姐可别再喝了,这酒虽然不烈,可是喝多了到底对身体不好,姐姐是想起了从前嘛?” 是啊…… 从前大家都还在的时候,没有那么多的事,好像也是这样的,什么时候开始,就越走越远了呢…… 段成烟不太记得了。 这个时候,忽然闻到一阵很好听的萧声,就从天空中飘落下来很好看的彩缎,所有人都没反应上来的时候,就有一个女子踩着音乐的旋律,在这些彩缎上翩翩起舞。 月色的衬托下,只见这个女子肌肤胜雪,身段婀娜,简直是如同月下仙子一般动人。 她的舞也舞的很好,虽然没有什么复杂的动作,可是却美仑类换,让人看着如痴如醉。 段成烟已经站起身“是林糖。” 姜海棠不知道段成烟为什么这样激动,只是看着面前的这个女子,忽然想起自己丫鬟绿萝的话。 有人似乎看见,这个女子和徐媛曾经擦肩而过,在闹市上的时候…… 姜海棠心中微微有些紧张,她眼里死死盯着这个女子,生怕这个女子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情似的。 可是这个林糖,她什么事情也没有做,只是好好的跳了一支舞,偏偏落地的时候,皇上已经上了前,林糖款款走向面前的男子,身姿婀娜的行了一礼,话语却淡淡的,宛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皇上万福金安,小女林糖,见过皇上。” 林家之意昭然若揭,皇上已经忘却了自己想让姜海棠陪着她逛逛这里的话,轻轻牵过林糖的手,说让林糖陪着她走走。 陈思琅怕姜海棠寂寞,说要陪陪姜海棠,姜海棠放弃了“你去陪陪段姐姐吧,我看段姐姐似乎很早就认识林糖一样,段姐姐不太对,我一个人没事的,你别担心我。” 可是两个人一回头,段成烟已经不见了,与此同时,林家的主母也不见了。 两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这期间有什么故事,更是不知道这期间发生了什么事情。 第197章 不如我帮你说说 段成烟此时在林家主母的屋里,她本来是想兴师问罪的,林糖曾经和她说过,自己不想入后宫,有一位心上人,要和她白头偕老,两人一起就在这山水田园过快快乐乐的日子。 如今细细想来,林糖一开始就躲着她,恐怕就是在哪个地方准备在这这回的舞蹈,好让她措手不及,到时候木已成舟,自己就再也没有转圜的余地。 段成烟已经多少知道了一些其中的缘故,可是她看到主母这样了落泪,自己就什么也不想问了。 “我知道娘娘要问我什么,你要怪,就怪我没用好了。” “糖糖一听说了那个消息,就非要求我入宫去,可是如今还没到选秀的时候,我也知道,你不愿意她入后宫,她那样清冷高傲的性子,怕是要和后宫中人合不来的。” 可是这孩子执意要去,她说不然的话她心里头都不能安心,与其不能安心,不如入宫。 我本想打发她去外面,不知道她从哪里听说皇上来了,我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偷偷练的舞蹈…… “当娘的何尝想让自己唯一的女儿入宫啊,就算家里有儿子,那儿子和女儿,总是不一样的啊。” “可是没有办法,糖糖心意已决,又被皇上看上了,就算林家的势力再大,可是也大不了皇上啊,我们违抗不了圣恩。” 糖糖说,她会自己喝你解释清楚的。 段成烟叹了口气,没说什么话“既然事已至此,我也不会怪罪糖糖,祖玛放心,糖糖若是入宫,我会好好照顾她,我也会定期遣人来送东西给您,断不会让您也受委屈,孤苦一人的。” 两人相视叹气。 段成烟从屋子里出来,只觉得世事多舛,仿佛有一块大石头压在她的心里头一样,让她喘不过气来。 当夜,林糖就来到了段成烟的房间,林糖小心翼翼的“段姐姐。” “你出去,我不是你的段姐姐。” 段成烟生平第一次发了火,林糖却似乎很了解段成烟的性子一样,林糖开了口“我知道姐姐为什么生气,不就是因为我入了后宫吗?姐姐,我必须要进宫,必须要报仇!” 段成烟一听这话,赶紧捂住了林糖的嘴“你疯了吗?这样的话你都敢往外说?” 林糖嘿嘿一笑“姐姐还是关心我的,何况我想入宫来陪着姐姐,我知道姐姐这些年在宫中也不容易,有一些事情虽然传的慢,可是我多少知道一些。” “可是那是皇上,多少不容易啊……” “不容易没事。”林糖咬了牙“只要入了宫,就有机会,我且就等着这一天。” 段成烟的眸光微动“你娘难过的很,你不该瞒着你娘,何况,你人了宫,你的心上人怎么办呢?” 林糖一下子沉默了下来“不知道呢,总归是这些日子我都不能出林府了,段姐姐,不然,你帮我想想办法吧,那个人还是很通情达理的,只是我不敢面对他,毕竟是我负了他。” “你想跟他说什么,不如我去帮你说一说?想来我是皇后,我说的话,他总该会听吧。” 林糖的神色亮了亮,又暗了下去。 第198章 你说 “姐姐,您说,我要不要告诉皇上,我有心爱之人,不然这件事万一东窗事发,也是不好啊。”林糖皱了皱眉,段成烟摇了摇头“这件事你就别管了,你把你心上人的住处告诉我,明天我亲自去见他,和他说明白。” “姐姐,多亏了您,若不是您,我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段成烟疲累的挥挥手,林糖就偷偷的下去了。 这个时候,门终于再次响起,是陈思琅和姜海棠。 段成烟泡了两杯热茶“你们怎么来了?” “晚间的时候看姐姐看着林糖的神色有点不大对,等想和姐姐问个清楚的时候姐姐就不见了,我俩很担心姐姐,来看看。” “姐姐怎么了这是?” 段成烟确认四下无人了才开了口“以后林糖要做什么事,你们别管,也别拦着。” 见陈思琅多少有点不解,姜海棠开了口“姐姐,恕海棠冒昧,是因为林糖认识徐媛姐姐是不是?” “啊!”陈思琅这才回过味来。 徐媛对谁都是淡淡的,闺中,也就是没入宫之前的事情,只和段成烟说过。 徐媛说过林糖这个名字,对旁人都淡淡的,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唯独对她有几分好感。 知道自己入宫了,林糖还哭了好久。 陈思琅似乎明白了什么“无所谓的,她只要不害咱们就行,左右我对那糟老头子没什么感情。” 段成烟又嘱咐了几句,她们见段成烟没有什么事情,才放心下来。 这就起身告退了。 第二日,段成烟依旧是一副寻常人家的打扮,却是华丽了不少,按照林糖给的住处,去见了她的心上人。 是个很简朴的小伙子,一开始他不知道段成烟是谁,得知段成烟是皇后娘娘简直诚惶诚恐,生怕自己哪里得罪了皇后娘娘。 段成烟让他不要声张,他还掩了门,一不小心差点绊了一跤,惹得旁边的小丫鬟嗤嗤的笑。 这个小伙子这才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段成烟心里头觉得,这个小伙子是个好人,只是林糖心有城府,这个小伙子可惜了。 当得知林糖要入宫了的时候,小伙子仿若晴天霹雳,手都跟着抖了,段成烟以为他不高兴要做出什么事情来,装了严肃的样子开了口“你要明白,林糖姑娘既然已经入了宫,往后就不是他自己了,她身后有整个林氏一族,你要是真为她好,就该彻底断了,林糖姑娘不好意思亲自来和你说,所以我来了。” 许久,这个小伙子竟然是这么说的“我知道的……人各有志嘛……林糖这么做也没错的,皇后娘娘您放心,我断不会打扰到林糖姑娘的,只是有点东西,是林糖姑娘以前送给我的,还请皇后娘娘替我把它换回去。” 一个整整洁洁的布袋子,段成烟没有打开,估摸着也是小女儿家的玩意儿,小伙子笑了笑“多谢皇后娘娘亲自来告诉我,只是皇后娘娘,我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道皇后娘娘肯不肯答应。” 这个小伙子通透答礼,段成烟喜欢这样的人,自然是没办法拒绝的,人家已经够可怜的,想到这,段成烟开了口“你说。” 第199章 人各有志 她本以为,林糖放弃了这个男子,这个男子会有多生气,这个请求可能是想要点什么银两赔偿什么的,这其实也是人之常情,段成烟很能理解这个做法。 谁知道这个男子竟然求着段成烟,想让她护着林糖。 段成烟应了下来,男子也就放心了“是我无福,无法满足林糖心中的志,怪不了林糖,我知道一入宫门深似海,有了皇后娘娘这句话,我也就放心了。” 回到林家的时候,林糖已经等在这里了,看起来焦急万分的模样,看段成烟回来了,林糖赶紧迎上前“段姐姐!怎么样啊?” “是个好人。” 听段成烟说了来龙去脉,林糖仿佛一下子泄了气“我就知道他会这么说,这个傻子。” “其实,你也不见得非得入宫。” 林糖却摇了摇头,跟段成烟讲起了一段她不知道的陈年往事。 “段姐姐也许不知道。”她拉着段成烟的手,进了她自己的房间“徐媛姐姐曾经救了我一条命呢。” 徐媛姐姐自己都可能忘记了,所以徐媛姐姐从来不提。 林糖小时候不受拘束,最烦天天在林府待着,就趁着大人们不注意,偷偷跑去外面玩,外面的大千世界让林糖乱了眼睛,林糖根本就不想回去了。 她以前不是这么个性格。 就因为她太过天真,所以差点被人拐去烟花柳巷之地。 那个时候徐媛也是徐家大小姐,看到有人行不法之事。 正常人就看到唯恐避之不及,唯独徐媛出手相救,甚至派人将她送回了林家。 林糖挨了自己父亲好一顿打,可是她却记住了徐媛。 后来,林糖想尽办法找到了徐家徐媛,后来和徐媛的关系不算多好,但是也是很好的。 林糖对徐媛从来都很好,都没有坏心思。 “原来是这样。”段成烟有些感慨“徐媛从来没提过这件事情,可能是真的不记得了,或许是她人太好了,帮助的人太多,也不记得了。” “是啊,那个时候徐媛姐姐对我来说,就像是个仙女一样,若没有徐媛姐姐,我可能如今都不知道在哪了,甚至会一头撞死也说不定。” 林糖感慨“徐媛姐姐入了后宫并不开心,所以我是一定要帮着徐媛姐姐的,不然徐媛姐姐的在天之灵也不能安心,我也不能,所以,就算我再喜欢她,也只能负了他。” “皇后娘娘,妾身有个不情之请。” 这两个人倒是心有灵犀,连想法都是一致的,林糖的请求是,若是她的心上人,哪日有了喜欢的姑娘,希望皇后娘娘能及时告诉她,希望皇后娘娘能帮她把把关,这个人老实得很,有时候被人欺负了也不知道。 “你可知道,他也是这么说的,他求我,让我保护你,不然他也不能安心。” 林糖好一阵唏嘘“事已至此,多说也无用洛洛,还多谢姐姐肯帮我,肯成全我们,其实我也害怕呢,我怕姐姐因为这件事情不理我。” 段成烟忽然想起那个男子说的话,人各有志,自己纵然再不愿意林糖入宫,可是也阻止不了林糖心中的想法,所以,既然林糖入了宫,以后好好待林糖就是了。 第200章 反常 皇上终于想起了陪姜海棠,可姜海棠却劝皇上去陪一陪皇后娘娘。 皇上难能的答应了,段成烟难能没有拒绝。 毕竟江南水乡,是徐媛的故乡,徐媛肯定很想这里,段成烟想替徐媛看看,她的家乡。 下午的时候闹市正热闹“烟烟,陪朕去看戏吧,朕想去听戏。” 段成烟就应了一句好。 竟然是梨园。 “朕从前和你,就是听一曲梨园,你那时候不懂戏,在旁边叽叽喳喳的,差点把水果盘都打翻了。” 段成烟一怔“皇上还记得。” 这是多么久远的事情了,久远到她都已经忘记了,她原来还有这么天真浪漫的时候嘛?到底是什么时候,她宛若像变了一个人,变得她自己都不认识了。 大多数时候,她只是那个人的皇后,而非烟烟。 段成烟心中苦笑。 “朕知道,朕那时候年轻,太过意气用事,很多时候,也毁了你,可是你知道吗?朕也有很多无奈。” 段成烟静静的,似乎听进去了,又似乎没听进去。 帝王的无奈她是知道的,可是他做的那些事,是真的无奈吗? 她不相信,也不知道今天为什么皇上会跟她说这些。 她看到了皇上喝了酒,忽然想起来,今天这个日子,是几年前徐家被灭门的日子。 段成烟苦笑。 “烟烟,你别怪朕,别怪朕好不好?” “烟烟!” 不怪你?你明知道我和林糖关系不浅,也明知道我说过不想让林糖入宫,您是帝王,您明明可以拒绝的,可是却还是让林糖入了宫。 不止这一件事情,桩桩件件,明明都可以不发生的。 段成烟心里呐喊者这句话,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一曲戏终了,段成烟摇扶起皇上“皇上,您醉了,妾身让人扶您回去休息。” 可是皇上却执意说要出去走走,说要陪段成烟去夜市。 段成烟终于想起来,似乎很久之前,那还是她刚入宫的日子,天天念叨着宫里头没有意思,想要出宫去看看,可是皇帝政事繁忙,就把这件很久远的事忘了。 段成烟看着皇上,有点失身,却渐渐冷静下来。 这么多年才施舍,她已经不在意了。 忽然,听到街头有人叫卖,是热乎乎的宣糕,皇上买了两块,亲自喂到段成烟嘴里,小贩就说她们两个是极其恩爱的夫妻,让人羡慕。 段成烟没说什么,觉得这个糕点好吃,打包了一些准备给大家尝尝。 又看到了新鲜的绣样,也一并买下。 “你就没有什么要送给朕的吗?” 皇上忽然像个小孩子一样,非要缠着皇后给他也送一份礼物,段成烟无奈,跳来跳去,挑了一把笔墨纸砚,送给了皇上,皇上像个小孩子似的开心得很。 回去的路上,路过一座桥,两人路过桥的时候,似乎有人在办喜事,忽然有满天烟火从天边炸开,又纷纷而落,皇上就笑“咱们去放小船吧,听说民间有这样的习俗,把心愿写在小船上,飘得越远,就越能实现呢。” “皇上信这个?”段成烟哭笑不得,皇上却没做声,拉着段成烟去放小船。 第201章 石破天惊 烟火纷纷炸开,二人将小船放在河里,段成烟看着满天烟火,一时间失了神。 这时候,忽然有个小女孩嚷道“阿爹,那是一对夫妻吗?看着好让人羡慕,我将来也要娶这样的。” 段成烟回过身,看见小女孩竟然指着的是自己,她无声的笑了笑,回头看着皇上,皇上没有看她,失神的看着漫天烟火,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从外面回来,段成烟把带来的糕点给大家分了,沈知意高兴的像个孩子,叶湄不知道什么时候和沈知意凑到了一起“这就是江南的点心啊,果然和我们那边的不一样,什么时候我阿爹若是还能来,让他给你们带我们这边的点心。” 沈知意开心的点点头,段成烟看着这两个小机灵鬼,嘴角微微向上扬起。 回到住处,段成烟去找陈思琅,有些迷茫。 “姐姐怎么了?好像有点心神不宁。” 段成烟喝了一口茶水,她有些睡不着了“我觉得我们心里头想的事情,皇上都知道。” 见陈思琅有些诧异,段成烟又开了口“皇上今天带我去放了烟火,然后谈了好些事情,他似乎想让我们原谅他。” “可是,我做不到。” 段成烟叹了口气,见陈思琅也有些犹豫,随后陈思琅到底开了口“若真原谅他了,过去那些日子就白受了,以前的那些苦也白受了,有些话真的不是一句原谅就能搞定的。” 段成烟点点头,没说什么,两人默默了良久,段成烟才道“回吧,回吧。” 南巡很快就结束了,林糖自然跟着段成烟回了府,林糖对外性格高傲,但是段成烟似乎嘱托过,林糖和她们几个都很合得来,没有一丝一毫的不快和不适应,仿佛她生来就应该在深宫里一样。 段成烟问林糖的时候,林糖正赖在段成烟宫中,抱着姜海棠给她绣的小枕头“段姐姐和我说了,她们是好人啊,而且我也觉得他们是好人,那既然是好人,自然就融得来呗。” “我可知道你们为什么都讨厌皇上了,说让我进宫,连个位分都不拟,这么些个日子,见都没见我一次,哼,难怪徐媛姐姐和你都这么伤心,既然都不上心,还同意我入后宫干什么?” “姐姐,你说,皇上不给我位分,是不是因为姜姐姐啊?” 见段成烟疑惑,林糖开了口“姐姐,我没有任何说海棠姐姐的意思,我就是这么猜的,姐姐你看,海棠姐姐也算是皇上比较喜欢的人了,海棠姐姐在皇上身边这么久才是个贵人的位分,而林家又是个大家族,若是再给我贵人位分会不会威胁到海棠姐姐,所以皇上才迟迟犹豫不定?” 一句话石破天惊,段成烟感叹林糖的聪明,一句话说到了点子上。 林糖站起身“这样吧,我跟姜姐姐谈谈,别到时候他给位分的时候再伤了我们之间的姐妹情分,我可不在意什么位分,别伤了我们之间的感情。” “行,你自己定就好,只要你自己不觉得委屈就好。” 林糖就笑了“有段姐姐在,我不觉得委屈,段姐姐肯定会护着我的。” 随后一溜烟就跑了出去。 第202章 尘埃落定 林糖去找姜海棠的时候陈思琅也在,知道陈思琅和姜海棠的关系,林糖也不在乎,直接单刀直入。 这样的直爽看的两人一愣一愣的。 陈思琅轻轻笑了笑“你倒是真不在意位分熬。” 林糖浑不在乎“我自己入宫要干什么,我自己清楚得很,在意那些个三十年河西东的东西做什么。” “海棠姐姐,我有个想法,提前和你说说,不然我怕伤了我们之间的感情。” 林糖从他们的房间出去了之后,陈思琅感慨了一声“我以为,从那样的宅院出来的人,得活的多拘谨多小气的一个人呢,没想到能活的那么通透,我感觉比我活的都通透。” 姜海棠淡淡的笑了笑“她是不在意位分,心里头一心为了那个事才这样,要是他心里头有位分,指不定什么样呢。” 陈思琅一下子沉默了下来,姜海棠又道“其实我们也是一样的,我们现在这么和谐,不都是不在乎位分,不在乎恩宠的吗,一旦有了利益冲突,单看王芷和王妍就明白了。” 陈思琅不愿意承认,却也不得不承认,最后只能感慨“看来你们都比我活的通透。” 姜海棠没接话,只是沉默下来。 林糖真是聪明的很,她知道皇上之前有过规定,嫔位以下不得随意进入养心殿,所以她想见皇上,都是通过皇后娘娘。 段成烟给皇上递拜帖,这段期间,林糖就好端端的待在段成烟的宫里,一步都没有往外去。 陈思琅对林糖大为赞赏,直称这个孩子可以处,不是坑队友的人。 自然了,这话也是陈思琅和姜海棠学的,如今用起来毫无违和感。 林糖终于得以见到皇上,她穿了一水儿天青色的衣裳,衬托的整个人更清冷了。 皇上看了林糖好久,目光都没动过,许久才开了口“不愧是朕选中的人,浑若天成,天然去雕饰。” “皇上,臣女就是这样的人,臣女有些话想和皇上说,还请皇上不要怪臣女。” “朕许你说了。” 从养心殿出来,林糖长长的舒了口气,皇上居然没有怪罪她,还好还好。 然后就径直的去了姜海棠那里“我跟皇上说完啦,可是皇上什么也没说,不知道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 老男人就会玩这套。 陈思琅咬牙切齿。 不日晋封的消息传出来,册封林糖为贵人,但还是以姜海棠为尊,林糖和皇后娘娘住在一个宫中,只不过林糖是偏殿。 林糖心满意足,因为林糖的性子大家都喜欢,所以除了内务府,大家也都酌情添了不少,尤其是陈思琅。 至此,林糖一事算是尘埃落定,林糖彻底成为了后宫的一员。 只是林糖和旁人不同,皇上来了就来了,也没有赶皇上走,要侍寝也同意,也没有拒绝,段成烟总觉得林糖心里头有自己的小九九,可是林糖不告诉皇后娘娘,谁也不告诉,大家就只能凭空猜测。 后来大家也不猜了,反正什么事都有因果,无所谓的。 林糖和她们的关系好,也不是那么个兴风作浪的人,自然获得了一致好评。 第203章 梦都是反的 日子依旧这么风平浪静的过,这个时候,段成烟忽然兴致冲冲的来了一句“你们听说了没有,朝廷上似乎要给咱们皇上送进来一个女孩子?” 许是这宫里头她们的脾性大家都很了解,就没有能掀起来风波的人,所有人都是朋友,都没有什么可挣可抢的。 段成烟依旧时时给大家做顿好吃的,一开始林糖还开心的很,后来林糖有些郁闷了,天天嚷嚷着“救命啊,我怎么又胖了——” 姜海棠时不时的打点珠串出去换钱,给自己攒着,再不济给大家做点喜欢的小饰品。 仿佛是闺阁女子的小生活一样,这样的生活让姜海棠安心,忽然听到这个消息,姜海棠也有些好奇,偏偏陈思琅不当回事一样。 “历来朝廷往咱们这进献年轻的女孩子不是有的是吗?这又不觉得奇怪呀。” “我们段姐姐从来不好打听这些小道消息,看来这个人得有多稀奇呢,能让咱们段姐姐如此好奇?” “听说,这个女孩子性格不怎么开朗,他父亲极力想把她送到宫里,说让她接触接触我们大家,好能开朗一些。” 原是这样,陈思琅点点头“这样的人,我们可得离远一些,别到时候出了事,再怪我们,这个人是宋家的人吧,宋家在朝廷上地位可不低。” 姜海棠沉默了一会,没发表任何意见,其余的人都跟着附和陈思琅。 回到宫中,姜海棠不由得若有所思,这样的人,其实放在现在,说白了就是有些抑郁,这样的东西,确实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医好的,可是也不是没有医好的可能。 她有些不开心,不开心是因为她们本身没见过这个女孩子,这个女孩子得了这样的症状,家里头本来就很担心了,再被她们这样说,这个女孩子得多难受,可是她也很能理解她们这样做这样说的原因。 若她是她们,再没经历过这些事情的时候,可能也会如同她们一样这么说这么做吧。 姜海棠想着能对这个女孩子好一些,但是忽然想,若是这个女孩子不入宫就好了,若她入宫,可能又会引发一场风波。 皇后娘娘不也说了吗“皇上还没有同意,也不知道皇上是怎么想的。” 姜海棠叹了口气,这些天仿佛总是装着心事一样。 可是仿佛有些消息源源不断的传过来,说宋家总是和皇上提要把这样的女子送进宫,甚至有人说这女子已经准备好了,可是皇上始终没松口。 这天,姜海棠忽然做了个噩梦,她梦见一个不认识她的女子站在她面前,一字一句的控诉她,说她们很是过分,宫中的人一个个太自私,说这一切都是她和陈思琅主导的阴谋,甚至皇上也这样说,还要将她们逼死。 姜海棠吓了一跳,醒来的时候冷汗涔涔,打湿了衣襟。 此时月亮高悬,天上的星星隐隐若显,一派的祥和,姜海棠不断的告诉自己,梦都是反的,都是不可信的,这件事一定一定不会发生的。 也许真的不会发生吧。 姜海棠猛地灌了一大杯水,这才缓了过来,仿佛整个心都安定了不少。 第204章 宋家女 皇上还是让宋家女入宫了,毕竟宋家的势力还算大,也算是个朝廷的老臣,之前是因为宋家女的身体状况不能入宫选秀,如今这个时候,也入宫了。 临来前,皇上特意见了她们几个,竟然亲口嘱咐,说宋婉昭的情况不太好,还请她们多多照顾些。 皇后表面上答应了,皇上刚走,陈思琅就不乐意了。 “若真是身体状况不好,就别进这宫中,万一出点什么事,谁担的起?怎么着我们入宫之前也没有人这么告诉我们。” 不然以后我也说,段姐姐,我身子不好,你多照顾照顾我,不许欺负我? 周围一派哄笑,段成烟也是无奈。 算了吧,人都已经要入宫了,还能怎么办呢? “ 看这个老男人,就是给脸不要脸,就是不应该对他太好,他怕是都忘了我们这些年经历了什么事情。” 陈思琅的嘴又开始叭叭叭如同机关枪一样,姜海棠好言相劝“姐姐,咱就别生气了,别人还没来呢,就自己喝自己生气,到时候对身子不好了反倒。” “宋家女儿生了这样的病,也挺可怜的,咱们就依皇上所说,对她好一点吧,也不是她想要得这样的病啊。” 陈思琅不愿意多说什么,只是白了姜海棠好大的一个白眼。 两人似乎因为这件事情起了分歧,陈思琅第一回对姜海棠翻白眼,这真是少见,所有人都不敢插话。 一方面不知道怎么劝,一方面怕是伤了感情。 毕竟这二位,和大家处的都很好。 散了之后,姜海棠和陈思琅一起回宫,姜海棠想来想,还是开了口。 “姐姐,我没有别的意思。” “没有别的意思,是什么意思啊?” 陈思琅心里头不快,是因为姜海棠不站在她身边,而去维护一个陌生人,而且还为了这么一个陌生人,处处和自己作对。 她不理解。 “姐姐,这种病很不好治的,虽然有时候看上去人好好的,实际上就是一种煎熬,她平时很害怕的。” 姜海棠对这种症状太了解了,得了这样症状的人,就算是平日里可能活泼开朗一些,自己也孤独害怕得很。 何况宋婉昭也没错,又不是她想要这样的。 谁知陈思琅根本就不领姜海棠的情,她猛地回过身,把姜海棠吓了一跳。 陈思琅开了口“我可告诉你,我不理解,就是不理解,你对她好,你想做圣母,你自己想想清楚,万一哪天她心机起来了,以这个为借口害你,你躲都躲不掉,这些日子以来,这些事,还少吗?” 一句话驳的姜海棠哑口无言,姜海棠觉得陈思琅说的对,可是又觉得她这么做是错的,一时间左右为难。 陈思琅越说越激动“姜海棠,其实你我之间,你做什么,怎么样,都与我无关,可是,宋氏这件事不行。” 你跟她好可以,跟她好就没有我,你跟她好,到时候出了事,别指望我们会帮你,也别连累了咱们,否则的话,别怪我们不顾念旧情,别怪我们不救你。 我话今天就放着了,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陈思琅说完转身就走了。 第205章 生分 姜海棠默默的回到自己的宫内,绿萝有点不解“海棠,奴婢不懂,您和这位宋小主有什么渊源吗?莫非认识,怎么就为了一个从没谋面的宋小主和陈贵妃娘娘闹翻了呀,那个是贵妃,万一……对咱们不利可怎么好?” 陈姐姐不是那样的人,她只是吃醋,一时间不明白,应该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的。 绿萝,人要有善心,我只是觉得她可怜,应该得到关照,如果换做是你,被这样对待,也会很难受的。 绿萝点点头“海棠,无论你做什么事情,我都支持你。” 