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孕肚寻夫,禁欲大佬宠妻上瘾》 第1章 不惜毁她名声为沈清雅做嫁衣 “棠棠,我们睡觉,婶婶说只要我们睡觉了,你就会陪我一辈子了,嘿嘿!” 沈晓棠被人粗暴丢到床上,猛然惊醒! 惊悚的眸子撞上一对邪恶的大手,刘大牛笑眯眯朝她扑来,嘴里还时不时喊着“睡觉”。 沈晓棠来不及多想,拖着沉重的身体滚到床下,刘大牛扑了个空,又迅速爬起来朝沈晓棠扑去,“棠棠,要睡觉,我要和棠棠睡觉。” 沈晓棠头晕身子飘,她晃晃头还没理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只知道她重生了,昨天陈红英逼她和傅寒野离婚,让她大姐沈清雅嫁过去她没同意。 嘴上是说沈清雅有工作,他们去到乡下避难后,还能接济他们一家,实际上呢? 前世她答应了离婚,换来的不是沈清雅的接济,而是刚到乡下她就被逼着嫁给当地一个老光棍。 只为十斤白面。 老光棍年纪大,脾气还暴躁,平时对她不是出口辱骂就是拳打脚踢。 发现她怀孕后更是一脚一脚揣到她肚子上,她身下都是血,跪着去求父母救救她的孩子。 她永远记得陈红英看她的眼神,是嫌弃,厌恶! “谁叫你不自爱,未婚先孕,怀着别人的野种嫁人,不打你打谁!” “不如你姐会挣钱还没你弟懂事吗?他都知道说几句好听话哄你爸开心,他还不是我们亲生的。” “当初就不该让你嫁给傅寒野,要是让你姐嫁,说不定我们现在都不用逃到乡下来。” “……” 一句句刺耳的话从陈红英嘴里传来,沈晓棠认命般闭上眼睛。 当初明明是沈清雅求着她嫁给傅寒野的。 她怀的明明也是傅寒野的孩子…… “棠棠!” 刘大牛的声音让沈晓棠迅速惊醒,她抓起旁边的椅子就朝着刘大牛砸去。 “哐当”一声,刘大牛倒在地上,她找了根绳子把刘大牛绑在床架边,才坐在地上大喘气。 她休整了好一会儿正打算开门出去,就听到外面有动静。 “刘姐,我真亲眼看见棠棠牵着牛牛的手进了房间,我还能拿女儿清白瞎说八道吗?” 是陈红英的声音! 沈晓棠脑袋“轰”的一声,她紧紧抓着门栓,迟迟没打开。 难怪她会觉得头晕身子软,难怪刘大牛会突然闯进她房间要对她做那种事,难怪刘大牛说婶婶要他和她睡觉! 陈红英是要毁了她的名声,用这种方式来逼她离婚,为沈清雅做嫁衣,就因为这一次她没答应离婚。 她们讲话的声音越来越近,听声音还不止陈红英和刘婶,还有其他人。 沈晓棠没有时间落泪,她把门栓好快速从窗户跳了出去。 她们现在住的还是四合院那种房子,还有好几个房间,她房间窗户后面就是院子。 要不是因为这间四合院,他们家也不会落到要去乡下逃难这地步。 陈红英带着人推了好几下门都没推开,最后只得用脚踢开,她嘴角含笑,“棠棠,大牛……” 陈红英话还没说完,笑脸瞬间沉下来。 “牛牛!”刘婶立即上前给刘大牛解绑,她愤恨回头,“陈红英你耍老娘是吧?牛牛是单纯不聪明,但你也不能仗着他喜欢沈晓棠这样戏耍他。” 刘婶心疼坏了,紧紧抱着委屈巴巴的刘大牛,个头比她高比她大,人也壮。 陈红英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她四处翻找,床底下,衣柜里能藏人的地方她都看了也不见沈晓棠踪影。 她咬牙盯着窗户那个位置,这个死丫头,肯定是翻窗跑了! 沈晓棠翻窗出去后,以最快的速度去了趟婆家,还去供销社买了零嘴儿回来。 她回来时,刘婶还拉着刘大牛在和陈红英讨公道,周围围了不少街坊四邻。 “陈红英,这就是你说的要给我找个儿媳妇?儿媳妇没有,牛牛倒是伤得不轻,本来就不聪明,现在更傻了,我不管,今天的事情你必须给我个说法,要么我们去社区评理,要么你把沈清雅嫁给牛牛。” “反正你们也接到风声了,让清雅嫁给牛牛,还能保住她供销社的工作,也不用跟着你们去乡下吃苦。” 陈红英嘴角抽了抽,要不是沈晓棠跑了,她真想撕烂刘婶的嘴,让清雅嫁个傻子,真是做她娘的青天白日梦。 心里骂得再狠,面上也还是得陪着笑脸,“清雅不能嫁,牛牛不是喜欢我们家晓棠?我想办法让晓棠嫁给牛牛,本来他也是进的晓棠房间。” 沈晓棠在人群里听得直恶心,这就是从小说爱她疼她的亲妈。 她整理好翻涌的情绪,提着一包栗子酥进去,“妈是不是忘记我已经结婚了,三年前,和傅寒野,他前段时间不是才刚回来探亲,才走不到十天吧,妈就把你这个女婿给忘啦?” 陈红英看见她就来火,一把拽过她,恶狠狠质问,“刚才是不是你把大牛打晕绑在房间?” 沈晓棠无辜摇头,佯装不知,“怎么会,我早上出门一直到现在才回来,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牛牛被绑了?有没有报公安?” 陈红英急切的想让沈晓棠和刘大牛扯上关系,“报公安抓谁?牛牛还在这,问问他是不是你把他打晕的不就知道了吗?” 刘大牛听到这里,忽然就“哇哇”大哭,“棠棠,你为什么要拿椅子打我,还要把我绑起来,我们不是要睡觉生宝宝吗?棠棠,你不是最爱牛牛吗?” 陈红英假把式擦眼泪,拉着沈晓棠手臂,劝说道,“晓棠,妈也是为你好,你和牛牛发生这种事情要是传出去毁了名声不要紧,只怕还要去西北农场,你赶紧寻个由头和傅寒野离婚,和牛牛结婚把这桩丑事盖过去。” 刘婶见有戏,立即就跟着附和道,“就是呀晓棠,是你做的你就承认,刘婶也不会怪你,只要你和牛牛结婚,这事我就不追究。” 说是不追究,实则胁迫! 街坊四邻都用复杂的眼神打量着沈晓棠,一是不敢相信他们看着长大的小女娃会做这种伤风败俗的事。 二是觉得沈晓棠这辈子都完了! 第2章 他已经打了离婚报告,你不用去找他了 沈晓棠心里发冷,她清冷的眸子直视着刘婶,“刘婶,我已经结婚了,要是想和他有点什么,为什么要把他打晕绑起来?破坏我和傅寒野婚姻的罪和逼,迫我做那种事的罪,你觉得哪个轻哪个重?社区也不会因为他傻就饶他一命!” 向来乖巧的沈晓棠此刻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盯得人心直发毛,刘婶也下意识把刘大牛紧紧搂着,她可就这一个宝贝儿子。 刘大牛还想开口,被刘婶死死捂住嘴巴。 “说是这样说,你见过有几个被枪!毙的?晓棠,你和大牛玩得好街坊四邻谁不知道,都这个时候了没必要遮遮掩掩。”陈红英说的时候还带着笑。 她的笑刺得沈晓棠心窝疼,纵然已经看清楚她们的真面目,再次经历的时候,还是会痛。 沈晓棠嘴唇惨白,“我今天回了趟婆家,还去供销社买了菜回来,有不少人看见了,你们谁若是不信大可以去问。” 她又用怨恨的眼神盯着陈红英,质问道,“我是你女儿,你为什么这么执着于诬陷我毁我清白?对你有什么好处?还是说,逼离婚不成,你要用这种肮脏手段来陷害我让我不得不和傅寒野离婚?” “对啊红英,这是为什么?晓棠要是真的没了声誉,对你有什么好处?莫不是你们要去乡下避难,看不得晓棠过好日子吧?” 张婶一句话直往陈红英心窝窝戳,她很不耐烦,“你们都赶紧走,这是我们沈家家事,和你们没有关系。” 把一众人都赶走后,在经过刘大牛身边时,陈红英快速往他衣兜里塞了样东西,低声嘱咐道,“这是棠棠的东西你千万收好,等时机合适,婶婶就让她嫁给你。” 刘大牛偷偷看了眼后眼睛都亮了,他疯狂点头,“牛牛听婶婶的。” 大门关上,院子里静得可怕。 沈晓棠还没哭,陈红英反倒在旁边擦眼泪委屈起来,“你也别怪我,我这么做都是为了我们大家好,很快这座宅子就不属于我们了,乡下很苦,如果没有你大姐的工资接济,你爸你弟都活不下去。” 沈晓棠冷笑,所以就得牺牲她成全他们一家子的幸福生活? 她已经不抱任何希望,闭上眼睛,懒得看陈红英那鳄鱼的眼泪,迅速整理好思绪就出门去给远在海城的傅寒野发电报。 傅寒野刚下训就收到了电报,他拿到电报时手抖了抖,前世他就是在这个时候收到的离婚电报。 纵然已经知道结果如何,他还是没有勇气打开,他随手递给旁边的队友吴旺国,“看看发的什么?” “弟妹说她想来找你,让你帮她弄需要准备的资料。”吴旺国又打趣一句,“脸这么臭,弟妹来找你还不高兴啊?多少人盼来盼去都没有这个资格。” 傅寒野没说话,一把夺过吴旺国手上电报员抄写下来的纸条,看了又看,确实是沈晓棠要来找他的电报。 不是要离婚吗?怎么突然变成了要来找他? 傅寒野心情复杂,前世的轨迹变了,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重生产生的蝴蝶效应。 他刚好重生在和沈晓棠发生关系后。 前世沈晓棠死活要离婚,他开始还盼着她能回头,谁知道她转头就嫁了一个老光棍。 既然不喜欢,真当他是什么正人君子么? 心里是一套想法,面上做的又是另一套,他快速向吴旺国打探了一下需要准备的资料后就马不停蹄忙去了。 吴旺国喜滋滋望着傅寒野背影,“年轻小伙,哪有不需要老婆的。” 出发海城这天一早,沈晓棠就大包小包往火车站去,火车站人挤人,各种乡音都有,沈晓棠就一个人,格外谨慎小心,旁人搭话她都是一笑而过。 买票的队伍很长,尽管沈晓棠来得已经够早了,但比她早的人比比皆是,好不容易才排到她,她把所需的资料递给卖票员,“同志你好,买一张去海城的火车票。” “同志,要五张,四张卧铺票。” 陈红英突然探过头来,朝着卖票员又补了一句。 沈晓棠错愕看了眼陈红英,有点惊讶她怎么会在这里。 陈红英没搭理她,对卖票员笑得谄媚,“同志一定要记得,四张卧铺票,这些都是我们的介绍信和身份证明,票钱她出,她是我女儿。” 沈晓棠抓住陈红英的手,清冷道,“同志,我只买一张座票,这是车费。” 说着她就递了两块钱进去,动作行云流水。 列车员皱着眉头看了眼面前冷着一张脸的沈晓棠,“还有你家人的票钱,四张卧铺票一共二十块。” 沈晓棠矢口否认,“我不认识她。” 陈红英把眼眶揉红,生生挤出几滴泪,“晓棠,你嫁了个领导,如今又能去找他,我就是想让你买几张卧铺票都不可以吗?你爸腰不好,坐票哪受得了,你从小身体弱,把你养大不容易……” 陈红英是知识分子,祖上也曾富过,嫁给沈敬山后更是没吃过苦,身体富态,哭起来却是梨花带雨,让人心疼。 火车站人多,陈红英这一哭,让不少人打抱不平,卖票员更是觉得沈晓棠不孝,阴阳怪气道,“自己去过好日子,对父母这种态度,真是养个白眼狼。” “就是,养这样的女儿还不如养块叉烧!” “说你呢,还在装聋作哑?赶紧掏钱把票买了,看你也不像是缺钱的人。” 沈晓棠站在人群中人人喊打,仿佛她真的是那个虐待父母的不孝女。 她紧紧攥着手提袋,目光清冷盯着面前那些为陈红英质问她的群众,有男有女,个个五大三粗。 她将陈红英拉到身边,“你们都睁大眼睛看看,她身上多少肉,我身上又有几两肉,她穿价格昂贵的的确良,我的却是缝缝补补又三年。她的爱就是每年春节全家人都有穿新衣,只有我年年捡大姐的旧衣服穿,哪怕是让我给她买票,都舍不得给我算一张卧铺票。” “晓棠,你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谎话连篇?傅寒野是领导,月月给你寄生活费,你当真就缺这点钱吗?还是你在故意卖惨博同情?” 陈红英一边说一边流眼泪,“我们那点家底早就上交社区了,哪还有钱买票。” “你就是沈晓棠?” 人群中,一个年轻人映入眼帘,他走到沈晓棠跟前开口问了一句。 沈晓棠看见君人跟看见救星一样,把她所有的介绍信以及身份证明都一股脑拿出来,“同志,这些东西都能证明我的身份,还有我的钱,全身上下只有十块钱,傅寒野寄的生活费全都被我妈捏在手里,但她现在对我倒打一耙,你帮我和大家说说,我并非陈红英口中那种人。” 群众看见君人都会下意识肃然起敬,也会更相信他们的话,陈红英看向他时,脸色微微变了变。 哪知他只是把手抽出来,冷声道,“我叫周建国,傅首长特意命我来告诉你一声,他已经打了离婚报告,你不用去找他了。” “什么?这不可能!” 沈晓棠手上的东西轰然落地,她不敢置信的眼睛对上那一双双鄙夷的眼神,仿佛都在骂她活该! 第3章 搞破鞋的都不得好死 沈晓棠尽量让自己冷静道,“周同志,你是不是听错了?傅寒野是让你来接我,不是要和我离婚!” “傅首长亲自己交代我的事情,我不会听错,他说你既然喜欢的是别人,他成全你。” 周建国声音很冷,狠狠砸到沈晓棠心口上。 “听到没有,你老公要和你离婚,这火车票你到底退不退?等发车了车票可概不退换,别到时候想明白了又为两块钱来闹。” 卖票员不耐烦敲了敲窗口。 “我不同意离婚,就算他要离,我也要去问清楚为什么,手续材料都是他帮我办的,现在他才说要离婚,不觉得已经晚了吗?” 沈晓棠态度坚定,提起几包东西准备往候车室去。 被陈红英一把拉住,“晓棠,寒野为什么要和你离婚你还不明白吗?肯定是你和大牛的事情传到他耳朵里了,他和你离婚已经是给你脸了,你还上赶着去干什么,要是把他惹毛了,你就得去西北农场改造。” 陈红英说得苦口婆心。 “这位婶娘说得不错,本就是你不忠在先,我们首长只是离婚已经很给你留面子,我劝你还是赶紧退了车票回家等离婚通知。” 周建国冷着脸在为傅寒野打抱不平,他为国家为人民出生入死,每个月补贴一发下来就会寄一半回来,没想到他的妻子沈晓棠竟然在家里搞破鞋! 这样的妻子,只是离婚都太便宜她了。 “真是日子越来越好过了,社会一进步,什么样的人都有,刚才差点被她给骗了,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个破烂。” “赶紧给你娘把车票买了回家,像你这样的女人,都该吃枪子儿,去农场都便宜你了。” “呔!搞破鞋的都不得好死!” “我没有搞破鞋,也没有喜欢别人,是她在污蔑我,毁我名声,她要逼我离婚,让我大姐嫁给妹夫!”沈晓棠指着陈红英,声音嘶哑,双眸猩红。 陈红英突然一巴掌打在沈晓棠脸上,她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痛苦模样,“你要不是我的女儿,我早就把你送到社区去了,三年前寒野是你姐的未婚夫,是你抢走了她的未婚夫,如今你又为了自己一己私欲,想把脏水泼到我和你姐头上吗?沈晓棠,我从小就是这样教你的?” “快走吧,大牛在外面等你,他说他舍不得你。” 陈红英推着沈晓棠要走。 沈晓棠打开陈红英的手,她猩红的双眸充斥着不可思议,“到底是谁为了一己私欲要把我置于死地?陈红英,你是不是忘了,三年前我为什么嫁给傅寒野?是沈清雅嫌弃他出身不好,嫌弃他是从农村出来的,逼我替她嫁给他,你要是真把我当亲女儿看待,你就不会大庭广众之下使劲颠倒黑白往我身上泼脏水。” 她闭上眼睛,轻叹一口气,“我知道你不爱我,但我没想到你会为了沈清雅把我往死里弄。” 旁边的群众都唏嘘不已,已经不知道谁真谁假了。 “周同志,海城我是一定要去的,我也不会和傅寒野离婚,我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他的事情。” 沈晓棠态度十分坚定,她明亮的眼神里也丝毫没有心虚,周建国想拦,但直觉告诉他,沈晓棠说的是真的。 “棠棠不要我了吗?你为什么要离开弄城?是不是因为那天中午我们睡觉了?” 刘大牛突然冲进来,伸手拦住沈晓棠,他天真懵懂的眼神里有委屈也有不解,“棠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周建国真恨不得给自己一锤,他差点就信了这个女人的鬼话! 陈红英正合时宜地走过去,抬手就是抹眼泪,“晓棠,听话跟大牛回去吧,你嫁给大牛也不用跟着我们去乡下吃苦,大牛这么喜欢你,会对你好的,要不是那天看见你和大牛睡在一起,我也不会让你嫁给他。” “棠棠回家,我们睡觉,嘿嘿。”刘大牛伸手去牵沈晓棠的手,被她狠狠打开。 刘大牛眼眶瞬间就红了,“棠棠为什么要凶我,以前你对我最好了。” “晓棠,听妈的话,妈真的不会害你。”陈红英眼泪不值钱似的往下掉。 在外人眼里,她是个为女儿呕心沥血的母亲,是个吃力不讨好的母亲,但在沈晓棠眼里,她的眼泪就是她的武器。 “大婶,这样的女儿还要来干嘛,她想寻死就让她去,搞破鞋闹到军区,肯定是要吃枪子儿的,管她太多别到时候连累你。” “是啊,你就是把眼泪哭干她也不会明白你的苦心。” 陈红英还是在哭,不舍地哭,“可她到底是我一把屎一把尿带大的孩子呀,我怎么能抛下她不管呢。” “大牛,你力气大,赶紧把她扛回去,关在屋里不让她出门,等过些日子她就会想明白了,会给你生宝宝。” 刘大牛婷到陈红英的话就朝着沈晓棠靠近,他上前一步,她就退一步,直到退无可退,她整张脸都苍白起来,她用手紧紧撑着墙壁,“刘大牛,你要是敢把我扛走我会恨你一辈子。” 刘大牛瞬间不敢动了,他无措地看向陈红英。 陈红英宽慰道,“她最爱你了,又怎么可能会恨你,是吓唬你的,你要是不把她带走才是害她。” 刘大牛听到陈红英的话,立即坚定起来,死死抓着沈晓棠手腕,一个过肩就把沈晓棠整个人扛起来。 “跟我回家,棠棠。” 沈晓棠实在没办法,直接抓,挠,咬,都没用,刘大牛就像是下定了决心要把她给带回家关起来。 在经过周建国身边时,沈晓棠突然抓住他的肩膀,“周同志,我必须得去海城见傅寒野一面,你帮帮我。” 周建国还是不为所动,“你后续有什么问题可以发电报给傅首长。” 沈晓棠巴巴望着周建国,掷地有声道,“我要是被他带走就会被关起来,你是军人,就算傅寒野要和我离婚,你也不能眼睁睁看着我被人囚禁吧?更何况,我肚子里还有傅寒野的孩子!” “周同志,你不要听她胡扯,她和寒野都没睡过,哪来的孩子,就算有,也是大牛的才对。”陈红英立即插了一脚进来,眼看着这事就要成了,她不能前功尽弃。 刘大牛懵懂的眼睛顿时一亮,整个人都兴奋起来,“宝宝,是我的宝宝吗?棠棠,你肚子里的是我的宝宝。” 陈红英继续肯定道,“对,就是你的宝宝。” 沈晓棠被扛在肩膀上,她现在很难受,只觉得天旋地转,想求救,但对上的眼神无一不是厌恶和鄙夷,陈红英嘴巴一开一合,就把她定在了耻辱柱上。 就连周建国都握紧了拳头,不愿多看她一眼,怒道,“真是活该!” 第4章 她只能自救 沈晓棠彻底失望了,这里的人除了看她笑话,不会有任何一个人救她于水火,至于周建国,现在只怕恨死她了,恨她背叛傅寒野,恨她搞破鞋! 她只能自救。 她让自己冷静下来,轻轻拍了拍刘大牛肩膀,声音温柔不少,“牛牛,你先放我下来,我肚子疼。” 听到沈晓棠说肚子疼,刘大牛也愣了一下,“那棠棠不要跑。” “我不跑。” 刘大牛向来最听沈晓棠的话,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把她放了下来,但眼睛还是时刻放在她身上,就怕她跑了。 沈晓棠没动,反而牵起他的手走到周建国面前,“周同志,我知道现在我百口莫辩,说什么都不会有人信,但现在我要去社区,举报刘大牛对我实施强迫行为未遂,举报陈红英给我下要,给刘大牛制造机会,你可以不相信我的话,但我是普通群众,有申冤的权利,现在可以麻烦你护送我去附近社区吗?” 沈晓棠字字珠玑,她说得坚定又坚决,周建国甚至能从她的眼睛里感觉到绝望下的一点求生意志,以及对他的蔑视! 她在怨他! 周建国握紧的拳头一点点松动,傅首长是交代过务必告知她不用去找他了,但也说过,要把她安全护送到家才离开。 “沈晓棠你疯了吗?你要告大牛对你做那种事情,你刘婶不得打死你,他一个傻子懂什么,还诬陷我给你下要,我看你现在是癫狂到六亲不认了。”陈红英心里有点慌了,本来他们现在就处于关键时期,如果真的把这些事情都捅出来,只怕别说去乡下避难,很有可能她还要吃牢饭。 “是啊,他一个傻子懂什么,却要被你如此利用,刘婶要是知道他儿子被抓走这事和你脱不了关系,你猜她会不会放过你?”沈晓棠步步紧逼,“我手上还有你们的把柄呢,说是主动上交资产,下乡避难,你们手里还偷偷藏了一千块吧?你说我要是把这事捅出来,你们一家四口会被如何处置?” 陈红英脸色大变,“你……你怎么会知道?” 这件事情她没有告诉沈晓棠,她不可能会知道的,但现在她说得这么信誓旦旦,陈红英心里也没底。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现在要去社区报案。”沈晓棠已经不想再耗下去,她必须要去海城。 上一世的事情必须要彻底杜绝。 沈晓棠说着就提着东西要往出站口走。 “牛牛,你没事吧?你怎么会来火车站,我找了你好久。” 刘婶突然冲进来,一把抱住刘大牛,到处检查他有没有受伤。 沈晓棠见状,立即解释道,“刘婶来得正好,陈红英说我那天和牛牛睡了,但我怎么记得好像是牛牛强迫我未遂,我正准备去报案呢,既然你来了我们就一起去吧,这事好查,那天的街坊四邻都是人证。” “报案?晓棠,牛牛他不懂事,你不能报案啊,再说了,那天你不是不在房间吗?为什么陈红英要说你们睡了?” 沈晓棠看向脸色惨白的陈红英,笑了,“你问她啊,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要三番四次把牛牛扯进来,我为了证明清白,只能报案。” “陈红英,我看你就是欠揍,你真是为了沈清雅不惜用这么下三烂的手段来戕害晓棠和我儿子,他傻就活该被你利用吗?我今天非得打死你不可!” 刘婶冲过去就抓着陈红英头发,两个人大庭广众之下打得不可开交,陈红英没干过重活,哪里有刘婶力气大,加上刚才沈晓棠的话给了她一重击,还没缓过来,她直落下风。 刘婶把她口袋撕破,里面零零散散掉出不少五毛一块甚至十块的钱都有。 众人都捂着嘴巴看戏,全然忘记她们刚才三言两语给沈晓棠带来的伤害。 沈晓棠提起包,走到卖票口,对刚才那位卖票员道,“我的票。” 卖票员表现得很心虚,她也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是这个样子,她把票拿给沈晓棠时,还不忘斥责陈红英几句,“你这个妈确实不是人,活该她被打。” 沈晓棠拿过票没理她。 因为刘婶和陈红英打起来,不少火车站的工作人员都来拉架,刘大牛在旁边吓得哭了。 沈晓棠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从旁边经过,眼神都没给一个。 只要上了火车,弄城的一切都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周建国过来主动替沈晓棠提包,“沈同志,我知道你还是想去随军,但傅首长特地交代过,他已经提交了离婚报告,不出一个月审批就会下来,你没必要去海城找他,我送你回去。” 沈晓棠夺过东西,冷了周建国一眼,“回去?回哪去?是回那狼窝还是被打成盲流?周同志,就算傅寒野要离婚,我也要见他一面,问个清楚,毕竟我怀孕了,孩子是他的。你如果不信现在就可以去打长途问问他,他这次回家探亲我们有没有在一起,又一起了几次。” 周建国哑口无言,只能跟在沈晓棠身边护送她一起上了火车。 弄城到海城,要坐七,八天火车才到,这几天沈晓棠一句话没说,吃也只是随便吃个馒头就咸菜,火车上的东西不仅需要票,价格还贵,馒头都要两毛钱一个。 她身上就那点钱,经不起大手大脚的花,再说,她也苦习惯了。 周建国偶尔会买点好的东西给她,她都没要,她不喜欢欠别人人情,哪怕她知道周建国只是为了表达他的歉意。 不过她没打算原谅。 到海城时,已经是八天后的晚上,火车站依旧是人挤人,沈晓棠挤得满头大汗,这几天也没能洗澡,她不止能闻到自个儿身上的酸臭味,还有别人的,各种味道混合在一起,她胃里一阵翻涌。 赶紧找了个厕所蹲着吐。 周建国就在外面等她,出来时给她递了一壶水,他的是65式军用水壶,“温的,漱漱口。” 沈晓棠依旧是回他一记冷眼后就离开,周建国摸摸后脑勺,这女人生起气来,就哄不好了? 他有种觉得傅首长要完蛋的直觉。 周建国带着沈晓棠去了队里家属院,傅寒野的房子已经申请下来了,沈晓棠看着家属院的陈设,公用的大水池,一个院子里住着七八户家属,地方也不是很大。 “傅寒野是哪间房子?” 沈晓棠终于开口和周建国说了这几天的第一句话。 周建国拎着沈晓棠就进了傅寒野的房子,大概四五十平米,还没什么家具,屋里就一张桌子两张椅子,桌上还放着一个大水壶。 沈晓棠进屋就把自己的衣服什么的都拿出来,放到房间的衣柜里去了。 既然没打算离婚,这就是她自己家。 周建国劝不了沈晓棠,只能硬着头皮去队里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傅寒野。 傅寒野刚下训,顾不上洗脸更顾不上收拾自己,就往家里跑,他推开门,沈晓棠已经在厨房炒菜,围着围裙。 傅寒野看着桌上简易的一菜一汤,顿时火冒三丈,冲进厨房就把她拉到外面,毫不留情把她的东西都丢了出来,“我已经提交了离婚报告,你现在马上走。” 第5章 这个孩子我会生下来 沈晓棠把她的东西都捡起来,抬起倔强的眸子,“睡了就要离婚?我不同意!” 傅寒野情绪复杂,但想到前世她为了个老光棍,那样坚决要和她离婚的态度,他心里就跟被针扎一样疼。 前段时间他好不容易办好手续,就接到老家电话,说她又和那个傻子刘大牛闹出了不小的事情,不管是前世的老光棍,还是这一次的刘大牛,都证明了她心里都没有他。 他又何必强求。 “沈晓棠你听不懂人话?我们已经离婚了,你马上走。”傅寒野态度冰冷至极,没有任何可转圜的余地。 沈晓棠没管他,把衣服放好后就打饭埋头吃饭。 傅寒野就坐在门口也不进屋。 吃饱喝足后沈晓棠才冷静道,“我怀孕了,这个孩子我会生下来,所以我不会同意离婚,如果你坚持要离,我只能去找你的上级,拿回你的离婚报告,顺便告你一状。” 客厅不大,但空荡荡的也没什么东西,沈晓棠坐在凳子上,灯泡恰好装在她头顶上方,她整个人都被昏暗的灯光照射着,她声音冷静,背影却是那么的孤零零。 傅寒野回头便看见了她的背影。 他眼里有诧异,但很快就暗淡下来,他和沈晓棠没几次,怀孕一事是真是假还未可知。 “寒野,吃着呢?我还说叫你去我哪里一起吃一口呢。”吴旺国笑眯眯过来,前一脚刚进屋,后脚就呆了一会儿,他笑得尴尬,“这是弟妹?” 他好奇的眼神看向傅寒野,不是说要离婚?怎么突然来了? “你先暂时住下来,离婚报告我会拿回来,等日后你想明白了再离也不迟。”这话是对沈晓棠说的。 “傅寒野,不管你信还是不信,这辈子我都不会和你离婚,你也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吴旺国惊觉自己来的不是时候,正想跑,傅寒野突然道,“家里有酒吗?陪我喝一口。” 吴旺国下意识看向沈晓棠,“弟妹她……” 傅寒野没耐心冷了吴旺国一眼,“这是我的房子,还轮不到她做主。” “寒野,这就不怪我说你了,吵架归吵架,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嘛,但是有些话一但说出口可就覆水难收了,你还是悠着点,也就是弟妹脾气好,要是换成你嫂子,早拿扫帚了。” 吴旺国是过来人,他拍拍傅寒野肩膀劝说道。 “他离婚报告都交了,哪里还会在乎我这个孕妻的感受,嫂子好福气,嫁了这么体贴的好老公,外面还有酒卖吧?我去买酒,同志你先坐下来吃饭。” 沈晓棠呛的是吴旺国,话却是故意说给傅寒野听的。 傅寒野望着沈晓棠远去的背影,总觉得她怪怪的,她向来乖巧听话,前世也只有在和他离婚这件事情上态度这么强硬过,哪像现在,说一句话都要阴阳他两次。 “弟妹脾气有个性,要我说两个人哪有不吵架的,她要随军,手续也是你办的,办好了要离婚的也是你,她还能千里迢迢赶来陪你,你还耷拉个脸,听我的,明天赶紧把申请拿回来。” 傅寒野收起狐疑的眸子,坐下看了眼桌上的饭菜,很简单,两个菜一个汤,尽管卖相不怎么好,但闻起来味道就不错。 沈晓棠厨艺向来不错,她家境好,自幼养尊处优的生活竟也没有养出娇纵的性子。 不一会儿沈晓棠就买了酒回来,她买了整整两瓶二锅头重重放在桌上,“我身上没钱也没票,和供销社赊的,你明天记得把钱和票都拿去。” “我去洗澡睡觉了,同志你们慢慢喝,明天早上我收拾就行。” 沈晓棠也不打扰他们,提着桶就去打热水洗澡。 洗好澡她就躺在床上沉沉睡了过去。 傅寒野有心结,今天晚上喝了不少酒。 忙好一切回到房间时,沈晓棠侧卧在床上,她睡得很沉,就是眉心皱得厉害,不知道睡着了还在想什么。 他也只看了一眼,就从衣柜里拿了张毯子,出去睡在沙发上。 傅寒野一走,沈晓棠就睁开眼睛,她平躺在床上,脑子里一片空白,她想不明白傅寒野到底是因为什么突然要离婚,她记得前世她要离婚时,一开始他并不同意,后来是经过她不懈的努力他才松口离婚。 沈晓棠犹豫许久,最终还是决定去找傅寒野。 他躺在木质沙发上,还没睡,但听到开灯的声音就立即闭上眼睛。 沈晓棠没管他,扯掉毯子,声音清冷,“躲得了一天你躲得了一辈子吗?” 傅寒野脸颊两边还很红,他还是没睁眼,只是翻了个身,声音嘶哑,“我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你最好回房间去。” 沈晓棠冷笑,“你又当我是什么正经女人?” 傅寒野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加上又喝了酒,旁边还站着个女人,偏偏他曾经还拥有过她,现在她就在他旁边,只会勾起他对那几天的回忆。 “沈晓棠,滚!” 傅寒野已经忍到极限,他怕自己会做出无法克制的事情来。 “如果你执意如此,我睡沙发,你去睡床,毕竟这是你家,我霸占床也不合适。” 沈晓棠说着人就已经坐在沙发上,沙发本就不大,只能勉强躺下一个人,傅寒野忽然坐起来一把掐住沈晓棠脖子,他呼吸声很重,喉结上涌,“沈晓棠,别逼我!” 沈晓棠眸子却盯着傅寒野转了转,黑暗的灯光下,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在你眼里,我不就是个喜欢勾三搭四的不正经女人吗?” 傅寒野听到了她声音里的轻笑。 他紧抿着唇,涩得厉害,他声音低哑,“我没有!” 沈晓棠的手刚摸到他长满胡须的下巴,他立即起身惊慌逃离,“我去睡房间。” 沈晓棠终究是没再追去,日子还长,慢慢来。 傅寒野睁着眼睛看天光渐亮,能看见地面时他就起床出去跑了几圈。 沈晓棠这一睡就睡到了早上八点多,她醒过来时,不是在沙发上,而是在床上,不知道傅寒野什么时候把她抱到床上去的。 她勾了勾嘴角,心情还算不错,洗漱好后,就拿起傅寒野留在桌上的钱和票去买菜做午饭等傅寒野回来。 “晓棠!” 沈晓棠刚出家属院,就有人喊了她一声,听到声音她背影就僵了一下,抬头望去,只看见沈清雅站在阳光下,温柔笑看着她,她的笑让沈晓棠毛骨悚然。 第6章 男人就是要调教 “怎么?见到我不高兴吗?”沈清雅小跑到沈晓棠身边,“我今天来主要是想给你道个歉,没有别的目的,我不是妈,你也不用怕我。” 沈清雅衣着朴素,梳着两条辫子,面容清秀温柔,身上也香香的,手上还提着一个手提包。 沈晓棠手上提着用竹条编的菜篮子,她的手指紧紧扣在上面,不动声色地往旁边移了移。 “你不是她,但她做的那些事你们都默许了,她不过是被推上前面打头阵的人。”沈晓棠下意识还是有点惧怕沈清雅,从小到大,她什么都不用做也不用说,她想要的东西自有人双手奉上。 全家人无一不喜欢她,就连向来偏心的爷奶都对她有求必应。 沈耀祖从不会给她好脸色,唯独对沈清雅事事顺从,街坊四邻无一不是夸奖她漂亮懂事,温柔大方,还有个体面的工作。 而她呢? 明明也是沈家女,明明家里条件也不差,但她春节没新衣,家里买零嘴儿时从来没有她的份,沈清雅六岁就能去学校念书,她只能等到九岁才能去读书,只因为她要照顾六岁的沈耀祖。 沈清雅是出淤泥而不染的荷花,她就是水池里那一滩淤泥。 站在沈清雅旁边,她总是自惭形秽。 “晓棠,你恨我就恨吧,但是我希望你不要把错全怪在妈身上,说到底她也是生你养你的人,她做了错事已经受到惩罚,那天和刘婶打架被抓走教育了一顿,这几天她都茶饭不思,她是后悔那样对你的,她也是不得已。” 沈清雅态度真诚,也骤然红了眼眶,她伸手将沈晓棠搂在怀里,“妹,我们永远是一家人。” “一家人?”沈晓棠冷笑,她被沈清雅搂着,如此亲昵的举动却让她心生寒意,她推开沈清雅,“事没发生在你身上,你当然可以轻巧的用一句话带过,你是既得利益者,当然可以无所谓,但受到伤害的是我,你凭什么要求我原谅?” 沈清雅神色错愕,她感觉到了沈晓棠的变化,她声音怯怯,“我不要求你的原谅,只要你和妹夫过得好就成,可是我听说妹夫要和你离婚,担心你在这里过得不好。” 沈晓棠直视着沈清雅,清冷的眼神仿佛要把她看穿,“你今天来只是为了说这个?如果没有别的事情走吧,家属院你也进不去,别白费心思了。” 沈晓棠提着菜篮子就走。 “我是来送东西的,这条裙子我记得你很喜欢,特意给你送来,我们虽然同在海城,但乡下毕竟偏远,以后要想见面怕是很难,这条裙子就当是我送你的随军礼物吧!” 沈清雅举着双手,把手提袋提到沈晓棠眼前,眸子真诚明亮,哪怕被沈晓棠冷脸相待,她的笑容也是明媚灿烂的。 路过的人都忍不住多看她一眼,甚至还会为她抱不平。 “这人是傅首长那自己跑过来的妻子吧?脾气这么差,亲姐送礼物不说请人家进去坐坐也就算了,还一副欠她几千块的臭模样。” “以为自己攀上高枝了呗,连娘家人都不给好脸色了。” “难怪之前傅首长要离婚,娶这么个媳妇,不得毁三代呀?偏偏她还厚着脸皮追到海城来。” 沈晓棠还没开口,沈清雅就连连摆手为她说话,“你们误会了,不是这样的,我这个妹妹脾气虽然怪了点,但她向来听话懂事,她这样对我也是因为我们之间有点误会还没解开。” 沈清雅很着急,生怕别人误会了沈晓棠,又生怕别人没有误会。 她有一张人畜无害的脸,不管她说什么,都比满眼犀利的沈晓棠更有说服力,群众也更愿意相信她的话。 “姑娘,你还为她说话,她都这样对你了,姐妹也讲究缘分,我看你和她呐,就是天生的不对付,她克你,你最好离她这种人远点,别以后被她连累。” 沈清雅脸上全是泪水,哭得梨花带雨,让人看着都揪心。 “我何止克她,我还克你,克你们所有人。”沈晓棠冷冷盯着眼前那几个人,她们刚才说的话她都听见了。 “穿了你二十几年二手衣服,你是不是觉得我只配穿你穿过的衣服裙子?沈清雅你不用惺惺作态在这里装可怜,你如果觉得这样就能打败我,未免太小看我了,顺便提醒你一句,你如果再不走,晚一点就没大巴车去乡下了。” 沈晓棠说完就走,任由背后之人如何议论。 心还是痛的,只是已经习惯了。 从小都是这样,这会儿有什么可难过的。 沈晓棠刚买好菜回来,外面就下起了大雨,她把饭菜做好后,看见外面的雨越下越大,正犹豫着要不要去接傅寒野时,隔壁吴旺国的妻子李翠枝拿着伞走了过来,“弟妹,要去接寒野吗?一起吧,正好我也去接我家那位,我这有多余的伞,先借你。” 李翠枝很是热情,她也不等沈晓棠回答,就已经把伞塞到她手中,沈晓棠甚至还愣了一下,她低头看了眼手中的雨伞,上面还残存着李翠枝的温度。 这是她来家属院收到的第一份善意。 “弟妹你咋不走?我跟你说,男人就是要调教,吵架了你不能上赶着道歉,但是真要遇见事了你得主动送温暖,我和你吴大哥吵吵闹闹多少年了,虽然孩子还没有一个,但是没影响我们感情,你听我的准没错。” 李翠枝已经走了好几步,见沈晓棠还在原地没动又倒回来拉她,索性就两个人撑一把伞,她还给沈晓棠传授了不少夫妻之间的相处秘诀。 “嫂子,谢谢你。”沈晓棠的心情瞬间轻快不少,瞧着眼前的大雨都没这么讨厌了。 “弟妹,那不是寒野吗?他面前那个蹲着的女人是谁?咋和你还有点像嘞。”李翠枝指了指家属院门口不远处的屋檐下。 沈晓棠笑容顿时僵在脸上。 傅寒野穿着军装,撑着雨伞站在屋檐外面,沈清雅抱着那条裙子蹲在屋檐下,好似是在哭。 “弟妹,你……”李翠枝怕沈晓棠难过,刚想安慰她,话没说完,沈晓棠就已经把伞放到她手上,她笑容平静,“嫂子别担心,我没事。” 李翠枝不信,一般说没事那就是有事了,她下意识又往前凑了凑! 沈晓棠是淋雨走过去的,她走到傅寒野跟前和他并排站在一起,故作惊讶道,“姐,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让门卫告诉我一声?你蹲在这淋雨,要是发烧了妈又得怨我没……” “你还装?”傅寒野一记冷眼扫到沈晓棠故作镇定的脸上,怒斥道,“沈晓棠,你过分了,她是你姐!” 沈晓棠的声音戛然而止,她眼睫毛微微颤抖,雨越下越大,有雨珠溅落到沈晓棠脸上,可能是他们三人在屋檐下太惹眼,引来不少人撑伞看戏。 “沈姑娘果然没撒谎,和傅首长有婚约的人是她,是沈晓棠不要脸给傅首长下药和他生米煮成熟饭。” 第7章 我的清白不能毁在你这张嘴上 沈清雅终于抬头,她既委屈又倔强,“妹夫,这件事情不怪晓棠,是我没注意时间错过了回乡下的大巴车,我对海城不熟悉,又没地可去,所以只能来家属院找她,谁知道家属院不让外人进去,我不得已只能在屋檐下躲雨。” 傅寒野微微蹙眉,前世他和沈清雅虽无夫妻之实,但名分上却是当了一辈子夫妻,他和她没有履行夫妻义务她也从未怪过他,一直以来不管他做什么决定她都无条件支持。 或许是知道他放不下沈晓棠,还在沈晓棠弑夫被行刑前主动给他递台阶,说陪她去看妹妹一眼。 “傻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扶你姐进去。” “要扶你扶,少命令我。” 傅寒野的脸沉得比现在的天还要黑还要冷,“男女有别,这个时候你在耍什么小性子?” “傅寒野,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不过我告诉你,这辈子就算你们都跪下来求我成全,我也不会和你离婚,要是你敢偷摸和她交往,我就去举报你搞破鞋,没有伦理纲常。” 沈晓棠扭头就走,大雨噼里啪啦往她脸上砸,她心里压抑,前世傅寒野和沈清雅就是出了名的恩爱夫妻。 沈清雅向来讨人喜欢,从小到大身边人就没有几个不喜欢她的,傅寒野也不会是那个例外。 傅寒野拧眉,根本不懂沈晓棠是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话,他把伞丢给沈清雅,“她脑子被门挤了,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随后他就冒着大雨去追沈晓棠,他三步并作两步,快速抓住沈晓棠手臂,声音里都是戾气,“你没资格和我闹脾气。” 沈晓棠停下脚步,雨水顺着眼睛往下流,“我当然没资格,沈清雅有资格,你追我干什么,追她呀,最好让她今天晚上和我们住在一起。” 傅寒野头疼,“不然你让她睡大街,这合适吗?” “不,我睡沙发,你们两个睡床。”沈晓棠回头狠狠踩了傅寒野一脚,打开门就把他关在门外。 傅寒野:“……” “这是我的房子,沈晓棠你开门。” 傅寒野满腔怒火,他还是第一次这么狼狈,被关在门外连屋都不能进。 他甚至还没搞清楚沈晓棠生气的点在哪里,他还没气,她倒是气上了。 “妹夫,是因为我所以才惹妹妹不高兴了吗?要不我还是走吧。”沈清雅跟在他们身后也走了进来,她站在雨里,刻意与傅寒野保持了距离,她轻咬着唇,尽量不让泪水落下,也不敢让傅寒野看见她的委屈。 “这事和你没关系,现在你还能去哪?她不至于因为你和我吵,是为别的事。”傅寒野眸子冰冷,并未看沈清雅,“离婚申请书我已经问上级拿了回来,你如果想让我再次提交上去,你就继续关着门。” “你借我把伞,我走回乡下也行,无非就是多走几个小时,但你千万不要和妹妹置气,她就是不想和你离婚才千里迢迢来找你,来之前和家里闹了点矛盾,她看见我才这么大火气,你也帮我劝劝她,让她不要和妈置气,妈也是为我们大家好。”沈清雅说着才又上前递过手提袋,“你帮我把这条裙子给她,是我向她道歉的礼物,我希望得到她的原谅。” 沈清雅说完就撑着伞要离开。 沈晓棠突然把门打开,急急冲出来,也没注意傅寒野还站在门口,她整个人都撞到傅寒野胸膛上,鼻尖痛得眼睛直冒酸水。 傅寒野促眉,冷道,“没长眼睛?把你姐劝回来,晚上你们两个睡床,好好聊一聊,有什么误会解释清楚,到底是亲姐妹,闹这么难看做什么,给你台阶就下。” “你什么也不懂,没资格劝我大度。” “妹妹,你不要因为我和妹夫吵架,要是知道我来是给你添麻烦我打死都不会来的。”沈清雅说是要走回去,脚步却迟迟没抬,雨很大,天空也黑压压一片,沈清雅眼眸明亮清澈,不少从她身边经过的人都忍不住多看她一眼。 从小的美人胚子。 沈晓棠微微握着拳头,她看向的是傅寒野,“你是不是觉得她很深明大义?觉得她被我欺负很可怜,而我是在无理取闹?” 她眼尾猩红,看似是在抱怨,听上去更像是在诉说委屈。 傅寒野喉结动了动,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一世,她们两姐妹之间会产生这么大的误会,大到不可调和,甚至他能看见沈晓棠那毫不遮掩的怨恨。 “弟妹,你也知道你是在无理取闹,你姐姐好心好意来看你,还来给你送裙子,你非但不接受,都明知她没车回乡下了还要将她赶走,做人不能这么没有良心,你是傅首长的妻子,做事情如果这么小气吧啦,将来可能会影响傅首长前途。” “我们身为人妻,就算不能为丈夫分忧解难,也不能给他添麻烦。” 讲话的人是吴桂兰,院里的家属们七七八八都凑出脑袋来看这一处戏,都挺好奇的,不少人觉得沈晓棠确实过分了点。 自己亲姐姐嘛,一点误会说清楚就好,非得这个时候钻牛角尖干什么。 李翠枝实在听不下去了,她瞪了眼吴桂兰,刚想张口,就被沈晓棠抢先了,只见她走到吴桂兰面前,她甚至还踮脚往吴家屋里看了看,“这位嫂子,宋大哥不在家吗?不如让大哥出来和我姐认识认识,说不定我姐就不会和我抢老公了,嫂子这么大方,应该也不会介意以后我叫大哥姐夫的,对吧!” “你在瞎说八道什么?大家都是一个院里的,你为什么这么恶毒想要拆散我们夫妻。”吴桂兰下意识后退几步,宋国柱淋雨回来刚换好干净衣服,就听到有人在叫他,他刚探出头想说话,就被吴桂兰一把推进屋去,“吃你的饭去。” 沈晓棠神色平平,“原来,抢别人老公这事叫恶毒呀,大姐,你觉得呢?” 她嘴角微微扬着轻快的笑意,笑意不达眼底,古井无波的眼眸看着沈清雅。 沈清雅唇色苍白,她左手紧紧扣着伞柄,眼眶蓄满泪水,抬起颤抖的右手就扇在沈晓棠脸上,“晓棠,你恨我归恨我,但你不能这般诬陷我,你这是要把我钉在耻辱柱上,被人唾骂呀。” “你也不要怨我打你,我的清白不能毁在你这张嘴上。” 傅寒野狠狠拽过沈晓棠,他双眸仿佛被蒙上一层冰雾,戾气很重,“你怎可毁人清白,这个人还是你姐。” “我倒要看看沈晓棠这个时候了还怎么嘴硬!”吴桂兰刚才才被沈晓棠怒怼,心里正憋着火,这会儿也不知道去哪里抓了一把瓜子儿开始看笑话。 第8章 你撒谎! “啪!” 沈晓棠一巴掌打在傅寒野脸上,“你最好闭嘴。” 傅寒野嘴角抽了抽,这个女人真是不讲理! 沈晓棠再次抬手,这一巴掌扇在了沈清雅脸上,沈清雅细皮嫩肉,没一会儿脸就红肿起来。 本来想看笑话的吴桂兰脸瞬间往下沉,她还想张口说几句,被沈晓棠一记冷眼震慑住,“嫂子也想试试?” 吴桂兰倒吸一口凉气,她气个半死,使劲捶捶胸口就气冲冲回家。 沈清雅紧紧抱着那手提袋,“打也打了,妹妹气消了吧?这裙子你收着吧。” “你回去告诉陈红英,这辈子她死我都不会去给她收尸。”沈晓棠顿了顿,又冷寂道,“我有没有毁你清白你心里清楚。” 她始终没收下那条她前世喜欢好久的布拉吉连衣裙。 这样的裙子价格昂贵,沈清雅却有好几条,她从始至终就失去了穿新衣服和裙子的权利,她的衣服永远都是沈清雅穿过的旧衣服。 沈晓棠鼻尖很酸,哪怕如今她也始终想不明白,同样是亲生的,为什么她活得甚至不如沈耀祖这个抱养的。 “你进不进来?不来今天你就和她一起睡大街。”沈晓棠已经进屋,她站在门口锐利的目光直视傅寒野。 沈清雅朝傅寒野苦笑一声,“你去安慰一下妹妹吧,我没事。” 傅寒野情绪复杂,他眸子冷寂,回头看了眼沈晓棠,她眼神悲寂,他不明白亲姐妹之间为什么会有这么不可调和的矛盾。 “你可以去接待室住凑合一晚上。”傅寒野交代了一句就大步朝沈晓棠走去。 他还没吃饭,一上午都在训练,肚子早已经饿得咕咕叫,桌上的饭菜还是原样,沈晓棠当什么事没发生一样,端起那些菜就去厨房开始热。 热好后她把筷子丢到傅寒野身上,“我还以为傅首长要去陪心上人住接待室呢!” “你们之间有话为什么不能好好说?” 沈晓棠顿时把傅寒野手上的饭夺过来,“想吃?那我们就约法三章!” “第一,以后不准劝我原谅沈家任何一个人。” “第二,不管我和他们发生任何矛盾,无条件站在我这边。” “第三,我和沈清雅你只能帮我。” “什么霸王条款。”傅寒野径直起身去了吴旺国家里。 他们正好也在吃饭。 “被训了吧?被训活该。”吴旺国使劲刨饭,“既然选择不离婚了,弟妹就是你妻子,你是她男人,她千里迢迢来找你是希望发生事情时你能站在她身边,不是让你和别人站在她对立面。” 傅寒野不解蹙眉,“所以今天的事你觉得她没错?” “有错吗?或许有吧,但不该是你来指责她。”吴旺国聊天的间隙还不忘给李翠枝夹菜。 李翠枝见吴旺国碗里没饭后也会主动给他打饭,两个人有来有往,互相关心。 傅寒野一个人走了很长的路,说不羡慕吴旺国两夫妻是假的。 所以他才格外怀念他回去探亲和沈晓棠相处那短短几天。 那个时候的她温柔乖巧,被弄疼的时候也只是把脸埋在他胸口轻轻抽泣,哪怕哭得鼻子都红了也会宽慰他说没事。 那时候到现在才过去多久? 哪里还有什么小意温柔,明明是来投靠他,待他却像仇人。 李翠枝给傅寒野也打了碗饭,“寒野,你别怪你吴大哥讲话不好听,今天的事情弟妹情绪确实激动,但她为什么会对自己姐妹这么反抗?我都能感觉到弟妹心底的委屈,她应该吃了不少苦头。” “她若心里有我,也不会事事瞒着我不说。”傅寒野心蓦然一沉,说到底,是她没把他当做丈夫。 傅寒野在吴旺国家里小酌了一杯,他今天下午正好休息。 吃饱后他回来就坐在沙发上,沈晓棠已经把碗筷都收拾好,正在扫地。 扫到傅寒野面前时,任由沈晓棠怎么拿扫把打他脚他都不动,沈晓棠好不容易才平下去的怒火又冒了起来,“让开。” 傅寒野抬眸望着愤怒的沈晓棠,她头发用一根树杈盘着,额前散乱披着一些碎发,让他想起他们第一夜。 她痛得直皱眉头也没吭一声,自己死咬着牙忍着痛。 “今天,我很抱歉,但是也希望你心里有什么委屈告诉我,我或许做不到感同身受,但至少得让我知道真相。”傅寒野深邃的眼睛盯着沈晓棠,他想知道答案。 “什么真相?没有真相。”沈晓棠声音淡淡,又用扫把打了一下傅寒野的脚,“起开。” 沈晓棠全然没把傅寒野的话当一回事,依旧扫着她的地。 傅寒野手一抬,沈晓棠一个趔趄坐到他旁边,他把扫把丢在旁边,“撒谎!” 沈晓棠被他紧紧围困在沙发靠背上,对上傅寒野阴鸷的眼睛,她手指紧紧抓着沙发布,“我就是单纯讨厌她们,仅此而已。” 傅寒野想从面前这双黝黑的眼睛里寻出一些蛛丝马迹,对上的却是一双波澜不惊的眸子,她轻笑,“不信我?” “没有!”傅寒野右手手掌撑住沈晓棠整张脸,有些烦躁不安,“以后不许这样看我。” 他手掌宽厚,还有不少茧子,沈晓棠实在是憋不住了,狠狠打开他的手,“你克制不住自己的欲望就折磨我?” “你这个人真是奇怪。”沈晓棠又抱怨了一声。 傅寒野移到一边,欲言又止。 屋外的雨还在下,屋内很暗,要开灯才能看得见。 沈晓棠也在沙发上坐了好久,两个人各有心事。 但如果让她和傅寒野说实话,她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也实在是难以启齿。 傅寒野是天之骄子,是队里的天降紫微星。 她看似是资本大小姐,从小不愁吃穿,宠爱无限,实际上她一直都是沈清雅身边的小陪衬。 加上前世傅寒野和沈清雅结婚后恩爱幸福,幸福到她现在想起来都嫉妒。 嫉妒沈清雅拥有父母无条件的爱,嫉妒她能和傅寒野白头偕老。 至于她? 就像个一直活在下水道里的阴暗小丑,自卑又懦弱。 “傅寒野,我来找你只是想和你好好过日子,你对沈清雅越好,我越嫉妒。”沈晓棠声音不大,外面的雨声都能轻易盖住。 加上傅寒野有心事,他没听清沈晓棠说的什么,下意识问了一句。 沈晓棠起身,“没什么,说你要是困了就回房间睡。” “傅首长,路上有人晕倒了,高烧不退,已经送到附近诊所,你快去看看。” 外面突然传来一道急切的声音,沈晓棠不知道怎么回事,赶紧去把门打开,来人正是周建国,他穿着雨衣没进屋,但也没正眼看沈晓棠,“首长,时间紧迫。” 傅寒野本来就心情烦躁,看周建国还因为这么一点小事来烦他更加火大,“都送到诊所了还来找我干什么?” “昏倒的人叫沈清雅,她说她是嫂子的大姐,她冒雨赶路引发的高烧不退。”周建国也听到了不少和沈晓棠有关的事情,就算他知道在火车站的事情她是受害者,他也觉得今天的事情是沈晓棠过分了。 “嫂子,你再恨你妈妈,也不该把怒火迁在你姐身上,她并没有对不起你。” 傅寒野从沙发上起身,拿起雨衣边穿边走,路过沈晓棠身边时,他眼神复杂看了她一眼。 这一眼,好像说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说,但沈晓棠看见了他眼神里的斥责。 第9章 傅寒野最讨厌的就是被欺骗 家里没伞,唯一的一件雨衣还被傅寒野穿走了,沈晓棠本来是想去和李翠枝先借一把雨伞的,但她出去了不在家。 雨也没有停的意思。 沈晓棠没办法,只能一股脑往外面冲。 沈清雅躺在诊所的简易床上,医生已经给她打了针,烧退下去不少,但身体还在发冷。 傅寒野和周建国赶到时,她正缩在床上睡觉,哪怕盖着被子身体也冷得发抖。 “医生,她怎么样了?” “她身体本来就弱,加上今天淋了雨,又没吃东西导致发烧感冒,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她没有换洗衣服,穿的还是湿衣服,这样下去吃再多药都没用。” 傅寒野起身,嘱咐周建国,“你在这里照顾她,我回去给她拿你嫂子的衣服。” “妹夫,你不用麻烦了,我妹妹她心里怨我,不会让我穿她衣服的。”本来已经睡着的沈清雅突然醒了过来,她咳嗽了好几声,脸色也很苍白,“你能来看我,我就很高兴了。” “沈姑娘,那日在火车站的事情与你又没有关系,嫂子她怎么能把火撒在你身上,她也不能总挑软柿子捏吧。”周建国替沈清雅打抱不平。 沈清雅别过脸,任由泪水划过脸庞,“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我妹妹也是个苦命人。” “你还在为她开脱,她都这样对你了。” “我怎么对她了?看来周同志很喜欢我姐姐。”林晓棠从外面进来,她全身湿漉漉的,却用袋子给沈清雅装了一身干爽的衣服进来,她把衣服丢到病床上,“你们还不出去,是想看着她换衣服?” 周建国还想说什么,被傅寒野一把拉开。 沈晓棠把门关上,窗户的帘子也拉上,坐在病床旁边,“你确实有手段,我自叹不如,我就是不明白,以你的身材样貌,想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为什么非得巴着傅寒野不放?当初你不是最看不上他?” 沈清雅蒙着被子脱衣服,换上干爽的衣服后她才茫然看着沈晓棠,“你在说什么我有点听不明白,妹夫让我去招待所凑合我没去,是因为我要赶回乡下,你也知道爸妈和弟弟刚到乡下肯定住不习惯,我要去照顾他们。” 沈清雅说得诚恳,哪怕是沈晓棠都差点被她的话给骗了。 “你要是真担心,就不会刻意等到傅寒野下班回来还没走,这些话你能骗其他人,骗不了我。”沈晓棠说这些话的时候反而异常平静,没什么情绪。 沈清雅毫不掩饰的笑了,笑得甜美,单纯,“能骗得过其他人就好了,我骗你干什么,我的好妹妹。” 沈晓棠紧紧抓着裤腿,“总之,我不会和傅寒野离婚,就算是耗我也要耗下去。” 说完她就转身要去开门。 “妹妹为什么突然不听话了?以前家里人都夸你听话懂事,让你往东你不敢往西,为什么现在只是让你和妹夫离婚而已,你就这么不听话,非要闹出这么多事情,让爸妈弟弟都不高兴。” 沈清雅清甜的声音从背后响起,沈晓棠手已经放在门把手上,她迟迟没有打开,也没有回答这个她不想回答的问题。 直到周建国在外面敲了许久门她都没反应,他推门进来撞到她,她才缓过神来。 “嫂子,你在门口敲门为什么不答应?” 沈晓棠依旧没说话,傅寒野快速把她扯到一边,眼底戾气一闪而过,“聋了还是哑了?” 沈晓棠甩开傅寒野的手,走到沈清雅身边拿走她换下的湿衣服,对上那双挑衅的眼睛,她已经习惯。 “我的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无论是你还是陈红英谁都抢不走。” 她回答的是沈清雅刚才的问题,也不管傅寒野和周建国听不听得懂。 她抱着湿衣服走出门外,又立即倒回来,狠狠踩了傅寒野一脚,凶巴巴道,“走不走?” “妹夫你去陪晓棠吧,我这里问题不大,自己能行,只要你们不因为我吵架,我就很开心了。”沈清雅笑容甜美,周建国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直了,这么善解人意的姐姐,沈晓棠竟然不知道珍惜。 “首长你送嫂子回去,沈姑娘这里我来照顾。”周建国立即接过话茬。 傅寒野望着长廊沈晓棠孤寂的背影,她没打伞也没穿雨衣,全身上下都湿透了。 他追上去,在沈晓棠要伸脚踏进雨里前将她拉回来,“下雨出门不知道带伞?有够蠢的。” “咱俩蠢的到底是谁还两说,不过里面那位是真的蠢。”沈晓棠说完就再次闯进雨里。 傅寒野还在急急忙忙整理雨衣,打算两个人一起拿雨衣当伞躲着雨回去,雨衣还没整好,人已经被沈晓棠拉进雨里。 傅寒野下意识把雨衣盖到沈晓棠头上,“疯子一个!” 沈晓棠把雨衣拿开,疯子就疯子吧!反正已经湿了,现在再补救也已经来不及了。 她把雨衣丢到傅寒野身上,“回家吧!” 傅寒野追上去,他拉着沈晓棠手臂,“这事不怨你。” 沈晓棠冲到傅寒野耳边大声道,“我知道!” 怎么可能怨她,就算全世界的人都说是她的错,她也会非常坚定地站在自己身后,别人可以误解她,可以不问真相就埋怨她,但她不能。 她要非常坚定的爱自己才行! 刚回到家,下了一整天的雨停了,沈晓棠和傅寒野两个人一人手上抱着湿衣服,一人抱着雨衣,两个人都成了落汤鸡。 雨一停,院里人不少,在公共水池洗菜的洗菜,洗衣服的洗衣服,还有洗头的,做什么事情的都有。 李翠枝在旁边洗菜,看见沈晓棠湿漉漉的,立即瞪了傅寒野一眼,“有雨衣咋不给晓棠穿上?” “李嫂,是我自己不想穿的,这事倒也不怨他。”沈晓棠笑着解释道,“我先进屋去换衣服。” “弟妹,你的裤子……”李翠枝眼尖,一眼瞧见了沈晓棠裤子上的血迹,她快速上前拿过湿衣服挡在后面。 沈晓棠停下脚步,紧紧扯着傅寒野衣角,“傅寒野,孩子,快带我去看医生,不管如何,一定要保住孩子。” 恐惧的感觉席卷全身,沈晓棠脸色煞白,前世她的孩子被那老光棍拳打脚踢后就流血小产了。 “怎么了怎么了?我来看看,我会把脉。”吴桂兰突然冲过来,抓着沈晓棠手腕就开始给她把脉。 她眼神狐疑,“弟妹,你这不是怀孕小产,是经血,你就算不想离婚,想来随军,也不应该拿孩子撒谎。” 吴桂兰阴阳怪气,让周围围观的家属们也倒吸一口凉气,纷纷把目光聚焦在一言不发的傅寒野身上。 他站在原处,脸色阴郁,戾气重重,现场死寂,家属们都不敢说话,傅寒野最讨厌的就是被欺骗,沈晓棠这次真的是触到他底线了。 第10章 傅首长人高力气大,这方面还是要注意一下 李翠枝见气氛不对,狠狠怼了吴桂兰一眼,“半吊子水也来这里显摆,是不是怀孕去看医生不就知道了?误诊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发生过,反倒是你在这里胡说八道影响人家小夫妻感情。” “意思我还好心办坏事了?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又不是谁都和你一样是个不下蛋的母鸡,弟妹还年轻,这次没有下次说不定就有了。”吴桂兰说的就像是一把刀狠狠刺在李翠枝心口。 家属院谁都知道,这件事是李翠枝的心结,她和吴旺国结婚十年还没孩子,医院都去了多少次,吴家又只有吴旺国一个孩子,家中公婆待她也还算不错,所以她一直想为吴家留个后,这些年针也打了,中药各种偏方也吃了,还是没动静。 这事在她面前就是禁忌,没人敢提。 李翠枝瞪了眼吴桂兰,“现在我不和你吵,救人重要。” 沈晓棠另一只手还是紧紧抓着傅寒野衣角,她声音嘶哑,“我没撒谎,你可以不信,如果因为你没了孩子,你总有后悔的一天。” 傅寒野还是无动于衷,他站在沈晓棠对面,凝视着眼前这双倔强的眼睛,前世听说过她因为被老光棍殴打,小产过一次,她弑夫的念头也是慢慢在那个时候就起了。 听沈清雅说,那个孩子也是老光棍的。 傅寒野微微握着拳头,心里不是滋味。 这一世,她没有机会和老光棍见面,但她和许大牛传出了不少闲言碎语,他远在海城无法查清谣言的真假,但她和许大牛无论前世还是这一世,都是好朋友,许大牛最依赖她。 他上次回去探亲,许大牛看见他们两个走在一起,还很愤怒冲过来给了他一拳,说他抢走了他的棠棠。 “麻烦李嫂送我去诊所一趟。”沈晓棠见傅寒野迟迟没有动静,放开衣角,紧紧抓着李翠枝的手,李翠枝也紧紧握着她的手,一直宽慰她,“我虽然没怀过身子,但也听说过有时候流血不一定就是有问题,你放宽心,孩子肯定没事。” 沈晓棠扯出一抹苦笑,“谢谢李嫂,我知道。” 前世今生,李嫂竟然是唯一一个待她如此真心的朋友。 吴桂兰见傅寒野没反应,胆子也越来越大,轻哼一声,“说了不是怀孕非不信,要去诊所花那冤枉钱,真觉得钱不是自己挣的花起来不心疼呗。” 李翠枝牙都咬紧了,要不是现在沈晓棠要紧她早冲上去给吴桂兰一拳头了,嘴是真贱,“吴桂兰把你那喷粪的嘴闭上,难怪你公公婆婆不待见你。” “弟妹,你别和她一般见识,她这人就是没有素质。”李翠枝又转过头安慰沈晓棠。 “还有,这事寒野确实做得过了,不用你教训她,等去诊所回来,你吴大哥自会好好说他,他可能是平时一个人惯了,还没适应媳妇在身边的生活。” 李翠枝也不明白傅寒野为什么在面对沈晓棠时和平常完全不同,很小的一件事情他就会无限放大。 她也觉得他和沈晓棠不像是正常的两口子,相处上总有点距离。 不过她也不好过问,到底是人家两口子的家事,她能做的就是稍微搭把手,帮帮沈晓棠,她一个人千里迢迢来到这里,傅寒野不怎么待见她,娘家估摸着也是回不去的,干巴巴一个人,瞧着都让人心疼。 沈晓棠声音里带着点哭腔,“我知道。” 傅寒野目光一直追随着沈晓棠,他神色复杂,心里也很揪心,吴桂兰上前道,“你不用担心,问题真不大,我都生过三个孩子了,弟妹这样就不像怀身子了,顶多就是来了月事,淋了雨引发的肚子疼。” 听到肚子疼三个字,傅寒野眉心不动声色皱了皱,他大步上前,抓起沈晓棠的手就把她打横抱起来,“我带她去看医生,我家抽屉里有零钱,麻烦李嫂想办法帮我去哪家问问有没有人愿意分点排骨给我,高价买也行。” 供销社一天也就半头猪的份额,肉有限,骨头更有限制,要想吃排骨早上天没亮就得去排队,运气好排在前两个还能买上,运气不好时连肉都买不上。 李翠枝一头雾水,但很快就反应过来,“行,这个你交给我,我有的是法子,你千万照顾好弟妹,不管检查结果怎么样,她身体最重要,更不能受气。” 傅寒野就是个嘴硬心软的人,不管夫妻之间有什么矛盾,两个人慢慢相处磨合好了,日子也就有盼头了。 她和吴旺国这么多年不也是吵架慢慢磨合过来的,李翠枝想着就进自家屋里拿了钱往黑市去。 诊所离家属院不算远,傅寒野人高马大,脚步跨大一点没用几分钟就到了诊所。 诊所现在只有一个医生在值班。 看见傅寒野进来立即起身,“傅首长,这是怎么回事?” 傅寒野把沈晓棠放在椅子上,用外套盖在她身上,“怀孕流血,检查一下什么原因。” 他手上也沾了血。 医生看了一眼唇色苍白的沈晓棠,先是让她把手伸出来给她把脉,诊所里目前还没有特别先进的设备,更多的还是依靠中医手段。 沈晓棠把手伸出来,医生把脉检查了一下,意味深长看了眼傅寒野,“有先兆性流产迹象,需要住院观察,孕早期胎儿发育不稳,不宜有过于激烈的行为,傅首长人高力气大,孕期这方面还是需要注意一下。” 傅寒野:“……” “我没有!” “没事,目前来看问题不是很大,以后注意就成。” 医生的话让傅寒野的解释显得更加苍白无力。 “医生的意思是,我孩子大概率能保住是吗?请您一定要保住我的孩子。”沈晓棠完全没注意听医生和傅寒野之间都说了什么,她只听到了问题不是很大几个字,对于她来说,老天让她重生回来,就是让她来弥补前世那未能面世的孩子。 医生点头,“目前来看是这样的,但我们还是要住院观察,做一些其它检查。” 沈晓棠在来的路上也给自己把了脉,但她什么都是自学的,很多都不是太懂,听到医生这样说之后,心里也安稳许多。 “诊所小,一共就两间病房,一间已经住满了病人,只剩下一间病房,里面还有个病人,傅首长多担待。”医生随即领着他们去病房。 沈晓棠本来想自己走,她刚起身傅寒野就把她再次抱起来。 “你是在担心我?” 傅寒野低头,用冷冰冰的眼神审视着怀里的女人,意味不明! 第11章 人美心善,刻薄发妻 “别多想,你是我妻子,我不想落个刻薄发妻的恶名。”傅寒野蹙眉,“不想摔就搂着我脖子。” 沈晓棠大大方方搂住,“好了。” 诊所长廊其实并不长,在这短短几步路上,沈晓棠心里是满足的。 她不敢对傅寒野抱太大希望,只要不离婚,她能把孩子抚养长大,让孩子有个完整的家,给孩子疼爱就成。 本来她不离婚的初心本就不是奢望傅寒野的爱,像她这样卑微如尘埃的人,别人施舍的一点点爱她都得捧在手心里怕化了。 刚满足不过片刻,沈晓棠就要面对现实。 她和沈清雅在一个病房,病房里就两张简易床,傅寒野抱着她进去时,沈清雅正一个人缩在床上流眼泪。 给医生都看心疼了。 “小姑娘不怕,现在你有伴了,再哭下来对身体恢复不好。”医生说着还顺便给她扯了扯被子。 沈清雅抱着双腿,“谢谢医生,我就是有点想家人了。” “你家人哪去了?生病住院都没人来照顾吗?你饭吃了没有?”医生是晚上的值班医生,对沈清雅的病情了解也是在白班医生的交接报表上,说着她就顺势把中间隔着的帘子拉开。 傅寒野和沈晓棠就这样出现在沈清雅视线里。 沈清雅立即用手擦掉泪水,急切道,“妹妹哪里不舒服?是不是今天淋雨感冒了?你身体向来不好,是我的错,今天不应该来找你惹你不痛快,还让你跟着淋雨。” 傅寒野微微蹙眉,“这事和你没关系,周建国呢?” “周同志去给我打饭了。” 傅寒野不再说话,而是让医生给沈晓棠开始检查。 医生拉来仪器给沈晓棠简单检查了一下,还给她开了药,“药饭后吃,这两天能不下床就尽量不要下,如果傅首长忙没时间照顾,看你们应该是亲姐妹,最好还是让你们两个的家人来照顾比较好。” “我尽量抽空来照顾。”傅寒野确实忙,他不仅要带新兵蛋子,还有很多任务要完成。 虽说现在日子越来越有盼头,但还是藏有很多隐患,不仅有他国卧底,还有不少不法分子在偷偷活动。 “我问题不大,应该明天就能出院了,可以照顾晓棠两天再去乡下也成,就是我担心晓棠她心里还在怨我。”沈清雅开始很是热情,说到后面语气也跟着变了,“她怨我也是应该,我妈和她吵架时我应该无条件站在她身边才对,她从小就敏感多疑,需要很多肯定才能弥补内心的空虚。” 沈清雅句句在帮沈晓棠,却又总是在不经意间透露出她的缺点。 沈晓棠现在不想和她争,争了也只会说她小气抠字眼,她现在首要任务是养好身体,保住孩子。 “医生,我能不能申请和另一个病房的病人换一下病房?” 一直没开口的沈晓棠终于开口,一开口就让医生震惊许久,“这里不是挺好的?和你姐姐一起互相有个照应。” 沈清雅跟着附和道,“是啊晓棠,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要任性吗?就算是为了你肚子里的孩子,忍我两天都不成吗?” “妹夫,你劝劝晓棠,现在还是孩子比较重要,我听说小产对女人身体伤害很大,以后可能很难再受孕,现在养好了身体对她以后生产也好。” 沈清雅忧心忡忡,关切望着沈晓棠,谁见了不夸一句她是个合格的好姐姐,冷着脸的沈晓棠就是个没良心不懂事的自私妹妹。 “如果你真的想为了孩子好,就尽量帮我和别的病人协调换房间,如果你做不到无条件站在我这边那你就不要开口保持中立,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孩子。”沈晓棠态度坚决。 沈清雅也很着急,“那换不了呢?妹妹你有没有为其他病人考虑过,你不能因为恨我就去折腾他们呀,你又何苦这样去逼迫妹夫,他纵然是首长,也不能拿权势压人,到头来影响的还是他。” 沈清雅处处为傅寒野着想,比起尖酸刻薄的沈晓棠,她实在是人美心善。 打饭回来的周建国恰好在门口听到这一切。 进病房时脸色就沉了沉,把饭拿到沈清雅旁边,才对傅寒野道,“首长,我有话想对您说。” “有什么话不能在这里说?” 周建国看了眼沈晓棠,想开口又觉得有点不妥。 沈晓棠也闭上眼睛,懒得看周建国一眼。 傅寒野沉思了一下,还是跟周建国出去了,他也想知道沈晓棠和她家人到底有什么不可调和的矛盾。 以至于她对完美到无可挑剔的沈清雅都有这么大怨气。 沈清雅前世确实是个完美又心善的妻子,什么事情都会做到无可挑剔,所以他不觉得沈清雅真的做了什么伤害沈晓棠的事情,前世她吃斋念佛,不小心踩死只蚂蚁都会哭半天。 但他又隐约觉得哪里有点奇怪。 等他们都关门出去后,沈清雅打开饭盒,里面是满满登登的饭菜,有肉有菜还有个鸡蛋汤,这些菜周建国应该是费了不小力气才弄到的。 她下床把饭菜递给沈晓棠,“晓棠,一起吃吧!” 沈晓棠轻笑,“我若是吃了,岂不是浪费了周同志对你的一片好心。” 沈清雅莞尔一笑,“妹妹是担心周同志会和妹夫说出真相吧?” 沈晓棠目光骤冷,“你和他都说了些什么?” 沈清雅笑容清甜,“没说什么呀,就是和他说一些你和大牛从小的一些故事,你放心,我绝对没有添油加醋,说的都是我亲眼所见。” 沈晓棠握紧拳头,深呼吸让自己不要因为一句话就影响到情绪,“沈清雅,你明知陈红英拿大牛设计陷害我,这事闹得人尽皆知,你还故意去周建国面前添油加醋,和陈红英真不愧是母女。” 沈晓棠咬着牙,死死盯着面前笑颜如花的沈清雅,心口再次被撕出一道血痕。 沈清雅浑然不知她的委屈,怒火,依旧朝她递去饭盒,“再生气为了孩子也得吃点东西。” 沈晓棠不想再看见沈清雅,抬手想把中间隔着的帘子拉过来,她刚抬手,上一秒还好好的沈清雅整个人顿时坐在地上,手上的饭菜也撒了一地。 “妹妹,你打我骂我都可以,但你实在不该浪费粮食,这些饭菜在乡下的村民们盼年盼月都吃不上一口,你就这样打在地上。”沈清雅说着泪水就大颗大颗往下掉,她顿在地上把那些饭菜都捧进饭盒里。 “沈清雅,你在干什么? ”沈晓棠掀开被子想下床,忽然“啪嗒”一声,病房被打开,沈清雅抬起蓄满泪水的双眸,里面充满了挑衅! 第12章 迟早会拖累您 周建国一打开门就看见沈清雅泪盈盈在捡地上的饭菜,他赶紧冲过去把那些饭菜都捡起来,“没事,拿回去我洗洗热一下还能吃。” 捡好饭菜后,周建国把沈清雅扶到床上,他才愤怒看向沈晓棠,“嫂子,就算你看不惯沈姑娘,也不应该浪费粮食,你知道这点饭菜多少人一辈子都吃不上一口。” 沈晓棠百口莫辩,“我没有。” “首长,您看见了吧,她就是个撒谎精,我们都亲眼看见了她还狡辩,您以前要和她离婚是对的,就她这样的女人,迟早会拖累您。” 周建国目光如炬,“嫂子是不是觉得我会把您那些丑事都说出来?我给你留着脸面,也不想让傅首长蒙羞!” 他一句话,再次把沈晓棠钉在耻辱柱上。 “周同志,浪费粮食是我妹妹不对,我给你道歉,但她是我亲妹子,她变成现在这样我这个做姐的也有责任。”沈清雅手中还紧紧抱着那喝饭,泪水直流,“晓棠,你和周同志道个歉这事就过去了,这份饭毕竟也是他好不容易才弄到的。” 傅寒野站在旁边,阴鸷道,“沈晓棠,先道歉,我再回去让李嫂给你姐也煮一份。” 沈晓棠握着拳头,猩红的眸子盯着傅寒野,直摄人心,“你站哪边?” “我从未答应过你那无理的要求,莫要再胡闹了。”傅寒野微微皱着眉头,心里说不上的压抑,“你和你妈的事情建国已经告诉我了,就为了几张卧铺票不至于闹到这个地步。” 沈晓棠自嘲笑了笑,她盯着周建国,“就只是为了几张卧铺票而已吗?周同志。既然要说,为什么不把全部真相都说出来?” 傅寒野拧眉,声音森寒,“既然要说,为什么你自己不能说?我说过,你如果有委屈就告诉我。” “告诉你也没用,既为我讨不了公道,还让我亲自把伤疤再撕出来给你们看,痛的只会是我。” “你又怎知我不会为你讨公道?” “就是不会,没有原因!” 沈晓棠说得很笃定,前世他和沈清雅手牵着手来监狱看她的画面还历历在目,他们两个恩爱有加的夫妻来看望她这个弑夫等待被枪毙的凶手,她临死前脑海里都是他们牵手的画面。 沈清雅最会讨人欢心了,不管男女老少都喜欢她。 傅寒野也不会是那个例外。 傅寒野头痛得厉害,他不耐烦揉了揉眉心,“你真是无理也要闹上三分,沈晓棠,我回去探亲那几天,你的温柔体贴,乖巧顺从都是装的吗?” “我没有装,那个时候的我是我,现在的我也还是我。” “才短短月余,你就变成如今……” 沈晓棠打断傅寒野的质问,“对你们来说不过短短月余,但对我来说,却恍如隔世。” 傅寒野被沈晓棠的话愣住,他弯下腰死死盯着那双赤红的眸子,“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恍如隔世?你为什么要这么说?” 傅寒野有些急迫,音量不自主放大,发出来的声音却很嘶哑。 沈晓棠也有点被这个模样的傅寒野给吓到,她不明白他情绪为什么突然会这么激动,她捏着被角,冷静下来,“因为这个月我经历了很多,稍有不慎就会跌落深渊,傅寒野,你是天之骄子,人人尊你敬你,你自然不知道像我这种人的生活有多水深火热。” “傅寒野,别忘了你的来时路。” 沈晓棠说完就盖好被子闭上眼睛休息。 傅寒野望着她眉头紧锁的模样,忽然有些心软,她好像没笑过。 他微微握了握拳头,他怎么可能会忘记他的来时路。 沈清雅见状,立即对沈晓棠道,“晓棠,你要是有怨气就冲我来,没必要和妹夫吵架,夫妻关系是需要维护的,你这样全身长满刺,妹夫就是想对你好都得被你扎得全身是伤。” 沈晓棠实在没有精力再争吵,“沈清雅,把嘴闭上。” 沈清雅再次落泪,“对不起,我也是为你好,所以一时激动才打扰到你,今天也是因为我才惹得你和妹夫心里都不痛快,明天早上我就出院回乡下,你也别怪妹夫了,有空你去看看妈,她其实挺自责……” “啪!” 沈晓棠直接下床,给了沈清雅一巴掌,“你打掉饭盒陷害我,现在又不断刺激我,不就是想激怒我吗?我如你所愿,只求你把嘴闭上,我要休息。” 沈清雅最了解她,知道她最恨陈红英。 沈清雅皮肤本就娇嫩,被沈晓棠一巴掌上来,瞬间起了红印,周建国在旁边脸都绿了,大声斥道,“沈晓棠,你太过分了,沈姑娘也是为你好,你为什么就不能听听劝,我和首长还在这里你都敢动手,要是不在,你岂不是要翻天?” “周同志,这里是医院,麻烦你声音小点,不要打扰别的病人休息。” 沈清雅一句话也不说,就只是委屈的哭。 周建国顿时语塞! “傅首长,嫂子性格这样跋扈,迟早会毁了你。”周建国只能和傅寒野说。 傅寒野神色复杂,他抓着沈晓棠手腕将她抱起来,“找医生换病房。” “不换了,免得有人说我逼迫你使用特权,反正不痛快也找了,现在换病房太亏。”沈晓棠又冷着脸,“放我下来。” “沈晓棠,我已经退步了,你不要得寸进尺,一闹再闹,任何人的耐性都是有限的。”傅寒野语气冰冷,仿佛他抱着的不是病人,是个喜欢惹事的女人。 “我让你换的时候不换,如今沈清雅给我填了堵我为什么要换?”沈晓棠挣扎着下来,傅寒野拿她没办法,只能由着她。 “周建国,看好她俩。”傅寒野嘱咐周建国一句就摔门离开。 病房里就只剩下了三个人。 沈清雅擦擦眼泪,“晓棠,你再继续下去迟早会把妹夫惹怒,如果到时候他执意要和你离婚,你和肚子里的孩子又该怎么办?” 沈晓棠冷笑,“你做这么多不就是盼着我们快离婚你好接手?戏演多了,就真以为自己是关心我了!” “沈姑娘,我们不和她这种人说话,像她这种人,被抛弃都是活该!” “周建国,你出去!” 傅寒野去而复返,他的身后还站着吴旺国两口子,正盯着他! 第13章 那她也不能动手打人 李翠枝把饭盒拿出来,里面是莲藕排骨汤,还有个炒鸡蛋,“弟妹,你快吃,你吃完了寒野再吃。” “我们已经说过他了,怎么能把你一个人丢在医院,万一有点啥事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怎么办,现在你啊,好好养身体,千万不要因为一些不相干的人生气坏了身子。” “怎么还哭了?” 李翠枝赶紧伸手给沈晓棠擦眼泪,她又看向傅寒野,“你这是让她受了多少委屈?” “夫妻之间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你非要和一个孕肚置气干什么!” 傅寒野冷道,“那她也不能动手打人。” 李翠枝意味深长看了眼隔壁床的沈清雅,脸上指印明显,眼睛还是红彤彤的,显然是刚哭过,看上去真是个让人心疼的女娃儿,哭起来就像个瓷娃娃。 她没说话,就是默默给沈清雅打了一碗汤,随后就是嘱咐沈晓棠照顾好自己之类的。 临走时,吴旺国对傅寒野道,“你千万记住,夫妻之间最大的问题就是不同心,你在弟妹脆弱的时候不和她一条战线,日后你要是落难也别怪她不念旧情。” 傅寒野点头,“知道了。” “你别嘴上说说,要看行动,当初我追你嫂子大半年她看都不看我一眼,最后你知道她为什么和我在一起吗?因为她被人造谣诬陷,我是第一个跳出来无条件信任她的人,现在她是我老婆,只要她没干违法犯罪的事,我都站在她那边,夫妻先讲情再讲理。” 吴旺国一顿说,傅寒野似懂非懂。 “还哭?哭多了以后生的孩子也是个小哭包怎么办?”傅寒野拿沈晓棠也没办法,他坐下又给她打了碗汤,“我喂你。” 沈晓棠没拒绝,她没理由拒绝,不管傅寒野是为孩子还是担心她,只要他做了就成。 沈清雅在旁边床上脸都青了,忽然觉得手上那碗排骨汤实在是难以下咽。 当初她为什么想不开要让沈晓棠嫁给傅寒野,农村人又如何?人家现在照样是受人敬重的军区首长。 想到她将来可能要在乡下待一辈子,她就不甘心! 沈晓棠凭什么捡了大便宜! 第二天一早,沈清雅就收拾东西出院回乡下了,她走的时候傅寒野已经离开去队里,沈晓棠还在睡觉。 她写了封信,还留了十元钱交给医院的医生让她转交给傅寒野。 周建国中午一下训就满头大汗提着吃的来看沈清雅,看着空落落的床时他下意识就是看向沈晓棠,对上的却是李翠枝的眼神,“看什么看,她出院回家又不是我们逼的。” 周建国还是挺敬重李翠枝的,毕竟吴旺国也是他上级,加上吴旺国向来对他们都挺照顾。 谁不知道他们两口子关系好。 他尴尬道,“李嫂你知道我没有这个意思。” “哼,那就是这个意思了。”李翠枝一副看穿不说穿的样子。 “既然沈姑娘已经出院回乡下,那这饭两位嫂子吃吧。”周建国把饭盒留下人就灰溜溜跑了。 李翠枝也只是轻声叹气。 “李嫂,谢谢你为我撑腰。” “我这哪是为你撑腰呀,是为当初的自己撑腰,我虽然不了解你父母姐弟,但我知道你心里委屈。” 沈晓棠鼻尖又是一酸,和沈清雅对峙的时候她没哭,被傅寒野误会时她也没哭,但李翠枝一句关心的话总是能戳到她的泪点。 李翠枝把削好的苹果给她,“吃吧,养好身体回家。” 沈晓棠点点头。 这是她第一次吃到苹果。 傅寒野下训来到诊所,医生就把那封信和十块钱交给他了,他打开信,里面写的全是这两天她的愧疚之意,以及和沈晓棠道歉的话,那十块钱也是她拿来给沈晓棠买东西补身体的。 傅寒野把信和钱都交给沈晓棠,“你姐的道歉信。” “给我的道歉信为什么会在你手里?”沈晓棠觉得好笑,“无非就是故意做给你看的。” 这向来是沈清雅的行事做风。 傅寒野不悦拧眉,“你为什么每次都是恶意揣测别人?” “那你说说,我和她在同一间病房,她为什么不直接交给我?行,退一万步就算是怕我不接受,也可以放在我抽屉里,可她就是偏偏要麻烦医生交到你手里……算了,我也懒得再解释,反正不只是你会信,大部分人都会信她而不是我。” 和李翠枝聊了一个上午,沈晓棠心情还算不错,加上沈清雅离开了,她不想因为这点事和傅寒野再闹下去。 对她也没好处。 李翠枝说得对,该服软的时候要服软。 傅寒野在旁边坐下,声音淡淡,“我没说不信。” 沈晓棠打个哈欠,“谁知道呢,信不信都靠你一张嘴罢了。” 傅寒野:“……” “多变!” 沈晓棠住院这几天都是白天李翠枝做好饭送来,闲的时候李翠枝还会拿着毛线过来一边陪她聊天一边织毛衣。 晚上都是傅寒野下训后过来守夜。 倒是过了两天安生日子,沈晓棠和傅寒野秉持着夫妻本分,没有争吵,也没有误会。 沈晓棠不只一次想要是日子就这样平平淡淡过下去就好了。 沈晓棠这两天精神气都回升不少,回到家属院一上称,还涨了两斤肉。 李翠枝已经做好了饭菜,就等她回来。 “长肉好,你这么瘦是该多补补身体,要不以后生孩子受罪。”李翠枝围着围裙就从厨房跑出来拉着沈晓棠的手。 吴桂兰在水池边洗菜,阴阳怪气轻哼一声,“别人生病掉称,也只有弟妹命好,住院还能长肉。” “吴桂兰,你在哪里阴阳怪气什么?什么时候把你那见不得别人好的毛病改改?”李翠枝回瞪了一眼。 “我阴阳怪气她什么,谁知道她肚子里怀的是不是傅首长的孩子,万一是她跟哪个野男人的野种呢?李翠枝你别忘了,傅首长前段时间可是要离婚的。”吴桂兰就是看不惯沈晓棠,就她对沈清雅做的那些事情,都够别人戳脊梁骨了,哪里用得着她阴阳怪气。 李翠枝还担心沈晓棠听到这些话心里不舒服,刚想安慰她,哪知她已经走到吴桂兰跟前,不怒反笑,“吴嫂怎么知道我肚子里的孩子一定不是傅寒野的?还是说你之前也干过这事,所以才会这么恶意揣测我?” 沈晓棠明明在笑,但她脸色幽冷,让人不寒而栗,吴桂兰咽了咽口水,这个沈晓棠,真是好恶毒的眼神。 “什么恶意揣测,谁不知道你在弄城有个从小玩到大的竹马,听说还是个傻子。”吴桂兰回头问其她家属,“那天沈姑娘说那傻子叫什么来着?刘大牛,对,就叫刘大牛,谁知道你肚子怀的是不是他的种!” 提到刘大牛,沈晓棠身体就克制不住的颤抖,又是沈清雅,她明明知道她和刘大牛什么也没有! “你可有亲自证实过?我和大牛……” “够了!”傅寒野突然出现,站在沈晓棠和吴桂兰中间,他眼神犀利,微微握着拳头,又是这个刘大牛! 第14章 沈晓棠有种不好的预感 沈晓棠最讨厌在傅寒野眼睛里看见这种探究的眼神,她冷笑,“你如果觉得孩子不是你的,以后孩子出生了,我可以让孩子叫你叔叔。” 留给傅寒野的还是一道孤寂背影。 “傅首长,不管传言真假,但你听我一句劝,沈晓棠这个人不真诚,你该防还是防着点,不要太傻把补贴一股脑全部上交到她手上,别到时候人才两空,这种事情在我们老家村子里多了去。” 吴桂兰拉着傅寒野手臂,生怕他没听到她刚才的话,还想开口,被傅寒野打断,他眼中尽是寒芒,“吴嫂,这里是家属院。” 吴桂兰虚心笑笑,“我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担心你被骗。” “寒野,你吃不吃饭?”李翠枝从屋头出来,她又冲吴桂兰怒道,“你现在和那些长舌妇有什么区别?以前总说你婆婆待你如何如何,依我看你现在和那些恶婆婆也没区别,不过你记住一点,寒野不是你儿子,弟妹更不是你儿媳妇,你哪来的资格挑三拣四。” 吴桂兰被当众这样数落,顿时面红耳赤,灰溜溜跑了。 李翠枝知道沈晓棠今天出院,天还没亮就排队去排骨了,今天运气好,供销社还拿了鸡来卖,她买了半只回来煮汤。 桌上香喷喷的饭菜让沈晓棠更加感动。 在李翠枝这里她体会到了前世今生从未体会过的温暖。 “弟妹,快吃呀,发什么呆,这些可都是专门给你做的,你要是不吃可就浪费了。”李翠枝说话间就已经把唯一的大鸡腿家到了沈晓棠碗里。 她看沈晓棠和看当初在村子里被欺负的自己简直一模一样。 沈晓棠才回过神来,她端起碗,“李嫂,这几天辛苦你了。” “不就是买买菜做做饭,我和老吴还跟着沾光呢,这几天的菜钱和肉票都是寒野出的。”李翠枝又往沈晓棠碗里夹菜,“你多吃点。” 沈晓棠点点头,旁边的傅寒野一句话没说,埋头吃他的饭。 吴旺国皱了皱眉就用筷子敲了敲他的碗,“你自个儿吃得下吗?弟妹刚出院,医生说了,情绪是最重要的,你现在就板着脸给谁看?” “我没有。”傅寒野的解释很苍白,他碗里的白米饭都快被他给扒拉没了,显然就是还在因为刚才的事生气。 吴旺国又瞪他一眼,他才给沈晓棠夹了菜,“吃!” 吃饱喝足后沈晓棠要帮着一起收拾,被李翠枝拒绝了,“你赶紧回去好好躺着,医生可说了,虽然出院了也不能大意,得好好休息才行。” 傅寒野人已经到了门口,见沈晓棠还没跟上他才回头,“还不走是打算在李嫂家里打地铺?” 沈晓棠才恍然回神快速跟上去。 她动作太快,傅寒野又一直站在门口没动,她整个人撞到傅寒野肩膀,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好在傅寒野动作反应都快迅速将她拉住。 沈晓棠整个人定在原地,她站稳后看了眼被紧紧握着的手,微微挣扎了一下,“该走了。” 傅寒野始终没放手,就这样一直抓着沈晓棠的手,“回家!” 沈晓棠只能乖乖跟在他身后,一步一步跟着他。 心跳得很快,她仿佛也回到了一个月前,傅寒野回弄城探亲,来接她回婆家时,他也是这样小心翼翼牵着她的手,生怕她没和婆家人相处过会拘束。 那个时候,其实他们也没什么感情,三年前新婚当晚他接到紧急任务,刚拜完堂就匆匆离开。 一走就是三年,这三年间他们更多是书信往来,别说电话,就连电报都很少发,书信倒是写了不少。 她把傅寒野当成了她的寄托,经常写一些生活里的琐事,很多话写了擦,擦了写,最终落笔时都变成了报喜不报忧,反而傅寒野的回信都很简短,最多的时候也不超过三行字。 沈晓棠抬头望了眼傅寒野伟岸挺拔的背影,思绪被拉回来。 傅寒野是个好人,像他这样的男人娶谁都会过得很好,他也会对自己的妻子好,重要的从来不是她这个人,是他妻子的身份,不管爱与不爱他都会负责任。 这也是她这次重生非常坚定的选择不离婚的原因。 但事情好像没有她想象中那么理想,傅寒野和她印象中完全不一样,没有想象中的相敬如宾,反而是连演一对相敬如宾的夫妻都不愿意。 她不知道这才是傅寒野本来面目还是那个环节出了问题,毕竟她重生回来没有再和前世一样选择离婚。 和傅寒野做夫妻这条路,她同样陌生。 “发什么呆,到家了还不放手。” 傅寒野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沈晓棠才发现本该被握着的手现在正紧紧抓着傅寒野的手,她匆忙放开,赶紧解释,“我没有别的意思,你不要误会?” 只一瞬间,沈晓棠脸就红了,她能感觉到脸颊很烫,她还用手摸了摸。 傅寒野盯着沈晓棠,几不可查笑了笑,“你我是夫妻,还怕误会?孩子都有了。” 沈晓棠:“?” 她一时半会竟有些猜不透傅寒野内心的想法,不知道他是故意挖苦他,还是真情实感,不过这些都不重要,现在睡觉比较重要。 沈晓棠拿起热水壶,“我去打洗脚水。” 傅寒野夺过水壶,“你好好坐着,我去。” 没给沈晓棠拒绝的机会,傅寒野已经消失不见,她坐在沙发上,又失踪闲不住,起来把本就一尘不染的桌子,柜子都擦了一遍。 傅寒野打水回来正看见她在摆弄茶杯,他拿过茶杯,“出院时医生是怎么交代的?” “医生说了,最主要的是情绪要稳定,只要你不惹我生气,孩子就不会有事。” 沈晓棠声音淡淡,听不出什么情绪,就是傅寒野听起来觉得有点奇怪,“什么叫我惹你生气?沈晓棠你是不是忘了自己做的那些事?” 分明是他快要被气吐血,她反倒开始在他面前装起无辜了。 沈晓棠睨了傅寒野一眼,懒得再和他解释,心平气和过好从诊所出来的第一个晚上。 “我还是睡沙发,你睡床。” 傅寒野不悦,“你要养身子,睡床。” “我没那么较弱,我相信孩子也不是个娇滴滴连沙发都不能睡的人。” 沈晓棠说着就抱着毯子准备往沙发躺,她毯子还没放下,就被傅寒野快速抓住手腕,很不耐烦道,“床上有刺?就让你这么避之不及!” “去睡床。”傅寒野态度强硬,抱起沈晓棠就往房间走,不知道为什么沈晓棠心跳得厉害,有种不好的预感! 第15章 沈晓棠,你不安分 沈晓棠担心正处于怒火中的傅寒野会把她丢在床上,所以她下意识要挣扎下来,动作很快,傅寒野根本没有准备,脚上还套到了什么东西,两个人就这样硬生生摔倒在床上。 傅寒野下意识用手护住沈晓棠的腰。 房间灯还没来得及开,沈晓棠伸手想要找个支撑点让她先起来,哪知道她手刚一动,就摸到了一处,她吓得瞬间把手缩回去。 作为一个活了两世的人,她岂会不知道那是什么! “沈晓棠,你不安分!”傅寒野突然伏下身子,模糊朦胧的画面让两个人胆子都大起来,“我是个男人!” 沈晓棠翻个身想要先逃,被傅寒野抓住脚腕狠狠一扯,她又和傅寒野再次面对面。 “傅寒野,医……” 傅寒野快速堵住沈晓棠的嘴,沈晓棠睁着眼睛,异常冷静。 “啪!” 回应傅寒野只有清脆的巴掌声。 傅寒野在沈晓棠冷静的眸子停下来,他低声咒骂,“真是疯了!” 骂完就快速转身出了房间,还不忘把门带上。 沈晓棠怔怔看着刚才打了傅寒野一巴掌的右手,掌心五指都还有点疼,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几乎是下意识的行为。 傅寒野吻住她时,她脑海里全是他维护沈清雅时那满是戾气的模样。 傅寒野跑到水池洗了把冷水脸,回到沙发上很是郁闷,他甚至一时想不明白疯的是自己还是对她动手的沈晓棠。 两个人都一晚上都没怎么睡,各自心事重重。 傅寒野甚至起个大早去跑步,回来时大汗淋漓,打开门刚好对上准备开门的沈晓棠。 沈晓棠晚上做了很多乱七八糟的梦,整个人都昏昏沉沉,她看了眼傅寒野,又快速移开视线,“昨天晚上,我不是故意的,是医生说现在……” 傅寒野声音冷淡,“没事,你不用解释,既然不愿,我以后也不会强迫你。” 沈晓棠:“……” 她心里乱得很,“你们男人,是不是不管喜欢与否,只要是个女人就成?” 傅寒野双手紧紧把着门,手上都是青筋,“沈晓棠,等你把孩子生了以后,我们再商量离婚的事,你既然不喜欢,也没必要因为其它原因把自己困在我身边。” 傅寒野眸子被覆上一层冷冷的冰雾,让人看了心里直发怵。 他知道和他有婚约的人本来是沈清雅,只是阴差阳错嫁给他的变成了沈晓棠,对于他来说,两个女人他都不认识,娶谁都一样,但沈晓棠不一样,她有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只怕嫁他并非自愿。 否则前世她为什么一定要和他离婚! 沈晓棠抬起眸子,“你除了把离婚挂在嘴边不会说其它了是吧?傅寒野,我明确告诉你,我不会和你离婚,哪怕分床睡一辈子我都不会给沈清雅一点机会。” 说完沈晓棠就狠狠推开傅寒野,走了出去。 傅寒野十分无奈! . 海城富华乡先进村红旗大队! 沈敬山用尽一切资源才般到这个地方有了身份,每天一早都要出门干活挣工分,吃的也是大锅饭,每天的饭菜实在是让人难以下咽。 他们一家子从小过的生活不说有多优渥,但绝对是吃穿不愁,餐餐有肉,甚至在国家最难挨的时候,日子也没差过。 陈红英一早就去打了饭菜来,一人只有一个硬得不能再硬的窝窝头,和一碗挑不出几张菜叶子的菜汤,清汤寡水,连油都没有。 沈耀祖已经连续吃了几天,现在看见这个饭就火大。 “爸,妈,我要吃大米饭,我要吃肉,每天吃这个我去学校都饿得两眼直冒金星,老师教的什么根本没心思学,这样下去我以后还怎么让你们两个过好日子。” 陈红英也心疼儿子,她安慰道,“没事,你二姐有钱,我们去找她要钱,她不给就是不孝,她既然不愿意和傅寒野离婚让小雅嫁,那就得承担起养我们一家大小的责任。” 陈红英提到沈晓棠,声音都不由自主愤怒起来,生这种不听话的女儿,当初生下来就该把她给掐死。 要是让沈清雅嫁给傅寒野,哪里舍得让他们一家这样吃苦,早就主动寄生活费过来了。 “小雅这次去送衣服都碰了壁,你去她还不直接把你赶走,要我说还是直接去找女婿比较好,免得让晓棠知道闹得人尽皆知,我沈敬山也是要脸面的。” 沈敬山咬了口窝窝头,硬得差点没把他牙齿给磕掉,他怎么也没有想过有一天沈家会落魄成这样。 他又忽然看向陈红英,“你不是藏了一千块钱?钱呢?” 陈红英立即道,“这个钱谁都不能动,是我留给耀祖的学费还有小雅的嫁妆,小雅肯定还是要嫁个条件好的城里人,她高中毕业,到城里也好找份轻松工作,到时候总不能我们什么嫁妆都不准备,让她被婆家看扁可不行。” 沈耀祖似乎想起了什么,“妈,沈晓棠出嫁时你不是也给她准备了嫁妆?现在她过着好日子,我们在这吃苦受累,不如去问她把嫁妆拿出来,我是真的很想吃肉了。” 沈耀祖说着就上前拉着陈红英的手撒娇,“妈,你也不忍心让我天天吃糠咽菜吧,我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呢!” “她哪有什么嫁妆,就她那小学毕业的人,在弄城也就刘大牛那傻小子对她念念不完,当初要不是你大姐死活不肯嫁,哪里轮得到她来嫁傅寒野。” 陈红英几乎是脱口而出,也不是没给沈晓棠准备嫁妆,为了不被人挑理,她准备的了脸巾,脸盆,还有被子,这些东西再要回来也不合适。 “这话你也讲得出来,女儿出嫁压箱底的钱都没有,不管怎么说她也是你肚子里出来的,你当初要是给了,晓棠从小就听话,我们现在困难开了口她不会不给。” 陈红英白了沈敬山一眼,“你倒是会帮她讲话,她要是真听话就不会眼睁睁看着我们在这里吃苦受累,我就是让她离婚又不是让她去死她都反应这么激烈,要是真给了嫁妆那才是肉包子打狗。” “今天我不上工,你帮我去和大队长请个假,我去想办法,明天我保证让你们都吃上肉。” 陈红英拿起窝窝头就边吃边走,沈清雅追上去,“妈,你别去找晓棠,直接找妹夫,妹夫吃软不吃硬,你脾气放软些,他不会不管你。”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自有办法,反倒是你在家里好好看书,过段时间竞争老师你一定要成,就算当不成老师,也得选上计分员,你打小就吃不得苦,要不是你妹,你也不会……” 陈红英都不忍心再继续说下去,就是拍拍沈清雅肩膀就出发去海城找傅寒野拿钱。 沈清雅望着陈红英远去的背影,原本清澈的眼眸慢慢浮山一层阴狠嫉恨,她拳头握紧,嘴角上扬,“晓棠,不是我不拦着妈,是她自己要来找你的,怨不得我。” 第16章 我给你跪下了,成不? 中午傅寒野和吴旺国一块儿出来,一出来陈红英就冲过去,紧张急促道,“傅女婿,你还记得我吗?我是晓棠她妈,我们见过几次面。” 傅寒野怎么会不记得陈红英,他立即道,“岳母,你怎么来这里了?” 陈红英刚才一直顶着太阳晒,晒得人又黑汗水也多,穿的衣服也打着补丁,看上去就叫人觉得可怜,她低头犹豫不决道,“我来是想和你借点钱,你岳父他老毛病犯了,现在我们的情况你也知道,手里拿不出什么钱来,思来想去只能来麻烦你了。” 傅寒野皱着眉头,“岳父病了?怎么不把他带到城里来?” 提到这个陈红英眼眶就红了,她眼睛里含着泪,“傅女婿,你可能还不知道,我们和晓棠闹僵了,就算来了城里她也不会管的,今天我来找你都没敢让她知道,小雅都被她给……全家上下她最恨的就是我。” 傅寒野想到之前沈清雅离开时留下的那十块钱,她们现在这么缺钱还留这么多钱做什么? “我身上没几块钱,你先跟着我回去一起吃个午饭,我再想办法让人送你回去。”傅寒野体贴道。 吴旺国立马从兜里掏出一把零零散散的钱出来,“我这里不多,大概有个五块,先借你救救急。” 说完还一直使眼色。 都知道沈晓棠和娘家人关系不好,这要是再带回去,岂不是又要吵起来,她现在怀着身孕,又不能情绪起伏太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傅寒野哪里不明白吴旺国的意思,他想了想觉得也对,既然有矛盾还是避开比较好,但他到底是沈家女婿,岳母好不容易来一趟不招待也不好。 “我带你去国营饭店吃,老吴,你帮我告诉沈晓棠说我今天中午值班在食堂吃。” 吴旺国轻声叹气,想说什么又觉得当着陈红英的面不好说出来,他只能一个人先回去。 傅寒野带着陈红英到国营饭店门口后,陈红英却又不进去了,她为难站在门口,担忧道,“女婿,万一让晓棠知道了怎么办?不会惹她不高兴又找你吵架吧?” “不会,您怎么会这样想,不管有什么误会,您也是生她养大的母亲,再生气过段时间也就自然而然消了。”傅寒野对陈红英态度很好。 陈红英倒看他越来越满意,这么优秀的一个男人,当初小雅怎么就不肯嫁呢! 傅寒野点好菜,陈红英又舍不得吃。 “岳母,吃啊,为什么不吃?” 傅寒野往她碗里夹菜,陈红英却小心翼翼道,“我想把这些打包带回去给你岳父尝尝,我们自从来到这里后别说吃肉了,就是油水都没见过,你弟弟都瘦脱相了。” 陈红英说着眼眶就红了,“都怨我们,做不好父母,还把晓棠给惹生气了。” 傅寒野哪里见过这种阵仗,有点手足无措,想拿东西给陈红英擦眼泪又没有,只能拘谨坐在旁边,“没事,还有我呢,以后我每个月给你们寄生活费去。” 沈晓棠赶到饭店时,刚好听到傅寒野在和陈红英说这句话,她站在门口情绪很复杂。 正是午饭时候,国营饭店客人不少。 陈红英听到这里,顿时开心不少,她立即起身,“那这些饭菜都不吃了,我打包回去给你岳父和弟弟他们吃。” 傅寒野眸色复杂,“嗯!” “服务员,麻烦帮我把这些都……” “不用打包了,我还没吃午饭呢,既然碰上了就一起吃。”沈晓棠在门口整理好情绪才进来一屁股坐下,她神色淡淡,抬头望向傅寒野,“坐啊,为什么不坐?” “晓棠!”陈红英看见沈晓棠,手中的筷子应声落地,她规矩把那些饭菜又放了回去,“那个……你能不能给你爸留一点?他老毛病犯了,需要养身体。” 沈晓棠讥笑了一声,“不怪沈清雅演技好,有个这么会演戏的妈,她自然也不会差。” “沈晓棠,你够了!一件小事你要闹到什么时候?” “小事?在你眼里,我的事都是小事,反而沈清雅这个大姨子的一点风吹草动都让你绷紧神经,到底谁才是你老婆你认清楚没有?” 沈晓棠说这话的时候甚至看都没看傅寒野一眼,都能猜到他那阴鸷的眼神。 傅寒野不耐烦坐下,“岳母,你也吃,我再另外买给你打包带回去。” 陈红英一坐下来,沈晓棠立即摔筷子,“有我在今天她休息从这里带走一粒米饭,还有,你背着我给了她多少钱?让她还回来,只怕她的存款比你多。” “晓棠,你对我不满我知道,你怪我偏心,但是你也不能把怒火撒到你爸和弟弟身上啊,上次小雅兴高采烈来看你,你也是对她口出恶言,她回去还不停说你好话。” 陈红英顿时眼泪汪汪,她手足无措抓着衣角,看上去可怜又无辜。 她声音虽然不大,但哭声震天,沈晓棠顿时又成为了整个国营饭店的焦点。 里面还有家属院的人,一眼就认出了她和傅寒野。 “她就是那个逼走亲姐,还造亲姐黄谣的沈晓棠吧?真是傅首长媳妇啊,傅首长真是命不好,娶这么个玩意儿回来。” “真和传闻中一样,吴桂兰和我说的时候我还不信呢,这么恶毒的老婆傅首长还不离婚留着干什么?” “你怕是不知道吧,傅首长早就提交了离婚报告,但是被她截停了,听说她怀孕了,孩子是不是傅首长的可就只有她自己清楚咯。” 议论一边倒,全是对沈晓棠不利的,说什么的都有。 沈晓棠已经逐渐习惯了这种情况,陈红英会演,沈清雅也会演,不管有没有理,群众总是会下意识偏袒弱势这一方。 陈红英抹掉泪水,“你们不要这样讲晓棠,她是我女儿,我最了解她,她不是这种人,她就是还在气头上,怪我来海城不应该当众让她给我买火车票,确实是我的错,但是晓棠,今天的钱你不能拿走,算是我借你们的,我给你跪下了,成不?” 话刚落地,陈红英的膝盖也应声落地,她双腿跪在沈晓棠面前,用无辜可怜的眼睛看着她,再次把她逼向绝路。 吴桂兰急匆匆听闻消息后急匆匆看到,恰好看见这副画面,她立即道,“傅首长,赶紧离婚吧!” 第17章 他不说是这给你遮羞 傅寒野面色沉沉望着无动于衷的沈晓棠,伸手把陈红英扶起来坐下,“晓棠,和你妈道歉认错。” 沈晓棠目光灼灼盯着傅寒野,“我道哪门子歉,又该和她认什么错?傅寒野,你不是我,没资格要求我大度。” 陈红英对她做过的事情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不就是几张车票钱而已,难得你记恨到现在,我要是生个你这样的女儿,死了都闭不上眼睛。”吴桂兰在旁边阴阳怪气,她乐意看戏,谁叫沈晓棠这人不如她姐姐讨喜呢,见谁都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就只是因为几张车票而已吗?你敢不敢问问陈红英她为了逼我和傅寒野离婚都做过什么龌龊事。”沈晓棠又看向傅寒野,笑了,“周建国不是把那天的一切都告诉你了吗?还是你也觉得她是我妈,对我做出那些事无关紧要可以原谅?” 沈晓棠说完后就不敢看傅寒野的眼睛,她知道傅寒野不会帮她。 傅寒野抓着沈晓棠手臂,冷冰冰嘱咐,“你情绪不要太激动,对胎儿不好。” 沈晓棠狠狠甩开傅寒野的手,“不需要你装模作样。” 陈红英见状立即上前,低声斥了沈晓棠一句,“你大姐和我说你对女婿态度不好我还不信,现在看了你这脾气还是没改,你不要再肖想大牛了,既然已经结婚,就安分守己,我看女婿待你也不差。” 她看似是在说教沈晓棠,却又故意让大家都听到她的话,再次把火供起来。 吴桂兰是听沈清雅说过一嘴刘大牛的,不过她没多说,就说了一句他们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还是只有彼此那种。 现在陈红英又抖了一点出来,吴桂兰迅速串联起来,走到傅寒野跟前道,“傅首长,这个大牛怕是和弟妹关系不简单,我猜弟妹这么恨她娘家人就是因为这个什么大牛。” 傅寒野闭上眼睛,身上戾气重重,他握着拳头,又是这个刘大牛,这一世他为什么这么阴魂不散?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难道不管这一世发生什么,到最后命运的轨迹还是会和前世重合么? “吴嫂,沈晓棠是我傅寒野妻子,还轮不到外人来指指点点。”傅寒野森寒的声音响起。 吴桂兰还愣了愣,她讪笑着解释,“傅首长,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你和老宋都在一起共事,我也是担心你被骗,最后给别人养孩子。” “女婿,你千万不要因为这件事情和晓棠离婚,她和大牛没有别的关系,就是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她待大牛如亲弟弟,她来海城找你时,大牛跟到火车站去,说要和晓棠生宝宝,要把晓棠带回家,但大牛是个傻子,他的话不可信。” 陈红英见傅寒野有点松动,赶紧快速添了一把火,三言两语就把自己撇清。 “这么说来,一切都说得通了,沈晓棠和娘家人关系不好是恨娘家人拦着她跟傻子跑了。” “真是够傻的,当初既然把傅首长从她姐姐手里抢了过来,好好过日子就成,现在又跟个傻子牵扯不清,说不定肚子里怀的真不是傅首长的孩子。” “傅首长,你听听,不只是我一个人这么想,大家都这么想,如果不是她妈死活拦着,她早就跟着别的男人跑了,哪里还会来找你,你还月月给她寄生活费回去,这些钱恐怕都被她拿去养别的男人了。” 吴桂兰又见缝插针,说得绘声绘色。 沈晓棠站在原处一直没动,任由那些人指责,她问傅寒野,“那天周建国是这么和你说的?” 傅寒野眸光微动,“那天他什么都没说,只说了车票一事。” 沈晓棠笑了,“呵,既然说了,又为何不全说了?” 傅寒野受不了沈晓棠这副什么也不想辩解的样子,只会让他觉得她无所谓,也不在意他怎么看,他眼中都是怒火,“他不说是在给你遮羞!” 沈晓棠看向哭得眼睛都红了的陈红英,冷笑,“到底是给我遮羞,还是替沈清雅隐瞒?” “既然如此,你把周建国叫来,我与他对峙,那日在火车站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我要跟刘大牛走,还是有人蓄意诬陷,恶意毁我清白!” 沈晓棠眼神犀利盯着陈红英! 傅寒野上前一步,站在沈晓棠对面,微微低头,抓着她两边手臂,他紧盯着沈晓棠那双犀利的眼,声音嘶哑,“有什么是你不能亲口告诉我的?啊?” 他眼尾猩红,迫切想要知道答案,“我想听你解释。” 沈晓棠微微抬眸,望着眼前有些急切的傅寒野,和刚才迁怒她的仿佛不是一个人。 傅寒野,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最终还是傅寒野失望放手,“算了,你不愿说我不强求你。” “我说过很多次,只是没有人在意,也没有人把我的话放进心里,傅寒野,你是我老公,也正如此,你做的事情比那些素不相识的外人更伤我心。”沈晓棠苦笑,哪怕重来一次,她做了改变,境遇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虽说她和傅寒野如今没有离婚,但他们的婚姻还是如履薄冰,摇摇欲坠,随时都会破裂。 傅寒野对她,没有感情没有信任。 陈红英对她做的事情,若非亲眼所见,只怕说出来也没几人会信,毕竟陈红英会演戏,沈清雅又讨人喜欢。 她好像天生不讨喜。 沈晓棠无力坐在凳子上,她低垂着眸,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心里有说不出的委屈。 傅寒野见她这样,心口刺痛,想张口解释,又不知道该解释什么,他到现在都还不知道沈晓棠心底的委屈在哪里。 “弟妹,你不说我来说。” 李翠枝突然从门外进来,她一来就把沈晓棠搂在怀里,“寒野,我和老吴之前和你说的那些你都没放在心上,弟妹为什么这么恨娘家人?因为她妈之前为了让沈清雅嫁给你,逼她和你离婚,现在的社会,女人要是敢离婚,走出门都得被唾沫淹死。” 陈红英听了这话立即跳脚,“我没有,晓棠你为什么要四处诬陷我,你是我女儿,小雅也是我女儿,我不可能为了小雅的幸福不顾你的幸福。” “是啊李翠枝,你没当过妈当然不知道为人母对孩子的爱,我相信这位婶子也不会为一个女儿去害另一个女儿,你不是当事人,说的话自然也不可信。”吴桂兰在旁插了句嘴,“弟妹,你就算要撒谎也得找个实际点的这样的谎言很容易被拆穿。” 傅首长眉目深沉看向沈晓棠! 第18章 沈晓棠,我不允许你这样贬低自己 沈晓棠冷笑,“怎么?觉得不可思议?但事实就是如此,真相远比你想象中还要让人恶心,恶心到我宁愿自己不是她的亲生女儿。” 她有时候真的很想问陈红英,她到底是不是她亲生女儿,如果是又为什么要这样区别对待? 难道真的是她天生不讨人喜欢? 可她张不开这个口,一旦问了就是自取其辱。 何必呢! 傅寒野哑然,他思绪复杂,脑袋里一片混沌,他甚至都不知道该相信谁,如果真如李翠枝所说,那前世所有一切,都是假的? “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有这种母亲,沈晓棠,你自己也将为人母,说这种话不违心吗?” 吴桂兰又大声质问。 群众也纷纷在质疑,觉得这不可信! “就是,我那宝贝女儿疼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逼着她离婚,不管大宝小宝都是自己的宝,也一样疼。” “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当妈的怎么可能对女儿做出这种事情。” “我倒觉得是沈晓棠叛逆期到了,不想对老去的父母负责随便找的借口。” “够了!此事与你们无关,休要再议论。”听到这些杂七杂八的言论,傅寒野头快要炸了。 他上前想牵沈晓棠的手,“我们先回家,我叫人把你妈送回去。” 沈晓棠忽视傅寒野伸过来的手,她走到陈红英跟前,目光犀利,“陈红英,把他给你的钱都拿出来!” 陈红英轻哼一声,到她手里的钱还想拿回去?没门! “这是女婿孝顺我的,也是给你爸的医药费,你不能拿走,就当是我借你们的,等以后有钱了,我再还给你们。” 陈红英心里想的是一套,面上做的又是一套,哭起来没完没了。 沈晓棠笑了,冷气氤氲,“到底是沈敬山看病,还是拿回去给沈耀祖买肉吃?” 前世,沈清雅嫁给傅寒野后,除了第一个月给他们寄了生活费,后面再没寄过,沈耀祖是个娇生惯养的,别说不能吃肉,就是吃得差些都要哭闹。 陈红英不好意思问沈清雅拿生活费,就偷偷拿她存款给沈耀祖买肉包子吃,半夜偷偷吃,她睡着了都能闻着香,也都当不知道这回事。 后来,存款日渐少了,她就逼她嫁给老光棍换了十斤白面,不管她如何哭着求着不想嫁都不行。 前后也不过一个月的时间。 这一世,她不舍得拿沈清雅换粮食,就来祸害她和傅寒野。 说出去,谁敢信她就是陈红英亲生的呢,她对捡来的沈耀祖尚且还宠得无法无天。 陈红英被她问得哑然,支支吾吾道,“当然是给你爸看病。” “看的什么病?” “这我哪知道,医生还在检查我就马上来找你们了。” “刚才不还说老毛病吗?现在又说不知道了?”沈晓棠目光凉凉,看得陈红英一阵惊悚,觉得现在的她不像人,更像是从地底下爬出来的阴湿恶鬼。 陈红英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我记错了还不成?” “什么记错,根本就是无稽之谈,你来就只是为了吸我的血,如果当初我答应离婚,让沈清雅嫁给傅寒野,你们不仅不会问她要钱,甚至都不会来海城,就怕到时候有点什么连累她。” “可你是怎么对我的?为了让我和傅寒野离婚,不惜给我下药,企图让大牛毁我清白,陈红英,你不爱我,我认了,但我求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沈晓棠说到最后,泪水大颗大颗往下滚,她哭得身体发抖,傅寒野眼疾手快上前搂着她的腰身,“别动怒,伤身!” 沈晓棠斜他一眼,满是怨恨,“你不是一直想知道真相吗?这就是真相,看见我主动把血淋淋的伤疤揭下来给你看,满意了?” 傅寒野低垂着眼,他不敢看沈晓棠质问的眼神,不只是心虚,他还愧疚,自责,心疼,所有复杂的情绪全部涌上心口,他痛得快要窒息了。 他之前做的都是什么混账事! 傅寒野唇色发白,“我背你回家,任你处置!” 沈晓棠推开傅寒野,走到陈红英面前,“钱你拿走吧,就当给你们全家买棺材了。” 陈红英:“……” “沈晓棠,你也不怕遭雷劈!” 沈晓棠轻笑,“放心,这一次你们都会死在我前头。” 说着她就拉着李翠枝的手走出国营饭店。 她一走,看戏的群众该散也就散了。 剩下陈红英站在原地,握紧拳头,眼里闪过一丝阴毒,晓棠,我给过你机会了,是你不珍惜! 那些群众经过她身边时,都忍不住鄙夷一眼,原来天底下真有这种恶毒的亲妈。 陈红英这一趟也不算满盘皆输,毕竟她还是买了肉包子回家偷偷开小灶。 沈晓棠反倒是像被抽干了精气,回到家倒床就睡,醒来时满头大汗,本该在队里的傅寒野正坐在床边看着他,房间有点暗,她看不清楚傅寒野是什么神情。 “你下午没去队里?” 傅寒野拿出帕子给沈晓棠擦脸上的汗,嗓子暗哑,“你做噩梦了。” “不重要。”沈晓棠并不在意这个点,自从重生回来后,她每次睡觉都会噩梦缠身,比起虚幻的梦,现实里的一切才更加让她疲于应对。 她缓了一下才起床,“几点了?该做晚饭了吧,中午的剩菜还有,晚上就吃那个吧,应该还成。” 傅寒野拉住沈晓棠手腕,“之前的事是我不对,你打我骂我吧,这样我心里也会舒坦一点。” “我为什么要为了你心里舒坦去做不想做之事?傅寒野,错了就是错了,那些伤口不是我骂你一顿就会恢复如初。” 沈晓棠说完就径直走出房间,傅寒野在原地愣了许久,才大步追到厨房去主动帮忙热菜煮饭。 看见沈晓棠这样,他心里也不是滋味,但他并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消除他对沈晓棠造成的伤害。 吃饭时他也不停往沈晓棠碗里夹菜。 “你不用这样,我也没有生气,喜欢沈清雅和不喜欢我都是人之常情,之前是我一直拿身份压着你了。” “沈晓棠,我不允许你这样贬低自己。” 傅寒野有点恼怒,话一出口又意识到声音有点重了,小心翼翼观察着沈晓棠的脸色! 第19章 以后家里财政大权交给你管 沈晓棠依旧没什么表情,自顾自吃着饭,时不时还抬头问傅寒野为什么不吃。 仿佛没听到傅寒野刚才的话。 吃过饭傅寒野主动收碗洗碗擦桌子,勤快得很。 大院里几户人家就他一个男人在洗水池洗碗,不少家属都偷摸看他。 吴桂兰身上的酸味都快溢出来了,“这个沈晓棠事多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这么懒?让傅首长洗碗,传出去败坏我们女人名声。” “人家有狐媚子手段呗,你呀就别羡慕了。” “切,我羡慕她?她算个什么东西。”吴桂兰气冲冲洗碗,回去就狠狠给了宋国柱一个大嘴巴子。 宋国柱正在看报纸,被莫名其妙打了一巴掌人还是懵的,“大晚上吃弹药了?” “当初我真是瞎了眼才嫁给你这种哪哪都不如人家的男人。” 宋国柱睨她一眼,“又去外面拿我和哪个男人比了,你累不累?” 他简直就是无妄之灾,什么也不知道,莫名其妙被打被骂。 “比什么比,嫁给你我就没一天舒心的,沈晓棠都和别的男人睡了,傅首长还伺候来伺候去,怕她跑了,你呢?” 吴桂兰说着又是一巴掌甩到宋国柱脸上。 宋国柱瞪她一眼就出去了。 傅寒野洗好碗就去隔壁找吴旺国喝酒。 吴旺国瞧他一眼,“以前不是不喝酒?现在怎么快成酒蒙子了。” 傅寒野坐下就给自己倒了杯二锅头,一饮而尽,“老吴,我以前对她是不是很过分?” 吴旺国轻哼一声,反问,“怎么,你还觉得你以前对弟妹有多好?” 傅寒野默然,“我简直混账!” “弟妹过得不容易,一个人是好还是不好,从眼睛里就能看得出来,她那个姐姐,看着完美无缺温柔善良,但给人的感觉总是凉嗖嗖的,反正我和你李嫂喜欢不起来。” 前世吴旺国和李翠枝也不喜欢沈清雅,傅寒野和吴旺国关系很好,但自从和沈清雅结婚后,慢慢的两家也就没了什么交集。 傅寒野微微沉眉,他在想是不是他前世也落下了什么细节? “你惹李嫂生气的时候怎么哄她开心?” “感情这事跟着你的心来,不是依葫芦画瓢就能成的,你要是真的认识到错误,真心对弟妹好她不会感觉不到。” 吴旺国哪有什么秘诀,哪次吵架不是以他挨揍结尾。 女人嘛,心里有气撒出来就好了,就怕一直憋着不肯撒。 可能是沈晓棠怀孕的缘故,她很嗜睡,傅寒野回到家时她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眉心一直皱巴巴的。 傅寒野小心翼翼想要把她抱回房间床上去睡,刚抱起来沈晓棠立即惊醒,“你干什么?” 她被吓得脸色煞白! 挣扎着从傅寒野怀里下来,“几点了你还不睡?” 她坐在沙发上,心跳得厉害。 “说好了你睡床,以后不许再睡沙发。” 沈晓棠缓和许久才抬头,望着身上都是酒气的傅寒野微微皱眉,“喝酒了?” “喝了一点,不多!”傅寒野顺势在沈晓棠旁边坐下,“要不……我们一起睡吧!” 沈晓棠扭头盯着傅寒野那双眸子,在想他是以什么心情说出这句话的,闻到他身上的酒味,她下意识皱眉,“你喝醉了。” 傅寒野摊在沙发靠背上,用手揉着眉心,无奈笑了笑,“你就当我是喝醉糊涂了吧!” “医生说过,我现在还没度过危险期,不能行房事,同住一起,你克制得住?” 沈晓棠说得很平静,没有任何起伏,傅寒野翻身对上她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话里是藏不住的喜悦,“你不生气了?” “生气?怎么不气,但日子还是得过下去,难不成真要走到离婚那步么?” 她不许,她付出这么大的代价才来到海城来到傅寒野面前,说什么她都不会离婚,若是离婚,她哪还有地方可去。 所以就算和傅寒野把日子过成一潭死水,她也要坚持下去。 如果她没记错,她死那年,好像恢复了高考,她的孩子一定要过得比她好,飞得比她更高,她才小学毕业就没能再去学校念书了,她能力有限,但是傅寒野,他有大好前途,能给孩子更好的条件。 明明沈晓棠说出来的话没什么情绪,傅寒野还是感觉到了她内心的悲凉,他欲言又止,想说的话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万幸这次没有离婚,没有让她经历前世的悲惨,这一次,无论如何他都要把她绑在身边,让她活下去,长命百岁,让她也看看祖国未来有多繁荣昌盛。 在世界上有多有话语权。 她也一样会越来越好。 清晨,沈晓棠睡醒时已经九点钟,她揉揉眼睛,桌上有傅寒野弄好的早点,瘦肉粥和馒头以及他买好的菜,还放着一本存折和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以后家里财政大权交给你管】 沈晓棠把存折放到抽屉里,拿上脸盆和牙刷去外面刷牙。 吴桂兰恰好在旁边洗衣服,看见沈晓棠睡到这个时候才起床,故意大声阴阳道,“这有的人是来随军照顾丈夫,有的人是来当祖宗供着的吧,太阳晒屁股了才起床。” “大清早还让傅首长去排队买菜,肚子里怀着傻子的种,却事事让傅首长照顾伺候,我要是傅首长家人,得心疼死。” 沈晓棠不想惹事,尽量让自己装聋,听不到吴桂兰的声音,她接水刷牙。 吴桂兰故意把衣服用力往桶里扔,水溅了沈晓一脸。 “厚脸皮,难怪连娘家人都不喜欢自己,都是活该……” “啪!” 沈晓棠接了一盆水狠狠往吴桂兰脸上泼,她面色阴冷,“够么?不够还有!” 吴桂兰被泼了一身湿漉漉的,她愤恨指着沈晓棠,“你欠揍是不是?都敢骑在我头上来了,我告诉你,我不是你妈你姐,不会惯着你。” 沈晓棠没说话,依旧在拿盆接水,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冷冰冰的。 “沈晓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都做了些什么不要脸的事,你以为你那些事情来到海城就没人知道了是吗?当初傅首长要和你离婚,就是因为你那些破事,也只有你才看得上一傻货!” 沈晓棠神色阴鸷,端起脸盆,阴森森道,“再说一遍!” 第20章 这是兴师问罪来了 有什么不能说的,沈晓棠你配不上傅首长,文艺团多少姑娘喜欢他,他是咱们大院的骄傲,你算个什么东西,和他结婚了还不安分,去睡……” “啪!” 沈晓棠抬手就狠狠打了吴桂兰一个嘴巴子,声音响亮清脆。 惹来不少人看热闹。 都知道吴桂兰脾气急,好八卦话也多,喜欢和别人吵架,但除了李翠枝偶尔会和她吵几嘴,没人会和她计较,一方面是看在宋国柱面子上,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她难缠。 吴桂兰用手捂着嘴,不可思议瞪着沈晓棠,“你……你还敢打我!” “下次要是再招惹我,我还打。”沈晓棠洗好脸拿着东西就进屋。 剩下吴桂兰在院子里鬼哭狼嚎。 沈晓棠全当没听见,李翠枝从外面回来就听说了这事,拿上刚买的苹果就过来找沈晓棠,“你真动手了?” 沈晓棠点头,“嗯,她说话太难听,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动手过分了?” “她那张嘴满大院谁不知道,跟个长舌妇一样,谁不想让她吃吃亏,但你动手打了她,恐怕等寒野她们回来,今天都别想安宁。” 李翠枝把苹果洗好递给沈晓棠,“吃个苹果。” 沈晓棠接过苹果道了声谢,随即苦笑道,“如今我的名声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 沈清雅上次来逢人就说是她抢了傅寒野,还说她和刘大牛青梅竹马,情投意合,这次陈红英又来闹了一闹,传出去她都成烂娼妇了。 “管人家怎么说,过好自己的日子就成,别人的嘴堵是堵不上的。”李翠枝瞧着沈晓棠干瘦的样子就心疼。 哪个被家里宠着疼着的闺女会瘦成这样,脸色还蜡黄蜡黄的。 “李嫂,今天中午你就别弄饭了,和吴大哥过来一起吃,上次医院的事还是多亏你照顾,要不然我一个人白天真的够呛。” 沈晓棠顺势转移了话题,她也很珍惜李翠枝这个朋友,这算是她前世今生唯一的一个朋友。 刘大牛除外,她现在已经不知道要怎么看待他了,虽说上次的事情错不在他,他只是个傻子,被人利用了而已,但在火车站他扛着她要跑,还说要把她囚禁起来的话,她现在想起来都觉得惊悚。 一个智商只有两三岁的男人,怎么会说出那么阴暗的话。 “也行,我来做饭,你就坐下来休息就成。”李翠枝说着看了眼时间,已经差不多了,起身拿起围裙就围了起来。 沈晓棠很不好意思,但她拗不过李翠枝,只能在旁边打下手。 傅寒野一下训就急急忙忙赶回来,就是忙着回来做饭,哪知道回来时就看见桌上已经弄好的饭菜,他进厨房看见李翠枝和沈晓棠两个有说有笑在弄最后一个汤。 他在门口站了很久,她们在说什么他完全没注意,但沈晓棠的笑脸让他心神荡了荡。 原来她笑起来这么美! 沈晓棠一回头就撞见傅寒野,她的笑顿时僵在嘴角,“你回来了,吴大哥呢?叫他一块来吃吧,今天中午饭是李嫂做的。” 傅寒野点头,“多笑笑,好看。” “什么?”沈晓棠反应过来后用手摸了摸嘴角,又抬头望着傅寒野的背影,思绪复杂。 吴旺国一进来就瞧见桌上的饭菜了,“中午吃这么好呢?难怪你小子天没亮就排队去了。” “吴大哥,坐下吃饭,这些天多谢你和李嫂的帮助还有对我的信任。”沈晓棠张罗着坐下。 “寒野,你出来一趟,找你有事。” 几人刚坐下,宋国柱沉着脸就来了,还意味深长看了眼沈晓棠。 傅寒野起身,“什么事?先进来一块吃个午饭。” “哼,你们家的饭我可吃不起,万一再被扇嘴巴子不值当。”吴桂兰人未至,声先到,话也说得阴阳怪气。 李翠枝了然,叹了口气,“这是兴师问罪来了。” 吴旺国和傅寒野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两张脸都愣了一下。 “傅首长还不知道吧?你这位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老婆在你不在的时候都做了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吴桂兰说完还气冲冲瞪了沈晓棠一眼,没想到面部动作太大,被打的嘴角顿时痛得她龇牙咧嘴。 沈晓棠看着人又瘦又小很好欺负的样子,力气可不小,下起狠手来,她脸都要肿了。 傅寒野放下筷子,眸子阴冷,“吴嫂有什么话不能直说?非要这么阴阳怪气吗?我印象中晓棠并未招惹你吧,反而是你三番四次看她不爽。” 他黑漆漆的双眸直视着吴桂兰,让人大中午都忍不住打寒颤,吴桂兰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我脸都肿了,傅首长还没看出来?沈晓棠今早不仅拿水泼我,还打了我一巴掌,这笔账要怎么算?” 傅寒野看向沈晓棠,倒也不意外。 到底是从温顺的小白兔变成了会咬人的猫。 爪子犀利得很。 “吴嫂既然要算,不如我们一起算算这段时间你在外面是如何造谣沈晓棠的?你又是从哪里听来这些无知谣言?” 提到这个,傅寒野眼底闪过一丝寒芒,他微微握着拳头,想到之前他因为不信任沈晓棠,无数次站在她对立面和她作对,他的心就刺痛,真恨不得回到过去狠狠扇自己耳光。 吴桂兰顿时有些慌了,“你在说什么我怎么有点听不懂?” 傅寒野起身,一步一步走到吴桂兰身边,“说沈晓棠当初为了把我从她姐手中抢走不惜给我下药,还说她和那刘大牛青梅竹马情投意合,在来投奔我前两人就睡过,还有,说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的……” “这……这些话不是早就传了吗?再说这些话都是沈姑娘说的呀。” 傅寒野突然皱眉,声音冰冷,“沈清雅?” 吴桂兰狂点头,她又小声道,“傅首长,我不觉得是沈姑娘在骗人,她那么善良又人畜无害不可能会骗人,反倒是弟妹,她看着就不像是个安分守己的人,你最后别被骗了。” 傅寒野回头看了眼若无其事的沈晓棠,脸色森然! 第21章 她把我们当仇人 “寒野,今早的事说破天也是弟妹的错,她动手打你吴嫂,分明就没把我放在眼里。” 宋国柱心里并不高兴,就算傅寒野是他领导,但他年纪比傅寒野大,来家属院也算早的那批,沈晓棠哪怕别的事不懂,也不该动手打人,打的还是他孩子妈。 “就是,傅首长,不是我话多,是我真的觉得她不适合做你媳妇,你看家属院有哪个媳妇会老男人天没亮就起来排队买菜,更别提还让男人洗碗了,男人的手不是拿来洗碗的。” 吴桂兰在旁边跟着附和,本来她还担心宋国柱会在这事上不和她站一起,但见到自己男人都帮着自个儿说话了,她也不能怂。 要是现在怂了,那以后她就只能被沈晓棠和李翠枝各压一头。 她打小就争强好胜,吃不了一点亏。 傅寒野并不知道今早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回头又看了眼沈晓棠。 沈晓棠感觉到傅寒野的眼神抬头看了他一眼,“才多久,又要找我兴师问罪了?” 她声音淡淡,没什么情绪,似乎早就预料到一般。 傅寒野前世与沈清雅是恩爱夫妻,这世就算两个人没什么交集,也不难看出来他喜欢的就是这种乖乖女。 偏偏她是头倔驴。 傅寒野哪会成为她的靠山。 沈晓棠起身,走到宋国柱面前,刚想开口就被拦住,“你起来干什么?回去坐着,这里交给我处理。” 傅寒野紧紧抓着沈晓棠手腕,她抬眼睛看了眼面前高大且没有表情的男人,“怎么处理?道歉还是说好话?我都不许!” “宋大哥可能还不知道吧,你三个孩子,没一个是自己的,谁知道是吴嫂和哪个野男人厮混生下……” “你在胡说什么?”宋国柱脸气得通红,抬起手下意识就要往沈晓棠脸上招呼,被傅寒野眼疾手快拦下。 他笑笑,声音冷淡,“老宋,打人是不对的。” 宋国柱脸色难看,“那弟妹也不能张口就胡来,没有的事被她这么一说,以后大家怎么看我们?” “宋大哥现在知道我为什么要打吴嫂了?板子不打在自个儿身上,没资格叫疼。” 沈晓棠目光狠又冷,她甩开傅寒野的手转身就回到饭桌上吃饭。 “沈晓棠,你心可真够黑的,自知打人没理,竟然编造出这种谎言来坏我名声,你果真如你娘家人说……” “好了,还嫌不够丢脸?回家去,以后把你这张嘴给我管严实,要是因为你影响我评级晋升你就完了。” 宋国柱恶狠狠打断吴桂兰的话,一把将人拉开。 吴桂兰心有不甘,又能如何,只能咽下这哑巴亏,回到家就狠狠哭了一场。 傅寒野回过头,沈晓棠还在悠然自得吃着饭,并没有因为刚才的事情影响心情。 他走到旁边坐下,“你姐她……” 沈晓棠淡淡打断傅寒野的话,“在我吃饭的时候不要提让人会吐的东西,恶心。” 傅寒野垂下眸不再说话。 先进村红旗大队。 刚吃过午饭休息不到半小时就要上工了。 陈红英抬头望着炎炎烈日,回头对沈清雅道,“小雅,你还是好好在家看书吧,等竞选上老师就好了。” “妈,我不想一辈子窝在山沟沟里,你手里不是有钱?给我打点一下,我想竞选城里的夜校老师,我高中毕业,知识储蓄也足够,我肯定可以的。” 沈清雅态度十分坚定。 陈红英有些犯难,“可家里就那点钱,要是全拿出去打点,你弟将来读书怎么办?你嫁妆怎么办?” “等我去了夜校,我会想办法打两份工把钱挣回来。”沈清雅眸子坚定道,“妈,我要去海城夜校教书,我要找机会和妹夫相处,我要嫁给他,只嫁他!” “沈晓棠那死丫头不肯离婚,要是她离了以你的样貌早就拿下女婿了,当初谁也没想到他只用了仅仅三年就到那个位置去。” 陈红英也是越想越不甘,“真是便宜那死丫头了,她就该和刘大牛那傻子在一起,配她绰绰有余,她还好意思嫌弃。” “是啊,她如今也算是飞上枝头成凤凰了,可她不念我们的好,不念你的好,她把我们当仇人,恨不得把我们死死踩在脚下。” 沈清雅说着泪水就流了出来,哭得好生委屈。 陈红英轻哼一声,她下了决心,“你尽管认真读书,妈自会帮你打点好一切,想办法把你户口弄到城里去,至于沈晓棠,她没几天好日子过了,这几天就让她先高兴高兴,没哪个男人会接受一个在外面搞破鞋的妻子。” 沈清雅似懂非懂,“妈,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你别管了,是她不听话再先,也不算我对不起她。”陈红英说着就扛着锄头走上工去了。 沈清雅望着太阳下戴着草帽,身材圆润的陈红英,她叫了一声,“妈,小妹固然不对,你也不要逼得太狠,我怕她受不了打击想不开。” “就她那脸皮,不会想不开的,她离婚了也好,能来这里帮着干活挣挣工分,我和你爸压力就没这么大。” 陈红英说完人影也已经消失不见。 剩下沈清雅一个人意味不明坐在简陋的草房子里,眸中恨意越来越明显,沈晓棠,你拿什么和我争? 沈晓棠收衣服时打了个喷嚏,她揉揉鼻子,思绪不宁。 天气闷热,乌云压顶,狂风大作,都预示着接下来会有一场暴雨降临。 她回家里把衣服叠好放进衣柜,刚想着去厨房做饭等傅寒野回来,李翠枝就过来了。 “要下雨了,你不去接寒野吗?” 沈晓棠递了把伞给李翠枝,“我就不去了,麻烦你帮我把伞带给他。” “行,那你在家好好休息。”李翠枝嘱咐一句后就走了。 她前脚刚走,后脚就下了大雨。 整个海城都会吞没。 沈晓棠坐在沙发上,望着外面瓢泼大雨,思绪回到沈清雅来找她那天,也是这么大的雨。 心里想着事,睡着的时候胸口也跟着压抑得厉害。 傅寒野回家时,沈晓棠已经窝在沙发上沉沉睡去,凉嗖嗖的天她脸上都是汗水,发丝黏在脸上,嘴里不停说着什么。 他轻轻拍了拍沈晓棠肩膀,皱眉道,“沈晓棠,醒醒!” “不!” 沈晓棠猛然惊醒,看见面前严肃的傅寒野她下意识往另一边靠,抱着自己,眼神惊悚望着他,“你要干什么?” “我是傅寒野,有你的电报。”傅寒野手上递过一张纸条,“刘大牛要来找你。” 傅寒野语气冰冷,带着丝恼怒! 第22章 我是怀孕了不是禁欲了 沈晓棠人还没从噩梦中抽离,就听到傅寒野这样说,她脸色发白,打开纸条,上面是抄录下来的电报——【棠棠,我想你了,要来找你玩儿,嘿嘿!】 她把纸条撕掉,“爱来不来,我不见就是。” 纵然她已经尽量平复好心情,说话的声音还是有些颤抖。 那些不好的记忆全部涌入脑海。 刘大牛和陈红英联手,她就是有百张嘴都说不清楚,尤其刘大牛还是个傻子,大众的意识里都会觉得傻子不会撒谎。 傅寒野皱眉,“他来,你不高兴?” 沈晓棠对上那双黝黑深邃的眸子,冷笑道,“怕了?想离婚?” 傅寒野没说话,默默注视着沈晓棠。 沈晓棠冷得厉害,可能是要感冒了,她抱着双手臂,声音沙哑,“你要是饿了就自己去厨房热点东西吃,我想一个人静静。” 傅寒野望着沈晓棠离去的背影,心里不是滋味。 他转身去厨房煮了一碗姜汤给沈晓棠端到房间。 沈晓棠已经昏昏沉沉睡着,脸上都是密密麻麻的汗水,她皱着眉头睡得很痛苦。 傅寒野见她这样,不忍心再叫醒,给她盖好被子转身打算离开。 “别走!” 傅寒野掌心忽然被一只手紧紧握住,两只手掌心的汗水相融。 他回头,沈晓棠躺在床上,汗水大颗大颗往外冒,睁开猩红的眼睛,声音沙哑,近乎哀求,“陪陪我,就这一次!” 她眼神迷离,小脸通红。 傅寒野抽开手,再次被沈晓棠紧紧抓住,“不要!” 声音里带着哭腔,但看了眼傅寒野后又默默把手放开。 期待再次落空,她闭上眼睛,“你走吧!” 忽然一双大冰凉的大手覆到额头上,焦急的声音传来,“你发烧了。” 傅寒野拿出帕子给沈晓棠把脸上的汗水擦干,又把热水壶里的热水倒出来,用热毛巾轻轻擦拭她额头和脸上这样给她降温。 “傅寒野,谢谢你的照顾!” 傅寒野没回应沈晓棠的感谢,在他看来,夫妻之间互相照顾是义务,他道,“你在这躺着,家里没退烧药,我去问问李嫂家有没有,和她借一点。” 沈晓棠抓着他手,“不用,我现在不能吃药,肚子里还有孩子。” 傅寒野有点气,声音不由自主大了些,“孩子就那么重要?你额头这么烫不吃药怎么降下去。” 话落地后又觉得说得有点严重了,“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没事,我打小就这样,生病的时候都是硬扛过来的,小的时候生病还得帮家人洗衣服呢,不也活得好好的。” 沈晓棠是笑着说的,像是在说一件对她来说很寻常的事情。 傅寒野的心却又是一紧,他拧眉,“你们家的衣服都是你洗?”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家家户户不都这样,哪家女娃儿不得干家务。”话是这么说,沈晓棠的心始终是沉的。 她可以干家务,也可以承担起照顾沈耀祖的责任,但不能活是她干,好名声全是沈清雅担了。 以前她为了讨好陈红英,什么都抢着做,不过从小到大也没得到过一句夸奖。 好像有被夸过,夸她听话懂事,不争不抢,只是骂的时候骂得更狠。 骂她是野种,骂她长大了只会勾引男人! 这些记忆都很久远了,沈晓棠也只是模模糊糊还记得一些。 傅寒野想说这不一样,谁都知道弄城沈家祖上是太医,一直没落魄过。 如果不是因为他们太招摇大胆,也不会被查,只能来乡下避难。 他一直以为沈晓棠在沈家过的是大家都梦寐以求的大小姐生活。 现在看来,是他一叶障目,从没真正了解过沈晓棠。 话到嘴边他还是选择闭嘴,没必要再次去戳她伤口。 “你去弄饭吃吧,我没事。”沈晓棠把毛巾都摊开整个盖在脸上,她现在满脑子浆糊,乱得很。 傅寒野见她现在状态好些了才去弄饭,还给沈晓棠煮了粥。 沈晓棠哪有胃口,只吃了一点就没吃了。 傅寒野去外面沙发上抱了毯子进来,“今晚我睡房间。” 沈晓棠点头,“好,我去睡沙发。” 这是她第一反应。 哪知傅寒野将她按回去,“不用,今晚我们一起。” “嗯?”沈晓棠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这样好吗?” “方便照顾你,别多想。”傅寒野说着把毯子丢到床上,就开始脱衣服,“我先去洗个澡。” 沈晓棠一时半会摸不准傅寒野的心思。 可能是因为担心肚子里的孩子吧! 她抱着这样的心态入睡。 但刚才还很困的她现在翻来覆去睡不着。 睁大眼睛看天花板,陷入沉思。 傅寒野洗好澡进来就把手探到她额头上,“降了不少,睡吧。” 沈晓棠是想睡,但眼前的男人没穿衣服,身材很好,八块腹肌,腹肌上还有没擦干的水珠。 她忽然觉得嘴巴很干。 “傅寒野,我是怀孕了不是禁欲了,麻烦你把衣服先穿上。”沈晓棠把毯子丢到傅寒野身上盖着。 傅寒野用手掌盖住沈晓棠的脸,“脑子里面一天都在想些什么?” “你呢?现在又在想什么?我感受到你的心跳了。” “想……”傅寒野对上沈晓棠似笑非笑的眼睛,忽然觉得这样的沈晓棠也挺可爱。 或许她本身就是个对生活充满希望的可爱女生,只是被生活磋磨,不得不让全身长满刺。 “睡觉吧!” 沈晓棠盖好被子,闭上眼睛,忽然想到一件事,她立即起床把存折拿过来交到傅寒野手上,“你挣的,理应你自己保管,我用钱的地方也不多,你每月留下家用就可以了。” 傅寒野望着又恢复往常的沈晓棠,她现在冷漠得和刚才那个略显俏皮的分明就是两个人。 “沈晓棠,你上一秒还在责怪我勾引你,现在就拿出存折急着和我撇清界限?既然没离婚,就不应该这么见外。” “存折如果我拿着,你以后还拿什么偷偷补贴沈清雅?” 傅寒野一头雾水,“我为什么要补贴她?” 沈晓棠冷笑,“现在不会,以后她来你面前卖卖惨,哭哭穷你就会了,不管上辈子还是这辈子,你都逃不过被沈清雅拿捏的命。” “你说的话什么意思?”傅寒野忽然紧紧抓着沈晓棠手腕,用迫切的眸子盯着她,“什么上辈子?” 他的眼睛里好像藏着一团随时会爆发的怒火,沈晓棠身子往后瑟缩。 第23章 赶紧去求妹夫原谅你 为什么不说话?”傅寒野再次追问,他迫切的想要一个答案。 沈晓棠也被他这副阴鸷的模样吓到了,她不知为何他的反应会这么大。 “我每天晚上都会做同一个梦,梦里你会和沈清雅结婚,你们是让人艳羡的恩爱夫妻。” 沈晓棠随便扯了个借口,重生的事情她谁都不会说,一个不小心就会被打成封建迷信。 谁又会相信她真的是死后重生的,就连她自己到现在都还觉得是她死前的幻想。 傅寒野放开沈晓棠,“瞎做的什么梦,我不会和她结婚,更不会成为什么恩爱夫妻,都是假象。” 前世他和沈清雅结婚不过他一时气急,故意恶心沈晓棠的。 从未有过夫妻之实。 沈清雅很好,但好得让他觉得不真实,像个完美无瑕的瓷娃娃。 “你把存折收好,结婚的夫妻哪个男人不是把存折交给老婆管,你不收我存折,是存心想让我被身边的同志们笑话?” 傅寒野声音幽冷。 沈晓棠也不再犟,收下存折放好就躺下睡觉。 她因为怀孕瞌睡很大,躺下没多久就睡了,完全没因为傅寒野没穿上衣躺在旁边睡不着。 反倒是傅寒野翻来覆去睡不着,他盯着熟睡的沈晓棠,显得她刚才的话像个笑话。 他们两个到底是谁勾引谁? 分明是她勾得他睡不着。 因为刘大牛要来找沈晓棠的缘故,这几天她都心神不宁,但时间一天天过去,按理说从弄城到海城坐火车七八天也到了。 但已经十天过去,还没有动静。 沈晓棠这几天连家属院的门都没出,每天都是傅寒野去买菜。 吴桂兰对她怨气冲天,天天拉着人就说她坏话。 但凡没说到沈晓棠面前她全当不知道。 这天李翠枝来找她,“快中秋了,你不去逛逛百货大楼?我听说来了好多新花样。” 沈晓棠这段时间确实待得人都快发霉了,已经过去这么多天,刘大牛要来早就到了。 或许他是故意发电报来吓唬自己的也不一定。 她总不能每天都活在未知的恐惧中。 想了想沈晓棠就道,“我跟你去逛逛吧,看有什么好的布,买点回来给孩子做衣服。” “离生还早呢,这就开始准备了?”李翠枝拿她打趣,“我没孩子,等孩子出生,让他叫我一声干妈,不过分吧?” “那就说好了,等孩子出生,小名你取,大名我取。”沈晓棠道。 “感情寒野连给孩子取名字的机会都没有?” 沈晓棠低头摸摸肚子,也不知道小家伙儿现在什么样,反正肚子还是那个肚子,完全看不出怀孕了。 “孩子是我执意要生的,他可能没那么喜欢孩子。” 把孩子生下来是她的执念,不是傅寒野的,前世傅寒野也并不知道她怀孕了。 “那他也是孩子爸,必须得负责任。” 两个人一路边说边笑,不知不觉就到了百货大楼。 百货大楼今天人很多,挤得水泄不通。 好不容易才挤进去,里面的东西五花八门,各式各样都有,确实来了不少新花样。 的确良布料虽价格高点,但是最受欢迎,还没轮到沈晓棠就被一扫而空。 她怀着身孕,不太敢挤,畏手畏脚,最后只能挑选一些没那么时兴的物件,还没了搪瓷杯回去给傅寒野泡茶。 出了百货大楼,李翠枝瞧着沈晓棠那篮子里,“你没给自个儿买一样东西啊?” “我没什么需要的。” “诺,漂亮的蝴蝶发卡,送你了。”李翠枝也不等沈晓棠回应,就已经把发卡卡在她头发上。 沈晓棠今天头发没绑,就用筷子简单盘起来,松松散散的,李翠枝把蝴蝶发卡卡在盘发上,味道都不一样了,她整个人都变得明艳起来。 “年轻就是好,随便这么一卡就很好看。”李翠枝满意道。 “棠棠,我总算找到你了,你终于出现了,你离开我这段时间我想你都想得快死了。” 沈晓棠刚想把发卡取下来还给李翠枝,就被人一把冲过来紧紧抱住。 沈晓棠狠狠推开刘大牛,脸色顿时煞白,“你怎么来了?” 刘大牛被推开,顿时不高兴了,整个人嚎啕大哭,“呜呜,棠棠难道和我睡觉后就不负责了吗?说好了要给我生宝宝,宝宝呢?是不是在你肚子里?” 刘大牛人高马大一个,一哭顿时就吸引了路过的群众,纷纷围过来看戏。 “这是怎么一回事儿?搞破鞋的?这人看着怎么这么眼熟?” “那天在国营饭店,是不是她和她妈吵架把她妈气哭了?” “家属大院的,老公是军区首长傅首长吧?嘶,这么说来那天她妈没撒谎,她真和傻子睡了,给首长戴了绿帽!胆子可真不小。” 群众的议论声音一道高过一道,说什么的都有。 沈晓棠被围观群众的眼睛盯得全身不自在。 “我没有,我和他什么也没发生。”沈晓棠咬着牙,大声解释。 刘大牛听到她这样一说,立即冲到她跟前,“我们一起睡过觉,棠棠你为什么不肯承认?你是不是真的要抛弃牛牛了?我要棠棠,婶婶说你肚子里有牛牛的宝宝,我要宝宝。” 刘大牛脸上天真,笑得阴邪。 他伸手要去牵沈晓棠的手,被狠狠打开。 沈晓棠第一次觉得她对刘大牛的了解不足百分之一,她微微握着拳头,“刘大牛,是谁叫你来的海城?又是谁教你说的这些话?” 刘大牛低着头,眼泪又大颗大颗往下滚,“没有人教,是棠棠不承认了,我们有睡过。” 沈晓棠唇色惨白,她的手紧紧握着篮子,她拼命摇头,“我们没有,我们什么都没发生过,刘大牛,我要带你去公安局,把话说清楚。” 她拉着刘大牛的手就要走,刘大牛突然又不肯走了,“不……我不去,我要带你回家生宝宝。” “妹妹,事到如今,你的事情我就是想瞒也瞒不住了,你还是赶紧去求求妹夫,让他原谅你,去签字把孩子拿了吧,你真是糊涂呀,也怪我当初没拦住你,害惨了你。” 沈清雅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抓起沈晓棠的手就开始哭得梨花带雨。 “要是妹夫和你离婚,你真的完了!” 第24章 你不是大牛 沈晓棠被围得水泄不通,所有目光都在她身上,一双双眼睛狠狠剜着她,恨不得把她心肝肺都盯穿! 看见沈清雅那一刻,沈晓棠心里的怒火顿时被浇灭,她早该想到刘大牛大字不识一个,智商三岁顶天了,怎么可能会想到来海城找她。 这一切不是陈红英主谋又能是谁? 她苦笑一声,幽幽盯着沈清雅,“你来就是卖惨引同情,再用刘大牛把我逼到绝路是吗?” “沈清雅,你们一家子真够狠啊,压根没把我这条命当命。”沈晓棠捂着脸,擦一把泪,她不明白,“既然不爱,又为什么要把我生下来,当初要是掐死就好了。” 听说,当初陈红英生她时难产,差点丧命,所有人都劝她弃小保大,她没同意,坚持要把她生下来。 后果就是她伤了根本,再没可能怀孕。 不爱,干什么要拼命把她带到这个世界上。 沈清雅看了眼刘大牛,他立即上前,去拉沈晓棠的手,声音软软,“棠棠不哭,我带你回家,我不欺负你,宝宝生下来我们一起爱他好不好?我想和你睡觉了,晚上没你我都睡不着。” 刘大牛稚嫩的眸子里藏着深情。 沈晓棠让自己迅速冷静下来,“你妈呢?” 她和刘大牛没法沟通,也沟通不了,她想不到现在还有谁能救她。 就算是傅寒野来了,看见刘大宝以及沈清雅惨兮兮的泪水,他也会义无反顾和他们站在一起质问她。 刘大牛垂下眼眸,“她……落河沟里死了,棠棠,你再不要我,我就没家了。” 刘大牛眼里含着眼泪,真是个可怜的人。 “死了?怎么可能,这不可能。” 前世她被执行死刑时刘婶都还活得好好的。 刘大牛还和刘婶来看过她。 沈晓棠望着眼前高大的清澈可怜男人,眼神里藏着一股阴邪的戾气。 他…… 还是前世那个清澈单纯的少年吗? “棠棠,你为什么不肯和我回家?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你不是这样说的,你说你会一辈子陪在我身边,你为什么变了?你变心了吗?我要棠棠,就要棠棠。” 刘大牛哭得直蹬脚,像个得不到糖的孩子。 沈晓棠眸光阴冷,抬手狠狠扇在刘大牛脸上,声音清脆,群众倒吸一口凉气。 “刘大牛,清醒了吗?” “这个沈晓棠真是死性不改,都这个时候了还不认账,名声都烂透了,傅首长还肯要她才怪。” “啧,活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脸皮这么厚的女人,和她姐姐比起来,真是天差地别。” “也不知道傅首长当初怎么想的,放着人美心善的姐姐不娶,娶这么个搞破鞋的,估计傅首长知道了,第一件事情就是和她离婚再把她和那傻子赶到农场去。” 群众议论声不绝,沈清雅就站在旁边泪盈盈看着她和刘大牛。 沈晓棠满眼恨意。 “棠棠,跟我回家吧,回弄城,只有我们两个的家。” 刘大牛忽然一把抓着沈晓棠手腕,使劲往自己脸上招呼,“你可以打我骂我,但是不能抛弃我,棠棠,你是我的棠棠。” 刘大牛力气大得出奇,任由沈晓棠如何挣扎,反抗都没用。 他稍一用力,沈晓棠就被他拉到怀里用手紧紧箍着,他用手指轻轻挑起沈晓棠下巴,露出阴邪的笑意,“棠棠,你脏了,傅寒野还会要你吗?” 沈晓棠后背顿凉,惊悚的眼睛对上一双让她陌生得不能再陌生的眼睛,黑瞳里有让人看不懂的幽深。 “你不是大牛!” 刘大牛手指轻轻在沈晓棠嘴角擦了擦,让沈晓棠恶心得要吐,他死死捂着她的嘴,声音低沉邪恶,“怎么不是他?壳子是他的,那就是他。” “清雅姐姐,我要带棠棠回家,棠棠是我的。”刘大牛又露出那天真无邪的样子来,“棠棠同意跟我回去了,她要给我生宝宝。” 刘大牛力大无穷,他轻松扛起沈晓棠就走,像当初在火车站一样,只不过这次没人能救她,任由她如何挣扎都被刘大牛死死控制着,嘴里发不出任何声音,抬起头,血红的眼睛在向众人求救,可没有人关注她,她们的目光都在哭得凄惨的沈清雅身上。 她就是个可有可无的人。 “沈晓棠!” 忽然有人大喊,声音恼怒,让人想不注意都难。 众人寻声望去,只见傅寒野以最快的速度冲上前,将沈晓棠从刘大牛肩上救下来,再狠狠一脚把他踢倒在地,“找死!” 傅寒野紧紧搂着沈晓棠,寒目却怒火难烧,露出狰狞,又狠狠踢了一脚蜷缩在地上抱头痛哭的刘大牛,“妈,救我,我害怕,棠棠不要牛牛了,你把牛牛带走吧,牛牛想你了。” 傅寒野快速扯掉胶布,沈晓棠几乎晕厥,看见是傅寒野时,她顿时清醒,从她怀里出来,不发一言,默然看着他。 刚才不见人影的李翠枝才走到她身边,“寒野是来救你的。” 傅寒野半跪着,看见惊恐万分的沈晓棠他眸子才温柔下来,“是李嫂去叫的我。” 沈晓棠刚才挣扎太过,差点缺氧,现在回过神来,小脸煞白,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心里还在害怕。 “想哭就哭吧,有我在,谁都不能带走你,傻子也不行。”傅寒野幽幽寒光直视着还在痛哭的刘大牛。 他抱起沈晓棠,“我们回家。” 路过那些诧异的眼神时,他把目光定格在沈清雅身上,拧着眉头,声音嘶哑,“沈清雅,到底是我从未看透你,还是你一直如此阴毒?” 沈清雅本来哭得泪眼婆娑,听到傅寒野的话心头震了震,她微微张口,“妹夫,你是什么意思?” “把那傻子送回去。” 刘大牛狠狠握着拳头,似乎是下了很大决心,他猛地站起来,目露凶光,和傅寒野对峙,“你不许带走棠棠,她肚子里有我的宝宝,你把她还给我!” “你的宝宝?活腻了?”傅寒野阴冷的声音让人不寒而栗。 沈晓棠抬眸就对上傅寒野那双阴戾的寒眸,他幽幽质问,“你来说,孩子是谁的!” 沈晓棠心头顿时一紧,她就知道,傅寒野不会相信她,也没人能为她证明清白! 第25章 沆瀣一气 “傅寒野,我只和你睡过,还有疑问?”沈晓棠从傅寒野怀里下来,她现在全身虚脱,走路都打晃。 傅寒野强行把她拉到怀里,他微微皱着,“在我身边待着。” “孩子是我的,就是我的孩子,你把棠棠还给我。”刘大牛发疯似的嚎啕大哭。 想上前抢沈晓棠,又害怕傅寒野。 傅寒野阴冷的眼神盯着刘大牛,“上下嘴皮一碰,就随便乱说?那我是不是也可以说你装傻充愣故意陷害?” “女婿,这件事情是我们做错了,我一直故意瞒着你,那天我和刘婶亲眼看见大牛在晓棠房间里,大牛还说是晓棠叫她去的。” 陈红英不知道从哪个地方跑出来,出来就狠狠扇自己耳光,“晓棠做出这种事情是我管教不严,请你放过她,不要让她去西北农场,我会把她带回乡下好好教导。” 陈红英对自己下手也狠,几耳下去脸又红又肿,甚至还能看见血丝。 沈清雅立即上前抓着陈红英的手,“妈,这件事情和你没有关系,是晓棠一时鬼迷心窍做了错事,你不要这样惩罚自己。” 母女二人一唱一和,让再次把周围群众拉进来。 傅寒野眉心紧促,面色冷峻盯着眼前哭得十分逼真的母女,前世他从未见过她们这样。 陈红英是心疼女儿的慈母,沈清雅是孝顺懂事,温柔善良的小白兔。 纵然傅寒野在场,群众里也还是有不少人在偷偷议论。 今日正逢百货大楼进新货,大街上人来人往,附近的人群众也全都来了,别说是人,狗路过都忍不住停下来观望观望。 “你们说事情都这样了,傅首长不会还要保住那个叫沈晓棠的吧?他要真的聪明这个时候应该立即和沈晓棠切断关系,事情闹得这样大,对他多少都有影响。” “谁知道呢,我看这个女人也不是什么好货色,连傻子都勾引,得多耐不住寂寞。” “可怜天下父母心,她妈为她做这么多事,她还不懂感恩。” “……” 沈晓棠听到那些声音,也下意识把目光投到傅寒野身上。 她没法证明自己和刘大牛没有关系,她这边只有她一个人,对面却是沆瀣一气,要把她拖入深渊。 “妹夫,我知道你不敢相信这件事情是真的,也以为是我们在栽赃陷害,但晓棠是我亲妹妹,我就是再恶毒也做不到这样毫无底线的陷害晓棠,这样做除了丢沈家的脸,没有任何好处。” 沈清雅说完又对沈晓棠说,“你好好和妹夫认错,就算他要和你离婚,沈家也还有你一席之地,不要担心。” “沈清雅你戏演得真好,在乡下干农活挣工分很不甘心吧?想方设法要逼我和傅寒野离婚,你好上位是不是?”沈晓棠语气森森,一字一句直戳沈清雅心窝。 “当初是你嫌弃傅寒野,说他老家是乡下的,又远在海城,你说和他结婚和守活寡没什么区别,所以你劝我替你嫁给他,如今沈家倒了,傅寒野也成了军区首长,你开始舍不得了,开始后悔了,可是怎么办呢?他已经和我结婚了。” 沈晓棠勾唇一笑,“于是你和陈红英开始栽赃陷害我,因为你不允许自己成为乡下人,你最看不起乡下人了。” “你要嫁给傅寒野,要把她从我手上抢走,你不允许我过得比你好,可是沈清雅,从小到大,你都是被捧在手心里的宝,我呢?连路边的烂野草都不如,都说没有父母不爱自己孩子的,后来我明白了,不爱就是不爱,没有理由。” 沈晓棠声音不大,却如雷贯耳。 群众里有不少人开始动摇,都开始心疼沈晓棠的遭遇,尤其是和她有差不多经历的人。 沈清雅有点慌了,“晓棠,你不能为了自己打苦情牌就诬陷我,说话是要讲证据的,我从未想过要嫁给妹夫!” 沈晓棠反问,“证据?你问我要证据,那我也要问问你们了,口口声声说我和刘大牛有不正当关系,说肚子里的孩子是他们,有证据吗?他心智不全,就活该被你们利用?” “谁说没有证据?” 吴桂兰在人群中观看了好久,她走到傅寒野面前,“傅首长,沈姑娘曾经和我聊天时提到过,她们之所以笃定弟妹和这个傻子有一腿是因为她们在傻子身上发现了一样东西,她们之所以到现在都不肯说是为了给弟妹留最后一丝脸面,谁知道她竟然死不悔改,还企图嫁祸于人。” 吴桂兰一出现,惹得众人惊讶连连,“我就说嘛,要是没有十足的证据,谁会把亲生女儿推到风口浪尖。” “吴桂兰你少放屁,你什么时候和她们这么好了?”李翠枝实在看不下去,恶瞪了吴桂兰一眼。 哪知这时,陈红英站了出来,她跪在地上给傅寒野磕头,“女婿对不起,是我的错,我还抱有一丝希望,所以没敢说实话。” “那日我看见大牛兜里藏着一样东西,他当宝一样,拿出来一看,竟是……竟是晓棠的贴身衣物,那件衣服还是我亲手缝给她的。” 陈红英痛哭流涕,“女婿,你和晓棠离婚吧,只求你别把这件事情闹到上级面前去,晓棠肚子里还有孩子,不能去西北那种地方吃苦啊!” 陈红英的做派,任人看了都觉得她为了沈晓棠这个女儿用心良苦,沈晓棠却不懂感恩。 傅寒野幽深的眸子盯着因为害怕瑟瑟发抖的刘大牛,“什么东西?” 刘大牛佯装护着口袋,“是我的,你不许抢。” 傅寒野本来没打算抢,听到刘大牛的话他三步并作两步,狠狠把刘大牛手打开,伸进口袋里就掏了一件贴身衣物出来。 已经有些年头了,上面还绣着沈晓棠的名字。 刘大牛作势要抢,“你还给我,这是我的,棠棠送给我的,说上面有她的味道,想她的时候可以抱着睡觉。” 沈晓棠望见熟悉的衣物时,胃里顿时翻天倒海起来,捂着胸口就吐了出来。 吐得天昏地暗,眼睛都被水珠蒙住了,嘴巴里一阵发苦,真是恶心,恶心到她想死。 傅寒野见过沈晓棠这件贴身衣物,她很宝贝,说是她十八岁生日时她妈亲手缝给她的生日礼物,所以上面还有专门属于她的名字。 他紧紧握着那件贴身衣物,一步一步朝着沈晓棠靠近,眼里是让人望而生畏的阴冷。 第26章 今日是我命不该绝 沈晓棠好不容易在李翠枝的搀扶下才站起来,就对上傅寒野那双阴冷的眼睛。 她的目光落在傅寒野手上的衣物,她很平淡,“如果我说,我并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你是不是也会觉得我在撒谎?” 傅寒野心里很乱,他回头望了眼刘大牛,“你和他的关系确实很好。” 好到他嫉妒! 沈晓棠一时半会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傅寒野的话,她笑了,“好到年上,床的地步是吗?还是说好到我会把这种东西拿给他满足他变态的占有欲?” 她夺过傅寒野手上的衣物,转身狠狠丢到陈红英身上,“这是你亲手缝制的,没想到你会拿这件衣服来陷害我,陈红英,你对我是真狠。” 沈家上下谁不知道她最宝贝这件衣服,哪怕是很私密的一件衣服,她都会忍不住去四处炫耀,说是她妈亲手给她弄的,还会特意夸大说她妈向来十指不沾阳春水,给她缝制衣服得有多爱她。 这些话,如今她想起来的每一个字都是那么的刺耳。 沈清雅和沈耀祖就从来不会四处炫耀陈红英对她们的爱。 只有她,把那一时兴起当做宝贝。 她以为这是陈红英爱过她的证据,却没想到是一记回旋镖,狠狠扎在她心口,当年的炫耀如今狠狠在抽她的脸。 “晓棠,你是我女儿,我怎么可能会做对你不利的事情,如果不是逼不得已我也不会把这件事情拿出来说,回头吧晓棠,跟妈妈回到乡下去,我们好好过日子。” 陈红英扯着沈晓棠衣服苦苦哀求,谁见了不心疼一个母亲的爱女心切。 沈晓棠狠狠甩开她的手,“都别演了,你要是真的爱我就不会步步紧逼,还将刘大牛故意接过来算计我,陈红英,这就是你的爱。” 沈晓棠解开外衣,她手臂上,后背上都是抹不掉的疤痕。 傅寒野见状立即拖了外衣披在沈晓棠身上,他冷眉,嗓音嘶哑,“怎么回事?” “之前你不让我开灯,是因为这个?” 沈晓棠懒得解释给傅寒野听,推开他,又走到沈清雅面前,“陈红英为了你的幸福真是煞费苦心把我往绝路上逼。” “不过今日我命不该绝!” 沈清雅有种不好的预感,她紧紧抓着沈晓棠的手,“晓棠,迷途知返,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姐求你了。” 沈晓棠只觉得恶心。 她走到刘大牛跟前,“你不是说我跟你睡过,那你告诉大家,我身上除了这里有疤痕,还有哪个地方有?” 刘大牛少见的慌了,他微微握着拳头,用天真的眼神回应沈晓棠,“我不记得了,棠棠别逼我好不好?” 沈晓棠没搭理他,继续追问,“你我既然是好朋友,你又怎么会不知道我最爱的东西就是那件衣服,我不会给任何人,我甚至就十八岁那年穿过一次,上面又怎么可能有我的味道,就算有也早就散尽了。” “陈红英给你的吧?想用一件破衣服给我定罪,又为了能证明是我的东西,所以才拿的这件缝有我名字的。” 刘大牛眸光涌动,他喉结动了动,阴邪的眼睛一动不动盯着沈晓棠那一直在质问他的嘴巴,还有那双不甘的眼睛,都美得让他心动。 他笑得天真,“棠棠,你这样真美。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后面这句声音不大,却尤其偏执疯狂,天真的笑也变成了玩味的笑。 沈晓棠勾唇笑了笑,“你得不到我,除非我死,我很庆幸。” 刘大牛伸手想给沈晓棠理刘海,她一个转身只留给他一道坚决的背影。 “就凭你几句话就给自己洗白了?那还要公安和社区干什么?”吴桂兰不服。 沈晓棠面色微凛,“那我们就去找社区找公安,让他们来彻底清查这件事情,海城我没有证人,弄城却不少,不说以前的街坊旧邻,那日火车站的工作人员都是证人,我是无所谓,就是不知道后果陈红英能不能接受?” “去报案,让上面的人调查,还我们彼此一个清白,如何?” 沈晓棠声音轻飘飘,对于陈红英而言却如上刑。 “女婿,你不要听她胡说,我不可能会害她。” 陈红英把傅寒野当救命稻草,只要他不答应,沈晓棠就是捅破天也查不到弄城去。 傅寒野眸光寒冷,“岳母既然想查,那这事我自然会去和公安部门通一下气,让他们加大力度查。” “算了妹夫,这事总归传出去不光彩,对妹妹影响不好,还是不查了。”沈清雅握着拳头急忙解释道。 “我怎么觉得这事真有古怪?不会真的是为了让大姐嫁给傅首长,故意自导自演的戏吧?这分明是要把小女儿往死路上逼。” “是呀是呀,拿女儿清白造谣,真是个猪狗不如的,去和猪睡猪都嫌弃。” “幸好小女儿硬扛了过来,要是换个脆弱的,说不定早想不开了。” 风向调转,所有矛头都对准了陈红英。 沈清雅见事不对,为了撇清自己,赶紧哭啼啼质问,“妈,这件事真的是你故意害晓棠的?” “你放心,我会在乡下好好照顾你和爸的,我也不可能为了自己害妹妹呀。” 陈红英想说什么,看着沈清雅哭得那么伤心也就作罢,本来这件事情都是她自个儿筹谋的,沈清雅也是才知道。 沈晓棠站在人群中,听着群众对陈红英的声伐,她并没有觉得痛快,反而觉得很沉重。 傅寒野站在她身后静静望着她。 她的背影是那样孤寂,仿佛回到了前世她因为弑夫被抓,最后执行死刑前两天他和沈清雅去看她。 那个时候的她不过才短短几年,就被摧,残得不成人样,看上去哪里是三十二,更像是五六十。 那是他们离婚后第一次见面,也是最后一次。 其它的细节他早已经忘记,只记得离开前,他问过她一句话,问她后不后悔,她明明落了泪,却坚定地说不后悔! 自此几十年,他总是会梦到她说不悔的模样。 他以为她的结局是她咎由自取,要是不和他离婚,她也能像沈清雅那样不为生活发愁。 直到现在他才知道,就算不离婚,她的路同样走得艰难。 前世对她的恨在此刻全部化为心疼,自责。 或许是风有点大,傅寒野眼角被吹落一滴泪。 “晕倒了,弟妹晕倒了,寒野。”李翠枝忽然大喊。 只见傅寒野和刘大牛同时奔向沈晓棠,在沈晓棠倒地前同时抓住她两边手臂! 第27章 死性不改! 傅寒野顺势把沈晓棠搂进怀里,一只手紧紧搂着她的腰,他目光凉凉扫过刘大牛的手,“放手!” 刘大牛眼眶很红,他可怜巴巴望着沈晓棠,“棠棠,他好凶。” 沈晓棠闭上眼睛,眼神都懒得给刘大牛一个。 傅寒野把沈晓棠打横抱起来,恼怒道,“滚!” 傅寒野抱着沈晓棠穿过人群,在经过陈红英和沈清雅面前时,他眼神都没给一个。 陈红英整个人跌倒在地上,幽怨的眼神盯着傅寒野背影,她做了这么多,最后却只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她微微握着拳头,沈晓棠,你个贱蹄子,迟早会遭报应的。 沈晓棠回到大院后就大病了一场,昏昏沉沉睡了好几天,这几天都是在医院度过。 她醒来时,傅寒野还守在她床边,在给她剪指甲,“傅寒野,我想喝水。” 沈晓棠嗓子干涩,艰难开口,声音很哑。 傅寒野猛然抬头,看见沈晓棠醒了,手抖了一下,眼里是止不住的喜悦,“好,我这就给你倒。” 他匆忙起身,倒水时热水烫到手都没任何反应。 他把水端到沈晓棠跟前,用勺子舀了一勺打算喂着她喝,沈晓棠夺过水杯,一饮而尽。 她撇了眼胡子拉碴的傅寒野,“我睡了几天。” “三天了,你饿不饿?我回去给你弄吃的。” 傅寒野握着沈晓棠的手,她把手抽开,“嗯,随便吃点就成。” 傅寒野掌心一空,他心沉了沉,随即无奈笑了笑,他之前那样怀疑沈晓棠,凭什么要求她轻易原谅他。 他将沈晓棠脸上的头发别在耳后,“好,你在这等我,我回家弄好了给你送来。” 沈晓棠点点头,“可以。” “那你照顾好自己,要是有什么事情就叫医生护士。”傅寒野临走前叮嘱了一遍又一遍。 “傅寒野,你这样让我很不习惯。”沈晓棠定定盯着眼前离她不过咫尺的傅寒野。 “你没必要这样弥补我。”沈晓棠情绪很平淡。 傅寒野指尖微颤,他勉强扯出个笑容,“我走了。” 沈晓棠目光也变得凝重起来。 傅寒野刚走没多久,病房门就被推开,闭上眼睛假寐的沈晓棠立即睁开眼睛,如惊弓之鸟,“谁?” 帘子被拉开,露出两张熟悉的脸来,沈晓棠脸色巨变,“你们来干什么?” 沈清雅手上提着昂贵的果篮,她笑着走到沈晓棠身边,轻轻摸了摸沈晓棠还有点烧的额头,“听说你生病了,大牛很关心你,就拉着我要来看看你他才放心。” 刘大牛站在旁边跟着附和,眼里没有那股天真无邪,“棠棠,我是真的想你。” 沈晓棠被刘大牛阴邪的目光吓到,她紧紧抓着被角,“他怎么能在海城待这么久?” 沈清雅坐下,“他没了家人,心智又不全,我让妈想办法把他户口落在了海城乡下,他现在和我们住在一起,你不知道吧,大队里的人都以为他是沈家二女婿,夸他生得好看,活也干得好呢!” 沈清雅声音轻巧,“他是真的很喜欢你,错过他,你会后悔一辈子的。” 她眼里都是挑衅! “你们今天来,就是为了在我面前耀武扬威?沈清雅,你也不怕有朝一日把自己拉下水么?你这张虚伪的面孔又能装到什么时候?” 沈晓棠因为低热,全身都是汗水,脸上也冒出了密密麻麻的汗。 沈清雅抓着沈晓棠的手,“日子还长着,慌什么!” 她指甲狠狠掐在沈晓棠掌心,沈晓棠吃痛甩开,“滚!” 沈清雅坦然一笑,“今天是大牛想见你,我出去,你们聊。” 沈晓棠立即掀开被子要下床,被刘大牛死死按住,他笑得阴邪,“棠棠别走啊!我们两个都多久没有单独相处过了。” “我嫌你恶心。”沈晓棠狠狠咬住刘大牛虎口处,她拼尽全力,恨不得咬掉他手上一块肉。 刘大牛不怒反笑,他用另一只手温柔理了理沈晓棠脸上碎发,“棠棠,恨比爱长久,我喜欢你这样。” “疯子!” 沈晓棠下意识往后躲,她压住内心的惊恐,“你快滚,要是傅寒野来了他不会放过你的。” “你怕什么,就算他不要你,我要!棠棠,他会嫌你脏,我不嫌。” 刘大牛眼神越发疯狂,他紧紧抓着沈晓棠手腕不肯放开,任由沈晓棠如何挣扎。 他朝着沈晓棠逼近,“棠棠,我不是那个傻子,我能给你幸福。” 刘大牛眼里近乎疯狂,他满心满眼都是沈晓棠。 “你到底是谁?”沈晓棠说话间偷偷伸手拿走旁边柜子上的水果刀,因为没注意握到了刀刃,任由掌心被割出血她也没放开。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刘大牛笑着说完,忽然抓住沈晓棠拿刀的手,把水果刀对准他心脏,“杀我?你舍得吗?” 他动作很快,沈晓棠根本没反应过来,反应过来时,刘大牛已经撕下来一块衣服给她包扎掌心的伤,他胸口处还有一道血淋淋的伤口。 可他好像不知道痛,只是抓起她掌心温柔吹了吹,“我就知道棠棠舍不得杀我。” 沈晓棠内心升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惧,她活了两世,也未见过像他这样疯的人。 他就是个恶魔! 她想缩回手,被刘大牛死死抓着,他笑了,“你说我要是这个时候对你做点什么,被傅寒野看见了,会不会摧毁他对你仅有的一点愧疚?我可是他心尖上的刺。” 沈晓棠尽量让自己镇定下来,不管眼前这个疯子是谁,她都必须得努力把他当做刘大牛,虽然她是重生来的,但夺魂这种事情她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她长吸一口气,用平时对大牛的语气和他说,“大牛,你乖乖听话,等我出院了给你买糖吃好不好?” 刘大牛倏然笑了,强行将沈晓棠禁锢在病床上,“虽然我不是刘大牛,但算了算他这副壳子我也用了七八年,你这样和我说话,我很受用。” “不过……今夜你难逃我掌心。”刘大牛眼神突然变得阴戾,控制住沈晓棠,就猛然往下,要朝着那苍白的唇亲过去。 “砰!” 病房门被猛然踢开,傅寒野寒戾着眸站在门口,沈清雅跟在他身后解释,“妹夫,你别怪妹妹,是我自作主张答应她,带大牛来看她的。” 傅寒野面色狰狞,眼里闪过一丝寒芒! “死性不改!” 第28章 你我联手,才能逼他们离婚 傅寒野冲上前就把刘大牛狠狠扯过来,在他脸上一拳挥去,“三番五次挑战我的底线,畜生!” 傅寒野常年训练,力气很大,这一拳头他还用了九成力,刘大牛嘴巴里顿时被血腥侵占。 他摸摸被打的地方,轻笑一声,“下手挺狠。” “棠棠看见了吗?他有暴力倾向,你和他在一起以后只有被欺负的份。” 傅寒野狠戾盯着刘大牛,惜字如金,“滚!” “妹夫……” 傅寒野冷斥道,“你也滚!” 不留丝毫情面,前世沈清雅在他这里积攒下来的好人卡在今天彻底消失殆尽。 沈清雅很识趣的没有再过分打扰,她向来知进退,只有这样才不会招人厌烦。 “今天的事情是我错了,我不该擅自带大牛来看晓棠,更不应该把他们单独留在病房,妹夫,你要怪就怪我,也别怪大牛,他心智不全,打小就没什么朋友,只有晓棠愿意和他玩耍,所以在他心里,晓棠比任何人都重要。” 傅寒野睨了眼坐在另一张病床上的刘大牛,他神态玩味,正在把玩李翠枝送来的苹果。 “心智不全?我倒要看看这戏,你们能演到什么时候。” “大牛,我们回家。”沈清雅拿走刘大牛手上的苹果,强行把他扯出病房。 一出病房,刘大牛的脸色就变了。 他甩开沈清雅的手,“别碰我,脏!” 说完他便大步上前。 沈清雅站在他身后,微微握了握拳头,傻了这么多年,倒是突然开窍了,聪明是聪明,就是行事作风让人很讨厌,和沈晓棠一样招人厌。 大概是感应到沈清雅尖锐的眼神,刘大牛突然回头,用天真无邪的声音道,“清雅姐姐再忍忍吧,再讨厌我,你也需要我和你联手,才能逼他们离婚。” 沈清雅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立即回了个假笑,“你别多想,我就是觉得今天又白跑一趟,要是没什么挣钱的法子,我妈那点存款用不了几天。” “白跑么?”刘大牛笑得阴邪,他自言自语,“我怎么会做没把握的事。” 傅寒野多疑,从一开始怀疑的种子他就已经在他心里种下,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三次,他总会等到傅寒野爆发那天。 病房里。 沈晓棠安静躺在病床上,她紧紧攥着拳头,“傅寒野,我没有叫……” “吃粥,我喂你。”傅寒野虽然没有生气,但脸色也确实没好到哪里去,耷拉着脸,跟谁欠他几千块似的。 沈晓棠见他这副死样,也失去了解释的心情。 她只吃两口粥就不吃了,明明肚子很空,可无论她如何努力也吃不下一口。 傅寒野把剩下的粥吃完,就和往常一样守在沈晓棠旁边。 可能是这几天太累,没多久傅寒野就已经趴在床边睡着,沈晓棠微微叹气,望着掌心的疤,慢慢起床打算去找医生给她包扎一下。 她刚打开门,傅寒野就如惊弓之鸟迅速拉住她的手,皱眉道,“大半夜你要去哪?” 沈晓棠被吓得心跳到了嗓子眼,她把受伤的手往旁边收了收,“没事,太闷了我去散散步。” 傅寒野眼尖,强行把她那只手拿过来,掌心硕大的刀伤赫然在目,伤口还是被烂布随便包扎着,上面已经沾满血。 “他伤的?” 沈晓棠没有否认,这伤确实和刘大牛有关。 傅寒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苦笑一声,“我知道了。” 他拉着沈晓棠就走。 沈晓棠低头望着被一只宽厚手掌紧紧握着的左手,内心五味杂陈。 诊所不大,夜晚值班的医生只有一个,晚上又来了个病人,所以医生很忙,傅寒野在队里学过急救知识,也认识不少药品,他拿起消毒水就开始沈晓棠消毒。 消毒水倒上伤口那一刻,痛得沈晓棠死的心都有,不过她依旧一声不吭,哪怕脸上都憋出汗了她也没有吭一句。 傅寒野像是在报复,消毒水来回在伤口倒了好几次。 医生瞧见了都忍不住提醒道,“傅首长,伤口都白了,该上药包扎了。” 傅寒野才把消毒水放好,开始给沈晓棠包扎上药。 他动作很仔细,包扎好后还在掌心用纱布打了个蝴蝶结,沈晓棠只要一握手蝴蝶就在她掌心。 包扎好后,他才微微松了口气。 比刘大牛的好看多了。 “以后遇见他,惹不起总躲得起。”傅寒野已经把沈晓棠抱回病房,想到刘大牛他这心里就跟扎了一根刺,就算他知道沈晓棠和他没有什么,他也在意,他在意他不在的那十几二十年,沈晓棠都是和刘大牛一起度过的。 偏偏刘大牛又喜欢沈晓棠,若论感情深浅,那必然是他的这对青梅竹马。 沈晓棠淡淡“嗯”了一声,即便她知道躲不掉。 沈晓棠又在医院住了三天才出院,她醒来第二天就想回家了,傅寒野没同意,逼着她又住了三天。 出院这天恰逢中秋。 大街小巷都很热闹。 家属院也不例外。 家属院有个规矩,每年中秋,只要是不回去探亲的家属都会聚在一起做要月饼,弄一顿团圆饭吃,晚上还要去参加队里组织的中秋宴。 李翠枝今年不在,她回老家了,吴旺国母亲身体不好在住院,上面批了假。 傅寒野今天没空,还是让下属去医院接沈晓棠送回家的。 他天没亮就去执行任务了,据说他们一直跟踪的团伙窝点找到了,今天正式实行抓捕计划,顺利的话能赶回来吃团圆饭。 沈晓棠回到家属院时,本来欢乐的氛围瞬间安静下来,家属们正围在一起做月饼。 看见沈晓棠都笑着和她打招呼,眼里却是藏不住的尴尬,“弟妹回来了,身体好了吗?” “好多了,谢谢嫂子关心。”沈晓棠也干笑着回应,她在家属院和别的家属交流不多,也就是和李翠枝来往密切一点。 “没有公主命,一身公主病,动不动就进医院,傅首长那点补贴全花你身上了。” 吴桂兰轻哼一声,对沈晓棠十分不满。 沈晓棠微微蹙眉,幽冷的目光睨着吴桂兰,“吴嫂这么心疼傅寒野,莫非早就对他芳心暗许了?” 吴桂兰脸从头红到脚,“你放什么狗屁,傅首长这么优秀,却娶了你这么个女人,我为他不平罢了。” 沈晓棠轻笑,“你和他非亲非故,有什么资格为他鸣不平?对别人家的事指手画脚只会显得你很没教养。” 说完她就冷脸转身准备进屋。 “傅大嫂,省里领导下来视察,请你去队里走一趟。” 周建国突然出现喊了一声,他神色严肃。 “肯定是上次的事情惊动上头领导了,毕竟这事可闹得不小,都惊动省里领导了,沈晓棠这次去怕是不会有好结果。” 吴桂兰最会察言观色,看周建国严肃的神色她就能猜个大概,省里领导要是没什么大事,见她们这些家属院的家属干什么。 周建国见沈晓棠没动静,又做了个请的动作,“嫂子请吧!” 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沈晓棠右眼皮跳得很厉害。 第29章 一将功成万骨枯 一路上沈晓棠都没和周建国说话,周建国对她的态度也始终不冷不热。 两个人像刚认识一样陌生。 到队里后,沈晓棠就紧紧跟在周建国后面去见省里领导,她低着头,不与任何人有眼神交流。 到办公室后,周建国敬礼报告一声就把沈晓棠送进去。 领导挥了挥手他就转身踏步笔直站在门口守着。 “沈同志,请坐!” 领导笑容温和,很是平易近人,身材高挑硬朗,能看出来年轻时也是个帅哥。 沈晓棠拘束坐下,“请问领导叫我来有什么事吩咐?” 她神色忐忑,对面的领导虽一言未发,她却能感觉到一股从骨子里油然而生的恐惧。 领导抬手给沈晓棠倒了杯茶水,“喝茶!” 沈晓棠看着眼前滋滋冒着热气的茶水,始终猜不透领导的心思,她便道,“领导有话不妨直说,我承受得住,只是这茶我怀孕了不能喝,还请领导见谅。” 领导笑得意味深长,“沈同志以为我找你来有什么话要说?” 沈晓棠心里也没底,她摇摇头,“我不知。” “没什么大事,寒野执行任务前,让我们保护好你,我就叫人把你带到队里来了,顺便有点知心话想和沈同志聊一聊,沈同志不会见怪吧?” 领导态度依旧温和,笑得如沐春风,他又给沈晓棠换了热水。 沈晓棠捧过热水,“不见怪不见怪,领导有话就说。” “你的事我都听说了,错不在你,但寒野毕竟身份特殊,你的家人该约束也要约束,不能纵容。” 领导又语重心长嘱咐道,“一将功成万骨枯,他不到十年时间就走到今天这步付出的代价远超常人所能想象,他站得越高,虎视眈眈的人就越多,你身为家属就越要谨慎,你们是夫妻,好与坏都是绑在一起的。” 沈晓棠开始还对眼前这位领导有惧怕,但现在再看,只觉得他越发慈祥。 说的话也是真的为傅寒野好。 她微微握了握拳头,“领导放心,我不会让他因为我的家人受到影响的。” “我姓宋,寒野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他吃的苦受的罪除了他自己没有人比我更清楚,我希望看他走得远站得更高,他值得!” 宋领导说完就拍了拍沈晓棠肩膀,“我和你说这些也不是为了给你压力,但如果在关键时刻,我希望你能做出正确的取舍。” 傅寒野是难得一见的好苗子。 敢拼敢干敢闯,脑子还比普通人灵活,每一次任务他都是拿命去拼来的胜利。 这样的人才,不该被舆论裹挟。 沈晓棠虽算不上聪明,但她听懂了宋领导的言外之意,她笑着点头,“请领导放心,如果真到那一天,我不会成为傅寒野的拖累。” 宋领导这才满意点头,“我相信他喜欢的人绝非一般。” “我还有事就先行离开,我让周建国带你在队里四处逛逛,毕竟寒野交代了要保护你,我这个做领导的也不能食言。” “算了吧,毕竟是部队,我还是不逛得好,毕竟涉及保密协议。”沈晓棠婉拒了。 “哈哈,这你放心,能让你看的自然不涉及保密,不过你要是不想看就在这里休息休息,等寒野凯旋归来,他这孩子,从没让我失望过。” 宋领导说完就走了。 沈晓棠能看得出来领导对傅寒野的器重。 也是,前世她死之前,傅寒野已经是省里领导了。 不知道后面他走到什么位置,过着怎样的生活,不过像他这样的天之骄子,生活必然不会差,加上沈清雅是个十分聪明的女子,她必然不会给傅寒野仕途添堵。 周建国进来,对沈晓棠并没有十分好的脸色,他道,“嫂子,我有话要和你说。” 沈晓棠端起面前的热水,笑了,“你说。” “我知道你对娘家有意见,也知道你妈对你做过很过分的事情,但这些事情和你姐姐没关系,她因为你误会她,每天都在哭,晚上睡不着,白天还要早起去干活挣工分,你是不知道农村生活有多艰苦,她一个年轻姑娘哪里受得了身体和心理的双重折磨。” 周建国是个直肠子,有什么话就直接说了。 沈晓棠微微挑眉,“她告诉你的?” 周建国抿嘴,“她是没说,但我从她的信里看得出来她过得不好。” 沈晓棠笑了,“那就还是她告诉你的。” “没有,她没说,你别又误会她。”周建国不肯承认。 “没误会。”沈晓棠声音淡然,周建国一个好打抱不平的愣头青,怎么可能玩得过沈清雅这只千年的狐狸。 看着直愣愣的周建国,沈晓棠一时半会竟不知“打抱不平”用在他身上是褒还是贬。 沈晓棠没去参观队里,今天中秋,除了新兵蛋子,队里老队员除了去执行任务的,大部分都有假期。 她就在办公室里坐着休息。 但一直休息不好,眼皮跳得厉害。 已经入夜,周建国去给食堂给沈晓棠打了饭来,中秋节食堂伙食不错,每人一块红烧肉,还有一个月饼。 “吃了饭,我就带你去参加中秋晚会,文艺团的同志们八点钟开始演奏。” 沈晓棠哪里吃得下东西,这一天她都心神不宁,“他们执行的到底是什么任务?都这个点了还没消息吗?” 周建国守口如瓶,“抱歉,在任务成功前,我得向你保密,这是傅首长交代的任务。” 沈晓棠哼哼两声,没再说话。 她看着眼前那盒饭,吃了两口就把盒子盖起来,“我要回家,你送我回去吧。” 周建国还是把沈晓棠拦在办公室。 “既然这样,那你现在就带我去参加中秋晚会。”沈晓棠尽量平复好心情,不断告诉自己傅寒野不会出事。 前世这个时候,他和沈清雅刚领证没多久,没听说有出过什么重大事故。 周建国刚带着沈晓棠走出办公室,就有士兵跌跌撞撞跑来,“周同志,傅首长出事了,现在已经送往医院。” 周建国下意识看向沈晓棠,却见她出奇的平静,“我要见他。” 她手里还紧紧抓着周建国给她打来的饭。 到医院下车后,沈晓棠步伐很快,周建国一个男人都差点追不上,“嫂子,你也别太担心,傅首长不会……” 到重症病房门口时,周建国话没说完就戛然而止,沈晓棠也站在门口,手上的饭盒“哐当”落地,她的手紧紧抓着裤腿,两眼直勾勾盯着里面温馨的场景。 第30章 你真是一条听话的好狗! 沈清雅闻声回头,看见是沈晓棠后立即放下手上的帕子小跑过来,“晓棠,你怎么来了?” “我若是不来,又怎么会看见这么温馨的场面。”这个时候沈晓棠没心情和沈清雅闹,她也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大。 毕竟傅寒野还躺在病床上,生死不知。 她想要进病房里面被沈清雅死死拦住,“你不能进去,妹夫昏迷前特意交代过我,不能让你看到他受伤昏迷的样子。” 沈清雅的力气哪里抵得过从小干粗活的沈晓棠,她咬着牙对周建国道,“周同志,晓棠怀有身孕,你不该带她来这种地方,要是受了刺激,孩子有个三长两短你怎么和我妹夫交代?” 周建国足够听话,他迅速抓住沈晓棠两边手臂,“嫂子,沈姑娘会照顾好傅首长的,她说得对,你现在最重要的是休息,养好身体。” 沈晓棠不管不顾在周建国手臂狠狠咬了一口,她恨不得撕下一块肉,周建国吃痛放开,幽怨的眼神盯了沈晓棠一眼。 沈晓棠嘴角都还有血迹,她抬眼,“周建国,你真是一条听话的好狗!” 骂完她就转身迅速冲进病房。 傅寒野身上的血都还没来得及清理,医生刚给他插满管子,他衣服扣子被解开,腹部上的伤口已经用纱布包住,就算沈清雅擦过,周围也还是有不少已经干涸的血。 身上其它地方也有大大小小的伤,但最瘆人的还是腹部的伤。 沈晓棠一时半会有点站不稳,她扶着床沿坐下,什么也做不了。 她情绪很复杂,尤其是急匆匆赶来还看见沈清雅在这里。 看见他们两个独处一室,沈清雅还那样认真仔细的照顾傅寒野时,她脑海里还是会不自主浮现出前世他们两人恩爱的画面。 “说了不让你看你不听,今天他去乡下执行任务,在抓捕团伙头目时我不慎成为了人质,是妹夫拼命救的我,他不只是我妹夫,现在更是我的救命恩人,于情于理我也应该来照顾他,加上你如今怀着孕不能太劳累。” 沈清雅上前,声音前所未有的温柔,她还轻轻拍了拍沈晓棠肩膀以示安慰。 现在的沈清雅真的很像一个温柔体贴的大姐姐,不仅能成为定心丸,还会安慰人,有那么一刻沈晓棠都想借她的肩膀靠一靠了。 可惜她做不到,哪怕只是演戏她都觉得恶心。 沈清雅对她做过的那些事情,不亚于陈红英,她是所有事情的始作俑者,她的不幸也是来源于她。 从小到大她被虐待打骂时,她就是个高高在上的旁观者,除了冷眼旁观偶尔还会温柔的浇她一盆凉水。 美其名曰为她好! 沈晓棠闭上眼睛思考了三秒,就迅速把沈清雅的手拿开,冷声道,“他救你是他的职责,不是因为你有多特殊,就算人质不是你他也会义无反顾的救,你把他当做恩人,无非就是行自己方便,以报恩给他上一把枷锁。” 她承认傅寒野不惜一切救下沈清雅这件事情是让她想起来就会心梗的程度。 但这是她和沈清雅的私人恩怨,她没资格要求傅寒野这样一个身份的人对她见死不救。 如果他真的那样做了,才是真的配不上这个身份,让人鄙夷。 沈清雅轻声笑了,“妹妹能这么平静的说出这番话,想必也是做了很大心理斗争吧?毕竟你这么恨我,妹夫却又拼命把我从黑社会手上救下来,他当然不能见死不救,不过……他也能不那么拼命救。” 后面那句话沈清雅几乎是贴在沈晓棠耳朵上说的,温柔的声音里带着丝得意的挑衅。 沈晓棠脑海里面有两个小人在打架,加上今天宋领导和她说的那番话,她望着躺在病床上的傅寒野,瞬间冷静下来,“你这样说是在玷污他的身份。” “沈清雅,我无意和你争吵,你也没必要暗戳戳挑拨离间,不管我有没有因为他的举动生气,也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情,和你没关系,只要我们没离婚,就算我们为此事吵了打了都与你无关。” “你还是赶紧走吧,这里自有我照顾。” 沈晓棠态度强硬,也不吃沈清雅明里解释暗里挑拨那套。 周建国都有点心疼沈清雅了,觉得她总是在热脸贴冷屁股,忍不住开口替她说话,“嫂子,你这话说得太严重了,她是你姐,对你又没有恶意,你不能因为她长得比你好看,心地善良来照顾傅首长就拈酸吃醋针对她吧!” “你心疼她?那你也可以滚了。”沈晓棠自然拿起帕子沾水后给傅寒野擦身上剩余的血迹。 周建国气不大一处来,“上级交代过,今天晚上让我贴身照顾你安全,我哪也去不了。” “那就在门口守着,不让任何无关紧要的人进来。” 周建国:“……” 他真是秀才遇到兵。 “周同志,你不要因为我和妹妹吵架,她既然不欢迎我我走就是,你也别因此怪她,她可能是因为孕激素才导致的喜怒无常。” 沈清雅临走前还演了一个知心大姐的戏码。 沈晓棠全当没听见。 她给傅寒野擦拭干净后,又让周建国进来和她一起给傅寒野换了身干净衣服。 全身脱干净后,沈晓棠才发现类似的伤口傅寒野身上有很多,不知道他有多少次在生死边缘徘徊。 这些伤不只是他的来时路,更是他的荣耀勋章。 沈晓棠几乎一晚上没睡,好不容易想趴在床边休息一下,医生就会来给傅寒野做各种检查。 熬了一晚上,沈晓棠眼睛里都是红血丝。 早上医院给傅寒野送了专门为他做的营养餐,他还在昏迷,只能喂流食。 喂好后,沈晓棠就用帕子给她擦嘴角的污垢。 忽然还在昏迷的傅寒野突然睁眼,他眼里都是红血丝,定定望着沈晓棠,“她人呢?” 他声音嘶哑,被红血丝充斥的眼里也满是担忧。 见沈晓棠不答,傅寒野又抓着她手腕,再次焦急询问,“沈晓棠,这对我很重要!” 沈晓棠从头到脚被狠狠泼了一盆冷水! 第31章 杀人犯 沈晓棠在傅寒野殷切的眼眸中,将他的手狠狠打开,她咬着牙,愤愤不平道,“傅寒野,你的身份不允许你做见死不救的事,哪怕你为救她豁出性命我都能理解,可你万万不该这个时候还当着我的面提起她。” “你分明知道沈清雅做了多少伤害我的事,你还要故意在我面前关心他,傅寒野,就当我昨天晚上的照顾喂狗了。” “既然这么念着她,以后就让她来照顾你吧。” 沈晓棠转身欲离开,又被傅寒野紧紧抓着手,他茫然道,“这和沈清雅有什么关系?” “我问的是为救我受伤的婶娘。” 沈晓棠:“……” 她回头,略有点心虚,“我不知道这件事。” 傅寒野也把声音放缓,“那她如何了?” 沈晓棠根本没听过这回事,她只知道傅寒野是为救沈清雅才伤得这么重,她并不知道还有婶子救了他。 “我没事,傅首长不用关心。”那位婶娘恰好来看傅寒野,撞见这个画面,她杵着拐杖上前,“医生已经给我包扎好了,问题不大。” 话是这么说,傅寒野心里依旧不是滋味,“如果不是为救我,您也不会受这无妄之灾,不过您放心,您的医药费队里会全力承担的,包括后续您的一些修养问题,在这次抓捕中,您也立了大功。” 大婶摆手笑了笑,“医院给我照顾得好得很。”她又看了眼沈晓棠,“这位姑娘就是你媳妇吧?清雅的亲妹妹?生得确实水灵。” 沈晓棠还在为刚才的误会自责,她笑着和大婶打招呼,“婶娘好,谢谢您救了傅寒野,我叫沈晓棠。” “我姓刘,你叫我刘大婶就好,傅首长也是清除国家毒瘤的大英雄,我这点哪算什么奉献,不过你命真好,能嫁给傅首长,以后可要好好珍惜,也要多给他点理解。” 刘大婶又瘦又黑,但她笑起来很灿烂,温柔,看得出来她是个不拘一格的人。 沈晓棠赶紧给她搬凳子,“刘大婶,您坐!” 刘大婶摇摇手,“我得回病房了,医生不让我乱走,我都是偷摸溜出来的,我女儿算算时间也快到了,她来照顾我。” 刘大婶说着就要走,沈晓棠也很有眼力见,快速上前扶她,“那我扶着您回去。” “唉,怎么也没有想到,一个村子里的人,都认识多少年了,真实面目竟然是黑社会头目,私底下不知道做了多少孽。” 刘大婶回去的一路都在感叹,昨天晚上经历的事情她到现在都还历历在目。 沈晓棠都听在耳朵里,光是听刘大婶说她都能感觉到昨天傅寒野抓捕时的腥风血雨。 “刘大婶,这段时间我们也都在医院里,您要是有什么事就找我们。”沈晓棠把刘大婶扶上床给她盖好被子。 “晓棠,你爸妈他们搬到村里也有一段时间了,你都没去看过他们,是不是有什么难处?” 村子里还传了不少和沈晓棠有关的谣言,不过刘大婶都没说出来,她觉得沈晓棠不像村子里传的那般不堪,看上去挺乖巧一女娃儿。 沈晓棠尴尬笑了笑,选择回避这个话题,“如果没什么大事我就先回去了,傅寒野他还躺在床上。” 刘大婶也识趣的没有再说话。 沈晓棠刚走出病房,就被人一把扯开,将她死死按在墙上,“看见刘大婶,是不是想到我妈了?” 刘大牛似笑非笑盯着沈晓棠,现在的他看上去就像是个阴湿男鬼,没有半点正常人的模样。 沈晓棠两只手腕都被刘大牛紧紧控制着,她的力气根本反抗不过眼前这个壮硕的男人。 “刘大牛,这里是医院,你想干什么?” 沈晓棠呼吸急促,恐惧瞪着近乎癫狂的刘大牛。 他和沈家人都阴魂不散的跟着她,她每每想到都觉得窒息。 明明已经做出了和上一世不一样的选择,为什么还要经历这种恐惧。 不管她多努力,命运的大手好像都在不断的把她往前世的轨道上推。 眼前这个占了刘大牛壳子的疯子,只会比前世的老光棍更让人恐惧。 “我想干什么你不是最清楚吗?现在又在这装什么。”刘大牛,顿了顿,他眸间都是意味不明的笑意,“棠棠,你千不该万不该就是不该对我好,我本来已经习惯了一个人,也习惯了那些恶语,谁让你来拯救我呢,让我又看见了这个世界的美好。” “八年了,我来到这里八年,也装傻充愣八年,你不知道我装得有多辛苦,可是只要你在我身边,就是让我装一辈子我也愿意,偏偏傅寒野娶了你还要把你抢走,这让我怎么甘心拱手相让。” 刘大牛眼眶猩红,他恨不得将沈晓棠大卸八块,只要能让她陪在他身边,什么方式不重要。 不过他还是把沈晓棠放开了,“你走吧,去看傅寒野。” 沈晓棠却一动不动,她眼里浮起寒芒,“刘婶根本不是落河沟里意外去世的。” 刘大牛笑了笑,“是啊,怎么不是,社区的人和街坊四邻找了整整三天三夜才在河沟下游找到她。” “不过……她是怎么落的河沟,就有待商榷了。” 刘大牛眯着眼睛在笑,他捧着沈晓棠的脸,“没想到棠棠竟然这么聪明,不过我很喜欢。” 沈晓棠身子一软,望着边退着走边朝她挥手的刘大牛,她背靠在墙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的笑,实在是让人惊悚! 沈晓棠缓和好久才回到傅寒野病房,医生正在给他做检查,沈清雅也在旁边打下手,看见她进来,冲她温柔一笑,“晓棠来了,和大牛说完了吗?我刚才来的时候撞见你和大牛在楼道里聊天。” 正在做检查的傅寒野手微微抖了抖。 “妹夫,这事不怨晓棠,她不知道大牛今早会来,昨天的事情大牛也吓得不轻,他和晓棠关系好,只有晓棠的话他才听得进去,想必晓棠已经安慰好他了。” 沈清雅嘴上在说,手上的动作也没停,在清洗染过血的帕子。 “他是个杀人犯,那你呢?在这中间又扮演了什么角色?沈清雅,戏这么好你怎么不去演电影。”沈晓棠情绪有点激动。 她一开口,房间里的医生护士们脸色都变了。 傅寒野皱眉,对他们道,“弄好了就先出去吧。” 医生护士一走,病房里就是长久的沉默,空气都在迅速变冷! “沈晓棠,你是疯了么?” 第32章 不问自取就是偷 傅寒野人还在躺着,他的表情让人琢磨不透。 沈清雅道,“晓棠,你就是在恨我们也不能胡言乱语说我们是杀人犯,这可是要吃枪子儿的,你现在怀有身孕情绪不稳定,我还是建议你先回去休息,妹夫这里我来照顾就成。” 沈晓棠不意外沈清雅会这样说,关于刘婶的死,她没有证据,如果只凭自己无端猜测没有用。 要是有证据,刘大牛也不敢那样和她说。 她直接狠狠掐进掌心,掌心都快被她掐出血了。 “傅寒野不用你来照顾,只要你不带着刘大牛来找麻烦,我就很感激不尽。”沈晓棠冷静下来,不和沈清雅去争这一时输赢。 宋领导的话她还是记在心里了。 “你怎么会觉得我们是来找麻烦呢?大牛要是听到你这样说他又该伤心了。”沈清雅皱着眉头,眼眶又贸然红了。 “出去吧!”沈晓棠直接把她赶走,把门关上。 她走到病床边坐下,拿起旁边柜子的苹果就开始削皮,傅寒野躺在床上,还以为是给她削的,满眼期待等着。 沈晓棠瞪他一眼就狠狠咬了一口苹果,“看见沈清雅就鬼迷心窍的男人,我昨天晚上就不该来守着你。” “我没有!”傅寒野解释道。 沈晓棠看都懒得再看他,吃完苹果就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开始趴着睡觉。 傅寒野实在无奈,“我刚才凶你是因为你不可以说没有证据的事,刘大牛是个聪明人,你离他越远越好。”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不可查的担忧,刘大牛绝非是个单纯的傻子,他那双晦暗莫深的眼睛里藏的东西太多了。 可惜沈晓棠没听见,她已经睡着了。 昨天一晚上没睡,她现在真的很困。 傅寒野还起不来床,动不了,只能轻轻抚摸着沈晓棠的头顶,睡着的时候比平时温柔多了。 这次抓捕黑社会傅寒野又立了一功,不过他目前已经升无可升,年限还没到,之前都是破例升的,所以这次省里领导奖励了他十天假期,让他在家里陪老婆。 他在医院住了小半个月,期间都是沈晓棠在照顾,今天是他出院的日子。 队里安排了人来接他出院,还给他送了花,医院门口站了不少老百姓,大部分都是先进村的村民,他们站在两边,每个人手里都提着一篮子鸡蛋,有的还拿着鸡,手里捧着一束桂花。 在农村每户人家最多只能养不超过五只鸡,村民一家一年到头可能都舍不得杀一只鸡吃,就连鸡蛋都是舍不得吃的。 对于他们而言,这些东西是他们最拿得出手的了。 “傅首长,你是大英雄,鸡蛋不多,你一定要收下。” “是啊是啊,要是不收我们会伤心的。” 沈晓棠站在傅寒野旁边,能非常直观的感受到老百姓们对傅寒野的那份敬意,也能感觉到他内心被认可的开心。 “老乡,心意我领了,东西我就不收了,为人民服务是我们永远不变的宗旨,要是收东西,我心中的这份信仰就变了。” 傅寒野一一和他们握手,每个人他都回应了。 “女婿,你不收可以给我啊,我们在乡下已经很久没吃上一顿荤腥了,别说鸡蛋这种好东西,就连猪油渣都吃不上。” 陈红英突然冒了出来,她手上提着一个很大的篮子,身后还跟着沈耀祖。 沈耀祖伸手去那些村民手里拿鸡蛋,被沈晓棠拿小棍子狠狠抽了一棍,她面带戾气,“手放干净点。” 沈耀祖痛得直皱眉,他恶狠狠瞪着沈晓棠,愤怒道,“你竟然还敢打我?沈晓棠,才多久没见,你胆子就这么大了?” “打的就是你这个偷蛋贼!”沈晓棠早就不是以前那个只会讨好的小女娃儿了,哪怕是沈耀祖她也照打不误。 沈耀祖还死不承认,“我没有偷,这些东西是村民们送给姐夫的,既然姐夫不要,我拿了又如何?我可是他小舅子。” “不问自取就是偷,他不收不代表你就能收,你有什么资格拿别人的东西,想吃让你那亲妈自个儿养鸡去。”沈晓棠手上拿着木棍,时刻盯着沈耀祖,只要他动一下,棍子就直接抽他手背。 “妈,你看沈晓棠把我手背都抽肿了她凭什么管我,我拿的又不是她的鸡蛋。”沈耀祖只能转身叫陈红英。 陈红英本来还在和傅寒野说话,希望他能松口让她拿这些鸡蛋和鸡,要是拿上了有好长一段时间他们就不愁吃不好了。 听到沈晓棠打了沈耀祖,她也顾不上什么商量不商量的,冲上去二话不说就先给了沈晓棠一巴掌,“你是姐姐,打他干什么?他拿几个鸡蛋你就小气成这样?” 陈红英恨不得再给沈晓棠一脚。 沈晓棠脸上顿时浮现出手掌印,她人胖力气也大,还用尽了全力,沈晓棠牙齿都差点被打掉。 一巴掌下来,村民们都顿时安静下来,本来热闹的医院门口现在个个都开始沉默。 傅寒野迅速冲到沈晓棠跟前护着她,低头轻轻摸了摸她的脸,“没事吧?” 声音前所未有的温柔与紧张。 沈晓棠摇头,淡然道,“死不了。” “不过,他们要拿村民鸡蛋这事没得商量。”沈晓棠目光幽幽盯着陈红英,像鬼魅一样。 陈红英听笑了,“女婿都还没发话,你在这插什么嘴?他立了这么大功,我拿几个鸡蛋又怎么了?” “女婿,你是男人,不能总被女人牵着鼻子走,晓棠她什么都不懂,就是记恨我拆散她和大牛。” 陈红英和傅寒野说话又立马换上了笑脸。 变脸之快,旁边的刘大婶都自愧不如。 那有当妈的这样在女婿面前贬低自个儿女儿的,她做不到。 傅寒野面露寒光,“是吗?” 陈红英被他阴戾的眼神盯得后背发凉,“是啊,怎么不是,她和大牛从小到大感情都可好了。” 陈红英声音微微有点颤抖,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姐夫,你还不知道吧,沈晓棠从小到大有多调皮,她才小学毕业,大字不识几个,根本就配不上你,还是我大姐好,她高中毕业,也能找个好点的工作,要我说,你还不如……” 傅寒野一棍子抽到沈耀祖嘴巴上,狠戾盯着他! 