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无尚》 第一章 父亲罹难 “这是梦吗?为什么是这样一个的梦呢?五天?还是六天了?” 连续做着同一个梦,一梦就是五六天,哪怕是只有八岁多不到九岁的小云登,也满眼古怪地小声嘀咕起来。 嘀咕声中,云登睁开双眼,天还没亮,只有一抹淡淡的月影在窗棂晃动。 云登缓缓从床上坐起,看了看窗外的月光。然后,有些茫然地抬起手,纤细而稚嫩的手指,机械般掐动一下。 想了想,又缓缓掐动一下。然后,沉默了下去,好像在使劲地回忆着什么...... 突然,一段十分清晰的画面涌现在他脑海,让他情不自禁地抬起手,手指跟着那画面慢慢掐动,一遍又一遍。 也不知掐动了多少遍,他掐动的手指慢慢变快,而脑海中的影像依然清晰。 只是,除了那人胸前一绺时不时翘动的花白的胡须外,脸部一片模糊。 五根几乎透明却又十分灵动的手指最是清晰,清晰得哪怕是细微的指尖颤动,也被云登看得清清楚楚,然后,铭刻于心。 突然,他跟随着脑海中的影像,伸出一指对着前面的缓缓地点出。 随着他手指点出,在他面前的空中,凭空裂开了一条米粒般长短的线条。 就像黑夜中镶嵌了一小段纤细得发丝般的星辰,而头脑中的影像也在这一刹蓦然消失,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 云登痴痴地看着漂浮在面前约隐约现的丝线,一时间竟然呆住了。 “这......这是什么呀?” 他喃喃的话语刚落,面前的发丝越来越细,刹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云登抬手擦了擦眼,瞪大着眼睛看着面前的一片漆黑,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一抹淡淡的光亮透过窗棂,浸润在木屋的一个角落。 窗外,几只山雀叽叽喳喳地拨动着窗前树上的树叶,原来,今天的早晨还是和原来的一样。 “登子,起床了吗?要不要跟我上山?”门外传来父亲不急不缓声音。 前几天,云登跟着父亲在山里挖了些陷阱,装了几个打猎物的机关。 今天到了该上山查看猎物的日子,时间久了,猎物就有可能被别人取走,或者被其他动物吃掉。 “起来了。”云登答应一声,跳下床,穿好衣服,打开门,父亲已经等在门外。 云登走过去,父亲递给他一个小背篓,帮他背在背后。 云登走到墙根下,拿起一把两股鉄叉,鉄叉三尺来长,举起鉄叉挥了挥,又朝前一刺。 “父亲,你说今天能不能抓个大家伙?” “你想要多大的大家伙?”父亲微微一笑,低头看着云登问。 “当然是越大越好啊!”云登仰起头,满脸希冀地说。 “唉!山里的猎物越来越少,不说大家伙,能套到几只山鸡野兔的就不错了。” 这里山高林密、地势陡峭。 山的一边有个地势稍微平缓的山坳。山坳里有个小村,村子里住有十多户人家, 山坳的外面有几块不大的菜地,菜地旁有条小溪,沿着小溪有条逶迤的小路,小路穿过茫茫森林斜斜向上,一直到大山深处。 云登跟在父亲身后一路攀爬,一边采挖着药草、山菇、野果,一边凭记忆寻找着一个又一个设置的陷阱和机关。 翻过一座小山岗,转过一个山弯,前面的山谷就是山猪经常出没的地方。 云登清楚记得,他和父亲在这里挖设了一个好大好深的陷阱,足足可以捕捉两、三百斤重的山猪。 云登兴冲冲一路小跑,把他父亲远远甩在身后。 “登子,慢点,慢点跑。”父亲一边叫喊着云登,一边挥舞药锄挖着一颗颗药草,这些药草可都是银钱啊,怎么能不挖呢? 忽然,一阵“隆隆”的声音,从前面传来,云登猫下腰,转头侧耳听了听。 “陷阱里有东西?” 双手紧握着鉄叉,两只眼睛紧紧盯着陷阱的地方。 “父亲.....父亲快来!”一边叫喊一边快速向陷阱靠近。 “登子,别过去......回来......快回来。”父亲再也顾不得眼前的药草,一把抓起锄头,向云登追过去。 云登满脸兴奋,两只小手紧握小鉄叉。 “大家伙,哈哈,抓到大家伙了。”哇哇大叫着迈开大步,向陷阱冲去,哪里还管得了他父亲的叫喊。 陷阱下,一只足足有三百多斤的山猪,后腿人立着,两条前腿趴在陷阱壁,使劲地扒拉陷阱壁上的泥土。 嘴里两根长长的獠牙,狂暴地攻击着陷阱墙壁,嘴里不停发出暴怒的闷吼。 怒吼声中,一丝嫣红的鲜血从它嘴角流下,滴滴答答掉落在陷阱下面。 云登站在陷阱边,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陷阱里的山猪,全身不由自主地乱颤。 突然,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握着鉄叉的手一松,三尺来长的鉄叉直往陷阱掉落。 “嗷......”陷阱中的山猪,猛地一声吼叫,长嘴往前一拱一甩,把刚掉下去的鉄叉被直接甩起。 “呜”地一声,擦着云登的头皮,直直扎进他身旁的一颗大树,不长的叉柄一阵乱颤。 云登直吓得汗毛皆立,“啊!”地一声大叫,仰面倒在陷阱边,昏了过去。 “唳......”就这时,一只大雕闪电般飞来,双翅展开,足足有十来丈,遮天蔽日。 大雕在空中一个盘旋,朝着陷阱俯冲而下,带起一阵狂风,狂风席转之中,翅膀下的两只大爪,朝着陷阱的山猪狠狠抓下。 陷阱里的山猪,怒吼一声,顺着那股风势微微偏身,硕大的头颅猛地一仰,腮边的两只獠牙直奔大雕双爪。 “登子......登子......”急急奔来的云登父亲,双手举起锄头,也不知道是要去打大雕呢?还是打山猪,只是一个劲地往云登身边冲。 当他看到大雕俯冲向陷阱,他的登子眼看有生命危险的时候,他什么也顾不得了,手中的锄头对着俯冲下来的大雕,使劲扔了出去。 大雕正遭受山猪的反击,没想到一把锄头飞来。 危急时刻,大雕一个翻身,冲天而起,果断放弃攻击山猪。同时,也避开了来自一上一下两个方向的攻击。 陷阱里的山猪低吼着,两只眼睛紧紧盯着冲天而起大雕。 大雕空中盘旋着,眼睛看看陷阱的山猪,又看看已经扑到墩子身边的墩子父亲,似乎在衡量着先解决哪一个。 突然,大雕俯冲而下,一双铁爪对准的竟然是墩子父亲。 登子父亲抱着登子,连滚带爬地冲向一棵大树,只想尽快远离陷阱,以及陷阱里的山猪和空中飞旋的大雕。 可是,大雕朝他冲来了,离大树哪怕只有三、四步距离,他也来不及躲到大树后面。 他将登子飞快地放在地上,从背后抽出一把柴刀,高高举起,一双血红的眼睛,死盯着朝他俯冲而来的大雕。 “唳唳”的鸣叫声中,登子父亲举起的柴刀被大雕一抓撞飞,随即两只铁爪双双抓在登子父亲的前胸。 两只硕大的翅膀连连煽动,只呼吸间,便将登子父亲带至空中,朝山林深处飞去...... “啊......”登子父亲发出凄厉的惨叫,双手双脚在空中拼命舞动。可是,一切都无济于事。 “父亲......”登子被他父亲抱起的时候就醒了,在他还没有弄清楚怎么回事的时候,他就已经被父亲放到了地上。 在他彻底清醒过来的时候,他父亲却已经在天上了。 “父亲......父亲......”登子声嘶力竭地狂吼,两只泪水横流的眼睛,紧紧盯着被大雕带飞的父亲,猛地从地上爬,起发足狂追。 “哼......孽畜。”隆隆的声音在天边响起,刚开始,声音还若有若无,等到话音落时,声音有若雷鸣,如在眼前。 一点黑影风驰电掣般出现在空中,只一瞬,黑影陡然变大,显出一衣袂飘飘,脚踏飞剑的黑袍老者。 云登飞快地瞟了眼老者,目光依然锁定被大雕带飞的父亲,口里喊着“父亲”,双足在山林中乱奔,哪管什么荆棘乱石,摔倒了,爬起来继续追赶。 就在“哼”声出现的时候,大雕全身猛地一颤,眼睛朝发出声音的方向一瞟,抓住登子父亲的双爪,不甘地松了开来,朝着一个方向急遁而去。 “孽畜,尔敢?”踏着飞剑的黑袍老者,带起呼啸的风声划过天际,刹那飞临。 可是,哪怕再快,也没能赶上墩子父亲,从空中坠落的速度。 只听“叭哒”一声,登子父亲重重摔进山林,生死难料。 “父......亲......”登子狂呼,一头栽倒,顺着山坡滚落下去,身体和头部在经过无数次的撞击下,昏倒在一颗大树旁。 “醒了?”云登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一张满是皱纹的脸映入眼帘,脸上那双眼睛却精芒四射。 “你?”只片刻的恍惚,云登就想起了刚刚发生的事情。 “父亲,我的父亲呢?” 云登猛地跳起,一把拽住眼前老者的手,大声叫喊。 老者没出声,只是扭头向一旁看了看。 云登顺着老者的目光看过去,只见父亲满身血污地躺在草地上,显然没了呼吸。 注:罹(音离)意思为不幸 第二章 初窥门径 在老者的帮助下,云登埋葬了父亲,跪在父亲坟前不停哭泣。 “好了,小家伙,不要哭了。”老者衣袖一甩,将跪在坟前哭泣的云登卷到面前,盯着云登的眼睛说道:“小家伙,你不是想要在这里把自己哭死吧?如果不是你就点点头。” 云登轻轻点了下头。 “很好,我们继续。老夫在这里已经耽误很久了,不想继续陪你在这里哭泣,如果你不想跟老夫走,你点下头。” 云登一动不动。 “你想跟老夫走,你点下头,老夫还缺个打杂的。” 云登还是一动不动。 “咦?你是咋回事?咋回事?哦,我知道了,你是想继续留在这里哭,是吧?那好,你继续吧,我走了。”说完,祭出飞剑,就要御剑而走...... 云登急了,一个飞扑,双手往前一抱,紧紧抱住老者双腿,边哭边喊:“爷爷......爷爷......” “你叫我爷爷?叫我爷爷?爷爷是那么随便叫的吗?”老者眼睛瞪着,小胡子翘着。 “我想回家,爷爷,我想回家。”云登抱着老者双腿边哭边摇。 “回家?你家里还有谁?你娘?”如果是他娘,确实是应该送他回去,终究遭了大难死了人,唉,谁叫我老道心软呢? 云登摇摇头:“我娘去世好几年了。” “那你回去干什么?有弟弟或者妹妹?” 云登还是摇头。 “唉,可怜的孩子,好吧,来我带你回去你家看看。”说着,伸手一拽,将云登拽到面前,飞剑一起,朝云登家飞去。 飞剑在云登房子的天空上盘旋,云登跪在飞剑上一个劲地磕头,一蓬蓬泪水从天空洒落,撕心裂肺般的哭泣声,直教人疼彻心扉...... 飞剑绕房子盘旋三匝,然后,一冲而起,消失在天际。 这里是一座山,一座很大很大的山,山的四周更是连绵不绝的山。 飞剑在连续飞行五天后,终于在这座山的一个山崖旁降落。 崖壁不是很高,但很长很长。 沿着崖边小路斜向上走,走了约摸盏茶时间,老道突然停住。 他从腰间的一个袋子里,掏出一块小木牌,将小木牌小心翼翼地镶嵌在一个微微凹下去的地方。 奇怪的事情出现了,眼前的崖壁,突然像被微风吹皱的水面,荡起一片微澜,只一瞬,崖壁消失,出现在云登眼前的,赫然变成了一个丈许见方的岩洞。 “这......”云登瞪着眼张着嘴,半晌也没有把下面的话说出来。 “小家伙,这就是你家爷爷的洞府,没什么好奇怪的。”老道的语气很轻松,似乎这本就是件很正常的事情。 可是,这一切看在云登眼里,却是捅破天的大事。 “爷爷,你是仙人吗?”被老道带在天上连续飞行了五天,云登也终于从失去亲人的痛苦中走了出来。 好奇,本就是小孩子的天性,更何况飞在天上看到了那么多新奇的景色,这可是他活了将近九年,也从来没有体验过的。 当然,最让他关心的是,眼前这位爷爷是不是仙人,他听村里的老人说过,说仙人飞天遁地无所不能。眼前的爷爷不就是吗?而且,还能把一个山崖变出一个这么大的“洞府”来。 “一定是,这爷爷一定是仙人。”云登坚定地想。 “小家伙,爷爷不是仙人。”老道看着云登微微笑笑,迈步朝洞府里面走。 云登也亦步亦趋地跟在老道身后。 洞府比云登家的房子还要大,石屋分几间,里面全部都是石头做的桌子椅子凳,连床也是石头做的。 “你就是,你就是仙人,你可以在天上飞,村里的老人说,能在天上飞的就是仙人。”云登一边打量石洞,一边倔强地说。 “小家伙,告诉爷爷你叫什么名字?”老道坐到一张石椅上,看着云登问。 “我叫云登,村里的先生说,是步步登高的意思,今年八岁。”云登知道,爷爷问过名字,肯定还要问年龄,索性一次回答了。 “云......登,是好名字,是你村里的先生取的?” “嗯。”云登点点头。 “你读过书?” “读过,我认识好多字呢。”云登有点骄傲,村里识字的人不多,连他父亲都不认字。 “认字就好,你不是一直在问我是不是仙人吗?我现在告诉你,我不是仙人。但,我是修仙的人,修仙你知道吗?”老道很认真地问云登。 “修仙?什么是修仙?”云登疑惑。 “简单地说,修仙就是学习怎样做仙人。”老道顿了顿接着说:“就像你捕猎,你要先学会怎样挖陷阱,怎样布设机关。还要将陷阱和机关布设在什么地方,才能抓捕到猎物,只有能够抓捕到猎物的人,才算是合格的猎人一样。只有学会了修仙的方法,你才能做一个修仙的人,你懂了?” “就像学习打猎一样学习修仙?”云登忽然眼睛一亮:“爷爷,你是说你教我怎样做仙人?”老道捻了捻的胡子,有些无奈地说:“好吧,小登子,你说仙人就仙人吧。” “爷爷,你真的能让我也像你一样在天上飞?”云登一蹦就蹦到老道身前,“叭哒”一声跪在地上,一个接一个头直接磕下去,口里不停地喊着:“师傅爷爷,爷爷师傅。” 老道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叫喊声叫蒙了,一时竟没有反应过来。 “好了好了,别爷爷师傅的叫了,今后你就还是叫我爷爷吧,我喜欢有你这么个孙子。”老道开怀的笑,很大声。 “小登子,这本五行引气诀是修仙的启蒙法诀,你必须在三个月内做到引气入体,如果做不到,你就哪里来还是回哪里去吧。”老道满脸严肃地说,边说边将一本小册子递到云登面前。 云登迫不及待地接过小册子:“爷爷放心,登子一定在三个月内,做到什么引气入体。” “登子!”老道眼睛一瞪:“你小子连引气入体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就敢说三个月能做到?” “爷爷,什么是引气入体啊?”云登满脸无辜。 “唉,带个孙子真是麻烦。”叹气归叹气,老道还是将怎么盘坐、怎么吐纳、怎么导气、怎么冥想。以及人体的构造和经脉流注,浅显而又简单地分说了一番,虽然有点少,但也勉强可以满足像登子这般刚刚起步的菜鸟了。 “那边那间房子是你的。”老道指了指最外面的一个石门说。 “中间房子我住,没有特别重要的事情,别打扰我。”说完又指了指石屋的角落:“那里有灵米,你会不会做饭?” “会,爷爷我会做饭。”云登连忙说。 “会做就好,记得做好饭,你自己吃就好,别叫我。”老道叮嘱道。 “为什么呀,爷爷,你难道不要吃饭的吗?”云登是真的搞不懂。 “爷爷辟谷了,唉,说了你也不懂,你记着就行了。”老道点点云登的额头,反身进了中间的石门,石门微微荡了一下,石门消失,出现在云登眼前的只有石壁,没有了门。 云登来到最外面的那间石屋,屋里有石床石桌石凳和一个蒲团,石床上有被子,看起来还不错的样子。 云登来到蒲团前,按照老道说的,两脚交叉,双掌相叠置于脐下三指。 “这里是丹田?”云登用手按了按脐下三指的地方:“这里不是肚子吗?肚子又叫丹田?难道这是仙人的叫法?” “不管了,先看看这本叫什么五行引气诀是什么东西。”云登打开小册子,映入眼帘的是一行行蝇头小字,稍一打量,还好,字都认识。 第一页上面有四个稍大点的字:引气入体。下面是引气入体的吐纳方法,大概有三百来字的样子。 云登逐字逐句地看了十来遍,也就基本弄清楚其中道理。 合上小册子,走到石桌旁拿了支香,掏出个火折子点着,插在地上。 按照小册子上的要求,盘膝坐好,微微闭上眼睛,努力进入忘我状态...... 小半个时辰后,云登只觉得腰酸腿麻,头脑发胀,不要说进入什么忘我状态,连坐也坐也有些不稳了。 “坐都坐不得,我怎么修仙?”云登在心里发飙。 “看来,我首先应该解决的,不是什么进入忘我状态的入定,而是应该在毫不费力的情况下能坐多久,只有这样我才有可能进入忘我状态而入定。”想通了这点,云登头脑发胀的感觉好像轻松了些。 时间过得很慢,慢得像蜗牛爬树,燃着的香似乎根本就没有少,还是有那么长那么高。 云登的两条腿已经没有了知觉,重叠的双手也在微微颤抖,身体也开始左右摆动。 但,云登紧咬牙根地坚持着,汗水从额头缓缓渗出来,慢慢凝成滴,一滴滴地往下掉。流到眼里的,他甩甩头,将汗水甩出去,流到嘴角,他用舌头舔舔,吞进肚里。 “我还能坚持,还能......坚持......”云登在心里默默地想。 插在地上的香,灭了。云登还盘坐在蒲团上,身体摇晃得更厉害了,汗水已经浸湿了他全身衣袍。 终于,云登抬在丹田的手缓缓放下,身体前倾着撑住摇摇欲坠的身体。良久,身体微微后靠,用双手搬起架在上面的左腿,慢慢让左腿伸直,随后是右腿。 待两腿全部伸直,他仰头往地上一躺,长长呼出口气:“这就是做神仙的感觉吗?” 第三章 仙途难行 “这小子有股狠劲,好,我喜欢。”中间石室里,老道无良地笑着:“不过,这还只是刚刚开始,嘻嘻,我倒要看看你小子能不能在三月之内引气入体,五灵根的体质,唉......” 长长的叹息,好像注定了云登小朋友的坎坷仙途。 地上很凉,湿透的衣袍紧紧粘贴在云登身上,让云登因强烈消耗,而变得滚热的身体,有了一丝丝清爽。 身体的不适渐渐消失,麻木的双腿,也重新充满了活力。 走出洞府,沿山崖小路往下走,这山还不熟悉,不知道哪里有水,爷爷师傅也不说说,又不让叫。 “不叫就不叫,就不相信这么大的山,还找不出水来。”云登心里想着,走了约两三盏茶时间,山里早没有路。不过,林子里也传来了“叮咚”的流水声。 溪水清澈而甘甜,云登跳进一个丈许见方的水潭,大口大口地喝着甘冽的清泉。然后,全身放松地躺在潭边,仰望着霞光漫天的天空,聆听着山谷里阵阵山雀的鸣唱...... 回到洞府,煮了锅灵米饭。竟然只吃了大半碗就饱了,看着剩在锅里一半还多的灵米饭,云登一时无语。 “这饭有毒。”云登感觉自己并不是饱了,而是肚子的有股气,是那股气,让他的肚子发胀。 肚子发胀的味道很不好,也很不舒服。 “灵米.....灵米......难道说灵米就是含有灵气的米?”云登记得,小册子中说的引气入体,就是将天地间的灵气引入丹田。 “不是只有天地之间才会有灵气吗?难道这灵米里也有?爷爷啊爷爷,你怎么不说清楚呀,这灵米里的,到底是不是灵气啊。”云登想不明白,不过,就说他想明白了,也无济于事,因为,他还没有引气入体,自然也不可能炼化灵米中的灵气,化为己用。 云登肚子胀胀,这种感觉只有在吃得太饱才能出现,父亲说过,吃得太饱就不能剧烈劳动,那样就有可能绷断肚子里的肠子。 云登在洞府里来回走着,天已经完全黑了,洞府内的石壁上,镶嵌了好几块月光石,在月光石那柔和的光芒中,洞府里显得朦朦胧胧。 不知过了多久,云登只觉得一阵困意袭来,借着困意爬上石床,沉沉睡去...... 一个虚幻的人影,虚飘飘站立在空中,一绺花白的胡须,在胸前轻轻摆动。 双手平伸,十指缓缓掐动,间或点出一指,然后快速划动,随着手指划动,面前的空中出现一个小小的正方形。 并掌如刀,遥遥一刀挥出,将面前的正方体切为两半。然后,再挥出一刀,正方体变成四个。 四个正方体缓缓旋转,没有声音,没有亮光,一切都无声无息...... 手掌轻轻一抹,将正方体抹成虚无...... 手指继续掐动,正方体继续生成,然后被抹除。 云登猛地睁开眼睛,看了看被月光石照得朦胧的石屋。 “怎么又做这个梦了?”自从离开家,云登再也没有做过这个梦,就是有梦,也只是梦到父亲。 他以为自己离开了家,这梦也就会离他而去,再也不会出现在他梦里了,不想今天又来了。 “不管他,继续睡。”云登在心里说,但,刚闭上眼睛,那影像再一次出现在他脑海,而且,越来越清晰。 没办法,云登坐起身,并不睁眼,头脑中的影像却异常清晰。 云登不由自主地跟着影像掐动手指,手指掐的很艰涩,明显跟不上影像掐指决的速度。 但头脑里的影像,还是不管不顾地一遍又一遍地掐动手指,只是掐动的手指一遍比一遍慢,到最后,几乎是每掐动一下,便稍微停顿一下。 这么一来,云登也就基本跟得上他的速度,连续几遍几十遍的掐动,一套不明所以的指决,也被云登掐的顺畅无比。 随着最后一指点出,头脑中影像的面前,出现一个正方体。而云登面前显现出的,还是米粒般长短、比头发丝还细小的丝线。 随着丝线的出现,头脑中的影像慢慢变淡,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云登看着静静漂浮在空中的丝线:“为什么那老头一指可以点出一个四方的东西?而我却只能点出这么一个,连看都看不清的东西呢?” 慢慢地空中那段丝线消失,云登也终究没有搞清楚是怎么回事。 闭上眼睛躺下:“天没亮,还睡会。” 云登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一抹阳光照射在了洞口,有些晃眼。 热了半碗灵米饭:“这东西可不能多吃。” 云登心有余悸地想。 灵米饭确实很香,在没有菜的情况下,半碗米饭,只几口就被云登吞完,而且还很饱的样子。 拿起柴刀,这把柴刀还是那次和父亲上山时背在背上的。 本来还有把两齿铁叉,只是后来被山猪一嘴,打得插进了树上,爷爷师傅带他走的时候,把叉子忘记了。 走出洞府,眼睛朝四周看了看,发现另一边还有条小路,顺着小路往上走。 约莫盏茶时间,前面出现好大一片田土,大概好几亩的样子,土里种着好多云登见也没有见过的药材。 “爷爷种这么多药材干什么?”云登满脸疑惑,疑惑中还带着莫名的兴奋,终于看到熟悉的东西了。 尽管种在这里的不是菜,也不是稻米山薯,而是一片不认识的奇怪的药材。 云登快步跑进药园,大片大片绿油油的药草,开着红的、绿的、紫的各种颜色的鲜花,一股股浓烈的花香直透心脾。 轻轻抚摸着身旁的花朵,脸上绽放着许久没有出现过的笑容。 前面传来流水的声音,云登顺着水声走过去。 “原来这里有条溪啊,爷爷是怎么搞的,也不告诉我,哼......”云登小嘴一咧,轻哼出声。 来到溪边,这条溪的溪水,比那边的溪水略小,但洗个澡,洗个衣服什么的也足够。 对周边的环境有了个基本的了解后,云登不再耽误,转身回到了洞府。 走进自己的房间,盘膝坐在蒲团上,开始了引气入体的伟大工程。 这次云登坐了一炷半香的时间,刚开始盘坐的时候,云登一直在按照五行引气诀的修炼方法在修炼。 但是,到了后来,也就是那炷香燃烧完不久,腿麻腰酸的感觉又来了,他的全部心思,都用在了如何抵抗这些痛苦上,再也无暇去理会,那劳什子的引气入体。 云登躺在地上,等腿麻腰疼的感觉消失后,又翻身盘坐在蒲团上,继续修炼。 就这样,一个多月的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了。 云登能够盘坐的时间,也从一炷香,上升到了轻轻松松就能坐满两柱香的时间。 只是小册子上说的什么引气入体,却始终没有感觉,如果不是爷爷师傅说过,只要按照小册子上的方法修炼,就可以成为仙人的话,只怕他早就不会傻哈哈的坐在蒲团上修炼了。 “这么坐来坐去,到底有没有用啊,爷爷......”云登站起身,结束了这次的修炼。 “我去看看装的那些机关,有没有捕猎到什么东西。”这一个多月以来,洞府周边的山都非常熟悉了。 而且,在一些可能出现山鸡野兔的地方布设了机关,只是一直都没有捕捉到猎物,这让他这个自认是猎人的心里很不服气。 “我就不信捕不到猎物,除非这里的猎物都成精了。”云登心里恨恨地想。快步朝布设陷阱的方向走去。 “山鸡,哈哈哈.....终于捕到山鸡了,有肉吃了,好久没有吃到山鸡肉了。”山鸡被藤蔓捆住吊在半空中,云登伸手将藤蔓解开,山鸡已经死了,但肉质还非常新鲜,应该刚死不久。 有了收获,云登心情好得不得了,兴致勃勃奔下一个机关。 一圈走下来,又收获了一只山鸡,将所有机关重新设置后,打道回府。 在洞府前点燃篝火,砍来树枝,将山鸡架在篝火上炙烤。 山鸡周身上慢慢渗出油汁,山鸡皮也渐渐由白嫩而变得焦黄,一股股诱人的香气,从洞府口飘洒向四方。 云登贪婪地盯着火架上的山鸡,手轻轻转动树枝,香味更浓了。 “快熟了,马上就可以吃到山鸡肉了。”云登满口口水直往下流。 忽然,山鸡动了,不是往下掉,而是往洞府里飘。 云登瞪大着双眼,痴呆呆地看着烤熟了的山鸡,慢腾腾飘进洞府,又慢腾腾穿过洞府大厅,然后,撞进爷爷师傅洞府前的石壁,消失不见了...... “爷爷......想吃山鸡,跟登子说啊,别这么吓人,会吓死人的。”云登对着山鸡消失的地方气鼓鼓大叫。 “哼,有好吃的也不想着爷爷,有你这么当徒弟的吗?”洞府内,老道翻了个白眼,手中凭空多了只香喷喷的山鸡。 第四章 引气入体 “爷爷,你不是说煮好饭自己吃,别叫你,你要辟谷的吗?怎么现在又要我叫你啊。”云登是真的搞不懂。 “小登子,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在吃你煮的饭?烤山鸡是饭吗?还烤得这么香。” 老道手一翻,另一只手里多了一个酒葫,手指轻弹,“啵”的一声,葫芦盖弹起,嘴巴往葫芦上一凑,抿了口酒。 接着在满是油汁的山鸡上咬了一口:“真香,想不到这小子还有这么好的手艺,不亏不亏。” 是不亏花了一颗丹药,救了云登一命,还是不亏收了这么个五灵根资质徒弟,那就只有他自己清楚了。 “爷爷喜欢吃山鸡?下次捕到山鸡,登子一定叫你。”云登不但没有生气,反而非常高兴地对着老道门口大叫。 一个多月了,总算听到爷爷说话了,而且还爱吃自己烧烤的山鸡:“我这里还有一只山鸡,烤好后,我叫你。爷爷,好吗?” “算你还有点孝心,不过,爷爷有一只就够了,那只你自己吃吧。”老道微微一愣,随即语气温柔地说道。 云登“哦”了一声,将另一只山鸡架上火架。 吃过山鸡,云登来到自己房间开始修炼。 意想天地间浓郁的灵气,从头顶百汇处涌入,沿身体中心缓缓向下,过檀中慢慢向丹田汇聚...... 云登一遍一遍地运行着小册子上的法诀,渐渐进入一种玄之又玄的境地...... 忽然,云登仿佛看到一个一个小光点,慢慢向自己靠近,飘到头顶的上方,然后从头顶百汇穴进入,进入头脑中后,光点在头脑中开始漫无目的的游荡。 “这些小小的光点,不会就是小册子中说的灵气吧,如果是灵气的话,就应该往身体下面的丹田走啊,这么为什么停在这里不往下走呢?难道是......法诀?” 云登此时异常清醒,在知道问题的关键后,连忙加速运行起引气入体的法诀,导引着进入百汇的灵气,往丹田方向运动。 在引气决的快速运转下,一点接一点的小光点朝丹田汇聚,随着越来越多小光点汇聚在丹田,云登感觉到丹田渐渐热了起来,一种异乎寻常的舒畅,从心底升起,很快传遍全身...... “好小子,不到两个月时间就引气入体了。”盘坐中的老道微微睁了睁眼睛。 “怎么这么臭?”还在盘膝的云登,忽然闻到一股奇怪的臭味,四处寻找,赫然发现自己的身体上,多出一层黑黑的污垢,奇怪的臭味,就来自自己身上的那些污垢。 “这些东西哪里来的?”云登头脑一阵阵发麻。 “登子,爷爷恭喜你引气入体了,这是你修仙生涯中的第一步,也是最基本的一步。从此,你和一般的凡人就不一样了。你身上的污渍,是因为你引气入体后,在天地灵气的帮助下,你的身体进行了第一次洗筋伐髓,将你身体筋脉中的污垢清理了出来。” 说到这里,老道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今后,你要继续努力修炼五行引气决后面的法诀,五行引气决里,有练气期第一层到练气期十二层的修炼法诀,你知道了吗?” “知道了,爷爷。”云登兴奋地回答。 “赶紧去洗个澡,你不觉得臭啊。” “对,洗澡。”云登仿佛刚刚反应过来,边说边快步朝外面跑去,太臭了。 泡在水潭,洗干净身上的污渍,云登有了一种焕然一新的感觉,好像从心底,到全身血肉骨骼,都有了全新的改变,这改变云登说不清,也道不明。 也许,是云登命运的改变? 回到房间,云登拿出五行引气决,翻到练气期一层到练气期第四层的心法口诀。 法诀的字不多,三百来字,读了若干遍,便已牢牢记住。 盘膝坐下,尝试着运行法诀,法诀的运行路线很简单。可是,按照法诀运行起来,却艰难无比。 不过,云登也不急,刚刚引气入体,就修炼练气期的法诀,自然不是件容易的事。 云登收了功,就要站起,忽然,想起那个奇怪的梦,这些天都没来打扰自己:“难道从此不会再做那个梦了?” 云登若有所失地摇摇头,那个梦对自己来说,也不知道是祸还是福,梦里教我的指诀,我应该还记得吧。 云登手指掐动,无数指诀从指尖流出,虽没有什么美感,却也流畅无比。随着云登最后一指点出,面前的空中出现一小段透明的丝线,丝线似乎比以前长了点,但也没长多少。 “这东西到底是什么?”云登盯着那段透明的丝线,伸出手掌轻轻去抚摸。可是,就在手掌刚刚接触到那段丝线的时候,丝线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咦?还可以这样?”云登奇怪了。 手指掐动,不一会又凝结出一段透明的丝线,手指轻轻一碰,丝线瞬间消失。 “有点意思。”看到被自己轻轻一碰就消失的透明丝线,云登玩兴大起。手指再次掐动,指诀完成,缓缓点出一指。可是,本应该出现的透明丝线,却并没有出现,眼前的空中什么也没有。 “没有?怎么会没有呢?”云登擦擦眼睛,眼前还是什么也没有:“指诀掐错了?” 心中默默回想一下掐指诀的步骤,没错呀。 手指再次掐动,这次他掐得分外认真,保证不会出现一丁点错误,指诀终于完成,一指缓缓点出。 期盼中的透明丝线还是没有出现,眼前的空中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 “就知道这东西不靠谱,没有了就没有了呗。”云登举起手指看了看,刚想站起,神情忽然一变,连忙坐下。 “丹田中的灵气,怎么突然自动运行起来了?”感受到躁动的灵气,在丹田中乱撞,云登慌忙运起五行引气决,将躁动的灵气,按照五行引气决的导引方法,引导灵气进行运转。 灵气从丹田出发,下行至会阴,过长强达督脉。 沿督脉上行经命门,一路过关斩将直抵头顶百汇。顺百汇而下,流入任脉,经檀中后回到丹田。 第一个大周天就这么轻轻松松地完成了,大周天继续运行。 云登完全沉浸在修炼之中。 约莫三个来时辰,云登停止了修炼,不是他不想继续修炼。 而是他的心情开始有些浮躁,精神也不能集中,更不能做到物我两忘地境地,继续修炼下去的话,只怕没有好处。 所以,他果断地终止了修炼,虽说刚刚引气入体,心里正有一股成仙的热诚。 但云登总觉得不应该急在一时,今后的日子不还长着吗?想要成为仙人,也不是想成就能成的。 “爷爷,你怎么出来了?”刚走出房间,云登看到爷爷坐在石厅的石椅上,脸带微笑地看着他。 “你引气入体了,也可以说是踏出了修仙的第一步,我这个当爷爷的,自然要奖励你些东西。”说着,从腰间取下一个布袋递给云登。 云登一愣:“爷爷,这是什么呀,这么小一个袋子能装什么东西啊,爷爷,你也太小气了吧。” 说着伸手就拉袋子口,可怎么也拉不开。 “哈哈哈......” “爷爷,你笑什么?看我连个小袋子都打不开,好笑是吗?我就不信了......”云登满脸通红,只想着自己没用,在爷爷面前出土了。 “登子,你可不要小看了这个袋子,这是个储物袋,里面有差不多有两丈见方的空间,你这么拉是拉不开的。”老道微笑着解释。 “你聚中精力,朝袋子输入一道灵气,看看这样能不能打开?你都引气入体了,这么点灵气还是有的。”老道用鼓励的眼神看着云登。 云登依言运起法诀,将丹田里的灵气运行起来,朝储物袋输入,随着灵气输入,他的脑海中,蓦地出现一个小小的空间。 空间的一角,还放着一些东西,仔细一看,有几个瓶子,几本书册和几个玉简。 让云登惊喜的是,里面居然还有一把短剑。 “谢谢爷爷,谢谢爷爷......”云登连忙跪下,朝老道一个劲地磕头。 “好啦好啦,快起来,别收到好东西就磕头,爷爷我可没多少东西给你。”老道微微抬手,云登的头再也磕不下去。 “玉瓶里的东西,是前些天帮你炼制的丹药,叫引气丹。是专门针对练气期初期修炼的丹药,修炼的时候吞一颗引气丹炼化,可以快速增长丹田内的灵气。” 对于云登这样的修仙小白,老道也只有当一回启蒙老师,有什么办法呢?不都是自己找的吗? “能快速增长丹田里的灵气?爷爷,丹药这么好?”云登现在就听不得灵气二字,只要是能增加灵气,要他做什么都行。 “哼,好东西还多着呢!登子,你先别高兴,你从储物袋里给我拿瓶丹药出来。”老道故作生气地说道。 “那还不容易,看我......咦?爷爷怎么拿不出来呀。”云登很快意识到他的手,竟然伸不进袋子,手伸不进袋子,自然就拿不出丹瓶。 “聚中精力就会有神识产生,用神识包裹你想要拿出的东西。然后,用意念拉出储物袋,就这么简单。”老道几句话说完,满脸戏谑的看着云登。 云登依法施为,三番两次后,依然没有拿出丹瓶,急得他抓耳挠腮,满身大汗。 “别急,你这么急干嘛?又没人抢你东西,放松心情,慢慢地,一点一点来。”老道心里也急。 “我拿出来了,哈哈,原来是这样,我知道了知道了。”云登高兴的跳起来。 第五章 老道离去 “好,非常好。”登子资质实在不怎么样,但,他月余时间就能引气入体,应该也有造就的可能。而且,好像还不笨的样子。 “我下面和你讲讲储物袋里的其他东西,你听好了。”老道朝还在把玩玉瓶的云登翻了个白眼,继续说道: “储物袋里的书本,其中一本是介绍灵草灵药,灵草灵药介绍的不是很多,只是一些炼气期用得到的灵药,但这些灵药都是最基础的。如果你想继续在修仙路上走下去的话,你就必须全部记下来,外面山坡上,我种植有几亩灵药,这个你应该看到了吧。” “嗯,是看到了。”云登点点头。 “那些灵药书本上都有,你可以去对照着查看,这样认识灵草更快些。” “好的,爷爷。” “另外。还有些是关于炼器、炼丹、制符和制阵的书籍,有时间你也可以看看,这些对于你今后的修仙,都有很大的帮助。”老道语重心长地说道。 “还有几个玉简,玉简是不能打开的,查看玉简的方法和你从储物袋里取东西的方法大同小异,只要集中精力,将神识输入玉简,你就能看到玉简里写的字。玉简里是你到达练气期以后,就可以修炼的低阶法术。千万不要用手掰,一掰就掰坏了。”老道看着云登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不能用手掰,只要用神识探进去看,我知道了,爷爷。”云登很认真地点头。 “什么是低阶法术?爷爷现在就做过给你看,你看清楚了。”说完,抬起手臂,指诀掐动,一个小火苗出现在老道指尖,法力涌动,朝前面的石凳一扬手臂,小火苗变成一个拳头大的火球打在石凳上。 “这是火球术。”抬手虚空向下一按,火球消失。 云登看得心潮澎湃,满眼都是小星星。 老道再一抬手,石室内顿时下起了大雨:“这是化雨术。” 清尘术、风刃术、御物术、御风诀、御水诀等等,老道在云登面前依次施展了一遍。 最后老道身上出现了一个透明的泡泡,像蛋壳一样的泡泡,泡泡包裹着老道,看起来很有股仙风道骨的味道: “这是防御罩,防御罩可以抵御一部分攻击,与人斗法前,一定要记得先升起防御罩,把自己保护起来,一旦防御不周,也不至于有性命之忧,这一点一定要记好了。” “爷爷,防御罩要什么修为可以修炼?”这防御罩很好玩的样子,云登伸手在爷爷的防御罩上戳戳又摸摸。 老道“呵呵”笑笑:“练气期三层就可以修炼了,你使劲打一拳试试。” “真的?不会打疼你吧!”云登迟疑着说。 “没事,你打吧,要使全身力气打啊,打疼我有奖励。”老道不怀好意的诱惑。 “真的?你老胳膊老腿的真不怕?”云登还是有些担心,怕把老道打伤了。 “你个熊孩子你说什么呢?你看老道我,会被你这么个小屁孩打疼的样子吗?来,别省力。” 云登扬起拳头憋足劲,对着鸡蛋壳狠狠一拳。 “啪”地一声,云登猛地被弹开数尺,仰面倒在地上,哎呀哎呀叫不停。 “哈哈哈!味道怎样?我这老胳膊老腿的还经得起折腾吧?”老道大笑着看着躺在地上的云登:“要不要再来一下?” “爷爷,我忘记你是仙人了。”云登满脸委屈:“你都是可以在天上飞的仙人,还骗我打你,你就是个骗子爷爷。” 老道瞪着双老大的眼睛,十分尴尬地摇摇头:“什么呀,老道我是让你小子见识一下防御罩的威力,你还不识好人心,哼!” “爷爷.....”云登还能说什么,他是爷,说什么他都对,哪怕打得自己满地找牙。 “算了,今天老道心情好,不和你个小崽子计较。”老道摆摆手,说:“储物袋里还有柄剑,那柄剑是下品法器,等你进入练气期三层以后就可以用了,用的时候,必须先将体内的灵气注入剑里,这样就可以发挥出这柄剑的最大威力。” “还要练气期三层才能用吗?”云登从储物袋里把剑拿出来,看着手中三尺来长的剑说。 “你现在也可以用,而且,这柄灵剑比普通的宝剑更锋利,用这把剑与寻常的武士搏斗的话,你还是要占很大的优势,不过如果遇到修仙者就没什么用了。所以,你一定要抓紧修炼,尽快把自己的修为提升上去。”老道语重心长地说。 “我会努力的,爷爷。”到了这个时候,云登总觉得哪里不对,一双眼睛瞄着老道:“爷爷......” “干嘛,你小子那么看我着干嘛?” “爷爷,你......没事?”云登更加疑惑了。 “唉......登子,爷爷要出去一趟。”老道语气有些低沉。 云登心里“咯咚”一声,也不说话,只是直直地看着老道。 “登子,你知道爷爷我为什么会躲在这么一个灵气稀薄,几乎与世隔绝的地方吗?” 云登摇摇头。 “爷爷是在躲避一个仇人,一个比爷爷强大很多的仇人。”老道语气十分低沉,但那低沉的语气里,却隐含着浓浓的凶戾之气。 “爷爷打不过?”云登的眼里有不解。 “唉,爷爷是筑基后期的修为,那人是结丹期的修为,和他差了一个大境界啊!”叹息声中,流露着深深的无奈。 “爷爷,什么是筑基期、结丹期?”云登又不懂了,根本不理老道苦心营造出来的悲怆。 “你这样的就叫练气期,练气期下面是筑基期,然后结丹期、元婴期、化神期、大乘期。至于后面还有什么,爷爷也不知道。”老道无奈地解释道。 “筑基期的仙人打不过结丹期仙人吗?拼命也打不过?”云登不服气地说。 “对,拼命也打不过。” “那......爷爷你明明打不过人家,你还去惹他干什么?”打不过就别惹人啊,云登发现爷爷也笨得很。 “不是爷爷惹人家,而是人家把爷爷全家都杀了,想找到爷爷斩草除根哩。”事实是老道眼看全家被杀,自己又无力回天,只好卷着家族传承跑路,那修士有得到宝物,自然要追杀到底。 老道祖上曾经出过元婴期的大修士,兴旺过数千年, 因为,后来的子孙里,再也没有出现过资质过人的后辈,老道的家族也就慢慢衰败了。 到老道这一代,最高的修为也不过是筑基后期。 一个有着元婴大修士的家族传承,其实早就被人盯上了,被人杀人夺宝,也是迟早都会发生的事情。 对于这件事,老道当然不能告诉登子,登子还太小,在那人眼里连只蚂蚁都不算。 “爷爷,那人叫什么名字,等登子修为高了,就去杀了他。”云登手掌向下一挥,咬牙切齿地说道。 “爷爷的仇,爷爷自己会报,不需要登子帮。”老道摸摸登子的头。 “爷爷,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你能告诉我吗?”云登忽然说道。 “咦,爷爷没有告诉你名字吗?”老道想了想,确实没有讲过:“爷爷叫李自良,今年一百二十二岁。” “爷爷,你有一百二十二岁?怎么看起来只比我父亲大一点点,我父亲才四十多岁呀。”云登掐着小指头,露出一个小尖尖。 “修仙的人是不能看脸相的,登子,你一定要记住,有些人看上去很年轻,其实有几百几千岁了。比如说好些元婴期老怪物,看上去只有十几二十岁,可他的实际年龄至少都有上千岁。”老道不厌其烦地指点着云登。 “爷爷,你是要去报仇吗?” “不是,我如果现在去找那人,不是去报仇,而是去送死。”老道站起身,在洞府里来回走了几步,接着说:“这次爷爷是和朋友一起去一个秘境,秘境里有爷爷想要的东西。” “秘境危险吗?”云登问。 “很危险,一不小心就有可能回不来。但我必须去,那里面的东西对我非常非常重要。”老道走到洞府门前,眼睛看向洞外连绵起伏的山峦,自言自语地说道。 “爷爷,登子也要去。”云登跑过去抱住老道的大腿,仰头看着老道,满脸都是恳切。 “你也要去?哈哈,你还没到地方就死翘翘了,你怎么去?”老道哈哈大笑,笑得云登满脸通红。 “你呀,就呆在这里,哪里也不要去。这里方圆百里内都没有凶猛的动物,有也被爷爷我杀了。所以,这里很安全,你安心修炼,等着爷爷回来。”老道搂着登子,轻声说道。 “不过,爷爷那片药园你要打理好,杂草要拔掉,天干了要浇水。爷爷最多两年就回来,到时候你小子也应该练气期三、四层的修为了,身体也应该长得很高,变成了一个小男人。” 老道走出洞府,在洞府的悬崖前站定,望着峡谷的前方,继续说:“如果三年爷爷我都没有回来,登子,你就顺着这山谷出去,往东走五百来里,哪里有个小镇,今后如何生活修炼就看你自己的吧。” 老道说完,放出飞剑,身形闪动间一步踏上飞剑,稍一盘旋,朝一个方向激射而去。 “爷爷,登子等你,爷爷不管多久,登子都等你回来。”云登泪流满面,对着远去的飞剑大声疾呼。 第六章 启元大陆 云登站在洞府前的悬崖边,久久凝望着老道远去的天空。 一时之间,一种难以言说的情绪涌上心头,仿佛觉得整个世界都塌了,所有一切都离开了他, 不管是美好的还是让他烦恼的,都离开了他。明明是晴朗的天空,他仿佛看不到一丝丝光亮,一切都变得晦暗,一切都变得诡异。 两个月多前,只是跟着父亲上山,取些被机关陷阱捕捉的猎物,父亲却莫名其妙地死在了山上。 要不是爷爷正好出现救了自己,只怕自己也不能活到现在。 本来以为,有了爷爷的依靠,从此就会一帆风顺地活下去,或许还有可能成为一个像爷爷那样的仙人。 爷爷是仙人,仙人不是可以飞天遁地无所不能的吗?这样的人哪里还会有仇人呢?而且,是那种连爷爷都要躲避的仇人。 云登想不明白,他幼小的心里,爷爷就是世界上最强大的人。爷爷带着他在天上飞,一飞就是好几天,累了,就躺在爷爷怀里睡,睡醒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还在天上飞。 那个时候的云登,虽心里还有着失去父亲的悲痛。但,何尝有不为自己,因为遇到这样的爷爷而高兴?可是现在呢?爷爷也离开了他,而且有可能一去不回。 秘境?为什么要去秘境?秘境里到底有什么?为什么非要找到那东西?一个接一个的疑问,在云登心里升起。但,只有不到九岁的云登,又怎么能够想得明白呢? “爷爷姓李,叫李自良,今年一百二十二岁。爷爷的家族被人灭了,灭爷爷家族的是一个结丹期的大修士,这个结丹期的修士,到现在还在追杀爷爷......” 云登心里一次又一次地涌现这些极为有限的信息,一双略显稚嫩的眼睛里,喷射出一股股冰冷暴戾的气息。 一颗仇恨的种子,在不知不觉中,悄悄的埋进这颗幼小的心里,在他心灵的深处,慢慢生根、发芽、壮大。 “不管是谁灭了爷爷的家族,也不管是谁在追杀爷爷。他都必须死,必须死......”云登对着大山狂喊,对着山风狂喊,对着森林狂喊。 “我要修炼,我要变强......”这个念头,从云登心头升起,越来越强烈,强烈得让他深入其中不能自拔。不知过了多久,云登才从那恍若癫狂的状态中清醒过来,擦了擦腮边的眼泪,转身走进洞府。 坐在蒲团上,心情还是平息不下来,脑袋里出现的,是怎么也压制不住的,对爷爷的思念。爷爷的身影,留在云登记忆中的并不多,但就是这些不多的记忆,却来来回回地出现在云登脑海...... 云登将神识探进腰间的储物袋,随便拿出一书册,打眼一看,是一部关于地理风物的书籍。云登跟村里的先生认过字,由于没有太多的银钱,给村里的先生,也就仅仅认了些字而已,其他知识基本没学。除知道他原来住的村子叫牛角村外,村子以外稍远的地方就不知道了。 这也不能怪他,终究还是不到九岁的孩子,虽说六七岁就跟着父亲后面上山打猎,那也只是在村子附近的小山头转转,打些山鸡野兔什么的小动物。 云登打开书册,书的开篇是这样写的:我们现在所在的大陆叫启元大陆,启元大陆是一个幅员辽阔、山河壮丽、土地肥沃、物产丰富、灵气充沛的大陆...... 启元大陆的北部又称为蛮荒之地。北方气候寒冷、环境恶劣。整过北部是由天恨山脉和陨落山脉两条山脉组成。 两条山脉相隔数万里摇摇对峙,就像两条趴伏在地的巨龙。那里山峦起伏、群峰耸立、古木参天、灵气充沛、资源丰富。是妖兽生活繁衍的乐园,也是所有启元大陆修士的禁地。哪怕是元婴期的大修士,也不敢深入太多。 但也不泛有贪图资源的修士,甘冒凶险而深入其中。可是,大部分进入蛮荒之地的修士,都把性命丢在了里面。 启元大陆中部和南部灵气最为浓郁,矿产灵药极为丰富,是启元大陆最适宜修士居住和修炼的地方。方圆数十万里的土地上,修仙宗派林立,家族繁衍,甚至各自占据一方资源。 大陆西部紧靠着大海,由于海上不定期的出现各类风暴和各类自然灾害,导致这里气候变化无常。所以,凡人和低阶修士无法在这里定居。尽管这里有着无尽的海上资源,却稀有宗门和家族在这里驻扎。 启元大陆东部,是灵气最为匮乏的地方,这里居住着启元大陆,绝大部分的凡人。云登可能就生长在这里的一个小山村。 “不知道我现在在什么地方?应该还在这个大陆的东部吧。”云登看到这里,不禁在心里想。爷爷带着他在天上飞了好几天,也不知道飞离牛角村有多远。 书籍上说的,那么大一片大陆,想来就是飞个几千里,只怕也飞不出原来那片天吧。更何况爷爷还说“躲在灵气稀薄的地方”,灵气稀薄的地方,不就是启元大陆的东部吗? “东部,我现在在启元大陆东部,爷爷的家族一定是在启元大陆的中部或者南部。”云登想到这里,满脸苦涩,从启元大陆东部到启元大陆中部,至少也有数十万里。 如果爷爷的家族在启元大陆南部的话,只怕还要多数十万里。云登一阵恶寒,头皮都麻了。将书一合,丢进储物袋。 在储物袋找了找,拿出一个玉瓶,打开玉瓶倒一颗丹药出来。这是一颗辟谷丹,将辟谷丹丢进嘴里吞服下去。 一颗辟谷丹可以辟谷一个月。也就是说,一个月之内可以不吃任何东西,也不会感觉到饥饿,而且体力充沛。 老道给了云登足足可以服食三年多的辟谷丹,就怕还没等他回来,云登就饿死在这里,老道真的是用心良苦啊 吃过辟谷丹,云登跑到溪水边,脱掉衣服泡在溪水里。他现在还是满头满脑的爷爷,只想泡个澡,然后好好睡个觉,看看能不能静下心来。 他好想修炼,可修炼不了,变强是他现在最大的愿望。所以,他要尽快让自己平静下来,马上进入修炼状态。 回到洞府,躺在石床,云登终于睡了。朦朦胧胧中,一个身影浮现在云登脑海,身影一如既往地掐着指诀,一如既往地无声无息...... 云登醒了,还眯着眼睛,静静地看着脑海中的身影。身影一刻不停地掐着指诀,指诀和以往的一般无二,云登早已经熟记于心。 云登不想起床,跟着那身影掐着无聊的指诀。可是,随着时间慢慢流失,头脑中的身影越来越清晰。 到最后,那身影几乎清晰得无以复加,大有云登不起来跟着他掐指诀,就绝不罢休的样子。云登无奈地笑笑,缓缓坐起,跟着身影掐动指诀。 第七章 练气三层 随着最后一指点出,云登发现自己面前的空中,又出现了那缕曾今消失了的透明的丝线。 “咦,又有了。”云登只是在心中嘀咕一声,跟着身影继续掐指诀,反正不掐完一定的次数,那身影是不会消失的,这是云登多次以来总结出经验。 时间慢慢过去,那道身影终于消失,云登长长呼出口气。睡意早就消失得干干净净,云登就势盘坐在床头,修炼起五行引气决。 往后的日子里,云登每天修炼不辍,修炼累了就看老道留下来的各类书籍,时不时也去洞府附近的山里布设些机关,抓捕些山鸡野兔什么的小动物打打牙祭。 当然,老道专门交待打理的那片药园,自然也不会忽略,该浇水时就浇浇水,该拔草时拔拔草,时光就在这样重复的生活中流逝,不是流失得快,而是很慢很慢。 云登几乎每次从修炼的状态中清醒过来,脑海中都会出现爷爷的笑脸,然后算算时间。 “爷爷应该快回来了。”云登站在洞府前的悬崖边,看着爷爷曾今远去的天空。两年了,药园里的灵药也开完了两次花,爷爷却依然没有回来。 云登这几天除了每天的修炼,其余时间都站在这悬崖边,望着远处的天际,心里期盼着,期盼着从那看不见的天边,突然划出一点剑光。然后,慢慢变得清晰,显露出踏在飞剑上的爷爷...... 可是,每次的期盼,都更加加重了云登对爷爷的思念和担忧。 “爷爷没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云登在心里不停地祈祷。 两年的时间,云登已经修炼到了练气期三层,修炼的速度不算快也不算慢。 练气期三层,云登整个人都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首先是他的身体比以前变得更加结实,力量也增加了数倍,好像每天都有使不完的力气。 更让云登欣喜的是,哪怕他闭上眼睛,也能感觉到周身十余丈范围内的所有东西,就是地上的一只蚂蚁,他也能看清楚它爬动的脚步。 云登当然知道这是为什么,那是标志着他的神识增加了,而且是大幅度的增加。除了神识增加外,云登还修炼了,练气期三层所有能够修炼的基础法术。 这些基础法术,给云登带来了极大的方便,比如:洗澡再也不要去小溪里洗了,只要掐个御水诀,哗啦啦的雨水就从空中落下来,想怎么痛快就怎么痛快。 还有生火也不需要火折子了,火球术一出,指尖上的小火苗点燃干枯的树枝,简直就在太容易了。 除了这些他还修炼了清尘术、风刃术、御风诀。清尘术只是个辅助法术,好像也没什么用。 风刃术那就了不得了,一个风刃发出去,拇指粗细般的树枝都能一下斩断。 所以,云登对这风刃术没少下功夫,现在虽还不能随心所欲地发出风刃,却也能做到熟练无比的程度。 对于御风诀的修炼,云登修炼起来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御风诀一掐动,身体就像不受控制地往前冲,一不小心就会摔倒,修炼了好些天,始终都控制不好自己的身体。 这些天,云登就一直在修炼这个法诀。 云登知道御风诀是一个类似于轻功的法诀,练武之中的轻功,云登还是知道的,在村里的时候,听过大人们讲过的武侠故事。对那些能够飞檐走壁的侠士,云登也曾经无比向往。 除修炼这些法诀外,云登也时常翻看老道留下来的那些书籍。书籍里介绍的那些灵草、灵药和灵果,能够在药园里找到的,他都找到并完全记住了。 而且,云登还在山谷里找到了两株低阶灵草,是炼制辟谷丹的两味配药。 云登将那两株灵草连根挖起,移栽到了药园一角,云登时常去看看,灵草长得很好,云登心里不禁有些小的满足。 药园里没有找到的灵草,云登也记住了它们的特性和生长环境,一旦遇到,云登估计有七、八成把握认出来。 还有些书籍是关于炼丹、炼器、制符的,云登也看了。 但,看得最多的,还是有关炼丹的书籍,不是其他原因。而是这里有个药园的缘故,如果有可能的话,只要有个丹炉,他就可以学着炼制几炉丹药。 自从有了这个想法,他就将更多的时间,用在了那几本丹书上。 其中一本丹书,有几种炼制练气期丹药的丹方。只一眼,云登就看到了他每天都在服食的引气丹,老道留给他的引气丹,只剩下十来颗,最近这些天他都没有服食,他要留个念想,老道留给他的东西虽然还有很多。但能够帮助提升修为的,就只有引气丹。 丹书上还有三种丹药,分别是聚灵丹、补灵丹和解毒丹。根据丹书上的介绍,聚灵丹是练气期中期服食的丹药,比引气丹中蕴含的灵气要更多也更纯。 所以,在云登看来,聚灵丹是比引气丹更好的丹药。补灵丹是炼气期后期服食的丹药,是比聚灵丹更高一个层次的丹药。 解毒丹就不用说了,是解毒的丹药。据介绍,一般中毒,只要服食一颗解毒丹,基本上都能把身上毒解掉。 云登看到这几种丹药丹方的时候,心里确实激动了很久。因为,炼制这些丹药的灵草,药园里全都有,而且数量还不少,哪怕炼制几十上百炉,只怕也用不完那些灵草。 那段时间,云登每次修炼完后,就捧着丹书看。反复琢磨着丹书上记载的关于聚灵丹的炼制方法。 炼制丹药分为融药、熬药、凝丹、丹成和收丹等五个步骤。但是,在云登看来根本就不止五个步骤。 首先要按照丹方所需的灵草种类和数量,分门别类依次摆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灵草不能多也不能少,更不能摆错。 因为,投入丹炉的灵草分先后,一旦投放错了,也就有可能炼不出丹来,或者炼制出来的是废丹,所以在上面的五个步骤之前,应该要加一个拣药。 至于那五个步骤,他也只是按照丹书上记载的一点不剩地记下来,等到有机会炼丹的时候,才能去验证。 炼制聚灵丹,需要打出几个丹诀,丹诀在云登看来,简单得不得了。比起头脑中那影像强制让他打出的指诀,可以说完全不在一个档次。 云登只是看了丹诀两遍,指诀一掐,丹诀就掐得像模像样。 两年来,云登其实也不是很枯燥,修炼起来什么也都忘记了,再加上他想要学习的东西太多,也就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伤感了。 只是现在到了爷爷应该回来的时间,爷爷却还不见回来,这让云登一颗心,七上八下的揪了起来。 第八章 窃域神碑 这两年里,头脑中的身影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出现,有时隔的时间长,有时隔的时间短。但每次出现都必须和他掐那奇怪的指诀,不掐就永远也不消失,这让云登烦的要死。 一个指诀,而且是一个永远也没有变化,不知道用途的指诀,一掐就是两年多,这搁在谁身上,任谁也不觉得是什么好事。 云登想过许多办法,想找出是什么原因引起的。但无论怎么找,也找不到原因所在。 现在,云登修炼到了练气期三层,神识也随着修为的增长也增加了不少。所以,云登今天再次盘坐在蒲团上,他要用神识在自己身上好好查看一番,看看能不能查出什么? 神识慢慢探入头顶识海,从识海的这一边缓缓向识海的另一边探查而去,云登探查的很仔细,却始终没有发现哪怕是一丝丝异样。 神识下移至胸前的中丹田,也没有发现什么。 神识来到下丹田,丹田中漂浮着淡淡云状的物体。这是丹田中的灵气,不算很浓郁。 神识在灵气云雾中一点点探查,上半部没问题,下半部好像也没问题。云登的神识差不多将整个丹田都探查完了,还是没有发现什么。 忽然,他的神识好像扫到了一个小黑点,小黑点藏在丹田最下面的一个角落,不仔细探查的话,还真就会被忽略过去。 神识缓缓朝小黑点靠近,小黑点也在神识中慢慢变大。 “难道是这个东西搞的鬼?”出现在云登神识中的,是一个长方形的物件,物件三寸来长两寸来宽寸许厚,看上去黝黑而显得厚重。 “咦?上面好像有文字。”云登的神识又有了发现,字迹有些模糊,通过云登仔细辨认后,最后确定是“窃域神碑”四个字。 “窃域神碑”什么意思?云登看着这四个字,怎么也无法理解其中的意思。 云登将神识从丹田中退了出来,将石碑上的四个字临摹着写在地上。 “窃域神碑,无疑是块碑,问题是为什么这块碑,会在我的丹田里?又是什么时候来到我丹田的?” 云登拍着脑袋仔细回想,他要想想曾今在自己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怎么让自己的丹田里多出了这么一块石碑。 可是,无论怎么想,云登也想不起有什么不寻常的事情,曾今发生在自己身上。 “不对呀,这石碑上只有字,没有图像啊,难道身体里还有什么东西?”云登陷入沉思:“可是,身体里都找过了呀,再也没有发现其他东西。” 云登愣了片刻,再次将神识探进丹田,他还是要去看看,那窃域神碑上到底有什么古怪。 神识在石碑上来来回回扫描,除了窃域神碑这四个字外,再也没有其他发现。 云登眼睛转了转,将神识往石碑里面探,神识一探而入。 忽然,云登只觉得眼前一暗,脑中顿时传来一阵眩晕,眩晕消失后,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一个从来没有来过的地方。 云登“哎呀”大叫一声,正不知如何是好,却发现有一道身影漂浮在自己眼前,正不停地掐着他再熟悉不过的指诀。 云登一动不动地看着那身影,心里面早已翻江倒海。 “石碑是空的?不对,就算是空的,那石碑也没这么大吧!”云登不敢乱动,只是把视线从眼前的身影上移开,朝远处打量。 “这应该是一个空间,就像爷爷给我的储物袋一样的空间,是一个比储物袋大了无数倍的空间。”云登十分肯定地想,想到这里,云登下意识地摸了摸挂在腰间的储物袋。 这个空间,一眼望不到边,没有山也没有水。当然,也不是像石碑外壳一样全都是石头。相反,这里的地面上,满地都是黝黑黝黑的黑土,好像很肥沃的样子。 云登吸了吸鼻子,一丝灵气被他吸入鼻中。 云登心里想到:“灵气倒是有,只是这灵气也太稀薄了点吧。” 虽然这里灵气稀薄,但土地肥沃。这么肥沃的土地,为什么连草也没有生长呢?难道说在这个空间,不能生长任何植物? 云登一边想一边往前走,脑海中的疑问也就越来越多。 土地很干燥,干燥却也不失水分,最起码脚踩踏上去不起灰尘。土地很柔软,却也不松散,似乎这里的一切都透露着猜不透的古怪。 云登一直往前走,眼前的景象,如果不回头看看被踩踏过的痕迹,就像根本没有移动过地方一样,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云登心中忽然一动,身影突地一个前蹿,一步跨出竟有丈余距离,双脚连续闪动,身体如离箭般向前飞奔而去。 云登施展出了御风诀,这么平坦的地方,又没有任何障碍物,是修炼御风诀的不二之地,更何况还可以借助御风诀的快速移动,查探完这片空间。 这片空间,看起来无边无际,在云登施展御风诀的情况下,很快就来到了这片空间的边沿。 边沿被层层浓浓白雾笼罩,白雾里面眼睛看不见,神识也探不进。 云登换个方向继续施展御风诀,盏茶时间不到,又到了空间的另一边。 “这片空间也就十来里的样子。”云登想了想,脚步并没有停止,继续朝另一方向飞奔。 御风诀在云登连续不断的施展下越来越纯熟,之前因为控制不好身体的平衡,而导致身形不稳的境况渐渐消失。 两个多将近三个时辰后,云登体内灵力终于消耗干净,不得不停止施展御风诀,站在原地微微喘息。 经过这么长时间连续施展御风诀,云登感觉到自己的御风诀已经熟练掌握,完全没必要继续修炼下去了。 刚刚停下,身边的空中传来一丝波动,抬头一看,惊得云登不由连连倒退。 “阴魂不散啊。”云登在心中嘀咕,那道身影竟然又出现在他身边,手指不停掐动...... “这是个问题,是个大问题。”云登一脸无奈地看着身边的人影,心里想着要如何才能不让人影再跟着自己。 “喂!老头,你是谁?你想干嘛?你......你不跟着我,行不?”云登麻着胆,声音颤抖着问身边的人影。 人影掐动指诀的手,停了停,朝云登招招手,好像要云登过去的样子。 云登哪里敢动,一边慢慢后退,一边轻轻摇头。人影也跟着云登的脚步缓缓朝前移动,始终与云登保持着一定距离。 “别过来,别过来好么?有什么就......就在那里说,别......别过来......”云登几乎用哀求的语气对人影说。 第九章 强塞传承 人影顿了顿,似乎在思索着什么。片刻之后,人影抬起手,伸出一根手指,朝云登轻飘飘一点。 云登只觉得全身一颤,好像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控制住了,一动也不能动。 云登瞪着眼,一股从来没有的恐惧袭上心头。 “要死了吗?要被这个鬼一样的东西吃掉了吗?”云登全身颤抖,嘴唇惨白后脊背发凉。 他想他就要死了,就要告别这个世界了。才来这个世界十一年,多么短暂的人生啊,自己还傻不愣登地想着要为爷爷报仇,可我自己的仇又由谁来报呢?杀我的是个鬼,是一个跟了我好多年,长在我身体里的鬼,说出去有谁信? “真的要死了吗?”就在云登还在感叹,自己短暂而不堪的人生的时候。突然觉得自己的识海,被人塞进了一堆东西,而且有越来越多的趋势。 随着越来越多的东西被塞进识海,云登只觉得自己的脑袋越来越痛,整个脑袋仿佛都要被胀得炸裂开来。 云登的意识开始模糊,睁大的眼睛也变得迷离,仿佛间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在离他而去…… 云登不知道的是,他一直漂浮在他身前的人影,也随着那一股股强大的信息流的输出,而变得越来越暗淡,越来越淡薄。到最后,变得只剩下一层薄薄的,几乎再也看不到的影子。 人影还在继续伸着手指,输出着最后的信息流,直至人影完全消失…… 在人影消失的一瞬,云登“啪嗒”一声摔倒在地,彻底昏迷过去。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云登悠悠转醒,睁开迷蒙的眼睛,仿佛间又觉得哪里不对。 “什么情况?我怎么还活着?我没死?”活着比什么都强,云登欣喜地叫出声。 “人影呢?那人影到哪里去了?”云登四处打量,丝毫没有发现那人影的踪迹。 “他往我识海里塞了什么?”对于人影的消失,云登并不关心,因为,他还有满头满脑的疑问,找不到答案。 “窃域神诀?什么东西?天阶功法?”云登懵了,彻彻底底地懵了:“这就是那人影,硬塞进入我识海中的东西?” 云登盘坐下来,他要整理一下识海中多出来的这些记忆。 云登知道,修仙功法分天、地、玄、黄四个等级,天阶功法最高,黄阶功法最低。他以前修炼的五行引气诀,是连黄阶功法也不算的大路货。 但,五行引气诀有个最大的优点,就是无论什么样的体质,也无论什么样的灵根,只要有灵根就可以修炼的功法,也是启元大陆最普通的启蒙功法。 这些老道给他的那些书籍里,都有十分详细的介绍。 识海中的窃域神诀,是一部必须是金、木、水、火、土五行灵根俱全的修仙者,才能修炼的功法,这是最起码的要求。 意思就是说,只有五灵根,几乎是启元大陆公认的修仙废材的修仙者,才能修炼的功法。 “这……怎么可能?”哪里会有专门针对修炼废材修炼的功法呢? 不说云登想不明白,只怕连许多元婴期的老怪物,也想不明白。而且,还是这样一部天阶功法。 云登不知道的是,整个启元大陆得天阶功法屈指可数。而且,数千年来,启元大陆也从没出现过任何天阶功法。 “我是什么灵根?爷爷好像说过我资质不好。但,没有说我是几灵根啊。” 云登十分苦恼,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要搞清楚自己是不是五灵根。如果是五灵根的话,那就太好了,就可以马上修炼这部叫什么窃域神诀的天阶功法。 实在搞不清自己是几灵根,云登也只好暂时按下,等以后自己搞清楚是几灵根再说。 “窃域指?咦……这窃域指不就是……”云登在看到窃域指指诀的时候,发现竟然是自己掐了许多年的指诀,这让他不由得欣喜起来。 “原来还有心法,怪不得我的指诀打出去没有用。”空有指诀没有心法,就像一幅只有形而没有神的画,没有神韵的画,又怎么能传得了世呢。 没有心法的指诀,指诀里就没有打入灵力,没有蕴含灵力的指诀,还能说是修仙的指诀吗? 云登心神一动,窃域指的心法就凭空出现在脑海,好像这本该就是他记忆中的一部分一样。 按照窃域指的心法掐动指诀,随着指诀掐动,丹田内磅礴的灵力不受控制地涌动起来,通过经脉体内直贯指尖。 只一瞬,他丹田内的灵力就被抽取一空。他明知道情况有些不对,但也不愿就此放弃,咬牙勉力点出一指。 “隆”的一声,前面的空中忽然裂开一道两寸来长的裂隙。随着裂隙裂开,云登一口鲜血喷射而出,随即摔倒在地。 云登脸色苍白地躺在地上,一股前所未有的虚弱感袭来,又接连吐出几口鲜血,最终晕了过去。 不知过去多长时间,昏迷中的云登苏醒过来,微微睁开眼睛。感觉到丹田中依然空空如也,没有一丝灵力,云登试图爬起,接连挣扎都宣告失败,只好躺在地上缓缓调息起来。 第十章 洞天福地 主攻击的是:窃域指、窃域拳和窃域剑。窃域指是练气期中期就可以修炼的法诀。窃域拳和窃域剑还被封印在识海,达到能够修炼的修为会自动解开封印。 辅助修炼的只有一套敛息术。敛息术,练气期三层可以修炼。 据介绍,这个敛息术十分强大,哪怕比自己高三个境界的修仙者,也不能探查出施术者的修为。而且,随着施术者的修为提升,敛息术也变得更加强大。 云登算了算,高自己三个境界,那就是元婴期。自己施展敛息术的话,连元婴期的大修士也不能查探出自己的修为。 “真这么强吗?”云登颇有兴趣地查看着敛息术心法,心法也只是将丹田中的灵力运转起来,沿着体内一条经脉运转一圈后,再回到丹田就算完成。 云登当即按照心法运行起来,心法运行完毕,赫然发现自己全身灵力全都不见了,好像变成了一个再平凡不过的凡人。 云登大吃一惊,连忙将心神往自己丹田察看,发现丹田中的灵力与之前一般无二,才安下心来。 “这敛息术还真有点意思。”云登轻轻笑笑,却也并没有放在心上。自己修为这么低,用得着敛息术吗? 返回来看窃御神诀这个主修功法,功法也只显示出练气期修炼的,其他功法也被封印着。 云登心想,不管自己是几灵根,先修炼一下这部功法试试,看能不能修炼,如果能够修炼,那就按照这部功法修炼,管他几灵根不几灵根。 想通了这点,云登更不迟疑,当即按照窃御神诀的修炼方法修炼起来。 云登刚一运行起窃御神诀功法,只觉得一股磅礴的灵气从头顶灌入,直奔丹田,在丹田盘旋数圈后,顺着经脉的大周天游走。 一个大周天又一个大周天,没有丝毫滞碍,顺畅得几乎让云登呻吟出来。 随着一个接一个大周天的运行,大股大股的灵气被云登炼化为灵力,丹田中聚集的灵力越来越多,越来越浓。 “咔”的一声轻响,云登突破到了练气期四层。随着突破练气期四层,云登的丹田也随之扩展,容纳的灵力也更多。 云登将神识放开,神识也扩展了数丈,达到二十余丈的样子。 修为的提升,代表着身体的各项指标,都是全方位的提升,这一点,云登早就体验过了,没什么稀奇的。 让云登惊奇的是这部天阶功法,这功法吸收起灵气来,实在太让他震惊。简直不像是他在吸纳灵气,而是他被浓郁的灵气强行灌入。 而且,更让他胆战心惊的是,他几乎不需心神导引,进入体内的灵气,就会自动地按照窃御神诀的功法运行起来,自己好像反而成了被窃御神诀控制的提线木偶。 有这样的感觉,也不能说是云登的错觉。窃域神碑很早以前就进入了云登体内,又被他不知不觉地温养了数年,早就与他有了丝丝缕缕的联系。 更何况他刚刚和窃域神碑正式建立起了心神联系,让窃域神碑与云登自己几乎达到了血脉相通的地步。 窃域神碑到底是什么样的东西?云登不知道,为什么窃域神碑要找云登?又为什么在云登体内一呆就是数年?云登当然也不知道。 其实,这也并不难理解。那就是云登的资质和体质完全与窃御神诀契合,就像是专门为云登量身打造的一样。 说起来或许不会有人相信,人在找天阶功法,而天阶功法也在找适合他的人。天阶功法只有在适合他的人的手里,才能够发挥出天阶功法的强大。 云登就是那个最适合的人。所以,窃域神碑找上了云登。云登是幸运的,当然,天阶功法窃御神诀也是幸运的。 云登是实实在在的五灵根,而且,云登的每条灵根的数值相等,不是那种低数值的相等,是高得有些离谱地相等,具体高到什么程度,现在还不知道,只有等测试过后才能知道。 第十一章 猎杀野兽 对于云登的灵根是五灵根,老道是知道的,但他也并不知道云登的五灵根,并不是一般意义上的五灵根。如果老道知道云登是这么逆天的五灵根,也不知道老道会怎么想。 不过,此时的云登可没那么多的想法。他从练气期三层初期突破到练气期四层,他也只是修炼了四个来时辰。 然后,又用一个多时辰来巩固修为,等修为彻底巩固后。他到小溪里洗了个澡,他觉得小溪里洗澡,比自己掐御水诀来得更加舒服。 而且,小溪是在自己的窃域空间里,窃域空间他就是主宰。只要心神稍微一动,自己就轻飘飘地落到了小溪。 因为突破修为,身体再一次进行了一次伐毛洗髓,在溪水里把全身污垢洗去,云登感到浑身轻松惬意充满力量。 穿好衣袍,站在炼丹房前,神识朝窃域空间外放出,他想试试他的神识是不是可以查探到外面。 神识瞬间出现在云登原来修炼的石室,石室里约一块三尺来高的,黝黑的石碑,斜立在石室床前,石碑上“窃域神碑”四个大字,犹如银钩铁画、斧砍刀劈。 “神碑在外面?”云登内视丹田,丹田内确实没有了窃域神碑。 云登一惊:“难道我进入窃域空间,窃域神碑就到了外面。那么,我出去的话,窃域神碑是不是又回到我的丹田呢?” 云登心神一动,身形一闪间出现在石室内,而本来在石室的窃域神碑不见了,显然是回到了云登体内,云登探了探丹田,果然不出所料。 “那么……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今后进入窃域空间要注意了,千万不能在有人的地方进入窃域空间。”云登满脸凝重地想。 “也不知道进入窃域空间后,能不能将外面的窃域神碑缩小。”身形一闪,云登进入窃域空间,神识从窃域空间渗出,对着窃域神碑心念一动,发出一道缩小的意念,窃域神碑顿时缩小了一半。 “还是不行,还需要更小。”云登这么想着,窃域神碑却已经变成了一小段小指般粗细的枯枝,枯枝看上去轻轻一折就断,极具欺骗性。 云登看着那段枯枝,不禁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这样就好了。” 这样一段枯枝,无论扔到哪里,也绝对没人会多看一眼。 云登心满意足地出了窃域空间,回到石室,在石室中来回走了几圈。然后,朝洞府外走去。 练气期四层了,他要去找些厉害些的野兽试试他的法术。 附近没有厉害地野兽,都被爷爷杀得干干净净了,要想杀野兽至少也要去百里之外。 百里之外云登也不怕,不说他现在是练气期四层的修为,哪怕修为再低两层也没什么问题。因为,他有窃域空间。 顺着小路朝崖壁下走,崖壁下有条茅路,也不知是人踩出来的,还是野兽踩出来的。 云登也不管,只在心里记住这片山的山形,以免回来时找不到,就顺着小茅草路一直往前走。 遇到山鸡野兔什么的顺手几个风刃发出去,基本上就手到擒来,没有一丝压力。 连续走了两三天,云登估计也走出一百好几十里了。可是,依然也没有遇到稍微大些的野兽,这让云登有些郁闷。 云登斜靠在一棵数丈高的大树上,放出神识在周围数十丈范围内扫视一圈,他总觉得这里有些异样,但神识扫过,却依然没有发现。 无奈地叹息一声,继续朝前面走,可是,只走了两盏茶的功夫,云登神色忽地一变。 “原来是有这东西,怪不得没有其他野兽。” 二十余丈外的一蓬荆棘丛中,一只老虎正用警惕的目光盯视着云登,只等云登再靠近些便会发起攻击。 老虎的举动被云登的神识看得清清楚楚,看到老虎,云登心里还是有些发毛。 不论修为多高,云登终究还只有十一岁。而且,还从来没有独自面对过这么大的野兽,还不是一般的野兽,而是一只老虎,老虎啊。 云登故作轻松地朝前走,脸色有些发白,嘴唇有点颤抖。 近了,丛中的老虎猫着腰,作出一个前扑的样子。云登继续朝前走,丝毫没有改变方向。 “嗷呜”一声,老虎猛地朝云登扑来。 云登运起御风诀轻轻一闪,抬手就是数个风刃,风刃朝老虎激射而去。只听“噗噗”几声,风刃劈中老虎身体,从老虎身体上一劈而过,扎进荆棘丛中消失不见。 老虎“噗通”一声摔倒在地,鲜血从老虎的咽喉汩汩流出。 “咦?难道就这么死了?”云登不敢相信地看着,还在地上不断挣扎的老虎。 老天,你是炼气期四层的修为好不好,打一只普通老虎,用得着那么大架势吗?还一发就是几个风刃,简直就是高射炮打蚊子——小题大做啊。 从储物袋里拿出下品法器,正是老道给他的那把小剑,稍微灌注灵力,剥下老虎皮,拆下老虎骨头,割下几段老虎肉放进储物袋,不再留恋,继续朝前走。 毫不费力地杀死一只老虎,对于云登来说,还是有些收获的,最起码让他基本知道了,自己现在的实力到底有多强。 今后,再遇到这些普通的野兽,云登也不会像以前那样产生恐惧。也是,连老虎都轻易被斩杀,他还有什么可怕的呢?有什么比老虎更厉害的野兽吗? 所以,再遇到大些的野兽的话,云登决定不释放法术,只用拳头和它们肉搏,他要看看自己用拳头能不能打死它们。 云登将神识全部散开,周围四十余丈的森林全部被他神识覆盖,施展出御风诀,在森林里快速飞奔,再不像以前那样小心翼翼地摸索前进。 奔出数十里,在一个山谷中找到一头黑熊,云登飞奔过去,举起拳头就打,黑熊还没有反应过来,头上就被挨了一拳。 黑熊吃痛,猛地嚎叫一声,举起偌大的熊掌朝云登拍击过来。 云登微微侧身,躲过黑熊的拍击,抬脚对准黑熊腹部一脚,黑熊一个趔趄摔向一旁。不等黑熊站稳,一个前蹿,左右双拳交替击出。 黑熊连连闷哼,暴怒之中竟不躲不避,也举起双掌朝云登一个劲乱拍。 云登轻轻一闪,躲过黑熊的连环双掌,猛地一个侧踢,将黑熊踢翻在地。 第十二章 林中偶遇 黑熊趴伏在地挣扎着想要爬起,云登哪里还会给它起身的机会,脚步一顿地,飞跳过去,左手按住黑熊的脑袋,右手拳头雨点般落下,只打得黑熊口鼻流血,挣扎几下就不再动弹了。 云登看了看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黑熊,站了起来,擦擦额头上的汗水,露出一抹胜利的微笑。 切下熊掌,又在森林里找来些枯枝堆成一堆,一个火球打在枯枝堆上,森林中顿时腾起数尺高的火焰。 做个木架将熊掌架起,云登盘坐下来调息。云登这次因为没有施展法术,体内灵力根本就没有损耗。只是体力的消耗比较大,所以他要稍微调息一下,恢复消耗的体力。 忽然,云登微微一愣,睁开眼睛朝一个方向看去。在云登的视线中,那边有两道人影正朝这边快步走来。 来人手里,其中一人手里拿着把铁叉,另一人手里拿着杆长矛。两人背后都背着弓箭和绳索,绳索上还绑着铁爪。 显然,来的是两个猎人。云登也不起身,只是静静地等着两个猎人到来。 云登的父亲也是猎人,在潜意识里,云登对猎人有着不可名状的亲切,就像是见到父亲或者村里那些叔叔伯伯般的亲切。 “哎?怎么是个小孩?”猎人一个三十来岁,另一个年龄大点,云登估计也没有到四十。离云登还有十余丈,其中一个猎人的话音就传了过来。 说话的是那个年轻的猎人。 “小声点,别乱说话,你没看到旁边还躺着一只黑熊吗?如果那黑熊是他打的,哪怕是小孩,只怕也不是简单人物。”年龄大些的那个猎人低声警告,声音低得只有他两人听到。 他们哪里会想到,他们眼里的小孩,会是一个修仙者呢?这么点距离,哪怕他们的话音再低点,也会一字不漏地进入云登的耳里。 “小……小哥……恭喜小哥,打了头这么大的熊瞎子。”年龄大些的猎人双手抱拳,举在胸前微微一揖,轻声招呼道。 “两位大叔打猎呢?”云登也学着抱抱拳。 “是啊,只是没小哥运气好,在山里转了好几天,什么也没打到。”年龄大些的猎人,语气有些沮丧地说。 “这只熊瞎子是你打的?”年轻猎人语气有些急切地问。 “是啊。”云登带着笑意回答。 “咦?这头熊瞎子伤在哪里?怎么找不到伤口啊?”年轻猎人蹲在黑熊旁,突然大叫起来。 年龄大些的猎人也连忙走过去,弯腰低头查看,直看了约小半刻,才长叹一声直起腰来。说道: “唉……没想到小哥是如此般的高人,竟然只用双拳两腿,就能打死一头这样的熊瞎子,如果不是我亲眼见到,说什么也不会相信。” “大哥,你说什么?双拳两腿……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年轻猎人瞪着双大眼,喃喃念叨。 “三弟。”年龄大些的猎人猛地大喝。然后,回头对云登露出张十分难看的笑脸说: “小哥,别怪我三弟没见识,他这人就是这样毛里毛躁的。不过,小哥,你也太让人……那个了。” 年龄大些的猎人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恰当的形容词,只好用“那个”来代替了。 云登不禁莞尔一笑。说道:“哎呀!没事,大叔,我这人其他本事没有,拳头上倒还是有几分蛮力,让大叔见笑了。” “小哥,见笑什么呀,大叔我是真的很佩服,看你小小年纪,只怕还不到十二岁吧,就能三拳两脚打死一头熊瞎子,那要多强的武功,多大的力气啊。” 年龄大些的猎人满脸激动地说,今天他们是遇到高人,而且是年纪那么小的高人,太让他们吃惊了。 “来来来,别多说了,想吃肉的话,你们自己割自己烤,吃不完的你俩都带走。”云登看着两人,见他们还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便大声说道。 “你是说让我……我们吃……吃肉?”年轻猎人吞吞吐吐地问云登。 “不想吃也可以,你们都抬回去吧。”黑熊至少有三、四百斤,云登估计他们一个人应该也扛不回去。 “吃……怎么能不吃呢?三弟,割肉……快割肉,割好我来烤。小兄弟,我这里有酒,是我自己煮的,小兄弟要不要来两口?”小哥变成了小兄弟,看来肉是好东西。 三弟从腰间抽出一把猎刀,飞快割下两块熊肉扔给他大哥。然后,紧挨着大哥坐下,一双眼睛有些怯意地看着云登。 “酒?”云登接过大哥递到面前的一个葫芦,拨开葫芦塞,用鼻子闻闻。说:“好喝吗?” “小兄弟,你喝喝看,很好喝的。”大哥一边把熊肉挂在架子上一边说。 云登微微抬起酒葫芦,浅浅尝一口,酒味很淡,喝起来没什么味道。不过他还是说:“嗯,是好喝。” “这里离你们家很远了吧,出来好几天家里人不担心吗?”云登看着他挂好肉,正在添柴的大哥问,他想打听打听这山周围的情况,最好是能够打听到附近的城镇,离这里有多远。 “这里离我们家不远,也就几十来里,翻过那边两座山就到了。家里人担心是有些担心的,不过都习惯了,打猎总是要离开家进到山里才能打啊。小兄弟,你说是不是?” “那也是,你们那里是个村?”云登接着问。 “就几户人家,也不算什么村,都是打猎的猎户。”大哥继续说。 “这附近有城镇吗?” “离这里一百多里有个小镇,不过也只有三、四百户人家的样子。商铺倒有几间,大多都是收山货的商铺,另外,还有两间客栈。”大哥如数家珍般地说。 “大叔好像对镇子很熟悉。”云登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微笑着说。 不一会,熊掌熊肉都熟了,云登捧着熊掌慢慢啃着,时不时喝口水一样的淡酒,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两个大叔应付着。 不久,云登吃完小半只熊掌,站起身朝两位大叔抱拳道:“两位大叔,在下还有些事情要做,就此别过。” 也不等他们回答,大步朝大哥说的小镇方向走去。 “小兄弟,你打的熊瞎子不要了?”大哥朝已经走去十来丈远的云登大声喊。 “给你们了。”转过一个小弯,云登御风诀一起,瞬间消失在远方。 小镇既然离这里只有百多里,云登自然要去看看,看看小镇上能不能打听到什么消息,到底要打听什么,云登自己也说不清。 只有到了那里,听到什么就是什么吧。不过,在他心里还是想听到些关于修仙者的消息 第十三章 小镇消息 百多里地,对于现在云登来说确实不需要多长时间。 小镇坐落在一座高山的山根,山底下有条小河,小镇沿河而建,却也显得别具一番风味。 进镇子前,云登将储物袋里的老虎皮和老虎骨拿出来,找了几块树皮包起,再用藤蔓捆扎,好背在背上。 小镇来往的人不是很多,只偶尔有几个衣着有些破旧,肩上或者背上,或扛或背着些各类动物毛皮的人走进一家货栈,货栈里也时不时传出一些争吵的声音。 云登也走进货栈,一走进货栈,就看到货栈伙计将一张动物的毛皮展开,一点点查看着。 “三个银钱(银币)。”伙计抬头对站在他前面的一个大汉说。 大汉也不说话,只是点点头,接过伙计递过来的两个白色的硬币。 “银钱?那就是银钱吗?”云登从来没有出过山,在山里见过的也只是黄色的铜钱。 云登又看了他们几次交易,基本弄清楚了银钱大概是什么价值。 云登没有银钱,连铜钱也没有,他也从来没有想过要用银钱,银钱对于他这个一直呆在山里的人来说,实在没什么用。 不过,现在不同了,他想要在镇子里打听一些事情,难免会用到银钱。 不一会,货栈里的几个人都走了,云登走上去对那伙计说:“我这里有张皮和一些骨头,你看看值多少银钱?” “银钱?你个毛都没有长齐的毛孩子,能有什么好皮子?别捣乱,外面玩去。”货栈伙计不耐烦地大声说。 云登也不作声,只是将背上用树皮包扎好的包裹,往柜台上一放,一双眼睛盯着伙计。 伙计心里有些发毛,慢吞吞地伸手解开包裹。 “老虎皮?”把老虎皮打开露出里面的虎骨,再次惊叫道:“虎骨?” 伙计的叫声,把一直坐在货柜房间里面的掌柜,惊得一蹦老高。 “什么虎皮虎骨的?乱叫什么?”掌柜从房间里出来,喝问柜台前的伙计。 “掌柜,你看……”伙计指着柜台上的虎皮说。 掌柜来到柜台前,用手翻开虎皮,仔仔细细地看着。看完,又把虎骨一根根拿起看了又看。然后,抬头打量站在柜台前,只比柜台稍微高了一点点的云登。 “这些是你的?”掌柜指着虎皮虎骨说。 “嗯。”云登点点头。 “你要卖?”掌柜问。 “废话怎么这么多?多少银钱?你说……”云登终于不耐烦了。 掌柜伸出两根手指,在云登眼前晃了晃。 “两千就两千,卖了。”云登很干脆地说。 “什么两千?我说的是两百银钱。”掌柜戏谑地说。 云登瞪了掌柜一眼,伸手将柜台上的虎骨放到虎皮中间,用虎皮包好,也不再捆扎,一只手提着虎皮就走。 “哎,你个小孩,价钱可以商量,你走什么啊!”掌柜急了,连忙用手按住虎皮包裹。 “两百银钱?你这是黑店?哼……” “五百,怎么样?五百银钱。”掌柜看着云登。 “想要就两千银钱,出不起价,我走人。”云登语气十分强硬。 “一千。”掌柜做出一个下了很大决心的样子说。 “不卖。”云登用力一抽,将包裹抽了出来,抬脚就往外走。 “一千五百。”掌柜这次喊得很急,不急行吗?那可是一张几乎是完整的虎皮,还有一整只老虎的虎骨,随便一转手至少可以卖四五千银钱。 “成交。”云登把包裹往柜台上一丢。其实,云登根本没搞清楚价值,他只是想在这个镇子里,可能需要这么多的银钱用,也就卖了。 拿到一包银钱,将银钱塞进怀里。云登转身就走,出了货栈,好像没看到掌柜朝伙计连连使的眼色。 没走多远,看到前面有间简陋的酒店,酒店里坐着几桌客人,有的在喝酒,有的在聊天。 云登找了个靠窗的小饭桌坐了下来。 “这位小哥,想吃点什么?”看云登坐下,一个跑堂的伙计连忙走过来问。 “来壶酒,随便来几个菜。”云登也不知道要吃什么,但酒肯定是要的,不管喝不喝。 云登将神识散开,把整间酒店都包裹住,酒店里所有客人的一举一动,都展现在他的神识中。 不一会,伙计端来了两个小菜,一壶小酒。 云登拿起酒壶,像模像样地倒了杯酒放在面前,却根本没有打算喝。 听这些人讲话,实在有些无聊,不是说张家媳妇漂亮,就是说李家寡妇要嫁人等诸如此类的话题。 云登听了一会,将面前的就端起微微抿了一口,酒淡不说,还有一股烧锅味,实在难以下咽。 低头悄悄吐出口里的酒,眼睛望着窗子外面,神识却早已进入窃域空间里。 空间里的灵气更加浓郁了,黑土地上的那些小草大部分都长到一尺多高。 看到这里,云登忽然想:“如果爷爷还不回来,就要把药园里的灵草灵药,想办法全部移进空间带走。这些灵草灵药在窃域空间里,也许比在外面生长得更好更快。” “听说即漠城那个皮货商,又来收皮货了,你们有没有听说。”一个声音忽然传进云登耳里,云登连忙收拢心神,专注地听了起来。 “嗨,都来好几天了,你才知道?” “一年才来一次,这次只怕他那车也装不了那么多皮货吧。” “这次来了两辆车呢,怎么就装不下了?” “这些商人也够辛苦的,即漠城离这里至少有两、三千里,他那马车又跑不快,只怕路上都得走一个多月。” “是啊,你看那商人,瘦得像根麻秆,哈哈。” “不止辛苦哩,路上还有抢劫的土匪,一旦碰到可能连命都没有了。” “这你就不知道了,他们有仙人帮着押货呢,怎么就没命了?”这个人的声音特别小,但却依然没有逃过云登的耳朵。 离这里两、三千里有个即漠城,押货的是个仙人。 “看来即漠城有修仙者。”听了那几个人的谈话,云登得出这样一个结论。 既然知道了想知道的,云登也就没有必要继续呆下去,叫来酒店伙计,扔给他一个银钱出了酒店。 “凡人的世界看来还真不是自己能呆的地方。”云登一边往回走,一边在心里感叹。 走出镇子不远,云登忽然发现自己被两个人拦住了。 “你们是货栈的伙计?该不会是来打劫的吗?”云登看着那两人,慢悠悠地说道。 “小子,识相点。把身上的银钱拿出来,拿出银钱我们不会为难你。”一个虎背熊腰的大汉大声说。 “要钱啊,好说。”话音刚落,云登身影一飘,飘到说话的大汉身前,等大汉反应过来时,发现自己已经被举在半空。 第十四章 前往即漠 大汉顿时吓得脸色苍白,却一声不吭。 旁边那瘦高个一见云登轻而易举地抓住自己的同伴,并毫不费力地举过头顶,吓得一头磕在地上,大声求饶道: “小仙人,饶命啊,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小仙人饶命......饶命啊。” 云登将手中的大汉往地上一扔,大汉却凌空一翻,双脚稳稳站在地上,苍白的脸上,不露多少怯意。 “回去和你们掌柜说,如果再干这样的事,我烧了他那间货栈。”云登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瘦高个看云登走远,连忙走到大汉身边,拉着大汉就走。可是,他一拉却没有拉动。 “你想死啊,还不走。别看他年纪小,他可是仙人,是捏死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的仙人。”瘦高个全身还颤抖个不停。 “我想拜他做师傅。”大汉看着云登消失的地方,瓮声瓮气地说。 “你想找死别拉着我。”瘦高个气得一甩手,走了。 云登在山里走走停停,时不时与遇到的野兽打上一架。其实,也不算是打架,不管什么野兽,对此时的云登完全形成不了压力。 到后来,云登就算遇到野兽,干脆直接走过去,只要它们不来打扰他,他也就懒得理睬它们了。 五百里的路,云登生生走了十来天才回到老道洞府。洞府依然如故,明显的是老道并没有在云登离开的这些天回来。 云登在洞府又呆了数月,算了算时间,老道已经整整离开三年了,却依然没有回来。 云登的心里隐隐有了不祥的预感,却硬生生将心中升起的那丝不祥的预感抹除,希冀着老道突然回到洞府,来到他的面前。可是,一切的一切都不过是他美好的幻想。 又等了近两个月,老道依然没有回来的迹象。云登终于等不下去了,经过无比痛苦的挣扎后,云登还是决定离开。 尽管这里有他太多的留恋,太多的温馨,太多的希冀和向往。但他也不可能永远在这里等下去,他还想变强,变得比爷爷更强,只有那样,才能帮爷爷报仇,帮爷爷的家族报仇。 云登在洞府中转了一圈,把一些认为有用的东西,全都收进窃域空间。又把储物袋整理一下,把老道给他的东西也放入窃玉空间。 储物袋里现在只剩下一千多银钱,一柄下品法器的剑,还有这些天打来的野兽肉和几张野兽毛皮。 老道原来修炼的洞府,云登打不开,也不想去打开,总觉得老道一定会回来。 做完这一切,拿出老道给他的那块令牌,镶嵌到洞府旁的那个凹陷里,洞口在光芒闪动间完全消失,变得与周围崖壁一般无二。 “三年了,爷爷。你为什么还不回来呢?爷爷,你说要我等你两年,两年就回来了。可是......可是现在三年了呀,你......你......为什么还不回来呀,呜呜......”云登跪在洞口,放声大哭: “登子想离开这里,爷爷......你不会怪我吧!呜呜......爷爷,你一定还活着,是吧,你一定会回来找登子的,是吧!爷......爷......呜呜。” 云登离开洞府,直接来到老道的灵药园,看着这片生机盎然的灵药,心中不禁想到: “爷爷,你个老不死的爷爷,你都一百二十多岁了,老胳膊老腿得还去什么秘境。这下好了吧,嗝屁了吧,这么多灵药你用不上了吧,看我不把这些狗屁的灵药全部铲光。说什么,登子,你要好好帮我打理药园。打理个屁,你用得着吗?用得着吗?” 云登泪流满面地看着眼前的药园,胸中就像有把钢刀在搅动。 忽然,只见他伸手一招,一番作法后,一把三尺来长的长剑出现在手里,指诀掐动,长剑“嗖”的一声飞了出去。 长剑在空中一个盘旋,朝眼前的灵药斜着切了下去,顿时一小片灵药被长剑铲起。 云登指诀不停,长剑飞舞不断,一片又一片灵药,在长剑的飞舞间脱离地面,又飞快被云登收进窃域空间。 云登的御剑术早已修炼成功,用御剑术来铲这些灵药,还真的很好用。 只用了一个多不到两个时辰,整个药园的灵药,都全被云登收进窃域空间。 云登在药园再次走了一圈,确定药园没有遗漏后,直接从药园进入窃域空间。 云登的神识可以完全覆盖整个空间。因为,这里是他的地盘,他的地盘当然是他做主。 神识将空间里的杂草包裹,心神闪动间,大片大片的杂草被云登掀起,又被堆成一堆。 被拔除杂草的黑土,忽然蠕动,蠕动间缓缓变成大小相等的数十块长方形的黑土地,每块长方形的中间,都有一条尺许来宽的沟槽。 灵草灵药飞起,按照不同种类,不同年份和不同等阶分别落到不同的土地。然后,被种植下去。 这是一份细致而又繁杂的工作,尽管这里是云登自己的地盘,并不需要云登一颗一颗地进行灵草种植。 但,仅仅是分等阶,类别和年份,也不是件轻松的事情。因为,灵草灵药实在太多了,而且种类繁杂。 整整一天的时间过去了,灵草灵药也基本种植完毕。 施展出御水诀,把御水诀化成丝丝雨水从空中飘落。 刚刚种植下去的灵草灵药,必须进行浇水灌溉,经过雨水的浇灌,才能让灵草灵药的根系被土壤更加紧密地包裹,被土壤包裹好了的灵草灵药,才会健康快速地成长。 做完这些,云登来到炼丹房,盘膝坐下调息。 一天多的时间,连续不断地施展各种小法术,让云登体内的灵力消耗的七七八八,云登现在首先要做的,就是恢复灵力。 空间里的灵气异常浓郁,云登恢复灵力的速度也很快,不到两个时辰,先前消耗的灵力就全都补了回来。 神识扫了扫刚刚种植的灵草灵药,觉得空间里暂时没有要做的事情,云登便出了窃域空间,回到了空空如也的药园。 这里虽然还很值得云登留恋,尤其是对老道的思念。但,老道已经三年多没有回来,也许,再也不会回来,再多的思念也只能把他留在心底。 再一次看了看这里的山,这里的土,这里的森林和那道崖壁,云登满含着眼泪,缓缓朝崖壁下走去。 这一去不知道还会不会回来,就算是回来,也不知道是何年何月。 云登沿着熟悉的山路,施展出御风诀一路飞奔,飞奔向他的目的地——即漠城。 即漠城是启元大陆东部的一个中等城市,城池建立在一片广袤的平原上,一条大江——即漠江,江水旁城而过,滔滔不绝流向西边。 即漠城居住着大概五、六十万人口的样子,城市中商铺林立,人流如织,车马如流,一派繁荣景象。 云登徜徉在人流之中,左看看右看看,什么都感觉得新鲜。尤其是一些五花八门的小玩意,让云登对它们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看,此时的云登,正蹲在一个地摊前,看着琳琅满目的小东西,手足无措地拿起一个又放下,放下一个又拿起,好像对每个物件都恋恋不舍的样子。 地摊里坐着一个满脸褶皱的老头,老头也不说话也不问,只是微笑着看着蹲在他摊前翻看着各类物件的、衣衫有些褴褛的小孩。 第十五章 妖兽灵卵 “这个东西怎么卖?”云登拿起一件东西,竟然像是一个拨浪鼓。 “五个铜钱。”老头奇怪地看了一眼云登手里的拨浪鼓,这东西是两三岁的小孩才玩的。可是,面前这小孩至少也有十二、三岁吧。 “五个铜钱?”云登摸出一个银钱递过去。 老头一愣,根本没想过这衣衫褴褛的小孩会拿得出钱来。而且,一拿出来就是一个银钱。 老头接过银钱,发现自己根本没钱找补,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不用找补了。”云登拿着拨浪鼓,一边使劲地摇,一边对老头说。也不等老头答话,起身朝另一个让他感到新奇的地方走去。 云登在街道上整整逛了两个多时辰,然后,走进一家卖衣服的店铺,也不讲价钱,一口气买了五六套衣服,高兴得店铺老板差点叫他爷爷。 在衣服店里换好衣服,云登顿时变成了一个唇红齿白,微微泛黑的小脸颊上,透露出几分红润,一双乌黑的眸子里带着几分坚毅,几分倔强,还有几分哀愁的衣着华丽的少年公子模样。 云登又把老板叫过来,问了一些关于即漠城的基本常识。 衣服店老板一一回答。 当云登问到这里有没有仙人的时候,老板说: “听是听说过,不过那些仙人,见首不见尾的,却从来没有听谁见到过真容……”老板不敢肯定,这里有没有仙人,但,他肯定没见过。 云登离了衣服店,按衣服老板指点的方向,朝一家客栈走去。 一名衣着华丽的少年公子,时不时摇几下手中的拨浪鼓,让人一眼看去,心中不自觉地生出几分怪异。 公子左顾右盼地行走在繁华喧嚣的街道,时不时停下脚步,看看正在买卖各种货物的摊位。或者指着某件东西询问老板是什么,得到答案后,却又撇撇嘴,继续朝前走。 忽然,云登看到前面一个地摊前,围着一大群人,人群里传出一阵阵争吵声。 云登挤进人群,看到两个人各自伸出几根手指,捏着一样物件的一头在争抢。 “是我先看到,你干嘛要抢?”一个身材略显矮小,衣着得体的中年人,脸红耳赤地大声说。 “我抢?我先拿到手里,是你来抢好吗?”另一人身材瘦削鬓角有几丝白发的人大声说,说话的同时,还将三根手指捏着那东西往身前拉。 “什么你先拿到?是你看我看上这件东西,就赶紧追过来和我抢。”矮小中年人,同样用三根手指捏着那物件的一头,使劲往自己这边拉,同时对那名鬓角有白发的人,气急败坏地大声说。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争吵着,两人手里捏着的东西,也被他俩拉过来拉过去。但,两人拉抢得动作有些奇怪,好像生怕把那东西抢坏的样子。 周围的大部分人,都在用探寻的目光看着被他俩争抢的那件东西,就像看着一件稀世珍宝,满眼都是毫不掩饰地贪婪。 更有人在问身边的人,那到底是件什么难得的宝贝,身边的人无奈地摇头,表示不知道。 云登看到被两人争抢的是一个椭圆形的球状物件,物件粗看上去像块椭圆形的石头,石头拳头大小,青灰色的表面,显得十分坚硬。 云登再看两人,发现两人身体上,有一丝淡淡的灵气浮现。 “这是……修仙者?”云登心中一惊,只有同样是修仙者,体表才会有灵气浮现,这是毋庸置疑的。 云登大惊之下,脚步不由自主地往后面连连倒退,接连倒退了数步才反应过来。 自己已经施展了敛息术,将全身灵力都收敛到了体内,看起来自己和普通凡人没什么两样。 眼前的两名修仙者,看起来修为并不是很高,或者比自己的修为还略低,是绝不可能看出自己是修仙者的。 为了保险起见,云登躲在人群后面,用神识偷偷潜入其中一人体内,再悄悄浸入他的丹田。 “果然是修仙者,只是他丹田中的灵力,好像并没有自己浓厚,看来他的修为真的比自己低。” 云登又探查了另一人,两人丹田内的灵力不相上下,修为应该都比自己低,他俩具体是什么等阶,却不是云登现在能够看得出来的。 云登探查清楚两人的修为,心中的惧意顿时消去许多,认为只要不是自己同时对上这两人,自己或许还有一战之力。 云登虽然有老道这个筑基期的师傅,领进修仙的门栏。但老道在他引气入体的时候就离开了,后面的都是他自己独自摸索着修炼。 尽管修为已经提升到炼气期四层,却没有与任何修仙者战斗过的经历。甚至,连看也没有看到过修仙者之间的战斗。 没有任何斗法经验的云登,在蓦然遇到两名同样的修仙者的时候。心中震惊的同时也有惊喜,有畏惧也有欣慰。 “终于找到修仙者了。”云登心里想到,这就是他来即漠城的主要目的,希望在即漠城的修仙者身上,找到一条让他变得更加强大的修仙之路。 只是让云登没有想到的是,会在这种情况下遇到修仙者。 看两名修仙者在争抢同一个物件,这两名修仙者之间的争抢,虽然还没有达到剑拔弩张的地步,却也争抢得面红耳赤,不可开交。 云登用神识悄悄查看两人争抢的那个椭圆形的石头,发现石头表面,有些微寻常人无法看到的灵气萦绕其上。 心头微微一动,将神识朝石头内部查探而入,神识刚一进入其中,就感觉到了石头内部,仿佛存在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生机。 “咦?难道……难道只是一枚蛋卵?”云登心中波澜再起:“蛋卵表面有些微的灵气,不会……不会是一枚妖兽的蛋卵吧?” 云登越想越是觉得有这个可能,否则的话,这两名修仙者也不会如此争抢不休。 就在云登心中火热,一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枚蛋卵的时候。不知道那两名修仙者,是什么原因达成了协议,最终由那名身材矮小的修仙者,用八十枚银钱买下了那枚蛋卵。 摆地摊的是一个五短身材的壮汉,接过银钱的时候,全身都在颤抖,他做梦也没想到,一个小小的鹅卵石,会卖出这么多的银钱。 “走。”身材矮小的修仙者将卵石放进怀中,与另一人打了个眼色,一起朝一个方向走去。 云登等两人走了一段距离后,从人群中闪了出来,悄悄跟在两人后面。 云登并不想贪图那枚蛋卵,但,好不容易遇到修仙者,自然不会轻易放弃。于是,跟在两人后面,找机会与两人熟悉熟悉,看能不能从他们身上打听到什么。 两名修仙者一边在人群中穿梭,一边交谈着什么。云登也不敢使用神识,修仙者的感应非比常人,一旦长时间用神识锁定,就有可能被他们发现,而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第十六章 剑芒初试 前面两人走到一个十字街口,两人一分为二,一个朝南,一个朝东分别走向两个不同的方向。 云登一见,心头不禁微微一喜,迟疑片刻,朝两个方向看了看,身形一转,奔南边而去。 南面这身形略显矮小的中年人,在两人分开后,脚步稍微加快,让跟在他后面的云登,要时不时紧走几步,才能跟得上他的脚步。 中年人走在南边的街道上,走了约盏茶时间,拐进一条小巷,走不远,又拐进了另一条小巷。然后,七拐八弯地穿过了好几条巷子。 云登跟在他后面,都快被他转晕了,甚至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 此时的小巷里,不见一个其余的人,云登刚从一个巷子拐出来,就看到那中年人站在一块偌大的地坪上。 这地坪足足有数十丈大小,空无一物,中年人正脸色难看地看着云登。 云登顿时一愣,想躲也没法躲,只好硬着头皮往前走。 “这位公子,你不会是在跟踪你大爷吧!”中年人目光如电地注视着云登,语气冰冷地问。 “这……这个,是……吧!”云登心中一片慌乱,吞吞吐吐地回答道。 “哎呀?看不出来,你小小年纪竟还有这等胆量。说,是谁要你来跟踪你大爷的?” 说话的同时伸出一根手指,指尖上赫然出现一点小火苗,小火苗在他指尖不停地伸缩吞吐。 “没……没有谁,我是想……”云登吞吞吐吐地说。 “你是谁?你想干什么我不想知道,我只想知道是谁要你来跟踪我的。”不等云登把话说完,中年人急不可耐地追问道:“说还是不说?不说的话,你就可以去死了。” 话音刚落,指尖上的小火苗骤然长大。 “慢……”可是不容他把后面的话说出来,一个拳头大小的火球就朝他砸了过来。 云登连忙释放出自己的修为,快速运转体内灵力,同样凝结出一个火球,手指一扬,甩了出去,两个火球在空中相撞。 “轰隆”一声,两个火球在空中同时炸裂开来,火花四溢。 “原来你也是修仙之人,大爷我还真看走眼了。哼哼,我倒是要看看你小小年纪,到底有多大修为,竟然敢惦记本大爷的宝物。”中年人满脸狰狞、目露寒光地说。 “谁惦记你的宝物了?我只是想……”云登想要解释,可是,又不知道要怎么才能解释得清。 “人小鬼大的东西,还想着掩饰?”说着右手再次一抬,一道风刃朝云登激射而去。 “好,既然你想打,本公子就先陪你打上一场。”云登见对方苦苦相逼,一时心中火起,将练气期四层的修为全部释放出来,也迎头打出一道风刃。 风刃刚刚打出,忽然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猛地袭上心头,云登想也不想,身形急展,朝一旁猛地一跳,跳出一丈有余。 跳出的身形刚刚站定,就看见他原来站立的地方,“啵”的一声冒出一根尖尖的土刺,足足有两尺多高,如果自己没有往旁边跳开,毫无疑问,一定会落个开膛破肚的下场。 云登心有余悸的瞟了一眼中年人。 “不错,小家伙竟然能逃过本大爷的偷袭。不过,土刺术也只是一道开胃菜,大菜还在后面呢,你就等着吧。”说话间手诀掐动,眼见得又有什么法术要被他使出来。 “土刺术是什么法术,爷爷的那些书籍里怎么没有?这法术看起来很恐怖的样子。”老道给他的一些法术,只是些最普通,也是最常见的基础法术。 土刺术属于五行法术中,土系法术其中的一种法术,五行法术种类繁多,金木水火土各有一系法术,是修士根据自己所拥有的灵根才能修炼的法术。 比如说拥有土灵根的修士可以修炼土系法术,拥有火灵根的人可以修炼火系法术,如此类推。 五行法术如此繁杂,而老道离开的时候,云登才刚刚修炼到引气入体,连练气期一层的修为都没有,自然不可能传他五行法术。 看到中年人掐动手诀,云登如临大敌,虽然自己比对方高了一个境界。但,他也不敢有丝毫轻敌之心。 云登神识沟通腰间的储物袋,再用神识将储物袋里的法剑包裹,手一翻,手中顿时多了一把三尺来长得长剑,指诀连连掐动,将法剑祭在空中。 “下品法器?你个小崽子,竟然还有下品法器?哎,不对,你应该还有储物袋。小崽子,你到底是谁?” 一看到面前的小孩祭出柄法剑,又想到面前这小孩还有储物袋,中年人心中不禁一阵发毛。 法剑和储物袋都不是寻常之物,自己修炼了数十年,已经修炼到练气期三层巅峰了,到目前也没有混到柄法剑,更不说储物袋了。 而眼前这个看起来至多不过十二三岁的小屁孩,竟然拥有法剑和储物袋。可想而知,这小孩的来历绝对不简单。 如此一想,心中不由产生了些许迟疑,掐法诀的手,也在迟疑间稍微有了些停顿。不过,这迟疑也只是片刻就被心中骤然升起的贪婪所代替。 “管他有没有来历,哪怕他的来历大过天,这里又没有其他人,只要把他杀了,再弄得干净些,哈哈……这小屁孩的法器,包括储物袋和储物袋里的所有东西,不都是我的了吗?” 中年人越想越得意,一想到自己马上就要拥有法剑和储物袋,心中刚刚升起的那丝贪婪,更是熊熊燃烧起来,再也压制不住。 手诀骤然加快,只刹那之间,就将法诀完成,右手两根手指并成剑指,朝云登遥遥一指,随着这一指点出,空中蓦然出现一条快速蠕动的藤蔓,向云登缠绕而去。 云登看着朝自己缠绕而来的藤蔓,心中顿时一凛,心神催动间,空中法剑迎着藤蔓劈砍而去。 在法剑对上藤蔓的同时,手指一弹,朝对面的中年人发出一道风刃。 风刃刚刚发出,忽然发觉自己好像陷入一片浮动的流沙之中,整个身体直往流沙下面掉,只片刻,脚踝就被流沙包裹。 云登大惊失色,连忙施展御风诀,想要快速离开那片流沙。可是,屡试不爽的御风诀,这一次好像失效了。 每一次迈动脚步,都会被流动的流沙抵消,虽不至于被流沙陷得更深,却也无法跑出这片流沙的流动范围。 更可怕的是流沙的地底,还时不时钻出一根土刺,稍不注意就会被土刺刺个对穿。 虽然每一步迈出,都只有很小的一段距离。但,云登也不敢有丝毫停顿,只有不断地施展御风诀,才有可能不被土刺刺中。 所幸的是朝自己缠绕而来的藤蔓被法剑一削而断,法剑在空中一个盘旋后,对准中年人的脑袋猛劈。 中年人不敢大意,连忙在自己的身前祭出一面土墙,土墙刚刚升起,法剑呼啸而至,一剑劈在土墙上。 第十七章 意外发财 土墙猛地一阵摇晃,却没有崩溃,只是土墙上的光芒暗淡了许多,中年人心中一凛,连忙将体内灵力疯狂注入土墙,土墙终于在得到足够多的灵力后恢复过来。 云登也不要钱似的朝法剑注入灵力,法剑在空中盘旋一周,再一次朝中年人发起攻击。同时,风刃、火球也加入到了攻击之中。 中年人因为连续不断施展土刺术、流沙术和缠绕术,以及防御的土墙术,体内灵力渐渐不支,只得停止了对流沙术的灵力注入,只偶尔施展一次土刺术,企图偷袭云登。 云登施展的法术不多,想多也多不了,其他法术他根本就不会,再加上他本来就比中年人高了一个境界。 虽然一个是练气期三层巅峰,一个是刚刚修炼到练气期四层,看起来高出的不是太多。 其实体内蕴含的灵力却不可同日而语,两者之间的悬殊也是显而易见的。所以,云登此时体内的灵力比中年人要多得多。 随着法剑的不断劈砍,中年人体内灵力不断被消耗,时不时偷袭一下云登的土刺术,也因为灵力不足而不得不停止偷袭。 此时的中年人,早已经失去了先前的猖狂,变得脸色惨白、精神萎靡,勉力调动着体内的灵力,维持着摇摇欲坠的土墙。 “公子……停……停一下,这枚灵卵,在下送给公子了,万望公子不要介意小人先前的冒失之举,饶过小人。”中年人一边维持着已经到了崩溃边沿的土墙,一边从怀中取出灵卵举在胸前,大声叫道。 云登一剑劈在土墙上,土墙顿时“哗啦”一声彻底崩溃,化成点点灵光消散在空中。法剑往前微微一送,抵在中年人的额头。 “你先回答我几个问题,让我满意的话,饶你性命也不是不可能。”云登冷冷地说。 “公……公子请问,小人知、知无不言。”中年人颤抖着嘴唇、结结巴巴地回答。 “嗯,很好。”云登满意地点点头,接着问道:“这附近有没有什么修仙门派?” “这个……没……没有,我……我不知道。”中年人答。 “没有?不知道?那你们两人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云登很失望。 “我和我兄弟就是本地人。”中年人苦着脸说。 “那你们是怎么修修炼的?”云登眉头一皱。 “我俩本来是猎人,一次上山打猎,不小心掉进一山洞,山洞里有堆枯骨,枯骨旁边有几本书,我俩就是按照书本上修炼的。” 中年人盯着额头前的法剑,快速地回答,生怕回答慢了,法剑就会刺进他的额头。 “是这样吗?”云登狐疑地问。 “是……是,绝对没有半句假话。” “很好,那么……你可去死了。”云登神识操动法剑,法剑轻轻往前一刺,结果了这名中年人的性命。 云登虽然不认为自己很聪明,但也不觉得自己很蠢:“饶你性命?哼,等你与你那兄弟会合了,该叫饶命的就应该是自己了。” 刚刚与这名中年人斗了场法,知道了自己到底有多大的能力。如果不是自己的修为比他高一个境界,将他体内灵力耗得没有了还手之力。哪怕自己拥有一柄下品法器,也不是这名修士的对手。 更何况这人已经知道自己有法器和储物袋,一旦自己放过他,他反过来联合他兄弟来对付自己,自己就一定会死无葬身之地。 与其说云登不愿意放过他,倒不如说,云登不敢放过他,所以他就只有一死了,别无选择。 云登在中年人怀中摸了摸,摸出两本书册和两个普通的小布袋。又从地上捡起灵卵,祭起御风诀飞身而起,越过一道矮墙,随便钻进一条巷子,快速消失在迷宫似的街巷之中。 不走只怕就走不了了,在云登的神识中,有数条身影正快速向这边靠近,显然是被他们两人打斗的声音吸引过来的,一旦被人发现他杀了人,一定又会生出不少麻烦。 云登在巷子里一顿乱走,也不知道走到了什么地方,正有些挠头的时候。忽然记起自己有神识,恨不得狠抽自己两巴掌,有神识查看还这么乱跑。 将神识放出,周围的一切尽都在神识中展现出来,接连拐过几条小巷。不多久,云登又回到了先前的那条大街。 在大街上走了约盏茶时间,云登在神识中看到了一家客栈。 来到客栈,云登要了间上房,上房在客栈的二楼。 云登走上二楼,进了房间,顺手将房门反锁了。 房间很干净,用手摸摸床上的被子,很柔软很舒服,比起洞府中的石床,不知道要舒服多少倍。 盘膝坐在床上,将刚刚得到的灵卵和两本书册及两个布袋,从储物袋里拿出来。 先拿起灵卵举在眼前,心中想:“这是什么妖兽的灵卵?不知道要怎样才能孵化出来?” 云登翻来覆去地看了一番,最后,将灵卵用灵力包裹轻轻放在窃域空间的灵田里。 然后,打量起那两本书册,只见一本写着五行法术,另一本赫然是五行引气诀。 云登将五行引气诀丢进储物袋,拿起五行法术看了起来,只稍微瞟了几眼,心头就是一阵狂跳。 “原来那老家伙使用的法术,都是这五行法术里的法术啊。”云登几乎叫出声来,有了这本五行法术,自己就再也不怕那些,连修为还不如自己的家伙了,至于修为比他高的,他还是觉得不去招惹为好。 “为什么有两个布袋,好像还很重的样子。”打开其中一个布袋,将里面的东西全都倒在床上。 “金币?还这么多?”金灿灿一小堆堆在面前,少说也有一两千枚。 云登只知道金币比银币(银钱)值钱,但却不知道一个金币能换多少个银币(银钱)。这不能怪他,因为哪怕是他父亲也没有见到过几回银币,金币就更不用说了。老道是不屑于花这些凡俗之物,就更不可能和云登讲起这些。 另一个袋子里倒出来的是银币,只是数量更多,有三千余枚的样子。一不小心就发财了,这让云登的心情变得更加舒畅起来。 心神一动,云登进入窃域空间,空间里的灵气浓度,还和以前一样,没什么变化,可能是这个空间里的灵气,达到一定浓度后,就不会再有变化了吧。 第十八章 尝试炼丹 在药田里走了一圈,灵草灵药在这里浓郁灵气的滋润下,长势格外喜人,看着大片大片的灵草灵药,云登十分高兴。 来到炼丹房,坐在蒲团上开始修炼,自从有了窃域空间,云登每天都要来这里修炼好几个时辰,哪怕有再大的事,他也不会耽误修炼的。 这是他当前最大的一件事。只有把修为提升上去,才能做更大的事情,况且他实实在在有着想要去完成的大事。 自从进入练气期四层后,云登的修为就提升得很慢,总觉得哪怕吸收再多的灵气来炼化,好像怎么也填不满自己丹田对灵气的渴求。 云登想来想去想不出是什么原因,也只有用更多的时间和更加努力地修炼,吸纳尽量多的灵气来炼化,以期达到尽快提升修为的目的。 可是,期望很丰满,事实却很令他沮丧,每天提升的修为还是只有那么一丝丝,甚至可以忽略不计。 “这样不行,照这个样子修炼下去,只怕三、四年也到不了炼气期五层,我要炼丹。” 云登在修炼近三个时辰后,尽管他认为吸纳了足够多得灵气,但那些灵气在炼化后,转化成的灵力,还是少得可怜。于是,在他的心底产生了一种强烈的欲望,那就是炼丹。 老道留给他的引气丹被他吞服得只剩几颗,他想留着,再说,就算是吞服了那几颗引气丹,对他此时的修为来说,也无济于事,根本兴起不了什么波澜,还不如留着。 将那本记载有丹方的丹书拿出来,找到聚灵丹的炼制方法,再一次研究起来。 其实,聚灵丹的炼制方法,他已经背得滚瓜烂熟,缺少的只有实际操作,也只有实实在在地炼制几次丹药,才能消除对炼丹的恐惧和忐忑。 云登从来没有炼过丹,也没有人传授过他任何炼丹术,这都是不争的事实。但,他对于丹药里强大的灵气的渴求,却也是无比强大。 将丹书放在地上,朝药田走去。 炼制聚灵丹所需灵药种类并不多,只有六种,对这些灵药的年份要求也不高,只是说年份越高的灵药,炼制出来的丹药,药效也就会越高。 第一次炼制丹药,云登当然不会采挖那些年份高的灵药,只采挖了些年份刚刚达到炼制要求的灵药。 采挖了够他炼制十余次的灵药,将灵药洗净,急急忙忙地回到炼丹房。 分出足够炼制一炉聚灵丹的灵药,按照灵药入炉的先后,摆放在身周,触手能及的地方。 从存放丹药的架子上取来那只尘封已久的丹炉,盘膝坐在丹房中间。 将丹炉往空中一抛,随即一个漂浮术打出,丹炉静静飘浮在空中。 伸出手指掐动指诀,一个豆大的小火苗出现在指尖,手指轻轻一点,小火苗飘移至炉底,运转体内灵力,小火苗慢慢胀大,包裹住小半丹炉。 随着云登灵力不断输入,包裹丹炉的火焰逐渐增大,温度也逐渐增高,估摸着丹炉里的温度差不多了。 云登手一挥,打开炉盖,将一份分配好的灵药,依次扔进丹炉,盖好炉盖。 然后,一边控制灵力竭力稳定炉底的火焰,一边紧张地用神识观察丹炉里灵药的变化。 数盏茶的功夫过去,丹炉里的药草开始融化,慢慢变成浓稠的汁液,浓烈的药香也在丹房里弥漫开来。 看到慢慢变成汁液的灵药,云登心中一阵狂喜,本来平静的心也快速地跳动了起来。 随着心境的变化,炉底的火焰也随之闪烁,变得极不稳定。 云登脸色微微一变,连忙排除杂念。可是,一切都晚了,一缕焦煳的气味,已经从丹炉里飘了出来,他心一惊,手猛地一挥,掀开炉盖一看,丹炉里一片焦黑。 云登苦笑着站起身来,把烧焦了的药渣倒掉,长长地吐出几口粗气。然后,盘膝坐下,细细思索刚刚炼制丹药的过程。 炼制丹药分为融药、凝丹、丹成和收丹等四个步骤。 初次炼丹,云登失败在第一步的融药上,这并不奇怪,也可以说是必然。 融药最关键的是必须把丹炉里的温度,控制在一个相对稳定的状态,直至将液态的药汁熬制得更加黏稠,在熬制的过程中,祛除去药液里的杂质,然后才能进行下一步——凝丹。 云登看到刚刚变成汁液的灵药就胸潮起伏,引起体内灵力变化不定,因为体内灵力的变化,导致输出的灵力不稳定,丹炉上的火焰自然也就不稳定,从而丹炉里药液的温度也变得不稳定。 由于药液温度的变化过大,而导致融药失败,这也就成了理所当然的事情。 他还不了解炼丹,他所有的炼丹基础都只是来自于面前的这个书册。 炼丹并不是像云登想象的那样,只要有炼制丹药的丹方、灵药灵草和炼制丹药的方法就可以炼制得出来。 修仙界一个颇有成就的炼丹师,哪个不是经过数十上百年反复炼丹的磨砺,才能博得到一个炼丹师的名称? 像他这样既没有师傅指导,也没有家族、宗门学习的修仙者,想就这么简单地炼出丹来,哪怕他有惊人的炼丹天赋,只怕也是异想天开。 云登不知道这些,他也不知道修仙界,还有炼丹师这么个职业,他只是一味地总结着自己刚刚炼丹时产生的失误,在下次炼丹时,应该如何改变。 反思过后,他修炼了约两盏茶的时间,把消耗的灵力补回来,将身体调整至最佳状态。 发出灵力,丹炉冉冉而起,手指轻弹,一缕火焰又出现在丹炉底部。 他要开始第二次炼制丹药。 然而,在药液慢慢粘稠起来的时候,一缕焦煳的气味,再次从丹炉里飘出,这气味只是比上次来得稍稍晚点,但也晚不了多少,就宣告了融药地再次失败。 看到炉底的一团焦黑,云登呆愣了许久。 忽然,他心一狠,再次托起丹炉,弹出火焰,他不相信自己连融药也做不到。 时间一天天过去,也不知道过去了多少天,准备了十余份的灵药灵草全部用完。 不过,他也终于掌握了炼丹的第一步:融药。 真是不容易呀,这些天来,他几乎是不眠不休的炼丹,灵力用完了,他就打坐修炼,补充体内灵力,等灵力充裕了,又继续炼丹。 如此这般,直至灵药草全部耗完,才堪堪掌握融药的诀窍。 融药只是炼丹的第一步,接下来便是凝丹。 凝丹是把已经融化了的灵药,熬制成更加浓稠的药液,在即将凝固的时候,打出凝丹的指决,使其成为一颗颗的丹丸。 药液成为丹丸后,继续用文火慢慢煎熬,其间有几个指诀需要打出,指决虽不复杂,却不能有丝毫滞涩,稍不留意就有可能将整炉丹药,全部炼成废丹。 一面要控制火候,把握炉内温度,一面要打出指决,另一面还要用神识时刻关注炉内凝丹的变化,整个过程丝毫都不能大意。 在炼丹房内打坐修炼了两个多时辰,体内灵力已经恢复,站起身朝药田走去。 第十九章 即漠往事 再次采挖了数十份灵药,走回炼丹房,毫不犹豫地开始炼丹。 灵药一份份消耗,每消耗一份灵药,云暾都会停止下来,总结出这次炼丹失败的原因。 随着灵药的消耗,云暾炼丹的经验也在慢慢增加,炼丹的手法和法诀也变得缓缓变得熟练。 时间渐渐流逝,在经过三个余月不休不止,消耗近七十份灵药的情况下,云暾终于炼制出了第一枚聚灵丹。 云暾从丹炉中取出那颗聚灵丹的时候,几乎激动得快哭出来了。 “聚灵丹啊……这可是练气期中期使用的聚灵丹,我终于炼制出来了,哈哈哈……” 云暾从来没有这样高兴过,他手捧着那颗聚灵丹,往地上一滚,双唇一个劲地亲吻着,又放到鼻子前使劲地闻,闻着那从聚灵丹中飘逸出来的比什么都香的丹香。 云暾觉得这么长时间的努力终于没有白费,一切都是值得的。 有了成功炼制出第一颗聚灵丹的经验,就标志着云暾的炼丹技术,有了突破性的进展,今后炼丹就会比以前要顺利许多。 果不其然,云暾在后来的炼制中,每两、三炉就会有一炉炼制出丹药,只是成功炼制出来的丹药,有时是三颗、有时是四颗,最少的时候只有一颗。 尽管如此,云暾还是很高兴,因为,经过长时间的炼制,他手中积攒的聚灵丹足足有了八十余枚。 八十余枚聚灵丹虽然不多,但在今后的修炼过程中,他就可以适当地服食这些丹药。而且,他相信今后的聚灵丹会越来越多。 能够炼制聚灵丹的灵药,基本被云暾消耗完了,大片灵土空了出来。幸好他在过去的几年中,收集了足够多的灵药种子。 将灵药种子播种下去,又施展一次御水诀。然后,静等这些灵药再次成熟,到那时他就可以再次炼制聚灵丹。 吞服一枚聚灵丹,运转起窃御神诀,云暾进入了修炼之中。 一个多月时间悄悄过去,云暾在聚灵丹的帮助下,修为终于有了很大的进步,相信不久就有可能突破目前的修为。 “真是不容易啊。”云暾从修炼的状态中睁开眼睛,探查过自己的修为后,在心中感叹。 一个多月的时间,八十余枚聚灵丹已经被他吞服得只剩六枚了,而修为才提升了这么一点,还要加上先前几个月的修炼时间。 如果没有那几个月的修炼时间,只怕将手中剩余的六枚聚灵丹全部吞服,修为也不一定能提升这么多。 看了看灵田里的灵药,灵药尽管已经全部生长了出来,但要达到炼制丹药的程度,还需要一段时间。 云暾知道没有丹药的辅助,自己再怎么修炼也修炼不出什么名堂,所以,云暾毫不迟疑地出了窃域空间。 刚一出空间,就迎面碰到客栈的一个年轻的伙计。 “公子,您在房间啊,快把我急死了,这些天您干嘛去了?您的房钱已经不够了,掌柜的要我清理这间客房,有好几个客人等着要住呢。”客栈伙计一把拉住云暾,连珠炮似的说过不停。 “房钱不够?我不是交了半年的房钱吗?怎么不够了?”云暾有些奇怪地问。 “半年都过去好几天了,您不知道?”伙计奇怪地看着云暾。 “过去半年了吗?”云暾像在问客栈伙计又像是在问自己。 “半年都过去五天了,要不是您和掌柜的说过,多住些天您也会补钱的话,您这间客房,早就被我们掌柜的租出去了。”客栈伙计凑到云暾耳边轻轻说道。 “现在客房很紧张?”云暾诧异地问。 “紧张?您难道一直在客房里?一呆就是半年多,没去街道上看看?”伙计瞪大着双眼,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云暾。 云暾嘴角一撇,装着从怀里,实际是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把银币塞进伙计手里说:“别为几个银钱就打我客房的算盘,小爷我不差钱。” 伙计双手接过一大把银钱,足足有十数枚之多,一时之间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云暾说完,也不管伙计在想什么,抬腿就往客栈外面走去。 尊仙日,登仙山。 登上仙山敬神仙, 敬了神仙保平安。 …… 云暾刚刚走出客栈,就听到了小童唱儿歌的声音。 转头一看,只见一群儿童手牵着手,正围着一棵大树蹦蹦跳跳地转着圈,一边转圈一边大声唱着。 云暾再往街道上看,却发现街道上人来人往,车来车去,真的是车如流水马、如龙,好一番热闹景象。 云暾从怀里掏出一枚银钱托在手中,拽住身旁一名头发斑白的老头,将银钱往老头手中一塞。问到:“大爷,城里有什么事情吗?怎么这么多人车?” 老头满脸诧异地盯着往自己手中塞银钱的云暾,不解地问:“小公子就问这事?” “嗯,大爷您也不知道吗?”云暾微笑着看着老头。 “就问这个的话,大爷我不要你的银钱。”老头握着银钱的手直往云暾怀里推。 “大爷知道是怎么回事,就与我说说吧,些许小钱大爷您就当买碗茶喝。”云暾满脸都是诚恳。 “好吧,看来,小公子不是即漠城里的人吧。” “刚到得即漠城。”云暾也不隐瞒。 “哦,原来是这样,那你听大爷给你讲。明天是即漠城一年一度的尊仙日,每年这段时间,方圆数百里的人都会来到即漠城,等到尊仙日这天,哦,就是明天去即漠山的仙人冢祭奠神仙。”老头满脸虔诚地说道。 “尊仙日?还有仙人冢?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大爷您能仔细地和我讲讲吗?”云暾疑惑地问。 “要仔细地说清楚啊!话有点长,公子我们就在这里说?”老头两只眼睛里闪现狡黠的光芒。 “嗨,来跟我来。”云暾边说边拉着老头往客栈中走,来到喝酒吃饭的大堂,找到一张桌子坐下。 “伙计。”刚叫出声又转头问老头:“您看……是来壶茶还是来壶酒?” “小公子,看来不差钱啊,那就来壶酒吧。”老头听到酒字,两只浑浊的眼睛直冒青光。 “来壶最好的酒,再上三个下酒菜。”云暾对刚刚来到面前的伙计吩咐道。 不一会,酒菜都端来,云暾拿起酒壶先给老头倒了一杯,然后又给自己也倒一杯。 “来,大爷我们先干一个。”仰头将酒杯里的酒,全部倒进嘴里,一口咽了下去,然后微笑着看着老头。 老头也仰头干了,咂咂嘴唇:“好酒。” 老头一边喝着酒一边慢慢说了起来。 原来,传说百多年前,即漠城被一群妖怪围困,城里的人出不去,城外的人也进不来。 城里的人只要离开即漠城,就会被城外面的妖怪吃掉,城外的人只要靠近即漠城,也同样被城外的妖怪吃掉。 刚开始的时候,即漠城的城主大人,带领着即漠城一百多名护卫队员出城除妖,谁知道刚一出城,就被突然冒出得一大股浓郁的黑云包裹。 不久,就从黑云中传出一阵阵凄厉的惨叫,惨叫声接连不断,延续了整整一日一夜的时间,惨叫声才渐渐平息。 第二十章 石梯惊变 次日,黑云散去,城外除了满地的血迹外,连城主在内的一百多名护卫队员,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顿时,整个即漠城一片愁云惨雾,恐惧和绝望的情绪笼罩在即漠城的上空。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即漠城里的人全都龟缩在城里,不敢越出城池一步。 其间,也有几个胆大的,练过几年武术的武士,仗着自己有几分武力,就想趁着天黑逃出城去,结果全都葬身在城外的黑云中。 如此一来,即漠城里的人更不敢出城了,好多人在这种恐惧和绝望中死去,更多的人因为看不到生存下去的希望而病倒。然后,在慢慢的煎熬中死去。 就在人人绝望的时刻,城外忽然传来了打斗的声音和不似人类的嚎叫。 开始的时候,打斗和嚎叫的声音,并没有在城里人的心里引起多大的波澜。但随着打斗的延续。 打斗的声音越来越激烈,惨叫声也越来越凄厉,好些人听出,发出惨叫的好像并不像是人类的声音。 难道是有人来救他们了?有这样怀疑的人越来越多,几个胆子大些的年轻人,麻着胆子爬上城墙偷偷往城外看。 这一看,顿时把他们惊得目瞪口呆。只见城外的天空中刀光乱闪剑气纵横,在剑气和刀光中,时不时飞出几颗冰弹和火球。 “仙人,这是仙人来救我们了?”一个年轻人轻轻地,有些迟疑地喃喃。 “是仙人,是仙人来救我们了!”另一个年轻人声音大了些。 “仙人来了!我们有救了!”所有城墙上的年轻人一齐喊。 “仙人来了!” “仙人来了!” “我们有救了!” 随着城墙上几名年轻人的呼喊,整个即漠城霎那之间沸腾了,人们纷纷登上城墙泪流满面地狂呼。 他们终于得救了,得救了。 战斗一直延续到傍晚才结束,所有的妖怪都被仙人斩杀,在斩杀妖怪的过程中,有两位仙人长眠在即漠城的城外。 即漠城的人,为了感激仙人拯救了整个即漠城的大恩,对两位长眠在这里的仙人,举行了一次酌古斟今的风光大葬,并商定了仙人的长眠日,为每年祭奠这两位仙人的尊仙日。 仙人的尸骸,就葬在即漠城西边的即漠山的山巅,即漠城又花大钱在即漠山的山巅,修建了雄伟壮观的仙人冢。 老头说到这里,将杯子里的酒一口吞下,朝云登点点头走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云登在心里想到:“仙人冢要不要去看看呢?” “反正也没事,就去看看吧。”既然有了决定,云登也不等明天的尊仙日,起身就朝即漠城西门而去。 出了西门,云登发现并不是只有自己一人去即漠山,而且,去即漠山的人还不少。 云登不敢施展御风诀,只是跟着人群慢慢朝即漠山走。 来到山下,一条一眼看不到头的阶梯直上云霄,阶梯是用长条形的青石板铺就,石板路的两旁还有用麻石修葺的栏杆,看上去有些古老的样子。 云登踏上石阶,跟在人群后面一步一级台阶地往上攀登。 云登看这些走在台阶上的人大部分手里,或提或背着香烛、纸钱等物,显然是去仙人冢提前祭奠仙人的。 尊仙日,登仙山。 登上仙山敬神仙, 敬了神仙保平安。 …… 忽然,云登身后几个小孩一蹦一跳地跑上来,转眼就跑到云登前面去了。 “慢点,哎呀!你们慢点。”小孩后面几个老婆婆老爷爷有的被人搀扶着,有的拄着拐杖,气喘吁吁地在后面追,哪里又能追得上前面的孩子呢? 云登不禁莞尔一笑,依然不紧不慢地登着石阶。 “嗨,这是哪家的少爷,怎么一个人来登仙山了。”说话的是一个衣着华丽的少妇,左手还挽着一名雍容华贵的老太太。老太太的旁边,紧挨着一位看上去饱读诗书的拄着拐杖的老先生。 “这位夫人,您看我像少爷吗?”云登从怀里摸出一个拨浪鼓摇了摇。 “不像少爷,难道你是公子?那你是哪家的公子呀?”少妇眉毛弯弯地笑。 “不好啦,有人摔倒啦,快救人啊!” 云登顺着声音往上看,见两个小人从上面的石阶咕噜噜地往下滚,嘴里哎呀呀叫个不停。 石阶太陡,石阶上的人想拉又不敢拉,生怕孩子没拉住,还把自己带下去。 云登想也没想,一个箭步飞奔上前,两只手同时伸出,快速朝滚落的两小孩一拉一抄,还没等人看清楚,俩小孩就已经稳稳地抱在云登怀里。 “曦儿、怡儿。”刚刚还喜笑颜开的贵妇人转眼就泪眼婆娑,只见她连滚带爬地跑向云登,口里撕心裂肺地尖叫着,伸手就来抢云登怀里的孩子。 云登单手就势一送,将左手抱着的小女孩送到夫人胸前,夫人双手接过,看到手中的女孩昏迷不醒,顿时手足无措地哭泣起来。 云登抱着的小男孩也同样昏迷着,他悄悄地将神志探进小男孩体内,体内并没有内伤。只是右腿膝关节脱臼和全身有不同程度的擦伤及撞伤。 “看来这小子得运气还不错,竟然让他遇到了本公子,既然遇到了,也算是他的造化吧。”云登心里想着,手却一刻也没停。 将小男孩平放在石阶上,双手握住小男孩的右腿,神识探进脱臼的部位,顿时在云登的神识里,脱臼的部位被他看得清清楚楚,双手用力一拉一推,脱臼的右腿竟然被他推到了原来的位置。 “哇”地一声,小男孩被云登的动作弄得痛醒了过来。 此时,俩小孩的爷爷和太太也终于走上来了,见他们的小孙子正在哇哇大哭,连忙颤巍巍地走过来,老太太伸手抱住躺在石阶上,挣扎想爬起的小男孩。 “曦儿......!曦儿......!我的曦儿。”老太太的泪水就像不要钱似地往外淌,老爷爷也眼含眼泪地抚摸着小男孩还在流血的伤口。 “两位老人家你们放心,小孩子脱臼的腿已经被我接上了,体内我也检查过没有内伤。” 云登见两位老人来了,便将小孩的伤情对他俩说了说,见这小男孩又没有什么大事,便也任由俩老太太老爷爷去折腾。 “谢谢公子了,公子,快去看看我们的小孙女吧,她还昏迷着呢。”老爷爷强忍着心中的悲痛,满脸恳切地对云登说。 云登只是点点头,转过身来看着躺在少妇怀里的小女孩。 “快把孩子放到地上。”那口气就像他自己不是孩子,俨然是一个老气横秋的老先生似的。 此时的少妇根本没有意识到和她说话的,只是一个只有十二三岁的孩子,毫不迟疑地将怀中的小女孩平放在石阶上。 第二十一章 赵家大院 云登用神识查探一遍小女孩的身体,发现小女孩比小男孩的伤势重得多。 左肩关节和右大腿关节脱臼,头颅中还有一小块淤血。除此之外,全身擦伤撞伤多处,鲜血还在一点点往外渗。 云登先将小女孩脱臼的关节复位,关节复位完成,小女孩竟然都没有苏醒。 云登也不紧张,伸出一只手掌轻轻按在小女孩头顶,将一丝灵力缓缓渡入小女孩头颅,灵力环绕头颅中的淤血,将淤血一点点驱散。 约莫两盏茶的时间,小女孩悠悠转醒,睁开有些懵懂的小眼睛左右看了看。然后,“哇”地一声大哭,惊得少妇猛地跳起来,一把搂住小女孩,嚎啕大哭。 “好啦!哭出来了,终于哭出来了,能哭就没大事了。”老爷爷双手抱拳朝云登深深一揖:“小老儿赵冠卿,感谢公子的救命之恩。” “老先生客气了,小子也是恰逢其会,不值当老先生如此大礼。”云登也连忙抱拳还礼,接着说: “两位公子小姐的伤势已无大碍,只是两人的外伤,小子也无能为力,还需尽快回去治疗。” “这个小老儿已经看过了,些许外伤也不打紧,家中自有疗伤的药物,只要擦上些,应该就没什么大事。”老爷爷双眼紧紧盯着云登,接着说:“只是小老儿有个请求。” “老先生不妨直说。”和这样的老先生说话,云登心里说不出的别扭。 “公子已经救了我家孙子孙女,本不该再提要求,只是,唉……还请公子送我们下山。”老先生迟迟疑疑,最后一咬牙说出了他的目的。 云登一愣,再低头看了看,心中恍然,两个连走路都要人扶的老爷爷老太太,再加一个少妇,又怎能抱着两个五六岁的小孩下山呢?看来还真是自己忽略了。 “这么点小事,老先生怎么不早说。”云登说着,弯腰抱起小男孩,又看了一眼抱着小女孩的少妇,朝山下走去。 老先生老太太走得很慢,云登时不时搀扶他们一下,到后来云登干脆将俩小孩一左一右一个人抱了,让少妇去搀扶两位老人下山。 几乎石阶上所有的人,都瞪大眼睛看着一个十二三岁的男孩,抱着两个五六岁大的小孩轻轻松松地往下山,更有不少人惊呼出声。 “看,那孩子多大力气呀,小小年纪竟然抱得动那么重的两小孩,好像还不怎么费力的样子,不得了呀,真的了不得。” “啧啧,那是谁家的公子啊!” “一定是哪家武道世家的公子,否则,也不可能有如此大的力气。” 云登充耳不闻,已经没有办法了,想隐藏也是不可能,庆幸的是,所有人都只是说他是武道世家的公子。 并没有人怀疑他是一名修仙者,他们口中的仙人,否则的话,还不知道要引起多大的风波。 来到山下,分别爬上两驾马车,一路上再没有出现任何风波。 云登在心里想,马车都有两架,为什么爬山就没有一个仆人跟着呢?还麻烦自己送他们回家,这到底是家什么人啊。 马车约莫跑了两盏茶的时间,马车停下,云登跳下马车,抬头往大门上看去,只见门楣上写着两个大字:赵府。 “老头说他叫什么来着,哦,对了,叫赵冠清。看来他家是个大户啊,这么大个院子。”云登站在门前,心里默默念叨着。 “公子,请进,快请进屋。”老先生刚一被人搀扶下马车,连忙走到云登身前,做了个请进的手势。 此时,从大门里跑出好几名仆从,有男有女,其中俩女仆手忙脚乱地抱起两小孩,口里还痛惜地念叨着。 其他仆人有的从马车上卸东西,有的扶人,有的牵马。一时之间赵府门前人喊马嘶热闹非凡。 云登也不矫情,跟在老先生身边进了大门。 来到客厅,早有下人泡好茶端上来,云登接过茶,轻轻啄了一口,立时一股浓郁的清香充溢在口齿之间,给他一种从未体念过的感觉,云登不由自举地喊了声:“好茶。” “公子也喜欢喝茶?”老先生闻言问道。 “嗨,说来惭愧,小子我从来没有喝过这么好的茶,为什么客栈里的茶就没有这么香呢?”云登奇怪地问。 “客栈?哦,对了,听公子口音,公子确实不是即漠城的人。公子是从哪里来,又为什么住在客栈?”老先生大感惊奇,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怎么会独自住客栈呢? 云登想了想,说道:“我父母过世得早,后来我师傅也离开了,我在山里等了师傅三年,师傅也没回来,我到处乱走,走着走着就来到了即漠城。” 云登的语气很轻松。但,听在老先生的耳里却不啻于惊雷般炸响。 “孩子,原来、原来你才是可怜的孩子啊!”老先生眼眶含泪地站起,缓缓来到云登身前,伸手轻轻抚摸着云登的脑袋说:“老朽还以为你是某大家族的公子,唉,真是老朽了啊。” “爷爷,你别哭啊,我本就是山中一猎户家的孩子,也没觉得吃过多少苦啊。只是师傅离开我三年了,心里、心里真的很想他。” 云登本来想安慰安慰老头,不想后面说到师父,心中突然涌起阵阵思念,让他不禁一阵心酸,说出的话也就越来越低了。 “孩子,你既然没有家,你就住到这里吧,算爷爷求你了,行吗?如果你不嫌弃,你就叫我声爷爷,或者叫我先生也可以。” 老先生的话语很轻很柔,声音中明显带着哽咽,生怕一个不好就会惹得面前的孩子生气的样子。 云登挠了挠头,两只乌黑的眼珠,在眼眶里滴溜溜转个不停。 “父亲、父亲。”就在这个时候,一声声呼喊传进来,声音中有抑制不住的紧张和恐惧,紧接着一个中年人流星赶月般走进客厅,一双眼睛关切地看着老人:“父亲,您、您没事吧?” “邢坡回来了?我哪里有什么事,你那么紧张干什么?”老头嗔怪地瞥了来人一眼,接着说:“你来得正好,你看就是这位公子救了你的儿子女儿,还不来谢谢人家。” “谢谢公子救命之恩。”来人连忙抱拳,深施一礼。 “公子,这位是我儿子赵邢坡,哎呀,忘记问公子大名了,请问公子贵姓大名?”老先生自责不已地说。 “老先生别客气,我姓云名登,云登。”云登说。 “云登?一口登的登?” “不是,是步步登高的登。” “云登,嗯,不错的名字。”老先生点头称赞道。又转头问赵邢坡:“你儿子、女儿怎样了?看过了吗?” “看过了,已无大碍,现在已经睡着了,父亲放心。”赵邢坡躬身回答。 “我想留云公子住在我家,你怎么看?”老先生问儿子道。 第二十二章 庭院深深 “好啊,正好曦儿、怡儿有个伴。”赵邢坡十分高兴地说。 “云公子,你看我儿子也同意了,你就别推辞了吧。”老先生非常满意地看了赵邢坡一眼,然后对云登说。 云登想推脱,只怕也很难推脱得掉。于是,很干脆地说:“好,我住下。不过我有一个要求,希望二位能够答应。” “什么条件不条件,你什么事情我们都答应。”赵邢坡抢先回答,无论如何云公子是我那双儿女的救命恩人,还有什么条件是不能答应的呢? “邢坡,你让云公子说。” “我希望住一个比较清静的房间,房间简陋点没问题。但是,没有重要的事情不能打扰我,哪怕我几个月不出房门。”云登缓缓说到。 “几个月不出房间也不能打扰,吃饭也不能叫你吗?”老先生慎重地问。 “对,如果能够做到,我就住下来。”云登毋庸置疑地说。 老先生和赵邢坡对视一眼,仿佛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心中的骇然。几个月都不要吃饭的,那是仙人啊,这云公子竟然是仙人? 有仙人住在家里,那可是求都求不到的事啊,哪怕这个仙人年龄小点,年龄再小也是仙人。两人的眼睛再一次碰撞在一起,同时点点头。 “好,我们答应了。邢坡,你去把后院的那间书屋清理一下,清理几间房间出来,让云公子就住在书屋吧。”老先生煞有其事地交代他儿子赵邢坡。 赵邢坡眼芒一闪,露出几分震惊的神色,那可是父亲的书屋,平常连曦儿、怡儿都不能随便进去的地方,父亲却让云公子住在那里,可见父亲对云公子的重视了。 “嗯,好的。”赵邢坡答应一声,转身就要走。 “等等,我只需要一间房子就可以了,既然是书屋,那些书就不要搬走了吧,我也正想找些书看看。不瞒二位,小子读的书实在有点少,二位不会介意我也看看那些书吧。”云登郑重其事地问,一双眼睛看看老先生。又看看赵邢坡。 “看书?好呀,云公子你尽管看,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问老夫,老夫知无不言,有问必答。”老先生非常高兴。 “我有个建议,我今后就跟着公子小姐叫老先生爷爷,叫赵邢坡为叔。你们就叫我云登,或者直接叫登子也行,我父亲和师傅都是这么叫我的,今后就别公子公子地叫了,可好?” 其实,云登叫老先生爷爷还是有些心理抵触的,因为在他的心里,只有一个爷爷,那就是他师傅爷爷。 可是,要住在赵府,而且还不知道要住多久,总不能一直叫人家老先生吧,那样自己就把自己给生分了。 “叫我爷爷,好,好啊,哈哈哈。”赵冠卿老先生老怀大慰得大笑。 “登子,今后我就这么叫你了。”赵邢坡也很开心,说完转身去打理房间,凭空得了个疑似仙人的侄子,想不开心都不行。 两人又说了会闲话,不久,赵邢坡也回来了,说房间已经整理好了,登子随时可以进去住。 云登本想去房子看看,但赵冠卿老先生却说饭菜马上就好,一定要吃过饭再去。 走进餐厅,满满一大桌子菜,着实把云登吓得不轻。 “爷爷,就我们三人,吃得了这么多菜吗?” “吃不了又怎么啦?我们爷孙三个第一次吃饭,总不能太寒酸了吧。”赵冠卿爷爷看着满满一桌子菜,非常满意地说。 “登子,来,你坐在这里。”赵冠卿爷爷走到上席的位置坐下,拍了拍身旁的一把椅子,意思很明显,就是要云登坐到他身边。 云登也不客气,紧挨着赵爷爷坐了。 “父亲,要不要喝一杯?”赵邢坡手把着酒壶,似笑非笑地问。 “喝,怎么能不喝呢?邢坡,你去把那坛藏了五十多年的酒拿来,今天我们就喝它了。”老人豪兴大发。 “您舍得?父亲!”赵邢坡站着不动,只拿眼睛看着赵老爷子。 “怎么舍不得了,你也不看看这都是什么人,快去。”老人瞪了赵邢坡一眼。 赵邢坡嘻嘻一笑,屁颠屁颠跑去取酒了。 酒很浓,也很香,云登年纪不大,酒量却不小,老爷子只喝了三两杯就喝不动了,由一个老仆扶进卧室躺下。 剩下赵邢坡和云登两人继续喝,直喝到日头西落,赵邢坡也喝得差不多了,云登却还是像没事人一样。 “登子,叔喝不动了,我还是先带你去书屋吧,要不就没人带你去了。”赵邢坡舌头有点大,说起话来含糊不清。 “叔,我也快醉了,不喝了,你带我去书屋吧。”云登将酒杯一推,站起身就往外走。 “好,叔、叔带你去。”赵邢坡也跟着站了起来,只不过脚有些发飘。 书屋在后花园的一隅,穿过几重花木围廊、池塘曲径,正在悠悠静寂处,一所小木屋,悄然出现在眼前。 木屋是四缝三间两进的房子,屋子有两层,每层有三间两进共六间房。 云登的房间在二楼的最里面一间,外面一间看上去是间书房,红木书桌和红木椅子显得古朴而庄重,书桌上笔墨纸砚一应俱全,房间的一旁一个书架上摆满书籍。 里面一间是卧室,大小和外面那一间没什么差别,一张红木大床,占据了整个房子差不多三成的空间。 “叔,这里我很喜欢、很满意。”云登指了指房间对赵邢坡说。 “哈哈,满意就好。这里除父亲偶尔来看看书以外,一般没人来,今后更不会有其他人来了,你就放心吧。”赵邢坡听云登说满意,终于放下心来。 等赵邢坡离去,云登走进房间,关上门,随便拿起本书,十分狗屁地坐到椅子上,学着村里先生的模样摇头晃脑起来。 晃了一阵,觉得无趣,走进卧室躺在床上胡思乱想起来,想着想着不知不觉竟然睡着了。 一觉醒来,已到了第二天的早晨,微愣片刻,心念一动,进入窃域空间,来到溪边洗了把脸。 洗完脸,起身慢慢朝炼丹房走去,边走边在心里想: “炼丹术现在我已经有了一定基础,应该炼制些疗伤和解毒的丹药做备用,像昨天那样的事情,如果发生在自己身上,只要一枚疗伤丹,就可以轻松搞定。” 走进炼丹房,云登将丹书取了出来,看了看炼制解毒丹和疗伤丹所需的灵草,炼制这两种丹药所需灵草种类不多。而且,这些灵草药田里也都有。 万事俱备,云登决定先炼制疗伤丹,在云登看来,疗伤丹比解毒丹更加重要。 采集灵草没花多少时间,疗伤丹是一种叫做生肌化瘀丹的一品丹药,适用于一般的内伤和外伤,比较严重的内伤和外伤效果十分有限。 盘膝坐下,将几种灵草按先后摆放在身前,祭出丹炉,打出漂浮术,手指轻轻一弹,将一缕火苗弹至炉底,灵力涌动,丹炉底部的火慢慢包裹整个丹炉,丹炉上的温度迅速升高。 第二十三章 修炼法术 等丹炉上的温度达到一定高度的时候,云登手动了,一株株灵草被云登扔进丹炉。 毫不意外,第一炉丹药炼制失败了。云登闭上眼睛,回顾整个炼丹的过程。 两三盏茶的时间后,云登开始炼制第二炉,还是失败。 连续两次炼丹,云登体内的灵力,已经不足以炼制第三炉丹药,只得静下心来调息,以补充丹田内的灵力。 调息用了近一个时辰,丹田内的灵力才充盈起来。 云登再次开始炼丹,如此往复,直到炼制到第八炉的时候,云登终于收获了三枚疗伤丹。 云登并没有就此打住,直到炼制出来三十余枚疗伤丹才收手。 调息过后,开始参悟解毒丹。对于解毒丹,云登其实早就参悟过,这次参悟也只是重新熟悉一下,解毒丹的炼制方法。 让云登没有想到的是,解毒丹的炼制比疗伤丹简单了许多,只炼制到第三炉就成功炼制出三枚解毒丹。 云登心想,解毒丹用的机会应该不会很多,只要有十来枚备用就够了。炼制完这两种丹药,云登也没有离开窃域空间的打算。 拿出从中年修仙者身上得来的五行法术书籍。当时,在那中年人身上还获得了一枚妖兽卵,妖兽卵云登早已经放在窃域空间的灵草中间。 云登不认识那是什么妖兽的卵,也不知道要怎么处理才合适,就只有放在那里让他自生自灭了。 翻开五行法术,上次和中年修仙者斗法,云登是凭借着修为,比对方高一个境界才能够战胜,一想到那中年修士层出不穷的法术,云登至今都觉得胆寒。 五行法术书籍中,记载的各系法术都有好几种,让云登有着深刻记忆的,自然是土系法术中的土刺术、土墙术、流沙术和木系法术中的缠绕术。 云登首先修炼的是土刺术,认为土刺术让人防不胜防,是偷袭敌人的利器。 云登一进入修炼状态,便完全沉浸其中。 不知不觉半年时间过去,各系法术都修炼了几种他认为最好的法术。 五行法术书籍里记载的法术太过庞杂,要全部修炼也不是短时间能够做到的。而且,他认为也没有这个必要。 法术掌握得太多也不一定全都用得上,到时候在打斗过程中,还不知道能不能想得起那些法术。 所以,在后来的修炼过程中,他的注意力全都锁定在他最喜欢的那几个法术上,不但将那几个法术修炼得熟练,而且还认为在今后的打斗过程中,一定不会忘记使用。 因为,云登修炼五行法术的时间很短,能够做到这点也已经很不错了,谁都知道,修炼一个五行法术这样的小法术容易,但要熟练得毫无滞涩地使用出来就非常困难。 云登不知道自己修炼各系法术的时候,一学就会,非常轻松,是因为他是五灵根的缘故。 他只是认为五行法术本来就很容易修炼,其他的修仙者修炼起来,可能比他修炼起来更加容易和快速。 五行法术的修炼暂时告一个段落,接下来是如何熟练使用这些法术,这不是短时间能够做到的,只有通过不断地练习来加深对这些法术的理解,才能做到如臂使指般使用出来。 出了窃域空间,回到藏书屋,云登立即将神识释放出去,却发现赵家老爷子竟然也在书屋中。 云登走下楼,来到老爷子身旁,老爷子正聚精会神地看着一本看上去纸张泛黄的古书。 “爷爷,看书啊!”云登微微笑着。 “哎呀,登子,你终于出来了,想死爷爷了。”老爷子丢下书,从书桌里转出来,左左右右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云登:“快让爷爷看看,嗯……长高了,精神也很好,好啊好啊,登子。” “爷爷,我才修炼了这么几天,您就想我了?您看我不是好好的吗?”云登缓缓转动身体,好让老爷子看个够。 “才几天?都半年多了。”老爷子眼睛瞪着,故作生气地说。 “爷爷,若曦、紫怡都好了吗?”云登赶忙转移话题。 “好啦,早就好啦,一直吵着嚷着要见你这个哥哥呢!哈哈。”果然,一提到他的一双孙子,老爷子就眉开眼笑地说到。 “好了就好,我还真有些担心他们。老爷子,您看的是什么书?这么破旧的书有什么好看的?”云登拿起那本旧书翻了翻说。 “哎.哎,登子小心点,别把书弄坏了。”老爷子一看云登毫无顾忌地翻动书本,顿时急了。 “爷爷,您家又不缺钱,弄坏了再去买本就是,用得着那么着急吗?爷爷”云登不屑地看着老爷子。 “再买本,你说得轻巧,你去把我买本来看看。这可是孤本,孤本你知道吗?就是整个大裕国也只有这一本。”老爷子气鼓鼓地说。 “整个大裕国也只有一本?那看起来还是挺贵的啊。”云登翻开书页,见里面都是从来没有见过的字,云登不禁一愣:“爷爷,您这到底是什么书,我怎么一个字也不认识?” “哼,不认识就对了,认识这上面字的,全大裕国也不出十指之数。”老爷子的语气中,透露着一股舍我其谁的霸气。 看老爷子这个样子,云登不觉好笑,认个字有那么难吗? 就在这时,云登心中忽然一动:“自己丹炉上不是也有两个字不认识吗?何不写出来让爷爷认认?” “爷爷您真这么厉害?这书上的字都认识?”云登别有企图地笑着。 “小子,干嘛那么笑?咦!不对,你小子不会使什么坏吧。”老爷子从云登手里抢过书,翻来覆去地看。 “我使什么坏,爷爷,您把登子当什么人了?我只想您帮我认两个字。”云登笑容一敛,肃然地说。 “认字?”老爷子奇怪地看着云登说:“写啊!我看你能写出什么字来。” 云登神识进入窃域空间,拿起毛笔就着书桌上摊开的纸张,照着丹炉底部镌刻的两个字,一笔一画写了起来,写完看着老爷子说:“就是这俩字。” 老爷子看着云登慢慢写出来的两个字,脸色从开始的轻松,慢慢变得慎重,慢慢又变为凝重。 这样的字他没见过,更不认识,他努力地扫素数十年来所有的记忆,记忆中根本就没有类似于这两个字丝毫的资料。 “登子,这两个字你是在哪里看到的?还有更多的字吗?”老爷子看着两个被云登写得弯七扭八的字,慎重地问云登。 “不记得是在哪里看到的,只记得这两个字是镌刻在一只大缸的底部,我看这两个字有些奇怪,所以记了下来。”云登当然不会实话实说。 第二十四章 丹炉夔吼 “只有这两个字?没有其他什么的?比如图画什么的?”老爷子接着问。 云登故作沉思状,神识却再次进入窃域空间,约莫盏茶功夫,云登才恍然大悟地道: “我想起来了,大缸上确实刻有幅画,画的是一只似牛非牛的怪物,怪物做仰天长啸状,好像还只有一只脚。” “只有一只脚的怪物?似牛非牛?”老爷子在沉思中念叨:“难道……难道是夔?对呀,应该是夔。” 老爷子再次将眼睛看向书桌上的纸张,云登写的字虽然丑了点,但一笔一画还是写得很清楚,老爷子越看两只眼睛就越亮。最后,重重一拍桌子说:“如果我推测得不错的话,这两个字就应该叫夔吼。” “推测?爷爷,是不是所有您不认识的字,都可以被您乱七八糟地一推测,就被您认出来?靠不靠谱啊!爷爷。”云登用十分怀疑的眼神看着老爷子。 “你这个臭小子,有这么说你爷爷的吗?”老爷子一巴掌,重重拍在云登的后脑勺,气哼哼地骂道:“你爷爷我既然这么推测,就有这么推测的根据。” “根据,我没看到有什么根据啊,爷爷,您不就是乱说的吗?” 云登睁着一双呆萌的眼睛看着老爷子,好像无论老爷子怎么说他都不会相信的样子,刚刚那两个字还不认识呢?只问了自己几句话就认识了? “乱说?你刚刚是不是说那只大缸上有幅画,画着一只似牛非牛的怪物。”老爷子脸色凝重地问云登。 “是啊,那怪物怎么会只有一只脚呢?”云登反过来问老爷子。 “有本非常古老的经书,叫大荒经,大荒经上说:入海七千里,其上有兽,状如牛,苍身而无角,一足,出入水则必风雨,其光如日月,其声如雷,其名曰夔(kui)。登子,你看这上面不是说得很清楚了吗?”老爷子如数家珍地侃侃而谈,只听得云登眼冒绿光。 “夔?爷爷您真能够确定?”云登心里其实已经有了七八分相信,不过,这两个字对于自己十分重要,不敢有丝毫大意。 “登子,爷爷写个夔字给你看,看与你写的有没有相似之处。”边说边拿起笔在云登写的那两个字旁边,非常认真地写了个夔字,然后直起腰来看着云登。 云登凑上前,两只眼睛在三字之间来回瞟,瞟了两三个呼吸的时间,发现两字之间,还真的有相似之处。 “爷爷,这……这两个字还真有点像,不会真的是夔字吧。”云登由于内心激动,说出的话有些颤抖。 “哼,两者都相符,难道还有什么值得怀疑的吗?”老爷子微笑中带着不屑地说。 “夔字就说爷爷有认识的理由,吼字又是怎么认的?”云登继续问。 “你不是说那怪物做仰天长啸状吗?”老爷子问云登。 “是啊。”云登答。 “你看。”说完,老爷子又拿起笔,先写了一个啸字,然后又写了一个吼字,直起腰看着云登问:“你看这两个字,哪个字和你写的字更像?” “吼。”云登只稍微看了一眼就做出回答,啸字完全不像,而吼字有几分相似,根本无需多看。 “怎么样?你还说爷爷是瞎猜的吗?毫无疑问,这两个字就是夔吼。”老爷子满脸都是得意地拍着云登的脑袋说。 “爷爷,您真的很厉害,这么难认的字,您都能猜出来。”云登双手抱拳作出个十分崇拜的样子。 “什么猜猜猜,猜你个头,学问是能猜的吗?”老爷子又生气了,举手就要敲云登的头,云登轻巧一跳,嘻嘻哈哈地躲开。 和老爷子打闹一阵,云登又凑到老爷子跟前问:“爷爷,您有没有时间?” “什么有没有时间?你想干嘛?”老爷子警惕地看着云登。 “如果您有时间的话,我想……”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吞吞吐吐的,看着就来气。”老爷子瞪着眼叉着腰,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我想和爷爷学认字。” “噢?你要跟我认字?我堂堂大裕国大儒,什么时候沦落到要当教书先生了?”老爷子揶揄的眼神中,流露出几分寥落。 “爷……爷,您不想教就不想教,说什么大儒不大儒的,我又不懂。” 云登从老爷子身边穿过去,坐在书桌旁的椅子上,拿起毛笔蘸上墨乱画起来,边画边说:“我这里有点东西,或许对我那两个弟弟妹妹有点用……爷爷,您说我是给还是不给啊?” “臭小子,你说……你要我怎么教?”老爷子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云登。 “爷爷,您是大……儒,怎么能当教书匠呢?还是算了吧,我去要我叔帮我请个小小的小儒,来教我就行了。”云登依然低着头,手握着笔杆乱画。 “小小的小儒,你叔只怕也请不来,登子,要不就要若曦来教教你?若曦虽然只有六岁,认识的字也有好几百哟。”老爷子如沐春风地对云登说。 “这里有疗伤丹五枚和解毒丹五枚,只要不是太严重的内伤,吞服一枚疗伤丹就可以痊愈。解毒丹呢,一般的毒都可以解,不过那种见血封喉的毒就不一定了。” 云登手里拿着两个小玉瓶,在老爷子眼前晃啊晃。 老爷子眼睛都直了,有了这些丹药,几乎就是多出几条性命啊,怎么能不心动呢? “爷爷,如果您晚饭后,有时间的话,您能不能每天抽出一个时辰来教我读书啊?”云登也不想再玩下去,直接把他的目的说了出来。 “不就一个时辰吗?小菜一碟,要不,就从今天开始?”老爷子也很上道地说。 “好,那我们就这样说定了。”说着,云登将手里的两个玉瓶递了过去。 老爷子高兴地接过玉瓶,宝贝似地收进怀中。 “五十年的酒真的很好喝,还有那茶,啧啧,怎么就那么香呢?”云登馋嘴的样子很贱很贱。 “哈哈哈!臭小子,还惦记着我那坛酒呢,年纪不大,怎么就这么能喝呢?那么大一坛酒都快被你喝完了,不过,爷爷今天高兴,今天给你开坛六十年的。”老爷子大笑着说。 “六十年的?不对呀,爷爷,上次您不是说,只有一坛五十年的好酒吗?”云登奇怪了。 “有什么不对的?五十年的好酒,本来就只有一坛啊。”老爷子回答道。 “难道您是说……五十年以上的好酒,您还有很多?”云登贼兮兮地问。 “嗨,我说你个小屁孩,怎么老惦记着我的酒啊,你才多大点,能不能学点好。” “爷爷,您不地道啊,我本来就不怎么喝酒,那些客栈里的酒,我喝一口就吐掉了,谁要您拿出那么好的酒来的?