姜海棠笑了一笑,其实,她对自己说话很没底气。 虽然她和陈思琅很要好,和她们大家都一样,但是姜海棠清醒得很。 人心嘛,都是善变的,且是最不可靠的东西,跟你好的时候都有可能是假意出卖你呢,谁能说得准不和你好的时候呢? 幸好,姜海棠自己时时清醒着,早有防备,自己的一些私事从来不和陈思琅她们说,万一她们闹翻了,一些私事就足以让自己跌进万丈深渊。 可是,姜海棠总觉得自己的心里头失落落的。 她也在问自己这样做值不值得,可是很可惜,她不知道。 不过,事情既然已经都这样了,左右也没有别的办法,不如就顺其自然吧,也别让自己心烦。 宋婉昭终于进了宫,皇上给了宋婉昭常在的位分,姜海棠总觉得,若不是陈思琅阻拦,若不是宋婉昭身上的病,皇上或许能直接给她嫔位也说不定。 毕竟她遥遥见过宋婉昭一面的,那样的清丽脱俗,颇有点林糖的气质。 难道皇上好这一口?可是纵观后宫,其他人也不是这样的啊。 姜海棠有些属实不理解皇上。 宋婉昭是常在的位分,按理来说只能和别人住在同一个宫里头,但是,其他人仿佛都商量好一样,谁也不愿意让她和自己住在一个屋子。 陈思琅更是直言,生怕自己照顾不好宋婉昭,怕出意外,陈思琅说自己无才无德,担不起这个责任。 其他人也是同样的差不多的说辞,皇上一事很是为难,宋婉昭站在人群中,有点可怜,这个时候就不是清冷了。 姜海棠不顾陈思琅暗中拦着她的手,果断的走上前,跪了下来“皇上,请皇上恩准,妾身愿意同婉昭妹妹住在一个宫中。妾身不害怕,妾身相信皇上会相信妾身,何况,这宫里那么大,妾身自己住着太寂寞了些,婉昭妹妹陪着妾身也是好的,总有人说说话。” 姜海棠感觉她这句话一出,有好几处目光都盯着自己。 皇上有些感激的,那是因为姜海棠给了皇上的面子,也是给了皇上台阶下; 有陈思琅她们略带着些恨意的目光。 她自然也看到了宋婉昭的,藏着些许胆怯,还有感谢。 皇上拍了拍姜海棠的肩膀,随后道“既然如此,就这样吧,海棠晚些时候来养心殿,也好教教婉昭的规矩,往后,婉昭要多亏了你。” 姜海棠应了,发现其他的人早就因为没有她们什么事先回去了,只剩下她和宋婉昭自己,瞬间觉得空旷了起来 第206章 姐姐心里头难过 “走吧,我陪你认认路,往后来往各宫,都是需要认识的。” 姜海棠说着要拉着宋婉昭的手,宋婉昭缩了缩,随后道“您和皇后娘娘她们关系很好吗?她们似乎和您生气了,是婉昭的不对,不然婉昭从您宫中搬出去吧?” 宋婉昭是试探的语气,没有任何装腔调,她是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真的很胆小,害怕。 姜海棠心里头叹了口气,这么标致的女孩子,若不是得了这样的病,该是多么吃香呢?也不知道爹娘怎么想的,送到宫中来,极大可能后半辈子都毁了。 “你别怕,这不干你的事,是我自己擅自决定的,要说错,也是我自己的错。你不用在意她们,做好自己就行了。” 宋婉昭的眼睛亮了亮,姜海棠拉过宋婉昭的手,两个人一起走回宫去。 “西偏殿的采光不太好,阴暗潮湿,不如你和我一起住在东偏殿吧,这样阳光好一点,心情可以好一些。” “好,都听姐姐的。” 这些日子来,宋婉昭和姜海棠熟悉了一些,按理来说,新人入宫三天后才需要拜见皇后,所以这三天,宋婉昭都在姜海棠宫中闭门不出。 让姜海棠难过的是,这三天,陈思琅似乎和她冷战了起来,她不去找陈思琅,怕会起冲突,陈思琅也不会去找他,有时候在宫道上见了,陈思琅像是陌生人一样,根本看也不看她。 为此,宋婉昭诚惶诚恐了好久,姜海棠也跟着劝她,她才好了一些。 宋婉昭在姜海棠宫中,似乎皇上也来的勤了些,多半是看宋婉昭,看完了之后,皇上也很欣慰“看来让婉昭在你宫中没错,人似乎是比从前开朗了些。” 宋婉昭也说“海棠姐姐对妾很好,倒是妾的不是,连累了海棠姐姐和陈贵妃姐姐的关系,妾身很不安……” 皇上的眉头皱了皱,却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拍了拍宋婉昭的肩膀,告诉宋婉昭别多想。 姜海棠忽然觉得,这些日子竟然是她最快乐的日子 从前她有事没事都会往她们宫里头跑,大家聚在一起说一些无关痛痒的话,打发时间,很多时候自己的活计都忘记了。 姜海棠之前都会看一下话本子古籍,如今也都耽误了。 这样的想法一冒出来,姜海棠忽然觉得自己很对不住皇后娘娘和陈思琅。 毕竟她们没做错什么,不过是每个人的想法和需求不一样而已。 自己这些个想法冒出来,多少有点对不住她们共患难的情分。 姜海棠悠悠的叹了口气,宋婉昭忽然冒了出来“姜姐姐,御膳房新做的一味点心,说拿过来给我们尝尝鲜,我想着您,就先给您拿过去了。” “可以啊,如今胆子大了,都敢和御膳房的人说话啦。” 姜海棠打趣宋婉昭,宋婉昭的脸一下子红了“姜姐姐,您可别这样说我,我都害怕死了,手心里头全是冷汗。” 姜海棠给她擦了擦手心,哄了她好久,像对一个小孩子似的,两个人一起开开心心吃起了点心。 “姜姐姐方才出神,是在想陈贵妃姐姐吗?姐姐心里头难过?” 第207章 是个人精 “也不是不开心,人各有志而已。”姜海棠开了口“每个人的思维都不怎么一样,有分歧很正常,这不能强求。” “不然我和皇上说一下,不住在你这里了吧?” 姜海棠揉了揉宋婉昭的脑袋“你天天想这么多累不累啊?你看我这不是没事嘛,你放心好啦。” 宋婉昭这才放心了下来,只冲姜海棠淡淡的笑“姜姐姐,你人真好。” 以前我在院子里的时候,都没有人愿意和我玩,大家看到我,仿佛看到什么灾星一样躲得远远的。 没有一个人像姜姐姐这样的。 后来父亲要我入宫,我也担心得很,我这样的身子,这样的情况,如何能得到恩宠呢?皇上对我也许只有眷顾,天长地久,怕就厌了。 我怕极了,若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往后该怎么办呢? 宋婉昭苦苦的笑笑“姐姐,您对我有大恩,我没齿难忘的。” 姜海棠一时说不出什么来,只是安慰似的握了握宋婉昭的手“会好的,我们一起走出来,肯定会好的昂?” 原来宋婉昭的生活那么苦,其实她入宫了也没怎么改变,若不是姜海棠愿意将心比心站在她那边,往后她的生活也如同在院子里一样,根本没有一点点改变。 “你要是愿意,我们可以一起走出来。” 其实宋婉昭平时还行,姜海棠觉得她不算严重,所以她觉得只要让宋婉昭放宽心,宋婉昭肯定能走出来。 宋婉昭的眼睛亮了亮“可以吗?” 只要你愿意。 姜海棠说的诚恳,宋婉昭起身就要拜谢姜海棠,让姜海棠拦住了“都是姐妹,做什么?” 宋婉昭微微笑了笑“姐姐对我有大恩” 姜海棠没有说什么,三天的时光很快就过去了,宋婉昭该去像皇后请安了,姜海棠帮着宋婉昭打扮。 因为最近皇上时时都来,内务府也开始重视这里,所以送来的衣料都是最好的。 女孩子这么好的年纪,应该好好打扮起来,姜海棠给宋婉昭打扮的很开朗的模样,还不那么出挑。 看起来很是大方伶俐。 很是活泼的颜色。 路上遇见了皇上,看着这样打扮的宋婉昭眼前一亮“不错,很明朗的颜色。” 宋婉昭本能的想往后退,可是想起了姜海棠的话,笑了笑。 这是宋婉昭第一次,多少有些害怕,她极小声的开了口“都是姜姐姐的功劳。” 皇上拍了拍姜海棠的肩膀,开了口“人在你宫里,你要多费心。” “那是自然,妾身定当尽心尽力。” “走吧,一起去皇后宫中。” 姜海棠愣了一愣,看来皇上是真的吧宋婉昭和宋家放在了心上,估摸着这些时候的事也知道了不少,她先前害怕她带着宋婉昭去了皇后宫中会有人刁难她们,如今有了皇上,多半是不会了。 姜海棠走在皇上后面,到了门外头却听见了这样的对话“皇上这些日子没少往姜海棠宫中去,姐姐你说,海棠会不会借着和宋氏好,带着宋氏一起霸占皇上?宋氏也很是可以,人还没来,就把姜海棠的心拉去了,真是个人精。” 第208章 就依你 “皇上驾到——” 身边的小太监很合时宜的喊了一声,姜海棠分明感受到,她们进来的时候,大家看着她的脸色都变了。 宋婉昭本能的往姜海棠身后躲了躲,姜海棠暗中握了握宋婉昭因为紧张有些汗涔涔的手,示意宋婉昭她没有错。 “她们两个偶遇了朕,朕听闻婉昭要给皇后请安,便一起来了。” “皇后管理六宫的本事可真好啊,朕平时说了你们对婉昭好一些,一个女孩子也不容易,今日还能听到闲言碎语?” 段成烟赶忙起了身,刚要跪,便见陈思琅自己跪下了“皇上息怒,这话是妾身说的,和皇后娘娘并无关系,皇上要罚就罚妾身,妾身甘愿受罚。” 姜海棠刚要开口劝慰皇上,可是她们二人对话极快,姜海棠竟然跟不上。 “也罢,抄录女则三十,静静心,抄录完了给朕。” “妾身甘愿受罚。” 陈思琅起了身,再次看了一眼姜海棠,颇有些置气的模样。 姜海棠心中一惊,有些难过,故意不去看陈思琅的目光。 这一切都被宋婉昭看在眼里。 宋婉昭心里头有了主意。 随后,便是宋婉昭像段成烟行三跪九叩的大礼,皇上又叮嘱了好几句,随后问段成烟“皇后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段成烟心里头无奈,只是硬着脾气嘱咐了一两句,随后就算礼成了。 只是宋婉昭今天并没有机会和陈思琅说话,当晚,皇上就把她召去了养心殿,侍寝。 姜海棠握了握宋婉昭的手“你别怕,皇上是个好人,你要记得你得走出这一步,不然这一步完了,往后你在后宫的日子,就会比现在更不好过了。” 宋婉昭终于点了点头,答应了姜海棠。 没再害怕,坐着凤鸾春恩车,往养心殿去了。 到了养心殿,便是按着侍寝的规矩来,皇上开了口“朕以为你会害怕,如今看来好了许多。” “妾身……是怕的。”宋婉昭的声音虽然小,但是可以听得清。 “可是姜姐姐说了,我会好的,我总会走出来的,若是一直这样,那就肯定不会好了。皇上,姜姐姐是个好人。” 一番云雨,第二天,宋婉昭和皇上叙话的时候开口和皇上求了一件事情。 皇上叹了口气“琅儿的性子,你肯做,她未必肯答应啊。” “皇上就答应了妾身吧,陈贵妃娘娘和海棠姐姐本就要好,因为妾身生分了,妾身实在心有不安。” “好吧,好吧,就依你,你今天也累了,回去歇歇再去。” 宋婉昭开开心心的答应了。 回宫的时候,姜海棠再外面等着,看到宋婉昭平平安安的,就放心了“我等了你一宿,生怕你被赶出来。” “我也吓坏了,不过还好,皇上并不坏。” “感觉怎么样了?” “浑身酸死了。”宋婉昭嘟嘟嘴“好累。” 姜海棠就笑了“早就给你备好汤泉了,就等你回来洗了解乏好休息呢。” 宋婉昭立刻开心了起来,跟着姜海棠屁颠屁颠的就走了,看着有玫瑰花瓣的热水她开心坏了,眉眼都带着笑意。 第209章 你给本宫记住了 按理来说,新人侍寝完之后,内务府都会照例送些日常的东西,比如衣裳首饰一类的。 宋婉昭把自己的想法和姜海棠说了,姜海棠默了一默,开了口“你自己去,我总怕你吃亏,这样吧,你把东西都带着,这样姐姐挑不出错来,不然她定有理由挑错,我和你一起去,我怕姐姐欺负你。” “海棠姐思虑周全。”宋婉昭轻声开了口。 果然,两个人一到了陈思琅那里就吃了闭门羹,陈思琅的丫鬟说陈思琅还在午睡,让她们站在门外等。 等了好久,也没见陈思琅让她进来,倒是得了让她俩跪着的消息。 姜海棠叹了口气,跟宋婉昭说“姐姐是冲我来的,到底和你没关系,你不用跪了,再上着自己,我跪着就行了。” 宋婉昭一开始还和姜海棠僵着,可是到底没有犟过姜海棠。 姜海棠拂了拂裙摆,跪在了陈思琅的宫殿前。宋婉昭没有办法,替姜海棠撑了伞。 午间时分,太阳的最毒的时候,搞不好容易中暑晕过去。 可是,姜海棠又跪了两个时辰,却发现陈思琅从外面回来了。 陈思琅看到姜海棠跪着,也一点都没有愧疚的心情“起来吧,省的像本宫为难你们似的,还不滚进来,少在外面给本宫丢人现眼。” 两个人一起走进了陈思琅的宫中,又听陈思琅开了口“在本宫这里上演什么姐妹情深的戏码,也不看看本宫是什么身份,本宫想要的,什么没有。” 宋婉昭诚惶诚恐的看着姜海棠,姜海棠暗中摇了摇头,又听陈思琅道“既然来了,想做什么就直说,别在这里藏着掖着的,看的本宫心烦,本宫也讨厌小家子气的人。” 尖酸刻薄,竟然是陈思琅的另一面。 宋婉昭到底是跪下来了“贵妃娘娘万安,妾身斗胆问一句贵妃娘娘,上次皇上罚您抄录的女则,您抄录了吗?若是没有抄录就好了。” “妾身来到宫中,并没有想因为自己扰的姜姐姐和您不好,妾身心中十分不安,可是入宫这件事情,又不是妾身能做主的,请娘娘同意妾身,让妾身来抄录这三十遍女则,也好让妾身安心些。” “本宫不过是去了段姐姐那里,就算你不求,本宫也是打算给你抄的。” 陈思琅不由分说,把女则摔在宋婉昭的面前“不过,宋常在,本宫可告诉你,你别以为你可以仗着宋家为所欲为,宋家虽然算是大家,但是在本宫的陈家面前不值得一提,你若是敢去皇上面前告状,休怪本宫不客气。” 宋婉昭叹了口气“妾身不会的,只,是这样一来,陈贵妃娘娘可以和姜姐姐和好了吗?” 宋婉昭眼里头有着期待,陈思琅的余光瞧向姜海棠,却见姜海棠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样的姜海棠,陈思琅火气不打一处来。 总觉得姜海棠因为一个无缘无故的外人,都不顾自己与她数几年的情分,心中越想越生气“宋婉昭,你在这耍什么小聪明?你以为你这么做,就能有什么好结果吗?本宫可告诉你,你给本宫记住了。” 第210章 救朕一命 “滚出去,本宫不想见到你们。” 看到这个样子的陈思琅,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了,姜海棠知道这件事不行了,只带着宋婉昭和女则出来了。 宋婉昭叹了口气“姜姐姐,这件事是不是好不了了?” “水到桥头自然直,我们做到了就行了,你也别多想了。” 这个时候,姜海棠忽然听到“姜海棠,你一个人过来。” 是陈思琅的声音。 姜海棠拍了拍宋婉昭的手,就去了。 “姐姐。” “你别叫我姐姐。”陈思琅冷哼一声“姜海棠,我只问你一句,你真要跟宋氏勾结在一起?” “姐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然何以解释,你从来没见过宋氏就和她关系这么要好?你莫不是看上了宋家的势力,想要借着宋婉昭去讨好,并加着借着宋婉昭接近皇上? 姜海棠只觉得浑身有点发冷,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这段时间,大家为什么这样奇怪的眼神看她了。 有一个人这么想,所有人都这么想的。 姜海棠看着陈思琅,却是淡定得很“姐姐,你这样想我?你们都这样想我?” 见陈思琅不吭声,姜海棠开了口“婉昭她不是恶人,我只是觉得,得了这样病的人很可怜,我们不应该孤立她,她也不愿意这样的。被孤立的滋味换成谁都不好受的。” “我不理解。” 姜海棠不知道陈思琅她们为什么就是不理解这样简单一个问题,陈思琅就又问“我不管你那些个大道理,姜海棠,我只问你,你还要跟宋婉昭好,走得近是不是?” “是。” 姜海棠觉得她没做错,所以没有必要藏着掖着。 “那好,你以后不用来找我们了,迟早有吃亏的一天。” 陈思琅说完,转身就走了。 宋婉昭一直在等着姜海棠,姜海棠看着宋婉昭笑了笑,宋婉昭却有些担忧“姐姐,你哭了吗?” “我没事,你别在这阴暗的角落站着,对身子不好,咱们先回去吧。” 宋婉昭担心得很,姜海棠就笑了“走吧走吧~我们不是还要抄录女则嘛,不要耽误时间。” 两人刚回宫,皇上就让姜海棠来养心殿,姜海棠嘱咐了宋婉昭几句,收拾收拾就去了。 “坐吧。” 皇上似乎有点无奈,姜海棠只坐在侧坐上。 “今天受委屈了吧?”姜海棠有些楞楞,其实皇上在宫中有眼线那是很正常的事,她也挺感动的,只是以后她和宋婉昭说话,都要小心些了。 “陈姐姐没有坏心眼,向来心直口快,妾身不觉得委屈。” 皇上叹了口气“其实,宋家曾经救了朕一命。” 原来有这样的渊源在。 “一开始朕不想让婉昭进宫,合计着往后找个合适的地方让她养着就好了,朕从前见过婉昭,总是如惊弓之鸟一般,也很是可怜。” “只是家族一直想让她进宫,幸好也只有你,能对婉昭好一些。” “婉昭妹妹很好,妾身愿意对她好。”这倒是真心话“只是,妾身有一事想说与皇上听。” “你说吧,若有需要朕做的,朕必定会做。” 第211章 悠闲 姜海棠把有人觉得她和宋婉昭好就是为了要讨好皇上的事实话实说了,皇上也叹了口气。 “算啦,朕知道啦,你不是这样的人。往后你宫中有什么需求,就和朕说,或者直接去内务府和御膳房要,朕都已经提前安排好了。” “多谢皇上。”姜海棠起了身,就从养心殿退出去了。 找到宋婉昭的时候,宋婉昭还在抄录女则,姜海棠净了手,也开始跟着磨墨“你怎么一个人先写上了,也不等等我。” “不舍得姐姐累。” “我和你一起写。” 这个时候,阳光碎碎的洒进来,照在两人身上,姜海棠觉得,是难能静好的一个场景。 要是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 两个人一边写字一边说笑,写完了之后,姜海棠轻轻叹了口气,和宋婉昭一起去见陈思琅,姜海棠自己走进去,把写好的女则给了陈思琅。 陈思琅根本看都没看“皇上对我的字迹比对你的熟,你怎么确定你写完了,皇上就不会怪罪。” 意思是,你讨好皇上没用,皇上还是最熟悉我的。 姜海棠心里叹了口气,她和陈思琅,又回到一开始入宫的时候了。 “姐姐放心吧,皇上肯定不会怪罪的,我去亲自交给皇上。” 姜海棠出去了以后,陈思琅却跟了出去,陈思琅叹了口气“她都不求求我,就这么走了,她要是求求我,我肯定顺着台阶就下了,何必这么对她。” 陈思琅的丫鬟就在旁边笑“姜小主每次一来,您都对她横鼻子竖脸,姜小主怎么和您解释嘛。” 陈思琅就瞪了那丫鬟一眼“就你懂得多!” 丫鬟跟着痴痴的笑。 姜海棠亲自把抄录的女则送给皇上,皇上还给了他们药膏,说不要累坏了她们。 陈思琅又酸了好久。 今天大阿哥来了,宋婉昭看到大阿哥就躲起来了,姜海棠非要拉着她出去看“你别怕,大阿哥是个好人。” “陈贵妃娘娘不要我来看你,海棠,你们吵架啦?因为她?” 这个她,自然是指旁边的宋婉昭。 宋婉昭有点无地自容,其实大阿哥跟姜海棠处的久了,自然知道姜海棠的脾性,见到宋婉昭明显有些害怕的样子,就冲他行了个礼“宋常在,您也别怕陈贵妃,陈贵妃就是那么个样子,从来没变过,你这么想啊,你那么标致的一个人,两个大美女因为你吵起来,多么的荣幸呢。” 一句话惹得宋婉昭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好啦,我这次就是路过来看看你,没和皇上说,我得回去了。” 姜海棠本来想问问大阿哥陈折的事情,后来想到这宫中有眼线,而且宋婉昭还在这,话到嘴边还是停住了。 姜海棠看着宋婉昭放轻松的样子就笑“你看,大阿哥是个好人吧?” “嗯,姜姐姐说的是对的。” “何况有我在,你怕什么呢。”宋婉昭轻轻说了一声谢谢,然后跟姜海棠说想吃小厨房的点心,姜海棠正好也饿了,就让绿萝去御膳房取,绿萝马不停蹄的去了,两人就在一起开开心心的用点心,姜海棠还和宋婉昭介绍了几本话本子,倒是悠闲。 第212章 往后走着瞧 这段时间,还是出了事,是宋婉昭想送些点心给陈思琅,但是陈思琅心爱的一串手串丢了,自然怀疑到宋婉昭的身上,陈思琅和宋婉昭一向不和,扬言要搜宋婉昭的身。 幸好,姜海棠陪着宋婉昭一起去的,不然不知道要有什么乱子,看着姜海棠护着宋婉昭的模样,陈思琅气急了“姜海棠,你护着宋婉昭一个外人?” 宋婉昭刚要上前,姜海棠就拦着了宋婉昭“不是你做的事,不用承认。” “贵妃娘娘,请您明鉴,这串子是在婉昭来之前丢的还是来之后丢的?若是来之前丢的,就不能怪婉昭了。” “本宫怎么知道是之前还是之后,偏偏她来了,串子就没了,你说这件事怎么办。” “既然是这样,那贵妃娘娘里应该先搜宫看看,万一就能找到呢。何必一上来就去搜别人的身?” “本宫的宫里头那么大,你上哪去搜?姜海棠,你就是这样解决问题的?” 明摆着无理取闹了,姜海棠叹了口气,宋婉昭站在姜海棠身后,束手无策。 “但是这是贵妃娘娘您的宫中,我们是不能搜的。” 若是她们真的头脑一冲动去搜了,那才是大错,这样的话不管丢没丢东西,都会变成丢东西,是她们偷的。 场面一度陷入了僵持。 “是什么东西丢了扰的这么兴师动众的。说出来让朕知道知道。” 正在僵持的时候,皇上来了,姜海棠松了口气。 陈思琅瞪了一眼姜海棠,心中道,自知道理亏,就把皇上搬来了,真不做个人了。 随后陈思琅叹了口气,缓缓的跪下了,竟有些可怜巴巴的“皇上恕罪,并非妾身要大动干戈,只是妾身刚入宫的时候,皇上送给妾身的串子丢了,妾身怀疑,有人手脚不干净。” “若是在这之后丢的,那朕也是后来的,这事怪朕。” 一句话驳的陈思琅哑口无言。 “若是在这之前丢的,朕再赏你一副一模一样的就是了。” 最近前朝事多,朕不希望后宫多纷争,之前让你抄录女则,也是这个意思。 陈思琅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 很是不好看。 “既然事情都解决了,朕就回养心殿了,你们也都回吧。婉昭,一会来养心殿陪朕。” “是。” 宋婉昭看了一眼姜海棠,随后就离开了,如今宋婉昭已经不害怕皇上了,都可以自己去养心殿了。 姜海棠也起身告退了,许久,才开了口“姐姐,我从来没有想过和你为敌,只是觉得宋婉昭可怜,她的人生没法选择,她不应该被这么对待。” “日久见人心的,你若是多愿意和她接触接触,就知道了。” 一句话没能平复陈思琅,却点燃了陈思琅心中的怒火,陈思琅只冷冷的道一句“你若是跟她好,就别怪我找你们的麻烦,我们都不接受她,偏偏就你站在她旁边,宫中来日方长,咱们也不是没这样过过,往后就走着瞧。” “姐姐往后就知道了。” 姜海棠依旧固执,随后行了个礼,转身就离开了。 陈思琅气的胸口一起一伏的,最后狠狠摔了茶盏。 第213章 。落水 宋婉昭落水是在两天以后,她被救上来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觉得是陈思琅做的。 就连段成烟都问陈思琅到底是怎么回事。 现在皇上陪着宋婉昭,说宋婉昭的脖子上明显有勒痕,很显然是有人想直接让她在水里头溺死。 陈思琅一脸委屈“段姐姐,真的不是我啊,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就算再讨厌宋婉昭,我也不能干这样损的事情啊。” “你自己去跟皇上说罢,皇上在姜海棠的屋里头大怒,要彻查呢?” 陈思琅乖乖巧巧,委委屈屈的应了一句好。 十足的受了委屈的模样,看着段成烟也有点难过。 “是不是我真的错怪阿琅了,这么些年了,阿琅不是那种要害人的人。” “我觉得段姐姐没做错,琅姐姐纵然也没有错,可是她是第一个和姜姐姐还有宋婉昭不对付的人,这么些日子的风波是咱们都知道的事情,要是琅姐姐亲自去成澄清了也好,避免了日后的误会。” 段成烟决定亲自下厨,给陈思琅做点好吃的,若是不是陈思琅做的,回头陈思琅回来了,好好安慰安慰她。 陈思琅赶到姜海棠宫中的时候,皇上正在宫中大怒“放肆,宫中什么时候这个风气了?朕的人出了事,一个两个都查不出来原因,这都过了多久了还没个结论?” 有宫人轻轻秉告“皇上,陈贵妃娘娘来了。” “让她进来,朕正好有话问她。” 陈思琅跪在地上,起先没有来得及说些什么,就听皇上道“你自己看看。” 宋婉昭可怜得很,躺在床榻上还没醒,脖子上的痕迹触目惊心。 陈思琅的目光转了转,低下头去,随后开了口“姜妹妹和婉昭妹妹一向要好,怎么没照顾好婉昭妹妹呢?这个时候,姜妹妹在哪里?” “你还好意思过问旁人?” 姜贵人心中有愧,自觉的自己没有照顾好婉昭,婉昭如今还在昏迷,姜贵人决定一边抄录女训百遍以示惩戒,一边照顾婉昭,朕瞧着她太过劳累,让她去小歇一会。 这时候,皇上身边的奴才来报说“皇上您猜的没错,姜贵人又偷偷抄书去了,看到奴才的时候假装趴在桌案上装睡,奴才按照您的吩咐,给姜贵人进献了一碗红枣莲耳羹。” “做得好。” 期间皇上一直没有给陈思琅说话的机会,陈思琅的手在袖子中暗自握紧成拳,心中越想越恨。 这个姜海棠,仿佛知道自己此番是要来算计她一样,竟然会赶到她的面前。 当真是不能小瞧了。 “陈氏。” 皇上从来没有这么唤过陈思琅,如今这样一来,是真的生气了“所有人都在担心婉昭,至少在这个宫里头是这样,只有你一进来,说话中夹枪带棒,及其针对,朕且问你,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陈思琅猛地抬起头,眼中这一刻竟然有眼泪流出来“皇上这是要疑心妾身” 皇上,妾身陪着您这么多年,您难道还不知道妾身的性子?妾身什么时候做过这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就算妾身不喜宋氏,也没做过这样的事啊。 