第33章 他是我沈晓棠的男人 傅寒野下手够狠,不过片刻沈耀祖的嘴就肿得像香肠,痛得他泪水直流,捂着嘴巴,“姐夫,你为什么打我?” “你还是学生,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吗?你能叫我一声姐夫,却直呼沈晓棠大名,还笑话她小学毕业?” 傅寒野不由皱眉,沈耀祖都敢对沈晓棠指手画脚,甚至在他面前让他换老婆,她不知道沈晓棠这些年在沈家过的是什么苦日子。 胸口刺痛得厉害,下意识将沈晓棠手腕握得更紧。 沈晓棠本来就瘦,就算怀孕了,这段时间也没涨什么肉,除了肚子能看出来一点怀孕的迹象,身上其它地方全是骨头,傅寒野握着甚至都被她的骨头硌得手疼。 “我说的是实话,她配不上你就是配不上你,当初要不是我大姐,她哪有机会嫁给你这么优秀的人。”沈耀祖还是不甘心,继续诋毁道,“姐夫,你千万别被她那双可怜的眼睛给骗了,她最会演戏了。” 傅寒野回头,沈晓棠在用力掰他的手指,他蹙眉,“你平时不是挺能说?怎么今天就任由他诋毁?” 沈晓棠手腕快被捏断了,她皱眉,“你先把手放开。” 傅寒野才意识到他力道大了,把手放开。 沈耀祖怒道,“沈晓棠,你有什么资格凶姐夫?” “你叫他姐夫,我问问他是你哪个姐夫?叫得这么顺口亲热。”沈晓棠笑了,“不过可惜了,这辈子你没机会叫他大姐夫了,他是我沈晓棠的男人。” 沈晓棠眸里带着笑,她朝着陈红英走去,“陈红英,我无意和你争吵,但你要是再想闹事,别怪我不念旧情,叫人把你们母子抓到监狱住几天。” “不对,我们之间,哪来的旧情呢!没有旧情。” 陈红英冷哼一声,“我们又没犯事,你凭什么叫人抓我们,你少在我面前拿乔!” “傅寒野出院,你在这里又唱又跳,还妄想拿村民的鸡蛋,你这是辱没傅寒野的首长形象,他既是英雄,就不该被你这样的人裹挟。”沈晓棠目光凛冽,似乎犹豫没有。 傅寒野站在她身后,听着她慷慨激昂的声音,心里恍惚了一下。 她孤零零一个人站在人群中,因为他,面对陈红英时,前所未有的坚定和勇敢。 傅寒野顿时觉得五味杂陈。 “周同志,他们两个就交给你了,如果敢拿一个鸡蛋,敢再肆意诋毁我,就把他们抓去蹲几天,让他们也吃吃牢饭。” 前世她所受的苦,都该他们都尝个遍才是。 周建国自然不会听从沈晓棠的话,再说他怎么可能把陈红英抓进去,他还想给沈清雅留个好形象呢。 他看向傅寒野,“首长,我觉得这些都是村民们对你的一番心意,收下一个两个上级不会说什么的。” 傅寒野一个眼刀子过去,他吓得立即立正敬礼。 “这次抓捕成功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无非就是我不争气受了伤,才让大家把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只有我得到群众关注的目光,对和我并肩作战的同志们已经够不公平。” “还有,我今日所为,不是为应付上级领导,只为对得起我穿的这身衣服,以后这样的话如果再听到一句,你可以不用穿这身衣服了,我们的身份就不能存有私心。” 傅寒野眼色凌厉,直视着周建国,仿佛要把他内心那点小心思看穿。 周建国心虚低着头,“傅首长,我……” “不用解释,我只看结果。” “是!” 周建国情绪复杂看了眼已经远去的傅寒野和沈晓棠。 陈红英上前扯了扯他衣袖,“周同志,我听清雅提过,说她上次住院是你在旁边照顾,她很感谢你,可是我们家庭条件不好,晓棠又不让女婿给我们生活费,清雅身体又不好,她已经很多天连猪油渣都没见过了。” 陈红英打苦情牌到最后,就已经眼泪汪汪往下流。 周建国不想给陈红英留下不好的印象,更不想不尊守傅寒野的命令,他颇有些为难。 “陈阿姨,我们队里确实有明确规定不能收群众一针一线,就是家属也不可以的,你看这样好吗?我去供销社给你买点鸡蛋和猪肉,你带回去给沈姑娘好好补补身体。” 陈红英就差给周建国跪下了,“谢谢同志,你真是个好人,晓棠要是有你一半懂事就好了,我那女婿也是被她哄得鬼迷心窍。” 陈红英才不会管周建国是不是自己掏的腰包,有得拿她就拿,乡下那些野菜米糠她是吃够了。 傅寒野和沈晓棠是坐部队的车回大院的,医院离大院有一段距离,自上车后沈晓棠就没说过一句话。 傅寒野坐在她旁边,又往她身边移了移。 他移一下,沈晓棠就动一下,她整个人都快贴在门上了,“你干什么?” “刚才谢谢你那么维护我的形象。” 沈晓棠轻哼道,“先别急着感动,我维护的不是你,是千千万万个为人民服务的英雄。” 宋领导的话她还记忆犹新,陈红英随时都会闯出大祸来,要是被有心人抓住一点尾巴,那对傅寒野的影响是不可逆的。 沈晓棠心里始终还是沉着一块大石头。 回到大院,李翠枝已经做好饭等他们回来,还炖了鱼头豆腐汤。 饭间,傅寒野不停给沈晓棠夹菜打汤,李翠枝和李旺国都看在眼里,两人都在偷笑。 “听说这次上面特批你十天假,你不得好好陪陪弟妹,她怀着身孕太瘦了。”吴旺国笑道。 “我打算明天就去队里,队里事情多,十天不去不行。”傅寒野埋头吃饭,他没打算休这十天假。 “一天你都不要啊?伤好全乎了?”吴旺国凑到他耳边低声道,“你结婚了也要为弟妹想想,她在医院日夜照顾你,你出院了就这么回报她?” 傅寒野没抬头,但他眼睛偷偷瞥了眼心静如水的沈晓棠,心里没底。 沈晓棠抬头就对上那双黝黑的眼睛,她佯装没看见,打了碗鱼汤。 “吴大哥,他的身体他自个儿有数,死不了,你也不用太为他担心。” 吴旺国直拍大腿,他哪里是担心傅寒野的伤啊,他是担心他再这样工作狂下去,老婆要跑了。 傅寒野哼了哼,“阴阳怪气!” 沈晓棠放下筷子,沉默许久,她才道,“我打算和沈家断绝关系!” 第34章 断亲?下辈子吧! 三人同时看向沈晓棠,她不像在开玩笑。 “弟妹,你不是在说胡话吧?”吴旺国要不是个男人,都想伸手探探沈晓棠额头是不是又发烧了。 断绝关系哪有那么简单,就算两边老死不相往来,血缘关系也不是说断就能断的,还要承受巨大的道德压力。 李翠枝瞪他一眼,“会不会说话,不会说闭嘴,弟妹既然有了这个心思肯定事出有因。” 李翠枝又话锋一转,“不过弟妹,你想清楚了吗?断绝关系这件事情在律法上是不支持的,他们老了以后如果要找你养老,你还是逃不掉,名声毁了还得出钱这多不划算。” 沈晓棠慎重点头,“想好了。” 她断绝关系的主要目的也不是将来的养老问题,主要是想把这个事闹出去,让大家知道她已经与沈家彻底割席,将来沈家要是惹出一些麻烦和傅寒野没关系。 沈家人她管是管不了的,只能出此下策。 “这可不是胡闹。”吴旺国又戳了戳一直不说话的傅寒野,“你劝劝弟妹,别在冲动的时候做决定。” “这是我的私事,和他没有关系。”沈晓棠用脚指头想都能知道傅寒野不会同意她这个慌缪的决定。 所以她低着头没看傅寒野。 “如果这样做能让她心里好受一点,我支持她的决定。”傅寒野轻飘飘道。 沈晓棠错愕抬头,她眼神里有惊讶,甚至还有一丝她都没意识到的欣喜。 吴旺国扶额,“我看你真是疯了,都多大年纪了,还和弟妹胡来。” 李翠枝瞪他一眼,“闭嘴!” 吴旺国不服,“你也疯了!” 吃过饭后,沈晓棠帮着李翠枝一直收拾碗筷。 吴旺国和傅寒野两人坐在沙发上。 吴旺国拿出一支烟刚点燃,就被傅寒野抢了过去,他第一次吸烟,呛得脸都红了。 “弟妹才来多久,你这是酒也学会喝了,还抢我烟,感情弟妹虐待你了?”吴旺国又把烟夺了过来,“你还是别抽,省得你嫂子说我又把你带坏了。” “是我对不起她。”傅寒野沙哑道。 吴旺国弹掉烟灰,意味深长道,“你明白的也不算晚。” 沈晓棠和李翠枝收拾好后就回自个儿家了。 有小半月没回来,家里都铺满不少灰尘,沈晓棠拿起鸡毛掸子就开始打扫。 傅寒野过来时刚好看见她在认真的清洗他那些茶具,昏暗的光只能照出她半边脸,另一边被隐在阴影里。 她全神贯注在清洗茶具,傅寒野走到她身后她都没反应过来。 傅寒野伸手把茶杯拿到手上,“这些活不用你干,你现在的任务是好好休息,别影响孩子。” 他顺手又把盆移过来,开始洗洗刷刷。 沈晓棠也没和他争,拿起扫把开始扫地。 两个人干活总比一个人累死强,可能是从小讨好家人养成的习惯,她没法心安理得的看着别人忙,总觉得自己要干点活才不讨人厌。 傅寒野又夺过扫把,下意识命令道,“沈晓棠,回屋休息。” “我现在没法静下来,必须得做点事忙起来心里才没那么乱,你要是累了可以先去休息,我困的时候自会去睡觉。” 沈晓棠倒也没撒谎,现在她哪里睡得着,闭上眼睛都是沈家那些虚伪的嘴脸。 傅寒野拗不过,只能陪着沈晓棠一起把屋里打扫得干净铮亮。 一看表,已经凌晨。 傅寒野已经疲惫不堪,困得眼皮打架。 在医院累了小半月的沈晓棠却像打了鸡血一样,还十分精神,她甚至还想用水把地板再擦一边。 傅寒野实在顶不住,强势搂起沈晓棠腰身就把她抱进房间放到床上,“睡觉,不许弄了。” 他很强势,把手放在沈晓棠身上,就怕她又趁他不注意起床去忙。 “我把地擦干净就睡,你先休息。”沈晓棠把傅寒野手拿开想起床,再次被傅寒野箍住倒下。 “沈晓棠,听话!” 傅寒野很困,声音有点黏糊。 沈晓棠心跳得很快,更睡不着了。 “要不……我还是去睡沙发吧!” 她觉得沙发更适合她。 “不许去。”傅寒野紧紧抓着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早点睡,我明天还要去队里。” 沈晓棠哪里睡得着,心呼呼跳个不停,旁边的男人已经微微打鼾,他确实是累了,在医院这段时间,也没有哪天不在处理队里的大小事务。 沈晓棠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傅寒野睡醒时,天还没亮,现在已经深秋,天气转凉,天光也亮得越来越晚。 他的手还和沈晓棠的紧紧扣在一起,她十分规矩躺在他旁边,睡得正香。 傅寒野照旧去买了早餐和菜回来才去队里。 他前脚刚走,沈晓棠就醒了,她匆忙吃了个早餐就去赶大巴车进村。 可能是怀孕的缘故,她从上车吐到下车,整整两个小时的车程,苦水都吐出来了。 这还只是到乡镇。 到先进村还要走大半小时的路才到。 好在是平整大路,不是崎岖山路,沈晓棠简单休整一下,打听好路线就启程。 几番打听下,沈晓棠才找到沈家的茅草屋。 刚好赶上他们一家子在吃午饭。 沈耀祖昨天才被打过的嘴巴现在还是肿的,每吃一口东西对他来说都是在上刑。 “沈晓棠对耀祖下手这么狠,你都没拦着点?她是不是忘了自己姓什么了?”沈敬山拿出独门秘方给沈耀祖敷在嘴巴上,他严肃道。 “怪我干什么,你那二女儿如今飞上枝头变凤凰,哪里还看得上我们这破落户,当初让你不要太高调你不听,现在好了,一家子过这种苦日子,还连累小雅和耀祖。” “真是便宜了那小贱蹄子,从小就不招人喜欢,长大了还这么招人恨。” 沈晓棠站在外面,他们的对话全都听到了,她紧紧捏着衣角,让自己平复好心情。 “晓棠,你怎么不进去?” 沈清雅的声音从身后穿来,她上前就拉着沈晓棠的手进了茅草屋,“现在我们住的就是茅草屋,你千万别嫌弃。” 和沈清雅的高兴不同,沈敬山抬手就是狠狠一巴掌,怒不可遏斥责道,“你还有脸来,做出这种丢人现眼的事情,我沈家没有你这样的女儿。” 沈晓棠嘴里一股血腥味,她漫不经心擦掉嘴角的血,声音却狠戾,“还真是巧了,我今日来就是为了和你们断绝关系,把这断亲书签了,等大队长和村主任他们来做个证明,就生效了,以后你沈敬山再也没有一个叫沈晓棠的女儿。” 她随即掏出已经提前写好的断亲书,幽幽抬眸盯着沈敬山一众人。 哪知沈敬山强势夺过断亲书就狠狠撕了,“断亲?下辈子吧!” 第35章 动机不纯 沈敬山态度强硬,他凶狠的眼神瞪着沈晓棠,恨不得把她给撕碎才解恨。 “你尽管撕,断亲书我这里多得很,大不了等大队长他们来了我再重写一份。”沈晓棠态度强硬,大胆直视着刚才打过她的沈敬山。 如果是以前,她是绝对不敢用这种眼神和沈敬山对峙的,在家里她只能是存在感最低的那个。 沈清雅可以和他们撒娇,她不行。 沈敬山气得满脸通红,“你个不孝女,真是没天理了。” “爸,你别生气,我来劝劝晓棠,她可能是一时意气用事。”沈清雅赶紧上前拉住沈晓,“晓棠,你赶紧跪下和爸道歉,不管怎么说你也是沈家女,怎么能说出断绝关系这种话,多伤爸妈的心。” 沈清雅声音轻盈,眼泪已经酝酿到眼眶。 沈晓棠狠狠剜她一眼,“你装什么?真以为你是什么无辜小白花了?黑心肝的玩意儿。” 沈晓棠在来之前就已经做好各种心理准备,所以她并没有对沈家报有希望。 前世她惨死是她无知,若是这一世她还像前世那般心软就是她活该! “没天理了,辛苦养大的女儿现在嫌弃我们穷,要断绝关系了,我陈红英真是命苦哇,生出这么个不孝女,抢了姐姐丈夫,现在又要断绝关系。” 陈红英动作快,迅速跑到门口跪着边哭边骂。 村子里的人户本来就离得近,现在又是大中午大家都在家休息的时候,听到动静全都赶了过来。 全部围在一起,探着脑袋都想看看沈家这个名声极差的二女儿。 “怎么一回事?我咋还听说沈家二女是那姓刘的傻子?怎么又变成她抢了小雅的丈夫?” “我就说嘛,她这个二女儿是个贪恋富贵拜高踩低的,自打沈家搬来,她今儿还是第一次来吧?还是来断绝关系,是有多怕沈家连累她。” 议论的声音一句盖过一句,说什么的都有,沈晓棠在屋里也都听到了。 不过她也无动于衷,依旧静坐在凳子上。 “哪位是沈晓棠?听说你要和家中父母断绝关系?” 大队长带着村主任来了,他皮肤黝黑,身材高大,看上去也就三十岁左右。 沈晓棠起身走出屋外,“我是。” 大队长自然知道沈晓棠就是傅寒野妻子,虽然他不认同沈晓棠的做法,但对她还算客气,“晓棠,你要和家人断绝关系这事,傅首长他知道吗?” 沈晓棠点头,“知道。” “他既然知道为什么不和你一起来?而且断亲这种事情传出去也不好听,父母就是有天大的错,也给了你生命,要是有什么误会,我们坐下来好好商量,把事情解决了就成。” 沈清雅立即道,“是呀晓棠,你何必这样伤家人的心,大牛要是知道你变成这样,他也会不开心的。” 沈晓棠轻笑道,“这么在意刘大牛开不开心,怎么,你喜欢他?” “你不是从小和大牛关系最好,大牛来找你,就是想和你在一起,想做认回你肚子里的宝宝。” 沈清雅有意无意想把这件事情往那上面扯,本来周围邻居都知道刘大牛天天上工,嘴里嚷嚷着要挣钱给沈晓棠生宝宝,谁不知道他们关系不一般。 沈晓棠冷笑,眸中寒芒闪过,“大队长,这就是我要和沈家断绝关系的原因,我和刘大牛什么关系都没有,并且我已经嫁给傅寒野,我所谓的父母亲姐却不停往我身上泼脏水,生怕我日子过得好了。” “这件事情往小了说是家庭矛盾,要是往大了说,他们这样造谣我,保不齐是他国卧底,是不法分子,想借我的手对付保家卫国的英雄,我没记错,前段时间傅寒野抓的黑社会头目就扎根在先进村吧?要是先进村再出点什么岔子,要想评五好还能否评得上?” 大队长心头震了震,细想之下越发觉得不对,哪有对亲女儿这么狠的家庭,再说他们是从外地搬来的。 说不定就是因为沈晓棠知道点什么,才这么急着要和他们撇清关系。 他微微握了握拳头,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还跪在地上的陈红英。 “还闹什么,赶紧在断亲书上签上你们的名字。”大队长厉喝道。 “大队长,你别听她信口胡诌,我们是根正苗红的老百姓,怎么可能会做那种腌臜事。” “那你倒是解释解释,为什么三番四次造谣中伤亲生女儿?我们村里要是谁家有哪个女儿能嫁给傅首长这样的英雄,高兴都来不及,偏生你们特殊,各种诋毁污蔑,你们这样分明就是没把傅首长放在眼里。” 大队长越说越怀疑沈家动机不纯。 “赶紧签了,别磨磨唧唧的。” 陈红英满目通红,在大队长的逼迫下在断亲书上不甘的写下名字,“沈晓棠,你不要以为签了这断亲书,就能躲我们远远的,这辈子,除非我死,否则你不会有好日子过。” 她实在是不甘心,沈晓棠竟然还有脸来和他们断亲,她有什么资格来和她们断绝关系! “当初还不是你拼死也要生下她,害得自己再也不能怀孕。”沈敬山怒火中烧,“她却一点不懂感恩。” “我怀她的时候,特别爱吃酸,老话说酸儿辣女,我一直以为她是个男娃,早知道她是个贱女,我又何必拼命生下她。” 陈红英至今都记得,知道沈晓棠是女儿时,她内心的那股恶心,她不过就是想要个儿子,上天都不肯给她。 “原来如此。” 沈晓棠身子颤了颤,随即她苦笑一声,轻飘飘揭过了这么多年来她内心纠结痛苦的地方。 断亲书一式三份,沈晓棠拿着属于她的那份离开了沈家。 这个地方,她这辈子都不想再踏足。 从此以后,她和这恶心虚伪的一家人再无任何关系! 沈晓棠赶了最后一趟班车,回到海城时刚好五点钟,路上她没吐,身子都没晕车,下车后她脚步都轻盈许多。 把很多事情都想通看开后,反而没那么压抑了。 “沈晓棠!” 身后有人喊她,她停下脚步,刚回头还没来及看清楚对方是谁,就已经被狠狠捂住嘴巴以及眼睛! 第36章 死在你手里,我很乐意 傅寒野中午回来的时候才知道沈晓棠已经独自一人去乡下了,他随即就联系乡下那边打听她的下落,得知她已经坐上大巴车回城里他才放心去队里。 队里忙完后他就赶紧回来弄晚饭等着沈晓棠回来就能吃上热乎的饭菜。 吴旺国过来瞧着他高大强壮的背影在厨房忙活,揶揄道,“我们认识多少年了,也没见你下过厨,还得是弟妹有口福啊,能吃上我们傅大首长亲手做的饭。” 傅寒野蹙眉,“说人话。” “你嫂子让我来问问弟妹什么情况?都这个点了还没回来,不会出事吧?” “算算时间应该到了。”傅寒野把围裙摘下,“你帮我看下火,我去车站接她。” 还没等吴旺国答应,围裙就已经丢到他身上,抬眼只看见傅寒野背影。 傅寒野去到车站转了好几圈都没看见沈晓棠,随后又去问了司机得知她已经安全下车。 傅寒野心头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他神色严肃,快速往家里跑,十分钟的路他仿佛跑了一辈子。 好不容易到大院,满怀期待冲进屋里不见沈晓棠踪影,厨房的火已经关了,锅里的菜还在冒热气。 “沈晓棠,吃饭了。”傅寒野推开房间门,里面空荡荡,凉意扑面而来,他紧紧握着门把手,狠狠在门上打了一掌。 看着空荡的房间,傅寒野心里像被揪了一块。 空落落的。 他脑海里顿时浮现出刘大牛的样貌,他那双犀利的眼眸,让人心里发怵。 “丧心病狂!” 傅寒野目光凛冽,转身快速去找吴旺国,“我去一趟先进村,沈晓棠失踪了,你去报案,让公安同志协助一下。” “什么?”李翠枝手上的碗落地,地上全是碎片,“那你赶紧去,怕是有人为了报复寒野将弟妹绑走了。” 傅寒野听到李翠枝的话,把拳头握得更紧了。 吴桂兰在旁边全都听到了,她冷笑道,“我看是恶事做得太多,遭报应了,像她这种高调的人,迟早会被人绑走狠狠打一顿。” 李翠枝心也跟着提起来,本来就担心,吴桂兰还在这说风凉话,她怒火蹭蹭往上冒,冲过去给她一巴掌,“闭上你的臭嘴,都是一个大院的,就不能盼着点好?” “李翠枝,你这样巴结讨好她,还不是因为傅首长,真以为自己是什么知心朋友了,装货!”吴桂兰捂着脸,“今天我心情好,不和你计较,等沈晓棠出事的时候看你是哭是笑。” 说完狠狠把门“砰”的关上。 傅寒野驾车赶往先进村,他冲进去时沈家人刚吃好饭准备睡下。 沈清雅眼睛都亮了,“妹夫,你怎么来了?你是不是知道今天晓棠来和我们断亲一事了?你也别怪她,她……” 傅寒野没耐心,“刘大牛呢?” 沈清雅刚挤出来的泪水硬生生被憋回去,“啊?你找他干什么?他刚才说他要去上茅房,我们家没茅房,只能去隔壁婶子家上,他应该……” 沈清雅话又是没说完,傅寒野已经转身离去。 她也连忙小跑追过去,“妹夫,是不是晓棠又惹你生气了?” 傅寒野步伐很快,深秋夜间的风呼呼在他耳边吹,他刚想敲门正逢刘大牛打开门出来,他堵在门口,眼神森凉,“沈晓棠呢?” 刘大牛歪着脑袋,清澈见底的眸子望着傅寒野,“棠棠……棠棠她不要我们了。” “别他妈装了,我问你她人呢?”傅寒野面目狰狞,伸手抓着刘大牛衣领,“是你把她绑走了!” 刘大牛瞬间被吓哭,“哇,你在说什么呀,好凶!我好怕,我要找棠棠告状,告状,你凶我!” “妹夫,发生了什么?晓棠怎么了?她会不会是离开海城了?她今天来找我们说了很多奇怪的话。” 沈清雅跑过来,紧张道。 “离开海城?她能去哪?”傅寒野烦躁推开刘大牛,目光犀利,“你最好保证这件事和你们没有关系,否则别怪我不念旧情!” 傅寒野狠狠捶像墙壁,他现在对沈晓棠的去处毫无线索。 傅寒野一离开,刘大牛慢条斯理拍了拍衣领,“真是条恶狗!” 沈清雅蹙眉,“到底是不是你?” 刘大牛无奈耸肩,“我哪有这本事。” 已经半夜,还没有半点沈晓棠的消息,傅寒野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跑。 沈晓棠被绑在一处山洞内,眼睛还被蒙着。 “谁?” 沈晓棠时刻保持高度警惕,从她被抓开始,一路上她都坐了记号,希望傅寒野能跟着记号找到她。 “是我,很意外吗?”刘大牛把沈晓棠眼前的黑布拽开,他阴邪的脸出现在沈晓棠眼里,他手上拿着一个馒头,“吃吧,棠棠。” 沈晓棠狠狠吐了唾沫到刘大牛脸上,恶瞪着他,“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吃?不吃我喂你。”刘大牛答非所问,把馒头一点点摘下来塞到沈晓棠嘴里。 沈晓棠死死咬住他手指,脸被憋得通红,她愤怒道,“放了我,否则我咬断你手指。” 刘大牛非但没觉得痛苦,还很享受,他用另一只手温柔把沈晓棠脸上的污垢擦掉,“棠棠是不是恨不得吃我肉,喝我血?只要你想,我当然不介意。” 沈晓棠听到一阵恶心,如果不是肚子里没东西,她已经吐出来了。 “厚颜无耻!” 刘大牛笑容逐渐消失,他捏着沈晓棠嘴巴,往她嘴上灌了一样东西,“棠棠,我们来玩一个游戏,看是傅寒野先找到你,还是你先向求我疼疼你。” “你喂我吃了什么?” 沈晓棠反胃想吐,却怎么也吐不出来,她瞪着刘大牛,“我杀了你!” “杀我?随时欢迎。”刘大牛将沈晓棠身上的绳子解开,“死在你手里,我很乐意。” 沈晓棠头晕得厉害,只觉得眼前天旋地转,明明刚才还很冷的她现在觉得全身燥热无比,她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逃! 她刚走没两步,就撞到了人,她抬头,神情恍惚,眼前这人好像傅寒野,她揉揉眼睛,声音止不住的颤抖,“傅寒野,是你吗?” 刘大牛笑意温柔,“棠棠,是我!” 沈晓棠跌跌撞撞冲过去,一把抱住眼前人,她眸光忽然发狠,趁刘大牛分心,快速抢走他手上匕首,狠狠刺了下去! 刘大牛推开沈晓棠,紧紧抓着她血淋淋的手腕,眸光闪烁,咬牙切齿,“沈晓棠,你为他守身如玉,却不知迟早有一天他会与你离婚,娶沈清雅!” 第37章 傅寒野,保住孩子 沈晓棠狠狠握着被割破的掌心,刺痛袭来,她犀利的眼神盯着刘大牛,“我不会让他与我离婚。” “你们之间的感情就不对等,离不离婚你说了不算,他说的算,棠棠,你与我在一起,我保证不会让你惨死,会让你过上大富大贵的生活。” 沈晓棠目光狐疑,她在想眼前这个人到底是谁? 他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事情? 想着她打了个冷颤,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什么惨死不惨死的,我的命只能掌握在我手中,我不管你是谁,也没资格来干涉我的生活。” 沈晓棠往后退好几步,离刘大牛已经有了距离,她深呼吸打算一股作气先从这里逃出去。 她刚跑到洞口就被人拦住,将她丢到刘大牛怀里,刘大牛摸了摸她的脸,她整个人都颤栗不止。 “刘大牛,你住手。” 她整个人被禁锢住,压根挣扎不了。 刘大牛凑到她耳边低声道,“傅寒野如果足够聪明,他应该快要找到这里了,你说,他要是看见我们两个在这里翻云覆雨,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应该不会要你了吧!他不要,我要。” 刘大牛像个变态,从上到下盯着沈晓棠,目光阴邪。 “刘大牛!” 傅寒野带着急匆匆赶来,一脚将刘大牛踢出去三米远。 “沈晓棠,你为什么就是不能离他远点?”不过一日不见,傅寒野胡子都长出来了,他声色凌厉,凶巴巴盯着沈晓棠。 沈晓棠也委屈,她甚至都不知道眼前这个人是真的傅寒野还是她又出现幻觉了,瘪着嘴十分委屈。 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她擦掉泪水,“你是傅寒野吗?” 傅寒野还是第一次见她这样可怜巴巴望着他的模样,心都被揪了一块,伸手迅速将沈晓棠搂在怀里。 他的手使劲在揉搓沈晓棠指腹,“是我!” 沈晓棠踮起脚尖,捧起傅寒野的脸,她左手掌心的血全部抹到他脸上,“再说一遍,你是我男人傅寒野吗?” 她眼神逐渐迷离,身上隔着衣服都烫得厉害。 傅寒野抓起沈晓棠受伤的手,撕下一块衣角快速给她包扎好,“我带你回家。” 沈晓棠晕乎乎的,脸红得像熟透的红苹果,但她还是不肯走,“傅寒野,真的是你吗?我要不行了,很热。” 傅寒野抱起沈晓棠,路过刘大牛时,森冷道,“把他们都关起来。” 刘大牛“哇哇”大哭,“棠棠你别走呀,我好难受,你帮帮我。” 傅寒野怀里的人蜷缩着,在嘤嘤哭泣,却又忍不住想要蹭蹭他。 傅寒野紧抿着唇,一言不发。 上车后就让司机快速回城。 刚到医院,沈晓棠就搂着傅寒野脖子不放手,盯紧他的红唇就咬上去。 她是真咬,嘴唇都被咬出血了。 沈晓棠现在已经没有意识,傅寒野眉心紧促,他没想到这药竟然这么烈。 他任由沈晓棠在他脖子上啃,抱着她找到医生,“医生,她被下药了,可有解药?” 医生很是为难,“解药是有,但傅太太怀有身孕,本来这个药就对孩子不好,如果再用解药,只怕孩子很难保住。” “傅首长,孕期轻点是可以的。”医生又提醒道。 傅寒野脸“唰”的红了,他从未这么手足无措过。 “傅寒野,保住孩子,孩子要是没了我不会放过你的。”沈晓棠轻声抽泣,心理和身体的双重折磨,对她来说与死无异。 傅寒野见她这副模样,对医生道,“借病房一用。” 医生了然,“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人打扰你们,不过傅首长,注意力度。” 回应医生的是一道重重的关门声。 沈晓棠清醒过来时,已经是第二天,她躺在病床上,傅寒野守在床边,在小心翼翼给她掌心上药。 想到昨晚,沈晓棠脸色就不怎么好。 “昨天晚上算我欠你的。” “那你打算怎么还?再来一次?”傅寒野轻笑道。 沈晓棠瞪他一眼,在傅寒野眼里竟有些娇嗔。 “逗你的,别当真。”傅寒野把伤口清理好,才道,“这件事情我会处理好,主谋如果是刘大牛,他要么死刑,要么无期,你有没有什么要说的?” “怎么?都这个时候了还在怀疑我与他有私情?傅寒野,他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刘大牛,但我不知道他是谁,他昨天晚上和我说了很多莫名其妙的话。” 傅寒野皱着,他是重生过来的,说不定是他前世认识的人也不一定。 “他说了什么?” “他说你最后会和我离婚娶沈清雅,还说我的下场会很凄惨。”沈晓棠幽冷的眸子盯着傅寒野,她想看他的反应。 沈清雅始终是她心里的一道坎。 傅寒野敲她脑门,“听他胡说八道。” 沈晓棠没在说话,傅寒野也沉默了,两人各怀心事。 “棠棠,我要找棠棠!” 沈晓棠忽然听到一阵熟悉的声音,她立即坐起来,警惕道,“刘大牛不是被抓了吗?为什么会出现在医院?” 她唇色惨白,紧紧抓着被褥。 傅寒野也觉得奇怪,人还是他亲自去抓的,沈晓棠的口供也核对过,就算他智力不正常,也不会被放出来,会被单独关起来才对。 “我去看看怎么回事,你躺这别动。” “棠棠,我终于找到你了,他们好坏,把我抓走关了一晚上,还不给我东西吃,我昨天晚上都快死了,呜呜。” 刘大牛就开门闯了进来,直奔沈晓棠去,最后又被傅寒野的眼神震慑住站在原地,小声叫“棠棠”。 傅寒野昨天晚上一直在医院,对公安那边的调查结果还不清楚,他森然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刘大牛寒芒闪过双眸,他低头委屈道,“我来找棠棠啊,你好凶啊,会对棠……” 傅寒野抿着嘴,抓着刘大牛衣领,一字一句道,“别装了,就是你。” 刘大牛拍拍傅寒野的手,摇头否认,“我没有。” 傅寒野拳头握得咯吱响,如果不是在医院,他已经动手了,眼前这个人,实在是过于诡异。 在那种情况下,他就算装傻充愣也会受到制裁。 他转身抱起沈晓棠,“我们去公安部一趟。” “你再说一遍,是谁花钱请你绑架我的?”到公安局后,沈晓棠得知真相不可置信又问了一遍,她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甚至在怀疑是不是耳朵出了问题。 第38章 心眼子你耍不过我 那人低着头,戴着手铐坐在对面,“是陈红英,她出钱让我想办法把你和那傻子搞到一起,说只要你们发生关系就成。” “你撒谎!”沈晓棠怒视着眼前凶手,“你分明就是受刘大牛指使,为何要污蔑陈红英?” 沈晓棠是恨陈红英,也知道如果昨天晚上她真的中招后沈家一家人都会看她笑话甚至会落井下石,他们都巴不得她和傅寒野赶紧离婚给沈清雅腾位置。 但昨天晚上的事,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真凶到底是谁,就是刘大牛,可现在他这个真凶逍遥在外,陈红英反而成了顶罪羊。” “没有污蔑,就是陈红英,若你不信等公安部门将她抓捕归案后亲自问她。” 绑匪笃定就是陈红英要搞她。 就算沈晓棠心里清楚这件事情是刘大牛所为也没用,他就是一个傻子,在没有足够的证据前,公安部门拿他也没有办法。 更何况还是在绑匪指出真凶的情况下。 沈晓棠深呼吸平复好情绪,才问公安同志,“同志,我想问问陈红英大概什么时候能抓捕归案?我有些话想问她。” “我们同事得到消息后就已经去往先进村,现在估计已经到了,再过两三个小时她就会到局里来,不过我们要例行公事先审问做笔试,等她认罪伏法后才能让她见你。” 沈晓棠道,“那麻烦我能见她后你们通知我一下,我来见她。” 出了公安局,沈晓棠甚至觉得天上还算温和的太阳晃眼睛。 回到大院,李翠枝动作很快,立马过来找沈晓棠和她聊天分散她的注意力,昨天晚上才经过那种事情,心里肯定有阴影。 “李嫂,我没事,不管如何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比起生死,其它事都算不上什么。” 沈晓棠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也没感觉到疼,她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这一世她只想好好活着。 就连这样一个普通要求老天爷都不施舍给她。 “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会一直查下去,直到把刘大牛抓捕归案为止,他这个人,你们以后都离她远点。” 傅寒野给沈晓棠削了个苹果。 “傅首长,外面有人找,说是找弟妹有事,看着像个傻子。” 有人在外面喊了一声。 沈晓棠眼神顿时犀利,“我去见他。” 傅寒野的手紧紧握着水果刀,他按下沈晓棠,“我去,你在家休息。” 傅寒野拿着水果刀就起身要走。 “傅寒野。”沈晓棠及时喊住他,“把刀留下。” 李翠枝连忙起身去把傅寒野手上的水果刀拿走了,“对,不能拿刀,不安全。” 傅寒野才意识到手上还拿着刀,他回头看了眼沈晓棠,意味深长道,“我遵纪守法,不干蠢事。” 沈晓棠拳头握得“咯吱”响,真想一拳头堵住傅寒野这张尖酸刻薄的嘴。 刘大宝坐在地上大声音哭闹,周围已经围了不少人,他哭着要沈晓棠。 谁劝了都不听。 傅寒野一来就往他嘴里狠狠塞了个苹果,“再闹一句试试?” 他眼神阴戾,盯得刘大宝呆在原地。 在众人面前,他是不会暴露出真面目的。 傅寒野目光寒凉,他微微拍了拍刘大宝肩膀,凑到他耳边,声音阴恻恻,“陆知行,好久不见。” 刘大牛眨巴着眼睛,“你在说什么啊,我叫刘大牛,是棠棠的牛牛,昨天晚上明明她就要和我睡觉了,是你坏我好事。” 刘大牛声音很大,引得群众更加伸长了耳朵想要再听听这惊爆的八卦。 傅寒野也不急,他盘腿坐在刘大牛对面,“你当然不会承认,但我就是知道,你是谁!” “无非就是换了副壳子。” 刘大牛眸子闪过一丝阴狠,他凑到傅寒野面前,咧嘴笑了,十足的傻子,“你怎么也傻了?” 他当然不会承认他是谁! 傅寒野又能奈他何? 他如今是傻子刘大牛,不是那个疯狂和傅寒野作对的商界大佬。 傅寒野不接刘大牛的话,只是半威胁道,“我不管你和沈晓棠之间有什么故事,但从现在开始,你不许动她,更不许打她主意。” 他狠狠抓住刘大宝衣领,凑到他耳边,声音寒凉入骨,“别忘了,前世是我亲手将你这个商界最年轻的财阀送进的监狱,心眼子,你耍不过我。” 被戳到痛处,陆知行差点没崩住。 他亲手建立的商业帝国,被傅寒野一手摧毁,他用指甲狠狠掐着肉,疼痛才让他清醒过来,他露出大白牙,“你怎么在说梦话呀?让我去见棠棠,我要告诉他你疯了。” 他拍拍屁股起身,笑着跑开了,“我要去找棠棠。” 跑远后,陆知行回头冲着傅寒野露出一个十分惊悚的笑。 傅寒野从地上爬起来,刚才狠话放得有多凶,他现在就有多少冷汗,前世陆知行才三十岁就建立起海城最大的第一商业帝国,明面上做着遵纪守法的教育,私底下却做着非人的勾当,他耗费整整五年,才把他绳之以法。 而那个时候,他已经七十好几。 陆知行是他转刑警后为数不多的对手。 前世他一直到抓到陆知行才退休。 傅寒野一路上脸色都不好看,他现在不清楚陆知行对沈晓棠到底是真喜欢还是想报复他,如果是后者,沈晓棠的生命随时会有危险,他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回到家他也沉着脸,活像谁又欠了他钱没还一样。 “这么快就回来了?”回来的时候倒是和沈晓棠预想的不一样,她以为男人的血性,他们两个会干一架才对。 沈晓棠心里也清楚,刘大牛逃脱罪责,傅寒野心里也不痛快,甚至会是他心里拔不掉的刺。 傅寒野声音冷淡,“嗯,说几句狠话就把他弄走了,不过你以后不要靠近他,看见他就跑,傻子动起手来没轻重。” 他还没想好要怎么告诉沈晓棠这件和怪力乱神有牵扯的事情。 下午,沈晓棠睡午觉时做了个梦,她梦见陈红英抵死不认罪,甚至还求她帮帮她,而她鬼使神差的答应了。 只是梦还没做完,就被吵醒。 是公安局的同志来家里了,正在和傅寒野聊陈红英。 她听了几句后,整个脸色都不好了,立马起床连拖鞋都没来得及穿,赤脚就冲到客厅,头发也乱糟糟的没收拾,她紧紧盯着眼前年近中年的公安同志,“她真这样说?” 第39章 傅首长疯了吧,为个搞破鞋的女人做到这个地步 沈晓棠有点莽撞,突然凑过来公安同志都紧张了,他看向旁边的傅寒野。 傅寒野将沈晓棠拉到一边后转去拿来脸巾给她擦脸,穿上拖鞋,还替她把头发随意绑好,“别吓坏公安同志。” 沈晓棠也意识到她情绪有点过激,她皱着眉头,“陈红英我了解,不是她做的事情她不可能会主动揽下,她向来看不上刘大牛,更不可能为她顶罪。” 如果陈红英主动认罪,想再抓刘大牛把柄就更难,沈晓棠如何也想不明白,陈红英为什么甘愿顶罪。 “陈红英大概会被判几年?” “国家对这上面严抓严打,简单来说是绑架,往严重来看很有可能会定性为黑社会,如果是这样,她要么死刑,要么吃一辈子牢饭。” 听到这个消息,沈晓棠没觉得痛快,心里只有一股复杂的情绪在交汇。 沈晓棠整理好情绪后才去客厅见公安同志,并说她想见陈红英一面。 公安同志起身,“傅夫人,我知道你可能不会相信这件事情陈红英就是主谋,但她已经把时间线和作案动机都交代出来了,听说你怀有身孕情绪不能太激动,我的建议是,能不见就不见,或者让傅首长代替你见也行。” 沈晓棠眉心紧促,“我想去见她,就当做是送她一程。” “那就见。” 公安局,陈红英已经穿上囚服,她坐在里面,和外界隔着铁窗。 看见她,沈晓棠仿佛回到了前世,她在监狱里生活的那段时间,因为她是死刑犯,又是性质恶劣的案件犯人,在监狱里面她挨打是日常。 那个时候死亡对她来说是解脱。 她静静走到陈红英对面坐下,冷淡望着里面看不出喜怒的陈红英,“为什么要替刘大牛顶罪?” 陈红英冷笑,“沈晓棠,你是真狠心,亲手把亲妈送进监狱,你下半辈子能睡得着吗?” “看来绑匪真的是你花钱请的了。”沈晓棠一下子就想通了,她轻笑道,“不过我要是不说,你可能到死都不知道你被别人利用了,为了毁我名声逼我和傅寒野离婚,不惜拿自己后半生做赌注,陈红英你为了给沈清雅铺路真是做到极致。” “到头来落得个人财两空的下场,对我来说,挺解气的。”沈晓棠嘴角始终带着淡淡的笑意,眼睛却忍不住冒酸水。 她活了两辈子,都没被人爱过。 想想也挺悲催。 陈红英皱着眉头,紧紧抓着铁窗,“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我被谁利用?你把话说清楚,休想挑拨我和小雅的关系,她不可能这么对我……” 话说到后面,陈红英逐渐没了声音,她好像想到了什么,无声笑了笑,似乎明白了什么,她擦掉脸上的眼泪,“那又如何?小雅能做到这个地步证明她成长了,以后你也休想斗得过她,沈家总有一天会在她手上再强大起来。” “其实我爱过你的,你在我肚子里那十个月,我每天都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伤了你,因为我爱吃酸的,身边所有人都说你是男孩,就连你爸给我把脉都说十之八九会如愿,我对你倾尽了所有爱意,谁知道我拼命生下来的却是你,害我不能再生育不说,还要被周围人嘲笑,只要你是个男孩,哪怕是个傻子我都认了。” 陈红英又苦笑道,“等你肚子里这胎生出来是女儿你就知道了,那些白眼有多不好受,尤其是枕边人的恶语更让你崩溃,我的报应迟早有一天会轮到你身上,那时你就会明白我为什么会厌恶你了。” 沈晓棠握紧拳头,身体无法抑制的颤抖,她嘴唇都被咬出血了,“你放心,只要是我的孩子,不管女孩还是男孩,我都爱。” “说得冠冕堂皇,等你真生了女儿,被周围人白眼,尤其是婆家人的咒骂时,你就会改变想法,爱一个人也是有条件的。”陈红英说着就笑了,她以胜利者的姿态看着沈晓棠。 “所以你为了讨好那些人,就把恶意转嫁到我身上?如果说的是沈清雅,你早就操刀大干了吧!你会嫌弃我是女儿,但不会嫌弃沈清雅是女儿身,不爱就是不爱,别给自己找冠冕堂皇的理由,和我说这些是试图让我愧疚吗?” “不过你放心,我这辈子都不会给沈清雅翻身的机会。” 沈晓棠并没有被陈红英的话给绕进去,陈红英不爱她,可能就是她们之间母女缘分浅薄,无关其它,她也不想再纠缠不休,起身就离开。 傅寒野就在外面等着她,看见她出来立马跑过去,“没事吧?” “回家吧,饿了。”沈晓棠是真觉得肚子饿了。 刚出公安局,沈清雅立即哭哭啼啼上前跪在沈晓棠跟前,“晓棠,妈知道错了,你能不能网开一面让公安放了妈,她年纪这么大了,在监狱里面怎么吃得消。” 沈清雅哭得可怜又无助。 沈敬山将拉起来,斥道,“你还给她跪下,该她跪下给老子认错,女儿把妈送进监狱,传出去真是天大的笑话。” “沈晓棠,我给你三天时间,你要是不让公安把你妈放了,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沈敬山怒不可遏,“我沈家怎么会出了你这样的人,我死了都没脸去见列祖列宗。” 沈晓棠笑了,她目光灼灼盯着沈清雅,“你可能还不知道把陈红英送进监狱的罪魁祸首是谁吧?就是她,你的宝贝女儿沈清雅,要不是她故意把劫匪介绍给陈红英认识,还说了些暗示的话,陈红英不会收买劫匪绑我,还是在傅寒野他们刚抓捕了黑社会的重要关头。” “你要是听话,你妈也不会做这种事情,说来说去还是因为你不听话,否则我们现在也不会过着这种苦日子,让你嫁给首长有什么用。” 沈敬山冷哼道,全然不觉得陈红英做错了,更没觉得沈清雅有哪里不对。 “你都这样说了,那陈红英被抓也是她咎由自取,与我有何关系?我是受害者,凭什么不能申冤?”沈晓棠目光阴冷,握紧拳头狠狠盯着眼前满是怒火的沈敬山。 “妹妹,你要是蒙受冤屈我们全家人都支持你,但妈这样做的初心也是为了成全你和大牛,你又何必把妈逼上死路。”沈清雅眼泪汪汪。 “少和她废话,我今天非打死她个不孝女。”沈敬山抬起手就往沈晓棠脸上招呼! “啪!” 一声脆响,围观群众惊呼声起,“傅首长疯了吧?为个搞破鞋的女人做到这个地步。” 第40章 是他活该! 只见傅寒野站在沈晓棠身前护着她,沈敬山那结实的一巴掌狠狠扇在他脸上。 纵然是他,都痛得微微皱眉,他不敢想要是这一巴掌落在沈晓棠脸上,她该有多疼。 “妹夫,你没事吧?”沈清雅顿时冲过来关心询问道。 她又回头对沈敬山道,“爸,有什么话你不能好好说,非得动手干什么。” 沈敬山也没想到这巴掌会打在傅寒野脸上,他压根就来不及反应,否则他傻么,去打傅寒野。 “女婿,你说我教育自个儿女儿,你替她挡什么,她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情,就该被教育,免得以后她给你惹出麻烦。”沈敬山对傅寒野笑得谄媚。 沈晓棠在旁边听得实在不是滋味。 “在这件事情上她才受害者,你们非但不关心她,还把错都怪在她头上,岳母犯了国家律法,自会按照律法处置,不会因为她是沈晓棠母亲就要网开一面,错了就该付出应有的代价。” 傅寒野双眸阴鸷,看得沈敬山不敢与他对视。 他紧握着沈晓棠的手,“我们回家。” 他们一走,沈敬山气得狠狠踢了旁边的石墩子一脚,痛得他直咧嘴。 “爸,现在要怎么办?妈被抓,家里活没人干了。”沈耀祖最担心的也只有这件事情。 “让那傻子干,要不是为了他你妈也不会那样做,做也就算了,还让人抓住把柄。”沈敬山现在没心情,烦得很,他长这么大,什么时候过过这种苦日子。 沈晓棠那死丫头又不肯帮他,永远一副欠她几百万的表情,还敢断亲。 “小雅,你得抓紧点看书,必须得回城里当老师,不能让人看扁了。”沈敬山还是把希望都放在沈清雅身上,她向来是最让人省心的。 沈清雅点点头,“我会的爸,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 “不过妈这事你也别太怨晓棠了,这么多年她就是心里有怨气,怨你和妈偏心对她不好,等时间久了,说不定她就会明白你们的苦心。” 沈敬山冷哼一声,“她有脸怨我们?要是生出来是个儿子,我和你妈也不至于这么失望。” 沈清雅没有再说话,如果沈晓棠是个男娃,资源倾斜的就不是她了,她庆幸沈晓棠不争气,没长个把儿。 已经很晚了,回到家傅寒野随便煮了个鸡蛋面就是他和沈晓棠的晚餐,吃面时,沈晓棠坐在他对面,一抬头就能看见他那半边已经开始肿的脸。 “其实刚才你不用替我挨那一巴掌,我早就习惯了。”沈晓棠说着就把碗里的荷包蛋夹给傅寒野,算是对他的感谢。 傅寒野抬眸,定定望着她,她的脸上还有点红血丝,他伸手在她脸颊上轻轻摸了摸,“原来这么痛。” 比中枪还痛。 沈晓棠别开脸,埋头吃面,没有说话,只是夹出去的荷包蛋又回到了碗中,还多了一个,“你怀着身孕,比我更需要补充营养。” 沈晓棠怔怔望着碗里的面,以及傅寒野刚才温柔的声音,她心里又多了丝期待。 这一世,她可以改变前世悲惨的结局吧? 傅寒野和沈清雅,应该没有可能了吧? 日子如果就这样平淡安稳的过下去就好了。 沈晓棠洗漱好后下意识往房间去,却见傅寒野已经躺在了床上,她才意识到她之前说过她睡沙发的话,她尴尬道,“我是进来拿毯子的,你别误会。” 傅寒野拉住沈晓棠手腕,将她拉到床上,“误会什么?这里不可以睡吗?” 沈晓棠身子僵了僵,“没……没有!” “那就一起睡。” 沈晓棠还是保持原姿势没动,傅寒野气笑了,“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沈晓棠扯被子盖好,“我没有这个意思,就是我怀着身孕,医生说不可以做。” “昨晚不是挺好的?” “昨晚么?”沈晓棠已经没什么印象了,可能是因为她中毒太深的缘故,“昨晚是我……” “好了你别解释了,我也没有非要你接受我。”傅寒野不想再听下去,借口越多就证明她越不想。 不想就是不爱。 可是他们之前明明已经睡过,孩子都有了,她为什么会变得这么抗拒?难道是因为之前他听说她在弄城和刘大牛的事,一气之下说要离婚的原因? 算了,是他活该! 傅寒野一晚上都没怎么睡,翻来覆去琢磨怎么才能把沈晓棠哄好,对于哄女孩子这件事情他实在不是很擅长。 早上起了个大早,就把还在刷牙的吴旺国拉到跟前,“老吴,问你件事。” “问,别磨叽,没空。” “你平时惹嫂子生气都是怎么和道歉的?”傅寒野问得一本正经。 吴旺国也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块搓衣板,“看见了没,跪搓衣板,就算不原谅也会心软。” “又惹弟妹生气了?你这人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才好,弟妹那么好的一个人老惹人家生气干什么。” 吴旺国又把搓衣板收回去了,“你还是别跪搓衣板了,弟妹不像是会轻易生气的人,都是你欺负他的份,你对她好点就成。” 吴旺国都后悔把底牌亮给傅寒野了。 “还有一种可能,弟妹不是生气,是对你彻底死心了。”吴旺国回屋前还不忘狠狠扎傅寒野一刀。 傅寒野垂头丧气回屋,沈晓棠已经起床,在厨房煮早餐,傅寒野立即去把活接过来,“你是不是对我很失望?” 沈晓棠挑眉,“你说的具体是哪件事?” 傅寒野做过让她失望的事可不止一件。 “就是之前你说要随军,我却误信谣言要和你离婚那次,是不是很伤你的心?” 沈晓棠怔住了,傅寒野不提,她都快忘记在火车站她把周建国当救命稻草,他带来的却是离婚这个让她绝望的消息时她心情是如何复杂纠结的了。 “傅寒野,事都过去了,我现在只想过平淡安稳的日子,平平安安把孩子生下来比什么都重要。” 傅寒野笑了,“好!” 过平淡安稳的日子也是他梦寐以求的。 沈晓棠淡淡笑道,“你快去上班吧,我在家等你回来。” “嗯,今天没来得及去买菜,你买回来我下班弄就行,切记不要乱跑,刘大牛贼心不死。” 傅寒野离去前嘱咐一遍又一遍。 “傅寒野。”沈晓棠微抿着唇,定定望着已经走到门口的男人,“你是不是知道刘大牛的真实身份?他到底是谁?” 傅寒野背对着沈晓棠,他身子颤了颤,原本温柔的双眸被黑瞳覆盖,幽冷又阴寒。 第41章 丧心病狂 “不知道。” 傅寒野微微握着拳头,他并不知道要如何和沈晓棠解释,他是重生来的,而陆知行也算是重生,只不过他重生到了刘大牛身上,他们两个跨时代的人有不解的恩怨。 陆知行行事狠辣,没有心软可言。 “总之你离他远点是对的。” 傅寒野说完就走,沈晓棠面色凝重,猜到傅寒野没说实话但也没再追问。 他不说,或许是还不够信任她。 “晓棠过来,我给你孩子做了身衣服你快来看看喜不喜欢?” 李翠枝把沈晓棠拉过去,拿出她这段时间踩缝纫机踩出来的衣服,是用极好的布料做的,“我算了算你孩子的预产期应该是明年三到四月左右,那个时候海城天气还不算热,穿这个刚好合适,就看你喜不喜欢了。” “喜欢,怎么会不喜欢,有人惦记着他,他肯定会很高兴。”沈晓棠摸了摸肚子,算起来,已经三月有余了。 她人瘦,如果不仔细看看不出来她有孕。 李翠枝也轻轻摸了摸沈晓棠肚子,“你这娃肯定很心疼你,我听说女人怀孕前三月,有的会吐得死去活来,但你这孩子可没让你受罪。” “真是个乖宝宝。”李翠枝满心羡慕。 “是啊,他很坚强。”沈晓棠也在期待孩子安全出生那天。 “李翠枝,你还敢和她来往啊,她连亲生母亲都能送进监狱的人指不定哪天就会背刺你,我劝你啊还是长点心眼,别什么人都热心肠地凑上去,人心难测,到时候你后悔都来不及。” 吴桂兰在旁边选豆子,看见李翠枝对沈晓棠好她心里就膈应,总忍不住想阴阳几句。 “犯了国家律法不进监狱还想干什么?你怎么不去黑市收买绑匪把你女儿绑了送到傻子床上去,说这种话你亏不亏心。” 李翠枝可不惯着吴桂兰,永远一副见不得别人过得比她好的模样。 吴桂兰气得狠狠把豆子摔到簸箕里,“你少诅咒污蔑我,我才不会干那种丧心病狂的事。” “你也知道这事丧心病狂啊?” “你……那沈晓棠也不能和她妈动真格,教训一顿让她知道错就可以了,她就是不想救,要是想救也就是傅首长一句话的事。” 吴桂兰气急败坏,恶狠狠瞪了眼。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吴嫂说这种话岂不是要将傅寒野陷入不义之地,他身份特殊,在这件事情上他断不能多说一句,买凶绑人,不管目的是什么,都与黑社会无异。” 沈晓棠目光如剑,说的话让吴桂兰身子抖了抖,“你这么凶干什么,我就是说说,自然知道傅首长身正不怕影子斜,你反倒是慌起来了。” “这种话是能随便说的吗?还是吴嫂你本就别有用心?”沈晓棠质问道。 “我能有什么用心?谁不知道傅首长走到今天付出了多少血汗,哪次不是拿命去拼,我就是觉得他已经到了这个位置,帮帮家里人有何不可?再说,绑的是你,定不定罪不就是你一句话的事,说来说去还是你这个女儿做得不称职。” 吴桂兰心虚不敢直视沈晓棠眼睛,但还是在为陈红英说话。 沈晓棠就是觉得奇怪,吴桂兰为什么总是抓着她不放。 “是,我这个亲女儿做得不称职,不过你这么为陈红英说话为何不将她认做干妈,让宋排长为她周旋周旋,你不帮她来这道德绑架我这个受害者干什么?吴嫂这样帮她说话莫非你私底下也是和陈红英一样苛待亲生女儿的人?” 沈晓棠轻笑走到吴桂兰面前,幽幽的黑瞳怒视着吴桂兰,“吴嫂,你身份也特殊,一言一行皆会影响宋排长前程,说什么做什么可要三思而行。” 吴桂兰咬牙,“你威胁我是吧?” 沈晓棠浅笑,“怎么能算威胁呢?我就是好心提醒你别被人利用了。” “你要有这么好心也不会做出和娘家断亲这种事。”吴桂兰冷哼一声就抱着簸箕回屋,只觉得晦气,没事招惹沈晓棠干什么。 她这人分明不讲半点道理。 沈晓棠笑容淡淡,并未将吴桂兰的话放在心上。 她既然敢断亲就不怕被人知道议论,知道的人越多越好。 沈晓棠把李翠枝给孩子的衣服拿回屋叠得整整齐齐收着,才去供销社买菜回来做饭。 傅寒野下班就急急忙忙往家里赶,动作比吴旺国还快。 “你小子。” 吴旺国追得上气不接下气,“以前下班没见你这么着急,现在两腿一撒就是跑,我都追不上。” “我没跑,是你腿短。” 吴旺国:“……” “行,你腿长,能不能慢点,你要是比我先到家,回去了你嫂子又该数落我了。”吴旺国是真怕老婆。 “沈晓棠还在屋里等我回去做饭。”傅寒野说着又加快了速度。 吴旺国不得已只能小跑追上他。 回到家傅寒野都已经把围裙围上了才发现沈晓棠已经做好饭菜放在桌上用罩子盖着。 沈晓棠不在家。 傅寒野眸子骤然变冷,去问李嫂也不知道她去哪了。 “她刚还在家,应该是去百货大楼买东西去了,她说要买布给孩子缝衣服,你也别太担心。” “她一个人瞎跑什么,真是不听话。”傅寒野转身就跑,恰好撞见吴桂兰。 “傅首长这么急是要去找弟妹吗?她就在门口,好像是在和刘大牛说话。” 傅寒野脸更臭了。 急匆匆跑到门口,沈晓棠手上提着一瓶酱油正往回走。 傅寒野见她没事才松口气,“不是让你不要单独出门?” “家里没酱油了,我就是去供销社买瓶酱油。” 家属院离供销社路程都不到三百米,加上大白天来来往往都是人,沈晓棠觉得傅寒野有点过于紧绷了。 傅寒野面色凝重,“以后不许一个人出门,更不许私底下和刘大牛见面,他手段狠辣,你玩不过他。” 沈晓棠笑了,“这么急忙跑出来不是担心我,原来是怕我和刘大牛私会。” “傅寒野,你对他还真是够了解。” 傅寒野脸色难看,森然的目光盯着沈晓棠,怨声道,“没有你了解!” 想到沈晓棠瞒着他和刘大牛说话还不肯告诉他实话,他胸腔里就燃起一团怒火,让他面目狰狞! 第42章 补的全是心眼 傅寒野这句话让沈晓棠心里很不舒服,她狐疑皱眉,“大中午吃炸药了?火气这么大,真是莫名其妙。” 沈晓棠把酱油狠狠塞到傅寒野怀里,“别一边想着过寻常夫妻的平淡日子,一边又神神叨叨阴阳怪气。” 塞完她就走。 要不是怕做好的饭浪费,她宁愿倒了都不想给傅寒野吃。 傅寒野望着手里的酱油,又在想刚才是不是真的过分了,可是她瞒着他见刘大牛就是不对。 不过都这会了,他也没心思去想他们到底有没有见过,拔腿就去追沈晓棠。 “傅首长就这么害怕我与棠棠私底下有联系?看来我的出现让你紧张了。” 刘大牛突然叫住傅寒野,他定定站在原处,笑得像个痴汉,一步一步朝着傅寒野走近,“你偷偷告诉我,是不是棠棠心里有我,所以你才这么紧张?” 傅寒野握手转身,目光犀利,“我该叫你刘大牛还是该叫你陆知行?我不管你们以前是什么关系,但从我和她领证结婚开始,她是我的女人,你休想打她的主意。” 陆知行指尖泛白,比起陆知行的人生,他更喜欢刘大牛的人生,一生傻乐还不缺人爱。 可惜他终究不是刘大牛。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因为我急了。”陆知行言笑晏晏,“我为棠棠除掉了一直以来虐待她的女人,你不该带我去见她一面,让她亲自向我道谢吗?” “你以为她会感激你吗?她只会恨你,陆知行,你别白费力气了,她最恨的就是蔑视律法的人,你这种活在阴沟里的野狗不配染指她。” 傅寒野手上一直拿着那瓶酱油,里面晃荡个不停,指腹也掐出白印,纵然他前世活到八十,再重生过来也还是做不到心平气和面对陆知行。 尤其还是在他对沈晓棠动心思的前提下。 他太清楚陆知行的手段,最擅长的就是算计人心。 别人吃东西是补营养,他补的全是心眼。 陆知行不怒反笑,“棠棠要是知晓你这么说,她在你面前只会更自卑,像你这种举全村之力托举出来的天之骄子又怎么会明白像我和棠棠所经历过的事情。” “你别忘了,你们结婚三年,前段时间才圆房,这三年间你除了给她寄生活费写写信,什么用处都没有,她受委屈绝望时陪在她身边的永远都是我,你当然也不会知道,你寄给她的生活费,她一分钱都拿不到,就连她来找你的火车票钱都是她一针一线给别人补衣服缝裤子存下来的。” “哦对了,你还不信任她,离婚随便都能说出口,和沈清雅相处几十年还识不清她真面目,她一哭你就觉得错的是棠棠。” “傅寒野,你告诉我,你哪点配得上棠棠?你的爱甚至都拿不出手。” 陆知行一字一句,直戳傅寒野心窝。 每个字都像一把尖锐的利刃,直直刺进傅寒野胸膛,疼痛却不见血。 傅寒野嘴唇泛白,心口沉闷,尖锐的刺痛让他无法正常呼吸,他抱着那瓶沈晓棠留下来的酱油,是他唯一的依托。 “你和我说这些诛心之论,无非就是想让我主动放弃沈晓棠,我明确告诉你不可能,就算她要离婚,这次我就是绑也要将她绑在身边。” 陆知行也就笑笑,“绑人?想学黑社会那套啊?你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你啊,就是太正直无私,以为谁都会和你一样,殊不知只要是正常的人就会有私心杂念,有阴暗面,棠棠也一样。” “不过你不一样,你是天生谪仙下凡,受世人托举,怎么会有私心,所以你和佛口蛇心的沈清雅最是相配。” 陆知行说得阴阳怪气,傅寒野也不怒了,他正视着眼前阴恻恻的男人,“谁说我没有私心?她就是!” 说完他转身就走。 陆知行站在原地,阳光下他笑得阴凉瘆人。 傅寒野回到家时沈晓棠已经把饭菜全部吃完,正在打饱嗝,他望着桌上被一扫而空的饭菜,微微蹙眉,“不撑么?” 两个人的饭量她全吃了,实在让人匪夷所思。 沈晓棠眨巴着眼睛,假笑得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饿了,不能吃?肚子里还有一个呢,也需要补充营养。” 傅寒野放下酱油收拾碗筷,“没有,怕你吃撑胃难受。” “那不会,以前还有吃得更撑的时候。”沈晓棠摊坐在沙发上,“我以前有个外号就叫饿死鬼投胎,因为吃得多。” 傅寒野上下打量着还是没几两肉的沈晓棠,“确实不像能吃的样子。” 沈晓棠苦笑,“饥一顿饱一顿当然吃不胖。” 严重的时候三天都不能吃,所以她格外珍惜能吃得上饭的时候。 见傅寒野没反应,沈晓棠接过他手上的碗筷,“算了,说了你也不明白,你除了会误会我,在我绝望的时候推我一把,什么也不懂。” 傅寒野手抖了抖,他莫名觉得沈晓棠和陆知行的话很相似。 至少是同一个意思。 傅寒野追上前,“你以前和刘大牛关系很好,他突然变成现在这样,你有没有惋惜过?” “和我关系好的是真正的傻子刘大牛,不是这个占了他壳子的牛鬼蛇神。”沈晓棠也想不明白,好端端的这一世刘大牛为什么会被人占了身体,那他呢?是死了么? 她不知道,只是想到前世那个傻傻的只会保护她的刘大牛就这样不明不白死了,她眼睛就泛酸水。 甚至连给他上香都不知道该朝哪一方拜。 “你又如何知道他不是从一开始就占了刘大牛壳子,万一从小陪着你的就是他呢?他傻也是装的。” 沈晓棠越来越觉得傅寒野可疑,“你平时有这么多话吗?傅寒野,你不用在我面前试探什么,我非常确定这个刘大牛不是曾经那个刘大牛。” “听你这意思如果他是你认识那个人,你还真会跟他走了?”傅寒野语气有点酸,但他没意识到,只是有点嫉妒曾经陪在沈晓棠身边的人不是他。 甚至怨恨自己当初为什么刚结婚就要归队,整整三年才想明白结婚和谁结都是结,日子和谁过都是过,他当初是抱着这样的心态回去探亲的。 哪知一发不可收拾。 沈晓棠眼神顿时犀利起来,“想知道答案?怕你又吃炸药。” 傅寒野微微握拳,用克制隐忍的眼神瞪了沈晓棠一眼,“又想找不痛快?” 沈晓棠抬眸,眸光淡淡,“这不是你自找的么?” 第43章 别到时候被你拖累了 “我从来就没想过这个问题,能给你找什么不痛快。”沈晓棠白了傅寒野一眼,她越发觉得今天的他实在是过于奇怪。 话也比平常要多,他们虽然几乎每天都在一起,但都是非必要不说话的状态。 更不会像现在这样平和又带点刺的聊家常。 傅寒野没自信的反问,“是吗?” “我和他是彼此依靠的朋友,他因为智商不够总被欺负,我呢?因为长得不讨喜没有朋友,两个人同病相怜的人为什么不能互相取暖?我比他大,比起沈耀祖我更喜欢他这个弟弟。” 沈晓棠回答得真诚,她也确实是这样想的,在她之前被设计还不知道他壳子里已经是其他人的时候,她是恨过怨过但更多的还是失望。 “你也不用拐着弯试探我,我不会和你离婚,你也赶不走我,你要是敢赶我走我就去上级部门闹,你知道的,为了活命我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说到最后沈晓棠的眼神慢慢变得冰冷坚硬。 “是吴嫂说刚才碰见你和刘大牛在外面说话,我没有要试探什么。”傅寒野薄唇轻启,痴痴望着沈晓棠。 他就算要试探,也是试探她的真心在哪里。 “她说你就信?”沈晓棠轻哼一声,把碗叠好狠狠撞了傅寒野,“真不知道你和沈清雅结婚的时候有没有也像对我这样小心眼。” 前世他和沈清雅可是模范夫妻,两人牵手上了不少报纸,报纸上都有他们两个人的黑白照片。 傅寒野打了嘴巴一掌,管不住嘴的下场,他真是活该,逼这么紧干什么。 沈晓棠最终还是没忍住去给傅寒野煮了碗面,“再生气也不能不吃东西,下午不是还要带新兵训练?” 新兵蛋子里面选了十个训练成绩特别优秀的人,傅般野亲自带训,所以他就没闲过。 傅寒野情绪复杂,吃那碗面时脑海里面都是沈晓棠以前受苦的模样。 他吃过面眯了半小时就上班去。 沈晓棠没事做拿出毛线就织毛衣和李翠枝聊天。 “中午吃饭的时候你跑哪里去了,寒野来问我时脸色煞白吓得不轻。” 沈晓棠道,“就是出去买了瓶酱油,没干什么,是他太大惊小怪。” “你也别怪他太紧张你,像他这个身份拿了这么多荣耀,报纸上,电台里面都是他,可他仇家也多呀,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他呢,他也是担心你再有个万一,寒野会关心人,就是嘴巴不饶人。” 沈晓棠笑了,“他关心我?那是你没看见他喜欢一个人的时候眼睛有多温柔。” 沈晓棠见过傅寒野爱人的模样,自然也知道他不爱她。 不过她也没纠结过这点,像她这种泥潭里摸爬滚打出来,又死过一次的人,得先谈生存再谈爱不爱。 “看来你挺有自知之明的,要我是你还不如和傅首长离婚,然后嫁给刘大牛,至少他对你是真心的,又对彼此很了解。”吴桂兰磕着瓜子就出现了,还搭了句话。 “结婚有孩子了双方都要对孩子负责任,夫妻之间过日子合适最重要,要是婚想结就结想离就离,还领证干什么。” “领证当然是为了能干合法的事呗,不领证你敢和别的男人睡觉吗?也不怕被打成盲流抓去下放。” “那你咋不离?尽在这撺掇别人离婚,弟妹都没说话呢你倒是先说上了,人家两口子的事你上赶着比狗都跑得快。” 李翠枝恶瞪吴桂兰一眼,“滚一边去,谁稀得和你讲话了。” “吴嫂,直说吧,你拿了沈清雅多少钱?这么不遗余力帮她。”一直沉默不语的沈晓棠突然开口,她阴寒的眼神盯着吴桂兰后背发痒。 她心虚撇头,“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我就是觉得她温柔体贴,善解人意,比你这个麻烦精更合适傅首长,你想想自从你来到家属院后,给傅首长惹了多少麻烦,你以为那些流言蜚语会过去吗?我告诉你,哪怕你是清白的,但流言已经根深蒂固,只要有人提起你就会想起来那件事情,以后傅首长肯定是还要往上走的,别到时候被你拖累了。” “你还是好好想想我说的话吧,我再没良心也不会真的害傅首长,他是我们家属院之光,一年到头因为他我们这个家属院都得了多少好处,部队下发的米油都比别的家属院要多。” 吴桂兰说完就走,她这样苦口婆心倒是让沈晓棠觉得她这个人有点割裂。 但这样的大实话也只有她才会说出来。 “你别听她胡说,上级领导也不会因为流言就冤枉任何人,会查清楚事情真相,咱身正不怕影子斜。”李翠枝生怕沈晓棠会多想,立即宽慰道。 沈晓棠倒是大方坦然,“我没多想,傅寒野既然选择和我结婚生孩子,发生这么多事情他也没提离婚,就证明他心里有思量过权衡利弊,他都不操心的事情我替他操心什么。” “你想得开就好,寒野是男人,这些都是他该考虑的事情,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补充营养,把孩子平安健康的生下来。” 李翠枝满脸笑意,看向沈晓棠肚子的时候,眼睛里的温柔都快要浸出水来。 转眼就到该做晚饭的时候,沈晓棠织了一天毛衣,腰酸背痛,她伸个懒腰,把东西都装进篮子里收好,回去做饭。 晚饭她打算就炒个西红柿炒鸡蛋和煮个青菜汤。 她理好青菜到水池里冲洗。 “晓棠嫂子,你听说了吗?附近开了个夜校,听说在招老师,我想去试试,你要不要一起?要是应聘上听说一个月工资加上各种补贴都有四十好几呢!” “我吗?”沈晓棠指着自己,不可置信的眼神望着眼前年轻漂亮又洋气的小妞儿,叫文婧婧,她也是刚开家属院不久,比她还在后面,来了还不到半个月。 听说是从上京来的,家庭条件好,和丈夫是青梅竹马,刚结婚就随军了,阳光明媚又大方开朗。 不过她这段时间烦心事太多,除了李翠枝都没怎么和家属院其她家属交流过。 文婧婧点头,“对啊,听说只要通过考试然后让老公写个推荐信就成,家属院就属我们两个年纪最小,我想着问问你要不要一起也好有个伴,女人嘛,还是要有属于自己的事业才成。” 文婧婧大方热情,自来熟般搂着沈晓棠手臂,让沈晓棠心里负担有点重。 第44章 共同财产 “你让她去当老师?也不怕把祖国的花朵给带坏,一个搞破鞋的女人,连和娘家断亲这种事情都能做得出来。” 吴桂兰轻飘飘路过,嘴上全是吐槽沈晓棠的话。 “吴嫂,你讲话要有证据,不能因为一些舆论谣言就给晓棠嫂子下了结论,我们要做有思想觉悟的人,不能成为跟着舆论走的傀儡。” 文婧婧气鼓鼓的,生起气来都很可爱。 吴桂兰轻哼一声,“从首都来的就是不一样,讲话都文绉绉的,我听不懂你什么意思,就知道她沈晓棠不是好人,她要是敢去做老师,我第一个举报。” 吴桂兰脸色不好看,她三个孩子明年就要来海城上学了,虽然孩子不去夜校,但要是想到学校里的老师如果是沈晓棠这样的人,她都害怕。 文婧婧气不打一处来,她想开口就被沈晓棠抓着手腕,她上前一步,对脸色臭烘烘的吴桂兰道,“你放心,我当不了老师,夜校的老师更没资格。” 吴桂兰轻哼一声,“还算你有自知之明。” 文婧婧忧心忡忡看向沈晓棠,“晓棠嫂子,你不必这样贬低自己,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沈晓棠微微笑道,“我小学毕业而已,连试的机会都没有。” 文婧婧没想到是因为这样,在她的意识里,以为家属最起码也是初中毕业,尤其沈晓棠年纪轻,又是城里人,她以为她也上过高中。 文婧婧愧疚低头,“晓棠嫂子,实在是抱歉,我不知道……” “没事,我当不了老师但是我可以去当学生。”沈晓棠笑眯眯道,她内心已经做了决定。 她要多读书,读出来找个合适的工作,总这么让傅寒野养着也不是一回事。 未来的事有太多的不确定性,万一轨迹和前世重合,傅寒野和她离婚娶了沈清雅,她一个人带着孩子有份工作就是保障。 吴桂兰又是一个白眼,“都没孩子的人了还去读书,也不怕遭人笑话。” “夜校就是让以前没有机会念书的人去读的,别说我才二十几岁,就是四十五十也可以去读,你不思进取也不不阻止别人前进,劝你一句,多读书有好处。” 沈晓棠从小成绩就好,只是没有机会上学,既然上天给了她这次机会,她势必会好好把握。 吴桂兰轻哼一声就离开。 文婧婧笑看着沈晓棠,“晓棠嫂子,我觉得刚才的你身上好像在发光。” “我吗?我身上没有闪光点,反倒是你让我羡慕,明艳动人,从来不会内耗,有什么说什么也不怕得罪人,我做梦都想成为你这样身上都是优点的人。” 沈晓棠很羡慕文婧婧的笑,每次她笑起来都很讨人喜欢,又明媚真诚。 或许正是因为她内心坦荡,所以才极度真诚。 不像她,连说不都要精神内耗半天。 文婧婧握着沈晓棠的手,非常认真道,“嫂子,你不用想成为我,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都会有身上的闪光点,你的事情我多少也听说了些,说实话我如果是你,我做不到像你这样坚强,可能早就一头撞死了,你并不比任何人差,只是缺少了机会。” 沈晓棠听得眼眶都红了。 “听说附近新开了个夜校,我打算等开学的时候去报名读书,每天晚上七点到九点的课,教什么的都有,听说还有教外语的。” 吃饭时,沈晓棠把她的想法和傅寒野讲了出来。 傅寒野道,“你想去就去,不用征询我的意见。” “每个学期要十块钱学费,还有一些课本费另算,加上作业本笔那些,七七八八下来一个学期也有二十块钱,这是最少的开支了。”沈晓棠淡然的把开支都列了出来。 二十块钱,够他们两个人大半个月生活费了。 “存折不是在你那?” “是,不过你放心,这些钱都算我借你的,等我把孩子生下来后,找到工作挣钱了就还你,这毕竟是我的私人开支,白花你的也不合适。” 沈晓棠说得也没底气,说是要还,但她现在又没有工作,以后能不能找到还两说,倒是先把饼给画上了,她担心傅寒野会不同意。 一直埋头吃饭的傅寒野突然抬头,对上沈晓棠惊慌的眸子,“什么我的你的,是我们共同的财产,你有资格花我挣的一半,我们两夫妻是分工不同,你主内我主外,你要是说借钱这种话,夜校就别去了,我的钱从不外借。” 沈晓棠听出了傅寒野话里的怨气,闷声解释,“我没有想这么多。” 傅寒野也是又气又无奈,声音放缓,“那你以后记住,我们组成一个家庭,你如果一直把自己当外人,那我们两个的日子就会过得面和心不和,难道以后孩子出生,你也不希望孩子看到我们这样,只有真正一条心的夫妻,孩子才会开心快乐。” 沈晓棠点点头,“我知道了。” 她前世虽然结了两次婚,但和傅寒野没相处几天就离婚,再婚嫁的那个老光棍,更是不用说,和他在一起她更没有体会过所谓尊重,她别说要花钱,就是多吃两口东西都会被打。 她日子过得窝囊。 所以这一世她并没有学会如何好好和傅寒野相处。 傅寒野把鸡蛋全倒她碗里,“多吃点才有营养给孩子。” 因为要去夜校读书,但夜校是新开办的,还有很多东西没处理好,所以还要过段时间才能报名。 沈晓棠这段时间也没有闲着,每天不是在看书就是在练字。 文婧婧因为要参加考试,所以这段时间她也每天都拿书过来找沈晓棠两个人一起看书。 李翠枝就在旁边补衣服或者鞋子之类的。 报名缴费那天,沈晓棠从学校出来,心情都舒朗不少,她从未想过她还有机会读书学习。 “晓棠,真的是你啊,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沈清雅手上抱着书本小跑过来打招呼。 沈晓棠压根不想搭理她,只想赶紧回家,但她是和文婧婧一起来的,她来填入职表,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道,“有事么?” “你我到底是亲姐妹,就算你和沈家已经断亲,见面招呼总要打的,你说是吧。” 沈清雅笑得好看,又疑惑道,“不过你来……是有什么重要事情吗?” 沈晓棠微微抬眸,“来报名读书。” “读书?可是我记得你已经读过小学,怎么还会想着来读夜校,这里大部分学生都是不认识字的叔叔阿姨。” 沈清雅故作姿态道,“那我以后岂不是是你老师了?” 第45章 相见恨晚 沈晓棠望着沈清雅怀里的书就已经知道她来这里不会有别的事情,“能到城里夜校来做老师,挺好的。” 她声音淡淡,并没有觉得哪里奇怪。 沈清雅高中毕业,必然不会甘心在村子里做苦力,她定会寻找其她出路,在这点上她没有错。 “我开始还以为你也是来应聘老师的,没想到你是来报名做学生,不过你放心,以后有我在,断然不会有谁欺负你。” 沈清雅笑得落落大方,任谁也看不出任何猫腻。 就连沈晓棠都差点被她真诚的眼睛给打动了。 “清雅,好巧,你怎么也在这儿?” 文婧婧突然从里面出来,老远就看见沈清雅,她上前对沈晓棠道,“嫂子,这位是我同事,前段时间我们一起考试的时候认识的你们也认识吗?” 沈清雅抢先道,“她是我亲妹妹,自然认识了,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巧。” 文婧婧乐观大方,“那太好了,我们还真的有缘分,我来家属院这段时间都不认识几个人,以后你们就是我的朋友。” “这样吧,今天晚上你们都去我家吃饭,你晚上也不用跑回学校宿舍住了,就在我们家住下,你们是姐妹,应该有很多话要说。” 文婧婧过于热情大方,还不等沈晓棠开口拒绝,她就已经拉着她们往回走。 路上沈清雅和文婧婧聊哲学,聊历史,还有聊了很多她接触都没接触过的东西,她听得云里雾里,只到她被落在后面,她看着前面两个有说有笑的人,才惊觉她们两个有多相见恨晚。 文婧婧高知家庭出身,又是首都人,她来到这里能和她知识水平一个层面的人少之又少,所以她和家属院的谁聊天都是在向下兼容,只有沈清雅在知识层面能和她平起平坐,侃侃而谈。 沈清雅在她面前也自信大方,从容淡定,从某个层面来说,沈清雅确实很厉害。 “弟妹,你怎么一个人在这?你不是和婧婧一起去夜校报名,她人呢?” 李翠枝忽然出现,她凑到沈晓棠跟前,见她脸色不怎么好,“咋了?没报名上?” “没有,是婧婧先回去了,我有点事就在后面。” 李翠枝凑到沈晓棠跟前神秘兮兮道,“晚上你就不用煮饭了,过来我家吃,我今早呀去得早抢到了两斤排骨,咱们炖汤喝。” 沈晓棠犹豫了一会儿笑道,“好,我过去给你打下手。” “别,你这不是要读书了,好好看书复习复习,我弄好了叫你和寒野过来吃就成。” 李翠枝自然挽起沈晓棠手臂,“等你读书出来找到工作了,我就去跟你混。” 沈晓棠低头看了眼李翠枝搭在她手臂的手,一下子就释怀了。 文婧婧很好,但她们的高度不同,所以很多话题聊不到一起,但沈清雅可以,她本身就是高中毕业,又有一颗七窍玲珑心,她那双眼睛好像就是一把尺子,和谁在一起都能投其所好,让人忍不住向她靠近。 她这样的人,其实无论身处何种境地,都会过得很好。 沈晓棠回到大院,和李翠枝已经在洗菜了,文婧婧才对她道,“晓棠嫂子,时间不早了,我们一起弄晚饭吧,等奇周回来就太晚了。” “晓棠今晚在我家吃,要不婧婧你也一起过来吧,省得做了。”李翠枝笑道。 “啊?可是我家里有朋友来,是晓棠嫂子姐姐,我想着她们姐妹很久没见了,就邀请她们来我家做客,今晚就不麻烦翠枝嫂子了。” 李翠枝看了眼面色平缓的沈晓棠,又立即走到文婧婧跟前,“婧婧你傻啊你,你不知道弟妹和娘家断亲了?来的哪门子姐姐。” 文婧婧蹙眉,“我是听说有这回事,但主要原因不是因为嫂子她妈偏心吗?和清雅没有关系吧?” “你以为被偏心那个是谁?” 文婧婧低声道,“可是我觉得清雅也很无辜,她也不想被父母偏心,她和我说她一直对嫂子感到对不起,所以我才想着今晚撮合撮合她们,姐妹之间把误会说开就好。” “她无辜?她要抢寒野逼晓棠离婚的时候可不无辜,她是既得利益者,怎么会无辜。”李翠枝还是没忍住又说了一句,“我还是要劝你一句,不要和她走得太近,什么时候被她利用都不知道。” 李翠枝说完就回到沈晓棠身边,“我们进屋去吧。” 文婧婧搞不懂为什么要把人性想得这么复杂,沈清雅这么通情达理的人怎么可能会做出那种事情。 “晓棠嫂子,你今晚真的不过来吃饭了吗?清雅她真的很想和你聊聊。”文婧婧皱着眉头又说了一句,她已经有点生气了,觉得沈晓棠有点不识抬举。 沈晓棠微笑着回应,“我和她没什么好聊的,婧婧你既然和她是朋友,就好好招待她,我已经答应了李嫂去她屋里吃饭。” “可是你先答应我的。” “有吗?可是我记得刚才我并没有开口的机会。”沈晓棠顿了顿又道,“你很热情大方,我也知道你的良苦用心,但我和沈清雅之间的问题是撮合不了的,我和她这辈子就只能是仇人,当不了姐妹,甚至连普通朋友都做不到,我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有什么过不去的,你得先跨过去,才不会困在过去,是你把自己困在过去了。”文婧婧急得直跺脚,她实在是不希望沈晓棠永远活在仇恨里。 “是,我过不去。”沈晓棠回答得十分坚定,“不过你放心,我不会阻止你和沈清雅做朋友,我知道在这个地方你想碰见一个合拍的朋友有多难,不过以后你也不要强迫我按照你的思路走了。” 文婧婧还想追上前解释,她也不想被误会。 沈清雅出来拉住她的手,贴心道,“还是算了吧,她不愿意原谅我就不逼她,她以前确实受了不少委屈,她在怨我没替她说过话,甚至还觉得我对妹夫别有用心。” 文婧婧安慰道,“清雅你别担心,晓棠嫂子她总有一天会想明白家人才是上天给我们最珍贵的礼物,你不要难过。” 第46章 沈晓棠心眼小 沈清雅吸吸鼻子,眼眶微红,“希望她会明白吧。” “那我们去做饭吃吧。”文婧婧拉着沈清雅就走。 沈晓棠回到屋里就开始不停做家务,杯子擦了又擦,地板也是拖了又拖。 傅寒野回来,只见家里干净得发亮。 “报名没报上?” 傅寒野接过沈晓棠手上的扫把,“地上都能映出人影了。” “没有,就是不能闲。”一闲下来脑子就会控制不住的胡思乱想。 她紧紧抓着衣角。 “李嫂说能吃饭了,过去吃饭吧。”傅寒野牵着她的手就走。 沈晓棠跟在他身后,可能因为身高差的缘故,还显得她挺乖巧。 刚落坐,沈清雅就和文婧婧过来一起叫沈晓棠过去吃饭。 “晓棠,我知道你怨我,但是妈已经受到了应有的惩罚,她可能会在监狱里关一辈子,就算以前有再大的恩怨,事情也该过去了,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希望我们两个不管如何都应该团结一心,耀祖他到底不是我们亲弟弟。” 沈清雅说得尤其诚恳,任谁也听不出错处来,文婧婧也跟着附和道,“晓棠嫂子,我也是真心希望你和清雅能够和好如初。” 沈晓棠微微握着拳头,掀了掀唇,“我和她从未好过,哪里来的如初?婧婧,我尊重你和她能聊得来,但也请你尊重我,不要插手我们之间的事情。” “可你们是一起长大的亲姐妹,怎么可能没好过。”文婧婧如何都想不明白,亲姐妹之间为什么会闹到这个地步。 她在娘家的时候,家里的哥哥姐姐都很宠她,什么都让着她,她很喜欢哥哥姐姐。 李翠枝蹙眉打圆场道,“婧婧,你不懂事情全貌,就别管这件事情了,你也知道每个人思想立场不同,你要是还想和晓棠做朋友,就不要再逼她做这个决定。” 文婧婧低声解释,“我没有逼她。” “没事,晓棠还是不肯原谅我,这事就算了吧,我们回去吃饭。” 沈清雅拉着文婧婧就走。 李翠枝还无奈摇了摇头,“婧婧这么单纯迟早有一天会被骗得什么也不剩。” 她太容易相信别人了。 沈晓棠没说话,埋头吃饭。 傅寒野往沈晓棠碗里夹菜,“多吃点。” 沈晓棠抬头微微看着面色波澜不惊的傅寒野,他好像并没有因为沈清雅的到来而诧异。 “沈清雅今天晚上可能会在大院睡。”沈晓棠沉默一会说道。 “和我说这个干什么?”傅寒野皱眉,“她在哪里睡和我没有关系。” “我没说和你有关系,就是和你提一嘴。” “少试探,我和她没可能。”傅寒野道。 前世他和沈清雅也不过就是用来装点彼此门面的假夫妻,有名无实。 说来也奇怪,前世人人都说沈清雅好,他也觉得沈清雅是非常贤惠的妻子,但面对她时,他提不起丝毫兴趣。 “弟妹不是试探,是提醒你别着了她的道。”李翠枝解释了一句,“她突然就和婧婧关系这么好,想想都觉得奇怪。” 可她又说不出来哪里奇怪。 傅寒野轻笑道,“你们都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沈晓棠哼哼道,“那谁知道呢!” 吃过饭后,沈晓棠主动承担起洗碗的责任,李翠枝就在屋里收拾锅碗瓢盆,傅寒野拉着吴旺国出去跑了几圈。 沈晓棠刚出去就看见沈清雅也在水池,她立即转身想走,被沈清雅拉住,“看来妹妹很不欢迎我来做客。” “你有必要讨厌我到这个地步吗?” 沈晓棠听得火大,“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你装给谁看?” 沈清雅笑了,“好的演员,就是随时随地都能演,妹妹,在你眼里我是在演,可在我这里,是我的日常,从小到大没有一天不这样。” 面具戴的时间久了,她已经摘不下来。 “随便!”沈晓棠把碗放进水池打开水龙头就开始洗碗。 不曾想沈清雅突然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随后她又紧紧抓着沈晓棠衣角,哭道,“晓棠,我是真心来向你道歉的,你可以不原谅我,也知道你心里很在意我去你所在的夜校当老师,但我发誓,在这之前我并不知道你会去夜校读书,毕竟你已经怀孕了。” 沈清雅声音不大不小,但家属院也就七八户人家,加上她又刻意放大了声音,大家想听不到都难。 沈晓棠蹙眉,“你在说什么?” “我也没有要抢走你朋友,我和婧婧认识的时候我压根就不知道她是家属院的,就是觉得两个人聊得投缘,晓棠,如果你觉得是我抢走了婧婧,我可以把她还给你,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和她联系了。” 沈清雅哭得梨花带雨,叫人好不心疼。 文婧婧赶来就听到了这句。 “晓棠嫂子,清雅说的是真的吗?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一直把你当嫂子看待,自认为在大院里和你关系是比较好的,但我没想到你私底下竟然不让清雅和我来往,我和她是朋友,不代表我不把你当朋友呀。” 文婧婧说着说着就哭了,哭得很伤心,“可能是我错了吧,我来到这里没有人和我有共同语言,好不容易遇见清雅,你还横插一脚,为什么我们三个就不能和睦相处呢?” 文婧婧很是委屈,她实在是想不明白沈晓棠这样做的目的。 “我早和你说过,沈晓棠心眼小,你不信,现在知道她是什么人了吧?在我们面前装得委屈,但实际上是个咄咄逼人的人,她要是真好,就不可能和娘家断亲。” “哪个有良心的女儿会做出这种把亲妈送进监狱这种事。” 吴桂兰瞅准机会,出来就是站在道德制高点对沈晓棠一顿指责,话里别提有多得意。 她就是喜欢看沈晓棠窘迫的样子。 沈晓棠放下碗筷,走到沈清雅身边,抬手就给她一巴掌,“你们都给我听好了,刚才那巴掌是她自己打的,现在这一巴掌才是我打的,我沈晓棠和她不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相信大家也都知道,我连断亲都敢,只是打她一巴掌这种事情不需要藏着掖着。” 第47章 一天使不完的牛劲 “还有你,文婧婧,我从没干涉过你的交友自由,你和沈清雅聊得来那就聊,我从来不会强迫任何人只能有我一个朋友,朋友也好,爱情也罢,在漫长的人生旅途中就是阶段性的。” “不过我提醒你一句,她这人尤其擅长伪装,你喜欢什么样那她就是什么样,日后若是被她利用别怪我没提醒过你。” 沈晓棠说完就快速把碗洗好拿回去给李翠枝。 李翠枝洗澡回来才听说刚才的事,她找到沈晓棠,“你没事吧?” 沈晓棠倒是乐观得很,“不是都已经习惯了嘛,能有什么事,吴大哥和傅寒野出去跑步还没回来呀?” 李翠枝道,“管他们呢,爱去跑就去跑呗,一天使不完的牛劲。” “你没事就好,我就是来看看,也该回去睡觉了,你也早点睡。” 沈晓棠点点头。 文婧婧因为沈晓棠的话回到房间就嚎啕大哭,任由庄奇周怎么哄都没用。 “你说说你,本来就是你先指责晓棠嫂子在先,她说你几句你还哭上了,嫂子都没哭呢。” 庄奇周实在是理解不了女人的心思,明明前两天都还好好的,早上都还一起约着去学校,怎么晚上回来就闹矛盾了。 还哭得这么凶。 文婧婧狠狠瞪了庄奇周一眼,“你到底是谁老公?我哭得这么伤心你还来说我的不是!” 文婧婧哭得一抽一抽的,更委屈了。 庄奇周无奈,“你话也不能这么说,嫂子毕竟是傅首长妻子,你凶她她只是说你几句都算好了,你不要忘了我在首长手底下做事,你这样让我很难做。” “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说,我明天就回首都去,谁要跟你住在这破家属院。”文婧婧伤心背过身去,不想搭理庄奇周。 庄奇周也被气到了,“随你便,大小姐脾气,我依着你就行了,你凭什么要求人嫂子也依着你?还去撮合她和她姐姐,还把她姐姐带到家里来,你明知道她们关系不好。” 文婧婧狠狠打了庄奇周一巴掌,“所以现在你是在怪我了?我好不容易交到知心朋友,我肯定希望我的朋友关系也好啊,谁知道我把晓棠嫂子当朋友,她却只把我当成家属院的一员。” “你自个儿好好想想你的问题到底在哪里吧。” 庄奇周说着就打开房门出去了。 沈清雅一直坐在沙发上,刚才他们的话她都听到了,房子隔音并不怎么好,她略有点尴尬。 “庄排长,实在是抱歉,都怪我才让你和婧婧吵架,我现在就走,你好好哄哄婧婧,她也不是有意要惹晓棠生气的,她就是太想我和晓棠能和好了。” 沈清雅说着就低下头,偷偷掉眼泪。 庄奇周确实对沈清雅有点意见,但是看到她现在这样,又在想刚才他的话是不是太过了。 他烦躁摸了摸脑袋,“那个……你不要介意,今天晚上你就睡这吧。” 说完他就转身回房间。 沈清雅却没有继续在沙发上待着,而是起身出了门。 蹲在水池旁边埋头哭。 傅寒野和吴旺国跑步回来刚好撞上。 吴旺国还吓了一跳,“咋有人在那里哭?” 傅寒野白他一眼,“想管闲事?” 吴旺国立即摇头,“不……不想,管了铁定被你嫂子骂,我不敢这种自找不痛快的事。” “那就什么都没看见,回家睡觉。” “妹夫……” 傅寒野刚要推门进屋,沈清雅忽然就叫了他一声。 “婧婧和庄排长吵架了,我不想再打扰他们,但是我现在没地方去了,你能不能和晓棠说说,让我进来凑合一晚上,现在都快入冬了,外面实在是很冷。” 沈清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傅寒野身后,仿佛只要傅寒野推开门她就会趁机进入。 傅寒野下意识挡在门口,蹙眉道,“她现在已经休息,你没必要去打扰她睡觉,你也清楚她不会收留你。” 沈清雅低头,“我知道她不会收留我,那你能不能偷偷带我进去,我保证明天一早在她起床之前离开,求你了,妹夫。” 傅寒野下意识往后退了退,整个后背都靠在门上,他越来越觉得沈清雅不太对劲,说这种话是想要害他? “求我还是要害我?沈清雅,面具戴那么久,不累吗?”傅寒野冷冰冰质问,“我以前从未想过,你们竟然会对沈晓棠做出那么过分的事情,更没想过你竟然才是这一切的幕后推手。” 前世如果沈晓棠逼他离婚时他没答应,或许所有的一且都会不同。 “妹夫你在说什么我怎么都听不懂?是不是晓棠又和你说什么了?我从来没想过要害你,对于给晓棠造成的伤害我很抱歉,可你也知道我妈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如果不按照她的要求做,下场只会比晓棠更惨,这么多年以来她之所以对我好是因为我还有可利用之处,她只喜欢儿子,哪怕沈耀祖不是从她肚子里出来的她也更爱。” 沈清雅越来越委屈,傅寒野都差点以为她说的是真的了。 门突然被从里面打开,傅寒野整个人往后踉跄一下,沈晓棠森冷的眼睛出现在他眼前,他皱眉,“这么晚了你还没睡?” “要是早早睡了,哪里还有机会看见这么刺激的场面。”沈晓棠笑了笑,“怎么?你还真想让她进来睡啊?” 傅寒野道,“怎么可能!我又不蠢。” “你要是真聪明就不会单独和她在这里聊这么久,谁知道明天她又会传出什么风言风语来。” “谣言一传,她再一闹,你成什么了?”沈晓棠怒瞪了傅寒野一眼。 傅寒野紧抿着唇不敢说话,他确实没有想到这一层,他认为沈清雅不敢这么做。 沈晓棠又看向沈清雅,“要么你自己离开,要么我打电话给门卫把你请出去。” 沈清雅眼神哀怨,她握着拳头,最讨厌的就是沈晓棠这副自以为是的样子,“我是婧婧邀请来做客的朋友,你有什么资格赶我走?” 沈晓棠随即走到文婧婧家门前使劲拍门,“文婧婧,赶紧把沈清雅领回去,免得她来我这里找麻烦。” 第48章 护夫? 晓棠你这是在干什么?我们之间的事情没有必要扯上外人。” 沈清雅既委屈又不满。 “她算什么外人,她可是你朋友,是她把你领到家属院来的,她不管你谁管?还是说你今天来就没想过要在她家里住?沈清雅,你为什么非要缠着我?” 沈晓棠也不再忍让,而是直接戳破沈清雅的真实目的。 沈清雅笑了笑,“缠着你?你是我妹妹,我不找你还能找谁?晓棠,你不能把话说得这么绝情。” “绝情?”沈晓棠冷笑,继续拍文婧婧的门,“婧婧,沈清雅是你叫来的,你打算不管她了吗?你们既然是好朋友,就不应该独自把她丢下,至少也要让她有个地方睡觉,要不然明天只有我会是那个恶人。” 沈晓棠其实已经不在乎旁人怎么看她,反正在外人眼里,她就是个十恶不赦的坏女人,既然如此她不如彻底坐实了。 她只有浑身带刺,才没人敢随意欺辱她。 文婧婧刚被庄奇周哄好,就听到沈晓棠在外面拍门大叫,她快疯了,“晓棠嫂子大半夜不睡觉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把你好朋友还给你,看好她,别让她勾引我老公,否则这事你脱不了关系。”沈晓棠把沈清雅推进屋就决绝转身离开。 她回屋后把门从里面上了锁。 傅寒野坐在沙发上,姿态慵懒,“你刚才算不算是在护夫?够霸气!” 认识沈晓棠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见她行事这么干脆利落的一面。 沈晓棠轻哼道,“护夫?想多了,若我嫁的是别人,也不会允许有谁肆意陷害我丈夫,我护的是你是我丈夫的身份,更是我孩子的父亲。” 傅寒野必须干干净净清清白白,给孩子铺条好路。 傅寒野道,“脾气挺大。” 沈晓棠不置可否,“今夜来的要是刘大牛,只怕某些人早就怒火滔天了,还会有心情在这里指责我脾气大么?” 她没什么好否认的,沈清雅的目的昭然若揭,他还装做什么都不懂,实在让人觉得气愤。 傅寒野微微挑眉,“这样挺好的,有个性。” 最起码像个真真正正的人了,不像之前全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死气。 沈晓棠沉默不语,她本就是这样的人,只是以前一直被压着,哪怕想反抗都反抗不了。 如今可能是觉得有了靠山,胆量竟然大了起来。 要是以前,她绝对做不到和文婧婧彻底撕破脸,还把沈清雅再送回去,她心里也清楚,她今天晚上这样做,和文婧婧再也不会回到从前。 她还是挺欣赏文婧婧的,可能是因为她的阳光明媚,热情开朗她或许真的没有坏心思,只是单纯的希望她和沈清雅能够和好。 但在她明确拒绝以后她还继续这个话题,就是她不够有眼力见了。 家属院谁都知道她和沈清雅之间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 如今别说沈清雅只是假意道歉,就算她真的跪在她面前和她认错她都不会原谅。 她之前所遭受的罪不是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就能轻易揭过的,她恨不得让她们都经历一遍她所遭受的痛苦。 前世那老光棍踢她的每一脚,打的每一拳头,都永远刻在她的心口上。 “睡睡睡,死猪吗?一天到晚就知道睡。” 沈晓棠猛然惊醒,她看着眼前熟悉的画面,土泥房,木板床,黑漆漆的墙壁,她艰难爬起来,身上的每一处都痛得她忍不住吸气。 “这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给老子起来去割猪草。” 沈晓棠被人从床上使劲拽下,她被摔倒在地上,拼命想站起来却根本站不起来,双腿的骨头都要裂开了。 “还装,死不了就去干活,我们家不养废人,要不然你就去死。” 男人又抓着她的头狠狠往墙上砸。 沈晓棠终于看见男人的恐怖面容,她吓得惊悚后退,“你……怎么是你?你不是被我给……杀了么?我不是已经重生改变了……” “不……这不可能,这是梦,是梦!”沈晓棠使劲打砸自己,可是真的好痛,好痛啊! 痛得她要窒息了。 “不……不要,不要啊,孩子,我的孩子!” 沈晓棠躺在床上,全身都是汗水,使劲用手打自己,傅寒野被惊醒,狠狠抓住她的手,厉声道,“沈晓棠,醒醒!” 沈晓棠紧闭着双眼,汗水岑岑,“杀了你,我要杀了你,是你杀了我的孩子,孩子!” 沈晓棠近乎绝望,她以为是上天看不过眼,给她一次改变命运的机会,原来这一切都是她将死之前的一场大梦。 “沈晓棠,是梦,都是梦!”傅寒野被沈晓棠的手抓到脸,他忍着痛也没放开,强行将她抱住,他眼底都是不忍,声音下意识放缓,“醒来就好了,乖乖听话。” “傅寒野,怎么是你?”沈晓棠眼里惊悚未散,她的手紧紧掐着傅寒野脖子,傅寒野脸上青筋暴起,也没放手。 “是我,你先把手放开。”沈晓棠的力气虽然还不至于让他窒息,但被一双手这样死死掐着,确实也不好受。 意识到是傅寒野后,沈晓棠立即把手放开,惊慌道歉,“对不起,我……我做噩梦了。” 傅寒野将她搂进怀里,柔声安抚道,“没事了,别怕。” 沈晓棠整个人缩在傅寒野怀里,埋头低声哭泣,她哭得整个身子都在发抖,“傅寒野,我好怕现在才是梦,我好怕现在才是梦啊!” 她不要再回到过去,对于她来说,现在已经是极好极好了,是她前世做梦都不敢梦到的好日子。 “傅寒野,我们不离婚,这辈子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离婚。”沈晓棠低声抽泣,只要不离婚,命运就不会回到前世的轨迹。 “我答应你,死都不离婚。”傅寒野紧抿着唇,眉心皱得厉害,低头轻轻抚摸沈晓棠因为汗水弄湿的头发,在想她之前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有这么强烈的应激反应。 “你告诉我,你做了什么梦?好吗?”等沈晓棠情绪平复好后,傅寒野问道。 沈晓棠可能也意识到刚才她的失态,她迅速擦掉泪水,往旁边移了移,“没什么,就是梦到我们的孩子被人……被人……” 后面几个字沈晓棠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她又紧紧抓着傅寒野双手,着急道,“傅寒野,这一次你一定要和我一起保护我们的孩子。” 傅寒野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他双眸紧紧盯着沈晓棠,唇色微白,欲言又止…… 第49章 就像妹夫维护晓棠那样 沈晓棠狐疑的眼神望着傅寒野,“你是不是有话要说?” 傅寒野将沈晓棠搂在怀里,低声道,“没事,这次我一定会保护好你和孩子,不会让你们受到半点伤害。” “嗯!”沈晓棠声音淡淡,她刚才耗费了太多精神气,现在实在是没有太多力气说话。 “睡吧,不要想太多,也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心理负担。”傅寒野看着沈晓棠安静睡下后,才出去坐在沙发上,他想抽根烟,找了好久才想起来他不抽烟,屋里根本没有烟。 他就在沙发上静静坐了一晚上。 天没亮傅寒野就去供销社排队买菜。 他已经起得够早,到的时候供销社都还没有开门上班,但他不是第一个到的,到的时候沈清雅还在他前面排着。 看见沈清雅,他本想掉头就走,但转身就看见庄奇周了,见多了个人他心里也没那么发怵,还是硬着头皮排在沈清雅后面。 他想买点排骨给沈晓炖汤喝,她身体本来就弱,现在精神又高度紧张容易做噩梦,需要好好补补身体。 “妹夫,庄排长,你们怎么来了?你们还是回去陪晓棠和婧婧吧,今天的饭菜我买就成,毕竟昨天是因为我才让她们闹了矛盾,我若是不好好补偿,心里过不去这道坎。” 沈清雅双眼红肿,能看得出来昨天晚上她哭了一夜,她低着头声音不大,说得很是委屈。 “你要是真觉得抱歉,尽早离开最好,没有必要在这里逼着晓棠嫂子原谅你。”庄奇周不是很有耐心,昨天晚上文婧婧和他闹了一夜,一直在说沈晓棠的问题,他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在这件事情上,他并不觉得沈晓棠有什么问题,受害者是她,原不原谅也要她自愿才成,哪有逼着人原谅的道理。 沈清雅微微有点诧异,她笑了笑,眼泪瞬间落下,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在她那双明亮的眼眸上,泪珠都有了色彩。 “庄排长放心,我买了排骨放到厨房就会离开,不会继续打扰婧婧和晓棠,晓棠好不容易交到个朋友,我必然不会让她因为我和婧婧闹掰。” 沈清雅说完坚毅擦掉泪水,转过身去继续排队等供销社开门。 庄奇周忽然在想刚才他的话是不是严重了。 他还想说什么,被傅寒野一记冷眼吓得退了回去。 “说多错多,这种时候保持沉默最好。” “是。”庄奇周规矩道。 “首长,我还是要替婧婧向嫂子认真道个歉,昨天的事情说破天都是婧婧不对,还希望首长替我转达。” 傅寒野面色冷淡,“你能代表你妻子的意思吗?同样的我也不能代表沈晓棠,她们都是个体,有独立的思想和主意,不是我们在这边握手言和,她们那边就能相安无事了,道歉要有诚意,最起码犯错的人要认识到错误。” 庄奇周哑口无言,“我尽量做婧婧的思想工作。” 傅寒野没说话,他并不觉得庄奇周能劝得住文婧婧。 她从小家境好,生活的环境也很单纯良善,事事以她为主,没经历过世间疾苦,所以这次沈晓棠没按照她的意愿来,她不高兴了。 人只有在吃过无数次亏,在同一个地方跌倒无数次后才有可能爬起来,认识错误并且改正错误。 傅寒野是和庄奇周一起进的大院,吴旺国在刷牙,看着有异曲同工之妙的两人,打趣道,“你们两个昨天晚上打架去了?眼圈这么重?” 还都有红血丝。 傅寒野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道,“劳烦吴大哥待会进去和李嫂说一声,麻烦她今天多陪陪沈晓棠。” “又吵架了?”吴旺国下意识道,“你也真是,别老是惹弟妹生气,她现在怀着孕,受雌性激素影响,情绪不稳定很正常,你多包容包容,老惹她生气,对她身体和肚子里的孩子都不好。” 傅寒野低下头,“我倒是希望她是和我吵架了。” 一时半会儿他也理不清楚沈晓棠昨天晚上到底梦见了什么,为什么会那样和他说。 他甚至有个非常慌缪的想法,但很快又被他压下去。 从私心来说,他并不希望沈晓棠知道前世的一切,能让她一个软弱胆小的人走到弑夫这一步,不知道她到底经历了多少不为人知的痛苦。 吴旺国沉思一下道,“能看得出来,弟妹以前吃了很多苦。” 一个人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受委屈,不是只看有没有掉眼泪,看眼睛看精神状态就能看得出来。 从小就被压制剥削的人,哪怕再乐观,精神面貌也是很苍白的。 沈晓棠起床就看见门口放了大约一斤左右的排骨,上面还有一张纸条,是沈清雅留的。 她二话不说就把排骨拿去给文婧婧,“这是沈清雅今早买的排骨,你帮我还给她吧。” 文婧婧非常不理解,“晓棠嫂子,清雅没钱,你不知道她为了这两张排骨票费了多少心思,跑了多少人户才买到的,她是真心向你道歉,你为什么就不能原谅她?” “就算要还你自己去还,我拿去算怎么回事。” 文婧婧不同意沈晓棠的提议。 “好,那我自己拿去还,不过我现在不知道她在哪里,不知道这排骨放到晚上会不会有味道。”沈晓棠提着排骨就走。 “算了,我拿去给她。”文婧婧实在没有办法,只能接过排骨拿进屋。 沈清雅就坐在她家沙发上。 忧心忡忡道,“这样她都不肯接受吗?” “不接受,不过你也不要放在心上,晓棠嫂子性格就是倔,只要你诚心道歉她一定会接受的。”文婧婧在沈清雅旁边坐下安慰她。 沈清雅却始终低着头,“她不会原谅我的,再说我已经打扰你了,你和庄排长还因为我吵架,我就是罪大恶极,婧婧,昨天晚上真的谢谢你愿意收留我。” 文婧婧主动握着沈清雅的手,“我既然把你当做朋友,你就不用和我说谢谢,昨天晚上的事不怪你,是庄奇周的问题,她觉得我做错了不该撮合你和晓棠嫂子,他觉得晓棠嫂子不原谅你是对的,可是我觉得亲姐妹就是有天大的仇都不应该被仇恨蒙蔽,再说了你明明也是无辜的。” “可是庄排长为什么要帮晓棠?他是你的丈夫,他应该无条件站在你这边才对,就像妹夫维护晓棠那样。” 沈清雅这么一问,文婧婧彻底愣住了,是啊,为什么? 第50章 因她而起 沈清雅见文婧婧这般,又犹犹豫豫道,“我不知道有句话该不该说,我担心说了会影响你和庄排长的感情。” “你我之间没什么不能说的,说吧。”文婧婧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沈清雅道,“我是觉得庄排长有点奇怪,她太维护晓棠了。” 文婧婧脸色突变,“你什么意思?” 沈清雅低声道,“我也只是猜测而已,就是觉得庄排长对晓棠太过维护,你千万别当真,就当我刚才开了个玩笑。” 文婧婧笑得比哭还难看,她道,“我怎么会想多,我和奇周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我为了他放弃首都更好的生活跟着他来这里吃苦,他肯定不会喜欢上别人的。” “清雅,我还有点事,今天就不留你在这里吃饭了,你把排骨拿走吧。”文婧婧觉得她走路都是飘的,觉得脚踩不实,满脑子都是浆糊。 沈清雅握着她的手,眉目清秀,“那我走了,你在家好好休息,千万不要多想,这件事情和晓棠也没有关系,我就是个喜欢胡思乱想的人,就觉得她当初从我手里抢走了妹夫,就总是下意识的觉得她还会做当年的事情。” 文婧婧脸色难看,“你和傅首长当初是?” “我和他一起有婚约,不过后来晓棠喜欢他,我就答应让晓棠嫁给他了,这么多年心里总归是有遗憾的,不过现在只要他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好。” 沈清雅说着眼睛就红了,做出一副对傅寒野有多深情的样子来。 文婧婧微微张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竟然没有想到沈晓棠私底下竟然做了这么多事情,那她还有什么资格不原谅沈清雅? 想到昨天晚上庄奇周为沈晓棠说话的画面,她的心就隐隐作痛,她把沈晓棠当朋友,私底下她竟然做出这种不要脸的事情。 “沈晓棠你过来一下,我有话想问你。” 文婧婧在家里实在是坐立难安,索性直接去找沈晓棠问个明白。 沈晓棠正和李翠枝在一起讨论要给将来的孩子做什么样式的衣服,毕竟还不知道是男孩女孩。 看着文婧婧怒气冲冲的模样,她微微皱眉,放下手中的毛线,和李嫂道,“我过去一下。” “去吧。” “沈晓棠,我真是看错你了,大着个肚子还这么不安分勾引别人老公,你是怎么有脸说清雅勾引傅首长的?” 文婧婧现在已经被怒火充斥整个脑袋,一点理智都没了,想到庄奇周帮着沈晓棠说话,她脸色就十分苍白,心里像是被堵了一块很大的石头,她甚至在想她不远千里来海城随军是不是正确的选择。 沈晓棠去接了一盆冷水直接泼到文婧婧脸上,“清醒了吗?说什么混话!” “我有没有说混话你心里清楚,当初就是你把傅首长从沈清雅手里抢过来的,你居然还好意思让她给你道歉,你真是……” “原来是沈清雅和你说的。”沈晓棠冷笑,“她说什么你就信?文婧婧你有没有一点脑子?我和庄排长至今连句话都没说,也没见过几次面,我还能半夜爬到你们床上去勾引他不成?书都读到牛肚子里去了?我没有必要放着傅寒野一个首长不要,去勾引庄排长。” 沈晓棠只觉得文婧婧不可理喻还傻得可爱。 文婧婧被泼了一盆冷水冷静许多,但她还是不甘心,“那你说说为什么昨天晚上庄奇周一直维护你?我只是让你和清雅和好而已,他非得说我多管闲事!” 这才是她的症结所在,她的男人在她面前口口声声维护别的女人,她实在是越想越气。 她哪里受过这种忽视。 沈晓棠冷笑,“你可不就是在多管闲事吗?我和沈清雅的问题你个外人在这又唱又跳的有什么用?要是能和好也轮不到你出手,我和她姐妹多年,情分却还不如陌生人,这点道理你都不明白么?” “你从小到大应该是金枝玉叶长大,没吃过苦,家里人也都宠着顺着你,但世间不是谁都有你的好生活,也不是所有人都会被人宠爱,你若是去到乡下,哪里一年四季吃不到一块肉的村民比比皆是,你再去福利院看看,里面大多数都是因为重男轻女被抛弃的女孩儿。” 沈晓棠说得文婧婧哑口无言。 “可是你和清雅是姐妹,为什么要闹到这个地步?她还说是你抢走了傅首长。” 沈晓棠笑得淡然,“为什么要闹你该去问她不是我,我并不想和她有任何牵扯,至于傅寒野,我已经解释无数遍不想再解释,文婧婧,我没有义务把我的伤口撕开给你看,我言尽于此,如果你还是执着于于此,那就是你命里注定有此一劫。” 沈晓棠说完就回到李翠枝身边,文婧婧呆站在原地,她现在脑袋快炸了,她不知道应该相信谁的话,她觉得她们两个人的话都有道理。 从小到大她都不需要做任何选择,想要什么家里人想尽一切办法都会给她弄到。 就连庄奇周也是一直顺着自己,从未反驳过她,除了昨天晚上。 李翠枝见沈晓棠过来,问道,“没事吧?” 沈晓棠笑了,“问题不大,能解决。” “那就行,你现在也不用管别人怎么看你,养好身体把孩子生下来是最重要的。” 李翠枝现在都比沈晓棠期待这个孩子的降临,她从来没有这样参与过一个孩子的出生。 傅寒野回来就看见沈晓棠和李翠枝在聊天,看上去挺开心的没有受到昨天晚上噩梦的影响,他手上提着一排香蕉,分了几个给李翠枝。 “李嫂,多谢了。” 李翠枝明白傅寒野话里的意思,她笑道,“没事。” 沈晓棠倒是云里雾里一脸懵,“你莫名向李嫂道什么谢?” “没什么,她不是帮了我们挺多,说句谢谢是应该的。”傅寒野把香蕉剥皮递给沈晓棠,“你先吃个香蕉填填肚子,我去弄饭。” 沈晓棠立马起身,“呀,今天中午和李嫂聊得太高兴,忘记做饭了,还是我来吧,你在队里累了一上午,回来还让你做饭我心里也过意不去。” 她动作麻溜,一下子就蹿到厨房,开始抢活干。 傅寒野站在旁边笑看着她紧张忙碌的样子,上前道,“好了,今天早上开了一早会,没训练,不累。” 不过对于沈晓棠对他的关心,他还挺受用。 “庄奇周,你要是变心了就趁早告诉我,我不是非你不可。” 随之而来的就是砸锅碗的声音。 沈晓棠看了眼傅寒野,这事怕是因她而起。 第51章 沈晓棠过得比她好,比让她死还难受 别听,人家小家的家事和我们没有关系。”傅寒野道。 沈晓棠点头,“嗯。” 她也没打算管。 这场争吵持续了快半个小时,沈晓棠连饭都吃好了,消消食后正准备午休。 庄奇周就过来了,他脸上都是被指甲抓的印子,手上提着一袋子吃食,“嫂子,我来向你道个歉,不管是今天的事情还是昨天的事,都是婧婧不对,她没经历过什么事情,思想单纯,很容易被人欺骗,还希望你不要和她计较。” 庄奇周态度诚恳,不过他说的最后一句话让沈晓棠心里很不舒服,就好像他都来道歉了,她要再计较就是她的问题了。 她也知道是自己过于敏感。 “庄排长,既然你知道今天的事情,那应该也清楚,我们两个最好还是不要有任何交集来往,免得她又误会。” 庄奇周道,“我知道。” “知道还不赶紧回去?非要她误会才意识到问题吗?”沈晓棠不想和庄奇周再拉扯下去。 “那这些东西你都收下。”庄奇周放下东西就离开了。 傅寒野在旁边听得云里雾里,“什么意思?文婧婧误会什么?” “可能是沈清雅和她说了什么,导致她误会我和庄排长有什么。”沈晓棠轻哼一声后又道,“沈清雅还真是得陈红英真传,除了用这种低劣的手段就不会其它,毁人清白是什么很光荣的事情吗?” 沈晓棠声音冷淡,仿佛已经从以前的伤害走了出来,但是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她走不出来。 可能这些事情她这辈子都做不到不在意。 傅寒野脸色很不好看,他没有想到这种谣言文婧婧都会信,沈清雅也敢说,一个比一个蠢。 沈晓棠打打哈欠,“行了,休息去。” 她不想再因为这些无聊的事情浪费时间。 今天晚上是她第一天去夜校开始正式上课,一个班级里面学生很多,大部分都是女生,要么是工厂里的工人,要么就是已经结婚的已婚妇女,大部分都是来弥补自己没有上过学的遗憾的。 沈晓棠没有想到,她在这里面已经算是学历比较高的了。 大部分都是连小学都没有读完。 想到这些,沈晓棠竟然觉得她以前还能读书算是比较幸福的了。 但转念一想又不对。 苦难不应该拿来比较,她也十分清楚如果不是沈耀祖需要人照顾,她未必能去上小学。 下课后已经是晚上九点。 夜校是用以前的旧小学改造的,并不是很大,她快速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她刚出教室门口就被沈清雅堵住,“晓棠你过来我有话对你说。” 她声音难得冷下来没有向往常那样装得柔软。 “我们之间没什么话可说。”沈晓棠不想搭理她,径直往外走。 被沈清雅拉住手,皱眉斥道,“你知道婧婧今天上班一点精神都没有吗?在课堂上都讲错了好多地方。” 沈晓棠甩开沈清雅的手,“这难道不是败你所赐?还是你又想把脏水泼到我身上?沈清雅,你的手段过时了。” “我觉得该放下的是你不是我,我现在已经在往前走,只有你还一直往后看。”沈晓棠说得十分坚定,她很满足现在的生活,现在是能离沈家有多远就离多远。 沈清雅望着绝然离开的沈晓棠,觉得她好像哪里又变了,可她又说不上来。 以前她的眼睛里都是倔强和委屈,现在竟然多了一丝坦然? 还是说这才多久,以前那些事情她就可以做到都不在乎了? 沈清雅心里像被压了一快大石头。 沈晓棠过得好,比让她死还要难受。 谁又能想到从小到忍气吞声,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沈晓棠如今是过得最好的。 她凭什么? 沈清雅手指死死抓着旁边门框,指腹都泛白了也没感觉到痛。 文婧婧找了好久才找到她,“清雅,你在这干什么?晓棠嫂子已经走了。” 沈清雅立即恢复笑脸,“没事,你和庄排长怎么样了?没事吧?” 文婧婧蹙眉道,“还能怎么样,吵了一架呗。” 她心里憋不住事,必须得当初发出来。 “吵架了?那庄排长她没有对你怎么样吧?都怪我和你说那些,可能真的是误会,我妹妹她也断然不会做那种事情。” 文婧婧觉得沈清雅有点奇怪,她好像很关心她和庄奇周以及沈晓棠之间的事情,可能是她想多了。 “我先回去了,奇周已经来接我了。”文婧婧说完也就离开。 沈清雅家在乡下,所以她只能住宿舍。 她看着她们一个个都有地方去,她就像个流浪汉,没有人收留,也没人在意。 心里的不甘又深了许多。 沈晓棠出去就看见傅寒野和庄奇周站在一起,她径直朝着傅寒野过去,“回吧。” 庄奇周也只是淡淡点头叫了她一声嫂子,两个人再没有其它交流。 现在天气越来越冷,傅寒野见沈晓棠手冻得青紫,就下意识往她靠近,将她的手拿到了自己的衣服兜里放着。 沈晓棠抬头看他,他佯装不知道,看天看地就是心虚的不敢对上那双炙热的眼睛。 沈晓棠觉得他这个人奇怪,索性把手伸出来放到自己衣兜里。 “别动。”傅寒野突然紧紧握住她的手。 “傅寒野,不得不承认你是个挺好的人。” 傅寒野蹙眉,“为什么这样说?” “就是觉得像你这样的人,娶谁都会把日子过得很好。”沈晓棠声音很轻,她忽然觉得自己又低到了尘埃里。 傅寒野娶谁都能过得很好,但她不同,她好像只有嫁给他才有机会摆脱让她所厌恶的一切,才能让不重蹈覆辙走前世的路。 傅寒野微微勾唇,“是吗?” “那我现在岂不是便宜你了?” “是啊,便宜我了。” 两个人一路走一路聊,本来十来分钟的路程硬生生走了快半个小时。 到家属院时该睡觉的都已经睡了。 静悄悄的。 沈晓棠进屋第一件事情就是拿出作业开始动笔。 傅寒野也坐在沙发上看书。 沈晓棠遇见不懂的题抓耳挠腮半天,最后才想到傅寒野是高中毕业,这种题对他来说岂不是轻而易举,她随即捧着作业小心翼翼走到傅寒野身边坐下,把他手上的书抽掉,凑上前笑得心虚,“要不你帮我讲一下这道题?” 傅寒野还是第一次在沈晓棠脸上看见清澈纯真懵懂,水灵灵的眼睛直溜溜打转,她把作业本抽走,“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 实在是被盯得后背发凉。 第52章 叙旧 傅寒野拿过作业看了两眼,就坐下认真给沈晓棠讲解起来。 灯光下,他们两个人都十分认真。 沈晓棠听完后恍然大悟,“懂了。” 她又拿起笔迅速写起来。 傅寒野在旁边看着她认真的模样,下意识笑了笑。 沈晓棠一直忙到十点半才把作业写完傅寒野已经洗好澡,刚好给她打了热水。 沈晓棠把脚升进盆里,“谢谢。” 可能是因为这段时间过得太安逸,所以沈晓棠觉得时间过得非常快,眨眼间就到元旦了。 她一早打开门,院子里已经积了厚厚一层雪,她捂着棉衣,小心探出脑袋,雪已经停了。 她现在肚子越来越大,雪路湿滑,她小心翼翼把脚踩在雪上,用捧了一捧雪花在手心,笑得灿烂。 “弟妹醒了?”李翠枝从外面回来,“今天晚上社区举办元旦晚会,你去不去玩玩?” “晚会?好啊好啊,你去的时候叫我。” 沈晓棠冻得嘴里都哈出白气了,李翠枝手上拿着红薯,“过来,我们烤红薯吃。” “好!” 沈晓棠去了李翠枝家里,两个人一边烤红薯一边聊天。 她这段时间除了周末每天都往夜校跑,都很少有空和李翠枝像今天这样聊聊天了。 “你在学校顺利吧?” 沈晓棠点头,“挺顺利的,也没发生什么事情。” 沈清雅在学校也没有找她麻烦,这样挺好的,各自过好各自的生活。 元旦晚会晚上七点开始,社区举办的,所以没有文工团的人来表演,而是社区自己找人排练的节目。 沈晓棠和李翠枝两人去得早占了个好位置,就在前排。 不一会儿,就人山人海了。 沈晓棠还是第一次参加这种晚会,她整个人都比较高兴激动,很是期待节目开始。 晚会主持人是文婧婧,她手上拿着话筒。 “你别说,也只有婧婧才能镇得住这种大场面,要是让我去,我话都不利索。”李翠枝满心满眼都是羡慕。 她是从山沟沟里走出来的,所以别人避之不及的随军是她梦寐以求的,她也没念过什么书,能来到海城已经是她这辈子最大的运气。 沈晓棠跟着附和道,“她天生就适合这种大舞台。” 文婧婧在上面自信满满,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晚会结束,已经十点钟。 今天是元旦,部队里面也有晚会,听说文工团的人会来表演,所以傅寒野和吴旺国他们也都还没有回来。 虽然已经很晚,但街上还很热闹,所以沈晓棠和李翠枝两个人慢慢散步回家属院。 “抓小偷,李嫂,快,小偷过来了。” 后面忽然有人大喊了一声,声音杂乱,沈晓棠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狠狠推了一把,她整个人踉跄了一下,李嫂已经去追小偷,有人伸手扶了沈晓棠一把。 站稳后,沈晓棠下意识伸手护着肚子,“谢谢。” “不谢,棠棠。” 听到熟悉的声音,沈晓棠脸色顿时大变,她的视线顺着声音抬头,只看见刘大牛站在她面前,微笑看着她。 她下意识后退一步,“怎么是你!” 刘大牛微微挑眉,“看见我不高兴么?好久不见。” 沈晓棠甩开刘大牛的手,眼神惊恐,转身想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她和刘大牛算起来已经有差不多三个月没见,她还以为刘大牛早就离开这个地方了,没想到今天会在这里遇见他。 “这么怕我干什么?我今天来不是要找你麻烦,是想找傅寒野叙叙旧。”刘大牛追上前,笑眯眯道,哪里还有半分傻模样。 纵然知道他早已经不是刘大牛,沈晓棠看见他这副正经得让人发寒的样子,心里还是怵了一下。 “你找他干什么?” 刘大牛眼神无辜,“叙旧啊。” 沈晓棠狐疑的眼神盯着刘大牛,“你和他有什么好叙旧的?” “小宝宝快出生了吧?也不知道到时候生出来像谁!”刘大牛答非所问,把话题转移到孩子身上。 提到孩子,沈晓棠就更加警惕,“像谁都不会像你,你赶紧给我滚!我不想看见你,这辈子都不想看见。” 刘大牛轻笑道,“知道你不想见我,但有个人你肯定很想见见。” “谁我都不想见。” 沈晓棠转身就走,不想和刘大牛继续在这里拉扯下去,现在街上人还多,要是人少了她就危险了。 刘大牛却十分笃定道,“你前夫,你不想见见?你会想见的。” 沈晓棠一头雾水,“前夫?什么前夫。” 刘大牛把手伸到沈晓棠脑后,用手指轻轻摩擦她的发丝,邪笑道,“不对,应该是亡夫,如果我没记错,很久远以前,你亲手杀过一个丈夫,是吧?” 沈晓棠脸色顿时发白,她嘴唇都白得颤抖,微微握着拳头下意识否认道,“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你不需要听懂,听不懂也没关系,你放心,我会给你报仇的。”刘大牛留下这么一句若有似无的话就转身离开。 剩下沈晓棠呆站在原地,脸色十分难看。 “沈晓棠,在想什么?” 傅寒野回家路上就看见沈晓棠孤零零站在街边,又开始下雪了她都没反应,脑袋上全是白花花的雪,身上也湿淋淋的都没反应。 手更是冻僵了。 沈晓棠被吓得不轻,她身子抖了抖,“怎么了吗?” 傅寒野眉宇间都是担忧,“发生了什么?在这里站着都不知道回家了。” 沈晓棠可能是因为太冻,反应有点慢,肢体都有点不协调了,她摇摇头,“没……没什么!” 分明就是有事,但是沈晓棠不说傅寒野也没有继续追问,将她抱起来,“我们回家。” 回到家沈晓棠就缩在沙发上,傅寒野去打热水给她洗脸洗脚,动作十分轻柔。 又找出衣服给她换上。 沈晓棠忽然抓着傅寒野手腕,“傅寒野,别走。” “我不走,就在这里陪你。”傅寒野忧心忡忡看着她,“我去拿条毛毯盖上。” 沈晓棠才松手。 等傅寒野找到毯子时她已经窝在沙发上睡着,似乎是又做了恶梦,眉心皱巴巴的,这么冷的天额头都是细汗,嘴里一直在呢喃着什么。 傅寒野听清楚后,脸色都变了,他愤怒把沈晓棠抱回房间,让她一个人睡在床上,越想心里越烦躁。 第53章 免得你瞧见了心堵 已经坐在沙发上的傅寒野想到沈晓棠在做噩梦,担心她醒来后身边没人会害怕,又冲了进去。 就坐在床边一动不动。 沈晓棠汗水像水一样使劲往下流,傅寒野拿出毛巾给她擦汗。 他拿她真是没有任何办法。 沈晓棠第二天醒来时,傅寒野还坐在床边,不过人已经睡着的。 她轻轻推了推,“困了就躺床上睡,坐着睡对脖子不好。” “也不知道是谁不让我动的。” 昨天晚上后半夜,他稍微动一下沈晓棠都会紧紧抓着他的手,生怕他跑了似的。 沈晓棠愧疚道,“对不起,我不知道……” “你是不知道,梦里叫着别人的名字,手却一直紧紧抓着我。”傅寒野嘴里酸味十足。 能让傅寒野醋味这么重的,除了刘大牛沈晓棠确实也想不到别的人了。 她昏昏沉沉的,早就忘记昨天晚上又做了什么噩梦了。 她已经有很久没做噩梦了,没想到昨天晚上因为见到刘大牛又做了噩梦。 “我昨天晚上碰到刘大牛了,他说要来找你叙旧,我在想你们之间是不是彼此认识?” “他都妄想抢我老婆了,能不认识吗?”傅寒野微微蹙眉,“昨天他和你都说了些什么?让你心事这么重?” 提到这个沈晓棠脸色就不怎么好,“没什么!就是看见他总是会让我想起一些不好的事情。” 沈晓棠随便找了个借口糊弄过去了。 她前世的那些遭遇,她并不想说出来,可能因为有了刘大牛身体被占一事,傅寒野会比较容易接受她是重生这件事情。 但她无法接受把前世那么不堪的一且都摆在明面上来说。 那些糟糕的让她痛苦的记忆,她自己都恨不得早点甩掉,可越是想忘记,就越是容易想起。 傅寒野没说话,但在心里给刘大牛狠狠记了一笔。 “我今天下午要出差,可能要十天半个月才能回来,这段时间你就好好在家里待着,也别做饭了,我花钱请李嫂做,你去她哪里吃就行,夜校暂时先别去了,身体安全最重要,你在家属院里好好待着,刘大牛就算有什么也进不来。” 傅寒野很是担心沈晓棠,在这个节骨眼出现,势必没有好事。 沈晓棠微微,她紧紧抓着傅寒野衣角,声音嘶哑,“出差?你之前怎么没提过?” “昨天临时决定的,要护送一件文物到首都去。”傅寒野道。 沈晓棠表示理解,“你放心去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就是担心你照顾不好自己,沈晓棠,你怎么让人这么担心。”傅寒野将沈晓棠抱进怀里,“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不要去想,日子是要朝前走,以后我们两个人,等孩子出生后就是一家三口,好好的比什么都重要。” 傅寒野和沈晓棠说了很多知心话,他就是担心沈晓棠会胡思乱想。 沈晓棠轻轻推了推傅寒野,“你先起开,我快喘不过气了。” 傅寒野压得她都快窒息了,抱人也没个度。 傅寒野这才意识他因为担心,下意识把沈晓棠抱得很紧,她肚子里的孩子已经五六个月了,但她身上一点肉没涨,还是瘦瘦小小一个,抱在怀里,都能被骨头硌到。 “你说你怎么都吃不胖呢?” 沈晓棠撇撇嘴,“就这体质呗,多少人都羡慕不来呢!” “你见有谁会羡慕你这身无几两肉的身体?要是风刮大点就刮跑了,分明是是心里装的事情太多,真是拿你没办法。” 傅寒野越说越心疼。 “现在知道心疼了?开始是谁要和我离婚?还死活不信任我一度把我推向深渊的?”沈晓棠以玩笑的形式说出来,但在她心里始终是根刺。 傅寒野捧着她的脸,“还记着呢?” 沈晓棠点头,“记着啊,为什么要忘了?我很记仇的。” 她是真的记仇,并非开玩笑。 她要时刻提醒自己不要重蹈覆辙,哪怕是傅寒野也不行。 傅寒野道,“记得好。” 不只是沈晓棠一个人记得,傅寒野也全都记在心里,沈晓棠以前无助绝望的眼神在他脑海里上演了无数遍。 所以他才会尽可能弥补曾经对沈晓棠遭成的伤害,他时刻在想,如果当初对沈晓棠多一点信任,那她是不是就会对生活充满信心一点。 但时间不会往回走,他也没有办法在曾经沈晓棠被诬陷时抱抱她,给她安慰和信任。 傅寒野上午十点要去部队集合,他起床给沈晓棠煮了早饭,还找到李翠枝交代了一些事情,才赶去队里。 李翠枝过来找沈晓棠时她刚好在吃东西。 “李嫂,来一起吃点饭。”沈晓棠起身去给李嫂打饭,被李嫂阻止了,“我吃过了,你不用麻烦。” “你昨天晚上发生什么了?”李翠枝坐下询问道,她昨天追到小偷后还去公安局做了笔录,回来已经很晚了。 今早才听傅寒野说她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情绪不好。 “没什么,小偷抓到了么?”沈晓棠转移了话题,显然不想再继续下去。 “抓到了,公安还给我表扬了呢,是个挺年轻的小伙儿,现在的小孩啊真是不得了,年纪轻轻不干正事,尽干些偷鸡摸狗的事,听说今天公安局要叫家长,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要我是家长生出这么个儿子,一头撞死算了。” 李翠枝有那么瞬间觉得她没孩子挺好的,至少不遭罪。 沈晓棠见李翠枝这么激昂慷慨,不由得笑了笑,“那你岂不是我们家属院的女英雄了?” 李翠枝瞬间不好意思起来,声音都别扭了,“什么女英雄,吴桂枝刚还说我男人婆呢。” “吴嫂的话听听就成,她嘴里就说不出什么好话。”沈晓棠宽慰道。 “我还能把她的话放心上不成?她的话我向来当是个屁,响了就过去了。” 李翠枝说着又往沈晓棠身边靠近,低声道,“我刚刚看见沈清雅来家属院了,庄排长不是和寒野出任务去了,估计她得在这里住挺长一段时间,我提前给你打个预防针,免得你瞧见了心堵。” 第54章 尊重选择 “住呗,我还能拦着不成,只要不来打扰我就成了。”最近这段时间沈清雅和文婧婧走得非常近,两个人经常来往,俨然已经是最好的朋友。 庄奇周去出任务,文婧婧让沈清雅来陪她,沈晓棠也不觉得意外。 “我就是担心她会来找你麻烦,现在寒野又不在。”李翠枝忧心忡忡道。 反倒是沈晓棠笑道,“怕什么,我不是还有你吗?” “我能干什么,除了嗓门大点没什么作用。” “小偷都能抓,怎么没用处,你厉害着呢。”沈晓棠知道李翠枝是在谦虚,她是个能量特别足的人,和她待在一起就特别舒服。 “请问是沈晓棠沈同志吗?公安局需要你走一趟。” 沈晓棠和李翠枝聊得正高兴时,公安局就来了两个同志,直奔沈晓棠而来,说完还亮出了证件。 沈晓棠一头雾水,微微皱眉道,“我可以问一下因为什么事情吗?” “哦,没什么大事,就是昨天抓了个小偷,他说你是他姐姐,需要你去做个笔录,问些事情,顺便教一下罚款。” 沈晓棠又回头看了眼李翠枝,李翠枝也很懵,不知道怎么回事,“公安同志,是不是搞错了?” “没有搞错,就是昨天你抓到公安局那个小偷,叫沈耀祖,是从弄城搬过来的,父亲在村里来回跑不方便。”公安同志解释道。 沈晓棠顿时明了,沈耀祖这是不读书出来当小偷了。 “公安同志,沈耀祖并不是我亲弟弟,他还有个姐姐,就在旁边,叫沈清雅,我去给你叫过来,沈耀祖的事情和我也确实没关系。”沈晓棠说着要去叫沈清雅,李翠枝拉住她,“你给两位同志倒茶,我去叫就成。” 沈晓棠乖乖听了,“好。” 李翠枝动作很快,沈晓棠刚茶倒好就给沈清雅叫过来了,文婧婧也跟在身后。 “李嫂,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有公安在晓棠嫂子家里?”文婧婧皱着眉头,自打上次她误会沈晓棠和庄奇周有事情后,她们两个就没怎么说话了,也渐渐疏离了。 “不是找弟妹的,是找沈姑娘的,我昨天不是见义勇为抓了个小偷扭送到公安局吗,你们猜猜那小偷是谁?正正好是沈姑娘的弟弟,叫什么沈耀祖来着,听这名字就知道家里人把他看得有多重了。” 李翠枝嘿嘿笑道,全然没提沈晓棠名字,本来这事和她就没关系。 文婧婧:“……” 沈清雅错愕道,“耀祖怎么可能去做偷鸡摸狗的事情,现在还没放假,他这个时候不应该在学校里吗?” 沈清雅压根就不相信沈耀祖会去做小偷,这要是传出去,别人该怎么看她,有个在监狱的妈,还有个偷鸡摸狗的弟,以后更没有谁敢娶她了,听到名字都会闻风丧胆。 文婧婧也跟着附和道,“是啊,就算这事是真的,晓棠嫂子不也是他的亲姐姐吗?这和清雅有什么关系。” “晓棠嫂子,那可是自己亲弟,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李翠枝把文婧婧拉到一边,“这事和你没关系,瞎掺和什么,再说了,弟妹早就和娘家断亲了,哪里还有什么弟弟,总不能用人的时候朝前不用人朝后吧?沈姑娘才是他亲姐。” “你别在这里搅浑水了。” “我哪有搅浑水,断亲能证明什么,又断不了血缘关系。”文婧婧不解,“晓棠嫂子,你恨父母,恨清雅,你娘家所有人你都恨,我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你谁都恨还坚持说自己没有问题?总不能全世界的人都对不起你吧!” 对于文婧婧而言,一个人如果被很多人讨厌,那一定是她的问题。 沈晓棠微微挑眉,笑了,“才和沈清雅待在一起几天就变得如此咄咄逼人了?你现在已经对我有偏见,我解释再多又能如何?同样改变不了你对我的看法,除非有一日你经历我曾经所经历的事情。” “公安同志,我确实和沈耀祖已经没有任何关系,实在要找就找沈清雅,当然,她要是不交罚款,让沈耀祖在拘留所里待个十天半个月也行。” 沈晓棠明确表示不会管这件事情。 沈清雅却微微皱起眉头,“晓棠,要不这样吧,你借我点钱,我去把罚款交了,等我发工资后再还你可以吗?” 沈晓棠冷笑,“你听听你这个问题像话吗?当然不借,我的钱也是傅寒野拿命博的,借给你和肉包子打狗有什么区别?别说你会还,你要是真想还不如先把当初妈从我手看拿走的钱先给还了吧,那些钱可是全都拿来投资你了。” 沈清雅被说得哑口无言,想解释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那些钱妈都拿来当生活费了,还有弟弟的学费。” “你要这样说也行,但这钱我借不了,要么你自己想办法,要么就让沈耀祖蹲局子。”沈晓棠不想在纠缠下去,转身又和公安道,“实在是麻烦两位同志跑一趟了,沈耀祖做了错事该受罚才会涨记性。” 两位同志大概也听出来什么意思了,道,“没事,我们尊重你的选择。” 沈晓棠微微笑了笑,目送两位同志离开。 “李嫂,我们回屋吧,外面风大。”沈晓棠拉着李翠枝的手就转身要进屋。 “晓棠嫂子,你为何这么斤斤计较了?明明你对我们都不这样,为什么唯独这样对清雅?她已经很不容易了。” 文婧婧拦住沈晓棠和李翠枝,实在是没忍住,想为沈清雅讨个公道。 李翠枝又想阻止文婧婧,被沈晓棠拉到身后示意没事,她上前,淡然开口,“她的不容易是我造成的吗?” 文婧婧顿时语塞,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既然不是,你又为什么要来质问我?” “她是你亲姐。” “所以血缘关系就当免死金牌是吗?希望有朝一日你被家人伤害时也能大度原谅,我小肚鸡肠记仇得很,你要是不想被我记恨,就此打住。” 沈晓棠怼完就拉着李翠枝进屋,狠狠关上门。 第55章 堪比凌迟 文婧婧在门口气得咬牙,她不甘跺脚,“她这人怎么这样!” “清雅你别担心,这事我替你想办法,不就是罚款嘛,我借给你。”文婧婧说着就要回家拿存折去取钱。 被沈清雅打住,“算了,你已经帮我够多,我不能再拿你的钱,有句话晓棠说得对,做了错事就该受到惩罚,耀祖还年轻,如果不好好管教认识到错误,出来后他还是一个样。” “我知道,我就是觉得晓棠嫂子太过分说话也难听。”文婧婧怎么都想不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沈清雅握着文婧婧双手,“没事,只要你愿意相信我就行,我和晓棠的姐妹缘分终究太浅。” 文婧婧顿时感动得抱着沈清雅,“清雅,你真好,和我大姐一样,她从小对我也是这样包容,就是可惜我现在来了海城,也不知道这辈子还能不能再见到她。” “会有机会的。”沈清雅声音轻柔,眸子里却冷得像寒冰。 让人见了都不忍发抖。 李翠枝倒是把沈晓棠一顿夸,“晓棠,我发现你现在变了好多,不像之前刚来的时候,谁都能欺负你,像现在这样就很好,最起码没人敢随意欺负你了。” 沈晓棠都被夸得不好意思了,“没有这么夸张吧?我就是把心里想说的话给说出来了而已。” 不过她以前确实挺懦弱的,除了哭什么也做不了,再委屈别人三言两语就会把她击垮。 但那个时候她心里对沈家人还有期望,她还渴望能得到他们的道歉,后来她才想明白,她们都能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情,就算道歉了又能如何?也不是真心的。 只是自己的利益被威胁到了罢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沈晓棠的肚子也一天比一天大,她这几天都没有出家属院,最多就是在院子里走走,偶尔会被吴桂兰阴阳怪气,她心情好的时候就当听不见,心情不好的时候照怼不误。 有时候晚上也会做噩梦,梦到前世那个老光棍真的来找她了,还说她是他的妻子,说要把她带回去等等,梦里刘大牛总是站在不远处用深不可测的目光看着她,吓得她一身冷汗。 醒来后总是会下意识摸旁边,空荡荡的,傅寒野不在身边,心里仿佛又空了一节。 她总是觉得这段时间过得太安稳,心里不踏实,怕是一朝美梦,如果是梦,她宁愿一辈子也不醒来。 这天中午,她在水池和李翠枝一起洗碗,两个人都在闲聊。 “寒野出差也快半个月了吧?有回来的消息没有?” 沈晓棠摇摇头,“没听说。” “你们这段时间都没联系?” 沈晓棠摇头,“没有,他只说他要去出任务,但没说去哪里去做什么,他这种身份,我也不好问,怕是什么秘密任务。” “那他也没联系你?” 沈晓棠更是摇头,“不知道啊,我这段时间连家属院都没出,不过他要是给我电话或者电报什么的,都会有人通知吧?” “这个寒野,等他回来我得好好说他一顿。” 李翠枝说着又拍拍沈晓棠,安慰道,“你也别太担心了,可能再过几天就回来了,总不能今年春节都还在外面吧!不过……这也是常有的事。” “他们这行也不容易。” 沈晓棠轻声道,“我知道。” 听到李翠枝说春节,沈晓棠才恍惚了一下,“是不是没几天就要春节了?” 李翠枝点头,“快了,还有十天,现在很多人已经开始准备年货了,你第一次在家属院过春节,什么心情?” 沈晓棠摇摇头,“不知道,不过家属院春节应该会很热闹吧?” 沈晓棠对春节没有什么幻想和期待,以前她最讨厌的就是冬天和春节,每到年底的时候陈红英都会拿出给一家人买的新衣服,只有她穿的是沈清雅不要的旧衣服和鞋子。 总是会告诉她说家里经济困难,买不了这么多新的,说姐姐的也还能穿,让她先凑合凑合。 这一凑合就是一辈子。 前世她到死都没有一件只属于自己的新衣服。 就连结婚穿的新衣都是陈红英借的。 “那是自然,到时候我们所有家属院的家属都会聚在一起吃团圆饭,不过我最期待的还是上级领导给我们家属院送米送油的时候,晓棠,只要你愿意打开心扉去接受别人,我相信你的性格会吸引很多人的。” 李翠枝是真的期待春节那天,她来家属院已经好多年了,每年她都挺高兴的。 她喜欢那种热闹的氛围。 沈晓棠就不一样了,她不是很习惯热闹。 “是吗?”沈晓棠一点信心都没有,她从小到大就不是个讨喜的,没有几个人愿意和她走得太近,可能是因为她身上有太多坏情绪的原因。 换做任何人都不会喜欢和负能量的人过多接触。 李翠枝是个好人。 “那是自然,我的眼光怎么可能会差,从见你第一面开始,我就对你有好感,坚信你是可以和寒野共度余生的人,你别总是瞧着寒野冷着脸,其实他这人是个热心肠,就是总喜欢冷着脸说臭话。” 沈晓棠望着说个不停的李翠枝,刚好现在有暖洋洋的太阳,暖光打在她身上,她的笑容和太阳一样暖。 沈晓棠感动道,“李嫂谢谢你。” “你突然说这干啥,你这反倒是让我不好意思了。”李翠枝扭头就看见沈晓棠温柔注视着她,给她弄得脸都红了。 “沈晓棠外面有人找你。”吴桂兰进来就道。 “谁找我?” “我哪知道是你又在哪里认识的野男人,他说了你要是不去见他,他就去部队里闹。” 沈晓棠顿时有不好的预感,她总觉得这段时间做的噩梦要来了。 自从刘大牛那天和她那样说后,她就一直惴惴不安。 “我去看看。” 李翠枝拉着沈晓棠的手,“要不再等等,等你吴大哥回来再说。” 沈晓棠这几天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她轻轻拍李翠枝的手,“你放心,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既然迟早有一天都要面对,早发生晚发生有什么区别,越晚对于她而言堪比凌迟! 第56章 我是你二大娘 李翠枝也不好再说什么,只道,“那我陪你一起。” 沈晓棠点点头。 两人随即一起出去,李翠枝还把沈晓棠护在身后,吴桂兰立即叫上家属院其他人一起去外面看热闹。 纵然沈晓棠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但是真的看见那老光棍时,身子还是抖了抖。 李翠枝紧紧握着她的手安慰道,“不怕,有我在,谁要是敢欺负你,我拼命也会护住你。” 傅寒野在出门时特别嘱咐过李翠枝让她照顾好沈晓棠,她拿了报酬的,自然要护着沈晓棠,就算傅寒野不说她也不能任由别人欺负沈晓棠。 沈晓棠感动得眼眶都红了。 “棠棠,看见他,觉得眼熟吗?” 刘大牛率先上前和沈晓棠打招呼。 沈晓棠狐疑的眼神看向刘大牛,在想他到底是谁,又是怎么知道她前世和这老男人的牵扯? 莫非他也是重生来的?前世和她是仇人?要不然为什么会抓着她不放。 但前世的事情知道的人不多,只要她咬死不承认就好了,这老男人又知道什么,无非就是收了刘大牛好处。 沈晓棠定了定心神,冷眼道,“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不眼熟也没关系,我会慢慢告诉你他是谁的。” 刘大牛笑眯眯的,眼中哪里还有半点傻样,他现在是连装都不愿意装了。 “所以呢?他到底是谁?你又想要干什么?”沈晓棠说着强忍着恶心看了那老男人一眼。 老男人也看向她,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老男人眼里都是猥琐,要是平白无故白捡到这么漂亮的老婆,来这一趟也值得了。 刘大牛上前一步,“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棠棠,你上辈子的所有经历我都知道,按理来说你现在不应该在家属院,而是和傅寒野离婚了,但这次你没有离婚,而是选择了随军,你好像知道和傅寒野离婚后下场会很凄惨,棠棠,你说这样我怎么会不起疑?” 前世他和傅寒野斗的时候,将他身边所有人都查清楚了,自然也查到了沈晓棠,包括他们为什么离婚,以及傅寒野最后为什么选择和沈清雅结婚这么多年还没有孩子,他比傅寒野更加了解他自己。 沈晓棠强忍着镇定道,“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更不认识这个男人到底是谁,但你要是执意坚持下去,我只能报警来解决。” 沈晓棠不会退让一步,就算刘大牛聪明,已经知道一切,她也不可能承认的,前世今生这种事情说出来都会让人觉得很扯的地步,他是傻子说什么都可以,大家只会觉得他是傻子胡言乱语情有可原,但她不行,要是说上一点就会被人恶意打上封建迷信。 “既然不认识,你这么害怕干什么?声音都抖了,棠棠,看来你还是演得不够好。” 刘大牛步步紧逼,他上前一步沈晓棠就后退一步。 “你到底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你和傅寒野离婚,和我过,你放心,我会把你肚子里的孩子当做亲生孩子看待的,其实当初就算你听你妈的话离婚,我也不会让你走上辈子的路。” 刘大牛低着头,“我怎么会舍得让你过那种生活呢,可惜啊,是你不懂珍惜,选择抛弃我,嫌弃我傻。” 说到最后,刘大牛自嘲笑了笑,“其实这么多年你对我好都是假的,但凡你足够细心,都会发现我不是他,说来说去,还是不够关心。” 李翠枝压根听不懂刘大牛在说什么,她茫然看了眼沈晓棠,沈晓棠也没法给她解释。 沈晓棠抬眸,眼中都是狠戾,“所以为了报复我,你就要毁了我是吗?” 刘大牛轻轻摩擦着指腹,“不,我没有要毁了你,我只是想把你拉回原地而已,我们两个才是一样的人,都是活在阴沟里的老鼠,但现在你抛弃我了,我不允许你抛弃我,是你背弃我们之间的誓言在先,沈晓棠,你没有心,把我拉出深渊,又狠狠推进更深的深渊,你知道这段时间我都是怎么过的吗?我快要死了,你差点就见不到我了。” 刘大牛声音里有很重的哭腔,他也是真的委屈,也是真的想不明白沈晓棠为什么要和一个不爱她的人在一起结婚生子,明明之前傅寒野那么误会她,但她都可以轻易原谅。 偏偏对他那么绝情! “真是疯了!”沈晓棠看刘大牛的眼神不是在看傻子,是在看疯子,疯得彻底。 她至今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被这样折磨。 刘大牛点头,“我是疯了,得不到我就毁掉。” “你想不起来没关系,总有一天你会想起来的,他到底是谁,你心里门清。”刘大牛说完就往后退一步,“沈晓棠,你甘愿为傅寒野付出一切,但你想想你了解他吗?他心里还藏着多少秘密你知道吗?我说过,命运的轨迹会重合,总有一天他还是会娶沈清雅,而你……始终逃不掉。” 说完刘大牛就诡异的笑了,他转身就走,走的时候还看了眼那个老男人。 剩下的就交给他来发挥。 老男人走到沈晓棠面前,他笑道,“媳妇,跟我回……” “回你大爷,你谁啊你,来这里瞎勾搭人,听你口音是扶穗那边的吧,离这十万八千里远,还有脸来这里瞎叫人媳妇,人认识你吗?一个疯一个傻,真以为公安拿你们没办法啊?” 李翠枝拖鞋就往老男人脸上狠狠打了好几下,啪啪响,叫周围看热闹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李翠枝下手是真狠。 没一会儿老男人脸都肿了,他愤怒的眼神瞪着李翠枝,“你谁啊你?” “我是谁你不认识?睁大你的狗眼看看清楚,我是你二大娘!反了天了,都敢来家属院闹事,也不怕被公安抓走去坐牢,你爸妈都得哭死在地里。” 李翠枝和吴旺国老家就是扶穗的,和这男人一个村上的,男人叫吴春旺,已经三十好几还没娶媳妇,村里的女人都看不上他,脾气暴躁还喜欢惹事。 她倒是没想到,胆子挺大,都敢来海城了,刘大牛倒是挺舍得下血本,跑那么远找个人来陷害沈晓棠。 但这事她总觉得哪里有点奇怪。 第57章 烂人烂事 李翠枝走到沈晓棠跟前,低声道,“这刘大牛不是傻子他为什么要装傻?为什么偏偏找到吴春旺这狗光棍?晓棠你还是得防着点,别有个万一。” 沈晓棠微微握着拳头,“李嫂放心,我不认识这个男人。” “我当然知道你不认识了,吴春旺从小去过最远的地方也就是县城,他要是有媳妇还能等到现在?早拿着喇叭告诉全村了,就是觉得刘大牛实在是太怪异,我总觉得他不像正常人,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我知道这样说是封建迷信,但我真有这种感觉。” 李翠枝没读过什么书,找不到太贴切的词语来形容她现在的感觉,就是觉得后背发凉。 “反正你离他远点是对的。” 沈晓棠道,“他就是恶鬼,来找我报仇的,虽然我不知道我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李翠枝现在是满脑子浆糊,但看沈晓棠那么认真的样子她又提醒道,“弟妹,这世界上哪有鬼,我刚才就是找个形容词,你对外就不要乱说,被打成封建迷信就不好了。” 沈晓棠知道李翠枝是真的为她好,她感觉道,“我知道,我不会乱说的。” “那就好那就好。”李翠枝说着又狠狠踢了吴春旺一脚,“赶紧滚回去,否则等你叔回来好好收拾你。” 吴春旺哪里想得到到这里都能碰到亲戚,他也才想起来,李翠枝是他叔的媳妇,他叔是村里唯一一个在部队当兵的,听说还是个营长,村里人都以他为骄傲,他没见过几面。 看了眼李翠枝就灰溜溜跑了。 “我就说嘛,有些人不检点,到处勾三搭四,迟早会出事,以后还不知道会给傅首长惹多少麻烦。” 吴桂兰本来是看热闹的,哪知道这么轻易就解决了,她还以为就今天这架势沈晓棠至少要掉一层肉呢,最好是闹到上面去,可惜被李翠枝给毁了。 李翠枝狠狠瞪她一眼,“嘴巴长痔疮了?说话这么让人恶心!” “李翠枝,你现在尽管帮她吧,迟早有一天你会被她害死的,她这个人就是灾星,就算她什么都没做,灾难都会找上她,她就是拿你挡灾的。”吴桂兰咬牙切齿道。 李翠枝冷笑,“看来不只是长痔疮了,嘴巴还吃屎了,说话这么臭。” 说完她就扶着沈晓棠进屋。 回到家里沈晓棠也沉默了很久,今天的事情是李翠枝解决了,但她知道,吴春旺要是不闹出来,这件事情始终是个大雷,迟早有一天会爆。 而且刘大牛好像还有上帝视角,他知道前世他们发生的所有事情。 他更知道吴春旺对她来说,是什么样的存在。 “今晚要不要我去陪你睡?” 李翠枝实在是担心,今天晚上沈晓棠都没吃什么东西,傅寒野说过她容易做噩梦,今天又发生了这么不愉快的是事情,她担心沈晓棠一个人睡又会做噩梦。 沈晓棠微微摇头,“不用,我可以的。” “那你要是害怕就过来找我,我再去陪你。” 沈晓棠故作轻松道,“李嫂,你对我也太不放心了,最难的时候都过来了,现在我已经很强大了,谁也伤害不到我。” “看到你这样我就放心多了,就是嘛,那些烂人烂事不能影响我们,情绪对宝宝也很重要的,你不高兴宝宝在肚子里也很难受。” 沈晓棠咧嘴笑道,“我知道啦,时间不早了,我回去休息了,你和吴大哥也早点睡,在家属院里面我还能发生什么。” 话是说得轻松,沈晓棠回到家后一直没敢睡,灯也不敢关,好似一关灯一闭眼吴春旺就会出现在她面前一般。 前世的噩梦,延续到了今生。 她始终躲不掉。 傅寒野半夜风尘仆仆赶到家里时,家里空无一人,能找的地方他都找了,只有房间的灯还亮着。 他根本来不及思考,就去敲李翠枝房门,李翠枝晚上也没敢睡得太死,听到动静立马起来,“寒野,你回来了?怎么了?” “沈晓棠在不在你家?”傅寒野脸上满是风霜,还有没来得及刮的胡茬,他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李翠枝立马意识到什么,“她不见了?” “快去找找,今天那个刘大牛把吴春旺带来了,吴春英莫名其妙叫她老婆,这件事情虽然弟妹没说什么,但我心里始终觉得有蹊跷,她不会是半夜自己去找他们要说法了吧?” 李翠枝把今天发生的事情都给说了出来。 “吴春旺?”傅寒野脑子里顿时闪现出前世沈晓棠弑夫的画面,他没亲眼见过,但他能想象得到沈晓棠对他动手时,那心如死灰的模样。 刘大牛竟然会把他给找出来。 可是沈晓棠她又怎么会去找他们要解释?这世她压根就不认识吴春旺! 傅寒野心里留下一个大大的问号。 “是吴旺国一个侄子,同村的不怎么见面,但我对他有印象,性格爆裂好吃懒做,所以三十好几还没结婚,家里人都很急。” 吴旺国辈分大,所以吴春旺得叫他叔。 傅寒野听得心里像压了一块大石头,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刘大牛他是怎么敢的,明知道吴春旺对沈晓棠造成了怎样的伤害,还要把他找出来。 “当务之急是先找到沈晓棠。”傅寒野转身就走。 沈晓棠心里也跟压着一块石头似的,她的心里始终绷着一根弦,好像稍不注意弦就会断了。 弦一断她的心气也就没了。 她在大院外面的槐树下坐了一会儿就回家了,肚子里的宝宝动得厉害,可能是感受到了她内心的不安,所以宝宝也很急躁。 沈晓棠低头摸着圆滚滚的肚子,轻声安抚道,“妈妈没事,别担心。” 沈晓棠刚走没几步,就撞到一个人怀里,撞得她鼻子泛酸,她下意识就是道歉,“对不起,实在是不好意思,太晚了我没注意……” “沈晓棠!” 傅寒野声音一出来,沈晓棠下意识抬头,就撞上他那双阴鸷的眼睛,正凝视着她。 “大半夜还往外跑,找死吗?” 第58章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傅寒野劈头盖脸一顿骂,给沈晓棠都骂懵了,她甚至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你……你骂我做什么?” “蠢货,大晚上还往外跑。”傅寒野把沈晓棠紧紧抱在怀里,眼里布满红血丝,他声音颤抖道,“你要是出事,我怎么办?” 沈晓棠被傅寒野紧紧抱着,一句话也没说,也不知道过去多久,她才轻轻推开傅寒野,轻声道,“我也没跑远,就在家属院外面坐了会儿,你回来怎么不和我说一声?饿不饿?” 她这才仔细打量着傅寒野,才多久不见,他整个人都变黑不少,本来常年外训他人就黑,现在更黑了。 嘴唇周围还冒起了胡茬,沧桑不少。 布满红血丝的眼神还直勾勾凝视着她。 “李嫂都告诉我了,今天刘大牛来找你了,还带了个人来。”傅寒野想到今天让沈晓棠独自面对这一切他心里就像压了块大石头一样,闷闷的,“对不起,我没能及时赶回来。” 沈晓棠颇有些意外看着傅寒野,她咧嘴轻笑,“对不起我什么?我什么事也没有呀,就是晚上睡不着想出来透口气。” “不过我向你保证,我真的不认识那个叫吴春旺的人,我也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刘大牛要来找我,我不见他,他就闹,我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沈晓棠下意识就是先解释,生怕傅寒野会误会些什么。 傅寒野轻轻拍沈晓棠头顶,心里像被狠狠揪了一把,“你不必这样,我相信你。” 沈晓棠靠在傅寒野肩头,轻声道,“会吗?” 她不确定!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她总是下意识会认为傅寒野会像从前那样误会她,她本身就活过一次,前世她从未体会过被人爱和坚定的相信是什么感受,所以即便到这一次,她也很难再敢把真心交付出去。 她对傅寒野始终有所保留。 “会!”傅寒野牵起沈晓棠的手就走,“回去睡觉。” 沈晓棠原本冰冷的掌心忽然一热,她微微撇头看面无表情的傅寒野,心里思绪万千。 刚进到家属院,庄奇周和文婧婧又吵了起来,两个人还吵得很凶,沈清雅也被赶了出来。 “文婧婧,你能不能别发疯?我怎么知道那个人不是你?你也没和我说会让她来家里啊。” 庄奇周一脸颓丧坐在沙发上,用手捂着脸,他在外面执行任务,每天风餐露宿,吃不饱睡不好,好不容易回来第一件事情就是想抱抱文婧婧,给她个惊喜,谁知道抱的不是自己老婆,而是沈清雅。 沈清雅抓着文婧婧的睡衣坐在沙发上看书,他只看见背影,也没想过自己家里会出现别的女人,而且她们两个人的背影实在是太像了。 他刚抱上,就被从房间出来的文婧婧看见,二话不说把手上的枕头砸了过来,怒骂他一顿。 文婧婧冷哼一声,“自己老婆都不认识,都还能抱错,到底是认错还是故意的两说,庄奇周,分开这么久,你回来就和我吵架有意思吗?本来就是你抱错人在先,我骂你两句你忍忍就是,非要顶嘴,你想离婚早说,没必要在这里故意惹我发火。” 文婧婧气得把家里的东西全都砸了一遍,还不解气,又把庄奇周推出去,“你也给我滚,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你能不能别胡闹了?我很累。” 庄奇周是真的没办法了,他只能上前道歉,“这件事确实是我错了,我真诚的向你道歉,我保证以后不会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现在你能不能让我进屋水饺?我不打扰你们,我就在沙发上凑合一晚上就成。” 他困得眼睛都耷拉了,实在没有精力再吵架。 文婧婧瞪他一眼,“做梦!滚出去。” 庄奇周实在没办法,只能蹲在门口,看上去实在可怜。 沈清雅走到庄奇周旁边,她刚才显然也受到了惊吓,已经哭过一次,但还是有点惊魂未定,“庄排长,都是因为我才发生这种误会,我也没有想到你今天会回来,要是知道我肯定早就回宿舍前住了,实在是对不起,连累你了。” 庄奇周现在心情烦躁,他头都没抬,“说到底这件事情还是我的问题,我也要向你道歉,不过沈小姐,有句话我还是要说,这里到底是我和婧婧的房子,你一个姑娘家实在是不合适继续在我们家住下去,我知道你们是朋友,但朋友之间也应该有边界感。” 话说出口,庄奇周没听到沈清雅的话,还以为是他花说重了,他又胡乱解释道,“我没有其他意思,你不要多想。” 沈清雅点点头,“放心,我不会多想的,要不你还是回去睡吧,婧婧心里也难过,你哄哄她就好,我收拾收拾东西一会儿就回宿舍去。” 庄奇周微微蹙眉,“你怎么回去?” “我走回去就成,问题不大。” 庄奇周没有再说话,今天的事情毕竟是他认错再先,他转身敲门,文婧婧都没搭理他。 他无奈,只能在门口坐下。 沈清雅也不急着走了,她也在旁边坐下,道,“那我也陪你一会儿吧。” 庄奇周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有开口。 沈晓棠见状,就对傅寒野道,“外面天冷,你还是去让庄排长到我们家沙发上先凑合一晚上,让沈清雅进去陪婧婧,闹了这样的误会,谁心里都不高兴。” “让庄奇周来屋里睡你就不怕再被误会你和他有一腿?”傅寒野轻笑道。 沈晓棠叹气,“怕啊,怎么不怕,总不能见死不救吧,现在都还在下雪,他们真在外面一晚上不得被冻死。” 沈晓棠心里也不是滋味,“我身正不怕影子斜,再说你还在家呢。” “行,我去叫他来家里先凑合一晚上,待会儿你就先睡,我和他先煮点面吃,我们还是早上吃了点馒头,肚子早就饿了。” 傅寒野说着就已经出门,沈晓棠也没有真的等着傅寒野回来早煮面,而是转身进厨房弄鸡蛋面。 沈清雅看见傅寒野立即站起来,“妹夫,你怎么来了?” 第59章 你想抢她老公啊? “庄奇周跟我走,你进去和文婧婧好好解释解释到底怎么一回事,怎么?两个人坐在这是想当一对亡命鸳鸯?” 傅寒野拉起庄奇周就走,他眼神犀利,沈清雅不敢再继续对视。 “可是你们走了,婧婧她也不会轻易原谅我的。”沈清雅轻轻扯了扯庄奇周衣角,泪盈盈道,“我一个人在这里会死的。” “要不你们带我一起进去吧,我还不想死。” 沈清雅看着实在是可怜,庄奇周都不忍心了,他看向傅寒野,傅寒野冷道,“你要是敢开口,今晚你冻死在这里我都不会管,你嫂子和她关系如何你不清楚但我清楚。” “给你指条明路,你要实在进不去,就去招待所,回你那宿舍也照样能住。” 从家属院到宿舍要不了多长时间。 庄奇周立马闭嘴跟着傅寒野一起进了屋。 进屋后沈晓棠已经煮好了面条,她煮的本来就是鸡蛋面,还额外给他们一人煎了个鸡蛋,“家里只有面条了,庄排长实在不好意思,就先凑合着吃两口暖暖身子。” 傅寒野看她挺着大肚子在忙活,眉心微蹙,“不是让你回房间休息?” “没事,反正我也不是很困,那你们下吃,我就回房间休息了。” 沈晓棠也没有再继续打扰,他们男人之间有男人之间的话题聊,她在这里待着也不合适。 “还是嫂子好,回来就有面吃,不像我家那个,揪着一点事情不放。”庄奇周实在是想不明白,他错也认了,文婧婧到底为什么还抓着不放。 傅寒野道,“做了错事就该认罚,连自己老婆都能认错,被赶出家门也不稀奇。” “你说人也是她叫来家里的,还穿着她的睡衣,就坐在沙发上看书,首长你是不知道,她们两个背影太像了。” 庄奇周百思不得其解,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是又说不上来。 “你们两夫妻的事情我不掺和,至于沈清雅,我也不好评价,你们好自为之。”傅寒野说完就埋头吃面,“我告诉你,之前文婧婧还误会你和我老婆有一腿,这账我没和你算,但今天晚上我好心收留你,不希望后面又传出什么谣言来,个个都当我不存在似的。” 庄奇周撇撇嘴,“那还不是因为从一开始,你也没有坚定的和嫂子站在一边,你要是都不爱护嫂子,大家自然而然也就不会尊敬她。” 庄奇周声音不大,但一个字一个字打在傅寒野心尖上,像一把钝刀在凌迟他的肉。 他脑海里总是不自觉回想起曾经做过的混账事。 他迅速把面吃完,道,“吃完把碗洗了。” 于是他转身进房间,沈晓棠侧躺在床上已经睡着,睡得不是很安稳,似乎又在做梦,傅寒野轻轻握着她的手,柔声道,“对不起。” 他在沈晓棠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等他蹑手蹑脚上床睡觉后,本来已经睡着的沈晓棠突然睁开眼睛,眼神复杂,看不出情绪。 她不知道傅寒野脑子里现在到底在想什么! 心里实在没底。 因为傅寒野和庄奇周刚出任务回来,所以他们两个都有两天的假期休整自己。 纵然睡得再晚,傅寒野还是到点就起床。 他一早就起来打算去供销社买肉。 哪知道打开门就看见沈清雅蜷缩在文婧婧家门口,人冷得瑟瑟发抖,都快失去意识了。 他二话不说转身去把刚醒的庄奇周从沙发上抓出去丢到沈清雅面前,冷声道,“自己解决。” 他甚至都能预想到沈清雅如果昏倒在家属院,大家又会把矛头指向沈晓棠,不管这件事和她有无关系,没办法,谁让她和沈清雅是有着血缘的亲姐妹。 只要沈清雅一哭,沈晓棠会再次被逼到绝路上。 哪怕这件事情她从头到尾都没有参与。 傅寒野只要一想到沈晓棠会再次经历这样的事情,他心里就沉闷闷的,想到了她刚来家属院时,沈清雅半夜淋雨走回去那次。 那个时候他从来没敢想沈清雅竟然是那样的人,现在他跳出局外,想想都觉得窒息,她不知道这么多年沈晓棠是怎么走过来的。 傅寒野把门踢开,让庄奇周把沈清雅抱会屋里去,庄奇周去打热水给沈清雅。 沈清雅全身都在发抖,她扯住庄奇周衣角,“庄排长,这事不怪婧婧,是我自己心里过意不去,执意要和她道歉。” 庄奇周冷了沈清雅一眼,“就因为你所谓的歉意,你在外面待一晚上,这样做只会加深我们的愧疚,沈小姐,你可真是好手段。” 庄奇周不傻,一眼就看穿了沈清雅的真面目,昨天晚上他就觉得不对劲了,仔细想了一晚上。 沈清雅立马委屈看向傅寒野,“妹夫,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真的只是想让婧婧原谅我,我好不容易才有这么一个朋友,我不想失去婧婧。” 傅寒野蹙眉,“想让我给你主持公道?” 沈清雅点头,“我没有,就是真的不希望你们误会,我并没有这样的想法。” “重要么?你是没这些想法还是早就预谋了?沈清雅,别人不了解你,但我最了解你是个什么样的人,平时你根本不会穿别人的衣服,怎么偏偏昨天晚上就穿了婧婧的睡衣?那么晚了不睡,还刚好在庄排长回来时在沙发上看书?” 沈晓棠被吵醒,便走了过来。 她异常冷静,“沈清雅,为什么这么执着于破坏别人的家庭?文婧婧把你当朋友,你想抢她老公啊?怎么?知道傅寒野的注意不好打换人了?” “晓棠,我是你姐,你怎么能这么看我?还是你嫉妒我和婧婧能做朋友,所以你才故意陷害我,想破坏我们之间的感情?你手段真低劣!”沈清雅心思被拆穿,她也懒得再继续装下去。 她咬着牙,恨不得一口将沈晓棠给咬死。 “当初你不也是用这样的手段让文婧婧和我关系破裂的吗?沈清雅,我敢说我和庄排长没有任何私情,你敢拿你前途发誓昨天晚上你没有故意的成分吗?” 沈晓棠站在沈清雅面前,她并没有居高临下,有的只是愤怒不甘! 第60章 撕扯 沈清雅有些心虚,她不敢和沈晓棠对视,脸色也十分难看,“我没有私心。” 沈晓棠轻哼道,“但愿你真是这样,否则你会失去一个对你掏心掏肺的朋友。” 文婧婧是真心把沈清雅当朋友,否则也不会经常把她往家里领。 沈清雅紧抿着唇,“不用你来提醒我。” 沈晓棠淡淡睨她一眼,转身就走。 沈清雅躺在沙发上,开始咳嗽。 庄奇周实在没有办法,又只能给她找药,给她弄药喝。 文婧婧早就醒了,她一直站在房间门口,但是屋子里的人没有一个注意到她,她静静看着庄奇周给沈清雅泡感冒药。 沈清雅喝完药后才舒服许多,她清清嗓子,“庄排长,谢谢你,不过这件事情和婧婧也没关系,你不要找她的麻烦,昨天晚上的事情是我的错,等婧婧气消后我会和她道歉,现在时间不早了,我还是会学校宿舍住吧,待会儿婧婧起床看见我又该生气了。” 沈清雅挣扎着要从沙发上下来。 庄奇周也没阻拦,只道,“你现在生着病,我送你回学校。” “首长,等婧婧醒来后你帮我和她解释一下,我送到就马上回来。” “不用你来送,我送就成,她和你什么关系?值得你亲自送?” 文婧婧实在忍不了,上前就把庄奇周推到一边,扶起沈清雅,冷淡道,“走吧!” 庄奇周只觉得莫名其妙,不知道文婧婧又生的哪门子气,他苦恼得很,像傅寒野投去一个求救的眼神。 傅寒野自己在感情上面都还只是半吊子水,哪里懂得这些,他只是从安全方面考虑道,“为防止发生意外,我觉得你还是跟上去比较好。” 说完他就转身回了自己家。 沈晓棠已经洗漱好,准备去供销社买菜。 看见傅寒野过来,她神清淡淡笑道,“我还以为你会充当护花使者呢!” “你就这么看我?都结婚了,该有的分寸感还是得有。”傅寒野又道,“一起去买菜?” 沈晓棠望着屋外白茫茫一片,“一起吧!” 随即两个人一起出发去供销社,现在天色还早,加上又是冬天,所以路上还没有什么行人,来来往往的人很少,有的人一眼就认出了傅寒野,和他打招呼“傅首长好。” 傅寒野也就点头回应。 沈晓棠站在傅寒野身边,大家都把她当做透明人。 沈晓棠也没在意这些,本来她声誉就不怎么好,别人只要不给她找茬,只是装不认识她,她都无所谓。 “你生气了?”傅寒野见沈晓棠不说话,突然问了一句。 沈晓棠觉得莫名其妙,“我为什么要生气?” “我以为你不说话是生气了。”傅寒野解释道。 沈晓棠无语,“有什么好生气的,我就是个平头老百姓,不认识我也很正常,别人认识你,也是你通过努力才得到的认可,我什么都没做,别人凭什么要和我个陌生人打招呼?” 沈晓棠心里跟明镜似的,她现在在家属院认识的人没有几个,又没有能傍身的工作,一切都靠着傅寒野,她没资格要求太多。 “倒是我小看你了。”傅寒野轻笑道,话是这样说,但他没有想到沈晓棠心里是这样想的。 他向沈晓棠走近,牵起她的手。 沈晓棠低头看了眼,没说什么。 到供销社买好菜后,傅寒野又买了不少零嘴儿回去。 回到家,傅寒野就忙着弄早餐,沈晓棠肚子显怀后坐着也不舒服,就帮着一起打下手,厨房不大,刚好站得开他们两个人。 文婧婧和庄奇周送沈清雅回学校,回来找沈晓棠时,恰好看见这个画面,沈晓棠把打散的鸡蛋递给傅寒野,傅寒野接过鸡蛋,把蛋液倒入锅里时,还下意识护着沈晓棠,担心幼油会溅到她。 文婧婧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又想到之前她因为误会和沈晓棠说的那些话,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从那以后沈晓棠就不怎么和她说话,就算去夜校时偶尔在路上遇见她也会加快脚步上前。 庄奇周道,“看见了么?嫂子和首长这么恩爱,犯不着与我牵扯不清,反倒是你,为什么会误会我和她?婧婧,你不觉得自从你认识那个沈小姐后,人就变了很多吗?总是会因为一些小事情就对我挑刺,本来你和晓棠嫂子两个人聊得也挺合拍的,因为她现在你们两个连话都说不上几句。” “昨天晚上的事情不是我要辩解,确实是我抱错了,但她那个时候还没睡又穿着你的睡衣,确实让人难以琢磨,你好好想想吧,我不希望你变得越来越愚蠢,你本来看事情透彻,明事理,如今什么都只听信沈清雅的,很蹊跷。” 庄奇周说完就提着东西进屋,笑道,“首长,晓棠嫂子,我们回来的路上看见有香蕉卖就买了点,给你们送点过来。” 文婧婧也乖巧跟在庄奇周身后,乖巧的喊沈晓棠嫂子。 沈晓棠微微叹气,道,“香蕉你们还是拿回去自个儿吃吧,我们刚才买了不少零嘴儿。” “晓棠嫂子,我能不能和你单独聊一聊?”文婧婧讪笑道。 “婧婧,你觉得我和你之间还有什么事情值得聊的吗?”沈晓棠又道,“我觉得现在这样就挺好的,见面就打打招呼,聊聊天,就是简单的邻居关系,不需要刻意去维持,我理解你现在心里一堆话想要找个人倾诉,但我不适合做那个人。” “婧婧,我本身就是个负能量很重的人,我的心里已经不能再承受额外的坏情绪了,况且你要说的事我也给不了你任何决定。” 沈晓棠大概能猜到文婧婧想和她说什么,可能还是在昨天晚上的牛角尖里,一边不想失去沈清雅这个朋友,一边又十分在意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她的心现在正在两边撕扯,互相博斗,她要是想继续和沈清雅做朋友,那她就必须彻底放下昨天晚上的事情,但她也清楚,她做不到放下,没有彻底解决前她以后就会像只惊弓之鸟,会因为一点小事就吵就闹,日子久了,她和庄奇周未必能继续下去。 第61章 我不想做那个罪人 文婧婧犹豫不决,“我没有……” “婧婧,别为难我,我不想做那个罪人。”沈晓棠非常真诚,她比谁都清楚,不管她替文婧婧做什么决定,以后要是发生点什么事情就会把锅推到她身上。 她的身上“罪名”已经很多了,实在是背不起了。 “晓棠嫂子,你还是没有把我当朋友。”文婧婧离开前,失望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沈晓棠默认了。 她本身就很难相信人,好不容易和文婧婧建立起信任,她就因为沈清雅那样误会她,是个人都没有办法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嫂子实在是抱歉,婧婧她还没想明白,你别和她计较。”庄奇周匆忙把香蕉放下就去追文婧婧。 李翠枝刚好煮了红薯粥,给沈晓棠打了碗过来,她把红薯粥放下,“咋回事?听说昨天晚上还闹得不轻,不会是又把锅扣你头上了吧?” 沈晓棠摇摇头,“没有,是他们夫妻间的私事,和我没关系,不过她来估计是想和我道歉,可能心里有事想和我聊,我没同意。” “那就行,红薯粥,你前两天不是说想喝?我就拖人去村里偷偷买了点回来。”李翠枝满心满眼都是沈晓棠。 沈晓棠又感动得眼睛发酸,“李嫂,你对我太好了,我心里也有压力,不知道该拿什么回报你。” “你是不是忘了,我是你肚子里孩子的干妈,我没孩子,以后还指望你孩子给我养老呢。” 李翠枝反倒是比沈晓棠还要期待孩子的到来,她道,“听说生孩子很疼,你得做好心理准备。” “嗯,已经做好了准备。”沈晓棠看着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只要孩子能平安生下来,她悬着的心才算是落地。 否则前世的噩梦一直缠着她,让她日夜不得安宁,她太害怕了,害怕她拼尽一切还是改不了命,还是会步入前世的轨迹。 她的心终日惶惶不安。 傅寒野端来早餐,有鸡蛋面,还有馒头和粥,“李嫂,你对她这么好,让我以后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你是她丈夫,就不该对她好了吗?我和她是朋友之间的心心相惜,你们是夫妻,是要互相包容理解的。” 傅寒野笑着点头,“是,这肯定的。” 说着他给李翠枝也打了碗粥,“吴大哥去部队了?” 李翠枝点头,“早去了。” 回到家里的文婧婧越来越想不明白,心里像是被狠狠压了一块石头,她又找不到出气口。 “庄奇周,你说为什么晓棠嫂子不愿意和我单独聊聊?她不是讨厌清雅吗?为什么不在这个时候乘机而入让我对清雅有意见?” 文婧婧百思不得其解。 庄奇周也很费解,“她为什么要趁机挑拨离间?到底是你心里对沈小姐有了意见,还是你希望嫂子来告诉你是沈小姐的问题,如果后面你因此和她闹掰也好把过错推到嫂子身上?” 庄奇周脸色已经很难看,“文婧婧,你能不能不要胡闹?你如果想和沈小姐闹掰是你自己的事,没必要把嫂子牵扯进来,她们姐妹关系本就不好。” 因为庄奇周有点凶,文婧婧眼眶也红了,“你好意思说这是我自己的事情吗?如果不是你昨天晚上认错人,我有必要这么煎熬?你现在反倒是口口声声维护起沈晓棠了,刚才看见她和首长那么恩爱你心里很不是滋味吧?” 文婧婧一顿阴阳怪气,庄奇周肺都快气炸了,他红着脸,“你简直是不可理喻。” “到底是不可理喻还是你想把她们两姐妹都收入囊中?你别想了,现在不允许三妻四妾,只要我不答应离婚,你这辈子都别想离。” 庄奇周:“……” “我很想知道平时你和沈清在一起她都给你灌输了什么,会让你这么想我,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对我还不够了解吗?” “还有,我们怎么吵怎么闹是我们的事,不要事事牵扯到晓棠嫂子身上,她是首长夫人,不是你随便能踩的烂泥。” 庄奇周从出任务回来就没有舒心过,他瘫坐在沙发上,紧紧握着拳头。 文婧婧也站在旁边一言不发,她心里也清楚这件事情和沈晓棠没有关系,但她总是控制不住自己会胡思乱想,尤其是沈清雅不经意间说的那些话,她时刻记在心里。 沈清雅刚回到宿舍没多久,刘大牛就来找她。 沈清雅看着他,脸色很难看,“你还有脸来见我,是你指使我弟偷别人东西,害他被拘押的吧?” 刘大牛轻笑,“十五天而已,你慌什么!” “什么叫十五天而已?有本事你进去蹲十五天看看,里面什么环境你不知道吗?”沈清雅并不想看见刘大牛,自从陈红英一事后,她就尽量和他保持距离。 “为达目的,倒是挺舍得对自己下手。”刘大牛悠悠打量着沈清雅,“自己这么折腾,还不如和我合作。” “和你合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什么想法,那根本就不是合作,是你单方面利用我。” 刘大牛挑眉看着脸色苍白的沈清雅,笑道,“倒是挺聪明的,谁叫你们家做出那么多伤害棠棠的事情来,都该死。” 说到最后,刘大牛眼神顿时阴鸷起来,他目光犀利盯着沈清雅,“如果你不能将棠棠和傅寒野拆散,等待你的下场也很惨。” “现在是文明社会,你想做什么?”沈清雅眼里第一次冒出恐惧,是对未知的恐惧,“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你只需要知道我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棠棠,只要她能和傅寒野离婚,我可以付出一切代价,我说过,在某个时空,你才是傅寒野的妻子,你们两个是出了名的恩爱夫妻,你难道不想成为首长夫人么?可比你在这破学校有脸面多了。” 刘大牛笑得阴恻恻的,让沈清雅脚底发寒,她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觉得有朝一日,她会毁在刘大牛手里。 她也不敢相信,眼前这个人竟然不是当初智商不到三岁的刘大牛。 沈清雅咬着牙道,“我可以和你合作,但你得答应我,以后管发生什么,都不能对我动手。” 第62章 找死啊 刘大牛笑得邪恶,“那得看你表现了。” 他抱着双手,整个人斜靠在学校外面的铁门上,眼睛里有阴恻恻的笑意,沈清雅知道,眼前这个人,她惹不起。 不管她应还是不应,刘大牛都不会放过她,但她如果合作,还能为自己博一线生机,她咬牙下定决心道,“好,我答应你。” 沈晓棠在学习上很用功,一天除了吃饭睡觉,基本上都是在看书做作业。 她的努力李嫂都看在眼里。 “晓棠,你读书出来后打算做什么?” 沈晓棠哈哈手,道,“我想学中医,不能荒废了。” 沈家祖上是给皇上治病的太医,这也是沈家家底厚的原因之一,如果不是沈敬山太高调,上面也不会整治他。 以前她不是没有和沈敬山提过想学医术的事情,但是都被沈敬山搪塞过去,说沈家医术传男不传女。 但是她私底下有偷偷听到他问沈清雅,要不要学医术的事情,不是传男不传女,是不想传给她罢了。 “你还会中医啊?那可了不得。”李翠枝打心眼里佩服。 沈晓棠摇摇头,“我不会,只有以前偷偷看过家里祖宗编纂的医书,虽然跟着村里老中医偷偷学过,但也只是学过些皮毛,我要是学,必须得从头开始。” 李翠枝皱着眉头,“听说学中医都是从小就开始学,你现在才开始会不会太晚了?” “不会,只要开始什么时候都不会晚。”李翠枝笑道。 现在当务之急,是先拿到沈家留下来的医书,还在沈敬山手里,要想从他手里拿过来,并非一件易事。 听说夜校要开设一些学技术的班级,比如专门学中医的,或者裁缝纫机裁布的,以及一些纺织班等等,为的就是希望以后人人都有技术,人人都能有事做。 沈晓棠想好了,她要报名进中医班。 不过中医班只招收三个学生,听说不只会学中医,会中西结合,来教学的都是中医大拿,免费教学,只为了把中医西医利用到极致,以后能对老百姓有实质性的好处。 三个学生,对学生要求很严格,卡年龄,更卡天赋。 沈晓棠心里没底,她虽然年纪还够,但她现在大着肚子,并没有明显的优势,比起她,医生们都更喜欢朝气蓬勃的年轻人。 有不少家庭条件不好,没能去上卫校的年轻姑娘们都挤破脑袋填了报名表。 听说学出来后,如果能达到老师们的要求,老师会破格提拔到身边做助理学习几年。 这对于很多人来说,都是一次机会。 现在医生,护士,老师都很热门的工作,没有谁不想要稳定的工作。 沈晓棠也一样。 她也提交了报名表,十天后会进行一次面对面招聘。 沈晓棠清楚,她唯一的优势可能只有祖上留下来的医书。 “你明天有事吗?”晚上吃饭时,沈晓棠问傅寒野。 傅寒野道,“不忙,怎么了?” “我明天想去找沈敬山,问他把医书给我,放在他那里他不用也是浪费。” 沈晓棠说的时候还看了眼傅寒野,略有点心虚。 “明天我陪你去。”傅寒野顺手给沈晓棠夹菜,“多吃点。” 沈晓棠如释重负,松了口气。 傅寒野见她这样,微微笑了笑,“怕我不同意?” “怕你觉得我学中医是一时兴起。”沈晓棠没说出口的话是怕傅寒野觉得她大着个肚子还要学中医,会影响到孩子,担心孩子出生后她没时间照顾。 来家属院随军的军嫂,除了文婧婧有属于自己的事业,在野校当老师,其余的军嫂一天到晚都是围着男人和孩子转。 如果家里老人跟着随军的,还得上照顾老下照顾小,中间还得顾好自己男人。 看似轻松实则并不轻松。 她和大部分人比起来,已经算是很幸福了。 “就算你只是一时兴起又如何?不管做什么事情,我们当下是快乐的就成,没必要给自己设限。”傅寒野知道沈晓棠一直想学中医,前世她还因为学中医一事和家里人狠狠吵了一架,也是因为那老光棍不让她学,成了压死她的最后一根稻草,晚上她趁着老光棍睡着,就一刀把他给剁了。 都说她是一气之下才下的黑手,可他现在越想越觉得是深思熟虑后做的决定。 她前世那样的人生,有几个人能扛得住。 傅寒野现在想起来都还替她心酸,也为自己后悔。 怪他一时冲动,答应离婚才让她经历那样的事情。 沈晓棠没想到傅寒野会这样说,她诧异看着他,“你真是这样想的吗?” 傅寒野轻笑,“你还有疑问?” 沈晓棠摇头,“没有。” “沈晓棠,我不会阻止你奔向更好的生活,更不会不允许你有喜欢的事,任何人都是独立的个体,你可以做你自己,我也同样会做我自己。” 傅寒野给沈晓棠吃了一剂定心丸。 沈晓棠还是第一次听到傅寒野和她说这些话,在她心里一直觉得傅寒野是大男子主义,不允许女人有兴趣爱好,只能围着他转那种。 “我知道了。” 沈晓棠没有多说其他,只是淡淡应了声。 第二天天刚亮,傅寒野就开车带着沈晓棠前往先进村红旗大队。 沈敬山已经上工,沈耀祖自打拘留回家后一直没去学校,也不干活,就在家里睡懒觉。 眼看着快过年了,家里都还没有米下锅。 沈敬山一天挣的工分,连他们日常吃喝都不够,年底就算分红他也分不到几两肉,家里都等着沈清雅的工资回来买年货。 沈耀祖躺在院子里晒太阳睡得正舒服,沈晓棠见装二话不说,打了一盆水就往他身上泼。 沈耀祖受惊醒来,握起拳头,龇牙咧嘴道,“找死啊!” 待看清来人是沈晓棠,身后站着傅寒野后,他才把拳头放下,恶劣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这忘恩负义的家伙。” 他很是不满,“你来干什么?我们家不欢迎你,当初我被抓让你交罚款你不交,现在还有脸来找我们?赶紧滚,免得待会儿爸看见你锄头不长眼。” 第63章 祖传医书 他在哪里?我找他有事。”沈晓棠面色冷淡,看都不想看沈耀祖一眼,没想到最后,沈耀祖会是沈敬山的报应。 他年纪已经不小,书念不下去,工分也不去挣,沈敬山倒还愿意心甘情愿养着他,挺稀奇的。 沈耀祖冷哼一声,“不是断亲了?找他还能有什么事?” 沈晓棠开门见山,“找他要祖上传下来的医书。” “要医书?你做梦,他不可能给你的,你别忘了,在沈家,他最瞧不起你。”沈耀祖轻哼一声,丝毫没将沈晓棠放在眼里。 这么多年以来,他已经习惯了这样居高临下看沈晓棠。 沈晓棠轻笑,“放心,我不白拿,我花钱和他买。” 听到钱沈耀祖眼睛瞬间亮了,“你给多少钱?把钱给我,我把医书给你,反正我也不学,放着没什么用,倒不如卖点钱,让我拿去博一博,还能有点钱买年货。” 沈晓棠微微蹙眉,“博什么?” 沈耀祖看见傅寒野,立即改口道,“你听错了,我说的是现在家里没钱,要是能卖钱买年货也是件不错的事。” “你去把沈敬山喊来,我只和他买,免得到时候把钱给你,你拿去玩了,他不认账又来找我拿医书。” 沈晓棠没那么蠢,把钱交给沈耀祖,谁知道他会拿去干什么。 医书在沈敬山手里,在他去世之前,沈耀祖没有资格处理那些医书。 “他现在没空,要么你把钱给我,我找医书给你,要么你们现在就走。”沈耀祖听到沈晓棠这样说,脸色立即沉下来。 沈晓棠定定看着沈耀祖,“凭什么把钱给你?别说你不是沈敬山亲儿子,你就算是,我也不会钱交给你,你不是沈家当家人,万一我把钱给你沈敬山不认账我找谁哭去?让你赔钱到时候你拿得出来吗?” “沈耀祖,我劝你见好就收,别以为自己姓沈就真把自己当沈家祖宗了。” 沈晓棠看见沈耀祖这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就火大,想到沈敬山和陈红英因为他,当初不让她上初中,她就在想,沈敬山如今有没有后悔当初那样对她。 沈家人,始终是横亘在她心里的一把利刃。 这辈子在她内心里,有一块地方,始终因为被最亲的人伤害而永远潮湿。 “你管我是不是他们亲生的,他们都把我当做亲生儿子看待就成了,你倒是他们亲生的,不也没得到他们半点爱吗?沈晓棠,在我们家你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沈耀祖愤怒道。 “傅首长,你娶了她以后只会鸡犬不宁,你看看我们家被她祸害成什么样,同样是男人,我劝你一句,和她离婚,和我大姐结婚,我大姐保证能把你照顾得好好的。” 沈耀祖到现在都还在为沈清雅讲话,在他眼里,他和沈清雅才是亲姐弟,而沈晓棠不过就是伺候照顾他的下人。 傅寒野搬了张椅子给沈晓棠坐下,“坐下等。” 他没有搭理沈耀祖,他站在沈晓棠旁边,低声问她,“要不要我帮你狠狠教训他一顿?” 沈晓棠摇头,“不用。” 说着她起身走到沈耀祖身边,抬手狠狠给了沈耀祖一巴掌,声音清脆,她用尽了力气。 “你现在还在为沈清雅说话,就是不知道她心里还有没有你这个弟弟,你当初被拘留,她本可以交罚款让你出来的,但她没有,你把她当姐,她把你当什么?” 沈晓棠说完就继续坐下,即便她坐在椅子上,看向沈耀祖时,压迫感十足。 沈耀祖捂着脸,愤怒道,“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 “我有没有挑拨离间你心里清楚。” “你就是在挑拨离间。”沈耀祖忽然看向门外,“爸,你总算是回来了,你看看沈晓棠现在嚣张成什么样,她嘲讽我不是你的亲生儿子,还挑拨离间,你要是再不好好教训教训她,以后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对了,她还想把祖传的医书给抢走。” 沈耀祖开口就是颠倒黑白告状。 沈晓棠面色淡淡坐在椅子上,她已经习惯了沈耀祖这张张口就来的嘴。 反倒是傅寒野,微微握着拳头,如果不是他亲眼所见,他还真是没有想到一个人竟然可以没脸没皮到这个地步,简直就是张口就来。 他又低头看了眼平静的沈晓棠,不知道她以前那些年都是怎么熬过来的,这样的日子只怕是她的日常。 “沈耀祖,你真当我不存在么?”傅寒野目光凛冽,“还是你觉得我会纵容你当着我的面欺负我的妻子?” 沈耀祖心里虽然发怵,但还是鼓起勇气道,“我说的难道不是实话吗?她刚才难道没有说过那些话?我知道你是军人,我隔壁拧不过大腿,但我也是个有血性的男人,你休想欺负我。” 沈耀祖一边说着一边往沈敬山旁边躲。 沈敬山放下锄头,他冷冰冰盯着沈晓棠,“医书的主意你休想打,我说过传男不传女,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我不白拿,我花钱买!”沈晓棠和沈敬山也没什么话要说,她开门见山,“你开个价,只要价格合适,我买。” 沈敬山冷哼一声,“不卖!这医书是给耀祖以后光耀门楣的,不是给你拿去过家家的,你一个女人,要医书干什么,嫁了人就好好伺候夫家,别去做一些抹黑沈家的事情,你见过哪个女人结婚了还在外面野的。” 沈敬山脸色难看。 “你怎么不说沈清雅一个女人还在外面野?现在倡导男女平等,都说妇女能顶半边天,凭什么在你眼里女人就只配围着男人转?我可以选择照顾家庭,也可以选择外出做事业,而不是只能做一个任凭你们男人支配的女人,沈敬山,只有没本事的男人才害怕女人强大。” 沈晓棠握着拳头,直视着沈敬山,“陈红英够厉害吧,家里家外都操持得井井有条,却还要因为你的自尊心,把所有功劳都给你,你身为父亲也好,丈夫也罢,都是个失败者!” “谁给你胆子这样说我的?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沈敬山抬起手就朝着沈晓棠冲过来。 第64章 你休想动她 傅寒野抬手狠狠抓住沈敬山的手,眼神狠戾,“你休想动她!” “她是我女儿,我不教训她还有谁能教训她?你没听到她刚才和我说什么吗?她作为女儿,是这样和老子说话的?哪里来的资格!” 沈敬山不满,他对于沈晓棠说的任何话,做的任何事情都很不满。 傅寒野眸色冰冷,像六月寒霜,“她刚才有哪句话说错了?如今她是我老婆,她做的一切我都支持,你又有什么资格插嘴?” 他把沈敬山的手狠狠甩开,“医书给我,我给你一百块,如果不同意,我有的是办法拿到医书。” 中医是国家的传承,如今西医在慢慢撅起,几千年传下来的中医也不能荒废。 “沈家如今除了晓棠,还有谁想继续学中医?靠沈耀祖吗?你看看他现在这个吊儿郎当的样子,他要是有心想学早就学了,而不是宁愿去做小偷被抓去拘留也不学中医,学校也不去,整天在家无所事事,养个这样的儿子,不如养条狗,还能提供情绪价值。” “你也不希望沈家祖传的医术在你这代没了吧?” 副傅寒野紧逼着沈敬山,他的一字一句都狠狠刺在沈敬山心上。 沈耀祖不争气,沈清雅又志不在中医上面,只有沈晓棠一直以来对这件事情很执着。 如果真让一脉传承的医术在他这里断了,他死后都没脸去见列祖列宗。 沈敬山怎么都想不明白,他幼时还红火的沈家,如今怎么衰败成这样。 他也成了每天扛着锄头下地的普通老百姓。 他咬咬牙,“给我三百,我立马把医书交给你们。” “三百?你怎么不去抢!”沈晓棠没想到沈敬山是真敢开口,有多少人一辈子都挣不到三百块。 当初他们刚到先进村避难时,陈红英手里还藏有一千块钱,如果他们节省一点,加上挣的工分,日子过得并不会太差。 “三本医书,一本一百块,拿得出钱你们就拿走,要是拿不出钱,我就是烧了也不会给你们,你已经嫁人,谁知道交到你手里后,这些医书还信不信沈?” 沈敬山态度坚定,他也不是傻子,三言两语就能哄骗他把医书给交出去。 沈晓棠闭上眼睛,很是无奈,“在你眼里,我就不是你沈家的女儿是吧?” “和这没关系!” 沈晓棠笑了,“你不是一直这样想的吗?因为我会嫁出去,所以从小到大都把我当成别人的媳妇养,在家里我多吃一口饭你都会阴阳怪气说是浪费,却又处处娇惯沈清雅,什么都给她最好的,明明都是女儿,差不却这么大。” 沈晓棠不甘心,却又只能这样。 傅寒野牵起她的手,他道,“就三百块,你拿医书,我交钱!” “这还差不多。”沈敬山说着起身去拿医书。 沈晓棠皱着眉头,“三百是笔不小的数目,你这样做值得吗?” “你为什么会觉得不值?我每个月都会补贴,这些年来也有不少存款,三百块我还拿得出来,你不用操心。”傅寒野伸手为沈晓棠整理额前碎发,“你不用有压力,我花三百买医书不只是为了你,如今西医慢慢崛起,中医也需要传承。” 他前世眼睁睁看着西医崛起,中医慢慢没落,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如果沈晓棠能扛起中医这个担子,为中医铺一条路,并非坏事。 “傅寒野,你能这样想,我很高兴。”沈晓棠仰着,冲他微微一笑沈晓棠嘴唇红润,傅寒野喉结微微上涌,内心有一股冲动,他想啃上去。 “你别这样。”傅寒野强行把沈晓棠脸掰正,不让她看自己,自己也看向别的方向。 “你干什么?嫌弃我?”沈晓棠被他突然的动作弄得一脸茫然,恶瞪他一眼。 傅寒野才讪讪把手放开,“没事。” 沈敬山把医书找了出来,“医书在这里,钱呢?” 傅寒野从兜里掏出钱,“这!” 沈敬山把医书丢给沈晓棠,一把夺过傅寒野手上的钱,开始数有没有到三百。 这些钱都是傅寒野上次立功的慰问金,他还没来得及存,一直放在抽屉里,今天来的时候他多了个心眼就全拿上了。 面值都不小,全是十块的。 “够了吗?”傅寒野问。 沈敬山点头,“够了!” “够了就在这上面签个字,顺便按个手印。”傅寒舟陆晚苏又掏出一张纸条,上面是沈敬山今日将医书卖给沈晓棠的证明。 钱到手了,沈敬山自然是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不就是签个字按个手印的事。 “爸,不能签!”沈耀祖突然冲过来夺走沈敬山手上的笔,他把沈敬山拉到旁边,低声道,“他们现在是铁了心要这几本破书,你不觉得三百块他们答应得太爽快了吗?他们既然要签字,那就让他们再给三百。” 沈敬山微微蹙眉,“三百?他们肯定不会同意,你别忘了你姐夫是什么人,他想要的东西什么手段没有,别到时候书没了,钱一分没捞到。” 沈敬山还是有顾虑的,中医医书不只他手里有,只不过他手里的是沈家祖上自己编纂的,要说有多珍贵他没看出来,否则他也不会沦落到如今这个地步。 “先提一提,态度强硬点,实在不行再多给两百一百,哪怕就多给十块也不少了,我们现在在这村里,吃喝都靠分配,要么就是大锅饭,别说肉了,连点油腥都没有,我已经很久很久不知道肉什么味了。” 沈耀祖说到后面,又开始和沈敬山撒娇,“多十块,都可以买十五斤猪肉了。” 沈敬山想了想,觉得沈耀祖说的也对,他回头走到沈晓棠面前,态度强硬道,“我签字可以,你必须得再加三百块钱。” “三百块?”沈晓棠哭笑不得,“一共六百,你把我卖了都没有这个价。” “六百而已,你们也不差这点钱,你要是不答应,那这书我不卖了,你想学中医,自己想办法吧。” 沈敬山说着就试探性伸手抢医书,哪知道他刚伸手,沈晓棠就把书直接丢到了地上。 第65章 彻底闹翻 沈敬山整个愣住,“你这是干什么?” 沈晓棠声音淡淡,“我不接受坐地起价,书给你,钱还给我,我要学中医渠道多得很,不是非沈家医书不可。” 沈晓棠心里清楚,是沈耀祖在背后撺掇,她看了眼站在旁边的沈耀祖,轻笑道,“他年纪轻轻心里主意就这么多,你还指望他以后给你养老?不把你心肝肺掏空都是好的。” 前世她被磋磨和沈耀祖有脱不开的关系,他没钱就来找那个男人要,把那个男人当提款机,他不敢拒绝,就只有打她出气。 沈耀祖指着沈晓棠,怒气冲冲斥道,“和我有什么关系?是你想要买医书,难道不应该有一点诚意吗?三百块钱卖就卖了,凭什么还要额外签字,还按手印,你当你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 “我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签字按手印也只是为了保障我的权益,谁知道以后你们会不会来找我把医书拿回去?”沈晓棠冷笑,看沈耀祖这副样子,看来是真有这个打算。 他还真是够精明。 “你少诬陷我,医书不在我手里,该怎么卖是爸的事,你把错怪在我身上干什么!” 沈耀祖冷哼一声,“这事我不管了。” “傅寒野我们走。”沈晓棠拉着傅寒野就走。 沈敬山叹口气,赶紧在那张证明上签字,迅速按下手印,“卖了卖了,赶紧拿走。” “爸,你急什么?” 沈耀祖气得咬牙,怒斥道,“这是他们的计谋,她今天专门为个医书跑一趟,不可能空手走的。” 沈晓棠轻哼一声,“真是高看我了,这医书我还真不要了。” 她瞪沈敬山一眼,把钱和那证明全部夺过来,“沈敬山,你这一辈子都软弱,陈红英没被抓时你被陈红英拿捏,陈红英坐牢后,你被儿子女儿拿捏,你除了有脾气,有什么?” 沈敬山脸色铁青,被沈晓棠戳中心事,他难堪得很。 “两百块,你给我两百,你拿走吧。”沈敬山咬咬牙,狠心开口道。 沈晓棠微微一笑,“好,就两百。” 说着她就数了两百给沈敬山,“从现在开始,医书是我的了。” 沈敬山点头,“是你的了。” 沈晓棠和傅寒野一走,沈耀祖就凑上前数落,“都说了只要你不松口她就没有办法,现在倒好,没赚到六百也就算了,竟然只要两百你就卖了!” 沈耀祖气得不行,气沈敬山胆子小,被沈晓棠吓一吓就害怕了。 沈敬山狠狠剜他一眼,“你还有脸说,要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白白少了一百块,一百块够买多少肉了,从明天开始你要么去学校,要你去挣工分。” “我都不去,大牛哥说过,我将来是要挣大钱的人,我才不要去做这些没用的事,我要做生意。” “做什么生意?你也不怕稽查队把你抓走,要是打成资本家你以后就得和你妈一样蹲牢里。”沈敬山气得抓起锄头就往沈耀祖身上砸。 沈耀祖轻松躲过,“你懂什么,挣钱的渠道多了去了,你以为大牛哥钱都是哪里来的?只要胆子大就没有挣不到的钱。” “你……你以后给我离他远点,否则我把你赶出沈家去。”沈敬山气得上气不接下气,他面红耳赤瞪了沈耀祖一眼。 沈耀祖却笑着上前,把那些钱全部抢过来,“你把钱给我,等我赚大钱后就十倍还你。” “你个逆子!”沈敬山想要去追,但他哪里有沈耀祖动作灵活,不过三两下就跑出好远。 沈耀祖气得吐血。 真是逆子! 傅寒野和沈晓棠在离开前,去看了刘大婶一眼,从刘大婶院子里出来后刚好撞到沈耀祖抢了钱就跑,沈敬山没追上气吐血的画面。 刘大婶送他们出门,见状便道,“沈敬山也是活该,还看不起我家是女儿,和陈红英之前一直劝我们再生个儿子,说女儿没用,他儿子倒是有用,有机会去学校不去,整天想着去黑市赌博挣大钱,赌博要是能发财,就没有那么多为赌断手指头的人了。” 沈晓棠低声道,“是啊,活该!” 看见沈敬山这样她心里还是有点压抑的,毕竟是她父亲,她也曾经渴望过父爱,只是到后来她发现,沈敬山比陈红英更加可恶。 如果不是因为他一开始嫌弃她是女儿,就不会有后来这么多事情,陈红英也不过是被世俗的眼光逼得不得不这样做。 而他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傅寒野看出沈晓棠情绪不太对,他温声道,“不舒服吗?如果你想去问问他什么情况就去吧。” 沈晓棠摇头,“算了,就算我过去他也只会觉得我是在看他笑话,我何必去扎自己的心。” “我们回去吧。” 