现在又来说我不学好,有您这么当爷爷的吗?”云登气不打一处来。 注:夔(音奎kui) 第二十五章 参悟枪法 “好啦好啦,我们现在喝酒去,等会儿把你叔也叫来,陪你一起喝,行了吧。”老爷子苦笑着说,真的是引狼入室啊。 窖藏六十年的酒自然比五十年的酒更好喝,老爷子毫无疑问又喝醉了,本来说好教云登读书的,也只好等明天了。 赵邢坡也不敢多喝,说什么还有大事要做,剩下云登一个人,也就喝了个不残而废。 出了餐厅,在院子里乱走,走到几间低矮的木屋前,看到几个护院正在夕阳的照耀下,打着拳、耍着刀,一时看得有些呆了。 那个打拳的护院,一路拳打完,气不喘、脸不红,走到一个插满各种武器的架子上,又取出一把长枪往木屋前一站,打了个起手式后,便呼呼地舞动开来。 另外一个护卫耍完一套刀法后,换了把长剑,长剑一点,也跟着舞动起来。 还有几人舞棍的舞棍,打拳的打拳,木屋前的地坪上,顿时刀光剑影风声嚯嚯。 云登盯着那个舞长枪的护院,直到看他把一整套枪法舞完。然后,也走到武器架子上,拿起一把长枪在一旁舞了起来。 “哎,这是哪里来的小孩,竟然想偷学我们的枪法?他学得像吗?哈哈” “那么个小孩,怎么可能偷学枪法,人家不过就是玩玩,你们别当真。” “就是想偷学,又能记得住几招啊,哈哈哈。” 几个护院一边练着武一边大声嘲讽着,显然不将云登当回事。 云登此时是练气期四层中期的修为,早已经到了过目不忘的地步,要记住区区一套凡人武士的普通枪法,是再简单不过的一件事。 云登枪法展开,虽不如那护院舞得流畅圆润,却也舞得有模有样。 “这……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他学过这套枪法?”一个护院停止了打拳,转头看着另一个护院问。 “我怎么知道?我见都没见过这孩子,又怎么知道他会舞枪?”被盯着的那护院回答。 “那就奇怪了,难道是他刚刚学的?” “不会吧,哪能只看一遍就能记住这么多招式的?除非这孩子是个怪物。” 枪法舞完,云登微眯着眼睛呆呆站在原地,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约莫两三盏茶的功夫后,云登再次舞动长枪,这次比上次舞得少许快了些,只是每每舞动几个招式,就会停下来重新将前面的几招再舞动一次, 而重新舞动的招式,就比护院们原来的招式有了些许不同,变得似是而非了。 这套枪法云登差不多用了一个时辰才舞完,重新将枪法舞一遍,枪法比原来护院们舞动的变得更加犀利,更加简洁也更加粗犷,像只下山的猛虎,也像冲天而起的蛟龙。 护院们早就停止了练武,一个个都带着震撼的眼神看着云登,直到云登将整过枪法演练完毕,也没能从震撼之中清醒过来。 云登站在原地手轻轻一杨,长枪就像长了眼睛似的飞进抢架原来的插孔,然后,双手抱拳团团一揖道:“谢各位传授枪法,小生受益匪浅。” “公……公子,您、您能不能将您刚刚演练的枪法,再演练一次,您的枪法实在比我们的强太多了,要不……要不我们……我们拜您为师吧!”一个年龄看上去二十来岁的小伙结结巴巴地说。 “拜师就算了,想再看我演练一次枪法,倒是没问题,你们如果想看的话,我就慢点舞,你们可要看清楚了,我只舞一遍。”云登说完,眼睛环视一周。 “好的,谢谢公子。”几个护院同时说道。 云登正要去取枪,早就有一名护院递过来一把长枪,云登一把抓在手中。 云登长枪在手,整个神情为之一凛,一股肃杀之气顿时弥漫开来,长枪随之徐徐展开。 云登这次施展枪法,为了让护院们看得更加清楚,尽量把演练的招式放慢,招式上虽然又有些变动,但变化的幅度不是很大,基本上保持了原有的风范。 一套枪法演练完,看得护院们如痴如醉,直到云登离开也没被人发现。 云登没有学过武术,对于武术招式半点不懂,但他此时所站的高度,却不是寻常武士可以企及的。 当他看到那名护院在施展枪法的时候,他只一眼,就看到了枪法中存在着的破绽,随着护院枪法的施展,破绽也越来越多,一时兴之所至,便有了改良这套枪法的想法。 这些护院也不算太笨,想到要学习云登改良过的枪法,只是他们能够学到多少,那就要看他们自己的悟性了。 离开练武的护院们,云登继续朝前面逛,不知不觉走到了出府的大门,云登微微愣了一下,径直朝大门走去。 “大哥哥。” “大哥哥。” 刚走出大门,两声脆生生的童声,叫得他不由自主地停住了脚步。 “曦儿、怡儿你们俩怎么在这里?”云登看着从大门旁快步跑过来的两个粉雕玉琢的小人,不禁惊奇地问。 “我们在等你呀,哥哥说只要我们等在门前,大哥哥就一定会出来的。”怡儿奶声奶气地说道。 “可是,大哥哥你怎么这么久才出来呀,我想你很久以前就会出来的。”曦儿跟着大声囔道。 “那你们告诉大哥哥,你们每天都在等大哥哥吗?”云登蹲下身,小声地问两个小人儿。 “没……有,只有刚开始的时候,我们每天都来这里等,可……可你总不出来,我们就没有每天都来了。”怡儿可怜巴巴地转动着一双乌黑的大眼珠,十分委屈地说。 “是啊,大哥哥,你怎么才出来呀,你看我们等得那花儿都快谢了。”曦儿指着墙外花坛上,一朵快凋谢的花说。 “好,既然你们等了大哥哥这么久,大哥哥今天带你们两个去吃好吃的,好不好?不过,你们要回答大哥哥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两人异口同声地问。 “你们两个今年几岁?” “六岁。”又是异口同声。 “怎么都是六岁?”云登奇怪了,难道是双生? “我比她大一个时辰,当然是六岁呀。” “我只比他小一个时辰,当然是六岁呀。” 几乎又是异口同声,云登惊奇地看看曦儿,又看看怡儿,还真是双生子啊。 “好,你们两个想吃什么?想买什么?大哥哥今天都带你们去。”云登兴高采烈地左右一边一个,拉着一个小人儿,朝着热闹的方向走去。 两名赵家仆人知道云登不是一般的客人,赵家老太爷都对这个看上去只有十二三岁的小公子都客客气气的,他们又能说什么呢?只好慢慢跟在三人身后。 即漠城哪里有什么好吃的,云登真的不知道,与其说是云登带着俩小孩,倒不如说是俩小孩带着云登去街道上。 第二十六章 赵府贼影 不久,云登就被俩小孩带到了一条,专门卖小吃和玩具杂货的小街。曦儿怡儿显然来过小街不止一次,他俩熟门熟路地走进一家店铺,这家店铺门脸很大,装饰得也十分讲究。 “大哥哥,我要这个,我要这个。”怡儿用小指头指着面前用洁白薄面卷成的糕点大声喊着。 “银丝卷啊,好吃吗?”云登看了糕点下方写着的名称,知道了这糕点叫银丝卷。 “好好吃的啊。”怡儿那双小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银丝卷,一蹦一跳地说。 “好,大哥哥帮你买。”糕点伙计帮着捡起一包银丝卷,用油皮纸包好称了称,递到怡儿手中。 “曦儿,你要什么?”云登偏头问赵若曦小朋友。 “我要这个、这个,还有这个。”曦儿毫不客气地一口气点了四五样。 “哥哥要得我也要。”怡儿急忙喊道,小人儿还一个劲地往前凑。 “好好,别急别急,曦儿、怡儿想买什么,大哥哥都买。”云登一把拉着小指头就快挨到货架上的糕点的怡儿。 好不容易买好好吃的糕点小吃,大大小小足足有十来包,赵家仆人连忙跑过来接过那些油纸包。 云登又随着赵若曦赵子怡俩小朋友,去了卖杂货玩具的几家铺子,自然又是一番热闹景象,几人走出铺子的时候,仆人手中又多了许多的小玩意。 在小街逛了一个多时辰,俩小朋友得小心肝,总算在得到极大地满足后,打道回府。 送回俩小家伙,云登再次来到小街,走进那家最大的店铺,把掌柜的叫来,要掌柜把店铺中所有的糕点小吃,全部打包,然后随他送去赵府。 掌柜的也是见过世面的,但还是被云登的大手笔惊得目瞪口呆。呆愣片刻后,连忙叫来店铺中所有伙计,热火朝天地干了起来。 糕点小吃全部归拢打包,用竹筐装了满满五担,云登等着掌柜算账,五担价值不菲的糕点小吃,自然不是小数目,算出来的银钱也实在大得惊人,云登从怀中摸出大把大把的银币直接付了。 付过银钱,云登转身就往外走,掌柜连忙招呼伙计担着货物跟在后面。 云登也很郁闷,明明自己有储物袋却不敢用,还要劳驾几个凡人担着担子往家里走。 进了赵府,转过一个墙角,见四周没有人,云登手一挥,打发走店铺掌柜和他那几个伙计。几人刚走,云登手轻轻一挥,将几担东西收进储物袋。 云登以前把猎到的猎物,无论是放进储物袋还是窃域空间,无论放多久也从来没有坏过,而且,肉质自始至终保持着新鲜的状态。 所以,云登才一次性买这么多的食物,以备不时之需。 辟谷丹已经吃完了,云登又没有炼制辟谷丹的丹方,所以,云登又回到了每天都需要吃饭的尴尬境地。 灵米倒还是有些,有时候云登也不想动手煮饭,尽管灵米中有不少灵气,无须吸纳就可以直接炼化为丹田中的灵力。 更让云登郁闷的是煮饭需要柴,云登以前并没有在窃域空间里备任何烧柴,没有烧柴就只能用灵火。 用灵火煮饭消耗的灵力和炼一次丹药的灵力差不多,这样一来用灵火煮饭就是一件极不合算的事情。 夜幕悄悄落下,一弯新月挂在当空,将整个即漠城照得朦朦胧胧。 云登回到书屋,弹指点亮油灯,从书架上取下本书,就着油灯看了起来。 按照和老爷子的协定,此时,老爷子应该来教他读书。可是,老爷子已经醉了,自然就不能来教他了。 没有老爷子教也没有什么,大不了自己看呗,不认的字先写好放在一边就是,云登心里想着。 云登看书几乎是一目十行,手不停地翻动着书页,书页翻动间,书页上的内容已经全被他看完,不过看是看完了,能够理解的也就是个大概,书里有太多字不认识了。 启元大陆东部有三个国家,分别是大裕国、枭炎国和崃罔国,三国虽领土相邻,风土人情却迥然不同。 大裕国紧邻启元大陆中部的雀脊山脉,雀脊山脉广阔无边、绵延达数万里,其中大小山峰不计其数,山脉中凶禽异兽、毒虫毒物不胜其数,更有各类瘴气迷雾星罗棋布。 云登看得这本书叫大裕国地理志,当看到这里的时候,不禁心惊胆颤。 “想要去启元大陆中部,看来就要穿过雀脊山脉,数万里的雀脊山脉啊,又岂是那么容易穿越过去的?”云登看着手中的书沉吟起来。 “吧嗒”一声轻微的响声传进云登的耳里,云登微微一愣,立即将神识朝整个赵府覆盖而去。 “咦?有人进了赵府?”神识中,一道身影逾墙而入,轻巧地躲避过赵家护院,朝赵府一个方向潜行而去。 云登缓缓合上地理志,手掌轻轻一扇,拂灭油灯,身形一起跳下楼,远远朝那道身影跟踪而去。 人影来到一间房子的窗子下,掏出个东西插进窗户之中,嘴巴凑上去朝里面轻轻吹气。 “迷烟?”在云登的神识中,那人影的一举一动都被看得一清二楚。 吹过迷烟,那人就势坐在地上,静静等待着,约莫盏茶时间,那人左耳紧贴在窗户上,好像在听什么。 听了一小会,人影猫着腰,轻轻走到门前,从腰间取出一把短匕插进门缝,短匕轻轻摇动几下,门被缓缓推开条一人可以进入的缝隙。 那人影从缝隙中穿过,踮起脚尖走进房间,先去床前看了看,见床上躺着的人已经沉沉睡去,再才在房子里仔细地翻找起来。 “他在找什么?难道赵家有什么宝贝?”云登心里想着,神识却自始至终锁定在那人影身上。 那人影在房间中寻找了差不多两盏茶时间,找到了一些金银首饰等东西收进怀中,从那人影的动作上看,显然没有找到他要找的东西。 所有抽屉箱盖翻找过后,又来到床前,伸手在床上摸索起来,连枕头下也摸索过后,人影悄然退出房间。 站在门前一动不动,好像是在思索下面应该去哪里找那件东西,片刻之后,人影朝一个方向潜行而去。 云登不即不离地跟在人影身后,想看看这人到底在寻找什么。 人影来到一个房间,依然是迷烟开路,短匕撬门,然后进门搜寻。 在搜索完所有的抽屉和箱盖,又得到些黄白之物后,他抬头看向木床的床顶,迟疑片刻,轻身一跃,跳上木床的床头,伸手在床顶上摸索起来。 摸索了大概数个呼吸的时间,单手抓着一个极小精致的箱子,灵巧地跳下了床头。 人影蹲下身,将箱子抱在胸前,掏出短匕在箱子上撬动一下,“吧嗒”一声轻响过后,人影打开箱盖,箱子中顿时显露出一个管状物件。 第二十七章 阵语乾坤 就在人影打开箱子的一霎,云登脸上立即露出一丝凝重的神色,因为,在他的神识里,明显感受到了那件物件上的一丝灵气。 “这是……”云登暗自在心里倒抽口凉气,这绝对是一件修仙者用得着的宝物。 人影在看到箱子中物件的时候,心中忽地一阵狂跳,手拿着那物件,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 “啪”的一声,箱子从那人胸前掉落,摔在地上,发出的声音虽然不大,却足以惊动赵家的护院。 “什么人?”随着一声呼喝,几条人影从黑暗中跳了出来,朝着发出声响的房间跑了过去。 “响声是从老爷房里传出来的,大家快……快过去。” “抓贼呀!抓贼呀……梆梆梆。” “抓贼……抓贼呀。” 一时之间,赵府各处呼喊声四起,护院、仆人拿着各种武器纷纷出现,直奔老爷房间而去。 那贼人见箱子掉落,心知不好,急忙捡起地上的箱子往怀中一塞,快步跑出房门,举头一看,只见赵府各处人影绰绰、火光点点,朝这边大喊而来。 贼人转头四顾,也不再隐匿身形,找准一个方向急奔而去。 这贼人对明显赵府的路径很是熟悉,只见他拐弯转角间就避开了所有追来的人,跑到一墙根下,轻轻一跃跃上墙头,人影飘动间,远远离开了赵府。 云登也跟着跳出院墙,将距离拉近,紧紧跟在那贼人身后。 贼人穿过几条街道,钻进一条巷子,又奔跑了约半刻时间,来到一个十分偏僻的地方,走进一间屋子。 云登用神识飞快扫了一下整个屋子,屋子不大,却很干净,屋子里并没有发现其他人。 就在那贼人关门的时候,云登一把按住门使劲往里一推,在一声不大的惊叫声中,贼人一个趔趄,后退几步还是稳稳站定。 “你是谁?”贼人压低声音喝问。 “我是什么人?抓贼的人。”云登冷冷地回答。 “谁是贼?贼在哪里?”贼人叫喊声中,悄悄将短匕取出,藏在掌中。 “你在赵府做了什么?你还不知道?我劝你还是不要装了,再装下去会死人的。”云登面无表情地说,只是那声音中明显带着童音,让人很容易就知道他是个小孩,哪怕是在漆黑的夜里。 “哼,原来是个小屁孩,不回家吃奶,竟然多管闲事,你不想活了。”话没说完,身形一闪,横握着的短匕,直朝云登脖子抹了过来。 贼人的动作,在云登的神识中恍若白昼。云登身体微微一闪,不但避开了贼人的短匕,身影也在闪动间转到那贼人身后。 云登屈指一弹,使出一个缠绕术,一条藤蔓扭动着朝贼人缠绕而去。 贼人横刀抹过去,却不见了云登人影,知道不好,顺势往前方一滚,使出一个懒驴打滚,远远地滚了开去。 可是,此时云登的藤蔓已经缠绕过来,还没等贼人翻过身来,就已经被藤蔓捆了个结结实实。 “你是谁?你……你是谁?”贼人躺倒在地,竭力挣扎,却无论怎么挣扎,也挣扎不开缠绕在他身上的藤蔓,顿时急得脸红脖子粗的狂吼。 “不想死得那么快的话,你就别喊了。”云登蹲在贼人身边,伸出手指在贼人身上的几处穴道戳了几下,贼人就安静地瘫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心念涌动间,困住贼人的藤蔓消失。伸手探入贼人怀中,摸出几包黄白之物和一个只有巴掌大小的精致小箱子,打开小箱子,见那个拇指粗细的东西依然躺在里面,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将搜索出来的东西一股脑塞进储物袋,瞥了一眼昏睡在地的贼人,不再犹豫,身形闪动间,消失在黑夜之中。 云登不是嗜杀之人,尽管杀了这贼也不会有什么麻烦。但在自己没有暴露、也没有任何危机的情况下,他还是不愿意杀人。 当云登从原路跳进赵府的时候,赵府依然在热火朝天地搜查贼人。 被迷烟熏晕过去的赵冠卿老爷和赵邢坡少爷,已经被人用凉水激醒过来。此时,两人正坐在厅堂里,气得呼呼喘气。 两人的房间都已经查过了,发现被偷了些金银珠宝之类的东西,损失相当大。损失大还在一边,让贼人这么来去自如地进出赵府,他赵府养那么多的护院仆人是干什么用的? “一定要把那贼子给我找出来,否则,我们赵府还是赵府吗?” 赵冠卿老爷发火了,他赵家是即漠城最大的粮商,几乎掌控着整个即漠城数十万人口的吃饭问题,些许黄白之物,他赵冠卿不放在眼里,但任由贼子就这么自由进出赵府,他赵冠卿丢不起那人。 “父亲,您别急,整个府中的护院、仆人都在找那贼子,相信不久就会有消息传来。”赵邢坡脸色发白、嘴唇干裂,显然是内心焦虑所致。 他不是焦虑其他,黄白之物他同样也不放在心上,他所焦虑和担心的是他的父亲,父亲年纪大了,经不起这么折腾啊。一旦有个三长两短,叫他这个做儿子的怎么办。 现在的赵家看似是他赵邢坡在打理,其实,赵邢坡也只是在打理生意上的一些俗事,关键性的大事,还是只有他父亲这个大儒才能够撑得起来。 云登可不关心这些,他在神识的帮助下,没有惊动任何人,悄无声息地回到了书屋。 轻轻关上房门,来到里间,把那个巴掌大小的箱子拿了出来,打开箱盖,取出那拇指粗细的东西。 “这……这不是个玉简吗?怎么会是玉简呢?”云登一时有些糊涂,有些想不明白。 云登想过各种宝物的可能,比如手镯、戒指之类的,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一个玉简,玉简是只有修仙者才能够使用的东西,普通凡人要这个根本没有任何用处。 因为,只有修仙者才会有神识,只有用神识才看得到玉简里记载的是什么。 “那贼人只是个普通的凡人,虽然好像也习过几年武术,也不可能知道这玉简的用途。那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难道是有修仙者指使这人来偷玉简的?”云登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 “管他的,我先看看这玉简里记载的是什么。”身形一动,进入窃域空间。 重要的事情,还是在窃域空间里做安全,这是云登潜意识中的反应,这种反应云登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的。 拿起玉简,玉简洁白之中透露着几分沧桑的痕迹。缓缓将玉简贴在眉心处,一丝神识顺着玉简探查而入。 “阵语乾坤?”云登的神识中出现的这四个字,是一种十分古老的文字,云登以前在村里的时候,听村里的先生讲过一些,这种文字云登虽然认识的不多,但阵语乾坤在四个字,先生正好讲过。 第二十八章 筑基无望 “阵语乾坤是什么意思呢?阵……不会说的是什么阵法吧?”云登继续往下看,只是他认识的字实在太少,看了盏茶时间也没看出个什么名堂。 “一定要和爷爷多读点书,要不然捡到宝贝都只能当狗屎用。”云登在心中腹诽。 既然看不懂,云登自然也没什么办法可想,只得将玉简暂时放在炼丹房的架子上。 然后,去灵药田转一圈,见药田里的灵草灵药长得绿油油的,也就放心地回到炼丹房修炼。 第二天早晨,云登结束修炼回到书屋,神识随即释放出去,忙乎了整整一夜的赵府,此时也变得安静了。 云登走到书架前,将书架上的书一本一本拿起又放下,想找一本字典之类的书,看能不能让他认识玉简上的字。 可是,找遍了书架,都没有云登想要的那些书,云登无奈,只得又拿起那本地理志看了起来。 大裕国有八大城,每个大城管辖着数十个像即漠城似的中型城,管辖即漠城的是星瞰城,从即漠城到星瞰城,中间隔着数个中型城池,相隔有万余里路程。 而星瞰城也并不是离启元大陆中部最近的城池,离得最近的城池是一个叫射云城的中型城池,属逆固城管辖。 云登看到这里,头都大了好几圈,想要去到启元大陆中部,看来不是短时间能够做到的。 但是,就算是自己的修为再提升几个等阶,就能够去的了中部吗?爷爷曾说过,只有修为达到筑基期才能御剑飞行,不能御剑飞行,这么远的距离又怎么能够走到中部去呢? “修为达到筑基期?我怎么能够到筑基期?” 云登在心里反复念叨,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想要修为到筑基期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先不说其他,筑基所需的筑基丹,云登就没有任何办法弄到。 云登记得爷爷师傅曾经说过,只要云登修炼到练气期大圆满,他就会想办法帮他弄一颗筑基丹。 可是,爷爷说话就像放屁一样,人都跑得没影了,又哪里能帮她弄来筑基丹? “唉”云登深深叹息,只有想其他办法了,就算没有筑基丹,难道真的就不能筑基吗? 而且,现在自己还只有练气期四层,离练气期大圆满还差得很远,现在就去想那不靠谱的筑基丹是不是太早了点? “对,先修炼到炼气期大圆满。”云登想明白了后,也不再纠结,将手中的书往书架上一放,朝赵府厅堂走去。 云登在神识中看到老爷子坐在厅堂的桌子旁,正准备吃午饭。 不知不觉已经是中午时分,云登自然要去蹭蹭饭。 “爷爷,我也要吃饭。”云登在饭桌边坐下,转头看向老爷子,见老爷子脸色依然有些白,故作关切地说:“爷爷,您脸色不好啊,不会是生病了吗?” “爷爷我没事,昨晚没睡好。”老爷子淡淡地说,偏头看了云登一眼,接着说:“今天怎么想要吃饭了?” “肚子饿呀,爷爷,您问的问题好奇怪呀。” “哈哈哈,你也知道肚子饿?我还以为你是铁打的呢?” “爷爷,您什么意思?我原来是有东西吃,现在东西吃完了,自然要吃饭啊。” “哦?那是不是每天到了吃饭的时候都要叫你。” “别,千万别叫。”云登连连摆手。再次看了看一脸疲态的老爷子问:“爷爷,您真的没事?要不,让我看看?” “真的没事,别看了。”老爷子有气无力地摇头。 “不行,您这样子我吃饭不香。”云登站起身,来到老爷子身边,伸手抓住老爷子手腕,一丝灵力顺着老爷子手腕探入他的体内。 老爷子确实没病,不过是经脉有些淤积。凡人的经脉淤积,在修仙者眼里说不上什么大事,云登只是将灵力在老爷子经脉中,稍微做了下清理,就将老爷子的经脉理顺。 就在云登抓住老爷子手腕的一瞬,老爷子只觉得一丝暖流顺着手腕腕脉流进体内,然后,在身体经脉之中流动,随着这丝暖流的流动,老爷子只觉得自己好像浸泡在春日的暖阳中,让他有一种舒服得几乎呻吟出来的感觉。 约莫半盏茶的时间,云登早已经收功坐在椅子上,老爷子却依然微眯着眼睛,沉浸在如梦如幻的感觉中。 “哎呀,好舒服啊……登子,谢谢你。”老爷子终于睁开眼睛,整个精神面貌为之一变。 “爷爷,您确实没病,只是好像累着了,您干什么了?家里这么多人,还把您累成这样?”云登明知故问。 “唉……一言难尽,不说也罢,要不要来杯酒?” “爷爷,我还是小孩子,您不知道小孩子是不能喝酒的吗?”云登嘟着嘴囔道。 “哈哈哈……登子,你是小孩吗?我这么不觉得呀。”老爷子爽朗大笑,笑声中一扫刚刚的疲态。 “笑什么笑?我今年才十三岁多点,不是小孩子啊。”云登满脸无辜,说实话怎么就没人信呢? “好,你是小孩子,你不能喝酒,爷爷我记住了,来、给我爷孙俩装饭。”老爷子强压着唇边的笑意,大声喊道。 吃完饭,云登溜达着往外面走,昨天只买了些糕点小吃,心里想着应该还买点什么,一时之间却也想不起到底要买什么,只有先到地方,看到什么买什么。 现在的云登可不差钱,原来的钱还没有用完,昨晚又因为进入赵府的窃贼,顺了赵府一把,云登现在储物袋里的金币银币都不知道有多少了,还不算珠宝之类的东西。 来到街道上,云登一边慢慢走着,一边左顾右盼地看,馒头窝头烧饼看到什么买什么,还买了些锄头绳索,也不管有没有用,看到地摊上有些种子,问问摆地摊的,说是蔬菜种子,云登也买了些。 一股浓郁的酒香,忽然飘进云登的鼻子,云登猛然惊醒,想买的不就是酒吗? 偌大的店铺里,摆满了大大小小的陶缸,陶缸里装的明显是各种各样的酒。 “去把你们掌柜的叫来。”云登一进入店铺,就对店铺伙计说道。 “公子要买酒,请问,您需要买什么样的酒,小的帮您买就是。”伙计低头弯腰地对云登说,眼睛里却流露着不屑神情。 “没听清楚本公子说的话?”云登眼睛一瞪。 “好好好,小的这就去叫掌柜的。”伙计被云登一瞪,吓得浑身一颤,连忙朝楼上跑去。 不一会,掌柜来了,双手朝云登略微一揖,问:“公子想买什么酒,在下是这间酒店的掌柜。” “你这里最好的酒是什么酒?”云登问。 “古力烧。”掌柜地答。 “古力烧?这是什么酒?”云登一愣。 第二十九章 读书认字 “古力烧是用最好的粮食,和即漠城里最好的酿酒师,酿造出来的酒,是即漠城最好的酒。”掌柜的微笑地介绍说。 “真的吗?”云登随口一问。 “真的,绝对是真的。”掌柜十分肯定地说。 “打一碗来尝尝。” “去打完古力烧来。”掌柜朝正在看热闹的伙计喊了一句。 伙计屁颠屁颠地舀了一碗酒,递到云登面前。 云登接过酒碗,浅浅抿一口,这酒完全不能和老爷子拿出来的酒比,实在差得太远。不过,比起那些客栈里卖出来的酒,却也好了许多,云登也懒得再去找。 “这种酒有几缸?”云登问道。 “两缸。” “我都要了。”云登也不还价,直接将银币付了。 “还有更好的酒吗?” “没……没有了。”掌柜接过金币,心里想:这到底是什么人啊,小小年纪这么大手笔,原来是个大主顾啊。 “没有就算了。”云登淡淡地说了句。 “咦,那一缸是什么酒?”等店铺里的人,都去看云登指着的那缸酒的时候,云登心念微微一动,将两缸酒收进窃域空间。 “那是缸劣酒,公子您肯定看不上。”掌柜顺口答道。等掌柜回过头时,云登早已经离开了酒铺。 “哎,那两缸古力烧呢?”伙计看着刚刚还放置着两缸古力烧的地方,两缸酒早已不见了踪影,回过头来再看云登时,云登也了无踪迹。 “怎么回事,我们莫不是见鬼了吧。”掌柜的只觉得一股凉气直冲脑后,让他不由得打了几个寒噤。 云登在即漠城乱逛,乱七八糟的东西买了一大堆,吃的喝的穿的用的什么都有,银币虽花去了不少,可是想要花光他储物袋里的银币,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回到赵府吃过饭,还是没有喝酒,便和老爷子一起来到书屋,跟老头子读书。 如此这般,时间又过去了两个月,在这两个月的时间里,云登读书的速度着实令老爷子大吃了一惊。 但凡拿到手里的书,云登只是一页页翻动,翻完一本书后,将里面不认识、或者认识却不知道意思的字写在纸上,递到老爷子面前,请老爷子为他讲解。 老爷子讲解过后,云登再一次将书本翻一遍,这本书就算全部看完。 老爷子不相信云登真的把那本书全部看完了,拿起云登看过的一本书,随便翻开书页,照着书本念了几句。 就问云登下面写的是什么,云登连头都没抬,就接着老爷子念的文章背了下去,直到把那页书的文章全部背完。 “登子,你是天才……天才啊。”老爷子震惊得忽地站了起来,大喊大叫。 “爷爷,您这么大声干嘛?什么天才,我只是记忆力好点罢了。”云登淡淡地说道。 “登子,你这是记忆力好点吗?你这是过目不忘的天才。”老爷子气呼呼地说。 “爷爷,别激动……别激动,我还想多读点书呢,您这是干嘛呀。”云登故作轻松地说。 云登越轻松,而老爷子就越不淡定,云登也不管,只是一个劲地看书认字。 终于有一天,云登找到了一本和玉简上的字体一模一样的老书,云登大喜过望,连忙拿着书本看了起来。 可是,不认识的字实在太多,连读都读不下去。 “爷爷,您能把这本书读一遍给我听吗?这些字到底是什么时候的字啊,这么难认?”云登要是把这本书里不认识的字,全都写出来的话,只怕也要写上好几张纸。 “你怎么也看那些老古董?那些书看了对你没什么用,你就不要看了。” 老爷子见云登拿的那本书,写的是数千年前的一些奇谈怪论的老书,书上写的那些东西,都是些毫无根据的东西,看这样的书,对云登这样的初学者没有好处。 “您就念一遍给我听,我不是要学书本里的典故,而是想认识这些字,哦……我知道了,爷爷,这里面的字您也认不全吧。”云登好像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凑到老爷子耳边轻轻说。 “放屁,你个小屁孩就知道放屁,爷爷我可是大儒,大儒你懂吗?”老爷子大声囔了起来。 “爷爷,那您就念一遍给我听呗,好不好呀,爷爷。”臭登子竟然开始撒娇。 老爷子并不是不想念,他也只是想逗逗登子开开心。 老爷子将整本书念完,云登接过书本又看了一遍,写出几个字来问老爷子,老爷子又将这些字仔细解释清楚,云登这才满意地拿起另一本书。 总之,云登通过这两个月来的读书认字,看一般的功法法诀已经没有问题了,只要不是那些见都没有见过的文字。 窃域空间的灵草灵药都已经成熟,阵语乾坤里面的字也全都认识,那确实是一部关于阵法的阵谱玉简,云登在这段时间里也看了看,想要看懂阵谱,不是云登短时间内能够做到的。 花了近月的时间,将所有灵草灵药都炼制成了聚灵丹,总共得到了二百来枚丹药。 这让云登着实高兴了一番,更让云登高兴的是,他炼丹的技术得到了进一步的提高,达到了每炼制三炉,就有一炉成功炼制出来丹药,成功率达到了三成。 同时,云登的出丹率也大为提高,每成功炼制一炉丹药,至少可以出四枚丹药,有时还会略多。 按每炉丹药满丹来计算,满丹是十二枚,那么,云登现在的出丹率也达到了三成,成功率达到三成,同时,出丹率也达到三成,确实是件很值得高兴的事情。 有了丹药自然就要修炼,不过,云登还是先将收聚起来的灵草灵药的种子,再次种植下去,这次收聚起来的种子比上次更多,几乎多了一倍,云登也毫不犹豫地全部种植下去。 种植好灵草灵药,云登出了窃域空间,找到老爷子,告诉他说要闭关些日子,就回到书屋,进入窃域空间,开始新一轮的修炼。 修炼无岁月,转眼又是两个月过去,云登也在丹药的帮助下,终于突破到了练气期五层,达到了练气期中期。 进入练气期中期,云登丹田进一步扩展,丹田内蕴藏的灵力更多,也更加凝练。 云登的神识也成倍增加,达到了一里左右的样子。 随着修为的提升,云登整个人的气质也随之一变,变得比以前成熟,尽管看上去,还是小孩子的模样,但小孩子的那种青涩和稚气明显少了许多。 在赵府也呆了差不多一年的时间,修为也到了练气期五层,五行法术也学了不少,是该出去闯闯的时候了,云登心里想着,总觉得自己总这么呆在赵府也不是个事。 就这么犹犹豫豫又过去了几天,云登实在在赵府呆不下去了,于是决定离开。 第三十章 离开即漠 写了封书信走进老爷子书房,连同在瘦削中年人那里得来的五行引气决一起,放在老爷子的书桌上。 做完这件事,云登心中不再有牵挂,仙凡之别犹如天壤,今后有无交集就看曦儿和怡儿了。 云登探查过赵若曦和赵紫怡两个小不点,知道他俩体内有灵根,只是不知道具体是几灵根。所以,才放了本修炼功法给他们。 “能不能修炼成功,就看他们自己的了。”云登心里轻轻念叨一句。 换了件平常人穿的普通衣服,云登又恢复到了山野小民的模样。 走出房门,御风诀一起,身影闪烁之间跃出赵府高墙,看准一个方法急奔而去。 云登去得方向自然是射云城,射云城是离雀脊山脉最近的地方,能不能穿越雀脊山脉,只有先到了射云城再说。 想要去射云城,就必须先到星瞰城,只有到了星瞰城才能知道怎么去射云城,云登别无选择,虽然此地离星瞰城有一万余里。 一万余里的路程,按照云登现在的脚程,至少要走好几个月。 花几个月的时间走路,云登并不在意,因为,他有窃域空间,走累了、有危险了,马上就可以进入窃域空间,在空间里修炼几个时辰或者几天都没有问题。等身体恢复或者危险过去了,再从空间里出来继续走路。 云登连续施展御风诀,每一步跨出,都有一丈来远的距离,双脚闪动间,速度快如奔马。 这是一条大裕国的官道,云登早就探查过这条路,白天行走在这条路上的商贾游客不少,不适宜施展御风诀赶路,所以,云登选择晚上离开赵府。 奔行了近三个时辰,天色微微泛白,远处的山峦,近边的树木轮廓依稀,云登体内灵力,也消耗得七七八八,此时,离即漠城至少也有一二百里地了。 进入窃域空间,快速将窃域神碑变成一小截枯枝,吃了些干粮。然后,打坐恢复灵力。 一个多时辰后,云登悄然出现在官道旁的树林里,收敛全身灵力,云登变成了一个普通的凡间少年。 走出树林,在官道上按照普通人的速度行走着。时不时有三两匹奔马从云登身旁呼啸而过,扬起阵阵尘土、卷曲弥漫在大道上。 也有驾着马车悠然地驶向云登前面,马车里坐着的有少爷公子,也有太太小姐。这些人也只是从马车的小窗户中,用淡漠的眼神,偶尔扫了下蠕蠕独行的云登,略微露出几分诧异,便也不再关注。 一月之后,官道上的行人逐渐少了,官道也进入了高山密林之中,偶尔出现的马匹也是匆匆而过,不稍作停留。 又过了一日,正在夕阳中行走的云登,忽然神情一凝,神识飞快地朝前面探查过去。 “不会是打劫吧?”离这里约一里左右的地方,一百余人手持器械混斗在一起。 云登几个起落,靠近了战场。 战场一头,有十数辆马车围成一圈,一方人马正不要命地进攻着,马车圈里的人也拼命抵抗,惨叫痛哭之声不绝于耳。 “这里不是官道吗?官道上怎么也会有打劫的呢?”云登一边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么多人打架,他可没有兴趣参与。不过,他很是佩服打劫的这伙人的胆量,竟然敢在官道上打劫。 抵抗是徒劳的,经过一个来时辰的厮杀,马车圈里的人被全部杀死,匪徒们兴高采烈地清理着他们的战利品。 “猛子,去把那小孩带过来。”云登心里想着,等他们清理完战利品离开后再走,却不想一个手持大刀的大汉,指着他。对他身边的一个矮壮青年大喊。 叫猛子的矮壮青年瓮声瓮气的答应一声,朝云登跑过来:“小子,过来。” “矮子,你叫我?”云登没动,只拿眼睛看着猛子。 “不叫你叫谁?还不过来,是不是想死啊。”此时。猛子已经到了云登身旁,伸出一条短粗的胳膊朝云登抓了过来。 云登微微侧身躲过,理也不理矮子,甩开大步直接朝拿大刀的汉子走去。 “你要抓我?我就是个过路的,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到,你抓我干什么?”云登不想麻烦,只想早点赶到星瞰城。 “什么也没看见,你说没看见就没看见啊?少他妈废话,再废话老子一刀劈了你。”说着,瞪着双牛眼,举刀做了个劈砍的动作。 “我就是一个走路的穷小子。你也要抓,还要劈我?你还要不要点脸?”云登面不改色地质问道。 “呵!还真是个不要命的小子,老子现在就劈了你。”大刀汉子怒火狂飙,大刀猛地一刀就朝云登头顶劈来。 云登斜踏一步,左手鬼魅般往前一探,捏住大刀汉子握刀的手腕,一丝灵力随之透入大刀汉子腕脉,灵力在腕脉中轻轻一搅。 大刀汉子只觉得一股痛彻心扉的疼痛,从手腕传进他身体,大刀“当啷”一声从手中掉落,双膝也不由自主地跪了下来。 “怎么?你跪着干什么?要不……再来劈一刀试试?” “不……不,大……大侠,不……小……小侠饶命,小侠饶命。”大刀汉子跪在地上,痛得脸色惨白、冷汗直流、浑身颤抖。 旁边数十名劫匪“呼”地一声围了过来,个个举起手中的兵刃,横眉竖眼地怒视着云登。 “哎呀,你们还不服是吧?那好,我先了结了这斯,再来把你们这些人的筋骨也松动松动。”云登捏着大刀汉子的手指稍微用力,大刀汉子“哇哇”乱叫:“退下,你们他妈的快给老子退下。” “小爷我说了只是路过,什么也没看见,你还要自己找麻烦,硬要把小爷我带走,带我去哪里啊?说……”云登弯着腰瞪着汉子,猛地一声低喝。 “没……没想带小爷去……去哪里,只是想,啊……”云登手一紧,汉子又是一声痛呼。 “是不是只想杀人灭口啊?”云登双眼之中寒光四起。 “扔了手中的家伙,全都给小爷跪下。”云登瞟了一眼一点点朝自己身边靠过来的众匪,大声喝道。 众匪徒停住移动的脚步,左看看右看看,握着武器的手迟疑着就是不肯扔下。 云登右手在空中一招,掉在地上的大刀凭空飞起,右手一把抓住,刀尖对准大刀汉子的大腿,一刀猛插下去,随着“噗呲”一声轻响,大股大股的鲜血,从大刀汉子的大腿汩汩往外冒。 “啊……”一声凄厉地惨叫大刀汉子口中发出。 “当啷”之声不绝于耳,然后,一个匪徒先跪了下来,又一个匪徒跪了下来,“噗通噗通”的声音接连响起,终于,所有匪徒全都跪下。 “很好,你叫什么?你是他们的头?”云登环顾四周后,问大刀汉子。 第三十一章 官道风云(一) “小的叫花无欢,鹰啸帮……帮主。”大刀汉子紧咬牙关低声说道。 “花无欢……这名字听起来病恹恹的。不过,你人也确实很脓包。”云登右手使劲往上一拔,大刀从大腿拔了出来,花无欢又发出凄厉的惨叫。 云登手在腰间一抹,手中多了枚疗伤丹,左手在花无欢的前胸猛拍一掌,花无欢嘴巴张开,右手屈指一弹,将一枚疗伤丹射入花无欢口中。 云登并不是有多好心救这个劫匪,也只是想试试自己炼制的疗伤丹的效果。疗伤丹自从炼制出来,还没有使用过,药效如何,云登一概不知,如今有这么好的机会,自然不会放过。 疗伤丹被劫匪吞下不久,大腿上的伤,霎时停止了流血,伤口也开始慢慢愈合。 “不愧是疗伤丹,效果真不是一般的好。”云登轻轻念叨。 花无欢趴伏在地,看着自己的伤口,已经停止流血,而且正在缓缓愈合,联系到刚刚凭空摄刀的手法,哪里还不知道眼前的小孩是什么人。 “仙……仙人。”花无欢震惊得差点昏死过去,伸出手掌狠狠朝自己脸上抽,语无伦次地大声叫嚷:“仙人大人饶命,仙人大人饶命啊……” “知道我是仙人了?”云登毫不在意,让这些人知道自己是修仙者,此间事了,便与这些人再无瓜葛。 “仙人?这小孩是仙人?”劫匪中有人轻声问。 “是啊,他是仙人。” “仙人?” “他是仙人?” 百余人一时之间噤若寒蝉,只是静静地跪在地上。 “那你们应该怎么做?”云登扫了一眼跪着的劫匪,再回头看向花无欢。 花无欢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一瘸一瘸的朝前面走两步,大声喊道:“你们这帮蠢货,还不将宝物全部抬过来。” 这次轮到云登发愣了,他什么时候要他们把宝物抬过来了?不过,抬过来就抬过来吧,倒是要看看有什么好东西。 马车上的大小箱子被一个个抬过来,摆放在云登面前,又被劫匪们依次打开箱盖。 云登一眼看过去,尽是些珠宝首饰金银之类的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人,要将这些东西运往哪里。 云登用神识将每个箱子探查一遍,没有找到一样有灵气的东西,顿时兴趣缺缺,随手捡了两个箱子,扔进储物袋。 “不要白不要,要了也白要。”云登在心里轻轻哼一句。 “好啦,你们好自为之吧。”云登丢下这么一句话,身形一起,消失在远处的山弯。 花无欢看着云登消失的山弯,久久呆立在原地,就像是被人点了穴道。 花无欢大腿的伤口完全愈合了,连一点疤痕都没留下,就像从来没有受过伤一样。 也不知道过去多久,花无欢一头磕在地上,嚎啕大哭。 不久之后,江湖上传言,猖狂无比地鹰啸帮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一些想拜山门求平安的商贾,找到山门,山门中也是人去楼空。 接下来的日子里,云登依然是白天像常人一样缓缓而行,晚上施展御风诀赶路。他从不进村落,也从不住客栈,照他的话说,是懒得搭理那些世俗凡人。 “救命啊……救命啊。”前方忽然传来呼喊救命的声音,云登神识立即释放出去。 原来前方一辆马车,挂在官路下的崖壁上,马车被几棵不大的树卡着,随着马车里那人的叫喊,马车也一晃一晃,好像随时都要掉下悬崖。 赶马车的车夫,已经不见了踪影,显然是已经掉下悬崖,马车前面的马应该死透了,只看见马身上滴答滴答淌着鲜血,却不见挣扎。 云登走到悬崖前,往下看了看,摇头叹息一声。 “公子救命,这位公子,万望就救在下一命,在下必有厚报。”马车里是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青年看上去精神状态还算好,显然是掉下悬崖不久。 青年身上穿一件蓝色长袍,衬托出几分书生气质。 “哎,我说你能不能别动,你再动马车可就真要掉下去了,一旦掉下去,你可怜的小命就算玩完了。”云登看看周围的环境,思索着要怎么才能把这倒霉的书生救上来。 “好好,我不动我不动……”书生连忙说道。 “你轻轻推下马车前面的门,看能不能推开。”云登一边说,一边从储物袋里拿出一根绳索,提在手中。 “可以推开一条缝隙。”书生答。 “你人可以从缝隙出来吗?” “太窄,出不来。” “你别动,我再想想办法。哎,你说我救了你,你必有厚报,是什么厚报,先给我看看呗。”云登双眼冒光地说。 “我身上有些许金币,全给你。”书生翻了个白眼,一咬牙狠狠地说。 “金币啊……也行,赚几个小钱买肉包子吃。”云登微微一笑,将手中的绳索猛地一甩,又用神识控制着绳头将马车牢牢捆住,手握着绳索的另一头,跃到路上面的一棵大树,将绳索系在树上。 马车虽然没有完全固定,但也不会有掉下去的危险了。 云登再次来到悬崖边:“哎,你想办法从马车里爬出来,你放心爬吧,马车不会掉下去,我已经把马车绑好了,” “真的不会掉?掉下去我就没命了。”书生头从马车窗子伸出来,胆战心惊地问。 “信不信随你,我给你三个呼吸,你不爬我就走。走之前,友情提示一下,可以用脚把前面的门踢开。”云登双手抱在胸前,慢慢说道。 “我爬,我就爬,你别走。”书生慌了。话音落时,就传来梆梆的踢门声,只踢了几下,“嘎查”一声,门就被踢开,门被踢开的同时,马车也猛地往下一滑,绑住马车的绳索猛然一紧,把下滑的马车生生拉住。 “啊……”一声惊叫,书生的身子从破裂的门里滑出来大半截,却又被书生迅速地缩了回去。 “别慌,马车很牢固,不会再下滑了,你慢慢从马车里爬出来。然后,爬上车顶,记得手一定要抓住,手抓住后才提脚,知道了吗?只要你爬上车顶,你就可以活命了。”云登神色凝重地说。 “好……我爬,我……这就爬。”马车门是斜对着下方卡在悬崖的树上,踏着卡住马车的树枝爬上车顶,对于一个年轻人来说,应该是能够做到的,而且,还是马车被固定,没有下掉的可能的情况下。 经过差不多一盏茶时间的攀爬,书生终于爬上了车顶。 云登又从储物袋里拿出根绳子,扔给书生,要他绑在自己的腰上,等书生绑好,又看着他从车顶爬下来。云登这才拉动绳子,将书生从悬崖下拉上来。 “哎呀哎呀……”书生跌坐在地上,浑身颤抖地舔舐着全身的伤痛。 “你叫什么?”云登问 第三十二章 官道风云(二) “在下王泰和,见过公子,谢公子救命之恩。”王泰和坐在地上,抱拳作揖地道。 “谢什么谢,说好的厚报呢?你不会过河拆桥吧。”云登神识探查了王泰和身体,知道王泰和身上并没有太严重的伤,只有几处轻微的撞伤和擦伤。 王泰和之所以瘫坐在地上,应该是受到惊吓所致,既然这么不惊吓,索性再吓吓他,看他能吓成什么模样。 “这些全……全给你。”王泰和从怀里摸出个袋子,龇着牙,一手摸揉着撞痛的地方,一手颤抖着将袋子伸到云登面前。 “这么点?这就是你说的厚报?”云登打开袋子,袋子里有五枚金币和十三枚银币,不屑地瞟了一眼王泰和。 “马车里还有个包袱,公子,请您自己去拿一下,包袱里有不少好东西,权当阁下的救命谢礼。”王泰和翻了一个白眼,眼神里不无揶揄地说。 “好,算你厉害,只当小爷我今天救了只白眼狼。我走了,你慢慢舔你的伤口吧。”云登不再理这个该死的王泰和,收起绳索,迈开大步朝前走。 “哎哎哎……你等等我,等等我呀。”王泰和连滚带爬得追上云登,双手拉住云登的衣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你谁呀,我们认识吗?”云登瞪着王泰和语带玩味地说。 “怎么能不认识呢,您是我的救命恩人呀,在下错了,万望公子海涵。”王泰和拦在云登前面,语气谦和、态度恭敬地说。 “你还要干嘛?难不成我救你还救出毛病了?”云登不为所动,这家伙是个翻脸不认人的主,还是少搭理为好。 “公子,您看我又饿又累还有伤,您不能把我一个人扔下啊,求公子了。”王泰和可怜巴巴地看着云登。 云登正想说什么,忽然耳边传来“达达”的马蹄声,回头看时,却发现来时的官道上,一大队马车隆隆而来。 “别说了,你看,后面来了一大帮商队,你就跟商队走吧。”说完,拿出王泰和给他的小钱袋扔过去,也不等王泰和再说话,大步朝前面走去。 云登走得很快,等王泰和反应过来时,只看到云登已经在十数丈外的背影。 官道两边是连绵不绝的崇山峻岭,山上古木参天,鹰啸鸟鸣之声不绝于耳。 云登左右看看,目光所及渺无人烟,毫不犹豫地施展出御风诀,一路狂飙,直到跑出数十里,才看到前面依稀有了人影,这才放慢脚步缓缓而行。 走了不到几里,就见路旁出现一个不大的村落,村落的房舍全是用石块砌成,屋顶上盖着茅草,村里几个来回走动的大人小孩,大都衣衫褴褛、面带饥色。 云登没打算在这里停留,看到那些面带饥色的大人小孩,心里虽泛起一些同情,也只是在心里感叹几声,就此远扬而去。 走过破败的村落,前面又是苍茫的大山森林,人迹更加稀少。 云登离开官道,闪身进入茂密的森林,找了个十分隐秘的地方。然后,身影出现在窃域空间。 每走几个时辰的路,云登就会进入窃域空间修炼,修炼才是大事,赶路是次要的。 除了修炼,云登还时常拿出阵语乾坤来进行参悟,阵语乾坤里的字,云登已经全部认识,单个字的意思也能理解。可是当那些字奇怪地排列组合在一起的时候,云登就有些云里雾里的感觉。 什么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生五行。还有什么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呀,云登就像看天书一样完全搞不懂。 自从修炼到练气期五层,窃域空间里的灵气好像变得浓厚了些,但不管灵气怎么浓厚,云登吸纳起来,总觉得灵气就是不够吸纳,只有在吞服聚灵丹后,才会体会到一丝修炼的愉悦。 修炼了两个来时辰,又记下几句阵语乾坤里的话在心里后,出了窃域空间。 夜幕落下,蜿蜒在群山之中的官道,显得神秘而诡异,用神识探查,没有发现什么意外情况后,云登展开御风诀,风驰电掣般向前飞奔。 到目前为止,云登已经在官道上走了两个多月,路过的中型城池有了好几个,除在个别城池,补充些东西外,大多数的城池,云登都是一穿而过,不做任何停留。 算算时间和路程,离星瞰城应该不远了。星瞰城虽不是大裕国的都城,却也是大裕国八大城之一,人口达百数十余万,其繁华富丽,想来不是即漠城可比的。 又走了十数日,官道上的人车渐渐多了起来,官道也渐渐变宽了。 “哥哥哥哥,你来车上坐呀。”一个穿着洗得有些泛白的水红色衣衫的小萝莉,头上插着支蝴蝶钗,坐在一辆没有车厢的马车上,奶声奶气地朝云登招手。 “好啊,小妹妹,你到哪里去啊。”云登嘻嘻一笑,跳上马车,坐在小萝莉的身旁。 赶车的是位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回头朝云登微微露了个笑脸,一甩马鞭,马鞭发出“啪”的一声脆响,拉车的马向前窜了几步,很快又慢了下来。 “我和爹爹去星瞰城,哥哥你也去星瞰城吗?”小萝莉两只乌黑的大眼珠在眼眶里转呀转。 “是啊,小妹妹你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云登从怀里拿出几个银丝卷,先塞个在自己嘴里慢慢嚼着,然后,将银丝卷全部递给小萝莉。 “我叫玲儿。”玲儿接过银丝卷,一双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前面赶车的中年人。 中年人看了眼云登,见云登坦然地吃着银丝卷,心底的一丝怀疑也就放下了,朝玲儿微微点头道:“吃吧。” 小萝莉玲儿一听,顿时心花怒放地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开心地捧着银丝卷啃了起来。 “大叔,我这里还有几个大饼,要不要吃些?”眼看就到星瞰城,云登心情格外好。 “好吧。”大叔迟疑片刻,想到玲儿已经吃过人家的东西,自己再吃点也没什么。 “玲儿,好吃吗?”朝大叔递过去几个大饼,云登回头问小萝莉。 “好好吃啊,玲儿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小萝莉很给力,没有辜负云登的期望。 “好吃啊,那我这里还有很多,玲儿,还想不想要?”云登又从怀里掏出好几种小吃,一一摆放在用油纸垫着的车板上。 小萝莉一看这么多好吃东西,眼睛都看直了,伸出两只油腻腻的小爪子,抓抓这个,又抓抓那个,一个一个地往小嘴里塞,塞得两边腮帮鼓起老高,还在往里塞。 “哎哎,慢点慢点,这些都是你的,哥哥不吃,哥哥都快吃腻了。”云登苦着脸,无奈地按住那两只再次伸过来的小爪子。 第三十三章 繁华大城 星瞰城果然大得吓人,只说在街道上穿行的马车吧,那种富丽豪华的程度,就不是即漠城可比的。 宽广的街道上,四架马车比比皆是,偶尔还出现八驾马车,马车车厢装潢得富丽堂皇,让人一看,就让人生出一种油然而生的敬畏。 找到一家装潢得十分华丽的客栈,要了间三楼的上房住了进去。 房间很整洁也很舒适,只是云登并不想在这里多住,他还有他需要追求的东西,还有需要做的大事。 下了楼,在大街上到处游走,现在他最需要的就是找星瞰城前往逆固城,或者直接去往射云城的地图,走官道太远,官道上来往的人车太多,他想找一条离这两座城市相对近一些的路。 走进一家书店,书店的书架上,摆满各种各样的书籍。 “你们这里有地图吗?”云登问柜台里的伙计。 “公子想买什么样的地图?”伙计见是一个穿着一般的少年,有些不耐地问。 “最大的地图有吗?”云登也不计较,继续问道。 “最大的是大裕国地图,一百银币。”伙计看着云登说。 “拿来看看。” “一百银币。” “看下地图也要一百银币,你们这是什么店?专门宰客的黑店吗?”云登来气了,瞪着伙计怒吼道。 随着云登的怒喊,店铺里仅有的几位买书的顾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都好奇地朝这边看。 “你……胡说。”伙计脸色涨得通红,指着云登气结地说。 “那你倒是把地图拿来呀,你地图不拿,就问我要一百银币,你什么意思?”云登可不是吃素的。 “谁知道你有没有银币,我拿来地图,到时候你又买不起,我不是白拿了吗?”伙计理直气壮地说。 “哈……原来是店大欺客、狗眼看人低呀,张开你的狗眼看着。”云登手在怀里一掏,掏出个袋子往柜台上一砸。 然后,把袋子倒转过来,袋子里哗啦哗啦的金币,一个个蹦跳着掉落在柜台,还有几个不听话的金币,竟然蹦跳着滚下柜台,滚到书柜底下的角落里,兀自转个不停。 书店里所有的人都呆了,一声声倒抽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狗东西!你们不会只收银币不收金币吧?识相地就快点把地图拿来我看。”云登得理不饶人,哪里有这么做买卖的。 “这位公子……这位公子,您别生气,马上就把本店最好的地图拿来,请您稍等片刻。”来人四十来岁,此人刚一出现,那伙计双腿立马颤抖不停,脸色也变得苍白无比,显然这人是这家书店的掌柜。 “回去拿好你的东西,马上滚蛋,本店请不起你这样的大爷。”掌柜板着面孔一字一顿地对着伙计怒吼。 不一会,地图拿来,云登一看,不禁乐了,只见胖乎乎的伙计抱着一大包卷轴,屁颠屁颠地走过来,一卷一卷地往柜台上放。 “你是掌柜?”云登问四十来岁的中年人。 “是,公子有何吩咐?”掌柜恭谨地问。 “我呢,是想要去射云城或者逆固城,又不知道怎么走,这样的地图你店里有吗?”云登将自己找地图的原因说出来,想要掌柜帮忙找。 “射云城和逆固城这两座城离这里可不近,公子你为何不走官道呢?走官道虽然远点,但比其他的路安全许多。”掌柜不解地问。 “我想尽快到射云城,安全倒是不怕。” “原来是这样啊,那你就买这张地图吧。” 掌柜建议云登买是一张不是最大,却是最精致的地图。 云登打开地图看了看,觉得这张地图确实不错,地图是大裕国的全国地图,除了有通行各大城池的官道外,还有多条翻山越岭的小路,只要在这张地图仔细寻找一下,自然寻找得到比官道近得多的小路。 这张地图竟然要两百六十枚银币,不过,银币对云登来说,就不是问题。 最大的事情已经做完,剩下的就是买些路上吃穿用的东西,不过,买这些东西也不急在一时,云登还想在星瞰城呆上几天,为什么要呆几天,云登自己也不知道。 找到一家看上去很有气派的酒楼,也没有要包厢。见一个跑堂的伙计过来,生怕这伙计,也像书店伙计一样狗眼看人低,给了这伙计一个银币,要他在大堂找了张靠窗的桌子坐下。 拿出个装银币的袋子在桌子上轻轻一砸,砸得袋子里的银币叮当乱响。然后拿起点菜的牌子,点了几盘酒店的招牌菜,要了坛最好的酒。 伙计大呼小叫地离开了,云登看着人来人往的大街,心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大一会,酒菜端来,伙计帮云登斟满一杯酒,躬躬腰离开了。 “……青丹宗招收弟子……很高。” “还招收杂役……不很高……” 忽然,云登耳里传来这么几句断断续续的声音,云登一愣,循着声音看过去,见几个人脑袋凑在一起,神秘兮兮地嘀咕着什么。 云登立即凝神敛气地将神识悄悄释放过去,刚来星瞰城,不知道星瞰城的底细,如果那几人中有修仙者,自己一个不小心就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对,这次除了招收正式弟子外,也招收杂役弟子,杂役弟子的资质自然就不会有太高的要求,不过也至少得有灵根,如果一点灵根也没有,青丹宗是不会收的。” “杂役弟子也要有灵根?再还要求不高?哼。” “灵根都没有,去仙门干什么?” “去仙门养老啊!哈哈哈!” “这次青丹宗招收的正式弟子的最低要求是什么?” “不清楚,不过如果年龄在十二以下,修为达到练气期三层的,就可以收为正式弟子。” “这要求也太高了吧,十二岁的小孩子哪里能够修炼到炼气期三层啊?” “唉!别扯了,来来来!喝酒,你们又没有儿子,关你们鸟事?” “对对,喝酒,一起喝……” 云登正听得起劲,这帮家伙却不说了,云登心里那个气呀。 神识扫了扫他们桌子上的菜和酒,知道这几人也不是什么有钱的主,心里便有了主意。 只见他端起酒杯走过去。 “几位大叔,在下刚来星瞰城,想结识一些朋友,有道是:多个朋友多条路,在下想请几位大叔喝杯薄酒,认识认识一下,也好在往后的日子里有个帮衬,不知各位意下如何?”云登端着酒弓着腰,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要多搞笑就有多搞笑。 “咦?这是哪里来的公子吧,看你的衣着打扮,也不像是哪家公子呀。”说话的是个秃顶的胖子。 “你管他是不是公子?人家好心好意请我们喝酒,你就不应该这么说话。”浓眉大眼的汉子说起话来,比胖子说的话好听得多。 第三十四章 青丹仙宗 “好啊,公子刚到星瞰城,就请我们几位喝酒,我们也不能驳了公子的面子。”这是位穿着长衫有几分儒生模样的老者。 “好,既然老兄都说了,那就喝。” “伙计,把菜单拿过来。”云登一听大喜过望,立马叫来伙计点招牌菜,点最好的酒。 酒喝好了,喝迷糊了,些许不是秘密的秘密,也就再也秘密不起来了。 原来驻扎在雀脊山脉边沿的青丹宗,每三年都会来星瞰城招收资质绝佳的弟子。 今年正好是第三年,大概在两三个月之内,就会有青丹宗的仙师驾临星瞰城招收弟子。 据消息灵通的人士透露,今年青丹宗不仅招收资质绝佳的正式弟子,还要招收一部分,资质一般且具一定灵根的杂役弟子。 其实,这件事只要是在星瞰城居住过一段时间的人,基本上都知道,根本没有什么秘密可言,再加上青丹宗刻意宣扬这件事,想隐瞒也是不可能,也就是像云登这样刚刚进入星瞰城的菜鸟,才会不知道。 云登得到这个消息,心中顿时火热起来,没想到幸福来得如此突然,还准备独自穿越雀脊山脉去往中部,如此一来,完全没有这个必要了。 离开酒楼,云登忽然发觉无事可做,百无聊赖之中,只得回了客栈。可是,等他回到客栈,他才发现自己根本无法修炼,根本不能把激动的心情,平复下来进入修炼状态,哪怕进入窃域空间,也是一样的心潮起伏、不能自己。 拿出阵语乾坤的玉简,一行行晦涩难懂的字句看在眼里,却怎么也进不了头脑,等回过神来时,全然不知看了些什么。 收起阵语乾坤玉简,在药园里一阵乱狂,猛然想起曾经放在药园里的那枚灵卵,神识扫过,身形闪动,灵卵出现在眼前。 灵卵还是原来的样子,看不出有任何变化,用灵卵稍微探查,却发现灵卵中的生命气息,比之前好像增强了少许。 “看来这灵卵也不是没有变化,也不知道能不能孵化出什么。” 云登不敢奢望这枚灵卵会孵化出能够带他翱翔蓝天的大鸟,只要能孵化出一只叽叽喳喳的小麻雀,他也会很满足。 那样的话,这空间至少有了第二个生命,在他感到孤单的时候,哪怕是学几句鸟语,也是件快乐的事情。 胡思乱想一通,出了空间躺在床上,眼睛看着天花板,脑海里始终憧憬着拜入青丹宗后的幸福生活,嘴角还时不时露出一丝微不可察的笑容。 慢慢地一丝睡意袭来,云登终于合上眼睛沉沉睡去。 少年人的觉本来就多,可能是因为他们正在长身体的缘故吧,云登这些日子连续奔跑赶路,累了就修炼几个时辰,恢复一下消耗的体力,很少拿出时间用来睡觉。 云登这一觉,直睡到次日中午才醒过来,梳洗一番,吃了点饭食,神清气爽地坐在床头,梳理了一下昨天听来的消息,觉得有必要再去打听打听那些消息的真实性。 来到大街上,一路信马由缰地走着,不知不觉来到了一个偌大的广场,广场的最里面,有座高大的阁楼,仰头看去,客楼上写着“文淑阁”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这里就是青丹宗检测灵根资质,招收弟子的地方?”这广场纵横有三十余丈,广场上乱七八糟地摆着各式各样的摊架,摊架上摆着稀奇古怪的东西,吆喝声叫卖声此起彼伏。 云登在广场转了一圈,没有听到他想要听到的任何消息,倒是在广场旁边的一堵公告墙上,看到了一条有关青丹宗要来招收弟子的公告,公告上盖有城主大人的大印,绝对不是假的。 看到公告,云登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没有再要打听下去的必要了。 回到客栈,一头扎进窃域空间,开始今天的功课。 两三个时辰的修炼,几乎呼吸之间就已经过去,进入修炼状态的云登,根本就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只知道灵气在经脉中流转,大周天一个又一个完成,每完成一个大周天,他丹田内的灵力就会增加一丝丝。 练气期五层是练气期中期,练气期共有十二层,修炼到十二层大圆满,可以冲击筑基。 按五行引气决上说的,练气期四层到练气期五层,其中有个小瓶颈,只有冲破这道小瓶颈才能进入练气期五层。 可是,云登没有感觉到什么瓶颈,他只是吸收尽量多地灵气,按照窃御神诀的修炼方法,在经脉中运转大周天转化为灵力。 然后,压缩再压缩,丹田内的灵力被压缩到一定程度的时候,自然而然就进入到了练气期五层,根本没有什么突破,也没有什么瓶颈。 这令云登很奇怪,他想过是不是窃御神诀的原因,窃御神诀是天阶功法,天阶功法真的有这么神奇? 其实,云登想得也不错,天阶功法是一个原因,但最重要的原因,不是天阶功法。而是他的体质,云登是五灵根。 如果是单纯的五灵根,也是不可能不存在瓶颈的。而且,瓶颈只有比其他灵根的修者更加结实、更加难以突破。 云登是五灵根不假,但他是五条相等的灵根,而且是数值很高的五条相等的灵根。 也因为是这样的灵根,导致得云登每提升一个境界,都要吸纳比一般修者至少多五倍得灵气,这还只是理论上的数据,实际上七八倍的可能也是有的。 也是这个原因,尽管窃域空间里的灵气十分浓郁,吸纳炼化的灵气实在不少,云登却总是感觉不到修为提升,甚至,使得他在没有丹药帮助的情况下,都懒得去修炼。 修炼数个时辰,修炼出来的灵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任谁也不会去做无用功。说是无用功也不完全正确,总而言之不还是有些收获的吗? 所以说天道是公平的,云登少了突破的瓶颈,但他修炼所要吸纳的灵气是一般修者的数倍,这就是所谓的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吧,谁也无法权衡其间的得失。 不过,云登不知道这些,尽管修炼几个时辰,也只得到一小丢丢的灵力。但,这几年的修炼习惯,让他放不下不去修炼,哪怕做的是无用功,他也每日修炼不辍。 云登做完每日的必修课,也没有其他事做,只得拿出怎么也看不懂的阵语乾坤看了起来。 乾兑离震巽坎艮坤,这些字表示的应该是八个方位。那么,这八个方位又在什么方向呢?云登陷入沉思。 第三十五章 神奇一指 云登哪怕是想破脑壳,只怕也想不出这里面的道道,这些东西不是凭空就可以想得清楚的,还需要更多的阵法知识,才能理解其中的道理。 连有关阵法的一般基础知识都没有,就想去看像阵语乾坤这样高深的、一塌糊涂的阵法经典,几乎是四面都是墙,不说是门,连条头发丝大小的缝隙都没有。 “唉……看来,这阵语乾坤不是现在的我、就能看得懂的,还是暂时放一放吧。”云登终于知道现在的自己,还不是接触像阵语乾坤、这种高深莫测的东西的时候。 百无聊赖之中,忽然想起练气期中期可以修炼的窃域指,自己现在不正是达到了练气期中期吗?应该可以修炼了吧。 想到窃域指,自然而然地想到那道折磨了自己好几年的身影,自从接受传承以来就再也没有出现过,难道那身影只是要把他的传承传给自己,才时不时进入自己脑海来的吗?一待传承完毕就彻底离开了自己? “嗯,应该是这样了。”云登默默点了点头。神识在空间中找到一块空旷的地面,心神一动,飘然而至。 他想到了刚刚接受传承的时候,他就曾经点出过一指,那一指点出,让他昏睡了好几天。 自此以后,他再也不敢施展,这要人命的窃域指了,心中的那种恐惧至今也令他无法忘怀。 不过,传承中明明白白地讲,窃域指是练气期中期修炼的法术,想来也不会骗人吧。 云登满脸忐忑地想着,神识却已经沟通了,识海中窃域神碑给他的传承。 一个小光点水波荡漾般散开,窃域指的完整法术传承,立即展现在云登脑海。 窃域指共分三指,第一指:无影隙,第二指:悬空旋,第三指:疾风雷。 无影隙是第一指,也是云登被人在睡梦中提拉起来,强迫他修炼了数年的那一指,只是云登真正完整修炼这一指的,却只有一次,还差点把他自己弄死。 当无影隙修炼到大圆满时,就可以修炼第二指旋风斩,那么可想而知,只有把旋风斩修炼到大圆满,才能修炼疾风雷这个第三指了。 “什么大圆满?不就是点出一指吗?还搞什么大圆满。”云登大不以为然。 指诀掐动,刹那完成,丹田一股磅礴的灵力涌向指尖,云登右手食指指尖仿佛间有灵光闪动,灵光闪动间,指尖上的灵力愈加充盈,堪堪不能负荷,就在这时,云登右手猛然朝前一指。 随着这一指点出,前面的虚空毫无征兆地出现一条裂隙,裂隙只有四五寸来长,两三根头发丝粗细。 这裂隙一闪即逝,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 云登看着毫无异样的虚空,一脸的古怪,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这就是所谓的无影隙?有没有搞错。”这一指几乎抽空了云登丹田内一大半灵力,而这一指点出来的效果,却令云登大感失望,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无影隙?真的是期望越大失望就越大啊 云登不甘心,决定再试一指。但,此时丹田内的灵力,已经不能再次施展无影隙,云登就地盘膝坐下,取出一枚聚灵丹扔进嘴里,他要快速恢复丹田的灵力,好让他再次施展无影隙。 剩下的聚灵丹不多,也就二十来枚,这还是他留着以防万一出现不可预测的事情,灵力消耗过甚,用来补充灵力的。 在窃域空间浓郁的灵气和聚灵丹里的灵气双重灵气的注入下,云登快速运转窃域神诀,炼化进入体内的灵气,只一个多时辰,云登就将丹田内的灵力补充充盈。 站起身来想了想,觉得就这么试,只怕还是试不出什么结果。 “应该找个目标来试,只有将无影隙施展在某件东西或物体上,才能看出这一指到底有没有威力。”想到这里,云登身形一闪,身形出现在客房中。 走出客栈,抬手招了架停在客栈旁等着拉客的马车。 “出城。”云登对着赶车的车夫只简单地吐出这两个字。 马车夫慢腾腾扬起马鞭,慢腾腾调转车头,前面拉车的马也慢腾腾踏着马蹄,一切都像是电影里放的慢镜头。 “快点,给你两倍的价钱。”云登气不打一处来,低吼一声。 “啪”的一声脆响过后,马车猛地前蹿,滴滴答答的马蹄声就欢快地响了起来。 云登宛然一笑,钱真他妈是好东西。 不大一会,马车停在离城门数里的地方,云登付过银钱,找到条朝山里去的小路,见左右无人,施展御风诀闪烁之间进入一片密林之中。 在密林之中看了看,觉得离城门还是有些近,便继续往山上走,直接翻过一道山坡,在山中找了处地方停下,再用神识探查了周围一里左右的面积,没有发现任何人出没的痕迹,这才放下心来。 在四周找了找,这里除了有成片的树林,也没有其他可以当作他施展无影隙的目标。 “树就树吧,只是要用多大的树来做目标呢?”这里最大的树有两三人也抱不过来的大树,也有大腿般大小的小树,云登一时有些犹豫。 “就选一人抱大小的树吧。”云登看着离自己数丈距离的一棵树,打定了主意。 指诀掐动,又迅速点出,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一切悄无声息,真的就是什么也没有发生。 “我就知道这东西垃圾,垃圾垃圾死垃圾,就知道是骗人的,我他妈还屁颠屁颠地跑到这山里来试这垃圾玩意,我他妈被门夹了,被牛屎撞了,被……” “嘎……嘎”就在云登破口大骂自己的时候,一股山风吹过森林,耳边响起两声轻微的声音。 云登举目四望,没有发现任何异样,就在他又要破口大骂的时候,他忽然看到前面的树枝好像在晃动,晃动间还传来窸窸窣窣的轻微的声息,像是树叶相互摩擦而发出来的声音。 云登脸色凝重地看着前方的树木,一连串接连不断“嘎嘎嚓嚓”声传来,云登目瞪口呆地看着那棵开始倾斜的大树,口中喃喃念叨着:“倒啦……要倒啦?这怎么可能?” 随着大树的倾斜,一小片蓝天出现在森林之中,蓝天继续扩大,一团阳光也随之从天空中洒落下来。 “轰隆”一声,大树在压断压倒一大片树枝和小树后,滚落在山林之中。 “哈哈哈……”云登呆愣片刻后,终于发出开心的大笑,大笑声中,他心中反复出现的是:无影隙不是垃圾,不是垃圾,谁说是垃圾,我就跟他急。 等倒下的大树完全安定下来后,云登走到大树旁,看向大树被切断的地方。 横切面很平整,就像刀切豆腐般平整。 只是这一刀好像切偏了,被切的只是这大树的一大半,另一小半好像是被山风刮起来时,大树被风刮得倾斜后折断的。 第三十六章 仙师降临 看到这样的效果,云登很高兴,无影隙无声无息,根本就摸不到法术施展后的丝毫痕迹,这一点最为可贵,也最让云登满意。 只是施展无影隙,消耗的灵力太多,不能作为常规的法术施展,只能当作杀手锏,在最危急的时刻,偶尔施展一下。而且,还要在只有一个敌人,或者对手的时候才能施展,否则的话,后果很严重。 “唉……要是能施展两次无影隙就好了。”人都是不满足的,云登有了这么好的一个杀手锏,又想着要施展两次了。人啊,怎么就没有个满足的时候呢? 云登当然不满足,也不可能满足,他千辛万苦不远万里,从即漠城来到星瞰城,想得就是要穿越雀脊山脉,去往启元大陆中部。 然后,找到能够让他变得强大,更加强大的地方修炼,努力提升自己的修为。以期达到筑基期,只有首先达到筑基期,才会有希望结丹,结丹后才有可能去找爷爷的仇人,帮爷爷讨回公道。 在云登的心里,师傅爷爷是他唯一的亲人,而他唯一的亲人,为了躲避仇人,而不得不进入那该死的秘境,从此一去不回。 云登的心里早就有了一个执念,那就是要找到爷爷,他不相信爷爷就那么死了,只要没有死,他就一定要找到爷爷。 哪怕千难万难,他也要去找,找不到爷爷,他就去找爷爷的仇人,杀死那个挨千刀的家伙,虽然杀死那些家伙,也不一定消得了心中的恨意,但多少也可以慰藉一下对爷爷师傅的思念。 云登并没有回客栈,而是就在这片森林进入窃域空间恢复灵力,灵力恢复后,继续在窃域空间里施展无影隙。 云登现在施展的无影隙,指诀虽然娴熟无比,但施展这个法术时,灵力在经脉中运行得并不很流畅,好像有些跟不上指诀掐动的速度,这样就使得无影隙这道法术施展起来,总感觉到有些窒碍。 为了消除这些窒碍,让无影隙施展得更加顺利和流畅,云登唯一的想法,就是无数次地施展无影隙,直到将最后的一丝窒碍消除。 接下来的日子,云登一直呆在窃域空间,施展无影隙,然后,恢复灵力。直到两月之期过去,青丹宗的仙师即将到来的时候,才回到星瞰城。 等云登回到星瞰城才知道,现在的星瞰城到底有多热闹。 星瞰城的大街小巷,几乎都被来自星瞰城方圆数千里范围内各种小城的人,塞得满满当当水泄不通。 云登租住的这家客栈,连过道餐厅都被打上地铺睡上了人,天亮以后,睡在过道和餐厅的人,又被客栈伙计驱赶得到处乱走,整个客栈就像遭天灾后的难民营,要多乱就有多乱。 云登是住在三楼的上房,三楼的过道倒是没有波及,不过人也好像还是多了不少,所幸住三楼的人,都是些有身份,有银钱的大主顾,倒也不显得有多吵闹。 这天清晨,云登下了楼,就觉得整个客栈都变得安静了,微微一想就已知道。 第三十七章 灵根检测 “汤不鲜。”少年满脸通红地回答。 “鱼鲜不?”一名仙师粲然一笑地问。 “什么?我叫汤不鲜。”汤不鲜低着头,脸色更红了。 “好啦,汤不鲜,你去后面登记去吧。”仙师指了指后面那张桌子。 “哈哈哈,我说刘师兄,没你这么捉弄刚刚入门的新进弟子的啊。”旁边一名仙师大笑着说。 “吴师弟,我又怎么啦?”刘师兄不解地道。 “我捉弄谁了,既然汤不鲜,鱼肯定不新鲜。”吴师弟微笑着连连摆手。 “没有灵根,下去吧。”一名检测资质的仙师冷,冰冰地对前面的一名少年说。 “没有灵根。” 接二连三地声音响起,都是没有灵根,直到云登来到桌子前,前面才检测出一名四灵根,一名五灵根,都是杂役的胚子。 “咦?你有练气期五层的修为?”云登为了保险起见,将自己的修为全部释放了出来。 “嗯。”云登点点头。 “快,你把手放到这上面。”刘师兄强按心中的激动,手指却依然微微颤动地指着桌子上的石板。 云登依言伸出右掌轻轻按在石板上,云登手掌按上石板,两三个呼吸的时间后,竖着的石尺上,亮起了一个金色光点,金色光点闪动几下后,又亮起一个绿色的光点,接着是蓝色、红色和黄色的光点也依次亮起。 “五灵根,怎么会是五灵根?你再把手按上去。”刘师兄急促的声音响起,引得吴师弟等几名仙师,也丢下正在检测的少年,好奇地朝刘师兄这里看过来。 结果依然是五色光点依次闪亮,显然是五灵根无疑,刘师兄暗淡下来的眼神,无神地看着云登,十分郁闷地摇着头。 “刘师兄,这孩子是练气期五层的修为啊,怎么会是五灵根?”吴师弟也露出一脸不相信的表情说道。 “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刘师兄问云登。 “云登,十四岁。”云登脆生生地答。 “十四岁?你知道自己是什么灵根吗?” “不……不知道。”云登迟疑一下回答道。 “那你家里的长辈或者你师父,没有告诉你是什么灵根吗?”刘师兄继续问。 “他们……他们也不知道吧。”听到师傅两字,云登的眼神暗淡下来,回答话的声音也低了许多。 “不知道?他们怎么能不知道?他们就没给你测试过灵根吗?你一个区区五灵根,值得他们这么下大力气培养吗?真是暴殄天物。” 刘师兄出了名的暴脾气,见云登是五灵根,十四岁就修炼到了练气期五层,气就不打一处来。 如果不是云登的家族下了大力气重点培养,又怎么可能达到练气期五层呢? “唉……刘师兄,不管他是几灵根,总之,他已经是练气期五层的修为,我们还是应该把他收进宗门的。”吴师弟叹口气,有些无奈地说道。 “是啊,刘师兄,十四岁的炼气期五层,修炼的速度虽不是很快,但也算不错了。”那边一个正在检测资质的女仙师也跟着说道。 “云登是吧,你去后面登记去吧。”刘师兄点点头,朝云登说。 云登走到后面的一张桌子前,对桌子后坐着的一人叫了声仙师,那仙师表情木然地看了云登一眼,然后,将云登的基本信息进行了登记。 “云登,你现在已经是青丹宗的弟子了,到后面等着去吧。”登记的仙师,这么对云登说。 “仙师,我现在是青丹宗的弟子了吗?”云登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心中忐忑地问道。 “记住,今后别叫我仙师,要叫师叔。”那仙师一脸严肃地对云登说。 “师叔。”云登心一慌,连忙叫道。 “嗯,是青丹宗的弟子了。”师叔木然地回答。 云登终于放下心来,握着拳头的手,狠狠朝天上一杨,大步朝后面走去。 “你叫云登?”云登刚刚走过去,汤不鲜和那一个是四灵根,一个是五灵根的孩子立即围过来。 “嗯,你叫汤不鲜,我知道你是三灵根,你们两个叫什么?都多大?”云登眼神依次扫过两人脸颊。 “我叫周一飞,十二岁。”黑瘦的那个少年兴奋地说。 “张德琪,十三岁。”这少年的前额有个旋,看起来十分有趣。 “汤不鲜,你几岁。”云登又问汤不鲜。 “十二岁。”汤不鲜摸着后脑勺回答。 “双灵根。”云登几个交情还没套完,前面就传来一声惊叫。 云登立时朝前面看去,只见几名师叔一齐跑到靠左边的那张桌子,一双双眼睛死死盯着桌子上,那根检测灵根的石尺,石尺上此时正在交替闪亮着绿、红两个小光点。 “木、火双灵根,真的是双灵根,多少年了?我青丹宗可算又出了个双灵根。哈哈哈……” 大笑是那名刚刚在文淑广场讲话的师叔发出来的,此时,他的眼里似有泪花闪动,不是其他,是激动的泪花。 被发现是双灵根的是一名小女孩,小女孩正闪动着乌黑的大眼睛,彷徨地看着围着她的一大群仙师,两只小手无措地捏动着衣服下摆的衣角。 “别围着了,吓着孩子了,都各做各的事情去,没看到还有那么多孩子没有检测完啊。”还是刚刚那位师叔,脸带微笑地驱赶着围观的几位师叔。 “袁长老,我们青丹宗都有一百多年,没有收到过双灵根的弟子了吗?现在出了个你也不让我们多看看,袁长老,你也太没良心了。”说话的师叔,是个漂亮的女修,唇红齿白,一身淡紫色的道袍衬托得这名师叔美若天仙。 “柳仙子,有点出息好不好?等会儿检测出一个天灵根来,你是不是还要看上十天半个月的?” “陈师弟,你皮痒痒了不是,敢拿你师姐开心。” “别玩了,都干活去。”袁长老再次催促大家。 资质灵根检测,一共进行了五天,检测出了十多名三灵根,数十名四灵根和五灵根的孩子,让人扫兴的是在后面的日子里,再也没有检测出有双灵根的孩子。 其实,青丹宗这次的收获还是很不错的,大裕国八大城,青丹宗都派出了招收弟子的修士,星瞰城一个城市就能招收到十余名弟子和数十名杂役弟子,已经是不小的收获了。 这一天,云登等人被集合在文淑广场,袁长老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船,往空中一抛,被抛在空中的船瞬间涨大,变成一条十数丈长的大船静静飘浮在空中,然后,缓缓降落在地面上。 云登等新进弟子看得目瞪口呆,还没等云登等新进弟子反应过来,耳边就传来了师叔们的叫喊。 “上船上船,快上船。” 在这些新进弟子中,云登的年龄不是最大,但比他年龄大的也只有五六名,比他年龄大的,又没有他修为高,所以,他理所应当地第一个踏上了飞船。 在云登的带领下,新进弟子依次爬上飞船。 等所有新进弟子都爬上飞船后,飞船上缓缓升起一层薄薄的透明的护罩,随后飞船慢慢升空,朝星瞰城外飞去。 第三十八章 拜入宗门 飞船在茫茫的大山中飞行,巍峨苍莽的雀脊山脉,就像大海中刮起飓风的大浪,一山高过一山。 当飞船进入到雀脊山脉深处的时候,一大片黑云朝飞船铺天盖地而来,云登等新进弟子正好奇地看着那片黑云,茫然不知危险正在悄然临近。 “是妖鸦,一阶飞行妖兽,没什么可怕的。柳仙子,你来驾驶飞船继续朝前面飞行,其他师弟随我出去斩杀妖鸦,保护飞船穿过妖兽群。”袁长老果断作出安排。 袁长老话音一落,十数名师叔的身影接连闪烁,几乎不分先后飞出飞船,踏着飞剑朝前面的妖鸦截杀而去。 不多久,一柄柄飞剑划破长空,在妖鸦中来回盘旋,一只只妖鸦,就像下饺子般从空中掉落,飞船紧跟在师叔们身后,朝前飞行。 除云登外的所有新进弟子,全都脸色发白,浑身颤抖地看着大群大群的妖鸦,朝飞船扑过来,又被前面的师叔们斩杀。 一朵朵鲜艳的血花在空中绽放,一声高过一声凄厉的吼叫,叫得他们得小心肝一个劲地乱颤。 云登并没有看那些飞溅的血花,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些滑动的飞剑,那些飞剑被师叔们施展得如行云流水般顺畅,往往在不可能出现的时候,却又偏偏出现在最关键的方位,斩杀企图偷袭他们的妖鸦。 云登看得目眩神驰、心神向往,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也能像师叔他们一样,如臂使指般驱使手中的飞剑,斩杀这些妖兽。 只有不到两盏茶的时间,飞船在师叔们的护卫下,安然穿过了那一大群妖鸦的围困,将妖鸦远远甩在身后。 “云大哥,你不怕吗?”汤不鲜声音发颤地问。 “怕什么?不就几只小鸟吗?”云登忘记了,他当时被山猪吓得,尿都差点拉在裤裆的时候。 “几只小鸟?云大哥,你没看到天上的太阳都被它们遮蔽得看不到了吗?那么多那么大的乌鸦,怎么会是小鸟呢?”周一飞也跟着说,他的嘴唇还是白色的。 “再说那是鸟吗?那是妖兽,比起一般的鸟来,不知道凶悍了多少倍。”张德琪也来插一脚,只是他插的这一脚有点打摆子。 “看你们几个这点出息,你们没看到师叔一剑过去,就杀了一长排小鸟啊,你们说是妖兽,有这么弱的妖兽吗?”云登说得自己都想笑。 “是啊,那么弱的鸟,袁长老怎么还会说是妖兽呢?”汤不鲜又在摸后脑勺。 “你别信云大哥胡邹,那明显就是妖兽。”张德琪很肯定地说。 “那你说,那么多的妖兽怎么在师叔面前像面团似的,一剑划拉死一长溜?”周一飞看着张德琪问。 “是啊,就说是偷屎吃的小麻雀,好像一剑也划拉不死这么多吧。”张德琪终于有些糊涂了。 “你们几个小崽子,在胡说些什么呢?还一剑划拉死一长溜,等你们到了筑基期,你们也可以来这里划拉一个试试,看到底能划拉死多少。”刘师叔忍无可忍,狠狠瞪一眼云登。 “哈哈哈……”其他几个师叔一齐大笑了起来,柳师叔更是笑得花枝乱颤。 “哈哈哈……有意思,真有意思,多少年也没有见过这么有趣的人儿,刘师兄,我看你最好把他收为弟子,也好治治你那张千年不变的死板脸。哈哈哈……”柳师叔一边笑一边擦着眼角的眼泪,看着刘师兄说。 “云登,回到宗门后,你就去抓几只这样的小鸟来,给你的那些师弟师妹们玩玩。”刘师叔板着脸,神情严肃地对云登说。 “师叔……我和他们闹着玩呢,你们怎么也听啊!”云登无辜的低声囔囔。 “闹着玩?有你这么闹着玩的吗?把一阶飞行妖兽当作小鸟,你这么玩,是要玩出人命的,你知道吗?”刘师叔的训斥越来越严厉。 “我知道错了,师叔。”云登再也不敢造次,赶紧认怂。 飞船在飞行了十来天后,终于降落在一座直插云霄的山峰——魔云峰 飞船降落的地方,是魔云峰山腰处的一个广大的广场。广场的中央竖立着一块高大的石碑,石碑上刀砍斧凿般写着:青丹宗。 此时,围绕石碑站着十数名修为颇高的修士。离他们数十丈远的地方,一大群半大孩子或站或蹲地待在广场一角。当云登坐着的这艘飞船飞临广场的时候,所有修士一齐将目光看向飞船。 飞船缓缓降落,袁长老等师叔,首先从飞船上跳了下去,石碑旁众修士也连忙走上几步,一齐抱拳齐声道:“各位辛苦了!” 袁长劳等师叔也连忙抱拳:“各位也同样辛苦。” 袁长老眼睛朝远处的那群半大孩子看了一眼,接着说:“都回来了?” “是啊,就等你们了,你们有什么事耽误了吗?”一名看起来只有二十来岁的青年问。 “是遇到点小麻烦,一群不识相的妖鸭找死。”袁长老不屑地道。 “没出什么问题吧。”青年接着问。 “李长老,你也太小看我们了吧,一群才一阶的妖鸭而已,能出问题吗?”柳仙子洁白的脖颈仰得高高地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来,我们商量一下,看看这些新进弟子如何分配。”李长老双眼环顾一周,然后,微微一笑地说。 “还是先将所有新进弟子的资料汇总后,再说其他的吧。”一名老农模样的修士淡淡地说。 “那是肯定的。”李长老点点头。 汇总后的资料显示,这次招收的弟子,有六十余名三灵根,资质最好的是一名双灵根的小丫头,其余都是四灵根和五灵根。除此之外,还有修炼到了炼气期中期的四灵根弟子数名,和五灵根的弟子一名。 青丹宗有主峰一座,次峰五座,主峰魔云峰是青丹宗宗门所在,其他四峰环绕在主峰魔云峰周边,拱卫着主峰魔云峰。 青丹宗方圆数千里,星罗棋布着大小无数座山峰,如果站在魔云峰的峰顶远望,所有山峰就像是朝拜君皇的臣民,朝拜着主峰魔云峰。 云登被分配在五座次峰中的一座山峰——歇云峰,当了歇云峰的一名外门弟子。 如果不是云登已经是炼气期五层的修为,只怕想当一名杂役弟子也很难。 当云登等一帮数十名新进弟子和杂役弟子,被一名师叔用飞船载到歇云峰的时候。云登才知道,自己只是被带到了歇云峰山腰的一个山谷,这山谷十分开阔,山谷的两旁搭建着一排排木屋。 接待云登等人的是一名歇云峰的执事弟子,云登从执事弟子手中接过自己的身份令牌,又被另一名执事弟子带到了一间木屋。 “云登,这里就是你休息修炼的地方,你先休息几天,熟悉一下周围的环境。然后,可以去事务厅接受任务。”执事弟子简单地交代一番后离开了。 第三十九章 宗门任务 云登走进自己的木屋,木屋里一张木板床,一张小方桌和一把木凳,木床上连床被子也没有。 “坑爹啊,幸好自己在星阚城买了,要不还不被冻死在这里啊!”云登从储物袋里拿出被子枕头丢在木床上,一脚踢关木门,倒在床上就睡,先睡一觉再说,管他洪水滔天。 云登确实累了,连续十余天的飞行,云登虽没有付出什么,但他紧张啊,那种命运完全被别人掌握的感觉,让他想睡也睡不着,想修炼也修炼不成。 现在好了,脚踏地,头顶天,这才是他想要过的生活,也不是,正确的说法应该是修仙生活,这里是启元大陆中部,是修仙者修炼的圣地,灵气浓度比他窃域空间还要浓郁的地方。 云登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晨,随便从储物袋里拿了点东西吃了,抬步朝外面走。 山谷确实很宽广,云登举头分辨了一下方向,直接朝一排颇为气派的房子走去。 “事务厅?事务厅原来就在这里。”云登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 事务厅里,有十数人分别站在各个窗口,也不知道在干些什么,事务厅右边的墙上,挂着一块像石块的牌子,牌子上有一行行字迹在缓缓滚动。 云登走过去抬头一看,原来是宗门中发布的各项任务,心想,原来这就是任务公布栏,也不知道要如何才能接受任务。 “这位师弟,是来接任务的吗?”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 云登转过身来,双手相握作抱拳状:“这位师兄如何称呼?” “你叫我朱师兄吧。”朱师兄眉开眼笑地说。 “在下云登,是这次的新进弟子,望朱师兄关照。”云登谦逊地说。 “哦?原来是新来的师弟啊,不错,有练气期五层的修为,刚来就想接任务?”朱师兄温和地笑笑,接着不解地问。 “师兄高看师弟了,我哪里敢接任务,只是想看看要怎样才能接任务,不接任务不行吗?”云登什么都不懂,现在遇到朱师兄,自然想多了解些事情。 “这个不难,你只要看准想要接的任务,然后,去那边那个窗口,对执事弟子说一声,执事弟子登记后,你就可以去做任务了。”朱师兄边说边用手指了指一个窗口。 “不做任务当然不行,宗门规定所有外门弟子,每月都必须完成一定的宗门任务,赚取一定的宗门积分,宗门才能发放每月的宗门福利。”朱师兄不厌其烦地解释道。 “哦,还有宗门福利?那宗门积分又是怎么回事,赚取积分干什么?有用吗?”云登又听出问题了。 “积分当然有用,而且还有大用,去藏书阁看书就要用到积分,积分也可以兑换各种宗门里的好东西,比如灵石、丹药、法器、功法等等。”朱师兄眼睛里露出十分向往的神色。 “灵石是什么东西?很贵吗?”丹药法器功法云登都懂,灵石却没有听说过。 “灵石是什么?你不知道?那你是怎么修炼到练气期五层的?”朱师兄真的搞不懂了,一个连灵石都不知道的家伙,怎么会是练气期五层。 “我不知道啊,我每天打坐修炼,就到了练气期五层。”云登露出懵懂的表情。 “那你修炼了多少年?” “我五岁开始修炼,现在是十四岁,应该是……九年。”云登掰着手指头,迟疑了几个呼吸的时间才说了出来,装得还真像。 “你是几灵根?”修炼九年才修炼到练气期五层,朱师兄这才松了口气。 “听检测灵根的师叔说,是五灵根。” “五灵根?”朱师兄倒抽一口凉气,五灵根注定走不了多远。 朱师兄用同情的眼神看了看云登,说:“五灵根也没什么,一样可以筑基成功的。” “可是,师叔都说我资质太差,如果现在不是练气期五层的修为,就只能做杂役弟子。朱师兄,我看你人特别好,往后还请你以后多多关照。”云登不知道这叫拍马屁,只知道说好听的,人家肯定爱听。 “那个自然,师兄我不关照你关照谁去呀,谁叫我俩投缘呢?”朱师兄拍着云登的肩膀说,就像是相熟了好多年的师兄弟,心里却根本没把这个五灵根的师弟真当回事,又寒暄几句没营养的话后,借说有其他事,告辞而去。 等朱师兄离开,云登发现朱师兄竟然没有告诉他灵石是什么东西,是忘记了? 云登盯着滚动的宗门任务公布栏。 收集一阶灵药若干株,积分多少点。 收集二阶灵药若干株,积分多少点。 收集一阶妖兽材料多少,积分多少点。 收集一阶矿石…… 看守药园…… 追捕判宗弟子…… 宗门任务五花八门、不一而足。 “收集一阶灵药,这个任务可以接,窃域空间里的一阶灵药,采摘些出来交上去就可以了,只是……只是自己真这么做的话,只怕不要多久就会有人怀疑自己灵药的来源。”云登盯着公布栏,心中沉吟。 “收集一阶妖兽材料,对呀,可以去猎杀一阶妖兽,不但,可以收集妖兽材料,还可以借助猎杀妖兽磨砺一下自己。”打定主意,云登走到申请宗门任务的窗口。 “师姐,我接收集妖兽材料任务。”云登对柜台里的一名打扮的有些妖娆的师姐说。 “收集任务无需接,也没有时间限制,等你收集到材料,来这里交上就可以,按收集材料多少,划给你宗门积分。”柜台里的师姐看了云登一眼,接着说:“你是新进弟子?” “嗯。”云登点头。 “收集妖兽材料是很危险的任务,你一个新进弟子最好和老弟子组队一起去。”师姐提醒云登。 “可以组队吗?” “当然可以,只有有人愿意组你。” “哦,我知道了,谢谢师姐。”边说边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小包小吃,放在师姐面前的柜台,说:“这是我从家里带来的小吃,师姐尝尝。” 师姐抓住小吃,放在鼻尖闻闻:“好香哦,谢小师弟啦。” 云登露出纯真的笑脸:“师姐客气了,请问一阶妖兽相对我们人类修士来说,是什么修为?” “最高是练气期四层,对于你来说,猎杀一头一阶妖兽应该没问题,如果是同时遇上几头就很危险。”师姐翘起兰花指捏起一块小吃塞进嘴里,然后回答道。 “对啊,如果同时遇到几头妖兽,我怎么办?”云登像是在问师姐,又像是在问自己,这个事情他刚刚真没想到,不是他想不到,而是他从没有猎杀过妖兽,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所以就要和人组队啊,要不你死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死的。”师姐眉毛往上一挑。 第四十章 蓝耳妖熊 出了事务厅,云登继续朝前走,不一会走到一座阁楼前。 “藏书阁?”云登抬腿就往里走。 “这位师弟是新进弟子吧。”见云登点头,藏书阁门前的弟子继续说:“你可以进藏书阁一楼翻看各种书籍和玉简,不能带走,复制一个玉简需要缴纳宗门积分一百点。” “哦,谢师兄告知。”云登略一抱拳。 藏书阁一楼很大,偌大的厅堂里,摆满高低一般的书架,书架上按类别摆放着书籍和玉简。 修炼基础、五行法术、炼丹基础、制符入门、阵道入门、傀儡简略、杂书游记…… 云登走马观花看了一圈,粗略算算只怕不止上万册书籍和玉简,想要全部看一遍几乎是不可能做到。想了想,他还是走到了阵道入门的那一排书架。 阵语乾坤他看了有些时日了,一直没看出什么名堂,阵语乾坤到底是什么样的玩意,是卡在他喉间的一根刺,不拔掉这根刺,他就吃嘛嘛不香。 厅堂里的人不太多,但几乎每个书架前,都站有几名练气期的半大孩子,有的在专心致志地看着手中的书籍,有的三五成群的低语着,好像在商量着什么。 总而言之,厅堂里还算安静,并没有人高声大囔。 云登早已拿着一本阵法基础要素沉浸其中,这一沉入进去,云登就像发现了一片新的天地,他张开翅膀,拼命地在这片天空翱翔。 一连三天他就在这排书架前,翻看各类阵法基础,不光知道了乾兑离震巽坎艮坤表示的是哪八个方位,也知道了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生五行等稍微高深的理论。 只是他越看就越觉得惊心,越觉得自己好像陷入一大片泥沼,想从这泥沼中走出来,却又欲罢不能。 他心中刚刚升起一丝离去的想法,马上就会看到书籍里一个更加吸引他目光的问题,让他刚想迈动的脚步,不得不再次停止下来,这个问题就是阵语乾坤中困扰了他许久的问题,他怎么能够不去解决呢? 如此这般,云登竟然在藏书阁一呆就是将近半月,累了就原地盘膝调息,饿了吃几块早已备下的干粮。 直到将参悟阵语乾坤时,存在的所有困恼,全都得到一定的诠释后,他才醒悟过来,他还需要做宗门任务,才能领到他应得到的那份宗门福利。 尽管他还不知道宗门福利是些什么东西,但每月的宗门任务他是必须完成的,这不光是福利的问题,而是作为一名新进弟子必须要做到的事情。 匆匆忙忙来到事务厅,看看有没有人组队去猎杀妖兽,收集妖兽材料。 等了足足一个下午,根本没有人愿意和他组队,云登只有悻悻地回到住处。 次日,云登一咬牙,离开宗门驻地,朝一个山谷飞奔,云登早已经打听清楚,离宗门三四百里的山谷有一阶灵草和极为稀少的二阶灵草,偶尔还有一阶妖兽出现。 来到一个山谷,这山谷离宗门驻地大概三百余里,云登一路施展御风诀飞奔,用了差不多二天的时间才来到了这里。 山谷里,入眼处全是高耸入云的大树,大树下连生长的草也看不到几棵,哪里会有一阶二阶灵草? 云登神识全部释放开来,首先要做的是离开这片森林,找到一个适宜生长灵草的地方,像这样的森林,只可能有妖兽,最不可能的。就是这里会有灵草生长。 搜索了数个时辰,云登依然没有找出可以离开森林的途径,这片森林太大了。不过云登也不急,实在没有办法,就从窃域空间里采挖些灵草交上去,先把这个月的宗门任务完成,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不记得又走了多长时间,眼前的森林变得有些稀疏起来,渐渐地出现了低矮的树木,沿着低矮树木朝前走了数里,耳边传来流水的声音,顺着水声一路走过去。 一条小河竟然潜藏在一道陡峭的峡谷之间,峡谷只有十数丈宽,两道崖壁对峙着朝两头延伸,延伸到森林深处。 云登站在峡谷的一边,望着眼前的景象,心中不禁一喜:“这样的地方应该有灵草。” 找了处坡度稍微低些的崖壁,用神识在崖壁上搜索,崖壁上生长了一些低矮的植物,有草也有小树。 在小河边的崖壁上走走停停,慢慢搜索着朝前走,数个时辰后,眼前的崖壁变得不再像先前那样陡峭,而是稍微有了些坡度,崖壁上的植物也逐渐多了起来。 云登爬上崖壁,崖壁上有一株含有灵气的灵草,云登欣喜地将灵草采了放进储物袋,这种灵草云登的窃域空间里有许多,但这并不影响云登高兴的心情,这可是云登第一次采到的灵草。 采到第一株灵草,云登信心更足,只要这里有灵草,他就不担心采集不到更多的灵草。 果不其然,接下来云登又采到了数株灵草,其中还有一株,是窃域空间里没有的灵草,云登毫不犹豫地将它种植了进去。 种植完灵草,云登继续寻找,此时他已经从崖壁上方,不知不觉来到了离下面的小河不到两丈高的地方,两只眼睛还是专注地盯着崖壁上的那些低矮植物。 忽然,云登微微一愣,在他前方五六丈的地方,有一蓬云登不认识的低矮的植物上,挂着数十颗豌豆大小的果实,果实通红鲜艳,果实上散发着浓郁的灵气,比云登先前采摘的灵草至少浓郁了一倍有余。 云登心中狂喜,攀着崖壁上的凸起的石块和就手的小树木,快速朝那边靠过去。 “嗷……”一头妖兽猛地从丛林中窜起,直朝云登扑来,云登猝不及防,心中只想着往一边躲闪,躲开这要命的一击,却忘记了,他此时还在崖壁上,两手一空身体顺着崖壁呼啦一声滚落,重重摔落在悬崖底下。 那妖兽见云登滚落悬崖,也几个纵跳跟在云登身后跳下崖壁。 云登来不及多想,强忍着身上传来的疼痛,身体顺势一滚爬起身来,双目紧紧盯着紧随而来的妖兽。 妖兽全身乌黑,嘴巴看上去像狗,这明显就是头黑熊,与黑熊不同的是他的两只耳朵是蓝色的。 蓝耳妖熊,是雀脊山脉边沿众多一阶妖兽中的一种。 云登刚刚站起,蓝耳妖熊就已经扑到了眼前,云登身形一个飘移闪开妖熊,顺手打出一个流沙术,稍微延缓一下妖熊的扑击速度,手一翻,一柄长剑出现在云登手中。 将手中长剑往空中一抛,磅礴的灵力不要钱似的注入长剑之中,霎那之间,长剑光芒大起,在空中略一作势,长剑化作一抹流光直奔妖熊。 妖熊猛地一顿,抬起偌大的巴掌,朝飞袭而来的长剑狠狠扇出,长剑被这一巴掌扇个正着,擦着妖熊身体飞向一边,“叮”地一声与悬崖来了个亲密接触。 第四十一章 战而胜之 云登手一招,召回长剑,同时打出流沙术,延缓妖熊的攻击。 长剑再次攻向妖熊,依然被妖熊拍开。云登又接连施展出好几剑,法器长剑还是无功而返,云登心中露出凝重之色。 流沙术只延缓妖熊,一个来呼吸的时间,就被妖熊挣扎出来,再次扑向云登。 云登见下品法器的长剑不能将妖熊怎么样,干脆将长剑收进储物袋,施展出御风诀暂时与妖熊盘旋,心中却快速思索着对付妖熊的办法。 “好吧,小爷就用五行法术来对付这家伙,也正好看看五行法术到底有多厉害。”主意打定,云登指诀连连掐动。 流沙术,缠绕术、土刺术不要钱似的施展出来,流沙术虽然可以延缓妖熊的攻击,可是延缓的时间太短。 缠绕术缠到妖熊身上,妖熊只稍微着力,缠绕妖熊的藤蔓就断了。 土刺术虽然厉害,却怎么也刺不到妖熊身上,等土刺术从地上钻出来,妖熊早就不在原地了。 云登一见,立即施展出一招水系法术——水蛇术,因为是在河边,云登施展水蛇术十分顺利,指诀刚一掐完,一束臂膀粗细的银蛇,从空中凭空而出,直奔追击云登的妖熊。 水剑般的水蛇正中妖熊,只打得妖熊接连几个趔趄差点摔倒,却依然未见妖熊有丝毫伤害。 “嗷……”妖熊暴躁地一拍地面,四肢用力高高跃起,整个身体如乌云盖顶般朝云登砸了过来。 这次妖熊是真的怒了。 云登连忙闪避,却依然慢了一丝,被妖熊的一截爪尖划到的他左肋,包裹着他的防御罩就像纸糊般立时破碎,爪尖在划破云登的防御罩后,迅速划进他的身体。 把他的青色长袍撕下一块,并划破了左肋下的皮肤后划进肌肉,把他左肋下的肌肉划出一条长长的口子,一丝鲜血掺杂着钻心的疼痛,从左肋流出来,滴滴答答掉落河道边的青石上,溅起朵朵细小的血花。 云登顿时吓得脸色苍白,一连打出数个流沙术和一个缠绕术,跟着又是一个土刺术,还没有结束,指诀掐动间,云登指尖出现一个拳头大小的火球,火球瞬间漂浮在云登跟前的空中,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忽然,面前的三个火球迅速变小,变得只有枣核般大小。 说起来繁杂,其实从云登掐诀到施展出法术,也只有两三个呼吸的时间。 这是云登施展出的,是他还没有施展过的火系法术——火连珠。 三团枣核般大小的小火珠迅速排成一条直线,每个火球相隔三四寸远距离,接二连三奔向被云登数个法术暂时困住的妖熊。 被压缩后的火连珠,飞动的速度很快,一个呼吸的时间不到,便接连打在妖熊身上,小火珠碰触在妖熊身上,瞬间在妖熊身上燃烧,再加上妖熊的毛发很长,燃烧起来更加迅疾,几乎只在一瞬之间,燃烧着的火就包裹了整个妖熊。 妖熊凄厉地嗷叫着,云登又将流沙术不要钱似的使出,妖熊在凄厉的嗷叫声中滚倒在地。 妖熊想逃,逃不掉,想滚灭身上的火又滚不灭,只得眼睁睁地看着身上的火,把它全身黑毛烧尽,点燃身体上的肌肉。 云登此时不敢大意,一个接一个地流沙术后面,觑准机会施展出土刺术,终于有土刺术刺到了妖熊的身体,将妖熊身体刺了一个又一个对穿的窟窿。 妖熊的嗷叫声渐渐变得无力,眼见得活不了多久,云登连忙施展水系法术,将妖熊身上的火浇灭。 这可是一阶妖兽,千万不能全烧了,也不知道蓝耳妖熊身上的这些材料,能不能把这个月的宗门任务完成。 妖熊身上的毛已经全部燃烧干净,熊皮也大部分烧焦,熊肉可能还没熟,只怕离熟也不远了。 熊皮是要不成了,有点可惜,一张蓝耳妖熊的熊皮,只怕也可以兑换不少宗门积分,云登心中想到。 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第一次对战一阶妖兽,而且是擅长防御的蓝耳妖熊,在毫无战斗经验的情况下,能战而胜之,就已经很不错了。 云登也在这次的战斗中深深体会到,虽然自己修炼的法术不少,却不能有效地施展出来,什么法术要首先施展?什么法术后面跟进,又在什么情况下,要施展防御性的法术,比如土墙术。 这些在刚刚结束的战斗中,他几乎施展得一塌糊涂,甚至当妖熊攻击到自己身前的时候,竟然忘记了施展土墙术,从而导致自己受伤。 这是教训,血的教训,今后云登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不过云登也没有太苛求自己,胜利的终归是自己,为什么不能对自己好点呢? 将整头蓝耳妖熊收进窃域空间,直奔崖壁上的那蓬低矮的树丛,采摘疑似二阶的灵果。 灵果共有十六颗,云登从窃域空间的炼丹房,取出一个玉盒,小心翼翼地将十六颗枣核大小的灵果,装进玉盒,放进储物袋。 然后,又取出下品灵剑,将这丛低矮的树丛连根带土挖起,种植在窃域空间。 云登不认识这是什么植物,更不知道是什么灵果,只是从灵果上散发出来的灵气来看,云登肯定这绝不是一般的灵果,既然不一般自然就不能放过,更不能损伤这棵小树。 看看该做的都已经做完,也没什么可以留恋的了,辨别了一下方向,云登决定继续沿河而上,再多找些灵草。 有了这头蓝耳妖熊,云登已经不担心所谓的宗门任务了,心情也变得格外舒畅。 让云登想不到的是,接下来的几天一株灵草都没有发现,就像被人用梳子梳理过一样,被梳理得干干净净。 如此一来,云登心中泛起了嘀咕,就在这时,一条小溪出现在云登的视野,是这条河的一个小支流。 云登迟疑片刻,还是决定沿小溪去找找看,如果没有发现再折转回来就是。 小溪两旁都是茂密的丛林,云登取出下品灵剑,挥剑斩开一条条挡在身前的荆棘,朝着小溪深处寻觅。 终于,在云登寻找了近两个时辰后,在小溪边的一个石槽里,又发现了一株灵草,只是这株灵草云登再熟悉不过,是一株炼制聚灵丹所需的灵草中的一种。 接下来的数天时间,云登又找到了十余株灵草,算算时间,一月之期快到了,尽管继续找下去,可能还会找到更多的灵草,云登还是决定先去缴纳材料,完成宗门任务再说。 走进一个小山洞,神识探查一遍,没有发现潜藏的危险,云登闪身进入窃域空间,他要将蓝耳妖熊抽筋剥皮,把妖兽材料剥离出来。 第四十二章 老乡老乡 “这是怎么回事?”刚一进入窃域空间,云登就被眼前的情形震撼到了。 眼前的蓝耳妖熊,只剩下一张烧焦的熊皮,干瘪瘪地躺在窃域空间的地面,什么血肉筋骨一概消失不见。 “我的材料,我的妖兽材料呢?”云登扑上去,一把抓起焦黑的熊皮,熊皮下空空如也,云登欲哭无泪地呆站在那里,口中一个劲地喃喃。 蓝耳妖熊的血肉筋骨为什么不见了,又为什么单单留下这张被烧焦,一点用处都没有的熊皮? 难道说这空间里还隐藏着什么可以吞噬血肉的东西?不对,我原来打了许多野兽,不都放进来了吗?是不是也消失了。 云登连忙用神识查看,发现存放的野兽肉,依然完好地在那里,一丝一毫也没有损失。 云登更加想不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窃域空间是他的地盘,按道理来说,没有什么可以逃得过他的心神感应。 可是,如今他不这么想了,窃域空间里还有他感应不到的东西存在,这东西可能很恐怖,恐怖得让云登毛骨悚然。 云登站在原地,微微眯上眼睛,用心神将整个窃域空间包裹,然后发出神念与窃域空间沟通,与窃域空间那丝丝缕缕的联系渐渐变得清晰,细细感受着窃域空间的些微波动。 许久许久以后,云登睁开双眼,眼中的迷茫却没有半点减少。 窃域空间没有任何异样,或者说窃域空间里,有些东西是云登感觉不到的,无论使用何种方法也是无法察觉。 云登内心的忐忑无以言表,未知的恐怖让他变得张皇失措。 “为什么会这样,我怎么办……怎么办?”能使用的方法,云登都使用了,依然无法查找出问题出在哪里,云登真得要崩溃了。 “难道说……”正处在崩溃边沿的云登,忽然想到一个很让他无语的问题:“难道是……吞噬?” 吞噬,对,是窃域空间吞噬了蓝耳妖熊的血肉筋骨,不会有错,为什么一般的野兽不吞噬,而只吞噬蓝耳妖熊呢? 云登的思绪越来越清晰,因为,蓝耳妖熊是妖兽,问题可能就出在“妖兽”这两字上,妖兽的血肉一定含有灵气。 云登在心里猜测,一般野兽的血肉是肯定没有灵气的,所以,不被窃域空间吞噬。 蓝耳妖熊放进窃域空间只有几天时间,就被窃域空间吞噬得干干净净。 那么,窃域空间只喜欢吞噬有灵气的东西。也不对,下品灵器的灵剑,窃域空间不是没有吞噬吗?灵草灵药窃域空间有那么多,它也不吞噬啊。难道它只吞噬含有灵气的妖兽血肉筋骨吗?不可能吧。 虽然云登的猜测已经接近真相,但他还是不敢肯定。不过,此时的云登,心里已经没有了多少恐惧,忐忑的心情也平复了下来。 “等有了其他含有灵气的东西,扔进恐惧试试就知道了,嗯,最好还是杀几头一阶妖兽,放进窃域空间,看是不是还会被窃域空间吞噬。” 心中有了计较,云登清理了采挖来的灵草灵药,又在药园里挖了些灵草装进储物袋,算算应该可以完成任务,就出了窃域空间,他要赶紧回宗门缴纳材料完成任务。 事物厅里,可能是因为月底的缘故,缴纳材料的人很多,任务窗口排起长长的队伍,云登在队伍末尾站下来。 “云师兄?”云登刚刚站下,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在他身旁响起。 “汤师弟。”云登回头,见是一同从星瞰城来的汤不鲜,连忙微笑着说:“汤师弟,你是练气期二层的修为了,怎么修炼得这么快?恭喜恭喜。” “哪里快啊,都一个月了,我还把宗门发放的引起丹和两块灵石都用完了,才修炼到练气期二层。”汤不鲜满脸都是苦涩。 “宗门发放了引起丹和灵石,我怎么不知道?不是说要做完任务才有吗?”云登大惊,两只眼睛瞪得老大。 “新进的宗门弟子都有啊,你没去领吧,你干什么去了?连新进弟子的礼包都没时间领?”汤不鲜大为不解地说。 “我问过呀,说是要做完任务才有宗门福利,我就做任务去了。” “嘿。你也不问清楚点,不过也没关系,等等去领就是。”汤不鲜不以为然地说。 “在哪里领?”云登问。 “就在那里。”汤不鲜指着左边不远的一个窗口说。 “你也是来缴纳材料?”云登问汤不鲜。 “我接的是帮一名师叔打理药园的任务,不需要缴纳材料。”汤不鲜有些得意地说,打理药园很轻松,还没有危险,许多新进弟子想找都找不到,他也是机缘巧合之下,才接到这个任务的。 “哦,你有事的话,先去忙吧。”此时,云登随着队伍已经快走到窗口,不便和汤不鲜多说。 终于走到窗口,云登递过去身份令牌和数十株灵草,身份令牌上显示出二百八十点宗门积分,只需缴纳够两百积分的材料就算完成任务,云登多交了八十点积分的材料。 窗口里的那名师兄告诉云登,多缴纳的材料,可以抵扣下个月宗门任务所需的积分,也就是说只要身份令牌中有足够的宗门积分,就不需要每个月都做任务。 弄清楚了这点,云登总算松了口气。 领了新进弟子的礼包,礼包是一个储物袋,储物袋和爷爷给的一般无二,大小都一样,储物袋里有两块灵石,五枚引起丹。 将爷爷给的储物袋悄悄放进窃域空间,把刚刚领到的储物袋挂在腰间,走出事物厅。 “云师兄,领到礼包了吗?”刚刚走出事物厅,云登就看到五六名宗门弟子,在事物厅门口不远的地方向他招手,和他打招呼的正是汤不鲜。 “汤师弟,你在这里等人吗?”云登走过去问,打量汤不鲜身边的几名弟子一眼,觉得有点眼熟,一时却又想不起来。 “等你啊,云师兄,你还记得这些人吗?”汤不鲜指着那几名弟子问。 “有点眼熟,你们也是星瞰城来的?”云登迟疑地问。 “对啊,我们都是从星瞰城来的,云师兄,我们都是老乡。”说话的是一名小胖子,是炼气期三层的修为。 “那你们都叫什么名字,快说说。”云登很高兴,青丹宗有这么多星瞰城来的老乡。 “我叫周德顺,今年十岁。”指着比他还胖些的一人说:“他叫刘戳,也是十岁。” “我叫黄坤舒,九岁。”黄坤舒脸色黝黑,身材匀称,肌肉结实,看上去是个吃过苦的苦孩子。 “我是水婉清,今年八岁。”一个小女孩脆生生地自我介绍道,小女孩洁白娇嫩的面上,带着几分羞涩。 “我叫陈康,今年八岁。”陈康鼻尖上有颗红色的小痣,叫人看上去觉得有几分怪异。 第四十三章 宗门坊市 等几人介绍完,云登手一挥,说:“走,我们四处逛逛,好让他们知道我们都是星瞰城来的好兄弟,不敢轻易欺侮我们。” “好啊,有云师兄和我们在一起,看他们还有谁敢欺侮我。”小胖子周德顺欢快地挥动手臂,蹦跳着朝前走。 “是啊,那天还有人想抢我的引起丹呢?哼!”水婉清撅起小嘴轻哼道。 “水师妹,你怎么不来叫我,我如果知道看我不打得他屁从口里冒出来。”黄坤舒一步跳到水婉清面前瞪着水婉清说。 “嗨哟,一个五灵根的废材,带着一帮小不点,还敢在这里大放厥词,你们看好笑不好笑,哈哈哈!” 说话的宗门弟子十五六岁,一张脸蛋白得像张白纸,练气期六层的修为,手里拿着一根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做成的软鞭,在手中不停挥舞,后面跟着两名年龄稍小些的宗门弟子。 “好笑,确实好笑,都快笑死我了,哈哈哈……”跟班中一名尖嘴猴腮的家伙,十分夸张地大笑。 “你说谁是废材?你才是废材。”小胖子指着小白脸骂。 “小胖子,都进宗门一个月了,你才练气期一层,你不是废材,是蠢材,啊哈哈哈……”另一个矮矬子的跟班指着周德顺大笑。 “笑够了没有?笑够了就给我滚。”云登怒瞪双目,低吼一声。 “嗬哟,你个废材是怎么修炼到练气期五层的?只怕再过一万年,也还是练气期五层吧。”小白脸轻蔑地瞟了一眼云登,不冷不热地讥讽。 “耿师兄,你说错了,一万年后,他连渣都没有了,怎么还是练气期五层呢?应该早就升天了才对。”尖嘴猴腮的家伙也跟着讥讽道。 “云师兄,别理这些无聊的家伙啦,我们走吧。”水婉清怯怯的拉拉云登的衣袖。 “着实无聊得很。”大胖子刘戳也憨憨地说,声音很低,只怕连他自己也难听得清楚。 陈康却一直躲在云登身后一声不吭,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好,我们走,不和这些天才计较,他们是宗门的未来,宗门兴旺的希望,都寄托在这几人身上。”云登看都不看他们,对身边的几人轻声说。说完,侧身避开挡在前面的三人朝前走。 “站住,云登是吗?我记住你了。”小白脸耿师兄指着云登咬牙切齿地说。 云登回过头:“我一个五灵根的废材,你记住我干什么?没这个必要。” “云登,你张狂什么?到时候,有你哭的。”矮矬子在后面指着云登大叫。 云登拉住就要转身的黄坤舒和小胖子,又示意其他几人别理他们。 “我本来就是五灵根的废材,他们说得也没错,别和他们较真了。”云登无所谓地说 前面是宗门坊市,除云登外其他几人都来逛过。 “这里有好多好东西,只是那些东西都要花灵石才能买得到,我们只能看没灵石买,有什么好逛的?”汤不鲜低声嘀咕道。 “看看又不要灵石,还可以长点见识,怎么就不能逛了。”看来小胖子是个急脾气,凡事都是他先出头。 “还是进去看看吧,看能不能找到什么赚取灵石的方法。”云登是很想进去看,他想问问聚灵丹是多少灵石才能买一枚,如果可能的话,他就可以卖掉一些聚灵丹,换些别的好东西。 坊市里的人很多,毫无疑问,都是青丹宗的宗门弟子,没有一个是凡人。 云登走近一个地摊,地摊上摆放的有各种各样的灵草灵药和一小堆矿石。 云登站在地摊前瞄了一眼,就走向另个地摊,这个地摊只比上一个地摊多了几把下品灵器,而且还是用什么木材做成的。 云登接着往下看,看到了许多窃域空间中,没有的灵草灵药,也许是炼制其他练气期服用的丹药吧。 云登很想把那些自己没有的灵药全买下来,种植在窃域空间,可是问问才知道,这些灵药都是要用灵石才能买得到,根本就没有银币金币可以买得到的东西。 “唉!”云登在心里叹口气,真穷啊。 地摊上除了有卖引起丹的外,其他丹药一概没有,云登朝那些看起来不是穷人,可以买得起东西的店铺看了看,抬腿就朝写着“全丹店”三个字的店铺走过去。 “云师兄,你要去全丹店?”汤不鲜看着店铺门额上写着的店铺名字说。 “我进去看看,你们不想进的话,就在这里等等,我去去就来。” “我要跟你去。”水婉清说。 “我也想去。”小胖子说。 “好。”云登答应一声,走进店铺,水婉清小胖子连忙跟上。 店铺的柜子里摆的果然全是各类丹药,分别按修为等级摆放在不同的柜台里,筑基期以上服用的丹药,云登当然不会看。 走到专门卖练气期丹药的柜台,柜台里摆放着大大小小的玉瓶,玉瓶上写着各种丹药的名字。 云登指着聚灵丹问当伙计的宗门弟子:“请问师兄聚灵丹是怎么卖的?” “三块灵石一枚。” “补灵丹呢?” “八块灵石一枚。” 云登倒吸口凉气,补灵丹只是练气期后期服用的丹药,比聚灵丹却整整贵了将近三倍。装模作样地又问了问其他几种丹药,便走出了全丹店。 从全丹店出来,又进了一个卖各种符箓的店铺,这家符箓店的名字叫千符店。走进千符店才知道,这家店不光卖符箓,还卖制作符箓的各种材料,如符纸、符笔、朱砂之类的都有卖的,只要有灵石没有买不到的制符材料。 可是,云登几人什么都有,就是没有灵石,在看到几名师兄师弟买走各种各样的符箓,几人羡慕和渴望的眼神,更是展现得无以复加。 云登从坊市出来,就和汤不鲜小胖子几人分开走了。 回到住处,云登坐在木床上,想着今后该怎么办,是继续去采集灵草灵药或者猎杀妖兽,窃域空间的灵草也快成熟了。 云登想尝试着炼制补灵丹,聚灵丹虽然是练气期中期服用的丹药,正是云登此时该用的。 可是,云登总觉得聚灵丹里蕴含的灵气,不足以让自己吸纳,为什么有这样的感觉,云登也不是很清楚。 只是隐隐约约地认为补灵丹对自己可能用处更大,至于补灵丹里强大的灵气可能会撑爆他的丹田,他连想都没有想过,云登也没有这方面的知识。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他不能在自己的木屋,随意进入窃域空间,自己的木屋是夹在一大片木屋的中间,自己的房门前随时有人经过,一旦被人发现他有块这么神奇的窃域神碑,那他的死期也就到了。 想来想去也没有想出什么好的办法,云登也只有无奈地暂时抛开一些不切实际的想法,决定先修炼几天,等福利发放下来后再说。 第四十四章 风云渐现 这里的灵气很浓郁,比窃域空间一点也不差。 云登盘膝坐在床上,调息片刻,只十数个呼吸就调整好自己的心态,运转窃御神诀,吸收身旁周围的灵气进入身体,然后行走大周天。 大股大股的灵气被云登吸纳,云登木屋里的灵气快速消失,随着木屋灵气的消失,木屋周围甚至更远的地方得灵气,蜂拥般朝木屋涌来,又很快消失在木屋里。 就像平静的湖泊里,突然出现的孔洞,灵气像湖水一样快速朝孔洞流去,飞快消失在孔洞之中。 “灵气好像突然变少了?”一名正在打坐修炼的宗门弟子停止修炼,十分奇怪地低声自语。 “嘎吱嘎吱”的声音接连响起,一名又一名宗门弟子从自己的房间里走出来。 “灵气呢?灵气哪里去了。” “见鬼了,灵气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稀薄?” “怎么回事?这灵气是怎么回事?”一名弟子问离他不远的另一名弟子。 “不知道。”被问的弟子摇摇头。 “会不会是哪位师叔来这里修炼了吧。”一名弟子猜测。 “不会吧,师叔来这里修炼干嘛,歇云峰峰顶的灵气是这里的好几倍,来这里修炼干嘛?” “师叔的心思不用猜,猜来猜去有麻烦。”一名弟子不屑地说。 这些弟子的修为太低,最高的也就炼气期六七层的样子,他们只知道灵气明显减少,减少到原来一半都不到,却不知道那些灵气到底去了哪里。 如果他们知道是云登在运行天阶功法,强行掠夺这里的灵气,只怕杀死云登的心也有。 两个多时辰后,云登从修炼中醒来,耳边传来宗门弟子们叽叽喳喳的议论声,云登听到几句灵气减少之类的话后,凝神感受一下周围的灵气,发现灵气的浓度,果真比原来减少了许多。 “怪不得吸纳不到多少灵气,原来是灵气减少了的缘故。”云登走出房间,来到一名宗门弟子面前问:“请问师兄,灵气为什么突然减少了?” “我怎么知道?”那名师兄没好气地回答。 云登又问了几人,结果除了几人猜测,可能是有师叔来这里修炼外,没有一人回答得出来。 云登不是在装,他确实是不知道,正是因为他,运转天阶功法的掠夺了周围太多的灵气,才造成这里灵气减少的原因。 天阶功法的强大,真不是一般人可以揣度的。 灵气的匮乏,造成太多宗门弟子无法修炼,木屋前的宗门弟子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聊起了大天。 “听说我们外门弟子中,新进了一名五灵根的弟子,是真的吗?” “怎么不是真的,你看就是那边那位。” “五灵根不是只能做杂役吗?他是怎么来到外门的?” “怎么来的,还不是使用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进来的?” “他叫什么名字,你知道吗?” “好像叫云登。” “云登?他一个五灵根的废材,也想登到我们头顶上去吗?” “登什么登?凭他个新进弟子废材也配?” “哼!管他是哪个登不登的,不就是个废材吗?” 云登听了几句,实在有些听不下去,转身进了房间。“砰”地一声将房门关上。 从空间中拿出储物袋,神识在储物袋里扫来扫去,扫到了爷爷给他的那几本书籍,拿出其中一本看了起来,这本书写的是,阵法的基础知识。 爷爷给他的几本书中,云登只看了那本丹书,其他几本被他忘记了,此时一通乱翻却又将它们翻了出来。 打开书本看了几页,发现书上面的这些知识基本上都学过,便也只是随便翻了翻就扔到了一边。 另一本是制符的符书,在宗门坊市时,云登对符箓有了一定的了解,但也了解得不多。 这本符书介绍了几种低阶符箓的制作方法,和使用符箓后的功能效果,云登一见就被这些神奇的符箓吸引了,忍不住专心致志地参悟起来。 这一参悟便是好几天,直到一天,门外传来叫门的声音。 “云登师兄,云登师兄……”声音很甜,是个小女孩的声音。 “婉清师妹,你怎么来了。”打开门一看,原来是水婉清小师妹。 “呜呜呜……”水婉清一进门就扑在云登地床边,低声哭泣起来。 弄得云登一时之间手足无措:“婉清师妹,别哭啊,是谁欺负你了吗?你告诉师兄,师兄去凑瘪他,别……你别哭啊。” “呜呜呜……柳师叔她骂我……骂我……骂我笨,骂我是小笨鸟……呜呜呜……”水婉清一边哭一边诉说。 原来水婉清被分配到了炼丹房做分拣灵药的任务,由于原来接触的灵药不多,认识的灵药有限,所以时不时发生些分拣错误的小差错。 炼制丹药的师叔见他是个刚刚进入宗门的小孩子,也就没有计较太多,发现分拣错了的灵药,自己悄悄换回来,也就没有耽误炼制丹药。 今天柳师叔来炼丹,一不小心将分拣错误的灵药扔进了丹炉,导致炼丹失败。于是,柳师叔狠狠地教训了水婉清。 水婉清强按内心的委屈,待柳师叔炼制完丹药,就跑到云登这里哭诉来了。 事情就这么简单,云登听到是柳师叔骂的她,而且还是因为她分拣错了灵药,脸上顿时露出无奈的表情。 “婉清师妹,别哭了,你看你脸都哭花了,丑死了。”云登故意夸张地在水婉清耳边说。 水婉清连忙掏出一块小铜镜照了照:“哪里丑了?哪里丑了?” “师妹不丑,只要不哭,婉清师妹就是个小美人。”云登连忙拣好听的说。 “云师兄,你说,那些灵药分拣起来很简单,我明明没有分拣错啊,为什么他们总说我分拣错误了呢?”水婉清两只乌黑的大眼睛看着云登,看得云登都有些不好意思。 “咦……怎么回事?婉清师妹你仔细说说,分拣灵药的一共有几人?”听水婉清这么说,云登心里不禁犯起嘀咕,难道这里面有什么猫腻? “我们有五个人在一起分拣灵药,但师姐师兄对我都很好啊,尤其是陈师姐,对我特别好,每次分拣灵药,如果我没分拣完,她都来帮忙分拣。”说到陈师姐水婉清的小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 云登仔细听着,心中却想,难道就是这个陈师姐在捣鬼? “婉清师妹,你有没有想过,你为什么会经常分拣错误灵药?你真的分拣错了吗?” “没有啊,每种灵药都明显不同,我怎么可能错那么多次?” “那你有没有想过,可能有人故意害你?” “故意害我?为什么?”水婉清吃惊得瞪大双眼看着云登。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建议师妹今后无论是谁,也不要他们来帮你分拣灵药,你自己一个人完成不了分拣的灵药吗?” “不,我只是比他们分拣得慢点,完成分拣灵药是没有问题的。”水婉清慢慢地说,脸上的泪水已经被她擦干净。 第四十五章 参悟符箓 “慢就慢点吧,反正不要任何人帮忙,哪怕有人硬要帮忙,你也要拒绝,不要怕得罪人。”云登再三叮嘱到。 “好的,云师兄,从明天开始,我就不要任何人靠近我,直到我把灵药分拣完。”小丫头十分认真地点点头。 “好吧,我送你回去,别哭了啊,你哭起来很难看、很丑。”云登拉着小丫头的手朝门外走去。 水婉清的住所离云登的木屋有五六里的样子,将水婉清送到她屋前的小山坡下面,看着小丫头走上山坡,云登才转身往回走。 经过宗门坊市的时候,心中忽然一动,朝坊市的千符店走去。 “师兄,最便宜的符笔怎么卖?”来到千符店问店铺的伙计。 “师弟想学制符吗?” “嗯。”云登低头答到。 “学制符确实用便宜的符笔就可以了,这里的符笔都是一块灵石一支。”伙计指着摆放在柜台角落里的十数支符笔说。 “要一块灵石?师兄,能不能便宜点。”云登有些肉痛,他现在总共才两块灵石。 “师弟,这里的东西都是不讲价的。”做伙计的师兄微微一笑回答道。 “那买瓶朱砂要多少灵石?” “朱砂一瓶二十个灵珠。”一块灵石相当于一百灵币。 云登想了想,符纸窃域空间有数百张,少的只有符笔和朱砂,一瓶朱砂也不知道能用多久。 “那就买五瓶吧。”云登一咬牙,将储物袋里仅有的两块灵石全部拿出来,放在柜台上,又拿起符笔和朱砂小心翼翼都装进储物袋,朝柜台里的师兄点点头转身离开。 宗门福利已经发放,云登去事物厅领取了两块灵石和三枚聚灵丹。 达到练气期中期的宗门弟子,宗门福利就是聚灵丹,云登是练气期五层,理所当然领到的就是聚灵丹。 “你是云登?”云登刚刚领完福利,一名看上去比较敦厚的师兄走过来问。 “嗯,师兄找我有事?” “我叫牛山青,正在寻找师兄弟组队猎杀妖兽,我看云师弟是练气期五层的修为,也符合我们组队的标准,如果你愿意的话就来我们队吧。” 牛山青直截了当地说明来意后,一双眼睛直直地盯着云登,等着云登答复。 “牛师兄,你们现在有几人了?”云登也不急着回到,反转来问牛山青到。 “我们有了三人,加上你四人,只缺一人了。” “牛师兄,你带我去见见其他几人吧。” 牛山青盯着云登的眼睛眨动几下,然后点点头:“来吧。” 其他两人就站在大厅一侧,牛山青带着云登来到两人面前。 “这位是周凯亮周师兄。”又指着另外一人对云登说:“他是郑钧郑师兄。” “在下云登,还望各位师兄关照。”云登恭谨地抱拳微微一揖。 “云登听说你是五灵根?”郑钧问道。 “是,我是五灵根。”云登答道。 “五灵根像你这般年纪,就修炼到了练气期五层,确实不错。”周凯亮露出佩服的表情说。 “五灵根的资质,也并不是你们想象得那样糟糕,事在人为,只要下得了功夫,什么样的资质都可证得大道,云师弟,我看好你。”郑钧走过来拍拍云登的肩膀说。 郑钧是练气期六层的修为,云登在他说话时的表情上,丝毫也没有看到有什么看好他的意思。 “谢郑师兄的鼓励。”云登回报郑钧一个淡淡的微笑。 “牛山青,你快去找人啊,只差一人就可以出发了,你还墨迹什么呢?”看来周凯亮和牛山青的关系不一般。 “几位是组队猎杀妖兽的吗?”周凯亮话音刚落,就有一人走过来问,来人是练气期六层的修为。 牛山青和周凯亮两人都是练气期七层,再加一名练气期六层的,就是最好的组合。 “你是想组队还是打听事情?”牛山青问。 “当然是想组队,你们队的人员满了吗?” “你如果进组就正好五人。”牛山青眉开眼笑地说。 “我叫郭长坤,申请加入你们小队。”郭长坤一本正经地抱拳。 “欢迎欢迎,现在我们人员够了,今天大家回去准备准备,明天一早来这里集合出发,大家有什么问题吗?”周凯亮扫视一眼其他四人,沉声说道。 “还是先说一下分配方案吧,让大家心里有个底。”郭长坤不咸不淡地说。 “分配方案?好吧,我们原来组的队,是按出力多少来分配,独自一人灭杀的妖兽,其他人不参与分配,不知要不要作下改变?”周凯亮说道。 “我修为最低,怎么分配我都没有意见。”云登连忙表态。 “是猎杀一头妖兽分配一头,还是结束后,再统一分配?”郭长坤又问。 “只有一头妖兽的时候,当然是猎杀后马上分配,如果是几头妖兽在一起,就只能全部猎杀完后才能分配。”牛山青补充道。 “好,我同意。”郭长坤没有再提出异议。 “明天卯时在事务厅门口集合。”周凯亮再次重复了一下集合的时间,和大家打声招呼走了。 云登在五人中修为最低,又是新进弟子,基本没有人在意他有没有想法,等其他四人全走了后,云登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关上房门,取出短匕在木屋上削下一块小木条,拿出符书蹲在地上,按照符书上的图案学着画符。 云登想要画的是一种叫做冰弹符的低阶符箓,根据符书上描述,冰弹符发出去后,会形成一片密密麻麻地冰弹攻向对方。 符箓图案上的,有着十分繁杂的线条,找到下笔之处,然后按到线条走向牢牢记在心里,片刻后,云登认为已经完全记住符箓图案,拿起小木条在地上画动,谁知道画到一半不到的时候,本来牢牢记住的图案,变得模糊起来,不得不停下画动的手,回头看向符书。 三番两次后,云登才完整地将符箓图案画了出来,画是画出来了,画出来的图案,却惨不忍睹,歪歪扭扭不说,形象也大有不同,本来是圆形的图案,被他生生画成了图圆形。 云登苦笑着看着自己画在地上的符箓画案,无奈地摇摇头,继续拿起木片在地上画。 一个多时辰后,木屋的地上到处是云登画出的不成模样的图案,只是笔触比刚画时规整了许多,线条的连接也比以前变得流畅,但还是达不到在符纸上画符的要求。 云登放下木片,躺到床上。 离卯时只有三个来时辰了,他想好好睡一觉,把身体状态调整到最佳,希望在明天以后猎杀妖兽的过程中,有个良好的表现。 第四十六章 猎杀妖兽 刚到卯时,天刚刚泛起鱼肚白,云登已经来到了事务厅的门前,见其他几人都没有来,云登找到一根树枝继续在地上画符。 约莫一个时辰左右,五人全都到齐。 “我们走。”周凯亮大手一挥,当先朝一个方向跑去,其他四人施展御风诀,紧紧跟在他身后。 连续走了三天,前面是森林茂密的大山,周凯亮放慢脚步,示意大家提高警惕。 “我们已经深入到了雀脊山脉边沿三百余里的地方,大家小心,随时都有可能出现妖兽,这里的妖兽大部分是二阶,运气不好的话,也有可能出现三阶妖兽。” 牛山青低声告诉大家,其实,大家都知道,不知道的只有云登。 五人神志全开,朝森林两边散开,由于云登修为最低,被周凯亮安排在五人中间,每人相隔的距离不超过两里,一旦发现妖兽也好及时支援。 只一个多时辰,就接到在最左边搜索的郑钧,发出来的信号,云登不敢怠慢,连忙施展御风诀快速向郑钧靠拢过去。 云登赶到时,郑钧牛山青正各自和一只妖兽打在一起。 “云登,快去帮郑钧。”牛山青间云登过来,大声喊道。 云登答应一声,连忙朝郑钧跑过去。 这是两头二阶的碧眼妖猴,和郑钧缠斗的一只碧眼妖猴移动速度很快,防御也很高,还会一个风刃的法术。 此时的郑钧已经被碧眼妖猴逼得手忙脚乱,见到如此情景,云登毫不迟疑地施展出一个流沙术,跟着又施展出一个缠绕术,两个法术几乎同时到达碧眼妖猴的脚下和身前。 碧眼妖猴刚要窜起的身形,在流沙术的影响下,微微一顿,一根藤蔓悄无声息地朝它缠绕过去。 碧眼妖猴一声低吼,爪子一抬,放出几个风刃斩在藤蔓上,缠绕过去的藤蔓,顿时断成数节掉落在地上。 郑钧趁着碧眼妖猴斩落藤蔓的一瞬,祭出一把法剑,当头一剑劈下,法剑快要斩到碧眼妖猴的头顶时,碧眼妖猴已经腾出身来,手掌朝法剑一个斜拍,拍在法剑上,拍得法剑朝一旁飞了出去。 云登此时指诀掐完,一条手臂般粗细的水剑,蓦然出现在碧眼妖猴的上空,朝着妖猴猛地冲下,正中击在碧眼妖猴的背部。 碧眼妖猴被水剑击得接连摇晃,倒退数步后,后腿猛地一蹬地面,止住后退的势头,双爪连杨,打出十数道风刃。 云登连忙一个前蹿,来到郑钧身边,升起一道厚厚的土墙挡在两人身前。 郑钧朝云登露出一个感激的笑脸,体内灵力一涌,朝空中法诀注入而去,法剑“嗡”地一声,朝碧眼妖猴飞了过去。 “噗噗……”一连串的风刃打在土墙上,只打得土墙摇摇欲坠,云登连忙朝土墙注入灵力,摇摇欲坠的土墙,才终于没有崩溃。 “别慌,我们来了。”周凯亮郭长坤同时赶到,练气期六层的郭长坤去帮牛山青。练气期七层的周凯亮来到了云登和郑钧的身边。 云登支撑着土墙,郑钧周凯亮同时施法,对付面前的碧眼妖猴,不到一刻,碧眼妖猴就被周凯亮一剑斩破防御,郑钧接着一剑刺进碧眼妖猴的体内,碧眼妖猴哀吼一声躺倒在地。 另一边的那只碧眼妖猴,也在牛山青和郭长坤的联手下,轻易被他俩斩杀。 周凯亮郭长坤两人。分别肢解碧眼妖猴,其他三人调息恢复灵力。 一个多时辰后,五人平分了妖兽材料,再次分开朝山脉深处搜寻而去。 接连几天,五人都没有发现妖兽,灵草灵药却遇到不少,大部分是一阶的灵草,很少发现二阶的,灵草灵药只要不是特别珍贵,而且,是几人同时发现,就不需要分配,谁采到就是谁的。 云登在这几天内,也采到了数十株灵药,这些灵药之中,有好几株是窃域空间里没有的,云登自然是毫不犹豫地种进空间,也许也是他运气不好吧,二阶灵药一株,他也没有发现。 不过有些让他高兴的是,他发现了一棵灵果树,灵果树上的果实已经成熟,看上去有点像梨子,黄澄澄的,果肉中含有一丝灵气,吃起来别有一番风味。 果树只有腕口大小,果实也只有十来颗,云登毫不客气地连树带果,全部收进窃域空间,种植在空间一角。 两天后,云登等人再次遇到一头妖兽,妖兽轻易被五人斩杀,也没有分解直接被牛山青收到储物袋,说是再杀几头一起分配,大家不置可否。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几乎都有妖兽被他们斩杀,积攒下来的妖兽也有些多了。于是,大家聚在一起,将妖兽直接分了。 云登分到了两头二阶妖兽,心中十分满意。 这一天,正在森林中搜索的云登,猛地一顿,他的神志中,赫然出现了四头二阶妖兽,似乎是俩俩对峙着,云登连忙发出朝他靠近的信息。 不一会,五人全部到齐,眼里都露出十分凝重的神色,云登知道无需他讲,其他人都已经知道了前面的情况。 “大家商量一下怎么打?如果分开打的话,我和山青一人一头是不用说,其他两头你们三人怎么打?”周凯亮用征询的目光看向云登等三人。 郑钧和郭长坤转过头一齐看向云登,好像是在问云登有什么办法。 云登迟疑片刻,说:“你们两人杀一头妖兽需要多长时间?如果你们能在一盏茶左右的时间内干掉一头妖兽的话,我可以先牵制一头,你们干掉后马上过来支援我。” 郑钧郭长坤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点点头。郑钧说:“盏茶时间应该没问题,长坤你说呢?” “绝对没问题,周师兄你俩也尽量快点。”郭长坤坚定地说。 “好,就这么办,云登你也是练气期五层的修为,那妖兽的等阶不比你高,你缺乏的只是对敌经验,只要多注意一点,我相信你有独自斩杀二阶妖兽的能力。记住不要慌,我们很快就会斩杀各自的妖兽过去帮你。”周凯亮郑重地对云登说。 “放心吧,斩杀二阶妖兽,我暂时不敢肯定,但要拖延些时间,还是能够做到的。”云登给了大家一个放心的眼神。 “我们现在包抄过去,各自寻找妖兽,同时发动攻击。”牛山青先分配了一下妖兽,然后,带头朝妖兽冲过去。 云登对战是一头二阶初期的妖兽,相当于人类修士练气期五层的修为,二阶妖兽对称的是人类修士练气期五至八层的修为。 其实,云登如果拿出全部实力,斩杀一头二阶初期的妖兽是能够做到的,云登的对敌经验虽然不多,但也打过几场,他最大的缺陷,在于他使用的法器不够犀利,法术也有攻击力不够的嫌疑。 第四十七章 危险来临 一条银蛇般地水剑直奔妖兽而去,云登对着一头妖兽发动攻击,水系法术刚刚完成,接着施展出流沙术缠绕术,延迟妖兽的移动速度。 同时,一柄法剑也浮现在空中,手指朝法剑一指,一股磅礴的灵力灌入法剑,法剑顿时光芒四射,遥遥对准前方的妖兽。 妖兽临空跃起躲过迎面而来的水剑,落到地面时,妖兽只觉身形往下一沉,正疑惑间,一条藤蔓朝它缠绕过来,妖兽低吼一声,发出数个风刃,将藤蔓斩成数段。 身体再次跃起,直奔云登扑过去,身躯刚刚临空,一抹流光对准它的腹部疾刺而来,妖兽慌忙伸出双爪护在胸前,同时身躯下沉朝地面滚落,接连几个翻滚,终于躲过法剑的攻击。 云登见妖兽连番躲过自己的攻击,心中一动,一个木系法术在心底涌现——葵锥术,手指连连掐动,一只巴掌大小的葵盘缓缓浮现在空中。 随着云登灵力输入,葵盘瞬间涨大,涨大的葵盘中排满了尖利的葵葵锥,葵盘旋转着飞向妖兽,随着葵盘旋转雨点般的葵锥从空中射落,直奔妖兽身体的各个部位。 妖兽躲无可躲避无可避,无数的葵锥击打在妖兽身上,打在妖兽身上的葵锥立即炸裂,在妖兽身上掀起小块小块的皮肉,皮肉和着鲜血在空中飞舞,痛得妖兽狂吼乱叫,竟不管不顾地掉头就往森林里逃。 云登哪里可能放过,流沙术接连施展出来,妖兽逃跑的速度顿时慢了下来,妖兽速度刚刚慢下来,土刺术又从妖兽的地下刺出来。 其中一根土刺,刺在妖兽的腿上,妖兽的一条腿被土刺刺出一条长长的豁口,大股大股的鲜血从妖兽腿上流下来。 极大地疼痛,让这头妖兽彻底发狂,它猛吼一声,竟不再逃跑,顶着不断击打在它身上的葵锥,强忍着它身体各个部位传出的疼痛。 朝着云登人立起来,双爪齐杨朝云登接连打出十数个风刃,风刃刚刚发射完,妖兽四肢同时发力,身躯猛地前蹿,扑向云登。 云登连忙施展土墙术,一堵厚实的土墙瞬间出现在云登身前,土墙刚刚出现,妖兽施展出的风刃,就连续击打在土墙上,发出“噗噗”的声音,随着风刃的不断击打,土墙上的光芒迅速暗淡。 云登连忙调动体内灵力输入土墙,可是,土墙上的光芒刚刚亮起,就被接连而来的风刃击打得暗淡下去。 云登并不心慌,一边竭力朝土墙灌入灵力,一边驱使空中的法剑刺向妖兽。 此时,妖兽完全疯了,竟然无视云登刺来的法剑,只想着把云登扑倒,吸云登的血,吃云登的肉,它恨极了云登。 法剑刺在人立起来的妖兽前胸,由于无数的葵锥已经打得妖兽血肉模糊,妖兽的防御几乎接近于无。 法剑刺在鲜血淋漓的妖兽前胸,就像刺进熟透的西瓜,只听“噗呲”一声轻响,法剑长驱直入,直接穿透了妖兽的心脏。 妖兽倒在血泊中抽搐着、挣扎着,一会,挣扎停止,死得不能再死。 “啪啪……”几声掌声传来,云登疲惫地转身朝后面看去,见牛山青等四人齐齐站在身后,拍着巴掌微笑着看着他。 “云师弟,不错不错,一只二阶妖兽,竟然被你一个人了结了,看来我们都小看了你的实力啊。”周凯亮似乎真的很高兴。 “云师弟,你真的不错。”郑钧说。 “好,非常好,云登,你杀的这只妖兽就全归你了,原来有一只妖兽没有分,现在正好一人一只。”牛山青说。 “你们……你们一直站在这里,看着我被妖**?”云登疑惑地问。 “哪里?如果你有危险我们都会出手,不会让你受伤的,我们只是想看看你到底有多大的战力,好啦,我们放心了,如果下次组队猎杀妖兽,只要你愿意,我们都愿意组你。”周凯亮郑重其事地说。 “是这样吗?”云登看向其他几人,三人几乎同时点头。 “哈哈,那就好我们说定了,下次组队记得叫我。”云登想想也对,没有实力的队友就是拖累,不说是他们,自己如果遇到这样的队友,也是不愿意的。 将妖兽装进储物袋,盘膝坐下,开始调息,这次虽然斩杀了妖兽,但消耗的灵力实在有点多,已经不足以让他再和妖兽一战。 “这里不能久呆,这里血腥气太重,一旦其他妖兽闻到血腥,就会朝这边来。一头两头还不怕,来得多了就不是好事。”牛山青说。 “对,我们应该马上离开这里。”郭长坤也跟着说。 云登想想也对,储物袋拿出一枚聚灵丹吞了,站起身来问:“好,我等离开这里后再调息。” “跟我走,去那边。”周凯亮下巴朝一个方向翘翘说。 没走多久,走在前面的周凯亮突然站住,右手还朝后面的人做了一个停止前进的手势。 云登神志散开,却什么也没有发现,云登的神志,远没有练气期七层的周凯亮强,周凯亮能够发现前面的情况,是在情理之中。 “前面好像有人在朝我们这边跑。”牛山青不敢肯定地说。 “不好,好多妖兽,那人带着好多妖兽,朝我们跑过来了,快跑。”周凯亮急促地说,说完转身朝妖兽相反的方向激射而去。 其他几人也不迟疑,跟在周凯亮身后发足狂奔。 云登微略一顿,头脑中快速思索,自己的修为是五人中最低,肯定跑不过他们几人,再加上体内灵力还没有恢复到原来的一半,跑不远就有可能将体内灵力耗光,这样一来自己跟在他们身后跑,就不是最好的选择。 想到这里,云登看准一个方向风驰电掣般而去。 云登选择的方向是一个小山头,小山头后面是什么地形,云登不知道。 几个呼吸的时间,云登就跑到山头上,抬头一看,前面还是无边无际的森林,并不是悬崖之类的险地,云登放下心来。 奔跑了约盏茶时间,云登用神识查探,果然在自己身后不远,有两头妖兽紧跟而来,奔跑的速度比自己只快不低,像这样跑下去,只怕只要一个来时辰,自己就会被后面的妖兽追上。 这两头妖兽一前一后跟在云登身后,显然不是刚刚进阶的二阶妖兽,其中一头可能有练气期八层的修为。 它身上散发出来的妖气,让云登看一眼就有种心悸的感觉。另一头至少也有练气期六七层,虽然它的气势比它前面的那头妖兽弱了许多。但,云登也不敢对它有丝毫轻视。 “怎么办?”云登一边在森林里狂飙,一边在心中思索。 半个多时辰过去,追在前面的那头妖兽离云登只有三四十来丈远了,危险迫在眉睫。 第四十八章 独自闯荡 妖兽越来越近,再想甩开妖兽已然不切实际。 云登脸色变得异常难看,就像无月无星的夜空。忽然,一个疯狂的,几乎是孤注一掷的念头从心底升起,这念头刚刚升起,就像干燥的草丛中掉落的火星,草丛瞬间点燃,又被狂风刮得火舌狂舞。 只见他狠狠一咬牙,奔跑之中指诀猛然掐动,随着指诀掐动,体内仅有的灵力全部涌向指尖。 就在指诀完成的一瞬,云登停住身形,缓缓转过身来,用神识锁定急奔而来的妖兽,一指狠狠点出。 随着云登一指点出,奔跑中的妖兽的头颅毫无征兆地耷拉下来,耷拉着头颅的妖兽来势依然不减,朝着云登继续冲了十来丈距离才轰然倒地,大股鲜血从妖兽脖颈处喷射而出,将十余丈的森林染成一条鲜红的血路。 云登脸色苍白身躯摇晃地站在一棵大树旁,手里握着一柄三尺来长得法剑,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朝他急奔而来的第二头妖兽。 只在呼吸之间,这头妖兽就来到了那条血路前方,妖兽身躯猛然一顿,口中喷吐股股腥臭的热气,一双血红的眼睛紧紧盯着倒地的妖兽,和那一条被鲜血染红的血路。 足足五六个呼吸的时间,妖兽依然没有向前跨出一步。然后,妖兽抬起头扫了一眼握着长剑的云登,眼睛里竟然露出一丝恐惧。 云登很快捕捉到了妖兽眼里的恐惧,稳定了一下身形,抬脚猛地向前踏出一步,随着这一步踏出,手中法剑也缓缓抬起,做出攻击的姿态。 妖兽见云登踏步向前,眼中的恐惧更多,身体竟然开始颤抖,随着云登向前踏步,它不由自主向后倒退一步。 云登只在眨眼之间,秒杀了一头比这头妖兽还高出差不多两个层次的妖兽,给这头妖兽的震撼到底有多大,云登不清楚,但在稍微有些灵智的妖兽心里,造成的震撼,是无法用言词来表达的。 云登见妖兽后退,知道这妖兽被自己的雷霆手段吓到了,毫不迟疑提着长剑再向前踏出一步,双眸中故意显露出一股强大的杀意。 妖兽见云登再次向前,再也抵抗不住心中强烈的恐惧,身躯一转,直接从来路落荒而逃。 “这样也行?”云登看着落荒而逃的妖兽,脚步依然向前走,他担心妖兽杀回马枪,不得不勉力前行,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云登的担心是多余的,妖兽果然吓破了胆,只一瞬,就跑得无影无踪。 用储物袋收起妖兽尸体,云登用神识查探了四周,没有发现任何妖兽和修士的踪迹,这才放心地进入窃域空间,又飞快将窃域神碑变成一截毫不起眼的枯枝。 窃域空间的灵气好像又浓郁了一些,至少比宗门自己住所处得灵气浓郁了一点。 刚来青丹宗时,窃域空间里的灵气,还没有青丹宗的灵气浓厚,一个多月过去,这里的灵气竟然比宗门灵气更多,这让云登有些意外。 “难道窃域空间,可以根据外面的灵气变化而变得浓郁?”云登在心中这么想着,他也只是这么一想,根本就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运转窃御神诀,大股灵气被云登吞噬,又随着灵气在经脉中运转,变成一丝丝灵力聚集在丹田之中。 两个多时辰后,云登神清气爽地出了窃域空间,丹田内的灵力,已经恢复到了巅峰状态,云登不愿意继续待在窃域空间,好不容易来到这里,自然是要尽量多地收集资源。 神识释放出去,周围没有任何动静,云登想了想,决定朝妖兽追来的路寻找回去,大股妖兽追着那些低阶宗门弟子远去了。 在前方,妖兽和修士曾经发生过打斗,说不定有被修士灭杀的妖兽尸体来不及被妖兽吞噬,走去回去看看,或许有异乎寻常的收获。 沿路都是被妖兽踩踏过的痕迹,从这些痕迹上看,至少有十余头妖兽从这里追过去,而追自己的只有两头,大部分妖兽追着牛山青他们四人或者其他人去了。 这里是深入雀脊山脉边沿三百余里的地方,据牛山青他们讲,这里很少有三阶妖兽出现。 只要不是三阶妖兽,云登就没有什么可怕的,三阶妖兽是相当于人类修士,练气期九层至十二层的修为,最低的三阶妖兽也比云登高四个等阶,云登可没有勇气与三阶妖兽斗法。 至于二阶妖兽,云登已经领教过了,只要不同时遇上几头,就没什么可怕的。 循着妖兽踩踏的痕迹回找了数十里,终于在一片乱糟糟的森林中,发现了两个储物袋和一些被撕碎了的道袍碎片,以及几摊血迹,显然这里有两名宗门弟子被妖兽追上,陨落在这里。 离血迹不远的地方,躺着半头没了头颅的妖兽尸体。 云登飞快地拾起地上的储物袋,收起那半头妖兽尸体,继续往前搜索。 只走了几里,又看到前方有头妖兽尸体,云登加快脚步向前走,刚来到妖兽尸体旁,捉势收取妖兽,就听到一个声音从树林中传来。 “那是本公子的妖兽。”话音刚落,一道身形就出现在云登身边。 来人是一名十七八岁的青年,炼气期七层的修为,身着一身淡蓝色道袍,道袍沾有几滴血渍,也不知道是妖兽的血渍,还是人类的血渍,血渍已经干涸,显得有些发黑。 “师兄,原来,这是你猎杀的妖兽,那好,你来收吧,我走了。”云登想也不想,转身就要离开。 “慢着,就想这么离开?”蓝袍青年眼中寒芒一闪,喝住就要离去的云登。 “这位师兄,你还有事?”云登不解地问。 “有事?哼哼……把你的储物袋放下吧。”蓝泡青年轻哼一声,冷冷地说道。 “我为什么要把储物袋放下?”云登心中咯咚一声,心想不好,这家伙要干抢劫的无耻勾当。 “为什么?因为你是一个练气期五层的废物,还因为你不交出储物袋,你就要死,知道了?”蓝袍青年那张狰狞的面孔,变得异常可怕。 “师兄,算我求你了,我们都是同一个宗门的弟子,请你别拿走我的储物袋。你拿走我储物袋话,与杀死我有区别吗?这里那么多妖兽,如果你拿走我的储物袋,我还能走出去吗?求你了,师兄。”云登低声下气地哀求。 云登不是装,他是真的怕啊,这人可是练气期七层的修为,比自己高了两个境界。 “少啰嗦,储物袋你是交还是不交,不交的话,我就自己取了。” 蓝袍青年手往腰间的储物袋上猛地一拍,手中霎时多了柄巴掌大小的短剑,短剑往空中一抛,瞬间悬浮在蓝袍青年的前方,剑尖直指云登。 “上品法器?”云登心中咯咚一声,只觉得一抹森寒的剑气,从剑尖上直朝他逼来,让他不禁打了个寒噤。 云登身形一个闪烁,向后爆退,爆退的同时,手在储物袋上一抹,将他那柄法剑握在手中。 身形在十数丈之外站定,手中的法剑已被云登祭在空中。 “哼……看不出来,一个练气期五层的废物也有一柄下品法器,不过有用吗?将储物袋留下,本公子饶你性命,不然的话,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祭日。” 蓝袍青年鄙夷地瞟了一眼,被云登祭在空中的法剑,双眼之中冒出一股冷冽的寒光。 “到底是谁的祭日还说不定,凭一柄上品法器,就想抢储物袋,你未免也太高看自己了。” 云登嘴上虽这么说,心中的畏惧怎么也难以抑制,蓝袍青年的修为高了自己两个等阶,且还有一柄上品法器,可以说是无论哪方面自己都处在下风,与之硬拼的话,恐怕拼死也难以讨得了好。 不过,此时在云登心底,却莫名其妙地升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战意,尽管云登的双腿在微微颤抖,脸色也因为心底的畏葸,而变得苍白,但那股燃烧起来的战意却越来越旺盛。 第四十九章 钟雯陨落 “真是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既然你自己找死,本公子就成全你。”蓝袍青年脸色突然变得狰狞,话音未落,悬浮在他面前的那柄巴掌长短的上品法剑瞬间光芒大放,化着一抹流光朝云登激射而来。 云登连忙朝空中的法剑一点,体内灵力猛地灌入法剑之中,随着法剑上的灵光闪动,法剑迎着激射而来的上品法剑急斩。 发出法剑的同时,为了保险,云登施展土墙术,在自己身前升起一道厚实的土墙。 “叮……”利器斩在瓷器上的声音响起,云登的下品法剑轻易,被对方的上品法剑斩成两截,上品法剑斩断云登的下品法剑后,余势丝毫不减,继续朝云登激射。 云登眼看自己的下品法剑,连抵挡蓝袍青年的上品法剑,片刻时间也不能,心中顿时大急,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云登一直以为,自己的下品法剑虽然抵不住上品法剑的攻击,至少也能抵挡些时间,更不至于被对方一剑斩断,就像纸糊泥塑般不堪一击。 云登指诀掐动,一条手臂般粗细的银蛇出现,银蛇刚刚出现,便迎着蓝袍青年的法剑激射过去。 云登除了爷爷师傅给了他一把下品法剑外,再也没有得到过其他法器,现在能够使用的只有低阶的五行法术,而能抵抗蓝袍青年施展出的上品法剑攻击的,在云登修炼过的法术中,也只有水蛇术。 水蛇刚刚碰触到上品法剑,就被法剑斩成漫天雨水从空中散落,而法剑也只是稍微顿滞了一下,继续朝云登斩来。 “死吧,你个给脸不要脸的垃圾。”蓝袍青年满脸狰狞地大吼。 云登再也没有任何手段可以施展,除非…… 云登不再迟疑,一边朝身前的土墙输入灵力,让土墙变得更加凝实,希望自己的土墙,能够抵挡住蓝袍青年法剑的一击。 一边指诀快速掐动,他要施展无影隙,这是他目前唯一能够施展的法术,也是他寄予厚望的法术,甚至自己是生是死,都寄托在这道法术上。 云登知道,无影隙是一道很厉害的法术,这道法术在不久前斩杀过一头二阶妖兽,这还是第一次用来对付想要杀死自己的修仙者。 而且,这名修仙者的修为高过自己两个等阶,希望无影隙不要让自己失望,否则的话,自己也只有身死道消一途。 忐忑之中,云登掐动的手指没有丝毫停顿,就在指诀即将完成的时候,蓝袍青年的上品法剑,“轰”地一声斩在云登身前的土墙上。 土墙光芒乱闪,在一片“嘎嘎”之声中,土墙裂开蛛丝般细密的裂痕,好像只要蓝袍青年法剑的力量再强一分,云登身前的土墙就会土崩瓦解,云登也会随着土墙的崩塌而身死道消。 法剑一剑没有崩溃土墙,一个盘旋回去,作势进行第二次攻击。 此时,云登的指诀已经完成,神识锁定蓝袍青年,缓缓点出一指,随着看似缓慢,其实疾如闪电的一指,盘旋在空中的法剑蓦然顿住,停顿一两个呼吸的时间后,往地面掉落。 蓝袍青年依然平抬着手臂,中食两指着剑指状指着法剑的方向,双目怒视云登,其凶戾之气丝毫不减。 一丝环绕他周身的鲜血慢慢从他的胸前渗出,蓝袍青年缓缓低头看了眼胸前渗出的鲜血,眼中神光一散,“轰”地一声倒在地上变成两截。 “惨……真他娘太惨了。”云登此时体内灵力不足一成,看着倒在地上的蓝袍青年,心中升起些微不忍,如果不是到了生死关头,云登也不想用这道残忍霸道的无影隙。 拾起掉在地上的上品法剑,和自己那柄已经被斩成两截的下品法剑,扯下蓝袍青年腰间的储物袋。 然后,将蓝袍青年的尸体直接扔进了窃域空间,体内的灵力实在太少,云登此时连个火球术也不敢乱用,火球术也要消耗灵力啊。 提取体内仅有的灵力施展御风诀,身形消失在前方一片稠密的森林之中。 盘膝坐在窃域空间,一心一意调息恢复丹田内的灵力。 就在云登恢复灵力的时候,青丹宗的另一座山峰——杜云峰的一个偌大的洞府内,闭目盘坐的一名三十来岁的青年。 青年突然双眼大睁,从怀中取出一块白色的玉牌,玉牌已经裂成两半,玉牌中本来亮起的一丝灵光,此时已经完全熄灭。 “是谁?是谁杀了我唯一的孙子?”怒吼的这名青年是杜云峰的峰主,筑基期后期的钟耀勋。 钟雯是钟耀勋后代子孙中,唯一具有金木火三灵根的子孙,虽然这三系灵根中金木、火金相克,但火灵根异常纯粹,资质也算不错,钟耀勋也一直将钟雯视为他唯一的接班人。 此时,钟雯的玉牌碎裂,玉牌中留下的一缕神魂也彻底消散,他的孙子钟雯陨落了,他钟家的唯一希望也从此破灭。 这,叫他如何不痛碎心肝,一股滔天怒火从钟耀勋心底升起,烧得他几乎失去理智,他狂吼着冲出洞府,一巴掌扇在听到动静,而匆忙赶来的一名弟子脸上,只扇得那名弟子倒飞出数丈,嘴巴一张吐出一口鲜血后,晕了过去。 “师傅……” “师傅息怒。” “师傅……” 几名弟子接连赶来,除其中一名弟子,蹲下身子扶起躺倒在地上的那名弟子外,其他弟子一齐垂手立在一侧,不敢多说一个字,生怕说一句话,就会招致像前面那名弟子一样的后果。 “你们给我去查,一定要查出是谁杀死了我的孙儿,无论是谁,我都要他死无葬身之地。”钟耀勋咬牙切齿地对着,呆立一旁的众弟子怒吼道。 众弟子齐齐朝钟耀勋微微鞠躬,然后奔向山峰各处,调查钟雯的去向以及陨落的原因。 “钟师兄,钟雯师侄陨落了?” “师兄,钟雯师侄真……真的……陨落了吗?”两位杜云峰的筑基期修士也跑了过来,无比震惊地问。 钟耀勋颤抖着摊开手掌,手掌中露出一块碎裂的玉牌,几滴眼泪从他眼角溢出,顺着他瞬间变得苍老的脸颊流下。 “李师弟黄师弟请你们去查查,看雯儿去了哪里,一旦查明去向,马上传信告诉我,我要去找那个杀害雯儿凶手,将他碎尸万段。”钟耀勋满面悲伤,语气低沉地说道。 “好。”李黄两位筑基期修士双手抱拳异口同声地回答,话音刚落,几乎同时释放出飞剑,化着一抹流光分,两个不同的方向急遁而去。 两个来时辰后,李师弟首先发来传信符,说十数天之前,钟雯与几名杜云峰的弟子一起,组队去雀脊山脉猎杀妖兽,具体和哪几名弟子,因为时间太短,暂时未能查清楚。 第五十章 收获颇丰 不一会,黄师弟也给钟耀勋师兄发来了几乎一模一样的传信符。 “雀脊山脉,和本峰的弟子组队?好呀,竟敢借猎杀妖兽做幌子,谋杀本峰主的后辈,他们吃什么长大的?难不成吃的东西全长成胆子了吗?” 钟耀勋怒吼声中,将一柄飞剑往空中一扔,身体也同时跃起,瞬间消失雀脊山脉的方向。 云登与蓝袍青年的一场厮杀,最后是以云登侥幸杀死蓝袍青年而获胜。 修仙世界是一个弱肉强食强者生存的丛林法则,你想要杀死我,抢夺我身上的宝物或者其他东西,我自然也不会客气地杀死想要杀死我的人,这本就是件很正常的事情。 其实云登到现在为止,也不知道修仙界是这样一个惨烈的境地,云登只是单纯地认为我不去惹别人,不去抢夺别人的东西,也就不会有什么麻烦来找自己。 可是,云登没有想到的是,不是自己惹事,而是事情惹自己,妖兽尸体让人家收了,人家还不甘心,一定要取走自己的储物袋。 云登的储物袋里其实也没什么东西,取走也就取走了,但云登怕的是那青年取走自己的储物袋后,接下来要取走的可能就是自己的性命。 谁想要拿走自己的性命,那就只能和他拼命到底,哪怕鱼死网破,幸运的是自己拼赢了。 更让云登没有想到的是,看似一场普通平常的抢劫厮杀,却引起了青丹宗的杜云峰犹如惊天般的震动。 如今的杜云峰山门紧闭,每个从外归来的弟子,无一不被严格盘问检查,只要发现蛛丝马迹,就会马上带往执法堂,进行更加严格的审问,一时之间杜云峰的弟子人人自危、惶惶不可终日。 云登在窃域空间调息,恢复体内灵力,全然不知宗门的杜云峰发生了如此大的变故,而且,这变故还是因他而起。 他不知道被他杀死的蓝袍青年叫钟雯,是杜云峰峰主钟耀勋的嫡孙,更是他钟耀勋的衣钵传人,整个钟氏家族的希望。 不过,就算云登知道了钟雯的身份,在钟雯要杀他的时候,云登也不会束手待毙,自然也会奋起反击以命相搏,看谁坚持到最后,成为最后的赢家。 