第214章 是福气 此时,姜海棠初,姜海棠也没有被挪太远,就一墙之隔的屋子里面,不久绿萝就来回了,心里高兴得很“海棠,您真是料事如神,陈贵妃娘娘真的是这么说的,她怪你为什么不照顾好婉昭,幸好咱们怎么做了,不然不知道怎么被陈贵妃娘娘抓住把柄呢。” 以前,姜海棠和陈思琅好的时候,丫鬟也跟着姜海棠陈思琅称呼大名,如今这样的形式,绿萝长了心眼,不用姜海棠告诉,看着姜海棠改了称呼,人前人后也都是一个一个陈贵妃娘娘,一个一个陈贵妃娘娘,生怕让人家抓了小辫子去。 “小主,您怎么知道的啊,仿佛陈贵妃娘娘肚子里的蛔虫似的。” 姜海棠笑的有点苦。 这么多年,陈思琅的性子一点都没变,说话直来直去,刀子嘴豆腐心,所以出了这档子事,本来按照陈思琅的意愿,姜海棠应该来求求沉思录就完事了,可是若是姜海棠真的去求了,陈思琅反而就会摆起架子,只能等陈思琅自己想明白了才行。或者自己做的事,证明了自己做的是对的了,才好。 这件事是她那时候还纠缠皇上之时就总结出来的心得,如今也是一样的。 所以也不能说自己对陈思琅有多了解,只能是时间久了,有些套路就知道了。 看着姜海棠不语,丫鬟也自觉的闭了嘴,不知道是不是勾起了自己家小主的伤心事。 自从陈思琅和姜海棠明面上闹掰了之后,自己家小主虽然没说什么,但是总是出神。 有时候绿萝自己都想求求情,可是想了想还是作罢,自己不能给自己家小主添麻烦,自己家小主肯定有自己做事情的打算。 可是这样好难熬啊。 哎…… 这个时候,姜海棠忽然站起身“咱们出去看看吧。” 绿萝忙不失迭的来扶姜海棠。 姜海棠出去的时候,就看见陈思琅跪在地上,她知道,陈思琅哭过了,这外面发生的事情,其实她多多少少都哭过的。 皇上应该是在下令彻查,见姜海棠出来,话语温柔了些“朕赏你的红枣莲耳羹喝了么?” “好好的,不多歇一会,怎么出来了?” “回皇上,红枣莲耳羹妾身用了,这回觉得好多了,就来谢恩。” 姜海棠分明察觉出来,陈思琅毫不掩饰的妒忌的目光,她心中微微一沉。 可是这个时候,姜海棠多少有点没有心思理会陈思琅。 看到姜海棠不理会自己,陈思琅的心中更气了。 “皇上,婉昭怎么样?” 这些日子宋婉昭和姜海棠更熟悉了些,两人是甚至不在已姐姐妹妹相称,直接直呼名字。 “你这些日子以来,日日忧心,也不看看你自己,都瘦了很多。” 妾身只觉得,婉昭是无辜的,她不该有这样担惊受怕的生活,何况这些日子,婉昭刚刚开朗了很多,也不知道是谁,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害她,妾身心疼婉昭。 早知道上一次,妾身就该陪着婉昭出去,哪怕妾身自己落水,也不该让婉昭受这份罪。 姜海棠说的真挚,皇上也有几分动容“婉昭能遇见你,是福气。” 第215章 救救妾身 “皇上,您让陈贵妃姐姐起来吧,陈贵姐姐定不是那样的人,这件事若是没查清楚就冤枉了人,那岂不是不好,也伤了妾身和陈贵妃姐姐多年的感情。” 这个时候皇上还是很重视姜海棠的,他其实早有笃定这件事是谁干的,他甚至听出来了姜海棠和陈思琅之间疏远的称呼,只不过现在,他愿意给个台阶下。 姜海棠很明事理,她知道陈家的地位也算是不低,不然陈思琅不能这么多年无所出,而今多了个贵妃的位分在。 不如查清楚了再说,免得误会更深。 好在,皇上愿意懂她,她也多少舒了一口气。 皇上守在这里,所有人都不敢怠慢,只是一层层的查下去。 本以为这件事本是昭然若揭,谁知道,竟是茶在了一个宫女身上。 这个宫女说的义正言辞,仿佛跟确有其事一样。 姜海棠只做不信“你大胆,欺瞒皇上,你知道是什么罪?我和婉昭如此要好,怎么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认识了你,什么时候得罪了你?” 这个宫女还要说什么,姜海棠开了口“皇上,妾身和婉昭同吃同住这么久,也和婉昭一同出去,妾身从来都不认识这个宫女,也不知道婉昭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个冤家。” 这件事有古怪。 皇上开了口“来人,拖下去,押进慎刑司,严刑拷打。” 皇上和姜海棠谁也没有注意,陈思琅松了一口气。 这个时候,宋婉昭悠悠的转醒。 她怔怔了许久,看到皇上的那一刻似乎放了心,几乎要哭出来“皇上,有人要杀妾身!” 她握着皇上的手,神情激动,受了很大的惊吓,仿佛还没从那股子噩梦里回过神来。 “妾身,总能梦到,有人要杀妾身!” 这件事虽然已经发生了,但是妾身在梦里头,怎么也醒不来! 姜海棠这个时候忽然注意到,陈思琅似乎紧张得很,她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陈思琅似乎也注意到了姜海棠在看她,电光石火。 “婉昭,别怕,朕在。”皇上对宋婉昭极其有耐心,宋婉昭呜咽了一声,又听皇上问到“你可曾见到,害你的人了?” 宋婉昭的目光有些空洞,似乎过了许久,才慢慢的聚焦起来,仿佛是做了一个很艰难的决定,但是皇上错过了宋婉昭这样的神情,只是关心宋婉昭给她的答案。 许久,宋婉昭才开了口“皇上,那个人在背后,妾身没看到,她掐妾身的脖子,妾身都快窒息了,根本无心顾及那个人是谁,妾身只是想去千鲤池采些莲花,给贵妃娘娘做莲花羹。” 这件事姜海棠是知道的,只是这天正好赶上姜海棠来了月信痛得很,没能陪宋婉昭,结果就出了这么一篓子事。 姜海棠心中愧疚得很。 宋婉昭是这件事的唯一证人,本以为宋婉昭的嘴里头能有一些有用的证词,没曾想说出来的是这样一番话,这下子,似乎是证明了陈思琅的无辜。 “到底是朕委屈了陈贵妃,你先回去吧,朕等婉昭好一些了就过去看你。” 皇上的声音淡淡的,似乎没有什么感情。 第216章 为什么呢 陈思琅走出养心殿许久,吩咐自己身边一个陌生的丫鬟“你去,告诉那个宫女,把嘴巴给本宫闭严实了,办的好了,本宫厚待她的家人,也让她安葬,办的不好,本宫让她魂魄无归。” 陈思琅一回身,就看到了身后的姜海棠,陈思琅也不藏着掖着“我知道你在我身后,怎么,你有什么想说的?” 姜海棠多少有点不敢相信“姐姐,婉昭真的是你害的?”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陈思琅不知道为什么,最近一看到姜海棠就来气。 就因为姜海棠没有和她们站在一起,就因为姜海棠为了一个未曾谋面的宋婉昭,把她们这么多年的情意都葬送了。 她恨,还是醋?她已经分不清了,她不愿意动就姜海棠,所以,非要宋婉昭不好过,她才甘心。 她也知道这件事做的不对,可是她似乎停不了手了。 “姐姐,婉昭没有坏心思,婉昭在落水之前,还想着取新鲜的荷花荷叶给你做荷花羹!”姜海棠有些失控“姐姐,婉昭是无辜的,你为什么非要针对婉昭呢?” 陈思琅不想解释,更懒得去解释“姜海棠,你为了一个宋婉昭,都不顾我们多年的情分了,你觉得我为什么不能针对她?我可告诉你,别管她做什么,本宫都不会对她好。” “还有,你就算知道这件事是我做的,又能怎么样?你断然不会捅到皇上面前,一个没有母家支撑的人,外加上一个送宋家,都不是陈家的对手,以卵击石而已。” “你不是要护着宋婉昭吗?本宫倒是要看看,你到底能护着宋婉昭几时。” “姐姐!” 大雨忽然落下来,淋了个姜海棠猝不及防,这是夏天的第一场雨,绿萝慌忙跑去拿伞,可是姜海棠却浑然不在意“姐姐,我知道您不会理解我为什么这样做,可是我想劝劝您,别因为一时糊涂,断送了自己。” 姜海棠说完,就默默的转过身,陈思琅定定的站在雨中,身边的丫鬟试探着道“娘娘,咱们真的不要告诉她吗?” 陈思琅苦笑着摇了摇头,其实她不是故意针对姜海棠的,只是一开始她们的态度就太过强硬了,都没给对方说实话的机会,慢慢的,就演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陈思琅深深的叹了口气“想来,宋婉昭已经告诉姜海棠了吧,我是怕宋婉昭日后会害了姜海棠,我只能这样做了,怕是我现在说什么,姜海棠都听不进去了。” “娘娘,奴婢有个法子,不如说给娘娘听。” “如今,这件事暂时瞒了下来,只能趁早除掉她,否则终究是大患。” 陈思琅重重的叹了口气。 此时,姜海棠也有些失魂落魄,没有撑伞,就在大雨中漫无目的的走,任雨水湿透了她的衣衫,绿萝好不容易才找到了姜海棠“小主,奴婢知道您难过,可是婉昭还需要您呢,若您也倒下了,婉昭可怎么好?小主,咱们回去吧。” 绿萝好一通劝,一开始姜海棠仿佛是没有回过神来,直到绿萝唤了好几声,姜海棠这才回过神来,姜海棠看着绿萝,叹了口气“你说,陈贵妃娘娘为什么一定要那么针对我婉昭呢?” 第217章 渣男 “奴婢也不是很懂,只是小主,咱们快回去吧,您不能倒下啊,这个时候。” 姜海棠回过神来,发现绿萝为了等她,衣服被雨淋湿了大半。 宫女本就可怜,所以她一般都善待自己宫里头的宫人,有时候闲下来也亲自给她们绣衣服。这么些年,绿萝一大半的新衣服都是姜海棠绣的。 她们都衣服本来就少,而且要求还苛刻,所以姜海棠能多绣一点就是一点的。 “你啊,就这样在雨里头站着,也不心疼你衣服了。” 她记得绿萝刚来的时候,因为内务府新发的夏噫破了个洞,还躲在角落里哭。 “奴婢心疼小主。” 绿萝说的真挚。 “回去以后去煮点姜汤,我们一起喝,走吧。” 绿萝点点头,姜海棠肯听自己的劝就是好的,绿萝多少松了口气。 回到自己的宫中,皇上竟然还在,姜海棠不由得愣了一愣。 见姜海棠来了,皇上起了身“怎么浑身都湿了?陈贵妃给你委屈受了?” “皇上别怪姐姐,姐姐没有坏心眼的,是我自己想淋淋雨,皇上你知道吗?在大雨中漫步可有感觉了。” “行啦,朕陪你沐浴。” 婉昭受了好大的惊吓,朕多陪了她一会,好不容易喂了安神汤又睡了。 太医说,婉昭的身子没大碍,还好,她素日来身子骨还算好。 “朕伺候你一回吧,最近发生的事太多了,朕知道你想放松放松。” 皇上居然这么说,想来皇上也看出来她方才的不开心了,不由得微微有些感动。 九五之尊,能对她做成这样,其实也不错了。 泡在木桶里,热气氤氲,姜海棠整个身子都舒爽了很多。 眉心也渐渐展开了,一脸享受的样子。 沐浴好了出来,皇上似乎心情也很好的模样“朕好久没看到你这样开心了。” 随后,绿萝端上来参汤,皇上亲自喂姜海棠喝了,姜海棠叮嘱了绿萝也赶紧去喝。 皇上就笑“你对下人倒是好。” 她们为奴为婢的本就辛苦,妾身觉得,她们不仅仅是奴婢,有时候像亲姐妹一样,若是妾身不对自己的亲妹妹好点,那多让人看笑话啊。 “这观点倒是稀奇。听绿萝那天说,你亲手给她绣衣裳,绿萝说起来的时候得意得很,就像她自己绣的似的。” 咳! 姜海棠一口参汤差点没咽下去,心里暗骂绿萝这个小蹄子,嘴怎么没把门呢,这样的事情都说。 “等什么时候心情好了,给朕绣一件衣裳,朕等着穿。这些日子朕也乏了,朕先回养心殿了,你记得这件事啊。” 皇上来无影去无踪,说走人就走了。 ??? 姜海棠目瞪口呆了好久,感情这个人想对她好是有备而来的,不是真心对她好的,是想让她做苦力,给他绣衣裳!! 呸!渣男!姜海棠自己没发现,自己这些日子,仿佛是被这个男人的温柔融化了,这个男人,也有这么温柔的一面。 回过神来,姜海棠这才想起来了这件事的罪魁祸首“绿萝,你给本小主进来!!” “小主,绿萝姑娘去给您取针线了。” ……… 第218章 你还会和我好吗 …… 这都是一群什么人!!姜海棠无语了好一阵子。 这时候有人告诉她,宋婉昭好多了,姜海棠收拾妥当,清清爽爽的去看宋婉昭。 看到姜海棠的时候,宋婉昭伸出手,轻轻的唤了一声“姐姐……” 她觉得宋婉昭似乎是有话对她说,就让所有的人都下去了。 “姐姐,其实,我知道这件事是陈贵妃娘娘做的。” “姐姐,您劝劝皇上这事别查下去了,我知道陈贵妃姐姐是个好人,她肯定是无心的,我也不想因为我一个人,让后宫都不得安宁,我觉得,我也不配呀……” 姜海棠想起陈思琅的话,只默默的攥着宋婉昭的手,许久,才说了一句“好,我知道了,你多小心就是。” “姐姐,我还有话想和你说——你听了,可千万不要怪我。” 宋婉昭眼里头全然是无助,这样的宋婉昭,让人觉得心疼,姜海棠也不好拒绝,只能让她说。 我本来想瞒着你的,最好你一辈子都不要知道才好,可是我在鬼门关上走过一遭的人,忽然想明白了,这宫里哪有不透风的墙呢?我若是早些说了,咱们日后也好没有嫌隙了。 姐姐,其实,我入宫之前就知道你,我也不是非要入宫的,但是我觉得我不入宫来见你,我会愧疚一辈子。 姜海棠这才知道,这期间还有这样一段隐情。 当年姜家在沙场上衣骨无回,宋婉昭的父亲就在一旁,却被有心之人拉开,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惨死。 父亲知道之后愧疚得很,一生不得安枕,却从来没对宋婉昭说过,后来酒醉,无意之中才说出了这个事。 “其实,父亲并不想我入宫的,他说我这样的性情,入宫迟早要吃大亏,是我执意请求父亲入宫,我想着恕罪,不让父亲为难,让我来照顾你这一世,不求什么,只求能将功补过就是了。” 屋子里好一阵沉默。姜海棠许久才开了口“你父亲,可看到了居心叵测的那个人?” 宋婉昭摇了摇头,屋里头好一阵沉默,姜海棠心中五味成杂。 宋婉昭握住姜海棠的手,她的手颇有些冰凉“姐姐,你还会和我好吗?” 姜海棠深深的叹了口气,若是过去,她还是在深宫中的那个姜海棠,可能就此就和宋婉昭分道扬镳了,可是这会儿,姜海棠清醒得很,这件事,和宋婉昭没关系,宋婉昭没错。 “这事本不怪你,我不会因为这样的事就看不到你的心。” 宋婉昭的眼睛亮了亮,又昏睡了过去。姜海棠一惊,赶忙请来太医,太医却跟姜海棠道喜。 “之前宋小主一直有心事,再加上受到了惊吓,所以一直不曾好,如今心病去了,宋小主这是太累了,等小主醒了,这病也就好了。” 姜海棠这才放心下来。 回到自己的屋子,姜海棠开了口“我估摸着,陈姐姐肯定知道了什么,什么时候大阿哥能进宫来就好了,你让他偷偷来见我一次,只告诉皇上即可,不用惊动其他人,我得问明白了再做决定。” 绿萝点点头,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头,随后道“如今小主可以安心了。” 第219章 说不定啊 姜海棠叹了口气,没和绿萝说,只怕难过的时候还在后面。 大阿哥最近进宫正好有理由,如知怀胎八个月了,他得来告诉姜海棠和皇后。 大阿哥最有孝心的,就在这点上了。 正巧,就有机会名正言顺的看姜海棠了,还不怕陈思琅起疑心。 “我也寻了个机会劝陈贵妃了,可是你也知道的,陈贵妃就是那么个性子,主意一起来八匹马都拉不回来。” 姜海棠就跟着笑“姐姐的性子我还能不了解吗。” 大阿哥有些悻悻“你知道吗,以前母妃宫中有你在,我都习惯了,觉得有意思,如今你不在了,竟然觉得心里头空落落的,我还不敢总来找你,怕给你添麻烦。” 哦对了,如知这一胎,太医说是个男孩,等到时候出了月子,第一个带过来给你瞧。 姜海棠就笑,如知在这里是她第一个亲人,是如同姐妹般的存在,所以如知对她的消息很重要。 得到如知消息好,仿佛全世界都安宁了。 姜海棠看着绿萝,一脸的欣慰“你看看我这个牵红线的本事,什么时候把你给嫁出去,我才算圆满了。” 绿萝忙道“小主,您可别打趣奴婢了,奴婢和如知姑娘一下子都走了,谁来照顾小主啊。” 绿萝倒是中心得很。 大阿哥感慨。 随后,姜海棠让绿萝出去了,趁着屋里头只剩下了她和大阿哥,姜海棠这才板着脸“你给我老实交代,是不是瞒了我什么。” 大阿哥心中暗叫不好,随后就听姜海棠分析。 “你早就认识宋婉昭是不是?你们这边打听到了什么事是不是?不然陈姐姐没必要毫无缘由的针对谁,何况这是一个素未貌面的人,你给我老实交代。” 大阿哥心道这下可完了,早知道这是一场鸿门宴他就不来了,谁知道在这等着他呢。 眼见着姜海棠就要拧他的耳朵了,大阿哥赶紧如实招来,因为也知道皇上有眼线,只在纸上一笔一划的写了。 “其实陈贵妃姐姐也是担心你,怕你被有心人利用。” “他还在调查?” 这个他是指陈折,大阿哥点点头,姜海棠说了一句知道了,就亲自送大阿哥出去了。 陈折的心意竟然是这样的,姜海棠一时间有些心慌了。 她是皇上的妃嫔,之前就已经和陈折三令五申的摆开距离了,陈折在偷偷的查这样的事情也不知道皇上知道了吗?并且还是告诉了陈思琅。 陈折查出来的是,姜家的死只有宋家在旁边,和宋家有脱不开的关系,和婉昭说的毫不一样。 她到底该信谁? 可是直觉又告诉她,宋婉昭不是那样的人,老一辈人的恩怨,和孩子们是没有关系的,若非真的愧疚,谁会甘愿葬送了一生来进宫呢? 这个时候,姜海棠还是愿意相信宋婉昭,所以她让大阿哥告诉陈折,逝者已逝,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她现在是皇上的人,请陈折不要再插手了。 她这样说,想来陈折应该明白了吧,姜海棠想了想,决定要见陈思琅,有些话,她要和陈思琅说一说,说不定误会就解开了。 第220章 糖糕 谁知道陈思琅硬气到这种程度,姜海棠求了好几天,陈思琅都不见她,直到宋婉昭跟着陈思琅一起求。 到最后姜海棠没办法,见了段成烟。 这才知道,其实她们巴不得要陈思琅和姜海棠和好呢,奈何陈思琅倔脾气上来了拦不住,谁都劝不得。 大家也只能作罢。 后来,陈思琅在大家的请求下好不容易肯见姜海棠,却看见了姜海棠身边的宋婉昭,两人又一拍而散。 陈思琅直接摔了门“姜海棠我告诉你,你别自己惺惺作态以为我是对你好才这样的,我就是看不惯这个人,我想做什么想说什么都丑话放在前头了,你要是自己不知道好歹,别怪我不客气。” “都给我走!” 一众人面面相觑,姜海棠只好退了出来。 宋婉昭叹了口气“姜姐姐,这可怎么好啊,如今连进都进不去了,还怎么和好呢。” “你你别担心,什么都比不上自己的身子重要,完事有我呢。走,听说御膳房心上了几个菜式,咱们尝尝去。” 宋婉昭这才开心的去了。 想到好吃的,宋婉昭忽然想到“我小时候喜欢吃一味糖糕,粘上酸粉,酸酸甜甜的,听说沈小主特别喜欢吃好吃的,我想做一些给沈小主送过去。” ? 姜海棠一时没回过神来宋婉昭为什么要这么做,宋婉昭就笑了“姐姐怎么糊涂了,要先与六宫教好,要大家感知我的心意,自然就会有人帮咱们说话,而不是我们一个人孤军奋战了呀。” “可以呀。”姜海棠拍了拍宋婉昭的肩膀“这些日子以来,领悟到我的精神了,不错不错,我也想吃你说的糖糕,我帮你一起做。” 谁曾想这糖糕的方法看着简单,实际上难做得很,她们竟然做了好几遍,谁知道这个时候皇上来了,看到两人在忙活,皇上也起了兴致“在做什么?” 这些天好久没有外人,宋婉昭下了一跳,手中的糕点抖了下去,摔碎了。 “我倒要看看是谁让我摔碎了糕点我好让她——” 宋婉昭一个陪字还没有说出口,一回头看到是皇上,吓了一跳,赶忙行礼,却被皇上拦住“你要让朕怎么?在做什么?” “婉昭和我说,她小时候吃过一种糖糕,特别好吃,我们再学着做。” “不错嘛,开朗了不少。” 宋婉昭的脸微微红了些“我想做好了给沈妹妹送去,听说沈妹妹喜欢吃这些小东西。” “怎么忽然想起来这些?” “与六宫交好,不想让皇上操心。” 皇上欣慰的拍了拍宋婉昭,随后看向姜海棠“婉昭的糖糕晚几天在做也不迟,倒是你,朕让你做的衣服,打算什么时候做啊?” 姜海棠愣了愣,这老男人,怎么还挺记事“朕不说,你怕是要忘了吧,婉昭朕先借走了,等你什么时候做好了衣服,什么时候再还你。” “皇上,皇上……!”姜海棠眼睁睁的看着皇上把宋婉昭拉走,呸了一句,什么人啊,他当做衣服那么简单的哦说做好就能做好? 老男人,要不因为你是皇上,真想给你藏满针算了。 第221章 酸话 “听说了吗,宋婉昭这些日子跟住在养心殿似的,皇上日日都见她。也不知道皇上愿意见这个病秧子什么劲呢,我看了她就烦。” “哎,你也别这样较真。”段成烟劝慰陈思琅“你瞧你把海棠吓得,这些日子都不敢来了,就连消息都是拖我带给咱们的,海棠说皇上让她绣衣裳,还说提前告诉我们,怕我们知道了多想。” “哼。”陈思琅哼了一声“那是她的事情,和我有什么关系,还来我这说嘴,至不至于。” 大家都齐齐的叹了口气,这一次劝诫,又是无果而终了。 这几日皇上还真的没把宋婉昭还给姜海棠,姜海棠就躲在屋子里专心致志的给皇上绣衣服,偶尔,姜海棠也会有点失落。 自己不能和陈思琅就这么生分了吧?有时候姜海棠想一想,要是真就这么生分了,证明陈思琅这个人,平日里就不应该用心处。 可是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姜海棠赶紧收了回去。 自己到底也认识了陈思琅这么多年,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真是混蛋。 日子就这样过了,终于把这衣裳绣完了,姜海棠松了口气,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 “海棠你熬了这几日,可算把这衣裳绣完了。” “真好看,皇上看了一定会喜欢的。” 绿萝这样夸着,忽然就想起了宋婉昭“海棠你说,宋小主陪了皇上那么多日子,虽然咱们不在意吧,但是宋小主怎么也不劝劝皇上来咱们这里呀?” 姜海棠怔了一怔,宋婉昭可能也确实没提过,随后姜海棠开了口“人家也得为了宋家打算,都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这话以后别再说了,没得以为是咱们爱搬弄是非呢,何况婉昭不是这样的人。” “衣服做好了,别人送我都不放心,咱们亲自去一趟养心殿吧。” 凡事多长一个心眼,总没有坏处。 姜海棠到了养心殿暖阁,就听见里面宋婉昭在。 “皇上这几日因着妾身,都不去看姜姐姐了,皇上这样做,让妾身属实不安心啊。” “你姜姐姐忙着给朕绣衣裳,有了你,她就不绣了。” “妾身不是绣了一件给皇上嘛~” 姜海棠刚想眼神示意绿萝,你看,婉昭不是那样的人,谁知道宋婉昭说了这样的话。 可是下一秒就变成了“皇上,您看,您是天下最富有的男子,妾身和姐姐总在一块,妾身知道姐姐给您绣了衣服,所以妾身也绣了一件,两件衣服也要在一块。” 姜海棠进来的时候,宋婉昭已经工工整整的站在一旁了。 看到姜海棠,皇上的目光就亮了。 宋婉昭也开了口“海棠姐,你可算来了,我正要劝皇上去你那呢,你再不来,我就彻底没法安枕了。皇上,海棠姐姐来了,妾身可以回去了吧。” “自然是可以的。”皇上很宠着宋婉昭,这样的宋婉昭,倒是颇有点小女孩的性格。 “呐,朕绣的衣裳好了?” “皇上不是已经有了一件衣服了吗?还要妾身的衣服做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姜海棠忽然说出了这样一句酸话,姜海棠自己都觉得自己吃惊。 第222章 不用这样的 宋婉昭识趣的下去了,皇上把姜海棠揽在怀里头,姜海棠没拒绝,就见皇上笑“你很久没对着朕这样了,朕有点想念从前的你,合计着逗逗你,幸好你很给朕面子嘛。” 姜海棠有些无语,给面子这个词是这么用的吗…… “你给朕绣了什么衣服,让朕瞧一瞧。” “是寝衣,贴身穿着的,本来想给皇上绣一朵海棠花,可是想到海棠花太过女子气,给皇上用青色的丝线绣了松柏,喻义皇上松柏长青。” “难得你肯用心思,你们两姐妹像是说好了一样,婉昭给朕绣了一件外衫,你给朕绣了一件里衣,可以时时在一块。” “妾身都没听过婉昭妹妹会刺绣。” “雕虫小技,哪里比得上你,朕也是近期才知道她会这些细枝末节的功夫。” 原是这样,看来宋婉昭不是故意隐瞒的,可是饶是这样,姜海棠心里还是多了个心眼。 这一夜自然是姜海棠留下来了,皇上对姜海棠很是温柔,姜海棠难得同意了皇上,这让皇上很是开心。 皇上甚至说,若是姜海棠生了个孩子,就答应晋封姜海棠嫔位。 姜海棠却想起了陈折的事情,觉得还是先让皇上知道为好,不然万一哪天东窗事发,可不好收拾。 “皇上,妾身有一件事,您知道了可别生气。” 姜海棠直爽,没等皇上回答就说了这件事“皇上,前几日大阿哥来看妾身,顺带告诉妾身如知的事情,还告诉了妾身一件事。” “陈折来查妾身家人的事,是皇上授意的吗?” 皇上面上有一刹那的犹豫,这个犹豫呗姜海棠捕捉在眼前,可是随后皇上就开了口“朕心疼你,自然是。不然他区区一个王爷,也敢查你?” 却是隐约有些怒了,姜海棠知道这件事不能再提了,只得道“无论皇上是不是授意了,妾身想跟皇上说的是,妾身自入宫以来就知道妾身是皇上的妃嫔,恪守三纲五常,除了大阿哥,旁的男子一概不接触的,陈折虽然与妾身有几分见面的交情,可是妾身都躲得远远的,这件事王爷自己也知道。” 姜海棠顿了顿“妾身和皇上知无不言,妾身只想着,万一这件事东窗事发,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妾身希望皇上相信妾身。” 姜海棠这样爽朗,倒是也驱散了皇上身边的阴云,姜海棠又开了口说起另一件事,皇上答允了,姜海棠开心得很。 “谢过皇上。” 有些事当面谈开了,也是好的,总好过日后提心吊胆。 姜海棠松了口气,这一夜睡得踏实。 第二日侍寝之后回到宫中,宋婉昭传的清清爽爽的等着姜海棠“姐姐可回来了,让婉昭好等,婉昭备了热水,姐姐快洗洗散散乏。” “婉昭。”姜海棠将整个身子泡进水里,舒服得很,她的目光却是随和的,声音也是“我不计较你的过去,更不计较我们两家从前的纠葛,可是,我好像从来都不曾了解你,若不是昨日在养心殿,我都不知道你还会刺绣,虽然在我之下,也是绣的相当不错,婉昭,你在我面前,不用这样的。” 第223章 你就依了我吧 “姐姐你错怪我了。” 宋婉昭倒是很爽朗的回答了姜海棠,话语听起来是坦荡的“姐姐,那日妹妹陪着皇上,是皇上想让妹妹绣一件衣裳。” 说到这儿,宋婉昭微微有些哽咽“我还问皇上说,姐姐也给皇上绣了衣裳,这样不太好,不如我绣一件别的给皇上。” 可是皇上不允,姐姐,那日皇上好像喝醉了一些,像是在闹脾气,妹妹虽然从前和皇上有情意在,可是也不敢忤逆皇上呀,万一惹了皇上生气可怎么好…… 姜海棠有些默默,这些话听着七分假三分真,可是她也是因为面前这个人和陈思琅陷入僵局之中。 她不愿意相信自己坦荡维护的人是个两面人,她宁愿信了此时宋婉昭说的话。 “好啦,好啦。”姜海棠安慰着宋婉昭“是我不对,反倒惹你难过了,晚膳想用些什么?我让小厨房给你准备。” 晚些时候,宋婉昭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她轻轻叹了口气“这些时日,我不能见皇上了,但愿姜姐姐不要怪我才好。” “小主这么做,也有小主的不得已,可是小主为什么不告诉姜小主呢?有些话,说出来,可能就会好很多呀?” 丫鬟劝慰着宋婉昭,宋婉昭叹了口气,眉头微微蹙着“要我怎么说呢?姜姐姐虽然明面上是个大度的人,可是那也是表面上,谁知道心里头是怎么想的?” 她若真是大度,今天就不必来问我了。 “我难道要和她说,姐姐我要和你争宠,你让着我点?” 宋婉昭自己都笑了。 “也是姜小主不对,她既然对你这么好,怎么也不多向皇上提一提你,姜小主也太自私了些。” “住嘴,姐姐对我好,也是你能议论的嘛?这话以后收回去,烂在肚子里,没得还让人觉得我烦了姐姐呢。” 宋婉昭呵斥了丫鬟几句,就有些默默“姐姐她们,本身就不怎么和皇上好的,单看皇后娘娘和贵妃娘娘就知道了,姐姐不帮我也是情理之中。” 越说,宋婉昭的神色越发有些暗。 有些话,不能求别人,宫中就是这样的,靠别人只能是被动的,还不如自己走出一条路来,往后也不用受苦了。 “听说,你自己把绿头牌撤了?”姜海棠惊讶的看着宋婉昭,宋婉昭笑意盈盈的看着姜海棠“是啊,因为我的事情让姜姐姐不开心了,也是我考虑不周。” 是我刚入宫,很多事情都不懂得,姐姐你不要生我的气,我也想不到什么方法能让姐姐不生气,就只能这样了。 “不过就一两周,姐姐别多想,就当妹妹是想多陪陪姐姐吧。” 宋婉昭亲昵的拉着姜海棠的手,姜海棠下不了狠心,只在心里叹了口气“好啦,下回可不许再做这样的蠢事,没得好以为我见不得你好呢。” “那是旁人的事情,我只想着姐姐,我刚入宫的时候,就只有姐姐了。” “姐姐,你就依了我吧~” “你呀。”姜海棠无奈的敲了一下宋婉昭的额头两人终于还是笑作一团,先前的不愉快,似乎是没有发生过一样。 第224章 没有退路了 这一日姜海棠走在宫道上,忽然被陈思琅拉住。 姜海棠这才惊觉,自己虽然在宫中这样的地方,这样的小,也能有小半个月没有见到陈思琅了。 如今瞧着,她们彼此都安好。 “姐姐好吗?段姐姐好吗?” 陈思琅虽然拉过姜海棠,却好一阵沉默,听着姜海棠这样问,知道姜海棠想打破尴尬,可是还是气的不打一处来。 “姜海棠,你能不能收收你的圣母心,顺带长长心啊?你知不知道后宫都传你什么? 满后宫都传开了,说你嫉妒宋婉昭,嫉妒宋婉昭得宠,宋婉昭怕极了你都不敢见皇上。 姜海棠,你和宋婉昭怎么了?你能不能自己留几个心眼? 姜海棠怔怔的看着陈思琅,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惊着了。 她这些日子都没怎么出屋子,段成烟不喜欢日常的晨昏定省,她和陈思琅又僵了,自然不好去见。 宋婉昭不见皇上,皇上忙于朝政,也不往她们这里来。 她今天才出门,根本不知道这样的消息。 “姜海棠,我是不是提醒过你,仔细遇人不淑?宋婉昭不是什么好人,你还执迷不悟么?” “宋家逼着她想得宠,这样好巩固宋家的地位,这是我得到的消息,姜海棠,你还要为了这么一个人,和我们分崩离析么?” “姐姐,谢谢你啊……”姜海棠怔了许久,只觉得心里头酸酸的,她缓了一会才开了口。 “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其实,我这几天就发现宋婉昭不对劲。” 我知道她心不纯。 可是姐姐,你能想象吗?那是你一开始就要护着的人,你为了这个人,甚至抛弃了好多。 所以,不摔到头破血流,我不相信宋婉昭没有一点点情意,就这样不经意的,轻而易举的变坏了。 “姐姐,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日后会小心的。” 姜海棠有些委屈,泪水不断的涌出来,陈思琅其实想伸手帮姜海棠擦去眼泪,到底冷了心。 “姐姐,对不起啊……” “姜海棠,你迟早有一天,被你所谓的小心思害死!到时候,别指望我来救你!” 说罢,陈思琅扭头就离开了。 春日却料峭,姜海棠站在原地,绿萝心疼的为她擦眼泪“陈贵妃娘娘也是刀子嘴豆腐心,小主,奴婢觉得小主不值……” “其实,我是想起了一些事情。” 姜海棠叹了口气“你也不会懂的。”不过就是前世的一些事情,姜海棠想着,总能转圜吧? “就当是我糊涂了吧,我也想这么糊涂一回。” “婉昭她,一开始是个好人……” 绿萝轻轻的叹了口气,拉着姜海棠的手“海棠,绿萝陪你,就让绿萝陪您一起,好不好?” “你往后小心点姐姐,记得别和她顶撞,姐姐嘴硬呢,心也不坏。” “绿萝知道。” “我们回吧。”姜海棠叹了口气,说不定日后还有什么风波等着她呢,她必须时时刻刻谨慎起来,不能在旁人眼中露了怯去。 她也不知道这样做值不值,可是做了就是做了,她没有退路可以选了。 第225章 那也行 “大胆的奴才,谁让你在这嚼舌根破坏我和姜姐姐的感情?谁指使你这么做的,你给我说清楚!” 姜海棠心情复杂的回到屋子里,就听见清脆的巴掌声,她赶忙走进屋子,就看见了宋婉昭掌掴奴才的这一幕。 “如今胆子大了,我方才回来的时候吓了一跳,还以为谁这样胆大包天,敢在我的屋子里欺负你。” “姐姐。” 宋婉昭扑在姜海棠的怀里,刚要说些什么,就听见一声“皇上驾到。” 姜海棠好奇皇上怎么来了,宋婉昭抢在前面开了口“姐姐,您别多想,是我把皇上请来的,我和姐姐的情谊,断不能被这小蹄子给坏了。” “皇上万福。” 姜海棠和宋婉昭齐齐行礼,就见皇上挥了挥手“婉昭同朕说起这样的事,朕一早就知道,海棠不是这样的人。如今果真如此。” 姜海棠心中微微一暖,皇上这个时候,还是愿意信她的。 她竟然些微的松了口气。 “既然都查到了,给朕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还不快说。”宋婉昭瞪了一眼这个小太监,仿佛万分的嫌弃。 “皇上,您饶了奴才吧,奴才也是听旁人说起,一时间昏了头,就去同别人讲了,谁曾想传了出去,竟然就这样了,皇上,皇上,奴才是无心的。” 屋子里静静的,皇上看了一眼姜海棠,姜海棠有些心不在焉。 皇上心中叹了口气,随后道“杖责五十,打发出宫,以后不得再入宫。” “海棠和婉昭的情谊难得,朕也不希望再出王芷和王妍的事情,希望你们可以一应如初。” “海棠,随朕去一趟养心殿。” 姜海棠点点头,跟在皇帝身后,默不作声的走着。 此时,宋婉昭的屋子里,宋婉昭有些恨恨。 也不知道姜海棠有什么好,皇上就那么愿意信她! 她慢慢的坐下来,也不好奇王芷和王妍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但愿我这一回,能让姜海棠不再起疑心,到时候不竖敌,也是好的。” 段成烟宫中,陈思琅也是气呼呼的“她鬼迷了心窍了!这消息一出,宋婉昭就把这事了了,这不是明摆着做戏给她看嘛?这个宋婉昭到底做了什么了,怎么就让海棠死心塌地了呢。” “姐姐,不如这样吧,咱们总得做点什么,才能让海棠姐看清宋婉昭是个什么样的人,有些时候,事情多了,总会露出马脚来,咱们不如这样。” 林糖说了一计,陈思琅却有些犹豫了……这样真的不会伤了海棠吗?” “不会。”林糖让陈思琅一百个放心“本来我是想用这招……但是你和姜姐姐都是好人,我们也不想看着你们这个样子,不然我们都难过。” “那也行。”看着段成烟也点了点头,陈思琅松了口气“那就这样吧,你小心点,别伤到自己。” “知道啦。”林糖眨了眨眼睛“也别伤了姜姐姐~陈姐姐你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哼。 陈思琅哼哼了一声“你知道就行了,非要嘴贫说出来才痛快?” 林糖撇了撇嘴,一屋子的人笑的欢畅。 第226章 还是叫太医来 养心殿,姜海棠静静的给皇上添香,皇上倒是等着姜海棠把所有的事都做完了,才话语温柔“有心事,不准瞒着朕,朕总觉得你活的通透,可是却也有过不去的坎。” 这些日子姜海棠心中委屈,听完皇上的话,竟然有泪水落了下来,皇上竟然轻轻帮姜海棠擦去了眼泪。 “你陈姐姐给你委屈受了?” 姜海棠摇摇头,话语微微哽咽“陈姐姐没有。” 皇上竟然拉着姜海棠坐在他的腿上。 “皇上,妾身不明白。” “有人说妾身鬼迷了心窍,说妾身到了绝路也看不清楚迟早要遭殃。其实妾身也想不明白,明明好好的人,怎么说变就变呢?到底是不是真的是妾身做错了,或许妾身应该听那人的话。” 姜海棠说的有些不明白,皇上却听明白了。 这场戏,宋婉昭演的,不过是假戏真做,想和姜海棠和好,不与她树敌而已。 当局者迷罢了。 “你做的没错,海棠,你是个善良的,你不要管旁人怎么看,总有人会站在你这边,觉得你是对的。” 这大抵是两个人第一次谈心,惊讶于皇上的温存,姜海棠更是感谢。 一国之君,愿意听自己说这些话。 “不如,朕也给你说个故事吧。或许你就会懂了。” 不过是兄弟之间的故事。 两个表兄弟明明好好的,却因为谁也不肯说的误会,渐渐的,嫌隙越来越大。 一个不肯问,一个不肯说,直到最后刀剑相向,生死相隔,也未曾道破。 那时候他也问过的,只是彼时似乎谁都忘了原有,那个人只到了一句“你问的太晚了,我已经忘了,你别怪我,要怪,就怪命吧。” 见姜海棠有些怔怔,皇上拍了拍姜海棠的肩膀。 “所以,海棠,有些事,就算你想求得什么,也不会有什么结果。甚至不会是你想要的。” 所以,你只要是你自己觉得,这件事是对的,你开心就好了,不要管其他人,嗯? 一国之君可以这样安慰自己,姜海棠觉得自己别无他求了。 她默默的站起身,竟觉得心中愉悦了几分,却忽然觉得有几分晕眩。 可她觉得无伤大雅,最近她经常这样子,她已经习惯了。 许是许久都没有这样劳心劳神,让她多少有点心力交瘁。 “海棠多谢皇上,海棠明白了。” 话音刚落,姜海棠一个不稳险些跌倒,皇上扶起她的时候,她又俯身干呕起来。 “海棠,海棠?”皇上几分焦急,赶忙唤了太医来,姜海棠心中不定,让人告诉太医说只是来给皇上请平安脉。 皇上纵容了姜海棠,扶着姜海棠坐好,自然不敢让姜海棠坐在他腿上了,随后让人准备了一碗温水,小口小口的喂给姜海棠喝。 “好端端的,怎么又是晕倒又是恶心的?” 绿萝看了一眼自己家小主,随后开了口“许是这些日子小主郁郁寡欢,心情不太好,也没怎么休息好的缘故吧,小主速来身体强健,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情况发生啊。” 还是让太医来看看。 皇上开了口,只等太医来。 第227章 第二百假戏真做 太医一道恭喜,姜海棠就什么都明白了,她回应了太医,然后看着皇上。 皇上似乎也开心得很,拉着姜海棠,又似乎忆起了从前的事情,竟然有些小心翼翼“这个孩子,你留下吧?” 若是有个孩子,男孩女孩都好,往后也有个依靠。 姜海棠的目光慢慢温柔了下来,随后开了口“好,但是这件事情,还请皇上替海棠保密。” 她虽然知道这里没有害她的人,皇后一派不会,可是有个宋婉昭。 防人之心不可无,宫中的孩子难将养,她要小心些。 皇上答应了,姜海棠忽然好奇心大起,只问皇上“皇上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男孩女孩都好,若是男孩,朕就让他继承江山,若是女孩,朕就宠着。” 姜海棠心中突的一跳“皇上可不兴这样说,大阿哥是长子。” 自古立长立贤,她这个孩子算什么呢? 皇上这么说,若是被有心人听去了,岂不是要和段成烟生分了? 皇上却没有接话。 姜海棠识趣的起了身“皇上,那妾身先回了。” 走出养心殿,姜海棠将手轻轻放在小腹上,弯起了嘴角。 “真生了孩子就好了,若是个女儿,就过继给陈姐姐,陈姐姐最喜欢女孩了。” “你去悄悄的,告诉陈姐姐,其他人就不要告诉了。” 这话是对绿萝说的,绿萝知道,其他人,自然是指宋婉昭。 绿萝开心的去皇后宫中,陈思琅肯定会在皇后宫中。 听闻姜海棠怀孕的消息,陈思琅开心的站起身“当真?” 随后又冷着脸坐下了“这些话跑到本宫这儿说什么?她自己都不在乎,本宫管得了她?” 可是后来,陈思琅还是追着绿萝出来了“你们家海棠自己有心眼,如知可能没和你说过,她自己偷偷喝过落胎药。” 这一句话吓坏了绿萝“好生跟着你们家主子,别说是本宫说的,要她自己小心。” 谁知道,绿萝后脚就告诉了姜海棠。 学的有板有眼的,绿萝还松了口气“陈贵妃真的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她真是分分钟变脸,我都吓坏了。” “姐姐就是这样的性子。”姜海棠轻轻弯起嘴角,她再知道不过了。 陈思琅从外面回来,段成烟看着她这个样子就笑“你呀,何必呢,非得和海棠来这出,人家怀孕都不敢亲自告诉你。” “哼。”陈思琅哼哧哼哧的“我就是不甘心,她脑子不太灵光,非得护着一个我们都能看得出来有毛病的外人,不给她点教训瞧瞧呢。” 这时候,林糖忽然来了一句“姐姐,我觉得我们不用来之前这一招了,咱们正好可以利用宋婉昭让海棠姐姐醒醒神啊。” “你什么意思?”陈思琅立刻警惕起来“我可告诉你啊,海棠肚子里若是个女娃,是要过继给我的,我们一早就说好的,不许你动她的主意。” 林糖噗嗤一声笑了“海棠姐姐脑子不灵,你怎么也这样呢?你知不知道有一招叫假戏真做啊?” 陈思琅刚要发怒收拾林糖,到底是被勾起了好奇心,竖着耳朵贴了过去。 第228章 那就不去 “姐姐可回来了了,我担心姐姐,担心坏了。” 姜海棠从养心殿回来,宋婉昭就黏了上来,姜海棠有意试探,依旧是笑着,只是笑意未达眼底,可是宋婉昭仿佛没看出来一样。 “你担心什么?” 宋婉昭只是一愣。 “我担心姐姐呀,先前姐姐去养心殿的时候,似乎和皇上有些不愉快的样子,我怕皇上怪罪姐姐呢。” 若是真担心,早就在养心殿等着了,就像之前陈思琅她们一样,还能在这里安坐如山? 看来这宋婉昭是真的和从前不一样了。 姜海棠心下生厌,心想着得想个办法把宋婉昭从她这搬出去。 可是,宋婉昭是自己要求入住的,自己在提出来就不怎么好了。 何况刚出她俩生出嫌隙,自己就提出这个事情,太过明显了。 “皇上对我很好的,你放心,皇上信我,我没有什么事。” 姜海棠回答的淡定自若,宋婉昭心里掠过一丝不爽快。 “咱们中午吃什么?用一碗甜酪好不好?我不要冰。” “好,都听姐姐的。” 姜海棠特意强调了自己不要冰,果然从宋婉昭眼里看出一丝诧异,以往,姜海棠怕热,但是也不敢多吃凉的,总是吃少量的,如今却是一点冰都不用了。 姜海棠如今得宠,内务府不敢怠慢,皇上更是下了旨意,内务府可着姜海棠宫中优先,自然是有求必应。 “姐姐从前多少吃点凉的,如今竟是一点凉的也不沾了。” 宋婉昭吃着手里的甜酪“估计整个后宫,就我们宫中最热吧,姐姐都不用冰。” “你怕热啊?”姜海棠笑着,也没多说别的什么话。 “还好些,从前是很怕的,一到夏天恨不得住在冰窟里算完。” 宋婉昭很会打趣,这话说的毫无违和感,姜海棠也跟着笑了,却牢牢记住了宋婉昭的话。 这些日子过的平静,皇上依旧忙于朝政,这一天下了大雨,宋婉昭去了外面,却迟迟没回来。 姜海棠不由得有些担心。 雨下的这样大,宋婉昭出去了,莫不是出了什么事吧? 这个时候,绿萝忽然道“海棠,您要不要去太医院瞧瞧,我看到好多人往太医院去。海棠你要不要去瞧瞧?” “太医院?”姜海棠皱了皱眉“发生什么事了?” “好像是陈贵妃娘娘崴了脚,让宋婉昭撞见了。” 绿萝道。 “……你怎么看?”姜海棠皱了皱眉。 “估计是宋婉昭想讨好陈贵妃吧,我觉得小主如今怀着身孕,胎像未稳,好多好多人,小主不应该去。” “那就不去。”姜海棠不知道宋婉昭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左右她心不纯,只要不出人命,她也不愿去管。 “事情快结束的时候告诉我,我和宋婉昭在别人眼里到底是好姐妹,若是她出事我不去也不太好。” 绿萝点头称是,姜海棠揉了揉额头“给我换一件常服,扶我去里头歇歇,怕是一会可有好戏看,不养足了精神可怎么好。” 绿萝应声称是,就扶着姜海棠去内室休息了,姜海棠也当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第229章 你终于开窍了 姜海棠等着事情差不多了才撑着伞慢慢走到太医院,原是陈思琅扭到了脚,跌在了雨里,疼的没法走路,被宋婉昭遇见了。 一开始陈思琅不肯,后来宋婉昭还是冒着大雨陪着陈思琅去了太医院。 然而,陈思琅一点好脸色都没给宋婉昭留,转身就离开了。 姜海棠趁着宋婉昭不注意,偷偷跟了上去“姐姐,姐姐。” 雨下的大,姜海棠跟了好久,陈思琅才没有置气了,只停下步伐。 “都有孕在身的人了,跟着我做什么,我可不想到时候落个害你的名头。” “姐姐……”陈思琅一这么说话,姜海棠心里头就明白了,陈思琅早就不生气了。 “姐姐,你陪我一会吧。” 话语略带恳求,陈思琅叹了口气“你来我宫中吧,我们走小路。” 末了还加了一句。 真是的,我腿都这样了,还要跟你走小路,我可真是作孽。 姜海棠好生劝着,来到陈思琅宫中,亲自伺候陈思琅。 “宋婉昭救了姐姐,怎么姐姐不开心,也不谢谢她?” “谢?姜海棠,我可告诉你,宋婉昭心不诚。” ?姜海棠缓缓打出了一个问号,这句话,陈思琅不止提醒过她一次,她自己也发现过,可是陈思琅这么愤恨的提起,还是头一次。 “姐姐,到底怎么回事啊?” 姜海棠这才知道了其中的缘故,一时间沉默了下来。 陈思琅仿佛找到了发泄口一样,跟姜海棠突突个没完。 “我跟你说,我一早就看见宋婉昭在后头,那时候只有我和我的丫头,还有她。” “她心机多深啊,我摔倒了,丫头去喊人,就剩我们俩了么,她非要等有几个人来了再冒雨扶我。你知道她喊的是什么?” “陈贵妃娘娘,妾身知道你不喜欢妾身,可是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您得为父母考虑,您快起来呀,别跟妾身置气了,妾身陪你去太医院。” 姜海棠有些怔怔。 “可真是晦气,我跟你说,说不准明天皇上就得来找我,劝我别和宋婉昭置气了。” “整得像我里外不是人一样。” 见姜海棠沉默过多,陈思琅上下打量姜海棠“怎么了?宋婉昭给你委屈受了?” “姐姐,我可能做错了。” 听姜海棠说了前因后果,陈思琅如点燃的爆竹一般腾的一下就起来了“姜海棠,我就说你脑袋被门挤了吧,竟然向着一个外人,你看看,这不是吃里扒外了吗?我还想着那个宋婉昭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对她像亲人似的,啧啧啧。” “姐姐……”仿佛自己的错被证实了一样,姜海棠有些闷“眼下怎么办啊,我都不知道该如何做了。皇上肯定以为我跟宋婉昭可好了,一定不能做出来那些事。” “你活该,我不管你,你自己想办法去。” 陈思琅终于还是狠不下心来,只叹了口气“好啦好啦,我们都觉得,她之前说自己有问题,可能也是造的谣让别人怜悯的真是苦了她,竟然装了这么些年,就是没有证据,也是瞎猜的。” “你终于开窍了,这很好。” 第230章 可不是嘛 “看人最后也看不清,这不好,总会伤了自己。” “姐姐有故事?”姜海棠有还是有些闷闷的,陈思琅就笑了笑“不过是陈年旧事而已,日后再和你讲这些,你今天肯来,正好我告诉你一个我们的打算,本来想瞒着你,但是还是要让你知道,以防节外生枝。” “好,我知道了。”姜海棠对这个提议没有任何的异议,她最近总觉得,和宋婉昭相处好累,没有再这样累的时候了,宋婉昭总是再试探她,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反正她早晚都要知道的,也不急于这一时了。 “姐姐总该说说那个旧故事了吧。” 原来陈思琅也有一意孤行的时候,皇上年轻的时候,三年一大选,宫中来了一个很活泼的小丫头。 那时候陈思琅和皇后的关系就如同她现在和姜海棠,这个活泼的小姑娘如同春日里的风,一下子让陈思琅喜欢上了。 陈思琅本以为段成烟也会接纳她,可是段成烟并没有。 她看着陈思琅,话语微冷“这个姑娘目光里总是不怀好意,你若是和她太好,迟早要吃大亏。” 陈思琅怎么会信呢?自然和段成烟分道扬镳,还扬言说。 咱们走着瞧吧,她一定是个好人,我若是说的有半句虚言,我活该天打雷劈。 当时年轻气盛,什么样的誓都敢发。 陈思琅苦笑“那时候我和段姐姐关系极其恶劣,见了面都是针尖麦芒的那种,甚至好几次,我都被她罚跪,我当时也是气不过啊,就那样硬生生跪着。” “我比你还矫情呢,跪完了还去老男人那里告状,让他罚段姐姐。呵,老男人真是一点都不了解段姐姐,他还真信。” 陈思琅恨得撇撇嘴。 “我就跟老男人说,皇后娘娘心胸狭隘,看我不爽就罚我,根本不和宫规。” 姜海棠咂舌,这几日她几乎陷到皇上的温柔里去了,忘记了皇上本就是个凉薄的人。 “后来呢?” 陈思琅挥挥手。 “还不是老样子,就跟你现在一个模样的,我不是鬼迷心窍一个劲要对她好吗?她就是个假柔弱,嘴上说着行动上也是要为了我讨好皇后娘娘,实际上嫌隙却越来越大,把我孤立起来。” “然后她在得宠,再使手段,让我跌了个猝不及防。” “唔……”姜海棠默默,又听陈思琅道“我觉得,你先不要撵她出去,这样无凭无据,她不是怕热嘛,我告诉你……” 陈思琅果然是在宫里头待久了的人,想法随手拈来,一下子就解决了姜海棠心中的烦恼。 “陈姐姐,你简直就是神嘛。不过咱们表面上还得是和以前一样的,仔细让她看出来。” 陈思琅点点头,一副用你告诉我的模样,姜海棠就笑眯眯的走了。 陈思琅也笑,这些天的石头仿佛落了地一样,段成烟不知道什么时候窜了出来“阿弥陀佛,你俩可算是好了,不然我们一天天跟着提心吊胆。” “可不是嘛。”沈知意也开了口“我们几个大气不敢出,都不敢说话,生怕哪句话说的不对又惹您不高兴……” 第231章 又该问了 “好啊,你个小蹄子。”陈思琅揪着沈知意的耳朵“你也不知道跟谁学坏了是不是,快说,你跟谁学坏了!” 沈知意连连求饶。 姜海棠回到宫中的时候雨正好停了,却见宋婉昭身子湿了大半,似乎在等她“姜姐姐,你可算回来了,我……” “我们小主怕您出什么事,也不知道您去了哪里,就一直在雨中等,奴婢怎么劝也不听,您回来了,就替奴婢说说小主吧。” “住嘴!”宋婉昭喝到“这样的事儿,也好说给姐姐听吗?我关心姐姐,又不是做样子给旁人看的。” …… 姜海棠心里头叹了口气“我没事,到让你担心了,如今我回来了,我们一起进去吧?” 见宋婉昭有些生气的样子,姜海棠颇有些无奈。 宋婉昭真的是,装模作样久了,若不是之前的一些破绽,都让人看不出她这是在逢场作戏,不知道的真以为是这是两个好姐妹怄气呢。 “好啦,我不过是喜欢去看看雨中的荷花,我下回不敢了好不好,你别气啦,衣服都湿了,本就冒了雨,回头再得了风寒。” 宋婉昭这才笑了,拉着姜海棠进了屋,姜海棠小心翼翼的慢慢走,怕出了什么闪失,也怕宋婉昭看出来什么,但是宋婉昭还是察觉出来了。 “姐姐怎么了?最近总是走的很慢呢?” …… 姜海棠有些无语,这个宋婉昭,真的是有话就问,从来不藏着掖着。 “最近可能是老毛病犯了,一到这种缠绵的阴雨天气,总容易腿疼,所以走的慢些,以前总有陈姐姐给我拿药的,被她惯的都不知道要用什么药了。” 姜海棠是故意说这些话的,说这些话的时候她特意看了看宋婉昭,果然,宋婉昭虽然面上没说什么,可是眼神中明显是转了转的,不知道再打什么鬼主意。 “那姐姐可要注意一些了,我们女孩子家身子是最金贵得了,可别烙下什么病根才好呢。” 