傅寒野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伸手将沈晓棠搂在怀里,他能感觉到她现在情绪不好。 一路上沈晓棠都没说话,傅寒野也没有过问。 回到家属院时已经下午,家属院气氛沉闷,大家都在洗水池洗菜的洗菜,洗衣服的洗衣服,但是没有人说一句话。 就连平时是个人都能唠起来的吴桂兰都沉默了,但能看得出来她还是想找人说话,只不过没人搭理她。 沈晓棠觉得奇怪,但是也没过多询问,只是看了眼后就进屋了。 她刚进屋,李翠枝端着菜盆就进了屋。 “晓棠,你以后还是不要再和庄排长讲话了,今天沈清雅和文婧婧来到家属院,文婧婧指桑骂槐骂了一顿,看似说的是沈清雅,实际上说的是你,庄排长给了她一巴掌,她现在已经跑去宿舍和沈清雅住了。” “本来她就纠结犹豫,一边不想失去沈清雅,一边又过不去这个坎,她今天这通操作不只是为了骂你,也是为了敲打沈清雅,不过以后你们见面会更加难堪了。” 李翠枝也想不明白,文婧婧好歹也是个高中生,从小生活条件也不差,是十足十的大小姐,为什么看人的眼光这么差。 何必为了个沈清雅把沈晓棠得罪干净,别的不说,沈晓棠还是傅寒野妻子,就这一条,哪怕做不成朋友,也不应该彻底闹翻。 第66章 爱自己才是正道 沈晓棠对此倒不是很惊讶,她面色平静,“我知道了,谢谢李嫂。” 从那天文婧婧来找她,想让她背锅开始,她就知道文婧婧舍不得沈清雅,又不想庄奇周和沈清雅真的有牵扯。 她看似清醒,却做着糊涂事。 李翠枝也想不明白,“真不知道文婧婧是怎么想的,这样做对她有什么好处。” 沈晓棠平淡道,“可能她是想证明自己没有看错人吧。” 当然这也是她的猜测。 像文婧婧这样出身的人,一般都不会轻易低头承认错误,更不会伸手打自己的脸。 所以在事情还没有闹到不能收场的地步,她都不会轻易低头。 “你也别多想,人生就是这样,爱自己才是正道。”李翠枝比沈晓棠年纪大,经历的事情也比她多,所以她担心沈晓棠会钻进死胡同,她看似洒脱,实际上也是个喜欢一头扎进死胡同的人。 沈晓棠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她笑着将医书拿出来,“李嫂,我拿到我们沈家祖传的医书了。” 李翠枝惊喜道,“真的?那你以后岂不是真的有可能成为中医大拿?” 沈晓棠不好意思道,“这都扯远了,我现在只要能成功进入中医班就万事大吉了,听说这次报名的人很多,年纪轻,还没结婚,我不仅结婚了,还大着肚子,竞争很大。” 沈晓棠也希望自己能成为中医大拿的关门弟子,但这不现实,所以她不敢抱太大希望,就是怕到时候结果不如意心理承受不了,她本身就是个很拧巴的人。 李翠枝道,“我相信你肯定可以的,如果到时候你真的进了中医班,孩子生下来后我给你带,只要你不嫌弃我带得不好就成,毕竟我也没养过孩子。” 李翠枝喜欢孩子是真,害怕自己带不好也是真。 沈晓棠撇撇嘴,眼眶不争气的红了,“李嫂,你对我真的太好了。” “你别误会哈,我不是对你好,我到底也是孩子干妈,总得付出点什么,对吧。”李翠枝也不希望沈晓棠有什么心理负担。 她看沈晓棠就像在看当初的自己,她现在已经三十来岁,哪里还有什么追求,能把日子过好就成,她运气也算好,嫁给了吴旺国。 沈晓棠眼里还是含着热泪,她嘴上没说什么,但心里清楚,李翠枝是真对她好。 “你好好看书吧,我就不打扰你了,我去做饭,晚上你和寒野过来吃就成。” 李翠枝离开后,沈晓棠也没有休息,抓紧先熟悉一遍医书的内容。 她打算明天就去见中医班的两位老师,她想以三本医书换一个进中医班的机会,哪怕她不能成为正式弟子,只要能让她在外面旁听也行。 一看就是一个小时,她一边看一边做笔记,要不是傅寒野忙完回来,将医书从她手上抽走,她都还在继续看。 傅寒野将医书收起来,道,“先休息一会儿,李嫂说饭熟了。” 沈晓棠揉揉眼睛,伸伸懒腰,“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到家。”傅寒野见她一副疲态,又上前给她揉太阳穴,力度刚好,他道,“你不用这么劳累,现在身体要紧,如果这次你进不了中医班,我带你去中医馆学也行,没有必要把自己往死里逼。” 眼看着沈晓棠肚子越来越大,她这胎又是好不容易才保下来的,现在已经七到八个月,要是这个时候出事,对她身体的损伤都是不可逆的。 沈晓棠微微抬眸,看着傅寒野,“你期待这个孩子的到来吗?” 她几乎是脱口而出,也不知道脑子里面在想什么,就是下意识觉得傅寒野并不喜欢孩子。 前世他和沈清雅结婚那么几年都没有动静。 傅寒野紧紧盯着沈晓棠灰蒙蒙的眸子,皱眉,“你脑子里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 “我的孩子我不期待谁期待?刘大牛吗?他有什么资格期待!” 沈晓棠微微叹气,随后低声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不希望孩子出生后,听到一些不该他听到的话,你是孩子父亲,就该有做父亲的样子,不要像沈敬山一样。” “胡思乱想什么。”傅寒野说着就把沈晓棠搂在怀里,“孩子是我的孩子,妻子也是我的妻子,我不是沈敬山,孩子也不会成为你,我们都会是合格的父母。” 傅寒野声音有些哽咽,他轻轻拍着沈晓棠的脑袋,你不知道,我有多盼望这个孩子的到来。 他一直担心沈晓棠和他会走向前世的轨迹,但如果孩子出生了,也就说明他们不会像前世一样陷入困境。 沈晓棠没有再说话,也任由傅寒野搂着她。 她承认,她需要一个像傅寒野这样能够给她安全感的人。 “呀,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你们继续,就当我没有来过。” 吴旺国过来叫他们过去吃饭,因为门没关他就直接进来了,进来才看见傅寒野搂着沈晓棠,从他那个角度看,很像在打波儿。 纵然他见识宽广,看见这个场面也还是有点不好意思,他立即退出去,还顺道把门给关上了。 回去就是对李翠枝道,“我们先吃吧,给他们留饭就行,他们现在应该不是很饿。” 李翠枝瞪他一眼,“什么叫做不是很饿?弟妹跑了一天,你说他们不饿?骗鬼啊你,你来打饭,我去叫。” 吴旺国急了,“你去了就不怕自己长针眼?” 李翠枝顿时哑口无言。 正好这个时候傅寒野和沈晓棠进来,傅寒野还意味深长看了眼吴旺国,吴旺国嘴角抽了抽,“这么快?你不行啊?” 傅寒野狠狠瞪他一眼,“再瞎说试试?” “恼羞成怒了?看来是真不行。”吴旺国说着就继续打饭,“不行就吃饭。” 傅寒野:“......” 李翠枝一筷子抽到吴旺国手上,“正经点,像什么样子。” “晓棠,吃饭,别管他这个不正经的。”李翠枝给沈晓棠夹了菜,“多吃点。” “晓棠,你出来一下,我有事找你。”沈晓棠刚坐下,饭都没吃上一口,沈清雅就在门外喊道。 李翠枝看见就嘀咕了一句,“这家属院都成什么了什么人都能随意进出了。” 第67章 这么喜欢造谣诬陷? 沈晓棠也放下筷子,冷道,“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 “听说你今天回去将医书拿回来了?”沈清雅听到这个消息时,脸色都变了,她微微握着拳头,就算她对学医不感兴趣,但也不希望医书落在沈晓棠手里。 沈晓棠也不遮掩,“是我花钱买的,你要是不满意,去找沈敬山说,钱是他收的。” 沈清雅微微蹙眉,不悦道,“你这是什么话?爸现在年纪大了,你给他钱是你应该的,这不是你私自将医书全部拿走的理由,你明知道沈家医书传男不传女,你私自将医书拿走,你让爸怎么想?” 沈清雅站在道德至高点指责沈晓棠,装了这么多年,她也实在是不想再继续装下去了。 沈晓棠已经越来越脱离她的控制,要是再继续这样下去,以后她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不说别的,就是刘大牛也不会轻易放过她。 沈晓棠轻笑,“他怎么想和我有什么关系?你要是实在关心他,不妨去村里看看他,据说他卖医书的钱被你那个好弟弟拿去赌了,你要是真孝顺就给他钱,而不是只会在这里动嘴皮子,嘴巴谁都有,关心的话谁都会说,但实际行动却很难,你做不到。” 沈晓棠太了解沈清雅了,从小到大,她想要的东西只要动动嘴皮子就会有,每次说几句关心的话,陈红英和沈敬山就高兴得合不拢嘴。 她每天干着最多的活,挨最多的骂,现在沈家落到这个地步,也是他们的报应。 沈清雅脸色很是难看,她咬着牙,“你在胡说什么?不管怎么样你也是沈家的女儿,可你却三番四次做出大逆不道的事情来,妹夫,你也是个读书人,难道你真的要坐视不理吗?不孝是大不敬。” 傅寒野给沈晓棠夹菜,慢条斯理道,“沈晓棠不是说了吗,你孝顺,你就回去照顾,不要在这里理直气壮道德绑架,谁得了好处谁照顾,听不懂人话?” 傅寒野说到最后,眼色狠戾瞪了沈清雅一眼。 他从未这么厌恶过一个人。 “傅首长,我知道你想要护着自己妻子,但你也不能不讲道理吧,嫂子难道就不是沈家人了吗?不管怎么说,沈家人给了她生命,她孝顺是应该的,总不能把所有责任都给清雅吧?” 文婧婧突然走过来,帮着沈清雅说话。 沈清雅立即道,“这是我们的家事,和你没有关系,不管怎么样,庄排长还在妹夫手底下做事,你这样做万一妹夫他存心报复,对庄排长不好。” 沈清雅话里的意思很明显,就是傅寒野会针对庄奇周。 沈晓棠也不再忍了,她起身走到沈清雅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扇在她嘴上,“这么喜欢造谣诬陷?” “你打我?看来是被我说对了。”沈清雅冷哼一声,“婧婧看见了吗?她恼羞成怒了。” “啪!” 沈晓棠又是一巴掌扇过去,“随你怎么说,但我告诉你,我们之间的事情别牵扯到旁人,傅寒野也不会因为私事故意针对谁,反倒是你在这里造谣抹黑傅寒野,只要我向上举报,你就会被请去喝茶。” “晓棠嫂子,你干什么?清雅也只是一时情急,她担心沈伯父才口不择言,你没有必要这样对她,她已经够可怜了。”文婧婧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将沈清雅护在身后。 “她可怜是吧?那你主动退出,把庄排长让给她吧,她会很感谢你的。”沈晓棠平静看着文婧婧,眸光带雾,她现在只觉得文婧婧蠢,被沈清雅玩弄而不自知。 到底是没经历过世间疾苦,才会如此单纯。 “你胡说什么?真是不可理喻。”文婧婧气急败坏,沈晓棠这样说分明就是故意在她心上扎刀子。 满大院谁不知道她对这件事很在意,也一直没有过去,嘴上虽然不说,但心里一直在乎。 “说的实话,你们以后好自为之。”沈晓棠轻轻甩手转身进屋,还把门给关上了。 傅寒野抓起她涨红的手,眉心皱成川字,“打这么用力,手都肿了。” 吴旺国揶揄道,“别装了,心里指不定多高兴呢!” 傅寒野瞪他一眼,“你懂什么。” 沈晓棠护着他,他高兴归高兴,心疼归心疼,这是两码事。 吴旺国哼哼道,“也就是弟妹心软,要是换做别人,当初你那样误会她,今天指定会报复回去。” 提到以前傅寒野就偷偷看沈晓棠,他心虚他后悔,他恨不得穿到过去将那时的沈晓棠紧紧护在怀里,他不该听信谣言。 沈晓棠把手抽回来,淡淡道,“没事,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我早忘记当时什么感受了。” “我今日维护他也不是因为他,只是为了孩子着想。” 沈晓棠说得轻飘飘,好像真的不在乎了。 但傅寒野还是紧紧盯着她,想从她淡然自若的眼神中找出一丝不同,怎么可能不在乎。 就算过去再久,那也是心口的一道疤。 说不在乎是假的,除非她心里一直没有他的位置。 她恨陈红英,恨沈敬山,恨沈清雅,沈耀祖的前提是因为她在乎过他们,期望过他们的爱。 她不会揪着文婧婧和吴桂兰的过错不放,也是因为她不在乎她们,不期望她们爱她。 想到这,傅寒野心里就好像被狠狠捶了一拳,不见血,却痛得他喘不过气。 或许是因为有心事,这顿饭傅寒野没吃什么,反倒是一直不停给沈晓棠夹菜。 饭后,吴旺国把他拉出去散步,轻笑揶揄,“这样就受不了了?” 傅寒野下意识反驳,“没有。” 吴旺国把手搭在他肩膀上,道,“那就是有了。” “这才哪到哪呀。” 傅寒野,“你故意提的?” “不然还能是无意的?”吴旺国笑嘻嘻的,让傅寒野升起一股无名怒火。 “你是不是见不得我们两夫妻好?好好的提那干啥?”傅寒野想不明白吴旺国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认识多少年的兄弟了,还给他搞背刺这一套。 “你的意思是只要不提这件事就会不存在?弟妹为什么不提?因为她知道现在她仰仗的是你,想欺骗自己这样和你过下去,但这根刺还埋在心里,谁都不敢提的事情不是过去了,而是没过去。” 吴旺国突然认真起来,让傅寒野都有点后怕。 第68章 你又耍什么花招? 傅寒野心里也清楚吴旺国话里的意思,“可是提起又能如何?伤害已经造成,要是不提,至少还能相安无事过下去。” “所以说你还在不懂,多提几次就好了,只要你对她好,弟妹就会慢慢想明白,你提总比以后她自己提出来要好。” 吴旺国以一副过来人的模样对傅寒野说教。 傅寒野:“……” “可算是让你逮到机会说我了是吧?” 吴旺国嘿嘿笑,“也不能这样说,我是真的为你们好。” “回家。”傅寒野现在迫切想要见到沈晓棠,不想让她一个人孤零零待在冷清的屋子里。 沈晓棠吃了饭回来又拿起医书继续看,傅寒野到家就坐在她对面,也拿起另外一本医书开始翻阅,看了没一会儿他就打瞌睡,他偷瞄沈晓棠一眼。 “晓棠,是不是该休息了?” 沈晓棠看医书看得入迷,压根没注意到傅寒野已经回来。 傅寒野见她没反应,不由加大声音,“沈晓棠,该睡觉了。” 沈晓棠这才抬头,对上那双黝黑的双瞳,“你困了就先睡,我还不困。” “今天白天忙了一天,现在都快十点钟了,你还说不困,医书什么时候看都可以,但你必须得休息好,才有更多的精力去应付将来的事情。” 沈晓棠蹙眉,有点生气,“我说不困就是不困,累了我知道去睡,用不着你来催。” “行,我不催你,我在这里陪你。”傅寒野也继续看医书。 沈晓棠意识到刚才她的话重了,就低声道歉,“对不起,刚才我不是故意的。” “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说对不起的。”傅寒野小声嘀咕了一句,身子又下意识往沈晓棠靠近。 大概是因为刚才她火气有点大,所以沈晓棠面对傅寒野的靠近没有多说什么,就是看书的时候心神有点不稳定。 思绪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她索性把书放下,“算了,去睡觉吧。” 傅寒野在这里只会影响她看书的进度。 等明天他去队里后她再看。 傅寒野立即放下书跟在沈晓棠后面回房间睡觉。 沈晓棠本来打算第二天去找中医大拿的,听说大拿出差去了,春节都不一定能回得来,所以这件事她只能先往后推。 报名表提交后,面试时间要到元宵节以后,那个时候她的肚子只会越来越大。 她回到家属院有点沮丧。 “哇……你撞我干什么!” 沈晓棠走得好好的,突然被一个小孩子从旁边冲出来,撞到她侧面,她整个人都踉跄好几步,紧紧扶着肚子才堪堪站稳。 她还没说话,对面反倒是先哭起来,还倒打一耙把错怪在她身上。 是个男孩,大概五六岁左右,眼泪汪汪看着她。 沈晓棠都懵了,甚至还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她一脸茫然,“我没有撞你啊,是你冲出来撞到我的。” 小男孩冲过来又狠狠推沈晓棠,这次好在她反应快让开了,但小男孩因为惯性的原因,摔了个狗吃屎。 他急得哇哇大哭,“妈,你快来啊,这里有人欺负我,她故意推我,让我摔倒在地上。” 沈晓棠微微皱着眉头,“你是哪家的孩子?怎么能故意诬陷人呢?” “沈晓棠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我儿子故意诬陷人?分明就是你故意把他推倒的,你平时没教养也就算了,怎么连孩子也不放过?” 吴桂兰突然冲出来,把小男孩拉到身边,对着沈晓棠就是不分青红皂白的责骂。 沈晓棠微微皱眉,才想起来吴桂兰之前说过年底她三个孩子全部都会来家属院,明年开学就会在海城上学了。 想来这就是她最小的儿子了。 “我犯不着和一个孩子计较,你骂我没教养就没教养吧,反正我爸妈确实不是什么好货色,骂也骂不到我头上,反倒是你儿子要是不趁着现在年纪小好好掰正一下,等以后闯出祸了才后悔就晚了,惯子如杀子。” 吴桂兰向来难缠,沈晓棠也不想再和她纠缠下去,说完就走。 被吴桂兰拦住,“干了坏事就想走?给我儿子道歉,你推了他对他伤害多深你不知道啊?他才六岁不到,如果不道歉今天这事就没完。” 沈晓棠不怒反笑,她走到小男孩身边,笑眯眯道,“你叫什么名字?说了我给你糖吃。” “你又耍什么花招?” 沈晓棠眨巴着大眼睛,“就是问他叫什么呀,我又没有恶意,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小弟弟,想吃糖吗?我家里有麦乳精哦。” 小男孩眼睛顿时亮了,“我叫宋先富,给我麦乳精,我要吃。” “宋先富呀?”沈晓棠牵起他的手就道,“走吧,跟我回去拿麦乳精。” 吴桂兰想说什么,但看见沈晓棠这样,心想她可能是意识到错误了,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沈晓棠把宋先富带进屋里,非常大方拿出一盒麦乳精递给他,夸奖道,“你今天做得真棒,这是给你的奖励,继续保持,我最喜欢充满活力的孩子了,要是你能……” 沈晓棠凑到宋先富耳边轻声说了几句,宋先富眼睛都亮了,“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大人们最喜欢这样的小孩了。” 宋先富美滋滋道,“那我以后是不是经常能吃到麦乳精?” 沈晓棠点点头,“当然!” 宋先富抱着麦乳精就跑回家,高兴得手舞足蹈。 李翠枝都懵了,“弟妹,你这不是白白浪费一罐麦乳精?这价格可不便宜。” 沈晓棠却意味深长道,“值得了。” “你干了什么?”李翠枝凑上前好奇道。 “没什么,后面有够吴桂兰赔的。”沈晓棠声音淡淡,如今她早就不是当初那个谁都能踢她一脚的软弱女人。 谁欺负她她就十倍还回去,孩子又如何?贪玩也就罢了,这么小就知道陷害人了,长大也是个祸害。 不如早早给他长教训,说不定还能挽救一下。 吴桂兰怕是要出点血。 李翠枝看着沉着冷静的沈晓棠,恍然如梦,“弟妹,你变了好多。” 沈晓棠眼眸雾蒙蒙的,她叹道,“是啊,变了!” 从一个被误会只会哭,甚至都不知道怎么辩解的人到懂得反击,这一路走来,她吃了太多亏才慢慢成长起来。 第69章 睚眦必报,锱铢必较 宋先富,大半夜不睡觉你干什么?” 晚上吴桂兰的嗓门响彻整个家属院,随即就听到一道绵延不绝的哭声。 是宋先富的。 “你大晚上不睡觉,砸东西玩?家里的锅碗瓢盆都被你砸成什么样了?还敢拿水泼床,我看你这小兔崽子是挨揍挨少了。” 声音是宋国柱的,他和吴桂兰睡得好好的,突然被一瓢冷水泼醒,整床棉被都湿透了。 他白天在部队,晚上回家还不能好好休息,心里憋着一股火。 “还哭,你给我跪到门口去,不认错不准起来。”宋国柱把宋先富拖到门口跪下,再把门狠狠关上。 吴桂兰一阵心疼,“他还是个孩子,这么惩罚是不是太严格了点?认识到错误就好了。” 宋国柱冷哼一声,“都是你惯出来的,你自己看看这屋里乱成什么样,还全是尿味,他都干了些什么混账事。” 吴桂兰脸色十分难看,“先富年纪这么小,他性子是活泼了些,但再调皮也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我觉得这件事情有蹊跷。” 宋国柱瞪她一眼,“自己儿子什么性质不知道?还能有什么蹊跷。” “不是,是今天沈晓棠突然送了一罐麦乳精给先富,她平白无故送他这么好的东西干什么?” 吴桂兰越想越觉得蹊跷。 “人家给你儿子送个见面礼还送出错来了?吴桂兰,我看你是没事找事,赶紧把被子换了我好睡觉。” 宋国柱呵斥一声,吴桂兰心里也憋屈,“今天先富不小心撞到她了,她就怀恨在心,借机报复。” 宋国柱轻哼一声,“晚上吃饭时你不还说你儿子厉害?以后长大吃不了亏?他是孩子,从出生就是长白纸,长成什么样全靠我们做父母的怎么教,你不能总是护短,做了错事就得道歉,反倒还成了你炫耀的资本了。” “他到底是不是你儿子?有你这样说自己儿子的吗?”吴桂兰不服气,她握着拳头道,“这事没完。” “你别给我惹事。” 吴桂兰没听,转身就去把宋先富给叫进来了。 宋国柱气得不轻,“你就惯吧,以后有你后悔的时候。” 吴桂兰本来打算明天再找沈晓棠算账的,但是听到宋国柱这样说,她二话不说,转身就去敲沈晓棠的门。 “沈晓棠,你给我出来,别敢做不敢当,把我儿子教成这样,你个黑心肝的,还不出来赔钱。” 沈晓棠早就被吵醒了,但傅寒野还睡得很沉,她不想吵醒她,快速起床套了件棉衣就去开门。 门刚打开就迎来吴桂兰一巴掌。 她反应足够快,紧紧抓着吴桂兰手腕,“吴嫂大晚上不睡觉是要干什么?你不睡大家都不睡了吗?” 她眼神阴冷,盯得吴桂兰后背发寒。 “你是故意的,今天晚上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个什么人,你无非就是记恨中午我儿子推了你一把的事情,就故意教他,让他砸东西,还给我床上泼冷水,这么冷的天你不让我好睡,你也别想好过。” 吴桂兰咬着牙,快气疯了。 “今天你被推了?”傅寒野突然出现到沈晓棠身后,他目光沉沉凝视着沈晓棠。 沈晓棠没搭理他,只反问吴桂兰,“现在承认是你儿子故意撞我的了?你那个时候不是还说是我故意的吗?” “我儿子才几岁,他有什么力气,不过就是轻轻推一推你,你有什么好计较的,反倒是你睚眦必报,斤斤计较。” 吴桂兰轻哼一声,没觉得自己有错。 她声音也越来越大,大家都被吵得睡不着,都纷纷出来看这出戏。 李翠枝站在旁边都快气笑了,“我还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难怪教不出什么好孩子来。” 文婧婧蹙着眉头上前,“晓棠嫂子,孩子确实还小,你不该和一个小娃儿计较,你自己肚子里都还怀着孩子呢,以后免不了也会撞到人,你为什么就不能大度一点,给孩子做个榜样呢?” 庄奇周还在旁边拉了文婧婧一下,让她不要胡说,但她只是瞪了庄奇周一眼。 庄奇周实在没办法,只能转身回屋。 “文婧婧,你真的很爱多管闲事。”沈晓棠实在没忍住,怼了文婧婧一句,她握着拳头,道,“我是有孩子,但我不会在孩子撞到别人时不道歉,还恶意诬陷别人,更不会任由孩子胡来,孩子这么小能有什么错,要怪也怪在父母身上,孩子不是生下来就没事了,以后社会只会越来越险恶,要是再不好好教育,等以后自会有人教他怎么做人。” 沈晓棠字字珠玑,这话她是说给吴桂兰听的,“孩子也不是免罪金牌,犯了错误就要认错。” “那你还好意思指使我儿子做这种事情?还在这里大义凛然。” 吴桂兰对沈晓棠不满,觉得她双标。 “我不过就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罢了,说到底还是事情没发生在自己身上,永远体会不到那种痛,所以可以高高在上指责别人睚眦必报,锱铢必较,事情发生到自己身上后,恨不得让全世界给自己道歉。” “文婧婧,你好自为之。” 沈晓棠说完就转身回屋,她走一步,傅寒野跟一步,就是担心她气出个好歹来。 “明天去医院检查一下吧?被推到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告诉我一声?万一出什么事怎么办?” 傅寒野忧心忡忡,实在是担心。 “孩子没事,和你说了也不过是让你白担忧一场,你每天在部队已经够累了,家里这点小事我能处理就自己处理。” 沈晓棠不想事事麻烦傅寒野。 傅寒野眉心紧蹙,“什么叫白担忧?你是我妻子,肚子里的也是我孩子,我有知情权。” 沈晓棠怎么觉得傅寒野现在这么难缠? 她坐下,冷道,“我和你说了又能如何?你还能去把宋先富抓起来揍一顿吗?他不承认你打了他还要被倒打一耙,你身份特殊,动手打孩子这事闹大对你有没有好处?” 傅寒野听懂沈晓棠话里的意思了,他到她身边坐下,嘴角微微上扬,“你是在担心我对吧?” 第70章 救人要紧 沈晓棠紧抿着唇,没有说话,拿起医书就开始看。 经过这么一折腾,两人都没了睡意。 一直坐到天亮。 傅寒野早早去买菜回来弄早餐,沈晓棠看医书看得入迷,直到傅寒野把早餐做好,她才反应过来。 “吃饭后我们去百货大楼逛逛,快春节了,去囤点年货。”傅寒野道。 “嗯,好。”沈晓棠心里五味杂陈,春节对她来说,没什么意义,从小到大,只要一到节日,她就是被忽略的那个。 因为临近春节的缘故,各大供销社以及百货大楼的货物都比平常要多上几倍。 百货大楼更是挤得水泄不通,沈晓棠在傅寒野的保护下才好不容易挤进去。 要买什么东西全靠抢。 虽然是冬天,但沈晓棠热得满头大汗。 百货大楼来了批新棉衣,质量很好,价格不贵,人人都像给家人添新衣,沈晓棠也一样,想给傅寒野买身棉衣过春节。 好不容易挤进去买好棉衣出来。 沈晓棠肚子发硬。 “先回去吧,人太实在是太多了。”沈晓棠看见这人山人海的样子都发愁。 傅寒野看着沈晓棠手中的袋子,微抿着唇没有说话。 他把沈晓棠送回家,又往百货大楼去了一趟,直到晚上才回来,他手上提着大包小包的,什么东西都有。 他把棉衣拿出来,“这是给你的新衣,试试合不合身?” “给我买的吗?”沈晓棠微微有点错愕,“我衣服已经够多了,犯不着再给我买。” 傅寒野逗她,“不要?不要我就拿去退了。” 沈晓棠又立马道,“谁说不要了?” 虽然和傅寒野随军后,她的生活用没愁过,也有不少新衣服穿,但这还是她第一次在春节收到新衣服。 按理说她都这个年纪了,不应该再执着于在这点小事上,但当她真的收到傅寒野专门给她买的新衣服后,心里还是忍不住会觉得暖暖的。 她从没这样过。 心里缺失的那块,在很多年后被傅寒野弥补回来了。 “你咋还哭了?不喜欢吗?是不是觉得样式不好看?”傅寒野立即伸手给沈晓棠擦眼泪,他有点急,也不是没碰到沈晓棠哭过,但她这样莫名其妙流泪,他心里怪慌的,不知道怎么回事。 下意识就是觉得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情。 沈晓棠才反应过来,她笑道,“没有,样式很好看,可能是怀孕了,情绪不稳定,看见这么好的衣服就想哭。” “那你别哭了,好好坐沙发上休息。”医生确实有和傅寒野说过,女人怀孕期间情绪会不稳定。 沈晓棠坐在沙发上,心里感慨万千。 “傅首长,十万火急的事,上级让你迅速去部队集结同志们前往阳城。” 周建国突然冲进来,多傅寒野认真道。 傅寒野微微蹙眉,他嘱咐沈晓棠,“我去去就来,你在家照顾好自己。” 现在是年底春节,如果不是十万火急的事情,上级是不会让傅寒野集结士兵们的,而且家属院的队员们都走了。 他们一走,李翠枝就急急忙忙过来找沈晓棠,只见她忧心忡忡,感叹道,“只怕又是哪里发生什么大事了,今年春节他们能不能在家过都是一回事。” 李翠枝来家属院比较久,知道的事情也比沈晓棠多得多,她低头看了眼大肚子的沈晓棠,轻声叹气。 沈晓棠微微蹙眉,她也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如果真有什么大事,我们岂不是只能自己在家属院过春节了?” 李翠枝沉默了。 沈晓棠紧抿着唇,也不再多说什么。 事情果然如李翠枝说的那般,阳城忽然大雨,发生山体滑坡,一个村庄的老百姓都被淹埋在泥底下。 海城是离阳城最近的,所以上级要从他们这里调派人手去援救村民们。 由傅寒野带队,他现在回来收拾东西,另外就是和沈晓棠交代一些事情。 沈晓棠能理解他的工作,她皱着道,“救人要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自己也注意安全。” 前世她的记忆中并没有这件事情,她不知道是自己记混了,还是没发生过,因为她重生而引起了蝴蝶效应。 她心里有点担心。 大冬天雨季都很少,却在这个节点上发生山体滑坡,她觉得有点过于古怪了。 傅寒野眉头紧锁,“等我回来,千万照顾好自己,春节你就和李嫂好好在家属院过,哪都不要去,知道吗?” “我知道了,你快走吧,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沈晓棠被傅寒野那双眼睛盯着后背发毛,她都没哭,怎么感觉他都要哭了? 傅寒野下定决心转身,刚走没两步他就回头,“沈晓棠。” 沈晓棠站在家属院门口,望着他,温声道,“快走吧,别到时候让大家就等你一个人。” 傅寒野双目紧紧盯着沈晓棠,他大步上前,将沈晓棠搂在怀里,“一定好好等我回来。” 沈晓棠被紧紧抱着,她甚至能感觉到傅寒野快速跳动的心,她微微抬头,“傅寒野,你怎么了?” “没什么,我走了。” 傅寒野说完就快速转身大步上前。 沈晓棠一直目送他离开直到背影消失不见。 年近春节还发生这种事情,家属院兴致也不高,本来大家都在开开心心迎接春节的到来,眼看着都二十八了,男人却要出任务去了。 所以能感觉到家属院气氛很凝重。 沈晓棠满脑子都是傅寒野离开前那副奇怪的样子,这不像是他。 “弟妹,他们回来前你都过来和我一起吃吧,反正你吴大哥现在也跟着一起去了,家里就我们两个,还有个伴。”李翠枝道。 沈晓棠没有拒绝,“好。” “李嫂,是阳城哪个村庄发生山体滑坡?掩埋了多少人?”沈晓棠还是没忍住,想了解一下。 “我也不清楚,你吴大哥也没说太多,就是说埋了很多人,可能不只一个村庄。”李翠枝也觉得奇怪,“这都年底了还有山体滑坡,实在是蹊跷,我听说还没下大雨,就是前几天下了雪,这两天在下毛毛雨。” “今年天灾多,赶紧过去吧,来年一定都要顺顺利利的。” 李翠枝说着就双手合十,朝天拜了拜。 第71章 愚不可及 沈晓棠心里始终压抑,说不上来到底是为什么,可能是因为这是她第一次和傅寒野过春节,但因为意外,心里期待落空的原因,可能是因为阳城突如其来的灾难让她心里压抑。 如果当真是这么大的灾难,前世势必会登上报纸,会传遍大街小巷,她不可能不知道有这件事情的发生。 显然这是她重生后,引发的蝴蝶效应。 她忽然觉得她有罪。 她心里压着事,又不知道该和谁说,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眼看着到了除夕这天,李翠枝做了好饭好菜,两个人都没什么胃口。 傅寒野和吴旺国都还在阳城进行救援,她们也联系不到对方,要想知道阳城的消息只能靠报纸。 “弟妹,你也别太担心,现在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你得好好吃饭,别饿着孩子了。” 李翠枝往沈晓棠碗里夹菜。 沈晓棠兴致不高,“谢谢李嫂。” 沈清雅这段时间也来家属院和文婧婧做伴,不过她和沈晓棠两个人就算见了面也没有说话,两个人既然已经闹翻,也没有必要再做表面功夫。 因为山体滑坡的缘故,今年的文艺晚会也都取消了,大家心里始终都沉甸甸的。 沈晓棠没事做的时候看看医书。 一直到元宵节,也没有任何动静。 只知道阳城发生了二次滑坡,很多去救援的人也被埋了,沈晓棠听到这个消息时,心里顿时紧了又紧,差点喘不过气来。 好在李翠枝陪在她身边,轻轻给她拍背,“你别太担心,寒野已经有过很多次救援经验,不会有事的。” 话是这么说,但李翠枝心里也没底。 天灾这种事情,谁也说不准,她也担心吴旺国。 傅寒野的经验也是他多少次死里逃生换来的。 沈晓棠尽量平复好心情,她道,“李嫂,最近还是不去关注阳城的情况了吧,中医班的医生也去救援了,趁面招往后延这段时间,我多学点中医知识。” 她现在月份越来越大,越往后延对她越不利,她能做的只有多学习一点知识,争取到时候能多一份机会。 李翠枝也明白沈晓棠的意思,她道,“行,我后面都不看阳城情况了。” 如果要是寻常的山体滑坡救援半个月已经差不多了,但这次的时间战线越拉越长,从元宵节到现在已经过去十天,李翠枝也没有关注阳城情况。 沈晓棠每天也没有办法静下心来看医书。 “晓棠,出来我们聊会儿天吧。”沈清雅和文婧婧一起进来对着她道。 沈晓棠把医书合上,微微皱眉,“我和你们没什么好聊的。” “我知道你心里有事,总憋着也不是一回事,说出来可能心情会好点儿。” “或者我们去村里看看爸,听说耀祖赌博输了不少钱,被爸绑起来揍了一顿,你跟我回去好好说说耀祖,他还年轻,沾上赌博这辈子就完了,我们以后好好过日子,成吗?” 沈清雅说得尤其诚恳,看上去是真心和沈晓棠道歉。 文婧婧也跟在旁边附和道,“晓棠嫂子,我也跟着你们一起回去,你放心,有我在伯父肯定不会对你做什么。” 沈晓棠面色冷淡,“你以为你是谁,敢做这种保证,去哪种地方,别到时候被人卖了还帮人家数钱。” “晓棠嫂子,到底是你的家人,你为什么要这样看他们?清雅明明是个很好的人,你也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文婧婧也生气,觉得沈晓棠不识好歹,“清雅,她不去就算了,我和你一起去看看伯父。” 沈清雅微微皱眉,沈晓棠如果不去她怎么和刘大牛交代?她答应他要将她带回先进村的。 “可是她一个人在这里也孤单,要不还是再劝劝她吧。” 文婧婧叹气,“你就是傻,要不然也不会被她欺负。” 沈清雅没解释,只是继续对沈晓棠道,“晓棠,我知道你心里还在怨我们,但是妈已经受到惩罚被关了,我们一家真的不能再好好坐下来谈一谈吗?” “爸他上了年纪,也不希望我们姐妹几个不和睦,再说了,大牛也很久没见你了,你和他一起长大,当真不想他?。” 沈晓棠只觉得奇怪,沈清雅为什么会突然和她说这些,提到刘大牛后她就明白了。 “你早就知道他不是傻子了,却还和他三番五次陷害我,沈清雅,他不傻了,你们把我当傻子看是吗?” 沈清雅立即解释道,“我没有要和他陷害你,只是他说他喜欢你,我实在是不忍心他对你单相思,才想着撮合你,以前你和他关系挺好的,我才有这种错误想法,但自从看见你和妹夫感情稳定后我就再也没有动过这份心思,这段时间难道你还看不到我的诚意吗?我也是真的知道以前那样做对你造成了伤害。” “是啊,不忍心看他单相思,就和妈联手陷害我,逼迫我和傅寒野离婚,给你让位置,沈清雅,时过境迁,你觉得那些伤害是你三两句道歉就能消解的吗?” “别说陈红英在监狱里,就是你进去也是活该,偏偏陈红英替你扛下一切,她可真是爱你,为了你都甘愿被你利用。” 沈晓棠不想再说多,她现在情绪一激动肚子发硬,她说完就把两个人赶出去,关上门坐在沙发上。 “清雅,别理她了,我们赶紧走吧,回去看看伯父。”文婧婧挽着沈清雅的手安慰道。 沈清雅轻轻点头,“嗯,其实还是怪我。” “哎呀,都说了和你没关系了,是晓棠嫂子太计较了,明明是一家人非要这么较真,把你们当仇人,以后她孩子出生后,就会明白兄弟姐妹之情有多可贵了。” “刚好我爸妈给我寄了生活费过来,我们买点东西一起回去看看伯父,晓棠嫂子不认他,我去给她当干女儿。” 这些话沈晓棠听得清楚,她知道是文婧婧故意说给她听的,她勾唇笑了笑。 愚不可及! 李翠枝听到文婧婧的话后立即推门进来,“晓棠,你别放在心上,以后有她后悔的时候。” 沈晓棠微微点头,“没事,这都不重要。” “李嫂,我们出去走走吧?我想去买份报纸看看阳城情况如何了。” 沈晓棠皱着眉头,阳城才是要紧事。 李翠枝忽然有点犹豫,她心虚道,“你不是说不关注阳城事情了吗?怎么突然想知道了?我刚才听说没什么大事,过不了多久他们就要回来了。” 第72章 傅首长找到了 “是吗?”沈晓棠有点疑惑,“要不我们还是再去看看吧,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 沈晓棠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就是想要看看阳城的消息。 李翠枝把她拉到旁边,“别看了,又没什么可看的,这段时间其实我都有在偷偷关注阳城的消息,都没什么大事,刚好我给孩子缝的包被好了,你过来看看。” 李翠枝说着就把沈晓棠拉到了家里,她将亲手缝的包被拿出来,“瞧瞧,喜欢不?” 包被花色很好看,沈晓棠紧紧握在手里,“李嫂,你送孩子的东西已经够多了。” “这有啥,我别的不会,但是手艺活我从来不差,到底是孩子干妈,也不能什么都不做是不。”李翠枝将包被叠好,“你产期也快到了吧?” 沈晓棠低着头,轻声道,“快了,还有快两个月呢,也不知道到那个时候傅寒野能不能赶回来。” 她现在心里实在是没底。 “肯定能,你要相信他们,没有什么事情是他们做不到的,一个山体滑坡而已,还能难到他们。” 李翠枝紧紧握着沈晓棠双手,又道,“再说了,不是还有我在嘛,我肯定能照顾好你的,照顾月子寒野一个男人说不定还没有我照顾得好。” “李嫂,你真好。”沈晓棠忽然觉得自己很幸运,能遇见李翠枝这么好的人,前世她身边要是也有这样一个人,她也许不会走上极端。 那段时间的日子实在是过得太压抑了。 李翠枝把脸别向一边,不敢直视沈晓棠的眼神,她随便找了个借口道,“今天天色不错,反正沈清雅她们也回去村里了,要不出去走走?” 沈晓棠点点头,“也好,我都多久没出家属院了。” 自从傅寒野去阳城后,她就没有出过家属院,不是在自己家就是在李翠枝家里,就连院子里除了必要的洗脸刷牙洗衣服这些,她都不会待。 “那走吧,顺便去供销社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能买的。”李翠枝拉着沈晓棠的手,就怕她大着肚子不方便。 沈晓棠和李翠枝走到供销社,看见有牛轧糖卖,沈晓棠就买了点。 “李嫂,我买点苹果咱们回去吃。”沈晓棠又称了几个苹果。 李翠枝开始还死活不要,“我要你的东西干什么,现在怀孕的是你,你该好好补补,你瞧瞧你,怀着孕还这么瘦。” “我这瘦是天生的,怎么吃都这样,就几个苹果而已,你要是都不肯收,那我以后可不去你家吃饭了。” 沈晓棠心里清楚,这段时间都很麻烦李翠枝。 “你过来吃饭,寒野是给了生活费的,你又不是白吃白喝,再说了,你是我干孩子亲妈,我乐意照顾你。” 李翠枝是真心疼沈晓棠。 “哟,还有心情在这里买东西呢?”吴桂兰拉着宋先富走过来,轻声笑道,“寒野要是能活着回来,知道你在他失踪的时候还这么高兴,指不定得和你离婚。” “吴桂兰你闭嘴。”李翠枝冲上前狠狠扇吴桂兰嘴巴,“就你嘴巴贱是吧?不说话会死是不是?尽给人添堵。” “你刚说什么?傅寒野失踪了?”沈晓棠紧紧抓着袋子,嘴唇发白,“这不可能,他怎么可能会失踪,他带队去的阳城,他要是失踪了谁来领导?” “他是人又不是谁,你说他不会失踪他就不失踪了?也是可怜,为了救个孩子坠下山崖,生死未卜,弟妹,不是我说话难听,是我觉得你这孩子没必要生下来了,傅首长要是真有个万一,你个寡妇带着个孩子不好嫁。” 沈晓棠手上的东西全部落地,苹果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她步伐踉跄,“李嫂,这不是真的对不对?” 李翠枝紧紧扶着沈晓棠,“你别听她胡说,寒野福大命大,不会有事的。” “我们先回去休息。” 沈晓棠却紧紧抓着李翠枝的手,“李嫂,我肚子很硬,能不能送我去医院?我担心孩子。” “去医院,赶紧去,你深呼吸,放轻松,寒野肯定不会有事的,他哪次执行任务不是死里逃生。” 李翠枝也担心得不行,临离开前还恶狠狠瞪了眼得意的吴桂兰,“等我以后再找你算账。” “哼,她这叫恶有恶报,自作自受。”吴桂兰甩下一句话就离开。 到医院医生给沈晓棠检查好后,就把她按在医院了,“你现在的情况随时都有可能会生,必须得在医院好好待着。” “医生,她还有两个月才到预产期,如果现在提前生了,孩子不会有事吧?” 李翠枝也不懂,但她听说早产儿很难活,就算活了身体也会很差。 医生道,“这个我们不敢做百分百的保证,但现在她要好好休息,不要再受到任何刺激,我们会尽量让孩子自然发动。” 李翠枝点点头,“谢谢医生了。” 沈晓棠躺在床上,肚子还是很硬,她忧心忡忡道,“李嫂,孩子不会有事吧?” “医生说了,问题不大,只要你保持好心情就成,从现在开始,你不许胡思乱想,我们要相信国家,也要相信寒野。”李翠枝紧紧握着沈晓棠的手,温声道。 因为沈晓棠突然住院,李翠枝都苍老不少。 沈晓棠见她这样,愧疚道,“怪我,没能控制好情绪,让孩子受了刺激。”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你也是担心寒野,要怪就怪吴桂兰,她分明就是故意刺激你,还说那样的话。” 提到吴桂兰,李翠枝就咬牙切齿,恨不得现在就去狠狠揍她一顿。 沈晓棠微微皱眉,“也不知道那边现在什么情况,找到傅寒野没有。” 说不担心是假的,如果不是因为大着肚子,她早就在去阳城的大巴车上了。 海城离阳城坐大巴也就两三个小时车程。 但她要为孩子着想。 她大着肚子过去,也只会给他们添麻烦。 “你在这里好好躺着,我回去给你弄吃的,顺便拿点换洗的衣服过来,我晚上就陪你在医院住了。” 李翠枝给沈晓棠盖好被子,“你千万别多想,说不定这会儿已经找到寒野了,上面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知道吗?” 沈晓棠点点头。 李翠枝刚走没多久,部队就有人过来了。 “请问是沈晓棠沈同志吗?请你跟我们去一趟阳城,傅首长找到了。” 沈晓棠的心顿时提到嗓子眼,“同志,他没事吧?” 第73章 你节哀 那位同志看了眼沈晓棠现在的状态,他犹豫道,“如果你去不了,也可以让你的亲人代替你去,傅首长情况有点复杂。” 沈晓棠先是深呼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放轻松,但尽管她已经做好准备了,手也还是忍不住发抖,“同志,我这边问题不是很大,我可以过去。” 同志想了想道,“好,那你收拾收拾,跟我们走吧。” 沈晓棠立即把针头拔下,“没事,我现在就可以跟你们走。” 她迫切想要知道傅寒野的情况,她不知道为什么,此刻脑袋一片空白,按理说她和傅寒野没什么感情,她不应该这么担心才对,但她始终克制不住。 沈晓棠离开前和医院前台打了招呼,让她们转告李翠枝她已经跟着部队的人去了阳城。 让她别担心。 因为考虑到沈晓棠现在的情况,所以部队自己开车去的阳城,一路上还为她准备了软垫,还配倍了一个医生,就是以防万一。 一路上沈晓棠的心都忐忑不安,她做了最坏的打算,但也在心里偷偷期盼傅寒野没事。 前世他都活得好好的,没道理这一世他就这样牺牲了。 到阳城时,沈晓棠看着眼前满目疮痍的模样,才真的意识到这次的山体滑坡有多严重。 淹没的哪里是一个小村庄,几乎是整个阳城的一半。 阳城地势不好,四面环山,就在山脚下,东面的山轰然倒塌,才引发的山体滑坡。 沈晓棠在报纸上看过简单介绍,说是山地被挖空才导致的这次灾难事故。 山地下有矿,但是谁挖的还不得而知,这件事情进行得悄无声息。 还需要深查下去才知道。 不过沈晓棠现在没心情思考这些,这些也轮不到她来担心,她最担心的是傅寒野。 “弟妹,你来了。”吴旺国和庄奇周他们都围了过来,脸上都脏兮兮的,显然是刚下救援。 “吴大哥,傅寒野呢?他现在什么情况了?” 吴旺国微微握着拳头,他忧心忡忡道,“弟妹,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沈晓棠站在原地,听到吴旺国这样说,她只觉得脚底都是飘的,她勉强扯出一抹微笑,眼泪却不由自主往下掉,“吴大哥,我已经做好准备了,你放心,什么后果我都承担得起。” 她话是这么说,但身体却不听话的往一边倒。 好在庄奇周反应快,一把扶住她,“嫂子。” 沈晓棠快速把眼泪抹掉,她开玩笑道,“你千万别碰我,免得到时候婧婧误会。” 庄奇周把手收走,“嫂子,我没有这个意思。” “好了,你们带我去看看他吧。” 沈晓棠故作轻松,“放心,不管什么后果我都能接受,哪怕他残了瘸了,我也能照顾他一辈子。” 吴旺国沉默不语。 “走吧!还愣着干什么。”沈晓棠说着就看向那些帐篷,“他在哪里?我自己去找他也成。” 庄奇周紧咬着唇,“我带你去。” 沈晓棠点点头,“那麻烦你了。” 沈晓棠跟在庄奇周身后,他走得很慢,她也觉得这段路是最漫长的一段路,她从来没觉得时间过得这么慢过。 好不容易走到傅寒野那个帐篷,里面围满了人,有法医,还有各省领导,以及媒体记者都在。 看见发法医时,沈晓棠双腿发软,她叫住庄奇周,“庄排长,你和我说实话,成吗?” 她泪水大颗大颗往下掉,她擦掉后又止不住冒出来,一双血红的眸子盯着庄奇周。 庄奇周心情尤其复杂,“其实里面躺着的也不一定是傅首长说不定他已经被村民救走了,在好好养伤呢。” 沈晓棠听到这里也明白庄奇周的意思了,她紧紧抓着衣角,下定决心道,“走吧!” 是与不是,生还是死,总要面对的。 “各位领导,嫂子来了。” 庄奇周带着沈晓棠一起进去,里面围满了人,纷纷回头神情庄重看着沈晓棠,都对她敬礼。 “沈同志,尸体的身份我们还在确认,但你也要做好心理准备。” 沈晓棠见过这个领导,她微微点头,“领导,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 随后大家让开一条道,法医也起身让到一边。 床上的尸体还被白布盖着,沈晓棠慢慢上前,把手伸到白布上,紧紧握住,闭上眼睛就掀开。 许久她才睁开眼睛,只见面前的人哪里还有人样,脸上的骨头都被砸碎了,还有很多小石子在上面没清理完。 从体型来看,确实和傅寒野一模一样,就连穿的衣服都是傅寒野的。 “沈同志,因为无法辨认,所以我们才把你叫来,看看你能不能认出他是否是寒野。” 宋领导过来,轻轻拍了拍沈晓棠的肩膀。 面对这种情况,任何人内心都是煎熬的,宋领导也同样,傅寒野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如果他真的在这次事故中失去生命,他内心也不好过。 但他也清楚,最不好过的人是沈晓棠。 “领导,面容已经辨认不出来,体型和傅寒野一样,就连衣服都……领导,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傅寒野,如果可以,我希望不是。” 沈晓棠低下头,轻声道,“可无论是不是,都是一具尸体,都会有人经历悲痛。” 但沈晓棠还是有私心,她不希望眼前这个面目全非的人是傅寒野。 他就算死,她也希望他死得有尊严些。 “嫂子,你的意思是?”庄奇周悲痛看着沈晓棠,“你节哀!” 沈晓棠擦掉泪水,“领导,我能不能脱衣服检查一下?” “可以,只要能马上确认这具尸体的身份到底是不是寒野,做什么都行。”宋领导立马让庄奇周给尸体的衣服扣子解开。 沈晓棠就站在旁边,看着庄奇周解衣服扣子。 吴旺国始终站在帐篷外,他不敢进去,但心里又害怕身份确认了。 庄奇周把扣子解开,身体上也有不少伤,血肉都沾在衣服上了。 沈晓棠上前半跪着仔细查看身体,看见一道伤痕的时候,她的手微微抖了一下,在想要不要继续查看下去…… 傅寒野身上新伤旧伤最多! 第74章 不是傅寒野 “嫂子,你要是不忍心就不看了,我们等dna检测结果。” 庄奇周在旁边看着实在不忍心,他也不希望眼前这个人就是傅寒野。 沈晓棠摇摇头,“检测结果还要送到省里去,时间太久。” 不管是不是傅寒野,沈晓棠都要继续检查下去。 她又继续看了看,这个人身上的伤疤同样很多,沈晓棠检查得很仔细,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沈晓棠眼睛定格在腹部上,隐约能看清楚有一道疤,她松口了气,“不是傅寒野。” 傅寒舟腹部上有伤,但伤口形状不一样,且他那道伤口旁边还紧挨着一道伤,这具尸体上没有。 沈晓棠虽然松了口气,但她心情依旧沉重,她把衣服扣子扣好,沉重的鞠了三个躬。 身上这么多伤,想必也是个十分优秀的同志。 “沈同志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快找到寒野,你也不要太担心了,他一定会没事的。” 宋领导等人也向面前的尸体鞠躬,虽然身份还没查出来,但也是个英雄。 沈晓棠从帐篷出来时,腿都是软的。 她的肚子一直在发硬。 吴旺国见庄立即扶住她,“弟妹,既然寒野还没找到,我先让人带你去休息,明天一早就送你回去,你现在这个情况大意不得。” 沈晓棠拒绝了,“吴大哥,我问题不大,既然来到这里了,我就和你们一起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我也想第一时间知道傅寒野的消息,你放心,我一定不会给你们添乱。” 沈晓棠是真的想留在这里,她大着肚子确实做不了什么,但她今天晚上只要好好休息,平复一下心情,孩子的问题就不大。 她在这里也能煮煮饭,或者提伤者换换药什么的,这些活她还是能做的。 吴旺国有点犹豫不决,“可是你肚子里孩子万一有突发情况怎么办?这里医疗条件有限,比不上海城。” “这样吧,今天晚上我让随行医生先给我检查一下,如果医生说没什么问题我就留下,如果有问题我明天一早就走。” 沈晓棠态度坚定,吴旺国也不好再说什么。 因为条件有限,所以沈晓棠住的帐篷里面也有好几个女生,她们都是这次事故中的受害者,里面也有孕妇,吴旺国让她住在这里是方便医生检查。 医生给沈晓棠检查好之后,才皱眉道,“你的情况不算乐观,我的建议是在这里好好休息,也没有必要再来回折腾了,万一生在路上更加麻烦,不如就在这里好好休息。” 沈晓棠点点头,“多谢医生,我一定会好好休息的。” 医生也照例给其她孕妇都做了检查,确认没什么事情之后才离开。 沈晓棠一个人躺在床上,哪怕坐了一天车,她也一点困意没有。 “你们都听说了吗?今天傅首长妻子来了,听说是让她认认找到那具尸体是不是傅首长的。” “那是什么情况?” “具体不知道,不过我觉得不是傅首长,要是的话不可能一点动静没有,真不希望是傅首长,他是个英雄,要是就这样牺牲了,实在是让人惋惜。” 帐篷里,几个孕妇都在聊了起来,提到傅寒野,她们都是在惋惜,在夸奖。 沈晓棠躺在旁边,情绪复杂,眼泪不断往下流。 替傅寒野觉得自豪,又觉得她之前对傅寒野态度太差。 “这同志,你怎么哭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去替你叫医生?” 沈晓棠擦掉眼泪,她笑着回道,“我没事,只是听你们说起我丈夫,为他自豪。” “原来你就是傅首长夫人啊?” 几个孕妇都纷纷把目光落在沈晓棠身上,随即又忧心道,“你也不要太担心,傅首长是有福之人,肯定不会有事的。” 沈晓棠坚定点头,“我相信他没有事。” “时间不早了,我们都赶紧休息吧。” 沈晓棠这一晚上都几乎没怎么睡,她翻来翻去睡不着,还总是做梦。 第二天天没亮她就起床了,她也做不了什么,只能给那些受伤的患者换药擦伤口。 哪怕是晚上,救援人员都在进行救援,有的同志们手都挖烂了也还在挖。 饿了就随便吃点东西继续,困了就原地草草睡一觉。 沈晓棠给患者换好药,就给大家煮了一大锅热粥,现在虽然已经入春,但天气还十分冷。 尤其是早上,累了一晚上能喝上一碗热粥,身心都舒坦不少。 “弟妹,你不好好躺着休息,在这里干什么?。”吴旺国和庄奇周救援回来,就看见沈晓棠在给大家打粥。 沈晓棠打了一碗粥给吴旺国,笑道,“我没事,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能做一点是一点。” “你赶紧去好好休息吧,要是让寒野知道我让你来这里大着肚子做事,他不得怪我。” 提到傅寒野,沈晓棠眼里就冒着泪光,她笑道,“他要是真的知道我这么坚强,应该会为我自豪才对。” “吴大哥你就放心吧,我真的没事,我答应你,待会儿就去休息。” 吴旺国没办法,只能顺着沈晓棠来,她现在心里也乱,有点事情做心里也会舒服不少。 庄奇周在吴旺国旁边坐下,他道,“吴连长,你别想太多,要相信嫂子,更要相信首长,他肯定会没事的。” 吴旺国轻哼一声,“这小子,等他回来后我非得好好教训他一顿,活着也不知道回来找我们。” 此时另一边一家农户家里,傅寒野还躺在床上,用陌生的眼神打量着眼前的一切,他环顾四周,微微蹙眉,“这是哪?” 可能是昏迷许久的原因,他嗓子微微有点沙哑。 他强撑着身体起床,想要到处看看这是在哪里,他人刚起来,就冲进来一个女人,约莫二十四五岁,她手上还牵着个孩子的手,看见傅寒野醒了,立即热泪盈眶道,“傅首长,你可算是醒了,这段时间把我担心坏了。” 傅寒野对她有印象,他看着女人手里的孩子,伸手去摸他的脸,笑得欣慰,“你没事就好。” “丽花同志,这是在哪里?我昏迷多久了?” 第75章 我很爱我的妻子 “傅首长,我们运气好,被农户救了,因为你保护得好,孩子和我问题都不大,但你已经昏迷三天了。” 赵丽花说着就看了眼孩子,那孩子也就四岁多一点,他立即跪到傅寒野面前,“傅爸爸,谢谢你救了我的命,以后我就是你的儿子。” 傅寒野显然愣了一下,“救死扶伤是我的使命也是我的责任,你这孩子行这么大礼做什么,快起来。” “稚宝,听傅爸爸的,快起来。”赵丽花说着就拉着赵稚宝起来,她是寡妇,和孩子相依为命,所以孩子也跟她一个姓。 她本来也是海城纺织厂里的女工,这次是春节回娘家探亲,哪知道就遭遇了这档子事。 “傅首长,你赶紧回床上躺着吧,我去给你弄点吃的。”赵丽花又对孩子道,“快扶傅爸爸去休息。” “傅爸爸,我扶您。” 赵稚宝小小一个很聪明。 傅寒野微微蹙眉,道,“我昏迷了这么多天,必须得回去了,老乡呢?我去向他们告别就要去灾区了,这里很安全,你带着孩子也赶紧回海城吧,这里还很危险,你带着孩子在这里也不方便。” “还有,孩子叫我傅叔叔就成,叫傅爸爸要是让我妻子知道了,她又得和我生气了。” 傅寒野想了想,还是和赵丽花认真道。 赵丽花听到这里还愣了一下,“傅首长已经结婚了吗?” 傅寒野点头,“是,结婚了,我很爱我的妻子。” 赵丽花脸色有点尴尬,“也是,傅首长这么优秀,结婚也正常,想必妹妹也是个很优秀的人吧。” “是,她很好。”傅寒野说着就往外走去找农户。 农户这个时候刚好弄好吃的从厨房出来,是个和蔼的大婶,“你总算是醒了。” 傅寒野感激道,“这几天多谢婶子照顾,我打算待会儿就回灾区了。” 婶子笑眯眯看向赵丽花,“我辛苦什么,你是人民英雄,我也没做什么,这段时间都是你媳妇在照顾你,你媳妇是个贤惠的,这几天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一点没麻烦我,首长真是好福气。” 傅寒野眉心跳了跳,回头看了眼局促的赵丽花,他道,“婶子误会了,她不是我媳妇。” “不是你媳妇?那是我误会了,抱歉啊首长。”婶子随即就打了一下嘴巴。 傅寒野没多说什么,只道,“没事,解释清楚就成,我也要走了,这几天麻烦婶子了。” 傅寒野现在只想尽快归队,他失踪这段时间还不知道都发生些什么,但他敢肯定他失踪的事情已经出报纸了,说不定沈晓棠已经知道了。 他想尽快回去,想办法传个消息回海城,让她放心。 赵丽花赶紧牵着孩子追上前,“傅首长,要不我和稚宝和你一起回去吧,现在灾区正是需要用人的时候,我别的不能做,但我也能照顾患者,还能给同志们烧热水等等,你放心,我和孩子保证不给你们添乱。” 傅寒野拧着眉头,“你们还是赶紧回海城吧,这里很危险。” “傅首长是不是在生我的气?让婶子误会了我和你的关系?这件事情我可以解释的,婶子误会的时候我之所以没有解释,是因为稚宝他从出生开始就没有爸爸,他也很喜欢你,我以为你没有成婚,就存了私心,让你做他几天爸爸。” “不过我还是要和你道歉,毕竟是我的私心,给你惹了麻烦。” 赵丽花一直跟在傅寒野真后解释。 傅寒野想说什么,最后还是作罢。 沈晓棠早上煮好粥后,也就稍微休息了一下又起来帮忙给患者换药,她本身就有点中医基础,所以简单的伤口包扎对她来说问题不大。 沈晓棠大着个肚子,来来回回的跑,可能是因为忙起来,心里没想那么多,反而孩子不折腾了。 她也没有了不适感。 沈晓棠好不容易忙完,她端着一盆血水出了帐篷,打算把血水端到一边去倒掉,刚走没几步,同志们就又救出来一个伤患,她见状赶紧把水倒掉,快速回去在旁边给医生递清理工具,因为这里医疗条件很有限,所以都只能先做简单的伤口清理和消毒上药,再按照批次把伤者运出灾区。 沈晓棠忙得不可开交。 傅寒野回到灾区第一时间就投入了救援工作。 赵丽花和赵稚宝也被安排在沈晓棠所在的帐篷,沈晓棠忙了一天回到帐篷,坐在床上稍作休息。 房间里的其它孕妇们看见她这样,都敬佩不已,“晓棠,你看着也快生了,还是好好休息比较好,要是真有个万一,到时候傅首长回来你怎么和他交代?” 赵丽花听到这里,立即把目光落在沈晓棠身上,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很普通的一个女人,她并不觉得她有多优秀能够配得上傅寒野。 这时候赵稚宝走过去,抬着头对沈晓棠道,“你也认识傅爸爸吗?他也救过你?” 沈晓棠看见赵稚宝可爱的模样,还伸手替他轻轻擦掉脸上的污垢,她笑得温柔,“傅爸爸?你是说傅寒野吗?他是我丈夫。” “哦!”赵稚宝有点不高兴,他走回赵丽花旁边,窝在她怀里哭了。 沈晓棠有点懵了,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立即解释道,“这位嫂子,实在是抱歉,是不是我还没洗脸,脸上脏兮兮的吓到孩子了?” 赵丽花摇头,微微笑了笑,“没事,和你没关系,就是之前傅首长救了我们母子一命,他从小就没爸,就把傅首长当爸爸了,现在听说你是傅首长妻子,心里有点难过,过会儿就好了。” “这样啊。”沈晓棠走到赵稚宝身边,变戏法似的变出一颗水果糖,她笑眯眯道,“那现在我们不哭了好不好?我们要做男子汉,男子汉不要轻易哭泣哦,这样吧,等傅寒野平安回来后,你就叫他傅爸爸。” 说到这,沈晓棠神情又凝重了些,“就是不知道傅爸爸现在怎么样了?能不能平安回来。” 赵丽花又皱了皱眉头,心想傅寒野回来没有和沈晓棠说吗? 这都没说,那他们的感情岂不是也不怎么好? 赵稚宝接过水果糖,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问赵丽花,“妈妈,傅爸爸不是回来了吗?早上我们一起回来的呀。” 沈晓棠踉跄几步,脸色苍白,“什……什么?嫂子,他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赵丽花也疑惑不解,“是啊妹子,傅首长今天早上和我们母子一起回来的,他没来找你吗?” 第76章 揪心 沈晓棠紧紧抓着赵丽花手臂,她声音微微颤抖,“所以,傅寒野还活着,是吗?” 她眼泪闪着泪花,克制着自己不要太激动吓到人。 赵丽花点点头,“还活着啊,他为了救我们母子坠下山崖,我们被好心农户救了,这几天他一直和我们在一起,妹子,实在是抱歉,我要是知道你来这里找傅首长了,我一定会带消息回来的,当时我吓坏了,没想这么多。” 沈晓棠只顾着激动了,压根没有听出赵丽花话里的意思,她擦掉眼泪,一个劲感谢道,“谢谢嫂子照顾,要不是有嫂子,我可能这辈子都见不到他了。” 赵丽花反而有点看不懂沈晓棠了,她干笑道,“没事,傅首长是我们母子的救命恩人,照顾他也是应该的。” “嫂子严重了,他既然穿上这身衣服,那这就是他的责任。”沈晓棠顿了顿又道,“嫂子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吗?我想去见见他。” 傅寒野能活着回来她很高兴,他还不知道她在这里,那她就去找他。 赵丽花摇摇头,“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他让人把我们母子送到这里来后他就走了,傅首长也真是的,怎么也不来看看你才去忙,妹子你别多想,等傅首长忙完后我一定好好说说他。” 这个时候沈晓棠的心已经平静不少,她微微疑惑看着宛若女主人的赵丽花,她才觉得她刚才的话有哪里不对劲。 “这位嫂子,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没有多想,也没有要责怪傅寒野的意思,他不知道我来找他了,他是我丈夫,我们之间就算有误会我们自己也会解决,不需要一个外人插手。” 沈晓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了当说了出来,没有给赵丽花留面子。 让赵丽花有点难堪,下不来台。 她低着头,委屈道歉,“妹子,实在是抱歉,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傅首长是我们母子的救命恩人,他人很好,我不希望你们因为我吵架。” “如果我哪里说得不对,你尽管指出来。” 赵丽花说着眼眶就红了。 沈晓棠微微蹙眉,“我还没委屈呢?你怎么还委屈上了?” 赵丽花使劲摇头解释,“我没有……” 沈晓棠也不想再和她掰扯,她现在只想去找傅寒野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如果没有他的授意,她相信赵丽花一个带着孩子的女人也不会来暗戳戳挑衅她。 可是走了没两步,她又犹豫了。 就算傅寒野真在外面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她又能如何?和他离婚吗? 显然现在不是离婚的好时机。 而且前世她没有参与很多傅寒野的事情,连阳城发生山体滑坡这件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她更加不知道赵丽花在前世充当着什么角色。 想到这里,沈晓棠的脚步又缓慢许多,她在帐篷外面站了很久。 她只觉得现在她的心在左右拉扯。 她也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才回去,到底还是没有勇气去找傅寒野对峙。 她也深刻的意识到,女人如果没有自己的事业,就连离不离婚这件事情都是拿捏在男人手里。 男人如果有良心尚且算运气好,要是像前世那样遇见个渣男,家暴男,想离婚? 只有丧夫这一条路。 沈晓棠整理好心情转身回帐篷,她不能做个无理取闹的女人,至少得先弄清楚他们两个有没有那回事,从内心来说,她是相信傅寒野的。 但一方面她又觉得像沈清雅这样的绿茶不可能都让她遇到。 回到帐篷时,赵丽花和孩子已经不见踪影,另外几个孕妇把沈晓棠拉到旁边,低声道,“晓棠,我怎么觉得刚才那个女人是故意这样说的?会不会是她喜欢傅首长?你要知道傅首长要身份有身份,有地位有地位,长得还好看,总会有不自量力的人,虽然我不该说首长坏话,但是男人嘛,都大差不差,对于主动送上门的女人,没几个能忍得住的。” 沈晓棠微微皱着眉头,心里更沉了。 是啊,自从她来随军后,因为身体各方面原因,她和傅寒野就有过一次,那次还是她被下药才睡的。 心里是这样想,但面上沈晓棠还是不想落下风,“你放心,我男人我了解,他不是这种人。” “我当然相信傅首长,但你该防还是得防,毕竟傅首长回来也没来找你,就算他之前不知道,这都多久了不可能没听人说吧?” 沈晓棠点点头,“谢谢你的提醒,我会的。” 沈晓棠面上没什么,心里却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备受煎熬。 思来想去她还是打算去找吴旺国问问他知不知道傅寒野活着回来了,他回来是件大事,大家都应该知道才对。 她刚走出帐篷,就看见傅寒野的手被赵稚宝牵着,赵稚宝哭得一抽一抽的。 “傅爸爸,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惹那个阿姨生气了,她还说她是你妻子,可是你妻子不是在海城吗?她那样说我妈妈,我心里实在难受,就去找你了。” “稚宝,别乱说话,可能是我们哪里说错话惹阿姨不高兴了,你待会儿去和阿姨好好道歉。” 赵丽花跟在旁边,两母子一唱一和。 傅寒野始终一言不发。 但这个画面,足够刺痛沈晓棠的心里,她握着拳头,叫了一声,“傅寒野!” 她声音都在颤抖,也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因为高兴傅寒野活着回来。 她从未想过,和傅寒野见面是以这种方式,真是让人揪心。 傅寒野一抬眸就看见沈晓棠站在帐篷外面,她大着肚子,冷冷看着他。 他好像也意识到了什么,一把甩开赵稚宝的手,朝沈晓棠跑过去,他紧紧将她搂在怀里,“这里这么危险,你来干什么?” “我要是不来,怎么能看见这么美好的画面,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才是恩爱的一家三口呢。” 沈晓棠实在是忍不住说话不带刺。 傅寒野望着满脸脏兮兮的沈晓棠,温柔替她擦掉脸上的污垢,苦笑不得,“眼睛这么肿,是不是因为担心我哭的?” 沈晓棠睨他一眼,“你少插科打诨。” 第77章 傅爸爸,她欺负我和妈妈 傅寒野一直盯着沈晓棠看,怎么看都看不够,“沈晓棠,我失踪那几天,你是不是很担心我?” 他捧着沈晓棠的脸,眸子里都是眼前这个倔强的姑娘。 “是啊,我在担心你,可你呢?还活着也不知道稍个信回来,傅寒野,你还没和我解释他们是怎么回事。”沈晓棠随即看向旁边的赵丽花和赵稚宝。 “妹子,你千万别误会,刚才是稚宝不懂事,他年纪小所以误认为你不是傅首长妻子,毕竟傅首长这么优秀,觊觎他想做他太太的人很多。” 赵丽花在旁边解释道。 她看着眼前这对恩爱的壁人,心里嫉妒得发狂。 “傅寒野,我要听你说。”沈晓棠抬头十分认真看着傅寒野,“为什么你回来还一声不吭?就算你不知道我来了,一天时间你都没听说我回来了吗?” “我回来就参加救援了,根本没有时间和别人闲聊,我想着忙完后想办法带个消息回海城,如果不是刚才遇见你,我都不知道你来了。”傅寒野举手发誓,“我要是撒谎,让我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你就没见过吴大哥他们?” 傅寒野摇头,“没有,救援的区域很广,要是遇见他们我肯定知道你来找我了。” “算了,暂且信你吧。”沈晓棠这才把傅寒野拉到一边,“你住在哪里?我去给你上药,受伤了也不知道先让医生处理一下伤口。” “我现在要去和领导复命,这段时间你们都担心了。”傅寒野哭笑不得,难得见沈晓棠这么关心他,心里滋味很复杂。 “你先好好休息,我找完领导后就来找你。”傅寒野温柔擦拭着沈晓棠脸上的污垢,“乖乖等我。” 沈晓棠想了想,“行吧。” “听话。”傅寒野一步三回头离开。 沈晓棠望着他单薄的身影,瘦了好多,她又追上去,“傅寒野。” 傅寒野回头,“嗯?” 沈晓棠站在他跟前,“你低一下头。” 傅寒野虽然觉得奇怪,但还是照做,“怎么了?” 沈晓棠微微踮起脚尖,双手搂着傅寒野脖子,蜻蜓点水似的在他唇上吻了吻,随后她才镇定拍拍他衣服上的泥垢,“去吧,我等你回来。” 傅寒野双眸震惊望着沈晓棠,他深情款款,随即忍不住笑了,“你先回去,我看着你离开才走。” “你们两个腻不腻歪,领导知道你回来了,赶紧去吧,还有好多报社记者要采访你的,弟妹,你要是困了就先睡。”吴旺国在刚才沈晓棠亲傅寒野的时候就来了,只不过一直没舍得打扰他们。 他们两个能有片刻安宁不容易。 他也为他们感情升温高兴。 沈晓棠离开后傅寒野才和吴旺国去见领导,他微微皱起眉头,“要不和领导说一声,把采访推了吧,现在这么忙哪里有时间接受采访。” “你是我们的大英雄,多少老百姓都关心你的情况,让你接受采访也只是让老百姓放心。” 傅寒野蹙眉道,“直接让报社记者发一篇文章说我没死就行了。” 吴旺国给他一拳,“你这是什么话,你知不知道你立功了,这次救援回去,说不定你还能评个二等功,这对你以后长远发展是有好处的。” “我都听说了,听说之前有个同志牺牲了,因为各方面和我很像,很多人还误以为他就是我,我要是能评二等功,那么无名的他呢?到现在还不知道他的身份吧?吴大哥,我也是从籍籍无名走到现在,但我运气好,短短几年时间就走到这个位置,我相信如果这次失踪的是别人,或许不会有这么多人关注。” 傅寒野说的都是心里话,他也想了很多,他这一路走来是不容易,但比他不容易的人比比皆是。 他也是运气好,要是运气不好不会有今天。 吴旺国看着傅寒野,笑了笑,“你小子觉悟挺高啊。” 傅寒野没有再说话,是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他现在只想赶紧和领导复命后去找沈晓棠,从她的状态就能看出来她这段时间过得也很煎熬。 想必她也没闲着。 沈晓棠回到帐篷后就躺床上了。 赵稚宝一直在哭,赵丽花一直在安慰他。 “妈妈,我以后是不是真的不能叫傅爸爸做爸爸了?只能叫叔叔了吗?可是我想要他做的爸爸。” 赵丽花气急了,狠狠在赵稚宝屁股上打了一巴掌,斥道,“都说了傅叔叔是别人的爸爸,你以后要懂点事,你爸爸已经死了,你哪里来的爸爸。” “哇……我没有爸爸,妈妈也不爱我了。” 赵稚宝哭得很大声又委屈。 赵丽花又觉得心疼,将他抱在怀里,和他道歉,“稚宝对不起,妈妈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傅叔叔已经有妻子了,没多久他的孩子也就出生了,他自然是要以自己家庭为主,不可能像之前那样事事顾着我们的,我们要做个好宝宝,不能做破坏别人家庭的事情知道吗?” “乖,去和阿姨道个歉。” 赵丽花又把赵稚宝推到沈晓棠面前,沈晓棠本来都快睡着了,又被赵稚宝吵醒,她微微看了他一眼,打着哈欠,“有事吗?” 赵丽花笑得尴尬,“妹子,今天的事情实在是抱歉,稚宝年纪小不懂事,说的话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沈晓棠已经很久没有睡过好觉,可能是傅寒野回来了,她紧绷的心一下子松下来,她现在很困很想睡觉,她道,“嫂子,我没有放在心上。” “没有放在心上就好。”赵丽花随即就拉着赵稚宝的手,“稚宝,和阿姨道个歉吧。” 赵稚宝非常别扭不去看沈晓棠,气鼓鼓道,“我不!如果不是因为她抢走了傅爸爸,我就有爸爸了。” “她是个坏女人。” 赵稚宝声音很大,边说还边哭,仿佛沈晓棠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 沈晓棠瞌睡都醒了,她微微蹙眉看向赵丽花,“嫂子,他才四岁,说出这种话,你觉得我是该吃了这哑巴亏,还是找他算账?” 赵丽花扑通一声给沈晓棠跪下,“妹子,我跪下给你道歉了,你别和孩子计较,成吗?” 傅寒野回来,恰好撞见这一幕,赵稚宝动作快眼睛尖,他朝着傅寒野跑去,“傅爸爸,她欺负我和妈妈。” 第78章 他还是个无名英雄 赵稚宝指着沈晓棠,哭得尤其伤心。 沈晓棠气不打一处来,只觉得又好笑又可气。 赵丽花动作也快,一把拉过赵稚宝,充满歉意道,“傅首长,你别听稚宝乱想,他就是太想有个爸爸了,所以才乱说的,我和妹子没有什么事。” “可能是妹子因为你救了我,有点耿耿于怀吧。” 赵丽花说着说着还是把矛头转向沈晓棠。 沈晓棠也懒得解释,她倒要看看傅寒野会不会在这件事情上也犯糊涂。 他好歹也三十岁的人了,如果连这点对错都分不清楚,那他完了。 “这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她是我妻子,我知道她不会因为救人一事咄咄逼人,赵嫂子,有什么话可以直接说清楚,而不是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让人误会。” 傅寒野走到沈晓棠身边,微微蹙着眉头,低声问道,“你没事吧?” 沈晓棠摇头,“哭的又不是我,我能有什么事。” “不过你最好还是把这件事情解决清楚,你是军人,就怕后面会传出一些对你不好的影响来。” 沈晓棠也是在提醒傅寒野,谁也不知道赵丽花母子后面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显然,他们现在想紧紧抓牢他这根救命稻草。 傅寒野道,“放心吧,我身心都只属于你,同样的错误我不会再犯第二次。” 想到之前因为沈清雅误会沈晓棠多次,傅寒野的心都还在撕扯地痛。 他是她的丈夫,如果做不到全心全意相信她,那他还有什么资格做她丈夫,给她依靠。 随即他便对赵丽花十分认真道,“赵嫂子,我是军人,生来就有责任有义务保护百姓,救死扶伤,这次阳城一事你们不是我救过的第一人,也不是唯一,那天如果不是你们我也同样会毫不犹豫去救,换做任何人我都会救,所以你们没有必要因为这件事情一直跟着我说要报答我。” “你们这样做,已经影响到我和我妻子了,我妻子也绝对不会是因为我救你们就有意见的人,她有胸襟有大义,我不希望你们因为我去看扁她,她明明也有闪光点。” 傅寒野说得十分认真,就差没有直接说出来了。 旁边几个孕妇也都看不下去了,附和道,“就是啊,我们都有眼睛,刚才晓棠可什么都没有做,你们上来就道歉,一道歉就哭,她还什么都没说呢,总不能谁哭谁有理吧,那她还是孕妇呢,这几天我们都躺在床上安胎,只有她四处去照顾伤患,给大家伙儿煮饭,可从没闲过,那些救援人员是英雄,她也是英雄。” 赵丽花脸色苍白,她紧紧把赵稚宝拉在怀里,认真道歉,“妹子,我向你郑重的道歉,你放心,这段时间我和孩子都不会再打扰你和傅首长,我们既然选择留下,也会尽自己的一份力。” “傅首长抱歉了,给你惹了麻烦。” 赵丽花被孕妇说得脸臊红,羞得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大家心里也都门清儿,她和赵稚宝这样做无非就是想和傅寒野结婚。 赵稚宝才多大,也就是个四岁的孩子,哪有这么多心眼,无非就是她这个当妈的教的,只不过大家都给她留了面子,没有拆穿她。 傅寒野对沈晓棠道,“你困了就睡吧,明天我让人先把送回海城,这里至少还有十几天才能忙完。” 沈晓棠摇摇头,“没事,我回去反正也没事干,反而还会胡思乱想,就在这待着吧,起码有点事做。” “那你躺着,我去烧热水来给你泡泡脚。”傅寒野让沈晓棠好好躺在床上,他去烧热水。 沈晓棠没依他,也跟着出去了。 两个人在火炉旁边烧了一大锅热水,现在正值初春,阳城还冷得很,温度才几度,偶尔还会下毛毛雨,这也给他们的救援带来不少困难。 有不少人徒手挖石头把手都弄烂了,包括还有救援犬,这段时间也都没有好好休息过。 “傅寒野,我听说这次事故不是天灾,是有人偷偷挖矿,把山底掏空造成的,这件事到后面要怎么查?” “这就不是你操心的事情了,看到时候上面分给哪个省来查这件事情,现在别操心这些,我也不希望你卷进这谭深水中来。” 傅寒野将沈晓棠微微搂住,火红的火光亮堂堂印在他们两个脸上,画面温馨又美好。 沈晓棠依偎在傅寒野怀里,静静看着火炉里的火越烧越旺,她道,“会越来越好的,不只是我们,我相信我们国家都会越来越好,我做了个梦,梦见将来会恢复高考。” 傅寒野低声叹道,“是啊,会恢复高考。” 这只是国家越来越好的第一步。 将来大家都会住上楼房,乡下山村都会通公路,通电线,各大城市高楼大夏拔地而起。 咱们国家一跃成为世界大国,拥有了话语权。 傅寒野低头望了眼已经熟睡的沈晓棠,“这辈子,你一定也会看到那一切。” 因为沈晓棠睡着,傅寒野最终还是小心翼翼把他抱回帐篷,替她盖好被子,把她脸上脏兮兮的污垢擦干净,站在床边温柔注视她良久才转身离开。 他离开后小作休息,见时间还不算很晚,又跟着吴旺国他们去救援。 吴旺国拿他打趣,“你就别去了,好好休息一晚上吧,刚回来,万一伤口没恢复呢?昏迷三天,你先去让医生给你检查检查脑子,别到时候留下后遗症。” 傅寒野道,“问题不大,医生检查过了,死不了。” 吴旺国轻轻捶他一拳,不再说话。 救援彻底结束是在十五天后,已经是二月中旬,为救援牺牲的人民英雄有三个,其中一个就是那位和傅寒野长得很像的英雄。 但至今还没有人知道他是谁,他不是部队里的人,但身上的伤却是实打实在部队执行任务时留下的,腿上有枪伤。 dna送检结果还没出来,也没有家人来认领。 目前为止,他还是个无名英雄。 第79章 死对头陆知行 阳城大面积受灾,救援虽然结束,但后期还有大量工作要做,家园被毁需要重新修整,以及此次事故的造成原因,上面还要开会探讨,一系列事情都需要付出大量时间和代价。 离开前,所有人降半旗默哀三分钟。 沈晓棠心里无比沉重。 天灾避无可避,可这是人为造成的,可以避免的灾难。 沈晓棠如何都想不明白,前世没有发生的事情为什么这次会发生,她心里很沉重,总觉得是因为自己重生而产生的蝴蝶效应。 回去一路上她都没有话,心思沉重。 傅寒野微微低头看她,“怎么了?看上去这么难过。” 沈晓棠低声道,“傅寒野,我做了个梦,梦里我和你离婚后过得很惨,嫁了个老光棍,家暴我,最后我忍无可忍把他杀了,醒来的时候,我和你还没离婚,为了不让梦里的事情发生,我不顾一切来找你,整个人也变了很多,也确实改变了梦里的走向。” “可是在梦里,阳城没有发生这次灾难,我在想,是不是因为我强行改变命运,所以才引发这一系列的灾难。” 沈晓棠说到最后,她哭得泣不成声。 傅寒野将她搂在怀里,“沈晓棠,你听我说,这件事和你没有关系,四十年后的阳城也发生了这样的灾难。” “灾难提前了!” “你说什么?”沈晓棠猛然抬头,震惊的眼神望着面前神色淡淡的傅寒野,“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傅寒野微微点头,“我和你一样,重生了。” 沈晓棠不可思议的眼神望着傅寒野,“这……这怎么可能?” 不是她不相信重生这件事情,只是她觉得她和傅寒野都重生这种概率实在是太小太小了。 那也就意味着,傅寒野知道她前世的一切,她那些不堪和痛苦他都知道。 傅寒野将沈晓棠抱在怀里,低声安慰,“没什么不可能的,沈晓棠,这是上天给我们的机会,所以我们要好好把握机会。” “那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重生的?” “刚才才确认,以前有过怀疑。”傅寒野道。 “那你不惊讶?” 傅寒野笑了,“有什么好惊讶的,幸好你重生了,我们才没有再次错过,否则现在只怕我娶的依旧会是沈清雅,而你这一世的结局可能会被陆知行囚禁。” “陆知行?又是谁?” 沈晓棠现在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她非常确信她不认识这么一个人。 还有傅寒野既然是重生的,为什么这次他不选择和沈清雅结婚? 前世他们明明是恩爱夫妻。 “刘大牛,他是借了刘大牛的壳子穿越的,他不属于我们这个年代,前世在几十年后,他和我是死对头,前世阳城的灾难就是因为他发生的,我为了调查这件事情,和他互相纠缠了好几年,直到把他绳之以法我才退休。” “他来到这里大概已经有七八年了,只是他很聪明也伪装得很好,如果不是他自己暴露,我根本都不会知道他也重生了。” 提到陆知行,傅寒野的神情就十分凝重。 “那这次的阳城灾难是不是也和他有关系?”沈晓棠心里震惊不已,但很快她也收拾好情绪,和傅寒野聊起来。 傅寒野微微摇头,“要找证据很难,前世他就已经够聪明,这一世他只会更聪明。” 阳城在他主动暴露身份不到几个月就发生了此次灾难,挖空山底不是短短几个月就能做到的事情,而且还要躲开政府不被发现,只怕这件事情他早在刚穿到刘大牛身上时就已经开始筹谋。 从时间线上来看,他比他们都占优势。 沈晓棠思绪万千,她依偎在傅寒野怀里,低声道,“我相信你一定能将他绳之以法,前世可以,这一次一定也可以。” 傅寒野低头在她额头上微微亲了一下,“你就不好奇我和沈清雅前世的事情吗?” “说不好奇是假的,但前世你们那么恩爱,我不想听,我们过好现在就可以了,不过我现在也能理解一开始你总是相信沈清雅护着她了,毕竟前世你们是过了一辈子的夫妻。” 沈晓棠说到这里,嘴巴里酸涩感十足。 傅寒野轻笑道,“谁说我和她是恩爱夫妻的?” “当时报纸上都是啊,而且陈红英没少在我面前提起。” “我和她结婚本就是为了报复你和我离婚再嫁,嫁的还是个家暴的老光棍,我们之间没有感情,只有互相利用,不过前世她在我面前确实是个知书达理,温柔贤惠的好老婆,她装了一辈子都没露馅。” 傅寒野紧紧抱着沈晓棠,有种失而复得的感觉。 沈晓棠从他怀里挣扎起来,“听你的意思,你早就喜欢我了呗?那当初我要随军时,你让周建国特意去找我,还说要和我离婚?傅寒野,这就是你的喜欢?” 沈晓棠撇撇嘴,越想越气。 “我错了,回去后认打认罚。”傅寒野在沈晓棠嘴上轻轻一吻。 沈晓棠也没有再追问,她知道答案,当初陈红英不惜陷害她和刘大牛睡一起,目的不就是为了逼她和傅寒野离婚。 那她自然也会想办法将这件事透露给傅寒野。 况且那时候就算傅寒野对她有喜欢,又能有多少,她们两个人从结婚都没怎么相处过,无非就是他回去探亲那几天天天睡在一起。 沈晓棠想着想着就睡着了,傅寒野将她抱在怀里,把毯子盖在身上,用指腹轻轻摸她的脸。 沈晓棠又怎么会知道,他对她的执念有多深。 像他这种人,从来不会轻易喜欢谁,一但爱上,就是万劫不复。 回到海城,车站有不少老百姓排队迎接,给各位人民英雄送上小红花。 李翠枝更是早早站在前面等着了。 看见沈晓棠平安无事回来,她话还没出口,泪水就先下来了,“晓棠,你说说你留下一句话就走,害得我担心得要死。” “李嫂,我错了嘛,当时事发紧急,我也是没办法的事,而且我现在不是什么事都没有吗?” 沈晓棠知道李翠枝担心她,一个劲撒娇让她原谅。 “好了,我又不是真怪你,知道你是担心寒野,你们都没事,真的太好了。” “好什么好,她大着个肚子去无非就是给大家添乱,能做什么,这么大个人了一点轻重都不懂。” 李翠枝狠狠瞪她一眼,“闭上你的臭嘴。” 随即就挽着沈晓棠的手离开。 傅寒野站在沈晓棠旁边,所有老百姓都排队欢迎他们平安归来,尤其是对傅寒野,十分敬佩。 队伍结束,傅寒野望着队末的几人,脸色突变! 第80章 被人利用而不自知 傅寒野紧紧护着沈晓棠,看向刘大牛脸色尤其难看。 刘大牛讪笑着上前,眼睛却直勾勾盯着傅寒野搂着沈晓棠的手,“傅首长见我这么害怕做什么,我又不会吃人。” 傅寒野伶俐道,“你们来干什么?” 刘大牛笑了,“还能干什么,自然是来迎接咱们大英雄回家的。” 傅寒野咬着牙,目光阴寒,他低声道,“陆知行,你别以为我不知道阳城的事情和你有关系。” 刘大牛还是一副淡然的模样,“傅首长要是有证据就直接把我抓走,要是没有证据就不要在这里空口白话诬陷我,你别忘了,你可是军人。” 傅寒野还想说什么,被沈晓棠拦住,她道,“我们没有必要这个时候与他争个胜负,他做这样的事情迟早会有报应的。” 刘大牛长叹一口气,“看来棠棠对我的怨气还是那么重。” 沈晓棠连眼神都不想给刘大牛一个,她对傅寒野道,“我们走吧。” “沈晓棠,看见你爸都不知道打个招呼,你算什么女儿?”沈敬山气得不行,“以为自己嫁了人就不用回娘家了?初二也不知道回去拜年,生你有什么用。” 沈敬山火气大脾气暴躁,加上这段时间沈耀祖不听话,总是和他唱反调,所以他情绪差到极点。 “就是啊晓棠嫂子,这次我和清雅回去,伯父也不像你之前说的那样呀,他待人很好的,要不你试着去和他好好相处呢?” 文婧婧忍不住插了句嘴。 庄奇周见了立即把她拉到旁边,让她不要多管闲事。 文婧婧气愤看着他,“你现在是什么意思?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和我唱反调吗?庄奇周,你到底是为什么变成现在这样的。” 文婧婧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还是说你这段时间和晓棠嫂子相处出感情了?你真是不要脸。” 庄奇周都懵了,他刚救援回来,疲惫不堪不说,上来就是一顿指责加造谣,他复杂的眼神望着眼前这个媳妇,曾经开朗明媚的文婧婧,如今变得这么敏感多疑。 “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些什么?文婧婧,你要是觉得这日子过不下去了,咱们就离婚,你不要在这里听风就是雨,我和晓棠嫂子拢共就说过几句话,我们两个之间能有什么不正当关系?” 庄奇周说完,意味深长看了眼沈清雅,“你自个儿好好想想吧,自从你认识沈清雅后,我们之间的关系变成什么样了。” “你的意思是,我嫁给你,不远千里来随军还随出错了是吧,连交朋友的权利都没有了?你还想和我离婚?” 文婧婧说完眼眶就红了,“你可真是会过河拆桥。” “我没有不让你交朋友,但你自己看看你交的都是些什么朋友,让你变成什么样了。” 庄奇周不想再和文婧婧拉扯这些问题,道,“你要是还想回家就回去咱们好好聊聊,以后好好过日子,你要是觉得这日子过不下去了你告诉我,我去打离婚申请,如果一段婚姻里面充满了猜忌,让两个人越来越内耗,就没有必要继续下去。” 庄奇周说完这段话,心里像是被人狠狠揪了一下,但他要是再不狠下心做出决定,还不知道以后和文婧婧发生什么。 他想了想又道,“实在不行,你回首都去待几个月,等你脑袋清醒了再来谈这件事情。” 沈清雅立即出来道,“庄排长,你不要赶婧婧走,也不要和婧婧离婚,如果因为我让你们两个分崩离析,我会很愧疚的。” “你要真觉得愧疚,就不会还三番五次往我们家里跑,沈清雅,你的招数婧婧单纯看不懂,但骗不了我。” 庄奇周快气到心梗,但文婧婧还是一言不发,只是用倔强的眼神瞪着他。 他看了眼就快速离开。 文婧婧气得蹲下来就嚎啕大哭,大骂庄奇周没有良心。 沈清雅在旁边安慰道,“要不然你去我们老家待一段时间吧,在村里风景好,等心情平复了之后再回来和庄排长好好说说,你们两个是有感情基础的,就这样离婚以后会后悔的。” “不行,这件事情我一定要问个清楚,就算是死我也要死得明白,他凭什么和我离婚?就为了个沈晓棠,你说得不错,沈晓棠就是个狐狸精,她以前全是装的,私底下却勾引这个又勾引那个。” 文婧婧说完就追着回到家属院,沈清雅见装也立即跟了过去。 沈晓棠和傅寒野刚回到家属院,李翠枝倒的水都还没来得及喝一口,就被文婧婧冲进来把水杯打翻质问道,“沈晓棠,庄奇周要和我离婚,是不是你在撺掇?” 搪瓷杯“哐当”一声落地,惹水还滋滋冒着热气。 沈晓棠抬起双眸,站起来一句话没说,抬手就先扇了文婧婧一巴掌,文婧婧气不大一处来,用震惊的眼神瞪着沈晓棠,“你竟然还敢打我,看来真的是你在背后勾引庄奇周,我真是看错人了,以前还妄想着和你做朋友,以为你可怜,原来都是你自作自受。” 沈晓棠也算是明白了,和什么样的人在一起,就会变成什么样的人。 沈清雅一天到晚都在给文婧婧灌输那些不正当的思想,她的脑子里面除了这些也没有别的了。 真是浪费了她这么好的出身。 “蠢货,被人利用还不自知。”沈晓棠懒得和文婧婧再多说什么,“你现在脑子不清醒,我就是说破天你也只会觉得我是在狡辩,我要是真和庄排长有什么,你觉得傅寒野会看不出来?还是你觉得他比你蠢?” “可是……” “婧婧你也别可是了,这本来就是你和庄排长的私事,不应该牵扯到别人,我也觉得你现在脑子不清醒,交了不该交的朋友,听信馋言,到头来只会害了自己。” 说话的是李翠枝,傅寒野他们要先回部队集合才会回来。 “李嫂子,你还是小心一点她吧,别到时候她和吴大哥都有一腿了,你还在帮她数钱。” 文婧婧气不过,怼了李翠枝一句。 李翠枝:“……” 沈晓棠没惯着文婧婧,去接了一盆冷水就往文婧婧脑袋上泼,“现在清醒了吗?” 她面色阴冷,让人不寒而栗。 第81章 推波助澜 本来现在天气都还很冷,她一盆冷水给文婧婧从头泼到脚,棉衣也都湿透了。 文婧婧冻得牙齿打颤。 沈清雅冲上前,将文婧婧紧紧护在身后,对着沈晓棠就怒斥道,“沈晓棠,你这是在干什么,这么冷的天万一婧婧感冒你负得起责任吗?” “差点把你给忘了。”沈晓棠拿起扫把就往她身上打,要不是她现在大着肚子,她能直接扑上去狠狠揍沈清雅一顿,也算是了结她这些年对她做的事情。 沈清雅被打得跳脚,“真是个疯子。” 沈晓棠“碰”一声把门关上,坐在椅子上沉默好久,也不管外面怎么说她。 李翠枝给她倒了杯水过来,“晓棠,没必要为一些不相干的人和事生气,伤的还是自个儿的身子,不划算。” “李嫂,今天实在是对不起,打扰你了。” “这有什么打扰不打扰的,晚上过来吃饭,我买了排骨,肉非常厚实,今晚给你做土豆闷排骨吃。” 沈晓棠泪盈盈望着李翠枝,鼻子又是一酸,不争气的又哭了。 不过这次哭是感动的哭,她抱住李翠枝,“李嫂,你怎么这么好呀。” 是她活了两世,遇见最好的人了。 李翠枝轻轻拍了拍她后背,“因为你也很好啊,人都是互相的。” “可是我什么都没为你做,还总是给你添麻烦。”沈晓棠瘪着嘴,在李翠枝面前她很委屈。 她是真的把李翠枝当家人了。 李翠枝笑了笑,“不是你没为我做什么,只是你自个儿看不见而已。” “你刚回来,很累吧,我听说你在那边一点也不顾惜自己,还忙上忙下的,赶紧去洗个热水澡,睡个回笼觉,等醒来你就能吃上土豆排骨了。” 沈晓棠打着哈欠,累是真的累,这段时间她都没睡过安稳觉,今天回来又坐了两三个小时大巴车,一下车还经历这种事情,她现在真的很想倒头就睡。 沈晓棠洗了澡后舒服许多。 傅寒野他们也从部队集合回来了。 傅寒野的看见她在床上睡得安稳,也没忍心打扰她,自己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也去洗澡洗衣服。 他把沈晓棠的衣服也顺道一块洗了。 吴桂兰在旁边看见,眼酸得要死。 说话也是阴阳怪气的,“这有的人啊就是命好,四处勾引男人,老公还把她伺候得妥妥贴贴的,不像我们,天生就是贱命。” “知道自己命贱就少说几句。”李翠枝恶瞪她一眼,“学不会闭嘴以后只会更加命苦。” “我说我的,关你什么事!”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说谁,你要是觉得自己命不好,就和宋排长离婚,没人拦着你。” “你还敢咒我?李翠枝,我看你是嘴巴贱,欠打是吧!” 吴桂兰上前就要和李翠枝打成一团。 “你要是还想和我过日子,就和她绝交,否则要么咱们离婚,要么你回首都去待一阵子。” 庄奇周一回来文婧婧就闹着要和他吵架,他本来就累,文婧婧还三番五次挑他的刺,总是要把他和沈晓棠牵扯在一起,他的耐心已经被磨没了。 气得把文婧婧拉出院子,要把她和沈清雅都赶走。 吴桂兰忙着看戏,也不和李翠枝打架了。 文婧婧哭得眼睛都肿了,“你这么急着赶我走,无非就是和沈晓棠有一腿,我告诉你,我不可能离婚,我更不会回首都,我就是要在这里监视你们,你信不信我举报信一写,你连排长都没得做。” 庄奇周无奈,“你写吧写吧,让组织还我和晓棠嫂子清白,大家都是一个家属院的,你这样诬陷晓棠嫂子,她没把你送到公安局都是好的,你还怪她打你,依我看,打你都是轻的。” 文婧婧苦笑,“你看你都这么护着沈晓棠了,还敢说你对她没有心思?庄奇周,我真是看错你了,我看当初你也是故意抱错清雅的,要不是我看见,你是不是还想和清雅发生点什么?” “你我才是夫妻,为什么傅首长能处处护着沈晓棠,你就不能无条件站在我身边?” 文婧婧在意的一直都是这个点。 “好,现在你希望我怎么做?和你一样指责晓棠嫂子?说她勾引我?” 庄奇周已经彻底摆烂,他快疯了。 他不知道这个局要怎么解。 文婧婧冷笑,“难道不是她勾引你吗?庄奇周,让你说句实话而已,就这么难?” 庄奇周用不可思议的眼神望着文婧婧,她以前不这样的,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变得这么敏感自私。 没有的事情她说得有板有眼。 “既然你说我们两个有一腿,那你拿出证据来。” “你都这么护着她了,还要什么证据。”文婧婧道。 “算了,我和你现在已经无法沟通了,你既然不回去也不愿离婚,那我就回宿舍去住,你自己好好想清楚,我们这段关系还要怎么维持,你如果希望我做对不起你的事,我就去做,把证据送到你面前你去写举报信,让我下放都成。” 庄奇周离开前,走到傅寒野面前向他道歉,“首长,实在是对不起,因为我的家事牵扯到晓棠嫂子的声誉,我在这里郑重的向你和晓棠嫂子道歉,祝你和嫂子长长久久,白头偕老。” 庄奇周一走,院子里的人也散了大半。 沈清雅把文婧婧扶进屋里安慰好之后,又开门出来找傅寒野。 傅寒野刚洗好衣服准备去晾,沈清雅看着盆里沈晓棠的衣服,她指甲都快抠烂了。 但面上还是装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妹夫,我希望你不要因为婧婧的话误会晓棠,晓棠她虽然有时候没有分寸,但她对你绝对没有二心,你们孩子都有了,我也不希望你们因为一点小误会就闹。” 傅寒野往后退一步,“文婧婧这么误会庄奇周,你敢说不是你在背后推波助澜?还是说你把我当做文婧婧了,会再次被你三言两语就欺骗了?” “我和晓棠感情很好,也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傅寒野说完转身就走,沈清雅站在原地,握紧了拳头,总有一天她会拆散他们的。 第82章 给我个赎罪的机会 傅寒野晾好衣服进屋时,沈晓棠已经睡醒,她淡然坐在沙发上,对傅寒野道,“文婧婧又发疯了?” “这件事情你是受害者,你不用多想,他们夫妻的事情交给庄奇周自己处理。” 傅寒野走到沈晓棠旁边坐下,将她搂在怀里,“预产期是不是就这几天了?要不我们明天就去住院吧,在医院安心点。” 沈晓棠依偎在傅寒野怀里,她微微叹气道,“傅寒野,我有点害怕。” “怕什么?” 沈晓棠又摇摇头,“不知道。” 沈晓棠也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就是心理隐约有点不安。 “你要相信自己,一定可以的,我这几天也会陪在你身边,我知道我不能为你做什么,但最起码在你害怕的时候,我能陪在你身边。” 傅寒野也不知道要怎么安慰沈晓棠,他心里也忐忑不安,心里乱得很。 沈晓棠深呼吸一口气,缓和好情绪后就道,“走吧,李嫂说今天晚上她做了土豆焖排骨,现在应该差不多了,我们去百货楼看看有没有什么合适的礼物,买点送给李嫂,李嫂对我太好,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回报她了。” 沈晓棠起身,她拉着傅寒野,“走吧。” “我胡子还没刮的,等我先把胡子刮了。” 傅寒野在阳城哪里有时间捯饬自己,都快整成糙汉了。 沈晓棠抬头望了望,不由得笑道,“其实你这样挺有男人味的。” “怎么?我以前没有男人味?”傅寒野将沈晓棠拉到怀里,低声询问,他眉眼间都是藏不住的笑意。 沈晓棠被傅寒野盯着看有点不好意思,把脸别向一边,瞬间红了,“没有。” 傅寒野微微弯腰,他一手轻轻抬起沈晓棠的下巴,一手紧紧搂住她腰身,轻轻在她嘴唇上一碰,眼神炙热,反问道,“是吗?” 沈晓棠和傅寒野四目相对,他眼睛里都是通红的红血丝,但也掩盖不住眼底深处的炙热,沈晓棠还是第一次这样认真打量傅寒野的外貌。 他一身正气,气质出众,站在人群中总是会让人眼前一亮,五官端正好看,一双深情的桃花眼,任谁看了都无法克制那份喜欢。 也难怪喜欢他的人这么多。 “傅寒野,我很平庸,和这样平庸的我在一起,将来你会后悔吗?” 傅寒野在沈晓棠脸上蹭了蹭,此刻的他不像狼,像小猫,他笑着反问,“我不平庸吗?我和普罗大众一样,都有优缺点。” “可你是人民英雄。” “那只是我这层身份赋予我的光环而已。”傅寒野深情望着沈晓棠,指腹在她眼角上擦了擦,认真道,“沈晓棠,在我眼里,你也很勇敢,你是打不死的小强,是石头缝里任由风吹雨打也不折腰的野草,你不必自惭形秽,我知道你很优秀,也知道,你的人生,绝不只于此。” 沈晓棠眼角落下一滴泪,她道,“但愿吧!” 傅寒野吻住沈晓棠那滴泪,他将她深情拥在怀里,“一定会的。” 一定要闪闪发光。 傅寒野刮好胡子,也稍微收拾了一下,他穿着沈晓棠给他织的毛衣,和她手牵着手一起去百货大楼。 百货大楼现在也十分热闹,傅寒野一直跟在沈晓棠身后,她选好什么他就负责拿着,最后付钱就成。 新的一年,百货大楼来了不少漂亮的布料,颜色也开始新鲜起来,就连鞋子也开始有高跟的了,样式多了不少。 沈晓棠给李翠枝买了一个很漂亮的玉手镯。 她让工作人员打包好。 傅寒野却直勾勾盯着她,“那你呢?” “我什么?” “你不买?” 沈晓棠瞪他一眼,“钱多是吧?我买这干什么,有这钱还不如存起来将来给孩子做学费。” “你放心,养你和孩子对我来说还不是难事,买个手镯而已,趁现在有货,一起买了吧。” 沈晓棠微微蹙眉,“还是算了,我不喜欢这些。” “我上次国家嘉奖了我一百克黄金,那我找个工艺师傅,给你弄成项链如何?” “一百克,黄金?”沈晓棠张大嘴巴,“我怎么不知道?这么大的事情你都没和我说。” 要知道,金银在市场上是不流通的,多少人想要拖关系都没有,傅寒野竟然有一百克。 “我存银行了。” 她连连摇头,“还是算了,就算弄成项链我也不敢戴,万一被人抢了怎么办。” “现在不戴,以后戴也成,要不了多少年黄金就会面向市场,只要有钱谁都能买。” 沈晓棠犹豫了一小会儿,才道,“那还是先存银行吧,留给孩子,如果是女孩就给她以后做陪嫁,如果是男孩将来娶媳妇的时候也能送给媳妇。” 沈晓棠前世就活到了1977年,刚恢复高考没多久她就被执行了。 所以就算她再如何想象,也想象不到傅寒野口中所说的经济飞速发展的时代到底什么样。 黄金是贵重得不能再贵重的物品了。 傅寒野瞧着沈晓棠大惊小怪的模样,不由笑道,“孩子还小,到他们结婚的时候,咱们国家已经繁荣昌盛了。” 沈晓棠笑了,“希望我能等到那天吧。” 她不敢想得太远。 傅寒野顺势将那玉手镯放到沈晓棠手里,“算是我向你道歉的礼物。” 沈晓棠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什么道歉?莫非你当真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了?” “脑瓜子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我是为当初误会你道歉,你刚来家属院的时候我做了不少混账事,让你受委屈了,沈晓棠,对不起。” 傅寒野将那手镯给沈晓棠戴上,“我一直想找个机会认真给你道歉,但我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既然现在我们已经坦诚相见,都知道彼此是重生过来的,我觉得我应该给你道个歉,我不奢求你原谅,但请你给我个赎罪的机会。” 傅寒野说得诚恳,沈晓棠眼里有泪花,她别过脸强忍泪水,轻笑道,“我早忘记了。” “当真不怨我了?” 沈晓棠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怨还是怨的,只是时间久了,怨气也就慢慢淡了。 加上他又有前世记忆,一时半会让他接受前世温良的妻子这一世竟然是个害人不浅的刽子手,也确实有点为难他了。 不过沈晓棠没有说出来,而是接受了傅寒野的礼物。 第83章 怎么哭了? 李翠枝收到沈晓棠礼物时,赶紧把那玉镯塞到沈晓棠怀里,对着傅寒野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说,“你钱多烧得慌呀,买这东西干啥,又不能穿不能吃的,这小小一个破镯子够买多少粮食了。” “你不能晓棠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呀,以后你们养孩子需要花钱的地方还多着呢,可不能这样挥霍。” 李翠枝是真心疼钱,瞧着那破镯子,要好几十她就肉疼。 够买多少排骨了。 “李嫂,这样的破镯子,我们买了俩,我也有一个。”沈晓棠说着就把自个儿手腕上那个也露了出来,“这不是赶巧么,碰到百货大楼有货,平时想买还买不着呢,再说了,你不是说要照顾我做月子,就当是我提前送你的礼物呗,你要是不收我坐月子的时候也不让你照顾。” “你这瞎说的什么,我不给你照顾月子你等着谁?寒野呀?你生孩子他才有几天假,再说他一个大男人,能煮饭,能给孩子洗澡吗?你这样说,和我多见外,我还是不是孩子干妈了,你是存心不想让孩子给我养老吧。” 李翠枝嘴上这么说,泪花已经冒出来了,“这还是我三十多年来第一次收到这么贵重的礼物呢。” 沈晓棠伸手给李翠枝擦泪水,“因为你值得拥有更好的。” “行了,吃饭吧。”李翠枝把手镯收好,没舍得戴。 沈晓棠吃得很饱,排骨并不是很多,但都往她碗里夹,说她现在是孕妇,需要多吃点。 沈晓棠放下碗筷,刚要和李翠枝一块收拾碗筷就被傅寒野拉到一边,“你和李嫂去散散步,这里交给我和吴大哥就行。” 李翠枝道,“你今天给晓棠洗衣服,吴桂兰都看不惯,要是让你和老吴洗碗,她得嫉妒疯了,你带着晓棠去散散步就成,我来收拾吧。” 沈晓棠把碗放到傅寒野手里,“有哪条法律规定你们男人不能干家务活了吗?” 傅寒野道,“没有。” “李嫂,日子是两个人过的,只要吴大哥和傅寒野愿意,管别人说什么。”沈晓棠说着就拉着李翠枝去外面散步。 傅寒野和吴旺国收拾碗筷。 吴桂兰在外面脖子都伸长了。 看见沈晓棠和李翠枝过来,又是一顿阴阳怪气,“啧,洗碗洗衣服都要男人帮干,也不知道娶你们干什么。” 沈清雅也跟着附和道,“是啊晓棠,妹夫和吴连长白天在部队忙,回来也该休息休息,再说了哪有男人洗碗的,这要是传出去,不好听。” “那你去告诉他,让他别干了。”沈晓棠现在脾气越来越大,听到不想听的话就怼,尤其是面对沈清雅这一副站在道德制高点批判她的时候她就火大。 “你才是他妻子,我去说怎么合适。”沈清雅犹豫道。 “那我们的家事和你有什么关系?傅寒野确实累,但你也只看见了他的不容易,看不见我的不容易,这段时间在阳城我也没有闲着,夫妻两个人没有规定哪件事情必须得谁来做,他今天想洗那就他洗,明天我洗也不是什么做不到的事情,白天上班,晚上回来还得照顾一家老小的女人多了去了,怎么不见你去替她们鸣不平?” 沈晓棠面色森冷,随即又看向吴桂兰,“吴嫂,自己男人不心疼老婆就不要嫉妒别人。” 吴桂兰气得咬牙切齿,“你什么意思?我是不像你们这么没良心,傅首长娶的是老婆不是祖宗,你还真以为自己是祖宗了?要把你供起来不成?” “我活这么多年,真是第一次见你这种女人,懒货。” “我就是要把她供起来当祖宗又如何?”傅寒野拿着收拾好的碗筷出来,就看见吴桂兰和沈清雅在这里拿这件事情说事。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不过就是洗个衣服洗个碗而已,都能被挑刺,偏偏挑刺的还都是女人。 “妹夫,我来洗吧,男人这双手是干大事的,不是用来做这些小事的。” 沈清雅动作快,已经把碗接到手上了,“不过你也别怪妹妹,她现在就是怀孕了,可能有些娇气,我妈以前怀我们的时候什么都能干。” 傅寒野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已经被沈晓棠拉住手,“既然她喜欢洗就让她洗吧,你这双手是要干大事的,她那双干不了,让她洗,你陪我去走走。” “好,我陪你。”傅寒野笑得宠溺,他觉得现在能在沈晓棠身上看见活人感。 如果是以前的她未必会这样,只会过去把碗筷都拿过去自己洗。 “妹夫,就算晓棠怀有身孕,你这样是不是太惯着她了?她来随军本就是照顾你的生活起居,你这样宠着她,对她名声也不好。” 沈清雅是忍了又忍,才平静说出这番话的。 傅寒野蹙眉,“我宠我的老婆,为什么会对她名声不好?” “一个女人,不以丈夫为本,什么都让丈夫干,还指使丈夫做事,这要是传出去,只会觉得我们沈家教女无方。”沈清雅是真的气懵了,她演都不想演了,恨不得替傅寒野和沈晓棠把婚离了。 “现在提倡男女平等,都说女人能顶半边天,怎么到你眼里就不行了?沈家要是教女有方,也教不出你这种对别人生活指手画脚的女人来。” 傅寒野面色森冷,他现在看沈清雅只觉得恶心。 沈清雅被气哭了,丢下碗筷就转身跑回庄奇周家里。 文婧婧听到动静就出来看她,“清雅,你怎么哭了?” 沈清雅擦掉泪水,摇摇头,“没事,就是晓棠做了错事,我说了她两句,就被妹夫说了,可我也是心疼妹夫而已,他白天上班已经够累,回来还得洗碗洗衣服,我又有哪里做错了。” 文婧婧微微蹙着眉头,轻声安慰道,“男人洗个碗而已,也不是什么大事,不值得生气。” “我不是生气,我是委屈,我明明就是为妹夫好,可他却丝毫看不见,我是晓棠姐姐,说几句自己妹妹都不成吗?”沈清雅泪水涟涟,文婧婧看着都心疼。 文婧婧咬牙切齿道,“沈晓棠到底有什么手段,能让男人都处处帮她说话。” 第1章 不惜毁她名声为沈清雅做嫁衣 “棠棠,我们睡觉,婶婶说只要我们睡觉了,你就会陪我一辈子了,嘿嘿!” 沈晓棠被人粗暴丢到床上,猛然惊醒! 惊悚的眸子撞上一对邪恶的大手,刘大牛笑眯眯朝她扑来,嘴里还时不时喊着“睡觉”。 沈晓棠来不及多想,拖着沉重的身体滚到床下,刘大牛扑了个空,又迅速爬起来朝沈晓棠扑去,“棠棠,要睡觉,我要和棠棠睡觉。” 沈晓棠头晕身子飘,她晃晃头还没理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只知道她重生了,昨天陈红英逼她和傅寒野离婚,让她大姐沈清雅嫁过去她没同意。 嘴上是说沈清雅有工作,他们去到乡下避难后,还能接济他们一家,实际上呢? 前世她答应了离婚,换来的不是沈清雅的接济,而是刚到乡下她就被逼着嫁给当地一个老光棍。 只为十斤白面。 老光棍年纪大,脾气还暴躁,平时对她不是出口辱骂就是拳打脚踢。 发现她怀孕后更是一脚一脚揣到她肚子上,她身下都是血,跪着去求父母救救她的孩子。 她永远记得陈红英看她的眼神,是嫌弃,厌恶! “谁叫你不自爱,未婚先孕,怀着别人的野种嫁人,不打你打谁!” “不如你姐会挣钱还没你弟懂事吗?他都知道说几句好听话哄你爸开心,他还不是我们亲生的。” “当初就不该让你嫁给傅寒野,要是让你姐嫁,说不定我们现在都不用逃到乡下来。” “……” 一句句刺耳的话从陈红英嘴里传来,沈晓棠认命般闭上眼睛。 当初明明是沈清雅求着她嫁给傅寒野的。 她怀的明明也是傅寒野的孩子…… “棠棠!” 刘大牛的声音让沈晓棠迅速惊醒,她抓起旁边的椅子就朝着刘大牛砸去。 “哐当”一声,刘大牛倒在地上,她找了根绳子把刘大牛绑在床架边,才坐在地上大喘气。 她休整了好一会儿正打算开门出去,就听到外面有动静。 “刘姐,我真亲眼看见棠棠牵着牛牛的手进了房间,我还能拿女儿清白瞎说八道吗?” 是陈红英的声音! 沈晓棠脑袋“轰”的一声,她紧紧抓着门栓,迟迟没打开。 难怪她会觉得头晕身子软,难怪刘大牛会突然闯进她房间要对她做那种事,难怪刘大牛说婶婶要他和她睡觉! 陈红英是要毁了她的名声,用这种方式来逼她离婚,为沈清雅做嫁衣,就因为这一次她没答应离婚。 她们讲话的声音越来越近,听声音还不止陈红英和刘婶,还有其他人。 沈晓棠没有时间落泪,她把门栓好快速从窗户跳了出去。 她们现在住的还是四合院那种房子,还有好几个房间,她房间窗户后面就是院子。 要不是因为这间四合院,他们家也不会落到要去乡下逃难这地步。 陈红英带着人推了好几下门都没推开,最后只得用脚踢开,她嘴角含笑,“棠棠,大牛……” 陈红英话还没说完,笑脸瞬间沉下来。 “牛牛!”刘婶立即上前给刘大牛解绑,她愤恨回头,“陈红英你耍老娘是吧?牛牛是单纯不聪明,但你也不能仗着他喜欢沈晓棠这样戏耍他。” 刘婶心疼坏了,紧紧抱着委屈巴巴的刘大牛,个头比她高比她大,人也壮。 陈红英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她四处翻找,床底下,衣柜里能藏人的地方她都看了也不见沈晓棠踪影。 她咬牙盯着窗户那个位置,这个死丫头,肯定是翻窗跑了! 沈晓棠翻窗出去后,以最快的速度去了趟婆家,还去供销社买了零嘴儿回来。 她回来时,刘婶还拉着刘大牛在和陈红英讨公道,周围围了不少街坊四邻。 “陈红英,这就是你说的要给我找个儿媳妇?儿媳妇没有,牛牛倒是伤得不轻,本来就不聪明,现在更傻了,我不管,今天的事情你必须给我个说法,要么我们去社区评理,要么你把沈清雅嫁给牛牛。” “反正你们也接到风声了,让清雅嫁给牛牛,还能保住她供销社的工作,也不用跟着你们去乡下吃苦。” 陈红英嘴角抽了抽,要不是沈晓棠跑了,她真想撕烂刘婶的嘴,让清雅嫁个傻子,真是做她娘的青天白日梦。 心里骂得再狠,面上也还是得陪着笑脸,“清雅不能嫁,牛牛不是喜欢我们家晓棠?我想办法让晓棠嫁给牛牛,本来他也是进的晓棠房间。” 沈晓棠在人群里听得直恶心,这就是从小说爱她疼她的亲妈。 她整理好翻涌的情绪,提着一包栗子酥进去,“妈是不是忘记我已经结婚了,三年前,和傅寒野,他前段时间不是才刚回来探亲,才走不到十天吧,妈就把你这个女婿给忘啦?” 陈红英看见她就来火,一把拽过她,恶狠狠质问,“刚才是不是你把大牛打晕绑在房间?” 沈晓棠无辜摇头,佯装不知,“怎么会,我早上出门一直到现在才回来,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牛牛被绑了?有没有报公安?” 陈红英急切的想让沈晓棠和刘大牛扯上关系,“报公安抓谁?牛牛还在这,问问他是不是你把他打晕的不就知道了吗?” 刘大牛听到这里,忽然就“哇哇”大哭,“棠棠,你为什么要拿椅子打我,还要把我绑起来,我们不是要睡觉生宝宝吗?棠棠,你不是最爱牛牛吗?” 陈红英假把式擦眼泪,拉着沈晓棠手臂,劝说道,“晓棠,妈也是为你好,你和牛牛发生这种事情要是传出去毁了名声不要紧,只怕还要去西北农场,你赶紧寻个由头和傅寒野离婚,和牛牛结婚把这桩丑事盖过去。” 刘婶见有戏,立即就跟着附和道,“就是呀晓棠,是你做的你就承认,刘婶也不会怪你,只要你和牛牛结婚,这事我就不追究。” 说是不追究,实则胁迫! 街坊四邻都用复杂的眼神打量着沈晓棠,一是不敢相信他们看着长大的小女娃会做这种伤风败俗的事。 二是觉得沈晓棠这辈子都完了! 第2章 他已经打了离婚报告,你不用去找他了 沈晓棠心里发冷,她清冷的眸子直视着刘婶,“刘婶,我已经结婚了,要是想和他有点什么,为什么要把他打晕绑起来?破坏我和傅寒野婚姻的罪和逼,迫我做那种事的罪,你觉得哪个轻哪个重?社区也不会因为他傻就饶他一命!” 向来乖巧的沈晓棠此刻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盯得人心直发毛,刘婶也下意识把刘大牛紧紧搂着,她可就这一个宝贝儿子。 刘大牛还想开口,被刘婶死死捂住嘴巴。 “说是这样说,你见过有几个被枪!毙的?晓棠,你和大牛玩得好街坊四邻谁不知道,都这个时候了没必要遮遮掩掩。”陈红英说的时候还带着笑。 她的笑刺得沈晓棠心窝疼,纵然已经看清楚她们的真面目,再次经历的时候,还是会痛。 沈晓棠嘴唇惨白,“我今天回了趟婆家,还去供销社买了菜回来,有不少人看见了,你们谁若是不信大可以去问。” 她又用怨恨的眼神盯着陈红英,质问道,“我是你女儿,你为什么这么执着于诬陷我毁我清白?对你有什么好处?还是说,逼离婚不成,你要用这种肮脏手段来陷害我让我不得不和傅寒野离婚?” “对啊红英,这是为什么?晓棠要是真的没了声誉,对你有什么好处?莫不是你们要去乡下避难,看不得晓棠过好日子吧?” 张婶一句话直往陈红英心窝窝戳,她很不耐烦,“你们都赶紧走,这是我们沈家家事,和你们没有关系。” 把一众人都赶走后,在经过刘大牛身边时,陈红英快速往他衣兜里塞了样东西,低声嘱咐道,“这是棠棠的东西你千万收好,等时机合适,婶婶就让她嫁给你。” 刘大牛偷偷看了眼后眼睛都亮了,他疯狂点头,“牛牛听婶婶的。” 大门关上,院子里静得可怕。 沈晓棠还没哭,陈红英反倒在旁边擦眼泪委屈起来,“你也别怪我,我这么做都是为了我们大家好,很快这座宅子就不属于我们了,乡下很苦,如果没有你大姐的工资接济,你爸你弟都活不下去。” 沈晓棠冷笑,所以就得牺牲她成全他们一家子的幸福生活? 她已经不抱任何希望,闭上眼睛,懒得看陈红英那鳄鱼的眼泪,迅速整理好思绪就出门去给远在海城的傅寒野发电报。 傅寒野刚下训就收到了电报,他拿到电报时手抖了抖,前世他就是在这个时候收到的离婚电报。 纵然已经知道结果如何,他还是没有勇气打开,他随手递给旁边的队友吴旺国,“看看发的什么?” “弟妹说她想来找你,让你帮她弄需要准备的资料。”吴旺国又打趣一句,“脸这么臭,弟妹来找你还不高兴啊?多少人盼来盼去都没有这个资格。” 傅寒野没说话,一把夺过吴旺国手上电报员抄写下来的纸条,看了又看,确实是沈晓棠要来找他的电报。 不是要离婚吗?怎么突然变成了要来找他? 傅寒野心情复杂,前世的轨迹变了,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重生产生的蝴蝶效应。 他刚好重生在和沈晓棠发生关系后。 前世沈晓棠死活要离婚,他开始还盼着她能回头,谁知道她转头就嫁了一个老光棍。 既然不喜欢,真当他是什么正人君子么? 心里是一套想法,面上做的又是另一套,他快速向吴旺国打探了一下需要准备的资料后就马不停蹄忙去了。 吴旺国喜滋滋望着傅寒野背影,“年轻小伙,哪有不需要老婆的。” 出发海城这天一早,沈晓棠就大包小包往火车站去,火车站人挤人,各种乡音都有,沈晓棠就一个人,格外谨慎小心,旁人搭话她都是一笑而过。 买票的队伍很长,尽管沈晓棠来得已经够早了,但比她早的人比比皆是,好不容易才排到她,她把所需的资料递给卖票员,“同志你好,买一张去海城的火车票。” “同志,要五张,四张卧铺票。” 陈红英突然探过头来,朝着卖票员又补了一句。 沈晓棠错愕看了眼陈红英,有点惊讶她怎么会在这里。 陈红英没搭理她,对卖票员笑得谄媚,“同志一定要记得,四张卧铺票,这些都是我们的介绍信和身份证明,票钱她出,她是我女儿。” 沈晓棠抓住陈红英的手,清冷道,“同志,我只买一张座票,这是车费。” 说着她就递了两块钱进去,动作行云流水。 列车员皱着眉头看了眼面前冷着一张脸的沈晓棠,“还有你家人的票钱,四张卧铺票一共二十块。” 沈晓棠矢口否认,“我不认识她。” 陈红英把眼眶揉红,生生挤出几滴泪,“晓棠,你嫁了个领导,如今又能去找他,我就是想让你买几张卧铺票都不可以吗?你爸腰不好,坐票哪受得了,你从小身体弱,把你养大不容易……” 陈红英是知识分子,祖上也曾富过,嫁给沈敬山后更是没吃过苦,身体富态,哭起来却是梨花带雨,让人心疼。 火车站人多,陈红英这一哭,让不少人打抱不平,卖票员更是觉得沈晓棠不孝,阴阳怪气道,“自己去过好日子,对父母这种态度,真是养个白眼狼。” “就是,养这样的女儿还不如养块叉烧!” “说你呢,还在装聋作哑?赶紧掏钱把票买了,看你也不像是缺钱的人。” 沈晓棠站在人群中人人喊打,仿佛她真的是那个虐待父母的不孝女。 她紧紧攥着手提袋,目光清冷盯着面前那些为陈红英质问她的群众,有男有女,个个五大三粗。 她将陈红英拉到身边,“你们都睁大眼睛看看,她身上多少肉,我身上又有几两肉,她穿价格昂贵的的确良,我的却是缝缝补补又三年。她的爱就是每年春节全家人都有穿新衣,只有我年年捡大姐的旧衣服穿,哪怕是让我给她买票,都舍不得给我算一张卧铺票。” “晓棠,你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谎话连篇?傅寒野是领导,月月给你寄生活费,你当真就缺这点钱吗?还是你在故意卖惨博同情?” 陈红英一边说一边流眼泪,“我们那点家底早就上交社区了,哪还有钱买票。” “你就是沈晓棠?” 人群中,一个年轻人映入眼帘,他走到沈晓棠跟前开口问了一句。 沈晓棠看见君人跟看见救星一样,把她所有的介绍信以及身份证明都一股脑拿出来,“同志,这些东西都能证明我的身份,还有我的钱,全身上下只有十块钱,傅寒野寄的生活费全都被我妈捏在手里,但她现在对我倒打一耙,你帮我和大家说说,我并非陈红英口中那种人。” 群众看见君人都会下意识肃然起敬,也会更相信他们的话,陈红英看向他时,脸色微微变了变。 哪知他只是把手抽出来,冷声道,“我叫周建国,傅首长特意命我来告诉你一声,他已经打了离婚报告,你不用去找他了。” “什么?这不可能!” 沈晓棠手上的东西轰然落地,她不敢置信的眼睛对上那一双双鄙夷的眼神,仿佛都在骂她活该! 第3章 搞破鞋的都不得好死 沈晓棠尽量让自己冷静道,“周同志,你是不是听错了?傅寒野是让你来接我,不是要和我离婚!” “傅首长亲自己交代我的事情,我不会听错,他说你既然喜欢的是别人,他成全你。” 周建国声音很冷,狠狠砸到沈晓棠心口上。 “听到没有,你老公要和你离婚,这火车票你到底退不退?等发车了车票可概不退换,别到时候想明白了又为两块钱来闹。” 卖票员不耐烦敲了敲窗口。 “我不同意离婚,就算他要离,我也要去问清楚为什么,手续材料都是他帮我办的,现在他才说要离婚,不觉得已经晚了吗?” 沈晓棠态度坚定,提起几包东西准备往候车室去。 被陈红英一把拉住,“晓棠,寒野为什么要和你离婚你还不明白吗?肯定是你和大牛的事情传到他耳朵里了,他和你离婚已经是给你脸了,你还上赶着去干什么,要是把他惹毛了,你就得去西北农场改造。” 陈红英说得苦口婆心。 “这位婶娘说得不错,本就是你不忠在先,我们首长只是离婚已经很给你留面子,我劝你还是赶紧退了车票回家等离婚通知。” 周建国冷着脸在为傅寒野打抱不平,他为国家为人民出生入死,每个月补贴一发下来就会寄一半回来,没想到他的妻子沈晓棠竟然在家里搞破鞋! 这样的妻子,只是离婚都太便宜她了。 “真是日子越来越好过了,社会一进步,什么样的人都有,刚才差点被她给骗了,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个破烂。” “赶紧给你娘把车票买了回家,像你这样的女人,都该吃枪子儿,去农场都便宜你了。” “呔!搞破鞋的都不得好死!” “我没有搞破鞋,也没有喜欢别人,是她在污蔑我,毁我名声,她要逼我离婚,让我大姐嫁给妹夫!”沈晓棠指着陈红英,声音嘶哑,双眸猩红。 陈红英突然一巴掌打在沈晓棠脸上,她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痛苦模样,“你要不是我的女儿,我早就把你送到社区去了,三年前寒野是你姐的未婚夫,是你抢走了她的未婚夫,如今你又为了自己一己私欲,想把脏水泼到我和你姐头上吗?沈晓棠,我从小就是这样教你的?” “快走吧,大牛在外面等你,他说他舍不得你。” 陈红英推着沈晓棠要走。 沈晓棠打开陈红英的手,她猩红的双眸充斥着不可思议,“到底是谁为了一己私欲要把我置于死地?陈红英,你是不是忘了,三年前我为什么嫁给傅寒野?是沈清雅嫌弃他出身不好,嫌弃他是从农村出来的,逼我替她嫁给他,你要是真把我当亲女儿看待,你就不会大庭广众之下使劲颠倒黑白往我身上泼脏水。” 她闭上眼睛,轻叹一口气,“我知道你不爱我,但我没想到你会为了沈清雅把我往死里弄。” 旁边的群众都唏嘘不已,已经不知道谁真谁假了。 “周同志,海城我是一定要去的,我也不会和傅寒野离婚,我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他的事情。” 沈晓棠态度十分坚定,她明亮的眼神里也丝毫没有心虚,周建国想拦,但直觉告诉他,沈晓棠说的是真的。 “棠棠不要我了吗?你为什么要离开弄城?是不是因为那天中午我们睡觉了?” 刘大牛突然冲进来,伸手拦住沈晓棠,他天真懵懂的眼神里有委屈也有不解,“棠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周建国真恨不得给自己一锤,他差点就信了这个女人的鬼话! 陈红英正合时宜地走过去,抬手就是抹眼泪,“晓棠,听话跟大牛回去吧,你嫁给大牛也不用跟着我们去乡下吃苦,大牛这么喜欢你,会对你好的,要不是那天看见你和大牛睡在一起,我也不会让你嫁给他。” “棠棠回家,我们睡觉,嘿嘿。”刘大牛伸手去牵沈晓棠的手,被她狠狠打开。 刘大牛眼眶瞬间就红了,“棠棠为什么要凶我,以前你对我最好了。” “晓棠,听妈的话,妈真的不会害你。”陈红英眼泪不值钱似的往下掉。 在外人眼里,她是个为女儿呕心沥血的母亲,是个吃力不讨好的母亲,但在沈晓棠眼里,她的眼泪就是她的武器。 “大婶,这样的女儿还要来干嘛,她想寻死就让她去,搞破鞋闹到军区,肯定是要吃枪子儿的,管她太多别到时候连累你。” “是啊,你就是把眼泪哭干她也不会明白你的苦心。” 陈红英还是在哭,不舍地哭,“可她到底是我一把屎一把尿带大的孩子呀,我怎么能抛下她不管呢。” “大牛,你力气大,赶紧把她扛回去,关在屋里不让她出门,等过些日子她就会想明白了,会给你生宝宝。” 刘大牛婷到陈红英的话就朝着沈晓棠靠近,他上前一步,她就退一步,直到退无可退,她整张脸都苍白起来,她用手紧紧撑着墙壁,“刘大牛,你要是敢把我扛走我会恨你一辈子。” 刘大牛瞬间不敢动了,他无措地看向陈红英。 陈红英宽慰道,“她最爱你了,又怎么可能会恨你,是吓唬你的,你要是不把她带走才是害她。” 刘大牛听到陈红英的话,立即坚定起来,死死抓着沈晓棠手腕,一个过肩就把沈晓棠整个人扛起来。 “跟我回家,棠棠。” 沈晓棠实在没办法,直接抓,挠,咬,都没用,刘大牛就像是下定了决心要把她给带回家关起来。 在经过周建国身边时,沈晓棠突然抓住他的肩膀,“周同志,我必须得去海城见傅寒野一面,你帮帮我。” 周建国还是不为所动,“你后续有什么问题可以发电报给傅首长。” 沈晓棠巴巴望着周建国,掷地有声道,“我要是被他带走就会被关起来,你是军人,就算傅寒野要和我离婚,你也不能眼睁睁看着我被人囚禁吧?更何况,我肚子里还有傅寒野的孩子!” “周同志,你不要听她胡扯,她和寒野都没睡过,哪来的孩子,就算有,也是大牛的才对。”陈红英立即插了一脚进来,眼看着这事就要成了,她不能前功尽弃。 刘大牛懵懂的眼睛顿时一亮,整个人都兴奋起来,“宝宝,是我的宝宝吗?棠棠,你肚子里的是我的宝宝。” 陈红英继续肯定道,“对,就是你的宝宝。” 沈晓棠被扛在肩膀上,她现在很难受,只觉得天旋地转,想求救,但对上的眼神无一不是厌恶和鄙夷,陈红英嘴巴一开一合,就把她定在了耻辱柱上。 就连周建国都握紧了拳头,不愿多看她一眼,怒道,“真是活该!” 第4章 她只能自救 沈晓棠彻底失望了,这里的人除了看她笑话,不会有任何一个人救她于水火,至于周建国,现在只怕恨死她了,恨她背叛傅寒野,恨她搞破鞋! 她只能自救。 她让自己冷静下来,轻轻拍了拍刘大牛肩膀,声音温柔不少,“牛牛,你先放我下来,我肚子疼。” 听到沈晓棠说肚子疼,刘大牛也愣了一下,“那棠棠不要跑。” “我不跑。” 刘大牛向来最听沈晓棠的话,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把她放了下来,但眼睛还是时刻放在她身上,就怕她跑了。 沈晓棠没动,反而牵起他的手走到周建国面前,“周同志,我知道现在我百口莫辩,说什么都不会有人信,但现在我要去社区,举报刘大牛对我实施强迫行为未遂,举报陈红英给我下要,给刘大牛制造机会,你可以不相信我的话,但我是普通群众,有申冤的权利,现在可以麻烦你护送我去附近社区吗?” 沈晓棠字字珠玑,她说得坚定又坚决,周建国甚至能从她的眼睛里感觉到绝望下的一点求生意志,以及对他的蔑视! 她在怨他! 周建国握紧的拳头一点点松动,傅首长是交代过务必告知她不用去找他了,但也说过,要把她安全护送到家才离开。 “沈晓棠你疯了吗?你要告大牛对你做那种事情,你刘婶不得打死你,他一个傻子懂什么,还诬陷我给你下要,我看你现在是癫狂到六亲不认了。”陈红英心里有点慌了,本来他们现在就处于关键时期,如果真的把这些事情都捅出来,只怕别说去乡下避难,很有可能她还要吃牢饭。 “是啊,他一个傻子懂什么,却要被你如此利用,刘婶要是知道他儿子被抓走这事和你脱不了关系,你猜她会不会放过你?”沈晓棠步步紧逼,“我手上还有你们的把柄呢,说是主动上交资产,下乡避难,你们手里还偷偷藏了一千块吧?你说我要是把这事捅出来,你们一家四口会被如何处置?” 陈红英脸色大变,“你……你怎么会知道?” 这件事情她没有告诉沈晓棠,她不可能会知道的,但现在她说得这么信誓旦旦,陈红英心里也没底。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现在要去社区报案。”沈晓棠已经不想再耗下去,她必须要去海城。 上一世的事情必须要彻底杜绝。 沈晓棠说着就提着东西要往出站口走。 “牛牛,你没事吧?你怎么会来火车站,我找了你好久。” 刘婶突然冲进来,一把抱住刘大牛,到处检查他有没有受伤。 沈晓棠见状,立即解释道,“刘婶来得正好,陈红英说我那天和牛牛睡了,但我怎么记得好像是牛牛强迫我未遂,我正准备去报案呢,既然你来了我们就一起去吧,这事好查,那天的街坊四邻都是人证。” “报案?晓棠,牛牛他不懂事,你不能报案啊,再说了,那天你不是不在房间吗?为什么陈红英要说你们睡了?” 沈晓棠看向脸色惨白的陈红英,笑了,“你问她啊,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要三番四次把牛牛扯进来,我为了证明清白,只能报案。” “陈红英,我看你就是欠揍,你真是为了沈清雅不惜用这么下三烂的手段来戕害晓棠和我儿子,他傻就活该被你利用吗?我今天非得打死你不可!” 刘婶冲过去就抓着陈红英头发,两个人大庭广众之下打得不可开交,陈红英没干过重活,哪里有刘婶力气大,加上刚才沈晓棠的话给了她一重击,还没缓过来,她直落下风。 刘婶把她口袋撕破,里面零零散散掉出不少五毛一块甚至十块的钱都有。 众人都捂着嘴巴看戏,全然忘记她们刚才三言两语给沈晓棠带来的伤害。 沈晓棠提起包,走到卖票口,对刚才那位卖票员道,“我的票。” 卖票员表现得很心虚,她也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是这个样子,她把票拿给沈晓棠时,还不忘斥责陈红英几句,“你这个妈确实不是人,活该她被打。” 沈晓棠拿过票没理她。 因为刘婶和陈红英打起来,不少火车站的工作人员都来拉架,刘大牛在旁边吓得哭了。 沈晓棠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从旁边经过,眼神都没给一个。 只要上了火车,弄城的一切都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周建国过来主动替沈晓棠提包,“沈同志,我知道你还是想去随军,但傅首长特地交代过,他已经提交了离婚报告,不出一个月审批就会下来,你没必要去海城找他,我送你回去。” 沈晓棠夺过东西,冷了周建国一眼,“回去?回哪去?是回那狼窝还是被打成盲流?周同志,就算傅寒野要离婚,我也要见他一面,问个清楚,毕竟我怀孕了,孩子是他的。你如果不信现在就可以去打长途问问他,他这次回家探亲我们有没有在一起,又一起了几次。” 周建国哑口无言,只能跟在沈晓棠身边护送她一起上了火车。 弄城到海城,要坐七,八天火车才到,这几天沈晓棠一句话没说,吃也只是随便吃个馒头就咸菜,火车上的东西不仅需要票,价格还贵,馒头都要两毛钱一个。 她身上就那点钱,经不起大手大脚的花,再说,她也苦习惯了。 周建国偶尔会买点好的东西给她,她都没要,她不喜欢欠别人人情,哪怕她知道周建国只是为了表达他的歉意。 不过她没打算原谅。 到海城时,已经是八天后的晚上,火车站依旧是人挤人,沈晓棠挤得满头大汗,这几天也没能洗澡,她不止能闻到自个儿身上的酸臭味,还有别人的,各种味道混合在一起,她胃里一阵翻涌。 赶紧找了个厕所蹲着吐。 周建国就在外面等她,出来时给她递了一壶水,他的是65式军用水壶,“温的,漱漱口。” 沈晓棠依旧是回他一记冷眼后就离开,周建国摸摸后脑勺,这女人生起气来,就哄不好了? 他有种觉得傅首长要完蛋的直觉。 周建国带着沈晓棠去了队里家属院,傅寒野的房子已经申请下来了,沈晓棠看着家属院的陈设,公用的大水池,一个院子里住着七八户家属,地方也不是很大。 “傅寒野是哪间房子?” 沈晓棠终于开口和周建国说了这几天的第一句话。 周建国拎着沈晓棠就进了傅寒野的房子,大概四五十平米,还没什么家具,屋里就一张桌子两张椅子,桌上还放着一个大水壶。 沈晓棠进屋就把自己的衣服什么的都拿出来,放到房间的衣柜里去了。 既然没打算离婚,这就是她自己家。 周建国劝不了沈晓棠,只能硬着头皮去队里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傅寒野。 傅寒野刚下训,顾不上洗脸更顾不上收拾自己,就往家里跑,他推开门,沈晓棠已经在厨房炒菜,围着围裙。 傅寒野看着桌上简易的一菜一汤,顿时火冒三丈,冲进厨房就把她拉到外面,毫不留情把她的东西都丢了出来,“我已经提交了离婚报告,你现在马上走。” 第5章 这个孩子我会生下来 沈晓棠把她的东西都捡起来,抬起倔强的眸子,“睡了就要离婚?我不同意!” 傅寒野情绪复杂,但想到前世她为了个老光棍,那样坚决要和她离婚的态度,他心里就跟被针扎一样疼。 前段时间他好不容易办好手续,就接到老家电话,说她又和那个傻子刘大牛闹出了不小的事情,不管是前世的老光棍,还是这一次的刘大牛,都证明了她心里都没有他。 他又何必强求。 “沈晓棠你听不懂人话?我们已经离婚了,你马上走。”傅寒野态度冰冷至极,没有任何可转圜的余地。 沈晓棠没管他,把衣服放好后就打饭埋头吃饭。 傅寒野就坐在门口也不进屋。 吃饱喝足后沈晓棠才冷静道,“我怀孕了,这个孩子我会生下来,所以我不会同意离婚,如果你坚持要离,我只能去找你的上级,拿回你的离婚报告,顺便告你一状。” 客厅不大,但空荡荡的也没什么东西,沈晓棠坐在凳子上,灯泡恰好装在她头顶上方,她整个人都被昏暗的灯光照射着,她声音冷静,背影却是那么的孤零零。 傅寒野回头便看见了她的背影。 他眼里有诧异,但很快就暗淡下来,他和沈晓棠没几次,怀孕一事是真是假还未可知。 “寒野,吃着呢?我还说叫你去我哪里一起吃一口呢。”吴旺国笑眯眯过来,前一脚刚进屋,后脚就呆了一会儿,他笑得尴尬,“这是弟妹?” 他好奇的眼神看向傅寒野,不是说要离婚?怎么突然来了? “你先暂时住下来,离婚报告我会拿回来,等日后你想明白了再离也不迟。”这话是对沈晓棠说的。 “傅寒野,不管你信还是不信,这辈子我都不会和你离婚,你也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吴旺国惊觉自己来的不是时候,正想跑,傅寒野突然道,“家里有酒吗?陪我喝一口。” 吴旺国下意识看向沈晓棠,“弟妹她……” 傅寒野没耐心冷了吴旺国一眼,“这是我的房子,还轮不到她做主。” “寒野,这就不怪我说你了,吵架归吵架,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嘛,但是有些话一但说出口可就覆水难收了,你还是悠着点,也就是弟妹脾气好,要是换成你嫂子,早拿扫帚了。” 吴旺国是过来人,他拍拍傅寒野肩膀劝说道。 “他离婚报告都交了,哪里还会在乎我这个孕妻的感受,嫂子好福气,嫁了这么体贴的好老公,外面还有酒卖吧?我去买酒,同志你先坐下来吃饭。” 沈晓棠呛的是吴旺国,话却是故意说给傅寒野听的。 傅寒野望着沈晓棠远去的背影,总觉得她怪怪的,她向来乖巧听话,前世也只有在和他离婚这件事情上态度这么强硬过,哪像现在,说一句话都要阴阳他两次。 “弟妹脾气有个性,要我说两个人哪有不吵架的,她要随军,手续也是你办的,办好了要离婚的也是你,她还能千里迢迢赶来陪你,你还耷拉个脸,听我的,明天赶紧把申请拿回来。” 傅寒野收起狐疑的眸子,坐下看了眼桌上的饭菜,很简单,两个菜一个汤,尽管卖相不怎么好,但闻起来味道就不错。 沈晓棠厨艺向来不错,她家境好,自幼养尊处优的生活竟也没有养出娇纵的性子。 不一会儿沈晓棠就买了酒回来,她买了整整两瓶二锅头重重放在桌上,“我身上没钱也没票,和供销社赊的,你明天记得把钱和票都拿去。” “我去洗澡睡觉了,同志你们慢慢喝,明天早上我收拾就行。” 沈晓棠也不打扰他们,提着桶就去打热水洗澡。 洗好澡她就躺在床上沉沉睡了过去。 傅寒野有心结,今天晚上喝了不少酒。 忙好一切回到房间时,沈晓棠侧卧在床上,她睡得很沉,就是眉心皱得厉害,不知道睡着了还在想什么。 他也只看了一眼,就从衣柜里拿了张毯子,出去睡在沙发上。 傅寒野一走,沈晓棠就睁开眼睛,她平躺在床上,脑子里一片空白,她想不明白傅寒野到底是因为什么突然要离婚,她记得前世她要离婚时,一开始他并不同意,后来是经过她不懈的努力他才松口离婚。 沈晓棠犹豫许久,最终还是决定去找傅寒野。 他躺在木质沙发上,还没睡,但听到开灯的声音就立即闭上眼睛。 沈晓棠没管他,扯掉毯子,声音清冷,“躲得了一天你躲得了一辈子吗?” 傅寒野脸颊两边还很红,他还是没睁眼,只是翻了个身,声音嘶哑,“我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你最好回房间去。” 沈晓棠冷笑,“你又当我是什么正经女人?” 傅寒野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加上又喝了酒,旁边还站着个女人,偏偏他曾经还拥有过她,现在她就在他旁边,只会勾起他对那几天的回忆。 “沈晓棠,滚!” 傅寒野已经忍到极限,他怕自己会做出无法克制的事情来。 “如果你执意如此,我睡沙发,你去睡床,毕竟这是你家,我霸占床也不合适。” 沈晓棠说着人就已经坐在沙发上,沙发本就不大,只能勉强躺下一个人,傅寒野忽然坐起来一把掐住沈晓棠脖子,他呼吸声很重,喉结上涌,“沈晓棠,别逼我!” 沈晓棠眸子却盯着傅寒野转了转,黑暗的灯光下,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在你眼里,我不就是个喜欢勾三搭四的不正经女人吗?” 傅寒野听到了她声音里的轻笑。 他紧抿着唇,涩得厉害,他声音低哑,“我没有!” 沈晓棠的手刚摸到他长满胡须的下巴,他立即起身惊慌逃离,“我去睡房间。” 沈晓棠终究是没再追去,日子还长,慢慢来。 傅寒野睁着眼睛看天光渐亮,能看见地面时他就起床出去跑了几圈。 沈晓棠这一睡就睡到了早上八点多,她醒过来时,不是在沙发上,而是在床上,不知道傅寒野什么时候把她抱到床上去的。 她勾了勾嘴角,心情还算不错,洗漱好后,就拿起傅寒野留在桌上的钱和票去买菜做午饭等傅寒野回来。 “晓棠!” 沈晓棠刚出家属院,就有人喊了她一声,听到声音她背影就僵了一下,抬头望去,只看见沈清雅站在阳光下,温柔笑看着她,她的笑让沈晓棠毛骨悚然。 第6章 男人就是要调教 “怎么?见到我不高兴吗?”沈清雅小跑到沈晓棠身边,“我今天来主要是想给你道个歉,没有别的目的,我不是妈,你也不用怕我。” 沈清雅衣着朴素,梳着两条辫子,面容清秀温柔,身上也香香的,手上还提着一个手提包。 沈晓棠手上提着用竹条编的菜篮子,她的手指紧紧扣在上面,不动声色地往旁边移了移。 “你不是她,但她做的那些事你们都默许了,她不过是被推上前面打头阵的人。”沈晓棠下意识还是有点惧怕沈清雅,从小到大,她什么都不用做也不用说,她想要的东西自有人双手奉上。 全家人无一不喜欢她,就连向来偏心的爷奶都对她有求必应。 沈耀祖从不会给她好脸色,唯独对沈清雅事事顺从,街坊四邻无一不是夸奖她漂亮懂事,温柔大方,还有个体面的工作。 而她呢? 明明也是沈家女,明明家里条件也不差,但她春节没新衣,家里买零嘴儿时从来没有她的份,沈清雅六岁就能去学校念书,她只能等到九岁才能去读书,只因为她要照顾六岁的沈耀祖。 沈清雅是出淤泥而不染的荷花,她就是水池里那一滩淤泥。 站在沈清雅旁边,她总是自惭形秽。 “晓棠,你恨我就恨吧,但是我希望你不要把错全怪在妈身上,说到底她也是生你养你的人,她做了错事已经受到惩罚,那天和刘婶打架被抓走教育了一顿,这几天她都茶饭不思,她是后悔那样对你的,她也是不得已。” 沈清雅态度真诚,也骤然红了眼眶,她伸手将沈晓棠搂在怀里,“妹,我们永远是一家人。” “一家人?”沈晓棠冷笑,她被沈清雅搂着,如此亲昵的举动却让她心生寒意,她推开沈清雅,“事没发生在你身上,你当然可以轻巧的用一句话带过,你是既得利益者,当然可以无所谓,但受到伤害的是我,你凭什么要求我原谅?” 沈清雅神色错愕,她感觉到了沈晓棠的变化,她声音怯怯,“我不要求你的原谅,只要你和妹夫过得好就成,可是我听说妹夫要和你离婚,担心你在这里过得不好。” 沈晓棠直视着沈清雅,清冷的眼神仿佛要把她看穿,“你今天来只是为了说这个?如果没有别的事情走吧,家属院你也进不去,别白费心思了。” 沈晓棠提着菜篮子就走。 “我是来送东西的,这条裙子我记得你很喜欢,特意给你送来,我们虽然同在海城,但乡下毕竟偏远,以后要想见面怕是很难,这条裙子就当是我送你的随军礼物吧!” 沈清雅举着双手,把手提袋提到沈晓棠眼前,眸子真诚明亮,哪怕被沈晓棠冷脸相待,她的笑容也是明媚灿烂的。 路过的人都忍不住多看她一眼,甚至还会为她抱不平。 “这人是傅首长那自己跑过来的妻子吧?脾气这么差,亲姐送礼物不说请人家进去坐坐也就算了,还一副欠她几千块的臭模样。” “以为自己攀上高枝了呗,连娘家人都不给好脸色了。” “难怪之前傅首长要离婚,娶这么个媳妇,不得毁三代呀?偏偏她还厚着脸皮追到海城来。” 沈晓棠还没开口,沈清雅就连连摆手为她说话,“你们误会了,不是这样的,我这个妹妹脾气虽然怪了点,但她向来听话懂事,她这样对我也是因为我们之间有点误会还没解开。” 沈清雅很着急,生怕别人误会了沈晓棠,又生怕别人没有误会。 她有一张人畜无害的脸,不管她说什么,都比满眼犀利的沈晓棠更有说服力,群众也更愿意相信她的话。 “姑娘,你还为她说话,她都这样对你了,姐妹也讲究缘分,我看你和她呐,就是天生的不对付,她克你,你最好离她这种人远点,别以后被她连累。” 沈清雅脸上全是泪水,哭得梨花带雨,让人看着都揪心。 “我何止克她,我还克你,克你们所有人。”沈晓棠冷冷盯着眼前那几个人,她们刚才说的话她都听见了。 “穿了你二十几年二手衣服,你是不是觉得我只配穿你穿过的衣服裙子?沈清雅你不用惺惺作态在这里装可怜,你如果觉得这样就能打败我,未免太小看我了,顺便提醒你一句,你如果再不走,晚一点就没大巴车去乡下了。” 沈晓棠说完就走,任由背后之人如何议论。 心还是痛的,只是已经习惯了。 从小都是这样,这会儿有什么可难过的。 沈晓棠刚买好菜回来,外面就下起了大雨,她把饭菜做好后,看见外面的雨越下越大,正犹豫着要不要去接傅寒野时,隔壁吴旺国的妻子李翠枝拿着伞走了过来,“弟妹,要去接寒野吗?一起吧,正好我也去接我家那位,我这有多余的伞,先借你。” 李翠枝很是热情,她也不等沈晓棠回答,就已经把伞塞到她手中,沈晓棠甚至还愣了一下,她低头看了眼手中的雨伞,上面还残存着李翠枝的温度。 这是她来家属院收到的第一份善意。 “弟妹你咋不走?我跟你说,男人就是要调教,吵架了你不能上赶着道歉,但是真要遇见事了你得主动送温暖,我和你吴大哥吵吵闹闹多少年了,虽然孩子还没有一个,但是没影响我们感情,你听我的准没错。” 李翠枝已经走了好几步,见沈晓棠还在原地没动又倒回来拉她,索性就两个人撑一把伞,她还给沈晓棠传授了不少夫妻之间的相处秘诀。 “嫂子,谢谢你。”沈晓棠的心情瞬间轻快不少,瞧着眼前的大雨都没这么讨厌了。 “弟妹,那不是寒野吗?他面前那个蹲着的女人是谁?咋和你还有点像嘞。”李翠枝指了指家属院门口不远处的屋檐下。 沈晓棠笑容顿时僵在脸上。 傅寒野穿着军装,撑着雨伞站在屋檐外面,沈清雅抱着那条裙子蹲在屋檐下,好似是在哭。 “弟妹,你……”李翠枝怕沈晓棠难过,刚想安慰她,话没说完,沈晓棠就已经把伞放到她手上,她笑容平静,“嫂子别担心,我没事。” 李翠枝不信,一般说没事那就是有事了,她下意识又往前凑了凑! 沈晓棠是淋雨走过去的,她走到傅寒野跟前和他并排站在一起,故作惊讶道,“姐,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让门卫告诉我一声?你蹲在这淋雨,要是发烧了妈又得怨我没……” “你还装?”傅寒野一记冷眼扫到沈晓棠故作镇定的脸上,怒斥道,“沈晓棠,你过分了,她是你姐!” 沈晓棠的声音戛然而止,她眼睫毛微微颤抖,雨越下越大,有雨珠溅落到沈晓棠脸上,可能是他们三人在屋檐下太惹眼,引来不少人撑伞看戏。 “沈姑娘果然没撒谎,和傅首长有婚约的人是她,是沈晓棠不要脸给傅首长下药和他生米煮成熟饭。” 第7章 我的清白不能毁在你这张嘴上 沈清雅终于抬头,她既委屈又倔强,“妹夫,这件事情不怪晓棠,是我没注意时间错过了回乡下的大巴车,我对海城不熟悉,又没地可去,所以只能来家属院找她,谁知道家属院不让外人进去,我不得已只能在屋檐下躲雨。” 傅寒野微微蹙眉,前世他和沈清雅虽无夫妻之实,但名分上却是当了一辈子夫妻,他和她没有履行夫妻义务她也从未怪过他,一直以来不管他做什么决定她都无条件支持。 或许是知道他放不下沈晓棠,还在沈晓棠弑夫被行刑前主动给他递台阶,说陪她去看妹妹一眼。 “傻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扶你姐进去。” “要扶你扶,少命令我。” 傅寒野的脸沉得比现在的天还要黑还要冷,“男女有别,这个时候你在耍什么小性子?” “傅寒野,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不过我告诉你,这辈子就算你们都跪下来求我成全,我也不会和你离婚,要是你敢偷摸和她交往,我就去举报你搞破鞋,没有伦理纲常。” 沈晓棠扭头就走,大雨噼里啪啦往她脸上砸,她心里压抑,前世傅寒野和沈清雅就是出了名的恩爱夫妻。 沈清雅向来讨人喜欢,从小到大身边人就没有几个不喜欢她的,傅寒野也不会是那个例外。 傅寒野拧眉,根本不懂沈晓棠是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话,他把伞丢给沈清雅,“她脑子被门挤了,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随后他就冒着大雨去追沈晓棠,他三步并作两步,快速抓住沈晓棠手臂,声音里都是戾气,“你没资格和我闹脾气。” 沈晓棠停下脚步,雨水顺着眼睛往下流,“我当然没资格,沈清雅有资格,你追我干什么,追她呀,最好让她今天晚上和我们住在一起。” 傅寒野头疼,“不然你让她睡大街,这合适吗?” “不,我睡沙发,你们两个睡床。”沈晓棠回头狠狠踩了傅寒野一脚,打开门就把他关在门外。 傅寒野:“……” “这是我的房子,沈晓棠你开门。” 傅寒野满腔怒火,他还是第一次这么狼狈,被关在门外连屋都不能进。 他甚至还没搞清楚沈晓棠生气的点在哪里,他还没气,她倒是气上了。 “妹夫,是因为我所以才惹妹妹不高兴了吗?要不我还是走吧。”沈清雅跟在他们身后也走了进来,她站在雨里,刻意与傅寒野保持了距离,她轻咬着唇,尽量不让泪水落下,也不敢让傅寒野看见她的委屈。 “这事和你没关系,现在你还能去哪?她不至于因为你和我吵,是为别的事。”傅寒野眸子冰冷,并未看沈清雅,“离婚申请书我已经问上级拿了回来,你如果想让我再次提交上去,你就继续关着门。” “你借我把伞,我走回乡下也行,无非就是多走几个小时,但你千万不要和妹妹置气,她就是不想和你离婚才千里迢迢来找你,来之前和家里闹了点矛盾,她看见我才这么大火气,你也帮我劝劝她,让她不要和妈置气,妈也是为我们大家好。”沈清雅说着才又上前递过手提袋,“你帮我把这条裙子给她,是我向她道歉的礼物,我希望得到她的原谅。” 沈清雅说完就撑着伞要离开。 沈晓棠突然把门打开,急急冲出来,也没注意傅寒野还站在门口,她整个人都撞到傅寒野胸膛上,鼻尖痛得眼睛直冒酸水。 傅寒野促眉,冷道,“没长眼睛?把你姐劝回来,晚上你们两个睡床,好好聊一聊,有什么误会解释清楚,到底是亲姐妹,闹这么难看做什么,给你台阶就下。” “你什么也不懂,没资格劝我大度。” “妹妹,你不要因为我和妹夫吵架,要是知道我来是给你添麻烦我打死都不会来的。”沈清雅说是要走回去,脚步却迟迟没抬,雨很大,天空也黑压压一片,沈清雅眼眸明亮清澈,不少从她身边经过的人都忍不住多看她一眼。 从小的美人胚子。 沈晓棠微微握着拳头,她看向的是傅寒野,“你是不是觉得她很深明大义?觉得她被我欺负很可怜,而我是在无理取闹?” 她眼尾猩红,看似是在抱怨,听上去更像是在诉说委屈。 傅寒野喉结动了动,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一世,她们两姐妹之间会产生这么大的误会,大到不可调和,甚至他能看见沈晓棠那毫不遮掩的怨恨。 “弟妹,你也知道你是在无理取闹,你姐姐好心好意来看你,还来给你送裙子,你非但不接受,都明知她没车回乡下了还要将她赶走,做人不能这么没有良心,你是傅首长的妻子,做事情如果这么小气吧啦,将来可能会影响傅首长前途。” “我们身为人妻,就算不能为丈夫分忧解难,也不能给他添麻烦。” 讲话的人是吴桂兰,院里的家属们七七八八都凑出脑袋来看这一处戏,都挺好奇的,不少人觉得沈晓棠确实过分了点。 自己亲姐姐嘛,一点误会说清楚就好,非得这个时候钻牛角尖干什么。 李翠枝实在听不下去了,她瞪了眼吴桂兰,刚想张口,就被沈晓棠抢先了,只见她走到吴桂兰面前,她甚至还踮脚往吴家屋里看了看,“这位嫂子,宋大哥不在家吗?不如让大哥出来和我姐认识认识,说不定我姐就不会和我抢老公了,嫂子这么大方,应该也不会介意以后我叫大哥姐夫的,对吧!” “你在瞎说八道什么?大家都是一个院里的,你为什么这么恶毒想要拆散我们夫妻。”吴桂兰下意识后退几步,宋国柱淋雨回来刚换好干净衣服,就听到有人在叫他,他刚探出头想说话,就被吴桂兰一把推进屋去,“吃你的饭去。” 沈晓棠神色平平,“原来,抢别人老公这事叫恶毒呀,大姐,你觉得呢?” 她嘴角微微扬着轻快的笑意,笑意不达眼底,古井无波的眼眸看着沈清雅。 沈清雅唇色苍白,她左手紧紧扣着伞柄,眼眶蓄满泪水,抬起颤抖的右手就扇在沈晓棠脸上,“晓棠,你恨我归恨我,但你不能这般诬陷我,你这是要把我钉在耻辱柱上,被人唾骂呀。” “你也不要怨我打你,我的清白不能毁在你这张嘴上。” 傅寒野狠狠拽过沈晓棠,他双眸仿佛被蒙上一层冰雾,戾气很重,“你怎可毁人清白,这个人还是你姐。” “我倒要看看沈晓棠这个时候了还怎么嘴硬!”吴桂兰刚才才被沈晓棠怒怼,心里正憋着火,这会儿也不知道去哪里抓了一把瓜子儿开始看笑话。 第8章 你撒谎! “啪!” 沈晓棠一巴掌打在傅寒野脸上,“你最好闭嘴。” 傅寒野嘴角抽了抽,这个女人真是不讲理! 沈晓棠再次抬手,这一巴掌扇在了沈清雅脸上,沈清雅细皮嫩肉,没一会儿脸就红肿起来。 本来想看笑话的吴桂兰脸瞬间往下沉,她还想张口说几句,被沈晓棠一记冷眼震慑住,“嫂子也想试试?” 吴桂兰倒吸一口凉气,她气个半死,使劲捶捶胸口就气冲冲回家。 沈清雅紧紧抱着那手提袋,“打也打了,妹妹气消了吧?这裙子你收着吧。” “你回去告诉陈红英,这辈子她死我都不会去给她收尸。”沈晓棠顿了顿,又冷寂道,“我有没有毁你清白你心里清楚。” 她始终没收下那条她前世喜欢好久的布拉吉连衣裙。 这样的裙子价格昂贵,沈清雅却有好几条,她从始至终就失去了穿新衣服和裙子的权利,她的衣服永远都是沈清雅穿过的旧衣服。 沈晓棠鼻尖很酸,哪怕如今她也始终想不明白,同样是亲生的,为什么她活得甚至不如沈耀祖这个抱养的。 “你进不进来?不来今天你就和她一起睡大街。”沈晓棠已经进屋,她站在门口锐利的目光直视傅寒野。 沈清雅朝傅寒野苦笑一声,“你去安慰一下妹妹吧,我没事。” 傅寒野情绪复杂,他眸子冷寂,回头看了眼沈晓棠,她眼神悲寂,他不明白亲姐妹之间为什么会有这么不可调和的矛盾。 “你可以去接待室住凑合一晚上。”傅寒野交代了一句就大步朝沈晓棠走去。 他还没吃饭,一上午都在训练,肚子早已经饿得咕咕叫,桌上的饭菜还是原样,沈晓棠当什么事没发生一样,端起那些菜就去厨房开始热。 热好后她把筷子丢到傅寒野身上,“我还以为傅首长要去陪心上人住接待室呢!” “你们之间有话为什么不能好好说?” 沈晓棠顿时把傅寒野手上的饭夺过来,“想吃?那我们就约法三章!” “第一,以后不准劝我原谅沈家任何一个人。” “第二,不管我和他们发生任何矛盾,无条件站在我这边。” “第三,我和沈清雅你只能帮我。” “什么霸王条款。”傅寒野径直起身去了吴旺国家里。 他们正好也在吃饭。 “被训了吧?被训活该。”吴旺国使劲刨饭,“既然选择不离婚了,弟妹就是你妻子,你是她男人,她千里迢迢来找你是希望发生事情时你能站在她身边,不是让你和别人站在她对立面。” 傅寒野不解蹙眉,“所以今天的事你觉得她没错?” “有错吗?或许有吧,但不该是你来指责她。”吴旺国聊天的间隙还不忘给李翠枝夹菜。 李翠枝见吴旺国碗里没饭后也会主动给他打饭,两个人有来有往,互相关心。 傅寒野一个人走了很长的路,说不羡慕吴旺国两夫妻是假的。 所以他才格外怀念他回去探亲和沈晓棠相处那短短几天。 那个时候的她温柔乖巧,被弄疼的时候也只是把脸埋在他胸口轻轻抽泣,哪怕哭得鼻子都红了也会宽慰他说没事。 那时候到现在才过去多久? 哪里还有什么小意温柔,明明是来投靠他,待他却像仇人。 李翠枝给傅寒野也打了碗饭,“寒野,你别怪你吴大哥讲话不好听,今天的事情弟妹情绪确实激动,但她为什么会对自己姐妹这么反抗?我都能感觉到弟妹心底的委屈,她应该吃了不少苦头。” “她若心里有我,也不会事事瞒着我不说。”傅寒野心蓦然一沉,说到底,是她没把他当做丈夫。 傅寒野在吴旺国家里小酌了一杯,他今天下午正好休息。 吃饱后他回来就坐在沙发上,沈晓棠已经把碗筷都收拾好,正在扫地。 扫到傅寒野面前时,任由沈晓棠怎么拿扫把打他脚他都不动,沈晓棠好不容易才平下去的怒火又冒了起来,“让开。” 傅寒野抬眸望着愤怒的沈晓棠,她头发用一根树杈盘着,额前散乱披着一些碎发,让他想起他们第一夜。 她痛得直皱眉头也没吭一声,自己死咬着牙忍着痛。 “今天,我很抱歉,但是也希望你心里有什么委屈告诉我,我或许做不到感同身受,但至少得让我知道真相。”傅寒野深邃的眼睛盯着沈晓棠,他想知道答案。 “什么真相?没有真相。”沈晓棠声音淡淡,又用扫把打了一下傅寒野的脚,“起开。” 沈晓棠全然没把傅寒野的话当一回事,依旧扫着她的地。 傅寒野手一抬,沈晓棠一个趔趄坐到他旁边,他把扫把丢在旁边,“撒谎!” 沈晓棠被他紧紧围困在沙发靠背上,对上傅寒野阴鸷的眼睛,她手指紧紧抓着沙发布,“我就是单纯讨厌她们,仅此而已。” 傅寒野想从面前这双黝黑的眼睛里寻出一些蛛丝马迹,对上的却是一双波澜不惊的眸子,她轻笑,“不信我?” “没有!”傅寒野右手手掌撑住沈晓棠整张脸,有些烦躁不安,“以后不许这样看我。” 他手掌宽厚,还有不少茧子,沈晓棠实在是憋不住了,狠狠打开他的手,“你克制不住自己的欲望就折磨我?” “你这个人真是奇怪。”沈晓棠又抱怨了一声。 傅寒野移到一边,欲言又止。 屋外的雨还在下,屋内很暗,要开灯才能看得见。 沈晓棠也在沙发上坐了好久,两个人各有心事。 但如果让她和傅寒野说实话,她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也实在是难以启齿。 傅寒野是天之骄子,是队里的天降紫微星。 她看似是资本大小姐,从小不愁吃穿,宠爱无限,实际上她一直都是沈清雅身边的小陪衬。 加上前世傅寒野和沈清雅结婚后恩爱幸福,幸福到她现在想起来都嫉妒。 嫉妒沈清雅拥有父母无条件的爱,嫉妒她能和傅寒野白头偕老。 至于她? 就像个一直活在下水道里的阴暗小丑,自卑又懦弱。 “傅寒野,我来找你只是想和你好好过日子,你对沈清雅越好,我越嫉妒。”沈晓棠声音不大,外面的雨声都能轻易盖住。 加上傅寒野有心事,他没听清沈晓棠说的什么,下意识问了一句。 沈晓棠起身,“没什么,说你要是困了就回房间睡。” “傅首长,路上有人晕倒了,高烧不退,已经送到附近诊所,你快去看看。” 外面突然传来一道急切的声音,沈晓棠不知道怎么回事,赶紧去把门打开,来人正是周建国,他穿着雨衣没进屋,但也没正眼看沈晓棠,“首长,时间紧迫。” 傅寒野本来就心情烦躁,看周建国还因为这么一点小事来烦他更加火大,“都送到诊所了还来找我干什么?” “昏倒的人叫沈清雅,她说她是嫂子的大姐,她冒雨赶路引发的高烧不退。”周建国也听到了不少和沈晓棠有关的事情,就算他知道在火车站的事情她是受害者,他也觉得今天的事情是沈晓棠过分了。 “嫂子,你再恨你妈妈,也不该把怒火迁在你姐身上,她并没有对不起你。” 傅寒野从沙发上起身,拿起雨衣边穿边走,路过沈晓棠身边时,他眼神复杂看了她一眼。 这一眼,好像说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说,但沈晓棠看见了他眼神里的斥责。 第9章 傅寒野最讨厌的就是被欺骗 家里没伞,唯一的一件雨衣还被傅寒野穿走了,沈晓棠本来是想去和李翠枝先借一把雨伞的,但她出去了不在家。 雨也没有停的意思。 沈晓棠没办法,只能一股脑往外面冲。 沈清雅躺在诊所的简易床上,医生已经给她打了针,烧退下去不少,但身体还在发冷。 傅寒野和周建国赶到时,她正缩在床上睡觉,哪怕盖着被子身体也冷得发抖。 “医生,她怎么样了?” “她身体本来就弱,加上今天淋了雨,又没吃东西导致发烧感冒,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她没有换洗衣服,穿的还是湿衣服,这样下去吃再多药都没用。” 傅寒野起身,嘱咐周建国,“你在这里照顾她,我回去给她拿你嫂子的衣服。” “妹夫,你不用麻烦了,我妹妹她心里怨我,不会让我穿她衣服的。”本来已经睡着的沈清雅突然醒了过来,她咳嗽了好几声,脸色也很苍白,“你能来看我,我就很高兴了。” “沈姑娘,那日在火车站的事情与你又没有关系,嫂子她怎么能把火撒在你身上,她也不能总挑软柿子捏吧。”周建国替沈清雅打抱不平。 沈清雅别过脸,任由泪水划过脸庞,“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我妹妹也是个苦命人。” “你还在为她开脱,她都这样对你了。” “我怎么对她了?看来周同志很喜欢我姐姐。”林晓棠从外面进来,她全身湿漉漉的,却用袋子给沈清雅装了一身干爽的衣服进来,她把衣服丢到病床上,“你们还不出去,是想看着她换衣服?” 周建国还想说什么,被傅寒野一把拉开。 沈晓棠把门关上,窗户的帘子也拉上,坐在病床旁边,“你确实有手段,我自叹不如,我就是不明白,以你的身材样貌,想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为什么非得巴着傅寒野不放?当初你不是最看不上他?” 沈清雅蒙着被子脱衣服,换上干爽的衣服后她才茫然看着沈晓棠,“你在说什么我有点听不明白,妹夫让我去招待所凑合我没去,是因为我要赶回乡下,你也知道爸妈和弟弟刚到乡下肯定住不习惯,我要去照顾他们。” 沈清雅说得诚恳,哪怕是沈晓棠都差点被她的话给骗了。 “你要是真担心,就不会刻意等到傅寒野下班回来还没走,这些话你能骗其他人,骗不了我。”沈晓棠说这些话的时候反而异常平静,没什么情绪。 沈清雅毫不掩饰的笑了,笑得甜美,单纯,“能骗得过其他人就好了,我骗你干什么,我的好妹妹。” 沈晓棠紧紧抓着裤腿,“总之,我不会和傅寒野离婚,就算是耗我也要耗下去。” 说完她就转身要去开门。 “妹妹为什么突然不听话了?以前家里人都夸你听话懂事,让你往东你不敢往西,为什么现在只是让你和妹夫离婚而已,你就这么不听话,非要闹出这么多事情,让爸妈弟弟都不高兴。” 沈清雅清甜的声音从背后响起,沈晓棠手已经放在门把手上,她迟迟没有打开,也没有回答这个她不想回答的问题。 直到周建国在外面敲了许久门她都没反应,他推门进来撞到她,她才缓过神来。 “嫂子,你在门口敲门为什么不答应?” 沈晓棠依旧没说话,傅寒野快速把她扯到一边,眼底戾气一闪而过,“聋了还是哑了?” 沈晓棠甩开傅寒野的手,走到沈清雅身边拿走她换下的湿衣服,对上那双挑衅的眼睛,她已经习惯。 “我的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无论是你还是陈红英谁都抢不走。” 她回答的是沈清雅刚才的问题,也不管傅寒野和周建国听不听得懂。 她抱着湿衣服走出门外,又立即倒回来,狠狠踩了傅寒野一脚,凶巴巴道,“走不走?” “妹夫你去陪晓棠吧,我这里问题不大,自己能行,只要你们不因为我吵架,我就很开心了。”沈清雅笑容甜美,周建国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直了,这么善解人意的姐姐,沈晓棠竟然不知道珍惜。 “首长你送嫂子回去,沈姑娘这里我来照顾。”周建国立即接过话茬。 傅寒野望着长廊沈晓棠孤寂的背影,她没打伞也没穿雨衣,全身上下都湿透了。 他追上去,在沈晓棠要伸脚踏进雨里前将她拉回来,“下雨出门不知道带伞?有够蠢的。” “咱俩蠢的到底是谁还两说,不过里面那位是真的蠢。”沈晓棠说完就再次闯进雨里。 傅寒野还在急急忙忙整理雨衣,打算两个人一起拿雨衣当伞躲着雨回去,雨衣还没整好,人已经被沈晓棠拉进雨里。 傅寒野下意识把雨衣盖到沈晓棠头上,“疯子一个!” 沈晓棠把雨衣拿开,疯子就疯子吧!反正已经湿了,现在再补救也已经来不及了。 她把雨衣丢到傅寒野身上,“回家吧!” 傅寒野追上去,他拉着沈晓棠手臂,“这事不怨你。” 沈晓棠冲到傅寒野耳边大声道,“我知道!” 怎么可能怨她,就算全世界的人都说是她的错,她也会非常坚定地站在自己身后,别人可以误解她,可以不问真相就埋怨她,但她不能。 她要非常坚定的爱自己才行! 刚回到家,下了一整天的雨停了,沈晓棠和傅寒野两个人一人手上抱着湿衣服,一人抱着雨衣,两个人都成了落汤鸡。 雨一停,院里人不少,在公共水池洗菜的洗菜,洗衣服的洗衣服,还有洗头的,做什么事情的都有。 李翠枝在旁边洗菜,看见沈晓棠湿漉漉的,立即瞪了傅寒野一眼,“有雨衣咋不给晓棠穿上?” “李嫂,是我自己不想穿的,这事倒也不怨他。”沈晓棠笑着解释道,“我先进屋去换衣服。” “弟妹,你的裤子……”李翠枝眼尖,一眼瞧见了沈晓棠裤子上的血迹,她快速上前拿过湿衣服挡在后面。 沈晓棠停下脚步,紧紧扯着傅寒野衣角,“傅寒野,孩子,快带我去看医生,不管如何,一定要保住孩子。” 恐惧的感觉席卷全身,沈晓棠脸色煞白,前世她的孩子被那老光棍拳打脚踢后就流血小产了。 “怎么了怎么了?我来看看,我会把脉。”吴桂兰突然冲过来,抓着沈晓棠手腕就开始给她把脉。 她眼神狐疑,“弟妹,你这不是怀孕小产,是经血,你就算不想离婚,想来随军,也不应该拿孩子撒谎。” 吴桂兰阴阳怪气,让周围围观的家属们也倒吸一口凉气,纷纷把目光聚焦在一言不发的傅寒野身上。 他站在原处,脸色阴郁,戾气重重,现场死寂,家属们都不敢说话,傅寒野最讨厌的就是被欺骗,沈晓棠这次真的是触到他底线了。 第10章 傅首长人高力气大,这方面还是要注意一下 李翠枝见气氛不对,狠狠怼了吴桂兰一眼,“半吊子水也来这里显摆,是不是怀孕去看医生不就知道了?误诊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发生过,反倒是你在这里胡说八道影响人家小夫妻感情。” “意思我还好心办坏事了?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又不是谁都和你一样是个不下蛋的母鸡,弟妹还年轻,这次没有下次说不定就有了。”吴桂兰说的就像是一把刀狠狠刺在李翠枝心口。 家属院谁都知道,这件事是李翠枝的心结,她和吴旺国结婚十年还没孩子,医院都去了多少次,吴家又只有吴旺国一个孩子,家中公婆待她也还算不错,所以她一直想为吴家留个后,这些年针也打了,中药各种偏方也吃了,还是没动静。 这事在她面前就是禁忌,没人敢提。 李翠枝瞪了眼吴桂兰,“现在我不和你吵,救人重要。” 沈晓棠另一只手还是紧紧抓着傅寒野衣角,她声音嘶哑,“我没撒谎,你可以不信,如果因为你没了孩子,你总有后悔的一天。” 傅寒野还是无动于衷,他站在沈晓棠对面,凝视着眼前这双倔强的眼睛,前世听说过她因为被老光棍殴打,小产过一次,她弑夫的念头也是慢慢在那个时候就起了。 听沈清雅说,那个孩子也是老光棍的。 傅寒野微微握着拳头,心里不是滋味。 这一世,她没有机会和老光棍见面,但她和许大牛传出了不少闲言碎语,他远在海城无法查清谣言的真假,但她和许大牛无论前世还是这一世,都是好朋友,许大牛最依赖她。 他上次回去探亲,许大牛看见他们两个走在一起,还很愤怒冲过来给了他一拳,说他抢走了他的棠棠。 “麻烦李嫂送我去诊所一趟。”沈晓棠见傅寒野迟迟没有动静,放开衣角,紧紧抓着李翠枝的手,李翠枝也紧紧握着她的手,一直宽慰她,“我虽然没怀过身子,但也听说过有时候流血不一定就是有问题,你放宽心,孩子肯定没事。” 沈晓棠扯出一抹苦笑,“谢谢李嫂,我知道。” 前世今生,李嫂竟然是唯一一个待她如此真心的朋友。 吴桂兰见傅寒野没反应,胆子也越来越大,轻哼一声,“说了不是怀孕非不信,要去诊所花那冤枉钱,真觉得钱不是自己挣的花起来不心疼呗。” 李翠枝牙都咬紧了,要不是现在沈晓棠要紧她早冲上去给吴桂兰一拳头了,嘴是真贱,“吴桂兰把你那喷粪的嘴闭上,难怪你公公婆婆不待见你。” “弟妹,你别和她一般见识,她这人就是没有素质。”李翠枝又转过头安慰沈晓棠。 “还有,这事寒野确实做得过了,不用你教训她,等去诊所回来,你吴大哥自会好好说他,他可能是平时一个人惯了,还没适应媳妇在身边的生活。” 李翠枝也不明白傅寒野为什么在面对沈晓棠时和平常完全不同,很小的一件事情他就会无限放大。 她也觉得他和沈晓棠不像是正常的两口子,相处上总有点距离。 不过她也不好过问,到底是人家两口子的家事,她能做的就是稍微搭把手,帮帮沈晓棠,她一个人千里迢迢来到这里,傅寒野不怎么待见她,娘家估摸着也是回不去的,干巴巴一个人,瞧着都让人心疼。 沈晓棠声音里带着点哭腔,“我知道。” 傅寒野目光一直追随着沈晓棠,他神色复杂,心里也很揪心,吴桂兰上前道,“你不用担心,问题真不大,我都生过三个孩子了,弟妹这样就不像怀身子了,顶多就是来了月事,淋了雨引发的肚子疼。” 听到肚子疼三个字,傅寒野眉心不动声色皱了皱,他大步上前,抓起沈晓棠的手就把她打横抱起来,“我带她去看医生,我家抽屉里有零钱,麻烦李嫂想办法帮我去哪家问问有没有人愿意分点排骨给我,高价买也行。” 供销社一天也就半头猪的份额,肉有限,骨头更有限制,要想吃排骨早上天没亮就得去排队,运气好排在前两个还能买上,运气不好时连肉都买不上。 李翠枝一头雾水,但很快就反应过来,“行,这个你交给我,我有的是法子,你千万照顾好弟妹,不管检查结果怎么样,她身体最重要,更不能受气。” 傅寒野就是个嘴硬心软的人,不管夫妻之间有什么矛盾,两个人慢慢相处磨合好了,日子也就有盼头了。 她和吴旺国这么多年不也是吵架慢慢磨合过来的,李翠枝想着就进自家屋里拿了钱往黑市去。 诊所离家属院不算远,傅寒野人高马大,脚步跨大一点没用几分钟就到了诊所。 诊所现在只有一个医生在值班。 看见傅寒野进来立即起身,“傅首长,这是怎么回事?” 傅寒野把沈晓棠放在椅子上,用外套盖在她身上,“怀孕流血,检查一下什么原因。” 他手上也沾了血。 医生看了一眼唇色苍白的沈晓棠,先是让她把手伸出来给她把脉,诊所里目前还没有特别先进的设备,更多的还是依靠中医手段。 沈晓棠把手伸出来,医生把脉检查了一下,意味深长看了眼傅寒野,“有先兆性流产迹象,需要住院观察,孕早期胎儿发育不稳,不宜有过于激烈的行为,傅首长人高力气大,孕期这方面还是需要注意一下。” 傅寒野:“……” “我没有!” “没事,目前来看问题不是很大,以后注意就成。” 医生的话让傅寒野的解释显得更加苍白无力。 “医生的意思是,我孩子大概率能保住是吗?请您一定要保住我的孩子。”沈晓棠完全没注意听医生和傅寒野之间都说了什么,她只听到了问题不是很大几个字,对于她来说,老天让她重生回来,就是让她来弥补前世那未能面世的孩子。 医生点头,“目前来看是这样的,但我们还是要住院观察,做一些其它检查。” 沈晓棠在来的路上也给自己把了脉,但她什么都是自学的,很多都不是太懂,听到医生这样说之后,心里也安稳许多。 “诊所小,一共就两间病房,一间已经住满了病人,只剩下一间病房,里面还有个病人,傅首长多担待。”医生随即领着他们去病房。 沈晓棠本来想自己走,她刚起身傅寒野就把她再次抱起来。 “你是在担心我?” 傅寒野低头,用冷冰冰的眼神审视着怀里的女人,意味不明! 第11章 人美心善,刻薄发妻 “别多想,你是我妻子,我不想落个刻薄发妻的恶名。”傅寒野蹙眉,“不想摔就搂着我脖子。” 沈晓棠大大方方搂住,“好了。” 诊所长廊其实并不长,在这短短几步路上,沈晓棠心里是满足的。 她不敢对傅寒野抱太大希望,只要不离婚,她能把孩子抚养长大,让孩子有个完整的家,给孩子疼爱就成。 本来她不离婚的初心本就不是奢望傅寒野的爱,像她这样卑微如尘埃的人,别人施舍的一点点爱她都得捧在手心里怕化了。 刚满足不过片刻,沈晓棠就要面对现实。 她和沈清雅在一个病房,病房里就两张简易床,傅寒野抱着她进去时,沈清雅正一个人缩在床上流眼泪。 给医生都看心疼了。 “小姑娘不怕,现在你有伴了,再哭下来对身体恢复不好。”医生说着还顺便给她扯了扯被子。 沈清雅抱着双腿,“谢谢医生,我就是有点想家人了。” “你家人哪去了?生病住院都没人来照顾吗?你饭吃了没有?”医生是晚上的值班医生,对沈清雅的病情了解也是在白班医生的交接报表上,说着她就顺势把中间隔着的帘子拉开。 傅寒野和沈晓棠就这样出现在沈清雅视线里。 沈清雅立即用手擦掉泪水,急切道,“妹妹哪里不舒服?是不是今天淋雨感冒了?你身体向来不好,是我的错,今天不应该来找你惹你不痛快,还让你跟着淋雨。” 傅寒野微微蹙眉,“这事和你没关系,周建国呢?” “周同志去给我打饭了。” 傅寒野不再说话,而是让医生给沈晓棠开始检查。 医生拉来仪器给沈晓棠简单检查了一下,还给她开了药,“药饭后吃,这两天能不下床就尽量不要下,如果傅首长忙没时间照顾,看你们应该是亲姐妹,最好还是让你们两个的家人来照顾比较好。” “我尽量抽空来照顾。”傅寒野确实忙,他不仅要带新兵蛋子,还有很多任务要完成。 虽说现在日子越来越有盼头,但还是藏有很多隐患,不仅有他国卧底,还有不少不法分子在偷偷活动。 “我问题不大,应该明天就能出院了,可以照顾晓棠两天再去乡下也成,就是我担心晓棠她心里还在怨我。”沈清雅开始很是热情,说到后面语气也跟着变了,“她怨我也是应该,我妈和她吵架时我应该无条件站在她身边才对,她从小就敏感多疑,需要很多肯定才能弥补内心的空虚。” 沈清雅句句在帮沈晓棠,却又总是在不经意间透露出她的缺点。 沈晓棠现在不想和她争,争了也只会说她小气抠字眼,她现在首要任务是养好身体,保住孩子。 “医生,我能不能申请和另一个病房的病人换一下病房?” 一直没开口的沈晓棠终于开口,一开口就让医生震惊许久,“这里不是挺好的?和你姐姐一起互相有个照应。” 沈清雅跟着附和道,“是啊晓棠,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要任性吗?就算是为了你肚子里的孩子,忍我两天都不成吗?” “妹夫,你劝劝晓棠,现在还是孩子比较重要,我听说小产对女人身体伤害很大,以后可能很难再受孕,现在养好了身体对她以后生产也好。” 沈清雅忧心忡忡,关切望着沈晓棠,谁见了不夸一句她是个合格的好姐姐,冷着脸的沈晓棠就是个没良心不懂事的自私妹妹。 “如果你真的想为了孩子好,就尽量帮我和别的病人协调换房间,如果你做不到无条件站在我这边那你就不要开口保持中立,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孩子。”沈晓棠态度坚决。 沈清雅也很着急,“那换不了呢?妹妹你有没有为其他病人考虑过,你不能因为恨我就去折腾他们呀,你又何苦这样去逼迫妹夫,他纵然是首长,也不能拿权势压人,到头来影响的还是他。” 沈清雅处处为傅寒野着想,比起尖酸刻薄的沈晓棠,她实在是人美心善。 打饭回来的周建国恰好在门口听到这一切。 进病房时脸色就沉了沉,把饭拿到沈清雅旁边,才对傅寒野道,“首长,我有话想对您说。” “有什么话不能在这里说?” 周建国看了眼沈晓棠,想开口又觉得有点不妥。 沈晓棠也闭上眼睛,懒得看周建国一眼。 傅寒野沉思了一下,还是跟周建国出去了,他也想知道沈晓棠和她家人到底有什么不可调和的矛盾。 以至于她对完美到无可挑剔的沈清雅都有这么大怨气。 沈清雅前世确实是个完美又心善的妻子,什么事情都会做到无可挑剔,所以他不觉得沈清雅真的做了什么伤害沈晓棠的事情,前世她吃斋念佛,不小心踩死只蚂蚁都会哭半天。 但他又隐约觉得哪里有点奇怪。 等他们都关门出去后,沈清雅打开饭盒,里面是满满登登的饭菜,有肉有菜还有个鸡蛋汤,这些菜周建国应该是费了不小力气才弄到的。 她下床把饭菜递给沈晓棠,“晓棠,一起吃吧!” 沈晓棠轻笑,“我若是吃了,岂不是浪费了周同志对你的一片好心。” 沈清雅莞尔一笑,“妹妹是担心周同志会和妹夫说出真相吧?” 沈晓棠目光骤冷,“你和他都说了些什么?” 沈清雅笑容清甜,“没说什么呀,就是和他说一些你和大牛从小的一些故事,你放心,我绝对没有添油加醋,说的都是我亲眼所见。” 沈晓棠握紧拳头,深呼吸让自己不要因为一句话就影响到情绪,“沈清雅,你明知陈红英拿大牛设计陷害我,这事闹得人尽皆知,你还故意去周建国面前添油加醋,和陈红英真不愧是母女。” 沈晓棠咬着牙,死死盯着面前笑颜如花的沈清雅,心口再次被撕出一道血痕。 沈清雅浑然不知她的委屈,怒火,依旧朝她递去饭盒,“再生气为了孩子也得吃点东西。” 沈晓棠不想再看见沈清雅,抬手想把中间隔着的帘子拉过来,她刚抬手,上一秒还好好的沈清雅整个人顿时坐在地上,手上的饭菜也撒了一地。 “妹妹,你打我骂我都可以,但你实在不该浪费粮食,这些饭菜在乡下的村民们盼年盼月都吃不上一口,你就这样打在地上。”沈清雅说着泪水就大颗大颗往下掉,她顿在地上把那些饭菜都捧进饭盒里。 “沈清雅,你在干什么? ”沈晓棠掀开被子想下床,忽然“啪嗒”一声,病房被打开,沈清雅抬起蓄满泪水的双眸,里面充满了挑衅! 第12章 迟早会拖累您 周建国一打开门就看见沈清雅泪盈盈在捡地上的饭菜,他赶紧冲过去把那些饭菜都捡起来,“没事,拿回去我洗洗热一下还能吃。” 捡好饭菜后,周建国把沈清雅扶到床上,他才愤怒看向沈晓棠,“嫂子,就算你看不惯沈姑娘,也不应该浪费粮食,你知道这点饭菜多少人一辈子都吃不上一口。” 沈晓棠百口莫辩,“我没有。” “首长,您看见了吧,她就是个撒谎精,我们都亲眼看见了她还狡辩,您以前要和她离婚是对的,就她这样的女人,迟早会拖累您。” 周建国目光如炬,“嫂子是不是觉得我会把您那些丑事都说出来?我给你留着脸面,也不想让傅首长蒙羞!” 他一句话,再次把沈晓棠钉在耻辱柱上。 “周同志,浪费粮食是我妹妹不对,我给你道歉,但她是我亲妹子,她变成现在这样我这个做姐的也有责任。”沈清雅手中还紧紧抱着那喝饭,泪水直流,“晓棠,你和周同志道个歉这事就过去了,这份饭毕竟也是他好不容易才弄到的。” 傅寒野站在旁边,阴鸷道,“沈晓棠,先道歉,我再回去让李嫂给你姐也煮一份。” 沈晓棠握着拳头,猩红的眸子盯着傅寒野,直摄人心,“你站哪边?” “我从未答应过你那无理的要求,莫要再胡闹了。”傅寒野微微皱着眉头,心里说不上的压抑,“你和你妈的事情建国已经告诉我了,就为了几张卧铺票不至于闹到这个地步。” 沈晓棠自嘲笑了笑,她盯着周建国,“就只是为了几张卧铺票而已吗?周同志。既然要说,为什么不把全部真相都说出来?” 傅寒野拧眉,声音森寒,“既然要说,为什么你自己不能说?我说过,你如果有委屈就告诉我。” “告诉你也没用,既为我讨不了公道,还让我亲自把伤疤再撕出来给你们看,痛的只会是我。” “你又怎知我不会为你讨公道?” “就是不会,没有原因!” 沈晓棠说得很笃定,前世他和沈清雅手牵着手来监狱看她的画面还历历在目,他们两个恩爱有加的夫妻来看望她这个弑夫等待被枪毙的凶手,她临死前脑海里都是他们牵手的画面。 沈清雅最会讨人欢心了,不管男女老少都喜欢她。 傅寒野也不会是那个例外。 傅寒野头痛得厉害,他不耐烦揉了揉眉心,“你真是无理也要闹上三分,沈晓棠,我回去探亲那几天,你的温柔体贴,乖巧顺从都是装的吗?” “我没有装,那个时候的我是我,现在的我也还是我。” “才短短月余,你就变成如今……” 沈晓棠打断傅寒野的质问,“对你们来说不过短短月余,但对我来说,却恍如隔世。” 傅寒野被沈晓棠的话愣住,他弯下腰死死盯着那双赤红的眸子,“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恍如隔世?你为什么要这么说?” 傅寒野有些急迫,音量不自主放大,发出来的声音却很嘶哑。 沈晓棠也有点被这个模样的傅寒野给吓到,她不明白他情绪为什么突然会这么激动,她捏着被角,冷静下来,“因为这个月我经历了很多,稍有不慎就会跌落深渊,傅寒野,你是天之骄子,人人尊你敬你,你自然不知道像我这种人的生活有多水深火热。” “傅寒野,别忘了你的来时路。” 沈晓棠说完就盖好被子闭上眼睛休息。 傅寒野望着她眉头紧锁的模样,忽然有些心软,她好像没笑过。 他微微握了握拳头,他怎么可能会忘记他的来时路。 沈清雅见状,立即对沈晓棠道,“晓棠,你要是有怨气就冲我来,没必要和妹夫吵架,夫妻关系是需要维护的,你这样全身长满刺,妹夫就是想对你好都得被你扎得全身是伤。” 沈晓棠实在没有精力再争吵,“沈清雅,把嘴闭上。” 沈清雅再次落泪,“对不起,我也是为你好,所以一时激动才打扰到你,今天也是因为我才惹得你和妹夫心里都不痛快,明天早上我就出院回乡下,你也别怪妹夫了,有空你去看看妈,她其实挺自责……” “啪!” 沈晓棠直接下床,给了沈清雅一巴掌,“你打掉饭盒陷害我,现在又不断刺激我,不就是想激怒我吗?我如你所愿,只求你把嘴闭上,我要休息。” 沈清雅最了解她,知道她最恨陈红英。 沈清雅皮肤本就娇嫩,被沈晓棠一巴掌上来,瞬间起了红印,周建国在旁边脸都绿了,大声斥道,“沈晓棠,你太过分了,沈姑娘也是为你好,你为什么就不能听听劝,我和首长还在这里你都敢动手,要是不在,你岂不是要翻天?” “周同志,这里是医院,麻烦你声音小点,不要打扰别的病人休息。” 沈清雅一句话也不说,就只是委屈的哭。 周建国顿时语塞! “傅首长,嫂子性格这样跋扈,迟早会毁了你。”周建国只能和傅寒野说。 傅寒野神色复杂,他抓着沈晓棠手腕将她抱起来,“找医生换病房。” “不换了,免得有人说我逼迫你使用特权,反正不痛快也找了,现在换病房太亏。”沈晓棠又冷着脸,“放我下来。” “沈晓棠,我已经退步了,你不要得寸进尺,一闹再闹,任何人的耐性都是有限的。”傅寒野语气冰冷,仿佛他抱着的不是病人,是个喜欢惹事的女人。 “我让你换的时候不换,如今沈清雅给我填了堵我为什么要换?”沈晓棠挣扎着下来,傅寒野拿她没办法,只能由着她。 “周建国,看好她俩。”傅寒野嘱咐周建国一句就摔门离开。 病房里就只剩下了三个人。 沈清雅擦擦眼泪,“晓棠,你再继续下去迟早会把妹夫惹怒,如果到时候他执意要和你离婚,你和肚子里的孩子又该怎么办?” 沈晓棠冷笑,“你做这么多不就是盼着我们快离婚你好接手?戏演多了,就真以为自己是关心我了!” “沈姑娘,我们不和她这种人说话,像她这种人,被抛弃都是活该!” “周建国,你出去!” 傅寒野去而复返,他的身后还站着吴旺国两口子,正盯着他! 第13章 那她也不能动手打人 李翠枝把饭盒拿出来,里面是莲藕排骨汤,还有个炒鸡蛋,“弟妹,你快吃,你吃完了寒野再吃。” “我们已经说过他了,怎么能把你一个人丢在医院,万一有点啥事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怎么办,现在你啊,好好养身体,千万不要因为一些不相干的人生气坏了身子。” “怎么还哭了?” 李翠枝赶紧伸手给沈晓棠擦眼泪,她又看向傅寒野,“你这是让她受了多少委屈?” “夫妻之间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你非要和一个孕肚置气干什么!” 傅寒野冷道,“那她也不能动手打人。” 李翠枝意味深长看了眼隔壁床的沈清雅,脸上指印明显,眼睛还是红彤彤的,显然是刚哭过,看上去真是个让人心疼的女娃儿,哭起来就像个瓷娃娃。 她没说话,就是默默给沈清雅打了一碗汤,随后就是嘱咐沈晓棠照顾好自己之类的。 临走时,吴旺国对傅寒野道,“你千万记住,夫妻之间最大的问题就是不同心,你在弟妹脆弱的时候不和她一条战线,日后你要是落难也别怪她不念旧情。” 傅寒野点头,“知道了。” “你别嘴上说说,要看行动,当初我追你嫂子大半年她看都不看我一眼,最后你知道她为什么和我在一起吗?因为她被人造谣诬陷,我是第一个跳出来无条件信任她的人,现在她是我老婆,只要她没干违法犯罪的事,我都站在她那边,夫妻先讲情再讲理。” 吴旺国一顿说,傅寒野似懂非懂。 “还哭?哭多了以后生的孩子也是个小哭包怎么办?”傅寒野拿沈晓棠也没办法,他坐下又给她打了碗汤,“我喂你。” 沈晓棠没拒绝,她没理由拒绝,不管傅寒野是为孩子还是担心她,只要他做了就成。 沈清雅在旁边床上脸都青了,忽然觉得手上那碗排骨汤实在是难以下咽。 当初她为什么想不开要让沈晓棠嫁给傅寒野,农村人又如何?人家现在照样是受人敬重的军区首长。 想到她将来可能要在乡下待一辈子,她就不甘心! 沈晓棠凭什么捡了大便宜! 第二天一早,沈清雅就收拾东西出院回乡下了,她走的时候傅寒野已经离开去队里,沈晓棠还在睡觉。 她写了封信,还留了十元钱交给医院的医生让她转交给傅寒野。 周建国中午一下训就满头大汗提着吃的来看沈清雅,看着空落落的床时他下意识就是看向沈晓棠,对上的却是李翠枝的眼神,“看什么看,她出院回家又不是我们逼的。” 周建国还是挺敬重李翠枝的,毕竟吴旺国也是他上级,加上吴旺国向来对他们都挺照顾。 谁不知道他们两口子关系好。 他尴尬道,“李嫂你知道我没有这个意思。” “哼,那就是这个意思了。”李翠枝一副看穿不说穿的样子。 “既然沈姑娘已经出院回乡下,那这饭两位嫂子吃吧。”周建国把饭盒留下人就灰溜溜跑了。 李翠枝也只是轻声叹气。 “李嫂,谢谢你为我撑腰。” “我这哪是为你撑腰呀,是为当初的自己撑腰,我虽然不了解你父母姐弟,但我知道你心里委屈。” 沈晓棠鼻尖又是一酸,和沈清雅对峙的时候她没哭,被傅寒野误会时她也没哭,但李翠枝一句关心的话总是能戳到她的泪点。 李翠枝把削好的苹果给她,“吃吧,养好身体回家。” 沈晓棠点点头。 这是她第一次吃到苹果。 傅寒野下训来到诊所,医生就把那封信和十块钱交给他了,他打开信,里面写的全是这两天她的愧疚之意,以及和沈晓棠道歉的话,那十块钱也是她拿来给沈晓棠买东西补身体的。 傅寒野把信和钱都交给沈晓棠,“你姐的道歉信。” “给我的道歉信为什么会在你手里?”沈晓棠觉得好笑,“无非就是故意做给你看的。” 这向来是沈清雅的行事做风。 傅寒野不悦拧眉,“你为什么每次都是恶意揣测别人?” “那你说说,我和她在同一间病房,她为什么不直接交给我?行,退一万步就算是怕我不接受,也可以放在我抽屉里,可她就是偏偏要麻烦医生交到你手里……算了,我也懒得再解释,反正不只是你会信,大部分人都会信她而不是我。” 和李翠枝聊了一个上午,沈晓棠心情还算不错,加上沈清雅离开了,她不想因为这点事和傅寒野再闹下去。 对她也没好处。 李翠枝说得对,该服软的时候要服软。 傅寒野在旁边坐下,声音淡淡,“我没说不信。” 沈晓棠打个哈欠,“谁知道呢,信不信都靠你一张嘴罢了。” 傅寒野:“……” “多变!” 沈晓棠住院这几天都是白天李翠枝做好饭送来,闲的时候李翠枝还会拿着毛线过来一边陪她聊天一边织毛衣。 晚上都是傅寒野下训后过来守夜。 倒是过了两天安生日子,沈晓棠和傅寒野秉持着夫妻本分,没有争吵,也没有误会。 沈晓棠不只一次想要是日子就这样平平淡淡过下去就好了。 沈晓棠这两天精神气都回升不少,回到家属院一上称,还涨了两斤肉。 李翠枝已经做好了饭菜,就等她回来。 “长肉好,你这么瘦是该多补补身体,要不以后生孩子受罪。”李翠枝围着围裙就从厨房跑出来拉着沈晓棠的手。 吴桂兰在水池边洗菜,阴阳怪气轻哼一声,“别人生病掉称,也只有弟妹命好,住院还能长肉。” “吴桂兰,你在哪里阴阳怪气什么?什么时候把你那见不得别人好的毛病改改?”李翠枝回瞪了一眼。 “我阴阳怪气她什么,谁知道她肚子里怀的是不是傅首长的孩子,万一是她跟哪个野男人的野种呢?李翠枝你别忘了,傅首长前段时间可是要离婚的。”吴桂兰就是看不惯沈晓棠,就她对沈清雅做的那些事情,都够别人戳脊梁骨了,哪里用得着她阴阳怪气。 李翠枝还担心沈晓棠听到这些话心里不舒服,刚想安慰她,哪知她已经走到吴桂兰跟前,不怒反笑,“吴嫂怎么知道我肚子里的孩子一定不是傅寒野的?还是说你之前也干过这事,所以才会这么恶意揣测我?” 沈晓棠明明在笑,但她脸色幽冷,让人不寒而栗,吴桂兰咽了咽口水,这个沈晓棠,真是好恶毒的眼神。 “什么恶意揣测,谁不知道你在弄城有个从小玩到大的竹马,听说还是个傻子。”吴桂兰回头问其她家属,“那天沈姑娘说那傻子叫什么来着?刘大牛,对,就叫刘大牛,谁知道你肚子怀的是不是他的种!” 提到刘大牛,沈晓棠身体就克制不住的颤抖,又是沈清雅,她明明知道她和刘大牛什么也没有! “你可有亲自证实过?我和大牛……” “够了!”傅寒野突然出现,站在沈晓棠和吴桂兰中间,他眼神犀利,微微握着拳头,又是这个刘大牛! 第14章 沈晓棠有种不好的预感 沈晓棠最讨厌在傅寒野眼睛里看见这种探究的眼神,她冷笑,“你如果觉得孩子不是你的,以后孩子出生了,我可以让孩子叫你叔叔。” 留给傅寒野的还是一道孤寂背影。 “傅首长,不管传言真假,但你听我一句劝,沈晓棠这个人不真诚,你该防还是防着点,不要太傻把补贴一股脑全部上交到她手上,别到时候人才两空,这种事情在我们老家村子里多了去。” 吴桂兰拉着傅寒野手臂,生怕他没听到她刚才的话,还想开口,被傅寒野打断,他眼中尽是寒芒,“吴嫂,这里是家属院。” 吴桂兰虚心笑笑,“我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担心你被骗。” “寒野,你吃不吃饭?”李翠枝从屋头出来,她又冲吴桂兰怒道,“你现在和那些长舌妇有什么区别?以前总说你婆婆待你如何如何,依我看你现在和那些恶婆婆也没区别,不过你记住一点,寒野不是你儿子,弟妹更不是你儿媳妇,你哪来的资格挑三拣四。” 吴桂兰被当众这样数落,顿时面红耳赤,灰溜溜跑了。 李翠枝知道沈晓棠今天出院,天还没亮就排队去排骨了,今天运气好,供销社还拿了鸡来卖,她买了半只回来煮汤。 桌上香喷喷的饭菜让沈晓棠更加感动。 在李翠枝这里她体会到了前世今生从未体会过的温暖。 “弟妹,快吃呀,发什么呆,这些可都是专门给你做的,你要是不吃可就浪费了。”李翠枝说话间就已经把唯一的大鸡腿家到了沈晓棠碗里。 她看沈晓棠和看当初在村子里被欺负的自己简直一模一样。 沈晓棠才回过神来,她端起碗,“李嫂,这几天辛苦你了。” “不就是买买菜做做饭,我和老吴还跟着沾光呢,这几天的菜钱和肉票都是寒野出的。”李翠枝又往沈晓棠碗里夹菜,“你多吃点。” 沈晓棠点点头,旁边的傅寒野一句话没说,埋头吃他的饭。 吴旺国皱了皱眉就用筷子敲了敲他的碗,“你自个儿吃得下吗?弟妹刚出院,医生说了,情绪是最重要的,你现在就板着脸给谁看?” “我没有。”傅寒野的解释很苍白,他碗里的白米饭都快被他给扒拉没了,显然就是还在因为刚才的事生气。 吴旺国又瞪他一眼,他才给沈晓棠夹了菜,“吃!” 吃饱喝足后沈晓棠要帮着一起收拾,被李翠枝拒绝了,“你赶紧回去好好躺着,医生可说了,虽然出院了也不能大意,得好好休息才行。” 傅寒野人已经到了门口,见沈晓棠还没跟上他才回头,“还不走是打算在李嫂家里打地铺?” 沈晓棠才恍然回神快速跟上去。 她动作太快,傅寒野又一直站在门口没动,她整个人撞到傅寒野肩膀,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好在傅寒野动作反应都快迅速将她拉住。 沈晓棠整个人定在原地,她站稳后看了眼被紧紧握着的手,微微挣扎了一下,“该走了。” 傅寒野始终没放手,就这样一直抓着沈晓棠的手,“回家!” 沈晓棠只能乖乖跟在他身后,一步一步跟着他。 心跳得很快,她仿佛也回到了一个月前,傅寒野回弄城探亲,来接她回婆家时,他也是这样小心翼翼牵着她的手,生怕她没和婆家人相处过会拘束。 那个时候,其实他们也没什么感情,三年前新婚当晚他接到紧急任务,刚拜完堂就匆匆离开。 一走就是三年,这三年间他们更多是书信往来,别说电话,就连电报都很少发,书信倒是写了不少。 她把傅寒野当成了她的寄托,经常写一些生活里的琐事,很多话写了擦,擦了写,最终落笔时都变成了报喜不报忧,反而傅寒野的回信都很简短,最多的时候也不超过三行字。 沈晓棠抬头望了眼傅寒野伟岸挺拔的背影,思绪被拉回来。 傅寒野是个好人,像他这样的男人娶谁都会过得很好,他也会对自己的妻子好,重要的从来不是她这个人,是他妻子的身份,不管爱与不爱他都会负责任。 这也是她这次重生非常坚定的选择不离婚的原因。 但事情好像没有她想象中那么理想,傅寒野和她印象中完全不一样,没有想象中的相敬如宾,反而是连演一对相敬如宾的夫妻都不愿意。 她不知道这才是傅寒野本来面目还是那个环节出了问题,毕竟她重生回来没有再和前世一样选择离婚。 和傅寒野做夫妻这条路,她同样陌生。 “发什么呆,到家了还不放手。” 