调息完成,云登拿起从蓝袍青年身上摘下的那个储物袋,因为蓝袍青年已经挂掉,储物袋上的禁制成了样子货,云登只用神识稍微碰触,那禁制就像纸糊泥塑般破碎。 直接倒转储物袋,哗啦哗啦的声音响起,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掉落在地上。 “这家伙是什么人?怎么有这么多好东西?”云登顿时兴奋起来,兴奋的同时,脸上露出一抹十分凝重的神色。 “这蓝袍青年肯定不简单,只怕是某位修仙大能的后代,否则的话,也不可能有这么多好东西。” 云登心中警钟大鸣,反复想想,认为自己在打斗现场没有留下丝毫痕迹,连蓝袍青年的尸身,都被自己被扔进了窃域空间,周围也没有发现有第二人存在。 更何况自己还只有练气期五层的修为,而蓝袍青年是练气期七层,五层对上七层,被杀的只会是自己,没人会相信是自己杀了那名蓝袍青年,如此这般一想,心中稍微安定了些,只是他仍然不敢大意。 经过一番清理,云登在这堆东西里,清理出灵石三百六十余枚。 三百多枚灵石啊,云登颤抖着双手,捧起灵石在面前看了又看,小心肝怦怦乱跳,一种叫做幸福的感觉,轰然抨击在他的脑海,击得他头脑发蒙、两眼发直,半天也没有吭出声来。 将灵石小心翼翼地收进储物袋,他不知道窃域空间会不会吞噬灵石,就之前吞噬妖兽血肉的情况来看。 含有灵气的东西窃域空间都会吞噬,灵石中的灵气比妖兽血肉中的灵气更加充盈,云登更不敢将灵石裸露在窃域空间。 除一头完整的妖兽外,被蓝袍青年分解好了的妖兽材料至少也有五六头,大部分都是二阶的妖兽材料。 妖兽材料是会被窃域空间吞噬的,云登也不敢让这些材料在外面多待,从腰间摘下自己一直装妖兽的那个储物袋,把地上的妖兽材料全部装进去。 做完这两件可能被窃域空间吞噬的事情,地上的东西也少了一大半。 除了那柄上品法剑之外,地上还躺着两件法器,拿起其中一件,这是一件拳头般大小的钟状的中品法器。 朝小钟法器里注入灵力,小钟灵光狂闪,霎时变得水缸般大,漂浮在云登身前,细细感受了一下,大钟上并没有含任何攻击的法术存在。 “这是一件只能防御的法器?”云登不禁大为失望,云登哪里知道,防御法器比纯攻击的法器更加珍贵,防御法器可是能够救命的东西。 另一件法器是一根绳索,也是中品法器,这绳索有个名字,叫捆仙绳。 “怎么会是绳索?难道是用来捆人或者妖兽的?”云登是个菜鸟,根本就没有听说过什么捆仙绳。 将绳索往空中抛去,手指顺势一点,一股灵力注入其中,绳索光芒大闪,看了眼房中的木桌,手指朝木桌一点,绳索一个疾闪,把木桌捆了个结结实实。 “咦?这东西还真是捆人的。”云登心中高兴起来,用这东西捉妖兽那还不一捉一个准? 这些法器云登可不敢放进储物袋,一旦被人检查储物袋,发现几件法器是蓝袍青年的,自己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将三件法器放置在炼丹房的架子上,目光再次回到地上的那堆东西上。 地上还有数十株各种灵草灵药,找出那几株自己没有的灵药种植下去,把剩余的灵药装进储物袋,作完成宗门任务用。 玉瓶有七八个,其中聚灵丹有三瓶百十来枚,其他几瓶丹药里,有疗伤丹、解毒丹和辟谷丹等乱七八糟的丹药。 地上还有一个玉简和一个玉盒,拿起玉简用神识查看一番,玉简是一篇由筑基期修士刻上去的炼丹心得,看得云登面红心跳、兴奋异常,有了这篇心得,自己的炼丹术就可以更上一个台阶。 压抑住心中的兴奋,拿起地上的玉盒,玉盒里装着一片很奇怪的东西,这东西看上去像是树脂凝结而成的薄片,入手有股冰凉的感觉。 这片东西只有小儿巴掌大小,薄如蝉翼洁白如雪,举到眼前看时,可以透过这片东西,可以看到对面模糊的影像。神识渗透进去,可以感受到有一丝灵力波动。 云登翻来覆去看来约盏茶时间后,没有看出所以然。云登忽然想起,许多宝物是需要滴血认主的,云登毫不犹豫地划破食指,挤出几滴鲜血滴在上面,鲜血刚刚滴上去,就迅速沿着薄片上的脉络扩散开来。 第五十一章 诡异宝物 鲜血一点点朝树脂薄片渗透进去,随着鲜血的渗透,本来洁白的树脂般的薄片上,泛起一丝微不可擦的红晕,随即一丝若有若无的感觉在云登心灵和薄片之间升起,好像在云登与薄片之间建立起了某种不可言说的联系。 “哈哈,原来真的需要滴血认主。”云登心中闪过一丝欣喜,拿着透明薄片端详片刻,将灵力输入那片透明薄片里。 灵力刚刚输入薄片,薄片缓缓变大,渐渐变成人脸般大小,颤巍巍地从掌中飞起朝云登脸上覆盖而来。 云登心中顿时大骇,脑袋一偏,身形往后爆退。 可是,无论云登怎么闪避,那朝他覆盖而来的透明薄片,依然不疾不徐地飘动着拉近着和他面孔的距离,只一刹那的时间,云登就被那片透明的东西盖个正着。 一丝冰凉从云登双颊传至心底,云登正想做出什么动作的时候,那一丝丝的冰凉却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好像从来就没有出现过。 云登伸手摸摸自己的脸颊,脸颊上除了一丝本来的温热,其余什么也感觉不到。只是那一丝与心灵上的联系,依然存在,只是看不到也摸不着。 “那东西为什么钻到我脸部里面去了?”云登心中疑虑顿起。 心念一动,云登身形出现在溪边,低头往平静的溪水里看,见一名脸色微黄的中年人正盯着自己,云登心中大骇,双腿用力一登,身形立时爆退数丈,举头看时,那中年人了无踪迹。 “我自己?”云登再次来到溪水边,对着溪水做个鬼脸,溪水里的中年人也做个鬼脸:“真的是自己,自己怎么变成了中年人?” 那树脂般的薄片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能够让自己变成一个中年人?而不是白发苍苍的老头?心中想着,再往水里看时,自己竟然已经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 “有意思。”云登惊诧之中不觉说出声来,云登心神微动变成一名少年模样,只是从脸型上看,无论如何也看不出是云登自己。 云登认为还是少年模样比较好,这样比较真实,更不让人怀疑,自己变换过容貌。 云登满意地点点头,心神微动,从脸上掉下一片薄膜,用玉盒将薄膜装好,小心翼翼地放在炼丹房的架子上。 这东西叫什么名字好呢?云登在心里想:叫它二皮脸?嗯,这名字不错。 也不知道这二皮脸是什么等阶的宝物,会不会被其他修士看出来自己变了脸,同阶修士应该是看不出来的吧,要不然这二皮脸,就一点用处都没有。 到底能让多高修为的修士看不出自己变脸,云登决定以后一定找机会试试,这点很重要。 清理完蓝袍青年的储物袋,又将捡来的两个储物袋拿了出来,将两个储物袋里的东西,全部到落在地上。地上的东西不少,堆起来像座小山,大部分是妖兽材料。约莫估计一下,这堆妖兽材料最起码有蓝袍青年的两倍。 云登用最快的速度将妖兽材料收进储物袋。 其次是灵草灵药,至少有蓝袍青年的三倍或者更多,找出那几种云登自己没有的灵药种植在窃域空间后,将这些灵药全部收进储物袋。 其余就是一柄下品法器,十一块下品灵石,两个分别装了两枚聚灵丹的玉瓶,以及装了些辟谷丹和疗伤丹的两三个玉瓶。 这两人也太穷了,与蓝袍青年比起来,连乞丐都不如。 “两个穷鬼,怪不得被妖兽吃。”云登在心里骂一句。骂完后,走出炼丹房,来到木屋前的平地,取出一头妖兽尸体开始分解。 完整的妖兽,云登自己储物袋里有五头,加上蓝袍青年抢自己的那头,一共有六头。 差不多两个时辰,云登才将妖兽分解完,妖兽材料太多,一次交上去的话未免引起别人的怀疑,思索片刻,云登决定将材料分成三份,分别用三个储物袋装好,看情况上交妖兽材料,换取宗门积分。 至于那些灵草灵药,大部分都是一阶,价值也不高,就是被人看到,也不会有任何怀疑,所以就全部装进一个储物袋。 清理完所有的东西,时间也差不多过去了两天。 这次收集的妖兽材料和灵草灵药已经够多了,再在这里呆下去完全没有必要,还是先回宗门吧,云登愉快地决定下来。 将身上有血迹的道袍脱下,跳进溪水洗了个澡,换一件干净的道袍穿上,又施展敛息术,将自己全身灵力收敛起来,身形一闪出现在森林之中。 看准回宗门的方向,展开御风诀狂奔而去。 数天之后,云登无惊无险地回到了歇云峰自己的木屋。 就在他离开约莫两个来时辰后,一名筑基期修士从森林深处风驰电掣而来,只几个呼吸的时间,就找到了他与蓝袍青年打斗的地方。 在那里仔细寻找了很久,好像没有找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才悻悻地朝另一边搜寻而去。 这名筑基期修士抬起头来时,如果有其他修士在这里的话,就会发现这名筑基期修士,赫然是杜云峰的峰主钟耀勋。 钟耀勋已经来雀脊山脉一天多了,凡是被他遇到的青丹宗弟子,或者其他宗门的弟子,无一不被他全身上下搜个遍。 包括储物袋里的东西,也被他全部倒出来,仔仔细细地寻找一番,看他的神情不仅仅是在寻找杀死他孙子的仇人,好像还在寻找一件更加重要的宝贝。 由于时间的快速流失,钟耀勋脸上的神色变得越来越急切,心情也越来越焦躁,雀脊山脉太大了,尽管这里只是雀脊山脉外围,其广大也不是一个筑基期修士,在短之间就能搜索得完的。 到后来,钟耀勋顾不得引发妖兽围攻的危险,竟然祭出飞剑在森林上空快速飞行。 钟耀勋只在森林上空飞行了一个来时辰的时间,隐藏在雀脊山脉森林中的妖兽,就隐隐有聚集的迹象,远处的天空,也接二连三地出现飞行妖兽。 钟耀勋还在一个个地盘查,那些在雀脊山脉猎杀妖兽和采集灵药的各宗门低阶弟子,每盘查完一个地方的低阶弟子,便快速飞上天空继续寻找下一个地方的弟子,进行新一轮的盘查。 让他极为郁闷的是,无论他怎么盘查,也没有发现杀死他孙子的丝毫线索。如此一来,钟耀勋越来越心焦,在森林上空飞行得越来越勤密,飞行的速度越来越快,盘查的弟子也越来越多。 终于在数个时辰后,一声接一声妖兽吼叫,从雀脊山脉各个方向响起,远处的天空聚集的飞行妖兽愈发多了起来。 一声声划破长空的鸣叫接二连三传来,好像整个雀脊山脉都处在风雨飘摇之中,预示着一场让人心悸的风暴马上就要来临。 第五十二章 宗门道场 “妖兽……怎么这么多妖兽,朝我们这边跑来了?”一名弟子满脸疑惑地问身边的师兄。 “啊?我怎么知道,快跑。” “快跑……快跑啊,好多妖兽。” 无数妖兽从四面八方涌现出来,向着钟耀勋飞遁的方向聚拢,三五成群的低阶弟子,惊恐地看着向他们快速靠拢的妖兽,惊恐地大叫着、拼命地奔逃起来。 可是,由于神识搜索到的距离有限,一时之间分不清妖兽来自哪个方向,更不知道哪个方向才是他们逃出生天的地方。 他们只是凭着本能在森林里乱跑,等发现前面有妖兽时,又急切地改变方向,朝另一个方向急奔而走。 山脉中的妖兽,几乎无处不在,到处乱撞的低阶弟子们,一不小心就迎面撞上怒吼而来的妖兽。 弟子们手忙脚乱地施展出他们最强的攻击,在一阵阵惶恐绝望的叫喊声中,只坚持了盏茶时间,就接二连三发出凄厉的惨叫,惨叫的声音,很快被众多妖兽雷鸣般的怒吼和奔跑的声音掩盖。 雀脊山脉终于在钟耀勋的努力下,出现了方圆数百里的小兽潮,兽潮虽小,却也有数十名各宗门的低阶弟子,葬身在这群暴怒的妖兽口中。 一无所获的钟耀勋收敛气息悬浮在空中,一双疲惫的眼睛扫视着到处乱奔的低阶弟子,眼睁睁地看着一个接一个低阶弟子,被众多妖兽在争抢中撕碎,然后被分而食之,没有一丝想要出手救助这些低阶弟子的意思。 “该死……哼哼,杀我孙子,抢走我的穷变,我的穷变啊,你们……你们全都该死,就让妖兽把你们全部撕碎……撕碎吧。”钟耀勋心底疯狂呐喊。 穷变是他千方百计谋杀一个隐世家族后,谋夺来的一张变化无穷的面具,使用后无论多高的修为,也无法辨认出使用人的真实面貌,据他估计这张面具可能来自仙界,至于是如何出现在那个隐世家族,他不得而知。 几个月前,孙儿钟雯软磨硬泡从他这里要走穷变,说是要隐藏身份去干件大事。他只有这么一个资质稍微出色的孙子,一时心软拿出来,交给了钟雯,说好玩几天就还回来。不想,因此断送的孙儿的性命,穷变也一去无踪。 钟耀勋那个恨呀,是谁知道自己有穷变的?又是怎么知道自己把穷变交给了钟雯?钟耀勋在心里反复推算,却怎么也推算不出这人是谁。 天色渐渐暗淡下来,能够逃走的弟子已经逃了,逃不走的弟子想来也全被妖兽杀死后分食,妖兽在找不到任何人类的身影后,在各处的森林中,咆哮一段时间后,也渐渐散入各自的领地,雀脊山脉慢慢恢复了原来的平静。 “雯儿,爷爷帮你报仇了,爷爷虽然不知道你的仇人是谁,但有这么多人给你陪葬,你就安心去吧。”钟耀勋看着沉寂下来的雀脊山脉低声喃喃。 许久许久之后,钟耀勋遁光一起,离开了雀脊山脉。 云登把所有的灵草灵药,和一个储物袋里的妖兽材料交到了宗门,得到了一千二百多点宗门积分,如果将剩下的两个储物袋里的妖兽材料也交上去的话。 至少还可以得到七八百点宗门积分。云登并没有打算交上去,那样做的话,会引起有心人的怀疑。 有了这些积分打底,云登近几个月都无需做宗门任务,云登也确实想在宗门待一段时间,他有太多的东西,需要在宗门学习。 比如修炼,爷爷离开的时候,云登才引气入体,爷爷之前讲解的一些关于修炼上的知识,现在早就用不上。 他现在需要的是练气期中期以上的修炼心得,这阶段他积攒了太多的疑问需要解决,而解决这些疑问的唯一途径,就是去传道堂听取筑基期师叔讲道。 除此之外,他还想听听炼丹、制符、制阵等等方面的道场。 云登炼丹,基本上说不上是什么炼丹术,他爷爷李自良给了本最基础的丹书,按照那本丹书上的方法炼丹。 本来是不可能炼制出丹药来的。只是谁也想不到云登有那么多灵草灵药,硬生生将一个完全不懂炼丹的菜鸟,堆砌成一个几乎登堂入室的丹徒。 对,云登此时的炼丹水准就是丹徒。 炼丹对于云登来说太重要了,他修炼所需的灵气太多,寻常修炼根本体察不到修为进展,只有在吞服聚灵丹的情况下修炼,云登才觉得修为有所增长。 所以,目前他要解决的第二个问题,就是提高自己的炼丹水准,以期炼制出补灵丹,或者更好的丹药。 至于其他的,有时间的话,也要去道场听听,如果没时间就往后推推。 云登在歇云峰后山一个十分偏僻的地方,开辟出一个几乎只能容纳一人进出的小洞府,作为进入窃域空间的据点,每当日沉月升人迹稀少的时候,就来到这里进入窃域空间修炼。 接下来的日子,云登首先去道场,听筑基期前辈讲道,每个道场差不多都是两三个时辰,然后,回到住所打坐,回顾前辈所讲的内容进行理解和消化。 然后,去藏书阁翻看各种内容的书籍或者玉简,如果遇到一些自认为好的玉简,云登也毫不吝啬地花宗门积分复制下来。 时间就这么悄然流逝,不知不觉三个多月的时间过去了。 这三个多月的时间里,云登不但解决了修炼上的许多疑问和顾虑。同时,对以前修炼的那些五行法术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 最直接的好处就是施展那些法术的时候,掐诀的时间短了许多,施展出法术的时间比之前几乎快了一倍不止。 对炼丹术的学习,云登极为重视,他从最基础的识别灵草的道场听起。然后,是分析灵草的药性药效,要如何搭配灵药,才能使灵药的药性增加和不引起灵药之间的冲突,这些知识云登是的短板,从来没有接触过。 最后学习要如何控制火候,如何用神识关注灵药在丹炉内的变化,以及什么时候该打出什么样的指诀丹诀,等等。 总之,通过这三个多月的学习,云登对今后的修炼充满了信心,在他的前方好,像看到了一条朦胧的小路,只要沿着这条小路走下去,就不再像先前那样磕磕碰碰,甚至磕碰下去,都不知道前方是什么样的结局。 云登在听取炼丹道场的同时,也仔细参悟了从蓝袍青年那里得来的那本筑基期的炼丹心得,云登认为,自己现在的炼丹水平,应该可以尝试炼制补灵丹。 补灵丹是练气期后期服食的丹药,一旦补灵丹炼制成功,在补灵丹的辅助下,自己的修为可能就会短时间内有很大的突破,一举突破到练气期六层,也是有可能的。 一想到可能突破到六层,云登的一颗心止不住激动起来。 窃域空间的灵药早已成熟,因为云登一直在学习炼丹,首先是没有时间炼制丹药,其次是想在自己的炼丹水平有所提高后,再来炼制丹药,这样一来,也许同样多的灵药,可能就会炼制出更多更好的丹药。 如今学习炼丹已经告一个段落,正是炼制补灵丹的好时机,看看自己现在的炼丹水平,到底能不能炼制出期望中的补灵丹。 炼制补灵丹所需的灵药,云登早已经烂熟如心,取来放在木架上的夔吼,按照筑基期前辈在道场讲的步骤释放出灵火。 第五十三章 闭关修炼 将灵火打在夔吼炉底,灵火瞬间包裹夔吼,稍微加大灵力输入,夔吼上的温度渐渐升高…… 按照顺序依次放进灵药熔化,然后提纯,提纯到一定程度,朝夔吼拍出一掌,一团药渣被云登拍出夔吼。 接下来是熬药,熬药是将提纯后的药液熬制得更加纯粹,不含任何杂质,然后是凝丹,凝丹是把没有任何杂质的药液凝成一颗颗丹丸。 这时候需要打出几个丹诀,打出丹诀的同时还要稳定丹炉上的灵火,不能让灵火有丝毫变化,神志也要时刻关注丹炉里的药液的变化。 总之,凝丹是整个炼制丹药最关键的一个步骤,稍不注意就会凝丹不成,或者引起丹炉中的药液不稳,导致药液在狂躁中炸炉。 一股焦煳的气味传来,云登手忙脚乱地掐灭燃烧的灵火,打开夔吼炉盖看时,丹炉中只有一团被烧焦的了黑渣。 毫不意外,炼制第一炉补灵丹以失败而告终,正是失败在凝丹这个环节。 云登盘坐下来,一边运转功法恢复灵力,一边回顾这次凝丹的过程,找出凝丹过程中存在的问题。 半个来时辰后,云登清理了夔吼中的污垢,再次开始炼丹。 炼制到第五炉的时候,云登猛地一拍夔吼炉盖,炉盖升起,伸手一抄,将夔吼中的三枚补灵丹抓在掌中。 “炼制成功。”云登欣喜地看着掌中的三枚补灵丹,脸上露出一抹微笑。 云登将两枚补灵丹放进一个玉瓶,剩下的一枚丹药直接被云登扔进口中吞服下去。 随着丹药落入丹田,一股极为强大的灵气,瞬间在云登丹田之中升起,只几个呼吸的时间,就让云登的丹田有了一种鼓胀的感觉。 云登不敢迟疑,急忙运转窃御神诀,裹挟着这股灵气沿着固定的经脉运转大周天,随着一个接一个大周天完成。 丹田里的灵气被迅速炼化,炼化后的灵气变成丝丝缕缕灵力,沉积在丹田之中,让云登丹田内的灵力变得越来越浓郁。 云登睁开双眼,脸上露出震惊的神色,只吞服了一枚补灵丹,就让他花了近三个时辰炼化,炼化这枚补灵丹得到的灵力,哪怕是十枚聚灵丹也不上。 “不愧是补灵丹。”云登高兴地在心里嘀咕道,可能只需吞服几枚补灵丹,自己就有可能突破到练气期六层,这是云登炼化补灵丹后得到的结论。 补灵丹有这么大的功效,更加激起了云登炼制补灵丹的激情。 已经炼制出来三枚补灵丹,后面炼制就变得简单了许多,回顾总结一下这次炼丹过程中存在的问题和其他不足,找出需要如何改进的方法,待体内灵力充足后,云登继续炼丹。 这次炼丹,持续了十余天,得到补灵丹五百余枚。云登算了算,假如每天只服食两枚补灵丹,也差不多可以接上灵药成熟的时间。 只等灵药成熟,云登又可以炼制出至少五百枚补灵丹,有了这么多的补灵丹,还怕自己的修为提上不上去吗?骂我是垃圾,到时候我倒是要看看,到底谁是垃圾。 根据补灵丹里浓郁的灵气,云登自认为每天最多吞服两枚补灵丹,吞服一枚补灵丹需要近三个时辰来炼化,吞服两枚补灵丹就是五个多时辰,每天几乎有一半的时间用在炼化补灵丹上了,再想增加是不可能。 云登再次吞服一枚补灵丹,进入修炼状态。 “只差一点点就可以突破到炼气期六层。”云登探查丹田的状况后,带着兴奋的语气低声喃喃说道。 修炼告一个段落,云登来到制符房,调制好朱砂,拿起符笔蘸上,开始第一次制符。 冰弹符的符样图案,通过几个月时不时在地上用树枝石块练习,现在已经烂熟于心,想着使用符笔制作起冰弹符,应该是得心应手一挥而就。 可是,当他用符笔注入灵力描画的时候,符笔顿时变得沉重无比,往往在拐弯转角的时候,符笔毫无来由地出现停滞,让本来好好的符箓,竟生生被自己画废了。 不光于此,符笔在符纸上的笔触,明显有轻重不匀的现象,朱砂在符纸上轻重不匀是制符的大忌,云登原来以为,只要能够流畅地画出符箓图案。 在符纸上画符时,也会一挥而就毫不费力地把一张冰弹符绘制出来。一连绘制十几张,连一张冰弹符也没有成功制作出来时,云登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云登停止了画符,拿出从藏书阁复制出来的一个记录制符术的玉简,仔细地看起来。 一个来时辰后,云登再次拿起符笔,于此这般,云登折腾得自己丹田内的灵力几乎告罄,不得不停止下来吞服补灵丹调息修炼。 突然,修炼中的云登浑身一顿,脸上闪现出一抹微笑。 “练气期六层,我终于突破了。”突破完成,补灵丹里的灵气却还有大部分没有炼化,云登继续运转窃御神诀,快速炼化灵气转化为灵力。 达到练气期六层,炼化灵气的速度,几乎快了一倍,没多久补灵丹里的灵气就被炼化一空,云登的修为也彻底稳定。 “冰弹符没有画出来,修为却到了练气期六层,这算是哪门子事。”云登探查自己的丹田,丹田内的灵力比之前差不多浓厚了一倍,释放出神识,神识达到的距离已接近三里。 云登心神一动,身形出现在溪边,因为修为突破,云登的身体再一次得到洗涤,全身上下都覆盖有一层薄薄的污垢。 平躺在溪水里,让清凉的溪水在身周荡漾,一种舒爽无比的感觉袭上心头。 洗净身上的污垢,云登再次开始制符,也许是云登制符天赋太差的缘故,云登将制符房里所有的符纸全部用完,也没有成功制作出冰弹符。 长长叹口气,云登无奈地出了窃域空间,结束了这次长达数月的闭关。 在结束闭关之前,云登用敛息术将修为调整至原来的练气期五层,很多宗门师兄弟知道云登是五灵根,按常规五灵根的资质,哪怕修炼数年,也很难提升一个层次。 云登为了不必要的麻烦,才不得不将修为调至原来的练气期五层。 这次闭关,云登解决了两件大事,最让云登欣喜的是突破修为,达到了练气期六层,其次是终于炼制出了补灵丹。从此以后,在补灵丹的辅助下,云登的修为也会更加快速地提升。 冰弹符虽然还没有制作出来,但云登也对冰弹符的制作有了一定的心得,相信不用多久,云登一定会将冰弹符制作成功。 这里是歇云峰后面的一个小山包,离歇云峰有十余里,这里除了有浓密的森林外,什么资源也没有,哪怕是寻常的山鸡野兔,也很少出现。 云登在森林里缓缓而行,森林里清新馥郁的空气,让云登的神情为之一爽,长长呼出几口腹中的浊气,口中毫无来由地轻轻哼唱起,不知从哪里听来的小调调。 人在江湖走呀, 哪有不挨刀呀。 挨刀也不怕呀, 就怕人作妖呀。 …… 第五十四章 丹比消息 “那是谁呀,耿师兄你看。”云登根本没有想到,这样的地方还会有其他宗门弟子。 “他?你不认识吗?”耿师兄鄙夷的瞥一眼身边的郝有财说道。 “耿师兄你认识?” “怎么不认识,不就是那个五灵根的废材吗?上次如果不是离事物厅太近,周围的师兄弟太多,本少爷早就教训他了。”耿师兄眼睛里寒芒一闪。 “五灵根的废材?他就是那个叫什么?什么名字来着?”郝有财拍着额头,却还是想不起名字。 “云登,五灵根也能进入外门的弟子,他是蝎子拉屎——独一份。”耿师兄声音突然加大,明显想要说给云登听。 云登豁然一惊,转头看时,见是前几个月无事找事的那个的家伙。后来有人告诉云登,这家伙叫耿生思,是耿家的一名旁系子弟,耿家在青丹宗周边,算得上是一个中型家族,家族中有两名筑基期的长老。 云登不想惹麻烦,稍微加快脚步想尽快离开这里。 “云登,想不到会在这里都能遇到你这个垃圾,你在这里干什么,不会是在干些不可告人的勾当吗?”见云登不搭理自己,耿生思出言讥讽到。 “见过耿师兄,在下还有事,就不耽搁耿师兄在这里赏玩风物了。”云登仔细一打量,这家伙现在是炼气期七层的修为,几个月不见,他又提升了一个境界,怪不得这么嚣张。 “怎么还是炼气期五层呀,云登,你也太垃圾了吧,我看你还不如去做个杂役弟子,郝有财,你说是不是?” “是啊,垃圾就该到垃圾该呆的地方去,免得让人看到恶心。”郝有财嘴巴一张,做了一个呕吐的动作。 “耿生思郝有财你俩真是出息了,竟然在来这里调侃新进弟子。”一个声音蓦然从林子里传出来,云登转头一看,见站在大树下的,是和自己打过一次交道的朱师兄,连忙抱拳:“见过朱师兄。” “朱瑞,我俩在做什么,好像不关你什么事吧。”耿生思朝郝有财抬抬下巴,冷冷地说:“我们走。” 见两人走远,朱瑞走到云登身前,拍拍云登的肩膀,和蔼地问:“云登,你还好吧,这些人你别搭理,你越搭理他们,就越以为自己了不起,哼。” “没事,我资质本就不好,他们也没说错。师兄来这里是……”云登不想继续原来的话题。 “我是图这里清静,来这里随便走走,不想会遇到你们,哈哈。” “这样啊,朱师兄,真是好兴致。”云登不轻不重地夸一句。 “云师弟,你炼丹技术怎么样?” 云登一愣,不知道朱瑞是什么意思,微微思索一下说:“我资质太差,花太多时间修炼也没什么用,所以,大部分时间都在琢磨着炼丹,怎么师兄要炼制丹药?” “是啊,我确实有几炉丹药需要炼制,不过我想告诉你的是,两个月后,外门会举行一次丹比,选择一些有炼丹天赋的弟子进入内门,云师弟你知不知道?”朱瑞双眼灼灼地看着云登。 “丹比?还可以进入内门?”云登心中猛地一跳,这消息来得太过震撼,一时之间难以权衡其中的得失。自己是有秘密的,而且是天大的秘密,一旦被人发现,自己不死也要脱层皮。 内门虽好,距离宗门的高阶修士也很近,更有可能遇到结丹期的太上长老,太上长老能不能发现自己丹田中的秘密,云登不得而知。 “是啊,内门的灵气可是外门灵气的好几倍,云师弟,你如果能进入内门,很可能在最短的时间突破炼气期五层,晋升到炼气期六层。如果你在炼丹上有天赋,更有可能被筑基期师叔看中,被师叔收为亲传弟子。”朱瑞双眼之中,充满兴奋的光芒。 “可是……可是,像我这样炼丹的水平有可能进入内门吗?连灵草我都还认不全。”云登内心挣扎,语气中明显带着推脱的意思。 “认不全灵草不打紧,大部分的外门弟子都认不全,主要的是你能不能炼制出丹药,如果你能炼制出聚灵丹,哪怕成功率只有三成,就有进入内门的可能。”朱瑞继续诱惑。 “两成?”云登听得心惊肉跳,只要能够炼制聚灵丹,且成功率只要达到三成就可以进入内门。那么,自己能够炼制出补灵丹的水平。 还不是十有八九被师叔们看中,被某位师叔收为亲传弟子?不行,我绝对不能参加这个丹比,就是去参加也要把丹炼废,总之,不能被筑基期的师叔收为亲传弟子,这太可怕了。 “怎么可能炼制得出聚灵丹,我炼制引气丹的成功率都只有三成,朱师兄,你能炼制聚灵丹?”云登强行压制住心中的激动,语气平静地问朱瑞。 “唉……我也炼制不出,炼制引气丹的成功率倒是有六成,比你高了一些。不过,还有两个月的时间,我想在短时间多炼制几炉聚灵丹,说不定就炼制出来了,云师弟如果你有多余的灵草,能不能换给我一些?”朱瑞看着云登,眼神中竟然带有恳切地意味。 “上次确实采集到了不少灵草,不过都被我换成了宗门积分。朱师兄,你需要哪几种灵草,你告诉我,看看能不能采到,采到灵草我马上传音给你。” 炼制聚灵丹的灵草云登有很多,只是其中有几种灵草炼制补灵丹也需要,被云登全部用完了,不过就算全都有,云登也不可能现在就给朱瑞。 朱瑞一听非常高兴,连忙将自己缺少的几种灵草说给了云登:“云师弟,就这几种了灵草,如果你采集到就发传信符,我同样用宗门积分和你换,而且比宗门里给你的积分多一成,你看行吗?” “朱师兄,你是我第一个在宗门里认识的师兄,而且你也帮过我,与宗门同样多的积分换就可以了。”与朱瑞交换了传信符,又客气了几句,便作别离开。 丹比我到底参不参加?云登边走边想,一直走到宗门坊市,也没有想出一个结果。 “这位师弟,想买什么?”忽然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云登抬头一看,自己原来站在一个地摊前面,地摊上摆放的是低阶灵草和一阶妖兽材料,并没有什么出奇的东西。 云登歉意地抱抱拳,朝坊市里走了几步,离开地摊远了点。在原地站立几个呼吸,才想明白自己来坊市的原因,没有符纸了,他是来买符纸的。 眼睛看着一个一个地摊往里走,千符店在坊市靠里面些的地方。 前面的地摊上,摆放着阵盘和阵旗之类的东西。云登走过去,拿起一个阵盘。 “师弟想买阵盘?”摊主问。 “这是什么类型的阵盘?” “这是一个低阶幻阵的阵盘,这是这个阵盘的说明,你看看就知道。”摊主递过来一个玉简,云登接过玉简,神识立即渗透进去。 第五十五章 阵旗阵盘 果然是个迷幻阵,而且是最低阶的那种,只要将一块低阶灵石镶嵌在阵盘的凹槽,然后在阵盘上的一个地方输入一丝灵力,幻阵就会开启。 开启阵法后,方圆十来丈就会被幻象掩蔽,如果不用神志仔细查探,一般炼气期弟子很难发现,一旦有人进入幻阵范围,这幻阵还有示警的功能。 “师兄,这阵盘多少灵石?”云登很喜欢这个阵盘,尽管阵盘没有防御和攻击的功能,但也可以遮蔽一下自己的形迹,更何况还有示警的功能,哪怕是布置在自己的住所,也有不少的好处。 “三十块灵石。”摊主回答。 “太贵,最多二十块。” “二十九块,不能再少。” “二十五块,我只有二十五块灵石,师兄就卖给我吧。”云登很诚恳地对摊主说。 “唉……二十五块灵石,也只够制作阵盘的成本,算了,今天还没开张,二十五块灵石你拿走。”摊主咬咬牙,大手一挥说道。 云登付过灵石,拿起地摊上的阵盘,眼睛却又瞄向地摊上的那几杆阵旗。 “这几杆阵旗是什么?” “这是一套聚灵阵的阵旗,也是低阶法阵,师弟还想买?想买的话,也是二十五块灵石你拿走。” “低阶聚灵阵?”云登迟疑地看着地摊上的几杆阵旗问:“这法阵能聚集多少灵气?” 云登知道聚灵阵有聚集灵气的功能,之前就很想买一个,奈何没有灵石,等有了灵石,却又一直流连在各种道场,宗门坊市也没有来过。 摊主再次递给云登一个玉简,看过玉简,云登才知道这个聚灵阵,只能聚集比外间多一倍的灵气,云登心里有点失望,想了想,决定还是买个试试。 “才一倍灵气,价格太高,算了,我去其他摊位看看。”云登毫不迟疑地将玉简递还给摊主,转身就走。 “哎哎,师弟,价格高可以讲啊,怎么转身就走呢?二十二块灵石,你看怎样?”摊主一把拉住云登。 “十八灵石。”云登被摊主拉着也不挣扎。 “二十不能再低。”摊主狠狠一皱眉,松开拉住云登的手。 云登从储物袋里掏出二十块灵石递过去,又将阵盘和阵旗一起收进储物袋,继续朝坊市中心走。 一路走过,云登也没有发现让自己心动的东西,要说没有心动的东西,好像也不对,而是有些东西好得太多。 哪怕将自己所有的灵石全都花出去也买不起一件,更何况云登也不敢在这里大肆花灵石,买一些让人眼红的宝贝。 来到千符店,云登首先花十块灵石,买了一支卖相好的符笔,画不出符箓来,也许和符笔太差有很大关系。 又买了几百张符纸,各种各样的符箓也买了一张。当然,二品以上的符箓不敢买,那些符箓太贵,会引起别人怀疑,下次来坊市的时候,一定要记得带上二皮脸,变换成一个谁也不认识的人。 从坊市出来,云登直接走向道场,看看道场今天讲的什么。 道场很安静,只有十数名宗门弟子稀散地盘坐在地上,一名筑基期师叔正在讲台上侃侃而谈,原来正在讲制符之道。 云登心中大喜,默默找处地方坐下。 道场只延续了两个时辰就结束了,等讲道的师叔离开,云登站起身也朝道场外面走。 忽然,一名弟子横档在他面前,歪着头斜着眼,冷嘲热讽地说: “这不是云登吗?我就奇怪了,你个垃圾不好好修炼,来这里干什么?看看,都半年多过去了,还是炼气期五层,迟早是做杂役的货,还不如现在就去杂役堂,哈哈。” 云登打眼一看,此人尖嘴猴腮,正是一直跟在耿生思后面打圈圈的刘安。 “刘安,我招你惹你了?你个耿生思的小跟班,在这里充什么大瓣蒜?”云登被刘安挡住,想走一时也走不出去,只好回敬这家伙两句。 听云登说自己是耿生思的跟班,刘安顿时大怒: “我是他的跟班?耿生思也配?你他娘才是跟班,你全家都是跟班。”怒喝中,伸手向云登抓来。 云登岂会让他抓中,身形微微一侧,躲避过去:“你不是他跟班,那你是跟在耿生思后面拣屁吃。” “云登,你个废材再说一句,看我不撕烂你的嘴,耿生思什么东西?只有你这样的废材,才配去他后面拣屁。” 难道这家伙和耿生思掰了?云登心想,闹掰也好,让你们狗咬狗。 “刘安,我来道场之前,遇到耿生思,耿生思问我看没看到他丢失的一条狗,还说什么,当狗就要有当狗的觉悟,别到处乱跑。当时我还纳闷,这个耿生思是不是疯了?胡言乱语的,原来……”云登看着刘安缓缓地说,不尽之意显露无遗。 “云登,你别太过分,你作为一名新进弟子,且不论你的修为资质如何,对待师兄们还是要有些敬畏之心。”旁边一名二十来岁的师兄,看着云登严肃地说道。 这名师兄叫汪水清,炼气期十一层的修为,在外门弟子中有一定的名望。 “谨遵汪师兄教诲,弟子也不是分不清好歹之人,好好听道,却被人拦在这里指着鼻子骂,哪怕是泥盆瓦罐,也会有三分火气,师兄你说是吗?”云登抱拳躬身,谦逊地对那位师兄说。 “这个刘安也是太过分,人家资质差点,修为低点就挡住人家讥讽,确实有失身份。”另一名弟子瞟了刘安一眼也跟着说。 “好啦,大家都散了吧。”汪师兄冷冷地扫了一眼刘安,然后对围观的众弟子说。 刘安见势不妙,恶狠狠地瞪了云登一眼走了。 “汪师兄,谢谢你,要不是你出面,还不知道被刘安纠缠到什么时候。”云登再次朝王水青躬身行礼。 “云师弟别客气,大家都在歇云峰修行,言语之间还是不要计较太多。” “师兄教训的是,只是弟子累次被他们羞辱,也是不胜其烦。”云登露出十分烦恼的表情说道。 “什么?你是说你被他们羞辱了多次?太过分了。”汪水清气愤地说:“那你离他们远点,这些人垃圾得很。” “我一直躲着他们走,奈何……唉,不说了。”云登见汪水清急着要走的样子,也就抱抱拳,目送汪水清离去。 “云师兄。”脆生生的声音响起,云登见是水婉清汤不鲜等人正从远处走来,不禁笑起来。 “婉清师妹、汤师弟,你们怎么都来了?” “我们经常在一起,只有你云师兄,几个月都没看到你,你干嘛去了?”汤不鲜十分高兴,今天能够遇到云登。 “是啊,云师兄你不会一直在闭关修炼吧。”小胖子周德顺嘟囔到。 “云师兄。”大胖子刘戳、黄坤舒、陈康三人一齐抱拳叫道。 “大家都好吧,哎,你们都晋阶了?” 第五十六章 闻香止步 “是啊,我们都晋了一阶,只有水师妹晋了两阶,现在是炼气期三层的修为。”小胖子抢着说。 “三层了?”云登偏头看着水婉清,半年时间水婉清变得更加水灵了,或许是修为提升的缘故? “是啊,云师兄。”水婉清走到云登身边,拉住云登的手,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婉清师妹,分拣灵草的事情弄清楚了吗?”云登想起水婉清哭鼻子的事情,神情凝重地看着水婉清问。 “云师兄,你怎么知道是陈师姐搞鬼?”水婉清两只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云登问道。 “我哪里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云登莫名其妙地问道。 “云师兄,不是你说的要我不要别人帮我分拣灵草的吗?后来陈师姐要帮我被我拒绝,我就再没有出现过分拣灵草的错误。”水婉清拉着云登手臂摇了摇,继续说: “后来陈师姐帮另一名师姐分拣灵草的时候,陈师姐在分拣好的灵草中掺杂其他灵草,被那名师姐抓个正着。” “真的是这样?”云登心中不禁打了个寒噤,人心真的是太可怕了。 “后来,那名师姐把陈师姐的行为报告给了执事师叔,执事师叔将陈师姐交给执法堂处理,后来听说陈师姐被逐出外门,罚到了杂役堂做杂役去了。” “你们那陈师姐怎么这么坏?”云登说。 “是啊!如果不是师兄你,罚到杂役堂去做杂役的可能就是我。谢谢你,云师兄。”水婉清笑靥如花地跳到云登前面,一本正经地朝云登鞠躬。 “婉清师妹,我也没做什么,你朝我鞠躬,我哪里当得起啊?”云登连忙抱拳还礼。 “你们两个别搞笑了,都是星瞰城来的,相互关照一下不是很正常吗?”小胖子走到云登和水婉清中间,朝水婉清翘了翘眉梢说。 “是啊!水师妹,别那么多礼,显得见外,云师兄你说,是吗?”汤不鲜说。 “我们都是老乡,相互关照是应该的。”黄坤舒也插上一嘴。 大胖子裂开大嘴憨憨笑着,陈康一言不发地跟在大胖子身边,一双眼睛好像在盯着自己鼻尖上的那颗红痣。 “这么久不见了,师兄我前些日子去雀脊山脉猎杀了几头妖兽,赚了几块灵石,今天我请大家去喝杯灵酒,庆祝一下我们重逢,怎么样?”云登提议道。 “好啊好啊!有了灵酒,如果再来盘妖兽肉就更好了。”小胖子咂咂嘴,一脸享受地说。 “小胖子,你出灵石买盘妖兽肉吧。”水婉清先看眼云登,然后对小胖子做个鬼脸说。听水婉清这么一说,所有人的眼睛一齐看向小胖子。 小胖子满脸都是苦笑,一盘一阶妖兽肉,至少也得两块灵石,他储物袋里连半块灵石也没有。 “婉清师妹,你也想吃妖兽肉?”见水婉清点点头,云登又转头看向其他人:“你们也想吃?” “云师兄,我们来宗门都半年了,都还没有吃过妖兽肉呢?谁还不想尝尝?”汤不鲜低声说,除云登外,就数汤不鲜年龄最大,修为也到了炼气期四层。 “好,既然都想吃,我这个做师兄的,就请你们吃妖兽肉。”几块灵石云登还真没看在眼里,储物袋里至少还有两百多块灵石没有花出去。 听说云登请他们喝灵酒吃妖兽肉,小胖子几人高兴得哇哇大叫,甩开大步急匆匆朝酒楼跑。 来到一家名叫闻香止步的酒楼,选了张临窗的桌子坐下。 “几位师兄想吃点什么?”酒楼的伙计是宗门杂役堂的弟子,叫云登等人师兄很正常。 “灵酒多少灵石一壶?”云登也没有喝过灵酒。 “灵酒有好几种,最贵的需数十块灵石一壶,最便宜的三块灵石,还有五块灵石,八块灵石一壶的,师兄你想要哪种?”伙计微笑着问。 “那就来壶五块灵石的,妖兽肉是多少灵石?”云登接着问。 “一阶妖兽肉是两块灵石一小盘。” “大盘多少灵石?” “大盘五块灵石。” “好,就来大盘妖兽肉,另外加两盘灵菜。” 伙计一一记下,转身走了。 “云师兄,这么贵啊,要十多块灵石呢,”小胖子伸伸舌头,低声地对云登说。 水婉清也拽了拽云登的衣袖,云登轻轻拍拍水婉清的肩膀,意思是说:没事,哥不差灵石。 不一会,酒菜上齐,云登给每人倒满一杯灵酒,端起酒杯说:“来,我祝大家修为大进,早日筑基。干一口。” “云师兄,为什么只干一口,人家喝酒不都是干杯吗?”小胖子不解地问。 “是啊!云师兄,这么小的杯子我们还是干了吧。”汤不鲜跟着说。 “看来你们是真的没喝过灵酒,所谓灵酒,灵酒里面是含有灵气的,你们先小小尝一口试试就知道。” 说完,云登也不管他们,将酒杯送到唇边,浅浅啄一口后,灵酒刚一入口,就有一股灵气在云登的丹田升起,云登天阶功法一展,瞬间将丹田内的灵气炼化,捏起筷子夹了块妖兽肉放进嘴里慢慢咀嚼。 汤不鲜等人,见云登如此模样,不敢大意,也有样学样的啄一口灵酒,灵酒刚刚入口,众人忙不迭地盘坐在地上,各自运转功法炼化丹田内的灵气。 云登莞尔一笑,吃几片妖兽肉,喝一小口灵酒,然后调息片刻,继续喝酒吃菜。 首先炼化完丹田内灵气的是汤不鲜,汤不鲜朝云登笑笑,云登指了指还在炼化灵气的几人,示意汤不鲜不要说话。 汤不鲜默默地坐在木凳上,夹片妖兽肉送到嘴里缓缓咀嚼,一双眼睛在盘坐的几人身上瞟来瞟去。 大约又过去半盏茶的时间,其他几人才先后炼化了丹田中的灵气。 “云师兄,这么一小口灵酒,差不多有一块引气丹地灵气,这灵酒真是好啊。”小胖子嘴里嚼着妖兽肉,言辞有些含糊不清。 “还说呢,要不是云师兄,你一口干了这杯灵酒试试。”黄坤舒不屑地看小胖子一眼。 “是啊,我也差点被你小胖子害了。”汤不鲜说。 “云师兄,你以前喝过灵酒吗?”水婉清因为喝了一口灵酒的缘故,笑脸红扑扑的。 “没有,我听宗门里的师兄说过,来我们再来一口。”云登见几人都吃了妖兽肉,举起酒杯说。 这顿酒喝了近两个时辰,才堪堪将酒壶里的灵酒喝完,除汤不鲜喝了两杯灵酒外,剩余的近半壶灵酒都落入云登的肚里。 告别众人,云登回到了木屋,这木屋有好几个月没有回来了,房间各处堆积有厚厚一层灰尘,云登施展个清尘术,一股狂风卷起满屋灰尘消失在门外,木屋里瞬间一尘不染。 第五十七章 制符成功 从储物袋里拿出买来的那几张低阶符箓,从中挑选出冰弹符拿在手中参悟,参悟良久,云登拿出符纸符笔和朱砂,调好朱砂后,开始画符。 一张失败…… 二张失败…… 云登站在原地思索片刻,然后再次举起符笔,屏息凝神地画制第三张冰弹符。 “成功了?”云登拿起桌子上刚刚画制出来的冰弹符,不敢相信得仔细打量,打量一会,又拿起买来的冰弹符进行比较,两张冰弹符除了符纸略有不同外,几乎一模一样。 “看来是真的成功了。”云登直到此时脸上才露出笑容,将两张冰弹符放在一边,继续画制冰弹符,偶然画制出一张冰弹符,不能说明自己真正掌握了画制冰弹符的诀窍,云登深深明白其中的道理。 果然,再次画制冰弹符时,又失败了,直到第五张,云登才成功画制出第二张冰弹符。 云登没有继续,而是盘坐下来,思索成功制作出来这张冰弹符的过程,也只有两三盏茶的时间,云登抓起符笔,又开始制作冰弹符。 直到将丹田内的灵力,全部挥霍一空的时候,云登已经制作出八张冰弹符 夜色很浓,木屋四周静悄悄,偶尔传来的几声蛙鸣,更显得这个夜晚的寂静中,蕴含着丝丝神秘。 云登警惕地将神识悄悄释放出去,木屋周围并没有异样,身形一闪,进入窃域空间,快速将窃域神碑变成一段枯枝后,才呼出口长气。 拿出几杆阵旗,按照玉简上的使用方法,把阵旗祭在空中,随着指诀掐动,阵旗没入炼丹房周围的地底。 不一会,窃域空间的灵气蜂拥而来,将整过木屋填充得满满当当。 “灵气果真翻了一倍。”云登稍微感受一下后,在兴奋地说道。 这么浓厚的灵气,云登从来没有体会过,手忙脚乱地盘膝坐在炼丹房中央的蒲团上,又拿出一枚补灵丹吞服下去,丹药顺喉而下,瞬间化着一股磅礴的灵气直抵丹田。 云登连忙运转窃御神诀,炼化丹田中的灵气,灵气快速被炼化成灵力,当体内灵气稍微减弱时,云登毫不犹豫地吸纳窃域空间里的灵气,吸纳来的灵气和补灵丹散发出来的灵气,两股灵气会合在一起,顺着经脉快速流转。 云登脸上无悲无喜,两眼微微闭合,头顶上一个由灵气组成的小小的漩涡缓缓旋转,形成一个类似如漏斗般形状,灵气从漏斗的下部注入云登头顶进入云登体内。 云登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内心却无比畅快,这样的修炼才是他想要的,就像数年没有粘过荤腥的饿汉,蓦然见到大盆大盆的肥肉,哪里还忍得住手中的筷子? 云登大口大口吞噬着浓郁地灵气,修为几乎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一个来时辰过去,补灵丹里的灵气被云登炼化一空。 云登毫不犹豫地再次吞服补灵丹,继续运转天阶功法炼化突然增加的灵气。 不知过去多久,补灵丹也不记得吞服了几枚。等云登修炼结束时,云登的修为已经到了炼气期六层巅峰,随时都有可能突破到七层。 云登无奈地笑笑,身形闪动间,回到了木屋,刚刚回到木屋,就听到离木屋不远的地方,有几名宗门弟子在议论什么,凝神细听之下,云登豁然一惊,原来三天之后就是丹比的日子。 “难道说只是随便修炼一下,就过去了两个来月的时间?”再用神识检查自己的补灵丹时,发现补灵丹少了数十枚,这一发现,让云登的脸色顿时变得犹如锅底般黑。 “数十枚补灵丹,加上窃域空间两倍的灵气,经过两个来月的修炼,竟然没有突破到炼气期七层,这哪里是修炼?简直是在烧灵石。” 一枚补灵丹是八块灵石,十枚就是八十块灵石,这次至少消耗了三四十枚补灵丹,最保守也是两百多块灵石。 宗门一个月的福利是三枚聚灵丹和两块灵石,云登修炼一次基本就消耗了两年的宗门福利,怎么能不让他肉痛呢? “五灵根真是个垃圾,耿生思他们说得一点都不错。” 按照这样的消耗,云登推算了一下,一般五灵根的弟子,哪里有可能筑基,只怕修炼到炼气期后期就会把寿元耗尽。 而且,还是不缺灵石的那种。如果灵石资源都不足的话,能修炼到炼气期中期就不错了。 炼气期的修士,寿元与普通凡人没多大差别,最多也就是百来岁,年岁越大突破的可能也就越低。 如果七八十岁还没有突破到筑基期,炼气期的修士基本上就没有突破的可能,唯有寿元耗尽而陨落一途。 怪不得青丹宗将五灵根的孩子,包括一些体质不出色的四灵根孩子收为杂役弟子,原来这样的资质确实是没有多大潜力可挖,勉强收进来,也只是浪费本来就捉襟见肘的资源。 青丹宗在启元大陆中部,只能算是一个最底层的宗门,连三流宗门都算不上,宗门里只有两名结丹期的太上长老,结丹期的修士根本就撑不起太大的一片天。 青丹宗之所以能够在这里立足,首先是与青丹宗所建立的地理位置有很大关系。 青丹宗虽然建立在启元大陆中部,却也是中部最边沿的地带,紧挨着雀脊山脉,山脉中虽有不少资源,但相对而言资源十分匮乏。 这点资源,大宗门根本看不上,小宗门又没有实力能够拿下青丹宗。 其次,青丹宗是以炼丹为主的宗门,修为提升反而不被看重,更没有吞噬周边宗门的野心。所以,青丹宗能够矗立在雀脊山脉数千年,一直风平浪静,基本上就是因为有这两个原因的缘故。 丹比是青丹宗最大牵涉也最广的大事件,凡是青丹宗的所有弟子都必须参加,不论外门内门,也不论修为高低。 只论炼丹技术和天赋,哪怕你是杂役弟子,只要是在炼丹上稍有突出,都有可能被收为内门弟子。 这些情况是云登和几名宗门师兄闲聊时,师兄们告诉他的,云登本不想参加丹比,丹比对他来说根本就没什么诱惑。 一旦进入内门,他还要花更多的心思,来提防筑基期修士的窥视,他的秘密太多也太大,五灵根的资质更不能随心所欲地进行突破,但有异常,就会引来无端非议和猜测。 云登一边思索如何对待丹比这件事,一边走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刚回到木屋,突然想起答应帮朱师兄采集灵草的事情,关上房门,身形立即出现在窃域空间,按照朱师兄给他的玉简,采摘了数十株灵药,立即回到木屋,给朱师兄发出传信符。 来到和朱师兄约定的地方,将刚刚采集的灵草递给朱师兄,朱师兄拿出自己的身份令牌,从令牌上划出百多点积分到云登身份令牌上。 “朱师兄,我是不是回来得太晚?” “没有,不是还有几天时间吗?炼几炉丹药的时间足够了。谢谢你,云登。”朱师兄略一抱拳,告辞离去。 云登返回木屋继续制作冰弹符,冰弹符对此时的云登其实没多大用,木系法术——葵锥术比冰弹符只强不弱,只是冰弹符几乎不需要消耗灵力,而葵锥术需要强大的灵力做支撑。 不过这也不是云登制作冰弹符的原因,云登之所以制作冰弹符,只是为了打好制符的基础,为将来制作更加强大的符箓做准备。 第五十八章 丹比开始 丹比终于开始了,歇云峰近万名炼气期弟子,被集合在一个偌大的广场,广场一侧有数个四五丈大小的光罩,每个光罩里摆放着一张木桌,木桌上隐约有十来株灵药。 广场里的炼气期弟子离木桌至少有二十来丈,从外面只能看到光罩的木桌上,有模糊的灵药影子,神识稍一碰触光罩就被光罩弹回。 “今天,是我们青丹宗每隔三年都会举行一次丹比的日子。所谓丹比,其实就是从所有炼气期弟子中,选拔有炼丹天赋的弟子进行重点培养。 这些弟子有的会进入内门修炼,有的会被筑基期修士看中被收为亲传弟子,更有幸运的弟子,可能会获得老祖的青睐,被老祖收为弟子。 所以,与其说这是一次丹比,倒不如说是你们所有炼气期弟子的一次绝好的机会,希望我们歇云峰的各位弟子,不要让这么好的机会在自己面前白白流失。 你们使出浑身解数,认真对待这次丹比,也希望我们歇云峰这次丹比中,超过其他几峰的弟子,获得显巨的成绩。” 站在前面说话的是歇云峰峰主潘继龙,潘峰主威严的目光扫视一遍全场的炼气期弟子,接着说: “今天,青丹宗除魔云峰外的六座辅峰,分六处场地同时举行丹比,参加丹比的弟子达七八万之广,竞争将非常激烈。 因为只有每峰的前三十名,才有进入主峰魔云峰参加最后角逐的资格,胜出的前十名会被筑基期长老收为亲传弟子。除此之外,还有丹药、法器、修炼功法等各项奖励,等着你们去拿。” 潘峰主说到这里时,广场上已经是乱哄哄一片,有的兴奋得跳起来,也有点低头叹息,更多的是三五成**头接耳,完全不理会站在前面还想继续讲话地峰主。 “安静……”潘继龙低声吐出两个字,声音听似很低,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弟子的耳中,广场顿时平静下来。 “下面请吴长老解释丹比的具体细节,吴长老请。” 吴长老先朝潘峰主抱抱拳,然后又对前面的炼气期弟子微微颔首。说: “此次丹比分为三个部分,第一场是识辨灵药,需将十株灵药的名称、成分、药效都在玉简上刻画出来,时间是两刻钟,刻错五珠以上者淘汰。 第二场是提纯灵药药液,在十株灵药中任选一株灵药提纯,提纯的药液,精纯度没有达到六成的淘汰。 第三场是炼制丹药,引气丹、聚灵丹、补灵丹你们可以任意选择一种炼制,选定后不能更改,灵药有三份,可以炼制三次。 三次都没有成功者直接淘汰。最后,按照三场比试的积分相加,得出最后的排名,选出排名在前三十者,送去魔云峰参加宗门最后的比试。”吴长老说完,朝潘峰主点点头。 潘峰主上前一步,说道:“丹比开始。” 随着潘峰主的话音,十数名执事弟子走上前,将广场上的弟子分成几行队列,依次排列在几个光罩前面,又有执事弟子上前,将前面的弟子领进光罩,丹比正式进行。 云登站在队列中,心中还在纠结着要不要被选入内门,或者被筑基期长老收为亲传弟子这件事。 不知过去了多久,云登终于来到了光罩前面,从执事长老手中接过一个玉简,朝着光罩缓缓踏入,木桌上本来模糊的灵药,随着云登进入光罩,清晰地显示在云登面前。 光罩里还有数十名弟子,也在同时识别光罩里的灵药。 云登稍微打量那些灵药,这些灵药他都非常熟悉,而且,还用他们多次炼制过各种丹药,神识在玉简上飞快地刻画起来,只有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云登就刻画完毕。 走出光罩,将玉简递给光罩前的执事弟子,回到广场盘膝坐在地上,用手指在地上画火龙符的图样。 冰弹符云登已经制作成功,只是成功率还是太低,需要不断练习,此时此地显然不是制作冰弹符的时候。 所以,云登画起了火龙符的符样,火龙符也是和冰弹符一样,是低阶符箓,如果大量制作火龙符,对此时的云登也还是有一定的帮助,就说没有帮助,云登也可以将这些符箓卖出去,换回一些灵石,或许也是一条生财之路。 辨别灵药一直延续到了第二天傍晚才结束,淘汰的弟子达到了数千的惊人数字,剩下能够参加提纯灵药的不足三千弟子,第一场就淘汰了近六成弟子。 云登没有被淘汰,只要云登不想淘汰,自然就没有被淘汰的可能,识别灵药对云登来说太简单,哪怕是闭上眼睛,闻闻味道也能将这些灵药辨认出来。 回到住所休息。直到第三天上午,云登又被集合在广场,不同的是,现在的广场中央多了数十个丹炉,每个丹炉的旁边,有十株灵药供参加丹比的弟子挑选。 云登来到丹炉前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在十株灵药中随意选择了一株灵药,开始提纯灵药。 将灵火拍在炉底,输入灵力,灵火包裹丹炉,丹炉上的温度缓慢提升。 丹炉上的温度提升到一定高度的时候,云登将选择好了的灵药扔进丹炉,灵药在丹炉中慢慢融化变成药液。 控制灵火慢慢熬制药液,随着慢火煎熬,药液中的杂质渐渐浮出液面,伸出手掌轻轻一拍,浮在液面的杂质飞出丹炉掉落地面。 云登依然没有结束,而是将灵火的温度控制的更低,继续熬制丹炉中的药液,时不时拍出一掌,去除被药液排斥出来的杂质。 经过一个来时辰的熬制,云登提纯的药液至少达到了九成,如果云登继续熬制的话,达到九成五的概率也是有可能的。 但,云登却拿起来丹炉旁的玉瓶,随后猛地一击丹炉,丹炉中的药液成一条直线飞出,被云登全部收进玉瓶。 将玉瓶放在丹炉旁,云登朝执事长老略一抱拳,转身走了下去,结束了这次灵药提纯。 次日,云登又被通知来广场,显然提纯药液又通过了,听到通知的时候,云登一时呆愣起来。走出木屋,朝广场发现走去。 “那不是云登吗?难道他也通过了?” “怎么可能?一个五灵根的废物怎么可能通过?” “你看他前面那个不是宗门的执事弟子吗?没通过怎么有执事来叫他。” “那废物真的通过了?没道理呀,他才炼气期五层的修为,进入宗门还不到一年,他怎么可能通过?” “他修为低资质差,不能说明他在炼丹上没有天赋,可能他的天赋还很高,是炼丹的天才呢?” “也是啊,如果他凭借炼丹天赋进入内门,他就不是什么废材,是废材的应该是我们。” “哼……炼丹算什么?修为才是王道,炼丹天赋再高,不能筑基也就百来岁寿元,寿元一旦耗尽,也只有化成一抔黄土的份,炼丹天赋再高又有什么用?” 第五十九章 想法改变 “这你就不懂了吧,五灵根本来就是废材,无论怎么修炼也很难有筑基地机会,如果进入内门,内门不但灵力比外面浓厚了数倍。 而且,修炼资源也多了数倍,再凭借着炼丹天赋,炼制出更多更好的丹药,五灵根的废物也就有了筑基地可能。” 云登沿路听到这些弟子的议论,心中不禁一动:是啊,进入内门好处多多,只要自己小心点多提防点又怕什么呢?自己是五灵根,需要的灵气是其他弟子的数倍不止。 内门的灵气真的比外门的灵气多几倍吗?如果灵气真的多几倍的话,这个险还是值得冒的,他奶奶的富贵险中求,不管了,先把丹比拿下来再说。 主意打定,云登走出去的脚步坚定了许多。 广场依然热闹非凡,等待第三项比试的弟子已经不足三百。 广场中央,那几十只丹炉依然摆放在原来的位置,数名长老,包括潘峰主站立在丹炉靠里的地方,交头接耳得商量着什么,十数名执事弟子紧张地忙碌着。 约莫盏茶时间,最后一项比试——炼丹,正式开始,第一批数十名参加比试的弟子,被执事弟子带到丹炉前,简单交代几句后走到一旁静静站立。 云登呆在十余丈外,想用神识查看那些弟子挑选的是什么灵药,却发现自己的神识被一层看不见的屏障挡住,神识不能渗透进去,稍一思索也就知道其中的诀窍。 炼丹进行一段时间后,“轰”的一声闷响,只见一名弟子的炉盖被强大的气流冲开,一股带着焦糊味的黑烟从丹炉中释放出来,焦煳的气味顿时扩散在整个广场。 竟然炸炉了,灵药在炼制过程中,由于要将几种或者十几种不同的灵药炼制成药液,然后熬制提纯,这个过程的药液极不稳定,一旦控制不好火候,就会引起炸炉。 云登在学习炼丹的时候,也经常遇到这样的情况,炸炉的事也是时有发生,哪怕是现在,云登也没有十足地把握控制自己在炼丹的时候,不发生炸炉这样的事件。 随着这声炸炉的轰响后不久,又接着传来几声炸炉的声响,明显是受到了前面那名弟子炸炉的影响,控制不住丹炉中的药液而造成的炸炉。 炸炉后的弟子,很快清理丹炉中的废渣,开始重新炼制自己选定的丹药。 每名弟子都有三次炼丹的机会,一次炼丹失败并不成代表此次丹比结束。 云登炼丹比试是安排在第三场,算算时间,轮到他参加炼丹比试至少也要到明天。所以,云登安安心心地盘坐在地上,一心一意地参悟火龙符的制作。 第一场结束,已经是中午时分,成功炼制出来丹药的不到三成弟子,他们炼制出来的是什么丹药,出丹率是多少,长老们没有公布,也许要到全部弟子比试完后,才能宣布吧。 第二场比试结束时,天色已经暗淡下来,显然不可能进行第三场比试。 次日,云登一早来到广场,足足等了近一个时辰,长老们才姗姗来迟,因为有了昨天比试的经验,丹比很快进行。 云登来到一个丹炉前,朝站在身边的执事弟子说道:“聚灵丹。” 执事弟子十分诧异,盯着云登看了两三个呼吸的时间后,问:“你确定要炼制聚灵丹?” 云登冷静的点点头,炼制聚灵丹,云登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既然打定主意要进入内门就不能低调。 对一般的弟子来说,炼制聚灵丹比炼制引气丹得难道要大很多。但对云登来说就不一定,因为他炼制聚灵丹的次数,远远超过炼制引气丹。 成功炼制出来的聚灵丹至少有数千枚。云登炼制聚灵丹可以说是纯熟无比,成功的概率甚至远远超过炼制引气丹。 炼丹的第一个步骤自然是清理丹炉,这个丹炉前面弟子使用过,丹炉内或多或少残留些灵药的废渣,必须将这些废渣清理干净,否则,在炼丹时会引起不良反应,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很快,云登的第一炉聚灵丹炼制成功,成功炼制出八枚聚灵丹,云登将丹药收进玉瓶,清理丹炉后,开始炼制第二炉丹药。 随着云登在丹炉上轰出一掌,炉盖随着掌声开启,云登伸手一抄,将弹跳出丹炉的几枚丹药抓在手中,慢慢摊开手掌,掌中依然是八枚聚灵丹。 “那名弟子叫什么名字?”潘峰主转头问身旁的吴长老。 “叫云登,云登是今年的新进弟子,入门不到一年。”吴长老介绍到。 “哦?入门不到一年的新进弟子,修为也到了炼气期五层,而且炼丹天赋还这么高。吴长老,这么出色的弟子怎么没听你们说过啊。”潘继龙峰主目光炯炯地盯着吴长老问。 “潘师兄,不是我们不向你汇报,而是这名弟子的灵根资质太差。” 刘长老连忙接过话题,向潘继龙解释道,这刘长老正是当时去星瞰城招收宗门弟子的那名刘师兄,云登所有的信息,刘长老最清楚,所以接过话题,抢先答道。 “资质太差?入门不到一年就有炼气期五层的修为,还资质太差,刘师弟你给我说清楚。”潘继龙偏头望着刘长老。 “这个……云登入门前,就是炼气期五层。” “入门前就是炼气期五层?那他入门后干什么去了?”潘继龙疑惑起来。 “这不能怪他,云登修炼很努力,修为没有提升也不能怪他,因为他是五灵根。”刘长老平静地回答。 “五灵根?”潘继龙倒抽口凉气,一双眼睛紧紧盯着正在炼丹云登,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怜悯,口中喃喃自语:“怎么会是五灵根呢?” “唉。”刘长老叹口气,摇摇头什么也没说。 “不管他是几灵根,就凭他有这么好的炼丹天赋,也一定要将他收进内门。”潘继龙挣扎片刻,断然说道。 “是啊,这小子的炼丹天赋确实很高,不光两炉聚灵丹都炼制成功,而且,成丹率还达到了七成多。”吴长老的口气有些兴奋。 “看看吧,如果第三炉也能炼制出八枚丹药,只怕他就是我们歇云峰丹比的第一名。”潘继龙口气中有无奈,也有期待,到底是无奈多点,还是期待多点,他自己也说不清。 “就算他是丹比第一名,只怕也没有哪位长老会收他为亲传弟子吧。”吴长老神情郁闷地说。 由于云登前两次炼丹结束得比较快,留给云登炼制第三炉丹药的时间比较多,云登也就不急于将这炉丹药炼制出来。 此时,云登丹炉里的灵药已经全部融化,正在控制火候熬制灵液,随着慢火熬制,药液里的杂质被云登一点点去除出来,药液也正在缓缓变得纯净。 “砰砰”的声音响起,标志着几名弟子炼丹再次失败。 第六十章 中品丹药 云登不为炸炉的声音所动,神识密切注视着丹炉里的药液,体会药液中哪怕一丝一毫的变化,药液缓缓蠕动,蠕动许久也不见一丝杂质飘起。 但云登依然在用慢火煎熬,因为云登感觉到此时的药液并不是很纯净,纯净度不会超过九成五,他想试试能不能将药液提纯到更高,哪怕是只高出一丝也好。 终于一丝杂质被云登提炼出来,药液的纯净度至少达到了九成六或者更高,丹炉里的药液开始变得不稳定,云登的神识也微微泛起艰涩,有一丝把握不住丹炉中药液的感觉在心中升起。 云登微微一惊,接连打出指诀,果断凝丹,用神识包裹药液,心神微动间,一枚枚丹丸出现在丹炉。 云登一边用神识凝结丹丸,一边控制已经凝结出来的丹丸,在丹炉中缓缓旋转,此时消耗的神识过多,因为神识的消耗,而引得他的识海微微发痛,额头也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 终于丹丸凝结完毕,随着一丝诱人的丹香飘起,云登的脸色变得更加凝重。 最后一个丹诀打出,紧接着朝丹炉轻轻拍出一掌,伸手向前一抓,将刚刚飞出的丹丸抓在手中。 云登精神萎靡地抓着几枚丹药,迟迟不肯摊开手掌。 这一举动不打紧,急坏了坐在前面的众长老。 云登最后这次炼丹,几乎所有长老的目光都被他吸引过来,虽然他们不能用神识探查云登炼丹的过程。 但,从云登凝重的表情,他们也猜测云登这次炼丹不简单,眼见得云登炼丹成功,却迟迟不松开抓着丹药的手掌,一个个怒视着云登,心里就像有上百头草泥马在奔腾。 云登终于平静下来,慢慢伸开手掌,手掌中展现十二枚蚕豆般大小的丹丸。 “满丹?还有……还有中品聚灵丹?三枚中品聚灵丹?”云登悚然一惊,中品聚灵丹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自己的一只脚已经踏入到了炼丹师的行列。 炼丹师啊,多么崇高的称呼,云登在此之前连想都不敢想,自己有朝一日也会成为一名高尚的炼丹师。 “什么?”潘继龙豁然从凳子上站立起来,目光紧紧盯着云登摊开的手掌,云登手掌中的那三枚中品聚灵丹,像是有一股巨大的魔力,牢牢地吸引着他的目光,让这位堂堂的歇云峰峰主几乎失态。 “这个云登怎么这么变态,连中品聚灵丹都被他炼制出来了。”刘长老面无表情地低声嘟囔一句。 “哈哈,我们歇云峰这次可能要出大风头了,潘师兄恭喜恭喜。”吴长老也从座位上站起来,对潘继龙抱拳恭贺。 “你们几个都看清楚了,是真的炼制出了中品丹?”潘继龙左右看看,表情严肃地问。 “没错,确实是中品丹,而且有三枚。”吴长老微笑着回答。 “好啊,我歇云峰也有今天,看那几个老家伙还有什么好说的?哈哈……” 潘继龙不敢大声笑出来,他怕他的笑声会影响到,那几名还没有结束炼丹的弟子。 云登将丹药一枚一枚地放进玉瓶,他很想留下这三枚中品聚灵丹,中品聚灵丹上散发出来的极其浓郁的丹香。 让他几乎不能抵制这几枚丹药对他的诱惑,恨不得将丹药送入口中,不管不顾地吞服下去,然后去享受中品聚灵丹带给他的畅快。 不过,云登知道如果他真的这么做了,等待他的只怕不会有好的结果,且不说法器、功法、丹药等奖励没有,进入内门可能也要成为泡影,还要承受来自各方面的责难和质疑。 那三枚聚灵丹终于被云登塞进玉瓶,送到离他不远的桌子上,看看剩下的几名还在炼丹的弟子,朝广场中央走去。 在人群中坐下,仔细琢磨这次炼丹。 原来还可以这样炼丹,只要努力提纯药液,尽量多的排除药液里的杂质,就有可能炼制出满丹或者中品丹,也不知道我这次炼丹时,药液的精纯度是多少?有没有达到九成五。 中品丹上面还有上品丹和极品丹,那么上品丹又要怎样才能炼制得出来呢?云登完全陷入沉思之中,满头满脑的都是今后要如何炼制丹药,才能让自己丹药的品质更好。 当云登从深思中醒来的时候,夕阳的余晖遍散在广场的每一个角落,黄昏的落日带着一种说也说不清楚的美丽,给广场每个低阶弟子的脸上,蒙上一层金色的面纱。 所有的弟子都在嘈杂中朝着广场边沿四散。 云登迷离中打量一下本来坐在广场前方的各位长老,只见一道道遁光从那里升起,又很快消失在金色的夕阳之中,长老们也正在快速离开。 “哈哈,这不是云登吗?想不到你这个垃圾的炼丹水平这么高。不过,就说你的炼丹水平再高又怎么样?修为上不去终究还是个垃圾。” 耿生思鄙夷地斜睨着云登,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看着都让人恶心。 云登抬眼看了看耿生思和跟在他后面的郝有财等人,脚步一动,朝广场外面走去。 早已领教过这帮人的无耻,没心思和他们纠缠。 “云登,你算什么东西?耿师兄和你打招呼是看得起你,你话都不说一句就想走吗?”郝有财横跨一步挡在云登前面,怒视着云登。 “好狗不挡道,郝有财你想干嘛?”云登连跨几步,想避开郝有财,奈何郝有财的无耻更甚耿生思,恬着脸始终挡在云登前面。 “不想干嘛,就想看看你这个垃圾到底长成什么样。” “垃圾样,行了吧,走开。”云登不想和他们有肢体上的接触,一旦被他们抓住把柄发生冲突,他们有五六人自己绝对讨不到好处。斜向一旁走了几步,还是想避开他们走过去。 “哈哈……你们听到了吗?他自己都承认自己是垃圾。”郝有财等人哈哈大笑。 叶登趁机往旁边一闪,落荒而逃。 “云师兄。”刚走到广场边沿,弱弱地声音响起。 “婉清师妹,你怎么在这里?”叶登疑惑地看着水婉清。 “云师兄,他们太过分了。”水婉清眼睛里似有泪光闪动。 “婉清师妹,没什么,他们不就是骂我几声垃圾吗?爱骂就让他们骂去吧。”叶登大手一挥,就像赶苍蝇般挥动几下手臂。 “云师兄,你……你真的没事?”水婉清好像还是不放心,瞪着双大眼睛看着叶登问。 “骂我垃圾的人多了,我如果都生气,你让我还活不活?” “噗呲”一声,水婉清轻轻笑了,笑得很含蓄,就像微微绽开的牡丹。 “云师兄,你看看我的修为。” 叶登闻言,神识在水婉清身上快速扫过:“炼气期四层?婉清师妹,你也太厉害了吧,这么快又提升了一阶,都炼气期四层了。哈哈,不要多久,你的修为就一定会超过我,到时候婉清师妹可要罩着我。” 第六十一章 飞行法器 “师兄,你是在取笑我吗?”水婉清笑靥如花地看着叶登说。 “我哪里敢取笑师妹?婉清师妹,你是什么灵根?修为什么提升得这么快?”云登好奇地问。 “我是木火土三系灵根,最好的是木灵根,其次是土灵根,所以我修炼木系法术的时候,修炼得最快。”水婉清头高高扬起,盯着叶登微笑着说。 “木火土三灵根,好资质,怪不得你的修为提升得这么快,你修炼了哪几种法术?” “基础法术能够修炼的都修炼了,五行法术中也选择了好几种修炼。”水婉清如实地答道。 “那好,如果有机会,我带你去猎杀妖兽,一阶妖兽你应该能杀死。”云登有点担心水婉清只光顾提升修为,而忽略了提升战力。 “一阶妖兽我早就杀过,上次汤不鲜小胖子叫我们一起,去雀脊山脉边沿猎杀妖兽和采集灵草,我就跟着去了,那次我们一共猎杀了三头一阶妖兽。”水婉清骄傲地说。 “猎杀过一阶妖兽?那好下次我就不叫你,我自己一个人去就好。”叶登故意将头偏向一边。 “云师兄,我想要跟你去,你就带着我吧,好不好啊,师兄。” 水婉清拉着叶登的衣袖,用一双楚楚动人的眼睛觑着叶登。 “去猎杀二阶妖兽,你敢不敢?”云登又问。 “二阶啊,那是相当于炼气期五层到八层的妖兽,云师兄,你杀得死吗?”水婉清迟疑地看着云登问。 “我杀不死,不是还有你吗?我们两个还怕杀不死一头二阶妖兽啊。”云登语气轻松地说。 “还是杀一阶的吧,师兄。”水婉清低头想了想,猎杀二阶妖兽,心里实在没底,最后还是抿抿嘴唇说。 “一阶妖兽你一个人能杀死吗?”不为已甚地问。 “应该……应该可以吧。”水婉清迟疑地说。 “那好,等这次丹比结束,我带你去。”云登刮刮水婉清的鼻子,又看了看水婉清那双清澈无瑕的大眼睛说。 “就这么愉快地说定了?”水婉清高兴地往前一蹦,微笑的脸上带着一丝严肃。 “说定了。”云登肯定地点点头。 “云师兄最好了。”水婉清幸福地笑着,挽着云登的一条手臂,抬起头看着云登的眼睛说。 来到岔路口,水婉清恋恋不舍地松开挽着云登的手:“云师兄,丹比之后记得发传信符给我。” “放心吧,哪怕是忘记修炼,也不会忘记带你去猎杀妖兽。” 得到云登肯定地回答后,水婉清才一蹦一跳地朝她自己的那个小山头走去。 看着水婉清走远,云登想了想,朝事务厅的方向走去。 来到事务厅,厅里只有寥寥数人,走到用积分兑换各种宝物的柜台,柜台里的货架上摆满各种各样的宝物。 “下品法器也要三千点宗门积分?没搞错吧。”云登看着一柄飞剑下面的标价,问柜台里的弟子。 “嗯,没错,就是三千。”柜台里的宗门弟子连头都没抬。 “下品飞行法器需要多少点宗门积分?”云登到这里来,就是想问问飞行法器的价格,可能的话,就用宗门积分换一个飞行法器。 雀脊山脉太大,单单依靠施展御风诀来回跑,耽误的时间太多,如果有飞行法器的话,节省下来的不光是时间,还有体力和灵力的消耗。 “最便宜的是八千点宗门积分。”那名宗门弟子终于抬头看了云登一眼,见云登不过是炼气期五层的修为,脸上露出不屑地回答,仿佛算定云登兑换不起的样子。 “怎么贵这么多?不都是下品法器吗?下品法器才三千点积分,为什么飞行法器要八千?” 云登的眼睛直盯着柜台上,那个看起来像一艘小船的飞行法器,小船只有巴掌大小,却带给云登一种十分神秘的感觉。 “这个你得去问宗门里的长老。”那弟子轻蔑地笑笑。 又看了看其他法器,看到一件下品法衣,法衣下面的标价,竟然是一万点宗门积分。 一块防御用的盾牌,盾牌的材质像是某妖兽的皮革,再看下面的标价竟然也要五千。 云登摇摇头,怪不得这名做杂役的宗门弟子不待见自己,这里的东西根本就不是像他这样的宗门弟子兑换得起的。 来这里兑换宝物的只怕最少也是炼气期后期的弟子,炼气期五六层的弟子连看看都觉得是一种奢望。 云登十分气馁地离开事务厅,一路上思索着要怎样才能获得一件飞行法器。 用宗门积分兑换是肯定不行的,不说云登没有这么多积分,就算有云登也不敢用积分来兑换。 进入宗门还不到一年的弟子,哪里来的这么多宗门积分,只要稍微想想,就有人察觉其中的不妥。 剩下的唯一途径就是赚灵石,用灵石到宗门坊市买,或许用灵石买比用宗门积分换更合算,只是不知道坊市中有没有飞行法器出售。 云登在坊市也不止逛过一次两次,从来没有看到过哪里有飞行法器出售。 也许是没有遇到?云登不相信,偌大的坊市连下品飞行法器也没有。 不知不觉已经回到了木屋,他已经想得很明白,赚取灵石只有两个途径,一条是炼丹制符,另一条是继续去雀脊山脉,猎杀妖兽采集灵草。 制符短时间内不可能赚到灵石,炼丹呢?是不是暂停一段时间服食丹药,把省下来的丹药卖掉,赚到足够多的灵石,买一件飞行法器后,再来服食丹药提升修为? 现在是炼气期六层巅峰,突破到炼气期七层只差临门一脚,要不……等突破到炼气期七层稳定修为后,就暂停服食丹药一段时间? 炼气期七层应该可以施展两次无影隙,施展后体内剩余的灵气,至少还有两成,如果不是特别的情况,两成灵力也可以让他跑出去一段不短的距离。 “唉,要是能够修炼一部遁速快的功法就好。”云登现在想要到东西太多,这念头在心里一闪而过,不再多想,他现在的主要目标只有飞行法器。 把所有的心思都压制下来,丹比还没有结束,想再多也没用,丹比不结束,他就不能离开宗门,或者进入窃域空间修炼。 从储物袋里拿出符纸、符笔和朱砂,继续制作冰弹符,冰弹符云登已经制作出了数十张,这东西一张张拍出去效果十分有限,如果成群结队拍出去,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情况。 一张一张拍出去,云登已经在窃域空间实验过,按照云登现在的修为,云登有几分把握躲避开冰弹符的攻击,或者在冰弹符刚刚出现的时候用法器斩裂。 自己尚且可以,比自己修为高的修士就更不用说,所以云登想尽量多地制作冰弹符。 在制作冰弹符达到一定的熟练度,成功率也达到自己满意的程度后,就开始制作火龙符。 连续两天,云登除了花几个时辰恢复消耗的灵力外,都在制作冰弹符。 此时,云登储物袋里的冰弹符足足有三百余张。正想继续制作冰弹符的时候,一张传信符闯进了云登的木屋。 第六十二章 轰动效应 云登手指轻轻点在飞到面前的传信符,传信符化作灵光在空中散开,显出一行字迹。 原来是召集宗门弟子去广场集合的传信符。 “丹比结束了?”云登手在桌子上轻轻一拂,把桌子上的符纸、符笔等物全部收进储物袋,打开木门,朝广场走去。 清晨柔和的阳光散在山谷,让整个山谷都染上一层薄薄的金色。 云登跟在几名师兄弟的后面亦步亦趋地走着。 “丹比终于结束了,不知道这次是谁得到了第一名?”一名弟子问道。 “这还用问?肯定是张师兄,张师兄不但是炼气期后期巅峰的修为,炼制聚灵丹的出丹率也达到了七成,不是他还会是谁?” “我看不一定,莫师兄修为虽然比张师兄稍微低点,炼丹术只怕还在张师兄之上,听说一年前他就炼制出来的聚灵丹,连补灵丹也有一两成的成功率。”另一名弟子说道。 “补灵丹?你说莫师兄已经炼制出来过补灵丹?”从旁边又跑过来一名弟子追着那名弟子问。 “不可能吧,补灵丹只有丹师才能炼制得出来的丹药,莫师兄怎么可能炼制得出来。” “龚师弟,你是从哪里听来这些不靠谱的消息,能炼制补灵丹,不早就进入到内门去了,还呆在外门干什么?” “是啊,龚师弟你就知道乱说。”说话的是个女孩的声音。 “我才没有乱说,莫师兄是真的炼制出来过一次补灵丹。”龚师弟放低声音说。 “你们也真是,有没有炼制出来过补灵丹关你们什么事?不管他们谁得了第一名,奖励的宝物都没你们的份,你们争个什么劲?” “是啊,我们还是快点去广场,听长老们宣布到底谁是第一名。” 当云登等人来到广场的时候,广场里已经站满人。 云登找了一个不显眼的角落,挤在人群里,希望尽快宣布结果,自己好去做其他事情。 两三盏茶的时间后,歇云峰数十名筑基期修士全部坐到了广场前面椅子上。 吴长老上前几步,说:“到今天为止,我们歇云峰三年一次的丹比大会结束了。 通过今年丹比测试,我们发现了一大批出色的炼丹人才,这些人才是我们歇云峰的底蕴,也是我们歇云峰的未来,只是因为进入内门的名额有限,才不得不择优录取前五十名弟子,进入内门修炼。 还有很多优秀的弟子,因为名额不足今年不能进入内门,希望你们不要气馁,继续努力修炼,努力提高自己的炼丹水平,希望在三年后的丹比中获得优异的成绩。” 吴长老扫视一眼全场,接着说:“下面宣布获得第五十名到第十一名弟子的名单。” 四十名弟子的名字宣读完毕,云登没有听到自己的名字。 “进入前十了吗?”进入前十是云登的意料之中的事,能够进入前几名,云登自己也估计不到。 来广场的路上,听那些宗门弟子说起的张师兄,应该是张翠微。 张翠微是外门弟子的大师兄,二十六七岁,修为达到了炼气期巅峰,只差一枚筑基丹就有可能突破瓶颈进入筑基期。 而且,张师兄的炼丹术也高深莫测,许多炼气期弟子都想请他帮忙炼制聚灵丹,奈何张师兄是高高在上的人物,等闲弟子又怎么能够高攀得上? 还有那个莫师兄,莫师兄叫莫云旭,三十上下年纪,炼气期十二层后期的修为,是不是真的炼制出来过补灵丹,云登也不得而知。 不过,这位莫师兄既然有博取丹比第一名的实力,想来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下面请我们歇云峰峰主潘继龙公布丹比前十名的名单。” 吴长老宣布完前四十名的名单后,朝潘继龙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说。 潘峰主站起身离开座位,朝前面走几步,说:“我不多说了,直接公布名单,获得本次丹比的第十名是……” 前七名的名单很快公布出来,还是没有云登的名字。 “下面我要公布的是本次大比的前三名。”潘峰主顿了顿,目光在广场上扫来扫去,两三个呼吸的时间后接着说:“第三名是……莫云旭。” “莫师兄是第三名,这怎么可能?” “我没听错吧,莫师兄是第三名?” “不是说莫师兄连补灵丹都炼制出来过吗?怎么只获得第三名?” 广场上议论之声大起,潘峰主接连咳了好几声,才将嘈杂的声音压制下去。 “获得第二名的是……张翠微。” 张翠微三字刚刚从潘继龙嘴里吐出来,“轰”的一声整个广场就像炸开了锅似的沸腾起来。 “不可能,大师兄怎么可能是第二名,你们搞错了,一定是你们搞错了。”一个尖锐声音从广场中央响起。 “对,大师兄怎么可能不是第一名,难道这次丹比有人搞鬼。不急,且看看第一名是谁,难道他的炼丹水平还能超过张师兄和莫师兄?” 更多地弟子在小声议论,等着看最后的结果。 “安静……”潘继龙的声音不大,但每个正在议论的弟子听在耳里,犹如炸雷在耳边响起,震得他们双耳嗡嗡作响,广场顿时安静下来。 “本次丹比绝对公平,公布完名单后,会将前十名炼制出来的丹药,封存在广场中央,以供全峰弟子观摩学习三个月。”潘继龙继续说: “下面我公布第一名的获得者,他就是今年的新进弟子……云登。” “云登?云登是谁?” “新进弟子云登?新进弟子里有叫云登的吗?” “云师兄,是云师兄获得了第一名。”小胖子尖声高叫一声,一双眼睛在人群中快速搜索。 “云登那废材获得了丹比第一?”耿生思脸色顿时变得苍白,不敢相信地抓住身旁的刘安反复问:“那废材是第一,云登那个废材怎么就是第一?” “你们认识云登?” “滚.谁认识那个废材。” “云师兄,云师兄你在哪里?”水婉清高兴得双颊通红,在人群中钻来钻去寻找云登。 “云师兄真是深藏不露啊,怎么也想不到,会是云师兄获得第一名。”汤不鲜紧跟在水婉清后面,口中不停念叨。 “大家安静,下面我们将举行发奖仪式,请获得本次丹比前十名的弟子到前面来。” 潘继龙话音一落,广场各个方向有弟子走向广场前面,云登也从人群里走出来,朝广场前面走去。 “看。那个就是云登。” “才炼气期五层的修为啊,怪不得那么多人说他是废材。” “你知道什么?他本来就是废材啊,五灵根呢。” 云登的出现再一次引发广场中弟子们的议论。 第六十三章 丹比夺魁 “获得本次丹比前十的弟子,奖励筑基丹一枚。”潘峰主也不理会大家的议论,继续大声宣布到: “获得本次丹比第三名的弟子,奖励筑基丹一枚,下品法器一件。获得本次丹比第二名的弟子,奖励筑基丹一枚,下品法器一件,进入藏书阁任意挑选功法一部。” “筑基丹?为什么奖励的是筑基丹?” “还有法器、功法这奖励也太丰厚了吧。” “唉,我们青丹宗真的是只看重炼丹,小小的一次丹比就奖励这么多好东西。” “获得本次丹比第一名的弟子,奖励筑基丹两枚,下品法衣,下品飞行法器任选一件,进入藏书阁任选功法一部。” 潘继龙公布完毕,朝一旁的吴长老点点头,吴长老立即走到前面,向广场一边招手,十名女弟子各自手托着一个木盘走上前。 吴长老刘长老等几名长老走到获奖弟子面前,发放第三名至第十名的奖励,等这七名的奖励发放完毕。 潘峰主走上前微笑着看着云登等三人,和蔼地说:“你们三人都不错,是我们歇云峰的骄傲,嗯,尤其是云登,小小年纪就能炼制出中阶聚灵丹。” 潘继龙说着拿起托盘中的一个储物袋递到莫云旭手中: “莫云旭,你是炼气期后期的修为,希望你进入内门后努力修炼,尽快修炼到炼气期巅峰,然后,突破瓶颈,提升到筑基期。” “张翠微,外门大师兄,炼气期后期巅峰,资质不错。哈哈,有了这枚筑基丹,再加上内门浓郁的灵气,我相信我们歇云峰不久就会多一名筑基期的师弟。” 潘继龙抓起储物袋送到张翠微的手中,微微思索一下说: “如果你突破到筑基期,藏书阁三层的奖励对你好像没多大吸引力,要不将奖励换成筑基丹?这样对你筑基可能帮助更大些。” “谢峰主抬爱,在下就听从峰主吩咐,换成筑基丹。”张翠微本来有些郁闷的脸上,顿时绽开了开心的笑容。 “吴长老刘长老,你们两个和其他长老商量一下,看是不是可以换换?”潘继龙用商量的口气说。 吴刘俩长老很快和其他几名长老凑到一起,片刻之后,吴长老朝潘峰主点点头,意思是同意宝物交换。 “云登,你虽然是五灵根,但你炼丹的天赋很高,本次丹比你炼制出了中阶聚灵丹,是名副其实的第一名,除奖励你两枚筑基丹外,法衣和飞行法器你可以任选一件,你选择什么?” 潘峰主说话的同时,一名女弟子已经端来了一个托盘,托盘中摆放着一个玉瓶,一件法衣、一个巴掌大小的船型法器和一块进入藏书阁的令牌。 云登此时心潮起伏,他怎么想不到奖励会有这么好,前些天还在为要怎么才能买一件飞行法器而烦恼。 现在好啦,有人将飞行法器送到自己面前,而且还是用这种连自己想都想不到的方法,云登慌忙朝潘峰主躬身施礼,说:“两件都要,行吗?” “哈哈,你这个臭小子,贪心倒是不小,不行,你只能选一件。”潘峰主大笑,眼里有掩饰不住地宠意。 “峰主,您太小气了吧,那我就选飞行法器。”云登心慌慌地嘟囔一句后,指了指船状法器。 “云登你就知足吧,两个月以后,你还要代表歇云峰参加宗门丹比,如果你还能获得第一名,我做主这件法衣奖励给你。” 潘峰主将法衣收起,示意云登拿走托盘中的几样宝物,同时微笑着看着云登说道。 “第一名啊,那怎么可能?峰主您这要求太高,可不可以降点,比如前三?”云登恬着脸迟迟疑疑地问。 潘峰主盯着云登看了两三个呼吸的时间,只看得云登满脸通红心中发慌。 “不……行,必须是第一名,你知道一件法衣值多少灵石吗?前三名你就想拿走。” 潘峰主心里乐开了花,这小子还有潜力可挖啊,难道这次丹比还不是他的真实实力? 如果这小子真在宗门丹比中,拿个前三回来,一定要好好奖励一下,就算奖励这件法衣也不是不可商量,我歇云峰这次可能要出风头了。 云登收起奖励的宝物,再次向潘峰主及各位长老躬身施礼后,转身离开。 刚刚走下来,就听吴长老宣布丹比结束,整个广场顿时乱哄哄一片。 “云师兄,恭喜恭喜。”汤不鲜小胖子、水婉清等人早已来到云登面前,异口同声地祝贺云登。 “你们都来了?”云登诧异地问。 “云师兄,你太不够意思,能够炼制中阶聚灵丹也不和我们大家说,好啦,今后我们采到灵草,就都归你炼制,而且不能收取报酬。” 小胖子拉着云登叽里呱啦说个不停。 “这里人太多,我们先离开。”云登可不想再出什么风头。 “云师兄跟我走。”大胖子身高体胖,站在人群里就像个大肉球,只见他边朝前面走,边用手在前面不停划拉,硬生生被他在人群中划拉出一条小缝。 被大胖子划拉到的弟子,见他后面跟着云登,满脸的怒火顿时化着暖人的春风。 尤其是那些与云登年龄相仿的女弟子,更是两眼冒着绿光,花痴般地盯着云登,口中大喊:“云登云登……” “云登,我爱你。”一个胆大的女弟子,看上去只有八九岁,挤到云登面前,满脸娇羞地对云登说。 “我也爱你们。”云登无奈,也只得随口敷衍。 “你们看,云登好帅哦,比大师兄都帅。” “帅个屁,一个五灵根的废物。” “五灵根怎么啦?他就是帅。” …… 云登在大胖子等人的保护下,经过盏茶时间的努力,终于离开了广场。 “刘戳,谢谢你。”刘戳当然就是大胖子。 转头又对汤不鲜等人说:“也谢谢你们。” “谢什么谢?你只要答应帮我们炼丹就行。”小胖子毫不客气地说。 “炼丹没问题,但我有一个要求,我只帮你们炼制聚灵丹以上的丹药,每炼制一炉必须准备三炉的灵草。 因为,我炼丹的成功率只有三成多点,你们答应的话,就尽管把灵草拿来,不管成功与否,三炉灵草我给你们八枚聚灵丹,怎么样?” 云登扫视一眼围着他的几人,等着回答。 “没问题,我这里正好有六炉聚灵丹的灵草,给你。”汤不鲜递给云登一个储物袋,云登接过来,用神识略微一扫,点点头说: “正好六炉灵草,丹药炼好我发传信符给你。” 云登将灵草转到自己的储物袋,把空储物袋还给汤不鲜。 接下来刘戳、周德顺两人也各拿出可以炼制三炉聚灵丹的灵草交给云登。 水婉清和黄坤舒两人却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显然他两人没有攒够炼制聚灵丹的灵草。 第六十四章 飞掠长空 “三炉灵草给你们是八枚聚灵丹,给别人最多只有四枚。这点你们要记住,千万不要说出去。 一旦说出去我就没法玩了,你们应该知道成功炼制出来一炉聚灵丹,满丹才十二枚。哪怕是筑基期的长老也很难炼制出满丹。 我的出丹率大概就是五成,出丹五成就只有六枚丹药,之所以给你们八枚,我是冒了很大风险的。”云登郑重其事的对面前的几人说。 “云师兄,你也给我们六枚丹药吧,这样就不至于赔本。”汤不鲜善解人意地说。 “是啊,给我六枚就可以了,如果我自己炼,只怕一枚都得不到。”小胖子周德顺大胖子刘戳也跟着说。 “赔本倒不至于,赚是肯定没得赚的,我们都是兄弟,赚你们的灵草,我心不安。”云登又开始煽情了。 “婉清师妹,过些天我带你去猎杀妖兽,这几天可能有点忙。”云登转头对水婉清说。 “好啊,我等你。”水婉清微笑着说。 “黄师弟,现在只有你的修为最低,你要努力啊,如果有什么能帮到你的,你尽管说。” 云登对一直没有说话的黄坤舒说,黄坤舒现在是炼气期三层的修为。 “我会的,云师兄。”黄坤舒腼腆地点点头说。 “好啦,大家都回去修炼吧,我也有些事情要做。”云登说完,转身就往自己住处走。 回到木屋,云登急不可耐地掏出一个玉瓶,打开盖子将潘峰主奖励给他的那两枚丹药倒在手掌。 “筑基丹啊!这可是筑基丹。” 筑基丹是突破炼气期瓶颈,晋升到筑基期必不可少的丹药。 其实筑基丹并不是什么高阶丹药,只是炼制筑基丹的灵药中,有两种灵药极其稀少,就使得筑基丹身价百倍,千金难求。 一种叫蓝辛藻的灵药,蓝辛藻只生长在灵气浓郁,环境潮湿常年有泉水浸润的岩石上。 雀脊山脉已经有上千年没有发现蓝辛藻,据高阶修士估计,雀脊山脉只怕已经绝迹。 不过在雀脊山脉一个叫柳泉秘境的秘境里,还有数量不菲的蓝辛藻存在,这个秘境在靠近雀脊山脉中心的一座高耸的悬崖上。 这个秘境属于雀脊山脉边沿三大宗门:青丹宗、玉符宗和阵神宗共有。 开启秘境也需三大宗门的筑基期长老,同时拿出开启秘境的阵牌,才能打开秘境入口。 秘境每十年才能开启一次,每次开启只有三个月时间。 而且,只有三大宗门炼气期的弟子才能进入柳泉秘境,筑基期以上的修士,无论使用任何办法,也不能进入柳泉秘境的传送门。 所以每十年才有一次获得蓝辛藻的机会,哪怕一次获得蓝辛藻再多,经过十年的消耗,蓝辛藻也会消耗一空。 另一种灵药叫蜜春之,又名觅春枝。 雀脊山脉有一种蜜蜂,叫做戏春蜂,戏春蜂常年生活在雀脊山脉,一个占地约数百里的山峰,这个山峰不是很高却十分神秘。 这座山峰隐藏在雀脊山脉一片广大的云雾之中,轻易不现出真容。 如果有心去寻找,只怕寻觅数年,也不一定寻觅到其丝毫踪迹。 有时候,在云雾笼罩中采摘灵草或者猎杀妖兽的弟子,一不小心就会看到一座突然出现的山峰,蓦然耸立在自己的眼前。 山峰上一种树叫沐春树,沐春树常年开一种紫色的花朵。 戏春蜂最喜欢采食沐春树花蕊中的花蜜,被采食花蜜后的沐春树,很快就会生长出一段鲜嫩的嫩枝,嫩枝灵气充盈鲜艳无比,这就是炼制筑基丹的另一种灵药——蜜春之。 蜜春之生长出来后,只有三到四天的时间就会彻底木化,木化后的蜜春之再也没有丝毫灵气,更不能入药炼丹。 所以能不能采摘到蜜春之,首先是要去雀脊山脉的迷雾中,找到那座神秘的山峰,找到山峰,还要在刻定的时间内采摘到蜜春之。 最要命的是戏春蜂身带剧毒,一旦被大量的戏春蜂围攻,唯有身死陨落一途,哪怕是筑基期的修士,也难逃陨落的厄运。 由于这两种灵药太过珍贵,使得筑基丹千金难求,让许多炼气期巅峰的弟子,因求一枚筑基丹而不得,白白耗尽寿元,陨落在刚刚起步的仙途。 “可惜只有两枚,要是再多几枚就好了。” 云登低头看着掌中的两枚筑基丹,心中想到,自己五灵根的资质。 平时修炼时候,需要的灵气就是其他修士的几倍或者十几倍,吞服丹药也是别人的数倍不止。 如此推算的话,岂不是至少得准备十数枚筑基丹,才能有筑基成功的可能? “现在想这些干什么,我现在才炼气期六层,虽然离炼气期七层只有一步之遥,离筑基终究还差得很远,不急。” 云登收起筑基丹,拿出那只船状的飞行法器,法器只有巴掌大小,上面灵光闪耀。 “不管了,先去试飞。”云登推开门,御风诀一展,朝后山快步飞奔。 来到一处比较空旷的山野,云登将手中的飞船往空中一抛,随即打出一个漂浮术,让飞船漂浮在面前的空中。 体内灵力一涌,并起中食两指朝飞船缓缓点出,随着这股磅礴的灵力输入飞船,飞船瞬间变成丈许长短。 看着飞船长大,云登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双足使劲一蹬地面,身体高高跃起,接着一个空翻后,稳稳坐在船舱,灵力再次涌动,飞船就像射出去的利箭向前飞掠。 飞船在天空上歪歪扭扭地飞行着,云登使尽浑身解数竭力掌控着飞行中的飞船,才堪堪将飞船控制得不至于掉落。 只飞行了盏茶时间,云登已经累得满身是汗,不得不寻找个地方降落下来。 刚刚降落,云登立即将飞船缩小。 看着掌中巴掌东西的飞船,云登满脸狐疑,心中嘀咕道: 不应该呀,怎么可能控制不住呢?难道也需要认主?应该不会……对啊,需要炼化。 只有将它炼化后,飞船才能与自己建立心神上的联系,唉……我怎么这么笨呢?刚刚没摔死你这个笨蛋都算幸运。 云登狠狠在自己脸上抽了一巴掌,随即放开神识在四周搜索一下,见没有发现异常,心神一动,进入窃域空间。 随便在地上坐下,将飞船拍在空中,用神识团团包裹飞船,开始了炼化飞船的伟大工程。 所谓炼化,其实就是在法器或者更高级别宝物上禁制的关键部位,留下自己的神识烙印。 禁制也多关键点也就越多,宝物的级别也就越高,像这种低阶飞行法器,上面刻画得阵法禁制有限,阵法的节点不会太多。 在这些不多的节点上,打上自己的神识烙印,不需要太多的时间。 两个多将近三个时辰后,云登再次出现在这片山坡上,飞船已经完全被云登炼化,炼化后的飞船,果然与云登建立起了一丝心神上的联系。 踏上飞船,飞船立即拔高,数个呼吸时间后,飞船稳稳地飞行在森林的上空。 云登驱使着飞船在森林上空盘旋了数圈后,朝着一个方向飞遁而去。 云登竭尽全力地输入灵力,飞船在他不断输入灵力的驱使下,化作一抹长虹向前飞掠。 第六十五章 要死了么 “哈哈哈……” 云登驾驶着飞船,在高空放声大笑,这样快的速度在空中飞行,让云登整个的心神,都跟着快速滑动飞船飞扬起来。 云登笑着,大声笑着,毫无顾忌地笑着…… 这是云登踏上修仙路第一次开心大笑,看着在自己身体下面飞快流动消失的森林、大河、山川。 云登怎么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曾几何时,小小的牛角村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屁孩,也会像神仙一样飞行在天上? “爷爷,您看到了吗?我可以自己飞了,这艘飞船是宗门奖励给我的,爷爷,您在哪里啊,我想您啊……” 云登飞行在空中,让他想起了爷爷用飞剑带着他飞行了数天的事情,一想到爷爷至今还杳无音信,就不禁悲从中来。 云登再也笑不出来,飞船也开始缓缓降低高度。 飞船最终降落在一个无人的山坳,不是云登不想选择地点降落,而是云登丹田内的灵力消耗完了,不得不随机降落下来。 从起飞到灵力消耗枯竭,只飞行了三个来时辰,行程大概是八九百里。 这,就是云登需要的答案,对于这样的答案,云登一万个满意。 取出迷幻阵盘,就地布置在山坳的森林里,吞服一枚补灵丹,开始恢复灵力,云登现在炼化一枚补灵丹只需一个多时辰。 炼化完补灵丹里的灵气,竟然还是没有突破到炼气期七层,云登有些纳闷,不是只差一丝就可以突破的吗? 这里并不是雀脊山脉,而是与之相反的另一个地方,收起阵盘,祭出飞船,化作一道遁光朝宗门飞掠而去。 回到宗门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被黑暗笼罩,整个歇云峰也在寂静中沉睡。 云登悄悄地回到木屋,木屋周边早就被云登用神识搜索过,大部分宗门弟子都已进入梦乡,只有一两名弟子在心无旁骛地修炼。 此情此景,云登无须迟疑,直接进入窃域空间,掏出补灵丹吞服下去,他要利用这段时间突破修为,晋升到炼气期七层。 窃域空间大股大股的灵气被聚灵阵聚集而来,被云登吸纳入体内,云登快速运转窃御神诀,将吸纳而来的灵气快速炼化。 随着补灵丹一枚接一枚被云登吞服,丹田内的灵力逐步增加,当云登感觉到丹田内仿佛再也容纳不下更多灵力的时候。 丹田内的灵力猛然一泄,朝体内经脉狂泻而去,就像河道突然被拓宽,满河的河水顺着拓宽的河道一路狂奔,直奔下游而去。 “终于突破了。”这念头在云登心中一闪而过,继续炼化体内灵气,稳固提升后的修为。 稳固修为用的时间并不多,天色大亮的时候,云登已将修为彻底稳固在炼气期七层。 内视丹田,发现此时丹田内的灵力比之前更加纯粹、更加凝练,体内经脉似乎也拓宽了近一倍。 将神识释放出去,只有十来里的窃域空间竟有一半多被神识笼罩,大片大片被荒芜的黑土地出现在云登的神识之中。 蓦然看到那么大一片荒芜的黑土地,云登悚然一惊。再看看自己种植灵药的地方,发现种植灵药的土地,只占了窃域空间极小的一部分,绝大多数的土地都处在荒芜之中。 云登心神一动,身形出现在溪水里,修为突破,体内再次排除出许多污垢,这些污垢的气味实在难闻,云登不得不第一时间来到溪水洗涤。 躺在溪水里,脑海中又出现了那一大片荒芜的土地,心中慢慢思索开来。 云登的药园里的灵药,大部分是移植爷爷的药园得来的。 后来,灵药产出灵药种子,将这些种子散在药园的周围,使得云登的药园扩大了两三倍的样子。 只是药园里许多灵药,不是云登经常炼制的哪几种丹药所需的灵药,云登也没有时间去研究那些灵药,到底是炼制什么丹药的。 所以,云登的药园看起来扩大了两三倍,实际上云登现在能够使用的灵药,只是比之前多了一倍不到。 爷爷是筑基期的修为,种植得灵药自然是炼制筑基期才能服食的丹药,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还是要想办法,多种植些炼制补灵丹,以及炼气期后期用得着的灵草灵药。云登想到,光靠自己药园里的这些灵草灵药结出种子去种植的话,扩充药园太慢。 “对,我去买种子,买许许多多的种子种植下去,最好是将整过窃域空间都种上灵草灵药。” 云登这个想法太疯狂,纵横十里全部种上灵草灵药是个什么概念?七千多亩啊,七千多亩土地全部种植灵草灵药,云登岂不是真的疯了? 不过云登并没有失去理智,出了窃域空间后。直接去了藏书阁,他还记得他有一次进入藏书阁三层挑选功法的机会,这是大事,不可能忘记,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各种功法。 手捧着令牌,一层和二层的楼梯前面都有一个透明的光幕,令牌举在光幕前一两个呼吸的时间,光幕悄然露出一条缝隙,通过缝隙,云登进入到了藏书阁第三层的厅堂。 厅堂前面,盘坐着一名老者,云登神识扫过,竟然看不透老者的修为。 “筑基期前辈?”云登心中微微一惊,走上前将手中的令牌递到老者面前,躬身施礼到:“弟子云登,见过前辈。” “你是云登?”老者接过令牌看了看,又在云登身上打量一圈,然后,嘶哑着声音慢腾腾说: “不错,不到十五岁的年龄,就获得了歇云峰丹比的第一名,唉……只是你修为太低,十五岁,怎么才炼气期五层?来来来,让老夫看看你的灵根。” 也不等云登说话,云登左手手腕的脉门已经被老者靠住,云登心中大惊,灵力猛地运转奋力挣扎,却丝毫挣脱不开。 “五灵根?怪不得修为这么低,原来是……咦,不对,好像不是一般的五灵根。” 老者本来平淡浑浊的眼眸突然精芒一闪,一丝灵力顺着云登经脉直接进入云登丹田。 云登吓得亡魂皆冒,挣扎又挣扎不开,跑又跑不掉,心里只是一个劲地祈求老者不要发现自己丹田内的窃域神碑。 早知道有这么个老怪物在这里,哪怕功法再好,打死云登,云登也不会跑到这里来,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只得强压心中的怒火,将草泥马狠狠抽上几鞭,等待着老怪物的最后宣判。 “体内灵力浓厚无比,比一般炼气期后期的灵力更加浓厚,唉,不对,你小子竟然是隐匿了修为,炼气期七层?还是刚刚突破……” 老者每说一句,云登的心就往下沉入一分,等老者这些话说完的时候,云登的脸色已经变得苍白无比。 第六十六章 浑虚遁迹 “奇怪,你这是什么体质?”老者终于将输入云登体内的灵力收了回来,疑惑地看着云登问。 见老者收回了灵力,好像并没有发现自己丹田内的窃域神碑,云登苍白如纸的面孔,才稍微露出点血色。 “什么体质?体质是什么?前辈。”云登知道自己的资质很差,体质是什么东西没听人说过啊。 “修为到了炼气期七层,竟然不知道什么是体质?难道你把时间都花到炼丹上? 唉……也是,像你这样的五灵根,如果没有大量丹药吞食,又怎么可能修炼到你现在的修为。” 老者叹口气,用浑浊的双眼打量云登几眼,总觉得面前这小子,全身都透露着古怪,却一时也想不明白,无可奈何之中只得朝云登挥挥手,说: “你有两个时辰选择功法,时间一到不管你有没有选择好都会被传送出来,你要抓紧时间挑选。” 云登如蒙大赦,奔逃般走进厅堂,光芒微闪,一道光幕开启又关闭,将云登与老者隔在光幕两边。 云登擦擦额头上的冷汗,这才看向厅堂前面的书柜,书架只有十来个,书架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籍和玉简。 “两个时辰?只怕二十天也选择不好吧。”云登收敛心神,快步朝一个书架走过去。 藏书阁三层的功法,果然都是玄阶,黄阶和地阶的一本也没有看到。 这里的功法包罗万象,有五行功法,也有其他功法,云登心中最想要的是遁法。 云登心底时常有些不好的感觉升起,总觉得有人时刻在窥视自己,这种感觉让他如芒在背整日不安。 所以,很久以前他就想找一套遁速快的功法修炼,一旦发现有危险的征兆,他也好跑得快些。 难道云登骨子里本就是一个贪生怕死的胆小鬼? 云登拿起一套功法看一眼,奔雷拳?是套拳法,放下,拳法难道不是炼体修士修炼的吗?怎么这里会有呢? 换个书架再拿起一本,似去还来?这是什么鬼?翻开看了看,原来是剑诀,看名字还是挺唬人的。 不过,云登还是放下,法决也好,剑法也罢。暂时不能修炼,不是不想而是不能,机会只有一次,这一次机会一定要选择遁法。 云登一连看了好几个书架上的功法,都是玄阶功法,功法都很不错,有几种功法云登确实想修炼,不过,最终还是被他强行压制下去了。 修炼遁法的书籍和玉简云登找到了很多,什么土遁术、水遁术、风遁术等等不一而足。 记载风遁术的是一个玉简,玉简的表面有标签写着风遁术,云登看到时心中猛然一跳。 认为终于找到了想要找的功法,等神识探进去看时,才发现修炼风遁术,需要有风灵根的弟子才能修炼。 云登气得在心里大骂,需要风灵根的功法放到这里干什么,纯粹耽误小爷的时间。 在放下那个玉简的时候,云登的手碰到一本十分破旧的书籍,就手拿起一看,书面上写着浑虚遁迹四个字。 浑虚遁迹什么东西?翻开书面,只看一眼,云登猛然一惊,地阶功法?这里怎么可能有地阶功法,连忙翻转来看,发现连书皮带书总共才几页,记载这功法的仅仅三四页纸。 见是这么个残破的地阶功法,云登本能地就要放回去,就在放到书架的一瞬,忽然心里又想,不是还有三四页是记载功法的吗?看看又有何妨。 第一页和第二页是介绍这套浑虚遁迹功法的总纲,书本虽然残破,里面的字迹还是很清晰,总纲只有数百字,云登很快看完。 等看完总纲,云登心里上下起伏不停,有欣喜、有激动、也有矛盾。 欣喜兴奋的是这套功法,本就是只有五灵根修士才能修炼的一套遁法。 这套遁法因为遁速太快,建议在修炼这套功法之前,先修炼一套炼体术,将肉身至少提升一个境界后,再来修炼浑虚遁迹这套遁法。 这是什么建议,简直就是诱惑,遁速太快是毛病吗?不就是炼体吗?炼体术满大街都是,提升一个境界还不是分分钟就能搞定的事? 翻开后面两页,一页上面是炼气期修炼的功法,另一页是筑基期修炼的,这两个阶段的修炼功法十分完整,只是没有筑基以后的后续功法,也就是说,筑基以后自己就需要另找遁法修炼。 “就它了,筑基期后的功法没有就没有,到时候可能还有比这个更好的遁法呢。” 云登打定主意,拿着这本破旧的书籍就往外面走,剩下的时间也不足以让云登选择更好的功法。 “小子,你拿地这是什么破玩意?浑虚遁迹?哼哼……这套遁法确实契合你的体质,也确实是地阶功法。 小子,也不想想,为什么这套地阶功法,放在这里上千年也没有人修炼?”老者瞪着云登,怒其不争地问道。 “为什么啊!前辈?”云登不懂。为什么前辈不说这是个残缺功法,倒问自己为什么没人修炼,难道这里面还藏有什么猫腻? “哼……你去修炼一下就知道了,反正你现在想进去换也不可能,唉……可惜了这么好的一个机会。”老者叹息一声,闭上眼再也不搭理云登。 云登将功法忐忑地放进储物袋,顺便去坊市寻找灵草灵药的种子。 低阶的灵草灵药种子很便宜也很好找,找了一圈找到了偌大一包灵草种子,足足可以种植四五十亩土地,灵石呢?却只花出去了十来块。 回到木屋,用神识将灵草灵药种子全部散播下去,土地空余的还有很多,本来只需要五十亩土地的种子,硬生生被云登散了七八十亩。 现在是大白天,木屋周围时常有宗门弟子出现,不适应现在进入窃域空间,云登坐在床沿上休息片刻后,拿出符纸符笔开始制作火龙符。 火龙符已经制作成功,只是成功率太低,到目前为止,还只成功制作出来十数张。 只等冰弹符和火龙符制作的成功率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云登打算制作至少是二阶的符箓,只要有足够多的二阶符箓,哪怕是筑基期的修士,也要惧怕自己几分。 两个多时辰后,夜幕终于拉开,木屋四周寂静一片,神识扫过之后,云登进入窃域空间。 浑虚遁迹的法诀云登早已记住,默念法诀,脚步随着口中法诀的念动,朝一个方向急速闪动。 “嗖”的一声,云登身形瞬间消失,两三个呼吸的时间后,云登的身形在数十丈开外,踉跄着跌倒在地,倒在地上的云登,“哎呀哎呀”哼个不停。 “什么鬼遁术?”此时,云登全身的肌肉、骨骼、经脉无一处不传来钻心的疼痛。 他咬牙切齿地咒骂着挣扎着想站起来,可那刮骨般的疼痛,很快让云登放弃了这一想法。 他全身的肌肉筋脉出现痉挛,豆大的汗珠从全身不要钱似的冒出来,很快浸湿了他的道袍。 第六十七章 混元炼体诀 云登躺在地上痛苦地扭曲着自己的身体,尝试着调动丹田内的灵力,修复因为施展浑虚遁迹而损伤的肌肉和筋脉。 可是,丹田内明明有浓郁的灵力,云登却丝毫也调动不起来。 时间一分一毫地流逝,躺在地上的云登,依然在扭曲着身体,抵抗者来自身体各处的痛楚。 不知过去多久,云登身体上的疼痛终于开始减弱,额头上的冷汗也慢慢干涸,躺在地上的云登身体扭动的幅度渐渐变小,最后平静下来。 丹田内的灵力终于可以调动了,在云登不懈的努力下,一丝灵力从丹田出发顺着经脉开始运转。 云登终于放下心来,只要灵力能够运转,再大的伤痛也都不是伤痛,修复这些并没有累及根基的伤痛自然没多大问题。 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个玉瓶,倒出一枚生肌化瘀丹吞服下去。然后,盘起双腿一心一意治疗身体和经脉上的伤势。 浑虚遁迹看来是真的不能修炼,怪不得藏书阁那前辈对自己露出那种表情,云登一边调动灵力疗伤一边在心里想。 难道之前有许多人修炼过浑虚遁迹这部遁法?不会连一人也没有修炼成功吧。 云登心中越发忐忑了,如果这部功法真的无法修炼,自己的损失将是无法形容。 表面上看只是损失一部玄阶功法,玄阶功法虽然价值不菲,却总还是可以用灵石买到。 最大的损失是云登现在没有了可以修炼遁法,没有遁法,自己的安全就少了许多保障。 “不行,既然宗门的先辈创造出这样一部功法,就不可能不能修炼,不就是要先修炼炼体术吗? 那我就按着它说的来,先去找本炼体术,不管怎样,这部浑虚遁迹我修炼定了。”云登打定主意,在心里发起狠来。 在疗伤丹的帮助下,云登在窃域空间整整坐了两天,才彻底治疗好身体上的伤势。 出了窃域空间,云登一刻不停,直接来到了藏书阁,花了三块灵石,得到了进入藏书阁二层一个时辰的资格。 只用了大半个时辰,云登找到一个玉简,云登神识探入玉简,只能看到这部功法的大概介绍,具体的修炼方法全部被封印。 玉简里记载的是一部皇阶功法——混元炼体诀,是一部不论是何种灵根和体质都能修炼的炼体术。 “就是他了。”云登不再迟疑,拿着玉简走到门边的柜台前。 “师兄,我要复制这个玉简。”云登将手中的玉简放在柜台上,对柜台里那名十七八岁的师兄说。 “十块灵石。”师兄拿起玉简看了看,面无表情地说。 “师兄,能不能少点?”云登肉痛地问。 “十块灵石。”师兄再次说。 云登无奈,只得从储物袋里拿出灵石放在柜台上。不一会,玉简复制好,云登拿起玉简走出藏书阁。 “云师兄。”脚步刚刚迈出大门,一道清脆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云登偏头一看,见是水婉清,连忙问:“婉清师妹,你是来藏书阁看书?” “是啊,不过我已经看过了,正准备回去呢。”水婉清说着,快步走到云登身边:“云师兄,你答应我的事不会是忘记了吧。” “答应你的事?”云登狐疑地看着水婉清,努力回想。 “你真的忘记了啊,哼!”水婉清一跺脚,头偏向一边。 “是不是猎杀妖兽?”云登想了一会,终于想起来了。 “你还记得啊,不会赖皮吧。”见云登还记得,水婉清红扑扑的小脸,露出笑容。 “怎么会?要不我们现在就去?省得再约时间。”猎杀一阶妖兽,云登其实一点兴趣也没有,不过,陪水婉清去,那就另当别论。 “现在就去?”水婉清一蹦老高。 “你还有事要做的话,另约时间也行。”云登无可无不可地说。 “没事,我哪里有事,好,我们现在就去。”水婉清一把拉住云登的一条手臂,水汪汪的眼睛里全都是笑意。 “跟我来。”说完,云登朝着一个方向飞奔,宗门里低阶弟子不允许使用飞行法器。 水婉清连忙跟上,急奔了约盏茶时间,已远离宗门驻地,云登放出飞船,当先跳上去,打个手势,示意水婉清上船。 等水婉清坐稳后,云登朝飞船输入灵力,飞船化着一道惊鸿飞掠而去。 一个来时辰后,云登将飞船降落在一片不大的草地上,已经进入雀脊山脉,虽然只是雀脊山脉外围的边沿,云登也不敢使用飞行法器,一旦引来大量妖兽可不是闹着玩的。 “使用飞行法器飞行,真得好快,上次我和汤师兄几人,足足跑了三天,才来到这里。”水婉清跳下飞船,首先整理了一下头发和道袍后,才开口说话。 “婉清师妹不要急,飞行法器你也会有的,你资质这么好,修炼速度这么快,还怕得不到这样的低阶法器吗?” 云登真的很羡慕水婉清的修炼速度,只有半年多点,还只用了宗门发放的那点少得可怜的资源。 就从刚入宗门时的炼气期一阶,连升三阶达到炼气期四阶,如果自己有她这样的资质,只怕离筑基也不远了吧。 “云师兄,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我哪里是修炼得快啊,是师叔给了我不少丹药,我才修炼到如今的修为呢。” 水婉清一直在做挑拣灵药的宗门任务,因为人不但长得漂亮,而且为人处世也婉转温柔,深得师叔们喜爱,所以常常赏赐些丹药给她。 “那才几枚丹药啊,你有没有想过自己炼丹?”云登不屑地说。 “我在学习炼丹啊,引气丹我已经炼制过几次,只是还没有成功炼制出来,云师兄,你说,是不是没有炼丹天赋?” “说什么呢?你才炼了几次丹,就说没有天赋?炼丹师都是用大量灵药堆积出来的。”云登耐心解释。 “云师兄,那你的炼丹水平怎么这么高?你又是从哪里搞来的那么多灵草灵药?”水婉清更加糊涂了,云师兄不也和他一样,进入宗门不到一年吗? 云登一愣,不由自主地站在原地,脑袋中“嗡嗡”之声乱响,怎么忽略了这件事呢?如果大家都有这种想法,怎么得了? “云师兄,你站在那里干什么?走呀,你发现了妖兽?”水婉清顿时紧张起来,一双眼睛到处乱瞄。 “这么紧张干什么?没有妖兽。”只有几个呼吸的时间,云登已经找到了如何回答上面那个问题的答案。 “我刚刚是在想我师傅。”云登故作烦恼地说。 “你有师傅?”水婉清大吃一惊,云师兄什么时候在宗门有了师傅? “是我以前的师傅,别那么大惊小怪。进入青丹宗之前,我有过一个师傅,师傅叫我修炼,叫我炼丹,叫我修仙的所有的东西,只是后来师傅离开我,我才拜入青丹宗。”云登低沉地说。 第六十八章 三彩毒蛛 “你师傅陨落了?”水婉清弱弱地问。 “你师傅才陨落了。”云登瞪着双通红的眼睛,看着水婉清大声嘶吼。 “没……没有陨……陨落啊,对……对不起,云师兄我说错话了,对不起。” 水婉清轻轻拉着云登的衣袖,眼泪在眼眶里来回转动,眼看就要掉下来。 “师傅离开后,我在师傅的洞府等了师傅三年,师傅一直没有回来,是不是已经陨落,我……我也不知道,我坚信师傅一定命大福大造化大,是不会陨落的。” 云登转过身,抬手擦擦水婉清眼角溢出的泪水说。 “我进入宗门前就可以炼制聚灵丹,这都是师傅教我的缘故。后来我又在听道场听了许多次炼丹的道场,才将自己的炼丹术提高到现在的水平。” 云登一边快步在森林里行走,一边平静地解释。 “你师傅对你真好。”水婉清恢复了秀丽的面容,眼角的泪痕早已没了踪影。 “我一直叫他爷爷,也不知道爷爷现在在哪里,我真的好想他啊!”云登眼睛望着前面的森林,心神却早已追寻爷爷去了。 “你爷爷会来找你的,你这么优秀。”水婉清看着云登的背影,一丝柔情不知不觉在心中产生。 “五里之外有一头妖兽,婉清师妹。”云登停止前进的脚步,轻轻提醒水婉清。 “五里之外的妖兽你也能看到?云师兄,你的神识这么强啊。” 水婉清的神识只能探查到一里左右的事物,云登的神识比自己强了接近五倍,怎么不让她诧异。 “婉清师妹,那是头一阶妖兽,你一个人能对付吗?” “能,你就在旁边看着吧。” “好,师妹放心,如果有危险我会帮你。” “那我先过去,师兄你慢点来。”水婉清说完,身形化作一抹流光,消失在前方的森林里。 云登收敛气息,悄悄藏在离水婉清不远的一棵大树下。 这是一只三彩毒蛛,红色的头,绿色的身体,黄色的脚。这只三彩毒蛛五六尺大小,见水婉清来到它面前,硕大的身体微微下蹲,做出随时攻击的姿态。 水婉清上去就是一个缠绕术,想先用缠绕术把三彩毒蛛困住,三彩毒蛛嘴巴一张,对着水婉清喷出一团绿色汁液,接着抬起前肢在身前一档一划,将缠绕而来的藤蔓,截成几段掉落地面。 水婉清看着一团绿色的汁液飞向自己,仿佛知道这团汁液含有剧毒,身形一飘闪到一旁躲开毒液的攻击。 同时,手指快速掐动,随着指诀掐动,天空中瞬间现出三朵花蕾,花蕾迅速绽放,变成三朵鲜艳的花朵,花朵快速旋转,一片片花瓣从花朵上脱落下来,像漫天飞翔的蝴蝶飞向前面的三彩毒蛛。 三彩毒蛛嘴巴连连喷吐,一个接一个蛛网罩向飞来的花瓣,蝴蝶般飞翔的花瓣,眼见得被蛛网罩住,竟然齐齐歪歪扭扭地飞出去,避开蛛网的笼罩散向三彩毒蛛。 一片接一片花瓣散在三彩毒蛛身上,并不见有血光溅起,也不见皮开肉绽。 云登正在奇怪,水婉清这木系法术有用吗?这些弱不禁风的花瓣打在三彩毒蛛身上,只怕只能给它挠痒痒吧。 三彩毒蛛见蛛网拦截不到花瓣,只得再次攻击水婉清,一团接一团毒液喷吐不停,水婉清却像穿花蝴蝶般在三彩毒蛛身周舞动,将所有毒液都甩在身后。 水婉清在舞动的同时,手指接连不断朝空中的花瓣点出,随着一个个手指点出,天空中的花朵显得更加娇艳,从空中散落的花瓣也更加密集。 不多久,三彩毒蛛的精神渐渐出现萎靡,口中喷吐的毒液也越来越少,每每要隔好几个呼吸的时间才能喷吐出一团毒液,轻轻松松就被水婉清躲避开去。 “难道那些花瓣可以带走三彩毒蛛的妖力?” 云登站在大树下,总算看出点门道,水婉清此时完全掌控了局面,杀死三彩毒蛛只是时间的问题,云登也彻底放下心来。 “小师妹厉害呀,一个人就杀得了一只三彩毒蛛。”话音刚落。 森林里闪出两名穿着青丹宗道袍的弟子,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看到道袍下有一个和歇云峰道袍一样的山峰图案。 不同的是山峰上写着“杜云”两字,很显然这是两名杜云峰的弟子。 “你们想干什么?”此时,三彩毒蛛身上,插着一把桃木剑,最后关头水婉清才使出她的杀手锏,一剑了结这只三彩毒蛛的性命。 “小师妹,别紧张我们只是来收取我们的妖兽。”说话的这名杜云峰弟子,十五六岁年纪,蜡黄面孔。 “你们的妖兽?”水婉清疑惑地说。 “对啊,就是这只三彩毒蛛。” 另一名杜云峰弟子,同样年纪,身材颀长,右耳下的脸膛上有条细小的伤口,伤口还没有结痂,显然是刚刚被树枝或者荆刺刮伤的。 “放屁,这只三彩毒蛛明明是我刚刚灭杀的。”水婉清杏眼圆睁,怒视两名杜云峰弟子。 “那……小师妹你辛苦了,这只三彩毒蛛我们从昨天一直追踪到现在,追到这里时,师妹却帮我们灭杀了,谢谢啊。” 颀长少年恬不知耻地说道,说完朝蜡黄脸少年喝道:“戴宽,呆在那里干嘛,还不去收妖兽。” “哦哦,我这就去收。”戴宽做个鬼脸,就要去收取三彩毒蛛。 “慢着。”水婉清手一招,插在三彩毒蛛身上的桃木剑临空飞起,被水婉清一把抓在手中,踏前一步,双眼逼视着戴宽:“你俩要不要脸?” “小丫头,你嘴巴放干净点,谁不要脸了?” “你们两个都不要脸。”身材颀长的少年话音刚落,云登已经走到水婉清身边接过话茬。 “哈哈……黄少,我以为来了个什么了不得的帮手,原来只是个炼气期五层的废材,笑死我了。” 戴宽炼气期六层,黄少炼气期七层,他们的修为都高过眼前两人,自然吃定了云登两人。 “怎么?还想抢妖兽?”云登眼里寒芒一闪,冷冷看着戴宽黄少两人。 “谁说抢了?戴宽,你要抢他们的妖兽?”黄少理也不理云登,只看着戴宽问。 “黄少,这里只有一只三彩毒蛛,那是我们的,没别的妖兽,我去哪里抢啊。”戴宽露出无辜的模样,双手往两旁一摊说。 “抢别人的妖兽是不对的,像我们这样的名门弟子,千万不能干,记住了吗?还不快去将我们的妖兽收了,收了妖兽,我还想去采些灵草呢。”还不说,黄少有当掌门的潜质。 “我看你们谁敢?”水婉清将手中的桃木剑指向一步步靠近三彩毒蛛的戴宽,冷喝道。 “小丫头识相点,让开。否则,别怪在下辣手摧花。”戴宽眼里寒光大冒,手在储物袋上一抹,一柄下品飞剑被他祭在空中。 场中顿时剑拔弩张,眼看一场修士之间的战斗随时可能爆发。 第六十九章 横生枝节 云登一个箭步来到水婉清前面,轻声说道:“婉清师妹,你去一旁站着,这俩垃圾交给师兄我。” 戴宽见云登拦在面前,脸色难看地回头看着黄少,好像在问黄少下面该怎么办。 “哈哈?看不出来,你一个炼气期五层的家伙,还敢在本少面前嚣张,不想活了吗?” 黄少冷笑着和戴宽并肩站在一起,手在储物袋上一拍,一杆只有数寸长短的铁枪被他抓在手中,将铁枪往空中一抛,铁枪在空中瞬间变成一把一丈多长的长枪,枪尖上一丝寒芒吞吐不停。 “下品法器?”云登低语一声,将一柄飞剑也祭在空中。同时,手指掐动施展出一堵土墙挡在身前。 “哼……你们两个抢夺不成还想杀人吗?”云登冷哼一声看着两人质问。 “杀人又如何?不过是歇云峰的两个废材,本少本来只想收了妖兽就算了,现在……哼哼,本少不光要妖兽,还要你们两个的储物袋,识相的,乖乖把储物袋扔在地上走人,否则的话,明年的今天就是你俩的忌日。” “妖兽你收不走,至于我俩的储物袋,你们更是想都不用想。我不想杀人,尤其是同一个宗门的师兄弟,你们走吧。”云登用看死人般的眼神看着前面两人,平静地说。 “黄少,我忍不住了。”戴宽大喝声中,他头顶的飞剑化着一道长虹斩向云登。 云登手朝头顶一指,头顶的飞剑迎着戴宽的飞剑飞掠过去,只在呼吸之间,两柄法器在空中碰撞在一起,顿时,金铁之声不绝于耳。 两柄飞剑在空中斗了近半盏茶的时间,竟是半斤八两,一时难分胜负。 黄少终于按捺不住,眼中厉芒一闪,朝长枪打出一道灵力,空中的长枪顿时灵光大放,光芒闪动间,枪前寒芒直指云登额头眉心。 云登心里哀叹一声,实在不想杀本门弟子,奈何形势比人强,我不杀人就要被人杀。 云登心神一动,上品法器的飞剑从窃域空间跳跃而出,瞬间悬浮在云登额前,一道灵力打出,飞剑寒芒四射,剑尖处剑芒吞吐,闪耀着择人而噬的光芒。 “上品法器?你……你到底是什么人?”黄少到目前为止,也没有问过云登的名字,此时,见云登祭出上品飞剑,心中顿时大乱。 瞬间,上品法器的飞剑狠狠劈斩在长枪之上,咔嚓一声轻响,长枪的枪头被云登的飞剑从中间劈开,分两半从空中掉落,飞剑去势不减,直逼脸色惨白的黄少。 “这位师兄饶……饶命,师兄饶命啊。” 黄少眼见自己的长枪只与飞剑轻轻一碰,就被飞剑劈成两半,眼看飞剑不做任何停留。 直接奔自己而来,马上就要刺进自己的身体,想躲却已经被飞剑锁定,想挡又没有任何手段能够挡得住飞剑的一击,顿时吓得亡魂皆冒,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大喊饶命。 “哼……现在求饶?晚了。” 云登冷哼一声,上品法器的飞剑都使用出来了,更不可能留有后患,一旦被他人知道可不是闹着玩的事情。 眼中厉芒一闪,飞剑毫不迟疑地刺在黄少的胸膛,又从黄少的胸前一穿而过,将黄少的胸膛刺了一个透心凉,了解了这斯的性命。 飞剑在空中一个盘旋,朝已经扔下飞剑,拼命奔逃的戴宽飞掠而去。 戴宽在看到云登,再次祭出一柄飞剑的时候,心中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升起,等云登毫不费力地一剑劈开黄少的长枪,戴宽就知道大事不好,只怕黄少在劫难逃。 他连收回自己法器的想法也没有,直接扔下法器,拼了命地往远处奔逃。 可是,才跑出数丈距离,就听到了黄少临死前的惨嚎。 惨嚎戛然而止,戴宽回头一看,云登的飞剑正朝自己飞掠而来,顿时吓得浑身无力全身颤抖,噗通一声滚倒在地,大喊饶命。 云登就像什么也没有听到,只一剑斩在戴宽的脖颈,直接将戴宽的脑袋斩下来。 水婉清见云登连杀两人,吓得瘫坐在地上,浑身颤抖不止。 一张本来秀丽娇嫩的面孔,此时已经变得惨白一片,脑袋里轰轰之声不停,一双眼睛呆滞地注视着云登,好像从来不认识云登一般。 云登首先收回自己的两柄法器。再收取三彩毒蛛尸体,又从两具尸体上摘下两只储物袋,拾起掉落在地的戴宽的那柄飞剑和黄少的残枪碎片,又将两具尸体一齐扔进窃域空间。 看看地上没留下丝毫痕迹后,才慢慢走到水婉清身边。 “婉清师妹,这里不能久呆,可能很快有人找到这里,我们必须尽快离开。”云登拉起还在地上在颤抖的水婉清,口中快速解释到。 水婉清点点头,借着云登的拉动站起,轻轻吐出一个字:“走。” 云登半拉半抱地拉着水婉清快速奔跑,跑了将近两个时辰,发现前方有个山洞,云登留下水婉清,走进山洞探查。 盏茶时间后,云登来到水婉清身边,说:“山洞很安全,没有妖兽的痕迹。” 水婉清再次点点头,跟在云登身后走进山洞。 云登从储物袋里拿出几块月光石,摆放着山洞四周,山洞里顿时出现朦胧的光亮。 找了一个比较干燥的地方,施展清尘术,将地上的尘土转到一边,看着水婉清坐下。 云登返回洞口,拿出阵盘祭出,洞口顿时被遮蔽,从洞外看,只能看到这里是一片森林,丝毫山洞的痕迹也无。 云登回来时,见水婉清呆呆地坐在那里,双眼无神地看着一个方向。 “婉清师妹,你怕了?”云登离水婉清数尺坐下,轻声问道。 水婉清点点头不说话,脸色比之前看上去好了些许。 “唉……没办法啊,我不杀他们,死的可能就是我们自己。”云登叹息一声轻轻说。 “我知道。”水婉清终于说话了。 “我刚进宗门时,也没有想到宗门是这么一个残酷的地方,如果不是我有些手段,婉清师妹,你早就见不到师兄我了。”云登也不知道要如何才能开解水婉清胸中块垒。 “呜呜……云师兄,我怕,我真的好怕啊!呜呜……”水婉清曲起双腿,身体趴伏在膝盖上放声大哭。 云登走到水婉清身边坐下,手轻轻拍打着水婉清的后背,安慰的话语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云师兄,我……我没事了。”不知过去多久,水婉清抬起头,擦干脸上的泪水,轻声说:“云师兄,我是不是很没用?” “你还小,这些事本不应该这么早就让你经历,不过也算是好事,今后与人出来炼历,你就会多一份心思多一份顾虑,修仙界弱肉强食强者生存的道理,早知道比晚知道更好。”云登拍拍水婉清的肩头说。 “云师兄,你是不是早就遇到过这样的事?”水婉清的双眼又变得清澈无比。 云登笑笑,从怀里拿出两个储物袋,说:“我们先看看储物袋里有什么,我俩先分东西,一人一半。” 云登说完将两个储物袋里的东西全部倒在地上。 “啊?这么多?”水婉清看着倒在地上的东西大声惊叫。 第七十章 灵酒好喝? “都是些什么啊,垃圾。”云登看着一地的灵草灵药和妖兽材料,还有几个不多的几个瓶瓶罐罐,不屑地说。 “这还不多?云师兄你看啊。”水婉清完全忘记刚刚还在哭泣,兴奋地大叫到。 云登将地上的灵草、灵药和妖兽材料一分两半,自己毫不客气地收走一半,剩下一半让水婉清收取。 拿起一个又一个玉瓶打开看了看,见是寻常的聚灵丹和疗伤丹等丹药,便一齐划拉到水婉清一边要水婉清收取,再从储物袋里拿出一柄下品法器,道: “这柄飞剑给你,地上的那些东西都是你的,你也全都收取吧。”说完,从储物袋里放出三彩毒蛛尸体,开始肢解材料。 不一会,三彩毒蛛身上的材料肢解出来,也一人一半分别收进储物袋,云登将没用的三彩毒蛛尸身收进窃域空间,让窃域空间吞噬。 做完这一切,两人盘膝调息了好几个时辰,直到第二天中午才走出山洞,寻找妖兽猎杀。 本来云登想回去算了,虽然收获不大,也不想再带着水婉清冒险。可是,水婉清执意还要找妖兽猎杀,云登也只得依他。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两人采摘到不少灵草,妖兽却一头也没有找到,倒是遇到不少青丹宗其他几座山峰的弟子,大部分弟子戒心很重,遥遥看见,便偏离方向往另一边走了。 一直朝雀脊山脉中心走了约百余里,云登的神识里才出现一头一阶妖兽。 云登依然站在一旁,看水婉清手段尽出和妖兽游斗,不禁莞尔一笑,水婉清的斗法经验比之前又丰富了一些,完全不用担心她的安全。 果然,水婉清和妖兽大概游斗一个来时辰后,一剑刺进妖兽胸膛,将妖兽钉在地上。 “师妹,一阶妖兽已经对你完全没有威胁,你可以尝试着猎杀二阶妖兽,只是你现在修炼的功法太少,攻击手段过于单调,如果还多修炼几种法术就更好了。” 云登开始肢解妖兽,这头妖兽是一头妖麂,头上长着一只像鹿角一样角,不同的是鹿有两只角,而这只妖麂的角只有一只,而且长在妖麂头顶的中间。 不久,云登把妖兽材料全部分解出来,让水婉清全部收进储物袋,水婉清说什么也要分云登一半,云登不想纠结这么件小事,也就依了水婉清收取了另一半。 找了个看起来比较安全的地方,升起一堆篝火,切下几块妖麂肉架在篝火上烤。 这些天两人一直吞服辟谷丹,虽然不觉得肚子饿,却也想吃点其他食物,尤其是妖兽肉,水婉清可馋了很久。 烤肉很香,云登想了想,自己的窃域空间还有一大缸酒,是在即漠城买来的普通酒,后来云登在酒里加了些灵药,还放进去上次采摘的灵果。 灵果有两种,一种是一品灵果,另一种是二品灵果,为了这两种灵果。 云登专门去在藏书阁查了许久,也没有找到答案,干脆就将灵果扔进酒缸。 反正这两种灵果的果树,也被云登挖来种植在窃域空间,想来也会结出果实,等以后找到了这些灵果的真正用途再说。 用一个很小的葫芦装了半葫芦酒,浅浅尝了一口,酒里有了点灵气,只是这么点灵气完全可以忽略不计,与普通凡酒没多大差别。 喝过了灵酒,普通凡酒完全不能喝,将葫芦收起,一心一意啃吃妖兽肉。 “师兄,你刚刚拿出来的是灵酒吗?”水婉清见云登拿出一个葫芦喝一口又放回去,十分诧异,看着云登笑眯眯地问道。 “唉……哪里是什么灵酒,是我在即漠城买的普通酒,你想喝吗?”云登咬一块妖兽肉在嘴里嚼,等妖兽肉吞下后,问水婉清。 “普通酒啊!”水婉清想了想,说:“光吃肉没意思,普通酒我也要喝点。” 云登笑笑,把酒葫芦又拿出来递给水婉清。 水婉清接过葫芦,喝一口在嘴里咂巴几下,一双眼睛顿时亮了:“师兄,这酒很好喝啊,酒里好像有灵气,怎么可能是普通的凡酒?” 云登一听,愣了,怎么回事?片刻后,云登终于想明白是什么缘故。 自己是炼气期七层,水婉清只有炼气期四层,自己喝这酒不觉得有灵气,水婉清因为修为低,酒里的那点灵气正好适用,而这酒本来的口感也不错,她自然觉得这酒很好喝。 “很好喝吗?要不……给你几葫芦?”云登试探着问。 “好啊,师兄你还有很多吗?”水婉清小心翼翼地问。 “嗯,有一大缸,大概两三百斤吧。”毫不在意地说 “那多给点。”水婉清喝了点酒,脸上的红润更加鲜艳。 “嗨……我说你一个小姑娘,要那么多酒干什么?”云登瞟了一眼水婉清略带责备的口吻说。 “人家喜欢喝啊,尤其是就着妖兽肉,再喝一口小酒,啧啧……” 水婉清微眯着双眼,微微摇动着她那颗小脑袋,看得云登恨不得去揍她俩耳光,小小年纪竟然贪恋杯中之物。 “不行,最多再给你一葫芦。”云登表情严肃地说。 “师兄……我的好师兄,给两葫芦好不好?”水婉清将手中的葫芦小心翼翼地盖上葫芦塞,收进储物袋,走到云登身边拉着云登的一条手臂使劲地摇。 云登被水婉清摇得连妖兽肉也不能安心吃,无奈中叹口气说:“好啦……好啦,给你两葫芦,唉……两葫芦酒你至少要喝两个月啊,千万不要喝醉。” “师兄,我怎么说也是个修士,酒喝多了,用灵力化解就是,哪里还会喝醉?”水婉清捧着两个酒葫芦,不屑地看了云登一眼。 云登一呆,是啊,我怎么就没有想到,修士喝多了酒,是可以用灵力化解的。 云登其实知道可以用灵力化解体内的酒力,只是关心则乱,一时忘记这么回事了,如今被水婉清这么一说,反倒有点不好意思。 “那也不能多喝,你年龄还太小,喝出个好歹来怎么办?”云登死鸭子嘴硬地说。 “师兄,少喝点就少喝点,好了吧。”水婉清做个鬼脸,斜睨着云登说。 吃完妖兽肉,云登问:“还要不要猎杀妖兽?” “再杀两头。”水婉清毫不迟疑地回答。 “好,那我们继续往山脉中心走点,这里的妖兽太少,不好找。”云登说。 “我反正跟师兄后面走,去哪里我不管。”水婉清亮闪闪的眼睛看着云登说。 云登点点头,看准一个方向,飞奔而去,水婉清连忙跟上。 十余天以后,水婉清心满意足地蹲在一旁,看着云登分解妖兽材料,这血淋淋的场景,水婉清已经见过多次,再也没有一点心理障碍。 “师妹,现在可以回去了吧。”云登终于分解完妖兽,将材料一分为二,两人分别收取后,云登说。 第七十一章 进入内门 十余天的时间,两人一共找到五头妖兽,都是由水婉清一个人杀死的,水婉清现在猎杀一阶妖兽完全没有压力,哪怕是一阶巅峰的妖兽,水婉清使用游斗的方式,杀死妖兽也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水婉清用神识查看一下藏满妖兽材料的储物袋,郑重其事地把储物袋挂在腰间,满意地点点头,说道:“回去吧。” 三四个时辰后,两人从飞船上跳下来,一同朝宗门事务厅走去。 一阶妖兽材料和一些杂七杂八的灵草灵药,还是换取宗门积分好,就是拿出去卖,也卖不了几块灵石。 “师兄,我们什么时候再去猎杀妖兽?”水婉清盯着身份令牌上不菲的宗门积分看了又看,一副怎么也看不够的样子。 “嗯……等你修炼到炼气期中期再说吧。”云登想了想,有继续说: “师妹,你攻击手段太少,土系法术只修炼了土墙术,连土刺术和流沙术你都没有修炼。 如果师妹能够做到木系法术和土系法术配合使用,猎杀一阶妖兽根本不需要那么长的时间,哪怕是对上二阶妖兽师妹也有一战之力。” “土系法术和木系法术配合使用?”水婉清双眼顿时亮了,慢慢又变得迷离,几个呼吸的时间后,竟然毫无顾忌地闭上眼睛。 云登站在水婉清身边,默默地注视着她,不敢说一句话。 云登在传道堂听筑基期师叔说过,由于某件事或者某些话的触动,修士有可能进入一种状态,这种状态叫做顿悟。 只是水婉清这是顿悟吗?云登极度怀疑,师叔也说过,顿悟一般出现在筑基期以上修为的修士身上,炼气期的修士基本不可能发生,其主要原因是炼气期修士道行根基太浅,领悟和见识的事物太少。 既然不是顿悟,那水婉清现在这个叫什么?叫沉思或者深思? “我知道了,谢谢你,师兄。”盏茶时间后,水婉清兴奋地说道。 “你知道了什么?”云登疑惑地问。 “对上妖兽的时候,先用流沙术延迟妖兽的移动速度,再使用木系法术攻击,或者用土刺术偷袭,妖兽就会很快被我杀掉。师兄,你说是不是这样?” 水婉清激动得脸颊绯红,语气急促地说。 “既然想明白了,那你还不去修炼法术?”云登微微点头,故作严肃地说。 “尊师兄将令,小妹这就修炼去了,师兄再见。”说完,像花间蝴蝶般一蹦一跳地跑向远方,很快消失在云登的视线里。 这次进入雀脊山脉将近二十天,得到的材料实在有限,不过云登还是很高兴,从星瞰城来的数人中。 婉清小师妹年龄最小,也是最不谙世故,心思透明得像一汪清泉,如果不带着她经历些风雨,只怕她被人卖了还不自知。 “你是云登吗?”正在想心事的云登,忽然被人拦住,疑惑地打量拦住自己的宗门弟子一眼。 “我是云登,师兄有事?” “请跟来。”来人没有回答云登。 “请问师兄贵姓,要带我去哪里?”云登不动只是盯着来人。 “嗨!真是麻烦,我姓秦。我带你去换取身份令牌,然后去内门。”秦师兄不耐地说。 原来是内门的执事师兄,云登不敢怠慢,连忙抱拳行礼到:“麻烦师兄。” 跟在秦师兄后面回到事务厅,换取身份令牌后,一前一后向歇云峰上方走去。 走了约一个来时辰,经过一道屏障后,云登顿时感受到浓郁无比的灵气扑面而来,不由得感叹出声:“好浓郁的灵气啊!” “哼,没见识。”秦师兄不屑地轻哼道。 不多久,云登被秦师兄带到一个偌大的建筑门前,抬头一看,竟然写着炼丹堂二字。 走进门,是一个数丈大小的厅堂,跟在秦师兄朝右边通道走,走到一个房门前,秦师兄敲敲房门。 “进来吧!”懒洋洋的声音传来,秦师兄推门而入,云登紧随在秦师兄身后踏入房门。 “云登,这是炼丹堂执事师叔,马师叔。”秦师兄朝盘坐在上方蒲团上一个三十来岁的壮年修士,深施一礼,然后对云登介绍道。 “弟子云登,见过马师叔。”云登连忙躬身施礼。 “不必多礼。”马师叔一抬手,云登被一股大力托起,腰再也弯不下去。 马师叔站起身来,上下打量云登几眼,说道:“修为低了点,不过没关系,内门的灵气是外门的几倍,虽然你是五灵根,突破到炼气期后期应该没有问题。” “谢师叔鼓励,弟子一定努力修炼。”云登还能说什么? “秦敦格,你去吧!”马师叔朝秦师兄摆摆手说。等秦敦格离开,带上房门,马师叔手在空中轻轻拂动,随着马师叔手拂动,一幅地图出现在云登前期的空中。 “这是所有内门弟子的洞府地图,红色的光点说明已经有人住,绿色的表示无人,你先选择你的洞府吧。” 云登一看地图,果然,地图上有许多红红绿绿的光点,红色光点几乎集中在接近歇云峰顶峰的地方,越接近顶峰光点越多。 “马师叔,是不是离顶峰越近是不是灵气越浓郁?” “不错。”马师叔点点头。 云登打量着地图上那些的光点,在中间部位发现一个绿色的光点,远离其他光点,孤零零地出现在一个地方,心中疑惑,不由问道: “马师叔,这个洞府是怎么回事,周围没有洞府吗?” “哈哈,这个洞府几乎每个新进内门的弟子都问过,果然你也不例外。” 马师叔看着云登大笑,笑了足足有两三个呼吸的时间后,才收住笑声,说道: “那里是个湖泊,湖泊不大,只有十来里左右,风景也很秀丽,只是很奇怪,那里的灵气比内门灵气最稀薄的地方还要稀薄三成,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也不知道是哪位前辈一时心血来潮,在那里开辟了一个洞府。 许多图清静的弟子曾经选择了那个洞府,不过在那里停留最久的,也没有超过十天。云登,你是不是想要这个洞府?” “灵气低三成,那比灵气最浓郁的地方岂不是稀薄一半?”云登自言自语道。 “差不多。”马师叔不置可否。 “比外门的灵气如何?”云登慎重地问马师叔。 “两倍多点吧!”马师叔答道。 “两倍多点,那就选它。”有外门两倍多的灵气,如果使用聚灵阵的话,至少有外门三倍多接近四倍的灵气,过段时间窃域空间里的灵气,可能就会变得更多。 最让云登心动的当然是那里可以随心所欲地进入窃域空间,哪怕灵气稀薄一点也无所谓。 第七十二章 内门洞府 马师叔在那绿点上点了一下,绿点刹那变成红点,拿出一块阵牌抛到云登面前:“这是洞府禁制阵牌。” 云登就手一抓,把令牌抓在手里看了看,收进储物袋。 “内门弟子也需要做任务,任务的内容主要是炼制各种丹药,丹药的等级越高,得到的宗门积分越高。 每年额定了一定数量的炼丹任务,每个内门弟子必须完成,具体是哪些任务,身份令牌上可以看到。 炼制丹药所需灵草灵药由宗门提供,但要靠除一定数量宗门积分。”马师叔说到这里看了云登一眼说:“记清楚了?” 云登点点头。 “你先熟悉一下,有什么不懂的随时可以问我,你去吧。”马师叔朝云登示意道。 云登从马师叔房里出来,立即有一名做杂役的外门弟子迎上来,躬身施礼道:“云师兄,请跟我来。” 云登一愣,问:“去哪里?” “马师叔传音,要我带你去你洞府。” “哦……谢谢,你叫……” “我叫周建舜。” 说话时,两人早已离开炼丹堂,朝一个方向快速奔行。 周建舜也是炼气期五层的修为,只是他是外门弟子,云登是内门弟子,自然要叫云登师兄,地位不同待遇不同,连称呼也分高低贵贱。 两人一路无话,约莫一个来时辰,云登面前出现一个不大的湖泊,湖泊水面平静无波,清澈碧绿,深不见底,三五游鱼好像浅翔在碧水蓝天之间。 湖泊四周是高耸陡峭的山峦,山峦上藤萝盘绕、古木参天、层林叠翠,一股古老沧桑的气息扑面而来。 “人间仙境啊!”云登在心里感叹。 “就是这里,师兄,只要把打开禁制的令牌祭出来,你就会看到一个洞府,弟子告辞。”周建舜也不等云登回答,转身朝来路走去。 云登仔细看看,这里是矗立在湖边一座山峦,隐隐约约有小路通往山巅,根本看不到有洞府的存在。 云登依言将令牌祭在空中,令牌在空中散发出一道道柔和的光芒,光芒迅速向下笼罩,只数个呼吸的时间,云登眼里的山峦消失,代替山峦的是一片广大的药园。 药园被用树枝竹片做成的篱笆围住,药园里杂草丛生,不见一株灵药的影子。药园的旁边有一间低矮的茅屋,看上去十分破败。 云登走进茅屋,不像有人居住过的样子,木凳木桌虽然一样不少,却已经积满灰尘,木床的一条腿断了,只有三条腿的木床紧靠着茅屋里面摆放着。 云登将神识释放出去,仔细地在药园旁的山崖上搜索,只搜索了半盏茶的时间,神识好像触碰到了一个禁制。 云登飞掠而起,直奔禁制而去。 “果然在这里。”云登看着眼前的透明结界,心中大喜,再次从储物袋里拿出禁制令牌,举在结界前输入灵力,在灵力输入的一刹那。 令牌朝结界中心射出一道光芒,光芒击中结界中心点后,结界表面像平静的水面荡起的微澜,从结界中央向四周荡漾开去。 只一会,结界露出丈许见方的一个空洞,空洞中显出一个光洁的石门。 云登走到石门前,用手使劲一推,随着嘎嘎的声音响起,石门被云登轻易推开。 洞府有四间房间,每个房间都镶嵌有月光石,在月光石朦胧的光芒下,云登看到整个洞府十分整洁,像不久前有人居住过的样子。 每个房间看过一遍后,云登选定靠近洞府洞口的房间,作为自己修炼的地方。 洞府除有些石凳石桌石床等物,没有其他东西,显得整个洞府空荡荡的。不过,云登很满意这个地方,最起码不需要提心吊胆地提防其他弟子来打扰。 盘坐在蒲团上,尝试着运转修炼功法,体验一下这里的灵气浓度。 灵气很浓郁,果然比外门的灵气浓郁两倍有余。拿出身份令牌,将神识探入。 令牌上明细写着云登一年内需要炼制的丹药,各类丹药都有,如辟谷丹、疗伤丹、引气丹等等数量多少不等。 “唉……”云登深深叹口气,到哪里都要做宗门任务,真是烦死个人。 进入窃域空间采集可以炼制数十炉丹药的灵草,顺便将夔吼也拿了出来,今后就在洞府里炼制丹药。 一旦有人发来传信符,也好在第一时间收到,尤其是不久还要参加宗门举行的丹比,更是不敢大意,如果一不小心自己又拿个第一,岂不是凭空多出好几件宝物,说不定还有筑基丹。 将灵草简单分类后,开始炼制各类最低阶的丹药,这是宗门规定的丹药任务。 炼制这些丹药,云登就是想失败也失败不了,只有出丹率高低不同,用心的时候可以炼制出满丹,一旦走神,出丹率直线下降,有时候甚至一炉丹药只炼制出来四五枚。 这一天,一个传信符突然闯进洞府,停留在云登额前,云登点开传信符,果然是召集云登去炼丹堂,难道宗门丹比的时间到了? 云登连忙将没有炼制完的灵草收进储物袋,丹炉夔吼送入窃域空间,闪身走出洞府,随手关闭所有禁制, 云登来到炼丹堂的时候,炼丹堂内足足有三百多歇云峰弟子,云登不禁一呆,不是说只有三十名弟子参加宗门丹比的吗?怎么会有这么多人? “今年内门参加丹比的弟子怎么这么多?” “不多,听说上次丹比参加的弟子差不多有五百,你看看今年最多四百,可能四百都不到。” “那还要外门这些刚刚进入内门的弟子参加干什么,我们的炼丹水平还能高过他们呀。” 云登听了一会这些弟子的议论,终于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宗门丹比原来还有内门弟子参与,稍微一想,也就明白其中的道理,是自己想岔了。 也许内门弟子也经过了一场比试,这些弟子就是这次内门丹比选拔出来,参加宗门丹比的弟子。 云登听了一会,见没有什么新鲜的消息,转头看到吴长老和马师叔就站在自己身旁不远,连忙走上前去躬身施礼道:“吴长老,马师叔,弟子云登见过两位前辈。” “我说云登啊,你怎么还是炼气期五层,这样不行啊,别光想着炼丹,修为也要提升上去。”吴长老脸上带着微笑,语重心长地对云登说。 云登羞赧一笑:“长老,我资质太差,修为想寸进都难,倒不如多炼制些丹药。” “屁话,资质差不是理由,我看你是没把心思放在修炼上。”吴长老瞪云登一眼,气哼哼地说道。 “是啊,云登,我以前不太了解你,但却也知道你这次在歇云峰的丹比中得到第一名,可想而知你的炼丹天赋很好。 但是,炼丹天赋再好也要把修为提升上去,至少要修炼到筑基期,否则的话,百来年的寿元转眼就到,到时候你炼丹天赋再高,也将化为尘土,岂不可惜?” 马师叔看云登的眼神,竟然让云登有种猜不透的感觉。 第七十三章 前往中锋 “谢谢两位前辈提点,弟子一定努力修炼。”云登谦逊地回答,走到一旁,不再打扰两位聊天。 两三盏茶的时间后,参加丹比的所有弟子全部到齐,吴长老放出一艘飞船,指挥参加宗门丹比的弟子走上去后,飞船立即向魔云峰驶去。 魔云峰高耸入云,巍峨雄伟,飞船在魔云峰一座大殿前降落。 云登抬头,大殿上写着“颖和殿”三个大字。颖和殿应该是魔云峰的主殿,看上去高大雄伟,庄严肃穆,一股凛然之气,从大殿散发出来,让云登的心中突然升起一种想要膜拜的冲动。 魔云峰六大辅峰分别是歇云峰、曦云峰、杜云峰、惊云峰、落云风和彩云峰,此时六大辅峰参加丹比的弟子,全部聚集在颖和殿前的广场上,加上每峰的筑基期长老约有一千三四余人。 不多久有声音传来,云登跟在歇云峰其他弟子后面走进颖和殿。 刚一走进大殿,云登顿时被大殿大厅的宽大惊住,一千数百人走进大厅,只占了大厅不到三成的面积,显得整个大厅空空荡荡。 大厅前面有座高台,六大辅峰的峰主以及长老分别坐在高台两边,中间坐着十余名青丹宗长老,长老们有的交头接耳,有的正在进行神识交流,他们的眼睛是不是扫过站在大厅里等待丹比的各峰弟子。 数十名青丹宗弟子,在台上台下忙碌个不停,不一会,大厅前方被这些弟子摆满了大小规格一样的丹炉,离丹炉不远的木桌上,凌乱的放置有数十上百株灵草灵药,看上去就像一座小小的灵药山。 “咳……”坐在中间的一名四十来岁的中年长老轻咳一声,等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他身上后,说道: “今天又到了三年一次的宗门丹比,这是我们青丹宗的大事,宗门宗主及各位长老都非常重视,下面请我们青丹宗的宗主给大家讲话。” 宗主五十来岁,说话很和蔼,像是一名敦厚长者。云登不敢用神识探查宗主的修为,想来也探查不出什么。 宗主很快讲完话,那名先前讲话的长老宣布丹比开始,丹比只分两场,看起来不歇云峰的丹比还要简单。 第一场是自由炼丹,所谓自由炼丹就是由参加丹比的弟子,自己选择一种最擅长炼制的丹药炼制,炼制机会同样有三次,选择出其中最出色的丹药,交给长老们评比,最高分十分,最低零分。 第二场是命题炼丹,就是由宗门统一指定炼制一种丹药,同样是三次机会,三次都没有炼制出丹药的淘汰,无论第一场的成绩多好,也要被淘汰,所以第二场丹比才是最关键的。 丹比正式开始,三百来名弟子被叫到名字参加首次丹比,云登没有被叫到,毫无压力地盘膝坐在地上,想着自己的心事。 直到第三天的上午,还剩两百余名弟子没有参加丹比,幸运的云登就是其中之一。 云登早就想好了,这次他要炼制补灵丹,炼制补灵丹的成功率虽然没有聚灵丹高,但三次炼制补灵丹的机会,无论如何都有一次成功。 这是云登最保守的估计,如果运气好的话,说不定三次都会炼制成功呢。更何况云登曾经成功炼制出来过数百枚补灵丹,积累的经验不比任何一名内门弟子少。 云登很顺利就炼制到提纯药液这一步,上次歇云峰丹比的时候,云登将药液提纯到九成五以上,具体达到什么程度不得而知,那时云登的修为,还是炼气期六层。 现在云登是炼气期七层的修为,无论是体内灵力还是神识都比上次强了不止一星半点,所以云登有信心将药液提纯到比上次更好更纯。 药液在丹炉里缓缓涌动,一丝丝杂质在涌动中浮上药液,被云登拍出丹炉。 云登继续控制灵火熬制药液,神识密切关注药液的变化。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丹炉里的药液还在缓缓蠕动,药液更加纯净了,好长时间也没有浮起任何杂质。 但云登知道,药液中的杂质并没有完全排斥出来,现在药液纯净度至多只有九成五,不会多只会少。 云登体内灵力充足,五灵根的资质,丹田内的灵力本来就比普通弟子多若干倍,炼制一炉补灵丹自然消耗不了多少。 神识也同样消耗不多,可以说云登现在精神饱满,一心要将炼制的药液熬制得更纯,根本就没有考虑提纯后的药液,会炼制成什么品质的丹药。 终于又有杂质浮上药液表面,一丝一丝头发丝大小的杂质,在云登神识中显得比药液略微黑暗,用神识一点点将这些杂质聚拢,送到丹炉边沿,等待着药液再次浮上杂质。 如此四五次后,丹炉边沿的杂质越聚越多,眼看着药液熬制了两三盏茶的时间,也没有一丝杂质浮出来的时候。 云登终于再次拍出一掌,把集聚在丹炉边沿的杂质拍出去。 杂质被拍出去后,云登用神识包裹丹炉里的药液细细观察,不一会,云登脸上露出满意的微笑。 药液比上次丹比炼制的聚灵丹的药液似乎更加纯净几分,纯净度达到了九成六或者更多。 不再迟疑,云登双手手指快速掐动,瞬间凝结出一个又一个凝丹诀,接二连三打入丹炉,随着凝丹诀打入,丹炉内的药液明显加快蠕动的速度。 “咦?”坐在高台一旁,无聊地看着众弟子炼丹的杜云峰峰主钟耀勋,口中忽然轻咦一声。 双眼中毫无顾忌地射出一道寒芒,寒芒一闪而过,很快被钟峰主悄悄隐藏在眼底,只是他的那双眼睛却紧紧盯着云登掐动丹决的双手一眨不眨。 “这小子的凝丹诀怎么让我有种熟悉的感觉?”钟耀勋总觉得云登打出凝丹诀的时候有些古怪,好像与自己炼丹时打出的丹决有几分相似之处,但,再仔细看时又有些似是而非的感觉,一时之间,钟耀勋的心有些乱了。 云登的凝丹诀来自三个地方,师傅李自良传给云登一本丹书,这本丹书是李自良的家传之物,丹书上记载有炼制补灵丹的丹方和炼制方法,当然也包括凝丹诀的手法。 李家的炼丹术在启元大陆虽然占不到多数地位,却也有它独特的地方。云登启蒙的炼丹术就来自这本李家丹书,也是云登使用得最多的炼丹术。 再就是云登从歇云峰学习炼丹的道场。云登总觉得自己的炼丹水平太差,连续不断听了许多场筑基期前辈说丹的道场,在这些道场中云登又学到的许多炼丹的知识。 第七十四章 蛛丝马迹 最后是灭杀钟雯后,从钟雯的储物袋里得到一本,筑基期修士的炼丹心得,云登参悟那本炼丹心得后,又将参悟所得的精华糅杂进自己的炼丹之中。 让他的炼丹术得到进一步的提升,因此也使得云登的炼丹术变成了四不像的炼丹术,任谁也看不出云登炼丹术到底是传承了哪家。 钟耀勋心中疑窦已生,又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云登?他凶狠地盯着云登的一举一动,仿佛要将云登所有的举动铭刻在心,然后,细细琢磨,期望从中琢磨出蛛丝马迹。 云登不知道有双毒蛇般的眼睛正死死注视着他,此时,丹炉内的药液正在起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随着凝丹诀不停打入丹炉,药液缓缓凝结出一枚接一枚丹丸,刚刚凝结出的丹丸指甲盖大小,从丹炉药液中缓缓浮出,悬浮在丹炉药液上面。 “嘭!”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从大厅一头传来,响声还未停歇,又是“嘭嘭”两声响起,后来的两声离云登只有数丈。 云登心里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有弟子在炼丹过程中炸炉了,后面两次炸炉,明显是受到第一声炸炉发出的声音影响导致的炸炉。 下面观看炼丹的弟子,轰鸣之声大起,有叹息的也有幸灾乐祸的,更多的是替那几名炼丹弟子惋惜的声音,声音尽管很小,却也让不少参加丹比的弟子受到或多或少的影响。 “嘭”又一声炸炉的声音响起,坐在高台上中间座位的青丹宗宗主“嚯”地站起,一双眼睛冷冷朝四周一扫,整个大厅随着这道寒芒扫来,顿时变得鸦雀无声。 云登连头都没抬,好像身边发生的一切,完全没有听到的样子,全副心思都放在丹炉中正在凝聚丹丸的药液上。 不一会,十二枚丹丸出现在丹炉中,原来丹炉里的药液现在点滴不存,全被凝结成了丹丸。 此时,进入炼丹的最后关头——焙丹,云登竭力控制炉底的灵火,让丹炉的温度,始终保持在恒温状态,神识锁定丹炉内的十二枚丹丸,时刻关注着丹丸的变化。 突然,云登朝丹炉猛拍一掌,随着云登拍击出的一掌,炉盖猛然向上弹跳开来,一股沁人心脾的丹香,顿时从丹炉中四溢而出。 云登伸手快如闪电般一抄,将丹炉内的所有丹药一把抓在掌中,微微闭上眼睛,平复一下激动的心情。 缓缓摊开手掌,五枚中阶补灵丹,七枚下品补灵丹静静躺在云登掌中,云登心中顿时大喜,果然没错,只有将药液提纯到一定高度,才有炼制出中品丹药的可能。 “那名炼气期五层的弟子叫什么?竟然炼制出一炉满丹,而且十二枚丹药中,还有五枚中阶丹。”青丹宗宗主转头问身边那位四十来岁的中年长老。 “等等,我问一下。”说完,眼睛朝歇云峰峰主潘继龙看了一眼,随即传音给潘继龙。 “他叫云登,是歇云峰今年的新收进来的宗门弟子,资质很差,是五灵根的资质,不过炼丹天赋很高。” 中年长老问过潘继龙后,把问来去情况对宗主介绍道。 “五灵根,炼丹天赋很高?”宗主口中轻轻念叨,好像在思索着什么。 云登清理干净丹炉内的杂质,准备再次炼丹。 一个多时辰后,云登将丹炉内的药液,提纯九成六接近九成七的时候,终于因为没有把控好丹炉的温度,导致丹炉中的药液产生强烈反应。 药液产生强烈反应的后果就是大量药液被气化,药液气化后,又被压制在窄小的丹炉内无处可逃,最后他的犟脾气来了,发出一声大吼。 “嘭”云登被强大的冲击轰得踉跄着倒退好几步,最后跌坐在地,一张被烧焦的药渣熏得乌黑的脸上,看不出此时的云登到底有几分狼狈的模样。 看台上的长老们,一齐露出一丝惋惜的神色,只有杜云峰钟峰主如千年不变的僵尸,脸上一丝变化也看不到,眼神倒是更加冷厉了几分。 云登就地盘坐在地上,脑海中快速回放着刚刚炼丹的经过。大概两盏茶的时间后,云登站起身,将丹炉招到面前,清理完丹炉中焦黑的杂质后,再次开始炼丹。 大部分参加丹比的弟子都在炼制第三炉丹药,也有少数弟子因为连续三次炼丹失败,停止了炼丹,走到下面人群中去等待第二场丹比。 时不时有炸炉的声音传来,也有并没有炸炉,却从丹炉中传出焦煳气味的弟子,手忙脚乱地施法,想挽救丹炉中丹药而失败的叹息声。 云登吸取上次炸炉的教训,只将丹炉中的药液提纯到大概九成五左右的时候,就开始作凝丹的准备。 凝丹诀打出之后,丹炉中的药液开始凝丹,与第一次凝丹没多大差别,同样凝结出十二枚补灵丹,焙丹到丹香内敛的时候,云登打开炉盖一把将丹药抓在手中。 这次炼丹比第一场略差,只产出三枚中阶补灵丹,心中稍微有点失望,不过很快平复了失望的情绪,把丹药装进一个玉瓶放到桌子上,走到下面的弟子当中去了。 三次炼丹,成功炼制出两炉丹药,虽没有做到最好,应该也不至于落到下乘。 不到一个时辰,所有参加丹比的弟子全都走下来了,表示着第一场丹比全部结束。 青丹宗长老宣布,接下来的时间休息,明天上午开始进行第二场丹比。 跟在众人后面走出颖和殿,见大部分弟子朝同一个方向走去,云登不由自主地跟在这些弟子的后面向前走。 离颖和殿广场不远有一大群建筑,稍微打量,只怕不比一般的坊市差多少,缺少的只是坊市中乱七八糟的摊位,有档次的店铺比坊市只多不少。 云登走进一家丹药店,问了问丹药价格,发现这里的丹药比歇云峰的丹药好像便宜少许,云登不由兴致大起。 从丹药店出来又走进一家符箓店,符箓店的二品符箓果然比歇云峰便宜不少,云登选择几种二品符箓买了,又买了许多制作符箓的材料,储物袋里的灵石也花出去不少。 接下来的诸多店铺里的东西,云登不敢轻易动心思买,不是东西不好,而是储物袋里灵石快见底了。 “这样不行,必须想办法赚取灵石。”云登心里想着,脚步依然朝后面的店铺走。 “这个阵盘是我先看中。”云登刚走进一家卖阵盘阵旗等物的阵法店,就听到这样的声音。 “你先看中有什么用,阵盘现在在我手中,掌柜的你还看什么?收灵石啊。” 一名青年一手按着阵盘,一手递过去一个储物袋,柜台里一名掌柜模样的人却迟疑着接不接面前的储物袋。 第七十五章 炼制养神丹 “掌柜的,我们价格也谈好了,灵石我也正在拿,你却把我们谈好价格的阵盘交给他,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有你这么做生意的吗?” 另一名青年模样的弟子,也不看拿着阵盘的青年,只是质问店铺掌柜。 “这……这……”掌柜看看这个有看看那个,一时半句话也没有说出来。 因为,前面来的青年看好一个阵盘,与掌柜讨价还价总算谈好双方都比较满意的价格,掌柜从柜台里把阵盘拿出来,刚放到柜台上,就被后来的这名青年一把抓住,立即递过去一个储物袋。 先来的青年当然不干,伸手按住阵盘,怎么也不肯松手,争执就此发生。 对于这样的争执云登半点兴趣也没有,看看时间也过得差不多,便转身回到颖和殿,找个不起眼的角落打坐修炼。 云登在颖和殿喧哗的吵闹中睁开眼睛,定了定神,走到歇云峰那帮师兄弟身旁,张翠微看到云登,朝云登点点头,云登连忙抱拳答礼。 云登已经听人说,那名四十来岁的中年长老姓黄,执掌青丹宗炼丹堂,是一名四品丹师。 黄长老轻咳一声,等大殿内安静下来后,示意身旁一名弟子宣读第一轮被淘汰的名单。 被淘汰的弟子有近三分之二,剩下四百余名弟子参加接下来的丹比。 四百余名弟子同时站在大厅,面前各自摆放着一个丹炉,场面不可谓不壮观。 丹比的题目很快下来了,除了相同的灵草,还有一张相同的丹方。 养神丹是一种滋养神识的丹药,消耗神识太过,或者神识受到不是很严重的伤,养神丹有一定的治疗效果。 养神丹和补灵丹同样是二阶丹药,只是养神丹比补灵丹炼制的难度高了数倍。 只怕这数百名参加丹比的弟子中,没几名弟子能够炼制出来,能够炼制出来的弟子,就毫无疑问地踏入了丹师的行列。 