姜海棠点点头,随后帮着宋婉昭换下来湿了的衣物,有吩咐丫鬟给宋婉昭准备了热热的姜汤“陈姐姐明明不喜欢你,那么大的雨,你直接去太医院请太医就好了,怎么非要扶着陈姐姐去太医院,瞧瞧,可都淋湿了不是?” 宋婉昭只是淡淡的笑“我心中有愧呀,两位姐姐是因为我才闹成这个样子的,就算陈姐姐对我不好,可是我跟你好呀,那陈姐姐就相当于是我的亲姐姐了,她出了事,我去帮她,那不是应该的,难不成还要我眼睁睁的看着她在雨中吗?” 当陈思琅听完这句话的时候立刻跳了脚,姜海棠只觉得庆幸,庆幸自己知道了这件事的背后是什么样子的,不然的话自己肯定又会被宋婉昭当时一脸无害的模样蒙蔽过去,肯定又不打算听陈思琅的劝慰了。 陈思琅就笑姜海棠“我一直当你是我们几个活的最通透的,怎么样,你也有看走眼的时候吧?真是神仙也会出错啊。” “好姐姐,我悔的肠子都要青了,你还笑话我,好了,我得走了,不然宋婉昭发现我长时间不回去,又该问了。” 第232章 你倒是答呀 姜海棠刚走到正门不远的地方,就听见似有似无的宋婉昭的声音,她只觉得当下脑子嗡的一声。 最近这个宋婉昭,出镜率多少有点高啊,她怎么怕什么来什么呢? “我得从小道走,不然就解释不清了!” 陈思琅跟着笑“你看,我就说你,这纯属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吧?” 一边说还一般笑,仿佛看热闹一样。 姜海棠自然瞪了陈思琅一眼。 “好啦,不闹你,你找个地方躲起来看戏嘛,看看这个宋婉昭到底要干什么。” “好。”姜海棠这才心里头放松了下来。 “闹什么。” 陈思琅摆出一副一宫主位的架势,身边的宫女忙跪了下来“娘娘,您可来了,奴婢知道您向来不喜欢宋小主,就跟宋小主说您已经睡下了,可谁知道宋小主一定要见您。” 陈思琅是立下过这样的规矩,她烦宋婉昭烦的要死,所以说只要宋婉昭来,就说她睡了。 只是这次…… 陈思琅笑了“胡说什么呢,本宫当是什么事儿外面闹的比狗儿叫的都欢。” 一句话说的宋婉昭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 她自然是听明白了,陈思琅是拐着弯骂她呢。 她的手在袖子里,不由得暗自攥紧了一些。 只可惜陈思琅位分太高了,不是宋家可以抗衡的,而且陈思琅还让人挑不出错来,不然她一定要让陈思琅好看。 都别杵着啦,进来呀,没得还说本宫苛待了宋小主。 宋婉昭硬着头皮往里头进,她本来都想转身就走了,可是来都来了,她总不能无功而返吧,不然就白来了。 这样想着,宋晚昭心里头多少平衡了一些。 陈思琅什么都没准备,依旧是趾高气昂的“宋小主您别见怪,一来是本宫刚睡醒起来,被人扰了安眠有起床气。” 姜海棠暗中痴痴的笑,她算是看清楚了陈思琅的另一面。 原来陈思琅也不是完全不狠心,狠下心来完全是另一个人了。 “二来呢,段姐姐要求后宫节俭一些,咱们身在后宫之中,也总要做天下人的表率,所以本宫这里没有什么好东西招待宋小主的。” “还请陈贵妃娘娘恕罪……”几句话呛得宋婉昭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只能咬着牙往下说“原本也是妾身来的唐突了,是妾身的错。”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知道是你的错就好,本宫满宫的人可都听见了,别回头再传出本宫苛待你的话。” 陈思琅转头又问宋婉昭身边的丫鬟“你可听见了?” 那丫鬟小心翼翼的看了宋婉昭一眼,谁料陈思琅又道“你随虽是宋小主的奴婢,听宋小主的话是应该的,可是论位分,本宫比你大,怎么本宫问你话,你只管回答听见了,还是没听见,还要你们小主请示吗?” 这分明是替姜海棠报仇呢,姜海棠算是看明白了,心里头不由得感谢陈思琅。 她这样糊涂,陈思琅还愿意跟她语重心长,当真是难得。 宋婉昭脸色不太好看,随后道“陈贵妃娘娘问你话,你倒是答呀,看本小主做什么呢。” 第233章 好厉害的嘴 “奴婢……奴婢听见了。”丫鬟回答的怯怯的,陈思琅满意的笑了“听见了就好,本宫变喜欢这样的六宫和睦。也好为段姐姐分忧。” 说完,陈思琅就去喝手里头的茶,又故意好半天没说话,气氛微微有些尴尬。 许久,陈思琅才故意看了一眼宋婉昭“哎呀,本宫只顾着自顾自了,妹妹此次来这里可是有什么事吗也不说话呢,本宫还以为没有人了。” 宋婉昭捏紧了手里的帕子“陈贵妃娘娘,是这样的,恕妾身冒昧了。” 妾身知道贵妃娘娘最近和姜姐姐不太好是因为我,可是妾身还是得求娘娘。 “姜姐姐说她老毛病犯了,一到阴雨天腿就疼得厉害,姜姐姐说以前都是您负责她的药,她自己都不知道吃什么,妾身不想看姜姐姐那么难过,所以妾身来问问娘娘,姐姐平日里吃什么药啊?” 陈思琅有些诧异,和姜海棠对望了一眼,姜海棠点了点头,证明确有此事,陈思琅就懂了。 姜海棠也有些吃惊的,若是换做一开始,她肯定很感动,可是如今,她不感动了。 毕竟她已经知道了宋婉昭心不诚,这些都是装出来的,就没有什么用了。 姜海棠心中冷笑,宋婉昭还真是很会演戏呢。 若是旁人,定会以为陈思琅不分黑白,怎么刁难一个好心帮助自己姐姐的人。 啧啧啧…… “哦——你说这个啊。”陈思琅恍然大悟的样子“你明知道本宫和你的姜姐姐关系不好,还存心要来给本宫添堵?宋氏,你几个意思啊?” 你别以为你和姜氏关系好,就是捡了高枝儿就可以来膈应我了,凭你也配。 宋婉昭没想到陈思琅越说越烈,话也越说越难听,只得咬牙跪在地上,不住的赔不是。 陈思琅暗中得意的看了姜海棠一眼,姜海棠读懂了陈思琅的意思,意思是,你看,本宫厉害吧? 姜海棠失笑,真真是个孩子心性,也不知道陈思琅再比这什么。 陈思琅也知道差不多了就得收,不然太过分了也不好,她看着宋婉昭忽然话锋一转,温柔了不少,只扶着宋婉昭起来“好啦,你也别往心里头去,低人一等呢就要受着,谁没有个起床气啊?是不是。” “你不是想求药吗?左右以前你姜姐姐也帮了本宫不少,本宫不想让旁人以为本宫是个恶人,这样吧,你陪本宫去一趟太医院,如何?” 宋婉昭如今只后悔自己跑这一趟,巴不得离陈思琅越远越好,马不停蹄的答应了下来。 陈思琅和宋婉昭一起走,看了姜海棠一眼,姜海棠点点头,等她们二人彻底离开了,从藏身处出来了,算提前回宫。 回了自己的屋子里,绿萝终于憋不住笑了,姜海棠也跟着笑了“奴婢一开始还担心你和陈贵妃怎么办,如今看来,倒是奴婢多心了,陈贵妃这是明摆着帮您教训宋婉昭,奴婢眼看着宋婉昭被呛的哟,哎呦一句话也接不上,奴婢都要笑抽过去了。奴婢从来都不知道,陈贵妃还有这样一张厉害的嘴。” 主仆二人笑的上气不接下气,多日的阴云似乎就消散了 第234章 您说是不是 “陈姐姐虽说就是这样的性子,可是她这张嘴我也是第一次见。” 说了会话,姜海棠说她想去养心殿,让绿萝陪她去,绿萝点了点头。 养心殿,因为姜海棠怀着身孕不能久站着,很快就进了,她忽然想起从前,自己虽说身份和现在一样,可是到底不得宠,连进养心殿都难。 姜海棠不由得轻轻笑了,这宫中有宠和无宠差别是真的太大了,她这算是深刻体会到了。 进了养心殿,皇上召姜海棠过来,姜海棠也没说话,只是提出要在皇上怀里头缩一会。 就这样静静的,谁也没说话,皇上抱着姜海棠,再一回神,姜海棠竟然已经睡着了。 皇上轻手轻脚的吩咐人把姜海棠挪到暖阁,许是姜海棠睡得香,这样的动静竟然都没醒。 “怎么回事?”皇上问绿萝。 “啊?” 绿萝一愣,很快反应上来“回皇上的话,我们小主近日里总是睡不好,小主说……” 见绿萝迟疑,皇上开了口“你但说无妨。” “小主顾念宋小主,宋小主也和小主情同姐妹,可是宋小主夏天喜欢用冰,怕伤及小主玉体只敢在自己房间里用。” 许是宋小主用的冰太多了,小主受不住,又碍着面子不敢和宋小主说,就总是忧心,才导致总也睡不好的吧…… “皇上,皇上,您可千万别告诉小主,小主最烦奴婢平日里嚼舌根了,奴婢也是看小主忍的太辛苦。” “你能说出来,就好啦。你们家小主,心眼多着,看似活的通透,实际上什么话都不往外说,也不知道她一天再想些什么。” “好好伺候你们小主,日后的好儿多着。” 皇上没注意,他起身离开的时候,绿萝的眼中闪出一丝恨意。 皇上来到姜海棠的床榻的时候,姜海棠已经醒了,看到皇上的时候微微笑了一笑“皇上。” “醒了?” “皇上,妾身方才失仪了,还请皇上不要怪罪妾身。” “以后有话不准瞒着朕,憋在心里头,没得再憋坏了。” “皇上……妾身想着,您总为朝廷的事情烦忧,妾身还要说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来烦你,多不好呢,这些事妾身自己也能处理呢。” “你能处理什么,去跟皇后说还是跟你的陈姐姐说啊?” “皇上!”姜海棠一瞪眼,这皇上看起来心情不错,居然还取笑她,她总感觉自从她怀了孕,皇上宠着她像个小孩子似的。 “婉昭你打算怎么办?若是实在受不住的话就挪出去吧,你有孕在身,清净点也好。” 是要挪出去,只是这时候挪出去往后的计划怎么办? 姜海棠眨眨眼睛,缩在皇上的怀里“不嘛,皇上,婉昭妹妹是妾身一手拉过来的好姐妹,是妾身想和她住在一个宫里头的,为此还和姜姐姐闹翻了。” 若是这个时候提出来不想和婉昭妹妹住了,让婉昭妹妹怎么想妾身,旁人怎么想妾身嘛。婉昭妹妹该不开心了,皇上,您说是不是? 姜海棠看着皇上,一双眼睛水汪汪的惹人心疼。 皇上只将姜海棠揽在怀里。 第235章 局 “你总愿意替别人着想,什么时候想想你自己呢?” 姜海棠就笑了“皇上若真是那么在意,就给妾身的孩子赐个名字吧。” “那朕可得好好想想,到时候拟了给你看。” 姜海棠轻轻抿了抿唇,笑了。 一般情况下,孩子刚出生,满一个月以后才会赐名。 姜海棠太懂了,自己没有恩宠不行,但是自己的孩子得有。 又和皇上说了会话,姜海棠估摸着这会宋婉昭该回来了,便起身告退。 宋婉昭和陈思琅一起走着,一路尴尬。 陈思琅趾高气昂,宋婉昭想找点话题说一说,可是却不敢。 就这样一路默着,到了太医院,陈思琅道“你可记住了,我只就陪你这一次,往后你就自己来,这些事,都是你身为姜海棠的知己该做的事情,少来麻烦别人去讨另一个人的好。” “多谢陈贵妃娘娘教诲,妾身记住了。” 宋婉昭接过药,逃也似的离去了,没注意陈思琅偷偷给太医院使了个眼色,并悄悄递上一枚荷包,没有任何人看见。 姜海棠回到自己宫里头,缓了一会,看见宋婉昭从外面回来了。 “妹妹这是怎么了,似乎脸色不太好的样子。” “姐姐回来了?妹妹久不见姐姐,还担心呢。” 这话分明有了几分试探的意思,姜海棠微微的笑了“你别多想,是皇上召了我去看看绣样,皇上知道我喜欢绣品。” “真好呢,皇上知道姐姐喜欢什么,皇上估摸着连我真正喜欢什么都不知道。” 这话说的大有玄机,一股子酸味,姜海棠心中撇了撇嘴,拉着宋婉昭坐下“妹妹别灰心,你和皇上自幼的情分在,皇上怎么能不了解妹妹呢?” 宋婉昭曾经救过皇上的事,姜海棠自然也告诉了陈思琅。 陈思琅几次三番的和陈折确认姜家的事情,只是这件事情,还没告诉姜海棠。 宋婉昭就笑。 “手里头握着的是什么,手都湿了还不松呢。” 姜海棠早就看见了,她知道宋婉昭有心机,所以刚才故意晾着宋婉昭。 姜海棠不得不承认,陈思琅看人确实准成,若是她以前,肯定是觉得很是感动,现在一点都不觉得了。 宋婉昭就笑笑,然后递给姜海棠。 姜海棠故作感动的样子“药?你去跟陈姐姐去求药啦?陈姐姐没为难你?” “姜小主快别说了,好一顿挖苦呢,我们小主就怕惹到陈娘娘,惹到她万一不给您药可怎么办呢?所以我们小主愣是听了陈娘娘一顿教训,一点也没说别的。” “你闭嘴。”宋婉昭喝到“这样的事说出来让姜姐姐烦心什么,姜姐姐,别听我丫鬟胡诌,没有的事,药来了,这是太医给拟的方子,你喝吧,喝完了腿就不疼了。” 姜海棠笑着看她们主仆二人一唱一和,宋婉昭真是多心了,现在宋婉昭在姜海棠眼里就是无关紧要的人,既然是无关紧要的,那么她又何必因为这样的人烦心呢。 所以姜海棠也只是淡淡的“辛苦妹妹跑着一趟了我一定每日都好好喝,这才不辜负了妹妹的一片心。” 第236章 我能怎么办呢 送了宋婉昭出去,绿萝不屑“可辛苦小主了,非要陪她演这样一出戏,要不是怕别人说三道四,奴婢肯定要小主听皇上的,直接把她撵出去。” “牙尖嘴利,我可怕了你这张嘴。”姜海棠打趣道,绿萝也跟着开玩笑“好嘛,奴婢向着小主说话,小主这么对奴婢,下回小主的事儿,奴婢不管了。” 姜海棠知道绿萝是说笑,也不怕她,反而跟她斗起嘴来“好啊,那我就让满宫人看看,什么叫欺主的奴才!” 说的有说有笑的,很是开心,宋婉昭暗中把这些全都听到了,眉眼微微有些发酸。 随后她什么也没说,转身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姜海棠其实一直听着外面的动静,等着外面真的没动静了,姜海棠叹了口气,绿萝道“海棠,这药你还喝吗?” “自然是不喝,但是你们煎药要让宋婉昭的人看见,我喝完了药你还要把药碗拿给她看,省的她到时候又要多想。” 姜海棠把宋婉昭拿过来的药方放在火上烧了,直到灰也不剩“这药方不能留,留了就是证据了,回头省的再节外生枝。” 看着药方一点点化为灰烬,姜海棠叹了口气“绿萝,你会不会觉得,我太残忍,太会算计了?我许久没这样了,忽然觉得自己都不认识我自己了。” 她自从入了宫,一直还算顺遂,有陈思琅和皇后护着,如知绿萝又忠心,一路来没有什么大风大浪,有也是别人的,她很享受,仿佛很久都没有算计人这样的感觉了,这么一来,反而觉得疲惫。 绿萝替姜海棠揉了揉太阳穴“小主千万别多想,在这宫里头,谁都身不由己的,这要错也是宋婉昭的错,和小主您是万万没有关系的。” “罢了。”姜海棠叹了口气“是福是祸,到时候就看宋婉昭的造化吧,她自己选的路,亏也要受着。” 宋婉昭闷闷的,挑着盘子里的糕点。 “小主实在无须跑这一趟的,您看看,贵妃数落您跟什么似的,而且奴婢瞧着,姜小主对您……” “你是想说,姜姐姐对我也没有从前那么好了是不是?” 宋婉昭都知道,姜海棠现在的一些口是心非,全都看出来了,她人又不傻。 “可是我有什么办法呢?纵使姜海棠觉得我口是心非,可是我不是啊。” 我入宫的这一切,怎么是我能决定的呢?所有的一切都是旁人安排好的。 从我入宫之前,父亲告诉我救了皇上开始,我就知道,我没有选择了。 “小主这话对奴婢说说也就算了,可千万别对旁人说,若是对旁人说了,又不知道要惹多少是非。” “家里头非要逼着我得宠,姜姐姐心里头不痛快,我都知道的,这些事家里头又不准我往外说,我能怎么办呢?” 宋婉昭笑的有些苦 随后她又释然了“无所谓了,我要得宠,还得顾着姜姐姐,姜姐姐领不领我的情我不知道,但是这个事,哪怕是为了皇上,我也是要去的。我得让皇上觉得,我是个顾念旧情的人。” 这样想着,丫鬟似乎也明白了宋婉昭。 第237章 李太医 “好好的,就病倒了,你也要注意一些啊。” 皇上来的时候,正好看见姜海棠在照顾宋婉昭,看到皇上的时候,姜海棠似乎已经明白了宋婉昭的用意。 看来人有些时候为了得宠是不顾一切的。 宋婉昭当真是费劲了心思呢。 不过,姜海棠也庆幸,庆幸她自己有些时候不用费尽心机,就可以得到自己想要得到的一切,她比宋婉昭要幸运多了。 还不等皇上说什么,姜海棠就默默的退了出去,皇上却让绿萝留下了一小会,绿萝出来的时候,面上带着笑意“凭她宋婉昭怎么争宠呢,皇上还是顾念着小主。” 绿萝得意洋洋的“小主,皇上亲自下了旨意,说您怀了孕,往后宋小主这边有什么闪失,会直接让太医亲自照顾,你不必凡事亲力亲为。” 姜海棠就笑了“绿萝,你知道宋婉昭为什么这么拼命吗。” 人,越是得不到的东西,才越想拼命得到,但有时候到后来也许就会发现,有些东西,似乎得到了,仿佛也就这样了。 绿萝点点头,表示自己懂姜海棠的意思。 此时,宋婉昭屋内,皇上亲自端着药碗,喂宋婉昭喝药。 宋婉昭诚惶诚恐,说话也有些鼻音。 “皇上怎么亲自喂药,妾身惶恐,担当不起。” “好端端的,怎么就忽然病的这么重?你本就体弱,自己的身子自己也不看顾着一些。” 宋婉昭就轻轻的笑了“妾身无所谓的,妾身能进宫侍奉皇上,能有幸遇见姜姐姐就已经万幸了,这一次是听说姜姐姐腿上有伤,一到阴雨天气就疼的要命。” “妾身心疼姐姐,刚入宫的时候就姐姐照顾我,所以妾身求了陈贵妃娘娘,陪着妾身去太医院取药。” “皇上,您知道陈贵妃娘娘喜欢什么吗?好像马上要到陈姐姐的生辰了,妾身想送一些心意给陈贵妃姐姐。” “你啊,这样委曲求全吗?陈贵妃的性子急了些,你总要受委屈。” 宋婉昭摇了摇头“皇上,妾身无所谓的,妾身有皇上就够了,陈贵妃姐姐也是因为妾身忽然抢了姜姐姐,她不开心,她人不坏的。” 这一夜,皇上自然歇在了宋婉昭处,第二日一早,皇上却陪了姜海棠用了早膳,和姜海棠说了一些子掏心窝子的话,随后便上朝去了。 姜海棠叹了口气,就听见门外头有人叩门,是太医院的太医来给自己请平安脉,姜海棠立刻明白了是怎么回事,随后请人进了来。 幸好这个时候,宋婉昭没有跟进来,不然还不好办了。 姜海棠松了口气“可是李太医吗?” 李太医点点头,随后递给姜海棠一张方子“这是陈贵妃娘娘让奴才特意交给小主您的,陈贵妃娘娘让小主务必妥善保管,娘娘也嘱咐了奴才来亲自照看您的胎像。” “难为姐姐还肯想着我,那日后便有劳李太医,我们都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 姜海棠敲打了一番李太医,随后又让绿萝赏了银两,自此以后,李太医也算是自己的人了,再也不能对姜海棠做出什么坏事来。 第238章 戏 如知从外面来信了,说恭贺姜海棠大喜,如知已经怀孕五个月了,和大阿哥恩爱极了。 大阿哥特意从宫外头回来一趟。看到姜海棠的时候就笑“我就说,陈贵妃刀子嘴豆腐心,你俩经历了这么多事,怎么就说不跟你好,就不跟你好了。” 这话自然是趁着宋婉昭不在的时候说的,姜海棠就笑,轻轻扶着小腹,绿萝也凑上前“大阿哥,你替我向如知姐姐问好,我可想如知姐姐了。” “如今绿萝是越发能干了。”大阿哥点点头“我记得一开始如知要走的时候绿萝怕的要死,到现在还记得。” 后来,姜海棠送走大阿哥,又嘱咐了大阿哥好好待如知云云。 大阿哥走了以后,宋婉昭才怯怯的上前了。 “方才大阿哥在的时候你怎么不来呀,大阿哥认识你,对你还很好呢。” 姜海棠笑着,陈思琅跟她说,对宋婉昭还是不要表现得太明显,不然太让人容易看出来。 “最近姐姐总有心事。”宋婉昭摇了摇头“大阿哥来了,听到如知的事情,姐姐才笑了,妹妹和大阿哥不熟,也怕打扰了姐姐。” “你啊,总是心思最细腻,连皇上都夸你呢。” 宋婉昭羞涩的笑了笑“姐姐不嫌弃我就好了。” “对了。”姜海棠笑了笑,又恰巧听宋婉昭说“最近姐姐喝药了吗?妹妹担心姐姐的腿呢。” 话语带了几分试探,太过明显了,可是姜海棠早就预料到了,没有宋婉昭预料的那么不习惯,笑着给宋婉昭看带着汤汁的药碗。 “你看,我都喝啦,就是太苦了。” 宋婉昭就笑了笑,然后给姜海棠看她做的绣品“马上要到陈姐姐生辰了,我不知道陈姐姐喜欢什么,就送了这个,我还问过皇上呢。” 可是我送的,陈姐姐未必肯要,我知道她不是坏人,可这是事实。 “姜姐姐,还得求你替我送给陈姐姐,我觉得陈姐姐总不会扶了你的面子。” 看着绣品,姜海棠心中有了想法,只是笑着,也没有拒绝“好,那你绣完了给我,我帮你给陈姐姐。” 这天,姜海棠偷偷来见陈思琅,陈思琅轻轻抚着姜海棠的小腹“我生辰那天就三个月了吧?胎像就快稳了,我看你这一胎倒是很好,没有怎么为难你哦?” “可不是嘛,我怀大阿哥的时候难受死了,整夜整夜的睡不好。” 段成烟开了口,姜海棠轻轻的笑了“可能是她知道宋婉昭在,也知道我不好袒露出来,所以安静得很,我都没告诉宋婉昭,生怕她知道做出来点什么事。” 这个时候,叶湄开了口“姜姐姐什么时候回来呀,总是这样偷偷摸摸的回来,我们都想死你了。” “快了,你陈姐姐生日之后,姜姐姐估计就能回来了。”段成烟哄小孩子似的哄叶湄,姜海棠却看向林糖“到时候的事情你准备好了吗?可别害怕呀。” 林糖笑了笑“早就准备好了,就等着这一天呢。” 姜海棠这才放了心,和陈思琅说了一会子话,然后转身就离开了。 陈思琅看着姜海棠的背影感慨“可快点让海棠回来吧,不然我们都得无聊极了。” 第239章 她是个好人 由于陈思琅是贵妃,她的生辰自然办的热热闹闹,虽然陈思琅不怎么侍寝了,但是皇帝真的是给足了陈思琅的脸面和排场。 看到姜海棠来的时候,陈思琅冲着姜海棠摇摇的笑了,随后拉过姜海棠,动作轻轻的,仿佛从来没有发生过争吵“今天要海棠陪我,海棠已经很久没陪我了。” 宋婉昭看着二人,眉目闪过一丝疑虑。 姜海棠也是很自然的拉住了陈思琅的手,没有多说什么话。 段成烟就笑“今天可真是皆大欢喜呢,前些日子海棠和思琅闹的跟什么似的,本宫都不敢劝,如今就好啦。” 陈思琅看向姜海棠,姜海棠微微一笑“段姐姐说什么呢,前些日子是我自己身子不大好,怕过了这老毛病给陈姐姐,才没跟陈姐姐在一起。” 一句话,把从前的嫌隙一笔勾销了。 至此,姜海棠又跟陈思琅好了起来。 宫中的宴会,无非是一些歌舞表演,就连叶湄都有些兴致缺缺。 叶湄特意寻了西域好看的摆件送给陈思琅,陈思琅高兴的不行。 只有沈知意,就是很喜欢吃,仿佛从来都不知道倦似的。 不过自从认识了姜海棠,沈知意也很知道控制自己,并且知道该怎么吃,所以虽然这么吃,但是沈知意始终都不怎么胖,是个很健康的状态。 “姜姐姐,你可回来了,你不在的时候,我们都无趣坏了。” 沈知意这个时候想起了姜海棠,姜海棠就笑“乖,到时候和段姐姐一起,让段姐姐给你做好吃的,我就权当借花献佛了。” “好啊,你如意算盘打得响,反正都是你的娃子,等你好了,你可得给你的孩子做衣服,一个季度做一套。” 陈思琅哼哼的,姜海棠也跟着笑“姐姐还说我借花献佛,这不还得指望着我,我可不做,姐姐欺负我这么多天,我凭啥要做。” 两人冰释前嫌,叶湄和沈知意跟着看热闹,似乎很久没有这么欢快过的时候了。 宋婉昭自己孤零零的坐着,陈思琅这时候想起来宋婉昭,一起招招手“婉昭妹妹怎么自己坐着,妹妹也过来呀。” 见宋婉昭迟疑,陈思琅就笑“皇上说了,六宫亲如姐妹,本宫这些日子也想明白了,本宫和海棠好,你也跟海棠好,那我们就是一样的,往后大家都在一起,不然这样吵来吵去,费心费神,有什么趣呢?” 见宋婉昭依旧有写迟疑,陈思琅大度得很,随后倒了一小杯酒“这样吧,做姐姐的难得糊涂,妹妹就原谅姐姐一回,咱们就以酒为友,姐姐我先干为敬,妹妹可就不许推脱了。” 陈思琅真的一饮而尽,然后笑着看宋婉昭,宋婉昭站起身,笑的有些拘谨“那就多谢姐姐了。” “从前因为我的事,让两位姐姐生分了,我还好些自责,如今看来,是圆满了,妹妹这下就放心了。” “陈姐姐对你好呢,她是个好人,没有坏心眼,你快做吧,又不是头一天见了,搞得那么拘谨做什么。” 姜海棠拉着宋婉昭坐下,宋婉昭偷偷瞄着陈思琅,似乎有点不习惯,却也没说什么。 第240章 生辰 这一场宴会其乐融融,宋婉昭见大家都很开心,氛围很好的样子,这时候主动站起身。 摸出了自己的绣品,精致得很,看起来就是精心准备的“陈姐姐,您能和海棠姐姐和好,我很开心,大家能融入我,我更是开心了,这是我精心为您亲手准备的礼物,您看看喜不喜欢。” 宋婉昭还是紧张的,手都微微有些颤抖。 陈思琅接过宋婉昭的礼物,和姜海棠对视了一眼,随后故作惊讶的开了口“妹妹你还会刺绣啊?我以前宫中就海棠会绣的活灵活现呢,看来以后我得多麻烦妹妹了,你们看看这花儿啥的,绣的跟火的活的一样呢。” “姐姐说笑了,满宫里谁不知道姜姐姐是刺绣神仙的手,妹妹哪里比得上呢,姐姐喜欢就是这件绣品的福气了,自然了,若是姐姐日后需要妹妹,妹妹一定做的。” “你们都看见听见了,这可是婉昭亲口说的,这绣品是送我的。这样吧,我先下想要一张这个,你拿回去绣了给我,我必定裱了挂在宫中床头。” 宋婉昭接过绣样,眉头不经意间皱起,却也没有拒绝,只是慢慢的说了一句好。 陈思琅忽然又接了一句“既然妹妹要帮我绣这个,这个又这么难绣,妹妹这段时间就不要伺候皇上啦,姐姐我没有别的意思,海棠给我绣东西的时候,也从来没有伺候过皇上。” 宋婉昭的脸微微有些发白,却还是答应了。 大家就继续捡着笑儿说,好不快活。 陈思琅的生日宴就这么过了,因着陈思琅的生辰,皇上特意歇在了陈思琅处。 沈知意就偷偷的和段成烟笑“陈姐姐估计气的嘴都嫖了,她最烦皇上,这会子心里头不知道该怎么骂呢。” 宋婉昭暗中把这句话记在了心里头。 姜海棠让她先回去,宋婉昭也不恼,她陪着段成烟说话,段成烟心里头开心得很。 “如今你们和好了,本宫也放心了,你陈姐姐啊,就是刀子嘴的人。” 你知道吗,你每次和她吵架,她当面气的和什么似的,后来还担心你,你有孕,她天天念叨,等着明天还有她送你的惊喜呢。 “也是我糊涂了,只瞧着她一味地可怜,谁知道她是这样的人,我现在也才知道,有些东西,竟然全是假的。” 