傅寒野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沈晓棠才发现本该被握着的手现在正紧紧抓着傅寒野的手,她匆忙放开,赶紧解释,“我没有别的意思,你不要误会?” 只一瞬间,沈晓棠脸就红了,她能感觉到脸颊很烫,她还用手摸了摸。 傅寒野盯着沈晓棠,几不可查笑了笑,“你我是夫妻,还怕误会?孩子都有了。” 沈晓棠:“?” 她一时半会竟有些猜不透傅寒野内心的想法,不知道他是故意挖苦他,还是真情实感,不过这些都不重要,现在睡觉比较重要。 沈晓棠拿起热水壶,“我去打洗脚水。” 傅寒野夺过水壶,“你好好坐着,我去。” 没给沈晓棠拒绝的机会,傅寒野已经消失不见,她坐在沙发上,又失踪闲不住,起来把本就一尘不染的桌子,柜子都擦了一遍。 傅寒野打水回来正看见她在摆弄茶杯,他拿过茶杯,“出院时医生是怎么交代的?” “医生说了,最主要的是情绪要稳定,只要你不惹我生气,孩子就不会有事。” 沈晓棠声音淡淡,听不出什么情绪,就是傅寒野听起来觉得有点奇怪,“什么叫我惹你生气?沈晓棠你是不是忘了自己做的那些事?” 分明是他快要被气吐血,她反倒开始在他面前装起无辜了。 沈晓棠睨了傅寒野一眼,懒得再和他解释,心平气和过好从诊所出来的第一个晚上。 “我还是睡沙发,你睡床。” 傅寒野不悦,“你要养身子,睡床。” “我没那么较弱,我相信孩子也不是个娇滴滴连沙发都不能睡的人。” 沈晓棠说着就抱着毯子准备往沙发躺,她毯子还没放下,就被傅寒野快速抓住手腕,很不耐烦道,“床上有刺?就让你这么避之不及!” “去睡床。”傅寒野态度强硬,抱起沈晓棠就往房间走,不知道为什么沈晓棠心跳得厉害,有种不好的预感! 第15章 沈晓棠,你不安分 沈晓棠担心正处于怒火中的傅寒野会把她丢在床上,所以她下意识要挣扎下来,动作很快,傅寒野根本没有准备,脚上还套到了什么东西,两个人就这样硬生生摔倒在床上。 傅寒野下意识用手护住沈晓棠的腰。 房间灯还没来得及开,沈晓棠伸手想要找个支撑点让她先起来,哪知道她手刚一动,就摸到了一处,她吓得瞬间把手缩回去。 作为一个活了两世的人,她岂会不知道那是什么! “沈晓棠,你不安分!”傅寒野突然伏下身子,模糊朦胧的画面让两个人胆子都大起来,“我是个男人!” 沈晓棠翻个身想要先逃,被傅寒野抓住脚腕狠狠一扯,她又和傅寒野再次面对面。 “傅寒野,医……” 傅寒野快速堵住沈晓棠的嘴,沈晓棠睁着眼睛,异常冷静。 “啪!” 回应傅寒野只有清脆的巴掌声。 傅寒野在沈晓棠冷静的眸子停下来,他低声咒骂,“真是疯了!” 骂完就快速转身出了房间,还不忘把门带上。 沈晓棠怔怔看着刚才打了傅寒野一巴掌的右手,掌心五指都还有点疼,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几乎是下意识的行为。 傅寒野吻住她时,她脑海里全是他维护沈清雅时那满是戾气的模样。 傅寒野跑到水池洗了把冷水脸,回到沙发上很是郁闷,他甚至一时想不明白疯的是自己还是对她动手的沈晓棠。 两个人都一晚上都没怎么睡,各自心事重重。 傅寒野甚至起个大早去跑步,回来时大汗淋漓,打开门刚好对上准备开门的沈晓棠。 沈晓棠晚上做了很多乱七八糟的梦,整个人都昏昏沉沉,她看了眼傅寒野,又快速移开视线,“昨天晚上,我不是故意的,是医生说现在……” 傅寒野声音冷淡,“没事,你不用解释,既然不愿,我以后也不会强迫你。” 沈晓棠:“……” 她心里乱得很,“你们男人,是不是不管喜欢与否,只要是个女人就成?” 傅寒野双手紧紧把着门,手上都是青筋,“沈晓棠,等你把孩子生了以后,我们再商量离婚的事,你既然不喜欢,也没必要因为其它原因把自己困在我身边。” 傅寒野眸子被覆上一层冷冷的冰雾,让人看了心里直发怵。 他知道和他有婚约的人本来是沈清雅,只是阴差阳错嫁给他的变成了沈晓棠,对于他来说,两个女人他都不认识,娶谁都一样,但沈晓棠不一样,她有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只怕嫁他并非自愿。 否则前世她为什么一定要和他离婚! 沈晓棠抬起眸子,“你除了把离婚挂在嘴边不会说其它了是吧?傅寒野,我明确告诉你,我不会和你离婚,哪怕分床睡一辈子我都不会给沈清雅一点机会。” 说完沈晓棠就狠狠推开傅寒野,走了出去。 傅寒野十分无奈! . 海城富华乡先进村红旗大队! 沈敬山用尽一切资源才般到这个地方有了身份,每天一早都要出门干活挣工分,吃的也是大锅饭,每天的饭菜实在是让人难以下咽。 他们一家子从小过的生活不说有多优渥,但绝对是吃穿不愁,餐餐有肉,甚至在国家最难挨的时候,日子也没差过。 陈红英一早就去打了饭菜来,一人只有一个硬得不能再硬的窝窝头,和一碗挑不出几张菜叶子的菜汤,清汤寡水,连油都没有。 沈耀祖已经连续吃了几天,现在看见这个饭就火大。 “爸,妈,我要吃大米饭,我要吃肉,每天吃这个我去学校都饿得两眼直冒金星,老师教的什么根本没心思学,这样下去我以后还怎么让你们两个过好日子。” 陈红英也心疼儿子,她安慰道,“没事,你二姐有钱,我们去找她要钱,她不给就是不孝,她既然不愿意和傅寒野离婚让小雅嫁,那就得承担起养我们一家大小的责任。” 陈红英提到沈晓棠,声音都不由自主愤怒起来,生这种不听话的女儿,当初生下来就该把她给掐死。 要是让沈清雅嫁给傅寒野,哪里舍得让他们一家这样吃苦,早就主动寄生活费过来了。 “小雅这次去送衣服都碰了壁,你去她还不直接把你赶走,要我说还是直接去找女婿比较好,免得让晓棠知道闹得人尽皆知,我沈敬山也是要脸面的。” 沈敬山咬了口窝窝头,硬得差点没把他牙齿给磕掉,他怎么也没有想过有一天沈家会落魄成这样。 他又忽然看向陈红英,“你不是藏了一千块钱?钱呢?” 陈红英立即道,“这个钱谁都不能动,是我留给耀祖的学费还有小雅的嫁妆,小雅肯定还是要嫁个条件好的城里人,她高中毕业,到城里也好找份轻松工作,到时候总不能我们什么嫁妆都不准备,让她被婆家看扁可不行。” 沈耀祖似乎想起了什么,“妈,沈晓棠出嫁时你不是也给她准备了嫁妆?现在她过着好日子,我们在这吃苦受累,不如去问她把嫁妆拿出来,我是真的很想吃肉了。” 沈耀祖说着就上前拉着陈红英的手撒娇,“妈,你也不忍心让我天天吃糠咽菜吧,我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呢!” “她哪有什么嫁妆,就她那小学毕业的人,在弄城也就刘大牛那傻小子对她念念不完,当初要不是你大姐死活不肯嫁,哪里轮得到她来嫁傅寒野。” 陈红英几乎是脱口而出,也不是没给沈晓棠准备嫁妆,为了不被人挑理,她准备的了脸巾,脸盆,还有被子,这些东西再要回来也不合适。 “这话你也讲得出来,女儿出嫁压箱底的钱都没有,不管怎么说她也是你肚子里出来的,你当初要是给了,晓棠从小就听话,我们现在困难开了口她不会不给。” 陈红英白了沈敬山一眼,“你倒是会帮她讲话,她要是真听话就不会眼睁睁看着我们在这里吃苦受累,我就是让她离婚又不是让她去死她都反应这么激烈,要是真给了嫁妆那才是肉包子打狗。” “今天我不上工,你帮我去和大队长请个假,我去想办法,明天我保证让你们都吃上肉。” 陈红英拿起窝窝头就边吃边走,沈清雅追上去,“妈,你别去找晓棠,直接找妹夫,妹夫吃软不吃硬,你脾气放软些,他不会不管你。”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自有办法,反倒是你在家里好好看书,过段时间竞争老师你一定要成,就算当不成老师,也得选上计分员,你打小就吃不得苦,要不是你妹,你也不会……” 陈红英都不忍心再继续说下去,就是拍拍沈清雅肩膀就出发去海城找傅寒野拿钱。 沈清雅望着陈红英远去的背影,原本清澈的眼眸慢慢浮山一层阴狠嫉恨,她拳头握紧,嘴角上扬,“晓棠,不是我不拦着妈,是她自己要来找你的,怨不得我。” 第16章 我给你跪下了,成不? 中午傅寒野和吴旺国一块儿出来,一出来陈红英就冲过去,紧张急促道,“傅女婿,你还记得我吗?我是晓棠她妈,我们见过几次面。” 傅寒野怎么会不记得陈红英,他立即道,“岳母,你怎么来这里了?” 陈红英刚才一直顶着太阳晒,晒得人又黑汗水也多,穿的衣服也打着补丁,看上去就叫人觉得可怜,她低头犹豫不决道,“我来是想和你借点钱,你岳父他老毛病犯了,现在我们的情况你也知道,手里拿不出什么钱来,思来想去只能来麻烦你了。” 傅寒野皱着眉头,“岳父病了?怎么不把他带到城里来?” 提到这个陈红英眼眶就红了,她眼睛里含着泪,“傅女婿,你可能还不知道,我们和晓棠闹僵了,就算来了城里她也不会管的,今天我来找你都没敢让她知道,小雅都被她给……全家上下她最恨的就是我。” 傅寒野想到之前沈清雅离开时留下的那十块钱,她们现在这么缺钱还留这么多钱做什么? “我身上没几块钱,你先跟着我回去一起吃个午饭,我再想办法让人送你回去。”傅寒野体贴道。 吴旺国立马从兜里掏出一把零零散散的钱出来,“我这里不多,大概有个五块,先借你救救急。” 说完还一直使眼色。 都知道沈晓棠和娘家人关系不好,这要是再带回去,岂不是又要吵起来,她现在怀着身孕,又不能情绪起伏太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傅寒野哪里不明白吴旺国的意思,他想了想觉得也对,既然有矛盾还是避开比较好,但他到底是沈家女婿,岳母好不容易来一趟不招待也不好。 “我带你去国营饭店吃,老吴,你帮我告诉沈晓棠说我今天中午值班在食堂吃。” 吴旺国轻声叹气,想说什么又觉得当着陈红英的面不好说出来,他只能一个人先回去。 傅寒野带着陈红英到国营饭店门口后,陈红英却又不进去了,她为难站在门口,担忧道,“女婿,万一让晓棠知道了怎么办?不会惹她不高兴又找你吵架吧?” “不会,您怎么会这样想,不管有什么误会,您也是生她养大的母亲,再生气过段时间也就自然而然消了。”傅寒野对陈红英态度很好。 陈红英倒看他越来越满意,这么优秀的一个男人,当初小雅怎么就不肯嫁呢! 傅寒野点好菜,陈红英又舍不得吃。 “岳母,吃啊,为什么不吃?” 傅寒野往她碗里夹菜,陈红英却小心翼翼道,“我想把这些打包带回去给你岳父尝尝,我们自从来到这里后别说吃肉了,就是油水都没见过,你弟弟都瘦脱相了。” 陈红英说着眼眶就红了,“都怨我们,做不好父母,还把晓棠给惹生气了。” 傅寒野哪里见过这种阵仗,有点手足无措,想拿东西给陈红英擦眼泪又没有,只能拘谨坐在旁边,“没事,还有我呢,以后我每个月给你们寄生活费去。” 沈晓棠赶到饭店时,刚好听到傅寒野在和陈红英说这句话,她站在门口情绪很复杂。 正是午饭时候,国营饭店客人不少。 陈红英听到这里,顿时开心不少,她立即起身,“那这些饭菜都不吃了,我打包回去给你岳父和弟弟他们吃。” 傅寒野眸色复杂,“嗯!” “服务员,麻烦帮我把这些都……” “不用打包了,我还没吃午饭呢,既然碰上了就一起吃。”沈晓棠在门口整理好情绪才进来一屁股坐下,她神色淡淡,抬头望向傅寒野,“坐啊,为什么不坐?” “晓棠!”陈红英看见沈晓棠,手中的筷子应声落地,她规矩把那些饭菜又放了回去,“那个……你能不能给你爸留一点?他老毛病犯了,需要养身体。” 沈晓棠讥笑了一声,“不怪沈清雅演技好,有个这么会演戏的妈,她自然也不会差。” “沈晓棠,你够了!一件小事你要闹到什么时候?” “小事?在你眼里,我的事都是小事,反而沈清雅这个大姨子的一点风吹草动都让你绷紧神经,到底谁才是你老婆你认清楚没有?” 沈晓棠说这话的时候甚至看都没看傅寒野一眼,都能猜到他那阴鸷的眼神。 傅寒野不耐烦坐下,“岳母,你也吃,我再另外买给你打包带回去。” 陈红英一坐下来,沈晓棠立即摔筷子,“有我在今天她休息从这里带走一粒米饭,还有,你背着我给了她多少钱?让她还回来,只怕她的存款比你多。” “晓棠,你对我不满我知道,你怪我偏心,但是你也不能把怒火撒到你爸和弟弟身上啊,上次小雅兴高采烈来看你,你也是对她口出恶言,她回去还不停说你好话。” 陈红英顿时眼泪汪汪,她手足无措抓着衣角,看上去可怜又无辜。 她声音虽然不大,但哭声震天,沈晓棠顿时又成为了整个国营饭店的焦点。 里面还有家属院的人,一眼就认出了她和傅寒野。 “她就是那个逼走亲姐,还造亲姐黄谣的沈晓棠吧?真是傅首长媳妇啊,傅首长真是命不好,娶这么个玩意儿回来。” “真和传闻中一样,吴桂兰和我说的时候我还不信呢,这么恶毒的老婆傅首长还不离婚留着干什么?” “你怕是不知道吧,傅首长早就提交了离婚报告,但是被她截停了,听说她怀孕了,孩子是不是傅首长的可就只有她自己清楚咯。” 议论一边倒,全是对沈晓棠不利的,说什么的都有。 沈晓棠已经逐渐习惯了这种情况,陈红英会演,沈清雅也会演,不管有没有理,群众总是会下意识偏袒弱势这一方。 陈红英抹掉泪水,“你们不要这样讲晓棠,她是我女儿,我最了解她,她不是这种人,她就是还在气头上,怪我来海城不应该当众让她给我买火车票,确实是我的错,但是晓棠,今天的钱你不能拿走,算是我借你们的,我给你跪下了,成不?” 话刚落地,陈红英的膝盖也应声落地,她双腿跪在沈晓棠面前,用无辜可怜的眼睛看着她,再次把她逼向绝路。 吴桂兰急匆匆听闻消息后急匆匆看到,恰好看见这副画面,她立即道,“傅首长,赶紧离婚吧!” 第17章 他不说是这给你遮羞 傅寒野面色沉沉望着无动于衷的沈晓棠,伸手把陈红英扶起来坐下,“晓棠,和你妈道歉认错。” 沈晓棠目光灼灼盯着傅寒野,“我道哪门子歉,又该和她认什么错?傅寒野,你不是我,没资格要求我大度。” 陈红英对她做过的事情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不就是几张车票钱而已,难得你记恨到现在,我要是生个你这样的女儿,死了都闭不上眼睛。”吴桂兰在旁边阴阳怪气,她乐意看戏,谁叫沈晓棠这人不如她姐姐讨喜呢,见谁都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就只是因为几张车票而已吗?你敢不敢问问陈红英她为了逼我和傅寒野离婚都做过什么龌龊事。”沈晓棠又看向傅寒野,笑了,“周建国不是把那天的一切都告诉你了吗?还是你也觉得她是我妈,对我做出那些事无关紧要可以原谅?” 沈晓棠说完后就不敢看傅寒野的眼睛,她知道傅寒野不会帮她。 傅寒野抓着沈晓棠手臂,冷冰冰嘱咐,“你情绪不要太激动,对胎儿不好。” 沈晓棠狠狠甩开傅寒野的手,“不需要你装模作样。” 陈红英见状立即上前,低声斥了沈晓棠一句,“你大姐和我说你对女婿态度不好我还不信,现在看了你这脾气还是没改,你不要再肖想大牛了,既然已经结婚,就安分守己,我看女婿待你也不差。” 她看似是在说教沈晓棠,却又故意让大家都听到她的话,再次把火供起来。 吴桂兰是听沈清雅说过一嘴刘大牛的,不过她没多说,就说了一句他们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还是只有彼此那种。 现在陈红英又抖了一点出来,吴桂兰迅速串联起来,走到傅寒野跟前道,“傅首长,这个大牛怕是和弟妹关系不简单,我猜弟妹这么恨她娘家人就是因为这个什么大牛。” 傅寒野闭上眼睛,身上戾气重重,他握着拳头,又是这个刘大牛,这一世他为什么这么阴魂不散?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难道不管这一世发生什么,到最后命运的轨迹还是会和前世重合么? “吴嫂,沈晓棠是我傅寒野妻子,还轮不到外人来指指点点。”傅寒野森寒的声音响起。 吴桂兰还愣了愣,她讪笑着解释,“傅首长,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你和老宋都在一起共事,我也是担心你被骗,最后给别人养孩子。” “女婿,你千万不要因为这件事情和晓棠离婚,她和大牛没有别的关系,就是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她待大牛如亲弟弟,她来海城找你时,大牛跟到火车站去,说要和晓棠生宝宝,要把晓棠带回家,但大牛是个傻子,他的话不可信。” 陈红英见傅寒野有点松动,赶紧快速添了一把火,三言两语就把自己撇清。 “这么说来,一切都说得通了,沈晓棠和娘家人关系不好是恨娘家人拦着她跟傻子跑了。” “真是够傻的,当初既然把傅首长从她姐姐手里抢了过来,好好过日子就成,现在又跟个傻子牵扯不清,说不定肚子里怀的真不是傅首长的孩子。” “傅首长,你听听,不只是我一个人这么想,大家都这么想,如果不是她妈死活拦着,她早就跟着别的男人跑了,哪里还会来找你,你还月月给她寄生活费回去,这些钱恐怕都被她拿去养别的男人了。” 吴桂兰又见缝插针,说得绘声绘色。 沈晓棠站在原处一直没动,任由那些人指责,她问傅寒野,“那天周建国是这么和你说的?” 傅寒野眸光微动,“那天他什么都没说,只说了车票一事。” 沈晓棠笑了,“呵,既然说了,又为何不全说了?” 傅寒野受不了沈晓棠这副什么也不想辩解的样子,只会让他觉得她无所谓,也不在意他怎么看,他眼中都是怒火,“他不说是在给你遮羞!” 沈晓棠看向哭得眼睛都红了的陈红英,冷笑,“到底是给我遮羞,还是替沈清雅隐瞒?” “既然如此,你把周建国叫来,我与他对峙,那日在火车站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我要跟刘大牛走,还是有人蓄意诬陷,恶意毁我清白!” 沈晓棠眼神犀利盯着陈红英! 傅寒野上前一步,站在沈晓棠对面,微微低头,抓着她两边手臂,他紧盯着沈晓棠那双犀利的眼,声音嘶哑,“有什么是你不能亲口告诉我的?啊?” 他眼尾猩红,迫切想要知道答案,“我想听你解释。” 沈晓棠微微抬眸,望着眼前有些急切的傅寒野,和刚才迁怒她的仿佛不是一个人。 傅寒野,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最终还是傅寒野失望放手,“算了,你不愿说我不强求你。” “我说过很多次,只是没有人在意,也没有人把我的话放进心里,傅寒野,你是我老公,也正如此,你做的事情比那些素不相识的外人更伤我心。”沈晓棠苦笑,哪怕重来一次,她做了改变,境遇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虽说她和傅寒野如今没有离婚,但他们的婚姻还是如履薄冰,摇摇欲坠,随时都会破裂。 傅寒野对她,没有感情没有信任。 陈红英对她做的事情,若非亲眼所见,只怕说出来也没几人会信,毕竟陈红英会演戏,沈清雅又讨人喜欢。 她好像天生不讨喜。 沈晓棠无力坐在凳子上,她低垂着眸,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心里有说不出的委屈。 傅寒野见她这样,心口刺痛,想张口解释,又不知道该解释什么,他到现在都还不知道沈晓棠心底的委屈在哪里。 “弟妹,你不说我来说。” 李翠枝突然从门外进来,她一来就把沈晓棠搂在怀里,“寒野,我和老吴之前和你说的那些你都没放在心上,弟妹为什么这么恨娘家人?因为她妈之前为了让沈清雅嫁给你,逼她和你离婚,现在的社会,女人要是敢离婚,走出门都得被唾沫淹死。” 陈红英听了这话立即跳脚,“我没有,晓棠你为什么要四处诬陷我,你是我女儿,小雅也是我女儿,我不可能为了小雅的幸福不顾你的幸福。” “是啊李翠枝,你没当过妈当然不知道为人母对孩子的爱,我相信这位婶子也不会为一个女儿去害另一个女儿,你不是当事人,说的话自然也不可信。”吴桂兰在旁插了句嘴,“弟妹,你就算要撒谎也得找个实际点的这样的谎言很容易被拆穿。” 傅首长眉目深沉看向沈晓棠! 第18章 沈晓棠,我不允许你这样贬低自己 沈晓棠冷笑,“怎么?觉得不可思议?但事实就是如此,真相远比你想象中还要让人恶心,恶心到我宁愿自己不是她的亲生女儿。” 她有时候真的很想问陈红英,她到底是不是她亲生女儿,如果是又为什么要这样区别对待? 难道真的是她天生不讨人喜欢? 可她张不开这个口,一旦问了就是自取其辱。 何必呢! 傅寒野哑然,他思绪复杂,脑袋里一片混沌,他甚至都不知道该相信谁,如果真如李翠枝所说,那前世所有一切,都是假的? “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有这种母亲,沈晓棠,你自己也将为人母,说这种话不违心吗?” 吴桂兰又大声质问。 群众也纷纷在质疑,觉得这不可信! “就是,我那宝贝女儿疼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逼着她离婚,不管大宝小宝都是自己的宝,也一样疼。” “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当妈的怎么可能对女儿做出这种事情。” “我倒觉得是沈晓棠叛逆期到了,不想对老去的父母负责随便找的借口。” “够了!此事与你们无关,休要再议论。”听到这些杂七杂八的言论,傅寒野头快要炸了。 他上前想牵沈晓棠的手,“我们先回家,我叫人把你妈送回去。” 沈晓棠忽视傅寒野伸过来的手,她走到陈红英跟前,目光犀利,“陈红英,把他给你的钱都拿出来!” 陈红英轻哼一声,到她手里的钱还想拿回去?没门! “这是女婿孝顺我的,也是给你爸的医药费,你不能拿走,就当是我借你们的,等以后有钱了,我再还给你们。” 陈红英心里想的是一套,面上做的又是一套,哭起来没完没了。 沈晓棠笑了,冷气氤氲,“到底是沈敬山看病,还是拿回去给沈耀祖买肉吃?” 前世,沈清雅嫁给傅寒野后,除了第一个月给他们寄了生活费,后面再没寄过,沈耀祖是个娇生惯养的,别说不能吃肉,就是吃得差些都要哭闹。 陈红英不好意思问沈清雅拿生活费,就偷偷拿她存款给沈耀祖买肉包子吃,半夜偷偷吃,她睡着了都能闻着香,也都当不知道这回事。 后来,存款日渐少了,她就逼她嫁给老光棍换了十斤白面,不管她如何哭着求着不想嫁都不行。 前后也不过一个月的时间。 这一世,她不舍得拿沈清雅换粮食,就来祸害她和傅寒野。 说出去,谁敢信她就是陈红英亲生的呢,她对捡来的沈耀祖尚且还宠得无法无天。 陈红英被她问得哑然,支支吾吾道,“当然是给你爸看病。” “看的什么病?” “这我哪知道,医生还在检查我就马上来找你们了。” “刚才不还说老毛病吗?现在又说不知道了?”沈晓棠目光凉凉,看得陈红英一阵惊悚,觉得现在的她不像人,更像是从地底下爬出来的阴湿恶鬼。 陈红英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我记错了还不成?” “什么记错,根本就是无稽之谈,你来就只是为了吸我的血,如果当初我答应离婚,让沈清雅嫁给傅寒野,你们不仅不会问她要钱,甚至都不会来海城,就怕到时候有点什么连累她。” “可你是怎么对我的?为了让我和傅寒野离婚,不惜给我下药,企图让大牛毁我清白,陈红英,你不爱我,我认了,但我求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沈晓棠说到最后,泪水大颗大颗往下滚,她哭得身体发抖,傅寒野眼疾手快上前搂着她的腰身,“别动怒,伤身!” 沈晓棠斜他一眼,满是怨恨,“你不是一直想知道真相吗?这就是真相,看见我主动把血淋淋的伤疤揭下来给你看,满意了?” 傅寒野低垂着眼,他不敢看沈晓棠质问的眼神,不只是心虚,他还愧疚,自责,心疼,所有复杂的情绪全部涌上心口,他痛得快要窒息了。 他之前做的都是什么混账事! 傅寒野唇色发白,“我背你回家,任你处置!” 沈晓棠推开傅寒野,走到陈红英面前,“钱你拿走吧,就当给你们全家买棺材了。” 陈红英:“……” “沈晓棠,你也不怕遭雷劈!” 沈晓棠轻笑,“放心,这一次你们都会死在我前头。” 说着她就拉着李翠枝的手走出国营饭店。 她一走,看戏的群众该散也就散了。 剩下陈红英站在原地,握紧拳头,眼里闪过一丝阴毒,晓棠,我给过你机会了,是你不珍惜! 那些群众经过她身边时,都忍不住鄙夷一眼,原来天底下真有这种恶毒的亲妈。 陈红英这一趟也不算满盘皆输,毕竟她还是买了肉包子回家偷偷开小灶。 沈晓棠反倒是像被抽干了精气,回到家倒床就睡,醒来时满头大汗,本该在队里的傅寒野正坐在床边看着他,房间有点暗,她看不清楚傅寒野是什么神情。 “你下午没去队里?” 傅寒野拿出帕子给沈晓棠擦脸上的汗,嗓子暗哑,“你做噩梦了。” “不重要。”沈晓棠并不在意这个点,自从重生回来后,她每次睡觉都会噩梦缠身,比起虚幻的梦,现实里的一切才更加让她疲于应对。 她缓了一下才起床,“几点了?该做晚饭了吧,中午的剩菜还有,晚上就吃那个吧,应该还成。” 傅寒野拉住沈晓棠手腕,“之前的事是我不对,你打我骂我吧,这样我心里也会舒坦一点。” “我为什么要为了你心里舒坦去做不想做之事?傅寒野,错了就是错了,那些伤口不是我骂你一顿就会恢复如初。” 沈晓棠说完就径直走出房间,傅寒野在原地愣了许久,才大步追到厨房去主动帮忙热菜煮饭。 看见沈晓棠这样,他心里也不是滋味,但他并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消除他对沈晓棠造成的伤害。 吃饭时他也不停往沈晓棠碗里夹菜。 “你不用这样,我也没有生气,喜欢沈清雅和不喜欢我都是人之常情,之前是我一直拿身份压着你了。” “沈晓棠,我不允许你这样贬低自己。” 傅寒野有点恼怒,话一出口又意识到声音有点重了,小心翼翼观察着沈晓棠的脸色! 第19章 以后家里财政大权交给你管 沈晓棠依旧没什么表情,自顾自吃着饭,时不时还抬头问傅寒野为什么不吃。 仿佛没听到傅寒野刚才的话。 吃过饭傅寒野主动收碗洗碗擦桌子,勤快得很。 大院里几户人家就他一个男人在洗水池洗碗,不少家属都偷摸看他。 吴桂兰身上的酸味都快溢出来了,“这个沈晓棠事多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这么懒?让傅首长洗碗,传出去败坏我们女人名声。” “人家有狐媚子手段呗,你呀就别羡慕了。” “切,我羡慕她?她算个什么东西。”吴桂兰气冲冲洗碗,回去就狠狠给了宋国柱一个大嘴巴子。 宋国柱正在看报纸,被莫名其妙打了一巴掌人还是懵的,“大晚上吃弹药了?” “当初我真是瞎了眼才嫁给你这种哪哪都不如人家的男人。” 宋国柱睨她一眼,“又去外面拿我和哪个男人比了,你累不累?” 他简直就是无妄之灾,什么也不知道,莫名其妙被打被骂。 “比什么比,嫁给你我就没一天舒心的,沈晓棠都和别的男人睡了,傅首长还伺候来伺候去,怕她跑了,你呢?” 吴桂兰说着又是一巴掌甩到宋国柱脸上。 宋国柱瞪她一眼就出去了。 傅寒野洗好碗就去隔壁找吴旺国喝酒。 吴旺国瞧他一眼,“以前不是不喝酒?现在怎么快成酒蒙子了。” 傅寒野坐下就给自己倒了杯二锅头,一饮而尽,“老吴,我以前对她是不是很过分?” 吴旺国轻哼一声,反问,“怎么,你还觉得你以前对弟妹有多好?” 傅寒野默然,“我简直混账!” “弟妹过得不容易,一个人是好还是不好,从眼睛里就能看得出来,她那个姐姐,看着完美无缺温柔善良,但给人的感觉总是凉嗖嗖的,反正我和你李嫂喜欢不起来。” 前世吴旺国和李翠枝也不喜欢沈清雅,傅寒野和吴旺国关系很好,但自从和沈清雅结婚后,慢慢的两家也就没了什么交集。 傅寒野微微沉眉,他在想是不是他前世也落下了什么细节? “你惹李嫂生气的时候怎么哄她开心?” “感情这事跟着你的心来,不是依葫芦画瓢就能成的,你要是真的认识到错误,真心对弟妹好她不会感觉不到。” 吴旺国哪有什么秘诀,哪次吵架不是以他挨揍结尾。 女人嘛,心里有气撒出来就好了,就怕一直憋着不肯撒。 可能是沈晓棠怀孕的缘故,她很嗜睡,傅寒野回到家时她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眉心一直皱巴巴的。 傅寒野小心翼翼想要把她抱回房间床上去睡,刚抱起来沈晓棠立即惊醒,“你干什么?” 她被吓得脸色煞白! 挣扎着从傅寒野怀里下来,“几点了你还不睡?” 她坐在沙发上,心跳得厉害。 “说好了你睡床,以后不许再睡沙发。” 沈晓棠缓和许久才抬头,望着身上都是酒气的傅寒野微微皱眉,“喝酒了?” “喝了一点,不多!”傅寒野顺势在沈晓棠旁边坐下,“要不……我们一起睡吧!” 沈晓棠扭头盯着傅寒野那双眸子,在想他是以什么心情说出这句话的,闻到他身上的酒味,她下意识皱眉,“你喝醉了。” 傅寒野摊在沙发靠背上,用手揉着眉心,无奈笑了笑,“你就当我是喝醉糊涂了吧!” “医生说过,我现在还没度过危险期,不能行房事,同住一起,你克制得住?” 沈晓棠说得很平静,没有任何起伏,傅寒野翻身对上她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话里是藏不住的喜悦,“你不生气了?” “生气?怎么不气,但日子还是得过下去,难不成真要走到离婚那步么?” 她不许,她付出这么大的代价才来到海城来到傅寒野面前,说什么她都不会离婚,若是离婚,她哪还有地方可去。 所以就算和傅寒野把日子过成一潭死水,她也要坚持下去。 如果她没记错,她死那年,好像恢复了高考,她的孩子一定要过得比她好,飞得比她更高,她才小学毕业就没能再去学校念书了,她能力有限,但是傅寒野,他有大好前途,能给孩子更好的条件。 明明沈晓棠说出来的话没什么情绪,傅寒野还是感觉到了她内心的悲凉,他欲言又止,想说的话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万幸这次没有离婚,没有让她经历前世的悲惨,这一次,无论如何他都要把她绑在身边,让她活下去,长命百岁,让她也看看祖国未来有多繁荣昌盛。 在世界上有多有话语权。 她也一样会越来越好。 清晨,沈晓棠睡醒时已经九点钟,她揉揉眼睛,桌上有傅寒野弄好的早点,瘦肉粥和馒头以及他买好的菜,还放着一本存折和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以后家里财政大权交给你管】 沈晓棠把存折放到抽屉里,拿上脸盆和牙刷去外面刷牙。 吴桂兰恰好在旁边洗衣服,看见沈晓棠睡到这个时候才起床,故意大声阴阳道,“这有的人是来随军照顾丈夫,有的人是来当祖宗供着的吧,太阳晒屁股了才起床。” “大清早还让傅首长去排队买菜,肚子里怀着傻子的种,却事事让傅首长照顾伺候,我要是傅首长家人,得心疼死。” 沈晓棠不想惹事,尽量让自己装聋,听不到吴桂兰的声音,她接水刷牙。 吴桂兰故意把衣服用力往桶里扔,水溅了沈晓一脸。 “厚脸皮,难怪连娘家人都不喜欢自己,都是活该……” “啪!” 沈晓棠接了一盆水狠狠往吴桂兰脸上泼,她面色阴冷,“够么?不够还有!” 吴桂兰被泼了一身湿漉漉的,她愤恨指着沈晓棠,“你欠揍是不是?都敢骑在我头上来了,我告诉你,我不是你妈你姐,不会惯着你。” 沈晓棠没说话,依旧在拿盆接水,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冷冰冰的。 “沈晓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都做了些什么不要脸的事,你以为你那些事情来到海城就没人知道了是吗?当初傅首长要和你离婚,就是因为你那些破事,也只有你才看得上一傻货!” 沈晓棠神色阴鸷,端起脸盆,阴森森道,“再说一遍!” 第20章 这是兴师问罪来了 有什么不能说的,沈晓棠你配不上傅首长,文艺团多少姑娘喜欢他,他是咱们大院的骄傲,你算个什么东西,和他结婚了还不安分,去睡……” “啪!” 沈晓棠抬手就狠狠打了吴桂兰一个嘴巴子,声音响亮清脆。 惹来不少人看热闹。 都知道吴桂兰脾气急,好八卦话也多,喜欢和别人吵架,但除了李翠枝偶尔会和她吵几嘴,没人会和她计较,一方面是看在宋国柱面子上,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她难缠。 吴桂兰用手捂着嘴,不可思议瞪着沈晓棠,“你……你还敢打我!” “下次要是再招惹我,我还打。”沈晓棠洗好脸拿着东西就进屋。 剩下吴桂兰在院子里鬼哭狼嚎。 沈晓棠全当没听见,李翠枝从外面回来就听说了这事,拿上刚买的苹果就过来找沈晓棠,“你真动手了?” 沈晓棠点头,“嗯,她说话太难听,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动手过分了?” “她那张嘴满大院谁不知道,跟个长舌妇一样,谁不想让她吃吃亏,但你动手打了她,恐怕等寒野她们回来,今天都别想安宁。” 李翠枝把苹果洗好递给沈晓棠,“吃个苹果。” 沈晓棠接过苹果道了声谢,随即苦笑道,“如今我的名声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 沈清雅上次来逢人就说是她抢了傅寒野,还说她和刘大牛青梅竹马,情投意合,这次陈红英又来闹了一闹,传出去她都成烂娼妇了。 “管人家怎么说,过好自己的日子就成,别人的嘴堵是堵不上的。”李翠枝瞧着沈晓棠干瘦的样子就心疼。 哪个被家里宠着疼着的闺女会瘦成这样,脸色还蜡黄蜡黄的。 “李嫂,今天中午你就别弄饭了,和吴大哥过来一起吃,上次医院的事还是多亏你照顾,要不然我一个人白天真的够呛。” 沈晓棠顺势转移了话题,她也很珍惜李翠枝这个朋友,这算是她前世今生唯一的一个朋友。 刘大牛除外,她现在已经不知道要怎么看待他了,虽说上次的事情错不在他,他只是个傻子,被人利用了而已,但在火车站他扛着她要跑,还说要把她囚禁起来的话,她现在想起来都觉得惊悚。 一个智商只有两三岁的男人,怎么会说出那么阴暗的话。 “也行,我来做饭,你就坐下来休息就成。”李翠枝说着看了眼时间,已经差不多了,起身拿起围裙就围了起来。 沈晓棠很不好意思,但她拗不过李翠枝,只能在旁边打下手。 傅寒野一下训就急急忙忙赶回来,就是忙着回来做饭,哪知道回来时就看见桌上已经弄好的饭菜,他进厨房看见李翠枝和沈晓棠两个有说有笑在弄最后一个汤。 他在门口站了很久,她们在说什么他完全没注意,但沈晓棠的笑脸让他心神荡了荡。 原来她笑起来这么美! 沈晓棠一回头就撞见傅寒野,她的笑顿时僵在嘴角,“你回来了,吴大哥呢?叫他一块来吃吧,今天中午饭是李嫂做的。” 傅寒野点头,“多笑笑,好看。” “什么?”沈晓棠反应过来后用手摸了摸嘴角,又抬头望着傅寒野的背影,思绪复杂。 吴旺国一进来就瞧见桌上的饭菜了,“中午吃这么好呢?难怪你小子天没亮就排队去了。” “吴大哥,坐下吃饭,这些天多谢你和李嫂的帮助还有对我的信任。”沈晓棠张罗着坐下。 “寒野,你出来一趟,找你有事。” 几人刚坐下,宋国柱沉着脸就来了,还意味深长看了眼沈晓棠。 傅寒野起身,“什么事?先进来一块吃个午饭。” “哼,你们家的饭我可吃不起,万一再被扇嘴巴子不值当。”吴桂兰人未至,声先到,话也说得阴阳怪气。 李翠枝了然,叹了口气,“这是兴师问罪来了。” 吴旺国和傅寒野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两张脸都愣了一下。 “傅首长还不知道吧?你这位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老婆在你不在的时候都做了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吴桂兰说完还气冲冲瞪了沈晓棠一眼,没想到面部动作太大,被打的嘴角顿时痛得她龇牙咧嘴。 沈晓棠看着人又瘦又小很好欺负的样子,力气可不小,下起狠手来,她脸都要肿了。 傅寒野放下筷子,眸子阴冷,“吴嫂有什么话不能直说?非要这么阴阳怪气吗?我印象中晓棠并未招惹你吧,反而是你三番四次看她不爽。” 他黑漆漆的双眸直视着吴桂兰,让人大中午都忍不住打寒颤,吴桂兰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我脸都肿了,傅首长还没看出来?沈晓棠今早不仅拿水泼我,还打了我一巴掌,这笔账要怎么算?” 傅寒野看向沈晓棠,倒也不意外。 到底是从温顺的小白兔变成了会咬人的猫。 爪子犀利得很。 “吴嫂既然要算,不如我们一起算算这段时间你在外面是如何造谣沈晓棠的?你又是从哪里听来这些无知谣言?” 提到这个,傅寒野眼底闪过一丝寒芒,他微微握着拳头,想到之前他因为不信任沈晓棠,无数次站在她对立面和她作对,他的心就刺痛,真恨不得回到过去狠狠扇自己耳光。 吴桂兰顿时有些慌了,“你在说什么我怎么有点听不懂?” 傅寒野起身,一步一步走到吴桂兰身边,“说沈晓棠当初为了把我从她姐手中抢走不惜给我下药,还说她和那刘大牛青梅竹马情投意合,在来投奔我前两人就睡过,还有,说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的……” “这……这些话不是早就传了吗?再说这些话都是沈姑娘说的呀。” 傅寒野突然皱眉,声音冰冷,“沈清雅?” 吴桂兰狂点头,她又小声道,“傅首长,我不觉得是沈姑娘在骗人,她那么善良又人畜无害不可能会骗人,反倒是弟妹,她看着就不像是个安分守己的人,你最后别被骗了。” 傅寒野回头看了眼若无其事的沈晓棠,脸色森然! 第21章 她把我们当仇人 “寒野,今早的事说破天也是弟妹的错,她动手打你吴嫂,分明就没把我放在眼里。” 宋国柱心里并不高兴,就算傅寒野是他领导,但他年纪比傅寒野大,来家属院也算早的那批,沈晓棠哪怕别的事不懂,也不该动手打人,打的还是他孩子妈。 “就是,傅首长,不是我话多,是我真的觉得她不适合做你媳妇,你看家属院有哪个媳妇会老男人天没亮就起来排队买菜,更别提还让男人洗碗了,男人的手不是拿来洗碗的。” 吴桂兰在旁边跟着附和,本来她还担心宋国柱会在这事上不和她站一起,但见到自己男人都帮着自个儿说话了,她也不能怂。 要是现在怂了,那以后她就只能被沈晓棠和李翠枝各压一头。 她打小就争强好胜,吃不了一点亏。 傅寒野并不知道今早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回头又看了眼沈晓棠。 沈晓棠感觉到傅寒野的眼神抬头看了他一眼,“才多久,又要找我兴师问罪了?” 她声音淡淡,没什么情绪,似乎早就预料到一般。 傅寒野前世与沈清雅是恩爱夫妻,这世就算两个人没什么交集,也不难看出来他喜欢的就是这种乖乖女。 偏偏她是头倔驴。 傅寒野哪会成为她的靠山。 沈晓棠起身,走到宋国柱面前,刚想开口就被拦住,“你起来干什么?回去坐着,这里交给我处理。” 傅寒野紧紧抓着沈晓棠手腕,她抬眼睛看了眼面前高大且没有表情的男人,“怎么处理?道歉还是说好话?我都不许!” “宋大哥可能还不知道吧,你三个孩子,没一个是自己的,谁知道是吴嫂和哪个野男人厮混生下……” “你在胡说什么?”宋国柱脸气得通红,抬起手下意识就要往沈晓棠脸上招呼,被傅寒野眼疾手快拦下。 他笑笑,声音冷淡,“老宋,打人是不对的。” 宋国柱脸色难看,“那弟妹也不能张口就胡来,没有的事被她这么一说,以后大家怎么看我们?” “宋大哥现在知道我为什么要打吴嫂了?板子不打在自个儿身上,没资格叫疼。” 沈晓棠目光狠又冷,她甩开傅寒野的手转身就回到饭桌上吃饭。 “沈晓棠,你心可真够黑的,自知打人没理,竟然编造出这种谎言来坏我名声,你果真如你娘家人说……” “好了,还嫌不够丢脸?回家去,以后把你这张嘴给我管严实,要是因为你影响我评级晋升你就完了。” 宋国柱恶狠狠打断吴桂兰的话,一把将人拉开。 吴桂兰心有不甘,又能如何,只能咽下这哑巴亏,回到家就狠狠哭了一场。 傅寒野回过头,沈晓棠还在悠然自得吃着饭,并没有因为刚才的事情影响心情。 他走到旁边坐下,“你姐她……” 沈晓棠淡淡打断傅寒野的话,“在我吃饭的时候不要提让人会吐的东西,恶心。” 傅寒野垂下眸不再说话。 先进村红旗大队。 刚吃过午饭休息不到半小时就要上工了。 陈红英抬头望着炎炎烈日,回头对沈清雅道,“小雅,你还是好好在家看书吧,等竞选上老师就好了。” “妈,我不想一辈子窝在山沟沟里,你手里不是有钱?给我打点一下,我想竞选城里的夜校老师,我高中毕业,知识储蓄也足够,我肯定可以的。” 沈清雅态度十分坚定。 陈红英有些犯难,“可家里就那点钱,要是全拿出去打点,你弟将来读书怎么办?你嫁妆怎么办?” “等我去了夜校,我会想办法打两份工把钱挣回来。”沈清雅眸子坚定道,“妈,我要去海城夜校教书,我要找机会和妹夫相处,我要嫁给他,只嫁他!” “沈晓棠那死丫头不肯离婚,要是她离了以你的样貌早就拿下女婿了,当初谁也没想到他只用了仅仅三年就到那个位置去。” 陈红英也是越想越不甘,“真是便宜那死丫头了,她就该和刘大牛那傻子在一起,配她绰绰有余,她还好意思嫌弃。” “是啊,她如今也算是飞上枝头成凤凰了,可她不念我们的好,不念你的好,她把我们当仇人,恨不得把我们死死踩在脚下。” 沈清雅说着泪水就流了出来,哭得好生委屈。 陈红英轻哼一声,她下了决心,“你尽管认真读书,妈自会帮你打点好一切,想办法把你户口弄到城里去,至于沈晓棠,她没几天好日子过了,这几天就让她先高兴高兴,没哪个男人会接受一个在外面搞破鞋的妻子。” 沈清雅似懂非懂,“妈,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你别管了,是她不听话再先,也不算我对不起她。”陈红英说着就扛着锄头走上工去了。 沈清雅望着太阳下戴着草帽,身材圆润的陈红英,她叫了一声,“妈,小妹固然不对,你也不要逼得太狠,我怕她受不了打击想不开。” “就她那脸皮,不会想不开的,她离婚了也好,能来这里帮着干活挣挣工分,我和你爸压力就没这么大。” 陈红英说完人影也已经消失不见。 剩下沈清雅一个人意味不明坐在简陋的草房子里,眸中恨意越来越明显,沈晓棠,你拿什么和我争? 沈晓棠收衣服时打了个喷嚏,她揉揉鼻子,思绪不宁。 天气闷热,乌云压顶,狂风大作,都预示着接下来会有一场暴雨降临。 她回家里把衣服叠好放进衣柜,刚想着去厨房做饭等傅寒野回来,李翠枝就过来了。 “要下雨了,你不去接寒野吗?” 沈晓棠递了把伞给李翠枝,“我就不去了,麻烦你帮我把伞带给他。” “行,那你在家好好休息。”李翠枝嘱咐一句后就走了。 她前脚刚走,后脚就下了大雨。 整个海城都会吞没。 沈晓棠坐在沙发上,望着外面瓢泼大雨,思绪回到沈清雅来找她那天,也是这么大的雨。 心里想着事,睡着的时候胸口也跟着压抑得厉害。 傅寒野回家时,沈晓棠已经窝在沙发上沉沉睡去,凉嗖嗖的天她脸上都是汗水,发丝黏在脸上,嘴里不停说着什么。 他轻轻拍了拍沈晓棠肩膀,皱眉道,“沈晓棠,醒醒!” “不!” 沈晓棠猛然惊醒,看见面前严肃的傅寒野她下意识往另一边靠,抱着自己,眼神惊悚望着他,“你要干什么?” “我是傅寒野,有你的电报。”傅寒野手上递过一张纸条,“刘大牛要来找你。” 傅寒野语气冰冷,带着丝恼怒! 第22章 我是怀孕了不是禁欲了 沈晓棠人还没从噩梦中抽离,就听到傅寒野这样说,她脸色发白,打开纸条,上面是抄录下来的电报——【棠棠,我想你了,要来找你玩儿,嘿嘿!】 她把纸条撕掉,“爱来不来,我不见就是。” 纵然她已经尽量平复好心情,说话的声音还是有些颤抖。 那些不好的记忆全部涌入脑海。 刘大牛和陈红英联手,她就是有百张嘴都说不清楚,尤其刘大牛还是个傻子,大众的意识里都会觉得傻子不会撒谎。 傅寒野皱眉,“他来,你不高兴?” 沈晓棠对上那双黝黑深邃的眸子,冷笑道,“怕了?想离婚?” 傅寒野没说话,默默注视着沈晓棠。 沈晓棠冷得厉害,可能是要感冒了,她抱着双手臂,声音沙哑,“你要是饿了就自己去厨房热点东西吃,我想一个人静静。” 傅寒野望着沈晓棠离去的背影,心里不是滋味。 他转身去厨房煮了一碗姜汤给沈晓棠端到房间。 沈晓棠已经昏昏沉沉睡着,脸上都是密密麻麻的汗水,她皱着眉头睡得很痛苦。 傅寒野见她这样,不忍心再叫醒,给她盖好被子转身打算离开。 “别走!” 傅寒野掌心忽然被一只手紧紧握住,两只手掌心的汗水相融。 他回头,沈晓棠躺在床上,汗水大颗大颗往外冒,睁开猩红的眼睛,声音沙哑,近乎哀求,“陪陪我,就这一次!” 她眼神迷离,小脸通红。 傅寒野抽开手,再次被沈晓棠紧紧抓住,“不要!” 声音里带着哭腔,但看了眼傅寒野后又默默把手放开。 期待再次落空,她闭上眼睛,“你走吧!” 忽然一双大冰凉的大手覆到额头上,焦急的声音传来,“你发烧了。” 傅寒野拿出帕子给沈晓棠把脸上的汗水擦干,又把热水壶里的热水倒出来,用热毛巾轻轻擦拭她额头和脸上这样给她降温。 “傅寒野,谢谢你的照顾!” 傅寒野没回应沈晓棠的感谢,在他看来,夫妻之间互相照顾是义务,他道,“你在这躺着,家里没退烧药,我去问问李嫂家有没有,和她借一点。” 沈晓棠抓着他手,“不用,我现在不能吃药,肚子里还有孩子。” 傅寒野有点气,声音不由自主大了些,“孩子就那么重要?你额头这么烫不吃药怎么降下去。” 话落地后又觉得说得有点严重了,“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没事,我打小就这样,生病的时候都是硬扛过来的,小的时候生病还得帮家人洗衣服呢,不也活得好好的。” 沈晓棠是笑着说的,像是在说一件对她来说很寻常的事情。 傅寒野的心却又是一紧,他拧眉,“你们家的衣服都是你洗?”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家家户户不都这样,哪家女娃儿不得干家务。”话是这么说,沈晓棠的心始终是沉的。 她可以干家务,也可以承担起照顾沈耀祖的责任,但不能活是她干,好名声全是沈清雅担了。 以前她为了讨好陈红英,什么都抢着做,不过从小到大也没得到过一句夸奖。 好像有被夸过,夸她听话懂事,不争不抢,只是骂的时候骂得更狠。 骂她是野种,骂她长大了只会勾引男人! 这些记忆都很久远了,沈晓棠也只是模模糊糊还记得一些。 傅寒野想说这不一样,谁都知道弄城沈家祖上是太医,一直没落魄过。 如果不是因为他们太招摇大胆,也不会被查,只能来乡下避难。 他一直以为沈晓棠在沈家过的是大家都梦寐以求的大小姐生活。 现在看来,是他一叶障目,从没真正了解过沈晓棠。 话到嘴边他还是选择闭嘴,没必要再次去戳她伤口。 “你去弄饭吃吧,我没事。”沈晓棠把毛巾都摊开整个盖在脸上,她现在满脑子浆糊,乱得很。 傅寒野见她现在状态好些了才去弄饭,还给沈晓棠煮了粥。 沈晓棠哪有胃口,只吃了一点就没吃了。 傅寒野去外面沙发上抱了毯子进来,“今晚我睡房间。” 沈晓棠点头,“好,我去睡沙发。” 这是她第一反应。 哪知傅寒野将她按回去,“不用,今晚我们一起。” “嗯?”沈晓棠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这样好吗?” “方便照顾你,别多想。”傅寒野说着把毯子丢到床上,就开始脱衣服,“我先去洗个澡。” 沈晓棠一时半会摸不准傅寒野的心思。 可能是因为担心肚子里的孩子吧! 她抱着这样的心态入睡。 但刚才还很困的她现在翻来覆去睡不着。 睁大眼睛看天花板,陷入沉思。 傅寒野洗好澡进来就把手探到她额头上,“降了不少,睡吧。” 沈晓棠是想睡,但眼前的男人没穿衣服,身材很好,八块腹肌,腹肌上还有没擦干的水珠。 她忽然觉得嘴巴很干。 “傅寒野,我是怀孕了不是禁欲了,麻烦你把衣服先穿上。”沈晓棠把毯子丢到傅寒野身上盖着。 傅寒野用手掌盖住沈晓棠的脸,“脑子里面一天都在想些什么?” “你呢?现在又在想什么?我感受到你的心跳了。” “想……”傅寒野对上沈晓棠似笑非笑的眼睛,忽然觉得这样的沈晓棠也挺可爱。 或许她本身就是个对生活充满希望的可爱女生,只是被生活磋磨,不得不让全身长满刺。 “睡觉吧!” 沈晓棠盖好被子,闭上眼睛,忽然想到一件事,她立即起床把存折拿过来交到傅寒野手上,“你挣的,理应你自己保管,我用钱的地方也不多,你每月留下家用就可以了。” 傅寒野望着又恢复往常的沈晓棠,她现在冷漠得和刚才那个略显俏皮的分明就是两个人。 “沈晓棠,你上一秒还在责怪我勾引你,现在就拿出存折急着和我撇清界限?既然没离婚,就不应该这么见外。” “存折如果我拿着,你以后还拿什么偷偷补贴沈清雅?” 傅寒野一头雾水,“我为什么要补贴她?” 沈晓棠冷笑,“现在不会,以后她来你面前卖卖惨,哭哭穷你就会了,不管上辈子还是这辈子,你都逃不过被沈清雅拿捏的命。” “你说的话什么意思?”傅寒野忽然紧紧抓着沈晓棠手腕,用迫切的眸子盯着她,“什么上辈子?” 他的眼睛里好像藏着一团随时会爆发的怒火,沈晓棠身子往后瑟缩。 第23章 赶紧去求妹夫原谅你 为什么不说话?”傅寒野再次追问,他迫切的想要一个答案。 沈晓棠也被他这副阴鸷的模样吓到了,她不知为何他的反应会这么大。 “我每天晚上都会做同一个梦,梦里你会和沈清雅结婚,你们是让人艳羡的恩爱夫妻。” 沈晓棠随便扯了个借口,重生的事情她谁都不会说,一个不小心就会被打成封建迷信。 谁又会相信她真的是死后重生的,就连她自己到现在都还觉得是她死前的幻想。 傅寒野放开沈晓棠,“瞎做的什么梦,我不会和她结婚,更不会成为什么恩爱夫妻,都是假象。” 前世他和沈清雅结婚不过他一时气急,故意恶心沈晓棠的。 从未有过夫妻之实。 沈清雅很好,但好得让他觉得不真实,像个完美无瑕的瓷娃娃。 “你把存折收好,结婚的夫妻哪个男人不是把存折交给老婆管,你不收我存折,是存心想让我被身边的同志们笑话?” 傅寒野声音幽冷。 沈晓棠也不再犟,收下存折放好就躺下睡觉。 她因为怀孕瞌睡很大,躺下没多久就睡了,完全没因为傅寒野没穿上衣躺在旁边睡不着。 反倒是傅寒野翻来覆去睡不着,他盯着熟睡的沈晓棠,显得她刚才的话像个笑话。 他们两个到底是谁勾引谁? 分明是她勾得他睡不着。 因为刘大牛要来找沈晓棠的缘故,这几天她都心神不宁,但时间一天天过去,按理说从弄城到海城坐火车七八天也到了。 但已经十天过去,还没有动静。 沈晓棠这几天连家属院的门都没出,每天都是傅寒野去买菜。 吴桂兰对她怨气冲天,天天拉着人就说她坏话。 但凡没说到沈晓棠面前她全当不知道。 这天李翠枝来找她,“快中秋了,你不去逛逛百货大楼?我听说来了好多新花样。” 沈晓棠这段时间确实待得人都快发霉了,已经过去这么多天,刘大牛要来早就到了。 或许他是故意发电报来吓唬自己的也不一定。 她总不能每天都活在未知的恐惧中。 想了想沈晓棠就道,“我跟你去逛逛吧,看有什么好的布,买点回来给孩子做衣服。” “离生还早呢,这就开始准备了?”李翠枝拿她打趣,“我没孩子,等孩子出生,让他叫我一声干妈,不过分吧?” “那就说好了,等孩子出生,小名你取,大名我取。”沈晓棠道。 “感情寒野连给孩子取名字的机会都没有?” 沈晓棠低头摸摸肚子,也不知道小家伙儿现在什么样,反正肚子还是那个肚子,完全看不出怀孕了。 “孩子是我执意要生的,他可能没那么喜欢孩子。” 把孩子生下来是她的执念,不是傅寒野的,前世傅寒野也并不知道她怀孕了。 “那他也是孩子爸,必须得负责任。” 两个人一路边说边笑,不知不觉就到了百货大楼。 百货大楼今天人很多,挤得水泄不通。 好不容易才挤进去,里面的东西五花八门,各式各样都有,确实来了不少新花样。 的确良布料虽价格高点,但是最受欢迎,还没轮到沈晓棠就被一扫而空。 她怀着身孕,不太敢挤,畏手畏脚,最后只能挑选一些没那么时兴的物件,还没了搪瓷杯回去给傅寒野泡茶。 出了百货大楼,李翠枝瞧着沈晓棠那篮子里,“你没给自个儿买一样东西啊?” “我没什么需要的。” “诺,漂亮的蝴蝶发卡,送你了。”李翠枝也不等沈晓棠回应,就已经把发卡卡在她头发上。 沈晓棠今天头发没绑,就用筷子简单盘起来,松松散散的,李翠枝把蝴蝶发卡卡在盘发上,味道都不一样了,她整个人都变得明艳起来。 “年轻就是好,随便这么一卡就很好看。”李翠枝满意道。 “棠棠,我总算找到你了,你终于出现了,你离开我这段时间我想你都想得快死了。” 沈晓棠刚想把发卡取下来还给李翠枝,就被人一把冲过来紧紧抱住。 沈晓棠狠狠推开刘大牛,脸色顿时煞白,“你怎么来了?” 刘大牛被推开,顿时不高兴了,整个人嚎啕大哭,“呜呜,棠棠难道和我睡觉后就不负责了吗?说好了要给我生宝宝,宝宝呢?是不是在你肚子里?” 刘大牛人高马大一个,一哭顿时就吸引了路过的群众,纷纷围过来看戏。 “这是怎么一回事儿?搞破鞋的?这人看着怎么这么眼熟?” “那天在国营饭店,是不是她和她妈吵架把她妈气哭了?” “家属大院的,老公是军区首长傅首长吧?嘶,这么说来那天她妈没撒谎,她真和傻子睡了,给首长戴了绿帽!胆子可真不小。” 群众的议论声音一道高过一道,说什么的都有。 沈晓棠被围观群众的眼睛盯得全身不自在。 “我没有,我和他什么也没发生。”沈晓棠咬着牙,大声解释。 刘大牛听到她这样一说,立即冲到她跟前,“我们一起睡过觉,棠棠你为什么不肯承认?你是不是真的要抛弃牛牛了?我要棠棠,婶婶说你肚子里有牛牛的宝宝,我要宝宝。” 刘大牛脸上天真,笑得阴邪。 他伸手要去牵沈晓棠的手,被狠狠打开。 沈晓棠第一次觉得她对刘大牛的了解不足百分之一,她微微握着拳头,“刘大牛,是谁叫你来的海城?又是谁教你说的这些话?” 刘大牛低着头,眼泪又大颗大颗往下滚,“没有人教,是棠棠不承认了,我们有睡过。” 沈晓棠唇色惨白,她的手紧紧握着篮子,她拼命摇头,“我们没有,我们什么都没发生过,刘大牛,我要带你去公安局,把话说清楚。” 她拉着刘大牛的手就要走,刘大牛突然又不肯走了,“不……我不去,我要带你回家生宝宝。” “妹妹,事到如今,你的事情我就是想瞒也瞒不住了,你还是赶紧去求求妹夫,让他原谅你,去签字把孩子拿了吧,你真是糊涂呀,也怪我当初没拦住你,害惨了你。” 沈清雅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抓起沈晓棠的手就开始哭得梨花带雨。 “要是妹夫和你离婚,你真的完了!” 第24章 你不是大牛 沈晓棠被围得水泄不通,所有目光都在她身上,一双双眼睛狠狠剜着她,恨不得把她心肝肺都盯穿! 看见沈清雅那一刻,沈晓棠心里的怒火顿时被浇灭,她早该想到刘大牛大字不识一个,智商三岁顶天了,怎么可能会想到来海城找她。 这一切不是陈红英主谋又能是谁? 她苦笑一声,幽幽盯着沈清雅,“你来就是卖惨引同情,再用刘大牛把我逼到绝路是吗?” “沈清雅,你们一家子真够狠啊,压根没把我这条命当命。”沈晓棠捂着脸,擦一把泪,她不明白,“既然不爱,又为什么要把我生下来,当初要是掐死就好了。” 听说,当初陈红英生她时难产,差点丧命,所有人都劝她弃小保大,她没同意,坚持要把她生下来。 后果就是她伤了根本,再没可能怀孕。 不爱,干什么要拼命把她带到这个世界上。 沈清雅看了眼刘大牛,他立即上前,去拉沈晓棠的手,声音软软,“棠棠不哭,我带你回家,我不欺负你,宝宝生下来我们一起爱他好不好?我想和你睡觉了,晚上没你我都睡不着。” 刘大牛稚嫩的眸子里藏着深情。 沈晓棠让自己迅速冷静下来,“你妈呢?” 她和刘大牛没法沟通,也沟通不了,她想不到现在还有谁能救她。 就算是傅寒野来了,看见刘大宝以及沈清雅惨兮兮的泪水,他也会义无反顾和他们站在一起质问她。 刘大牛垂下眼眸,“她……落河沟里死了,棠棠,你再不要我,我就没家了。” 刘大牛眼里含着眼泪,真是个可怜的人。 “死了?怎么可能,这不可能。” 前世她被执行死刑时刘婶都还活得好好的。 刘大牛还和刘婶来看过她。 沈晓棠望着眼前高大的清澈可怜男人,眼神里藏着一股阴邪的戾气。 他…… 还是前世那个清澈单纯的少年吗? “棠棠,你为什么不肯和我回家?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你不是这样说的,你说你会一辈子陪在我身边,你为什么变了?你变心了吗?我要棠棠,就要棠棠。” 刘大牛哭得直蹬脚,像个得不到糖的孩子。 沈晓棠眸光阴冷,抬手狠狠扇在刘大牛脸上,声音清脆,群众倒吸一口凉气。 “刘大牛,清醒了吗?” “这个沈晓棠真是死性不改,都这个时候了还不认账,名声都烂透了,傅首长还肯要她才怪。” “啧,活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脸皮这么厚的女人,和她姐姐比起来,真是天差地别。” “也不知道傅首长当初怎么想的,放着人美心善的姐姐不娶,娶这么个搞破鞋的,估计傅首长知道了,第一件事情就是和她离婚再把她和那傻子赶到农场去。” 群众议论声不绝,沈清雅就站在旁边泪盈盈看着她和刘大牛。 沈晓棠满眼恨意。 “棠棠,跟我回家吧,回弄城,只有我们两个的家。” 刘大牛忽然一把抓着沈晓棠手腕,使劲往自己脸上招呼,“你可以打我骂我,但是不能抛弃我,棠棠,你是我的棠棠。” 刘大牛力气大得出奇,任由沈晓棠如何挣扎,反抗都没用。 他稍一用力,沈晓棠就被他拉到怀里用手紧紧箍着,他用手指轻轻挑起沈晓棠下巴,露出阴邪的笑意,“棠棠,你脏了,傅寒野还会要你吗?” 沈晓棠后背顿凉,惊悚的眼睛对上一双让她陌生得不能再陌生的眼睛,黑瞳里有让人看不懂的幽深。 “你不是大牛!” 刘大牛手指轻轻在沈晓棠嘴角擦了擦,让沈晓棠恶心得要吐,他死死捂着她的嘴,声音低沉邪恶,“怎么不是他?壳子是他的,那就是他。” “清雅姐姐,我要带棠棠回家,棠棠是我的。”刘大牛又露出那天真无邪的样子来,“棠棠同意跟我回去了,她要给我生宝宝。” 刘大牛力大无穷,他轻松扛起沈晓棠就走,像当初在火车站一样,只不过这次没人能救她,任由她如何挣扎都被刘大牛死死控制着,嘴里发不出任何声音,抬起头,血红的眼睛在向众人求救,可没有人关注她,她们的目光都在哭得凄惨的沈清雅身上。 她就是个可有可无的人。 “沈晓棠!” 忽然有人大喊,声音恼怒,让人想不注意都难。 众人寻声望去,只见傅寒野以最快的速度冲上前,将沈晓棠从刘大牛肩上救下来,再狠狠一脚把他踢倒在地,“找死!” 傅寒野紧紧搂着沈晓棠,寒目却怒火难烧,露出狰狞,又狠狠踢了一脚蜷缩在地上抱头痛哭的刘大牛,“妈,救我,我害怕,棠棠不要牛牛了,你把牛牛带走吧,牛牛想你了。” 傅寒野快速扯掉胶布,沈晓棠几乎晕厥,看见是傅寒野时,她顿时清醒,从她怀里出来,不发一言,默然看着他。 刚才不见人影的李翠枝才走到她身边,“寒野是来救你的。” 傅寒野半跪着,看见惊恐万分的沈晓棠他眸子才温柔下来,“是李嫂去叫的我。” 沈晓棠刚才挣扎太过,差点缺氧,现在回过神来,小脸煞白,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心里还在害怕。 “想哭就哭吧,有我在,谁都不能带走你,傻子也不行。”傅寒野幽幽寒光直视着还在痛哭的刘大牛。 他抱起沈晓棠,“我们回家。” 路过那些诧异的眼神时,他把目光定格在沈清雅身上,拧着眉头,声音嘶哑,“沈清雅,到底是我从未看透你,还是你一直如此阴毒?” 沈清雅本来哭得泪眼婆娑,听到傅寒野的话心头震了震,她微微张口,“妹夫,你是什么意思?” “把那傻子送回去。” 刘大牛狠狠握着拳头,似乎是下了很大决心,他猛地站起来,目露凶光,和傅寒野对峙,“你不许带走棠棠,她肚子里有我的宝宝,你把她还给我!” “你的宝宝?活腻了?”傅寒野阴冷的声音让人不寒而栗。 沈晓棠抬眸就对上傅寒野那双阴戾的寒眸,他幽幽质问,“你来说,孩子是谁的!” 沈晓棠心头顿时一紧,她就知道,傅寒野不会相信她,也没人能为她证明清白! 第25章 沆瀣一气 “傅寒野,我只和你睡过,还有疑问?”沈晓棠从傅寒野怀里下来,她现在全身虚脱,走路都打晃。 傅寒野强行把她拉到怀里,他微微皱着,“在我身边待着。” “孩子是我的,就是我的孩子,你把棠棠还给我。”刘大牛发疯似的嚎啕大哭。 想上前抢沈晓棠,又害怕傅寒野。 傅寒野阴冷的眼神盯着刘大牛,“上下嘴皮一碰,就随便乱说?那我是不是也可以说你装傻充愣故意陷害?” “女婿,这件事情是我们做错了,我一直故意瞒着你,那天我和刘婶亲眼看见大牛在晓棠房间里,大牛还说是晓棠叫她去的。” 陈红英不知道从哪个地方跑出来,出来就狠狠扇自己耳光,“晓棠做出这种事情是我管教不严,请你放过她,不要让她去西北农场,我会把她带回乡下好好教导。” 陈红英对自己下手也狠,几耳下去脸又红又肿,甚至还能看见血丝。 沈清雅立即上前抓着陈红英的手,“妈,这件事情和你没有关系,是晓棠一时鬼迷心窍做了错事,你不要这样惩罚自己。” 母女二人一唱一和,让再次把周围群众拉进来。 傅寒野眉心紧促,面色冷峻盯着眼前哭得十分逼真的母女,前世他从未见过她们这样。 陈红英是心疼女儿的慈母,沈清雅是孝顺懂事,温柔善良的小白兔。 纵然傅寒野在场,群众里也还是有不少人在偷偷议论。 今日正逢百货大楼进新货,大街上人来人往,附近的人群众也全都来了,别说是人,狗路过都忍不住停下来观望观望。 “你们说事情都这样了,傅首长不会还要保住那个叫沈晓棠的吧?他要真的聪明这个时候应该立即和沈晓棠切断关系,事情闹得这样大,对他多少都有影响。” “谁知道呢,我看这个女人也不是什么好货色,连傻子都勾引,得多耐不住寂寞。” “可怜天下父母心,她妈为她做这么多事,她还不懂感恩。” “……” 沈晓棠听到那些声音,也下意识把目光投到傅寒野身上。 她没法证明自己和刘大牛没有关系,她这边只有她一个人,对面却是沆瀣一气,要把她拖入深渊。 “妹夫,我知道你不敢相信这件事情是真的,也以为是我们在栽赃陷害,但晓棠是我亲妹妹,我就是再恶毒也做不到这样毫无底线的陷害晓棠,这样做除了丢沈家的脸,没有任何好处。” 沈清雅说完又对沈晓棠说,“你好好和妹夫认错,就算他要和你离婚,沈家也还有你一席之地,不要担心。” “沈清雅你戏演得真好,在乡下干农活挣工分很不甘心吧?想方设法要逼我和傅寒野离婚,你好上位是不是?”沈晓棠语气森森,一字一句直戳沈清雅心窝。 “当初是你嫌弃傅寒野,说他老家是乡下的,又远在海城,你说和他结婚和守活寡没什么区别,所以你劝我替你嫁给他,如今沈家倒了,傅寒野也成了军区首长,你开始舍不得了,开始后悔了,可是怎么办呢?他已经和我结婚了。” 沈晓棠勾唇一笑,“于是你和陈红英开始栽赃陷害我,因为你不允许自己成为乡下人,你最看不起乡下人了。” “你要嫁给傅寒野,要把她从我手上抢走,你不允许我过得比你好,可是沈清雅,从小到大,你都是被捧在手心里的宝,我呢?连路边的烂野草都不如,都说没有父母不爱自己孩子的,后来我明白了,不爱就是不爱,没有理由。” 沈晓棠声音不大,却如雷贯耳。 群众里有不少人开始动摇,都开始心疼沈晓棠的遭遇,尤其是和她有差不多经历的人。 沈清雅有点慌了,“晓棠,你不能为了自己打苦情牌就诬陷我,说话是要讲证据的,我从未想过要嫁给妹夫!” 沈晓棠反问,“证据?你问我要证据,那我也要问问你们了,口口声声说我和刘大牛有不正当关系,说肚子里的孩子是他们,有证据吗?他心智不全,就活该被你们利用?” “谁说没有证据?” 吴桂兰在人群中观看了好久,她走到傅寒野面前,“傅首长,沈姑娘曾经和我聊天时提到过,她们之所以笃定弟妹和这个傻子有一腿是因为她们在傻子身上发现了一样东西,她们之所以到现在都不肯说是为了给弟妹留最后一丝脸面,谁知道她竟然死不悔改,还企图嫁祸于人。” 吴桂兰一出现,惹得众人惊讶连连,“我就说嘛,要是没有十足的证据,谁会把亲生女儿推到风口浪尖。” “吴桂兰你少放屁,你什么时候和她们这么好了?”李翠枝实在看不下去,恶瞪了吴桂兰一眼。 哪知这时,陈红英站了出来,她跪在地上给傅寒野磕头,“女婿对不起,是我的错,我还抱有一丝希望,所以没敢说实话。” “那日我看见大牛兜里藏着一样东西,他当宝一样,拿出来一看,竟是……竟是晓棠的贴身衣物,那件衣服还是我亲手缝给她的。” 陈红英痛哭流涕,“女婿,你和晓棠离婚吧,只求你别把这件事情闹到上级面前去,晓棠肚子里还有孩子,不能去西北那种地方吃苦啊!” 陈红英的做派,任人看了都觉得她为了沈晓棠这个女儿用心良苦,沈晓棠却不懂感恩。 傅寒野幽深的眸子盯着因为害怕瑟瑟发抖的刘大牛,“什么东西?” 刘大牛佯装护着口袋,“是我的,你不许抢。” 傅寒野本来没打算抢,听到刘大牛的话他三步并作两步,狠狠把刘大牛手打开,伸进口袋里就掏了一件贴身衣物出来。 已经有些年头了,上面还绣着沈晓棠的名字。 刘大牛作势要抢,“你还给我,这是我的,棠棠送给我的,说上面有她的味道,想她的时候可以抱着睡觉。” 沈晓棠望见熟悉的衣物时,胃里顿时翻天倒海起来,捂着胸口就吐了出来。 吐得天昏地暗,眼睛都被水珠蒙住了,嘴巴里一阵发苦,真是恶心,恶心到她想死。 傅寒野见过沈晓棠这件贴身衣物,她很宝贝,说是她十八岁生日时她妈亲手缝给她的生日礼物,所以上面还有专门属于她的名字。 他紧紧握着那件贴身衣物,一步一步朝着沈晓棠靠近,眼里是让人望而生畏的阴冷。 第26章 今日是我命不该绝 沈晓棠好不容易在李翠枝的搀扶下才站起来,就对上傅寒野那双阴冷的眼睛。 她的目光落在傅寒野手上的衣物,她很平淡,“如果我说,我并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你是不是也会觉得我在撒谎?” 傅寒野心里很乱,他回头望了眼刘大牛,“你和他的关系确实很好。” 好到他嫉妒! 沈晓棠一时半会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傅寒野的话,她笑了,“好到年上,床的地步是吗?还是说好到我会把这种东西拿给他满足他变态的占有欲?” 她夺过傅寒野手上的衣物,转身狠狠丢到陈红英身上,“这是你亲手缝制的,没想到你会拿这件衣服来陷害我,陈红英,你对我是真狠。” 沈家上下谁不知道她最宝贝这件衣服,哪怕是很私密的一件衣服,她都会忍不住去四处炫耀,说是她妈亲手给她弄的,还会特意夸大说她妈向来十指不沾阳春水,给她缝制衣服得有多爱她。 这些话,如今她想起来的每一个字都是那么的刺耳。 沈清雅和沈耀祖就从来不会四处炫耀陈红英对她们的爱。 只有她,把那一时兴起当做宝贝。 她以为这是陈红英爱过她的证据,却没想到是一记回旋镖,狠狠扎在她心口,当年的炫耀如今狠狠在抽她的脸。 “晓棠,你是我女儿,我怎么可能会做对你不利的事情,如果不是逼不得已我也不会把这件事情拿出来说,回头吧晓棠,跟妈妈回到乡下去,我们好好过日子。” 陈红英扯着沈晓棠衣服苦苦哀求,谁见了不心疼一个母亲的爱女心切。 沈晓棠狠狠甩开她的手,“都别演了,你要是真的爱我就不会步步紧逼,还将刘大牛故意接过来算计我,陈红英,这就是你的爱。” 沈晓棠解开外衣,她手臂上,后背上都是抹不掉的疤痕。 傅寒野见状立即拖了外衣披在沈晓棠身上,他冷眉,嗓音嘶哑,“怎么回事?” “之前你不让我开灯,是因为这个?” 沈晓棠懒得解释给傅寒野听,推开他,又走到沈清雅面前,“陈红英为了你的幸福真是煞费苦心把我往绝路上逼。” “不过今日我命不该绝!” 沈清雅有种不好的预感,她紧紧抓着沈晓棠的手,“晓棠,迷途知返,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姐求你了。” 沈晓棠只觉得恶心。 她走到刘大牛跟前,“你不是说我跟你睡过,那你告诉大家,我身上除了这里有疤痕,还有哪个地方有?” 刘大牛少见的慌了,他微微握着拳头,用天真的眼神回应沈晓棠,“我不记得了,棠棠别逼我好不好?” 沈晓棠没搭理他,继续追问,“你我既然是好朋友,你又怎么会不知道我最爱的东西就是那件衣服,我不会给任何人,我甚至就十八岁那年穿过一次,上面又怎么可能有我的味道,就算有也早就散尽了。” “陈红英给你的吧?想用一件破衣服给我定罪,又为了能证明是我的东西,所以才拿的这件缝有我名字的。” 刘大牛眸光涌动,他喉结动了动,阴邪的眼睛一动不动盯着沈晓棠那一直在质问他的嘴巴,还有那双不甘的眼睛,都美得让他心动。 他笑得天真,“棠棠,你这样真美。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后面这句声音不大,却尤其偏执疯狂,天真的笑也变成了玩味的笑。 沈晓棠勾唇笑了笑,“你得不到我,除非我死,我很庆幸。” 刘大牛伸手想给沈晓棠理刘海,她一个转身只留给他一道坚决的背影。 “就凭你几句话就给自己洗白了?那还要公安和社区干什么?”吴桂兰不服。 沈晓棠面色微凛,“那我们就去找社区找公安,让他们来彻底清查这件事情,海城我没有证人,弄城却不少,不说以前的街坊旧邻,那日火车站的工作人员都是证人,我是无所谓,就是不知道后果陈红英能不能接受?” “去报案,让上面的人调查,还我们彼此一个清白,如何?” 沈晓棠声音轻飘飘,对于陈红英而言却如上刑。 “女婿,你不要听她胡说,我不可能会害她。” 陈红英把傅寒野当救命稻草,只要他不答应,沈晓棠就是捅破天也查不到弄城去。 傅寒野眸光寒冷,“岳母既然想查,那这事我自然会去和公安部门通一下气,让他们加大力度查。” “算了妹夫,这事总归传出去不光彩,对妹妹影响不好,还是不查了。”沈清雅握着拳头急忙解释道。 “我怎么觉得这事真有古怪?不会真的是为了让大姐嫁给傅首长,故意自导自演的戏吧?这分明是要把小女儿往死路上逼。” “是呀是呀,拿女儿清白造谣,真是个猪狗不如的,去和猪睡猪都嫌弃。” “幸好小女儿硬扛了过来,要是换个脆弱的,说不定早想不开了。” 风向调转,所有矛头都对准了陈红英。 沈清雅见事不对,为了撇清自己,赶紧哭啼啼质问,“妈,这件事真的是你故意害晓棠的?” “你放心,我会在乡下好好照顾你和爸的,我也不可能为了自己害妹妹呀。” 陈红英想说什么,看着沈清雅哭得那么伤心也就作罢,本来这件事情都是她自个儿筹谋的,沈清雅也是才知道。 沈晓棠站在人群中,听着群众对陈红英的声伐,她并没有觉得痛快,反而觉得很沉重。 傅寒野站在她身后静静望着她。 她的背影是那样孤寂,仿佛回到了前世她因为弑夫被抓,最后执行死刑前两天他和沈清雅去看她。 那个时候的她不过才短短几年,就被摧,残得不成人样,看上去哪里是三十二,更像是五六十。 那是他们离婚后第一次见面,也是最后一次。 其它的细节他早已经忘记,只记得离开前,他问过她一句话,问她后不后悔,她明明落了泪,却坚定地说不后悔! 自此几十年,他总是会梦到她说不悔的模样。 他以为她的结局是她咎由自取,要是不和他离婚,她也能像沈清雅那样不为生活发愁。 直到现在他才知道,就算不离婚,她的路同样走得艰难。 前世对她的恨在此刻全部化为心疼,自责。 或许是风有点大,傅寒野眼角被吹落一滴泪。 “晕倒了,弟妹晕倒了,寒野。”李翠枝忽然大喊。 只见傅寒野和刘大牛同时奔向沈晓棠,在沈晓棠倒地前同时抓住她两边手臂! 第27章 死性不改! 傅寒野顺势把沈晓棠搂进怀里,一只手紧紧搂着她的腰,他目光凉凉扫过刘大牛的手,“放手!” 刘大牛眼眶很红,他可怜巴巴望着沈晓棠,“棠棠,他好凶。” 沈晓棠闭上眼睛,眼神都懒得给刘大牛一个。 傅寒野把沈晓棠打横抱起来,恼怒道,“滚!” 傅寒野抱着沈晓棠穿过人群,在经过陈红英和沈清雅面前时,他眼神都没给一个。 陈红英整个人跌倒在地上,幽怨的眼神盯着傅寒野背影,她做了这么多,最后却只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她微微握着拳头,沈晓棠,你个贱蹄子,迟早会遭报应的。 沈晓棠回到大院后就大病了一场,昏昏沉沉睡了好几天,这几天都是在医院度过。 她醒来时,傅寒野还守在她床边,在给她剪指甲,“傅寒野,我想喝水。” 沈晓棠嗓子干涩,艰难开口,声音很哑。 傅寒野猛然抬头,看见沈晓棠醒了,手抖了一下,眼里是止不住的喜悦,“好,我这就给你倒。” 他匆忙起身,倒水时热水烫到手都没任何反应。 他把水端到沈晓棠跟前,用勺子舀了一勺打算喂着她喝,沈晓棠夺过水杯,一饮而尽。 她撇了眼胡子拉碴的傅寒野,“我睡了几天。” “三天了,你饿不饿?我回去给你弄吃的。” 傅寒野握着沈晓棠的手,她把手抽开,“嗯,随便吃点就成。” 傅寒野掌心一空,他心沉了沉,随即无奈笑了笑,他之前那样怀疑沈晓棠,凭什么要求她轻易原谅他。 他将沈晓棠脸上的头发别在耳后,“好,你在这等我,我回家弄好了给你送来。” 沈晓棠点点头,“可以。” “那你照顾好自己,要是有什么事情就叫医生护士。”傅寒野临走前叮嘱了一遍又一遍。 “傅寒野,你这样让我很不习惯。”沈晓棠定定盯着眼前离她不过咫尺的傅寒野。 “你没必要这样弥补我。”沈晓棠情绪很平淡。 傅寒野指尖微颤,他勉强扯出个笑容,“我走了。” 沈晓棠目光也变得凝重起来。 傅寒野刚走没多久,病房门就被推开,闭上眼睛假寐的沈晓棠立即睁开眼睛,如惊弓之鸟,“谁?” 帘子被拉开,露出两张熟悉的脸来,沈晓棠脸色巨变,“你们来干什么?” 沈清雅手上提着昂贵的果篮,她笑着走到沈晓棠身边,轻轻摸了摸沈晓棠还有点烧的额头,“听说你生病了,大牛很关心你,就拉着我要来看看你他才放心。” 刘大牛站在旁边跟着附和,眼里没有那股天真无邪,“棠棠,我是真的想你。” 沈晓棠被刘大牛阴邪的目光吓到,她紧紧抓着被角,“他怎么能在海城待这么久?” 沈清雅坐下,“他没了家人,心智又不全,我让妈想办法把他户口落在了海城乡下,他现在和我们住在一起,你不知道吧,大队里的人都以为他是沈家二女婿,夸他生得好看,活也干得好呢!” 沈清雅声音轻巧,“他是真的很喜欢你,错过他,你会后悔一辈子的。” 她眼里都是挑衅! “你们今天来,就是为了在我面前耀武扬威?沈清雅,你也不怕有朝一日把自己拉下水么?你这张虚伪的面孔又能装到什么时候?” 沈晓棠因为低热,全身都是汗水,脸上也冒出了密密麻麻的汗。 沈清雅抓着沈晓棠的手,“日子还长着,慌什么!” 她指甲狠狠掐在沈晓棠掌心,沈晓棠吃痛甩开,“滚!” 沈清雅坦然一笑,“今天是大牛想见你,我出去,你们聊。” 沈晓棠立即掀开被子要下床,被刘大牛死死按住,他笑得阴邪,“棠棠别走啊!我们两个都多久没有单独相处过了。” “我嫌你恶心。”沈晓棠狠狠咬住刘大牛虎口处,她拼尽全力,恨不得咬掉他手上一块肉。 刘大牛不怒反笑,他用另一只手温柔理了理沈晓棠脸上碎发,“棠棠,恨比爱长久,我喜欢你这样。” “疯子!” 沈晓棠下意识往后躲,她压住内心的惊恐,“你快滚,要是傅寒野来了他不会放过你的。” “你怕什么,就算他不要你,我要!棠棠,他会嫌你脏,我不嫌。” 刘大牛眼神越发疯狂,他紧紧抓着沈晓棠手腕不肯放开,任由沈晓棠如何挣扎。 他朝着沈晓棠逼近,“棠棠,我不是那个傻子,我能给你幸福。” 刘大牛眼里近乎疯狂,他满心满眼都是沈晓棠。 “你到底是谁?”沈晓棠说话间偷偷伸手拿走旁边柜子上的水果刀,因为没注意握到了刀刃,任由掌心被割出血她也没放开。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刘大牛笑着说完,忽然抓住沈晓棠拿刀的手,把水果刀对准他心脏,“杀我?你舍得吗?” 他动作很快,沈晓棠根本没反应过来,反应过来时,刘大牛已经撕下来一块衣服给她包扎掌心的伤,他胸口处还有一道血淋淋的伤口。 可他好像不知道痛,只是抓起她掌心温柔吹了吹,“我就知道棠棠舍不得杀我。” 沈晓棠内心升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惧,她活了两世,也未见过像他这样疯的人。 他就是个恶魔! 她想缩回手,被刘大牛死死抓着,他笑了,“你说我要是这个时候对你做点什么,被傅寒野看见了,会不会摧毁他对你仅有的一点愧疚?我可是他心尖上的刺。” 沈晓棠尽量让自己镇定下来,不管眼前这个疯子是谁,她都必须得努力把他当做刘大牛,虽然她是重生来的,但夺魂这种事情她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她长吸一口气,用平时对大牛的语气和他说,“大牛,你乖乖听话,等我出院了给你买糖吃好不好?” 刘大牛倏然笑了,强行将沈晓棠禁锢在病床上,“虽然我不是刘大牛,但算了算他这副壳子我也用了七八年,你这样和我说话,我很受用。” “不过……今夜你难逃我掌心。”刘大牛眼神突然变得阴戾,控制住沈晓棠,就猛然往下,要朝着那苍白的唇亲过去。 “砰!” 病房门被猛然踢开,傅寒野寒戾着眸站在门口,沈清雅跟在他身后解释,“妹夫,你别怪妹妹,是我自作主张答应她,带大牛来看她的。” 傅寒野面色狰狞,眼里闪过一丝寒芒! “死性不改!” 第28章 你我联手,才能逼他们离婚 傅寒野冲上前就把刘大牛狠狠扯过来,在他脸上一拳挥去,“三番五次挑战我的底线,畜生!” 傅寒野常年训练,力气很大,这一拳头他还用了九成力,刘大牛嘴巴里顿时被血腥侵占。 他摸摸被打的地方,轻笑一声,“下手挺狠。” “棠棠看见了吗?他有暴力倾向,你和他在一起以后只有被欺负的份。” 傅寒野狠戾盯着刘大牛,惜字如金,“滚!” “妹夫……” 傅寒野冷斥道,“你也滚!” 不留丝毫情面,前世沈清雅在他这里积攒下来的好人卡在今天彻底消失殆尽。 沈清雅很识趣的没有再过分打扰,她向来知进退,只有这样才不会招人厌烦。 “今天的事情是我错了,我不该擅自带大牛来看晓棠,更不应该把他们单独留在病房,妹夫,你要怪就怪我,也别怪大牛,他心智不全,打小就没什么朋友,只有晓棠愿意和他玩耍,所以在他心里,晓棠比任何人都重要。” 傅寒野睨了眼坐在另一张病床上的刘大牛,他神态玩味,正在把玩李翠枝送来的苹果。 “心智不全?我倒要看看这戏,你们能演到什么时候。” “大牛,我们回家。”沈清雅拿走刘大牛手上的苹果,强行把他扯出病房。 一出病房,刘大牛的脸色就变了。 他甩开沈清雅的手,“别碰我,脏!” 说完他便大步上前。 沈清雅站在他身后,微微握了握拳头,傻了这么多年,倒是突然开窍了,聪明是聪明,就是行事作风让人很讨厌,和沈晓棠一样招人厌。 大概是感应到沈清雅尖锐的眼神,刘大牛突然回头,用天真无邪的声音道,“清雅姐姐再忍忍吧,再讨厌我,你也需要我和你联手,才能逼他们离婚。” 沈清雅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立即回了个假笑,“你别多想,我就是觉得今天又白跑一趟,要是没什么挣钱的法子,我妈那点存款用不了几天。” “白跑么?”刘大牛笑得阴邪,他自言自语,“我怎么会做没把握的事。” 傅寒野多疑,从一开始怀疑的种子他就已经在他心里种下,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三次,他总会等到傅寒野爆发那天。 病房里。 沈晓棠安静躺在病床上,她紧紧攥着拳头,“傅寒野,我没有叫……” “吃粥,我喂你。”傅寒野虽然没有生气,但脸色也确实没好到哪里去,耷拉着脸,跟谁欠他几千块似的。 沈晓棠见他这副死样,也失去了解释的心情。 她只吃两口粥就不吃了,明明肚子很空,可无论她如何努力也吃不下一口。 傅寒野把剩下的粥吃完,就和往常一样守在沈晓棠旁边。 可能是这几天太累,没多久傅寒野就已经趴在床边睡着,沈晓棠微微叹气,望着掌心的疤,慢慢起床打算去找医生给她包扎一下。 她刚打开门,傅寒野就如惊弓之鸟迅速拉住她的手,皱眉道,“大半夜你要去哪?” 沈晓棠被吓得心跳到了嗓子眼,她把受伤的手往旁边收了收,“没事,太闷了我去散散步。” 傅寒野眼尖,强行把她那只手拿过来,掌心硕大的刀伤赫然在目,伤口还是被烂布随便包扎着,上面已经沾满血。 “他伤的?” 沈晓棠没有否认,这伤确实和刘大牛有关。 傅寒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苦笑一声,“我知道了。” 他拉着沈晓棠就走。 沈晓棠低头望着被一只宽厚手掌紧紧握着的左手,内心五味杂陈。 诊所不大,夜晚值班的医生只有一个,晚上又来了个病人,所以医生很忙,傅寒野在队里学过急救知识,也认识不少药品,他拿起消毒水就开始沈晓棠消毒。 消毒水倒上伤口那一刻,痛得沈晓棠死的心都有,不过她依旧一声不吭,哪怕脸上都憋出汗了她也没有吭一句。 傅寒野像是在报复,消毒水来回在伤口倒了好几次。 医生瞧见了都忍不住提醒道,“傅首长,伤口都白了,该上药包扎了。” 傅寒野才把消毒水放好,开始给沈晓棠包扎上药。 他动作很仔细,包扎好后还在掌心用纱布打了个蝴蝶结,沈晓棠只要一握手蝴蝶就在她掌心。 包扎好后,他才微微松了口气。 比刘大牛的好看多了。 “以后遇见他,惹不起总躲得起。”傅寒野已经把沈晓棠抱回病房,想到刘大牛他这心里就跟扎了一根刺,就算他知道沈晓棠和他没有什么,他也在意,他在意他不在的那十几二十年,沈晓棠都是和刘大牛一起度过的。 偏偏刘大牛又喜欢沈晓棠,若论感情深浅,那必然是他的这对青梅竹马。 沈晓棠淡淡“嗯”了一声,即便她知道躲不掉。 沈晓棠又在医院住了三天才出院,她醒来第二天就想回家了,傅寒野没同意,逼着她又住了三天。 出院这天恰逢中秋。 大街小巷都很热闹。 家属院也不例外。 家属院有个规矩,每年中秋,只要是不回去探亲的家属都会聚在一起做要月饼,弄一顿团圆饭吃,晚上还要去参加队里组织的中秋宴。 李翠枝今年不在,她回老家了,吴旺国母亲身体不好在住院,上面批了假。 傅寒野今天没空,还是让下属去医院接沈晓棠送回家的。 他天没亮就去执行任务了,据说他们一直跟踪的团伙窝点找到了,今天正式实行抓捕计划,顺利的话能赶回来吃团圆饭。 沈晓棠回到家属院时,本来欢乐的氛围瞬间安静下来,家属们正围在一起做月饼。 看见沈晓棠都笑着和她打招呼,眼里却是藏不住的尴尬,“弟妹回来了,身体好了吗?” “好多了,谢谢嫂子关心。”沈晓棠也干笑着回应,她在家属院和别的家属交流不多,也就是和李翠枝来往密切一点。 “没有公主命,一身公主病,动不动就进医院,傅首长那点补贴全花你身上了。” 吴桂兰轻哼一声,对沈晓棠十分不满。 沈晓棠微微蹙眉,幽冷的目光睨着吴桂兰,“吴嫂这么心疼傅寒野,莫非早就对他芳心暗许了?” 吴桂兰脸从头红到脚,“你放什么狗屁,傅首长这么优秀,却娶了你这么个女人,我为他不平罢了。” 沈晓棠轻笑,“你和他非亲非故,有什么资格为他鸣不平?对别人家的事指手画脚只会显得你很没教养。” 说完她就冷脸转身准备进屋。 “傅大嫂,省里领导下来视察,请你去队里走一趟。” 周建国突然出现喊了一声,他神色严肃。 “肯定是上次的事情惊动上头领导了,毕竟这事可闹得不小,都惊动省里领导了,沈晓棠这次去怕是不会有好结果。” 吴桂兰最会察言观色,看周建国严肃的神色她就能猜个大概,省里领导要是没什么大事,见她们这些家属院的家属干什么。 周建国见沈晓棠没动静,又做了个请的动作,“嫂子请吧!” 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沈晓棠右眼皮跳得很厉害。 第29章 一将功成万骨枯 一路上沈晓棠都没和周建国说话,周建国对她的态度也始终不冷不热。 两个人像刚认识一样陌生。 到队里后,沈晓棠就紧紧跟在周建国后面去见省里领导,她低着头,不与任何人有眼神交流。 到办公室后,周建国敬礼报告一声就把沈晓棠送进去。 领导挥了挥手他就转身踏步笔直站在门口守着。 “沈同志,请坐!” 领导笑容温和,很是平易近人,身材高挑硬朗,能看出来年轻时也是个帅哥。 沈晓棠拘束坐下,“请问领导叫我来有什么事吩咐?” 她神色忐忑,对面的领导虽一言未发,她却能感觉到一股从骨子里油然而生的恐惧。 领导抬手给沈晓棠倒了杯茶水,“喝茶!” 沈晓棠看着眼前滋滋冒着热气的茶水,始终猜不透领导的心思,她便道,“领导有话不妨直说,我承受得住,只是这茶我怀孕了不能喝,还请领导见谅。” 领导笑得意味深长,“沈同志以为我找你来有什么话要说?” 沈晓棠心里也没底,她摇摇头,“我不知。” “没什么大事,寒野执行任务前,让我们保护好你,我就叫人把你带到队里来了,顺便有点知心话想和沈同志聊一聊,沈同志不会见怪吧?” 领导态度依旧温和,笑得如沐春风,他又给沈晓棠换了热水。 沈晓棠捧过热水,“不见怪不见怪,领导有话就说。” “你的事我都听说了,错不在你,但寒野毕竟身份特殊,你的家人该约束也要约束,不能纵容。” 领导又语重心长嘱咐道,“一将功成万骨枯,他不到十年时间就走到今天这步付出的代价远超常人所能想象,他站得越高,虎视眈眈的人就越多,你身为家属就越要谨慎,你们是夫妻,好与坏都是绑在一起的。” 沈晓棠开始还对眼前这位领导有惧怕,但现在再看,只觉得他越发慈祥。 说的话也是真的为傅寒野好。 她微微握了握拳头,“领导放心,我不会让他因为我的家人受到影响的。” “我姓宋,寒野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他吃的苦受的罪除了他自己没有人比我更清楚,我希望看他走得远站得更高,他值得!” 宋领导说完就拍了拍沈晓棠肩膀,“我和你说这些也不是为了给你压力,但如果在关键时刻,我希望你能做出正确的取舍。” 傅寒野是难得一见的好苗子。 敢拼敢干敢闯,脑子还比普通人灵活,每一次任务他都是拿命去拼来的胜利。 这样的人才,不该被舆论裹挟。 沈晓棠虽算不上聪明,但她听懂了宋领导的言外之意,她笑着点头,“请领导放心,如果真到那一天,我不会成为傅寒野的拖累。” 宋领导这才满意点头,“我相信他喜欢的人绝非一般。” “我还有事就先行离开,我让周建国带你在队里四处逛逛,毕竟寒野交代了要保护你,我这个做领导的也不能食言。” “算了吧,毕竟是部队,我还是不逛得好,毕竟涉及保密协议。”沈晓棠婉拒了。 “哈哈,这你放心,能让你看的自然不涉及保密,不过你要是不想看就在这里休息休息,等寒野凯旋归来,他这孩子,从没让我失望过。” 宋领导说完就走了。 沈晓棠能看得出来领导对傅寒野的器重。 也是,前世她死之前,傅寒野已经是省里领导了。 不知道后面他走到什么位置,过着怎样的生活,不过像他这样的天之骄子,生活必然不会差,加上沈清雅是个十分聪明的女子,她必然不会给傅寒野仕途添堵。 周建国进来,对沈晓棠并没有十分好的脸色,他道,“嫂子,我有话要和你说。” 沈晓棠端起面前的热水,笑了,“你说。” “我知道你对娘家有意见,也知道你妈对你做过很过分的事情,但这些事情和你姐姐没关系,她因为你误会她,每天都在哭,晚上睡不着,白天还要早起去干活挣工分,你是不知道农村生活有多艰苦,她一个年轻姑娘哪里受得了身体和心理的双重折磨。” 周建国是个直肠子,有什么话就直接说了。 沈晓棠微微挑眉,“她告诉你的?” 周建国抿嘴,“她是没说,但我从她的信里看得出来她过得不好。” 沈晓棠笑了,“那就还是她告诉你的。” “没有,她没说,你别又误会她。”周建国不肯承认。 “没误会。”沈晓棠声音淡然,周建国一个好打抱不平的愣头青,怎么可能玩得过沈清雅这只千年的狐狸。 看着直愣愣的周建国,沈晓棠一时半会竟不知“打抱不平”用在他身上是褒还是贬。 沈晓棠没去参观队里,今天中秋,除了新兵蛋子,队里老队员除了去执行任务的,大部分都有假期。 她就在办公室里坐着休息。 但一直休息不好,眼皮跳得厉害。 已经入夜,周建国去给食堂给沈晓棠打了饭来,中秋节食堂伙食不错,每人一块红烧肉,还有一个月饼。 “吃了饭,我就带你去参加中秋晚会,文艺团的同志们八点钟开始演奏。” 沈晓棠哪里吃得下东西,这一天她都心神不宁,“他们执行的到底是什么任务?都这个点了还没消息吗?” 周建国守口如瓶,“抱歉,在任务成功前,我得向你保密,这是傅首长交代的任务。” 沈晓棠哼哼两声,没再说话。 她看着眼前那盒饭,吃了两口就把盒子盖起来,“我要回家,你送我回去吧。” 周建国还是把沈晓棠拦在办公室。 “既然这样,那你现在就带我去参加中秋晚会。”沈晓棠尽量平复好心情,不断告诉自己傅寒野不会出事。 前世这个时候,他和沈清雅刚领证没多久,没听说有出过什么重大事故。 周建国刚带着沈晓棠走出办公室,就有士兵跌跌撞撞跑来,“周同志,傅首长出事了,现在已经送往医院。” 周建国下意识看向沈晓棠,却见她出奇的平静,“我要见他。” 她手里还紧紧抓着周建国给她打来的饭。 到医院下车后,沈晓棠步伐很快,周建国一个男人都差点追不上,“嫂子,你也别太担心,傅首长不会……” 到重症病房门口时,周建国话没说完就戛然而止,沈晓棠也站在门口,手上的饭盒“哐当”落地,她的手紧紧抓着裤腿,两眼直勾勾盯着里面温馨的场景。 第30章 你真是一条听话的好狗! 沈清雅闻声回头,看见是沈晓棠后立即放下手上的帕子小跑过来,“晓棠,你怎么来了?” “我若是不来,又怎么会看见这么温馨的场面。”这个时候沈晓棠没心情和沈清雅闹,她也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大。 毕竟傅寒野还躺在病床上,生死不知。 她想要进病房里面被沈清雅死死拦住,“你不能进去,妹夫昏迷前特意交代过我,不能让你看到他受伤昏迷的样子。” 沈清雅的力气哪里抵得过从小干粗活的沈晓棠,她咬着牙对周建国道,“周同志,晓棠怀有身孕,你不该带她来这种地方,要是受了刺激,孩子有个三长两短你怎么和我妹夫交代?” 周建国足够听话,他迅速抓住沈晓棠两边手臂,“嫂子,沈姑娘会照顾好傅首长的,她说得对,你现在最重要的是休息,养好身体。” 沈晓棠不管不顾在周建国手臂狠狠咬了一口,她恨不得撕下一块肉,周建国吃痛放开,幽怨的眼神盯了沈晓棠一眼。 沈晓棠嘴角都还有血迹,她抬眼,“周建国,你真是一条听话的好狗!” 骂完她就转身迅速冲进病房。 傅寒野身上的血都还没来得及清理,医生刚给他插满管子,他衣服扣子被解开,腹部上的伤口已经用纱布包住,就算沈清雅擦过,周围也还是有不少已经干涸的血。 身上其它地方也有大大小小的伤,但最瘆人的还是腹部的伤。 沈晓棠一时半会有点站不稳,她扶着床沿坐下,什么也做不了。 她情绪很复杂,尤其是急匆匆赶来还看见沈清雅在这里。 看见他们两个独处一室,沈清雅还那样认真仔细的照顾傅寒野时,她脑海里还是会不自主浮现出前世他们两人恩爱的画面。 “说了不让你看你不听,今天他去乡下执行任务,在抓捕团伙头目时我不慎成为了人质,是妹夫拼命救的我,他不只是我妹夫,现在更是我的救命恩人,于情于理我也应该来照顾他,加上你如今怀着孕不能太劳累。” 沈清雅上前,声音前所未有的温柔,她还轻轻拍了拍沈晓棠肩膀以示安慰。 现在的沈清雅真的很像一个温柔体贴的大姐姐,不仅能成为定心丸,还会安慰人,有那么一刻沈晓棠都想借她的肩膀靠一靠了。 可惜她做不到,哪怕只是演戏她都觉得恶心。 沈清雅对她做过的那些事情,不亚于陈红英,她是所有事情的始作俑者,她的不幸也是来源于她。 从小到大她被虐待打骂时,她就是个高高在上的旁观者,除了冷眼旁观偶尔还会温柔的浇她一盆凉水。 美其名曰为她好! 沈晓棠闭上眼睛思考了三秒,就迅速把沈清雅的手拿开,冷声道,“他救你是他的职责,不是因为你有多特殊,就算人质不是你他也会义无反顾的救,你把他当做恩人,无非就是行自己方便,以报恩给他上一把枷锁。” 她承认傅寒野不惜一切救下沈清雅这件事情是让她想起来就会心梗的程度。 但这是她和沈清雅的私人恩怨,她没资格要求傅寒野这样一个身份的人对她见死不救。 如果他真的那样做了,才是真的配不上这个身份,让人鄙夷。 沈清雅轻声笑了,“妹妹能这么平静的说出这番话,想必也是做了很大心理斗争吧?毕竟你这么恨我,妹夫却又拼命把我从黑社会手上救下来,他当然不能见死不救,不过……他也能不那么拼命救。” 后面那句话沈清雅几乎是贴在沈晓棠耳朵上说的,温柔的声音里带着丝得意的挑衅。 沈晓棠脑海里面有两个小人在打架,加上今天宋领导和她说的那番话,她望着躺在病床上的傅寒野,瞬间冷静下来,“你这样说是在玷污他的身份。” “沈清雅,我无意和你争吵,你也没必要暗戳戳挑拨离间,不管我有没有因为他的举动生气,也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情,和你没关系,只要我们没离婚,就算我们为此事吵了打了都与你无关。” “你还是赶紧走吧,这里自有我照顾。” 沈晓棠态度强硬,也不吃沈清雅明里解释暗里挑拨那套。 周建国都有点心疼沈清雅了,觉得她总是在热脸贴冷屁股,忍不住开口替她说话,“嫂子,你这话说得太严重了,她是你姐,对你又没有恶意,你不能因为她长得比你好看,心地善良来照顾傅首长就拈酸吃醋针对她吧!” “你心疼她?那你也可以滚了。”沈晓棠自然拿起帕子沾水后给傅寒野擦身上剩余的血迹。 周建国气不大一处来,“上级交代过,今天晚上让我贴身照顾你安全,我哪也去不了。” “那就在门口守着,不让任何无关紧要的人进来。” 周建国:“……” 他真是秀才遇到兵。 “周同志,你不要因为我和妹妹吵架,她既然不欢迎我我走就是,你也别因此怪她,她可能是因为孕激素才导致的喜怒无常。” 沈清雅临走前还演了一个知心大姐的戏码。 沈晓棠全当没听见。 她给傅寒野擦拭干净后,又让周建国进来和她一起给傅寒野换了身干净衣服。 全身脱干净后,沈晓棠才发现类似的伤口傅寒野身上有很多,不知道他有多少次在生死边缘徘徊。 这些伤不只是他的来时路,更是他的荣耀勋章。 沈晓棠几乎一晚上没睡,好不容易想趴在床边休息一下,医生就会来给傅寒野做各种检查。 熬了一晚上,沈晓棠眼睛里都是红血丝。 早上医院给傅寒野送了专门为他做的营养餐,他还在昏迷,只能喂流食。 喂好后,沈晓棠就用帕子给她擦嘴角的污垢。 忽然还在昏迷的傅寒野突然睁眼,他眼里都是红血丝,定定望着沈晓棠,“她人呢?” 他声音嘶哑,被红血丝充斥的眼里也满是担忧。 见沈晓棠不答,傅寒野又抓着她手腕,再次焦急询问,“沈晓棠,这对我很重要!” 沈晓棠从头到脚被狠狠泼了一盆冷水! 第31章 杀人犯 沈晓棠在傅寒野殷切的眼眸中,将他的手狠狠打开,她咬着牙,愤愤不平道,“傅寒野,你的身份不允许你做见死不救的事,哪怕你为救她豁出性命我都能理解,可你万万不该这个时候还当着我的面提起她。” “你分明知道沈清雅做了多少伤害我的事,你还要故意在我面前关心他,傅寒野,就当我昨天晚上的照顾喂狗了。” “既然这么念着她,以后就让她来照顾你吧。” 沈晓棠转身欲离开,又被傅寒野紧紧抓着手,他茫然道,“这和沈清雅有什么关系?” “我问的是为救我受伤的婶娘。” 沈晓棠:“……” 她回头,略有点心虚,“我不知道这件事。” 傅寒野也把声音放缓,“那她如何了?” 沈晓棠根本没听过这回事,她只知道傅寒野是为救沈清雅才伤得这么重,她并不知道还有婶子救了他。 “我没事,傅首长不用关心。”那位婶娘恰好来看傅寒野,撞见这个画面,她杵着拐杖上前,“医生已经给我包扎好了,问题不大。” 话是这么说,傅寒野心里依旧不是滋味,“如果不是为救我,您也不会受这无妄之灾,不过您放心,您的医药费队里会全力承担的,包括后续您的一些修养问题,在这次抓捕中,您也立了大功。” 大婶摆手笑了笑,“医院给我照顾得好得很。”她又看了眼沈晓棠,“这位姑娘就是你媳妇吧?清雅的亲妹妹?生得确实水灵。” 沈晓棠还在为刚才的误会自责,她笑着和大婶打招呼,“婶娘好,谢谢您救了傅寒野,我叫沈晓棠。” “我姓刘,你叫我刘大婶就好,傅首长也是清除国家毒瘤的大英雄,我这点哪算什么奉献,不过你命真好,能嫁给傅首长,以后可要好好珍惜,也要多给他点理解。” 刘大婶又瘦又黑,但她笑起来很灿烂,温柔,看得出来她是个不拘一格的人。 沈晓棠赶紧给她搬凳子,“刘大婶,您坐!” 刘大婶摇摇手,“我得回病房了,医生不让我乱走,我都是偷摸溜出来的,我女儿算算时间也快到了,她来照顾我。” 刘大婶说着就要走,沈晓棠也很有眼力见,快速上前扶她,“那我扶着您回去。” “唉,怎么也没有想到,一个村子里的人,都认识多少年了,真实面目竟然是黑社会头目,私底下不知道做了多少孽。” 刘大婶回去的一路都在感叹,昨天晚上经历的事情她到现在都还历历在目。 沈晓棠都听在耳朵里,光是听刘大婶说她都能感觉到昨天傅寒野抓捕时的腥风血雨。 “刘大婶,这段时间我们也都在医院里,您要是有什么事就找我们。”沈晓棠把刘大婶扶上床给她盖好被子。 “晓棠,你爸妈他们搬到村里也有一段时间了,你都没去看过他们,是不是有什么难处?” 村子里还传了不少和沈晓棠有关的谣言,不过刘大婶都没说出来,她觉得沈晓棠不像村子里传的那般不堪,看上去挺乖巧一女娃儿。 沈晓棠尴尬笑了笑,选择回避这个话题,“如果没什么大事我就先回去了,傅寒野他还躺在床上。” 刘大婶也识趣的没有再说话。 沈晓棠刚走出病房,就被人一把扯开,将她死死按在墙上,“看见刘大婶,是不是想到我妈了?” 刘大牛似笑非笑盯着沈晓棠,现在的他看上去就像是个阴湿男鬼,没有半点正常人的模样。 沈晓棠两只手腕都被刘大牛紧紧控制着,她的力气根本反抗不过眼前这个壮硕的男人。 “刘大牛,这里是医院,你想干什么?” 沈晓棠呼吸急促,恐惧瞪着近乎癫狂的刘大牛。 他和沈家人都阴魂不散的跟着她,她每每想到都觉得窒息。 明明已经做出了和上一世不一样的选择,为什么还要经历这种恐惧。 不管她多努力,命运的大手好像都在不断的把她往前世的轨道上推。 眼前这个占了刘大牛壳子的疯子,只会比前世的老光棍更让人恐惧。 “我想干什么你不是最清楚吗?现在又在这装什么。”刘大牛,顿了顿,他眸间都是意味不明的笑意,“棠棠,你千不该万不该就是不该对我好,我本来已经习惯了一个人,也习惯了那些恶语,谁让你来拯救我呢,让我又看见了这个世界的美好。” “八年了,我来到这里八年,也装傻充愣八年,你不知道我装得有多辛苦,可是只要你在我身边,就是让我装一辈子我也愿意,偏偏傅寒野娶了你还要把你抢走,这让我怎么甘心拱手相让。” 刘大牛眼眶猩红,他恨不得将沈晓棠大卸八块,只要能让她陪在他身边,什么方式不重要。 不过他还是把沈晓棠放开了,“你走吧,去看傅寒野。” 沈晓棠却一动不动,她眼里浮起寒芒,“刘婶根本不是落河沟里意外去世的。” 刘大牛笑了笑,“是啊,怎么不是,社区的人和街坊四邻找了整整三天三夜才在河沟下游找到她。” “不过……她是怎么落的河沟,就有待商榷了。” 刘大牛眯着眼睛在笑,他捧着沈晓棠的脸,“没想到棠棠竟然这么聪明,不过我很喜欢。” 沈晓棠身子一软,望着边退着走边朝她挥手的刘大牛,她背靠在墙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的笑,实在是让人惊悚! 沈晓棠缓和好久才回到傅寒野病房,医生正在给他做检查,沈清雅也在旁边打下手,看见她进来,冲她温柔一笑,“晓棠来了,和大牛说完了吗?我刚才来的时候撞见你和大牛在楼道里聊天。” 正在做检查的傅寒野手微微抖了抖。 “妹夫,这事不怨晓棠,她不知道大牛今早会来,昨天的事情大牛也吓得不轻,他和晓棠关系好,只有晓棠的话他才听得进去,想必晓棠已经安慰好他了。” 沈清雅嘴上在说,手上的动作也没停,在清洗染过血的帕子。 “他是个杀人犯,那你呢?在这中间又扮演了什么角色?沈清雅,戏这么好你怎么不去演电影。”沈晓棠情绪有点激动。 她一开口,房间里的医生护士们脸色都变了。 傅寒野皱眉,对他们道,“弄好了就先出去吧。” 医生护士一走,病房里就是长久的沉默,空气都在迅速变冷! “沈晓棠,你是疯了么?” 第32章 不问自取就是偷 傅寒野人还在躺着,他的表情让人琢磨不透。 沈清雅道,“晓棠,你就是在恨我们也不能胡言乱语说我们是杀人犯,这可是要吃枪子儿的,你现在怀有身孕情绪不稳定,我还是建议你先回去休息,妹夫这里我来照顾就成。” 沈晓棠不意外沈清雅会这样说,关于刘婶的死,她没有证据,如果只凭自己无端猜测没有用。 要是有证据,刘大牛也不敢那样和她说。 她直接狠狠掐进掌心,掌心都快被她掐出血了。 “傅寒野不用你来照顾,只要你不带着刘大牛来找麻烦,我就很感激不尽。”沈晓棠冷静下来,不和沈清雅去争这一时输赢。 宋领导的话她还是记在心里了。 “你怎么会觉得我们是来找麻烦呢?大牛要是听到你这样说他又该伤心了。”沈清雅皱着眉头,眼眶又贸然红了。 “出去吧!”沈晓棠直接把她赶走,把门关上。 她走到病床边坐下,拿起旁边柜子的苹果就开始削皮,傅寒野躺在床上,还以为是给她削的,满眼期待等着。 沈晓棠瞪他一眼就狠狠咬了一口苹果,“看见沈清雅就鬼迷心窍的男人,我昨天晚上就不该来守着你。” “我没有!”傅寒野解释道。 沈晓棠看都懒得再看他,吃完苹果就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开始趴着睡觉。 傅寒野实在无奈,“我刚才凶你是因为你不可以说没有证据的事,刘大牛是个聪明人,你离他越远越好。”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不可查的担忧,刘大牛绝非是个单纯的傻子,他那双晦暗莫深的眼睛里藏的东西太多了。 可惜沈晓棠没听见,她已经睡着了。 昨天一晚上没睡,她现在真的很困。 傅寒野还起不来床,动不了,只能轻轻抚摸着沈晓棠的头顶,睡着的时候比平时温柔多了。 这次抓捕黑社会傅寒野又立了一功,不过他目前已经升无可升,年限还没到,之前都是破例升的,所以这次省里领导奖励了他十天假期,让他在家里陪老婆。 他在医院住了小半个月,期间都是沈晓棠在照顾,今天是他出院的日子。 队里安排了人来接他出院,还给他送了花,医院门口站了不少老百姓,大部分都是先进村的村民,他们站在两边,每个人手里都提着一篮子鸡蛋,有的还拿着鸡,手里捧着一束桂花。 在农村每户人家最多只能养不超过五只鸡,村民一家一年到头可能都舍不得杀一只鸡吃,就连鸡蛋都是舍不得吃的。 对于他们而言,这些东西是他们最拿得出手的了。 “傅首长,你是大英雄,鸡蛋不多,你一定要收下。” “是啊是啊,要是不收我们会伤心的。” 沈晓棠站在傅寒野旁边,能非常直观的感受到老百姓们对傅寒野的那份敬意,也能感觉到他内心被认可的开心。 “老乡,心意我领了,东西我就不收了,为人民服务是我们永远不变的宗旨,要是收东西,我心中的这份信仰就变了。” 傅寒野一一和他们握手,每个人他都回应了。 “女婿,你不收可以给我啊,我们在乡下已经很久没吃上一顿荤腥了,别说鸡蛋这种好东西,就连猪油渣都吃不上。” 陈红英突然冒了出来,她手上提着一个很大的篮子,身后还跟着沈耀祖。 沈耀祖伸手去那些村民手里拿鸡蛋,被沈晓棠拿小棍子狠狠抽了一棍,她面带戾气,“手放干净点。” 沈耀祖痛得直皱眉,他恶狠狠瞪着沈晓棠,愤怒道,“你竟然还敢打我?沈晓棠,才多久没见,你胆子就这么大了?” “打的就是你这个偷蛋贼!”沈晓棠早就不是以前那个只会讨好的小女娃儿了,哪怕是沈耀祖她也照打不误。 沈耀祖还死不承认,“我没有偷,这些东西是村民们送给姐夫的,既然姐夫不要,我拿了又如何?我可是他小舅子。” “不问自取就是偷,他不收不代表你就能收,你有什么资格拿别人的东西,想吃让你那亲妈自个儿养鸡去。”沈晓棠手上拿着木棍,时刻盯着沈耀祖,只要他动一下,棍子就直接抽他手背。 “妈,你看沈晓棠把我手背都抽肿了她凭什么管我,我拿的又不是她的鸡蛋。”沈耀祖只能转身叫陈红英。 陈红英本来还在和傅寒野说话,希望他能松口让她拿这些鸡蛋和鸡,要是拿上了有好长一段时间他们就不愁吃不好了。 听到沈晓棠打了沈耀祖,她也顾不上什么商量不商量的,冲上去二话不说就先给了沈晓棠一巴掌,“你是姐姐,打他干什么?他拿几个鸡蛋你就小气成这样?” 陈红英恨不得再给沈晓棠一脚。 沈晓棠脸上顿时浮现出手掌印,她人胖力气也大,还用尽了全力,沈晓棠牙齿都差点被打掉。 一巴掌下来,村民们都顿时安静下来,本来热闹的医院门口现在个个都开始沉默。 傅寒野迅速冲到沈晓棠跟前护着她,低头轻轻摸了摸她的脸,“没事吧?” 声音前所未有的温柔与紧张。 沈晓棠摇头,淡然道,“死不了。” “不过,他们要拿村民鸡蛋这事没得商量。”沈晓棠目光幽幽盯着陈红英,像鬼魅一样。 陈红英听笑了,“女婿都还没发话,你在这插什么嘴?他立了这么大功,我拿几个鸡蛋又怎么了?” “女婿,你是男人,不能总被女人牵着鼻子走,晓棠她什么都不懂,就是记恨我拆散她和大牛。” 陈红英和傅寒野说话又立马换上了笑脸。 变脸之快,旁边的刘大婶都自愧不如。 那有当妈的这样在女婿面前贬低自个儿女儿的,她做不到。 傅寒野面露寒光,“是吗?” 陈红英被他阴戾的眼神盯得后背发凉,“是啊,怎么不是,她和大牛从小到大感情都可好了。” 陈红英声音微微有点颤抖,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姐夫,你还不知道吧,沈晓棠从小到大有多调皮,她才小学毕业,大字不识几个,根本就配不上你,还是我大姐好,她高中毕业,也能找个好点的工作,要我说,你还不如……” 傅寒野一棍子抽到沈耀祖嘴巴上,狠戾盯着他! 第33章 他是我沈晓棠的男人 傅寒野下手够狠,不过片刻沈耀祖的嘴就肿得像香肠,痛得他泪水直流,捂着嘴巴,“姐夫,你为什么打我?” “你还是学生,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吗?你能叫我一声姐夫,却直呼沈晓棠大名,还笑话她小学毕业?” 傅寒野不由皱眉,沈耀祖都敢对沈晓棠指手画脚,甚至在他面前让他换老婆,她不知道沈晓棠这些年在沈家过的是什么苦日子。 胸口刺痛得厉害,下意识将沈晓棠手腕握得更紧。 沈晓棠本来就瘦,就算怀孕了,这段时间也没涨什么肉,除了肚子能看出来一点怀孕的迹象,身上其它地方全是骨头,傅寒野握着甚至都被她的骨头硌得手疼。 “我说的是实话,她配不上你就是配不上你,当初要不是我大姐,她哪有机会嫁给你这么优秀的人。”沈耀祖还是不甘心,继续诋毁道,“姐夫,你千万别被她那双可怜的眼睛给骗了,她最会演戏了。” 傅寒野回头,沈晓棠在用力掰他的手指,他蹙眉,“你平时不是挺能说?怎么今天就任由他诋毁?” 沈晓棠手腕快被捏断了,她皱眉,“你先把手放开。” 傅寒野才意识到他力道大了,把手放开。 沈耀祖怒道,“沈晓棠,你有什么资格凶姐夫?” “你叫他姐夫,我问问他是你哪个姐夫?叫得这么顺口亲热。”沈晓棠笑了,“不过可惜了,这辈子你没机会叫他大姐夫了,他是我沈晓棠的男人。” 沈晓棠眸里带着笑,她朝着陈红英走去,“陈红英,我无意和你争吵,但你要是再想闹事,别怪我不念旧情,叫人把你们母子抓到监狱住几天。” “不对,我们之间,哪来的旧情呢!没有旧情。” 陈红英冷哼一声,“我们又没犯事,你凭什么叫人抓我们,你少在我面前拿乔!” “傅寒野出院,你在这里又唱又跳,还妄想拿村民的鸡蛋,你这是辱没傅寒野的首长形象,他既是英雄,就不该被你这样的人裹挟。”沈晓棠目光凛冽,似乎犹豫没有。 傅寒野站在她身后,听着她慷慨激昂的声音,心里恍惚了一下。 她孤零零一个人站在人群中,因为他,面对陈红英时,前所未有的坚定和勇敢。 傅寒野顿时觉得五味杂陈。 “周同志,他们两个就交给你了,如果敢拿一个鸡蛋,敢再肆意诋毁我,就把他们抓去蹲几天,让他们也吃吃牢饭。” 前世她所受的苦,都该他们都尝个遍才是。 周建国自然不会听从沈晓棠的话,再说他怎么可能把陈红英抓进去,他还想给沈清雅留个好形象呢。 他看向傅寒野,“首长,我觉得这些都是村民们对你的一番心意,收下一个两个上级不会说什么的。” 傅寒野一个眼刀子过去,他吓得立即立正敬礼。 “这次抓捕成功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无非就是我不争气受了伤,才让大家把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只有我得到群众关注的目光,对和我并肩作战的同志们已经够不公平。” “还有,我今日所为,不是为应付上级领导,只为对得起我穿的这身衣服,以后这样的话如果再听到一句,你可以不用穿这身衣服了,我们的身份就不能存有私心。” 傅寒野眼色凌厉,直视着周建国,仿佛要把他内心那点小心思看穿。 周建国心虚低着头,“傅首长,我……” “不用解释,我只看结果。” “是!” 周建国情绪复杂看了眼已经远去的傅寒野和沈晓棠。 陈红英上前扯了扯他衣袖,“周同志,我听清雅提过,说她上次住院是你在旁边照顾,她很感谢你,可是我们家庭条件不好,晓棠又不让女婿给我们生活费,清雅身体又不好,她已经很多天连猪油渣都没见过了。” 陈红英打苦情牌到最后,就已经眼泪汪汪往下流。 周建国不想给陈红英留下不好的印象,更不想不尊守傅寒野的命令,他颇有些为难。 “陈阿姨,我们队里确实有明确规定不能收群众一针一线,就是家属也不可以的,你看这样好吗?我去供销社给你买点鸡蛋和猪肉,你带回去给沈姑娘好好补补身体。” 陈红英就差给周建国跪下了,“谢谢同志,你真是个好人,晓棠要是有你一半懂事就好了,我那女婿也是被她哄得鬼迷心窍。” 陈红英才不会管周建国是不是自己掏的腰包,有得拿她就拿,乡下那些野菜米糠她是吃够了。 傅寒野和沈晓棠是坐部队的车回大院的,医院离大院有一段距离,自上车后沈晓棠就没说过一句话。 傅寒野坐在她旁边,又往她身边移了移。 他移一下,沈晓棠就动一下,她整个人都快贴在门上了,“你干什么?” “刚才谢谢你那么维护我的形象。” 沈晓棠轻哼道,“先别急着感动,我维护的不是你,是千千万万个为人民服务的英雄。” 宋领导的话她还记忆犹新,陈红英随时都会闯出大祸来,要是被有心人抓住一点尾巴,那对傅寒野的影响是不可逆的。 沈晓棠心里始终还是沉着一块大石头。 回到大院,李翠枝已经做好饭等他们回来,还炖了鱼头豆腐汤。 饭间,傅寒野不停给沈晓棠夹菜打汤,李翠枝和李旺国都看在眼里,两人都在偷笑。 “听说这次上面特批你十天假,你不得好好陪陪弟妹,她怀着身孕太瘦了。”吴旺国笑道。 “我打算明天就去队里,队里事情多,十天不去不行。”傅寒野埋头吃饭,他没打算休这十天假。 “一天你都不要啊?伤好全乎了?”吴旺国凑到他耳边低声道,“你结婚了也要为弟妹想想,她在医院日夜照顾你,你出院了就这么回报她?” 傅寒野没抬头,但他眼睛偷偷瞥了眼心静如水的沈晓棠,心里没底。 沈晓棠抬头就对上那双黝黑的眼睛,她佯装没看见,打了碗鱼汤。 “吴大哥,他的身体他自个儿有数,死不了,你也不用太为他担心。” 吴旺国直拍大腿,他哪里是担心傅寒野的伤啊,他是担心他再这样工作狂下去,老婆要跑了。 傅寒野哼了哼,“阴阳怪气!” 沈晓棠放下筷子,沉默许久,她才道,“我打算和沈家断绝关系!” 第34章 断亲?下辈子吧! 三人同时看向沈晓棠,她不像在开玩笑。 “弟妹,你不是在说胡话吧?”吴旺国要不是个男人,都想伸手探探沈晓棠额头是不是又发烧了。 断绝关系哪有那么简单,就算两边老死不相往来,血缘关系也不是说断就能断的,还要承受巨大的道德压力。 李翠枝瞪他一眼,“会不会说话,不会说闭嘴,弟妹既然有了这个心思肯定事出有因。” 李翠枝又话锋一转,“不过弟妹,你想清楚了吗?断绝关系这件事情在律法上是不支持的,他们老了以后如果要找你养老,你还是逃不掉,名声毁了还得出钱这多不划算。” 沈晓棠慎重点头,“想好了。” 她断绝关系的主要目的也不是将来的养老问题,主要是想把这个事闹出去,让大家知道她已经与沈家彻底割席,将来沈家要是惹出一些麻烦和傅寒野没关系。 沈家人她管是管不了的,只能出此下策。 “这可不是胡闹。”吴旺国又戳了戳一直不说话的傅寒野,“你劝劝弟妹,别在冲动的时候做决定。” “这是我的私事,和他没有关系。”沈晓棠用脚指头想都能知道傅寒野不会同意她这个慌缪的决定。 所以她低着头没看傅寒野。 “如果这样做能让她心里好受一点,我支持她的决定。”傅寒野轻飘飘道。 沈晓棠错愕抬头,她眼神里有惊讶,甚至还有一丝她都没意识到的欣喜。 吴旺国扶额,“我看你真是疯了,都多大年纪了,还和弟妹胡来。” 李翠枝瞪他一眼,“闭嘴!” 吴旺国不服,“你也疯了!” 吃过饭后,沈晓棠帮着李翠枝一直收拾碗筷。 吴旺国和傅寒野两人坐在沙发上。 吴旺国拿出一支烟刚点燃,就被傅寒野抢了过去,他第一次吸烟,呛得脸都红了。 “弟妹才来多久,你这是酒也学会喝了,还抢我烟,感情弟妹虐待你了?”吴旺国又把烟夺了过来,“你还是别抽,省得你嫂子说我又把你带坏了。” “是我对不起她。”傅寒野沙哑道。 吴旺国弹掉烟灰,意味深长道,“你明白的也不算晚。” 沈晓棠和李翠枝收拾好后就回自个儿家了。 有小半月没回来,家里都铺满不少灰尘,沈晓棠拿起鸡毛掸子就开始打扫。 傅寒野过来时刚好看见她在认真的清洗他那些茶具,昏暗的光只能照出她半边脸,另一边被隐在阴影里。 她全神贯注在清洗茶具,傅寒野走到她身后她都没反应过来。 傅寒野伸手把茶杯拿到手上,“这些活不用你干,你现在的任务是好好休息,别影响孩子。” 他顺手又把盆移过来,开始洗洗刷刷。 沈晓棠也没和他争,拿起扫把开始扫地。 两个人干活总比一个人累死强,可能是从小讨好家人养成的习惯,她没法心安理得的看着别人忙,总觉得自己要干点活才不讨人厌。 傅寒野又夺过扫把,下意识命令道,“沈晓棠,回屋休息。” “我现在没法静下来,必须得做点事忙起来心里才没那么乱,你要是累了可以先去休息,我困的时候自会去睡觉。” 沈晓棠倒也没撒谎,现在她哪里睡得着,闭上眼睛都是沈家那些虚伪的嘴脸。 傅寒野拗不过,只能陪着沈晓棠一起把屋里打扫得干净铮亮。 一看表,已经凌晨。 傅寒野已经疲惫不堪,困得眼皮打架。 在医院累了小半月的沈晓棠却像打了鸡血一样,还十分精神,她甚至还想用水把地板再擦一边。 傅寒野实在顶不住,强势搂起沈晓棠腰身就把她抱进房间放到床上,“睡觉,不许弄了。” 他很强势,把手放在沈晓棠身上,就怕她又趁他不注意起床去忙。 “我把地擦干净就睡,你先休息。”沈晓棠把傅寒野手拿开想起床,再次被傅寒野箍住倒下。 “沈晓棠,听话!” 傅寒野很困,声音有点黏糊。 沈晓棠心跳得很快,更睡不着了。 “要不……我还是去睡沙发吧!” 她觉得沙发更适合她。 “不许去。”傅寒野紧紧抓着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早点睡,我明天还要去队里。” 沈晓棠哪里睡得着,心呼呼跳个不停,旁边的男人已经微微打鼾,他确实是累了,在医院这段时间,也没有哪天不在处理队里的大小事务。 沈晓棠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傅寒野睡醒时,天还没亮,现在已经深秋,天气转凉,天光也亮得越来越晚。 他的手还和沈晓棠的紧紧扣在一起,她十分规矩躺在他旁边,睡得正香。 傅寒野照旧去买了早餐和菜回来才去队里。 他前脚刚走,沈晓棠就醒了,她匆忙吃了个早餐就去赶大巴车进村。 可能是怀孕的缘故,她从上车吐到下车,整整两个小时的车程,苦水都吐出来了。 这还只是到乡镇。 到先进村还要走大半小时的路才到。 好在是平整大路,不是崎岖山路,沈晓棠简单休整一下,打听好路线就启程。 几番打听下,沈晓棠才找到沈家的茅草屋。 刚好赶上他们一家子在吃午饭。 沈耀祖昨天才被打过的嘴巴现在还是肿的,每吃一口东西对他来说都是在上刑。 “沈晓棠对耀祖下手这么狠,你都没拦着点?她是不是忘了自己姓什么了?”沈敬山拿出独门秘方给沈耀祖敷在嘴巴上,他严肃道。 “怪我干什么,你那二女儿如今飞上枝头变凤凰,哪里还看得上我们这破落户,当初让你不要太高调你不听,现在好了,一家子过这种苦日子,还连累小雅和耀祖。” “真是便宜了那小贱蹄子,从小就不招人喜欢,长大了还这么招人恨。” 沈晓棠站在外面,他们的对话全都听到了,她紧紧捏着衣角,让自己平复好心情。 “晓棠,你怎么不进去?” 沈清雅的声音从身后穿来,她上前就拉着沈晓棠的手进了茅草屋,“现在我们住的就是茅草屋,你千万别嫌弃。” 和沈清雅的高兴不同,沈敬山抬手就是狠狠一巴掌,怒不可遏斥责道,“你还有脸来,做出这种丢人现眼的事情,我沈家没有你这样的女儿。” 沈晓棠嘴里一股血腥味,她漫不经心擦掉嘴角的血,声音却狠戾,“还真是巧了,我今日来就是为了和你们断绝关系,把这断亲书签了,等大队长和村主任他们来做个证明,就生效了,以后你沈敬山再也没有一个叫沈晓棠的女儿。” 她随即掏出已经提前写好的断亲书,幽幽抬眸盯着沈敬山一众人。 哪知沈敬山强势夺过断亲书就狠狠撕了,“断亲?下辈子吧!” 第35章 动机不纯 沈敬山态度强硬,他凶狠的眼神瞪着沈晓棠,恨不得把她给撕碎才解恨。 “你尽管撕,断亲书我这里多得很,大不了等大队长他们来了我再重写一份。”沈晓棠态度强硬,大胆直视着刚才打过她的沈敬山。 如果是以前,她是绝对不敢用这种眼神和沈敬山对峙的,在家里她只能是存在感最低的那个。 沈清雅可以和他们撒娇,她不行。 沈敬山气得满脸通红,“你个不孝女,真是没天理了。” “爸,你别生气,我来劝劝晓棠,她可能是一时意气用事。”沈清雅赶紧上前拉住沈晓,“晓棠,你赶紧跪下和爸道歉,不管怎么说你也是沈家女,怎么能说出断绝关系这种话,多伤爸妈的心。” 沈清雅声音轻盈,眼泪已经酝酿到眼眶。 沈晓棠狠狠剜她一眼,“你装什么?真以为你是什么无辜小白花了?黑心肝的玩意儿。” 沈晓棠在来之前就已经做好各种心理准备,所以她并没有对沈家报有希望。 前世她惨死是她无知,若是这一世她还像前世那般心软就是她活该! “没天理了,辛苦养大的女儿现在嫌弃我们穷,要断绝关系了,我陈红英真是命苦哇,生出这么个不孝女,抢了姐姐丈夫,现在又要断绝关系。” 陈红英动作快,迅速跑到门口跪着边哭边骂。 村子里的人户本来就离得近,现在又是大中午大家都在家休息的时候,听到动静全都赶了过来。 全部围在一起,探着脑袋都想看看沈家这个名声极差的二女儿。 “怎么一回事?我咋还听说沈家二女是那姓刘的傻子?怎么又变成她抢了小雅的丈夫?” “我就说嘛,她这个二女儿是个贪恋富贵拜高踩低的,自打沈家搬来,她今儿还是第一次来吧?还是来断绝关系,是有多怕沈家连累她。” 议论的声音一句盖过一句,说什么的都有,沈晓棠在屋里也都听到了。 不过她也无动于衷,依旧静坐在凳子上。 “哪位是沈晓棠?听说你要和家中父母断绝关系?” 大队长带着村主任来了,他皮肤黝黑,身材高大,看上去也就三十岁左右。 沈晓棠起身走出屋外,“我是。” 大队长自然知道沈晓棠就是傅寒野妻子,虽然他不认同沈晓棠的做法,但对她还算客气,“晓棠,你要和家人断绝关系这事,傅首长他知道吗?” 沈晓棠点头,“知道。” “他既然知道为什么不和你一起来?而且断亲这种事情传出去也不好听,父母就是有天大的错,也给了你生命,要是有什么误会,我们坐下来好好商量,把事情解决了就成。” 沈清雅立即道,“是呀晓棠,你何必这样伤家人的心,大牛要是知道你变成这样,他也会不开心的。” 沈晓棠轻笑道,“这么在意刘大牛开不开心,怎么,你喜欢他?” “你不是从小和大牛关系最好,大牛来找你,就是想和你在一起,想做认回你肚子里的宝宝。” 沈清雅有意无意想把这件事情往那上面扯,本来周围邻居都知道刘大牛天天上工,嘴里嚷嚷着要挣钱给沈晓棠生宝宝,谁不知道他们关系不一般。 沈晓棠冷笑,眸中寒芒闪过,“大队长,这就是我要和沈家断绝关系的原因,我和刘大牛什么关系都没有,并且我已经嫁给傅寒野,我所谓的父母亲姐却不停往我身上泼脏水,生怕我日子过得好了。” “这件事情往小了说是家庭矛盾,要是往大了说,他们这样造谣我,保不齐是他国卧底,是不法分子,想借我的手对付保家卫国的英雄,我没记错,前段时间傅寒野抓的黑社会头目就扎根在先进村吧?要是先进村再出点什么岔子,要想评五好还能否评得上?” 大队长心头震了震,细想之下越发觉得不对,哪有对亲女儿这么狠的家庭,再说他们是从外地搬来的。 说不定就是因为沈晓棠知道点什么,才这么急着要和他们撇清关系。 他微微握了握拳头,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还跪在地上的陈红英。 “还闹什么,赶紧在断亲书上签上你们的名字。”大队长厉喝道。 “大队长,你别听她信口胡诌,我们是根正苗红的老百姓,怎么可能会做那种腌臜事。” “那你倒是解释解释,为什么三番四次造谣中伤亲生女儿?我们村里要是谁家有哪个女儿能嫁给傅首长这样的英雄,高兴都来不及,偏生你们特殊,各种诋毁污蔑,你们这样分明就是没把傅首长放在眼里。” 大队长越说越怀疑沈家动机不纯。 “赶紧签了,别磨磨唧唧的。” 陈红英满目通红,在大队长的逼迫下在断亲书上不甘的写下名字,“沈晓棠,你不要以为签了这断亲书,就能躲我们远远的,这辈子,除非我死,否则你不会有好日子过。” 她实在是不甘心,沈晓棠竟然还有脸来和他们断亲,她有什么资格来和她们断绝关系! “当初还不是你拼死也要生下她,害得自己再也不能怀孕。”沈敬山怒火中烧,“她却一点不懂感恩。” “我怀她的时候,特别爱吃酸,老话说酸儿辣女,我一直以为她是个男娃,早知道她是个贱女,我又何必拼命生下她。” 陈红英至今都记得,知道沈晓棠是女儿时,她内心的那股恶心,她不过就是想要个儿子,上天都不肯给她。 “原来如此。” 沈晓棠身子颤了颤,随即她苦笑一声,轻飘飘揭过了这么多年来她内心纠结痛苦的地方。 断亲书一式三份,沈晓棠拿着属于她的那份离开了沈家。 这个地方,她这辈子都不想再踏足。 从此以后,她和这恶心虚伪的一家人再无任何关系! 沈晓棠赶了最后一趟班车,回到海城时刚好五点钟,路上她没吐,身子都没晕车,下车后她脚步都轻盈许多。 把很多事情都想通看开后,反而没那么压抑了。 “沈晓棠!” 身后有人喊她,她停下脚步,刚回头还没来及看清楚对方是谁,就已经被狠狠捂住嘴巴以及眼睛! 第36章 死在你手里,我很乐意 傅寒野中午回来的时候才知道沈晓棠已经独自一人去乡下了,他随即就联系乡下那边打听她的下落,得知她已经坐上大巴车回城里他才放心去队里。 队里忙完后他就赶紧回来弄晚饭等着沈晓棠回来就能吃上热乎的饭菜。 吴旺国过来瞧着他高大强壮的背影在厨房忙活,揶揄道,“我们认识多少年了,也没见你下过厨,还得是弟妹有口福啊,能吃上我们傅大首长亲手做的饭。” 傅寒野蹙眉,“说人话。” “你嫂子让我来问问弟妹什么情况?都这个点了还没回来,不会出事吧?” “算算时间应该到了。”傅寒野把围裙摘下,“你帮我看下火,我去车站接她。” 还没等吴旺国答应,围裙就已经丢到他身上,抬眼只看见傅寒野背影。 傅寒野去到车站转了好几圈都没看见沈晓棠,随后又去问了司机得知她已经安全下车。 傅寒野心头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他神色严肃,快速往家里跑,十分钟的路他仿佛跑了一辈子。 好不容易到大院,满怀期待冲进屋里不见沈晓棠踪影,厨房的火已经关了,锅里的菜还在冒热气。 “沈晓棠,吃饭了。”傅寒野推开房间门,里面空荡荡,凉意扑面而来,他紧紧握着门把手,狠狠在门上打了一掌。 看着空荡的房间,傅寒野心里像被揪了一块。 空落落的。 他脑海里顿时浮现出刘大牛的样貌,他那双犀利的眼眸,让人心里发怵。 “丧心病狂!” 傅寒野目光凛冽,转身快速去找吴旺国,“我去一趟先进村,沈晓棠失踪了,你去报案,让公安同志协助一下。” “什么?”李翠枝手上的碗落地,地上全是碎片,“那你赶紧去,怕是有人为了报复寒野将弟妹绑走了。” 傅寒野听到李翠枝的话,把拳头握得更紧了。 吴桂兰在旁边全都听到了,她冷笑道,“我看是恶事做得太多,遭报应了,像她这种高调的人,迟早会被人绑走狠狠打一顿。” 李翠枝心也跟着提起来,本来就担心,吴桂兰还在这说风凉话,她怒火蹭蹭往上冒,冲过去给她一巴掌,“闭上你的臭嘴,都是一个大院的,就不能盼着点好?” “李翠枝,你这样巴结讨好她,还不是因为傅首长,真以为自己是什么知心朋友了,装货!”吴桂兰捂着脸,“今天我心情好,不和你计较,等沈晓棠出事的时候看你是哭是笑。” 说完狠狠把门“砰”的关上。 傅寒野驾车赶往先进村,他冲进去时沈家人刚吃好饭准备睡下。 沈清雅眼睛都亮了,“妹夫,你怎么来了?你是不是知道今天晓棠来和我们断亲一事了?你也别怪她,她……” 傅寒野没耐心,“刘大牛呢?” 沈清雅刚挤出来的泪水硬生生被憋回去,“啊?你找他干什么?他刚才说他要去上茅房,我们家没茅房,只能去隔壁婶子家上,他应该……” 沈清雅话又是没说完,傅寒野已经转身离去。 她也连忙小跑追过去,“妹夫,是不是晓棠又惹你生气了?” 傅寒野步伐很快,深秋夜间的风呼呼在他耳边吹,他刚想敲门正逢刘大牛打开门出来,他堵在门口,眼神森凉,“沈晓棠呢?” 刘大牛歪着脑袋,清澈见底的眸子望着傅寒野,“棠棠……棠棠她不要我们了。” “别他妈装了,我问你她人呢?”傅寒野面目狰狞,伸手抓着刘大牛衣领,“是你把她绑走了!” 刘大牛瞬间被吓哭,“哇,你在说什么呀,好凶!我好怕,我要找棠棠告状,告状,你凶我!” “妹夫,发生了什么?晓棠怎么了?她会不会是离开海城了?她今天来找我们说了很多奇怪的话。” 沈清雅跑过来,紧张道。 “离开海城?她能去哪?”傅寒野烦躁推开刘大牛,目光犀利,“你最好保证这件事和你们没有关系,否则别怪我不念旧情!” 傅寒野狠狠捶像墙壁,他现在对沈晓棠的去处毫无线索。 傅寒野一离开,刘大牛慢条斯理拍了拍衣领,“真是条恶狗!” 沈清雅蹙眉,“到底是不是你?” 刘大牛无奈耸肩,“我哪有这本事。” 已经半夜,还没有半点沈晓棠的消息,傅寒野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跑。 沈晓棠被绑在一处山洞内,眼睛还被蒙着。 “谁?” 沈晓棠时刻保持高度警惕,从她被抓开始,一路上她都坐了记号,希望傅寒野能跟着记号找到她。 “是我,很意外吗?”刘大牛把沈晓棠眼前的黑布拽开,他阴邪的脸出现在沈晓棠眼里,他手上拿着一个馒头,“吃吧,棠棠。” 沈晓棠狠狠吐了唾沫到刘大牛脸上,恶瞪着他,“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吃?不吃我喂你。”刘大牛答非所问,把馒头一点点摘下来塞到沈晓棠嘴里。 沈晓棠死死咬住他手指,脸被憋得通红,她愤怒道,“放了我,否则我咬断你手指。” 刘大牛非但没觉得痛苦,还很享受,他用另一只手温柔把沈晓棠脸上的污垢擦掉,“棠棠是不是恨不得吃我肉,喝我血?只要你想,我当然不介意。” 沈晓棠听到一阵恶心,如果不是肚子里没东西,她已经吐出来了。 “厚颜无耻!” 刘大牛笑容逐渐消失,他捏着沈晓棠嘴巴,往她嘴上灌了一样东西,“棠棠,我们来玩一个游戏,看是傅寒野先找到你,还是你先向求我疼疼你。” “你喂我吃了什么?” 沈晓棠反胃想吐,却怎么也吐不出来,她瞪着刘大牛,“我杀了你!” “杀我?随时欢迎。”刘大牛将沈晓棠身上的绳子解开,“死在你手里,我很乐意。” 沈晓棠头晕得厉害,只觉得眼前天旋地转,明明刚才还很冷的她现在觉得全身燥热无比,她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逃! 她刚走没两步,就撞到了人,她抬头,神情恍惚,眼前这人好像傅寒野,她揉揉眼睛,声音止不住的颤抖,“傅寒野,是你吗?” 刘大牛笑意温柔,“棠棠,是我!” 沈晓棠跌跌撞撞冲过去,一把抱住眼前人,她眸光忽然发狠,趁刘大牛分心,快速抢走他手上匕首,狠狠刺了下去! 刘大牛推开沈晓棠,紧紧抓着她血淋淋的手腕,眸光闪烁,咬牙切齿,“沈晓棠,你为他守身如玉,却不知迟早有一天他会与你离婚,娶沈清雅!” 第37章 傅寒野,保住孩子 沈晓棠狠狠握着被割破的掌心,刺痛袭来,她犀利的眼神盯着刘大牛,“我不会让他与我离婚。” “你们之间的感情就不对等,离不离婚你说了不算,他说的算,棠棠,你与我在一起,我保证不会让你惨死,会让你过上大富大贵的生活。” 沈晓棠目光狐疑,她在想眼前这个人到底是谁? 他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事情? 想着她打了个冷颤,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什么惨死不惨死的,我的命只能掌握在我手中,我不管你是谁,也没资格来干涉我的生活。” 沈晓棠往后退好几步,离刘大牛已经有了距离,她深呼吸打算一股作气先从这里逃出去。 她刚跑到洞口就被人拦住,将她丢到刘大牛怀里,刘大牛摸了摸她的脸,她整个人都颤栗不止。 “刘大牛,你住手。” 她整个人被禁锢住,压根挣扎不了。 刘大牛凑到她耳边低声道,“傅寒野如果足够聪明,他应该快要找到这里了,你说,他要是看见我们两个在这里翻云覆雨,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应该不会要你了吧!他不要,我要。” 刘大牛像个变态,从上到下盯着沈晓棠,目光阴邪。 “刘大牛!” 傅寒野带着急匆匆赶来,一脚将刘大牛踢出去三米远。 “沈晓棠,你为什么就是不能离他远点?”不过一日不见,傅寒野胡子都长出来了,他声色凌厉,凶巴巴盯着沈晓棠。 沈晓棠也委屈,她甚至都不知道眼前这个人是真的傅寒野还是她又出现幻觉了,瘪着嘴十分委屈。 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她擦掉泪水,“你是傅寒野吗?” 傅寒野还是第一次见她这样可怜巴巴望着他的模样,心都被揪了一块,伸手迅速将沈晓棠搂在怀里。 他的手使劲在揉搓沈晓棠指腹,“是我!” 沈晓棠踮起脚尖,捧起傅寒野的脸,她左手掌心的血全部抹到他脸上,“再说一遍,你是我男人傅寒野吗?” 她眼神逐渐迷离,身上隔着衣服都烫得厉害。 傅寒野抓起沈晓棠受伤的手,撕下一块衣角快速给她包扎好,“我带你回家。” 沈晓棠晕乎乎的,脸红得像熟透的红苹果,但她还是不肯走,“傅寒野,真的是你吗?我要不行了,很热。” 傅寒野抱起沈晓棠,路过刘大牛时,森冷道,“把他们都关起来。” 刘大牛“哇哇”大哭,“棠棠你别走呀,我好难受,你帮帮我。” 傅寒野怀里的人蜷缩着,在嘤嘤哭泣,却又忍不住想要蹭蹭他。 傅寒野紧抿着唇,一言不发。 上车后就让司机快速回城。 刚到医院,沈晓棠就搂着傅寒野脖子不放手,盯紧他的红唇就咬上去。 她是真咬,嘴唇都被咬出血了。 沈晓棠现在已经没有意识,傅寒野眉心紧促,他没想到这药竟然这么烈。 他任由沈晓棠在他脖子上啃,抱着她找到医生,“医生,她被下药了,可有解药?” 医生很是为难,“解药是有,但傅太太怀有身孕,本来这个药就对孩子不好,如果再用解药,只怕孩子很难保住。” “傅首长,孕期轻点是可以的。”医生又提醒道。 傅寒野脸“唰”的红了,他从未这么手足无措过。 “傅寒野,保住孩子,孩子要是没了我不会放过你的。”沈晓棠轻声抽泣,心理和身体的双重折磨,对她来说与死无异。 傅寒野见她这副模样,对医生道,“借病房一用。” 医生了然,“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人打扰你们,不过傅首长,注意力度。” 回应医生的是一道重重的关门声。 沈晓棠清醒过来时,已经是第二天,她躺在病床上,傅寒野守在床边,在小心翼翼给她掌心上药。 想到昨晚,沈晓棠脸色就不怎么好。 “昨天晚上算我欠你的。” “那你打算怎么还?再来一次?”傅寒野轻笑道。 沈晓棠瞪他一眼,在傅寒野眼里竟有些娇嗔。 “逗你的,别当真。”傅寒野把伤口清理好,才道,“这件事情我会处理好,主谋如果是刘大牛,他要么死刑,要么无期,你有没有什么要说的?” “怎么?都这个时候了还在怀疑我与他有私情?傅寒野,他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刘大牛,但我不知道他是谁,他昨天晚上和我说了很多莫名其妙的话。” 傅寒野皱着,他是重生过来的,说不定是他前世认识的人也不一定。 “他说了什么?” “他说你最后会和我离婚娶沈清雅,还说我的下场会很凄惨。”沈晓棠幽冷的眸子盯着傅寒野,她想看他的反应。 沈清雅始终是她心里的一道坎。 傅寒野敲她脑门,“听他胡说八道。” 沈晓棠没在说话,傅寒野也沉默了,两人各怀心事。 “棠棠,我要找棠棠!” 沈晓棠忽然听到一阵熟悉的声音,她立即坐起来,警惕道,“刘大牛不是被抓了吗?为什么会出现在医院?” 她唇色惨白,紧紧抓着被褥。 傅寒野也觉得奇怪,人还是他亲自去抓的,沈晓棠的口供也核对过,就算他智力不正常,也不会被放出来,会被单独关起来才对。 “我去看看怎么回事,你躺这别动。” “棠棠,我终于找到你了,他们好坏,把我抓走关了一晚上,还不给我东西吃,我昨天晚上都快死了,呜呜。” 刘大牛就开门闯了进来,直奔沈晓棠去,最后又被傅寒野的眼神震慑住站在原地,小声叫“棠棠”。 傅寒野昨天晚上一直在医院,对公安那边的调查结果还不清楚,他森然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刘大牛寒芒闪过双眸,他低头委屈道,“我来找棠棠啊,你好凶啊,会对棠……” 傅寒野抿着嘴,抓着刘大牛衣领,一字一句道,“别装了,就是你。” 刘大牛拍拍傅寒野的手,摇头否认,“我没有。” 傅寒野拳头握得咯吱响,如果不是在医院,他已经动手了,眼前这个人,实在是过于诡异。 在那种情况下,他就算装傻充愣也会受到制裁。 他转身抱起沈晓棠,“我们去公安部一趟。” “你再说一遍,是谁花钱请你绑架我的?”到公安局后,沈晓棠得知真相不可置信又问了一遍,她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甚至在怀疑是不是耳朵出了问题。 第38章 心眼子你耍不过我 那人低着头,戴着手铐坐在对面,“是陈红英,她出钱让我想办法把你和那傻子搞到一起,说只要你们发生关系就成。” “你撒谎!”沈晓棠怒视着眼前凶手,“你分明就是受刘大牛指使,为何要污蔑陈红英?” 沈晓棠是恨陈红英,也知道如果昨天晚上她真的中招后沈家一家人都会看她笑话甚至会落井下石,他们都巴不得她和傅寒野赶紧离婚给沈清雅腾位置。 但昨天晚上的事,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真凶到底是谁,就是刘大牛,可现在他这个真凶逍遥在外,陈红英反而成了顶罪羊。” “没有污蔑,就是陈红英,若你不信等公安部门将她抓捕归案后亲自问她。” 绑匪笃定就是陈红英要搞她。 就算沈晓棠心里清楚这件事情是刘大牛所为也没用,他就是一个傻子,在没有足够的证据前,公安部门拿他也没有办法。 更何况还是在绑匪指出真凶的情况下。 沈晓棠深呼吸平复好情绪,才问公安同志,“同志,我想问问陈红英大概什么时候能抓捕归案?我有些话想问她。” “我们同事得到消息后就已经去往先进村,现在估计已经到了,再过两三个小时她就会到局里来,不过我们要例行公事先审问做笔试,等她认罪伏法后才能让她见你。” 沈晓棠道,“那麻烦我能见她后你们通知我一下,我来见她。” 出了公安局,沈晓棠甚至觉得天上还算温和的太阳晃眼睛。 回到大院,李翠枝动作很快,立马过来找沈晓棠和她聊天分散她的注意力,昨天晚上才经过那种事情,心里肯定有阴影。 “李嫂,我没事,不管如何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比起生死,其它事都算不上什么。” 沈晓棠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也没感觉到疼,她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这一世她只想好好活着。 就连这样一个普通要求老天爷都不施舍给她。 “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会一直查下去,直到把刘大牛抓捕归案为止,他这个人,你们以后都离她远点。” 傅寒野给沈晓棠削了个苹果。 “傅首长,外面有人找,说是找弟妹有事,看着像个傻子。” 有人在外面喊了一声。 沈晓棠眼神顿时犀利,“我去见他。” 傅寒野的手紧紧握着水果刀,他按下沈晓棠,“我去,你在家休息。” 傅寒野拿着水果刀就起身要走。 “傅寒野。”沈晓棠及时喊住他,“把刀留下。” 李翠枝连忙起身去把傅寒野手上的水果刀拿走了,“对,不能拿刀,不安全。” 傅寒野才意识到手上还拿着刀,他回头看了眼沈晓棠,意味深长道,“我遵纪守法,不干蠢事。” 沈晓棠拳头握得“咯吱”响,真想一拳头堵住傅寒野这张尖酸刻薄的嘴。 刘大宝坐在地上大声音哭闹,周围已经围了不少人,他哭着要沈晓棠。 谁劝了都不听。 傅寒野一来就往他嘴里狠狠塞了个苹果,“再闹一句试试?” 他眼神阴戾,盯得刘大宝呆在原地。 在众人面前,他是不会暴露出真面目的。 傅寒野目光寒凉,他微微拍了拍刘大宝肩膀,凑到他耳边,声音阴恻恻,“陆知行,好久不见。” 刘大牛眨巴着眼睛,“你在说什么啊,我叫刘大牛,是棠棠的牛牛,昨天晚上明明她就要和我睡觉了,是你坏我好事。” 刘大牛声音很大,引得群众更加伸长了耳朵想要再听听这惊爆的八卦。 傅寒野也不急,他盘腿坐在刘大牛对面,“你当然不会承认,但我就是知道,你是谁!” “无非就是换了副壳子。” 刘大牛眸子闪过一丝阴狠,他凑到傅寒野面前,咧嘴笑了,十足的傻子,“你怎么也傻了?” 他当然不会承认他是谁! 傅寒野又能奈他何? 他如今是傻子刘大牛,不是那个疯狂和傅寒野作对的商界大佬。 傅寒野不接刘大牛的话,只是半威胁道,“我不管你和沈晓棠之间有什么故事,但从现在开始,你不许动她,更不许打她主意。” 他狠狠抓住刘大宝衣领,凑到他耳边,声音寒凉入骨,“别忘了,前世是我亲手将你这个商界最年轻的财阀送进的监狱,心眼子,你耍不过我。” 被戳到痛处,陆知行差点没崩住。 他亲手建立的商业帝国,被傅寒野一手摧毁,他用指甲狠狠掐着肉,疼痛才让他清醒过来,他露出大白牙,“你怎么在说梦话呀?让我去见棠棠,我要告诉他你疯了。” 他拍拍屁股起身,笑着跑开了,“我要去找棠棠。” 跑远后,陆知行回头冲着傅寒野露出一个十分惊悚的笑。 傅寒野从地上爬起来,刚才狠话放得有多凶,他现在就有多少冷汗,前世陆知行才三十岁就建立起海城最大的第一商业帝国,明面上做着遵纪守法的教育,私底下却做着非人的勾当,他耗费整整五年,才把他绳之以法。 而那个时候,他已经七十好几。 陆知行是他转刑警后为数不多的对手。 前世他一直到抓到陆知行才退休。 傅寒野一路上脸色都不好看,他现在不清楚陆知行对沈晓棠到底是真喜欢还是想报复他,如果是后者,沈晓棠的生命随时会有危险,他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回到家他也沉着脸,活像谁又欠了他钱没还一样。 “这么快就回来了?”回来的时候倒是和沈晓棠预想的不一样,她以为男人的血性,他们两个会干一架才对。 沈晓棠心里也清楚,刘大牛逃脱罪责,傅寒野心里也不痛快,甚至会是他心里拔不掉的刺。 傅寒野声音冷淡,“嗯,说几句狠话就把他弄走了,不过你以后不要靠近他,看见他就跑,傻子动起手来没轻重。” 他还没想好要怎么告诉沈晓棠这件和怪力乱神有牵扯的事情。 下午,沈晓棠睡午觉时做了个梦,她梦见陈红英抵死不认罪,甚至还求她帮帮她,而她鬼使神差的答应了。 只是梦还没做完,就被吵醒。 是公安局的同志来家里了,正在和傅寒野聊陈红英。 她听了几句后,整个脸色都不好了,立马起床连拖鞋都没来得及穿,赤脚就冲到客厅,头发也乱糟糟的没收拾,她紧紧盯着眼前年近中年的公安同志,“她真这样说?” 第39章 傅首长疯了吧,为个搞破鞋的女人做到这个地步 沈晓棠有点莽撞,突然凑过来公安同志都紧张了,他看向旁边的傅寒野。 傅寒野将沈晓棠拉到一边后转去拿来脸巾给她擦脸,穿上拖鞋,还替她把头发随意绑好,“别吓坏公安同志。” 沈晓棠也意识到她情绪有点过激,她皱着眉头,“陈红英我了解,不是她做的事情她不可能会主动揽下,她向来看不上刘大牛,更不可能为她顶罪。” 如果陈红英主动认罪,想再抓刘大牛把柄就更难,沈晓棠如何也想不明白,陈红英为什么甘愿顶罪。 “陈红英大概会被判几年?” “国家对这上面严抓严打,简单来说是绑架,往严重来看很有可能会定性为黑社会,如果是这样,她要么死刑,要么吃一辈子牢饭。” 听到这个消息,沈晓棠没觉得痛快,心里只有一股复杂的情绪在交汇。 沈晓棠整理好情绪后才去客厅见公安同志,并说她想见陈红英一面。 公安同志起身,“傅夫人,我知道你可能不会相信这件事情陈红英就是主谋,但她已经把时间线和作案动机都交代出来了,听说你怀有身孕情绪不能太激动,我的建议是,能不见就不见,或者让傅首长代替你见也行。” 沈晓棠眉心紧促,“我想去见她,就当做是送她一程。” “那就见。” 公安局,陈红英已经穿上囚服,她坐在里面,和外界隔着铁窗。 看见她,沈晓棠仿佛回到了前世,她在监狱里生活的那段时间,因为她是死刑犯,又是性质恶劣的案件犯人,在监狱里面她挨打是日常。 那个时候死亡对她来说是解脱。 她静静走到陈红英对面坐下,冷淡望着里面看不出喜怒的陈红英,“为什么要替刘大牛顶罪?” 陈红英冷笑,“沈晓棠,你是真狠心,亲手把亲妈送进监狱,你下半辈子能睡得着吗?” “看来绑匪真的是你花钱请的了。”沈晓棠一下子就想通了,她轻笑道,“不过我要是不说,你可能到死都不知道你被别人利用了,为了毁我名声逼我和傅寒野离婚,不惜拿自己后半生做赌注,陈红英你为了给沈清雅铺路真是做到极致。” “到头来落得个人财两空的下场,对我来说,挺解气的。”沈晓棠嘴角始终带着淡淡的笑意,眼睛却忍不住冒酸水。 她活了两辈子,都没被人爱过。 想想也挺悲催。 陈红英皱着眉头,紧紧抓着铁窗,“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我被谁利用?你把话说清楚,休想挑拨我和小雅的关系,她不可能这么对我……” 话说到后面,陈红英逐渐没了声音,她好像想到了什么,无声笑了笑,似乎明白了什么,她擦掉脸上的眼泪,“那又如何?小雅能做到这个地步证明她成长了,以后你也休想斗得过她,沈家总有一天会在她手上再强大起来。” “其实我爱过你的,你在我肚子里那十个月,我每天都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伤了你,因为我爱吃酸的,身边所有人都说你是男孩,就连你爸给我把脉都说十之八九会如愿,我对你倾尽了所有爱意,谁知道我拼命生下来的却是你,害我不能再生育不说,还要被周围人嘲笑,只要你是个男孩,哪怕是个傻子我都认了。” 陈红英又苦笑道,“等你肚子里这胎生出来是女儿你就知道了,那些白眼有多不好受,尤其是枕边人的恶语更让你崩溃,我的报应迟早有一天会轮到你身上,那时你就会明白我为什么会厌恶你了。” 沈晓棠握紧拳头,身体无法抑制的颤抖,她嘴唇都被咬出血了,“你放心,只要是我的孩子,不管女孩还是男孩,我都爱。” “说得冠冕堂皇,等你真生了女儿,被周围人白眼,尤其是婆家人的咒骂时,你就会改变想法,爱一个人也是有条件的。”陈红英说着就笑了,她以胜利者的姿态看着沈晓棠。 “所以你为了讨好那些人,就把恶意转嫁到我身上?如果说的是沈清雅,你早就操刀大干了吧!你会嫌弃我是女儿,但不会嫌弃沈清雅是女儿身,不爱就是不爱,别给自己找冠冕堂皇的理由,和我说这些是试图让我愧疚吗?” “不过你放心,我这辈子都不会给沈清雅翻身的机会。” 沈晓棠并没有被陈红英的话给绕进去,陈红英不爱她,可能就是她们之间母女缘分浅薄,无关其它,她也不想再纠缠不休,起身就离开。 傅寒野就在外面等着她,看见她出来立马跑过去,“没事吧?” “回家吧,饿了。”沈晓棠是真觉得肚子饿了。 刚出公安局,沈清雅立即哭哭啼啼上前跪在沈晓棠跟前,“晓棠,妈知道错了,你能不能网开一面让公安放了妈,她年纪这么大了,在监狱里面怎么吃得消。” 沈清雅哭得可怜又无助。 沈敬山将拉起来,斥道,“你还给她跪下,该她跪下给老子认错,女儿把妈送进监狱,传出去真是天大的笑话。” “沈晓棠,我给你三天时间,你要是不让公安把你妈放了,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沈敬山怒不可遏,“我沈家怎么会出了你这样的人,我死了都没脸去见列祖列宗。” 沈晓棠笑了,她目光灼灼盯着沈清雅,“你可能还不知道把陈红英送进监狱的罪魁祸首是谁吧?就是她,你的宝贝女儿沈清雅,要不是她故意把劫匪介绍给陈红英认识,还说了些暗示的话,陈红英不会收买劫匪绑我,还是在傅寒野他们刚抓捕了黑社会的重要关头。” “你要是听话,你妈也不会做这种事情,说来说去还是因为你不听话,否则我们现在也不会过着这种苦日子,让你嫁给首长有什么用。” 沈敬山冷哼道,全然不觉得陈红英做错了,更没觉得沈清雅有哪里不对。 “你都这样说了,那陈红英被抓也是她咎由自取,与我有何关系?我是受害者,凭什么不能申冤?”沈晓棠目光阴冷,握紧拳头狠狠盯着眼前满是怒火的沈敬山。 “妹妹,你要是蒙受冤屈我们全家人都支持你,但妈这样做的初心也是为了成全你和大牛,你又何必把妈逼上死路。”沈清雅眼泪汪汪。 “少和她废话,我今天非打死她个不孝女。”沈敬山抬起手就往沈晓棠脸上招呼! “啪!” 一声脆响,围观群众惊呼声起,“傅首长疯了吧?为个搞破鞋的女人做到这个地步。” 第40章 是他活该! 只见傅寒野站在沈晓棠身前护着她,沈敬山那结实的一巴掌狠狠扇在他脸上。 纵然是他,都痛得微微皱眉,他不敢想要是这一巴掌落在沈晓棠脸上,她该有多疼。 “妹夫,你没事吧?”沈清雅顿时冲过来关心询问道。 她又回头对沈敬山道,“爸,有什么话你不能好好说,非得动手干什么。” 沈敬山也没想到这巴掌会打在傅寒野脸上,他压根就来不及反应,否则他傻么,去打傅寒野。 “女婿,你说我教育自个儿女儿,你替她挡什么,她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情,就该被教育,免得以后她给你惹出麻烦。”沈敬山对傅寒野笑得谄媚。 沈晓棠在旁边听得实在不是滋味。 “在这件事情上她才受害者,你们非但不关心她,还把错都怪在她头上,岳母犯了国家律法,自会按照律法处置,不会因为她是沈晓棠母亲就要网开一面,错了就该付出应有的代价。” 傅寒野双眸阴鸷,看得沈敬山不敢与他对视。 他紧握着沈晓棠的手,“我们回家。” 他们一走,沈敬山气得狠狠踢了旁边的石墩子一脚,痛得他直咧嘴。 “爸,现在要怎么办?妈被抓,家里活没人干了。”沈耀祖最担心的也只有这件事情。 “让那傻子干,要不是为了他你妈也不会那样做,做也就算了,还让人抓住把柄。”沈敬山现在没心情,烦得很,他长这么大,什么时候过过这种苦日子。 沈晓棠那死丫头又不肯帮他,永远一副欠她几百万的表情,还敢断亲。 “小雅,你得抓紧点看书,必须得回城里当老师,不能让人看扁了。”沈敬山还是把希望都放在沈清雅身上,她向来是最让人省心的。 沈清雅点点头,“我会的爸,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 “不过妈这事你也别太怨晓棠了,这么多年她就是心里有怨气,怨你和妈偏心对她不好,等时间久了,说不定她就会明白你们的苦心。” 沈敬山冷哼一声,“她有脸怨我们?要是生出来是个儿子,我和你妈也不至于这么失望。” 沈清雅没有再说话,如果沈晓棠是个男娃,资源倾斜的就不是她了,她庆幸沈晓棠不争气,没长个把儿。 已经很晚了,回到家傅寒野随便煮了个鸡蛋面就是他和沈晓棠的晚餐,吃面时,沈晓棠坐在他对面,一抬头就能看见他那半边已经开始肿的脸。 “其实刚才你不用替我挨那一巴掌,我早就习惯了。”沈晓棠说着就把碗里的荷包蛋夹给傅寒野,算是对他的感谢。 傅寒野抬眸,定定望着她,她的脸上还有点红血丝,他伸手在她脸颊上轻轻摸了摸,“原来这么痛。” 比中枪还痛。 沈晓棠别开脸,埋头吃面,没有说话,只是夹出去的荷包蛋又回到了碗中,还多了一个,“你怀着身孕,比我更需要补充营养。” 沈晓棠怔怔望着碗里的面,以及傅寒野刚才温柔的声音,她心里又多了丝期待。 这一世,她可以改变前世悲惨的结局吧? 傅寒野和沈清雅,应该没有可能了吧? 日子如果就这样平淡安稳的过下去就好了。 沈晓棠洗漱好后下意识往房间去,却见傅寒野已经躺在了床上,她才意识到她之前说过她睡沙发的话,她尴尬道,“我是进来拿毯子的,你别误会。” 傅寒野拉住沈晓棠手腕,将她拉到床上,“误会什么?这里不可以睡吗?” 沈晓棠身子僵了僵,“没……没有!” “那就一起睡。” 沈晓棠还是保持原姿势没动,傅寒野气笑了,“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沈晓棠扯被子盖好,“我没有这个意思,就是我怀着身孕,医生说不可以做。” “昨晚不是挺好的?” “昨晚么?”沈晓棠已经没什么印象了,可能是因为她中毒太深的缘故,“昨晚是我……” “好了你别解释了,我也没有非要你接受我。”傅寒野不想再听下去,借口越多就证明她越不想。 不想就是不爱。 可是他们之前明明已经睡过,孩子都有了,她为什么会变得这么抗拒?难道是因为之前他听说她在弄城和刘大牛的事,一气之下说要离婚的原因? 算了,是他活该! 傅寒野一晚上都没怎么睡,翻来覆去琢磨怎么才能把沈晓棠哄好,对于哄女孩子这件事情他实在不是很擅长。 早上起了个大早,就把还在刷牙的吴旺国拉到跟前,“老吴,问你件事。” “问,别磨叽,没空。” “你平时惹嫂子生气都是怎么和道歉的?”傅寒野问得一本正经。 吴旺国也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块搓衣板,“看见了没,跪搓衣板,就算不原谅也会心软。” “又惹弟妹生气了?你这人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才好,弟妹那么好的一个人老惹人家生气干什么。” 吴旺国又把搓衣板收回去了,“你还是别跪搓衣板了,弟妹不像是会轻易生气的人,都是你欺负他的份,你对她好点就成。” 吴旺国都后悔把底牌亮给傅寒野了。 “还有一种可能,弟妹不是生气,是对你彻底死心了。”吴旺国回屋前还不忘狠狠扎傅寒野一刀。 傅寒野垂头丧气回屋,沈晓棠已经起床,在厨房煮早餐,傅寒野立即去把活接过来,“你是不是对我很失望?” 沈晓棠挑眉,“你说的具体是哪件事?” 傅寒野做过让她失望的事可不止一件。 “就是之前你说要随军,我却误信谣言要和你离婚那次,是不是很伤你的心?” 沈晓棠怔住了,傅寒野不提,她都快忘记在火车站她把周建国当救命稻草,他带来的却是离婚这个让她绝望的消息时她心情是如何复杂纠结的了。 “傅寒野,事都过去了,我现在只想过平淡安稳的日子,平平安安把孩子生下来比什么都重要。” 傅寒野笑了,“好!” 过平淡安稳的日子也是他梦寐以求的。 沈晓棠淡淡笑道,“你快去上班吧,我在家等你回来。” “嗯,今天没来得及去买菜,你买回来我下班弄就行,切记不要乱跑,刘大牛贼心不死。” 傅寒野离去前嘱咐一遍又一遍。 “傅寒野。”沈晓棠微抿着唇,定定望着已经走到门口的男人,“你是不是知道刘大牛的真实身份?他到底是谁?” 傅寒野背对着沈晓棠,他身子颤了颤,原本温柔的双眸被黑瞳覆盖,幽冷又阴寒。 第41章 丧心病狂 “不知道。” 傅寒野微微握着拳头,他并不知道要如何和沈晓棠解释,他是重生来的,而陆知行也算是重生,只不过他重生到了刘大牛身上,他们两个跨时代的人有不解的恩怨。 陆知行行事狠辣,没有心软可言。 “总之你离他远点是对的。” 傅寒野说完就走,沈晓棠面色凝重,猜到傅寒野没说实话但也没再追问。 他不说,或许是还不够信任她。 “晓棠过来,我给你孩子做了身衣服你快来看看喜不喜欢?” 李翠枝把沈晓棠拉过去,拿出她这段时间踩缝纫机踩出来的衣服,是用极好的布料做的,“我算了算你孩子的预产期应该是明年三到四月左右,那个时候海城天气还不算热,穿这个刚好合适,就看你喜不喜欢了。” “喜欢,怎么会不喜欢,有人惦记着他,他肯定会很高兴。”沈晓棠摸了摸肚子,算起来,已经三月有余了。 她人瘦,如果不仔细看看不出来她有孕。 李翠枝也轻轻摸了摸沈晓棠肚子,“你这娃肯定很心疼你,我听说女人怀孕前三月,有的会吐得死去活来,但你这孩子可没让你受罪。” “真是个乖宝宝。”李翠枝满心羡慕。 “是啊,他很坚强。”沈晓棠也在期待孩子安全出生那天。 “李翠枝,你还敢和她来往啊,她连亲生母亲都能送进监狱的人指不定哪天就会背刺你,我劝你啊还是长点心眼,别什么人都热心肠地凑上去,人心难测,到时候你后悔都来不及。” 吴桂兰在旁边选豆子,看见李翠枝对沈晓棠好她心里就膈应,总忍不住想阴阳几句。 “犯了国家律法不进监狱还想干什么?你怎么不去黑市收买绑匪把你女儿绑了送到傻子床上去,说这种话你亏不亏心。” 李翠枝可不惯着吴桂兰,永远一副见不得别人过得比她好的模样。 吴桂兰气得狠狠把豆子摔到簸箕里,“你少诅咒污蔑我,我才不会干那种丧心病狂的事。” “你也知道这事丧心病狂啊?” “你……那沈晓棠也不能和她妈动真格,教训一顿让她知道错就可以了,她就是不想救,要是想救也就是傅首长一句话的事。” 吴桂兰气急败坏,恶狠狠瞪了眼。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吴嫂说这种话岂不是要将傅寒野陷入不义之地,他身份特殊,在这件事情上他断不能多说一句,买凶绑人,不管目的是什么,都与黑社会无异。” 沈晓棠目光如剑,说的话让吴桂兰身子抖了抖,“你这么凶干什么,我就是说说,自然知道傅首长身正不怕影子斜,你反倒是慌起来了。” “这种话是能随便说的吗?还是吴嫂你本就别有用心?”沈晓棠质问道。 “我能有什么用心?谁不知道傅首长走到今天付出了多少血汗,哪次不是拿命去拼,我就是觉得他已经到了这个位置,帮帮家里人有何不可?再说,绑的是你,定不定罪不就是你一句话的事,说来说去还是你这个女儿做得不称职。” 吴桂兰心虚不敢直视沈晓棠眼睛,但还是在为陈红英说话。 沈晓棠就是觉得奇怪,吴桂兰为什么总是抓着她不放。 “是,我这个亲女儿做得不称职,不过你这么为陈红英说话为何不将她认做干妈,让宋排长为她周旋周旋,你不帮她来这道德绑架我这个受害者干什么?吴嫂这样帮她说话莫非你私底下也是和陈红英一样苛待亲生女儿的人?” 沈晓棠轻笑走到吴桂兰面前,幽幽的黑瞳怒视着吴桂兰,“吴嫂,你身份也特殊,一言一行皆会影响宋排长前程,说什么做什么可要三思而行。” 吴桂兰咬牙,“你威胁我是吧?” 沈晓棠浅笑,“怎么能算威胁呢?我就是好心提醒你别被人利用了。” “你要有这么好心也不会做出和娘家断亲这种事。”吴桂兰冷哼一声就抱着簸箕回屋,只觉得晦气,没事招惹沈晓棠干什么。 她这人分明不讲半点道理。 沈晓棠笑容淡淡,并未将吴桂兰的话放在心上。 她既然敢断亲就不怕被人知道议论,知道的人越多越好。 沈晓棠把李翠枝给孩子的衣服拿回屋叠得整整齐齐收着,才去供销社买菜回来做饭。 傅寒野下班就急急忙忙往家里赶,动作比吴旺国还快。 “你小子。” 吴旺国追得上气不接下气,“以前下班没见你这么着急,现在两腿一撒就是跑,我都追不上。” “我没跑,是你腿短。” 吴旺国:“……” “行,你腿长,能不能慢点,你要是比我先到家,回去了你嫂子又该数落我了。”吴旺国是真怕老婆。 “沈晓棠还在屋里等我回去做饭。”傅寒野说着又加快了速度。 吴旺国不得已只能小跑追上他。 回到家傅寒野都已经把围裙围上了才发现沈晓棠已经做好饭菜放在桌上用罩子盖着。 沈晓棠不在家。 傅寒野眸子骤然变冷,去问李嫂也不知道她去哪了。 “她刚还在家,应该是去百货大楼买东西去了,她说要买布给孩子缝衣服,你也别太担心。” “她一个人瞎跑什么,真是不听话。”傅寒野转身就跑,恰好撞见吴桂兰。 “傅首长这么急是要去找弟妹吗?她就在门口,好像是在和刘大牛说话。” 傅寒野脸更臭了。 急匆匆跑到门口,沈晓棠手上提着一瓶酱油正往回走。 傅寒野见她没事才松口气,“不是让你不要单独出门?” “家里没酱油了,我就是去供销社买瓶酱油。” 家属院离供销社路程都不到三百米,加上大白天来来往往都是人,沈晓棠觉得傅寒野有点过于紧绷了。 傅寒野面色凝重,“以后不许一个人出门,更不许私底下和刘大牛见面,他手段狠辣,你玩不过他。” 沈晓棠笑了,“这么急忙跑出来不是担心我,原来是怕我和刘大牛私会。” “傅寒野,你对他还真是够了解。” 傅寒野脸色难看,森然的目光盯着沈晓棠,怨声道,“没有你了解!” 想到沈晓棠瞒着他和刘大牛说话还不肯告诉他实话,他胸腔里就燃起一团怒火,让他面目狰狞! 第42章 补的全是心眼 傅寒野这句话让沈晓棠心里很不舒服,她狐疑皱眉,“大中午吃炸药了?火气这么大,真是莫名其妙。” 沈晓棠把酱油狠狠塞到傅寒野怀里,“别一边想着过寻常夫妻的平淡日子,一边又神神叨叨阴阳怪气。” 塞完她就走。 要不是怕做好的饭浪费,她宁愿倒了都不想给傅寒野吃。 傅寒野望着手里的酱油,又在想刚才是不是真的过分了,可是她瞒着他见刘大牛就是不对。 不过都这会了,他也没心思去想他们到底有没有见过,拔腿就去追沈晓棠。 “傅首长就这么害怕我与棠棠私底下有联系?看来我的出现让你紧张了。” 刘大牛突然叫住傅寒野,他定定站在原处,笑得像个痴汉,一步一步朝着傅寒野走近,“你偷偷告诉我,是不是棠棠心里有我,所以你才这么紧张?” 傅寒野握手转身,目光犀利,“我该叫你刘大牛还是该叫你陆知行?我不管你们以前是什么关系,但从我和她领证结婚开始,她是我的女人,你休想打她的主意。” 陆知行指尖泛白,比起陆知行的人生,他更喜欢刘大牛的人生,一生傻乐还不缺人爱。 可惜他终究不是刘大牛。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因为我急了。”陆知行言笑晏晏,“我为棠棠除掉了一直以来虐待她的女人,你不该带我去见她一面,让她亲自向我道谢吗?” “你以为她会感激你吗?她只会恨你,陆知行,你别白费力气了,她最恨的就是蔑视律法的人,你这种活在阴沟里的野狗不配染指她。” 傅寒野手上一直拿着那瓶酱油,里面晃荡个不停,指腹也掐出白印,纵然他前世活到八十,再重生过来也还是做不到心平气和面对陆知行。 尤其还是在他对沈晓棠动心思的前提下。 他太清楚陆知行的手段,最擅长的就是算计人心。 别人吃东西是补营养,他补的全是心眼。 陆知行不怒反笑,“棠棠要是知晓你这么说,她在你面前只会更自卑,像你这种举全村之力托举出来的天之骄子又怎么会明白像我和棠棠所经历过的事情。” “你别忘了,你们结婚三年,前段时间才圆房,这三年间你除了给她寄生活费写写信,什么用处都没有,她受委屈绝望时陪在她身边的永远都是我,你当然也不会知道,你寄给她的生活费,她一分钱都拿不到,就连她来找你的火车票钱都是她一针一线给别人补衣服缝裤子存下来的。” “哦对了,你还不信任她,离婚随便都能说出口,和沈清雅相处几十年还识不清她真面目,她一哭你就觉得错的是棠棠。” “傅寒野,你告诉我,你哪点配得上棠棠?你的爱甚至都拿不出手。” 陆知行一字一句,直戳傅寒野心窝。 每个字都像一把尖锐的利刃,直直刺进傅寒野胸膛,疼痛却不见血。 傅寒野嘴唇泛白,心口沉闷,尖锐的刺痛让他无法正常呼吸,他抱着那瓶沈晓棠留下来的酱油,是他唯一的依托。 “你和我说这些诛心之论,无非就是想让我主动放弃沈晓棠,我明确告诉你不可能,就算她要离婚,这次我就是绑也要将她绑在身边。” 陆知行也就笑笑,“绑人?想学黑社会那套啊?你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你啊,就是太正直无私,以为谁都会和你一样,殊不知只要是正常的人就会有私心杂念,有阴暗面,棠棠也一样。” “不过你不一样,你是天生谪仙下凡,受世人托举,怎么会有私心,所以你和佛口蛇心的沈清雅最是相配。” 陆知行说得阴阳怪气,傅寒野也不怒了,他正视着眼前阴恻恻的男人,“谁说我没有私心?她就是!” 说完他转身就走。 陆知行站在原地,阳光下他笑得阴凉瘆人。 傅寒野回到家时沈晓棠已经把饭菜全部吃完,正在打饱嗝,他望着桌上被一扫而空的饭菜,微微蹙眉,“不撑么?” 两个人的饭量她全吃了,实在让人匪夷所思。 沈晓棠眨巴着眼睛,假笑得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饿了,不能吃?肚子里还有一个呢,也需要补充营养。” 傅寒野放下酱油收拾碗筷,“没有,怕你吃撑胃难受。” “那不会,以前还有吃得更撑的时候。”沈晓棠摊坐在沙发上,“我以前有个外号就叫饿死鬼投胎,因为吃得多。” 傅寒野上下打量着还是没几两肉的沈晓棠,“确实不像能吃的样子。” 沈晓棠苦笑,“饥一顿饱一顿当然吃不胖。” 严重的时候三天都不能吃,所以她格外珍惜能吃得上饭的时候。 见傅寒野没反应,沈晓棠接过他手上的碗筷,“算了,说了你也不明白,你除了会误会我,在我绝望的时候推我一把,什么也不懂。” 傅寒野手抖了抖,他莫名觉得沈晓棠和陆知行的话很相似。 至少是同一个意思。 傅寒野追上前,“你以前和刘大牛关系很好,他突然变成现在这样,你有没有惋惜过?” “和我关系好的是真正的傻子刘大牛,不是这个占了他壳子的牛鬼蛇神。”沈晓棠也想不明白,好端端的这一世刘大牛为什么会被人占了身体,那他呢?是死了么? 她不知道,只是想到前世那个傻傻的只会保护她的刘大牛就这样不明不白死了,她眼睛就泛酸水。 甚至连给他上香都不知道该朝哪一方拜。 “你又如何知道他不是从一开始就占了刘大牛壳子,万一从小陪着你的就是他呢?他傻也是装的。” 沈晓棠越来越觉得傅寒野可疑,“你平时有这么多话吗?傅寒野,你不用在我面前试探什么,我非常确定这个刘大牛不是曾经那个刘大牛。” “听你这意思如果他是你认识那个人,你还真会跟他走了?”傅寒野语气有点酸,但他没意识到,只是有点嫉妒曾经陪在沈晓棠身边的人不是他。 甚至怨恨自己当初为什么刚结婚就要归队,整整三年才想明白结婚和谁结都是结,日子和谁过都是过,他当初是抱着这样的心态回去探亲的。 哪知一发不可收拾。 沈晓棠眼神顿时犀利起来,“想知道答案?怕你又吃炸药。” 傅寒野微微握拳,用克制隐忍的眼神瞪了沈晓棠一眼,“又想找不痛快?” 沈晓棠抬眸,眸光淡淡,“这不是你自找的么?” 第43章 别到时候被你拖累了 “我从来就没想过这个问题,能给你找什么不痛快。”沈晓棠白了傅寒野一眼,她越发觉得今天的他实在是过于奇怪。 话也比平常要多,他们虽然几乎每天都在一起,但都是非必要不说话的状态。 更不会像现在这样平和又带点刺的聊家常。 傅寒野没自信的反问,“是吗?” “我和他是彼此依靠的朋友,他因为智商不够总被欺负,我呢?因为长得不讨喜没有朋友,两个人同病相怜的人为什么不能互相取暖?我比他大,比起沈耀祖我更喜欢他这个弟弟。” 沈晓棠回答得真诚,她也确实是这样想的,在她之前被设计还不知道他壳子里已经是其他人的时候,她是恨过怨过但更多的还是失望。 “你也不用拐着弯试探我,我不会和你离婚,你也赶不走我,你要是敢赶我走我就去上级部门闹,你知道的,为了活命我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说到最后沈晓棠的眼神慢慢变得冰冷坚硬。 “是吴嫂说刚才碰见你和刘大牛在外面说话,我没有要试探什么。”傅寒野薄唇轻启,痴痴望着沈晓棠。 他就算要试探,也是试探她的真心在哪里。 “她说你就信?”沈晓棠轻哼一声,把碗叠好狠狠撞了傅寒野,“真不知道你和沈清雅结婚的时候有没有也像对我这样小心眼。” 前世他和沈清雅可是模范夫妻,两人牵手上了不少报纸,报纸上都有他们两个人的黑白照片。 傅寒野打了嘴巴一掌,管不住嘴的下场,他真是活该,逼这么紧干什么。 沈晓棠最终还是没忍住去给傅寒野煮了碗面,“再生气也不能不吃东西,下午不是还要带新兵训练?” 新兵蛋子里面选了十个训练成绩特别优秀的人,傅般野亲自带训,所以他就没闲过。 傅寒野情绪复杂,吃那碗面时脑海里面都是沈晓棠以前受苦的模样。 他吃过面眯了半小时就上班去。 沈晓棠没事做拿出毛线就织毛衣和李翠枝聊天。 “中午吃饭的时候你跑哪里去了,寒野来问我时脸色煞白吓得不轻。” 沈晓棠道,“就是出去买了瓶酱油,没干什么,是他太大惊小怪。” “你也别怪他太紧张你,像他这个身份拿了这么多荣耀,报纸上,电台里面都是他,可他仇家也多呀,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他呢,他也是担心你再有个万一,寒野会关心人,就是嘴巴不饶人。” 沈晓棠笑了,“他关心我?那是你没看见他喜欢一个人的时候眼睛有多温柔。” 沈晓棠见过傅寒野爱人的模样,自然也知道他不爱她。 不过她也没纠结过这点,像她这种泥潭里摸爬滚打出来,又死过一次的人,得先谈生存再谈爱不爱。 “看来你挺有自知之明的,要我是你还不如和傅首长离婚,然后嫁给刘大牛,至少他对你是真心的,又对彼此很了解。”吴桂兰磕着瓜子就出现了,还搭了句话。 “结婚有孩子了双方都要对孩子负责任,夫妻之间过日子合适最重要,要是婚想结就结想离就离,还领证干什么。” “领证当然是为了能干合法的事呗,不领证你敢和别的男人睡觉吗?也不怕被打成盲流抓去下放。” “那你咋不离?尽在这撺掇别人离婚,弟妹都没说话呢你倒是先说上了,人家两口子的事你上赶着比狗都跑得快。” 李翠枝恶瞪吴桂兰一眼,“滚一边去,谁稀得和你讲话了。” “吴嫂,直说吧,你拿了沈清雅多少钱?这么不遗余力帮她。”一直沉默不语的沈晓棠突然开口,她阴寒的眼神盯着吴桂兰后背发痒。 她心虚撇头,“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我就是觉得她温柔体贴,善解人意,比你这个麻烦精更合适傅首长,你想想自从你来到家属院后,给傅首长惹了多少麻烦,你以为那些流言蜚语会过去吗?我告诉你,哪怕你是清白的,但流言已经根深蒂固,只要有人提起你就会想起来那件事情,以后傅首长肯定是还要往上走的,别到时候被你拖累了。” “你还是好好想想我说的话吧,我再没良心也不会真的害傅首长,他是我们家属院之光,一年到头因为他我们这个家属院都得了多少好处,部队下发的米油都比别的家属院要多。” 吴桂兰说完就走,她这样苦口婆心倒是让沈晓棠觉得她这个人有点割裂。 但这样的大实话也只有她才会说出来。 “你别听她胡说,上级领导也不会因为流言就冤枉任何人,会查清楚事情真相,咱身正不怕影子斜。”李翠枝生怕沈晓棠会多想,立即宽慰道。 沈晓棠倒是大方坦然,“我没多想,傅寒野既然选择和我结婚生孩子,发生这么多事情他也没提离婚,就证明他心里有思量过权衡利弊,他都不操心的事情我替他操心什么。” “你想得开就好,寒野是男人,这些都是他该考虑的事情,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补充营养,把孩子平安健康的生下来。” 李翠枝满脸笑意,看向沈晓棠肚子的时候,眼睛里的温柔都快要浸出水来。 转眼就到该做晚饭的时候,沈晓棠织了一天毛衣,腰酸背痛,她伸个懒腰,把东西都装进篮子里收好,回去做饭。 晚饭她打算就炒个西红柿炒鸡蛋和煮个青菜汤。 她理好青菜到水池里冲洗。 “晓棠嫂子,你听说了吗?附近开了个夜校,听说在招老师,我想去试试,你要不要一起?要是应聘上听说一个月工资加上各种补贴都有四十好几呢!” “我吗?”沈晓棠指着自己,不可置信的眼神望着眼前年轻漂亮又洋气的小妞儿,叫文婧婧,她也是刚开家属院不久,比她还在后面,来了还不到半个月。 听说是从上京来的,家庭条件好,和丈夫是青梅竹马,刚结婚就随军了,阳光明媚又大方开朗。 不过她这段时间烦心事太多,除了李翠枝都没怎么和家属院其她家属交流过。 文婧婧点头,“对啊,听说只要通过考试然后让老公写个推荐信就成,家属院就属我们两个年纪最小,我想着问问你要不要一起也好有个伴,女人嘛,还是要有属于自己的事业才成。” 文婧婧大方热情,自来熟般搂着沈晓棠手臂,让沈晓棠心里负担有点重。 第44章 共同财产 “你让她去当老师?也不怕把祖国的花朵给带坏,一个搞破鞋的女人,连和娘家断亲这种事情都能做得出来。” 吴桂兰轻飘飘路过,嘴上全是吐槽沈晓棠的话。 “吴嫂,你讲话要有证据,不能因为一些舆论谣言就给晓棠嫂子下了结论,我们要做有思想觉悟的人,不能成为跟着舆论走的傀儡。” 文婧婧气鼓鼓的,生起气来都很可爱。 吴桂兰轻哼一声,“从首都来的就是不一样,讲话都文绉绉的,我听不懂你什么意思,就知道她沈晓棠不是好人,她要是敢去做老师,我第一个举报。” 吴桂兰脸色不好看,她三个孩子明年就要来海城上学了,虽然孩子不去夜校,但要是想到学校里的老师如果是沈晓棠这样的人,她都害怕。 文婧婧气不打一处来,她想开口就被沈晓棠抓着手腕,她上前一步,对脸色臭烘烘的吴桂兰道,“你放心,我当不了老师,夜校的老师更没资格。” 吴桂兰轻哼一声,“还算你有自知之明。” 文婧婧忧心忡忡看向沈晓棠,“晓棠嫂子,你不必这样贬低自己,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沈晓棠微微笑道,“我小学毕业而已,连试的机会都没有。” 文婧婧没想到是因为这样,在她的意识里,以为家属最起码也是初中毕业,尤其沈晓棠年纪轻,又是城里人,她以为她也上过高中。 文婧婧愧疚低头,“晓棠嫂子,实在是抱歉,我不知道……” “没事,我当不了老师但是我可以去当学生。”沈晓棠笑眯眯道,她内心已经做了决定。 她要多读书,读出来找个合适的工作,总这么让傅寒野养着也不是一回事。 未来的事有太多的不确定性,万一轨迹和前世重合,傅寒野和她离婚娶了沈清雅,她一个人带着孩子有份工作就是保障。 吴桂兰又是一个白眼,“都没孩子的人了还去读书,也不怕遭人笑话。” “夜校就是让以前没有机会念书的人去读的,别说我才二十几岁,就是四十五十也可以去读,你不思进取也不不阻止别人前进,劝你一句,多读书有好处。” 沈晓棠从小成绩就好,只是没有机会上学,既然上天给了她这次机会,她势必会好好把握。 吴桂兰轻哼一声就离开。 文婧婧笑看着沈晓棠,“晓棠嫂子,我觉得刚才的你身上好像在发光。” “我吗?我身上没有闪光点,反倒是你让我羡慕,明艳动人,从来不会内耗,有什么说什么也不怕得罪人,我做梦都想成为你这样身上都是优点的人。” 沈晓棠很羡慕文婧婧的笑,每次她笑起来都很讨人喜欢,又明媚真诚。 或许正是因为她内心坦荡,所以才极度真诚。 不像她,连说不都要精神内耗半天。 文婧婧握着沈晓棠的手,非常认真道,“嫂子,你不用想成为我,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都会有身上的闪光点,你的事情我多少也听说了些,说实话我如果是你,我做不到像你这样坚强,可能早就一头撞死了,你并不比任何人差,只是缺少了机会。” 沈晓棠听得眼眶都红了。 “听说附近新开了个夜校,我打算等开学的时候去报名读书,每天晚上七点到九点的课,教什么的都有,听说还有教外语的。” 吃饭时,沈晓棠把她的想法和傅寒野讲了出来。 傅寒野道,“你想去就去,不用征询我的意见。” “每个学期要十块钱学费,还有一些课本费另算,加上作业本笔那些,七七八八下来一个学期也有二十块钱,这是最少的开支了。”沈晓棠淡然的把开支都列了出来。 二十块钱,够他们两个人大半个月生活费了。 “存折不是在你那?” “是,不过你放心,这些钱都算我借你的,等我把孩子生下来后,找到工作挣钱了就还你,这毕竟是我的私人开支,白花你的也不合适。” 沈晓棠说得也没底气,说是要还,但她现在又没有工作,以后能不能找到还两说,倒是先把饼给画上了,她担心傅寒野会不同意。 一直埋头吃饭的傅寒野突然抬头,对上沈晓棠惊慌的眸子,“什么我的你的,是我们共同的财产,你有资格花我挣的一半,我们两夫妻是分工不同,你主内我主外,你要是说借钱这种话,夜校就别去了,我的钱从不外借。” 沈晓棠听出了傅寒野话里的怨气,闷声解释,“我没有想这么多。” 傅寒野也是又气又无奈,声音放缓,“那你以后记住,我们组成一个家庭,你如果一直把自己当外人,那我们两个的日子就会过得面和心不和,难道以后孩子出生,你也不希望孩子看到我们这样,只有真正一条心的夫妻,孩子才会开心快乐。” 沈晓棠点点头,“我知道了。” 她前世虽然结了两次婚,但和傅寒野没相处几天就离婚,再婚嫁的那个老光棍,更是不用说,和他在一起她更没有体会过所谓尊重,她别说要花钱,就是多吃两口东西都会被打。 她日子过得窝囊。 所以这一世她并没有学会如何好好和傅寒野相处。 傅寒野把鸡蛋全倒她碗里,“多吃点才有营养给孩子。” 因为要去夜校读书,但夜校是新开办的,还有很多东西没处理好,所以还要过段时间才能报名。 沈晓棠这段时间也没有闲着,每天不是在看书就是在练字。 文婧婧因为要参加考试,所以这段时间她也每天都拿书过来找沈晓棠两个人一起看书。 李翠枝就在旁边补衣服或者鞋子之类的。 报名缴费那天,沈晓棠从学校出来,心情都舒朗不少,她从未想过她还有机会读书学习。 “晓棠,真的是你啊,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沈清雅手上抱着书本小跑过来打招呼。 沈晓棠压根不想搭理她,只想赶紧回家,但她是和文婧婧一起来的,她来填入职表,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道,“有事么?” “你我到底是亲姐妹,就算你和沈家已经断亲,见面招呼总要打的,你说是吧。” 沈清雅笑得好看,又疑惑道,“不过你来……是有什么重要事情吗?” 沈晓棠微微抬眸,“来报名读书。” “读书?可是我记得你已经读过小学,怎么还会想着来读夜校,这里大部分学生都是不认识字的叔叔阿姨。” 沈清雅故作姿态道,“那我以后岂不是是你老师了?” 第45章 相见恨晚 沈晓棠望着沈清雅怀里的书就已经知道她来这里不会有别的事情,“能到城里夜校来做老师,挺好的。” 她声音淡淡,并没有觉得哪里奇怪。 沈清雅高中毕业,必然不会甘心在村子里做苦力,她定会寻找其她出路,在这点上她没有错。 “我开始还以为你也是来应聘老师的,没想到你是来报名做学生,不过你放心,以后有我在,断然不会有谁欺负你。” 沈清雅笑得落落大方,任谁也看不出任何猫腻。 就连沈晓棠都差点被她真诚的眼睛给打动了。 “清雅,好巧,你怎么也在这儿?” 文婧婧突然从里面出来,老远就看见沈清雅,她上前对沈晓棠道,“嫂子,这位是我同事,前段时间我们一起考试的时候认识的你们也认识吗?” 沈清雅抢先道,“她是我亲妹妹,自然认识了,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巧。” 文婧婧乐观大方,“那太好了,我们还真的有缘分,我来家属院这段时间都不认识几个人,以后你们就是我的朋友。” “这样吧,今天晚上你们都去我家吃饭,你晚上也不用跑回学校宿舍住了,就在我们家住下,你们是姐妹,应该有很多话要说。” 文婧婧过于热情大方,还不等沈晓棠开口拒绝,她就已经拉着她们往回走。 路上沈清雅和文婧婧聊哲学,聊历史,还有聊了很多她接触都没接触过的东西,她听得云里雾里,只到她被落在后面,她看着前面两个有说有笑的人,才惊觉她们两个有多相见恨晚。 文婧婧高知家庭出身,又是首都人,她来到这里能和她知识水平一个层面的人少之又少,所以她和家属院的谁聊天都是在向下兼容,只有沈清雅在知识层面能和她平起平坐,侃侃而谈。 沈清雅在她面前也自信大方,从容淡定,从某个层面来说,沈清雅确实很厉害。 “弟妹,你怎么一个人在这?你不是和婧婧一起去夜校报名,她人呢?” 李翠枝忽然出现,她凑到沈晓棠跟前,见她脸色不怎么好,“咋了?没报名上?” “没有,是婧婧先回去了,我有点事就在后面。” 李翠枝凑到沈晓棠跟前神秘兮兮道,“晚上你就不用煮饭了,过来我家吃,我今早呀去得早抢到了两斤排骨,咱们炖汤喝。” 沈晓棠犹豫了一会儿笑道,“好,我过去给你打下手。” “别,你这不是要读书了,好好看书复习复习,我弄好了叫你和寒野过来吃就成。” 李翠枝自然挽起沈晓棠手臂,“等你读书出来找到工作了,我就去跟你混。” 沈晓棠低头看了眼李翠枝搭在她手臂的手,一下子就释怀了。 文婧婧很好,但她们的高度不同,所以很多话题聊不到一起,但沈清雅可以,她本身就是高中毕业,又有一颗七窍玲珑心,她那双眼睛好像就是一把尺子,和谁在一起都能投其所好,让人忍不住向她靠近。 她这样的人,其实无论身处何种境地,都会过得很好。 沈晓棠回到大院,和李翠枝已经在洗菜了,文婧婧才对她道,“晓棠嫂子,时间不早了,我们一起弄晚饭吧,等奇周回来就太晚了。” “晓棠今晚在我家吃,要不婧婧你也一起过来吧,省得做了。”李翠枝笑道。 “啊?可是我家里有朋友来,是晓棠嫂子姐姐,我想着她们姐妹很久没见了,就邀请她们来我家做客,今晚就不麻烦翠枝嫂子了。” 李翠枝看了眼面色平缓的沈晓棠,又立即走到文婧婧跟前,“婧婧你傻啊你,你不知道弟妹和娘家断亲了?来的哪门子姐姐。” 文婧婧蹙眉,“我是听说有这回事,但主要原因不是因为嫂子她妈偏心吗?和清雅没有关系吧?” “你以为被偏心那个是谁?” 文婧婧低声道,“可是我觉得清雅也很无辜,她也不想被父母偏心,她和我说她一直对嫂子感到对不起,所以我才想着今晚撮合撮合她们,姐妹之间把误会说开就好。” “她无辜?她要抢寒野逼晓棠离婚的时候可不无辜,她是既得利益者,怎么会无辜。”李翠枝还是没忍住又说了一句,“我还是要劝你一句,不要和她走得太近,什么时候被她利用都不知道。” 李翠枝说完就回到沈晓棠身边,“我们进屋去吧。” 文婧婧搞不懂为什么要把人性想得这么复杂,沈清雅这么通情达理的人怎么可能会做出那种事情。 “晓棠嫂子,你今晚真的不过来吃饭了吗?清雅她真的很想和你聊聊。”文婧婧皱着眉头又说了一句,她已经有点生气了,觉得沈晓棠有点不识抬举。 沈晓棠微笑着回应,“我和她没什么好聊的,婧婧你既然和她是朋友,就好好招待她,我已经答应了李嫂去她屋里吃饭。” “可是你先答应我的。” “有吗?可是我记得刚才我并没有开口的机会。”沈晓棠顿了顿又道,“你很热情大方,我也知道你的良苦用心,但我和沈清雅之间的问题是撮合不了的,我和她这辈子就只能是仇人,当不了姐妹,甚至连普通朋友都做不到,我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有什么过不去的,你得先跨过去,才不会困在过去,是你把自己困在过去了。”文婧婧急得直跺脚,她实在是不希望沈晓棠永远活在仇恨里。 “是,我过不去。”沈晓棠回答得十分坚定,“不过你放心,我不会阻止你和沈清雅做朋友,我知道在这个地方你想碰见一个合拍的朋友有多难,不过以后你也不要强迫我按照你的思路走了。” 文婧婧还想追上前解释,她也不想被误会。 沈清雅出来拉住她的手,贴心道,“还是算了吧,她不愿意原谅我就不逼她,她以前确实受了不少委屈,她在怨我没替她说过话,甚至还觉得我对妹夫别有用心。” 文婧婧安慰道,“清雅你别担心,晓棠嫂子她总有一天会想明白家人才是上天给我们最珍贵的礼物,你不要难过。” 第46章 沈晓棠心眼小 沈清雅吸吸鼻子,眼眶微红,“希望她会明白吧。” “那我们去做饭吃吧。”文婧婧拉着沈清雅就走。 沈晓棠回到屋里就开始不停做家务,杯子擦了又擦,地板也是拖了又拖。 傅寒野回来,只见家里干净得发亮。 “报名没报上?” 傅寒野接过沈晓棠手上的扫把,“地上都能映出人影了。” “没有,就是不能闲。”一闲下来脑子就会控制不住的胡思乱想。 她紧紧抓着衣角。 “李嫂说能吃饭了,过去吃饭吧。”傅寒野牵着她的手就走。 沈晓棠跟在他身后,可能因为身高差的缘故,还显得她挺乖巧。 刚落坐,沈清雅就和文婧婧过来一起叫沈晓棠过去吃饭。 “晓棠,我知道你怨我,但是妈已经受到了应有的惩罚,她可能会在监狱里关一辈子,就算以前有再大的恩怨,事情也该过去了,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希望我们两个不管如何都应该团结一心,耀祖他到底不是我们亲弟弟。” 沈清雅说得尤其诚恳,任谁也听不出错处来,文婧婧也跟着附和道,“晓棠嫂子,我也是真心希望你和清雅能够和好如初。” 沈晓棠微微握着拳头,掀了掀唇,“我和她从未好过,哪里来的如初?婧婧,我尊重你和她能聊得来,但也请你尊重我,不要插手我们之间的事情。” “可你们是一起长大的亲姐妹,怎么可能没好过。”文婧婧如何都想不明白,亲姐妹之间为什么会闹到这个地步。 她在娘家的时候,家里的哥哥姐姐都很宠她,什么都让着她,她很喜欢哥哥姐姐。 李翠枝蹙眉打圆场道,“婧婧,你不懂事情全貌,就别管这件事情了,你也知道每个人思想立场不同,你要是还想和晓棠做朋友,就不要再逼她做这个决定。” 文婧婧低声解释,“我没有逼她。” “没事,晓棠还是不肯原谅我,这事就算了吧,我们回去吃饭。” 沈清雅拉着文婧婧就走。 李翠枝还无奈摇了摇头,“婧婧这么单纯迟早有一天会被骗得什么也不剩。” 她太容易相信别人了。 沈晓棠没说话,埋头吃饭。 傅寒野往沈晓棠碗里夹菜,“多吃点。” 沈晓棠抬头微微看着面色波澜不惊的傅寒野,他好像并没有因为沈清雅的到来而诧异。 “沈清雅今天晚上可能会在大院睡。”沈晓棠沉默一会说道。 “和我说这个干什么?”傅寒野皱眉,“她在哪里睡和我没有关系。” “我没说和你有关系,就是和你提一嘴。” “少试探,我和她没可能。”傅寒野道。 前世他和沈清雅也不过就是用来装点彼此门面的假夫妻,有名无实。 说来也奇怪,前世人人都说沈清雅好,他也觉得沈清雅是非常贤惠的妻子,但面对她时,他提不起丝毫兴趣。 “弟妹不是试探,是提醒你别着了她的道。”李翠枝解释了一句,“她突然就和婧婧关系这么好,想想都觉得奇怪。” 可她又说不出来哪里奇怪。 傅寒野轻笑道,“你们都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沈晓棠哼哼道,“那谁知道呢!” 吃过饭后,沈晓棠主动承担起洗碗的责任,李翠枝就在屋里收拾锅碗瓢盆,傅寒野拉着吴旺国出去跑了几圈。 沈晓棠刚出去就看见沈清雅也在水池,她立即转身想走,被沈清雅拉住,“看来妹妹很不欢迎我来做客。” “你有必要讨厌我到这个地步吗?” 沈晓棠听得火大,“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你装给谁看?” 沈清雅笑了,“好的演员,就是随时随地都能演,妹妹,在你眼里我是在演,可在我这里,是我的日常,从小到大没有一天不这样。” 面具戴的时间久了,她已经摘不下来。 “随便!”沈晓棠把碗放进水池打开水龙头就开始洗碗。 不曾想沈清雅突然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随后她又紧紧抓着沈晓棠衣角,哭道,“晓棠,我是真心来向你道歉的,你可以不原谅我,也知道你心里很在意我去你所在的夜校当老师,但我发誓,在这之前我并不知道你会去夜校读书,毕竟你已经怀孕了。” 沈清雅声音不大不小,但家属院也就七八户人家,加上她又刻意放大了声音,大家想听不到都难。 沈晓棠蹙眉,“你在说什么?” “我也没有要抢走你朋友,我和婧婧认识的时候我压根就不知道她是家属院的,就是觉得两个人聊得投缘,晓棠,如果你觉得是我抢走了婧婧,我可以把她还给你,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和她联系了。” 沈清雅哭得梨花带雨,叫人好不心疼。 文婧婧赶来就听到了这句。 “晓棠嫂子,清雅说的是真的吗?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一直把你当嫂子看待,自认为在大院里和你关系是比较好的,但我没想到你私底下竟然不让清雅和我来往,我和她是朋友,不代表我不把你当朋友呀。” 文婧婧说着说着就哭了,哭得很伤心,“可能是我错了吧,我来到这里没有人和我有共同语言,好不容易遇见清雅,你还横插一脚,为什么我们三个就不能和睦相处呢?” 文婧婧很是委屈,她实在是想不明白沈晓棠这样做的目的。 “我早和你说过,沈晓棠心眼小,你不信,现在知道她是什么人了吧?在我们面前装得委屈,但实际上是个咄咄逼人的人,她要是真好,就不可能和娘家断亲。” “哪个有良心的女儿会做出这种把亲妈送进监狱这种事。” 吴桂兰瞅准机会,出来就是站在道德制高点对沈晓棠一顿指责,话里别提有多得意。 她就是喜欢看沈晓棠窘迫的样子。 沈晓棠放下碗筷,走到沈清雅身边,抬手就给她一巴掌,“你们都给我听好了,刚才那巴掌是她自己打的,现在这一巴掌才是我打的,我沈晓棠和她不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相信大家也都知道,我连断亲都敢,只是打她一巴掌这种事情不需要藏着掖着。” 第47章 一天使不完的牛劲 “还有你,文婧婧,我从没干涉过你的交友自由,你和沈清雅聊得来那就聊,我从来不会强迫任何人只能有我一个朋友,朋友也好,爱情也罢,在漫长的人生旅途中就是阶段性的。” “不过我提醒你一句,她这人尤其擅长伪装,你喜欢什么样那她就是什么样,日后若是被她利用别怪我没提醒过你。” 沈晓棠说完就快速把碗洗好拿回去给李翠枝。 李翠枝洗澡回来才听说刚才的事,她找到沈晓棠,“你没事吧?” 沈晓棠倒是乐观得很,“不是都已经习惯了嘛,能有什么事,吴大哥和傅寒野出去跑步还没回来呀?” 李翠枝道,“管他们呢,爱去跑就去跑呗,一天使不完的牛劲。” “你没事就好,我就是来看看,也该回去睡觉了,你也早点睡。” 沈晓棠点点头。 文婧婧因为沈晓棠的话回到房间就嚎啕大哭,任由庄奇周怎么哄都没用。 “你说说你,本来就是你先指责晓棠嫂子在先,她说你几句你还哭上了,嫂子都没哭呢。” 庄奇周实在是理解不了女人的心思,明明前两天都还好好的,早上都还一起约着去学校,怎么晚上回来就闹矛盾了。 还哭得这么凶。 文婧婧狠狠瞪了庄奇周一眼,“你到底是谁老公?我哭得这么伤心你还来说我的不是!” 文婧婧哭得一抽一抽的,更委屈了。 庄奇周无奈,“你话也不能这么说,嫂子毕竟是傅首长妻子,你凶她她只是说你几句都算好了,你不要忘了我在首长手底下做事,你这样让我很难做。” “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说,我明天就回首都去,谁要跟你住在这破家属院。”文婧婧伤心背过身去,不想搭理庄奇周。 庄奇周也被气到了,“随你便,大小姐脾气,我依着你就行了,你凭什么要求人嫂子也依着你?还去撮合她和她姐姐,还把她姐姐带到家里来,你明知道她们关系不好。” 文婧婧狠狠打了庄奇周一巴掌,“所以现在你是在怪我了?