一旦从丹徒晋阶成为丹师,从此,在青丹宗的地位就有翻天覆地的变化,无论是名誉和待遇,都不是丹徒可以企及的。 云登接过丹方,眼神在丹方上略微一扫,顿时心中一紧,云登从未炼制过养神丹,甚至连养神丹的丹方也没有见过,又怎么可能炼制得出来? 不过,既然来参加了丹比,不炼制一番就轻言放弃,也不是云登的性格,银牙一咬。盘膝坐下,立即沉浸在对养神丹丹方的参悟推演之中。 还好,丹比规定的时间够长,足足有两天,哪怕花一天时间参悟,剩下一天用来炼丹也来得及,云登这么一想,心中才稍微安定了些。 一天时间很快过去,这一天之中,至少有一百余名弟子自觉炼制不出养神丹,选择放弃丹比,剩下二百余名弟子,少部分已经开始炼制丹药,大部分还在领悟养神丹的炼制方法。 经过一天的参悟,云登对炼制养神丹有了一定的把握,虽还有几处地方把握不准,但光靠推演也推演不出来,所以,他决定先炼制一炉,如果炼制不成功,再从中找出其中的不足。 丹药很快炼制到关键时刻,云登神识全神贯注地注视着丹炉中的药液,丹炉中的药液,已经被提纯了数次,纯度达到了七成左右。 如果是炼制补灵丹或者其他等阶略低的丹药,云登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继续提纯。 但,炼制养神丹所用的灵草等阶都比较高,而且数量有十余种,这么多种灵草掺和在一起炼制丹药反应太过强烈。 云登虽然反复推演过灵草之间相互制衡的关系,也使出浑身解数尽量做到最好,但云登觉得自己还是低估的灵草之间的躁动,总有些把握不住的感觉在心中升起。 “绝对不能再提纯,在提纯下去的话,只怕要遭。”手指连动,凝丹诀一个接一个打出,丹炉中的药液终于开始凝结出一枚枚丹丸。 “那名弟子是叫云登吧,开始凝丹了,不错。”黄长老转头对身边的另一名长老说。 “对,是叫云登,这孩子修为虽然低点,炼丹的天赋确实不错。”说话的长老姓龚。 “嗯,现在这么说还为时尚早,看他能不能炼制出养神丹吧。”黄长老微微偏头看了龚长老一眼,这老东西不会看上云登吧。 “轰”就在两人说话的同时,大厅中传来丹炉的爆炸声,显然有弟子在炼丹时炸炉了。 时间已经不多,大多弟子都开始硬着头皮炼制养神丹,炼制养神丹的丹方都没有参透,就硬着头皮炼丹,没把他炸死都算他命大。 一声响过,紧接着又响起数声,炸炉会传染,就像现代的流行性感冒。 “唉……这些弟子,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呢?”黄长老轻叹着摇头,作为一名四品炼丹师,他真不想看到这样的景象。 身边惊天动地,云登不为所动,一心一意打出凝丹诀,将剩余的药液凝成丹丸。 不多久,丹炉中凝结出六枚丹丸,云登竭力控制火候,神识分别锁定其中丹丸,使其在丹炉中缓缓翻转。 约莫两三盏茶的时间过去,云登轻轻挥出一掌,好像生怕把丹炉中的丹丸拍碎的样子,随着一掌拍出,炉盖打开,几枚丹丸跳跃而出,被云登一把抓在手中。 “他成功了?”黄长老霍地站起,一双眼睛死死盯着云登手中的丹丸,脸上露出十分激动的表情。 “是啊!云登真的炼制出养神丹,这孩子,哈哈哈。”龚长老下面的话没有说下去,黄长老自然听得出其中的意思。 “那人是谁?只有炼气期五层的修为,竟然能够炼制出养神丹?不得了啊。” “谁?你说谁炼制出了养神丹?” “你是来干什么的?不会自己看呀。” “那不是我们峰的云登吗?真的炼制出养神丹,哈哈哈。” 这弟子显然是歇云峰派来参加丹比的,只是第一轮丹比就被淘汰下去,此时见自己峰的云登炼制出养神丹,自觉比周围的弟子高出一头,止不住大笑起来。 “不就是你们峰的弟子炼制出几枚养神丹吗?又不是你炼制出来的,你高兴个什么劲?” 旁边一弟子实在看不惯这名弟子这般嚣张大笑,忍不住出言讥讽。 “我们云登是第一个炼制出养神丹的,第一个你知道吗?你看看还有谁炼制出来了?” “怎么没有?你看那边。” 歇云峰弟子顺着那人手指一看,果然有名炼丹的弟子,正在收取丹药,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云登将丹药放进玉瓶,又将玉佩放在不远的桌子上后,坐下来一边调息恢复,一边开始回顾刚刚炼制养神丹的全过程。 一个时辰后,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云登翻身而起,开始炼制第二炉养神丹。 第七十六章 震惊全厅 经过仔细思索,认为云胆草的分量有些多,可能就是导致药液难以控制的主要原因。 云胆草性爆裂,在炼制养神丹中主要起激活各类灵草的药性,丹方中,为了抑制云胆草在激活药性过程中太过爆裂。 又加入一种叫水兰芷的灵草抑制,看上去好像达到某种平衡。 云胆草在那本筑基期炼丹笔记中有明确记载,云胆草有激活各类灵草药性的效果,但,因其性躁,不宜多用,多用则不得控,得不偿失。 这次,云登将云胆草用量减少三成,就算炼制不成也没关系,不是还有一次炼制吗? 很快,灵草灵药全部融化成功,接下来又到了提纯药液的关键时刻。 前面几次提纯很快完成,药液纯度达到七成左右,由于减少了云胆草使用量,丹炉中的药液,反应并不强烈,完全在云登的掌控之中。 云登控制灵火,使丹炉中的温度始终保持在一定的范围之内,再次提纯药液。 又经过数次提纯,药液纯度接近达到八成,丹炉中的药液再次变得暴躁,那种难以掌控的感觉又浮现出来,勉力提纯两次后,一种无力感袭上云登心头。 云登长叹一声,开始做凝丹的准备,可是,凝丹决刚刚打出去,一股强大的力量从丹炉中升起,丹炉中的药液猛烈翻滚起来,云登想要压制,已经来不及,慌乱后退几步。 “轰”随着一声轰鸣,宣告云登第二炉养神丹炼制失败。 云登颓丧地站立在原地,呆呆地望着还在冒出黑烟的丹炉,一时也不知在想什么? “这个云登,怎么搞的?第一炉都炼制出来了,第二炉怎么会炼制失败呢?”歇云峰峰主潘继龙,看了坐在旁边的吴长老一眼,不满地问。 “我看云登这次提纯了七八次,想来是想炼制出比上一次更好的丹药,才导致失败,师兄,别急,不是还有一次炼丹的机会吗?我相信云登会炼制出更好的养神丹。” 其实,吴长老心里一点把握也没有,谁知道云登搞什么鬼? 云登自己心里同样没底,明明减少了云胆草的投入,药液还是暴躁无比,再减少的话,只怕会到影响养神丹的药效。 怎么办?难道就炼制不出中阶养神丹吗?云登思索良久,一个大胆的念头出现在心头,加大水兰芷的用量,或许可以解决这个现象。 离丹比结束的时间越来越近,让云登思索的时间不多,云登一咬牙,哪怕失败也要尝试一次,成功或许就可以炼制出中阶养神丹,一举夺得丹比前列名次。 失败就只能凭第一次炼制出来的养神丹进行比试,能得几名就只能看运气。 最后一次炼丹,云登决定增加水兰芷两成的用量,并且,延迟水兰芷的投入时间,尽量等云胆草将灵草中的药效激活后,最后,投入水兰芷抑制。 按照既定方针炼制,一帆风顺炼制到药液提纯,提纯八次是上次提纯的极限,这次第八次提纯轻轻松松做到,药液的精纯度也达到了八成一二的样子,云登毫不迟疑,继续提纯。 提纯到第十三次的时候,药液的精纯度达到了八成六。 此时,云登目光连闪,心中开始忐忑,再提纯一次,也许会成功,但有七八成的机率炸炉,怎么办?是就此凝丹还是继续提纯。 迟疑的时间并不长,丹炉中的药液也不容云登多想,只数个呼吸,云登目光中有狠厉之色闪出。 “他妹的,再提纯一次。”神识关注着丹炉中的药液缓缓蠕动,云登将炉底灵火略微调低,尽量减轻丹炉中的压力。 时间有过去不少,云登终于再次将药液提纯,药液的精纯度接近八成七。 “唉,看来终究还是炼制不出中阶养神丹,再提纯的话,炸炉是肯定的。”云登在心中如此想,凝丹诀已经被他打出,丹炉中的药液开始凝丹。 这次凝结出来的丹药,依然只有六枚,丹药看上去普普通通,与上一次凝结出的丹丸一般无二,脸上不禁露出失望的神色。 焙丹其实也是提升丹药品质的一个关键步骤,尽管有些失望,云登还是小心翼翼地把握火候,慢慢焙炼丹炉中的六枚丹丸。 此时,丹炉中依然存在着浓郁的气雾,这些气雾蕴含有强烈的灵草灵药的气息,通过焙丹,丹药会不停吸收这些气雾中的气息,达到提升丹药品质的效果。 “咦?”云登神识中出现了一枚与众不同的丹药,这枚丹药的色泽明显圆润许多,云登顿时兴奋起来。 “难道是枚中阶丹?”一时的兴奋,丹炉中的丹丸开始变得躁动,云登大惊,连忙压制刚刚浮动的兴奋,一心一意焙丹。 突然,云登轻挥一掌,打开炉盖,一把将丹炉中的数枚丹药抓在手中。 慢慢摊开手掌,六枚丹药静静躺在掌中,其中一枚丹药散发出异常的光泽。 主席台上,众多长老豁然站起,口中惊呼:“中阶养神丹?” 尽管惊呼的声音被他们控制得不大,却依然像一枚凭空出现的炸雷,在主席台炸响,震惊得所有人目瞪口呆。 “中阶养神丹?真的是中阶养神丹吗?”潘继龙一步跨到吴长老面前,一把抓住吴长老肩膀,瞪着吴长老大声喝问。 “师兄,是中阶丹,确实是中阶养神丹,我就说云登会炼制出更好的丹药来吧,哈哈哈。” 虽然激动,他俩也不敢大声说话,这种因为激动又不敢释放的情形,让他俩说不出的憋屈。 “这个云登真让人意外,竟然炼制出中阶养神丹。”比起歇云峰的潘继龙和吴长老两人,黄长老的表现要冷静得多。 “是啊!谁会想到区区一名炼气期五层的小家伙,会炼制出中阶养神丹,一举踏入丹师行列。”龚长老脸上同样有异色流露。 “这是哪峰的弟子?” “你看看潘继龙的表情不就知道?” “难道是歇云峰弟子?” “潘继龙这次有的牛皮吹了,出了个天赋这么好的弟子。” “那还用说,只可惜这孩子呆错了地方,潘继龙那家伙又不懂炼丹,唉……” 下面的大厅,更是一片嗡鸣,议论声此起彼伏,不过声音都很低,也不知道他们议论些什么。 只是从他们看云登的眼神中,能够看到各种情绪流露,有热切、有嫉妒、有关切也有愤恨,殊多表情不一而足。 云登将掌中丹药捧在胸前,一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枚中阶养神丹,心潮起伏,也不知过去多久,云登才恋恋不舍地将丹药放进玉瓶。 朝主席台看一眼,略一抱拳,走入大厅。 第七十七章 小家伙破窍 不多久,丹比时间结束,由于参加丹比人数多达数百,一时也不可能有答案出来,丹比刚刚结束,云登就被潘峰主叫到了一间房子里。 “潘师叔。”刚走进房间,云登对着潘继龙深施一礼。 “哈哈……云登啊!不错不错,三次炼丹机会,第一次就能将养神丹炼制出来,第二次虽然失败,却并不气馁,第三次终于炼制出一枚中阶养神丹。” 见到云登,潘继龙走过来,一把拉住云登的手,滔滔不绝地说开了,言辞之间洋溢着对云登的赞赏。 “师叔,我只是尽力想把养神丹炼制得更好。”越是被潘继龙称赞,云登越是显得谦顺。 “对,就是尽力,只要尽力而为,什么事情都能做得最好,云登这次你进丹比前十是肯定的,希望你再接再厉,不要枉费了你这么好的炼丹天赋。” 叫我来就是说一大堆一点营养也没有的废话?不是该奖励点什么东西吗? “师叔,我一定会努力的,只是我现在的修为太低,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除炼制一些宗门任务所需的丹药外,我想尽快把修为提升上去。” 你不提奖励,我就不炼丹,反正我显露在外面的修为只有炼气期五层,你也探查不出。 “当然,提升修为更加重要,不过现在你已经是一名炼丹师,一般的丹药你自己都会炼制,要不这次歇云峰多给你点宗门积分,需要什么灵草灵药,你自己去事务厅领取吧。”顿了顿,又说: “这些积分是不能抵消做宗门任务的积分,也就是说宗门任务你必须照常完成。” “谢谢师叔。”云登连忙再次躬身施礼,心里却有千万草泥马奔腾而起,我要灵草干嘛,我自己窃域空间里的灵草还用不完呐。 “积分?”云登心里重复一句,终于反应过来,积分虽然不能抵任务,却可以换其他东西啊,自己咋这么笨呐。 “师叔,能奖励多少积分?”刚刚想明白,云登毫无廉耻地问。 “哈哈……这要看你能得第几名,只要你能进入前十,就奖励你不菲的积分,一定会让你满意。”潘继龙哈哈一笑,十分高兴地回答到。 “师叔,如果没其他事,我想回去回顾和总结一下这次炼丹的经验,要不时间一久就会忘记一些炼丹的细节。” “没事了,你去吧!”潘继龙轻轻挥手,示意云登可以离去。 云登回到颖和殿大厅,随便找个角落坐下,一边打坐调息,一边回顾这三次炼制养神丹的全过程。 数个时辰后,云登神识急匆匆进入窃域空间,因为他察觉到窃域空间有一丝异动传出,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神识刚刚进入窃域空间,就感到那丝波动更加明显,顺着波动探查而去。 “这是……灵卵?”神识瞬间找到波动源头,本来一直静静呆在药园里的那枚灵卵。 此时,竟轻轻摇晃起来,随着摇晃,周围的灵力蜂涌向灵卵,被灵卵快速吸收。 “难道要破壳了?”不知道这枚灵卵会孕育一个什么样的东西出来,云登期待着。 神识立即退出窃域空间,快步走出颖和殿,他要找个没人的地方进入窃域空间,不能让灵卵独自破窍。 在魔云峰一阵乱奔,盏茶时间后,云登找到一处稠密的森林,神识扫过之后,周围没有人踪。 立即来到大树旁,召出窃域神碑,闪身而入,然后快速将窃域神碑变成一段枯枝,枯枝没一丝灵力溢出,就算有人跟踪一定也发现不了。因为,这段树枝太过平常,一踩就断的样子。 窃域空间里的灵气变得更加浓郁,内门果然不是外门可比,药园里的灵草灵药,大多已经成熟,不要多久就可以大量炼制丹药。 按照如今的炼丹水平,炼制出来的丹药一定不会少,必须找个销售丹药的地方,看来是该下山走走了。 听人说,离青丹宗不远有座城池叫云鹤城,城中有间不小的坊市,要不要去看看呢? 灵卵还在吸收灵力,随着灵力的吸收,灵卵上的生命迹象越来越浓郁,就像随时都有破窍的可能。 云登双手捧起灵卵,想炼丹房飞奔,他想要即将诞生的小家伙知道,她出生在多么美好的环境,而不是潮湿阴暗的药园中。 将灵卵轻轻放在炼丹房地上,双手连弹,启动没有用过几次的聚灵阵。 灵力蜂拥而至,炼丹房内的灵力瞬间浓郁了两倍有余,灵卵大口大口吞噬着蜂拥而来的灵力,高兴得在地上轻轻蹦跳起来。 云登盘坐一旁,微笑着看着轻轻蹦跳的灵卵,心中的期望越来越浓。 也许是两个时辰,也许更久,卵壳上传来轻微的呲呲声,呲呲声发出不久。 一条发丝般粗细的裂隙出现,裂隙渐渐变粗,一张尖嘴有一下没一下地啄着裂隙边的卵壳,啄一口咀嚼几下,吞咽下去,再啄一口。 小小的卵壳,竟啄了两三盏茶的时间,才啄出一条拇指粗细的缝隙。 “是鹰还是雕?”细看之下,尖嘴前方似带勾状,云登猜想这家伙不是鹰就是雕,到底是什么,此时云登当然肯定不了。 小家伙挣扎之下,终于从缝隙中爬出来,偏头看一眼云登后,继续有一下没一下地啄着卵壳,咀嚼着吞进肚腹。 之前,云登在灵卵上滴过一次血,小家伙现在破窍而出,便与云登心灵之中建立了某种联系,此时,小家伙传达给云登的信息,只有一个字:“饿” “吃货!”云登手指轻轻点一下小家伙,说道。 “唧唧!”小家伙不高兴了,对着云登手指猛啄,看小家伙尖嘴来啄自己手指,云登不但不躲避,反将手指递到小家伙嘴前。 不成想小家伙一嘴将云登的手指啄破,些微疼痛传来,云登不禁愣在当场。 “这小家伙,厉害啊!刚出生就可以啄破我的手指。”看一眼被小家伙啄出来的伤口,云登心中顿时变得火热。 慢慢地卵壳被小家伙啃食完,小家伙的身体也变大了许多,刚出生的满身绒毛,在短短的几个时辰后,竟然有了一些颜色。 “唧唧唧唧!”传达出来的意思是饿饿饿饿。 “刚吃了蛋壳,怎么这么快就饿了?”云登摸摸储物袋,储物袋里有许多凡人食物,还是在即墨城买来的,掏出一块蛋糕放到小家伙面前,小家伙轻啄一口,停下来唧唧乱叫。 “你饿就吃啊!望着我乱叫什么?”回答云登的还是两声唧唧。 “那不成你还想吃有灵气的东西?”在储物袋搜索一番,有灵气的东西很多,比如丹药,比如灵草,可是这些东西她能吃吗? 第七十八章 灵兽吉吉 “对呀,药园有那么多灵草,灵草中的灵气,也足够她吸收吧,不如把小家伙放进药园,看看她能吃些什么。” 云登抱起小家伙身形一闪,来到灵药园,将小家伙放在灵药园中间。 小家伙茫然地看着身边的灵草,小嘴轻轻啄一下鲜嫩的灵草,咀嚼几下,终于吞咽下去,停顿片刻,小嘴再次朝另一株灵草啄去,口中叽叽喳喳不停。 云登仔细一听,传达给他的意思竟然是:“好吃,真好吃!” “鹰和雕不都是肉食动物吗?这家伙怎么喜欢吃草?难道她吃的只是灵草中蕴含的灵气?” 云登相信食肉的凶禽,不可能改变食肉的天性,小家伙刚出生,什么也不懂,只是一味地寻找蕴含灵气的东西吞噬,等她稍大一些,可能就看不上这些低阶的灵草了。 小家伙一连吞食了十数株灵草后,就地滚倒,沉睡过去。 云登看一眼被糟蹋得乱七八糟的一小片灵草,无奈笑笑,蹲在小家伙身边,伸手摸摸灰不溜秋的小家伙,不知在想些什么。 “吉吉?小家伙老是唧唧个不停,就叫她吉吉吧。”吉吉隐含吉祥的意思,云登仔细想了想,对自己给小家伙取的这个名字十分满意。 看吉吉沉睡在药园,窃域空间又没有任何危险,云登也不打算挪动吉吉。 “这家伙贪吃,睡醒了大概还会吃灵草,就让她睡在这里吧。”云登如此想。 心神一动,人出现在大树下,窃域神碑瞬间回到丹田,神识扫过,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身形一起,只盏茶时间就回到颖和殿大厅。 盘膝坐下,却并没有调息修炼,早就听说过,培育灵兽有灵兽丹,也不知道灵兽丹自己能不能炼制得出来,要不去魔云峰坊市问问?就算弄不到灵兽丹的丹方,买几枚灵兽丹回来,看吉吉吃不吃。 站起身,立即奔魔云峰坊市而去。 坊市一如既往的热闹,云登心无旁骛,直接奔丹药店而去。 “师弟想买什么丹药?”丹药店一名打杂的师兄见云登匆匆而来,连忙问。 “有没有灵兽丹?那种刚刚诞生妖兽吃的。” “初生灵兽只能吃最低阶的灵兽丹,师弟你想买几枚?一块灵石两枚。” “价格倒是不贵。” “嗨,我们丹药店价格最公道,童叟无欺,师弟你就放心吧。” “那你店里有没有炼制灵兽丹的丹方?”灵兽丹虽然不贵,用得多了,也是一笔不小的灵石,自己有灵草,炼制这些低阶丹药又不费多少工夫,如果能够买到丹方最好。 “丹方啊,师弟,你是新进弟子吗?”见云登点头,继续说: “这种最低阶的丹方,最普通不过,每座山峰的藏书阁都能找到,无需在我这里买。” “就在第一层?”云登连忙问。 “对,都放在第一层,只要花一块灵石就能复制。”师兄肯定地回答。 “谢谢师兄。”云登连忙抱拳称谢。 “没什么,师弟灵兽丹你还买不买?” “买,怎么能不买呐。”从储物袋掏出十块灵石放在柜台,说:“买二十枚。” 师兄收取灵石,从货架上拿来一个玉瓶放在柜台上。 云登拿起玉瓶,也不检查,直接收进储物袋,略一抱拳,转身出了丹药店。 第二天,青丹宗宗主亲自宣布了这次丹比的结果,云登得到了第六名,由于新进弟子中,除云登外,再无人炼制出养神丹,云登的名字再次在大厅中引起轰动。 “区区新进弟子,竟然能获得第六名,这是真的吗?” “怎么你不服?” “不是不服,而是总觉得其中有什么猫腻,你想想看,新进弟子才入门不到一年,怎么可能炼制得出二级养神丹?”说话的弟子,满脸都是怀疑。 “那云登可是众目睽睽中炼制出来的中阶养神丹,一点假也没有,你可不要门缝里看人。”这人没好气地说。 “这就是我想不通的地方,哪怕炼丹天赋再高,一年的时间,难道他什么也没干,全都在炼丹?” “有可能,你没看他的修为只有炼气期五层吗?听说云登入门时就是炼气期五层,一年过去,他修为一点也没有提升。” “难道他真的只炼丹不修炼吗?” “他是五灵根的垃圾资质,修炼有什么用?” “哦!原来是这样,怪不得。” 前十名都被叫到主席台,接受青丹宗宗主的颁奖。 作为丹比的第六名,云登得到的奖励是一件中阶法器和灵草大全。奖励比起歇云峰,说不上丰厚,但这两件物品云登很实用。 中阶法器是一件盾牌,峰主说,至少可以抵挡筑基期修为全力一击,这是什么概念?就是哪怕对上筑基期修士,自己也有逃出生天的可能,说是多了一条性命,一点也不过分。 灵草大全更是可遇不可求的东西,哪怕有灵石也不一定能够买到,灵草大全收罗的灵草图谱,几乎包括了整个大陆的灵草灵药和灵果,作为一名炼丹师,这是最好的奖励。 奖励颁发完成,标志着此次丹比彻底结束,云登踏上歇云峰飞船,向歇云峰飞去。 进入自己洞府不久,身份令牌传来一丝波动,拿出令牌一看,令牌上多了两万宗门积分。 “哈哈!没想到潘师叔这么大方,竟然奖励我两万点宗门积分。” 刚刚查看完身份令牌,一个传音符飞到面前,云登伸手一点,一道声音立即传出。 “云登,你获得这次青丹宗丹比的第六名,而且是新进弟子的第一名,经歇云峰所有长老商量,决定奖励你两万宗门积分,以资鼓励。”声音戛然而止,云登愣在当场。 稍微收拾一下心情后,闪身进入窃域空间,一天时间过去,也不知道吉吉怎么样了。 “唧唧”刚刚进入窃域空间,一只灰不溜秋的小鸟扑进云登怀里。 “吉吉。”云登将小鸟捧在掌中,吉吉精神很足,像是吃了不少灵草。神识在药园扫过,发现许多灵草断胳膊断腿,一片狼藉,心中不禁一声长叹。 拿出玉瓶,倒出一枚灵兽丹,灵兽丹刚刚拿出,吉吉顿时在云登掌中猛地抬起头,两只小眼睛闪现出夺目的光彩,小嘴一张,一口叼住灵兽丹,唧唧声中咽了下去。 “唧唧唧唧。”好吃的意思传达出来,云登露出开心的笑容。 “对,先出藏书阁找灵兽丹丹方,要不,二十枚灵兽丹转眼就会被这吃货吃光。” 出了地方,放出飞船,直接朝藏书阁飞去,云登现在是名副其实的炼丹师,有权利在宗门内使用飞行法器。 第七十九章 妙手丹书 半盏茶不到,云登就来到藏书阁,询问一下管理藏书阁的杂役弟子,这名弟子带着云登来到一个书架前,云登拿出两枚引气丹塞进这名弟子手里。 “师兄但有所问,在下知无不言。”杂役弟子接过引气丹,脸上绽放出笑容。 “你知道灵兽丹的丹方在什么地方吗?”云登毫不客气地问。 “在这里。”杂役弟子在书架拿起一个玉简递到云登面前。 云登接过玉简,神识在玉简里探查一下,满意地点点头。 来到门前的柜台,支付两枚灵石后,得到了一个复制好的玉简。 回到内门洞府,将玉简贴在眉心,玉简中只记载了三个丹方,前一个丹方就是针对初生妖兽的丹方,另外两个丹方等阶略高,筑基期的妖兽也可以服食。 将前一个丹方牢牢记住,开始推演丹药的炼制方法,一个时辰左右,云登进入窃域空间,准备炼制灵兽丹。 来到炼丹房,吉吉立即扑棱着翅膀围着云登乱转。 “你个吃货。”取出一枚灵兽丹扔给吉吉,吉吉小嘴一张,将灵兽丹叼住嘴里,小眼睛滴溜溜转动几下后,咽了下去,然后,安静地呆在一旁,静静看着云登。 从架子上取下夔吼炉,手在丹炉上轻轻摩挲,总觉得这夔吼炉并不是一般的丹炉。 但,每次炼丹并没有出现异样,云登今天倒要好好探查一下,到底是自己的感觉错误,还是这夔吼炉本就是一般的凡品。 神识朝夔吼炉一探而入,探查了数个呼吸,一点异样的感觉也没有。 “难道这丹炉也需要滴血认主?”云登毫不迟疑,划破手指将几滴鲜血滴在丹炉上。可是,鲜血滴在丹炉上面,并没有被丹炉吸收,而是顺着炉壁流下来滴在地上。 “咦!难道不是滴血认主?”云登大感郁闷,不是滴血认主,难道是需要炼化?对呀,我怎么这么笨,这样的丹炉肯定是需要炼化的。 盘膝坐下,漂浮术打出,让夔吼炉漂浮在自己面前,神识立即将夔吼炉包裹,开始炼化。 这一炼化不打紧,丹炉中的禁制多达二十余道,其中的节点更是多于牛毛,需将神识烙印一个个打在节点上。 十来天过去,被打上烙印的节点还不足三成。 但,云登神识的消耗已经到底极点,再坚持炼化的话,神识必定受伤,没办法只得停止炼化夔吼炉,打坐恢复神识。 丹比时炼制的养神丹,全被宗门收回去了,云登没有快速恢复神识的办法。 整整三个时辰,神识才恢复到巅峰状态,神识恢复,立即继续炼化夔吼炉,云登打定主意,不完全炼化夔吼炉绝不罢手。 这一天,夔吼炉中所有节点都被云登打上神识烙印,标志着夔吼炉终于彻底被云登炼化,就在最后一个节点被打上神识烙印的一瞬,一股磅礴的信息涌入云登脑海。 “这是……传承?”云登安静地盘坐着,静等信息流进入自己识海,传承的时间,只有不到一盏茶,其间涌入识海的信息却浩如烟海。 “丹道传承,哈哈,竟然是丹道传承,夔吼炉果然不是寻常的丹炉。”传承刚刚结束,云登立即跳起来,兴奋地大叫。 吉吉也扑棱着翅膀围着云登,唧唧唧唧叫个不停。 兴奋过后,云登神识探入识海,想看看传承里到底有些什么? 两三盏茶的时间后,云登神识退出识海。 原来夔吼炉中,被一名自称是妙手道人的丹道前辈,封印了他毕生的丹道传承。 传承中并没有涉及这位前辈的生平,云登自然无从知晓,只是自称这个传承叫妙手丹书。 妙手丹书分为若干部分,每个部分都详细得令人发指。 比如灵草,灵草种类传承了数万种,每种灵草都有十分详细的注释。 灵草的药性药效与那些灵药搭配会产生什么效果,用该灵草炼制丹药时应该注意什么等等,不一而足。 所幸的是这些知识并不需要云登刻意学习,只需要云登心神一动,这些知识就会立即出现在云登脑海,就像这些知识本来就属于他自己。 “我想炼制初生妖兽的灵兽丹。”云登刚刚念完,脑海中立即出现一个丹方,下面还有灵兽丹的炼制方法。 将这丹方与藏书阁复制来的丹方作个比较,发现传承下来的丹方的炼制方法要复杂许多,所需灵草却大致相同,都是低阶灵草,窃域空间有许多。 “不管了,先按藏书阁丹方炼制一炉,在按传承里的丹方炼制,看看到底哪个丹方好。” 灵草很快采来,这种低阶丹药的炼制,云登有十足把握炼制成功。 很快一炉灵兽丹炼制成功,无视吉吉贪婪的眼光,直接将丹药收进玉瓶,接着炼制下一炉灵兽丹。 灵兽丹再次被炼制出来后,将两种灵兽丹分别放在左右两手掌,看吉吉会选择哪只手掌中的丹药。 手掌摊开,吉吉毫不犹豫地扑向一只手掌,不等吉吉叼到丹药,云登快速收拢手掌,双掌相合一阵乱摇,再次摊开手掌。 不等云登手掌收拢,吉吉猛扑过来,将一枚丹药叼住嘴里。 “吉吉两次选择,都是传承下来的丹方炼制的丹药,看来传承里的灵兽丹,确实比藏书阁的丹方更好。”经过此事,云登心中更加火热起来。 一连炼制了数十炉灵兽丹,全部是按照传承中的丹方炼制,开始几炉,出丹率较低,只有五枚或者六七枚不等。 十余炉过后,云登很快掌握了这种炼制方法,成丹率直线上升,炼制到二十炉的时候,终于炼制出满丹。 数十炉灵兽丹,装满了好几个玉瓶,够吉吉吃一阵子。 既然已经开炉,云登决定将所有的灵草全部炼制完。 “养神丹。”随着这三字吐出,养神丹的丹方出现在脑海,这丹方与丹比时的丹方差异很大。 所需灵草也只有几味相同,再细看罗列的灵草,发现好几种灵草窃域空间没有,不过在下面标明了替代的灵草,云登一看脸上顿时露出笑容。 “哈哈,没想到还可以用这些灵草替代。”将养神丹的炼制方法参透后,去药园采来灵草,开始炼制养神丹。 一天后,云登炼制出五十余枚养神丹,其中一半是中品丹药。 药园里的灵草只能炼制聚灵丹和补灵丹,这两种丹方都与传承下来的丹方略有不同,云登毫不迟疑采用传承下来的丹方。 时间在云登昏天暗地的炼丹中过去,炼丹房中堆积了无数装满丹药的玉瓶。 这天云登终于结束了炼丹,所有成熟的灵草被云登消耗一空。 打开聚灵阵,吞人一枚补灵丹,紧接着将一枚养神丹扔进嘴里,开始修炼。 连续炼丹,神识和灵力的消耗是巨大的。 窃域神诀运转开来,浓郁的灵气被云登吞噬进丹田,快速在体内运转,炼化为灵力,丹田中的灵力,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快速增长。 第八十章 前往云鹤城 由于长时间炼丹,神识被反复消耗殆尽,在养神丹的滋养下,也得到了大幅提高。 返回洞府,只在洞府中稍作停留后,就朝洞府外面走去。 首先要去的自然是事务厅,把宗门安排的炼丹任务中,需要炼制的丹药交上去一部分。 云登打算先上交半年左右的丹药,免得到时候忘记,而影响到自己的名誉和宗门福利。 祭出飞船,朝事务厅飞掠而去。 交完丹药,又接了几个没有时间限制的宗门任务,问清楚去云鹤城的方向后,朝宗门外不急不缓走去。 离开宗门不远,见周围没有人踪,立即心念一动,将穷变从窃域空间召唤出来,贴在面上,随意变换了一个谁也不认识的面容,再才祭出飞船朝云鹤城不疾不徐地飞去。 听说云鹤城不远,云登以为最多就是一两百来里,谁知一问之下,所谓的不远只怕是正对筑基期前辈说的。 青丹宗离云鹤城至少有数千里,使用飞船怕也要飞好几天才能飞到,怪不得炼气期弟子,很少有人去云鹤城。 一想到要飞好几天,云登就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只是想到已经做好了去云鹤城的准备。 现在不去的话,没日没夜炼制出来的那些丹药,就只能在歇云峰贱卖,左思右想之下,才下定决心去一趟云鹤城。 飞船离地面不高,为了节省灵力,飞行的速度也不快。如果毫无顾忌地快速飞行,只怕只要两三个时辰,体内的灵力就会消耗一空,一旦遇到危险自保就成了问题。 飞行三四个时辰后,体内灵力果然消耗了六七成,连忙降落飞船,找地方进入窃域空间恢复。 如此这般断断续续,这天终于到达云鹤城,进城需要缴纳灵石,云登自然不敢多话。 缴纳了两块下品灵石,跟在一群低阶修士身后进入云鹤城。口袋里没有几块灵石,也就无心看别的什么东西,看中了买不起就像猫爪挠心。 找人问明白了坊市方向,云登很快找到一家丹药店。 丹药店店面不小,门口进出的修士很多,走进丹药店,许多修士在购买丹药,丹药价格果然比歇云峰高了不少,云登心中暗喜。 见久久没伙计来招呼自己,云登找了个空档问一名伙计道:“道友,贵店收不收丹药?” 伙计一愣,随即问:“您有丹药要卖?” 云登点点头,算是回答。 “您等等,我去问问。”伙计说完,快步向楼上走去。 不一会,一名中年模样的修士来到云登身边,自我介绍到:“本人姓张,是这家店铺的掌柜,请问道友,是否有丹药要出售。” “如果价格适当,确实有些丹药要卖。”先问清楚价格,价格是个什么样子,云登才确定买不买。 “哈哈,道友请放心,本店价格十分公道,请道友随我上楼去谈吧。”掌柜微微一笑,摆出一个有请的手势。 上了楼,走进一个房间坐下,掌柜招呼伙计上了杯灵茶,云登端起茶,微微抿一口,淡淡的清香立即缭绕在唇齿之间,茶水顺喉而下,一丝灵气浸润在丹田,云登止不住说声:“好茶。” “道友喜欢就好。”掌柜微微颔首,双眼静静盯着云登,其中意思不言而喻。 云登也不让掌柜多等,轻轻一拍储物袋,手中顿时多了个玉瓶,将玉瓶放在茶几上,说:“掌柜请看,我这丹药可还入得了法眼?” 张掌柜拿起玉瓶,倒出一枚丹药,看了看,又闻了闻,然后点头说:“丹药很好,道友,您有多少这样的丹药?” “掌柜请先说说这丹药的价格吧。” “聚灵丹是炼气期修士常用的丹药,这枚丹药的成色属于中上品,三块灵石一枚,道友您看这价格怎样?”掌柜依然微笑着看着云登。 一听价格,云登心中顿时大喜,歇云峰出售的价格也是三块灵石,这下自己赚大了。心中波动,脸上却没有显露分毫。 再次拿出一个玉瓶放在茶几上,朝掌柜面前推了推。 “补灵丹?”掌柜打开玉瓶,脸色微微一变,说:“一枚十块灵石。” “好,就这么说定了。”手一挥,十数个玉瓶齐齐飞出,整整齐齐摆放在茶几上。说:“这些全是聚灵丹。” “这……这么多?”掌柜震惊得张口结舌。 “多了?那我少卖点就是。”说完,伸手就打算去茶几上收几个玉瓶回来。 “等等,谁说多了?你这丹药本店有多少要多少。”掌柜连忙按住所有玉瓶,语气急促地说。 “那好,这些全是聚灵丹,你先数数,再算一下灵石。”云登见不是嫌丹药多,也就放下心来。 掌柜随便挑了两个玉瓶数了数里面的丹药,见每瓶都是一百枚聚灵丹,便直接数玉瓶。 “十六个玉瓶,应该是一千六百枚丹药,四千八百块灵石。”掌柜快速算完,一双眼睛希冀地看着云登:“道友,只有这些?” “当然不止,掌柜先把这些灵石拿来吧。”云登不清楚这家丹药店的实力,生意还是一笔一笔做的好。 “看来,道友是不太相信我们的实力。不过,这样也好。”说完,转头对身后的伙计说:“快去取灵石。” 伙计答应一声,推门出去。一会捧着个储物袋回来,递到掌柜手中。 “这是灵石,道友,请查看。” 云登接过储物袋神识扫过,说:“对,四千八百灵石,一块不少。” “哈哈,那我们这笔交易算是完成了?”掌柜微微一笑。 “对,完成了。”也不等掌柜说话,手再次挥动,五个玉瓶再次出现在茶几上。 “我没猜错的话,这里面都是补灵丹吧。” “对,和你先前看过的补灵丹成色一样,这里是五百枚。掌柜,你数数。”云登将玉瓶往前稍微推推。 掌柜拿起玉瓶,毫不客气地开始数里面的丹药,很快数完,说:“确实是五百枚。” “等等,我这里还有一种丹药,掌柜要不要看看?” “还有一种丹药,什么丹药?”掌柜疑惑地望着云登。 云登拿出一个玉瓶,直接递到掌柜手中。 掌柜接过,连忙打开瓶盖,倒出一枚丹药在手中,顿时惊呼:“这是养神丹?” 云登点点头,说:“我这养神丹可不是一般的养神丹,掌柜仔细看看。然后,再说价格。” 掌柜依言再把养神丹放到眼前仔细查看,不一会,说: “你这养神丹虽说同样是二级丹,其药力却比其他养神丹强了两成,可以说无限接近于二级中阶养神丹。道友,您说是吗?” “能看出来就好,那这丹药的价格是多少呢?”云登最关心的自然是丹药的价格,这关系到今后炼制丹药的方向。 第八十一章 出售丹药 “二十五块灵石一枚,怎样?”张掌柜小心翼翼地看着云登,生怕云登不满意。 “好。”二十五块灵石的价格已经很高,魔云峰卖出的价格也只有二十四块。看来,这张掌柜真的很想做成这笔生意。 按照说好的价格付给云登灵石后,张掌柜忽然站起,对云登长施一礼,说:“还不知道友名讳,不知道友能否告知。” “在下童凯,张掌柜可是有话要说?” “原来是童道友,童道友年龄不大,却有如此之高的炼丹术,张某实在佩服得紧。” “张掌柜莫要客气,有话请直说。” “童道友,本店给出的价格可还说得过去?” “价格很公道。”云登点点头。 “既然如此,张某就唐突了。童道友,您看能不能把您下次炼制出来的丹药,还是出售给本店?”张掌柜吞吞吐吐,终于把要表达的意愿说了出来。 “嗨,就这点事啊,放心,有了丹药一定还卖给张掌柜。不过,张掌柜可能弄错一件事,我可没有这么高的炼丹术。这些丹药全是我师尊炼制出来的,我只是代师尊拿出来卖。” 虽然改变了容貌,此时云登是个二十来岁的样子,但修为依然只有炼气期五层,哪怕全部释放,云登本身的修为也只有炼气期七层,不怕人头就怕人惦记,云登也不得不说出这么一番谎话。 “原来如此,还请童道友在您师尊面前多说好话,将炼制出来的丹药出售给本店。”张掌柜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放心吧,我师尊一心追求大道,些许庶务全交给在下打理。” “那就多谢童道友看得起本店。”张掌柜再次抱拳。 “张掌柜莫要客气,不知你店里有没有灵药种子?”云登回礼后,问道。 如果能够收购些稀缺灵草灵药种子就真是不虚此行。 “童道友莫非想买种子?”张掌柜连忙问。 “是啊,师尊新得到一块不小的灵田,想种一些炼制筑基期丹药的灵草灵药。”云登解释到。 “原来是要炼制筑基期丹药的灵草种子,我就说寻常种子也不会来本店找。”张掌柜若有所思地说。 “没有?”云登心中微凉。 “有,怎么会没有呢?只是不知童道友需要哪些种子,可否有名目?” “没有,你就每种都来千余颗吧,种类不怕多,种子应该不贵吧。” “不贵不贵,还请童道友稍等,我在就吩咐伙计把种子拿来。”张掌柜连忙说。 喝完两盏茶,伙计拿来一个储物袋,张掌柜接过,递到云登手中。 云登神识在储物袋中探查片刻,储物袋中至少有百余种灵草种子,不由露出满意的笑容,说道:“不错不错。” “这些全都是炼制筑基期以上丹药的灵草灵药种子,不知童道友还有其他需要吗?”见云登很高兴,张掌柜心中得意。 “确实还有几种灵草种子需要购买,这些灵草虽然等阶不高,却十分稀缺,不知贵店有没有种子。” “童道友请说。” 云登报出一串灵草名,张掌柜连忙吩咐伙计记下,等云登报完,伙计捧着灵草名单出门去了。 “这些灵草大部分寻常得很,一小部分本店没有,还有几种灵草本店有现货。”张掌柜不以为然地说。 “不知是哪几种?张掌柜可否能拿来一看?”云登连忙问,如果灵草还能种活,倒是省了不少事。 “当然可以。” 不一会,灵草拿来,云登接过灵草一看,大都蔫了,种活的概率不足三成。问问价格,这几株灵草不便宜,也就没了购买的心思。 种子再次拿来,云登和张掌柜结清账,怀揣八千余块灵石走出丹药店。 找了个无人的角落,仔细用神识扫过之后,见周围没有其他修士,立即变幻出一张十五六岁的新面孔,换了件崭新的道袍,重新走回坊市。 一名风流倜傥的少年公子,温文尔雅地走在坊市,引来不少行人的目光,尤其是一些怀春少女,羞怯怯地看一眼,脸上立即泛起红晕,很快将头低下,却又不由自主地斜睨着一双明眸偷窥。 有了数千灵石,云登底气十足,在坊市找到一家出售法器的店铺走进去。 店铺里摆放的各种法器有很多,不过,云登的眼睛只盯在那些防御法器上,攻击法器他有一柄上品飞剑,暂时还过得去。 防御法器一件也没有,只能依靠土墙术抵挡敌人的攻击。 随着修为提高,土墙术的防御力明显不够,至少要买一件能够抵挡一次筑基期修士攻击的防御法器,才能适应当前的修为。 “这位公子想买什么法器?”伙计热情招呼云登。 “我想买一件防御类的法器,不知道友能否提些建议。” “防御类型的法器有很多,不知公子的要求是什么?” “至少要能够抵挡一次筑基期修士的攻击。”云登想也不想地说道。 “这好办。”伙计转身从墙上取下一块盾牌递给云登说:“这是块中品法器的盾牌,至少可以抵御筑基期修士两次攻击。” 盾牌只有巴掌大小,像是某种妖兽的甲壳,表面有微微的灵光闪耀。云登点点头,表示比较满意。 “这块盾牌多少灵石?” “四千。”伙计回答。 “这么贵?”云登瞪着伙计说。 “不贵,您看看这可是二阶妖兽的甲壳,还是筑基期修士炼制出来的。” “可以试吗?”云登问。 “您想怎么试?”伙计问。 “当然是用全力攻击盾牌啊,还怎么试?”云登怀疑伙计说的是假话。 “那要问我们掌柜,他说能试就可以。” “那你还不去把掌柜叫来。”云登真生气了,做不了主还和自己墨迹这么久。 伙计连忙朝店铺后面跑去。 不一会,一名中年模样的人从里面走出来。 “公子要买防御类型的法器?本人是这家店铺的掌柜,有什么要求您先说说。”掌柜和蔼地说道。 “想买件至少可以抵挡筑基期修士一击的法器,对形状没什么要求。”云登不得不再次将自己的要求说出来。 “哦,我知道了。”说完,走进后面房间去了,一会出来时,手中多了件迷你小钟状的物件。 “公子,您看看这件钟状法器,这可是一件中品法器,至少可以抵挡筑基期修士三次全力攻击,想试的话,请跟我去后面。”掌柜伸手朝后面指了指。 “这件中品法器需要多少灵石?先谈好价格再试吧。”云登怕自己买不起,开口问道。 “只要八千五百下品灵石。”掌柜微笑着说。 “五千。”云登心想,炼气期使用的防御法器没这么贵。 “七千五。” “五千。”云登咬定这个价格。 “公子是诚心想买?”掌柜见云登一块灵石也不加,心中有些不快。 第八十二章 秘境即将开启? “不诚心买来这里干什么?掌柜的,你也不要把价格喊得太高啊,不过是炼气期使用的法器。”云登很是不满这家店铺的做法,先是伙计忽悠,后是掌柜漫天要价。 “七千,不能再少。”掌柜好像也看出云登眼里的不满,再次将价格降低。 “六千五,行就随你去后面试试这件钟状法器,不行就算了。” 法器店又不是只有你这家,去其他店,同样的法器,价格可能更低,云登此时才有点后悔自己的穿着,真不该把自己打扮成公子少爷的模样,谁看到都想宰上一刀。 “既然如此,那好吧!公子请随我去后面。”掌柜做一个请的姿势,示意云登去后面。 后面一间房子有防御禁制,掌柜将灵力输入钟状法器,钟状法器瞬间长大到两丈余高,浮在空中。 “来吧,使出全力攻击。”掌柜大声对云登说。 云登在腰间轻轻一拍,上品飞剑出现在手中,手往空中一抛,飞剑闪烁着迫人的寒芒盘旋在云登头顶。 “上品飞剑?”掌柜轻呼。 “我才炼气期七层的修为,使用上品法器,也没有筑基期修士攻击力强,这件钟状法器不会抵挡不住吧。”云登看着掌柜问。 “怎么可能?你尽可攻击,损坏了不关你的事。”掌柜轻蔑地说。 听掌柜这么一说,云登再无顾忌,上品飞剑一飞而去,狠狠击打在那座大钟上。 “嗡……”大钟轻微摇晃几下,安定下来。 “怎么样,你可还满意?”掌柜得意地问。 “这是六千五百灵石,你数数。”云登也不答话,直接支付灵石。 掌柜接过储物袋,将灵石全部倒出,把空储物袋还给云登,目光在灵石堆上一扫,点头道:“灵石正好。” 云登收起钟状法器,转身走出法器店,直到走出来,云登心里还是有些不爽。不禁在心里想:这家法器店不会是黑店吧! 站在原地想了想,觉得还要去买一套防御用的阵盘或者阵旗,最好是攻防一体的那种。 找了两三盏茶的时间,才在坊市另一边找到一家出售阵盘阵旗和各种符箓的店铺,举头一看,门额上挂着云鹤阵符店的招牌。 走进阵符店,买了一套五行防御阵的阵盘,据掌柜讲,这个阵盘一旦开启,可以抵御筑基期修士两个时辰的全力攻击。不过只有被动防御的功能,不能主动攻击,价格也倒不贵,只要八百灵石,云登毫不犹豫地买了下来。 云登还想买个主攻伐的阵盘。 掌柜介绍道:“我这里有一套七星诡杀阵的阵旗,开启阵法,里面有风沙、冰锥、巨石等五六种法术攻击,哪怕是筑基期修士被困在其中,也坚持不了一时三刻,只是这套阵旗比较贵,道友可想看看?” “要多少灵石?”云登一听,大感兴趣,忙问价格。 “八千下品灵石。”掌柜微笑着说。 “这么贵。”云登倒吸口凉气,算了算储物袋里的灵石,已经不够买这套阵旗,脸上不禁有沮丧的神色。 “阵旗虽然贵点,但物有所值,猎杀四阶妖兽也大有可能。”四阶妖兽是相当于人类修士筑基期的修为,云登自然不敢招惹,不过有了这两套阵盘阵旗的话,说不定也可以碰一碰四阶妖兽。 “掌柜的,这套阵旗最少要多少灵石?” “七千五百块,不能再少了。”掌柜咬咬牙,作出一个下狠心的样子,然后说道。 “七千,七千下品灵石,我就买下。”如果七千灵石可以买下这套阵旗,自己还需要用一些丹药抵账,否则的话就要露宿街头,如果不能,就只能等下次再来买。 “七千二百,这真的是最低的价格。道友,七千灵石连本钱都不够。”掌柜一脸的苦瓜相。 “掌柜的,我不是嫌你价高,而是,我实在没灵石。你看看我这里一些中品养神丹和中品补灵丹,能不能用丹药抵账?” 中品养神丹一枚也值数十上百块灵石,中品补灵丹的价值也不菲,云登掏出一瓶中品养神丹和几瓶中品补灵丹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掌柜拿起桌子上装养神丹的玉瓶,打开瓶盖,倒出一枚丹药看了看,微微点头。 又拿起补灵丹的玉瓶看着,见果然是中品补灵丹,一双眼睛顿时变得火热,连连点头称好,生怕云登反悔。 支付完灵石和丹后,云登收获了一套阵旗,只是本来满满的储物袋,现在又变得空空荡荡。不过,云登的心情,却从来没有这么好过。 走出阵符店,抬头就看到前面有间酒楼。 “哈哈,喝两杯去。”来云鹤城所有的目的都已经达成,灵石虽然没有了,但,只要窃域空间的灵草生长起来,如今又找到了出售丹药的途径,灵石还不是哗哗地流进来? 找了张靠窗的桌子坐下,对跟随而至的伙计说:“来壶好酒,上两盘好菜。” “唉……眼看秘境开启在即,我们刘家却没几名杰出的炼气期弟子,想要得到蓝辛藻,难。” 云登刚刚坐下,耳中传来细小的声音,转头朝发出声音处看一眼,却没看到人,立即想到,可能是隔壁包厢里传出来的声音,云登连忙侧耳细听。 “你们刘家不是去年就开始招募炼气期弟子吗?怎么……”听声音,大致是五十来岁的人在说话。 “招募的可不止我刘家一家,其余几个家族同样在招募,炼气期后期或者后期巅峰的弟子,云鹤城就那么多,我刘家又能招来几名?唉……不说了,喝酒喝酒。”声音嘶哑,比上个人年龄可能更大。 “可以放低点标准啊,许多炼气期中期的小子,战斗力丝毫不比炼气期后期的差。”铿锵有力的声音,明显比两人年轻。 “能够越级挑战的炼气期中期弟子,早就被招募了,还等你说。” 此时,伙计将云登的酒菜端来,云登倒杯酒,仰头喝下,双耳却不放过一句旁边修士的交谈。 “分到云鹤城的名额总共只有两百,云鹤城五大家族,加上城主府有六大势力,平均分配不就行了,偏偏要搞个什么大比,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 “说什么呢?六大实力,每次能进入秘境的都只有三家,这是从千年之前,沿袭下来的规矩,到你这里就能破了吗?” “也是,不过每次参加大比的弟子损失都很大,你们这些家族也真的舍得。” “谁家舍得了?不都在招募弟子参加大比吗?杰出弟子是每个家族的根基,哪里损失得起。” 云登咧咧嘴,心中冷笑,你们家族的弟子损失不起,难道其他弟子就损失得起吗? “哈哈,这还差不多,你们这些家族啊。” “不到三个月,大比就会开始,好戏就要开锣了,哈哈……” “你笑什么?” 第八十三章 王家五少 “我早就过了筑基的最佳时间,想筑基比登天还难,你们几个却不同,至少还有一次筑基的机会,一旦筑基,眼里哪里还有我这个炼气期的小修士。我趁你们还没有筑基的时候,好好笑笑还不行啊!” 云登看不到这些人的表情,如果能够看到,一定很精彩。 听了这么久,云登也听出点名堂,他们说的,原来是云鹤城几大势力,在争夺进入某秘境的资格,争夺的手段是进入一个十分危险的地方,由几大实力的炼气期弟子进行比试。 搞清楚了原因,云登再也没有心思听下去,不管什么秘境,云登一点兴趣也没有,端起酒杯,浅浅抿一口,夹了一片妖兽肉放进嘴里慢慢嚼动。 “这位公子。”一名老仆模样的人走过来,对云登微微抱拳。 “嗯?”云登好奇地打量老仆。 “我家小姐看上您座的这张桌子,公子不介意的话,还请让让。”说完,把十块下品灵石放在桌子上,接着说:“公子饮用的酒菜,我家小姐一并请了。” 这老仆言语十分客气,骨子里却桀骜得紧。云登抬头,见不远处站着一名小姐和一名小丫鬟,小姐十三四岁模样,下颚高高抬起,一副不可一世的表情。 “本公子不缺灵石。”心里说,有几块灵石就了不起吗?本公子偏要看看你个小娘皮能玩出什么花样。 “啊?”老仆没想到云登会这么说,一时说不出话来,片刻之后,才说:“公子,请给我赵家小姐一个面子,如有对罪的地方,还请公子原谅。” 赵家?云鹤城六大实力之一的赵家?再次朝小姐看一眼,说: “原来是赵家小姐,真是好大气派。只是本公子不懂,你家小姐为什么不去包厢,偏偏要来抢我的座位,看我好欺负?” “怎么说话?欺负你,别往脸上贴金了,也不看看自己的寒酸相。”老仆还真不是省油的灯。 “滚,有多远给我滚多远。”云登终于忍受不了老仆的冷嘲热讽,直接开口赶人,再纠缠下去,怕自己也要变成一个市井无赖。 “嘿,这是谁家公子,好大的威风。”云登转头,见一少年阔步朝这边走,还有两名少年紧跟在身后。 “老奴赵虎见过五少爷,六少爷,七少爷。”老仆连忙闪在一旁,对几名少年躬身施礼。 原来是王家的几位少年,看来来者不善,云登不动声色地端起酒杯抿一口。 王五少走到桌子边,拉开凳子坐在云登对面,一双眼睛紧紧盯着云登。王六少和王七少分别坐在两边,饶有兴趣地看看云登,又看看五少,再看看赵家小姐,老仆此时也回到了小姐身旁。 “各位,要不要来一杯?”云登慢慢嚼着嘴里的肉食,说话时,眼皮也没抬一下。 “好啊,既然有人请客,我们几人自然不能扫了公子的雅兴。”五少面无表情,高声说道。 “伙计,还不加几套酒具碗筷?再加几盘热菜。”不等云登说话,七少大声吆喝伙计。 “你们想干什么?”赵家小姐走到五少身边,俏脸含怒地问。 “子琪小姐,我们能干什么?找人喝酒而已。”五少站起身,面对赵家小姐,微笑着说。 “我先说清楚,这位公子并没对罪我,是我无理在先,如果你们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别怪我不客气。”赵子琪眼睛扫过王家三位少爷,给三人神识传音,语带警告地说。 “哈哈,你无理?你是怎么无理的?”五少一听赵子琪这么说,大笑两声后,同时也用传音追问到。 “别问了。”说着,脸上闪现出一抹羞愧。 “你不说清楚,我就要这小子好看。”五少威胁道。 “你?”见五少没有要退让的意思,无可奈何地摇摇头,说:“我用灵石买他座位,岂不是小看他?” “他不同意就是他的不对,你又哪里对罪他了?”五少几人在云鹤城横行惯了,哪里把些许小事放在眼里,谁不给子琪小姐面子,就是谁的不对。 “你不要乱来,从这名公子的气质上看,绝对不是一般的普通修士,为了些许小事对罪人,不是智者所为。”赵子琪传音劝五少。 这边传音不断,伙计却已经端来酒菜碗筷。 “这位原来是赵家赵子琪小姐,如果小姐原谅本公子先前的无礼,请小姐与几位少爷一起小酌几杯,不知几位意下如何?”云登咬文嚼字地说了这一通,窘得额头冒汗。 “公子见笑,是我唐突了。既然公子诚心相邀,哪里有推却之理?”说完,正要寻找座处,七少连忙站起,跑到五少那边坐下。 赵子琪冲七少微微一笑,坐在七少原来的凳子上。 “三位少爷风流倜傥、嫉恶如仇。在下佩服,先敬三位一杯。”云登举杯,目光在三位公子脸上扫过,最后停在五少脸上。 “不知公子贵姓大名,还请公子不吝赐教。”五少举杯不饮,等着云登回答。 “在下童凯。不知阁下几位名讳,还请告知一二。”云登微微颔首,不卑不亢地说道。云登早在走进酒店之前,已经将容貌变回童凯的样子。 “鄙人王世杰,这是六弟王海东,七弟王善祥。” “原来是云鹤城王家三位少爷,在下先干为敬。”说完,仰头将杯中酒喝干。 看着三人也干了杯中酒,拿起酒壶帮他们酒杯倒满,再给自己的酒杯倒满,转身过来面对赵子琪说: “赵小姐大人大量,在下十分敬佩,先前无心冒犯,在下先干了这一杯,聊表歉意。” 干完,再次将酒杯倒满,举杯说:“敬赵小姐。” “童公子客气。”赵子琪微微一笑,端起酒杯。 “在下先干为敬。”几杯酒下肚,微微酒意袭头,云登容光焕发。 “干。”赵子琪也干了杯中酒。 “我看童公子气度非凡,想来也是某大家族的弟子吧。”五少无礼地瞪着云登,一副要看透云登骨头的样子。 “在下就是一散修,哪里来的什么大家族,五少想多了。”对五少的无礼,云登直接无视。 “云鹤城没有你这一号人物,不会是从外地来的吧?”五少继续试探。 “有问题吗?”云登反问。 “当然没有问题,云鹤城笑纳四方客,岂又在乎一两名无名散修。”五少脸色转冷。 “有完没完?不管童公子来自哪里,现在都是我们的朋友。”赵子琪狠狠瞪五少一眼,说道。 “朋友吗?哼哼,我看不见得。”五少斜睨着云登冷哼。 第八十四章 男人的世界 “堂堂王家五少,自然不会将我这样散修放在眼里,不过在下有些不懂,五少针对在下,到底所为何故?” 眼睛忽然瞟到低眉顺眼的赵子琪,心中若有所思,原来是这样,哈哈,对不起了,五少。 “笑话,什么时候针对你了?只是不想和来历不明的人过多交往,这,也是针对你?”五少死鸭子嘴硬地说,这么明显的敌意,谁看不出来? “没有针对就好,确实,我们刚刚认识,说不得是朋友。赵小姐,你说是吧?”云登满含笑意的对赵子琪说。 “你们两个前世无怨后世无仇,干嘛像吃了生饭似的呛来呛去?真是搞不懂。”赵子琪看看云登,又看看王五少,喃喃地说。 “男人的世界女人不懂。”云登故作深沉地说。 “哼!有什么不懂的?你倒是说说看。”赵子琪不屑地说。 “能说出来的还是男人的世界吗?不过呢!赵小姐既然想听,在下说说也无妨。” 云登端起酒杯,抿一小口酒,都以为他会接着说下去,却不想他又拿起筷子,夹一片肉食送进嘴里,慢慢嚼动。 “你倒是说呀。”赵子琪忍不住催促。 “赵小姐,你想想看,哪个男人不想傲立于天地之间?哪个男人又肯屈服于淫威之下?又有哪个男人不想修得通天大道? 破碎虚空,遨游于浩淼无边的星空之中?现在的我们只是一粒微尘,细小得连肉眼几乎都看不到的微尘。 在那些修仙大能的眼里,我们是连草芥都不如的蝼蚁。心怀从蝼蚁变成傲立苍天的巨人,并为之奋斗不息,这就是男人的世界。赵小姐,你说是吗?” 云登侃侃而谈,说完,微笑着看着赵子琪,好似等待赵子琪回答,赵子琪却呆呆地看着头顶的天花板,目光中一片迷茫。 “你……你叫童凯?是吧!”数个呼吸的时间后,赵子琪迎着云登的目光问。 “是啊!我叫童凯,有问题吗?”这一下轮到云登发蒙了。 “傲立于天地之间,不屈服于淫威之下,破碎虚空,遨游于星空之中。好!男人就当如此。童凯,我记住你了,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赵子琪脸色桃红,双眼闪现夺目的光彩,看得云登头脑发晕。 “吹牛谁不会?我还想一统启元大陆呢。”这不和谐的声音,自然是王五少发出的。 “你想一统启元大陆?哈哈哈!”赵子琪凑到王五少面前,双眼紧盯王五少面孔足足三个呼吸。然后,放声大笑,直笑得泪水横流。 “赵子琪,你什么意思?人家都遨游星空了,我就不能统一一下启元大陆吗?”王五少忽地站起,对着赵子琪大吼。 “哈哈哈……”这一次不光是赵子琪笑,连王六少王七少和云登也一起大笑起来。赵子琪更是夸张地蹲在地上,笑得捂着肚子“哎呀哎呀”不停。最后,连王五少自己也跟着大笑。 “五哥,统一启元大陆,这么大的事,单枪匹马怎么行,你一定要带上我。”笑声刚停,王五少王海东满脸严肃地说。 “哈哈哈!又来,我求求你们,别来了好吗?”赵子琪刚刚坐在凳子上,听五少这么一说,立即蹲在地上大笑,边笑边说,好不容易把话说完。 “哼!我看这根本就不是什么男人的世界,而是童凯的痴心妄想,傲立于天地之间?就凭他吗?年龄比我们还大,修为才炼气期五层,有什么资格说那样的话?” 王七少鄙夷地扫云登一眼,头高高抬起,面红耳赤地说。 “我修为是比你们低,年龄也比你们大一两岁,那又怎样?我刚刚说的只是男人世界中的一个梦想而已,作为一个男人,不应该有梦想吗? 如果连梦想都没有的男人,还算是男人吗?这和年龄、修为又有什么关系呢?” 云登顿了顿,目光从众人脸上扫过,接着说: “有的男人希望自己快速增长自己的实力,有的男人想拯救天下苍生,有的男人更想造福于万民,还有的男人视天下苍生如草芥。 为了自己的私欲万般蹂躏,还有的男人视天下如私财,财予取予夺,从不顾及自己的恶行。 男人的世界是你们想得那么简单吗?她很丰富,很繁杂,每个男人都有自己的世界,有些人的世界通透明亮,有些人的世界肮脏无比。王家三位少爷,你们的世界里,又是什么呢?” “你……这……”七少指着云登,满脸通红,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没想到童公子竟有这般口才,令鄙人刮目相看,想来童公子必定不是志大才疏之辈,却不知为什么会做藏头露尾的勾当?” 五少自知说不过云登,紧紧抓住云登不露身份这点还击。 “本公子藏头露尾吗?云鹤城对一个炼气期五层的小修士如此顾忌,难道堂堂数十万修士的云鹤城,还怕毁在我这名小修士手里?如果是这样的话,在下无话可说,只有远离云鹤城一途。” 云登霍地站起,目光如电,紧盯着王五少质问。 “童公子,别听他们胡诌,像你这样的少年才俊,云鹤城请都来不及,哪有拒之门外的道理?” 还没等王五少说话,赵子琪一把拉住云登衣袖,把刚刚站起的云登拉回凳子。 “那好,你说你是散修,你从哪里来总可以说吧。”王五少还是不死心,一定要问出个究竟。 “万千世界任我遨游,来云鹤城之前,我只记得去过星瞰城。”云登傲然说道。 “星瞰城?不是雀脊山脉那一边的一座凡人城市吗?你从凡人世界来?” 王五少满脸疑问,打死他也不相信一个炼气期五层的家伙,会独自穿越雀脊山脉,来到遥远的云鹤城。 “你独自穿越了雀脊山脉?”赵子琪眼里同样充满疑惑。 “说什么呢?我是被一名筑基期前辈顺便带过来的,本来要介绍我去一个什么宗门,可是我资质太差,没被宗门看上。”云登情绪骤然低落。 “你是什么资质?你炼气期五层的修为,宗门怎么会不收?”赵子琪立即问。 “唉,这个不说也罢。”云登端起酒杯,将杯中酒一口喝下。 “哈哈哈……果然是个废材,连垃圾宗门也不收的废材。”五少放声大笑,他俩弟弟也跟着大笑,引得酒店许多客人一齐朝这边看。 “哼!废材又怎样?像你们这样养尊处优的公子少爷,在下还不看在眼里。”云登轻蔑地扫了三位一眼。 “那你有什么打算?”赵子琪也鄙夷地瞟一眼五少,转头问云登。 “本来想在云鹤城多呆几天,不过,现在看来,还是早点离开得好。”云登兴致缺缺的说。 第八十五章 身份暴露 “王家三位少爷,哎呀!还有赵小姐,你们……咦?这不是童丹师吗?原来你们都认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来人正是和云登有过交集的丹药店张掌柜,叫云登丹师,也是张掌柜故意这么叫的,他怀疑出售给他的那些丹药,根本就不是什么师傅炼制出来的。 而是,云登本人炼制,然后出售给他店铺。张掌柜经营丹药店多年,看丹药成色和炼制出来的时间,自然一目了然。 云登出售给他的丹药,大部分绝对不会超过一个月,这么短的时间,一名炼气期五层修士,是不可能走太远的路程。 所以,张掌柜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一见到云登就叫他童丹师,看看云登的反应。 “张掌柜,你认识童凯?”赵子琪美目流转,十分不解地问张掌柜。 “认识认识,怎么能不认识呢?像童丹师这么年轻的丹师,想不认识都不行啊!” 张掌柜竭力想和云登套近乎,原因只有一个,就是怕云登被王、赵两家从自己手中骗走,那样的话,再想从云登手中购买丹药只怕难比登天。 “丹师?”赵子琪和王家三位公子异口同声地大叫。 “童公子,你是一名丹师?”赵子琪激动得全身微微颤抖,不敢相信地注视着云登,竭力想从云登脸上找出答案。 王家三位少爷,目瞪口呆地站立一边,一想到刚刚被他们对罪的是一名丹师的时候,三位少爷的脸色同时变得异常苍白。 尤其是王五少,更是毫无体面地跌坐在木凳上,口中不停呢喃:“完了完了,一旦被家主知道,我只怕再也回不去王家。” “原来你们不知道童道友是一名丹师?嗨!我干什么了我?”张掌柜见云登一直不说话,故作后悔的样子。 云鹤城什么都不缺,缺的就是炼丹师,尤其是能够炼制出养神丹,这样的二级丹师更是稀缺。 养神丹虽然没有增强神识的效果,却可以短时间修复受损的神识,和快速恢复消耗的神识,就这两点,就不是普通炼丹师可比。 云鹤城确实有炼丹师,而且,还有位三级炼丹师,只是这名三级炼丹师,根本不可能为云鹤城普通修士炼制任何丹药,炼制筑基期修士的丹药就让他应接不暇,哪里还有时间炼制其他丹药呢? 二级丹师云鹤城也有两三名,被云鹤城几大势力争来抢去,搞得身价倍增,不拿出一定的代价根本请不起他们炼丹。 云鹤城每年消耗的丹药不是一个小数字,其主要来源是青丹宗。但,青丹宗每年产出的丹药,能够流进云鹤城的十分有限,使得云鹤城的丹药价格不断上涨。 如今云鹤城好不容易来了名炼丹师,赵子琪和王家少爷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一听张掌柜说童凯是一名炼丹师,几人同时懵了。 清醒过来后,几人的反应天差地别,赵子琪是由惊讶变得兴奋和高兴,王家几位少爷却是震惊后变得颓丧,继而为自己没来由对罪一名炼丹师懊恼。 “童道友可不是一般的炼丹师,而是可以炼制养神丹的二级炼丹师。”张掌柜还嫌不够,将一个重磅炸弹直接扔出来,只炸得王、赵两家少爷小姐脑海嗡鸣声大起。 “二级炼丹师?童凯,你是二级炼丹师?”赵子琪激动得连声问云登。 张掌柜的无端出现,云登就知道自己炼丹师的身份再也无法隐瞒,点点头,说道:“是,我是二级炼丹师。” “太好了,童凯,真的太好了。”赵子琪跑到云登身前,抱住云登又跳又叫,十三四岁的小女孩,心里根本没有什么男女大防的想法,抱个男孩亲一口的举动也是做得出来的,更何况只是抱抱。 云登终究大了几岁,这样被一个小女孩抱着又蹦又跳,显然不大适应,一张老脸瞬间变得通红,手忙脚乱地往外推赵子琪,只想从这个看似温柔恬静的小女孩的怀抱里挣扎出来。 张掌柜亲耳听到云登终于承认自己是二级炼丹师,整个人顿时呆了,后悔不该把这个消息泄露出来,如今也没有其他办法可想,只有竭力交好童凯,希望他不要反悔当时的承诺。 以王五少为首的王家三位少爷,此时一言不发,呆呆坐在那里,不知道想些什么? “你想要我帮你炼丹?”云登终于从小女孩怀里挣脱出来,有些郁闷地问赵子琪。 “我想要你跟我去赵家。”赵子琪冲口而出,一心只想招募这名炼丹师,为家族立一大功。 “跟你去赵家干什么?”云登不解地问。 “你不是刚来云鹤城吗?现在连住处也没有吧,正好住到我们赵家,需要什么,我们可以帮你啊!” “没必要,我想先在客栈住几天,然后,去其他地方看看。”云登毫不迟疑地拒绝。 “童道友,何必拒人千里之外呢?你就先去赵家住几天,如果住不习惯,再离开也不迟。”张掌柜也连忙帮着请客。 云登稍微思索一下,说:“我还是先住在客栈,如果你们需要炼制什么丹药,可以把灵草灵药拿到客栈来,我可以帮你们炼制一两炉,再多在下就无能为力。” “为什么?”赵子琪和张掌柜异口同声地问。 “你们将我留下,无非是想我帮你们炼丹,我虽然勉强是名二级炼丹师。 但,炼制丹药的技术并不高,成功率不到两成。一旦帮你们炼制丹药,可能会让你们损失大量灵草。 如果你们愿意,你们尽管将灵草拿来客栈,我帮你们免费炼制。不过,炼制一炉丹药,你们必须准备五炉灵草。” 云登就不相信这么低的成功率,他们还会要自己炼制丹药,如果他们还是坚持,赚些灵草也是好事,无论怎样自己都不亏。 “是这样吗?”赵子琪没想到云登会这么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会吧?童道友,你炼丹的成功率怎么可能只有两成。”张掌柜用怀疑的目光打量云登。 “童公子,五炉灵草肯定能够炼制出来一炉丹药吗?那么你的出丹率又是多少?”王五少在心中反复衡量后,出口问云登。 “成功炼制出来一炉丹药,大概是三至五枚不等。”云登想也没想就回答。 “那么就是说至少有三枚丹药?”三五少追问。 “对,至多也只有五枚。” 所有人都沉默了,只有张掌柜在心里想,这童道友炼丹的要价实在大得吓人,看来是真的不想炼丹,至于云登说的成功率只有两成,鬼才相信。 第八十六章 无偿炼丹 “童公子,你想住在哪家客栈?”赵子琪问。 “附近有没有客栈?”云登反问道。 “有家叫兴客楼的客栈,要不童公子就住那里吧!”张掌柜抢着回答。 “行。”云登点头。 “那好,童道友,在下这就带你过去。”张掌柜连忙站起,示意云登跟他走。 “在下先告辞。”云登也确实不想再在这里呆下去,略一抱拳,就跟在张掌柜身后向门外走去。 果然,走不远,云登就看到一座三层楼的客栈,刚走进门,伙计立即上来热情招呼。 张掌柜帮云登要了一间上房后,便告辞离开。 关上房门,又打上一个简单的禁制,云登盘膝坐在床头,思索接下来该怎么办,不知不觉竟然睡着了。 不知过去多久,云登忽然睁开眼睛,门外禁制被触动,神识立即释放出去,赵子琪和一名中年修士站在门外,云登打开门问:“赵小姐,你有丹药炼制?” “这是我九叔,九叔有几炉丹药想请童公子炼制,不知童公子能不能帮帮忙。”赵子琪期期艾艾地说完,脸色紧张地看着云登,生怕云登拒绝。 云登打量赵子琪口中的九叔一眼,九叔也只有炼气期八层的修为,显然资质也不怎么样,人到中年也没有筑基。 “不知要炼制什么丹药,请进来说吧。”云登挥手撤出禁制,示意两人进门。 等两人进门坐下后,云登才接过中年人递过来的储物袋,神识在储物袋中扫过,分别是五份炼制养神丹的灵草和十份炼制补灵丹的灵草。 “好了,你们明天来取丹药吧。”炼制这两种丹药,云登一点压力也没有,成功率几乎是十成。 “童公子,你……你答应了?”赵子琪惊愕地看着云登,不敢相信云登会这么痛快答应炼丹。 “要不然呢?”云登微微一笑。 “多谢童道友,那我们明天再来。”中年人诚恳地道了声谢,转身走出房间,赵子琪连忙跟上。 “九叔,你就这么把灵草交给他,你不怕他跑了?”下楼后,赵子琪不太放心地问九叔。 “不会,区区灵草值不了几块灵石,无论是哪个二级丹师都不会放在眼里。在我看来,你这位童公子,灵草哪怕再多十倍也不会跑。”中年人肯定地说。 “为什么这么说?”赵子琪追问。 “童道友一身正气,根本就不是那种叵测之人。” “鬼才信你。”赵子琪低喃一句,心中无端兴奋起来。 赵子琪走后不久,王五少带着一名老者也找到云登。 “五少?你不会也是要炼丹吗?你就这么相信我,不怕我贪墨你的灵草吗?”云登面无表情地问五少。 “童公子,我对你的为人从来没有怀疑过,区区灵草你根本不放在眼里,又何来贪墨一说?”王五少朝老者使一个眼神,从云登身旁走进房间。 “也是,只有五少看在下不顺眼,在下可从未针对过五少。”言下之意是只有你王五少小肚鸡肠,我是君子坦荡荡。 “好啦,先前是五少我对不起童公子,我这里给你赔个不是。”王五少双手抱拳,一本正经地躬身施礼。 “呀呀,我哪敢要五少赔礼。”双手伸出,连忙拦住。 “童公子果然是畅快之人,那我也不说废话,这里有几炉丹药,要请童公子炼制,有什么条件尽管提。” “我说过一两炉丹药我免费炼制,有什么条件好提的?” “对我也是一样?”五少追问。 “你不认我当朋友,难道就是仇人啊,当然一样。”云登不屑地说。 “管家,你把灵草交个童公子吧。”五少知道,两人再说下去,可能又没有什么好话,立即打住。 云登接过储物袋,储物袋里是十五份养神丹的灵草。心想:多一份就多一份吧,不和这家伙计较了。 “储物袋里是十五份灵草,炼制出来丹药后,报酬不会少你的。”等云登看过灵草后,五少开口说道。 “好吧,报酬就算了,明天来取丹药吧。”云登淡淡地说。 “那好,我明天再来。”五少哪里听不出云登赶人的意思,微微一笑,连同管家一起走出房门。 送五少和管家离开,云登将门边的木牌翻转,木牌上写:闭关中。 打开禁制,云登闪身进入窃域空间。三十炉丹药需要炼制,补灵丹和养神丹这两种丹药已经炼制过许多,但,一次炼制这么多炉,对云登来说也是一次不小的挑战。 得到妙手丹书不久,云登很希望有更多灵草灵药炼丹,如今终于得到这么多灵草,哪里还能压制得住炼丹的冲动。 要完全改变之前的炼丹习惯,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妙手丹书里的炼丹方法,比云登原来的炼丹方法高明得太多,只要把妙手丹书里的炼丹手法,指决和丹决全部练熟,云登有信心再次提升自己的炼丹水准。 其实,无论什么丹书和哪种炼丹方法,最基本的原理不会改变,最主要的是要做到融会贯通,摒其糟粕取其精华。 再加上妙手丹书本就是最顶级的丹道传承,云登又经过上次炼制数十炉丹药的经历,和这段时间的反复推演,妙手丹书上的炼丹方法,也已经掌握得七七八八。 如今再次炼制丹药,把已经掌握的技术全部释放出来,熟练几炉后,终于在炼制第四炉丹药的时候,炼制出了十枚中品补灵丹和两枚下品补灵丹。 后来,炼丹越来越顺利,等最后一炉补灵丹炼制完成的时候,出炉的补灵丹竟然是十二枚中品补灵丹。此时,云登脸上终于闪现兴奋的神采。 养神丹的炼制也很顺利,第三炉就炼制出了五枚中品丹,第十炉出了七枚中品丹,养神丹全部炼制完成时,出炉的中品养神丹是十枚。 取一枚中品养神丹服下,再服下一枚中品补灵丹,盘膝调息,神识和灵力消耗了大半,必须迅速补充回来。 此时,天色已经大亮,要不了多久赵子琪和王五少就会应约前来取丹。 此时,云登已经完全改变了拒绝炼丹的想法,通过炼制三十炉丹药,对妙手丹书又有了新的领悟,如果有更多的灵草用来炼丹,云登相信自己的炼丹师不久就会有不小的突破。 可是,每五炉灵草给他们五枚丹药,这是已经说好了的,不能改变,于是想在数量不增加的前提下,提升丹药品质,这样就会可以大大刺激他们拿灵草前来炼丹的欲望。 没办法,云登需要更多灵草来熟练自己的炼丹术。 约莫一个来时辰,云登终于将自己恢复到巅峰状态,打开禁制拉开门,果然见赵子琪和王五少呆在门前,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进来吧。”无须云登邀请,两人已经同时走进房间。 “童公子,丹药炼制出来了吗?”刚进房门,赵子琪急不可待地问道,王五少也用热切的目光,在云登脸上来回探寻。 第八十七章 筑基期修士现身 “唉……”云登长叹一声。 “失败了?”赵子琪问,脸上平静无波,好像成功失败和她没多大关系的样子。 “真的失败了?”王五少脸上写满了失望,却又不敢指责云登,那尴尬的神情,让云登很努力才压制住没有笑出来。 “没有,不过一不小心被炼成了中品丹药。”云登情绪低劣地说。 “没关系,只要炼制出来丹药就行。”赵子琪一听没有失败,顿时高兴起来。 “童公子,你……你刚刚说的是中品……中品丹药?是不是?”王五少一双已经猛然睁大,急促地追问云登。 “五少,你那么急干嘛?什么中品……哎呀,童公子,你说的是中品丹,真的是中品丹药吗?”赵子琪终于反应过来,狠狠拽住云登的手臂,不管不顾地连声追问。 “你们自己看吧!”拿出三个玉瓶,递给赵子琪两个,五少一个。 两人急不可待地打开玉瓶,将玉瓶里的丹药全部倒在手掌。 “中品丹药,全都是中品丹药。”赵子琪毫无形象地大呼,十足一个长不大的小屁孩。 “没想到,真是没想到,童公子的炼丹术会这么高,我们都小看童公子了。” 王五少小心翼翼地捧着十五枚中品养神丹,双手微微颤抖,口中念念有词,如果是平常人一定听不到他在说什么。 两人的这般反应,自然在云登的意料之中,等两人稍微平静后,云登说道:“五份灵草,五枚中品丹,如果你们还想炼制丹药,尽可把灵草拿来。” “什么?童公子,你还愿意帮我们炼丹?”两人异口同声地问。 “想炼丹就快去拿灵草,别婆婆妈妈的。好了,你们去吧,有了灵草再来找我。” 云登毫不客气地赶人,赵子琪和王五少却也不计较,急急忙忙出了房门,快速朝家族赶,都想在第一时间向他们家族禀告,尽快找到更多的灵草来炼丹。 可是,云登等了整整一天,什么事也没发生,想象中两家争着抢着,要自己帮着炼丹的情形并没有出现。 “看来是自己想多了,五份灵草只给五枚丹药的价格,是不是太贵?” 如今,云登炼丹的成功率是十成,出丹率是满丹,五份灵草只给不足半炉丹药,自己净赚四份半灵草,可以说是天价炼丹,人家不拿灵草来给自己炼制,也可以理解。 一天时间中,云登修炼两个来时辰后,将购买的灵草灵药种子全部播种下去,剩下的时间和灵兽吉吉玩耍。 吉吉又长大了一点,本来满身白中夹灰的绒毛,翅膀上长出一两根粗羽,翅膀扇动间,可以飞出去十数丈,只是云登依然没有认出吉吉是只什么鸟。 接着修炼一段时间后,闪身出了窃域空间,天已经亮了,如果还没有人拿来灵草,云登就打算离开云鹤城,回青丹宗去。 神识朝门外扫一下,心中一惊,门外竟然站立了六名修士,除两名老者外,全都有些坐立不安的样子,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连忙打开房门。 “五少,赵小姐。这是?”这些修士中,云登认识的只有这两名。 “童公子,这是我请你帮忙炼制丹药的灵草,你快收下。”赵子琪理都不理云登的问话,直接将一个储物袋送到云登怀里。 “这是我的。”没等云登接赵子琪的储物袋,王五少也将一个储物袋递过来。 “各位快请进。”云登并没有接两人递过来的储物袋,而是将他们请进房门。 “你们别急,等我看看这两个储物袋。”等大家都进来坐下后,云登对旁边的几名修士说一声,接过两只储物袋,神识扫描过后,心中大喜,脸上不动声色。 赵子琪和五少一脸紧张地看着云登,生怕云登会说出灵草太多等字眼。 “灵草有点多,要全部炼制出来,可能需要好多天,你们不急着要丹药吧?”云登目光从两人脸上扫过。 “不急不急,只要童公子帮忙炼制成丹药就好。”王五少连忙回答,态度十分恭顺,完全没有了先前飞扬跋扈的模样。 “我也不急,只要童公子同样炼制出中品丹药,我就心满意足了。”赵子琪冲云登莞尔一笑。 云登点点头,又问后面几名修士需要炼制什么丹药。这几名修士都是赵王两家的修士,其中那两名老者竟然是筑基期的前辈。 云登走上前,朝两位前辈各施一礼,说:“两位前辈,如果要炼制筑基期修为服食的丹药,请恕在下无能,在下只是一名二级丹师。” “哈哈,童丹师说笑了,我们没有强人所难的意思,今天来找童丹师炼丹,也只是为各自家族的晚辈的不时之需,还请童丹师不要推辞。”赵家筑基期前辈脸带笑意地说道。 “正是,还请童丹师帮忙炼制。”王家筑基期前辈跟着说道。 “原来如此,还请前辈容在下些时间,在下一定不会让两位前辈失望。”对待筑基期前辈,云登自然要做出相应的态度。 “你们几位道友也是要炼丹吗?”云登又问后面的两名修士。 “他们是跟我们来的,并没有灵草让童丹师炼制。”赵前辈立即回答道。 “那好,我先看看两位前辈需要炼制什么丹药。”神识在两个储物袋中探查后,脸上闪现一丝为难的神色,两个储物袋中的灵草灵药实在太多,至少可以炼制上百炉丹药。 “赵前辈,你是不是要炼制灵兽丹?还有无妄丹?” 无妄丹是一种破除幻象、抵抗心魔的丹药,虽然只是二级丹药,却连筑基期修士服食后,也有一定的效果,炼制起来比养神丹还要难上一二分,云登还从未炼制过。 “不错。”赵前辈点头。 “炼制灵兽丹没问题,无妄丹在下从未炼制过,前辈虽有五份灵草,也没有多少把握炼制得出来,要不,前辈还是将这些灵草拿回去吧。” 云登虽有心尝试,也有一定的把握炼制成功。但,要想炼制出中品无妄丹,真的一点把握也没有。 “普通无妄丹也炼制不出来吗?”赵前辈好像看透了云登的心思,云登话音刚落就这么问道。 “普通无妄丹倒可以一试,但也只有六七成把握。”云登实话实说。 “哈哈,你尽可去试,哪怕炼制失败,老夫也不怪你,你只要尽心就好。”赵前辈的言辞有点忠厚长者的味道。 “既然如此,在下一定尽力。”赵前辈如此说,云登想推辞也不可能,只得硬着头皮接下。 王家筑基期前辈的灵草,没什么出格的,都是炼制寻常丹药的灵草灵药。但,出于尊敬,云登还是问:“王前辈,你有没有什么要求?” 第八十八章 炼制无妄丹 “没什么,都是些寻常灵草灵药,只要炼制出中品丹药就行。”王前辈淡淡地说。 “炼制这么多丹药,至少需要一个多月的时间,期间请大家不要来打扰。”云登目光扫过在场六名修士。 “那好一个月后我们来取丹药,期间没人会来打扰你炼丹。”赵前辈眼中寒芒一闪即逝,在场数名修士心头同时一凛。 “那我们就此告辞。”赵王两人对视一眼后,同时朝门外走去,赵子琪王五少等修士连忙跟上,云登自然不会挽留。 等众人走后,云登拿出五行防御阵阵盘,布置在房间,将整个房间笼罩。云登相信有了这个阵法,哪怕筑基期修士也不可能短时间内闯进房间。 进入窃域空间,立即开始炼丹。 二十余天转眼过去,除炼制无妄丹的灵草外,其他灵草全部被炼制出丹药。 赵家筑基期修士并没有给云登炼制无妄丹的丹方,云登从识海中的妙手丹书传承中,找到无妄丹的丹方,开始参悟。 全新的丹方,完全按照妙手丹书上的炼制方法炼制,第一炉炼制出八枚普通无妄丹,第二炉出了一枚中品无妄丹。 云登停止继续炼丹,盘坐下来仔细思索两次炼丹的经过,总结出后面应该注意的细节。 一天后,云登再次开始炼制无妄丹,一口气将剩余的三份材料全部炼制完,又炼制出五枚中品无妄丹和二十余枚普通无妄丹。 经过这次炼制无妄丹,云登觉得自己的炼丹术有了很大的提高,甚至有了炼制三级丹药的冲动。 “难道要突破到三级丹师了吗?应该不可能,我现在连上品丹药都还没有炼制出来过,哪里有可能突破。”强行压下心中冲动,收起丹药,开始调息。 此时,云登门前聚集了十数名炼气期修士,这些修士将赵子琪和王五少团团围在中间,七嘴八舌地问两人。 “五少,将五份灵草交给这位童丹师炼制,就可以得到五枚中品丹药?你说的是真的吗?” 中品丹药相较于下品丹药,中品丹药中蕴含的灵力精纯数倍不止,哪怕用十枚下品丹药换一枚中品丹药也没人会换,这是谁都知道的道理。 如今只要五份灵草就可以得到五枚中品丹药,这样的好事,想想都觉得疯狂,他们怎么可能轻易相信? “怎么可能?哪里会有这么好心的丹师。”没等五少回答,另一名修士立即表示怀疑。 “赵小姐,你说五少说的是真的吗?你快说啊。”一名比赵子琪大好几岁的女修士,轻轻推搡着赵子琪,期望赵子琪能给出令自己满意的答案。 “哎呀,姐姐,你就别推了,我都说多少遍了,是的,是真的。”赵子琪很无奈,无论她怎么说,这些人就是不相信,却又希望是真的。 客栈房门忽然打开,云登满脸诧异地看着门外众多修士。 “童公子。”王五少轻轻叫, “童丹师出来了,别说话。” “这就是童丹师?这么年轻?” “这么年轻这么帅,他真的是炼丹师吗?”一名年少的女修士低声嘀咕。 这些修士说话的声音都很低,但,一字不漏地全被云登听到,云登微微一笑,走到一名筑基期前辈面前说:“赵前辈,无妄丹炼制出来了,只是中品无妄丹只有一枚,有负前辈所托。” “什么?有一枚中品无妄丹,好!好啊。”赵前辈眉开眼笑地接过云登递过来的储物袋,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个丹瓶打开看一眼后,连声称好。 走到王前辈面前,恭敬地递过去一个储物袋:“王前辈,这是你的丹药,你数数。” “嗯!”王前辈接过储物袋,转身朝楼下走去。 “童公子,快把给我炼制的丹药给我。”赵子琪蹦到云登面前,亲热地挽住云登一条胳膊。 “给你。”云登手在腰间一抹,将一个丹瓶塞进赵子琪手中。 赵子琪接过丹瓶,打开瓶塞,将数枚丹药倒在摊开的手掌,伸到围着她的几名女修面前,说:“看,你们看看,这是不是中品丹药,这回你们相信了吧!” “呀!中品丹药,全部是中品丹药。”一名女修眇了赵子琪手中的丹药,立即尖声惊叫。 随着这声尖叫,又有数名修士朝赵子琪围过来,等看清楚赵子琪手中的丹药后,齐齐惊呼:“真的是中品丹药,他们说的竟然全都是真的。” “童丹师,请帮我炼丹。” “童丹师,我有灵草,请您先帮我炼制。” “我也要请丹师炼丹。” 门口顿时吵闹一片,王五少挤到云登面前,云登连忙将五少的丹药递过去,理也不理那些吵着要炼丹的修士,转身朝房间走去。 到了门口,回头看一眼赵子琪,见赵子琪也正盯着自己,开口说:“子琪小姐,能不能帮个忙?” “童公子找我有话说,你们安静点。”赵子琪连忙对身边的众修士说,不一会,终于安静下来,赵子琪走到云登面前,问:“童凯,你说有什么需要我帮忙。” “子琪小姐,你看,这些修士我一个也不认识,能不能请你将他们需要炼制丹药的灵草收收,登记一下,然后,交给我炼制?”云登用征询的目光看着赵子琪。 “好啊!区区小事,本小姐愿意为童凯公子效劳。”嘻嘻一笑,又问:“公子还有什么要吩咐?” “你先收灵草,看这些修士有多少灵草再说。”云登略微迟疑,这么说道。 “好,我这就去把他们的灵草收来。”赵子琪转身走进人群,云登回到房间,盘膝坐下,回顾炼丹心得。 没多大一会,云登听到轻轻叩门的声音。 “进来吧!”知道是赵子琪叩门,两人已经算是朋友,没多少顾忌,让她自己进来就是。 “童凯,灵草不是很多,你看看。”赵子琪走进门,递给云登一个储物袋。 云登接过储物袋,神识略微一扫,储物袋中的灵草,至少可以炼制数十炉丹药,说: “不少了,这些灵草我需要炼制半个月,半个月后,你来取丹药吧。这段时间,如果有人需要炼丹,还请你将灵草收下。” “没问题,只要你不拒绝炼丹,需要炼制丹药的修士数都数不清。”赵子琪小手一挥,颇有些女汉子的气概。 “子琪小姐,可不要乱来,你看,你刚刚收来的灵草,我就需要炼制半月,多一倍就需要炼制一个月。” 云登有点担忧,怕赵子琪灵草收得太多,自己炼制不过来而对罪人。 “那一次就只收一个月的灵草,也就是两倍这么多,童凯,你看怎样?”赵子琪指着云登手中的储物袋说。 第八十九章 哭泣的赵子琪 “嗯,行,就这么办。”说完,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中品补灵丹,放到赵子琪手中,说:“这枚补灵丹送给你。” “中品补灵丹?童凯,你也太阔气了吧,这枚丹药至少值百来块灵石,你就这么送给我?”赵子琪看着云登手中的丹药,迟迟不肯接过来。 “少废话,喝酒的时候,你就说过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哪来的那么多废话?”云登一把抓住赵子琪的手,将丹药拍在她手中。 “好啦,就算我帮你收灵草的报酬吧!”这句话赵子琪是在心里说的,真这么说出来的话,两人刚刚建立起来的一点点感情,只怕立马烟消云散。 赵子琪离开客栈,一边盘算着怎么帮云登收取灵草,一边朝自己家中走去。 赵府离兴客楼客栈不近,赵子琪又并不急于回家,一路上这里看看,那里瞧瞧,足足走了一个来时辰,才走到赵府门前。 “子琪小姐回来啦!”异口同声地呼喊声音响起。 赵子琪抬头,见黑压压一大群修士围在赵府大门前,见自己出现,便快步朝这边奔来,赵子琪大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时愣在原地。 “子琪妹妹,你回来了,我这里有几炉灵草,请你帮我交给童丹师,” 赵子琪见是自己的堂哥,点点头,正要说话,身旁的修士个个手捧灵草,举到赵子琪面前大声喊:“子琪小姐,请把我的灵草也收下。” “还有我的灵草也请收下。” “我也有。” “我也要请丹师炼丹。” …… 一时间,大群修士蜂拥而至,将赵子琪包围得水泄不通,个个举着手中的灵草灵药,大喊着要赵子琪收下灵草,请童丹师帮忙炼丹之类的话。 赵子琪手足无措地躲避着这些修士,可是,无论她往哪边走,都有无数修士围上来堵在他前面。 与这些修士纠缠了两三盏茶的时间后,赵子琪终于绝望,竟然蹲在地上,呜呜地大哭起来,她这一哭,直接让所有修士都蒙了,场面很快变得死一般寂静,只有赵子琪断断续续的抽泣声,在人群里传出。 “你们……你们欺侮人,呜呜呜……”赵子琪一边哭一边跺脚,时不时还蹦出一句欺侮人之类的话。 “谁欺侮我家小妹,你们不要命了,竟敢来赵府门前闹事。” “谁欺侮我家小姐。” “小姐,小姐你在哪里,快出来啊!” 一群十多二十岁左右的青年,领着一大帮家丁,大喊大叫着跑过来,瞬间将所有修士包围。 “不想闹事的全部蹲下,全部蹲下。”接二连三地声音响起,围在赵子琪身边的修士,不甘心地蹲了下去。 “我们没有欺侮子琪小姐,只是想请小姐帮帮忙。你们……你们搞错了,我们都是来请小姐帮忙的。”一名年龄在四十岁上下的修士,蹲下后对围上来的赵家青年说。 “到底是怎么回事?”青年名叫赵广清,是赵子琪的堂哥,排行第三,赵子琪叫他三哥。 “三哥,呜呜呜。”赵子琪见三哥来了,十分委屈地扑进赵广清怀里,小声哭泣。 “小妹别哭,他们是怎么欺侮你的,告诉三哥,三哥帮你出气。”赵广清轻轻拍着赵子琪的肩膀,小声安慰。 可是,赵子琪只是一个劲地抽泣,浑然不理会赵广清的问话。 “刘克亚,你来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赵广清指着那名四十岁上下的修士。 “是这么回事……”刘克亚将兴客楼发生的一切。后来,又因为炼丹一事被流传开来,才导致这么多修士来找赵小姐的原因,说了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是这样吗?小妹。”听刘克亚说完,赵广清问赵子琪,见赵子琪点头,赵广清不禁在心里长叹一声。 “小妹,这么点事,值得哭吗?你等着,看三哥是怎么处理这件事情的。” “三哥,你能帮我?” “我不仅能帮你,还能让你发笔小财。”赵广清微笑着看着赵子琪。 “还能发财?三哥你……你不许骗我。”脸上的泪水还没干,笑容却已经展露出来。 “所有修士听着,我家小妹受童丹师所托,在此收取灵草,帮你们炼制丹药,每五份灵草加一块下品灵石,就可以到小妹这里登记。 等童丹师将丹药炼制出来,按每五份灵草付给你们一枚中品丹药。想要请童丹师炼制丹药的,去那边排队,每次只收灵草一百五十份。” 赵广清话音刚落,所有修士一窝蜂跑到赵广清指定的位置,争先抢后地排队,一支长长的队伍瞬间出现在赵府一侧。 赵广清又吩咐家丁搬来桌子椅櫈,搬放在队伍前面。 “有请小妹。”赵广清做了一个搞笑的邀请姿势,引得赵子琪咯咯笑个不停。 五份灵草再加一块下品灵石,所有修士都不放在心里,而且还觉得理所应当。 灵草收取得很顺利,只有短短一个时辰不到,一百五十份灵草就已经收满。 可是,手拿灵草等着炼丹的修士还有数十余名,而且随着时间加长,来赵府门前的修士急剧增加。在赵广清等赵家修士的再三解释下,这些修士才悻悻地离开。 离开的修士,大都表示一个月后一定要早点来,还有的修士直接在离赵府不远的地方,搭建一个草棚住在里面,只等赵子琪提出收灵草,就用最快的速度跑去排队。 专注在一件事中的人是不会发现时间流逝的,所有灵草都被云登变成丹药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一月有余,云登却始终没有炼制出一枚上品丹药。 将炼制出来的丹药交给赵子琪,又从赵子琪手中接过灵草,云登再次进入窃域空间疯狂炼丹。 “这名叫童丹师的到底是什么来头?” 云鹤城一座颇为气派的府邸里,云鹤城仅有的三名二级炼丹师聚在一起。 三人的修为都是筑基期,说话的这名筑基期修士叫吴尚德,坐在上方的那名叫张兆来,是这府邸的主人,另一名叫谌礼竹。 “听说是名散修,来自雀脊山脉那一边的凡人世界。”张兆来漫不心经地回答。 “真是可恨,这数月来,找我炼丹的修士少了将近一半。张道友,你把我们找来,可是想到了什么办法?”谌礼竹心中郁闷,用征询的目光看向张兆来。 “我哪里有什么办法,不是找你们来商量吗?”张兆来看了两人一眼说。 “这童丹师现在气势正盛,他的名字早已经在云鹤城传开,找他炼丹的低阶修士越来越多,这么下去的话,不要多久,云鹤城可就没有我们三人的字号了。”吴尚德言语之间,不乏挑拨的意思。 第九十章 修为突破 “你们说这名童丹师,听说年龄只有十五六岁,修为也只是炼气期五层,一手炼丹术怎么就这么高?五份灵草就能炼制出五枚中品丹,三级丹师只怕也很难做到吧。”谌礼竹满脸疑惑地说。 “谌道友,我找你们来,是商量怎么对付那名童丹师,不是叫你们来为他唱赞歌。”张兆来脸上露出不满的神情。 “唉,能有什么办法?云鹤城又不允许打斗,那童丹师只要不出云鹤城,我们一点办法也没有。现在哪怕我们帮人免费炼丹,只怕也没有修士会来找我们。”吴尚德神情颓丧地说道。 “我不这么认为,我问你们,你俩炼丹的成功率是多少?”张兆来紧盯着两人问。 “三成多点,运气好的话接近五成。”吴尚德回答。 “我也差不多。”谌礼竹点点头。 “你们的出丹率不会低于五成吧?就算五成,每炉也可以出六枚丹药。如果我们提出三份灵草换取五枚丹药的话,你们说有没有修士找我们炼丹?”张兆来说完,一双眼睛似有所思地看着两人。 “这个办法或许可以吸引一部分修士,但,作用应该不大。”谌礼竹稍微思索后说道。 “是啊,如果五枚丹药中,有一枚中品丹,或许还有一定的竞争力,仅仅五枚下品丹药,难。”吴尚德想都没想就说道。 “那你们说怎么办?总不能让那小子把我三人挤兑死吧!”张兆来神情变得更加颓丧。 “我看还是等等吧,这小子应该不会在云鹤城呆多久。”吴尚德接着又说。 “那这样,我们三人都派些弟子到兴客楼附近盯着那小子,我就不相信那小子不离开兴客楼,一旦童小子走出兴客楼。 立即将他引至无人的小巷,最好是引其出城,到时候我三人施展霹雳手段,直接将其灭杀。”张兆来眼中寒芒狂闪。 “好,就这么办。”吴尚德谌礼竹异口同声地回答。 这天,云登轻轻朝丹炉拍出一掌,炉盖打开的一瞬,将丹炉中的丹药抓在手中,顺手装进一个丹瓶。 然后,快速将丹炉推开,掏出一枚中品补灵丹吞下,随手几指点出,炼丹房光芒闪现,聚灵阵被云登打开。 就在刚刚,炼制丹药临近结束的时候,丹田内的灵力突然有轻微异动传出,被云登敏感地捕捉到。 数月连续不断的炼丹,丹田内的灵力被消耗完又被快速补充,循环往复无数次,终于使他沉寂不短时间的修为有了突破的趋势。 中品补灵丹里异常浓厚的灵气,在天阶功法的引领下,随经脉快速运转,只数盏茶的时间就被炼化一空。 云登毫不迟疑地再次吞服一枚中品补灵丹,同时加大对窃域空间的灵气吞噬,内外两股不同的灵气在丹田汇合。 同时向身体经脉做大周天运转,每运转一个周天,丹田内的灵力就增加一分,丹田中的灵气越聚越多,而流往经脉的灵气依然如故。 这种存多去少的情况延续得越久,丹田中存留的灵气就越多。 渐渐地,云登的丹田有了臌胀的感觉,臌胀的感觉愈来愈强烈,灵气也开始在丹田中胡乱冲撞,仿佛寻找发泄出去的道路。 突然,云登丹田猛然一松,就像瓶塞被打开,丹田中的灵气一泄而出,朝体内经脉狂奔。 “突破了吗?”云登脸上无惊无喜,好像这突破,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随着灵气在经脉中狂奔,本来狭窄的经脉,被这股狂奔洪流冲刷向四周扩展,淤积在经脉中的杂质,也被这股力量排挤通过毛孔透出体外。 刺鼻的腥臭传来,云登闷哼一声强行忍住,继续运转天阶功法,稳固刚刚提升的修为。 忽然,云登身形闪动,停下时,身形出现在木屋前方的溪水。 擦拭干净身体上的污垢后,云登平躺在溪水里,内视丹田,丹田得到进一步扩展,灵力也比之前更加凝实和浓厚,浓厚程度至少有之前的数倍。 神识释放出去,与之前一样,整个窃域空间全部笼罩在神识之中,不同的是,空间里的一切比之前变得更加清晰,清晰了数倍不止。 “炼气期八层,神识果然又提升不少,五六里外的东西,只怕也能探查得七七八八。”云登轻轻念叨。 走上岸,吉吉已经扑棱着翅膀来到云登身边。 “咕咕”两声,吉吉跳上云登肩膀,用毛茸茸的鸟头磨蹭着云登的脸颊。 “咕咕?你怎么是这样的叫声?”云登大奇,咕咕好像是鹰鸣叫的声音,难道这家伙是只鹰? 从肩膀上将吉吉抓在手中,吉吉瞪着眼,被云登抓也不挣扎,只是好奇地打量近在咫尺的云登。 “你这家伙是鹰吗?怎么这么温柔?”好几个月时间过去,吉吉身上的毛竟然还没长齐,灵兽丹倒是吃了不少,也不知道吃到什么地方去了。 拿起被吉吉始终抓在爪子上的丹瓶,丹瓶里还有不少丹药,估摸吉吉吃过十天半月应该没问题。 丢下吉吉,让他自己找地方玩,有了灵兽丹,云登一点也不担心,吉吉会祸害空间里的灵草灵药,那些东西吉吉根本看不上眼。 修为已经提升到炼气期八层,丹田内的灵力也是满满的,此时炼丹,可能会有意想不到的好处,一举炼制出上品丹药也说不定。 心情激荡之下,来到炼丹房继续炼丹,不炼制出上品丹药,看来是不可能晋升到三级丹师。 果然,当云登收取丹药,摊开手掌一看,十二枚丹药中,赫然发现了一枚上品丹药,云登顿时激动得泪流满面,两根指头轻轻捏着那枚上品丹药举在面前,久久不肯放进丹瓶。 将炼丹的经过回忆了一次又一次,企图找出炼制出上品丹药的原因。可是,无论他怎么回忆,都没有发现与之前炼丹有什么二样,难道仅仅是运气使然? 找不出原因的云登,不得不如此想。 “不管了,再炼制几炉就知道了。”云登在心里说。 可是,接连数天,再也没有炼制出一枚上品丹药,眼看灵草全部被消耗完,云登只得离开窃域空间,找赵子琪要灵草。 “童凯,你怎么才出来?”刚刚打开门,就听到赵子琪质问。 “什么意思?”云登茫然。 “什么意思,你知道你这次闭关了多久吗?”赵子琪没好气地问。 “多久?应该是一月多点吧。”既然赵子琪这么问,云登也想到自己这次应该超过了约定的一个月。 “童凯,你是不是炼丹炼傻了?都快三个月了,你才出来。”赵子琪用怪嗔的口吻对云登说。 第九十一章 上品丹成 “三个月?”云登不敢相信地瞪着赵子琪,心里却在想,难道我这次突破修为用了这么长时间? “不然呢?童凯,你耽误我这么长时间,让什么事也干不成,你说,怎么办?” 赵子琪接过云登递过来的储物袋,却没有要把灵草递过去的意思,一双凤眼心怀叵测地看着云登。 “你说怎么办?”云登自知理亏,不敢胡乱说话,且听赵子琪这么说。 “如果给我七八枚养神丹,我就暂且放过你。”赵子琪扬了扬手中装灵草的储物袋说。 “唉……那算了,这段时间炼丹,实在有些累,正好趁此机会休息休息。”云登故作轻松地说,说完,转身盘坐在床上,双眼微闭,开始调息。 “童凯,你个混蛋。”赵子琪走到云登跟前,指着云登鼻子骂。 “去做个汤,好久没喝汤了。” “什么做个汤?” “蛋汤,”见赵子琪还是一副懵懂的样子,云登继续说:“混蛋汤应该很好喝。” “噗呲!哈哈哈。”赵子琪顿时大笑,笑了好一会,才收住笑容,怪嗔地说道:“你就这么小气啊,真拿你没办法。” 赵子琪将储物袋放在桌子上,转身就要出门。 “子琪,七八枚养神丹真没有,一两枚还可以商量。”云登淡淡的声音传来,赵子琪顿时转身,双眼冒光地看着云登。 长达数月的交往,两人已经完全信任,感情也得到加深,相互之间的称呼在不知不觉中变得亲切。 “是中品养神丹吗?”现在能够吸引赵子琪的只有中品丹药。 “不是中品养神丹你就不要,是吗?”云登看着赵子琪,按在储物袋上的手作势往回收。 “谁说不要了,快拿来。”知道犟不过云登,下品丹就下品丹吧,总比没有得好。 “哈哈哈!”看赵子琪憋屈的样子,云登大笑,抬手把两枚丹药塞进赵子琪手里。 赵子琪接过丹药略一打量,这哪里是什么下品丹,分明是两枚中品养神丹,知道又被云登耍了,粉拳一捏,对准云登肩膀一顿乱打。 “子琪,子琪妹妹,你真打啊,哎呀哎呀。”云登在房间乱跑,但房间就这么大,再跑又能跑到哪里去? “凯子,死凯子,我打死你这个死凯子。”赵子琪一边追一边打,口中还死凯子骂个不停。 最后,云登不得不捉住赵子琪的双手举在空中,瞪着赵子琪说:“你个小妮子,想谋杀本公子?” “死凯子,你竟敢叫我小妮子,我堂堂赵家小姐,你竟然叫我小妮子。” 使劲挣扎,却怎么也挣扎不出云登的魔爪,心中一急,眼眶中竟有泪水溢出。 “这是……这是怎么啦?”云登一见赵子琪流泪,连忙松开抓住赵子琪的双手,心慌得不知所措。 “死凯子,你混蛋。”骂完。猛地转身跑出了客栈。 “我弄痛她来吗?”云登心想,赵子琪有炼气期六层的修为,刚刚又没用多大力抓她,怎么会把她弄痛呢?摇摇头,小女孩的心思真的很难猜。 关上门,打开禁制,云登再次进入窃域空间,琢磨妙手丹书中的丹道,到如今还只炼制出一枚上品丹药。 这枚上品丹药是如何炼制出来的,也没有找到其中的原因。由此,云登通过反复思量,决定暂时不要急于炼丹,而是要将妙手丹书中的丹道好好推演一番,或许能找到其中的关键。 半个月之后,云登开始炼丹。又两个月之后,云登炼丹的速度提高了将近一半,原来每个月最多炼制一百五十炉,如今一个月炼制二百七八十炉还觉得很轻松。 炼制出来的丹药多得数不胜数,装满了大大小小的玉瓶。 后来,炼制出来的丹药实在无处可放,只好在炼丹房清理出一小块地方,将炼制出来的丹药分别堆放在那里,幸好窃域空间是属于他自己的空间,哪怕随意放置,也不会导致丹药的药效流失。 半年之后,云登修为再次突破,达到炼气期九层,炼气期九层是炼气期后期。 不久,终于找到了炼制上品丹药的关键,随后一发不可收,成就上品丹药的概率直线上升,直到将满炉丹药全部炼制出上品丹药。 此时,云登也仿佛觉得自己即将晋升三级丹师,缺少的也许只是一个契机,也许还需要对妙手丹书的进一步感悟,总之,不是一味炼丹就可以解决的问题。 打开房门,赵子琪依然等在门外。 “赵子琪,你进来吧。”见赵子琪身边有两枚家仆跟随,云登把赵子琪叫进房间,说道:“炼丹到今天为止,我有重要的事情需要离开。” “你要离开云鹤城?那我收的这些灵草怎么办?”赵子琪脑袋好像短路一般,失去了思考能力。 “把储物袋给我。” 赵子琪机械似地把储物袋递过去,云登接过,神识略一扫描,说:“不就两百余份灵草吗?这个简单。” 说完,从腰间摘下一个储物袋,从里面倒出两百余枚丹药,用赵子琪带来的玉瓶装好,递到赵子琪面前。 “你怎么会有这么多丹药?”眼前这一幕看得赵子琪目瞪口呆。 “这些丹药都是用我自己的灵草炼制出来的。”解释一句后,又对赵子琪说: “我停止炼丹的消息,请你暂时保密。这些丹药也要过一段时间后,才能交给那些修士。我在这里炼丹这么长时间。 云鹤城好多修士都认为我手中有大量丹药和灵石,一旦让那些修士知道,我要离开云鹤城,我的小命可能保不住。 子琪,云鹤城你是我最相信的人,我说的这些你能做到吗?” “凯哥哥,你去哪里?我想要和你在一起。” 一听云登要离开,赵子琪眼中早已泛起泪花,以前从来不敢叫得“凯哥哥”冲口而出,只叫得云登心中一阵酥麻。 “我们俩的修为太低,一起离开目标太大,只怕还没走出云鹤城,就会被有心修士盯上,就凭我们两人的修为,能够摆脱那些修士的追踪吗?”云登严肃地问赵子琪。 “我……那你什么时候再来云鹤城?”赵子琪哽咽着问。 “处理完事情就回,一年、也许两年,总之不会太久。”云登十分肯定地回答。 “不管多久,凯哥哥,我都等你。”赵子琪终于趴在云登肩膀低声啜泣。 一想到童凯马上就要离开,从此再也看不到这讨厌的死凯子,心脏就不停地痉挛和抽搐,泪水如泉水般从眼眶里涌出。 “子琪妹妹,你干嘛?你这么哭,把脸都哭花了,你看看,哎呀,丑死啦!”云登故意夸张大叫。 “真的吗?我现在真的好丑吗?”赵子琪猛然抬头,从腰间掏出一条手帕轻轻擦拭双眼和脸颊。 第九十二章 被盯上了 “不丑,我们的子琪小姐,什么时候都是天生丽质,就算是雨打芭蕉,也丝毫不改美人模样。”云登赶紧奉上溢美赞歌。 “哼!你个死凯子,又骗人。”赵子琪斜睨云登一眼,说: “好啦,我该离开了,要不那几个家仆又会胡猜乱想。凯子,一定要回来啊!” “嗯!”云登点点头,将赵子琪送出门去。看着赵子琪和几名仆从下了楼,云登轻轻叹息一声,关上房门。 无须收拾,云登心神略动,让二皮脸把自己变成一名二十余岁的青年相貌。 更换一套较为陈旧的道袍,拿出铜镜照了照,铜镜里的青年,身材略显矮小,脸色黝黑,一副常年奔波、苦苦挣扎的苦修模样。 云登满意地点点头,悄悄释放神识,神识慢慢从客栈向外扩展。 不一会,云登轻哼出声,客栈周围果然有修士潜藏。而且,还有五六名之多,这些修士是不是窥探和监视自己,云登不敢肯定。但,至少有监视自己的嫌疑。 收取五行防御阵阵盘,收敛气息,把修为调节在炼气期三层,悄悄出门。 下了楼,并不急着离开,而是走到客栈大堂一个靠窗的桌子边坐下,招来伙计要了两盘廉价小菜和一壶劣酒,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眼睛却时不时扫一眼窗子外面。 差不多半个时辰,云登仰头将最后一滴劣酒倒进嘴里,又把盘坐中剩余的小菜夹起来全部吃掉,叫来伙计递过去一块下品灵石,慢吞吞朝客栈外面走。 走出客栈不远,云登察觉有两名修士悄悄跟在自己身后。 “还是没有掩饰过去吗?”稍微加快脚步,朝人多的方向走去,倒要看看这俩修士到底能跟自己多久。 穿过几条繁华的街道,云登走进比街道更加热闹的坊市,在一排地摊中找到一个狭小的空隙,掏出一块十分陈旧的妖兽皮铺好,又从储物袋中拿出几株低阶灵草摆上。 “倒霉,这家伙落魄成这样,绝对不可能是那名丹师。”离云登不远的一个地摊前,蹲着两名修士,其中一名修士传音说道。 “我看也不像,要不,我们回去算了?”另一名修士传音到。 “还是等等吧!也许是他装得也说不定。” “你见过童丹师吗?听说是一名十五六岁的少年。” “没见过,不过,这名修士好像没有易过容,年龄至少有二十岁吧!” “你能肯定他没易过容?” “易容术不知有多少种,凭我这点修为怎么可能看得透?只是凭我以前的经验看,这修士好像没有易容。” “废话,不能肯定就不要说。”传完音,这也不理会身边的修士,换了一个地方继续监视云登。 云登摊位上的灵草,因为价钱开得不高,不多久就被一名修士全部买走,云登拿着几块灵石,走到一家十分潦倒的丹药店,用灵石买了一枚引气丹,喜滋滋地离开坊市。 跟踪他的两名修士,脸上终于露出鄙夷的神色,悬着的心,也完全放下来。 “倒霉,跟了这半天,原来是这样一个家伙。”这次,这名修士没有使用传音,因为,他认为完全没有那个必要。 “走,回去交差。”另一名修士说完,再也没多看一眼不远处的云登,转身离开坊市。 等两名修士的身形彻底消失,云登才长长吐出一口粗气,依然不疾不徐地走在坊市的人流中。 “哼!”忽然,云登心头猛然一紧,偏头看去,见一名修士眼中寒芒一闪而逝,看着自己的是一张冷若寒霜的青年脸孔。 “筑基期修士?”这张脸依稀有几分熟悉,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什么时候自己与这名筑基期修士有过交集。 与自己打过交道的筑基期修士就那么几名,这名前辈肯定不是其中之一,那自己为什么有种熟悉的感觉呢? 不等云登多想,那名筑基期修士已经向他靠过来。云登见这名筑基期修士无故朝自己靠近,眼中又有毫不掩饰地杀意,虽不明是什么原因,想来一定不是什么好事,连忙加快脚步朝人多处快速移动。 可是,无论云登怎么加速,依然无法甩开身后的筑基期修士,奇怪的是,那筑基期修士明明可以随时抓到云登,却迟迟不肯动手,只是跟在云登身后数丈远近不离不弃。 “原来是这样。”云登心中忽然一明,终于想通其中的关键,云鹤城不允许打斗,尤其是在这么繁华的坊市。 一旦攻击自己,就触犯了云鹤城的城规,到时候不但抓不到自己,他自己也将接受云鹤城的惩罚。 这名筑基期修士不是别人,正是青丹宗杜云峰峰主钟耀勋。 数年前,钟耀勋唯一资质杰出的孙子钟雯,在雀脊山脉边沿陨落,钟耀勋多方查找,却始终找不到丝毫踪迹。 两年之前,正在密室闭关的钟耀勋,突然感应到自己打在穷变面具上的神识印记,出现在青丹宗宗门外不远的地方,连忙结束闭关,快速朝印记出现的地方飞掠。 可是,紧赶慢赶还是慢了半拍,等他赶到时,穷变上的印记感应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在原地转悠了好几个时辰后,那印记又无端出现,出现的方向竟然是云鹤城。 朝云鹤城一路狂奔,奔行数个时辰后,那印记又莫名其妙地消失,没有方向指引,钟耀勋不敢胡追乱跑,只得在原地等待印记再次出现,追追停停好几个月终于来到云鹤城。 可是,当他来到云鹤城的时候,穷变上的印记又消失了,偶尔出现,还没等钟耀勋来得及确定方位就再次消失,钟耀勋心中的郁闷和切齿的仇恨与日俱增,发誓一定要抓住这该死的家伙挫骨扬灰。 其实,这也怪不得钟耀勋郁闷,窃域空间阻隔一切探查,无论是神识还是其他,哪怕修为冲天,也不可能探查到空间里的一分一毫。 云登来云鹤城时,每飞行几个时辰,就要进入窃域空间补充灵力,钟耀勋的神识印记自然被窃域空间阻隔,因此探查不到云登的方向。 云登不知道二皮脸上有钟耀勋的神识印记,更不知道钟雯的爷爷是杜云峰的峰主钟耀勋。 而且,钟耀勋此时就跟在自己身后,发誓要将自己挫骨扬灰,为他的孙子钟雯报仇。 钟耀勋在云鹤城坊市,追踪到自己的神识印记,见戴着自己穷变的家伙,竟然只是一名炼气期三层的垃圾,心里那个气就不打一处来,他恨自己的孙子太不争气,死在这么个上不了台面的垃圾手里。 云登想通了后面的筑基期修士不敢在这里动手抓自己,身形像泥鳅般在人群中钻来钻去,想尽快摆脱钟耀勋的追踪,哪怕只有一瞬也好,只要有一瞬的时间,他就可以找一个无人的地方再次变换面目,彻底摆脱这名追杀自己的筑基期修士。 第九十三章 二皮脸惹的祸 云登哪里会想到,自己依仗的保命手段,此时早已经变成了索命的无常。 不知在坊市转悠了多久,终于找到机会从坊市出来。 奔行不远,前面突然出现黑压压一大群修士,拥挤在一家店铺门前,像是在抢购什么东西,由于抢购的修士太多,将店铺门前的街道拥堵得水泄不通,行人完全不能通过。 云登一见,心头大喜,连忙加快脚步钻进人群,身体一矮,站起身来时,身形已经变成了一个十四五岁衣着华丽的少年公子。 云登推推搡搡朝街道另一边挤,好不容易穿过人潮,回头看时,早不见了那名筑基期修士,心头稍松,却不敢停留。 穿过几条街道后,估计那名筑基期修士已经被自己甩掉,准备去张掌柜的那家丹药店,将这段时间炼制出来的丹药卖掉一部分。 一年多接近两年,不眠不休的炼制丹药,积累的丹药已经是一个十分恐怖的数字,张掌柜哪家丹药店尽管有些底蕴,也不一定全部购买得起。 而且,那么多丹药,云登也不敢一次性卖出去,一旦如此做了,张掌柜只要稍微露出半点风声,自己就有可能掉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可是,刚刚迈动脚步,一道神识毫无顾忌地扫在云登身上,久久不肯离去。 云登心中一凉,连忙将神识朝那个方向一扫而去,神识中那道熟悉的身形正朝自己快速接近,云登顿时吓得亡魂皆冒。 “怎么可能?我已经变换了面容,改换了装束,那筑基期修士怎么还能够找到自己?”云登来不及多想,立即变换方向朝人多的地方奔去。 云登心想,这里行人太少,一旦那家伙动手,自己毫无抵抗能力。从气势上看,这家伙的修为只怕和歇云峰峰主潘继龙不相上下。 云登纳闷,一个修为这么高的筑基期修士,为什么会盯着自己不放?难道是为了抢自己身上的丹药? 想了想,又觉得不可能,自己身上的丹药只适合炼气期修士服食,筑基期修士应该不会动这样的心思,那么又是为什么呢? 熟悉,对啊,这名筑基期修士的面容,我怎么会有种熟悉的感觉呢?在哪里见过呢?云登脑海快速运转,以往所有与筑基期修士打交道的一幕幕,快速出现在他的脑海。 “难道是他?”人往往在被人逼急了的时候,想起一些关键性的事情,云登现在的情况就是如此。 云登忽然想起,魔云峰宗门丹比的时候,当自己打出几个刚刚学会不久的指决,就有一道凌厉的目光在自己身上一扫而过。 这目光让自己很不舒服,想寻找是谁盯着自己时,那目光却已经消失无踪,只知道那道目光肯定来自主席台上的筑基期前辈。 如今想来,追踪自己的只怕就是那名在魔云峰盯过自己的前辈。可是,问题又来了,是什么原因让那名前辈像毒蛇一样盯着自己不放呢? 钟雯,一个名字突兀从心底跳出来,毫无征兆。 “难道这名筑基期修士是钟雯的什么人?”这念头刚刚在心中闪现,两张面容被云登拉到一起,稍微比较,云登猛然发现,自己看到那名筑基期修士时,为什么有一丝熟悉的感觉,这两张面容的相似程度至少有五六分。 “该死的钟雯,怪不得那么嚣张,原来是有这么大的依仗啊。”想通了原因的云登,不但没有吓得双腿发软,反而有些轻松。 最可怕的是未知的敌人,已经知道了这名筑基期修士是钟雯的某位亲人,就没有什么可怕的了,当时如果自己不杀钟雯,自己也早就成了钟雯的刀下之鬼。 “哼!筑基期就了不起了吗?”云登心里冷哼一声,方向一变,直接朝城外飞奔,心知被筑基期修士盯上,没那么容易脱身,与其心惊胆颤地时刻提防,倒不如找处地方一次了结。 当然,如果出城之后,可以借助飞船逃掉,那就再好不过,与一名筑基期修士放对,云登明显底气不足,不到万不得已,还是躲着点好。 出了城门,云登立即放出飞船,遁光一起,瞬间消失在远方。 云登驾着飞船刚刚离开,钟耀勋身形一闪,从城门闪出。 “哼!竟然隐藏了修为,就这么点修为还用得着隐藏吗?不知死活的东西,还想着离开云鹤城逃跑,真是找死。”冷哼声未落,一步踏上飞剑,朝前方破空而去。 “不行,看来使用飞船逃不掉。”云登察觉到自己被一道神识牢牢锁定,再怎么加速也无法逃离那道神识的追踪。 眼看后面的筑基期修士离自己越来越近,云登心中快速思索,是暴露自己的窃域神碑,还是放手一搏,一道二选一的选择题摆在他的面前。 窃域神碑一旦被暴露,自己将再无安宁之日,还有可能被钟雯的这位亲人将窃域神碑收走,虽不可能被他炼化,但今后很长一段时间,只能呆在窃域空间,再也不能从空间中出来。 所以,所谓的二选一,在云登看来,其实是没得选,唯有拼死一搏一途。 主意已定,云登驾驶飞船降落在一个无人的山坳,看了一眼当前的地形,心神一动,从窃域空间取出七星诡杀阵阵旗,将阵旗往空中一抛,指诀掐动,一道道灵力打出,阵旗很快没入数十丈外的地底。 刚刚做好这一切,一道遁光已经出现在不远的天空,只几个闪烁,一名三十来岁的修士,脸带寒霜地站立在离云登数十丈开外的飞剑之上。 “你是谁?为什么你身上有我孙儿钟雯的穷变面具?是不是你杀了我孙儿钟雯?” 来人刚刚站定,将一连串问题,迫不及待地抛向云登。 “您是青丹宗杜云峰峰主钟师叔?”杜云峰钟耀勋的名头,云登当然听到过,原来钟雯真的是钟耀勋的孙子。 “哼。”钟耀勋冷哼一声,算是回答。 “钟雯是谁?”云登一脸茫然。 “你不知道钟雯?没关系,你先把你脸上的面具取下来,倒要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炼气期三层,哼!你看到过炼气期三层的垃圾修士驾驶过飞船吗?” “面具什么面具?” “告诉你小贼也无妨,好让你死个明白。哼!你脸上戴着的,就是本座的面具穷变,要不是穷变,我还真找不到你这该死的小贼。怎么样?现在可以取下来了吗?”钟耀勋就像盯死人般盯着云登。 “钟师叔,我确实得到了一个面具,只是这面具我是在一头妖兽嘴里抢来的,并不知道你孙子钟雯是谁?”云登迫不及待地辩解道。 “狡辩,管你从哪里得到的?谁拿了我孙儿的东西,谁就得用命来偿。”说完,手臂缓缓抬起…… “不好!”云登心中警钟大鸣,身形立即向后飞退,同时,手指朝前一指点出。 第九十四章 大战筑基期 随着云登这一指点出,数十丈外突然光芒大放,钟耀勋身周雾气狂涌,瞬间把他笼罩其中,云登的身形却在眼前消失得无影无踪。 “阵法?”钟耀勋微微一惊,轻蔑地瞟了云登一眼,说:“你一个炼气期的小贼,阵法又能奈我何?” 手上指决掐动,凝结出一把光芒四射的灵剑,灵剑只有六七寸来长,朝前方狠狠劈下。 云登不知道七星诡杀阵能不能抵挡得了钟耀勋的这一剑。 手指连连掐动,阵中狂风夹杂着砂砾呼啸着卷向空中的灵剑,无数砂砾打在灵剑上,每一粒砂砾都带走一丝灵剑上的灵光,呼吸之间,本来光芒大放的灵剑,顿时暗淡了许多。 灵剑很快劈在七星诡杀阵,七星诡杀阵猛烈摇晃,随即稳定下来。 “咦?小贼还有点门道。”钟耀勋眼中寒芒大放,手在腰间轻轻一拍,一件枪状法器出现在手中,手一扬,空中出现一柄两丈来长的长枪。 “上品法器?”钟耀勋拿出上品法器,云登并不感到奇怪,作为一名筑基期修士,还是杜云峰的峰主,如果连上品法器都没有,那才奇怪。 心念一动,祭出自己的上品飞剑,迎着飞来的长枪一剑斩下。 有了阵法的加持,云登相信,自己这一剑,也应该可以将钟耀勋攻击而来长枪,化解得七七八八。 一枪一剑很快在空中相遇,“轰”地一声大响,云登的飞剑被击得灵光消散倒卷而回,云登闷哼一声,接连倒退数步,一口鲜血喷吐而出。 钟耀勋的长枪击溃云登飞剑之后,去势不减向前飞掠,飞掠数十丈后,终于被七星诡杀阵中的无穷砂砾消磨得灵光暗淡。 手一招,钟耀勋将长枪召回至头顶,灵力打入长枪,长枪立即光芒大放,一丝枪芒在枪尖吞吐,释放出令人心悸的寒芒。 看到这一幕的云登,心中大急,立即变幻指决,七星诡杀阵中顿时风云变幻,一块块巨大的石块,伴随着细小的砂砾从天而降,铺天盖地地砸向阵中的钟耀勋。 钟耀勋刚想要祭起长枪,一举击破困住他的七星诡杀阵,忽闻呼啸之声大起。 抬头看时,头顶天空无数巨石朝自己砸来,心中不禁微微一惊,枪尖一摆,迎着朝自己砸下来的巨石一枪刺出,“嘭”的一声,巨石被长枪击得粉碎,纷纷从天空掉落。 可是,一块巨石被击碎,无数巨石随之而来,钟耀勋只得一枪一枪迎击。 虽不至于手忙脚乱,却也有种应接不暇的感觉,还有数都数不清的细碎砂砾,雨点般打在钟耀勋升起的护罩上,只打得护罩叮叮当当乱响。 刚开始时,钟耀勋并不把这些砂砾放在眼里,可是,随着时间加长,钟耀勋赫然发现这些砂砾,并不是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每一颗砂砾击打在护罩上,护罩上的灵力就被带走一丝,一丝灵力毫不起眼,在平时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但,在此时,在这阵法中,砂砾几乎无穷无尽,升起的护罩几乎只坚持了盏茶时间,护罩上的灵光就开始变得淡薄。 钟耀勋不得不分出一分心神,时刻关注身上的护罩,只等灵光变淡就打入一股灵力至护罩。 “大意了,没想到这小贼会在这里布置阵法。” 钟耀勋心中如此想到,手指却不停掐动,一柄接一柄灵剑被凝结出来,直到凝结出八柄灵剑,钟耀勋神识微微一痛,知道凝结灵剑已经达到极限。 看一眼云登消失的地方,钟耀勋眼中寒芒大放,伸手朝灵剑挥去,八柄灵剑分八个方向疾飞,轰隆隆之声响起,七星诡杀阵一阵狂闪,狂闪之中,七星诡杀阵的阵基一闪而隐,被钟耀勋看个分明。 “看你还能困我多久。”伸手一招,八柄灵剑迅速召回。 七星诡杀阵阵基被钟耀勋击得显露的一霎,全被云登看在眼里,云登心头猛然一跳,不再迟疑,一个指决快速完成,朝阵中的钟耀勋摇摇点去。 “无影隙!”随着云登轻喝,一道裂隙毫无征兆地出现在钟耀勋胸膛。 召回的灵剑正要再次被钟耀勋击出,一阵钻心的剧痛莫名其妙从胸膛处传来,钟耀勋刚刚伸出的手迅速收回,按在自己的胸膛,脸色惨白一片。 “无影隙!”随着云登再次轻喝,钟耀勋胸膛处,终于被撕裂一道缝隙,缝隙只有寸许深,刚刚触及体内骨骼,并不致命。 却痛得钟耀勋浑身颤抖,一手按住伤口,一手咬牙挥动,就要驱使灵剑斩向阵基处,拼死也要破了这该死的阵法。 可是,手刚刚抬起,“无影隙”三字再次在他耳畔响起,“噶擦噶擦”胸膛骨头接连断裂。 就在这时,第四次“无影隙”的声音传来,钟耀勋只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一道无形的力量撕裂,一刹那的疼痛后,整个人立即陷入无底的深渊,彻底失去意思。 连续四次施展无影隙,云登体内灵力消耗的点滴不存,看到钟耀勋终于倒在血泊之中,显然是受了重伤,云登也无力地跌坐在地上,从窃域空间抓出一枚中品补灵丹扔进嘴里,不管不顾地调息起来。 如果不是七星诡杀阵消磨了钟耀勋大量灵力,如果不是钟耀勋太低估自己,毫无戒备地踏入自己布置的阵法之中,只怕现在死的就是自己,云登想想都觉得后怕。 依托七星诡杀阵,只接了钟耀勋一剑,就被钟耀勋打得吐血,再接一剑的话,是什么结果,云登真的不敢想。 只调息了不到半盏茶的时间,云登担心钟耀勋没死,勉力站起,走入七星诡杀阵中,举起飞剑钟耀勋脖颈连砍数剑,终于将钟耀勋的头颅砍下。 朝拔起七星诡杀阵阵旗,摘下钟耀勋腰间的储物袋,捡起地上那把已经变得只有四五寸来长的枪状法器,将一个火球打在钟耀勋的尸体上。 只朝旁边的森林走了十数步,已经累得气喘吁吁,略一迟疑,最终还是闪身进入窃域空间。 打坐一个多时辰,体内灵力恢复到了巅峰状态。心念微动,一张像树脂般透明的薄片从脸上掉下,云登一把抓住,神识一点点在薄片上搜索。 “没有?难道那神识印记随着钟耀勋的死去而消失了吗?”云登在心里想,吃了这么大一个亏,云登不敢丝毫大意,神识再次在薄片上来回搜索,搜索五六次也没有发现丝毫疑点后,才放下心来。 身死道消,什么样的神识印记还会留下? 确定没有任何异样,云登将二皮脸再次戴在脸上。 “穷变?这东西叫穷变吗?”云登摸着自己的脸颊,温热传来,根本没有戴上面具的感觉。 第九十五章 五行凝剑诀 “以后我是叫你二皮脸还是叫你穷变呢?”云登念叨一句,伸手抓起身边的枪状法器。 小枪只有五寸来长,一丝灵光缠绕枪身,枪头乌黑无光,枪尖有一点星光闪烁。枪头不显眼处,有两个小字,仔细打量后,才勉强认出是“落辰”二字。 “落辰枪?”思索片刻,不明其意。释放神识将落辰枪包裹,神识一点点朝落辰枪里渗透,开始炼化。 “哈哈哈!又有一把上品法器。”修为提升到炼气期九层,炼化法器也快了许多,只用了不到两个时辰,落辰枪就被云登彻底炼化。 灵力打入落辰枪,落辰枪微微一颤,瞬间长至两丈余长,枪尖处的星光喷吐出令人胆寒的寒芒。 手朝远方一指,落辰枪呼啸而起,狠狠一枪扎在远处荒地,两丈来长的落辰枪扎进去地面半丈有余,斜插在地上震颤不已,掀起一大片泥土飞上半空,又从空中雨点般掉下。 看到落辰枪如此威势,云登满意地点点头,手一招,将落辰枪收进储物袋。 如今钟雯和钟耀勋爷孙都死在自己手中,使用他俩的法器,云登毫无顾忌,放进储物袋更方便自己使用。 拿起钟耀勋的储物袋,因为主人身死,储物袋上钟耀勋的神识烙印只是样子货。 云登只是用神识稍微触碰,钟耀勋原来留下的烙印消失得无影无踪,神识往储物袋里一扫,云登立即开心地笑了。 倒转储物袋,将里面的东西全部倒在地上,杂七杂八的东西堆成一座小山。小山上有各种各样的灵草灵药、矿石、法器和十数个丹瓶,下品灵石也至少有十五六万之多。 “这是钟耀勋将杜云峰的仓库都带在身上?”云登呆呆地看着这座小山,心中如此腹诽。 这些灵草大部分都是三阶灵药,可以炼制筑基期修士服食的三级丹药,云登暂时不能炼制。 挑选出还能种活的灵草种植下去,将其余灵草用原来的玉盒装好,小心翼翼地收藏在炼丹房。 矿石云登只认识几种,比如玄铁、钨铁,金晶等等炼制普通法器的矿石。 这些矿石云登都在眼前的这座小山上找到,还有大部分矿石,云登不认识,也不知道是炼制什么东西用的,只得把这些东西收进储物袋,扔到一个角落。 剩下来最多的是灵石,将灵石全部装进储物袋后,地上还余下数件样式各异的法器,和十余个丹瓶以及几个玉简。 拿起法器一件件查看,上品以上的法器一件没有,灵器更不用说。 捡起一个巴掌大小龟甲状的法器,注入一丝灵力,龟甲灵光微闪,大小却依然没有变化。 灵力一涌,磅礴的灵力朝龟甲注入,龟甲灵光狂闪,片刻之间长大至两三丈,竖立在云登身前,将云登遮掩得严严实实。 云登顺手捡起一把刀,打量一眼,是把中品法器,身形闪动,退至十数丈外,将法刀祭在空中,灵力一拥而入,法刀光芒一闪,御剑术催动,凶狠一刀朝龟甲劈下。 “轰”地一声大响之后,再看前方的龟甲时,龟甲上的灵光至少暗淡了一半还多,却依然挺立在原地。 “不错啊!”云登将龟甲召至身边仔细察看,龟甲丝毫无损。 宗门丹比的时候,青丹宗也奖励过云登一件防御盾牌,也是中品法器,与这件龟甲比起来略微差了点,之前又在云鹤城买了一件钟状防御法器,云登目前已经有了三件中品防御法器。 “早知道钟耀勋会送来这样一件法器,我还买什么?”云登口中念叨,脸上却喜滋滋地将两件法器收进储物袋,这么多防御法器,自己的生命就有了更多保障。 中品法器共有四件,另外两件,一件是飞梭模样,一件是一柄锤子,每件都实验过,攻击力基本差不多,其余都是下品法器,不值一提。 让云登兴奋的是,在清理玉瓶的时候,竟然在一个玉瓶中,发现了三枚筑基丹,加上原来宗门奖励的两枚,云登一共有了五枚筑基丹。 “五枚筑基丹应该可以成功筑基吧。”云登兴奋地想,将五枚筑基丹收到一个玉盒中,郑重地放在炼丹房的木架上。 丹瓶中还有几种丹药,是增加筑基期修士修为的丹药,云登暂时用不到,其余都是些普通的丹药,没什么好说的。 收起所有玉瓶后,捡起地上一个玉简,神识渗透进去,五行凝剑诀几个字立即出现在他脑海。 “五行凝剑诀,这是什么东西?”集中精神往下看,只看了开头一段文字,云登立即精神大振。 原来,这个剑诀就是钟耀勋在七星诡杀阵中使用过的,用灵力凝结出灵剑的秘诀,其威力不可谓不大。 钟耀勋当时凝结出八柄灵剑,攻击一次就攻击得七星诡杀阵的阵基显露出来,如果让他再攻击一次,说不定七星诡杀阵就此被他攻破也说不定。 云登一想到自己就此掌握这样攻击强大的秘诀,顿时心潮起伏久久不能平静,连渗入玉简中的神识也被中途退了出来。 好大一会,云登再次拿起玉简,将五行凝剑诀的功法看完。 五行凝剑诀,是一种具有金木水火土五种灵根俱全,才能完整使用的秘诀,每一个灵根最多可以凝结出九柄灵剑,最终可以凝结四十五柄灵剑。 一旦凝结出四十五柄灵剑,就可以组成一个十分强大剑阵,掌握了剑阵的修士,同阶再无敌手。 只是凝结出四十五柄灵剑,至少要结丹期的修为,修为不到勉强凝结灵剑,有可能被灵剑反噬而身死道消。 所以,秘诀的最后,强调得到这个秘诀的修士,千万不要莽撞行事。 四十五柄灵剑组成的是一个大阵,这个大阵又由五个小阵组成,阵名就叫大五芒星阵。 只要金木水火土五系灵根都凝结出一柄灵剑,就可以组成一个小五芒星阵,凝结出十柄,就可以组成两个小五芒星阵,以此类推。 小五芒星阵进可攻退可守,是一个攻防一体的剑阵。 云登看完秘诀,不禁心中长叹,幸好钟耀勋不是五灵根的修士。 如果钟耀勋凝结出小五芒星阵,只怕自己的七星诡杀阵在他面前,就像是纸糊泥塑一般被五芒星阵摧枯拉朽,破阵只在弹指之间。 五行凝剑诀分三层,第一层是凝结灵剑,第二层构建小五芒星阵,第三层构建大五芒星阵。 凝结灵剑需要将大量灵力经特殊经脉运行至指尖,然后进行压缩成剑的模样,凝结哪一系灵剑,灵力运行的路线都略有不同。 第九十六章 那是爷爷吗? 五行之中,金系攻击力最强,土系防御力最强,一攻一守两个极限,云登凝结自己的第一把灵剑,自然选择金系灵剑。 指诀掐动,将金系灵力从体内剥离出来,按照秘诀在经脉中运行,运行至指尖后,一丝灵力透指而出,形成一个灵力气团。 随着灵力增加,灵力气团越来越大,当灵力气团达到两三尺大小时,停止输出灵力,神识锁定灵力气团,慢慢压缩成剑的模样。 前面进行得很顺利,但要将那么大一团灵力压缩成数寸长短的灵剑,云登使尽浑身解数也没能做到。 此时,云登咬牙切齿脸色狰狞地盯着面前的灵力气团,竭力压缩。 但灵力气团就像一个不受力的泡泡,这边用力泡泡就往那边鼓起,丝毫没有要缩小的意思。 云登控制灵力围绕气团全方位同时着力,灵力气团终于缩小一丝,云登一喜,继续加大压力,灵力气团却从另一个方位凸起。 “唉!”两三个来时辰后,云登终于大手一挥,拍散面前的灵力气团,心知这么下去终究不可能凝结出灵剑。 拿起玉简,神识再次透入玉简之中,一字一句仔细琢磨起来。 两天之后,云登手指快速掐动,一个灵力气团飞快形成,然后用灵力将气团团团包裹。 “凝!”一声低喝响起,灵力气团缓缓蠕动,一边蠕动,一边慢慢缩小,变换模样。最后,一柄两尺来长灵剑,终于出现在云登面前。 “成了?”两尺长的灵剑,比钟耀勋使出的灵剑长了数倍,释放出来的气息,其威力也大大不如。不过,云登看着面前灵光闪闪的灵剑,心中还是有抑制不住的兴奋。 这可是他凝结出来的第一把灵剑,凝结出来了第一把,难道还怕凝结不出第二把、第三把,甚至更多的灵剑吗?不过,云登心中非常清楚,凝结灵剑要走的路还很长,有好几个问题都还没有解决。 根据秘诀记载,灵剑长度最多不能超过五寸,最好是三寸左右,云登第一次凝结出来的灵剑足足有两尺来长,离达到秘诀的要求差得太远。 其次是凝结灵剑的时间太长,像这样的凝结灵剑速度,根本不适用任何层次的战斗。 接下来的数月,云登心无旁骛地凝结灵剑,终于将灵剑压缩成五寸左右。 除凝结出金系灵剑外,还凝结出火系灵剑,两种都是主攻击的灵剑。 凝结灵剑的时间也大大缩短,四五个呼吸的时间就可以凝结出一把灵剑,时间虽然还是太长。 但要想做到瞬间凝结出灵剑的程度,只怕没有数年的时间很难做到。 考虑到自己现在身处荒郊野外,随时都可能有意外发生,云登决定先离开这里,回宗门后,再多加练习,尽量缩短凝结灵剑的时间。 “嘭嘭”,谁知云登刚刚离开窃域空间,远处就传来激烈打斗的声音,神识顺着声音扫过去。 两道模糊的身影相隔数十丈悬浮在空中,两人之间,数件法器或者灵器时而分开,时而又激烈地碰撞在一起。 灵力四溢,灵光激荡,地面泥土飞扬、沙石横流,成排的树木倒下,又被炸成细末。 “结丹期修士?”这两名修士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和打斗激烈的程度,云登大致可以估摸出两名修士的修为。 云登连忙收敛气息,迟疑片刻后,慢慢向前潜行,神识小心翼翼地朝两人释放出去。 “爷爷?”当神识靠近其中一人时,云登心中猛然一跳,那种刻骨铭心的熟悉,云登至死也不会忘记,那是师傅爷爷李自良,绝不会看错。 只是爷爷不是筑基期的修为吗?难道晋升到了结丹期? 打斗太过激烈,云登不敢靠得太近,一旦被波及,哪怕只有一块飞溅的石屑,就有可能要了自己的小命。 云登潜伏在树林之中,一双火热的眼睛,紧紧盯着像极了爷爷的结丹期修士,往事一幕幕出现在脑海,几乎让他不能自制。 “不好,爷爷不是那人对手。” 打斗中的两名结丹期前辈,其中一人向远方快速溃逃,另一人紧紧追在身后,逃跑的那人,明显就是自己的爷爷李自良。 云登心中大急,却又无可奈何,结丹期前辈之间的战斗,只有炼气期修为的云登,连看的资格都没有,哪里轮得他插手? 眼看两名结丹期前辈一逃一追,越飞越远,转眼没了踪迹,云登来不及多想。 伸手一挥,一艘巴掌大小的飞船出现,灵力一催,飞船变大,飞身跃上飞船,飞船化作一抹流光一闪而逝。 开始时,云登的神识中,还有一丝两名结丹期前辈的影子,只一个来时辰,俩结丹期前辈就彻底从他神识之中消失。 云登不甘心与爷爷再一次错过,依然朝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奋力急追。 日出日落不记得循环了几次,云登哭丧着脸,依然驾驶着飞船,方向一成不变地往前飞。 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要找到爷爷,无论天南海北天涯海角,他都要找到这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可是,真的能找到吗?炼气期驾驶艘垃圾飞船,真的能追上快速飞行的结丹期修士吗? 显然不可能,这一点云登难道想不到,显然也不可能,云登却依然在追。 也许他追的已经不是单单的李自良,而是他心中的执念,还有那一丝对爷爷刻骨铭心的思念。 “嗖”的一声,一柄飞剑突然从树林中射出,差点击中云登的飞船,云登双目一凝,低头一看,几名修士正朝自己放肆大笑,云登正因为没追上李自良而郁闷,哪里还容得人挑衅,当即船头一低降落下去。 “你们找死吗?”奔到几名修士身前一看,原来是三名炼气期后期的修士。 “我们找死?你小子也不看看到底是谁找死,哈哈哈!” 这是一名十八九岁的青年修士,身材健硕满脸横肉、目露凶光,正是他释放法器,想要一举斩破云登飞船。 “攻击我的是谁?”云登已经将两柄灵剑凝结出来,围绕自己身周缓缓旋转。 “死人没必要知道。”健硕青年说完,转头对身旁两人大叫:“一起上,我只要飞船,其余东西你们两人分。” “哼!原来是看上了我的飞船,真是个不知死活的家伙。” 手一扬,两柄灵剑分头刺向健硕青年身后两人,指决一捏,一声轻呼:“无影隙。” 无影隙几乎是炼气期修士的噩梦,云登声音刚落,紧接着传来健硕青年一声惨吼。 无影隙直接作用在健硕青年头上,健硕青年的头颅瞬间撕裂成两半,一大蓬鲜血炸开,雨点般散落在树林之中,那青年死得不能再死。 第九十七章 神奇波若树 另两名修士年龄略大,大概在二十岁左右,一个高瘦,一个矮胖,两人同时祭出一件下品法器抵挡云登的两柄灵剑,显得不费多少力气的样子。 可是,他们的法器刚刚碰上云登的灵剑,健硕青年的惨叫就传了出来,两人大惊,转头看时。 见健硕青年已经倒在血泊之中,哪里还有心思恋战,两人对视一眼,分头朝两个方向没命奔逃,连祭出的下品法器都不要了。 杀了一人,云登心中的闷气消去不少,见那两名修士慌不测路地逃往远处,也没有赶尽杀绝的意思。 你给我一剑,我要你一命,倒也公平,云登心里这么想,将健硕青年的储物袋和两柄下品法器摄到手中,放出飞船消失在天边。 用雷霆手段灭杀一人,震慑两人,而且,这三人的修为都比自己高。 云登心中却没有丝毫兴奋,爷爷早已经失去踪迹,身下是茫茫林海,身处何处又茫然无知,到此时才后悔没将那两人留下,虽没有杀人之心,至少也可以打听出自己现在所处的方位。 像无头苍蝇般飞行了一日,依然没有看到一名修士和一座村落,不得不找处地方降落下来。 连续飞行不知多少天,其中还小斗过一场,云登体内灵力早已到了枯竭的边沿,再不停下来调息,累也会被自己累死。 这里没什么出奇,森林里一条小河缓缓流过,云登就在小河边找一处比较干爽的地方,进入窃域空间调息。 调息过后,打开健硕青年的储物袋,里面除一些乱七八糟的垃圾外,没一样东西看得上眼。 将这些东西倒在地上,捡起几个玉瓶,又从钟耀勋储物袋里拿出已经整合过后的十多个空玉瓶,把本来堆放在炼丹房一角的丹药装进玉瓶,二十来个玉瓶装满后。 剩下一小半丹药,全部装进一个储物袋,放在炼丹房的木架上,这些丹药大都是引气丹和聚灵丹之类的一级丹药。 “咕咕”差不多两年时间,吉吉已经长得很大。看上去完全是一副鹰的模样,云登当时取名叫她吉吉就是因为她的叫声。 现在她不是“唧唧”般叫了,再叫她吉吉显得有些怪诞,不过,再怪诞云登也不打算改了,吉吉已经叫习惯,再改名字不说自己不愿意,吉吉只怕也很难接受。 吉吉双翅展开,足有两丈来宽,两只尖利的脚爪,锋利无比,稍不当心就将云登的衣袍撕烂扯碎,云登很是烦躁。 云登刚想要离开窃域空间,吉吉却双爪紧紧抓住云登肩膀,任云登怎么呵斥就是不松开。 “我要出去,我要出去。”正想开口问,云登脑海传来吉吉急促的意念。 “你想出去?”云登偏头看着吉吉问。 “我要出去。”吉吉点点头,再次传给云登一道意念。 云登想了想,这家伙虽然有两岁多点。但,只有人类修士炼气期一层的修为,随便来头什么妖兽,吉吉的小命就有可能不保,得和她好好说说。 “出去没问题,但是,不能离我太远,我一召唤,你就必须立即回到我身边,能做到吗?”云登说完,狠狠盯着吉吉。 “做得到,做得到。”吉吉鸟头乱点。 “你先松开,我带你出去。”云登不相信吉吉会完全听从自己,不过,吉吉总是要出去的,不可能一直让他生活在窃域空间,什么世面也不见。 一人一鹰出了窃域空间,吉吉鸣叫几声后,迫不及待地一冲而起,飞上了天空,在天空盘旋十数圈后,一头扎进森林消失不见。 不一会,吉吉飞回来,爪子上抓着一只灵兔,足足有三四斤重,将灵兔扔在云登面前,吉吉再次飞了出去。 “灵兔吗?也好,好久没吃东西,这只灵兔正好用来开荤。”云登看着地上的灵兔,口中念念有词。 河边枯枝败叶很多,随便划拉来一堆点燃,架起已经剥皮的灵兔慢慢熏烤。 不多久,被熏烤得外焦里嫩灵兔散发出诱人的香气,云登从储物袋抓出一把香料散上去,更加诱人的香气溢出。 云登也禁不住咽下一口口水,看看灵兔已经熟透,掏出一把小刀,割下一片兔肉扔进嘴里,有滋有味地咀嚼着。 储物袋里没有灵酒,只有当年在即墨城购买的几缸凡酒,虽扔了些灵草进去,但依然没什么滋味,所以,云登也没打算喝酒。 “咕咕咕咕”急促鹰叫声传来,吉吉从天空一头扎下,尖嘴一啄,叼起剩下的大半兔肉,一个盘旋落在云登旁边的大树上,旁若无人地吞噬兔肉。 “你这家伙。”云登低骂一声,也不追究,灵兔肉吃过就行,也不靠它填饱肚子,吉吉想吃就让她吃吧。 站起身,施展一个水系法术浇灭膏火,正想朝前方走,吉吉却从树上飞下,立在云登肩头,咕咕地鸣叫。 “什么?你要我随你去一个地方?”见吉吉点头,云登接着说:“那里有什么?” “好东西,有好东西。” “好东西,什么好东西?快带我去。”云登知道,吉吉只能传达简单的意思,更多的东西吉吉传达不了。 吉吉扭头看一眼云登,证实云登会跟着她后,才朝一个方向飞去,云登放出飞船,紧紧跟在吉吉后面。 只飞行了盏茶时间,吉吉紧张地站在一棵树上,朝云登传音。 “前面,那边?”云登很快明白吉吉的意思,示意吉吉停在原地后,驾驶飞船朝前方飞去。 “咕咕”吉吉低声鸣叫,传音云登,意思是要他往前面的水潭看,云登依言低头看去。 前方有一个偌大的水潭,水潭中盘踞着一头水桶般大小的妖蟒,妖蟒头顶隐约有个数寸高的凸起,像犄角又像肉团。 “三阶角蟒?”云登神识扫过,发现这是头三阶妖兽,相当于炼气期后期的修为。 云登并没有用神识多打量前方的角蟒,而是在水潭周边的崖壁搜索。 云登相信吉吉不会凭空招惹这头三阶妖兽,定是这里有什么天材地宝吸引吉吉找到这里,而这头角蟒也正因为要守卫天材地宝而盘踞在此处。 “到底是什么宝贝呢?”云登的神识一点点在崖壁搜索,终于在崖壁的凹陷处看到了一些异样。 “那是?”那是一株只有数寸高的小树苗,小树苗被一丝氤氲灵气缠绕,细小的树干约隐约现,让人看不真切。 “波若树?”在看到小树的一瞬,云登脑海中突然冒出这么一个树名,随之,一段信息也出现在他的脑海。 这段信息来自于脑海中的妙手丹书,据丹书记载,波若树是天生带有道韵的仙树,以吞噬各种道韵为食。 因为可以让他吞噬的道韵极少,生长极其缓慢。每过一段时间,被波若树吞噬的道韵,就会释放出一丝,反哺供它生长的母地。 第九十八章 灭杀三阶角蟒 丹书中还提到,波若树不是启元大陆的物种,应该来自于上界。最后一段信息是这样写的:千年长一叶,万年不结一果,一果复一生,一果窥大道。 云登盯着这几行字思索良久,终于猜出其中的含义。 应该是说,波若树千年只生长一片树叶,一万年也结不出一颗果实,一颗果实可以复活濒死的人,一颗果实也可以让人修成大道。 云登看完妙手丹书中的记载后,一颗心变得火热,收取飞船,朝角蟒潜行过去。 “哗啦啦”一系列的水声响起,角蟒从潭水中猛地弹起,偌大的头颅上,裂开一张数尺宽的血盆大嘴,一条蛇信朝云登吞吐不停。 云登手一抬,祭出飞剑朝角蟒头颅斩下,角蟒一双眼睛像看死人般看着云登,脖颈微曲,接着往前一挺,一道水剑喷吐出来,击打在云登祭出的飞剑上,飞剑偏离方向,擦着蟒头一飞而过。 角蟒水剑击偏飞剑后,并不停留,水剑朝云登喷射而来。 云登以为自己的飞剑,至少也能让角蟒忙乱一阵,不想只在呼吸之间攻防易势,眼看水剑临身,危急之中,云登身形一闪消失得无影无踪,再出现时,已经在角蟒的另一侧。 云登在关键时刻施展出了混虚遁迹的身法,混虚遁迹是一部只能修炼到筑基期的残缺遁法。 而且,修炼这套遁法,还必须先修炼炼体术,只有将体魄修炼到一定强度后,才能修炼混虚遁迹这套遁法。 云登之前一直在修炼混沌炼体诀,这套烂大街的炼体术,身体强度到底达到哪一步,云登不知道。 而混虚遁迹这套遁法,自从修炼过一次,痛得他生不如死之后,就再也没有修炼。 不想在今天的关键时刻,混虚遁迹被激发出来,一举躲避了角蟒的攻击。 云登站在角蟒另一侧,脑袋还有些发蒙,等知道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大喜过望。 “混虚遁迹终于施展出来了,哈哈。”笑过两声,云登看了角蟒一眼,心中再也不敢有丝毫轻视。 手掌一翻,落辰枪被云登抓在手中,落辰枪瞬间变长,看准角蟒脖颈狠狠释放过去。 同时,驱使飞剑从另一方向刺向角蟒。角蟒冰冷的眼睛扫一眼攻击过来的长枪,大尾横扫,企图击落落辰枪,云登心神微动,落辰枪猛地拔高,躲避开蟒尾的攻击,枪头一转,再次对准角蟒脖颈。 刺向角蟒的飞剑,这次并没有被水剑击中,微微一闪避过水剑,一剑刺在角蟒后背。 上品法器的飞剑,还不是只有三阶的角蟒可以抵挡,飞剑一刺而入,在角蟒后背捅出一个窟窿,鲜血喷射,角蟒痛得“嗷嗷”大叫。 大尾一甩,朝云登猛砸下来,云登再次施展混虚遁迹躲避。 此时,落辰枪临近角蟒,角蟒想躲已经来不及,只得极力扭动身躯,尽量避开要害,没等角蟒有多余的动作,落辰枪银芒一闪,刺在角蟒脖颈,落辰枪一穿而过,将角蟒钉在地面。 角蟒极力挣扎,想从落辰枪摆脱出来,盘旋一圈的飞剑,却狠狠扎在他的心脏,惨吼声响起,两条血箭飞上天空,又如雨点般落下,角蟒终于结束了它光辉灿烂的一生。 “咕咕,咕咕。”角蟒刚刚瘫倒,吉吉已经来到云登身边叫个不停。 “妖丹?你是想要角蟒的妖丹吗?”云登问吉吉。 “咕咕!”吉吉鸟头猛点。 “这头角蟒有妖丹吗?才三阶。” “咕咕咕咕!” “妖丹在角蟒丹田?哦,我知道了。”云登说完,挥动飞剑,划开角蟒丹田位置的肚皮,伸手探入,不一会,一颗枣核般大小的东西被云登抓出来。 “是这个吗?”摊开手掌伸到吉吉面前。 “咕咕!”吉吉一爪抓住妖丹,尖嘴一张直接吞下去。 “咕咕咕咕!”吞下妖丹后,吉吉兴奋得围着云登乱蹦乱跳。 “一边玩去。”云登可没有心情和吉吉玩,他还有大事没干。 来到悬崖下,快速爬到悬崖凹陷处,一株只有三寸来高的小树苗出现在云登眼里,树上有两片珍珠般的小叶,小叶上布满细密的符文。 小树苗被一丝氤氲灵气缠绕,不近距离仔细看,根本不可能发现他的存在,要不是有角蟒在这里。 要不是吉吉执意带自己来,哪怕云登脚踩到,也不会注意这么棵小树。 这么棵小树苗,就是令所有修士都为之疯狂的波若树? 云登蹲下身,离小树尺许远,用手指一点点拨拉崖壁上的泥土沙石。 妙手丹书上说,波若树不能碰金属之类的东西,云登自然不敢大意。 扒开小树周围的泥土后,云登用手掌轻轻铲起包裹着树根的那团泥土,将整个小树连根带土端起,闪身进入窃域空间。 在窃域空间找一处看上去更加肥沃的地方,将波若树栽种下去,云登这才吐出口长气。 回到角蟒尸体旁,花了将近两个时辰,才将角蟒身上的材料取下来。 留下几块看相很好的角蟒肉,用一个大大的玉盒装好,放进一个储物袋。 将剩余的角蟒肉全部扔进窃域空间,窃域空间可以吞噬妖兽中的灵气,云登自然不会放过。 做完这一切,再找吉吉时才发现吉吉四仰八叉地瘫在地上。 “睡着了?”云登低囔一声,拎起吉吉,把他送进窃域空间。 来到水潭边看看,没有找到有价值的东西,不再留恋,将飞船祭出,胡乱向前飞行。 这一飞就是三个来月,始终没有找到一名修士,低阶妖兽倒是猎杀了不少,能找到妖丹的却一头也没有,吉吉还在沉睡,也不知什么时候是个头。 “嘭嘭”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云登心中一喜,难道这里有修士斗法?立即释放神识,朝发出声音的地方一扫而去。 神识中十数名低阶修士相对而立,而参与斗法的只有两人,这么多名修士在一起,自然不会注意云登扫过去的神识。 神识在这些修士的丹田扫过,这些修士中,修为最高的有两名修士,修为是炼气期九层,其余都是炼气期七层以下。 两名炼气期九层的修士分立两边,正看着场中两名炼气期六层的修士斗法。 两帮修士实力相当,不可能发生大的争斗,云登在心里想。 收起飞船,飞船方是方便,就是太显眼,是个修士都想据为己有,还是早点收起来好。 将炼气期八层的修为全部释放出来,扮猪吃老虎也要看时候,这么多修士在一起,最好的办法就是要让这些修士对自己有所顾忌,只有这样才有可能打听出自己想要问的问题。 第九十九章 湖底石塔 不过,在潜行一段距离后,云登忽然改变主意,决定暂时不显露身形,先看看这些修士在这里干什么。 既然有这么多低阶修士出现,想来离修士集聚的地方也不远,就算不找这些修士打听,自己也能找到那里去。 将释放出去的修为收敛起来,悄悄潜行至离那群修士不远的一块大石后,凝神细听。 “好啦!卫师弟,胜负已分,那株紫子叶归你们。” “多谢莫师兄。” “我们走。”卫师弟头轻轻一摆,跟在那帮修士身后离开。 “你去采挖灵草。”莫师兄指着一名炼气期六层的修士说。 原来是同门师兄弟争抢一株二阶灵草紫子叶,也不知道这些低阶修士是什么宗门的弟子,来这里难道是宗门组织的试炼? 不大一会,二阶灵草被那名弟子采挖出来,交给莫师兄。 “很好,我们快跟上去。”莫师兄接过灵草,示意大家跟上前面的队伍。 只有筑基期前辈才能御剑飞行,这些炼气期弟子可能没有飞行法器,全部都施展御风诀快速奔行。 云登迟疑着要不要跟上去,这些弟子也许是去某个地方,与他们的宗门前辈汇合,自己就算跟上去,只怕也无所作为。 眼看那些宗门弟子越去越远,云登终于决定跟上去看看,如果事不可为,再离开就是。 一路上,前面的宗门弟子,除偶尔发现几株一二阶灵草,因采挖灵草耽误些时间外,其余时间都在朝一个方向快速奔行。 数天之后,云登跟着他们来到一个峡谷,在峡谷又穿行一天,前面豁然开朗,出现一片一眼望不到头的平原,再往前走,前面是一大片草地,草地渐渐出现积水。 “沼泽?”云登不敢乱来,跟随前面弟子踩出来的脚印一步步朝前走,走不远前面出现一个小湖,小湖只有数里大小,卫姓修士带领的那帮弟子,早就等在小湖旁,两帮弟子终于在此汇合。 “这里面真的有灵石?”莫师兄走到卫师弟身旁,开口就问。 “我只听说,有修士在这里面找到过灵石,到底有没有不知道,既然来了,总要找找看,不是吗?”卫师弟不咸不淡地回答。 “这小湖里的水有多深?有修士下去过吗?”莫师兄又问。 “不知道。” “你什么都不知道,也敢叫我们来这里?” “谁叫你们了?不是你自己非要跟着来的吗?” “神神秘秘的,谁知道你搞什么鬼?”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回去?” “怎么可能。” “先和你说清楚,这小湖有多深,水里有没有妖兽,我一概不知,进入湖里有什么后果,你们自己承担。”卫师弟表情严肃地说。 “你们难道不下去?” “我们下不下去不关你们的事。” “哼!”莫师兄怒视卫师弟,不再说话。 灵石?跑这么远,就为了找几块莫名其妙的灵石?云登听了两人的对话,心中无比郁闷。 “哗啦啦啦!”一连串的水声响起,水面突然冒出一个妖兽头。 “妖兽,有妖兽。”接二连三地惊呼随之而来。 “只是一头二阶的鳅类妖兽,大家别慌。”莫师兄神识扫过,把这头妖兽的修为看得分明。 “大家跟我一起攻击,先灭了它。”一边说一边施展出缠绕数,无数藤蔓伸展而出,瞬间将那头妖兽缠绕数圈,还没等妖兽挣扎,无数五行法术和下品法器的攻击紧随而至,一齐攻击在妖兽的身体上。 区区二阶妖兽,就算防御力逆天也无法抵挡这么多的攻击。 “轰隆隆”之声响过之后,小湖中只剩下一摊血迹和无数块碎肉,一头二阶妖兽竟然被直接分尸。 “好啦,这下小湖中已经没有危险,大家可以下去寻找灵石了,不过小湖需要有人留守,莫师兄,要不,我们一边留一人?” “好,就照卫师弟说的办。” 两人分派完留守的弟子后,率先跳进小湖寻找灵石,其他弟子也先后跟着跳进小湖。 云登绕过留守的两名弟子,悄悄潜行至稍远的地方爬进小湖。 云登之所以下水,是奇怪这小湖中既然有灵石,那灵石又是怎么来的呢?是潭底有灵石矿还是其他原因,必须要下去探查明白,说不定有意想不到的好事被自己遇上。 慢慢往湖下潜,下潜数丈之后,湖水开始变凉,渐渐看见湖底。 湖底一片灰暗,好像被厚厚泥土覆盖,不一会,终于潜到湖底,湖底的泥沙被云登划动的水流荡起,本来清澈的湖水很快变得浑浊。 但,并不影响神识扫描,神识中除厚厚的泥沙外,连石头也不见一块,哪里又有什么灵石? 湖底像锅底一样,斜斜向下延伸,只是比锅底更陡,云登沿着陡坡下潜。 随着下潜,水温越来越低,渐渐变得刺骨,云登运转火灵力,将侵入体内的寒气驱除。 湖底越来越陡,湖底的泥沙薄了不少,渐渐有石头显露,却依然没有发现灵石。 此时,云登已经下潜了十余丈,湖底黑暗一片,神识释放出去,也只能扫描二三十来丈。 继续下潜十数丈,水底压力增加了数倍,水温也变得更低,就是全力运转火系灵力也难以抵挡。 可是,云登依然一无所获,尽管湖底的泥沙完全消失,显露在云登神识中的都是大大小小的卵石,这些卵石大的有上万斤,小的只有鸽子卵大小,全都一丝灵气也没有,显然是一般的顽石。 “哗哗哗”,云登正想转身上浮,前方却传来细碎的水声,像是泉水涌出的声音。 云登略一迟疑,循水声继续向下潜,随着下潜,水声越来越清晰,水也开始向身后流动。 “那是?”神识中突然出现一个不大的漩涡,漩涡扭曲着不断摆动,像个游移不定的漏斗。 “原来不是涌泉,而是水在往下面流。”云登慢慢靠近,等看清楚水是朝下面流的时候,心中警钟大鸣,一不小心被吸扯进去,只怕再无生还的可能。 “那是什么?”一个足足有两三丈宽,七八丈高的八方石塔矗立在湖底。 石塔共有七层。石塔的八方,每一方的下面塔基上,都有一个三四寸大小的孔洞,湖水从孔洞流入,因此而形成漏斗形的漩涡。 云登看仔细后,觉得没什么危险,却还是不敢放肆,踏着湖底卵石,一步步朝石塔慢慢移动,两三盏茶的时间过去,云登终于来到石塔前面。 凝结出一柄五寸长的金系灵剑,大手一挥,灵剑带着水流,狠狠劈砍在石塔前的塔基上。 “嘭”的一声响过之后,见塔基丝毫没有变化,云登正想要走上塔基,忽然,转头看向一处地方。 第一百章 身陷绝境 云登手掌一翻,一把两丈长的落辰枪握在手中,双眼紧盯着前方。 不一会,动静处果然显露出两条人影,这两条人影不是别人,正是之前的卫、莫两师兄弟。 看来他们其他的师兄弟修为太低,根本下不来,他俩的修为是炼气期九层,云登能下潜到这么深的湖底,他俩的修为比云登还高一个等阶,自然也可以。 “你……你是谁?”俩人看到云登时,同时大吃一惊,立即紧张地站立在原地,右手同时在储物袋上一拍,分别祭出各自的法器,莫姓修士再才开口问。 “你们又是谁?为什么来这里?”云登手中长枪朝两人一指,反问道。 “我们是永昌宗外门弟子,来此地做宗门任务,请问这位道友名讳,来自哪个宗门。”卫姓修士冲云登一抱拳,颇为客气地问道。 “在下云深处,乃一散修,来此寻找修炼资源。”云登可没有蠢到报出自己的真实姓名,随口胡诌一个名字。 “原来是云道友,看来我们是不期而遇,有云:相逢即有缘,不知云道友可否同意我们三人一起,共同探查这座水底石塔?所得宝物我们三人平分。” 卫姓修士用商量的口吻问云登。 云登盯着莫姓修士,见莫姓修士也点头,再才回答道: “如果你们两人没怀什么不好的心思,云某自然愿意与你们配合,一同探查这座石塔。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如果有人想行不轨之事,可不要怨云某手中长枪不认人。” 说完,手一挥,落辰枪狠狠刺在远处的一块坚硬无比的卵石上,卵石轰然炸裂,激起大片水花向四周扩散。 “上品法器?”卫莫两人同时大惊,只有宗门中那些出类拔萃的弟子才有可能拥有,像他们这样的普通外门弟子,有件中品法器就不错了,有些弟子入门数年,连下品法器都没一件。 “云道友大可放心,我二人绝不会做那些肮脏之事,要不我们起个誓?” 卫姓修士看云登长枪威势惊人,生怕惹恼了云登,赶紧说道。 旁边的莫姓修士,也一脸地凝重看着云登。 “那倒没那个必要,只要对得起自己说过的话就行。”见两人对自己有些畏惧,云登心里很是满意。 “这石塔有些古怪,我们三人各占一方攻击试试。”云登见两人同时答应,也就将注意力转移到眼前的石塔。 等两人分别离开后,云登再次凝结出一柄灵剑,对准塔身刺出一剑,五寸来长的灵剑很快扎在塔身,嘭的一声之后,灵剑一折而回,石塔却一点痕迹也没有。 云登身形往前一飘,站立在塔基上,凑近石塔仔细打量,发现石塔塔身材质并非普通的石材,而是某种坚硬的矿石炼制而成,其坚硬程度至少是普通石材的数十倍,凭自己的修为根本不可能撼动。 不过,云登也没想着要把石塔摧毁,之所以攻击石塔,只是想看看这塔到底是干什么用的,能不能进入石塔里面,石塔里面又有什么东西。 云登一剑接一剑斩在石塔各处,从一层到第七层斩了个遍,石塔除发出铿铿的声音,表示石塔里面是空的外,始终没有发现任何异样,好像这石塔里面是一个完全封闭的空间。 “莫道友、卫道友你们有什么发现吗?”云登试探无果后,转到永昌宗俩弟子一方问。 “没有,石塔坚硬无比,又找不到进入石塔的门,只怕我们这次要空手而回了。”莫道友悻悻地回答。 “再找找看,实在找不出来,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云登一边回答,一边朝另一方潜去。 “好,那就再找找。” 云登不再攻击石塔,而是将神识释放出来,想要探入塔身,不想神识刚刚探入石塔数寸,就被塔身一股十分柔和的力量阻挡,将神识一弹而回。 “奇怪,还能阻挡神识。”云登轻轻念叨,神识却依然在石塔表面游走,心想:不能探查里面,探查表面总可以吧。 石塔共有八面,用神识这么一点点探查,也不知道要探查到什么时候。但,除此之外,云登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约莫两个时辰后,卫莫两修士游过来,对云登说:“云道友,我俩要离开了,你还要继续探查吗?” “怎么,就这么放弃?说不定再找找,就找到了进入石塔的方法,你们现在离开,岂不可惜?” 云登真心挽留,这俩修士还行,根本不是先前遇到的那些龌龊修士可比。 “云道友,说实话,这里水太冷,我俩都有点扛不住了,再说再探查下去,只怕还是毫无结果,与其耽误在这里一无所得,还不如去其他地方看看,或许还能找到些灵石和矿石。” 卫道友说完,也不等云登回答,两人转身离去。 云登苦笑,如果真想他们说的那样,或许就此离开,才是最好的选择。 不过,他的心中有种不甘的情绪在作怪,似乎不探查清楚这水底石塔,他一生就此留下一个再也抹不去的遗憾。 数个时辰后,因长时间支撑护罩阻挡湖水,和运转火系灵力抵抗水底的寒气,尽管不断吞噬丹药补充体内灵力,云登体内灵力也消耗了近八成。 心神微动,云登闪身进入窃域空间,进入空间的一瞬,将窃域神碑变成一颗细小的砂砾,掉落在塔基上的缝隙。 可是,让云登没有想到的事情发生了,就在窃域神碑变成砂砾的一瞬,砂砾顺着塔基缝隙沉了下去,丝毫没有要停留的意思。 已经进入窃域空间的云登,对此却一无所知,此时正安静地盘坐在炼丹房,一心一意地调息,恢复体内灵力。 窃域神碑变成的砂砾,终于停止了下沉,此时,正静静地躺在一个十分坚硬的地面,地面材质和石塔材质一模一样。 不到两个时辰,云登已经将身体恢复到巅峰状态。 起身来到吉吉身边,吉吉依然四仰八叉地沉睡着,云登摇摇头,骂道:“你个吃货,妖丹也是现在的你能吃的?” 看看吉吉没什么异样,云登撑起护罩,闪身出了窃域空间,窃域神碑自然回归丹田。 “咦?”应该有的水没有,高耸的石塔也消失不见,展现在眼前的只有一个空荡荡的石室,云登悚然大惊。 “这里是石塔内部?我是怎么进来的?”呆愣片刻之后,云登终于看明白自己现在在什么地方。 这间石室有八角,材质又和石塔一模一样,如果云登还看不出自己所在的地方,除非是白痴一枚。 石室中灵气异常浓郁,比窃域空间使用聚灵阵的灵气,还要浓郁数倍,让云登有种要就此修炼的冲动。 不过,云登的心还没有强大到如此不管不顾的境地,现在他最想知道的是这里到底有什么?强大的妖兽?还是修为冲天的修士,自己还有没有可能离开这里。 