姜海棠叹了口气,段成烟拍了拍她的肩“你到底还年轻,看人不准很正常的,这样的人,以后也少留在宫里头,乌烟瘴气的。” 姜海棠点点头,又听段成烟道“陈姐姐嘱咐你的,可都记住了哈?你聪明,到时候肯定一说就会,是时候让她慢慢打听到了,到时候,咱们且看咱们的。” “好。我明白的,段姐姐,还让陈姐姐放心。” “海棠,你陪我去我宫里头玩会,这些日子我可想你了,都没有人说说心里话。” 叶湄拉着姜海棠的手一蹦三尺高,开心的像个孩子,姜海棠看着段成烟,段成烟笑着答应了,大家也就都散了,说姜海棠如今是要好好休息的人,让叶湄别缠着姜海棠太晚,叶湄乖巧,很快就答应了下来。 第241章 何必这样呢 “小主,奴婢觉得,那陈贵妃就不是纯心要和您好的,您看看这绣样,针脚和图案那么密,那得多少天才能绣完,还故意不让您侍寝,那不就是拿着您侍寝的事,帮着姜小主吗。” 丫鬟愤愤不平,宋婉昭看着布样,让人看不清神色,丫鬟就碎碎念“奴婢方才看的真真的,那些人全都在皇后宫中呢,姜海棠和皇后她们可亲热了,她们要真心待您,早就拉着您也去了,您还能一个人在这吗!” “你都能瞧得出来,我能瞧不出来吗?那又怎样,贵妃是贵妃,她让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 宋婉昭叹了口气。 更何况,父亲告诉过我,一定要和六宫妃嫔搞好关系,哪怕一个两个替你说话也行,也不至于到最后,万一哪一天不慎失了祸,墙倒众人推,那该多惨。 再者,谁不能看出来,跟皇后娘娘她们好,总归能好过一点,虽然实际上看不是那样的,但是其他人不知道,总会格外厚待你一些的。 丫鬟点点头,似乎明白了,宋婉昭拿出针线,一针一线的绣起来。 这段时间,宋婉昭一直在绣这个绣品,姜海棠得闲了不少,没事就来找宋婉昭说说话,倒是看不出什么。 有时候,陈思琅也亲自来,来的时候总要问一问绣样,话里话外跟宋婉昭说,绣完了就可以侍寝了一类的。 宋婉昭笑着应和,也没有多在意。 直到这一日,丫鬟来跟宋婉昭说话,就听丫鬟碎碎念“小主,奴才打听了些小道消息,您是不是还不知道呢?。” “什么消息?”宋婉昭起了好奇心,丫鬟又道“奴婢看到姜海棠和陈贵妃在一处说话,两人说话可亲密了。” “这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宋婉昭不置可否,丫鬟又道“奴婢有听说,她们谈论孩子啊什么的,这奴婢就好奇了。” 按理说,大阿哥在宫外,是皇后娘娘生的,要讨论也是她们和皇后娘娘一起讨论,也不至于在这说小话。 宋婉昭若有所思“姐姐没说,咱们不问,就最好,问多了没得让人觉得厌烦,万一贵妃知道了又给你加活怎么办。对了,你帮我办件事,若是办成了,我必有重赏。” “小主,这……这,奴婢倒不是不能办,可是这万一被发现了,就是死罪一条啊。” 可是宋婉昭一副容不得旁人拒绝的模样,丫鬟咬咬牙,也不能说什么,只能答应宋婉昭,说一定要把事情做好。 宋婉昭就笑了,笑的挺肆意。 心中道,贵妃之前那么刁难我们,什么也不能怪,要怪就你平日里太欺负人罢了。 这样想着,宋婉昭心下生了几分快意,嘴角微微往上扬起,似乎那么枯燥的绣活都不觉得枯燥了。 这个时候,忽然响起了一个声音,让人虎了一跳“妹妹再做什么,反倒开心得很,快来跟我说说,是什么事儿让妹妹这么开心。” 宋婉昭有亏心事,她心中一惊,本能的站起身,手帐的针线都掉在了地上。 “妹妹这是怎么了?好像我吓人得很似的,若是妹妹不喜欢我,往后我不来了,何必这个呢。” 第242章 您怎么能这样 “陈姐姐误会了,妾身方才想着,这个绣样绣了三分之一了,很快便能绣完了,妹妹想着,这样一来,陈姐姐就能很快收到,妹妹开心,没注意……” “好啦,说这么多,生份什么,段姐姐做了一桌子好吃的,让我来喊你一起去吃,海棠已经先去啦,就差你了。” 宋婉昭神色微微一凝,只道了一句好,也没有说别的。 她心下惊疑,不知道陈思琅到底听没听见,可是陈思琅应该是没听见,若是听见了,自己的丫鬟自有分寸,也该知道一些。 宋婉昭到底放下心来,和陈思琅一路走去了段成烟宫中,看着姜海棠被围着和段成烟说笑,宋婉昭心里头更是发酸。 只是面上没有表现出来。 大家一起落了座,陈思琅就笑“妹妹可能不知道,段姐姐在咱们宫中手艺一绝,你可得尝尝,你姜姐姐就很喜欢你段姐姐醉的菜呢。” 宫女给大家上了菜,这些菜,竟然大部分都是辣菜,只有少部分的菜是正常的。 姜海棠说她最近改了胃口,最喜欢吃这些辣子,是一刻都不愿意停的。 偏偏这里头多数人都能吃辣,宋婉昭自幼体弱些,自然不能吃一些太冲太辣伤身体的东西,看到这些菜,宋婉昭好半天都没有动筷子。 大家吃的欢快,看到宋婉昭只是小口抿着茶水,就见陈思琅笑“婉妹妹这是怎么了?怎么也不动筷子,是这些菜都不合你的胃口吗?” 陈思琅故作思考的样子“这不应该呀,段姐姐做菜,无论是我们还是后来的妹妹,就没有说不好吃的,这可如何是好呀。” 所有人都齐齐的盯着宋婉昭,宋婉昭还没说什么话,就听自己身边一个不起眼的小丫鬟开了口,话语多少有些愤愤的“陈贵妃娘娘这话明知故问。” 宋婉昭如临大敌“你闭嘴,谁允许你这样胡说的。” 那丫鬟不是宋婉昭的贴身丫鬟,今天她的贴身丫鬟告了一次病假,这才由她伺候,可是那丫鬟却不领情“小主心慈,喜欢忍气吞声,可是奴婢看不惯小主这样受人欺负。” “贵妃娘娘让小主绣绣样,可那绣样分明是密密麻麻故意为难小主的,小主休了多日,手疼眼睛疼,头晕目眩的。贵妃娘娘还以此为借口不让小主侍寝,实际上怎么样怕是贵妃娘娘心里头清楚得很。” “小主自幼体弱,不能吃辣的这些伤身子的东西,之前在家的时候大人都是小心翼翼的,如今这一桌子菜,更是明摆着刁难的,奴婢都看不下去!” “来人啊,这丫鬟简直无法无天,坏了我和姐姐们的感情,还不听主子的话为非作歹,给我拖下去乱棍打死。” 即刻有人拖了这丫鬟下去,宋婉昭本以为会有人拦着,谁知道根本就没有,这丫鬟硬生生的被拖下去的时候还在喊着“小主,小主您就是太心软,奴婢替您说话,替您鸣不平,您怎么能这么对待奴婢,您怎么能这么对待奴婢!” 可是一个丫鬟到底是人微言轻,说什么都无用,只能就这么被拖下去,好好的人命就这样香消玉殒了。 第243章 就想整她 屋子里一片寂静,许久,宋婉昭才站起身,跪在地上,陈思琅也没拦着“陈姐姐,您息怒,妹妹绝没有这个意思,今日妹妹常用的丫鬟病了,这个丫鬟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姐姐大人大量,还请姐姐……” “妹妹说这话可就太见外了。”陈思琅这会突然开了口“是丫鬟不懂事罢了,和妹妹有什么干系,只是这一顿饭妹妹不喜欢也不习惯,倒得劳烦段姐姐亲自做一次。” 只是段姐姐做了没关系,段姐姐惯是个热心肠的,只是这样一搞,怕不是扫了段姐姐的情面…… “我能吃的!”宋婉昭忽然道,却也是暗自咬牙说出来的。 “我能吃的!”不用劳烦段姐姐重做,姐姐说的对,都是丫鬟不懂事了,你们别听这丫鬟胡说。 宋婉昭硬撑着,吃了三盘的辣菜,陈思琅最后看着宋婉昭真的难受的紧,开了口“这菜呢,是妹妹自己愿意吃的,妹妹到时候出了什么旁的事情,可别赖在这菜身上,毕竟我们一人不落全吃了。” “陈姐姐说什么呢,妹妹不会那么浑的……妹妹,妹妹就先告退了。” 宋婉昭出去的狼狈,她还没走出门,就听见陈思琅啧了一声。 “本来好好的饭局,就被搅得没有心情了,和这样的人在一起可真累,一百二十个心防着。” “也就姜海棠你吧,一开始对人家掏心掏肺的,人家现在哪还管得了你。” “姐姐。”姜海棠瞪了瞪眼睛“你就知道数落我。” 暗地里,宋婉昭狠狠地攥了拳。 这一方,姜海棠和陈思琅也一起回到了陈思琅的宫中,谁知道刚回到自己的宫里头就感觉不对劲,仿佛暗处有人窜出去的样子。 两人紧赶慢赶,依旧没有逮住这个人。 陈思琅不由得有些气恼。 “别是我自己看走了眼,其实根本就没有这个人?” 姜海棠摇了摇头,事出寻常必有妖,她想了想,然后道“姐姐,偷偷摸摸进来的人,不是想要偷主子的东西夹带私逃,就是想往这里藏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回头你一定要仔细翻翻,不然我总觉得心里头不踏实。” 陈思琅也点点头,最近宫中多了个宋婉昭,就这样不太平,她那样对宋婉昭,也不是不怕宋婉昭挑事,是她觉得宋婉昭真的很碍眼,她看着就烦。 何况宋婉昭还差一点要夺走了她的海棠。 每次看到宋婉昭,陈思琅就想整她,段成烟也劝了陈思琅很多次,可是陈思琅偏偏听不进去,段成烟也没有办法。 就只能作罢。姜海棠坐了一会,就被陈思琅劝了回去,理由是肚子里的孩子认住的地方,让姜海棠快回去。 姜海棠就笑了,笑的很开心。 姜海棠从陈思琅的住处走出来,慢慢的往回走,绿萝小心翼翼的扶着姜海棠,本来以为很快就能回宫,姜海棠忽然听到有人唤她的名字。 “海棠。” 是一个很熟悉的,许久不见的男子的声音,姜海棠本想快点离开,谁料那个男子紧赶慢赶了几步,依旧是赶上了姜海棠,姜海棠心里头叹了口气,好一阵无奈。 第244章 未婚妻 “王爷。”姜海棠恭敬的行了个礼,这个人正是好久不见的陈折,但是姜海棠听陈思琅讲过陈折的事情。 陈折这段时间一直在调查姜家之前在沙场上的死因,只是被宋家瞒了下来,多多少少肯定和宋家有点关系,宋家洗脱不了。 包括宋婉昭在内也不是什么好人。 陈折更透露过惊天的消息,宋婉昭所有的身份都是假的,她身上没有一样是真的。 这些陈折给陈思琅讲过,如今一模一样的说给姜海棠听。 陈折忽然拉过姜海棠的手,绿萝吓了一跳“王爷,请您自重。” “海棠,你是个好人家的女儿,你实在不应该怀他的孩子,他当年野心太大,且性情凶残,你切看皇后和陈贵妃就知道了。” “王爷,这是内庭的事情。”姜海棠微微皱了眉“王爷未免管的太宽了些。” 姜海棠觉得此时,这件事不能再拖了,很多话必须得讲清楚,不然以后只能越来越乱。 “还请王爷恕本主直言,王爷何以对本主如此之好,是不是因为本主很荣幸,长的酷似王爷已逝的妻子?” 见陈折沉默下来,姜海棠挣脱开陈折的手,面上却是带着几分疏离的笑意。 陈折沉默了许久,才开了口“海棠直爽,本王如今倒是知道了,一般的人,被当做替身,会不是很高兴。” “本主是不是很高兴。”可是姜海棠话语却没有那么生硬,淡淡的“可是本主也觉得荣幸,王爷的妻子一定是一位很好很好的人,才会让王爷念念不忘。” 说话间,两人已走的荷花水榭,陈折开了口,声音有些喑哑“海棠,算我求你最后一次,我想跟你说说她,也只能和你说说她了。” 姜海棠默了默,这个水榭的位置不算正,些微有些偏僻,应该不会有人看到。 “好。”姜海棠轻轻开了口。 陈折似乎是有备而来的,他知道姜海棠有身孕,只准备了好喝的软饮,并不是酒“这是梅子汤,是可以喝的。” 空气中又静默了下来,许久,陈折开了口。 “其实,我和她,就是内定的婚姻。”陈折苦笑“她是皇兄看不上的女人,那时候我就是个不起眼的王爷。皇兄当时大手一挥,就把她赐给了我。” 那时候皇兄刚登基,多疑的很,因为他是靠着不正当的手段夺权上位的,我们兄弟几个,一个不小心就会遭了祸,几乎是朝不保夕,我当时想着,若不是我顺了皇兄的意思,可能死的不仅是我,还有一条无辜的人命。 原是这样,当时陈折并不喜欢这个妻子,留着这个,不过是一个女人,要保命而已。 姜海棠沉默了,她庆幸自己来后宫的时候,局势已经稳了,不然她每天也要活的心惊胆战。 古代的女子真是可怜,自己的命都由不得自己,只能任人摆布,姜海棠忽然起了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可以让人最后念念不忘? 见姜海棠沉默了下来,陈折也沉默了,似乎陷在了回忆里,一时半刻都缓不过来,姜海棠去喝手里的梅子汤,觉得有点酸涩,仿佛是她此刻的心境一样。 第245章 上了心 她不声不响的,有时候府里头的人拈风吃醋她也从来不争执,那时候府里头的人都知道她是皇兄不要的女人。所以总是刁难她,她也从来不说,不声不响的。 直到后来小丫鬟冒死来找自己,说自己家主子病的不行了,没有太医来看,他才想起了这么个人。 姜海棠有些唏嘘,不得不说,这女子很是聪明,她知道自己需要保命,所以才不争不抢也不闹,她只是想保命而已,但是恰恰这个方法,才惹了王爷怜爱。 陈折叹了口气,接着道。 其实,这场病,并没有怎么让两个人靠近关系,那个人在王府依旧是个小透明,直到有一次她被弹劾,被皇上训斥。 他心里头不服气,可是也没有办法,就并没有回王府自己的住处,只是一路走一路喝酒,到最后就歇在了自家庭院的小亭子里。 那天晚上下了很大的雨,大到如同夜幕泼墨似的。都看不清人。 他就这样在亭子里待了一夜,直到第二日醒来,才发现旁边冻得哆哆嗦嗦的人儿,而自己身上盖了毯子,严严实实的,到最后连风寒都没有。 陈折这个时候才注意到这个女子,她眼中有惊喜,却也显然是被自己惊醒的,看到自己醒了,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王爷恕罪,妾身离王爷近了一些,不过是怕王爷醒了找不到人,才这样的。” “你问了旁人,知道本王在这里?” 女子摇了摇头“妾身一路找过来的,大家都说王爷就没回过王府,她们担心,却也只是担心,妾身想着,先在府里头找一找,没想到就真找到了。” 昨夜雨下的那么大,她虽然有伞,可还是浑身都湿透了,又冻了一夜,陈折心里头不是不感动的。 他解下身上的披风递给她“多谢你。” “妾身让人炖了怯寒的姜汤,回头让人送到正殿,王爷喝了就好了,既然王爷无事,妾身就放心了,那妾身就先回去了。” 若换做旁人,早就急切切的邀功了,可是她丝毫都没有,也没有抱怨自己有多冷。 陈折拉住了那女子的手,那女子顿了一顿,陈折就道“手这样冷,你从来都是不顾着自己的嘛?跟我回去吧,我那里比你这里暖和许多。” 那女子眼中有了光亮,随后点点头“多谢王爷。” 两个人一起走回去,那女子小心翼翼,虽然穿着自己的衣裳,可是她仿佛是护着自己的衣裳似的,不想弄脏她。 陈折就笑了“你对本王的衣裳都比对自己上心。” 到了正殿,那些下人看到陈折和皇兄不要的女子一起回来都很吃惊,陈折却很淡定的拦着她的手进去,吩咐人煮了姜汤两人一起喝。 一到殿里她就脱了衣裳,随后很小声的说“王爷,因为这件衣裳是您的,您是我的夫君,所以我格外重视夫君给的东西,不想让他受到一丁点的破损。” 陈折伸过手,将她揽在怀里“我从来不知道,你竟是这样赤诚的心思。我从前薄了你,往后不会了。” 她静静窝在陈折的怀里头,安静的跟个什么似的,一点都不让人觉得烦。 第246章 难为了宋贵人 王爷没有薄待妾身,是妾身自己身子不适,不能侍奉王爷。 一句一句话说的惹人恋爱,陈折叹了口气“确实是本王薄她,可她从来不怨,也从来不说。” 我陪着她回去的时候才发现有人欺负她,她住的院子简陋,甚至有人克扣月例,就连碳火也不足。 我从来都不知道…… 再后来的剧情就很俗套了,这个女子慢慢的走进了陈折的心,陈折最困难的时候,王府所有人都想着出逃,只有她愿意留下来。 陈折从没想过只有她愿意陪着自己,这个被皇兄抛弃的女人。 只可惜,大抵是自古女子薄命,再一次王府爆发的战乱中,她为了保护陈折,一箭穿心。 临死前,陈折才知道,她已经怀孕一个月了,她自己都不知道。 姜海棠有些唏嘘,据说这个女子临死前攥着陈折的手说,她此生能遇见陈折,能得到陈折一点点的怜惜就已经很开心了,她现在也没有什么旁的心愿,就希望陈折能够平安一世。 陈折把这些过往讲完,就看着姜海棠“我第一次遇见你,几乎震惊了,你那么像她,仿佛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世界上怎么能有如此相像的女人?” 两箱沉默,许久,姜海棠站起身“王爷的故事听完了,恕海棠直言,您的妻子只说希望您一生平安,并没说希望您再得良人吧。” 一句话点醒了陈折,陈折怔怔的看着姜海棠。 “她也说过,希望您一世平安,希望您平安的时候能告诉她,若她在天有灵,知道了您对我好,她不会说什么的,可是她会难过。” “王爷,我的身份是皇上的贵人,承蒙皇上怜爱,仅此而已。” 陈折轻轻的笑了“你果然,像她但是不是她,能这样磊落的和我说话的人,大概只有你一个。” “能够被王爷青眼,当她的替身,妾身很荣幸,可是妾身不喜欢,还请王爷以后就此别过,不然深宫前朝人言可畏,到时候对你对我,都不好。” “行,本王知道了。”陈折站起身,行了一礼“从前是本王冒犯了,还请姜贵人莫要怪罪,往后不会了。” 陈折瞥见荷花池,盛夏了,满池的荷花开了,陈折有些喃喃“荷花,是她最喜欢的花,本王差点在她最喜欢的地方,辜负了她,多亏姜贵人。” 姜海棠的心事终于放下了,她嘴角含了笑容,忽然只觉得一声异动,姜海棠愣了一愣,却没发现什么人。 陈折也警惕起来,随后道“姜贵人,你快从这边的小路走,今天的事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也不要和任何人提起。” 姜海棠心中有了一股子不好的预感,只是起了身,就要走,却看见不远处忽然立了两个人,姜海棠心下一沉,手暗暗攥紧,陈折看到那个人以及那个人身后站着的宋婉昭的时候,便冷了脸“这个地方偏僻得很,难为了宋贵人,竟然能跟到这里,这大白天的跟着本王,不知道宋贵人是何居心。” 先发制人总是好的,毕竟跟着王爷就是宋婉昭的错,一句话说的宋婉昭冷了脸,宋婉昭没想到陈折会这样说话。 第247章 月影阁 “王爷这话妾身不懂,妾身只想陪着皇上散步,且这地方偏僻少人,散步是最佳的,可是妾身就不明白了,既然偏僻少人,王爷和姜姐姐怎么就选在这样的地方说话呢?宫中那么多人多的地方呢。” “皇上。”姜海棠站起了身,向皇上行了一礼“妾身偶遇王爷罢了,而且王爷调查的事情皇上是知道的,妾身只是告诉王爷不要再继续调查下去而已,免得让双方都落人口舌。” “不错。” 陈折点头道,偏偏宋婉昭不依不挠“调查个什么需要这样神秘,见不得人?” 看来此时宋婉昭已经原形毕露了,姜海棠心中轻哼一声,本来自己还想给她面子,是她自己不要面子的。 姜海棠光明正大的上了前“其实说起来,妹妹也知道的,是调查当时宋家和姜家的事情,我不能平白无故死了父母。” 宋婉昭脸色惨白,随后姜海棠又道“皇上,婉昭是妾身的好妹妹,婉昭定是无意的,妾身告退。” “等等。”皇上忽然开了口“宋氏爱用冰,你怀了身孕不宜过冷,从今天去,宋氏搬进月影阁去,免得打扰你。” 话语多少带着疏离,虽然皇上没有表现出不高兴,但是却罚了宋婉昭,宋婉昭明显不太知情“月影阁?” 姜海棠面不改色“皇上,月影阁靠近冷宫,婉昭毕竟和妾身关系很好,这太委屈婉昭妹妹了。” 谁知道皇上却是怒了,只对着身边的侍卫发火“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如今朕的话都不听了吗?还不快去。” 说完,皇上就拂袖而去了。 宋婉昭狠狠剜了一眼姜海棠,就追着皇上离开了,可是皇上死活都不愿意理她。 姜海棠松了半口气,回头看着陈折“王爷如今瞧见了?宫中别有用心的人很多,这样偏僻的地方都能有人跟来,何况别的地方呢?” “对不住,是本王一时间为情所困,反而误了你。若是宋氏闹起来,本王会去澄清。” “宫中人心险恶,王爷你好自珍重吧。” 姜海棠又行了一礼,扶着绿萝的手,慢慢的回去了。 陈折看着姜海棠,忽然觉得松了口气。 这些话说开了,仿佛前途一片明朗。 姜海棠不是她,和她一点也不一样。 “卿卿,本王差点负了你,你在天之灵保佑海棠,不要让海棠卷进这场风波中吧。” 明明之中有一阵风,吹起了落花,落在陈折的肩膀,陈折怔了怔,小心翼翼的收起落花,转身就离开了。 姜海棠回到宫中,却发现自己的宫中静静的,宋婉昭的东西还在“宋氏呢?” 声音已经变得疏离“皇上不是要她搬出去住?怎么这个时候还不见人?” “宋氏哭求着皇上呢,如今跪在皇上养心殿面前,死活都不肯走,可是皇上就是不见她,也不理她。” 绿萝有些担心“小主您说,若是宋氏这样下去,皇上会不会就心软了,就同意宋氏不搬了,小主,您要不要见见皇上,毕竟您和王爷,实在是清白的,没有那么多宋氏说的子午须有的事啊。” 姜海棠微微皱起了眉。 第248章 鬼才信呢 皇上已经为这件事感到厌烦了,若是再去求皇上,只能自取其辱,多说不宜,所以还是不要去。 姜海棠叹了口气“这个宋婉昭,真的是防不胜防。” 绿萝也跟着担忧,可是眼下已经成事实,也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这个时候,宋婉昭气呼呼委委屈屈的从外面回来,就听见跟在她后面的太监说道“皇上说了,您今天务必搬出去,您也别为难奴才,赶紧搬了,省的再惹皇上动怒。” 宋婉昭气呼呼的瞪了姜海棠一眼,姜海棠上前拦住了宋婉昭,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宋婉昭本来想推开姜海棠,到底是顾及她有孕没有动手,只是冷哼了一声,根本不留情面的走了。 绿萝叹了口气“宋贵人这下彻底与咱们撕破脸了,小主,从她刚出现奴婢就想,她之前让您死心塌地的不和陈贵妃好,是不是别有用心了。” “这些咱们也问不出来了,算了吧,只是可惜了。” “小主不难过?” 看到姜海棠如此淡定,丫鬟微微有些吃惊。 谁知道姜海棠扶了扶手“本来就留不住的人,有什么可难过的,反倒是伤了自己的身子,人家又不知道,有什么用。” 绿萝点头称是。 这些日子,皇上对姜海棠明显冷淡了许多,姜海棠如今怀孕已经六个月,肚子大了不少,可是这期间,皇上始终都不来姜海棠的宫中。 幸亏有段成烟的照应,内务府又肯听段成烟的话,姜海棠宫中才什么也不缺。 若是皇上不来姜海棠的宫中,姜海棠到也可以去,偏偏皇上不来,她也:不去,就这么冷战着。 听说宋婉昭到了月影阁一直不安分,成日里头在月影阁大骂姜海棠,骂的很是难听。 陈思琅本就觉得宋婉昭不是个好人,差点要去拿药灌了宋婉昭让她再也不能发声,却也被姜海棠拦下了。 “海棠,你和皇上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说呀。” 陈思琅急得跟什么似的,本以为姜海棠不说,逼着绿萝绿萝也会说,可是偏偏绿萝也不告诉她,直接了当“娘娘别问了,海棠早有吩咐,不让奴婢说的,奴婢是海棠的奴婢,自然要听海棠的。” 陈思琅你了半天,到底没你出来个所以然。 众人百思不得其解,陈思琅也不好意思提她的事情。 如今姜海棠的事是头等大事,她也不好意思提那一日姜海棠让她找宫中可疑的东西,可是陈思琅将宫中翻了个遍,并没有找到所谓可疑的东西。 她将这事告诉了段成烟,段成烟和她一起找,也没有找到。 她本想告诉姜海棠的,只是如今都这样了,还怎么说? 过了几天,姜海棠终于开口了“姐姐们以前不是不喜欢皇上,也不喜欢咱们和皇上在一起吗?这些日子很正常呀,就是从前的日子,我只想过过从前的日子而已。” …… 鬼才信呢。陈思琅砸砸嘴,不对,鬼才不信呢,姜海棠虽然说的淡定,可是明显有心事。 就这样,众人面面相觑,度过了一日又一日,日子都变得很难挨了,经常众人在一起不发一言。 第249章 我整死她 宋婉昭和姜海棠失宠了,换来的是林糖的得宠。林糖日日伺候着皇上,皇上很是喜欢林糖。 直到有一天,陈思琅气冲冲的冲进姜海棠的房间,把姜海棠吓了一跳,陈思琅后面跟着的是沈知意和叶湄。 “姐姐,您慢点呀,别把海棠姐姐吓着了。” 看着姜海棠一脸茫然,陈思琅更是生气“姜海棠,你瞒着我们做什么!我问你是不是宋婉昭那个见人知道你和陈折的事了?宋婉昭捅到皇上面前去了是不是?” “姐姐别生气了,事情都已经发生了。” 姜海棠依旧淡淡的,陈思琅怒火中烧“她好大的胆子!本宫整不死她!” “姐姐,你要做什么!”姜海棠惊了,陈思琅难得发这么大的脾气,她既然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就没有再管姜海棠。 “我做什么,不用你管,你也太沉得住气了,连我们一起瞒着。” “也是,你想向来是个有注意的。” 陈思琅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只留下了沈知意和叶湄。 姜海棠一脸迷茫“陈姐姐怎么知道的啊?” 两人都摇了摇头,陈思琅一得到消息就拼命地往姜海棠宫中赶,她们也一头雾水,生怕陈思琅又和姜海棠对着干起来,赶紧就跟来了。 还好,陈思琅只是担心姜海棠而已。 陈思琅的手段非常快,姜海棠知道的时候,事情已经传开了。 说陈思琅陪着皇上的时候,正好看到宋婉昭和一个侍卫纠缠不休,皇上必然大怒,然而,却只是禁足了宋婉昭。 陈思琅这时候向皇上禁言,说姜海棠和陈折是清白的。 她说皇上您看,您这样随随便便,就能看到宋婉昭和侍卫做这些不干不净的事情,足可以证明这件事谁都能如法炮制,只要是有心就能做,所以,姜海棠绝对是忠心的。 