我好不容易交到知心朋友,我肯定希望我的朋友关系也好啊,谁知道我把晓棠嫂子当朋友,她却只把我当成家属院的一员。” “你自个儿好好想想你的问题到底在哪里吧。” 庄奇周说着就打开房门出去了。 沈清雅一直坐在沙发上,刚才他们的话她都听到了,房子隔音并不怎么好,她略有点尴尬。 “庄排长,实在是抱歉,都怪我才让你和婧婧吵架,我现在就走,你好好哄哄婧婧,她也不是有意要惹晓棠生气的,她就是太想我和晓棠能和好了。” 沈清雅说着就低下头,偷偷掉眼泪。 庄奇周确实对沈清雅有点意见,但是看到她现在这样,又在想刚才他的话是不是太过了。 他烦躁摸了摸脑袋,“那个……你不要介意,今天晚上你就睡这吧。” 说完他就转身回房间。 沈清雅却没有继续在沙发上待着,而是起身出了门。 蹲在水池旁边埋头哭。 傅寒野和吴旺国跑步回来刚好撞上。 吴旺国还吓了一跳,“咋有人在那里哭?” 傅寒野白他一眼,“想管闲事?” 吴旺国立即摇头,“不……不想,管了铁定被你嫂子骂,我不敢这种自找不痛快的事。” “那就什么都没看见,回家睡觉。” “妹夫……” 傅寒野刚要推门进屋,沈清雅忽然就叫了他一声。 “婧婧和庄排长吵架了,我不想再打扰他们,但是我现在没地方去了,你能不能和晓棠说说,让我进来凑合一晚上,现在都快入冬了,外面实在是很冷。” 沈清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傅寒野身后,仿佛只要傅寒野推开门她就会趁机进入。 傅寒野下意识挡在门口,蹙眉道,“她现在已经休息,你没必要去打扰她睡觉,你也清楚她不会收留你。” 沈清雅低头,“我知道她不会收留我,那你能不能偷偷带我进去,我保证明天一早在她起床之前离开,求你了,妹夫。” 傅寒野下意识往后退了退,整个后背都靠在门上,他越来越觉得沈清雅不太对劲,说这种话是想要害他? “求我还是要害我?沈清雅,面具戴那么久,不累吗?”傅寒野冷冰冰质问,“我以前从未想过,你们竟然会对沈晓棠做出那么过分的事情,更没想过你竟然才是这一切的幕后推手。” 前世如果沈晓棠逼他离婚时他没答应,或许所有的一且都会不同。 “妹夫你在说什么我怎么都听不懂?是不是晓棠又和你说什么了?我从来没想过要害你,对于给晓棠造成的伤害我很抱歉,可你也知道我妈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如果不按照她的要求做,下场只会比晓棠更惨,这么多年以来她之所以对我好是因为我还有可利用之处,她只喜欢儿子,哪怕沈耀祖不是从她肚子里出来的她也更爱。” 沈清雅越来越委屈,傅寒野都差点以为她说的是真的了。 门突然被从里面打开,傅寒野整个人往后踉跄一下,沈晓棠森冷的眼睛出现在他眼前,他皱眉,“这么晚了你还没睡?” “要是早早睡了,哪里还有机会看见这么刺激的场面。”沈晓棠笑了笑,“怎么?你还真想让她进来睡啊?” 傅寒野道,“怎么可能!我又不蠢。” “你要是真聪明就不会单独和她在这里聊这么久,谁知道明天她又会传出什么风言风语来。” “谣言一传,她再一闹,你成什么了?”沈晓棠怒瞪了傅寒野一眼。 傅寒野紧抿着唇不敢说话,他确实没有想到这一层,他认为沈清雅不敢这么做。 沈晓棠又看向沈清雅,“要么你自己离开,要么我打电话给门卫把你请出去。” 沈清雅眼神哀怨,她握着拳头,最讨厌的就是沈晓棠这副自以为是的样子,“我是婧婧邀请来做客的朋友,你有什么资格赶我走?” 沈晓棠随即走到文婧婧家门前使劲拍门,“文婧婧,赶紧把沈清雅领回去,免得她来我这里找麻烦。” 第48章 护夫? 晓棠你这是在干什么?我们之间的事情没有必要扯上外人。” 沈清雅既委屈又不满。 “她算什么外人,她可是你朋友,是她把你领到家属院来的,她不管你谁管?还是说你今天来就没想过要在她家里住?沈清雅,你为什么非要缠着我?” 沈晓棠也不再忍让,而是直接戳破沈清雅的真实目的。 沈清雅笑了笑,“缠着你?你是我妹妹,我不找你还能找谁?晓棠,你不能把话说得这么绝情。” “绝情?”沈晓棠冷笑,继续拍文婧婧的门,“婧婧,沈清雅是你叫来的,你打算不管她了吗?你们既然是好朋友,就不应该独自把她丢下,至少也要让她有个地方睡觉,要不然明天只有我会是那个恶人。” 沈晓棠其实已经不在乎旁人怎么看她,反正在外人眼里,她就是个十恶不赦的坏女人,既然如此她不如彻底坐实了。 她只有浑身带刺,才没人敢随意欺辱她。 文婧婧刚被庄奇周哄好,就听到沈晓棠在外面拍门大叫,她快疯了,“晓棠嫂子大半夜不睡觉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把你好朋友还给你,看好她,别让她勾引我老公,否则这事你脱不了关系。”沈晓棠把沈清雅推进屋就决绝转身离开。 她回屋后把门从里面上了锁。 傅寒野坐在沙发上,姿态慵懒,“你刚才算不算是在护夫?够霸气!” 认识沈晓棠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见她行事这么干脆利落的一面。 沈晓棠轻哼道,“护夫?想多了,若我嫁的是别人,也不会允许有谁肆意陷害我丈夫,我护的是你是我丈夫的身份,更是我孩子的父亲。” 傅寒野必须干干净净清清白白,给孩子铺条好路。 傅寒野道,“脾气挺大。” 沈晓棠不置可否,“今夜来的要是刘大牛,只怕某些人早就怒火滔天了,还会有心情在这里指责我脾气大么?” 她没什么好否认的,沈清雅的目的昭然若揭,他还装做什么都不懂,实在让人觉得气愤。 傅寒野微微挑眉,“这样挺好的,有个性。” 最起码像个真真正正的人了,不像之前全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死气。 沈晓棠沉默不语,她本就是这样的人,只是以前一直被压着,哪怕想反抗都反抗不了。 如今可能是觉得有了靠山,胆量竟然大了起来。 要是以前,她绝对做不到和文婧婧彻底撕破脸,还把沈清雅再送回去,她心里也清楚,她今天晚上这样做,和文婧婧再也不会回到从前。 她还是挺欣赏文婧婧的,可能是因为她的阳光明媚,热情开朗她或许真的没有坏心思,只是单纯的希望她和沈清雅能够和好。 但在她明确拒绝以后她还继续这个话题,就是她不够有眼力见了。 家属院谁都知道她和沈清雅之间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 如今别说沈清雅只是假意道歉,就算她真的跪在她面前和她认错她都不会原谅。 她之前所遭受的罪不是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就能轻易揭过的,她恨不得让她们都经历一遍她所遭受的痛苦。 前世那老光棍踢她的每一脚,打的每一拳头,都永远刻在她的心口上。 “睡睡睡,死猪吗?一天到晚就知道睡。” 沈晓棠猛然惊醒,她看着眼前熟悉的画面,土泥房,木板床,黑漆漆的墙壁,她艰难爬起来,身上的每一处都痛得她忍不住吸气。 “这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给老子起来去割猪草。” 沈晓棠被人从床上使劲拽下,她被摔倒在地上,拼命想站起来却根本站不起来,双腿的骨头都要裂开了。 “还装,死不了就去干活,我们家不养废人,要不然你就去死。” 男人又抓着她的头狠狠往墙上砸。 沈晓棠终于看见男人的恐怖面容,她吓得惊悚后退,“你……怎么是你?你不是被我给……杀了么?我不是已经重生改变了……” “不……这不可能,这是梦,是梦!”沈晓棠使劲打砸自己,可是真的好痛,好痛啊! 痛得她要窒息了。 “不……不要,不要啊,孩子,我的孩子!” 沈晓棠躺在床上,全身都是汗水,使劲用手打自己,傅寒野被惊醒,狠狠抓住她的手,厉声道,“沈晓棠,醒醒!” 沈晓棠紧闭着双眼,汗水岑岑,“杀了你,我要杀了你,是你杀了我的孩子,孩子!” 沈晓棠近乎绝望,她以为是上天看不过眼,给她一次改变命运的机会,原来这一切都是她将死之前的一场大梦。 “沈晓棠,是梦,都是梦!”傅寒野被沈晓棠的手抓到脸,他忍着痛也没放开,强行将她抱住,他眼底都是不忍,声音下意识放缓,“醒来就好了,乖乖听话。” “傅寒野,怎么是你?”沈晓棠眼里惊悚未散,她的手紧紧掐着傅寒野脖子,傅寒野脸上青筋暴起,也没放手。 “是我,你先把手放开。”沈晓棠的力气虽然还不至于让他窒息,但被一双手这样死死掐着,确实也不好受。 意识到是傅寒野后,沈晓棠立即把手放开,惊慌道歉,“对不起,我……我做噩梦了。” 傅寒野将她搂进怀里,柔声安抚道,“没事了,别怕。” 沈晓棠整个人缩在傅寒野怀里,埋头低声哭泣,她哭得整个身子都在发抖,“傅寒野,我好怕现在才是梦,我好怕现在才是梦啊!” 她不要再回到过去,对于她来说,现在已经是极好极好了,是她前世做梦都不敢梦到的好日子。 “傅寒野,我们不离婚,这辈子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离婚。”沈晓棠低声抽泣,只要不离婚,命运就不会回到前世的轨迹。 “我答应你,死都不离婚。”傅寒野紧抿着唇,眉心皱得厉害,低头轻轻抚摸沈晓棠因为汗水弄湿的头发,在想她之前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有这么强烈的应激反应。 “你告诉我,你做了什么梦?好吗?”等沈晓棠情绪平复好后,傅寒野问道。 沈晓棠可能也意识到刚才她的失态,她迅速擦掉泪水,往旁边移了移,“没什么,就是梦到我们的孩子被人……被人……” 后面几个字沈晓棠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她又紧紧抓着傅寒野双手,着急道,“傅寒野,这一次你一定要和我一起保护我们的孩子。” 傅寒野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他双眸紧紧盯着沈晓棠,唇色微白,欲言又止…… 第49章 就像妹夫维护晓棠那样 沈晓棠狐疑的眼神望着傅寒野,“你是不是有话要说?” 傅寒野将沈晓棠搂在怀里,低声道,“没事,这次我一定会保护好你和孩子,不会让你们受到半点伤害。” “嗯!”沈晓棠声音淡淡,她刚才耗费了太多精神气,现在实在是没有太多力气说话。 “睡吧,不要想太多,也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心理负担。”傅寒野看着沈晓棠安静睡下后,才出去坐在沙发上,他想抽根烟,找了好久才想起来他不抽烟,屋里根本没有烟。 他就在沙发上静静坐了一晚上。 天没亮傅寒野就去供销社排队买菜。 他已经起得够早,到的时候供销社都还没有开门上班,但他不是第一个到的,到的时候沈清雅还在他前面排着。 看见沈清雅,他本想掉头就走,但转身就看见庄奇周了,见多了个人他心里也没那么发怵,还是硬着头皮排在沈清雅后面。 他想买点排骨给沈晓炖汤喝,她身体本来就弱,现在精神又高度紧张容易做噩梦,需要好好补补身体。 “妹夫,庄排长,你们怎么来了?你们还是回去陪晓棠和婧婧吧,今天的饭菜我买就成,毕竟昨天是因为我才让她们闹了矛盾,我若是不好好补偿,心里过不去这道坎。” 沈清雅双眼红肿,能看得出来昨天晚上她哭了一夜,她低着头声音不大,说得很是委屈。 “你要是真觉得抱歉,尽早离开最好,没有必要在这里逼着晓棠嫂子原谅你。”庄奇周不是很有耐心,昨天晚上文婧婧和他闹了一夜,一直在说沈晓棠的问题,他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在这件事情上,他并不觉得沈晓棠有什么问题,受害者是她,原不原谅也要她自愿才成,哪有逼着人原谅的道理。 沈清雅微微有点诧异,她笑了笑,眼泪瞬间落下,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在她那双明亮的眼眸上,泪珠都有了色彩。 “庄排长放心,我买了排骨放到厨房就会离开,不会继续打扰婧婧和晓棠,晓棠好不容易交到个朋友,我必然不会让她因为我和婧婧闹掰。” 沈清雅说完坚毅擦掉泪水,转过身去继续排队等供销社开门。 庄奇周忽然在想刚才他的话是不是严重了。 他还想说什么,被傅寒野一记冷眼吓得退了回去。 “说多错多,这种时候保持沉默最好。” “是。”庄奇周规矩道。 “首长,我还是要替婧婧向嫂子认真道个歉,昨天的事情说破天都是婧婧不对,还希望首长替我转达。” 傅寒野面色冷淡,“你能代表你妻子的意思吗?同样的我也不能代表沈晓棠,她们都是个体,有独立的思想和主意,不是我们在这边握手言和,她们那边就能相安无事了,道歉要有诚意,最起码犯错的人要认识到错误。” 庄奇周哑口无言,“我尽量做婧婧的思想工作。” 傅寒野没说话,他并不觉得庄奇周能劝得住文婧婧。 她从小家境好,生活的环境也很单纯良善,事事以她为主,没经历过世间疾苦,所以这次沈晓棠没按照她的意愿来,她不高兴了。 人只有在吃过无数次亏,在同一个地方跌倒无数次后才有可能爬起来,认识错误并且改正错误。 傅寒野是和庄奇周一起进的大院,吴旺国在刷牙,看着有异曲同工之妙的两人,打趣道,“你们两个昨天晚上打架去了?眼圈这么重?” 还都有红血丝。 傅寒野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道,“劳烦吴大哥待会进去和李嫂说一声,麻烦她今天多陪陪沈晓棠。” “又吵架了?”吴旺国下意识道,“你也真是,别老是惹弟妹生气,她现在怀着孕,受雌性激素影响,情绪不稳定很正常,你多包容包容,老惹她生气,对她身体和肚子里的孩子都不好。” 傅寒野低下头,“我倒是希望她是和我吵架了。” 一时半会儿他也理不清楚沈晓棠昨天晚上到底梦见了什么,为什么会那样和他说。 他甚至有个非常慌缪的想法,但很快又被他压下去。 从私心来说,他并不希望沈晓棠知道前世的一切,能让她一个软弱胆小的人走到弑夫这一步,不知道她到底经历了多少不为人知的痛苦。 吴旺国沉思一下道,“能看得出来,弟妹以前吃了很多苦。” 一个人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受委屈,不是只看有没有掉眼泪,看眼睛看精神状态就能看得出来。 从小就被压制剥削的人,哪怕再乐观,精神面貌也是很苍白的。 沈晓棠起床就看见门口放了大约一斤左右的排骨,上面还有一张纸条,是沈清雅留的。 她二话不说就把排骨拿去给文婧婧,“这是沈清雅今早买的排骨,你帮我还给她吧。” 文婧婧非常不理解,“晓棠嫂子,清雅没钱,你不知道她为了这两张排骨票费了多少心思,跑了多少人户才买到的,她是真心向你道歉,你为什么就不能原谅她?” “就算要还你自己去还,我拿去算怎么回事。” 文婧婧不同意沈晓棠的提议。 “好,那我自己拿去还,不过我现在不知道她在哪里,不知道这排骨放到晚上会不会有味道。”沈晓棠提着排骨就走。 “算了,我拿去给她。”文婧婧实在没有办法,只能接过排骨拿进屋。 沈清雅就坐在她家沙发上。 忧心忡忡道,“这样她都不肯接受吗?” “不接受,不过你也不要放在心上,晓棠嫂子性格就是倔,只要你诚心道歉她一定会接受的。”文婧婧在沈清雅旁边坐下安慰她。 沈清雅却始终低着头,“她不会原谅我的,再说我已经打扰你了,你和庄排长还因为我吵架,我就是罪大恶极,婧婧,昨天晚上真的谢谢你愿意收留我。” 文婧婧主动握着沈清雅的手,“我既然把你当做朋友,你就不用和我说谢谢,昨天晚上的事不怪你,是庄奇周的问题,她觉得我做错了不该撮合你和晓棠嫂子,他觉得晓棠嫂子不原谅你是对的,可是我觉得亲姐妹就是有天大的仇都不应该被仇恨蒙蔽,再说了你明明也是无辜的。” “可是庄排长为什么要帮晓棠?他是你的丈夫,他应该无条件站在你这边才对,就像妹夫维护晓棠那样。” 沈清雅这么一问,文婧婧彻底愣住了,是啊,为什么? 第50章 因她而起 沈清雅见文婧婧这般,又犹犹豫豫道,“我不知道有句话该不该说,我担心说了会影响你和庄排长的感情。” “你我之间没什么不能说的,说吧。”文婧婧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沈清雅道,“我是觉得庄排长有点奇怪,她太维护晓棠了。” 文婧婧脸色突变,“你什么意思?” 沈清雅低声道,“我也只是猜测而已,就是觉得庄排长对晓棠太过维护,你千万别当真,就当我刚才开了个玩笑。” 文婧婧笑得比哭还难看,她道,“我怎么会想多,我和奇周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我为了他放弃首都更好的生活跟着他来这里吃苦,他肯定不会喜欢上别人的。” “清雅,我还有点事,今天就不留你在这里吃饭了,你把排骨拿走吧。”文婧婧觉得她走路都是飘的,觉得脚踩不实,满脑子都是浆糊。 沈清雅握着她的手,眉目清秀,“那我走了,你在家好好休息,千万不要多想,这件事情和晓棠也没有关系,我就是个喜欢胡思乱想的人,就觉得她当初从我手里抢走了妹夫,就总是下意识的觉得她还会做当年的事情。” 文婧婧脸色难看,“你和傅首长当初是?” “我和他一起有婚约,不过后来晓棠喜欢他,我就答应让晓棠嫁给他了,这么多年心里总归是有遗憾的,不过现在只要他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好。” 沈清雅说着眼睛就红了,做出一副对傅寒野有多深情的样子来。 文婧婧微微张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竟然没有想到沈晓棠私底下竟然做了这么多事情,那她还有什么资格不原谅沈清雅? 想到昨天晚上庄奇周为沈晓棠说话的画面,她的心就隐隐作痛,她把沈晓棠当朋友,私底下她竟然做出这种不要脸的事情。 “沈晓棠你过来一下,我有话想问你。” 文婧婧在家里实在是坐立难安,索性直接去找沈晓棠问个明白。 沈晓棠正和李翠枝在一起讨论要给将来的孩子做什么样式的衣服,毕竟还不知道是男孩女孩。 看着文婧婧怒气冲冲的模样,她微微皱眉,放下手中的毛线,和李嫂道,“我过去一下。” “去吧。” “沈晓棠,我真是看错你了,大着个肚子还这么不安分勾引别人老公,你是怎么有脸说清雅勾引傅首长的?” 文婧婧现在已经被怒火充斥整个脑袋,一点理智都没了,想到庄奇周帮着沈晓棠说话,她脸色就十分苍白,心里像是被堵了一块很大的石头,她甚至在想她不远千里来海城随军是不是正确的选择。 沈晓棠去接了一盆冷水直接泼到文婧婧脸上,“清醒了吗?说什么混话!” “我有没有说混话你心里清楚,当初就是你把傅首长从沈清雅手里抢过来的,你居然还好意思让她给你道歉,你真是……” “原来是沈清雅和你说的。”沈晓棠冷笑,“她说什么你就信?文婧婧你有没有一点脑子?我和庄排长至今连句话都没说,也没见过几次面,我还能半夜爬到你们床上去勾引他不成?书都读到牛肚子里去了?我没有必要放着傅寒野一个首长不要,去勾引庄排长。” 沈晓棠只觉得文婧婧不可理喻还傻得可爱。 文婧婧被泼了一盆冷水冷静许多,但她还是不甘心,“那你说说为什么昨天晚上庄奇周一直维护你?我只是让你和清雅和好而已,他非得说我多管闲事!” 这才是她的症结所在,她的男人在她面前口口声声维护别的女人,她实在是越想越气。 她哪里受过这种忽视。 沈晓棠冷笑,“你可不就是在多管闲事吗?我和沈清雅的问题你个外人在这又唱又跳的有什么用?要是能和好也轮不到你出手,我和她姐妹多年,情分却还不如陌生人,这点道理你都不明白么?” “你从小到大应该是金枝玉叶长大,没吃过苦,家里人也都宠着顺着你,但世间不是谁都有你的好生活,也不是所有人都会被人宠爱,你若是去到乡下,哪里一年四季吃不到一块肉的村民比比皆是,你再去福利院看看,里面大多数都是因为重男轻女被抛弃的女孩儿。” 沈晓棠说得文婧婧哑口无言。 “可是你和清雅是姐妹,为什么要闹到这个地步?她还说是你抢走了傅首长。” 沈晓棠笑得淡然,“为什么要闹你该去问她不是我,我并不想和她有任何牵扯,至于傅寒野,我已经解释无数遍不想再解释,文婧婧,我没有义务把我的伤口撕开给你看,我言尽于此,如果你还是执着于于此,那就是你命里注定有此一劫。” 沈晓棠说完就回到李翠枝身边,文婧婧呆站在原地,她现在脑袋快炸了,她不知道应该相信谁的话,她觉得她们两个人的话都有道理。 从小到大她都不需要做任何选择,想要什么家里人想尽一切办法都会给她弄到。 就连庄奇周也是一直顺着自己,从未反驳过她,除了昨天晚上。 李翠枝见沈晓棠过来,问道,“没事吧?” 沈晓棠笑了,“问题不大,能解决。” “那就行,你现在也不用管别人怎么看你,养好身体把孩子生下来是最重要的。” 李翠枝现在都比沈晓棠期待这个孩子的降临,她从来没有这样参与过一个孩子的出生。 傅寒野回来就看见沈晓棠和李翠枝在聊天,看上去挺开心的没有受到昨天晚上噩梦的影响,他手上提着一排香蕉,分了几个给李翠枝。 “李嫂,多谢了。” 李翠枝明白傅寒野话里的意思,她笑道,“没事。” 沈晓棠倒是云里雾里一脸懵,“你莫名向李嫂道什么谢?” “没什么,她不是帮了我们挺多,说句谢谢是应该的。”傅寒野把香蕉剥皮递给沈晓棠,“你先吃个香蕉填填肚子,我去弄饭。” 沈晓棠立马起身,“呀,今天中午和李嫂聊得太高兴,忘记做饭了,还是我来吧,你在队里累了一上午,回来还让你做饭我心里也过意不去。” 她动作麻溜,一下子就蹿到厨房,开始抢活干。 傅寒野站在旁边笑看着她紧张忙碌的样子,上前道,“好了,今天早上开了一早会,没训练,不累。” 不过对于沈晓棠对他的关心,他还挺受用。 “庄奇周,你要是变心了就趁早告诉我,我不是非你不可。” 随之而来的就是砸锅碗的声音。 沈晓棠看了眼傅寒野,这事怕是因她而起。 第51章 沈晓棠过得比她好,比让她死还难受 别听,人家小家的家事和我们没有关系。”傅寒野道。 沈晓棠点头,“嗯。” 她也没打算管。 这场争吵持续了快半个小时,沈晓棠连饭都吃好了,消消食后正准备午休。 庄奇周就过来了,他脸上都是被指甲抓的印子,手上提着一袋子吃食,“嫂子,我来向你道个歉,不管是今天的事情还是昨天的事,都是婧婧不对,她没经历过什么事情,思想单纯,很容易被人欺骗,还希望你不要和她计较。” 庄奇周态度诚恳,不过他说的最后一句话让沈晓棠心里很不舒服,就好像他都来道歉了,她要再计较就是她的问题了。 她也知道是自己过于敏感。 “庄排长,既然你知道今天的事情,那应该也清楚,我们两个最好还是不要有任何交集来往,免得她又误会。” 庄奇周道,“我知道。” “知道还不赶紧回去?非要她误会才意识到问题吗?”沈晓棠不想和庄奇周再拉扯下去。 “那这些东西你都收下。”庄奇周放下东西就离开了。 傅寒野在旁边听得云里雾里,“什么意思?文婧婧误会什么?” “可能是沈清雅和她说了什么,导致她误会我和庄排长有什么。”沈晓棠轻哼一声后又道,“沈清雅还真是得陈红英真传,除了用这种低劣的手段就不会其它,毁人清白是什么很光荣的事情吗?” 沈晓棠声音冷淡,仿佛已经从以前的伤害走了出来,但是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她走不出来。 可能这些事情她这辈子都做不到不在意。 傅寒野脸色很不好看,他没有想到这种谣言文婧婧都会信,沈清雅也敢说,一个比一个蠢。 沈晓棠打打哈欠,“行了,休息去。” 她不想再因为这些无聊的事情浪费时间。 今天晚上是她第一天去夜校开始正式上课,一个班级里面学生很多,大部分都是女生,要么是工厂里的工人,要么就是已经结婚的已婚妇女,大部分都是来弥补自己没有上过学的遗憾的。 沈晓棠没有想到,她在这里面已经算是学历比较高的了。 大部分都是连小学都没有读完。 想到这些,沈晓棠竟然觉得她以前还能读书算是比较幸福的了。 但转念一想又不对。 苦难不应该拿来比较,她也十分清楚如果不是沈耀祖需要人照顾,她未必能去上小学。 下课后已经是晚上九点。 夜校是用以前的旧小学改造的,并不是很大,她快速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她刚出教室门口就被沈清雅堵住,“晓棠你过来我有话对你说。” 她声音难得冷下来没有向往常那样装得柔软。 “我们之间没什么话可说。”沈晓棠不想搭理她,径直往外走。 被沈清雅拉住手,皱眉斥道,“你知道婧婧今天上班一点精神都没有吗?在课堂上都讲错了好多地方。” 沈晓棠甩开沈清雅的手,“这难道不是败你所赐?还是你又想把脏水泼到我身上?沈清雅,你的手段过时了。” “我觉得该放下的是你不是我,我现在已经在往前走,只有你还一直往后看。”沈晓棠说得十分坚定,她很满足现在的生活,现在是能离沈家有多远就离多远。 沈清雅望着绝然离开的沈晓棠,觉得她好像哪里又变了,可她又说不上来。 以前她的眼睛里都是倔强和委屈,现在竟然多了一丝坦然? 还是说这才多久,以前那些事情她就可以做到都不在乎了? 沈清雅心里像被压了一快大石头。 沈晓棠过得好,比让她死还要难受。 谁又能想到从小到忍气吞声,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沈晓棠如今是过得最好的。 她凭什么? 沈清雅手指死死抓着旁边门框,指腹都泛白了也没感觉到痛。 文婧婧找了好久才找到她,“清雅,你在这干什么?晓棠嫂子已经走了。” 沈清雅立即恢复笑脸,“没事,你和庄排长怎么样了?没事吧?” 文婧婧蹙眉道,“还能怎么样,吵了一架呗。” 她心里憋不住事,必须得当初发出来。 “吵架了?那庄排长她没有对你怎么样吧?都怪我和你说那些,可能真的是误会,我妹妹她也断然不会做那种事情。” 文婧婧觉得沈清雅有点奇怪,她好像很关心她和庄奇周以及沈晓棠之间的事情,可能是她想多了。 “我先回去了,奇周已经来接我了。”文婧婧说完也就离开。 沈清雅家在乡下,所以她只能住宿舍。 她看着她们一个个都有地方去,她就像个流浪汉,没有人收留,也没人在意。 心里的不甘又深了许多。 沈晓棠出去就看见傅寒野和庄奇周站在一起,她径直朝着傅寒野过去,“回吧。” 庄奇周也只是淡淡点头叫了她一声嫂子,两个人再没有其它交流。 现在天气越来越冷,傅寒野见沈晓棠手冻得青紫,就下意识往她靠近,将她的手拿到了自己的衣服兜里放着。 沈晓棠抬头看他,他佯装不知道,看天看地就是心虚的不敢对上那双炙热的眼睛。 沈晓棠觉得他这个人奇怪,索性把手伸出来放到自己衣兜里。 “别动。”傅寒野突然紧紧握住她的手。 “傅寒野,不得不承认你是个挺好的人。” 傅寒野蹙眉,“为什么这样说?” “就是觉得像你这样的人,娶谁都会把日子过得很好。”沈晓棠声音很轻,她忽然觉得自己又低到了尘埃里。 傅寒野娶谁都能过得很好,但她不同,她好像只有嫁给他才有机会摆脱让她所厌恶的一切,才能让不重蹈覆辙走前世的路。 傅寒野微微勾唇,“是吗?” “那我现在岂不是便宜你了?” “是啊,便宜我了。” 两个人一路走一路聊,本来十来分钟的路程硬生生走了快半个小时。 到家属院时该睡觉的都已经睡了。 静悄悄的。 沈晓棠进屋第一件事情就是拿出作业开始动笔。 傅寒野也坐在沙发上看书。 沈晓棠遇见不懂的题抓耳挠腮半天,最后才想到傅寒野是高中毕业,这种题对他来说岂不是轻而易举,她随即捧着作业小心翼翼走到傅寒野身边坐下,把他手上的书抽掉,凑上前笑得心虚,“要不你帮我讲一下这道题?” 傅寒野还是第一次在沈晓棠脸上看见清澈纯真懵懂,水灵灵的眼睛直溜溜打转,她把作业本抽走,“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 实在是被盯得后背发凉。 第52章 叙旧 傅寒野拿过作业看了两眼,就坐下认真给沈晓棠讲解起来。 灯光下,他们两个人都十分认真。 沈晓棠听完后恍然大悟,“懂了。” 她又拿起笔迅速写起来。 傅寒野在旁边看着她认真的模样,下意识笑了笑。 沈晓棠一直忙到十点半才把作业写完傅寒野已经洗好澡,刚好给她打了热水。 沈晓棠把脚升进盆里,“谢谢。” 可能是因为这段时间过得太安逸,所以沈晓棠觉得时间过得非常快,眨眼间就到元旦了。 她一早打开门,院子里已经积了厚厚一层雪,她捂着棉衣,小心探出脑袋,雪已经停了。 她现在肚子越来越大,雪路湿滑,她小心翼翼把脚踩在雪上,用捧了一捧雪花在手心,笑得灿烂。 “弟妹醒了?”李翠枝从外面回来,“今天晚上社区举办元旦晚会,你去不去玩玩?” “晚会?好啊好啊,你去的时候叫我。” 沈晓棠冻得嘴里都哈出白气了,李翠枝手上拿着红薯,“过来,我们烤红薯吃。” “好!” 沈晓棠去了李翠枝家里,两个人一边烤红薯一边聊天。 她这段时间除了周末每天都往夜校跑,都很少有空和李翠枝像今天这样聊聊天了。 “你在学校顺利吧?” 沈晓棠点头,“挺顺利的,也没发生什么事情。” 沈清雅在学校也没有找她麻烦,这样挺好的,各自过好各自的生活。 元旦晚会晚上七点开始,社区举办的,所以没有文工团的人来表演,而是社区自己找人排练的节目。 沈晓棠和李翠枝两人去得早占了个好位置,就在前排。 不一会儿,就人山人海了。 沈晓棠还是第一次参加这种晚会,她整个人都比较高兴激动,很是期待节目开始。 晚会主持人是文婧婧,她手上拿着话筒。 “你别说,也只有婧婧才能镇得住这种大场面,要是让我去,我话都不利索。”李翠枝满心满眼都是羡慕。 她是从山沟沟里走出来的,所以别人避之不及的随军是她梦寐以求的,她也没念过什么书,能来到海城已经是她这辈子最大的运气。 沈晓棠跟着附和道,“她天生就适合这种大舞台。” 文婧婧在上面自信满满,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晚会结束,已经十点钟。 今天是元旦,部队里面也有晚会,听说文工团的人会来表演,所以傅寒野和吴旺国他们也都还没有回来。 虽然已经很晚,但街上还很热闹,所以沈晓棠和李翠枝两个人慢慢散步回家属院。 “抓小偷,李嫂,快,小偷过来了。” 后面忽然有人大喊了一声,声音杂乱,沈晓棠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狠狠推了一把,她整个人踉跄了一下,李嫂已经去追小偷,有人伸手扶了沈晓棠一把。 站稳后,沈晓棠下意识伸手护着肚子,“谢谢。” “不谢,棠棠。” 听到熟悉的声音,沈晓棠脸色顿时大变,她的视线顺着声音抬头,只看见刘大牛站在她面前,微笑看着她。 她下意识后退一步,“怎么是你!” 刘大牛微微挑眉,“看见我不高兴么?好久不见。” 沈晓棠甩开刘大牛的手,眼神惊恐,转身想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她和刘大牛算起来已经有差不多三个月没见,她还以为刘大牛早就离开这个地方了,没想到今天会在这里遇见他。 “这么怕我干什么?我今天来不是要找你麻烦,是想找傅寒野叙叙旧。”刘大牛追上前,笑眯眯道,哪里还有半分傻模样。 纵然知道他早已经不是刘大牛,沈晓棠看见他这副正经得让人发寒的样子,心里还是怵了一下。 “你找他干什么?” 刘大牛眼神无辜,“叙旧啊。” 沈晓棠狐疑的眼神盯着刘大牛,“你和他有什么好叙旧的?” “小宝宝快出生了吧?也不知道到时候生出来像谁!”刘大牛答非所问,把话题转移到孩子身上。 提到孩子,沈晓棠就更加警惕,“像谁都不会像你,你赶紧给我滚!我不想看见你,这辈子都不想看见。” 刘大牛轻笑道,“知道你不想见我,但有个人你肯定很想见见。” “谁我都不想见。” 沈晓棠转身就走,不想和刘大牛继续在这里拉扯下去,现在街上人还多,要是人少了她就危险了。 刘大牛却十分笃定道,“你前夫,你不想见见?你会想见的。” 沈晓棠一头雾水,“前夫?什么前夫。” 刘大牛把手伸到沈晓棠脑后,用手指轻轻摩擦她的发丝,邪笑道,“不对,应该是亡夫,如果我没记错,很久远以前,你亲手杀过一个丈夫,是吧?” 沈晓棠脸色顿时发白,她嘴唇都白得颤抖,微微握着拳头下意识否认道,“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你不需要听懂,听不懂也没关系,你放心,我会给你报仇的。”刘大牛留下这么一句若有似无的话就转身离开。 剩下沈晓棠呆站在原地,脸色十分难看。 “沈晓棠,在想什么?” 傅寒野回家路上就看见沈晓棠孤零零站在街边,又开始下雪了她都没反应,脑袋上全是白花花的雪,身上也湿淋淋的都没反应。 手更是冻僵了。 沈晓棠被吓得不轻,她身子抖了抖,“怎么了吗?” 傅寒野眉宇间都是担忧,“发生了什么?在这里站着都不知道回家了。” 沈晓棠可能是因为太冻,反应有点慢,肢体都有点不协调了,她摇摇头,“没……没什么!” 分明就是有事,但是沈晓棠不说傅寒野也没有继续追问,将她抱起来,“我们回家。” 回到家沈晓棠就缩在沙发上,傅寒野去打热水给她洗脸洗脚,动作十分轻柔。 又找出衣服给她换上。 沈晓棠忽然抓着傅寒野手腕,“傅寒野,别走。” “我不走,就在这里陪你。”傅寒野忧心忡忡看着她,“我去拿条毛毯盖上。” 沈晓棠才松手。 等傅寒野找到毯子时她已经窝在沙发上睡着,似乎是又做了恶梦,眉心皱巴巴的,这么冷的天额头都是细汗,嘴里一直在呢喃着什么。 傅寒野听清楚后,脸色都变了,他愤怒把沈晓棠抱回房间,让她一个人睡在床上,越想心里越烦躁。 第53章 免得你瞧见了心堵 已经坐在沙发上的傅寒野想到沈晓棠在做噩梦,担心她醒来后身边没人会害怕,又冲了进去。 就坐在床边一动不动。 沈晓棠汗水像水一样使劲往下流,傅寒野拿出毛巾给她擦汗。 他拿她真是没有任何办法。 沈晓棠第二天醒来时,傅寒野还坐在床边,不过人已经睡着的。 她轻轻推了推,“困了就躺床上睡,坐着睡对脖子不好。” “也不知道是谁不让我动的。” 昨天晚上后半夜,他稍微动一下沈晓棠都会紧紧抓着他的手,生怕他跑了似的。 沈晓棠愧疚道,“对不起,我不知道……” “你是不知道,梦里叫着别人的名字,手却一直紧紧抓着我。”傅寒野嘴里酸味十足。 能让傅寒野醋味这么重的,除了刘大牛沈晓棠确实也想不到别的人了。 她昏昏沉沉的,早就忘记昨天晚上又做了什么噩梦了。 她已经有很久没做噩梦了,没想到昨天晚上因为见到刘大牛又做了噩梦。 “我昨天晚上碰到刘大牛了,他说要来找你叙旧,我在想你们之间是不是彼此认识?” “他都妄想抢我老婆了,能不认识吗?”傅寒野微微蹙眉,“昨天他和你都说了些什么?让你心事这么重?” 提到这个沈晓棠脸色就不怎么好,“没什么!就是看见他总是会让我想起一些不好的事情。” 沈晓棠随便找了个借口糊弄过去了。 她前世的那些遭遇,她并不想说出来,可能因为有了刘大牛身体被占一事,傅寒野会比较容易接受她是重生这件事情。 但她无法接受把前世那么不堪的一且都摆在明面上来说。 那些糟糕的让她痛苦的记忆,她自己都恨不得早点甩掉,可越是想忘记,就越是容易想起。 傅寒野没说话,但在心里给刘大牛狠狠记了一笔。 “我今天下午要出差,可能要十天半个月才能回来,这段时间你就好好在家里待着,也别做饭了,我花钱请李嫂做,你去她哪里吃就行,夜校暂时先别去了,身体安全最重要,你在家属院里好好待着,刘大牛就算有什么也进不来。” 傅寒野很是担心沈晓棠,在这个节骨眼出现,势必没有好事。 沈晓棠微微,她紧紧抓着傅寒野衣角,声音嘶哑,“出差?你之前怎么没提过?” “昨天临时决定的,要护送一件文物到首都去。”傅寒野道。 沈晓棠表示理解,“你放心去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就是担心你照顾不好自己,沈晓棠,你怎么让人这么担心。”傅寒野将沈晓棠抱进怀里,“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不要去想,日子是要朝前走,以后我们两个人,等孩子出生后就是一家三口,好好的比什么都重要。” 傅寒野和沈晓棠说了很多知心话,他就是担心沈晓棠会胡思乱想。 沈晓棠轻轻推了推傅寒野,“你先起开,我快喘不过气了。” 傅寒野压得她都快窒息了,抱人也没个度。 傅寒野这才意识他因为担心,下意识把沈晓棠抱得很紧,她肚子里的孩子已经五六个月了,但她身上一点肉没涨,还是瘦瘦小小一个,抱在怀里,都能被骨头硌到。 “你说你怎么都吃不胖呢?” 沈晓棠撇撇嘴,“就这体质呗,多少人都羡慕不来呢!” “你见有谁会羡慕你这身无几两肉的身体?要是风刮大点就刮跑了,分明是是心里装的事情太多,真是拿你没办法。” 傅寒野越说越心疼。 “现在知道心疼了?开始是谁要和我离婚?还死活不信任我一度把我推向深渊的?”沈晓棠以玩笑的形式说出来,但在她心里始终是根刺。 傅寒野捧着她的脸,“还记着呢?” 沈晓棠点头,“记着啊,为什么要忘了?我很记仇的。” 她是真的记仇,并非开玩笑。 她要时刻提醒自己不要重蹈覆辙,哪怕是傅寒野也不行。 傅寒野道,“记得好。” 不只是沈晓棠一个人记得,傅寒野也全都记在心里,沈晓棠以前无助绝望的眼神在他脑海里上演了无数遍。 所以他才会尽可能弥补曾经对沈晓棠遭成的伤害,他时刻在想,如果当初对沈晓棠多一点信任,那她是不是就会对生活充满信心一点。 但时间不会往回走,他也没有办法在曾经沈晓棠被诬陷时抱抱她,给她安慰和信任。 傅寒野上午十点要去部队集合,他起床给沈晓棠煮了早饭,还找到李翠枝交代了一些事情,才赶去队里。 李翠枝过来找沈晓棠时她刚好在吃东西。 “李嫂,来一起吃点饭。”沈晓棠起身去给李嫂打饭,被李嫂阻止了,“我吃过了,你不用麻烦。” “你昨天晚上发生什么了?”李翠枝坐下询问道,她昨天追到小偷后还去公安局做了笔录,回来已经很晚了。 今早才听傅寒野说她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情绪不好。 “没什么,小偷抓到了么?”沈晓棠转移了话题,显然不想再继续下去。 “抓到了,公安还给我表扬了呢,是个挺年轻的小伙儿,现在的小孩啊真是不得了,年纪轻轻不干正事,尽干些偷鸡摸狗的事,听说今天公安局要叫家长,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要我是家长生出这么个儿子,一头撞死算了。” 李翠枝有那么瞬间觉得她没孩子挺好的,至少不遭罪。 沈晓棠见李翠枝这么激昂慷慨,不由得笑了笑,“那你岂不是我们家属院的女英雄了?” 李翠枝瞬间不好意思起来,声音都别扭了,“什么女英雄,吴桂枝刚还说我男人婆呢。” “吴嫂的话听听就成,她嘴里就说不出什么好话。”沈晓棠宽慰道。 “我还能把她的话放心上不成?她的话我向来当是个屁,响了就过去了。” 李翠枝说着又往沈晓棠身边靠近,低声道,“我刚刚看见沈清雅来家属院了,庄排长不是和寒野出任务去了,估计她得在这里住挺长一段时间,我提前给你打个预防针,免得你瞧见了心堵。” 第54章 尊重选择 “住呗,我还能拦着不成,只要不来打扰我就成了。”最近这段时间沈清雅和文婧婧走得非常近,两个人经常来往,俨然已经是最好的朋友。 庄奇周去出任务,文婧婧让沈清雅来陪她,沈晓棠也不觉得意外。 “我就是担心她会来找你麻烦,现在寒野又不在。”李翠枝忧心忡忡道。 反倒是沈晓棠笑道,“怕什么,我不是还有你吗?” “我能干什么,除了嗓门大点没什么作用。” “小偷都能抓,怎么没用处,你厉害着呢。”沈晓棠知道李翠枝是在谦虚,她是个能量特别足的人,和她待在一起就特别舒服。 “请问是沈晓棠沈同志吗?公安局需要你走一趟。” 沈晓棠和李翠枝聊得正高兴时,公安局就来了两个同志,直奔沈晓棠而来,说完还亮出了证件。 沈晓棠一头雾水,微微皱眉道,“我可以问一下因为什么事情吗?” “哦,没什么大事,就是昨天抓了个小偷,他说你是他姐姐,需要你去做个笔录,问些事情,顺便教一下罚款。” 沈晓棠又回头看了眼李翠枝,李翠枝也很懵,不知道怎么回事,“公安同志,是不是搞错了?” “没有搞错,就是昨天你抓到公安局那个小偷,叫沈耀祖,是从弄城搬过来的,父亲在村里来回跑不方便。”公安同志解释道。 沈晓棠顿时明了,沈耀祖这是不读书出来当小偷了。 “公安同志,沈耀祖并不是我亲弟弟,他还有个姐姐,就在旁边,叫沈清雅,我去给你叫过来,沈耀祖的事情和我也确实没关系。”沈晓棠说着要去叫沈清雅,李翠枝拉住她,“你给两位同志倒茶,我去叫就成。” 沈晓棠乖乖听了,“好。” 李翠枝动作很快,沈晓棠刚茶倒好就给沈清雅叫过来了,文婧婧也跟在身后。 “李嫂,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有公安在晓棠嫂子家里?”文婧婧皱着眉头,自打上次她误会沈晓棠和庄奇周有事情后,她们两个就没怎么说话了,也渐渐疏离了。 “不是找弟妹的,是找沈姑娘的,我昨天不是见义勇为抓了个小偷扭送到公安局吗,你们猜猜那小偷是谁?正正好是沈姑娘的弟弟,叫什么沈耀祖来着,听这名字就知道家里人把他看得有多重了。” 李翠枝嘿嘿笑道,全然没提沈晓棠名字,本来这事和她就没关系。 文婧婧:“……” 沈清雅错愕道,“耀祖怎么可能去做偷鸡摸狗的事情,现在还没放假,他这个时候不应该在学校里吗?” 沈清雅压根就不相信沈耀祖会去做小偷,这要是传出去,别人该怎么看她,有个在监狱的妈,还有个偷鸡摸狗的弟,以后更没有谁敢娶她了,听到名字都会闻风丧胆。 文婧婧也跟着附和道,“是啊,就算这事是真的,晓棠嫂子不也是他的亲姐姐吗?这和清雅有什么关系。” “晓棠嫂子,那可是自己亲弟,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李翠枝把文婧婧拉到一边,“这事和你没关系,瞎掺和什么,再说了,弟妹早就和娘家断亲了,哪里还有什么弟弟,总不能用人的时候朝前不用人朝后吧?沈姑娘才是他亲姐。” “你别在这里搅浑水了。” “我哪有搅浑水,断亲能证明什么,又断不了血缘关系。”文婧婧不解,“晓棠嫂子,你恨父母,恨清雅,你娘家所有人你都恨,我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你谁都恨还坚持说自己没有问题?总不能全世界的人都对不起你吧!” 对于文婧婧而言,一个人如果被很多人讨厌,那一定是她的问题。 沈晓棠微微挑眉,笑了,“才和沈清雅待在一起几天就变得如此咄咄逼人了?你现在已经对我有偏见,我解释再多又能如何?同样改变不了你对我的看法,除非有一日你经历我曾经所经历的事情。” “公安同志,我确实和沈耀祖已经没有任何关系,实在要找就找沈清雅,当然,她要是不交罚款,让沈耀祖在拘留所里待个十天半个月也行。” 沈晓棠明确表示不会管这件事情。 沈清雅却微微皱起眉头,“晓棠,要不这样吧,你借我点钱,我去把罚款交了,等我发工资后再还你可以吗?” 沈晓棠冷笑,“你听听你这个问题像话吗?当然不借,我的钱也是傅寒野拿命博的,借给你和肉包子打狗有什么区别?别说你会还,你要是真想还不如先把当初妈从我手看拿走的钱先给还了吧,那些钱可是全都拿来投资你了。” 沈清雅被说得哑口无言,想解释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那些钱妈都拿来当生活费了,还有弟弟的学费。” “你要这样说也行,但这钱我借不了,要么你自己想办法,要么就让沈耀祖蹲局子。”沈晓棠不想在纠缠下去,转身又和公安道,“实在是麻烦两位同志跑一趟了,沈耀祖做了错事该受罚才会涨记性。” 两位同志大概也听出来什么意思了,道,“没事,我们尊重你的选择。” 沈晓棠微微笑了笑,目送两位同志离开。 “李嫂,我们回屋吧,外面风大。”沈晓棠拉着李翠枝的手就转身要进屋。 “晓棠嫂子,你为何这么斤斤计较了?明明你对我们都不这样,为什么唯独这样对清雅?她已经很不容易了。” 文婧婧拦住沈晓棠和李翠枝,实在是没忍住,想为沈清雅讨个公道。 李翠枝又想阻止文婧婧,被沈晓棠拉到身后示意没事,她上前,淡然开口,“她的不容易是我造成的吗?” 文婧婧顿时语塞,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既然不是,你又为什么要来质问我?” “她是你亲姐。” “所以血缘关系就当免死金牌是吗?希望有朝一日你被家人伤害时也能大度原谅,我小肚鸡肠记仇得很,你要是不想被我记恨,就此打住。” 沈晓棠怼完就拉着李翠枝进屋,狠狠关上门。 第55章 堪比凌迟 文婧婧在门口气得咬牙,她不甘跺脚,“她这人怎么这样!” “清雅你别担心,这事我替你想办法,不就是罚款嘛,我借给你。”文婧婧说着就要回家拿存折去取钱。 被沈清雅打住,“算了,你已经帮我够多,我不能再拿你的钱,有句话晓棠说得对,做了错事就该受到惩罚,耀祖还年轻,如果不好好管教认识到错误,出来后他还是一个样。” “我知道,我就是觉得晓棠嫂子太过分说话也难听。”文婧婧怎么都想不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沈清雅握着文婧婧双手,“没事,只要你愿意相信我就行,我和晓棠的姐妹缘分终究太浅。” 文婧婧顿时感动得抱着沈清雅,“清雅,你真好,和我大姐一样,她从小对我也是这样包容,就是可惜我现在来了海城,也不知道这辈子还能不能再见到她。” “会有机会的。”沈清雅声音轻柔,眸子里却冷得像寒冰。 让人见了都不忍发抖。 李翠枝倒是把沈晓棠一顿夸,“晓棠,我发现你现在变了好多,不像之前刚来的时候,谁都能欺负你,像现在这样就很好,最起码没人敢随意欺负你了。” 沈晓棠都被夸得不好意思了,“没有这么夸张吧?我就是把心里想说的话给说出来了而已。” 不过她以前确实挺懦弱的,除了哭什么也做不了,再委屈别人三言两语就会把她击垮。 但那个时候她心里对沈家人还有期望,她还渴望能得到他们的道歉,后来她才想明白,她们都能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情,就算道歉了又能如何?也不是真心的。 只是自己的利益被威胁到了罢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沈晓棠的肚子也一天比一天大,她这几天都没有出家属院,最多就是在院子里走走,偶尔会被吴桂兰阴阳怪气,她心情好的时候就当听不见,心情不好的时候照怼不误。 有时候晚上也会做噩梦,梦到前世那个老光棍真的来找她了,还说她是他的妻子,说要把她带回去等等,梦里刘大牛总是站在不远处用深不可测的目光看着她,吓得她一身冷汗。 醒来后总是会下意识摸旁边,空荡荡的,傅寒野不在身边,心里仿佛又空了一节。 她总是觉得这段时间过得太安稳,心里不踏实,怕是一朝美梦,如果是梦,她宁愿一辈子也不醒来。 这天中午,她在水池和李翠枝一起洗碗,两个人都在闲聊。 “寒野出差也快半个月了吧?有回来的消息没有?” 沈晓棠摇摇头,“没听说。” “你们这段时间都没联系?” 沈晓棠摇头,“没有,他只说他要去出任务,但没说去哪里去做什么,他这种身份,我也不好问,怕是什么秘密任务。” “那他也没联系你?” 沈晓棠更是摇头,“不知道啊,我这段时间连家属院都没出,不过他要是给我电话或者电报什么的,都会有人通知吧?” “这个寒野,等他回来我得好好说他一顿。” 李翠枝说着又拍拍沈晓棠,安慰道,“你也别太担心了,可能再过几天就回来了,总不能今年春节都还在外面吧!不过……这也是常有的事。” “他们这行也不容易。” 沈晓棠轻声道,“我知道。” 听到李翠枝说春节,沈晓棠才恍惚了一下,“是不是没几天就要春节了?” 李翠枝点头,“快了,还有十天,现在很多人已经开始准备年货了,你第一次在家属院过春节,什么心情?” 沈晓棠摇摇头,“不知道,不过家属院春节应该会很热闹吧?” 沈晓棠对春节没有什么幻想和期待,以前她最讨厌的就是冬天和春节,每到年底的时候陈红英都会拿出给一家人买的新衣服,只有她穿的是沈清雅不要的旧衣服和鞋子。 总是会告诉她说家里经济困难,买不了这么多新的,说姐姐的也还能穿,让她先凑合凑合。 这一凑合就是一辈子。 前世她到死都没有一件只属于自己的新衣服。 就连结婚穿的新衣都是陈红英借的。 “那是自然,到时候我们所有家属院的家属都会聚在一起吃团圆饭,不过我最期待的还是上级领导给我们家属院送米送油的时候,晓棠,只要你愿意打开心扉去接受别人,我相信你的性格会吸引很多人的。” 李翠枝是真的期待春节那天,她来家属院已经好多年了,每年她都挺高兴的。 她喜欢那种热闹的氛围。 沈晓棠就不一样了,她不是很习惯热闹。 “是吗?”沈晓棠一点信心都没有,她从小到大就不是个讨喜的,没有几个人愿意和她走得太近,可能是因为她身上有太多坏情绪的原因。 换做任何人都不会喜欢和负能量的人过多接触。 李翠枝是个好人。 “那是自然,我的眼光怎么可能会差,从见你第一面开始,我就对你有好感,坚信你是可以和寒野共度余生的人,你别总是瞧着寒野冷着脸,其实他这人是个热心肠,就是总喜欢冷着脸说臭话。” 沈晓棠望着说个不停的李翠枝,刚好现在有暖洋洋的太阳,暖光打在她身上,她的笑容和太阳一样暖。 沈晓棠感动道,“李嫂谢谢你。” “你突然说这干啥,你这反倒是让我不好意思了。”李翠枝扭头就看见沈晓棠温柔注视着她,给她弄得脸都红了。 “沈晓棠外面有人找你。”吴桂兰进来就道。 “谁找我?” “我哪知道是你又在哪里认识的野男人,他说了你要是不去见他,他就去部队里闹。” 沈晓棠顿时有不好的预感,她总觉得这段时间做的噩梦要来了。 自从刘大牛那天和她那样说后,她就一直惴惴不安。 “我去看看。” 李翠枝拉着沈晓棠的手,“要不再等等,等你吴大哥回来再说。” 沈晓棠这几天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她轻轻拍李翠枝的手,“你放心,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既然迟早有一天都要面对,早发生晚发生有什么区别,越晚对于她而言堪比凌迟! 第56章 我是你二大娘 李翠枝也不好再说什么,只道,“那我陪你一起。” 沈晓棠点点头。 两人随即一起出去,李翠枝还把沈晓棠护在身后,吴桂兰立即叫上家属院其他人一起去外面看热闹。 纵然沈晓棠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但是真的看见那老光棍时,身子还是抖了抖。 李翠枝紧紧握着她的手安慰道,“不怕,有我在,谁要是敢欺负你,我拼命也会护住你。” 傅寒野在出门时特别嘱咐过李翠枝让她照顾好沈晓棠,她拿了报酬的,自然要护着沈晓棠,就算傅寒野不说她也不能任由别人欺负沈晓棠。 沈晓棠感动得眼眶都红了。 “棠棠,看见他,觉得眼熟吗?” 刘大牛率先上前和沈晓棠打招呼。 沈晓棠狐疑的眼神看向刘大牛,在想他到底是谁,又是怎么知道她前世和这老男人的牵扯? 莫非他也是重生来的?前世和她是仇人?要不然为什么会抓着她不放。 但前世的事情知道的人不多,只要她咬死不承认就好了,这老男人又知道什么,无非就是收了刘大牛好处。 沈晓棠定了定心神,冷眼道,“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不眼熟也没关系,我会慢慢告诉你他是谁的。” 刘大牛笑眯眯的,眼中哪里还有半点傻样,他现在是连装都不愿意装了。 “所以呢?他到底是谁?你又想要干什么?”沈晓棠说着强忍着恶心看了那老男人一眼。 老男人也看向她,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老男人眼里都是猥琐,要是平白无故白捡到这么漂亮的老婆,来这一趟也值得了。 刘大牛上前一步,“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棠棠,你上辈子的所有经历我都知道,按理来说你现在不应该在家属院,而是和傅寒野离婚了,但这次你没有离婚,而是选择了随军,你好像知道和傅寒野离婚后下场会很凄惨,棠棠,你说这样我怎么会不起疑?” 前世他和傅寒野斗的时候,将他身边所有人都查清楚了,自然也查到了沈晓棠,包括他们为什么离婚,以及傅寒野最后为什么选择和沈清雅结婚这么多年还没有孩子,他比傅寒野更加了解他自己。 沈晓棠强忍着镇定道,“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更不认识这个男人到底是谁,但你要是执意坚持下去,我只能报警来解决。” 沈晓棠不会退让一步,就算刘大牛聪明,已经知道一切,她也不可能承认的,前世今生这种事情说出来都会让人觉得很扯的地步,他是傻子说什么都可以,大家只会觉得他是傻子胡言乱语情有可原,但她不行,要是说上一点就会被人恶意打上封建迷信。 “既然不认识,你这么害怕干什么?声音都抖了,棠棠,看来你还是演得不够好。” 刘大牛步步紧逼,他上前一步沈晓棠就后退一步。 “你到底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你和傅寒野离婚,和我过,你放心,我会把你肚子里的孩子当做亲生孩子看待的,其实当初就算你听你妈的话离婚,我也不会让你走上辈子的路。” 刘大牛低着头,“我怎么会舍得让你过那种生活呢,可惜啊,是你不懂珍惜,选择抛弃我,嫌弃我傻。” 说到最后,刘大牛自嘲笑了笑,“其实这么多年你对我好都是假的,但凡你足够细心,都会发现我不是他,说来说去,还是不够关心。” 李翠枝压根听不懂刘大牛在说什么,她茫然看了眼沈晓棠,沈晓棠也没法给她解释。 沈晓棠抬眸,眼中都是狠戾,“所以为了报复我,你就要毁了我是吗?” 刘大牛轻轻摩擦着指腹,“不,我没有要毁了你,我只是想把你拉回原地而已,我们两个才是一样的人,都是活在阴沟里的老鼠,但现在你抛弃我了,我不允许你抛弃我,是你背弃我们之间的誓言在先,沈晓棠,你没有心,把我拉出深渊,又狠狠推进更深的深渊,你知道这段时间我都是怎么过的吗?我快要死了,你差点就见不到我了。” 刘大牛声音里有很重的哭腔,他也是真的委屈,也是真的想不明白沈晓棠为什么要和一个不爱她的人在一起结婚生子,明明之前傅寒野那么误会她,但她都可以轻易原谅。 偏偏对他那么绝情! “真是疯了!”沈晓棠看刘大牛的眼神不是在看傻子,是在看疯子,疯得彻底。 她至今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被这样折磨。 刘大牛点头,“我是疯了,得不到我就毁掉。” “你想不起来没关系,总有一天你会想起来的,他到底是谁,你心里门清。”刘大牛说完就往后退一步,“沈晓棠,你甘愿为傅寒野付出一切,但你想想你了解他吗?他心里还藏着多少秘密你知道吗?我说过,命运的轨迹会重合,总有一天他还是会娶沈清雅,而你……始终逃不掉。” 说完刘大牛就诡异的笑了,他转身就走,走的时候还看了眼那个老男人。 剩下的就交给他来发挥。 老男人走到沈晓棠面前,他笑道,“媳妇,跟我回……” “回你大爷,你谁啊你,来这里瞎勾搭人,听你口音是扶穗那边的吧,离这十万八千里远,还有脸来这里瞎叫人媳妇,人认识你吗?一个疯一个傻,真以为公安拿你们没办法啊?” 李翠枝拖鞋就往老男人脸上狠狠打了好几下,啪啪响,叫周围看热闹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李翠枝下手是真狠。 没一会儿老男人脸都肿了,他愤怒的眼神瞪着李翠枝,“你谁啊你?” “我是谁你不认识?睁大你的狗眼看看清楚,我是你二大娘!反了天了,都敢来家属院闹事,也不怕被公安抓走去坐牢,你爸妈都得哭死在地里。” 李翠枝和吴旺国老家就是扶穗的,和这男人一个村上的,男人叫吴春旺,已经三十好几还没娶媳妇,村里的女人都看不上他,脾气暴躁还喜欢惹事。 她倒是没想到,胆子挺大,都敢来海城了,刘大牛倒是挺舍得下血本,跑那么远找个人来陷害沈晓棠。 但这事她总觉得哪里有点奇怪。 第57章 烂人烂事 李翠枝走到沈晓棠跟前,低声道,“这刘大牛不是傻子他为什么要装傻?为什么偏偏找到吴春旺这狗光棍?晓棠你还是得防着点,别有个万一。” 沈晓棠微微握着拳头,“李嫂放心,我不认识这个男人。” “我当然知道你不认识了,吴春旺从小去过最远的地方也就是县城,他要是有媳妇还能等到现在?早拿着喇叭告诉全村了,就是觉得刘大牛实在是太怪异,我总觉得他不像正常人,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我知道这样说是封建迷信,但我真有这种感觉。” 李翠枝没读过什么书,找不到太贴切的词语来形容她现在的感觉,就是觉得后背发凉。 “反正你离他远点是对的。” 沈晓棠道,“他就是恶鬼,来找我报仇的,虽然我不知道我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李翠枝现在是满脑子浆糊,但看沈晓棠那么认真的样子她又提醒道,“弟妹,这世界上哪有鬼,我刚才就是找个形容词,你对外就不要乱说,被打成封建迷信就不好了。” 沈晓棠知道李翠枝是真的为她好,她感觉道,“我知道,我不会乱说的。” “那就好那就好。”李翠枝说着又狠狠踢了吴春旺一脚,“赶紧滚回去,否则等你叔回来好好收拾你。” 吴春旺哪里想得到到这里都能碰到亲戚,他也才想起来,李翠枝是他叔的媳妇,他叔是村里唯一一个在部队当兵的,听说还是个营长,村里人都以他为骄傲,他没见过几面。 看了眼李翠枝就灰溜溜跑了。 “我就说嘛,有些人不检点,到处勾三搭四,迟早会出事,以后还不知道会给傅首长惹多少麻烦。” 吴桂兰本来是看热闹的,哪知道这么轻易就解决了,她还以为就今天这架势沈晓棠至少要掉一层肉呢,最好是闹到上面去,可惜被李翠枝给毁了。 李翠枝狠狠瞪她一眼,“嘴巴长痔疮了?说话这么让人恶心!” “李翠枝,你现在尽管帮她吧,迟早有一天你会被她害死的,她这个人就是灾星,就算她什么都没做,灾难都会找上她,她就是拿你挡灾的。”吴桂兰咬牙切齿道。 李翠枝冷笑,“看来不只是长痔疮了,嘴巴还吃屎了,说话这么臭。” 说完她就扶着沈晓棠进屋。 回到家里沈晓棠也沉默了很久,今天的事情是李翠枝解决了,但她知道,吴春旺要是不闹出来,这件事情始终是个大雷,迟早有一天会爆。 而且刘大牛好像还有上帝视角,他知道前世他们发生的所有事情。 他更知道吴春旺对她来说,是什么样的存在。 “今晚要不要我去陪你睡?” 李翠枝实在是担心,今天晚上沈晓棠都没吃什么东西,傅寒野说过她容易做噩梦,今天又发生了这么不愉快的是事情,她担心沈晓棠一个人睡又会做噩梦。 沈晓棠微微摇头,“不用,我可以的。” “那你要是害怕就过来找我,我再去陪你。” 沈晓棠故作轻松道,“李嫂,你对我也太不放心了,最难的时候都过来了,现在我已经很强大了,谁也伤害不到我。” “看到你这样我就放心多了,就是嘛,那些烂人烂事不能影响我们,情绪对宝宝也很重要的,你不高兴宝宝在肚子里也很难受。” 沈晓棠咧嘴笑道,“我知道啦,时间不早了,我回去休息了,你和吴大哥也早点睡,在家属院里面我还能发生什么。” 话是说得轻松,沈晓棠回到家后一直没敢睡,灯也不敢关,好似一关灯一闭眼吴春旺就会出现在她面前一般。 前世的噩梦,延续到了今生。 她始终躲不掉。 傅寒野半夜风尘仆仆赶到家里时,家里空无一人,能找的地方他都找了,只有房间的灯还亮着。 他根本来不及思考,就去敲李翠枝房门,李翠枝晚上也没敢睡得太死,听到动静立马起来,“寒野,你回来了?怎么了?” “沈晓棠在不在你家?”傅寒野脸上满是风霜,还有没来得及刮的胡茬,他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李翠枝立马意识到什么,“她不见了?” “快去找找,今天那个刘大牛把吴春旺带来了,吴春英莫名其妙叫她老婆,这件事情虽然弟妹没说什么,但我心里始终觉得有蹊跷,她不会是半夜自己去找他们要说法了吧?” 李翠枝把今天发生的事情都给说了出来。 “吴春旺?”傅寒野脑子里顿时闪现出前世沈晓棠弑夫的画面,他没亲眼见过,但他能想象得到沈晓棠对他动手时,那心如死灰的模样。 刘大牛竟然会把他给找出来。 可是沈晓棠她又怎么会去找他们要解释?这世她压根就不认识吴春旺! 傅寒野心里留下一个大大的问号。 “是吴旺国一个侄子,同村的不怎么见面,但我对他有印象,性格爆裂好吃懒做,所以三十好几还没结婚,家里人都很急。” 吴旺国辈分大,所以吴春旺得叫他叔。 傅寒野听得心里像压了一块大石头,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刘大牛他是怎么敢的,明知道吴春旺对沈晓棠造成了怎样的伤害,还要把他找出来。 “当务之急是先找到沈晓棠。”傅寒野转身就走。 沈晓棠心里也跟压着一块石头似的,她的心里始终绷着一根弦,好像稍不注意弦就会断了。 弦一断她的心气也就没了。 她在大院外面的槐树下坐了一会儿就回家了,肚子里的宝宝动得厉害,可能是感受到了她内心的不安,所以宝宝也很急躁。 沈晓棠低头摸着圆滚滚的肚子,轻声安抚道,“妈妈没事,别担心。” 沈晓棠刚走没几步,就撞到一个人怀里,撞得她鼻子泛酸,她下意识就是道歉,“对不起,实在是不好意思,太晚了我没注意……” “沈晓棠!” 傅寒野声音一出来,沈晓棠下意识抬头,就撞上他那双阴鸷的眼睛,正凝视着她。 “大半夜还往外跑,找死吗?” 第58章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傅寒野劈头盖脸一顿骂,给沈晓棠都骂懵了,她甚至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你……你骂我做什么?” “蠢货,大晚上还往外跑。”傅寒野把沈晓棠紧紧抱在怀里,眼里布满红血丝,他声音颤抖道,“你要是出事,我怎么办?” 沈晓棠被傅寒野紧紧抱着,一句话也没说,也不知道过去多久,她才轻轻推开傅寒野,轻声道,“我也没跑远,就在家属院外面坐了会儿,你回来怎么不和我说一声?饿不饿?” 她这才仔细打量着傅寒野,才多久不见,他整个人都变黑不少,本来常年外训他人就黑,现在更黑了。 嘴唇周围还冒起了胡茬,沧桑不少。 布满红血丝的眼神还直勾勾凝视着她。 “李嫂都告诉我了,今天刘大牛来找你了,还带了个人来。”傅寒野想到今天让沈晓棠独自面对这一切他心里就像压了块大石头一样,闷闷的,“对不起,我没能及时赶回来。” 沈晓棠颇有些意外看着傅寒野,她咧嘴轻笑,“对不起我什么?我什么事也没有呀,就是晚上睡不着想出来透口气。” “不过我向你保证,我真的不认识那个叫吴春旺的人,我也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刘大牛要来找我,我不见他,他就闹,我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沈晓棠下意识就是先解释,生怕傅寒野会误会些什么。 傅寒野轻轻拍沈晓棠头顶,心里像被狠狠揪了一把,“你不必这样,我相信你。” 沈晓棠靠在傅寒野肩头,轻声道,“会吗?” 她不确定!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她总是下意识会认为傅寒野会像从前那样误会她,她本身就活过一次,前世她从未体会过被人爱和坚定的相信是什么感受,所以即便到这一次,她也很难再敢把真心交付出去。 她对傅寒野始终有所保留。 “会!”傅寒野牵起沈晓棠的手就走,“回去睡觉。” 沈晓棠原本冰冷的掌心忽然一热,她微微撇头看面无表情的傅寒野,心里思绪万千。 刚进到家属院,庄奇周和文婧婧又吵了起来,两个人还吵得很凶,沈清雅也被赶了出来。 “文婧婧,你能不能别发疯?我怎么知道那个人不是你?你也没和我说会让她来家里啊。” 庄奇周一脸颓丧坐在沙发上,用手捂着脸,他在外面执行任务,每天风餐露宿,吃不饱睡不好,好不容易回来第一件事情就是想抱抱文婧婧,给她个惊喜,谁知道抱的不是自己老婆,而是沈清雅。 沈清雅抓着文婧婧的睡衣坐在沙发上看书,他只看见背影,也没想过自己家里会出现别的女人,而且她们两个人的背影实在是太像了。 他刚抱上,就被从房间出来的文婧婧看见,二话不说把手上的枕头砸了过来,怒骂他一顿。 文婧婧冷哼一声,“自己老婆都不认识,都还能抱错,到底是认错还是故意的两说,庄奇周,分开这么久,你回来就和我吵架有意思吗?本来就是你抱错人在先,我骂你两句你忍忍就是,非要顶嘴,你想离婚早说,没必要在这里故意惹我发火。” 文婧婧气得把家里的东西全都砸了一遍,还不解气,又把庄奇周推出去,“你也给我滚,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你能不能别胡闹了?我很累。” 庄奇周是真的没办法了,他只能上前道歉,“这件事确实是我错了,我真诚的向你道歉,我保证以后不会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现在你能不能让我进屋水饺?我不打扰你们,我就在沙发上凑合一晚上就成。” 他困得眼睛都耷拉了,实在没有精力再吵架。 文婧婧瞪他一眼,“做梦!滚出去。” 庄奇周实在没办法,只能蹲在门口,看上去实在可怜。 沈清雅走到庄奇周旁边,她刚才显然也受到了惊吓,已经哭过一次,但还是有点惊魂未定,“庄排长,都是因为我才发生这种误会,我也没有想到你今天会回来,要是知道我肯定早就回宿舍前住了,实在是对不起,连累你了。” 庄奇周现在心情烦躁,他头都没抬,“说到底这件事情还是我的问题,我也要向你道歉,不过沈小姐,有句话我还是要说,这里到底是我和婧婧的房子,你一个姑娘家实在是不合适继续在我们家住下去,我知道你们是朋友,但朋友之间也应该有边界感。” 话说出口,庄奇周没听到沈清雅的话,还以为是他花说重了,他又胡乱解释道,“我没有其他意思,你不要多想。” 沈清雅点点头,“放心,我不会多想的,要不你还是回去睡吧,婧婧心里也难过,你哄哄她就好,我收拾收拾东西一会儿就回宿舍去。” 庄奇周微微蹙眉,“你怎么回去?” “我走回去就成,问题不大。” 庄奇周没有再说话,今天的事情毕竟是他认错再先,他转身敲门,文婧婧都没搭理他。 他无奈,只能在门口坐下。 沈清雅也不急着走了,她也在旁边坐下,道,“那我也陪你一会儿吧。” 庄奇周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有开口。 沈晓棠见状,就对傅寒野道,“外面天冷,你还是去让庄排长到我们家沙发上先凑合一晚上,让沈清雅进去陪婧婧,闹了这样的误会,谁心里都不高兴。” “让庄奇周来屋里睡你就不怕再被误会你和他有一腿?”傅寒野轻笑道。 沈晓棠叹气,“怕啊,怎么不怕,总不能见死不救吧,现在都还在下雪,他们真在外面一晚上不得被冻死。” 沈晓棠心里也不是滋味,“我身正不怕影子斜,再说你还在家呢。” “行,我去叫他来家里先凑合一晚上,待会儿你就先睡,我和他先煮点面吃,我们还是早上吃了点馒头,肚子早就饿了。” 傅寒野说着就已经出门,沈晓棠也没有真的等着傅寒野回来早煮面,而是转身进厨房弄鸡蛋面。 沈清雅看见傅寒野立即站起来,“妹夫,你怎么来了?” 第59章 你想抢她老公啊? “庄奇周跟我走,你进去和文婧婧好好解释解释到底怎么一回事,怎么?两个人坐在这是想当一对亡命鸳鸯?” 傅寒野拉起庄奇周就走,他眼神犀利,沈清雅不敢再继续对视。 “可是你们走了,婧婧她也不会轻易原谅我的。”沈清雅轻轻扯了扯庄奇周衣角,泪盈盈道,“我一个人在这里会死的。” “要不你们带我一起进去吧,我还不想死。” 沈清雅看着实在是可怜,庄奇周都不忍心了,他看向傅寒野,傅寒野冷道,“你要是敢开口,今晚你冻死在这里我都不会管,你嫂子和她关系如何你不清楚但我清楚。” “给你指条明路,你要实在进不去,就去招待所,回你那宿舍也照样能住。” 从家属院到宿舍要不了多长时间。 庄奇周立马闭嘴跟着傅寒野一起进了屋。 进屋后沈晓棠已经煮好了面条,她煮的本来就是鸡蛋面,还额外给他们一人煎了个鸡蛋,“家里只有面条了,庄排长实在不好意思,就先凑合着吃两口暖暖身子。” 傅寒野看她挺着大肚子在忙活,眉心微蹙,“不是让你回房间休息?” “没事,反正我也不是很困,那你们下吃,我就回房间休息了。” 沈晓棠也没有再继续打扰,他们男人之间有男人之间的话题聊,她在这里待着也不合适。 “还是嫂子好,回来就有面吃,不像我家那个,揪着一点事情不放。”庄奇周实在是想不明白,他错也认了,文婧婧到底为什么还抓着不放。 傅寒野道,“做了错事就该认罚,连自己老婆都能认错,被赶出家门也不稀奇。” “你说人也是她叫来家里的,还穿着她的睡衣,就坐在沙发上看书,首长你是不知道,她们两个背影太像了。” 庄奇周百思不得其解,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是又说不上来。 “你们两夫妻的事情我不掺和,至于沈清雅,我也不好评价,你们好自为之。”傅寒野说完就埋头吃面,“我告诉你,之前文婧婧还误会你和我老婆有一腿,这账我没和你算,但今天晚上我好心收留你,不希望后面又传出什么谣言来,个个都当我不存在似的。” 庄奇周撇撇嘴,“那还不是因为从一开始,你也没有坚定的和嫂子站在一边,你要是都不爱护嫂子,大家自然而然也就不会尊敬她。” 庄奇周声音不大,但一个字一个字打在傅寒野心尖上,像一把钝刀在凌迟他的肉。 他脑海里总是不自觉回想起曾经做过的混账事。 他迅速把面吃完,道,“吃完把碗洗了。” 于是他转身进房间,沈晓棠侧躺在床上已经睡着,睡得不是很安稳,似乎又在做梦,傅寒野轻轻握着她的手,柔声道,“对不起。” 他在沈晓棠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等他蹑手蹑脚上床睡觉后,本来已经睡着的沈晓棠突然睁开眼睛,眼神复杂,看不出情绪。 她不知道傅寒野脑子里现在到底在想什么! 心里实在没底。 因为傅寒野和庄奇周刚出任务回来,所以他们两个都有两天的假期休整自己。 纵然睡得再晚,傅寒野还是到点就起床。 他一早就起来打算去供销社买肉。 哪知道打开门就看见沈清雅蜷缩在文婧婧家门口,人冷得瑟瑟发抖,都快失去意识了。 他二话不说转身去把刚醒的庄奇周从沙发上抓出去丢到沈清雅面前,冷声道,“自己解决。” 他甚至都能预想到沈清雅如果昏倒在家属院,大家又会把矛头指向沈晓棠,不管这件事和她有无关系,没办法,谁让她和沈清雅是有着血缘的亲姐妹。 只要沈清雅一哭,沈晓棠会再次被逼到绝路上。 哪怕这件事情她从头到尾都没有参与。 傅寒野只要一想到沈晓棠会再次经历这样的事情,他心里就沉闷闷的,想到了她刚来家属院时,沈清雅半夜淋雨走回去那次。 那个时候他从来没敢想沈清雅竟然是那样的人,现在他跳出局外,想想都觉得窒息,她不知道这么多年沈晓棠是怎么走过来的。 傅寒野把门踢开,让庄奇周把沈清雅抱会屋里去,庄奇周去打热水给沈清雅。 沈清雅全身都在发抖,她扯住庄奇周衣角,“庄排长,这事不怪婧婧,是我自己心里过意不去,执意要和她道歉。” 庄奇周冷了沈清雅一眼,“就因为你所谓的歉意,你在外面待一晚上,这样做只会加深我们的愧疚,沈小姐,你可真是好手段。” 庄奇周不傻,一眼就看穿了沈清雅的真面目,昨天晚上他就觉得不对劲了,仔细想了一晚上。 沈清雅立马委屈看向傅寒野,“妹夫,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真的只是想让婧婧原谅我,我好不容易才有这么一个朋友,我不想失去婧婧。” 傅寒野蹙眉,“想让我给你主持公道?” 沈清雅点头,“我没有,就是真的不希望你们误会,我并没有这样的想法。” “重要么?你是没这些想法还是早就预谋了?沈清雅,别人不了解你,但我最了解你是个什么样的人,平时你根本不会穿别人的衣服,怎么偏偏昨天晚上就穿了婧婧的睡衣?那么晚了不睡,还刚好在庄排长回来时在沙发上看书?” 沈晓棠被吵醒,便走了过来。 她异常冷静,“沈清雅,为什么这么执着于破坏别人的家庭?文婧婧把你当朋友,你想抢她老公啊?怎么?知道傅寒野的注意不好打换人了?” “晓棠,我是你姐,你怎么能这么看我?还是你嫉妒我和婧婧能做朋友,所以你才故意陷害我,想破坏我们之间的感情?你手段真低劣!”沈清雅心思被拆穿,她也懒得再继续装下去。 她咬着牙,恨不得一口将沈晓棠给咬死。 “当初你不也是用这样的手段让文婧婧和我关系破裂的吗?沈清雅,我敢说我和庄排长没有任何私情,你敢拿你前途发誓昨天晚上你没有故意的成分吗?” 沈晓棠站在沈清雅面前,她并没有居高临下,有的只是愤怒不甘! 第60章 撕扯 沈清雅有些心虚,她不敢和沈晓棠对视,脸色也十分难看,“我没有私心。” 沈晓棠轻哼道,“但愿你真是这样,否则你会失去一个对你掏心掏肺的朋友。” 文婧婧是真心把沈清雅当朋友,否则也不会经常把她往家里领。 沈清雅紧抿着唇,“不用你来提醒我。” 沈晓棠淡淡睨她一眼,转身就走。 沈清雅躺在沙发上,开始咳嗽。 庄奇周实在没有办法,又只能给她找药,给她弄药喝。 文婧婧早就醒了,她一直站在房间门口,但是屋子里的人没有一个注意到她,她静静看着庄奇周给沈清雅泡感冒药。 沈清雅喝完药后才舒服许多,她清清嗓子,“庄排长,谢谢你,不过这件事情和婧婧也没关系,你不要找她的麻烦,昨天晚上的事情是我的错,等婧婧气消后我会和她道歉,现在时间不早了,我还是会学校宿舍住吧,待会儿婧婧起床看见我又该生气了。” 沈清雅挣扎着要从沙发上下来。 庄奇周也没阻拦,只道,“你现在生着病,我送你回学校。” “首长,等婧婧醒来后你帮我和她解释一下,我送到就马上回来。” “不用你来送,我送就成,她和你什么关系?值得你亲自送?” 文婧婧实在忍不了,上前就把庄奇周推到一边,扶起沈清雅,冷淡道,“走吧!” 庄奇周只觉得莫名其妙,不知道文婧婧又生的哪门子气,他苦恼得很,像傅寒野投去一个求救的眼神。 傅寒野自己在感情上面都还只是半吊子水,哪里懂得这些,他只是从安全方面考虑道,“为防止发生意外,我觉得你还是跟上去比较好。” 说完他就转身回了自己家。 沈晓棠已经洗漱好,准备去供销社买菜。 看见傅寒野过来,她神清淡淡笑道,“我还以为你会充当护花使者呢!” “你就这么看我?都结婚了,该有的分寸感还是得有。”傅寒野又道,“一起去买菜?” 沈晓棠望着屋外白茫茫一片,“一起吧!” 随即两个人一起出发去供销社,现在天色还早,加上又是冬天,所以路上还没有什么行人,来来往往的人很少,有的人一眼就认出了傅寒野,和他打招呼“傅首长好。” 傅寒野也就点头回应。 沈晓棠站在傅寒野身边,大家都把她当做透明人。 沈晓棠也没在意这些,本来她声誉就不怎么好,别人只要不给她找茬,只是装不认识她,她都无所谓。 “你生气了?”傅寒野见沈晓棠不说话,突然问了一句。 沈晓棠觉得莫名其妙,“我为什么要生气?” “我以为你不说话是生气了。”傅寒野解释道。 沈晓棠无语,“有什么好生气的,我就是个平头老百姓,不认识我也很正常,别人认识你,也是你通过努力才得到的认可,我什么都没做,别人凭什么要和我个陌生人打招呼?” 沈晓棠心里跟明镜似的,她现在在家属院认识的人没有几个,又没有能傍身的工作,一切都靠着傅寒野,她没资格要求太多。 “倒是我小看你了。”傅寒野轻笑道,话是这样说,但他没有想到沈晓棠心里是这样想的。 他向沈晓棠走近,牵起她的手。 沈晓棠低头看了眼,没说什么。 到供销社买好菜后,傅寒野又买了不少零嘴儿回去。 回到家,傅寒野就忙着弄早餐,沈晓棠肚子显怀后坐着也不舒服,就帮着一起打下手,厨房不大,刚好站得开他们两个人。 文婧婧和庄奇周送沈清雅回学校,回来找沈晓棠时,恰好看见这个画面,沈晓棠把打散的鸡蛋递给傅寒野,傅寒野接过鸡蛋,把蛋液倒入锅里时,还下意识护着沈晓棠,担心幼油会溅到她。 文婧婧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又想到之前她因为误会和沈晓棠说的那些话,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从那以后沈晓棠就不怎么和她说话,就算去夜校时偶尔在路上遇见她也会加快脚步上前。 庄奇周道,“看见了么?嫂子和首长这么恩爱,犯不着与我牵扯不清,反倒是你,为什么会误会我和她?婧婧,你不觉得自从你认识那个沈小姐后,人就变了很多吗?总是会因为一些小事情就对我挑刺,本来你和晓棠嫂子两个人聊得也挺合拍的,因为她现在你们两个连话都说不上几句。” “昨天晚上的事情不是我要辩解,确实是我抱错了,但她那个时候还没睡又穿着你的睡衣,确实让人难以琢磨,你好好想想吧,我不希望你变得越来越愚蠢,你本来看事情透彻,明事理,如今什么都只听信沈清雅的,很蹊跷。” 庄奇周说完就提着东西进屋,笑道,“首长,晓棠嫂子,我们回来的路上看见有香蕉卖就买了点,给你们送点过来。” 文婧婧也乖巧跟在庄奇周身后,乖巧的喊沈晓棠嫂子。 沈晓棠微微叹气,道,“香蕉你们还是拿回去自个儿吃吧,我们刚才买了不少零嘴儿。” “晓棠嫂子,我能不能和你单独聊一聊?”文婧婧讪笑道。 “婧婧,你觉得我和你之间还有什么事情值得聊的吗?”沈晓棠又道,“我觉得现在这样就挺好的,见面就打打招呼,聊聊天,就是简单的邻居关系,不需要刻意去维持,我理解你现在心里一堆话想要找个人倾诉,但我不适合做那个人。” “婧婧,我本身就是个负能量很重的人,我的心里已经不能再承受额外的坏情绪了,况且你要说的事我也给不了你任何决定。” 沈晓棠大概能猜到文婧婧想和她说什么,可能还是在昨天晚上的牛角尖里,一边不想失去沈清雅这个朋友,一边又十分在意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她的心现在正在两边撕扯,互相博斗,她要是想继续和沈清雅做朋友,那她就必须彻底放下昨天晚上的事情,但她也清楚,她做不到放下,没有彻底解决前她以后就会像只惊弓之鸟,会因为一点小事就吵就闹,日子久了,她和庄奇周未必能继续下去。 第61章 我不想做那个罪人 文婧婧犹豫不决,“我没有……” “婧婧,别为难我,我不想做那个罪人。”沈晓棠非常真诚,她比谁都清楚,不管她替文婧婧做什么决定,以后要是发生点什么事情就会把锅推到她身上。 她的身上“罪名”已经很多了,实在是背不起了。 “晓棠嫂子,你还是没有把我当朋友。”文婧婧离开前,失望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沈晓棠默认了。 她本身就很难相信人,好不容易和文婧婧建立起信任,她就因为沈清雅那样误会她,是个人都没有办法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嫂子实在是抱歉,婧婧她还没想明白,你别和她计较。”庄奇周匆忙把香蕉放下就去追文婧婧。 李翠枝刚好煮了红薯粥,给沈晓棠打了碗过来,她把红薯粥放下,“咋回事?听说昨天晚上还闹得不轻,不会是又把锅扣你头上了吧?” 沈晓棠摇摇头,“没有,是他们夫妻间的私事,和我没关系,不过她来估计是想和我道歉,可能心里有事想和我聊,我没同意。” “那就行,红薯粥,你前两天不是说想喝?我就拖人去村里偷偷买了点回来。”李翠枝满心满眼都是沈晓棠。 沈晓棠又感动得眼睛发酸,“李嫂,你对我太好了,我心里也有压力,不知道该拿什么回报你。” “你是不是忘了,我是你肚子里孩子的干妈,我没孩子,以后还指望你孩子给我养老呢。” 李翠枝反倒是比沈晓棠还要期待孩子的到来,她道,“听说生孩子很疼,你得做好心理准备。” “嗯,已经做好了准备。”沈晓棠看着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只要孩子能平安生下来,她悬着的心才算是落地。 否则前世的噩梦一直缠着她,让她日夜不得安宁,她太害怕了,害怕她拼尽一切还是改不了命,还是会步入前世的轨迹。 她的心终日惶惶不安。 傅寒野端来早餐,有鸡蛋面,还有馒头和粥,“李嫂,你对她这么好,让我以后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你是她丈夫,就不该对她好了吗?我和她是朋友之间的心心相惜,你们是夫妻,是要互相包容理解的。” 傅寒野笑着点头,“是,这肯定的。” 说着他给李翠枝也打了碗粥,“吴大哥去部队了?” 李翠枝点头,“早去了。” 回到家里的文婧婧越来越想不明白,心里像是被狠狠压了一块石头,她又找不到出气口。 “庄奇周,你说为什么晓棠嫂子不愿意和我单独聊聊?她不是讨厌清雅吗?为什么不在这个时候乘机而入让我对清雅有意见?” 文婧婧百思不得其解。 庄奇周也很费解,“她为什么要趁机挑拨离间?到底是你心里对沈小姐有了意见,还是你希望嫂子来告诉你是沈小姐的问题,如果后面你因此和她闹掰也好把过错推到嫂子身上?” 庄奇周脸色已经很难看,“文婧婧,你能不能不要胡闹?你如果想和沈小姐闹掰是你自己的事,没必要把嫂子牵扯进来,她们姐妹关系本就不好。” 因为庄奇周有点凶,文婧婧眼眶也红了,“你好意思说这是我自己的事情吗?如果不是你昨天晚上认错人,我有必要这么煎熬?你现在反倒是口口声声维护起沈晓棠了,刚才看见她和首长那么恩爱你心里很不是滋味吧?” 文婧婧一顿阴阳怪气,庄奇周肺都快气炸了,他红着脸,“你简直是不可理喻。” “到底是不可理喻还是你想把她们两姐妹都收入囊中?你别想了,现在不允许三妻四妾,只要我不答应离婚,你这辈子都别想离。” 庄奇周:“……” “我很想知道平时你和沈清在一起她都给你灌输了什么,会让你这么想我,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对我还不够了解吗?” “还有,我们怎么吵怎么闹是我们的事,不要事事牵扯到晓棠嫂子身上,她是首长夫人,不是你随便能踩的烂泥。” 庄奇周从出任务回来就没有舒心过,他瘫坐在沙发上,紧紧握着拳头。 文婧婧也站在旁边一言不发,她心里也清楚这件事情和沈晓棠没有关系,但她总是控制不住自己会胡思乱想,尤其是沈清雅不经意间说的那些话,她时刻记在心里。 沈清雅刚回到宿舍没多久,刘大牛就来找她。 沈清雅看着他,脸色很难看,“你还有脸来见我,是你指使我弟偷别人东西,害他被拘押的吧?” 刘大牛轻笑,“十五天而已,你慌什么!” “什么叫十五天而已?有本事你进去蹲十五天看看,里面什么环境你不知道吗?”沈清雅并不想看见刘大牛,自从陈红英一事后,她就尽量和他保持距离。 “为达目的,倒是挺舍得对自己下手。”刘大牛悠悠打量着沈清雅,“自己这么折腾,还不如和我合作。” “和你合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什么想法,那根本就不是合作,是你单方面利用我。” 刘大牛挑眉看着脸色苍白的沈清雅,笑道,“倒是挺聪明的,谁叫你们家做出那么多伤害棠棠的事情来,都该死。” 说到最后,刘大牛眼神顿时阴鸷起来,他目光犀利盯着沈清雅,“如果你不能将棠棠和傅寒野拆散,等待你的下场也很惨。” “现在是文明社会,你想做什么?”沈清雅眼里第一次冒出恐惧,是对未知的恐惧,“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你只需要知道我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棠棠,只要她能和傅寒野离婚,我可以付出一切代价,我说过,在某个时空,你才是傅寒野的妻子,你们两个是出了名的恩爱夫妻,你难道不想成为首长夫人么?可比你在这破学校有脸面多了。” 刘大牛笑得阴恻恻的,让沈清雅脚底发寒,她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觉得有朝一日,她会毁在刘大牛手里。 她也不敢相信,眼前这个人竟然不是当初智商不到三岁的刘大牛。 沈清雅咬着牙道,“我可以和你合作,但你得答应我,以后管发生什么,都不能对我动手。” 第62章 找死啊 刘大牛笑得邪恶,“那得看你表现了。” 他抱着双手,整个人斜靠在学校外面的铁门上,眼睛里有阴恻恻的笑意,沈清雅知道,眼前这个人,她惹不起。 不管她应还是不应,刘大牛都不会放过她,但她如果合作,还能为自己博一线生机,她咬牙下定决心道,“好,我答应你。” 沈晓棠在学习上很用功,一天除了吃饭睡觉,基本上都是在看书做作业。 她的努力李嫂都看在眼里。 “晓棠,你读书出来后打算做什么?” 沈晓棠哈哈手,道,“我想学中医,不能荒废了。” 沈家祖上是给皇上治病的太医,这也是沈家家底厚的原因之一,如果不是沈敬山太高调,上面也不会整治他。 以前她不是没有和沈敬山提过想学医术的事情,但是都被沈敬山搪塞过去,说沈家医术传男不传女。 但是她私底下有偷偷听到他问沈清雅,要不要学医术的事情,不是传男不传女,是不想传给她罢了。 “你还会中医啊?那可了不得。”李翠枝打心眼里佩服。 沈晓棠摇摇头,“我不会,只有以前偷偷看过家里祖宗编纂的医书,虽然跟着村里老中医偷偷学过,但也只是学过些皮毛,我要是学,必须得从头开始。” 李翠枝皱着眉头,“听说学中医都是从小就开始学,你现在才开始会不会太晚了?” “不会,只要开始什么时候都不会晚。”李翠枝笑道。 现在当务之急,是先拿到沈家留下来的医书,还在沈敬山手里,要想从他手里拿过来,并非一件易事。 听说夜校要开设一些学技术的班级,比如专门学中医的,或者裁缝纫机裁布的,以及一些纺织班等等,为的就是希望以后人人都有技术,人人都能有事做。 沈晓棠想好了,她要报名进中医班。 不过中医班只招收三个学生,听说不只会学中医,会中西结合,来教学的都是中医大拿,免费教学,只为了把中医西医利用到极致,以后能对老百姓有实质性的好处。 三个学生,对学生要求很严格,卡年龄,更卡天赋。 沈晓棠心里没底,她虽然年纪还够,但她现在大着肚子,并没有明显的优势,比起她,医生们都更喜欢朝气蓬勃的年轻人。 有不少家庭条件不好,没能去上卫校的年轻姑娘们都挤破脑袋填了报名表。 听说学出来后,如果能达到老师们的要求,老师会破格提拔到身边做助理学习几年。 这对于很多人来说,都是一次机会。 现在医生,护士,老师都很热门的工作,没有谁不想要稳定的工作。 沈晓棠也一样。 她也提交了报名表,十天后会进行一次面对面招聘。 沈晓棠清楚,她唯一的优势可能只有祖上留下来的医书。 “你明天有事吗?”晚上吃饭时,沈晓棠问傅寒野。 傅寒野道,“不忙,怎么了?” “我明天想去找沈敬山,问他把医书给我,放在他那里他不用也是浪费。” 沈晓棠说的时候还看了眼傅寒野,略有点心虚。 “明天我陪你去。”傅寒野顺手给沈晓棠夹菜,“多吃点。” 沈晓棠如释重负,松了口气。 傅寒野见她这样,微微笑了笑,“怕我不同意?” “怕你觉得我学中医是一时兴起。”沈晓棠没说出口的话是怕傅寒野觉得她大着个肚子还要学中医,会影响到孩子,担心孩子出生后她没时间照顾。 来家属院随军的军嫂,除了文婧婧有属于自己的事业,在野校当老师,其余的军嫂一天到晚都是围着男人和孩子转。 如果家里老人跟着随军的,还得上照顾老下照顾小,中间还得顾好自己男人。 看似轻松实则并不轻松。 她和大部分人比起来,已经算是很幸福了。 “就算你只是一时兴起又如何?不管做什么事情,我们当下是快乐的就成,没必要给自己设限。”傅寒野知道沈晓棠一直想学中医,前世她还因为学中医一事和家里人狠狠吵了一架,也是因为那老光棍不让她学,成了压死她的最后一根稻草,晚上她趁着老光棍睡着,就一刀把他给剁了。 都说她是一气之下才下的黑手,可他现在越想越觉得是深思熟虑后做的决定。 她前世那样的人生,有几个人能扛得住。 傅寒野现在想起来都还替她心酸,也为自己后悔。 怪他一时冲动,答应离婚才让她经历那样的事情。 沈晓棠没想到傅寒野会这样说,她诧异看着他,“你真是这样想的吗?” 傅寒野轻笑,“你还有疑问?” 沈晓棠摇头,“没有。” “沈晓棠,我不会阻止你奔向更好的生活,更不会不允许你有喜欢的事,任何人都是独立的个体,你可以做你自己,我也同样会做我自己。” 傅寒野给沈晓棠吃了一剂定心丸。 沈晓棠还是第一次听到傅寒野和她说这些话,在她心里一直觉得傅寒野是大男子主义,不允许女人有兴趣爱好,只能围着他转那种。 “我知道了。” 沈晓棠没有多说其他,只是淡淡应了声。 第二天天刚亮,傅寒野就开车带着沈晓棠前往先进村红旗大队。 沈敬山已经上工,沈耀祖自打拘留回家后一直没去学校,也不干活,就在家里睡懒觉。 眼看着快过年了,家里都还没有米下锅。 沈敬山一天挣的工分,连他们日常吃喝都不够,年底就算分红他也分不到几两肉,家里都等着沈清雅的工资回来买年货。 沈耀祖躺在院子里晒太阳睡得正舒服,沈晓棠见装二话不说,打了一盆水就往他身上泼。 沈耀祖受惊醒来,握起拳头,龇牙咧嘴道,“找死啊!” 待看清来人是沈晓棠,身后站着傅寒野后,他才把拳头放下,恶劣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这忘恩负义的家伙。” 他很是不满,“你来干什么?我们家不欢迎你,当初我被抓让你交罚款你不交,现在还有脸来找我们?赶紧滚,免得待会儿爸看见你锄头不长眼。” 第63章 祖传医书 他在哪里?我找他有事。”沈晓棠面色冷淡,看都不想看沈耀祖一眼,没想到最后,沈耀祖会是沈敬山的报应。 他年纪已经不小,书念不下去,工分也不去挣,沈敬山倒还愿意心甘情愿养着他,挺稀奇的。 沈耀祖冷哼一声,“不是断亲了?找他还能有什么事?” 沈晓棠开门见山,“找他要祖上传下来的医书。” “要医书?你做梦,他不可能给你的,你别忘了,在沈家,他最瞧不起你。”沈耀祖轻哼一声,丝毫没将沈晓棠放在眼里。 这么多年以来,他已经习惯了这样居高临下看沈晓棠。 沈晓棠轻笑,“放心,我不白拿,我花钱和他买。” 听到钱沈耀祖眼睛瞬间亮了,“你给多少钱?把钱给我,我把医书给你,反正我也不学,放着没什么用,倒不如卖点钱,让我拿去博一博,还能有点钱买年货。” 沈晓棠微微蹙眉,“博什么?” 沈耀祖看见傅寒野,立即改口道,“你听错了,我说的是现在家里没钱,要是能卖钱买年货也是件不错的事。” “你去把沈敬山喊来,我只和他买,免得到时候把钱给你,你拿去玩了,他不认账又来找我拿医书。” 沈晓棠没那么蠢,把钱交给沈耀祖,谁知道他会拿去干什么。 医书在沈敬山手里,在他去世之前,沈耀祖没有资格处理那些医书。 “他现在没空,要么你把钱给我,我找医书给你,要么你们现在就走。”沈耀祖听到沈晓棠这样说,脸色立即沉下来。 沈晓棠定定看着沈耀祖,“凭什么把钱给你?别说你不是沈敬山亲儿子,你就算是,我也不会钱交给你,你不是沈家当家人,万一我把钱给你沈敬山不认账我找谁哭去?让你赔钱到时候你拿得出来吗?” “沈耀祖,我劝你见好就收,别以为自己姓沈就真把自己当沈家祖宗了。” 沈晓棠看见沈耀祖这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就火大,想到沈敬山和陈红英因为他,当初不让她上初中,她就在想,沈敬山如今有没有后悔当初那样对她。 沈家人,始终是横亘在她心里的一把利刃。 这辈子在她内心里,有一块地方,始终因为被最亲的人伤害而永远潮湿。 “你管我是不是他们亲生的,他们都把我当做亲生儿子看待就成了,你倒是他们亲生的,不也没得到他们半点爱吗?沈晓棠,在我们家你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沈耀祖愤怒道。 “傅首长,你娶了她以后只会鸡犬不宁,你看看我们家被她祸害成什么样,同样是男人,我劝你一句,和她离婚,和我大姐结婚,我大姐保证能把你照顾得好好的。” 沈耀祖到现在都还在为沈清雅讲话,在他眼里,他和沈清雅才是亲姐弟,而沈晓棠不过就是伺候照顾他的下人。 傅寒野搬了张椅子给沈晓棠坐下,“坐下等。” 他没有搭理沈耀祖,他站在沈晓棠旁边,低声问她,“要不要我帮你狠狠教训他一顿?” 沈晓棠摇头,“不用。” 说着她起身走到沈耀祖身边,抬手狠狠给了沈耀祖一巴掌,声音清脆,她用尽了力气。 “你现在还在为沈清雅说话,就是不知道她心里还有没有你这个弟弟,你当初被拘留,她本可以交罚款让你出来的,但她没有,你把她当姐,她把你当什么?” 沈晓棠说完就继续坐下,即便她坐在椅子上,看向沈耀祖时,压迫感十足。 沈耀祖捂着脸,愤怒道,“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 “我有没有挑拨离间你心里清楚。” “你就是在挑拨离间。”沈耀祖忽然看向门外,“爸,你总算是回来了,你看看沈晓棠现在嚣张成什么样,她嘲讽我不是你的亲生儿子,还挑拨离间,你要是再不好好教训教训她,以后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对了,她还想把祖传的医书给抢走。” 沈耀祖开口就是颠倒黑白告状。 沈晓棠面色淡淡坐在椅子上,她已经习惯了沈耀祖这张张口就来的嘴。 反倒是傅寒野,微微握着拳头,如果不是他亲眼所见,他还真是没有想到一个人竟然可以没脸没皮到这个地步,简直就是张口就来。 他又低头看了眼平静的沈晓棠,不知道她以前那些年都是怎么熬过来的,这样的日子只怕是她的日常。 “沈耀祖,你真当我不存在么?”傅寒野目光凛冽,“还是你觉得我会纵容你当着我的面欺负我的妻子?” 沈耀祖心里虽然发怵,但还是鼓起勇气道,“我说的难道不是实话吗?她刚才难道没有说过那些话?我知道你是军人,我隔壁拧不过大腿,但我也是个有血性的男人,你休想欺负我。” 沈耀祖一边说着一边往沈敬山旁边躲。 沈敬山放下锄头,他冷冰冰盯着沈晓棠,“医书的主意你休想打,我说过传男不传女,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我不白拿,我花钱买!”沈晓棠和沈敬山也没什么话要说,她开门见山,“你开个价,只要价格合适,我买。” 沈敬山冷哼一声,“不卖!这医书是给耀祖以后光耀门楣的,不是给你拿去过家家的,你一个女人,要医书干什么,嫁了人就好好伺候夫家,别去做一些抹黑沈家的事情,你见过哪个女人结婚了还在外面野的。” 沈敬山脸色难看。 “你怎么不说沈清雅一个女人还在外面野?现在倡导男女平等,都说妇女能顶半边天,凭什么在你眼里女人就只配围着男人转?我可以选择照顾家庭,也可以选择外出做事业,而不是只能做一个任凭你们男人支配的女人,沈敬山,只有没本事的男人才害怕女人强大。” 沈晓棠握着拳头,直视着沈敬山,“陈红英够厉害吧,家里家外都操持得井井有条,却还要因为你的自尊心,把所有功劳都给你,你身为父亲也好,丈夫也罢,都是个失败者!” “谁给你胆子这样说我的?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沈敬山抬起手就朝着沈晓棠冲过来。 第64章 你休想动她 傅寒野抬手狠狠抓住沈敬山的手,眼神狠戾,“你休想动她!” “她是我女儿,我不教训她还有谁能教训她?你没听到她刚才和我说什么吗?她作为女儿,是这样和老子说话的?哪里来的资格!” 沈敬山不满,他对于沈晓棠说的任何话,做的任何事情都很不满。 傅寒野眸色冰冷,像六月寒霜,“她刚才有哪句话说错了?如今她是我老婆,她做的一切我都支持,你又有什么资格插嘴?” 他把沈敬山的手狠狠甩开,“医书给我,我给你一百块,如果不同意,我有的是办法拿到医书。” 中医是国家的传承,如今西医在慢慢撅起,几千年传下来的中医也不能荒废。 “沈家如今除了晓棠,还有谁想继续学中医?靠沈耀祖吗?你看看他现在这个吊儿郎当的样子,他要是有心想学早就学了,而不是宁愿去做小偷被抓去拘留也不学中医,学校也不去,整天在家无所事事,养个这样的儿子,不如养条狗,还能提供情绪价值。” “你也不希望沈家祖传的医术在你这代没了吧?” 副傅寒野紧逼着沈敬山,他的一字一句都狠狠刺在沈敬山心上。 沈耀祖不争气,沈清雅又志不在中医上面,只有沈晓棠一直以来对这件事情很执着。 如果真让一脉传承的医术在他这里断了,他死后都没脸去见列祖列宗。 沈敬山怎么都想不明白,他幼时还红火的沈家,如今怎么衰败成这样。 他也成了每天扛着锄头下地的普通老百姓。 他咬咬牙,“给我三百,我立马把医书交给你们。” “三百?你怎么不去抢!”沈晓棠没想到沈敬山是真敢开口,有多少人一辈子都挣不到三百块。 当初他们刚到先进村避难时,陈红英手里还藏有一千块钱,如果他们节省一点,加上挣的工分,日子过得并不会太差。 “三本医书,一本一百块,拿得出钱你们就拿走,要是拿不出钱,我就是烧了也不会给你们,你已经嫁人,谁知道交到你手里后,这些医书还信不信沈?” 沈敬山态度坚定,他也不是傻子,三言两语就能哄骗他把医书给交出去。 沈晓棠闭上眼睛,很是无奈,“在你眼里,我就不是你沈家的女儿是吧?” “和这没关系!” 沈晓棠笑了,“你不是一直这样想的吗?因为我会嫁出去,所以从小到大都把我当成别人的媳妇养,在家里我多吃一口饭你都会阴阳怪气说是浪费,却又处处娇惯沈清雅,什么都给她最好的,明明都是女儿,差不却这么大。” 沈晓棠不甘心,却又只能这样。 傅寒野牵起她的手,他道,“就三百块,你拿医书,我交钱!” “这还差不多。”沈敬山说着起身去拿医书。 沈晓棠皱着眉头,“三百是笔不小的数目,你这样做值得吗?” “你为什么会觉得不值?我每个月都会补贴,这些年来也有不少存款,三百块我还拿得出来,你不用操心。”傅寒野伸手为沈晓棠整理额前碎发,“你不用有压力,我花三百买医书不只是为了你,如今西医慢慢崛起,中医也需要传承。” 他前世眼睁睁看着西医崛起,中医慢慢没落,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如果沈晓棠能扛起中医这个担子,为中医铺一条路,并非坏事。 “傅寒野,你能这样想,我很高兴。”沈晓棠仰着,冲他微微一笑沈晓棠嘴唇红润,傅寒野喉结微微上涌,内心有一股冲动,他想啃上去。 “你别这样。”傅寒野强行把沈晓棠脸掰正,不让她看自己,自己也看向别的方向。 “你干什么?嫌弃我?”沈晓棠被他突然的动作弄得一脸茫然,恶瞪他一眼。 傅寒野才讪讪把手放开,“没事。” 沈敬山把医书找了出来,“医书在这里,钱呢?” 傅寒野从兜里掏出钱,“这!” 沈敬山把医书丢给沈晓棠,一把夺过傅寒野手上的钱,开始数有没有到三百。 这些钱都是傅寒野上次立功的慰问金,他还没来得及存,一直放在抽屉里,今天来的时候他多了个心眼就全拿上了。 面值都不小,全是十块的。 “够了吗?”傅寒野问。 沈敬山点头,“够了!” “够了就在这上面签个字,顺便按个手印。”傅寒舟陆晚苏又掏出一张纸条,上面是沈敬山今日将医书卖给沈晓棠的证明。 钱到手了,沈敬山自然是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不就是签个字按个手印的事。 “爸,不能签!”沈耀祖突然冲过来夺走沈敬山手上的笔,他把沈敬山拉到旁边,低声道,“他们现在是铁了心要这几本破书,你不觉得三百块他们答应得太爽快了吗?他们既然要签字,那就让他们再给三百。” 沈敬山微微蹙眉,“三百?他们肯定不会同意,你别忘了你姐夫是什么人,他想要的东西什么手段没有,别到时候书没了,钱一分没捞到。” 沈敬山还是有顾虑的,中医医书不只他手里有,只不过他手里的是沈家祖上自己编纂的,要说有多珍贵他没看出来,否则他也不会沦落到如今这个地步。 “先提一提,态度强硬点,实在不行再多给两百一百,哪怕就多给十块也不少了,我们现在在这村里,吃喝都靠分配,要么就是大锅饭,别说肉了,连点油腥都没有,我已经很久很久不知道肉什么味了。” 沈耀祖说到后面,又开始和沈敬山撒娇,“多十块,都可以买十五斤猪肉了。” 沈敬山想了想,觉得沈耀祖说的也对,他回头走到沈晓棠面前,态度强硬道,“我签字可以,你必须得再加三百块钱。” “三百块?”沈晓棠哭笑不得,“一共六百,你把我卖了都没有这个价。” “六百而已,你们也不差这点钱,你要是不答应,那这书我不卖了,你想学中医,自己想办法吧。” 沈敬山说着就试探性伸手抢医书,哪知道他刚伸手,沈晓棠就把书直接丢到了地上。 第65章 彻底闹翻 沈敬山整个愣住,“你这是干什么?” 沈晓棠声音淡淡,“我不接受坐地起价,书给你,钱还给我,我要学中医渠道多得很,不是非沈家医书不可。” 沈晓棠心里清楚,是沈耀祖在背后撺掇,她看了眼站在旁边的沈耀祖,轻笑道,“他年纪轻轻心里主意就这么多,你还指望他以后给你养老?不把你心肝肺掏空都是好的。” 前世她被磋磨和沈耀祖有脱不开的关系,他没钱就来找那个男人要,把那个男人当提款机,他不敢拒绝,就只有打她出气。 沈耀祖指着沈晓棠,怒气冲冲斥道,“和我有什么关系?是你想要买医书,难道不应该有一点诚意吗?三百块钱卖就卖了,凭什么还要额外签字,还按手印,你当你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 “我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签字按手印也只是为了保障我的权益,谁知道以后你们会不会来找我把医书拿回去?”沈晓棠冷笑,看沈耀祖这副样子,看来是真有这个打算。 他还真是够精明。 “你少诬陷我,医书不在我手里,该怎么卖是爸的事,你把错怪在我身上干什么!” 沈耀祖冷哼一声,“这事我不管了。” “傅寒野我们走。”沈晓棠拉着傅寒野就走。 沈敬山叹口气,赶紧在那张证明上签字,迅速按下手印,“卖了卖了,赶紧拿走。” “爸,你急什么?” 沈耀祖气得咬牙,怒斥道,“这是他们的计谋,她今天专门为个医书跑一趟,不可能空手走的。” 沈晓棠轻哼一声,“真是高看我了,这医书我还真不要了。” 她瞪沈敬山一眼,把钱和那证明全部夺过来,“沈敬山,你这一辈子都软弱,陈红英没被抓时你被陈红英拿捏,陈红英坐牢后,你被儿子女儿拿捏,你除了有脾气,有什么?” 沈敬山脸色铁青,被沈晓棠戳中心事,他难堪得很。 “两百块,你给我两百,你拿走吧。”沈敬山咬咬牙,狠心开口道。 沈晓棠微微一笑,“好,就两百。” 说着她就数了两百给沈敬山,“从现在开始,医书是我的了。” 沈敬山点头,“是你的了。” 沈晓棠和傅寒野一走,沈耀祖就凑上前数落,“都说了只要你不松口她就没有办法,现在倒好,没赚到六百也就算了,竟然只要两百你就卖了!” 沈耀祖气得不行,气沈敬山胆子小,被沈晓棠吓一吓就害怕了。 沈敬山狠狠剜他一眼,“你还有脸说,要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白白少了一百块,一百块够买多少肉了,从明天开始你要么去学校,要你去挣工分。” “我都不去,大牛哥说过,我将来是要挣大钱的人,我才不要去做这些没用的事,我要做生意。” “做什么生意?你也不怕稽查队把你抓走,要是打成资本家你以后就得和你妈一样蹲牢里。”沈敬山气得抓起锄头就往沈耀祖身上砸。 沈耀祖轻松躲过,“你懂什么,挣钱的渠道多了去了,你以为大牛哥钱都是哪里来的?只要胆子大就没有挣不到的钱。” “你……你以后给我离他远点,否则我把你赶出沈家去。”沈敬山气得上气不接下气,他面红耳赤瞪了沈耀祖一眼。 沈耀祖却笑着上前,把那些钱全部抢过来,“你把钱给我,等我赚大钱后就十倍还你。” “你个逆子!”沈敬山想要去追,但他哪里有沈耀祖动作灵活,不过三两下就跑出好远。 沈耀祖气得吐血。 真是逆子! 傅寒野和沈晓棠在离开前,去看了刘大婶一眼,从刘大婶院子里出来后刚好撞到沈耀祖抢了钱就跑,沈敬山没追上气吐血的画面。 刘大婶送他们出门,见状便道,“沈敬山也是活该,还看不起我家是女儿,和陈红英之前一直劝我们再生个儿子,说女儿没用,他儿子倒是有用,有机会去学校不去,整天想着去黑市赌博挣大钱,赌博要是能发财,就没有那么多为赌断手指头的人了。” 沈晓棠低声道,“是啊,活该!” 看见沈敬山这样她心里还是有点压抑的,毕竟是她父亲,她也曾经渴望过父爱,只是到后来她发现,沈敬山比陈红英更加可恶。 如果不是因为他一开始嫌弃她是女儿,就不会有后来这么多事情,陈红英也不过是被世俗的眼光逼得不得不这样做。 而他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傅寒野看出沈晓棠情绪不太对,他温声道,“不舒服吗?如果你想去问问他什么情况就去吧。” 沈晓棠摇头,“算了,就算我过去他也只会觉得我是在看他笑话,我何必去扎自己的心。” “我们回去吧。” 傅寒野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伸手将沈晓棠搂在怀里,他能感觉到她现在情绪不好。 一路上沈晓棠都没说话,傅寒野也没有过问。 回到家属院时已经下午,家属院气氛沉闷,大家都在洗水池洗菜的洗菜,洗衣服的洗衣服,但是没有人说一句话。 就连平时是个人都能唠起来的吴桂兰都沉默了,但能看得出来她还是想找人说话,只不过没人搭理她。 沈晓棠觉得奇怪,但是也没过多询问,只是看了眼后就进屋了。 她刚进屋,李翠枝端着菜盆就进了屋。 “晓棠,你以后还是不要再和庄排长讲话了,今天沈清雅和文婧婧来到家属院,文婧婧指桑骂槐骂了一顿,看似说的是沈清雅,实际上说的是你,庄排长给了她一巴掌,她现在已经跑去宿舍和沈清雅住了。” “本来她就纠结犹豫,一边不想失去沈清雅,一边又过不去这个坎,她今天这通操作不只是为了骂你,也是为了敲打沈清雅,不过以后你们见面会更加难堪了。” 李翠枝也想不明白,文婧婧好歹也是个高中生,从小生活条件也不差,是十足十的大小姐,为什么看人的眼光这么差。 何必为了个沈清雅把沈晓棠得罪干净,别的不说,沈晓棠还是傅寒野妻子,就这一条,哪怕做不成朋友,也不应该彻底闹翻。 第66章 爱自己才是正道 沈晓棠对此倒不是很惊讶,她面色平静,“我知道了,谢谢李嫂。” 从那天文婧婧来找她,想让她背锅开始,她就知道文婧婧舍不得沈清雅,又不想庄奇周和沈清雅真的有牵扯。 她看似清醒,却做着糊涂事。 李翠枝也想不明白,“真不知道文婧婧是怎么想的,这样做对她有什么好处。” 沈晓棠平淡道,“可能她是想证明自己没有看错人吧。” 当然这也是她的猜测。 像文婧婧这样出身的人,一般都不会轻易低头承认错误,更不会伸手打自己的脸。 所以在事情还没有闹到不能收场的地步,她都不会轻易低头。 “你也别多想,人生就是这样,爱自己才是正道。”李翠枝比沈晓棠年纪大,经历的事情也比她多,所以她担心沈晓棠会钻进死胡同,她看似洒脱,实际上也是个喜欢一头扎进死胡同的人。 沈晓棠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她笑着将医书拿出来,“李嫂,我拿到我们沈家祖传的医书了。” 李翠枝惊喜道,“真的?那你以后岂不是真的有可能成为中医大拿?” 沈晓棠不好意思道,“这都扯远了,我现在只要能成功进入中医班就万事大吉了,听说这次报名的人很多,年纪轻,还没结婚,我不仅结婚了,还大着肚子,竞争很大。” 沈晓棠也希望自己能成为中医大拿的关门弟子,但这不现实,所以她不敢抱太大希望,就是怕到时候结果不如意心理承受不了,她本身就是个很拧巴的人。 李翠枝道,“我相信你肯定可以的,如果到时候你真的进了中医班,孩子生下来后我给你带,只要你不嫌弃我带得不好就成,毕竟我也没养过孩子。” 李翠枝喜欢孩子是真,害怕自己带不好也是真。 沈晓棠撇撇嘴,眼眶不争气的红了,“李嫂,你对我真的太好了。” “你别误会哈,我不是对你好,我到底也是孩子干妈,总得付出点什么,对吧。”李翠枝也不希望沈晓棠有什么心理负担。 她看沈晓棠就像在看当初的自己,她现在已经三十来岁,哪里还有什么追求,能把日子过好就成,她运气也算好,嫁给了吴旺国。 沈晓棠眼里还是含着热泪,她嘴上没说什么,但心里清楚,李翠枝是真对她好。 “你好好看书吧,我就不打扰你了,我去做饭,晚上你和寒野过来吃就成。” 李翠枝离开后,沈晓棠也没有休息,抓紧先熟悉一遍医书的内容。 她打算明天就去见中医班的两位老师,她想以三本医书换一个进中医班的机会,哪怕她不能成为正式弟子,只要能让她在外面旁听也行。 一看就是一个小时,她一边看一边做笔记,要不是傅寒野忙完回来,将医书从她手上抽走,她都还在继续看。 傅寒野将医书收起来,道,“先休息一会儿,李嫂说饭熟了。” 沈晓棠揉揉眼睛,伸伸懒腰,“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到家。”傅寒野见她一副疲态,又上前给她揉太阳穴,力度刚好,他道,“你不用这么劳累,现在身体要紧,如果这次你进不了中医班,我带你去中医馆学也行,没有必要把自己往死里逼。” 眼看着沈晓棠肚子越来越大,她这胎又是好不容易才保下来的,现在已经七到八个月,要是这个时候出事,对她身体的损伤都是不可逆的。 沈晓棠微微抬眸,看着傅寒野,“你期待这个孩子的到来吗?” 她几乎是脱口而出,也不知道脑子里面在想什么,就是下意识觉得傅寒野并不喜欢孩子。 前世他和沈清雅结婚那么几年都没有动静。 傅寒野紧紧盯着沈晓棠灰蒙蒙的眸子,皱眉,“你脑子里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 “我的孩子我不期待谁期待?刘大牛吗?他有什么资格期待!” 沈晓棠微微叹气,随后低声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不希望孩子出生后,听到一些不该他听到的话,你是孩子父亲,就该有做父亲的样子,不要像沈敬山一样。” “胡思乱想什么。”傅寒野说着就把沈晓棠搂在怀里,“孩子是我的孩子,妻子也是我的妻子,我不是沈敬山,孩子也不会成为你,我们都会是合格的父母。” 傅寒野声音有些哽咽,他轻轻拍着沈晓棠的脑袋,你不知道,我有多盼望这个孩子的到来。 他一直担心沈晓棠和他会走向前世的轨迹,但如果孩子出生了,也就说明他们不会像前世一样陷入困境。 沈晓棠没有再说话,也任由傅寒野搂着她。 她承认,她需要一个像傅寒野这样能够给她安全感的人。 “呀,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你们继续,就当我没有来过。” 吴旺国过来叫他们过去吃饭,因为门没关他就直接进来了,进来才看见傅寒野搂着沈晓棠,从他那个角度看,很像在打波儿。 纵然他见识宽广,看见这个场面也还是有点不好意思,他立即退出去,还顺道把门给关上了。 回去就是对李翠枝道,“我们先吃吧,给他们留饭就行,他们现在应该不是很饿。” 李翠枝瞪他一眼,“什么叫做不是很饿?弟妹跑了一天,你说他们不饿?骗鬼啊你,你来打饭,我去叫。” 吴旺国急了,“你去了就不怕自己长针眼?” 李翠枝顿时哑口无言。 正好这个时候傅寒野和沈晓棠进来,傅寒野还意味深长看了眼吴旺国,吴旺国嘴角抽了抽,“这么快?你不行啊?” 傅寒野狠狠瞪他一眼,“再瞎说试试?” “恼羞成怒了?看来是真不行。”吴旺国说着就继续打饭,“不行就吃饭。” 傅寒野:“......” 李翠枝一筷子抽到吴旺国手上,“正经点,像什么样子。” “晓棠,吃饭,别管他这个不正经的。”李翠枝给沈晓棠夹了菜,“多吃点。” “晓棠,你出来一下,我有事找你。”沈晓棠刚坐下,饭都没吃上一口,沈清雅就在门外喊道。 李翠枝看见就嘀咕了一句,“这家属院都成什么了什么人都能随意进出了。” 第67章 这么喜欢造谣诬陷? 沈晓棠也放下筷子,冷道,“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 “听说你今天回去将医书拿回来了?”沈清雅听到这个消息时,脸色都变了,她微微握着拳头,就算她对学医不感兴趣,但也不希望医书落在沈晓棠手里。 沈晓棠也不遮掩,“是我花钱买的,你要是不满意,去找沈敬山说,钱是他收的。” 沈清雅微微蹙眉,不悦道,“你这是什么话?爸现在年纪大了,你给他钱是你应该的,这不是你私自将医书全部拿走的理由,你明知道沈家医书传男不传女,你私自将医书拿走,你让爸怎么想?” 沈清雅站在道德至高点指责沈晓棠,装了这么多年,她也实在是不想再继续装下去了。 沈晓棠已经越来越脱离她的控制,要是再继续这样下去,以后她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不说别的,就是刘大牛也不会轻易放过她。 沈晓棠轻笑,“他怎么想和我有什么关系?你要是实在关心他,不妨去村里看看他,据说他卖医书的钱被你那个好弟弟拿去赌了,你要是真孝顺就给他钱,而不是只会在这里动嘴皮子,嘴巴谁都有,关心的话谁都会说,但实际行动却很难,你做不到。” 沈晓棠太了解沈清雅了,从小到大,她想要的东西只要动动嘴皮子就会有,每次说几句关心的话,陈红英和沈敬山就高兴得合不拢嘴。 她每天干着最多的活,挨最多的骂,现在沈家落到这个地步,也是他们的报应。 沈清雅脸色很是难看,她咬着牙,“你在胡说什么?不管怎么样你也是沈家的女儿,可你却三番四次做出大逆不道的事情来,妹夫,你也是个读书人,难道你真的要坐视不理吗?不孝是大不敬。” 傅寒野给沈晓棠夹菜,慢条斯理道,“沈晓棠不是说了吗,你孝顺,你就回去照顾,不要在这里理直气壮道德绑架,谁得了好处谁照顾,听不懂人话?” 傅寒野说到最后,眼色狠戾瞪了沈清雅一眼。 他从未这么厌恶过一个人。 “傅首长,我知道你想要护着自己妻子,但你也不能不讲道理吧,嫂子难道就不是沈家人了吗?不管怎么说,沈家人给了她生命,她孝顺是应该的,总不能把所有责任都给清雅吧?” 文婧婧突然走过来,帮着沈清雅说话。 沈清雅立即道,“这是我们的家事,和你没有关系,不管怎么样,庄排长还在妹夫手底下做事,你这样做万一妹夫他存心报复,对庄排长不好。” 沈清雅话里的意思很明显,就是傅寒野会针对庄奇周。 沈晓棠也不再忍了,她起身走到沈清雅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扇在她嘴上,“这么喜欢造谣诬陷?” “你打我?看来是被我说对了。”沈清雅冷哼一声,“婧婧看见了吗?她恼羞成怒了。” “啪!” 沈晓棠又是一巴掌扇过去,“随你怎么说,但我告诉你,我们之间的事情别牵扯到旁人,傅寒野也不会因为私事故意针对谁,反倒是你在这里造谣抹黑傅寒野,只要我向上举报,你就会被请去喝茶。” “晓棠嫂子,你干什么?清雅也只是一时情急,她担心沈伯父才口不择言,你没有必要这样对她,她已经够可怜了。”文婧婧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将沈清雅护在身后。 “她可怜是吧?那你主动退出,把庄排长让给她吧,她会很感谢你的。”沈晓棠平静看着文婧婧,眸光带雾,她现在只觉得文婧婧蠢,被沈清雅玩弄而不自知。 到底是没经历过世间疾苦,才会如此单纯。 “你胡说什么?真是不可理喻。”文婧婧气急败坏,沈晓棠这样说分明就是故意在她心上扎刀子。 满大院谁不知道她对这件事很在意,也一直没有过去,嘴上虽然不说,但心里一直在乎。 “说的实话,你们以后好自为之。”沈晓棠轻轻甩手转身进屋,还把门给关上了。 傅寒野抓起她涨红的手,眉心皱成川字,“打这么用力,手都肿了。” 吴旺国揶揄道,“别装了,心里指不定多高兴呢!” 傅寒野瞪他一眼,“你懂什么。” 沈晓棠护着他,他高兴归高兴,心疼归心疼,这是两码事。 吴旺国哼哼道,“也就是弟妹心软,要是换做别人,当初你那样误会她,今天指定会报复回去。” 提到以前傅寒野就偷偷看沈晓棠,他心虚他后悔,他恨不得穿到过去将那时的沈晓棠紧紧护在怀里,他不该听信谣言。 沈晓棠把手抽回来,淡淡道,“没事,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我早忘记当时什么感受了。” “我今日维护他也不是因为他,只是为了孩子着想。” 沈晓棠说得轻飘飘,好像真的不在乎了。 但傅寒野还是紧紧盯着她,想从她淡然自若的眼神中找出一丝不同,怎么可能不在乎。 就算过去再久,那也是心口的一道疤。 说不在乎是假的,除非她心里一直没有他的位置。 她恨陈红英,恨沈敬山,恨沈清雅,沈耀祖的前提是因为她在乎过他们,期望过他们的爱。 她不会揪着文婧婧和吴桂兰的过错不放,也是因为她不在乎她们,不期望她们爱她。 想到这,傅寒野心里就好像被狠狠捶了一拳,不见血,却痛得他喘不过气。 或许是因为有心事,这顿饭傅寒野没吃什么,反倒是一直不停给沈晓棠夹菜。 饭后,吴旺国把他拉出去散步,轻笑揶揄,“这样就受不了了?” 傅寒野下意识反驳,“没有。” 吴旺国把手搭在他肩膀上,道,“那就是有了。” “这才哪到哪呀。” 傅寒野,“你故意提的?” “不然还能是无意的?”吴旺国笑嘻嘻的,让傅寒野升起一股无名怒火。 “你是不是见不得我们两夫妻好?好好的提那干啥?”傅寒野想不明白吴旺国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认识多少年的兄弟了,还给他搞背刺这一套。 “你的意思是只要不提这件事就会不存在?弟妹为什么不提?因为她知道现在她仰仗的是你,想欺骗自己这样和你过下去,但这根刺还埋在心里,谁都不敢提的事情不是过去了,而是没过去。” 吴旺国突然认真起来,让傅寒野都有点后怕。 第68章 你又耍什么花招? 傅寒野心里也清楚吴旺国话里的意思,“可是提起又能如何?伤害已经造成,要是不提,至少还能相安无事过下去。” “所以说你还在不懂,多提几次就好了,只要你对她好,弟妹就会慢慢想明白,你提总比以后她自己提出来要好。” 吴旺国以一副过来人的模样对傅寒野说教。 傅寒野:“……” “可算是让你逮到机会说我了是吧?” 吴旺国嘿嘿笑,“也不能这样说,我是真的为你们好。” “回家。”傅寒野现在迫切想要见到沈晓棠,不想让她一个人孤零零待在冷清的屋子里。 沈晓棠吃了饭回来又拿起医书继续看,傅寒野到家就坐在她对面,也拿起另外一本医书开始翻阅,看了没一会儿他就打瞌睡,他偷瞄沈晓棠一眼。 “晓棠,是不是该休息了?” 沈晓棠看医书看得入迷,压根没注意到傅寒野已经回来。 傅寒野见她没反应,不由加大声音,“沈晓棠,该睡觉了。” 沈晓棠这才抬头,对上那双黝黑的双瞳,“你困了就先睡,我还不困。” “今天白天忙了一天,现在都快十点钟了,你还说不困,医书什么时候看都可以,但你必须得休息好,才有更多的精力去应付将来的事情。” 沈晓棠蹙眉,有点生气,“我说不困就是不困,累了我知道去睡,用不着你来催。” “行,我不催你,我在这里陪你。”傅寒野也继续看医书。 沈晓棠意识到刚才她的话重了,就低声道歉,“对不起,刚才我不是故意的。” “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说对不起的。”傅寒野小声嘀咕了一句,身子又下意识往沈晓棠靠近。 大概是因为刚才她火气有点大,所以沈晓棠面对傅寒野的靠近没有多说什么,就是看书的时候心神有点不稳定。 思绪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她索性把书放下,“算了,去睡觉吧。” 傅寒野在这里只会影响她看书的进度。 等明天他去队里后她再看。 傅寒野立即放下书跟在沈晓棠后面回房间睡觉。 沈晓棠本来打算第二天去找中医大拿的,听说大拿出差去了,春节都不一定能回得来,所以这件事她只能先往后推。 报名表提交后,面试时间要到元宵节以后,那个时候她的肚子只会越来越大。 她回到家属院有点沮丧。 “哇……你撞我干什么!” 沈晓棠走得好好的,突然被一个小孩子从旁边冲出来,撞到她侧面,她整个人都踉跄好几步,紧紧扶着肚子才堪堪站稳。 她还没说话,对面反倒是先哭起来,还倒打一耙把错怪在她身上。 是个男孩,大概五六岁左右,眼泪汪汪看着她。 沈晓棠都懵了,甚至还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她一脸茫然,“我没有撞你啊,是你冲出来撞到我的。” 小男孩冲过来又狠狠推沈晓棠,这次好在她反应快让开了,但小男孩因为惯性的原因,摔了个狗吃屎。 他急得哇哇大哭,“妈,你快来啊,这里有人欺负我,她故意推我,让我摔倒在地上。” 沈晓棠微微皱着眉头,“你是哪家的孩子?怎么能故意诬陷人呢?” “沈晓棠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我儿子故意诬陷人?分明就是你故意把他推倒的,你平时没教养也就算了,怎么连孩子也不放过?” 吴桂兰突然冲出来,把小男孩拉到身边,对着沈晓棠就是不分青红皂白的责骂。 沈晓棠微微皱眉,才想起来吴桂兰之前说过年底她三个孩子全部都会来家属院,明年开学就会在海城上学了。 想来这就是她最小的儿子了。 “我犯不着和一个孩子计较,你骂我没教养就没教养吧,反正我爸妈确实不是什么好货色,骂也骂不到我头上,反倒是你儿子要是不趁着现在年纪小好好掰正一下,等以后闯出祸了才后悔就晚了,惯子如杀子。” 吴桂兰向来难缠,沈晓棠也不想再和她纠缠下去,说完就走。 被吴桂兰拦住,“干了坏事就想走?给我儿子道歉,你推了他对他伤害多深你不知道啊?他才六岁不到,如果不道歉今天这事就没完。” 沈晓棠不怒反笑,她走到小男孩身边,笑眯眯道,“你叫什么名字?说了我给你糖吃。” “你又耍什么花招?” 沈晓棠眨巴着大眼睛,“就是问他叫什么呀,我又没有恶意,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小弟弟,想吃糖吗?我家里有麦乳精哦。” 小男孩眼睛顿时亮了,“我叫宋先富,给我麦乳精,我要吃。” “宋先富呀?”沈晓棠牵起他的手就道,“走吧,跟我回去拿麦乳精。” 吴桂兰想说什么,但看见沈晓棠这样,心想她可能是意识到错误了,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沈晓棠把宋先富带进屋里,非常大方拿出一盒麦乳精递给他,夸奖道,“你今天做得真棒,这是给你的奖励,继续保持,我最喜欢充满活力的孩子了,要是你能……” 沈晓棠凑到宋先富耳边轻声说了几句,宋先富眼睛都亮了,“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大人们最喜欢这样的小孩了。” 宋先富美滋滋道,“那我以后是不是经常能吃到麦乳精?” 沈晓棠点点头,“当然!” 宋先富抱着麦乳精就跑回家,高兴得手舞足蹈。 李翠枝都懵了,“弟妹,你这不是白白浪费一罐麦乳精?这价格可不便宜。” 沈晓棠却意味深长道,“值得了。” “你干了什么?”李翠枝凑上前好奇道。 “没什么,后面有够吴桂兰赔的。”沈晓棠声音淡淡,如今她早就不是当初那个谁都能踢她一脚的软弱女人。 谁欺负她她就十倍还回去,孩子又如何?贪玩也就罢了,这么小就知道陷害人了,长大也是个祸害。 不如早早给他长教训,说不定还能挽救一下。 吴桂兰怕是要出点血。 李翠枝看着沉着冷静的沈晓棠,恍然如梦,“弟妹,你变了好多。” 沈晓棠眼眸雾蒙蒙的,她叹道,“是啊,变了!” 从一个被误会只会哭,甚至都不知道怎么辩解的人到懂得反击,这一路走来,她吃了太多亏才慢慢成长起来。 第69章 睚眦必报,锱铢必较 宋先富,大半夜不睡觉你干什么?” 晚上吴桂兰的嗓门响彻整个家属院,随即就听到一道绵延不绝的哭声。 是宋先富的。 “你大晚上不睡觉,砸东西玩?家里的锅碗瓢盆都被你砸成什么样了?还敢拿水泼床,我看你这小兔崽子是挨揍挨少了。” 声音是宋国柱的,他和吴桂兰睡得好好的,突然被一瓢冷水泼醒,整床棉被都湿透了。 他白天在部队,晚上回家还不能好好休息,心里憋着一股火。 “还哭,你给我跪到门口去,不认错不准起来。”宋国柱把宋先富拖到门口跪下,再把门狠狠关上。 吴桂兰一阵心疼,“他还是个孩子,这么惩罚是不是太严格了点?认识到错误就好了。” 宋国柱冷哼一声,“都是你惯出来的,你自己看看这屋里乱成什么样,还全是尿味,他都干了些什么混账事。” 吴桂兰脸色十分难看,“先富年纪这么小,他性子是活泼了些,但再调皮也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我觉得这件事情有蹊跷。” 宋国柱瞪她一眼,“自己儿子什么性质不知道?还能有什么蹊跷。” “不是,是今天沈晓棠突然送了一罐麦乳精给先富,她平白无故送他这么好的东西干什么?” 吴桂兰越想越觉得蹊跷。 “人家给你儿子送个见面礼还送出错来了?吴桂兰,我看你是没事找事,赶紧把被子换了我好睡觉。” 宋国柱呵斥一声,吴桂兰心里也憋屈,“今天先富不小心撞到她了,她就怀恨在心,借机报复。” 宋国柱轻哼一声,“晚上吃饭时你不还说你儿子厉害?以后长大吃不了亏?他是孩子,从出生就是长白纸,长成什么样全靠我们做父母的怎么教,你不能总是护短,做了错事就得道歉,反倒还成了你炫耀的资本了。” “他到底是不是你儿子?有你这样说自己儿子的吗?”吴桂兰不服气,她握着拳头道,“这事没完。” “你别给我惹事。” 吴桂兰没听,转身就去把宋先富给叫进来了。 宋国柱气得不轻,“你就惯吧,以后有你后悔的时候。” 吴桂兰本来打算明天再找沈晓棠算账的,但是听到宋国柱这样说,她二话不说,转身就去敲沈晓棠的门。 “沈晓棠,你给我出来,别敢做不敢当,把我儿子教成这样,你个黑心肝的,还不出来赔钱。” 沈晓棠早就被吵醒了,但傅寒野还睡得很沉,她不想吵醒她,快速起床套了件棉衣就去开门。 门刚打开就迎来吴桂兰一巴掌。 她反应足够快,紧紧抓着吴桂兰手腕,“吴嫂大晚上不睡觉是要干什么?你不睡大家都不睡了吗?” 她眼神阴冷,盯得吴桂兰后背发寒。 “你是故意的,今天晚上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个什么人,你无非就是记恨中午我儿子推了你一把的事情,就故意教他,让他砸东西,还给我床上泼冷水,这么冷的天你不让我好睡,你也别想好过。” 吴桂兰咬着牙,快气疯了。 “今天你被推了?”傅寒野突然出现到沈晓棠身后,他目光沉沉凝视着沈晓棠。 沈晓棠没搭理他,只反问吴桂兰,“现在承认是你儿子故意撞我的了?你那个时候不是还说是我故意的吗?” “我儿子才几岁,他有什么力气,不过就是轻轻推一推你,你有什么好计较的,反倒是你睚眦必报,斤斤计较。” 吴桂兰轻哼一声,没觉得自己有错。 她声音也越来越大,大家都被吵得睡不着,都纷纷出来看这出戏。 李翠枝站在旁边都快气笑了,“我还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难怪教不出什么好孩子来。” 文婧婧蹙着眉头上前,“晓棠嫂子,孩子确实还小,你不该和一个小娃儿计较,你自己肚子里都还怀着孩子呢,以后免不了也会撞到人,你为什么就不能大度一点,给孩子做个榜样呢?” 庄奇周还在旁边拉了文婧婧一下,让她不要胡说,但她只是瞪了庄奇周一眼。 庄奇周实在没办法,只能转身回屋。 “文婧婧,你真的很爱多管闲事。”沈晓棠实在没忍住,怼了文婧婧一句,她握着拳头,道,“我是有孩子,但我不会在孩子撞到别人时不道歉,还恶意诬陷别人,更不会任由孩子胡来,孩子这么小能有什么错,要怪也怪在父母身上,孩子不是生下来就没事了,以后社会只会越来越险恶,要是再不好好教育,等以后自会有人教他怎么做人。” 沈晓棠字字珠玑,这话她是说给吴桂兰听的,“孩子也不是免罪金牌,犯了错误就要认错。” “那你还好意思指使我儿子做这种事情?还在这里大义凛然。” 吴桂兰对沈晓棠不满,觉得她双标。 “我不过就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罢了,说到底还是事情没发生在自己身上,永远体会不到那种痛,所以可以高高在上指责别人睚眦必报,锱铢必较,事情发生到自己身上后,恨不得让全世界给自己道歉。” “文婧婧,你好自为之。” 沈晓棠说完就转身回屋,她走一步,傅寒野跟一步,就是担心她气出个好歹来。 “明天去医院检查一下吧?被推到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告诉我一声?万一出什么事怎么办?” 傅寒野忧心忡忡,实在是担心。 “孩子没事,和你说了也不过是让你白担忧一场,你每天在部队已经够累了,家里这点小事我能处理就自己处理。” 沈晓棠不想事事麻烦傅寒野。 傅寒野眉心紧蹙,“什么叫白担忧?你是我妻子,肚子里的也是我孩子,我有知情权。” 沈晓棠怎么觉得傅寒野现在这么难缠? 她坐下,冷道,“我和你说了又能如何?你还能去把宋先富抓起来揍一顿吗?他不承认你打了他还要被倒打一耙,你身份特殊,动手打孩子这事闹大对你有没有好处?” 傅寒野听懂沈晓棠话里的意思了,他到她身边坐下,嘴角微微上扬,“你是在担心我对吧?” 第70章 救人要紧 沈晓棠紧抿着唇,没有说话,拿起医书就开始看。 经过这么一折腾,两人都没了睡意。 一直坐到天亮。 傅寒野早早去买菜回来弄早餐,沈晓棠看医书看得入迷,直到傅寒野把早餐做好,她才反应过来。 “吃饭后我们去百货大楼逛逛,快春节了,去囤点年货。”傅寒野道。 “嗯,好。”沈晓棠心里五味杂陈,春节对她来说,没什么意义,从小到大,只要一到节日,她就是被忽略的那个。 因为临近春节的缘故,各大供销社以及百货大楼的货物都比平常要多上几倍。 百货大楼更是挤得水泄不通,沈晓棠在傅寒野的保护下才好不容易挤进去。 要买什么东西全靠抢。 虽然是冬天,但沈晓棠热得满头大汗。 百货大楼来了批新棉衣,质量很好,价格不贵,人人都像给家人添新衣,沈晓棠也一样,想给傅寒野买身棉衣过春节。 好不容易挤进去买好棉衣出来。 沈晓棠肚子发硬。 “先回去吧,人太实在是太多了。”沈晓棠看见这人山人海的样子都发愁。 傅寒野看着沈晓棠手中的袋子,微抿着唇没有说话。 他把沈晓棠送回家,又往百货大楼去了一趟,直到晚上才回来,他手上提着大包小包的,什么东西都有。 他把棉衣拿出来,“这是给你的新衣,试试合不合身?” “给我买的吗?”沈晓棠微微有点错愕,“我衣服已经够多了,犯不着再给我买。” 傅寒野逗她,“不要?不要我就拿去退了。” 沈晓棠又立马道,“谁说不要了?” 虽然和傅寒野随军后,她的生活用没愁过,也有不少新衣服穿,但这还是她第一次在春节收到新衣服。 按理说她都这个年纪了,不应该再执着于在这点小事上,但当她真的收到傅寒野专门给她买的新衣服后,心里还是忍不住会觉得暖暖的。 她从没这样过。 心里缺失的那块,在很多年后被傅寒野弥补回来了。 “你咋还哭了?不喜欢吗?是不是觉得样式不好看?”傅寒野立即伸手给沈晓棠擦眼泪,他有点急,也不是没碰到沈晓棠哭过,但她这样莫名其妙流泪,他心里怪慌的,不知道怎么回事。 下意识就是觉得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情。 沈晓棠才反应过来,她笑道,“没有,样式很好看,可能是怀孕了,情绪不稳定,看见这么好的衣服就想哭。” “那你别哭了,好好坐沙发上休息。”医生确实有和傅寒野说过,女人怀孕期间情绪会不稳定。 沈晓棠坐在沙发上,心里感慨万千。 “傅首长,十万火急的事,上级让你迅速去部队集结同志们前往阳城。” 周建国突然冲进来,多傅寒野认真道。 傅寒野微微蹙眉,他嘱咐沈晓棠,“我去去就来,你在家照顾好自己。” 现在是年底春节,如果不是十万火急的事情,上级是不会让傅寒野集结士兵们的,而且家属院的队员们都走了。 他们一走,李翠枝就急急忙忙过来找沈晓棠,只见她忧心忡忡,感叹道,“只怕又是哪里发生什么大事了,今年春节他们能不能在家过都是一回事。” 李翠枝来家属院比较久,知道的事情也比沈晓棠多得多,她低头看了眼大肚子的沈晓棠,轻声叹气。 沈晓棠微微蹙眉,她也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如果真有什么大事,我们岂不是只能自己在家属院过春节了?” 李翠枝沉默了。 沈晓棠紧抿着唇,也不再多说什么。 事情果然如李翠枝说的那般,阳城忽然大雨,发生山体滑坡,一个村庄的老百姓都被淹埋在泥底下。 海城是离阳城最近的,所以上级要从他们这里调派人手去援救村民们。 由傅寒野带队,他现在回来收拾东西,另外就是和沈晓棠交代一些事情。 沈晓棠能理解他的工作,她皱着道,“救人要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自己也注意安全。” 前世她的记忆中并没有这件事情,她不知道是自己记混了,还是没发生过,因为她重生而引起了蝴蝶效应。 她心里有点担心。 大冬天雨季都很少,却在这个节点上发生山体滑坡,她觉得有点过于古怪了。 傅寒野眉头紧锁,“等我回来,千万照顾好自己,春节你就和李嫂好好在家属院过,哪都不要去,知道吗?” “我知道了,你快走吧,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沈晓棠被傅寒野那双眼睛盯着后背发毛,她都没哭,怎么感觉他都要哭了? 傅寒野下定决心转身,刚走没两步他就回头,“沈晓棠。” 沈晓棠站在家属院门口,望着他,温声道,“快走吧,别到时候让大家就等你一个人。” 傅寒野双目紧紧盯着沈晓棠,他大步上前,将沈晓棠搂在怀里,“一定好好等我回来。” 沈晓棠被紧紧抱着,她甚至能感觉到傅寒野快速跳动的心,她微微抬头,“傅寒野,你怎么了?” “没什么,我走了。” 傅寒野说完就快速转身大步上前。 沈晓棠一直目送他离开直到背影消失不见。 年近春节还发生这种事情,家属院兴致也不高,本来大家都在开开心心迎接春节的到来,眼看着都二十八了,男人却要出任务去了。 所以能感觉到家属院气氛很凝重。 沈晓棠满脑子都是傅寒野离开前那副奇怪的样子,这不像是他。 “弟妹,他们回来前你都过来和我一起吃吧,反正你吴大哥现在也跟着一起去了,家里就我们两个,还有个伴。”李翠枝道。 沈晓棠没有拒绝,“好。” “李嫂,是阳城哪个村庄发生山体滑坡?掩埋了多少人?”沈晓棠还是没忍住,想了解一下。 “我也不清楚,你吴大哥也没说太多,就是说埋了很多人,可能不只一个村庄。”李翠枝也觉得奇怪,“这都年底了还有山体滑坡,实在是蹊跷,我听说还没下大雨,就是前几天下了雪,这两天在下毛毛雨。” “今年天灾多,赶紧过去吧,来年一定都要顺顺利利的。” 李翠枝说着就双手合十,朝天拜了拜。 第71章 愚不可及 沈晓棠心里始终压抑,说不上来到底是为什么,可能是因为这是她第一次和傅寒野过春节,但因为意外,心里期待落空的原因,可能是因为阳城突如其来的灾难让她心里压抑。 如果当真是这么大的灾难,前世势必会登上报纸,会传遍大街小巷,她不可能不知道有这件事情的发生。 显然这是她重生后,引发的蝴蝶效应。 她忽然觉得她有罪。 她心里压着事,又不知道该和谁说,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眼看着到了除夕这天,李翠枝做了好饭好菜,两个人都没什么胃口。 傅寒野和吴旺国都还在阳城进行救援,她们也联系不到对方,要想知道阳城的消息只能靠报纸。 “弟妹,你也别太担心,现在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你得好好吃饭,别饿着孩子了。” 李翠枝往沈晓棠碗里夹菜。 沈晓棠兴致不高,“谢谢李嫂。” 沈清雅这段时间也来家属院和文婧婧做伴,不过她和沈晓棠两个人就算见了面也没有说话,两个人既然已经闹翻,也没有必要再做表面功夫。 因为山体滑坡的缘故,今年的文艺晚会也都取消了,大家心里始终都沉甸甸的。 沈晓棠没事做的时候看看医书。 一直到元宵节,也没有任何动静。 只知道阳城发生了二次滑坡,很多去救援的人也被埋了,沈晓棠听到这个消息时,心里顿时紧了又紧,差点喘不过气来。 好在李翠枝陪在她身边,轻轻给她拍背,“你别太担心,寒野已经有过很多次救援经验,不会有事的。” 话是这么说,但李翠枝心里也没底。 天灾这种事情,谁也说不准,她也担心吴旺国。 傅寒野的经验也是他多少次死里逃生换来的。 沈晓棠尽量平复好心情,她道,“李嫂,最近还是不去关注阳城的情况了吧,中医班的医生也去救援了,趁面招往后延这段时间,我多学点中医知识。” 她现在月份越来越大,越往后延对她越不利,她能做的只有多学习一点知识,争取到时候能多一份机会。 李翠枝也明白沈晓棠的意思,她道,“行,我后面都不看阳城情况了。” 如果要是寻常的山体滑坡救援半个月已经差不多了,但这次的时间战线越拉越长,从元宵节到现在已经过去十天,李翠枝也没有关注阳城情况。 沈晓棠每天也没有办法静下心来看医书。 “晓棠,出来我们聊会儿天吧。”沈清雅和文婧婧一起进来对着她道。 沈晓棠把医书合上,微微皱眉,“我和你们没什么好聊的。” “我知道你心里有事,总憋着也不是一回事,说出来可能心情会好点儿。” “或者我们去村里看看爸,听说耀祖赌博输了不少钱,被爸绑起来揍了一顿,你跟我回去好好说说耀祖,他还年轻,沾上赌博这辈子就完了,我们以后好好过日子,成吗?” 沈清雅说得尤其诚恳,看上去是真心和沈晓棠道歉。 文婧婧也跟在旁边附和道,“晓棠嫂子,我也跟着你们一起回去,你放心,有我在伯父肯定不会对你做什么。” 沈晓棠面色冷淡,“你以为你是谁,敢做这种保证,去哪种地方,别到时候被人卖了还帮人家数钱。” “晓棠嫂子,到底是你的家人,你为什么要这样看他们?清雅明明是个很好的人,你也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文婧婧也生气,觉得沈晓棠不识好歹,“清雅,她不去就算了,我和你一起去看看伯父。” 沈清雅微微皱眉,沈晓棠如果不去她怎么和刘大牛交代?她答应他要将她带回先进村的。 “可是她一个人在这里也孤单,要不还是再劝劝她吧。” 文婧婧叹气,“你就是傻,要不然也不会被她欺负。” 沈清雅没解释,只是继续对沈晓棠道,“晓棠,我知道你心里还在怨我们,但是妈已经受到惩罚被关了,我们一家真的不能再好好坐下来谈一谈吗?” “爸他上了年纪,也不希望我们姐妹几个不和睦,再说了,大牛也很久没见你了,你和他一起长大,当真不想他?。” 沈晓棠只觉得奇怪,沈清雅为什么会突然和她说这些,提到刘大牛后她就明白了。 “你早就知道他不是傻子了,却还和他三番五次陷害我,沈清雅,他不傻了,你们把我当傻子看是吗?” 沈清雅立即解释道,“我没有要和他陷害你,只是他说他喜欢你,我实在是不忍心他对你单相思,才想着撮合你,以前你和他关系挺好的,我才有这种错误想法,但自从看见你和妹夫感情稳定后我就再也没有动过这份心思,这段时间难道你还看不到我的诚意吗?我也是真的知道以前那样做对你造成了伤害。” “是啊,不忍心看他单相思,就和妈联手陷害我,逼迫我和傅寒野离婚,给你让位置,沈清雅,时过境迁,你觉得那些伤害是你三两句道歉就能消解的吗?” “别说陈红英在监狱里,就是你进去也是活该,偏偏陈红英替你扛下一切,她可真是爱你,为了你都甘愿被你利用。” 沈晓棠不想再说多,她现在情绪一激动肚子发硬,她说完就把两个人赶出去,关上门坐在沙发上。 “清雅,别理她了,我们赶紧走吧,回去看看伯父。”文婧婧挽着沈清雅的手安慰道。 沈清雅轻轻点头,“嗯,其实还是怪我。” “哎呀,都说了和你没关系了,是晓棠嫂子太计较了,明明是一家人非要这么较真,把你们当仇人,以后她孩子出生后,就会明白兄弟姐妹之情有多可贵了。” “刚好我爸妈给我寄了生活费过来,我们买点东西一起回去看看伯父,晓棠嫂子不认他,我去给她当干女儿。” 这些话沈晓棠听得清楚,她知道是文婧婧故意说给她听的,她勾唇笑了笑。 愚不可及! 李翠枝听到文婧婧的话后立即推门进来,“晓棠,你别放在心上,以后有她后悔的时候。” 沈晓棠微微点头,“没事,这都不重要。” “李嫂,我们出去走走吧?我想去买份报纸看看阳城情况如何了。” 沈晓棠皱着眉头,阳城才是要紧事。 李翠枝忽然有点犹豫,她心虚道,“你不是说不关注阳城事情了吗?怎么突然想知道了?我刚才听说没什么大事,过不了多久他们就要回来了。” 第72章 傅首长找到了 “是吗?”沈晓棠有点疑惑,“要不我们还是再去看看吧,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 沈晓棠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就是想要看看阳城的消息。 李翠枝把她拉到旁边,“别看了,又没什么可看的,这段时间其实我都有在偷偷关注阳城的消息,都没什么大事,刚好我给孩子缝的包被好了,你过来看看。” 李翠枝说着就把沈晓棠拉到了家里,她将亲手缝的包被拿出来,“瞧瞧,喜欢不?” 包被花色很好看,沈晓棠紧紧握在手里,“李嫂,你送孩子的东西已经够多了。” “这有啥,我别的不会,但是手艺活我从来不差,到底是孩子干妈,也不能什么都不做是不。”李翠枝将包被叠好,“你产期也快到了吧?” 沈晓棠低着头,轻声道,“快了,还有快两个月呢,也不知道到那个时候傅寒野能不能赶回来。” 她现在心里实在是没底。 “肯定能,你要相信他们,没有什么事情是他们做不到的,一个山体滑坡而已,还能难到他们。” 李翠枝紧紧握着沈晓棠双手,又道,“再说了,不是还有我在嘛,我肯定能照顾好你的,照顾月子寒野一个男人说不定还没有我照顾得好。” “李嫂,你真好。”沈晓棠忽然觉得自己很幸运,能遇见李翠枝这么好的人,前世她身边要是也有这样一个人,她也许不会走上极端。 那段时间的日子实在是过得太压抑了。 李翠枝把脸别向一边,不敢直视沈晓棠的眼神,她随便找了个借口道,“今天天色不错,反正沈清雅她们也回去村里了,要不出去走走?” 沈晓棠点点头,“也好,我都多久没出家属院了。” 自从傅寒野去阳城后,她就没有出过家属院,不是在自己家就是在李翠枝家里,就连院子里除了必要的洗脸刷牙洗衣服这些,她都不会待。 “那走吧,顺便去供销社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能买的。”李翠枝拉着沈晓棠的手,就怕她大着肚子不方便。 沈晓棠和李翠枝走到供销社,看见有牛轧糖卖,沈晓棠就买了点。 “李嫂,我买点苹果咱们回去吃。”沈晓棠又称了几个苹果。 李翠枝开始还死活不要,“我要你的东西干什么,现在怀孕的是你,你该好好补补,你瞧瞧你,怀着孕还这么瘦。” “我这瘦是天生的,怎么吃都这样,就几个苹果而已,你要是都不肯收,那我以后可不去你家吃饭了。” 沈晓棠心里清楚,这段时间都很麻烦李翠枝。 “你过来吃饭,寒野是给了生活费的,你又不是白吃白喝,再说了,你是我干孩子亲妈,我乐意照顾你。” 李翠枝是真心疼沈晓棠。 “哟,还有心情在这里买东西呢?”吴桂兰拉着宋先富走过来,轻声笑道,“寒野要是能活着回来,知道你在他失踪的时候还这么高兴,指不定得和你离婚。” “吴桂兰你闭嘴。”李翠枝冲上前狠狠扇吴桂兰嘴巴,“就你嘴巴贱是吧?不说话会死是不是?尽给人添堵。” “你刚说什么?傅寒野失踪了?”沈晓棠紧紧抓着袋子,嘴唇发白,“这不可能,他怎么可能会失踪,他带队去的阳城,他要是失踪了谁来领导?” “他是人又不是谁,你说他不会失踪他就不失踪了?也是可怜,为了救个孩子坠下山崖,生死未卜,弟妹,不是我说话难听,是我觉得你这孩子没必要生下来了,傅首长要是真有个万一,你个寡妇带着个孩子不好嫁。” 沈晓棠手上的东西全部落地,苹果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她步伐踉跄,“李嫂,这不是真的对不对?” 李翠枝紧紧扶着沈晓棠,“你别听她胡说,寒野福大命大,不会有事的。” “我们先回去休息。” 沈晓棠却紧紧抓着李翠枝的手,“李嫂,我肚子很硬,能不能送我去医院?我担心孩子。” “去医院,赶紧去,你深呼吸,放轻松,寒野肯定不会有事的,他哪次执行任务不是死里逃生。” 李翠枝也担心得不行,临离开前还恶狠狠瞪了眼得意的吴桂兰,“等我以后再找你算账。” “哼,她这叫恶有恶报,自作自受。”吴桂兰甩下一句话就离开。 到医院医生给沈晓棠检查好后,就把她按在医院了,“你现在的情况随时都有可能会生,必须得在医院好好待着。” “医生,她还有两个月才到预产期,如果现在提前生了,孩子不会有事吧?” 李翠枝也不懂,但她听说早产儿很难活,就算活了身体也会很差。 医生道,“这个我们不敢做百分百的保证,但现在她要好好休息,不要再受到任何刺激,我们会尽量让孩子自然发动。” 李翠枝点点头,“谢谢医生了。” 沈晓棠躺在床上,肚子还是很硬,她忧心忡忡道,“李嫂,孩子不会有事吧?” “医生说了,问题不大,只要你保持好心情就成,从现在开始,你不许胡思乱想,我们要相信国家,也要相信寒野。”李翠枝紧紧握着沈晓棠的手,温声道。 因为沈晓棠突然住院,李翠枝都苍老不少。 沈晓棠见她这样,愧疚道,“怪我,没能控制好情绪,让孩子受了刺激。”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你也是担心寒野,要怪就怪吴桂兰,她分明就是故意刺激你,还说那样的话。” 提到吴桂兰,李翠枝就咬牙切齿,恨不得现在就去狠狠揍她一顿。 沈晓棠微微皱眉,“也不知道那边现在什么情况,找到傅寒野没有。” 说不担心是假的,如果不是因为大着肚子,她早就在去阳城的大巴车上了。 海城离阳城坐大巴也就两三个小时车程。 但她要为孩子着想。 她大着肚子过去,也只会给他们添麻烦。 “你在这里好好躺着,我回去给你弄吃的,顺便拿点换洗的衣服过来,我晚上就陪你在医院住了。” 李翠枝给沈晓棠盖好被子,“你千万别多想,说不定这会儿已经找到寒野了,上面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知道吗?” 沈晓棠点点头。 李翠枝刚走没多久,部队就有人过来了。 “请问是沈晓棠沈同志吗?请你跟我们去一趟阳城,傅首长找到了。” 沈晓棠的心顿时提到嗓子眼,“同志,他没事吧?” 第73章 你节哀 那位同志看了眼沈晓棠现在的状态,他犹豫道,“如果你去不了,也可以让你的亲人代替你去,傅首长情况有点复杂。” 沈晓棠先是深呼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放轻松,但尽管她已经做好准备了,手也还是忍不住发抖,“同志,我这边问题不是很大,我可以过去。” 同志想了想道,“好,那你收拾收拾,跟我们走吧。” 沈晓棠立即把针头拔下,“没事,我现在就可以跟你们走。” 她迫切想要知道傅寒野的情况,她不知道为什么,此刻脑袋一片空白,按理说她和傅寒野没什么感情,她不应该这么担心才对,但她始终克制不住。 沈晓棠离开前和医院前台打了招呼,让她们转告李翠枝她已经跟着部队的人去了阳城。 让她别担心。 因为考虑到沈晓棠现在的情况,所以部队自己开车去的阳城,一路上还为她准备了软垫,还配倍了一个医生,就是以防万一。 一路上沈晓棠的心都忐忑不安,她做了最坏的打算,但也在心里偷偷期盼傅寒野没事。 前世他都活得好好的,没道理这一世他就这样牺牲了。 到阳城时,沈晓棠看着眼前满目疮痍的模样,才真的意识到这次的山体滑坡有多严重。 淹没的哪里是一个小村庄,几乎是整个阳城的一半。 阳城地势不好,四面环山,就在山脚下,东面的山轰然倒塌,才引发的山体滑坡。 沈晓棠在报纸上看过简单介绍,说是山地被挖空才导致的这次灾难事故。 山地下有矿,但是谁挖的还不得而知,这件事情进行得悄无声息。 还需要深查下去才知道。 不过沈晓棠现在没心情思考这些,这些也轮不到她来担心,她最担心的是傅寒野。 “弟妹,你来了。”吴旺国和庄奇周他们都围了过来,脸上都脏兮兮的,显然是刚下救援。 “吴大哥,傅寒野呢?他现在什么情况了?” 吴旺国微微握着拳头,他忧心忡忡道,“弟妹,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沈晓棠站在原地,听到吴旺国这样说,她只觉得脚底都是飘的,她勉强扯出一抹微笑,眼泪却不由自主往下掉,“吴大哥,我已经做好准备了,你放心,什么后果我都承担得起。” 她话是这么说,但身体却不听话的往一边倒。 好在庄奇周反应快,一把扶住她,“嫂子。” 沈晓棠快速把眼泪抹掉,她开玩笑道,“你千万别碰我,免得到时候婧婧误会。” 庄奇周把手收走,“嫂子,我没有这个意思。” “好了,你们带我去看看他吧。” 沈晓棠故作轻松,“放心,不管什么后果我都能接受,哪怕他残了瘸了,我也能照顾他一辈子。” 吴旺国沉默不语。 “走吧!还愣着干什么。”沈晓棠说着就看向那些帐篷,“他在哪里?我自己去找他也成。” 庄奇周紧咬着唇,“我带你去。” 沈晓棠点点头,“那麻烦你了。” 沈晓棠跟在庄奇周身后,他走得很慢,她也觉得这段路是最漫长的一段路,她从来没觉得时间过得这么慢过。 好不容易走到傅寒野那个帐篷,里面围满了人,有法医,还有各省领导,以及媒体记者都在。 看见发法医时,沈晓棠双腿发软,她叫住庄奇周,“庄排长,你和我说实话,成吗?” 她泪水大颗大颗往下掉,她擦掉后又止不住冒出来,一双血红的眸子盯着庄奇周。 庄奇周心情尤其复杂,“其实里面躺着的也不一定是傅首长说不定他已经被村民救走了,在好好养伤呢。” 沈晓棠听到这里也明白庄奇周的意思了,她紧紧抓着衣角,下定决心道,“走吧!” 是与不是,生还是死,总要面对的。 “各位领导,嫂子来了。” 庄奇周带着沈晓棠一起进去,里面围满了人,纷纷回头神情庄重看着沈晓棠,都对她敬礼。 “沈同志,尸体的身份我们还在确认,但你也要做好心理准备。” 沈晓棠见过这个领导,她微微点头,“领导,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 随后大家让开一条道,法医也起身让到一边。 床上的尸体还被白布盖着,沈晓棠慢慢上前,把手伸到白布上,紧紧握住,闭上眼睛就掀开。 许久她才睁开眼睛,只见面前的人哪里还有人样,脸上的骨头都被砸碎了,还有很多小石子在上面没清理完。 从体型来看,确实和傅寒野一模一样,就连穿的衣服都是傅寒野的。 “沈同志,因为无法辨认,所以我们才把你叫来,看看你能不能认出他是否是寒野。” 宋领导过来,轻轻拍了拍沈晓棠的肩膀。 面对这种情况,任何人内心都是煎熬的,宋领导也同样,傅寒野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如果他真的在这次事故中失去生命,他内心也不好过。 但他也清楚,最不好过的人是沈晓棠。 “领导,面容已经辨认不出来,体型和傅寒野一样,就连衣服都……领导,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傅寒野,如果可以,我希望不是。” 沈晓棠低下头,轻声道,“可无论是不是,都是一具尸体,都会有人经历悲痛。” 但沈晓棠还是有私心,她不希望眼前这个面目全非的人是傅寒野。 他就算死,她也希望他死得有尊严些。 “嫂子,你的意思是?”庄奇周悲痛看着沈晓棠,“你节哀!” 沈晓棠擦掉泪水,“领导,我能不能脱衣服检查一下?” “可以,只要能马上确认这具尸体的身份到底是不是寒野,做什么都行。”宋领导立马让庄奇周给尸体的衣服扣子解开。 沈晓棠就站在旁边,看着庄奇周解衣服扣子。 吴旺国始终站在帐篷外,他不敢进去,但心里又害怕身份确认了。 庄奇周把扣子解开,身体上也有不少伤,血肉都沾在衣服上了。 沈晓棠上前半跪着仔细查看身体,看见一道伤痕的时候,她的手微微抖了一下,在想要不要继续查看下去…… 傅寒野身上新伤旧伤最多! 第74章 不是傅寒野 “嫂子,你要是不忍心就不看了,我们等dna检测结果。” 庄奇周在旁边看着实在不忍心,他也不希望眼前这个人就是傅寒野。 沈晓棠摇摇头,“检测结果还要送到省里去,时间太久。” 不管是不是傅寒野,沈晓棠都要继续检查下去。 她又继续看了看,这个人身上的伤疤同样很多,沈晓棠检查得很仔细,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沈晓棠眼睛定格在腹部上,隐约能看清楚有一道疤,她松口了气,“不是傅寒野。” 傅寒舟腹部上有伤,但伤口形状不一样,且他那道伤口旁边还紧挨着一道伤,这具尸体上没有。 沈晓棠虽然松了口气,但她心情依旧沉重,她把衣服扣子扣好,沉重的鞠了三个躬。 身上这么多伤,想必也是个十分优秀的同志。 “沈同志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快找到寒野,你也不要太担心了,他一定会没事的。” 宋领导等人也向面前的尸体鞠躬,虽然身份还没查出来,但也是个英雄。 沈晓棠从帐篷出来时,腿都是软的。 她的肚子一直在发硬。 吴旺国见庄立即扶住她,“弟妹,既然寒野还没找到,我先让人带你去休息,明天一早就送你回去,你现在这个情况大意不得。” 沈晓棠拒绝了,“吴大哥,我问题不大,既然来到这里了,我就和你们一起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我也想第一时间知道傅寒野的消息,你放心,我一定不会给你们添乱。” 沈晓棠是真的想留在这里,她大着肚子确实做不了什么,但她今天晚上只要好好休息,平复一下心情,孩子的问题就不大。 她在这里也能煮煮饭,或者提伤者换换药什么的,这些活她还是能做的。 吴旺国有点犹豫不决,“可是你肚子里孩子万一有突发情况怎么办?这里医疗条件有限,比不上海城。” “这样吧,今天晚上我让随行医生先给我检查一下,如果医生说没什么问题我就留下,如果有问题我明天一早就走。” 沈晓棠态度坚定,吴旺国也不好再说什么。 因为条件有限,所以沈晓棠住的帐篷里面也有好几个女生,她们都是这次事故中的受害者,里面也有孕妇,吴旺国让她住在这里是方便医生检查。 医生给沈晓棠检查好之后,才皱眉道,“你的情况不算乐观,我的建议是在这里好好休息,也没有必要再来回折腾了,万一生在路上更加麻烦,不如就在这里好好休息。” 沈晓棠点点头,“多谢医生,我一定会好好休息的。” 医生也照例给其她孕妇都做了检查,确认没什么事情之后才离开。 沈晓棠一个人躺在床上,哪怕坐了一天车,她也一点困意没有。 “你们都听说了吗?今天傅首长妻子来了,听说是让她认认找到那具尸体是不是傅首长的。” “那是什么情况?” “具体不知道,不过我觉得不是傅首长,要是的话不可能一点动静没有,真不希望是傅首长,他是个英雄,要是就这样牺牲了,实在是让人惋惜。” 帐篷里,几个孕妇都在聊了起来,提到傅寒野,她们都是在惋惜,在夸奖。 沈晓棠躺在旁边,情绪复杂,眼泪不断往下流。 替傅寒野觉得自豪,又觉得她之前对傅寒野态度太差。 “这同志,你怎么哭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去替你叫医生?” 沈晓棠擦掉眼泪,她笑着回道,“我没事,只是听你们说起我丈夫,为他自豪。” “原来你就是傅首长夫人啊?” 几个孕妇都纷纷把目光落在沈晓棠身上,随即又忧心道,“你也不要太担心,傅首长是有福之人,肯定不会有事的。” 沈晓棠坚定点头,“我相信他没有事。” “时间不早了,我们都赶紧休息吧。” 沈晓棠这一晚上都几乎没怎么睡,她翻来翻去睡不着,还总是做梦。 第二天天没亮她就起床了,她也做不了什么,只能给那些受伤的患者换药擦伤口。 哪怕是晚上,救援人员都在进行救援,有的同志们手都挖烂了也还在挖。 饿了就随便吃点东西继续,困了就原地草草睡一觉。 沈晓棠给患者换好药,就给大家煮了一大锅热粥,现在虽然已经入春,但天气还十分冷。 尤其是早上,累了一晚上能喝上一碗热粥,身心都舒坦不少。 “弟妹,你不好好躺着休息,在这里干什么?。”吴旺国和庄奇周救援回来,就看见沈晓棠在给大家打粥。 沈晓棠打了一碗粥给吴旺国,笑道,“我没事,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能做一点是一点。” “你赶紧去好好休息吧,要是让寒野知道我让你来这里大着肚子做事,他不得怪我。” 提到傅寒野,沈晓棠眼里就冒着泪光,她笑道,“他要是真的知道我这么坚强,应该会为我自豪才对。” “吴大哥你就放心吧,我真的没事,我答应你,待会儿就去休息。” 吴旺国没办法,只能顺着沈晓棠来,她现在心里也乱,有点事情做心里也会舒服不少。 庄奇周在吴旺国旁边坐下,他道,“吴连长,你别想太多,要相信嫂子,更要相信首长,他肯定会没事的。” 吴旺国轻哼一声,“这小子,等他回来后我非得好好教训他一顿,活着也不知道回来找我们。” 此时另一边一家农户家里,傅寒野还躺在床上,用陌生的眼神打量着眼前的一切,他环顾四周,微微蹙眉,“这是哪?” 可能是昏迷许久的原因,他嗓子微微有点沙哑。 他强撑着身体起床,想要到处看看这是在哪里,他人刚起来,就冲进来一个女人,约莫二十四五岁,她手上还牵着个孩子的手,看见傅寒野醒了,立即热泪盈眶道,“傅首长,你可算是醒了,这段时间把我担心坏了。” 傅寒野对她有印象,他看着女人手里的孩子,伸手去摸他的脸,笑得欣慰,“你没事就好。” “丽花同志,这是在哪里?我昏迷多久了?” 第75章 我很爱我的妻子 “傅首长,我们运气好,被农户救了,因为你保护得好,孩子和我问题都不大,但你已经昏迷三天了。” 赵丽花说着就看了眼孩子,那孩子也就四岁多一点,他立即跪到傅寒野面前,“傅爸爸,谢谢你救了我的命,以后我就是你的儿子。” 傅寒野显然愣了一下,“救死扶伤是我的使命也是我的责任,你这孩子行这么大礼做什么,快起来。” “稚宝,听傅爸爸的,快起来。”赵丽花说着就拉着赵稚宝起来,她是寡妇,和孩子相依为命,所以孩子也跟她一个姓。 她本来也是海城纺织厂里的女工,这次是春节回娘家探亲,哪知道就遭遇了这档子事。 “傅首长,你赶紧回床上躺着吧,我去给你弄点吃的。”赵丽花又对孩子道,“快扶傅爸爸去休息。” “傅爸爸,我扶您。” 赵稚宝小小一个很聪明。 傅寒野微微蹙眉,道,“我昏迷了这么多天,必须得回去了,老乡呢?我去向他们告别就要去灾区了,这里很安全,你带着孩子也赶紧回海城吧,这里还很危险,你带着孩子在这里也不方便。” “还有,孩子叫我傅叔叔就成,叫傅爸爸要是让我妻子知道了,她又得和我生气了。” 傅寒野想了想,还是和赵丽花认真道。 赵丽花听到这里还愣了一下,“傅首长已经结婚了吗?” 傅寒野点头,“是,结婚了,我很爱我的妻子。” 赵丽花脸色有点尴尬,“也是,傅首长这么优秀,结婚也正常,想必妹妹也是个很优秀的人吧。” “是,她很好。”傅寒野说着就往外走去找农户。 农户这个时候刚好弄好吃的从厨房出来,是个和蔼的大婶,“你总算是醒了。” 傅寒野感激道,“这几天多谢婶子照顾,我打算待会儿就回灾区了。” 婶子笑眯眯看向赵丽花,“我辛苦什么,你是人民英雄,我也没做什么,这段时间都是你媳妇在照顾你,你媳妇是个贤惠的,这几天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一点没麻烦我,首长真是好福气。” 傅寒野眉心跳了跳,回头看了眼局促的赵丽花,他道,“婶子误会了,她不是我媳妇。” “不是你媳妇?那是我误会了,抱歉啊首长。”婶子随即就打了一下嘴巴。 傅寒野没多说什么,只道,“没事,解释清楚就成,我也要走了,这几天麻烦婶子了。” 傅寒野现在只想尽快归队,他失踪这段时间还不知道都发生些什么,但他敢肯定他失踪的事情已经出报纸了,说不定沈晓棠已经知道了。 他想尽快回去,想办法传个消息回海城,让她放心。 赵丽花赶紧牵着孩子追上前,“傅首长,要不我和稚宝和你一起回去吧,现在灾区正是需要用人的时候,我别的不能做,但我也能照顾患者,还能给同志们烧热水等等,你放心,我和孩子保证不给你们添乱。” 傅寒野拧着眉头,“你们还是赶紧回海城吧,这里很危险。” “傅首长是不是在生我的气?让婶子误会了我和你的关系?这件事情我可以解释的,婶子误会的时候我之所以没有解释,是因为稚宝他从出生开始就没有爸爸,他也很喜欢你,我以为你没有成婚,就存了私心,让你做他几天爸爸。” “不过我还是要和你道歉,毕竟是我的私心,给你惹了麻烦。” 赵丽花一直跟在傅寒野真后解释。 傅寒野想说什么,最后还是作罢。 沈晓棠早上煮好粥后,也就稍微休息了一下又起来帮忙给患者换药,她本身就有点中医基础,所以简单的伤口包扎对她来说问题不大。 沈晓棠大着个肚子,来来回回的跑,可能是因为忙起来,心里没想那么多,反而孩子不折腾了。 她也没有了不适感。 沈晓棠好不容易忙完,她端着一盆血水出了帐篷,打算把血水端到一边去倒掉,刚走没几步,同志们就又救出来一个伤患,她见状赶紧把水倒掉,快速回去在旁边给医生递清理工具,因为这里医疗条件很有限,所以都只能先做简单的伤口清理和消毒上药,再按照批次把伤者运出灾区。 沈晓棠忙得不可开交。 傅寒野回到灾区第一时间就投入了救援工作。 赵丽花和赵稚宝也被安排在沈晓棠所在的帐篷,沈晓棠忙了一天回到帐篷,坐在床上稍作休息。 房间里的其它孕妇们看见她这样,都敬佩不已,“晓棠,你看着也快生了,还是好好休息比较好,要是真有个万一,到时候傅首长回来你怎么和他交代?” 赵丽花听到这里,立即把目光落在沈晓棠身上,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很普通的一个女人,她并不觉得她有多优秀能够配得上傅寒野。 这时候赵稚宝走过去,抬着头对沈晓棠道,“你也认识傅爸爸吗?他也救过你?” 沈晓棠看见赵稚宝可爱的模样,还伸手替他轻轻擦掉脸上的污垢,她笑得温柔,“傅爸爸?你是说傅寒野吗?他是我丈夫。” “哦!”赵稚宝有点不高兴,他走回赵丽花旁边,窝在她怀里哭了。 沈晓棠有点懵了,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立即解释道,“这位嫂子,实在是抱歉,是不是我还没洗脸,脸上脏兮兮的吓到孩子了?” 赵丽花摇头,微微笑了笑,“没事,和你没关系,就是之前傅首长救了我们母子一命,他从小就没爸,就把傅首长当爸爸了,现在听说你是傅首长妻子,心里有点难过,过会儿就好了。” “这样啊。”沈晓棠走到赵稚宝身边,变戏法似的变出一颗水果糖,她笑眯眯道,“那现在我们不哭了好不好?我们要做男子汉,男子汉不要轻易哭泣哦,这样吧,等傅寒野平安回来后,你就叫他傅爸爸。” 说到这,沈晓棠神情又凝重了些,“就是不知道傅爸爸现在怎么样了?能不能平安回来。” 赵丽花又皱了皱眉头,心想傅寒野回来没有和沈晓棠说吗? 这都没说,那他们的感情岂不是也不怎么好? 赵稚宝接过水果糖,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问赵丽花,“妈妈,傅爸爸不是回来了吗?早上我们一起回来的呀。” 沈晓棠踉跄几步,脸色苍白,“什……什么?嫂子,他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赵丽花也疑惑不解,“是啊妹子,傅首长今天早上和我们母子一起回来的,他没来找你吗?” 第76章 揪心 沈晓棠紧紧抓着赵丽花手臂,她声音微微颤抖,“所以,傅寒野还活着,是吗?” 她眼泪闪着泪花,克制着自己不要太激动吓到人。 赵丽花点点头,“还活着啊,他为了救我们母子坠下山崖,我们被好心农户救了,这几天他一直和我们在一起,妹子,实在是抱歉,我要是知道你来这里找傅首长了,我一定会带消息回来的,当时我吓坏了,没想这么多。” 沈晓棠只顾着激动了,压根没有听出赵丽花话里的意思,她擦掉眼泪,一个劲感谢道,“谢谢嫂子照顾,要不是有嫂子,我可能这辈子都见不到他了。” 赵丽花反而有点看不懂沈晓棠了,她干笑道,“没事,傅首长是我们母子的救命恩人,照顾他也是应该的。” “嫂子严重了,他既然穿上这身衣服,那这就是他的责任。”沈晓棠顿了顿又道,“嫂子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吗?我想去见见他。” 傅寒野能活着回来她很高兴,他还不知道她在这里,那她就去找他。 赵丽花摇摇头,“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他让人把我们母子送到这里来后他就走了,傅首长也真是的,怎么也不来看看你才去忙,妹子你别多想,等傅首长忙完后我一定好好说说他。” 这个时候沈晓棠的心已经平静不少,她微微疑惑看着宛若女主人的赵丽花,她才觉得她刚才的话有哪里不对劲。 “这位嫂子,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没有多想,也没有要责怪傅寒野的意思,他不知道我来找他了,他是我丈夫,我们之间就算有误会我们自己也会解决,不需要一个外人插手。” 沈晓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了当说了出来,没有给赵丽花留面子。 让赵丽花有点难堪,下不来台。 她低着头,委屈道歉,“妹子,实在是抱歉,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傅首长是我们母子的救命恩人,他人很好,我不希望你们因为我吵架。” “如果我哪里说得不对,你尽管指出来。” 赵丽花说着眼眶就红了。 沈晓棠微微蹙眉,“我还没委屈呢?你怎么还委屈上了?” 赵丽花使劲摇头解释,“我没有……” 沈晓棠也不想再和她掰扯,她现在只想去找傅寒野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如果没有他的授意,她相信赵丽花一个带着孩子的女人也不会来暗戳戳挑衅她。 可是走了没两步,她又犹豫了。 就算傅寒野真在外面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她又能如何?和他离婚吗? 显然现在不是离婚的好时机。 而且前世她没有参与很多傅寒野的事情,连阳城发生山体滑坡这件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她更加不知道赵丽花在前世充当着什么角色。 想到这里,沈晓棠的脚步又缓慢许多,她在帐篷外面站了很久。 她只觉得现在她的心在左右拉扯。 她也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才回去,到底还是没有勇气去找傅寒野对峙。 她也深刻的意识到,女人如果没有自己的事业,就连离不离婚这件事情都是拿捏在男人手里。 男人如果有良心尚且算运气好,要是像前世那样遇见个渣男,家暴男,想离婚? 只有丧夫这一条路。 沈晓棠整理好心情转身回帐篷,她不能做个无理取闹的女人,至少得先弄清楚他们两个有没有那回事,从内心来说,她是相信傅寒野的。 但一方面她又觉得像沈清雅这样的绿茶不可能都让她遇到。 回到帐篷时,赵丽花和孩子已经不见踪影,另外几个孕妇把沈晓棠拉到旁边,低声道,“晓棠,我怎么觉得刚才那个女人是故意这样说的?会不会是她喜欢傅首长?你要知道傅首长要身份有身份,有地位有地位,长得还好看,总会有不自量力的人,虽然我不该说首长坏话,但是男人嘛,都大差不差,对于主动送上门的女人,没几个能忍得住的。” 沈晓棠微微皱着眉头,心里更沉了。 是啊,自从她来随军后,因为身体各方面原因,她和傅寒野就有过一次,那次还是她被下药才睡的。 心里是这样想,但面上沈晓棠还是不想落下风,“你放心,我男人我了解,他不是这种人。” “我当然相信傅首长,但你该防还是得防,毕竟傅首长回来也没来找你,就算他之前不知道,这都多久了不可能没听人说吧?” 沈晓棠点点头,“谢谢你的提醒,我会的。” 沈晓棠面上没什么,心里却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备受煎熬。 思来想去她还是打算去找吴旺国问问他知不知道傅寒野活着回来了,他回来是件大事,大家都应该知道才对。 她刚走出帐篷,就看见傅寒野的手被赵稚宝牵着,赵稚宝哭得一抽一抽的。 “傅爸爸,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惹那个阿姨生气了,她还说她是你妻子,可是你妻子不是在海城吗?她那样说我妈妈,我心里实在难受,就去找你了。” “稚宝,别乱说话,可能是我们哪里说错话惹阿姨不高兴了,你待会儿去和阿姨好好道歉。” 赵丽花跟在旁边,两母子一唱一和。 傅寒野始终一言不发。 但这个画面,足够刺痛沈晓棠的心里,她握着拳头,叫了一声,“傅寒野!” 她声音都在颤抖,也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因为高兴傅寒野活着回来。 她从未想过,和傅寒野见面是以这种方式,真是让人揪心。 傅寒野一抬眸就看见沈晓棠站在帐篷外面,她大着肚子,冷冷看着他。 他好像也意识到了什么,一把甩开赵稚宝的手,朝沈晓棠跑过去,他紧紧将她搂在怀里,“这里这么危险,你来干什么?” “我要是不来,怎么能看见这么美好的画面,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才是恩爱的一家三口呢。” 沈晓棠实在是忍不住说话不带刺。 傅寒野望着满脸脏兮兮的沈晓棠,温柔替她擦掉脸上的污垢,苦笑不得,“眼睛这么肿,是不是因为担心我哭的?” 沈晓棠睨他一眼,“你少插科打诨。” 第77章 傅爸爸,她欺负我和妈妈 傅寒野一直盯着沈晓棠看,怎么看都看不够,“沈晓棠,我失踪那几天,你是不是很担心我?” 他捧着沈晓棠的脸,眸子里都是眼前这个倔强的姑娘。 “是啊,我在担心你,可你呢?还活着也不知道稍个信回来,傅寒野,你还没和我解释他们是怎么回事。”沈晓棠随即看向旁边的赵丽花和赵稚宝。 “妹子,你千万别误会,刚才是稚宝不懂事,他年纪小所以误认为你不是傅首长妻子,毕竟傅首长这么优秀,觊觎他想做他太太的人很多。” 赵丽花在旁边解释道。 她看着眼前这对恩爱的壁人,心里嫉妒得发狂。 “傅寒野,我要听你说。”沈晓棠抬头十分认真看着傅寒野,“为什么你回来还一声不吭?就算你不知道我来了,一天时间你都没听说我回来了吗?” “我回来就参加救援了,根本没有时间和别人闲聊,我想着忙完后想办法带个消息回海城,如果不是刚才遇见你,我都不知道你来了。”傅寒野举手发誓,“我要是撒谎,让我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你就没见过吴大哥他们?” 傅寒野摇头,“没有,救援的区域很广,要是遇见他们我肯定知道你来找我了。” “算了,暂且信你吧。”沈晓棠这才把傅寒野拉到一边,“你住在哪里?我去给你上药,受伤了也不知道先让医生处理一下伤口。” “我现在要去和领导复命,这段时间你们都担心了。”傅寒野哭笑不得,难得见沈晓棠这么关心他,心里滋味很复杂。 “你先好好休息,我找完领导后就来找你。”傅寒野温柔擦拭着沈晓棠脸上的污垢,“乖乖等我。” 沈晓棠想了想,“行吧。” “听话。”傅寒野一步三回头离开。 沈晓棠望着他单薄的身影,瘦了好多,她又追上去,“傅寒野。” 傅寒野回头,“嗯?” 沈晓棠站在他跟前,“你低一下头。” 傅寒野虽然觉得奇怪,但还是照做,“怎么了?” 沈晓棠微微踮起脚尖,双手搂着傅寒野脖子,蜻蜓点水似的在他唇上吻了吻,随后她才镇定拍拍他衣服上的泥垢,“去吧,我等你回来。” 傅寒野双眸震惊望着沈晓棠,他深情款款,随即忍不住笑了,“你先回去,我看着你离开才走。” “你们两个腻不腻歪,领导知道你回来了,赶紧去吧,还有好多报社记者要采访你的,弟妹,你要是困了就先睡。”吴旺国在刚才沈晓棠亲傅寒野的时候就来了,只不过一直没舍得打扰他们。 他们两个能有片刻安宁不容易。 他也为他们感情升温高兴。 沈晓棠离开后傅寒野才和吴旺国去见领导,他微微皱起眉头,“要不和领导说一声,把采访推了吧,现在这么忙哪里有时间接受采访。” “你是我们的大英雄,多少老百姓都关心你的情况,让你接受采访也只是让老百姓放心。” 傅寒野蹙眉道,“直接让报社记者发一篇文章说我没死就行了。” 吴旺国给他一拳,“你这是什么话,你知不知道你立功了,这次救援回去,说不定你还能评个二等功,这对你以后长远发展是有好处的。” “我都听说了,听说之前有个同志牺牲了,因为各方面和我很像,很多人还误以为他就是我,我要是能评二等功,那么无名的他呢?到现在还不知道他的身份吧?吴大哥,我也是从籍籍无名走到现在,但我运气好,短短几年时间就走到这个位置,我相信如果这次失踪的是别人,或许不会有这么多人关注。” 傅寒野说的都是心里话,他也想了很多,他这一路走来是不容易,但比他不容易的人比比皆是。 他也是运气好,要是运气不好不会有今天。 吴旺国看着傅寒野,笑了笑,“你小子觉悟挺高啊。” 傅寒野没有再说话,是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他现在只想赶紧和领导复命后去找沈晓棠,从她的状态就能看出来她这段时间过得也很煎熬。 想必她也没闲着。 沈晓棠回到帐篷后就躺床上了。 赵稚宝一直在哭,赵丽花一直在安慰他。 “妈妈,我以后是不是真的不能叫傅爸爸做爸爸了?只能叫叔叔了吗?可是我想要他做的爸爸。” 赵丽花气急了,狠狠在赵稚宝屁股上打了一巴掌,斥道,“都说了傅叔叔是别人的爸爸,你以后要懂点事,你爸爸已经死了,你哪里来的爸爸。” “哇……我没有爸爸,妈妈也不爱我了。” 赵稚宝哭得很大声又委屈。 赵丽花又觉得心疼,将他抱在怀里,和他道歉,“稚宝对不起,妈妈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傅叔叔已经有妻子了,没多久他的孩子也就出生了,他自然是要以自己家庭为主,不可能像之前那样事事顾着我们的,我们要做个好宝宝,不能做破坏别人家庭的事情知道吗?” “乖,去和阿姨道个歉。” 赵丽花又把赵稚宝推到沈晓棠面前,沈晓棠本来都快睡着了,又被赵稚宝吵醒,她微微看了他一眼,打着哈欠,“有事吗?” 赵丽花笑得尴尬,“妹子,今天的事情实在是抱歉,稚宝年纪小不懂事,说的话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沈晓棠已经很久没有睡过好觉,可能是傅寒野回来了,她紧绷的心一下子松下来,她现在很困很想睡觉,她道,“嫂子,我没有放在心上。” “没有放在心上就好。”赵丽花随即就拉着赵稚宝的手,“稚宝,和阿姨道个歉吧。” 赵稚宝非常别扭不去看沈晓棠,气鼓鼓道,“我不!如果不是因为她抢走了傅爸爸,我就有爸爸了。” “她是个坏女人。” 赵稚宝声音很大,边说还边哭,仿佛沈晓棠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 沈晓棠瞌睡都醒了,她微微蹙眉看向赵丽花,“嫂子,他才四岁,说出这种话,你觉得我是该吃了这哑巴亏,还是找他算账?” 赵丽花扑通一声给沈晓棠跪下,“妹子,我跪下给你道歉了,你别和孩子计较,成吗?” 傅寒野回来,恰好撞见这一幕,赵稚宝动作快眼睛尖,他朝着傅寒野跑去,“傅爸爸,她欺负我和妈妈。” 第78章 他还是个无名英雄 赵稚宝指着沈晓棠,哭得尤其伤心。 沈晓棠气不打一处来,只觉得又好笑又可气。 赵丽花动作也快,一把拉过赵稚宝,充满歉意道,“傅首长,你别听稚宝乱想,他就是太想有个爸爸了,所以才乱说的,我和妹子没有什么事。” “可能是妹子因为你救了我,有点耿耿于怀吧。” 赵丽花说着说着还是把矛头转向沈晓棠。 沈晓棠也懒得解释,她倒要看看傅寒野会不会在这件事情上也犯糊涂。 他好歹也三十岁的人了,如果连这点对错都分不清楚,那他完了。 “这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她是我妻子,我知道她不会因为救人一事咄咄逼人,赵嫂子,有什么话可以直接说清楚,而不是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让人误会。” 傅寒野走到沈晓棠身边,微微蹙着眉头,低声问道,“你没事吧?” 沈晓棠摇头,“哭的又不是我,我能有什么事。” “不过你最好还是把这件事情解决清楚,你是军人,就怕后面会传出一些对你不好的影响来。” 沈晓棠也是在提醒傅寒野,谁也不知道赵丽花母子后面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显然,他们现在想紧紧抓牢他这根救命稻草。 傅寒野道,“放心吧,我身心都只属于你,同样的错误我不会再犯第二次。” 想到之前因为沈清雅误会沈晓棠多次,傅寒野的心都还在撕扯地痛。 他是她的丈夫,如果做不到全心全意相信她,那他还有什么资格做她丈夫,给她依靠。 随即他便对赵丽花十分认真道,“赵嫂子,我是军人,生来就有责任有义务保护百姓,救死扶伤,这次阳城一事你们不是我救过的第一人,也不是唯一,那天如果不是你们我也同样会毫不犹豫去救,换做任何人我都会救,所以你们没有必要因为这件事情一直跟着我说要报答我。” “你们这样做,已经影响到我和我妻子了,我妻子也绝对不会是因为我救你们就有意见的人,她有胸襟有大义,我不希望你们因为我去看扁她,她明明也有闪光点。” 傅寒野说得十分认真,就差没有直接说出来了。 旁边几个孕妇也都看不下去了,附和道,“就是啊,我们都有眼睛,刚才晓棠可什么都没有做,你们上来就道歉,一道歉就哭,她还什么都没说呢,总不能谁哭谁有理吧,那她还是孕妇呢,这几天我们都躺在床上安胎,只有她四处去照顾伤患,给大家伙儿煮饭,可从没闲过,那些救援人员是英雄,她也是英雄。” 赵丽花脸色苍白,她紧紧把赵稚宝拉在怀里,认真道歉,“妹子,我向你郑重的道歉,你放心,这段时间我和孩子都不会再打扰你和傅首长,我们既然选择留下,也会尽自己的一份力。” “傅首长抱歉了,给你惹了麻烦。” 赵丽花被孕妇说得脸臊红,羞得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大家心里也都门清儿,她和赵稚宝这样做无非就是想和傅寒野结婚。 赵稚宝才多大,也就是个四岁的孩子,哪有这么多心眼,无非就是她这个当妈的教的,只不过大家都给她留了面子,没有拆穿她。 傅寒野对沈晓棠道,“你困了就睡吧,明天我让人先把送回海城,这里至少还有十几天才能忙完。” 沈晓棠摇摇头,“没事,我回去反正也没事干,反而还会胡思乱想,就在这待着吧,起码有点事做。” “那你躺着,我去烧热水来给你泡泡脚。”傅寒野让沈晓棠好好躺在床上,他去烧热水。 沈晓棠没依他,也跟着出去了。 两个人在火炉旁边烧了一大锅热水,现在正值初春,阳城还冷得很,温度才几度,偶尔还会下毛毛雨,这也给他们的救援带来不少困难。 有不少人徒手挖石头把手都弄烂了,包括还有救援犬,这段时间也都没有好好休息过。 “傅寒野,我听说这次事故不是天灾,是有人偷偷挖矿,把山底掏空造成的,这件事到后面要怎么查?” “这就不是你操心的事情了,看到时候上面分给哪个省来查这件事情,现在别操心这些,我也不希望你卷进这谭深水中来。” 傅寒野将沈晓棠微微搂住,火红的火光亮堂堂印在他们两个脸上,画面温馨又美好。 沈晓棠依偎在傅寒野怀里,静静看着火炉里的火越烧越旺,她道,“会越来越好的,不只是我们,我相信我们国家都会越来越好,我做了个梦,梦见将来会恢复高考。” 傅寒野低声叹道,“是啊,会恢复高考。” 这只是国家越来越好的第一步。 将来大家都会住上楼房,乡下山村都会通公路,通电线,各大城市高楼大夏拔地而起。 咱们国家一跃成为世界大国,拥有了话语权。 傅寒野低头望了眼已经熟睡的沈晓棠,“这辈子,你一定也会看到那一切。” 因为沈晓棠睡着,傅寒野最终还是小心翼翼把他抱回帐篷,替她盖好被子,把她脸上脏兮兮的污垢擦干净,站在床边温柔注视她良久才转身离开。 他离开后小作休息,见时间还不算很晚,又跟着吴旺国他们去救援。 吴旺国拿他打趣,“你就别去了,好好休息一晚上吧,刚回来,万一伤口没恢复呢?昏迷三天,你先去让医生给你检查检查脑子,别到时候留下后遗症。” 傅寒野道,“问题不大,医生检查过了,死不了。” 吴旺国轻轻捶他一拳,不再说话。 救援彻底结束是在十五天后,已经是二月中旬,为救援牺牲的人民英雄有三个,其中一个就是那位和傅寒野长得很像的英雄。 但至今还没有人知道他是谁,他不是部队里的人,但身上的伤却是实打实在部队执行任务时留下的,腿上有枪伤。 dna送检结果还没出来,也没有家人来认领。 目前为止,他还是个无名英雄。 第79章 死对头陆知行 阳城大面积受灾,救援虽然结束,但后期还有大量工作要做,家园被毁需要重新修整,以及此次事故的造成原因,上面还要开会探讨,一系列事情都需要付出大量时间和代价。 离开前,所有人降半旗默哀三分钟。 沈晓棠心里无比沉重。 天灾避无可避,可这是人为造成的,可以避免的灾难。 沈晓棠如何都想不明白,前世没有发生的事情为什么这次会发生,她心里很沉重,总觉得是因为自己重生而产生的蝴蝶效应。 回去一路上她都没有话,心思沉重。 傅寒野微微低头看她,“怎么了?看上去这么难过。” 沈晓棠低声道,“傅寒野,我做了个梦,梦里我和你离婚后过得很惨,嫁了个老光棍,家暴我,最后我忍无可忍把他杀了,醒来的时候,我和你还没离婚,为了不让梦里的事情发生,我不顾一切来找你,整个人也变了很多,也确实改变了梦里的走向。” “可是在梦里,阳城没有发生这次灾难,我在想,是不是因为我强行改变命运,所以才引发这一系列的灾难。” 沈晓棠说到最后,她哭得泣不成声。 傅寒野将她搂在怀里,“沈晓棠,你听我说,这件事和你没有关系,四十年后的阳城也发生了这样的灾难。” “灾难提前了!” “你说什么?”沈晓棠猛然抬头,震惊的眼神望着面前神色淡淡的傅寒野,“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傅寒野微微点头,“我和你一样,重生了。” 沈晓棠不可思议的眼神望着傅寒野,“这……这怎么可能?” 不是她不相信重生这件事情,只是她觉得她和傅寒野都重生这种概率实在是太小太小了。 那也就意味着,傅寒野知道她前世的一切,她那些不堪和痛苦他都知道。 傅寒野将沈晓棠抱在怀里,低声安慰,“没什么不可能的,沈晓棠,这是上天给我们的机会,所以我们要好好把握机会。” “那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重生的?” “刚才才确认,以前有过怀疑。”傅寒野道。 “那你不惊讶?” 傅寒野笑了,“有什么好惊讶的,幸好你重生了,我们才没有再次错过,否则现在只怕我娶的依旧会是沈清雅,而你这一世的结局可能会被陆知行囚禁。” “陆知行?又是谁?” 沈晓棠现在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她非常确信她不认识这么一个人。 还有傅寒野既然是重生的,为什么这次他不选择和沈清雅结婚? 前世他们明明是恩爱夫妻。 “刘大牛,他是借了刘大牛的壳子穿越的,他不属于我们这个年代,前世在几十年后,他和我是死对头,前世阳城的灾难就是因为他发生的,我为了调查这件事情,和他互相纠缠了好几年,直到把他绳之以法我才退休。” “他来到这里大概已经有七八年了,只是他很聪明也伪装得很好,如果不是他自己暴露,我根本都不会知道他也重生了。” 提到陆知行,傅寒野的神情就十分凝重。 “那这次的阳城灾难是不是也和他有关系?”沈晓棠心里震惊不已,但很快她也收拾好情绪,和傅寒野聊起来。 傅寒野微微摇头,“要找证据很难,前世他就已经够聪明,这一世他只会更聪明。” 阳城在他主动暴露身份不到几个月就发生了此次灾难,挖空山底不是短短几个月就能做到的事情,而且还要躲开政府不被发现,只怕这件事情他早在刚穿到刘大牛身上时就已经开始筹谋。 从时间线上来看,他比他们都占优势。 沈晓棠思绪万千,她依偎在傅寒野怀里,低声道,“我相信你一定能将他绳之以法,前世可以,这一次一定也可以。” 傅寒野低头在她额头上微微亲了一下,“你就不好奇我和沈清雅前世的事情吗?” “说不好奇是假的,但前世你们那么恩爱,我不想听,我们过好现在就可以了,不过我现在也能理解一开始你总是相信沈清雅护着她了,毕竟前世你们是过了一辈子的夫妻。” 沈晓棠说到这里,嘴巴里酸涩感十足。 傅寒野轻笑道,“谁说我和她是恩爱夫妻的?” “当时报纸上都是啊,而且陈红英没少在我面前提起。” “我和她结婚本就是为了报复你和我离婚再嫁,嫁的还是个家暴的老光棍,我们之间没有感情,只有互相利用,不过前世她在我面前确实是个知书达理,温柔贤惠的好老婆,她装了一辈子都没露馅。” 傅寒野紧紧抱着沈晓棠,有种失而复得的感觉。 沈晓棠从他怀里挣扎起来,“听你的意思,你早就喜欢我了呗?那当初我要随军时,你让周建国特意去找我,还说要和我离婚?傅寒野,这就是你的喜欢?” 沈晓棠撇撇嘴,越想越气。 “我错了,回去后认打认罚。”傅寒野在沈晓棠嘴上轻轻一吻。 沈晓棠也没有再追问,她知道答案,当初陈红英不惜陷害她和刘大牛睡一起,目的不就是为了逼她和傅寒野离婚。 那她自然也会想办法将这件事透露给傅寒野。 况且那时候就算傅寒野对她有喜欢,又能有多少,她们两个人从结婚都没怎么相处过,无非就是他回去探亲那几天天天睡在一起。 沈晓棠想着想着就睡着了,傅寒野将她抱在怀里,把毯子盖在身上,用指腹轻轻摸她的脸。 沈晓棠又怎么会知道,他对她的执念有多深。 像他这种人,从来不会轻易喜欢谁,一但爱上,就是万劫不复。 回到海城,车站有不少老百姓排队迎接,给各位人民英雄送上小红花。 李翠枝更是早早站在前面等着了。 看见沈晓棠平安无事回来,她话还没出口,泪水就先下来了,“晓棠,你说说你留下一句话就走,害得我担心得要死。” “李嫂,我错了嘛,当时事发紧急,我也是没办法的事,而且我现在不是什么事都没有吗?” 沈晓棠知道李翠枝担心她,一个劲撒娇让她原谅。 “好了,我又不是真怪你,知道你是担心寒野,你们都没事,真的太好了。” “好什么好,她大着个肚子去无非就是给大家添乱,能做什么,这么大个人了一点轻重都不懂。” 李翠枝狠狠瞪她一眼,“闭上你的臭嘴。” 