第一百零一章 进入石塔 云登的眼睛,在石室四周的墙上来回扫描,石室不大,只有两三丈见方,整个石室显得空旷而狭窄,除了八个棱角分明的角外,几乎找不出任何吸引眼球的东西。 “那是?”云登终于在一堵墙壁上看出点异样,那是一块小小的凸起。 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出来。走过去,用手触摸,没什么异样,往下按时,不怎么着力凸起就被按下去。云登微微一惊,见没什么变故,才稍微安心。 就在他认为什么事也没有的时候,墙壁开始蠕动,无声无息,只几个呼吸的时间,墙壁上显露出一道可容一人通过的光门。 “这是什么?”云登被突然出现的光门吓得倒退两步,等了一会,见光门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才放下心来。 回头再看看狭小的石室,除眼前的这道光门外,别无出路,不由得心中发狠。 “管他的,先进去看看。”脚步朝前一迈,云登身形瞬间被光门吞噬。 再次出现时,云登已经在一所茅屋,正捧着一个窝头狼吞虎噬地吞咽,父亲正在收拾上山的家伙什,准备上山打猎。 “登子,慢点吃,还早着哩。”父亲回头看一眼云登,眼睛里流露出来的慈爱,掩都掩不住。 “父亲,再等等,我就快吃完了,一定要等我哦。” 小登子哧溜溜喝完碗底的稀粥,将剩余的一小块窝头塞进嘴里,跑到屋外墙根下,拿起自己的小铁叉,想了想,又将小铁叉放在身边。 从墙上取下一个小背篓背在背上,背篓里有一张小弓和几支木箭,再次拿起身旁的小铁叉扛在肩膀。 “父亲,我好啦。” “好啦?饭包拿了没有?” “哦,忘记拿了。”小登子摸摸头,快步跑进堂屋,拿起木桌上的一个小布包,小布包里,包着的是他一天的饭食,用苞米做成的窝头。 “下次一定要记得。”父亲叮嘱一句。 小登子点点头,见父亲腰间捆着一把柴刀,背上背着一个大背篓,背篓里放着一张长弓和几支木箭,肩上扛的却是一把大锄头,这哪里是像去打猎,分明是上山挖土砍柴。 “父亲,我们是去打猎吗?”父亲连心爱的长枪都没拿,却拿了把锄头,小登子怎么可能不怀疑。 “登子啊!这山上还有猎物吗?” “有啊,前些天我还看见一只兔子哩,只是兔子跑得太快,放了一箭,没射着。” “哈哈,说明你手太慢了,没事的时候多练习练习。” “没事的时候,我要和先生认字,先生说只要我一天能认十个字,就不收银钱。” “你认了十个字吗?” “父亲,您就这么看不起你的登子吗?”小登子不高兴了,嘟着嘴问父亲。 “怎么看不起我的小登子了?” “十个字还不够我一个时辰认,明天我要先生教我二十个字,您看我认不认得全。”小登子骄傲地说。 “真的?你一个时辰就能记住十个字?”父亲大吃一惊,不敢相信地看着小登子。 “父亲,认字很难吗?” “哦哦,小登子说不难就不难。” “咕咕”父子两人说话的时候,路边草丛突然惊起一只山鸡,等两人反应过来时,山鸡已经飞到上面的山岗。 “早知道就应该把弓箭拿在手里,父亲,好大一只山鸡啊,可惜了。” “那你拿着弓箭随时准备开弓射吧,等等还会有山鸡飞出来的。” “真的吗?父亲,你是不是骗人?” “来,把你的铁叉给我,等等看到山鸡飞起,你一定要记得射箭啊!” “我肯定射,只是不知道能不能射中。” “射中射不中没关系,只要能射出箭就行。”父亲说着,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约莫两盏茶的时间后,路边再次惊起一只山鸡,“咕咕”两声后,忽悠远去,小登子的弓还没有拉开,眼前就已经消失了山鸡的踪影。 “小登子,你怎么不射?”父亲微笑着问登子。 “我……我……”小登子想说自己的弓,还没拉开一半,山鸡就已经飞远了,一想起自己刚刚说的话,迟疑半天,终于还是将想要解释的话吞进肚里。 “没事,等等还有机会。” 可是,接连又飞出两三次山鸡,登子一支箭也没有射出去,最后,气得将弓箭扔进背篓,抢过父亲帮他拿着的铁叉,大步朝山上走。 父亲却依然不疾不徐地这里看看,那里瞧瞧,时不时挖起一株药草扔进背篓,时不时又走进山里,查看之前架设的机关和陷阱。 不过,每次都是空手而回。 坐在前面山岗上的云登,回头看着忙碌不停的父亲,止不住泪水长流。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我宁愿放弃所有,也要伴随在父亲身边,直到父亲百年之后。可惜,是假的,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云登低喃的话语说完,面前的场景忽然一变。 “登子,都快半年了,怎么还是炼气期一层?”刚从石室走出的云登,突然被爷爷数落,不由得呆立在原地。 “上点心好不好?别再鼓捣你那些劳什子的机关陷阱,尽想着好吃的,一点灵气也没有的野兽,有那么好吃吗?”爷爷表情严肃地看着云登。 “爷爷,我的资质是不是很差?” “差什么差?资质差又怎么啦,只要你下得苦功,什么样的资质,也可以修成大道。” “那我怎么觉得,我明明吸收了很多灵气,可是,将灵气运转到丹田时,却突然消失了一大半,只剩下一点点在丹田继续运转,这是什么原因?爷爷,你能告诉我吗?”云登可怜巴巴地看着爷爷。 “唉!是这样吗?”随着一声叹息,爷爷突然变得颓废。 “爷爷,您说呀,您快说呀。” “没什么,慢点就慢点吧!爷爷这里还有几枚引气丹,你修炼的时候吃了吧。” “引气丹?爷爷,引气丹是什么?”云登接过几枚指甲盖般大小的丹丸,一脸懵懂地看着老道。 “引气丹里含有浓郁的灵力,你只要将里面的灵力全部炼化,这些灵力就会变成你自己的灵力,存留在你的丹田。” “那我炼化了这几枚引气丹,就能晋升到炼气期二层吗?” “能,肯定能。” “那我现在就去修炼。” “不行,至少过三个时辰后,你才能再次修炼。” “为什么?” “你刚修炼完,不能继续修炼。去药园拔拔草,再浇一次水,完了以后,去山上散散心,看看你的机关陷阱捕没捕捉到野兽,捕捉到的话,帮我烤些来吃。” “哦,那我现在就去。” 第一百零二章 来自灵界的缥缈塔 去药园看了看,药园里一株草也没有,炼气期一层的云登,还不能施展水系法术,只得挑着两只木桶去旁边的水溪挑水,近两个时辰,才将药园的水浇完。 去山里走了一圈,在机关上取到两只野兔,架起火烤熟之后,回到洞府,爷爷已经回去修炼了,将野兔放在爷爷门前。 捧起另一只野兔大口啃食,吃完,算算时间,已经过去了三个多时辰,云登走回自己的洞府,盘膝坐在蒲团上,将引气丹扔进嘴里,开始修炼。 “咦?”引气丹入口的一霎,云登猛然睁大眼睛,霍然站起,朝爷爷洞府狂奔,大吼一声:“爷爷!” 眼前场景再次一变,一道声音在耳边响起:“唉!多少年了,终于又有人闯过了第一关。” 声音嘶哑而略显苍老,仿佛在慨叹无穷岁月悄然流逝。 云登打量身处的环境,周围烟雾缭绕,目光所及至多丈许远近,一时不知所措。 “哎?你是谁?你不是缥缈宗弟子,你是怎么进来这里的?”一连串的问题,将处在崩溃边缘的云登惊醒。 “是谁?谁在这里?”刚刚被自己的父亲和爷爷折磨得死去活来,现在又有莫名其妙的声音响起,云登怀疑自己,又进入某种幻境之中。 “我是谁?真是好胆,来到本座守护的地方,竟还敢问本座是谁?无数万年来,你小子是第一人。”声音不疾不徐,却蕴含着无边的怒火。 “守护者?你是这座石塔的器灵吗?”无知者无畏,云登开口就问。 “什么器灵,本座是守护者。”声音中的怒火更盛。 “守护者就守护者吧!守护者大人,你能告诉我这里是什么地方吗?”这里烟雾缭绕,云登怀疑自己还在不在石塔里。 “小子,你必须先回答我几个问题,否则,别怪本座手下无情。” 其实,这所谓的本座,只是被封印在这里的一道意念,手下无情,也只是虚言恫吓而已。只是云登不知道,见守护者声色俱厉,不由得心生畏惧。 “好,你问吧!” “你是不是缥缈宗弟子?” “不是!我是青丹宗弟子。” “青丹宗?什么青丹宗?” “青丹宗就是青丹宗,哦,守护大人你有多久不知道外面的事了?” 云登好像听守护者说过一句,无数万年来什么的,于是问道。 “数万年前,或者是十数万年前,哎呀,你别问那么多,你说缥缈宗现在怎么样了?” “什么缥缈宗?没听说过。” “缥缈宗,你没听说过?缥缈宗是无殇界第一大宗门,你怎么可能没听说过?”守护者气急败坏地大吼。 “无殇界?什么无殇界,这里是启元大陆,启元大陆有没有缥缈宗,我也不知道。” “启元大陆?这里是启元大陆,怎么会是启元大陆呢?”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终于沉寂下去。 “那你是怎么进入缥缈塔的?缥缈塔现在在什么地方?” 差不多半盏茶的时间,守护者的声音再次响起,只是声音比之前显得更加苍老和无力。 “我无意中走进一个沼泽,沼泽中有个湖,潜下湖底发现这座石塔,是怎么进来的,我也不知道。” 此时,云登已经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他现在还在石塔里面。 “什么石塔?是缥缈塔,缥缈塔你知道是什么吗?” 守护者又吼叫了起来,似乎十分不满意,云登说这个塔是石塔,云登就奇怪了,这本来就是石塔啊,为什么非得叫缥缈塔不可。 “不知道!”云登摇摇头。 “缥缈塔是缥缈宗的镇宗之宝,也是因为有缥缈塔,才得名缥缈宗。” “哦!”云登到现在为止,也没有意识到自己将会得到什么,依然有气无力地回应着守护者。 “这数万年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以至于缥缈塔流落到这么一个下界,唉……” “下界?守护大人,难道缥缈塔来自上面的仙界?”云登大吃一惊。 “无殇界也不是仙界,是与仙界平行的灵界。” “什么仙界灵界修真界,我怎么一点都听不懂。” “你一个炼气期的小子,年龄也只有十六岁吧?” “嗯,这和年龄有关系吗?” “说有就有,说没有就没有。”顿了顿,又说:“你好像是五灵根吧!十六岁才修炼到炼气期八层,唉!浪费你这么好的资质。” “说什么呢?五灵根不是最垃圾的资质吗?哪里好了?连一般的宗门都不愿意收。”云登心里说多郁闷就有多郁闷。 “垃圾资质?谁说的?” “我们青丹宗所有修士都是这么说,还有错啊!” “你是他们没见识,你们青丹宗修为最高的修士有多高?有几名大成?” “什么大成,大成是什么?不过我们青丹宗修为最高的是结丹期大修士。”云登的头高高昂起,骄傲地说。 “什么?结丹期?还大修士?哎哟,缥缈塔怎么这么惨啊!竟然掉落到这样一个和凡人阶差不多的界面,唉!”又是一声长长的叹息,云登都不记得守护者叹息了多少回。 “我们青丹宗,不过是启元大陆边缘的一个小宗门,启元大陆那些大宗门里的大修士,可不是我们青丹宗能有的。”云登继续说。 “哦?原来是这样,那还差不多,真是这样的话,才有点修真界的模样。” “启元大陆大着呢!听说大陆中部才是我们修士最好的修炼环境。” “哼!再怎么好也只是一个垃圾大陆。”守护者用鄙夷的语气说。 云登愕然,搞不懂守护者什么意思。 “小子,你叫什么名字?”云登还处在呆愣之中,听守护者又问。 “云登。”云登茫然地回答。 “云登,你是继续闯关,还是回去?” “继续闯关是怎么回事,回去又是回到哪里?守护大人,请您说清楚点。” “对了,你不是缥缈宗弟子,自然不知道缥缈塔的规则,我这就把缥缈塔的规则说给你听。” 守护者接下来的一番话,直接把云登说呆了,继续闯关不必说。 所谓的回去,就是把云登传送到他刚刚进来的那个石室,想要出塔必须闯到第七关,只有缥缈塔的第七层,才有一个将人传送出去的传送阵。 选择继续闯关的话,谁也不知道下一关是什么,包括守护者在内,每一关的设置都是随机的。 一旦闯关失败,轻则筋断骨折,重则身死道消。在云登看来,这根本就不是一道选择题,而是一道必死题,无论怎么选,都只有一个死字。 “我怎么这么惨啊!”等守护者将全部规则说完,云登大声哀吼。 第一百零三章 生死天梯 “云登,你是选择继续闯关,还是送你回去。”守护者严肃的声音传来,云登顿时火冒三丈。 “送你个头,送我回去,我又要从第一关开始闯,想我死,就直接杀了我吧!” “本座是不会杀你的,相反,我还希望你能闯到第七关,本座提醒你一句,闯关不一定会死,不闯关一定会死。 缥缈塔是根据各自的修为设置的,你的修为是炼气期,缥缈塔里不会出现超过你修为能力的设置。” “守护大人,你什么意思?请再说一次,守护大人、守护大人。” “把你的决定告诉我,我给你三息时间考虑。” “让我再想想,再想想。” “一息。” “我选择闯关。”三息时间过后,不知道守护者会把自己传送去哪里,倒不如直接闯关。 “这就对了。” 守护者余音在耳,云登却发现自己被传送到了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下面,山峰上古木参天,仙雾缭绕,一派世外仙山的景象。 一架石梯从山脚盘绕而上,直至云深不知处,石梯前竖立着一块石碑,石碑上刻着几行字,云登走过去打量几眼后,点点头,盘膝坐了下来。 心神一动,本来应该进入窃域空间的身形,却一动未动,依然盘坐在石碑旁。 “怎么回事?”连忙内视丹田,丹田一角,窃域神碑还在原来的地方。云登放下心来,再次用心神沟通,可是意念发出,就像泥牛入海,有去无回。 “怎么会沟通不了?”云登额头开始冒汗,脸色也变得异常难看,窃域神碑可是他最大的依仗,一旦没有了他的帮助,自己就有可能真的死在这里面。 窃域神碑就像一件死物,悬浮在云登丹田,原来的灵光没有了,原来的字迹也消失不见。 云登神识看见的只是一块黑不溜秋的小石块,朝它释放出的神识被弹回,神念被吞噬。此时,面对自己熟悉无比的窃域神碑,云登一点办法也没有。 神识再向腰间的储物袋探出,发现储物袋同样也毫无动静,这样一来,云登反倒平静了,既然是这样,那就说明这里有抑制空间宝物的阵法,所有带有空间类的宝物,在这里都应该打不开。 “不就是爬石梯吗?有必要搞得这么隆重吗?”云登走到石梯前,一步跨了上去。 “还真有古怪啊!”压力骤然加重,云登神情变得凝重起来,稍微适应一下重力之后,一步一步向上攀爬,每上爬一步,加在身上的压力就增加一分。 石梯上灵气依然浓郁,比之前的石室好像增加了几分,云登一边运转窃域神诀,大量吸收这里的灵气转化为体内灵力,一边缓缓往上爬,看过石梯前石碑上的规则,爬石梯并没有时间限制,只要爬到山巅就算过关。 山巅看不到,到底有多少级台阶,无法计算出来,前面的石碑没有提示,云登心想:这样也好,免得自己数台阶了。 每上升一级石梯增加的压力十分有限,好像是特意留下时间,让参加试炼的弟子适应,云登爬得很轻松,也很惬意,运转的天阶心法更加迅疾,大量灵气被吞噬,云登的修为在一点点增加。 前面的石梯依然看不到头,回头往下看,想看看自己现在已经爬了多高,让云登郁闷的是,下面的石梯也已经被浓郁的烟雾淹没,自己好像身处烟雾之中,上不见天,下不着地。 云登摇摇头,不为己甚地轻哼一声,继续往上爬。 虽然每一级台阶增加的压力不多,三四个时辰后,云登也已经觉得自己身上,被压着一座大山,抬腿上爬十分艰难,早已经停止了天阶功法的运转,一心抵抗身上陡增的压力。 尽管如此,云登还是一步一步往上攀爬,攀爬的脚步很慢,却没有停顿,他心里明白,想要离开这劳什子的缥缈塔,他就必须爬上山巅,通过试炼。 否则的话,就算守护者不灭了自己,自己也会老死在缥缈塔里面。 压力继续缓缓增加,前面的石梯无穷无尽,云登的双腿开始颤抖,额头上有细密的汗水沁出,云登的脚步没有停留的意思,只是每一步都爬得很艰难。 “早知道如此,我就应该多拿些时间炼体。”云登在心里念叨,忽然,他双眼猛地一睁,低声自语道:“我怎么这么笨呢?现在修炼炼体术也不迟啊!” 停止脚步,盘膝坐在台阶,心神一动,混沌炼体诀心法运转开来。 丹田内的灵力沿着特定的经脉路线缓缓流转,一圈两圈,无数圈后,云登体表黄芒闪动,连续闪动盏茶时间,云登肌肤显出淡黄色,黄色慢慢加深。 数个时辰之后,体表渐趋平静,肌肤的颜色也停留在铜黄色的模样。 “铜皮,终于达到了混沌炼体诀的第二个境界,铜皮境。”云登兴奋得大叫。 难道我之前已经修炼到了铁皮境?云登心想。 混沌炼体诀共有三个境界,分别是铁皮、铜皮、金皮境。成功修炼成铜皮境,说明云登的肌肤强度堪比筑基期修士。 一股强烈的腥臭传来,云登低头看时,发现自己的肌肤表面,出现了厚厚一层污垢,腥臭气味就是那些污垢释放出来的。 三两下脱下身上的衣袍,施展出一个水系法术,将污垢冲净,再将衣袍重新穿上。 不能使用储物袋,想换衣服都不行,只得将就着穿上原来有些脏的衣袍。 达到铜皮境,原来加诸在身上的压力陡然一松,云登不再迟疑,大步朝石梯上方攀爬。 数个时辰之后,山巅已经遥遥在望,可是,云登迈动的脚步再一次变得艰难,希望就在前方,云登没有放弃的念头。 压力已经让云登直不起腰,云登趴伏在台阶上,双手双脚同时用力向上爬,离山巅只有八十多级,云登有信心爬上去。 膝盖双肘的衣服已经磨破,身上的道袍已变得褴褛不堪,云登无所顾忌,继续向上攀爬。 还有五十来级台阶,云登抬头向上看了看,在心中计算着,全身力气已经使尽,不得不停下来大口喘息。 虽然有浓厚的灵气,却一丝也吸不到体内,就算吸入体内,也无法运转功法,压力太大,一旦运转天阶功法,随时都有爆体的可能。 只休息十数个呼吸的时间,继续往上攀爬,压力压得云登的身体紧贴在台阶,每往上攀爬一步,肉体都在石台上摩擦而过,钻心的疼痛传来,云登咬牙挺住。 皮肤已经磨破,双膝双肘血肉模糊,两掌鲜血淋漓,前胸肉薄,隐约可见胸骨,云登终于爬上最后一级台阶。 第一百零四章 肆虐的风沙 就在云登爬上最后一级石阶的一瞬,全身压力陡然一松,丹田内的灵力不受控制地快速运转,运转的路线竟然是窃域神诀,那部天阶功法的路线。 云登毫无形象地躺倒在山巅,脑海中仅存的一点意思是:我终于爬上来了。 然后,头一歪昏厥了过去。丹田内的灵力依然在不停流转,浓厚的灵气,从昏厥了的云登全身各处涌入体内,按照窃域神诀功法自动运行大周天。 云登身上的肌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恢复,只数个呼吸的时间过去,遍体伤痕已经停止流血,盏茶时间后,伤口开始结痂,然后生长出新的肌肤。 不知过去多久,云登醒来时,发现自己全身完好无缺,只有一身破烂不堪的衣袍,显示出自己曾经遭受过多大的磨难。 忽然,云登飞快盘起双腿,双目微眯,谨守灵台,心神沉入体内,一副慎之又慎的表情显露无遗。 “奇怪,怎么又要突破了?” 其实,也没有什么可奇怪的,云登成功闯过第一关,战胜了自己内心的心魔,使他的灵魂增长了数倍,早已达到了突破到炼气期后期的条件,所缺的只有体内灵力的积累。 现在,山巅上灵气异常浓郁,是缥缈塔其他各处的数倍,云登昏厥的这段时间,天阶功法极力吸收灵气,转化为灵力。 到云登苏醒时,丹田内的灵力趋于饱和,已经到了突破的边沿。 根本不需要云登心神牵引,天阶功法开始自动突破境界。云登像木偶般盘坐在山巅上,他的心神仿佛跟不上天阶功法想要突破修为的脚步。 丹田的臌胀感并不强烈,丹田之中的灵力还在继续增加,云登却脸露尴尬之色:什么时候自己沦落成提线木偶了? “咔嚓”一声轻响过后,云登直觉自己的丹田突然一松,丹田内的灵力,像开闸的堤水,狂奔向身体经脉,堤水太过凶猛,本来狭窄的河堤被冲得向四周扩展,扩展的同时将淤塞河道的污垢向外排泄。 堤水忽悠而过,不久返回丹田,再次从丹田出发,作循环往复的大周天运动。 “炼气期九层,哈哈,终于修炼到了炼气期九层。”云登异常兴奋,这一趟缥缈塔总算没有白来。 刚想沉下心来稳固修为的时候,云登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丹田内的灵力竟然不受控制地再次疯狂运转。 云登连忙紧守灵台,任由灵力在自己经脉疯狂运转,不知多长时间过去,丹田被浓郁的灵力撑得臌胀感,眼看丹田就要被灵力撑爆。 “啵”地一声轻响,堤坝被冲开的感觉再次袭来,丹田中狂暴的灵力一泻而出,朝身体经脉一路狂奔。 “又突破?那我现在岂不是炼气期十层?”云登不敢相信地内视自己的丹田,丹田中的灵力气团,已经浓郁到了一个不可想象的地步,明显是炼气期十层的修,一点也不假。 “修为还能连续突破?”如果不是亲身经历,打死云登也不会相信。 难道是被那石阶上重重的灵压压制之后,又被山巅的大量灵气罐体,才导致的连晋两阶?云登狐疑地在心里猜测。 巩固修为用了四个多时辰,这也是云登突破修为后,第一次需要用这么长时间来巩固。 修为彻底巩固后,云登摸摸腰间的储物袋,储物袋还是不能打开,储物袋不能打开,窃域空间肯定也进不去,尝试一下,果然如想象的一样,窃域神碑一点反应也没有。 “哈哈,云登是吗?还不错,第二关你闯过来了。”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云登不由得举头朝天上看,却什么也看不到。 “你可以在这里修炼三天,三天后,开始闯第三关,有什么要说的吗?”出乎云登意外,这次苍老的声音很柔和,没有上次那么气急败坏。 “闯关成功没奖励啊!”云登低声嘟囔一句。 “没奖励吗?你的修为是怎么提升上去的?而且,你还连晋两阶。” “这就是奖励?”确实应该算奖励,若不是闯关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晋阶。 “小子,别贪心,贪心太过,会死人的。” “哦,那没什么问题了。” 修炼三天,三天的时间能做什么呢?修为刚刚进阶,炼体术也修炼到了铜皮境,对了,我可以凝结灵剑,灵剑还只凝结出金火两系,接下来凝结水系灵剑吧。 一团灵力球渐渐形成,散发出水灵力特有的光芒,再用灵力将灵力球包裹,慢慢压缩…… 三天时间很快过去,水灵剑已经被云登压缩至尺许长短,再有几天时间,水系灵剑就会被他压缩到五寸来长,彻底完成水灵剑的凝结。 三天时间刚到,云登直觉眼前一暗,已经被传送到另一个空间。 “啊?”云登一声惊叫,眼前出现的是一个广袤无边的沙漠,整个沙漠寸草不生,丝毫没有生命迹象的存在。 “这是要我干嘛?一点提示也没有。”云登在心中腹诽,难不成是要我走出这沙漠? “先走走看。”想到这里,云登施展御风诀,随便朝一个方向一掠而去,混虚遁迹不能轻易使用,那家伙太消耗灵力。 更何况这沙漠,灵气稀薄得就像凡人世界,一旦灵力消耗完,连补充都没办法补充。 手往腰间一拍,储物袋竟然可以打开,幸好储物袋里装了好几瓶丹药,而且,都是中品丹药。 神识沟通窃域神碑,窃域神碑竟然也有了反应,只是……好像进不去窃域空间,这又是为什么呢?能够沟通,却不能进入,稀奇古怪的事情也太多了点吧。 不过,只要神识能够进入就行了,至少有资源可以挥霍,有了资源就不怕灵力消耗。 混虚遁迹施展开来,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接连几个闪烁,云登已经遁出一百余里,前面依然是一望无际的沙漠。 起风了,慢慢地,由徐徐微风变成狂风怒号,狂风夹带着砂砾,噼噼啪啪敲打在云登升起的护罩上。 混虚遁迹再也无法施展,御风诀同样也施展不出来,只能弓着腰埋头慢慢往前走。 直走了两三盏茶的时间,风沙愈加强烈,连站立都有点站立不住了,云登只得趴伏在沙地上等风沙过去。 这一等就是一天,风沙才稍微有点减弱的趋势,云登心想:难道真是要我走出沙漠? 如今至少已经走了上千里,连沙漠边缘都没有看到,这沙漠到底有多大,也许穷其一生都走不出去呢?难道就困死在这里吗? 不对,不管怎样这只是一个试炼,更准确地说,是缥缈宗安排给他们门下弟子的试炼,没有哪个宗门会脑残到要拿走这些弟子的小命,试炼的目的是磨砺参加试炼弟子的某种意志。 我只是一名炼气期的弟子,没理由需要我走出这么大的一个沙漠。那么只要呆在原地接受这些风沙对自己的折磨吗?也许除了风沙之外,还会有别的考验。 云登越想越觉得自己猜得不错,像这样强大的风沙,一般炼气期弟子很难熬得过去,自己之所以熬得住,应该和自己将肉身修炼到了铜皮境,有着莫大的关系。 “就在这里等等看吧!”主意打定,风沙也弱了很多,盘膝而坐,掏出一枚补灵丹扔进嘴里,开始炼化丹药里的灵力。 不久风沙渐渐平息,云登却依然呆在原地没动,一心一意炼化补灵丹里的灵力,几个时辰后,风沙再次刮起,云登努力支撑灵力护罩,硬抗风沙对自己的肆虐,风沙越来越强,比上次强烈了接近一倍。 云登升起的护罩被撕裂,又被升起,就这么一两息的时间,风沙就已经将他身上的道袍撕得粉碎,暴露出云登古铜色的肌肤。 第一百零五章 参悟三才阵 风沙来了又去,去了又来,一次比一次强烈,将云登折磨得死去活来,如此经过五六个回合后,只剩下半条命的云登,终于被传送到了另一个空间。 “云登,本座忘记告诉你了,一旦支撑不住,你可以大喊放弃,本座会立即将你传送回去。” 云登刚刚将身体调理过来,体内灵力还没有完全恢复,守护者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 “传送回去?回哪里?”云登连忙问。 “还有哪里?当然是你刚进来的那个石室。” “那你最好别告诉我。”眼睛朝上面什么也没有的地方瞪一眼,又问:“这次可以休息多长时间?” “三天,你可要抓紧时间修炼,你不觉得你的肉体力量又增强了吗?这段时间,你最后修炼你那个垃圾一样的炼体术。”声音戛然而止,也不说明为什么。 “垃圾炼体术,哼哼!当然是垃圾炼体术,只花了十块下品灵石的东西,还想要多好?”不过,云登认为守护者的话,应该不是空穴来风,随便说说的。 体内灵力恢复到巅峰状态后,立即运转混沌炼体诀,三天时间在修炼炼体术中飞快过去,云登又被传进另一个空间。 第四关竟然是一个阵法,云登被一个只有数丈大小的透明的光罩罩住,他必须在不使用暴力的情况下,破开这个光罩,从里面走出来,就算闯关成功。 云登彻底懵了,除学习了一些基础的阵法知识外,云登完全可以说是一个门外汉,除了暴力破阵外,他找不到其他破阵的方法。 可是,暴力破阵就等于放弃闯关,放弃闯关就意味着出不去缥缈塔,就有可能终身被囚禁在这座破塔里面,直到耗尽寿元。 云登来来回回在光罩里走动,用手轻轻触摸着透明的光罩,一点破阵的头绪也没有。 “看来只有从头开始学习阵法知识,除此之外别无他途。”云登手扶着光罩,心中念头不停转动。 神识还是可以进入窃域空间,身体依然进不去,神识在窃域空间里,将有关阵法知识的书籍和玉简全部拿出来,堆放在身边,开始一部部翻看,阵法知识之前虽说看得不多。 但,总而言之也看了不少,在歇云峰的时候,还去听了数场筑基期前辈的有关阵法知识的道场。所以,如今的云登也不完全是一个阵道小白。 只是前面一段时间,云登一直忙于炼丹,将阵法一道完全搁置,所以,云登还需要一点时间先熟悉一下以前的知识。 阵道一途浩瀚无边,有些修士穷其一生,也只能稍窥门径,从不敢以大师自称。 云登这一沉入其中,就再也无法自拔,那浩瀚的知识和变幻不定的线条,以及线条与节点直接链接,而组成的各种各样的大大小小的空间,就像一块偌大的磁石紧紧牵扯着他,让他欲罢不能。 时间悄然而逝,云登却早已经没有了时间的概念,阵语乾坤的那个玉简,时刻拿在手中,每看一段文字,他都需要参悟很长一段时间。 参悟时,手指不停地在地上刻画,数丈大小的地面早已面目全非,布满了纵横长短各异的线条,这些线条重重叠叠,有的看上去已经刻画了数月,有的已经超过了一年。 但,如今地上的线条丝毫没有减少的意思,依然在不断地增加,也不知道要增加到什么地步,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这一天,云登猛然抬头,双目紧紧地看着不远的光罩,神识早已经透入进去,不一会,云登脸上露出微笑。 “哈哈哈哈!我知道了,我终于可以走出去了。” 云登放声大笑,继而狂吼大叫,仿佛得了疯魔症,好大一会后,才慢慢抬起手指,轻轻点在光罩一处,光罩水波纹荡起,又如蛇蜕皮般褪去薄薄一层,褪去一层皮的光罩依然灵光闪耀,一点事也没有。 云登却微笑着点点头,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只见他双手同时抬起,同时点出一指在光罩的两边,果然,如云登想象的一样,光罩再次褪去一层。 祭出飞剑和落辰枪,同时还凝结出一柄灵剑,三柄武器悬浮在头顶,手轻轻一挥,三柄武器同时飞掠而出,分别击打在三个节点,光罩终于“轰然”一声全部破碎,发作点点灵光消失在眼前。 云登的身形从光罩中显露出来,脸上露出兴奋的笑容。 “不错,真不错,虽然时间用得有点长。但,以你炼气期的修为,就能驱使三柄法器,同时击碎三个节点,破解了这个三才防御阵,确实值得称赞。” “我在这里面呆了多久?”云登也就完全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 “一年又三个月。” “啊?这么长时间吗?”云登大吃一惊。 “知足吧,云登,你刚进阵的时候,像是一名什么也不懂的菜鸟,连阵道的基础知识都没学全,短短一年多的时间,就能将三才阵分解剥离,丝毫不差地击碎节点、破解阵法,一般的炼气期弟子三五年也很难做到。” “多谢守护大人夸赞。” “三天时间,让你领悟破解三才阵的心得,然后,开始闯第五关。” “哦!”云登也不多说,反正闯关是必由之路,不闯关就出不去。 …… 经过一年多的时间跋涉,卫、莫两人带领十余名永昌宗弟子终于回到了宗门,卫、莫两人将湖底发现石塔的消息,报告给了永昌宗筑基期执事周星境。 周星境问明石塔出现的地点和两人所知的情况后,拿出几枚聚灵丹,分别交给两人,反复叮嘱,不要把发现石塔的消息说出去,否则要他两人好看云云。 卫、莫两人被吓得亡魂皆冒,回到外门两人自然不敢再提此事。 周星境约了他的族兄周星云一起商量此事,周星云也是筑基期修士。 “那里有个湖我知道,湖底我也下去过,没发现有石塔啊,五弟,你没去过吗?”等周星境将事情的原委说清楚后,周星云问周星境道。 “我也奇怪,五年前我下到过那个湖底,而且,还在湖底搜索了不短时间,也没有看到湖底有什么石塔。”周星境回答。 “不会被他俩骗了吧。”周星云迟疑地说。 “不可能,借一个胆给他俩,他俩也不敢骗我。”周星境表情严肃地说。 “既然如此,我俩去看看就知道了。” “他俩说,他俩离开的时候,还有一名叫云深处的散修在那里。”周星境接着说。 “云深处什么修为?” “比他俩第一个等阶,炼气期八层。”周星境答道。 “那应该没事,他俩进不去,云深处肯定也进不去。”周星云笃定地说。 “三哥,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们还是早点出发吧。”周星境还是担心云深处已经进入石塔,把石塔里的宝物搜刮一空。 第一百零六章 四象锻神阵 “你说得对,我们现在就去,那小子还在那里的话,直接灭了,免得多生变故。”周星云双眼寒芒闪烁。 “怕就怕那小子已经得到宝物离开,那样的话,我们就白忙一场。”周星境脸上露出凝重之色。 “别说了,走。”两人同时放出飞剑,瞬间消失在天边。 …… 云登此时已经被传进了另一个空间,其实是缥缈塔的第五层。 第五层是一片一望无际的草地,灵气浓郁,生机盎然,让人产生一种走进游牧民族领地的感觉。 草地的中央,有一个高大的石台,石台周边竖立着四根石柱,石柱上刻满了古老而繁复的符文,石台的地面有一个像阴阳鱼模样的图案,图案中心放着一个蒲团。 这次闯关很简单,只要盘坐在图案中央的蒲团上,挨过规定的时间就算过关,期间不能昏迷或者失去意识,否则认定闯关失败。 云登看完石台前石碑上的闯关规则,久久不敢移动脚步。 这一关绝不简单,上面明确规定不能昏迷和失去意识,那就是说,那上面很有可能有让人失去意识或者昏迷的事情发生,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呢?云登想不通,也看不明白。 云登用神识仔细审视面前的石台,想找出其中的古怪,神识中却是一片模糊,除感受到一丝阵法的痕迹外,什么也发现不了。 “死就死吧,这一关反正要过。”云登牙根一咬,腾身而起,跃上石台,一步跨出,已经进入阵图中央,盘膝坐在蒲团上,等待磨难降临。 让云登没有想到的是,石台旁的四根立柱,并没有做出多大的动静,只是释放出一丝连云登神识也察觉不到的微芒。 四道微芒分成两组,分别击向阴阳鱼的两只眼睛,两只眼睛也同时释放出微芒,在空中与之相撞后,瞬间融合在一起,然后一同消失。 就在这时,云登的神识猛然一痛,这疼痛来得太过强烈,也太过突然,云登只觉得脑海,被无数细小的利器同时击中,痛得他浑身痉挛不止,冷汗刹那从全身冒出,脑袋一空,马上就要失去意识。 “给我回来。”云登双目圆睁,猛然大吼。 可是疼痛并没有就此停止,而是持续不断的作用在他的神识,尖锐的疼痛,让他牙关紧咬,面皮不停抽动,本来年少红润的脸颊,此时变得一片惨白。 他双拳紧握,双脚乱蹬乱踢,全身肌肉一团团鼓起,经脉虬扎扭曲,脑袋扬起又猛然低下。 痛,是他意识中唯一存在的东西,他只觉得他的脑袋就要裂开,就要爆炸。 这种痛,让他痛不欲生,让他死去活来,无数次他都想就此沉沦,就此湮灭自己的意识,只有昏厥才能得到解脱。 可是,内心深处有一点叫坚持的东西,在每时每刻提醒他,沉沦就是湮灭,湮灭就是消除自我,昏厥就代表放弃一切。 “不能,我绝不放弃,绝不沉沦,来吧!”云登全身青筋凸起,双眼血红,咬牙低吼。 云登的神识,此时正被四条纵横交错的丝线撕碎,又瞬间被阴阳鱼双眼释放的微光聚合在一起,撕碎又被聚合,聚合后再次被撕碎。 如此循环往复着,每一次循环,云登的神识就增强一丝,云登脑海中的疼痛也更加剧烈一分。 疼痛消耗了云登大量体力,强悍如铜皮境的云登,此时已经无力痉挛和抽搐,四仰八叉地躺倒在阴阳鱼图案上面,只存留着一丝不屈的意识在竭力挣扎。 时间过得很慢,但终于已经过去,云登也被传送离开石台。 识海停止疼痛,云登马上意识到自己可能已经闯过了这一关。 缓缓睁开双眼,发现自己果然不在石台上,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强打精神从储物袋掏出一枚养神丹吞服下去,开始调息。 “恢复得怎样?”守护者的声音像温柔的少女。 “全部恢复了,我的神识好像强了许多,这是怎么回事?” 云登吞噬了十余枚养神丹,又通过数天的调息,识海中的疼痛现在已经完全消失,神识也恢复到了巅峰状态,只是他觉得自己的神识,比之前强悍了无数倍,一时不知是什么原因。 “你现在的神识与筑基期中期的神识差不多。”守护者淡淡地说。 “什么?”云登双眼瞪得像牛眼一般。 “没什么好奇怪的,缥缈宗数万年来,也只有寥寥数人闯过第五层,但凡闯过第五关的弟子,后来无不成为了惊才绝艳的一代枭雄。唉,可惜你小子不是缥缈宗弟子。” “你所谓的缥缈宗,现在存不存在都不知道,又有什么可惜的?” “也是,每个闯过第五关的缥缈宗弟子,都有一部神识功法奖励,你虽然不是缥缈宗弟子,塔主也没有说不能给,我想了想,觉得还是应该给你。” 说完,一个小小的光团,从空中飘下,快速向云登飘来,云登正待伸手去接,光团却突然一闪,直接进入云登眉心。 “咦?”云登一声低呼,一段信息立即出现在他的识海之中。 “锻神诀?”锻神诀是一部锻炼神识的功法。 按照功法运转灵力,识海中会出现一上一下两个符文组成的符阵,就像磨盘一样相叠,符阵形成之后,再将神识探入符阵磨盘之中,磨盘旋转碾压磨盘中的神识,以达到锻造神识,增强神识的目的。 云登看到这里顿时脸色大变,刚刚经过的痛楚历历在目,如果再来一次,他宁肯身死也不会接受。 “别那么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这锻神诀的修炼方法虽然有些痛苦,但不及石台四象锻神阵的万一,不仅不会损伤神识,反而让你有种欲罢不能的感觉,等等你试一下知道,哈哈!” “你没骗我?” “没骗你,有必要骗你吗?” 神识上的那种疼痛,实在让云登痛怕了,如果没有必要,云登轻易不会再次尝试。 继续往下看,发现下面是一个神识攻击的功法,叫做神识刀,神识刀是将识海中的神识凝练成刀的模样后,直接攻击对方识海的功法。 功法的末尾反复强调,神识攻击的对象,一定要是神识比自己弱的对手,神识比自己强的对手,千万不能使用神识刀。否则,受伤的可能就是自己。 “这神识刀也没什么作用啊!”云登看完以后,大不以为然地说。 “神识刀没什么作用?你说得倒是轻巧。按照你现在的神识强度,施展出神识刀,就可以轻松干掉一名筑基期初期的修士,你能做到吗?”守护者的口气很是不屑。 “哼!筑基期很牛吗?”自己已经干掉了筑基后期的钟耀勋,干掉筑基初期修士应该更加轻松。 第一百零七章 噬灵虫群 “看来你已经与筑基期的修士交过手,而且还战而胜之,是不是那名筑基期修士太大意?” “他确实有些大意。”云登如实回答到。 “我就知道,小子,你别得意,筑基期修士还不是现在的你,可以小看的,准备好了吗?” “什么?你不会现在就传我去第六层吧!不是还有三天的调息时间吗?”云登哇哇大叫。 “哼哼!三天,好几个三天都过去了,走吧!”守护者轻喝一声,云登只觉眼前一暗。 一番天昏地转之后,云登终于出现在第六关,身形刚刚显露出来。 一大群怪虫铺天盖地朝他扑来,云登大骇,双腿用力,身形向后倒射而去。 双手手指快速掐动,凝结出两饼葵盘,双手同时向上一扬,两个葵盘飞上天空,快速旋转开来,雨点般的葵籽洒下,将无数怪虫从天空击落,云登身周为之一空。 “这是……噬灵虫?”云登在青丹宗的藏书阁,无意中拿到一本灵虫图谱的书籍,好奇之心一起,便翻看了几天。 噬灵虫是启元大陆一种几乎已经灭绝的灵虫,修为最高的噬灵虫,也只有一阶巅峰,而大部分噬灵虫只有一阶初期,少量中期,没想到缥缈塔会有这么多的噬灵虫 噬灵虫以吞噬灵气为食,只要有灵气的东西都是它们吞噬的对象。 不过,它们最喜欢吞噬的,还是修士或者妖兽身上的血肉,修士和妖兽身上的血肉,蕴含浓郁的灵力或者妖力,噬灵虫吞噬后,会大量繁殖后代,生产出更多的噬灵虫。 噬灵虫身体脆弱,一般的基础法术就可以将它们的身体击碎。 但,噬灵虫从来不以个体出现,一出现便是少则数十上百万,多则数千上亿万。 一旦被噬灵虫靠近,或者依附在护罩上,它们就会极力吞噬护罩上的灵力,如果护罩被攻破,被它们攻击到修士身体,在吞噬修士血肉的同时。 会释放出一种令修士麻痹的黏液。所以,所有修士对噬灵虫的惧怕,强于任何灵虫。 葵锥术是木系法术,同时驱动两个葵盘,依然不能完全消灭靠拢过来的噬灵虫,还有少数的噬灵虫,穿过密集的葵籽雨,气势汹汹地扑向云登。 云登连忙施展出火系法术火连珠,小火株是火球术经过压缩后形成的,只有枣核般大小,一施展出来就是五六个,可以组成各种各样的阵图。 此时,六个火连珠组成一个三角形围绕云登身周快速旋转,将穿过葵雨的漏网之鱼一一斩灭。 云登暂时是安全的,但是,当看到前方黑压压无边无际的噬灵虫群时,云登的脑袋不由得一阵阵发麻。 “这样下去不是个事。”云登心里想到,有什么一劳永逸的办法呢? 五行防御阵不知道能不能阻挡噬灵虫的攻击,但一想到噬灵虫,是可以吞噬五行防御阵上灵力的时候。 连忙将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来,像五行防御阵这样的低阶阵法,只怕也坚持不了多长时间,就会被噬灵虫吞噬得千疮百孔。 除此之外,云登再也想不出其他有用的办法,只得不停地朝施展出的两个五行法术注入灵力。 尽管五行法术消耗的灵力不多,也在终究不是办法,体内灵力总会有用完的时候,一旦没有了灵力,自己又拿什么来抵挡噬灵虫的攻击呢? 两个时辰之后,云登开始服食丹药,他必须及时补充丹田内的灵力,让丹田内的灵力始终保持在五成以上,一旦低于五成,云登心中就会产生出危机感。 幸好云登有海量丹药,又有天阶功法窃域神诀,丹药刚一进入丹田,里面的灵力就会被快速运转的天阶功法瞬间炼化,将消耗的灵力及时补充。 灵力被不断消耗,又被快速补充,一天时间过去,云登已经服食了大量丹药,这些丹药并没有被完全炼化。 每一枚丹药都积余一小部分存留在丹田,需要一定的时间,才能彻底炼化或者排除出体外。 可是,云登此时却没有时间来做这件事,每当灵力消耗到一定程度,云登就不得不再次服食丹药。 存留的药力越来越多,云登的顾虑也越来越浓,终于在灵力再次消耗到五成以下的时候,云登不敢继续服食丹药。 而是手一招,祭出那件在云鹤城买来的钟状法器,灵力注入之后,钟状法器变成一丈大小,将自己倒扣在法器内。 “这件中品法器也不知道能支撑多久?”云登嘀咕一句后,立即盘坐下来,快速运转窃域神诀,积余在丹田内的药力,被一丝丝抽离出来,沿身体经脉运转。 此时,无数噬灵虫潮水似地涌来,扑在钟状法器上,疯狂吞噬上面的灵气,细碎的咔咔之声不绝于耳,钟状法器上灵光闪烁,不到一会儿就暗淡下去一丝。 云登此时已经顾不得许多,神情专注地炼化丹田内的药力残留。 约莫只有一个多时辰,钟状法器被噬灵虫啃噬了厚厚一层,钟壁也出现一丝裂纹,眼看着这件防御法器就要毁在噬灵虫嘴下,云登丹田内的药力残留,却只炼化了五六成。 “唉!”云登长长叹息一声,朝钟状法器打出一道灵力,让法器长大到五丈来高,将密密麻麻趴伏在法器上的噬灵虫震开。 随后,迅速收起这件防御法器,葵盘和火灵珠快速无比地施展出来,直扑数丈开外的噬灵虫。 大群大群的噬灵虫被击落,云登终于又将局势恢复到了之前的状态。 一边朝两个五行法术注入灵力,一边捧起中品防御法器打量。 巴掌大小的钟面布满了细密的小孔,坑坑洼洼像极了满脸麻子的乞丐。 毫无疑问,这件中品防御法器完全彻底的毁了,最多只能抵挡这些噬灵虫数个呼吸的啃噬。 手掌一翻,将残破法器扔进储物袋的同时,手中再次出现一件钟状法器,是在雀脊山脉灭杀钟雯后,从钟雯储物袋里得到的。 可是这件法器也只支持了数个时辰,也被噬灵虫啃食得坑坑洼洼,眼看法器就要报废,云登不得不将最后一个钟状法器收起, 将残破的防御法器扔进储物袋,思索着还有什么可以抵挡噬灵虫的物件,神识进入储物袋搜索,希望能找出点能够抵抗噬灵虫的东西。 储物袋里除了十余件刀剑之类的攻击法器,防御法器只有两面盾牌,盾牌在被八面包围的噬灵虫面前一无用处,云登很快排除,神识在一叠东西上面扫过。 “符箓?”云登心头一震,心想,怎么把这东西忘记了。 符箓有千余之多,都是前些时候练习制符时,绘制出来的一品符箓。其中冰弹符占大部分,小部分是火龙符。二品符箓只有十几张,是云登买来当样品练习的。 手一翻,数张冰弹符出现在掌中,朝噬灵虫甩过去,细密的冰弹狂风般刮过去,成片成片的噬灵虫从天空落下。 云登面前顿时出现一大片的真空地带,一只噬灵虫也没有,云登大大吐出口浊气,脸上的神情也变得轻松了许多。 第一百零八章 四阶妖兽 每当云登的灵力消耗一定数量的时候,云登不是一味地服食丹药,而是甩出一叠冰弹符或者火龙符,静等丹田的灵力恢复。 只有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才会服食几枚丹药,来快速补充灵力。如此一来,丹田内残余的药力不但没有增多,反而有了减少的趋势。 云登想不通的是,这里为什么有这么多的噬灵虫,两天多来,被他消灭的噬灵虫不在少数,噬灵虫不但没有减少,反而越聚越多,根本就杀之不竭,灭之不完。 不过,云登也从没想过,要把这里的噬灵虫全部杀完,他只想保证自己的生命安全,熬过闯关需要的时间。 只是他也不知道,到底要坚持多久才算过关,心里一点底也没有,符箓看起来很多,也架不住每次数张或者数十张的消耗。 一旦符箓消耗完,自己还没有坚持到破关的时间,又有可能再一次陷入危险的境地。 这一天,云登手中符箓只剩下十余张的时候,云登眼前突然一暗,短暂的眩晕过后,被传送到了第七关入口前的一个小厅。 神识扫过,一只噬灵虫也没发现,云登再才确定自己已经闯过了第六关。 “唉!这第六关太难闯,真的是炼气期弟子能闯过去的吗?”云登一边调息,一边对天空说。 “难什么难?你不是轻轻松松就闯过来了吗?”守护者的声音适时传来,云登一点也不感到奇怪。 “轻松?你见我什么时候轻松过?哪一次不是脱掉几层皮,才好不容易闯过来的?你还说轻松,哼!” “小子,是你没弄清楚情况吧!缥缈塔,只有缥缈宗万年难得一见的天才弟子,缥缈宗才会开启试炼。 每次开启试炼的时间相隔,短则数百年,长则数千年,每次能够参加试炼的弟子,都不会超过两手之数,而能够闯到这里的更是凤毛麟角,你说这样的试炼难还是不难?” 云登一听,顿时哑口无言。心里却想:这么说来,我也相当于缥缈宗的天才弟子,甚至比那些天才弟子更天才。 “云登,你笑什么?”云登心里得意,脸上不自觉地表露出来。 “我笑了吗?”连忙收敛笑容,一本正经地问守护者。 “好了,赶紧调息,三天后传你进最后一关。” “这关没奖励吗?守护大人,随便奖励点东西啊,我不嫌弃东西差。” “哼!”轻哼过后,再也没有守护者的声息。 “对,要赶紧调息。”云登的丹田内还残留着许多药力,这些药力必须尽快炼化,最后一关还不知道是什么,如果还是像上一关那样,自己就真的惨了。 三天时间,堪堪将丹田内的残余药力炼化完,本来想制作一些符箓的打算也不了了之。 当云登被传进第五关试炼场的时候,云登只看到一头炼气期后期的妖兽,云登一愣,继而大喜,原来第七关这么简单吗? 云登祭出一件飞梭,一柄飞剑,两件都是中品法器,对付这样的妖兽,想来应该足够。 果然,只几个回合,炼气期后期的妖兽,就被飞梭前胸一穿而过,飞剑接着一斩,斩在妖兽的脖颈。 虽然没有将妖兽的脑袋斩下,却也让妖兽再也没有了呼吸,正要收取妖兽尸骸,妖兽却化为点点灵光,消失得干干净净。 “虚拟的妖兽?”云登疑惑地看着妖兽消失的地面,地面连血迹都没有一丝。 再回想上一关的噬灵虫,赫然想起,当时也没有看到过噬灵虫的尸体,怪不得有那么多杀之不竭的噬灵虫,原来都是虚拟的啊。 云登想到这里,总觉得自己有种受骗上当的感觉,虚拟的噬灵虫,应该不会要了自己的小命吧。 “嗷!”就在云登思想开溜的时候,一声妖兽吼叫,在远方响起,云登猛然抬头,是有炼气期后期巅峰的妖兽,心中顿时一惊。 “原来还有。”炼气期后期巅峰的妖兽,云登不敢大意。收起两件中品法器,祭出落辰枪和上品飞剑,再凝结出两柄灵剑。 云登现在凝结出来的灵剑,只有相当于中品法器,可是,比中品法器更加灵敏,更加快捷。 妖兽很快来到云登十数丈远的距离,云登不再迟疑,落辰枪一冲而起,直刺妖兽头顶,飞剑紧随其后,对准妖兽一斩而下。 同时,两柄灵剑一左一右盘旋而出,攻击妖兽两侧。 妖兽一掌拍开落辰枪,口中吐出一道风刃将飞剑击偏,接连几个跳跃,躲避开两侧迂回的灵剑,头颅一甩数道风刃直奔云登击来。 云登手在储物袋上轻轻一抹,龟壳盾牌出现,灵芒狂闪之间,长大至丈许大小,挡在面前。 “噗!噗!噗!”接连数声响起,妖兽的风刃全部击打在龟壳盾牌上,盾牌上的灵光顿时暗淡不少。 一边补充盾牌上的灵力,一边用神识控制四件法器,对妖兽进行新一轮的攻击。 终于在落辰枪和飞剑的强大攻击面前,炼气期后期巅峰的妖兽也忙于应付,两柄灵剑觑得空挡,分别击在妖兽身体上。 “当当”两声像金铁相击的声音传来,两柄灵剑竟然没有攻破妖兽的防御,只在妖兽身上留下两道很浅的血痕。 “嗨!这家伙这么高的防御力?”口中虽然碎碎念,手却丝毫没有停下,两柄灵剑再次飞去,看准机会就给妖兽两剑。 落辰枪与飞剑此起彼落,丝毫不停地攻击着妖兽,妖兽好像也看出了这两件法器的厉害,宁肯多挨几次灵剑的攻击,也不让这两件法器近身。 这样一来,妖兽完全失去了攻击云登的能力,而云登只需要连续不断地对妖兽发起攻击,任何防御好像都变得多余。 战斗相持不到两盏茶的时间后,落辰枪当头一枪扎中妖兽头颅,妖兽被强大的冲击力击得头部高高扬起。 就在这时,飞剑飞掠而来,一剑刺进妖兽胸膛,妖兽哀鸣一声后,化作灵光消散。 “应该过关了吧!”云登收起所有法器,等待守护者对自己的传送到来。 “咦?”云登的神情,突然变得异常凝重,神识铺天盖地地朝一个方向扫了过去,只一瞬,云登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四阶妖兽?”四阶妖兽的修为,相当于筑基期,这头妖兽是四阶初期,相当于人类修士筑基期初期的修为。 妖兽遥遥扫了云登一眼,露出不屑的神情,一步步朝云登靠过来。 云登丝毫不敢大意,虽然灭杀过筑基期后期的修士。但,那是在那名筑基期修士大意之下,走进自己预先布设的阵法之中。 然后,连续施展四次无影隙,才堪堪将他灭杀,之后自己也差点被无影隙抽干体内灵力而失去意识。 第一百零九章 破关而出 再次遇到相当于筑基期修士的四阶妖兽,说云登不紧张,那是骗人的鬼话。 如今,不说没有时间布设七星诡杀阵,经过上面连续两次战斗,体内的灵力至少已经消耗了三四成。 这样的身体状态,又没有阵法的辅助,能不能闯过这一关,云登心里一点底也没有。 掏出一枚补灵丹纳入嘴中,丹田迅速腾起一团灵气,两件上品法器再次被祭在头顶,又祭出飞梭和锤子两件中品法器,将龟壳也祭出来挡在身前。 刚刚做完这一切,那四阶妖兽也已出现在云登十数丈,这样的距离是妖兽发起攻击的最佳距离。 果然,妖兽不等云登有进一步的动作,飞掠而去直扑云登。 云登照样是落辰枪开路,上品飞剑紧随,只是这次不同的是,锤子法器被云登祭在高空,飞梭盘旋在身边伺机而动。 妖兽一个飞扑,云登与妖兽之间的距离迅速缩小,眼看只有数丈距离就要扑到云登身前,落辰枪“呼”的一声,迎头击向飞扑而来的妖兽。 妖兽眼露不屑之色,抬起一掌对着落辰枪狠狠拍出,落辰枪被这一掌拍得倒转而回,枪身上的灵力也被拍得七零八落。 紧随而至的飞剑,也被妖兽头颅一甩,擦着妖兽头皮一掠而过飞向远方。 从高空砸下的锤子,妖兽直接用肉掌对轰,“轰”地一声之后,中品法器的锤子,竟然被妖兽这一掌击得灵光尽失,锤子表面还露出几条细小的裂纹。 眼看只需要再挨上妖兽一掌,这把锤子法器就有可能被妖兽彻底毁去。 就在这时,飞梭一个闪烁,直奔妖兽咽喉。接着控制着两件上品法器,对妖兽进行再一次发起进攻。 妖兽大口一张,喷吐出一个火球抵挡住飞梭的攻击,庞大的身形一个跨步跃到云登面前。 狠狠一掌,砸在挡在云登面前的龟壳盾牌上,盾牌倒飞而起,猛地击在云登前胸,云登直觉胸口一闷,一口鲜血喷吐而出。 和已经缩小成巴掌大小的龟壳盾牌,一起跌落在数丈外的地面。 强忍着胸口的气血翻涌,云登一个翻身爬起,来不及多想,混虚遁迹施展而出,身形一闪,闪到妖兽另一侧,手忙脚乱地驱动两件上品法器,没头没脑地攻向被自己甩在一侧的妖兽。 几乎只有几个呼吸的时间,云登已经损失了两件中品法器。 这么凶狠的战斗,是云登到目前为止,还没有经历过的,哪怕是对上像钟耀勋那样的筑基期后期的修士,也没有如今这么狼狈。 这,让云登变得更加小心和凝重起来。 突然,云登心中一动,守护者说自己的神识,相当于筑基期中期的修士的神识强度,那自己的神识应该比这头妖兽强,何不使用神识刀试试。 得到神识刀这个神识攻击法术只有数天,云登修炼过几次,神识刀虽然还不是很凝练,也勉强可以使用得出来。 神识很快在识海中凝练成一柄小刀,对准妖兽的识海劈去,神识刀在妖兽脑袋处一飞而过,没有遇到一丝阻力。 再看远处的妖兽丝毫没有受到攻击的样子,云登心中不禁疑惑起来。 “怎么回事?”不一会,云登忽然想到:难道是虚拟的妖兽,没有识海,也没有神识? 混虚遁迹展开,不作一丝停留,云登身形在妖兽四周来回闪动。 瞻之在前,忽焉在后,妖兽追逐着云登,却始终锁定不了云登,它施展的风刃、火球全被云登甩在身后。 云登御使两件上品法器,冷不丁地发出攻击,妖兽的防御力虽然很强,却也不敢小觑上品法器的攻击,每当攻击临近就迅捷无比地躲避,或者用拳头迎击。 云登消耗的灵力越来越多,丹药不停被吞下,心想,如此下去终究不能了局,倒不如孤注一掷,想到这里,指决快速掐动,几个呼吸的时间后,大喝一声:“无影隙!” 随着云登的呼喝,妖兽脖颈处,毫无来由地裂开一道口子,鲜血喷射而出,凄厉地惨嚎传来,身体猛然一滞,接连几个趔趄却没有摔倒。 就在妖兽身形呆滞的一瞬,盘旋在空中的落辰枪,对准那条口子狠狠扎下去。 被无影隙破去防御的脖颈,怎么可能抵挡得住上品法器的攻击。 “噗呲”一声,落辰枪透体而入,枪尖出现在妖兽的另一边,这一枪竟然刺穿了妖兽的脖颈。 同时,飞剑紧随其后,一剑劈在落辰枪旁边,将妖兽的脖颈,劈开一条深达数寸的裂口,却依然没有斩下妖兽的头颅。 云登举手一招,两件上品法器同时被召回,将体内仅余的灵力全部灌进法器之中,快若闪电地朝妖兽一指,就要再次发出攻击。 却不想此时的妖兽身体上,灵气狂闪,妖气纵横,呼吸之间,妖兽消失得无影无踪。 “死啦?”云登低呼出声,心头一松,仰头栽倒,最后的一丝灵力被云登输入到了两件法器之中,准备作殊死一搏,却不想是作茧自缚,妖兽已经死了,白白抽空了自己的灵力。 云登躺在地上,一丝血色也没有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再也不能干这样的事情了,这样下去迟早要送了性命。 储物袋里的丹药拿不出来,连盘坐起来的力气也没有,丹田内再也调动不出一丝灵力。 幸好这里的灵气异常浓厚,就算不服食丹药,也不需要多久就能够修炼出灵力来,更何况之前吞服的丹药还有药力存留。 无力地躺倒在地,天阶功法运转开来,一个来时辰后,云登盘坐而起,掏出丹药吞服下去。 “恭喜云登道友,成功闯过缥缈塔所有试炼,现在,你可以从这一层的传送阵离开,祝道友早日修成大道。” “道友?我什么时候成你的道友了?”云登心中一阵恶寒。通过数天调息,云登的身体已经恢复到巅峰状态。 “每一个成功闯过第七关的弟子,都是本座的道友。”守护者淡淡地说。 “你不是说数万年都没有修士来闯关吗?” “所以,你是本座唯一的道友。” 云登一听,不禁一愣,片刻之后,微微一笑,对守护者说:“你看我俩都是道友了,你不能让道友我,空手而回吧!” “宝物我这里没有,你自己找找吧,只是我也不知道缥缈塔里,还有没有宝物。” “我自己找?我怎么找?这里一览无余什么也没有吧!” “一览无余吗?不一定吧!” “难道?”云登心里猛地一震,忽然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到底是什么呢?云登快速思索。 “阵法,难道每一关都被幻阵遮掩,我看到的并不是缥缈塔的全部,甚至连一小部分都不到?”云登赫然大惊,一种被人玩弄的感觉在心中升起,让他很不舒服。 第一百一十章 传送漩涡消失 不过,这只是云登的一种猜测,到底是不是这样,还要找过才知道。 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找到传送出去的传送阵,虽然现在还不想出去,但必须要知道自己能不能出去。 “哪里有传送阵?没有传送阵啊!”云登在第七层找了一大圈,没有找到守护者说的传送阵,于是大声叫到。 “怎么没有?不就在……咦?真的没有了?”守护者惊愕的声音传来,云登的一颗心直往下沉。 “守护道友,你能不能说句真话?”云登不相信传送阵会凭空消失,一定是守护者隐瞒了什么。 “云道友,我哪一句不是真话?无数万年过去,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那你说,传送阵在这里的哪个位置?” “就在左前方百余丈的地方,传送阵是一个旋转的漩涡。” 按照守护者指引,云登向左前方走了百余丈,可是,漩涡呢?这里有的只是与缥缈塔材质一般无二的石质地面,地面干净得一尘不染,没有一丝漩涡的痕迹。 “你说的就是这里?”云登希望守护者是否定的回答,这样他还有希望继续寻找。 “对,就是这里。可是,传送阵呢?传送阵到哪里去了?”守护者的声音充满疑惑,听不出一丝作假的成分。 “你问我?你不是这里的守护吗?你守护个屁啊!连传送阵都被你守护没了。”云登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怒火,大声吼道。 “我……我可能知道了传送阵为什么消失的原因。”沉默许久的守护者忽然开口说道。 “什么原因?”云登连忙问。 “没有能量,或者说是驱动传送阵的能量已经被耗光,才致使传送漩涡消失。” “那怎么办?”云登焦急地问。 “很简单,找到传送阵,把仙石安放到阵法上的凹槽中,传送漩涡就会再次出现。”守护者平静地解释到。 “仙石?什么仙石?” “仙石你不知道?你不会连普通的仙石也没有吧!” “你先说仙石到底是什么东西。” “你使用的是灵石?你把你的灵石拿给我看看。” 云登连忙抓出一把下品灵石,摊开手掌。 “你用的就是这样的垃圾?怪不得你才这么点修为,缥缈塔啊!你这么会跑到这里来呢?” “什么垃圾,这是下品灵石,不比你说的仙石差。” “不比仙石差?你根本不懂仙石是什么,还敢乱说,你知道一块下品仙石值多少极品灵石吗?” “极品灵石?” “对了,你这点修为应该没有见过极品灵石。” “那你说说,灵石到底有多少种,仙石又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个传送阵需要仙石才能驱动。” “反正也没事,说给你小子听听也无妨。灵石分为下品、中品、上品、极品四个等级。 一块中品灵石相当于一百块下品灵石,以此类推。一千块极品灵石只能换一块下品仙石,你现在可以算算,一块下品仙石是多少下品灵石。” “啊?”云登震惊的大张着嘴,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啊什么啊!你说说看,你手里拿的是不是垃圾?” “什么垃圾?我们这里是修真界,不是仙界,也不是你们那个什么灵界,要仙石有什么用?” 云登根本不知道,仙石里蕴含的是仙气,他根本就吸收不了,而守护者是故意不说,也是想气气云登。 “是没什么用,可是,现在可能只有仙石才能驱动传送阵,没有仙石,你可能真的出不去缥缈塔。” “那又怎样?大不了我打破这该死的缥缈塔。” “就凭你?不修炼个千儿八百年,你想都不要想,以你现在的修为来看,能不能筑基都不一定,就算你筑基成功,也只有两百来年的寿元,你肯定你筑基后就能击破缥缈塔吗?” “哼!不一定。”云登人死嘴不软地说。 “我看,你还是去找找传送阵布设的地方吧,说不定传送阵里还预备的有仙石。” “守护大人,你说的是真的吗?” “我只是说有可能,并不一定有。” “那我怎么找?这个你总知道吧。” “嗯,知道一点,不过也知道得不多。” “那你快说啊!” “心急吃不了热牛屎。你先把心情平复下来,然后,用心慢慢感受,这周围哪个地方与其他地方有所不同,哪怕一丁点。” “还这么麻烦?” “你说呢?这里可是隐藏着一个等阶不低的幻阵,一般的筑基期修士都不一定发现得了。” “原来是这样?”说完,立即盘坐在地上调理心绪。 可是,调理心虚达到古井无波的状态,也不是件很容易的事,若是平常,云登几乎只要几个呼吸的时间,就可以进入物我两忘的修炼状态。 但,传送阵消失的事情太大,大到他一时无法接受,一想到自己可能会老死在缥缈塔,心情就无法平静。 不管怎么说,此时的云登也只是一名十五六岁的少年,经历的磨难实在太少。 整整一个时辰后,云登的心情才彻底平息下来。 云登将神识从身边开始,一点点释放出去,渐渐包裹住周围数丈方圆,再将心神沉入进去慢慢感受。 “那是?”两个来时辰后,云登发现一处地方有一丝细微的灵力波动,正待仔细探查时,却又消失得干干净净。 那个地方离自己只有不到两三丈的距离,云登在心里默默记住,继续感受。 没过多久,又有一处地方被云登发现有灵力波动,波动依然一闪即逝,云登再次记住。 第四个灵力波动被发现后,再次出现灵力波动时,云登发现,这是他最先发现的那个灵力波动,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第五个灵力波动被发现后,再次出现灵力波动时,云登发现,这是他最先发现的那个灵力波动,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应该就只有这五个点了。”当灵力波动循环到第三圈的时候,云登终于肯定下来。 “先攻击一个点试试。”伸手一招,落辰枪出现在头顶,对准发出灵力波动的地方一枪刺去。 落辰枪从那个点一穿而过,丝毫没有受到阻力。 “看来是要同时攻击五个点,才能使这个阵法暴露出来。” 这个念头在云登心中一闪而过,手在腰间轻轻一拍,四件法器从储物袋飞出,停留在云登头顶。 一支飞梭,三柄飞剑,其中一柄上品法器,两柄下品法器,没办法,闯第七关时损失了两件中品法器,其余的法器都是下品法器。 现在在云登头顶盘旋的是两件上品法器和中品法器一件、下品法器各两件,云登将五件法器对准探测到的五个点,双手同时一挥,五件法器一冲而去。 可是,五件法器依然没有遇到阻力,五件法器同时穿过灵力波动的点后,飞向远方,只留下云登一张苦笑的脸。 第一百一十一章 理出头绪 难道是自己想错了吗?不是同时攻击五个点,也不是攻击一个点,要怎样攻击,才能让阵法显露出来呢?云登沉思。 沉思一会后,云登从储物袋里掏出五柄下品法器,而且都是飞剑。 祭起飞剑,神识锁定五个点,轻喝一声,五柄飞剑飞掠而去,直奔五个点。 云登想,先前使用的是五件品阶不同的法器,攻击力度各不相同,才导致攻击失败, 这一次,云登使用相同的五柄下品法器,并且在五柄飞剑中注入同样多的灵力,使他们发出相同的攻击力度,云登就不相信,这次还不能把这个阵法攻击得显露出来。 可是,理想很丰富,现实很残酷,五柄下品飞剑一飞而过,前面却一点异样的事情都没有发生。 “怎么回事?”云登忍不住大叫,该想的自己都想到了,却依然以失败告终,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云登呆呆站立在原地,快速思索,再用神识探查那五个点,五个点仍然按顺序闪烁着。 “那到时要按顺序依次攻击?”云登看着微微闪动的光点,忽然心中一动,立即将五柄飞剑祭起,前面波动刚起,飞剑立即刺向那点波动,可是,还是毫无效果。 还是不对,明明知道这里有个阵法,却怎么也不能让这个阵法显露出来,云登心中非常窝火。 “守护大人,你就没什么话要说吗?”想了好久也想不出原因,云登只好尝试着问守护者,或许他能给些提示。 “破阵,我可帮不了你什么忙。” “谁要你帮忙破阵,你在旁边看了这么久,总该看出点什么吗?说说。” 守护者不知存在有多少年,见识非一般修士可比,只要他真心帮自己,就一定有非凡的建议提出来。 “我说什么啊?你要我说。” “随便说点什么都行,不怪你说错。” “乱说也行?” “胡说八道都行,只要是有关阵法的。” “这样的话,我倒是可以乱说几句。” “嗯,说吧!” “这应该是一个隐匿阵,隐匿阵一般都不会很强,却难以捕捉,像你这样已经捕捉到隐匿阵的痕迹,却又无法让他显露出来的隐匿阵,确实少见。” “那你见过吗?” “没有。不过,但凡强大的阵法,都是按一定的规律布设而成,只有找到其中的规律,破解起来就不是很难。” “规律?”云登若有所思的低语。 “据我观察,这个阵法可能是按五行规律布设而成,或者就是五行属性俱全的五行隐匿阵。 五行的规律是相生相克、此消彼长。你看看那五个波动的点,正好对应金木水火土五行,是不是一个接一个依次波动,像极了此消彼长的规律?” “对啊,确实是相生相克此消彼长,如果真是五行隐匿阵,接下来该怎么办?”这守护者还真不简单,只寥寥数语,就让云登有茅塞顿开之感。 “这我可不知道,你自己去琢磨吧!” “小气。”云登骂一句,开始思索起来,有了一个大概的方向,云登顺着这个方向慢慢展开思路。 “相生相克,此消彼长。”云登反复念叨这两句,不知念叨了多久,双眼忽然一亮,片刻之后又暗淡下去,如此往复数次后,口中喃喃自语: “难道需要五名修士,同时施展出五种相克的攻击,击打在那五个点上吗?” 想到这里,不禁摇头,不说自己找不到五名修士,就算能找到,也不一定能够做到整齐划一,只要其中一人慢一丝或者快一丝攻击,就有可能导致攻击失败。 “哎?我自己不是五灵根吗?只要找对了点,用相克的力量击打相应的点,就应该可以破解这个阵法。”云登顿时兴奋起来。 可是,没过多久,他的情绪再次低沉。 五道攻击,而且是包含金木水火土五系不同的攻击,自己一人怎么可以施展得出来?除非有五柄这样的法器,否则,想都不要想。 打开储物袋,将里面的法器全部拿出来一件件检查,最后也只找到金木水三系的法器。 没有五系法器,就施展不出五系攻击,云登又陷入了一个死胡同,怎么挣扎也挣扎不出来。 “唉!你个傻小子,你那几柄灵剑是怎么来的?”守护者忽然开口问。 “哪里来的?当然是我自己凝结出来的啊!”话刚刚说完,忽然愣住了,继而哈哈大笑。 自己还真够笨的,这么简单的事情怎么也想不到呢? “谢谢你,守护大人。” “没什么,我就是不说你也会想到,只是时间稍微多点而已。” “不和你说话了,我要尽快凝结出其他两柄灵剑。”说完,盘膝坐下,开始凝结灵剑。 剩下的两柄灵剑是木灵剑和土灵剑,之前凝结出来的水灵剑,也还差一点达到要求。 凝结两柄灵剑,不是短时间可以完成,云登心里再怎么焦急也急不来。 …… 再说周星境、周星云两名筑基期修士,经过一段不短时间的连续飞行,终于飞到了隐藏在沼泽中的那个湖泊。 “先休息一下,还是现在就下湖?”周星境问。 “休息什么?等找到湖底石塔再休息也不迟。”周星云答道。 “好吧!”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跳进湖水,快速向湖底下潜。数十丈深的湖水,对筑基期修士来说不值一提,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两人就下潜到了湖底,湖底除了有不少的湖卵石外,什么也没发现。 “我们分头搜索。”周星境传音给周星云说。 不久之后。 “五弟,来这边看看,这里好像有些异常。”周星云声音中带着疑惑。 两人很快汇合,周星云指着前面说:“你看,那里一块石头也没有,而且很平整,像是被什么东西压过。” “去看看。”周星境当先朝那里游过去,周星云跟上。 “难道那石塔被云深处收走了?”两人仔细探查后,得出一个结论,这里确实有石塔存留过的痕迹,卫、莫两弟子并没骗他们。 “不可能吧!云深处才炼气期八层,怎么可能炼化得了石塔?”周星云疑惑地说。 “若是云深处隐藏了修为呢?”周星境继续推测到。 “你是说云深处至少有筑基期的修为?”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筑基期修士有必要和两名炼气期弟子合作吗?”周星云不屑地说。 “扮猪吃老虎啊!谁没做过这样的事?” “扮猪吃老虎也要看时机,时机不对就有可能真的被老虎吃掉,这样的湖底,又只有他们三人,他有必要装猪吗?” 第一百一十二章 小五芒星阵成 “的确没有必要。”周星境想了想继续说:“那你说,石塔哪里去了?” “是啊,石塔哪里去了呢?难道真的被只有炼气期九层的云深处炼化了吗?”周星云也变得疑神疑鬼,神识不断在湖底搜索,希望发现有关石塔的蛛丝马迹。 “石塔被云深处炼化的可能微乎其微,但,又找不到石塔消失的原因,石塔就像是凭空消失在这里。”周星境自言自语地念叨。 “凭空消失?”周星云依然没有找到石塔的一丝痕迹,听周星境这么念叨,心中忽然一动。说:“也许真的是凭空消失。” “什么意思?”周星境回头问。 “这石塔不是突然降临在这个湖底吗?为什么就不能凭空消失?”周星云似有所思地回答。 “你是说,石塔还有可能再次出现?”周星境似有所悟地看着周星云。 “不敢肯定,但有这个可能。” “有理由吗?” “没有,我只是感觉石塔过一段时间,可能又会再次出现在这里。”周星云看着前面,神态颇为凝重。 “那我们就在这里等,看这神秘的石塔会不会再次出现。”周星境态度十分坚决。 “我也这么想,不过没必要两人都守在这里,我们轮流来,一旦发现石塔出现,就使用传音符通知对方。五弟,你看呢?”周星云用商量的口吻问周星境。 “就按你说的办,谁先来?” “建议是我提出的,就我先来吧!我守半年,半年后你来换我。”周星云说到。 “半年时间是不是有点短?来来回回,时间全耽误在路上。”周星境稍微想了一下,说道。 “那就一年,两年时间,石塔如果没有出现,我看就没有必要继续守下去。”周星云很快接受周星境的提议。 “好,我先回宗门,如果没有收到你的传音符,一年之后我来换你。” “回去吧!”周星云朝周星境摆摆手。 周星境略一抱拳,浮上湖面,回永昌宗去了。 周星云等周星境完全消失后,再次在湖底搜索一番,没有发现任何线索后,浮上湖面,在湖边搭建一个简单的棚子,作为修炼的场所。 …… 土灵剑和木灵剑终于被云登凝结出来,连同半成品的水灵剑一起,全都压缩到了五寸长,基本达到了五行凝剑诀的要求。 手一挥,金木水火土五系灵剑,悬浮在头顶,散发出金、绿、蓝、红、黄五种颜色的光芒。 心神一动,按照五行凝剑诀心法催动五柄灵剑,五柄灵剑快速移动,瞬间组成一个小五芒星阵。 小五芒星阵组成的一刹那,云登立即为之一振,一种星阵在手,傲视群雄的豪情油然而生。 星阵快速旋转,瞻之在前,忽焉在后,神出鬼没般在云登头顶数十丈外的天空不停闪烁。 五柄灵剑时而分开,击向五个方向,时而聚拢快速组成星阵,攻击前方某一个目标,时而又回到身前盘旋,刀光闪闪,寒光四溢,大有将一切攻向云登身边的所有兵刃,都搅得粉碎的气势。 天空中的五柄灵剑,慢慢由刚开始的生涩、迟钝和犹豫不决,变得熟练、流畅和果决而一往无前。直到此时,云登脸上才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 “现在应该可以破开这个阵法了吧!”云登将五柄灵剑聚在一起,静静悬浮在头顶,看着前方缓缓说道。 五个有灵力波动的地方,在被云登做下灵力印记,只等其中一个地方出现异动,云登就会驱动灵剑攻击。 没多久,异动出现,五柄灵剑呼啸而出,同时击向留下印记的地方,没有反应,云登并不感到意外,要找出哪把灵剑与节点相克并非易事,现在才出一剑,云登不相信自己的运气会好到如此逆天。 第二剑依然没有动静,调动灵剑,再次攻击,“轰隆”一声,一道光幕突然出现,将云登周围数十丈范围全部笼罩,云登顿时大喜。 “终于出来了,哈哈!”大笑两声之后,神识朝光幕一探而入,五个节点清晰的显示在他的神识之中。 五柄灵剑对准节点再次攻击,连续攻击数十次后,光幕“哗啦”一声破碎,云登面前豁然开朗,一道石门出现在远处的墙壁。 “被隐藏起来的原来只是一道石门?”云登心中大奇,走过去双手按住石门使劲一推,嘎吱声响起,石门竟然轻易被推开一条缝隙。 云登正想继续用力推门,却突然闻到一丝从缝隙之中,泄漏出来的奇怪气息。 还没等云登反应过来,丹田中的窃域神碑突然剧烈颤动,随着颤动,那一丝本来十分微弱的气息猛然增强,气息从缝隙中一涌而出,直接涌向云登丹田,刚刚进入丹田,窃域神碑直扑上去,对着刚刚进入的气息大口吞噬。 气息不断涌入丹田,窃域神碑不断吞噬,门缝里流出来的气息越来越浓,窃域神碑吞噬得越来越快。 那股气息从门缝流出,通过云登这根管道,直接流向窃域神碑,其间一丝停留也没有。 云登呆呆地站立在门前,一动也不敢动,窃域神碑喜欢吞噬的东西一定是好东西,窃域神碑得到好处,就相当是自己得到好处。 这个念头在云登脑海不断闪动。于是,他在心中狂喊:让气流来得更猛烈一些吧! 其实,也没多长时间,从门缝中流出来的气息渐渐变得稀薄,不久之后,再也没有一丝气息流出来,窃域神碑终于安定下来,回到了他原来的位置。 确定窃域神碑回去后,云登再一次沟通窃域神碑,希望能够进入。 可是,尝试之后,云登才发现,不但人不能进入,现在连神识也进入不了。 “吃了那么多东西,睡着了吗?” 神识不能进入窃域空间,云登一点也不心慌,过一段时间,等窃域神碑消化完吞噬的东西后,自己再尝试一下,看神识能不能进入就知道是什么原因。 “云登,你能吸收仙气?”守护者的声音里充满了疑惑。 “仙气?你说刚刚从门缝里泄漏出来的是仙气?”云登大吃一惊,难道被窃域神碑吞噬的就是所谓的仙气吗? “你探查一下你的丹田,那些仙气虽然不多,如果存留在你的丹田,不能被你吸收的话,你就必须想办法排泄出去。否则的话,等那些仙气发作起来,只怕你小命难保。” “啊?”云登悚然一惊,连忙内视丹田,却又忽然想起,仙气早被窃域神碑吞噬得干干净净,不由露出一丝苦笑。 “真的没被你炼化?”云登的表情全被守护者看在眼里,连忙追问。 第一百一十三章 发现大厅 “没关系,就让那些仙气呆在丹田里吧!反正现在也很安静的样子。”云登作出一个无奈的表情说。说完,推开石门走了进去。 “难道这就是传送阵?”刚一进门,云登不禁就是一呆,一个并不是很高大的建筑竖立在中央,上面符纹缭绕,显得异常神秘而怪诞。 “对,这就是传送阵,你找找看,传送阵周边有没有存放备用的仙石。”守护者轻声说。 云登围着传送阵寻找一圈,什么也没有发现,又爬上传送阵寻找,还是什么也没有,只找到好几个比指甲盖略大的凹槽,像是镶嵌什么东西的,此时已经空空如也。 云登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把下品灵石,将所有的凹槽填满。可是,传送阵一点反应也没有。 “传送阵怎么启动?”云登抬头问。 “找到仙石了?” “没有,我把灵石放进去试试,看能不能启动。”云登回答,心里一点信心也没有。 “垃圾东西有什么用,不需要试。” “你就告诉我怎么启动传送阵吧,行不行也要试过才知道。”云登固执地说。 “里面有个绘制有符文图案的圆形凸起,你把那个凸起往下按。” 云登只一眼就看到了守护者说的地方,手在那凸起上用力一按,凸起果然被按下去少许,传送阵却一点反应也没有,云登的脸色顿时变得乌黑一片。 “完了,再也出不去了,我真的要老死在这该死的缥缈塔里了。”云登抬起脚对着传送阵狠狠踢出几脚,只踢得传送阵轰轰乱响。 “传送阵不能开启,并不能代表你就不能出去。”等云登发泄得差不多的时候,守护者再才说道。 “还有办法?”云登立即抬头看向上面发出声音的地方。 “我问你,你是怎么进来的?你是怎么进来的,你就怎么出去。” “我要知道我是怎么进来的,我还用得着你说?哼!废话。” 云登气急败坏地大吼,从传送阵上面下来,围着传送阵一圈又一圈地搜寻,搜索五六圈后,终于停止下来。 将神识释放出去,探查整个房间。这所房间和刚进来时的房间差不多大小,是一个圆形的房间,并不是之前那间房子一样有八个角。 “对啊!这里应该只是飘渺塔七层的一个很小的房间,并不是第七层的全部,之前所有的关卡,都只是每一层的一小部分,还有大部分的地方我并没有去过。 如果是这样的话,或许在第七层还可以找到其他出去的方法。”云登想到这里,神情明显有些激动。 我先来设想一下,如果试炼场和传送阵都只是第七层的一小部分,那么,这里应该还有一个大厅,这个大厅可以连通每一个房间,或者说是空间。 “对,应该是这样。”云登低语一声后,神识立即铺天盖地地散出去,一点点寻找房间里的每一个地方,这些地方包括地面、墙壁和空中。 一个多时辰后,云登果然在墙壁上发现了一丝灵力波动,云登大喜,落辰枪闪电而出,一枪刺在灵力波动的地方,墙壁上立即显露出一道光壁。 让云登没有想到的是这道光壁异常坚韧,神识探入光壁也找不出任何节点,就像是一整块坚硬的石壁没有丝毫破绽。 云登没办法,只得再祭出飞剑和五柄灵剑,加上之前的落辰枪,一共是七件法器,七件法器轮番攻击,整整攻击了两天才攻破光壁。 光壁后面依然是一道石门,推开石门走进去,一个偌大的大厅,蓦地出现在云登眼前。 大厅四四方方,大厅中央竖立着一根至少三人才能合抱的立柱,立柱上镌刻着几朵鲜艳无比的莲花,莲花簇拥着一张妖艳无比的少女人脸,人脸头顶伸出一个莲蓬,人脸上那双眼睛犀利无比。 云登只在人脸上瞟一眼,心中立即产生出一种强烈的心悸,显得异常诡异和恐怖。 靠墙一侧摆放着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像是接待宗门弟子或者是发放奖品的出处,桌子前方的地面,凌乱地散落着十几个显得年代久远的蒲团。 云登走到桌子旁,桌子上一尘不染,就像刚被人打扫过,弯腰捡起地上的蒲团,却在手抓到蒲团的一刻,蒲团立即变成粉尘掉落地面。 蒲团已经完全腐朽,这些蒲团放在这里的时间已经很漫长,云登施展一个去尘术,将这些已经变成粉尘的蒲团卷到一个角落。 大厅中再也没有发现其他东西,期望大厅有出去的方法再次落空,云登郁闷地坐到椅櫈上,双掌支着下颚,双眼无神地看着大厅中央的立柱,一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立柱上的那支莲蓬人忽然动了,云登却依然呆呆地看着前方,一点反应也没有。不久后,莲蓬再次动了一下,云登猛然睁大双眼,立柱上的莲蓬人却一点反应也没有。 “是我眼花了吗?”云登默默问自己,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莲蓬人,生怕自己再次漏掉图像的下一次动作。 果然,大概只过去一盏茶的时间,立柱上的莲蓬人再次动了。 本来斜看向左前方的莲蓬人,突然仰头看向立柱上方,又以无法想象的速度恢复原样,从出现到停止,其间的时间不到半瞬。 如果不是云登无意识地呆呆地盯着立柱,任何修士只怕也很难感觉到图像的这一丝异动。 云登以为自己看错了,或者是看花了眼,还是一动不动地支着下颚紧紧盯着立柱,这次是聚精会神地盯着立柱。 在立柱再一次闪动后,云登豁然从椅櫈上站起,飞奔到立柱下面,紧盯着立柱上的莲蓬人,想看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可是,站立了两盏茶左右的时间,立柱上的图像依然一动不动,换一个地方再等再看,还是没有。换了好几个地方看,莲蓬人还是一点动静也没有。 难道只有坐在桌子边的椅凳上才能看到?云登心里这么想,人已经回到桌子边的椅凳上坐下,双掌支着下颚,眼睛盯着立柱上的莲蓬人。 不久,立柱上的莲蓬人,人脸再一次仰起,又飞快消失,与之前的动作一模一样。 只有坐在这里,才能看到莲蓬人的动作,这是为什么呢?一边想一边离开椅子,慢慢走到立柱边。 立柱是什么材质,云登不知道,看上去像玉石,用手触摸有温顺柔和的感觉,却又显得异常坚硬,比他之前见到的任何材质都要坚硬无数倍。 想用神识探查,神识刚一探出,就被立柱一弹而回,神识连立柱表面都无法依附,云登心中更是大奇。 “莲蓬人看向上面?难道立柱上面有什么东西?”神识不能探查,肉眼又看不到。云登心想,只有爬到立柱上面去看看,才能搞清楚莲蓬人看着上面是什么意思。 立柱有五六丈高,表面光滑无比,想要爬上去并非易事。 心神尝试沟通窃域神碑,窃域神碑依然毫无动静,想从窃域空间拿出飞船的想法落空。 第一百一十四章 莲蓬雕像 “先爬上去看看。”云登腾身一跃,跃起三丈来高,离立柱顶部只差一半不到。 脚尖在立柱上猛地一点,身体再次腾空上跃一丈有余,双脚在立柱上交替连点,身体终于到达立柱顶部,四肢着力将身体牢牢固定在立柱上。 仔细打量立柱,丝毫异样也无。 心神一动,一柄飞剑从储物袋里飞出,用剑柄在立柱上方轻轻敲击,每敲击一下就移动寸许。 当敲到一个地方的时候,立柱突然叮咚一声,凹陷下去一小块,露出一个巴掌大小的四方空洞。 果然有古怪,云登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调动身体朝空洞里面看,空洞里有一个十分精致的盒子。 取出盒子,跳下立柱,回到椅櫈坐下,将精致盒子放在桌子上打量。 盒子上没有任何图案,旁边挂着一把金灿灿的小锁,云登抓住小锁使劲一扭,没有扭动。 站起身,离开桌子丈许,祭出上品飞剑,对准小锁一剑斩下,“吧嗒”一声,小锁掉落在桌子上。 控制飞剑打开盒子,一个物件显露在云登眼前。 “什么东西?”云登凑近,拿起那个物件。 “咦?”云登惊疑地看着捧在手中的物件,这是一个雕像,模样与立柱上的莲蓬人头顶的莲蓬一模一样。 “莲蓬?”莲蓬为什么会被收藏在立柱上?莲蓬雕像没有一丝灵力溢出,却被雕刻得栩栩如生,清脆碧绿的莲蓬上,稍微展露的莲子,像镶嵌的翠绿珍珠。 云登盯着莲蓬翻来覆去地看,看不出任何名堂,只觉得这朵莲蓬很重,重得超出他的想象,却根本看不出雕刻这朵莲蓬的材质。 不过,云登认为这朵莲蓬是什么材质雕刻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要搞清楚这朵莲蓬到底有什么作用。 割破手指,挤出几滴心头血滴在莲蓬上。可是,鲜血刚滴上去就滑落下来,没有丝毫吸收的迹象,明显不是血祭。 “那就是需要炼化,只有炼化了她,才有可能知道这东西的用途和来历。”云登想了想,就地坐下,用神识包裹雕像。 可是,当云登的神识透入莲蓬的一刹,立即被里面一片混沌惊呆了。 “这是什么东西?”云登一脸茫然地将神识从莲蓬里退出来,露出一丝无奈地苦笑。 将莲蓬重新装进盒子,收进储物袋,一时不知道该做什么。 大厅应该还连通着数个空间,要不把那些空间全都找出来? 但,就算找出这些空间又有什么用呢?还不是一样出不去,再说那些空间里到底有没有凶险还不知道,一旦打开一个空间,从里面突然跑出一头强大的妖兽,自己的小命只怕也得玩完。 云登思来想去,认为打开空间需谨慎,缥缈塔不知道存在了多少万年,一旦这里面真的孕育出了什么逆天的怪物,自己打开空间,岂不是主动送血食给怪物吞噬? 不过,也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还是要在这里寻找出去的办法。 缥缈塔是七层,这里应该是最后一层,塔顶会不会有出口呢?云登回想当时在湖底看到飘渺塔的情景,记得塔顶没有任何孔洞,好像连细小的出气口都没有。 “不管有没有出口,我先探查一下试试,看这上面还有没有顶层。”云登想到这里,立即将神识释放出去。 不一会,云登站起身,走到大厅一角,伸手朝墙上一处地方轻轻按下。 “嚓嚓”之声响起,一个可容一人通过的楼梯出现,云登神识朝上面探查过后,沿梯而上。 顶层漆黑一片,肉眼看不清任何东西,云登释放出神识,一个雕像很快出现的神识中,云登微微一惊,立即将神识集中在雕像身上仔细打量,这一打量不打紧,只把云登惊得差点跌坐在地方。 这雕像的面孔与立柱上的面孔,除大小高低略有差别之外,其他别无二致。 雕像完全是一个人的模样,是一个身材窈窕,体态丰盈,皮肤白皙双眼含怒的妙龄少女,只是这少女头顶没有了莲蓬。 云登麻着胆子在少女雕像身上打量,发现雕像胸部缺失了一小块,仔细一扫,缺失的那块,竟然是一个莲蓬形状,与自己在立柱上拿到的那个莲蓬极其相像。 云登连忙从储物袋里掏出盒子打开,取出莲蓬在手中,心怀忐忑地打量,越打量越心惊。 双手捧着莲蓬凑近雕像比划,比划了数个呼吸的时间,心中一狠,将手中莲蓬镶嵌上去。顿时,雕像金光大放,照耀得整个顶楼纤尘毕现。 不一会,矗立在楼房中心的少女雕像发出细微的咔咔之声。然后,少女的头开始微微转动,转动数下之后,眨了眨眼睛,像是在回想着什么。 足足半盏茶的时间过去,少女才低下头打量云登。 “你……是……谁?”就在云登忐忑不安的时候,少女竟然开口说话,声音就像来自遥远的荒古。 “我……我是……云登。”云登吓得脸色惨白,肝胆俱裂,费了好大力气,才吞吞吐吐地回答到。 “你、是、飘、渺、宗、弟子?”少女一字一顿地问。 “不……不是。” “不……是?”少女明显一愣,像是不相信似地紧盯着云登,好像在等待云登回答。 “我是青丹宗弟子。”云登鼓起勇气说。 “青丹宗?”只有十来个呼吸的时间,少女的话语就变得流畅。 “青丹宗是启元大陆的一个小宗门。”云登连忙解释,与守护者有个一次交流,云登自然知道现在该说什么。 “启元大陆?” “对,就是启元大陆。” “唉!看来,飘渺宗终究还是没有躲过那场劫难。”接下来是长久的沉默。 云登心怀忐忑地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生怕只要自己稍微动一下,就会遭到灭顶之灾。 “可惜你是人类,唉……”叹息过后,又自言自语地嘀咕道:“也罢,既然飘渺塔选择了他,那就他吧。” “你叫云登?”思索片刻,莲蓬人问云登。 “是,前辈。”云登已经肯定,眼前的这名少女,绝对是一名修为极高的大修士。 “云登,你起誓吧!”少女淡淡地说。 “起誓?前辈您要我起什么誓?”云登彻底懵了,无缘无故的要我起誓。 “我要你送缥缈塔回灵界,并且找到青莲一族,将飘渺塔交到青莲族的缥缈宗。” “啊?”云登惊叫一声后,接着说:“前辈,我才炼气期的修为,您要我穿越界面去灵界,您看我能做到吗?” “你能,只是时间可能长点,不过没关系,我会帮你快速提升修为,也许只要一两千年,你就有能力穿越界面。”少女静静看着云登,脸上无嗔无喜,好像在等待云登的回答。 第一百一十五章 少女莲公主 “您能帮我提升修为?”云登不相信地问。 “应该说是指导你修炼,让你不至于走弯路。” “原来是这样啊!”云登刚刚兴奋起来的心,一下又落回谷底。不过,面对这少女,他心中还有极大的恐惧,所以不敢把话说得太过。 “你以为是怎样?”少女的语气像春风拂面,在云登听来,却不啻于惊雷炸响。 “我……我……”云登老半天也没有把下面的话说出来。 “别我啦,起誓吧!就用你的心魔起誓。”少女的语气变得冰冷。 云登在少女眼神的逼视下,不得不按照她的要求起誓,起完誓后,云登觉得非常憋屈,一言不发地盯着少女。 “看我干什么?今后,你可以叫我莲公主。” “公主?您是灵界青莲族的公主吗?” “嗯!原来是,现在嘛,就不知道啦!我的事你暂时不要问,知道得越多,危险就越大,你记住缥缈塔的事情,你千万不能泄漏出去。 否则的话,修真界、仙界、灵界等等诸多界面,再也没有你的容身之地。”莲公主语气越说越凝重,不禁让云登心中更添几分畏葸。 “缥缈塔不就是一个试炼场吗?进又进不来,去又出不去,有什么好。”云登轻声嘀咕。 “试炼场?哈哈哈哈!”银铃般的笑声响起,云登一脸茫然地看着莲公主,一时手足无措。 “对,就是一个试炼场,一个培养低阶弟子的试炼场,这种说法我很喜欢。”莲公主轻松又愉快地说道。 “莲公主,您看我也算是您的救命恩人,还需要送缥缈塔回灵界,是不是……”言下之意,云登相信莲公主听得出来,没必要说下去。 “我知道,你是五灵体,五灵体必须要有适合的修炼功法,才能快速提升修为。 我看了你的骨龄,你现在十六岁,修为才刚刚达到炼气期后期,修为实在太低,应该是你修炼的功法太差。现在,按照你修炼的功法,运转一下灵力给我看看。” 云登愕然地看着莲公主,万万没想到她会这么理解自己的话,您就不能往宝物上面想想,随便给我七八件灵器什么的吗? 我的修炼功法是天阶功法窃域神诀,这有什么好看的?那不成你还有比天阶功法更好的功法给我吗? 云登没办法,一边想一边在体内运转窃域神诀。 “天阶功法?你这家伙修炼的竟然是天阶功法?”莲公主的神识在云登体内一扫而过,立即露出一脸不可置信的神色。 “莲公主,您知道我修炼的什么功法吗?”云登装糊涂。 “不知道,不过,这功法很适合你,我这里也没有比这个更好的功法。哎!这个界面不是修真界吗?怎么可能有这么好的功法?你是从哪里得来的?”莲公主两道细柳般的眉毛一立,厉声喝问。 “我……”云登正想编造一个故事来搪塞莲公主。 “你不必回答,是我不该问,呵呵,谁能没点秘密呢?再说你这部天阶功法对我一点用处也没有,你大可不必紧张。”只一瞬,莲公主又恢复到了风轻云淡的模样。 “这功法真的这么好吗?”云登装着不懂地问。 “非常好,哪怕灵界也找不出几部这样的功法,不过,我不能理解的是,你既然有这么好的功法,为什么你的修为才炼气期后期呢?” “这……这我也不知道啊!是我的修炼方法不对吗?”云登用无辜的眼神望着莲公主问。 “不可能,你灵力的运转非常顺畅,应该是修真界灵气不足的原因。” 如果莲公主知道云登是从九岁才开始修炼,只用了短短数年时间,就修炼到了炼气期十层的话,只怕就不会这么问了。 “是啊,这里灵气非常稀薄,而我每提升一阶,都需要吸收比其他修士多数倍的灵气,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因为你是五灵体,你知道什么是五灵体吗?” “我是五灵根,莲公主,您为什么说我是什么五灵体,五灵体又是什么?” “五灵根?谁说你是五灵根?” “宗门里的修士都这么说,包括我们青丹宗的长老和太上长老,都说我是五灵根,如果不是我当时有炼气期五层的修为,差点连青丹宗都加入不了。” “我问你,你是不是察觉到每时每刻都有灵气进入你的体内,就是不修炼的时候,也感觉到你丹田内的灵力在慢慢增加?” 云登仔细回想,然后,猛然抬头看向莲公主,说:“是啊!只是那么一点点灵气我根本没有放在心上,那太少了,哪怕一天也吸收不到多少灵气。” “我还问你,你在突破修为的时候,比如炼气期九层突破到十层的时候,是不是很难突破?” “没有啊!没有突破就是灵力不足,只要灵力足够多,突破起来并不觉得很难。” “我再问你,你修炼五行功法术的时候,是不是很难修炼?” “没有,一般的五行法术,我只需要几个时辰就可以学会,并不觉得怎么难。” “这就对了,不用怀疑,你就是五灵体,并不是他们说的五灵根。不过,说你是五灵根也没有错,你本来就身具五系灵根。呵呵!” “五灵体很好吗?”云登还是有点怀疑,当了这么多年的垃圾,一朝知道自己的体质,原来也有可取之处,心中毫无来由地产生出许多感慨。 “我在灵界数万年,出现过两名五灵体的弟子,其中一名弟子因为五灵体被泄漏,无数宗门为了争抢这名弟子大打出手,抢夺中那名弟子不幸被法宝击中,瞬间变成了齑粉。 另一名弟子被一强大宗门收录,宗门刻意为他隐瞒体质,直到化神期,他越级灭杀一名大乘期的大修士。 才被灵界知道有这么一名五灵体的修士,可是羽翼已成,再也没有办法抑制其成长,后来终于成为了灵界的一个不朽的传说。你说五灵体好还是不好?” “这么邪门?”云登听完,不禁汗毛倒立,后脊背发凉。 “你不用怕,你应该修炼了敛息术吧!你使用一个给我看看。” 云登不敢怠慢,连忙施展出敛息术,将自己的修为全部收敛起来。 “嗯,很好,你这敛息术等阶不低,好像与你修炼的主体功法如出一辙,很不错的敛息术。 只是你一定要记得收敛气息,尤其是在修为比你高的那些修士面前,千万不要大意。 我再给你一样东西,你把她挂在脖颈上,可以遮蔽你五灵体的气息,就算不施展敛息术,一般的修士也发现不了你的资质。”说完,手掌轻轻一翻,手中出现一枚翠绿的莲子。 第一百一十六章 青莲之心 “青色的莲子?”青莲上还吊着一根丝带,云登接过来,依言挂在脖颈上,一丝清香钻入云登的鼻子,让他有股心旷神怡的感觉。 “你收起敛息术。”莲公主说。 云登收起敛息术,感受一下自己的身体,好像有一丝奇怪的气息笼罩在自己周身,又好像什么也没有。 “嗯,不错,五灵体气息已经被隐盖,你现在就只是一名普通的五灵根修士。” “真的吗?”云登还是不敢相信,这件事一旦被人知道,可是要了老命。 “你现在使用的是什么武器,拿出来给我看看。” 云登心中一喜,看来终于要送我宝物了,连忙从储物袋里把自己常用的落尘枪和上品飞剑拿了出来。 “就两件?” “还有几件下品法器,都是垃圾,没必要拿出来。” “哦,你现在是炼气期十层的修为,下品灵器应该可以催动。你等等,我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几件灵器。” 莲公主并没有离开,也没有移动地方,只是将眼睛微微眯起,像是在沉思的模样。 “有了。”几个呼吸的时间后,六件灵器浮现在云登面前的空中,灵器上灵光闪耀,散发着夺目的光彩。 “三件下品灵器,两件中品灵器,一件极品灵器。这都是给我的吗?”云登兴奋地大叫。 “都是些垃圾,你想要就都拿去吧!唉!这些东西都是缥缈宗参加试炼失败的弟子遗留下来的,我留着也没用。”莲公主情绪有些低迷,料想是想起了之前的一些事情。 “你先炼化几件灵器吧,青莲之心刚刚回归,也需要调息一段时间。” “青莲之心难道就是我找到的一颗莲蓬?”云登心想,莲公主果然是一个青莲妖,从一颗青莲修炼成人型,不知要多少万年。 那么,这莲公主的修为只怕至少也是大乘期以上吧。 不对,大乘期的大修士怎么可能被困在缥缈塔?就算不能出去,轰碎她也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 除非这里的莲公主只是一道残魂,或者是莲公主主体留下的一道分魂,要不然怎么说也说不明白。 乱七八糟的念头在云登脑海翻来覆去,云登一时之间居然平静不下来。 莲公主找来的灵器不是剑就是枪,看来缥缈塔里的宝物不在少数,之所以只找来枪和剑,就是看云登使用的是这两样法器,以为云登对这两样兵刃很擅长的缘故。 接连数天云登都在炼化灵器,首先炼化的是一柄下品飞剑灵器,炼化之后试了一下,很趁手,以云登现在的修为可以连续全力攻击两三次,最多三次之后,丹田灵力基本被抽空。 所以,你怕是危急时刻,云登决定也至多使用两次,剩下一次用来救命。 飞剑有两柄,还有一件下品灵器是枪,云登将枪炼化后。 又在中品灵器中挑选出一柄剑炼化,炼化完两件灵器后。 云登心想,现在遇到筑基期初期修士,凭借手中的两件灵器,已经有了一战之力,战而胜之也大有可能。 思量片刻之后,决定先炼化那件极品灵器。极品灵器是把枪,枪身镌刻着火棱二字。 “火棱枪?”云登心中一动,难道是需要火系灵力才能驱动的枪吗?想到这里,心中升起一丝期望,不知道这把枪会给自己带来怎样的惊喜。 火棱枪被炼化完成后,莲公主还是一动不动。 云登看着悬浮在头顶的火棱枪,心中升起一丝难以抑制的欲望,迟疑片刻后,终于一咬银牙,将体内灵力猛地灌入火棱枪。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火棱枪上传来一股强大的吸力,大口吞噬云登的灵力,云登丹田内的灵力就像溃堤的江水一泄而出,又很快被火棱枪吞噬得干干净净。 只有片刻时间,云登丹田内的灵力就被火棱枪抽取一空,眼看再抽取下去,云登丹田内的灵力就会彻底抽干。 就在这个时候,火棱枪发出一声轻吟之后,停止抽取云登丹田的灵力,火棱枪也化为一把被火焰缠绕的长枪,散发出择人而噬的凶芒。 此时的云登,早已脸色惨白地瘫倒在地,无力呻吟。 好像预计到是这样一个结果,云登在驱动极品灵器之前,已经把一个玉瓶,从储物袋里拿出来放在身边。 倒出两枚补灵丹一口吞下,运转天阶功法炼化丹药之中散发出来的灵力。 数个时辰之后,云登一跃而起,召回火棱枪抓在手中,回到下面大厅,将火棱枪对准大厅中间的立柱,手一挥,火棱枪呼啸一声,狠狠扎在立柱上。 “轰”地一声巨响,火棱枪上的光芒瞬间暗淡,缠绕在枪尖的火焰骤然消失,变成一把只有四五寸长短的小剑掉落地面。 再看被火棱枪击中的立柱,一点伤痕也没有,仿佛之间,云登好像看到立柱上的莲花微微颤抖了一下,也没有看真切,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花看错了。 “极品灵器怎么就这么点攻击力?”云登看着立柱喃喃自语。 “极品灵器的攻击力虽然不强,但,如果不是你选错了目标,也不可能只有这么点动静。”声音响起,云登连忙回头,却没有看到莲公主。 “莲公主,您调息好了?” “嗯!六件灵器都炼化了吗?” “没有,哪里有这么快。” “你现在有什么打算,是继续在这里面修炼还是出去?” “出去了还能进来吗?”云登不放心地问,缥缈塔里还有好多宝物呢,总要想办法多拿些出来,如果不能再进来,那就先在这里面修炼一段时间再说。 “当然能进来,你什么时候进来都可以,只要我没睡着。” “那我现在就想出去。”云登说,在这里耽误这么长时间,找到爷爷的可能变得更加渺茫。 “外面有一名筑基期修士守在这里,你不怕吗?”莲公主突然说道。 “筑基期修士为什么会守在这里?”云登奇怪地问。 “这我怎么知道?” “筑基期中期还是后期?”云登又问。 “筑基期初期,还是那种战力不怎么强的那种。” “你想看我斗斗这名筑基期修士?”云登从莲公主的口气中猜测。 “没有,如果你没有把握战胜他,最好还是先别出去,我可不想让一名绝世天才陨落在这里。再说,我还需要你带缥缈塔回灵界,你陨落了我找谁去?” “公主大人,你也说过我是绝世天才,连这么一名筑基期的修士都不敢面对,我岂不变成了绝世庸才了吗?” “那你至少要把身体状态调息到最佳才出去。” “我身体现在就是最佳状态,要是有一件极品法器就好,下品灵器我最多只能使用三次。与筑基期修士斗法,三次攻击能杀得了他吗?” “这么多废话,想要极品法器就明说,你等等。”莲公主说完,眼睛又微微眯上。 第一百一十七章 出塔第一战 不一会,莲公主一招手,三件极品法器出现在云登面前,又是一剑一枪和一块盾牌。 “这几件法器,只要打上神识烙印就可以使用,无需炼化。”莲公主指着空中的极品法器说。 “不需要炼化?”云登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好事,将自己神识烙印直接打在飞剑上,稍微感应一下,脸上立即露出欣喜之色。 随后又将神识烙印打在另外两件极品法器上,一齐收入储物袋。 之后开始凝结灵剑,五系灵剑都已经凝结成功,小五芒星阵也熟练得差不多,只是还没有机会用来对敌,不知道小五芒星阵的攻击力到底有多强。 此时,有个筑基期修士等在外面,正好用他星阵来试试锋芒。 “凝结灵剑?”莲公主在心里念叨一句,大感兴趣地看着云登凝剑。 五柄灵剑很快凝剑出来,控制着盘旋在身周。 “五系灵剑各一柄,你小子想干什么?”莲公主再也忍不住地问。 “等等您就知道,现在您放我出去吧。”所有的准备都做好,只待出去就给那名筑基期修士惊天一击。 云登话音刚落,只觉眼前一暗,等明亮时,发现自己还在原来的湖底,却不见了缥缈塔。 神识扫过,发现一名筑基期修士正风驰电挚般朝自己飞来,云登瞳孔一缩,立即快速浮向湖面,他可不想和筑基期修士在湖底斗法。 “你是云深处?”这名筑基期修士,自然就是一直等在这里的永昌宗周星云 云登没有想到的是刚刚来到岸边,筑基期修士就已经来到面前,劈头盖脑地问自己,云登点点头,回答道:“嗯,我是,敢问前辈找我有事吗?” “湖底的石塔,是不是被你收起来了?”周星云厉声问道。 “你是卫道友和莫道友的师叔?”云登基本猜出这筑基期修士的来历,只有卫莫两人,曾经与自己一起探查过湖底石塔。 如今此人见面就叫出自己的名字,想来是卫莫两人将这里和自己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这名筑基期修士,想隐瞒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嗯。”周星云点点头算是回答。 “你看我有能力收石塔吗?再说石塔如果被我收了,我还会呆在这里吗?”云登接连反问。 “那石塔怎么不见了?”周星云觉得云登说得有点道理。但,无论如何必须在此人身上,找出石塔消失的原因,那石塔一定是一件了不得的宝物,周星云势在必得。 “前辈!我也想知道原因,可是我不知道啊!”云登脸上闪过一丝无奈。 “不知道,你之前到哪里去了?” “就在湖底找石塔啊!前辈你说我还能去哪里?” “说谎,我和我五弟找遍了整个湖底,也没找到你的踪迹,你是不是进入石塔了?石塔在哪里?快说!”周星云回想一下当时和周星境在湖底搜索的情形,云登又说他一直在湖底。 很快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云深处这段时间一直躲在石塔里面。此时,是他刚刚从石塔出来。 “前辈,你也太强人所难,我说过石塔已经消失,是那种毫无征兆的消失,我也一直在找。”云登极力解释,能不打还是不打得好。 “不说是吗?那就打得你说,别怪本人以大欺小,这是你自找的。”说完,手朝云登点出一指,打出数道风刃飞向云登。 云登眼看风刃飞来,御使星阵挡在身前快速旋转,风刃呼啸而来击打在星阵上,“嘎擦”之声大响,数道风刃很快被星阵搅碎,化作点点灵光消散。 “咦?看不出来,你小子还有几分本事。”手在储物袋上快速一拍,一柄极品飞剑飞上头顶,快如闪电地扑向云登。 “极品法器?本公子也有。”两件极品法器飞掠而出,一块盾牌挡在身前,一杆小枪盘旋在头顶瞬间长大,迎着呼啸而来的飞剑飞掠而去,紧接着小五芒星阵奔向周星云,大有一举将其搅碎的气势。 “两件极品法器?你到底是谁?”炼气期的晚辈,同时拥有两件极品法器,这样的晚辈能简单吗? “别套近乎,我和你们永昌宗没关系,想打就把手段全部使出来。”云登语带讥讽地说。 “猖狂。”周星云眼中厉芒狂闪,手在储物袋上飞快一抹,祭出来的却是把上品法器的短刀。 天空飞剑与长枪接连碰撞在一起,金铁相击的声音不绝于耳,短刀与小五芒星阵相撞,却被小五芒星阵困在阵心挣扎不得。 云登现在是炼气期十层的修为,因为是五灵体资质,体内灵力比筑基期初期的周星云不少半分,甚至还略微多了少许。而且,云登的神识已经达到了筑基期中期的强度。 周星云看自己祭出的两件法器都被云登抵挡,眼中凶光大冒,想再祭出法器攻击云登,却猛然发现困住自己短刀的小五芒星阵。 突然释放出数道银芒,心知不好,正待召回短刀,没想到银芒在短刀身周快速一搅,瞬间将短刀切成几节。 “你……”不等周星云把话说出,小五芒星阵切断短刀后,一个闪烁,直奔周星云而来。 眼看星阵就要飞到身前,周星云连忙祭出一个盾牌挡在身前,星阵轰地一声击在盾牌上,盾牌只抵挡了星阵数个呼吸的时间,盾牌就出现了裂纹,包裹盾牌的灵光也越来越暗淡。 这件盾牌也只是中品法器,哪里经得住小五芒星阵的连番攻击,眼看盾牌就要被星阵击碎,周星云亡魂皆冒,身形一动往身后掠出数丈。 “想跑?没那么便宜的事。”混虚遁迹一展,同样飞掠数丈,再次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云深处,别逼人太甚。”周星云愤恨地大叫,身形却依然快速闪烁,向远方奔逃。 “仗势欺人的是你,我只是一名炼气期的小修士,哪敢逼你啊!”云登嘲讽地说,混虚遁迹连续施展,紧紧跟在周星云身后。 “是我错了,你放过我,行吗?”作为一名筑基期前辈,毫无廉耻地哀求,这周星云也算是个贪生怕死、毫无底线的家伙。 云登轻哼一声,小五芒星阵银丝闪动,将挡在周星云身前的盾牌切成几片,银丝继续向前,周星云升起的护罩,只抵挡了三两个呼吸的时间,便被银丝撕碎。 “啊……”周星云将身法施展到了极致,却依然摆脱不了云登的追击。此时,连自己身上的护罩都被星阵击碎,料想再无生还的可能。 小五芒星阵闪电般飞掠过去,将周星云的身体切割成无数块血肉滚落地面。 云登一把抓住混杂在血肉之中的储物袋,召回自己的法器和周星云的那柄极品飞剑,一股脑全部塞进储物袋。 释放出飞船,飞船一个闪烁,消失在天际。 第一百一十八章 鬼影雕 “云登,没想到你灭杀筑基期修士这么轻松,你那个剑阵很不错。”声音突然在云登脑海响起,云登一惊,等听清楚是莲公主的声音后,才镇定下来。 “莲公主,您在我胸前的青莲里?”云登惊异地问。 “不是我进了青莲,而是整个缥缈塔都在。”莲公主淡淡地说道。 “缥缈塔能放进去?”云登这一惊非同小可,自己已经有了窃玉神碑的逆天宝贝,不想又来个与他差不多的缥缈塔。 “怎么不能?缥缈塔可是神级宝物。” “神级宝物是什么宝物?” 莲公主觉得与云登说话简直就是对牛弹琴,他什么都不懂。 “宝物等级是这样划分的:法器、灵器、法宝、灵宝、道器、仙器、神器、圣器等等,你知道缥缈塔是什么宝物了吗?”莲公主不厌其烦地解释到。 “原来缥缈塔这么厉害?” “你说呢!所以,缥缈塔的秘密千万不能泄露出去。”莲公主之所以告诉云登缥缈塔是神级宝物,就是怕云登不够重视缥缈塔的存在,无意之间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哦,我知道了,莲公主,请您放心,不管是谁我都不会说出缥缈塔。”云登神情异常严肃地说。 “那就好。” 云登飞行一段时间后,神识进入窃玉空间,数月没有探查过窃玉空间,也不知里面现在是什么情况。 “咕咕!咕咕!”吉吉居然醒了,而且,已经是二阶灵兽后期,只差一点就可以突破到三阶的样子,这让云登惊喜不已。 随便找个地方降落飞船,闪身进入窃玉空间。 “咕咕!”云登身形刚刚出现,吉吉一个闪掠扑了过来。 “吉吉,你这家伙这么大了?哈哈!”云登搂着吉吉的脖子,高兴得哈哈大笑。 “咕咕!咕咕!”吉吉鸟头在云登脸上磨蹭着,兴奋地鸣叫着。 吉吉刚刚两翅展开,足足有十数丈宽,修为也达到了二阶,相当于人类修士炼气期八层的修为,只比自己低二阶,不知道能不能带着自己在天空飞翔,如果能够的话,想到这里云登拍拍鸟头问: “吉吉,你驮得动我吗?如果你驮得动的话,你就带我飞吧!” “咕咕!” “驮得动?那好!你现在就带我飞。”吉吉站起差不多和云登一般高,云登跃上鸟背,拍拍吉吉后背说:“飞吧!” “咕咕”吉吉鸣叫两声,冲天而起,带着云登在窃玉空间快速飞翔。可是,像吉吉这样的飞行速度,吉吉只飞翔了十来个呼吸就飞到了窃玉空间的边缘,只得掉头往回飞。 “唉!窃玉空间还是太小了。”云登在心里感叹。 示意吉吉降落在木屋前面,云登走进炼丹房,将一些暂时用不着的法器灵器取出来,放在炼丹房里,只留下三件极品法器和两件下品灵器在储物袋。 此时他才发现,自己最高的防御宝物,竟然只有一块极品法器的盾牌和两块中品法器的盾牌,防御灵器一件也没有。 “这个莲公主,怎么不帮我找几件防御灵器呢?最好是钟鼎之类的那种灵器。”云登口中呢喃,蓦然发现莲公主一直没有说话,难道又睡着了? 整理好一切,云登带着吉吉出了窃玉空间。 “云登,刚去了哪里?我怎么探查不到你。”刚刚出来,莲公主就质问云登。 “我还能去哪里?你不是睡着了吗?我叫你几次你都没动静。”云登鬼话连篇地说。 “你小子,看来秘密不少啊!”云登秘密越多对自己越有好处,莲公主自然不会过多追问。 云登坐在吉吉背上,任由吉吉往哪里飞。 “咦?你这灵兽是鬼影雕吗?”莲公主迟疑地问。 “什么鬼影雕?”云登满脸狐疑。 “我问你,你的灵兽是不是鬼影雕。”莲公主的声音有点严厉。 “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怎么可能不知道?这可是你自己的灵兽,快说。” “我说什么呀!吉吉是我在凡人世界买的一只灵卵浮法出来的,不知道吃了我多少灵兽丹,才长成这个样子,亏了血本了。” 云登一想起好几大瓶灵兽丹,现在已经剩没下几枚,就是一阵阵的心痛,那能卖多少灵石啊。 “区区几枚灵兽丹算什么?只要她想吃,什么都可以给她。”莲公主态度坚定地说。 “什么?” “你就知足吧!如果真是鬼影雕,你就发大了。” “鬼影雕到底是什么?您快说说。”云登的好奇心终于被勾起。 “云登,其实只要听听这名字你就应该知道,鬼影雕绝非一般的灵兽。” “鬼影雕,难道是说吉吉的飞行速度很快?” “飞行速度快只是其一,还不是她最可贵的地方。” “最可贵的是什么?” “最可贵的是她可以躲避神识探查,之所以得名鬼影雕,就是根据她神出鬼没般的天赋神通而来。 其次才是速度,三阶鬼影雕飞行的速度,与筑基期修士的速度不相上下,一旦提升到四阶,结丹期的修士也不一定追得上她。” “这么厉害?” “你还心疼你的灵兽丹吗?像鬼影雕这样的灵兽,哪怕是在灵界也是难得一见的宝物,你可要当心,别让人抢去了。”莲公主最后还不忘叮嘱云登一句。 “那么说,现在任何修士的神识都探查不到我,是吗?” “想得美,不说你这只鸟还不一定是鬼影雕,就说是,也不可能激活得了她的天赋神通,鬼影雕的天赋神通至少要达到四阶,才有可能被激活、 现在这只鸟,只能说是一只飞得比较快的鸟罢了,想要尽快激活她的天赋神通,那你就多找些妖丹给她吃,别老给她吃灵兽丹。”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一看到妖丹,吉吉连命都不要地往上冲,原来是妖丹可以让她快速提升修为。”云登自言自语地说。 “你最好多让她出来玩玩,别老让她呆在灵兽袋里,她自己也可以找些灵果灵草吃,这样的话,对她的成长有极大的好处。” “我知道了,谢谢您!莲公主。”如果不是莲公主告诉自己,吉吉可能是鬼影雕,云登还真有可能耽误吉吉的修为。 “没什么,你好我就好。” 云登神识朝前方扫过去,发现有几个小村落,修为大都在炼气期中下期,也就任由吉吉飞掠过去,既然有村落,自然不可能有什么妖兽存在。 猎杀妖兽取妖丹给吉吉吃的想法,也没办法实现。 又飞了一天,虽然飞行的速度不快,吉吉也有些累了,云登也不想这么糊里糊涂地飞行下去,想打听一下现在所处的地域。 于是,当再次看到一个村落的时候,云登示意吉吉降落下去。 第一百一十九章 炳城 所谓的村子,其实只有几户人家,神识扫过,发现都是普通的凡人,云登大失所望。不过,既然来了,还是打算去找人问问。 云登将灵力全部收敛,看上去和普通凡人无异,走不多远,迎面来了个花白头发的老人,云登走上前抱拳问道: “老伯!在下有礼了。” “有礼有礼!”老伯连忙抱拳。 “在下路过,不知路径,还请老伯告知一二。”云登彬彬有礼地说到。 “这里是安和村,所属大井镇,大井镇在西边六十来里的地方。”老伯微笑着说。 “多谢老伯!”云登心想,再问远点的地方,只怕这老伯也不一定知道,于是转身就朝村外走。 走到无人的地方,祭出飞船,朝西边飞去。六十来里,只用了几个呼吸的时间就到了大井镇附近,凡人小镇云登根本就不想进。 神识扫过,发现有一名炼气期的低阶修士,正从镇子里面往外走,云登不疾不徐地迎上去。 “这位道友,在下想向你打听一些事情,不知道友是否愿意告知。”边说边将两枚引气丹递过去。 “道友客气,只要在下知道,在下知无不言。”那修士一双眼睛贪婪地盯着云登手中的引气丹,矜持着不肯伸手。 云登把引气丹塞进他手中,问:“离此地最近的城池在哪里?有比较大的大宗门吗?” “往南三千多里有一座城,叫炳城,是中部十八大城池之一,人口达数千万,炳城周边大小宗门不计其数。 比较大的宗门叫永昌宗,听说永昌宗有元婴期前辈坐镇,到底有没有,在下就不知道了。”那修士喜滋滋地收起引气丹,将自己知道得都说了出来。 元婴期修士?云登心中猛然一跳,自己杀了永昌宗修士的事情绝对不能暴露,最后是离永昌宗有多远离多远,连忙问:“永昌宗在哪个方向?” “那边。”他手指指着的是东方。 “好啦,谢道友为在下解惑,在下就此别过。”略一抱拳,举步朝南走去。 决定去炳城,云登也不知道在那里能不能找到爷爷,或者找到有关爷爷的一丝线索。 知道爷爷还在,并且已经是结丹期的大修士,云登心里总算稍微安定一些。 不过,一想到爷爷又在和人斗法,明显不敌对方而远逃时,一颗心又揪了起来。 去炳城有三千多里,云登牵挂着爷爷,不禁又加快了几分飞行的速度,只几天时间,炳城就已经遥遥在望。 收起飞船,又把自己的修为调节在炼气期七层,再才走上去炳城的大道。 天空遁光如织,环绕炳城周围来来去去,有的离炳城十数里跳下飞剑等飞行宝物,加入到城前的大道,有的绕过炳城飞往远方。 更有数不清的修士,刚出炳城就急匆匆祭出飞剑飞船等飞行宝物飞上天空,化着一道道遁光,瞬间消失在眼前。 一道高大的城墙出现在云登眼里,看得云登眼皮大跳,这城墙比云登之前见过的所有城池的城墙,都要高大数倍不止,让云登心里产生出一种庄严肃穆的感觉。 城墙前面的大道上更是车马如龙人流如水,好一番热闹景象,人流中有修士也有凡人,凡人更多于修士,像云登这样的炼气期小修士,在人群中毫不起眼,也没有人在意。 城门口有一队护城的修士在维持次序,云登用神识稍微查探,这队修士大都是炼气期中后期的修为,穿着统一的服饰,明显是炳城的护城护卫。 云登随着人流进入炳城,被高大的建筑和鳞次栉比的商楼酒肆震惊得目瞪口呆,一时竟不知道朝哪个方向走。 “道友!您是第一次来炳城吗?” 正在云登手足无措的时候,一个带着几分同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云登转头,见是一名十二三岁的小孩在问自己,不由一愣,点点头:“是啊!” “道友想去哪里?炳城我很熟,要不,您雇我吧!雇我一天只要两块灵石。”云登打量一下他的修为,是炼气期三层。 “道友,先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小孩穿着很干净,衣料很平常,明显还有些陈旧。小孩身材瘦小,面色枯黄,乍一看怎么也不相信,这也是一名修仙者。 “我叫陈匡,大家都叫我匡子。”匡子的眼睛很大,乌亮的眸子就像两颗黑珍珠,镶嵌在皎洁的天空。 “匡子!好,我就先雇你一天。”这孩子让云登想起了自己的过去,尤其是爷爷刚刚离去的那段日子,那时候自己也是这般年纪吧! “那我叫你公子吧!”匡子一听云登愿意雇佣他,脸上露出一丝兴奋。 “我姓云,你叫我云公子吧!”云登淡淡地说道。 “云公子,现在您想去哪里?” “先带我找个住处!最好是单独的院落,院落不能太贵,干净就好。”云登说。 “云公子打算在炳城长住吗?”匡子眼露惊异地问。 “我也不知道要不要长住,租住院落一年,大概需要多少灵石,你知道吗?” “这个……有点贵,至少需要五六十块下品灵石,好一点的数百灵石也有可能。”匡子回答。 “你知道哪里有?” “我是谁?我当然知道啊!您随我来吧!”匡子信心十足地说。 百十来块灵石,云登还真不看在眼里,他窃玉空间有堆积如山的丹药,把那些丹药卖出去一些,随随便便就是数百上千灵石。 匡子果然不凡,带着云登穿过几条街,又绕过几条小巷,才走到一所院落前面。 “云公子,您看看这个院子。” 云登神识扫过,整个院子都显示在云登脑海,这院子只有四间房,有围墙护着四周,里面有一个老头在整理院子后面的小花园。 “可以,你去问问。”院子云登很满意。 “这家主人我熟,早就和我说过要租出去,要我只管带人来,价格也已经定好了,一年租金五十五块灵石,如果云公子满意,只需先缴纳半年的灵石就可以入住。”匡子看着云登,等着云登最后决策。 “这是三十块灵石,你拿去交给院子的主人,这院子我租下了。不过,我不希望有人打扰,那名花匠是怎么回事?” “您放心,花匠马上离开。既然是您租住,花园里的花草树木都归你打理,您不打理也没关系,就让他们自生自灭好了!”匡子信誓旦旦地说。 “那就好,你去办理吧!办好了赏你两块灵石。”云登很高兴这么快就能找到一个满意的住处,出手也很大方。 “好啦!您先等等,我去去就回。”匡子一溜风似地跑进院子,与人交涉去了,云登围着院子慢慢踱着步,等待匡子带回满意的答复。 第一百二十章 有丹当丹药店 “好了,那花匠就是这院子的主人,这院子是他的一个别院,听说有修士要租住,非常高兴,价格也没有丝毫变动,我们现在进去看看吗?” “这家主人姓什么?叫什么名?” “主人姓陈,叫陈建良,五百年前我们还是亲戚呢!”匡子开心地说。 “哦?原来你小子在帮自家亲戚啊!” “亲戚当然要帮,但我也没有刻意提高价格,我这人是有原则的,能帮就帮,坑人的事绝对不干。” “云道友是吧!老夫姓陈,很高兴云道友看得上老夫的别院。” 陈建良看上去有五十来岁,修为却只有炼气期四层,看来他这一生不可能有突破到筑基期的希望。 “陈道友,在下云登,往后要叨扰陈道友了。” “云道友客气,只要你愿意想住多久都没问题,又哪来的叨扰一说。”陈建良寒暄几句,便告辞离开。 云登打开房门,四处查看一番后,对匡子说:“你知道哪里有丹药店吗?掌柜诚实憨厚并没有欺诈行为的那种。” “炳城的丹药店不知道有多少,但要找您说的这种店铺却是有点难度。 不过,这只是对别人而言,我匡子是谁?炳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小百事,您就随我走吧!不管你是买丹药还是卖丹药,包您满意。” “掌柜是不是姓陈?” “您……您怎么知道?”匡子猛地回头看着云登,云登嘻嘻一笑并不说话。 “您放心,陈掌柜虽然和我沾点亲带点故,但绝对算得上是一个良心商人,口碑在这一带也是最好的,您去看看,如果您不满意,我们再去另一家。”匡子只差没有赌咒发誓。 “我信你,带我去吧!” “你信我?真的信我吗?”匡子不敢相信地看着云登。 “你怎么这么啰嗦?”云登不耐烦了,不就是卖几枚丹药吗?有什么啊!好打交道就多卖出去一点,不好打交道就做一锤子买卖。 有丹当,云登细细琢磨一下这个店名,店名确实不错,希望这家店铺真的像店名一样有担当。 “大伯,大伯在吗?”匡子一走进丹药店,就高声大叫起来。 “匡子,你鬼叫什么?没看到有这么多人在做买卖?”说话的是一名十五六岁的小伙计,身材干瘦得像好多年没吃过饭。 “麻秆哥,我大伯呢?”果然有个很切贴的名字。 “在楼上接待客人,没事不要去打扰。” “谁说我没事?”匡子不屑地瞥了一眼麻秆哥说。 “云公子,你坐在这里喝杯茶,我去楼上找我大伯,一会儿就下来。麻秆哥,还不快去泡茶,泡上好的灵茶,这位云公子可是贵客。” 匡子临走大声吆喝麻秆哥,看来匡子和这家丹药店的关系非同一般。 “云公子,您快请这边坐。”麻秆哥上下打量云登几眼,点头哈腰地邀请。 一会泡来灵茶,云登端起灵茶端抿一口,微微点头,心说:果然好茶! 一盏茶堪堪喝尽,匡子领着一名中年修士从楼上下来。 “云公子,这就是丹药店的陈掌柜。”匡子加快脚步来到云登面前介绍到。 “云公子,果然是少年英杰,一表人才。”陈掌柜满面春风地一抱拳。 “陈掌柜,云某有点丹药要出售,不知贵点收不收?”云登不想打哈哈,直截了当地把自己的来意说出来。 “云公子,请移驾上二楼。”陈掌柜一愣之后,连忙招呼云登上楼。 来到二楼客厅,陈掌柜招呼伙计泡来灵茶,再才开口问道:“云公子想要出售什么丹药?” “陈掌柜,你看看这些丹药。”云登边说边拿出几个玉瓶放在茶几上。 “引气丹、聚灵丹,还有补灵丹,这些丹药我全要了,价格好说。”陈掌柜将玉瓶一个个打开,看过之后,态度平淡地说。 这些丹药都是普通的下品丹,云登决定先来个投石问路,如果价格会过得去,就再拿好的丹药出来,这些在云登看来如同垃圾般普通丹药,云登还是决定这里全部卖掉,不管价格如何。 没想到的是,陈掌柜报出来的价格,把云登惊得从凳子上跳起来,丹药价格竟比云鹤城高了近三成。 云登的下品丹药不是很多,大都是前几年炼制出来的,云登手一挥,十余个丹瓶出现在茶几上,全都是那三种丹药的下品丹,每一个丹瓶都装着一百枚丹药,共计一千余枚。 “这……这么多?”陈掌柜猛地大眼睛看着茶几上的丹药,脑袋霎时出现一片空白。 “怎么?贵店要不了这么多?” “云公子,您是炼丹师?”陈掌柜答非所问。 “嗯!”云登微微点头。 “二级炼丹师?” “嗯!”云登再次点头,云登心想,这么大一座城池,二级炼丹师应该也不算什么,没有隐瞒的必要。 “啊?”陈掌柜霍地站起,衣袖扫到茶几上的茶杯,吧嗒一声摔个粉碎。陈掌柜也不管不顾,连忙抱拳弯腰朝云登重新施礼,说: “不知是丹师大人驾到,在下失礼,还请丹师大人勿要怪罪。” “陈掌柜,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云登也连忙站起来还礼。 “您是炼丹师,身份尊贵,我们这家丹药店,还望云丹师今后多多抬举。” 陈掌柜态度瞬间变得异常恭敬,这让云登很不以为然,自己不过是一名二级炼丹师,有这个必要吗? “云某区区二级炼丹师,你这么大一家店铺,哪里还需要我的抬举。”云登不禁自嘲一笑。 “区区二级炼丹师?看来云丹师是刚来炳城,不知道炳城炼丹师的尊贵。” “云某确实是今天刚来,但,偌大一座炳城,五六级的炼丹师也是有的吧!陈掌柜为什么看重我这么一个二级炼丹师呢?其中不会有什么缘故吧!”云登满脸狐疑地问。 “六级炼丹师炳城确实有一名,他可是炼丹师协会的太上长老,等闲修士哪里能够见得到? 像我们这些普通的低阶修士,能结交到一级炼丹师就很不错了,像您这样的二级炼丹师,哪里会随随便便来到我们这样的小店。 云丹师,您有事只管吩咐,但凡能够做到,鄙店绝不推辞。” “原来炳城的炼丹师也这么少吗?” “唉!不是炼丹师很少,而是炳城的炼丹师太过高傲,寻常修士根本不放在眼里,更何况我们这些丹药店。” “你们很缺丹药?”听陈掌柜这么说,云登哪里还不知道他对自己这么客气的原因。 “说实话,确实缺,如果我们店有您这么一名炼丹师就好啦。”陈掌柜眼里闪过一丝渴望。 第一百二十一章 两株灵药 “你们药店应该有炼丹师吧!”云登不敢肯定地问。 “只有一名一级炼丹师,一级炼丹师能炼制的丹药极其有限,而且成丹率太低。”陈掌柜细心解释到。 “哦!陈掌柜,你先把我刚刚的那些丹药结算一下。”云登说道。 “早就算好啦!”说完,正好一名伙计走进客厅,将一个储物袋递到陈掌柜手里,陈掌柜接过储物袋放到茶几上。 “云丹师,您数数。”陈掌柜微笑着对云登说。 云登拿起储物袋,神识扫过之后,点点头:“灵石数量不错,陈掌柜,你再看看这几瓶丹药。” 茶几上再次出现两个丹瓶,陈掌柜狐疑地看着丹瓶,问:“这是?” “你打开看看,如果你开出的价格令我满意,我这里还有一些。”云登好整以暇地说。 陈掌柜拿起一个丹瓶缓缓打开,一丝浓郁的丹香,从丹瓶之中飘逸出来,神情为之一震。 心中已经有所猜想,连忙倒出一枚丹药在手掌,仔细察看,等看清楚掌中丹药是一枚中品聚灵丹的时候,陈掌柜捧着丹丸的手猛地一阵颤抖,脸色潮红,呼吸也瞬间变得急促。 “这是……这是中品聚灵丹?”慌忙拿起另一个丹瓶,手忙脚乱地打开:“果然是中品补灵丹,云丹师,这些中品丹药,您愿意出售给鄙店?鄙店一定给您最优厚的价格。” 云登一句话也不说,脸上带着微笑看着陈掌柜,好像是在看陈掌柜到底会开出一个什么价码。 陈掌柜开出的价格,果然比云鹤城张掌柜的价格高了一成,云登心中大喜,脸上却不露一丝异色。 “这两种中品丹药你店铺能收多少?”云登怕丹药太多,陈掌柜没有那么多灵石支付。 其实,云登想多了,尽管这家店铺不是很大,也算得上是炳城的三流丹药店,区区几万灵石真不算什么。 “您有多少我们收多少。”陈掌柜毫不迟疑地回答。 云登袍袖一甩,茶几上立即出现了数十个丹瓶,这是云登将近一年时间,炼制出来的所有中品丹药,中品聚灵丹二十余瓶,中品补灵丹十余瓶,共计四千余枚丹药。 “这……这么多?全……全是中品丹药?”陈掌柜目瞪口呆地看着一大堆丹瓶,震惊得连话也说不全乎了。 “我大概估算一下,也就十余万块灵石,陈掌柜,不会连这点灵石也拿不出来吧!”云登表情淡淡地说。 “让云丹师见笑了,本店就算是砸锅卖铁也会把这些灵石凑齐,不会让您多等。” 陈掌柜根本不在乎云登的表情,神情异常兴奋地招呼伙计快去取灵石,自己则跑去再帮云登泡了一杯上好的灵茶,恭恭敬敬地放到云登面前的茶几上。 “云丹师,请您稍等片刻,灵石马上就取来。”陈掌柜做了一个要云登稍等的手势。 “不急。”看来这家丹药店果然不简单,十余万块灵石随随便便就可以拿出来,陈掌柜也不错,如果可能的话,还可以继续卖点丹药给他们。 “云丹师,您说,您刚来炳城,您找到住处了吗?如果没有,我们这里还有几处空房,要不您就住在我们这里?”陈掌柜小心翼翼地问,生怕惹恼了云登。 “不必了,我已经找到住处。”云登淡淡地说。 陈掌柜一听,大失所望,巴结不上云登,今后在他这里收购丹药的想法,只怕就此落空。 “云丹师,您有什么需要在下出力的吗?但有所需,本店当竭尽全力为云丹师效劳。”陈掌柜极力交好云登的意图完全展现在脸上。 “陈掌柜,我知道你的意思,只要你们丹药店给出的丹药价格合理,我有了丹药自然会卖给你们,嗯,如果有时间的话,也可以适当帮你们炼制些丹药。” “太好了,炼制丹药的报酬我们会给足。”陈掌柜大为高兴地说, “报酬在其次,我这里有一份灵草灵药的目录,需要陈掌柜帮忙收集,如果没有灵草灵药,灵草灵药的种子也行。”云登说完,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玉简递过去。 陈掌柜连忙接过,神识查看过后,猛抬头盯着云登:“这些都是三级灵草灵药,云丹师,您莫非是三级炼丹师?” “现在还不是,是二级巅峰。”云登摇摇头。 “那么,您是想收购灵草,冲击三级炼丹师?”陈掌柜满脸热切地问。 “嗯,就是这个意思。”云登点头。 “云丹师,请您放心,这些灵草灵药本店一定竭尽全力去收,只是其中有两株灵草我没听说过,也不知道炳城有没有。” “哪两株?”云登一惊,难道是那两株炼制筑基丹的灵药? “一株是秣棘草,一株是樊兰芝。” 妙手丹书中有一份炼制筑基丹的丹方,这张丹方并不需要蓝辛藻与蜜春之,其他辅助灵草灵药也与现在的丹方略有差别。 只是其中两味主灵药,却是云登听都没有听说过的秣棘草和樊兰芝,今天把这两株灵药记在目录中交个陈掌柜,也是想看看陈掌柜知不知道这两味灵药。 “陈掌柜认识这两株灵药吗?”云登故作吃惊地问。 “不认识,云丹师,您有这两株灵药的图样吗?或许是灵药名称不同。”陈掌柜真想找全这些灵药,这可是巴结云丹师的最好机会。 “图样?有,你等等,我这就刻画出来。”说完,心神沉入识海,调出妙手丹书上记载的灵药图样,用神识刻画起来。 盏茶时间后,云登再次递给陈掌柜一个玉简,玉简上刻画着两株惟妙惟肖的灵药图样。 “这株灵药,我有点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陈掌柜看过图样后,手指着其中一株,口中喃喃地说。 “见过?在哪里见过?” 云登这一惊非同小可,如果真能找到这株灵药,对筑基丹的后顾之忧就解决一半,如果两株灵药都能够找到,再把它们种植在窃玉空间,刻意培养之下,炼制出大批筑基丹,也不是不可能。 “唉!我怎么就记不起来了呢?”陈掌柜拍拍脑袋,在客厅焦急地来回走动,似乎在努力回忆,在哪里见过这株灵药。 “陈掌柜,你先喝杯茶,慢慢想。”云登见陈掌柜急得双颊汗水直流,于心不忍地说。 “对了,原来是在那里。”陈掌柜猛地一拍额头,大叫一声。 “陈掌柜,你想起来了?”云登更加兴奋,两眼瞪着陈掌柜,一步跳过茶几,双手抓住陈掌柜的双肩焦急地问。 “云丹师,你轻点,我肩胛骨快被你捏碎啦。”陈掌柜身体往下一蹲,终于挣扎出云登的魔爪。 “哈哈哈,怪我怪我,是我太激动。”云登连忙道歉。 “还好骨头没碎,云丹师,这两株灵药对你这么重要?”陈掌柜狐疑地问。 “嗯!非常重要,陈掌柜现在就可以带我去灵药的地方吗?灵药采到,我会给你满意的报酬。”云登急不可耐地许诺。 第一百二十二章 残破药园 “云丹师,地方是想起来了。但,是不是这株灵药,我记不太清楚,如果不是,请您不要怪罪。”陈掌柜见云登如此看重这株灵药,心怀忐忑地说。 “陈掌柜,你当我云登什么人?就算不是,我也非常感谢陈掌柜,如此用心地帮我寻找灵药。”云登轻轻拍拍陈掌柜的肩膀,态度诚恳地说。 “好,我们现在就走?”陈掌柜不经意地躲开云登的手掌,迟疑地问。 “走啊!” 两人下了楼,陈掌柜在前,云登紧跟在后,朝城北方向快速疾走。 “那个地方,是我们家族废弃了无数年的一个药园。年少的时候,和几名族中兄弟到那里玩耍,无意之中,在草丛中,看到几株像你刻画出来的这株灵药。 因为,灵药当时还只有数寸长短的幼苗,幼苗上散发出来的灵气十分微弱,也就没有采挖。 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那几株灵药长成什么样,我那几名族中兄弟,后来有没有来过,也不得而知。”陈掌柜一边走,一边缓缓说道。 “就算那几株灵药被挖走,幼苗应该还有,只要能找到一两株幼苗也行。”云登心怀侥幸地说。 “幼苗也行?”陈掌柜惊疑地问。 “采挖回去,培养几年十几年不就行了?这灵药不需要年份太高,就可以炼丹。”云登稍微解释一下。 “哦!原来是这样,那我就放心了。”陈掌柜心中一松。 两人边说边走,城中不能使用飞行法器,又因为街道上人流太多,御风诀也不敢施展,云登跟在陈掌柜身后,在城中绕来绕去,一直绕了近两三个时辰,才在城北一处地方找到一大片废弃的园子。 园子四周被残墙围住,园子一旁,散落着一大片瓦砾残砖,隐约看到几处亭台楼阁的影子,显示出当年无比奢华的景象。 “你们陈家之前应该是个大家族吧!”云登站在园子围墙外,转头问陈掌柜。 “唉!我们陈家先祖,是一名元婴期的大修士,在炳城也算是数得上的大家族。 只是族中后辈太不争气,一代不如一代,竟然衰败到连结丹期的修士也没一名。 没有实力就会被欺侮,陈家偌大产业,被炳城其他几大家族,强取豪夺搜刮一空。 到如今,只剩下几处破落院子苟延残喘。”陈掌柜越说神情越颓丧,眼角不由得微微泛红。 “陈掌柜也不要太过在意,人说富不过三代,至少,你们陈家也曾经富贵过。”云登心中感慨良多。 “走,我们去那边?”陈掌柜眼中的伤感一闪而过,手指着废弃药园地一处地方说。 两人同时跳过残墙,在齐腰深的杂草中一步步朝前走。 盏茶时间后。 “就在这里。”陈掌柜低声说道。 “这里?”云登一颗心已经沉到谷底,这里只有乱七八糟的杂草,哪里有陈掌柜说的什么灵药? “仔细找找,年少时的那几株灵药,肯定被人挖走了,说不定还能找到幼苗呢。”陈掌柜满脸歉疚地说。 云登没有答话,神识早已经铺散在整片杂草之中。 “咦?那是樊兰芝吗?”神识中,几株干瘦的幼苗挤在杂草之中,几缕微弱的灵气似有似无地缭绕在其枝叶。 云登走过去,蹲在幼苗边,调出识海中樊兰芝的图样仔细比对,因为幼苗的叶片,还没有完全展开,幼苗与图样似是而非,让云登也不敢肯定这株灵药就是樊兰芝。 “陈掌柜,你过来看看,你看到的灵药,是不是这个?”云登抬头看着陈掌柜,大声呼叫。 陈掌柜本来就离云登不远,听云登叫自己,连忙走过来。 “对,就是这个,云丹师,我们运气不错,还真被我们找到了几株樊兰芝。是叫樊兰芝,对吗?”陈掌柜兴奋地问云登。 “嗯,我总觉得不太像,是不是灵药太小的缘故?”云登心中还是存有一丝怀疑。 “没错,长大了就和你刻画出来的图样一模一样,我见过大苗。云丹师,你就放心吧!绝对不会错。”陈掌柜十分肯定地说。 “哈哈!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云登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把小铲子,将樊兰芝连土带苗铲起,作势收进储物袋,其实,被直接种植在窃玉空间。 采挖几株小苗用不了多少时间,不到半盏茶,樊兰芝幼苗全被移进窃玉空间,神识搜索过后,再也没有发现一株樊兰芝,云登不禁叹息。 樊兰芝幼苗共计只有六株,也不知道这六株樊兰芝,要多长时间才能长成。 自己现在已经是炼气期后期,离筑基的时间越来越近,筑基丹却还只有三枚。 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凭这三枚筑基丹筑基成功,云登心里一点底也没有。 突破一个小境界,也要吸纳数不尽的灵气,像筑基这样的大境界,到底需要多少灵气,云登想象不出来,只有准备更多的筑基丹,云登在心理上才有一丝安定。 “云丹师,快看!那是什么?”陈掌柜突然惊呼。 云登抬头看到一只像老鼠似的小东西,小东西满身金黄,连嘴边的几根长长的须毛也是金黄色。 小东西坐在不远的草丛下,抬起金黄色的小爪子理理嘴边的几根胡须,再抬头打量云登两人一眼,嘴里发出细碎的“吱吱”之声。 “这小东西是只妖兽,有老鼠妖兽吗?”云登问陈掌柜。 “老鼠妖兽?这……这难道是嗜灵鼠?怪不得那些灵药都不见了,原来是被这小家伙吃啦!”陈掌柜瞪大眼睛,满脸惊异地说。 “嗜灵鼠?什么嗜灵鼠?”云登狐疑地看着陈掌柜。 “应该不是嗜灵鼠,听说嗜灵鼠天生胆小,稍有动静,便会遁入地底,哪有这样等着挨抓的?”陈掌柜盯着还在搔首弄姿的金老鼠,口中呢喃不停。 “嗜灵鼠是什么样的妖兽?”云登双眼紧盯着嗜灵鼠问陈掌柜到。 “嗜灵鼠喜爱吞噬灵草灵药,对含有灵气的东西感知特别灵敏,有些修士特意饲养嗜灵鼠,帮助寻找灵药,是一种很不错的辅助性灵兽。”陈掌柜粗略地介绍了一下嗜灵鼠。 “可以帮助寻找灵药的妖兽?”云登盯着嗜灵鼠的眼睛,顿时变得火热,顿了顿,又说:“这应该是嗜灵鼠吧?否则,也不会把那些灵药全都吃掉。” “是啊!只是嗜灵鼠很怕人,这只嗜灵鼠为什么不怕人呢?真是奇怪。”忽然,陈掌柜转头看着云登,眼睛里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陈掌柜,你干嘛这么盯着我看?”云登转头看着陈掌柜的眼睛问。 “云丹师,你储物袋里是不是有灵兽丹?”陈掌柜疑惑地问。 “有啊!怎么啦?”云登无所谓地回答。 “哈哈!怪不得嗜灵鼠呆在那里不肯走,也不怕人。果然是炼丹师,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有。”陈掌柜恍然大悟地说道。 “陈掌柜,你什么意思?我怎么越来越糊涂了?”云登心中升起一个大大的问号。 “云丹师,你运气真好!”陈掌柜一脸羡慕地看着云登说 “什么运气好?陈掌柜,你别那么神神叨叨的好吗?你在不说清楚,我跟你急!”云登很窝火,就像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玩偶般窝火。 第一百二十三章 嗜灵鼠的执着 “云丹师,你拿出一枚灵兽丹来试试。”陈掌柜微微一笑。 “没事拿灵兽丹干什么?”话虽这么说,手还是朝腰间的储物袋摸去。 摸出一个玉瓶,从玉瓶里倒出一枚丹药托在手掌。 “吱吱!吱吱!”神奇的事情发生了,本来在草丛下搔首弄姿的金老鼠。 顿时,一边惊叫,一边烦躁不安地在原地快速绕圈子,绕着绕着就绕到了云登身边,人立而起,两只小眼睛死死盯着云登手中的灵兽丹,吱吱之声不绝于耳。 “你想要灵兽丹?”此时,如果云登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那就真的蠢笨到家了。 嗜灵鼠使劲点头,吱吱之声更是狂叫不停。 “做我的灵兽,灵兽丹保你吃个够。”云登继续诱惑。 嗜灵鼠一听,不再鸣叫,只是呆呆地看着云登,眼里闪现出挣扎之色。 云登弯下腰,将灵兽丹凑近嗜灵鼠。嗜灵鼠猛然一跳,张嘴朝云登手中灵兽丹咬来,云登五指一收,将灵兽丹紧紧拽在掌中。 “吱吱!吱吱!”嗜灵鼠急得围着云登乱转。 “做我的灵兽,你点点头就算你答应,这瓶灵兽丹就是你的了。”云登表情严肃地看着嗜灵鼠,一丝通融的姿态也没有做出。 “吱……吱!”嗜灵鼠再也经不起云登的诱惑,终于点了点头。 云登一见,高兴地将手中的灵兽丹扔向嗜灵鼠,嗜灵鼠高高跃起,一口衔住空中的灵兽丹,两只小眼睛微微一眯,咽了下去。 刚刚咽下,小眼睛再次盯在云登手中的玉瓶上,吱吱鸣叫。 “好啦!这些全给你。”云登将手中的玉瓶,塞进嗜灵鼠两爪之间,嗜灵鼠慌忙伸出双爪接住玉瓶,将玉瓶捧在胸前。 然后,朝云登作出一个谄媚模样,云登一见,不禁莞尔一笑。 “吱吱!吱吱!”嗜灵鼠捧着玉瓶,围着云登绕了一圈后,朝前面飞奔而去。 “你这家伙,拿了我的丹药就想跑?”云登低声喝道。 “只怕不是,云丹师,我们跟上去看看。”陈掌柜表示怀疑。 果然,嗜灵鼠跑了没多远,停下后,回头吱吱叫两声,仿佛是在叫云登快过去。 “难道前面还有灵草灵药之类的东西?”陈掌柜朝云登低语。 “真有可能。”云登想了想说。 嗜灵鼠一直朝前走,直走到废弃药园的另一边的边沿,才停住脚步。 这里的杂草不深,杂草地里生长着五六株碧绿的植株,植株上有灵气缠绕。 “三阶灵草迟碧兰。”陈掌柜惊叫一声,跑了过去,弯腰低头查看灵草。 片刻之后说:“迟碧兰年份不够,还达不到炼制丹药的要求。” “也有好几年的年份,只要稍加培育,就可以炼丹。”云登看了看地上的几株迟碧兰,转头对陈掌柜说。 “您说得不错。”陈掌柜点点头 云登毫不客气地将灵草移植到窃玉空间,事情做完,却不见了嗜灵鼠。 “这家伙,还是被他跑了,唉!”云登叹息一声。 “吱吱!”正在云登叹息的时候,嗜灵鼠的叫声再次传来,顺着声音看过去,嗜灵鼠竟然口衔着几枚种子,来到云登面前,将口中种子吐在云登脚边后,再次转身而去。 云登展手一招,将地上的几枚果实吸在手掌,然后跟在嗜灵鼠后面,倒要看看这嗜灵鼠还想干什么。 只走了数丈距离,嗜灵鼠突然消失在云登视线,云登一愣,走过去一看,原来这里有个拳头大小的钻地洞,嗜灵鼠显然是进入地洞里去了。 只等了片刻,嗜灵鼠就抱着玉瓶跑了出来,将玉瓶放在云登脚边,用爪子指着玉瓶吱吱乱叫。 云登狐疑地捡起玉瓶,眼睛朝玉瓶里微微一看,立即开心地笑了。 “你这家伙倒是聪明,竟然知道用玉瓶装种子,这些种子,是你多年的收藏吧,你舍得给我?”玉瓶里本来就只有小半瓶灵兽丹,现在这只玉瓶却被种子装得满满当当。 “吱吱!吱吱!”嗜灵鼠一边鸣叫,一边用爪子刨土。 “你说这是种子?”云登悚然一惊,顿时反应过来,将玉瓶里的种子全部倒出来。 种子有大有小,颜色样貌各异,品种乱七八糟,至少有数十种之多,云登经过仔细辨认,也只认出其中十数种,陈掌柜也认出了其中几种,两人加起来也只认识二十余种。 云登刚刚将玉瓶里的种子倒出来,嗜灵鼠急不可耐地将地上的灵兽丹,一颗颗叼起来放进玉瓶,抱着玉瓶再次钻入地底。 如此往返数次,嗜灵鼠才安静地坐在云登身边,老神在在地梳理着自己的几根胡须。 地上的种子至少有数百枚,种类更是多得数不胜数,看来只有等这些灵药种子生长出来后,才能弄明白这些灵药种子,到底是什么类别的灵药。 云登看着地上一大堆种子,心里不禁生出几许期望,期望这些种子里,有更高等阶的灵药,更期望有云登目前迫切需要的秣棘草种子。 尽管灵药生长到可以炼制丹药的时间不短,但,总比什么也没有强,至少可以在期望中等待,等个十来年,自己也只有二十多不到三十岁,就算三十岁筑基也不是很迟。 而且,炼气期后期需要的灵器越来越多,云登估计没个一年半载,只怕也很难将灵力积累到进阶的地步。 所以,修炼到炼气期大圆满,顺利的话,至少也需要五六年的时间,一旦遇到什么麻烦事,七八年也说不定能修炼到炼气期后期巅峰大圆满。 告别了陈掌柜,回到住处,首先将五行防御阵布设下去,将整个院子笼罩下来。 这个五行防御阵可以抵抗筑基期修士数次全力攻击,一般的炼气期修士不可能破得了这个阵法。 阵法布设完成后,云登带着嗜灵鼠,一起进入窃玉空间。 刚刚进入,吉吉呼啸而至,吓得嗜灵鼠呲溜一声,钻进云登怀里,再也不敢出来。 鬼影雕天生爱吃老鼠,是嗜灵鼠的天敌,嗜灵鼠哪里敢有半分放肆,躲在云登怀中瑟瑟发抖,连吱吱声都不敢突出半丝。 “吉吉,这只嗜灵鼠是我的第二只灵兽,你可不要欺侮他,更不能把他吃了。否则的话,我也把你宰了烤熟喝酒,吉吉,你听清楚了吗?” “咕咕!”吉吉一听要把她宰了烤熟喝酒,顿时吓得一个劲猛点头。 云登手在怀里一掏,将嗜灵鼠掏出来放到吉吉面前,说:“你们两个亲近亲近。” “吱……吱。”嗜灵鼠可怜巴巴地看了看云登,又看了看高大的吉吉,蜷曲着身子,咽喉深处发出两声凄惨的哀嚎。 第一百二十四章 异变的窃玉空间 吉吉用她的弯嘴,轻轻触碰一下嗜灵鼠,咕咕鸣叫两声,眼睛里露出不屑的神情。 “咦?怎么回事?这窃玉空间好像变了模样?”云登神识散开,铺天盖地地朝窃玉空间四面八方笼罩而去。 药园的灵药,怎么会生长得这么快?云登心中疑窦顿生,一步跨出,身形已经出现的药园。 “这些灵药怎么会有这么高的年份?”云登发现眼前一大片灵草灵药,全都有了十数年,从爷爷药园里移植进来的那些灵药,年份最高的已经达到了三十来年。 十余年的那些灵药,云登清楚地记得,是两三年前,在云鹤城买的种子种植的,到如今不可能有这么高的年份。 采挖出一株灵药,数了数灵药上的年轮,足足有十六个年轮。 “十六年的灵药?这怎么可能?”云登脑海顿时一空,痴呆地盯着手中的灵药,觉得整个世界都不好了,这么怪异的事情,怎么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呢? 一连采挖了数珠灵药,灵药上的年轮一模一样,都是十六个年轮。 “难道是……”云登忽然想起,窃玉神碑吞噬缥缈塔里仙气的一幕,当时,连自己的心神都被窃玉神碑排斥在外。 “难道,这是窃玉神碑在吞噬仙气后产生的异变?”云登在心里想,只是这异变也太惊人了吧。 是仙气让窃玉神碑产生了异变,还是窃玉神碑本来就有加快时间的功能,只是之前,因为离开仙界太久,导致窃玉神碑里的仙气消耗殆尽,而丧失了这个功能呢? 是因为仙气得到稍微补充,窃玉神碑的功能,才露出冰山一角吗? 云登的思绪,顿时像长了翅膀似地疯狂运转起来,如果真是像自己猜测的这样,那么只要得到足够多的仙气,窃玉神碑将会有更多的变化和惊喜在等着自己。 想到这里,云登不禁手舞足蹈起来,窃玉空间如果真的有加快时间的功能,之前所有的设想都必须重新设计。 不知道嗜灵鼠拿出来的这些灵药种子里面,有没有秣棘草种子,要是有就解决了大问题。 还是先把这些种子种植下去吧!灵药这么快的生长速度,只要几天的时间就会知道里面有没有秣棘草。 云登想到这里,身形一起,飞回到炼丹房,将装在储物袋里的种子全部倒在地上。 这些种子乱七八糟地混杂在一起,显然不能够就这么种植下去,必须按种类分开,然后种植进药园。 整整两个时辰,才把所有种子分清楚,种子最多的有数十枚,最少的只有一两枚。 云登先将数量多的种子种植下去,然后,找一块更好的地方种植那些只有一两枚种子的灵药。 灵药种类一个都不能少,谁知道那一枚就是秣棘草的种子,如果秣棘草种子,没有被自己种活,自己想哭都找不到地方。 种子种植下去很简单,不到半个时辰就全部种植下去。 其他地方稀疏地生长出一些树木,这些树木好像是一夜之间生长出来的,树龄有几年到十数年不等。 有灵果树,也有其他只见开花,不见果实的树木,树木云登大部分都不认识,就算是有认识的也似是而非。 最让云登欢喜的是,波若树似乎长高了少许,本来只有两个叶片的小树上,一个翠绿的嫩芽钻了出来,眼看就要生长出第三片叶子。 波若树,这可是可以让人领悟道韵的神树,怎么能不让云登欢喜呢? 窃玉空间现在的灵气浓度与缥缈塔之中的灵气有得一比,也许是仙气的原因,这么浓郁的灵气,云登忍不住坐在波若树旁,修炼起来。 修炼中,云登似乎感到一丝若有若无的东西在自己脑海来来去去,竭力想抓住这丝东西,却怎么也抓不住。 尽管如此,那丝东西却带着他走进了一个十分神妙的境地,让他领悟到了一丝,本来在他这种修为无法领悟的东西。 如此一来,云登只修炼了两三个时辰,他的修为在不知不觉中,又提升了一丝。 修炼结束之后,云登采来大堆灵药,来到炼丹房,准备炼制丹药,这次炼丹的主要目的,是炼制三级丹药匡灵丹。 匡灵丹是一种蕴含有磅礴灵力的丹药,可以辅助筑基期修士修炼,增加筑基期修士灵力的丹药。 之所以选择炼制匡灵丹来冲击三级丹师,是云登经过反复推敲后,得出的结论,匡灵丹比较其他三级丹药而言,并不是更加容易炼制,云登看重的是匡灵丹里,蕴含着的磅礴灵力。 修炼到炼气期后期,一般的补灵丹,对云登基本失去的应有的功效,哪怕是中品补灵丹,对云登的作用也十分有限。 只有上品补灵丹,才会让云登感觉到一丝兴奋。可是,云登的修为,在不断提升,对灵力的需求越来越高,一旦修炼到炼气期后期巅峰。 上品补灵丹对自己还有多少作用,云登只要稍微想想就知道答案。 所以,云登冲击三级炼丹师,已经成为势在必行的事情。而且,还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炼制出补充灵力的匡灵丹,以备不时之需。 可是,炼制三级丹药,比云登想象得还要艰难了数倍不止。 百余炉灵药被云登消耗一空,竟然连一枚匡灵丹也没有炼制出来,看着炼丹房一大堆炼丹失败后,产出的废渣,云登满脸郁闷。 每次炼丹,总觉得可以把匡灵丹炼制出来。可是,最终都莫名其妙地失败,甚至找不出失败的原因。 妙手丹书上记载得明明白白,他也是完全按照丹书记载的炼丹方法炼制丹药,自认为没有出现丝毫失误,为什么就炼制不出丹药呢? “匡灵丹是木属性丹药,木属性的丹药,就这么难以炼制吗?” 浪费了一百余炉灵药,其中有好几株三级灵药,这么一炉炼制三级丹药的灵药,如果卖到丹药店,至少可以卖数千块灵石。 “我岂不是浪费了数十万灵石的灵药?”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 云登苦着一张脸,在炼丹房来来回回地走动,损失数万灵石的灵药,云登并不怎么心痛,苦恼的是,找不出炼丹失败的原因。 “木属性,木灵力,木属性丹药是不是需要木灵力呢?”云登一边踱步一边想,想着想着,猛地一拍自己的脑袋:“我怎么这么笨呢?不就是需要木灵力吗?” 心神一动,云登的身形,再次出现在药园,药园炼制三级丹药的灵药,已经被云登采摘得剩不了多少,一圈逛下来,总算凑齐了五六炉。 回到炼丹房再次炼丹,只是这次炼丹的时候,云登只是用了木灵力,将其他灵力全都屏蔽,这么一来,云登就不相信匡灵丹,还炼制不成功。 第一百二十五章 三级炼丹师 果然,在云登只是用木灵力的情况下,云登炼制到第四炉的时候,终于炼制出一枚匡灵丹,虽然只是最普通的下品匡灵丹,云登也高兴得几乎跳起来。 云登兴奋地捏着这枚匡灵丹看了又看,就像看什么稀世之宝。 这枚匡灵丹,标志着云登,从此步入三级炼丹师的行列,三级炼丹师啊,云登想想都觉得兴奋。 将匡灵丹用一个很小的玉盒装好,慎之又慎地放在木架上,这是云登步入三级炼丹师行列的见证,云登觉得一定要收藏起来。 还有两炉灵药,云登希望这两炉灵药都能炼制成功,哪怕一炉只炼制出一枚丹药也好。 云登没有想到的是,接下来的炼丹,顺利得出乎他的想象,两炉灵药不但都炼制成功,而且一炉比一炉炼制得漂亮。 第一炉炼制出了三枚匡灵丹,第二炉竟然炼制出了五枚匡灵丹,这让云登喜出望外。 可惜的是,药园已经没有了炼制匡灵丹的灵药,否则的话,云登有把握把匡灵丹的出丹率提升得更快。 又炼制了数十炉补灵丹,除有少量的中品补灵丹外,其他补灵丹都是上品丹药。 云登现在的炼丹术以非昔日可比,终究已经是三级炼丹师,三级炼丹师炼制二级丹药,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在窃玉空间呆了差不多一个月。 这么长时间,托陈掌柜收的灵草灵药和种子也应该有了些眉目。 有丹当丹药店,比云登上次来时热闹了许多,门前还停着几辆华丽的兽车。 走进门,里面的修士更是多得让云登咋舌。 “大家别急,中品丹药还有很多,我保证大家都能买到。”陈掌柜一边指挥伙计,取丹药收灵石,一边大声对柜台外抢购丹药的修士说,忙得不亦乐乎。 云登莞尔一笑,走到大堂边的茶几边坐下。 “这位道友,您也是来买丹药的吗?”刚刚坐下,一名伙计端来一杯灵茶放到云登面前。 “我不买丹药。”云登如实回答。 “不买丹药,坐这里干嘛?走开。”不等伙计开口,一名衣着华丽的少年,脸色狰狞地呵斥。 “你是这家丹药店的老板吗?”云登冷冷地问。 “你管我是不是老板,你既然不是来买丹药,就给本少爷滚出去。”少年十分嚣张,也不知道仗着什么人的势。 “我如果不滚呢?”云登心中火起,眼中冷芒渐现。 “哼哼!那可由不得你。”冷哼两声后,回头朝柜台里面吆喝:“伙计……伙计,把这名修士给本少赶出去。” “二少,您要我们赶谁出去?”一名身材干瘦的伙计连忙跑过来问。 “还有谁?你眼瞎了?他呀!”少年手朝云登一指。 “麻秆,你帮我把他赶出去。”云登一看来的伙计,不禁大笑起来。 “您是云丹师?哎呀,云丹师,你一个人坐在这里,怎么也不打声招呼。”麻秆一看到云登,连忙打躬作揖,一脸谄媚地说道。 “麻秆,没听到我说的话吗?我要你把他给我赶出去。”少年见麻杆一个劲地对云登点头哈腰,理都不理自己,不禁怒火中烧。 “麻秆,我不想见到此人,你看着办吧!”云登斜睨一眼少年,对麻秆淡淡地说。 “云丹师,您等等,我这就去叫掌柜。”麻秆说完,一溜烟钻进柜台去了。 “云丹师,您什么时候来的?快请上楼。” 不一会,陈掌柜急匆匆赶来,态度十分热情地招呼云登。 “大伯,这人是谁?用得着你这么对他?”少年心知不妙,但还是死鸭子嘴硬地问陈掌柜。 “上楼可以,但必须先将此人赶出去,从此不得让此人跨入你店铺一步。”云登冷冷地说道,一双眼睛瞟也不瞟少年一眼。 “陈沐,你干了什么?你敢对云丹师不敬?看我不打断你的狗腿。”陈掌柜举掌就朝少年的脸劈过去。 “大伯,你疯了吗?为了这么个乡巴佬打我?”少年大叫。 “我打你?我打不死你?滚,给我滚出店去,回去告诉你爹,我没你这个不争气的侄儿。”陈掌柜气得满脸苍白。 “好啊!大伯,您连我这个侄儿都不要了,我走!我这就走,行了吗?”陈沐见势不对,哭丧着脸,早跑到门外去了,哪里还用得着赶? 陈沐这一跑,引得满店的修士哄然大笑,说什么的都有。 “你亲侄儿?”云登等陈沐跑远后,轻声问陈掌柜。 “唉!我那弟弟,就这么个儿子,还整天瞎胡闹,这不,刚来我这里两天,就把您给对罪了。”陈掌柜摇头,口气中透露着无奈。 “陈掌柜,我要你找的灵药,找得怎么样?”云登直接问道。 “您就是来问这个?云丹师,您是不是太急了点,这才过去三天时间,您就来问。”陈掌柜不解地看着云登。 “才三天吗?”云登一愣,清楚地记得,自己在窃玉空间修炼和炼丹,加起来的时间没有一个月,也有二十多天,怎么到了陈掌柜这里,就变成了三天? “对啊!才三天,您卖给我的那些丹药,今天才开始大卖,等丹药卖得差不多,我马上就派人去帮您收购。”陈掌柜解释道。 “不急,我给你的丹药好卖不?”云登知道自己搞了个乌龙,没话找话地问。 才三天,难道说……外面一天,而窃玉空间是十天?这怎么可能?云登被自己的猜想吓得心惊肉跳。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还了得,十倍的时间差,在窃玉空间修炼十年,也只相当于在外面修炼一年。 “好卖,太好卖了,云丹师,谢谢您。”陈掌柜态度十分诚恳地抱拳,朝云登深深一揖。 “谢我干嘛?我又没有白送你丹药,我们是各取所需,没必要道谢!”云登大咧咧地说。 “有必要,怎么能说没有必要呢?您的丹药交给谁卖不是卖?你却偏偏交给我们。”陈掌柜心中十分感激,连忙这么说道 “这个……你得谢匡子,是他介绍我来你这里的。”云登将话题转移到匡子身上。 “谢匡子也是应该,但他终究是自家弟子,你却不同。”陈掌柜大不以为然地回答。 “闲话不说了,我还想问陈掌柜一些事情。”云登见陈掌柜还是盯着自己不放,赶紧岔开话题。 “云丹师尽管问,陈某知无不言。”陈掌柜果然顺着云登的话说。 “炳城有发布任务的地方吗?”云登没话找话地问 “有啊!您想要发布任务?”陈掌柜狐疑地看着云登。 “没有,我只是想要去那里看看,如果有感兴趣的任务,做做也无妨。”云登无可无不可地说。 “云丹师,你不去炼丹师协会看看吗?您刚来炳城,想来也没有炼丹师身份令牌吧!”陈掌柜想云登提出这么个建议。 “怎么回事?陈掌柜还请说清楚点。”云登狐疑地看着陈掌柜 “您有炼丹师身份令牌吗?每个炼丹师只有到炼丹师协会参加炼丹师认证后,炼丹师协会才能颁发相应的炼丹师令牌。”陈掌柜解释道。 “炼丹师认证是什么?”云登像是虚心求教的小学生。 “如果你是一级炼丹师,就必须通过一级炼丹师的资格认证,认证的方法,一般是炼制一炉一级丹药丹药。” “就这么简单?”云登轻松地问。 “嗯!对你来说应该是很简单。”陈掌柜微笑一下,答道。 第一百二十六章 炳城炼丹师协会 “炼丹师身份令牌有什么好处吗?”云登对这个身份令牌不是特别感兴趣,如果没有能让他心动的好处,这个身份令牌不要也罢。 “当然有好处,而且还不少,像云丹师这样的二级炼丹师,只要获得二级炼丹师身份令牌。 首先是一个尊贵身份的象征,无论去炳城哪里,只要您亮明身份,都会得到一定规格的接待。 其次是在炳城所有丹楼和店铺购买灵草灵药,会获得一定的优惠价格。 其三,如果云丹师在炼丹上遇到无法解决的问题,炼丹师协会,会无偿回答您提出的问题。”陈掌柜侃侃而谈,只把云登说得点头不止。 “有这么多好处吗?是不是身份令牌的等级越高,得到的好处也越多?” “那是肯定的,云丹师,您莫非已经突破到了三级炼丹师?”陈掌柜眼里闪现一丝兴奋。 “没有,才两三天时间,怎么可能突破。” 云登赶紧否定,才刚刚炼制出几枚匡灵丹,说是三级炼丹师也是,说不是也不是,云登自己很清楚。 目前炼制三级丹药太不稳定,一旦炼制失败,自己的脸往哪里放。 “二级炼丹师的身份令牌已经很不错,云丹师,您还是应该去一次炼丹师协会。”陈掌柜诚恳地劝说。 “炼丹师协会在哪个方向?”反正没事去看看也行,说不定在炼丹师协会,还能找到些三阶以上灵草灵药。 “我叫麻秆带您去。”陈掌柜连忙说,转头吩咐一名伙计去叫麻秆上来。 “谢了!”不一会,麻秆到来,云登抱拳谢过陈掌柜,与麻秆一起离开有丹当丹药店,朝城中走去。 “云丹师,这里就是炼丹师协会,您没事的话,我回店铺去了。”麻秆领着云登来到一所高大的楼房前,指着楼房对云登说。 “你回去吧!没事了。”云登朝麻秆点点头。 炼丹师协会门前,来往人流不息,都是些衣冠楚楚,举止优雅的修士。 云登刚走到门前,两名炼气期青年挡在云登面前,其中一名修士冷冷地说道:“炼丹师协会,等闲人等不可随意入内。” “什么人属于等闲人等?”云登不屑地问。 “衣冠不整,无所事事,游手好闲等都属于等闲人等。”另一名修士回答。 “我哪里衣冠不整了?你又怎么知道我无所事事?”云登追问。 “你有炼丹师身份令牌吗?” “没有,但我是炼丹师,我是来进行炼丹师身份认证,这不算是游手好闲吧!”云登揶揄地看着两名炼气期修士,淡淡地说。 “你是炼丹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你小子才多大啊!也敢说自己是炼丹师。”一名炼气期修士指着云登哈哈大笑。 “你要是炼丹师,我还是炼丹大师呢!哈哈哈哈!”两名炼气期修士,毫无顾忌地大笑,引来一大群修士围观。 “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原来是一个小毛孩在闹着玩。”一名看热闹的修士露出一个原来如此的表情说。 “千万别这么说,说不定这青年真是一名炼丹师。”另一名修士脸上闪现一丝凝重。 “哼!这么年轻的炼丹师你见过几个?”先前那名修士轻蔑地问身旁的修士。 “一个两个还是见过的,再说这青年的年龄也不算太小,一级炼丹师极有可能。”这名仔细打量一眼云登后,脸上的凝重之色更浓。 议论的修士越来越多,云登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不就是认证一下炼丹师身份吗?还弄两条看门狗放在门前。 “哼哼!炳城的炼丹师协会原来是这个样子,算我云登见识了,这样的炼丹师身份令牌,本少爷不要也罢。”说完,转身就要离去。 “慢着!”一道威严的声音从大门里传出,门外顿时一片安静,接着一道身形出现在云登面前。 “这是二级炼丹师李大师。”有人轻轻地议论道。 “怎么?我不参加你们的炼丹师认证,也不行吗?难道你们还想强留本少在这里?”云登神识扫过,探查不到此人的修为,这明显是一名筑基期前辈。 “炳城炼丹师协会,也是你小子能亵渎的?哼!你小子不付出点代价,只怕很难离开。”李大师轻哼一声,伸掌朝云登肩膀按来。 云登身形一晃,闪到李大师身后,手中一把短匕抵住李大师后背,语气冰冷地说道:“如果你再出手,本少便取你小命。” “住手。”大喝传来,一名老者瞬间出现在门外,满脸严肃地看着李大师问:“怎么回事?” “王执事,这名修士在门前闹事,我只是想对他小惩大诫。”李大师唯唯诺诺地说。 “我闹事?笑话,我只是想来炼丹师协会做个身份认证,就被诬陷成闹事,你们这炼丹师协会还是协会吗?阎罗殿还差不多,哼!”云登鄙夷地瞟李大师一眼,冷哼出声。 “是啊!炼丹师协会不是阎罗殿,为什么说人家闹事?你们协会必须给个交代。”唯恐事情闹得不大的修士大声鬼叫。 “是啊!这么年轻的炼丹师,你们协会都拒之门外,真是有眼不识金镶玉。” “炼丹师协会都是些狗眼看人低的家伙!他们只认穿着不认人,是该给他们一点教训。” “李喜成,你说清楚点,到底是怎么回事?”王执事看着李大师声色俱厉地喝问。 李喜成一把抓住一名看门的弟子,怒目圆睁地问:“你说,到底是什么事?” “他……他说他是炼丹师,来认证炼丹师身份。”那名炼气期修士吓得浑身颤抖,哪里还敢隐瞒,将事情的始末,吞吞吐吐地说了出来。 “呀哈!原来真是他们狗眼看人低啊!” “炼丹师协会也是瞎了眼,让两个这么没有品位的弟子看门。” “炼丹师协会一直以来都是高高在上,哪里把寻常修士放在眼里。” “你说,这名青年修士是不是炼丹师,如果真是炼丹师,就有好戏看了。” 门前看热闹的修士,毫无顾忌地大声议论,让本来一脸严肃的王执事,脸色越来越难看。 “你们两个,从今天开始,再也不是炼丹师协会的弟子。”王执事瞪着两名炼气期弟子,眼中寒芒四射。 “李喜成,你连事情的原委,都没有弄清楚就贸然出手,有失炼丹师协会脸面,有关你的过失,我会如实禀告会主,你等着领受会主的怒火吧!”王执事一脸严肃地说。 “是在下错了,王执事!”李喜成脸带愧色地抱抱拳,转身走进协会大门。 “你说你叫云登?”王执事脸上的寒霜稍微收敛。 “对,我是叫云登,王执事,还有什么说教的吗?”云登现在对炳城的炼丹师协会,一点好感也没有。 “你要认证几级炼丹师?”王执事看着云登问。 “我是二级炼丹师。”云登淡淡地回答。 “什么?你是二级炼丹师?”王执事双眼猛地瞪大,不敢相信地看着云登。 “他说他是二级炼丹师,这怎么可能?” “小子!不要乱说。” “这小子是二级炼丹师,我就是二级炼丹大师。” “我问你的是,你要认证几级炼丹师。”王执事一张脸再次变得阴沉无比,这个云登,到如此地步,竟然还在胡闹。 第一百二十七章 二级炼丹师 “二级炼丹师,如果二级炼丹师通过了的话,我还想试试三级炼丹师的认证。”云登答道。 云登心想,既然你们都看不起云某,云某干脆来招狠的。 “三级炼丹师吗?好!你随我来!”王执事一听三级炼丹师,愣了一下,脸色更加不好看了,大步朝协会里走去。 云登稍微迟疑,又转头朝众人笑笑,也跟着走进炼丹师协会大门。 进入大门后,云登见王执事朝大厅一侧的通道走去,连忙跟上去,连大厅的陈设,也没来得及看。 云登跟在王执事身后,走进一个房间,见房间里还有十数人,早就等在里面,不禁微微一愣,随即又恢复到了原来满不在乎的模样。 “向副会长,这名炼气期弟子叫云登,宣称是来参加二级炼丹师认证的。”王执事依然阴沉着脸。 “他就是在门外闹事的那名炼气期修士?”向副会长神情平淡地问。 “唉!不是他闹事,是协会两名看门弟子有错在先,那两名犯错的弟子,我已经处理过了。”王执事如实回答。 “那就好,时间耽误得太久,现在开始吧!”向副会长语调依旧平淡。 王执事点点头,开口对房间里参加二级炼丹师认证的修士说: “现在开始二级炼丹师的认证考试,第一关辨认灵药。等一会,你们每个修士的面前,会摆放三十株灵药,认出其中二十株,并写出其药性的修士算过关。” 说完,伸手一挥,立即有十数名杂役,手中各托着一个托盘,托盘中堆积着一小堆灵药,从另一个房间走出来,摆放在各位参加炼丹师认证的修士面前的小木桌上。 “辨认灵药的时间为一炷香,香灭笔停,违规者淘汰。”王执事严肃的声音响起,参加考试的众修士,无不肃然而立。 王执事点燃插在身边桌子上的一根细香后,轻喝一声:“考试开始。” 三十株灵药,云登再熟悉不过。就算不认识也没关系,只要调出识海中的妙手丹书上的灵药图谱,稍微比对,就知道面前摆放的是什么灵药。 不过,这些灵药太简单,几乎窃玉空间都种植得有,云登根本无需作弊。 上面的香,还只燃烧到一半,云登却已经将所有灵药的名称、药性以及生长环境,全都明明白白地写在纸上。 放下手中笔,转头看看还在苦思冥想的众修士,正准备起身交卷。 “云登,注意考试规则,如果再犯,取消你的参赛资格。”威严的声音响起,云登不禁一愣。 “我交卷。”一愣之后,云登立即反应过来,是自己不应该左右旁顾。 “交卷?云登,你确定?”王执事狐疑地问云登,向副会长也猛地抬头,盯着他。 其余参加考试的修士也停下手中的笔,一脸懵懂地打量云登,却谁也不敢说话。 “去,将他的试卷收上来。”王执事对身边的一名杂役说。 等杂役把试卷拿来,王执事一把将试卷抢过去,眼睛扫过试卷,不一会,满脸震惊地对向副会长说:“向副会长,您看看这张试卷。” 向副会长诧异地看了王执事一眼,接过试卷看了起来,向副会长由开始的漫不经心,慢慢地变得神情专注,再变得满脸欣喜,接下来是异常兴奋。 “你说这名修士,叫云登?”向副会长神采奕奕地问王执事。 “对,是叫云登,没想到这云登的灵药知识这么丰富。”言下之意是,光有理论知识有什么用,只有炼制出二级丹药,才能成为一名,名副其实的二级炼丹师。 “是啊!我看这云登很不简单。”向副会长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 “我也很看好云登。”王执事敷衍地说道,眼睛却瞥向呆立在一旁的李喜成。 不想,李喜成也正好看向他,两人的视线刚一触碰,李喜成立即低下头,也不知他心里在想什么。 交完试卷的云登,被人带出考场,一个人孤独地坐在考场外面的走廊。 大约两盏茶的时间后,剩下的考试时间已经不多,这时候终于有修士陆续从考场出来。 “你叫云登?”一名中年修士问。 “有事?”人家没礼貌,云登自然也没好脸色。 “你那么早交卷,不知道做出来几道题?”中年修士揶揄地问。 “你可要失望了!本公子应该全都做出来了。”云登本不想理会,但,一看到这家伙一副欠揍的脸,心中的火气直往上冒。 “大言不惭,你才炼了几天丹,就敢说三十道题全都答出来了。”中年修士正要出言讽刺,不想云登话音刚落,旁边一名络腮胡子,跳出来指着云登鼻子说。 “天赋不在年高,笨汉枉活百岁。”云登冷冷地说。 “呀哈?看来,这里有个炼丹天才,大家快过来看看,天才是啥模样。”中年修士歪着头盯着云登,好像要从云登脸上,找出哪里像炼丹天才的样子。 “天才算不上,比你也许强那么一点。”云登头往上一扬,不屑地瞥了中年修士一眼。 “无聊,你们还想不想参加后面的考试?人家有没有做出来,关你们什么事?” 一名漂亮女修眉黛含怒地喝问,眼梢扫过络腮胡子和中年修士,转头对云登说: “别理他们,他们连续考试了数年,都没有通过,他们恨不得,所有来参加二级炼丹师认证的修士都不能通过。” “谢谢姐姐!”云登对漂亮女修抱抱拳。 “嘻嘻!弟弟嘴真甜,姐姐我很喜欢!”没想到女修会这么说话,云登一时楞在原地。 “没想到穆仙子的口味又变了,喜欢上了还未成年的小修士,哈哈哈哈!”络腮胡子仰天大笑。 “郭大胡子,你什么东西?敢这么和本仙子说话?”穆仙子勃然大怒,指着郭大胡子的鼻子骂道。 “好啦!好啦!大家都是熟人,有必要面红耳赤吗?”中年修士出来打和牌。 “哼!申亮,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穆仙子怒视申亮,口气却和缓了几分。 “安静!”就在这时,考场门被打开,王执事的声音立即响起,众人齐齐收声。 “第一轮通过的有……”王执事将名单念完,通过第一关的一共有九名修士,让云登没想到的是,穆仙子、申亮和郭大胡子都通过了第一关,自己自然不必说,通过是肯定的。 “请通过了第一关的修士,立即进入考场,准备参加第二场考试。”王执事说完,转身回去了。 云登跟在穆仙子身后,走进原来的考场,与上一场考试不同的是,桌子旁边多了一个炼丹炉,还有数十株灵药摆放在桌子上。 “这次考试是用桌子上的灵药,任意炼制出一炉二级丹药,每人有三次炼制的机会。炼制成功,并且出丹率不低于三成者,通过二级炼丹师认证,考试结束,立即由协会发放二级炼丹师令牌。” 说完,打量参加考试的修士几眼,轻喝一声:“考试开始。” 第一百二十八章 顺利通过 桌子上的灵药,可以炼制三炉补灵丹和三炉养神丹,如果炼制无妄丹的话,就只有炼制两炉的灵药,剩余几种灵药不足以炼制一炉任何丹药。 云登毫不迟疑地选择了炼制补灵丹,规则说得很清楚,只要炼制出一炉二级丹药,且成丹率不少于三成,就算是通过二级炼丹师认证,云登自然不会脑残到炼制无妄丹。 两个来时辰过去,云登轻轻一掌拍在炉盖上,伸手一抓,把十二枚丹药抓在手中,缓缓摊开手掌,整整齐齐十二枚上品补灵丹出现在眼前。 “满丹,而且,全都是上品补灵丹?”王执事轻声低喃,他是真的没想到,云登的炼丹术会有这么高。 “天才,这云登真是个炼丹天才,小小年纪,炼丹一道就有这么高的造诣,哈哈!”向副会长压抑着心中的兴奋,眼角眉梢全都带着笑意。 最不开心的,当然只有李喜成这位二级炼丹师,如果云登没有通过二级炼丹师认证还好,一旦通过,他就必须对炼丹师协会有个交代。 就是因为他,差点让炳城的炼丹师协会,损失一名天才炼丹师,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砰”就在这时,一声大响传来,云登转头看去,见炸炉的是郭大胡子。 脸上丝毫异色也无,低头继续清理丹炉,准备炼制第二炉丹药。 又是数个时辰过去,云登的第二炉和第三炉丹药,毫无悬念地成功炼制出来,而且,两炉丹药全部都是十二枚上品补灵丹,完美得几乎让人不敢相信。 在云登炼制这两炉丹药期间,又有数名修士炼制丹药失败,不过,都没有引起炸炉,失败的修士中,也包括穆仙子,云登不禁为穆仙子担心起来。 “这个云登真是不简单,三炉都是满丹,而且还都是上品丹药,他说他要参加三级炼丹师认证,果然不是虚言。”王执事偏头对向副会长说。 “他说他要认证三级炼丹师?”向副会长兴奋地问王执事。 “是啊!他说他如果二级炼丹师认证成功,他就要继续认证三级炼丹师。”王执事同样脸带喜色地回答。 “好,这里一旦结束,马上安排他参加三级炼丹师的认证考试,我很想看看他炼制三级丹药时的风姿,也很期待他能通过三级炼丹师的认证。”向副会长手舞足蹈地说。 “嗯!从他炼制二级丹药的完美程度来看,云登很有可能会通过认证,唉!多少年没有见过,这么有炼丹天赋的年轻修士啦。” 王执事看着云登,心中不由产生一种想要和云登结交一番的冲动。 云登将所有丹药全部装进一个玉瓶,将玉瓶放在桌子上后,朝前面的向副会长等丹师抱抱拳,向外走去。 其他参加炼丹师认证的修士,可能还需要不短的时间,沈宁吞服一枚补灵丹,盘膝坐在外面走廊的凳子上,闭目调息。 连续炼制三炉丹药,消耗的灵力不少,他需要用最快的速度,补充丹田内的灵力,以便参加接下来的三级炼丹师认证。 不知过去多久,云登被走廊上的声音惊醒,睁眼一看,所有参加二级炼丹师认证的修士,全都出来了,此时,正聚在一起低声谈论着什么。 “弟弟,调息好啦?”也不知穆仙子是一直盯着云登,还是正好看到云登睁开眼睛。 “好啦!姐姐,你丹药炼得怎样?”云登关心地问。 “唉,炼是炼制出一炉,只是只炼制出来三枚丹药,也不知道能不能通过。”穆仙子心怀忐忑地说。 炼制三炉丹药,只炼制出来三枚丹药,确实比较尴尬,说通过认证可以,说没有通过认证也可以,命运完全不在自己掌握。 “你呢?弟弟。”穆仙子目光肆意地看着云登问。 “我应该通过了。”云登躲避开穆仙子的视线回答。 “你就这么有信心?难道你三炉丹药全都炼制成功了?”穆仙子嘻嘻一笑,随口说道。 “嗯,是都炼制成功了。”云登回答。 “是三炉全部都炼制成功吗?那每一炉炼制出多少枚丹药?”穆仙子明显吃了一惊。 “十二枚。”这个是隐瞒不住的,也没必要隐瞒。 “哧……”穆仙子长长抽出口凉气:“弟弟,你还是不是人啊!三炉全都是满丹,怪不得你有这么大把握。” “运气而已。”云登微微一笑。 “如果这也是运气的话,那就太没天理了。” “姐姐,别说得那么夸张。” “大家都过来,现在公布通过二级炼丹师认证的修士。” 穆仙子还想取笑云登几句的时候,王执事的声音在走廊上响起。 令云登没有想到的是,通过二级炼丹师认证的,就只有他和穆仙子和另外一名不认识的修士,其他六名修士都没有通过。 名单公布后,申亮和郭大胡子用吃人的眼光盯着云登,恨不得将云登撕碎了吞进肚里。 云登却眼角都没有扫他俩一下,直接走到王执事面前说:“王执事,我要参加三级炼丹师的认证。” “好啊!云登,我们正等着你开口说话呢,你随我进来吧!”说完,拉起云登的手,两人手拉着手,一起走进考场。 “恭喜云道友晋升为二级炼丹师。”刚刚进门,向副会长迎面走来,朝云登道贺。 “恭喜云道友。”其他几名丹师,也一同道贺,包括李丹师李喜成在内。 “我们以后就该称呼云道友为云丹师了,哈哈。”王执事大笑道。 “是啊!这么年轻的二级丹师,炳城有多少年没出现过了啊!”向副会长发出感慨。 “副会长,你看是不是马上开始?”王执事问。 “云登,你需不需要调息一下?”向副会长征询云登的意见,如果云登提出需要调息,他们也会毫不迟疑地答应,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不需要,我现在的身体状态非常好。”刚刚在走廊上调息了数个时辰,又有上品补灵丹的帮助,云登丹田中的灵力,早就恢复到巅峰状态。 “好,那我们现在就开始。”王执事朝云登点点头说。 “好的。”云登也点点头。 “云登,认证三级炼丹师的规则,很简单,只需要你能够成功炼制出任何一种三级丹药。而且,出丹率达到三成,就算通过三级炼丹师的认证。” 王执事说到这里,问云登到:“听清楚了吗?” “清楚了。”云登回答。 “那你现在告诉我,你选择炼制的是哪种三级丹药?”王执事继续问。 “匡灵丹。” “匡灵丹?云登,你说的是不是可以辅助筑基期修士修炼,提升灵力的匡灵丹?”向副会长脸色大变地说。 第一百二十九章 认证三级丹师 “是啊!怎么啦?”云登很奇怪副会长,怎么会紧张成那样。 “这么说,你有匡灵丹的丹方?”副会长这话问出的时候,声音中明显有些颤抖。 “有啊!”云登更加奇怪,匡灵丹不是很平常的丹药吗?看向副会长的样子,好像并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难道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云登,快、快把你需要的灵药写出来。”向副会长急促地说。 云登终于知道向副会长,为什么那么紧张的原因,原来炳城炼丹师协会,根本就没有匡灵丹的丹方。这样的话,自己就不能轻易泄露匡灵丹的丹方。 想到这里,云登心中已经有了打算,于是,递到向副会长手中的灵药,就多出了一两种。 副会长接过清单,立即安排杂役去取清单上的灵药。 “云丹师,你可知道匡灵丹的丹方已经失传已久?”云登正在心中打算盘的时候,向副会长的声音再次响起。 让云登没有想到的是,向副会长不仅直言,匡灵丹丹方已经失传,而且,还这般问自己,云登,一时不知怎么回答。 “我……我不知道啊!我以为这么普通的丹方,炼丹师协会肯定有。”没办法,云登也只好直言不讳地回答。 “这么普通的丹方?哈哈哈。”副会长放声大笑,旁边的王执事,李喜成和几名丹师也一同跟着大笑。 “云登,你可愿意将丹方转让给炼丹师协会?有任何条件都可以提,只要我们协会能够做到,绝不让云丹师失望。”笑声刚停,向副会长就用一双火热的眼睛盯着云登。 “这个……这个……” “云丹师,你不必急着回答,你可以慢慢考虑,我们现在先把丹师认证搞完。”向副会长连忙摆手说。 云登这才松了口气。 不一会,杂役将灵药拿来,云登的心思,立即沉入到炼制匡灵丹之中去了。 大约两三盏茶的时间后,云登终于开始炼制匡灵丹,炼制匡灵丹,最重要的环节,就是只能使用木灵力,一旦让其他灵力都参与进来,炼丹十成会失败。 炼丹师协会的丹炉,只是一般的丹炉,比自己的夔吼丹炉,不知道差了多少倍,这样一来,云登这次炼制匡灵丹,丝毫也不敢大意。 虽然,有过成功炼制匡灵丹的经验,却也只炼制出来过几炉,并没有积累多少经验,此次认证三级炼丹师,云登还是抱有一定的侥幸心理。 果然,炼制第一炉匡灵丹,云登毫无悬念地失败了。不过,云登脸上并没有多少失望的神情表现出来。 调息半个时辰后,云登再次开始炼制匡灵丹,调息的这段时间里,他已经找到了炼丹失败的原因,第二次炼制匡灵丹,他有必胜的信心。 手抬起,漂浮术打出,丹炉旋转而起,慢慢停留在云登面前。 打出一缕灵力在丹炉上,丹炉底部立即腾起一团火苗,火苗渐渐散开,将丹炉包裹。 随着一缕缕灵力打出,丹炉上的灵火越来越旺,当丹炉泛起微微红光的时候,云登手指勾动,一株接一株灵药,被云登勾进丹炉。 灵药渐渐融化,慢慢变成一团绿色的汁液,接连几个指诀打出,汁液在丹炉中缓缓蠕动,排挤出几丝药渣,神识包裹这些药渣,将它们甩出丹炉,几个回合后,丹炉中的汁液变得越来越纯净。 此时,神识的消耗最多,不过,云登的神识比一般同阶修士高了数倍不止,比筑基期中期的修士也差不了几分,这点神识消耗,云登还不怎么放在心上。 丹炉中的药液越来越纯净,灵药与灵药之间的融合,也到了最关键的时刻,云登指诀一个接一个打出,强行压下因为灵药融合,而产生的激烈反应,慢慢地药液趋于平静。 就在这个时候,云登突然双手同时掐诀,指诀玄幻而繁复,十数个呼吸的时间后,双手同时打出一个指诀在丹炉中,口中吐出一个字“凝”。 丹炉中的药液一番轻微的蠕动之后,慢慢凝结出一枚丹丸,接着是第二枚、第三枚. 直到凝结出八枚丹丸后,丹炉中的药液消耗一空,全部变成了淡绿色的丹丸。 云登调节灵火,丹炉中的温度,很快降低了将近一半,同时神识包裹丹炉中的丹丸,缓缓转动,令它们不稍作停留,这个过程大约延续了近半个时辰。 此时,考场中有淡淡的丹香飘出,副会长等人的脸上,已经露出微微的笑容。 “砰”的一声轻响,云登在丹炉上轻轻拍出一掌,炉盖被掀开一条偌大的缝隙,云登伸手往丹炉里一抓,几枚丹药被云登抓在手掌。 副会长再也坐不住,身体猛地站起,一双眼睛死死盯着云登抓丹药的手掌。 云登手掌慢慢打开,露出五枚焦黄色的丹丸。 “炼制成功啦!”王执事低吼一声,转头看向向副会长。 “这个云登,竟然真的把匡灵丹炼制出来了,不是传说匡灵丹是三级丹药中,最难炼制的丹药吗? 怎么会被这个刚刚晋升为二级炼丹师的年轻人,就这么简单地炼制出来了呢?”向副会长喃喃自语,眼睛盯着那几枚丹药,怎么也不敢相信。 “是啊!如果不是匡灵丹那么难以炼制,也不至于我们炼丹师协会,数百年前将丹方遗失。”王执事也跟着轻声念叨。 云登将丹药装进玉瓶,慢慢走到向副会长面前。 “副会长,请您看看我炼制出来的匡灵丹,是否合格。”云登将玉瓶递到向副会长面前,面带微笑地说。 “好啊!我是要好好看看,你这位少年天才炼制出来的匡灵丹。”副会长接过玉瓶,打开瓶盖,倒出一枚丹药在掌心,然后,将玉瓶递给王执事。 王执事也倒出一枚丹药,拿在手中,两人同时查看手中的丹药。 “恭喜云丹师成功晋级三级丹师。”王执事查看过丹药后,朝云登抱拳祝贺。 “哈哈!想不到我们炳城炼丹师协会,会出现这么一个年轻的三级炼丹师。”向副会长将手中的丹药递给王执事,看着云登放声大笑。 “你们是说,我的三级炼丹师认证已经通过?”云登疑惑地看看副会长,有看看王执事再才开口问道。 “通过,当然通过了,你连匡灵丹都能炼制出来,还有什么三级丹药,炼制不出来呢?你现在是当之无愧的三级炼丹师。”向副会长拍拍云登肩膀,兴高采烈地说道。 “李喜成,赶快去帮云登办理三级炼丹师的相关手续。”向副会长回头吩咐李喜成。 李喜成哪里还敢耽误,立即屁颠屁颠地去办理手续去了。 第一百三十章 邀请 “云登,跟我来,我们去客厅喝茶。”向副会长口吻十分亲昵。 三人来到客厅,向副会长亲自泡了杯灵茶,放到云登面前的茶几上。 王执事自己去端了杯灵茶,坐在云登另一边。 “云登,先前和你说的事情,你考虑得怎么样?现在能答复我们吗?”向副会长坐在主位,等云登喝了一口灵茶后,才开口问道。 “是匡灵丹丹方的事情吗?”云登问。 “对啊!你考虑得怎样?”不动声色地继续问。 “副会长,您看,我现在的修为,是炼气期十层。”云登早已经将修为全部释放。 “是啊!炼气期十层,是要准备筑基……云登,你是不是还没有准备筑基丹?”向副会长话说到一半,突然反应过来。 “我就是一名散修,哪里会有筑基丹。”云登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王执事,你去问问,看协会里还有没有筑基丹。”这是关系到匡灵丹丹方的大事,向副会长丝毫也不敢耽误,立即吩咐王执事。 “好的。”王执事起身去查问。 “云丹师,你放心,就算协会里没有筑基丹,我们也会想办法,一定帮你找来。”向副会长语气肯定地说道。 “副会长,请问,您有没有听说过秣棘草。”云登还是担心炼丹师协会,找不来足够多的筑基丹。 如果炼丹师协会有秣棘草的话,那就解决了大问题。不光自己筑基没了后顾之忧,而且,还会给自己带来源源不断的财富。 “秣棘草?这是一种什么灵药?”向副会长想了想,想不起有这种灵药。 云登早就料到是这样,连忙从储物袋拿出一个玉简递过去,说:“也许是灵药的名字不同,您看看灵药就应该认识。” 向副会长可是堂堂五级炼丹师,区区灵药怎么会没有见过呢?除非不是这片大陆的产物。 向副会长接过玉简,神识透进玉简看了数个呼吸。 “我还以为是什么灵药,原来是青棘草,青棘草还有另外一个叫秣棘草的名字吗?”向副会长把玉简还给云登问道。 “副会长,您确定没有看错?”云登心里猛地一跳,慌忙问。 “不会,青棘草是炼制三级丹药,旺灵丹的一味主灵药。”向副会长解释地说。 “那这灵药炼丹师协会有吗?” “有一些,但不是很多,不过,炳城一些比较大的丹药店,应该有出售,这个不难找。” “真的吗?谢谢副会长解惑。”云登站起朝向副会长躬身施礼。 “云登,你干嘛?说着说着就来这套,老夫最烦的就是繁文缛节。”向副会长双手托住云登,导致云登的礼才施了一半。 “副会长,这是应该的,我认识的炼丹师不多,尤其是像您这样的前辈,更是绝无仅有,导致很多问题都无法找到答案。今天,副会长为我解惑,我难道不应该感谢吗?” 云登缓缓坐下,脸上依然有激动的神情显露。 一旦找到秣棘草,而樊蓝芝又已经种植在药园,不需要多长时间,就可以尝试着炼制筑基丹。 云登想到这里,仿佛看到无数灵石,朝自己滚滚而来,脸上不由得露出灿烂的笑容。 “云登,你笑什么?笑得那么灿烂。”云登的笑容,立即招来向副会长的疑问。 “哈哈,没事,我想起一件好笑的往事。副会长,我这里还有一株灵药,想问问您。” “还有灵药?你拿图样给我看看。”向副会长狐疑地看着云登。 云登再次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个玉简,递到向副会长手中。 “这是……这是绿云芝,绿云芝是一种非常稀少的三阶灵药。唉,只怕炳城再也找不到了。”向副会长长长叹息一声。 云登并不以为,可以轻易找到樊兰芝,现在听向副会长的口气,这樊兰芝似乎已经在炳城绝迹,也不知道自己找到的那株灵药,到底是不是樊兰芝,如果不是那就麻烦了。 “副会长。”就在这时,王执事走了进来。 “有没有筑基丹?”不等王执事说话,向副会长当先问道。 “还有三枚,只是都被安排下去了。”王执事传音给向副会长。 “不管安排给了谁,都要他们另做打算,只有三枚筑基丹,也不知道够不够,唉!先去拿来吧。” “这个……你还是和会长商量商量吧,那些筑基丹好像与会长有一些关系。” “哦?”向副会长盯着王执事,盯得王执事老脸通红。 “好,我这就去见会长。”站起身刚要往外走,又突然转身,对云登说:“云登,你先在这里等等,我去去就来。” “好!”云登见王执事和副会长传音,知道这事可能与自己有关,也就不便多问。 “云登,今后有什么打算?”等向副会长离开,王执事问云登。 “没什么打算,先想办法修炼到炼气期大圆满再说。”云登确实没什么打算,来炳城也是没办法,要不是迷路,自己也不一定会来炳城。 “要不你来我们炼丹师协会吧,会长和副会长都是五级炼丹师,还有几名长老也是五级炼丹师,你有什么疑惑,随时都可以问他们。”王执事还是坐在原来的地方。 “加入协会后,主要是干些什么?”云登问。 “事情很杂,有时很忙,有时很空闲,没有什么具体的事物,不过,最主要的还是炼制丹药。”王执事回答。 “我自由惯了,只怕不习惯。”云登心想,来炼丹师协会可能也不错,只是好像也没什么好处。 自己有丹道传承,炼丹上几乎所有疑惑,基本都可以自己解决,所以,这件事还需要仔细思量。 “你才多大呀,就说自由惯了,你现在是努力修炼的时候,来协会不但对你炼丹有好处,修炼上的问题,我们同样可以为你解答,让你少走一些弯路。”王执事继续劝说。 修炼吗?好像也不需要,以前还差不多,现在自己身上,有莲公主这个免费师傅,有什么问题随时可以问她,不同的只是有些时空差异,只要仔细想想,很多事情也可以想通。 “我考虑考虑,如果想来炼丹师协会,我再来找你,到时候你可不要推脱。”因为想清楚了所有事情,云登的口吻,变得很轻松。 “哎?你们在说什么?”这时候,向副会长回来。 “没什么,我和云登闲聊。副会长,事情解决了吗?”王执事急切地问。 “有点麻烦,不过还是解决了,云登,你需要几枚筑基丹?”向副会长也不绕弯子,直接问云登。 “我资质有点差,筑基丹太少,只怕很难筑基。”云登迟疑着回答。 “你什么资质?”向副会长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 “我是全灵根。”云登的声音很低。 “全灵根?怎么可能?”副会长和王执事两人同时一愣。 第一百三十一章 修炼各种法术 “我这么大年龄,自己又可以炼制丹药,你们不觉得我的修为太低?不是我不努力修炼,实在是我资质太差。”云登苦笑着说。 “原来是这样,我们协会现在也只剩下三枚筑基丹,全部给你吧,想来应该也差不多能让你筑基。 再说你现在还只有炼气期十层吗,还有时间继续寻找筑基丹,只要再找到一两枚,你筑基就应该有了十足把握。”向副会长说完,将一个很小的玉瓶递到云登面前。 “三枚?”云登心中一喜,加上自己原来的筑基丹,现在有六枚筑基丹,接过玉瓶一看,果然有三枚丹药在里面。 收起玉瓶后,云登也不多言,拿出一个空白玉简,将匡灵丹的丹方刻画上去。 “这是匡灵丹的丹方。”将玉简送向副会长面前。 向副会长接过玉简,神识在玉简里扫了一下,高兴地说: “不错,云登,谢谢你,匡灵丹的丹方,不是三枚筑基丹就能补偿的,你还有什么要求,现在就提出来吧。” “副会长,不必了,三枚筑基丹足够。”云登十分高兴地说。 “那么,云登,你有意来炼丹师协会吗?”向副会长双眼期待地看着云登。 “这个……您让我考虑考虑,过段时间再答复可以吗?”云登看了王执事一眼。 “我也提出要他来协会。”王执事接下来的话变成了传音。 “副会长,云登的身份令牌已经办好,只需要云登在令牌上打上神识烙印。” 这时候,李喜成手拿一块玉牌走进来,将玉牌递到向副会长手里。 向副会长接过玉牌看了看,递给云登说:“你把神识烙印打上去就行了。” “哈哈,看来我是货真价实的三级炼丹师啦。”玉牌上,很显眼地镌刻着三级炼丹师字样,云登立即将自己的神识烙印打上去。 “云登,你现在是炳城炼丹师协会,名副其实的三级炼丹师,可以享受三级炼丹师应有的待遇和荣誉。同时,你也应该承担一定的责任。” “责任?”云登一愣,正要询问。 向副会长点点头,继续说:“我们炼丹师协会,一旦有疑难问题,需要大家一起解决的时候。云登,你不会袖手旁观吗?” “那当然,但有召唤,云登绝不推迟。”云登信誓旦旦地回答。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总之,炳城炼丹师协会,是炳城所有炼丹师的协会,如果大家都袖手旁观的话,那这个协会就没有存在的必要。”向副会长再次说道。 “放心吧,应尽的责任,我责无旁贷地听从召唤。”云登说完,向向副会长提出告辞。 “云登,考虑清楚后,来协会找我,或者王执事都行,我们会安排一个比较适合的职位给你。” “多谢。”沈宁抱抱拳。 离开炼丹师协会,云登回到住所,立即进入窃玉空间,嗜灵鼠和吉吉呆在一起,云登还真有点担心,生怕吉吉那家伙,一口把嗜灵鼠吞了。 云登身形刚刚在窃玉空间显露出来,吉吉就呼啸着朝他扑来。 “吉吉,嗜灵鼠呢?” “咕咕。”吉吉扭头朝一个地方看了一眼,扑进云登身边,在云登身上磨蹭起来。 云登神识探查一下,果然见嗜灵鼠畏畏缩缩地朝这边走来。 云登身形闪动,瞬间来到嗜灵鼠旁边,伸手抓住嗜灵鼠。 “你还是怕吉吉?” 嗜灵鼠吱吱叫两声,声音比初见到它时小了很多,两只小眼一眨不眨地盯着云登身边的吉吉。 “唉,吉吉不会吃你的,你放心吧。”两只灵兽相处的时间还短,过段时间应该就没事了吧。 坐到波若树旁边修炼了数个时辰后,云登开始凝结灵剑,眼看着一柄柄灵剑凝结出来,又被自己挥散,云登心里不禁犯起嘀咕。 要是将这些凝结出来的灵剑,能够保存起来就好,到时候只要自己一个念头,数柄灵剑瞬间就能出现自己在面前,然后很快组成小五芒星阵。 “嘻嘻,到时候只怕筑基期修士,也会被自己的灵剑,吓得面无人色吧。” 可是,这是件不可能做到的事情,灵剑凝结出来,如果后续没有灵力注入,灵剑不要多久就会自行消散。所以,云登也只是想想而已,并没有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现在之所以在这里凝结灵剑,是云登的凝结灵剑的速度太慢。而且,凝结出来的灵剑也只是刚刚达到标准,并没有修炼到完美状态。 只有将凝结出来的灵剑,全部压缩到三寸左右,才算大功告成。所以,云登在凝结灵剑的路上,还有一段不短的路程需要走。 将体内灵力全部挥霍完的时候,已经是数个时辰以后。 打坐恢复灵力之后,云登开始修炼窃域指中的无影隙,云登现在可以连续施展三到四次无影隙,四次过后,自己就再无还手之力。所以,云登实际能够使用的就只有三次。 如果将无影隙修炼到大圆满,也许还能再施展出一次无影隙。 不过,将无影隙修炼到大圆满,还有一段不小的距离,一旦修炼到大圆满,就可以修炼窃域指中的第二指——悬空旋。 这是云登最期待的一件事。 修炼一个来月,云登估计外面的时间,应该才过去一天。 云登还是坐不住了,身形一起,离开窃玉空间。 发出一个传音符给匡子,要匡子来自己住所,有匡子带路,云登就不需要去找人,打听哪里有比较大的丹楼。 青棘草还是要尽快找到,如果找不到,就必须趁早想其他办法。不过,向副会长既然说大丹楼有青棘草出售,应该也不是骗人的。 “云公子,您找我有事?”两三盏茶的时间后,匡子急急忙忙赶来。 “废话,没事叫你来干什么?你带我去一个地方。” “您要去哪里?” “最大的丹楼你知道吗?”云登问。 “当然知道,你要去最大的丹楼?”匡子上下打量几眼云登,说:“你有没有好点的衣袍,你这个样子,可能没人接待。” “嗯?什么意思?”云登不解。 “还有什么意思,大丹楼都是有身份,修为高的修士去的地方,你一个炼气期小修士,一件袍子还半新半旧,谁理睬你?”匡子毫不客气地说。 “嗨?难道丹楼里的伙计,只看我这身袍子,不看人吗?”云登瞪着匡子问。 “你人也不怎么帅。”匡子小声嘀咕。 听匡子这么一说,云登一想也对,从储物袋里找出那套光鲜的袍子穿在身上,云登的气质顿时为之一变,变成了一个衣着华丽的少年公子。 “这还差不多。”匡子绕着云登走一圈,开口夸赞到。 第一百三十二章 步云丹楼 “云公子,这里离丹楼比较远,是不是坐妖兽车过去?”来到大街上,匡子问云登。 “妖兽车,哪里有妖兽车?”云登真没有注意。 “你看,那里不是停着一辆吗?”匡子指着前面说。 云登顺着匡子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前面路边确实停了一辆妖兽车。 “那车载客?”云登狐疑地问。 “您有灵石,他们怎么可能不载?跟我来吧。”匡子边说边加快脚步往前走。 等云登来到时,匡子连车价都已经讲好。 “一块灵石到步云丹楼,如果走路的话,至少要走一个多时辰。”匡子解释。 “步云丹楼是炳城最大的丹楼吗?”一般的丹楼肯怕没自己要找的灵药,云登于是问道。 “步云丹楼是炳城最大的丹楼之一,几乎炳城有的所有丹药和灵药,都可以在步云丹楼买到。”匡子解释道, “你进去过吗?”云登戏谑地问匡子。 “我进去干什么?我也进不去啊。”匡子无奈地说道 “你没进去过,你怎么知道所有丹药、灵药这里都有出售?”云登不解地问。 “云公子,你别这么钻牛角尖好吗?我没进去过,还没听说过啊。”匡子看着云登翻了个白眼。 “哈哈。”云登大笑。 不一会,妖兽车停下,云登打开车帘,跳下妖兽车,举头一看,面前是一座高大的楼房,楼房前方地面,竖立着一块灵光莹莹的岩石,岩石上,龙飞凤舞地写着步云丹楼四个大字。 云登拿出三块灵石交给匡子,要他支付车费。 “云公子,要不了这么多。”匡子拿出两块灵石递还给云登说。 “行了,你回去吧!其中一块灵石是给你回去的车费。”说完,不再理会匡子,转身朝丹楼里走。 “这位公子,您需要买点什么?小的给您带路。”一名伙计打扮的青年,走到云登身前问。 “我需要买些灵药,请问三阶灵药,哪里有买?”云登淡淡地说。 这是步云丹楼的第一层,在这里做买卖的修士很多,大多数都是炼气期的低阶修士,衣着很华丽。 而且,每个修士身边,几乎都跟着一名或几名打扮妖艳的年轻女修和几名跟班,看起来果然都是些大家族,或者大势力的公子少爷。 “公子,你要买三阶灵药?请您随我去二楼。”伙计非常客气地说。 “这里没有吗?” “这里只有一二阶的灵药。”伙计答。 云登点点头,跟在伙计身后朝二楼走去。 来到二楼,二楼的修士一点也不比一楼少。而且,大多都是筑基期的前辈,怕不有二三十名,云登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筑基期前辈,心中发慌,脚步都有点迈不开。 伙计带云登来到一个柜台前,告辞离开了,柜台前站着的修士很多,不是在买丹药,就是在买灵药,云登也只好一声不吭地等在一边。 “这位道友,您需要买些什么。”等了约莫两三盏茶的时间,一名伙计来到云登前问。 云登递过去一个清单,上面罗列有数十种三阶灵药。 “道友,这上面七种灵药,丹楼暂时没有,这几种只有一到两株。”伙计在清单上画好印记后,递到云登面前。 云登看看写着青棘草的地方,发现青棘草后面的标记,青棘草只有一株,不禁大失所望。 “这些灵药的种子有吗?”云登问。 “种子倒是有。” “每样灵药种子要一百颗,请问三阶灵药多少灵石一株?” “一千到两千不等。” “每种都买两株。”云登算算价格,也就数万灵石,云登现在储物袋里有灵石,不下百万,便对伙计说。 “道友,请稍等。”伙计躬身一礼,转身走了。 “嗨,你个炼气期的小修士,买这么多三阶灵药干什么?”伙计刚走,一名中年前辈走到云登身边,神情倨傲地问。 “在下云登,见过前辈。”云登客气地说。 “别那么多礼,我问你的话,还没回答呢?”筑基期修士面无表情地说。 云登从腰间取下身份令牌,托在掌心说:“前辈,您看看这个就知道。” “你、你是三级炼丹师?”中年修士霍然一惊,连忙抱拳施礼:“李某出言无状,还望大师勿怪。” “没事,您是前辈,无需客气。”云登连忙躬身还礼。 “看来,大师还在怪罪李某。这样,李某这里有些灵药,您看看,只要您看得上,您随意挑选一株,就当李某赔礼,您看行吗?” 这名筑基期前辈见云登在买灵药,不禁生出结交之心,于是这般说。说完,手一挥,当前的柜台上,立即出现十余株灵药,其中,竟然有一株鲜活的青棘草。 “前辈,您这里面确实有我看得上的灵药,就照步云丹楼的出售价格,卖给我,您看行吗?”云登盯着青棘草,对面前的李前辈说。 “不行,您必须先拿一株,其他再说。”李前辈毫不退让。 “这个……” “这位大师,您别客气,李敦良就是这么个脾气,您如果不拿他一株灵药,只怕接下来您都不得安宁。”旁边又走过来几名筑基期前辈,其中一位与李前辈年龄相仿的前辈说道。 “是啊!大师您就挑选一株吧。”另一名前辈也跟着劝说云登。 拿人的手短,这是常识,云登打量李前辈几眼,总觉得有一丝熟悉的感觉。 “前辈,您叫李敦良?”云登心怀忐忑地问。 “对啊!我叫李敦良,大师你认识我?”李敦良诧异地看着云登。 “不、不是,刚听这位前辈这么叫您。”云登连忙解释,接着又说:“要我拿一株灵药也可以,但您要先说清楚,您需要我帮您炼制什么丹药。” 筑基期前辈赶着巴结一名炼气期的炼丹师,傻子都想得到是怎么回事。 “呵呵!李某确实有一炉丹药需要炼制,可是,一直无缘认识炼丹师。”李敦良羞赧笑笑,使用这么低劣的手段,也是实在没办法。 “您需要炼制的是什么丹药?”云登可不敢大包大揽地答应,现在自己虽说是三级炼丹师,但,到目前为止也只炼制过一种三级丹药,其他丹药他还没来得及参悟。 “润神丹。”李敦良轻声说。 “是三级丹药润神丹吗?您神识受伤了?”云登悚然一惊,举头再次打量李敦良。 “不、不是我,是我道侣伤了神识。”李敦良神情暗淡地说。 “道友,您需要的灵药和灵药种子全拿来了,这是您需要支付的灵石。”柜台里,伙计声音响起。 云登拿起装灵药的储物袋,用神识扫了十来个呼吸的时间,再将手中的炼丹师身份令牌递到伙计面前。 “是不是可以打折。” “您是三级炼丹师?”伙计大惊,只在身份令牌上扫了一眼,连忙说:“本店有明确规定,三级炼丹师可以打七折。” 一阵计算过后,再次将账单客气地递到云登面前。 云登点点头,按实支付灵石后,将所有灵药和灵药种子,全部转移到自己的储物袋。 “李前辈,我们可否借一步说话?”这位李敦良前辈,与自己师傅李自良的名字只差一个字,相貌也有一丝相像,说不定还真与自己师傅有一丝关系。 第一百三十三章 伉俪情深 “我知道一间酒楼,大师请随我来。”李敦良收起柜台上的灵药,眼睛朝身周的几名修士扫一眼。 “李道友,你应该不缺这几块灵石吧,请大师喝酒,怎么能没陪客呢?”这修士显然与李敦良关系不一般。 李敦良转头看向云登,生怕云登不高兴,见云登只是微微笑笑,也没有说话,便一挥手说:“那就一起去吧!” 四五名筑基期前辈,簇拥着炼气期的云登,嘻嘻哈哈向丹楼外走,引来无数修士好奇的目光。 酒楼装潢得富丽堂皇,李敦良等筑基期前辈,显然与这家酒楼的掌柜很熟悉,进了酒楼大门,熟门熟路朝二楼包房走去。 伙计跟在后面来到包房,几下点好的酒菜后离开。 “李前辈,不知夫人神识伤得怎样?我这里有些养神丹,也许对夫人有点用。”云登坐下后,开口说。 “养神丹我道侣也服食过一些,虽有些作用,但作用不是很大。”李敦良说。 “服食过吗?那么,只有润神丹才有可能治愈夫人的神识?” “也不一定能治愈,但,总要试试不是。” “前辈,说实话,我前两天才刚刚通过三级炼丹师认证,能够炼制的三级丹药很少,润神丹我从来没有炼制过,没有把握能够炼制得出来。”云登如实回答道。 “刚刚通过认证?没事,反正我也找不到其他炼丹师炼制润神丹,你姑且一试,就算没有炼制成功,我、我也不怪你。”李敦良咬咬牙说道,说这些话时明显下了很大决心。 “您准备了几份灵药?”云登想了想问。 “四份。” 回答后,转头看向其他几名前辈,说:“你们也不能白喝我的酒,必须给我凑出一份灵药。” “李敦良,你打劫啊!要灵药没有,要命有一条,你看着办吧。” “好你个伍庆林,看我不踢烂你屁股。”李敦良说着,抬腿踢向伍庆林,伍庆林身形一晃,瞬间躲避开来。 “好啦!别闹啦,大家都凑凑,看能不能凑出一份灵药。”说话的是一名五十来岁的前辈,此时,他正一脸严肃地看着李敦良。 “还是吴大哥最好。”李敦良朝吴大哥做了一个十分难看的笑脸。 大伙一见是吴大哥发话,也没人反对,都从自己储物袋里掏灵药,不一会,数十株灵药堆放在桌子上。 李敦良挑挑拣拣,拣出来十余株。 “唉,还差两株。”李敦良面露难色地说。 云登瞟了桌子上的灵药一眼,已经知道缺少的是哪两种灵药,这位前辈说不定与自己师傅有一些关系,就先帮帮他吧。 “没事,这两株灵药我这里有。五份灵药,我有六七成的把握,将润神丹炼制出来,只是时间可能要长点。”云登看着李敦良说:“前辈,几天时间,应该没事吧!” “没事没事,好几年时间都熬过来了,不差这几天。”李敦良连忙说。 “那好,酒我就不喝了,你安排一个地方,给我炼制丹药吧!”对于炼丹,云登有着一股发自内心的执着。 “先喝酒再炼丹,这点时间耽误得起。”吴大哥语气冰冷地说。 云登一愣,还有人强制自己喝酒? “大师,吴大哥说话向来都是这个调调,您千万别介意。”伍庆林赶在李敦良前面说道。 云登双眼看向李敦良,李敦良说:“吴大哥说得对,先喝酒再炼丹,不缺这点时间。” 云登没法了,苦主都不在意,他在乎个什么劲。 “好,那就先喝酒。” “这就对咯。” 伙计早已经端来酒菜,并将各人面前的酒杯倒满。 “来,我们先干一杯。”吴大哥举杯说。 “干。”众人一齐端杯大喝。 经李敦良介绍,李敦良和道侣刁子梅与他们四人是结拜兄妹。 吴大哥是老大,修为也最高,是筑基期中期巅峰,只需一个机遇就有可能突破到筑基期后期。 李敦良老二,筑基期中期。伍庆林老五,筑基期初期。刁子梅是六妹,也是筑基期初期的修为。 另外两人,一名叫刘守德,一名叫黄喜柳,分别是筑基期初期和中期。 六人修为大致相同,性格虽然大相径庭。但,经过几次出生入死的探险历程之后,最终结拜成兄弟。 从此,六人一起在炳城周围数千里的范围,猎奇探宝讨生活。 后来,他们在一次进入一个险地中,刁子梅遇到危险,是李敦良拼了性命才把她救出。 此后,两人感情日益加深,最终结成伴侣。 所以,刁子梅虽然是李敦良的道侣,却也是他们的六妹,刁子梅神识受伤,救治刁子梅,他们四人想尽了办法。 不说要他们凑灵药,只要换得刁子梅神识康复,哪怕要他们拿出全部身家也在所不惜。 “来,我敬你们六兄妹一杯,敬你们有义薄云天的深厚感情,也敬你们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治好刁前辈的执念。我表示一定不让各位前辈失望,尽快炼制出润神丹,以减轻前辈的痛苦。” 云登说完,仰头干尽杯中酒。 “云大师这话我爱听,来,祝二嫂早日康复,大家一起干杯。”伍庆林举杯大声说。 “干!”五人一齐将杯中酒干完。 “各位前辈,酒也喝得差不多啦,能不能安排我先去炼丹,丹药没有炼制出来,我喝酒也不香。”酒至半酣,云登站起来说道。 “行,既然如此,就先去安排一下吧!”吴大哥终于答应云登的要求。 李敦良连忙叫来伙计,要伙计将掌柜叫来。 不一会,掌柜来到包房。 “各位道友,本店招待不周,还望各位海涵。”掌柜以为有什么做得不周的地方,对罪了这几名修士,刚进包房就一个劲道歉。 “掌柜别误会,我们找你来,是想你帮我们找个安全的地方,我们需要炼制几炉丹药,不知贵店有没有这样的地方。”李敦良连忙说。 “需要炼制丹药的地方,有有。是哪位大师,请跟我去三楼。”掌柜急忙说。 “有劳掌柜。”云登站起说。 岁掌柜来到三楼,掌柜打开一间房门对云登说:“大师,放心吧,这里绝对安全,等等我在门前挂块不得打扰的牌子,就没人会来打扰。” 云登进门一看,这是一间除了几件家具,什么也没有的空房子,倒也满意。于是,朝掌柜点点头。 掌柜连忙告辞出来,等掌柜走远后,云登从储物袋里拿出几杆阵旗,一番作为后,将阵旗打入房间的门前,这是云登之前买来的七星诡杀阵,一旦有修士闯入,这法阵自然可以阻挡一阵子。 做好这一切后,云登闪身进入窃玉空间。 盘膝坐在波若树旁,从识海妙手丹书中,找到润神丹的炼制方法开始参悟。 第一百三十四章 原来是亲师叔 坐在波若树旁参悟,云登的头脑变得异常清醒,也异常活跃,哪怕平时难以领悟的东西,只要坐在波若树旁,就会很快领悟出头绪。 三四个时辰之后,云登将润神丹参悟得七七八八,还有些没有悟透的地方,只有炼制丹药的时候,才有可能彻底解开心中的疑惑。 手掌微微一展,夔吼丹炉出现,仔细清理几遍后,打出一缕灵火在炉底,灵力缓缓注入,灵火逐渐加大,几个呼吸的时间后,灵火包裹整个丹炉。 当夔吼炉上的温度达到可以炼制丹药的时候,云登手指勾动,将灵药按序投入丹炉…… 丹药炼制到凝丹的时候,丹炉中传出一股焦煳的气味,云登连忙用最快的速度掀开炉盖,再才没有造成炸炉的可怕后果。 没理会丹炉中的废渣,云登坐在原地开始回顾这次炼丹的整个过程,哪怕一丝一毫也没有放过。 两三个时辰后,所有疑虑都已经解开,云登再次开始炼制润神丹。 让云登没有想到的是,这次炼制润神丹,还是失败了。 云登看着丹炉中焦黑一团的废渣,脸上不禁露出一丝急躁的情绪。 站起身,围着只有数寸高的波若树走了几圈,突然,脚步一停,两只眼睛紧紧盯着地面上的波若树,心底腾起一丝明悟。 一把抓住地上的夔吼炉,身形一闪,身形瞬间出现在炼丹房,双手连挥,清理干净丹炉后,立即开始再次炼制润神丹。 这次炼丹很顺利,只是在凝丹的时候,打出的丹诀,出了一点小岔子,导致这次只能炼制出两枚润神丹。 不过,云登心里还是很高兴,无论如何,润神丹这算是被自己炼制出来了。 调息恢复灵力之后,云登将剩余的两炉丹药炼制出来,又得到了八枚润神丹,将这八枚润神丹用一个玉瓶装好,放进储物袋。 加上原来的两枚,共计炼制出润神丹十枚,只有五份灵药,能够炼制出十枚丹药,云登自认为是个非常不错的结果。 刚开始炼制匡灵丹的时候,云登清楚记得自己至少浪费了百余份灵药,最终才炼制出一枚匡灵丹。 而如今,只失败了两次,第三次炼制润神丹,就炼制出来了两枚,不能不说这是一个很大的进步。 “波若树难道真的能影响炼丹?”云登一边收拾丹药丹炉,一边在心中思索。 这一点,是他在第二次炼制润神丹失败后,突然想到的。 妙手丹书上有记载,波若树是吞噬各种道润为食,而炼制丹药,或多或少都蕴含一丝道润,这一丝道润的丢失,会不会影响炼丹,云登不知道。 不过,离开波若树,来到炼丹房炼制丹药,立即就炼制出两枚润神丹,这不得不让云登多一个心眼。 “今后,再也不要在波若树旁边炼制丹药。”云登心中叮嘱自己。 修炼数个时辰,开始练习混虚遁迹这套身法,然后又修炼数个时辰的混沌炼体决。 时间很快过去数天,考虑到窃玉空间一个月,才相当于外面三天,云登又依次修炼了凝剑诀、窃域指和神识刀,最后又参悟了数天时间的阵语乾坤。 算算时间,窃玉空间差不多过去了一个月的时候,云登这才从窃玉空间出来。 收起布置在门前的阵旗,打开房门。 “云丹师,丹药炼制得怎样?”伍庆林一个箭步挡在云登前,急不可待地问。 李敦良、吴大哥等人也都目光炯炯地盯着云登,等着云登答话。 “总算不辱使命。”伸手将一个玉瓶递到李敦良面前,伍庆林却一把抢过,打开瓶盖只看一眼,连忙将玉瓶送到李敦良手里。 “哈哈,云丹师真是名副其实的三级大丹师。” “成功了吗?” “整整八枚润神丹,你说成没成功,哈哈哈。”伍庆林放声大笑。 “好啊!云大师,你可是我们二嫂的救命恩人,您说要我们怎么感谢您。” “是啊是啊!我们谢谢您啦。” “各位前辈,你们说什么呢?我只是炼制了些丹药,灵药都是你们的,千万不要说救命恩人这样的话,在下实在担当不起。”云登连忙说。 “云大师,我们大家都不要说那么多客气话,我看云大师,也不是寻常修士,这样,云大师,今后但有需要我们的时候,您尽可开口,我们兄弟五人任您驱策。” 吴大哥一锤定音地说,其他前辈一齐点头。 “用不着这样,不过,各位前辈,如果看得起我这个晚辈,就把我当成你们的朋友,今后,我们相互扶持,一同修炼可好?” 众前辈皆不作声,只拿眼睛看着吴大哥,等着吴大哥发话。 “好啊!云登,要不你干脆做我们的七弟好吗?”吴大哥微笑着看着云登。 “那怎么行?你们都是前辈,云登哪敢做你们的兄弟,只要能做你们的一个小朋友就行。”云登双手乱摆地说。 “我说行就行,你们有谁不同意的吗?”吴大哥环视一圈。 “各位前辈,请先等等。李前辈,请您跟我进房间,在下有几句话想问您。”云登走到李敦良面前,恭敬地说。 “云大师,您说您有话要问我?在这里不行吗?”李敦良一愣,迟疑地看着云登。 云登轻轻摇头。 “二弟,你就听云大师的吧!要不,我们先下楼去。”吴大哥说。 “还是我跟云大师到房子里去吧,你们先在这里等等。”李敦良看着吴大哥说。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房间,云登轻轻将房门关上,随手打出一个隔音结界。 “李前辈,您认识这个人吗?”云登手指在空中缓慢滑动,不一会,一幅图像出现在空中。 “三哥?你、你怎么认识我三哥的?”李敦良一把抓住云登手臂,神情急切地问。 “李前辈,请您看清楚,这人是你三哥吗?你三哥叫什么名字?”云登强压心中的激动,不动声色地问。 “怎么不是我三哥?我三哥名叫李自良,我一直以为我们李家,就只……只剩我一个了,没想到在这里……。云大师,我求您啦,请您快告诉我,我三哥现在在哪里?” 李敦良都快哭出来了,紧紧拉着云登的手,一个劲哀求。 “弟子云登,拜见师叔。”云登噗通一声,跪在李敦良面前,一个头磕了下去。 “你、你是我三哥的弟子?”李敦良连退数步,结结巴巴地问。 “我是李自良数年前在凡俗界收的弟子,先前不敢认师叔,还望师叔勿怪。” “云登,你真是我三哥收的徒弟?那我三哥现在在何处?”李敦良一把拉起云登,目光火热地盯着云登双眼。 “唉,我也不知道啊,八九年前,师傅就离开我,说去一个什么秘境,师傅要我等他两年,如果两年没回来,要我自行离开。 我整整等了师傅三年,师傅也没有回来,不得已,我只得离开师傅的洞府,独自一人四处流浪。” 第一百三十五章 白发老妇 云登将过去的往事娓娓道出,只听得李敦良感叹不已。 等云登说到,看到一个很像他师傅的结丹期前辈和修士斗法,他师傅斗不过那名修士的时候,李敦良恨得牙呲欲裂。 “你说你师父现在是结丹期的修为?没有看错?”李敦良不敢相信地问。 “我是从他们斗法的强度估计的,应该是结丹期,我当时不敢靠近,所以,也不敢肯定。”云登保守地回答。 云登不光不能肯定师傅现在是结丹期的修为,连那名修士是不是自己的师傅,也不能完全肯定。 两名修士斗法的时候,自己实在离得太远,不可能完全看清楚两名修士的面容,连他们的修为也是凭借经验猜测出来的。 “后来,你再也没有见到过你师父?”李敦良追问。 “我哪里能够追得上,后来,我陷入一个险地,被困了差不多两年,出来时,我已经分不清方向,一番打听之后,才来到了炳城。”云登如实回答。 “原来是这样,那你还想继续寻找你师父吗?”李敦良问。 “想找也没法找啊,只有一边修炼一边慢慢寻找吧,师叔,你是师父的亲弟弟吗?你又是怎么躲避过你们家那场灾难的?” 这个问题,云登一直挂在心上,此时,才找到询问的机会。 “我们是堂兄弟,我父亲和他父亲才是亲兄弟。不过,我从小就喜欢和三哥玩,关系比亲兄弟一点也不差,你师父就没有提起过我?” “没有,师父认为全家就只剩他一人,所以谁也没提及。”云登答道。 “唉……,我和几个朋友外出寻找灵药,一去去了好几天。等我回家时候,在城外遇到一个认识我的修士,那名修士把我拉到一边。 将我家的变故粗略地说了一遍。我当时很着急,想要回家去看,却被那名修士拉住,告诉我现在回去就是找死,我再才保住一条性命。” 李敦良一边回忆一边说,不知不觉,眼角已经溢出泪水。 “师叔。”云登轻轻叫一声。 “没事,能知道三哥还在,我很高兴,谢谢你,云登。好啦,你跟我回去看看你婶,你婶如果知道你是我三哥的徒弟,还不知道会高兴成什么样子呢!” “好,我这就去拜见婶。” 李敦良拉开门,当先走出去。 “各位,云登是我哥的徒弟,你们想和他做兄弟肯怕是不能啦,你们如果看得起我这个侄儿,就当是你们的晚辈吧!云登,快来见过伯伯叔叔。” “你哥的徒弟?二哥,你没搞错吧,凭空搞出来一个侄儿?”伍庆林拉住李敦良,满脸狐疑地问。 “老三,你怎么说话的?”李敦良脸色一变。 “老二,没听说你还有哥哥呀,怎么回事?”吴大哥也一脸凝重地问。 于是,李敦良将和云登认亲的过程说了一遍,众兄弟唏嘘不已。 “云登,快叫我三叔,哈哈,哎呀,总算没白等,终于等来了一个炼丹师的侄儿。”伍庆林大笑着看着云登。 “大伯、三叔、四叔、五叔。”云登每走到一人面前,都毕恭毕敬地躬身行礼,只高兴得众人哈哈大笑。 “云登,你看,我这个做大伯的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好东西,这里有件法器就当是我的见面礼吧!”吴大伯从储物袋里,拿出一柄中品法器递向云登。 “大伯,各位师叔,法器我还有几件,你们就给一两株三阶灵药当见面礼,可好?”云登灵器都有好几件,哪里看得上中品法器呢?但见面礼又不得不收。 “云登,你是看不起我给的见面礼?”吴大伯面孔一板地说。 “大伯,您不能这么说,我现在正需要三阶灵药,用来炼制丹药,我不是刚刚突破到三级炼丹师吗?”云登赶紧解释。 “是这样,那你看看我这些灵药,但有看得上的尽管拿。”手轻轻一摆,面前突然出现数十株灵草灵药,静静悬浮在空中。 云登一见果然有两株青棘草,也不客气,手往前一抓,抓住那两株青棘草,十分高兴地说:“就这两株。” “其他不要了?”两株青棘草,至少值三四千灵石。 “够了,这两株正是我要找的灵药。” 其他几位师叔也连忙拿出自己的灵药,任云登挑选,云登也不客气,在每人的灵药里,都挑选一两株。 “好啦!见面礼也给过啦,云登,今后我们的丹药,你是不是包了?”伍庆林嬉笑着问云登。 “包是肯定包不起,但,如果你们需要炼制三级以下的丹药,只管来找我,我免费帮你们炼制。”云登大包大揽地说。 “有你这句话就行,我们当大伯大叔的也不能占你便宜,该收的费用你尽管收。”吴大伯说。 云登没想到大伯会这么说,一愣之下,说:“大伯,我怎么能收你们的费用呢?你们的丹药交给我炼制,我不也多几次锻炼的机会吗?” “云登,这些以后再说,我带你去看看你婶子。”李敦良怕云登不好收场,连忙开口说。 “好。” “各位,我先带云登回去了。”李敦良朝吴老大点点头说。 “去吧!”吴老大点头。 云登跟在李敦良身后下了楼,来到酒楼门外,直接上了一辆妖兽车,朝一个方向飞奔而去。 妖兽车在一条僻静的小巷停下,云登下车一看,这里是一片低矮的木屋,木屋周围大都是些凡人。 云登一惊,心中涌起无尽苦涩,一名筑基期修士落魄成这样,看来婶婶的伤,已经有不短的时间了。 跟在师叔身后,来到里间床前,一名满头银发的老妇,双眼微睁地躺着,满是皱纹的脸上,时不时抽动几下。 “回来啦?”老妇使劲睁大眼睛,有气无力地说。 “云登,快来见过你婶。”李敦良坐到床边,温柔地看着老妇。 “婶,侄儿来看您。”云登躬身施礼。 “梅子,我听到三哥的消息了?这是三哥的徒弟云登,三哥的消息就是他带回来的。” “三哥,就是你时不时念叨的那个三哥吗?”刁子梅用了很大力气,才问出这句话。 “嗯。”李敦良点点头。 “云登,你去外面坐吧,我招呼你婶服食丹药。”李敦良扶着云登的肩膀说。 云登默默走出房间,心里很不是滋味,神识受伤,难道连修炼也不能了吗?如果继续下去,只怕活不了多久。 约莫两三盏茶时间,李敦良从里面出来,轻轻对云登说:“吃了润神丹,好像好了一点,现在睡了。” “师叔,婶的伤能治好吗?”云登担心地问。 “难啊,云登你有什么办法吗?你是三级炼丹师,你应该能想出办法,是不是?”李敦良希冀地看着云登。 “唉,我才刚刚晋级,知道的丹方不多。”云登叹气说道。 “云登,你不是刚刚通过三级炼丹师认证吗?炼丹师协会就没有你认识的大师?兴许他们会有办法。”李敦良提醒到。 “对呀,等等我去炼丹师协会问问,也许会找到办法。”云登恍然大悟。 “去,你现在就去。”李敦良激动地说。 “好,到时候我给您发传信符。”云登立即站起身往外走。 第一百三十六章 向云霓 云登来到外面,这里几乎属于贫民区,连修士都没看到几名,又哪里找得到妖兽车?只好加快脚步朝前走。 走了将近半个时辰,才看到一辆妖兽车呼啸而来,急忙招手,妖兽车哪里肯停,一阵风似地从云登面前飞奔过去,直气得云登跳脚大骂。 接连几次看到妖兽车,可是,没一辆叫得停,直到最后,有一辆妖兽车正好在云登面前下人,云登也不问车夫,直接跳上妖兽车,说一句:“炼丹师协会。” 车夫也怪,同样不说话,手中鞭子一扬,妖兽车便缓慢启动,只几个呼吸的时间,车飞奔而起。 炼丹师协会,依然是一样的热闹,出入的修士川流不息。 云登拿出身份令牌,朝门前的杂役眼前晃了晃,那两名杂役连忙朝云登躬身施礼。 云登点点头,直奔向副会长房间而去。 “云登,你想好啦?”向副会长一见云登,开口问道。 “副会长,那个先别说,我现在有件重要的事情想问您。”云登急急忙忙地说。 “哦?什么事?这么急。”向副会长奇怪地看着云登,等着云登说话。 “我有一个前辈,神识受了很严重的伤,不知副会长有没有什么办法。” “神识受伤?还很严重?”向副会长抬头看着云登问。 “嗯。”云登点头。 “神识受伤很麻烦,一般难以治愈,你那位前辈受伤有多长时间了?” “只怕有四五年了吧!具体多少年,我也不清楚。”云登猜测着说。 “润神丹也许有些作用,你给他服食了吗?”向副会长介绍道。 “今天给他服食了,看上去有点好转,可是,润神丹只能减轻一些痛苦,治愈只怕很难吧。”云登迟疑地说。 “确实不可能治愈,如果有修补神识的天材地宝,炼制出四级丹药玉清丹,也许有一丝康复的希望。”向副会长沉吟片刻,才缓缓说道。 “需要什么天材地宝?”云登心中一喜,连忙问。 “玉清丹的主药有三种,每种都几乎绝迹,不好找啊!”向副会长连连摇头。 “副会长,能把这个丹方告诉我吧。”云登一脸恳求地说。 “这个没问题,这个丹方许多炼丹师都知道,但,数百年来,没听说过有人炼制出来。”向副会长凝重地说。 “丹方需要用什么交换,不过,副会长,我很穷,没什么好东西。”云登苦着脸说。 “哈哈,你个炼气期的小家伙,我能看上你什么?如果你真的炼制出玉清丹,你就给我留一两枚吧。”向副会长语气轻松地说。 “这个没问题,就怕找不到灵药。”云登心中忐忑。 “是啊!要想找齐那三味主药,不是福缘深厚的修士想都不要想。好啦,我这就给你复制一张丹方。” 向副会长走到墙边的书架,取下一个精致的玉盒,从玉盒中拿出一个玉简,又从储物袋拿出一个空白玉简开始复制。 “这就是玉清丹的丹方,四级丹药你现在也炼制不出来,找到灵药的话,你可以找我帮你炼制。”向副会长将复制好的玉简递给云登,然后说道。 “副会长能帮忙炼制,那是最好不过。”云登接过玉简,十分高兴地说。 又闲聊了几句,见向副会长很忙的样子,云登便提出告辞,向副会长果然没怎么挽留。 “哎?你就是那个炼丹天才吧?”刚刚下楼,一名十五六岁的女修挡在云登面前。 “谁说的?”饶有兴趣地打量眼前的少女,少女一身浅紫色衣裙,高高挽着发髻,弯眉如月,朱唇若点。 “你管谁说的?把你的身份令牌给我看看?”少女双眼瞟向云登腰间,没见到云登的令牌。 “我为什么要给你看?你是谁啊?”云登想绕过少女,少女横跨一步,依然挡在云登面前。 “不行,你必须给我看。” “为什么?”云登满脸狐疑。 “那……那你告诉我,你是不是三级炼丹师?”少女戏谑地问。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云登似笑非笑地问。 “你怎么这么多为什么?你就不能回答我吗?”少女双眉微微皱起,似乎有点不高兴了。 “那你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云登脸上闪现一丝微笑。 “向云霓,快说,你是不是三级炼丹师?”少女毫不犹豫地回答。 “向副会长是你什么人?”云登一惊,接着又问。 “我爷爷啊!怎么啦?”向云霓满不在乎地回答, 原来是向副会长的孙女,怪不得。云登手在储物袋上一抹,将令牌托在掌心,伸到向云霓面前:“看吧!” “啊!你果然是云登。”向云霓一把抢过云登的令牌,翻看一下又递给云登。 “云登,你能教我炼丹吗?”向云霓希冀地看着云登。 “你是几级炼丹师?”云登随口问道。 “一级。”向云霓小嘴一撅,黯然地说。 “你爷爷不是五级炼丹师吗?他难道没教你炼丹?”云登奇怪地问。 “教啊!但是,一年也教不了几次。” “你自己多看丹书!看不懂的地方,就去问你爷爷,难道你爷爷也不说。”云登奇怪。 “我才不喜欢看丹书呢,一看丹书就要睡。” “哈哈,那是你对炼丹没有兴趣,既然没兴趣,还学什么炼丹?”云登说到这里,终于绕过向云霓,立即朝炼丹师协会大门走去。 “哎!你别走啊,你还没有答应我呢。”等向云霓反应过来,云登已经出了大门。 “你又不喜欢炼丹,你要我怎么教?要不,我们去逛坊市吧,如果你看上不是很贵的东西,我可以买一件送给你。” 云登掏出一张传信符,输入一段信息后发了出去,信息上只写了需要寻找的三株天材地宝般的灵药,也就是炼制玉清丹的那三味主药。 “你给谁发传信符?”向云霓好奇地问。 “要你管?你去不去坊市,不去的话就别跟着。”云登直接赶人。 “我有说不去吗?不过,你说你送我一件不贵的东西,是什么意思?烂大街的东西我可不要,我看得上的至少是几千灵石的好东西。”向云霓头一扬,骄傲地说。 “你打算带我去哪个坊市?”云登问。 “我是跟你去坊市,你爱去哪个去哪个,我还没问你,你倒来问我,你有没有搞错?”向云霓瞪大眼睛说。 “原来你也没有去过坊市,那我去找人问问,唉,这么大了,连坊市都没去过,可怜啊!”云登仰头长叹。 “谁没去过坊市?你说清楚点。”向云霓指着云登鼻子问。 “你去过?” “你不就是想要我带路吗?绕这么大一个弯子,也真有你的。”向云霓不屑地瞟云登一眼。 “妹子,别那么看我好吗?我心里没底。” “去不去坊市啦,不去我回去炼丹去。” “你回去炼丹吧!我一个人去逛逛,说不定能逛到好东西。”说完,伸手拦住一辆妖兽车,妖兽车刚刚停稳,向云霓却当先跨了上去。 “你不是要炼丹吗?” “关你什么事?哼!” 没多久,妖兽车就停在一个坊市旁,两人下了车,朝坊市大门走去。 坊市很大,修士也很多也很嘈杂,几乎到了人挤人的地步。 沿着一排地摊边看边走,时不时买上一两株灵草、灵药。 当看到一个地摊上摆放着一些阵旗、阵脚之类的东西的时候,云登拿起一杆阵旗问摊主,这是什么法阵,摊主回答这些并不是法阵,而是空白阵旗和阵脚。 云登稍微思索一下,考虑到自己今后,可能也会制作一些简单的法阵,决定每样都买了数十件,以备不时之需。 第一百三十七章 坊市 “云登,你看看这块玉佩。”向云霓蹲在一个地摊前,指着地摊上,一块十分陈旧的玉佩说。 云登走过去,轻轻拿起玉佩,神识中,玉佩中刻画了一个防御法阵,而且,是那种最低级的法阵。 “你喜欢?”这样的玉佩不值几块灵石。 向云霓摇摇头。 “不喜欢,你还把我叫来?”云登翻了个白眼。 “我叫你过来玩玩,不行啊!”说完,起身朝另一个地摊走去,云登苦笑着跟上。 “道友,你这个是储物袋吗?”云登走到一个摊位前,看到地摊上有个很奇怪的储物袋。 “道友,这不是储物袋,是灵兽袋,你可以用神识查看一下就知道。”摊主解释道。 “灵兽丹?”灵兽丹云登听说过,只是从来没见到过。 “你这灵兽丹多少灵石?”这个灵兽丹不怎么大,装不了几头妖兽,云登想买灵兽丹,是想到一旦与其他修士一同外出,可以把吉吉装在灵兽丹里,免得别人怀疑自己有窃玉空间,这样的逆天宝物。 “三万灵石。” “三万灵石?你这也太贵了。”云登作势离开。 “哎哎,道友,做生意哪个不是漫天要价?你可以还价啊,只要双方满意,生意不就成了吗?”摊主嬉皮笑脸地说。 “一万灵石。”云登咬咬牙。 “太低,真不能卖,买了我就要亏本,您再加点?” “那就给你加两千,怎么样?” “再加点,您看,你加两千,我本是不会亏了,但没有赚头啊!没赚头我这生意怎么做下去,您就再加点吧。” “那算了,我再去其他地方看看吧。”云登也不知道这灵兽丹,到底值多少灵石,但,想来一万二千灵石应该已经很贵。 “好啦,没赚头就没赚头,卖给你啦。”摊主见势不妙,连忙答应卖给云登。 “云登,原来你什么也不懂啊。” “什么意思?”云登愣住了。 “你看你买的是一个什么破玩意?装两头妖兽就装满了,还花那么多灵石,哼!”向云霓幸灾乐祸地说。 “那你怎么不帮我还价?”云登恶狠狠地瞪了向云霓一眼。 “我为什么要帮你,除非……”向云霓头一偏,欲言又止。 “什么意思?快说。”云登不知道向云霓什么意思,连忙问。 “除非你做我师傅?”向云霓转头看向云登。 “做你师傅,向云霓,这话你也说得出来,你修为好像比我还高吧?我怎么做你师傅。”大声叫屈。 “炼丹,炼丹的师傅,不行啊?”向云霓拉住云登衣袖说。 “不行,谁知道你有多笨?这么大年纪,还有五级炼丹师的爷爷,现在才一级炼丹师。”云登不屑地说。 “你才笨呢?那是我不想和他们学好不好?”向云霓做出一个你什么也不知道的表情。 “那个是什么?”云登眼睛瞟着前面的地摊。 “什么?”向云霓连忙跟着看过去。 云登却往人群里一钻,钻到前面,瞬间不见了人影。 “哼!好你个云登,又骗我。”向云霓跺跺脚,跟着往人群里钻。 “云登,把前面那块碎片买来。”云登的脑海突然传来莲公主的声音。 “什么方位?”云登忙传音问。 “看到那个两鬓有白发的摊主吗?就在他摊位上。”莲公主传音指点。 “看到啦。”云登眼睛往前面一扫,立即看到了一个像莲公主描述的老头。 “道友想买点什么?”摊主见云登停在自己摊位,开口问道。 “看看可以吗?” “当然可以,您随便看,随便挑。” “你这摊位有些乱啊!怎么都是些旧东西。”摊位上摆放着各种法器,有刀剑,也有鼎和盾牌之类的防御法器,有的已经残破,有的却锈迹斑斑,还有一小堆碎片堆放在摊位一角。 “是这块吗?”云登传音给莲公主。 “不是,是那块有些弧度的碎片,对,就是它。”听到莲公主肯定地回答,云登终于放下心。 “道友,这几块碎片怎么卖?”云登扒拉出三四块碎片问。 “一块一灵石,您随便拿。”摊主眼皮都没动一下。 “那就这四块吧!”云登掏出四块灵石递给摊主。 “云登,你小子跑得倒快,这回我看你怎么跑。”向云霓气喘吁吁地走过来,拉住云登衣袖说。 云登拿起地摊上,刚买的四块宝物碎片,抬头看着向云霓,然后抽了抽衣袖,没抽出来:“这位小姐,你拿错东西啦。” “我什么也没拿。”向云霓使劲拽着云登衣袖,头一偏斜睨着云登说。 “刚刚指给你看的那件宝物你没买?”见向云霓似乎没有要松手的意思,故意气向云霓道。 “哼!说好要送我礼物,现在赶紧去找,找不到别想走。”向云霓死死抓着云登衣袖,说什么也不松手。 “好,说好的不能太贵。”云登这个摊位看看,那个摊位瞧瞧,也没看到能让他动心的东西。 “等等,看看这个吊坠。”向云霓一只手拉着云登衣袖,一只手指着身边的地摊。 云登低头看去,是一个绿色的玉石吊坠,蹲下身,拿起吊坠用神识扫描,没想到小小的吊坠里,竟然篆刻了三个法阵,两个防御法阵和一个攻击法阵,是一个攻防一体的中品法器。 “道友,这吊坠怎么卖?” “两万灵石。”摊主回答。 “你抢灵石啊?这么个破玩意。也要这么多灵石。”向云霓瞪摊主一眼说。 “嫌价格贵,你可以不买。”摊主不咸不淡地说。 “你们两个好好说话不行啊?”云登斜睨一眼向云霓,看着摊主说:“一口价?” “那倒不是,公子,您开个价?”摊主好像也觉得自己的话,有点过分,换了张笑脸说。 “没听到吗?要你还价。”云登转头看着紧咬嘴唇的向云霓说。 “你要我还价?” “你不还谁还,是你要买。”云登没好气地说。 “三百灵石。”向云霓从云登手中拿过吊坠,托在眼前看着说。 “小姐,您别捣蛋好吗?我开价两万,你还价三百,这价怎么谈?”摊主把握不住,这两位到底是真要买,还是调侃他。 “想要就好好谈。”云登在向云霓耳边轻轻说。 “那就一千灵石。”向云霓伸出一根指头说。 “还是太少。”摊主脸上的不耐,一闪而逝,被云登捕捉到。 “三千。”云登加两千灵石。 “哎,这样才有个谈价的样子,我这个可是个防御法器。” “防御法器不假,但,这吊坠埋在地下的时间太久,吊坠上的阵法,用不了几次就会消失。”云登一针见血指出吊坠的缺陷。 “没想到公子还是个内行,既然这样我也就不兜圈子,八千灵石你拿走。” “云霓小姐,八千灵石要不要?”云登看着向云霓问。 “我……”向云霓眸光闪动,内心挣扎,买吗价格实在太高,不买吗又有点舍不得。 “五千灵石,不卖就算了。”一个是这吊坠确实不错,其次是看向云霓有点舍不得放下手中的吊坠,所以,云登这把价格加到五千。 “成交。”摊主高兴地大叫。 交付灵石后,两人继续朝前走。 “云登,这吊坠还是给你吧。”向云霓把吊坠往云登手里塞。 “你什么意思?”云登真不懂。 “你说过,不能太贵。”向云霓的声音犹如蚊蝇般细。 “大声点,你是说给自己听吗?”云登不耐烦了。 “我说这根吊坠太贵,我不能要。”向云霓在云登耳边大吼。 “你想谋杀我?”云登握着耳朵,双眼瞪着向云霓。 “你不是听不到吗?嘻嘻。” “真不要?我告诉你,这吊坠可是攻防一体的中品法器,摊主开价两万灵石,其实一点也不贵。”云登指着向云霓手中的吊坠说。 “啊?云登,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向云霓吃惊地问。 “不过呢,这吊坠最多只能使用三次,三次之后,吊坠就会碎掉。”云登解释道。 “那有什么用?”向云霓的心一下掉进谷底。 “没用?至少可以帮你抵御三次,你毫无防备之下的攻击,说能救你三次性命也不为过,你认为有没有用?”云登再次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章 古战场 “啊?”向云霓大吃一惊。 “啊什么啊?不想要就给我,反正你一块灵石也没花。”云登朝向云霓伸出一只手掌。 “你想得美。”向云霓喜滋滋地将吊坠挂在脖颈上。 “你回去之后,滴一滴心头血在吊坠上,只有祭炼过后,才能激发吊坠中的法阵。”云登再次解释。 “知道啦!谢谢你,云登。”向云霓发自内心的感谢。 “少来。”云登一甩头,继续朝前走,走不远,莲公主再次出声。 这次是一块刀尖碎片,刀尖和之前买的那块碎片一样,一丝灵力也没有。 云登也不知道莲公主,要自己买这些破玩意干什么。 “好吧!既然莲公主喜欢这些碎片,那我就把整个摊位都逛个遍,倒要看看,你莲公主还要我买些什么。”云登在心里对自己说。 果然,不久莲公主又提示云登,前面一个摊位上有两块碎片,云登毫不迟疑地买了下来。 这两块碎片,一块像是剑的碎片,一块根本看不出一丝原来的模样,不过,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都没有灵气。 两块碎片只花了一块灵石,摊主十分高兴,硬抓了一块碎片塞到云登手里。问:“公子,这些凡铁碎片,您买它干什么?” “不干什么,无聊买着玩。”云登淡淡地说。 “这样,您给我十块灵石,我告诉您一个地方,这样的碎片,那里应该还有很多。”摊主脸上闪过一丝贪婪。 “离这里远吗?”云登心头一跳。 “也不是很远,大概两三千里的样子。”摊主说。 “那你说说,那地方在哪个方位?”云登随口问道。 “这个……这个有点记不清,要不,您让我想想?”摊主的眼睛盯着云登腰间的储物袋,眼皮眨个不停。 云登哪里不懂摊主的意思:“五块灵石,你把地图刻画出来,立即给你。” “八块。” “八块就八块吧,给,这是个空白玉简,你快点刻,我还有事。”云登把空白玉简递到摊主手中。 “公子,稍等片刻,马上就好。”摊主说完,将玉简贴在自己眉心刻画起来。 “那是个什么所在?”两盏茶的时间后,云登接过玉简,递过去灵石问。 “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的战场,有人说是古战场,到底是不是,谁也说不清,不过,我得先和你说清楚,那里除了还有一些碎片外。 其他什么也没有,而且灵气比较浓郁的碎片,也几乎都被人捡走了,剩下的只有一些一丝灵气也没有的凡铁。”摊主强调地说。 “只要真的是古战场,就说明你没骗我。” “我可以发誓。” “没必要。”云登朝向云霓使了一个眼色,两人一同离开摊位朝前走。 “云登,你真的想去那个古战场?”向云霓用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着云登。 “你也知道古战场?”云登随口问。 “我怎么可能不知道,炳城怕只有你不知道吧!” “那你还看着我扔灵石?”云登奇怪地问。 “你堂堂三级炼丹师,灵石不是很多吗?哪里在乎那几块灵石。” “嗨,你这小妮子,刚送你五千灵石的吊坠呢,你掉头就坑我,你到底和谁一边的?难道你看上那个摆摊的了?” “登子,看我不撕烂你的臭嘴。”向云霓双手张牙舞爪朝云登抓来,吓得云登闪身就逃。 “我去古战场,你去不去?”来到坊市外面,云登抓住向云霓抓过来的双手问。 “我才不去呢?那么远的地方,没个一年半载走不到。”向云霓撅着小嘴说。 “那我先送你回去?”云登又说。 “不要,你自己走吧!回来记得找我玩。” “玩什么玩,回去好好炼丹,别让你爷爷失望,哈哈!” “要你管。”说完,扭头跳上一辆,正好停在身边下完人的妖兽车,不一会,妖兽车滴滴答答朝前跑,几个呼吸的时间就跑没影。 云登拿着玉简,用神识察看,分清楚应该从哪个方向出城后,要了辆妖兽车朝城门方向而去。 妖兽车在城门口停下,云登支付灵石后,出了城门,将吉吉招出来。 吉吉兴奋地低鸣几声后,转头看向云登。 “吉吉,带我去那个方向。”说完,腾身一跃,跳上吉吉后背。 吉吉一声长鸣,冲天而起,化这一抹流光消失在天际。 “莲公主,你要那些一丝灵气也没有的碎片干什么?”云登坐在吉吉后背传音。 “我没什么用,只是看到那些碎片上,存留有一丝仙气,忍不住就要你收了。”莲公主淡淡地说。 “仙气?”云登脸色大变:“您说那些碎片上有仙气?” “只有一丝弱不可闻的仙气,仙气对你一点作用也没有,你那么紧张干什么?”莲公主口吻中带有一丝疑问。 “仙气啊,那可是带有仙气的碎片。”云登暗暗在心里说。 莲公主哪里知道,云登之所以这么紧张,是因为窃玉空间可以吸收仙气,如果让窃玉空间吸收足够多的仙气,说不定窃玉空间,还会再次产生异变。 “莲公主,这次我要去的是个古战场,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古战场,听说那里还有许多这样的碎片,到时候还请您帮忙看一下。” 云登小心翼翼地给莲公主传音,生怕莲公主不答应。 “古战场?你说的是真的吗?”莲公主一听是古战场,她的声音中明显带着兴奋。 “还有几千里呐,到那里后,您一看就知道是不是真的。” “那你快飞啊!”莲公主催促道。 “快不了,鬼影雕现在只有这么快的速度。” “鬼影雕应该也快到三阶了吧。” “没有,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反正它的修为好像一点也没有提升。”云登奇怪地说。 “唉,你每天都把它关在灵兽丹,它怎么可能提升修为。”莲公主责怪地说。 “那怎么办?把它放出去,只怕一时三刻就会被其他修士捉去。”云登用无奈的口吻说。 “你可以猎杀妖兽取妖丹给他吃啊,鬼影雕跟着你,真是倒了八辈子霉,这么一点也不上心。” “这次出来,不就是想猎杀一些妖兽取妖丹给他吃吗?”云登说。 “那还差不多,到了古战场叫我,我先睡个小觉。” “好,你睡吧!我估计没两天时间很难飞到。” 数盏茶的时候后,云登估计莲公主已经睡着,从储物袋里掏出两三块碎片,用神识包裹送入窃玉空间。 碎片进入窃玉空间后,碎片表面有一道微光轻轻波动,经久不散。 “难道真有仙气?”云登脸上露出一丝喜色,将所有碎片全部送入空间。 刚想退出神识,嗜灵鼠却突然出现在他的神识之中。 “这家伙也想出来?”云登心中一动,神识包裹嗜灵鼠,心神闪动间,将嗜灵鼠带了出来。 “吱吱!吱吱!”嗜灵鼠一看自己在吉吉背上,顿时吓得连声乱叫,四肢用力一蹬,跳到云登肩膀,任云登怎么叫,也叫不下来。 第一百三十九章 狼狈的鬼影雕 “你这家伙,这么长时间你怎么还怕鬼影雕?”伸手抓住嗜灵鼠,把它放在身边。 嗜灵鼠抬头看看云登,又看看鬼影雕,见鬼影雕理都没理睬它,似乎稍微放心,慢慢挪动几步后,还是顺着云登脚管,爬到了云登胸前。 蹲在云登怀里,嗜灵鼠在才完全安定下来,两只小眼睛朝地面看了看,觉得离地面太高,什么也看不清楚,于是闭上双眼,打起盹来。 云登也盘膝坐下,拿出阵语乾坤,参悟其中记载的一个法阵。 两天之后,云登取出坊市摊主给他刻制的地图玉简,和眼前的地貌进行一番比较,发现有些似是而非。 于是,吩咐鬼影雕降低速度和高度,他需要近距离观察。 当前方出现一个偌大的山谷的时候,云登终于确定,已经来到了所谓的古战场,连忙吩咐鬼影雕降落下去。 这里早已没有了一丝战场的痕迹,满目皆是参天大树,和齐腰深的茅草与荆棘。 云登从鬼影雕背上跳下,一步踏进茅草之中,举头四望,满脸都是苦笑。 这要他怎么找?云登心里想。 走出那片乱草,来到一片茂密的森林,走到一棵大树下。 因为,繁茂的枝叶挡住阳光的缘故,大树下只有稀疏的几根杂草,总算可以看到地面。 从储物袋拿出几块碎片放到嗜灵鼠面前。 “你闻闻,看这附近有没有这样的碎片。”云登对嗜灵鼠说。 嗜灵鼠好像听懂了云登的话,使劲闻了闻云登手掌中的碎片,吱吱叫两声后,钻入草丛之中去了。 “吉吉,你也去玩玩吧,看到妖兽马上回来叫我。”吉吉鸣叫一声,很快消失在森林上空。 “唉,上当了,这哪里是什么古战场,可惜了我的八块灵石,还浪费我好几天时间。”云登一边在森林里乱走,一边自言自语。 “是不是到了古战场?”莲公主的声音,突然在云登脑海响起。 “莲公主,不好意思,我忘记叫您啦。从那摊主给我的地图上看,这里就是古战场。但是,一点战场的痕迹也看不出来,我也不敢肯定。”云登如实地说。 “好吧!你四处走走,如果看到石壁之类的山体,如果是古战场,那些石壁上,一定会留下刀剑之类的劈砍痕迹。” “我知道了,前面就有一道悬崖,我去那里看看。” 悬崖很高,悬崖下面是一大片灌木丛,云登神识扫过,发现几条毒蛇,可惜的是这些毒蛇都不是妖兽。 云登几个风刃过去,将那几条毒蛇斩成数段,离悬崖还有十数丈,云登果然看到石壁上,布满刀劈斧砍的痕迹。 “莲公主,石壁上有刀剑劈砍的痕迹,这里应该是古战场。” “既然是,那就快找呗。”莲公主的声音,一点起伏也没有。 “对,快找。”云登脚尖一点,接连几个跳跃,跃至石壁之下,神识扫过,一丝碎片的痕迹也没发现。 顺着石壁往上找,找了十余里,还是什么也没有。“吱吱”两声,嗜灵鼠突然出现在云登不远的地方,云登走过去,突然看到嗜灵鼠嘴里,好像叼着块什么东西。 “你找到一块碎片?”嗜灵鼠将碎片吐在云登面前,转身再次钻进草丛之中去了。 “莲公主,您看看这块碎片。” “不错,一块不错的碎片。” “有仙气?” “嗯。” “是的就好!嗜灵鼠,你这家伙不错,连碎片也能找。”云登看了眼嗜灵鼠消失的地方,口中低声呢喃。 嗜灵鼠在找,自己也不能闲着吧,云登这么一想,不自觉地在森林里乱找起来。 “咕咕”数个时辰后,吉吉急促地鸣叫声传来,云登大惊,神识朝吉吉声音传来的方向一放而去,神识中,吉吉一边回头,一边朝自己急飞而来。 “吉吉被其他修士盯上了?”云登心头大急,立即朝吉吉飞奔。 手中指诀掐动,十来个呼吸的时间,凝结出金木水火土五柄灵剑,五指一收,将灵剑握在掌心。 凝剑诀刚刚完成,吉吉已经飞到自己面前,云登心念一动,直接把吉吉收进窃玉空间。 “哈哈,想不到那只雕,是你这么一个炼气期小子的。小子,交出那只雕,区某饶你性命。” 云登抬头,见是一名五十来岁的修士,踏着飞剑,用手指着自己。 “去你妹的。”云登低吼,好你个筑基期前辈,还想抢我的鬼影雕?心中火起,也不答话。 手朝前方一甩,五柄灵剑组成的小五芒星阵,立即朝踏在飞剑上的筑基修士飞扑而去。 手掌储物袋上轻拍,极品飞剑飞掠而去,盘旋在云登头顶,神识一裹,飞剑也风驰电挚般朝那筑基期修士飞了过去。 还没完,指诀连掐,只数个呼吸的时间,无影隙的指诀完成,刚刚完成,便朝筑基修士一指点出。 “你……”那区姓筑基期修士,见云登连话也不答,见面就使出杀招,不由心头大怒。 手指轻轻点出,凝结出数道风刃,抵挡狂奔而来的灵剑,不想,风刃刚一碰上灵剑,就化作点点灵光消散。 手在储物袋上一抹,将一把飞刀祭了出来,飞刀迎着组成小五芒星阵的灵剑狠狠劈下。 不想灵剑在云登神识的控制之下,四散开去,让过飞刀一击,再次攻向区姓修士。 区姓修士踏着飞剑往旁一闪,躲开灵剑的攻击,不想紧随而来的极品飞剑,已经到了他的身前,情急之间,双脚用力在飞剑上一踏,身体高高跃起,终于躲过极品飞剑的致命一击。 跃在空中的区姓修士,一手朝云登打出数道风刃,另一只手快速朝腰间的储物袋摸去,想再次祭出法器或者灵器对付云登。 他有些后悔,后悔自己太小看眼前这名炼气期小子,以致自己差点阴沟里翻船。 小五芒星阵和极品飞剑已经掠过区姓修士身前,飞掠出去十数丈,要想绕回来,需要数个呼吸的时间。 但是,让区姓修士没想到的是,云登的无影隙指诀已经完成,随着云登一声低吼,区姓修士胸前突地一痛,一个趔趄差点从飞剑上摔下来。 云登使出无影隙之后,区姓修士的极品法器的飞刀和紧随在后面的数道风刃,也离自己不远了。 身形闪动间,瞬间施展出混虚遁迹法术,区姓修士的飞刀,擦着云登身体飞掠而过。 手在腰间快速一抹,一块盾牌跳跃出来,很快挡在云登身前。 这是块极品法器的盾牌,也是云登目前防御力最高的法器。 刚刚释放出盾牌,数道风刃就噼噼啪啪攻击在盾牌上,只打得盾牌一阵乱晃,盾牌上的灵气,也暗淡了几分。 云登体内灵力一涌,快速灌入盾牌,盾牌灵光闪动,瞬间恢复原样。 瞟一眼区姓修士,手指继续掐动,同时用神识指挥极品飞剑和小五芒星阵,从区姓修士身后发动攻击。 第一百四十章 被打跑啦 “这小子,怎么这么快的身法?”眼看云登轻轻松松躲避开自己的飞刀,区姓修士心中微惊。 不过,也没怎么放在心上,区区一名炼气期小子,再强又能强到哪里去?只要自己灵器一出,这小子还不霎时灰飞烟灭? 胸前一阵疼痛传来,区姓修士本来要取宝物的手,变成了取疗伤丹药。 快速吞服疗伤丹后,疼痛稍微好转,手再次想储物袋摸去。 很快一柄飞剑被区姓修士取出来,将飞剑往空中一抛,立即打出一股灵力在飞剑之上,一股令人胆寒的灵压,从飞剑上释放出来,区姓修士脸上,闪出一抹残酷的狞笑。 “下品灵器?”感受到那股恐怖的灵压,带给自己的威胁,云登心头猛然一跳。 下品灵器自己也有,但是,以自己目前的修为,只怕驱动不了几次,眼看着区姓修士的灵器,马上就要攻击过来,云登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来抵挡区姓修士灵器的攻击。 狠狠一咬牙,心念微动,同样一柄下品灵器飞掠而出,盘旋在云登头顶,甩手一指,磅礴灵力朝头顶灵器狂灌而入。 “你小子到底是谁?”区姓修士见云登不仅有灵器,而且还能轻松驱使,不禁心中大惊。 区姓修士筑基不久,眼力和斗法经验比之老牌筑基期修士,有不小差别,自然看不出,也更想不到。 眼前这名炼气期小子,竟然是五灵体的体质,虽只有炼气期十层的修为,体内灵力却一点也不比他弱,斗法经验比他也少不了多少。 此时,云登先后祭出了一攻一防两件极品法器和一件下品灵器,还有不弱于极品法器的小五芒星阵,体内灵力像狂奔的流水快速消耗。 “是你自己找死,怪不得本少爷。”云登咬牙切齿地说。 手一招,手中出现一个玉瓶,倒出一枚匡灵丹,毫不犹豫地吞服下去。 匡灵丹入口即化,化作一股强大的灵力流入云登丹田,将云登消耗的灵力,瞬间补充三成左右,随着天阶功法的不断炼化,灵力还在持续补充。 两柄灵器很快在空中缠斗在一起,极品飞剑却飞向区姓修士的飞刀法器,小五芒星阵却在区姓修士身周,时而分开,从不同方向、不同角度攻击区姓修士,时而又聚在一起,组成星阵从一个方向强行攻击。 区姓修士早已收起心中所有骄傲,手忙脚乱地祭出一块极品法器的盾牌,抵挡着云登灵剑连绵不绝的攻击,体内的灵力像开闸的堤水向外狂泻。 “哎呀!”区姓修士前胸再次传来钻心的疼痛,忍不住低哼出声,低头看时,自己前胸莫名其妙地裂开一条小口,一小股鲜血正从伤口喷射而出,瞬间染红一大片衣袍。 “这道攻击是怎么攻击到我身体的?”区姓修士心中大惊,有对未知的恐惧,也有受伤后的惧怕,而人往往对未知东西的恐惧,更甚于受伤。 云登这道无影隙攻击,只是破开区姓修士肌肤上的防御,还不至于让区姓修士受太过严重的伤。 不过,这也足够让区姓修士惊惧。 区姓修士一催脚下飞剑,身形一个闪掠,刹那飞离数十丈。 “想跑?迟了。”灵剑组成的小五芒星阵,快如闪电般攻击而去,混虚遁迹瞬间施展开来,身形闪动间,刹那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其速度丝毫也不比驾驭飞剑的区姓修士慢。 手指一扬,无影隙再次释放而去。 区姓修士闷哼一声,胸前鲜血不要钱似地往外冒,区姓修士一手按住胸前伤口,再也不敢做丝毫停留,忍痛舍弃一件法器和一件灵器,刹那远去。 云登不敢释放飞船追杀,飞船目标太大,且飞行速度,也不一定快得过筑基期修士御剑飞行,何况自己对这里的环境丝毫不熟悉,谁知道前面会发生什么? 眼见区姓修士身影慢慢消失,云登摇摇头,在心中发出一声长叹。 先将自己的法器和灵器收回,然后,收取区姓筑基期修士的法器和灵器。 对于这样的宝物,云登不怎么看在眼里,窃玉空间还有数件没有炼化,都是莲公主在缥缈塔为自己找来的。 将区姓修士的法刀和灵器飞剑收取后,连看几眼的兴趣也没有,直接扔入窃玉空间。 “吱……吱”此时嗜灵鼠探头探脑地从草丛中钻出来,看到云登后,朝云登伸出一只前爪轻轻摇摆。 云登走过去,嗜灵鼠不等他走近,转身朝一个方向飞奔。 只奔跑了十数丈,云登就看见嗜灵鼠,蹲坐在一棵大树下,梳理自己的几根金黄色的胡须。 “难道这家伙找到很多碎片?”如果是一块两块,嗜灵鼠肯定会叼到自己身边。 一个飞掠来到大树下,嗜灵鼠身边果然堆放着十余块各式各样的碎片。 这些碎片大的有巴掌大小,小的却与指甲盖差不多。 捡起一块巴掌大的碎片,看上去像是鼎炉的残片,残片上铭刻着一小段奇怪的符文,同样没有灵气溢出。 “莲公主,您看看,这是什么碎片?”云登朝挂在自己胸前的青莲传音,缥缈塔就在青莲里。 “鼎炉碎片。”莲公主吐出四个字。 “您再看看上面的符文。” “没见过,符文太少,看不出什么来,你用神识探查过吗?” “我神识进不去。” “先留着吧!” 其他碎片,大都只能看出个大概,刀剑之类的自不必说,这类碎片最多,还有些碎片根本看不出是什么。 查看完所有碎片后,将碎片全部收进储物袋,这些碎片,还需要仔细研究,说不定有意外之喜,暂时还是先不要扔进窃玉空间,一旦放进去就再也找不回来。 抓起嗜灵鼠,找了个十分隐秘的地方,进入窃玉空间。 吉吉飞扑而来,脑袋在云登身上磨蹭不停,吉吉被吓坏了。 云登不厌其烦地抚摸着吉吉脑袋,又检查一遍吉吉身体,见吉吉并没有受伤,再才放下心来。 看看之前给吉吉的储物袋,里面的灵兽丹还有很多,又看看嗜灵鼠的储物袋,同样有不少,安慰吉吉好一阵,才离开自己的两只灵兽。 盘膝坐在波若树旁,吞服补灵丹后,闭目思索起来。 之所以服食补灵丹,而不是灵力更加浓郁的匡灵丹,是由于匡灵丹里的灵力太过狂暴,云登还不能完全驾驭。 斗法的时候吞服,那是没办法,消耗的灵力太多,他必须用最快的速度补充灵力。 如今没有了威胁,自然不必吞服匡灵丹,服食灵力比较温和的补灵丹,效果会更好。 第一百四十一章 被攻击了 与筑基期修士一战,云登收获不小,必须尽快回顾当时的战斗历程,找出自己在这次战斗中的失误。 虽然战胜了区姓修士,最终却还是让他跑了,说不郁闷,那是假话。 天阶功法窃域神诀一旦展开,并不需要耗费云登太多的心神就会自行运转。 这次战斗,除了神识刀,能够使用的手段基本都使用了,却依然没能杀得了那名筑基期修士,最大的关键在于自己不能御剑飞行,人家是居高临下的攻击,进退自如,占据了地势上的绝对优势。 自己最大的缺陷,是没有一击必杀的强大法术,并处在被动挨打的不利地势,又没时间布设阵法,能够凭借自己的手段,将筑基期修士击,退也算不错。 反复推敲了先后使用的法器、小五芒星阵和最后使用的灵器,觉得相互之间的配合,还不是很圆润,甚至很艰涩。 明显是忽略了对这方面的锻炼,如果平时多下些功夫在这方面,或者能琢磨出一套攻防有据的战斗方式,或许今天的战斗,就是另外一种结果。 思索持续了整整三天,云登睁开眼睛的时候,眼眸之中仿佛多了一丝明悟。 如果此时让云登再对上那名筑基期修士,那名修士可能就没有之前那么幸运。 将吉吉招来,吉吉已经从恐惧中挣脱出来,看不到一丝畏葸的情绪。 云登问吉吉还想不想出去,令云登意外的是,吉吉毫不犹豫地点头,显然是被外面的大好河山吸引,想要再出去玩耍一番。 云登摸摸吉吉的大脑袋,吉吉也用脑袋磨蹭着云登,其举止令人浮想。 神识搜索空间,身形一晃,抓住嗜灵鼠,一人两只灵兽,同时飞出窃玉空间。 吉吉低空盘旋,渐渐飞向远方。嗜灵鼠低鸣两声,也钻进草丛之中去了,继续它寻找碎片的任务。 云登也不紧不慢地在森林之中寻找,希望至少能找到一两块碎片。但是,搜索了两三天,结果依然令云登沮丧。 这段时间,嗜灵鼠的收获,令云登瞠目结舌。 嗜灵鼠离开的时候,云登递给嗜灵鼠一个清空了的储物袋。嗜灵鼠回来时,云登从储物袋里,倒出来十数块碎片,看上去好像是同一种宝物的碎片。 云登没有尝试拼接,只是将这些碎片,包在一起放在储物袋的一个角落,等无聊的时候再去研究。 嗜灵鼠接过云登手中的储物袋,从另一个方向出发,继续寻找碎片。 云登找了这几天,已经完全失去了寻找碎片的兴趣,来到一棵如伞如盖的大树下,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胡乱图画。 随着云登滑动的树枝,地面出现一个符箓的雏形,雏形慢慢完善,最终定格,原来是一个线条扭曲的爆裂符。 爆裂符是二品符箓,云登已经琢磨了不短时间,符箓的基本模样,已经能够制作出来,但始终达不到圆润流畅的地步。 云登坐在大树下,一边等待嗜灵鼠寻找碎片,一边用心神感受一下吉吉。 鬼影雕吉吉早在灵卵的时候,就被云登滴上心头血,破壳之时就与云登建立了心神上的联系,所以,云登只要心神微动,就能感知到吉吉的一些心理状态。 此时,吉吉很安全,情绪没有大的波动,没有波动,就说明没有危险,也没有遇到令它高兴的事情。 这天,嗜灵鼠回来了,储物袋里只有寥寥数块碎片,云登收起碎片后,将储物袋递向嗜灵鼠,嗜灵鼠却不理睬,只是吱吱低声鸣叫几声,坐在云登身边,没有要出去寻找碎片的意思。 云登不禁好奇地打量嗜灵鼠几眼,嗜灵鼠却猛地一跳,跳进云登怀里,钻进云登胸前的衣袍。 难道这方圆数十里已经没有碎片?云登这么一想,觉得也对,这么多天了,是应该换个地方。 云登召唤吉吉,不久,吉吉飞了回来,云登跳上吉吉后背,吩咐吉吉朝自己看好的一个方向飞行。 不想吉吉根本不听云登的指令,而是朝另一个方向疾飞而去。 “难道有什么发现?”立即释放神识,朝前方搜索而去,前方数里之外,一点异样也无,吉吉却依然一往无前地朝那个方向飞行。 盏茶时间后,云登的神识里终于出现一头妖兽,吉吉果然是发现了这头妖兽,才急急忙忙朝这里飞。 眼看离妖兽越来越近,云登顿时兴奋起来。这里既然有妖兽,也就不止只有这一头,也许山脉深处有更多等级更高的妖兽,等着自己去灭杀。 这是一头最低阶的一阶妖兽,云登轻轻松松将妖兽灭杀,没有妖丹,也不想就此分解妖兽,直接将其妖兽收进储物袋,跳上吉吉后背,继续向前飞行。 又飞行了两百余里,前面的山势变得更加巍峨,森林也更加苍老,就像从未有过人为的痕迹。 云登释放出飞船,吩咐吉吉也来到飞船上,吉吉飞行虽然很快,但终究不如自己驾驶飞船方便。 前方山脉的森林里,透露着无尽的神秘,也许隐藏着未知的危险,云登不敢大意。 “唆唆”突然之间,下面的森林之中,飞出两柄飞剑,目标直指云登脚下的飞船。 云登早已经将灵剑凝结出来,捏在手掌,大手一挥,灵剑瞬间组成小五芒星阵,快速盘旋在飞船下方。 “咔咔”之声响起,两柄下品法剑,霎时被星阵搅得粉碎。 “啊?”两声惊叫传来,云登顺声看去,两名二十来岁的青年修士,正分两头朝森林里狂奔。 神识扫过,发现这两名修士分别是炼气期八层和九层的修为。 落辰枪和飞剑飞掠而出,分头追击两名胆敢谋杀自己的修士。 落辰枪是上品法器,飞剑是极品飞剑,对付比自己修为还低几阶的修士,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只有数个呼吸的时间,两头接连传来两声惨叫,这么大的森林,连施展御风诀都很难,逃又能逃到哪里去? 朝吉吉使一个眼色,吩咐吉吉去将两名修士的储物袋叼回来,自己则御使飞船缓缓降落在森林里。 山脉中既然有修士,应该就不止这两名,再驾驶飞船飞行,显然不是明智之举。 收起飞船,又将穷变面具拿出来拍在脸上,随便变换出一个面容。 此时,吉吉已经飞回来,接过两只储物袋,云登连查看储物袋的兴趣也没有,直接收入窃玉空间,这么低阶的修士,又能有什么好东西? 吉吉已被云登送进窃玉空间,这样的环境,吉吉不会给自己带来多少便利,反而会增添许多麻烦,把它放进窃玉空间更好。 第一百四十二章 自爆灵剑 嗜灵鼠却没多大关系,一个是它不会走得太远,自己随时可以将他招回来,二个是它身形很小,不仔细探索,根本不可能发现它的存在。 更重要的一点,云登还需要嗜灵鼠帮自己寻找灵草灵药之类的灵物,又怎么舍得将嗜灵鼠放进窃玉空间呢? 做好这一切,云登打量一下,山脉中的方向,朝前面一座高大的山峰搜索而去。 神识不能长时间释放,长时间释放,会消耗太多神识,一旦遇到危险,驱使法器就会增加难度,甚至有可能招致不测。 “什么?两名师弟被人灭杀了?”前面传来一声惊呼。 云登连忙闪在一块大石下,收敛全身灵力,悄悄释放神识,神识中显露出四五名炼气期修士,这些修士穿着同样颜色的道袍,明显是同一个宗门或者家族的弟子。 “怎么会有这么多低阶修士在这里?不会又是某个宗门的弟子在这里试炼吧?”云登收回神识,心中暗暗思索。 “我马上禀报师叔,你们赶快通知其他同门,不要单独行动,最好五六人聚在一起。” 声音传入云登耳里,云登不由得暗自苦笑,怎么办呢?早知道是这样一个结果,就不该杀那两名修士。 再一想,不杀基本不可能,自己平白无故被人暗算,哪里忍受得了这口恶气? “杀都已经杀了,还想那么多干嘛?”云登轻啐自己一口,两只眼珠微微转动,身形闪电般向后掠出,瞬间掠出十数丈,闪进大树后,再度潜伏下来。 数个呼吸之后,见无任何动静,身形再次飘出,如此这般,潜行近两个时辰后,离灭杀宗门弟子的地方,至少有三四十里。 搜索一番,前方再也没有探查到那帮宗门弟子,再才稍微放心。 不过,云登依然不敢大意,至少还要潜行数十里,才有可能脱离那帮宗门弟子的试炼范围。 他也想过进入窃玉空间,只要把窃玉神碑收藏在枯枝或者石缝之中,躲避个十天半月,等这些试炼的宗门弟子全部离开后再出来,这样的话,自己绝对安全。 但,一想到鬼影雕一旦有妖丹吞服,就有可能晋级的时候,他就毫不迟疑地收起这个想法。 同样的方法,又向前潜行了数十里,云登估计应该跑出了那个宗门的试炼范围,于是,稍微显露身形,加快脚步向前奔行。 “好你个贼子,是你杀了我无极门的弟子吗?”云登刚刚显露身形,怒吼的声音就从天空传来。 云登回头一看,数百丈外的天空,两名修士踏着飞剑,风驰电掣般向自己飞来。 云登脸上顿时惨白一片,立即施展混虚遁迹,身形几个闪动,瞬间拉开一小段距离。同时,手忙脚乱地释放出飞船,输入灵力,飞船长大,腾身一跃,跃上飞船,朝山脉深处飞掠而去。 “杀了我门中弟子还想跑?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前面那名修士暴怒的狂吼。 云登哪里有时间回话,一个劲地朝飞船猛灌灵力,只想让飞船更快地朝前飞行。 飞船也确实没让云登失望,在云登不要钱似的猛灌灵力之下,飞船的速度很快达到极致,像闪电一般快速飞行。 可是,飞船的最高速度,也最多只能和后面两名筑基期修士的御剑飞行速度持平,想要摆脱他们的追杀,实在难以做到。 “怎么办?”飞行数个时辰后,云登在心里问自己,这样继续下去的话,自己最终还会落入那两名筑基期修士手中,除死再无别的可能。 吞入一颗补灵丹,这么剧烈的消耗,补灵丹也不可能补充的回来,不过是聊胜于无。 “往右。” 云登想都没想是谁在和自己说话,飞船转头就往右边飞去。 因为转头的关系,飞船被后面追击的筑基期修士追近了一二十丈,云登顿时大惊。 “莫慌!他们暂时追不上你,小心驾驶飞船。” “莲公主,怎么办?”云登终于反应过来,传音给自己的是莲公主,心里稍微安定了些。 被两名筑基期修士追杀,打又不敢打,那纯粹是找死,逃又逃不了,这就是一个必死之局,叫云登怎能不慌。 “凝结灵剑攻击他们。”莲公主简短地说。 云登毫不犹豫地掐动指诀,很快凝结出五柄灵剑,手朝后面猛然一挥,五柄灵剑组成的小五芒星阵,破空而去,瞬间飞至追在前面的那名筑基期修士的面前。 那修士眼中寒芒一闪,嘴角露出一丝轻蔑的冷笑,手指连弹,弹出数道风刃迎击星阵。 云登御使小五芒星阵快速旋转,叮叮当当的声音传来,风刃很快被星阵绞碎。 那筑基期修士轻“咦”一声,手在储物袋上一拍,一把法剑飞掠而出,对着星阵狠狠一劈,想一举击毁已经飞到他,只有数十丈距离的小五芒星阵。 “爆。”莲公主吐出一个字。 “什么爆?”云登听不懂莲公主是什么意思。 莲公主连忙传给云登自爆灵剑的方法,方法很简单,云登一学就会。 伸手使劲一握,口中猛然吐出一个字:“爆” “轰隆隆”一连串的爆裂声响起,灵剑夹带小五芒星阵的威势,距离那筑基期修士三四丈的空中全部自爆,无数灵剑碎片四处乱射。 那名筑基期修士,在灵剑自爆的一瞬,彻底蒙了,想要祭出防御法器已经来不及,只来得及施展出简单的防御罩,企图护住周身。 可是,防御罩只坚持了一两个呼吸的时间就土崩瓦解,紧接而来的灵剑碎片,一窝蜂击打在他身上,只击得他浑身鲜血横流。 惨叫之声传来,筑基期修士连同飞剑一齐向地面跌落,跌落数丈之后,飞剑终于托起筑基期修士,向下斜飞而去,显然灵剑的自爆,并没有让他陨落。 后面的那名筑基期修士,也被灵剑自爆惊得目瞪口呆,眼看自己的同伴受了重伤,哪里还顾得了来追云登。 飞剑闪动之间,紧追着从空中掉落的修士追去,没多久就消失在远处的森林之中,自然是去救掉落森林中的同伴去了。 云登自爆灵剑之后,前胸像遭重锤轰击,接连吐出几口鲜血,站在飞船上的身躯,也剧烈摇晃起来,在云登努力地控制之下,才稍微有些平复。 服食一枚疗伤丹,一边运转灵力快速化开药力,一边勉强驾驶飞船向山脉深处飞。 这一飞,便飞了数天,每当前方出现危险,莲公主就出声提醒,所以,一路飞行了数百上千里,云登也没有遇到丝毫危险。 “不能再飞了,再飞我也保不住你。”莲公主开口说道。 “什么保不住我?不是一头妖兽都没有吗?”云登虽然知道是莲公主提示他,绕开了许多危险。 但,他的神识之中,始终没有发现一头妖兽。所以,他也不知道前面的危险,是不是来自妖兽。 第一百四十三章 三叶青萝 “前方二十里左右,有一头五阶妖兽,右边四十里之外有两头,可能是一对夫妻。左边五十来里,有一群妖兽,至少十余头。”莲公主直接将云登现在所处的环境说个明明白白。 “都是五阶妖兽?”云登心惊胆战地问。 “左边的是那群妖兽里,只有三头四阶妖兽,其余是三阶二阶。”莲公主解释道。 “我们怎么跑到妖兽堆里来了,这可怎么办?能不能往回走?”云登问。 这些妖兽,要不就是等阶太高,要不就是妖兽太多,自己怎么也不可能去和五阶妖兽斗啊,那可是相当于结丹期的妖兽。 唯一可以斗斗的却又有十余头妖兽在一起,总不可能将它们一头头引过来猎杀吧。 想到这里,云登忽然心头一动,对呀,怎么不能引出来,我可以布设阵法呀。 “你确定要往回走?”莲公主问。 “我想往左边去看看。”云登传音道。 “这还差不多。”莲公主老怀大慰。 云登将嗜灵鼠放出来,吩咐嗜灵鼠在附近十来里找灵草灵药,自己则收敛气息,慢慢朝左边走去。 五十余里应该是直线距离,想要走到过去,至少需要一两个时辰。 数盏茶时间后,嗜灵鼠急匆匆而来,绕云登一圈后,朝一个方向飞奔而去。 “发现了灵药?”云登心头一动,连忙跟在嗜灵鼠身后,走了约莫里许,嗜灵鼠站着不动,小爪子指着前方悬崖下,吱吱乱叫。 “别叫,知道啦。”云登抓起嗜灵鼠,抚摸一下嗜灵鼠说,说完将嗜灵鼠收进灵兽袋,免得它在旁边捣乱。 有比较好灵药的地方,一般都有妖兽守护,这是最基本的道理,云登灭杀的妖兽虽然不多,但至少也有十余头,这么浅显的道理,他当然懂得。 凝结出灵剑,将五柄灵剑捏在手掌,灵剑使用起来比使用法器更加方便,且有进可攻、退可守的小五芒星阵,比之一般的法器不知强了多少倍。 走近数丈,神识朝悬崖搜索而去,崖底下果然潜伏着一头妖蟒,妖蟒的修为有三阶,怪不得不敢轻易现身,原来与云登比起来,它在境界上并不占优势。 看清楚是头三阶妖兽,云登不再迟疑,腾身一起,向前飞飘十余丈,将妖蟒拉进自己的最佳攻击距离。 让云登没想到的是,没等他动手,妖蟒首先发起攻击。 就在云登腾身的刹那,妖蟒猛地扬起水桶般粗细的蟒头,张口朝云登喷吐出一团漆黑的汁液。 云登微微一惊,混虚遁迹瞬间展开,身形一个闪烁,跳出那团汁液的笼罩范围。 手轻轻杨动,小五芒星阵对准妖蟒飞掠而去,紧接着,在识海凝结出一柄米粒般细小的神识刀,神识锁定妖蟒的头颅,狠狠一刀劈去。 自从修炼了神识刀,云登只使用过一次,使用的对象是虚拟的妖兽,结果使神识刀无功而返,因为,虚拟的妖兽根本没有识海。 这次是他第二次使用,也不知这神识刀到底有多大的攻击力。 神识刀刹那劈入妖蟒识海,妖蟒连吼叫都没来得及,就被神识刀劈的滚落在荆棘丛中,紧接而去的小五芒星阵,在妖蟒脖颈处一个旋转,妖蟒的头颅滚出荆棘丛数寸之外。 “这么厉害?”云登看着妖蟒的头颅,一阵恶寒从心底升起。 在妖蟒身体中摸索一阵,摸出一颗核桃般大小的东西,云登稍微打量,立即认出这是一枚货真价实的妖丹,云登大喜过望,直接将妖丹扔进窃玉空间。 妖丹出现的一瞬,本来昏昏欲睡的吉吉,猛地抬头,紧接着双爪蹬地,蹿到空中,双翅使劲一扇,不等妖丹落地,便将凭空掉落的妖丹叼在嘴上,一个盘旋之后,降落下去,享受它的美食去了。 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的云登,微微一笑,朝悬崖下走去,要去看看这是株什么样的灵药。 “三叶青萝?”三叶青萝是三阶灵药,炼制好几种丹药都能用到它,可以说是一种非常珍贵的灵药,之前在炳城中,云登并没有买到。 小心翼翼地将三叶青萝挖出来,移植进窃玉空间后,云登来到妖蟒尸身旁,开始分解妖蟒。 妖兽达到三阶,妖兽身上的材料就变得很有价值,尤其是妖蟒皮和妖蟒筋,一个是制作防御法器的最好材料,一个是制作弓箭之类法器的不二材料,两种材料都相当珍贵。 分解玩妖蟒,将一整张妖蟒皮卷起来,和其他材料一同收进储物袋,割出几段肥美鲜嫩的妖蟒肉,用玉盒装起来,也收进储物袋,等有兴趣的时候烤着吃。 看了看剩下的一大堆没用的妖蟒尸身,神识一卷,送进窃玉空间,让窃玉空间慢慢吞噬。 做完这一切,时间过去了数个时辰,云登将嗜灵鼠再次放出来,扔过去一小块妖蟒肉,嗜灵鼠闻闻,露出一个厌恶的表情,哧溜一声,钻进荆棘丛中去了。 云登笑了笑,继续朝前方搜索而去,沿途看到一些一二阶的灵草灵药,除非是窃玉空间没有的,云登才会停下,采挖出来移栽到窃玉空间,如此一来,也没有几株灵药需要采挖。 渐渐靠近那群妖兽,云登神情变得凝重起来,离妖兽数里。 因为收敛了气息,哪怕是四阶妖兽,也没有发现有云登这么个陌生的修士在窥视他们。 找了个比较平坦的地势,取出七星诡杀阵阵旗,因为不敢使用太多灵力,只得每行走十余丈,找到应该插阵旗的地方,插下一杆阵旗。 这样布设法阵,虽然时间用的长点,但,安全可靠,不可能有意外发生。 七星诡杀阵布设完成之后,向前走里许,分别在不同的地方,布设好几个三才阵。 三才阵虽不是很强,困不住四阶妖兽多长时间,但,困住几头三阶以下的妖兽应该没问题。 一旦四阶妖兽走进三才阵,云登也大可将它困住,三才阵的意义,只在分散妖兽,为自己争取灭杀四阶妖兽的时间。 如果将四阶妖兽灭杀一空,剩下的十余头三阶以下的妖兽就好办。 七星诡杀阵一次只能灭杀一头四阶妖兽,多了就有可能被妖兽攻破法阵,给自己带来危险。 检查一遍布设的阵法,觉得已经很完美,再也想不出哪里需要补充。 这样猎杀妖兽,云登毫无经验借鉴,完全凭自己臆想来设计,是不是可行,还要试过才知道。 心中默念一遍混虚遁迹口诀,一旦招惹妖兽,全凭这个法术,施展身法招引妖兽入彀。 又朝妖兽靠近数里,估计神识已经能够探查到前面的妖兽。 第一百四十四章 激斗不止 将神识凝成一条直线,缓慢而果断地释放出去。 运气很好,神识扫中了一头四阶妖兽,在神识触碰到四阶妖兽的一瞬,妖兽头猛然杨起,口中发出一声低沉的怒吼,不等其他妖兽反应,凶狠地朝云登扑来。 “好。”云登一见,心中大喜,神识刀瞬间准备完成,灵剑在靠近妖兽的时候,早就凝结在手掌。 当那四阶妖兽出现在云登视线中的时候,云登发现它的身后并没有妖兽跟来,身形一起,施展混虚遁迹向后飞掠,掠过三才阵,云登没作停留。 直跑到七星诡杀阵边沿,云登才脚步一顿,转身盯着气势汹汹扑向自己的妖兽,并做出一副手忙脚乱掏法器的样子。 在云登凑然停住的一霎,妖兽的眼中果然出现一丝迟疑,等看到云登慌忙掏法器的时候,妖兽才彻底放下心来。 四阶妖兽,已经有了一丝灵智,但也最多是人类两三岁稚童的智力,大部凭直觉行事,云登的动作再假,也同样能骗过这头妖兽。 妖兽很快进入七星诡杀阵笼罩范围,云登毫不犹豫地一掐指诀,妖兽四周灵光狂闪,呼吸之间,就将妖兽笼罩进去。 云登一催法阵,冰锥、巨石、风沙接二连三从天空落下,只有两三盏茶时间,妖兽就被折磨得奄奄一息。 云登挥手将小五芒星阵释放出去,只与妖兽纠缠数个回合,妖兽后继乏力,被灵剑觑了个空挡,戳穿了脖颈。 妖兽灭杀得太过轻松,连准备好的神识刀也没释放出去。 灭杀这头妖兽,云登根本没耗损多少灵力,收起妖兽尸身,继续招引妖兽。 这次被招来的是四头三阶以下的妖兽,将妖兽引入法阵之后,无须云登动手,七星诡杀阵就把它们灭杀得干干净净。 云登不高兴的是,七星诡杀阵灭杀的妖兽,妖兽皮没有一张是完整的,除了能制作一些高级符箓外,别无用处,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让他同时对付四头妖兽,不是件很轻松的事,一个不好,还有可能伤在妖兽爪下。 后面还有十来头妖兽,其中,至少还有两头四阶,他必须让自己的身体状态,时刻保持在巅峰状态。 意外还是发生了,在云登再次靠近妖兽群的时候,只走了一半路程,就迎面碰上那两头出来查看的四阶妖兽。 妖兽逐渐减少,两头四阶妖兽可能意思到潜在的危机,于是,一同出来探查,不幸的云登,刚好被妖兽碰上。 因为离妖兽群还有一段距离,云登并没有释放神识探查,等肉眼发现这两头妖兽的时候,离妖兽已经只有二十来丈距离。 云登大叫一声“不好”,转身就往回跑,差点连混虚遁迹都忘记施展出来。 还好,慌乱的时间只有几个呼吸,眼看妖兽离他只有十来丈距离,混虚遁迹终于被他施展出来,导致后面妖兽对他发出攻击的法术,全部打在他身后不远的地面,直气得两头妖兽连连狂吼。 在经过三才阵的时候,有一头妖兽终于踏进三才阵,三才阵笼罩的范围只有十余丈,一个呼吸的时间都不要,就会被妖兽跑过去。 不过,云登时刻关注着两头妖兽的一举一动,当一头妖兽一只脚,刚刚跨入三才阵范围,就已经掐动手诀将妖兽困住。 三才阵其实只是一种比较强悍的禁制,具体能困妖兽多久,云登心里也没底。 当时,自己破三才阵的时候,明确规定不能使用暴力。所以,至今云登也不知道三才阵的防御力,到底是个什么程度的禁制,想来困住四阶初期的妖兽,一两盏茶的时间应该可以。 紧追在云登后面的这头妖兽,速度明显比那头妖兽快了许多,只比云登慢了一两个呼吸的时间,就进入到了七星诡杀阵。 云登没时间心慌,在妖兽进入法阵的那一刹那,手诀就被他掐动,随着灵光闪动,将云登和妖兽一起笼罩进去。 妖兽一愣,云登却在妖兽一愣之间,一个飞掠,掠出阵外,心法立即催动,七星诡杀阵开始了对妖兽的疯狂攻击。 几轮轰击下来,阵内的妖兽,除比之前变得更加狂暴之外,肌肤表皮,竟然没有半分损伤的样子。 狂暴中的妖兽,很快将它的怒火,发泄在对七星诡杀阵的攻击上,两三次含怒发出的攻击,只把七星诡杀阵击得灵芒狂闪,眼看就要崩溃的样子。 云登一见,顿时大惊失色,这头妖兽果然是四阶中期以上的修为。 四阶中期,相当于人类修士筑基期中期的修为,自己的神识强度,也只有堪比筑基期中期修士的神识强度,或许比筑基期中期修士的神识还要略低,神识刀决计不能在这头妖兽身上施展。 云登心知时间不能拖得太久,这样只有对自己更加不利,一旦另一头妖兽从三才阵挣脱出来,与这头妖兽来一个内外夹攻,自己不死都要脱层皮。 指诀掐动,无影隙瞬间发出,同时,手掌一翻,下品灵器的灵枪被云登祭出来。 云登担心极品法器对四阶中期的妖兽伤害不大,所以,直接祭出灵器进行攻击。 无影隙果然不负云登希望,无影隙作用在妖兽脖颈的一瞬,将妖兽脖颈撕开一条数寸长短的裂缝,随之而来的冰锥和巨石,接二连三攻击在那条裂缝上,只打得妖兽怒吼连连。 就在这个时候,云登已经完成了对头顶灵枪的灵力输入,此时灵枪变成一把丈许长短的长枪,枪尖直指妖兽脖颈要害,那里已经被云登的无影隙撕开了一丝防御,是这头妖兽最薄弱的环节。 在云登神识的驱使之下,灵枪冲天而起,快如闪电般攻击而去。 妖兽此时正疯狂拍打攻击向它的巨石,眼看释放着恐怖灵威的灵枪电射而至,恐怖使它变得更加疯狂。 妖兽试图挪动身躯,躲避灵枪对它的攻击,怎奈灵枪早已把它牢牢锁定,无论躲避到哪里,灵枪枪尖始终都指着它的脖颈。 没等妖兽恐惧多久,灵器带着呼啸的风声,“嚓”第一声,准确无比地从它脖颈处的伤口插入,整个枪头几乎全部插入它的脖颈。 一声凄厉地狂吼传出,这头四阶妖兽轰然倒地,云登手指勾动,灵枪飞回手中。 手掌一摸储物袋,掏出一枚补灵丹吞服下去,转头看向离自己不远的三才阵。 “轰”地一声巨响,三才阵禁制,终于经受不起妖兽的连番重击,发作点点灵光彻底消散。 七星诡杀阵被前面那头妖兽的连番攻击之下,已经变得千疮百孔,如果再将这头妖兽引进去,可能只要经受妖兽的一次攻击,就有可能将七星诡杀阵攻击得支离破碎。 这样赔本的买卖,云登肯定不会做,眼前的这头四阶妖兽,不过是筑基期初期的修为,对付这样等阶的妖兽,云登还是有一定的把握。 第一百四十五章 神识受伤 里许左右的距离,妖兽几乎眨眼工夫就已经攻到。 云登的小五芒星阵早已抓在手掌,一杆极品法器的长枪盘旋在头顶,极品法器的盾牌,也被云登祭出来挡在身前。 云登此时,正在快速地掐动指诀,准备首先给妖兽来一记无影隙,可以说是万事俱备,只等妖兽来攻。 眼看妖兽来到云登十余丈,云登眼中厉芒一闪,无影隙当先释放出去。 紧接着是小五芒星阵,后面跟着的是一杆丈许长短的法枪。 无影隙很快作用在妖兽后背,将妖兽后背撕开一条小指粗细般的裂缝。 妖兽吃痛后,立即变得狂躁,大吼声中,大口一张,喷吐出一个偌大的火球攻向云登。 这火球速度很快,呼吸之间就到了云登面前,云登向旁边连踏数步,竟然没有避开火球的笼罩范围,微惊之下,往身前的盾牌灌注一股灵力,御使盾牌挡在身前。 “轰”地一声,竟像是金铁相击的声音响起,火球瞬间爬满盾牌,熊熊大火烧得盾牌“噼啪”作响。 云登连忙施展出一个水系法术,一条手臂粗细的水蛇,突然出现在空中,大口一张,豆大的雨丝飘洒在盾牌上,盾牌上的火势瞬间被压制下去。 就在妖兽喷出火球的同时,云登的小五芒星阵也已经攻击到妖兽头顶。 只见星阵突然一变,五柄灵剑变成一个长蛇阵,首尾相接地攻向妖兽后背的伤口。 紧随而至的长枪,同样对准的是妖兽伤口。 妖兽灵剑再次喷吐出一个火球,灵剑来不及转换方向,一头扎进火球,在损失两柄灵剑的代价后,其余三柄灵剑攻向妖兽。 妖兽抬起兽掌,对着灵剑狠狠一拍,拍开前面两柄灵剑,等回掌再拍另外一柄灵剑时,灵剑一闪而没,顺着妖兽背后的伤口,钻入到妖兽体内。 狂暴的吼叫声惊天震地般传来,云登嘴角露出一丝残忍的冷笑,一股灵力打入那柄已经钉在妖兽后背的灵剑之中,灵剑在妖兽后背的肌肉里缓缓搅动。 撕心裂肺的疼痛彻底激怒了妖兽,猛地抬头,两只眼睛死死盯着朝它攻击而来的长枪,怒吼一声,再次吐出一个火球。 云登知道火球的厉害,一旦被妖兽火球击中,法器只怕瞬间就会失去攻击能力。 心念一动,法枪枪尖偏离数寸,紧贴着火球滑向一旁,法枪虽然避开了火球,法枪对妖兽的这次攻击,也随之失败。 火球逼开法枪之后,继续向前攻击云登。 云登指诀掐动,很快凝结出两柄灵剑,手指一扬,灵剑疾驰而出,两点灵光一闪,瞬间没入火球之中,一阵噼啪乱响之后,火球与灵剑同时消散在空中。 “这头妖兽还真是难缠。”云登默念一句,再祭出一柄极品法剑,与长枪形成对妖兽一前一后的夹击之势。 妖兽在云登击散火球的同时,四足猛地一踏地面,举起双掌朝云登飞扑而来。 云登哪里能够让他近身,混虚遁迹一展,向旁飘开数丈有余,同时快速催动一枪一剑夹攻妖兽。 眼看两件法器即将攻击到妖兽身前,云登双眼一凝,凝结出一柄米粒般大小的神识刀,对准妖兽头颅狠狠劈去。 向前飞扑的妖兽脚步一顿,瞬时变得痴呆,就在这时,一前一后两件法器,同时插入妖兽身体。 “噗噗”两声轻响,妖兽前胸后背被两柄法器分别刺穿,大棚鲜血洒落,妖兽缓缓栽倒。 此时的云登,已经跌坐在地,双眼无神,脸色惨白,连身躯都在微微颤抖,明显是神识和灵力具都损耗太过的征兆。 炼气期的修为,竟敢朝四阶妖兽释放神识刀,云登胆子也太大了,没有被神识反噬成白痴,算云登命大。 总算云登还有点自知之明,在释放神识刀之前,已经将润神丹,从储物袋里拿出来握在手中,如果没有拿出来的话,等待他的也许是极为悲惨的命运。 此时,他连打开储物袋都不能,只要来一头一阶妖兽,就能轻易结果他的小命,更不用说离他不远的地方,就有数头妖兽随时都有可能跑过来。 吞服润神丹,神情紧张地调息两三盏茶的时间后,本想什么也不管直接进入窃玉空间,但,扫了一眼地上的两头妖兽尸体,心里终究还是舍不得。 摇摇晃晃地站起,将两头妖兽咬牙收进储物袋,识海一阵疼痛传出,痛得云登头炸欲裂,冷汗泉涌般从全身冒出,差点没让他虚脱。 再次调息两盏茶的时间后,云登一咬牙,使用刚刚凝聚起来的一点神识,沟通窃玉神碑,进入窃玉空间。 云登几乎是直挺挺摔在窃玉空间的地面,人早已昏厥过去。 吉吉兴高采烈地跑来,看到面如金纸的云登,直挺挺趴在地面,一丝声息也无。竟然围着云登大声悲鸣,眼角好像还有泪水溢出。 直看到云登前胸微微起伏,吉吉再才将悲鸣转变为低呜,绕着云登走了几圈,见云登手里抓着一枚丹药,把丹药抓起,塞入云登嘴里。 时间整整过去一个月。 这天,蹲坐在云登身边的吉吉,突然用头轻轻磨蹭起云登的脸颊,眼里流露出无限欣喜。 “吉吉?”云登抬起手,摸摸吉吉毛茸茸的鸟头,勉强露出一丝微笑。 双手撑地,终于盘坐起来,微眯双眼开始探查自己身体。 灵力已经完全恢复,神识却只恢复到原来的两成,识海至今还有阵阵疼痛传出,令他不敢稍动神识。 更让云登无语的是,明显只是神识损耗过度,怎么会导致自己全身乏力?就像凡人得病似的? 润神丹只有两枚,已经吃了一枚,还有一枚被抓在手中,现在怎么不见了,眼睛看向吉吉。 “咕咕”吉吉用爪子做了个捏丹药的样子,伸到云登嘴边。 “你喂我吃?” 吉吉点点头,云登摸摸吉吉脑袋,赞许地朝吉吉笑笑。 掏出一个玉瓶,玉瓶里装着满满一瓶养神丹,养神丹只是二级丹药,对神识也有一定的滋养作用。 这瓶养神丹全部是上品丹药,也许比润神丹的效果,也差不了多少。 倒出两枚养神丹,吞服下去,微微闭上眼睛,刚刚闭上眼睛,锻神诀竟然自动运转起来。 “咦?”随着锻神诀功法的运转,识海中的疼痛,似乎在缓缓减轻,云登大喜,立即有意识地运行这个功法。 随着云登意识的加入,锻神诀更加快速地在云登识海运转起来。 一天时间过去,云登识海的痛感消失,身体也渐渐变得有了些许力量。 走到波若树旁坐下,继续修炼锻神诀,既然锻神诀可以修复自己的神识,云登自然要努力修炼这个功法,他还有太多的事情没做呢。 第一百四十六章 修复法旗 又是数天时间过去,窃玉空间传来一声长啸,长啸低沉而有力,经久不衰。 “哈哈哈哈!”云登轻轻一跃,悬浮在窃玉空间的天空,神识已经恢复,甚至还若有增强,整个身体也达到了巅峰状态。 云登心中畅快无比,忍不住跃上天空大笑起来。 窃玉空间是云登自己的空间,他就是这个空间的主宰,在这里不说浮在空中,哪怕是空间的任何地方,也只需要一个念头就可以瞬间到达。 “咕咕”吉吉不明所以,拍打着翅膀来到云登身边,见云登已经完全恢复,高兴得咕咕乱叫起来。 神识扫视一下窃玉空间,忽然想起嗜灵鼠还被自己放在灵兽袋,连忙在腰间一拍,将嗜灵鼠提溜出来。 “吱吱吱吱!”嗜灵鼠刚刚出来,仰头冲云登一阵乱叫,神情颇为烦躁的样子。 云登不好意思地朝嗜灵鼠笑笑,也不再理会这家伙,不就是在灵兽袋呆了几天吗?有什么好委屈的。 闪身出了窃玉空间,七星诡杀阵还在外面没来得及收起,不知道有没有被那些妖兽给毁了。 窃玉空间一个多月,外面其实只过去了数天,云登一眼扫过,发现七星诡杀阵阵旗,依然在原来的地方,不由大喜,伸手一招,前方地面一杆杆阵旗破土而出,飞回到他手中。 神识包裹这些阵旗细细探查,阵旗上镌刻的符文,果然出现了残破,有些需要祭炼,有些却需要重新镌刻。 云登参悟阵语乾坤,已经有不短的时间,要修复这么一个低级法阵,并不是难事,只需要几天的时间,就可以把这个法阵复原。 神识缓缓展开,朝身周四面八方扩散而去,当神识伸展到极致时,云登的神识已经可以探查到十余里外的地方。 “可以探查这么远吗?”云登早知道自己的神识有所增强,却没想到会增强到这样的境地。 周围十余里,一丝妖兽的痕迹都没有,是被吓跑了?还是无意识地转移,云登不得而知。 莲公主告诉他,这里有十余头妖兽,自己只灭杀了其中七头,现在剩余的那几头妖兽都不见了,云登不由得思索起来。 “不管它们,暂时回去把法阵修复再说。”这么想的同时,云登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盘坐在波若树旁,将所有阵旗摆放在身边,拿起其中一杆,神识探查进去,很快发现这杆阵旗破损的地方。 望着那个破损的地方沉吟许久之后,将神识凝成一线,开始在旗杆上刻画阵纹。 没想到,只镌刻了数下,阵旗上就传出一声轻微的响声,云登一惊,定睛一看,旗杆上出现一道细小的裂纹,显然是不能再用。 云登轻叹一声,从储物袋里拿出一杆空白阵旗,依照破损阵旗的法阵线条镌刻。 阵旗上法阵的线条并不复杂,几乎是一目了然,比之符箓的线条简单无数倍,云登认为自己,很快就会镌刻出一杆一模一样的阵旗来。 可是,理想很丰富,现实很残酷,阵旗上的符文还没有镌刻到一半,轻微的“咔嚓”之声传来,阵旗竟然断成两截,云登看在断成两截的阵旗,整个人都变得痴呆了,好久没有眨动一下眼睛。 拿出阵语乾坤玉简,找到镌刻阵旗阵脚的那一段文字,逐字逐句地查看起来,每查看一段就停下来,思索一段时间。 十余天后,云登再次拿起一杆阵旗,用神识在阵旗上小心翼翼地镌刻。 眼看阵旗就要刻好,云登心底升起一丝兴奋的波澜,就在这时,“嘎擦”之声再次响起,阵旗这次不是断成两截,而是从中间裂成两半,如刀砍斧劈般均匀。 云登露出一个苦笑的表情,将两片阵旗扔到一边,再次拿起一杆空白阵旗镌刻。 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不需要继续参悟,镌刻阵旗,切忌心神波动,以为马上就要成功,心神激荡之下,导致输入灵力不稳,再才引得阵旗破裂。 后来的镌刻果然很顺利,一口气将所有阵旗都修复好后,已经是十余天时间过去。 有了七星诡杀阵,云登心中的底气很足,只要不遇到四阶巅峰,或者五阶以上的妖兽,云登都有把握将其困住,然后灭杀。 出了窃玉空间,神识探查过后,周围并没有妖兽的踪迹,云登朝青莲里传音,莲公主一点反应也没有,显然又是睡着了。 没办法,总不能没有莲公主指引,自己就不去猎杀妖兽吗? 收敛好气息,变换一个模样,云登决定不再深入山脉,他不知道这是个什么山脉,也不知道这个山脉有多大,眼前看到的,只有连绵不绝的山峰,和苍茫无际的森林。 摊主的玉简早就不能用,被无极门两名筑基期修士追杀了数个时辰。后来,又在莲公主的指引下,在山脉中飞行了数天。 早不知离那古战场有多远,甚至现在在古战场的哪个方向都分不清。 既然不想深入山脉,首先要分清方向,一不小心,就有可能适得其反。 “到底朝哪个方向走呢?”云登迟疑片刻,一咬牙决定朝南走,没有理由,直觉而已。 虽然已经有了决定,云登却依然不敢走得太快,不是怕走得太远回不去,而是担心山脉中潜藏的危险,随时要了他的小命。 “有妖兽。”妖兽出现在左前方,是一头三阶妖兽,快速凝结出五柄灵剑,朝妖兽潜行而去。 没费多大力气,妖兽就被云登的灵剑戳穿了心脏,收起妖兽,继续朝前方搜索而去。 数个时辰后,云登终于想起嗜灵鼠,这样的山脉,灵草灵药肯定不少,自己傻得连嗜灵鼠都忘记放出来,真是傻到家了。 把嗜灵鼠捏在手掌,吩咐嗜灵鼠不要走得太远,嗜灵鼠好像听懂了云登的吩咐,微微点头,吱吱乱叫着在云登手掌挣扎,显得很焦急的样子。 云登轻轻一抛,嗜灵鼠在空中几个翻滚后,钻入森林之中,瞬间不见了踪影。 嗜灵鼠是一阶灵兽,看上去随便来头妖兽就可以致他于死地。但,嗜灵鼠天生胆小,体型又很小,身上携带的灵力也很弱,不是雕、鹰和蛇类的天敌,嗜灵鼠不见得有多大危险。 不过,嗜灵鼠并没有和云登缔结任何盟约,一旦走远,云登也无法将嗜灵鼠再找回来,如果只在数里左右的范围,云登有信心,嗜灵鼠一定会自己回到云登身边。 云登警惕地搜索前方的森林,大步朝前走,搜索过了,自然不可能有危险,能过躲避神识搜索的存在,这片森林应该不会有。 第一百四十七章 奇怪石洞 嗜灵鼠时不时转回来,带云登到一些地方采挖灵药,云登吩咐过嗜灵鼠,灵药至少要找二阶以上的,二阶以下的就不要来麻烦自己。 数天时间过去,云登猎杀了十余头三阶以下的妖兽,嗜灵鼠也找到了数十株二阶以上的灵药。 四阶妖兽这几天没有发现一头,云登觉得有些奇怪,难道自己真的误打误撞,已经走出了有四阶妖兽的范围? 前方出现一条河,河流不宽,夹在两道高耸的岩壁之间,山风从岩壁之中呼啸而过,发出妖兽般的吼叫。 河水深不见底,幽深碧绿,在两道直插天际的石壁衬托下,使云登有种身临仙境之感。 岩壁的石材看上去很坚实,岩壁上长满各类杂草和小树。 云登在石壁上搜索一番,却没有发现灵草灵药灵果之类的灵物,心中不禁有些失望。 忽然,望着石壁的双眼一凝,数丈来高的石壁上,一丛浓密的藤蔓之中,好像隐藏着一个石洞。 洞口约可溶一两人通过,洞口的杂草十分浓密,像是有人刻意为之。 云登在迅速石壁下搜索,搜索数十丈,果然发现石壁的凹凸之间,似乎可以通往石洞。 云登走到一条石壁的裂缝,沿着裂缝朝上走,堪堪走完裂缝,前方的石壁却又凸起一条尺许宽的石板,像是两块大石相叠时,不经意出现的差错。 石板一直通到洞口,神识一探而入,石洞不深,只有十数丈,洞里没有妖兽。 再看石洞下面,明显有一丝破坏过的痕迹,虽然这些痕迹似乎已经很久远,但云登自小和他父亲上山打猎,对这些痕迹相当熟悉和敏感。 云登警觉顿生,神识朝岩壁四处探查,却依然没有发现。 小心翼翼朝里走,走到头是一个石室,有数丈大小,石室中还是什么也没发现。 云登不禁奇怪起来,这里明显有妖兽或者修士来过的痕迹,为什么没有遗留呢? 如果是妖兽,石洞里应该有被它吃剩的骨头或者皮毛,难道不是妖兽的洞穴,而是某位前辈的清修之地? 想到这里,云登神情变得更加凝重,再一次在石室仔细搜索起来。 这一次搜索,果然有了一丝发现。 左侧的石壁上,有一丝灵力波动,虽然很微弱,但。还是被云登的神识捕捉到。 难道这里有禁制?云登走到石壁前,肉眼根本看不出丝毫异样。 凝结出一把灵剑,一指点出,灵剑狠狠击打在石壁上,发出叮当脆响,石壁却一丝痕迹也没留下。 这么一击,再坚硬的石头也会被击出一个凹坑,或者留下一丝痕迹。 “果然有禁制。”云登完全肯定。 从储物袋里,取出灵枪,灌入灵力之后,枪尖释放出耀眼的光芒。 凝结的灵剑可以抵挡,下品灵器的灵枪,看你能不能抵挡得下来。 大手一挥,灵器快如闪电般飞出,狠狠刺在石壁上,石壁发出一声惊天裂地般的声音后,石壁显露出一层薄如蝉翼的光幕。 光幕的出现,早在云登意料之中。收起灵器,走到光幕前,用手触摸一下,神识一透而入。 这样的禁制如果强力破解,至少需要连续攻击数天或者更长时间,有了缥缈塔中破解禁制的经验,云登可不想这么蛮干。 神识中果然查看到三个节点,节点呈品字形排列在光幕中间,只需要击破这三个节点,这道禁制应该就会打开。 云登思索片刻,决定凝结三柄金系灵剑,金系灵剑的攻击力最强,要击毁节点,自然是非金系灵剑莫属。 灵剑很快凝结出来,同样呈品字形悬浮在云登面前,对应着光幕上的三个节点。 心神涌动,三柄灵剑呼啸而去,同时准确地攻击在三个节点上,并没有发出多大声音,三个节点被灵剑轻松击破。 石壁上的光幕像拉开的幕布,又像碎裂的镜面,瞬间破裂开来,光幕碎裂之后,显露出一道石门。 伸掌按在石门使劲一推,石门被轻松推开。 看着面前被推开的石门,云登迟疑了,这么轻松破开的禁制,又毫不费力地推开石门,里面不会是陷阱吧。 仔细想了想,暴露出来的那点灵力波动,明显可以隐藏得更好,为什么要刻意显露出来呢? 还有这道禁制,强行攻击虽然需要几天时间,但也并不是不能攻破。 石门更是多此一举,形同虚设。 进?还是不进?云登一时拿不定主意,设置这样禁制的修士,修为最多是筑基期,筑基期修士,哪里会有什么好东西。 一旦是陷阱,自己就有可能得不偿失。多大的风险,就应该有多大的回报。 筑基期修士的那点东西,云登根本不看在眼里。 算了,还是不要进去!想到这里,云登转身就走,走得干脆利索。 回到石壁下,找了个比较干净的地方,捡来一堆枯枝点燃,割一块妖蟒肉架在火上烤。 又把嗜灵鼠和吉吉一起拉出来,吩咐嗜灵鼠去附近石壁探查找找灵药。 嗜灵鼠不等云登话说完,呲溜一声早没影了,云登也不为已甚。 吉吉刚一出来,双眼盯着架在火上炙烤的妖兽肉,一动不动。 “吉吉!”云登轻声叫鬼影雕,吉吉飞快地瞟云登一眼,立即转头,又看向妖兽肉。 云登将炙烤的妖兽肉翻个面,免得将一面烤焦,另一面还没熟。 “你想吃?”云登摸着吉吉毛茸茸的头问。 吉吉使劲点头。 “那么多妖兽肉扔进去你没吃?”云登奇怪,至少有二十余头妖兽,被自己分解出材料后,妖兽尸身全部扔进了窃玉空间,云登不相信吉吉一点都没吃。 至于妖丹,云登暂时不想给吉吉,一旦吉吉出多了妖丹睡过去,自己不就悲剧了? 吉吉还是点头,表示吃了很多,但它的眼睛依然一眨不眨地盯着被炙烤的妖兽肉,连长流的口水也不甩掉一些。 “呵呵,这货喜欢吃烤肉。”云登看得新奇,连忙又拿出两块妖蟒肉挂在架子上。 既然想吃就让你吃个够,莲公主说过,就怕鬼影雕不想吃,想吃什么都可以满足它,只要鬼影雕能够快点激活它的天赋神通就赚了。 能够躲避神识探查的天赋神通确实不凡,简直就是谋杀的利器。 云登想象一下,某一天自己突然出现在某修士的身后,等那修士发现自己时,那修士的胸膛早已被穿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窟窿。 “恐怖,简直太恐怖。”云登猛烈甩头,好像要将血腥画面,从自己的脑海中甩出去。 妖蟒肉已经烤得外焦里嫩,云登取下递给吉吉,吉吉一爪抓住,张口撕下一半塞进嘴里,刚吞进去,又很快吐出来,大口向外哈气。 第一百四十八章 松灵朱果 “哈哈哈,你这吃货,这么滚烫的东西,你也敢这么吞,烫不死你。”云登笑得眼泪都流出来,吉吉却理也不理,一心一意对付掉在地上的那块妖兽肉。 没多久,其余两块也烤好了,云登掏出一个葫芦,又取出一把小刀,割一块肉放进嘴里,嚼几下咽下去,喝一口灵酒。 这是他在炳城买来的真正的灵酒,买了整整一大缸,至少有百十来斤。 原来在即墨城凡人那里买的凡酒,他也没有扔,依然放在窃玉空间,打算找到酿酒的方子重新酿制。 吉吉终于吃完了那块妖兽肉,眼睛再次盯着架子上的那块,云登将妖兽肉取下来,扔给吉吉。 吉吉接住,小心翼翼地对付着,被云登看在眼里,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嗜灵鼠回来了,爪子抓着几枚红色的坚果,云登抢过一粒,坚果上明显有灵气溢出。 “松灵朱果?”果实看上去像普通的松子,不同的是这松子通体朱红,微微有灵气缠绕。 松灵朱果并不是灵药,也不能用来炼丹,唯一的用途就是酿酒,松灵朱果酿造出来的灵酒,有浓郁的清香,哪怕相隔数里,只要打开酒塞,这股酒香也会被好酒的修士闻到,这还在其次。 据说松灵朱果酿造的酒,对长期潜伏在体内的隐疾,有一定的治疗效果,如果每天喝上一两口,连续喝上一两个月,就有可能将隐疾彻底治愈。 有些修士还说,酿造时,只要加上两三枚松灵朱果,就可以使灵酒中的灵气增加一到两成,而且口感也会变得更加圆润和绵长。 既解决了酒瘾,有能增长体内灵力,还能治愈身体隐疾,这样的好酒,想想都让人兴奋。 如是,松灵朱果虽不是灵药,却一直被炳城的修士追捧,哪怕付出一定的代价,也要想办法,把松灵朱果弄到自己手中。 “快、快带我去。”云登做了一个手势,相信嗜灵鼠看得懂。 这里没有妖兽,云登抓着嗜灵鼠跳上吉吉后背,示意嗜灵鼠指路。 吉吉徐徐而飞,几乎贴着树梢,只几个呼吸的时间,在嗜灵鼠的指引下,吉吉降落在一片森林之中。 跳下吉吉后背,嗜灵鼠缓缓前行,走不远,抬头打量一眼前面的一棵大树,突然,猛地一跳,跳上大树摘果子去了。 云登举头,眼前这棵树有水桶般大小,高达十来丈,散开的树枝,如同一间小屋,树上挂满了棕黄色的松球。 云登摘下一枚,掰开松球,几颗松灵朱果立即显露出来,捏起一枚朱果放进嘴里,一股浓郁的清香瞬间溢满口腔。 “果然是松灵朱果。”云登腾身一跃,跳上大树,双手连挥,数道风刃闪电般飞去,一颗颗松球雨点般从树上掉下。 “吉吉,上去把这些松球全部摘下来。”云登不想损害大树太多,指挥吉吉将树梢上的松球摘下来。 云登瞟一眼嗜灵鼠,嗜灵鼠坐在树枝上,双爪捧着一个松球,正大啃特啃从松球里叼出来的松灵朱果。 松球至少有百余颗,如果将里面的松灵朱果全部敲出来,数百松灵朱果也是会有的吧,煮一锅灵酒只需要几颗松灵朱果,这要酿多少灵酒啊。 云登看一眼地上的松球,从树上跳下,双手展开,地上的松球就像活了似的徐徐而起,慢慢聚在一起,瞬间消失在眼前。 云登将松灵朱果全部收进储物袋,他可不敢随意放进窃玉空间,嗜灵鼠那家伙没日没夜地啃,这些松灵朱果怎么也经不起它那样糟蹋。 抬头看看,树上的松球没剩几颗,云登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把下品法剑,施展御剑术,向大树周围凿去,很快凿出一个围绕大树的圆圈。 圆圈深达数尺,然后将大树底下的主根切断,被切断主根的大树,微微偏向一侧。 神识锁定整棵大树,心神一动,大树消失在眼前,只留下一个偌大的深坑在原地。 进入窃玉空间,将一块长满杂树的土地清理出来,将松灵朱果树种植下去。 如今的窃玉空间,已经没有空地,所有空地都无端生长出许多云登不认识的树来,这些树,大的已经有数尺,小的只有数寸,有的开花结果,有的郁郁葱葱,却从没见到开花,也没看到果实。 云登没时间研究这些树,也没有铲除,窃玉空间这么大,自己种植灵草灵药也用不了这许多,也就放任它们生长,说不定有意想不到的好事等着自己。 浇完一遍水,云登从窃玉空间出来,嗜灵鼠依然在啃食松灵朱果。吉吉有了上次的教训,也不敢随意离开,站在树梢四处张望,也不知道它在看些什么。 “走啰!”云登示意吉吉下来,跳上吉吉后背,向河对面指了指,吉吉会意,立即朝对面飞去。 过了河,云登将吉吉收进窃玉空间,带着嗜灵鼠往前方搜索而去。 “轰”的声音传来,云登立即释放神识,朝声音传出的方向搜索。 神识中,一名身材单瘦的修士狼狈逃窜,一头妖兽紧追在后,眼看被妖兽追上,修士转身扔出一张符箓,声音就是符箓炸裂后发出来的。 那名修士逃跑的方向,不偏不倚正是自己这里,云登警觉顿生,难道那修士发现了自己,想做祸水东引的无耻勾当? 再打量那修士的修为,炼气期十一层,后面那头妖兽应该是四阶,否则那修士也不可能没有还手之力。 五柄灵剑已经凝结出来,如果那修士是来寻求帮助的,云登也不介意帮一把,如果有什么别的心思,那就怪不得云某落井下石。 那修士很快出现在云登视线里,狼狈的样子,并不像是装出来的。 “道友,救命啊!”声音清脆中夹带着恐慌,一边大叫,一边狂奔向云登这边。 这修士既然开口求救,云登自然不会袖手旁观,不就是头四阶妖兽吗?来这里本来就是要猎杀妖兽的,救人也不过是顺手为之而已。 数个呼吸后,那名修士已经来到云登身前,妖兽也差不多进入云登的攻击范围,大手一挥,小五芒星阵和早已祭出的极品法枪,同时奔妖兽电射而去。 妖兽猛地一声狂吼,四肢狠狠一跺地面,止住身形,张口吐出数道风刃迎击星阵。同时,抬爪朝前猛拍,拍出一道爪影攻向法枪。 小五芒星阵旋转着绞向风刃,瞬间把风刃绞得七零八落,丝毫不停地攻向妖兽,爪影也没能挡住云登的法器,刚刚触碰到法枪,就被法枪戳出一个窟窿,法器一穿而过,对准妖兽咽喉猛刺。 第一百四十九章 都用假名 眼看小五芒星阵攻到身前,妖兽不躲不避,抬起一掌对准星阵狠狠劈下,星阵瞬间一变,变成长蛇阵,妖兽一掌劈在前面一柄灵剑上,将灵剑劈成碎片掉落。 掌势一过,再也无力阻挡后面飞来的四柄灵剑,灵光连闪,“噗噗噗噗”之声响起,四柄灵剑连续击在妖兽前胸的同一个部位。 鲜血喷溅而出,“嗷呜”妖兽发出凄厉的惨吼,不等妖兽前爪落地,法枪一袭而至,戳在妖兽咽喉,将妖兽咽喉戳穿一个大洞。 这个组合攻击,是云登想了许久才想出来的,当小五芒星阵飞临对方身前时,骤然变成长蛇阵,以损失一柄灵剑的代价,换取后面四剑的连续攻击。 不想今天一试,果然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云登也准备了星阵一击不中的后手,那就是紧随而至的法枪,让云登没想到的是,准备的后手变成了对妖兽的致命一击。 从出手攻击妖兽,到彻底将妖兽灭杀,其中所用的时间,只有短短的数个呼吸,只惊得狼狈逃来的那名修士目瞪口呆。 “妖兽是我的,你没意见吧!”云登收起法器,回头看着脸色惨白的修士问。 “没……没意见。”那修士一屁股坐在地上,掏出一枚丹药塞进嘴里,吞吞吐吐地说道。 “那就好。”云登直接将妖兽分解,取出妖丹在手里抛抛,然后用玉盒装好,收进储物袋,只看得那名修士直咽口水。 将其他有用的材料全部分解出来后,分别装进储物袋,剩下没用的妖兽肉扔进窃玉空间,当然,在那名修士看来,妖兽肉也被云登收进储物袋。 地上除了有一摊血迹,整个妖兽点滴不存。 “你……你怎么收拾得这么干净?”那修士终于忍不住问,心想,这修士怎么回事?没用的东西怎么也全部收进储物袋,穷疯了吗?看上去也不怎么穷的样子,极品法器都有,穷修士哪里来的这么好的法器? “卖灵石,不要小看妖兽肉,可以卖好几块灵石呢。”云登一本正经地回答,他可不想让任何人对自己有丝毫怀疑。 “哦!我叫陆娣,你呢?”单瘦修士脸色并没有恢复过来,显然是有些担心云登顺手一枪,把他也刺个窟窿吧。 “云深处。”陆地?用这么明显的假名,太没有技术含量,倒不如干脆叫陆人好啦,如果再加个数字更好,比如:陆人二、陆人三,直接把自己当路人。 “我想打坐片刻,你能……帮我护法吗?”陆娣的声音很小,话说完,立即低下头,好像很不好意思的样子。 云登点点头,就地坐下,拿出阵语乾坤玉简开始参悟。 经过上次修复七星诡杀阵阵旗,云登对七星诡杀阵有了一点想法,如果将阵旗上的符文做些改变。 譬如在阵旗上加进去一些增强防御的符文,说不定七星诡杀阵就有可能承受更加强大的攻击。 这样一来,七星诡杀阵就不光是一个杀阵,有可能变成一个攻防一体的法阵。 只是这个想法还没有成熟,所以,云登利用这段时间继续参悟,看能不能找到增加符文的方法。 两个时辰转眼即逝,听到陆地在附近走动的声音,云登也站起身,扫一眼陆娣的面容,脸上果然好了许多。 “走啦。”打声招呼,打算朝陆地来时的方向走,后面是条河,两边是河岸,云登也没有选择的余地。 走了十数丈,听到身后有脚步声,转头打量,原来是陆地跟在自己身后。 “谢……谢谢你啊!云道友。”陆娣低头,羞赧地说道。 “没什么,你要原路返回?”如果他真是要原路返回的话,云登就只有换一个方向,反正已经迷路,迷得再深一点也无所谓。 “嗯!”陆娣点点头,算是回答。 “那边你还有同门?那你去吧!我换一个方向。”云登说道,如果她有同门的话,自然是要去和他们会合。 “别!”陆娣连忙摆手,脸色也瞬间变得通红。 云登正在奇怪,没事红什么脸?却又听陆地说:“云大哥,你……你能让我跟着你吗?” “你不是要去找同门吗?跟着我干嘛?”云登一听要跟着自己,顿时不乐意了,自己身上有那许多秘密,被发现了怎么办? “他们……他们可能……可能都已经陨落,我发传音符,没……没人回答。”话刚说完,陆娣眼中的泪水夺眶而出,眼看着流满脸颊。 “陨落?你们几个同门?”云登大惊,莫非前面有大群四阶妖兽?这样的话,自己再往那里去,岂不是找死? “五名,我们遇到四头四阶妖兽,我们五人分头逃跑,要不是遇到你,我也……”陆娣说到这里,放声大哭,哪里还有一点修士的样子。 “那……那你就跟着我吧!先说清楚,妖丹都是我的,不能和我抢,其他材料你可以分一份,灵草谁找到,是谁的。你同意吗?”出来就是为吉吉来找妖丹的,这里这么多妖兽,不找个数十上百颗妖丹,对不起吉吉。 “我什么也不要,只要你让我跟着就行。”陆娣擦干眼泪,紧走几步来到云登身边。 云登转头看一眼陆地,怎觉得哪里不对,一时却又找不出来。 在山中默默走了一个多时辰,什么也没发现,云登终于忍不住。手在灵兽袋上一抓,抓起嗜灵鼠扔到地上,轻喝一声:“找灵药去。” “这……这是什么灵兽?”突然出现一只金黄色的老鼠,陆娣吓得倒退两步,等看清楚后,拍着胸口问云登。 “不认识?”云登有点小得意地问。 “不会是嗜灵鼠吧?”陆娣双眼紧紧盯着快要消失的嗜灵鼠,不敢确定地说。 云登点点头,跟在嗜灵鼠身后朝前走。 “真是嗜灵鼠?云道友,你是哪个宗门的弟子,怎么会有嗜灵鼠这样的灵兽呢?” 其实,陆娣早就想打听云登的来路,这个看上去只有十七八岁的少年。 不但有极品法器,还有五柄犀利无比的灵剑,修为只有炼气期十层,而攻击的手段却犀利无比。 几个呼吸的时间,就干掉一头,让炼气期修士闻之色变的四阶妖兽。 “一介散修而已。”云登脚步不停,头也不回地回答。 “散修?什么时候出现这样一名强悍的散修。”陆娣心底嘀咕,一双眼睛狐疑地在云登后背扫来扫去。 鬼才相信他是散修,我们那么大一个宗门,炼气期十层的弟子,有极品法器的也找不出几个来,他如果是散修怎么可能有? 这个云深处一定是某个宗门的核心弟子,或者是某个大家族的公子少爷,绝对不是他说的什么散修。 第一百五十章 陆巧娣 这里离炳城至少四五千里,离无极门七八千余里,离自己的催云宗一万余里,离青石城更远,差不多有一万五千里,这家伙到底来自哪里呢? 对,这周围还有好几个大家族,不过这些家族,好像没有哪家姓云啊! 回去以后,一定要问问爷爷,这附近到底有没有一个姓云的家族。 陆娣其实叫陆巧娣,陆巧娣的爷爷是催云宗的一名元婴期长老,父亲是陆家的家主,也有结丹期的修为。 不过,陆巧娣一直跟在她爷爷身边修炼,自然和她爷爷更加亲近一些。 陆巧娣跟在这么个元婴期的爷爷身边修炼,自然被宗门众多长辈和同门宠着惯着,稍有凶险的任务轮不到她,哪怕离宗门稍微远一点,也有无数同门争着抢着跟来。 再加上她本人又长得十分姣好,追捧的同门也就更多。 这样无惊无险地修炼了好些年,修为也终于达到了炼气期十一层,眼看离筑基越来越近,而陆巧娣一丝战斗的经验也没有。 于是,他去演武堂找同门师兄弟切磋,刚开始所有师兄弟都让着她,作出被她打得十分狼狈的样子。 不想陆巧娣天天都去演武堂,占了一个场地不说,还要安排同门和她假打,这就惹得好些师兄弟心中不满。 终于有一天,一名炼气期八层的师弟,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一招击得陆巧娣连吐数口鲜血,在床上躺了好几天才稍微恢复。 伤势完全恢复后,她怒气冲冲地找到那名师弟,扬言一定要打败他。 并且,一定要师弟用全力和她切磋,一旦让他发现没有使出全力,事后一定找他算账。 师弟说什么也不和她打,陆巧娣不拉不扯不争,只是每天跟在师弟身后,一句话也不说。 师弟吃饭,他帮着夹菜,师弟修炼,她就闭目打坐,反正师弟到哪里她都跟着,师弟赶又不能赶,骂也不能骂,心中那个郁闷,可以吐槽至少一年。 被陆巧娣纠缠三天后,这名师弟只得答应和他切磋。 结果当然不用想,陆巧娣又被师弟打得鼻青脸肿。 这下,陆巧娣终于意识到自己的战力是何等孱弱。 数天后,一个人悄悄出了宗门,驾驶着一条飞船,独自来到这片山脉猎杀妖兽。 幸运的是,没几天她就在这里遇到了数名认识的师兄弟,于是,她很顺利地进入他们小队,和他们一起猎杀妖兽。 不幸的是,正在他们围杀两头三阶妖兽的时候,一群四阶妖兽,突然从山坳中冲出来,要不是情急之下,陆巧娣甩出数张二阶符箓,她和她师兄弟都会惨死当场。 陆巧娣想到这里,感激地看着云登背影,要不是遇到这名叫云深处的修士,只怕自己早已经成了妖兽口中的美食吧! 跟在嗜灵鼠后面,来到一个狭长的山谷,嗜灵鼠向前跑几步,很快又退回来,跳到云登肩膀,用一只爪子指着山坡吱吱叫两声。 “有妖兽,陆地,你站在这里别动。”云登转头盯着陆巧娣,见陆地点头。 云登缓慢朝前走,悄悄释放神识探查。 数十丈开外,山坡上几块岩石下有个山洞,洞口不大,神识却探查不到里面的情形,也没有看到附近有什么灵药。 离山洞只有十余丈,洞口依然没有动静,云登首先祭出盾牌挡在身前,又将下品灵器的长枪释放在头顶灌满灵力。 手掌一翻,数杆阵旗出现在掌心,将所有阵旗往空中一抛,阵旗飞上空中之后,有序地钻入云登身周的地底。 回头看一眼陆地,还是有些不放心,连续掐动指诀,然后在陆地身周连点数指,他竟然用三才阵将陆地困在禁制之中。 做好这些,云登才稍微放心,不知道山洞中是什么等阶的妖兽,一旦是四阶巅峰的妖兽,云登认为做再多的准备也不为过。 早已凝结好的灵剑朝洞口飞掠而去,云登决定先来个打草惊蛇,看这妖兽还能不能沉得住气。 小五芒星阵刚刚飞近洞口,一点黑影快如闪电般从洞口飞出,“砰”地一声,不知什么东西击在云登面前的盾牌上,攻击的力道不是很大,速度却快得吓人。 云登顿时脸色大变,黑影再次闪动时,手诀一展,七星诡杀阵瞬间启动,同时身形爆退,脱离了七星诡杀阵笼罩的范围。 站在阵外,神识查看被自己困在阵中的到底是什么妖兽,速度怎么会快到这么恐怖的程度。 “怎么会是一只猫呢?”妖猫只有两尺来长,修为也只有二阶,此时正在阵中来回攻击,速度快如闪电。 二阶妖兽的攻击,不可能破得开七星诡杀阵的防御,虽然七星诡杀阵只是主攻击的杀阵,最基本的防御还是有。 启动阵法把它灭杀吗?似乎有点可惜,但要想降服这只妖猫,只怕也绝非易事,云登沉思片刻,一点办法也想不出来。 忽然想到自己身边还有一人,或许陆地有办法降服也说不定,手一挥,禁制消失。 陆巧娣迷茫地看着眼前的云登,眼神刚刚恢复清明,就指着云登怒吼: “你……你竟然用禁制困我?” “嘿嘿,别说那些没用的,过来看看。”云登指了指身边的法阵。 “法阵?”陆巧娣也来不及再生气,身形一晃,来到云登身旁,用神识朝法阵里打量。 “妖猫?二阶?”陆巧娣连声惊呼。 “你有办法把它收了吗?”云登问。 “你是说和它签订契约?把它收为灵兽?”陆巧娣连连摇头:“我怎么可能有办法?” “那就只能把它灭杀,唉,有点可惜,这家伙的速度好快,如果能收为灵兽就好。”云登叹息一声说道,口中说着要灭杀,却迟迟不肯动手。 “莲公主、莲公主。”云登连续传音,就在刚刚,他忽然想起莲公主是灵族的公主,或许她能帮自己收付这只妖猫。 “云登,你又怎么啦?”懒洋洋的声音传来,明显在怪云登打扰她睡觉。 “啊?莲公主,您真的醒啦?”云登不好意思地说。 “什么事?快说!没事别吵我。”莲公主很不耐烦。 “我想收这只妖猫做灵兽,请莲公主教我。”云登不问莲公主有没有办法,而是直接恳求莲公主教他。 “不就是一只二阶的妖猫吗?要来何用。”莲公主不屑地说。 看来莲公主真的有办法,云登心中大喜,连忙继续恳求,还说了一大堆收复妖猫的好处和原因,最终莲公主不胜其烦,从青莲胸坠中送出一个玉简,反复叮嘱不要轻易打扰她。 云登喜滋滋地抓住玉简,打出一道禁制,将自己笼罩在禁制中,然后将玉简贴在眉心仔细研读。 第一百五十一章 伏龙山脉 一个多时辰之后,云登从禁制中走出来,打量一眼法阵中的妖猫。 妖猫连续不断的攻击,也没能攻破法阵的防御,妖猫已经无力的趴伏在地上,双眼警惕地四处乱瞄。 云登阴森森一笑,笑得身边的陆地后继发凉,以为云登又要倒什么坏水,连忙倒退数步。 云登双目凝视法阵中的妖猫,双手快速掐动,数十个呼吸的时间后,一指点在自己眉心。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只见云登眉心突然飘出一道透明繁复的符篆,符篆刚一飘出,立即朝法阵中的妖猫笼罩而去。 符篆刚一进入法阵,就被妖猫看在眼里,脸上顿时露出恐惧的表情,刚想闪避。可是,符篆的速度比它更快,只一闪,符篆已经悬浮在妖猫头顶。 也不知符篆释放了什么力量,悬浮在妖猫头顶只有数个呼吸的时间,妖猫身躯开始颤抖,口中发出低沉的哀鸣,像是在拼命抵抗符篆加之在他身上的那股力道。 妖猫裂开小嘴,露出阴森惨白的尖牙,眼中毫不掩饰地释放着对云登的愤恨,作出一副绝不屈服的样子。 云登将妖猫对他的仇视根本不放在眼里,只是依照莲公主传给他的方法,继续加大对妖猫的压制。 妖猫凄厉的惨叫不绝于耳,渐渐开始放弃抵抗。最后,它眉心处终于飘出一粒光点,很快被符篆吸收。 符篆一飘而回,钻入云登眉心消失不见,云登稍微感受,大喜过望。 那粒米粒般的光点,原来是妖猫的一缕神魂,收取妖猫的这一缕神魂后,只要云登一个念头,就可以致妖猫如死地。 而且,有了这一缕妖猫的神魂,他就和妖猫之间搭建起了一道心神通道,所思所想,再无秘密可言。 “喵!”就在云登收起法阵的一瞬,妖猫哀鸣一声,神情萎靡地站起,慢慢朝云登走来,竟然做出一副讨好云登的样子。 刚刚收复,自然不可能对云登有多少好感,云登也不为已甚地摸摸妖猫的脑袋,掏出一个玉瓶,倒出一枚灵兽丹托在掌心。 妖猫脑袋猛地一摆,张口一吸,就将灵兽丹吸入口中,脖颈微微一伸,将灵兽丹咽了下去,转头用猫眼一眨不眨地盯着云登手中的玉瓶。 “哈哈,都给你,当我的灵兽,岂能委屈了你?”说完,将玉瓶直接放到妖猫面前,任它如何去糟蹋。 “小家伙,叫你什么好呢?”云登盯着妖猫,在心底思索,速度这么快,快得连神识都差点锁定不了它,要不就叫它快手?不行,快手这名字也太掉价。 暗影,黑暗中的影子,这名字倒还可以,只是黑暗中有影子吗?要不,暗刺?想了想,觉得名字太凶。 想了许久也想不出更好的名字,最后确定还是叫他暗影,管他的黑夜中有没有影子。 “小家伙,今后你就叫暗影啦,叫你的时候,别不答应。”云登拍拍暗影毛茸茸的脑袋,暗影喵喵叫两声,算是回答。 又把嗜灵鼠拿出来,嗜灵鼠早已经在云登怀中,吓得浑身颤抖,现在云登还把它拿出来,放在暗影身边,云登刚刚松手,他便呲溜一声再次钻进云登怀里,死死抓住云登的衣襟,任由云登怎么拉扯,它的双爪就是不松开。 这还得了,老鼠本就是猫的食物,妖猫当前,嗜灵鼠怎敢放肆? “暗影,这嗜灵鼠也是我的灵兽,你可不要欺侮它,听到没?”云登抓住暗影的脖颈,将猫脸对准自己,恶狠狠地对它说。 “喵喵!”回答云登的当然只有两声猫叫,不过,在云登的心灵感应之下,云登已经知道了答案。 放开暗影,再次将嗜灵鼠提溜出来,并用灵压压制嗜灵鼠,让它不得动弹,示意暗影过来摸摸嗜灵鼠。 嗜灵鼠差点被吓晕过去,等暗影爪子松开,发现自己一点事也没有,嗜灵鼠这才讨好地爬到暗影身边,低声鸣叫几声后,战战兢兢地走回云登身边,钻进云登胸前的衣袍里,消失不见。 “云道友,你也不要这么心急,他们都是你的灵兽,慢慢会搞好关系的。”一直在旁边,看着云登的陆巧娣,终于说话了。 “唉,嗜灵鼠胆子太小啦。”云登轻轻叹息,手在灵兽袋上一拍,实际是沟通窃玉空间,将吉吉释放出来。 考虑到暗影和吉吉还需要在同一个空间生活,云登不得不把吉吉释放出来,把它们和自己的关系说清楚,免得在窃玉空间斗个你死我活。 “你还有灵兽?”陆巧娣瞪大眼睛,看着刚刚被释放出来的鬼影雕,心中涌起惊涛骇浪。 “这是鹰还是雕?云道友。”震惊过后,陆巧娣心情稍微平复,心中的疑问冲口而出。 “就是一只普通的雕,没什么好稀奇。”自己有鬼影雕这件事,想瞒寸步不离自己的陆巧娣,难度太大,倒不如爽快点,解决她心中的疑问。 “飞行灵兽啊!怪不得你能深入伏龙山脉这么远。”陆巧娣恍然大悟地说。 “这里是伏龙山脉?”这个山脉的名字,云登早就听说过,原来一直以为伏龙山脉离自己太远,所以也就没怎么放在心上。 “对啊!你不知道?”陆巧娣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云登,又要说谎话了,这次看你说什么。 “伏龙山脉是大陆中部偏北的方向吧,怎么可能在这里?”云登狐疑地看着陆巧娣问。 “这里只是伏龙山脉边沿的边沿,离伏龙山脉中心远着呢。”陆巧娣不屑地回答道,还给我耍心机。 “边沿的边沿,那怎么会有五阶妖兽?”云登接着问。 “当然有五阶妖兽,五阶妖兽只在清凌河那边,数百里外偶尔出现,数量也不会很多。”陆巧娣毫不隐瞒,把她知道的全部说了出来。 清凌河,应该就是之前的那条河,不过,莲公主提醒自己有五阶妖兽的地方,离这里没有数百里吧,云登仔细想了想,最多两百来里,绝对不会超过两百里。 这是怎么回事?陆巧娣没理由骗自己吧,不过,两百里,也勉强说是数百里,他又没具体到多少里,大致数字应该也差不多。 消除了心中的疑虑,云登也就不再理会。 “陆道友,往这边去最多还有多远,才有可能出现五阶妖兽?”幸好遇到陆地,看样子他对这里比较熟悉,要不,自己还不知道会遇到什么样的危险。 “这边最多就是四阶妖兽,七八百里外,才有可能出现五阶妖兽。云道友,你不会要去猎杀五阶妖兽吧。”云登问得这么仔细,也怪不得陆巧娣这么问。 “陆道友,你也太高估云某啦。”云登见暗影和吉吉相处得还算和谐,便将他们收进窃玉空间,吩咐他们好好在一起玩耍,不要闹出什么幺蛾子来烦自己。 第一百五十二章 携手相依 既然没有五阶妖兽,云登也就稍微放下点心,但依然不敢大意,没有五阶,四阶后期和后期巅峰的妖兽,应该有不少,如果骤然遇到,也够自己喝一壶的。 嗜灵鼠见云登将暗影收进窃玉空间,再也不耐躲在云登的衣袍之中,蹦到地上,朝云登一摆爪子,转头朝密林之中跑去。 云登和陆巧娣跟在嗜灵鼠后面,有一句没一句说话,发现妖兽时,两人一同出手,至于一二阶又是单个妖兽的时候,陆巧娣提出让她一人杀,云登看着就好,云登也不为已甚。 一两个月下来,陆巧娣战力飙升,哪怕三阶后期的妖兽也能独自面对,并且打得有声有色,云登看得惊奇,陆巧娣却越来越兴奋。 等遇到四阶妖兽时,陆巧娣也能从旁发出几道攻击。陆巧娣也许上次被四阶妖兽追杀,留下了心理阴影,每当看到四阶妖兽时,脸色很快变得惨白一片。 直到云登将妖兽的所有攻击都抵挡下来,再才释放防御法器后,祭出她的飞梭模样的极品法器进行攻击。 云登看到他不光有飞梭极品法器,防御法器也是一件极品法器,当他第一次祭出那件极品防御法器的时候,云登忍俊不禁的哈哈大笑。 陆巧娣的这件极品法器竟然像极了马槽,马槽法器长方形,四面镌刻有腾空飞奔的骏马,骏马背生双翅,蹄踏流云,好不神骏。 让云登想不到的是,这马槽并不是单纯的防御法器,而且还是件飞行法器,比云登飞船的飞行速度,快了不止一点两点。 真是个败家子,把这么好的飞行法器,当作防御法器来用,一个不小心就不怕被毁坏? 只是陆巧娣体内的灵力,似乎比云登少了许多,同时祭出两件极品法器,好像坚持不了多久。 刚开始云登还想不清是什么原因,怎么没打几下就气喘吁吁呢?后来终于知道是什么原因,并不是他体内灵力太少,而是自己体内的灵力比他多好几倍的原因。 自己是五系灵根,丹田内的灵力,早就堪比筑基期修士,他不过是普通修士,体质又没有什么出奇,丹田内蕴藏的灵力,自然和一般的修士丹田内的灵力没什么两样。 所以,陆巧娣一般情况下,轻易不使用马槽,经常使用的防御法器,是一件普通的龟壳盾牌,盾牌是上品法器,防御力也相当不错。 两个月来,两人的关系已经非常不错,几乎到了无话不说的境地。 由此,云登也从陆巧娣口中,知道了附近的几个大宗门和几大家族,也知道了陆巧娣是催云宗的弟子,并且,陆巧娣极力邀请云登,去他们催云宗。 “我们催云宗元婴期长老有五名,还有两名太上长老是元婴后期巅峰的大修士,你就到我们宗门来吧!”陆巧娣语气很诚恳,情感也很真挚。 可是,云登想不通的是,这么大宗门,怎么可能会收他这样的修士,如果没有大后台,能看一眼这样的宗门,都是一种奢侈。 云登不说话,这样的事,还是等等再说吧,自己身上秘密太多,加入宗门如果没有特别的好处,还是需要谨慎点。 自己不缺资源,主修功法也有,那么大的宗门能给我什么呢?筑基丹吗?我现在已经有了六枚,这么多筑基丹,筑基应该没多大问题了吧。 这个问题,云登想了很久,想不出任何理由加入宗门。 猎杀了许多妖兽,但,有妖丹的妖兽并不是很多,到目前为止,云登收集的妖丹只有不到四十枚,而被两人猎杀的妖兽,至少有六七十头。 妖兽材料倒是有不少,陆巧娣说什么也不要,说他不缺灵石,云登不相信,哪有修士不缺灵石的。 不过,陆巧娣执意不收,云登也不勉强,不知不觉,两人的关系,在推让之间,又进了一步。 每当陆巧娣单独与妖兽搏斗时,云登从旁指点,让陆巧娣获益匪浅,比起让他收一些无关痛痒的妖兽材料,要高兴得太多。 这样一来,陆巧娣更加依赖这位新结识的朋友,分离一小会都会牵肠挂肚。 有一次,云登乘坐鬼影雕吉吉下到一个高深的峡谷,也是嗜灵鼠发现崖壁上,似乎有株十分珍贵的灵药,回来时,那付焦急的模样,看得云登心尖一颤一颤的。 陆巧娣探身朝崖壁下只看一眼,就吓得面白嘴白,小心脏怦怦乱跳,说什么也不让云登下去。 云登招出吉吉,要陆巧娣稍等片刻,采到灵药就上来。 谁知陆巧娣一等就等了近两个时辰,崖壁下一点动静也没有,急得陆巧娣好几次都要祭出马槽飞下去。 但,每次来到悬崖边,看一眼烟雾弥漫的崖壁,又急不忙慌地退回来,终究不敢踏出悬崖一步,只急得泪流满面,坐在崖壁上放声大哭。 云登回来时,见陆巧娣正在嚎啕大哭,以为出了大事,连忙跑过去拉起陆巧娣,想问清楚怎么回事。 可是,还没等云登开口,陆巧娣却已经扑进云登怀里,泪水将云登的前襟打湿一大片。 等云登搞清楚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心底不禁也生出一丝暖意。 自此以后,两人轻易不再分开,哪怕是不得已的情况下,云登也将五行防御阵祭出来,把陆巧娣防御的铁桶一般。 只是五行防御阵,终究只是个低阶的防御阵,只能抵御四阶妖兽一两次的攻击。所以,两人约定时间,用传音符通话一次,这才没有再次发生痛哭流泪的事件。 这天,陆巧娣刚刚灭杀一头二阶妖兽,云登正要上前收取妖兽尸身。 “小家伙,你竟敢杀死你大爷的灵兽?”阴恻恻的声音从一旁的岩壁传出,两人顿时大惊。 刚刚被陆巧娣灭杀的是一头二阶的妖虎,妖虎一见到他们,就朝他们猛扑,陆巧娣仓促应战,哪里还顾得了许多。 “灵兽?前辈,你没搞错吧,既然是您的灵兽,您怎么不看好?还让它出来伤人?”云登一边祭出防御法器,一边质问那位筑基期前辈。 “你们无故到我洞府旁来干什么?我灵兽护主也不行?你们既然杀死我的灵兽,你们两个干脆点,自行了结吧。”筑基期修士,眼眸中的阴狠一闪而逝。 “前辈,是您的灵兽首先攻击我们,我们才出手还击,总不能眼看着妖兽把我们吃掉吧。”陆巧娣怒气冲冲地说。 “谁要你们到我洞府旁来?少废话,动手吧。”筑基期修士居高临下的口气,着实让人生气。 “要不您开个价,多少灵石我们赔。”不管怎样,是自己杀了人家灵兽,如果可以用灵石赔偿,云登还是愿意的。 第一百五十三章 罢手言和 “赔什么赔?他灵兽伤人在前,我们为什么要陪灵石?”陆巧娣根本看不清形势,面前站着的可是一名筑基期前辈,不是什么阿猫阿狗的小修士。 “呀嘿,胆还不小,谁要你们赔了?既然你们自己不动手,那我自己来。”说完,手掌一翻,一把刀状的下品灵器出现在手中,刀灵器巴掌大小,灵光莹莹,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寒芒。 “灵器?”云登大惊,朝陆巧娣使一个眼色,示意他赶紧跑。 不想,陆巧娣根本没往那方面想,以为云登要他释放马槽抵挡。 陆巧娣手在储物袋上一拍,马槽闪掠而出,瞬间长大,挡在两人身前。 云登苦笑,只得也在储物袋上一拍,同样祭出一件枪状的下品灵器。 “小子,看不出来,你是来给本大爷送灵器的,不错不错,看在你这么孝顺的份上,就留你个全尸吧。” 刀芒一闪,快如闪电般飞来,并没有其他动作,他有信心凭自己这把灵器,就足以将云登斩成两段。 云登动作也不慢,一杆长枪闪掠而出,瞬间长大到三尺来长,对准刀状灵器狠狠刺去,其气势一点不比筑基期修士的灵刀差。 手指朝前一点,小五芒星阵紧随长枪,攻向筑基期修士,并没有停止,指诀连续掐动,无影隙瞬间完成,掐指一弹,作用在筑基期修士胸膛。 站在云登后面的陆巧娣,也已经祭出她的招牌法器飞梭,飞梭虽然只是极品法器,其速度一点也不比两人的灵枪慢,闪烁之间,与云登的长枪几乎同时到达筑基期修士身前。 两人眼花缭乱地释放出这么多攻击,令筑基期修士瞠目结舌。 不过,筑基期修士有筑基期修士的傲慢,岂被炼气期小家伙几种花里胡哨的攻击吓到,大手一挥,数道冰锥呼啸而出,迎击云登的小五芒星阵。 手在储物袋上一抹,极品飞剑跳跃而出,攻向陆巧娣的飞梭,还想施展其他手段的时候,前胸忽然一痛,低头看时,前胸莫名其妙地裂开一条口子,鲜血正从裂口处汩汩流出。 灵器和灵器纠缠在一起,法器和法器相互碰撞,都不是短时间就能分出胜负。 小五芒星阵却没什么东西阻挡,冰锥只迟滞了小五芒星阵片刻时间,就被星阵绞得粉碎,然后,星阵旋转着飞向筑基期修士。 筑基期修士连忙祭出盾牌阻挡,刚刚祭出盾牌,星阵轰击在盾牌之上。 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盾牌灵光狂闪,只坚持了十数个呼吸的时间,盾牌上的灵光就暗淡了许多。 筑基期修士此时才有些心慌,再次释放冰锥攻击小五芒星阵,这样的法术又有多大作用呢?冰锥刚刚临近,就被星阵绞得粉碎。 虽然搅碎了冰锥,星阵上的灵光也暗淡不少,云登连忙输入灵力,刚刚暗淡下去的星阵,很快恢复到之前的状态。 筑基期修士一看冰锥没什么作用,再次祭出一件上品法器的大锤,大锤从他头顶往下砸向星阵,企图一锤将星阵砸毁。 就在大锤堪堪砸到星阵的时候,星阵一分而散,绕到筑基修士身后,很快组成一个长蛇阵攻击筑基修士后胸。 “前辈,我们前世无仇后世无怨,就此罢手如何?”不管怎样,是自己先杀了他的灵兽,心中多少有点过意不去。 “杀我灵兽,必须偿命。”筑基修士咬牙切齿地说。 “要我们偿命,你也要有那本事才行,筑基期初期的修为很牛吗?哼!”陆巧娣不屑地轻哼一声。 “要我罢手也行,你们必须赔偿。”筑基修士眼看不能取胜,再斗下去只怕还会吃点小亏,口气也就软下来。 云登的无影隙虽然已经准备好,星阵和筑基修士的大锤还在纠缠,要想战胜他,也不是短时间能够做到。 更让云登忌惮的是,筑基修士可以御剑飞行,一看形势不对,就可能御剑逃跑,自己一点办法也没有。 见筑基修士口气有了松动,也就将无影隙隐忍不发,星阵稍稍飞离他的身躯,等待与筑基修士接下来的交涉结果。 “灵石我们也不多,你想要什么?”陆巧娣开始砍价。 “灵草灵药总有吧,我正在炼丹,需要二阶三阶的灵药,如果你们答应,我们就一同将宝物收回。” 灵草灵药云登有很多,而且,只要有种子随时都可以培育出来,既然是要这些东西,云登哪里还有可能不答应? 见陆巧娣看着自己,云登朝陆巧娣点点头,然后对筑基修士说:“没问题,只要不提过分的要求,我们可以答应。” “什么是过分的要求?”筑基修士问。 “十分稀少或者我们现在没有的灵药。”云登解释。 “你们打开储物袋让我看看。”筑基修士说。 “不行。”两人异口同声地回答,语调异常严肃。 “前辈,您说您正在炼制的是什么丹药?或许我可以帮您找出一些来。”云登不想把刚刚缓和的气氛再次弄僵,和陆巧娣对视一眼后补充道。 筑基修士没想到两人的反应如此激烈,正在后悔不该提出那么过分的要求。此时,听云登怎么问,连忙说:“天元丹。” “三级丹药天元丹?前辈,莫非您经脉受伤了?”天元丹是三级疗伤丹药,对经脉受损有极好的治疗效果。 炼制天元丹的灵药,云登确实有不少,这次收集到一定数量的妖丹后,准备回去炼制几炉天元丹,以备不时之需。 “咦?你个炼气期的小家伙,也知道天元丹?”筑基修士狐疑地扫云登一眼,继续说:“只要其中的两味主药就行。” “没问题,您等等。”云登神识进入窃玉空间,两种灵药都采摘两株,手在储物袋上做个样子,四株鲜活的灵药就被云登抓在手中。 “是这个吗?”云登将灵药用灵力包裹,轻飘飘送到筑基修士面前。 “对对,就是这两种灵药。”筑基修士内心非常激动,他急需找这两种灵药炼制天元丹,救他受伤的道侣。在他刻意抑制之下,激动的心情,表面并没有显露出多少。 “这四株灵药给你,之前误杀你灵兽的事就算抵消?”云登还是不放心,再次问筑基修士。 “不过就是头二阶灵兽,死就死了吧,你们放心,陆某不会出尔反尔。”说完,首先将自己的灵器法器收了回去,率先做出罢手的动作,以取得云登两人的信任。 云登和陆巧娣对视一眼,同时点点头,也先后收回各自的灵器和法器。 云登这才将包裹灵药的灵力收回,四株灵药从空中飘落,被筑基修士大袖一拂,收进储物袋。 第一百五十四章 后怕 “前辈,您说您姓陆?” 看筑基修士收好灵药,云登打算立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不想陆巧娣忽然开口。 “是啊!怎么,你这晚辈有什么要问吗?”筑基修士不解地看着陆巧娣。 “您不会是青石城陆家的前辈吧?”陆巧娣根本不看云登,云登朝他使得眼色算是白使。 “不是,小丫头,别瞎猜。”筑基修士说完,身形一晃,消失不见。 “小丫头?你……你是女子?”这一惊非同小可,云登盯着陆巧娣连退数步。 “不行啊?我又没有故意隐瞒,是你自己看不出来。”陆巧娣瞪云登一眼,理直气壮地说。 “我说一路上你总是怪怪的,偷偷摸摸出去,又偷偷摸摸回来,原来是位大嫂,嗨,我真是有眼无珠。”云登连连摇头,平白损失数珠灵药,现在又突然冒出个大嫂,说不郁闷,那是假的。 “姓云的,你把话说清楚点,你说谁是大嫂?”陆巧娣怒气冲冲地大吼,双手一举,十指张开成虎爪,直朝云登脸上抓来。 云登身形一闪,闪进密林,很快不见了人影。 “姓云的,我跟你没完,竟敢说我是大嫂。”一边大喊大叫,一边释放出马槽,灵力一涌,驾驶马槽朝云登消失的密林飞去。 “好啦!你别打啦!行不行,你不是大嫂,你是大娘,行了吗?”求饶的声音不断从密林中传出。 “姓云的,你这家伙就欠收拾,看本小姐不撕烂你的破嘴。” 两人的声音越来越弱,站在悬崖边的陆姓筑基修士,长长叹息一声,喃喃地说:“唉,不知是哪位哥哥,还是弟弟的女儿,真是好福气啊!” 云登一路狂奔,直奔出数十里后,才在一个稍微空旷的山坡停了下来。 “还不下来,你不要命了?这样的地方,也敢使用飞行法器。”云登举头望着急飞而来的陆巧娣大吼。 “谁要你跑这么快,还说我是什么大嫂大娘,我就要飞,飞到妖兽群里去,让他们把我吃掉算了。”陆巧娣边骂边将马槽降落下来。 云登走过去,见陆巧娣委屈得泪流满面,于是解释道:“陆地,你没弄清楚情况,那名筑基期修士,根本就不是我们能够对付的,我们两个都差点没命了,你知不知道?” “所以你才故意气我,好让我快点跟你逃出来?”陆巧娣泪眼婆娑地看着云登问。 “那名筑基期修士,至少是筑基期后期,有可能还是后期巅峰的修为。”云登使出无影隙,仅仅只撕开那名修士胸前的表皮,连那名修士的肌肉都没有深入到,云登当时就心慌了。 不过,看那修士话虽说得凶狠,下手却极有分寸,这让云登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到底是为什么? 看了一眼陆巧娣,见陆巧娣穿着的是催云宗的服饰,云登恍然大悟,原来是看在她的份上,才放我们一马。 达成和解后,云登本想立即离开,可陆巧娣却还和她套交情,把云登气得恨不得扇她两巴掌。 没办法之下,大嫂大娘地叫,看她还能不能沉得住气和人家套交情。 “筑基期后期?云深处,你确定没搞错?”陆巧娣听云登说完,不禁也大吃一惊,她一直以为,他们两人完全有把握战胜那名前辈,不想真相却是如此残酷。 “不会错。”云登缓缓点头。 “那我们还是在走远点,一旦他追来……” “没事,他不会追。走,我们去那边烤点妖兽肉,再喝两杯酒压压惊。”云登手指的方向是条小溪,溪水边有个很小的石滩,烤妖兽肉正合适。 “这次我来烤吧,每次都是你烤的。”陆巧娣赶紧说。 “你学会了吗?”云登问。 “怎么没学会,看你烤了那么多次,傻子都学会了。”陆巧娣嫣然一笑。 “那好,我就静等着吃。” 枯枝残叶到处都是,施展御物诀一卷,就飞过来一大堆,点燃枯枝,搭个架子,从储物袋拿出几大块妖兽肉放在一边。 然后,坐到一边看着陆巧娣操作。 “你怎么会取个陆地的名字呢?一点都不像小姐名字。”云登无聊之中,想起陆地这个名字。 “你才陆地,你还天空呢?我是女字旁加个弟弟的弟,哪里不像小姐啦?”陆巧娣斜睨云登一眼,故作生气的样子说。 “原来是陆娣,这名字也不好,一听就让人想起你不是大陆上的人。” “唉,告诉你吧!我真实的名字是陆巧娣,我们刚见面是相互都不认识,我就把中间那个字拿掉了。” “这名字还差不多,巧媳妇呗!”云登说完,哈哈大笑。 “你又想讨打不是?就知道拿我开心。”陆巧娣举起手中的一块妖兽肉,作势就要砸过来。 “别别,我错了。”云登慌忙站起,就要往后退。 “我看你云深处,也不是真名?对吗?”陆巧娣将妖兽肉挂上火旁的树枝,转头盯着云登问。 “货真价实的云深处,哪里有半点不真?”云登心想,我哪里只是名字不真,连相貌都是假的,穷变面具变换的面容,连元婴期大修士都看不出来,你又怎么可能看得出我变换了容貌呢? 看看妖兽肉烤得差不多,云登将三头灵兽全部放出来,嗜灵鼠连看都没看一眼,就跑到身后的密林里去了。 吉吉和暗影双双蹲坐在篝火旁,口水长流地盯着架子上的妖兽肉,云登不给他们,却也不敢乱来,这已经成了习惯。 拿出两葫芦酒,抛给陆巧娣一葫芦,拨开葫芦塞轻抿一口。 肉还没熟,先喝口酒解解馋,暗影走过来,用爪子扒拉一下云登手中的葫芦,云登不明其意地看着暗影。 暗影一只爪子抬起,做一个云登喝酒的模样,云登一惊:“你也要喝酒?” 暗影点点头,云登大奇,从储物袋找出个玉碗,倒了差不多二两酒在碗里,递给暗影。 暗影接过,先用鼻子闻闻,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然后,伸出舌头舔一口吞下去,脸上顿时露出一个古怪的表情。 将玉碗往地上一丢,双爪拍打着毛茸茸的小嘴,呲溜一声,跑到吉吉身边去了。 “哈哈!”云登放声大笑。 将这一幕全看在眼里的陆巧娣,也同时大笑起来。 没多久,妖兽肉终于烤熟了,云登取下两块肉,分别递给吉吉和暗影,这俩宝贝可不能怠慢了,今后还有许多地方,要依仗他们呢。 云登和陆巧娣坐在篝火旁,喝一口酒切一块妖兽肉,有一句没一句聊着天,不知不觉将一葫芦酒喝得差不多。 将吉吉收进窃玉空间,暗影经过这几个月,也和云登相处得很好,已经度过了陌生期,渐渐和云登变得亲切。 第一百五十五章 被围 嗜灵鼠早已经回来,附近没有发现灵药,和陆巧娣打声招呼,溯溪而上,山势渐行渐宽,进入一个稍微平缓的地带。 十余天过去,沿途又猎杀了十数头妖兽,云登大部分时间都没有出手,陆巧娣的战力今非昔比,不是三阶后期以上的妖兽,她一个就可以轻松搞定。 分解妖兽当然是云登的事,陆巧娣看都懒得看一眼,不过所有材料,她还是不要,说什么给她,她也懒得去卖,倒不如直接交给云登。 灵药倒要了不少,尤其是口感比较好的灵果,几乎被她包圆,只留下极少一部分给嗜灵鼠,嗜灵鼠气得用小爪子指着她吱吱乱叫。 小溪扭曲着钻进密林,渐渐被荆棘掩盖,嗜灵鼠钻入荆棘丛中去了,云登和陆巧娣绕开荆棘朝上走。 转过一道山梁,前方突然跳出十数名修士,挡在两人前面, 两人大惊,正要转回去,唰唰之声响起,身后树梢又跳出十数名修士。 “你们两人也太大意,我派人跟了你们一路,也没被你们发现。好啦,女的留下,男的灭杀。”要死不死的声音传入两人耳际,只听得两人后脊背发凉。 云登打量一眼说话的修士,是一名衣着华丽的少年,少年脸色苍白,脸型尖削,活脱脱一只阴狠的猴子。 所有修士都手持法器,虎视眈眈跟在少年后面,只等少年发出攻击的命令。 “你们是荣家修士?不要命啦,没看到我们是催云宗弟子吗?”陆巧娣怒目圆睁,指着少年大喝。 “哈哈,如果在青石城,我们当然不敢对催云宗弟子怎么样,不过这里是伏龙山脉,杀了你们又有谁知道呢?”少年眼中没有释放多少凶芒,少年的话却让陆巧娣寒彻骨髓。 “把防御法器释放出来跟着我,我们杀出去。”云登传音给陆巧娣。 陆巧娣手在储物袋上狠狠一拍,马槽法器闪掠而出,挡在两人身后。 云登也将盾牌祭出,挡在两人身前,凝剑诀早已掐动,下品灵器也在数个呼吸之间,盘旋在头顶。 “哎呀?被我们这么多人围住,还想做垂死挣扎,给我杀,先杀那男的。” 少年话音刚落,各种法器、法术、符箓迎面攻向云登两人,后面同样也有数件法器和数道法术等攻向陆巧娣,被陆巧娣的马槽法器挡住。 同时,陆巧娣也甩出数张爆裂符,攻向后面的荣家修士。不过,不等爆裂符近身,就被荣家修士释放出的攻击在半空击碎,根本到不了他们身前。 云登手中的小五芒星阵瞬间释放,快速旋转着迎向袭来的法器,金铁相击之声不绝于耳,将数件下品法器搅成碎片。 手指朝少年一指,下品灵器的长枪电闪而去,吓得少年大叫一声往旁狂闪,就在灵枪就要戳穿少年胸膛的一霎,少年猛地跌倒,险之又险地躲避过灵枪的攻击。 灵枪一往无前的戳穿少年身后两名修士的胸膛后,调转枪头从后面攻击荣家修士。 就在灵枪攻击少年的时候,云登朝陆巧娣大喝一声:“走。” 紧跟在灵枪后面,向前猛冲,陆巧娣御使着马槽法器,挡住身后所有攻击,亦步亦趋地跟着云登身后,一双火热的凤眼紧紧盯着云登后背,一颗芳心早就从云登后背融入进去。 “想什么呢?快吞服丹药,输入灵力。”云登大喊。 陆巧娣的马槽法器,因为经受太多攻击,此时已经变得灵光暗淡,再经受几次攻击,只怕马槽法器就会被打回原形。 “哦哦!”陆巧娣慌忙掏出补灵丹吞服下去,云登足足给了她一瓶上品补灵丹,她宝贝似地收进储物袋,平时舍不得吞服,现在再舍不得也要吞。 云登的小五芒星阵,抵挡不住所有攻击,剩余的攻击全部击在身前的盾牌,盾牌也已经灵光涣散。 经过灵枪数次来回冲杀,刺死刺伤数名荣家弟子后,云登体内灵力剩下不到三成,已经没有多余的灵力输入盾牌。 不过,令两人稍微安心的是,他们已经冲出了荣家修士的包围圈,正快速向密林深处飞掠。 吞服一枚匡灵丹,一股狂躁的灵力在丹田升起,让云登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追,你们这些没用的东西,这么多人围杀他们两个,还让他们跑了。”少年怒吼着踢翻身边一名荣家弟子,身形一闪,向云登两人追去。 其他数十名荣家修士哪敢怠慢,只几个闪掠,便抢到少年前面,大声吆喝着向前追。 陆巧娣的马槽法器早已收起,她体内灵力也消耗得七七八八,全靠补灵丹释放的灵力补充。 云登服食匡灵丹后,一边奔跑一边炼化,因快速奔跑额消耗的灵力,终于得到补充,已经处在一个不增不减地境地。 后面有数十名荣家修士追赶,虽然这些修士的修为,大都是炼气期中期和后期,其中也有两三名修士是炼气期后期巅峰。 就说没有那几名后期巅峰的修士,云登也没有能力与之抗衡,斗法是需要灵力作支撑的。 这么多修士,一人祭出一次攻击,就可以将云登体内的灵力消耗掉大半,接着再来一次攻击,云登百分之百要嗝屁。 两人慌不择路往前奔,又不敢释放飞行法器,就说能释放,以他们两人现在体内灵力,也飞行不了多久。 云登也想过将吉吉放出来,要吉吉载着两人逃脱险境。但,一想到吉吉只有二阶中期,相当于人类修士八层的修为,云登就放弃了。 二阶灵兽驮着云登和陆巧娣两人,吉吉肯定飞不快,也飞不远,一旦被荣家修士追上,首先挨揍的肯定是吉吉,到时候只怕损失掉吉吉,也无济于事。 “不好,前面有妖兽。”奔逃了近三个时辰,陆巧娣突然大叫。 “别慌,只是几头三阶二阶妖兽而已,别惊动它们,从旁边悄悄绕过去。”看到妖兽,云登心中忽然一动。 “收敛气息,你不会收敛气息的功法也没有吧!”云登低声说。 “谁说没有?我的功法好着呢。”陆巧娣眸光一闪,十分骄傲地说。 陆巧娣收敛气息的功法果然不凡,与云登的功法有得一比。 收敛气息后,两人奔跑的步伐并没有降低,依然快速朝妖兽方向奔跑。 两人并没有跑出荣家修士的神识锁定范围,所以,无论两人怎么收敛灵力气息,也逃不脱他们的追踪。 云登两人绕着妖兽跑了个半圆,离妖兽的距离正好是妖兽感知不到,而后面追来的荣家修士,根本不将这几只妖兽放在眼里。 没多久,妖兽与荣家修士就斗到一起,妖兽虽然很快被荣家修士解决。可是,等他们回头再找云登两人时,却早已没有了两人踪迹。 “废物,你都是一群废物,几头妖兽用得着你们这么多人杀吗?你们就不知道分出一部分人去追他们?气死我啦!”少年被荣家修士甩在身后数十丈,等少年来时,妖兽已经被灭杀,云登两人也消失不见。 第一百五十六章 躲入地底 少年气得吐血,平白无故对罪了催云宗弟子,什么也没捞着,对罪也就对罪了,千万不该让他们跑了啊,他们这一跑不打紧,等着自己的可能就是灭顶之灾。 “找,快给我找,哪怕掘地三尺,也要把他们给我找出来,一旦发现他们,无论死活都把我抓来。”少年指着那帮荣家修士,大声怒吼。 荣家修士灭杀妖兽只用了十数个呼吸的时间,这么短的时间,云登和陆巧娣两人根本跑不远,刚跑出十余丈,后面就没有了打斗之声。 “云哥哥,我这里有土遁符,我们快遁入地底。”陆巧娣递给云登几张符箓,急促地说。 云登接过,想也不想地激活符箓,身体往下一沉,身形瞬间消失在密林之中。 身上的压力越来越大,云登一边下沉,一边用神识探查陆巧娣,感觉到陆巧娣不再下沉的时候,云登止住下沉之势。 云登知道自己和陆巧娣在地底相隔只有两三丈,传音问陆巧娣的情况,得知陆巧娣还好,便放下心来。 其实,此时云登完全可以进入窃玉空间,只是这么一来,把陆巧娣一人留在这里,他有点不放心,害怕陆巧娣知道了自己有窃玉空间这个秘密,所以收起了进入空间的心思。 匡灵丹的灵力还没有完全炼化,云登艰难的盘膝坐在地底,运转天阶功法快速炼化药力。 进入伏龙山脉快三个月,稍有时间,云登就进入窃玉空间修炼,后来遇到陆巧娣,两人在一起,没那么随意。 但云登还是千方百计避开陆巧娣,进入窃玉空间修炼,十倍时间的差别啊,云登怎么可能舍弃? 丹田内的灵力,在数天之前,就已经达到突破的临界点,云登本想找个隐秘的地方再进行突破。 每次突破都在窃玉空间,这次他想在外面突破,外面突破的好处,可能比窃玉空间突破更多,没什么根据,反正云登就这么想。 伏龙山脉灵气十分浓郁,自己又有丹药辅助,突破这么一个小境界,应该随时都可以。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就在云登将匡灵丹里的灵力,炼化到接近一大半的时候,丹田之中的灵力,出现了不稳的迹象。 “糟糕,要突破。”云登大惊,首先想到的是进行压制。他可不想在这种情况下突破修为,但匡灵丹的药力还没有炼化完,一边想压制,一边又有源源不断的灵力流入丹田,压制起来非常困难。 神识扫一下身旁的陆巧娣,陆巧娣也在打坐恢复体内灵力,只怕没有两三个时辰打坐,也恢复不到巅峰状态。 三个时辰,自己就有三十个时辰的时间用来突破,或许,还不需要这么长的时间,就已经突破完成,这样的话,陆巧娣有很大可能发现不了自己消失过一段时间。 想到这里,云登不再迟疑,身形微闪之间消失不见,进入窃玉空间之后,心中忽然一动,试图将窃玉神碑变成自己盘坐的模样,呆在原来的地方。 急急忙忙试了两三次,不想,真的被云登变幻成功,只是只能远看,不能近观,近距离只需一眼,就能看出,这只是一个人形顽石而已。 不过,骗骗同在地底的陆巧娣,还是轻而易举。 所有顾虑都打消之后,云登一个闪掠,来到波若树旁坐下,将聚灵阵阵旗拿出来,布设在波若树周围,开始一心一意进行突破。 运转天阶功法窃域神诀,大股灵气蜂拥而来,从云登头顶进入丹田,又快速沿体内经脉作大周天运转,运转一周后,云登吞服一枚匡灵丹。 云登想在最短的时间内突破完成,所以,毫不犹豫地选择灵力更加浓郁的匡灵丹。 天阶功法不停运转,丹田内的灵力不断增加,也不知具体过去多长时间,本来臌胀的丹田,突然一松,丹田内的灵力一泄而过,朝体内经脉狂奔而去。 “终于突破了。”云登大大松口气,开始运转功法稳固修为。 两三个时辰后,云登身形一晃回到地底,人型窃玉神碑消失不见。 神识扫向陆巧娣的地方,陆巧娣果然还在打坐,云登到此才真正放下心来。 修为的再次提升,云登非常兴奋,现在的修为是炼气期十一层,眼看离筑基越来越近,这种兴奋一时难以控制。 内视丹田,丹田内一团浓厚的白云簇拥在一起,缓缓旋转,比之前至少浓厚了一倍有余,丹田似乎也变得更加宽广。 不敢释放神识,不知道荣家修士有没有离开,一旦被他们发现,就会给自己和陆巧娣带来灾祸。 尽管不能释放神识,云登也知道自己的神识,大概增强了多少,如果再次面对四阶初期的妖兽释放神识刀,云登绝对相信,自己绝对不会像之前那样晕倒,需要修炼数月时间,神识才能恢复。 “云哥哥。” 脑海传来陆巧娣的呼唤,云登一愣,什么时候陆巧娣叫自己云哥哥的?这也太亲切了吧。 云登的全部心思都用在修炼上,虽然有时候感觉陆巧娣怪怪的,也没有多想,认为这是女孩子的通病。 如今陆巧娣突然叫他云哥哥,着实吓了他一大跳。 “灵力恢复了吗?”云登心中的悸动一闪而过。 “好啦!”陆巧娣回答。 “你先在这里等等,我上去观察一下。”云登不敢大意,而且绝对相信自己的敛息术,哪怕自己出现在荣家修士数丈距离,如果不用肉眼查看,肯定发现不了自己。 陆巧娣的敛息术,虽然也不错,但她缺乏作战经验,与自己一同上去的话,怕有不能预知的变故发生。 “好,没事的话,马上传音给我,我立即上去。”陆巧娣一刻也舍不得离开云登。 “放心。”传完音,云登身形慢慢向上蠕动,不久,地面显露出云登半个脑袋,神识缓慢向四周扩散,不敢延伸太远,大概延伸里许左右范围,没有发现荣家修士踪迹,再才往上一跃,跳上地面。 立即传音给陆巧娣,要她放心上来,不一会,陆巧娣从地底钻出,两人对视一眼,同时露出笑容。 “走。”云登做了一个要陆巧娣小心的动作,悄悄朝一个方向潜行。 约莫走了两三里,前方一棵大树,树上有个足足可以容纳五六人的树洞,云登神识探查过后,里面没有任何危险,两人走进去。 云登取出一直没怎么用过的迷幻阵阵盘,布设在树洞洞口,将洞口弥补得与大树其他地方一模一样,如果不仔细探查,根本看不出这里有个树洞。 两人同时收敛灵力气息后,云登缓缓将神识释放出去,直到神识释放出十七八里,荣家修士才出现在云登的神识里。 “好呀!原来在那里,看我怎么收拾这帮家伙。”云登眼中寒芒四射地说。 第一百五十七章 猎杀开始 “云哥哥,你想干什么?”陆巧娣脸色大变,心里其实已经猜到云登想要干什么。 “吃了这么大的亏,你心甘啊?你在这里呆着别动,他们发现不了你。”云登心里窝火,话语中自然带着火气。 “云哥哥,我也要去?”陆巧娣眼眸之中闪烁着倔强。 “别叫我云哥哥,叫得我怪别扭的。”云登没好气地说。 “那我叫你什么?”陆巧娣可怜巴巴地望着云登,小声嘀咕。 “叫……就叫我云师兄吧。”云登想了想,最后才想到叫师兄好听一点。 “不……我就要叫你云哥哥,云哥哥云哥哥!”陆巧娣眸光闪烁,巧笑嫣然,只看得云登心神一荡。 “唉……待在这里千万别动,到时候我自然会过来找你。”云登千叮万嘱地对陆巧娣说。 “我还是想跟你一起去。”陆巧娣撅着嘴说。 “你想害死我才心甘,是吗?我一个人去,他们怎么也拿我没办法,你去就是个累赘,一个不小心,我们两个就有可能都会死在他们手里。”云登怒气冲冲地大吼。 刚吼完,又觉得不妥,于是,放缓语气地说:“巧妹,他们至少有二十多人,两人同去目标太大。而且,你又作战经验不足,只要稍微失误,就有可能招致灭顶之灾,相信我,好吗?” “那你一定记得来找我。”其实,就在云登叫她巧妹的时候,陆巧娣心里就已经千肯万肯了,哪里还需要那么多废话。 “至多三个时辰,我就使用一次传音符,你一定要回话。” “我等着你回来找我,一直等,一直等。”陆巧娣咬定三个字,反复重复着说。 云登从窃玉空间掏出一包在炳城买来的小吃,准备无聊的时候吃吃,将纸包塞进陆巧娣手里,身形一晃,消失在树洞之内。 “这家伙还有这么多好吃的,也不知道早点拿出来。”陆巧娣看着手中一个被她打开的纸包,低声呢喃。 云登潜行至一棵大树,肉眼中已经能够看清楚荣家修士的行踪,荣家修士做梦也没想到,云登会出现在他们身后。 荣家少年居中,其他修士呈扇形散开两里许,三五成群向前搜索,云登一时之间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云登也不急,远远吊在那帮修士的身后。约莫两三盏茶的时间过去,两名荣家修士低声嘀咕着什么,渐渐脱离了队形。 等了片刻,看到那两名修士竟然朝左侧而去,好像是发现了什么灵草之类的灵物,眼看他们离荣家阵型有了三四十丈。 云登无声无息地释放出无影隙,无影隙直接钻入一名修士的脖颈,那名修士来不及放出声音,就扑通一声滚翻在地,颤抖几下不动了。 “四弟,怎么啦?”离他只有两三步远的另一名修士,诧异地停住脚步,回头看向滚落在地的四弟。 就在这时,一道鬼魅般的身影一闪,还没等他来得及反应,身上的穴道就被身影制住,全身顿时动弹不得。 云登提溜着这名荣家修士,向后退出一里左右,拍开修士身上一个穴道,又飞快制住另外一个穴道,让这名修士可以说话,却不能站起。 “你叫什么?”云登冷冷地盯着地上的修士问。 “啊?你……你是,你是那名催……催云宗弟子?”那名荣家修士刚刚看到云登面容,顿时吓得语无伦次地惊呼。 “别耍花招,回答我的话。”云登眼里寒芒一闪。 “你杀了我吧,我什么也不会说。”这名荣家修士,嘴角露出一抹不屑。 “杀你很简单,只是杀你之前,少不得要让你受些折磨,你真的准备好了吗?”云登阴恻恻地盯着这名修士问。 “来吧!我倒想看看你有什么手段,折磨你大爷。”这修士毫不掩饰地释放他眼中的恨意。 “唉,想不到荣家还有你这么刚强的修士。”云登长叹一声,一指点出,瞬间了结了这名修士的性命,这样的修士值得尊敬。 摘下这修士的储物袋,又将这名修士的衣袍全部剥下来,套在自己身上,脸部肌肉一番蠕动,变成这修士的模样,随便说了两句话,与这名修士的声音有三四分相像。 瞥一眼这修士的尸身,本想打出火球直接烧毁,又怕惊动荣家修士。 “暂时收进窃玉空间吧,等找到隐秘的地方再处理。”想到这里,手轻轻一扬,修士尸身消失不见。 来到被无影隙灭杀的那名修士的地方,依样画葫芦一番作为,身形闪动数次之后,眼前出现三名荣家修士。 “荣庆,你干什么去了?去了这么久,你弟弟荣凯呢?” 离三人还有二十来丈,一名修士回头问云登。 “在那边看到几株灵药,我采挖了一株,怕你们担心,先回来了,四弟马上就回。”原来这名修士叫荣庆,云登不禁心中暗喜。 “别乱走,如果被荣三少知道,没好果子吃。”那修士上上下下打量云登几眼,没找到一丝异样,这才出言警告。 “嗯。”云登点点头,不敢多言,言多必失。 跟在三人身边,三人都在抱怨荣三少多事,干嘛要去招惹催云宗的两名弟子,现在好啦,催云宗弟子逃了不说,还把自己埋下一个不小的祸根,回到家族还不知道有什么样的后果。 没多久,云登在他们的谈话中,知道了一部分荣家修士的情况,也知道了这三人的称呼。 看看再跟着他们已经没有价值,眼中寒光闪动,手指快若闪电般点出,瞬间制住两人,击杀一人。 被云登制住得两人不能动弹,也不能说话,只用凶狠的眼神盯着云登,眼眸中带着浓重的疑惑和不解。 云登一言不发,接连两指点出,两名修士颤动几下后,彻底失去生机。 连储物袋也懒得摘,直接将三人吸进窃玉空间,看看打斗现场,根本没留下一丝痕迹,云登阴恻恻一笑,看一眼前方数十丈外的荣家修士,朝他们身后飞掠而去。 接连又灭杀两群荣家修士后,荣家修士损失多达十三人,接近进入伏龙山脉的荣家修士一半。 “荣丕生、荣晓成还有荣景,他们人在哪里?”这三人是三个小队修为最高的荣家子弟,荣三少和他们交换了传音符。 可是,传音符发出,久久没有得到这三人的回复,于是,荣三少厉声问身边的修士。 “他们不都在搜索催云宗弟子吗?而且,离我们都不远,怎么会没有回复呢?三少,您再试试。”说话的是一名书生模样的青年。 “荣广,你向来机智多变,这次也是我执意要带你出来的原因,你就没有想到其他可能?”荣三少紧盯着书生打扮的荣广问。 第一百五十八章 全部灭杀 “我……我……”荣广扫视身旁的修士一眼,最终还是没说下去。 “快说,你到底想到了什么?”荣三少脸色狰狞地大吼。 “那两名催云宗弟子,可能……可能……”荣广抬头看一眼荣三少,心中恐惧陡生,最后还是把将要吐出的话咽了回去。 “荣广,你再不说的话,别怪我对你不客气。”荣三少眼中寒芒一闪,手中骤然多出一把小刀。 “催云宗弟子可能就在我们身边,我们……我们快跑吧,快点离开伏龙山脉。”荣广终于把他的猜想说了出来。 本来他想一个人找机会偷偷溜走,有这么多荣家弟子做垫背,他生还的几率要大好几分,现在,在荣三少的逼问下,再不说的话,就有可能死在荣三少的刀下。 “三少,又少了两名子弟。”一名修士刚刚读完传信符上的信息,走过来对荣三少说。 “快,快将所有人都集中到这里。”荣三少心中恐惧骤然而降,对身边的荣家弟子大声吆喝。 “荣广,你是说那两名催云宗弟子,就混在我们这些荣家修士中间?”眼看着一团焰火升上天空,然后在天空炸开,荣三少的心才稍微安定。 “只是猜想,没有把握。”既然已经说出,荣广也就不再隐瞒,如实回答到。 荣三少双眼从身边修士身上扫过,荣三少的眼神,只要在某个修士身上稍微停留,那名修士立即吓得浑身乱颤。 他们都离荣三少不远,荣三少逼问荣广的话,他们都听得清清楚楚。 “三少,这些弟子一直跟在您身边没离开,催云宗弟子不会在他们其中。”荣广看荣三少用凶狠的眼神,盯着身边的子弟,慌忙解释道。 “你的意思是说,在那些外围搜索的弟子里面?哼!你怎么不早说?”荣三少轻哼一声,看身边子弟的眼神,立即柔和下来。 云登再次灭杀两名荣家子弟后,朝离自己最近的一对荣家子弟追过去。 这对荣家子弟只有三人,正在快速朝荣三少靠近,眼看离荣三少一帮修士越来越近,云登顾不得对方怀疑,几个飞掠,见前面三人已被拉进自己的攻击范围。 两件极品法器和小五芒星阵分别对准三人,快如闪电般释放出去。 那三人显然认识已经变换了模样的云登,眼见云登临近,也没有做丝毫准备,等攻击临近身体时,才发觉不对,想要做出反应,已经来不及。 “噗噗噗”三声兵刃入肉的声音响起,三人立即发出凄厉的惨吼,惨嚎的声音传出好远好远,将数十丈外的另一对荣家子弟,吓得心胆俱裂,不敢回头探查,朝远离云登的方向没命狂奔。 云登收起三名荣家子弟的尸身后,瞬间隐没在密林之中。 “哼!荣家子弟应该不到十名了吧,看本公子慢慢消遣你们。”云登轻哼一声。 掏出传音符呼叫几声,听到传音符里传来陆巧娣的声音,立即给陆巧娣报了个平安,反复叮嘱陆巧娣,等在那里不要出来,自己很快回去的话后,收起传信符。 潜行到荣家子弟附近,荣家子弟已经全部集中在一起,云登没有想到的是,荣家子弟竟然还有十一名。 云登自觉战力非凡,但也没有胆量与十一名炼气期修士对阵,那样做的话,哪怕能灭杀这十一名修士,自己不死也会受重伤,云登不会脑残得这么做。 绕到荣家修士前面,静静潜伏在一棵大树底下,只等荣家子弟到来,就给他们惊天一击。 下品灵器的灵枪,已经握在手中,灵枪并没有长大,依然是四五寸长短,其上的灵光不断跳跃,云登想遮掩也无法遮掩,这让云登非常郁闷。 果然,荣三少刚刚进入云登的攻击范围,就已经察觉到树后隐藏着的杀气,正想出声警告,不想,一杆只有数寸长短的灵枪,吞吐着令人胆寒的寒芒,奔自己风驰电挚而来。 荣三少来不及发声,身形一晃,掠后数丈扑倒在地,险之又险的躲过灵枪势在必得的一击。 荣三少身后的两名子弟就没有那么幸运,灵器擦着荣三少鼻尖一闪而逝,很快戳穿荣三少身后的两名荣家子弟的胸膛后,一折而回。 荣家子弟此时哪里有还击之心,惨吼声中,四散而逃。 云登冷哼一声,灵枪折回的时候,再次了结两名荣家子弟的性命,再才回到云登手中。 灵枪的一次攻击,竟然只消耗了云登两成左右的灵力,云登信心大增。 混虚遁迹展开,朝正在奔逃的荣家子弟追去。 数个闪烁,再次干掉四名荣家子弟,剩下的荣家子弟,包括荣三少在内,只有区区五名。 区区五名炼气期修士,云登根本不放在眼里。吞服一枚匡灵丹,云登再次弹跳而去。 四名荣家子弟,将荣三少护在中间,向一个山谷狂奔而去。 转眼损失六名荣家子弟,荣三少亡魂皆冒,哪里还有和云登对抗之心,只恨爹娘少给他生几条腿,让他跑得这么慢。 云登吞服匡灵丹后,丹田内的灵力汹涌而起,不得不运转功法,炼化一部分灵力,如此一来,速度上就打了些折靠。 不过,云登并不怎么焦急,只要他们还在自己的神识锁定范围之内,他们就跑不掉。 差点要了自己性命,给灵石他们都不行,这荣三少实在可恨,哪怕追到天边,我云登也要将他灭掉。 两三盏茶的时间后,丹田内暴躁的灵力,终于被炼化得差不多,已经不影响行动。 混虚遁迹身法展开,腾身跃上树梢,双脚连点,身形鬼魅般向前飘去。 不到一个时辰,五人的身影出现在云登眼里。 “荣三少,你跑得掉吗?”云登身形再次一晃,身影完全显露出来时,离荣三少等人只有十余丈距离。 手中小五芒星阵,夹带着让人心颤的灵芒冲天而起,直奔前方的荣三少等修士。 “道友,您饶过我们吧,是我们错了,我们不该心生歹念。”荣三少慌不择路地狂奔,还不断回头开口向云登讨饶。 小五芒星阵飞出手心的同时,下品灵枪也跟随而去,在储物袋上一拍,极品飞剑闪掠而出,一个盘旋之后,也飞向荣家众人。 小五芒星阵被荣家众人挡住,后面的下品灵枪,哪怕荣家数人合力也无法阻挡,只一个回合,一名荣家子弟就倒在血泊之中。 灵枪戳穿荣家子弟的咽喉之后,飞出去数丈,折回来又对准另一名荣家子弟。 极品飞剑的到来,彻底攻破了荣家数人的防御。 本来就被小五芒星阵变幻莫测的攻击手段,弄得手忙脚乱的荣家子弟,眼看飞剑飞到自己身前却无力阻挡,于是,再次被飞剑灭杀一名荣家子弟。 第一百五十九章 荣家主的悲哀 这一名子弟倒地,包括荣三少在内的三人,吓得抱头鼠窜,分三个不同方向亡命奔逃。 可是,他们哪里能跑得过灵枪、飞剑和小五芒星阵的追杀呢,只有半盏茶不到的时间,两名分头逃窜的荣家子弟,分别被灵枪和飞剑击杀。 只有攻击荣三少的小五芒星阵,在云登刻意留他性命之下,被吓得肝胆俱裂地滚倒在大树下,彻底昏迷过去。 召回灵枪和飞剑,走到昏迷的荣三少身前,一指点在他身上。 “啊!”地一声惨叫,荣三少挣扎着想站起。 “别动,再动我即刻取你性命。”云登冷冷地看着荣三少,呵斥。 “我错了,是我错了,好汉饶我性命,要我干什么都行,这是我的储物袋,您……您拿去吧。”此时的荣三少,哪里还有一点飞扬跋扈的模样,简直连癞皮狗都不如。 “我问你,你为什么派人盯着我们?费尽心思地埋伏我们,我清楚地记得我从未和你们荣家修士打过交道,也从未有过任何仇恨。说!” 星阵本就盘旋在荣三少头部位置,云登的话刚刚说完,星阵下降几分,几乎削到荣三少面皮,吓得荣三少又是一连声鬼叫。 “是我错了,是我不该起歹心,好汉……不、不,大爷,大爷您就饶过我吧。”干的就是杀人夺宝的勾当,这要荣三少怎么回答,荣三少只得一个劲地哀求。 “留你小命?如果当时我被你们抓住,你们会不会饶我性命?”云登戏谑地问荣三少。 “会,一定会。”荣三少连忙回答。 “会你个头,你荣三少有那么好心的话,就不会刻意埋伏我们,连催云宗你都不怕,你们荣家是不是想灭族啊?” 云登说到这里,再也没有盘问下去的兴趣,星阵稍微下压,瞬间割断荣三少脖颈,一颗大好头颅滚落,荣三少身死道消。 云登不知道的是,就在荣三少头颅滚落的一刹那,一道无痕印记从荣三少识海飘出,闪烁之间,朝荣家的方向闪掠而去。 数千里外的荣家,一名五六十岁的家仆,浑身颤抖地盯着前面一块破碎的玉牌,口中茫然地念叨:“三少爷……三少爷的玉牌碎了,三少爷、三少爷啊!” 后面的两句三少爷,是撕心裂肺般狂吼出来的,这么凄厉的声音,只吓得门外的两名少年仆人,连滚带爬地跑进房门。 等看清楚是怎么回事的时候,顿时吓得亡魂皆冒,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箓释放出去,一团火焰冲天而起,本来死气沉沉的荣家大院,被霎时传出的嘈杂淹没。 “那里是存放灵魂玉牌的牌楼,难道是谁的灵魂玉牌破碎了?快去看看。” “啊?牌楼示警,怎么回事?” 整个荣家大院,这样的疑问随处可见,于是,接二连三的荣家修士从房间里出来,又快速奔向荣家牌楼,所有荣家修士的脸上,都带有凝重之色,担心真的有玉牌破碎,担心自己的至亲之人发生意外。 “是谁?是谁杀害我孙子?”此时,存放灵魂玉牌的房间里,十数名荣家修士聚在一堂,家主荣世海,双手捧着一块破碎成两半的玉牌,厉声大吼。 荣三少是他的嫡孙,他只有一个儿子,在一次与同宗兄弟探查一处秘境时不幸陨落,留下三个孙子给他。 这三个孙子中,老大是三灵根,体质也一般,根本没有培养的可能。老二是四灵根,与凡人没多大差别。 唯有老三是木火双灵根,且还是木灵体的体质,刚刚发现老三是双灵根的木灵体的时候,整个荣家都处在兴奋之中,这可是数千年,也难得出现一逆天体质,说是天才一点也不为过。 荣三少在荣世海及家族的刻意培养下,十六岁就修炼到了炼气期后期,眼看一两年之内就可以筑基,谁知,今天却传来他灵魂玉牌破碎的消息。 这,怎么能不让家主荣世海痛碎心肝。 “家主,我们一定要为三少报仇。” “是啊!谁害我三少的性命,就要他全家偿命。” “报仇!” “我们要报仇!” 屋里屋外的荣家修士,都知道了是谁的灵魂玉牌破碎,三少是他们荣家最杰出的弟子,也是家主的孙子,又有谁不想巴结权势滔天的荣家家主呢? “安静。”大长老荣斌抬起双手,做了个下按的手势,牌楼前顿时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散了,报仇的事容后再说。”大长老是结丹后期巅峰的修为,比家主荣世海的修为,还高一个小层次,谁敢不听大长老的话? 等所有人散去之后,大长老对家主荣世海说:“先作法找出真相,看看到底是谁害了我们小三。” 荣世海痛苦地点点头,将手中的玉牌碎片递给大长老。 大长老接过玉牌碎片,示意其他修士都出去,然后,大手一挥,关上房门,接连数指点出,房间中央凭空出现一个法阵。 用灵力托住玉牌送进法阵中间,一股灵力打入,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法阵中央,清清楚楚地出现了荣三少被云登小五芒星阵,割下头颅的最后一幕。 “荣家子弟?他使用的又是什么法器?”大长老狐疑地看着法阵中央的一幕,小声问道。 “不对,这名修士,不是我荣家子弟。”荣世海肯定地说。 “难道是易容换貌?还穿着我们荣家的服饰,这就怪不得三儿会陨落,原来是遭到暗算,咦,这里难道是伏龙山脉?” “应该是,一月之前,三儿跟我说要去伏龙山脉办点事。”眼看着荣三少的头颅被人割下,荣世海老泪纵横,说出来的话语也有些颤抖。 “你就让他一个人去?”大长老荣斌语气中,带有一丝责备。 “我让他多带些人,看来他并没有听我的话,唉……悔不该啊!”荣世海低头喃喃,神情仿佛一瞬之间老了十岁不止,房间里的法阵渐渐消失,荣世海的眼睛,却依然停留在荣三少最后显露身影的地方。 “节哀吧!我安排人去伏龙山脉,总要把那小子找出来。”说完,轻轻一甩衣袖,大门打开,荣斌身形一晃,消失不见。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从荣家府邸飞出五道身影,刚刚掠出大门,各自释放飞剑,朝伏龙山脉风驰电挚般飞掠而去。 云登将所有荣家子弟的尸身和法器全部收进窃玉空间后,又给陆巧娣发出一个传信符,告诉她自己马上回去。 跑到离树洞还有数里之外的一片密林,云登身影一晃,进入窃玉空间。 二十多个储物袋,他必须尽快清理出来,也好在陆巧娣问自己的时候,有一个正确的答案。 第一百六十章 清理收获 来不及和灵兽们过多亲热,飞到那一堆尸身边,快速摘取他们腰间的储物袋,捡起地上寥寥数件法器。 这些修士,大都是被云登偷袭而死,后来又好几名荣家修士光顾着逃跑,连法器都没祭出来。 云登的动作迅速而快捷,数个呼吸的时间就已完成,他可不想长时间呆在这里,那么多尸体看着瘆人。 将所有储物袋抱在怀里,心神一动,身形迅速飘至炼丹房。 打开一个储物袋,这个储物袋自然是荣三少的,这么一个纨绔,储物袋里的东西必定不少。 倒转储物袋,噼噼啪啪一阵乱响之后,云登眼前立即堆满一大堆七七八八的东西,至少有半人高。 最多的是各种大大小小的玉盒,打开一个玉盒,里面装着的是满满的灵药,大都是二阶以上,大概有十数盒。 三阶灵药只有一盒,而且里面的灵药只装了一小半,最多不会超过三十株。 “怎么没有妖丹?”云登心里非常奇怪,不应该呀,妖兽材料有这么多,怎么可能没有妖丹? 使劲扒拉几下,一堆妖兽材料中,显露出一个玉盒,云登一喜,连忙拿起打开。 果然是妖丹,至少有四五十枚,加上自己猎杀妖兽的妖丹,妖丹总数已经大大超过一百枚,云登喜滋滋地将妖丹收进储物袋,继续清理其他东西。 把所有妖兽材料用一个储物袋装好,又将灵草灵药的玉盒装进另一个储物袋,灵草灵药还需要清理,挑出自己药园没有的灵药种植,能够种活的灵药,也要分门别类种植在药园。 这样不光能保证药效不会流失,灵药还能增长年份,窃玉空间里的时间,可是外面的十倍,种植一年,就相当于十年。 只是种植灵药的工程比较大,因为,这还只是荣三少一个人的灵药,还有二十余个储物袋没有清理,等那些储物袋全部清理完,自己只怕要在窃玉空间,忙个一两天才可以。 剩下最多的是灵石,有五六十万之多,将灵石装进他原来装灵石的储物袋,将这个储物袋放在身边。 各种玉瓶有数十个,想来都是各类丹药,一个个玉瓶打开,无非就是补灵丹,疗伤丹等丹药,没什么出奇,当再次打开一个玉瓶时,云登顿时惊呼: “筑基丹?还有两枚?”一想到荣三少是炼气期后期的修为,他身上有筑基丹,也就没什么稀奇了,像他这样的少爷,没有筑基丹才叫奇怪。 这下,自己的筑基丹增加到了八枚,再差的资质也能筑基了吧。立即从腰间的储物袋里,掏出装筑基丹的玉瓶,将这两枚筑基丹放进去。 地上还剩三四件法器,其中有两柄剑,一柄是上品法器,一柄是极品法器,这类法器云登没放在眼里,只拿起来看一眼,就放到一边。 再次捡起一件法器,这是一个船型的中品飞行法器,看上去比云登的飞行法器好许多,只是不知道速度怎样,如果云登比之前的飞行法器,快上一两成就大发了。 云登高兴地将飞行法器放在一旁,等有时间要首先炼化这个飞行法器。 最后一件像是一个大拇指粗细的筒状物件,上有一盖,通体乌黑,高五六寸,拔开筒盖,有个可以塞进小指的口子,里面空无一物,其上镌刻有缠枝图案和浪花倒转的图案,还有一些奇怪的符文。 “这是什么宝物?”物件给云登一种神秘莫测的沧桑感,似乎来自很久远的年代,荣三少好像从来没有使用过。因为,云登没有找到一丝使用过的痕迹。 看了两三盏茶的时间,也没看出个所以然,云登也只得暂时把他郑重地放到炼丹房的架子上,其重视的程度,超过了所有东西。 地上还有几个玉简,拿起一个贴在眉心,是一个玄级主修功法,还算不错,可以卖不少灵石。 当云登神识探入另一个玉简的时候,云登不禁一愣。 “盘龙剑诀?”云登盯着这四个字沉吟片刻,目光下移,下面是玉简中记载的一段功法口诀,看了数行,如坠云雾。 “暂时参悟不透,以后慢慢来吧!”将玉简放在筒状物件旁边,反正这两件东西都要花时间参悟,放在一起更加方便。 当拿起最后一个玉简贴在眉心的时候,玉简中显示出一片山形地貌,云登仓凑之间不明所以,也就暂时放在筒状物件一起。 其他的玉简没什么特别,都是些烂大街的东西,云登把它们放到一边。 最后是一叠符箓,大概有二十来张,大部分是极为普通的一品符箓,只有为数不多的几张是二品符箓。 云登将二品符箓分出来放到架子上,一品符箓直接收入储物袋。 荣三少的储物袋清理完,时间过去将近两个时辰。至于其他修士的储物袋,云登也不希望找到好东西。 果然,这些修士的储物袋中,除了有数件中品法器外,其余的法器都是下品,任何出彩的东西都没有。 灵石倒有不少,加在一起有数万块,玉瓶太多懒得看,相信不可能还有筑基丹。 玉盒里无非就是些灵草灵药,妖丹只找到数枚,看来大部分妖丹都集中到荣三少那里了。 妖兽材料不少,竟然还有好几头没来得及分解的妖兽。 每个储物袋里,都有数张到十数张符箓,全部都是一品符箓,二品符箓一张也没有。 所有法器加起来多达三四十件,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全部卖出去的话,着实可以卖一大笔灵石。 云登不禁在心里感慨,怪不得杀人夺宝的勾当层出不穷,果然是来灵石最快的办法。 自己辛辛苦苦寻找妖兽,一两个月下来,也只获得七八十枚妖丹,灭杀荣三少等人,只用了将近一天时间,就获得了四五十枚,还有那么多的灵石和宝物。 将所有东西分别装进储物袋,将所有储物袋都放在窃玉空间,腰间还是直挂着原来的那个储物袋和灵兽袋,挂多了显眼不说还不方便,反正从窃玉空间的储物袋里拿东西,和在腰间的储物袋里拿东西,没什么区别,一样很方便。 脱下荣家服饰,变回云深处原来模样。云登身形一晃,掠出窃玉空间,混虚遁迹施展开来,没多久来到陆巧娣藏身的树洞。 “陆巧娣,云某回来啦。”云登手轻轻一招,一个阵盘从地下一飞而出,飞鸟投林般飞到云登手掌,偌大的树洞显露出来。 “谁?”陆巧娣快如闪电般站起,飞梭法器眼看就要祭出。 “快停下,是我!”云登伸手一招,一块盾牌瞬间挡在身前,口中狂喊。 “云哥哥,你回来啦。”陆巧娣收起飞梭,猛地扑进云登怀里,两行热泪夺眶而出。 “你怎么才回来,呜呜!” “你怎么哭了?我没去多久啊!”云登双手抓住陆巧娣双肩,轻轻将陆巧娣从怀里推开少许,看着陆巧娣泪眼婆娑的双眼问。 “哪里还没有多久,快一天了,你知道吗?云哥哥,我真的很担心你。”陆巧娣好不容易停止抽咽,嗔怪地瞟了云登一眼。 第一百六十一章 离开伏龙山脉 “担心什么?就凭他们那几个垃圾?云某只需挥挥手,就将他们灰飞烟灭。”云登豪迈的神情,看得陆巧娣咯咯大笑。 “他们人呢?不会追来吧!”陆巧娣笑容一敛,担心地问。 “杀了。”云登随口说道。 “好好说话,没人和你开玩笑。”陆巧娣板起面孔说。 “真杀了,你看这是他们的法器,看得起的,你尽管拿,千万不要和我客气。”将一个储物袋递到陆巧娣面前,示意陆巧娣自己看。 “你真把他们全杀了?怎么可能?二十多名修士呢!”陆巧娣的神识只在储物袋里扫了一下,立即抬头瞪着云登。 “不把他们灭杀,你心甘吗?他们当时可是要活捉你陆大小姐,如果你落到他们手中是什么后果,你想过没有?”云登表情严肃地看着陆巧娣。 “落到他们手中,我……我就自杀。”陆巧娣猛地打个寒噤,低头小声地说。 “哼!自杀?可能吗?到时候,只怕你自杀的机会都没有。”云登轻哼一声说道。 陆巧娣嘴唇嗫嚅几下,终于没有说出话来。 “好啦!别想那些已经过去的事,快挑选法器,挑选完,我们立即离开这里。”云登心中有点不安,总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 按说荣家修士全部被灭杀,连他们的尸体都被收进了窃玉空间,没有留下丝毫痕迹,自己没理由不安。 “对了,我为什么怕留下痕迹?”想到这里,云登猛地惊醒过来,心中一个可怕的猜想突然升起。 “巧妹,荣三少被我杀死,荣家会有人知道吗?”云登心中忐忑,盯着陆巧娣眼睛问。 “应该知道,像荣三少这种家族子弟,在荣家的地位不低,荣家应该留下了他的灵魂玉牌。”陆巧娣将储物袋递还云登,手中一件法器也没有。 “怎么?这些法器都看不上眼?”云登接过储物袋,随口问道。 “都是些垃圾,连灵器都没一件。”陆巧娣瞥一眼被云登接在手中的储物袋,不屑地说。 “你想要灵器?”自己下品灵器有好几件,自己也用不了那么多,那就给她一件吧。 陆巧娣猎杀的妖兽不少,却什么都不要,云登总觉得亏欠陆巧娣,如果送陆巧娣一件灵器,其价值大大超过陆巧娣应该分到的材料,这样一来,云登就再也不亏欠陆巧娣什么。 手掌一翻,手中突然多出一柄巴掌大小的下品灵器的飞剑,飞剑灵器上,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灵气。 “巧妹,你看这柄飞剑怎样?”云登手托飞剑伸到陆巧娣眼前。 “灵器,云哥哥你什么意思?”陆巧娣双眼火热地,盯着云登手中的灵器问。 “送你啊!还有什么意思?”陆巧娣表现出来的反应,云登很满意。 “这么贵重的东西我可不要。”陆巧娣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飞剑,口中说出的话,却与她的表情截然相反。 “送你,你就拿着,哪里来的这么多毛病。”云登将飞剑塞到陆巧娣手中,转身就往外走。 陆巧娣知道,如果再推辞就会显得过分做作,一笑之间,将飞剑收进储物袋,跟在云登身后走出树洞。 “云哥哥,我们现在去哪里?”陆巧娣追上云登,开口问。 “我想尽快离开伏龙山脉。”云登一边在林中飞奔,一边回答。 “就回去啊!”陆巧娣不满的嘀咕道。 “要不,我们再深入几百里,去看看五阶妖兽?”云登用平淡的语气说。 “好啊!不过,我们两人能杀死五阶妖兽吗?”陆巧娣心怀忐忑地问。 “杀不死。”云登毫不迟疑地回答。 “那我们还去,不是找死吗?”陆巧娣往前一窜,挡在云登身前问。 “别说那么多废话行吗?荣三少如果留下了灵魂玉牌,会有什么后果,你想过没有?”云登绕过陆巧娣,继续朝前飞奔。 “难道荣家会派修士追到这里来?不可能吧!荣家离伏龙山脉至少有五六千里,伏龙山脉又这么大。”话虽这么说,心中却已经产生一丝恐惧。 荣家那么大一个家族,派几名筑基期修士,来伏龙山脉寻找荣三少,也不是不可能。 “荣家的筑基期修士有多少?”云登偏头问。 “至少有一二十名。”陆巧娣也是胡乱猜测的,她哪里知道荣家有多少筑基期修士。 这么多吗?云登听陆巧娣这么一说,不由得打了一个寒噤。 但,一想到自己杀死荣三少时改变了容貌,就算遇到荣家修士,他们也不能断定是自己杀了荣三少。 更何况自己已将所有荣家修士杀光,荣家根本不知道有自己这号修士存在。 翻越几座山峰,时间已经过去一天有余,离杀死荣三少的山谷,至少有三四百里,如果不是时常遇到妖兽,两人猎杀妖兽耽误了不少时间,两人可能离开得更远。 不过,有了这么远的一段距离,云登总算稍微安心。 在陆巧娣的指引下,云登两人一直朝伏龙山脉外的方向行进,不过,伏龙山脉边沿太大,三四百里根本看不出山形地貌有一丝变化,前方依然是山峰高耸,古木林立。 又连续奔跑数十天后,遇到的妖兽都只有一二阶,而且,还偶尔遇到一些三五成群的低阶修士。 云登不想再生事端,将两人的修为全部释放出来,但凡遇到的修士,一探查到两人是炼气期后期的修为,不敢稍作停留,立即远远避开。 云登两人当然不会多事,这么低阶的修士,就算杀人夺宝,也不是他俩猎杀的对象,何况云登从来都是抱着不惹事、不怕事的态度。 在没人惹到自己的情况下,从来没有做过杀人夺宝的勾当。 这一天,他们终于发现一个小镇,来到小镇打听之下,才知道两人已经来到无极门管辖之内,离陆巧娣所在的催云宗,却越来越远,陆巧娣无所谓地笑了笑。 “只要和云哥哥在一起,去哪里都行。” 云登顿时露出苦笑,这小妮子,说话怎么就这么没遮拦,我怎么就不觉得和她在一起,是一件令人开心的事呢? 男女之事,云登不是不懂,只是他认为,自己是一根随处飘零的浮萍,在没找到爷爷的情况下,哪里都不会停留太久。 自从遇到那名像爷爷的结丹期修士,云登就不管不顾地认定,他就是自己的爷爷师傅,虽然自己和爷爷的差距越来越大,似乎越来越跟不上爷爷的脚步。 但,他相信只要爷爷还在启元大陆,自己总有一天会找到他,从没有想过自己为什么要找爷爷,找到后又能怎样。 第一百六十二章 送宝物的来了 爷爷既然还活着,为爷爷报仇的事情,已经变得不是很重要,爷爷已经是结丹期的大修士,哪里轮得自己为他的家族报仇? 云登之所以要找到爷爷师傅,不过是心中的一份执念而已,自从爷爷离开,一去三年不回,这份执念的种子就已深深种在他心底,再也不能摆脱。 去无极门,云登当然不会有这个想法,现在离炳城十分遥远,云登很想返回炳城,那里有爷爷的弟弟李敦良,也算得上是与他关系最亲近的一名前辈。 试图给他发个传信符,可能是因为距离太远,或者是传信符质量太差的原因,传信符始终发不出去,云登没有办法,只得暂且将回炳城的打算放在一边。 和陆巧娣商量过后,决定先去无极门附近的一个坊市,已经打听清楚,坊市离这小镇大概一千余里,乘坐陆巧娣的马槽飞行法器,只需要一两天的时间就可以飞到。 云登担心的是,去坊市的途中会不会遇到打劫的修士,炼气期修士打劫倒是不怕,怕就怕筑基期前辈打劫。 “使用飞行法器太冒险,我们还是走路过去吧!”两名炼气期修士使用飞行法器在天空飞行,又没有家族标记,更没有高阶修士护卫,一旦遇到筑基期前辈,就算不想打劫,也会心生歹意,云登可不想冒这样的险。 走路的话,可能会需要数十天的时间,却安全得多,遇到筑基期前辈的可能不大。 “那好吧!反正也不急于去坊市,走一两个来月也没事。”陆巧娣看着云登说道。 “好。”云登点点头。 两人在一家小酒馆,喝了杯小酒后,离开小镇,朝坊市方向走去。 没什么大路,只有一条仅能通过一辆马车的小路,一旦遇到马车,两人还需侧身躲在路边,马车才能通过。 有时候两辆马车迎面相遇,其中一辆马车老远停下,找地方将马车驶离道路躲避。 驾驶马车的,大都是普通凡人,车上载着的,也是凡人吃用的物什,偶尔出现一名修士,也是修为极低的炼气期修士。 尽管路上的行人稀少,马车也要很久才偶尔出现一辆,云登两人走在这样的路上,还是显得十分扎眼。 两天之后,陆巧娣终于忍受不了那些凡人看怪物的眼神,跑进路旁的山峰,看准坊市方向,拉着云登飞掠而去。 不想只奔跑了两三个时辰,山谷下传来金铁相击的声音,还不断有人发出极为凄惨的吼叫。 两人对视一眼,云登摇摇头,表示没必要多事。 两人站在山头,神识扫过之后,才知道是山匪之类的歹徒,在打劫过路的商人。 凡人世界的事,修仙者不能随意插手,这是修真界不成文的规矩,两人虽有同情之心,却也不敢随意出手。 叹息两声,朝远处飞奔而去。 “站住。”长长一条峡谷,两边是陡峭的崖壁,峡谷前方,突然跳出五六名修士拦住云登两人。 “你们想干什么?”陆巧娣手掌一翻,将飞梭法器抓在手中。 “不想干什么,只想留下仙子陪本少主玩玩。”自称少主的青年,身材颀长,面如皓月,手拿一柄折扇,似笑非笑地看着陆巧娣。 “不想死的话,就躲远点。”云登打量一下这些修士的修为,三名炼气期后期巅峰,两名与自己修为相当,自称少主的青年只有炼气期十层。 “哼哼!大言不惭,区区炼气期十一层也敢这么放肆。”一名三十岁左右的大汉,一步跨到少主前面,指着云登冷哼。 “巧妹,退后。”云登一拉陆巧娣衣袖,将陆巧娣拉到自己身后。 陆巧娣连甩数下没甩开,不高兴地瞪着云登嘟囔:“你拉我干嘛?没听到那废材说什么吗?” “护住自己,别捣乱。”云登脸上没有一丝笑意,陆巧娣嘟嘟嘴,不敢再出声。 “怎么?好话不听是吗?”云登怒视少主,再次出言警告。 “见过嚣张的,还没见过你这般嚣张的。少主,让我去把他擒来。”大汉全身灵力暴涨,一柄极品法剑从腰间飞掠而出,剑尖直指云登。 云登手在储物袋上一拍,一杆下品灵枪,一柄下品灵器的飞剑闪烁而出,分别盘旋在头顶,两股令人胆寒的凌厉气息,从灵器上散发出来,直逼前方六名修士。 “灵器?两件灵器。”大汉大声惊呼,接连倒退数步。 那名少主更是吓得浑身颤抖,脸色惨白,一连声说:“误会,啊啊!误会,我们……我们这就离开。” “现在想走,晚了。”云登点出一指,灵器和飞剑猛地一闪,消失不见,再出现时,已经分别抵在少主和大汉额前,只要再进数寸,就可以同时了结他俩性命。 修为提升到炼气期十一层,丹田内的灵力得到大幅度提升,可以随意驱使两件下品灵器,哪怕是中品灵器,也可以全力攻击两三次。 那少主一听,吓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大声求饶,身后的数名修士也连忙跟着跪下,一齐朝云登磕头,口中还爷爷奶奶地一通乱叫。 “说说,你是谁家的少主?”云登饶有兴趣地盯着手拿折扇的青年问。 “是……是喻……喻家!”喻少主手中的折扇,已经掉在地上,双眼紧盯着额前的枪尖,吞吞吐吐地回答。 “巧妹,你知道喻家是个什么东西吗?”云登并没有回头,面前跪着六名和自己修为差不多的炼气期修士,他不敢分心。 “不知道,反正不是什么大家族,云哥哥,你就放心杀吧。”陆巧娣已经祭出马槽法器挡在两人身前,用一个轻描淡写的口吻对云登说。 “小家族啊!你们既然是小家族,为什么还要那么嚣张?”云登说话的同时,灵枪再迫近喻少主额头一丝,吓得喻少主又是一阵鬼叫。 “好啦,上天有好生之德,我也不是嗜杀之人。今天,我不杀你们,把你们的储物袋全部扔过来,你们就可以走了。” 云登没有说假话,他是真的不想杀人,不久之前,刚灭杀近三十名荣家修士,心里的阴影到如今都还没有彻底消除,哪里还敢再添杀孽。 “快快、快把储物袋扔过去。”喻少主如蒙大赦,首先从腰间摘下储物袋扔到云登面前,又转头催促其他修士快点动手。 六个储物袋加上一柄极品法剑和一把折扇,整整齐齐摆放在云登面前,云登一挥手,喻家众修士顿时慌不择路地飞奔而去,转眼消失在前方的密林。 “云哥哥,你不怕他们带人来围攻我们?”陆巧娣瞟一眼地上的储物袋,根本没有要动手捡起的意思。 第一百六十三章 隆兴拍卖行 “怕什么?你不是连飞行法器都释放出来了吗?”云登手朝前面一抓,所有储物袋和两件法器朝他凭空飞来,被他直接收入窃玉空间。 “你不怕有人打劫?”陆巧娣眸光莹莹地看着云登。 “此一时彼一时,先飞飞看吧!”陆巧娣已经将马槽祭起,云登刚刚跳上去,马槽只一闪,就飞出去十数丈。 莲公主醒了,云登也不知道莲公主的神识到底有多强,她告诉云登,只管放心飞,有危险的时候,她会提醒云登。 有了莲公主的保证,云登哪里还有顾虑,和陆巧娣交替驱使马槽法器,只用了两天不到的时间就飞到了坊市附近。 离坊市十数里,两人从马槽里跳出来,又各自将修为压制到炼气期八层,这才从林子里走出来,走上大道,混进一帮修士中。 所谓坊市,其实是一座不小的城池,数百年前,许多想加入无极门或者依附无极门的修士聚集在这里,等待无极门的遴选和收纳,等待之中,拿出一些暂时用不到的宝物,来换取急需的宝物。 渐渐地,来这里交换宝物的修士越来越多,所有宝物也不再局限于交换,有修士开始在这里出售一些灵草灵药之类的东西,经过不短的时间,逐渐形成了一间有一定规模的坊市。 坊市的形成,使越来越多的修士,选择定居在这里,一座城池就此形成,由于习惯使然,哪怕过去了数百年,这里依然被修士们称之为坊市。 坊市人流如织,热闹非凡,一间间商铺酒楼鳞次栉比,小商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让云登有种再次来到凡人城市的感觉。 连续走过几间法器店和收购各类材料的店铺,云登进去打听价格,比较之下,价格大体差不多。 于是,走进一家看上去颇为气派的店铺,把用不着的法器,在店铺出售掉一部分。 就这样,一连走进好几家店铺,才将法器全部卖完,得到了十多万灵石。 因为妖兽材料太多,云登同样不敢在一家店铺全部出售,连续光顾三四家店铺后,才将三阶以下所有材料卖完。 手中有了大把灵石,自然要在坊市好好逛逛,陆巧娣毫不客气地买了好几件小玩意,云登毫不在意地为她支付灵石。 地摊上的灵药很多,但凡自己没有的灵药,云登都会买下来种植到窃玉空间,只是高阶灵药基本找不到,尤其是炼体需要的数种灵药,一株也没有找到。 混沌炼体决,云登已经修炼到了铁皮境,接下来就该修炼铜皮境。 可是,修炼铜皮境需要炼制一种药液,然后,坐在滚烫的药液中用慢火熬煮,一边熬煮,一边运转功法,才有可能将肌体修炼到铜皮境。 炼制药液需要数十种灵药,虽然大部分都是普通的二阶灵药。但,其中有十余种灵药十分稀少,云登在坊市多方寻找,一直没能寻找到一株。 混沌炼体绝不是什么好功法,云登本想用数年时间,将自己的肌肤修炼到至少铜皮境,然后,修炼混虚遁迹。 随着自身修为的增加,遇到的修士的修为越来越高,云登深感自己现在的遁速,已经大大低于目前的修为。 提升遁速的唯一途径,就是修炼混虚遁迹,而修炼混虚遁迹需要有强悍的肌体做支撑。 所以,云登目前迫切需要找全所有炼制药液的灵药,将自己的肌体修炼到铜皮境。 可是,灵药却一株也找不到。 “怪不得这套功法只需要几块灵石就可以复制,原来是没有灵药炼制药液,如果长时间找不到灵药的话,岂不是两套功法都要就此断送?”云登想到这里,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表情。 “云哥哥,你怎么啦?看上去很不开心的样子。”陆巧娣一双眼睛时刻盯在云登脸上,见云登频频皱眉,不禁狐疑地问。 “没什么。”云登淡淡地回答。没有打算将找不到灵药,而烦恼的事情说给陆巧娣听,她又能有什么办法? “要不换一种炼体功法?”云登沉吟起来,换一种功法,其实也不是不可以,最主要的是找不到好的炼体术,好像这个大陆的修士,全都不怎么注重炼体,炼体修士也从未遇到过。 没有炼体修士,大多修士又都不注重炼体,云登又怎么可能找得到炼体的好功法呢? 难道要为了炼体而加入一个宗门?再说宗门也不一定有炼体的好功法,就算有,自己也不一定能够得到,除非自己对宗门作出较大的贡献,让自己进入宗门的藏经楼任意挑选。 这条路显然走不通,唯一的办法就是在坊市寻找,但,这么大的坊市,哪里才有自己需要的炼体术呢?要想找遍所有店铺和地摊,几乎不可能。 云登举头向周围扫一眼,远处一座高大的建筑出现在眼中。 “那高楼是什么?”云登随口一问,也没想要得到回答。 “隆兴拍卖行,云哥哥,我们去拍卖行看看吧!说不定能买到好东西。”陆巧娣兴奋地说,逛坊市是她的最爱,虽然大多数东西都看不上眼,却非常喜欢这里嘈杂的气氛,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拍卖行?”云登心中一动,拍卖行也许真有自己急需的炼体功法,或者炼制药液的灵药。 “好,我们去问问拍卖行最近有没有什么活动。” 拍卖行就在前方十余丈,没多久,两人就出现在拍卖行大厅。 “两位道友,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一名年轻女修走到云登面前,微笑着问。 “请问仙子,拍卖行近期有拍卖吗?”女修面容姣好,一身套装穿在身上,显得身材凹凸有致。 “半月之后,拍卖行将举行一次炼气期修士的拍卖会,只要能通过拍卖行资格认证的修士,就可以参加拍卖会。”女修认真为云登解释。 “还需要资格认证吗?”云登问。 仙子微笑着点点头,算是回答。 “请问仙子,要怎样才能通过认证?”云登接着问,参加个拍卖会,还要搞得这么麻烦,云登心中升起一丝不快。 “道友,请不要介意,认证其实只是杜绝一些没有能力参加拍卖的修士进入会场,这样会影响拍卖会的正常进行。”云登的不快,被目光犀利地女修捕捉到,女修连忙解释。 “只要身家达到十万灵石,就算通过拍卖行的资格认证,任何修士都可以参加。” “原来是这样。”这还差不多,云登原以为认证很麻烦,没想到只是看看有没有灵石。 “请问仙子,如果参加筑基期前辈的拍卖会,不知要达到什么条件?”炼气期的拍卖会,应该没有自己需要的宝物,进去也是耽误时间。 第一百六十四章 出售藏宝 “条件有两个,一个是必须有十万以上灵石,第二个是有参加拍卖资格的宝物交给拍卖行拍卖。两个条件达到其中一个,就有资格参加筑基期修士的拍卖会。”女修仔细解释道。 “极品法器可以在筑基期前辈的拍卖会参加拍卖吗?”云登在店铺卖掉的只是中品以下的法器,极品法器一件也没卖掉,现在他可以使用下品灵器,极品法器只需留下一两件就可以。 “如果法器品质上佳,自然可以参加拍卖。” “请问什么时候有筑基期前辈的拍卖会?” “道友来得正是时候,五天之后就有一场筑基期前辈的拍卖会,如果道友想参加,就请跟我进去进行资格认证,领取参加拍卖会的邀请函。” “在下有几件法器需要参加拍卖,请问需要鉴定吗?”可以在拍卖会参加拍卖,这样卖出的价格可能更高,云登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 “请道友跟我来。”女修一听,态度变得更加恭敬,能够有极品法器出售的炼气期修士,身后的势力一定很不简单。 跟在女修身后来到一间房子门口,女修敲敲门,推门进去。 房间一边,有个长条形的矮柜,柜子里边坐着一名五十来岁的筑基期前辈。 “道友,这位是拍卖会的刘前辈,是一名中级鉴定师,您的宝物可以在这里鉴定,鉴定后,如果达到参加拍卖的要求,就可以交给本行拍卖,不能参加拍卖的宝物,需缴纳一定的鉴定费用。”女修说完,微微施礼后离开鉴定室。 “前辈。”女修离开后,云登走上两步,朝鉴定师抱抱拳。 “把你需要鉴定的宝物放在柜台上。”刘前辈一直在闭目养神,此时才微微睁开双眼。 云登取出两柄极品飞剑和一把极品飞刀,轻轻放在矮柜上,静静等待刘前辈鉴定。 “嗯?”刘前辈瞟了一眼矮柜上的三件法器,眼睛里突然射出一道凌厉的光芒,在云登脸上一扫而过,让云登的心猛然一跳。 “三件法器都可以参加拍卖,你还有什么需要鉴定的吗?”鉴定只进行了片刻时间就已经结束,刘前辈抬头问云登。 云登又拿出一把下品灵器放在矮柜上,这是一把下品灵剑,是莲公主在缥缈塔帮他找来的,主要是想试试下品灵器,到底能拍卖出多少灵石。 刘前辈眸光一闪,拿起灵器开始鉴定,鉴定得很仔细,从剑柄到剑身,不放过每一寸地方,三盏茶的时间后,刘前辈抬起头,紧盯着云登问: “你确定要卖掉这把灵器?” “前辈。您看出什么来了?能和晚辈说说吗?”云登看刘前辈鉴定得这么仔细,心中早已产生一丝怀疑,难道这件下品灵器,有什么不凡的地方? “嗯,你这柄灵器,是一件古灵器,其中掺杂了一种极为稀有的炼器材料,使得这件灵器的品质,比一般下品灵器的品质高很多,与普通中品灵器相比,也不差多少。” 刘前辈见猎心喜,说话时,双眼一直没有离开过手中的灵器。其实,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他没有说,这件灵器中,还隐藏着一种他一时也弄不明白的属性。 “啊?”云登大吃一惊,没想到莲公主给自己找来的下品灵器会这么好。 “前辈,这灵器我不卖了,行吗?”云登收起内心的激动。 “当然可以,不过需要缴纳二十块灵石的鉴定费。”刘前辈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前辈,我这里还有一个玉简,好像是一幅山形地貌图,需不需要鉴定?” 这个玉简,当然就是从荣三少储物袋里,找出来的那个玉简,经过云登仔细对照,地图所指的方向,竟然就是自己在伏龙山脉,清凌河崖壁上发现的那个石洞。 石洞,云登探查过,当时断定是一个陷阱,并没有继续深入探查。后来在荣三少储物袋里,发现了这个玉简,心中才有点后悔,也有过返回去再进行一番探查想法。 但,一想到荣三少被自己杀死,荣家可能会派修士进入伏龙山脉调查,一旦被他们遇到,可能产生的危机,便果断放弃了返回去探查的想法。 既然不能去探查,放在储物袋里也没用,倒不如买些灵石。 “哦?你拿出来给我看看。”刘前辈好奇心大起,提出要看看玉简的要求。 “嗯……好吧!”云登迟疑一下,最终还是点点头,将玉简从储物袋拿出来,递到刘前辈手中。 刘前辈接过玉简,神识只在玉简中扫了一下,脸色顿时一变,手在储物袋上一拍,拿出一个传音符,低声说了几句什么,老神在在地坐在那里,一声不吭。 “刘师兄,玉简在哪里?快拿给我看看。”来的修士,看上去是有四十余岁的样子,听口气就是一副急脾气。 “李师弟,有这么性急的吗?先喝杯灵茶再看也不迟。”说着就要起身出倒茶,却被李师弟一把按住。 “喝什么灵茶,你是叫我来喝灵茶的吗?快把玉简给我。”李师弟急不可耐的样子,只看得云登目瞪口呆。 刘前辈刚摊开手掌,李师弟一把抢过手掌中的玉简,将玉简慢慢旋转一圈,见没有丝毫破损,再才将玉简贴在眉心处。 “小子,这个玉简是你的?”只探查片刻时间,李前辈转头盯着云登问。 “是。”云登简短地回答一个字。 “你想拍卖个什么价格?”李前辈紧接着又问。 “这个……”云登绕绕后脑勺,不知如何回答。 “这样的玉简很难拍卖,因为,玉简不能随意给参加拍卖的修士查看,查看了就有可能失去拍卖的意义。如果不给他们查看,又不知道玉简的价值。 所以,想要拍卖出一个好的价格很难。要不,我们商量出一个比较合理的价格,你直接将玉简卖给我们拍卖行,你看行吗?”李前辈见云登一直在迟疑,便向云登提出一个建议。 “行吧!”云登想了想,认为李前辈说得有道理,玉简确实不好卖。 李前辈见云登同意了自己的建议,非常高兴,立即掏出传音符呼叫,不一会,鉴定室又进来几名筑基期修士,李前辈打出一个隔音结界,就在云登地注视下,商量起来。 盏茶时间后,结界打开,李前辈走到云登面前说:“十万下品灵石,小子,你认为这个价格怎样?” “啊?”云登身前猛地一颤,眼睛扫过所有筑基期前辈,见所有前辈都盯着自己,连忙说: “一个没有确定价值的玉简,卖这么多灵石?如果你们找到哪里,却什么宝物也没有的话,你们会不会找后账?” “哈哈哈!小子看来还很诚实,探险当然有风险,如果这个玉简是某位元婴期以上的大修士遗留的洞府,随便一件宝物,岂是十万灵石就能买到的?小子,放心吧,就算什么也没有,我们也绝不找你的后账。” 第一百六十五章 陆巧娣的恶作剧 “那就好,我……我同意。”听李前辈这么一说,云登彻底放下心来。 李前辈再次拿出传音符说了几句话,不一会,领云登进来的那名女修再次来到鉴定室,递给李前辈一个储物袋后,转身走出房间。 “储物袋里有十万灵石和一块拍卖行的嘉宾玉牌,拿着嘉宾玉牌,你随时都可以参加,我们拍卖行举行的任何形式的拍卖会。”李前辈将储物袋递到云登手中,向云登解释道。 “结丹期前辈的拍卖会,我也可以参加?”云登高兴地接过储物袋,立即问李前辈。 “当然,只要你买得起那样的宝物。”刘前辈眼里闪过一丝不屑,像是在说你一个炼气期的小子,胡吹什么大气。 “我也只是问问,那样的拍卖会哪里真会去参加。”云登自嘲地说。 在拍卖行大厅找到陆巧娣时,陆巧娣正无聊地坐在大厅一角,见云登出来,连忙朝云登飞奔而来。 “云哥哥,怎么进去这么久?”陆巧娣不高兴地问。 “鉴定师鉴定法器,用了很长时间,你怎么没去逛坊市?是不是没灵石?”陆巧娣竟然能单独坐在这里这么久,云登还真是小看她了。 “你又不在,逛什么逛,云哥哥我们现在去什么地方。” “这里又不熟,还能去哪里,先找家客栈住下来吧。”还有五天,拍卖会才举行筑基期前辈的拍卖会,陆巧娣时刻跟在身边,又不能进入窃玉空间修炼,这几天时间,云登还不知道怎么安排。 离拍卖行不远,有家雅清客栈,云登走进去,直接要了两间上房,预付了十天地灵石,只把掌柜高兴得连忙叫来伙计,要伙计带他们上了三楼。 陆巧娣根本不去云登把她安排的房间,云登也没有办法,只得坐在房间的桌子边,拿出符纸符笔,开始制作爆裂符。 连续几张失败后,终于成功制作出一张爆裂符,陆巧娣站在云登身边,双眼一眨不眨地看着云登制作。 “云哥哥,你让我来制作一张好不好?”云登正高兴地举着爆裂符看,陆巧娣推推他的肩膀,饶有兴致地说。 “你会制符?”云登的眼睛从符箓移到陆巧娣的脸上,眼神中露出一丝疑虑,慢慢站起来,走到一旁。 “会一点。”云登刚刚离开座位,陆巧娣立即坐上去,拿起符笔,蘸了点朱砂,开始制作符箓。 符笔轻巧地落在符纸上,立即如游龙般滑动,笔触轻灵平稳,线条均匀流畅,一张爆裂符转眼制作完成。 “云哥哥,你看我制作得怎样?”陆巧娣抬头看云登时,只见云登正痴呆般地盯着自己刚刚制作出来的符箓,眼中全是不可置信的神情。 “你再制作一张给我看看。”云登说。 陆巧娣的制符手法比云登高得太多,完全没有可比性。 陆巧娣依言又制作出一张爆裂符,云登将陆巧娣制符的每一个细节都看在眼里,仔细琢磨一番后,云登拿起符笔,按照陆巧娣制符的手法,尝试着制作一次。 尝试一种新的制符手法,自然不可能一挥而就,符箓只制作到一半就已经失败。 经过陆巧娣一番指点后,云登有茅塞顿开之感,沉吟片刻,又开始制作爆裂符。 失败五六次后,云登基本掌握了陆巧娣的制符手法,符笔也变得流畅了许多。 两个来时辰过去,云登终于再次制作出爆裂符,而且,一发不可收拾,连续数张爆裂符都成功制作出来。 “巧妹,你跟谁学的制符?”收获太多,云登终于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我爷爷是制符大师,是他逼着我学的。”陆巧娣眼中眸光一闪,眼中骄傲的神态,毫不掩饰地释放出来。 “你爷爷?你爷爷是结丹前辈吧!”云登一听陆巧娣这么说,心中不禁长叹,果然是家学渊源啊。 “你听谁说的?哼!我爷爷可是元婴期的大修士。”陆巧娣很不高兴地瞪云登一眼。 “啊?”这一惊非同小可,差点没把云登吓出病来。 “啊什么啊?我爷爷又不会吃你,你那么紧张干什么?”云登表现出来的神态,陆巧娣非常满意,拍拍云登的肩膀,故作轻松地说。 “你有那么高修为的爷爷,还去伏龙山脉瞎逛什么?不怕你爷爷揍你?”云登心想,你爷爷是元婴期大修士干我什么事,又不是你是元婴期。 “他才不会揍我呢,嘻嘻。”陆巧娣一想到爷爷吹胡子瞪眼睛的模样,不由得轻笑起来。 “好啦,你安静一会,我需要把刚刚学到的制符手法,好好琢磨一下。”云登拿起符笔,又开始制作符箓。 “云哥哥,你都制作了这么长时间,我们出去玩一会吧。”陆巧娣轻轻拉拉云登衣袖。 “不行,你叫我的制符手法还没有熟练,这几天我就在这里制符,你自己去玩吧。”云登拽开陆巧娣的手,作势又要制符。 “这样,我这里有一个制符的玉简,是爷爷给我的,你答应出去玩,我就给你复制一份。”陆巧娣从储物袋拿出一个玉简,在云登眼前晃了晃。 “哦?那你先给我看看。”云登随口一说,并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你看吧!”陆巧娣将手中的玉简,塞到云登手里。 云登接过,将玉简贴在眉心,只一瞬,又很快把玉简从眉心拿开,口中惊呼:“符渊**?” “是啊!就是符渊**,里面收纳了数十种最好的符箓图谱和制作方法,怎么样?这下我们可以出去玩了吧!”陆巧娣满怀希冀地看着云登说。 “你还要不要命了?你如果把这玉简复制一份给我,还不被你爷爷打死,快拿回去。”云登神态异常严肃,这可是元婴期大修士的东西,借云登一个胆,云登也不敢觊觎。 “不会的,云哥哥,你快复制吧,里面还有比我刚刚展示出来的,更好的制符手法。”陆巧娣根本没有要将玉简收回去的意思。 “拿回去,没有经过你爷爷的同意,我决计不会复制。”云登将玉简硬塞回陆巧娣手里,拿起符笔开始制符。 “哼!你不复制我复制。”陆巧娣在心里想到,轻轻一皱鼻子,拿着玉简后退数步,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空白玉简开始复制。 一边复制,一边在心里想:你不要,我偏要给,不就是个玉简吗?有什么了不起,等会儿复制好,悄悄放到云哥哥桌子上,看云哥哥能不能忍得住不看。 将近一个时辰,陆巧娣才将玉简复制完成,悄悄走近桌子,把复制好的玉简放在桌子的一角,也不说话,拉开房门走出去。 第一百六十六章 无聊的拍卖会 隔壁就是陆巧娣的房间,陆巧娣走进去,往床上一躺,轻轻闭上眼睛,脑海里全都是伏龙山脉与云登在一起的画面,脸上不禁露出开心的微笑。 云登专心致志地揣摩着陆巧娣教给他的制符手法,制作出一张又一张爆裂符,制符手法越来越熟练,制作爆裂符的成功率也在稳步上升,根本无暇顾及陆巧娣在干什么。 当再次成功制作出一张符箓时,终于想起陆巧娣,连忙抬头扫一眼房间,发现陆巧娣竟然没在,微微一愣。 “小妮子干什么去了?”心中不由升起一丝担心,放下符笔,神识朝隔壁房间扫去。 “睡觉?”既然在睡觉,自然无需担心,云登的手再次伸向符笔。就在这时,云登眼角扫到桌子边沿的玉简。 不用想,这个玉简肯定是陆巧娣放在这里的,而且,一定是那个符渊**的复制件。 手不由自主地伸向玉简,在抓住玉简的一瞬,云登猛地惊醒,又将玉简放回原地,拿起符笔蘸上朱砂,开始制作符箓。 可是,刚刚落笔,握笔的手微微一颤,宣布制作失败,连续几次都是同样的结局,云登知道,自己的心不静,哪怕制作再多符箓,也不可能成功制作出符箓。 极大的诱惑在前,哪怕意志再坚强的修士,也无法抵挡得住。 “看一眼,我就只看一眼。”云登极力在心底叮嘱自己,手慢慢伸向桌子边沿的玉简。 当玉简成功贴在云登眉心的时候,这一眼就变成了无限延长的一眼。 陆巧娣用神识悄悄探查过云登,当看到云登一心一意在查看玉简的时候,脸上露出开心的微笑,盘坐在床上,运转功法进入修炼状态。 五天时间转眼即逝,当陆巧娣来到云登房间的时候,云登还沉浸在浩瀚无边的符海之中不能自拔。 “云哥哥,拍卖会马上就要开始啦!我们还不去吗?”陆巧娣走到云登身边,轻轻拉拉云登衣袖。 “拍卖会开始了吗?”云登一惊,立即站了起来。 “还没有。”陆巧娣嘻嘻一笑。 “那你拉我干什么?”云登不高兴地瞥了陆巧娣一眼,拿起玉简,又要放向眉心处。 “还看啊!马上就要开始了咧!”陆巧娣按住云登的手说。 “啊?几天了?”云登抬头看着陆巧娣。 “五天。”陆巧娣张开五指在云登眼前晃晃。 “快走。”云登转头看看窗户外的天色,大袖朝桌子上一拂,将包括玉简在内的所有东西,全部收进储物袋。 陆巧娣见云登根本没提玉简一事,很是开心,当先朝门外走去。 两人来到拍卖行的时候,云登掏出一个玉牌交给一名接待的女修,女修接过去仔细打量过后,将两人领进二楼一个十分雅致的包间。 “云哥哥,他们没搞错吧,怎么把我们带到包间里来了?”陆巧娣十分担心地问。 “没有,你放心坐吧!”云登坐到包间的桌子边,端起桌子上的灵茶轻轻抿一口。 陆巧娣再才放心坐下,有样学样地喝一口灵茶,一双眼睛居高临下地扫视下面参加拍卖的修士。 “各位前辈,各位道友,想必有不少修士认识妾身,不过,妾身还是先介绍一下自己吧。 妾身名叫绿萝,绿萝有幸举持这场筑基期修士的拍卖会。首先,绿萝欢迎各位来参加这场拍卖会,本场拍卖会有诸多难得一见的宝物现世,一定不会让各位失望。” 绿萝仙子顿了顿,目光扫视一圈参加拍卖的修士,继续说: “拍卖会还是原来的规矩,价高者得,好啦!相信各位早已按捺不住一睹宝物的心情,废话不多说,现在开始拍卖第一件拍品。” 绿萝仙子话音刚落,一名仙子端上来一个托盘,上面有红绸覆盖。 拉开红绸,露出一块银光闪亮的矿石,紧接着,主持拍卖的绿萝仙子的声音响起: “这是一块十分珍贵的乌精铁,加入炼器材料中,可以增加器物一部分的韧性度,起拍价三百块下品灵石,每一次加价,不得低于三块下品灵石,现在开始拍卖。” 乌精铁虽然很珍贵,但也并不是很难找,绿萝仙子宣布开始拍卖的话,停止了十数个呼吸,依然没有一名修士报价,绿萝仙子的脸上,不禁有些难看起来。 “三百一十块下品灵石。”就在大部分修士都认为,这件物品要流拍的时候,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场中响起,绿萝仙子顿时笑逐颜开。 “三百一十五下品灵石。”竟然还有人竞价,所有修士都大吃一惊。 “三百三十下品灵石。”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 “三百五十块下品灵石。”后面加价的修士显然有些不耐,一口气加了二十块下品灵石。 等了片刻,不见有修士加价,绿萝仙子开始报数。 “三百五十下品灵石一次。” “三百五十下品灵石两次。” “三百五十下品灵石三次。成交,恭喜这位道友,拍得第一件拍品。”绿萝仙子朝那名修士微微躬身,接着说道: “接下来我们将呈上第二件拍品,请大家拭目以待。” 第二件拍品是一瓶提升筑基期修为的丹药,这样的丹药本就十分稀缺,竞价几乎达到白热化的程度,最后以一个不可置信的高价,被一名修士拍得。 接下来的数件拍品,都是炼器材料、灵器、丹药等物品,云登一点兴趣也没有。 眼看时间过去了两三个时辰,也没有云登期望的炼体功法出现,云登十分郁闷。 “接下来将要拍卖的是一个防御阵盘,阵盘名叫摇光启天阵,可以抵挡结丹期修士全力攻击三次,起拍价为三万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三百下品灵石,现在开始竞价。” 当听到可以抵挡结丹期修士,全力攻击三次的时候,云登双眼顿时一亮,仔细一想,纯防御的阵盘似乎对自己用处不大,自己有窃玉空间,随便往个角落一躲,进入窃玉空间,结丹期修士根本找不到自己。 竞价很快上升到四万下品灵石,竞价的依然有三名修士,看来没有五六下品灵石,根本拍不下来。 果然,最后摇光天启阵阵盘定格在五万五千下品灵石,被二楼包厢中一名修士拍得。 接下来的拍品是一个卷轴,云登心中顿时一紧。 “这是一个功法玉简,记载的是一套枪法残卷,施展这个功法时,可以幻化出一头饕餮进行攻击,犀利非常,功法只有前半部,这部功法残卷的起拍价是一万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一百下品灵石,现在开始竞价。” 第一百六十七章 罗汉宝相诀 这样的功法,云登一点兴趣也没有,如果是一套完整的枪法,云登或许会花一定代价拍下来。 “云哥哥,你坐在这里一次价也没出过,有意思吗?”陆巧娣也是第一次参加拍卖会,对每件物品的拍卖都看得津津有味,扫兴的是没看到云登出价竞价。 “是没意思,算了,我们出去吧!”云登站起身作势离开。 “哎哎,云哥哥,别急着走啊,说不定后面就有你想要的宝物呢。”陆巧娣一把拉住云登衣袖,急切地说。 “哈哈!”云登被陆巧娣轻轻一拉,又坐回原来的地方,望着陆巧娣露出一个笑脸。 “哎呀,又上当了。”陆巧娣将云登的衣袖狠狠一甩,转头看向前面的绿萝仙子。 此时,正在拍卖的是一件极品法剑,云登仔细打量几眼,怎么看都像是自己递交到拍卖行那三件法器中的一件。 法器最终是以五万的下品灵石拍出,云登心中大喜,如果三件法器全部拍卖出去,自己又有十五万下品灵石进账。 “这里是一套阵旗,是攻防一体的四象幻化阵,可以抵御结丹期修为全力一击,运转法阵后,法阵依次出现玄武、白虎、朱雀、青龙四大神兽幻象进行攻击。起拍价五万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低于五百下品灵石。” “五万两千下品灵石。” 攻防一体的法阵?能够抵御结丹期修士全力一击,那么困杀筑基期修士一点问题也没有,云登毫不迟疑地开口喊出一个价格。 “云哥哥,你要拍买这个法阵?”云登第一次喊价,最高兴的是陆巧娣。 “嗯。”云登点点头。 “我帮你喊价,我一定帮你拍下来,你就别管啦。”陆巧娣兴奋地跳起来,来到前方的栏杆边,大半个身子伸出去,大喊一声: “五万八千下品灵石。”此时的价格还在五万五千,陆巧娣一口价加了三千,让拍卖大厅一下子变得安静下来。 “巧娣?”一名三十来岁的筑基期修士,看到陆巧娣的一瞬,脸色顿时大变,人影一闪,消失不见。 不一会,云登包厢响起敲门的声音,云登看一眼处在兴奋中的陆巧娣,起身将包厢门打开。 “前辈,您找在下有事?”此时站在门前的,当然就是那位突然消失的筑基期前辈。 “大哥?大哥你怎么也到这里来啦?”陆巧娣不管不顾地再次喊出六万三千下品灵石的天价后,飞身一跳,扑进筑基期前辈的怀里,再也不管竞价的事情。 “小妹,家里都快要翻天了,你知不知道?”这名筑基期前辈,连眼皮都没有搭一下站在门边的云登,将趴在身上的陆巧娣推开,捏着她的鼻子说。 “哎呀,我才离开几天啊,哪里就会翻天,大哥,你不会是要带我回家吧?”陆巧娣甩开她大哥的手指,跳开一步躲在云登身后说。 “你说呢?你再不回去,整个家族都不得安宁,你知道现在有多少人在找你吗?要不是你的灵魂灯依然明亮,只怕整个催云宗都会出来找你。” “大哥,你别吓我,我胆子很小,把我吓死,看你怎么向爷爷交待。哦,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我新交的朋友,叫云深处。” 陆巧娣拍拍云登的肩膀说,说完,指着筑基期前辈说:“这是我亲大哥,叫陆绎,你也可以叫他大哥。” 介绍完,挎着陆绎的胳膊,笑着说:“嘻嘻,大哥,云大哥可是我的救命恩人,要不是他,你亲妹妹早就死在伏龙山脉的妖兽口中。” “啊?还有这样的事,你……你呀,你说的是真的?”陆绎脸色顿时吓得惨白一片。 “没她说得那么危险,我也不过是随手帮了一把而已。”云登平静地说。 “道友,这是您拍买的四象幻化阵阵旗,请您缴纳相应的灵石。”一名女修走进包厢,对陆绎说。 “咦?真被我拍下来啦?”陆巧娣接过女修手中的一个木盒,递到云登面前。 “阵旗是我拍下来的,请仙子等等,这就给你灵石。”说完,手在储物袋上轻轻一拍,一堆灵石整整齐齐地码放在包厢的桌子上。 “灵石数量正好,恭喜道友拍得宝物。”仙子神识扫过,将灵石全部收进储物袋,微微躬身后,离开包厢。 仙子离开后,陆巧娣大哥陆绎,朝云登抱拳说:“云兄弟,陆绎谢谢你救了小妹,但有所求只要陆绎能办到,无所不允。” “陆前辈,我和令妹在伏龙山脉不过是相互帮助,您别客气。”连忙抱拳还礼,云登可不敢行携恩求报之事。 “云兄弟,陆绎家人急于寻找小妹,需立即带小妹回家,在此告辞。”说完,拉起陆巧娣朝门外而去。 “大哥,我不回去,你和爷爷说,我在外面很好。”陆巧娣大叫,极力想挣脱出来。 “陆巧娣,跟你大哥回去吧,过段时间,我去催云宗看你。”看陆巧娣挣扎得很辛苦,云登赶紧说。 “一定要来啊,我在催云宗等你。”陆巧娣扭头说。 “放心吧,我肯定会去。”云登招招手,陆巧娣却已经被她大哥拉离了房门。 扫一眼空空如也的包厢,云登忽然觉得空荡荡的不是滋味,与陆巧娣在一起数月时间,她总是叽叽喳喳吵闹不停,猛然少了这么一人,一时之间还真有点不习惯。 拍卖会依然在进行,这次拍卖的是一株灵药,因为前面没听到,也不知是一株什么样的灵药,不过,竞价非常激烈,叫价声此起彼伏,一时也不知会花落谁家。 对于灵药,云登没多大兴趣,不是不想要,而是要不起,虽然还有一两百万灵石,与筑基期修士比起来,这么点灵石根本不值一提,想要的炼体功法还没买到,云登一块灵石也舍不得花。 灵药拍卖完后,后面数件拍品,都不是云登能够买得起的。 “罗汉宝相诀,是一门佛门锻体功法,起拍价六万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低于六百下品灵石,现在开始竞价。” 佛门锻体功法?这功法能修炼吗?佛门功法,云登连听都没有听说过,更不要说了解,很想找人问问,却哪里又找得到人? “莲公主、莲公主……”连续叫了数声,胸前的青莲里,一点动静也没有。 十数个呼吸的时间过去,拍卖场一个叫价的修士也没有,启元大陆的修士,本就不注重炼体,更何况还是个佛门功法。 “六万下品灵石。”眼看就要宣布流拍,云登头脑一热,便喊出了这件拍品的底价。 第一百六十八章 坚定道心 绿萝仙子朝云登露出一个微笑,接着开始数数,数数三声,依然没有其他修士加价,绿萝仙子宣布罗汉宝相诀归云登所有。 云登虽然拍到了功法卷轴,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一旦不是自己期望的功法,六万灵石就打了水漂。 不一会,有仙子捧来玉简,云登照价支付灵石后,将玉简抓在手中,仙子刚离开包房,连忙用神识查看玉简里的功法。 只看了数行,有种如坠云端之感,完全不明白其中的意思。 “真的打水漂了。”云登本就心不静,又在拍卖会这样的环境下,怎么可能看得懂这么高深的佛门功法? 直到拍卖会结束,云登整个人都处在忐忑之中,六万买了一个看不懂的功法,任谁也不是短时间就能平静得下来。 在一名仙子的带领下,云登取到了拍卖三件法器的灵石,共计十六万多块下品灵石。 回到客栈,心情还是没有平复下来,变换容貌,换了套衣袍,很快从客栈走出来。 不知道有没有修士跟踪,云登不敢大意,炼气期修士参加筑基期修士的拍卖会,这本就是一件违反常理的事情,如果在不小心点,就是伸出脖子让人砍。 不疾不徐地走完几条街,终于确定没有修士跟在自己身后,云登才大大松口气。 打听过了,坊市没有传送阵,只有无极门有个传往青石城的短距离传送阵。 无极门离坊市有数百里,不过,自己一个炼气期的小修士,只怕连无极门的大门也进不了,更不用说乘坐他们的传送阵。 再说,云登也不想去青石城,除非有师傅的消息。 “还是回炳城去吧。”云登打定主意后,也不想再去找客栈,就在乘坐飞船的地方盘膝打坐,等待飞船到来。 飞船是从青石城飞过来的,沿途经过许多中小城池,都需要停靠上下乘客,所以飞行的速度,并不是很快。 没办法,这是唯一的一条回到炳城的途径,当然,还有一个办法,就是自己驾驶飞船飞回炳城,那样的话,也许只需要半个来月,就可以回到炳城。 “是啊!我为什么就不能自己飞行回去?就算遇到打劫,不是还有窃玉空间吗?如果莲公主醒了,就更没有必要担心。” 云登想到这里,忽然觉得自己的胆子原来这么小,一点风险也不敢冒,这样可不行,修士修仙本就是与天争命,这里也不敢去,那里也不敢去,那还修个什么仙? 之前在伏龙山脉的清凌河畔,明明已经破开了禁制,担心是陷阱,自己不敢往里走。 如果真像拍卖行前辈说的,那是一个元婴期大修士的洞府呢?岂不是到手的机缘,又在自己指缝中流失了吗? 最可笑的是,为了断绝后路,生怕自己一个把持不住,再次回到清凌河畔的石洞,就将地貌玉简卖给拍卖行的前辈。 我云登真是个懦夫,懦夫啊!云登在心里狂吼。再也坐不下去,站起身走上大街,一边毫无选择地在大街上乱走,一边在心中思索。 要不,再回清凌河?哪怕有凶险,该面对的时候,不能老是选择逃避,如果这么一直逃避下去,等真正凶险到来,又避无可避的时候,自己又该怎么办?等死吗? 更何况拍卖行的前辈,刚拿到那份地图玉简,没那么快找到清凌河的石洞,自己赶在他们前面,在洞口布设一个幻阵,他们应该短时间发现不了。 荣家呢?荣家难道不会找到那里吗?那么大一个家族,派三五名筑基期修士,去伏龙山脉调查荣三少被杀一事也很正常。 我虽然变换了模样,一旦遇到他们,只怕也要被他们好一番盘问。 对,如果返回伏龙山脉,还需准备一套说辞。 还有一种可能,如果他们一见面就施展杀手,根本不听自己的解释呢?我又该怎么应付? 这一点至关重要,面对筑基期前辈,虽有一战之力,但也是在手段尽出之下,才会有一丝战胜的机会,一旦同时遇到两名筑基期修士,云登就有可能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富贵险中求,想得再多,也不可能十全十美,除非不去伏龙山脉。 云登想到这里,心境豁然开朗。立即站起,朝伏龙山脉方向走去。 云登不知道的是,荣家五名筑基期修士彼此相隔只有数十里,正在伏龙山脉边沿朝伏龙山脉中心方向搜索前进。 伏龙山脉边沿的炼气期修士不少,大都是附近大小宗门或者家族中的弟子,也有少量散修,有的是为了寻找灵草灵药来到伏龙山脉,有的是猎杀妖兽磨炼战力,顺便找些妖兽材料换灵石。 荣家五名筑基期修士的到来,让这些炼气期修士一时手足无措,但凡被荣家筑基期修士盘问,无不吓得胆战心惊。 所幸的是,除被他们打伤一两名自认为靠山很硬的修士外,这几名前辈并没有把他们怎么样,只要将储物袋给他们看看,就轻易放过他们,哪怕储物袋里,有比较贵重的灵药,也没被他们拿走。 荣家筑基期修士主要搜查的对象,当然不是他们这些菜鸟般的小修士,他们的目光锁定在炼气期后期,和炼气期后期巅峰的修士身上。 与荣三少一同出来的有二十余名荣家子弟,其中还有数名子弟的修为是炼气期后期巅峰,如果没有相应实力的炼气期修士,根本不可能是荣三少那帮修士的对手。 除去这些修士外,有能力杀死荣三少等人的,就只有筑基期修士。 所以,对于单独行动的炼气期修士,他们连盘问的意思都没有,二十余名炼气期修士。而且,还持有等阶不低的法器,被一两名同是炼气期的修士杀掉,打死他们也不会相信。 于是,他们的目光基本锁定在十名以上炼气期修士的小队,重点关注的是,在伏龙山脉停留不短时间的筑基期修士身上。 这么一来,玩笑就开大了,同样是筑基期,哪怕只有单身一人的筑基期修士,怎么可能随意把自己的储物袋交给他们检查?还要不要筑基期修士的尊严了? 于是,跑单帮的筑基期修士,被荣家修士揍得鼻青脸肿,甚至还有两名被他们直接灭杀。 不想,其中一名被他们围攻而灭杀的筑基期修士,是某个并不弱于他们荣家的家族修士。 在得知这名修士是在伏龙山脉陨落的之后,派出五名筑基期修士来伏龙山脉调查此事。根本没费多大力气,就调查出荣家修士在伏龙山脉所做的一系列事情。 这个家族的筑基期修士勃然大怒,发誓一定要找到杀害他们兄弟的凶手为他报仇,随着这个家族五名修士的不断寻找,被荣家欺侮过的筑基期修士,也逐渐加入到他们的队伍之中。 这样一来,使得整个伏龙山脉外围,顿时风声鹤唳,打斗之声不绝于耳。 就在这个时候,云登再次返回到了伏龙山脉。 云登这次返回,有很明确的目标,那就是清凌河畔崖壁上的石洞,路径很熟悉。 为了不引起其他修士注意,云登早早在清凌河下游过了河。然后,离清凌河数里,向上探查而上,这样一来,可以最大限度地避开伏龙山脉中所有修士的视线。 第一百六十九章 九曲连环镇灵阵 沿途遇到的妖兽能躲就躲,实在不能躲避,才灭杀一两头,所幸没有遇到四阶以上的妖兽,否则闹出的动静太大,说不定会引起筑基期修士的注意。 十数天后,云登终于无惊无险地进入石洞,本打算在石洞外面布设一个幻阵。 后来一想,布设幻阵有一丝微弱的灵力波动,可能会被细心的修士探查到,倒不如什么也不做,只清除了自己进入洞口时,留下的些微痕迹。 原来被他破开的那道禁制,果然自动恢复了,云登再次破开禁制,推开石门,神识朝石门里面探查。石门里,是一条长长的通道,他的神识根本探不到头。 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柄上品飞剑握在手中,一步踏入通道,小心翼翼地朝前走,这条通道,明显是人为开凿出来的,石壁上留有许多开凿的痕迹。 向前走了数十丈,通道缓缓向下延伸。不久,前方出现了两条一模一样的通道,云登稍微迟疑,决定走左边的通道。 每走多远,前方再次出现两条通道,云登想也不想,还是走左边的通道。 数个时辰后,云登呆呆站立在原地,满脸都是苦涩,通道好像无穷无尽,每走一段就会出现两条。 云登一直选择走左边的通道,到目前为止,已不记得走过了多少个岔道,这么多的岔道,只怕穷其一生也走不完。 “难道是幻阵?”云登沉吟着,神识在周围的石壁上探查,一点异样也没有。 “不是幻阵,而是普通的迷宫?”云登双眼闪烁不定,手中飞剑狠狠攻击在前方的石壁上,只击打得石壁火花飞溅。 看了看被击出来的痕迹,云登再次朝前走,每走一段距离,便击出一剑,留下一道非常明显的剑痕,他想要看看自己是不是在绕圈子。 又是数个时辰过去,云登终于看到了自己熟悉的剑痕。 “果然是在绕圈子。”一直走左边通道是绕圈子,如果我一直走右边通道呢?难道也是绕圈子? 先走走看吧!还要记得留下与之前不同的记号。走进右边通道不远,用飞剑刻下一道痕迹,继续向前走,右边的通道与左边的通道一模一样,找不到一丝不同的痕迹。 咦?这不是我之前走左边通道时,留下的痕迹吗?怎么出现在右边通道?再往前走,又发现了之前的记号。 站在记号前,云登彻底糊涂了,明显走得右边的通道,为什么会转到左边去呢?难道这里真是个迷宫? 就算是迷宫,也应该有一条正确的通道通往迷宫里面,或者返回去的通道。 要怎样才能找得到正确的通道呢?关键应该在岔路如何选择,走几次左边再走一次右边,还是每一边都走同样多的次数?这么多岔道,一个一个试的话,也不知道要试到何年何月。 “云登,你怎么走进一个这么复杂的阵法里来了?”莲公主的声音突然在云登脑海响起,云登顿时高兴得大叫: “莲公主,您醒了,真是太好啦!您快看看这到底是一个什么地方。” “还是什么地方?困阵呗。”莲公主淡淡地说。 “困阵?不是迷宫?”困阵和迷宫到底有没有区别,云登不知道,但他一直认为这是一个迷宫,因为,他探查不到一丝灵力波动。 没有灵力波动自然就不会是法阵,不是法阵,根据这地底通道的复杂程度,云登自然就会想到是迷宫。 “你先取出一个装丹药的玉瓶,再过一两天,你可能连走路的力气都会没有。” 莲公主接下来的话,让云登大吃一惊,忙问:“为什么?” “你不觉得你体内的灵力弱了许多吗?幸好你还没有走到阵法深处,否则的话,你早就打不开储物袋。” “啊?”云登内视丹田,丹田内的灵力果然少了一成左右,只在石洞走了一天多时间,根本没有使用灵力,正常情况下,一丝灵力也不会丢失,现在,这一部分灵力到哪里去了? 从储物袋取出一个玉瓶放在胸前的衣袍里,这一瓶丹药有一百余枚上品补灵丹,等将要吃完的时候,可以再次从储物袋里拿。 “莲公主,这地底是个什么阵法?”收好玉瓶后,云登开口问莲公主。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是一个九曲连环镇灵阵。”莲公主的语气有点迟疑,其实,她也不敢肯定,这个阵法就是九曲连环镇灵阵。 “那要怎样才能走出去?”云登急切地问。 “如果真是这个阵法的话,想走出去很难,除非走到阵法的中心传送出去。” “您是说,这个阵法的中心位置,只有一个传送阵?并没有什么洞府?”云登继续问。 “我想应该是这样,不过洞府还是有的,传送阵传送的目的地,应该就是这名修士的洞府。云登,你是怎么陷进来的?” “无意之中发现一个石洞,没有多想就走了进来。”哪里是无意之中?明显是经过反复思量以后,才进来的好吗?说假话连草稿都不打。 “你是贪图这名修士的宝物吧!哈哈,看不出来,你小子为了宝物,连小命都不要了。” “莲公主,现在已经这样了,您有办法让我走到阵法的中心去吗?”云登很郁闷,如果连莲公主都没有办法,自己不知道要被这个阵法困到什么时候。 “没有办法,我也只是在一个典籍之中,看到过这个阵法,一时好奇,看了一眼这个阵法的前言,才稍微了解一点这个阵法的特征。” “原来是这样。”希望彻底破灭,想走出阵法最终还得靠自己,云登一时之间心灰意冷。 “云登,你连我的缥缈塔你都能进去,难道这么个阵法你都出不去吗?沉下心来,好好想想,说不定就有办法走到阵法中心。” 缥缈塔?自己当时不也被缥缈塔困住过吗?最后还是依靠阵语乾坤,接二连三破掉那些阵法,才最终遇到莲公主,是莲公主将自己从缥缈塔送出来。 阵语乾坤,对呀,我怎么把它给忘记了? 神识进入储物袋,一番寻找之后,一个玉简被云登抓在手中,神识连忙一探而入,在玉简中一通乱找,终于在玉简靠后的位置,找到了九曲连环镇灵阵。 阵图很复杂,根本不是一两天时间可以参悟得了的。瞥了一眼地面,朝前面走几步,石墙下有个凹坑,将窃玉神碑变成一个小石子,放在凹坑里,不会有人注意。 闪身进入窃玉空间,一个盘旋之后,落在波若树旁,吉吉和暗影飞掠而至,速度几乎不相上下,云登摸摸一兽一雕,从储物袋里取出两枚妖丹,分别抛到它们面前。 吉吉一口将妖丹吞服下去,一双鸟眼再次贪婪地盯着云登。 第一百七十章 风起云涌 这个吃货,还想要?云登心想,也不能给得太多,就再给你两枚吧。于是,又拿出两枚妖丹抛给吉吉。 转头看暗影时,暗影却已经不见了踪影,朝吉吉挥挥手,示意不要来打闹自己,吉吉好像看懂了云登的意思,翅膀一展,飞往远处。 吉吉刚刚飞走,嗜灵鼠来了,爬上云登肩膀,吉吉叫个不停,爪子中还抓着一枚朱果。 哪里来的松灵朱果?是嗜灵鼠原来藏的,还是松灵朱果树已经结了果实?云登神识朝松灵朱果树一扫而出,满树棕黄色果球,看得云登又惊又喜。 嗜灵鼠不吃妖丹,它又有松灵朱果吃,云登除了给它灵兽丹,再也想不出有其他东西给它吃。 无奈地笑笑,把嗜灵鼠从肩膀上扯下来,对它说了声要修炼,也不管嗜灵鼠听没听懂,便将嗜灵鼠扔了出去。 吞服一枚上品补灵丹,运转窃域神诀,让灵气在体内作大周天运动,窃域神诀是天阶功法,只要运转开来,无须耗费云登心神就会自行运转,炼化进入体内的灵气。 云登只需要在丹药内的灵气,被完全炼化成灵力的时候,继续吞服丹药,丹田内的灵力就会源源不断地增加。 拿出阵语乾坤玉简,熟练地找到描述九曲连环镇灵阵篇幅的地方,从头仔细看了起来,这样的法阵,云登还是第一次接触,不敢漏掉一个字。 每看几行,云登都要沉思许久,才能稍微理解其中的意思,当看完一小段文字,把它们连贯在一起参悟的时候,殊多疑问又从心底升起,云登不得不再次从头参悟。 一个余月的时间过去,波若树周围十数丈的地面上,画满了纵横交错的线条,线条重重叠叠,每隔一段距离的地方,还放置着一个小石块或者小土团,看起来很有规律。 云登却手拿着一柄小剑低头沉思,时不时在地上刻画几下,每当刻画不下去的时候,就盘膝坐下来,拿起玉简查看并参悟。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过去,波若树周围的线条更多了,多到几乎完全分不清,每一条线条的连接点在哪里,可云登依然在不断增加上面的线条。 这一天,手中的小剑突然一收,紧走几步靠近波若树坐下,立即吞服一枚上品补灵丹,微微闭上眼睛。 只有十数个呼吸的时间,云登身周的灵气开始躁动起来,缓缓向云登头顶汇聚。 灵气躁动的范围越来越广,蜂拥般朝云登涌来,在云登头顶汇聚成一个小型漏斗,朝云登头顶灌入。 灵气躁动的时间整整延续了三四个时辰,当躁动慢慢隐去的时候,云登满脸喜悦地睁开眼睛,喃喃自语:“终于突破到炼气期十二层。” 低语一句后,又闭上眼睛,显然是在稳固刚刚突破的修为。 当云登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人已经在炼丹房前面的小溪里,修为的突破,体外再次排泄出许多污垢,臭不可闻,自然要来溪水中清洗一番。 在连续不断喂食妖丹的情况下,吉吉早在一个多月前进入沉睡,等它醒来,必定是三阶灵兽,云登神识探查过,吉吉睡得毫无形象。 暗影沉睡得比吉吉更早,也许是它停留在二阶的时间已经很长,只吃了三枚妖丹就进入了沉睡。 只有嗜灵鼠依然是一阶,只是看上去比之前更加健硕,应该是达到了突破的临界点,却始终没有要沉睡的意思,云登也不知道是什么道理。 内视一下自己的身体,丹田内的灵力看上去没增加多少,却比之前更加充盈和精纯,体内经脉进一步扩充,灵气在经脉中的流转速度更加迅捷。 回到波若树旁,继续参悟九曲连环镇灵阵,经过这段时间的参悟,云登已经将阵法,理出一个头绪。 所谓的九曲连环镇灵阵,共分九层,每一层有九九八十一个岔道,每走到一个岔道时,向左走或向右走,都有一定的规律,只要走错一个岔道,就将进入永无休止的循环。 而且,每下一层,体内的灵力就会被法阵镇压一成,当达到第九层时,体内能够运转的灵力只剩一成,这一成灵力也只能保持九个时辰。 时间一到,如果还没有找到出阵的方法,全身灵力将会被永久镇压,彻底变成一个凡人。 如果变成凡人,又在那么深的地底,其后果无须多说。 一年多时间,云登才勉强悟透第一层,想要全部参悟出来,只怕还需不短的时间。 不过,云登并不焦急,既然悟出来第一层,就说明已经找到了这个阵法的规律,破阵而出,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此时的伏龙山脉彻底沸腾起来,也不知是哪个家族的筑基期修士,无意中在清凌河畔的石壁上,发现了一个石洞。 走进石洞后,很快发现了那个自动修复的禁制,由于他不懂破解禁制的方法,只得使用蛮力破解。 轰隆隆的声音从洞内传出,正好被经过清凌河的两名筑基期修士听到,两名修士毫不犹豫地走进去,一眼看到有修士在轰击一道禁制。 俩修士二话不说,同时祭出灵器攻击,想在最短的时间灭杀这名修士,将里面的所有宝物据为己有。 不想这名修士的战力非同小可,两人合力之下,依然被他逃出石洞,并且在逃出石洞的一瞬,就立即发出数道传信符,将在清凌河畔发现一个石洞,可能是元婴期前辈遗留下来的洞府的消息,散发出去。 没多长时间,这个消息很快在伏龙山脉周边的宗门和家族传开。于是,这些宗门和家族的上层,闻风而动,立即派出修士进抵伏龙山脉,与其他宗门和家族争夺洞府的所有权。 更有伏龙山脉周围的许多散修,在听到消息的第一时间,放下手中许多正在处理的事情,匆匆赶往清凌河畔,想来个浑水木鱼。 此时,清凌河石壁上的石洞外,聚集了至少有数百筑基期修士,还有十数名结丹期修士。 禁制早已经破开,石门也被轰碎,一条幽深的通道毫无遮掩地显露在众修士面前。 洞口并没有修士拦阻,那十数名结丹期修士,各自站在自己的阵营一言不发,但凡要进通道的修士,无论何门何派,哪怕是没有任何势力的散修都无人拦阻。 石洞已经进去数十筑基期修士,十余天过去,一丝音讯也没有,传信符、传音符发出不少,却一点用也没有,这些东西刚刚释放,就升起一团浓烟,瞬间燃烧个干干净净。 每个势力的修士都在相互嘀咕,想要从对方口中得到一点有用的东西,可是,没有任何一名修士能够用肯定的语气说话,胡乱的瞎猜倒有不少。 但,都没有足够的理由做支撑,自然也就没人相信他们说的话。 第一百七十一章 填不满的丹田 尽管没有修士从洞中出来,还是有不少修士义无反顾地走进石洞。所不同的是,这些修士大都是三五成群组队进入,单独一人进入的基本没有。 不过,所有结丹期修士依然站在原地没动,似乎比筑基期修士惜命得多,不敢轻易涉险,他们的双眼中,都有沉吟之色露出。 沉默并没有延续多久,三名无极门结丹期修士聚在一起,传音一两盏茶的时间后,其中一名结丹期修士,突然带领七八名筑基期修士踏进石洞,很快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中。 紧接着催云宗一名结丹期修士,也带领数名筑基期修士跟在他们身后进入石洞。 很快,永昌宗等其他宗门的修士,也纷纷在结丹期修士的带领下,一同踏入石洞。 几群聚拢在结丹期修士身边的散修,开始低声议论,这些散修大都来自炳城、青石城等个大中型城池,眼见宗门修士在结丹期修士的带领下进入石洞,他们哪里还能按捺得住? 没多久,又有数群散修争先抢后地钻入石洞,一时之间,石洞外为之一空,只剩下为数不多的修士,依然站在结丹期修士身边,目不转睛地盯着石洞口,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离石洞稍远些的地方,还有不少筑基期修士在观望,这些修士大部分是小宗门的修士,和一些并没有结帮的散修,他们都抱着浑水木鱼的目的,才来到这里。 此时,见那么多宗门修士和成群结队的散修进入石洞,也开始蠢蠢欲动。不过,看起来他们比前面那些修士更加谨慎,想要他们也进入石洞,只怕还要等不短的时间。 窃玉空间的时间又过去将近两年的时候,云登已将九曲连环镇灵阵完全参悟出来,修为也在天阶功法不断吞噬窃玉空间里的灵气和炼化丹药的情况下,早在一年之前,就已经达到了炼气期巅峰。 云登搞不懂的是,无论他怎么吸纳窃玉空间里的灵气,或者吞服何种丹药,他的修为始终达不到大圆满的境界。 根据不少典籍描述,一旦修炼到大圆满,丹田内应该不能再增加灵力,修为也不会有一丝增加。 云登的情况,可能与任何修士的情况都不同,眼看达到炼气期后期的时间已经不短,正常情况下,应该早已经修炼到炼气期巅峰大圆满。 可是,云登的丹田就像一个无底洞,无论吸纳多少灵气,始终没有饱胀感的情况出现。而且,丹田内的灵力还在增加,丹田中的灵力气团也变得越来越纯净。 原来炼制的匡灵丹早已经消耗完,包括他从灭杀几名筑基期修士那里得来的,数十枚筑基期修士增加灵力的丹药,也全都被他吞食下去,丹田却依然照单全收,还是一丝波澜也没有兴起。 “我就不信修炼不到大圆满。”云登眼中狠厉之色闪出,身形一晃,瞬间出现在药园,双手连挥,将炼制匡灵丹和旺灵丹的灵草灵药,全部采摘下来。 这两种丹药,都是筑基期修士提升修为的丹药,正常情况下,炼气期修士不能服食,因为丹药里蕴含的灵力过于浓厚,十有八九要撑爆他们的丹田。 可是,云登的情况与其他炼气期修士的情况完全不同,补灵丹已经完全失去了作用,哪怕是上品补灵丹,云登吞服下去,半点反应也没有。 所以,云登不得不将自己的目光,锁盯在筑基期修士服食的丹药。 炼制旺灵丹比炼制匡灵丹简单许多,旺灵丹的丹方,云登也只参悟了一个多时辰,就完全悟透,并且,在炼制第一炉旺灵丹的时候,就将旺灵丹成功炼制出来。 炼制筑基丹的两株主药秣棘草和樊兰芝,也已经成熟,云登决定将筑基丹也炼制出来。 尽管储物袋里已经有了八枚筑基丹,按照目前这种情况,八枚筑基丹也不一定能够成功筑基,谁知道自己的丹田是怎么回事?怎么就填不满呢? 参悟筑基丹的丹方,云登用了整整三天时间,才将所有诀窍弄明白,按道理来说,筑基丹同样是三级丹药,炼制起来并没有多少难度。 但,一想到筑基丹的价值,云登就不得不小心又小心,损失一枚筑基丹,就相当于损失数十万灵石,云登哪里损失得起? 没想到的是,筑基丹的炼制果然出现了变故,直到炼制到第四炉,才成功炼制出来两枚筑基丹。 不过,后来炼制筑基丹的成功率直线上升,等所有炼制筑基丹的灵药,全部消耗一空的时候。 云登的储物袋里,已经收藏了五十二枚筑基丹。加上原来的八枚,云登整整有六十枚筑基丹,这么多筑基丹,哪怕云登的丹田真是无底洞,云登也有信心将无底洞填满。 匡灵丹和旺灵丹加在一起有两百余枚,云登不相信这么多筑基期的丹药,还不能将自己的修为填充到炼气期大圆满,只要达到大圆满,就马上开始筑基。 可是,又是数月时间过去,两种丹药消耗了将近一半,他的丹田依然在吸纳灵气,丹田内的灵力几乎已经实质化,却依然没有一丝达到大圆满的迹象。 取出极品灵器火棱枪,迟疑片刻之后,将火棱枪往空中一抛,磅礴的灵力朝火棱枪一灌而入。 只一瞬,火棱枪化为一把被火焰缠绕的长枪,散发出择人而噬的凶芒,盘旋在云登头顶。 云登身形一晃,出现在窃玉空间一片蒿草丛生的荒地,手朝前面狠狠一指,火棱枪呼啸而出,攻击在前方数十丈开外的蒿草之中。 “轰”地一声巨响,地面被火棱枪掀开一条长达十余丈的豁口,豁口周围的蒿草,瞬间被点燃,熊熊大火照亮了整个窃玉空间。 “哧”云登双眼紧盯着笼罩在火焰中的豁口,倒抽一口凉气,不禁向后倒退数步。 “这么强悍的攻击,只怕筑基期中期的修士,也很难接得下来吧?”云登默念一句,召回火棱枪,然后内视丹田,发现丹田内消耗的灵力不到两成。 云登的中品灵器有两件,也是一枪一剑,都是脑残的莲公主,从缥缈塔为他找来的,这两件灵器早就被云登炼化。 原来担心自己的灵力不足以操控这两件灵器,现在看来,完全可以将这两件灵器,作为自己的主攻灵器。 一枪一剑被云登祭在空中,两指点出,两件灵器并驾齐驱,同时击打在不远的地面。 当云登丹田内的灵力消耗一空的时候,他已经完全熟练地掌握了这两件灵器。同时,也估算出使用两件灵器所需的灵力。 第一百七十二章 标记石壁 云登现在同时驱使两件中品灵器,与炼气期十一层时,同时驱使两件极品法器和一件下品灵器时,消耗的灵力差不多。 虽然使用宝物的等阶有所提高,云登的修为也已经提高,丹田内的灵力比之前增加了数倍不止,只怕比筑基期中期的修士,丹田内的灵力也少不了多少。 所有情况都弄明白后,云登回到波若树旁,调息修炼了数个时辰,将消耗的灵力恢复到目前的巅峰状态。 “看来无论如何也修炼不到大圆满,这里面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年多,是该离开的时候了。”云登口中嘀咕,身形晃动之间,已经来到了九曲连环之中。 “谁?”随着一声惊呼,有兵刃相击的声音响起,云登大惊,身形立即掠出数丈,神识一展而出,顿时惊得目瞪口呆。 自己竟然处在前后都有数名筑基期修士的中间,而且双方都已经祭出兵刃,战斗只在眨眼之际就会爆发。 由于自己的突然闯入,双方同时一愣,本来发出的攻击,也出现了一丝迟疑。 云登可不想做他们的牺牲品,看准一处防御稍微松散的地方,混虚遁迹瞬间展开,身形一晃,在前方修士身旁一穿而过。 只惊得那几名修士哇哇大叫,等这几名修士做出相应的攻击时,云登早已经在数丈开外。 这几名修士很想追击云登,转头看看身后,最终还是放弃了,身后数名修士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只等他们阵型一乱,就会对他们发出攻击。 云登掠出十数丈,前面又有打斗声传来,云登一时弄不清怎么回事,紧贴着通道石壁站定,收敛灵力气息一动也不敢动。 通道黑暗无比,光凭肉眼是看不到人的,云登相信,除非被修士撞到自己身上,否则,这些修士是发现不了自己的。 “怎么会有这么多筑基期修士进来?难道石洞已经被拍卖行的修士找到?” 地图玉简被云登卖给了拍卖行的前辈,目前这种情况,云登首先想到的,理所当然是拍卖行的修士,他哪里知道,他进入石洞后发生的事情。 前面的打斗声渐渐平息,几名修士收起战利品后朝前面走了,云登毫不迟疑地跟在他们身后。 没走多远,前方出现一条岔道,看到岔道,云登暗暗松口气,至少有一半的修士会被另一条通道分离,少了一半的筑基期修士,自己会安全得多。 正要走进一条通道,心中忽然一动,拿出一件灵器在通道石壁的显眼处,镌刻一个大大的“左”字,然后,快速朝前闪掠而去。 可是,没走多远,前方又发现修士在打斗,云登只得再次收敛灵力气息,躲在石壁一旁。 到底有多少筑基期修士进来?云登紧贴石壁暗暗思索,这一层通道至少有数十里,怎么又遇到筑基期修士打斗?难道进来的筑基期修士有数十名? 没多久,前方斗法的声音突然平息,可能是一方不敌而逃往通道深处,另一方的修士紧追而去。 云登也不迟疑,立即跟在他们后面。再次来到一条岔道的时候,云登依然在石壁上留下一个字,指引后面的修士往前走。 如此这般每当遇到修士就收敛灵力气息,屏息凝神紧贴石壁站立,好几次差点被经过身边的筑基期修士撞到身上,吓得云登全身冷汗直冒。 一旦被撞得暴露身形,免不了有一场大战,结果如何,不难想象,所幸有惊无险。 又躲避过数群筑基期修士后,云登脸上的神色越来越凝重,这样下去,终究会暴露自己是一名炼气期修士的身份,怎么办呢? 正在思索的时候,前方又出现了一群至少二十余名筑基期修士。 神识扫过,里面赫然有拍卖行买自己玉简的那名李师弟,和几名当时在拍卖行见过的几名筑基期修士。 果然是拍卖行的修士带人找到这里的,但是,他们为什么要带这么修士进来呢?难道他们早就知道这里有一个大阵? 好像也不对,如果他们知道有大阵,他们带来的应该是阵法师,而不是这些普通的筑基期修士。 “李道友,你什么时候进来的?”等李姓修士等一群修士,离自己身边不远的时候,云登跨前一步,率先和李姓修士打招呼。 “你是?”李姓修士微微一愣,仔细打量云登几眼,确定不认识眼前的这名修士。 “我是刘敏,你真是贵人多忘事,数月前我们不是在拍卖行打过交道吗?”云登断定李姓修士,一定不会记得和他只打过一两次交道的修士。 “哦,原来是刘道友,你是什么时候进来的?”李道友做恍然大悟状。 “唉!进来好些天了,一直在这里转圈,也不知道要转到什么时候。”云登郁闷地说。 “这到底是什么?是法阵还是迷宫?”一名修士大声问。 “谁知道!早知道如此就不应该进来,唉!”另一名修士叹息道。 “谁说不是?也不知道是谁把消息放出去的,可把我们害苦了。” “我看放出消息的人心怀叵测,想把我们这些修士一网打尽。”又有一名修士气哼哼地说。 这些修士你一言我一语地诅骂着放出消息的修士,脚步却依然不停地往前走,沿途又有数名修士加进队伍,使这群修士达到了三十余名。 这样一来,遇到几群迎面而来的修士,老远就躲避在石壁一旁,连话也不敢说一句。 云登心中大喜,只要不发生打斗,自己是一名炼气期修士的身份就不会暴露,只要不暴露,他就有信心走到第二关,只要进入第二关,他就再也没有任何危险。 当前面出现岔道的时候,所有修士都迟疑起来,不知道走哪一条通道才是正确的。 云登大模大样走到石壁前,拿出一把飞剑在石壁上刻下一个“右”字。 “刘道友,你认为走右边?”李道友疑惑地看着云登。 “我就是做个标记,如果走错了,下次我就走左边。”云登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说。 “哼!就算你全部做下标记,也不一定走得出去,这办法早就有修士用过,一点用处也没有。”一名修士轻哼一声说。 “正不正确我不管,反正我走右边。”云登刻完字,转头看着李道友。 “刘道友既然这么说,那我也跟你走右边。”李道友见云登盯着自己,也就点点头说道。 其他修士见李道友和云登走右边,大部分修士也跟着来到右边的通道。 云登数了数,竟然有二十余名,顿时放下心来,只要保持这个修士的数量,一般修士就不敢对他们起歹心,自己也就安全了。 走进右边通道不久,又有数名修士加入进来,人数再一次达到三十余名。 第一百七十三章 第二层通道 如此这般,每过一条岔道,就分走一部分修士,走不远又有修士加入进来,如此一来,云登这支队伍始终保持在原来的基础上略有上升。 但凡遇到斗法的修士,一看有这么多修士朝他们走过去,不是转身就逃,就是双方暂时罢手紧贴在石壁让开通道,等云登一帮修士过去后,才继续他们的战斗。 一圈走下来,云登算了算,通道里的修士至少有两三百,可能还会更多。 到底是什么人放出去的修士呢?放出这个消息的目的又是什么? 原来以为是拍卖行李姓修士等人带来的这些修士,通过这段时间听他们的交谈,云登已经知道是什么原因,让这些修士来到这个洞穴。 原来是有修士大肆宣扬清凌河畔发现宝藏,才导致这么多筑基期修士来到这里。 云登想不清楚那名修士的目的,也猜不出那名修士的身份,如果能确定放出消息的修士,是这九曲连环镇灵阵的后人的话。 云登就有十足的把握,猜出这名修士的目的,无非就是要将所有修士引进这个阵法之中,然后设计让这些修士相互争斗,等斗到两败俱伤,或者全部陨落的时候,他才出来坐收渔翁之利。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自己就要当心,这名修士或许就躲在某个角落,干着偷袭修士夺宝的勾当。 “见过前辈。”云登正在暗自思量的时候,前方一连串声音响起。 “前辈?”云登心底猛地一跳,难道这里还有结丹期的前辈进入?等走到前面时,一名四十来岁的修士,身上散发出令人心颤的气息,正在和几名筑基期修士交谈着什么。 云登连忙低眉顺眼地紧贴石壁,静等着这名结丹期前辈从自己身旁走过去。 不想,在结丹期前辈的极力邀请下,十余名筑基期修士跟着他一起离开了这支队伍,朝云登来时的通道走去。 看了看身边只剩十二三名修士的队伍,云登不禁露出苦笑。 如果没有算错的话,前面的岔道就可以进入第二层,没想到此时的队伍却少了一大半修士,一旦遇到数量基本相等的队伍,只怕免不了一场大战。 “我们快走吧!”云登轻声催促李道友,李道友点点头,终于迈开大步朝前走。 当看到前面岔道的时候,云登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刻完字后,云登一马当先走入左边的通道,还没等后面的筑基期修士反应过来,混虚遁迹已经施展开来,迅速拉开与他们的距离。 “刘道友,我们是不是来到了第二层,咦?你跑那么快干嘛?”拍卖行李姓修士正在惊疑之中,突然发现云登消失在眼前,慌忙追在云登身后问。 其余十余名修士难敢怠慢,立即跟着李姓修士一起朝云登追去。 云登不管不顾地发足狂奔,在施展混虚遁迹的情况下,比筑基期修士奔跑的速度,快了一倍不止,只数个呼吸的时间,便甩开他们数十丈。 奔跑之中,云登感觉到自己丹田内的灵力,果然被镇压了两成,连忙吞服一枚旺灵丹补充灵力。 旺灵丹蕴含的灵力没匡灵丹灵力狂暴,补充灵力时也没有匡灵丹那么快捷。 但,旺灵丹里蕴含的灵力一点也不比匡灵丹少,只不过补充的时间,稍微长一点而已,正好适合施展混虚遁迹的情况下服食。 又奔行近数个时辰,终于甩开了后面筑基期修士的神识锁定,云登体内的灵力也消耗得不足一半,让云登欣喜的是,一个岔道已经出现在前方。 闪身来到岔道口,云登迟疑片刻,故意走了一条错误的通道,也没在石壁上留痕迹。 后面的筑基期修士并没有甩开多远,为了保险。他决定先走几个错误的岔道,彻底消除隐患再说。 当来到第二条岔道口的时候,云登依然没有走正确的岔道,奔行出数十里之后,估计后面的修士再也不可能找到自己,便不再施展混虚遁迹。 丹田内的灵力已经不多,再施展下去的话,丹田内的灵力只怕就要见底。 吞服丹药,收敛灵力气息,好整以暇地朝前走,前方再次出现岔道的时候,云登终于忍不住走了正确的岔道,并在岔道口的石壁上,做了一个十分隐晦的标记。 这些标记,能让后面的修士猜出来应该走哪条岔道,却又不那么好猜,其意图只是拖延后面修士追踪自己的时间,却又不能让他们全部走错路。 当丹田内的灵力全部恢复的时候,云登已经走过了好几个岔道,并且全都做好标记。 正在云登认为自己已经绝对安全的时候,前方突然传来几名修士弱不可闻的咒骂声,屏息凝神之下,那修士咒骂的好像是自己。 大惊之下,云登转身就往回跑,只跑了十数步,紧贴着石壁站立不动。 “不对,我前面哪来的修士?”声音越来越近,眼看声音越来越清晰的时候,却突然又变得十分遥远,像是转过一道急转弯,或者是走入另一条通道。 将神识缓缓释放出去,当神识达到极限的时候,神识之中依然没有发现一名修士。 “难道他们是在另一条通道?”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别的解释。 在石壁前站立两三盏茶时间,前后依然没有出现异常,云登继续朝前方而去。 前方再次传出声音,已是在云登走过两个岔道之后,这次云登并不怎么紧张,却也凝神戒备,一旦发现不对,可以立即做出相应的对策。 不过,云登所有担心都是多余的,那些修士明明就在自己身边经过,连他们走路的脚步声,也听得清清楚楚,却怎么也照不了面,甚至连相互之间的气息,丝毫也感应不到。 “他们果然是在另一条通道。”云登暗暗想,不禁大大松了口气。 数个时辰之后,通道中的声音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嘈杂,甚至还传出数条通道之间,修士相互之间的对话和询问。 这些对话大都是关于通道的出路,和体内灵力为什么突然变少之类的内容,云登只听了一小会,便再也没有听下去的兴趣。 唯一让他感兴趣的是,有好几次他们都提到一名姓刘的修士,突然消失的话题。 云登微微一笑,知道我又能怎样,就算你们现在遇到我,你们也认不出来。 早在甩开他们的时候,云登就已经变换了模样,现在的云登是一名三十余岁,身形单瘦,面容黝黑的修士。曾经沉默少言的青年修士,一去无踪,再也找不到了。 第一百七十四章 莫名其妙的筑基 “看来大部分修士,都按照自己的提示来到了第二层。”这是云登根据通道中传出的声音估计的,不一定正确。 竟然下来这么多,云登心中不禁有些忐忑,将他们带下来,到底是对还是不对,如果这些修士全部陨落在这里面,自己是不是有损阴德? 再一想,这些修士又不是自己领进来的,无论是在第一层或者第二层,对他们来说没什么两样,反正都走不出去。 他当时陷在第一层的时候,兜了无数个圈子,依然没有找到一丝可以走出去的痕迹,要不是他参悟了九曲连环镇灵阵,他也会和他们一样,只能在第一层等死。 云登这么一想,心中的那一丝忐忑,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于是,放开脚步快速朝前方奔去。 下到第三层的刹那,云登只觉得丹田微微一沉,连忙内视丹田,丹田之中的灵力果然又少了一成,现在丹田内能够调动的灵力只剩七成,在还是灵力丝毫没有损失的情况下。 “唉!七成就七成吧,反正这里应该没有其他修士。”云登心里腹诽几句后,施展御风诀快速朝前方飞掠。 三层果然没有任何危险,连一丝声音也听不到,那些在第二层的修士,不是短时间就可以走到第三层,可能只有在同一层,才能听到他们的脚步和说话的声音吧。 云登独自一人在三层整整走了两天,才走到第四层,三层的所有岔道口,云登都明显标有走哪条道的字迹,后面的修士只要按照云登标记的通道走,就一定会走下来。 十余天将近二十天后,云登终于走到了第九层,此时,云登能够调用的灵力,果然只有原来的一成。 为自己的安全着想,第九层云登再也没有做任何标记,后面的修士能不能走到传送阵,全凭他们自己的运气。 云登虽有救他们出去之心,却也不能置自己的安全于不顾,云登自问自己的境界,还没有达到以身噬虎的境地。 不可能在不考虑自身的安全下,将他们全部带在自己身后,跟随着自己使用传送阵,传送到同一个地方。 如果真那么做了,云登一定会死得很难看。 丹田内只有一成灵力,云登不敢走得太快,尽管如此,每过一段时间就要吞服一枚丹药,稍微慢点都不行。 如此一来,云登足足在第九层走了近半个月,才走到第九层的尽头。 尽头是个很小的石室,石室中央有个只能传送一人的传送阵。 云登狐疑地打量传送阵,没有发现异样,一步跨入传送阵,在传送阵上搜索一番,找到一个凸起的部位,在凸起处轻轻按一下。 嗡鸣之声响起,几个呼吸的时间后,一阵眩晕传来,云登知觉自己被一股灵力紧紧包裹,在黑暗中快速飞掠。 整整飞掠了两三个时辰的时间,黑暗和眩晕感突然消失,等云登睁开眼睛时,已经站在一间不大的房子里。 房子里空无一人,中间有一个与九曲连环镇灵阵里一模一样的传送阵,云登此时就站在传送阵的中间。 打量几眼传送阵,伸手从传送阵上撤下几个部件,还不放心,仔细查看过后,终于找到放置灵石的部位,从凹槽中取出数块灵石。 一股磅礴的灵气,从灵石上散发出来,云登顿时大惊,慌忙打量手中的灵石。 “极品灵石?”云登大声惊叫,蓝盈盈的灵石上,正有大量灵气散发出来,又快速钻入云登身体,窃域神诀也开始疯狂运转起来。 云登大惊失色,拿着灵石的手,狠狠拍向自己腰间,将手中灵石拍进储物袋。 离开这里可能还要用到这些灵石,哪里能够让自己这么吸纳,一旦吸光极品灵石里的灵气,他就有可能永远也不能离开这里。 撤下了几个部件,又将极品灵石也取了出来,云登相信,就算里面的筑基期修士找到传送阵,也一定传送不到这里。 再次打量一眼房间,不见有其他东西,只有一张窄小的房门朝外面敞开着。 云登不敢乱走,将神识缓缓释放出去,房子外面的一切,瞬间被云登看得清清楚楚。 一步跨出,出现在云登眼里的是一个花园模样的境地,亭台楼榭、池塘曲径、幽林繁花尽收眼底,一时之间,让云登有种置身于仙境的幻觉。 浓郁的灵气几乎凝为实质,长长吸纳几口,舒爽得让云登几乎轻吟出声。 感觉到大股灵气正不断浸入体内,窃域神诀功法也自动运转开来,云登微微一愣,赶紧盘膝坐下,用意念导引进入体内的灵气,作大周天运转。 灵气运转十数个周天后,丹田中的灵力气团突然产生异象,就像大风吹起云层般涌动,一副大雨欲来的景象。 时刻关注丹田的云登一惊,想要做点什么,却又无从下手,正在手足无措的时候,气团中突然飘下几点稀疏而极细的雨丝。 雨丝由稀疏慢慢变得细密,点点滴滴散向丹田下方,逐渐形成一滴蚕豆般大小的水滴。 “液化?这是在筑基啊!”云登大惊失色,不由得在心底狂吼,怎么可能?不是还没有修炼到炼气期大圆满吗?不是还没有服食筑基丹吗?怎么可能筑基? 云登早在很久之前就了解到,炼气期丹田中的灵力是气体状态,一旦筑基,丹田中的气态灵力,就将转变为液态灵力。 如今,丹田中的灵力正在向液态转变,而且有极小一部分已经转变成功,哪里还不知道自己此时正在筑基? 云登极力收敛心神,一心一意导引灵气在体内快速作大周天运转,随着窃域神诀的快速运转,周围的灵气就像被某种力量召唤,朝云登头顶蜂拥而来,又急不可待地被灌入云登头顶。 这么磅礴的灵气进入身体,又被快速炼化成灵力,导致丹田中的灵力越来越浓郁,浓郁的灵力气团在丹田中不断翻滚。 每翻滚一圈,丹田中的灵力就被压缩得凝练一分,当凝练到一定程度的时候,灵力气团就会凝结出一丝雨滴,彻底转变成液态灵力。 这一过程不知道延续了多久,当丹田中所有的气态灵力,全都转变成液态灵力的时候。云登只觉得浑身一震,一种极为舒爽的感觉迅速传遍全身。 “这么简单就筑基了?”云登不敢相信地内视自己的丹田,丹田中那团灵力气团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清澈的水潭。 水潭并不大,水潭里的潭水只有一半不到,没有任何颜色。 云登运转窃域神诀,一个大周天运转完成的时候,炼化的灵力,直接变成了一丝水丝,飘落在潭水之中。 看到这一番景象,云登这才确定自己是真的筑基成功,不再有丝毫怀疑。 “没听说过不需要筑基丹就能筑基的啊!我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这就是五灵体的强悍之处?” 云登虽然听莲公主解释过什么是五灵体,却从来没有体会过五灵体的强大,直到今天才终于尝到五灵体的甜头。 尽管不再怀疑自己成功筑基的事实,但这么诡异的筑基,还是让他心底产生一丝忐忑。 探查身体一遍又一遍后,身体之中,除有无穷的力量和极为舒爽的感觉外,更没有一丝不适。 “那么多筑基丹,不都白准备了吗?”云登发出一声极为郁闷地低喃后,收敛心神,继续调息,以期更早稳固刚刚进阶到筑基期的修为。 经过数天时间的调息,丹田水潭中的潭水终于满了。 随着一声长啸,云登站起,心神一动,想进入窃玉空间看看,随着自己修为达到筑基期,窃玉空间是否有变化。 “怎么回事?”心神明明感受到窃玉神碑的存在,却进入不了窃玉空间。 不过,不能进入窃玉空间的状况,云登不是第一次遇到,所以并不惊慌。 再次内视丹田,发现丹田中的窃玉神碑,竟然在微微颤抖,好像窃玉空间有什么大事正在发生,云登这一惊非同小可。 第一百七十五章 五座山峰 随着窃玉神碑的震颤,大股大股的灵气,朝云登丹田涌来,却并没有在自己丹田停留,而是直接钻进窃玉神碑消失不见。 “窃玉神碑在吞噬这里的灵气?”云登大惊,大惊过后,却又兴奋得手舞足蹈起来。 这里的灵气被窃玉神碑吞噬,窃玉空间必定又有变化,变化后的窃玉空间会变成什么样子,云登不禁满怀期望地期待起来。 窃玉神碑正在吞噬灵气,云登想也不想地配合窃玉神碑,尽快吞噬这个空间的灵气,这里的灵气这么浓郁,不吞噬干净简直就是犯罪。 云登岔开双腿,静静站立在原地,他认为这个姿势,可以最大程度地帮助窃玉神碑吞噬灵气。 站立中的云登,心神一直关注丹田中的窃玉神碑,只等窃玉神碑停止吞噬,他就要立即进入窃玉空间。 云登这一站,整整站立了六天时间,窃玉神碑吞噬灵气的速度才渐渐停止下来。 吸纳一口灵气,灵气稀薄得已经和伏龙山脉差不多,与刚进来时的灵气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窃玉神碑到底吞噬了多少灵气,才使得这里的灵气稀薄成这个样子?”云登兴奋地大叫。 窃玉神碑虽然停止了吞噬灵气,但轻微的震颤却依然没有停止,又过去数天时间,窃玉神碑才露出停止震颤的苗头。 窃玉神碑的震颤完全停止下来的时候,云登立即尝试着进入窃玉空间,不想连续尝试几次,都以失败告终。 直到又过去一天,终于在云登的不懈努力之下,身形突然一晃,这一晃的感觉太过熟悉,云登顿时大喜。 灵气灌体的情况并没有出现,好像只比原来的灵气浓郁一倍左右,云登不禁闪过一丝疑虑,吞噬了那么多的灵气,灵气去哪里了?就这么无痕迹地消失了? “咕咕!咕咕!” “吱吱!吱吱!” “喵呜!喵呜!” 就在这时,三头灵兽凄厉的惨叫传进云登的耳际。还没等云登反应过来,吉吉一个闪掠就来到云登身边,他后背驮着暗影和嗜灵鼠飞在高空,连续对他传出数个可怕的意念。 同时,心神之中也感受到了妖猫暗影内心之中的惊慌。 抬头往窃玉空间一看,顿时吓得云登三魂丢了两魄。 此时的窃玉空间一片狼藉,哪里还有原来半点的样子? 整个药园完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座高耸的山峦,山峦光秃秃,寸草不生。 云登一晃,飞掠到高高的山巅,刚刚站稳,一双眼睛却紧紧盯着前方的地面。 “波若树?哈哈哈哈!”云登仰天大笑,只要波若树还在,其他都不重要。 波若树不但没有被隆起的山峰埋在山底,而且,好像还长高了少许,本来只稍微显露出的嫩芽,竟然长出一片完整的叶片,现在的波若树已经有了三片绿叶。 目光离开波若树,朝山下面打量,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山峰一侧,有一个十数里宽阔的湖泊,湖泊旁有数间木屋。 木屋无须多看,一定是那几间炼丹、炼器和制符的木屋,云登不敢相信的是窃玉空间这么大动静,木屋竟然连地方都没挪动,一点事也没有,难道是制作窃玉空间的大能刻意为之? 云登来不及多想,微眯双眼,用心神感受目前的窃玉空间,只数个呼吸的时间,整个窃玉空间就出现在云登的心神之中。 “咦?”环绕湖泊竟然有五座山峰,山峰与云登站着的山峰一般高大,除山棱有少许不同之外,几乎一模一样。 而且,窃玉空间比之前扩大了数倍不止,至少达到百余里,一看增加了这么广阔的空间,云登心中顿时狂喜,之前的郁闷一扫而空。 云登身形一晃,来到另一座山峰,站在山巅查看片刻,没有发现异常之处,山峰一样被泥土覆盖,除了有浓郁的灵气环绕,一丝绿色也看不到。 依次飞上每一座山峰查看,看到的情形没有任何差别。 山峰外,是一望无际的黑土,除了有无数个小山丘外,还出现了许多沟沟坎坎,将整片黑土地分成无数个小块,每个小块有十数里,或者数十里不等,就像是一个偌大的、毫无规则的蛛网。 整个窃玉空间没有发现一株灵草和灵药,包括那棵高达数丈的松灵朱果树,也一样消失不见。 “看来窃玉空间就只剩下那棵波若树。”云登低喃一声,身形微微一晃,瞬间来到炼丹房。 只扫了一眼,云登脸上立即露出笑容,放置在木屋里的所有东西,全都原封原样呆在那里,没有丝毫损失。 炼丹房中,云登最关心的是夔吼丹炉,如果夔吼炉也和灵药一样消失不见,云登只怕会心痛得好些天不能修炼。 现在见到夔吼炉,包括木屋中所有东西都安然无恙的时候,差点激动得泪流满面。 “窃玉空间为什么有这么大变化?”这是萦绕在云登心底许久的问题。 自从发现丹田中有一块窃玉神碑,到无意之中进入窃玉空间。 又从炼气期一层,一路修炼到炼气期十二层,其间将近十年时间,窃玉空间从来没有发生过任何变化,这次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自己进阶到筑基期的原因?才引起窃玉空间的变化?云登沉思着走出木屋,来到湖水边,从湖中掬起一捧湖水浇在脸上,清凉的湖水让云登变得更加清醒。 一定是这个原因,云登双眼之中闪出一丝明悟,心中再无疑虑。转头看向吉吉时,突然想起吉吉不是一直在沉睡,什么时候苏醒了? 神识探入吉吉身体,赫然发现吉吉身体中的妖力增加了数倍。 “吉吉,你进阶啦?” “咕咕!”吉吉点点头,传给云登一个兴奋的意念。 “哈哈!不错不错,你终于进阶到了三阶。”云登摸摸吉吉的鸟头,发现吉吉的身体也增加不少,双翅展开达到了三丈有余。 “喵呜!喵呜!”随着叫声,一团黑影飞掠到云登肩头。 “对啊,暗影你难道也进阶了?”云登已经想起暗影,还在吉吉之前沉睡,此时苏醒,应该也进阶才对。 “喵呜!”暗影同样传给云登信息,其中的意思颇为不高兴,怪云登眼里只有吉吉没有它。 云登赶紧从肩头将暗影抱在怀里,用手梳理暗影身上的毛发,暗影舒服得轻喵数声。 “暗影,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晋升到三阶,真的了不起,今后能帮我做不少事情,你可不许偷懒。”云登一边梳理暗影的毛发,一边盯着暗影的眼睛说。 “喵呜!喵呜!”回答云登的自然是两声猫叫,表达出来的是很愉悦的意思。 嗜灵鼠依然是一阶巅峰,此时已经钻进云登怀里,一声不响,应该是睡着了。 用神识包裹所有灵兽,身形晃动之间,离开窃玉空间,瞬间出现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空间。 吉吉只迟疑片刻,双翅一展,刹那远去。暗影抬头看了吉吉一眼,也从云登肩头跳下,鼻子抽动几下,腾身跃起,消失在前方树林。 嗜灵鼠“嗖”地一声,从云登怀中直接跳到地面,丝毫迟疑也没有,朝一个方向狂奔而去。 “这帮没义气的家伙,丢下本公子不管了?”