皇上沉默了许久,竟然来了一句这样的话“朕知道她是清白的,可是朕看不懂她,朕不找她,她竟然也不找朕,朕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谁知道呢?陈思琅暗中咬了牙,想想就来气。 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姜海棠是怎么想的。 “替你出了口恶气,只可惜了,本以为皇上多疑,能除掉宋婉昭呢,没想到,还是让宋婉昭捡了一条命。” “毕竟在皇上眼里,宋婉昭是救过皇上的命的,到底是有这样的情分在,多少谁都不会放心的。” “这虚假的情分要她做什么,等着吧,她没几天好日子了。 陈思琅气呼呼的,姜海棠就笑,随后陈思琅又叮嘱“我可告诉你啊,皇上今天晚上会来你这,这可是我和林糖千辛万苦求来的,哪有你大着肚子,狗男人一天都不来陪你的,这不是个事。 你可得好好把握知道不,别白瞎了我和林糖的一片心。 姜海棠心中暖暖的,陈思琅和林糖对他好,这在后宫之中太难得了,想缓解一下气氛,姜海棠小孩子般偎依在陈思琅的怀里“遵命,我的好姐姐,有你在,我还敢和皇上置气嘛,我可不想姐姐再因为我生分了。” 陈思琅拿姜海棠没有办法,只能作罢了。 第250章 你抱抱我 晚间皇上果然来了,两人倒是默默了许久,皇上开了口“陈贵妃让朕看到了婉昭的另一面。” 言语中,姜海棠忽然听出来了责怪,她赶忙道“陈姐姐一向好性子,如今也是太在意我了,还请皇上不要怪陈姐姐。” “朕这些日子冷着你,你见到朕不为了自己,倒是为了旁人?” 陈姐姐可不是旁人,她庆幸她在这深宫中,在一些人的面前不用尔虞我诈,可以轻轻松松的,她庆幸无论什么时候,都有人是向着自己,愿意信者自己的。 所以,陈思琅的好,她都知道,可是她不能这么说。 “皇上冷着妾身,是忙于朝政,妾身知道的,纵然皇上疑心妾身,皇上必然有了自己的决断,既然如此,妾身等着就是,何必再去惹皇上厌烦呢,陈姐姐这么多年多妾身一见如故,妾身自然要为陈姐姐说话的。” “陈家最近不是很安静……” 一句话说的姜海棠心里头一突突,皇上怕是厌了陈思琅?她一点也不知道陈家怎么了,幸好这几日大阿哥要入宫来,宋婉昭也不在自己的身边,自己多少问问大阿哥。 这样想着,姜海棠心里头定了定。 皇上忽然拉过姜海棠的手,算是和姜海棠冰释前嫌了,姜海棠试探着“妾身和陈姐姐说了,若是妾身怀了孩子,成功生下来,便给姐姐抚养,妾身到底年轻,不会生养的。” 谁料到,皇上只来了一句“无妨,朕到时候晋你为嫔位,你不必受委屈。” 皇上走后,姜海棠的心算是沉到了谷底,随后她问绿萝“陈家怎么了?” 绿萝摇摇头“奴婢在深宫之中,听到的都是旁的不能入海棠你的耳的消息,怎么能知道陈家怎么了?不过奴婢猜测啊,皇上忽然厌极了贵妃,是不是因为嫌弃宋氏得宠的时候,给皇上吹了什么耳边风?” 一句话点醒了姜海棠“宋婉昭真的是防不胜防”她忽然想起了什么,赶紧派人去找陈思琅,谁知道陈思琅好像知道什么似的“害,我家那摊子烂事,我有什么办法,不过等着罢了。” “对了姐姐,上次让你找的可疑的东西,你找到了吗?” 陈思琅摇了摇头“这就是奇怪的地方了,我和段姐姐两个人都找遍了,却还是没有这奇怪的东西,按理来说,应该能找出来呀。” 姜海棠微微皱起了眉。 陈思琅就安慰她“看这样子你和皇上应该是和好了,我就放心了,你也别多想了,我是贵妃,还保护不了自己吗?你好生把孩子生下来要紧,到时候无论与我与你,都有个伴。” 皇上不想让你养着这个孩子。这句话姜海棠都要脱口而出了,到底是闭了嘴,只轻轻靠在陈思琅的怀里,陈思琅就故意调笑姜海棠“怎么啦,小孩子一样却仿佛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 “没事姐姐,你抱抱我,我想让你抱抱我。” 姜海棠没有这样示弱过,陈思琅怔了怔,道了一句好,就让姜海棠靠在了自己的怀里头,屋子里静静的,两人谁都没有再说什么,姜海棠一口气在心里,悠悠的叹了一声。 第251章 我这几天总做梦 可算是熬到大阿哥进宫,姜海棠问了陈家的事情,大阿哥也说陈家不太好,这些时日似乎是被人盯上了,犯的错全是皇上的忌讳。 “宋婉昭?” 好像不是。 大阿哥摇摇头“陈姐姐对我娘恩重如山,我一直也盯着宋家,可是偏偏宋家安安静静,没有什么动静,宋家老子似乎故意躲着这次风波,早早就称病告假了。” “再麻烦你多盯一盯,事出反常必有妖。” 姜海棠皱眉,她已经认定了宋家有问题,这样的避嫌太常见了,肯定能抓到小尾巴,他又嘱咐大阿哥一刻也不能松懈。 大阿哥点点头。 又嘱咐姜海棠好好养着身体,不要再被这些琐事劳累,免得伤身。 姜海棠也知道,可是她不能不想着,她心里头总是不安稳。 送走了大阿哥,姜海棠长呼了一口气,让绿萝给她揉着太阳穴“好久都没有这么累过了,这个时候真心疼姐姐。” “陈姐姐吉人天相,肯定会逢凶化吉的。” 此时,月影阁,宋婉昭看着昏暗的月影阁,想起从前住的宫殿,不由得越想越来气。 “这是什么鬼地方,地方偏南不说,连光线都这么暗” 还只允许我有一个丫鬟伺候着,我可是贵人,救过皇上命的贵人!皇上就这么对待我! 都是姜海棠和陈思琅那个件人,本以为皇上多疑,看到有人和别的男人不清不楚肯定会大怒,这样姜海棠就完了。 谁知道姜海棠不声不响的就化险为夷了,化险为夷就算了,竟然还摆了她一道,让她陷入了困境。 好在,在宫外面,她偷偷告诉了爹爹,整不动姜海棠,就整陈思琅。 陈家那样的家事,肯定会有不干净的地方,就看到时候谁能救他。 “你去,告诉皇上身边的小太监,就说陈姐姐想让皇上去见她,说在某个地方,有给皇上准备的惊喜。” 你脸生,就谎称陈姐姐身边的人就好了。若是他问你怎么不是陈姐姐亲自去,你就这么说。 丫鬟点点头,表示自己全都记下来了。 宋婉昭得意的扬起嘴角。 陈思琅啊陈思琅,让你平日里那么对我,要想人不知,要想别人算计不到你,除非你自己干干净净的。 否则,就是你自己倒霉。 宋婉昭越想越激动,只将自己宫里头的蜡烛吹灭了一根。 陈思琅,我倒要看看,你要怎么办。 这些天,一行人依旧在段成烟宫中,可是因为陈思琅的事情,宫中多少有点沉闷,大家谁都不敢多说话,生怕坏了气氛。 姜海棠干脆以身体不适为由不出来了,几个人就这么闷闷的坐着,大有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架势。 陈思琅叹了口气“你们都走吧,我没事,我想和段姐姐单独说说话。 沈知意她们如获大赦,巴不得离开呢,赶紧走了。 陈思琅靠在段成烟怀里头“段姐姐,我想起咱们俩那时候吵架的日子了。 段成烟静静的听陈思琅说“我这几天总做梦,姐姐我这几天总做梦,可是没有一个梦是好的,你说,这是不是预料到了什么? 第252章 你再说一遍! “我从前就多劝着父亲,可是父亲总是不听,一有人跟他说什么他就信。姐姐,我这些日子总梦见我站在悬崖峭壁边上,周围都是黑漆漆的看不到光,看不到路,我知道身边有人,可是我不知道那些人是要害我,还是要救我,我也不知道是谁。” “然后我就从那么高的悬崖上,一脚踏空了,连声音都没听见,也没人救我。” “别怕,别怕,你是个好孩子,会没事的。” 真的会没事吗? 陈思琅的一颗心悬着,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这个时候,忽然有太监来报“陈贵妃娘娘,皇上说要去您的宫中,如今已经快到了,您在这里就好了,赶快回去吧。” 皇上怎么忽然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陈思琅只觉得自己的心中一沉,仿佛有了什么不好的预感渐渐的爬满了,压的她喘不过气来。 她不知道是怎么从皇后宫中出来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回去的,她到了宫中,就看见皇上站在一处架子旁。 那个架子上有一个盒子,是她自己一些私密的礼物,她很重视的,都是皇后送给她的女孩子家的玩意。 让她锁起来了放在这里。 生怕被别人拿了一样。 如今这个盒子俨然打开了。 陈思琅心中微微有些不爽,可是却也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她站在这里,看不见盒子里有什么其他的东西,所以不敢多说话。 “皇上您怎么突然来了?” 啪! 盒子狠狠甩在陈思琅身上,陈思琅虎了一跳,一时间不敢去看那个盒子,也不顾自己被砸的生疼,赶忙跪了下来。 “皇上……” “朕,顾念旧情,这些日子以来你们陈家干了多少事情,朕给了你脸面从来没有追究你。陈思琅,你自己看看,这些都是什么东西!” 此时,段成烟宫中“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不好了,您快去陈贵妃宫中看一看,皇上在陈贵妃宫中发了好大的脾气,两人已经闹起来了!” 段成烟已经,赶忙往陈贵妃宫中去,回头还不忘了嘱咐“你别告诉姜海棠,免得惊动了她的胎气,千万不能让任何人告诉姜海棠。” 等皇后赶到段陈思琅宫中的时候,就听见一声很响亮的巴掌声。 段成烟赶忙跟着跪在地上,护在陈思琅的面前。 陈思琅直挺挺的跪着,跪的笔直,段成烟道“皇上,皇上您息怒,就算陈家有什么过错,琅妹妹是好的呀,您不能这样对琅妹妹,有话说开了就好了。” 说开? 皇上冷笑“后宫最忌讳什么事情,她一个贵妃能不知道?她自己做了什么,她跟朕说不知道?皇后这么些个日子,就是这么替朕管理六宫的!” 段成烟这才回过神来,低头看地上的东西,不觉虎了一跳,赶忙叩首下去“皇上,皇上您息怒,琅妹妹绝技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的,还请皇上明查!” “明查?你可知道朕的好贵妃自己说了什么?你让她自己,将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 陈思琅本一身傲骨,看到段成烟替她求情的时候,这才哭了出来,仿佛是个孩子似的。 第253章 孩子 “不干段姐姐的事情,这件事段姐姐不知道。”陈思琅依旧直挺挺的跪着,似乎是哭过了,也比之前淡定了很多。 皇上勃然大怒,是因为这些匣子里,发现了巫蛊娃娃。 这娃娃上不仅有皇上的生辰八字,更有宋婉昭的。 原来宋婉昭派人将这些东西藏在了锁着的盒子的夹缝里,这些盒子是陈思琅的宝贝,都是锁着的,陈思琅自然就没有往这方面想。 这可是死罪。 “皇上,若是有人存心污蔑妾身害您还没有证据,妾身无话可说,可是皇上,妾身和宋婉昭一向不和,怎么就知道宋婉昭的生辰八字那么细,这期间肯定不对啊。” “大胆,你错了就是错了,竟然还不认罪?” “妾身没做过,凭什么要认!” 这个时候,沈知意和叶湄也来了,大家都跪在地上,请求皇上不要生气,让皇上一定要明查。 偏偏陈思琅倔强,拦着她们,不让她们跪。 “来人啊,陈氏在后宫之中大行巫蛊之术,废为庶人,打入慎刑司,没有朕的旨意,不得出!” 陈思琅宫中一片哀戚,都在求皇上明查,陈思琅冷哼了一声“皇上,您怕是觉得陈家罪无可恕,借机在打压陈家吧,妾身不服,妾身不服!” “拖下去!” 到底是有人拖着陈思琅下去,段成烟上前拽着皇上的衣角,刚想说什么,谁料到皇上盛怒,狠狠的踹了段成烟一脚,旁边的叶湄赶紧扶住她。 “好好管好宫里头的人,若是你能管好,会出这么多事!” 说罢转身就离开了。 谁料到,皇上刚走到院子里,就看到姜海棠的身影倒了下去,有太监凄厉的叫喊“皇上!皇上,姜贵人早产了!” 姜海棠受了惊吓,胎气大动,产房内声音凄厉无比,段成烟看着满屋子的人,气得不行“本宫不是告诉过你们,不要让海棠知道吗?你们是怎么办事的,到底是谁去通风报信的!” “皇后娘娘,是个脸生的小太监。”绿萝开了口“奴婢着急,没有留意,估计这会子早就混回去了,不知道是谁。” “是不是陈氏,朕说过不把姜海棠的孩子给陈氏,陈氏就肆意报复。” 这话听的段成烟心里头一阵阵凉,林糖站了出来“皇上莫不是气糊涂了,陈姐姐和姜姐姐交好我们六宫都知道,陈姐姐不是那样的人。” 林糖这个时候得宠,说话还算有分量,皇上到底是听进去了一些,屋子里又沉默了下来。 姜海棠这一胎折腾了一夜,大家都没合眼,好在是有惊无险,总算是生下了一个阿哥。 姜海棠已经累晕过去了,皇上秉退了众人,一个人守着姜海棠。 姜海棠不知道睡了多久才转醒了,她看着皇上,皇上开了口“海棠,你知道吗,你为朕生了一个阿哥,朕已经传旨,进你为嫔位,让你自己养着这个孩子,朕已经给孩子取好了名字,是我们从前都喜欢的那个字,你可知朕有多高兴?” 姜海棠却只是虚弱的反问了一句“大家呢?” 她们守了一夜,担心坏了,朕便让她们都回去了。 第254章 姜嫔 “陈姐姐呢?” “你今天累了,咱们不提这个好不好。”皇上说完似乎就要唤乳母,偏偏姜海棠不依不挠“陈姐姐呢?” “姜海棠。”皇上微微有些恼怒“怎么,朕对你这般殊荣,孩子刚出生就取了名字,给你晋了嫔位,你不念着朕,到念着一个罪人!” 哄! “你既然想知道,朕就告诉你,你陈姐姐以巫蛊之术诅咒朕和宋婉昭,朕已经下令,废除她的位分,打入慎刑司,你满意了??” 哇! 姜海棠急火攻心,呕出一口血来。 “乳母,好好照顾姜嫔,这些日子姜嫔需要静心养身子,可以允许旁人来看望,就别出门了。” 如今,倒是犹如禁足了一般“小阿哥还交由姜嫔抚养,告知内务府,谁敢缺了姜嫔的,朕那他们试问。” “皇上!”姜海棠抖着手,挣扎着拽着皇上的衣角“妾身知道,您恼了陈家,可是请皇上听妾身一言,那日妾身去陪陈姐姐,发现有人在陈姐姐的院子里鬼鬼祟祟,似乎要藏什么东西,偏偏陈姐姐怎么找也找不到,皇上,陈姐姐和宋氏向来不睦,若真是宋氏害了陈姐姐,宋氏……” “够了。且不说宋氏这几日根本就没伺候过朕,也没出屋子,姜海棠,朕看你是被陈氏教坏了,也觉得宋氏不是好人,你是该静静心,想想从前的姐妹情分。” 啪。 皇上关了门,转身就离开了。 屋子里静静的,绿萝很贴心,让乳母照顾二阿哥去了,姜海棠抓着绿萝的衣角,已经泪流满面“怎么会呢绿萝,怎么会呢,姐姐她不会蛊害皇上的,姐姐不会蛊害皇上的,这个人一定是宋婉昭。” 绿萝叹了口气“我们都知道是宋婉昭,这是明摆着的事实,可是也得皇上愿意信啊,皇上不信,谁也没办法的。” 姜海棠担忧不已“慎刑司的精奇嬷嬷们,最擅长拷问,陈姐姐在那里不知道要受多少苦,以陈姐姐的性子……哎。” 姜海棠刚生产完就这样劳心劳神,整个人憔悴了不少,绿萝呈上一碗补药“娘娘好歹顾及着自己的身体,这个时候陈姐姐是需要娘娘的,娘娘若是……奴婢仔细检查过了,这药是实实在在的补药,并没有什么问题。小主好歹喝一些。” “我自然是要喝的,陈姐姐不能这样不明不白。” 姜海棠咬紧牙关,接过药,这药苦的很,偏偏姜海棠一饮而尽,绿萝赶紧递过来几个蜜饯。 “绿萝,你帮我想想办法,我要去见宋婉昭一面。” “娘娘……” “你放心。”姜海棠忽然笑了“我还不蠢,不会傻到说这个节骨眼上对宋婉昭做些什么,这样不是勤等着被落井下石,你去吧,我就是想问她些话。” 随后,姜海棠唤来乳母“这些日子,本宫恐怕照顾不了二阿哥,你们照顾二阿哥尽心尽力。”姜海棠把这些荷包赏给她们“内务府应该不敢对你们做些什么,如果内务府欺负你们,尽管告诉我,这些日子,二阿哥就麻烦你们了,若是有什么闪失,唯你们是问。” 姜海棠宽严并济,乳母们忙喏喏的应了。 第255章 谁欺负你呀 姜海棠终于偷偷流出了自己的宫中,她去见了宋婉召。 宋婉昭过得也不怎么好,月影阁这种地方偏僻清冷,而且她只有一个丫鬟陪着,内务府自然拜高踩低。 看到姜海棠,宋婉昭就笑了“海棠姐姐,到底是我失算了,我以为陈贵妃出了事,你也会悲痛欲绝,到时候要么是你小产,要么就是一尸两命,真是可惜了。” “宋婉昭,我跟你无冤无仇。” 姜海棠看着宋婉昭,仿佛是从没有见过似的。 宋婉昭笑的肆意。 “姜海棠,我便实话告诉你,你的父母,确实是我们宋家对不住的,可是那又如何,你们没有证据罢了。你就算再怎么查,也查不到宋家的头上。” “我现在动不了你而已,你还算有皇上的宠爱。” “那陈姐姐呢?你就害她?” “是啊,自从去入宫起,陈贵妃就一直有意无意的针对我,就算后期对我好,呵,那根本也不是对我好,就是为你复仇的。” 我不过是找个脸生的人,偷偷将巫蛊娃娃放进去了而已,谁叫陈贵妃自己不争气,他家族在前朝兴风作浪,她一头撞进来,他活该。 啪! 姜海棠狠狠一巴掌打在宋婉昭脸上,随后转身离开了。 回到自己宫中,姜海棠喝了一大杯温水,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真可惜……” 刚进宫时候的宋婉昭明明不是这样的,宋婉昭到底是为什么,忽然间变成这个样子了,陌生的她都不认识。 “娘娘,这是正常的,您看看王芷和王妍,亲姐妹还能斗成这样呢,何况您和宋婉昭,不过是点头之交罢了。” 绿萝劝慰道,并喂着姜海棠喝了药。 “你还有心思喝药,我就放心了。” “段姐姐。”姜海棠连忙起身,看到段成烟,姜海棠就哭了。 “别哭,你在坐月子,这时候最忌讳哭了,到时候有了见风落泪的毛病,可怎么好。” “段姐姐,我无用。”姜海棠听话的擦干眼泪,却是声音有些哽咽“我想跟皇上说见见陈姐姐,陈姐姐不是那样的人,我还跟皇上说了可疑的地方,可是皇上根本不听。” “段姐姐,我们得救陈姐姐呀。” 姜海棠忽然瞥见段成烟的手臂,裹了纱布,好像高高肿起了很多。 “姐姐,你怎么了?你是皇后,谁欺负你了?” 段成烟苦笑“除了皇上,还能是谁呀,我替琅妹求情,皇上踢得,皇上岂止是不听你的,连任何人都不听呢。” 这时候林糖也苦着脸进来,她一直是跟着段成烟的“我都要气死了,我在皇上身边伺候着,连提都不敢提陈姐姐的事,我之前试探过提了一些有关的事,皇上的脸就拉的老长。” 段成烟嘱咐了林糖几句,就送林糖出去了,姜海棠知道段成烟这是有话要跟她说,就把自己屋子里所有人都打发了出去“段姐姐,怎么了?是不是陈姐姐的事情还有转机?” 她现在一门心思扑在陈思琅身上,一点点风吹草动就会多想,饶是她看过了太多东西,真到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一颗心也根本静不下来。 第256章 以后少来 “其实,我见过琅妹了”段成烟这话让姜海棠眼前一脸,一直追问段成烟陈思琅怎么样了,慎刑司的人都不是好相与的,她担心得很。 段成烟叹了口气,和陈思琅说了其中的源源“其实,她大有和陈家鱼死网破的趋势,你要谅解她,她虽然没有和你说过任何关于陈家的事情,可是海棠,她很累了。” 姜海棠被这一消息惊的睁大了眼睛,她几乎不敢置信“姐姐,我知道妃嫔自戕是大罪,可是姐姐,陈姐姐这样是给自己背了不好的名声啊,完全可以有更好的办法啊。” 段成烟叹了口气,姜海棠也沉默了。 是啊,还能有什么办法呢,这些话不过是嘴上说着让人心里头宽慰罢了,就连她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办法。 姜海棠愣住了。 “那就,眼睁睁的看着嘛……” 实在没有办法了。 段成烟叹了口气,如今的局势是木已成舟,板上钉钉,姜海棠不知道前朝的腥风血雨,不知道讨伐陈家是一边倒的趋势,段成烟多少还是知道一点的。 “可是,这件事不能就这么完了。” “我们得报仇。” 段成烟咬牙到,姜海棠瞬间就明白了“姐姐是说,林糖?” 段成烟点点头,贴着姜海棠的耳朵,安排好了一切,随后又开了口“琅妹的意思是,让你一定要养好身体,不要为她的事难过了,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姜海棠点点头“我知道了姐姐,这些日子我会好好补身子的,还请姐姐放心。” “姐姐,我想求您一件事。” 姜海棠到底是如愿见到了陈思琅,她看着陈思琅不复往日意气风发,心里头难受,可是面上到底没有表现出来。 叫了一声姐姐之后就哽咽了。 陈思琅却笑了“看到你好了,我就放心了,有人故意给我透漏消息,说你知道了我的事,小产了,怎么样,你和孩子还好吗?” “她以为我们会自乱阵脚。”姜海棠咬牙“我现在平平安安站在你面前了,孩子挺好的,是个阿哥,皇上亲自取的名字就再也没来过了。” “挺好的,日后还有个孩子陪你,我的屋子里,有一个你知道的柜子,第二个格子,你回头去打开,有我送你的礼物。” “海棠,深宫里认识你,认识你们不易,幸好有你们,我挺开心的,若是来世,千万不要让我再做陈家的女儿了,再也不要。” “你们帮我一个忙吧就权当为了我。海棠,事后别忘了,别放过她。” 是。 姜海棠咬牙“我和段姐姐已经商量好了,必定打她个措手不及,只是这件事还得拖一拖,不然和你的事接在一起,到时候皇上肯定会疑心是我们故意安排好的。” 陈思琅虚弱的点点头,似乎是放心了下来“你快走吧,万一隔墙有耳就不好了,这地方污秽,以后少来,估计,也没有以后了。” 姜海棠看着陈思琅,十分不舍,奈何慎刑司的嬷嬷催促的急,她能进来已经不错了,谁还能允许她再多呆一会? 就算再不舍也要走了。 姜海棠强忍住眼泪,一步三回头。 第257章 回不去了 这些日子平平静静的,谁都没有掀起什么风波。 唯独姜海棠,去跟皇上承认了错误,说自己太过冲动,这么多年认人不清,一切都是陈思琅的错,和皇上顶撞是她糊涂了。 让她恶心的是,皇上居然夸姜海棠做得对,夸姜海棠终于乖巧懂事了。 从养心殿出来,姜海棠和段成烟一起往回走,姜海棠深深叹了口气“这些话,我说着都心虚恶心,可是没办法啊,这也是陈姐姐的心愿,若是我们不松口,慎刑司的嬷嬷们就查不出来,就这么简单,如今我们松口了,这件事很快就雷厉风行了。” 段成烟点点头,一路静默,姜海棠忽然开了口“我们悄悄的去陈姐姐宫里一趟吧,陈姐姐说有东西送给我。可惜不能亲手给我,怪遗憾的。” 段成烟答应了。 两人是从小路去的陈思琅的屋中,屋中陈设一切如旧,可是人已经这个屋子里了。 姜海棠的鼻子又是一酸。 按照陈思琅之前说的位置,姜海棠打开了柜门,是一个精致的盒子。 打开盒子,姜海棠的泪终于忍不住落下来了。 各种各样的小衣服,虽然不算精致,但是看出来了用心,足足有二十几件,男孩女孩的都有。 陈思琅不会绣工啊。 上面还有一封陈思琅亲手写的信。 说这些衣服是她自从知道姜海棠有孕就开始绣了,是和嬷嬷学的,男孩女孩的衣服都有,希望姜海棠不要嫌弃。 陈思琅一向高傲,竟然能为了姜海棠和那些嬷嬷们学习,姜海棠捧着盒子,段成烟没拦着她,她哭的不能自已。 还有一件衣裳陈思琅没有绣完,是给姜海棠的,说让姜海棠日后穿的漂漂亮亮的。 姜海棠捧着盒子,和段成烟一起走回去,一路都没说话。 回到宫中,姜海棠就开了口“绿萝,把这些衣服收好,孩子满月了就给他穿,到时候一定要让他知道,这是陈姐姐给他准备的衣裳,陈姐姐是他的干娘。” 绿萝点点头,记下了。 姜海棠这些日子专心的补身子,该吃什么喝什么都尊者太医院的嘱咐一个也没落下,很快就到了她出了月子的时候。 这些日子皇上忙着前朝,顾不上后宫,姜海棠出月子的时候,段成烟亲自给她做了一桌子好饭好菜,大家一起吃姜海棠忽然道了一句。 “我记得一开始,陈姐姐就告诉我,段姐姐做饭的本事,是后宫一绝。” 陈思琅的一言一行,仿佛还在昨日,大家都有些默默,到最后,到底是姜海棠活跃了气氛“我们吃一些吧,就算是为了我们自己的身子,不然陈姐姐知道了该不高兴了,知意,你不是最喜欢吃这些东西了吗,这个时候怎么不吃了呢,还等着我喂你吗,多大个人了。” “好姐姐,你饶了我吧,怕了你这张嘴,我就吃,就吃了。” 背着姜海棠,沈知意悄悄的抹去泪水,包括林糖在内,林糖闷头干了一大杯茶,似乎在无声的宣泄一样,到底也吃了起来,只不过气氛到底是不如从前,依旧是一桌静默,好像怎么也回不去了。 第258章 皇上 妾身不懂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小主她只想搞事业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59章 计划 皇上一直守着林糖,一直到林糖醒来,林糖醒来看到皇上的第一眼就虚虚的笑了“皇上,而今往事难重省,归梦绕秦楼……” 皇上怔住了,她默默的看着林糖,许久,才开了口“你怎么知道这句词?难道……” “当年秦淮楼畔,也是这样的场景……” 在妾身梦里绕了千百回,可是妾身入宫了之后,还没来得及对皇上说,皇上就已经认定了婉昭妹妹救了皇上。 皇上,妾身不想惹是生非,妾身只想陪在皇上身边就好了…… 所以这些人是谁,都无所谓的。 “林糖,朕还错认了旁人,朕对不住你。” 林糖什么也没说,只是靠在皇上身边“妾身只想永远陪在皇上身边,妾身不在意这些……” 皇上叹了口气,只轻轻揽着林糖,便没再多说什么话。 