随即就挽着沈晓棠的手离开。 傅寒野站在沈晓棠旁边,所有老百姓都排队欢迎他们平安归来,尤其是对傅寒野,十分敬佩。 队伍结束,傅寒野望着队末的几人,脸色突变! 第80章 被人利用而不自知 傅寒野紧紧护着沈晓棠,看向刘大牛脸色尤其难看。 刘大牛讪笑着上前,眼睛却直勾勾盯着傅寒野搂着沈晓棠的手,“傅首长见我这么害怕做什么,我又不会吃人。” 傅寒野伶俐道,“你们来干什么?” 刘大牛笑了,“还能干什么,自然是来迎接咱们大英雄回家的。” 傅寒野咬着牙,目光阴寒,他低声道,“陆知行,你别以为我不知道阳城的事情和你有关系。” 刘大牛还是一副淡然的模样,“傅首长要是有证据就直接把我抓走,要是没有证据就不要在这里空口白话诬陷我,你别忘了,你可是军人。” 傅寒野还想说什么,被沈晓棠拦住,她道,“我们没有必要这个时候与他争个胜负,他做这样的事情迟早会有报应的。” 刘大牛长叹一口气,“看来棠棠对我的怨气还是那么重。” 沈晓棠连眼神都不想给刘大牛一个,她对傅寒野道,“我们走吧。” “沈晓棠,看见你爸都不知道打个招呼,你算什么女儿?”沈敬山气得不行,“以为自己嫁了人就不用回娘家了?初二也不知道回去拜年,生你有什么用。” 沈敬山火气大脾气暴躁,加上这段时间沈耀祖不听话,总是和他唱反调,所以他情绪差到极点。 “就是啊晓棠嫂子,这次我和清雅回去,伯父也不像你之前说的那样呀,他待人很好的,要不你试着去和他好好相处呢?” 文婧婧忍不住插了句嘴。 庄奇周见了立即把她拉到旁边,让她不要多管闲事。 文婧婧气愤看着他,“你现在是什么意思?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和我唱反调吗?庄奇周,你到底是为什么变成现在这样的。” 文婧婧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还是说你这段时间和晓棠嫂子相处出感情了?你真是不要脸。” 庄奇周都懵了,他刚救援回来,疲惫不堪不说,上来就是一顿指责加造谣,他复杂的眼神望着眼前这个媳妇,曾经开朗明媚的文婧婧,如今变得这么敏感多疑。 “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些什么?文婧婧,你要是觉得这日子过不下去了,咱们就离婚,你不要在这里听风就是雨,我和晓棠嫂子拢共就说过几句话,我们两个之间能有什么不正当关系?” 庄奇周说完,意味深长看了眼沈清雅,“你自个儿好好想想吧,自从你认识沈清雅后,我们之间的关系变成什么样了。” “你的意思是,我嫁给你,不远千里来随军还随出错了是吧,连交朋友的权利都没有了?你还想和我离婚?” 文婧婧说完眼眶就红了,“你可真是会过河拆桥。” “我没有不让你交朋友,但你自己看看你交的都是些什么朋友,让你变成什么样了。” 庄奇周不想再和文婧婧拉扯这些问题,道,“你要是还想回家就回去咱们好好聊聊,以后好好过日子,你要是觉得这日子过不下去了你告诉我,我去打离婚申请,如果一段婚姻里面充满了猜忌,让两个人越来越内耗,就没有必要继续下去。” 庄奇周说完这段话,心里像是被人狠狠揪了一下,但他要是再不狠下心做出决定,还不知道以后和文婧婧发生什么。 他想了想又道,“实在不行,你回首都去待几个月,等你脑袋清醒了再来谈这件事情。” 沈清雅立即出来道,“庄排长,你不要赶婧婧走,也不要和婧婧离婚,如果因为我让你们两个分崩离析,我会很愧疚的。” “你要真觉得愧疚,就不会还三番五次往我们家里跑,沈清雅,你的招数婧婧单纯看不懂,但骗不了我。” 庄奇周快气到心梗,但文婧婧还是一言不发,只是用倔强的眼神瞪着他。 他看了眼就快速离开。 文婧婧气得蹲下来就嚎啕大哭,大骂庄奇周没有良心。 沈清雅在旁边安慰道,“要不然你去我们老家待一段时间吧,在村里风景好,等心情平复了之后再回来和庄排长好好说说,你们两个是有感情基础的,就这样离婚以后会后悔的。” “不行,这件事情我一定要问个清楚,就算是死我也要死得明白,他凭什么和我离婚?就为了个沈晓棠,你说得不错,沈晓棠就是个狐狸精,她以前全是装的,私底下却勾引这个又勾引那个。” 文婧婧说完就追着回到家属院,沈清雅见装也立即跟了过去。 沈晓棠和傅寒野刚回到家属院,李翠枝倒的水都还没来得及喝一口,就被文婧婧冲进来把水杯打翻质问道,“沈晓棠,庄奇周要和我离婚,是不是你在撺掇?” 搪瓷杯“哐当”一声落地,惹水还滋滋冒着热气。 沈晓棠抬起双眸,站起来一句话没说,抬手就先扇了文婧婧一巴掌,文婧婧气不大一处来,用震惊的眼神瞪着沈晓棠,“你竟然还敢打我,看来真的是你在背后勾引庄奇周,我真是看错人了,以前还妄想着和你做朋友,以为你可怜,原来都是你自作自受。” 沈晓棠也算是明白了,和什么样的人在一起,就会变成什么样的人。 沈清雅一天到晚都在给文婧婧灌输那些不正当的思想,她的脑子里面除了这些也没有别的了。 真是浪费了她这么好的出身。 “蠢货,被人利用还不自知。”沈晓棠懒得和文婧婧再多说什么,“你现在脑子不清醒,我就是说破天你也只会觉得我是在狡辩,我要是真和庄排长有什么,你觉得傅寒野会看不出来?还是你觉得他比你蠢?” “可是……” “婧婧你也别可是了,这本来就是你和庄排长的私事,不应该牵扯到别人,我也觉得你现在脑子不清醒,交了不该交的朋友,听信馋言,到头来只会害了自己。” 说话的是李翠枝,傅寒野他们要先回部队集合才会回来。 “李嫂子,你还是小心一点她吧,别到时候她和吴大哥都有一腿了,你还在帮她数钱。” 文婧婧气不过,怼了李翠枝一句。 李翠枝:“……” 沈晓棠没惯着文婧婧,去接了一盆冷水就往文婧婧脑袋上泼,“现在清醒了吗?” 她面色阴冷,让人不寒而栗。 第81章 推波助澜 本来现在天气都还很冷,她一盆冷水给文婧婧从头泼到脚,棉衣也都湿透了。 文婧婧冻得牙齿打颤。 沈清雅冲上前,将文婧婧紧紧护在身后,对着沈晓棠就怒斥道,“沈晓棠,你这是在干什么,这么冷的天万一婧婧感冒你负得起责任吗?” “差点把你给忘了。”沈晓棠拿起扫把就往她身上打,要不是她现在大着肚子,她能直接扑上去狠狠揍沈清雅一顿,也算是了结她这些年对她做的事情。 沈清雅被打得跳脚,“真是个疯子。” 沈晓棠“碰”一声把门关上,坐在椅子上沉默好久,也不管外面怎么说她。 李翠枝给她倒了杯水过来,“晓棠,没必要为一些不相干的人和事生气,伤的还是自个儿的身子,不划算。” “李嫂,今天实在是对不起,打扰你了。” “这有什么打扰不打扰的,晚上过来吃饭,我买了排骨,肉非常厚实,今晚给你做土豆闷排骨吃。” 沈晓棠泪盈盈望着李翠枝,鼻子又是一酸,不争气的又哭了。 不过这次哭是感动的哭,她抱住李翠枝,“李嫂,你怎么这么好呀。” 是她活了两世,遇见最好的人了。 李翠枝轻轻拍了拍她后背,“因为你也很好啊,人都是互相的。” “可是我什么都没为你做,还总是给你添麻烦。”沈晓棠瘪着嘴,在李翠枝面前她很委屈。 她是真的把李翠枝当家人了。 李翠枝笑了笑,“不是你没为我做什么,只是你自个儿看不见而已。” “你刚回来,很累吧,我听说你在那边一点也不顾惜自己,还忙上忙下的,赶紧去洗个热水澡,睡个回笼觉,等醒来你就能吃上土豆排骨了。” 沈晓棠打着哈欠,累是真的累,这段时间她都没睡过安稳觉,今天回来又坐了两三个小时大巴车,一下车还经历这种事情,她现在真的很想倒头就睡。 沈晓棠洗了澡后舒服许多。 傅寒野他们也从部队集合回来了。 傅寒野的看见她在床上睡得安稳,也没忍心打扰她,自己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也去洗澡洗衣服。 他把沈晓棠的衣服也顺道一块洗了。 吴桂兰在旁边看见,眼酸得要死。 说话也是阴阳怪气的,“这有的人啊就是命好,四处勾引男人,老公还把她伺候得妥妥贴贴的,不像我们,天生就是贱命。” “知道自己命贱就少说几句。”李翠枝恶瞪她一眼,“学不会闭嘴以后只会更加命苦。” “我说我的,关你什么事!”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说谁,你要是觉得自己命不好,就和宋排长离婚,没人拦着你。” “你还敢咒我?李翠枝,我看你是嘴巴贱,欠打是吧!” 吴桂兰上前就要和李翠枝打成一团。 “你要是还想和我过日子,就和她绝交,否则要么咱们离婚,要么你回首都去待一阵子。” 庄奇周一回来文婧婧就闹着要和他吵架,他本来就累,文婧婧还三番五次挑他的刺,总是要把他和沈晓棠牵扯在一起,他的耐心已经被磨没了。 气得把文婧婧拉出院子,要把她和沈清雅都赶走。 吴桂兰忙着看戏,也不和李翠枝打架了。 文婧婧哭得眼睛都肿了,“你这么急着赶我走,无非就是和沈晓棠有一腿,我告诉你,我不可能离婚,我更不会回首都,我就是要在这里监视你们,你信不信我举报信一写,你连排长都没得做。” 庄奇周无奈,“你写吧写吧,让组织还我和晓棠嫂子清白,大家都是一个家属院的,你这样诬陷晓棠嫂子,她没把你送到公安局都是好的,你还怪她打你,依我看,打你都是轻的。” 文婧婧苦笑,“你看你都这么护着沈晓棠了,还敢说你对她没有心思?庄奇周,我真是看错你了,我看当初你也是故意抱错清雅的,要不是我看见,你是不是还想和清雅发生点什么?” “你我才是夫妻,为什么傅首长能处处护着沈晓棠,你就不能无条件站在我身边?” 文婧婧在意的一直都是这个点。 “好,现在你希望我怎么做?和你一样指责晓棠嫂子?说她勾引我?” 庄奇周已经彻底摆烂,他快疯了。 他不知道这个局要怎么解。 文婧婧冷笑,“难道不是她勾引你吗?庄奇周,让你说句实话而已,就这么难?” 庄奇周用不可思议的眼神望着文婧婧,她以前不这样的,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变得这么敏感自私。 没有的事情她说得有板有眼。 “既然你说我们两个有一腿,那你拿出证据来。” “你都这么护着她了,还要什么证据。”文婧婧道。 “算了,我和你现在已经无法沟通了,你既然不回去也不愿离婚,那我就回宿舍去住,你自己好好想清楚,我们这段关系还要怎么维持,你如果希望我做对不起你的事,我就去做,把证据送到你面前你去写举报信,让我下放都成。” 庄奇周离开前,走到傅寒野面前向他道歉,“首长,实在是对不起,因为我的家事牵扯到晓棠嫂子的声誉,我在这里郑重的向你和晓棠嫂子道歉,祝你和嫂子长长久久,白头偕老。” 庄奇周一走,院子里的人也散了大半。 沈清雅把文婧婧扶进屋里安慰好之后,又开门出来找傅寒野。 傅寒野刚洗好衣服准备去晾,沈清雅看着盆里沈晓棠的衣服,她指甲都快抠烂了。 但面上还是装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妹夫,我希望你不要因为婧婧的话误会晓棠,晓棠她虽然有时候没有分寸,但她对你绝对没有二心,你们孩子都有了,我也不希望你们因为一点小误会就闹。” 傅寒野往后退一步,“文婧婧这么误会庄奇周,你敢说不是你在背后推波助澜?还是说你把我当做文婧婧了,会再次被你三言两语就欺骗了?” “我和晓棠感情很好,也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傅寒野说完转身就走,沈清雅站在原地,握紧了拳头,总有一天她会拆散他们的。 第82章 给我个赎罪的机会 傅寒野晾好衣服进屋时,沈晓棠已经睡醒,她淡然坐在沙发上,对傅寒野道,“文婧婧又发疯了?” “这件事情你是受害者,你不用多想,他们夫妻的事情交给庄奇周自己处理。” 傅寒野走到沈晓棠旁边坐下,将她搂在怀里,“预产期是不是就这几天了?要不我们明天就去住院吧,在医院安心点。” 沈晓棠依偎在傅寒野怀里,她微微叹气道,“傅寒野,我有点害怕。” “怕什么?” 沈晓棠又摇摇头,“不知道。” 沈晓棠也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就是心理隐约有点不安。 “你要相信自己,一定可以的,我这几天也会陪在你身边,我知道我不能为你做什么,但最起码在你害怕的时候,我能陪在你身边。” 傅寒野也不知道要怎么安慰沈晓棠,他心里也忐忑不安,心里乱得很。 沈晓棠深呼吸一口气,缓和好情绪后就道,“走吧,李嫂说今天晚上她做了土豆焖排骨,现在应该差不多了,我们去百货楼看看有没有什么合适的礼物,买点送给李嫂,李嫂对我太好,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回报她了。” 沈晓棠起身,她拉着傅寒野,“走吧。” “我胡子还没刮的,等我先把胡子刮了。” 傅寒野在阳城哪里有时间捯饬自己,都快整成糙汉了。 沈晓棠抬头望了望,不由得笑道,“其实你这样挺有男人味的。” “怎么?我以前没有男人味?”傅寒野将沈晓棠拉到怀里,低声询问,他眉眼间都是藏不住的笑意。 沈晓棠被傅寒野盯着看有点不好意思,把脸别向一边,瞬间红了,“没有。” 傅寒野微微弯腰,他一手轻轻抬起沈晓棠的下巴,一手紧紧搂住她腰身,轻轻在她嘴唇上一碰,眼神炙热,反问道,“是吗?” 沈晓棠和傅寒野四目相对,他眼睛里都是通红的红血丝,但也掩盖不住眼底深处的炙热,沈晓棠还是第一次这样认真打量傅寒野的外貌。 他一身正气,气质出众,站在人群中总是会让人眼前一亮,五官端正好看,一双深情的桃花眼,任谁看了都无法克制那份喜欢。 也难怪喜欢他的人这么多。 “傅寒野,我很平庸,和这样平庸的我在一起,将来你会后悔吗?” 傅寒野在沈晓棠脸上蹭了蹭,此刻的他不像狼,像小猫,他笑着反问,“我不平庸吗?我和普罗大众一样,都有优缺点。” “可你是人民英雄。” “那只是我这层身份赋予我的光环而已。”傅寒野深情望着沈晓棠,指腹在她眼角上擦了擦,认真道,“沈晓棠,在我眼里,你也很勇敢,你是打不死的小强,是石头缝里任由风吹雨打也不折腰的野草,你不必自惭形秽,我知道你很优秀,也知道,你的人生,绝不只于此。” 沈晓棠眼角落下一滴泪,她道,“但愿吧!” 傅寒野吻住沈晓棠那滴泪,他将她深情拥在怀里,“一定会的。” 一定要闪闪发光。 傅寒野刮好胡子,也稍微收拾了一下,他穿着沈晓棠给他织的毛衣,和她手牵着手一起去百货大楼。 百货大楼现在也十分热闹,傅寒野一直跟在沈晓棠身后,她选好什么他就负责拿着,最后付钱就成。 新的一年,百货大楼来了不少漂亮的布料,颜色也开始新鲜起来,就连鞋子也开始有高跟的了,样式多了不少。 沈晓棠给李翠枝买了一个很漂亮的玉手镯。 她让工作人员打包好。 傅寒野却直勾勾盯着她,“那你呢?” “我什么?” “你不买?” 沈晓棠瞪他一眼,“钱多是吧?我买这干什么,有这钱还不如存起来将来给孩子做学费。” “你放心,养你和孩子对我来说还不是难事,买个手镯而已,趁现在有货,一起买了吧。” 沈晓棠微微蹙眉,“还是算了,我不喜欢这些。” “我上次国家嘉奖了我一百克黄金,那我找个工艺师傅,给你弄成项链如何?” “一百克,黄金?”沈晓棠张大嘴巴,“我怎么不知道?这么大的事情你都没和我说。” 要知道,金银在市场上是不流通的,多少人想要拖关系都没有,傅寒野竟然有一百克。 “我存银行了。” 她连连摇头,“还是算了,就算弄成项链我也不敢戴,万一被人抢了怎么办。” “现在不戴,以后戴也成,要不了多少年黄金就会面向市场,只要有钱谁都能买。” 沈晓棠犹豫了一小会儿,才道,“那还是先存银行吧,留给孩子,如果是女孩就给她以后做陪嫁,如果是男孩将来娶媳妇的时候也能送给媳妇。” 沈晓棠前世就活到了1977年,刚恢复高考没多久她就被执行了。 所以就算她再如何想象,也想象不到傅寒野口中所说的经济飞速发展的时代到底什么样。 黄金是贵重得不能再贵重的物品了。 傅寒野瞧着沈晓棠大惊小怪的模样,不由笑道,“孩子还小,到他们结婚的时候,咱们国家已经繁荣昌盛了。” 沈晓棠笑了,“希望我能等到那天吧。” 她不敢想得太远。 傅寒野顺势将那玉手镯放到沈晓棠手里,“算是我向你道歉的礼物。” 沈晓棠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什么道歉?莫非你当真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了?” “脑瓜子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我是为当初误会你道歉,你刚来家属院的时候我做了不少混账事,让你受委屈了,沈晓棠,对不起。” 傅寒野将那手镯给沈晓棠戴上,“我一直想找个机会认真给你道歉,但我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既然现在我们已经坦诚相见,都知道彼此是重生过来的,我觉得我应该给你道个歉,我不奢求你原谅,但请你给我个赎罪的机会。” 傅寒野说得诚恳,沈晓棠眼里有泪花,她别过脸强忍泪水,轻笑道,“我早忘记了。” “当真不怨我了?” 沈晓棠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怨还是怨的,只是时间久了,怨气也就慢慢淡了。 加上他又有前世记忆,一时半会让他接受前世温良的妻子这一世竟然是个害人不浅的刽子手,也确实有点为难他了。 不过沈晓棠没有说出来,而是接受了傅寒野的礼物。 第83章 怎么哭了? 李翠枝收到沈晓棠礼物时,赶紧把那玉镯塞到沈晓棠怀里,对着傅寒野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说,“你钱多烧得慌呀,买这东西干啥,又不能穿不能吃的,这小小一个破镯子够买多少粮食了。” “你不能晓棠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呀,以后你们养孩子需要花钱的地方还多着呢,可不能这样挥霍。” 李翠枝是真心疼钱,瞧着那破镯子,要好几十她就肉疼。 够买多少排骨了。 “李嫂,这样的破镯子,我们买了俩,我也有一个。”沈晓棠说着就把自个儿手腕上那个也露了出来,“这不是赶巧么,碰到百货大楼有货,平时想买还买不着呢,再说了,你不是说要照顾我做月子,就当是我提前送你的礼物呗,你要是不收我坐月子的时候也不让你照顾。” “你这瞎说的什么,我不给你照顾月子你等着谁?寒野呀?你生孩子他才有几天假,再说他一个大男人,能煮饭,能给孩子洗澡吗?你这样说,和我多见外,我还是不是孩子干妈了,你是存心不想让孩子给我养老吧。” 李翠枝嘴上这么说,泪花已经冒出来了,“这还是我三十多年来第一次收到这么贵重的礼物呢。” 沈晓棠伸手给李翠枝擦泪水,“因为你值得拥有更好的。” “行了,吃饭吧。”李翠枝把手镯收好,没舍得戴。 沈晓棠吃得很饱,排骨并不是很多,但都往她碗里夹,说她现在是孕妇,需要多吃点。 沈晓棠放下碗筷,刚要和李翠枝一块收拾碗筷就被傅寒野拉到一边,“你和李嫂去散散步,这里交给我和吴大哥就行。” 李翠枝道,“你今天给晓棠洗衣服,吴桂兰都看不惯,要是让你和老吴洗碗,她得嫉妒疯了,你带着晓棠去散散步就成,我来收拾吧。” 沈晓棠把碗放到傅寒野手里,“有哪条法律规定你们男人不能干家务活了吗?” 傅寒野道,“没有。” “李嫂,日子是两个人过的,只要吴大哥和傅寒野愿意,管别人说什么。”沈晓棠说着就拉着李翠枝去外面散步。 傅寒野和吴旺国收拾碗筷。 吴桂兰在外面脖子都伸长了。 看见沈晓棠和李翠枝过来,又是一顿阴阳怪气,“啧,洗碗洗衣服都要男人帮干,也不知道娶你们干什么。” 沈清雅也跟着附和道,“是啊晓棠,妹夫和吴连长白天在部队忙,回来也该休息休息,再说了哪有男人洗碗的,这要是传出去,不好听。” “那你去告诉他,让他别干了。”沈晓棠现在脾气越来越大,听到不想听的话就怼,尤其是面对沈清雅这一副站在道德制高点批判她的时候她就火大。 “你才是他妻子,我去说怎么合适。”沈清雅犹豫道。 “那我们的家事和你有什么关系?傅寒野确实累,但你也只看见了他的不容易,看不见我的不容易,这段时间在阳城我也没有闲着,夫妻两个人没有规定哪件事情必须得谁来做,他今天想洗那就他洗,明天我洗也不是什么做不到的事情,白天上班,晚上回来还得照顾一家老小的女人多了去了,怎么不见你去替她们鸣不平?” 沈晓棠面色森冷,随即又看向吴桂兰,“吴嫂,自己男人不心疼老婆就不要嫉妒别人。” 吴桂兰气得咬牙切齿,“你什么意思?我是不像你们这么没良心,傅首长娶的是老婆不是祖宗,你还真以为自己是祖宗了?要把你供起来不成?” “我活这么多年,真是第一次见你这种女人,懒货。” “我就是要把她供起来当祖宗又如何?”傅寒野拿着收拾好的碗筷出来,就看见吴桂兰和沈清雅在这里拿这件事情说事。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不过就是洗个衣服洗个碗而已,都能被挑刺,偏偏挑刺的还都是女人。 “妹夫,我来洗吧,男人这双手是干大事的,不是用来做这些小事的。” 沈清雅动作快,已经把碗接到手上了,“不过你也别怪妹妹,她现在就是怀孕了,可能有些娇气,我妈以前怀我们的时候什么都能干。” 傅寒野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已经被沈晓棠拉住手,“既然她喜欢洗就让她洗吧,你这双手是要干大事的,她那双干不了,让她洗,你陪我去走走。” “好,我陪你。”傅寒野笑得宠溺,他觉得现在能在沈晓棠身上看见活人感。 如果是以前的她未必会这样,只会过去把碗筷都拿过去自己洗。 “妹夫,就算晓棠怀有身孕,你这样是不是太惯着她了?她来随军本就是照顾你的生活起居,你这样宠着她,对她名声也不好。” 沈清雅是忍了又忍,才平静说出这番话的。 傅寒野蹙眉,“我宠我的老婆,为什么会对她名声不好?” “一个女人,不以丈夫为本,什么都让丈夫干,还指使丈夫做事,这要是传出去,只会觉得我们沈家教女无方。”沈清雅是真的气懵了,她演都不想演了,恨不得替傅寒野和沈晓棠把婚离了。 “现在提倡男女平等,都说女人能顶半边天,怎么到你眼里就不行了?沈家要是教女有方,也教不出你这种对别人生活指手画脚的女人来。” 傅寒野面色森冷,他现在看沈清雅只觉得恶心。 沈清雅被气哭了,丢下碗筷就转身跑回庄奇周家里。 文婧婧听到动静就出来看她,“清雅,你怎么哭了?” 沈清雅擦掉泪水,摇摇头,“没事,就是晓棠做了错事,我说了她两句,就被妹夫说了,可我也是心疼妹夫而已,他白天上班已经够累,回来还得洗碗洗衣服,我又有哪里做错了。” 文婧婧微微蹙着眉头,轻声安慰道,“男人洗个碗而已,也不是什么大事,不值得生气。” “我不是生气,我是委屈,我明明就是为妹夫好,可他却丝毫看不见,我是晓棠姐姐,说几句自己妹妹都不成吗?”沈清雅泪水涟涟,文婧婧看着都心疼。 文婧婧咬牙切齿道,“沈晓棠到底有什么手段,能让男人都处处帮她说话。” 第84章 冲傅寒野来的 沈清雅低着头向文婧婧道歉,“对不起婧婧,都怪我没有管好晓棠,才让她害得你和庄排长吵架,现在庄排长甚至都搬出去住了。” 文婧婧听到这,她又安慰沈清雅道,“这件事情和你没有关系,你不用自责更不用你来道歉,庄奇周要是意识不到他的错误,大不了我和他离婚,我文婧婧也不是非他不可。” 提到这件事情,文婧婧就紧紧握着拳头,脸色十分难看。 要说这件事情让她不怨沈晓棠是假的,她只会越来越恨沈晓棠。 “你能想开就好,不过当下最要紧的事情还是先让庄排长回来住,你们到底是夫妻,想必他冷静下来后就会想明白他的问题在哪里。” 文婧婧没说话,两只眼睛只是直勾勾盯着外面的沈晓棠和傅寒野,他们夫妻倒是突然恩爱起来的。 她拳头握得死紧,总有一天她会让庄奇周知道沈晓棠真面目。 傅寒野和沈晓棠两人一起去外面散步。 两个人手牵着手,像寻常夫妻一样。 等孩子出生,到那个时候他们就是一家三口了,要是以前沈晓棠根本就不敢往这上面想。 就是不知道阳城的事情什么时候才能查出来,把陆知行的罪行揪出来。 这样以后他们也能安心一点。 “傅首长,真的是你呀。” 他们刚走出家属院没有多远,突然就有人冲上前来,手上还提着一个水果篮。 现在应季水果少,水果价格本来就贵,别提这果篮了,少说也要二三十,沈晓棠还心想眼前这人真舍得,送这么贵的东西。 “傅爸爸,我好想你呀。” 听到赵稚宝的声音,沈晓棠才彻底看清楚赵丽花的面容,她站在树底下,有点黑暗,如果不仔细瞧是瞧不出来是谁的。 赵丽花和赵稚宝从阳城提前回来好几天了,要不是她突然出现沈晓棠都快忘记他们母子了。 她还以为他们无非就是她和傅寒野生命中的一段小插曲,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她。 傅寒野皱眉,“你这是干什么?” “哦,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听说你们从阳城回来了,所以特意来感谢你,当初在阳城要不是你舍命救下和我稚宝,我们现在只怕早是一具尸体了。” 赵丽花说着又把果篮往傅寒野手里塞,“这个果篮你一定要收下,否则我和稚宝心里都会不安的。” “救死扶伤是我的职责,你没有必要特意跑来感谢我,而且我们有规定不能收礼。” 傅寒野随即又把果篮退回去,冷着脸道,“如果你们没有其它事情还是赶紧回去吧。” “傅爸爸,那我以后还能叫你傅爸爸吗?”赵稚宝扯着傅寒野衣袖,抬着水汪汪的眸子,看上去可怜极了。 赵丽花立即将赵稚宝拉过来,道,“稚宝,以后要叫傅叔叔了,傅爸爸有了自己的孩子,你自然不能再叫他爸爸。” “傅首长,妹子你也别和稚宝计较,他就是从小没有父亲,一直渴望有个父亲,所以在傅首长救下他的时候他就下决心要给傅首长当儿子,只是没有想到傅首长已经结婚了。” 赵丽花话里是遗憾,仿佛只要傅寒野没有结婚,她就能嫁给傅寒野一样。 沈晓棠在旁边听得脸色都沉了沉,她看向傅寒野,“怎么?你有喜当爹的癖好?” “我哪有。”傅寒野紧紧挨着沈晓棠,“我发誓,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也从来没往着上面想过。” “你和我发誓有什么用。” 沈晓棠也很无奈,她早该想到像傅寒野这样样貌的人在外面很容易被人看上。 “妹子,你千万别因为我和傅首长吵架,要是这样我罪过可就大了,我今天来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单纯感谢傅首长的救命之恩而已。”赵丽花随即把果篮放在地上拉着赵稚宝就走。 “果篮你们一定要收下。” 话刚说完人就跑得远远的。 沈晓棠低头望着地上的果篮,道,“这个怎么办?” “我拿到部队去,交给政委,否则要是有人举报,我有几张嘴都说不清。” 傅寒野目光凛然盯着那个果篮。 “趁现在还早,我们赶紧拿去给政委和他把事情说清楚吧,免得晚了发生什么意外。” 沈晓棠也同意傅寒野刚才的提议,他现在身在高处,加上也得罪了不少人,尤其还有个前世的死对头,谁也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损事来。 傅寒野微微点头,提起果篮就往政委家里去。 政委家也是刚吃完饭。 看见傅寒野提着一个果篮来,他笑道,“你来就来了,怎么还提着个果篮来,这么见外。” 傅寒野把果篮放在桌上,严肃道,“这果篮是我在阳城救的一对母子送来的,放下就走了,我觉得这事不妥,还是来和你说清楚,明天就让人把果篮送回去,免得惹出不必要的是非。” 政委听到这里,脸色也沉了下来,“你这样做是对的,就算他们是真心感谢,没有别的意思,但我们身为军人,尤其还是领导,必须以身作则,吧收群众一针一线,尤其还是这么贵的果篮。” “寒野,你现在是队里的标杆,有多少新兵蛋子挤破脑袋都想进你的团队来,加上你经常在外执行任务,难免有漏网之鱼,盯着你的眼睛不知道有多少,任何事情都大意不得。” 政委神情严肃,他已经五十好几了,也一直看好傅寒野,知道傅寒野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要是因为这一点小事影响前程就得不偿失了。 傅寒野也跟着点头,“我就是担心会发生这种事情。” “如果没有其它事情,我和晓棠就先回去了,你抽空也和士兵们都再强调一遍,千万不要随意信任任何不熟悉的人。” 政委道,“行,你们最近也注意点,好好休息。” 傅寒野点头后就和沈晓棠出来了。 “寒野,你过来。” 傅寒野和沈晓棠刚走没几步,就被政委叫了回去。 傅寒野看着政委手上的东西,眼神顿时犀利起来,沈晓棠也震惊抬头,“整整一千块,这分明就是冲着你来的,现在要怎么办?” 第85章 傅寒野,相信我 傅寒野看向政委,“政委,要不我连夜去趟省里,和领导交代清楚。” 政委摇头,“我去联系连队以上领导到部队把这件事情说清楚,你亲自去给省里领导打个电话先交代清楚,剩下的事情明天再说,看明天写举报信的是谁,如果按照你说的那样,这件事情只怕是背后有人,如果能借此引出背后之人,会更好处置。” “好!” 傅寒野神情尤其严肃,沈晓棠脸色也不好看,“是陆知行吗?” 傅寒野摇头,“凡事要有证据,陆知行这么聪明,未必会做这么蠢的事,你别忘了当初他绑架你,最后却嫁祸到你母亲身上那件事。” 经过傅寒野提醒,沈晓棠的后背才一阵寒凉。 当初她甚至亲眼撞见这事就是和陆知行有关,可是却没有丝毫证据,哪怕她的话也未必能当成证据,因为陈红英绑架她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她和陆知行发生关系,所以他当时在山洞里也不奇怪。 至于他说的那些话,除了她没有其他人听见,不能当成证据。 这件事情他借的是沈清雅的手。 “我现在先送你回去,今天晚上恐怕我们要连夜开会讨论这件事情,你回去好好休息。” 政委也是住家属院,只不过和他们不在同一个院子,所以沈晓棠也没拒绝。 不过几步路的事情,耽误不了傅寒野什么时间,但她要是在这个关头出事,傅寒野只会更加方寸大乱。 沈晓棠回到家属院就“咕咚咕咚”喝了好大一杯水才稍微静下心来。 她刚坐下,李翠枝就急忙过来了,她也很紧张,“晓棠,发生什么事了?我和你吴大哥刚准备睡下就被寒野叫去部队开会了,看寒野的模样,似乎有大事。” “事可大可小,不过你不用担心,和吴大哥没有关系,是有人要陷害寒野。” “有人陷害寒野也不成啊,现在是怎么了?寒野立了大功却还要被有心人陷害。”李翠枝也是急得团团转。 沈晓棠倒是拉着她的手,宽慰她道,“不用担心,这事已经和领导交代了,就算有人举报,也不会连累到他,他们现在的主要目的是想等幕后黑手落网,毕竟这件事情性质恶劣,顺便也给各位领导敲敲醒钟。” 李翠枝见沈晓棠这么冷静,也才稍微松口气,反过来安慰沈晓棠,“也是,寒野是个聪明人,怎么可能会被人这么轻易陷害了。” “李嫂,这事你先不要告诉别人,等结果出来后再说。” 沈晓棠心里也是没底,如果真的是陆知行干的,他未必会走寻常路,万一他不会让人举报这事呢? 可沈晓棠也想不到这件事情,除了举报,还会有什么举动能害到傅寒野。 李翠枝点点头,“你放心,我心里有数,你也别想太多了,好好休息。” “今晚我就在这里陪着你吧。” 沈晓棠轻轻拍着李翠枝手背,看似是在安慰李翠枝,实际是安慰自己。 这一夜过得十分漫长,沈晓棠怎么睡都睡不好,天都快亮了傅寒野他们还没回来。 沈晓棠因为睡不着,她开门打算在院子里透口气,她刚出去就撞见沈清雅和文婧婧在聊天。 “今天晚上发生什么了?吴连长他们出去到现在还没回来?” 沈清雅神秘兮兮道,“听说是我妹夫受贿了。” “什么?”文婧婧顿时瞪大眼睛,“傅首长他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哪有谁能看见钱真的能做到大公无私的,一千块……” “啪!” 沈晓棠上前就狠狠扇了沈清雅一巴掌,“怎么?这件事情是你干的?你那么清楚?是不是还要去举报?你要是有证据就去举报,在这里造谣生事,当心我报公安。” “沈晓棠,如果这事是假的,你这么激动做什么?”文婧婧护着沈清雅怒气冲冲道。 沈清雅却把她拉开,对沈晓棠道,“晓棠,这事还要我举报吗?不出明日,整个海市都会知道。” 沈晓棠微微蹙眉,“你什么意思?” 她看了眼沈清雅,“你们真是够卑鄙。” 说完她就立即掉头去喊李翠枝,“李嫂,麻烦你帮我看好沈清雅和文婧婧,我出去一趟。” 李翠枝都没反应过来怎么一回事沈晓棠就已经快速出门,她手上还拿着一根棍子,就怕半路遇见陆知行。 沈晓棠直奔部队。 她一路用手抬着肚子小跑过来的,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傅寒野看见满头大汗的她时,顿时皱眉,“你怎么来了?” “快,去报社,去社区广播室,把你收到果篮且里面有一千块钱的事情先说出来,把昨天晚上的事情全都说出来。” “弟妹,你这是在干什么?我们现在是要守株待兔,看谁会来写举报信,如果我们把事情捅出去,凶手就得到风声了。” 政委开了一晚上会在讨论这件事,沈晓棠一来就说要把事情捅出去,他脸色有点难看。 沈晓棠却十分认真道,“他不会写举报信,他会打舆论战,傅寒野,相信我。” 沈晓棠双目热忱看着傅寒野,尤其坚定,“现在可能已经有不少人在议论了,但我们只要动作足够快,就还有解释的机会,等到后面想再解释就晚了。” “任何时候,民心都是最重要的。” “舆论战?”傅寒野眉心微蹙,“看来他还是只会这一套。” 傅寒野转身对政委道,“政委,对方很聪明,不会露面的,但这件事一旦传开,毕竟我确实拿了果篮,就算队里领导都知道我的清白,老百姓可不会认,只会觉得我们官官相护。” 政委微微思考了一下,道,“那你快去,后面再解释吧。” 傅寒野随即快速往报社跑,吴旺国往社区广播室跑,还有一些人去电台。 沈晓棠抬头望着微微亮的天,太阳从东边出来,希望没有太晚。 她在队里稍微休息了一下就要回家属院,政委想到什么,立即对庄奇周道,“你送沈同志回去,今天这事她有功。” 政委也是仔细想了一下,才想到其中利害,甚至想明白后心里还有点后怕。 到那个时候,他们就算有百张嘴都说不清楚,对方分明没给傅寒野任何活路。 沈晓棠本来是不想让庄奇周送的,免得又给文婧婧递刀子,但仔细想了想,她和庄奇周都身正不怕影子斜,为什么要因为这件事情连正常社交都不能! 第86章 没人会在乎她的清白 “嫂子,昨天的事情实在抱歉,给你惹麻烦了。” 庄奇周上来就和沈晓棠道歉,才一个晚上不见,他整个人都沧桑不少,也不知道他心里有多煎熬。 沈晓棠倒是不以为然,“做错事情的人不是你,你没必要和我道歉,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你也是受害者。” 本来就是莫须有的事情,文婧婧因为沈清雅所以才强行把他们两个扯上关系,沈晓棠有时候都想不明白,文婧婧到底是希望庄奇周在外面有事,还是不希望他在外面有事。 人都是很复杂的动物,思想也从来就不单一。 “我和婧婧一起长大,从小到大她的性格就很开朗,阳光明媚,不管遇见什么事情,她都会笑着解决,自从她认识沈清雅后,就变了,变得敏感多疑,她变成这样,我也有一半的责任。” 沈晓棠看出来了,庄奇周对文婧婧还有感情。 “其实你不想和她离婚,对吗?说要和她离婚不过就是吓唬她而已。” 沈晓棠一眼看穿庄奇周内心的想法,她又道,“如果不是半路突然杀出个沈清雅,说不定我和婧婧真的能成为朋友。” 文婧婧从小众星捧月长大,就算和庄奇周恋爱到结婚,也没有吃过苦,庄奇周对她算是极好的,什么都纵着她,压根就不舍得让她干粗活。 但也正因为她什么都没有经历过,过于纯真,也是最好欺骗的,尤其还是沈清雅这种能轻易洞悉人心的人,拿捏文婧婧是了如指掌的事情。 庄奇周点点头,声音淡然,“嗯,我从没想过要和她离婚,也不知道和她离婚后还能干什么,不过我想让她先回京都待一段时间,冷静思考一下这件事情问题到底是谁。” 庄奇周知道文婧婧,等她把事情想清楚后就会明白问题到底出自谁。 只是现在沈清雅一直待在她身边,都不给她喘息的机会,她也没有时间去思考问题出自哪里,走的每一步路都是被人推着走的。 “沈晓棠,庄奇周,你们还敢说没有一腿,竟然还敢单独待在一起。” 文婧婧一眼就看见了从外面走进来庄奇周和沈晓棠,她脸色十分难看扭曲。 一大早她和沈清雅就被李翠枝紧紧看管着,做什么都不行,本来她就憋了一肚子火,现在竟然还看见他们一起走回家属院,她的火就蹭蹭往上冒。 上前就狠狠咬了庄奇周一口,随即对沈晓棠口出恶言,“沈晓棠,你是不是知道傅首长出事了,所以立马就勾引庄奇周,想让他做你的靠山?也只有庄奇周这个脑子不清楚的,被你耍得团团转还不……” “文婧婧,你够了,简直是在胡说八道。”庄奇周实在是没忍住,对着文婧婧又是一声呵斥,“你脑子能不能清醒一点?是队里领导让我送嫂子回来的,首长还有其它事情要忙,你能不能不要把我们想得这么龌龊?” 文婧婧顿时不甘瞪着庄奇周,她声音都嘶哑了,“庄奇周,你还敢说你们没有问题,你看看你因为她都对我做了些什么?这么大你从来没有对我说过一句重话,但你现在不仅要和我离婚,还敢这样和我说话,你的胆子都被养肥了。” 文婧婧脸色十分难看,“你还知道这样龌龊啊!” 庄奇周跑到水池旁,用冷水冲脸,他让自己冷静下来后才走到沈晓棠身边,第一句话还是道歉,“嫂子,对不起。” 随即她才走到文婧婧旁边,对她道,“文婧婧,你是不是要把我逼死才满意?” “我没有要逼死你,我只是想知道在你心里我和沈晓棠到底谁最重要,为什么每次你都因为她骂我,她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药?” 文婧婧也觉得自己委屈,她像是闯进了死胡同,也像是个思考能力的机器人,她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按照指令行事,她就是想要证明她在庄奇周心里的位置。 “我和你认识这么多年,我对你的关心你看不见,你就看见了我和晓棠嫂子一天说了几句话,又说了些什么,整天疑神疑鬼,这样的日子你觉得过下去还有意义吗?你是我妻子,我爱你重你,但不代表我要和你一样一点道理不讲,让我不分青红皂白去指责别人,我做不到。” 庄奇周神情淡然,他苦笑道,“文婧婧,你非要把我对你最后的一点感情都消磨干净,才罢休吗?” 庄奇周对文婧婧只有无尽的失望,他微微握着拳头,转身就离开。 文婧婧站在原地,想追上去,又被沈清雅叫住,叮嘱道,“这个时候你要是追上去不就等于向庄排长认错了吗?那以后你的日子里就只会剩下妥协和委屈。” “婧婧,在感情的事上,我们要做胜利那方,现在已经走到这步,谁先妥协就是认输,庄排长心里如果真的有你,他就会来向你道歉。” 文婧婧埋在沈清雅怀里哭,“万一他真的不要我了怎么办?” “婧婧,我永远站在你这边。” 沈晓棠和李翠枝就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切,“你说沈清雅这么做图什么?文婧婧难道一点都看不明白她的用心吗?” “谁知道呢!不管如何,在这件事情上我都是受害者,被造黄谣这种事情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沈晓棠早已经习惯,沈清雅的手段都是跟陈红英学的,所以她只会用低劣的手段去毁掉一个女人的清白。 因为她知道,清白对一个人来说有多重要。 可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她自己,还有谁会在乎她的清白。 那些曾经因为听信一面之词对她喊打喊杀的人,也不会在真相大白后像她道歉,只会一笑了之,甚至都不在意事情的真相如何。 都是看热闹罢了。 “李嫂,我们进屋吧,外面冷。” 李翠枝立即凑到沈晓棠跟前,低声道,“寒野没事吧?” 沈晓棠回头看了眼沈清雅,道,“问题不大,别担心。” 沈清雅眼看着沈晓棠进屋,又轻轻拍着文婧婧肩膀道,“婧婧,今天这件事情问题未必就出在庄排长身上,晓棠明知道你在意她和庄排长的事情,还要大摇大摆让庄排长送你回来,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对不起婧婧,是我没有能力管好自己的妹妹,害你受苦了。” 第87章 意外 文婧婧眼神怨恨望着沈清雅,“清雅,如果我做了什么伤害沈晓棠的事情,你会不会怨我?” 沈清雅低着头,“毕竟是她有错在先,我不敢怨你。” “有你这句话就好。”文婧婧微微握着拳头,她死咬着牙,既然庄奇周不肯做选择,那她来替他做。 只要沈晓棠一尸两命,就完美了。 沈晓棠和李翠枝坐在沙发上焦急的等待结果。 虽然说这件事情他们已经做了完全准备,就怕陆知行还会有其它计划。 好在傅寒野他们抢先一步将这件事情登了报纸。 不只承诺会将东西都送回去,还特别申明军人的义务就是保家卫国,救死扶伤,不会收群众一针一线,所以让老百姓们以后不用对此感恩戴德,更不用送礼做感谢等等。 傅寒野回家和沈晓棠说了此事。 “晓棠,今天还是要感谢你,如果不是你,我们都不会想到这一步。” 傅寒野将沈晓棠搂在怀里。 沈晓棠却道,“现在是不是已经把东西都还回去了?” 傅寒野点头,已经还回去了。 沈晓棠皱着眉头,“她有交代为什么要这么做吗?我不觉得她不会不知道她这样做会给你带来什么样的后果,按理说你是她救命恩人,她不可能这样恩将仇报。” 沈晓棠百思不得其解,而且她能看得出来赵丽花对傅寒野动了不该动的心思,否则她不会一门心思让赵稚宝喊傅寒野傅爸爸,还那副做派。 对喜欢的人下这种毒手,真的是喜欢吗? “不知道,她什么也没说,就一口咬死说她不知道这样做会有什么后果,并且再三保证不会再犯。” 傅寒野伸手摸了摸沈晓棠肚子,“本来说好今天带你去住院的,反而还连累你跑上跑下。” “没事,明天早上再去也不迟。” 沈晓棠微微叹了口气,道,“就是不知道这次陆知行没有得逞,下次他会用什么手段?” “所以你出去要十分小心,他这样的人是不会有真心的,我担心他对我下手不成,会把矛头转向你。” 这也是傅寒野最担心的。 他不可能时刻陪伴在沈晓棠身边,要是遇见危险沈晓棠一个人肯定应付不过来。 “晓棠,你也快要生孩子了,要不你还是先别去夜校了吧,等你出月子后,我找个中医馆,你直接去中医馆学习,你觉得如何?” 傅寒野担心陆知行会从夜校下手。 沈晓棠微微笑了笑,“听你的,反正我已经错过了中医班的面试。” 她上次去阳城没几天,中医班的面试就已经开始了,她人不在阳城,已经被刷下来。 如果还能去中医馆学习,是她求之不得的事情。 沈晓棠依偎在傅寒野怀里,所有的一切都那么的不真实。 “首长,队里让你现在马上过去一趟,说是有人找你。”周建国突然来了说道。 傅寒野微微蹙眉,对沈晓棠道,“那你先一个人在家,等我回来后带你和吴大家还有李嫂去国营饭店吃饭,你不要出家属院,知道吗?” 沈晓棠点头,“知道了,你去吧。” 傅寒野离开后,沈晓棠就打算把孩子的衣服先拿到水池去洗一遍,等过几天生了刚好可以给孩子穿上。 对于孩子的到来她是非常期待的。 吴桂兰也在水池洗衣服,她看了眼沈晓棠手中的小孩衣服,道,“弟妹,瞧你这肚型,怀的应该是个女儿,你还给女儿准备这么多衣服干什么,岂不是浪费,捡别家旧衣服穿穿就得了。” 吴桂兰三个孩子,前两个都是女儿,虽然也跟着来了家属院,但基于上学的缘故,沈晓棠很少见到她们,就算见了也是低着头进屋,不会和任何人搭话。 反观宋先富,完全是两种性子,一点都不怯场,就能看得出来他平时在家里是最受宠的。 沈晓棠没有因为吴桂兰的话而生气,她只是轻轻反问了一句,“原来吴嫂两个女儿穿旧衣服的原因是因为她们是女儿不是儿子?” “你说的什么话,我才不会老思想重男轻女,男女都是我的孩子,我一样爱。” “既然这样,那你刚才为什么要这样说?我的孩子不管男孩还是女孩,都穿新衣服,当然如果有人愿意送我们旧衣服,我们也可以穿,但不能只穿旧衣服,我瞧着吴嫂两个女儿过春节好像都没有新衣服穿吧?” 沈晓棠声音淡淡,吴桂兰当然不会承认她重男轻女,在面上她也是表现出男孩女孩都爱的样子。 但沈晓棠知道,在爱里长大的孩子是不会那样自卑的,私底下吴桂兰对两个女儿如何她不知道也不好过分揣测,或许爱是爱的,只是十分的爱分成三份,两份给了宋先富,还有一份给了两个女儿。 这就是不公平,但她意识不到。 没有人会意识到自己手上那碗水端得不平。 吴桂兰瞪了沈晓棠一眼,“你什么意思?想和我说我重男轻女是吧?我告诉你我要真的这样我压根就不会让她们两个从乡下来到海城读书,反倒是你好自为之吧,你这胎铁定是女儿,你喜欢傅首长未必喜欢,你肯定还会要二胎。” “我喜欢就够了,至于傅寒野,他只需要尽到他身为父亲该尽的责任就行。” 沈晓棠不知道傅寒野到底怎么想,但她没打算再生一个。 她不敢保证她能做到真正的公平公正,她也不想自己这一生被孩子困住。 所以一个刚刚好。 吴桂兰阴阳怪气道,“切,漂亮话谁不会说,等真的做到再说吧。” 沈晓棠没有再回答吴桂兰的话,只认真洗她的衣服。 洗好衣服后,她端起盆要拿到旁边去晾,刚走没两步,就被宋先富跑过来狠狠撞到肚子上,她连人带盆,整个摔倒在地。 宋先富还朝着她做了个鬼脸。 沈晓棠现在没有心思去找宋先富的麻烦,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哪知道刚站起来,又狠狠滑了一跤,有人往地上倒了洗衣服的水。 这一次,沈晓棠肚子痛得厉害,她也不敢再乱动,看看四周,院子里只有吴桂兰和宋先富。 吴桂兰还紧紧护着宋先富,“我告诉你,这件事情和我们没有关系,你不要讹我们。” 第88章 我是她丈夫,我签 沈晓棠捂着肚子,肚子痛得她忍不住皱眉,心里满是恐慌,“吴嫂,只要你把我扶起来送到医院,这件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 吴桂兰吓得脸色煞白,把宋先富拉到身后,“你还真想讹我们?我告诉你,这件事情和我们没有关系。” 吴桂兰说完还四处看了看,确定刚才没有别人看见宋先富推晓棠,她胆量就更大了点,“要我说这都是你的报应,上天就是不想让你平安健康把这个孩子生下来,说不定生下来是个残疾,得连累你和傅首长一辈子。” “吴桂兰,你是不是刚从茅厕出来,满嘴喷粪。”李翠枝买好东西回来,就撞见这一幕,她急忙上前小心扶起沈晓棠。 “晓棠,我送你去医院,等回来我们再找吴桂兰好好算账。” 李翠枝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将沈晓棠抱了起来。 离开前还狠狠瞪了吴桂兰一眼。 吴桂兰心虚,她在宋先富屁股上打了一巴掌,“你傻啊你,好在是没有别人看见,要是被别人看见你就完了。” 宋先富嘿嘿笑道,“你放心,我就是看院子里没有别人才这样做的,我这里有十块钱,给你。” 吴桂兰一惊,“你哪里来的钱?” 宋先富笑得神秘,“反正是我赚的。” 吴桂兰麻溜把钱收好,对宋先富夸奖道,“真是妈的好儿子,还没上学就能挣钱了,以后上学了其他人可怎么办。” 宋先富高兴得不行,“等我以后赚大钱了,就给你买好多好吃的。” 吴桂兰搂着宋先富进屋,笑眯眯的。 走到门口时看见大女儿宋耀弟站在门口,看见她那张脸就火大,“你什么眼神?看看你弟弟,才几岁都会挣钱了,你说说养你们两个女儿有什么用。” 宋耀弟轻扯嘴角,“养我们没用怎么不在生下来的时候就打死。” “你说的什么话?我养你们还养出错了?难怪是女儿,性格这么差。” 吴桂兰一把将她拽进屋里,“还看什么看,赶紧洗锅煮饭,非要等我喊才知道动吗?” 吴桂兰看见两个女儿就心情烦躁。 宋耀弟只轻声道,“妈,你要是再继续惯着我弟,任由他去外面闯祸,迟早有一天我们一家都会被他连累。” “死丫头,咒你弟是不是?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莱弟私底下都排挤你弟。” 吴桂兰拿着扫把就往宋耀弟身上挥,宋耀弟没吭声,就自己默默洗锅煮饭。 她也才刚满八岁,可那双眼睛总是给人一种成年人的感觉,就连穿的衣服都是吴桂兰用她旧衣服布料改的。 沈晓棠被李翠枝抱到医院后,医生就把她推进了产房。 但是孩子是突然受到惊吓发动的,所以在肚子里面转了一圈,现在是手脚朝下,如果强行要生,只怕会难产。 “剖腹产?” 李翠枝听到医生这样说的时候,脸都吓绿了,“医生,这在肚子上划拉一刀,孕妇还能活吗?” “能活,不过国内的剖腹产还不是很成熟,也有一定的风险,所以需要你们在家属手术同意书上面签字,如果你们觉得剖腹产不安全,我们也会尽力让产妇顺产,但是你也知道孩子手脚朝下,想要安全生下来几乎是不可能的,除非有奇迹出现。” 医生非常严肃的和李翠枝说了利弊。 李翠枝人都吓傻了,她哪里懂什么剖腹产,听都没听说过,她倒是听说有不少人在家生孩子的。 “医生,不是我不想签,只是我确实不是产妇家属,这件事情我也做不了决定,要不你去问问产妇意愿呢?按照她说的来办就成。” “产妇说了,她同意剖。” 李翠枝想都不敢想,要在肚子上划拉那么大一道伤口,这哪里是生孩子,简直就是走鬼门关。 “那我能签吗?我是她朋友。” 李翠枝也希望沈晓棠少受罪,既然她同意了剖腹产,那自然是越快越好。 她巴巴望着医生,都快伸手夺笔了,却被医生死死拿着,医生忧心忡忡道,“剖腹产风险大,所以必须家属签字才可以,你能不能联系到她丈夫或者父母?让他们签就成。” 李翠枝脸色十分难看,“那现在要怎么办?医生,求求你们一定要救救弟妹啊。” 医生也左右为难,毕竟这都是医院的规定,只能家属签字。 “我是她丈夫,我签。” 傅寒野接到消息后就立即赶来,身后还跟着赵丽花和赵稚宝,他迅速签好字后才对医生道,“我可以进去看她吗?” “现在要手术了,你们在门外等着就行。”医生说完就快速离开。 傅寒野坐立不安,在医院走廊走来走去。 赵丽花上前宽慰道,“傅首长你也不用太担心,女人生孩子都这样。” 傅寒野现在哪里还有心思听别人说什么,他现在只祈祷沈晓棠和孩子能平安出来。 “傅爸爸,你别担心了。” 李翠枝看了看赵丽花,又看了看赵稚宝,走到傅寒野身边道,“他们是谁?怎么会跟着你来医院?” “她们是阳城的灾民,今天来部队找我,说是要当面和我道歉,不知道给我送果篮的事情会这么严重。”傅寒野微微蹙眉,看向赵丽花,“但你们不应该回家么?怎么会跟着来医院?” 这一路上他竟然都没发现赵丽花跟过来了。 赵丽花立即道,“我也是听说妹子生孩子住院了,有点担心所以跟过来看看。” “妹子运气还是好,我生孩子那会儿,都是在家里生的。” 赵丽花又满是羡慕道。 李翠枝听到这里就觉得有点不对劲,她道,“那这事你得去和你老公说,他得多不爱你才会让你在家里生孩子,这事你也犯不着和我们说啊,我们和你也不是很熟吧。” 李翠枝性子直脾气爆,她也不会忍着,她才不相信一个女人让孩子叫别的男人爸爸会是什么单纯的。 尤其孩子都有了,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分寸感。 赵丽花立即委屈得红了眼眶,“这位嫂子,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羡慕妹子福气好,况且,孩子他爸早就去世了,你当着我的面说什么都可以,唯独不能伤害到我孩子脆弱的心灵。” 第89章 是可爱的女儿 李翠枝望着泪水摇摇欲坠的赵丽花,脸色那叫一个难看,她知道和这种人说不通,她索性看向傅寒野,“寒野,晓棠今天遭了大罪,你也不希望她醒来就看见这种货色吧?她要是只送你果篮我相信她只是单纯想感谢你,但她一个死了老公女人,还往里塞一千块钱,你真相信她没有别的目的?那可是整整一千块,就算她是纺织厂女工,不吃不喝也得存两年吧,她还带着个孩子。” 李翠枝有时候都想把傅寒野脑子挖出来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他能看不出来她对他有意思? 还把她往医院领。 沈晓棠在里面生死不知,他在这里让别人的孩子叫他爸爸,看来他是真想喜当爹了。 李翠枝也是真气急了,才会对傅寒野说这么重的话。 傅寒野也没反驳,“李嫂,这件事情是我处理不当。” “那就去处理,别让晓棠醒过来就看见这晦气玩意儿。” 李翠枝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沈晓棠被推到在地上的时候,她看着都惊慌。 “傅首长,我和稚宝真的没有别的意思。” 傅寒野脸色十分难看,想到沈晓棠现在在手术室冷冰冰躺着,还得往肚子上割一刀,他就心如刀绞,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 “我已经说过很多遍,我们之间没有关系,当初救你们也只是出于责任,不管对方是谁我都会去救,但你们这样缠着我,让我以后连人都不敢救了。” “你们走吧,别逼我发火。” “傅首长,稚宝他是真的很喜欢你所以才会叫你爸爸的,我保证他……” “还不滚?” 傅寒野被激怒,他微微握着拳头,目光十分犀利盯着赵丽花,“我救你们还要养你们一辈子不成?赵丽花,我妻子现在在手术室生死未卜,你在这里说风凉话也就算了,还故意说这些是想做什么?” “我救人还救出错了是吗?” 傅寒野手上青筋暴起,他这一生救人无数,都没有遇见像赵丽花这样的人,打着感恩的旗号来满足自己的私心。 前世,也有不少人想要和他拉近关系,但从没有谁像赵丽花这样在明知他有妻子后还要往前凑的。 赵丽花眼眶顿时红了,赵稚宝也被吓得不轻,“哇”一声哭出来,他拉着赵丽花的手,“妈妈,我好想爸爸啊,爸爸是不是不会像他这样凶我?” 赵丽花擦掉赵稚宝眼泪,温声道,“宝宝别哭,爸爸在天上看见了会难过的,我们还是不要在这里打扰傅叔叔了吧。” 随即她就向傅寒野鞠躬道歉,“傅首长,是我考虑不周了,以为你和我一样可以为了满足稚宝心愿做什么都可以,我向你和妹子郑重道歉,希望你们不要因为我影响到感情。” 说完她就拉着赵稚宝头也不回的离开。 傅寒野看都没看他们,目光一直盯着手术室门口。 李翠枝微微皱着眉头,走到傅寒野身边,叮嘱道,“寒野,你年纪轻轻就做到了这个位置,有多少人都盯着你,想借着你抬高自己的身份,所以你身边的诱惑只会越来越多,但我希望你能明白,晓棠才是你的发妻,她嫁给你已经四年了,去年才来随军,之前三年她可是一句怨言没有,你不能做对不起她的事。” “让别人的孩子叫你爸爸,不管出于什么原因,这件事情就是错的。” 李翠枝说得意味深长,她以前从来不会和傅寒野说这些,和傅寒野相处也一直保持着分寸,是因为她觉得这些事情不该由她来说,很多时候她都是让吴旺国来点傅寒野。 但这次既然被她撞见了,她也实在是忍不住才开这个口。 傅寒野也非常认真看着她,“李嫂,谢谢你愿意和我说这些,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晓棠,这辈子我也只有她一个妻子。” 他也不会轻易放开沈晓棠的手,是他盼了多久才盼来的妻子。 “我知道你不会不清醒做对不起晓棠的事,只是给你提个醒,别糊涂了。”李翠枝自打来家属院后,因为吴旺国和傅寒野关系好,所以一直以来她也把傅寒野当做弟弟看待。 她也是站在女人的角度来想今天这事,如果是她在手术室生孩子生死不知,吴旺国却带着个女人来医院说是要看她,她就算死了也得爬起来把吴旺国打死。 等了两个小时,手术室的门才打开,已经晚上八点了。 傅寒野第一时间是冲到沈晓棠面前,“晓棠,你没事吧?痛不痛?” 沈晓棠插着氧气,她望着傅寒野,道,“我是被宋先富害的,我要找他算账。” 傅寒野紧紧握着她的手,“好,算账,等你出院我们就去找他算账。” 沈晓棠看向李翠枝,她抱着孩子,“是可爱的女儿。” 傅寒野点点头,“女儿很好,以后我们都不生了,就好好爱女儿。” 他紧紧握住沈晓棠的手不舍得放开,看着她现在这副脆弱的模样,他的心就揪痛得厉害。 他怎么能让她受这么大的罪。 转到普通病房后,直到沈晓棠睡着,傅寒野才转身,望着李翠枝怀里的小小人,还闭着眼睛在睡觉,乖得很,像沈晓棠。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摸了摸小小人的小脸蛋,“可是让你妈受老罪了。” “李嫂,让我抱抱吧。” 傅寒野第一次当爸爸,前世他没有孩子,并不知道要怎么抱孩子,他动作笨拙又小心,李嫂教了他好久他才学会怎么抱孩子。 他看着怀里的小人,也就他手掌那么大一点。 “等你妈醒后就给你取名字,取个好听的名字好不好?” 小小人在傅寒野怀里微微动了动,她闭着眼睛,嘴角却微微上扬。 傅寒野惊喜道,“李嫂,她笑了!” 面对这么小的宝宝,李翠枝好奇心也很重,她没生个孩子,没体验过有孩子的感觉。 怎么抱孩子,照顾孩子,还都是她之前特意找有生育经验的同龄人学的。 她对这个孩子的期待和喜欢,不比傅寒野少。 “生了?听说晓棠挨剖腹产,她没事吧?”沈清雅和文婧婧突然从外面进来,沈清雅皱着眉头,“都说让她怀孕的时候要多动,生孩子的时候才会少受罪,非不听,要在肚子上划拉一刀才高兴。” 第90章 亲亲妈妈 傅寒野脸色尤其难看,冷道,“你们是来看她的还是来落井下石的?” “妹夫,晓棠是我同父同母的亲妹妹,我担心她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落井下石,伤在她身,痛在我心呐。” 沈清雅说得声泪俱下,如果不是傅寒野早就识清她的真面目,又要被她骗过去。 傅寒野微微握着拳头,面色森寒道,“晓棠现在要休息,你们赶紧离开,她醒来也不会想看见你们两个。” 傅寒野不希望沈晓棠睡醒后因为看见她们心情不好。 沈清雅还想说什么,被文婧婧拉住了,她平静看向傅寒野,“傅首长,你还是想想这孩子是不是你的吧,谁知道她背地里有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她要是自身行得正坐得端,也不会有这么多谣言找上她。” 文婧婧一副看不上沈晓棠的模样,“也只有你被她耍得团团转,还把她当宝贝一样供着。” 傅寒野脸色铁青,“我不打女人,但你嘴巴要是再犯贱,我不介意打电话给公安局,让他们教你怎么做人。” “还有你,沈清雅,在我面前你不用再装出一副白莲的模样,你对晓棠做过的事我都记得一清二楚,再有下次,我绝不客气。” 傅寒野语气冰冷,一双冷眸寒得吓人。 沈清雅还想要辩解,文婧婧直接把她拉走,“你何必讨好他,是首长就了不起吗?他还想使用特权不成。” 李翠枝一直在旁边没说话,她在看傅寒野表现。 等沈清雅和文婧婧一离开,李翠枝对傅寒野道,“我回去给晓棠弄吃的,你在医院照顾好她和孩子,她醒后你千万不要因为孩子忽略她。” 嘱咐完她就追上前,把沈清雅和文婧婧一人给了一巴掌。 “李嫂,你疯了?” 文婧婧震惊不已,她捂着被打的脸,“你居然敢打我。” 李翠枝冷哼一声,“你父母没有教会你怎么做人不要紧,我来教,你这张嘴要是再不改,别到时候连累庄排长。” 李翠枝早就想动手了,两个人像团伙一样,每天同吃同住,一起霸凌别人,还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她早该揍了。 提到庄奇周文婧婧火气就蹭蹭往上涨,“李嫂,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我是为了给沈晓棠出气,我真是搞不明白沈晓棠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要让你这么死心塌地护着她。” “是啊,我也搞不明白你被沈清雅灌了多少迷魂汤,为了她非要弄得离婚,把好好一个家弄得支离破碎,你用脑子仔细想想吧,如果没有她介入进来,你现在和庄排长两夫妻有多招人羡慕。” 李翠枝都觉得文婧婧脑子秀逗了,好好一个家非要弄得支离破碎才满意。 还非要给庄奇周安上一个莫须有的罪名才满意。 一直没说话的沈清雅皱着眉头,“李嫂子,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你总不能因为我和婧婧是朋友,就把罪名安在我身上吧,我也希望你不要只听别人的一面之词,你和我相处之后就会知道我不是晓棠口中那样的人。” 沈清雅把自己委屈得不行。 李翠枝轻哼一声,“我自己有眼睛会看,真当我这三十年白活了?我也不是文婧婧那傻白甜,都到这个地步了,还没意识到问题到底出在谁身上。” 李翠枝说完就快速离开。 沈清雅立即看向文婧婧,她低着头,“婧婧,是不是因为我经常住在家属院,所以惹别人不开心了?” 文婧婧立即安慰道,“你别着急,你是我朋友,还不许朋友来看我不成?要是以后有谁不开心,我撕烂她的嘴,你又不是住别人家。” “婧婧,谢谢你。” “我们两个说什么谢谢,要不是有你,我也不知道沈晓棠私底下竟然是这样的人。” 文婧婧越想越后悔,后悔当初要约沈晓棠去读夜校,她真是闲得慌,好处没捞到,还给自己惹一身骚。 沈晓棠因为是剖腹产,所以等麻药劲过后,她伤口痛得她龇牙咧嘴,她已经是足够忍耐的人了,但是这痛她都无法承受。 她也没想到会这么痛,伤口像是别人用滚烫的铁块狠狠烫过一样。 傅寒野本来在逗孩子开心,余光却一直在沈晓棠身上,所以他第一时间就知道沈晓棠醒了。 他立即把孩子抱到她跟前,对沈晓棠皱着眉头道,“瞧,这是你生的小人儿。” 沈晓棠望着傅寒野怀里的小人儿笑得幸福,“名字你取好了吗?” 傅寒野摇头,“就是等你醒来给孩子取名字。” 沈晓棠想了许久,她才道,“大名叫傅若浔,小名叫平安,你觉得怎么样?” 她这希望孩子可以平平安安度过这一生。 傅寒野看向不自主笑得高兴的孩子,道,“你瞧她多高兴?是吧平安?” “你把平安放下来,让她陪我睡一会儿。” 这么小的孩子,一天的时间基本上都是在睡觉,除了睡觉就是吃奶奶。 傅寒野声音温柔,“你好好休息,李嫂回去给你做吃的了,孩子我也喂了羊奶,你放心,不会饿着她。” 他一边手抱着孩子,一只手在梳理沈晓棠额前的头发,“你辛苦了。” 沈晓棠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怎么突然用这种眼神看我?生孩子辛苦自然是辛苦的,不过你也不用把我捧得像神一样,平安也是我的孩子,生下她我没有任何怨言,她也是上天赐予我的礼物。” 在平安降生前,她的心一直是悬着的,担心还是会像前世一样,尤其是她今天被宋先富推倒在地,肚子一阵一阵痛叫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时候,她心都是冷的。 傅寒野把平安送到沈晓棠面前,“来,亲亲妈妈。” “她还这么小,懂什么。”沈晓棠望着平安出神。 “晓棠醒了?肚子饿坏了吧?来吃东西吧。” 李翠枝急急忙忙打开饭盒,她煮了鸡蛋汤,煮了瘦肉还有炒了个青菜,“今天家里没有准备好菜,我拖人去村里买了只鸡,到时候给你炖鸡汤喝,这坐月子啊就是得把身体养好,免得以后落下病根。” 李翠枝照顾沈晓棠,像是在照顾自己一样,她也替沈晓棠高兴。 第91章 给我表现的机会 沈晓棠躺在病床上,眼眶湿润,“李嫂,我何德何能,能得你这么照顾。” “瞧你这话说的,我还是孩子干妈呢?”李翠萍枝乐得合不拢嘴,“以后我也是有女儿的人了,吴桂兰要是再嘴贱,我给她嘴巴撕了去。” 没孩子这几年,她受过太多嘲笑了,甚至还有什么私底下劝吴旺国和她离婚,还说要给他介绍能生的老婆。 吴旺国虽然言辞拒绝了,但她心里多少还是有点难过的。 吴旺国一家对她不好也就罢了,偏偏他们一家子对她都很好,也从来不会拿生孩子这件事情来说什么,反而都是宽慰她。 李翠枝心里也明白,吴家几代单传,都很期待一个孩子。 沈晓棠嘴角微微上扬,“好,以后就让平安给你养老。” “平安?小名叫平安好啊,保佑她一生顺遂,无病无灾,大名呢?取好了吗?” 沈晓棠点头,“嗯,叫傅若浔。” “好听,比我这土老帽名字好听多了,一听就知道是大家闺秀。”李翠枝说着就从傅寒野手上接过孩子,看着平安,满脸都是幸福。 沈晓棠知道,李翠枝是真把平安当亲生女儿看待。 “李嫂,晚上你回去休息吧,我来陪床就行,队里没有什么大事,我可以休一段时间陪产假。”傅寒野都有点嫉妒沈晓棠对李翠枝的态度了。 李翠枝微微皱着眉头,“你照顾,方便吗?平安拉了尿了,你得给她换尿布,还要洗,还有晓棠,她现在坐月子,要注意保暖,但你得给她擦擦洗洗,你要是做不到这些,就杵个人在这可没啥用。” 傅寒野失声笑道,“放心吧,我都问过医生了,我保证完成任务。” 李翠枝半信半疑,“男人都是大老粗,晓棠,他要是照顾得不好,明天你告诉我,我来照顾你,不过你是晓棠男人,理应由你照顾,以后你还得担起养孩子带孩子的大头,总不能生孩子的苦晓棠吃了,养孩子带孩子还全都让她来,她还要学中医呢,你可不能拖她后腿。” 李翠枝不过就是说说罢了,她也知道傅寒野的身份,忙起来连家都不能回,怎么可能会担任起照顾孩子的大头,她自然会照顾好平安。 “李嫂,你现在这样特像她娘家人。”傅寒野话里都是欣慰,他欣慰又多了一个人爱沈晓棠。 李翠枝不以为然,“我本来就是她娘家人啊,不然你还以为我是婆家人啊?” “反正你照顾好晓棠,明天早上我给你们送饭来。” 李翠枝嘱咐了又嘱咐,生怕傅寒野照顾不好。 傅寒野把孩子放到小床上,才坐到沈晓棠床边,拿纸给她擦嘴巴,“你有什么不适应的地方也要告诉我,我也是第一次照顾人,可能会有做得不好的地方,如果有让你不舒服了你一定不能憋在心里。” 沈晓棠点点头,“我会直接说的。” 傅寒野立即起身,“那我去打热水给你擦擦身子。” 沈晓棠顿时张了张嘴,她话还没说出口,傅寒野已经出门将热水打了回来。 她看着在挤脸帕的傅寒野,有点尴尬,“要不我自己来?” 虽然和傅寒野是多年夫妻,但他们两个确实还没有熟悉到可以给彼此擦洗身体的时候。 傅寒野倒是一脸平常,“你确定你能洗?伤口都还在痛吧?” 沈晓棠顿时不在说话,“可……可是……” 傅寒野轻声笑了笑,“害羞啊?” 沈晓棠撇了撇嘴,“孩子都有了,有什么好害羞的。” 只是人都有羞耻心,况且现在还是她最脆弱的时候。 不过她没有说出来,想了想还是道,“算了,还是你来吧。” 因为沈晓棠现在需要保暖,所以傅寒野尽量动作快一点,但是看见沈晓棠肚子上那道伤口的时候,纵然他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当真看见的时候,内心还是痛得厉害。 他微微看向沈晓棠,“很痛吧?” 沈晓棠道,“怎么可能不痛,怎么?看见我肚子上的伤口,嫌弃了?” “怎么可能会嫌弃,心疼还来不及,如果不是我没照顾好你,你也不会受这么大的罪。” 傅寒野说着声音都哽咽起来,可能是觉得沈晓棠不信,所以他又道,“我身上疤也不少,要嫌弃也是你嫌弃我才对。” 沈晓棠瞧着傅寒野这副模样,眉眼沉了沉,“傅寒野,你变了不少。” 傅寒野低头没有说话,只是继续给沈晓棠擦身体。 沈晓棠也收起了她那点可怜的羞耻心,既然是夫妻,这点又算得上什么。 沈晓棠住院这几天,傅寒野时刻都在医院照顾,李翠枝每天负责送饭,一天三趟,偶尔会四趟,傅寒野说把这几天的生活费给她,她死活不肯收。 “平时你给我我都收了,但这次不一样,是晓棠生孩子,我认了平安做干女儿,我一没怀胎,二没痛过,就白得一个这么白白净净的女儿,总不能什么都不付出吧,你得给我表现的机会!” 李翠枝在收拾东西,沈晓棠现在已经可以下床走路,医生通知她可以出院了。 沈晓棠也不想在医院继续待着了,实在是不方便。 沈晓棠伤口还没恢复好,是傅寒野开部队的车来接她回家属院的。 一进家属院,就撞见吴桂兰和宋先富母子,吴桂兰看见沈晓棠还有些许心虚,她扯嘴角干笑道,“弟妹出院了?” 傅寒野抱着沈晓棠,李翠枝抱着平安,周建国跟在身后拿东西,连眼神都没给吴桂兰一个。 被忽视的吴桂兰脸色尤其不好看,她顿时高声大气道,“生个女儿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有本事生个儿子出来。” “傅寒野,你停一下,放我下来。”沈晓棠叫住傅寒野。 傅寒野低声道,“待会儿我把她拉到你跟前来,让她给你和咱女儿道歉。” 沈晓棠没同意,“既然我今天出院了,就得和她算算那天宋先富推我的账,她生的不是儿子吗?那就让她知道她那个宝贝儿子能给她闯多大祸。” 沈晓棠语气森冷,听得吴桂兰后背发凉! 第92章 证人 傅寒野也回头看了眼心虚的吴桂兰,他把沈晓棠又抱到吴桂兰面前,让周建国进屋去给沈晓棠搬了张凳子,凳子上还垫了软垫,他才小心翼翼把沈晓棠放在椅子上。 吴桂兰后退两步,拉着宋先富要走,被傅寒野拦着,“吴嫂是要逃?” “我逃什么,她一个正在坐月子的女人不在房间里面好好待着,在这里干什么?真是晦气。” “晦气?你也生了三个孩子,竟然会觉得刚生了小孩,身体脆弱的产妇晦气?”傅寒野微微皱眉,他甚至觉得吴桂兰的话实在是让人不可思议。 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吴桂兰被傅寒野锋利的眼神吓到,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她讪笑着解释,“傅首长,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话就是这样说的,我倒是好奇,你还能有什么意思?”傅寒野轻笑一声,目视着吴桂兰。 吴桂兰一时哑口无言。 “吴桂兰,我没有一尸两命,你是不是很失望?” 沈晓棠坐在椅子上,包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直视吴桂兰。 “弟妹,你这话可就严重了,我和你无冤无仇的,怎么可能会有这么恶毒的想法。” 吴桂兰被沈晓棠盯得心虚。 “既然无冤无仇,你为什么眼睁睁看着你儿子将推倒?还是连续两次。” 沈晓棠说完就把目光落到宋先富身上,“一个才四五岁的孩子,竟然会有这么恶毒的心思,也不知道是随谁的根。” 她这话说得意味深长,就差点名道姓了。 宋先富率先大哭,他泪汪汪的眼睛看着吴桂兰,好不委屈,“妈,我没有推她,她诬陷我,我才五岁,怎么可能推得动她。” 吴桂兰对于宋先富的波澜不惊都有点惊喜,他年纪这么小,面对沈晓棠的质问时她心里都有点犯怵,他却一点事没有。 果然是她的儿子。 想着她就附和道,“是啊弟妹,你口口声声说是我儿子推了你,证据呢?有没有别人看见?总不能你空口白牙一说,就给我儿子把罪定了吧,他这么小怎么可能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吴桂兰说到最后底气就越足。 沈晓棠没想到吴桂兰竟然这么泼皮无奈,她气得伤口隐隐作痛,死咬着唇,“吴桂兰,你也知道这是伤天害理的事,你孩子还这么小,你就纵着他,还替他隐瞒,也不怕以后他做出更出格的事情来,万一做了什么影响了宋排长的工作,你们一家子都得去喝西北风。” 沈晓棠痛得微微蹙眉,“你不是说我没有证人吗?我有!” 傅寒野见她状态不是很好,蹲下来柔声道,“如果难受的话我们先进屋,我把宋先富带进去,任由你教训。” 沈晓棠摇摇头,倔强道,“我偏不,那天他就是在院子里把我推倒的,傅寒野,我非常确信,他就是故意推倒我的。” 沈晓棠生怕傅寒野会不相信她,毕竟宋先富一个五岁不到的孩子,没有人会相信他年纪这么小就会做这么恶劣的事。 哪怕她是当事人,是受害者,她都觉得这很不可思议。 傅寒野紧紧握着沈晓棠的手,非常坚定看着她,“我信你。” “傅首长,你不能因为弟妹几句话就相信这么离谱的事情啊,还是说,你因为她是你妻子,所以你护短?” 吴桂兰说着说着底气就足了起来,她又道,“你是职位比我们家老宋高,压了我们好几头,但你不能徇私舞弊吧?我儿子才五岁,怎么可能做出这么离谱的事情来。” 沈晓棠轻笑,“吴桂兰,别争了,我说了有人可以为我作证,那天就是你口中的宝贝儿子故意推的我。” 吴桂兰信誓旦旦,拍着胸脯道,“你有谁给你作证?那天我看了,院子里面分明没人,你撒谎。” 沈晓棠抬眸,微微笑了笑,“吴嫂,你不是说你儿子没推过我吗?你怎么知道那天院子里没人?” 吴桂兰意识到自己被沈晓棠诈了,脸上有一瞬间的慌张,但很快她就恢复冷静,道,“我儿子有没有打人我不清楚吗?你要是真有证人就叫出来,没有必要在这里特意诈我。” “是啊晓棠,既然你有人证,就直接叫出来让她给你作证就好,何必在这里故意说话讹诈吴嫂呢!” 沈清雅站在旁边跟着帮腔,看似是在替沈晓棠说话,实际上是想把沈晓棠逼到绝路。 她知道那天院子里没有别人。 沈晓棠不慌不忙看了眼突然开口的沈清雅,她笑得淡然,“你这么急干什么?还是说那天的事情你也有份?” “晓棠,就算你不喜欢我也没有必要往我头上扣那么大一口锅吧,我知道妈以前做了很多伤害你的事情,对此我也感到很抱歉,一直以来都想弥补你,但你从没给过我弥补的机会,反而三番四次刁难我。” 沈清雅说着泪水就往下滚,她看上去比宋先富还要委屈。 沈晓棠懒得和沈清雅掰扯,她只道,“那天院子里,除了我和你们母子外,还有个人也看见了。” 沈晓棠目光寒凉,“吴嫂,你大女儿在家吧?” 吴桂兰疑惑皱眉,警惕道,“你找她做什么?这件事情和她又没有关系,我告诉你,我女儿乖得很,你可别陷害我儿子不成,还想拿我女儿背锅。” “她就是我的人证。”沈晓棠语气淡淡,说完还冲着吴桂兰笑了笑。 她那双雾蒙蒙的眼睛,似深不见底的深渊,能将人给神不知鬼不觉吞进去。 吴桂兰不敢直视沈晓棠眼睛,她移开眼睛,冷哼一声,“你说她是她就是吗?” 沈晓棠道,“你先把她叫出来再急着否认。” 吴桂兰很不耐烦,“她现在不在家!” “谁说我不在家?”宋耀弟突然从屋里出来,正视着吴桂兰还有宋先富。 吴桂兰看见她就火大,“你不好好在家写作业,出来掺和什么?这是我们大人的事,和你没有关系。” 宋耀弟抬眸睨了眼吴桂兰,语气淡然,“我是证人,你说有没有关系?” 第93章 算账 吴桂兰才想起来那天宋耀弟一直在门口看着那一切,她走到宋耀弟面前,低声威胁,“你应该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 宋耀弟一点不慌,她抬起水汪汪的眸子,淡然笑问道,“那你告诉我一下,什么话是可以说的?什么又是不能说的?” “妈,学校老师一直教导我们做人要诚实,可现在你呢?是在干什么?威胁我不要把实话说出来吗?” 宋耀弟笑看着吴桂兰,“也是,你为了你儿子,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就算眼睁睁看着她把晓棠婶子推倒在地也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宋先傅哪怕吃屎,在你眼里也是香的。” 宋耀弟看似在笑,眼里却有泪花,她站在离沈晓棠不远的地方,她轻声笑了笑,“可是我和我妹就算没有抢着干活,也得不到你一个好脸色,别说夸奖了,你只有在外人面前,在爸爸面前才会装做一副对我们很好的样子。” “我和我妹就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能做主。” 沈晓棠有点诧异看向宋耀弟,干干瘦瘦一个,以前在院子里很少碰见,就算碰见她也是低头快速走过,实在逼不得已需要打招呼的时候,她也是低着头,声音像蚊子一样细。 沈晓棠其实是没底的,但她刚才又想搏一把,她想到过宋耀弟会帮她作证,但她没想到她竟然会这么大胆的反抗。 比起曾经的她,勇敢太多了。 “吴嫂,你的女儿是个善良明事理的好女儿,儿子可就未必了。”沈晓棠说得意味深长,她随即又看向宋先富,“小弟弟,你还有什么话要说的?继续哭吗?哭吧,我就在这里看着你哭,把眼泪哭干,你害我受了这么大的罪,我可不会轻易饶了你。” 宋先富龇牙咧嘴瞪着宋耀弟,他气冲冲上前,“你竟然敢出卖我?宋耀弟,你果真是个赔钱货,我今天非得撞死你不可。” 宋先富二话不说,朝着宋耀弟就撞上去,他虽然才四五岁,但他生得壮硕,体格看上去比宋耀弟两个还要大,他这一撞是用了蛮劲的,宋耀弟要是被撞到,必然会伤得不轻。 傅寒野动作快,一把将宋耀弟拉开,任由宋先富因为惯性径直往前冲,直接在额头上撞了个大包。 傅寒野瞧着宋耀弟胆怯的样子,就想到当初的沈晓棠,他在想她曾经是不是也是这样的。 “你叫耀弟?”沈晓棠拉过宋耀弟,上下打量许久,“这名字真难听,你爸爸也同意你叫这个名字?” 宋耀弟摇摇头,“没有,是我妈让我们告诉爸爸,说是我和妹妹要叫这个名字的。” 她的妹妹叫宋昭弟! “宋耀弟,你嘴巴痒了是不是?”吴桂兰脸色十分难看,看着周围的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她,她就恨不得把沈晓棠和宋耀弟给手撕了。 “吴桂兰,你平时不是口口声声说要对女儿好吗?可你瞧瞧,女儿这么瘦,儿子这么壮,你要说对女儿好,说出去谁信?看看你那眼神,都恨不得把她给撕了吧!” 沈晓棠把宋耀弟护在身后,“就是不知道这件事情宋排长知道多少?” 沈晓棠不觉得这件事情宋国柱不知道全部真相,他要是有心不可能看不出来,只是不想把事情闹得太难看罢了。 “吴嫂,真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人,难怪这都开春了,你女儿手上还有那么严重的冻疮,儿子养得白白嫩嫩,女儿却养得瘦巴巴的。” 院里的人看吴桂兰的眼神都很奇怪,吴桂兰顿时觉得没面子。 她指着沈晓棠,“你个祸害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傅寒野见装,立即把沈晓棠护在身后,“你想干什么?” 沈晓棠却把他拉开,“让我自己解决。” 傅寒野忧心忡忡道,“可是……” 沈晓棠尤其坚定道,“相信我!” 傅寒野见她态度坚决,只能由着她来。 沈晓棠抬眸,对吴桂兰道,“现在你有两个选择,第一是让你儿子跪下给我磕头道歉并且赔偿我这次的生产费用,也不多,因为难产导致剖腹,加上生活费七七巴巴的,也就两百块不到,我相信你为了你儿子不会舍不得这两百。” 吴桂兰咬牙,气愤道,“我不同意!” “不同意啊?那就把这件事情交给公安同志处理,只是这样做的话会把事情闹得人尽皆知,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段时间宋排长在评职称吧?你应该也不希望宋排长这一辈子都只是个排长吧?” 沈晓棠眸光淡淡,她笃定了吴桂兰不会拿宋国柱前途来打赌。 吴桂兰脸色尤其难看,她恶狠狠盯着傅寒野,咬牙切齿道,“傅首长,这就是你娶的好老婆?你就不怕有朝一日她对你下狠手?” “是啊妹夫,我也觉得晓棠这样做过分了,他到底只是个四五岁的孩子,这样做是不是太过分了?让他给晓棠道个歉就好了。” 沈清雅也站出来附和道。 文婧婧在旁边轻哼一声,“清雅,你还是不知道她是个什么人,她不可能会这么轻易放过宋先富的,她就不是个大度的人,否则也不会这么久还记恨你和沈伯伯。” 两个人一唱一和,把沈晓棠说得尤其不堪。 沈晓棠眸色淡然,“你们这么大度,怎么还在这里和我计较?文婧婧,你倒是挺大度的。” “吴桂兰,我没时间和你拉扯,我数到十,你要是不赶紧做决定,我就叫公安了。” “十,九,八……三,二……” “我让他给你道歉还不成?”吴桂兰急了,立马对宋先富道,“儿子听话,咱们先道歉赔钱!” 宋先富愤怒道,“我不!” 沈晓棠轻笑,“等的就是你这句话,傅寒野,报公安吧!” “公安?”宋先富顿时被吓哭了,“我不要去公安局,你这个坏女人!” “跪下,磕头道歉!”沈晓棠目光突然狠戾,她的眼神盯得宋先富身子一颤。 吴桂兰立即让他跪下,低声安慰道,“快道歉,等你爸回来我们再找她算账。” 宋先富还是不肯,他大喊道,“这件事情和我没有关系,是有人给我钱,让我这么做的。” 第94章 真面目 宋先富这么一喊,整个大院顿时都安静下来,纷纷把目光落在他身上。 吴桂兰也微微皱着眉头,如果真的是这样,要是让她知道这个人是谁,她断然不会轻易放过。 沈晓棠倒是面色淡淡,轻笑反问,“哦?那你倒是说说是谁指使你这样做的?” 宋先富看了眼一旁的文婧婧,他犹豫了,他答应过文婧婧,收了她的钱,就会替她隐瞒这件事情,他要是就这样把她供出来,以后要是再有挣钱的机会,她不告诉他怎么办? 想是一回事,但是对上沈晓棠那双幽冷的眸子时,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支支吾吾半天也没敢开口。 文婧婧在旁边说不着急害怕是假的,她咬着唇,生怕宋先富会把她给供出来,那也太丢脸了,她指使一个小孩做这种事情,别说以后她还有没有脸在家属院混,庄奇周都不会原谅她。 沈清雅是个聪明人,本来就是她在背后一步步引导的,她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件事情和文婧婧脱不了关系。 想到这里,沈清雅就走到宋先富身边,她蹲下来,轻轻拍了拍宋先富手臂两边,安慰道,“小弟弟别害怕,是谁指使你的你尽管说出来就是,大不了咱们把收的钱还回去就成了,你父亲是排长,那个人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对你做什么的。” 宋先富身子颤抖了一下,他不知道为什么,沈清雅明明笑得这么温柔,他却觉得很冷,但这还没完。 只见沈清雅又笑得温柔似水,“不过你要是敢栽赃陷害,就没有人能救得了你了,你是男子汉,自己做的事情就要自己认不是吗?再说了,无非就是跪下磕头道歉而已,你一个孩子,怕什么!” 沈清雅已经是光明正大的威胁,对于她而言,这件事情和她没有关系,就算再怎么攀扯也扯不到她身上,所以就算她这样说沈晓棠看出不对劲也拿她没有办法。 宋先富望着沈清雅清澈的眸子,他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他握着拳头,“扑通”一声跪下,使劲磕头认错,“是我的错,我错了,请婶子责罚。” 沈清雅这才满意起身,对沈晓棠道,“晓棠,他就是个孩子,你再给他一次机会吧,大家都是一个家属院的,我觉得赔偿这件事情就没必要了,你现在嫁给了妹夫,应该也不缺这点钱,没有必要像没主人的狗一样追着人不放。” 沈清雅已经懒得再装下去,既然傅寒野已经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再装也是多此一举。 她本来就是有野心的人,就算他知道她的真面目又如何? 她也要把他抢过来。 沈清雅眸间野心浮现,在别人看来,她是真的在劝沈晓棠大度一点,也是真的在为她好不让她在家属院树敌太多,但是在沈晓棠眼里,她眉间藏着的是重重杀意。 沈晓棠也没有被激怒,反正她也猜到了那个人是谁。 她嘴角微微上扬,声音也不大,“既然姐姐这么善解人意,为宋先富着想,不如你替他把钱给还了?如你所说,也就两百块钱,就当是你给你侄女的见面礼了。” 沈清雅脸色顿时往下沉,“我哪里有钱,晓棠你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么咄咄逼人?我记得你以前分明不是这样的。” “既然不能给别人兜底,就不要逞强帮别人说话。”沈晓棠面色幽幽,随即看向吴桂兰,“你也听到了,她没有钱替你还账,那就只能你自己给了。” 吴桂兰脸色不是很好看,要是当初知道宋先富就那么推一下她就要掏两百块钱,她当时一定会先阻拦。 她看向还跪在地上的宋先富,“儿子,你刚才不是说有人指使你吗?你为什么不把那个人说出来?” “也不知道是哪个毒妇这么恶毒,教我儿子做这种事情。” 吴桂兰想到要掏钱就一顿抱怨。 沈晓棠没时间看她演,伸出手,“钱呢?” “这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得等老宋回来后我才给你送过来。” 沈晓棠面色坦然,爽快答应了,“好啊。” 吴桂兰松了一口气,能拖一时是一时,她看向宋耀弟,“还看什么看,赶紧跟我回家。” 宋耀弟刚要走,就被沈晓棠拉住手腕,“等宋排长回来后,你们拿钱过来,我再让她跟你回去。” “这件事情和她又没有关系,你还想关着她不成?”吴桂兰不同意,她现在火大得很,只想狠揍宋耀弟一顿解解气。 “她给我做了证,现在是我的证人,我有义务保护好她,谁知道她跟着你回去以后会不会遭到毒打,吴桂兰,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装什么?你私底下对两个女儿做过什么你不懂吗?” 沈晓棠狠厉的眸子狠狠剜了吴桂兰一眼,吴桂兰顿时心虚,拉着宋先富就回屋。 宋先富回屋就哭个不停,“妈,你看看我的膝盖和额头,都破皮出血了,你一定要给我报仇。” 吴桂兰看见宋先富痛苦的样子就心疼得不行,找出药膏就给他小心翼翼上药。 “儿子,你受了这么大罪,为什么不把指使你的人说出来?这样你也不会受这么多苦了。” 吴桂兰心里对那人恨透了,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才解心头之恨。 “妈,我不能说。”宋先富低着头,“这件事情就是怪宋耀弟,要不是她多管闲事,还胳膊肘往外拐,我也不会遭这么大罪,等她回来你一定要好好教训她一番。” 宋先富咬着牙,真恨不得把宋耀弟给打死。 提到宋耀弟,吴桂兰眼神也变了,“她以前闷不吭声的今天怎么突然变化这么大?是不是她偷偷收了沈晓棠的钱,她们一起合伙陷害你?” 吴桂兰越想越觉得是这么一回事,“这个死丫头,等她回来我非得好好教训她一顿不可。” 此时的宋耀弟在沈晓棠屋里,她规规矩矩坐在沙发上,低着头愧疚道,“婶婶,那天的事情我也要向你道歉,如果当时我能够站出来,也许结果就会不一样。” 第95章 兴师问罪 “傻孩子,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就算要说,也应该是我感谢你,如果不是你站出来给我作证,我今天未必占理。” 沈晓棠坐在铺了软垫的椅子上,她现在伤口隐隐作痛,嘴唇有点苍白。 傅寒野见状,强行把她抱回了房间躺着,平安也在旁边睡得安稳,李翠枝已经去做饭了。 沈晓棠嗔怪道,“我话还没说完呢。” “你现在最要紧的是养好身体,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处理。”傅寒野给沈晓棠盖好被子,就在旁边坐下。 沈晓棠瞪他一眼,“你让人家小姑娘自己坐在沙发上?赶紧出去给她弄点吃的,那么瘦,真不知道宋排长怎么想的,以前养在老家的时候估计也没少受委屈,现在都养在自己身边了,还看不出来吴桂兰的区别对待?” 沈晓棠实在是为宋耀弟委屈,傅寒野也能看出来她这样也是在为自己小时候抱不平。 他轻轻搂了搂沈晓棠,“这件事情我会告诉老宋,但到底是人家的家事,我们不能掺和太多,否则就是讨人嫌了。” 沈晓棠又怎么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她吸吸鼻子,“希望宋排长能管得事吧。” 如果她小时候,身边有一个会替她说话的人,她内心也不会像现在这么贫瘠。 她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去爱一个人,因为没得到过,和傅寒野过到现在,全凭本心。 “你先好好休息,我去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得上李嫂的。” 傅寒野在沈晓棠额头上亲了一下才出去。 宋耀弟还规矩坐在沙发上,傅寒野也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和她交流,所以他就找了一些书给她,“你先看看吧,在我们家不用太拘束。” 宋耀弟如获至宝,惊喜道,“谢谢叔叔。” 傅寒野没再说什么就去厨房,想着帮李嫂打下手,却被她赶了出来,“你来这里干什么,还不赶紧回房间去陪着晓棠,她现在正是脆弱的时候,你需要照顾好她,你在这里孩子哭了都不知道。” 傅寒野摸摸头,有点笨拙,“可老是麻烦你也不是一回事,我在医院的时候问过医生,晓棠这个月需要注意什么,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我能照顾好她。” 李翠枝倒是不轻易看见傅寒野这副模样,她笑了笑,“改性了?你是她男人确实该你照顾,但她吃喝这上面有我,你还不如趁现在有空,好好和孩子培养一下感情。” 李翠枝说着就把傅寒野推回了房间。 宋耀弟安安静静在沙发上看书。 李翠枝做了好几个菜。 吃饭的时候专门给沈晓棠打了一份让傅寒野端进去。 吴旺国也下班回来,过这边来吃饭。 宋耀弟看书很投入,她反应过来时,刚好看见李翠枝已经在打饭了,她立即受惊一样放下书就想跑。 “你跑啥,赶紧过来吃饭了。” 宋耀弟脸红得厉害,她使劲摇头,“还是不了,我爸应该快到家了,我得回去了。” “你回去有得饭吃啊?赶紧过来吃吧,你爸回来,他自然会拿钱过来的,你着什么急,嫌自己没挨揍?” 李翠枝把宋耀弟拉到饭桌上坐下,“吃吧,你妈要是敢过来我打死她。” 李翠枝想不明白,都是从自己肚子里掉下来的一块肉,怎么区别这么大? 傅寒野还在里面喂沈晓棠吃饭。 沈晓棠拿他实在是没办法,“我又不是没手,你还是出去陪吴大哥聊聊天吧。” “放心,李嫂给我留饭了,她特别交代过,让我照顾好你。”傅寒野只能搬出李翠枝来。 沈晓棠也不好再说什么。 她就是觉得这种状态有点怪异。 傅寒野好像突然变了个人一样,至于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她也不知道,但他就是变了。 要是以前别说他会喂饭,顶多就是把饭塞她手里,盯着她吃下去。 “寒野,你出来,我有事问你。”宋国柱刚下班到家,就听说了今天的这件事情,不过吴桂兰没有把实话说出来,都是挑对她有利的听。 宋国柱看见宋先富额头和膝盖上的伤的时候,脸都变了,立即冲过来找傅寒野要说法。 傅寒野在房间都听到了他的声音。 他皱眉,“你在这躺着别动,我来处理。” 傅寒野转身去到客厅。 只见宋先富一把夺过宋耀弟手上的碗,皱眉道,“还不回去和你妈道个歉,她因为你的事哭得眼睛都肿了,你还好意思在这里吃饭。” 宋耀弟低着头,“爸,今天的事情错的是妈和宋先富。” “你这孩子,你弟额头都那样了,他才几岁?能犯什么天条?”宋国柱实在是生气。 傅寒野走到他旁边,目光寒凉,“宋排长不是来赔钱,是来兴师问罪的?” 看见傅寒野,宋国柱稍微收敛了一点,“寒野,先富不过就是个孩子,他犯的也是小错误,弟妹她没有必要上纲上线,还让他跪下磕头道歉,这多伤他的自尊心。” “如果不是去医院去得及时,晓棠和孩子早就一尸两命了,你说这是个小错误?宋国柱,你身为一个排长,连自己孩子都教育不好,能带好一个排吗?” 傅寒野对于宋国柱的态度实在是有点寒心。 宋国柱被吓得不轻,他年纪比傅寒野大,但职位没有傅寒野高,他低着头,“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觉得弟妹这个惩罚太严重了,赔钱就赔钱嘛,干什么非得这么伤他自尊心。” “儿子有自尊心,女儿就没有了是吗?”沈晓棠起身慢慢走了出来,她捂着伤口,继续反问,“宋排长可知道吴桂兰一直重男轻女,她平时又是怎么对待你两个女儿的?” 傅寒野见状,立即把凳子给她坐下,“你起来干什么?” 沈晓棠没回答他的话,两眼直勾勾盯着宋国柱。 宋国柱脸色不是很好看,“她当妈的教育自己女儿都不成了吗?弟妹是觉得你小时候过得苦,所以看谁都像你一样被虐待?” 沈晓棠哭笑不得,“所以宋排长一直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她当妈的让孩子做点家务都不成?需要你在这里打抱不平?”宋国柱看向宋耀弟,“你说说你妈平时对你们和弟弟有区别吗?” 第96章 惯子如杀子 宋耀弟抬头,眼眶赤红,“爸,你是真看不见吗?” “我和小妹的名字你真的觉得我们会喜欢这样的名字?” 宋耀弟声音不大,却充满了委屈,这又何止是名字的原因,这些年来她和宋昭弟的存在都只是为了宋先富。 宋国柱微微蹙眉,“既然不喜欢你们为什么不说?” 宋耀弟把衣袖撩开,手上有不少青紫的伤痕,都是被手掐的,沈晓棠看见的时候都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吴桂兰这么丧心病狂,难怪她会站陈红英。 “我们不敢说。” 宋耀弟眼里憋着泪,委屈又无助,“以前在老家时,爷奶经常骂我和小妹是赔钱货,以为来到家属院后日子会好过一点,其实并没有,反而更加伤心,她可是我们的妈啊,不喜欢我和昭弟,当初又何必生下我们,我们就是她拿来讨好爷奶和你的工具。” 宋国柱抓着宋耀弟的手,他眉头紧锁,他知道吴桂兰一直以来都有点偏心宋先富,他们是夫妻,就算她要隐瞒他也不可能一点都看不出来。 只是他觉得没这么严重,到底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再坏又能坏到哪里去,所以他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也不想因为这点小事就吵吵闹闹的。 “跟我回家,你放心,有我在,不会再让你们受欺负的。” 宋国柱说着就要把宋耀弟拉回去。 宋耀弟不肯走,“爸,是不是得先把钱赔了才走?晓棠婶子本来不用遭受这么大的罪的,我早就和妈说过,如果不好好教育宋先富,他迟早会闯出大货,她不听,还骂我一顿。” 宋耀弟今天来给沈晓棠作证,并不只是单纯打抱不平,更重要的是,她觉得她们家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宋先富才五岁,心思就这么恶毒,迟早有一天他会做出对一家上下不利的事情来。 他自己怎么作死她可以坐视不管,但如果连累到全家,尤其是她和宋昭弟,不行! 宋国柱才想到沈晓棠是被宋先富故意推倒才提前生的,还因为受了惊吓导致剖腹产。 在肚子上生生挨了一刀。 他们赔偿也是应该,也让吴桂兰涨点教训,免得以后真闯出什么踏天大祸才肯悔悟。 他走到沈晓棠和傅寒野面前向他们道歉,“寒野,弟妹,这件事情确实是我们家的错,没有教育好孩子,才导致他犯下这么大的错误,钱我们必须得赔,不过还请你们稍等一下,我去叫吴桂兰和孩子过来给你们道歉认错。” 傅寒野微微点头,“去吧!” 宋国柱立即往家跑。 他们家就住傅寒野家对门,吴桂兰在对面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看见宋国柱在里面低头哈腰她就火大。 “宋国柱,我是让你去给儿子讨公道的,不是让你去给他们点头哈腰,就因为他是首长就可以为所欲为?这是不是太欺负人了?我要举报他们。” 吴桂兰气得脸都是绿的,只觉得宋国柱没有本事,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 她又把宋耀弟拉到身边,抬起手就要打她,“还有你个赔钱货,谁和你是一家人你分不清楚吗?非要害得你弟伤得那么重,还要搭上两百块钱才罢休?你是不是就想报复我?” 宋国柱紧紧握住吴桂兰抬起来的手,厉声呵斥,“够了,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还宠着惯着宋先富,惯子如杀子的道理你不明白吗?” 宋国柱脸色铁青,一时都不知道要怎么说吴桂兰才好。 吴桂兰也委屈,“那我是为了谁?不是你爸妈口口声声说要生个孙子才成吗?我连对自己儿子好都不成?” “不是不让你对儿子好,而是要有分寸,不能什么事情都由着他,耀弟和昭弟也是你的孩子,不能区别对待,你自己瞧瞧沈家,陈红英现在还在监狱里面蹲着,她那个儿子成了一个好吃懒做还学会赌博的废物,你也不想看到咱们儿子以后变成那样吧?” 宋国柱放开吴桂兰的手,“你现在带着儿子过去再给弟妹好好道个歉,顺便把钱给赔了,我现在是没脸再见弟妹了。” 宋国柱说完就坐在旁边,气得不轻。 吴桂兰听到她还要去给沈晓棠道歉,脸都变了,“我不去,咱儿子都给她跪下把头都磕破了,还要去道什么歉,大不了就把那两百块钱给她,就当是喂狗了。” 吴桂兰拉不下这个脸,她和沈晓棠一直就不对付。 从一开始她就不喜欢沈晓棠这副做派,因为一点点小事就要把家人逼到绝路,还把自己亲妈送进监狱,这天底下也没几个人能有她这么恶毒,计较的了。 “不去也行,把宋先富送回老家去,不给他爷奶带,让他大伯带,每个月给生活费,免得你们一个个把他宠得无法无天。” 宋先富在旁边一听到自己要回老家,还要去大伯家,他就害怕,他最害怕的就是大伯了,从来都不会笑,又是大队长,可严格了。 “爸,我不想回老家,大伯总是喜欢凶我。”宋先富怯生生道。 “就是,把他给你大哥带,他只怕年纪轻轻都要下地干活,你不心疼你儿子,我还心疼呢。”吴桂兰不同意。 宋国柱睨了吴桂兰一眼,“那你就跟着一起回去,免得在这里碍我眼。” 宋国柱说完就起身要离开。 吴桂兰咬着牙,“我们去道歉还不成?” 宋国柱让开一条路,让吴桂兰和宋先富去傅寒野家里道歉。 沈晓棠已经吃饱睡下,她睡觉前还特别嘱咐了傅寒野,必须把钱收到手。 至于吴桂兰的道歉,原谅和不原谅没那么重要,不是做了错事道个歉就一定会得到原谅的。 吴桂兰拉着宋先富过来,看见傅寒野就低声道,“傅首长,之前的事情是我们错了,希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们。” 傅寒野眸光淡淡,“哪里错了?” 吴桂兰低着头,不敢和傅寒野对视,“我不该替宋先富隐瞒,宋先富不应该听信别人的话推弟妹,害弟妹受这么大的罪。” 第97章 偏执和占有欲 傅寒野寒凉的目光落到宋先富身上,他微微握着拳头,一副非常不服气的样子,“看来,你儿子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哪里错了。” 吴桂兰被傅寒野压迫的眼神吓得不轻,她赶紧扯了扯宋先富,“赶紧跪下道歉。” “如果没有真的意识到错误跪下有用吗?”傅寒野面色森冷,“吴嫂,如果不是因为大家都是同个家属院的,更因为宋排长,这件事情我就不会这么算了,我也不会苦口婆心和你们说这么多,你们和宋排长是一家人,你们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 “傅首长,我知道你这样是为了我们好,但这件事情确实是有人利用了先富,要不然他这么小,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吴桂兰依旧觉得宋先富的问题不是很大。 就算真的有错也是那个指使宋先富这样做的人有问题。 傅寒野听到吴桂兰这样说,只是笑了笑,“行了,把钱留下,你们也早点回去睡觉吧。”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吴桂兰都是这副态度,他没有必要再继续下去。 吴桂兰赶紧把钱放下抱着宋先富就离开。 傅寒野把钱收好,拿进房间。 沈晓棠和平安都睡得很熟,一大一小躺在床上,看上去尤其温馨,傅寒野以前想了无数遍这个场景,现在沈晓棠就躺在他眼前,还为他生了个可爱的乖宝宝。 是他前世想都不敢想的。 傅寒野洗漱好了后就小心翼翼上床睡觉。 沈晓棠被冻醒,她昏昏沉沉睁开眼睛,“怎么了?” 傅寒野柔声道,“没事,睡吧。” 沈晓棠嘟囔道,“钱你收了吧?” “嗯,收了。” “那就好。”沈晓棠继续闭上眼睛睡觉。 沈晓棠坐月子这个月,她整个人都胖了不少,平安也涨了不少肉。 今天是她坐月子第四十二天,终于可以出月子了。 天气也慢慢变暖和了,沈晓棠终于走出房门,她伸着懒腰,懒洋洋看着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李嫂,这段时间我都快发霉了。” 她每天躺在床上,沈家那几本医书都快被她翻烂了。 “那你后面是继续去夜校还是做什么其它?”李翠枝抱着孩子,沈晓棠坐月子这段时间都是她在照顾平安,平安对她也很依赖。 “我暂时没想好,如果傅寒野能找到中医馆肯收我做学徒,我肯定是要去中医馆学习中医的,但夜校的课我也不想落下,毕竟我才小学毕业,以后想要参加高考肯定要有足够的知识储备。” “那就一白天做学徒,晚上去夜校,这不冲突。” 沈晓棠也有点犯难,要是以前她肯定会这样选,但现在她有了平安,不能太自私,再说了孩子还这么小也需要人照顾,总不能天天麻烦李翠枝。 “李嫂,我现在有了平安,我也不想错过她的成长过程,人生总要有取舍,平安永远是我第一选择。”沈晓棠从李翠枝手里接过平安,平安又冲她笑得很甜。 沈晓棠心都快化了。 是她选择将平安生下来,带到这个人世间的,那她就不能做个不负责任的妈妈。 所以中医和夜校她只能二选一,总有留点时间给平安。 李翠枝能看得出来,沈晓棠是个有抱负理想的人,她也就是出生在这样一个家庭,如果沈家但凡愿意让她多读点书,她的人生就不会止步于此。 “晓棠,我说过,平安我可以带,你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李翠枝也是真的喜欢平安。 “李嫂,我知道你对我好,不过我这样选择和平安没人带没有关系,是我想留点时间多陪陪平安。”沈晓棠说完就低头看了眼怀里白白嫩嫩的平安,她眼睫毛很长,眼睛也大大圆圆的,七分像她,三分像傅寒野。 “沈同志,外面有人找你。” 正是这个时候,门卫走进来道。 沈晓棠微微蹙眉,“他有说自己叫什么吗?” 门卫摇摇头,“没说,不过他说了,你要是不肯出去见他,他就一直站在外面等到你为止。” 沈晓棠心里已经猜到了是谁,能说出这种话的人,除了占了刘大牛壳子的陆知行,还能有谁? 她想了想,就把平安交给李翠枝,“李嫂,麻烦你帮我看一下平安,我出去看看。” 李翠枝有点担心,“你自己千万小心。” “放心吧,我不会离开门卫同志视线范围的。” 去见陆知行,她自然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不做一点防备。 沈晓棠随即就和门卫一起去到外面。 果不其然,外面站着陆知行,他如今哪里像个傻子,看见沈晓棠,陆知行就朝她走过来,沈晓棠立即伸手,“够了,你我之间没必要离得这么近。” 陆知行停下脚步,他在见到沈晓棠那一刻,眼睛都亮了不少,他微微歪头,笑道,“棠棠生孩子都不告诉我了。” 沈晓棠冷笑,“你不也没有继续装傻了吗?陆知行!” 从沈晓棠嘴里听到“陆知行”这三个字,陆知行嘴角微微往上扬了扬,“棠棠,你终于知道我是谁了。” “你不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看来……傅寒野也沉不住气,我还以为他会瞒着你一辈子。” “陆知行,你作恶多端,就不怕遭报应吗?你在我身边演了这么多年,我没有亏待过你吧?你为什么要抓着我不放?” 沈晓棠不甘心,陆知行就像只鬼一样缠着她。 沈清雅现在一直和文婧婧对付她,只怕这里面也有陆知行的手笔。 陆知行微微皱眉,委屈了,“棠棠怎么会这么看我?我没有要伤害你呀,我的目的从来就只有一个,只要你和傅寒野离婚,和我结婚,我保证不会再和傅寒野作对,我也保证会对你的孩子视如己出。” 陆知行说着就举手发誓。 沈晓棠只觉得陆知行的话很可笑,“你为达目的,不惜做了那么多恶事,怎么有脸说不想伤害我?你是不是忘了你曾经对我做过的事情?和陈红英联手要毁我清白的时候。” 这件事情始终是沈晓棠心中的一根刺。 陆知行低头认错,“我知道是我不对,所以我把陈红英送进了监狱。” “棠棠你放心,所有伤害你的人我都会让他们遭到报应。” 陆知行眼里只有偏执和占有欲! 第98章 不想死就滚 沈晓棠像是想到什么,震惊的眼神望着陆知行,“你什么意思?” 陆知行神色淡淡,“就是你想的这个意思。” 沈晓棠一时情绪复杂,她没有想到这所有一切都是陆知行故意的,陈红英入狱,包括沈耀祖辍学,变成了好吃懒做之人,这所有的一切他都是那个暗中的推手。 “你真是个疯子。” 沈晓棠瞪了陆知行一眼,再也没有话和他好说的,只觉得他目的不纯,作恶多端,迟早有一天会被绳之以法。 对于沈晓棠的反应,陆知行并不觉得意外。 “我这么做都是为了棠棠你啊,这么多年以来你受到的欺负我都看在眼里,我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你被欺负却什么也不做,我知道棠棠恨我,不喜欢我,不过这都没关系,总有一天你会是我的。” 陆知行前世输给了傅寒野,这一次他断然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不会再让他抓主小辫子。 他上前一步,将手上的礼物递给沈晓棠,“这是我从港城给孩子买的礼物,我知道你不会让我见她,但是对我来说,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我不介意她到底是谁的种,我只介意她是不是从你肚子里生出来的。” 陆知行难得的赤诚,他双眸期待的望着沈晓棠,希望她能够收下这份礼物。 沈晓棠却只是往后退了一步,“我的孩子就只是我的孩子,和你没有任何关系,我也不希望将来你来打扰她的生活,刘大牛,不,现在我应该叫你陆知行,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要被你这样纠缠,你所谓的喜欢我承受不起。” 沈晓棠心里尤其清楚,陆知行的所作所为根本就不是喜欢,就只是为了满足他变态的占有欲罢了,像他这样的人,别说没有人敢爱他,就算有也会被吓走。 陆知行一反常态没有因为沈晓棠绝情的话而生气,他也只是淡然笑了笑,“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喜欢你,就会一直喜欢你,棠棠,你错就错在对我太好了,像我这样的人,只要看见一点光亮,都恨不得拼尽一切努力抓住,你不喜欢我没有关系,我到死都会缠着你。” 陆知行说完就把东西放在地上,“如果你不要,就拿去丢了吧。” 说完他就转身离开没有再继续纠缠。 沈晓棠也微微松了口气。 她看了眼在地上孤零零的东西,最终还是没有上前拿走,对她而言,陆知行给的任何东西都是不安全的,或者是需要付出代价的,他这个人太爱走极端了。 门卫见她没有拿东西,就拿起东西追上前,“沈同志,这东西一看就很贵,要不你还是赶紧拿上吧,要不多可惜。” 沈晓棠微微笑道,“还是算了吧,那个人送的东西就算是至宝也收不得。” “如果你担心会浪费,就拿回去吧。”沈晓棠说完就直接走了。 门卫低头看了看手上的东西,他虽然喜欢,但这到底是别人的东西,他不能乱拿,最后还是放回门卫室,打算等再见到陆知行还给他。 他对陆知行已经眼熟了,他经常在家属院门外转悠。 沈晓棠回到屋,李翠枝赶紧过来,“没有为难你吧?” 沈晓棠笑道,“没有,毕竟大白天,外面还那么多人呢,他也不敢。” 沈晓棠话虽然是这么说,但心里多少还是有点压抑,在她眼里,陆知行一直都是刘大牛,她曾经也无数次希望刘大牛能够恢复正常,但现在他真的恢复正常了,她却高兴不起来。 虽然身体还是刘大牛的身体,但终究不再是他了,沈晓棠甚至觉得样貌都变了。 刘大牛脑子不聪明,样样不如陆知行。 而陆知行,就是个为了满足自己私欲不惜违法犯罪的恶魔。 沈晓棠心里沉重得很。 李翠枝大概也看出来了,她转移了话题,“你打算什么时候去中医馆做学徒?我看前几天寒野就已经在联系了。” “等今天晚上傅寒野回来再说吧。”沈晓棠也不好独自做决定,毕竟是傅寒野为她找的关系。 “今天你出月子,想吃什么?我给你做。”李翠枝又道。 沈晓棠现在哪里有什么胃口,但是看见李翠枝兴致勃勃的样子,她也不想扫她的兴,想到她是北方的,就道,“要不今天晚上我们包饺子吃吧。” 李翠枝想了想就道,“好,那我现在去买面粉和馅料,能买到什么咱们今天晚上就包什么馅料的。” 李翠枝动作很快,她把平安抱给沈晓棠,“你就在家里等着,我去去就回。” 沈晓棠点头,就抱着平安回屋里了。 她刚回屋,沈清雅就带着沈敬山一块来了。 沈敬山手里还提着一只老母鸡,他现在苍老了不少,看上去哪里还有点曾经的风光两无的模样。 “小妹,爸听说你生小孩后一直想来看看你,这不刚好今天你出月,爸就等不及要来看你了,还给你带了老母鸡呢。” 沈清雅张罗着让沈敬山进屋,给他端茶倒水,俨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态。 沈晓棠站在旁边,都看呆了。 她不由冷笑道,“看来姐姐已经对家属院来去自如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哪位干部的家属呢。” 沈清雅听到这话,倒水的手微微顿了顿,她看向沈敬山。 沈敬山低声呵斥沈晓棠,“她是你姐,不是你的家属是什么?你这说的是什么话。” “那请你们出去,这里不欢迎你们。”沈晓棠面色凛然,抓起老母鸡就往外面丢,“出去。” 沈敬山赶紧跑出去把老母鸡拿回来,一巴掌扇在沈晓棠脸上,“沈晓棠,我给你脸了是吧?别以为自己嫁个首长就是人上人了,在我眼里你永远都是活在阴沟里的老鼠。” 沈敬山咬着牙,这一巴掌他是下了死力的。 沈晓棠嘴角有血流出来,她狠狠擦掉,一只手紧紧抱着平安,另一只手抓起椅子就往沈敬山脑袋上砸,“要是不想死就赶紧给我滚。” 沈晓棠眼神幽冷,盯得沈敬山一阵胆寒,真没想到他这个女儿变化这么大。 第99章 这样的娘家给你要不要? 沈敬山被打得头破血流,恶瞪着沈晓棠,“要我走也可以,给我钱,我要求不高,一个月给我二十块养老钱。” “不要脸!”沈晓棠没想到沈敬山竟然这么不要脸,她就说沈敬山怎么可能会这么好心拿着老母鸡来看她,原来是别有所图。 “你要是不给,我以后就在这里住下了。”沈敬山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好啊,那我就报公安,说你来家属院闹事,不要以为你和我沾亲带故公安就不抓你,你别忘了我和你已经断亲了,按理说家属院是不允许外人进来的,这件事情要是闹大,沈清雅以后也别想继续霸占庄排长的房子。” 沈晓棠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说着就看向沈清雅,她知道沈清雅是不愿意去夜校住宿舍的,她嫌弃宿舍的环境差。 “沈晓棠,你心思怎么这么恶毒,我是你爸,你当真要对我这么狠心?” 沈敬山也实在没办法,他慢慢上了年纪,已经干不了多少农活,沈耀祖又不争气,家里有点东西都被他拿去换钱赌了。 他也不想再在村子里呆着了,沈晓棠凭什么过这么好的日子。 “我哪有爸?我父母早就死了,你要是再不走,我就叫门卫了。” 沈晓棠说着又拿起一张椅子朝着沈敬山,“不走是吧?那我就把你们都打死一起陪葬。” “晓棠你疯了?你怎么能这样?”沈清雅想劝沈晓棠,她又道,“是不是你因为生了孩子影响了心情?我知道妹夫没什么时间照顾你,都是你熬夜带孩子,会影响心情,但你还是要为孩子考虑考虑,你这样会害了她一辈子的。” “啪!”沈晓棠把椅子狠狠往沈清雅身上砸,好在沈清雅动作灵活躲开了,否则这一椅子砸下去她不伤也残。 沈清雅跑出门外,哭哭啼啼的,“晓棠,我和爸好心好意带着老母鸡来看望你,你不欢迎我们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情绪这么激动拿椅子打我们?你对我们有恨我无所谓,但是爸是来看望他的外孙女的,难道你也希望你孩子和你一样活在仇恨中吗?” 沈清雅哭得好不委屈,声音又大,很快就吸引了家属院不少人围观。 看热闹的当属吴桂兰最厉害,之前沈晓棠害得她赔偿两百块的事情她一直怀恨在心。 “弟妹,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得这么大动干戈?他毕竟是你娘家人,是你的后路,你这样要是以后和傅首长吵架或者离婚了,你连去的地方都没有。” 沈晓棠嗤笑道,“这样的娘家人给你你要不要?我今天情绪不好,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否则我连你一块揍。” 沈晓棠本来心情还不错的,却接二连三碰到一些不想看见的人,她现在的怒火能杀死一头牛。 她没去找沈敬山麻烦,他还有脸来问自己要养老费,真是把不要脸发挥到了极致。 吴桂兰知道沈晓棠说到做到,立马往后退了几步。 沈清雅泪盈盈的,“晓棠,你要打就打我吧,今天也是我带爸来的,他心疼你,把家里仅剩的一只老母鸡都给你带来了,你实在是不该和他动手,你这样做是要遭天谴的。” “遭不遭天谴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们会死在我前面。”沈晓棠说着就抱着平安进屋,把门狠狠关上。 她背靠着门,抱着平安想哭硬生生把眼泪憋回去了,她现在已经是个母亲了,不能在孩子面前哭。 沈清雅没走,她带着沈敬山和老母鸡去了文婧婧家里。 还把老母鸡杀了炖汤等文婧婧回来。 傅寒野回来时,只觉得家属院的气氛很怪,大家看见他都低着头往一边走。 他一眼就看见了在水池清理老母鸡的沈敬山,沈敬山看见他还想和他打招呼。 但傅寒野担心沈晓棠的情况,正眼都没给他一个,立即开门进屋。 进屋就看见沈晓棠那红肿的一边脸,他上前去轻轻摸了摸,“他打的?” 沈晓棠露出一个笑容,“没事,他也挂了彩,被我打得头破血流,我不算吃亏。” 傅寒野脸色十分难看,“他现在为什么还在家属院?” 沈晓棠冷笑,“庄排长若是再不回来,只怕他的房子都要易主了。” 沈敬山这次既然来了,只怕不会再轻易离开,估计他这段时间也是被沈耀祖折磨得够呛,否则不会连老母鸡都舍得拿来了。 也有可能,他早就打算好了,知道她不会同意给他生活费,所以那只老母鸡本来就是打算给文婧婧的,用来讨好她。 傅寒野眉心紧皱,“我让人去通知庄奇周,他这样躲下去也解决不了事情。” 沈晓棠没有再说话,“李嫂去买面粉和馅料了,今天晚上我们包饺子吃。” 傅寒野的目光一直盯着在水池处理老母鸡的沈敬山,他声音低沉,“如果我没猜错,那只鸡本来是沈敬山拿来看你的吧?” 沈晓棠微微挑眉,“是,不过他要我每个月支付他二十块钱养老费,脸比城墙还厚,我自然不会同意。” 傅寒野嘴角微微上扬,“你等着,既然是给你的,我去拿回来。” 沈晓棠还没来得及开口,傅寒野就抱着平安出到大院去了,抓着吴旺国就在聊。 “老吴,你说说我们平安乖不乖?听说她外公今天来了,还带着一只老母鸡来,我还以为老母鸡是要给我们晓棠补身子的呢,没成想啊!” “岳父,你瞧瞧你外孙女,可不可爱?” 傅寒野说着就忽然抱着平安凑到沈敬山面前,笑眯眯道。 沈敬山被傅寒野给弄懵了,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但傅寒野抱着孩子过来,态度还这么温和,那必然是件好事情。 他虽然不喜欢外孙女,但也还是装出一副很喜欢的样子,“可爱,很乖巧。” “是嘛,我还听晓棠说今天你专门带了只老母鸡来看望她,想必……这就是吧?” 傅寒野的眼睛一直盯着那只已经被拔毛破肚的老母鸡身上,瘦是瘦了点,但足够沈晓棠吃了。 他的意思很明显,就是冲着那老母鸡来的。 沈敬山也看出来了,他心想养老费的事情有戏,就笑道,“是,这老母鸡是我专门拿来给晓棠养身体的。” 第100章 我还要脸呢 傅寒野微微一笑,“那就不劳烦岳父处理了,我来弄吧。” 说着他的手就已经朝着沈敬山手上的鸡伸手。 沈敬山愣了愣,还是不自觉把手松开了。 “女婿做好的时候喊我一声就成,我赶了一天路也累了,现在去休息休息。” 沈敬山洗干净手,还不忘嘱咐傅寒野叫他。 傅寒野满脸疑惑道,“这鸡不是你专门拿来给晓棠补身体的吗?你还要吃啊?” 沈敬山没有想到傅寒野会这样说,他整个人都懵了一下,在想傅寒野这话里是什么意思,他想了好久才道,“没事,我吃的别的也成,这鸡本来就是给晓棠的,她吃也合情合理。” “可是我们家今天晚上没打算做饭,要不麻烦岳父先和沈清雅一起吃一餐?明天早上就有回村的车了,我没空送你去车站,晓棠要带孩子,只能麻烦沈清雅了。” 傅寒野说完提着光溜溜的鸡就要进屋。 沈敬山反应过来后立马追上前去,“女婿,晓棠是不是没有和你说要给我养老费的事情?我现在年纪大了,村里的活又幸苦,我挣不了几个工分,连吃饱都难,所以需要你们每个月支付我二十块的养老费。” 沈敬山开门见山直说了,最好是现在就能拿到未来几十年的钱,免得后面沈晓棠反悔。 她这样的人向来阴晴不定。 傅寒野微微蹙了蹙眉头,做出一副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来,“养老费?原来岳父今天来不是专门来看晓棠的,而是为了养老费来的?可我们家挣钱的人是我,晓棠不挣钱,她没有钱给你养老。” “要不这事你问问沈清雅?对了,你家里不是还有个儿子嘛,我听说他早就辍学了,想来他应该能下地挣工分了吧?” 傅寒野是故意这样说的,他只觉得沈敬山这样做实在是过于讽刺。 当初苛待沈晓棠,不让她上学,让她不管夏天还是冬天都要洗一大家子衣服的时候没有想到过自己会有今天,现在养老就只找她一个人? 可笑! 沈敬山被傅寒野问得哑口无言,“这...我...现在小雅工作也还不稳定,她每天在夜校当老师的工资能养得起她自己就不错了,哪里还有多余的钱给我养老,至于沈耀祖那个不孝子就更别提了,他不问我要钱就不错了。” “女婿,我知道你每个月补贴就不少,给我二十就是毛毛雨,你就当是可怜我这个老头子了,如何?这鸡你都拿去吃了,总不能白拿吧。” 沈敬山两鬓都是白发,他看向傅寒野的眼神尤其可怜。 傅寒野低头看了一眼这只老母鸡,笑了,“没想到岳父还真是心疼晓棠,她生孩子受了这么大的罪你没问过一句,如今好不容易来了,只是觉得她是可以拿捏的软柿子。” 傅寒野想到什么,脸色一下子就沉下来,“我忘记说了,我们家是我做主,只要我不松口,她就没有权力拿我的钱去给你养老。” 说完他就进屋了。 沈晓棠在客厅都听到傅寒野的话了,他这是把不孝的恶名往自己身上担了。 傅寒野把鸡放到厨房的盆里,“今天晚上我给你煲鸡汤喝。” “可是我和李嫂说了要包饺子,这个点她应该也买好东西回来了。” 傅寒野已经围好围裙在砍鸡肉了,“吃饺子和煲鸡肉汤不冲突。” “既然是你爸的一片心意,我们就不能浪费了。” 沈晓棠回头看了眼在院子里气得咬牙的沈敬山,她微微笑了笑。 沈敬山脸色十分难看,本来还想着给了鸡就能得到养老费,现在好了,鸡没了,养老费的事情也打水漂了,他心里这个难过哟。 沈清雅从屋里出来,笑眯眯问沈敬山,“爸,杀好的鸡呢?” 沈敬山瞪了沈晓棠一眼,“被你妹夫拿走了,说是要给沈晓棠补身子。” 沈清雅顿时皱起眉心,“你就让他这样拿走了?养老费的事情他怎么说?我都和婧婧说了今天晚上会给她做弄鸡肉吃,现在怎么办?去买也买不到了,你这样让婧婧以后怎么看我?我又怎么好意思和她提让你在家属院住下的事情?” 沈清雅确实被气得不轻,她揉着眉心,“要不你出钱去看看谁家有没有多余的肉,先买点回来弄,最好是排骨。” 沈敬山脸色不好看,“我哪里来的钱?沈晓棠不知道给你妹夫灌什么迷魂药了,他不肯讨养老费。” “你...”沈清雅气急,“要不你去问他们拿半只回来?” 沈敬山不肯,“这种事情我做不出来,要去你自己去,我还要脸呢。” “要是妈在,她早就去问了,甚至都不会让人把鸡拿走,你说说你多大的人了,还能犯这种错误。” 沈敬山轻哼一声,“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问你不给你好意思?” 沈清雅不想再和沈敬山因为这点小事情争来争去,她只道,“如果你沈妈都不肯做,我只好把你送回村子里去,我也没有这个脸和婧婧开口。” 沈清雅是真的黑脸了,也不管沈敬山和她说什么她都懒得再搭理。 沈敬山顿在旁边抽烟,一句话也不说,“反正我年纪大了,要么你想办法让沈晓棠养我,要么想办法让我以后跟你住在家属院,我总不能养了三个孩子,没有一个愿意养我吧。” “你能不能讲点理?不是我不养你,是我养自己都困难,拿什么养你?如今最有钱的就是沈晓棠,你找她啊,找我干什么。” 沈清雅说完就转身进屋,“碰”一声把门给关上了。 沈晓棠站在旁边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这也算是他沈敬山的报应。 李翠枝刚好买了东西回来,她收拾一下就要擀面包饺子,沈晓棠也没闲着,平安睡着后,她也跟着一起包饺子。 沈敬山坐在门口越想越觉得亏,蹭一下站起来,冲进沈晓棠屋里,朝沈晓棠张口,“给我十块钱,这只鸡就是你们的了。” 沈晓棠微微挑眉,“这鸡不是你拿来给我补身体的吗?怎么还好意思要钱?” 第101章 我要和你离婚 沈敬山怒瞪沈晓棠一眼,“是给你补身体的,但你也不能白拿吧,我辛辛苦苦养的鸡给你吃了,你不给我抚养费,难道连鸡的钱都不想出?你要知道在村里这么一只鸡意味着什么。” 沈敬山想想都不甘心,早知道他就不来这里了,到时候没了一只鸡,还什么好处都没捞到。 李翠枝十分嫌弃看了眼沈敬山,问沈晓棠,“这就是你爸啊?连只鸡都舍不得给你吃,也难怪之前你妈那样对你他都不出来帮你说话。” 李翠枝的话刺痛沈敬山敏感的神经,他向来是最要脸面的人,听到有人这样说他,他脸都绿了。 “沈晓棠,平时你在别人面前都是怎么说我的?我是你爸,你不想养我也就算了,还四处败坏我名声。” “你还有什么名声?”沈晓棠神色凛然,“还养你?你脸呢?是不是忘了我们已经断亲了。”沈晓棠不想再看见沈敬山就把他推出去了。 把门一关,顿时清静不少。 最后还是文婧婧把沈敬山领回的屋里。 李翠枝凑到沈晓棠身边,“沈清雅不会是想把你爸也接到庄排长家里住着吧?这庄排长要是再不回来,以后这家还是不是他的都难说。” 她是真没想到文婧婧会傻到这个地步。 “沈清雅向来会算计,谁知道她打的什么算盘。”沈晓棠包着饺子,外面的动静实在是大,她蹙眉道,“是不是庄排长回来了?他们好像在吵架。” “吵架也正常,日子过成这样,还不如离婚。” 李翠枝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文婧婧脑袋里都装了些什么东西。 庄奇周和文婧婧一直闹到了半夜,整个大院都不得安宁,文婧婧只要一吵架,那声音就跟什么似的,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他们吵架了。 “晓棠,你睡了吗?要不你还是出来劝劝吧,(庄排长都要动手打人了。” 沈清雅在外面敲门,沈晓棠和傅寒野一点睡意都没有,看着旁边微微皱着眉心的平安,沈晓棠实在是没忍住,掀开被子,批了件外套就出去了。 “庄排长,我知道你是因为晓棠才不让我和我爸继续在这里住下去的,可是我们真的没有地方可去了,就算我跪下求你了好吗?” 沈清雅当着沈晓棠的面就朝着庄奇周跪下。 文婧婧看见沈晓棠时,脸色顿时大变,她失望瞪着庄奇周,“庄奇周,所以清雅说的是真的对不对?你反应这么大,无非就是觉得沈晓棠以前被沈伯伯欺负了。” 庄奇周头都快炸了,他听到文婧婧这样说,已经连解释都不想再解释了,他只是轻声道,“随便你怎么想,明天我会向上级提交离婚报告,你抽个时间从家属院搬出去吧,回到京都去,那里才是你的家,这里不适合你。” 庄奇周眼睛猩红,“都这么长时间了,你都不知道你的问题到底在哪里,也还看不清楚到底是谁在挑拨离间,或许你早就看出来了,只是你装做不懂,就是想逼着我离婚而已。” 文婧婧抓着庄奇周衣领,“你刚才说什么?你再说一句!” 庄奇周死咬着牙关,“我说我要和你离婚。” 文婧婧连连后退,“你凭什么和我离婚?我告诉你我不同意,你要是敢离,我就把你沈晓棠的脏事捅出去。” 她不敢相信庄奇周竟然真的要和她离婚,离婚两个字他这么轻易就说出口了。 沈清雅也立即上前劝道,“是啊庄排长,你和婧婧到底是青梅竹马,千万不要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就离婚,如果你们真的离婚了,我会很愧疚的。” “晓棠,你快劝劝庄排长,他现在只听得进去你的话。” 沈清雅泪涟涟,委屈得不行。 沈晓棠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扇在沈清雅脸上,“你要是真的愧疚就不会一直死皮赖脸在这里住着,沈清雅,你是不是面具戴久了就真的以为自己是什么真善美了?” “文婧婧,你也是真的蠢到家了,这个时候沈清雅还在拱火你都看不出来,因为一件莫须有的事情错过了庄排长,以后有你哭的时候。” “沈晓棠,你胆子还真是大了,都敢和你大姐动手了。”一直没说话的沈敬山在看见沈清雅被打之后,立马冲到人群中,狠狠给了沈晓棠一巴掌,怒斥道。 沈晓棠目光幽冷,不怒反笑,她转身拿了一把刀出来,“我何止敢打她,我连你我都敢杀,你有本事再多嘴一句试试?” 沈晓棠手上扛着刀,嘴角含着微微笑意,早已经习惯的事情,没有必要再为此而伤心。 沈敬山顿时吓得往后退了一步,他恐惧的眼睛看向站在沈晓棠旁边的傅寒野,“女婿,你就眼睁睁看着她拿刀要砍人?她现在就是个疯子,你听我一句话,现在离婚还来得及,要是以后你甩都甩不掉。” 傅寒野走到沈晓棠身边,他的手握着沈晓棠手腕,“她要是真的成了疯子,不也是你们逼的吗?你们把人逼疯,然后还要站在道德制高点质问她为什么疯了。” “别惹她,她要是杀人,我一定是递刀那个。”傅寒野目光寒凉,将沈晓棠手上的刀拿了下来,一只手紧紧握着她的手,让她安心。 沈晓棠抬头望着傅寒野,“真担心我会动手啊?我是吓唬他们的,傅寒野,这次我没有那么蠢了。” 前世她是看不到希望了才会做出那么极端的事情,但这一世,她有可爱的女儿,还有越看越顺眼的傅寒野,她没有必要去做那种不值得的傻事。 傅寒野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我相信你。” 沈晓棠微微笑了笑,她眉眼里都是藏不住的甜蜜。 沈清雅在旁边看着,只觉得他们的恩爱尤其刺眼。 本来这一切都应该属于她的,却偏偏被沈晓棠抢走了原本属于她的幸福生活。 她微微握着拳头,走到沈敬山旁边,“爸,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我们在这里晓棠不高兴,庄排长也不高兴,我们不能毁了婧婧的幸福。” 第102章 沈晓棠,求你了 沈敬山是一点也不想回去,他皱起了眉头,很是为难,“清雅,你可能还不知道,我们村子里住的房子本来就是用茅草搭的,时间过去这么久,现在已经开始漏雨了,雨季也要来了...” 沈敬山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就是这么个意思。 他不想回去。 说完还时不时看向文婧婧。 “可是现在庄排长因为晓棠很讨厌我们,他不答应让我们继续在这里住下,要是他们离婚了,我们的罪过就大了。” “清雅,你放心,我不会答应离婚的,更不会让你和沈伯伯没有地方可去,沈晓棠没有良心,我不会跟着没有良心,不像某些人,听信谗言。” 文婧婧说着就走到沈晓棠跟前,“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给庄奇周报的信,我告诉你,我不会和他离婚,你想等着我和他离婚你好坐享其成?做梦吧!” 文婧婧莫名其妙说了一堆话,沈晓棠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傻子。 “文婧婧你闭嘴!”庄奇周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你要是不答应离婚,我就打电话回去给你爸妈,让他们来把你接走。” 说完庄奇周就走到沈晓棠和傅寒野面前,他道,“首长,这件事情是我的问题,没有处理好家务事,给你们惹麻烦了,任由首长处罚。” 傅寒野面色森冷,“没事,就当逗狗了。” 傅寒野说完就抱着沈晓棠回了屋,回屋后平安已经醒了,不吵不闹的,用好奇的眼神看着他们两个。 小小个的她尤其可爱。 沈晓棠爬上床,逗了逗平安,“真乖!” 平安回了个甜甜的笑容。 经过这么一折腾,天都快亮了,沈晓棠打着哈欠,“庄排长也够难的,遇上沈敬山父女,沈清雅定然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就看这次他能不能狠下心了。” 傅寒野掰过沈晓棠的脸,声音低沉,“你对他的事情倒是挺上心的。” 话里有浓浓的醋意。 沈晓棠忽然就笑了,“你这是在吃醋?” “吃醋不至于,就是你对我的事情都没有这么上心过。”傅寒野情绪稍微有点复杂,但他知道这是他的问题,和沈晓棠没有关系。 “你给我找的中医馆什么时候能介绍我和老师认识一下?我现在也出月子了,身体也恢复好了,可以去学习了,总在家里待着也不是一回事。” 傅寒野轻轻握着沈晓棠的手,他掌心温热,“你是剖腹产,我问过医生,很伤身体,最好是能休息三个月以上,你这才两个月不到,我担心你身体吃不消,去做学徒可不轻松。” 沈晓棠想了想,“可是我在家里也不知道该做什么,要不你让我先和老师认识认识?” 傅寒野把沈晓棠搂在怀里,爽快答应了,“好啊!” 沈晓棠惊喜抬头,“真的可以吗?” “叫声老公听听,我可以考虑一下。”傅寒野掐着沈晓棠腰身,压抑着内心的兽性,如果不是为了沈晓棠身体着想,他现在早就压过去了。 沈晓棠脸顿时就红了,她用手掐了一把傅寒野,“流氓啊你。” “什么流氓,我们都领证多久了?孩子都有了,叫我一声老公不是理所应当?” 黑暗中,看不太清楚傅寒野的表情,但是沈晓棠能感觉得到他眼神的炙热以及滚烫的胸膛。 “你也说了医生说我剖腹产,身体至少要三个月后才能彻底恢复好,你现在最好克制一下自己的想法,不要乱来。” 傅寒野突然抱起沈晓棠,让她坐在自己腰腹上,“只是接吻,没事吧?” 沈晓棠有点慌,挣扎想要下来,但她的力气哪里有傅寒野的大,无论她怎么挣扎,最后还是被堵住了唇。 傅寒野本来是想降火的,但最后火却越烧越旺。 最后实在没有办法,他只能紧紧握着沈晓棠的手,去慢慢引导她怎么做。 沈晓棠愣了一下,说话都不清楚了,“你...你干什么?” “不是想见中医老师?明天晚上我下训后请他去国营饭店吃饭,你一起去。” “那...那你也不能...” “沈晓棠,求你了。” 傅寒野身体烫得厉害,嗓音都是哑的。 沈晓棠听的心都酥了,最后眼睛一闭,救跟着傅寒野的引导来帮他。 泻火! 沈晓棠这一晚上都没得睡,傅寒野却是天一亮就起床洗漱了。 “你一晚上没睡,白天有精神吗?” 沈晓棠有点担忧看着他。 傅寒野却是精神抖擞,“担心我?” 沈晓棠不语。 傅寒野在沈晓棠额前轻轻落了个吻,“没事,我精神得很,等你身体恢复好了,你该担心担心自己。” 沈晓棠:“......” 她怎么听出傅寒野很得意的样子? 有什么值得得意的? 沈晓棠翻过身闭上眼睛睡觉。 傅寒野道,“我做好早餐了,你先起床吃点再睡,李嫂说她待会过来带平安,你安心睡就好。” 沈晓棠躺在床上,忽然觉得这一切都很梦幻,她甚至在想会不会是自己死前的幻想和走马灯。 “傅寒野,过来让我咬一口这是现实还是我在做梦?”沈晓棠望着已经换好衣服准备出门的傅寒野,她总觉得这一切美好得不真实。 傅寒野走到床边,伸手捏了捏沈晓棠的脸蛋,“不是梦,是真的,沈晓棠你要坚信你值得这一切。” 沈晓棠对上傅寒野那双真诚的眸子,在他离开后低声问自己,“值得吗?” 值得吧! 沈晓棠承认自己的普通,但在这世间,谁又不是普通人? 李翠枝过来抱平安的时候,沈晓棠已经睡着,她也没有睡多久,就睡到十点就醒了。 她醒来的时候李翠枝正在给平安洗衣服,沈晓棠立即上前,“李嫂,衣服还是我来洗吧。” 李翠枝背上还背着平安。 沈晓棠见庄,愧疚得不行。 李翠枝却坚持不肯让她沾冷水,“你别看你现在已经出月子了,但你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好,现在最好是能休息就休息,能不碰冷水就不碰,你好好休息去吧,昨天晚上都没怎么睡。” “可是你这样太累了。” “不累,这些都是我愿意做的,你要知道我没有孩子,平安对我来说和自己生的孩子没有区别。”李翠枝是真的甘之如饴。 吴桂兰在旁边冷哼一声,“真是没想到你李翠枝也有给人当狗的一天。” 第103章 今晚给我睡 李翠枝恶瞪吴桂兰一眼,“怎么?你不能给人当狗嫉妒?” “像你这种人,给人当狗都没人要。” 吴桂兰脸色尤其难看,指着李翠枝,“有什么可得意的,你上赶着给沈晓棠当狗,别到时候被背刺了,像她这种人你还指望她能对你多好?谁知道她打的什么算盘,等你把孩子带打以后,你能有什么好下场?” “也不知道一个赔钱货有什么可得意的。” 吴桂兰话里话外都是对平安的讽刺,她是真的想不明白生个女儿而已为什么不自己喂奶,给她喝羊奶,真把自己当大少奶奶了? 沈晓棠听到这里,拳头握得咯吱响,她笑眯眯上前,吴桂兰被吓得脸色铁青,“你想要干什么?” “我说过,没有人可以说我的孩子半句不好,你对两个女儿不好,不代表我不爱我的女儿,吴桂兰,你再敢多嘴一句,我就撕烂你的嘴。” “生的就是个女儿,为什么不让人说?无非就是不敢让别人知道,也是,生了个赔钱货,不想让大家知道很...” “啪!“ 沈晓棠一巴掌扇在吴桂兰脸上,吴桂兰震惊的眼神瞪着沈晓棠,“你竟然真的敢对我动手?” “我有什么不敢的?我昨天连沈敬山都敢打,你又是什么人?我不为沈不敢打你,我今天还要撕烂你的嘴,让你知道什么叫做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沈晓棠说完就冲着吴桂兰那张嘴巴去,说撕也是真的撕,平时力气大如牛的吴桂兰此刻在爆发的沈晓棠面前丝毫还手之力都没有。 吴桂兰只能痛得哇哇大叫。 沈晓棠见血后才停下来去水池把手洗干净,“我告诉你,我要是再听到你说我女儿一句,我就打死你。” 吴桂兰痛得很,又不甘心,她坐在地上大声道,“沈晓棠,我告诉你今天这事没完,我要告公安,让他们把你抓走去吃牢饭,难怪你总是埋怨你娘家人偏心,我要是有你这样的女儿,生下来的时候我就打死了。” 沈晓棠并没有因为吴桂兰的话而觉得有什么慌的,她面色凛然,“你去告,最好是告到宋排长领导面前去,告到政委面前去,我让他们都看看宋排长的妻子都是个什么样的人,虐待女儿,纵容儿子行凶,说不定还有其它我不知道的事情呢,要是被查出来,别说你完蛋,就是宋排长都要受牵连。” 沈晓棠又道,“你不是一直在查到底是谁指使你儿子对我做那种事情吗?吴桂兰,都过去这么久了你还没有查出来,我该说你蠢还是说你笨?” “你才是那个被人卖了还要帮人家数钱的人。” 沈晓棠说完就和李翠枝一起进了屋,留下一脸茫然的吴桂兰,她在思考沈晓棠和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进屋后,沈晓棠就让李翠枝在家里休息,她来做午饭。 现在他们两家在吃这上面已经合在一起了,每家拿出生活费来,平时做的时候就一起做。 不过做饭的时候向来是李翠枝多,所以沈晓棠很自觉的就多出一点生活费。 李翠枝对她的帮助不是她一两句感谢就能还清楚的。 李翠枝也没有再推辞。 沈晓棠在厨房忙,李翠枝就在沙发上陪平安玩。 平安现在还小,但一张小脸白白嫩嫩的,还很爱笑,又不折腾人,李翠枝瞧着都喜欢得不得了。 晚上,傅寒野回来,就叫沈晓棠和李翠枝她们一起去国营饭店吃饭。 傅寒野还叫了中医馆的两位老师。 他们是夫妻,已经五六十岁了,没有孩子,他们一生的事业都奉献给中医了。 尤其是看见现在大力引起西医,中医却越来越不受重视,他们两个越发焦虑,总觉得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要慢慢失传了。 在听到傅寒野说明沈晓棠想要跟着他们学习中医后,两个人早就想见见沈晓棠了,尤其还听说她祖上是在皇宫里做太医的,就更加高兴了。 两个人看见沈晓棠,脸都笑烂了。 “两位老师,久仰大名。” “没有没有,听傅首长说你想学习中医?” 沈晓棠点点头,“是,我手上还有三本祖上留下来的医书,不过我本人从小没怎么学过,对中医的了解程度不高。” “没事没事,学习中医本来就是一件很漫长的过程,活到老学到老,只要你愿意加入,我们都很欢迎。” “就是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可以去中医馆?” “我随时都可以。” 沈晓棠激动不已,生怕错过这次机会。 傅寒野的脸顿时沉了沉,他还用警告的眼神看了眼沈晓棠1. 沈晓棠全当没看见。 “林伯,江伯母,你们也知道晓棠刚出月子没两天,她还是剖腹产死里逃生才捡回来一条命,我想让他休息好一点再去中医馆学习。” 林伯看了眼沈晓棠,道,“我觉得她现在恢复得挺好的,气血看起来不错,只是去中医馆学习,不是下地干活,问题不大。” 沈晓棠在旁边附和道,“林伯说得对,我也觉得他小题大做了。” 傅寒野一记冷眼过来,“你先闭嘴。” 沈晓棠:“......” 她都忘记傅寒野有多久没有这么凶过了,他现在突然这么凶她还有点不适应。 越想竟然越觉得委屈,眼眶不自觉就红了。 傅寒野也觉得刚才过分了,立即把沈晓棠拉到一边和她解释。 “晓棠,听我的,你还没有彻底恢复,不要急着去干活,正如林伯说的那样,学中医是一辈子的事情,你要是没有个好身体以后怎么坚持?” 沈晓棠撇撇嘴,“可是你也知道我现在的情况,上了年纪还有了孩子,林伯和江伯母在中医界还是数一数二的,他们手底下不知道有多少学生,他们肯收我,我就必须把握好机会。” “林伯和江伯母手底下学生确实多,但也有不少学了一半就跑的,像你这种医学世家出身的,他们喜欢得不行,等你恢复好身体问题不大。” 沈晓棠小声道,“可是我觉得我身体已经恢复好了。” “既然觉得恢复好了,那今天晚上给我睡!” 第104章 偷吃? 沈晓棠现在越看傅寒野越觉得他是个疯子,这是什么场合,他讲这种话。 沈晓棠瞪了他一眼,“做梦吧你。” “逗你的,在你身体彻底恢复之前,我不会碰你。”傅寒野道。 “当然,我也不希望你太过劳累,所以去中医馆学习的事情我希望你可以往后拖一拖。” 对于傅寒野来说,沈晓棠的身体就是一切。 沈晓棠当然知道傅寒野是为了自己好。 她忽然踮起脚尖,在傅寒野嘴唇上轻轻吻了一下,“现在可以答应了吗?” “不可以,在再过两个月可以,不过这两个月你每天可以去中医馆待三个小时,这三个小时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傅寒野说完就用力将沈晓棠往怀里一拉,他低下头,“我已经做了最大的让步,再要一个深吻,不过分吧?” “深...不行。”沈晓棠直接言辞拒绝,“刚才吃过东西,瞎想什么。” 为了防止傅寒野偷袭,沈晓棠找到机会就逃了出去。 回到饭桌上的时候,脸都还是红的。 大家都一副了然的模样。 吴旺国还不忘揶揄傅寒野,“吃个饭你还出去偷吃?” “闭嘴。”傅寒野说完还看了眼沈晓棠。 沈晓棠没看他,只觉得耳根都是红的。 林伯倒是微微笑了笑,“这样才证明寒野是健康人嘛,没有,年轻人这样才正常。” 沈晓棠:“......” 一顿饭吃下来吃得沈晓棠面红耳赤的。 回到家天已经黑了。 沈敬山和沈清雅昨天哭着闹着说要离开家属院,今天晚上都还没走,反而还很自在的在文婧婧家里住下了。 吴桂兰也在院子里,她今天想了一天沈晓棠和她说的话,她在想那个怂恿宋先富推沈晓棠的人到底是谁。 那两百块钱始终是她心里的结,她要省多少个月才会省出来,沈晓棠嘴一张就拿走了。 偏偏不管她怎么问宋先富都不肯说,还说了他不会有好日子过。 她不蠢,知道宋先富这是被威胁了。 竟然敢威胁宋先富,吴桂兰紧握着拳头找到沈晓棠,质问她,“你分明知道我儿子是被人威胁了才对你做那样的事情,你为什么还好意思厚着脸皮要我两百块?还让他跪着给你道歉。” 沈晓棠微微笑道,“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吴嫂还没有走出来呢?” “你少打岔,要么你把钱还给我,要么你就告诉我是是谁这么恶毒,连小孩子都要利用。” 沈晓棠看向不远出的文婧婧,她心虚把脸别向一边,她这几天事情太多,整个人都沧桑不少,哪里有沈晓棠刚见她时的明媚。 这些都是认识沈清雅之后发生的事情,但她是个死脑筋,死活意识不到沈清雅的问题。 也许意识到了,但她从小争强好胜的性格不允许她认输。 所以就算沈清雅有问题,她也要强撑着。 “吴嫂,这个你应该去问你儿子,只有他的话才是证据,我没凭没据的,和你说岂不是给你们第把柄?谁知道是不是你们一起合谋陷害我呢。” 沈晓棠说完就转身回了屋,丢下吴桂兰一个人在院子里抓耳挠腮。 文婧婧因为心虚,很快也进屋去了。 一直在水池旁边忙活的沈清雅抬头看向沈晓棠的屋子,拳头下意识握紧了。 “这个沈晓棠是越发没教养了,见到我别说打招呼,就是看都不看一眼,当初你妈把她生下来的时候我就应该掐死。” 沈敬山脸色尤其难看,想到当初最瞧不上的沈晓棠现如今过上了好日子,比杀了他还难受。 她要是还像以前一样听话他都还无所谓,偏偏现在她是翅膀硬了,连断亲这种戏码都做得出来。 沈敬山越想越不耐烦,“小雅,你有什么打算?总不能一辈子都住在别人家吧?再说了看现在的情形,我们还能住几天都不知道。” “实在不行,你去外面厂子里找个工作,你是高中生,工厂工作肯定好找,再认识个厂长或者主任什么的,要是嫁了也不比当兵的差,也没有必要在一颗树上吊死吧。” 沈敬山是无论如何也不想再回到村子里去了,沈耀祖不争气不说,还时不时找他拿钱,他手里哪有什么钱,天天吃大锅饭,清汤寡水的,他都瘦了不少。 “你以为你女儿是什么天仙吗?想嫁谁就能嫁谁?我为什么要死死抓主傅寒野这棵树,不就是因为她是我能接触到的最厉害的人了吗?” 沈清雅曾经也不知天高地厚过,但后来她才想明白,如今她的境遇,能嫁个普普通通的工人就不错了,但是让她嫁工人她实在是不甘心。 好的又攀不上,还不如就想办法拆散沈晓棠和傅寒野,自己还能驳一次翻身的机会。 她不希望自己这一辈子就这样劳碌的过去了。 让她嫁得比沈晓棠低一等她更加不愿意,时间要是回到过去,她断然不会把傅寒野让给沈晓棠,反而便宜她了。 “实在不行,你就去给沈晓棠认个错,让女婿给你介绍一个部队里的,他都是首长了,认识的干部肯定还有单身的。” “不行,我不同意。” 让她去和沈晓棠道歉,比要她命还难受。 “那你就这么耗着?再耗下去你都多少岁了,到时候谁还看得上你?” 沈敬山还等着沈清雅嫁人后好好挣钱养他呢。 现在靠沈耀祖是靠不上了,沈晓棠就更加别谈,唯一能够靠上的也只有沈清雅了。 从小宠她总算是没有宠错。 沈清雅撇撇嘴,“这你不用管,你还不如想想以后你养老的事情怎么办。” 沈敬山心头一梗,“你不给我养老啊?” 沈清雅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沈敬山,“我拿什么养你?你也说了这家属院我们是住不了几天了,到时候庄奇周收回房子的时候你我都得走,我哪里有住的地方给你?” “从小不是把沈耀祖当作宝贝疙瘩一样宠着?这个时候不找他了?” “沈耀祖我是靠不上了,他以后别来找我要钱我就谢天谢地了,真是白养他了。” 沈敬山越说越气。 沈清雅眉心皱巴巴的,“要不还是找沈晓棠吧,你都把医书给她了,我听说她也要去中医馆做学徒,到时候她学出来了还怕没钱养你?” 第105章 祸水东引 要问你去问,我不去,我在她那里受的窝囊气已经够多了。” 沈敬山现在一点都不想去碰壁。 “这件事情你交给我,沈晓棠要是连你的养老费都不给,我就去中医馆闹,我看有谁会愿意收她这种不孝的人做学徒。” 沈清雅平时温顺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寒芒。 就算一时半会她拆散不了傅寒野和沈晓棠,她也不会让沈晓棠的日子过得太顺心。 沈敬山还是第一次看见沈清雅这副模样,他还有些许心疼,从小到大沈清雅都是被宠着长大的,从来没有因为钱的事情受过任何委屈。 但是现在她却要亲自上阵了。 要是陈红英没有被沈晓棠送进监狱里去,他们家的日子也不会过得这么艰难。 沈敬山微微叹气,“沈晓棠真是狠心,要是你妈没有去坐牢,也不用你去做这种丢脸的事情。” 沈晓棠出来打热水洗脸时,刚好听到沈敬山说的这句感叹。 她没有想从前那样愤怒失望,反而觉得挺好笑的。 “我还以为你和陈红英感情有多好呢,没想到也只是让她替你做一些肮脏的事情罢了,她在监狱里要是知道,也不知道会不会后悔当初为你做了这么多事情。” 沈晓棠声音淡淡,沈敬山的话没有在她心里掀起丝毫波澜,她只替陈红英觉得不值得。她做了这么多事情,无非都是为了沈敬山和沈清雅。 但是没有一个人领她的情。 可悲! “沈晓棠你还好意思提这件事情,要不是你斤斤计较非要把你妈送进监狱,她也不会在里面吃苦。” 沈敬山没想到沈晓棠这个罪魁祸首还敢来他面前说这件事情,真是太纵容她了。 要是换做别人,把亲妈送进监狱,早就被打死了。 沈敬山越气,沈晓棠就越高兴,“气吧,最好气死自己。” 当初那些事情,沈晓棠不提不代表她真的不在意了,只是如今她也想明白了,就算她再委屈无助,为沈家贡献再多,沈家也不会分一点爱给她。 既然没有,她又何必再拿出来说,说一次就伤自己一次。 “晓棠,你是怎么和爸说话的。”沈清雅又来当理中客了。 “你也别在这里指责我了,还是好好考虑考虑以后怎么给沈敬山养老吧,看他这个样子,是不打算回村里了,他现在还不到五十岁,他要是活到八十岁,你还得养他三十几年。” 沈晓棠说完就提着热水壶要走。 被沈清雅叫住。 “晓棠,给爸养老的事情,真的没有商量的余地了吗?” “没有。”沈晓棠顿了顿又道,“你不是和陆...刘大牛挺好的?他现在应该不缺钱,要我是你我就去缠着他,姐姐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沈家落到如今这个地步,罪魁祸首到底是谁!” “罪魁祸首就是你,你还想祸水东引?沈晓棠,真是白养你了。” 只是可惜沈敬山的话沈晓棠没有放在心里,对她而言,无非就是一阵狂烈的风,吹的时候刮得耳朵有点疼,过去也就过去了。 不值得她再翻出来反复回味。 沈晓棠打好热水回来,傅寒野已经给平安喂好羊奶,把她哄睡下。 一般晚上如果傅寒野和沈晓棠都不忙的情况下,李翠枝会把孩子给他们两夫妻自己带。 借此来增进和孩子之间的亲密联系。 沈晓棠看着眼前温馨的场面,心里的阴霾都扫去一半。 她甚至都不忍心打破眼前的场景。 最后还是傅寒野看见她已经回来,就蹑手蹑脚从床上起来,“回来了怎么也不说一声?” 沈晓棠手上还拿着水壶,傅寒野顺手接过水壶,“提着不累?” 沈晓棠摇头,“不累。” “说实话,我有想过你会不喜欢平安。” 傅寒野诧异看了沈晓棠一眼,“她是我的女儿,我怎么会不喜欢?你疯了!” 傅寒野爱得不得了,白天在部队的时候逢人都说他有个乖乖女儿。 沈晓棠苦笑,“因为你们男人的劣根性,都想生个儿子传宗接代,像沈敬山生不出儿子,都会去抱个儿子回来养。” 傅寒野抱住沈晓棠,“人和人是不一样的,我有你和平安就够了。” “最好是这样,我也不会再生了。” 沈晓棠不会再拿生命去冒险,生平安是她的执念。 是前世的遗憾。 傅寒野在沈晓棠额头上微微吻了一下,“我也不会再让你冒险,沈晓棠,你对我很重要。” “行了,少说这么肉麻的话,赶紧洗脚睡觉。” 沈晓棠推开傅寒野,“明天我打算去中医馆了,你自己说好的,每天让我去三个小时,不许再后悔。” 傅寒野笑着点头,“放心,答应你的事情我不会再后悔。” 说完他就伸手捏捏沈晓棠的脸,自从生孩子后,她又瘦了不少。 “你该多吃点了。” 沈晓棠没再说话,快速洗好脚睡觉,昨天晚上就没能好好睡,今天晚上她得早点睡,明天早起去中医馆。 哪知道她刚躺下,外面就开始吵起来。 是吴桂兰的声音,她骂的似乎是沈清雅,宋先富在旁边哭。 沈晓棠捂住耳朵想睡,但闭上眼睛就是她们吵架的画面。 平时吴桂兰都是以沈清雅马首是瞻,她怎么会骂沈清雅? 这实在是勾起了沈晓棠的好奇心。 她想起床去看看。 很显然,傅寒野和她一样好奇。 两夫妻就这样捻手捻脚起床出去看热闹。 看热闹的人不少,最兴奋的当属李翠枝。 看见沈晓棠出来,立马把她拉过来,“我就知道你会起床,这会儿才是真的看热闹。” 沈晓棠凑到李翠枝耳朵边轻声问,“为什么吵啊?吴桂兰平时不是什么事情都无条件站沈清雅吗?” “还能因为,她觉得是沈清雅指使她儿子来推的你,所以才害得她白白赔偿你两百块钱,要我说,还是得伤到自己利益的时候才会站出来,她也是活该。” 李翠枝说得绘声绘色,生怕自己说少了沈晓棠没理解她的意思。 沈晓棠微微皱眉,“但这件事情和沈清雅确实没关系,指使宋先富的人不是她。” 不过沈晓棠总觉得文婧婧那样做她是知情的。 李翠枝倒看得开,“是不是她不重要,重要的是吴桂兰认为是她。” 第106章 她在背后搞鬼 沈晓棠理解了李翠枝的意思,“是,反正这事和沈清雅也脱不了关系。” 沈晓棠不信文婧婧会突然指使宋先富来对付她。 最希望她死的人不是文婧婧,而是沈清雅。 “晓棠,你来告诉吴嫂,我没有指使她儿子推你,我们之间的关系再怎么僵硬,我也不会害你性命呀。” 吴桂兰是个泼皮无奈,沈清雅自是吵不过来,打更是打不过。 现在吴桂兰就一个诉求,希望沈清雅把两百块还给她,这件事情她也就过了不再追究。 沈清雅要是不肯还,就算公安和社区不管这件事情,她也要沈清雅声名狼藉。 “沈晓棠,你最好不要管这件事情,你要是敢管,那你就把两百块退我。” 吴桂兰冲上前把沈清雅狠狠拉到一边。 沈晓棠还是第一次见吴桂兰这么有战斗力,还是对沈清雅。 但这事,要真闹到公安面前她占不占理还两说。 毕竟她没有证据能证明是沈清雅干的。 不过沈晓棠乐得看戏,她自然不会蠢到插进来。 她下意识就往后退了一步,“吴嫂放心,这件事情我一定不会管的。” 沈清雅瘪着嘴,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滚。 沈敬山听到要赔钱,还要两百块,他想管也不敢管了。 在他眼里,利益才是最终目的,就算是沈清雅也没有到他可以拿真金白银来帮的时候。 再说了,他现在身上也没钱。 “吴嫂,你要我怎么说才肯相信这件事情和我没有关系?我怎么可能会陷害亲妹妹呢。” 吴桂兰冷哼一声,“满大院谁不知道你一直想从沈晓棠手里抢走傅首长,她刚来家属院的时候,你和你妈就用计陷害她多少次,就是为了逼她离婚。” “沈清雅,你在我面前装什么?真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个多虚伪的人?难怪傅首长看不上你,就你这样的人,就是倒贴嫁给我儿子我都要考虑考虑。” 吴桂兰攻击力强得可怕。 沈晓棠也是没有想到这些话会从吴桂兰嘴里说出来。 感觉还是很奇妙的。 果然利益是破坏一切关系的罪魁祸首。 李翠枝都觉得好笑,实在没忍住多嘴道,“吴桂兰,当初你不是蹦跶得最欢吗?我还以为你这辈子要做沈清雅一辈子的狗腿子呢!” 吴桂兰脸色很不好看,“你以为你不是沈晓棠狗腿子?我告诉你,她们到底是姐妹,一对父母教养出来的女儿,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沈清雅,赔钱,不赔我就闹到公安局去,你不是想傍大款?我倒要看看那些家庭好的人家有谁看得上你这种女人。” 沈清雅被逼得没有退路,只能回头看文婧婧。 文婧婧实在是心虚。 到底是因为她沈清雅才被逼到这个地步的,都这样了她还没有把自己供出来,她就更加愧疚了。 文婧婧随即跑进屋里,把压箱底的钱全部拿了出来,递给吴桂兰,“这里是两百块整,你数一下够不够,够了就别再缠着清雅了,这件事情和她没有关系,我了解她,她不会做这种事情的。” 文婧婧话是这么说,但她心里也没底,也心虚。 吴桂兰吐口水,数了好几遍,数对了后她才道,“对了,婧婧,我劝你一句,不要和她这种人太交心,说不定她就是冲着庄排长来的。” “她不会的。”文婧婧随即就把沈清雅扶进去了。 “婧婧,这个钱我以后有钱了会还给你的。” 文婧婧摇头,“不用,本来就是我连累了你,清雅你放心,以后只要有我在就没有任何人可以欺负你。” 沈清雅犹豫道,“可是两百块,是笔不小的数目...” 文婧婧不否认这笔钱确实很大,尤其对于她和庄奇周而言,庄奇周一个月的补贴并不算多。 好在不用补贴家里,要不然都不够他们两个花。 要不是有文婧婧给自己在夜校找了个老师的工作,未必能存得下这两百块钱。 “清雅,你不用多想,这是我欠你的,如果这件事情被吴嫂捅到公安局,肯定瞒不住,到那个时候我和庄奇周离婚的事情只怕再也拖不下去了。” 文婧婧并不是真的想和庄奇周离婚。 沈清雅低头道,“这事也怪我,要是不是我和我爸没有地方去要住在你这里,庄排长也不会这么坚定想和你离婚。” “和你有什么关系,要怪也是怪沈晓棠,要不是她勾引庄奇周,庄奇周也不会突然性情大变。” 想到这件事情,文婧婧的脸色就尤其难看。 而这时候的沈晓棠也没了困意,和李翠枝在家里缝衣服闲聊。 聊的就是文婧婧拿钱替沈清雅解决麻烦这事。 李翠枝是真觉得文婧婧蠢到家了。 “你说她图什么?这不是两块,甚至二十块我都能忍,但是两百块,她真把自己当富婆了?” 沈晓棠笑容淡淡,“你真觉得文婧婧有这么蠢吗?” “什么意思?”李翠枝顿时一个机灵,“你的意思不会是她在背后搞鬼吧?” 沈晓棠淡淡点头,“就是她,不过她也是被人利用了。” 李翠枝“啧啧”两声,“真是没想到她竟然也会这么恶毒,当初要是稍有不慎,你可就...” 后面的话李翠枝不忍在说下去。 当初她可是见过沈晓棠的惨样。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不把真相说出来?宋先富就是个小孩子,你把他带到公安局他肯定会说。” 沈晓棠面容淡淡,“对付一个文婧婧何其简单,我要的是沈清雅的把柄。” 是陆知行的把柄。 对付他们两个才是难上加难。 李翠枝知道沈晓棠心里也不好过,就算表现得在不在乎,都是自己的血亲,却时刻想要自己的命,这种感受,又怎么可能轻描淡写就能过了。 “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休息了,明天早上就要麻烦你帮我带平安了,我要去中医馆学习三个小时。” “这有什么,我喜欢平安,我乐意。”李翠枝乐呵呵的。 “李嫂,谢谢你。” 沈晓棠是发自内心的感谢。 李翠枝却是挥挥手,“你可千万别这样说,平安是我干女儿啊。” 第107章 也算有个寄托 沈晓棠回到家躺在床上也睡不着,感觉满脑子都是事。 傅寒野翻身就抱住她,“在想什么?还不睡?” “没什么,就是不困。”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总之脑海里面什么事情都有,哪怕眼睛已经很困了,闭上眼睛还是无法入睡。 傅寒野紧紧抱着她,“要不要我给你讲睡前故事?” 沈晓棠嗔他一眼,“当我是小孩啊?你还不赶紧睡,你上班可不比我轻松。” “你不睡我也睡不着啊,刚才吴嫂在吵什么?” 沈晓棠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突然问道,“阳城的事情省城交给哪个地方来查了?查出什么眉目了吗?” 傅寒野摇头,“还不清楚。” “傅寒野,如果上面不让你来查你会失落吗?”沈晓棠反抱着傅寒野的腰,她有一肚子话想说。 “为什么会这么问?”傅寒野撩了撩沈晓棠的发梢。 “不知道,就是不太希望你插手这件事情,按照陆知行的秉性,他一定希望这件事情是你来查,他想赢你一次。” 沈晓棠是担心的,陆知行这个人太有手段了,行事又狠辣。 他莫名担心傅寒野。 傅寒野不以为然,“你就这么确定他会赢?前世他可是输给我了。” 沈晓棠窝在傅寒野怀里,也不是很确定,可能是因为她被陆知行骗了七八年,她都没有发现他换了个壳子,所以下意识觉得傅寒野不是陆知行的对手。 傅寒野在沈晓棠额头上温柔落下一个吻,“你放心,如果事情真的落在我头上,我一定会小心再小心,如果落不到我头上,我也不会失落,就暗中提供一些我知道的线索。” “安心睡觉吧。” 沈晓棠微微点头,困意席卷而来。 她在傅寒野怀里睡得很安稳。 第二天早上她醒来的时候都还枕在傅寒野手臂上,他早就醒了,也没有动。 平安也醒了,不哭不闹的,就在旁边安静看着天花板,眼珠子滴溜溜的转。 沈晓棠立即起来,“你醒了怎么还不起床?” “没事,还不到上班时间,就想让你多枕一会儿。” 毕竟这种机会难得。 沈晓棠看向平安,“平安该饿了吧?她尿布肯定湿了。” “两个小时前我刚给她换过,还喂了羊奶,现在应该是不饿的,你要是还想睡可以继续睡一会儿,时间还早。” 傅寒也说着就强行把1已经起来的沈晓棠又拉到床上躺下,很精准的枕在他手臂上。 沈晓棠睁大眼睛,“我现在不困了。” 她因为今天要去中医馆,昨天晚上做梦都是在中医馆做事,梦到她因为学得不好被赶出了中医馆。 她现在都还是紧张的,想去早一点给两位老师一个好的印象。 傅寒野却是一个大手掌搂着她的脑袋,“我说你困你就还困,继续睡会儿。” 沈晓棠:“......” “傅寒野,你要是想让我继续枕着你你可以直说,不用拐弯抹角。” “我没有。” 傅寒野还嘴硬不肯承认,“就是担心你昨天晚上没有睡好,今天去中医馆给我丢脸。” 沈晓棠虽然没信他的说辞,但还是老实乖巧躺在傅寒野怀里。 直到时间到了她才起床。 她磨磨蹭蹭起床到水池,傅寒野已经把牙膏都给她挤好了。 沈晓棠接过牙刷,就开始刷牙,她和傅寒野两个人,动作频率都是一样的。 就连漱口的时机都一样。 吴旺国过来打趣,“不愧是两口子。” “吴大哥早。”沈晓棠还有点不好意思。 吴旺国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听说弟妹今天要去中医馆学习?” 沈晓棠把脸擦干净后点头,“是,还得麻烦李嫂帮我照看平安。” 要是没有李翠枝,沈晓棠别说去中医馆学习,只怕什么都做不好。 “别说这种话,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情,你李嫂一直想要个孩子,只是看遍了医生都医治不好,现在她看平安和看自己孩子一样,也算是有个寄托。” 沈晓棠微微蹙了蹙眉头,“去看医生,医生都怎么说?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吗?” “我们两个都看了医生,中医看了,西医也看了,都说没有问题,但就是怀不上。” “孩子这事也讲究缘分,说不定过两年就有了。”沈晓棠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吴旺国。 吴旺国笑道,“你不用想说辞安慰我,我早就想开了,孩子嘛,有就生,没有不生就是,难不成没有孩子我们还不活了?没孩子负担还轻点。” 沈晓棠虽然不想承认,但吴旺国说的是实话,她也不好反驳。 沈晓棠洗漱好,李嫂已经给平安喂好奶了,她抱着平安出来,“瞧瞧平安多可爱。” “妈妈要去努力提升自己了,我们就在家里乖乖等妈妈回来。” 李翠枝把平安递到沈晓棠面前,平安笑得尤其开心。 “沈晓棠,你孩子还这么小,你还要往外跑什么?女人就应该在家里相夫教子,你们家有女婿挣钱就够了,你瞎折腾什么。” 沈敬山出来就撞见这一幕,实在是没忍住多嘴说了几句。 昨天他就听说沈晓棠要去学什么中医了。 沈晓棠微微蹙眉,“这事和你没有关系,也不用你来操心。” 沈敬山轻哼一声,“你是我女儿,怎么没有关系?你忍心把孩子丢给一个外人?万一要是对孩子有什么不利怎么办?” “你要实在没有人给你看孩子,你就求我,我来帮你,只要你每个月给我三十块工资就成。” 沈敬山上来就狮子大开口,沈晓棠白眼一翻,“不要脸,把平安给你带?你才是最危险的。” “你说什么?我是她外公,我能对她做什么危险的事情,沈晓棠你不要给脸不要脸。”沈敬山气急败坏瞪了眼沈晓棠。 “这件事情就不劳你操心了,晓棠做什么事情我都支持。”傅寒野站在沈晓棠面前,拦住沈敬山,担心他会做什么伤害沈晓棠的事情来。 沈敬山看见他这副模样,就冷哼一声,“你们要是这样,就把沈家医书交出来。” 第108章 难怪死活不肯离婚 “沈敬山,你这张老脸是真不打算要了是吧?别忘了医书是我花钱买的,还有字据,要我找出来给你吗?” 沈晓棠面色淡然,知道沈敬山不要脸,没想到会这么不要脸。 “什么字据?那是你逼我签的,我不同意,随时可以让你还回来。” 沈晓棠倒是坦然,“可以啊,你把钱还给我。” 听到要还钱沈敬山脸色巨变,“还什么钱,你是我女儿,给我点养老钱还要还?不孝女。” “那医书你就别想拿回去。”沈晓棠一点情面没给沈敬山。 说完她就转身进屋。 沈敬山还想要追上前,被傅寒野拦住,“怎么?想和打架?” 沈敬山抬头对上傅寒野那双阴鸷的眼神,下意识往后退。 傅寒野冷睨他一眼就关门进屋。 他走到沈晓棠身边,“没事吧?” 沈晓棠轻松道,“我能有什么事,不是早就做好准备了吗?反正我们手里有字据,不怕他闹,要真闹起来,我送不了他进监狱,但我可以把沈耀祖送进去。” 说到底,就算沈耀祖不是沈家亲生的,养了这么多年,他一直就是把沈耀祖当做亲儿子养的。 不可能对他没有期望。 他要是真狠心,早就举报沈耀祖赌博一事了。 傅寒野将沈晓棠搂在怀里,“晓棠,你还有我。” “行了,大早上不要这么腻歪,你也该去部队了。,我要去中医馆了。” “我不急,可以先送你去中医馆。” 傅寒野紧紧握着沈晓棠手腕,还是担心她会因为刚才的事情影响心情。 “我自己能去,又不是小孩子了。”沈晓棠不想让傅寒野迟到。 她也不觉得一个人去中医馆是什么很难的事情。 “我是担心你会在半路遇见陆知行。” 沈晓棠本来还想说什么的,但是傅寒野已经直接把她拉走了,索性就闭上嘴巴了。 到中医馆后,傅寒野又和两位老师寒暄了几句才离开。 中医馆里面还有不少学生,沈晓棠进去一一打了招呼,大家对沈晓棠算不上热情,不过沈晓棠也没有放在心里。 她是来学习的,不是来交朋友的,她也没有资格去要求别人必须对自己热情。 “知雪,你先来教一下晓棠认识中药。” 沈晓棠伸出手要和叫知雪的女孩子打招呼,“知雪你好,我叫沈晓棠。” 赵知雪上下打量沈晓棠一眼,淡淡道,“你不用刻意介绍自己,都知道你老公是闻名海城的首长,也知道你是靠着首长关系才能来林老师中医馆学习的。” 赵知雪并不喜欢沈晓棠。 如果不是因为沈晓棠,现在她就是傅寒野小姨子了。 沈晓棠讪讪收回手,秉持着不想惹事的态度,她笑问道,“请问我是得罪过你吗?” 赵知雪也不遮掩,“我姐叫赵丽花,现在有印象了吗?” 沈晓棠微微蹙眉,“这个名字好耳熟。” 赵知雪轻笑,“当然耳熟,如果不是因为你,现在她或许已经和傅首长结婚了。” 听到赵知雪这样说,沈晓棠才想起来,赵丽花就是之前傅寒野在阳城救下那对母子。 但是听着赵知雪这意思,是她破坏了赵丽花和傅寒野的好事。 听起来她还觉得挺好笑的。 “你可能误会了,我和傅寒野结婚已经三年快四年了,我没有要破坏你姐和他的婚事。” “结婚不还有离婚的?你为什么不可以离婚?我姐带着个孩子多苦,你也是女人,为什么就不能体谅一下她带孩子的辛苦?” “哈?”沈晓棠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 为什么会有人比沈清雅和陈红英还要离谱的? 还是说这是上天对她重生的惩罚? “赵小姐,我们没有必要再继续这个话题了吧?如果你不想教我怎么认识这些药材无所谓,我可以自己来。” 赵知雪巴不得不教她,“行,那你自己认吧,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别到时候考试你不知道别说是我不教你,是你自己不肯学的。” 沈晓棠点头,“放心,不会。” 她怎么说也是中医世家出身,就算从小没有刻意学习过,多少也知道一点。 加上她之前还特别读过沈家传下来对于医书。 有一本就是专门介绍这些草药和功效的。 认识药材这点小问题难不倒她。 赵知雪随即就转身离开。 沈晓棠就一个人在旁边学习药材以及功效。 一个上午下来,她脖子都酸了,不过她还是坚持想把中医馆里面有的药材认完。 林伯看了眼时间,“晓棠,傅首长特别交代过,你每天只需要学习三个小时,三个小时后你就要回去休息,明天再来。” 沈晓棠揉揉脖子,“没事,这也没多少了,他现在还没下班,也不知道我在这里待了多久,还希望林伯可以帮隐瞒一下。” 林伯倒是挺喜欢沈晓棠的,学得快,也能吃苦,记性也好。 “你身体重要,三个月后你就是学到半夜我也不会让你回去。” 林伯笑得慈祥。 “林老师,为什么她可以只学习三个小时?这不公平!” 林伯看了眼赵知雪,“她不参加这次的考试,你要是觉得你不学习考试能过你也可以不用学八个小时。” 赵知雪听到沈晓棠不参加这次的考试,瞬间不乐意了,“她为什么不用参加这次的考试?这岂不是更加不公平?” 林伯皱着眉头,“她情况特殊,有什么不公平的?” 赵知雪冷笑,“找个首长老公就是好啊,权力都用到中医馆来了,难怪死活都不肯离婚呢。” “赵知雪,你懂什么,闭嘴!”林伯立即呵斥道。 “没事,林伯,我可以参加这次的考试。”沈晓棠上前对林伯道,“林伯,你不用对我特别照顾,我既然来到了中医馆,就按照医馆的规矩走,确实不用给我特殊照顾。” “身体还没恢复好是我自己的问题,理应由我自己承担。” 林伯还是有些犹豫,“可是距离考试只有十天了,她们都是三个月前加入的学生,你今天才来,让你参加考试才是真的不公平。” 第109章 巧了,我就是和她有深仇大恨 没事,如果这次不过,我下次再努力就行。”沈晓棠想得倒是挺乐观。 她就是不希望林伯对她有特殊对待,免得对傅寒野名声不好,对中医馆也不好。 虽然她确实是托傅寒野的福才能进入林氏中医学习的。 “这次不过还想有下次?中医馆的规矩都没搞清楚就来了,看来你是真不了解林氏中医,一共有三轮考试,考不过就再也不会聘用。” “只有完全通过三轮考试的人才会真的成为林老师的学生。” 赵知雪在旁边阴阳怪气,“不过像你这种托关系才进来的人,谁知道呢?说不定不用考试都能成为林老师的学生。” 沈晓棠瞪了赵知雪一眼,“就算是这样,我也要参加考试。” “参加呗,我又没有拦着不让你参加。”赵知雪抱着双手,打算等着看沈晓棠的笑话。 林伯瞪了眼赵知雪,“你够了,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在故意针对晓棠。” “晓棠,这次考试你完全不必参加,管别人说什么,你是傅首长推荐给我的不错,但是都知道我收学生最看重的就是人的品质,你是我选的学生,谁要是不满就来找我。” “林氏中医是我的,规矩也是我立的,我收个学生还要看别人脸色了?” 林伯后面的话是故意说给赵知雪听的。 赵知雪脸色一阵白一阵红,尤其难看。 “没事,老师只需要告诉他们这三个月以来都学习了哪些方面的知识就行。”沈晓棠还是坚持要考试。 她不能让林伯和傅寒野因为她而受到诟病。 林伯见她如此坚持,也就不再多说什么。 只是当着赵知雪的面把他们这三个月来学习哪方面的知识告诉了沈晓棠。 “谢谢林伯,我回去后会好好学习这些知识的。” 傅寒野只说不让她来中医馆,没说不让她在家里面学。 “晓棠,没想到真的是你。”沈清雅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我就说嘛,看着有点眼熟。” 看见沈清雅,沈晓棠的脸瞬间就变了,她皱眉冷道,“你来干什么?” “没什么,我是替爸来的,她来问我,养老费的情况你有什么情况?他想回村里去了,问你什么时候给他。” 沈清雅张嘴就来,一点思考犹豫都没有。 沈晓棠听到养老费的时候,都懵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她冷笑道,“沈清雅,你和沈敬山又想干什么?” 沈清雅故作震惊道,“你不是说要每个月给爸二十块钱养老费吗?你又不同意了吗?” “我给了,那你呢?给多少?” 沈晓棠早就不吃沈清雅这套,“我和你们都已经断亲了,给什么养老费?” 沈清雅脸色难看,“我没钱。” “你没钱我就有钱了?”沈晓棠反问。 “你是没有,妹夫不是有吗?” “是啊,他每天拿命挣的那一点补贴,你们沈家人就个个惦记着是吧?沈清雅,他不是沈敬山儿子,没有义务替我支付他的养老费。” “你要是觉得我应该付,那你也给,从小到大我在他们哪里也没有得到什么爱,从小把我当作你们的保姆一样养着,我给总共给他两百块你没意见吧?” 沈清雅伸手,“两百就两百,你先把钱给我。” “钱我已经给他了呀,早就给了。” 沈清雅蹙起眉头,“你什么时候给的?我怎么不知道?” “我支付他养老费,需要你知道什么?还是说你想知道,然后把他的钱拿过来用?”沈晓棠朝着沈清雅走近,“还当我是以前那个任由你拿捏的沈晓棠?” 沈清雅被戳中心事,脸色尤其难看,她无力辩解道,“我没有。” “是没有,陈红英存的那一千块私房钱不是被你花光的?”沈晓棠轻笑,觉得沈清雅这副姿态恶心。 “沈晓棠,你讲话是不是太过分了?她好歹也是你姐,你们有什么深仇大恨你要这样对她。” 赵知雪乐意看沈晓棠吃瘪的戏码,尤其是现在是中医馆,林伯最讨厌的就是不孝顺的人。 要是她真的不孝,在林氏中医可以钉死在耻辱柱上了。 沈晓棠笑了,“对啊,我和她就是有深仇大恨。” 赵知雪一时哑口无言。 “就算你们有矛盾,和老一辈有什么关系?你爸的养老费你应该给。” 沈晓棠又微微笑了笑,“还真是巧了,我和我娘家所有人都有仇。” “既然和这么多人有仇,那肯定是你不会做人。林老师,像沈晓棠这种人怎么能做你的学生。” 赵知雪就算无理也要搅三分。 本来她就对沈晓棠有意见,偏偏她还来做林伯的学生,就别怪她不客气。 沈晓棠淡淡睨了眼赵知雪,“既然你这么会做人,那你去给他们当女儿当妹妹做保姆伺候他们一家,吃不饱穿不暖,好不容易结婚还要被逼着离婚,把老公让给她沈清雅。” “你大度你做得到,我做不到。” 沈晓棠说完就看向林伯,“林伯,我知道你向来看中品质,但我实在是没办法做到以德报怨。” 林伯道,“你的事傅首长都和我们说过,我和你江伯母都表示理解。” 沈晓棠微微有些诧异,她没有想到林伯会接受得这么快,更加没有想到傅寒野连这些都考虑到了。 她向林伯表示感谢后就没有继续说话。 现在时间不早了,傅寒野也快到下班的点了,她得赶紧赶回去。 她刚走出中医馆,沈清雅就落泪了,“晓棠,就算你再恨我们,你也不能这样对爸啊,当初要不是你把妈送进监狱,爸现在也不会孤苦伶仃一个人。” “什么?你竟然还亲手把母亲送进监狱?”赵知雪顿时震惊得不行,“真是没想到你是这种人,我说你为什么这么恶毒。” 中医馆有不少学生都听到赵知雪的话了,也纷纷出来看笑话。 自古以来把自己母亲送进监狱,还是头一回在现实中看见。 大家都低声议论起来。 “这事也不怨我妹妹,你们不要说她。”沈清雅泪水涟涟,“我不求她什么,只希望她能出养老费养爸,毕竟我爸没做过对不起她的事。” 第110章 沈清雅被抓 沈清雅站在道德制高点,借此来绑架沈晓棠。 “陈红英当初要不是做了违法犯罪的事情,我就是有再大的本事也不可能凭空把她送进监狱,绑架亲生女儿这种事情都能做得出来,我为什么不能让公安抓她?” “还有你,沈清雅,别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情没有人知道,总有你栽跟头那天。” 沈晓棠已经不愿意再继续和沈清雅争辩下去,她转头对林伯道,“林伯,我报公安有人在这里闹事你不介意吧?” 林伯有什么好介意的。 “你报吧,晓棠,对付这种造谣生事还不要脸的人,就是要心狠。” 林伯到底是经历过风雨洗礼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沈清雅是什么人。 在得到林伯的同意后,沈晓棠当真把公安叫了过来。 沈清雅看见公安,也有点慌了。 “沈晓棠,你把妈送进监狱还不够,难道还想把我也送进去?我告诉你,你要是敢这样做,爸不会放过你的。” “有什么不敢的,你不是都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招惹我吗?”沈晓棠走到沈清雅身边,低声威胁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能去夜校当老师,你花了多少关系?你说我要是举报,你会有什么下场?” 沈晓棠微微勾唇,似笑非笑看着沈清雅。 沈清雅眸色慌张,“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听不懂不重要。”沈晓棠转身就哭着对公安同志道,“几位同志,虽然她是我的姐姐,但我要举报她行贿,自从知道她行贿后我内心一直都很煎熬,今天我终于鼓起勇气说出来了。” 沈晓棠哭得很爽。 果然装绿茶就是有用。 难怪沈清雅百用不厌。 说完她还看了沈清雅一眼。 沈清雅指着沈晓棠,“你……你分明就是诬陷我。” “你说是诬陷就诬陷?”沈晓棠凑到沈清雅耳边,“你猜我有没有证据?” 沈清雅顿时面露惊恐,“你不可能有证据!” “我是查不到,但你觉得傅寒野要是想查一件到处都是破绽的事情,能有多难?” 沈晓棠双眸顿时冷下来,幽冷的双眸盯得沈清雅面色发青。 “这不可能!”沈清雅哭得双眼通红,“公安同志,我不过就是个村里出来的村民,怎么可能有钱去行贿,我和妹妹因为养老费的事情闹了矛盾,所以她才一气之下报了公安。” “这是我们的家事,就不麻烦同志们了。” 沈清雅想把事情扯到家事上。 这样就好解决得多。 她一副楚楚可怜的小白花模样,确实让人看着心疼。 赵知雪在旁边见了,都忍不住跑出来给她作证,“公安同志,情况确实是这样,实在是麻烦你们跑一趟了。” 几位公安都微微皱眉,“报公安不是儿媳,你们一人一句我们还怎么办案?” “这位同志,按照规章流程,你要举报谁确实需要证据,没有证据我们也很难办案。” “不过既然她来中医馆闹事,我们今天晚上会把她带走,明天让人来取她。” 几位同志说完就对沈清雅道,“这样处理,你可还有异议?” “公安同志,你们不能这样独断,她这怎么能算闹事呢?她分明就是……” “赵知雪,这件事情和你有什么关系?” 林伯脸色臭得难看,“进去学习去。” “林老师,你不能这么偏袒沈晓棠,你难道也要为权势弯腰?” 赵知雪不瞒林伯对她的态度。 在沈晓棠来之前,她是林氏中医最受喜欢的学生。 可沈晓棠才来一个上午,林伯就处处维护她,实在是让她多想。 谁不知道林伯夫妻没有儿女,将来很有可能就是他们的学生接手林氏中医。 林氏中医虽然也属于国营,但和国营工厂多少都有区别。 在这里林伯说了算。 政策变得快,谁知道会不会又能成为私营。 赵知雪心里盘算着。 她是林伯外甥女,除了她没有谁更合适了。 林伯恶等赵知雪一样,“你不也对晓棠有莫名的恶意?” “我没有!”赵知雪还在辩解,“沈晓棠就是没有同情心,如果不是她抢走傅首长,傅首长早就是我姐夫了。” 林伯听到赵知雪的话都忍不住扶额头,真是什么不要脸的话都能说得出来。 “赵知雪,亏你还读过高中,怎么能说出这么不要廉耻的话来,你赶紧滚滚滚,别在我眼前晃悠,否则我迟早会被你气死。” 赵知雪一脸委屈,瞪了林伯一眼就离开。 林伯真是气得上气不接下气,他捂着胸口拍了拍,才走到沈晓棠旁边,向她道歉,“晓棠,知雪她年纪还小,不懂这些事情,你别和她计较。” 沈晓棠大概也看出赵知雪和林伯是什么亲戚关系了,打狗也要看主人。 林伯都低头向她道歉了,她自然不能抓着不放。 沈晓棠微微笑了笑,“没事林伯,只要以后赵小姐不再提这件事就可以了。” 林伯讪笑道,“放心,这件事情我一定会严肃处理。” 沈晓棠淡淡点头。 “公安同志,今天的事情就麻烦你们处理了。”沈晓棠和公安门打招呼后就准备离开。 估摸着傅寒野现在已经快到家了。 她要赶紧回去,免得他担心。 沈清雅冲到沈晓棠面前,“晓棠,你当真要这么狠心吗?” “是我狠心还是你一直以来都想置我于死地?沈清雅,要是杀人不犯法,我不知道死在你手里多少次了。” 沈晓棠冷眼看着沈清雅,轻笑一声。 “我也是不得已啊,生在我们这种家庭,不是你遭殃就是我,我们所做一切不都是只为自己吗?” 沈清雅还在打苦情牌,希望沈晓棠能够心软。 沈晓棠双眸一直盯着沈清雅,没有因为沈清雅一句话而动容。 如果就是因为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她就轻易动容,她也对不起这么多年来她所遭受的苦难。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这些年来陈红英在沈清雅身上倾尽了多少心血。 陈红英又是如何区别对待她的。 “公安同志,麻烦你们把她带走吧,我今天晚上会尽量把证据整理出来。” 沈晓棠说完就冷着脸转身离开。 第111章 蠢货 沈清雅强忍住掐死沈晓棠的冲动,她死咬着牙,冲沈晓棠背影喊道,“沈晓棠,你这样对我,就不怕刘大牛找你麻烦吗?” 沈晓棠没有回头,甚至都没有停下脚步。 沈清雅所有的依仗无非就是陆知行。 但她不能因为害怕被陆知行报复就怯弱,她已经死过一次,还有什么好怕的。 这一世她如果还像前世那样软弱,要怎么才能保护得了平安? 她也不能什么事情都依靠傅寒野。 依靠别人永远不如靠自己。 “沈晓棠。” 沈晓棠脸色惨白,走了几步后就听到有人在喊她,她微微抬头就看见傅寒野那双幽深的眸子盯着自己。 “傅寒野,你怎么来了?” 沈晓棠双脚发软,看见傅寒野时她差点摔倒,勉强才站稳,“我发誓,我今天不是故意这么晚才回来的。” 傅寒野将沈晓棠拉进怀里,“你不用和我解释这些。” “脸色这么难看发生什么了?” 沈晓棠在傅寒野怀里缓和了一下,才长舒一口气道,“没什么,你之前不是一直在查沈清雅当夜校老师一事吗?查到证据了吗?” “查到了,怎么了?”傅寒野低头看着没有精神气的沈晓棠,轻轻理了理她额前的发丝。 “沈清雅今天去中医馆闹事,我报公安了,公安已经把她带走,但这次我想让她付出代价。” “想好了?不打算理由她来对付陆知行了?”傅寒野指腹轻轻在沈晓棠脸颊上轻轻抚摸。 陆知行行事手段狠辣,行事也诡异,在这个没有摄像头的年代,要想抓住他的罪行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沈清雅是唯一的突破口。 所以沈晓棠才一直没有1将证据提交上去。 但现在她突然提起这件事情,傅寒野多少还是有点奇怪的。 沈晓棠点点头,“想好了,陆知行压根就不信任沈清雅,他未必会把全部事情都告诉她。” “但是沈清雅要是不受到惩罚,她就会一直和我作对,我现在每天都要去学习中医,我没有这么多时间来和她对峙,我更不希望她影响到中医馆。” 沈晓棠这次很清醒,林伯说得对,对付沈清雅这样的人,就是不能心软,要一次震慑,否则日后就会是无尽的麻烦和纠缠。 “好,只要你想好了我就把证据给你。” 傅寒野无条件支持沈晓棠要做的任何事情。 沈晓棠又一把抱住傅寒野,“傅寒野,谢谢你。” 傅寒野搂住沈晓棠的腰,弯腰轻笑道,“既然要感谢我,是不是得拿出点实际行动来?” 沈晓棠顿时怔住,“你想要什么行动?” 傅寒野在沈晓棠嘴唇上轻啄一下,“求一个吻,不过分吧?” 沈晓棠:“......” “傅寒野,你流氓啊!大庭广众之下做这种事。” 沈晓棠理解傅寒野的意思后,脸颊红彤彤的,立马低下头不敢和傅寒野对视。 生怕他会再次咬上来。 “你是我老婆,怕什么?”傅寒野低笑,顺势牵起沈晓棠的手,“回家。” “哟,木头开花了?” 吴旺国突然凑了个脑袋过来。 沈晓棠脸更加红了,傅寒野的脸也微微有点红,但他还是先意识把沈晓棠往怀里藏。 用手兜着沈晓棠的脸,让她躲在怀里。 “走路没声啊你?”傅寒野声音温怒,还瞪了吴旺国一眼。 吴旺国嘿嘿一笑,打趣道,“不是我走路没声音,是你们夫妻两打情骂俏太投入了,当心被人举报带坏小孩。” 沈晓棠脸热得跟什么一样,她都不敢从傅寒野怀里出来了。 傅寒野白了吴旺国一眼,“回你的家去。” “孺子可教,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回家吃饭去咯。” 吴旺国心情还算不错。 之前对傅寒野说的那些话总算没有白说。 “走了,出来吧。” 吴旺国走远后,傅寒野才轻轻弄弄沈晓棠的脸。 沈晓棠缓了好久才从傅寒野怀里出来,嗔他一眼,“都说在外面不需这样,被人看见影响多不好。” “你的意思是在家可以这样?” 沈晓棠:“???” 以前她怎么没觉得傅寒野脸皮这么厚。 “我懒得理你。” 沈晓棠加快脚步回家。 李翠枝已经做好午饭,就等着他们回来吃饭了。 沈晓棠回来就赶紧取碗打饭。 李翠枝忙了一上午,她能做的不多,也就这点事情了。 打好饭,刚坐下,沈敬山和文婧婧两个人就气冲冲进来质问沈晓棠。 “沈晓棠,你都做了些什么事情,你还有脸吃饭?赶紧和我公安局。” 沈敬山脸色尤其难看,没想到沈晓棠是铁了心要大义灭亲了。 沈晓棠看都没看他们一眼,依旧吃着饭,沈敬山脸都青了。 “沈晓棠,你竟然还吃得下饭?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凭什么把清雅送进公安局?你就不怕她出来找你算账?” 文婧婧冲上前,把沈晓棠手上的筷子枪子,恶狠狠瞪着她,“现在公安局要我们拿钱去赎人,你赶紧给钱。” 沈晓棠微微抬起眼眸,她眸子清淡如水,却让文婧婧心里发怵。 傅寒野起身给沈晓棠又拿了一双筷子,“放心大胆吃。” “就是,沈清雅这种人被抓是迟早的事,反倒是你文婧婧,因为认识她,把自己好好的家弄成什么样了?你就没想过问题到底出在谁?” 李翠枝要是早知道沈清雅被公安抓走,她还得多炒个菜来庆祝。 “因为谁李嫂不知道吗?要不是沈晓棠,王和庄奇周又怎么可能会闹到这个地步?她一个已经结婚的女人,凭什么还要去勾引别的男人。” 文婧婧提到这个都气得咬牙。 庄奇周到现在都还在坚持离婚。 都不知道他到底吃了什么迷魂药。 李翠枝觉得文婧婧脑子真是秀逗了,“蠢货。” “李嫂,你事事帮着沈晓棠,自然会站在她的角度看问题,我站的自然是清雅的角度,她已经够可怜了,我们又何必要这么计较?” “沈晓棠,你要是不拿钱赎她,等她出来后你就完了。” 沈晓棠声音淡淡,“怎么?她出来了你要陪着她一起下放?” 第112章 沈清雅,好好迎接你的报应吧 “下放?沈晓棠你这是什么意思?” 文婧婧恶狠狠瞪着沈晓棠。 沈晓棠面色淡然,“没什么意思,只是想告诉你,她未必回得来了。” 傅寒野往沈晓棠碗里夹菜,没一会儿就夹得满满当当。 “文婧婧,希望你可以明白一个道理,她被公安抓走不是因为我,是因为她做了不该做的事情,既然犯了错就该承担后果。” 沈晓棠说完继续埋头吃饭。 文婧婧握着拳头,“她不过就是想去找你讨要养老费,你为什么这么容不下她?说到底你还是心虚。” “我有什么好心虚的,反倒是你,倾家荡产也要为沈清雅掏那两百块钱给吴桂兰,我也挺好奇你这样做是不是因为心虚?” 文婧婧心虚撇撇头,不敢和沈晓棠对视,“我没有。” 沈晓棠睨她一眼,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沈敬山心里实在是没底。 沈清雅怎么可能会因为闹事就被下放,他担心这其中还有什么其它的牵扯。 别到时候连累他一起下放就麻烦了。 当初他从弄城到海城村里的目的就是为了逃避下放。 “沈晓棠,你说清雅会被下放,我就问你一句,她犯了什么事?” 沈晓棠太了解沈敬山是个什么货色了,知道他这样问的目的是什么,她轻笑道,“怕她连累你啊?早点断绝父女关系啊!你不是最爱她了,不过是陪她下放而已,有什么做不到的。” 沈敬山白了沈晓棠一眼,转身就走。 文婧婧一时半会也摸不着头脑,不知道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只能快速出去追上沈敬山。 她们一走,李翠枝就马上起身去把大门给关上了,还从里面上了锁。 “这吃饭不关门,总是会有一些不要脸的人来打扰。” 李翠枝说着又给沈晓棠夹了菜,“晓棠,你多吃点,不要因为一些无关的人和事影响到自己。” 沈晓棠碗里都冒起来了,“李嫂,我哪里能吃这么多,你们大家都吃。” 吃饱喝足,沈晓棠开始收拾碗筷。 在水池洗碗。 李翠枝要来帮忙她没让,她整天带着平安已经够累了,现在好不容易平安刚睡着,她也可以轻松一下。 李翠枝也没继续和沈晓棠争。 她知道沈晓棠因为她帮忙带平安的事情一直过意不去,如果不让她做点什么,她心里也有压力。 虽然她不介意甚至还很喜欢。 沈晓棠洗好碗筷,回到屋里傅寒野就把证据交给了沈晓棠,他声音淡淡,“这些都是我查的主要证据,沈清雅当初为了能够进城里当夜校老师,曾经费了不少劲。” 傅寒野这一查,受到牵扯的还有参与进这件事情里的工作人员。 收受贿赂,罪名可不小。 沈晓棠看着手里那些证据,“傅寒野,谢谢你。” 傅寒野轻轻摸着她的脑袋,“我们夫妻一体,说谢谢就见外了。” 沈晓棠整理好证据,就直接和举报信一起向上举报了。 等待沈清雅的,只会是下放。 她虽然行贿了,但金额不高,所以大概率是下放。 不过也够沈清雅喝一壶了。 她曾经一个天之娇女,沦落到如今这个地步,也是她活该。 沈清雅被下放前一天,说她想见沈晓棠。 沈晓棠本来是不想去见她的,后来想想,这或许是这辈子她们最后一次见面,就去公安局见她了。 才短短几天,沈清雅瘦了不少。 她整个人都沧桑不少。 看着瘦如枯槁的沈清雅,沈晓棠就想到前世,她杀夫被抓的时候。 “沈晓棠,你为什么要置我于死地?” 沈清雅声音嘶哑,她这几天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沈晓棠为什么会突然变化这么大,狠下心要对付她。 “我没有要置你于死地,沈清雅,我也给过你很多机会,是你不珍惜。” 沈晓棠和沈清雅并没有什么话说,她本来也没打算要让沈清雅如何,如果不是因为林伯那句话,或许她这次真的不会这样绝情。 沈清雅把她的心软一次次踩在地上,以为不管她做什么事情,她都不会对她如何。 是她给了她三番五次伤害她的机会。 沈清雅冷哼一声,“现在看见我这么狼狈,你很高兴吧?从小到大样样不如我,就连爸妈都把原本对你的爱都给了我,所以你才处处看我不顺眼,想方设法都想离我远一点。” 