云登很郁闷,养了这么一帮没情没义的家伙,你们倒也带我逛逛啊,没看到我对这里也不熟吗? 举头打量周围的环境,前方有个池塘,池塘不大,只有数丈见方。池水清澈见底,却连小鱼小虾也没一只。 池塘上方有一条小溪,溪水叮叮当当注入池塘,又从池塘下面流出。 池塘正中,搭建有一个木质的廊道,紧贴水面曲折而过,廊道延伸至池塘中间,修建了一个古朴的六角小亭。 第一百七十六章 异域空间 沿廊道穿过池塘,前方是一小片灵草灵药,灵药有的开着各种颜色的鲜花,馥郁的花香笼罩在整个灵药田的空中,花香入鼻,令人心旷神怡。 云登走到药田边,药田里的灵药很杂,并不像是精心培育的灵药,倒像是自由生长出来的。 灵药的年份高低不等,年份最长的有万余年,年份最短的却只有数百年,灵药的等阶参差不齐,最高等阶达到了九阶,等阶最低的灵药,连筑基期修士服食的丹药也可以炼制。 这些灵药加起来至少有数千株,大部分灵药,云登都没有见过,一时也弄不清其用途,还需要用妙手丹书一一比对,也许就能弄明白一大部分。 不过,云登也不敢肯定,这些灵药妙手丹书都有记载,如果没有记载,还必须另找途径辨别。 这都是后话,现在要做的是将灵药移植进窃玉空间,但一想到窃玉空间刚刚产生过巨变,窃玉空间不知道还能不能适应灵药生长,云登不禁又迟疑起来。 反复思量之后,云登决定暂时不移植灵药,等窃玉空间彻底稳定,或者生长出一些植物再说。 云登相信,过不了多长时间,窃玉空间一定会变得生机盎然,到时候再进行移植也不迟。 绕过药田,沿着石板路穿过一片密林,前方有一座阁楼,远远看去,阁楼有些破败,门窗等大多斜挂在门框和窗边,有的甚至掉到了地上。 云登走过去,站在窗前朝里面看,里面除了有限的几件家具外,并没有出奇的东西。 云登也懒得进入,绕过阁楼朝前走,沿路都是浓密的树林,许多树木挂着果实,大多果实上有灵气散发,明显是某种灵果。 云登顺手摘了些放进嘴里尝尝,果实大部分清香可口,灵气浓郁,是修真界难得一见的珍品。 很少几种吃起来酸涩难咽,其中蕴含的灵气,却比其他果实浓郁一倍不止。 前方是一座山,山下有座不知用什么材质的石材打造的石屋,奇怪的是,石屋周围数十丈,被一层薄薄的烟雾笼罩,让云登看不清石屋的具体模样,也找不到进入石屋的大门。 释放神识朝里面探查,神识刚刚探入,云登的识海就传出一阵尖锐的疼痛,探入的神识瞬间被烟雾吞噬。 云登双手捧头倒退数步,双眼惊惧地打量面前的石屋,再也不敢轻易释放神识探查。 绕着石屋朝一边走,只走了数十丈,在石屋前方的树丛中,发现一块竖立的石碑,石碑上镌刻有密密麻麻的文字。 文字很古老,是启元大陆上最古老的文字之一,云登和赵老爷子学习文字的时候,看过几本这样的书籍,书籍上写的都是一些奇谈怪论的灵异故事。 看完整篇碑文,云登不禁呆愣在原地,碑文首先介绍了云登现在所在的这个地方。 原来这个空间,是一个不属于启元大陆的域外空间,和传说中的洞天福地有几分相像。 外界进入洞天福地的唯一途径,就是从九曲连环镇灵阵的传送阵,传送进来,这是最起码的考验,进来的修士能不能离开,就要看有没有能力走进石屋。 石屋前布设有无数个法阵,只有将所有法阵都破除,才有走进石屋的可能,石屋里到底有什么,石碑上没有记载。 “真这么玄乎?”云登快速凝结出一柄灵剑,手指一扬,灵剑朝石屋飞掠而去,并没有任何声响,灵剑进入薄雾不久,就与云登失去了联系,消失得无影无踪。 “怎么会是这样?”损失一把灵剑倒不心疼,无非是失去一团灵力而已,只要丹田之中还有灵力,灵剑要多少就有多少。 问题是损失一柄灵剑,石屋前法阵的虚实,一点也没有探查出来,这才是让云登郁闷的地方。 沉思片刻,觉得刚刚进入这个所谓的域外空间,也没必要急着出去,反正这里面没什么危险,先探查清楚这里面有什么宝物再说,实在不行,在这里修炼几年也不错。 刚刚筑基,云登要做的事情太多,比如首先要把窃域指的第一指,无影隙修炼到大圆满,然后接着修炼第二指虚空旋。 虚空旋施展出来,应该是一个旋涡,什么样的旋涡会比无影隙更厉害?云登期待已久。 第二件要做的事是凝剑诀,达到筑基期修为,应该至少可以凝结出十柄灵剑,组成两个小五芒星阵进行攻击,也许还会更多,能够凝结出十五柄,组成三个小五芒星阵也不一定。 不过,云登的灵剑刚刚达到组成剑阵的标准,想要凝结出更多的灵剑组成剑阵,首先就要将灵剑压缩到三寸长短,只怕也需要不短的时间去凝结灵剑,才能将灵剑压缩到三寸以下。 云登目前服食的丹药,只有匡灵丹和旺灵丹两种,如果没有其他更好的丹方,就必须提高这两种丹药的品质,至少要将它们提高到中品丹药,才能对云登有一定的帮助。 还有在拍卖行拍到的罗汉宝相诀的炼体功法,云登还没来得及参悟,想来也需要不短的时间才能悟透这部功法,能不能修炼,还要等参悟过后才知道,这也是一件急需要做的事情。 锻神诀也有好长时间没有修炼了,突破到筑基期,神识增长了数倍不止,如果修炼一段时间的锻神诀,神识肯定还有不少增加,达到筑基期后期的神识强度也不是不可能。 从荣三少那里得到一个玉简,记载着一套叫盘龙剑诀的功法,也一直没来得及参悟,如果时间充裕的话,参悟一下也未尝不可。 达到筑基期就可以御剑飞行,御剑飞行的飞剑也没有选定,到底是极品灵器非得更快,还是极品法器飞得更远,云登也没有尝试过。 云登只有一把极品灵器的火棱枪,火棱枪能不能当作飞行灵器使用也不知道。 但,一想到灵力一罐入火棱枪,火棱枪就会被火焰包裹的情景,云登心中不禁打个了寒战,立即将火棱枪当作飞行灵器的想法排除得干干净净。 除此之外,云登还有两件中品灵器,这是云登筑基之后,打算用来主要使用的灵器,把他们当作飞行灵器来使用,云登实在有点舍不得。 “那就用下品灵器的飞剑来御剑飞行吧!”手在储物袋上一抹,一柄飞剑出现在手中,将飞剑往空中一抛,飞剑静静悬浮在云登头顶。 飞身一跃,踏上飞剑,小心翼翼地催动飞剑,飞剑一个前窜,差点将云登甩下来,摇晃几下后,云登慢慢适应了飞行的速度,身形也稳稳站立在飞剑之上。 驾驶过飞船,早已经适应在空中飞行,御使飞剑虽然增加了难度,但飞行的速度和高度都在云登的控制之下,就算摔下去也不会经断骨折,终究已经是筑基期的修为,这点把握还是有的。 只飞行了数盏茶的时间,云登就已经十分熟练地掌握了御剑飞行,虽然没有达到如臂使指的境地,却也可以说是得心应手。 第一百七十七章 遗落瓶 这个空间总共才数十里大小,只有一个不是很高的山峰,御使飞剑在山峰一个洞穴前落下。 他感受到吉吉和暗影就在这个洞穴之中,惊异一起,决定进入洞穴看看到底是什么原因。 洞口很大,至少有十数丈,云登跳下飞剑,神识朝洞穴一探而入。 “那是?”广大的石洞中,陡峭的石壁下有个水池,池水乳白色,黏稠得犹如**。 汁液淹没了两三丈宽的地面,水池上方有个淡淡的光幕笼罩,光幕之中氤氲之气缭绕,三只灵兽或坐或躺在水池之中。 云登几个飞掠来到池边,一步踏入池水,水池上方的光幕没有丝毫阻挡。 这道光幕只阻挡灵气外逸,而不阻挡修士和妖兽进入,显然是某位大能在这里布设的一道厉害的禁制。 汁液只有四五寸深,浓郁的灵气却令云登心尖发颤。 躺在池水中的嗜灵鼠早已沉睡过去,这家伙不会也是要进阶吗?这念头在云登心底一闪而过,灵力包裹嗜灵鼠,将它送入窃玉空间。 不知道嗜灵鼠这次沉睡有多久,送入窃玉空间就不必要在为它操心。 暗影微眯着双眼斜躺在池水中,吉吉可能是身形太大的原因,趴坐在池水中央,两只灵兽都露出一副十分沉醉的模样。 云登来到他们身边,两头灵兽连眼皮都没有翻动一下,更不用说像以往那般激动。 是什么原因能让这两头灵兽忽略自己的存在?云登心中大奇,用手指沾了一点池水放进嘴里,一股浓郁的灵气瞬间从口腔流向丹田,使得窃域神诀瞬间运转,云登大惊。 “这莫非是……灵液?”在青丹宗藏书楼,云登不止从一本典籍中看到过这个名字,更有数本典籍详细描述过灵液。 不过,无论哪本典籍,都把灵液归纳为是传说中的宝物,可遇不可求。 这么大一个水池,收集起来至少也有数千斤,应该不可能是传说中的灵液吧?沉吟之中,举头朝前方的石壁看,石壁顶上有一道细小的裂隙,裂隙处正有一道手指宽的水渍,慢慢从石壁浸润至水池。 身形一晃,掠至水渍处,双眼朝裂隙处打量,随着一丝汁液缓缓渗出,一缕缕氤氲之气缭绕其间,以肉眼可见的浓度逸出。 灵眼?这绝对是灵眼,云登的心猛然一跳,从灵眼之中流出来的汁液,绝对是灵眼无疑。 云登身形一晃,来到两只灵兽身边,大手一挥,将两头灵兽收进窃玉空间,这可是灵液,怎么可能让它们这么糟蹋。 没有再迟疑,将所有玉瓶取出来,一股脑扔进灵液池。不一会,玉瓶全部装满,一池灵液却不见少多少。 怎么办?云登神识在窃玉空间仔细搜索一遍,没找到一个可以装灵液的物件。 当神识扫到炼丹房物架上那个筒状物件时,云登脸上露出迟疑之色。 这物件是什么等阶的宝物,有什么作用,云登还没有弄明白,那上面的图案和符文,云登总觉得太过诡异和神秘。 心神一动,筒状物件出现在云登手掌,拔开筒塞,将筒状物件慢慢探入灵液。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筒状物件刚刚靠近灵液,筒口突然释放出一道微芒,将整池灵液笼罩,光芒一敛,犹如长鲸吸水般将整池灵液一吸而入,整池灵液顿时点滴不存,全被它吸进筒里去了。 喝饱了灵液的筒状物件,从云登手中一飞而起,围绕水池盘旋,数次碰到笼罩在水池上方的光幕,被光幕一弹而回。 盘旋数圈之后,肚腹渐渐鼓起,变成一个有长长脖颈的梅瓶模样,静静悬浮在半空之中。 漂浮片刻,梅瓶忽然灵光大放,照得整个石洞纤毫毕现。云登猛地抬头,满脸惊疑地盯着悬浮在头顶的梅瓶。 梅瓶释放灵光数个呼吸的时间之后,光芒渐渐收敛,光芒收尽之时,梅瓶之上的水浪形图案忽然开始涌动,水浪朝两边一荡而开,显露出两个古老的文字“遗落”。 “遗落瓶?”云登睁大双眼,看着梅瓶上那两个灵光莹莹的古老文字,一时猜不透其中的含义。 遗落两字渐渐被浪花图案淹没,梅瓶又恢复到筒状模样从空中掉落,被云登一把接在手中。 倒转遗落瓶,一滴灵液从遗落瓶中滴下,当滴完三滴灵液时,遗落瓶不再有灵液滴出。 “咦?”轻轻摇晃,遗落瓶中有灵液荡漾,却再也倒不出来一滴灵液,云登满脸黑线。 “这是我的灵液,快给我出来。”一边大叫,一边倒转遗落瓶,使劲摇晃,却怎么也到不出一滴灵液。 云登指着遗落瓶破口大骂,遗落瓶却一点动静也没有,也不知折腾了遗落瓶多久,云登终于长叹一口气,心神一动,打算将遗落瓶收进窃玉空间。 可是,遗落瓶一动未动,依然在云登手掌之中,云登一愣,再试一次,依然还是放不进窃玉空间。 “你还来脾气了?不就是骂了你几句吗?别使性子了,乖乖进入窃玉空间去吧!”一边嘟囔,一边将遗落瓶往窃玉空间送,却怎么也送不进去。 “好,你既然不想进窃玉空间,那就把你收进储物袋吧!”拿着遗落瓶往腰间一拍,“啪”的一声轻响过后,遗落瓶依然在他手中,连储物袋也放不进去。 这东西是在荣三少的储物袋里找到的,没道理放不进去啊,云登把遗落瓶举在眼前仔细打量,除有一丝灵气浮动外,与之前别无二致,怎么就放不进去呢? “你想咋办?哪里都不想进,难道你要我一直拿在手里不成?如果你能变成手镯或者戒指的模样还差不多。” 云登嘀咕的话刚停,手中的遗落瓶,竟然开始缓缓蠕动,不一会,一只有缠枝图案的手镯两头张开,朝云登手腕缠绕而去,两头瞬间合拢,套在云登腕脉处,云登抬起手臂一看,合拢处一丝缝隙也没有。 太诡异了,握住手镯从手腕取下,翻来覆去地打量,哪里还是什么遗落瓶,分明就是一只手镯,再也没有一丝瓶子的痕迹。 看看遗落瓶已经完全沉寂下来,将遗落瓶变成的手镯重新套在手腕上,轻轻摇晃,里面有轻微的哗啦声传出,于是不再怀疑。 低头看一眼水池,一滴灵液也没有,只有头顶的光罩依然罩在上面,没有要消失的迹象。 “不知要多少年,才能积满一池灵液,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修士,与云某一般幸运,得到下一池灵液。”云登在呢喃中走出石洞。 释放出飞剑,在空中盘旋几圈,灵草灵药和灵果之类的宝物,又发现好几处,把它们全部记在心里,离开之前一定全部移植进窃玉空间。 第一百七十八章 法术晋级 飞到池塘上空,云登降落下来,身形一闪,进入窃玉空间。 只过去数个时辰的时间,窃玉空间果然生长出许多小草,将窃玉空间染上一抹绿色,一个新生的窃玉空间,顿时显露出许多生机。 窃玉空间因为吞噬灵气的缘故,此时的灵气,比之前又浓郁了一倍不止,比现在异域空间里的灵气浓郁何止数倍? 窃玉空间会随着外面灵气的变化而变化,云登早有这方面的经历,云登没有想到的是,窃玉空间还能那样毫无顾忌地吞噬灵气。 云登脸上神情变幻几次之后,身形一起,跃上有波若树的山巅,现在急需要做的是修炼各种法术,并提升已经掌握的法术。 取出两个储物袋,分别装有一定数量的妖丹扔给吉吉和暗影,吩咐他们不要来打扰自己,嗜灵鼠还在沉睡,不知道要沉睡到什么时候,暂时不要管它。 云登首先修炼的是窃域指,他决定先将无影隙修炼至大圆满,然后,修炼出第二指虚空旋。 指诀不停掐动,一指接一指点出,窃玉空间的天空不断出现一丝裂隙。 这一天,云登不再施展无影隙,而是静静盘坐在山巅的波若树旁边。 盘坐数天时间后,云登抬起手臂,指诀缓慢掐动,指诀掐得很艰难,每掐动一下手指,都有灵力在指尖缠绕流动,只掐动十数次,脸上显出艰难之色,双手缓缓放下,闭目打坐。 当外面过去一年的时候,窃玉空间整整过去了十年。 十年时间中,云登已将虚空旋修炼出来,一指点出,一个比磨盘略小的旋涡出现在空中,心神涌动之间,旋涡突然消失,再出现时,已经在数十丈开外。 修炼凝剑诀也大有所获,灵剑终于压缩到了三寸以下,还凝结出十把灵剑,可以组成两个小五芒星阵攻击,也可以一攻一守,随心意而动。 云登没有想到的是罗汉宝相诀,竟然是一套拳法,随着拳头击出,丹田中的灵力快速冲击体内经脉和肌肉,每打出一拳,经脉和肌肉中灵力就增加一分,用灵力冲刷肌肉、经脉和骨骼,已达到增强体魄的目的。 这套拳法共计有一百零八式,云登目前还只打出十数式,全身就痛得连站立都不能,并且还需要调息好几天才能恢复过来。 最轻松的是修炼锻神诀,因为云登的神识早已超过目前的修为,比筑基期后期修士的神识,也弱不了多少。 所以,运转锻神诀的时候,识海中的磨盘碾压云登的神识时,只有一丝疼痛传出,完全在云登能够忍受的范围之内,只修炼了十数天,感到神识再也没有增加,云登果断停止了修炼。 盘龙剑诀也参悟了一段时间,是一套剑修修炼的普通剑诀,没多大用处,也就没打算修炼。 剑修体系太过庞大,一旦陷入进去就不能自拔,云登没有打算做一个剑修,哪怕这个剑诀再强数倍,云登也是不会去修炼。 十年时间做了太多事情,修为也在修炼这些法术中,达到了筑基初期巅峰,不要多久,就有可能突破到筑基期中期。 所有丹药都剩下不多,云登决定接下来的时间,利用这个域外空间的灵药,炼制一些丹药。 云登早就查看过,炼制旺灵丹和匡灵丹的灵药有不少,炼制一两百枚丹药不成问题,是不是能够炼制出中品丹药,还要看自己的造化。 不过,他也不只想炼制这两种丹药,这里有种类如此多的灵药,数量也有不少,如果能找到更好的丹方,炼制出灵力更加浓郁的丹药,岂不是更好? 这一想法刚刚滋生,就像杂草般在心底疯长,竟一刻也不愿停留。 在波若树旁坐下,意念进入识海,沟通妙手丹书,默念丹方二字,一个又一个丹方瞬间出现在他的脑海。 “锁容丹?这是什么丹药?”再看锁容丹的注释,才知道并不是用来修炼的丹药,而是一种将容颜永久锁定在服食丹药这一刻的丹药。 “咦,这丹药……”云登沉思起来,自己的容貌改不改变没什么关系,如果被爱自己容貌胜过如爱自己性命的女修看到,应该会卖一个不错的价格。 最关键的问题是炼制丹药的灵药,是不是很珍贵,如果过于珍贵那就算了。 炼制锁容丹的灵药共计有十数种,大部分灵药,云登都见到过,有数种灵药云登听说过,也并不怎么珍贵,最难找的只有一种叫去忧果的灵果。 据丹书上介绍,去忧果是三阶灵果,成熟果实呈金黄色,味酸涩,灵气浓郁。 “不会是我尝过的那种果实吧?”云登看到这里,突然想起经过一片灵果树时,吃过的一种灵果。 闪身出了窃玉空间,找到那棵灵树,摘下一颗金黄色的果实仔细对照,最后咬下一小片在嘴里细细咀嚼,味道和描述的一般无二。 “哈哈。”云登大笑声中,摘下数枚已经成熟的去忧果,用玉盒装了,收进储物袋。最主要的灵果已经有了,接下来就是寻找其他灵药。 其他灵药并不难找,不到两个时辰,云登采摘了可以炼制五炉丹药的灵药,就在池塘边开始炼制。 锁容丹是三级丹药,没多长时间,丹方就被云登参悟得七七八八。 手轻轻一招,夔吼炉闪掠而出,悬浮在云登面前,清理丹炉后,打出灵火,开始炼制锁容丹。 炼制过程中,出了一个小插曲,可能是灵药年份太高的缘故,一炉灵药融化后的药液,至少相当于之前的三四炉之多。 第一炉锁容丹,云登就炼制出来十六枚,第二炉炼制出十八枚,炼制到最后一炉锁容丹的时候,竟然炼制出整整二十枚锁容丹。 这次炼制丹药,云登收获了八十余枚锁容丹。 从玉瓶中倒出一枚锁容丹吞服下去,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灵气涌向丹田。 就在这个时候,一张薄膜从云登脸上掉下来,被云登一把抓住。 “怎么回事?穷变怎么无缘无故地掉出来?”云登大惊失色,如果是服食锁容丹的原因,导致不能戴穷变面具,自己的损失就大了。 云登呆立在原地,静等体内锁容丹的药力消化,两三盏茶的时间后,云登将穷变轻轻朝脸上抹去,穷变一闪而入,融进云登体内,丝毫没有异样发生,云登这才呼出一口长气,彻底放下心来。 进入窃玉空间,继续寻找丹方,可是找遍了所有丹方,也没找到比之前那两种丹药更好的丹方。 除非是那几种四级丹药的丹方,否则其他丹药的丹方,都比匡灵丹里的灵力更少。 “算了,就炼制这两种丹药吧!”无奈之下,云登也只得放弃之前的打算。 当再次来到灵药田的时候,一个十分严重的问题,突然出现在云登心底,以前炼制的匡灵丹和旺灵丹,灵药的年份最多也只有数十年,而这里的灵药最低的年份,也有数百年。 第一百七十九章 移植灵果树 这么高年份炼制出来的匡灵丹,其中蕴含的灵力还会低吗?只怕此时一枚匡灵丹,比之前十数枚匡灵丹里的灵力,还要浓郁数倍不止。 “这么浓郁的灵力,自己的丹田承受得住吗?”云登先是担心丹药里的灵力不足,现在担心的是丹药里灵力太过浓郁,真是庸人烦恼多。 来到一片生长着灵药的药田,这里有数百株灵药,这些灵药大部分年份太高,也太过珍贵,只能一株一株挖出来,再移栽进窃玉空间。 留下一些年份稍低的灵药,假植在窃玉空间另一个地方,以备炼制丹药。 移植这片灵药,就花了云登差不多两天时间。 窃玉空间经过十年的休养生息,早已变得面目全非,广大的空间里,生长出许多树木,这些树木大部分都有灵气释放,显然是某些不知名的灵木。 松灵朱果树也生长出十余棵,也许是原来那个松灵朱果树的果实,掉落许多在地上,窃玉空间起变化时,这十余枚果实也因为没有埋得太深而生长出来的。 还有许多地方,生长出许多杂七杂八的灵药,这些灵药大部分夹杂在杂草之中,要想把这些灵药全部清理出来,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幸运的是,窃玉空间本来就没有太多的没有灵气的植物种子,所以也生长不出那些乱七八糟的植物。 大部分土地什么也没有生长,黝黑的土地裸露着,正好用来移植域外空间里的灵药。 移植灵药的工作持续了数月时间,才基本将灵药移植进窃玉空间。在移植灵药时,云登考虑到无数年后,也许有像自己一样的修士来到这里。 于是,每种灵药都留下一两株年份较低的当母株。云登相信若干年后,这里又将生长出无数灵药,供后来者采摘。 移植完灵药,云登开始炼制旺灵丹和匡灵丹,来到假植灵药的地方,将所有灵药全部拔出来,按照年份搭配,搭配出数十份灵药,粗略估计,至少可以炼制出两百余枚丹药。 不过,这些灵药的年份都很高,如果再出现炼制锁容丹时候的那种现象,丹药的数量就要增加数倍。 果然,炼制第一炉旺灵丹的时候,丹炉中的药液同样多了数倍,随着凝丹诀打出,一枚接一枚丹药被凝结出来,直到凝结出整整二十枚丹药,才将丹炉里的药液消耗一空。 炼制旺灵丹这种再熟悉不过的丹药,自然不会有什么意外发生,一炉灵药就炼制出二十枚丹药,把云登震惊得浑身颤抖,激动得双手捧着丹药,几乎泪流满面。 一炉灵药就炼制出二十枚丹药,原来估计的两百余枚丹药,岂不是有八九百枚之多? 当灵药消耗到一半的时候,云登终于炼制出两枚中品匡灵丹,随着继续炼制,中品丹药的数量越来越多。 所有灵药全部炼制成丹药的时候,云登共计收获了匡灵丹六百余枚,旺灵丹两百余枚,两种丹药加在一起,共有九百余枚,其中有数十枚中品匡灵丹。 烦恼的事情又来了,所有的玉瓶都被云登装满了灵液,除原来装丹药的几个玉瓶,云登哪里还找得出东西装这些丹药? 实在想不出办法,只得将剩余的七百余枚丹药,用一个储物袋装了,放置在炼丹房的架子上,希望这些丹药还像原来一样,不会流失药力。 还预备了十数份灵药,准备炼制各类丹药,比如润神丹、兽灵丹等等,这些灵药炼制出来的丹药,只怕也会大大超出预估。 最终,灵兽丹炼制出将近五百枚,分三个储物袋装好,等一会交给灵兽门自己去处理,至于它们怎么个吃法,云登也懒得去管。 润神丹和疗伤丹等等丹药加在一起也有数百枚,终于将所有该炼制的丹药炼制完,云登的目光锁定在灵果树上。 灵果树最大的有十数人合抱般粗大,十数丈高,树冠犹如偌大的伞盖,支撑出一片数十丈宽阔的天地。 云登站在一棵大树下,双眼闪烁不定,如果将这样的大树,移植十来株进窃玉空间,自己的窃玉空间必定要变个大模样。 望着大树思索盏茶时间后,决定先移植一棵试试,如果可行,再决定后面的行动。 灵果树四周,很快铲出一条数尺宽的土沟,切断主根后,灵果树带着一个数丈大小的土球,微微倒向一侧。 进入窃玉空间,在湖边挖出一个大坑,再将灵果树拉进来放在大坑中,堆上泥土,一棵大树总算移植进来。 这棵灵果树的果实,模样像现在的苹果,味道香甜可口,灵气充裕,胜却苹果无数倍,查过妙手丹书后,得知此果名灵香果,暂无入药的记载。 如果灵香果能够在窃玉空间种活,今后云登在窃玉空间修炼,也不至于太过枯燥,时不时啃上一只灵香果,也算是一种享受。 之后,每种灵果树,都选择一两棵碗口粗细的树进行移植。也不管好不好吃,能不能炼制丹药,只要长在窃玉空间,今后有的是时间研究。 时间又过去数个月,窃玉空间里的时间更长,最先移植的灵香果长得郁郁葱葱,很是喜人。 这么一来,云登打算再移植数棵大灵果树,分别种植在五座山峰和湖畔。 当这件事情终于做完的时候,云登来到石屋前,准备参悟石屋前的阵法。 站在石屋迷雾前,云登首先检查一遍需要带在身边的物什,比如:丹药、法器、灵器等等,一旦陷入法阵,如果不能进入窃玉空间,凭着这些东西,也能在阵法中呆上一段时间。 身形一晃,眼前场景忽然变化,抬眼打量,这是一个薄雾迷茫的平原,云登在平原上狂奔出数十里,不见有任何变化。 “幻阵?”站在原地,指诀掐动间,凝结出五柄灵剑,右手猛地一扬,灵剑分五个方向激射而去。 一声轻响传来,其中一柄灵剑触碰到了阵法,神识锁定那一点,驱使灵剑连续击打,击打数盏茶的时间,随着一声像玻璃破碎的声音响起,场景为之一变,变成一幅白雪飘飘的北域荒原景象。 神识全部散开,在整个空间搜索,一点异样也没有发现。 雪花飘飘散散而下,飘落在云登头顶脸颊和全身,雪花融化后的冰凉雪水,从脸颊流进身体,云登不禁打了个寒噤,连忙运转灵气,将浸入身体的寒气驱除出去。 突然,云登感应到一处地方,有一丝微弱的灵力波动,转头看时,在左前方的半空中,神识却依然探查不到什么。 没多久,另一处地方又有灵力波动出现,神识依然探查不到,只好将两处灵力波动的点,暂时记在心里,等待着灵力波动再次出现。 第一百八十章 八卦石门阵 从储物袋拿出一柄飞剑,准备标记灵力波动的点, 数个时辰之后,云登在地面上,标记了数十个曾经出现过灵力波动的点,将这些点从不同方向和角度连接起来,可以组成无数个法阵。 云登双眼紧紧盯着地面上标记的点,默默推算,也不知过去多长时间,他猛地站起,朝一个方向紧走几步,然后折向右走十数步,再左转又走数十步。 如此这般,时而左转,时而右转,走出去数里之后,云登停住脚步,沉思起来,这次并没有沉思多久,只有数个呼吸的时间,云登高高抬起一只脚,猛地跨了出去。 就在这一瞬,此间的场景再次一变,变成一个一望无际的沙漠,狂风卷起无数沙尘,将整个天空搅得昏天暗地。 刚刚进入,还没来得及打量这片空间,狂风就把云登刮得倒退出数十丈,云登这才反应过来,一边运转灵力控制身体,一边升起防御护罩阻挡风沙。 风沙噼噼啪啪击打在云登升起的防御罩上,护罩只坚持了数盏茶的时间,就变得灵光涣散,眼见破碎在即。 “不好,这是一个杀阵。”能够这么短时间,就将自己的防御罩攻击成这样,不用想,肯定是一个杀阵。 必须尽快破阵,时间一长,光释放防御罩,也会将体内的灵力耗光。 祭出中品灵器的灵枪,朝前方狠狠刺出一枪,强烈的攻击之下,有一定机率使法阵震颤,法阵震颤之间,就有可能找到这个法阵的薄弱环节。 灵枪呼啸而去,很快钻入狂暴的风沙之中,无数细密的风沙敲打在灵枪之上,灵枪只飞掠出数十丈,就变得灵光暗淡。 无奈之下,云登只得召回灵枪。这次试探性的攻击,终于让云登窥探出这个阵法的冰山一角。 迅速朝灵枪输入灵力,身形一起,狂奔数十丈,再次刺出一枪。 直到刺出八枪之后,云登终于听到灵枪击在法阵上的声音,顿时大喜,手在储物袋上一拍,祭出中品灵器的飞剑,紧跟灵枪攻击而去。 在一枪一剑的轮番攻击之下,杀阵坚持不到一个时辰就被云登攻破。 风停沙歇的时候,云登已经站在一个石室,石室前方呈现八张石门,门上分别写有乾、兑、离、震、巽、坎、艮、坤中的一个字。 “八卦阵?”云登盘膝坐在石室中央,一边调息恢复消耗的灵力,一边沉思。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随便进哪一张门,里面应该还是八张门,八张门循环往复地排列,可以排列出无数种阵法,走错的话,也不知道有什么后果。 闪身进入窃玉空间,拿出阵语乾坤玉简,神识沉入进去,但凡与八卦挨得到边的阵法,都找出来一一参悟。 这一次参悟,又是一年时间过去,才将大部分阵法参悟个七七八八,针对八张石门,虽然也拟出了好几个方案,能不能破解这个阵法,云登心里还是没底。 回到石室,云登不再迟疑,推开一张石门一踏而入。 石门里果然还是有八张门,与之前的石室一般无二。 “难道还是在原来的那个石室?”云登疑心大起,拿出一柄灵器,在石室刻下一个一字,代表他已经走过一张门的意思。 按照拟定的方案,走到那张门前,推门而入,转头看向刻字的地方,竟然没有发现字迹。 没有发现字迹,也许就是走对了,留下一个二字后,继续走向下一张门。 第四次从石门走出的时候,发现地面上竟然有一个一字,顿时脸色大变,云登首选的破解之法,到此宣告失败。 数月时间过去,所有方案全都尝试了一遍,最后还是回到原点,并没有走出一步。 “不应该呀!怎么可能走不出去呢?”云登站在石室中央喃喃自语。 “难道?”想到这里,云登盘膝坐下来,敛息凝神,用心神细细感受周围的一切。 时间慢慢流逝,整个石室安静的落针可闻,也不知过去多长时间。云登突然站起,目光紧紧盯着一处地方。 那里没有石门,而是石门旁边的墙壁,手掌一翻,一杆灵枪出现在云登手中,灌注灵力之后,灵枪狠狠刺在墙壁之上。 “轰”的一声,墙壁顿时显露出一道光幕,光幕凝实而坚固,微微一凹之后,立即反弹而回,闪电般击向云登胸膛。 就在这时,云登手腕处的遗落瓶,突然一闪,挡在云登前胸。 “哎呀!”一个恍如稚童的惊呼响起,紧接着毫无准备的云登,就被自己的枪尾撞得倒飞而起,又重重摔落在十数丈外的地面。 “噗”地一声,鲜血狂喷而出,头一歪,昏厥过去。 这个阵法,根本就不是什么八卦阵之类的阵法,眼里看到的,也都不是真实的场景。 而是一个比较高明的幻阵,制造出来的幻象,其意图就是误导进入阵法的修士,去走无穷无尽的八卦门。 经过云登这一击,幻阵已被击溃,所有幻象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个偌大的光幕,将云登笼罩在其中。 云登使用的力量太大,光幕将云登所有的力量,丝毫不剩地反弹而回。 云登根本没有想到自己灵枪会反弹回来,连防御罩都没有撑起。枪尾击在赤裸裸的前胸,将云登胸骨击断数根,连内脏都几乎被击碎。 云登不知道的是,如果没有他手腕处的遗落瓶,为他抵挡了大部分力量,只怕就不是断几根胸骨,枪尾穿胸而过的可能也是有的。 幸运的是枪柄击中的是云登的右胸,如果是左胸的话,云登只怕早已经嗝屁。 云登苏醒过来的时候,前胸疼痛无比,全身虚弱无力。 调动一丝灵力,从储物袋取出一枚疗伤丹,却已经无力将丹药送进嘴里,静静躺了盏茶时间后,疗伤丹终于被他吞服下去。 眯上双眼,缓缓运转窃域神诀,两个来时辰后,内脏的伤恢复近一半,勉强盘坐起来,继续运行功法调息。 数天之后,云登一跃而起,伤势尽好,精神面貌也为之一变。 看一眼面前的光幕,云登心中惊奇之心大起,石室里的石门果然是幻阵,真正的阵法是眼前这个光罩。 已经知道了光幕的厉害,云登再也不敢用灵器强攻,不能强攻,又要怎样才能破开这道光幕呢? 就算找到节点,破坏节点也需要强攻,强攻如果再次被反弹在自己身上,那不是找死吗? 不一定吧?如果我使用的攻击力足够强,一举将节点击碎,反弹根本就不可能出现。 如果没有击碎节点呢?我有办法躲避反弹而回的灵器吗?云登目前只有一件极品法器的防御盾牌,盾牌不可能抵挡得住,云登使用灵器的全力一击。 第一百八十一章 炼制阵盘 唉!还是先找到节点做下标记再说吧,想到这里,释放出一缕神识,朝光幕一透而入。 让云登没有想到的是,这道光幕是由无数道线条和连接这些线条的节点组成,线条重重叠叠,节点密密麻麻。 根本不是击碎哪几个节点,就可以破得了这个阵法,而是必须将所有节点都击碎,才有可能将法阵破开。 云登探查数个时辰,一个头变得两个大,一种猎犬遇到刺猬,无处下嘴的无力感从心头升起。 怎么说呢?这个阵法就像是竹笋一样,只有一层一层剥开笋壳,将所有笋壳剥光后,才能见到笋肉,尝到鲜美香脆的竹笋。 只有找出这个阵法最外一层的所有节点,并将节点破坏,致使第一层阵法彻底消失,到时候这个阵法的光幕自然会薄弱一丝。 然后,是第二层、第三层,直至将最后一层的节点全部破坏,到那时,阵法就自然而然被瓦解。 这只是云登凭着以往经验推测出来的,是不是如云登推测的一样,还需要尝试过才知道。 现在,首先要做的是找出第一层的节点,哪怕找出一个也行,只要找出一个,就可以顺藤摸瓜找出其他节点。 可是,云登的神识中,显露出来的节点何止千百。而且,所有节点几乎一模一样,根本分辨不出哪一个节点是哪一层的,云登连侥幸尝试一下的心思都兴不起。 “这样的阵法,除了暴力破阵,别无他途。”云登神情颓丧地将神识从阵法中退出来,喃喃自语。 一想到暴力破阵,云登不禁打了个寒战,立即将这样的想法从心底排除出去。 既然排除暴力破阵,那就只能去找第一层的节点,神识再次探入光幕,选定一个可能是第一层的节点,发出一道风刃。 风刃刚刚释放出去,立即反弹而回,击打在云登身前的盾牌上,发出叮当的响声,云登根本没时间躲避。 这只是一道简单的风刃,如果使用的是灵器,盾牌能不能抵挡得下来,云登不敢多想。 再看被风刃击中的节点,一丝损伤也没有,好像刚刚那道风刃,根本就没攻击在节点上,而是被节点上面的光幕阻挡下来。 云登神识在光幕中逗留两三盏茶的时间,始终探查不出一个所以然,只得暂时退出。 手掌一翻,一个玉简出现在掌中,迟疑片刻,终于将玉简贴在眉心。 阵语乾坤中,许多阵法,云登根本没那么多时间查探,更没有用心研究,只有每当被阵法困住时,才会拿出这个玉简,查找一些相应的阵法知识,解决当时的困境。 此时的情况,与以往没有任何区别,其实,这也怪不得云登,阵法知识浩如烟海,穷其一生,只怕也很难在阵法一途上走得太远。 “破阵阵盘?”不由为之一愣,心想,这是什么东西,是法阵吗?连忙朝下面的注释看去。 等看完阵盘注释时,整个人都兴奋起来,原来破阵阵盘,并不是一般的阵盘,既没有防御的功能,也没有攻击迷幻的作用,它唯一的用途,就是破解法阵。 也可以说这是一个破解阵法的阵盘,再看阵盘的制作流程,心中又是一阵发凉。 制作这样的阵盘,首先必须得制作出空阵盘,然后,将阵纹丝毫不差地镌刻在阵盘上,再在阵盘上镶嵌一定数量的灵石,才能驱动阵盘破阵。 具体是如何破阵,云登一时也弄不明白,只有等制作出阵盘,参悟一定时间后,也许就知道是怎么个结果。 制作阵盘,就涉及到一个很大的难题,那就是炼器,需要用哪几种矿石炼制阵盘,玉简上标记得明明白白,只需要按照玉简上的要求,找到那几种矿石,按一定分量炼制就行。 不过,说起来很简单,真正要炼制阵盘,岂是那么简单的事?不说云登从来没有炼过器,就算炼制过几次,也不一定炼制得出阵盘。 炼制出阵盘后,还需要在阵盘上刻画阵纹,玉简上记载的阵纹,云登只看一眼就头皮发麻,比起符箓上的符纹,不知要难多少倍。 回到窃玉空间,炼器房里早已经堆积了一大堆各类矿石,都是灭杀对自己起了歹心的修士的储物袋里留下的,云登从来没有想过要炼器,堆在这里从来没有理睬过。 炼制阵盘的矿石只有数种,根据阵语乾坤提供的名称,又在炼丹房的架子上找了好一阵,才找出一个描述各类矿石的玉简,才将炼制阵盘的几种矿石,从矿堆中找出来。 云登决定先炼制一件普通的法器,等炼器有一定的基础后,再来炼制阵盘。 炼制阵盘的矿石虽然很多,谁知道要炼制多少次才能炼制得出来,一旦矿石被自己挥霍完,而阵盘还没有炼制出来,到时候连哭的地方都找不到。 找出一本炼器基础,一心一意参悟起来,云登的炼器知识半点也没有,连怎么熔炼矿石,怎么去除矿石中的杂质都不知道,又怎么能够炼器呢? 数天之后,云登终于开始尝试熔炼矿石,如果熔炼成功,就继续去除矿石里的杂质,以期达到提纯的目的。 其实,炼器和炼丹多少有点相同之处,都是融化提纯,都需要控制火候,只有控制好炼器炉的温度,才有可能炼制出法器,或者其他器物。 数月时间过去,被云登炼废的矿石不知道有多少,最终才炼制出一柄下品法器,这件法器是一把刀,前头很尖,肚子很大,看着这把怪模怪样的刀,云登笑弯了腰。 云登继续炼制法器,直到炼制出一把看上去,与一般的法刀没多少差别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开始炼制阵盘。 在消耗数十份炼器材料的情况下,云登终于炼制出一个像模像样的阵盘,阵盘只有巴掌大小,阵盘一面有三个凹槽用来放置灵石。 另一面需要镌刻阵纹,阵纹数量不少,云登完全没有把握将阵纹全部镌刻上去。 迟疑片刻之后,决定再多炼制几个阵盘,以备不时之需。 没想到,后来炼制的阵盘越来越好,成功率也越来越高,炼制出八个阵盘后,云登决定暂时停止炼制,如果八个阵盘都被自己损坏,到时候在炼制也不迟。 接下来是刻画阵纹,刻画阵纹期间不能停顿,这是最起码的要求,一旦停顿,就表示阵纹刻画失败,阵盘也理所当然被废掉。 虽然有八个阵盘,云登也不敢轻易拿阵盘来练手。不过,刻画阵纹还在其次,首先要做的是熟练阵纹。 神识锁定玉简中的阵纹上,一丝不苟地参悟起来。 第一百八十二章 破阵阵盘 不参悟不知道,一参悟吓一跳,这哪里只有一个阵纹,分明是一堆阵纹好不好?阵纹重重叠叠堆积在一起,想分离出来都难,哪里还能刻画? 整个心思都沉浸在阵纹之中,这一沉入进去,所有阵纹渐渐清晰起来,一个个小巧繁复的阵纹,巧妙地结合在一起。 粗看上去,像是一堆杂乱无章的乱发,细看之下,才知道这团杂乱无章的阵纹,是由数十个小巧的阵纹组合叠加而成。 阵纹有的只盘旋了几圈,有的来回往复,奇妙的是看似繁复的线条,线条之间却并没有相交的情况出现。 云登每参悟出一个阵纹,都需要不短的时间,最简单的阵纹,也需要数个时辰才能理顺,复杂的阵纹,需要数天或者十数天。 每参悟透一个阵纹,就将这个阵纹用神识刻在空白玉简上,不需要刻得很快,只需要精准地刻画出来就行。 将所有阵纹全都分离出来,镌刻在玉简上的时候,云登脸上终于露出微笑。 接下来是熟悉阵纹,并且练习得纯熟无比,才有可能在阵盘上镌刻上所有阵纹,虽然每镌刻完一个阵纹都可以停顿,只需要用节点连接就可以。 但,在镌刻单个阵纹的时候,是绝对不能停顿的,与制作符箓极为相似。 先是用符笔在符纸上练习,然后是用神识在木头上镌刻,直到流利地在木头上镌刻出所有阵纹的时候,才拿出一个阵盘镌刻阵纹。 第一个阵盘只镌刻到一半就刻废了,找出其中的原因后,拿出第二个阵盘镌刻。 终于在镌刻到最后一个阵盘的时候,才将所有阵纹全都镌刻上去,阵盘制作完成的一瞬,所有阵纹一齐亮起,闪现出耀眼的灵光,闪烁数个呼吸的时间后,才沉寂下去。 镶嵌灵石,将阵盘往空中一抛,一指点出,阵盘释放出一道淡薄的光幕笼罩数十丈范围。 难道就是这道光幕破阵?云登疑惑地打量着眼前的光幕,怎么也想不通,就凭这淡薄得犹如月光般的光幕,就能破开法阵。 闪出窃玉空间,数月时间过去,云登头顶的光罩依然凝实,没有半点消减的样子。 阵盘抛出,破阵盘在光罩下方缓缓移动,在移动到一个地方后,释放出一道淡薄的光幕,笼罩在一小片光罩之上。 奇怪的事情出现了,被光幕笼罩的地方,十数个节点在光幕中显露出来,连肉眼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云登手指轻捏,数柄不到三寸的灵剑被凝结出来,释放出盾牌和防御罩后,锁定数个节点,灵剑飞掠而出,准确无误地攻击在节点上。 轻微的声响过后,被阵盘笼罩的所有节点全都消失,再看头顶的光罩时,光罩上的灵光好像虚弱了少许,凝实厚重的光罩,像是被人揭去薄薄一层。 “这么简单就破开一层?”云登被眼前发生的一切惊呆了,他怎么也不相信,自己无可奈何的法阵,在破阵盘的面前如此不堪一击。 破开了一层,后面就简单得多了,随着光罩被一层一层揭去,云登操作阵盘的手法,也变得更加纯熟。 只有数个时辰的时间,光罩就像破碎的镜面,咔嚓之声接连不断响起,数个呼吸的时间后,头顶上的光罩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过,破开这道光罩并不算完,后面的法阵越来越难,也越来越厉害,但这些法阵,已经困不住手持破阵盘的云登。 布设这些法阵的前辈,做梦也没有想到,法阵中有一日,会出现云登这么一个怪胎。 如果被他看到,云登一路轻松写意地将他费尽心思布设的无数个法阵破除,只怕在棺材里也会气得爬起来,指着云登破口大骂。 唯一能阻挡云登脚步的,只有越来越厉害的幻阵。此时,云登就被困在幻阵中而不自知,正在对着一个什么也没有的地方,时而轻笑,时而大骂,就像在表演独角戏。 “婉清师妹,你只有炼气期八层的修为,怎么可以去猎杀三阶妖兽?还是我陪你去吧!”水婉清已经出落得像一朵水仙花,一颦一笑都牵动云登的心神。 “好啊!云师兄,我去把小胖子也叫来一起去吧!”水婉清说完,转身朝身后走十余丈避开云登,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张传音符,轻声说了几句什么,眼角眉梢全都带着笑意。 “婉清师妹,我还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做,既然有小胖子随你去,我下次再陪你去好不好?”水婉清说到小胖子时的表情,云登看得清清楚楚,哪里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云师兄,你刚刚不是说要陪我去猎杀妖兽的吗?怎么又不去了呢?”水婉清迷茫地看着云登,眼里流露一丝不解。 “我刚刚想起,对不起,婉清师妹,那件事情对我很重要,你就和小胖子一起去吧!”云登避开水婉清疑惑的眼神,神情黯然地回答到。 “云师兄,既然有重要的事情要做,那你就去吧!记得下次一定要陪我去啊!”刚刚说到这里,小胖子飞奔而来。 “小师妹,我们现在就去吗?”小胖子的眼睛里,根本没有云登这个师兄。 “哼!小胖子,你没看到云师兄在这里吗?你招呼都不打!”水婉清瞪着小胖子说。 “云师兄,你也在啊!我还以为是其他师兄呢,哈哈!”小胖子笑起来很贱,云登恨不得一拳将他的胖脸砸个稀巴烂。 “小胖子,你一定要保护好婉清师妹,三阶妖兽可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猎杀得了的。”尽管不开心,关系到水婉清的安全,他还是放心不下。 “放心吧!云师兄,区区三阶妖兽,轻轻松松就可以灭杀。”小胖子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瞬也没有离开过水婉清,水婉清也时不时含羞带笑地瞟一眼小胖子,两人显露出的神态,让云登心中泛起无尽苦涩。 水婉清和小胖子朝雀脊山脉去了,云登看着两人的背影,怎么也想不明白,水婉清怎么会喜欢上这么个骚包的死胖子。 这一天,云登突然接到一张传信符,点开传信符,一道信息很快出现在云登面前。 “水婉清被妖兽打成重伤?好你个小胖子,看我不扒了你的皮。”云登身形一闪,闪出木屋,朝一个方向飞掠而去。 刚刚奔跑出宗门,跳上飞船,朝雀脊山脉电闪而去。 水婉清躺在山崖下,一条腿齐膝而断,前胸肋骨也断了数根,面如白纸,气若游丝。 小胖子的情况也差不多,一条手臂和一条腿不见了,全身没几处完整的地方,整个人就像从血桶里捞出来的一样,完全变成了一个血人。 云登喂食各两人一枚疗伤丹,眼看两人身上不再流血,生命暂时不会有危险,这才跌坐在地上,眼泪无声地从双眼狂奔而出,口中狂喊: “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第一百八十三章 掉落凡人界 随着这两声狂喊出口,眼前的场景如水波般荡起,渐渐将水婉清和小胖子彻底淹没。 “果然不是真的。”云登还沉浸在悲伤之中,面前突然出现一座高大的石屋。 “怎么会有石屋呢?”云登神经一时转不过弯,愣了半晌,才搞明白自己正在破阵之中,刚刚无意中喊出的两句话,竟然误打误撞地破除了幻阵。 如今想来,不禁冷汗直冒,如果不是自己真的担心水晚清和小胖子,还不知道要被幻阵困到什么时候。 这么辛苦地破阵,为的就是进入眼前这个石屋,石屋里到底有什么宝物在等着自己呢? 慢慢走到门前,双手按在石门上使劲一推,嘎吱嘎吱的声音响起,当石门被推开一条裂缝时。 无限洁白的光芒从门缝中蓬勃而出,强烈的光芒,刺激得云登不得不紧紧闭上双眼。 大门被推开,展现在云登面前的并不是什么石屋,只有一张透露着无限神秘的光门。 难道这个光门就是离开这里的通道?或者是传送到某个地方的传送门?还有一个可能,就是通过光门进入石屋,云登打量着光门,心里暗暗思忖。 到底是进入石屋还是被传送出去,云登无法确定,站在光门前迟疑起来,回头看一眼,后面是一片迷雾,根本没有回去的可能。 既然只能朝前走,管他是进入石屋,还是传送到其他地方,除走进光门,还有别的选择吗? 腾身跃起,撞入光门,眩晕感瞬间传来,久久没有平息,偏头看向一旁时,自己正风驰电挚般地飞驰在一条透明的光道之中。 光道外,罡风呼啸,朵朵白云迎面而来,刹那消失在身后,其飞掠的速度,几乎不能用词语形容。 云登身在光道中,几乎不能思想,脑海一片混沌,不知过去多久,云登被被一股力量一抛而出。 被抛出时,云登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抛出通道外,只觉得狂风袭来,刮得身上的衣袍噼啪着响,连忙升起护罩,正待打量时,身体却像流星般砸向地面,向作出反应时,已经来不及。 只听得“砰”地一声大响之后,瞬间人事不知。 正在不高的山坡上采挖山药的一名老汉,突然看到有个物件朝他砸来,慌忙往旁边闪避,没想到一脚踏空,身体往下倒去。 慌忙之中双手抓住身旁的藤蔓,细小的藤蔓,哪里经得起这么大力拉扯,嘎擦之声传出时,藤蔓早已被他拉断,几个翻滚从山坡上滚落下去。 幸好山坡不高,老汉发出几声痛呼之后,从山壁下爬起来,全身上下除有多处擦伤外,老胳膊老腿却没多大事。 “什么东西掉下来?”些许破皮伤,老汉没当回事,举头朝山壁前方看去,那里是一片荆棘,荆棘被砸开一个窟窿,窟窿里是什么看不到。 拿起放在山坡下的背篓背在背上,从背篓里取出一把砍柴刀,一路挥砍,来到窟窿边往下一看,顿时惊得目瞪口呆。 “怎么会是一个人?”举头朝山坡上看了看,山坡并不高,附近又没有陡峭的崖壁,这人是从哪里掉下来的?莫非......是天上掉下来的吗? 荆棘丛下的地面,被这人砸下去一丈多深,那人四面朝天躺着,苍白的脸庞下,是一张十分年轻的脸,身上穿着奇怪的衣袍,已经破烂不堪。 山里人本就淳朴善良,老汉没迟疑多久,心想,先把人就上来再说。 从山中找来一根藤蔓,一头拴在旁边的树上,将另一头扔进深坑,大声呼唤几声,见坑底的人毫无反应,双手拉着藤蔓滑到坑底。 用手指探探鼻息,一丝温热传出,这人竟然还有呼吸,又仔细检查这人的身体,发现一条胳膊被摔断,胸骨也断了数根,身上各处都有鲜血流出。 “这到底是什么人?从天上掉下也不死。”呢喃之中,轻轻拍打这人的脸颊,接连呼喊数声,这人却眼皮都没有翻动一下。 怎么办?老汉暗暗思忖,四处打量一下,没有看到可以暂时躲避的地方,这里的野兽不少,总不能把他丢下不管吧,这样的话,就算不流血而死,也会被野兽吃掉。 爬上深坑,从背篓里找出一些止血的药草,用嘴嚼碎后,涂抹在这人伤口,不久之后,大部分伤口终于停止流血,老汉松了口气,低头思索起来。 片刻之后,老汉用藤蔓绑在年轻人的腰身,然后攀爬出深坑。 老汉看上去五十来岁,力气却不小,不过,将年轻人拉住深坑的时候,也累得趴在树上大口喘气。 把背篓挂在树枝上,人命大于天,背篓里虽然有不少采来的药材,却也管不了许多,看看斜挂的日头,估计不到两个时辰太阳就会落山。 再也不敢多想,太阳一落山,整个大山就会阴暗下来,看不清山路。还怎么将人背回去? 将年轻人扛在肩上,捡起柴刀,砍开挡路的荆棘,深一脚浅一脚地朝山下走。 “爷爷!你怎么扛着一个人?”太阳落山不久,老汉背着年轻人终于从密林中走了出来,在山下独木桥等了许久的孙子,见老汉背着一个人下山,不由奇怪地问。 “山子,你来接爷爷啦!”扛着人走了好几里山路,老汉早已经累得不行,但一看到自己的小孙子,脸上不禁露出开心的微笑。 “爷爷,你怎么这时候才下山啊,我娘着急,要我到这里等你。”山子跑到爷爷跟前,接过爷爷手中的柴刀,拖着同音大声说道。 “你父亲回家了吗?”老汉一边大口喘气一边问。 “早就回来啦,都等你吃饭呐!”山子蹦蹦跳跳跑在前面,时不时挥刀砍一下路边的杂草。 “你回去叫你父亲来接我,爷爷累得走不动啦!”老汉将肩上的年轻人放下来,斜靠在路边的树上,就势坐在草地上,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爷爷,你真的走不动了吗?那我回去叫父亲来接你。”山子跑回来,斜弯着脑袋看了看爷爷的脸,见爷爷满脸都是汗水,转身就往家里跑。 其实,这里离他家只有一里多山路,只要转过前面一道小山湾就可以看到他家的茅屋,奈何老汉实在没有力气扛着年轻人回去。 老汉的儿子是个三十来岁的壮汉,看到自己的父亲为了一个陌生人累成这样,心中不禁无名火大起。 “父亲,累坏了怎么办?我先扶你回去。”大汉理也不理年轻人,伸手就来搀扶老汉。 “我不用你管,你先把他背回去。”老汉拦开儿子的双手,态度十分坚定地说。 “父亲。”想要说什么,看看老汉的脸色,终于还是没有说出来,抱起年轻人,轻轻往上一提,扛在肩膀上,用一只手扶着,伸出另一只手扶起父亲。 “我们一起走,你不走我不放心。”扛着百十来斤的年轻人,大汉像没事人一样,蹲下身搀扶父亲站起,又拉着父亲的胳膊,扶到自己身前,紧跟在父亲身后, 山路太窄,两人不能并排行走,大汉走在老汉身后,一手搀扶老汉胳膊,另一只手扶着肩膀上的年轻人,慢慢朝前走。 回到茅屋的时候,已经是掌灯时分,老汉安排年轻人躺在自己床上,这才来到木桌前吃饭。 “爷爷,你扛回来的是个什么人?怎么穿的不是和我们一样的衣衫?那衣衫好奇怪啊!”山子只有五六岁,他父亲母亲不敢问的话,他张口就来。 “唉,我也不知道啊!”老汉叹息一声说道。 “爷爷,你骗人,你把人都扛回来了,怎么不知道呢?”山子一点情面也不给爷爷留,大声质问。 第一百八十四章 我是谁? “是啊!父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大汉早就想问,只是看老汉累成那样,光顾着心痛,倒把该问的话忘记了。 大汉身边坐着的一名脸色黝黑的大嫂,也抬头看着老汉,心里的疑惑一点也不比大汉少。 “天上掉下来的。”老汉啃一口手中的窝头,头也不抬地低声说,他早就知道,他说的话没人会相信。 如果不是自己亲眼看到,而且,还是自己从一个那么深的土坑,将这人拉出来,他也不会相信。 “天上掉下来的?”大嫂本不该怀疑自己的公公,但,还是忍不住问出口。 “爷爷,天上有人掉下来吗?”山子从来没见过,也很想看看天上是怎么掉下人来的。 大汉一言不发地盯着自己的父亲,他知道自己父亲从来不说假话,那么,这人真的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怎么可能呢? “山子,爷爷也不知道啊!这人从天上掉下来,把地面砸了一个一丈多深的坑,却还有一口气在,这人不简单啊!”老汉的话看似是对山子说,可是,大汉两口子哪里听不出是说给谁听的。 “父亲,你说会不会是……” “别猜,你们只要好好待人就行,千万不要对别人说,山子,你听到了吗?”不等儿子的话说完,老汉连忙出声阻止,最后摸摸山子的小脑袋问山子。 “爷爷,叔爷爷也不能说吗?”不就是天上掉下一个人吗?怎么还不能说出去,叔爷爷最爱自己,这么好笑的事情,很想去告诉他啊。 “叔爷爷也不能说,记住了吗?”老汉紧盯着山子的眼睛,神情异常严肃地说。 “记住啦!”山子从来没有看到过爷爷这个样子,心中恐惧顿生,怯怯地回答。 知道这件事情太过严重,没人再敢多说话,四人默默吃完饭,山子早早上床睡了,大嫂用两条木凳,取下一张门板,搭了个简单的床,又找出一床破旧的被絮和几件冬衣放在床上。 她也没有办法,家里太穷,没有多余的棉被,只好用这些东西暂时凑合。 从天上掉下来的,自然是云登。 那天,他被一股力量猝不及防地送出光道,刚出光道,感觉到自己正在快速朝地面掉落,慌忙释放出防御罩,正想释放飞剑托起自己的身体时,身体却已经重重砸在地面。 强烈的冲击,让他瞬间昏迷,也许是防御罩的作用,或者是他的体质,已经达到铜皮境的缘故,使得他从那么高的天空掉下来,除断了一条胳膊和几根胸骨外,内脏和头部也受到了强烈震荡,人却并没有陨落。 头部因为强烈的撞击,造成脑部部分神经出现混乱,这才是造成他昏迷的主要原因。 “小叔叔,你怎么还不醒来啊!”山子趴在云登床边,两只小手在云登脸上摸来摸去。 “十天啦!小叔叔,你不要吃饭的吗?不吃饭也不饿吗?”山子掰开云登的嘴巴,将一小块窝头塞进云登嘴里,云登牙关紧闭,窝头又怎么能够塞进去呢? “哼!这么好吃的窝头都不吃,小叔叔,你是不是想吃山猪肉啊!”小块窝头留在云登嘴边,眼看就要掉下来,山子连忙伸出小手抓住,塞进自己嘴里。 “山子,小叔叔要睡觉,睡醒就能吃窝头了,快过来。”大嫂生怕山子不小心按在云登的伤口上,连忙走进房间,抱起山子就要离开。 “咳咳!”两声弱不可闻的咳嗽传来,大嫂浑身一震,立即将山子放在地上,转头看向床上躺着的云登。 “大兄弟,你醒啦?”大嫂弯腰低头轻声问。 云登眼皮轻轻眨动几下,似乎正在努力睁开,可是,最终还是没有了动静。 “大兄弟、大兄弟!”随着大嫂的呼喊,云登眼皮再次眨动,轻微咳嗽两声后,终于睁开双眼。 “大兄弟,你……你醒啦?”大嫂温柔的语气中带着兴奋。 “我……我!”云登嘴唇颤动,声音弱不可闻,双眼又重新合上。 “大兄弟是饿了吧,我去熬碗小米粥,吃了就有力气说话。”大嫂抱着山子出去,顺手带关了房门。 我是谁?怎么在这里?云登默默想着,不知过去多久,再次睁开眼睛,试图打量一下这是什么地方。 “茅草屋?”使劲扭头,却怎么也扭动不了,心中更是奇怪,我这是……受伤了吗? 眯上眼睛,努力思索,想找回一点属于自己的记忆,却发现脑海一片空白,什么也没有。 “大兄弟,你现在动不了,我喂你吃点小米粥。”云登内心正在纠结的时候,大嫂端着小米粥进来了。 云登虽然脑部受伤,什么也想不起,可他五灵体的体质尚在,不需要云登意识导引,就可以主动吸纳天地之间的灵气。 吸纳少量的灵气后,肌肉骨骼开始轻微蠕动,不但把肌肤的伤痕愈合,还通过这些轻微蠕动,将摔断的骨骼全部复位。 虽然这里灵气很稀薄,但在云登体内大部分功能丧失的情况下,却也足可以让他身体的伤势缓慢恢复。 云登不需要吃什么小米粥,有一丝稀薄的灵气,足可以滋养身体。可是,他动也动不了,话也不能说,眼看着一匙接一匙小米粥塞进嘴里,只得强咽下去,心中说不出有多少郁闷。 “好啦!小米粥喝完了,大兄弟会很快好起来的。”大嫂十分高兴的站起,举着空碗在云登眼前晃了晃,意思很明显,还想吃吗?没有啦。 云登做不出任何表情,两颗眼珠在眼眶里转来转去,也表达不出任何意思。 自此之后,大嫂坚持不懈地每天三顿喂食云登小米粥,在坚持十数天时间后,云登终于能够说话了。 可是,他身边没有其他人,只有五六岁的山子,于是,山子就成了云登唯一的聊天对象。 “小叔叔,你怎么可以从天上飞下来呢?”山子趴在云登身上,睁开两只单纯而清澈的大眼看着云登。 “小叔叔是从天上飞下来的吗?”云登微微一惊,心说我果然不是这里的人,怪不得一点印象也没有。 “是啊!爷爷说,你在天上飞,一不小心从天上掉下来,砸进山里的地下去了,还是爷爷把你从地下掏出来,从好高的山上背回家的呐。” 山子双手一边一只,揪着云登两只耳朵,说话的同时,口水流到云登脸上,云登想抬手擦拭,手却动不了。 天上飞?难道我是从悬崖上掉下来的吗?天上飞应该不可能。 “山子,这些都是爷爷告诉你的吗?”云登还想多知道点消息,继续和山子聊天。 “是啊!爷爷说,你是一个很了不起的人,从天上掉下来,也没摔死。”山子小手按在云登鼻子上站起,爬到云登另一侧,紧挨着云登躺下。 “山子,你听错了吧,小叔叔是从好高的山上掉下来的。”云登十分肯定地说。 第一百八十五章 伤势渐复 “我才没有听错呢!爷爷就是说,小叔叔从天上掉下来的,那里没有高山。”一听云登说他听错了他爷爷的话,山子不高兴了,对着云登大吼起来。 “真的没有高山?”云登纳闷,如果山子说的是真的,那我到底是什么人?能在天上飞的只有仙人,我不会是仙人吧! 云登被自己的想法吓得好半天没说话,山子见云登不理他,在床上躺了一会,觉得无趣,跳下床到外面玩去了,留下云登一个人瞪着屋顶的茅草发呆。 晚上,爷爷来看望云登的时候,云登将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才知道山子和自己说的基本都是真的,云登再次陷入沉默。 自己可能是仙人,这个问题对云登的冲击不小。 不知道又过去多少天,当有一天云登的四肢,终于能够稍微动弹的时候,云登摸到了自己腰间挂着一个袋子。 取下袋子试图打开的时候,发现自己根本就打不开,以为是没有力气的缘故,立即叫来大嫂,要她帮着打开。 大嫂走到云登床前,只看了一眼云登举着的袋子,摇摇头说:“大兄弟,你就别为难大嫂了,这个袋子我们都打不开。” “你们试过?”话刚问出口,云登就后悔,自己生死不知,身上的东西他们自然要检查。 “试过了,刀砍斧凿都试过,一点痕迹也没有。大兄弟,你不会怪我们吧,我们也只是想找找袋子里有没有治伤药,好让你快点好起来。”大嫂解释道。 “不会,哪里会怪你们呢?你们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感激都来不及呐。”云登慌忙说。 “大兄弟没其他事的话,我做事去了。”也不等云登回答,转身走了出去。 将袋子举在眼前翻来覆去地打量,心中却早已波涛汹涌,打不开的袋子,肯定和仙人有关系,自己真的是仙人吗? 又是两三个月的时间过去,云登在没有任何药物治疗的情况下,终于可以下床走动了,这让老汉一家惊奇不已,云登自己也很奇怪,自己的身体,原来这么强悍吗? 虽然可以走动,却依然浑身无力,走不了多远,就需要停下来休息,不过,总比躺在床上好了无数倍。 这天,云登沿着山路慢慢往前走,这是一条横在山腰缓缓向上的横路,山路很窄,路两边的茅草几乎将路面完全遮盖。 正值深秋,路边时有探手可摘的野果,只是这些野果大都酸涩无比,吃了几枚,就再也没有摘取的兴趣。 横路走到头,前面有条独木桥,过桥后,山路急剧上升,这样的山路,云登自忖爬不上去,正待转身往回走时,忽然感到下腹有一丝气流正在涌动。 没多久,腹中的气流缓缓向下流去,一直流到足底,又从脚底另一面慢慢上升,上升到头顶后,再次回到下腹。 一圈转完后,只觉面前的景物为之一变,变得极为清晰,想看看远处的场景,这个想法刚刚升起,数十丈外的情景,很快出现在他的脑海,比肉眼看到的还要清晰数倍不止。 我怎么能看这么远?正想的时候,脑袋忽然一痛,脑海中的场景立即消失不见,脑海中场景消失的一瞬,脑海中的疼痛也同时消失。 云登站在独木桥桥头,一时手足无措,脑海时常出现肉眼看不见的地方,同时也伴随着脑袋疼痛,脑袋痛的时候,连走路的力气也没有。 云登努力控制自己不去看脑海里的东西,只有这样脑袋才能不痛,缓缓走到山边,靠着山壁坐下,山路下是好高好陡的山坡,滚落下去的话,还有没有命在都不知道。 坐下去的时候,手无意之中碰到腰间的袋子,低头看向袋子,突然,袋子里一大堆东西出现在他脑海。 果然是仙人的袋子,怎么才能把里面的东西,全都拿出来呢?这个念头刚刚闪过,只听哗啦哗啦的声音接连响起,一大堆杂七杂八的东西,将云登整个人堆在下面。 这……这又是怎么回事?云登好不容易从杂物中爬出来,看着一大半东西已经滚到山下不见了踪影,一时心痛不已。 捡起一个瓶子打开盖,见里面装着的都是指甲盖大小的药丸,放到鼻子前闻闻,只觉脑海一片舒爽。 云登心想,感到舒服,这药丸肯定对自己有好处。 倒出一枚吞服下去,丹丸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气流直下肚腹,在腹中盘旋几圈后,脑袋一阵舒爽传来,脑海中的那一丝疼痛,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果然是疗伤的丹药,治疗效果真好。 其实,他哪里吃的是什么疗伤丹,分明是润神丹好不好。继续翻找,又找出几个装着不同丹丸的玉瓶,他也不管,每样都服食一枚。 幸好云登之前从来不曾炼制过有毒的丹药,否则的话,不死都要他脱层皮,这些丹药里,有补充灵力的丹药,也有疗伤丹和辟谷丹等等。 丹药吞服下去后,只觉得丹田之中的灵气汹涌而起,眼看丹田有臌胀感出现的时候,窃域神诀自动运转起来,很快将灵气炼化成灵力。 丹田之中的灵气干涸已久,得到这些灵力的滋养以后,身体的各项功能迅速恢复,只有数盏茶的时间,虚弱无力的感觉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浑身清爽和无穷的力量。 拿起一柄数寸长短的飞剑托在手掌,突然开口说道:“下品灵器。” 眼睛盯在手掌中的飞剑上,记忆终于恢复了一丝,不但认出了这柄下品灵器,后面的大部分物品,也被认了出来。 尤其是那些吞服过的丹药,几乎全都记起了名称和用途。 摘下腰间的储物袋,袋口对准地上的东西,轻吐出一个“收”字,地上所有物件,瞬间被收进储物袋。 随着时间加长,云登记忆逐渐恢复,不但想起了自己是个修士,还知道自己原来的修为比现在高很多,只是因为受伤而造成等阶掉落。 云登现在的修为大概是炼气期三四层,随着丹田中的灵力增加,修为也正在快速恢复。 将看到的物件,全都收进储物袋后,顺着陡峭的山壁一路寻找下去,储物袋里掉出去的东西,必须全部找回,能够被自己收进储物袋的东西,一定都是好东西,一件也不能少。 下到山底,将最后几件东西捡起来后,几个飞跃回到原来的小路,神识沿山坡铺洒下去,再也没有看到遗落的物件,终于放下心。 脱下所有衣衫,施展出水系法术洗了个淋浴,换了一套崭新的衣袍,整个人的气质容貌为之一变,变成了一个英气迫人的青年儒生。 第一百八十六章 报恩 回到山子家的时候,太阳已经落山了,秦老伯坐在茅屋前打草鞋,秦老伯的儿子秦浩,在屋角翻土,准备栽种菜苗,山子蹲在秦老伯身旁,自顾自玩着地上的蚂蚁。 “老伯,打草鞋啊!”云登小时候也看过父亲打草鞋,现在又看到这一幕,觉得非常亲切。 “你全好啦?”看到云登踏着十分有力的步伐走向自己,秦老伯不禁狐疑地打量云登问。 “谢谢老伯,好得差不多,不过,可能还要叨扰老伯几日。”云登边说,边搬过来一条凳子,坐在秦老伯旁边。 “嗨,你说什么呢?想住多久都行。”秦老伯爽朗一笑,大声说。 云登轻轻在腰间一拍,一个木箱突然出现在秦老伯身边,这个箱子是云登离开即墨城,前往星瞰城的路途中,遇到劫匪花无欢打劫,被云登教训后,花无欢送给云登的。 身边突然冒出一个大箱子,秦老伯着实吓得不轻,指着身边的箱子,问云登:“什么东西?这么大一个箱子?” “没用的东西,放在我这里已经好多年了,你们拿到城里买些田地和房子,想来你们一家,往后也能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云登轻描淡写地说,这些黄白之物,他确实一点用也没有。 山子走到箱子前,使劲掀开箱盖,眼前顿时金灿灿一片,满满一箱金银首饰显露出来。 “爷爷,你看这是什么呀!”山子看着光芒闪耀的箱子,迟疑片刻,抓起一根玛瑙似的项链,递到秦老伯面前。 “山子,快、快放回去。”秦老伯一冲而起,把打草鞋用的木马带飞老远,抢过山子手中的项链放进箱子,使劲把箱盖关上,转头四处看看,见没有其他人,才大大吐出口气。 此时,听到动静的秦浩和秦浩媳妇也来到屋前,眼睛扫过地上的箱子后,两人默默看着秦老伯。 “老伯?您什么意思?”云登看着秦老伯问。 “我们是山野村夫,哪里敢要仙师这么多宝物。”秦老伯战战兢兢地说,眼前突然出现这么大一箱宝物,联系到云登之前的一行一动,秦老伯已经完全明白云登是什么人。 “老伯,不管我是什么人,是您救了我,您就是我的恩人,将这些没用的东西送给您,心里实在有点过意不去。”云登还想说什么,却被秦老伯打手势制止。 “仙师,老汉我也不知道仙师姓什么,这些东西太贵重,我们真的受不起,还请仙师收回去吧!”说着,双膝一弯就要跪下去。 云登手轻轻一抬,一股灵力托住秦老伯,秦老伯哪里还能动弹。 “老伯,您知道我是仙人,仙人本就用不到这些凡俗之物,这些东西,还是我数年之前,从一个劫匪那里得来的,你们就放心花吧!如果不够,我这里还有一些。” 云登说完,又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玉瓶,倒出几枚丹药递到老伯手中。说: “这里是四枚锁容丹,吞服后可以保您活到一百岁,而且,容颜不变,你们每人一枚。山子暂时不能服食,他年龄太小,服食下去可能再也长不大,等他到二十岁以后,再给他服食吧。” “什么?活到一百岁,还容颜不老?”秦老伯可以拒绝金银财宝,面对锁容丹这样的宝物,整个人都懵了,哪里还能说出半句拒绝的话来。 “秦大哥,你还不将箱子收起吗?”秦浩不动,只用眼睛看着秦老伯。 “比那些黄白之物贵重得多的仙丹都收了,还能说什么?收起来吧。”秦老伯朝秦浩挥挥手。 “这就对啦。”见秦老伯终于收了一箱子宝物,云登十分开心,救命之恩是大恩,怎么报答都不为过。 “我要进房修炼几天,秦老伯,没有大事的话,请不要打扰我好吗?” 秦老伯点点头,转头对山子说:“山子,不要到小叔叔的房子里去。” “为什么不能去啊?我想和小叔叔玩。”秦老伯苦笑着拉着山子走进厨房,找吃的东西去了。 云登关上房门,盘膝坐在床上,吞服丹药后,运转窃域神诀开始修炼。 十数天时间转眼即逝,云登的修为已经恢复到炼气期十层,除不知道自己是谁和窃玉空间外,其他事情想起了大半。 他想起自己是在一个什么地方走入一张光门,又穿过一条好长的光道,最后被甩出来,后来就躺在这张床上。 至于原来是什么修为,那张光门是哪里,自己为什么出现在那里,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这里的灵气太过稀薄,恢复到炼气期十层以后,又接连吞服十数枚丹药,修为一丝也不见提升,如果再在这里住下去,不知道要多长时间,才能恢复到原来的修为。 走出房门,山子正在玩一只雏鸟,云登走过去,拉住山子的小手,一丝灵力透体而入。 “唉!没有灵根。”没多久,云登轻叹一声。 “小叔叔?你怎么啦!”山子见云登叹气,感到很奇怪。 “山子,这只小鸟是谁帮你抓的?” “我自己啊!它从树上掉下来,飞不上去,就被我捉到了。”山子高兴地说。 “山子很厉害哦。”说完,拍拍山子的脑袋,走到堂屋门边的凳子上坐下,神识在储物袋里扫描一会,拿出一本小册子翻了起来。 这本小册子是云登在即墨城赵家的时候,看到护院练武,一时兴起,参悟的一套枪法,回到书屋后,又在赵老书房里整理成册子,云登此时当然记不得这件事。 只是看到有本凡人练武的枪法感到很奇怪,储物袋里有很多书籍,大都是修仙的基础法诀和修炼功法,那些书籍看上去年深月久,只有这个小册子比较新。 翻看完,觉得好几处地方有破绽,将有破绽的地方修改后,拿出一张妖兽皮重新记载,一套几乎完美的枪法,就在这人烟稀少的大山问世了。 云登现在的实际修为是筑基期,眼光和见识非即墨城时的云登可比,站在这么高的高度,整理一套凡人练武的枪法,想不完美都难。 傍晚时候,秦老伯父子回来了,他们去了附近的镇子,置办了一些穿戴用的物什。 见秦浩放下东西,云登将他叫到身边,将整理好的枪法递给他。 “秦大哥,这是一套枪法,你拿去练吧!”云登考虑到,给了那么多财宝给他们,如果没有一点自保的能力,等于是害了他们。 “仙师,我……我快三十了,还能练武吗?”秦浩接过妖兽皮,眼睛里闪现出狐疑的神色。 “坐下。”云登拉过秦浩,按坐在木凳上,还没等秦浩反应过来,云登的手已经按在他的头顶。 第一百八十七章 离开 秦浩只觉得一股温热的气息,从头顶缓缓延伸到小腹,在丹田旋数圈后,又沿着他的经脉走了一圈,再次回到丹田。 秦浩全身燥热难当,汗水带着难闻的气息汩汩而出,瞬间将全身衣衫湿透。 “好啦!我已经帮你洗髓伐毛,你小子至少有十年功力,去洗个热水澡,洗完澡后,我再传你一套修炼真气的功法。”云登说完,坐在凳子上闭目养神。 “徒弟秦浩,拜见师傅。”没等云登反应过来,跪在地上,不管不顾地磕头。 “师傅?”云登一愣,什么时候说过要收他做徒弟?手轻轻往上一抬,秦浩不由自主地站起,惊愕地看着云登。 “我没说过要收你做徒弟,今天一别,也再无见面之时,我传你一些凡人武技根本就不算什么,你也不必放在心里。”云登神态严肃地说。 “不管您认不认我这个徒弟,您都是我师傅。”秦浩倔强地说。 “随你吧!快洗澡去。”云登皱了皱鼻子,太臭了。 “多谢仙师成全。”秦老伯作势也要下跪,云登连忙拉住。 “老伯,你们最好在这里多待几年,等秦浩武功练得差不多的时候再离开。”云登言辞恳切地说。 “小老儿谨遵仙师法旨。”秦老伯抱拳弯腰地回答。 “老伯,您怎么也来这一套?要不是您,我只怕早就喂了山中狼,如果您再这样,我就不传秦浩的功法,您看着办吧!”云登面孔一板,转头不再看他。 “这?”秦老伯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坐吧!您像原来一样对我不好吗?您这样,我俩都别扭。”云登微笑着说,见秦老伯终于坐下,再才满意地点点头。 和秦老伯闲聊一会,秦浩终于洗完澡出来,云登已经整理出一套只适应于凡人修炼的内功心法,口传心授地传给秦浩,想到自己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便取名天逸内功。 到此,所有要做的事情都已做完。 次日,天刚蒙蒙亮,秦老伯早早起床,却发现云登已经人去楼空,不由遥望天际,发出一声长叹。 云登此时早已驾驶着飞船,飞在数百里之外的天空,飞船当然是在储物袋里找到的。 听秦老伯说,这里是启元大陆东部的枭炎国,秦老伯所在的那个山村,是枭炎国最偏远的一个小山村。 云登可没有兴趣在凡人世界多呆,找准启元大陆中部的方向,风驰电挚般在天空飞掠。 不记得飞了多长时间,也不知道经过了多少个凡人城池,这些城池不管多大,云登都没有停下来进城的兴趣。 实在累了,就随便选座山峰落下去,打出一个禁制,打坐调息,实在无聊的时候,打头野兽烧烤后,喝杯小酒。 冬去春来的时候,云登终于飞到了一片浩瀚无边的山脉,无数山峰高耸入云,环顾四周,渺无人烟。 “难道是雀脊山脉?”继续飞行数百里,终于见到山谷中,有一名修士在和野兽搏斗,修士略处下风。 云登驾驶飞船,在不远处降落,释放出法器灭杀妖兽。 “你是谁?你想干什么?”那修士大吃一惊,看着云登厉声呵问。 “道友,在下并无恶意。”这名修士的修为是炼气期八层,云登并不担心他会对自己下杀手。 “谢谢道友施以援手,不知道友何意?但请明言。”那修士抱拳说。 “这里是雀脊山脉吗?”陌生修士之间戒心很重,云登直接提出自己的疑问。 “对,道友想去哪里?”那修士狐疑地问。 “我想去雀脊山脉那边,道友是附近宗门的修士吗?”云登问。 “嗨,我就是一名散修,也想去山脉那边,我一人过不去,要不,我们一起可好?”那修士试探着问。 “你来这里多久了?”带着他一起过山脉可能更好,云登有点心动。 “好几个月啦,这里妖兽很多,一天也走不了多远。” “哦?”这修士打算走到中部去吗?这和找死没什么区别吧。 “这里妖兽等阶不高,只要不同时遇到几头,就没多大危险。”好像猜出云登心中的疑惑,那修士解释到。 “李亮,不知道友?”云登还没想起自己叫什么,随便说出一个名字。 “张崇,李道友你同意带我去中部?”张崇脸带兴奋地问。 “相逢即有缘,我就带你一程吧!”云登点点头说。 “那妖兽?”被云登灭杀的是一头二阶妖兽,妖兽材料可以卖好几块下品灵石。 “你收。”云登说话的同时,已经将飞船释放出来。张崇收起妖兽尸体后,跳上飞船。 云登灵力一催,飞船冲天而起,快速朝雀脊山脉深处飞去。 听张崇说,他在这里数月时间,遇到最高等阶的妖兽也只有二阶,云登便再无顾忌,哪怕是四阶妖兽他也有一战之力,区区二阶妖兽,他哪里又放在眼里。 可是,不幸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这天,云登正驾驶飞船,在群山上空飞行,神识朝前方探查时,突然发现前面天空,出现黑压压一片妖兽,仔细一打量,竟然是成千上万只妖鸦正朝飞船扑来,云登惊叫一声,立即将飞船朝一个山谷降落下去。 收起飞船,快速从储物袋取出数杆阵旗往空中一抛,随着一指点出,所有阵旗发着一抹流光四散而去,很快没入地底消失不见。 所有动作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云登不觉一呆,原来自己对这个法阵这么熟悉吗?难道我是一个阵法师?旁边站着的张崇,更是惊得目瞪口呆。 紧接着云登朝张崇站着的周围点出数指,一个灵光闪耀的光罩,毫无征兆地从空中笼罩而下,把自己和张崇罩在其中。 正在发愣的张崇,忽然看到自己已经被一个光罩笼罩,顿时大惊,身形一动本能一晃,可是终究慢了半拍,就在此时,耳边传来云登的说话声: “这个禁制可以抵挡妖鸦一段时间,你也随时可以从禁制里出去。” “哦!”听云登这么一说,张崇一颗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刚刚做完这一切,无数妖鸦鸣叫着滚滚扑来。 只有几个呼吸的时间,云登两人就被妖鸦困在禁制之中,鸦喙鸦爪齐下,攻击得三才阵禁制叮当着响。 妖鸦是一阶妖兽,尽管数量不少,想要攻破三才阵,也不是短时间可以做到的。 眼看着妖鸦越聚越多,云登却丝毫没有焦急的模样,张崇却已经吓得浑身颤抖脸色惨白。 “李道友,这个禁制只怕坚持不了多久吧?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别急,马上就有好戏看了。” 看看妖鸦的数量差不多了,云登闪电般点出数指,只听“轰”地一声,一道光幕从四周地面升起,又迅速朝中间汇聚,只数个呼吸的时间就闭合在一起,将无数只妖鸦笼罩在其中。 第一百八十八章 回到中部 云登双拳紧紧一握,光幕中顿时风沙、巨石齐下,被笼罩的数百只妖鸦,只坚持了两三盏茶的时间,就变成了一堆堆糅杂着鸦毛的肉泥。 “这……这是?”张崇指着法阵中变成烂肉的妖鸦,惊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云登手一挥,七星诡杀阵的光幕没入地底,等待着下一批妖鸦来临。 “咦?”云登感觉到自己的丹田之中,发出一阵阵熟悉的震颤,连忙内视丹田,很快在丹田之中,找到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石碑。 “窃玉神碑?”想起这个名字的时候,许多记忆突然涌进他的脑海,自己有窃玉空间,空间里还有三头灵兽。 神识连忙在窃玉神碑上轻轻触碰,一个广阔无边的空间,瞬间显露在他的脑海。 “哈哈!”只把云登高兴得仰天大笑。 “李道友,你……你笑什么?”张崇狐疑地看着云登。 云登理也不理张崇,心神一动,一雕一猫突然出现,只吓得张崇连退数步,躲在云登身后一动不敢动。 “李道友,这、这是三阶巅峰的灵兽?”一头三阶妖兽他都打不过,何况一次出来两头? “咕咕!”吉吉朝张崇不屑地一甩鸟头,朝空中的妖鸦看一眼,双翅轻轻一抖,迎着妖鸦群冲天而起。 “喵!”暗影眼皮都没搭理一下张崇,身形一晃,瞬间消失不见,只见几只没来得及逃跑的妖鸦,只来得及扑闪几下翅膀,就躺在地上不动了。 就在吉吉飞上天空的一刹那,妖鸦群发出一阵惊慌失措的鸣叫后,四处没命奔逃。 吉吉飞入妖鸦群中,双翅连扇之下,天空中的妖鸦就像下饺子般从空中掉落,只片刻时间,云登的头顶显露出一大片蓝天,再也看不到一只妖鸦。 “张道友,这么多妖兽你不要?”云登看着被这一幕惊呆了的张崇问。 “妖兽?什么妖兽?”张崇还沉浸在吉吉带给他的震撼之中。 “妖鸦啊!还有什么妖兽?”云登不耐烦地说。 “要要,怎么能不要,这都是灵石啊!”张崇这才反应过来,跑到前面去收那些没有被砸烂的妖鸦。 云登却站在原地,神识早已经进入窃玉空间去了。神识进入窃玉空间,也没有想要做什么,只是看着这熟悉的空间,可以更加快速地恢复记忆。 如果能够进入窃玉空间,云登相信,不需要多久,自己的记忆就会很快恢复。但,有张崇这个陌生修士在身边,又怎么敢轻易进入呢? 在云登的召唤之下,暗影和吉吉都已经回到身边,将暗影送入窃玉空间后。 把张崇叫过来,云登当先跳上吉吉后背,张崇迟疑着不敢,在云登出言再不上来,就把他留下的威胁下,才战战兢兢爬上吉吉后背。 吉吉现在已经是三阶巅峰的灵兽,这么高等阶的灵兽,在几乎没有四阶妖兽的雀脊山脉的上空飞翔,几乎没有任何妖兽敢招惹他们。 平平安安飞翔二十余天后,终于在山脉中看到数名炼气期修士,那些修士指着天空中飞翔的鬼影雕大呼小叫,云登理也没理这帮家伙。 数天之后,神识查探到前方有一座不小的城池,云登才吩咐吉吉降落下去。 离城十数里,云登两人走上入城大道,夹杂在一群修士之中。 经打听,前面这座城池,叫古弯城,是一座凡仙杂居的城市。 在城门口交纳两块灵石后,进入古弯城,张崇还想跟在云登身边,却被云登拒绝,只得悻悻离开。 找了一家最好的客栈,要了一间上房,预交了三个月的灵石,与掌柜说好多退少补。 来到客房,立即将五行防御阵布设下去,闪身进入窃玉空间。 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让云登舒服的心尖儿发颤,这种感觉很熟悉,应该是之前一直在这里面修炼。 眯上双眼,用心神感受整个窃玉空间,无数熟悉的场景蜂拥而至。 身形一晃,在山巅波若树旁边盘膝坐下,从腰间摘下储物袋,将储物袋里的东西全部倒在地上,然后,一件一件拿起来放进去。 每拿起一件,都觉得很熟悉,却还是想不起这个物件的来由。 一两个时辰后,储物袋的东西全部清理完毕,记忆却还是没有恢复多少。 “唉!”长长叹息一声后,决定先修炼一段时间再说,他认为他的修为应该远远不止炼气期十层,也许是筑基期也说不定。 三个月的时间很快过去,云登找到客栈掌柜,打算提出再住一段时间的要求。 “道友,你交纳了三个月的灵石,才住九天就要退房吗?是我们客栈有什么做得不周的地方吗?”还没等云登开口,客栈掌柜打躬作揖地说。 “九天?掌柜,你确定我只住了九天吗?”云登大吃一惊,明明住了三个月,到掌柜这里,怎么变成九天了呢? “哎呀!道友,你是不是修炼傻了?连时间都记不住?”掌柜仔细打量云登的面容,却没有发现异常。 “对不起啊!修炼的时候记错时间了,以为已经过去了三个月。”云登连忙解释。 回到客房,云登却怎么也想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云登!这是哪里?”莲公主醒了,感受到这里的灵气十分稀薄,于是问云登。 “谁?谁在和我说话?”脑海中突然有女人的声音响起,云登一蹦而起。 “谁?谁你个头,你怎么回事?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莲公主不高兴地说。 “前辈,我真不记得您是谁?我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记得了。”云登苦笑着说。 “失忆了?呵呵!云登,你这家伙没骗我吧!”莲公主好奇地问。 “云登?我叫云登吗?前辈,那您又是谁?您在什么地方?”我原来叫云登,云登这个名字是很熟悉,难道我真的叫云登吗? “你胸前挂着一枚青莲,我就在那枚青莲里,别前辈前辈地叫了,还是叫我莲公主吧!”见云登真像是失忆的样子,莲公主开口指点。 青莲?云登伸手从胸前拉出一个吊坠,果然是一枚青色的莲子。 “莲公主、莲公主。”念叨几句后,突然眼前一亮,大声说道:“我想起来了,您是缥缈塔中的莲公主。” “哎呀,莲公主,您这一次怎么沉睡那么久?您早点醒来就好啦,也好早点知道我自己是谁。”云登想起莲公主,像是回到了亲人的怀抱,最重要的是,终于知道自己是云登。 “你是怎么搞的,竟然把自己的记忆也弄丢了,快和我说说。”莲公主八卦之心大起。 云登也想在莲公主的帮助下,找回更多的记忆,于是,将记得起来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光门?还有一条透明的通道,云登,你是不是进入过一个异域空间?”等云登说完,莲公主突然大声问。 第一百八十九章 制作阵旗 “异域空间?”云登在听到莲公主说出这四个字的时候,脑海中突然出现一块石碑,石碑在一片迷雾森林的边沿,石碑上镌刻着许多古老的文字。 “我想起来了,全都想起来了,莲公主,那里确实是一个异域空间。”云登高兴得大喊大叫,所有的记忆全部恢复,自己原来真的已经筑基,并且,还修炼到了筑基初期巅峰。 将异域空间的所见所闻说了一遍,只听得莲公主感叹不已,感叹云登福缘太好,当听到云登已经是筑基期修为的时候,又大大吃惊了一把。 当云登问道,他筑基为什么不需要筑基丹这个问题的时候,莲公主好半天没说一句话。 云登以为莲公主又睡着了,却听莲公主说:“云登?你真没吃筑基丹?” “真没吃,我准备了六十枚筑基丹,你看全都在这里,一枚都没少。”云登拿出一个玉瓶,打开瓶盖举在面前。 “奇怪,没听说过五灵体质不需要筑基丹就能筑基啊!是哪里搞错了吗?”莲公主喃喃有词,久久没了声息。 云登叫了数声莲公主,莲公主也没回答,等了两盏茶的时间,还是不见莲公主有动静,云登再也等不下去,他还有许多事情要做呢。 身形一晃,进入窃玉空间,窃玉空间是外面十倍的时间流速,且灵气也比外面浓郁无数倍,云登怎肯在外面多呆? 首先清理了储物袋里的东西,除少了许多丹药外,其他东西都在,云登总算放下了心。 来到炼丹房,重要的东西都放在这里,看到一大堆玉瓶装着的灵液,想起还有许多丹药裸放在储物袋,心里猛地一跳,连忙打开一个储物袋,倒出几枚丹药看了看,见丹药药力没有流失,才露出笑脸。 又看看其他储物袋,药力同样也没有流失,不过,心里还是有些忐忑。心想,还是要去买些玉瓶,或者一个可以装大量灵液的宝物,这件事刻不容缓。 从炼丹房出来,又走进炼器房,因为炼制阵盘的原因,大部分矿石都被消耗完,是不是还要买些矿石呢?上次仓促之间炼制的阵盘,总觉得有些缺陷,可能是自己的炼器水平还差得很远。 检查一下灵石,竟然有近百万之多,买一些低阶矿石应该也不需要太多灵石,只要炼器术提升上去,花点灵石又算得了什么呢? 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在异域空间破阵之后的感悟,需要很长时间来沉淀,时间过去那么久,在不坐下来感悟,只怕很多东西都记不起来了。 出了窃玉空间,找伙计问清楚坊市的地点,朝坊市快步走去。 来到坊市一家店铺,大大小小的玉瓶买了数十个。又找到一间出售各种法器和矿石的店铺,花数十万灵石,买了差不多大半储物袋低级的矿石。 云登并不想炼制什么法器,只在提高灵器水平,炼制一些阵盘、阵旗、阵脚之类的东西。 没有在坊市多耽搁,买好这两样东西后,立即回到客栈,进入窃玉空间。 招来嗜灵鼠,嗜灵鼠果然晋阶到了二阶,这家伙也不知道喝了多少灵液,总算晋了一阶。 招来暗影和吉吉,妖丹已经全部被他们吃完,又在窃玉空间呆了十余年,才提升到三阶巅峰,是不是也太慢了点? 来到波若树旁坐下,修炼了两个来时辰。之前的三个月,修为已经恢复到炼气期十一层,想要恢复到筑基期,还不知道要多长时间。 取出阵语乾坤玉简,开始感悟在异域空间破阵所得。 半年时间转眼即逝,修为已经恢复到炼气期十二层,估计最多数个月至一年,就可以恢复到筑基期。 手掌一翻,掌中出现一杆阵旗,是上次在炳城坊市中,买来的空白阵旗,也是那种最垃圾的阵旗,如果云登现在自己炼制,只怕也要比这阵旗强许多。 不过,云登只是用这些阵旗练手,镌刻一些刚刚感悟的阵纹,也就不在乎阵旗的质量。 只要阵旗能够在阵纹刻上去后不断裂,阵旗就可以使用,每个阵纹似乎都蕴含了某种诡异力量,尤其是镌刻时必须注入灵力,旗杆能不能承载得起这股力量,只有试过才知道。 将神识凝成一线后,在旗杆上刻画阵纹,神识缓慢而坚定地在阵旗上游走,一条浅浅的划痕,顿时出现在旗杆上。 “嚓!”地一声,旗杆在一道阵纹处断裂,一小截旗杆掉落地面,而符文还只刻画了数寸。 是承载不了这股力量,还是输入灵力太多,造成的操作失误?捡起断裂的旗杆仔细观察,断裂处呈锯齿形,像是两头用力折断的。 再次拿出一杆阵旗,减少大部分灵力,再次在旗杆上刻画。 刻画到一半的时候,旗杆还是断了,直到浪费十余杆阵旗后,才终于制作出一杆阵旗,阵旗上虽有灵光闪耀,却十分微弱,承载了符文的阵旗,也像不堪负荷的样子,发出微微的震颤。 “果然是阵旗质量太差。”云登沉思片刻,将阵旗往空中一抛,随即朝阵旗打入一股灵力。 阵旗灵芒闪动之间,“砰”地一声,竟然在空中炸得粉碎,一块碎片擦着云登脸颊飞过去,吓得云登三魂丢了两魄。 “我的乖乖。”云登擦擦额头的冷汗,身形一晃,直接来到炼器房。 他有把握炼制出更好的旗杆,但旗杆能不能承载符文的力量,却不得而知,如果不能,那他就必须尽快提升炼器水平,总之,阵旗是非制作不可,这东西对他有大用。 一杆杆旗杆被炼制出来,又被他扔在角落,这些旗杆都只有下品法器水准,至少要达到中品法器的程度,才有可能在上面刻画阵纹。 炼器手法慢慢熟练,但,想要炼制出中品法器的旗杆,只怕不是短时间内可以做到。 每炼制一段时间的旗杆,就修炼几个时辰,修为恢复比炼器更重要,云登不会弃重就轻光顾着炼制旗杆。 数月时间过去,云登出了窃玉空间,找客栈掌柜交纳三个月的灵石后,进入窃玉空间继续修炼和炼器。 当炼制出中品法器的旗杆的时候,时间又过去半年,修为也终于恢复到了筑基期,原来的修为是筑基期初期巅峰,全部恢复不需要太长时间。 继续炼制旗杆,至少需要炼制出数杆旗杆,才有可能将所需要的阵旗旗杆制作出来,谁知道刻画阵纹的时候,会损毁多少旗杆? 数天之后,飞到山巅,开始刻画阵纹,阵纹刻制得很顺利,只损失了数根旗杆,就将所需的旗杆数量刻制出来。 接下来是找妖兽皮制作阵旗,需要在妖兽皮上刻制阵纹,再将旗杆组装上去,阵旗才算制作完成。 第一百九十章 被邀请组队 云登没有想到的是,整整花了两个来月的时间,才刻制出所需要的妖兽皮,妖兽皮只有半个巴掌大小,需要在上面刻制的阵纹,却一点也不比旗杆上的阵纹简单。 云登看了看手掌中的阵旗,阵旗只有七杆,手往空中一扬,阵旗飞掠而出,瞬间消失在眼前,云登眼前除有一层薄薄的淡雾外,什么也没有,云登却满意地点点头,将阵旗收回来,放进储物袋。 修炼数个时辰后,继续制作另一种阵旗。如此,当外面三个月时间快要过去的时候,云登离开客栈,朝城外走去。 出了城门,释放飞剑,化作一抹遁光消失在天际。 记忆已经全部恢复,修为也恢复到了筑基期初期中阶,没有再在这么灵气稀薄的城池,继续呆下去的必要。 飞在天空中,云登根本没想好要去哪里,这里离青丹宗倒是不远。 云登连回青丹宗的想法也没有,青丹宗只是雀脊山脉边沿的一个中型宗门,修为最高的太上长老,也不过是结丹期的修为。 现在,他已经是筑基期修为,如果想加入宗门,完全可以去底蕴更加深厚的宗门修炼,他在青丹宗共计只修炼了两三年,青丹宗对他也并不怎么重视。 所以,他对青丹宗也就没有多少感情,虽然有几名感情比较好的同门,却也不是那种时刻都牵挂的那种。 加入宗门吗?如果是法阵、炼器有极深底蕴的宗门,去修炼一段时间也未尝不可,云登一边御使飞剑飞行,一边在心里想。 “前面的道友,请等等。”飞行数天时间后,身后突然追来三名修士,云登正要加速离开,却听到其中一名修士对他大声叫喊。 云登降下速度,手中却早已凝结出灵剑,做好战斗准备。 “几位,你们追云某,意欲何为?”云登脸色冰冷地问。 “原来是云道友,在下姓罗,那两位是在下师弟,我们追赶道友并没有恶意。”罗道友首先表明态度,以免引起云登误会。 “哦?那找云某有什么事吗?”云登的戒备丝毫没有放松。 “我们在一个山谷,发现了一处洞府,怀疑是元婴期前辈留下的,我们师兄弟三人破不开洞府前的禁制,所以想找几名修士一同参加,不知云道友有没有兴趣。”罗道友说完后,微笑着看着云登。 怎么又是洞府?虽然上次在域外空间得到了极大好处,却也差点送掉性命,到现在连修为都还没有完全恢复,所以,云登一听到所谓的洞府,就本能地产生出一种抗拒的心理。 “对不起各位,云某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恕不能应各位道友的邀约。”云登说完,就要转身,却听罗道友说: “云道友,请你再考虑考虑吧!得到宝物各人平分,你看怎样?”罗道友态度十分诚恳,看到云登要离开的样子,也并没有要出手拦阻的意思。 “请问,你们是哪个宗门的修士?”这三名修士并没有穿有宗门标识的道袍,云登自然看不出他们出自哪个宗门。 “哦!无极门,道友想来应该也听说过吧!”罗道友脸上闪现出一丝得意。 “原来是无极门的道友,恕云某眼拙,失敬失敬。”云登抱抱拳,继续说: “听说无极门是一个对法阵研究颇深的宗门,连你们都破不开的禁制,只怕再多邀几名道友,也无济于事吧!” “我们确实参悟了些法阵和禁制,一般的法阵禁制,根本拦不住我们三人。 不过,那道禁制很奇怪,我们三人根本找不到那禁制的薄弱环节,只能采取强行破阵的方法破阵,可是,我们三人轮番攻击了数天,一丝松动的迹象也没有。” “哦?还有这样的禁制吗?那我倒要去看看。”云登在域外空间破除的禁制不知凡几,像罗道友描述的禁制却没有遇到过。 “云道友,你加入?”罗道友脸上顿时露出喜色。 “离这里有多远?”云登点点头,接着又问。 “不远,飞行半个月左右就可以到达。”罗道友回答。 “那你们还打算找几名修士?”云登继续问。 “至少还得找两名。”罗道友身边的一名修士回答到。 云登点点头,不再说话,只是默默跟在他们身后向前飞行。 离这里半个月的路程,难道是雀脊山脉深处?自己刚从那边过来,难道又要回到那里去吗? 云登想到这里,不禁露出苦笑,又一想,他们说的地方,也不一定是雀脊山脉,也许是某个毫不起眼的山谷,也不是不可能。 半天不到,终于找到两名愿意参加探险的修士,一名姓吴,一名姓钱,两人都是筑基期中期的修为,吴道友是散修,钱道友来自永昌宗。 稍微寒暄后,罗道友一马当先朝一个方向飞去,其他修士紧紧跟上。 半月时间后,在罗道友的带领下进入一片群山,并不是云登想象中的雀脊山脉,又飞行数个时辰后,终于来到一个山谷。 山谷前方出现一道高耸的悬崖,一条宽达数丈的瀑布挂在悬崖上,像一条长长的白练在空中飘舞,哗啦哗啦的水声犹如百万军中的马蹄,震得人耳根生痛。 瀑布下是一个偌大的水潭,飞奔而下的流水从高空流下,又狠狠打击在水潭,让水潭升起浓浓水汽,将整个水潭笼罩在其中。 李道友的目的地,就是瀑布的水幕里,瀑布的中下部凹进去一大块,在这里建一座房子也绰绰有余。 石窟的最里面,明显有破坏的痕迹。 看来所谓的禁制就在这里了,云登走到石壁前仔细打量,确实有一道不简单的禁制存在。 “大家先调息一段时间,灵力恢复后,我们就开始破阵。”罗道友是筑基期中期巅峰的修为,他的修为最高,自然是他说了算。 云登只想破阵,宝物什么的,他其实不怎么放在心上,除非有法宝那个级别的宝物。 法宝是比灵器高一个等阶的宝物,筑基期修士可以催动低阶法宝,只是最多也只能催动一两次就会灵力枯竭。 所以,云登对法宝的渴求不怎么强烈,与其使用法宝攻击,倒不如多施展出几件灵器进行攻击。这样的话,战胜对手的可能性会更大一些。 调息一个多时辰后,罗道友首先对石壁发出攻击,石壁立即显露出一道光幕,灵器法器攻击在光幕上,光幕连一丝颤动都没有,像是将所有攻击全部吞噬。 怎么会是这样?云登释放神识,朝光幕一探而入。 “哎呀!”神识刚刚探入光幕,就有一股拉扯之力传出,要将云登的神识拉扯进去,云登连忙回收神识,却哪里还能收回,挣扎片刻之后,只得忍痛切断神识。 第一百九十一章 破阵盘产生的震撼 痛得云登脸色惨白,慌忙掏出一枚润神丹吞服,运转锻神诀调息一会之后,才渐渐好转。 痛呼之声接连传出,吴、钱两名修士同时跌坐在地,脸色一样不好看。 只有罗道友三人好整以暇地站在一旁,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想来他们同样也吃过这个苦头。 “怎样?各位道友可以破解之法?”等吴、钱两人站起来后,罗道友开口问道。 “罗道友,这道禁制吞噬神识,你怎么也不提醒?”钱道友抱怨道。 “提不提醒有差别吗?你们还不是要用神识探查。” “如果你提醒一下,我们就不至于这么狼狈吧,既然一同组队,我希望今后再也不要有所隐瞒。”钱道友脸上有不快闪现。 “也是,罗道友,还有什么没要说的吗?”云登的话里,职责之意很明显。 “除了吞噬神识,其他你们都看到了,好像还能分解法力,我们知道的也就这么多。”罗道友谨慎地说道。 “我们六人一齐施展全力攻击试试?”云登目光紧盯着面前的禁制说,说完,手在储物袋上一抹,火棱枪被他抓在手中,同时祭出一块盾牌挡在身前,转眼看着其他修士。 “我也是这么想的,我喊口令,大家一齐攻击。”罗道友双眼盯在云登手中的火棱枪,眼里露出一丝凝重,也祭出一柄极品灵器,大声说道。 等六人都祭出灵器,注入灵力之后,罗道友开始喊口令,三字刚喊出口,六件灵器同时攻向禁制。 “轰”地一声惊天震地的大声之后,禁制灵芒狂闪,荡起一片波纹,随着波纹向四方荡开,攻击在禁制上的力量也渐渐消失,片刻之后,归于沉寂,像什么事也没发生。 罗道友口令不止,连续攻击数次之后,禁制依然固若金汤,除有波纹荡起,连颤动都没有发生。 “我看还是算了吧!这禁制根本不是我们能够撼动的。”吴道友终于忍不住说道,同时召回灵器,不再发出攻击。 “确实,我们这样的攻击,只怕攻击无数年也攻不破。”钱道友点点头,也收回了他的灵器。 “云道友,你有什么办法吗?”罗道友当然知道他们两人说的不是没有道理,只是抱着侥幸的心理问云登,也没打算云登会有什么好的建议提出。 云登脸上凝重异常,来来回回在禁制前走动,沉吟盏茶时间后,说:“我倒是有一个方法,不知道有没有作用。” “啊?云道友,不管有没有作用,你快试试,要我们怎么配合?”罗道友大为高兴,没想到云登还真有办法。 “先试试再说吧!”云登说完,伸手一拍储物袋,一样物件从储物袋飞掠而出,悬浮在云登头顶。 众修士一看,原来是一个毫不起眼的阵盘,所有修士不禁露出失望的神色。 云登根本不理睬他们的表情,朝头顶的阵盘点出一指,头顶阵盘灵光狂闪,随后释放出一道光芒,朝禁制笼罩而去。 嘎吱嘎吱的声音响起,眼前的禁制被拉起极薄一层,脆弱得吹弹可破,在众修士脸上都露出欣喜之色。 极薄的光幕只被拉起半寸不到,禁制上方的阵盘,突然往下一沉,像不堪重负的样子,同时,阵盘上也传出嘎嘎像是马上就要破裂的声音。 云登眼中厉芒一闪,一股灵力打入阵盘,阵盘猛地一颤,极薄的光幕再次被拉起半寸,云登正要开口说话。 “砰”地一声大响之后,阵盘化作无数碎片,从空中掉落,叮叮当当击打在云登身前的盾牌上,云登也被阵盘爆炸震得向后倒退好几步才稳定身形。 阵盘承受不住来自云登和禁制一上一下的压力,终于炸得四分五裂。 “云道友,没受伤吧!”罗道友身形一晃,连忙搀扶云登。 云登微微侧身,不露痕迹地避开,对这位罗道友,云登了解不多,怎么可能让他靠近自己。 “没事,只是损失了一个破阵盘。”云登摇摇头,情绪十分低落。 “破阵盘?云道友,你刚刚祭出的是破阵盘?”罗道友大惊,跟在他身边的两名修士,也震惊的张大嘴,好大一会都没闭上。 “是啊!怎么啦?”云登不知道罗道友三人为什么做出震惊的表情,依然在打量面前的那道禁制。 “啊?你……你这样的宝物,你怎么可以轻易使用?”罗道友指着云登大喝,那神情好像破阵盘是他的一样。 “宝物?”云登终于有点明白了。 “是啊!就算打开这道禁制,里面的宝物也不一定抵得上你的那个破阵盘。”罗道友的一名师弟说,这名师弟姓秦,另一名姓匡。 “云道友,你还有破阵盘吗?”匡道友双眼冒光地看着云登问。 “师傅就给我一个,怎么可能还有?”云登心中升起惊涛骇浪,破阵盘有这么珍贵吗? “你说是你师傅给你的?那你师傅一定是某位阵法大师吧。”罗道友做出一个原来如此的表情。 “不对,破阵盘早已失传,哪怕是阵法大师,也不一定能炼制得出来。”匡道友用怀疑的眼神看着云登说。 “是啊!我们无极门有好几名阵法大师,连他们都炼制不出,他师傅又怎么炼制得出来?”秦道友毫不掩饰眼里的贪婪。 “你们什么意思?”云登突然感觉不对,扫了两人一眼,冷冷地问道。 “两位师弟,注意你们的言辞,有你们这么说话的吗?云道友已经损失了一个破阵盘,你们不说补偿也就罢了,说话还这么无礼。”罗道友声色俱厉地责备,责备的同时,暗暗使出一个眼色。 “罗师兄,我们也只是想知道云道友是从哪里得来的破阵盘,至于赔偿,只要云道友提出,我们自是不会拒绝。”匡道友的话语客气了许多。 “原来是想知道破阵盘的出处,我说过了,是我师傅给我的,至于他是如何得到的,我不知道,你们得去问我师傅。”云登语气冰冷地说。 “那你师傅是谁?”秦道友紧接着问。 “你确定要打听我的师门?”云登目光之中寒芒狂闪,手掌一翻,十柄灵剑瞬间凝结出来,盘旋在云登头顶,释放出阵阵寒光。 被十柄灵剑组成两个小五芒星阵的震撼之下,秦、匡俩修士接连倒退数步,站定之后,两人眼里同时露出一丝惊骇。 灵剑被云登压缩到三寸之下以后,已经不弱于极品法器的威力,组成星阵之后,比一般的灵器也只强不弱。 再加上云登体内的灵力和神识,早就超过了一般筑基期中期修士,在这么强的灵威之下,两人哪里还能控制得了自己的心神? 第一百九十二章 柳氏三邪 “哼!云道友的师门也是你们随便打听的吗?”罗道友一见这种情况,知道不可能从云登那里得到破阵盘的消息,只得另想办法。 云登冷冷瞟了无极门三人一眼,正想说什么。忽然一愣,转头飞快扫了瀑布外一眼,混虚遁迹瞬间展开,同时释放飞剑,身形一晃,飞出瀑布。化作一抹遁光,在众修士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消失在瀑布外面。 “姓云的家伙,怎么无缘无故地跑啦?快追啊。”匡师弟一边大叫,一边释放出飞剑,正要跳上飞剑向瀑布外追,却听罗师兄说:“别追。” “为什么?”匡师弟不解。 “你看看他刚刚使出的身法,你确定追得上?”罗师兄不屑地问。 “不好,有结丹期前辈朝这里飞来。”秦师弟惊恐地大叫。 “还愣着干什么?跑。”罗师兄用最快的速度放出飞剑,其他四人的速度也不比他慢,五名筑基期修士一齐朝瀑布外飞掠。 “哼!没想到这里还有几个小崽子。”冷哼响起,五人刚刚飞出水幕,前面突然出现三名修士,呈一字排列在水幕前百丈开外。 “见过前辈。”罗师兄等五人慌忙躬身施礼,心中早已惶恐不安,怪不得姓云的突然离开,原来早就发现有结丹期前辈过来。 “来都来了,别急着离开,帮我们破开禁制,自然少不了你们的好处,否则的话,哼哼!”说话的是一名三十来岁的修士,身穿一袭紫袍,手持一把折扇,面如冠玉,表情却冷若冰霜。 罗姓修士等五人一看,眼前的这名前辈,不是臭名昭着的邪修柳无邪吗?那他身旁的肯定就是柳无情和柳无缺无疑,五人顿时吓得亡魂皆冒,脸色惨白,呆呆站立在原地,哪里还敢丝毫动弹? 这三人号称柳氏三邪,长期活跃在伏龙山脉周边,干着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据说三人心狠手辣,手下从不留活口。 有人说,这三兄弟本来并不是什么邪修,而且,还是颇具侠名,做过不少侠义之事的侠士,有不少散修受过他们的恩惠。 后来,因为老大柳无邪修炼了一种采补术的缘故,干出了一些为所有修士不齿的勾当,才逐渐被归类到邪修一类,为大部分修士所不齿。 是此之后,柳老大再无顾忌,更加疯狂采补被他看中的女修,后因为采补了一个大家族的天才嫡系女弟子,而被这个家族联合数个宗门通缉。 柳无邪和柳无情、柳无缺三人本就是一奶同胞,且感情深厚,老大柳无邪被通缉,两兄弟自然要与他一同亡命天涯。 又因为被通缉的原因,三人无数次被家族和宗门围剿,无数次重伤,以为再也逃不出生天,却又总在关键时刻得以逃脱。 这样的生活,一直延续了数十年,直到一次三兄弟同时身受重伤,掉落伏龙山脉一个无底深渊,那大家族和他们联合的宗门,以为三人再无生理,才结束了对他们的通缉。 不想,三兄弟掉落深渊不但没陨落,还在机缘巧合之中,吞服了数枚无名灵果,不但伤势尽复,而且,还同时结丹成功。 自此之后,三兄弟心性大变,变得更加疯狂和残暴,尤其是对通缉过他们的家族和宗门弟子,更是下手不留情,手段极其卑劣和凶狠。 不幸的是,无极门正是曾经通缉过他们的宗门之一,这让无极门三名弟子怎么能不惊惧和胆寒呢? 柳无邪口中的好处,无极门三修士不敢奢望,能够留得性命,就算是他们的造化。 “前辈,需要我们做什么?我们一定照办。”罗姓修士不敢多言,生怕招来杀身之祸。 “进去吧!”老三柳无缺冷冷地说。 柳无邪在前,柳无缺在后,柳无情在中间押着五人进入水幕,想办法破解禁制去了。 云登飞离数百里后,并没有看到修士追来,再才松了口气。在一个山谷跳下飞剑,沉吟片刻之后,又御使飞剑往回飞去,他想去看看那几名结丹期前辈,是怎样破开那道禁制的。 飞至离瀑布还有数十里的时候,云登不敢再御使飞剑。 尽管已经收敛了灵力气息,结丹期前辈的神识也探查不到他,他也不敢有丝毫大意。 跳下飞剑之后,首先变换了容貌,又换了一套破旧的道袍,让人看上去,他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凡人。 想到那禁制的坚固和诡异,云登也就不急于回到瀑布,他相信就算是结丹期的前辈,也不是一时半刻就能破得开的。 一路不疾不徐地往前走,只有数十里远近,生生走了三四个时辰,才逐渐接近瀑布。 趴在悬崖旁一道裂缝中,将一缕神识缓慢释放进瀑布,因为非常清楚水幕中的地理位置,云登并不担心神识会触及到结丹期前辈的身上。 把神识紧挨着禁制边沿打量,发现禁制依然固若金汤,一丝都没有破解开的样子。 “莲公主、莲公主。”连续数次传音呼叫,也没听到莲公主回答,云登心里不禁有些恼火,每次都是这样,需要她帮忙的时候都叫不醒。 “什么事?”差不多盏茶时间过去,莲公主懒洋洋的声音才在云登脑海之中响起。 “莲公主,您醒啦!”云登惊喜地说。 “还不是被你吵醒的?什么事,快说。”只说了几句话,莲公主又恢复到原来说话的样子。 “那边水幕中有一道禁制,您帮我看看,里面有三名结丹期修士,您不会惊动他们吧。”云登有些担心地说。 “哼!区区结丹期修士,也要你来提醒,不用看了,他们破不开。”莲公主直接告诉云登结果。 “您怎么知道?”云登奇怪地问。 “你们那么大动静破阵,我怎么能不知道?” “原来您早就醒啦,怎么也不提醒一下?”云登用抱怨的口吻说。 “这么多人我提醒你干嘛?就算破开法阵进去了,你一定也得不到什么宝物。” 云登没想到莲公主会这么说,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思索片刻之后,问道:“您有办法破开禁制?” “那还不简单。”莲公主的口气很是不屑。 “简单?我的破阵盘都碎了,这禁制会简单吗?”云登一愣之后,接着说道。 “你那破阵盘确实是个好东西,只是你炼器的水平太垃圾,如果你能将破阵盘炼制成灵器,这道禁制也许就被你破了。” “灵器?莲公主,您这不是为难我吧,我能够炼制出中品法器的阵盘,已经很不错了。”云登十分郁闷地说。 没有师傅教,又没有好的炼器传承,能够达到目前的炼器水平,是无数资源堆出来的,仅仅花灵石买的各种矿石,就有数十万之多,如果再加上缴获的战利品,两三百万灵石只怕也有。 第一百九十三章 原来是个封印 就凭自己这么瞎琢磨般的炼器,想把炼器术提升到炼制出灵器,没有上千万灵石,想都不用想。 “咦?我没见过你炼器,你是怎么炼制出法器的?”云登每次炼器都在窃玉空间,窃玉空间对缥缈塔有极强的压制,莲公主的神识根本释放不出来,又哪里能够看到云登炼器呢? 云登从储物袋里掏出几本写着基础炼器的小册子,托在手掌,说:“就是这么炼制出来的。” “啊?你没学过炼器?”莲公主神识在云登手掌一扫而过。 “跟谁学?莲公主,您能教我炼器吗?”云登忽然灵光一闪,莲公主这么大一修士,只要随便教教,自己成为炼器师,也并不是不可能。 “哼!想炼器也不早说,本公主可是炼器宗师,区区灵器又算得了什么?”莲公主十分骄傲地说。 “莲公主,您是炼器宗师?”炼器宗师能够炼制什么等级的宝物,云登不知道,但,既然是宗师,就一定不凡。 “呵呵,你小子还真是个蠢货,放着身边的炼器大师不请教,却用那么垃圾的东西学炼器,你是不是灵石太多,烧的心慌?” “莲公主,您快拉我进缥缈塔,我现在就要和您学炼器。”云登哪里还不知道莲公主有心教自己炼器,再不开口就真的蠢笨到家了。 自从离开缥缈塔,云登就再也没有进来过,不是记不起,而是他有比缥缈塔更好的窃玉空间,此时旧地重游,无限感慨从心底升起。 当时被困在缥缈塔是多么无助,若不是无意间找到青莲之心,又将青莲之心安放在塔顶雕像的胸前,让莲公主苏醒,只怕如今还被困在缥缈塔愁肠百结吧。 同样的缥缈塔,同样的雕像和同样的环境,却有不一样的心境。 刚刚被莲公主拉进缥缈塔,云登目光就在缥缈塔各处扫个不停。 “看哪里呢?”云登东张西望,早把莲公主惹恼了。 “好歹我也在这里面呆了一年多,莲公主您也不让我多看看?”云登抱怨道。 “你是来学炼器的,还是来故地重游的?”莲公主不客气地问。 “当然是来跟您学炼器的,缥缈塔里有什么好看的,莲公主,您快教吧!”云登在雕像前盘膝坐下,表情严肃地等着莲公主说教。 “呵呵!没想到你小子还有点意思。”莲公主顿了顿,继续说: “别急,那几名结丹期修士虽然破不开禁制,不折腾三两个月,他们也不会离开。这里是我的一点炼器的感悟和心得,你慢慢参悟吧。” 说道这里,云登只见一个细小的光球,从雕像中飘出,又缓缓飘向他的眉心,然后,从眉心一没而入,进入他的识海。 云登用神识轻轻触碰一下识海中的光球,顿时繁复而庞杂的信息流,瞬间蜂拥而至,胀得他脑袋生痛,几乎让他失去意识。 也不知道过去多久,信息流才渐渐趋于平静,识海中的光球也消失不见。 “云登,你是在这里参悟,还是去炼器厅一边炼器一边参悟?”莲公主看到云登睁开眼睛,淡淡地问。 “这里面还有炼器厅吗?”云登狐疑地问。 “这里可是缥缈塔,什么没有?你小子在缥缈塔白呆那么长时间,什么也不知道。” “我去炼器厅。”云登想也不想地说,炼器厅或许还遗留有灵器或者法宝等宝物呢?怎么可能不去看看。 短暂的眩晕传来,云登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一间偌大的厅堂,厅堂一角堆放着一小堆矿石,中间是一个丈许高的炼器炉,靠墙的桌子上,放着几件刀剑之类的器物。 拿起其中一件看了看,原来是灵器或者更高等级的半成品,成品器物一件也没有。 “真小气,法宝都没一件。”嘀咕过后,盘膝坐在一个蒲团上,开始参悟莲公主交给他的炼器心得。 “这?”云登刚一沉入进去,立即惊得目瞪口呆,这哪里是什么简单的炼器心得,说是一个完整的炼器传承,一点也不为过。 云登暗忖,数年时间只怕也很难参悟得明白,不过,如果只参悟炼器基础倒也不难,最多数月时间,也许真的能够炼制出上品法器。 当然,还必须有矿石练手的情况下,如果没有矿石练手,看再多的心得也是枉然,这就是所谓的理论和实践相结合的道理。 “云登!云登!”莲公主连续数次传音,云登都沉浸在炼器心得之中,没有听到莲公主的传音。 “云登,你小子在干吗?”莲公主不耐烦了,在云登脑海低吼。 “莲公主,您在叫我?”莲公主的低吼震得云登脑袋嗡嗡作响。 “不是本公主还有谁?结丹期修士走了,你想不想去看看那道禁制?” “走啦?莲公主,快传我出去。”等在这里,主要是为了那道禁制,现在结丹期前辈走了,哪里还有继续等下去的道理。 禁制果然没有破开,满地的碎石,证明那几名结丹期修士确实没少花力气。 “云登,我看这并不是某位大修士的洞府,倒像是一个封印。”云登站在禁制前打量的时候,莲公主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封印?封印的是什么?”云登问。 “不知道,也许是个大妖,也许是一名魔修,总之,是对你们这个大陆有过极大危害的妖魔鬼怪。”莲公主乱说一通。 “那我还破它干什么?封印里有没有什么宝物?”云登大感失望地问。 “不但没有宝物,如果破开封印,可能还有性命之忧。”莲公主慎重其事地说,明显不举张破阵。 云登在石窟中彷徨许久,终于决定不去冒这个险。 从储物袋拿出一柄灵器,在石窟中留下一行字后,释放出飞剑,毫不留恋地飞离这个石窟。 飞行一段时间后,灵力消耗接近一半,将吉吉释放出来,要吉吉驮着他继续飞行。 飞行数天之后,沿途发现有几名修士朝同一个方向飞行,开始的时候,并没有怎么放在心上。 又飞行了两三天,向那个方向飞行的修士越来越多,心中不禁犯起嘀咕。 前方某地不会是有什么大事发生吧!迟疑片刻之后,决定跟在他们身后去看看。 将吉吉送入窃玉空间,取出一柄飞剑踏上。 让云登没想到的是后面来的修士竟然越来越多,三五成群的有,数十修士结伴的也有,当然,像云登这样独自飞行的更多。 云登并没有要急于赶路的意思,一路飞行得并不快,无数修士超过他飞到前面去了,后面依然有不少修士飞来。 “道友,你是散修?”正在奇怪的时候,一名修士摇摇抱拳问他。 “是啊!道友有事?” “没事没事,我只是想找个伴而已,一个人赶路实在无聊。在下皮秀。”皮秀看上去二十余岁,中等身材,嘴角上翘,一张天生的笑脸。 “云登,不知皮道友去往何方?”既然有修士不请自来,云登正好打听。 第一百九十四章 赏石大会 “咦?云道友,你不是去参加青石城,每三十年举行一次的赏石大会?”皮秀不解地问。 “什么赏石大会?”云登更加奇怪,破石头有什么好欣赏的,这些修士都怎么啦,不好好修炼,尽搞些没用的名堂。 “哈哈!看来云道友是真不知道,那好,且听在下细细分解。”皮秀高兴得脸泛红光,做出一副长篇大论的样子。 原来赏石大会赏的不光是普通的奇石,还有各类珍贵的矿石和石质的奇珍异宝。 大会选出排列前茅的十件宝石进行奖励,前三名的奖品,更是好得吓人,听说今年的第一名的奖励,除了一件法宝级别的宝物外,还有其他难得一见的天材地宝。 大会由青石城和无极门等三大宗门共同举办,大会举办期间,方圆数万里的修士,将携带大量宝物蜂拥而至,前来参加三十年一次的盛会。举办方也将举办各种形式的拍卖会、交易会。 青石城中还分等级设立了多处擂台,但凡在擂台挑战成功,并接受挑战十次不败的修士,修士的战绩将用投影壁的模式,在青石城各处轮番播放,无数修士从此一夜成名。 如果接受百次挑战不败,不但可以获得极其丰厚的奖励,而且,还可以在三大宗门任其选择一个加入。 三大宗门可不是一般的宗门可比,不是资质逆天的天才修士,三大宗门根本不屑一顾,想要加入三大宗门的修士,更是多得数不胜数。 许多修士宁愿去三大宗门当一名杂役弟子或者散修,也不愿意加入其他宗门,可想而知,三大宗门在众多低阶修士心中的地位,高到了何等程度。 “原来是这样的赏石大会,倒是可以值得一看。”云登听完皮秀的解释后,暗暗在心里腹诽。 “大会什么时候开始?”云登问。 “还有不到三个月,我们需加快速度飞行,要不,可能会错过许多小型拍卖会和由修士之间自行组成的交易会,千万别小看了这种形式的交易会,很有可能交易到寻找数十年也找不到的宝贝。” “嗯,确实有可能。”云登一想到有周围数万里的修士前来参加赏石大会,各类宝物自然不会少,或许真能找到一些稀有灵物。 修炼到筑基期,虽然有一定的攻击手段,可是,法宝级别的宝物一件也没有。 尤其是防御型的宝物,到目前为止,还只有一件极品法器的盾牌,能不能抵御得了筑基期修士使用下品灵器的一击,不得而知。 攻击型宝物虽然有好几件灵器,但极品灵器只有一杆火棱枪,上品灵器一件也没有,使用这些灵器,对上普通的筑基修士,尚有一战之力,一旦遇上拥有法宝的筑基修士,只怕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 “也不知道虚空旋能不能抵挡得了法宝的攻击。”云登在心里这样想,虚空旋自从修炼成功以来,还从未用来对敌,威力到底有多大,光凭想象是想象不出来的。 星阵倒是可以用来防御,能不能防御得了中品灵器以上的攻击,一点把握也没有,凝结出来的灵剑再强,也不过是由一团灵力凝结而成的灵剑,要抵抗实体的灵器,确实有点勉为其难。 不过,云登还有一个杀手锏,那就是神识刀,云登现在的神识堪比筑基后期的修士,筑基中期以下的修士,都可以施展神识刀进行攻击。 只要不遇到神识与他一般强悍的修士,就没有任何被神识反噬的可能。所以,如果遇上关乎生死的大战,哪怕这些修士拥有法宝级别的宝物,云登也不会惧怕到哪里去。 只是神识刀不能轻易使用,这样的攻击手段实在太过骇人,一旦被其他修士知道,他必定成为众多修士围杀的对象。 神识刀属于魂修范畴,魂修在启元大陆被列为邪修,是启元大陆所有修士诛杀的对象。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并且没有太多修士的时候才能使用,一旦使用出来,就必须诛杀对手,否则后患无穷。 皮秀真是个不甘寂寞的家伙,一路上不断拉修士进来,现在云登身边已经聚集了五名修士,其中两名修士与皮秀聒噪个不停,正想心事的云登,被他们扰得不胜其烦。 幸好此时已经离青石城不远,只需要再飞行一个来时辰就可以到达,这是云登从他们的交谈中听来的消息。 青石城的城墙高大雄伟,城门两边各站立着数名穿着统一铠甲,手持兵刃的士兵,虎视眈眈地盯着正在入城的队伍,队伍很长,至少有数十名修士。 队伍之中没有一名凡人,修为大多数是筑基期,少量的炼气期和结丹期前辈,结丹期前辈夹杂在队伍之中,丝毫不敢逾矩。 看到这一幕的云登,心里顿时一紧,连结丹期的前辈都在排队入城,可想而知青石城到底有多大实力,只怕连化神期的老怪物也是会有的吧! 再仔细打量站在城门两边的士兵,竟然是清一色的筑基期修士,顿时连大气也不敢出,本来聒噪不停的皮秀,此时,也紧紧闭上了他的鸟嘴,作出一副严肃的表情。 走进城门边的一间房子,交纳数块灵石后,一名筑基修士拿出一块不知什么材质制作的牌子,将云登的所有信息全都输入进去,然后,打上青石城特有的印记,递交给云登。 “这是你的身份令牌,可以使用到赏石大会结束,大会结束,如果想继续逗留在青石城,必须重新交纳一定数量的灵石。 令牌丢失的话,你将被驱逐去青石城,一旦发现你在青石城动用法力,或者各类宝物与修士争斗,不问情由,一概诛杀。” 云登接过身份令牌,心中不禁为之一凛,只要与人打斗,不问情由双方都要被诛杀,这也太霸道了吧。接下来一想,觉得不这样做的话,只怕也震慑不了那些企图行不轨之事的宵小之辈。 “云道友,我们赶紧去找客栈,看还能不能找到住处。”皮秀紧跑两步,跟在云登身后说。 “只怕很难。”云登看了一眼川流不息的人流,淡淡地说道,能不能找到客栈,对他来说并不重要,只要找个无人的地方,进入窃玉空间就万事大吉。 让云登郁闷的是,皮秀就像牛皮糖一样黏在自己身上,想进入窃玉空间都不能,总不能恶语将皮秀从自己身边驱赶开去吧。 一连问了数家客栈,果然都是客满,两人流连在人海之中,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办。 “前辈,不知有需要帮助的地方吗?”两人正在左顾右盼的时候,一名头发花白的老头,来到两人身边问。 第一百九十五章 郭大师 云登神识扫过,这老头只有炼气期五层的修为,这么大年纪想要筑基,显然是不可能。 “你知道哪里有住所吗?”皮秀抢在云登前面问道。 “这个嘛……”老头两只眼珠滴溜溜乱转,就是不把该说的话说下去。 “说吧!找到住的地方,还有赏赐。”云登递过去两块下品灵石。 老头眉开眼笑地收下灵石后,说:“客栈肯定找不到,不过,屋子倒有,就是比客栈要稍贵一些。” “贵就贵点,快带我们过去。”皮秀一听能找到屋子,高兴得抓住老头大喊。 “哎呀,前辈您别使那么大劲抓呀,我老骨头快被您撤掉啦!”老头咧着老嘴痛苦地大叫。 屋子离闹市很远,也不知道这老头是怎么知道的,房主是一名徐娘半老的女修,张开就要五百灵石一月的房租,一番讨价还价后,最后降到三百灵石。 三百灵石一月,比住普通客栈贵了数倍,比高档客栈价格也差不了多少。 高档客栈不但有防御法阵防御,而且灵气比城里也浓郁数倍,而这所房子,几乎什么也没有。 一人一半交纳一个月的灵石后,女房东离开了,云登又掏出几块灵石打发走了老头,推开一间房子的房门,走了进去。 皮秀早在云登之前,就选好了一间最好的房间,此时已经关上房门修炼去了。 取出五行防御阵阵盘布设下去,这个阵盘已经不是之前的那个,云登参悟五行防御的基本原理后,又加入数道防御阵纹,重新刻制过后的阵盘,至少可以抵御筑基后期修士的数次全力攻击。 如果能将阵盘提升到上品法器的程度,云登可以再次提升五行防御阵的防御能力,有了莲公主的炼器心得,炼制出上品法器,已经从不可能变成了有可能,只是所需时间长短的问题。 五行防御阵不能阻止修士用神识窥探,所以,云登在进入窃玉空间后,将窃玉神碑变成自己的模样,盘坐在房子一角,至少可以瞒过结丹期以下修士的神识窥探。 从窃玉空间出来时,云登已经修炼了数个时辰,身体也恢复到了巅峰状态,而外面连半个时辰都不到。 看了看皮秀的房门,房门依然紧闭,云登微微一笑,朝城中走去。 储物袋里还有数头四阶妖兽材料,四阶妖兽材料很珍贵,云登一直舍不得卖掉,打算找炼器师为自己炼制一部分灵器。 如果能够利用这些妖兽皮,炼制出几件防御灵器或者护甲之类的宝物就最好。 沿路有不少低阶修士兜售各种各样的所谓奇石,云登皆不说话,只是用眼睛瞟上几眼他们手中的石头,绕过他们向前走,这些低阶修士的手中,岂有好东西? 问过好几名修士,都说郭麻子炼器非常好,能炼制各种灵器。 好不容易在一个小巷子,找到郭麻子炼器的时候,竟然只是一间低矮的小木屋,不由得心里凉了半截。 本打算去找更好的炼器师,木屋里却走出一名筑基期修士,手里虽然没有拿灵器等宝物,脸上却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云登脚步不由一顿,心想,难道真如那些修士所言,这木屋里的是一名了不起的炼器师? 云登走进木屋,堂屋里竟然坐着数名筑基期修士,好像都是在等着郭麻子炼器。 “这位前辈,您需要炼制什么?”一名年轻伙计走上来问云登。 “请问郭大师在吗?”云登十分客气地问。 “我师父每天只接待三名修士,除非有特别好的炼器材料,否则,我师父今天不会接待前辈。”伙计恭敬地回答。 “什么炼器材料才算好材料?”云登刚刚问出口,又觉得不对,好的炼器材料多如牛毛,伙计哪里能一一说明?于是又接着问: “四阶妖兽材料算好材料吗?” “四阶妖兽材料……” “请这位道友进来。”云登面前伙计的话还没有说完,里面房间就传出一个声音。 “好的!师傅。”伙计连忙回答。 “前辈,请跟我来。” 跟着伙计进入堂屋后面的房间,看到一名五十来岁的修士,正在桌子边研究一块灵器材料,见云登进来也并没有起身,只是淡淡地说:“你把妖兽材料拿出来。” 云登手在储物袋上轻轻一摸,几件四阶妖兽材料瞬间悬浮在面前。 郭大师霍地站起,连手中的炼器材料掉在地上也不管。 “果真是四阶妖兽材料,怎么只有这么几件,其他材料呢?”郭大师不管不顾地问。 云登再次在储物袋上一拍,又有数件材料从储物袋飘出来。 “哎呀!这是一整头四阶妖兽的材料,太好啦!太好啦!”郭大师看看这件,又摸摸拉件,兴奋得手足无措。 “大师,这些材料可入得了您的法眼?”云登脸带微笑地问。 “哈哈!抱歉,许久没看到这么好的炼器材料,一时忘情,让道友见笑了。”听到云登的问话,郭大师仿佛才惊醒过来。 “大师,您看这些材料能炼制些什么?” “能炼制什么你就别管了,我会根据材料自行炼制,三个月后你来取东西吧!”郭大师大袖一拂,所有材料顿时消失不见。 云登一见此景,不由一呆,愣愣地看着郭大师,不知如何是好。 “前辈,请您跟我来,我给您开一个收据。”伙计连忙说。 云登迟疑着站在原地不动,伙计轻轻拉扯一下云登衣袖,云登这才跟着伙计来到外间。 接过伙计开出的收据,云登心中还有些忐忑。 “哼!什么也不懂,也来找郭大师炼器,真不知道是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乡巴佬。” 云登转头一看,见说话的是一名三十来岁的修士,身边还有和他年龄相仿的两名修士,都不是什么善茬,也就没有了争辩的想法。 三个月的时间也不是太长,倒要看看这位郭大师,把自己的妖兽材料炼制成什么东西。 出了郭大师的炼器房,信步走在大街的一旁,青石城的街道比炳城的街道宽阔了许多,至少可以并排驾驶六辆妖兽车奔驰,还略有余地。 “这位道友,有兴趣参加地下交易会吗?”一名修士突然走到云登身边,抱拳问道。 “哦?”云登狐疑地看着这名修士。 “这场交易会是由几个中型家族组织的,同时也邀请了一些有名望的散修参加。”这名修士介绍到。 “在什么地方?”云登淡淡地问道,对这样的交易会没什么兴趣的样子。 “道友如果参加就跟我来,离这里不远。”那修士看云登不想参加的样子,正准备离开。 “反正也没事,就去看看吧!”云登突然说。 那修士一听,顿时大喜。 第一百九十六章 灵果换妖丹 跟在这名修士身后,穿过几条街道,走进一条小巷,小巷很深,七拐八弯的,最后终于在一扇非常普通的门前站住。 那名修士轻轻敲门,门很快被打开,门里露出一名满头白发的老修士。 “欢迎道友来参加黄、吴、许三个家族主办的小型交易会。”老者看着云登微微点头说。 小型交易会有必要搞得这么神秘吗?云登再次迟疑起来,这里面不会是什么陷阱吗? “道友请放心,青石城没人敢行不轨之事,一旦有修士动用法力打斗,很快就会被监视法阵察觉,到时不问情由,都会法阵抹杀。”老者好像看出云登心中的顾虑,缓缓解释道。 哦?青石城还布设有这样强大的法阵吗?云登将信将疑地四处打量,却也没有发现什么疑点。 走进大门,跟在老者身后进入一个大厅,大厅里坐着十数名修士,到此云登一颗悬着的心才放下来。 被老者带到一个座位坐下,刚刚坐下,就有侍者端来一杯灵茶。 “请前辈稍等,还有几名前辈没有来,等他们一到,交易会马上开始。”这名侍者放下茶杯后,十分恭敬地说。 云登点点头,端起茶杯轻轻抿一口。自己好东西不少,无论是灵药还是灵果,都是难得一见的好东西。只是不知道这样等级的交易会,有没有自己需要的东西。 陆陆续续有修士走进大厅,大约一个来时辰后,从里间走出一名中年修士,站在大厅前面一个不高的台子上。 “在下黄威,欢迎各位道友来参加交易会,交易会的规矩很简单,只要将自己的宝物摆放在桌子上,注明需要交换的宝物就可以,自然会有看得起宝物的修士和你交换。 不过,每次交换成功,都需要交纳一定的费用,在下相信各位道友都不会在意几块灵石。现在交易会正式开始。” 云登眸光闪动,从储物袋里拿出几枚松灵朱果摆放在桌子上,注明需要交换酿制灵酒的秘方。 松灵朱果刚刚摆放出来,就有许多修士的目光扫了过来。 “道友,你这是松灵朱果吗?”一名性急的修士问。 “对,只交换酿制灵酒的秘方,其他一概不换。”云登解释道。 “一般的灵酒秘方道友肯定看不上眼,交换上好的秘方,你松灵朱果又不够,道友如果还能拿出一些松灵朱果,叶某这里倒有个秘方可以与道友交换。” “不知是什么秘方,道友可否介绍一二?”云登微微点一下头,说道。 那名修士手一扬,朝云登抛过来一只葫芦,说:“你尝尝这灵酒。” 云登接过葫芦抿了一口葫芦里的灵酒,一股清香夹杂着浓郁的灵气,顿时缭绕在他的口腔之中,让他几乎舍不得下咽。 “好酒!”云登大喝一声,将葫芦抛还给叶姓修士,正要答应交换的时候,旁边又有修士发话。 “这位道友,请你也品品我这壶灵酒。” 没等云登答话,一个葫芦已经飘到面前,云登微微一笑,伸手一招,将葫芦抓在手中,同样喝了一口。 就在云登喝酒的同时,又有三只葫芦飘到云登面前,同样要求云登品尝。 云登看着面前的三只酒葫芦,一时不知道怎么办。 “道友尽管品尝,至于和谁交易,由道友自己定,我们谁也不会为难道友。”叶姓修士扫了一眼酒葫芦的几名主人,毫不在乎地说,好像他有十足的把握,云登会选择和他交易一样。 窃玉空间动荡之后,原来的那棵松灵朱果树已经消失,只是在窃玉空间的一处地方,生长出数株松灵朱果幼苗,如今窃玉空间十余年时间过去,这些树已经长大,前两年就有几株开始挂果。 所以,云登拿出来交易的,只是这些小树上新结的果实,原来的松灵朱果,他一枚也舍不得拿出来交易。 不过,窃玉空间两年中,松灵朱果也已经收获了不少,全部用来交换也不会有丝毫舍不得。 一一品尝过后,这五种灵酒各有千秋,没有最好,硬要分出个高低的话,云登觉得还是叶姓修士的灵酒略胜一筹,不过,其他四种灵酒的秘方,云登也没有打算放过。 分别和他们谈好交换松灵朱果的数量后,云登收获了五份炼制灵酒的秘方,而新的松灵朱果也只剩下数枚。 直接交出两枚松灵朱果给站在主席台上的黄威,黄威异常高兴地接过松灵朱果。 云登逐个打量一下修士们身前的宝物,有几件下品和中品灵器,连上品灵器都没看到一件,更不说法宝之类的宝物了。 只是有件中品灵器的盾牌,让云登有点心动,神识在盾牌上扫过之后,发现盾牌上有一丝隐晦的裂痕,不禁大为失望。 “一件残破盾牌也摆出来,也真是没东西摆了。”云登在心里腹诽一句,将神识收了回来。 拿出一堆各种各样的灵果,摆在面前,这些灵果大都不能炼丹,只能一饱口福,其中蕴含的灵气相当于一枚补灵丹。 注明一枚灵果交换一颗妖丹,如果能交换得到,那就赚大发了,云登储物袋里的灵果不知凡几,都是从域外空间里摘来的,如果都换成妖丹,将吉吉和暗影两头灵兽推上四阶也不是不可能。 能够炼制丹药的灵果,当然不会拿出来,经过查看妙手丹书,其中好几种灵果可以炼制结丹期和元婴期大修士服食的丹药,每一枚都价值连城。 只有等有结丹期以上修士参加的大型拍卖会或者交易会,他才会拿出来进行拍卖和交换自己需要的宝物。 “道友,是一枚妖丹换一枚灵果吗?你这灵果也太贵了点,能不能换两枚?” 云登的灵果刚刚摆放上去,就有修士问。 “一阶妖兽的妖丹只能换一枚,二阶以上的妖丹可以商量。”云登想了想回答。 “我这里有七枚一阶妖兽的妖丹,那就换七枚灵果吧。”说完,从储物袋里拿出妖丹放在云登面前。 “需要哪几种灵果,你自己挑选吧!”云登边说便将桌子上的妖丹收起。 那修士选了七种灵果收取,抓着其中一枚灵果,迫不及待地咬一口,顿时眼睛一亮,连忙将剩余的灵果装进一个玉盒,然后收进储物袋。 “二阶妖丹怎么换?”这名修士用火热的目光盯着云登问。 “三枚怎样?”云登尽管查看过妙手丹书,这些灵果丹书上都没有记载,没有记载就断定不能炼制丹药。所以,其中有好几种灵果,云登确实不知道价值,说出三枚灵果换一枚二阶妖丹,心里未免有些忐忑。 “好。我这里有十八枚二阶妖兽的妖丹,全部换了。”这名修士拿出一个玉盒递给云登。 第一百九十七章 寻找防御宝物 云登接过玉盒打开,果然是十八枚妖丹,一枚不少,点点头说:“你挑选灵果吧!” 这些灵果的果树,窃玉空间都至少种植有一到两棵,全部换光也不心痛,只要过个几年,就有大量的灵果产出。 桌子上根本摆放不了这么多灵果,云登问明他需要哪几种灵果后,直接从储物袋里拿出他需要的种类和数量。 其他修士早把这一切看在眼中,呼啦一声,围过来十余名修士,都要用妖丹和云登换灵果,摆放在桌子上的灵果,瞬间被争抢一空。 “大家别急,一个一个来,我灵果有很多,包你们都能换到。”云登连忙大喊。 这些修士哪里听云登分说,手拿着一个个装着妖丹的玉盒,只往云登手里塞,好像只要塞到云登手里就大功告成,至于能不能换到灵果,他们根本不用想,没有修士敢在这样的地方乱来。 “这名道友,请你去前面交换吧,黄某来帮你维持次序。” 云登抬头一看,是举持交易会的黄威,顿时大喜,跟在黄威身后,来到前面的台上。 在黄威的呼喝下,十余名修士终于排成一条长队与云登交换灵果。 本来坐着不动的一些修士,看到尝过灵果味道的修士眉开眼笑,也终于走到云登前面排队等着交换灵果。 还有好多没有妖丹的修士,只是用羡慕的眼光看着其他修士手中的灵果,后悔没有带妖丹在身上,这些修士的妖丹,大都拿去换了灵石。 等所有修士都交换完的时候,云登数了数储物袋里的妖丹,竟然多达三百余枚,把云登高兴得手舞足蹈。 储物袋里的灵果连一半都没有交换出去,就交换到这么多妖丹,比自己去猎杀妖兽,不知道快了多少倍,这真是个意外之喜。 云登郁闷的是,没有一名修士拿出三阶以上的妖丹交换灵果,看来灵果的吸引力终究有限,价值也不足以让他们拿出更好的妖丹。 云登问过一名修士,那名修士说:“灵果里的灵气,比补灵丹的灵气只多不少,况且比丹药里的灵气更纯,更容易被炼化成灵力,拿给家族中的后辈服食,可以帮助他们突破瓶颈。”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他们要交换,这名修士的话刚刚说完,另一名修士插话道:“如果用这些灵果酿酒,灵酒的味道和灵气都要增强好几分。” 云登听到这里,顿时眼睛一亮,这些灵果,几乎没有什么属性,可以任意加进灵谷灵药之中酿酒,加有灵果的灵酒品质不高才怪。 到此时,云登才后悔没有多移植一些灵果树种植进窃玉空间,异域空间的灵果树那么多,自己为什么要那么急着出来呢? 不过,一想到窃玉空间里面的时间是外面的十倍,现在种植也来得及,嘴角不由又露出得意的笑容。 有这么多果实当种子,难道还怕种植不出更多的灵果树吗?况且窃玉空间那么大,只需要几年时间,灵果还不是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交易会结束,云登虽没有交易到任何宝物,却收获了数百枚妖丹和五份酿造灵酒的秘方,收获不可谓不大。 找到一家店铺买了些酿酒的器物。 刚从店铺出来,就看到好多修士朝一个方向奔去,不禁大奇,跟在这些修士身后走去。 没多久,看到前面黑压压一片人群,挤进人群一看,前面建造了一个高台,高台上正有两名修士在斗法。 再看斗法两名修士的修为,原来只有炼气期的修士,顿时兴致缺缺。 转头问身边的修士,说:“这只是相熟的修士相互热身,还不到打擂台的时候呢。” “这里没有筑基期修士斗法吗?”云登问。 “怎么没有?只是不在这里而已,你再往那个方向走个把时辰就可以看到,筑基期修士斗法的擂台有强大的阵法禁制保护,你到那里一看就知道。” 炼气期之间的斗法,本就没什么好看,再加上斗法的两名修士只是装腔作势,不拿出真本事斗法,更是看得云登一个劲摇头。 不到两盏茶的时间,云登离开这个擂台,朝不远处的一个坊市走去。 窃玉空间只有年份高的灵药,除窃玉空间的那些长满杂草的中间,长出一些乱七八糟的灵药外,年份低一些的灵药一株也没有。 所以,他必须去坊市买些灵药或者灵药种子种植下去,以备以后炼制自己服食的丹药。 坊市很大,比炳城的坊市大了数倍不止,修士也很多,几乎到了人挤人的地步,也许是赏石会召开在即的缘故? 灵草的价格竟然比炳城价格还高,只问了几个摊位,云登就放弃收购大批灵药的打算,走进一家丹药店,买了数十种灵药种子。 又找了好几家店铺,才终于把需要的灵药种子找齐。 此时,青石城的所有宝物的价格都上涨了一两成,不是急需的宝物,云登也不会买。 此时,云登站在一家炼器店的店堂之中,炼器店的橱窗里摆放着上百件宝物,有法器、灵器和法宝。 云登此时急需的自然是防御性的灵器,法宝当然更好,但问问价格后,一双眼睛就从法宝上移开,所有灵石加起来也买不起一件法宝,看又有什么用? “道友,下品防御灵器是什么价格?”云登问柜台里的伙计。 “前辈要买下品灵器吗?” 云登点点头。 “本店的防御灵器有好几种,前辈想买什么样子的?”伙计微笑着问。 “样子不重要,只要防御能力高,价格稍微便宜点就行。”云登回答。 “全方位防御的有钟状灵器,防御灵动的有帕状灵器,防御力最强的有盾牌,您选择哪一种?”伙计不厌其烦地介绍到。 听到钟状灵器的时候,云登心中一动,在缥缈塔时,如果不是有两件钟状法器,只怕那一关还闯不过。 “钟状灵器多少灵石,能抵御什么样的攻击?” “十二万下品灵石,可以抵御筑基期修士使用上品灵器的攻击。” “能抵御几次?”能抵御上品灵器的攻击确实不错,但,如果只能抵御一两次就没什么用。 “这个……”伙计迟疑着不肯说,云登心里却早已经明白,这东西不能买。 “那盾牌呢?” “这里有一块用四阶妖兽皮革制作的盾牌,可以抵御极品灵器三次攻击,也是十五万下品灵石。” “这么贵?”自己已经有一头四阶妖兽材料在郭大师那里炼制,这样的盾牌应该也会炼制出一块来,这么一想,觉得自己现在买盾牌只怕是多此一举。 第一百九十八章 碧离果 “那你介绍一下帕状灵器吧。” “帕状灵器只能抵御下品灵器一击,不过,它有遮蔽结丹期初期修士神识查探的效果,只需十万品灵石。” 云登想了想,觉得这帕状灵器,根本就不是什么防御灵器,而是一种鸡肋似的遮蔽神识查探的灵器,而且还只能遮蔽结丹初期的神识查探,确实没多大用处。 “能抵御极品灵器攻击的钟状灵器有没有?” “前辈,那至少的是极品的防御灵器,本店暂时没有。”伙计讷讷地回答。 “如果有的话,至少需要多少灵石?”云登问话的时候,递过去两块灵石在伙计手中。 伙计一愣,立即回答道:“不会低于二十七八万下品灵石。” “这么贵吗?”这个价格,云登勉强能够接受,只是买一件极品灵器,他就再也没有灵石去拿回自己在郭大师那里炼制的宝物。 那么应该先去拍卖出去一些东西,得到大量灵石后,才能买得起这样的宝物。 可以拍卖出去的宝物有很多,有灵液、灵果,筑基丹、锁容丹和数千年以上,甚至上万年的灵药。 云登不怕被大修士发现,因为他有穷变面具,进入拍卖行时,可以变一个模样,一旦脱离他们的视线和神识的跟踪,立即又变一个模样,鬼都不知道是谁拍卖了那些宝物。 从坊市出来,立即找个没人的地方使用穷变,把自己变成一名中年修士的模样。 福泰拍卖行,是一家口碑极好的大型拍卖行,云登刚刚走进去,就有一名身姿妖娆的女修迎上来接待。 等云登说明来意后,女修立即带云登上了二楼的一个房间。 房间里坐着一名筑基中期的修士,那修士胖园的脸上泛着红光,看到云登进来,微笑着问: “道友,你有宝物需要交给我们拍卖行拍卖吗?” “嗯!”云登点点头,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玉盒递过去。 “灵果?这是什么灵果,灵气怎么这么浓郁?”胖修士打开玉盒一看,里面是一颗核桃般大小,翠玉般碧绿的灵果,其上有浓郁的灵气缠绕,慌忙盖上玉盒,生怕造成灵果的灵气流失。 “道友认不出来吗?”云登伸手就要把灵果收回,认都不认识,就没有拍卖的必要。 “道友,你什么意思?”胖修士连忙按住玉盒,诧异地盯着云登。 “你不认识这枚灵果,还有必要拍卖吗?到时候把宝石当凡石卖掉,我找谁说理去?”云登不屑地说。 “道友,你也太小看我们拍卖行了,我不认识是我不是专这一行,认识这枚灵果的,我们拍卖行大有人在,请你稍微等等吧!”说完,拿出一个传音符嘀咕起来。 不一会,火急火燎进来一名六十来岁的修士,口中大喊:“什么灵果,快拿给我看看。” “尤师兄,别急,灵果在这里。”胖修士笑眯眯地递过去玉盒。 尤师兄接过玉盒打开,一股浓郁的灵气从玉盒中泄漏出来,顿时猛抽几口凉气。 “这是……这难道是能提高一丝结婴机率的碧离果吗?”尤姓修士声音颤抖地说,说完猛地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云登。 “这枚灵果是你拿来的?”见云登点头,又指着云登大吼:“你好大的胆子,这样的宝物你也敢拿出来参加拍卖。” 云登顿时被吓得倒退数步,一时也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什么?能提高结婴机率的碧离果?”胖修士震惊的一冲而起,双眼冒火地盯着尤姓修士手中的碧离果。 “这……”云登看着这两名修士的反应,支吾了半晌也没有说出话来,难道自己做错什么了吗? “你知道你有多危险吗?一旦被其他修士知道你手中有这样的宝物,整个启元大陆的结丹期前辈,几乎都会发疯一样追杀你,你想想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后果?”尤姓修士瞪着云登说出这么一番话。 云登尽管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也被尤姓修士的话,吓得三魂丢了两魄,他想过可能会造成轰动,让他没想到的是,首先是拍卖行的鉴定师会这么吓他。 “两位大师,你们拍卖行不敢拍卖这枚灵果吗?”云登弱弱地问。 “你说什么呢?你既然已经安全来到拍卖行,哪里有拍卖行不敢拍卖的宝物,就算比碧离果贵重十倍的宝物,我们拍卖行也拍卖过。”胖修士不屑地说,一双眼睛却依然没有离开碧离果。 听胖修士这么一说,云登悬着的心总算放下来了,他怕就怕连拍卖行都不敢拍卖,那他手中的碧离果岂不成了鸡肋一样的东西?仍有舍不得扔,卖又卖不掉。 “唉!要是有两枚碧离果就好啦,这样的话,就可以炼制一炉提高一两成结婴机率的丹药,价格至少在原来的基础上再翻一倍。”尤姓修士十分惋惜地说。 “一次拍卖两枚比一次拍卖一枚的价格更高吗?”云登心惊肉跳地问。 “怎么?你手中难不成还有碧离果?”尤姓修士狐疑地盯着云登。 云登也不说话,手腕轻轻一翻,手中再次出现一个玉盒。 玉盒刚刚出现,尤姓修士猛地一招手,玉盒直接向他飘过去,被他一把抓住,迫不及待地打开玉盒,顿时,整个人都傻了。 “怎么可能?这样的宝物有一枚都是逆天的气运,你怎么会有两枚,而且两枚都是成熟了的灵果。”尤姓修士紧盯着云登问。 碧离果成熟,至少需要数百年时间,在这数百年的时间内,不知道要经过多少妖兽妖禽的蹂躏糟蹋,往往还没等灵果成熟,就被这些妖兽妖禽糟蹋完了,哪里还等到灵果成熟? “拍卖行有规矩盘问宝物的来历吗?”云登眼中寒芒一闪。 “对不起,是在下着相了。”尤姓修士连忙抱抱拳,表示歉意。 “本来只想拍卖一枚碧离果,留一枚交换别的宝物,现在听尤道友这么一分析,碧离果放在身上确实不安全,索性全部拍卖算了。”云登解释道,也想借此打消一点他们心中的怀疑。 云登确实还有好几枚碧离果,却不是放在储物袋,而是放在窃玉空间,哪怕被其他修士抢走储物袋,也找不到云登的碧离果。 “有了这件压轴宝物,结丹期修士的拍卖会马上就可以举办,这位道友,你先在这里等等,我这就去帮你办理相关手续。”胖修士起身朝外面走去了。 尤姓修士却把装灵果的两个玉盒递还给云登,说:“这宝物还是你自己先拿着吧。” 云登一愣,随即想明白是怎么回事,尤姓修士怕自己担心自己的宝物,会被他们拍卖行吞没呐。 云登捧着两个玉盒坐到一旁的凳子上静静等着。 不一会,胖修士带着一名满头白发的老者进了房间。 第一百九十九章 被巨额灵石吓到了 “副行长,您怎么来了?”尤姓修士慌忙躬身施礼,态度十分恭敬。 云登神识暗暗一扫,竟然探查不出这名修士的修为,原来是结丹期的前辈,连忙也微微躬身。 “这位小友,是你拿来的碧离果吗?”副行长和蔼地问云登。 “前辈,晚辈也是机缘巧合之下,才得到这两枚碧离果的。”云登谨慎地回答到。 “感谢小友看得起我们福泰拍卖行,把这么好的宝物交个我们拍卖,请小友放心,我们一定给小友拍卖出一个好价格。”副行长微笑着说。 云登猜不出副行长是什么来意,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这是给小友准备的精致嘉宾令牌,只要出示令牌,你可以参加任何等级的拍卖会,并且,今后委托本行拍卖宝物的手续费一律打八折。”说完,手轻轻一摆,一块金光闪闪的令牌,徐徐飘向云登。 云登静静看着漂浮在自己面前的精致令牌好几个呼吸,才伸手一拂,将令牌抓在手中,再次躬身施礼,表示感谢。 “副行长,什么时候举行拍卖会?”云登此时最关心的是什么时候能拿到灵石,只有拿到灵石,才好安排下一步行动。 “最快也要半月之后,这么好的宝物,我们需要好好作作宣传,这样才能让宝物拍卖出更好的价格。”副行长解释道。 “是这样啊!”云登点头表示理解。 “小友是不是急需灵石?”副行长看云登脸上似有难色,猜测着问。 “想买一件灵器。”云登迟疑片刻,终于回答到。 副行长望着云登,沉吟少许,说:“小友,你看这样好不好,一百万以下下品灵石的宝物,你可以先在本拍卖行拍买下来,等小友的碧离果拍卖出去再抵扣灵石。” “一百万?”云登忽地瞪大眼睛,口中惊呼,不敢相信地看着副行长。 “小友放心,小友那两枚碧离果的价值,绝对不会低于一百万下品灵石。” “值这么多灵石吗?”云登低声嘀咕一句,此时,云登才明白尤姓修士为什么说他大胆。 这可是一百万下品灵石,而且还只是可以预先支配的灵石,如果碧离果拍卖出去,只怕灵石在这个基础上翻一倍的可能都有。 云登傻了,彻底傻了,副行长几名修士接下来说了什么,他一句也没有听进去,懵懵懂懂地出了拍卖行,心里却一直翻滚着一百万下品灵石。 直到走出去好远,才记起忘记问什么时候,有筑基期修士这个类别的拍卖会举行,想要回去问,却又有点不好意思。 回到住所的时候,发现皮秀已经不在房间,心中微微一喜,走进自己那间房,闪身进入窃玉空间。 吞服一枚旺灵丹后,开始修炼,云登的修为还没有完全恢复,想借助这段时间修炼,看能不能把自己的修为再恢复一点。 云登清楚地记得,离开异域空间时的修为是筑基初期巅峰,而此时的修为,只是刚刚达到筑基期初期,想要完全恢复,只怕还需要不短的时间。 当时在异域空间的时候,在窃玉空间一呆就是十余年,这样才修炼到筑基期初期巅峰。 现在恢复记忆还不到几个月,大部分时间还用在赶路和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上,真正进入窃玉空间修炼的时间屈指可数,修为怎么可能恢复? 此时的旺灵丹,是由数百年为主的灵药炼制出来的,其中几位主药的年份,更是达到了近千年,其中蕴含的灵力非同小可。 窃玉空间浓郁的灵气加上丹药中的灵力,在天阶功法的快速运转下,很快被炼化成灵力雨雾,雨雾慢慢形成一丝丝细小的雨滴,掉落丹田中的灵力水潭。 数个时辰后,云登的修为终于又恢复了一丝,神识散出,三头灵兽各自在窃玉空间悠闲玩耍,彼此好像还有些顾虑,并不显得怎么亲近,云登也不在意。 心念涌动间,来到吉吉身旁,扔给他一个装有百余枚妖丹的储物袋,也不等吉吉过来亲热,便身形一晃,来到了暗影身边,同样抛给他一个储物袋后,又去看嗜灵鼠去了。 嗜灵鼠原来不喜欢吞噬妖丹,晋阶到二阶之后,也不知道有没有变化,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枚一阶妖兽的妖丹扔给嗜灵鼠。 妖丹掉在嗜灵鼠身边,嗜灵鼠神情紧张地看着地上的妖丹,片刻之后,抬头瞟一眼云登,吱吱叫两声,终于慢慢向妖丹靠近。 然后,伸出一只小爪子扒拉几下,又用鼻子嗅了嗅,猛地跳开,不一会,又慢慢靠近,几个来回之后,最终伸出双爪捧起妖丹,谨慎地咬了一口。 这一口咬过之后,仿佛妖丹具有极大的吸引力,竟不管不顾地啃食起来。 看到这一幕的云登,脸上不禁露出开心的微笑,只要这家伙肯吞食妖丹,再晋一阶就不需要太长的时间。 身形再次一晃,来到一片长满杂草的地方,祭出飞剑,将所有杂草和自己生长出来的灵药连根铲起,掀到一边,将买来的灵药种子全部种下去,相信不需要多久,这里就是一大片灵药田。 将杂草之中有用的灵药挑选出来,种植在一旁。这些灵药都已经有十来年的年份,可以用来炼制各种丹药。 做好这一切后,来到波若树旁坐下,拿出陆巧娣给他的那个符箓玉简参悟。 二阶符箓已经可以熟练地制作出来,云登现在需要参悟的是三阶符箓,尽管三阶符箓对筑基期修士的伤害并不大,有时候也能起到一些牵制作用。 如果大量使用,说不定有意外收获,不过,云登之所以参悟这些符箓,其实是想制作出玉简上的那些特殊符箓。 比如传送符、瞬移符等等。根据玉简介绍,传送符可以瞬间将人传送至数十里之外。 虽然这种等级的传送符,传送的距离不是很远,一旦遇到紧急情况,也是可以保自己一条性命的宝物,云登怎么可能不心动? 更让云登激动的是,这样的符箓竟然只有四阶,想来不需要参悟太长时间就可以制作出三阶符箓,只要制作出三阶符箓,制作出四阶符箓的时间就不会太远。 这一天,云登身形一晃,从窃玉空间出来。 “云道友,你总算出来了,连续修炼一个多月,你就一点也不担心赏石会就要开始了吗?”云登刚刚出来,皮秀就像个小媳妇似的抱怨道。 还没等云登答话,储物袋里突然传出动静,神识探入储物袋,发出动静的竟然是福泰拍卖行交给自己的那块令牌, 取出令牌,神识一透而入,令牌里果然留有一段信息,说是碧离果已经成功拍卖出去,要云登尽快去拍卖行领取灵石。 看完信息,云登顿时兴奋起来,和皮秀匆匆说几句没有营养的话后,快步朝拍卖行赶去。 第二百章 极品灵器玄水鼎 来到福泰拍卖行,将令牌递给一名接待的女修看一眼,然后说明来意,女修便带云登来到二楼一个房间。 “小友,你终于来了。”刚刚走进房门,拍卖行副行长笑眯眯地对云登说。 “闭了一个小关,把时间忘记了,副行长,灵果拍卖了多少灵石?”云登急切地问。 “与料想的一样,碧离果争抢得很激烈,最后拍出了一百八十百万下品灵石的天价,小友,你发财了,哈哈!”一边大笑一边递给云登一个储物袋。 “这么多?”云登接过储物袋,神识往储物袋里扫去,小山一般的灵石堆积在储物袋里,云登的神情不禁又是一呆。 “扣除手续费后,这里是一百七十多万下品灵石,你数清楚啦!”副行长叮嘱到。 一百七十多万下品灵石,一时之间怎么可能数得清,不过,云登相信拍卖行的诚信,绝不会少给自己灵石,只大概数了一下,就将储物袋收了起来。 “我相信拍卖行不会少我灵石,副行长,这几天有拍卖会举办吗?”有了灵石当然要买更好的宝物,灵石花出去了才是灵石,没花出去就和垃圾也差不多。 云登这样的资质,不能吸纳灵石里的灵气修炼,如果用灵石来修炼的话,把这一百多万灵石里的灵气全部吸完,只怕云登的修为也提升不了些许。 这根本就不是修炼,而是烧灵石,而且灵石烧完,还一点动静也没有,这样的蠢事云登绝对不会干。 “哈哈,有了灵石就想买宝物?”副行长看着云登饶有兴致地问。 “副行长,您就别叫我小友啦,我姓云,叫云登。”之所以说出自己的真实姓名,云登也是根据这两次和副行长打交道得出的结论,副行长绝对是属于敦厚长者的那类前辈,不会对自己起什么坏心思。 “哦?云登,这应该是你的真实姓名。云登,你就这么相信老夫?”副行长用狐疑的眼神看着云登。 “只能说您比其他修士更值得信任,副行长前辈,您能告诉我您姓什么吗?”云登有心要结交这样一名前辈,只是不知道能不能结交得上,这话刚一问出,就满怀忐忑地看着副会长。 “我姓楚,云登,你是不是还有宝物要交给我们拍卖行拍卖?”楚副行长哪里看不出云登在刻意交好自己,于是,直接问道。 “楚行长说笑了,云登就是一名刚刚筑基的散修,哪里有这么多宝物,如果不是实在没灵石买一些防身用的灵器,也绝对不会拿出碧离果这样的宝物拍卖。”云登神情暗淡地说。 “云登,你缺少防御灵器?”云登的话音刚落,楚行长突然问道。 “是啊!难道楚行长有多余的防御灵器吗?”云登也只是随口一问,并没有其他想法。 “你没说错,我正好有一件早年用过的灵器,一直舍不得卖,既然你想买防御灵器,那就拿给你看看。”说完,也不见怎么动作,手中凭空出现一个数寸高的物件,云登定睛一看,竟然是一个小鼎。 “鼎?这是灵器吗?”云登好奇地打量托在楚行长掌心的小鼎。 “这个鼎叫玄水鼎,是一件纯防御的极品灵器,可以抵御法宝一到两次的全力攻击,如果只使用水灵力驱使这件灵器,防御力可能更加强悍。”楚行长介绍到。 “这么好的防御灵器,楚行长舍得卖?”随着楚行长的介绍,云登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 “唉!老朽没有后人,徒弟也不想收,我现在的修为也到了结丹后期,这样的宝物对我一点用处也没有,之所以留到现在,也只是对年轻时候的一点念想而已。”楚行长叹息一声说道。 “楚行长,您想要什么宝物交换?”云登呼吸急促地问。 “你能有什么好东西?随便给点灵石就行了。”楚行长看似随便一说,云登可不能这么想,这样的灵器至少也值二三十万下品灵石,岂有随便拿点灵石的道理? 云登神识在窃玉空间一通乱扫,想找出一件对结丹期前辈有帮助的灵药或者灵果,云登也只有这些东西才能拿得出手。 碧离果和灵液是肯定不能拿,之前已经说过没有了碧离果,灵液更不能随便拿出来。 迟疑了十来个呼吸之后,云登的神识终于锁定在一株有一千年左右的灵药上。 这是一株可以炼制结丹期修士服食的丹药的主灵药,如果找到相应的辅助灵药,可以炼制出一种增加结婴机率的丹药。 只是用这种灵药炼制出来的丹药,比碧离果炼制出来的丹药效果虽然差了很多,其价值应该不会比这只玄水鼎低。 想到这里,云登神识包裹那株灵药,心神微动,灵药漂浮而起,又从炼丹房找到一个玉盒,将这株灵药装进去,手在储物袋上轻轻拍一下,玉盒立即出现在手中。 “楚行长,我这里有一株灵药,看看能不能交换您这只玄水鼎。”双手捧着玉盒递到楚行长面前。 楚行长狐疑地打量一眼云登,漫不经心地接过玉盒:“呵呵,云登,你难道还有碧离果?” “碧离果肯定没有了,不过这株灵药的价值,应该也不会比碧离果低多少,楚行长,您先看看再说。” “哦?你这么一说,我倒有点兴趣了,咦?这是……”随着玉盒被打开,楚行长顿觉眼前一亮。 云登见楚行长并没有叫出灵药的名字,心中未免有些忐忑,如果楚行长根本就不认识这株灵药,也不知道灵药的用途,那岂不是白瞎了? “云登,这株灵药是不是炼制临均丹的那味主药,若迟茹?”楚行长脸色异常凝重地问。 “这株灵药叫若迟茹不错,但炼制什么丹药,晚辈不知道。”云登平静地说道,他清楚地记得若迟茹正是炼制临均丹的主药,楚行长既然知道,自然不需要自己解释。 “什么?真是若迟茹?”楚行长猛地一声大喝,一股强悍至极的灵压,突然从他全身散发出来。 “啊!”云登被这突如其来的灵压压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差点吐出一口老血。 被云登惊叫惊醒的楚行长,转头看了一眼跌坐在地上的云登,慌忙收敛气息,十分歉意地说:“对不住,看到灵药太兴奋,一时没有控制好气息。” “楚行长,这株灵药可以换这只鼎吗?”云登缓缓站起,好像根本没有听到楚行长的道歉。 “能啊!怎么不能?我还占了你一些便宜呢,你说你还有什么需要的?”大修士占小修士的便宜,怎么也说不过去,传出去也不好听。 “能换就行,其他就不需要了。”云登心想,我需要的多了,你能给吗? “不行,你必须说,老朽堂堂一名副行长岂能占你晚辈的便宜?”楚行长将手中的玄水鼎抛给云登,又将灵药装进玉盒,小心翼翼地收进储物袋,双目炯炯盯着云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