皇上晚间就走了,段成烟来看林糖,林糖笑了。 “早有准备,那些东西不过是假的,出血也不过是假象,还是海棠姐姐出的法子好,以假乱真。” 姜海棠就笑“也得亏有这些定西了,还好这个太医好糊弄,给了银子就好办事,不然你想造假都不行。” “这个太医往后就不能留了。”段成烟开了口“我们给他银子他就办事,别人也是一样。” 姜海棠点点头“还是段姐姐想的周到,我有个法子。这些日子林糖肯定是不能侍寝了,姐姐听过登高跌重吗?” 大家一下子就明白了姜海棠要干什么,不由得很支持姜海棠。 姜海棠之前还很顾及林糖的感受,谁料到林糖挥挥手“跟他在一起就觉得恶心,早就不想了。” 姜海棠这才松了口气。 这些日子倒是皇上来陪着姜海棠,皇上开了口“林糖怎么样?” “林糖妹妹一切都好的,皇上放心,皇上这些日子忙于朝政,妾身们会好好照顾林糖,只是林糖担心婉昭妹妹,说那天婉昭妹妹被吓到了,也不见妹妹来看看,不知道妹妹怎么样了?” “婉昭……”皇上隐隐约约有了一些不耐烦“林糖很想让婉昭来么?” “林妹妹很担心呢,说不亲眼看看婉昭妹妹很是不放心,林妹妹还说,婉昭妹妹和我们都是一样的,她受到了惊吓也该被重视,可以让婉昭妹妹和她一起,好有个伴呀。” “皇上,您就允了我们吧。” 皇上拗不过姜海棠,只道了一句好。 姜海棠从养心殿出来,回到段成烟宫中,所有人都看着她,姜海棠就笑“皇上答应了,就算宋婉昭不来,我们也有理由怼她。” “姐姐。”姜海棠叹了口气“我们去陪陪”陈姐姐吧,今天是陈姐姐的头七。 段成烟叹了口气“皇上不开心我们去,就在这宫里吧,陈妹妹会懂我们的。” 我总觉得陈姐姐还在。以前陈姐姐在的时候没觉得什么,现在她忽然间不在了,总觉得空落落的,仿佛少了些什么似的。 姜海棠悠悠的说了这样一句话,大家都沉默了下来。 “二阿哥还好吗,虽说有乳母照看着,但还是要小心,免得有人错了心思。” 姜海棠小心得很,她应和着段成烟,点了点头。 第260章 折磨 宋婉昭一开始果然不答应,她说她不会照顾人,万一再出错了可怎么是好。 可是段成烟说这是皇上的旨意,宋婉昭要是不答应就是违抗了圣旨。 宋婉昭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 她按照段成烟的要求,每天都去林糖宫中,可是每次,段成烟都会让她在外面等好久。才让她进来。 进来之后,宋婉昭也不敢有怨言,她在这里,一开始,仿佛是个透明人一样。 她想装模作样照顾着林糖,谁知道每次都是她想接过什么东西就被别人抢先了去,也没有人替她说话。 她尴尬得很。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两三天,宋婉昭终于开了口“皇后娘娘,您说说皇上让妾身来照顾林贵人多,可是您却什么也不让妾身做,若是您觉得妾身碍眼,妾身可以回去的,何必在这里让大家都不愉快?” “婉妹妹怎么可以这么想?” 姜海棠早知道宋婉昭会这么问,冷不丁有些担心,谁料到段成烟在这里等着她。 “是婉妹妹自己说自己不会照顾人,我们已经告诉了皇上,皇上说让你在这里先学习几天再上手,你怎么能辜负皇上的好意呢?” 一句话给宋婉昭咽的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宋婉昭暗自攥紧了拳。 就在她们吃饭的时候也是,所有的人都落了座,宋婉昭却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不知所措,根本就没有给她留吃饭的位置。 宋婉昭只能站在这里,什么都不能说,也不敢再问。 饭菜的香气直直的扑进来,许久,段成烟似乎才注意到宋婉昭“哎呀,妹妹你还在这啊,只是我们这也没有多余的位子了,妹妹你就先去看药吧,要滚起来三遍才行呢,然后你就可以回去了。” 宋婉昭心下委屈,却也没有办法,只能照做。 这天晚上,宋婉昭很晚才回到自己宫中,丫鬟有些愤愤“小主,她们这是明摆着整你,你就不能告诉皇上吗?” “我怎么告诉皇上?”宋婉昭颇为无奈“她们拿皇上的圣旨压我,若是我告诉皇上,再落一个违抗圣旨的罪名。何况,皇上已经对我有了疑心,若是再在这个时候掀起什么风波,皇上定会厌弃了我了。” “那就只能这么忍着了吗?奴婢都替小主觉得委屈,让您早出晚归,可是您到了的时候皇后娘娘分明还没醒,连饭都不给您留一口,晚上回来,御膳房的饭都是凉的!” “也怪我自己没反应上来。”宋婉昭叹了口气“若是皇上真担心我,早就疼我了,何必这样呢,我也知道你替我担心,可是没有办法,只能先认下,本身就是我理亏了。” “好啦,早点休息吧,以后还不知道能发生什么呢。” 宋婉昭没再说什么,丫鬟也没法劝了,她只能伺候着宋婉昭沐浴,然后服侍她歇下。 此时,姜海棠宫中,姜海棠正抱着二阿哥,听乳母说二阿哥最近的情况,还好二阿哥一切无恙,她便放心了下来,宫中的孩子难将养,她必得小心着,不然孩子怎么没的都不知道。 姜海棠难过的紧,只喝着茶,也不说话。 第261章 恨不能碎尸万段 “本来以为二阿哥出生了,就能让陈姐姐养着了,陈姐姐其实可喜欢孩子了,从她对大阿哥极好就能看出来,可惜了,孩子出生了,陈姐姐却不在了。” 绿萝也跟着难过,却也没办法,只能宽慰着姜海棠。 这些个日子,宋婉昭依旧来宫里头照料林糖,唯一不一样的地方,她们让宋婉昭近身伺候了。 “你把这个药端给林糖。这个药喝了对身体好,去吧。” “皇后娘娘。”宋婉昭小心翼翼的问“这个是什么药呀?” “怎么,你怕我们会害了林糖不成?”段成烟漫不经心的,宋婉昭摇了摇头“不是的,不是的,妾身不敢,只是……” “不敢就不敢,怎么还敢说那么多话呢?莫不是你不想把这药给林糖,耽误了林糖喝药可不好。这药都是有最好的时辰的,你要因为你自己错过药性吗?” 宋婉昭无奈,只能不敢多问了。 从皇后宫中出来,宋婉昭身边的丫鬟说“好在小主机智,拿了这药的药渣,不然谁知道她们安的什么心呢,问一嘴都这样凶的。” 宋婉昭叹了口气“这明白的是在请君入瓮,我不得不小心,之前就吃过亏了。” 来到太医院,太医是大家都认识的,德高望重,他先让宋婉昭签了字,宋婉昭好奇道“为什么要我写下自己的名字呢?” “这是宫里头的规矩,来太医院做什么都要写自己的名字,太医院留档,任何人都拿不走的。” 宋婉昭这才放了心,她让太医院查了药渣,太医说这药渣没有任何问题,是补身子的良药,还请宋婉昭放心。 宋婉昭松了口气“实在是给林糖妹妹的药,林糖妹妹本就受了伤,不能不小心。” 太医应了句是。 “段姐姐说的没错,宋婉昭果然拿着药去了太医院。” 段成烟就笑“毕竟她吃过这方面的亏,我还盼着她去太医院查呢,她要是不去就没机会了。我还头疼呢。” “倒是苦了林糖,要装病,还得闻药味。” 林糖皱眉“阿弥陀佛,我现在一闻这个药味就反胃,我可告诉你们,这事成了你们得补偿我,不然我可不依。” “看着宋婉昭在我面前天天晃悠我就能想到是她害死陈姐姐。” 林糖咬牙“我真是恨死她了,恨不能将她碎尸万段。” “你乖啦。”段成烟哄小孩子似的“这事肯定能成,你且再忍忍,到时候奖励你好吃的。” “我要吃……” 林糖点了一桌子菜,却也全是大家爱吃的,宋婉昭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这友善的一幕,宋婉昭进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沉默了。 宋婉昭强笑“刚才在外面,听到姐姐们的开心,可是有什么喜事么?” 好在段成烟反应的快“自然是有喜事的,最近林糖身体好了一些,林糖亲自说的,要和皇上夸一夸你,说你辛苦了,好让皇上多多眷顾你一些。” 宋婉昭的眼睛亮了亮,却是怕被人发现,偷偷的,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句“林糖妹妹身子好些了就好了,这样下来,我们大家就放心了,省的成日里提心吊胆。” 第262章 你们都看到了 这一日皇上来到林糖宫中看林糖,恰好看见宋婉昭端着药碗,皇上开了口“喝的什么药,可让太医看过了吗?千万别有什么差错。” 宋婉昭刚要说什么,便被林糖抢了话题“那是的,婉昭妹妹一片心细,亲自去太医院查证了,这个药确确实实是补身子的良药,妾身才敢喝的,不然妾身是万万不敢喝的。” 皇上根本就没看宋婉昭,宋婉昭尴尬得很“那就好,你身子渐好些了?” “是,多亏了姐姐照顾,我的身子才好些了。” 宋婉昭万万没有想到,林糖会在皇上面前大夸特夸,说的全是她的好话。 甚至还让皇上去陪陪自己。 说自己也受了惊吓,皇上理应去陪陪,不然婉昭心里该多难过云云。 皇上本不想去,到底是给了林糖的面子,答应了。 宋婉昭陪着皇上走在回宫的路上,皇上却没容得宋婉昭和她说一句话,转身就先走了。 宋婉昭楞楞的看着皇上离去,一时间眼里头有了泪,丫鬟也惊住了,却也没有办法。 “皇上怎么突然间恼了?” “许是朝政的事情繁忙吧,回头让家里的人打听打听,后宫不能干政,家里的人在前朝,打听起来应该没有问题吧。” 若是因为护着皇上那件事……不应该呀,林糖都没再提了,皇上怎么无缘无故就恼了呢。 宋婉昭百思不得其解,丫鬟自然也一头雾水。 “算了,咱们回去吧,别这时候惹得皇上不痛快。” 第二日,宋婉昭依旧来林糖宫中伺候,姜海棠倒是先开了口“妹妹是不是昨天服侍皇上太累了啊?怎么脸色这么不好?” 宋婉昭的手顿了顿,她本来是想放宽心的,谁知道昨天回到自己宫中,晚上就接二连三的做噩梦,整整一晚上没睡好。 可是皇上没有阻止她去林糖宫中伺候,所以她还是得去。 这还是姜海棠第一次开口和宋婉昭说话,可是里头的阴阳怪气谁都听出来了。 宋婉昭永远都是插不上话的那个,林糖就笑“哎呀,你这还不懂吗,姐姐你有了二阿哥照顾的费心思,皇上这些日子没让你侍寝你就忘了婉姐姐侍寝有多累啊,瞧瞧这脸色都不好了。” 无地自容,宋婉昭尴尬极了,又不能说自己其实根本就没有侍寝。 不然岂不是太丢面子。 见宋婉昭强笑着,几个人心里头其实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就这么拿宋婉昭取乐。 段成烟这时候开了口“妹妹,本宫看着你也是辛苦,不然妹妹今天就歇一天,明日再来伺候吧。” “真的可以吗?”宋婉昭早就想离开了,此时段成烟的话正好在她心坎上,段成烟笑着点点头,没有什么不允许的。 宋婉昭道了谢,转身飞也似的离开了,仿佛是在逃避些什么。 等宋婉昭走的连人影也不见了,段成烟嘱咐起满屋子的人来“你们可都看到了,宋婉昭出去的时候有多不愉快,往后若是敢说错一个字,就别怪本宫不顾及昔日的主仆情分,也别怪本宫不给你们留情面。” 下人们唯唯诺诺的应了一句是。 第263章 你心善 “皇后娘娘竟然忽然开了窍,让小主您回来了。” “谁知道呢,可能是她们嫌我烦。”宋婉昭想不明白其中的关窍“其实这样也挺好的,省的在她们中间,我一百个不自在。” 宋婉昭起了身,说是想给皇上熬一锅参汤补身子。 丫鬟不解,皇上都已经很是不耐烦了,为什么姜海棠还要自己往上前去凑。 宋婉昭无奈的笑笑,也没说什么。 去了养心殿,如今宫中的人势利得很,自然知道宋婉昭不得宠,宋婉昭得宠的时候可以随意进出养心殿,不得宠就是她如今还是贵人的身份,不能进养心殿。 丫鬟气不过,冲上前和这些人理论,谁料到那个人竟以扰了御前安宁为理由搪塞。 此时正逢段成烟来,段成烟看了宋婉昭一眼“闹什么?” 太监上前,自然是告了一通状。 段成烟瞥了宋婉昭一眼,宋婉昭尴尬的更加无地自容了。 她本就想避开段成烟,谁知道在养心殿门口还能遇见,她怎么就这么不走运,就碰上了段成烟? 段成烟走上前,打开了宋婉昭的食盒子“给皇上做的鸡汤啊?” 宋婉昭只能点点头。 段成烟温温柔柔的开了口“后宫讲究和睦,你们这样是该对后宫妃嫔做的吗?念你们是初犯,就不罚你们了,赶紧下去吧。” 几个侍卫应声称是,临走的时候还不忘瞪了宋婉昭一眼。 段成烟接过宋婉昭的食盒,却明显有送客的意思“我正好要去看皇上,就帮你送进去。” 宋婉昭还想说什么,可是段成烟已经进去了,宋婉昭这时候看着也有些无奈,自己好心,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只能灰溜溜的走了。 段成烟拿了食盒走进养心殿,皇上揉着太阳穴“宋氏走了?” “原来皇上是故意不想见宋氏,专门打发妾身来赶宋氏走。” 一看到她,朕就能想起她顶替林糖的事,而且她到现在也不打算和朕说实情,偏偏她不说,林糖也不提,朕懒得看她。 “婉昭妹妹辛辛苦苦给皇上熬了鸡汤呢,皇上看着婉昭妹妹的一片心,就喝了吧,妾身看着婉昭妹妹可怜,就替婉昭妹妹送过来了。” 皇上本不想喝,可是段成烟一劝再劝,并也说这是婉昭的一番心意,若是婉昭问起她皇上喝没喝,她该为难了。 皇上听完这话皱了皱眉,随后到底是喝了鸡汤。 “怎么,她经常这样为难你们?” 段成烟心里头慢慢的笑了,但是面上没有表现出来“妾身没有觉得为难,只不过是婉昭妹妹喜欢皇上心切,想知道皇上有没有尝她做的东西罢了,所以才要经常缠着我们问,可能也是觉得和我们混熟了吧,妾身觉得没什么。” 皇上应该多瞧瞧婉昭妹妹的,婉昭妹妹最近可好了,林糖的身体都越发好了。 “你心善,就知道替别人说好话。以后她再缠着你,你让她直接来找朕,别天天整这些琐碎的事磨人。” 随后,段成烟就说自己还要照顾林糖,婉昭这些天有些累了,多少有点小脾气,皇上又皱了皱眉,没说别的。 第264章 皇后娘娘开恩 皇上身体不舒服,听说是喝了宋婉昭送的鸡汤。 宋婉昭慌了,想去解释,丫鬟也不解。 怎么可能啊,自己明明什么也没做,自己辛辛苦苦熬的鸡汤怎么会有问题呢? 是皇后,一定是皇后! 宋婉昭停下了要去找皇上的脚步,面前的人正是段成烟。 她恭恭敬敬的行礼,皇后如今地位家室都比自己好,不是宋家可以比得起的。 “婉妹妹不要害怕,本宫已经替你劝过皇上了,皇上并没有生你的气呢。” “可是,皇后娘娘……” 段成烟根本不允许宋婉昭自己往下说,就接着说下去“婉昭妹妹定然是无心之失,这事已经过去了,还请婉昭妹妹放心。皇上还说,不想让你照顾林糖了。” 宋婉昭眼前一亮,这样的日子她早就受够了,如今也算是因祸得福了,在她们中间,她每一寸细胞都不自在。 可是宋婉昭高兴还不到一秒钟,就听段成烟道“是本宫求了皇上,林糖喜欢你伺候,说你伺候的好,肯定不会有闪失,皇上才答应了。” “那既然如此,婉昭妹妹就依旧伺候林糖,婉昭妹妹就放心吧。” “……” 宋婉昭只觉得自己的牙根都要发酸了,偏偏这个时候段成烟问了一句“怎么,婉昭妹妹不开心?” 宋婉昭还能说什么,只能说妾身不敢。 段成烟便起身走了,临走前偏偏还留下一句“六宫一视同仁,婉昭妹妹若是有什么委屈可一定要和本宫说。” 话里头有话,宋婉昭怎能听不出来,就算是说了,段成烟也一定不会答允自己。 宋婉昭无奈,只得作罢,她要自己想办法从这里逃离出去。 第二日,宋婉昭已经来伺候,林糖的身子不好,皇上也常来,宋婉昭来的时候,大家笑成一团,就听人道“皇上来了,林糖妹妹的脸色都精神了,有段时间是蜡黄的脸色。” 宋婉昭进来的时候,姜海棠看了一眼沈知意,沈知意忽然说了一句“婉昭姐姐最近怎么总是来晚呀?昨天是,今天也是。” 宋婉昭心里一惊,发现段成烟也在看自己,她很小声的说“妾身没来晚呀,是从前的时间。” “婉昭,你别听小沈胡说,她呀,就记得吃了,你把旁边的药端给我喝。” 宋婉昭看着陪着林糖的皇上,起身端药,随后手不小心一抖,就把碗摔在了地上。 皇上的目光上下打量宋婉昭,分明不满了。 段成烟淡定得很“婉昭妹妹这是怎么了?” 宋婉昭赶忙贵了下来“没什么的,许是这些日子来了例假,身体不适,才搞砸了,还请皇上皇后娘娘恕罪。” “皇后娘娘,妾身承蒙林糖垂爱,可是妾身实在照顾不好林糖,是妾身自己的不是,也不想在这里碍着大家,不如皇后娘娘给妾身一个恩典,让妾身不用照顾林糖了吧?” 屋子里静静地,皇后思量了许久,才开了口“本宫倒是没什么,可是这件事是林糖开的口,你的看看林糖的意思啊,你要知道,林糖如今是病人,病人嘛,总是要照顾的,婉昭妹妹,你说是不是。” 第265章 我可不依 “皇上,妾身喜欢婉昭妹妹,才想到让婉昭妹妹伺候着,陪着妾身,也好能让婉昭妹妹多看到皇上,若是因为妾身的错失,让皇上出了事,那妾身真的是,不知所措了。” 林糖说的楚楚可怜,宋婉昭赶忙跪下来“皇上,皇上妾身是无辜的呀,妾身亲自做的鸡汤,怎么会有问题呢,期间,期间只有皇后娘娘碰过鸡汤……” “婉昭妹妹,当时皇上宫门口的太监侍卫可都看到了,本宫心疼你在养心殿久等了才帮你将鸡汤递过去,本宫一片好心,你怎么能如此?这让宫中的人往后该怎么互相帮忙?” 宋婉昭怔怔的看着一屋子的人,没有一个人为她说话。 她思虑了一会,却也没开口,就只是跪着,倒是让皇上很是惊奇。 “你不为自己狡辩?” 宋婉昭摇了摇头“妾身虽然想不明白,可是错就是错了,妾身愿意受罚,没有什么可狡辩的。” “还请皇上恕罪。” 满屋子寂静,皇后他们也没想到宋婉昭变聪明了,弄出来了这些,一时间都沉默了。 许久,皇上开了口“这件事就罢了,既然林糖喜欢你伺候,你就伺候着,伺候好了林糖,将功赎罪。” 宋婉昭心里头委屈,却还是咬牙应了,段成烟她们这才齐齐的松了口气。 最怕的是,皇上不让宋婉昭伺候了,那可就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皇上起身说要忙政事,就先离开了。 段成烟说今天宋婉昭也累了,找个理由把宋婉昭也打发了。 等宋婉昭真的走了以后,大家才都松了口气。 “没想到这回宋婉昭长了记性,我还以为会上演好一出好戏呢。”林糖话语说的有些恨恨。 “我都吓死了。”叶湄开了口“我生怕皇上不让宋婉昭照顾林糖姐姐了,不然我们的计划就不好实施了。” “连叶湄现在都开始耍心眼了,还当真不能小看呢。”姜海棠跟着笑,叶湄知道,姜海棠也没什么恶意,就是互相取笑着玩。 “害,说到心机,被逼急了谁不会呀。”叶湄一脸不屑的样子“其实我在我们那,都见惯了,就是不想使那些手段而已,我们那边,也是可以有很多妻子,大家为了争宠不择手段,我是正室出来的孩子,见得少,但是也见得多了。” 叶湄叹了口气,大家都怔了一会。 许久,段成烟开了口“我这几天,总觉得陈思琅还在,我走哪都能看到她。” “所以我们陪着段姐姐呀,到时候给陈姐姐报了仇,就一切都好了。” 一直没说话的沈知意开了口,林糖听了也点点头“这段时间之所以什么事也没做,就是为了拉高宋婉昭在皇上面前的仇恨值,你看现在我们怎么说皇上都没生气,就证明时机没到,皇上不生气的话,我们怎么动宋婉昭都只是没有功。” 姜海棠点了点头,特别赞成林糖的说法,就笑着说“可怜我们林糖,日日还得喝苦药。” 林糖皱眉“我可告诉你们啊,到时候高低要准备一次出巡,我要吃遍各种好吃的蜜饯喝糖果,不然我可不依。” 第266章 别嚼舌跟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小主她只想搞事业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67章 防不胜防 “宋婉昭怎么还能侍寝!皇上为了宋婉昭潜走了宫中大半宫女太监,又补了新的上来!” 林糖气的手重重的拍在桌子上“狐媚惑主,都这幅模样了,皇上还能听她的!” “妹妹别生气,别因着不相干的人气着了自己。”姜海棠揉了揉林糖的手,看向段成烟,段成烟也是一脸愁云。 姜海棠想了想,开了口“我怎么觉得皇上这样做是成全了咱们呢?”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的看着姜海棠,沈知意这时候也跟着着急了“姜姐姐你说什么呢?皇上这样做肯定是宋婉昭在背后说些什么了,皇上一定是听进去了,新换的这一批人,我们要笼络就得费尽心思,你怎么还能说是成全咱们呢。” “皇上这么做,肯定是这么想的。”姜海棠思索了几分“皇上一定认为,若是新换的一批人,再有人说宋婉昭的不是,那就是宋婉昭的错了。” “笼络人不能,喜欢金钱肯定活不长久,若是这样下去,皇上必定疑心大起。” 听完姜海棠这么一分析,段成烟点点头,这个时候,林糖忽然开了口“你说,宋婉昭会不会说她怀孕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傻子都能猜出来咱们想整宋婉昭,若是宋婉昭这个时候怀孕,就是个明智的选择。” 屋子里沉默了一会儿,段成烟开了口“之前传出去和宋婉昭私通的那个小侍卫,幸好皇上没杀,这个人也还在宫中,把他找出来,他还有亲人,会为我们效力。” “谁让婉昭那个小蹄子之前污蔑海棠姐姐,我们就如法炮制,让她也尝尝被冤枉的滋味。” 叶湄开了口“段姐姐,我忽然有个好法子,就是你们别嫌弃我心机重就行。” 叶湄她们几个凑近了,然后说了一通,大家都觉得叶湄这个想法好。 这个时候,宋婉昭忽然进来了,大家都安静了下来,宋婉昭笑着道“姐姐们怎么了,往常不是让我照顾林糖姐姐,我是按照往常的时间来的。” 大家这才注意到,宋婉昭身后跟着皇上。 宋婉昭伺候着林糖喝药,因为有皇上在,大家也不敢太造次。 段成烟她们心里头装着事,让宋婉昭待了一上午的时间就离开了。 确认宋婉昭离开了之后,段成烟立刻雷厉风行,把之前那个小侍卫押了过来。 小侍卫颤颤巍巍的跪下来,随后段成烟开了口“这些日子,委屈你住在这里,到时候就按照本宫的吩咐去做。” 小侍卫本来还有些犹豫,可是段成烟又说了一些什么,算是恩威并施了。 小侍卫没有办法,这才答应了下来。 大家暂时把小侍卫扣在段成烟宫中的偏房,让人看管着,小侍卫不敢委屈,再加上段成烟说若是这件事事成了以后就给他实打实的好处。 见段成烟说的真,小侍卫自己也不能说什么,知道自己也不能反驳什么,就只能跟随着众人,老老实实的待着,在事情没发生之前一句话也不多说。 大家这才放心下来,逐渐的按着计划往下走,一边感慨宋婉昭可真是好手段,让人防不胜防。 第268章 是个男人 果然不出大家所料,这几日皇上日日陪着宋婉昭,宋婉昭果然声称自己怀孕了。 宋婉昭宫内,丫鬟很是担心“小主,这样行不行啊,万一……” “没什么万一!”宋婉昭咬牙切齿,随后抚摸着身边的东西“皇上重视孩子,你看,皇上一得知我怀孕了,送了多少东西给我,我知道她们处心积虑要做什么,我总得做点什么保全我自己。” “到时候万一东窗事发,皇上看着孩子的面子上,也会保全我。” 丫鬟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此时,段成烟宫中,林糖开了口“段姐姐,咱们是不是的快点实行我们的计划了,宋婉昭如今怀了孕,她肯定要想尽办法离开我们这里,怀孕就是最好的理由,要是我肯定会这么做。” 段成烟点点头“那就按照计划实行吧,反正,我们不让她不来,她不敢不来。” 众人附和着,叶湄又道“最好到最后,让她尝尝巫蛊的滋味,要是能让人出宫一趟是最好的,谁让她那么对陈姐姐,这就是因果轮回,报应不爽,她怨不着谁。” 宋婉昭再来的时候,宫中多了恭喜的声音,宋婉昭颇有些洋洋得意,赶在这一天皇上来了,大家难得在一起其乐融融的谈论着宋婉昭的孩子。 本以为宋婉昭会提出不愿意照顾林糖了,谁知道宋婉昭开了口“皇上,妾身到时候月份大了,自然就不能照顾林糖姐姐了,既然林糖姐姐喜欢让妾身照顾着,妾身再照顾几日也是无妨的。” 皇上说宋婉昭这样懂事,大家都面面相觑,不知道宋婉昭再打什么鬼主意。 姜海棠思来想去,忽然间明白了宋婉昭这样做的缘由,却也只是笑笑,没有多说话。 这厢大家其乐融融,好像真的宛若一家人一样,段成烟忽然一阵恍惚,恍惚的仿佛回到了陈思琅在的时候那样好的时光。 自从陈思琅去了以后,再也没有那样好听的声音叫她段姐姐了。 段成烟不由得好一阵失落。 这个时候,忽然窜出了一个人,上前拽住了宋婉昭的衣角,具体来说,是窜出一个男人。 “宋姑娘!宋姑娘!” “你是谁,何人这么大胆!放开我!” 宋婉昭什么时候碰见过这样的场面,吓得花容失色,可是奈何这个男人力气极大,根本就松不开手。 嘴里还不停的念叨着“宋姑娘,您怎么能不认识属下呢?这个孩子可是属下的,您当时说好了生下这个孩子,然后让属下飞黄腾达的!” “你大胆!还不快拿下!” 这个时候,皇上才下了旨意。 其实有些事情,皇上是知道的,这些日子宋家不太平,传出了好些风言风语,不过是这些时候,皇上还用着宋家,所以一面忍着,一面宠着宋婉昭。 所以方才,皇上才没管这些事,他知道这个人肯定会说出点什么,直到他把话说出来了,皇上才下令把这个人押下来了。 “你放肆!我们小主和你无冤无仇,你凭什么无缘无故的就这么污蔑我们小主!皇上,这样的人就应该立刻拖出去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