沈晓棠没有被激怒,她反问道,“所以你知道爸妈对你我偏心,对我不好,还总是故意把你做过的事情推到我身上,让我更加讨他们厌。” ““我样样不如你,看见我现在过得比你好,你很嫉妒不甘吧?” “沈清雅,这就是你的报应,你的未来是什么样的我已经想像得到了。” 下放的生活比在村里苦上百倍。 在家里沈清雅还能被惯着,可以忽悠陈红英给她钱为她铺路。 但是在农场,她无亲无故,要想活下去就必须得下地干活。 但是按照她的性子,她应该会找一个条件看起来还不错的人就嫁了。 可是被下放到农场的人,有几个是条件好的? 如果没有意外,她最后的归宿只会是匆忙找个人结婚生子。 她要是不挑,安安分分过日子,也许会一天天把日子过起来。 可她从来就不是安分的人。 否则也不会折腾到如今这下场。 沈晓棠起身,嘴角微微上扬,“沈清雅,好好迎接你的报应吧。” 沈晓棠声音明明轻飘飘的,每个字却犹如千斤,一个字一个字敲在沈清雅心口上。 走出公安局,阳光正正好。 前面是一片坦途。 傅寒野刚下训,撑着伞来接她。 沈晓棠走到傅寒野跟前,“傅寒野,我腿软。” 傅寒野微微弯下腰,拍拍后背,“上来,我背你回家。” 沈晓棠跳到傅寒野背上,她整个人都松了下来,“傅寒野,我怎么觉得真正的暴风雨要来了?” 第113章 知道我是恶人就离我远点 陈红英入狱,沈清雅下放。 看似是很美好的结局。 但是还有个陆知行以及难缠的沈敬山。 就连文婧婧只怕都不会轻易放过她。 傅寒野轻声安慰道,“怕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要我们夫妻同心,就没有过不去的火焰山。” 沈晓棠双手搭在傅寒野肩膀上,“傅寒野,你真好。” 傅寒野一步一步往家的方向走去,沈晓棠渐渐在她背上睡着。 傅寒野思绪万千,他承不起沈晓棠这句真好。 每每想到沈晓棠刚来家属院时他对她的态度,他都恨不得抽自己耳刮子。 回到家属院,李翠枝已经煮好热腾腾的饭菜,平安也躺在沙发上抱着脚丫子啃。 看见沈晓棠回来,她立即笑了。 沈晓棠抱起平安,“有没有想妈妈?” 平安嘴里嘟嘟囔囔的不知道在说什么,但是看得出来她很高兴。 沈晓棠在平安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 平安就是她活下去的希望和动力。 “吃饭了。” 李翠枝打好饭,过来抱着平安,催促沈晓棠,“晓棠,吃饭。” 沈晓棠望着乐呵呵的李翠枝,心里头又是一暖,鼻尖都酸了。 好想哭啊! 前世她没有的一切,上天都在这一世弥补她了。 沈清雅是个不称职的姐姐,但李翠枝对她却是比亲姐姐还要亲还要好。 血缘关系对她来说更像是一种绑架。 李翠枝发觉沈晓棠的不对劲,打趣道,“怎么了?还舍不得沈清雅啊?她可害你不浅。” 沈晓棠瘪着嘴,泪水都到眼边了,“李嫂,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哇?我觉得你是上天派来拯救我的神。” 无怨无悔付出,不说沈清雅,就是换做别人家的亲姐妹,又有几个人能做到这个地步? 沈晓棠说着说着眼泪就流下来了。 李翠枝倒是有点慌了,“你这是咋了?咋突然就哭了?是不是寒野欺负你了?” 沈晓棠立即摇头,“没有,是我觉得对你有愧,你对我这么好,我能为你做的事情却很少很少。” “你这话说的,我很乐意这样,你不用为我做什么,你愿意把平安交给我,还让平安做我干女儿,对我来说就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了。” 李翠枝怕沈晓棠不信,又道,“你不知道,因为我和老吴结婚多年没生育,所以不少人都觉得我是不吉利的,别说让孩子做我的干女儿了,甚至我抱抱孩子都会觉得晦气。” “偏偏我又是个很喜欢孩子的人,晓棠,你不知道你和平安的出现对我意味着什么。” 李翠枝说这些不只是为了安慰沈晓棠,更是她的心理话。 她以前生得美,村子里有不少男人都会偷偷给她写信追求她,每天来提亲的人也是数不胜数,她都没同意。 就是因为她没同意,所以就被恶意造谣,说她是个被万人骑的烂货,村子里的人都觉得她是狐狸精。 只有吴旺国站出来维护她。 她选择嫁给一穷二白的吴旺国。 再后来她结婚多年没有孩子,不少人都说是因为她以前不干净,弄坏了身体才怀不上孩子的。 纵然吴旺国一家上下都护着她,但是她听着那些肮脏的字句全部往她身上泼的时候,心里还是在意的。 不知道偷偷哭了多少回。 直到吴旺国升了连长,分了房子,她跟着随军,她的日子才慢慢好起来。 但也架不住会有人提起她不能生孩子的事,说不伤心是假的。 就好像她是个女人,生不出孩子就是她的罪过。 所以她和沈晓棠都彼此付出,各取所需,所以沈晓棠压根就不用愧疚,只是她不知道她对她意味着什么。 “李嫂,我是不是勾起你的伤心事了?” 李翠枝伸手替沈晓棠擦掉眼角的泪,“傻孩子,这是我的来时路,算不得什么伤心事,你也一样,大胆的往前走,不要被过去困住,也不要被一些无关紧要的人困住,你的人生里最重要的是你自己。” 沈晓棠微微望着此刻微微笑看着她的李翠枝。 从始至终,也只有李翠枝是无条件站在她身边的。 哪怕那个时候傅寒野都因为一些事情误会她,但李翠枝却永远站在她身边。 或许是因为她曾经也经历过那些不堪的污言秽语,所以她比谁都清楚,清白对于一个人来说有多重要。 她很难想象,李翠枝这么开朗的人,以前竟然也经历过那么多事情。 “李嫂,我们都会好好的。”沈晓棠说着就给了李翠枝一个大大的熊抱。 平安在她们两个中间,高兴得手舞足蹈。 “好了,吃饭吃饭,不说这些伤心事。” 李翠枝擦掉眼角的泪,拉着沈晓棠去吃饭。 因为沈晓棠没有几天就要考试了,所以这段时间她每天都在努力学习,有时候下午她还会等傅寒野去队里后偷偷去中医馆找林伯和江伯母学习。 今天下午她就去了。 林伯看见她就乐呵呵的,沈晓棠是她教过学得最快的学生。 所以他很喜欢。 “晓棠,今天下午又偷偷来,不怕被傅首长抓包啊?” 沈晓棠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所以希望林伯能帮我瞒住,千万不要告诉他。” 她当然知道傅寒野不会真拿她怎么样,但他要是知道了,免不了会说她几句。 她现在是觉得傅寒野的话越发多了起来。 林伯点点头,“放心,我会帮你保密的。” “那我就先谢谢林伯了,等我考试过了我就请你和江伯母吃饭。” 沈晓棠说完就学习去了。 中医并不是一两天就能学成的事情。 治病救人从来就不是简单的事情。 赵知雪看见沈晓棠就冷哼一声,“我还以为某些人真的每天就来学三个小时了,还不是怕考试不过,偷偷来学。” 沈晓棠微微蹙眉,“你才安分几天,又开始了是不是?” 提到这个赵知雪就气,“要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被说,沈晓棠,你可真是个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恶人。” 沈晓棠哼哼道,“既然知道我是恶人,以后就离我远点,少招惹我。” “切,要不是你抢了我姐夫,我才懒得和你说话。”赵知雪说完就瞪了沈晓棠一眼。 第114章 文婧婧,我和你拼了 呵!” 沈晓棠轻呵一声,虽然已经对赵知雪的话见怪不怪,但是当她再次说出来的时候,她脑子里面就一句话: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赵知雪,照你这样说,等你结婚了我是不是也可以去找你老公,然后让他必须娶我?他不娶我就是他不对,就是你抢了我老公?” 沈晓棠面色寻常,只是轻巧反问了一句。 赵知雪脸色难看至极,“你这是几个意思?我都结婚了你怎么好意思说出这种话?你这分明就是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 沈晓棠低头笑了笑,“原来你也知道这样做是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啊?” “那我问问你,你和赵丽花这样做,和小三有什么区别?” 赵知雪被问得哑口无言。 “我姐这是特殊情况,谁不知道当初是傅首长救了她和稚宝,如果傅首长不喜欢她,又何必救她们母子。” “行,我知道了,我会如实转告傅寒野,下次如果再遇见她们母子遇难,让他袖手旁观,否则他就是对她们有意思。” 沈晓棠觉得赵知雪的话简直就是笑话。 “傅寒野的身份是军人,你让她见死不救么?他这一辈子救了多少人的性命,怎么不见别人也像你们这样不要脸。” 说到后面,沈晓棠开始言辞犀利起来。 她目光灼灼盯着赵知雪。 赵知雪还想说什么,但是被沈晓棠盯得面色发红,什么话也说不出口了。 明明现在天气慢慢变暖,她却觉得后背有点发凉。 “反正你也不是什么正经人。” 赵知雪说了这么一句话后就转过头不去看沈晓棠。 沈晓棠也懒得计较,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种无端的争吵上面。 她学习得很认真,不想错过任何一点细节。 本来她就落后许多,有很多课程都需要自己回家自学。 所以她不能马虎。 赵知雪现在就等着看她考试不过,看她笑话。 沈晓棠因为是瞒着傅寒野出来的,所以她要提前一点回去,要是傅寒野下班没看见她,肯定会多想。 虽然知道傅寒野不会真的拿她怎么样,但她心里也清楚他是为了她好,所以能不让他知道就不让他知道。 沈晓棠要提前回家的时候,赵知雪又走到林伯身边,撒娇道,“舅舅,真的不是我看沈晓棠不爽,实在是她每次都这样不按照课堂规矩,会影响其他学生。” 林伯都懒得抬头看赵知雪,冷着声音道,“行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她这样是经过我允许的,她情况也比较特殊,你没有必要这么上纲上线。” “我上纲上线?舅舅你是不知道沈晓棠是什么人,她这样的人你都能让她跟着你学中医,当初你为什么不能同意我姐来?我姐又不比她差!” 赵知雪尤其不瞒,又道,“你要是想让我息事宁人也可以,你答应让我姐来中医馆学习。” 林伯终于抬头,他轻哼一声,“在中医馆学习这段时间是没有工资的,你问问你姐,她可以接受吗?她如今还要养孩子,没有工资怎么活?” “你就不能先补贴她几个月工资吗?你也不差这点钱对吧。” “怎么?在你眼里我是得多有钱?” 林伯狠狠剜了赵知雪一眼,“赶紧出去,不要再来这里说三道四,我警告你,你以后对晓棠温和一点,不要和她作对。” “舅舅,你到底是谁的亲戚?你凭什么处处帮着一个外人,我才是你外甥女。” 林伯懒得搭理赵知雪,“怎么?是我外甥女就很了不起啊?我告诉你,这次考试你要是不通过,就是你妈亲自从地下上来求我,我都不会答应。” 林伯说完就脸沉沉的离开了。 赵知雪愣在原地! 拳头握得很紧! 她气得咬牙切齿,“沈晓棠,都怪你!” 沈晓棠已经回到家里,正抱着平安在玩耍,打了个喷嚏。 她揉揉鼻子,“谁在骂我?” 李翠枝走到沈晓棠身边,皱眉问道,“别是感冒了。” 沈晓棠摇摇头,“应该不会,我没有感觉不舒服。” “我还是去给你煮点姜汤喝喝,你现在正是关键时刻,别到时候掉链子就麻烦了。” 李翠枝想想还是觉得不能大意,起身就去给沈晓棠煮姜汤。 沈晓棠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就抱着平安和她玩耍。 文婧婧这几天因为沈清雅的事情精神状态很差,每天晚上去上班也是心不在焉的。 她觉得自己好不容易才碰到一个志同道合的朋友,最后却因为这么一点事情就被下放到西北农场去。 沈清雅下放那天她去送了,看见她的精神状态很差。 她心疼得不行。 她想找个人说说心事,都没有谁能理解她。 所以她看见沈晓棠抱着平安这么幸福,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沈晓棠,你怎么好意思笑得出来的?” 沈晓棠觉得莫名其妙,“我为什么笑不出来?” “都是你害得清雅去那种艰苦的地方,她可是你姐,你竟然还有脸笑!”文婧婧握着拳头,警告道,“我告诉你,就算你把清雅赶走了,我也不会和庄奇周离婚。” “你们离不离婚关我什么事?”沈晓棠甚至怀疑文婧婧是不是有点精神失常了,要不然怎么可能会说出这种话来。 “我离婚你好乘虚而入不是吗?” 文婧婧轻哼一声,“谁不知道你对他有意思?你恨清雅不就是因为他拆穿了你的心思吗?” 沈晓棠倒吸一口凉气,“左右脑互搏!” “平安,我们进屋去,免得在这里被傻子传染。”沈晓棠抱着平安就要进屋。 文婧婧却跟疯了一样,冲上来就要抢平安。 沈晓棠被吓得不轻。 平安也被吓到了。 没有想到文婧婧竟然会为了沈清雅做到这个地步,她不紧在想沈清雅的洗脑术到底有多厉害! “哇!” 争执间,向来不怎么爱哭的平安突然大声哭出声。 沈晓棠这才发现她的脸被文婧婧抓了一条血痕! 她本来年纪就小,肌肤很嫩,被文婧婧这么一抓,不止有血痕,还微微有点肿了。 “文婧婧,我和你拼了。” 第115章 她欺负你了? 说话的是李翠枝。 她煮好姜汤出来就看见这个画面,她心都在滴血,冲上去就把文婧婧一顿暴揍,“文婧婧你个蠢货,平时真是给你脸了,沈清雅要是自己行得正坐得端,也不会被调查,更不会被下放,我看你脑子真的装的是屎,难怪庄排长要和你离婚。” “娶到你这种女人,他这辈子也是完了。” 文婧婧根本不是李翠枝的对手,她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脸上也被抓了几道印子。 “李翠枝,我看你才是疯子!” 文婧婧指着李翠枝,十分委屈。 李翠枝懒得再搭理她,转身去安抚平安。 沈晓棠已经给平安脸上上了药膏,她把平安交给李翠枝,“李嫂,麻烦你照看一下平安。” 她上前把文婧婧拉到水池旁边,把她整个脑袋都放进装满水的盆子里面按了好久。 任凭文婧婧怎么挣扎她也没有放手。 “沈晓棠,你是蓄意杀人!” 文婧婧好不容易才从水里出来,她瞪着沈晓棠,脸上都是水。 沈晓棠面色冷淡,一双眸子冷得十分吓人,“你要是再干敢动一下平安,我就是杀了你又如何?” 杀人而已,她又不是没有杀过。 她都死过一次的人了,有什么好怕的。 但是她的平安,这辈子都不能被人欺负,都要平平安安长大。 她不奢求平安以后有什么大志向,只希望她以后能健康快乐。 文婧婧身子都在微微发抖。 刚好庄奇周这个时候从队里回来。 文婧婧立马向他走去,“庄奇周,你总说是我的问题,可是你看看我的脸?自从清雅离开后,我被欺负成什么样了?你觉得你是个合格的老公吗?” 庄奇周面色淡淡,“哪怕到现在了,你还是觉得沈清雅一点问题都没有吗?” “她有什么问题?怎么?如今她不在我身边了,你也想跟着别人欺负我吗?” 文婧婧眼里都是泪水,她不甘心望着无动于衷的庄奇周。 这要是以前,别说她脸上被伤成这样,她就是被蚊子叮咬一下,庄奇周也会心疼得不行。 果然是变心了! “我告诉你,我不会和你离婚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庄奇周已经彻底死心,“不离就不离,我以后也不会再回家属院,我都会住在宿舍。” 庄奇周今天回来是收拾东西的。 他本来还对文婧婧抱着一丝希望,以为她知道沈清雅的真面目后,就会醒悟,现在看来,她已经被彻底洗脑。 还不知道以后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 不过已经不重要了。 哀莫大于心死。 文婧婧见庄奇周这么决绝,终于有点慌了,她跑上前去,伸手拦住庄奇周,“你不许走。” “让开!” 庄奇周脸色丝毫没变。 文婧婧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把小刀,她眼里只剩下偏执和绝望,“你要是敢走,我就死给你看。” 沈清雅和她说过,男人要是不听话,就一哭二闹三上吊,说她妈以前就是这样拿捏沈敬山的。 不只是庄奇周因为文婧婧的举动懵了,就连在旁边的沈晓棠和李翠枝看见这一幕,脸色都十分难看。 都没有想到文婧婧竟然会疯魔到这个地步。 李翠枝感叹道,“谁不知道文婧婧以前有多明媚开朗,现在却因为一些莫须有的事情变得这么癫狂,沈清雅当真不是吃素的。” 沈晓棠微微皱着眉头,她并不觉得沈清雅有这样的本事,能够让人短时间改变这么大的,只有陆知行才能做到。 他这个人最擅长的就是给人洗脑。 沈晓棠倒吸一口凉气,不想到陆知行那张面孔她的身体都有点颤抖。 “晓棠,你说庄排长会不会这样妥协?” 沈晓棠摇摇头,“不知道,或许吧。” 就算他和文婧婧闹到这个地步,但到底是青梅竹马,两个人有夫妻情分在,而且庄奇周不是不爱文婧婧,只是对她失望了。 庄奇周是个重感情的人。 庄奇周紧紧握着刀刃,“你疯了?文婧婧!” 他掌心被割破,血像牵线一样往地下滴,文婧婧却依旧无动于衷,“是啊,我疯了,被你们逼疯的。” 庄奇周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盯着文婧婧,最后还是妥协,“行,我留下,你满意了吗?” 沈清雅已经不在家属院,他相信文婧婧会恢复正常。 庄奇周说完就放下刀,转身走向沈晓棠和李翠枝,“两位嫂子,给你们添麻烦了。” 李翠枝目光落在庄奇周还在滴血的掌心上,“伤没事吧?要不要上点药?” 沈晓棠也接着道,“我家里有药。” 庄奇周微微摇头,“我没事,打扰了。” 说完就回屋了。 文婧婧离开前还瞪了沈晓棠和李翠枝一眼。 沈晓棠和李翠枝互相看了一眼,才抱着平安进屋。 平安已经安静下来,沈晓棠看见她脸上的血痕就愧疚得不行。 是她没有保护好她。 “你在这里陪着平安,我去做饭等寒野和你吴大哥下班。”李翠枝嘱咐好走了。 留下沈晓棠和平安待在一起。 平安静静攥着沈晓棠一根小拇指,冲着她咧嘴笑了。 仿佛是在告诉沈晓棠不要不开心。 傅寒野一回来就看见平安脸上的伤,他抱起平安,看向沈晓棠,语气下意识有点严肃,“谁伤的?” “文婧婧!” 沈晓棠低着头,愧疚道,“对不起,都怪我没有保护好平安,才让她受到了伤害。” 傅寒野将沈晓棠搂在怀里,“这和你没有关系,你不要自责。” 沈晓棠还是没有说话,说不自责是假的,她恨不得替平安承受这一切。 傅寒野意识到沈晓棠情绪有点失落,吃过饭之后就打算抱着平安和她一起去外面散散步。 让沈晓棠放松一下紧绷的心情。 他们刚走出家属院,许久不见的赵丽花就带着赵知雪来找沈晓棠了,说是要和沈晓棠道歉。 傅寒野看向沈晓棠,“怎么回事?她欺负你了?” 沈晓棠摇头,“被我欺负回去了。” 赵丽花哪里是来道歉,分明就是换种方式来找她要说法罢了。 “沈妹子,我也是才知道知雪和你在一个中医馆当学生,她可能说了一些不得当的话希望你别介意,她年纪小,也是家里的宝贝,希望你能不要和她计较,她今天回家哭了好大一场,她也确实委屈。” 第116章 生气了? 沈晓棠笑望着赵丽花,笑容冷淡,“所以你今天晚上是来干什么的?” “她有什么可委屈的?” 赵丽花低着头,声音很轻,“这件事情也是我的问题,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因为傅首长救了我,但是你没有必要去针对知雪,她年纪小不懂事。” “你要是实在恨我,你就打我吧。” 赵知雪说完就上前一步,定定看着沈晓棠。 她仿佛下定了决心。 沈晓棠笑看了她一眼,揉揉手腕,丝毫没有犹豫,一巴掌狠狠扇在赵丽花脸上。 “沈晓棠,你这是在干什么?凭什么打我姐?” 赵知雪怒气冲冲瞪着沈晓棠,好像沈晓棠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一样。 沈晓棠却是甩甩手掌,“我干什么你看不见吗?满足你姐的要求,她让我打她的,你与其来质问我,不如问问赵丽花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所以才会有这么奇葩的要求。” “你...” 赵知雪气得脸色铁青,对赵丽花道,“我早就和你说过她不是什么好人,你非要来干什么,你自己看看她当着首长的面都敢打你。” 赵丽花却是捂着脸颊,笑着冲赵知雪摇摇头,“我没事,只要以后她不找你麻烦就好,怪我连累了你,还让舅舅因为这件事情误会你。” 赵丽花说到这里眼泪就流了下来,“知雪,你一定要努力,我们要想不被人看不起,只能靠自己。” 赵丽花说着就轻轻握了握赵知雪的手。 赵知雪眼神坚定,“姐,放心,我一定会为你和稚宝挣一个前程出来。” 赵丽花点点头后随即就对赵知雪道,“去和沈妹子道个歉吧。” 赵知雪脸色有点难看,对此并不是很情愿。 “妹子,我替知雪向你道歉,希望你不要计较她刚才和你说话的态度,她也是因为担心我。” 赵丽花只好自己和沈晓棠道歉。 沈晓棠微微皱眉,不是很理解赵丽花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就只是为了被打一巴掌? 想了想她就道,“赵嫂子,我和赵知雪的恩怨确实和你有着莫大的关系,所以我也希望你好好管管她,不是因为她年纪小,就可以替自己亲姐来抢别人的老公。” “年纪可不是挡箭牌,她年纪也二十了吧,这也不小了。” 沈晓棠面色幽冷盯着赵丽花。 赵丽花脸色有一瞬间的难看,她微微看了眼旁边无动于衷的傅寒野,最终开口微微笑道,“你放心,我会管好知雪不让她乱说的。” “最好是这样,我也告诫你一句话,要是真的想给孩子找个靠山,就堂堂正正去找,而不是盯着别人老公。” 沈晓棠说完就对傅寒野道,“我们走吧。” 她心里也清楚,赵丽花不是有多喜欢傅寒野,她看上的也不过就是傅寒野的身份罢了。 傅寒野一手抱着孩子,一手将沈晓棠搂在怀里,温声道,“生气了?” “这有什么好生气的。”沈晓棠倒是看得开,经历了这么多事情,要是还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就影响自己心情,那她都白经历了。 最大的伤害她的经历过,这点对她而言就是毛毛雨。 傅寒野道,“没生气啊?” 看上去他还有点失望。 沈晓棠白他一眼,“怎么?就这么喜欢看我们女生为你争风吃醋的戏码?” “傅寒野,你得明白一个道理,她们看上的未必就是你这副皮囊,不过就是你这一身军装罢了。” “那你呢?看上我什么?” 傅寒野突然认真起来,紧盯着沈晓棠。 沈晓棠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她有点慌,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个问题。 “我从来没有想过。” 她当初嫁给傅寒野的时候就是被逼的,结婚第一天傅寒野就去了部队,那三年来他信和生活费确实没有断过。 算是个合格的男人,但要说沈晓棠心里对他没有怨气是假的。 换做任何一个女人在新婚夜被抛下,心里都会有怨气。 只是她从小忍气吞声惯了,就算有意见也会闷在心里。 她以前就是没有情绪的人,就算有也不能有所表现。 沈晓棠仔细想了想,“我不知道我图你什么,但我知道当初我不顾一切来随军,图的是你能护住我和肚子里的孩子。” 傅寒野低下头,微微笑了笑,“就没有某一刻是图我身子的吗?” 傅寒野离她很近,近到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声,沈晓棠脸色有点红,她动手轻轻推开傅寒野的脸,低声道,“没有。” “真的没有吗?每天晚上和我睡在一起,手搭在我腹肌上的时候就没有一丁点想法?” 傅寒野步步紧逼,要不是有平安在怀里,他早就将沈晓棠整个人都圈在怀里了。 沈晓棠被迫靠在外面的大树上,面前是傅寒野那张禁欲的脸。 沈晓棠脸色烫红,指腹轻轻抓着衣角,支支吾吾道,“没...没有。” “行了,不逗你了,我们回去吧。”傅寒野将沈晓棠拉在怀里,眉眼里都是笑意。 沈晓棠嗔怪瞪了眼傅寒野,“逗我很好玩是吗?” “晓棠,你这样才有活人感。”傅寒野非常认真和沈晓棠说道。 以前在沈晓棠身上他总是能感觉一股浓厚的死人感。 沈晓棠抬头望着天空上的星星和月亮,叹道,“是啊,我也是现在才感觉到自己还活着。” 傅寒野搂着沈晓棠,“走吧,回家。” 沈晓棠微微点了点头。 回到家后,傅寒野就开始打热水给平安洗漱,平安在水盆里坐着高兴得手舞足蹈。 沈晓棠在旁边看书,以及人身体上的穴位之类的。 她时不时扭头就能看到高兴的平安和在给她穿衣服的傅寒野。 傅寒野时不时还会伸手逗一逗平安。 沈晓棠嘴角不自觉扬起笑意。 人生如果一辈子就这样,也挺好。 傅寒野帮平安哄睡后,又去给沈晓棠打了一盆热水,“先洗把脸,再泡个脚精神一下。” 沈晓棠看得尤其入神,没有听到傅寒野的声音。 傅寒野见状也是无奈摇摇头,蹲下去给沈晓棠把鞋脱好,再把她双脚放进盆里。 第117章 晓棠,我喜欢本本真真的你 沈晓棠这才反应过来,微微抬头,“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泡泡脚,对身体好。”傅寒野随即就起身,他看了看表,“现在九点钟,再许你看一个小时,一小时后就要洗漱睡觉。” 沈晓棠扬脸笑了笑,“这么严格啊?” “身体是自己的,这件事情没有商量的余地。”傅寒野随即也抱着一本医书翻了起来。 沈晓棠皱眉,“你看这个做什么?” “没事干,看看,说不定以后有帮得上你的地方。” 沈晓棠:“......” “行吧,随你。” 沈晓棠随即又开始认真研究起来。 沈晓棠也不知道自己看到几点钟,回头看傅寒野,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歪倒在沙发上睡着。 沈晓棠起身,把脚上的水擦干。 走到傅寒野跟前,小心将他手上的医书抽走,她看了一眼,才看了不到两页。 沈晓棠无声笑了笑,看来人各有所长,傅寒野看医学方面的书籍也会犯困。 她回房间找了一张毯子给傅寒野盖上,打算让他今天晚上就睡在这里了。 她刚把毯子给盖上。 手就被紧紧抓住。 傅寒野睡得迷迷糊糊,“你忙完了?” 沈晓棠点头,她看了一眼表,有点心虚,现在已经凌晨十二点。 “既然醒了就赶紧回房间睡觉去吧。” 傅寒野刚睡醒,双眸腥红,声音还有点哑,他伸出双手,像小孩子一样,“我身体发软,要你抱抱才能起得来。” 沈晓棠嘴角抽了抽,眼前这个傅寒野,还是她认识的那个高冷霸道的首长吗? 性子是越来越像孩子了。 她无奈伸出手抓着傅寒野的手,稍一用力就把傅寒野给拉了起来。 但是她低估了傅寒野的体重,他整个人靠在她身上,她连连往后退了好几步。 眼看两个人就要摔倒在地上,好在傅寒野反应快,立即拉住沈晓棠往自己这边倒。 两个人就这样齐刷刷倒在沙发上。 沈晓棠吓懵了,她盯着脸颊微红的傅寒野道,“你没事吧?” 傅寒野下意识往下看了看,“你说我有没有事?” 沈晓棠才忽然意识到什么,立马从傅寒野身上起来,她脸都红透了。 语无伦次地解释道,“那个我...我不是故意的。” 想到刚才那个画面她的脸就发热。 傅寒野倒是悠然自得起身,“慌什么,又不是没见过。” 沈晓棠瞪了傅寒野一眼,“没脸没皮。” 说完就立即转身回了房间。 回到房间后她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平静,满脑子都是刚才的画面。 还会闪现出傅寒野那让人垂涎的腹肌。 她闭上眼睛想要强迫自己入睡,但是一闭上眼睛,就是傅寒野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沈晓棠猛然起身,打算去洗把脸。 到客厅后刚才还在的傅寒野已经不见踪影,她看向水池,才看见他的身影。 也在洗冷水脸。 沈晓棠哪里有脸让傅寒野知道她脑子里面在想这些乱七八糟的,立即就转身想要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沈晓棠!” 哪知道傅寒野一眼就看见她,还叫住了她,他堪堪笑道,“你也要洗脸吗?” “一起啊!” 沈晓棠抿着嘴假笑,“我要去厕所。” 说完就快速往右边跑。 傅寒野道,“你去的是水房。” 沈晓棠倒吸一口凉气,转身尴尬往厕所那边跑。 傅寒野也不急,就靠在水池边等着沈晓棠出来。 偏偏他还没有穿上衣,腹肌上都是小水珠。 清冷的月光洒在他身上,把他衬得像一尊开过荤的佛子。 沈晓棠从厕所出来,见傅寒野还在水池旁边待着,她的脸都绿了。 但她要去洗手,只能硬着头皮过去。 傅寒野半依靠在水池边上,身上的水珠还在往下流淌。 加上他有一张英俊又刚毅的脸,是个人看见都冷静不了。 沈晓棠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傅寒野,你大半夜发春,是想要故意勾引我?” 她走到傅寒野跟前,瞪了她一眼。 傅寒野笑道,“你才知道吗?” 他笑得尤其不值钱。 沈晓棠瞪他一眼,“赶紧回去睡觉了,别瞎想这些。” 傅寒野一把抱住沈晓棠,“你放心,我就是想增进增进一下我们的感情,我不会在这个时候对你做什么的,身体要紧。” 这么久都忍了,不差这一时。 沈晓棠身体最要紧。 沈晓棠回头看了眼傅寒野,她轻声道,“你低一下头。” 傅寒野乖乖低头,“怎么?想...” 沈晓棠微微踮起脚尖,扬起头就吻住傅寒野的嘴。 “亲一下,不会有影响的,对吧。” 沈晓棠声音有点嘶哑。 对于傅寒野来说是致命的诱惑。 他抱着沈晓棠,低头咬下去。 月光下,两人紧紧抱在一起。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沈晓棠道,“好了,回去睡觉吧,待会儿平安醒了。” 傅寒野一把抱住沈晓棠就进了屋。 平安还睡得很熟,傅寒野将沈晓棠抱在怀里,他轻声问道,“你今天怎么了?” 沈晓棠抿嘴,“这样不好吗?” 傅寒野把沈晓棠抱得更紧了些,“好,我很喜欢。” “但是如果你不喜欢这样,没有必要为了我勉强自己,晓棠,我喜欢的是本本真真的你。” 沈晓棠微微笑了笑,“我没有勉强自己。” 她也没有想这么多,只是当时那个情况,怎么想就怎么做了。 傅寒野轻轻捏着沈晓棠下巴,他嘴角微微上扬,“那就好,我就是担心你会勉强自己。” 沈晓棠闭上眼睛,“睡觉。” 这个晚上,沈晓棠睡得出奇的好,她也没有做奇奇怪怪的梦,一觉睡到天亮。 醒来时,傅寒野已经煮好早餐。 “醒了?”傅寒野看见沈晓棠起来,立即走到她身边,“去洗漱好吃东西吧。” “平安呢?” “李嫂已经抱走了。” “多亏李嫂了。” 沈晓棠轻声道,“要不是有她,我什么都做不了。” 沈晓棠以前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以后的打算,她只想着要把平安生下来。 可是后来她越来越贪心,这样想要,那样也想要。 傅寒野也走到沈晓棠面前坐下,“所以我想每个月给她一点生活费。” 第118章 是你! “我觉得可以。”沈晓棠抬头惊喜看了眼傅寒野,“还是你想得周到。” “那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傅寒野轻轻捏了捏沈晓棠两边脸颊。 沈晓棠笑得开心,“好,保证完成任务。” “先吃东西。” 傅寒野拉着沈晓棠在饭桌旁坐下,往她碗里盛了粥,还有一个荷包蛋。 沈晓棠吃了一口粥,由衷夸赞道,“好吃!” 傅寒野见沈晓棠吃得开心,他也打心眼里高兴,“好吃就多吃点,以后我尽量天天给你做饭吃。” “你也吃。”沈晓棠说着给傅寒野也夹了块荷包蛋。 吃好早餐,沈晓棠换好衣服,在去中医馆前,她去找了李翠枝。 李翠枝刚好在喂平安喝羊奶。 “这个点了你咋还没去中医馆?不是过两天就要考试了吗?” 李翠枝看见沈晓棠都快九点了还没走,都替她着急。 沈晓棠走到李翠枝身边,伸手逗了逗平安,才从怀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李翠枝。 “李嫂,我和傅寒野商量好了,打算以后每个月给你三十块钱,就当做是你带平安的辛苦费,平时我和她也是吃你做的饭菜,这钱你可一定得收。” 沈晓棠说着就把信封紧紧握在李翠枝手里。 “饭虽然是我做,但哪次的菜不都是寒野买的多,我们没有必要分得这么清楚,我带平安是我心甘情愿的,是我喜欢,不是为了帮你,再说了,平安是我干女儿,我要是收钱,这岂不是变味了。” 李翠枝不愿意拿,也不会拿。 在她眼里,和沈晓棠以及平安的感情不是金钱可以衡量的。 可是对于沈晓棠来说,她什么也为李翠枝分担不了,唯一能做的也只有这么一点事。 “李嫂,你就收下吧,这是傅寒野交给我的任务,你别让我为难。” 沈晓棠希望李翠枝收下。 李翠枝知道她今天要是不收下这个钱,沈晓棠心里就会有压力。 想了想她就把信封接过来,把钱取出来,数了二十出来,随后又把剩下十块还给沈晓棠。 “我拿二十就成,至于这十块就当做是我给平安以后的教育基金,我是她干妈,总不能什么都不为她做吧。” “就这样说定了,你要是觉得这样还交不了差,那这二十我也不要。” 沈晓棠能明白李翠枝这样做的用意,她最后还是接下那十块钱,“李嫂,我都不知道要怎么谢你了。” 谢字说多了,却没有实际行动她自己都觉得虚伪。 她能为李翠枝做的事情少之又少。 “别谢了,我钱都收了。”李翠枝又赶紧赶沈晓棠去中医馆,“你要是真想谢我,就赶紧去学习,争取考核通过。” “李嫂放心,我一定会努力的。”沈晓棠向李翠枝再三保证,随后又和平安挥手拜拜。 沈晓棠今天去中医馆比平时晚了点,她到中医馆拿起书就开始学。 赵知雪因为之前的事情还怀恨在心。 一直在暗中和她较劲,但她又不敢太过明显,所以一个早上她碰了一鼻子灰。 沈晓棠中午回家时,赵知雪还是忍不住阴阳怪气道,“真把自己当大爷了,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 “真不知道林老师怎么想的,竟然会收你这种人坐学习。” 沈晓棠微微回头,冷笑着打趣道,“我怎么闻到一股恶臭味?谁把厕所当嘴巴使了?” 赵知雪气得咬牙切齿,“沈晓棠,你少在这里装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故意的。” “赵小姐这么着急,莫非那个人是你了?是你那就不奇怪了,你的嘴向来和粪坑一个样。” 赵知雪被沈晓棠那得意忘形的样子气得半死。 她紧紧握着拳头,“沈晓棠,你说谁最臭?” “还能说谁,自然是谁跳脚说谁。” 沈晓棠懒得和赵知雪因为这么一点事情在这里吵闹,说完就走了。 走出中医馆时,见赵知雪那么气急败坏,她就心情大好。 果然做人不能太能忍。 忍一时越想越气,打回去海阔天空! 赵知雪气冲冲回到家,连饭都吃不下。 “这个沈晓棠,我迟早有一天会让她知道和我作对的下场。”赵知雪气得饭都吃不下了。 “姐,你到底能不能行?不行我就对傅首长下手了。” 赵知雪愤怒道。 本来一直在安静吃饭的赵丽花听到赵知雪这么一句话,脸色微微变了变,“你喜欢他?” 赵知雪连连摇头,“谁要喜欢他,一个高傲自大的人,也只有沈晓棠眼瞎才喜欢他。” “不过只要能够报复沈晓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赵知雪咬牙切齿,恨极了沈晓棠。 “既然不喜欢,就没有必要这么牺牲自己,而且他那个人不好搞定。” 要是好搞定,她早就得手了,又何必像现在这样,还要被人议论。 “姐,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教训沈晓棠的,她现在不仅仅是和你抢男人的事,我感觉她还是冲着林氏医馆来的。” 赵知雪说到最后,眼神狠了狠。 “什么?”赵丽花眉心深皱,“不管怎么样,中医馆都是林家的心血,就算现在归国家管了,也不能让它落在一个外人眼里,舅舅没有孩子,你才是最合适的接班人。” 赵丽花没有想到沈晓棠的野心竟然这么大。 “舅舅舅妈现在对她宠得很,也不知道她使用了什么迷魂汤。”赵知雪越说越气,恨不得现在就把沈晓棠撕了。 刚回到家的沈晓棠连打了两个喷嚏,她揉揉鼻子,“怎么回事?要感冒了?” 沈晓棠嘀咕一句,打算去供销社买点水果零嘴儿回家。 她刚进到供销社,就和人撞个满怀。 “实在是不好意思,撞到……是你!” 沈晓棠道歉的话还没说完,就对上陆知行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脸色铁青。 沈清雅是他的得力助手,沈清雅如今被下放,他断然不会轻易饶了她。 “你来这里干什么?” 沈晓棠眉心紧促,尽量让自己远离眼前这个笑得阴邪的男人,她握着拳头,让自己镇定下来。 第119章 弱智只配摇尾乞怜 陆知行一步步上前,居高临下看着紧张的沈晓棠,“我来干什么棠棠不清楚吗?” “你做了什么事不用我来提醒你吧?” 陆知行话语里没有对沈晓棠的不满,反而他还挺得意的。 沈晓棠冷道,“我知道你想说沈清雅的事情,她要是没做违反纪律的事情,也不会有这样的下场。” “当然,你也一样,总会有被抓住小辫子的时候。” 沈晓棠看陆知行的眼神尤其不善。 这样阴狠的男人,竟然不动声色潜伏在她身边这么久都没有露出破绽。 她光是想想都一身冷汗。 陆知行不怒反笑,“你就对傅寒野这么有信心?” “我不止对他有信心,我对国家有信心,他们一定会将你绳之以法,作恶多端之人,不会有好下场。” 沈晓棠对陆知行的行为感到尤其厌恶,她甚至连看都不想看他一眼。 但陆知行并不在意她如何看他。 这都不重要。 不过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脸上笑容不在,忽然恢复正常,“你还是太天真,在这个世界上,从来都是弱肉强食,只有强者才有话语权。” “而弱者,只配摇尾乞怜。” “不过你放心,我今天来不是声讨你的,只是太久没见你,想来看看你,沈清雅有什么下场我从来不在乎。”陆知行顿了顿,嘴角上扬,“不过……你确实长大了,都知道主动出手了。” 陆知行这样说的时候,心里五味杂陈。 就好像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小白兔,忽然之间就变成了会捕猎的狼。 他不在乎沈晓棠是兔子还是狼,他就是在乎沈晓棠从兔子到狼的进化过程,不是他教的。 否则,他不知道这该多有趣。 沈晓棠脸色铁青,哪怕她和陆知行还有几步距离,她都觉得自己被他恶心的眼神给骚扰到了。 她懒得再和她纠缠,转身就要离开。 哪知道陆知行光天化日之下竟然一把住住她手腕,“我特意来找你,不求你一定要跟我走,只是想求你多陪陪我都不成吗?棠棠,你为什么对我这么狠心!” 陆知行灼灼目光盯得沈晓棠心惊胆战。 她想把手抽走,陆知行缺握得越发的紧,手都搓红了他也不放手。 “陆知行,有本事你就强了我,我就算是死也要把你送到牢房里去。” 沈晓棠反而不挣扎了,直面陆知行。 他要是敢那样做,他这辈子也就彻底完了,就算上面有人,也不会为了他而冒险暴露身份。 哪知道陆知行不怒反笑,“棠棠以为我会傻到任由你拿捏?” 他要是这么轻易就会被拿捏,也不会拥有这一切。 沈晓棠被陆知行问得哑口无言,但她不想和他有任何牵扯,只想快点挣扎开来。 傅寒野下班回来时刚好看见这一幕。 他二话不说,直接冲上前一拳头打到陆知行脸上,他眸光森冷,“真以为我是吃素长大的?” 傅寒野一拳又一拳落在陆知行脸上,陆知行也没有反抗,甚至连一个不字都没有说。 他就静静看着傅寒野。 傅寒野累得停手后,他鼻青脸肿的,“怎么不继续了傅大首长?” 他话里极具嘲讽,“我还以为你会一怒之下打死我为民除害呢。” 原来也只是个怕这怕那的胆小鬼。 他甚至觉得现在的傅寒野和前世他认识那个杀伐果断的傅寒野有着偌大的区别。 但是到底是哪里变了他也说不出来。 只是觉得他身为一个军人,身上不应该会出现这种柔性的光辉。 傅寒野抓着陆知行衣领,拳头握得嘎吱响,他 差一点就挥上去了。 但他还是强行忍住了。 陆知行竟然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来,只怕他背后做了不少准备。 傅寒野见他对自己被打的事情这么不在意,就知道绝对不会有好意。 陆知行这个人做事行踪不定,平时要想有他的消息,比登天还难。 “哼,胆小鬼。” 陆知行轻哼一声,嘴上叼着一支烟就走了。 傅寒野脸色铁青盯着陆知行远去的背影。 沈晓棠站在旁边,一直捂着手,她上前低着头,愧疚开口,“傅寒野,是不是我又给你惹麻烦了。” 傅寒野一眼就看见沈晓棠被抓破皮的手腕,他眉心皱成了川字形,“这件事情怎么都怪不到你头上。” 傅寒野拳头握得“嘎吱”响,他迟早有一天会向陆知行讨会功道。 他上前小心翼翼拿起沈晓棠受伤的手腕,看了又看,他低头吹了吹,“很痛吧?” 沈晓棠摇摇头,“没事,这点痛不算什么。” 傅寒野就更加愧疚了。 他上前一步,“我背你回家。” 沈晓棠被傅寒野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不轻:“你做是在干什么?” 傅寒野却柔声道,“只是背我媳妇回家而已,不是什么大事。” 傅寒野说完就已经快速把沈晓棠背在背上。 到家后他看拿出药箱埋头给沈晓棠上药。 沈晓棠见他这副什么也不说的样子,低声问道,“你不会真的因为这件事情生气了吧?” “是陆知行自己要来找我的!” 沈晓棠越说越觉得自己委屈。 觉得傅寒野从头到尾就没有相信过她。 说着她眼眶就红了。 傅寒野抬头才发现沈晓棠哭了。 他立即伸手替她擦眼泪,“你怎么突然就哭了?我怪你做什么,这件事你是受害者。” “那你为什么不搭理我?” 傅寒野觉得冤枉,“我没有,只是看着你手腕被抓得那么红,在后悔刚才没有多揍陆知行几圈。” “晓棠,我想告诉你,我没有误会你,更没有觉得你会故意和陆知行来往。”傅寒野知道沈晓棠是想到曾经的事情了。 他的心揪痛。 他温柔把沈晓棠抱在怀里,非常认真的又和她道了个歉。 沈晓棠心里微微松了口气。 “好了,不说这个了。”沈晓棠从傅寒野怀里出来,“我们去看看李嫂做好饭没有。” 沈晓棠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每次遇见和陆知行相关的事情,总是沉闷闷的。 “弟妹,听说你刚才被男人抓住手了?” 沈晓棠刚踏出门口,吴桂兰就贱兮兮凑过来故意提起。 文婧婧在旁边附和道,“我看是她蓄意勾引人家!” 第120章 又戳你痛处了? “怎么?又戳到你痛处了?”沈晓棠不怒反笑,“文婧婧,你出身比我好,样貌也生得好看,还读过高中,在我面前你就这么不自信?” 文婧婧被说得面红耳赤,她瞪了眼沈晓棠,“所以你这是承认勾引庄奇周了?” “到底是我勾引她,还是你想给他安一个罪名在身上你心里清楚,文婧婧,你这样只会把他给越推越远。” 沈晓棠说完就要进屋,被文婧婧叫住,“傅首长,你难道就这样眼睁睁看着沈晓棠胡作非为?她这么没素质,哪里配得上你?” 傅寒野微微抬眸,眼神犀利瞪了眼文婧婧,“你呢?素质在哪里?” “三番五次把晓棠推进火坑,她看在同在一个院子里的份上不想和你计较,也不想和你闹得太僵,但你都做过什么事情你心里清楚。” “她不计较,不代表我也大方步计较。” “再有下次,我不保证我会做出什么事情。” 傅寒野脸色阴沉,文婧婧想要再说什么,被及时赶来的庄时周拦住。 “文婧婧,你又在胡闹什么?赶紧回去。” 庄奇周拉着文婧婧的手,站在门口和傅寒野道了歉后就把人拉走。 沈晓棠已经坐在书桌旁研究今天的学习内容。 她淡然道,“庄奇周优柔寡断,他要是不尽早和文婧婧进行切割,迟早有一天他会被连累。” 傅寒野在她身边坐下,将她手上的书拿走,“刚回来,还没吃饭就别看书了。” “我本来就差其他学生一大截,每天又只去三个小时,不自己多努力到时候考试怎么可能会过。” 对于考试,沈晓棠心里没底。 所以她只能努力,尽量不让自己留遗憾。 “那也是你身体最重要,听我的话,先吃点东西再看,你就不想过去看看平安啊?” 傅寒野说着已经把书拿走。 提到平安,沈晓棠才微微有点动容,她起身,“过去看看平安。” 李嫂刚把饭做好,正准备过来叫沈晓棠他们过去吃饭。 沈晓棠抱起平安,“有没有想妈妈?” 平安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好奇的看着沈晓棠,没一会儿她就伸出手在沈晓棠脸上摸来摸去。 兴奋得不行。 “晓棠,你先坐下吃饭,我来抱平安就成。” “没事李嫂,我抱着她吃饭,你好好休息休息。” 沈晓棠心里清楚,带孩子可比上班累多了。 李翠枝也就没有再推辞。 吃过饭,沈晓棠收拾好碗筷后,就回屋里继续学习去了。 “李嫂,我过两天就要考试了,这几天就要多麻烦你一点了。” “去吧去吧,考试要紧,我背着平安出去逛逛。”李嫂十分支持沈晓棠学中医这件事情。 沈晓棠看着李翠枝背着平安走远后,才进屋。 傅寒也下午还要去队里,他中午简单睡了一会儿,醒来时看见沈晓棠手上拿着银针在自己手腕上比划来比划去。 傅寒也立即冲过去抓着沈晓棠手腕,“你这是在干什么?” 他看着沈晓棠左手上的小小针眼,脸色都变了,“你这是在拿自己当实验品?沈晓棠你疯了!” 沈晓棠抬头睨了眼傅寒野,“大惊小怪,这又不是对身体伤害很大的事情,又不痛,我不试怎么知道具体穴位。” 傅寒野毫不犹豫把胳膊伸出去,“既然要试就拿我的手试。” “那不行。” 沈晓棠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傅寒野蹙眉,“为什么不行,不是对身体没有伤害吗?” “对身体没伤害不代表不痛啊,我手法又不准,再说了你不是还要去部队?你的手和我的手不一样。” 沈晓棠的手现在都还是痛的,她手法不准。 傅寒野笑了,“你这是怕我痛,所以才不让我扎的?” 沈晓棠没说话,傅寒野又凑上前去,“担心我啊?” 沈晓棠嘴硬,“没有,是怕你耽误上班。” “你不知道吗?我不用上训,再说了这点痛对我来说算不上什么。” 沈晓棠望着略得意的傅寒野,也不知道他在得意什么。 她扯着傅寒野的手,“行,那我就扎你几针,让你清醒清醒。” 说着她就拿起银针望傅寒野胳膊上扎去。 傅寒野痛得脸的青了。 沈晓棠扭头看他,“痛吗?” 傅寒野却是拉起沈晓棠的手,细细看她手上那些细小的针孔,声音轻柔,“你傻不傻。” “以后别拿自己的手不当回事,万一手练废了怎么办。” 傅寒野看着都揪心,他想过会痛,但是没有想到竟然这么痛。 沈晓棠本来就是故意想逗一逗傅寒野,没想到他竟然这么认真。 “你突然这么认真干什么,又不是什么大事,痛痛就过去了。” “这都几点了,你还不赶紧去上班,待会就知道了。” 沈晓棠说着就起身要赶人,傅寒野在这里待着影响她学习。 “我今天下午可以不去,就在家里陪着你练习,免得晚上我回来你手上全是红红的针眼。” 傅寒野说着就坐下不走了。 “你不去怎么行,我答应你,我不拿手试了还不成。” 沈晓棠不希望傅寒野因为自己影响到他的工作。 傅寒野却就坐着不走了,“我不信。” “别以为我不知道前几天你趁我下午去上班后又去中医馆的事情。” 傅寒野看着沈晓棠,目光沉沉。 他知道沈晓棠这几天为了考试有多努力,也知道她经常半夜爬起来偷偷学习。 他不想扫她的兴致,也不想看见她不拿自己身体当回事。 沈晓棠顿时有点心虚,被傅寒野直视得看都不敢看他,她低着头,“你都知道了?” “你第一天这样做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傅寒野又把沈晓棠拉到怀里坐着,怕他会多想,就解释道,“我和你说这些不是要责怪你,只是希望你在努力的同时多想想自己的身体。” “平安才多大,你要是身体上有什么毛病,让平安怎么办?我以后又怎么办?” 沈晓棠微微皱眉,她觉得傅寒野有点小题大做了,“有这么夸张吗?我就是生了个孩子,已经养了这么久,早就恢复了,算不上大事,我做的又不是重活。” 沈晓棠是真的觉得问题不大。 第121章 绑架 “对于你来说不是什么问题,对于我来说,我承担不起这个万一的后果。” 沈晓棠刚出院的时候医生就特别嘱咐过,她的身体一定要好好养。 本来生孩子就是在鬼门关走,她还是剖腹产,对身体损伤更大。 加上她以前过得不好,导致身体营养不良,需要补的地方还很多。 傅寒野自然不希望沈晓棠身体再出什么问题。 沈晓棠被傅寒野这样注视着,她反倒还有点不习惯了,“我以后注意还不成吗?你这样看着我,好像我犯了什么滔天大罪一样。” 沈晓棠实在是不习惯傅寒野这样看她的眼神。 她从小就没有被人关心过,别说关心她的身体,就是她的生死都没有人在意。 所以她受不了傅寒野这样炙热的眼神。 傅寒野却突然把沈晓棠抱紧,“晓棠,我不能失去你。” 沈晓棠彻底楞住在傅寒野怀里,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她也不催让傅寒野赶紧去上班了,就这样让他紧紧抱着。 也不知道抱了多久,沈晓棠都快窒息了傅寒野还没有放开,她轻轻推了推,“傅寒野,要不我们出去透透气吧,看看李嫂和平安回来没有。” 傅寒野才放手,“好。” 两个人去到李翠枝家里,大门紧闭,还没有回来。 吴旺国已经上班去了。 沈晓棠微微蹙眉,“怎么还没回来?” 平时李翠枝带着平安出去也不会很久,这都下午三点了还没回来,沈晓棠心里有点不安。 “别担心,李嫂这么大个人了,还能走丢不成。” 傅寒野宽慰道。 沈晓棠有疑惑,但是也没有再多想。 她和傅寒野就去供销社买了点水果和零食回来,给李翠枝他们分了一份过去。 沈晓棠就又开始继续看书学习。 傅寒野今天下午有空,他就琢磨着晚上弄什么菜吃。 直到下午五点,李翠枝和平安还是没有回来,沈晓棠有点着急了。 “你说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我们还是去报公安吧。” 傅寒野蹙眉,“不到二十四小时,公安是不会立案调查的。” “那我们先去四处找找,李嫂不可能一个人还带着平安在外面逛这么久的,平安每隔一两个小时就要喝奶的。” 沈晓棠十分着急,就担心李翠枝是发生了什么意外。 虽然现在治安良好,但还是有许多黑市上的不法分子。 她是担心李翠枝会被拐走。 傅寒野安慰急得团团转的沈晓棠,“把心放宽,我叫上人一起找。” “你就在家里好好休息,万一李嫂回来了,也好提前告诉我们。” 沈晓棠摇头,“我要一起去找。” 都这个时候了,她怎么可能还能安心在家里待着。 “晓棠,有你的电报。” 沈晓棠刚出门,就撞上电报员来找她,将抄写下来的电报递给她。 沈晓棠打开一看脸都绿了,要不是有傅寒野扶着,她早就昏倒在地上。 沈晓棠脸色惨白,“李嫂和平安被人绑了,现在绑匪要赎金才肯放人。” 傅寒野双目顿时森凉起来,“现在就去报公安。” “现在是什么社会,竟然敢做这种目无王法的事情。” 沈晓棠立即摇头,“现在不能报公安,对方说了要是敢报公安,就会撕票。” “傅寒野,我承受不起这个后果。” 沈晓棠说话都有气无力的。 傅寒野紧紧搂着腿软的沈晓棠,“好,不报公安,对方要多少钱?” “一千块!把钱放在后山,他会自己去拿。” 沈晓棠说着就把电报递了过去。 傅寒野眉心紧促,“现在就拿上钱先去救人,后面的事情后面再说。” 沈晓棠点点头,“走!” 他们按照绑匪的指示把钱放在指定的位置后就离开了。 傅寒野和沈晓棠刚走没几步就躲起来,看到底是谁做这种事情。 在看见对方是沈耀祖后,沈晓棠立即冲上前,狠狠给他一巴掌,“沈耀祖,你胆子越来越大了,竟然做这种事情,信不信我把你送到公安局去,绑架罪判的可不轻。” “人呢?” 沈晓棠愤怒质问道。 沈耀祖狠狠推了一把沈晓棠,“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傅寒野立即上前扶住沈晓棠,眼看沈耀祖拿着钱要跑,傅寒野立即追上前,把他抓住,狠狠踢了两脚。 “都什么时候了还跑!” 沈耀祖哪里是傅寒野的对手,被打得毫无招架之力。 他把钱递给傅寒野,“我把钱给你,你放了我吧姐夫。” “平安呢?你绑到哪里去了?” 傅寒野怒不可遏,抓着沈耀祖衣领,“今天你要是不赶紧交代,后果你承担不起。” 沈耀祖一脸茫然,“我绑架谁了?平安又是谁?姐夫,我只是在路边收到一张小纸条,那人告诉我这个地方有钱捡,我就来了。” 沈耀祖一边交代还一边把那小纸条拿了出来,“你看,这就是那个人给我的。” 傅寒野看了眼纸条,“给你纸条的人是谁?” 沈耀祖摇头,“我不知道,那人走得很快,我哪里会注意他长什么样。” 傅寒野把沈耀祖提到沈晓棠面前,“这事他不是主谋,就是一把被人利用的刀。” “李嫂定然不会与人结仇,那个人是冲着我们来的。”沈晓棠微微蹙眉,她看着沈耀祖,“只怕这件事又和陆执知行有关。” 傅寒野冷了沈耀祖一眼,“刘大牛人在哪里?” “我……我不知道。” 傅寒野又是一脚过去,“你会不知道?这段时间都是在跟着他混吧?” 沈耀祖被傅寒野的狠戾的眼神给吓到,“在黑市,不过你们不要告诉他是我说的。” 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以前痴傻的刘大牛突然就像变了个人一样,做人做事都狠。 他都被他打过好几次。 一直想找机会报复回来,但他压根不是他的对手。 要是能借傅寒野的手狠狠教训他一顿,他当然乐意。 傅寒野把沈耀祖暂时交给周建国看守,就和沈晓棠直奔黑市。 黑市里面什么样的人都有,傅寒野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没想到在海城竟然还有这种地方。” 第122章 捣毁黑市 他以前听说过黑市,他知道有很多老百姓都会把自家的东西偷偷拿到这里来换取财务。 但从来没想过这里竟然还会进行很多非法的地下交易。 有不少人都在这里聚众赌博。 沈晓棠也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她倒是听说过这里很乱,基本上都干着一些违法的事。 地方及其隐蔽,要不是有人专门带来,上面压根发现不了这里。 沈晓棠看了看四周,压根就没有能住的房子,更像是一个废弃的村子,房子的墙都四分五裂的。 黑市入口还有人在专门放哨,只要看见有稽查大队的人来,立马就会大喊。 沈晓棠微微皱着眉头,“这里地方不算大,陆知行哪里有住的地方?” “我们先进去看看。” 傅寒野神色凝重,他已经在想着要怎么把这里捣毁了,基本上都是一些聚众赌博的赌徒。 “紧紧拉着我的手不要放开。” 这里大部分都是壮汉,沈晓棠一个女生在这里,难免会成为他们的目标。 所以傅寒野一刻也不想让沈晓棠离开自己的视线。 “要不我们先找个人问问吧,既然陆知行在这里混,知道他的人应该不少。” “不要抱有太大希望,陆知行不会蠢到自己亲自动手。” 傅寒野紧紧拉着沈晓棠的手,他并没有很乐观。 沈晓棠轻声道,“可是现在我们要先找到他,才有可能了解到平安和李嫂被绑到了什么地方。” 傅寒野忽然听下脚步,看了眼面前破烂的房子,“进去看看。” 几乎是本能让他突然推开破败的门进入里面去。 房子已经摇摇欲坠,但是院子里面很干净,看得出来是有人住的地方。 傅寒野顿时警惕起来,这里是陆知行的地盘,他要是真的想对他和沈晓棠做什么,他未必能反抗。 “棠棠,好久不见。” 陆知行突然出现,他怀里还抱着平安。 沈晓棠和傅寒野脸色巨变,“陆知行,果真是你。” 陆知行神色淡淡,“什么是我?” “你为什么要绑架我的孩子?还有李嫂呢?”沈晓棠死咬着牙,恶狠狠冲过去就给了陆知行一巴掌。 “你就等着被公安抓走吧。”沈晓棠不可能轻易放过陆知行的。 陆知行却是一脸委屈看着沈晓棠,“棠棠,我没有绑架你的孩子,还有你口中的李嫂,是我把她们从绑匪手里救出来的,你不可以诬陷我。” 陆知行看上去当真是委屈,眼里锋芒不见,只剩下一双赤诚的眸子望着沈晓棠。 沈晓棠脸色十分难看,“除了你,还能有谁!” “可能是你丈夫得罪的人太多了吧,所以他们想要报复,只能从孩子下手。” “也就是孩子命大,遇见了我,我瞧着她生得你有八分像,就猜到可能是你的孩子,就把她和李嫂先救了出来。” 陆知行淡然道,“你要是不信,可以进去看看,绑匪我已经让人扭送到公安局去了,至于李嫂也跟着去作证了。” 陆知行说完还低头轻轻逗了逗平安,看上去好不喜欢,“棠棠生的孩子就是好看。” “陆知行,你别碰她。” 沈晓棠上前一步,双眸犀利,“放开她。” “棠棠就这么担心我会对你的女儿做什么?放心,她是你的孩子,我和你从小一起长大,她怎么着也得叫我声干爸吧。” 陆知行说着就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叠钱,“这里钱不多,就当是我给平安的礼物。” 陆知行随即就把平安递给沈晓棠。 沈晓棠抱着平安那一刻,差点就要摔倒在地。 好在傅寒野反应快,一把扶住她。 陆知行朝着傅寒野微微挥手,“傅首长,我们...好久不见啊.” 傅寒野目光凛凛,紧紧盯着陆知行,“迟早有一天我会将你绳之以法。” 陆知行倒是不在意傅寒野的话,他只是轻轻往傅寒野身边凑,他用只有他们两个才能听见的声音道,“傅寒野,承认吧,你护不住她们母女,今天要是我晚出现一点,你的女儿可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是我救了她,等她长大后记得告诉她,我是她干爸。” 陆知行说完就离开。 傅寒野脸色尤其难看站在原地,他握着拳头,在墙上狠狠捶了一拳。 总有一天他会再次把陆知行绳之以法。 从黑市出来后,傅寒野就叫人捣毁了这里。 因为绑匪已经被抓,公安确实没有陆知行绑架的证据,所以这一次依旧不能将他定罪。 傅寒野因为这件事情,情绪一直不是很好,就连吃饭的时候他都心不在焉的。 “寒野,你没有必要因为这件事情就否定自己,这个人狡猾得很,但是我相信总有一天他会露出破绽的。” 吴旺国见状就宽慰他道。 傅寒野微微点头,“我知道。” 他担心的也不只是这件事情,他是一直在想陆知行离开时威胁他的话。 他说他护不住沈晓棠和平安,他不知道陆知行将来还会做出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来。 他也不可能时刻都跟在沈晓棠身边。 他就像是个定时炸弹,不高兴的时候就出来捉弄他玩。 “今天这事怪我,我就不应该自个儿带着平安出去,被绑架她还遭了罪。” 李翠枝更是愧疚得不行,当时被绑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懵了,平安也被吓得不轻,一直在哭。 她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沈晓棠握着李翠枝的手,“这事不怪你,你也别多想,现在不都没事了吗?坏人要做坏事,我们谁都没有办法预见。” 沈晓棠的心虽然现在也还有点悬着,但她想开了许多,只要平安和李翠枝没有事就万事大吉。 吃过饭后,天色已经不早。 沈晓棠赶紧收拾碗筷去水池旁边洗。 吴桂兰和文婧婧也在旁边洗衣服洗脸。 “我早就说了,做人不能太恶毒,这不遭报应了,报应到自己孩子身上了,她这女儿也是不会投胎,选了这么个妈妈,以后还有她的罪受。” 吴桂兰看见沈晓棠出来,故意说得这么大声。 沈晓棠今天晚上太累,没什么力气和她争对错,选择装聋作哑。 第123章 挑拨离间 但没想到吴桂兰和文婧婧两个还唱起双簧来了。 只见文婧婧笑了笑,“不过人家命好,有青梅竹马救了孩子,所以说,滥情也是有好处的。” “我可是听说了,她在来海城前还被捉奸在床了,要不然你以为那青梅竹马为什么会跟来海城,说不定这孩子海真不是首长的呢。” 两个人说来得你来我往,都把站在旁边的沈晓棠不当人。 沈晓棠实在是没有办法再忍下去,她先是接了一盆水狠狠从她们两个中间泼下去。 随即站在她们两个中间,“吴桂兰,你还有心情在这里和文婧婧一起阴阳我呢?也不怕哪天文婧婧把你儿子再带坏,再给你闯出什么踏天大祸来。” 沈晓棠说完还笑看了文婧婧一眼。 文婧婧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她心虚瞪了眼沈晓棠,“你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不就是把你曾经做过的事情说出来而已嘛?” “吴桂兰,你把她当朋友,她把你当傻子,还和她玩呢?” 沈晓棠轻笑看着脸已经变黑的吴桂兰,她微微握着拳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以为是沈清雅唆使你儿子对我做那种事情,其实是你眼前这位知识分子,这么久了,你还没发现哪里不对吗?” “文婧婧,当真是她说的这样?” 文婧婧有点慌,吴桂兰打人的力气她是见识过的,她必然不是她的对手。 她慌忙摇头,尽量让自己镇定下来,“吴嫂,你别听她胡说,她就是看我们两个好心里嫉妒,我怎么说也是上过高中的,怎么可能会做这么恶俗的事情呢。” 文婧婧话是这么说,脸色一直很难看,还时不时看向吴桂兰,就怕她突然冲上来就打她。 “如果不是你,你怎么可能心甘情愿拿出两百块钱替沈清雅还给我,文婧婧,真没有想到你竟然是这种人,亏我这段时间还让我儿子跟着你玩。” 吴桂兰想到这段时间她就被文婧婧当傻子一样耍,她的脸色就尤其难看。 “吴嫂,你不能因为沈晓棠几句话就把我给定罪了吧,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对我又没有好处。”文婧婧还是不甘心。 吴桂兰虽然怀疑沈晓棠是在故意挑拨离间,但是想到之前宋先富说漏嘴的话,还是觉得这个人就是文婧婧。 “好,既然你说不是你,那我们就去公安局去,把这件事情调查一边,如果不是你,我向你道歉。” 吴桂兰无法接受的是文婧婧对她的欺骗和利用。 文婧婧听到要去公安局,就有一点怕了,“我不去,我没有做过的事情我凭什么要认。” 说完她就转身离开,走之前还瞪了沈晓棠一眼。 沈晓棠也只是淡淡笑了笑。 文婧婧就是死鸭子嘴硬。 吴桂兰哪里还有心情洗衣服,回家就是问宋先富当初指使他的人到底是谁。 宋先富也听到她们争吵起来了,他歪着脑袋看吴桂兰,“妈,这件事情都过去多久了,你怎么还抓着不放。” “不是我抓着不放,是她文婧婧太不把我当人,竟然敢指使你做这种事情,儿子,你和我说实话,那个人到底是谁?” 宋先富低着头,手指头一直在动,他不知道要不要告诉吴桂兰实话。 毕竟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他以为早就过去了,没想到今天还会翻出来说。 “妈,是谁不重要,反正钱我们也已经拿回来了,追究这个干什么。” “怎么不重要,要真的是她,我们可以再讹她两百块,两百块啊,可以给你买多少零食了。” 吴桂兰满心满眼都是那两百块。 宋先富想了想,“那等拿到钱了,你能不能给我买一罐麦乳糖精吃?” 他睁着大大的眸子,满脑子都是这个。 吴桂兰轻轻戳他额头,“买,你想吃什么和妈说就成,妈什么时候少过你吃的。” 宋先富笑得甜甜的,“我知道妈最好了。” 宋老二听到这里也跟着举手,“妈,我也要吃。” 她说得小心翼翼的。 吴桂兰看她一眼,“你吃什么吃,赶紧写作页,写不完不准睡觉。” 宋老二看向宋昭弟,她小声道,“姐,我好想吃啊。” 宋昭弟声音淡淡,“想吃啊?那就努力读书,等以后自己能工作挣钱了,想吃什么就自己买。” 她早就已经习惯了。 虽然吴桂兰经历过上次的事情后改了不少,但她从骨子里都是不喜欢女孩的,所以就算她再改,也改不到哪里去。 只能说比以前好一点,但好的这一点等于无。 宋老二趴在桌子上,微微叹口气,“可是我好饿啊!” “饿?”宋昭弟看了眼外面已经吵起来的场景,她拉着宋老二就道,“走,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宋老二眼睛顿时就亮了,“当真?” “不能骗你。” 宋昭弟随即就把宋老二拉到吴桂兰他们房间。 她翻箱倒柜好一会儿才找到柜子钥匙。 她打开柜子,里面锁着不少吃食,还有大白兔奶糖呢,这可是个好东西。 宋老二看着柜子里这些动物饼干,和各种各样的糖果零食,口水都流了出来。 “妈这有糖,她为什么要锁起来,还不给我们吃。” 宋老二也就六岁多一点,她的想法还很单纯,压根就想不到是吴桂兰在区别对待。 宋昭弟无奈,“真是我的傻妹妹,你以为宋先富为什么那么胖?这些糖都是给他吃的呀。” “是吗?”宋老二撇嘴,不满道,“妈偏心,我要去找她。” “别找她了,赶紧拿一点走,回自己房间去,到时候她们回来了你一颗都没得吃。” 宋昭弟抓了一大把放到宋老二衣服兜里,赶紧把柜子给锁上了。 两个人都躲进了房间。 吴桂兰和宋先富气冲冲回来,钱没讹到,还吃了一肚子气。 “这个文婧婧,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明天我就去公安局举报她,看她还能狂多久。” 吴桂兰气得喝了一大瓢水。 宋先富上前,拉着吴桂兰的手,“妈没事,她是坏人,肯定会受到惩罚的。” 第124章 不能因小失大 桂兰揉揉宋先富脑瓜子,“放心,妈明天就去给你买麦乳精吃。” 宋先富眨巴着眼睛,“嗯!” 吴桂兰这才发现宋昭弟和宋老二已经不在客厅。 又看着脏兮兮的地,她火气顿时又蹭一下上来了。 “宋昭弟,一天活不知道干,又死哪里去了?还不赶紧出来把地扫了。” 躲被窝里的宋老二顿时慌了,“姐,这咋办?要是妈发现了不得打死我们。” 宋昭弟倒是不慌不忙把那些糖都赶紧藏在枕头底下,“没事,要是她发现了,你就说是我拿的就成。” 宋老二还是很担心,“可这样你也会被打的。” “我不能总是让你一个人被打。” 想到这里,宋老二又吸吸鼻子,“姐,你说妈为什么不喜欢我和你啊?我们难道不是她亲生的吗?” “这和亲生不亲生没什么关心,她不喜欢女儿。”宋昭弟早就已经明白了这个道理,宋老二却还傻傻的。 “宋昭弟,你耳朵聋了吗?我让你出来扫地。”吴桂兰说着就冲进房间,拉开被子,恶狠狠瞪着两姐妹,“你们两个在这里躲着干什么?” 宋昭弟立即从床上起来,“我现在就去扫。” 宋老二待在床上压根就不敢动。 吴桂兰瞪她一眼,最终还是没有说话。 宋昭弟扫好地,冷静道,“我现在可以进去睡觉了吗?” 吴桂兰不耐烦挥挥手,“去吧。” 钱没拿到,还被文婧婧骂一顿,她心里这团火还大得很,不知道要怎么才能出。 恰好这个时候宋先富哭着跑过来对吴桂兰道,“妈,我的糖被人拿了。” “我今天才数过,现在去看,整整少了二十几颗。肯定是宋昭弟拿的。” 宋先富也是哇哇哭。 吴桂兰脸顿时垮下来,“这个宋昭弟还真是屡教不改,都敢偷东西了。” 她拿起扫把就往她们两姐妹那间小房间去,房间很小,只能放得下一长床,是从客厅隔出来的。 她掀开被子,二话不说先给了宋昭弟和宋老二一巴掌,“你们两个赔钱货,是不是去我房间偷东西了?” 宋昭弟顿时坐起来,硬着头皮反驳,“我们没有。” 宋老二被吓得不敢说话,她被打了一巴掌,痛得眼睛都在闪泪花。 她往宋昭弟旁边躲了躲。 吴桂兰冷哼一声,“就你们两个在家,除了你们,还能有谁?难不成还是你弟他故意陷害你们?” 宋昭弟冷着脸,“这种事情他也没少干。” 吴桂兰又狠狠掐了一把宋昭弟的脸,“我看你还嘴硬,最好老实交代,要是被我搜出来,你们两个就给我门口跪着。” 吴桂兰说着就把枕头一把夺过来,宋老二下意识想要护着里面的糖果不被发现。 吴桂兰把她提起来,看着枕头底下的糖果,“还说你们没有偷,都给我去外面跪着。” “我拿的是我们家的东西,就不算偷,你为什么要说我偷东西。” 宋昭弟不甘心,“平时宋先富想怎么拿就怎么拿,为什么我就不能拿?吴桂兰,你就不怕等爸出差回来我把这件事情告诉他?” 她仰着头,不让眼睛里面的泪水落下。 说不难过是假的,只是她不想在吴桂兰面前哭,显得她太脆弱。 吴桂兰拿起扫把在她屁股上狠狠打了一棍,“滚出去给我跪着,你什么人,都敢和我儿子比了?他能给我养老送终,能为宋家留后,你能做什么?” “无非就是在宋家长大,然后再去别人家当牛做马,我岂不是白养你们十几二十年?” 吴桂兰说着就把宋昭弟和宋老二两个人都丢在门外,让她们跪着。 宋昭弟已经习惯了这样,但是宋老二还不是很能适应,以前的很多事情都是宋昭弟替她扛下来的,所以她经历的相对要少很多。 宋老二眼泪不停往下掉,“姐,我们今天晚上还能进去吗?” 宋昭弟脸色淡然,“不知道,看起来她今天没拿到钱。” “哇......”宋老二哭得更大声了。 沈晓棠还在客厅看书,就听到外面有孩子的哭声,她放下书,打算起身去看看怎么回事。 听声音还是从吴桂兰门口传来的,她刚才和文婧婧吵了一架,心情必然不好,万一她拿孩子出气... 沈晓棠想到这里就立即去看。 “你们两个怎么跪在这?快起来。” 沈晓棠看见宋昭弟两姐妹就这样跪在门口,马上小跑过去把她们两个都拉起来。 宋老二看向宋昭弟,“我们起来了,妈不会打我们吧?” “怕什么,今天晚上你们去我们家睡。”沈晓棠牵起她们两个的手,“我家里还有很多糖果。” 听到糖果,宋老二的眼睛立马就亮了,“真的吗?婶婶。” 沈晓棠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水,声音温和,“我还能骗你呀。” “走吧。” 宋昭弟却不肯走,“婶婶,我们不能给你惹麻烦,你要是带走我们,我妈肯定不会罢休的。” 吴桂兰什么性子,她这个做女儿的再了解不过了。 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沈晓棠瞧着年纪小小,说话做事却都一本正经的宋昭弟,笑道,“我像是会怕她的人吗?再说了,上次是你帮了我,我还没有感谢你的。” 宋昭弟微微有点动容了,她看向宋老二,“要不你跟着婶婶过去吧,我在这跪着,这样她出来的时候,也好交代一点。” 沈晓棠看着她事事周全的样子,不由得想到了曾经的自己。 她紧紧握着宋昭弟的手,“听话,有我在,不怕。” “她这样做是违法的,你们完全可以去社区告她。” 宋昭弟低着头,“不能去。” 这样就会影响到她爸的前程。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她和宋老二的日子尚且还算好过,还有书读,就是因为宋国柱有工作,还能勉强养得起她们一家。 她不能因小失大。 沈晓棠不知道宋昭弟小小年纪在想什么,她抬头望了会星空,满天的星星,还有亮堂堂的月亮。 她幼时做不到的事情,凭什么会觉得她们两个孩子就能做到呢? 第125章 写举报信 “这样吧,你们两个先去我家坐坐,你们放心,我老公是你们爸爸上级,吴桂兰也就是过过嘴瘾,不敢真的对我做什么。” 沈晓棠说着就把两个孩子都带到了自己家里去,还让傅寒野给她们热饭菜吃。 还将家里的零食和水果都拿了出来,“尽管吃,不要和我客气。” 沈晓棠笑着嘱咐道,“我现在去和你们妈妈聊点事情,要是听到什么动静你们别怕,我们大人之间交流而已。” 沈晓棠把门关上后,脸色瞬间就变了。 直奔吴桂兰家里。 她推开门二话不说,就狠狠扇了吴桂兰几大嘴巴子,还把她拉到门外,强行让她跪下。 吴桂兰甚至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许久她才反应过来。 “沈晓棠,你疯子吧?打我干什么?” 吴桂兰说着就要起身和沈晓棠扭打到一起。 不过她现在被迫跪着,沈晓棠占据了主导地位,想要对沈晓棠出手,有点难。 很轻易她就被钳制住了。 吴桂兰冷静下来才咬牙道,“你到底要干什么?我得罪你了吗?” “你得罪小时候的我了。” 沈晓棠尤其冷静,她冷冷看着吴桂兰,“我让你知道这样跪在地板上膝盖有多痛,你这样的人压根就不配生孩子。” 吴桂兰冷笑,“就你配,你高贵是吧?生个女儿当成宝一样,你这么喜欢女儿,要是生了个儿子,岂不是也要丢了?” “你这样和我有什么区别?” 沈晓棠没有想到吴桂兰竟然会无耻到这个地步,真是会歪理邪说。 “我宠爱平安,不是因为她是女儿,而是因为她是我的孩子,就算她不是女儿,是儿子我也照样疼爱。” “疼爱自己的孩子,和男女无关,也没有人规定爱儿子就不能爱女儿,爱女儿也照样可以疼爱儿子。” 吴桂兰被沈晓棠怼得哑口无言。 她这才意识到宋昭弟两姐妹现在已经不在这里了,她瞪了眼沈晓棠,“你把她们两个给我叫出来,她们偷了东西,我还不能教育了吗?” “沈晓棠,我劝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 “什么叫多管闲事?如果有一天你儿子被人欺负了,是不是我也可以视而不见?” “你敢!” 沈晓棠冷笑,“所以不是不能多管闲事,只是要因人而异是吗?” “那我教育自己孩子和你有什么关系?沈晓棠,你还真以为自己是圣母下凡?什么事情都想插一脚啊。” “你这是教育还是虐待?” “别以为我不知道,两个孩子不过就是拿几颗糖果吃,你就定义为偷,糖果买来不就是吃的吗?还是说你买的东西只能儿子吃,女儿吃就是偷?吴桂兰,孩子都知道要为宋排长的前途着想,你却不懂这个道理。” 沈晓棠说完狠狠剜了吴桂兰一眼,“两个孩子今天晚上先在我们家睡。” 沈晓棠说完就转身回屋,留下吴桂兰一个人跪在原地,慢慢爬起来。 她恶狠狠瞪向沈晓棠离开的方向,总有一天,她会让沈晓棠付出代价。 沈晓棠进到屋里,两个孩子都规矩坐在沙发上,刚吃完饭,摆在面前的糖果一颗也没动。 “吃啊,你们为什么不吃?拿出来就是给你们吃的。” 宋昭弟摇摇头,“婶婶,你对我们已经够好了,我们不能再吃你的东西了。” 宋老二也跟着点头,“要是我们吃了你的糖果,回去我妈不会放过我们的。” 她那双眼睛直勾勾盯着桌上的糖果,说不想吃是假的,不敢吃才是真的。 沈晓棠现在是能护着她们。 但是回去后,吴桂兰该怎么还是怎么做,甚至只会打得更狠。 沈晓棠才意识到是自己疏忽了这一点。 她对宋昭弟两姐妹充满了愧疚,“对不起,我没有考虑到这一点。” 宋昭弟却十分懂事的摇头道,“婶婶,你不用愧疚,这不是你的问题。” 沈晓棠看着眼前年纪不大,行事作风却像大人一样的宋昭弟,眼里顿时都是泪花,“真不知道你妈怎么想的,你们这么懂事,却这样对你们。” 宋昭弟低着头,轻声道,“婶婶不是知道吗?懂事换不来被爱。” 沈晓棠用略震惊的眼神看着宋昭弟。 她很差异她这么小却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她把桌上的糖果都给她们两个分了,“你们吃吧,我和你们傅叔很少吃零食,妹妹现在还小也不能吃,你们不吃最后也是浪费,你们放心,我会尽量处理好这件事情,让吴桂兰不敢再这样对你们的。” 沈晓棠能做的事情不多,也只有这一点了。 宋昭弟见状,索性也就收下了,“谢谢婶婶。” 沈晓棠宠溺揉揉她的小脑袋,“不用谢,以后要是有什么想吃的,或者遇见什么困难都可以来找我和你们傅叔叔。” 宋老二怀里抱着一堆糖果,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今天晚上你们两个睡沙发可以吗?或者打地铺吧,我去拿毯子和被子来。” 沈晓棠进房间去拿东西。 宋老二望着怀里的糖果,问宋昭弟,“姐,为什么我们的妈妈和婶婶不一样?为什么婶婶不是我们的妈妈?” 她从来没有体会过这种。 宋昭弟却将自己的糖果拿给宋老二,“这些都给你,虽然婶婶很好,但是我们以后还是能不麻烦就不麻烦她,知道吗?” “老二,她是别人的妈妈,我们不能剥夺了她的爱,这对小妹妹不公平。” 沈晓棠拿东西出来,刚好听到宋昭弟这样说,她装作什么也没有听到,笑着上前替她们把地铺铺好。 “好了,今天晚上你们就睡在这里,明天早上你们不是还要去学校?等上午我忙完后,我下午就来处理这件事情。” “我保证,让你们的妈妈以后再也不会对你们动辄打骂。” 宋老二睁大眼睛,“真的吗?” “当然,我不会骗你们的。”沈晓棠给她们两个盖好被子,等她们睡着后才回房间继续忙她。 傅寒野也把平安哄睡了,他道,“你明天打算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写举报信呗,她吴桂兰虐待女儿,我向上反应一下合情合理。” 第126章 你问我有没有后悔和你离婚 “想好了吗?确定要这么做?”傅寒野从背后环抱着沈晓棠,有点担心道。 沈晓棠倒是一脸坦然,“不然呢?让她们两个小姑娘一直受欺负吗?” “父母有教养孩子的权力,但是不能厚此薄彼,不能动不动就拳打脚踢。” 沈晓棠太懂得这种感受了,哪怕她重活了一次,哪怕她看起来已经改变了上一世的结局。 但她的心里,到至今都是空落落的。 就算她心里清楚她很爱平安,但是她还是不知道该如何和她相处,不知道怎么样才算是真的爱她。 因为她没有获得过爱,所以只能用自己的方式去爱人。 这种感觉并不是很好。 傅寒野沉默了许久,才道,“好,我支持你的决定,你想做什么就去做,我给你兜底。” 沈晓棠哼哼道,“其实你不希望我把这件事情捅出去吧?闹得太大对宋排长还是有影响的。” “一码事是归一码事,他虽然是我的战友,但是治家不严,也是他失职的一部分。” 傅寒野在沈晓棠锁骨上轻轻咬了一口,“都几点了,你还不打算睡吗?” “我倒是想睡,但后天就要考试了,我必须得加把劲,这样就算考试不通过我也不会遗憾。” 沈晓棠声音都是疲惫的,要说不累是假的。 但谁让她当初为了刺激赵知雪,把话说得这么满。 沈晓棠算是明白了,她这个人就是不能被刺激,不然就会脑子失控说一些不该说的话。 既然把话说出口了,那就该努力努力,不能让自己失望。 沈晓棠说着就打打哈欠,继续把书打开。 “你要是困了就先睡,我最多看一个小时就睡了。” 沈晓棠说完就坐下来认真看书。 傅寒野哪里舍得自己睡,他把脸巾拿出去打湿,又进屋,“要是困了就拿湿脸巾擦擦脸精神一下。” 沈晓棠还真是挺困的,她拿过傅寒野手上的脸巾,是泡的冷水,她盖在脸上,精神许多才拿下来。 “谢谢啦。” 傅寒野把脸巾拿到手上,轻皱着眉头,“你要是真想感谢我,就努力过了这次考试。” 沈晓棠干笑看着傅寒野,“我只能说我尽力,不要抱太大希望。” 沈晓棠怕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傅寒野笑着揉揉沈晓棠发顶,笑得温柔,“你还有这么不自信的时候?” 沈晓棠看了眼傅寒野,装似不经意问道,“在你眼里,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真想听?可不是什么好词。” “那算了,我只喜欢听好话。”沈晓棠心里实在是没底。 她还记得当初她来随军时,傅寒野还想和她离婚。 当初要不是她死皮赖脸,说不定她和傅寒野早就离婚了。 “我是真不要脸啊!”沈晓棠低声感叹道。 傅寒野没有听太清楚她说的什么,又弯腰凑到她耳边低声问道,“你说什么?” 沈晓棠摇摇头,“没什么。” “我问你,前世时你收到我要离婚的电报时,脑子里在想什么?” 时间被往回拉,傅寒野沉默许久才道,“情绪复杂,也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明明我回去探亲时相处得还好好的,当时我就已经在申请房子了,想着把你接过来一起随军。” 就算时间过去再久,傅寒野也还记得当时他的心情。 他还记得他拉着吴旺国出去喝了酒。 还问吴旺国沈晓棠为什么要和他离婚。 当时的他没有经历过太多的感情,想不明白女孩子心里的想法。 再后来他就从沈清雅口中得知她又结婚的消息,还是和有一个农村的老光棍。 一气之下他就和沈清雅结婚了。 当时是报复,也是抱着一丝能够借着沈清雅的身份再见沈晓棠一面。 但是没想到,他们前世的最后一次见面,会是在监狱。 她弑夫被抓。 判死刑! “还记得前世我见你最后一面,问你的那个问题吗?” 沈晓棠脸上扬起笑脸,“怎么不记得,你问我有没有后悔和你离婚。” 当时沈晓棠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只是像现在这样给他一个笑脸。 他默认了她不后悔。 “其实当时我内心后悔得要死,只是后悔没用了,我的人生也就那样了,又何必再给你徒增烦恼。” 傅寒野将沈晓棠紧紧抱在怀里,“晓棠,对不起。” “有什么好说对不起的,当初我们都有彼此的难处。” 傅寒野低着头,“我不知道你是被逼迫离婚的,要死知道,我一定回回去找你,我还...怨了你这么多年。” 傅寒野把头埋在沈晓棠颈间,不一会儿沈晓棠的颈窝处就一片湿润。 沈晓棠轻轻推了推傅寒野,“已经过去了。” 傅寒野红着眼框,他没有说话,只是一直盯着沈晓棠看。 他真的很想问她,真的过去了吗? 但是他不敢开口。 怕得到的答案是他不能承受的。 所以他装做什么也不知道,沈晓棠也扮演好她的好妻子角色。 在沈晓棠心里,他曾经对她造成的伤害是不会那么轻易过去的。 只是因为他是她的丈夫,是她死皮赖脸才留下来的丈夫,是平安的父亲,所以她可以大度的原谅。 但那道疤始终还在。 有一点风吹草动,都会刺激着她。 “好了,你赶紧去睡吧,一个男人哭成这样,要是让你手底下的兵知道他们敬重的首长私底下竟然是个哭包,你可就没有威严了。” 沈晓棠推着傅寒野去睡觉。 她在旁边坐下,手上拿着书,思绪却飘得很远。 她从来没有思考过这些问题。 她只知道,和傅寒野就这样过下去也挺好的。 沈晓棠摇摇头,让自己不要多想,得看书,她活动一下四肢,尽量让自己不要再出神。 以至于她什么时候趴在桌上睡着都不知道。 傅寒野半夜醒来看见她在那里睡,才小心翼翼将她抱到床上。 或许是这段时间真的太累,所以沈晓棠睡得很熟。 早上她起来时两个孩子已经去学校了。 沈晓棠揉揉眼睛,“早上吴桂兰没有为难她们两个吧?” “我送她们过去的,吴嫂就算想说什么也不会当着我的面。” 第127章 我要弄死你 沈晓棠打打哈欠,“那就好。” 昨天晚上不是睡得太好,所以眼睛都有点浮肿。 沈晓棠吃过早餐后就去中医馆了。 大家都在认真学习。 来到这里的,都希望自己能够考试通过留下来。 沈晓棠很快也加入进去。 看见赵知雪她全当没看见。 赵知雪还冷哼了一声,“有什么了不起的,明天就考试了,我倒要看看你拿什么赢。” “我考试能不能通过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就你这种学习态度,一定不会过。” 赵知雪气得咬牙,“你诅咒我?” 沈晓棠白她一眼,“怎么?你考试通过不靠自己努力,靠拜神佛?” 沈晓棠不想再被赵知雪打扰,就起身往另一边走去了。 赵知雪脸色尤其难看,她握紧拳头,“沈晓棠,考试你别想通过。” 赵知雪心里已经有了主意,不管沈晓棠成绩到底如何,但她一定要确保万无一失,不能让她通过这次考试。 否则将来这个林氏医馆到底姓什么都不知道了。 沈晓棠因为下午有事,所以到三个小时就走了。 不过她回去后兵没有急着去将社区的人叫来。 而是等到宋昭弟她们快要放学后,才去社区把这件事情说了出来。 社区主任有为难,“这位同志,这件事情我觉得你还是直接举报到部队上级比较好,或者报公安也行,家属院的事情实在是不归我们社区大队管。” 说来说去,他是不想得罪部队里面的人。 能申请房子下来,哪个不是有点级别的。 他不敢惹也惹不起,尤其还是这种比较敏感的事情。 傅寒野也能看得出来队长的为难,她微微皱眉道,“我没有其它意思,只是希望你们能去走访一下,和吴桂兰科普一下法律知识。” 沈晓棠还是不希望直接闹到公安局或者部队去。 在社区解决,对宋国柱的影响是最小的。 队长认真想了想,“好,我们就去走访一下。” 沈晓棠这才笑着感谢道,“谢谢队长了。” 队长随即叫了两个人和他一起跟着沈晓棠去到了吴桂兰家里。 刚好撞见吴桂兰在拿棍子揍宋昭弟,宋昭弟跪在地上一声不吭。 宋老二也跪在旁边哭,就算被宋先富用脚一脚脚踢她也不敢吭声。 本来队长还以为就是做母亲的教育一下自己的孩子,再恶毒也恶毒不到哪里去。 但是看见眼前这个场景后,他的脸色是越发难看了。 “没想到这个世界上还有这样的母亲。” 沈晓棠没想到吴桂兰现在竟然都不避着家属院里的人了,说揍就揍。 她觉得吴桂兰就是故意揍给自己看的。 “吴桂兰,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宋老大都要被你打死了。” 沈晓棠看着宋昭弟,脸色苍白,眼里都是绝望,一点生机都没有。 她还记得她曾经说过她不喜欢宋昭弟这个名字,她宁愿别人叫她宋老大,也不希望别人叫她宋昭弟。 就好像她的存在只是为了宋先富一样。 宋昭弟看见沈晓棠后,脸色才微微变了变,无神绝望的眼神里才能看见一点点委屈。 “婶婶,你回来了。” 沈晓棠抱着宋昭弟,愧疚得不行,她眼眶通红,“对不起,是我来晚了。” 宋昭弟瘪着嘴,她摇摇头,“你没来晚。” 昨天晚上她就已经做好被揍的准备了。 她明知道会被打,但还是舍不得离开沈晓棠家里。 她也想体验一下被人爱的感觉是什么。 “沈晓棠,你给我让开,否则我和你一起打。”吴桂兰扬起棍子,作势要把棍子落到沈晓棠身上。 沈晓棠没让,还把宋老二也往怀里搂。 吴桂兰脸都是绿的,“这是我的家事,和你有什么关系?你有什么资格管我的家事?让开!” 吴桂兰恨死沈晓棠了,她今天必须要让她知道,她敢多管闲事,以后宋昭弟和宋老二只会被打得越狠。 她恨沈晓棠,也恨自己的两个女儿宁愿爱个外人,也不愿意和她认错。 她明明已经改了很多了,她们却还那样看她,把她置于何地? 昨天晚上的事情闹得这样大,今天大家都在传她买了糖果藏起来不给她们两个吃,只给宋先富吃。 可是她又有什么错? 宋先富是她唯一的儿子,是宋家唯一的男孙,是将来宋家的顶梁柱,他吃得好以后长大了,也同样会是她两个女儿的依靠。 以后她们要是结婚了过得不好,至少还有娘家可以回。 吴桂兰痛心又寒心,就为了几颗糖果,把她推到深渊去。 真是白生了她们。 “沈晓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心思,无非就是自己小时候过得不好,现在长大了,生活过得好了,把娘家人一个个都祸害走了,就来充当救世主了,以为谁都和你以前一样悲惨。” 沈晓棠听到这里,眸子渐冷,她把宋家两姐妹扶起来,站在吴桂兰面前,强行夺走她手上的棍子。 二话不说,抬起棍子就一棍棍往宋先富屁股上打。 打得宋先富哇哇哭,大声惨叫,“娘,救我,救救我啊,好痛,屁股好痛。” 宋先富捂着屁股,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给吴桂兰都看心疼了。 “沈晓棠,你有本事打我,你打个孩子算什么本事?” “你不说我还差点忘了,我打没用,应该让她打。” 沈晓棠说着就把棍子递给宋昭弟,“打他,报仇。” 宋昭弟手上拿着棍子,还微微有点颤抖,她看了眼沈晓棠,紧紧握着棍子,走到宋先富面前,抬起棍子就要打。 “宋昭弟,你今天要是敢动你弟一下,信不信我把你送回老家,我倒要看看,是我对你不好,还是你爷奶更可恶。” 吴桂兰龇牙咧嘴,生怕宋昭弟的棍子落到宋先富身上。 他被沈晓棠打了几棍,不知道现在肿成什么样了。 宋昭弟苦笑,有泪水从眼角流下,“我本来没想打的。” “但是你都这样说了,我要是不报仇回来心有不甘。“宋昭弟说着就狠狠一棍子打到宋先富屁股上。 “妈!哇...” 宋先富大哭,边哭边骂,“宋昭弟,你敢打我,等我长大了非打死你不可,以后你别想在家吃饭,我要弄死你。” 第128章 我喜欢多管闲事 “宋昭弟,你疯了吗?谁是你家人你分不清楚是吧?听一个外人的话。” 吴桂兰大声骂,还想冲上来把宋昭弟拉走。 被沈晓棠伸手拦住了。 沈晓棠淡然看着吴桂兰,“怎么?儿子被打就这么心疼?” “沈晓棠,你就不怕宋昭弟下手没个轻重把我儿子打死吗?”吴桂兰咬着牙,恶狠狠瞪着沈晓棠。 “她不过就是在教训自己弟弟,下手能重到哪里去,你个五大三粗的成人都拿着同样的棍子,不也没把两个女儿打死吗?” 沈晓棠拦着吴桂兰,往回看宋昭弟。 宋先富的惨叫声传遍了整个家属院。 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大家都看好戏一样。 宋先富虽然年纪小,但他态度恶劣,做人没有礼貌,在家属院闯出了不少祸端。 但是吴桂兰护他护得紧,所以大家拿他都没有办法。 现在他被宋昭弟揍,大家全当看个乐。 “宋昭弟,总有一天我会打死你们两个的,我告诉你们,妈说了,宋家的一切都是我的,以后你们两个别想花我的钱去学校。” 宋先富痛得龇牙咧嘴,还是不忘瞪着宋昭弟说狠话。 宋昭弟打了好几棍,才停手。 她面色淡淡,“不让我们读书?看我怎么把你们家闹得天翻地覆。” 宋昭弟擦了擦脸上的汗水。 她身上也全是被吴桂兰打得伤痕,说不痛是假的,只是被打得多了,现在学会忍了。 沈晓棠放开吴桂兰,她就上前将宋先富拉到怀里,撩开衣服仔细检查他的伤,“儿子,痛不痛?” 宋先富瘪着嘴,委屈极了,“痛,妈我好痛啊,你帮我狠狠教训宋昭弟。” 宋昭弟力气有限,它就算再大的力气,也不会有吴桂兰力气大。 所以宋先富身上的伤怎么看都没有她的严重。 沈晓棠把宋昭弟和宋老二的衣服也撩开,让社区队长看她们背上和手臂上的伤。 “队长,你也亲眼看见了,她是怎么虐待孩子的,伤成这样,哪里有一点身为母亲的责任。” 沈晓棠看着都心疼。 他们以前都在村子里长大,她本来还以为吴桂兰没有单独让宋先富来家属院,是因为她不会偏心。 没想到她和陈红英比,简直就是天生一对。 队长和几位同事看见眼前的画面,都皱着眉头。 “吴桂兰同志,请你和我们去社区喝杯茶,了解一下你们家里的情况,顺便喝你说一说什么是虐待儿童罪。” 吴桂兰没有想到这几个眼生的人竟然是社区的。 她震惊看向队长,队他们都很是排斥。 “这是我们家属院的事情,和你们社区有什么关系?在再说了,这也是我们的家事,更轮不到你们来管。” “沈晓棠,你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我能打什么算盘?只是希望你可以改变重男轻女的观念,儿子和女儿一样,还有,你这个儿子已经被你惯坏了,要是再不及时改正,以后有你受的。” 他现在还小,严厉一点还能纠正过来。 等将来要是大了,只怕宋国柱都拿他没有办法了。 “那这也是家属院的事情,和社区没有关系,你叫他们来是想来看我笑话的?”吴桂兰冷哼道。 沈晓棠挑眉,“要不我现在就去部队,把政委叫过来,解决解决?” “吴嫂,你别忘了傅寒野是首长,他已经对你做的事情睁只眼闭只眼了。” 沈晓棠声音不算大,但也给吴桂兰敲了警钟。 吴桂兰才意识到,她和沈晓棠一直以来都不是在同一条线上的人。 傅寒野和宋国柱之间的差距有多大,她和沈晓棠之间的差距就有多大。 但是她沈晓棠凭什么? 就凭她运气好,嫁了个有本事的男人? “所以你现在是要拿傅首长来威胁我?沈晓棠你是黑社会吗?要做这么恶毒的事情。” 吴桂兰有点害怕了,事情要是真的闹到队里去,队宋国柱前程有影响。 她们一家子都靠着宋国柱养活。 沈晓棠平静道,“不是威胁,只是做我该做的事情,你要么跟着队长去社区接受教育,要么我就把事情闹到队里去。” “当然,你也别想着以后再背着人偷偷虐待她们两姐妹,只要你对她们动手她们就会来找我,下次就不是社区这么简单了。” “虐待儿童,严重的是要坐牢的。” 吴桂兰对上沈晓棠冷静的眸子,她知道,她不去也要去了。 她沉默一瞬后才咬牙道,“好,我去。” “但是我儿子要跟在我身边。” 她不放心单独把宋先富放在家属院,她担心会遭到宋昭弟的报复。 宋昭弟看着是个乖乖女,实际上最有主意了。 社区的人把吴桂兰和宋先富都带走后,沈晓棠就把宋家两姐妹都叫到家里来了。 李翠枝也凑了上来,她还背着睡着的平安,她是有点担心的,“晓棠,你不怕被吴桂兰报复吗?” “她这种人就是欺软怕硬,一直找我麻烦,无非就是觉得我没有靠山。” 宋昭弟低着头,“婶婶对不起,我们给你惹麻烦了。” “这算什么麻烦,我就喜欢多管闲事,以后你们两个就安安心心的,要是她再敢打你们,心情不好就拿你们出气,你们就来找我,或者你们就告诉她,她要是再这样,你就报警。” 宋昭弟声音很小,“我是怕报警后会影响到我爸的前途。” 宋昭弟还是不想因为这些事情影响到宋国柱的。 宋国柱有工作,有事情做,她们姐妹才有书读。 否则她们只有早早嫁人的下场。 她不想年纪轻轻就结婚了。 她想读书,想改变命运。 沈晓棠拿出药膏给宋昭弟和宋老二上药,“你傻呀,让你说报警,没让你真的去报警,你们在乎宋排长的前途,吴桂兰同样在乎。” 只是面对吴桂兰这样的人,就是要表现得比她更加不在乎才行。 宋昭弟恍然大悟,听懂了沈晓棠的意思。 “婶婶,谢谢你因为我和老二的事情一直在忙。” “不谢,看你都伤成什么样了。”沈晓棠看着那些伤都微微蹙眉。 这个世界上,总要有人多管闲事。 第129章 准备考试 你们两个今晚就在这里吃饭吧,我过去做饭了。”李翠枝看着她们也觉得可怜。 吴桂兰是真没有良心。 “李嫂,平安睡着了,你把她放下来给我吧。”沈晓棠起身就去接李翠枝背上的孩子。 傅寒野回来时,沈晓棠在看书,宋昭弟两姐妹在和平安玩。 傅寒野买了香蕉回来。 他掰了香蕉给宋昭弟和宋老二,才走到沈晓棠身边,把剥好的香蕉递到她嘴边。 “明天早上就要考试了,现在学得怎么样了?” 沈晓棠咬了口香蕉,伸伸懒腰,“应该问题不大。” 沈晓棠已经学得差不多了,但是她毕竟才学了这么几天,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内容漏了,没有学到。 所以她不想把话说得太满。 傅寒野站在她身后,给她揉肩膀,“很累吧?” 沈晓棠笑了笑,“我现在还只是在学习阶段,没什么累的。” 沈晓棠清楚,她现在做的事情已经足够轻松了。 哪里有干活不累的事情。 “傅寒野,我很满足现状。” 她也不敢再奢求再多了。 傅寒野就静静栽沈晓棠身后给她揉肩捶背。 宋昭弟和宋老二就陪着平安玩,傅寒野也觉得现在正正好。 吴旺国过来叫他们吃饭,看见这个场景都忍不住用手捂住眼睛,“哎妈呀,这也太恩爱了。” 沈晓棠立即起身,脸瞬间就红了,她看了傅寒野一眼,“吃饭了。” 傅寒野转身抱起平安,对两姐妹道,“过去吃饭。” 宋昭弟摇摇头,“我们吃了香蕉,不饿了,你们去吃吧,我们该回家了。” “先吃饭再回去。”沈晓棠拉起宋昭弟手腕,她很瘦,手腕上一点肉也没有。 到李翠枝家里后,李翠枝还特意给她们两个的饭碗添得很满,就是担心她们吃完后不好意思再添。 “你们多吃一点,不要不好意思。”李翠枝往她们碗里夹菜。 宋昭弟低着头,“谢谢伯母。” 李翠枝瞧着她们这样,感叹道,“你们要是我的孩子就好了。” 她没有孩子,理解不了吴桂兰这种重男轻女的心态。 她要是有个孩子,不管男孩还是女孩,她肯定都会一样爱。 一顿饭吃下来,宋昭弟和宋老二吃得饱饱的。 宋昭弟也不知道能做点什么,就帮着一起收拾碗筷,还去戏水池洗碗。 宋老二就扫地。 天已经黑了,但是吴桂兰和宋先富还没有回来。 李翠枝抱着平安,望着宋家两姐妹,“多懂事的两个孩子,吴桂兰要这样虐待她们,真不是人。” 沈晓棠感叹,“是啊,不懂珍惜。” 宋老二忙完后就去找宋昭弟,她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姐,我吃得好饱啊!我都好久没这么饱过了。” 宋昭弟洗好碗,摸摸宋老二头顶,“虽然李伯母和婶婶对我们很好,但是我们以后还是能不打扰她们就尽量不打扰,知道吗?她们也有自己的家庭。” 宋老二点点头,“我知道的姐。” 虽然心里明白,但话说出口的时候,宋老二还是止不住的难过。 她抬头望着天空,有星星和月亮,一闪一闪的。 “希望妈这次之后,能稍微改一改吧。” 宋老二要求不高,不要总是打她们就成。 她可以不吃糖果,甚至连肉她都可以少吃,但是她想吃饱饭。 不想每天晚上都饿着肚子睡觉。 宋昭弟没说话。 反正她已经想好了,管她改不改,除非她敢把她打死,不然她就威胁她要报警。 只能破罐子破摔了。 沈晓棠今天晚上睡得比较早,因为明天要考试,她要养精蓄锐,养足精神去考试。 第二天早早她就醒了。 傅寒野都还没醒。 一看时间,才凌晨五点。 她九点才开始考试。 躺在床上,想继续睡吧,又睡不着了。 起床似乎又有点早了。 沈晓棠干躺在床上,看着黑漆漆的天花板,她不知道天亮后去考试会是什么结果。 但对于她来说,这是比较重要的事情。 如果她考试不过,是不可能继续做林伯的学生的。 就算林伯不说什么,赵知雪和其他同学对她已经肯定很大。 她也会觉得这样对其他认真学习的学生不公平。 沈晓棠睡不着,干脆起床洗漱,去外面供销社排队等开门买排骨。 她想吃排骨了。 她来得早,是第一个。 整条街道都还没有什么人。 沈晓棠想往回走又觉得来都来了。 索性她就硬着头皮继续排。 好在陆陆续续有不少人来排队了。 她安心不少。 她买了排骨,还买了肉包子回去做早餐。 她回去时傅寒野已经起床洗漱好。 她把肉包子给他,“早餐。” “今天怎么不多睡会儿?考试的时候没精神怎么办?”傅寒野接过包子和排骨,把沈晓棠拉到怀里抱了抱。 “我紧张。”沈晓棠任由傅寒野抱着,她是真的紧张。 第一次参加这种考试。 这是第一次考试,是书面考。 傅寒野轻轻揉揉沈晓棠发顶,声音温柔,“放心去考,我相信你可以。” 沈晓棠道,“那万一呢?” “万一考试没过,不是还有我给你兜底吗?”傅寒野下把在沈晓棠额头上轻轻蹭了蹭,“万一中医这条路行不通,我们就找其它路走,这个世界上总有适合你做的事情。” 沈晓棠听到傅寒野这么说,心里更加没底了。 不过她也没有表现出来。 “今天要不要我送你过去?” 沈晓棠摇摇头,“还是算了吧,我自己去就成,又不是多远的路。” “当真不需要我送?” “我考试比较晚,你不得去部队啊?我自己去吧,你赶紧吃了包子去队里吧。” 沈晓棠咬着包子,翻出书又开始看。 傅寒野拿她没办法,“行,刚好我今天早上有点忙,要开会,等你考试结束我来接你。” 沈晓棠点头,“行。” 傅寒野看了眼时间,“现在七点钟了,你记着点时间,别到时候考试迟到就麻烦了。” 傅寒野想了想,还是去和李翠枝说了一声,让她八点半的时候提醒一下沈晓棠。 担心她会忘记时间。 第130章 敲诈勒索 李翠枝到点抱着平安过来提醒沈晓棠的时候,她刚好收好书,准备出门。 “李嫂,你怎么来了?” 沈晓棠看见李翠枝过来还有点好奇,她说着伸手逗了逗平安,平安乖得很,笑眯眯的。 李翠枝笑道,“寒野担心你看书入神忘记时间,特别让我来提醒你。” “晓棠,寒野对你是真的改变了不少。” 李翠枝对此很少欣慰。 沈晓棠有点不好意思,轻声道,“那还不是你和吴大哥教得好。” “我们能教他什么,无非就是点他一下,能不能领会还不是要看他自己,再说了,要是他对你没有这份心意,我们就算说得口干舌燥他也不会有任何表示的。” 李翠枝可是见识过以前的傅寒野是什么样的,完全不懂女人。 沈晓棠笑着点头,“他确实是个好人。” 傅寒野是个有责任的男人,他也确实要比世间大部分男生都要好。 和他过日子而已,有这点就够了。 沈晓棠也不敢奢求太多。 她看了眼时间,对李翠枝道,“世间不早了,我要去中医馆了。” “李嫂,厨房我买有排骨,今天晚上我来做饭吧,你和吴大哥过啦i吃。” 沈晓棠嘱咐了一句就赶紧去中医馆了。 中医馆离家属院不是很院,走路快一点,十分钟左右就到了。 沈晓棠为了防止意外情况发生,所以提前出门了。 “你谁啊你?走路没长眼睛吗?把我老婆都撞倒在地上了。” 沈晓棠刚走到一半,突然就有一个男人骑着自行车从路口冲出来,把沈晓棠撞到在地上不说。 他还开口倒打一耙。 自行车后座坐着他的妻子,大着肚子,看样子已经有五六个月了。 沈晓棠赶时间,没有空和他们在这里讨论谁对谁错。 她立即起身去把那孕妇搀扶起来,稍微给她把了一下脉,“这位嫂子,我大约给你检查了一下,问题不是很大,以后让你丈夫骑车当心一点吧。” 沈晓棠手臂都搓破皮了,她也自认倒霉,不想找他们的情况了。 “我还有急事要处理,你要是实在不相信我的医术,就去医院再检查一遍,不过我现在得走了。” 沈晓棠说完就要走。 被男人伸手拦住,“撞了人就想走?哪里有这么好的事情。” “赔钱!” 沈晓棠微微蹙眉,“是你骑自行车撞的我,为什么是让我赔钱?我还受伤了都没有找你麻烦,你怎么好意思让我赔钱的?” 沈晓棠觉得莫名其妙,瞪他一眼就要走。 但是男人死缠烂打,“不给钱?今天你就别想离开。” 沈晓棠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泼皮无赖,咬着牙忍了忍,“好,你说要多少?” “不多,十块...不,要二十,谁知道我老婆孩子有没有什么问题。” “万一因为你,让我儿子变成女儿怎么办?我找人算过,我老婆这次怀的是个儿子,但是不能出现一点意外,否则上天就会认为我们照顾不好儿子,给我个女儿。” 沈晓棠听到男人这样说,脑袋上不由得冒出了三个很大的问号。 这是正常人能说出口的话吗? 她嘴角抽了抽,“大哥,我觉得不应该是你老婆去医院检查身体,该去的是你,把脑子检查一下。” 那男人面部扭曲,狠狠推了沈晓棠一把,“你几个意思?骂我没有脑子?” “你有吗?” 沈晓棠看了眼时间,不想再纠缠下去,从兜里掏出五块钱,“最多了,再多也没有了。” “五块?你打法叫花子呢?二十,一分不能少。” 男人狠狠拦住沈晓棠,似乎是笃定了她一定会掏钱,“你要是不给钱,你就别想着去处理你那什么急事了。” 沈晓棠狐疑的眼神看了眼男人,又看了眼那个女人,“你们是故意的?不希望我能去参加考试!” 男人支支吾吾道,“你在瞎说什么?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要么拿钱,要么直接送我们去医院。” “好,我给钱。”沈晓棠大概猜到这件事情是谁的手笔了,她拿出二十块丢到男人身上,“够了吗?” 男人赶紧拿起钱,却还没有让开的意思。 沈晓棠微微蹙眉,“还不让开?” “哼,让开?只给钱,不打算帮我把老婆送到医院去?你以为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沈晓棠扶额,她才清楚他们本来就是奔着她来的,又怎么可能会轻易让她去参加考试。 她微微握着拳头,看了眼时间,已经很紧迫了,她要是不赶紧去到中医院,就会迟到,缺席这次的考试。 在林氏中医的人都知道,林伯是个脾气很古怪的人,他不喜欢有谁在考试这种重要场合迟到。 她微微看了眼眼前这个男人,索性也不急了,她抱着双手,慢条斯理道,“既然你不让开,那我现在就去报公安,我倒要公安看看,到底是谁的问题。” “对了,我手还受伤了,是你骑着自行车从路口突然冲出来撞的我,我想你们应该逃脱不了责任。” 沈晓棠看了眼,派出所刚好就在旁边,与其和他们在这里拉扯,不如直接找公安同志来处理。 男人听到沈晓棠这样说后,脸色立即就变了,“你几个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要被教育了。” 沈晓棠动作很快,说完就往公安局的方向跑。 她把情况和公安局快速说了后,就立马走了。 出来时男人和她老婆已经不见踪影。 “公安同志,我还有事,麻烦你们帮我去追一下,他们这是敲诈勒索,性质很恶劣。” 沈晓样拜托公安帮他去追那两个人后,就快速往中医馆去。 时间刚刚好,她还提前了一分钟。 还好她有提前出门的习惯,要不然今天早上她未必能周旋得过来。 赵知雪看见沈晓棠时,一脸震惊和不敢相信,“你怎么可能会及时赶到这里?” 沈晓棠倒是面色淡然,她凑到赵知雪跟前,轻声道,“很意外?” “我有什么好意外的。”赵知雪脸色有点不好看,强装镇定道,心里却七上八下的。 沈晓棠在,她心里就没底。 不是对自己考试没底,是不希望沈晓棠能考过。 她最好在第一轮就被刷下去。 第131章 要求赔偿 沈晓棠微微勾唇,“忘了告诉你,我已经让公安同志把他们两个扣下了,考试结束后,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赵知雪脸色顿时惨白,但她还是在嘴硬,“你和我说这些干什么?” “又不是我找人故意阻拦你的。” 意识到自己说漏嘴,赵知雪顿时捂住嘴巴,不敢去看沈晓棠的眼睛。 沈晓棠挑眉笑道,“看来不用我说,赵小姐就已经知道是什么人在背后针对我了。” 沈晓棠说完就去到自己位置上坐下了。 今天考试主要考的是理论知识,所以是试卷,和读书时候的考试差不多。 监考人有林伯还有江伯母,但是考试不是他们两个。 他们会把试卷随即送到海城其它家中医馆,让其他中医来改试卷。 就是为了避免有人收买考官。 保证了考试的公平公正。 试卷不算难,沈晓棠只用了一个小时就交卷了。 她交卷的时候,赵知雪还看了她一眼,神色很是复杂。 林伯扫了一眼沈晓棠的试卷,满意点点头,对她道,“交卷就可以先回去了,三天后下午三点过来拿考试结果。” 沈晓棠点点头,“我还是等一等吧,我找赵小姐有点私事要处理。” 林伯听到这里,脸色立即就变了, 是不是她私底下又找你的麻烦了? 沈晓棠意味深长看了眼赵知雪,刚好赵知雪抬头对上她似笑非笑的眼神。 立即心虚低头。 沈晓棠声音淡淡,“林伯放心,一点不足挂齿的小事。” 林伯还想说什么,沈晓棠已经去到外面医馆整理药材去了。 林伯也只好轻声叹息。 江伯母看出林伯是想帮赵知雪说两句好话,她过来道,“赵知雪是个什么性子你也知道,她如果继续下去迟早会给医馆带来麻烦。” “现在早一点有人治治她也是好事,再说了,赵丽花不还惦记着傅首长?你姐生的这两个孩子,我都不想说。” 江伯母向来看不上赵家两姐妹的做派。 当初要不是大姑子来求她,加上她确实没有孩子,想着中医馆里面要是能有一个亲戚也不错。 以后怎么都不算是落到外人手里,她压根就不会让赵知雪来。 林伯看了眼自己妻子,只是微微叹气。 赵知雪交卷的时候,林伯还瞪了她一眼,“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晓棠的事情就赶紧去主动道歉,不要把事情闹大,对你没有好处。” 赵知雪撇撇嘴,“我才不去和沈晓棠道歉,我又没有做什么伤害她的事情,她不还是按时来考试了。” 让她给沈晓棠道歉,还不如直接说要她的命。 林伯瞪她一眼,“你......” 赵知雪知道沈晓棠在堵她,所以她不想和她硬碰硬,想偷偷溜走。 沈晓棠看着弓着背想要偷溜的赵知雪,走到她面前挡住她的去路,清清嗓子道,“赵小姐这么偷偷摸摸的离开,是在害怕什么?” “我...谁说我偷偷摸摸了,我这是光明正大离开。”赵知雪说完还要走,“你赶紧让开,不要耽误我回家。” “那可能让不了了,还要请你去警察局走一趟呢。” 赵知雪脸色顿时大变,“我去那个地方干什么?沈晓棠你今天不也干上考试了吗?为什么要抓着我不放?” 赵知雪声音里都是哭腔,她不想去公安局。 沈晓棠拧着眉头,被赵知雪的话给气笑了,“我计较?他们抢了我二十块钱,我今天没有迟到是我提前出门了,赵知雪,不能因为我靠着自己躲过一劫,找你算账你就说我计较吧?” 赵知雪脸色尤其难看,她瞪着沈晓棠,“你有证据吗?没有证据就是你在诬陷。” “证据?你想要什么证据?那两个人现在就在公安局呢,你觉得他们两个会不会把你供出来?” “还是说,我叫公安同志去你家找你比较光荣一点。” 沈晓棠说完,林伯也出来对赵知雪道,“你还不赶紧去,做了什么错事就认,就认真道歉。” “舅舅,你到底帮谁?”赵知雪不满道。 林伯看了眼赵知雪,冷哼一声,“帮谁?你做了错事我还要帮你那叫助纣为虐!” 赵知雪咬牙,她只能跟着沈晓棠一起去了公安局。 那两个人果真被抓了。 公安同志已经审问结束。 走到沈晓棠面前道,对她道,“同志,他们已经完全交代了,是受人指使,还收了人家的钱,我们现在正准备去指使人家里实施抓捕。” 沈晓棠把赵知雪拉上前,“公安同志,你问问他们,是不是这个女人指使的他们,都指使他们做了什么。” 沈晓棠不觉得赵知雪会让那个男人问她要钱,但也不一定,万一她法律意识稀薄呢? 公安同志随即就把赵知雪给带进去了。 没一会儿就公安同志出来,“同志,是她,现在是看你想要如何处置?是追究到底,还是让她们道歉接受和解和赔偿?” 沈晓棠想了想又问道,“同志,我想问一下,像他们这种情节,最严重的处罚是什么?” “敲诈勒索罪很严重,设计黑社会,那个男人还要调查一番才能有结论,但是那个女生没有让那个男人勒索你,只是让他拦住你,她的情节会比较轻一点,但要是认真判下来,她也得蹲好几个月。” “那如果我主张和解要求赔偿呢?”沈晓棠还是不想把事情闹得太过,毕竟赵知雪是林伯的外甥女。 如果真的赵知雪被关那么久,林伯务必会来找她说情。 她还不如主动送一个人情出去。 “如果你主张和解,要求赔偿,赵同志也会被教育三天。” 沈晓棠点点头,“那行,我主张和解,要求他们赔偿。” 公安同志点点头,“好,我现在就通知她的嫁人过来谈这件事情。” “麻烦你先在这里坐着等一下,或者你先回去,等我们通知也可以。” 沈晓棠看了看时间,“要不我还是先回去吧,你们通知她家人也需要一点时间。” 沈晓棠回家属院后,等来的不是公安,而是先一步来的赵丽花和她父母。 第132章 不愧是她看上的人 赵丽花拉着赵母就直接跪在沈晓棠面前,“妹子,之前的事情是我错了,我不应该异想天开想让傅首长做我孩子的父亲。” “希望你能大人大量,不要针对知雪,她年纪还小,不能坐牢啊。” 赵丽花哭哭啼啼,那叫一个委屈。 赵母也哭得很可怜,她双眼通红,“沈夫人,是我们教女不严,你要是想找麻烦就找我麻烦吧,让我去坐牢都可以,只希望你能够原谅知雪。” 她们这一跪,顿时吸引了不少人。 很多不明真相的人都在说沈晓棠的不是。 尤其中间还有文婧婧和吴桂兰。 沈晓棠下意识往后退了退,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眼前的一切,让她有种很窒息的压迫感。 这个场景像极了她去年来海城随军,在弄城火车站那天。 陈红英也是这样逼着她,给她造谣,煽动不明真相的人来讨伐她。 自己好站在道德至高点上。 沈晓棠晃眼就看见了人群里的陆知行。 她微微握着拳头,果然是他搞的鬼。 他真是阴魂不散。 沈晓棠微微握着拳头,尽量让自己不被影响。 她走到赵母面前,将她扶起来,“伯母,我已经和公安说了选择和解赔偿,至于赔偿多少,公安会给你们合理的一个数字,而不是我漫天要价,在这件事情中我也确实受到了精神创伤。” “再说了,如果这次不让赵知雪付出一点代价,以后她只会更加得寸进尺。” 沈晓棠看着赵母像个通情达理的人,才和她说这些的。 赵母有些犹豫,看向了赵丽花,她并不知道这件事情要怎么解决。 赵丽花紧紧握着赵母的手,“妹子,我们家庭条件并不是很好,你也知道我没了丈夫,一直和孩子吃住都在娘家,你看赔偿这件事情能不能算了?” “我看你也没有受伤,再说了这件事情也不能全怪在知雪身上,你但凡走路的时候多看一眼,就不会被自行车撞到,你说是吧。” 赵丽花把她们的情况说得很可怜。 “所以你的意思是,让我不和解?坚持让赵知雪在牢里蹲几个月?” 沈晓棠随即看向赵母,“伯母,我的意思是要和解,但是你也听到了你大女儿说的话,她这意思不就是想让我不和解吗?” 沈晓棠做无辜状。 赵母慌了。 赵丽花也没有想到沈晓棠竟然会这样曲解她话里的意思。 “妹子,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为什么要这样理解呢?” “那我应该怎么理解?说你妹妹故意收买别人撞我?我手臂上都是伤,不需要医治?我差点考试迟到不需要赔偿?还是你的意思我连一句道歉都不配得到?” 沈晓棠说着脸就冷了下来,“你妹妹这样做,也就是我命大,要是我命薄一点,摔到脑袋去世,她这和买凶杀人没有区别。” 沈晓棠说完就冷声道,“我也说了我不会狮子大开口,自有公安同志来计算赔偿多少合理。” “如果这样做你们都不满意,那我也没有办法,毕竟我从来不是什么大气的人。” 沈晓棠说完就直接往公安局走。 陆知行一直站在人群中,看见赵丽华吃瘪,不怒反笑,他对沈晓棠是越来越满意了。 不愧是他看上的人。 不管什么困境,都能破茧而出。 沈晓棠在经过人群的时候,看了陆知行一眼,她微微握着拳头,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往公安局去。 陆知行还真是会给自己找帮手。 没了一个沈清雅,但他会有无数个替代品。 就是用来对付她和傅寒野。 沈晓棠不知道陆知行是什么样的心理变态。 到公安局后,经过公安局调解,赵知雪需要赔偿沈晓棠医药费,以及精神损失十元,还有她被那个男人敲诈走的二十块一并还回来。 虽然和解了,但她还要在公安局接受教育三天。 赵母从公安局出来,走到沈晓棠身边,对她道,“沈夫人,不管怎么说,今天的事情都要谢谢你,如果不是你大度,知雪她还要在里面关几个月,这对她来说是天大的打击。” 沈晓棠也能看得出来赵母是知书达理之人,她就是想不明白,这么好的一个母亲,为什么会养出这样两个女儿。 她讪讪笑了笑,“赵伯母不用这样说,我只是希望以后赵小姐不要再处处找我麻烦。”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沈晓棠说完就赶紧离开这里,她实在是不想在这里周旋。 赵丽花看见沈晓棠离开的背影,脸都绿了。 “妈,她要是真大度,就不会要我们赔偿她,说到底还是她小气。” 赵母瞪了赵丽花一眼,“她是受害者,要赔偿不应该吗?” “丽花,你也有了孩子,就应该能理解做母亲的心情,她在外面受了欺负,家里父母不知道有多心疼。” 赵丽花撇撇嘴,“你怎么知道她父母都爱她?她妈早就被她送进监狱了。” 赵丽花说完,赵母脸色就微微变了变,“那她以前应该吃了很多苦。” “妈,你怎么能帮着外人说话?你知道吗,要不是因为有她在,我早就拿下傅首长了。” “我要是能和傅首长结婚,稚宝也就有爸了。” 赵母也微微皱了皱眉头,“这怎么能怪到她头上?你和傅首长交往了?没有吧?而且我听你舅舅说,是你想要从她手里抢走傅首长。” “人家已经结婚三年多四年了,你还想去当小三拆散人家的家庭?赵丽花,我平时就是这么教养你的吗?” 赵母越说越气,她捂着胸口,“为什么我生了两个女儿,没有一个是像我的,都和你爸一样,自私自利。” 赵母一走,陆知行就出现了。 他站在赵丽花面前,勾唇微笑,声音温柔,“没关系,这次没成功,我们还有下次。” 赵丽花看见陆知行就上前,问他,“那你什么时候才肯娶我?” 陆知行轻轻抚摸着赵丽花的头发,“很快了。” 赵丽花低着头,轻声道,“你为什么这么恨沈晓棠?她伤害过你,你现在不是遇见我了吗?我们结婚,互相治愈不好吗?” 第133章 挖你们祖坟了? 陆知行眼里闪过一丝厌恶,他嫌恶皱眉,“造成的伤害哪里会这么容易就过去。” 他对沈晓棠哪里是恨,分明就是爱。 爱而不得才让他发了狂。 前世他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但没有一个走进他内心的。 最开始他对沈晓棠感兴趣是因为知道她未来会是傅寒野的妻子。 他报着报复的心理接近她。 但是她和原身那傻子关系确实不错,他也发现了沈晓棠表面真善美,背后腹黑的一面。 他喜欢这样的沈晓棠。 觉得只有这样的人才配做他的老婆。 和他共进退。 被沈晓棠维护,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 只是后来,她慢慢就变了,她竟然不和傅寒野离婚了,要选择随军,从那个时候开始,他的心就已经开始扭曲了。 赵丽花看见陆知行这样,想要伸手抱抱他,陆知行却不动声色躲开。 “你赶紧回去吧,免得伯母着急。” 赵丽花有点失望。 “那你什么时候跟我回家见父母?你知道的,我有孩子,我不可能和你拖太久不结婚。” 她想结婚了。 不想再一个人带着打拼,实在是太累太累。 好不容易出现个陆知行,她自然想要紧紧抓住,不想再像傅寒野那样被沈晓棠抢走。 “等我有空吧。”陆知行敷衍了几句,“我还有事要离开海城一趟。” “你要去哪?” “弄城!” 赵丽花蹙眉,弄城是陆知行老家。 她想问什么,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看着陆知行离开的背影,赵丽花紧紧握着拳头。 和沈晓棠的帐她迟早会一笔一笔算清楚的。 陆知行并没有马上去弄城,而是去找了沈晓棠。 李翠枝正在给沈晓棠上药。 陆知行过来就直接抢走李翠枝手上的药膏,“我来给棠棠上药。” 李翠枝还没看清楚来人到底是谁,就是听声觉得不是傅寒野,她拒绝了,“还是我来比较好。” 陆知行突然歪着脑袋到沈晓棠面前,扯出一抹得意的笑,“棠棠,你说呢?” 沈晓棠看见陆知行出现在家属院,堪比见鬼。 她立即惊慌站起来,拉着李翠枝往后退了好几步,“你怎么进来的?”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看见你受伤我心疼。” 陆知行拿着药上前一步,“棠棠,就算我和你不可能,难道连做朋友的机会都不给我了吗?我和你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陆知行越说越委屈。 沈晓棠不想和他废话,“你滚!” “棠棠当真要这么绝情?”陆知行道,“我打算回弄城一趟,棠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家乡特产,我给你买回来。” 沈晓棠冷着脸,“不需要,你赶紧滚,否则我报警了。” 沈晓棠心跳得很快,陆知行这个人就是个疯子。 陆知行也没有再为难沈晓棠,他只是柔声道,“好,我回来的时候给你买你最爱吃的栗子酥。” “棠棠,你现在很厉害,我就知道你不会是忍气吞声的人。”陆知行说完就低着头轻声道,“否则以前你也不会把这个傻子保护得很好。” “把我也保护得很好。” 陆知行很怀念他被沈晓棠护着的那几年,虽然那时候他一直在办傻,也经常会被人欺负,但是有沈晓棠在身边,他觉得傻一辈子也不是什么很难的事。 “当初我要是知道你是这样的人,我不会维护你一句。” 沈晓棠说完就拉着李翠枝进屋,把门用力关上。 回到屋里,她腿都快软了。 李翠枝见她这样,还觉得有点奇怪,“晓棠,我觉得他有点眼熟,你们认识吗?” “当初那个傻子刘大牛李嫂还记得吗?” 李翠枝用力回想了一下,“是他?” 她还记得当初他信誓旦旦说沈晓棠肚子里怀的是他的孩子。 她皱眉道,“他不是傻子吗?怎么现在看起来这么正常?” “他是装的。”沈晓棠缓了好久才缓和过来,“李嫂,他这个人聪明得很,最知道怎么拿捏人心,以后你要是和平安出去碰到他,就躲远点。” 李翠枝点点头,“这我知道的,你要不要去休息一下?” 沈晓棠摇头,“没事,说好了今天晚上我来做饭给你吃的。” 沈晓棠强撑着站起来,“他应该已经离开了吧?” 李翠枝走到门边看了一眼,“走了。” 她又好奇道,“他是怎么进来家属院的?” 沈晓棠也摇头,“我也不知道,我会和傅寒野反应这件事情,让他去和门卫交代一下,以后但凡是陆知行,都不让他进来。” 对于沈晓棠来说,虽然家属院里面有吴桂兰和文婧婧总是和她作对,日子也不算过得顺心,但最起码在这里,她安心。 不比在外面,时时刻刻提心吊胆,担心陆知行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出现在她面前。 沈晓棠说着就进厨房把排骨拿出来剁了,剁好后才去洗。 她还买了山药,打算今天晚上炖个山药排骨汤。 李翠枝就在旁边陪着平安一起玩。 傅寒野回来时就听吴桂兰和文婧婧在水池聊天,说今天陆知行直接来家属院找沈晓棠了。 傅寒野微微皱眉,他脸色冰冷,走到她们面前,冷峻道,“你们休要胡说,家属院岂是别人想进就能进的。” 吴桂兰道,“外人自然是进不来,但那傻子不是和弟妹从小认识吗?谁知道是不是弟妹将他带进来的。” “傅首长,你还是要小心一点,我今天可是看见那个傻子,他现在早就不傻了,还生得玉树临风,那一身穿着打扮就不便宜。” 傅寒野听到吴桂兰这样说,心情就十分烦躁。 他冷了吴桂兰一眼,“在不知道事情真相之前,不要胡乱造谣。” “晓棠和他不会有任何关系。” 文婧婧在旁边轻哼一声,“你说没关系就没关系啊?我和吴嫂今天可是亲眼看见那个男人说是要给晓棠嫂子上药。” “你们两个还真是,前两天不还因为之前的事情闹僵了?现在又因为我和好了?想要统一战线对付我?” 沈晓棠从屋里出来,冷道,“这么恨我,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抄你们两家祖坟了。” 傅寒野看见沈晓棠,他就上前去,“你受伤了?” 他本来今天中午要回来的,但是部队有突发情况,所以他和吴旺国都没能回来。 见沈晓棠不说话,傅寒野又解释道,“我没有信她们的话。” 第134章 你给她脸色看? 沈晓棠脸上没什么情绪,她道,“我知道。” 他知道傅寒野没有相信,但是她也知道,他迟疑了。 虽然能够理解傅寒野的一丝迟疑,但沈晓棠心里还是觉得不舒服。 不过她什么也没说。 本来就是搭伙过日子,是她开始对傅寒野抱有过多的期望了。 “傅首长,你不要被她的花言巧语给骗了,我们都亲眼看见了,你每天早出晚归,怎么知道她私底下都做了些什么。” 吴桂兰不死心,处处和沈晓棠对着干。 要不是因为沈晓棠,她怎么可能会被社区带去教育。 两个女儿还被她给教坏了,现在都学会顶嘴了。 傅寒野脸色及其难看,他紧紧抓着沈晓棠的手,“吴嫂,够了。” 他拉着沈晓棠的手,柔声道,“走吧,我去给你上药。” 沈晓棠神色淡淡,“你先进屋吧,饭已经做好了。” 说完她就走到吴桂兰和文婧婧面前,神色凛然,“把你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让我听听,我背着傅寒野在外面都干了些什么?” “文婧婧,你与其和吴桂兰厮混在一起,还不如想想怎么才能和庄排长和好如初。” 提到庄奇周,文婧婧脸色就大变,她瞪大眼睛,“你还好意思和我提庄奇周?要不是因为你我和她怎么会闹到现在这个地步?” “知道他和我分床睡,你很高兴吧?” “啪!” 沈晓棠抬手就狠狠给了文婧婧一巴,“这一巴掌是替你父母打的,他们培养你,让你上高中,让你见多识广,不是让你在这里给女生造黄谣,然后借此争风吃醋。” “可惜了,本来你和庄排长可以成为家属院一对让人艳羡的夫妻,是你自己搞毁了。” 沈晓棠又是巴掌过去,“这一掌,是替曾经明媚的你打的,当初你阳光开朗,路见不平,像个小太阳一样,但现在的你,堪比阴沟里的老鼠。” “我想当初你要是知道因为认识沈清雅会把自己变成现在这样,会后悔吧。” 偏偏文婧婧就算认识到了自己的问题,也还是高傲的不肯承认自己的错误。 她但凡懂得回头,事情都不会闹到这个地步。 现在她和庄奇周这样僵持着,伤害的又何止是两个的感情。 还对庄奇周的工作有影响。 文婧婧哀怨的眼熟瞪着沈晓棠,“你凭什么教训我?” 沈晓棠没说话,又是一巴掌狠狠打在文婧婧脸上,“这一巴掌,是为我自己打的,我从一开始就不应该给你任何伤害我的机会。” 沈晓棠打完三巴掌,掌心都红了,她轻轻甩甩手。 吴桂兰见状,立即用手护着脸,生怕沈晓棠的巴掌会落在自己脸上。 沈晓棠揉了揉手,轻声笑了,“这么怕我还总惹我干什么?” 吴桂兰脸色十分难看,支支吾吾半天,“那我又没有撒谎,今天那个傻子确实来找你了啊,家属院要是没有家属同意,他一个外人怎么可能进得来?” “整个家属院,不就只有你认识他?” 吴桂兰说的时候还下意识看向旁边没有离开的傅寒野。 傅寒野眸色晦暗。 “这件事情我会彻查到底,如果让我知道是有人故意放他进来,自己去队里写检讨。” 傅寒野说着就强行拉着沈晓棠进了屋。 找出药膏要给沈晓棠上药,“手是怎么伤的?” “被人骑车不小心撞到的。”沈晓棠声音不大,她能感觉到傅寒野情绪不高。 傅寒野微微抬眸,皱眉,“受伤了不知道找人通知我?反而让陆知行来找你。” 傅寒野想到这里心里就冒酸水。 他竟然还妄想给沈晓棠上药。 “傅寒野,你是不是也觉得是我让陆知行进来的?”沈晓棠直视着傅寒野眸子。 “你是这样想我的?”傅寒野微微蹙着眉头,“知道他直接进入家属院找你,我心里确实是不好过,但我知道你不会放他进来。” “沈晓棠,你脑子装水了?还是你觉得自己会蠢到这个地步?” 傅寒野抓着沈晓棠的手,有点生气。 “那你臭着一张脸给谁看?” “我难道连吃醋的资格都没有么?”傅寒野快速接了沈晓棠的话,说出口后他又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埋着头给沈晓棠上药。 沈晓棠用另一只手勾起他的下巴,“你看着我的眼睛,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傅寒野拧眉,“一定要说吗?” 沈晓棠点头,“不然呢?” “这么霸道?” 沈晓棠轻哼一声,“不说算了。” 傅寒野微微看着沈晓棠,非常认真道,“陆知行来找你,我心里确实不舒服,但这不是对你,是对他,他喜欢你又一直对你阴魂不散,现在还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进了家属院,我心里不舒服也很正常。” “吃饭吧,待会儿菜都凉了。”沈晓棠把衣袖放下来,就起身要去打饭。 李翠枝和吴旺国也抱着平安过来了。 李翠枝也知道傅寒野因为吴桂兰他们的话和身晓棠闹了点别扭。 她道,“寒野,现在我们这家属院管理不够严格,什么人都能进来,这件事情你必须得让人好好查查。” “现在还只是传谣言,谁知道以后还会发生什么事情。” 傅寒野淡淡点头,“我知道。” 这件事情就算李翠枝不说,傅寒野也一定会把这件事情查清楚。 谁知道陆知行那个疯子还有什么目的。 “知道你还臭着一张脸干什么?晓棠是受害者,你给她脸色看?” 傅寒野:“......” 他看向沈晓棠,“有这么明显?” 沈晓棠甚至都懒得搭理他。 傅寒野上前去,往沈晓棠身边靠了靠,“我是气你受伤了不告诉我,但是却让陆知行抢了先。” 与其说气这个,不如说他更气的是自己,没有保护好沈晓棠。 李翠枝道,“晓棠今天差点都没能赶上考试,她被人撞倒在地上,还被敲诈了钱财,她今天跑上跑下已经够累了,你回来还给她脸色看就是你不对。” 李翠枝一股脑把今天沈晓棠经历的事情一股脑全部说出来了。 傅寒野拉过沈晓棠,“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第135章 夫妻之间需要交流 “事情已经解决了,告诉你有什么用?”沈晓棠顿了顿,又淡然道,“傅寒野,我不是一定要什么事情都靠你才能解决的。” 靠她自己也一样可以。 况且这种事情,告诉他,只会被人钻空子。 尤其是赵丽花那种人。 她这种人势必会抓着傅寒野身份不放,说是因为他的身份才会让赵知雪被教育三天的。 傅寒野虽然欣慰沈晓棠的成长,但是她这成长得也太快了点。 就好像,她就快不需要他了。 傅寒野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这里心里就空落落的。 他给沈晓棠夹菜,“那以后我要是被人欺负了,你能不能让我靠靠?” 沈晓棠望着傅寒野兴致不高的模样,“你被人欺负了?” 他是海城首长,应该没有人会给他穿小鞋吧? 沈晓棠想是这样想,心里还是有点担心他今天遇见什么事情了。 中午的时候就说部队有事不能回来吃饭,也没说发生了什么事。 傅寒野把头靠在沈晓棠肩膀上,“没有,就是想让你做我的靠山。” 沈晓棠:“......” “行,只要你不嫌弃我,有什么不能靠的。” “吃饭,胡思乱想什么?”沈晓棠给傅寒野碗里夹了菜。 傅寒野埋头吃饭,没有再说话。 气氛有点诡异。 李翠枝和吴旺国吃好饭后,赶紧帮着收拾碗筷,抱着平安就走了。 吴旺国临走前还道,“今天晚上让平安和我们一起睡吧。” “你们夫妻两个好好聊聊,都说说心里话,该办事办事。” “夫妻之间需要交流。” 吴旺国说完就关门走了。 留下沈晓棠和傅寒野两个人坐在沙发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傅寒野匆忙起身,“我先去洗澡。” 沈晓棠点点头,“去吧。” 傅寒野去洗澡的间隙,沈晓棠又拿出医书出来开始研究。 傅寒野洗好澡回来时,她已经趴在书桌上睡着。 “这怎么交流?”傅寒野无奈笑了笑,小心翼翼将沈晓棠抱回房间。 还去打了盆热水回来给她洗脚,把脸也擦了擦。 傅寒野躺在沈晓棠身边,一直没睡着。 闭上眼睛脑子里面就是沈晓棠。 第二天一早,傅寒野就吩咐人去查陆知行为什么回进到家属院的事情了。 这件事情要是想查,并不难。 因为昨天才考完试,所以在结果出来之前,学生们都不用去中医馆。 沈晓棠昨天晚上睡得早,今天也起了个大早。 傅寒野已经洗漱好,问她,“今天不是不用去中医馆?起这么早。” 沈晓棠拿着口盅和牙刷,“醒了就起了。” “刚好趁这几天好好陪陪平安。” “行,不过你不要和平安单独出去,要是遇见什么事情一定要记得找我,沈晓棠,我是你老公,是平安的父亲,我的肩膀就是给你们母女依靠的。” “知道了。”沈晓棠随即走到外面去刷牙。 大早上文婧婧和庄奇周就在水池旁边吵架了。 看见这种情况,沈晓棠立即撤回一只脚,本来文婧婧对她就有误会,她要是现在过去掺和一脚,和把自己往火坑里推没有区别。 不过沈晓棠也算是明白了一个道理,文婧婧或许知道她和庄奇周没有什么,但她就是要拿这件事情故意恶心她和庄奇周。 她也知道她是被沈清雅挑拨才会对她产生误会的。 但是像她这种从出生就在罗马的人,是不会承认自己的错误的。 事情已经发生,她索性就将错就错。 从小都是别人顺从她,现在出到外面发现没有顺从她了,心理就开始扭曲了。 沈晓棠拿着牙刷坐在沙发上,等着他们两个争吵完。 确认文婧婧已经不在水池了她才出去刷牙洗脸。 “沈晓棠,你还敢说你和庄奇周没有一腿。” 文婧婧不知道从哪里冲了出来,一把夺走沈晓棠的牙刷,恶狠狠等着她。 沈晓棠扶额,“看来是昨天晚上我下手轻了。” 文婧婧脸现在都还是肿的,提到这个,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你还想打我?” “我又不是虐待狂,现在打你干什么。”沈晓棠想了想,又道,“不过你放心,我相信很快你就要去部队写检讨了,应该还会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检讨念出来。” 文婧婧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脸面,让她写检讨,还要当众念出来,对她而言,和死没有区别。 文婧婧脸色顿时就变了,“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沈晓棠挑眉,“你和沈清雅那么好,你不认识刘大牛?” 提到刘大牛,文婧婧唇色微微有点惨白,“你到底想说什么?” “昨天是你让门卫放他进来的吧?”沈晓棠上前一步,“这么蠢的事情你都做得出来。” “我没有,不是我。”文婧婧无力辩解道。 “是不是你,自会有人查清楚。” “我等着看你笑话。” 沈晓棠说完就赶紧刷牙洗漱,去找平安玩了。 李翠枝刚给平安喂好羊奶,她看见沈晓棠就立即手舞足蹈的,想要她抱。 沈晓棠把平安抱到怀里,“李嫂,我们去百货大楼逛逛吧,天气慢慢变热了,我想去买一点布回来给平安做衣服。” “好,刚好我今天也想去百货大楼看看。” 李翠枝收拾收拾自己,就和沈晓棠一起带着平安去百货大楼了。 平安平时都是在家属院比较多,今天能出来,她尤其兴奋,一直舞动着双手。 嘴里“咿咿呀呀”不停。 沈晓棠望着白净净的她,笑得宠溺。 “你这个坏女人,坏女人,就是因为你,我才没有爸爸的。” 人群中突然冲出来一个人,抓到平安的脚就狠狠抓了一把。 平安的皮肤本来就很娇嫩,被这么一抓,顿时出了血印子。 “哇”一声喊了出来,哭得撕心裂肺,大大的眼睛里都是泪水。 她瘪着嘴可怜巴巴望着沈晓棠。 沈晓棠心疼得不行,她不知道该怎么哄孩子,就是抱着她一直安慰,因为心疼,话也说得语无伦次的。 平安却好像听到一样,一下子就不哭了,就是还瘪着一张嘴,还想往下看。 “你个坏女人,她凭什么和我抢爸爸?” 沈晓棠本来是想先和李翠枝给平安处理一下伤的,但是那个男孩直接冲了过来,还想推沈晓棠。 被李翠枝一把拉开,狠扇了一巴掌。 第136章 无妄之灾 “哇,妈妈,她打我,要她赔钱。”男孩突然转身,赵丽华冲过来对李翠枝道,“你这是干什么?” 沈晓棠听到赵丽花的声音才抬头,她把平安交到李翠枝手上。 “李嫂,我们认识,这件事情交给我来处理。” 沈晓棠说着就开始挽衣袖,做足了架势。 赵丽花这才做出一副惊讶的模样出来,她捂着嘴道,“妹子,怎么是你啊?真没想到会是你。” “那眼前这位是你朋友吗?她为什么要打我儿子啊?我儿子这么小,什么都不懂。” 赵丽花还做出一副很委屈的样子来。 李翠枝在旁边听见都来火。 这人可真是会倒打一耙。 “要不是你儿子伤害了平安,我会对他动手?年纪轻轻就这么恶毒,就欠教训。” 李翠枝实在是没有忍住,回怼了一句。 谁欺负平安就是欺负她。 她脾气暴躁,可不会惯着谁。 赵丽花把赵稚宝推到沈晓棠面前,“你自己瞧瞧,你朋友这一巴掌打下去,稚宝脸都肿了。” “既然她是你朋友,我也不会狮子大开口,只是希望你们能带稚宝去医院检查一下,要不然,我去把百货大楼经理叫来,让他评评理。” “怎么,你儿子打我女儿的事情这样一笔勾销了?” “赵丽花,我知道你不要脸,但是我没有想到你竟然会这么不要脸。” 沈晓棠把赵稚宝拉过来,细细打量着他红肿的脸,微微笑了笑,声音温柔,“痛吗?” 赵稚宝不知道沈晓棠突然变脸,是想要做什么,但他感觉很不好,下意识想要往后退,“你...你想要干什么?” “我告诉你,你要是敢欺负我,我就报警抓你。” 沈晓棠声音轻柔,“是吗?要不我们现在去公安局一趟?问问公安到底是谁的错?你看见我女儿腿上那几道血印子了吗?” “我一比一还原如何?” 沈晓棠说着就紧紧抓着赵稚宝的手腕不放开。 赵稚宝被吓得顿时大喊大叫。 赵丽花也着急了,“沈晓棠,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他就是小孩子,你和他计较什么。” 沈晓棠勾唇冷笑,“他是小孩子,你怎么不让他去杀人?” “小孩子就可以为所欲为了是吗?我女儿才不到三个月,就这么招人恨?” 沈晓棠抓着赵稚宝衣领,“自己选,要么他跪下道歉,要么我不打他,打你一顿。” 赵稚宝听到这里就开始反抗,“你凭什么欺负我妈妈?还想让我跪下道歉,你才不配。” “你生的不就是个女儿吗?有什么好喜欢的,我打她还是给她面子,我妈说了,只有儿子才能给父母养老送终,你生的女儿,以后你死了都没资格给你送葬。” 沈晓棠尤其差异这种话是从一个几岁的孩子口中说出来的。 她不知道这场对女人的“霸凌”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这么看不起女人?”沈晓棠轻笑,“你妈不是女人吗?” “我没有耐心和你们在这里继续耗下去,我数到三,你们要是决定不了,我就来替你们做决定。” “一。” “二。” “三!” “好了,子不教,父之过,他爸已经死了,那我只能找你这个做母亲的麻烦了。” 沈晓棠起身,二话不说就把巴掌扇到赵丽花脸上。 “只是打你一巴掌都是轻的了。”沈晓棠轻轻甩手,“再有下从,别怪我不留情。” 这一巴掌沈晓棠用尽了力气,赵丽花嘴角都有一丝丝的血迹。 “沈晓棠,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人吗?当真以为你来到海城就没有人知道你以前在弄城的那些破事了是吧?” “故意勾引大牛,陷害他,害得他人人喊打,像你这种人,压根就配不上傅首长。” 赵丽花被打,气急败坏冲上来,“今天我就要为大牛讨个公道。” “大牛?”沈晓棠差点没反应过来。 她没想到赵丽花竟然和陆知行勾搭上了,看赵丽花这么愤怒的样子,只怕他们关系不一般。 要么就是她被陆知行欺骗了。 他这个人,贯会骗人。 赵丽花冷笑,“怎么,你还想装作不认识?还是说你担心傅首长知道你以前那些丑事,所以不敢提!” “提醒你一句,别被他玩死了。” 沈晓棠瞪了眼赵丽花,“还有,管好你的宝贝儿子,要是以后他再敢胡说八道,伤害我女儿,我绝对不会像今天这样轻易饶了他。” 沈晓棠刚走到李翠枝旁边,又才想起什么,“对了,我女儿伤成这样,医药费你们得赔吧?” “又要赔钱?沈晓棠你和钱过不去了是吧!”赵丽花哪里会有多余的钱。 她每个月工资不高,还要养儿子,她花销也大,每个月能存个一块两块就不错了。 “也就十块钱,你不想给?”沈晓棠不愿意吃这个亏,错不在她。 今天她们才是真的无妄之灾。 “你女儿这么金贵?这点伤在家养养也就算了,我儿子还被你朋友把脸都打肿了,我不也没有要你们赔偿。” 赵丽花自然是不肯付医药费的。 “不给就算了,我带我女儿去林伯那里,让他帮我看看要怎么弄才会好。” 沈晓棠说着就走到李翠枝面前,“李嫂,我们去医院。” 赵丽花脸色不是很好看,她并不希望沈晓棠把这件事情捅到林伯那里去。 要是让他知道,她私底下带着赵稚宝找沈晓棠的麻烦,只怕又会找她谈话。 她们一家子现在就依靠林伯的救助存活。 要是他真的不管了,她不只要管儿子,还要给娘家父母养老,压力可想而知。 “不能去那里。”赵丽花几乎是脱口而出。 沈晓棠疑惑道,“为什么不能去?我女儿受伤了,我想去哪里医治还要征求你的同意吗?” “倒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跟着一起去,把医药费全包了。” 赵丽花听到这里,又开始犹豫了,她皱着眉头道,“你们这是外伤去中医馆有什么用,而且现在考试结果还没出来,你去是给他找麻烦。” “试卷不是他批阅,能给他找什么麻烦?赵丽花,你是不是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心思?” “又不想出钱,又不想让林伯知道,你就管好自己的宝贝儿子。” 第137章 愿意替他卖命 沈晓棠没有再搭理赵丽花,抱着平安就和李嫂离开。 赵丽花站在身后,紧紧握着拳头,恶狠狠的眼神死死盯着沈晓棠她们的背影。 真是招人恨。 等刘大牛从弄城回来,她一定要把这件事情告诉他。 李翠枝紧跟着沈晓棠,“晓棠,我们真的要去中医馆吗?” “去!”沈晓棠没有丝毫犹豫。 既然做了错事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沈晓棠心里尤其不是滋味,她不知道陆知行私底下到底收买了多少人。 他为什么一定要追着自己不放。 他就像是一个变态。、 “李嫂,以后你要是遇见刘大牛就离他远一点,上次就是他找人绑架的你和平安,只是他手段高明,有的是人愿意为他卖命,愿意替他背锅。” 沈晓棠也想不明白,有他这样的智商,做什么正事不会出头?就非得做这种旁门左道之事。 李翠枝点点头,“晓棠,我一直没好意思问,你和他之间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他以前不是还说喜欢你吗?” 可是现在他做的事情不像是喜欢,更像是仇人。 沈晓棠微微叹气,“我也不知道,自从他恢复神智之后,就一直这样,可能变态就是这么不讲道理吧。” 沈晓棠没有告诉李翠枝陆知行的真实身份。 没有几个人能够接受得了这种事情的。 如果沈晓棠不是自己经历了重生这么魔幻的事情她也没有办法接受陆知行是从未来穿越过来的人。 还和未来的傅寒野是仇人。 “那你以后也要自己小心点,千万不要再单独见他了,像他这种人躲得远远的最好。” 沈晓棠微微叹气,“只希望他不要做什么伤害平安的事情就好。” 至于她? 她不觉得自己能躲得掉。 但她也不觉得陆知行一定会杀她,他或许都不是真的喜欢自己,只是利用她来对付傅寒野罢了。 现在就算他有天大的本事,也没有办法渗透到管理严格的部队里面去。 到中医馆时,林伯看见沈晓棠来中医馆,就立即起身,向她道谢。 “晓棠,知雪的事情我都听说了,谢谢你宽宏大量,愿意再给她一次机会。” “我们夫妻两没有孩子,把一切希望都寄托在她身上,她这个孩子,脾气是有些不好,但这次她竟然敢这样对你,等她接受教育出来,我必然会再狠狠教训她一顿。” “不会让你寒心。” 沈晓棠低着眸,“林伯,你对我有恩,不必和我说这些。” “我女儿被人抓伤了,还想麻烦你帮她看看。” “伤到了?”林伯也还是第一次看见沈晓棠女儿,他上前一步,平安朝他也甜甜笑了笑。 林伯没有孩子,看见白白净净,又爱笑的平安就喜欢得不得了。 “我能不能抱抱她?” 他在征询沈晓棠的意见。 沈晓棠没有把平安递到林伯怀里,林伯虽然有点疑惑沈晓棠为什么因为这点伤来找他,但他也没有因此而携带。 而是认真给平安清理伤口,再敷药。 “虽然是指甲抓的,但伤口还是挺深的,现在都开始有点发红了,是哪个这么没有分寸,对一个小孩子下这么重的手。” “赵稚宝,今天我们去逛商场遇见了,之前在阳城救灾的时候认识的小孩子,一直怪我抢了他爸爸。”沈晓棠这话是笑着说的。 仿佛她并不是故意告状的。 林伯微微蹙了蹙眉,虽然沈晓棠没有再说其他,但是他大概已经明白她今天来这里的意思了。 他道,“你放心,这件事情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沈晓棠也不奇怪林伯能看出来她是有意为之。 她道,“林伯,我也是实在没有办法才来找你的,你也知道,小鬼难缠,我只能来找你。” “我的孩子才三个月,就算我和赵丽花之间真的有什么恩怨,她也不该受此牵连,况且,我和傅寒野早就结婚了,不存在什么抢了赵稚宝爸爸这种事情。” 林伯微微点头,他神色尤其凝重。 江伯母在旁边叹气,“你这两个外甥女就没有一个让人省心的。” 当初谁都劝赵丽花不要嫁给那个男人,她死活不肯听,对她不仅不好,还家暴她。 死了对于赵丽花来说也是解脱。 可是手里多了个孩子。 林伯也很生气,“她们不都是随她们爸爸。” 但是又有什么办法,他也才一个妹妹,还嫁了个不成器的男人。 林伯给平安上好药后,就对沈晓棠道,“晓棠,难为你了。” “林伯是明事理的人,我相信你。” 沈晓棠又抱过平安,“没有什么事情我们就先离开了,我在这里谢过林伯了。” 沈晓棠走后,林伯又长叹一口气。 “你先在店里看着,我回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果真如晓棠所说呢?你打算怎么做?” 林伯愣了一下。 他能怎么做? 江伯母道,“你要是相信我,就把这件事情交给我来处理,你一去她们要是说点软话,你耳根子软,免不得又心软,要想解决就要彻底一点。” 林伯想了想,狠下心道,“你去吧,交给你全权处理。” 江伯母笑道,“不怕我追根究底了?” “说难听一点,她们变成现在这样,还不是你惯出来的。” 江伯母说完这句就走了。 林伯望着她离开的背影,陷入的沉思。 她说得不错。 赵丽花回到家就把今天的事情告诉赵父赵母了,只不过她没有说实话,而是颠倒黑白,全程一句没说赵稚宝先找茬,还把平安伤了。 赵父已经在破口大骂,说要去找沈晓棠,好在赵母拦住了。 她微微蹙眉道,“可是我觉得沈夫人不是这样的人,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赵父冷哼一声,“还能有什么误会?你是不是忘记你小女儿现在还公安局接受教育呢。” “我看她就是成心的,嫉妒咱们稚宝长得乖。” “你们在说什么?这么激动?”江伯母已经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了,她才进屋去笑着问道。 看见她来,赵丽花脸色有点惨白,“舅母,怎么是你来?舅舅呢?” 第138章 你现在和外人没有区别 江伯母从容优雅,走到赵母面前坐下,才抬头看向赵丽花,“不欢迎我来?” 赵丽花笑得尴尬,“怎么会不欢迎呢,舅母喝茶。” 她赶紧给江伯母倒茶,随即小声询问,“不知道舅母现在不在医馆,突然来我们家是有什么事吗?” 江伯母没有接赵丽花的茶,而是一直用温柔的眼神盯着她,“我为什么会来,相信你应该很清楚才对。” 赵父听到这话就不乐意了,在旁边插嘴道,“你来就来,什么叫我们家花花很清楚,你不说谁知道你几个意思。” 赵父对江伯母态度并不好,这么多年,要不是她一直在从中作梗,他早就能去中医馆找份事做了,哪怕是打杂都好。 赵母看了江伯母一眼,解释道,“你别和他计较,他这个人向来这样说话。” “你还帮着她说什么话,这么多年,她来过我们家几次?不就是嫌弃我们穷吗?我们要是有钱人,你看看她还会不会摆一张臭脸出来。” 赵父对江伯母尤其不满。 赵母瞪了他一眼,“你先闭嘴。” “老大,你先把你爸带走。” 赵母无奈扶着额头,都不知道该怎么和赵父说了。 “没事,今天你们都不用走,我来就是说几句话,你们都在比较好。” “切,还摆起架子了,真以为自己是什么的了不得的人物。” “我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只是从今天开始,以前每个月给你们的三十生活费没有了。” “老林他不好意思来说,就由我来说。” 江伯母语气平淡,说出的话却让赵家人破防。 “舅母,这是为什么?是我们有哪里做得不对的地方吗?” 赵丽花压根不敢相信这是林伯的意思,他明明那么宠爱她们。 “舅母,这压根不是舅舅的意思吧,是你的意思对不对?你一直就对这件事情不满,所以现在你就想要收回去。” 赵丽花看向江伯母的眼神变了变,“是不是沈晓棠私底下和你说了什么?你宁愿相信她,也不愿意相信我们?” 江伯母用失望又震惊的眼神看向赵丽花,她从来没想到帮扶了二十几年的人会这样看她。 她现在对赵家已经不是失望,是绝望是后悔。 当初她就不应该看在赵母的面子上帮她们一家。 结果养的一家子白眼狼。 她看向赵母,赵母也只是低下头,并没有为她说过一句话。 她和赵母是姑嫂,也是闺蜜,自从她嫁进赵家,为了生赵丽花,身体落下毛病,不能干活后,赵父又是个好吃懒做之人。 见她日子过得不好,她才主动和林伯提议,每个月资助他们一点生活费。 从一开始的每月十块,到现在的每月三十,都是跟着他们的收入在涨的。 她和林伯虽然依旧管理着林氏中医,但她们现在也是拿工资办事,医馆早就不属于私人。 他们两个的工资加起来一个月也就一百块,每个月拿出三十补贴他们不算,偶尔还要买肉买菜给他们。 就两个外甥女从小到大的衣服,大部分都是她买的。 至于后来她为什么不喜欢在来赵家,就是因为她越来越觉得他们一家子上下都在依靠她和林伯两个人。 她也不喜欢两个外甥女的作风,和她们的爸爸越来越像。 “你要是这么想那就是这样,赵丽花,今天你纵容你儿子做了什么事情你心里清楚。” “你说得不错,你们这一家人,我早就受够了。”江伯母说完就起身离开。 赵丽花立即戳了戳赵母一下,低声道,“妈,她和你关系向来不错,你快追上去求求情。” 赵母犹豫了一下才起身去追。 “海棠。” 江伯母名为江海棠,父母都是高知,但是却死在了那场战争中。 江伯母微微愣了一下,已经很久没有听到她这样叫她了。 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赵母就和她很少话了。 江伯母停下脚步,赵母追过来,她道,“今天的事情我向丽花向你道歉,还有今天在百货大楼发生的事情,丽花也和我说了,你也帮我向沈夫人说一句抱歉。” “就这些?你没有别的话要说吗?” 江伯母知道赵母追上前,是为了生活费的事情。 赵母犹豫了一瞬,随即摇摇头,“没有了。” 这些年他们确实帮了她很多,她没有资格再说这件事情。 江伯母看向赵母,“你也是被他们给拖累了。” “可她们是我的丈夫,是我的女儿,我做不到坐视不管。” 江伯母微微叹气,“随便你。” 说完她就继续往前走。 她一走赵丽花和赵父就跑过来追问道,“她怎么说?” “我没提这件事情。”赵母很难过,她知道她要失去一个好朋友了。 “回去吧,以后咱们自给自足。” “妈,你怎么能这样?舅母什么时候不是对你最好,你和她说几句软话的事情你为什么不肯说?” 赵丽花实在是着急,“还是你觉得你自己能够养得起自己?以后没了这份收入来源,我看你和爸以后吃什么喝什么。” “我哪点工资,养活自己都养不起,以后稚宝可怎么办呀。” 赵丽花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话里都是对赵母的怨气。 赵父狠狠瞪了她一眼,对赵丽花道,“你和她说这些干什么,她到底不姓赵,姓林,根上自然和你舅舅一样。” “都是无情之人。” 赵丽花越想越难过,“我得去找舅舅说这件事情。” 赵母呵斥道,“不许去,你要是敢去,我就不认你这个女儿。” 赵丽花擦掉眼泪,委屈道,“我还不想认你这个母亲呢,别人的母亲都是想方设法为孩子谋求更多更好的东西,你呢?却只想着自己的自尊。” “舅舅他们这么有钱,帮我们一下又怎么了?” 赵母没想到赵丽花竟然会和她说出这样的话。 “你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我是你妈,不是外人。” 赵丽花声音冷冷,“你现在和外人没有区别。” “当初你们要是肯帮我,沈晓棠又怎么可能会这样欺负我。” 赵母捂着胸口,痛,太痛了。 第139章 不接受没有诚意的道歉 已经回到家属院的沈晓棠一连打了几个喷嚏。 傅寒野微微蹙眉,“是不是要感冒了?我去给你泡点药喝。” 沈晓棠微微揉揉鼻子,“没事,估计是有人在骂我呢。” “谁敢骂你?” “赵丽花呗,还能有谁。” 傅寒野脸色更是难看,“她今天又来找你麻烦了?” “平安的腿被她儿子恶意抓伤了,我把这事捅到林伯面前去了。” 傅寒野刚回来,还没见到平安,不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事情。 听到沈晓棠这样说,他立即去李翠枝那里抱过平安,小心翼翼检查她的腿。 腿上还包着药。 平安看见傅寒野就“呜啊呜啊”的,一脸认真的小表情尤其可爱。 但平安越是不哭,傅寒野就越心疼。 他把平安举高高,抬头问她,“很痛吧?平安,怪爸爸没有保护好你,让你受到了伤害。” “你踢爸爸两脚。” 平安晃动着小脚丫,却并没有踢傅寒野,手舞足蹈的也不知道她到底想表达什么。 沈晓棠走过来,“你把她举这么高,她害怕怎么办?” “她害怕会哭的,看她这不是挺高兴的妈?” “她不爱哭你又不是不知道。”沈晓棠瞪了傅寒野一眼。 以前都听人说小孩子喜欢哭,还喜欢夜闹,但是平安很少很少哭,今天她被赵稚宝把脚抓伤,那几道血淋淋的口子,她看着都心疼。 可是平安也只是瘪着嘴小哭了一下。 傅寒野将沈晓棠也搂在怀里,“也不知道咱女儿是随谁了,不爱哭可不好。” “不管是小孩子还是成年人,都要学会表达情绪。” “傅首长,上次放外人进来那个人查出来了。” 正是这时候,周建国从外面进来,他话说完才看见傅寒野怀里搂着沈晓棠。 他已经很久没有看见沈晓棠了。 在沈清雅犯错误被下放之前,他心里都还有一点怨沈晓棠。 觉得是因为沈晓棠的原因,傅寒野才不让他接触沈清雅。 后来他才明白傅寒野的良苦用心。 要不是因为傅寒野拦着,他现在估计早就被沈清雅连累了。 所以他在看见沈清雅的时候,还楞了一下。 “嫂子好。” 沈晓棠微微点头,从傅寒野怀里抱过平安,“你们聊正事,我先抱平安去找李嫂。” “你不用走。”傅寒野将沈晓棠的手拉住,听他怎么说。 周建国立即道,“从门卫那边反馈说,这件事情是庄排长的妻子让门卫放行的。” “我拿不定主意,所以才来找首长定夺。” 沈晓棠在旁边蹙眉,低声道,“我就知道这件事情喝她有关系。” “她和沈清雅认识这么久,不可能不认识陆知行。” 听到“沈清雅”三个字,周建国脸都红了。 傅寒野冷道,“按照规矩办,该教育教育,该写检讨写检讨,要是拒不认错,就遣返回去。” 周建国道,“是。” 周建国离开后,傅寒野才和沈晓棠一起进屋。 平安已经睡着,傅寒野还一直盯着她受伤的腿看,“也不知道她现在还痛不痛。” 他看着都觉得心疼。 他的手掌轻轻握着平安的双脚,他回头问沈晓棠,“是不是当初我没有去救赵丽花母子,就不会给你和平安带来这么多的伤害。” 沈晓棠没想到傅寒野会这么说。 “你知道你刚才的话要是被有心人听到会造成什么影响吗?” “你是军人,救死扶伤是你的本职,你不能见死不救,再说了,当时你知道她后面会做出这些事情吗?” 沈晓棠说的是实话,赵丽花母子是什么样的人他们都没有办法提前预知。 但傅寒野的职业不允许他做见死不救的事情。 要是他当初真的没救,他这辈子都会活在愧疚之中。 “沈晓棠,谢谢你愿意理解我。” “矫情。”沈晓棠就这么说了一句,没有再说其他。 她们吃晚饭的时候,赵母和赵丽花提着礼品来看望平安。 来的人还有赵稚宝。 赵母终究还是拗不过赵丽花,想要再替她争取一次,只要她和赵稚宝来好好道歉,说不定江海棠会收回她今天说的话。 说到底,那三十块钱对于他们家来说,是一笔很重要的开支。 赵知雪现在又还只是在医馆学习,还没有拿工资,她又爱美,买什么都喜欢买贵的。 一家子人如果真的只靠赵丽花那点工资,能不能吃饱都是个问题。 沈晓棠看见他们的时候,脸色立马往下沉。 “你们来干什么?” 赵丽花脸色很不好看,赵母给她使了个眼色,她没有反应。 赵母就自己提起水果上前,“沈夫人,今天确实是我们的错,不应该让稚宝伤害到你的女儿。” “不过你当时气也出了,所以我们想求你原谅我们,你能不能帮我们去和我哥哥澄清一下?说我们已经认识到错误了。” 赵母说话温柔,但是沈晓棠不爱听她的话。 她的话里好像是她在找茬一样。 她被欺负了,她难道不能反抗吗? 沈晓棠冷笑,“赵伯母,这就是你们道歉的态度?是道歉还是因为影响到自己了才来做做样子的?” “我对你一直都挺尊敬的,但我还是想告诉你一句,慈母多败儿。” “你们做的错事,就该付出相应的代价,不是所有人都会惯着你们。” 赵母脸色尤其难看,她还想解释,被赵丽花拦住,她上前一步,“你说,要我们怎么道歉?三跪九叩?” “我不接受没有诚意的道歉。” “这还不够有诚意?你知道我们买这些水果花了多少钱吗?七七八八加起来,早就不只十块钱了。” 赵丽花要是知道林伯真的扣掉三十生活费,她宁愿掏那十块钱所谓的医药费。 她就是没有想到这次会是江海棠那个女人去他们家。 沈晓棠扶额,“你们回去吧。” 她本来还想看在林伯的面子上再给赵丽花一次机会,但是看她这样子,没这个必要。 就算这次她原谅了还会有下次。 像她这种人,永远不会觉得自己有问题。 赵母把东西放下,道,“打扰你了。” “赵伯母,我没有针对你的意思,但你自己也看见了你女儿的态度,我没有办法原谅,毕竟伤的是我女儿,我也没有办法替我女儿原谅任何她。” 第140章 不是一路人 沈晓棠说着就把东西全都提起来放到赵母手上,“东西你们都拿走吧,你们和林伯之间的事情我不方便。” 她当初给过赵丽花选择,做了错事,总得付出相应的代价。 她虽然不知道林伯对他们做了什么事情,但既然能让赵丽花放下面子来求她原谅,想必是件挺重要的事情。 赵母听到沈晓棠这样说,也就没有再说什么,拿着东西就走了。 她们离开后赵丽花抱怨道,“那现在怎么办?东西买了,钱也花了,肉票也用了,又不可能再退回去。” “真没想到沈晓棠是个这么小肚鸡肠的人。” 赵母抬头望天,强忍着不让眼泪落下,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样,沉默许久才道,“去找你舅舅和舅母道歉,求他们原谅。” 他们刚走没几步,就撞到要来找沈晓棠的林伯和江伯母。 赵丽花立马上前嘴甜喊道,“舅舅,舅母,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大哥,大嫂。” 赵母也喊了一句。 林伯微微蹙着眉头,看了眼她们母女手上的东西,“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赵丽花低着头小声抱怨道,“舅舅,你知道舅母把每个月给我妈的生活费收回了吗?她还说以后都不会再给了。” 林伯自然知道,“她和我说了。” “那你难道也舍得看着我妈没饭吃?她可是你从疼到大的亲妹妹。” “她含辛茹苦把你们两个养大,如今她老了,你们就不能养了?还有你爸,好手好脚,我可以给他介绍一份工作,他要是愿意,可以去试试。” 赵丽花嘟囔道,“我爸这一辈子就没干过什么活,你让他去工作,这和要他命有什么区别。” 林伯听到这里脸都绿了,“那你们就饿死。” 说着他就拉起江伯母的手,“我们走。” 赵丽花又提着东西追上前去,“舅舅,我知道我不应该让稚宝对沈晓棠女儿动手,但是你是我舅舅,你为什么不能站在我这边?” “这就是你教育出来的好女儿?”林伯气得不轻,回头裴对着赵母斥道。 赵母低着头,“大哥,这件事情确实是我们不对,我今天让丽花过来就是想和沈夫人认真道个歉的。” “就是,是她沈晓棠小气,我们都快跪下来求她了,她还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不肯原谅我们。” “哼,就你这种道歉态度,人家没有对你动手都是好的了,做错事情的是你,你还有资格指责她不原谅你?” 林伯捂着胸口,他是真的被赵丽花气得胸口疼。 两个外甥女都是他看着长大的,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变成这副样子了。 和她们那个好吃懒做的爸简直一模一样。 江伯母心疼林伯,这些年他们夫妻两个一心扑在中医馆,当初想让赵母来中医馆学习,赵父不许。 他们夫妻两一边操持中医馆,还得为赵家大小事务操心。 本来想着现在赵丽花她们都长大了,他们可以放手了,没想到他们反而变本加厉。 真是养了一家子白眼狼出来。 江伯母对赵母早就已经失望透顶。 她不相信这么多年以来她不知道自己两个女儿的秉性。 只是她发现这样她也可以从中获利,所以就当作什么都不知道。 赵丽花看着林伯他们朝着家属院的方向去,气得直跺脚,“我看舅舅他们现在是要把沈晓棠当亲生女儿看待了,知雪出来后,也不知道在医馆还有没有一席之地。” 赵母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看着他们。 林伯和江伯母来到家属院看沈晓棠,这让沈晓棠尤其惊讶。 她正在院子里陪着平安玩呢。 傅寒野下午有假,也在陪着平安玩。 他们两个前段时间一直都没什么空陪平安,好不容易才空出一点时间。 沈晓棠看见林伯和江伯母的时候还愣了好一会儿。 “林伯,江伯母,你们怎么来了?” 沈晓棠起身,“快进来坐。” 江伯母手上还提着一袋子苹果,她道,“我们两个思来想去,还是想来和你说一声,对于赵稚宝做的事情我们确实不知情。” “希望我们不要因为不相关的人影响我们之间的关系。” 沈晓棠拿出茶叶,给林伯和江伯母一人倒了杯茶,“林伯,江伯母,我理解你们的心情。” “你们放心,我绝对不会因为他们影响我们之间的关系的。” “只要你们愿意,我永远都是你们的学生。” 沈晓棠说的是实话,她心里也清楚,林伯他们和赵丽花他们不是一路人。 江伯母又道,“当然,你也没有必要因为我和你林伯就对她们手下留情,该如何就如何,她们已经是成年人,应该知道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不能做。” 对于之前赵知雪对沈晓棠做的事情,江伯母也都知道。 沈晓棠微微笑道,“这个还请你们放心,我不会让自己受委屈的。” 江伯母是越来越欣赏沈晓棠了,她知道自己要什么,想做一件事情就聚精会神努力去做。 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她微微叹气,“要是那两个外甥女也能像你这样懂事就好了。” 沈晓棠淡淡笑了笑,没有回话。 因为林伯和江伯母来,所以傅寒野打算请他们去国营饭店吃饭。 “吃饭就不必了,我们来也就是想和晓棠说一声,担心她会多想。” 林伯说着就和江伯母起身,准备离开。 “林伯,江伯母,来都来了,一起吃个饭不碍事的,刚好今天下午我休息。” 傅寒野怀里还抱着平安,平安咿咿呀呀说个不停,也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林伯还伸手逗了逗平安,“真可爱。” “我们先回去了,等有空我请你们吃饭。”林伯道。 傅寒野也没有再强求。 他们走后,沈晓棠站在傅寒野身边,疑惑道,“你说他们突然来找我是因为什么?” 她总觉得林伯和江伯母没有把话说完,也有可能是想说但是最后放弃了。 傅寒野道,“不管因为什么,只要他们没有开口,我们就不要去胡乱猜测。” 第141章 他迟早被他拖累 “听说今天供销社有鱼,我们快去看看,如果有的话就买一条回来做红烧,平时都是李嫂为我们两个忙来忙去,我们有时间,我们就多做点。” 沈晓棠说着就扯着傅寒野的手要去供销社。 今天供销社来了不少新鲜的菜,还有鸡蛋。 沈晓棠买了一条鱼后,还买了鸡蛋,西红柿。 还给平安买了个拨浪鼓,让她拿在手里玩。 回到家,她们两个就开始忙活,傅寒野杀鱼,沈晓棠就淘米煮饭。 李翠枝洗好衣服进屋,一把抱起平安,去到厨房,“我们来看看爸爸妈妈在做什么好吃的。” 平安手上一直拿着拨浪鼓。 “文婧婧,你是一点不知悔改,你看看你都做的什么事情,当初你让沈清雅住进来,大家都没说什么,但你现在都敢私自放外人进来了,你明明知道那个人对晓棠嫂子不怀好意,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庄奇周今天被叫去问话了。 按理说家属院要是有朋友来或者什么,是要向上级打报告的。 但平时有朋友来,只要不影响到其他人,大家也都是睁只眼闭只眼。 沈晓棠已经给过文婧婧一次机会,是她自己不懂珍惜。 她现在竟然还放那个刘大牛进来。 还故意造谣是沈晓棠带进来的。 现在已经闹到上面去,她要去写检讨,还要当众读检讨书,否则就会被遣返回去。 要是再严重一点,他好不容易才申请到的房子也得退回去。 沈晓棠和李翠枝她们都听到了庄奇周的声音,李翠枝凑到沈晓棠旁边,道,“庄排长回来带文婧婧去队里写检讨信呢,文婧婧死活不肯去。” “嫌丢脸,想让庄排长想办法,把这件事情夺过去。” “庄排长为人正派,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情,文婧婧又把事情怪在他头上了。” 李翠枝说着都替庄奇周不值得,好好一个帅小伙儿,前途无量,却因为娶了文婧婧这种人,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沈晓棠面色淡然,“就是可怜庄排长要被这样误会。” 文婧婧的脑子她是越来越觉得不好使了。 “沈晓棠,你给我出来。” 文婧婧气冲冲进来,就把沈晓棠拉到外面,到庄奇周面前,“来,我把她给拉出来了,把你刚才的话当着她再说一遍,什么叫那个人对晓棠嫂子不怀好意?” “庄奇周,你还敢说你们两个没有一腿?” “要不是因为这件事情,我犯得着做这些事情吗?但凡你肯承认错误,我还敬你是条汉子。” 沈晓棠挣脱开文婧婧的手,“疯了?疯了就去精神病院,别在这里撒泼,没人惯着你。” 沈晓棠说完就要走,又被文婧婧狠狠拉回去,“装什么清纯?家属院谁不知道当初你和那个傻子有一腿,你肚子里怀的孩子是不是傅首长的还两说呢。” “真以为把清雅弄走你就能胡作非为了?” 沈晓棠听到这种话甚至已经懒得动手了,现在的文婧婧简直就是第二个沈清雅,有过之而无不及。 “庄排长,她犯了错误,该写检讨写检讨,实在不行,就离开家属院,回到京都去,让她父母看看她都变成什么样了。” 文婧婧被保护她太好,才会被沈清雅三言两语就欺骗,当然,她不觉得在这件事情中文婧婧没有私心。 甚至庄奇周也有他的问题。 “嫂子放心,这件事情我一定会处理好。” 庄奇周随即就强行拉着文婧婧去部队写检讨。 一直在看好戏的吴桂兰见没戏看了也赶紧回屋了。 沈晓棠一个人站在院子里,她抬头望天,乌压压一片,看起来要下雨了。 她不知道这种无端的造谣和污蔑什么时候才会过去。 上辈子她和傅寒野离婚,害得自己天天被家暴男殴打,和傅寒野的孩子也被打没了。 这一世她以为只要不和傅寒野离婚,日子总会比前世好。 但也是风风雨雨。 就好像她离开傅寒野是错,和傅寒野在一起还是错。 说到底,还是她自己不够强大。 傅寒野这个身份,觊觎他的人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他们得不到傅寒野,就会把脏水往她身上泼。 任由她怎么洗都洗不干净。 “想什么呢?快下雨了,进屋吧。” 傅寒野清理好鱼出来,就看见整个院子里就站着沈晓棠一个人。 他伸手牵着她的手,“回家。” “晓棠,那文婧婧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她这个人呐就是分不清好坏,她就是看不起我们家属院这些家属,觉得我们学历低,和我们说话费劲,所以才和沈清雅走那么近。” “结果呢?现在意识到沈清雅是骗自己的了,又不肯承认自己的错误,才一个劲的造谣你和庄排长,要我说庄排长娶了她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甩都甩不掉。” 李翠枝担心沈晓棠会多想,就多和她说了几句。 沈晓棠望着眼前的一切,她笑容坦然,“李嫂放心,我不会把她的话放在心上的。” 傅寒野在厨房弄饭,沈晓棠和李翠枝在沙发上陪着平安玩。 没一会儿外面就下起了大雨。 黑压压一片,让人看着都挺压抑的。 吴旺国下班回来,看见傅寒野身上还围着围裙,他打趣道,“今天你做的饭啊?” “让我看看你都做了什么好吃的。” “手艺可以呀。”吴旺国撇了眼,红烧鱼,西红柿炒鸡蛋,还有一道白豆腐炖白菜,那叫一个香。 “干净洗手吃饭,哪来的话这么多。” 李翠枝瞪他一眼。 吴旺国洗水过来坐下,先吃了两口饭,才道,“你们知道吗?小庄提交离婚申请了。” “提交得好,他要是再想着给文婧婧机会,他迟早被她拖累。” 李翠枝在旁边道。 吴旺国叹气,“也不知道文婧婧是怎么想的,让她写检讨不愿意,让她回娘家也不行,非逼着小庄离婚,真要离婚了,她又开始骂小庄没良心。” “弟妹,我先给你提个醒,今天晚上那文婧婧回来肯定还得找你麻烦,她已经向上举报说你和小庄有一腿了,过两天政委那边肯定会来查这件事情。” 第142章 真是恩爱啊 “谢谢吴大哥的提醒,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 她这个人向来运气不好,总有屎会往上沾。 庄奇周提交了离婚申请,文婧婧又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她。 就算恶心她也要恶心她一次。 沈晓棠早就做好准备了。 傅寒野担忧看着她,“放心,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沈晓棠释然一笑,“不想这些了,吃饭,这么好的菜不吃可就可惜了。” 沈晓棠说着就开始给李翠枝他们夹菜,“这鱼平安现在可以吃吗?” 沈晓棠也是第一次养孩子不懂。 “应该可以吃吧,以前我们小时候听说没有母乳的时候又买不起什么羊奶牛奶,连饭都吃。” 李翠枝也不是很清楚,毕竟她也没个孩子。 傅寒野微微蹙眉,“她现在还小,先不要吃这些东西,等满三个月后可以慢慢吃一点果泥,最好是六个月后再增加辅食。” 吴旺国看向傅寒野,“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养个孩子规矩还这么多吗?那岂不是一直得喝羊奶?这羊奶价格可不便宜。” 傅寒野不知道该怎么和吴旺国解释,他就淡然道,“喝呗,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她就是想要天上的星星我也得想办法摘下来给她不是。” 随即他又凑到沈晓棠身边解释道,“以后国家发达了,在孩子喂养上面都比较科学,说是这样对孩子好。” 沈晓棠点头,她差点就忘了前世傅寒野活了八十几岁。 对于国家的未来清楚得很。 她虽然没有办法想象以后的国家会发达到什么地步,但听他说国家在全世界都拥有了话语权,别说那些小国家,就连现在的霸权国家都得给面子。 “李嫂,我们都养好身子,好好活着,争取长命百岁,看看未来我们国家的飞速发展。” 沈晓棠是有感而发。 李翠枝虽然听得莫名其妙的,但也还是附和道,“好,我争取活到这个时候。” 吴旺国也立即举手,“算我一个啊,我必须得看着我们国家发展起来,这样我死的时候也就安心了。” 傅寒野却微微蹙了眉头,心情有点沉重。 沈晓棠虽然看出了端倪,但没有说话,只是让李翠枝他们多吃菜。 “吃菜吃菜,赶紧吃了,待会儿文婧婧要是回来了,才有力气帮我是不是。” “对,吃吃吃。”李翠枝说着就把鱼身上最好的肉往沈晓棠碗里夹,“你瘦,要多吃点。” 吃过饭后,沈晓棠赶紧道,“我和傅寒野收拾碗筷,你们两个就在这里帮我们带着平安,李嫂,不许反抗。” 李翠枝抱起平安,“我还不想去打扰你们小两口呢。” 去到水池旁,沈晓棠看向傅寒野,问他,“前世,李嫂和吴大哥他们......” 傅寒野想到前世吴旺国为了救他被绑匪绑走后的经历和遭遇,心情尤其沉重。 他轻轻拍拍沈晓棠肩膀,“你放心,我不会再让前世的事情发生了。” 既然重生了,他就要改变这个结果。 前世1982年,他们去执行任务,他被歹徒偷袭,是吴旺国救下的他,他被歹徒绑走。 他为了完成任务,只能先行离开,等他回来想要救下吴旺国的时候,等到的半死不残的吴旺国,只剩下了一口气。 眼珠子都被挖了,膝盖骨被一点点敲碎...... 傅寒野不敢想吴旺国生前受到了什么非人的折磨。 救回来后,他多次寻死。 最后,他和李翠枝彻底消失在他面前,不管他怎么找都没有找到。 傅寒野微微握着拳头,再一次重复刚才的话,“晓棠,这一次,我一定不会再让吴大哥受到任何伤害。” 虽然沈晓棠不知道吴旺国到底经历了什么事情,但是看着傅寒野的反应,她也能猜到了。 “放心,我都能改变前世的一切,你也一样可以。” 傅寒野想了想,扇了自己一巴掌,“前世的我真是个混蛋。” 前世他和吴旺国关系也很好,但是后来他和沈清雅结婚后,因为李翠枝不是很喜欢,沈清雅,慢慢的他们就没什么来往了。 吴旺国救他的时候是他们几年后第一次见面,他们两个同时完成一个任务,就是去抓卖国份子。 那些人手段尤其残忍,为达到目的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当时他被控制住,多年不见的吴旺国冲出来救下他,他自己却被那些歹徒带走了。 沈晓棠知道傅寒野需要发泄,也没有拦着他,只宽慰道,“谁都有犯错的时候,或许我们重生,就是老天给我们改正的机会,傅寒野,就当作是一场恶梦。” “现在我们醒了,就是为了修正那场恶梦。” 傅寒野紧紧盯着沈晓棠,伸手去理她的碎发,“前世你也过得很辛苦吧。” 沈晓棠声音很轻,“都过去了。” 傅寒野把沈晓棠抱在怀里,“对不起,前世我要是再勇敢一点,我们就不会错过了。” 前世他收到沈晓棠要离婚的电报时,想过办法,也表达了自己不想离婚的想法,但是沈晓棠一定坚持离婚。 他想过回去找沈晓棠问清楚要离婚,但是他担心自己回去后得到的答案是同样的,他就没了勇气。 他没有爱过谁,相处得最多的女生也只有沈晓棠,也只有他回去探亲那几天。 他从抗拒到接受,再到喜欢,想要这样相濡以沫过一辈子,他已经用了很大的勇气。 所以他不能接受再被拒绝。 选择了逃避。 “不提前世了,怪让人伤心的,我们还是赶紧洗碗吧,感觉又要下雨了。” 沈晓棠说着就转身开始洗碗。 她洗第一道,傅寒野就洗第二道,两个人配合得很好。 两道身影让人看着就羡慕。 李翠枝和吴旺国抱着平安在门边看着,李翠枝感叹道,“真是恩爱啊。” 吴旺国把手搭在李翠枝身上,“那还不是我教得好,以前寒野一点不懂得怜香惜玉。” “你问问平安,你说这话她信吗?你不也是个闷肚子,你们大哥别说二哥。” “平安,我抱你去找爸爸妈妈。”李翠枝抱着平安就过去,“晓棠。” 第143章 我老婆都被人举报了 听到李翠枝的声音,沈晓棠和傅寒野立马调整情绪,笑着回头,“李嫂。” 李翠枝笑眯眯的,“来看看你们两个这洗的是什么碗,要洗这么久。” “这不是正常洗碗吗?”沈晓棠低着头,假装不好意思道。 “好了,不逗你们了,眼看着又要下雨了,赶紧洗好进屋吧。” 沈晓棠点头,“好。” 她看了傅寒野一眼,傅寒野立即拿起碗就跟在沈晓棠后面走。 回到屋里没一会儿,又下起了大雨。 李翠枝道,“现在是雨季,雨只会越来越多。” “希望今年的收成能好一些。” 李翠枝是村子里出来的,太知道一年的收入对于老百姓来说有多重要了。 收成要是好,在年底分粮食的时候,都能多分到一点。 沈晓棠望着眼前这么好的李翠枝,想到傅寒野说的前世她和吴旺国的事情。 兴致一直不算很高,但在李翠枝面前她尽量让自己笑出来。 她一定不会让吴旺国和李翠枝走前世的老路的。 她能改变自己,肯定也能改变吴旺国的结果。 “沈晓棠,我打死你这个不要脸的贱妇,有老公还勾引别的男人,你等着吧,我看你和庄奇周能有什么好下场,清雅在西北农场等着你们两个去和她下跪认错呢。” 文婧婧突然从雨里冲过来,抓着沈晓棠就打。 她就像个疯子,沈晓棠差点没招架住。 李翠枝手上抱着平安,她要先护着平安的健康。 傅寒野和吴旺国在吴家房子里喝茶聊天,听到动静立马跑过来。 傅寒野狠狠抓起文婧婧就丢到一边,面色狰狞瞪了文婧婧一眼,“活腻了吗?” 他立即走到沈晓棠旁边,上下检查,“没受伤吧?” 沈晓棠拍拍手掌,“没事,她打不过我。” 文婧婧倒在地上,指着沈晓棠,她整个人狼狈至极,全身上下都是水,脸上还被沈晓棠给抓伤了。 “沈晓棠,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庄奇周他竟然敢为了你和我离婚,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有什么好下场。” “真是个固执己见的疯子。”沈晓棠面色冷冷看着文婧婧,声音淡然,“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觉得庄排长是因为我才和你离婚的吗?” “你自己做过的事情你是一点都不觉得有问题是吗?本来你们两个是家属院里谁都羡慕的一对,但是被你亲手给毁了。” “和你青梅竹马的庄排长你不相信,去相信一个才认识没多久的沈清雅,说到底,就算你们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你骨子里还是看不起庄排长,你觉得他一个排长,配不上你。” 沈晓棠实在是憋不住了,把心里话全部都说了出来。 文婧婧才是最虚伪的一个。 内心深出看不上庄奇周,所以不允许庄奇周和她离婚。 文婧婧没有否认沈晓棠的话,她冷笑道,“你不知道吧,他和我承认了,他就是喜欢你,暗恋你,要不然你以为我会去举报你们吗?我不会。” “你说什么?”傅寒野紧紧握着沈晓棠的话,“你休要胡说。” 文婧婧又哭又笑的,“傅首长还不知道吧,我男人早就觊觎你的妻子了,谁知道他们私底下是怎么相处的,要我是你就趁现在把这个女人休了。” “一个瞎搞破鞋的女人配不上你。” 文婧婧死咬着牙,“当初你要是娶了清雅,就不会有现在这么多事情了。” 傅寒野放开沈晓棠的手,蹲下去紧紧捏着文婧婧下巴,他双眸森冷,“文婧婧,你要是再敢乱说,我就不敢保证你是回京都,还是去农场了。” “你不是和沈清雅情同姐妹吗?我送你去找她,应该正合你心意吧?” 傅寒野声音不算大,甚至还没有外面的雨声大,但文婧婧听见了。 她只觉得后背发凉。 不敢直视傅寒野的眼神。 “傅首长,我没有这个意识,只是不希望你被沈晓棠这个女人欺骗,她就是个骗子。” “看来我刚才和你说的话你还是没有听懂。”傅寒野狠狠踢了文婧婧一脚,黑着脸斥道,“滚出去。” 文婧婧从地上爬起来,用怨恨的眼神瞪着沈晓棠和傅寒野,“哼,就算你现在护着她有什么用,庄奇周自己都承认了他喜欢沈晓棠,上面只要稍微调查一下,沈晓棠就得下放。” “谁不知道她沈晓棠的名誉有多差。” 文婧婧说完才摔门而去。 傅寒野神情凝重道,“我现在去一趟队里,吴大哥,李嫂,麻烦你们照顾好晓棠。” 说完傅寒野伞没拿,雨衣也没穿,直接就跑进了雨里。 李翠枝让沈晓棠在沙发上坐下,“晓棠,你也不要太担心,这个关节眼上,庄排长不可能蠢到会说这种话的。” 沈晓棠也不希望李翠枝和吴旺国担心,就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道,“你们放心吧,我没有想这么多,我没有做过的事情我相信上面一定会还我一个公道。” 沈晓棠话是这么说,心却跳得很厉害。 庄奇周到现在还没有回来,估计就是在接受盘问。 她和庄奇周并没有什么来往,甚至连交流都没有几句,她不觉得庄奇周会真的喜欢她。 但是文婧婧这个人向来回气人,万一她说话惹怒庄奇周,他故意说这种话气她也不一定。 傅寒野以最快的速度往部队赶。 现在已经晚上八点钟,政委还在因为这件事情忙碌。 傅寒野也是直接冲到政委办公室。 不出意外,庄奇周正在里面。 政委神情尤其严肃。 看见傅寒野全身都湿透了,还不忘道,“你说说你这么紧张干什么,来也不知道穿个雨衣,你这一身,我想让你坐我都喊不出口。” 傅寒野眼睛一冷,“你还和我打趣?我老婆都被人举报了。” 政委轻哼一声,“你也知道是你老婆?这就是我没有通知你的原因。” “这种情况你最好还是回避比较好,免得有人拿这件事情做文章,说你滥用职权。” “都这个时候了,我坐不住,我来就问庄奇周一个问题。” 傅寒野想了想觉得政委说的也对,他身份敏感,要是参与进来,查出真相时,要是被有心人利用,只会说沈晓棠是靠着他才“洗白”的。 政委拿傅寒野也没办法,“你问。” 第144章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傅寒野走到庄奇周面前,神色凝重,“你说你喜欢晓棠的事情是真是假?” 庄奇周低着头,不敢看傅寒野的眼睛,他低声道,“我确实说过,但是首长,请你相信我,我是绝对不会对嫂子起这种心思的,我也是实在被逼得没有办法了。” 当时文婧婧缠着他,他只想快点拜托她,就一气之下说了出来。 但没想到文婧婧转头就举报他和沈晓棠了,说他们两个搞破鞋。 庄奇周也是现在才反应过来,文婧婧就是故意激怒他。 但已经太晚了。 “傅首长,对不起,是我给你和嫂子惹了麻烦。”庄奇周现在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 傅寒野得到答案后就对政委道,“我问完了,你继续。” 政委用奇怪的眼神看了眼傅寒野,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只能无奈道,“你啊你,真的是......” “你继续审问,我避嫌就先回去了。” 傅寒野随即就走,政委又大声道,“我有伞,可以借你。” “不用。” 傅寒野已经跑出去好远。 随后他又对庄奇周道,“庄同志,这件事情我们会查清楚还你和沈同志一个清白,但是在这段时间,你那个妻子还不能离开海城,我们随时会传召她,你们是清白的,那就是她假举报,会受惩罚的。” 政委和庄奇周说得清楚明白,“诋毁军人和军人家属这个罪名可不小。” 他甚至都还有点好奇,这个文婧婧到底是什么人,她既然也是军人家属连这点常识都不知道吗? 庄奇周慢慢点头,“谢谢政委。” “你也先回去吧,在这件事情查清楚前你就在家里好好思过。” 庄奇周向政委敬礼后就离开。 傅寒野回到家里,李翠枝和吴旺国也还陪着沈晓棠。 看见傅寒野,李翠枝立马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傅寒野微微蹙眉,“我因为是晓棠家属,所以这件事情只能避嫌,不过我相信上面会还晓棠一个清白的。” 李翠枝听到傅寒野这么说,小声道,“那你还跑这一趟干什么,衣服都湿了。” “我去问了庄奇周一个问题,他说他没有喜欢晓棠。”傅寒野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都轻快不少。 沈晓棠都忍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她嘴角抽了抽,“冒着大雨跑过去,就为了问这一句话?” 傅寒野走到沈晓棠身边,知道她现在心里也不好过,他柔声道,“我是想要告诉你,这件事情上面一定会处理好的,文婧婧也一定会受到惩罚。” “所以你不要多想。” “我相信上级,但发生这种事情,多少会影响心情。”沈晓棠要说一点没有受影响是假的。 但也不能说她一定会因为这样的事情去难过多久。 这种事情对于她来说她经历得够多了。 文婧婧不是她什么非常重要的人,做这些事情对她造不成伤害。 “行了,既然你们都没事,那我们也就先回去了。”李翠枝道。 沈晓棠点点头,“好。” 李翠枝和吴旺国走后,屋子里静悄悄的,平安早就已经睡着。 沈晓棠现在哪里还有睡意,她找出医书就开始看。 她看了全身还湿漉漉的傅寒野,“你还不赶紧去洗漱换身干净的衣服。” “那你忙。” 傅寒随即就走了。 沈晓棠心里藏着事,看医书也没有办法看进去,傅寒野洗完澡回来,她的医书都还没有翻页。 傅寒野走到她身边,声音温柔道,“心里有什么事情就说出来,藏着对身体不好。” 沈晓棠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我觉得我像个灾星,总是会招惹一些麻烦,前世是我不懂反抗才经历了那些,但是我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一世我已经改变了结局,甚至我都变了,还是会惹来麻烦。” 沈晓棠说完就用手捂着脸,说不痛苦是假的。 她更怕这是上天和她开的一个玩笑。 傅寒野握住沈晓棠的手,和她十指紧扣,“晓棠,你听我说,这些问题都不在你,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只管做你自己,别人的嫉妒也好,陷害也罢,不过都是她们不如你罢了。” “从你来到海城,这一路走来,我看着你一点点变强大,看着你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你相信我,在这个时代,没有几个人能做到像你这样。” 傅寒野是见过大好河山的,也见过女子撑起的那半边天,只是没有几个人愿意承认女子的优秀。 都会觉得太优秀的女子不好驾驭。 所以就会不断的打压,打击,慢慢击溃女子的自信心。 更让人难过的是,为难女人的,多是女人。 沈晓棠没有再说话,傅寒野将她搂在怀里也没有再说一句话。 沈晓棠脑子里不知道为什么就浮现出江伯母的样子来。 她和林伯夫妻两个一起经营医馆,还要把中医传承下去。 就算她没有孩子,她也没觉得遗憾。 因为她明确知道自己要什么,所以适当的失去些什么她也觉得这是正常的。 沈晓棠知道,江伯母这么优秀,就算不是嫁给林伯,就算只一个,也可以把日子过得很好,因为她有自立自足的资本。 “我这几天因为要避嫌,所以非必要情况不会去队里,可以好好陪陪你和平安。” 傅寒野道,“想不想去乡下看看?” “你是有时间了,不出意外的话后天考试结果就出来了。” 沈晓棠觉得她这次考试结果应该会过,题没有她想象中难。 所以她要开始备战第二次考试了。 据说第二次考试不只是笔试,还需要给人把脉看病,还要认药材,什么病开什么药等等。 学习中医是一条很漫长的道路,她既然选择走这条路,就一定要走到底。 除了学中医,她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那我就和平安在家里做饭等你回来,你学中医这件事情可是头等大事。”傅寒野微微笑道。 沈晓棠伸手抱住傅寒野,“傅寒野,谢谢。” 傅寒野眉梢微挑,“支持老婆的一切决定,是我应该做的。” “睡觉吧,时间不早了。”傅寒野抱起沈晓棠,他眉眼里都是笑意,朝着她的嘴就亲去。 第145章 找抽啊 沈晓棠睡了个懒觉,醒的时候已经早上九点钟。 雨已经停了,太阳都出来了。 傅寒野不见人影,沈晓棠转了一圈,看见桌上有早餐,还是热腾腾的。 沈晓棠拿走口盅和牙刷,正打算去刷牙。 “吴桂兰,今天我非撕烂你的嘴不可,你这张臭嘴早该撕了。” 她刚打开门,就看见李翠枝朝着吴桂兰冲过去,两个就扭打起来。 吴桂兰边打边骂,“她沈晓棠敢做,还怕人说吗?像她这种朝三暮四的女人,最好赶出家属院,免得是个男人她就勾引。” “还说是吧!我打不死你。”李翠枝一手抓着吴桂兰头发,一手狠狠在吴桂兰嘴巴上扇。 吴桂兰哪里是李翠枝的对手,她痛得嗷嗷叫。 不一会儿嘴巴都被打肿了。 李翠枝才放开她。 吴桂兰恶狠狠瞪她一眼,“你给我等着。” “你们两个赔钱货,看什么看,我被打你们两个眼瞎吗?信不信我打死你们。” 吴桂兰转头就把气撒在宋昭弟和宋老二身上。 宋老二胆子小些,被她这么一吼就吓哭了。 宋昭弟倒是面色平静,“是你先招惹伯娘的,要不然她也不会打你。” “宋昭弟,你在瞎说一句试试?谁招惹她了?我难道说错了?我告诉你,你以后也少和沈晓棠来往,就她那种人你别跟着学坏了。” 吴桂兰恶狠狠瞪着宋昭弟。 宋昭弟也不怕,还把宋老二护在身后,霸气侧漏道,“你别想打我们,我告诉你,我和老二现在是社区重点关注对象,你要是敢对我们不好,被教育的还是你。” 吴桂兰咬着牙,提到这个她就来气,要不是沈晓棠多管闲事,宋昭弟又怎么会突然胆子这么大。 “你们两个现在都给我滚出去。” 她不想见到她们,真是要被气死了。 “老二,我们走。” 宋昭弟说着就拉着宋老二出了家门。 沈晓棠已经和李翠枝在水池旁边聊了许久,看见宋昭弟两姐妹出来,她们立即让她们过来。 “吴桂兰把你们赶出来了?” 李翠枝握着拳头,“这个吴桂兰,是真的一点都没变啊!” “老大老二,实在是抱歉,因为我害得你们受影响。” 李翠枝愧疚得不行。 “这样,今天中午你们就在我们家吃饭,我给你们弄好吃的。” 宋昭弟道,“其实现在已经好很多了,她赶我们出来,比打我们好多了,伯娘,你千万不要愧疚,她刚才说晓棠婶婶的话我都听到了,就是她不对。” 宋昭弟年纪虽然不大,但她明事理。 怎么看都不像是吴桂兰的女儿。 “晓棠婶婶,我妈说的话你千万不要多想,她这个人你也知道,就是见不得别人好,她都不只一次说你去了中医馆,她嘴上不说,心里嫉妒得很。” “傅叔叔又比爸爸厉害,她更加气了。” “还得是亲女儿啊,说的话真是又准又狠。”李翠枝乐呵呵道,完全忘了刚才和吴桂兰打那一架了。 “走,去我屋里,我们今天中午包饺子吃。” 沈晓棠忽然想到什么,问李翠枝,“李嫂,傅寒野和平安哪去了?今天一早起来都没有看见他人。” “他带平安去部队了,有一点事,一会儿就回来,他说反正就是去办一点事,让平安也去看看。” 沈晓棠嘴角抽了抽,平安这么小,能看懂什么! “不想了,赶紧进来。” 李翠枝把沈晓棠也拉进屋。 吴桂兰在家里气得半死,想摔东西拿起来又舍不得,一根凳子也要好几块呢。 最后她气冲冲坐在沙发上。 没一会儿宋先富就跑了进来,他手里还抱着一盒麦乳精,他走到吴桂兰面前,“妈,你嘴巴咋了?肿得好像香肠啊!” 提到香肠他都想吃了,舌头伸出来在嘴唇上舔了舔。 吴桂兰看见宋先傅心情好了不少,“还是我儿子乖,知道问问妈妈,不像你那两个姐姐,一点事不懂。” “你哪里来的麦乳精?” 吴桂兰看着宋先富手上的麦乳精,有点疑惑。 宋先富嘿嘿笑道,“是他们送给我的。” “我儿子真乖,讨人喜欢。”吴桂兰轻轻捏了捏宋先富脸颊。 宋先富嘿嘿笑不说话。 “吴桂兰,你给我出来!把你儿子交出来,他竟然敢抢我儿子的麦乳精,还把我儿子打了。” 沈晓棠和李翠枝在包饺子,就听到一道陌生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 沈晓棠和李翠枝互相看了眼,“去看看?” “走!” 两个人步伐一致。 宋老二一脸迷茫,“姐,那我们呢?” “我们还是不去了,去找抽啊!总得让她知道,宋先富是被她惯坏的。” 宋昭弟心里很清楚。 “哦!” 宋老二兴致不高。 沈晓棠和李翠枝不知道哪里来了一把瓜子,一边磕瓜子一边在旁边看戏。 来人是隔壁家属院的,沈晓棠见过,但不知道叫什么。 气势汹汹的,看得出来性子也是个泼辣的。 “宋先富三番两次给吴桂兰找麻烦,她还没觉得她的教育方式有问题。” 沈晓棠微微抬眸,“每个人都有要走的路。” 宋先富听到声音,率先哭出声来,他手里还紧紧抱着那盒麦乳精。 吴桂兰都心疼坏了。 她冲上前,对那个女人道,“赵翠花,你把我儿子都吓哭了,赶紧给他道歉。” “我道歉?你有没有搞错,我儿子都被你儿子咬了,伤口都还在,还抢了他给妹妹买的麦乳精,你竟然还要我道歉?真是搞笑。” “我也不要你赔钱,只要他把麦乳精还给我,再去给他道个歉这事就过去,要不然咱就没完。” 赵翠花双手叉腰,恶狠狠道。 “我儿子凭本事抢的,凭什么要还给你,他既然能抢到就证明他厉害,你儿子这么弱鸡,还有脸来讨?” “儿子,打开吃了。” 宋先富听到吴桂桥这样说,还冲赵翠花得意吐舌头做鬼脸。 赵翠花脸都绿了,“这是我儿子给我女儿买的麦乳精,既然你不肯还,就别怪我不客气。” 赵翠花说着就冲上前抓着宋先富就狠狠咬了一口。 第146章 她没打赢我 “哇,痛,我好痛啊妈。” 宋先富顿时大哭出声,吴桂兰心疼得不行,赶紧上前一把抓住赵翠花。 “放开我儿子,你属狗的吗?” 赵翠花这才放开宋先富,“现在知道心疼你儿子了?养这么个儿子,还不如生块叉烧,要么赔钱,要么我闹到上面去。” 赵翠花也不是肯吃亏的人,本来这件事情就是宋先富的错,她没有理由就这么过去了。 谁家还没有孩子了,她也有儿有女,也没有把孩子养成这样。 她想了想又冷哼一声,“难怪听说你重男轻女,也不知道你这种人脑子里面都装了些什么,自己不也是女人吗?还看不起女儿。” 吴桂兰被戳到痛处。狠狠瞪了赵翠花一眼,“你再瞎说我撕烂你的嘴。” 赵翠花伸手,“赔钱!” 吴桂兰实在没有办法,只能把麦乳精的钱还给赵翠花。 转身抱着宋先富回屋了。 赵翠花拿着钱赶紧去给两孩子又买了一罐麦乳精。 李翠枝用手轻轻碰了碰沈晓棠,“她也是活该,宋先富要是再不管一下,以后有她好日子过。” “这宋排长也真是的,虽然上班累,回来孩子的教育还是得跟进一下,吴桂兰这种人,怎么不把孩子教歪。” 沈晓棠笑了笑,“人嘛,总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 都是这样,陈红英也是这样,就是不知道她现在在监狱里有没有后悔当初对她做的那些事情。 “好了,我们进去继续包饺子吧。” 进去后,宋昭弟和宋老二两个人已经包了不少。 “伯娘,婶婶,我们包得不是很好看。” 李翠枝挽衣袖坐下,“没事,能吃就行,自己吃的不要什么卖相。” “那你们先包,我先去煮一点饺子。” 沈晓棠说着就捡了些饺子下锅了。 傅寒野刚好这时候回来,手上还提着一包饼干。 背上背着平安。 现在天气慢慢热了,傅寒野到家已经满头大汗。 他把平安放下来,将饼干拿出来给宋家两姐妹一人分了一点,把孩子给李翠枝后他就进厨房找沈晓棠。 “我来下吧,厨房热,你出去凉快凉快,我买了饼干给你。” 傅寒野顺手从沈晓棠手上接过勺子。 沈晓棠也没说什么,转身就把围裙取下来,“行,那我出去了。” “等会儿,帮我把围裙先围上。” 沈晓棠又只能转身把围裙小心给傅寒野围上。 傅寒野人高马大,沈晓棠整个人都要从后面抱住他了,才勉强把围裙围到傅寒野身后。 再给他系起来。 “好了,我先出去了。” 傅寒野淡淡点头。 沈晓棠见傅寒野满脸都是汗水,有拿衣袖那截踮起脚尖小心翼翼给他额头上的汗水。 傅寒野微微撇头看了她一眼。 此刻的沈晓棠神情十分认真,满心满眼都是他。 他没忍住低头往沈晓棠面前凑了凑,沈晓棠瞪他一眼,嗔怪道,“你别动。” 傅寒野嘴角都是幸福,“好,我不动。” 他一双深情眼就这样直勾勾盯着沈晓棠,盯得沈晓棠心里痒痒的。 “算了,你自己来吧,我出去了。” 说完就落荒而逃。 宋老二看见沈晓棠就好奇问道,“婶婶,你的脸为什么这么红呀?” 宋昭弟想要捂住宋老二嘴巴来着,没捂住。 “婶婶,你不要介意,她这人就是没有眼力见。” 沈晓棠干笑道,“没事,厨房太热了,我出来透透气。” “这里有饼干,你们吃,你们吃。”沈晓棠也不知道自己心虚个什么劲。 和傅寒野连孩子都有了,对视一眼心还跳得这么快。 “这个饼干是傅叔叔专门给你留的,我和老二的在这呢。”宋昭弟把用帕子小心翼翼包好的饼干拿出来给沈晓棠看。 沈晓棠脸忽然更红了,她拿起一块饼干往嘴里塞。 李翠枝抱着平安在院子里走了几圈。 傅寒野煮好饺子出来,“吃饺子了。” 沈晓棠赶紧拿碗盛饺子,宋昭弟也没闲着,帮沈晓棠端着碗。 宋先富在家里闻到饺子的香味,就哭喊着说自己也要吃饺子。 吴桂兰今天烦得很,早上才和李翠枝打了一架,刚才又和赵翠花吵了起来,还赔了钱,宋先富还被咬了。 她现在看着哭天喊地的宋先富,把他拉到身边,低声道,“你姐姐她们也在李翠花家,你现在跑过去说你也想吃饺子,让她们给你打一碗。” 宋先富立马擦掉眼泪,“我现在就过去。” 宋先富直接冲进屋,差点撞到端着一碗饺子的沈晓棠,好在沈晓棠反应够快,让了一步才没让他撞到。 傅寒野也在旁边拉住沈晓棠。 “我要吃饺子,宋昭弟,妈说了,你们赶紧给我打一碗饺子。” 宋先富冲进来就颐指气使道。 宋昭弟微微蹙眉,“来讨吃的还这么没礼貌?” “你快点,你能在这里吃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吃?”宋先富上前就要抢宋昭弟手上的筷子。 宋昭弟现在才不会忍着他,拿筷子就狠狠敲了一下他手背。 “宋昭弟你竟然敢打我?”宋先富恶狠狠瞪着宋昭弟,用不可思议的眼神望着她。 李翠枝见状,立马过来道,“想吃饺子啊?让你妈过来花钱买,一个饺子五分钱。” “五分钱一个?你怎么这么小气?凭什么她们两个就能免费吃?你欺负人。” 宋先富气冲冲,恶瞪着李翠枝,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冲上前就拿头顶着李翠枝腹部,想要把她顶摔。 但是李翠枝的力气哪里是宋先富能轻易顶掉的。 她就是稍微用点力气,宋先富就先摔了。 “你故意推我!我要告诉我妈。” “去吧,你妈今早才和我打了一架,她没打赢我。”李翠枝也懒得和宋先富废话。 宋先富更气了,哭着嚷嚷,“你们都欺负我!” 李翠枝“砰”一声就把门个关上了。 又温柔对宋家两姐妹道,“你们不要多想,我就是不喜欢宋先富,他这个人你爸妈要是再不好好教育,以后就彻底完蛋。” “沈同志,麻烦你们跟我走一趟。”正是这个时候,部队里面来人了。 第147章 作茧自缚 傅寒野担心看了沈晓棠一眼,“我和你一起去。” “傅首长,这件事情政委特别交代过,你要避嫌。” 沈晓棠又道,“放心,不会有事的,我没有做过的事情要相信上面会还我清白。” 沈晓棠倒是没想这么多。 傅寒野忧心忡忡道,“那我在家等你回来。” 沈晓棠点头,“嗯!” 沈晓棠跟着士兵走后傅寒野一直坐立不安,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李翠枝走到他身边宽慰道,“你也不想太多,要相信上级,晓棠会没事的。” “我是担心她心里有压力,又不肯说出来。”傅寒野一直知道沈晓棠是个心里有事不爱说出来的人。 她要是一直这样,心里防线总有一天会扛不住的。 “我倒是觉得她很坚强,比我们都要坚强。” 李翠枝是真的这样想。 她经历的事情要是放在她身上,她都未必能够扛过来。 傅寒野紧抿着嘴没有说话。 沈晓棠从部队回来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傅寒野立即上前,“没事吧?” 沈晓棠摇头,“没事,就是例行公事进行了一些询问。” 话是这么说,沈晓棠双腿现在都还是软的。 傅寒野看出她兴致不高,将她搂在怀里,“没事了没事了。” 沈晓棠把头埋在傅寒野怀里,“我们先进屋吧。” “好。”傅寒野将沈晓棠抱进屋里沙发上。 “你去忙吧,我想自己一个人静一静。”沈晓棠看着傅寒野,脸色很是平静。 傅寒野担心看着她,“你心里要是难过就说出来,不要憋在心里,好吗?” 傅寒野声音温柔,甚至有点渴求。 沈晓棠向傅寒野扯了一个勉强的笑,“真的没事,他们就是问了我一些曾经的事情。” 那些事情虽然已经过去,但是对于沈晓棠来说始终是没有办法过去的伤疤,所以当今天他们问她和陆知行的事情后,她一下子有点绷不住。 她到现在也想不明白,陈红英为什么这么不喜欢她。 为什么要这样对她,陷害她,给她造谣,就只是为了逼迫她和傅寒野离婚。 傅寒野望着沈晓棠,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来安慰她,也知道不管什么话对她来说都没有用。 “晓棠,我永远都会站在你的身后。” 沈晓棠看着傅寒野这样,她道,“我饿了,你要不去给我煮点面吃?” “好,我给你下两个鸡蛋。”傅寒野当即起身去给沈晓棠下面。 下好面的时候沈晓棠已经在沙发上睡着。 傅寒野看着碗里的面,又看着睡着的沈晓棠,她眉心皱得厉害。 傅寒野伸出手指,想要帮她皱着的眉头抚平,手刚伸过去,沈晓棠就醒了。 她眼眶红红的,看着傅寒野,“面煮好了?” “你要是困了就先睡。” 沈晓棠起来,“还是先吃吧,待会儿面坨了就不好吃了。” 傅寒野立即道,“好。” “我喂你。” 沈晓棠抬眸看了眼一脸认真的傅寒野,“我又不是小孩子,自己吃。” “也可以。” 傅寒野把面放在沈晓棠面前,他就坐在旁边看着沈晓棠吃面,眼睛都没有移开过。 沈晓棠抬眸看着他,“你想吃?” “不想,我看着你吃。”傅寒野摇头。 沈晓棠:“......” “你这样看着我我怎么吃?” 她不喜欢吃东西的时候被人这样盯着,而且傅寒野的眼神还那么的怪异。 她都没办法形容那种感觉,实在是让人觉得惊悚。 “行,那我先去洗锅。”傅寒野最后还是恋恋不舍离开。 沈晓棠总觉得傅寒野哪里不对劲。 她三下五除二把面吃完。 吃饱喝足后反而不困了,心情也好了许多,她向来不允许自己太沉溺在悲伤里面,这样只会影响她前进的速度。 明天考试结果就出来了,她心里始终是有点忐忑的。 她又找出医书就开始看。 傅寒野也没有打扰她,而是去外面买菜回来打算做饭。 “文婧婧,这么黑了你打算去哪里?” 李翠枝的声音突然传来。 文婧婧有点心虚,但她还是理直气壮道,“我去哪里还需要向你报备吗?你是不是管得也太宽了点。” “今天周六,你上的哪门子课,上课还带行李?政委交代过,这几天你哪里都不能去。” 李翠枝上前把文婧婧手上的行李拿走,“我看你是见事态不对想逃。” 文婧婧咬牙,“这件事情和你没有关系,我劝你还是不要多管闲事,把东西还给我。” “和李嫂没关系,和我呢?总有关系吧!”沈晓棠走到文婧婧面前,“现在知道怕了?” “谁怕了,调查结果不是还没有出来吗?你就知道上面会怎么判了?还是因为你是首长夫人,所以就要特殊对待?” 文婧婧看见沈晓棠就咬牙切齿,甚至都忘记她是要做什么了。 沈晓棠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文婧婧脸上,她面色阴冷,斥道,“这件事情傅寒野从头到尾都避嫌,你要是觉得我是首长夫人就会对我特殊对待,你当初又何必多此一举举报我?” 文婧婧被沈晓棠说得哑口无言。 “我和庄排长有多清白你比任何人都要清楚,你明明知道我和他没有关系,却还是要不管不顾举报我们,举报的时候你怎么没有想过等调查结果出来后你会面临什么样的惩罚?造谣污蔑军人,惩罚可不是写几句检讨这么简单。” 沈晓棠语气尤其冷静,文婧婧总算是作茧自缚。 文婧婧咬牙,愤恨道,“是,因为我恨你们,要不是因为你们我怎么可能会变成今天这样,沈晓棠,我真的很讨厌你总是一副高高在上指责我的样子。” “明明就只是个小学学历,你又凭什么过得比我好?” 沈晓棠听到文婧婧这样说的时候,神色终于变了变,她叹气道,“那你还记得我们两个第一次说话吗?” “那时候你说夜校要招聘老师,你还鼓励我也可以去应聘,你说不试试怎么知道自己有没有机会。” “那个时候的明艳可爱,招人喜欢,但自从你认识沈清雅后,你就变了,变得和她一样自私自利。” 第148章 惩罚 文婧婧听到沈晓棠的话,紧绷的脸色终于松动。 “或许当初我就不应该去夜校做老师,只要不认识沈清雅,我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沈晓棠笑了,是苦笑,“到现在了你还觉得只是沈清雅一个人的问题吗?你真的就没有一点问题吗?” “可能是因为你从小的生活环境太好,身边接触的人都是一些知识份子,导致你没有办法融入到家属院里面来。” 说到底,文婧婧最后变成这样,和她自己有着脱不开的关系。 文婧婧冷笑,“你倒是把我看得透彻。” “不是我把你看得透彻,是我足够了解沈清雅,你和她骨子里是一样的人,所以,你有今天的结果也不亏,不是喜欢她吗?我想等调查结果出来后,你就得去西北和她作伴了。” 沈晓棠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觉得自己有点过于得意了,她好像慢慢的也变了。 文婧婧想到自己要去农场那种地方,脸色就变了,她双腿发软,脸色苍白。 嘴里一直在呢喃不要去农场那种地方。 李翠枝轻哼一声,“你这是作茧自缚,小庄多好一个人,你不好好珍惜,非要作出些幺蛾子,非得把人作没了,才知道错。” “就是可惜了你父母,把你培养成才,要是知道你干的这些事情,不知道该有多伤心。” 文婧婧似乎想到了什么,冲到沈晓棠身边,抓着她的衣服,跪在地上,“晓棠嫂子,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不能去那种地方,更不能让我父母失望,我求求你了,你去帮我和上级求个情可以吗?” 文婧婧眼里都是泪水,双手紧紧抓着沈晓棠衣服,整个身体都在发抖。 李翠枝就怕沈晓棠会心软,她道,“晓棠,她不是知道错了,不过就是想到自己要去西北,心里害怕,不想过苦日子。” “人做了错事就该付出代价。” 沈晓棠长叹一口气,“是啊,人做了错事就该受到惩罚。” 前世吴国旺那样家暴欺负她,她去找大队,大队却只是推辞家事不归他们管。 沈晓棠心里清楚,不是不归他们管,他们只是不想失去先进村的荣誉。 后来她走投无路,只能选择杀了吴国旺。 所以她也受到了惩罚,一命还一命。 “文婧婧,你求我没有用,主动认错,争取宽大处理吧。” 沈晓棠就丢下这么一句话,就和李翠枝进屋了。 “你啊还是太心软,她做过的又不止这一件伤害你的事情,她就不应该宽大处理,就应该去和沈清雅去作伴。” 李翠枝进了屋还在和沈晓棠碎碎念。 沈晓棠拉着李翠枝的手道,“李嫂,你还记得刘大牛吗?” “怎么不记得,前几天不还是文婧婧放他进来骚扰你吗?不过说来也奇怪,你说一个人傻了二十几年,突然不傻了,这在医学上岂不是奇迹?” 李翠枝怎么都想不明白刘大牛为什么突然不傻了,还人模狗样起来。 沈晓棠想起陆知行,眸光就变得幽冷起来,她轻笑,“他就没傻过,是装的。” “他这个人聪明得很,文婧婧也不过就是他手上的一把刀,用来对付我的刀。” “他为什么要对付你?你们不是一起长大吗?他为什么要装傻充愣这么多年?” 李翠枝心里疑惑得很,像个好奇宝宝。 沈晓棠也不知道陆知行为什么要处心积虑找人来恶心她。 又不干别的事情,就是来故意恶心她。 还一边说喜欢她。 她就没有见过有谁喜欢一个人是这样喜欢的。 真是变态。 “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或许可以从文婧婧嘴里问出些什么也不一定。” 沈晓棠虽然对此并没有抱很大希望。 陆知行这种人,是不会把后背交给任何人的,他不会信任任何人。 很显然,文婧婧已经成为了他的弃子。 他和赵丽花又是怎么一回事? 沈晓棠心里乱得很。 晚上趟在床上一直睡不着。 傅寒野轻轻握着她的手,“有心事?” “就是睡不着,可能是因为明天出考试结果吧,心里还是有点忐忑不安。” 沈晓棠随口扯了个慌,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睡不着,只要闭上眼睛就是陆知行那双让人畏惧的眼睛。 她不想让傅寒野担心,就没有说出来。 “我明天和你一起去医馆拿考试结果。” “嗯!” 考试结果是下午拿,所以沈晓棠上午还可以睡个懒觉。 去拿结果前傅寒野去了部队一趟,说是文婧婧主动承认了错误,沈晓棠和庄奇周的事情调查结果也出来了。 文婧婧认错态度良好,虽然没有下放去农场,但是要下乡,去村里建设乡村。 下乡对于文婧婧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结果,起码她和娘家父母还有个交代。 庄奇周也主动申请调离海城了,说是要去西北,傅寒野批准了,军人在哪里都是军人,身上都担着保家卫国的责任。 沈晓棠听到傅寒野这样说的时候,心里没有什么波澜,她只觉得以后要安静些了。 “晚上庄奇周说他买菜来家里吃顿饭,你怎么看?” “来呗,本来就是一个家属院的,这件事情也不是他的错,我也不会把文婧婧做过的事情怪在他身上,他是个好人。” 沈晓棠知道庄奇周就是个轴人,他要是愿意哄文婧婧两句,也许不会走到这步。 担这也就意味着他要说违背自己心意的话,所以他做不到。 也没办法去判定他到底是不是合格的丈夫。 这其中缘由也只有文婧婧知道。 但他一定是个好人。 沈晓棠去拿考试结果的时候,遇见了赵知雪。 她已经拿到了考试结果,正高兴的和其他同学分享这个好消息。 沈晓棠只想装作没看见她,快速去拿到自己的结果。 但赵知雪一眼就看见了她。 赵知雪想到她这几天的遭遇都是因为沈晓棠,她就气得不行。 她上前拦住沈晓棠,颐指气使道,“你还好意思来拿考试成绩?我可是听说了,你成绩不及格,被刷下去了,还是赶紧回去吧,别给自己找罪受。” 第149章 你这是要气死我呀 沈晓棠无奈扶额,“你一个被公安局抓去接受教育的人都好意思来拿,我为什么不好意思?赵知雪,看来是这几天的教育还没让你长脑子是吧?” 赵知雪被戳到痛处,脸色立即就变了,她冷道,“你还好意思提这件事情?要不是因为你,我会被公安抓走吗?沈晓棠,你除了会报公安还会干什么?” “也是,像你这种人,都把自己妈送进监狱了,还有什么事情是你做不出来的,亲姐也被你弄到农场去,难怪这么招人厌恶。” “啪!” 沈晓棠一句话没说,抬手就狠狠给了赵知雪一巴掌,她用足了力气,赵知雪脸上顿时起了红印。 赵知雪捂着脸,破天荒的没有发火,而是捂着脸委屈看向旁边的傅寒野,眼泪汪汪的,“傅首长,你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她欺负人?” 傅寒野面色幽冷,“到底是她欺负人还是你乱给人扣帽子?这件事情我不管已经是给你最大的脸面。” 傅寒野一般不会插手沈晓棠的事情,他相信她自己能够解决。 赵知雪捂着脸,“就因为你是首长,所以我们受欺负了就只能忍着是吗?我们普通老百姓就不能为自己讨公道是吗?傅首长,希望你能明白,你先属于百姓,再属于她沈晓棠。” 赵知雪一开口就给傅寒野扣了一顶天大的帽子。 旁边不少学生也都在低声议论。 “这个沈晓棠确实是这样,要不是有傅首长,她都不一定能来医馆做学生,她凭什么啊。” “就是,还抢了我们的资源,她一个才学了几天的人都能参加考试,她抢的不还是我们的名额,这一点都不公平。” “看来嫁个有权有势的老公还是好,难怪天天黏着不放呢,是我我也舍不得。” “......” 学生里面说什么的都有,傅寒野想开口,被沈晓棠直接拉到身后。 她冷眼直视着眼前这几位学生,他们平时就和赵知雪玩得挺好的,不过也从来没和她有什么交集,话都没说过几句。 她没想到私底下他们竟然都是这样看她的。 “我承认,确实是傅寒野介绍我和林伯认识的,但是我必须要先说明一点,林伯收我做学生,也是因为我资质够,我们苏家世代从医,就算我父母不让我学,我也不可能真的一点中医都不知道吧?” “以及你们说我才学几天就参加考试,这件事情我想你们应该清楚,我本来是不想参加这次考试,移到下一次的,是赵知雪不同意,说我搞特殊,我才参加的这次考试,你们要是有问题就去问赵知雪。” “你们说我可以,但要是敢侮辱我丈夫,我势必不会冷眼旁观,你们只看见他年纪轻轻就坐上首长这个位置,可是又有谁知道他立过多少功?救过多少人?哪次不是拿命在播!” 说着沈晓棠就握着傅寒野的手,“你们不心疼,我心疼。” 傅寒野站在沈晓棠身后,听到她这样说的时候,冷冰冰的脸上也有一丝动容。 他下意识反握着沈晓棠的手。 他参军这么多年,没有任何说过心疼他。 甚至连他自己都觉得无所谓,因为那些事情是他身为军人应该做的,是他肩负在身上的责任。 但当这句话从沈晓棠嘴里说出来的时候,他心里的某一块地上,好像被种上了棉花。 “哼,说得倒是大义凛然,我们又没有否认他做过的事情,我们只是质疑他看人的眼光,娶了像你这种老婆,名声迟早会败光。” 赵知雪心里还是不满,她本来就恨沈晓棠,现在她还因为沈晓棠被公安局教育了三天,没有人知道这三天她是怎么过来的,她无时无刻不想报复沈晓棠。 “够了,赵知雪,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胡闹,看看你这次的成绩,差成什么样子。” 林伯听到声音出来,就听到赵知雪的话,他面色凝重,失望看了赵知雪一眼,“我看你的脑子应该去检查一下,是不是小时候被摔坏了。” 这句话他是咬着牙说的,他真的是失望至极。 他现在甚至在想,这家医馆还能不能交到她手里。 赵知雪看见林伯出来,还被骂了一顿,她更加委屈了。 她把捂着脸的手拿开,“舅舅,你自己看,这是沈晓棠打的我,我又没有说错。” 林伯闭上眼睛,长呼一口气,他稳了稳情绪才道,“赵知雪,你把我当做聋子吗?你们吵得这么厉害我听不到是吧?” “晓棠是你学习的榜样,不是你嫉妒的对象,你要是再这样下去,就不要再来我医馆学习了,弄得乌烟瘴气的。” 林伯这段时间都快被赵家的人伤透了心。 他没有想到以前的和睦都是假像。 是因为他对赵家还有用,现在他只是收回了生活费,以前慈眉善目的一个个都变了脸色,好像是他欠他们的一样。 赵丽花现在看他和看仇人一样。 赵知雪听到林伯这句话都笑了,“舅舅,你的意思是你要把林家的医馆交给外人?她沈晓棠配吗?” “要实在不行你和舅妈再生个孩子,我都心服口服,但你要是把医馆给一个外人,别说我不同意,我妈也不会同意。” “你……你这是要气死我呀!”林伯捂着胸口,一阵咳嗽,沈晓棠立即上前扶着他。 “林伯,别和她计较。” “赵知雪,如今医馆也属于国有资产,不是林伯想给谁就是谁的,你要是真想从林伯手中接过医馆,就收起你那些小心思认真学习,别辜负他对你的期望。” 沈晓棠和赵知雪说完,就和傅寒野扶着林伯进里面休息去了。 赵知雪在外面气得握紧拳头,牙都快咬碎了。 “沈晓棠她凭什么那样说我,她有什么资格?妈你要是再不和舅舅说一说,以后医馆真的要交给别人了。” 赵知雪回到家里就是一顿吐槽。 赵父在旁边冷哼一声,“你舅舅现在连生活费都不给你妈了,医馆他自然也不会再给你,要我说,你还是别去学了,就是在给他免费打工,还不如现在去找个工作实在。” “什么时候的事?舅舅为什么要停了妈的生活费?” 赵知雪还不知道这件事情,听到这里她觉得天要塌了。 “除了沈晓棠,还有谁有这么大的本事来插手舅舅的事。”赵丽花不咸不淡道。 第150章 是我没有给足她安全感 赵知雪微微握着拳头,“这个沈晓棠为什么这么阴魂不散,我们赵家的事情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她非要横插一脚干什么。” “要说她对医馆没有心思我才不信,像她这种人,要是能经意林氏医馆,只怕脸都要笑烂。” 赵父脸色尤其难看,“这个沈晓棠到底是什么人?她怎么就这么得你们舅舅这么信任?” “爸你还不知道吧,本来姐姐是有机会带着稚宝一起嫁给那个傅首长的,就是经常上报纸被表彰那个首长,但是因为沈晓棠从中作梗,姐姐才没能成功嫁给他。” 提到这个,赵知雪脸色也不好看。 她都不敢想,要是她们家有谁真的能嫁给首长,说出去是一件多么有脸面的事情。 只怕现在所谓的舅舅舅妈都得对他们招架另眼相看。 可惜这一切都被沈晓棠给破坏了。 “还有这种事情?我怎么不知道?”赵父微微握着拳头,“这种烂女人,我迟早要给她个教训。” 赵母在旁边欲言又止。 “这件事情和沈夫人没有关系,本来她早就和傅首长结婚了,丽花不能嫁给傅首长也怪不得她。” 她还有更难听的话没有说出口,赵丽花这样的作法和那种搞破鞋的女人有什么区别。 “妈,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帮着一个外人说话,我们家要不是因为沈晓棠,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你还是想想下个月我们家吃什么吧,靠姐那点工资,可养不起我们一家子人。” “咱们节省一点还是足够的,只要你少买一点那些什么发饰,衣服就好了。” “妈,以后我的工资我是要存起来给稚宝娶媳妇的,我的工资你们别想打主意,你还不如自己去找份工作做呢。” 赵丽花不想自己的工资全部打水漂,她现在和刘大牛的事情还没有成,等结婚后要是宽裕些再说。 但是现在她得自己存钱。 赵母没有想到赵丽花会这样说。 “我身体不好你不是不知道,我要是能挣钱早就去挣了,也不至于这么多年一直靠你们舅舅接济,你爸身体好好的,你们怎么不让他去工作?” 赵母说到这里的时候心里是不平衡的。 赵丽花轻哼一声,“爸?你让他去挣钱?他这么多年连饭都没煮过,他能做什么。” 赵母听到赵丽花这样说,失望了,她点点头,“好,好啊!” 真是姓赵的,是他的好女儿啊。 她艰难起身,失望道,“那你们都等着吧,等着我去工作挣钱。” 赵母说完就往外面走去。 她抬头望着天,只觉得刺眼,也不知道该不该笑,说不难受是假的,这么多年了,养了两个白牙狼出来。 难怪林伯会对她这么失望。 她不也是林家养出来的白眼狼。 她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林氏医馆。 沈晓棠和傅寒野还没走。 他们还在和林伯,江伯母聊天。 江伯母拉着沈晓棠的手,和她道歉,“晓棠,今天赵知雪的话你不要和她计较,我和他舅舅会找个时间好好教育她一顿,她从小被宠坏了,做事说话分不清楚轻重。” 江伯母思来想去,还是想再给赵知雪一个机会,但也就这一次了,要是再改不了她的坏毛病,她不会再念任何旧情。 沈晓棠就算对赵知雪有天大的意见,她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在林伯和江伯母面前说什么。 她淡淡点头道,“江伯母放心,我没有放在心上,只要她以后改正了,我们还是可以好好相处的,到底都是你的学生,我也不想让你和林伯为难。” 江伯母欣慰看着沈晓棠,她时常在想沈晓棠要是她的女儿或者侄女就好了。 她的事情她也听说不少,从小就不被父母疼爱,受过很多伤害。 “大哥,大嫂。” 赵母进来,对着林伯和江伯母喊道。 “江伯母,如果没有其它事情我和傅寒野我们就先走了。” 沈晓棠很识趣,看赵母眼睛这么红就知道应该是有什么事情,她也赶紧起身离开了。 她起身的时候还是和赵母点了点头。 沈晓棠和傅寒野一走,赵母立即就跪了下来,江伯母和林伯都吓坏了,赶紧把她扶起来,“你这是干什么?” “我是来和你们认错的。”赵母想到赵丽花和她说的话,她就用手捂着脸痛哭起来。 “我没有地方可以去了,我只能来找你们。” 江伯母微微蹙眉,“有什么话坐下来说。” 赵母这才坐下。 沈晓棠和傅寒野已经走出了很远,她手上还拿着她的考试成绩,亲了又亲,虽然不是第一名,但不管怎么说,这个成绩她已经很满意了。 “这么高兴?”傅寒野难得看见沈晓棠这么发自内心的高兴。 “当然高兴了,这样就意味着我还可以继续在医馆学下去。” 沈晓棠很珍惜这次机会,她的年纪也慢慢上去了,和年纪小的相比,她的记忆力要比她们都差很多。 傅寒野宠溺摸摸她的脑袋,“你开心就好。” 他们在医馆耽搁了一会儿,回到家时庄奇周已经买了菜过来,在和李翠枝处置了。 他买了鱼,还有猪排骨以及豆腐之类的。 沈晓棠看着这些菜,“庄排长你可以啊,哪里来的途径一下子买了这么多东西?” 庄奇周还因为之前的事情对沈晓棠有愧疚,他笑得尴尬,“嫂子,之前的事情不管怎么说我都应该正式和你道个歉,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遭遇这么多事情。” “没事,都过去了,再说了最应该道歉的人也不是你。” 沈晓棠说着就看向庄奇周的房子,她知道文婧婧还没有走,她会和庄奇周一起离开。 说到底,庄奇周还是放不下文婧婧一个人去到西北乡下,所以他才申请去的西北。 但两个人的离婚申请已经批准了,沈晓棠就不知道他们两个人之间要相处了,这也不是她应该担心的事情。 “昨天晚上我和她聊了许久,她也真诚的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只是她现在觉得没有脸来见你。” “但是嫂子,我也真的意识到了在这件事情中我的问题,是我没有给她足够的安全感。” 第151章 一个下场,死! 文婧婧是个自尊心及其强的人,从小到大她什么都是最优秀的,学习也是,在家里也是被家人捧在手心长大的公主。 她本来京都有自己的工作,为了庄奇周她才选择来随军,这也就意味着她没有了收入来源,就算庄奇周的补贴都会全部交给她,但是她花起来是没有底气的。 因为不是自己赚的钱。 庄奇周没有给她足够的肯定,才导致她的想法越来越偏激,加上沈清雅从中作梗,她的心思就越来越偏,才走到今天这步。 沈晓棠没有想到庄奇周会这样说,她笑了笑,“你们两个其实挺般配的,只是没有找到合适的相处方式。” “不管如何,我也要替她向你道个歉,她也不敢奢求你的原谅,但这句对不起是她欠你的。” 庄奇周非常真诚向沈晓棠鞠了个躬。 沈晓棠没说话,她确实没想过要原谅文婧婧。 不过她还是想去找她谈一谈。 “我去和她说几句话,你不介意吧?” 傅寒野还是有点担心文婧婧会情绪不稳定对沈晓棠造成伤害。 “我和你一起去。” 沈晓棠道,“你就在这里和李嫂一起洗菜吧,我有点私事想问问她。” 傅寒野嘱咐道,“那你当心点。” 沈晓棠点点头就推门进去了。 屋里黑暗一片,文婧婧就坐在沙发上抱着双腿,看见有人推门进来,她下意往后缩了缩。 看清楚是沈晓棠后,她眼眶下意识就红了。 “怎么?这么怕我?”沈晓棠走到文婧婧身边,“你应该照照镜子,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 “嫂子!”文婧婧咬着嘴唇,委屈又愧疚,想说什么,但是又不敢说。 沈晓棠也很无奈。 “你说当初你要是没有和沈清雅一起玩有多好。”沈晓棠伸手将文婧婧脸上的碎发理到耳朵后面。 沈晓棠曾经以为她和文婧婧可以成为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她也幻想过文婧婧会像个小太阳一样治愈她。 也有可能是因为她对文婧婧的期望太高了,所以今天心情才会如此复杂。 文婧婧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一个劲流眼泪,一个劲道歉。 沈晓棠就站在旁边看着她哭,直到她哭够了她才坐下。 问她,“哭够了吗?” 文婧婧点点头,“嫂子有什么话想问我就问吧,我一定会把我知道的告诉你。” “刘大牛背地里都涉及了什么?” 文婧婧摇摇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说过要把你和傅首长身边抢走。” “嫂子,他不是个好人,他就是个变态,你以后还是离他远一点比较好,还有傅首长也要当心,他这个人行事诡异得很,别说是我,就是沈清雅也未必真的清楚他到底在做什么事情,但我可以肯定的是,他做的不是好事。” “还有,他和沈清雅还保持着联系。” 文婧婧长这么大就没有见过这么变态的人。 “嫂子,我和沈清雅去过他曾经住过的一个山洞,里面全部都是你的素描画像,每一张画像上都有他的血,他说他要是想你的时候,就会往你的画像上滴一滴血。” 文婧婧说到后面都不敢再继续说下去了,想到那个画面,她都吓得闭上眼睛。 刘大牛手上全是大大小小的伤口,全部都是他自伤的。 这个人,太恐怖了。 文婧婧情绪有点激动,“嫂子,你以后离他远点就行了,我也不知道他后面的计划是什么,我已经是他一颗弃子。” 沈晓棠微微皱着眉头,“那你还知道那个山洞在哪里吗?” 文婧婧摇头,“不知道,我去的时候眼睛是被蒙住的。” 沈晓棠也没有继续追问,只道,“你愿意弥补你曾经犯下的错吗?” 文婧婧巴巴望着沈晓棠,“嫂子,我...真的还有弥补的机会吗?” 沈晓棠微微挑眉,“为什么没有?” “你需要我怎么做?” “我需要你去到西北后去找沈清雅,继续和她拉近关系,需要你继续恨我,文婧婧,我希望你记住我现在说的话。” “刘大牛不叫刘大牛,他叫陆知行,是个十分恶劣的人,他作恶无数,但我们手里没有证据能将她绳之以法,你或许是个突破口。” 沈晓棠想或许陆知行的据点在西北偏远之地也不一定,他这次只怕不是回弄城,真正的目的地是西北。 可是他去西北又能做什么呢? 沈晓棠还没想明白。 文婧婧声音怯怯,“万一我失败了怎么办?” “失败了?一个下场,死!” “但你要是成功了,英雄史上会有你的名字。” “好好考虑吧,我给你时间,吃饭的时候给我答案。” 沈晓棠说完就走了,走的时候还不忘替文婧婧把门给关上。 文婧婧坐在沙发上,思绪很乱,有对陆知行的害怕和恐惧,但她心里也清楚她去西北后就算她不去找沈清雅,她也会想办法找到她的。 她的命里,始终逃不掉她这个人。 文婧婧微微握了握拳头,下定了决心。 沈晓棠出去,傅寒野把她拉到一边,低声问道,“问出什么了?” 沈晓棠摇头,“没问出什么有用的东西,不过我觉得既然庄排长去了西北,可以让他在那边偷偷调查一下陆知行在那边有没有什么据点。” 沈晓棠没有把山洞的事情告诉傅寒野,说给他听,她也懒得解释。 谁也没有想到陆知行竟然会变态到这个地步。 她甚至都想不明白,陆知行一边说喜欢她,一边做那么多伤害她的事情,那他的喜欢未免太廉价了。 傅寒野微微蹙了蹙眉,“你是怀疑他在西北有什么动作?” “都是猜测,只是觉得沈清雅突然就做那么蠢的事情,突然又被下放到农场去,觉得这一切都太过于巧合。” 沈晓棠越想越觉得惊悚。 如果这一切都是陆知行的算计,那他这个人的脑子得有多好使? 走一步算十步吗? 沈晓棠不敢继续往下想。 傅寒野的神情也变得十分凝重起来,“如果有必要我会向上级申请调去西北。” 沈晓棠握住他的手,轻声道,“在有确定的消息前,你现在过去只会打草惊蛇。” 第152章 文婧婧叛变了 傅寒野突然朝前一步,两只黝黑的眼睛就这样笑看着沈晓棠。 沈晓棠被他盯得全身都不自在。 “你这样看我干什么?赶紧干活。” 沈晓棠瞪了傅寒野一眼,不知道为什么,被他盯得脸都热了起来。 傅寒野笑得宠溺,“突然发现我老婆很聪明。” “你这叫什么话?”沈晓棠瞪了傅寒野一眼后就直接去找李翠枝了。 吃饭的时候文婧婧过来了,她还换了身衣服,洗漱了一下。 她走到沈晓棠身边坐下,“嫂子,你刚才说的事情我愿意。” “吃饭吧。” 沈晓棠说着就给文婧婧夹了菜。 文婧婧点点头,闷声吃起来。 经过这件事情,她整个人都变了不少,没有以前话多了。 李翠枝一头雾水,吃过饭后,文婧婧和庄奇周都离开后,她走到沈晓棠身边,戳了戳她。 “晓棠,你原谅文婧婧了吗?” 沈晓棠认真想了想,“不知道,伤害毕竟造成了,原谅不是嘴上说原谅就能轻易原谅的,我这个人你也知道,比较记仇。” 说到后面,沈晓棠自己都笑了出来。 “你要是不想原谅就不原谅,本来错的就是她文婧婧,总不能因为她知道错了,和你说几句对不起,你就必须得原谅她,这个世界上也没有这个规定。” 李翠枝是真的事事都在为沈晓棠着想,无论任何事情,不管大小事,她都非常坚定的站在沈晓棠这边。 “李嫂,你真好。” 沈晓棠觉得是自己走了狗屎运,才能遇见李翠枝这么好的人。 “你这话说的,人都是互相的。”李翠枝笑笑,“不说这个了,赶紧回屋休息去吧。” “行,你也早点休息。” 沈晓棠进屋时,傅寒野还在和平安玩,平安现在一天比一天大,觉比之前少了,精力倒是旺盛不少。 她坐在沙发上咿咿呀呀说个不停,傅寒野也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就是陪着他一起咿咿呀呀,把平安逗得尤其开心。 沈晓棠看见这个画面,心里多少还是有点感慨的。 当初谁都以为她肚子里怀的不是傅寒野的孩子,就连傅寒野自己都差点信了。 她也说不清楚这一路走来辛不辛苦,但至少这一刻,她是幸福的。 她没有打扰他们父女两个,转身去给平安打热水回来给她洗澡。 她打好水回来,端到傅寒野面前,“我要给平安洗澡了,你先回避一下。” 傅寒野道,“还是我来洗吧。” “洗澡这件事情我来就好,你在旁边帮我扶着她一点。” 沈晓棠在给孩子洗澡这件事情上面还陌生。 以前大多都是李翠枝洗,偶尔是傅寒野帮她洗。 傅寒野没有和沈晓棠争,就静静在旁边给她打下手。 沈晓棠动作很温柔,平安也不闹腾,就双眸注视着沈晓棠,她嘴角都是口水,和沈晓棠对上眼神后,她还会不好意思笑一笑。 沈晓棠也不自觉笑了起来,她轻轻擦调平安嘴角的口水,问她,“你笑什么?” 平安又咿咿呀呀起来。 她挥舞的手仿佛在告诉沈晓棠她很爱她。 给平安洗好澡,穿好衣服,放到床上没多久她就睡着了,眼睫毛长长的,睡着后颤颤悠悠的。 沈晓棠盯着她看了很久,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觉得不管怎么看都看不够。 傅寒野也已经洗漱好,他把衣服全都捡到外面去洗了。 回来沈晓棠还在盯着平安看。 他上床,伸手抱着沈晓棠腰身,用下巴在沈晓棠颈窝轻轻蹭了蹭,“你有心事?” 沈晓棠听到傅寒野这样说,心里跳了跳,她翻身,头枕在傅寒野手臂上。 “我是担心陆知行还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 她还是没将山洞的事情告诉傅寒野。 她要是说了,傅寒野一定会让人去寻找那处山洞。 这样过于兴师动众,等于告诉陆知行,文婧婧叛变了。 傅寒野一双大手紧紧握着沈晓棠的手心,他宽慰道,“是文婧婧今天和你说什么了吗?” 沈晓棠摇摇头,“就是因为她没有说什么,我才担心,像他这种人,能信任的人不多,可能就算是沈清雅,他也不会百分百信任。” 傅寒野整个人圈住沈晓棠,“相信国家,相信我,好吗?” “安心睡觉,你明天不是要去医馆学习吗?” 傅寒野在沈晓棠额头温柔落下一个吻。 沈晓棠闭上眼睛。 今夜她又做了噩梦,她猛然惊醒的时候傅寒野已经不在身边,平安还在旁边睡得很熟。 沈晓棠心还跳得很厉害,她平复好心情,才起床去外面看傅寒野。 只见他坐在外面沙发上抽烟,桌上已经有好几根烟头了。 傅寒野很少抽烟。 沈晓棠上前,夺走他嘴里剩下的烟,“抽烟对身体不好。” “你怎么醒了?”傅寒野起身开门,让烟雾快速散出去。 他才回到沙发上,让沈晓棠坐在自己大腿上。 “阳城的案子结果下来了。”傅寒野提到这件事情,眼眶都是红的。 “下了一批人,但没有一个人认识陆知行,也没有证据能证明他们和陆知行有过来往。” 结果是前两天下来的,他本来想告诉沈晓棠,但是她又被文婧婧举报,加上还有赵家的一些事情,他就忍着没有告诉她,不想让她烦心。 “不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吗?有什么好烦的,陆知行要是这么轻易就露出马脚,又怎么可能会成为你前世的对手。” 沈晓棠让傅寒野不要多想,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那就坦然接受。 本来也是在意料之中的事情。 “你会不会觉得我没用?这么久了还没找到一点蛛丝马迹。” 傅寒野很担心他在沈晓棠心里的形象。 世人都说他立功无数,受了很多表彰,但最关键的那个人他没有抓到。 沈晓棠淡然一笑,“对手,就是要强大的才有挑战性不是吗?” “况且,如果陆知行真的把据点都搬到了西北去,离你天高皇帝远的,你就是再厉害也不可能找到他的任何把柄。” 沈晓棠皱皱眉,“再等等吧,等一等消息,大不了到时候我和你一起去西北。” 第153章 她就该下地狱 傅寒野听了沈晓棠的话,心情也好了不少。 “我再去澡房洗个澡,刚抽了烟身上有烟味,对平安不好。” “你也知道抽烟对平安不好,还抽。” 傅寒野眉眼带笑,“我发誓,以后再也不抽了。” 沈晓棠回到房间,看了眼平安,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傅寒野的话。 陆知行这个人,不知道在西北又准备搞什么事情。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人可以变态成这样。 这段时间沈晓棠每天都早出晚归去医馆学习,对于她来说,必须要有安身立命的本事。 这段时间她学了不少,赵知雪依旧会找她麻烦,但比以前要收敛许多。 这段时间对于沈晓棠来说,是过得最舒坦满足的。 这天一早,她早早就出门了。 刚到医馆,就看见了赵丽花,她身边还站着一个男人。 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陆知行。 他整个人都黑了不少。 沈晓棠脸色立即变了。 赵丽花上前一步,“沈夫人,我们好久不见。” 沈晓棠微微挑眉,称呼变了。 她淡然一笑,“找我有事吗?” 赵丽花笑容淡雅,“今天不是我找你,是他找你,我对象,你发小。” 沈晓棠对于陆知行和赵丽花在一起的事情并不感觉奇怪。 她道,“我们之间更没什么话好说的。” “不,我觉得有些话还是要说清楚明白比较好,毕竟她现在是我的对象,你也已经结婚生子,我还是希望你们把话说开。” 说话的人是赵丽花,她挽着陆知行的手,笑吟吟道,“大牛,你说是吧?” 陆知行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他的目光一直在沈晓棠身上,他甚至都没有听见赵丽花刚才说了什么。 赵丽花抬头,看见陆知行那双热烈的眼睛是在看沈晓棠,她就有点生气。 “大牛,你有没有听到我在说什么?” 陆知行略不耐烦开口,“知道了。” “那你告诉沈晓棠,让她以后不要再缠着你了,你们已经两清了。”赵丽花轻轻跺脚。 陆知行眉头微蹙,“你先进去,我单独和她说说话。” “有什么话是不能当着我的面说的?大牛你不要忘了,我才是你未来要结婚的对象。” 赵丽花说着还瞪了沈晓棠一眼,她觉得都是因为沈晓棠,不管她喜欢谁,沈晓棠都要横插一脚。 沈晓棠无奈耸肩,只觉得自己无妄之灾。 “陆知行你没有必要把祸水引到我身上,我和赵丽花本来就不对付,就算没有你她也照样看我不顺眼。” “不过……你和赵丽花倒是挺般配的。” 沈晓棠说完就绕过他们要进医馆。 陆知行微微蹙眉,他叫住沈晓棠,“站住!” 他大庭广众之下把赵丽花直接丢在原地,一步一步朝着沈晓棠走去。 “棠棠难道要眼睁睁看着我娶别的女人吗?你就没有半点不舍吗?只要你开口说一个字,我都不会娶她。” 沈晓棠听到陆知行这话瞬间乐了,还故意当着赵丽花的面这样说,无非就是故意在给她招引祸水。 陆知行这哪里是爱她,分明就是恨她恨得要死。 “陆知行你这样说无非就是想让赵丽花来对付我,这就是你的爱?那未必也太廉价了。” “你们两个之间的事情不要牵连到我,赵丽花你听好了,我有老公有孩子,没有必要和陆知行牵扯不清,是他心不诚,他爱不爱你你心里再清楚不过,你应该问问他到底叫什么。” 沈晓棠说完就直接进医馆。 气得赵丽花脸色发白。 她走到陆知行身边,紧紧挽着他的手,像抓救命稻草一样,“大牛,你不是说你恨她吗?那你为什么还要和她说那种话?” 陆知行不动声色把手抽出来,他揉着手指关节,声音很轻,“这个问题不该是你问的。” “你只需要按照我和你说的做就是。” 赵丽花不依,“既然你不喜欢我,那你为什么要和我结婚?” 陆知行苦笑,“是啊,为什么呢?” 当然是为了沈晓棠。 沈晓棠就应该和他一样,永远都生活在阴暗的深渊里,她凭什么抛下他一个人,她自己却扶摇直上。 是她先背弃了他们之间的诺言,他当然要再次把她拉下深渊。 再成为她的救世主,救下她。 沈晓棠已经进入医馆开始学习,但她只觉得后背发凉,现在已经是五月。 外面太阳高悬。 赵知雪突然走过来,对她道,“怎么?看见我未来姐夫有钱了,又想勾引?” 沈晓棠微微蹙眉,“看出来了,你挺想嫁他的。” 赵知雪握着拳头,“沈晓棠你别给脸不要脸,你以为我是你那种人?和亲姐抢男人这种事情我可干不出来。” “我是哪种人?你又是哪种人?既然都虚伪,那谁都别说谁。” 沈晓棠声音冷冷,不想和赵知雪再过多纠缠。 赵知雪被她气得咬牙,“谁虚伪了?” 沈晓棠没搭理她。 赵知雪脸色尤其难看。 沈晓棠晚上回到家,就被陆知行和赵丽花堵到。 赵丽花看见沈晓棠就微微握了握拳头。 她上前朝她递了个请柬,“下个月六号我们结婚,这是请柬。” 沈晓棠把请柬铥到一边,“我们很熟吗?给我递请柬我也不会去。” 陆知行却慢条斯理捡起请柬,将上面的灰尘轻轻擦掉,再递到沈晓棠手上,他声音温柔好听。 “棠棠要是不去,怎么知道我给你准备了什么惊喜呢?” “棠棠,等婚礼结束后,你就会和我一辈子绑在一起了。” 陆知行说完还想伸手去摸沈晓棠的脸,被沈晓棠躲开,她眼神森冷,咬牙切齿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陆知行失落低头,“我能干什么呢,我做这一切都只是为了把你留在身边啊棠棠。” “真是个疯子。”沈晓棠恶狠狠瞪了陆知行一眼,就转身跑进家属院。 赵丽花走到陆知行身边,“大牛,你要娶的人到底是我还是她沈晓棠?” 陆知行似笑非笑道,“当然是娶你了,那天我不过是为了报复沈晓棠,她就该下地狱。” 第154章 教她以后怎么做人 赵知雪听到这里才开心笑起来,她搂着陆知行的手,娇羞道,“我就知道你不会对沈晓棠那个贱女人动心的,你放心,我既然选择和你结婚,就一定会对你好,将来稚宝长大了,也一定会孝敬你。” 听到“贱女人”三个字的时候,陆知行反手捏着赵知雪的嘴,他双眸冷冰冰看着赵知雪,“我和沈晓棠之间的关系我自己会解决,但你和你妹妹最好不要自作主张,得罪过她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听到了吗?” 赵知雪不知道为什么,虽然陆知行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她还是感觉到了惊悚。 她下意识点点头,“我知道。” . “陆知行要结婚了。”沈晓棠把请柬递给傅寒野。 傅寒野打开看了一眼,看见上面的名字时,他还微微皱了皱眉头,“他和赵丽花?” 沈晓棠淡然点头,“嗯,我估计他们两个好了有一阵了。” “不去,他爱和谁结婚就和谁结,我们没有必要去掺和这件事情。” “他们两个人倒是挺般配。” 沈晓棠眉心微蹙,忧心道,“我是担心他会在婚礼上做一些对我们不利的事情来。” 沈晓棠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总是会不自觉想起文婧婧口中的那个山洞。 山洞里那些和她有关的画像。 沈晓棠有种不好的预感。 如果陆知行真的这样做,那真是疯了。 沈晓棠不由得一阵后怕。 傅寒野想了想,道,“这段时间我会找人盯紧他,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动作。” 沈晓棠淡淡点头,“好。” “别多想了,睡觉吧。” 傅寒野轻轻揉了揉沈晓棠的脑袋,搂着她就睡。 沈晓棠这两天都和往常一样正常去医馆学习。 赵知雪虽然依旧不喜欢她,但也不怎么找她麻烦了,这倒也给了沈晓棠安静的学习环境。 “江海棠你给老子滚出来。” 大家都在认真学习,突然冲进来一个人,抓着江伯母就狠狠给了她一巴掌,恶狠狠道,“你赶紧把林月给我交出来,别以为你把她藏起来我就不找你麻烦了。” 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赵父。 他气势凶狠。 一副恨不得要杀人的样子。 大家都躲得远远的。 就连赵知雪也低着头站到最后面去。 偏偏今天林伯不在医馆,他去外面学习去了。 赵父这一巴掌下了狠手,江伯母嘴角都出血了。 沈晓棠先是看了赵知雪一眼,但她就像个鹌鹑一样躲起来,生怕谁会找她麻烦一样。 她立即站了出来,把江伯母护在身后,用凌厉的眼神凝视着赵父,“你在干什么?” 或许是因为跟在傅寒野身边久了,她身上竟然也不自觉有了傅寒野凛然的气势。 她整个人都很瘦,但就是给人一副很安心的感觉。 江伯母还担心她受伤,对她温柔道,“晓棠,没事,这是赵家的私事,和你没有关系,你别掺和进来,免得给你带来麻烦。” 江伯母向来是个讲道理的人,她也不希望因为自己拖累沈晓棠。 沈晓棠紧紧握着她的手腕道,“伯母,我是你的学生,你遇见的麻烦我没有理由视而不见,再说了这个人他来闹事,我完全可以报警抓他。” 赵父听到沈晓棠这样说,顿时就笑了,“你不会就是那个喜欢多管闲事的沈晓棠吧?” “刚好,我一起收拾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平时做的那些龌龊事。” 赵父说着就挽着衣袖上前,玩味的眼神盯着她,“样貌生得还算可以,你说你老是勾引男人干什么,和我女儿抢了傅首长也就算了,现在怎么还想和她挣大牛?” “她看上谁你就想勾引谁是吧?” “我今天既然来了,就连你一起教训了,让你知道以后怎么做人。” 赵父说着就抬手,眼看着巴掌要落到沈晓棠脸上。 江伯母忽然抓起旁边的戒尺,狠狠往赵父脸上打。 “赵有财,我给你脸了,都敢来我医馆教训我的学生了。” 江伯母气得脸都红温了,这还是沈晓棠来医馆这么久,第一次见她发这么大的火。 就算刚才她自己被打,她都没有这么大怒火过。 她把沈晓棠温柔护在身后,“你放心,你是我的学生,他今天要是敢动你一根手指头,我都不会对她客气。” “江海棠,你他妈竟然敢打我?就为了一个不相关的学生?你是不是忘了,我们知雪才是你的外甥女,她以后才能给你养老,你这样护着一个外人,她难道就能给你养老了吗?” 赵父握紧了拳头,咬牙切齿,面目狰狞瞪着江伯母和沈晓棠。 赵知雪这个时候也冲了出来,站在赵父旁边,讪笑着对江伯母道,“是啊舅妈,等你和舅舅以后老了,还是得我给你们养老。” “我爸是个男人,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他,确实有点不给他面子。” 赵知雪的话让在旁边的沈晓棠听得瞠目结舌,她一个没忍住,就扇了赵知雪一巴掌。 “赵知雪我以为你只是蠢,没想到你还没有道德,没有良心,你爸被打那几下算什么?你就赶紧上前抱不平,江伯母被打你装眼瞎看不见,白眼狼。” 沈晓棠说完还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她是真的没有见过像赵知雪这么没有良心人。 还蠢,能蠢得气死人。 “她是我女儿她不帮我帮谁?你个外人滚远点,别逼我对你动手,我今天是来找我老婆的,她这么好把我老婆拐跑干什么?” 赵有财说着又上前一步,恶瞪着沈晓棠。 “舅妈,我们都知道我妈前几天来找你和舅舅了,她平时和你关系最好,你就告诉我们她在哪里吧,我们家没有她真的不行,家里现在都乱成什么样了,也没人给我爸煮饭吃。” 赵知雪声音很软,但说出来的字却没有一个是江伯母爱听的。 她冷冷睨了眼赵知雪,眼里都是失望。 她没有想到林月护着捧着的两个女儿都这么没有良心。 江伯母努力平复好心情,“所以你们来找她不是真的知道错了,而是没有给你们当牛做马了是吗?赵知雪,她有你这样的女儿,当初生块叉烧都比生你强。” 第155章 以牙还牙 赵知雪解释道,“舅妈,我们没有这种想法,只是太久没有见到她,很担心她。” 江伯母坐下,“你们也不用来找我,我不知道她在哪里,当初她为了你们两姐妹和我吵了一架,赵知雪,我和她早就不是什么闺蜜姐妹了。” “以后你也不用继续来医馆学习了,我想我这里容不下你这尊大佛,也不收品性低劣,不懂感恩的人。” 江伯母说完还看向站在对面那些学生一眼,也失望地摇了摇头。 最后拉着沈晓棠的手道,“晓棠,麻烦你来给我的脸上一下药。” “嗯!”沈晓棠就跟在江伯母身后,她看着江伯母孤寂的背影,为她感到不值得。 赵知雪听到自己不能继续在医馆学习了,知道急了,“爸,现在要怎么办?现在他们明显就是更加偏袒沈晓棠这个外人,以后我岂不是不能在医馆上班了?” 赵知雪一直惦记着这家医馆。 赵有财冷哼一声,故意大声道,“怕什么,她没有孩子,以后有她求你的时候,我就不信这件事情她一个人就能决定了,一个女人,懂什么。” 江伯母在里面听到赵有财这句话,脸色又冷了冷,说不心寒是假的。 就算她早就知道赵有财是个什么样的人,在这一刻,她也觉得心如刀绞。 她和林伯这些年对赵家的帮衬不是一星半点,就算他们再没有良心,就算他们不懂得感恩,也不应该对她恶语相向,还懂手打她。 最让她寒心的还是赵知雪的话。 想到这里,江伯母就轻轻叹了口气。 “江伯母,人各有命,你没有必要为他们让自己心里不痛快。” 沈晓棠也不知道自己能说点什么安慰江伯母。 她也不敢说太多越界的话。 江伯母紧紧握着沈晓棠手腕,“晓棠,今天连累你了。” “我也没有想到赵有财竟然会直接来医馆里面闹。” 江伯母以为,他们之间最起码还维持着表面的和睦,毕竟赵知雪还在医馆里面学习。 那天林月来找他们,跪求道歉认错,说她不想再回赵家了,希望他们能再帮她最后一次,所以林伯给她找了份比较轻松的工作。 工资不算高,但是养活她自己绰绰有余,也不是很累,就是整理一些文档和资料。 她又求着他们再给赵知雪一次机会,所以他们才继续让赵知雪在医馆学习。 江伯母不知道要是林月知道赵知雪今天说的话做的事,会有多失望。 “伯母,我是你的学生,也是医馆的一份子,不管是医馆也好,还是你也好,遇见事情我理应站出来。” 沈晓棠微微蹙眉,担忧道,“我就是担心以后赵有财还会来找医馆的麻烦。” 赵知雪现在不能继续在医馆学习,她肯定是不会就此罢休的。 江伯母道,“他不会罢休的,但现在我们也没有办法为以后的事情操心,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 沈晓棠点点头,“嗯!” 沈晓棠搀扶着江伯母出去后,剩下的学生全部都涌了上来,“老师,你没事吧?” 江伯母虽然对这些学生有点失望,但也并没有责怪他们,只是摇摇头道,“没事,你们继续学习吧。” 大家都坐下后,沈晓棠的裤子就湿了,她的位子上有人故意倒了水。 沈晓棠微微蹙眉,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起身吧凳子擦干净,继续坐下学习。 她知道这里面的学生至少有一半都不喜欢她。 他们都是以赵知雪为中心的。 赵知雪现在走了,他们只会更加厌恶她,会把事情都怪在她头上。 “某些人可真会装,就知道讨好老师,现在把知雪赶走了,她就觉得自己以后是医馆的老大了。” 说话的人就坐在沈晓棠旁边,是个男学生,叫关在宇,暗恋赵知雪。 平时就事事以赵知雪为先,还帮着她一起整过沈晓棠。 沈晓棠现在一心只想学习,她不想在吵架,惹江伯母不痛快,毕竟她刚刚才经历了那样的事情。 关在宇见沈晓棠不回话,脸色顿时难看起来,故意起身,他手上还端着一杯水,故意将手上的水直接泼到沈晓棠面前的笔记本上。 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笔记,都是沈晓棠自己整理出来的。 被这么一杯水下来,笔记本有至少一半都毁了,最严重的字迹都看不见了,只剩下一团黑糊糊的墨水在纸张上。 沈晓棠咬牙,她抬头瞪了眼关在宇,“你到底想干什么?” 关在宇这才捂着嘴巴,故作惊讶道,“呀,这是我弄的吗?实在是对不起,那可能是我没有主意,就让水杯里的水泼到你的笔记了,晓棠,你这么大方,应该不会连这点小事都和我计较吧?” 沈晓棠翻了个白眼,她忍。 难怪赵知雪都看不上他,他都不是个男人,还装什么装,比绿茶都能装。 “晓棠,你不说话是在怪我吗?” 沈晓棠整在着急想办法补救她的笔记本,偏偏关在宇又把手弄到笔记本上,手轻轻一拉,本来就被水浸湿过的纸张在这一刻,全部碎了。 沈晓棠起身,假笑看着关在宇,“我忍你妈!” 说完就伸手去抢关在宇的水杯,狠狠扣在他脸上,还把他的笔记本也撕了。 “谁跟你说我大方的?我这人最擅长的就是以牙还牙,以后再惹我,我让你和赵知雪...不,和我妈一个下场。” 沈晓棠也并没有很解气,这些笔记是她花费好多时间才整理出来的。 就算痛打关在宇一顿,她的笔记本也不会恢复如常,只能再花时间来写。 要不是杀人犯法,她恨不得把关在宇的脖子给拧下来当球踢。 关在宇被沈晓棠的气势给吓到了,立即坐回位置上。 傅寒野今天部队没什么事,下班比较早,他担心沈晓棠一个人回家危险,就来医馆接她。 他来的时候沈晓棠正在奋笔疾书,重新整理笔记。 傅寒野凑上前看了眼,见这些都是她之前记录过的笔记,就问了句,“你不是写过吗?怎么又在写?” 沈晓棠看了眼旁边碎得很安详的笔记本,又瞪了眼关在宇,“没事,被狗撕碎了,再写一边加强记忆未尝不是好事。” 这话她是咬着牙说的。 第156章 不与傻瓜论长短 傅寒野不脑子想也知道沈晓棠的笔记本是怎么回事了。 他微微看向关在宇,原本含笑的双眸瞬间转为阴沉,“你撕的?” 关在宇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看见傅寒野这副样子就被吓得后背僵硬。 他支支吾吾道,“傅首长,我...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那就是有意的了。” 关在宇还想说什么,他人已经被傅寒野整个提溜到外面。 傅寒野一句话也没说,就是冷冷直视着他。 关在宇被吓得不轻,“傅首长,你是有什么话要说吗?” 被这样盯着,还怪吓人的。 他宁愿傅寒野这个时候给他几脚,他还安心一点。 就这样盯着他看,什么事情也不做,和被凌迟有什么区别。 “你觉得我有什么话要说?你是个男人,趁我不在欺负我的老婆,你说我应该对你做什么?” 傅寒野目光森冷,说的话让关在宇的心又一沉。 他现在就只有一个感觉,完了! “傅首长,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发誓以后再也不敢了。” 关在宇举双手发誓。 傅寒野从不信这些。 他抬手狠狠给了关在宇一拳头,“发誓不如我的拳头来得真实,要是再有下次,就不是一拳头的事情了。” 傅寒野面色阴冷,让人不寒而栗。 就这么一拳,关在宇的嘴巴里面都出血了,他甚至觉得牙齿都快松动了。 可是面对傅寒野,他一句话也不敢说,只能一个劲道歉。 傅寒野没有再搭理。 而是走到沈晓棠旁边,就静静坐在旁边抄写完笔记。 沈晓棠写完时时间已经不早,医馆里面的人该走的也都走了。 沈晓棠伸伸懒腰,“你怎么还没回去。” 傅寒野放下手上的书,“在这里陪陪你。”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你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回家陪一下平安。” 沈晓棠只觉得愧对平安。 她和傅寒野都忙,平时陪她的时间就很少。 她希望傅寒野能把时间分一点给平安。 傅寒野低声道,“你放心,平安有李嫂陪着,但你一个人在这里,我不放心,平安也不会放心。” “回去吧,现在都快九点钟了。” 傅寒野拉着沈晓棠的手就走。 “你来的时候把关在宇叫出去做了什么?他回来的时候脸色尤其难看,有一边脸好像都肿了。” 沈晓棠抬头,“你不会对他动手了吧?” “像这样的人就是欺软怕硬,我既然撞见了他欺负你,就不能坐视不管,否则她还以后你身后没有人,以后只会更加放肆。” 傅寒野想到这个心里就不是滋味。 “晓棠,都怪我没有保护好你。” “这和你没有关系,他是因为喜欢赵知雪,今天赵知雪又被沈伯母赶出医馆了,他总不能去找沈伯母撒气,就只能拿我出气了,像他这样的人,我压根没放在眼里。” 比起陆知行,她现在甚至觉得关在宇的做法无非就是在给她平淡的生活增添一丝乐趣。 沈晓棠心里也清楚,她总是被欺负不是因为傅寒野,是因为她自己还不够强大。 所以很多人都觉得她配不上现在所拥有的东西,才会来找她麻烦。 她要是想杜绝这些麻烦,只有自己努力,拿实力堵住这些人的嘴脸。 傅寒野没有想到沈晓棠会这么想,他歪着头看她,微风吹过她的脸庞,脸上的发丝也随风而动。 清冷的月光洒在沈晓棠黝黑的眸子上,她那双眼睛,像一望无际的寒潭。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轻轻握着沈晓棠的手,希望遮掩能够给她力量。 他知道,他的沈晓棠慢慢变了。 变得全身都长满的刺。 说到底还是因为他没有给到她避风港。 傅寒野越想就越愧疚。 “李翠枝,你说说你,她又不是你的女儿,你这么护着她干什么?你还真指望她以后长大了能给你养老不成?” “我告诉你,女儿迟早都是要出嫁的,说不定她以后连自己父母都没机会养,怎么可能还会给你养老。” “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生孩子就只是为了给自己养老,今天是你儿子打了平安,你要是不让他道歉,我非砍断他的贱手不可。” 吴桂兰和李翠枝说着说着就打了起来。 沈晓棠和傅寒野回来刚好看见这一幕。 “李嫂,你没事吧?” 沈晓棠上前,她扶起被推开的李翠枝,忧心道。 李翠枝拍拍身上的灰,“我没事。” “但是她儿子刚才故意打了平安一巴掌,今天我非得好好教训他一顿,真把自己当皇帝了,平安在旁边玩得好好的,他非手贱,要跑过来打她的手。” 李翠枝想起来就气得不行。 “平安呢?” “你吴大哥现在抱回家安抚去了,晓棠你放心,今天我非得打死她这个没有教养的儿子。” 沈晓棠和傅寒野随即就冲进屋里。 平安已经睡着,眼角都还有泪水,她右手手臂上有一大块红红的印子。 沈晓棠心疼得不行,她轻轻抚摸一下平安的脸蛋,就直冲宋先富去。 吴桂兰和李翠枝两个人还吵得不可开交。 她直接拉过宋先富,就狠狠扇了他两巴掌。 “宋先富,你在你们家怎么嚣张我管不着,你妈怎么疼你我也管不着,就算将来你杀人放火我都管不着,但你今天欺负我女儿,我就打死你不可。” 沈晓棠说着又拿起小树条,在宋先富手上打了一下。 “你凭什么打我?”宋先富痛得泪水直流。 他恶狠狠瞪着沈晓棠,“不就是一个女儿吗?你养大又有什么用,还不是给别人养的,还不如现在就丢了,还落个轻松。” 宋先富声音不算大,但他说得理直气壮。 沈晓棠甚至都不敢想,这样的话是从一个几岁的孩子嘴巴里说出来的。 她不知道吴桂兰平时都给他灌输了一些什么思想,才会让他的想法这么肮脏。 “哼,你妈有你这个儿子,真是她天大的福气,总有一天她后悔都来不及。” 沈晓棠已经不想继续和宋先富争论。 “李嫂,我们不和傻瓜论长短,回去休息吧。” “沈晓棠,你打了我儿子你敢走试试!” 第157章 我可以揍宋先富 吴桂兰上前突然伸手狠推了沈晓棠一把。 沈晓棠一个重心不稳,重重跌倒在地。 傅寒野出来就看见这个场景。 他把沈晓棠扶起来,声音温柔,“没事吧?” 沈晓棠摇头,“我没事,但她要有事了。” 傅寒野拧眉,“这件事情交给我。” “你能帮我揍她一顿吗?”沈晓棠真诚发问。 这倒是把傅寒野给难到了。 “我可以揍宋先富。” 傅寒野不打女人,女人之间的事情他不好掺和。 但是平安是被宋先富打的,他可以教育宋先富一顿。 傅寒野走到宋先富面前,声音森冷,“是你打我女儿?” 宋先富点头又摇头,“你不能打我。” 他脸上还有泪痕,他伸手擦擦脸上的泪痕,又道,“你要是打我,我就去报警,说你虐待孩童。” 宋先富这句话是在威胁。 傅寒野听懂了。 一个这么小的孩子,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他又看向吴桂兰,就一句话,“老宋今晚回来后让他来找我。” 吴桂兰一头雾水,“傅首长,你突然找老宋是有什么任务吗?” 傅寒野眼神像刀子一样,“你孩子要是再不好好管教,不知道以后会长成什么样。” 傅寒野说了就抱着沈晓棠回家。 沈晓棠微微撇嘴,“你也就是嘴上说说而已。” 傅寒野神情严肃,“今天的事情问题最大的不是宋先富,是他的家长,就算要罚也是要罚家长,只有他们真的意识到错误,宋先富才有机会改正。” 傅寒野毕竟和宋国柱一起共事这么久,他不希望他的事业就这样被毁了。 宋先富早就应该好好管教了。 沈晓棠沉默没有再说话。 她和傅寒野所站的角度不同。 “你觉得宋先富还能改得过来?像他这样的人,以后只有犯罪一条道路。” 沈晓棠从傅寒野怀里下来,“你闺女今天晚上受了这么大委屈,你不心疼我心疼。” 沈晓棠有点生气,她过去把平安抱了过来。 看着平安熟睡的模样,沈晓棠的心就疼得不得了,她在想要是自己早点回来,宋先富是不是就不会欺负她了。 她才几个月,宋先富都不放过她。 年纪这么小,就三番五次做出这种只有恶魔才做得出来的事情。 宋先富长大后,只会是第二个陆知行。 傅寒野知道沈晓棠生气了,他站在原地楞了一会儿,才上前,想要看看平安,被沈晓棠挡住了。 “晓棠,我错了。” 傅寒野光速道歉。 沈晓棠依旧没有说话。 傅寒野就站在旁边。 沈晓棠回头,看见他这一脸委屈的样子,才道,“这句话你不应该和我说,应该和平安说,是她受了委屈,不是我。” “她还这么小,就算疼了也不会说。” 沈晓棠越想就越心疼。 她都后悔刚才扇宋先富的时候收下留情了。 “你放心,我一定会严肃处理这件事情。” 傅寒野说得尤其认真。 “去给我煮碗面。” 沈晓棠肚子是真的饿,她晚上都还没吃东西的。 傅寒野知道沈晓棠不生他的气了,连忙去厨房煮面,还放了两个鸡蛋。 他和沈晓棠一人一碗。 他把两个鸡蛋都给沈晓棠了,沈晓棠又默默夹了一个鸡蛋给他。 “我吃不了这么多。” 沈晓棠说完又继续埋头吃面。 傅寒野只觉得心里暖暖的,他嘴角不自觉往上扬了扬。 沈晓棠吃过面立即拿出医书出来开始学习,傅寒野就收拾碗筷。 宋国柱一回来就看见吴桂兰在抱着宋先富哭。 母子两个哭得眼睛都肿了。 “你们这是又怎么了?” 宋国柱忙了一天,回来就看见这个画面,心里是真的高兴不起来。 吴桂兰随即把宋先富拉到宋国柱面前,“你自己看看你儿子被人打成什么样。” 宋先富脸颊两边都微微有点肿,看见宋国柱立马冲到他怀里就委屈地哭。 “爸,是沈晓棠打的我,她还树条抽我手了。” 宋国柱脸色有点凝重。 “她怎么可能平白无故打你?是不是你又做了什么伤害她的事情。” 宋国柱一开始确实对沈晓棠有点意见,但是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也慢慢摸清沈晓棠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她不会主动得罪谁,但是谁要是敢欺负她,她绝对是个以牙还牙的人。 她不是软性子。 “我没有,我就是摸了一下平安妹妹,她冲过来就打我了,爸,难道连我都不相信了吗?” 宋先富扬着头,泪水汪汪的,看着都让人心疼。 宋国柱心都软了。 宋昭弟冷笑着开口,“他闯了多少祸你知道吗?还相信他的话,分明就是他先打平安妹妹再先。” “宋昭弟你闭嘴,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吴桂兰说着还狠狠剜了宋昭弟一眼。 “闭嘴让你们母子随意诬陷吗?你们有没有想过爸如果真的不分青红皂白去找晓棠婶婶讨公道,傅首长会怎么看他?” “我一直都想不明白,宋先富做了错事,让他去道个歉又能怎么样?是会死吗?你要是再这样宠溺下去,我们家都得毁在他手里。” 宋昭弟说话的语气很冷,她也是冒了很大的勇气才敢说出来的。 吴桂兰快要被气疯了。 “你到底是谁的女儿?为什么总是帮着外人?” “爸,我言尽于此,你想怎么处理这件事情是你的事,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宋昭弟说完就回房间睡觉。 宋国柱脸色沉重,“真和老大说的那样?” 吴桂兰解释道,“怎么可能,你总不能连自己儿子的话都不信了吧?” 宋国柱冷哼一声,“我倒是想相信,但你看看他都闯了多少祸!” 宋国柱狠狠扯他一把,“过去给我和晓棠婶婶道歉。” 宋先富甩掉宋国柱的手,怨恨道,“我不去,我不过就是打了她女儿一下,我有什么错,我才是你儿子,将来只有我能给你养老,你只能帮我,不能帮他们。” “混账!”宋国柱脸都绿了,一巴掌扇在宋先富脸上。 他对吴桂兰斥道,“你平时都是怎么教导他的?竟然让他说出这种话来。” 宋国柱头痛得厉害,以前只要他回来,宋先富就特别乖巧,但今天晚上他才知道,那些都是他装的。 “去道歉!”宋国柱强行把宋国柱扛到了沈晓棠面前。 第158章 拱手让人 沈晓棠还在学习,宋先富突然跪在她面前,她还吓了一跳。 “宋排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宋国柱拧着眉头,低声对宋先富呵斥道,“还楞着干什么,快和婶婶道歉。” 宋先富哪里肯向沈晓棠低头,但是他又不敢反抗宋国柱,只能非常不情愿开口,“对不起婶婶,我错了。” “弟妹,孩子不懂事,伤害了平安,我一定会好好教训他一顿,还希望你能再给他一次机会。” 宋国柱用讨好的笑脸对沈晓棠道。 沈晓棠突然看见他这样,多少还有点不习惯,还记得她刚来家属院的时候,宋国柱对她并没有什么好脸色。 其实也不奇怪,当时她的名声实在是太差了,就连傅寒野都对她有误会,她也不能去要求别人对她如何。 她把医书合上,起身对宋国柱道,“宋排长,类似的事情已经发生过好几次,也都是打马虎眼就过去了,但是这次他伤到了我女儿,我还是有必要多说几句。” “希望你能多抽一点时间出来陪孩子,孩子的教育同样重要,甩手掌柜当起来当然轻松,但日后要是闯祸了,后悔都来不及。” 沈晓棠话说完后才意识到她话有点多了。 他们家的生活模式她没有资格指指点点。 宋国柱脸色确实有点不好看,他僵硬解释道,“我平时忙,没有时间,所以才让孩子养成了坏习惯,你放心,我以后一定改。” 沈晓棠没有拆穿宋国柱的真假,这对她来说不重要。 部队里面谁都忙,任务下来的时候,半夜出任务也是常有的事。 但向宋国柱这样对家里事情不闻不问的,她也是第一次见。 “地上怪凉的,让他起来回去睡觉吧。” 沈晓棠又说了一句,她现在都不执着于宋先富知不知错了,他这个人的秉性要是再不扭转过来,以后同样的错误他照样还会犯。 哪怕到现在,他也没有意识到自己错在了哪里。 他的性格是他从小接受到的观念养成的。 宋国柱说着就踢了宋先富一脚,“还不快点谢谢婶婶。” 宋先富低埋着头,“谢谢婶婶。” 说完他就起身快速离开。 “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宋国柱说着也要离开。 傅寒野见状立马追上去,“老宋,我想和你聊几句。” “寒野,你说。”宋国柱看见傅寒野还是露出了笑脸。 傅寒野虽然是首长,但是他从来不会摆什么领导架子,该是什么就是什么。 他又是年纪最轻的首长,所以家属院的同志们对他印象都很好。 傅寒野上前一步,他微微拧眉道,“你们家宋先富的问题不是他今天来不来道歉的问题。” “他最大的问题是缺乏管教,知错不改,就算他今天道歉,明天可能还会做出同样的事情来,他的观念已经被带歪了,我还是希望你正视一下这个问题。” 宋国柱低着头,认真想了又想,“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会和我家那个好好说说的,她平时确实对小富过于宠溺了。” “我的意思是,在家庭当中,你也应该适当的出些力,尤其是在孩子教育上,也别寒了两个闺女的心。” 傅寒野已经把话说得很委婉。 宋国柱也只是点了点头,敷衍了几句。 傅寒野见他这样,就算有再多想说的话也全都咽回去了。 傅寒野把这件事情和沈晓棠说了,沈晓棠并不觉得意外。 “你真的以为家里一个孩子变成这样,身为父亲的他不知道吗?他知道,他只是怕麻烦,不想管而已。” 所以沈晓棠在说了那几句话之后就没有再说其它,人都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 他无非就是觉得宋先富现在还小,造成的麻烦他也还承受得起,所以就无所谓。 “你说得对。”傅寒野直勾勾盯着沈晓棠,“时间不早了,是不是该去睡觉了?” 沈晓棠伸伸懒腰,“嗯!” 沈晓棠第二天一早就去医馆了。 她刚到医馆,就看见赵知雪和赵有财以及赵丽花三个人都在医馆门口。 不知道在和江伯母和林伯说什么。 但他们脸色都不是很好看。 沈晓棠走到江伯母面前,“江伯母,你没事吧?” 江伯母摇摇头,“我没事。” “舅舅,舅妈擅自就不让我来医馆学习了,我不甘心,她凭什么不让我来。” 赵知雪看见沈晓棠都下意识咬牙,恨死她了。 沈晓棠对上她愤恨的眼神的时候,也只是淡然笑了笑。 赵知雪更加气了。 林伯脸色尤其难看,“你们昨天都做了什么事情你自己心里清楚,你舅妈只是让你不继续来学习已经是看在你妈的面子上了。” “你们以后不要再来闹了。” 林伯想到昨天江伯母被赵有财扇了巴掌,他的脸色就尤其难看。 他和江伯母是互相扶持才能走到这一天的。 当初医馆要归国家所有的时候,他一度走不出来,短短一个月的时间,整个人都瘦得像皮包骨了,那段时间是江伯母一个人撑住医馆。 打理医馆,努力和上级争取他们对医馆的管理权。 否则现在还不知道这家医馆在谁的手里。 他们夫妻两个为医馆奉献了一切。 他都舍不得对江伯母说一句重话。 赵有财却不分青红皂白说打就打,只是让赵知雪不继续在医馆学习,已经狠便宜他们了。 林伯想到这些年对赵家的帮助,他都后悔得不行。 要不是不想看这他妹妹受苦,他也不至于做到那个地步,赵有财也就不会这么得寸进尺。 “舅舅,我爸昨天是不对,但他也是着急,我妈失踪了好几天,他怎么找都找不到,要是舅妈肯说出我妈的下落,他也不至于这么冲动。” 赵知雪还越说越委屈。 林伯冷哼一声,“你们也不想想,你妈要是想回去,我们藏得住吗?她就是不想被你们打扰才选择躲起来的,赵知雪,我言尽于此,你们都好自为之吧。” 林伯气得不轻,脸都绿了。 沈晓棠见状也微微皱眉,“林伯,我们先进去吧。” 赵丽花见状,突然道,“舅舅不想让妹妹过来学习,是想把本来属于林家的医馆拱手让人吧?” 第159章 谁都别想惦记 林伯听到这话瞬间就笑了,“你姓什么?” 赵丽花被问住。 她张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伯又继续道,“这医馆如今也不姓林,是国家的,你们谁都别想惦记。” “我对你们实在是太失望了。” 林伯已经失望到极点,他说完就直接进了医馆。 赵知雪微微皱眉,“姐,现在怎么办?难道我们真的要眼睁睁看着医馆最后交到沈晓棠手上吗?她凭什么呀?就算现在是国家的东西,那以后呢?政策变得快,谁知道以后会是什么情况。” “这件事情我来想办法,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继续来医馆学习的。” 赵丽花下定了决心,现在他们赵家唯一的希望就算赵知雪了。 她不能有任何意外。 赵知雪听到后又道,“你有什么办法?” “是他们不做人在先,就别怪我用强硬的手段了。” 赵丽花轻哼一声,“沈晓棠断然不能让她再继续留在医馆了。” 赵丽花微微握着拳头,陆知行嘴上说着恨透她了,实际上他爱得要死。 这次她不可能再输给沈晓棠了。 赵知雪看见赵丽花这么信誓旦旦,也就没有再说其它,就道,“刚好这段时间我可以帮着你和姐夫一起筹备婚礼。” 沈晓棠搀扶着林伯进屋,林伯讪笑道,“晓棠,让你看笑话了。” “林伯你不要这么说。” “没有什么事情我就先去学习了。”沈晓棠也不知道该和林伯说些什么才好,她索性就找个借口出去了。 关在宇在看见沈晓棠后,白眼一翻,就把身子转过其它方向了,他才不要看见沈晓棠这张让人晦气的脸。 沈晓棠也乐得安静。 自从医馆里面少了赵知雪之后,确实安静不少。 沈晓棠学习都有劲头许多。 但她没想到,第二天赵知雪就正常来医馆来学习了。 沈晓棠看见赵知雪的时候,都还愣了一下。 赵知雪见她不说话,就走到她面前,得意笑了笑。 “沈晓棠,没想到吧,我又回来了,你的算盘落空了,林氏医馆可以姓林,可以姓赵,唯独不能姓沈,你算哪门子人物。” 关在宇也跟着得意起来,他还冲着沈晓棠“哼”了一声。 沈晓棠看见他这副模样,都快怀疑他不是喜欢赵知雪,是和她是闺蜜了。 “你回来还是不回来和我没有关系,只要你把打扰我学习,想做什么都可以。” 沈晓棠声音冷冷,她不想和赵知雪再有过多的纠缠。 林伯和江伯母突然改变主意,只怕是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但是她又没法主动去问。 要是去问了,说不定别人还真以为她是冲着林氏医馆来的。 沈晓棠坐在位置上,拿出东西就开始认真学习。 赵知雪看见沈晓棠竟然是这副模样,她更气了。 这和她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沈晓棠,我要是你我现在就离开医馆,不会在这里死皮赖脸待着。” 赵知雪龇牙咧嘴,恶狠狠瞪了她一眼。 沈晓棠抬眸,冷静望着快要被气疯的赵知雪,“我第一次考试通过了,我为什么要离开?” “我不管你是用的什么手段才能继续来这里的,但我劝你一句,安分点,不要再来找我麻烦,否则我绝不会客气。” 沈晓谈脸黑得可怕,她冷冷的眸子盯着赵知雪,赵知雪竟然被她看得后背发凉。 “你还想威胁我?我告诉你,林氏……” “滚!” 沈晓棠声音低沉,吼了一句。 哪知道赵知雪突然就倒在地上,手掌还擦破皮了,她顿时哭起来,“晓棠你这是在做什么?我知道我回医馆你不高兴,你也不能这样对我啊!” 沈晓棠不知道赵知雪为什么突然搞这一出,“莫名其妙。” “老师,我作证,真的是沈晓棠伸手推的知雪,就因为知雪现在又回医馆学习了,她就觉得她以后不能接手医馆,就故意推她。” 直到旁边的关在宇开口,沈晓棠才知道赵知雪这样做是什么意思。 她回头,林伯果然站在她身后。 她起身礼貌打了声招呼,“林伯。” 林伯淡淡点头,“嗯,你继续学习。” “是,林伯。” 林伯压根没听关在宇的话,他甚至连看都没看赵知雪一眼。 只是轻哼一声又往回走了。 赵知雪慌了。 “舅舅,我被沈晓棠欺负你就这样冷眼旁观吗?你以前不是最爱我的?为什么你现在要这样对我。” 赵知雪还趴在地上,叫住林伯。 林伯冷冷看她一眼,低声斥道,“赵知雪,你把我当傻子吗?” 赵知雪微微愣了一下,怯声道,“我……我没有啊!” “你要是还想继续在医馆待下去,你就赶紧起来学习,我告诉你,第二次考试你要是不通过,别说是你妈来给你求情,就是你外公外婆从地上爬出来求情我都不会再让你来医馆。” 林伯是真的很生气,生气赵家的狼心狗肺。 也生气他妹妹,明明都被赵家这样对待了,却在得知赵知雪被赶出医馆后,还要来跪着求情。 他想不明白,她既然选择躲起来,要狠心又为什么不再狠一点。 他也气自己没有办法对唯一的妹妹狠心。 赵知雪顿时泪如雨下,“我知道了舅舅。” 说着她就从地上起来。 “和晓棠道歉,你们平白无故冤枉她干什么。”林伯又说了一句。 “道歉?”赵知雪不可思议望着沈晓棠,“舅舅……” “撒娇也没用,在医馆你只是我的学生。”林伯已经冷着脸道。 赵知雪咬着嘴唇,只能含糊不清道,“对不起。” 关在宇也不甘心得很,“对不起!” “既然知道说对不起,下次就别再犯这么愚蠢的错误,不是谁都和你们一样,脑回路不正常。” 沈晓棠冷冷看了眼赵知雪,随即又微微叹气。 赵知雪冷哼一声,“我告诉你,我姐姐就要结婚了,和大牛哥,就是你那个青梅竹马,我告诉你,他很厉害,到时候有你好看的。” 提到陆知行,赵知雪眼里都是光。 沈晓棠幽幽道,“你不如和我说说他有多厉害?才能让我心服口服不是!” 第160章 他要抢 赵知雪嘴巴张了张,但她确实不知道陆知行到底是做什么的,就知道他很有钱,能力也很强。 他们家找了赵母很久,他只是稍微推算一下就找到了,就简单说了几句话她妈就同意来求情了。 要不然她现在哪里还能继续来医馆学习。 “反正他就是很厉害,和你说了也不懂。” 赵知雪只能逞强说了一句。 沈晓棠平静笑了笑,“是挺厉害的,不过你怎么就觉得他对你姐是真心的?万一是利用呢?” “你少在这里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心思,无非就看见你的发小和我姐结婚,你心里嫉妒罢了。” 赵知雪对沈晓棠充满了恶意,沈晓棠也懒得解释。 她就是绝对陆知行恶心。 他明明知道赵知雪来医馆只会和他作对,还会做出一些伤害她的事情来。 他的喜欢真的让人恶心至极。 “你喜欢他,是吗?” 沈晓棠打量着赵知雪,只要提到陆知行,她的眼睛都亮了,整个人都和寻常不一样。 赵知雪瞪了沈晓棠一眼,“我告诉你,你要是再说这种话,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他是我未来姐夫,我怎么可能喜欢他。” “不喜欢啊?那你这么激动干什么我,我又没有让你干什么。” 沈晓棠声音淡淡,继续埋头学习。 赵知雪看见她这副什么也不在乎的样子,又恶狠狠道,“我警告你,你别想在我姐婚礼上做一些事情,你要是敢破坏他们的婚礼,我不会放过你的。” 沈晓棠微微抬头,双眼直勾勾望着赵知雪,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她轻笑问道,“你是在提醒我吗?” 赵知雪有点心虚,“我...我没有。” 沈晓棠了然一笑,“那就是有了。” “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去做这种无聊的事情,他陆知行和谁结婚,怎么结婚和我都没有关系,你还是把你的算盘收起来。” 沈晓棠又不是傻子,看不出赵知雪的想法。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两姐妹脑子都跟进水一样。 不正常。 赵知雪看见沈晓棠这样,脸色更加难看了,但她还是只能逞强道,“你最好是这样。” 沈晓棠没有再说话。 她现在担心的是陆知行和赵丽花的这场婚礼,压根就举办不下去。 说是结婚,谁知道他会借着结婚搞出什么事情来。 还有他那天说的那句话,她只要想起来,心都是跳的。 沈晓棠回到家就问傅寒野说这几天跟着陆知行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傅寒野摇头,“没有,他每天都是和赵丽花他们在一起,就是正常的筹备婚礼。” 沈晓棠脸色不是很好看,“没有就好。” 傅寒野搂过沈晓棠,“不要想太多,现在是法制社会,他总不能在婚礼上做什么违法犯罪的事情。” 沈晓棠没有说话,他窝在傅寒野怀里,脸色有点惨白。 她晚上做了个梦,梦到了她之前被陆知行绑架的那个山洞。 天刚亮,她就对傅寒野道,“今天医馆有点忙,我得提前去帮忙,中午可能不回来吃饭,你回来就照顾好平安,不用去接我了。” 沈晓棠简单交代一句后就往外走了。 今天还下起了雨,她穿着宽大的雨衣,还戴了个草帽。 沈晓棠没有出家属院后,往医馆的方向走,但是走到一半后她又往回走了,换了个方向直接进山了。 她还凭着记忆找到了之前她被抓的山洞。 山洞里面没有人,但是亮堂堂的,还点满了蜡烛,她看着那些挂着的画像,全部都是她。 画像上当真和文婧婧说的一样,上面有血,甚至还有用血写的字。 什么字都有。 “占有!” “驯服!” “抢!” “......” 沈晓棠看着画像上这些用血写的字,脸色发白,一排排的烛光闪耀在整个山洞内。 沈晓棠甚至都想不明白,陆知行到底去哪里弄到的这么多蜡烛。 她微微握着拳头,抓着面前的一张画像就狠狠扯了下来,她发疯一样把这些画像都扯下。 陆知行就站在角落里,淡定看着沈晓棠发疯。 “棠棠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陆知行从暗处走到沈晓棠面前,他像个恶魔一样,一步一步向前。 “陆知行,你就是个变态。” 沈晓棠抬手狠狠给了陆知行一巴掌,愤恨恐惧的眼神看着陆知行。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陆知行,以你现在的聪明才智,想要嫁给你的人多了去,你为什么要抓着我不放?我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 沈晓棠痛苦不堪,她要是知道当初对陆知行好会换来这样的结果,她当初就不应该管他。 陆知行用手轻抚着被沈晓棠打的脸,轻笑道,“我说过的,我要拉你一起下地狱。” “你休想,我告诉你,我有孩子有丈夫,你休想再把我拉回原地。” 沈晓棠重生不是为了再过前世那种如地狱般的生活的。 “丈夫?你是说傅寒野吗?他没有资格做你的丈夫,当初你被沈清雅诬陷的时候他在干什么?他在误会你,沈晓棠你脑子能不能清醒一点?” “我和你们不是一个时代的人,我可以给你更好的生活,傅寒野算什么东西!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我,没有谁能给你幸福。” 陆知行越说越癫狂。 “疯子!” “你和他没有可比之处,他是巾帼英雄,你呢?就是个罪犯,你这样的人,就应该一辈子蹲在监狱里反省。” 沈晓棠说完恶狠狠瞪了陆知行一眼,“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在婚礼上做什么事情,我杀了你。” 沈晓棠眼眸里闪过一丝阴狠。 没有什么事情是她不敢做的。 沈晓棠说完,把手上的画像狠狠丢到陆知行身上,“你就是一只只配活在阴暗地沟里的老鼠。” 沈晓棠走后,陆知行将已经被撕毁的画像铺平,指腹轻轻在画像上抚摸了一下。 上面就一个字! “抢!” 是的,他要抢! 要把沈晓棠抢到他身边,不管用什么办法,他都无所谓。 中午的时候,傅寒野还是不放心沈晓棠,去医馆接她,但是到医馆后他才得知今天学生们都休息。 傅寒野眉头紧锁,外面还在下雨,他怀里还抱着平安。 第161章 你不信任我 江伯母上前,关心道,“你们吵架了?” 傅寒野摇头,“没有,她今天早上说医馆有事,要来一躺。” 傅寒野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江伯母眼睛沉了沉,“她最近在医馆和赵知雪是有点矛盾,但问题也不是狠大,毕竟她们两个一直都是这样吵吵闹闹的,应该不是赵知雪对她做了什么吧。” 江伯母也只是猜测,她也不知道沈晓棠到底发生了什么。 傅寒野脸色沉重,“江伯母打扰了,我现在回去看看她回去没有。” 江伯母也没有再多说什么,“那你小心点,要是没回来就告诉我和你林伯,我们一起找。” 傅寒野点点头后就立即往家里赶。 他刚到家属院门口,就看见沈晓棠穿着雨衣坐在外面的大树下。 用手捂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 要不是傅寒野记得她今天出门时穿的雨衣,他甚至都有可能不会认出来沈晓棠。 “沈晓棠!” 傅寒野一手撑伞,一手抱着平安,走到沈晓棠面前,愤怒叫了她。 愤怒的声音里还夹杂着颤抖。 沈晓棠听到傅寒野声音,才微微抬头,她虽然戴着帽子,穿着雨衣,但是身上都已经湿透了,脸上也是一片湿润。 她匆忙擦调泪水,“你怎么在这里?下这么大雨还抱着平安出来,要是感冒怎么办?” 沈晓棠看见平安,微微怒了一下。 傅寒野看见沈晓棠眼里布满红血丝,他心一阵抽痛。 声音变得缓和,“你去哪里了?鞋上这么多泥。” 沈晓棠起身,“先回家吧。” 她现在确实是没有什么情绪,也还没有想好要怎么和傅寒野说山洞里的事情。 陆知行的这些画要是被其他外人看见,她不知道会引发什么样的谣言。 本来她和陆知行就一直被传谣。 傅寒野就算嘴上不说,他心里也是在意这件事情的。 傅寒野把伞塞到沈晓棠手里,单手将她抱起来,“回家。” 他有点生气,但是看见沈晓棠这么狼狈难过,他的生气又转化为心疼。 心里有无数个问题想要问她,他实在是不忍心了。 回到家,傅寒野就把平安先交给李翠枝来带,他去给沈晓棠接热水,“先去洗个热水澡,我给你煮碗面。” 沈晓棠淡淡点头,“好。” 沈晓棠还洗了个头,她洗好澡回来,回房间拿毛巾想把头发擦干,傅寒野就进来顺手接过她手上的毛巾给她擦头发。 他动作温柔,一句话没说,就一直给沈晓棠擦头发。 房间里面安静得针落可闻。 最后还是沈晓棠拿走傅寒野手上的毛巾,她坐在床上,非常冷静看着他,道,“你还记得我被绑架的那个山洞吗?” 傅寒野坐在她旁边,握着她冷冰冰的手,“你今天去那里了吗?” 沈晓棠点头,“是。陆知行就住在那里。” 提到陆知行,傅寒野的神色就微微沉重起来。 “你是去找他?” “你觉得我是去找他?”沈晓棠微微瞥了眼傅寒野,她眼眶有点红,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傅寒野这样说,她有点应激。 傅寒野立即解释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觉得你心里有事,又不肯告诉我,我很担心。” 傅寒野越说越担心,“晓棠,我觉得我还是没有走进你心里,你对我还没有足够的信任。” “信任?”沈晓棠苦笑道,“我没有不信任你,你对我和平安都很好,但是傅寒野,陆知行不只是你心里的一根刺,也是我心里的一根刺。” “当初我来家属院找你经历的那些事情,包括你看我的眼神,对我来说都像刺一样狠狠扎在我心里,不可能你说过去就能过去的。” 沈晓棠也承认,她就是担心傅寒野还是会在这件事情上误会她。 他当初对她的不信任,真的很伤她。 所以每一次她和陆知行见面,她心里都是虚的,生怕傅寒野知道会误会她。 傅寒野听到沈晓棠这样说,心里愣了一下。 他下意识抱住沈晓棠,轻声安慰道,“晓棠,我知道错了。” 沈晓棠吸吸鼻子,低声道,“没事,等你去山洞里面看见陆知行给我画的那些画像的时候,你会想得更多。” 傅寒野拧眉,“他都做了些什么?” 沈晓棠无奈,“谁知道呢?” 一个变态,谁知道他弄那些画像是想满足自己什么,那些画像是真的让人很不堪。 也不怪文婧婧当初会一门心思觉得她和陆知行有一腿,觉得她会私底下勾引庄奇周了。 真是让人恶心。 傅寒野脸色凝重,“我现在就带人去那个山洞,把那些画像全部烧了。” “不用,我会带着李嫂一起去销毁的,那些画像,不能让其它男人看见。” 沈晓棠这样说,傅寒野就知道那些画像上面到底都有什么了。 他心疼地握住沈晓棠的手,“晓棠!” “都怪我没有保护好你。” “这件事情和你有什么关系,要错也是陆知行的错,谁知道他会这么变态?” 沈晓棠起身,“不说这个了,去吃面。” 她确实饿了。 吃饱喝足后她几乎没有停留,就叫上李翠枝,李翠枝再叫她在这里认识的女性朋友全部上山去。 “晓棠,你说我们现在才去,他会不会把东西都搬走了?” 沈晓棠坚定道,“不会,那些画像太多,他一时半会儿拿不走,他更不会让别的人来拿这些画像。” 陆知行这个人,占有欲,控制欲及其强,这些画像,他是绝对不会让别的男人看见的。 李翠枝愤怒道,“他最好是跑了,要是没有跑,我一定将他打个半死。” 她还没有见到那些画像,但是光听到沈晓棠的描述她就已经觉得很窒息了。 她甚至都想不明白,一个男人,嘴上说着喜欢,实际上做着一些侮辱他喜欢的女人,这也配喜欢? 真是让人恶心至极。 就算李翠枝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当她真的看见山洞里面的画像时,她还是愣了愣。 她下意识拉着沈晓棠的手,“晓棠,你没事吧?” 沈晓棠笑容惨淡,“我没事。” 李翠枝还是担忧看了沈晓棠一眼。 第162章 我干女儿真可爱 但李翠枝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对跟着她们一起来的姐妹们道,“今天你们看见的这些东西希望你们都不要往外传,毕竟涉及到晓棠的隐私,传出去对她声誉和清白都不好。” “这你放心,我们都是女人,都能理解,这件事弟妹也是受害者,那种变态就该去死。” 李翠枝叫来的都是她比较信任的姐妹,她来家属院这么久自然也认识了不少人。 加上她为人处事不差,所以交的朋友都是能交心的。 “谢谢各位嫂嫂,等回去了我请你们去国营饭店吃饭。” 沈晓棠看见她们这样,心里暖暖的。 她们把所有画像都拆下来烧成灰烬后才离开。 还把陆知行平时睡觉的东西全部都烧了。 “真不知道一个男人,怎么会住在这种地方。” “变态!” 李翠枝想到那个人就是刘大牛她这心里就不是滋味。 一个傻子变成一个变态,真是让人唏嘘不以。 火光闪烁,沈晓棠站在火光面前,看着那一张张画像被烧成灰烬,心里情绪复杂。 李翠枝站在她面前,“晓棠,都过去了,别多想。” 沈晓棠脸色有点苍白,她笑道,“没事,这点事情难不倒我。” 李翠枝轻轻拍了拍沈晓棠肩膀,微微叹口气后也没有再说话。 就是觉得沈晓棠这一生真的很苦。 她们一直等火灭后才往回走。 傅寒野下午也休假了,他背上背着平安,直接去了赵丽花家里。 赵丽花看见他的时候还愣了一下,嘴角下意识浮起笑意,“傅首长,你怎么来了?” 赵有财一听到首长两个字,立马从床上起来,手上拿着一张椅子,“是首长啊?快坐快坐。” 虽然那个刘大牛看上去挺有钱的,给的彩礼也还行,但他是做什么的他们都不知道,谁知道他是不是在做什么违法的事情。 连个房子都没有。 相对来说,他们还是希望赵丽花能够和傅寒野在一起。 现在他突然自己找上门来,说不定还有机会。 赵有财笑眯眯的,“傅首长今天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傅寒野脸色肃然,“陆知行呢?” 赵有财还愣了一下,他看向赵丽花,“陆知行是谁?” 赵丽花讪笑道,“你找他有什么事吗?他今天早上出去了还没回来。” 傅寒野把平安解下来抱在怀里,直接坐在凳子上,双眸森冷,“没事,我可以等他回来。” 他声音有点森冷,赵丽花听到后脸色有点苍白,她微微握着拳头,不知道陆知行是在外面又闯了什么祸事。 反倒是赵有财,对所有事情一点不知,他上前笑眯眯询问道,“傅首长,你是不是认识大牛?那你知道他平时都在做什么事情吗?” 傅寒野眉心微蹙,“你问我?” 赵有财有点尴尬,“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们只知道他人是弄城过来的,但至于他到底是做什么事情的压根不知道,只知道他有事没事就会失踪几天,他又没有个房子,就让我们把丽花这样嫁给他,我们也实在是不放心。” 傅寒野轻哼一声,“不放心是对的。” 像陆知行这种人,做事情从来不计较后果的,赵丽花还要一头闷嫁给他,以后有她的罪受。 但这种事情是别人的家事,他自然不好管,也不会管。 赵家对沈晓棠做了这么多事情,陆知行就是他们的报应。 赵有财看了眼傅寒野,立即把赵丽花拉到一边。 “丽花,我怎么觉得傅首长今天来,他好像有点吃醋了?他是不是不希望你嫁给那个刘大牛?” 赵有财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他又想不出来,就是觉得傅寒野要是没有什么事情也不会专门跑到他们家来阴阳怪气。 这不就是吃醋才会做的事情吗? 赵丽花偷偷看了眼傅寒野,又看想赵有财,疑惑道,“你真的是这样想的吗?” “可我觉得他更像是来兴师问罪的。” 赵有财轻哼一声道,“可不就是来兴师问罪的吗?你也不想想,他从来没有来过我们家,他为什么在你要结婚之后来?可不就是不希望你嫁给别人?” 赵有财分析得头头是道。 赵丽花也拿不准傅寒野到底是怎么想的了。 “可是他已经结婚了,孩子都有了,他怀里抱着的那个就是他女儿。” “结婚可以离婚,至于孩子,一个女儿而已,我告诉你,这个世界上就没有男人不想要个儿子的,当初要不是你妈身体不好,你舅舅非不让她生,我也不可能只有你和知雪。” 赵有财提到这个都还觉得是遗憾,要是有个儿子,他现在的日子也不会过得这么苦。 赵丽花皱了皱眉头,她并没有觉得赵有财的话有什么不对。 就算是她,她也喜欢儿子。 儿子能给自己养老,但是女儿迟早是要嫁出去的,还要花钱来培养。 赵丽花想着就上前,她缓和了一下神色道,“傅首长,你要是有什么话和我说也是一样的,知行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 “和你说?你能做得了他的主吗?他是什么样的人我再了解不过,别说你们还没结婚,就算结婚了你也不可能做得了他的主。” 他虽然不知道陆知行为什么要娶赵丽花,但是他知道陆知行不会喜欢赵丽花。 他一直以来就是个变态,前世的时候他不知道玩了多少女人,但一直到被抓都没有结婚。 也不知道为什么穿到这里来,霸占了刘大牛的躯体后,竟然开始对沈晓棠产生了变态的占有欲。 他这种人,不会爱人,就算爱也是带着刺的。 他嘴上说着喜欢沈晓棠,可是做的全是伤害沈晓棠的事情,他还不觉得自己有问题。 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会轻易听赵丽花的话。 赵丽花听到傅寒野的话又卡壳了,她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她也做不了陆知行的主。 她和陆知行结婚不是因为爱,只是因为他可以拿钱给她。 “真没想到傅首长这么会挑拨离间,怎么?我要是不和她结婚,你就会和她结婚了吗?” 陆知行突然出现,他走到傅寒野面前,看了眼平安,“我干女儿真可爱。” 第163章 你一辈子都不会有人爱 傅寒野狠狠抓着陆知行要伸到平安脸上的手,他森寒的眼神盯着陆知行,“你的脏手不要碰我女儿。” “傅首长怒火这么大干什么?是谁又惹你生气了?还是傅首长觉得我不配做平安的干爸?” 陆知行轻笑,“别说干爸,我都差点要成为她的爸了。” “说真的我很好奇,她为什么不和你离婚了,像你这种人,就应该和沈清雅那种人一辈子锁死,不要乱祸害别人。” 傅寒野听到陆知行这样说,脸色更加难看,将他的手也握得更紧了。 他面色森森盯着陆知行,又狠狠踢了他一脚,“我今天来就是找你算账的。” 他快速把平安背到背上,就抓着陆知行的衣领,“陆知行,你个畜生不如的东西,我今天非要打死你不可。” 傅寒野面色狰狞,想到陆知行每天没有事情干就画沈晓棠的样子,他就觉得恶心。 被打的陆知行不怒反笑,“看来,棠棠都告诉你了。” “你还有脸提她。我今天非要把你狠狠揍一顿,把你送到公安局去,让你嚣张。” 陆知行这样做,是会被处罚的。 严重的还会将他下放到农场去吃苦。 陆知行一点都不愤怒,“送我去公安局,傅首长也要有证据吧?证据呢?有什么证据能证明我做了什么呢?” “你山洞里那......” 傅寒野话说到一半,就顿了一下。 陆知行笑看着他,“傅首长怎么不继续说下去了?说啊!” 傅寒野恶狠狠盯着陆知行,“你早就算到了对不对?陆知行,你为什么要这么伤害沈晓棠?和你有仇的是我,和她没有关系。” 陆知行目光变得阴冷起来,“和你有仇还不够吗?” “要是她当初选择和你离婚,也不会经历这些烂事,傅首长,你不会觉得她和你在一起很快乐吧?你给她带来了多少伤害你知道吗?” 陆知行有上帝视角,如果沈晓棠真的和傅寒野离婚,他不会让沈晓棠嫁给那个老光棍。 她那样美好的人,就应该被捧在手心里。 可惜,她这次选错了。 不然现在他们两个恩爱和美,平安...平安他也会当做亲生女儿一样对待。 陆知行眼眶微微有点红,他望着傅寒野背上的小女孩,她笑容甜甜的,像她妈。 傅寒野一拳狠狠打在陆知行脸上,“你不要脸。” “沈清雅,文婧婧,包括现在的赵家,哪个不是你的安排?你在地狱就要把她拉进深渊?” 傅寒野眼里布满了红血丝。 声音都在颤抖。 偏偏陆知行还是一副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 他恨,恨自己不够无情。 就应该一刀把她捅死。 让他不要再祸害沈晓棠,不要再做恶事。 赵有财听得似懂非懂,他走到赵丽花面前,“他们在聊什么?” “你别管了,这和你没有关系。” 赵丽花想到他们两个人打起来是因为沈晓棠,心里就难受,恨不得现在就把沈晓棠狠狠教训一顿。 凭什么她可以得到他们两个人的爱。 “怎么和我没有关系?这关系到我要选择谁当我的女婿,女儿,你可千万不能糊涂,傅首长的前途是不可限量的。” 赵有财还在做他的春秋大梦。 赵丽花现在心情不好,她都懒得和赵有财解释。 “爸,你赶紧回房间睡觉去吧,这件事情你管不了也轮不到你来管,傅首长今天来不是想阻止我和陆知行的,他是来为沈晓棠讨公道的,你现在满意了吗?” 赵丽花说到沈晓棠三个字,都是咬着牙说的。 赵有财也怒了,“怎么又是和沈晓棠有关?” 想到这里他就立即上前,“傅首长,你今天来我们家做客我很高兴但如果你是来找我未来女婿麻烦的,现在请你赶紧走。” “就算你是首长也不能这样欺负人吧,说打就打,大牛要是真的做了什么事情,你大可以报公安,但你现在这是公报私仇,我可以举报你的。” “你自己管不住老婆,到处勾引人,怎么还好意思来找我女婿的麻烦?要我是你,这种不要脸的女人,我早就休了。” 赵有财冷哼一声,拿出了主人的气势。 傅寒野和陆知行听到他这样说,两个人都放开手,纷纷看向他。 陆知行心情还算不错,但是被赵有财这样说沈晓棠,他眸子瞬间变得阴冷起来。 “岳父,你把你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 陆知行嘴角噙着笑意,笑眯眯看着赵有财,看不出一点恶意。 赵有财哪里听得出来陆知行的话外之意,他还讪笑道,“我说,沈晓棠这个女人犯贱得很,你离她也要远一点才行。” “是吗?”陆知行上前一步,笑容阴恻,他抬手就狠狠掐到赵有财脖子上。 “你算个什么东西,都敢妄议我的棠棠了?” 陆知行紧紧掐着赵有财脖子,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被掐得脸红脖子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赵丽花也被这样的陆知行吓坏了,她立即上前抓着他的手腕,闻声道,“知行,有什么话好好说,不要动粗。” 陆知行看了眼赵丽花,才放开赵有财,他拿出手帕擦了擦手,“他说话太难听了。” 陆知行嫌恶瞪了眼赵有财。 他还在咳嗽。 “傅首长,你与其和我作对,不如好好想想怎么把欺负棠棠的这些人好好教训一下。” 陆知行面色凛然,“你是他的丈夫,让她被人欺负就是你的失职。” 傅寒野站在原地,“这就是你欺负她的理由?” “陆知行,你别把自己说得这么大义凛然。” 傅寒野这话说出来的时候,也没有底气。 他不得不承认,有很多事情他都不能去做。 因为他不只是沈晓棠的丈夫,他身上还肩负着保家卫国的责任。 他在这个位置,盯着他的人实在是太多了,稍微有点不注意,就会被抓住小辫子。 同样的,他也让身晓棠受了很多委屈。 陆知行轻笑,“不是我说得大义凛然,是我可以为了棠棠放弃一切,但你做不到。” “傅寒野,你既然不能给她全部的爱,又为什么还不肯放她走?” “我爱她,这是毋庸置疑的,但是我们和你不一样,我们爱彼此的同时也会给足彼此空间。” “陆知行,因为你不懂什么是爱,所以你这一辈子都不会有人爱。” 第164章 你女婿? 傅寒野说完就抱着平安离开。 赵有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到现在都还有点懵,用手轻轻拍着胸脯。 刚才陆知行对他是动了真格的。 他没有想到陆知行竟然会因为沈晓棠做到这个地步。 他可是他的岳父。 他心里虽然有怨怼,但也不敢当着陆知行的面发出来,他只能把赵丽花拉到一边,“丽花,你找个时间还是要好好说一说大牛,他今天这样对我是不对的。” “你还没过门呢,他都敢这样对我,你要是过门了,谁知道他还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赵有财说着还时不时看陆知行一眼,生怕他走过来又对他做什么。 赵丽花心里也对陆知行这样做不满,再说了她也没觉得她爸有哪里说错了。 她道,“放心,这件事情我会去沟通,但你什么也不懂,不要插手我们之间的事情,别到时候把事情弄复杂。” 赵有财点点头,“你放心吧,我能做什么事。” 说是这样说但他心里还是觉得这一切都和沈晓棠有关系,他势必要找沈晓棠问个清楚才行。 赵丽花安抚好赵有财,就走到陆知行身边,率先向他道歉,“知行,刚才的事情我替我爸向你道歉,他也是担心我,所以才会这么激动。” “不过……”赵丽花看了眼陆知行,试探道,“我觉得刚才你的脾气也有点大了,我爸他也是你未来岳父,他刚才也是为我说话,可能是说了沈妹妹几句不好,你就算有不满也不能和我爸动手。” 赵丽花声音很温柔,她看着陆知行,希望他能做出回应。 陆知行脸色阴冷望了眼赵丽花。 “我说过,在我面前不要说任何和棠棠有关的话,我会和你结婚。” 赵丽花听了后脸色尤其难看。 她笑僵在脸上。 “我知道你会和我结婚,但你知道,我想要的不只是婚姻。” 陆知行冷笑,“我们不如开诚布公把话说明白。” “你也不是真心要嫁我,无非就是因为有几个钱,至于我,我娶你也不过就是逢场作戏,这辈子我除了棠棠,不会和任何女人步入婚姻,但我确实需要一场婚姻,所以我们各取所需,互相利用。” “不谈其它。” 陆知行声音森冷,让人不容置疑。 赵丽花脸上没有表情,她向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她觉得她被陆知行看透了。 但是她却不了解陆知行,甚至都不知道他到底在做什么。 明明前几天他还在说他恨沈晓棠,娶她也是认真的。 但现在他突然就改变了想法。 赵丽花微微蹙眉,她在想这之中他是不是经历了什么事情,才会改变想法。 她是为钱才嫁的陆知行,但不代表她只要钱,他这个人和心她都要。 她贪心! 赵丽花微微握了握拳头,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有不少想法。 傅寒野带着平安回到家属院时,沈晓棠已经在国营饭店点好饭菜。 招待李翠枝和她的姐妹们,今天的事情如果不是有她们在,只靠她自己根本就完不成。 “你跑哪里去了?” 沈晓棠看见傅寒野脸上有伤,她微蹙着眉头抱过平安,“还带着平安乱跑。” 傅寒野看见沈晓棠,忽然伸手把她抱在怀里,“我去找陆知行了。” 沈晓棠被他紧紧抱着,平安在沈晓棠怀里挣扎了一下,“哼唧哼唧”几声。 沈晓棠也愣了好久,才推开傅寒野,“你去找他做什么?兴师问罪?” “他这种人,你就算是去兴师问罪,你没有证据他都不会承认的,而且这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沈晓棠并不希望这件事情闹得太大,她可以不在意,但她必须得为平安的未来着想。 她是平安的母亲,就算她什么也没做,也会因为这件事情被盯在耻辱柱上。 平安以后的人生还很长,她不希望她的路被她影响。 傅寒野摸摸沈晓棠的脑袋,“这件事情和你没有关系,你才是受害者,所以你不要觉得不光彩,陆知行就是该被绳之以法,他是加害者。” 傅寒野看向里面,“进去吃饭吧。” 沈晓棠点点头,苦笑道,“今天多亏了几位嫂子,要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带着傅寒野和平安一起进去。 李翠枝立马抱过平安,逗逗她。 “快坐下一起吃饭。” “今天多谢几位嫂子了。”傅寒野以茶代酒,敬了大家一杯。 吃饱喝足后,时间还早,沈晓棠收拾好情绪,继续学习看医书,她不能轻易被影响。 第二天她去医馆时。 江伯母立马上前问道,“你昨天没事吧?” 沈晓棠还有点茫然,“没事啊,江伯母怎么会这么问?” 江伯母讪笑道,“昨天傅首长来医馆找你,我还以为你们吵架你跑出去躲他了。” “没有的事,昨天是发生了一点事情,不过已经解决了,江伯母不用担心。” 沈晓棠拉着江伯母的手,“让你担心了。” 江伯母叹气道,“你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和我说,别闷在心里。” 沈晓棠重重点头。 “那你继续学习吧,我不打扰你了。” 江伯母说着就进去了。 沈晓棠开始认真学习。 她来的时间比较早,还没到正式上课的时候。 “你就是沈晓棠?出来一下,我有话要问你。” 沈晓棠刚坐下,赵有财就来找她,强行把她拉出医馆外面。 沈晓棠看见赵有财,脸色顿时变了,甩开他的手,警惕道,“你要干什么?” 赵有财上下打量着沈晓棠,冷哼一声,“长得确实有几分姿色。” 沈晓棠被他打量的眼神看得十分不舒服,她往后退一步,“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我还想问你到底想干什么,明明已经结婚,连孩子都有了,为什么还要勾引我女婿?就因为你有几分姿色就可以搞破鞋?” “还是说因为你是首长老婆,就可以搞特殊?要是其它女人像你这样,早就被下放了吧!” 沈晓棠一时没反应过来,“你女婿?” “你敢说你不认识大牛?怎么?现在看他有钱了又后悔了?” 第165章 那个前世的家暴男 沈晓棠冷笑,“那你搞错了,我压根没勾引过他,一直以来都是他纠缠我,如果你能说服他不要纠缠我,我很乐意。” “你说没勾引就没勾引?我怎么相信你。”赵有财冷声道,“你要多少钱才肯离开海城?” 沈晓棠:“……” 她觉得赵有财脑子不太好使。 “我丈夫和孩子都在海城,你让我离开海城?我劝你去医院检查一下脑子,看是不是哪里进水了。” 沈晓棠说完就要转身离开。 被赵有财拦住,“事情没解决前,你不能离开。” “我给你个建议,这么担心我把陆知行勾走,不如你们一家人带着他一起离开海城,毕竟你们在这里也没什么贡献,不是吗?” “陆知行是做什么事情的,你也不清楚吧?” “但是我丈夫做什么我清楚得很,他是海城部队的最高长官,他是人民英雄,你没有资格驱逐我离开海城。” 沈晓棠强忍住了扇赵有财巴掌的举动。 她微微握着拳头,“你别跟上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她就快速进到医馆。 赵有财站在原地,握紧了拳头,“不识好歹的女人!” 赵知雪刚到医馆,就看见赵有财一个人站在医馆外面“爸,你怎么来医馆了?来这干什么?舅舅舅妈又不欢迎你。” 赵有财刚辈沈晓棠骂完,情绪差得很,“我来找沈晓棠的。” 赵知雪嘴角抽了抽,“你没事找她干嘛?” “你还不知道吧,她私底下勾引你姐夫,我肯定不能让她毁了你姐的婚事。” “她勾引姐夫?”赵知雪皱着眉头,“怎么可能,她都结婚了,做这种事情对她又没有好处。” 赵知雪脸色算不上好看,她一时半会儿都不知道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从私心来说,她确实不希望赵丽花和陆知行结婚。 但如果陆知行真的喜欢的是沈晓棠,那他还不如和赵丽花结婚,至少他有钱。 给的彩礼还不少。 “怎么不可能,昨天你不在家,傅首长都找到家里来了,还和你姐夫打了一架。” “你姐夫都明说了,他喜欢的就是沈晓棠,我得想个办法把她弄走,最好一辈子都没办法回到海城。” 赵有财越说赵知雪的脸色就越难看。 “你今天想办法帮我把他约出来,像她这种名声都烂透的人,我只需要烧一把火,她就一定会被下放。” 赵有财心里有了主意,和赵知雪嘱咐了几句。 赵知雪大概猜到了他到底想要干什么,问道,“你能保证百无一失吗?她可是军嫂,要是败露了,你可是要受惩罚的。” 赵有财不耐烦挥挥手,“我别的事情干不好,但这点事情我还不在话下。” “总之你把她约出来就可以,至于其它的你交给我,就算出事了,也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保证把你撇得干干净净。” 说完他就走了。 赵知雪心里若有所思。 她今天破天荒没有找沈晓棠麻烦。 甚至还会主动和沈晓棠搭话,还给她倒水。 沈晓棠何止是不习惯,还觉得很惊悚。 “赵知雪,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赵知雪笑眯眯道,“不干什么。” “不干什么你就好好学习,不要来打扰我。” 赵知雪走到沈晓棠身边,突然和她道歉,“我知道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对,我今天晚上想请你去国营饭店吃顿饭,算是我向你赔罪了。” 沈晓棠微微蹙眉,“不去。” 赵知雪不可能突然就知道自己错了,谁知道她肚子里卖的什么药。 赵知雪当然知道沈晓棠不会轻易答应她,她索性就把凳子搬到她旁边,道,“我实话告诉你吧,我喜欢陆知行,我想让你帮帮我。” “帮我从我姐手里抢走他。” 沈晓棠冷笑,“赵知雪,你看我脑门上是写了‘好骗’这两个字吗?你喜欢他关我什么事。” “那不是因为你和陆知行是青梅竹马吗?我想说你肯定比较了解他,所以我想让你告诉我他到底喜欢什么,追当然是我自己去追。” 赵知雪虽然心里恨沈晓棠恨得要死,但她还是厚着脸皮道。 沈晓棠咬咬牙,“你当真这么喜欢他?甚至不惜想要从你姐手里抢走他?你就不怕你姐恨你?” 赵知雪笑笑,“比起自己的幸福,别人的恨有什么好在意的。” “那你就自己去问他到底喜欢什么,我和他算不上青梅竹马,不知道他到底喜欢什么。” 沈晓棠了解的是刘大牛而并非陆知行。 这么多年以来他一直以刘大牛的身份和她相处,他的喜好也都是按着刘大牛的来。 她哪里知道他喜欢什么,就知道他是个十恶不赦的变态,像他这种人,哪里会有什么喜好。 她当然希望赵家两姐妹因为陆知行打起来,但她绝对不会轻易相信她们任何一个人。 所以她不会单独和赵知雪赴约,就算是去国营饭店也不行。 赵知雪笑了笑,“好,我知道了。” 随即她就快速把凳子移到自己位置上。 她没想到沈晓棠会这么警惕。 她一天都在思索要怎么才能把沈晓棠给带到赵有财指定的地方。 晚上下学时,沈晓棠马上就走了,没有像往常那样在医馆学到天黑。 她今天总有点心神不宁,加上赵知雪今天的反常,所以她只想赶紧回到家,就安全了。 谁知道她人刚进巷子,就被人从后面来了一棍,她晕倒前看见了笑眯眯的关在宇,他手上还拿着棍子。 “敬酒不吃吃罚酒,活该。” 关在宇把棍子丢在地上,立马把沈晓棠拖走。 赵知雪把她丢到一处破烂的茅草屋,用绳子把她绑了起来,就关上门和关在宇走了。 沈晓棠是被热醒的。 她醒来的时候全身都是汗水,十分燥热。 这种感觉让她十分熟悉,又十分恐惧。 她想要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但手上还被绑着绳子,无论她怎么挣扎都挣不开。 “想跑啊?那也要看你跑不跑得掉了,这种地方,一般没有人愿意来的。” 说话的人是赵有财,他身边还站着个男人,偏偏那个男人不是别人,是吴兴富,那个前世的家暴男! 沈晓棠脸色顿时大变,“你们要干什么?” 她声音都在颤抖,十分害怕吴兴富这张让人生厌的脸。 第166章 我要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赵有财冷笑看着沈晓棠,“放心,不会对你做什么事情,他是来解救你的,你现在应该很燥热吧?” “赵有财,你真是好大的胆子,你不怕吃枪子儿吗?” 赵有财看见沈晓棠这么恐惧狼狈的样子心情就大好。 “这里交给你了。” 赵有财是对吴兴富说的,说完他就关门出去了。 留下吴兴富和沈晓棠两个人单独待在这小破屋里。 吴兴富色眯眯上前,“沈晓棠,我们又见面了。” “还记得我吧?我们之前见过,就在家属院。” 沈晓棠恶狠狠瞪着吴兴富,她现在完全恐惧大于燥热,不想和眼前这个人有任何牵扯。 她使劲晃动手腕,想把绳子弄掉。 吴兴富讪笑道,“很难受是吗?放心,待会儿就不难受了,沈晓棠,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你很眼熟,你说我们前世是不是夫妻?” 吴兴富说着就朝着沈晓棠扑上来,“既然是夫妻,那发生点什么也不要紧你说是吧。” 沈晓棠被绑在凳子上,她立即往旁边歪,吴兴富扑了个空,单她整个人,连人带椅子直接倒在了地上。 也给了吴兴富机会。 吴兴富摔了个狗吃屎,把怒火发到沈晓棠身上,他狠狠踢了沈晓棠一脚。 “沈晓棠,别给脸不要脸,像你这种货色,要不是白送上门,我还不屑。” 吴兴富把沈晓棠抓起来,抬手就像扇她一巴掌给她个下马威。 哪知道他刚抬手,就被沈晓棠快速划上手掌。 他痛得连连后退,“你……” 沈晓棠手上拿着一把小刀,是她随身携带的,她因为担心今天会出什么事情,所以在离开医馆的时候特别找江伯母借了一把小刀防身。 沈晓棠刚才一直用小刀在割绳子。 她把身上的绳子全部丢掉,走到吴兴富面前,“你要是敢再动,信不信我一刀杀了你。” 没想到吴兴富更加激动了。 他讪笑着上前,兴奋道,“怕什么?就凭你还想杀我?你现在应该全身发热,没有力气吧?” “沈晓棠,你可能还不了解我,我就喜欢你这种性格的女人,让人有征服的欲望。” 吴兴富说着就一步步上前,他掌心上还在流血。 “听话,咱们很快就完事了,你也不会难受了。” 沈晓棠晃晃脑袋,用刀在手上划了一道口子。 尽量让自己清醒。 “吴兴富,只要你今天敢碰我,我就敢杀你,大不了我们同归于尽,我也绝对不会让你们得逞。” 沈晓棠不知道赵有财到底打什么算盘,但她十分清楚,这个时候她必须快速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只怕赵有财已经去找人,要来个捉奸现场了。 这个场面实在是太让她熟悉了,她被陈红英算计的时候也是这样。 沈晓棠紧紧握着手上的小刀,这是她唯一能自救的工具。 吴兴富丝毫没有因为沈晓棠的话而害怕,他只觉得刺激。 “真是刺激。” 吴兴富说完就冲沈晓棠上前,抓着她的手腕想把她拉到怀里。 沈晓棠破天荒的没有反抗。 她刚碰到吴兴富的时候,就在他肚子上狠狠刺了一刀。 趁吴兴富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快速拿起绳子把他手给绑起来。 吴兴富看着被“反杀”的自己,他被紧紧绑在凳子上,破防了。 “沈晓棠,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告诉你,你中了药,别说这里地方偏远你很难走出去,就算你走出去了,也会因为药物作用当众脱衣服,到那个时候你的下场还是一样。” 吴兴富愤怒低吼,想以此来威胁沈晓棠。 谁知道沈晓棠只是淡然笑了笑,“即便这样,也比在这里强,你就好好在这里受着吧。” 沈晓棠转身关门,离开此地。 屋内还有迷香,吴兴富现在已经有点迷糊了。 沈晓棠出了茅草屋后,看着四周荒凉一片,她也不知道应该往哪里走。 她也顾不上这么多了,只能顺着脚印多的地方走,只要能快点离开这里,就算待会儿赵有财带人来,她也不在现场。 沈晓棠一路走,只觉得口渴,身上热得厉害,整个人都晕乎乎的,觉得眼前天旋地转,她快要晕倒了。 眼看着前面有一条河沟,她现在只想赶紧冲进去冷静一下。 “沈晓棠。” 傅寒野的声音突然出现,沈晓棠停下脚步,她还没来得及回头傅寒野就已经将她抱在怀里。 “怎么这么烫?” 沈晓棠闻到熟悉的,独属于傅寒野的味道,她才安心,哑着声音道,“傅寒野,我被下药了。” 沈晓棠现在全身滚烫。 傅寒野抱着她就往家里跑。 一进家门,沈晓棠的防线就溃堤,抱着傅寒野就吻。 傅寒野一手关门一手按着沈晓棠头顶,强势又霸道。 这是沈晓棠生了平安后,他们第一次。 傅寒野之前一直担心沈晓棠身体没恢复好,担心她身体扛不住,每天晚上都在硬扛。 现在的他遇上主动的沈晓棠,就像是老虎遇见了主动送上门的鹿。 也不知道过去多久,沈晓棠逐渐清醒,她汗淋淋躺在床上。 傅寒野正在穿衣服。 她的身体被盖上了薄毯。 “我去打热水,你洗洗。” 傅寒野穿好衣服就道。 沈晓棠点点头,“好。” 她也没有多说什么,也没问傅寒野。 等傅寒野走后,她才开始穿衣服,照镜子的时候看见脖子上的吻痕,她倒吸一口凉气。 傅寒野是真的一点都不温柔啊! “看什么?” 打热水的傅寒野突然出现在沈晓棠面前,他笑看着沈晓棠,微微低头看了眼她脖子上的吻痕,满意笑了笑。 沈晓棠看见他的笑,脸色变了变,“你笑什么?”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很可爱。” 沈晓棠瞪他一眼,“不想搭理你。” “你今天怎么会出现在那个地方?” 沈晓棠皱眉,看了眼傅寒野。 “说来你可能不信,是赵有财,我去医馆接你的路上碰到了他,他说看见你往那个方向走了。” 傅寒野语气生冷道,“他是故意的?” “是,估计现在他正带着人去捉奸呢!” 沈晓棠提到赵有财,脸色就变了变,“傅寒野,这次我要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第167章 交代 傅寒野眼神凛冽,“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个交代。” “寒野,晓棠,政委和公安局的同志过来了,还带着一群人,说是找晓棠有事。” 李翠枝抱着平安推门进来,在客厅喊道。 沈晓棠和傅寒野互相看了一眼。 “我先出去,你先整理一下再出来。” 傅寒野道。 沈晓棠点头,“嗯!” 傅寒野欲言又止,他望着沈晓棠,想说的话很多,最后也只有一句,“一切有我,别担心。” 这次沈晓棠没有再说话。 傅寒野出去后,大院里赵有财和吴兴富站在一起,就连陆知行和赵丽花,赵知雪等人都在。 赵有财一看见傅寒野就道,“傅首长,我要举报你妻子搞破鞋,她人呢?” 傅寒野拿了张椅子出来,他坐在椅子上,示意赵有财,“你继续说。” 赵有财没想到傅寒野是这个态度,他还愣了一下。 政委都觉得不对,他上前道,“寒野,这件事情还是需要弟妹出来把话说清楚,也不能全凭他们一句话,说什么就是什么。” 傅寒野道,“我知道,所以我让他继续说。” “我刚才碰到了她和吴兴富在郊外的破房子里面搞破鞋,傅首长,你也不希望你的妻子是这种货色吧?” 吴兴富也在旁边附和道,“我可以作证,他说的是真的,都是她勾引我,要不然我也不会做出这种伤风败俗之事。” 李翠枝一看见吴兴富,就冷哼了一声,“你也知道这是伤风败俗之事,吴兴富,老吴家的脸都被你给丢光了。” 傅寒野森寒的眼神直视着吴兴富,他就是沈晓棠前世的丈夫。 那个家暴男,逼得沈晓棠走绝路的渣男。 他目光阴冷,起身,狠狠一脚把他踢倒在地。 “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吴兴富,我们的账,慢慢算。” 吴兴富懵了,“傅首长,我说的话千真万确,没有半句撒谎,都是沈晓棠勾引的我。” “勾引你?你当她是傻子吗?”傅寒野面色森森,让吴兴富退避三舍。 这个世界上最痛恨吴兴富的人就是沈晓棠。 “傅首长,就算你要包庇沈晓棠,也没有必要这样说吴兴富吧?他长得也不丑。” 赵有财在旁边道。 傅寒野冷哼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件事情是你策划的。” “吴兴富,你说我夫人勾引你,和你搞破鞋,要是你们真的发生了什么,她人呢?为什么不是和你在一起?” “她逃了!”吴兴富一个激动,嘴太快说错话了。 “逃?这个逃字用得很灵性,政委你也听到他的话了吧?”傅寒野看向政委。 赵知雪见状,立即出来道,“傅首长,平时沈晓棠都是很晚才回去,但今天她早早就走了,而且今天她和平时特别不一样,说不定她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 “是吗?我倒是想听听我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沈晓棠出来,傅寒野立即起身把椅子给她。 沈晓棠没坐,她抬手就先给了赵知雪一巴掌,“赵知雪,你当真以为我不知道今天的事情是你和关在宇一起将我打晕绑走的?” “绑架,下药,我很好奇你们会被怎么判!” 沈晓棠这才坐下。 她目光凛然盯着赵有财和吴兴富。 吴兴富看见她这副眼神心里有点发怵,“你别不承认,就是你勾引的我。” “好,就算我勾引你了,你觉得我们两个真的搞了破鞋,你一句我勾引你,你就能置身事外了?” 沈晓棠走到吴兴富面前,低头看了眼他手上的伤,“伤口应该还很痛吧?” 吴兴富微微蹙眉,“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听不懂没关系,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沈晓棠走到政委和公安同志面前,“政委,公安同志,我要举报他们几个,外加一个关在宇,他们四个人对我实施绑架和下药,吴兴富还企图强占我!” “你都说你被下药了,如果你没和我发生什么,你体内的毒是怎么解的?” 吴兴富不甘心,就算他和沈晓棠一起被下放,他也要得到她。 “我有老公!”沈晓棠只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实在恶心。 “政委,虽然我的毒已经解了,但是我相信我的血液里还有药物残留,我们现在可以去医院进行检查。” 沈晓棠说得斩钉截铁,“这件事情的参与者还有关在宇,我希望你们能把他一起叫来,既然要解决,那咱们就一个个来,都解决了。” 沈晓棠说完就坐在椅子上,十分冷静看着面前来看她笑话的人。 赵有财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和沈晓棠对上的时候,他心虚了。 “晓棠,我知道你现在想撇清自己,可就算是胡说也要有个度吧,总不能你一句话就定了我爸和妹妹的罪。” 赵丽花出来,她声音已经温柔,但说的话却像是利刃。 沈晓棠眉梢微挑,“可是我有证据,我能证明我被下药,也能证明是我为了逃跑化伤了吴兴富的手,更加能证明我是把他捅伤绑起来才逃出来的,逃出来半路才遇见的傅寒野。” “我手上也有我自己划拉的一刀。” “刚才你们大家去的时候,没看见我吧?是不是只看见了被绑起来的吴兴富?” “你受伤了?”傅寒野和陆知行听到沈晓棠受伤,第一反应就是过来询问她。 傅寒野这才看见沈晓棠手臂上有一道伤口。 陆知行目光阴冷,质问道,“这么大的伤口你都没看见?傅寒野,你怎么当的丈夫?” 傅寒野没有回答陆知行的质问,起身就回屋拿医药箱,当时那种情况,他压根就没有注意到沈晓棠手臂上的伤口。 是他的错。 “走,我们去医院,先包扎伤口再抽血,我倒是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敢对你做这种事情。” 陆知行怒火中烧,他说话的时候还看了眼赵有财。 沈晓棠却只是轻飘飘看着他,道,“这种事情,你不是也做过?” “现在装什么好人?” 陆知行想强行拉沈晓棠去看医生,被傅寒野把手打走,“请注意你的分寸。” 第168章 疏忽 陆知行脸色难看,“你瞎吗?没看见她受伤了?” 傅寒野紧紧抓着陆知行手臂,“我有眼睛看,我会替她处理伤口,这个人可以是任何人,唯独不能是你。” “陆知行,她的苦难都是你有意为之。” 傅寒野力气很大,到底是长年在部队里锻炼的人,陆知行想要挣扎开都没挣脱掉。 “你放手!” 陆知行面色阴冷,“既然是因我而起,那就让我来处理。” “赵有财也好,吴兴富也罢,我都不会放过他们。” 傅寒野狠狠甩开他的手,“大言不惭。” 陆知行已经转身,他走到吴兴富面前,“我话只问一遍,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吴兴富面对陆知行的眼神,心里直发怵,他甚至不敢直面他。 “我说的都是实话。”吴兴富低着头,他不知道陆知行为什么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明明之前也是他告诉他,说沈晓棠会是他未来老婆的。 “实话?吴兴富你当我蠢吗?还是要我把关在宇叫出来,你才肯认错?” 陆知行狠狠踢了凳子一脚,狠戾的眼神瞪着吴兴富。 吴兴富被吓得立即低头。 政委微微蹙了蹙眉头,他看了傅寒野一眼。 关在宇被带出来后,吴兴富被吓得顿时跪在地上。 “各位领导,我认错,我知道错了,今天的事情都是受他指使,他说要给我找个老婆,所以我才一时鬼迷心窍,不过我可以发誓,我和沈晓棠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吴兴富声音都在颤抖。 “婶婶,你帮我和首长求求情,我真的知道错了。” 吴兴富又看向李翠枝。 李翠枝恨他恨得牙痒痒,怎么可能还帮他说话。 她立即走到沈晓棠身边。 赵有财被吴兴富指控,脸色顿时变了,“你在瞎说什么?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 “因为你怕她把你女婿抢走。” 吴兴富指着赵陆知行,“就是因为你喜欢沈晓棠,所以他担心,才让我做这种事情,想让沈晓棠被赶出海城。” “各位领导,这件事情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也确实没有想到会变成现在这样,都是他指使我干的。” “首长,晓棠,我真的知道错了,只要你们原谅我,让我当牛做马我都愿意。” 吴兴富说得尤其真诚。 李翠枝生怕沈晓棠会心软,她立即道,“你千万不要相信他的鬼话,像他这种人是不会意识到错误的。” 沈晓棠淡淡点头,“你放心,我不会原谅的,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她又不是圣母,不会放过伤害她的任何人。 “你老实交代,参与这件事情,都有什么人?” 政委走到关在宇面前。 赵知雪在旁边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尤其是关在宇看向她的时候,她紧张得都不敢抬头和她对视。 她生怕关在宇会把她说出来。 关在宇看着她笑了笑,道,“领导,这件事是我的问题,要不是我嫉妒沈晓棠考试考过了,能继续留在医馆,我也不会做出这么丧尽天良的事情。” 沈晓棠倒是没有想到关在宇竟然这么有担当。 “你当我们都是傻子么?”傅寒野面色森森,“如果你只是嫉妒晓棠,完全没有必要用这么龌龊肮脏的手段。” “我说的都是真的,傅首长如果不信,大可以去调查。” 傅寒野微微挑眉,“可刚才吴兴富说的是这件事情是赵有财主谋,你们都不能提前对好口供吗?关在宇,你知道这件事情的后果有多严重吗?” “你这辈子都有可能回不来了,你就算不为自己想,也该为父母考虑考虑,按理说,你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 关在宇犹豫了。 他紧紧握着拳头,看了眼赵知雪。 赵知雪依旧不敢和他对视,还斥了他一句,“你看我干什么,又不是我让你这么干的。” 赵知雪现在只想和这件事情撇清关系。 她的人生还很长,不能因为这点小事给毁了。 关在宇听到赵知雪这样说的时候,心里跳了跳,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就是很难受很闷。 他忽然看向赵有财,似乎下定了决心。 指着赵有财,“都是他指使的。” “他要毁了沈晓棠。” 傅寒野走到赵有财面前,“你还有什么话想说?” “我有什么错,像她这种女人,就活该被万人骑,明明有了老公,还去勾引别的男人,她就应该下放到农场去。” 赵有财知道自己躲不过了,他愤怒指着沈晓棠骂道。 傅寒野狠狠踢了他一脚,“政委,事情已经明了,至于他们该怎么处置,就交给公安局的同志处理吧。” 傅寒野不愿意在这种烂人烂事上浪费时间。 他随即转身抱着沈晓棠就进屋。 李翠枝离开前还冲上去狠狠扇了吴兴富一巴掌。 “王八蛋,竟然还妄想对晓棠做那种龌龊事,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骂完后她心里才觉得爽快不少。 进到屋里,傅寒野立即给沈晓棠的手上药。 “晓棠,实在是抱歉,是我疏忽了。” 傅寒野又自责又愧疚。 沈晓棠倒是坦然得很,“没事,也不是什么严重的伤。” 她也没把这点伤当一回事。 傅寒野轻轻抱着沈晓棠,声音沙哑,“饿不饿?” 沈晓棠点头,“饿!” 现在已经晚上八九点,她还没吃东西的,怎么可能不饿。 “我去给你煮面。” 沈晓棠点点头,“好。” 沈晓棠起身,又继续去看书学习,她整个人都很平静,仿佛今天发生的事情和她没有关系。 傅寒野看着她孤寂的背影,眼睛酸涩。 想要说什么,但是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他知道今天的事情对于沈晓棠来说伤害到底有多大。 他把煮好的面端到沈晓棠面前,“先吃面吧。” 沈晓棠放下书,“嗯。” “你吃了吗?” 傅寒野道,“我不饿,你吃吧。” 沈晓棠也没什么胃口,但她还是强行逼迫自己吃完了傅寒野的面。 面刚吃完,她就跑到外面吐了。 傅寒野立即跟上去,给她拍背,“怎么了?不舒服吗?” 沈晓棠摇摇头,“没事,胃有点不舒服。” 李翠枝抱着平安过来,把平安交给傅寒野,“寒野,我来和晓棠聊聊,你先带平安进屋睡觉吧。” 第169章 只是你不想追究 “李嫂,你帮我劝劝她。” 李翠枝瞪了傅寒野一眼,“什么劝不劝的,经历这种事情她伤心难过是正常的,怕就怕不伤心不难过。” 傅寒野忧心忡忡看了眼沈晓棠,微微点了点头就离开。 李翠枝拉着沈晓棠,“散散步。” “李嫂,我是真的没事,这种事情我也不是第一次经历了,早就习惯了。” 沈晓棠无奈看向李翠枝,她是真的没觉得这件事情有多重要,反而让她明白一个道理,她自己必须得十分强大,才能不被任何人欺负。 “就算你习惯了,这也不是你的错,晓棠,你知道的我一直都很喜欢你,因为你想事情通透,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佩服你的勇气,你经历的事情要是放在别人身上,未必有你坚强。” 李翠枝说的是心里话,她很喜欢沈晓棠。 从一开始沈晓棠来到家属院,那股子倔强劲儿她就很喜欢。 善良可以伪装,但是眼睛里的清澈却是装不出来的,就算再装也会露出破绽。 “李嫂,其实这么多年以来,一直困着我的只有一件事情。”沈晓棠抬头望望天,“我一直想不明白,明明我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陈红英和沈敬山都不喜欢我。” “如果我不是他们亲生的我还能有个借口,但偏偏我又是亲生的,如果说只是因为我是女孩儿,我更想不明白了。” “平安也是我的女儿,可是我一丁点儿委屈都舍不得让她受。” 沈晓棠自从有了平安后,更加想不明白了。 前世也好,今生也罢,亲生父母对她的恶意,都会困住她一次又一次。 就好像她从来没有走出过困境。 李翠枝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沈晓棠,她觉得现在的沈晓棠很脆弱,她今天的脆弱不是因为她被赵有财陷害,而是来自她的亲生父母。 就连赵有财这样的烂人,他都可以为了孩子的幸福付出一切。 但偏偏她的亲生父母,要拿她献祭。 “晓棠,这不是你的错,是他们的错,你不应该因为她们不爱你而伤心难过,就算他们不爱你又如何?你照样可以过得很好,他们都是嫉妒你罢了。” 李翠枝轻轻拍拍沈晓棠的背。 沈晓棠眉心微蹙,没有再说话。 她和李翠枝在家属院外面的大树底下坐了好久好久。 今天晚上,睡不着的又何止是沈晓棠。 还有赵丽华一家。 陆知行回到赵家,就打了赵知雪一巴掌。 他面色森森,“你敢说今天的事情和你没有关系?我是不是警告过你们,你们可以找她的麻烦,但不能真的伤害她。” 赵知雪捂着脸,瞪了陆知行一眼,“所以,你喜欢她是真的?” “我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过问,我再警告你一次,你以后要是再敢自作主张,对她做这种事情,别怪我不客气。” 陆知行恨不得把赵知雪碎尸万段。 有些事情他可以做,但别人不能做。 “姐,你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这样对我?你明明知道他喜欢的不是你,为什么还要嫁给他?嫁给这种人能有什么好处。” 赵知雪说不过陆知行,陆知行那双眼睛实在是让人害怕。 只能质问赵丽花。 赵丽花眉心微蹙,“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轮不到你来插手。” “你要是执意嫁给他,以后才有你哭的地方。”赵知雪觉得赵丽花不知好歹。 不听劝,有她后悔的。 “那你说说,我要是不嫁给他,谁来养你?靠你自己吗?还是靠我那几十块工资?我总得为自己和稚宝打算打算吧!” 赵丽花也是把这句话憋在心里很久了。 “你年纪也不小了,父母一直养着你,让你去医馆学习,甚至还想让你以后接手林氏医馆,但你呢?在医馆闯了多少祸?要不是因为你,舅舅舅妈也不会断了我们家的生活费。” “赵知雪,在这个家里,你是最没资格批判我们的。” “因为你拿了全家最好的资源。” 赵丽花说到最后都委屈起来。 她是真的觉得委屈,这么多年了,她一直没为自己活过。 赵知雪轻哼一声,“搞得好像你为我们家付出很多一样。” “你明明有孩子了,却还想着嫁一个有钱又单身的,自己什么条件心里也没个数,说真的,你压根就配不上知行哥。” 赵知雪和赵丽花狠狠吵了一架。 陆知行就好整以暇坐在旁边看着她们两姐妹因为他吵架。 他还挺享受这种氛围的。 赵丽花都被赵知雪的话给气哭了。 她哆嗦半天,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沈晓棠因为经历了这样的事情,第二天一早林伯和江伯母带着林月就来给沈晓棠道歉了。 “沈夫人,你的事情我都听说了,我也没有想到赵有财竟然会丧心病狂到这个地步,我今天来不是来求你原谅,我只是想来给你道个歉。” “你因为我们家的事情实在是受了太多委屈。” 林月说完还给沈晓棠鞠躬。 沈晓棠看着脸色沧桑的林月,知道她这段时间都躲了起来,想来也是被赵家的人气得不轻,所以才选择躲起来。 “林婶,这件事情和你没有关系,就算要道歉也不应该是你来道歉。” “我知道,可我要是不来,我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 林月微微叹气,“怪我,没有教育好女儿,也怪我这些年对他们太过纵容,才会让他们不知道天高地厚。” “晓棠你别多心,她确实没有别的意思,以后她也不会再回赵家,至于她们两姐妹,以后过成什么样就看她们的造化了。”江伯母也跟着解释了一句。 “江伯母,我知道的。” “我也决定了,以后不会再让赵知雪来医馆学习,我知道昨天的事情和她也有关系,只是你不想追究,放过她罢了。” 沈晓棠很想说不是她不想追究,是没有证据,就算她指认了也没用,关在宇一个咬死和她没有关系她也没办法。 不过她没说出来,没有必要在这个时候在林月心里刻一道疤。 或许她有错,但没有错到这个地步。 第170章 李翠枝怀孕 沈晓棠笑着回答江伯母,“江伯母,其实你没有必要为我做到这个地步,既然公安没有把赵知雪抓走就证明这件事情和她没有关系,我知道林氏医馆需要人来接手。” 虽然医馆现在属于国家,但他们还是希望是自己人接手比较好。 毕竟是林家世代努力的成果。 “晓棠,林氏医馆现在属于国家财产,接手人不一定要姓林,我和你林伯一致觉得谁有天赋谁能为医馆好,就让谁来接手。” 江伯母声音温柔,她话里的意思沈晓棠大概也听明白了。 她也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旁边的林月嘴上虽然没有说什么,但听到江伯母的话,她的脸色还是微微变了变。 对于她来说,不管赵知雪犯了什么错,也是自己女儿,她也不可能真的眼睁睁看着本来就属于赵知雪的东西溜走。 赵知雪之所以来医馆学习,就是因为林伯说过将来医馆很有可能会交到她手上。 林月心里虽然有想法,但她也没有说出来,只是安静站在旁边。 人性是很复杂的。 她可以来和沈晓棠道歉,是因为她意识到了赵家的错误,且这件事情和赵知雪没有直接关系。 但她身为一个母亲,不可能在大是大非面前帮着别人一起排挤她的女儿。 这也是当初陆知行找到她,让她想办法说情,继续让赵知雪去医馆学习的原因之一。 沈晓棠看出了她脸色上的变化,所以她才没有多做赘述。 这个时候她说得越多错得越多。 “晓棠,这两天你就在家里好好休息,过两天再去医馆学习,先把身体养好。” “既然没什么其它事我们就先走了。” 沈晓棠点点头,“那江伯母,林婶慢走。” 把两个人送走后,沈晓棠坐在屋子里,看着她们提来的那些东西发愁。 有肉,有水果。 沈晓棠把肉全部都拿给李翠枝了,还分了些水果过去。 她过去的时候,李翠枝正捂着嘴,找东西要吐。 沈晓棠脸色大变,立即上前,“李嫂,你没事吧?” 李翠枝拍拍胸脯,“没事,就是最近反胃得厉害,也不知道是不是吃错什么东西了。” 沈晓棠脸色突然变得严肃起来,“李嫂,你月信多久没来了?” 李翠枝摸摸脑袋,“不知道啊,没算过,我每次都会推迟一个周左右,从没准过。” “这次,是推迟得有点久了,好像已经有大半个月没来了。” 李翠枝认真思考了好久才道。 回头就看见沈晓棠严肃的脸,她小心翼翼看向沈晓棠,“晓棠,你别吓我,我这不是什么大病吧?” “李嫂,我怀平安的时候,月信就没来过,我觉得你是怀孕了。” 沈晓棠说得非常认真,“但我也不是很确定,只是猜测,要不我给你把把脉?” 李翠枝听到这里,笑道,“你还是别哄我了,怎么可能就怀上了,这么多年了我吃了多少中药调理都没怀上,现在都三十来岁了,更不可能怀了。” 李翠枝已经想开了,孩子有锦上添花,要是没有她和吴旺国现在的生活也挺好的。 再说现在有了平安这个干女儿,她反而对孩子这事没什么执念了。 养自己的孩子是养,养沈晓棠的同样是养。 反正都是自己带大的。 没什么区别。 沈晓棠却拉着李翠枝的手,再次认真道,“你相信我,如果你信不过我的医术,我们去医院,或者去找江伯母都成。” “我真觉得你是怀孕了。” 沈晓棠生怕李翠枝不信,反复点头。 李翠枝见沈晓棠说得这么笃定,她反而有点不确定了,她拍拍胸脯,心跳得很快。 “晓棠,我有点紧张是怎么回事?你说我不会真的有孩子了吧?” “我先给你把把脉。”沈晓棠拉着李翠枝的手回到屋里,让她坐好,然后她就开始给她把脉。 李翠枝全程都很紧张,也不敢催沈晓棠。 “李嫂,恭喜你,要有属于自己的宝宝了。” 沈晓棠是真的为李翠枝高兴,她抱着李翠枝,眼眶湿润。 李翠枝声音都在颤抖,“真……真的吗?” 沈晓棠伸手替她擦掉眼角的泪,“嗯,已经有一个多月了。” “平安呢?我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她,肯定是她带给我的好运,她要有玩伴了。” 李翠枝第一反应是要找平安。 她跑回房间,平安还在睡觉,她望着熟睡的平安,又看向沈晓棠,“平安真是我们的乖乖女儿。” 李翠枝不忍心吵醒平安,就在旁边安静看着她。 她早就把平安当做亲生女儿对待了。 她对平安的好,沈晓棠一直都看在眼里。 “李嫂,谢谢你对平安的好。”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都是应该的。” 李翠枝高兴得很,“今天中午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李翠枝照顾人习惯了,下意识就是问沈晓棠。 沈晓棠轻笑道,“应该是我来问你中午想吃什么,我来做给你吃。” “你现在是孕期,前三个月会有孕反,而且是最关键的时候,需要好好休息。” 沈晓棠没想到有一天,她也会在某一件事上比李翠枝有经验。 还能照顾她。 李翠枝被说得还有点不好意思。 “这又不是什么大事,以前在村子里,多少人怀孕还不是照样下地干活,她们可以我也可以,免得又被隔壁吴桂兰说我娇气。” “她们怀孕还要下地干活是没有办法,活不干就没人干,谁怀孕了不想好好休息。” 沈晓棠又如何不知道村子里的女人的苦,只要人没死,还剩下一口气,爬都得爬到地里干活。 偏偏等她们老了以后,还要用同样的方式来为难儿媳妇。 还把自己曾经遭受过的苦难当做炫耀说出来。 以此来告诉别人,她们年轻的时候有多能吃苦。 吃苦耐劳是好品质,但在生活环境上来的时候,就没有必要去歌颂苦难。 还要拿自己曾经的苦难去为难别人。 “李嫂,怀孕的是你,家里的活也不是说你不干了是让外人干,和她吴桂兰更是没有关系,她要是敢嘴巴贱,看我不撕烂她的嘴。” 第171章 想给平安换个爸 李翠枝看着眼前的沈晓棠,虽然有戾气,但这样的她看起来更加让人着迷。 “行,今天中午就让你给我做饭吃。” 李翠枝也不再推辞,就把午饭交给沈晓棠来做。 但她也没有闲着,平安没醒的时候一直在打下手,平安一醒立马去照顾平安。 吴旺国回来的时候看见沈晓棠在做饭,和傅寒野马上就接手了。 他对李翠枝道,“你在家咋能嚷弟妹做饭呢?” “咋不能做?谁做都是做,吴大哥你说这话不是在挑拨我和李嫂的关系嘛。” 沈晓棠拿来碗打饭,“以前就是李嫂照顾我比较多,现在换我做做饭而已,再说了,她现在肚子里还有一个呢。” 沈晓棠说完还偷偷笑了一下。 “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想说你平时还要学习也挺累的,家里的活她能干一点是一点嘛,这肚子里有一……个……什么?” 吴旺国话说到一半,突然有点不会说话了。 他看向李翠枝,“弟妹刚才那话啥意思?” 李翠枝瞪他一眼,“没什么意思,就话里的意思。” “你怀了?” 吴旺国试探着问道,但嘴角的笑已经按捺不住了。 李翠枝点头,“是,已经一个多月了。” 吴旺国立马起身,接过李翠枝手上的碗,扶她坐下,“你先坐下,我来打饭。” “听到我怀孕脸色就变了,瞧你这意思,我要是没怀孕,你今天还得数落我一顿呗?” 李翠枝也只是小小抱怨一下,没有真怪吴旺国的意思,毕竟吴旺国平时对她咋样她心里也清楚。 没有必要因为这点小事上纲上线。 但要不说出来她心里又不舒服。 吴旺国没说话,就打饭。 沈晓棠看着他们斗嘴,也没说话。 吃饭的时候,她道,“李嫂,你怀孕这件事情还是先别告诉其他人,等稳定了再说,一般三个月后就稳定了。” 李翠枝点点头,“这我知道。” “还有以后你就好好休息,平安我和傅寒野自己带就成,你现在最主要的是照顾好身体,前三个月要是孕妇严重很难受的。” 沈晓棠想到她前三个月的时候,她孕反不算太严重,但每次反胃要吐的时候她依旧觉得天旋地转。 傅寒野听到沈晓棠这样说,脸色微凛,“很难受吗?” 沈晓棠知道傅寒野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她道,“我还好,当时气都快气死了。” 那个时候因为沈清雅的事情,傅寒野经常误会她,她每天要处理的事情也很多,就算难受都没有这个时间。 傅寒野不问还好,一问她就想给平安换个爸。 傅寒野听到沈晓棠这样说,兴致不是很高。 他微微低头,给沈晓棠夹菜。 “事情都过去了,你现在也没有必要因为那么久远的事情难过,就算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还是会做同样的选择。” 沈晓棠知道傅寒野现在情绪不高,又补了一刀。 “所以吴大哥,李嫂现在还在孕期,你千万不能惹她生气,家务活什么的你能干的你就干,孕期的女人情绪很敏感,也不稳定,你身为她的丈夫,爱护她是应该的。” 沈晓棠说完还给李翠枝夹了个骨头。 吴旺国倒是被沈晓棠突如其来的嘱咐给吓懵了。 他看向傅寒野,低声道,“怎么把火烧到我身上了?” 傅寒野瞪他一眼,“闭嘴!” 他又不蠢,怎么可能听不出来沈晓棠话里的阴阳怪气。 偏偏她还说对了。 当初他对沈晓棠有着天大的误会,还做了那么多伤害她的事情,她现在只是阴阳他两句已经很客气了。 他都恨不得穿过去给当初的自己捅两刀。 一顿饭吃下来,算不上压抑,但也算不上很高兴。 傅寒野和吴旺国收拾碗筷,沈晓棠就和李翠枝抱着平安在院子里玩。 吴桂兰看见了,眼酸得不行。 “这有的女人就是命好,吃了饭什么也不用干,也不知道这种女人父母是怎么教的,哪有让男人干家务活的道理。” 要不是李翠枝现在怀了身孕,她已经挽衣袖上去就干了。 “吴桂兰,你少在那里阴阳怪气,知道你没人疼了。” “哼,我愿意,这是我身为女人的义务,李翠枝,我劝你一句,还是不要和沈晓棠走得太近,你看看你现在变成什么样了,没有人会喜欢懒女人。” 沈晓棠嘴角抽了抽,“李嫂,我们出去散散步,没有必要因为不相关的人影响心情。” 李翠枝深呼吸一口气,“没错,别让某些人的话污了平安的耳朵。” “又不是自己的女儿,也不知道这么宝贝干什么,你现在给别人养孩子,到头来还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女儿迟早是要嫁人的,亲生父母都养不了,更别说你这个外人了。” 吴桂兰实在想不明白,沈晓棠和李翠枝为什么会这么喜欢平安。 女儿而已,谁没有。 李翠枝紧紧握着沈晓棠的手,她看了眼可爱的平安,笑眯眯望着她,道,“晓棠,这你能忍?” 沈晓棠摇头,“忍不了。” “我去收拾她。” 李翠枝说着就开始挽衣袖,架势坐得很足,完全忘了她肚子里现在还有个宝宝。 好在沈晓棠反应够快,一把拉住她,“李嫂,你别冲动,我去就行。” “你打不过她,还是得让我来,我今天非把她嘴撕烂,说谁不好,非得说平安,欠揍的嘴。” 李翠枝看上去真的气得不轻。 但还是被沈晓棠给拖住了。 她低声道,“李嫂,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怀着身孕。” 李翠枝才马上停下脚步,她接过沈晓棠怀里的平安,“那你小心点,要是打不过就跑,咱先把账记着,等我过了前三个月后就找她算账。” 沈晓棠望着李翠枝这副认真的样子,觉得可爱又滑稽,她笑道,“好!” 沈晓棠一步步走过去,她很瘦,但那张脸让人看着就害怕。 吴桂兰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觉得自己会打不过一个沈晓棠。 她连连后退,“傅首长,你难道不打算管管沈晓棠吗?” 傅寒野和吴旺国在旁边洗碗,笑,“吴嫂,我拦不了,她会连我一起打。” 第172章 你拉偏架 傅寒野笑得宠溺,说完还温柔看了眼一旁气势汹汹的沈晓棠。 吴桂兰没有想到傅寒野会这么说,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傅首长,你是男人,还是军区首长,这么怕老婆可不行,会被人笑话的。” 吴桂兰心有不甘,又多说了一句。 “老吴,我还是劝你一句,不要再让你们那个跟着沈晓棠一起玩了,你看看你现在都沦落到这个地步了,洗碗这种事情哪有男人做的道理。” 吴旺国把碗透干净,他讪笑道,“这就不劳你操心了,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情,没有规定家务活必须得是女人的,我吃完饭顺手洗几个碗也不麻烦。” “你与其操心别人家事,不如操心一下自己的家事。” 吴旺国阴阳怪气说了一顿。 吴桂兰这个人一直以来就不讨人喜欢,喜欢多管闲事不说,还总是喜欢阴阳怪气找茬。 以前她可没有少在他和李翠枝面前阴阳怪气,说他们没有孩子就不完整,还说以后老了没有人养之类的各种话。 他记仇得很。 要不是现在李翠枝刚怀孕还没有到三个月他真的想告诉吴桂兰,他也要有自己的孩子了。 但想想还是忍了,万一说出来李翠枝有个万一,不管和吴桂兰有没有关系,他这心里都是发怵的。 尤其是她家里宋先富这个牛魔王。 谁知道又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吴桂兰咬牙,“老吴,你要这样说可就没有良心了,我这也是为了你好,我告诉你,你要是再放任不管,迟早会出大事。” 沈晓棠就静静等吴桂兰说完,她笑容淡淡,“李嫂会不会出大事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现在你要挨揍了。” 沈晓棠说完就狠狠扇了吴桂兰一巴掌。 吴桂兰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得脸都红了,她也不是任由人欺负的人,被沈晓棠打她不可能不还回去。 “沈晓棠,你别给脸不要脸,今天可是你先动手的,哭了别怪我欺负你。” 吴桂兰说着就狠狠推了沈晓棠一把。 傅寒野见了,立即上前,扶住沈晓棠,“没事吧?” 沈晓棠轻轻摇头,“我没事。” “吴嫂,你过分了。” “我过分?我还说你拉偏架呢!” 吴桂兰要气懵了,“我们女人打架你个男人掺和进来干什么,傅首长你最好让开,否则别怪我对你也不客气。” 吴桂兰已经气懵了,现在只觉得傅寒野身为首长不能拉偏架。 傅寒野却只是微微蹙眉,“我是沈晓棠的丈夫,她被欺负我自然是要站在她这边,况且这件事情你不占理。” “我的女儿你凭什么随意议论?你看不上女儿,可平安在我们心里是珍宝,你可以不喜欢她,但你不能欺负她辱骂她。” 刚才吴桂兰说的话傅寒野全听见了,所以他才没管沈晓棠要对吴桂兰动手这件事情。 他没有办法改变吴桂兰的思想,但她不能想怎么说他女儿就说他女儿。 “我说的难道不是实话吗?傅首长,平安是不是你的女儿还不一定呢,谁不知道沈晓棠以前是什么样的人。” 提到以前,傅寒野的脸一下子就沉了下来,他还下意识看了眼沈晓棠,担心他会多想。 沈晓棠反倒是没什么表情,只是淡然道,“我也很好奇,我以前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让你见我第一面就对我恶意满满,我以为我们都是女人,不说能做到彼此体谅,但最起码也要做到不恶意诋毁和造谣吧?” 沈晓棠从傅寒野怀里出来,她走到吴桂兰面前,看了眼屋里的宋家两姐妹,她们很瘦,两双眼睛就看着外面。 都没有想过要出来维护一下吴桂兰。 包括吴桂兰的宝贝儿子,他依旧在玩自己的,连看都没有看吴桂兰一眼。 “吴嫂,我再劝你一句,你要是再继续这样下去,将来你的下场只会比陈红英更惨。” 说完她就转身走了。 吴桂兰恶狠狠瞪了她一眼,低声咒骂了一句就进屋。 进屋看见宋昭弟两姐妹,火气顿时就上来了,“看什么看,还不赶紧干活。” 宋昭弟不想触霉头,拉着宋老二就进房间了。 李翠枝抱着平安看见沈晓棠走过来,就笑着上前,“妈妈厉不厉害?” 平安伸着手,和沈晓棠咿咿呀呀,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沈晓棠抱过她,心都快被她给融化了。 “李嫂,这段时间你还是不要和吴桂兰有冲突,万一真打起来对你和肚子里的孩子也不好。” 沈晓棠还是担心李翠枝。 她平时和吴桂兰就经常吵架打架,但现在她怀有身孕,就怕得不偿失。 “放心,我会注意的。”李翠枝道。 她好不容易才怀上孩子,自然会注意这个问题。 沈晓棠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沈晓棠在家里休息了两天就继续去医馆学习了。 赵知雪确实没有再继续在医馆学习。 关在宇也不在了,至于他是什么结果沈晓棠也不是很清楚。 但也因为这件事情,她成了医馆的灾星。 大部分学生都对她避之不及,也有人在私底下议论她。 只要不是太过分,沈晓棠也全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时间一天一天往前走。 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就要到陆知行结婚的日子了。 陆知行结婚前一天,沈晓棠整个人都显得很急躁,她不知道明天到底要不要去参加陆知行的婚礼。 也不知道陆知行还会在他的婚礼上做些什么事情。 她学习的时候都心不在焉。 沈晓棠今天很早就离开医馆了。 她人刚走没几步,就碰到了赵丽花,她手上还牵着赵稚宝。 “沈夫人,我想和你聊一聊。” 赵丽花拦住沈晓棠的去路,非常认真和她道。 沈晓棠上下打量着赵丽花,才1短短半个月没见,她整个人沧桑不少,也不知道这段时间到底经历了什么。 “赵小姐,我想我们之间没有话可聊的,你只需要管你的新婚丈夫就好。” “我今天来找你没有恶意,是想提醒你明天不要去参加我们的婚礼,最好是今天晚上连夜离开海城避避风头。” 赵丽花说得非常认真,“陆知行他就是个心理变态。” “那你还要继续和他结婚?” 第173章 会后悔的不是我,是你 沈晓棠双眼直勾勾看着赵丽花,又继续问道,“你明明知道他是变态还要带着孩子嫁给他?你就不怕有一天他把你和孩子都给杀了?” “他这个人目无王法,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沈晓棠不知道赵丽花今天突然来找她,和她说这些到底有什么目的。 但她知道赵丽花选择嫁给陆知行,绝对不是单纯的喜欢他。 陆知行虽然有钱,但他的钱都来路不正,所以他没有房子,和赵丽花结婚后,他还得住在赵家。 “实话和你说了吧,我们家现在只靠我一个人挣钱压根养不活一家子人,现在赵知雪也不能去医馆学习了,她又不肯去工厂上班,每天在家里吃我的喝我的。” “陆知行虽然是变态,但是我需要他的钱,所以我才选择和他结婚,我知道你对我有意见,但我还是要告诉你,明天你能不去就不要去,你要是去了,不只会名声扫地。” 赵丽花说完就带着赵稚宝一起离开。 沈晓棠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只觉得孤零零的,这一个月来,她应该也经历了不少。 沈晓棠把这件事情回去告诉了傅寒野。 “虽然她这么说了,但是明天的婚礼我还是想去参加。” 沈晓棠做这个决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她不知道陆知行到底要干什么,但是从赵丽花的话里她大概也猜到了一些。 傅寒野神色凝重,“我和你一起去。” “我有个直觉,明天婚礼之后他会被下方到西北去,很有可能我也会因为这件事情被下放。” 沈晓棠非常认真看着傅寒野,“他早就在筹谋这件事情了,他要去西北,就需要一个正当的理由,那他肯定会故意做一些事情让自己被下放。” “我可能会受牵连,他不可能让我一个人留在海城的。” 沈晓棠微微拧眉。 傅寒野脸色十分不好,“我现在就去叫人把他先羁押起来,再去赵家搜查他都藏了些什么。” 傅寒野已经猜到陆知行到底要做什么了,他脸色十分难看,从床上起来就要走。 沈晓棠一把拦住他,“不用,不就是下放吗?我去就是了。” “不行,我不可能让你一个人去那种地方的。”傅寒野脸色狰狞,想到沈晓棠很有可能会去西北农场,他就恨不得现在就把陆知行给杀了。 沈晓棠看着他笑了,“谁说我要一个人去了?” “你最了解陆知行,你自然也要去,我想你身为海城军区首长,把自己暂时调到西北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 “平安怎么办?” 傅寒野担心平安。 提到平安,沈晓棠就愧疚得不行,她扭头看了眼睡得很熟的平安,低声道,“先让李嫂照顾一段时间吧,等我们把陆知行所做的恶行都查出来,将他绳之以法后再回来找她。” 沈晓棠说完就不舍地摸了摸平安白白嫩嫩的脸蛋,她以前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离开平安。 但是现在她要是不离开,就不知道陆知行在西北到底都做了些什么勾当。 陆知行需要一个理由光明正大的去西北,她也一样。 还有傅寒野,他和陆知行前世就是宿敌,这一世也是他最了解陆知行,所以他也必须去到西北。 平安只有在海城才是最安全的。 傅寒野也一直盯着平安看,“真可怜,这么小父母就不在身边了。” “别这么说,李嫂和吴大哥对平安也很好,我们就应该趁她现在还小,赶紧把事情解决了,好好陪她长大。” 沈晓棠想得很清楚,如果不快点将陆知行绳之以法,将来她和平安的每一天都会过得提心吊胆。 平安现在还小,等她长大后,她不可能每天都关在家属院,她还要去上学,还会有自己的朋友,那个实话陆知行如果想要对她做点什么,轻而易举。 所以她要趁现在,尽早找到陆知行的那些犯罪证据。 傅寒野将沈晓棠搂在怀里。 他知道,离开平安,沈晓棠是最伤心的那个。 只是她没有说出来,因为她知道什么事情比较重要。 第二天一早,沈晓棠就独自一人去参加陆知行和赵丽花的婚礼了。 傅寒野则是去军区,找上级将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清楚了。 来参加婚礼的人很多,但是没有人送东西,饭桌上也有几个简单的饭菜。 赵知雪是最先看见沈晓棠的,本来最近她心情就不好,今天陆知行和赵丽花结婚她情绪就更加不好。 她气冲冲上前,“你来干什么?想来婚礼上勾引我姐夫不成?” 沈晓棠拧眉,“这和你没关系我,我收到了请柬自然要来参加婚礼。” 赵知雪冷笑一声,“你这段时间嘴都要笑烂了吧?是不是以为医馆以后就是你的了?我告诉你,你别白日做梦了,我妈说了,医馆只能是我的。” 沈晓棠微微蹙眉,“医馆是谁的和我没有关系,但你也不要高兴得太早,不是我的就未必是你的。” 她现在在意的不是医馆,而是陆知行要做的事情,就算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心还是跳得很快。 赵知雪瞪大眼睛,“你什么意思?” 沈晓棠微微挑眉,“我没什么意思啊,就是想告诉你,你就算再喜欢陆知行他也只能是你姐夫,医馆也一样,属于国家资产,可不是你赵知雪的一言堂。” 沈晓棠冷笑,“你喜欢的人也好,医馆也罢,你都抓不住。” “啪!” 赵知雪被激怒,狠狠给了沈晓棠一巴掌,“你闭嘴。” “赵知雪,你干什么?” 陆知行和赵丽花听到动静立马就冲过来。 赵丽花看见沈晓棠的时候,脸色尤其复杂,她站在她旁边,“沈晓棠,你会后悔的。” 沈晓棠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她只觉得赵丽花可怜。 她声音淡淡,“赵丽花,会后悔的不是我,是你。” 赵丽花紧咬着牙关,“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想挑拨我和知行的关系是吗?” “姐姐,姐夫,把她赶出去,她这个人来参加你们的婚礼就是不怀好意。” 赵知雪恶狠狠瞪了沈晓棠一眼,眼里怨气冲天。 第174章 你的喜欢我承受不起 沈晓棠不怒反笑,她声音很轻,“你不就是希望我来破坏你姐姐姐夫的婚礼吗?现在又装什么无辜?” “不过喜欢姐夫,还想从姐姐手里抢走,确实是件见不得人的事情。” 沈晓棠说完就莞尔一笑。 她镇定自若,一点慌乱没有。 说完还看了赵丽花一眼。 赵知雪想要捂住沈晓棠的嘴,但她已经把话给说完了。 “姐,你不要相信她的瞎话,她就是故意来恶心我们的。” 赵知雪走到赵丽花身边,轻轻拉了拉她的手。 赵丽花却轻轻甩开,“你要是早和我说我也不会和你争。” “你宁愿相信她?也不肯相信我?”赵知雪一副受伤的模样,捂着胸口好似被赵丽花清冷的态度给狠狠伤到了。 赵丽花依旧无动于衷。 因为她心里清楚,沈晓棠压根就不会喜欢陆知行这样的变态。 她以前或许还会将陆知行视为救命稻草,觉得他就是她生命里的一束光。 但自从知道他的行为那么恶心之后,她连带着恶心他这个人了。 一个正常的男人不可能做出这么丧心病狂的事情来。 偏偏她们要结婚的事情已成定局,结或者不结都不是她能决定的。 况且,她确实还需要陆知行的钱财支持。 只靠着一个人的工资,压根就养不活赵家。 赵丽花现在已经不想和赵知雪沟通,她看了眼陆知行,就对沈晓棠道,“你过来。” 沈晓棠跟在赵丽花身后,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口,“赵丽花,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赵丽花摇摇头,“来不得了,已经上了贼船,这辈子除了死都不可能再下。” “但你现在跑还来得及,我可以想办法将那些东西全都弄毁。” 赵丽花微微蹙眉看着沈晓棠,这是她第一次这么切身体会一个女人,还是一个她曾经三番五次找茬,厌恶的女人。 但同为女人,在看见那些画像之后,她没有办法做到无视。 沈晓棠道,“你要是真的能毁掉,我相信你早就毁掉了。” 赵丽花低着头,不敢直视沈晓棠的眼睛。 她确实没有办法弄掉那些画像,都有人专门看守,她要不是误闯进去,亲眼看见陆知行在那里画那些东西,她也不会这么恐惧陆知行。 也不会对沈晓棠产生怜悯之心。 当时陆知行癫狂的样子到现在都还在她脑海丽挥之不去。 有谁会对着一堆画像自渎! 都是非人才做得出来的事情。 “可你要是再不走,我不知道陆知行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来。” 沈晓棠目光突然变得锐利起来,“该来的躲不掉,我就算现在逃了,陆知行也不会停止他要做的事情,既然来了就面对。” “我就不信他还能杀死我。” 沈晓棠说完就走了。 有很多话她都没有和赵丽花说。 就算赵丽花来提醒她了,但在这件事情上,她依旧不会相信除了自己的任何人,谁也不知道这是不是陆知行的把戏。 赵丽花见沈晓棠态度这么坚决,也不好再继续说什么,她只是非常认真道,“沈晓棠,不管你会不会原谅我,我都要和你道个歉,以前是我的错,我不应该对你有那么大的恶意。” 沈晓棠本来想说她不会原谅,但她还是没有说,只是停下脚步,对赵丽花道,“把孩子教好,比什么都强。” 她一出去,陆知行就笑眯眯迎了上来,“棠棠,她和你说了什么?” 沈晓棠冷眸道,“陆知行,收起你那些恶心的心思,我不管你今天要做什么,我也会和你斗到底。” “你应该知道,我从来就不是什么善良的小白花。” 陆知行点头,“我当然知道。” 正是因为知道沈晓棠不是什么纯白的小白花,是一朵小黑花,他才这样迷恋她。 觉得他们两个人是一样的,才更应该心心相惜。 “棠棠会喜欢我给你准备的礼物的。”陆知行看上去心情不错,并没有因为沈晓棠的话影响心情。 对于他来说,今天确实是个大喜的日子。 沈晓棠没说话,随便找了一桌就坐下开始吃饭。 桌上没有几个菜,几乎都是素的,只有一个肉菜,但尽管只是这样,也算得上是很不错的席面了。 足足有十大桌,为了今天的婚礼,赵丽花很早就开始存各种票,还去买了不少肉票和蛋票。 钱都是陆知行出的。 他从不缺钱。 如果现在能够自由买卖房子,他也不至于被逼到住山洞的地步。 来吃酒的邻居们也早早落坐,嘴上说着祝福的话,不少人的眼睛却都盯着桌上的饭菜。 陆知行和赵丽花一个个敬酒敬茶。 “沈晓棠,我看你还怎么狡辩,勾引我姐夫都勾引到赵家来了,你看看这些图,和春宫图有什么区别。” 赵知雪突然跑出来,她手上拿着不少画,随便丢了一副到沈晓棠身上,“真是让人恶心,没想到你一个已婚妇女,私底下竟然有这种不要脸的勾当。” 赵知雪气愤不以,好似手上那些画就是个烫手山芋。 沈晓棠冷静得很,她弯腰捡起地上那副画,声音淡淡,“不就一副画吗?值得你这么大惊小怪?” “什么叫就是一副画?你打开看看都画了些什么?哪个正经女人会让别的男人给她化这种玩意儿。” 赵知雪愤怒不堪,她对这件事情完全不知情,要不是无意中看见,她都不知道里面竟然都是这些肮脏玩意儿。 沈晓棠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但是当赵知雪把画像打开时,她的心还是忍不住跳了又跳。 陆知行是真不要脸。 沈晓棠抬头看了陆知行一眼,“这就是你说的惊喜?陆知行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陆知行笑容淡淡,“棠棠不喜欢吗?” 沈晓棠闭上眼睛,她已经接受现实,“你等着被下放吧,你的喜欢我实在承受不起。” 社区的人来得很快,是赵知雪通知的,她只想借着这件事情把沈晓棠狠狠踩死。 社区的人看见那些画像时,脸色微沉,“陆知行,你知道你犯了什么罪吗?” 陆知行淡然道,“难道我连喜欢一个人的权利都没有吗?” 第175章 晓棠婶婶,你是不是很委屈? “你喜欢任何人都可以,但你画了这么多画,涉嫌严重违纪行为,危害公共安全罪,还传播出来,涉嫌传播淫秽罪。” 社区的人面色凝重,已经让人将那些画全部收起来。 “来人,先把他压起来等候处置。” 陆知行被压走。 沈晓棠顿时成为焦点,大家都对她议论纷纷。 赵知雪还在旁边添油加醋,“沈晓棠,你凭什么躲过一劫?该被抓走的人是你,你不守妇道,要不是你勾引知行哥,他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情。” “赵知雪你别说了。” 赵丽花在旁边实在是忍无可忍,一巴掌扇在赵知雪脸上。 赵知雪错愕看了眼赵丽花,“你什么意思?帮着外人一起欺负我?她都害得你老公被抓走了,你还帮着她?” “赵丽花,你压根就配不上知行哥。” “你知道陆知行是这种变态了还帮着他说话?赵知雪,我看你也是个疯子。” 赵丽花咬着牙,她走到沈晓棠身边,“我替她向你道歉,希望你不要介意,另外你放心,我会交代宾客们不会把这件事传出去的。” 沈晓棠微微叹气,“没用的,估计现在已经上报纸了。” “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不怪你。”沈晓棠拍拍赵丽花肩膀,“以后还是多为自己活,没必要为白眼狼牺牲。” 说完她就直接在众目睽睽之下离开。 傅寒野来接她,看见她的时候,将她搂在怀里,“这样做值得吗?” 沈晓棠笑得苦涩,“没什么值不值的,陆知行要做的事情谁也拦不住,既然拦不住,还不如就顺着他。” 沈晓棠心里也清楚,这件事情闹得太大,她又是傅寒野的妻子,不可能没有处罚。 加上傅寒野已经提前打了招呼,她估计过两天就要去西北农场了。 不出意外还会和陆知行同一辆火车。 “你放心,我已经和省领导都说了,也申请了调到西北去,可能会护送你们一起到西北农场。” 傅寒野说完忧心忡忡道,“农场很苦,我是担心你吃不消,沈清雅也在那里,免不了她会再找你麻烦。” “你要是不提,我都差点忘记这个人了。” 沈清雅对于沈晓棠来说确实是噩梦,前世她所有的悲惨生活都和她有着脱不开的关系。 她善于伪装,又在农场那么久,说不定早就有了自己的小团体。 她去到那里,日子不会好过。 “不用担心我,我巴不得沈清雅找我麻烦,这样也许她会露出破绽,她应该是知道陆知行最多秘密的人。” 沈晓棠甚至觉得,沈清雅和陆知行才是最般配的。 他们两个一样坏一样恶毒,还都善于伪装。 傅寒野望着平淡的沈晓棠,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他心里清楚,沈晓棠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云淡风轻,经历这种事情,就算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心里也还是会难过的。 她不说,他也不想问她,在她伤口上撒盐。 回到家属院,这件事情都传疯了。 李翠枝都和吴桂兰打了一架。 看见沈晓棠回来,她立即上前询问,“晓棠,那些东西不是都烧了吗?为什么还会出现在赵家?还是在婚礼上?现在事情闹得这么大,大家都知道了。” 李翠枝忧心忡忡,是真的担心沈晓棠,怕她想不开。 沈晓棠却反过来安慰李翠枝,她声音很轻,“李嫂别担心,我没事。” “你要是难过就哭出来,这不是你的错,要是谁敢嘴巴贱,我第一个撕烂她的嘴。” 李翠枝这话是故意说给吴桂兰听的。 吴桂兰脸上也挂了不少彩,她冷哼一声,“你是为她冲锋陷阵了,别到时候把你拉下水可就不值得了,事情闹得这么大,谁知道她会有什么样的惩罚?” 李翠枝握着拳头,“你给我闭嘴。” 沈晓棠抓着李翠枝的手,笑着安慰道,“真的没事,你现在可不能动怒,要注意身体。” “晓棠,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骗我。”李翠枝瘪着嘴,头一次这么想哭。 沈晓棠看见她这副模样,笑得温柔,“李嫂,我后面再和你解释,但我真的没事。” 李翠枝看见沈晓棠这样,也不好再说什么,就道,“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弄。” 沈晓棠摇头,“我不饿。” “你们都看看她都做了些什么事情?我告诉你们,你们以后要是敢和她学,我打死你们。” 吴桂兰在屋里和宋昭弟两姐妹大声骂道。 宋昭弟抬头,倔强道,“我相信晓棠婶婶,她是受害者,你不能把错归到她身上。” “啪!” 吴桂兰一巴掌扇到宋昭弟脸上,“她都这样了你还帮她说话,宋昭弟,你是不是也想和她一样不要脸?我告诉你,你要是再敢帮她说一句话你就给我滚出去,我就当没你这个女儿。” 吴桂兰快要气死了。 自己养大的女儿是个只会帮别人的白眼狼。 “晓棠婶婶发生这种事情,你很幸灾乐祸吧?” 宋昭弟已经习惯了被扇巴掌,即便再痛,她也没有掉一滴泪,她现在只觉得难过,替沈晓棠难过,她明明是这么好的一个人,却要被人这么陷害。 明明她才是受害者,可满大街的人都在议论她,说她的不是。 她忽然觉得这个世界要烂透了。 “宋昭弟,我看你皮痒了,今天我非得打到你满地找牙,我倒要看看,事情闹得这么大,沈晓棠以后要是离开家属院,还有谁能为你撑腰。” 吴桂兰一边说一边到处找扫把。 她抓着扫把,就拿棍子那头狠狠往宋昭弟身上招呼。 宋老二被吓得不轻,一下扑到姐姐身上,大哭道,“妈,你别打姐姐。” “我连你们两个一起打。” “吴桂兰你住手。”沈晓棠见状立即冲过来,她也来不及阻止吴桂兰,只能将宋昭弟两姐妹护在怀里。 吴桂兰那一棍子结结实实落在她后背。 “晓棠!” 傅寒野立即冲进来,把她拉到怀里,狠狠剜了吴桂兰一眼,随即才温柔问沈晓棠,“没事吧?” 沈晓棠摇头,“我没事。” 她从傅寒野怀里出来,将宋家两姐妹拉过来检查,“痛不痛?” 宋昭弟摇头,她眼泪憋着泪水,“晓棠婶婶,你是不是很委屈?” 第176章 后果 沈晓棠本来什么事情都没有,因为宋昭弟这么一问,她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眼眶突然就热起来。 但她反应很快,“我没事。” 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没什么委屈不委屈的,也没有必要解释。 “沈晓棠,这是我的家事和你没有关系,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 吴桂兰上前,想把宋昭弟从沈晓棠身后拉走。 被沈晓棠拦住。 “是你的家事没错,但你肆意对女儿进行打骂,我可以管,你要是觉得我没有资格管,我就打电话给社区,给公安局,看来上次的教训还没让你意识到错误。” 沈晓棠护着宋昭弟两姐妹,她目光灼灼盯着吴桂兰。 她担心她离开家属院后,吴桂兰只会对宋昭弟她们两姐妹越发夸张。 吴桂兰冷哼一声,“你现在都自身难保,还有心思来多管闲事,我倒是好奇你又能管到什么时候。” “这次的事情闹得这么大,别以为你能独善其身。” 吴桂兰说得咬牙切齿,但是想到沈晓棠很有可能会受到惩罚,她就高兴。 沈晓棠冷笑,“我没想过自己要独善其身,但我在海城一天,就不会让你欺负她们。” 沈晓棠声音很冷,冷得吴桂兰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我懒得和你计较,像你这种女人哪里有资格来管教别人。” 吴桂兰说着就转身离开。 沈晓棠把宋昭弟和宋老二都领回家,和她们两姐妹说了很多,包括一些她曾经在弄城的遭遇。 她也不知道将来吴桂兰会不会后悔,但真的到她后悔那天,她觉得太晚了。 也许她和陈红英一样,不会后悔。 宋家两姐妹就会一辈子遭她白眼,只怕以后结婚了,都躲不过。 沈晓棠不知道为什么,在宋昭弟身上看见了曾经的自己。 宋老二哭哭啼啼的擦眼泪,“晓棠婶婶,你是不是真的会离开家属院?” 沈晓棠擦掉宋老二的眼泪,笑得比哭还难看,“你放心,我还会回来的。” “那以后你也要和姐姐一样,保护好自己好不好?” 宋老二乖巧点头,重重回到道,“嗯!” “晓棠婶婶,我舍不得你。” 宋昭弟站在旁边,说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沈晓棠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将她和宋老二都拉到怀里,“保护好自己,要是被欺负了该报警报警,你们身在泥泞,想要逃出来,只能靠自己。” 宋昭弟年纪虽然不大,但她比一般同龄人都要成熟稳重,也很少会哭。 她心里有自己的想法,沈晓棠知道,她已经开始反抗了。 只是年纪尚小,她的反抗看起来实在是太微不足道。 宋昭弟只是点了点头,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晚上吴旺国从部队回来的时候,眉头紧锁,他赶紧把傅寒野拉到一边,“今天的事情是怎么回事?传得到处都是,就连省里领导都知道了。” “你也不知道把控一下,事情闹得这么大,怎么收场?” “还有你今天怎么下午不在队里?”吴旺国眉心深皱,“你也受到牵连了?” 傅寒野道,“这件事一两句话说不清楚。” “怎么说不清楚,大不了我们都去省里和省领导把事情解释清楚,这件事情的受害者是弟妹,你总不能真让她囤下这口委屈吧?” “政委今天已经透露消息给我了,说下放的通知明天就会来,你最好还是想想办法,怎么才能把影响降到最低,这样我们去省队领导面前也好有个解释。” 吴旺国是真的着急,尤其看见傅寒野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他拳头都想抡上去了。 傅寒野无奈,“你先别激动,这件事情我知情,我还会调到西北去,对外是降职。” 吴旺国睁大眼睛,“你疯了?别人挤破头都想去省队,你倒好,还要去西北,你宁愿去西北也不想和省里领导解释一下?争取争取,领导又不是木头。” 吴旺国真觉得傅寒野疯了。 “再说了,你们去西北,平安怎么办?她还这么小,就跟着你们去吃苦啊?那里的环境可比不上海城。” “平安就要麻烦你和李嫂了。” 吴旺国狐疑的眼神望着傅寒野,“你小子会舍得平安?你们是不是有什么其它想法?别不是又要执行秘密任务吧?” “今天我和你说的话你别告诉别人任何人。” 傅寒野就留下这句话,回屋了。 吴旺国在旁边呆呆站了很久。 他不知道傅寒野又接了什么秘密任务,但听说大西北那边有不少科研人员在秘密研究武器。 有不少卧底。 兴许是去抓卧底也不一定。 不过傅寒野没说,他也就没问。 身为战友,这点默契是懂的。 他能告诉他在西北有任务就已经很不错了。 进到屋里,李翠枝和沈晓棠已经把饭做好。 李翠枝还瞪了吴旺国一眼,让他别对傅寒野太凶,有什么话好好说就行。 “李嫂,没事。” “你吴大哥说话做事没分寸,万一把话说重了你别介意。”李翠枝又和傅寒野解释道。 傅寒野低头好一会儿,起身把门关上,才对李翠枝道,“李嫂,晓棠下放的通知明天就下来了。” “什么?” 李翠枝立马跳脚,“谁下的通知?我这就去找他,这件事情明明晓棠才是受害者!” 吴旺国立马拉住李翠枝,“你先听他把话说完。” “我也会去调到西北去,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她,就是平安可能得麻烦你照顾了。” “平安问题不大,可是晓棠,你去了西北会很苦的,沈清雅和文婧婧都在呢,我担心她们会给你穿小鞋。” 李翠枝是真的担心沈晓棠,她知道这件事情闹得这么大,沈晓棠可能会被上面叫去教育,但她没有想到后果会这么严重。 沈晓棠能理解李翠枝的担忧,她给李翠枝夹了菜,安慰道,“李嫂放心,我现在可比以前厉害多了,沈清雅欺负不到我,再说了不是还有傅寒野在吗?” “他又不能天天在你身边守着。”李翠枝小声道。 “哎呀,你想这么多干什么,弟妹去了肯定能照顾好自己的,你就负责照顾好平安,再把我们的孩子生下来就好。”吴旺国也不知道该怎么和李翠枝说。 第177章 打你你也得受着 既然傅寒野和沈晓棠都没说,他也不好提。 就是让她别多想。 “李嫂放心,我尽量在你生宝宝前赶回来陪产。”沈晓棠又笑着给李翠枝夹菜,“你多吃点。” “你心态倒是好。”李翠枝见沈晓棠这么轻松,也就不好再说什么。 吃过饭后,沈晓棠就小心翼翼把已经睡着的平安抱过去了。 她一晚上都没怎么睡,一直在看平安。 想到她才几个月大,父母就不在身边,她心情就很复杂。 可是她和傅寒野此行,实在是很危险,她不想让平安陷入危险的环境中去。 谁也不知道沈清雅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第二天下午,下放通知就下来了。 让收拾好东西,三天后动身,坐火车前往西北。 来给通知的人是周建国,他站在沈晓棠面前,情绪也很复杂,有很多想要说的话一时半会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当初他因为沈清雅对她的误会,让他愧疚至今。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次,事情会闹得这么大。 他站在沈晓棠对面,深深鞠了个躬,“嫂子,一路平安。” 沈晓棠淡然点头,“会的。” 周建国最后敬了个礼后就离开。 “晓棠,我煮了汤圆,你要不要来吃点?” 李翠枝适时喊道。 沈晓棠深呼吸一口气,转身笑道,“好啊,我都好久好久没吃过汤圆了。” 沈晓棠小时候其实很喜欢吃汤圆,每次元宵节,能留给她的汤圆不多,运气好的时候还能给她剩下几个,运气不好连甜汤都没有。 后来慢慢长大了,她也没那么爱吃甜的了。 李翠枝今天煮了汤圆,她吃了个心满意足,把碗里的糖水喝干净后,冲李翠枝甜甜一笑,“好吃。” 李翠枝望着她和平时完全不一样的样子,道,“晓棠,你要是难过就哭出来。” 沈晓棠摇摇头,“我才不难过呢,就是心里有点空落落的,毕竟要去这么远的地方。” “舍不得你和平安。” 沈晓棠说的是实话。 对于她来说,在哪里生活都不重要,有个家就行。 因为李翠枝和平安,才让她找到家的感觉。 “沈同志,外面有人找你。” 正是这个时候,门卫突然过来道。 沈晓棠微微蹙眉,“是谁知道吗?” “说是你的老师,要让他们进来吗?” 沈晓棠点头,“让他们进来吧。” 她本来想说明天再去和林伯,江伯母告别的,没想到他们今天就来了。 林伯和江伯母一进来就拉着她的手,“晓棠,怎么就到了这个地步?你没有和上面争取一下吗?” 沈晓棠摇头,“让林伯和江伯母担心了。” 江伯母紧紧拉着沈晓棠的手,“晓棠,只要你一句话,我和你林伯可以去帮你作证,这件事情你才是受害者,你不应该受这么重的惩罚,要怪就怪那个陆知行,心思险恶。” 提到陆知行,江伯母都要顺嘴骂一下赵丽花。 “赵丽花也是,脑子糊涂,嫁这么个人。” “这件事情和赵丽花没有关系,她也被蒙在鼓里不知情,不过……赵知雪以后我希望你们不要再对她心软了,她不值得托付,医馆可以交给任何人,唯独不能交到她手里,她迟早会把医馆拖垮。” 这些话要是换做以前,沈晓棠是不敢说的,但是现在她人都要离开海城了。 也没有什么敢不敢了。 在医馆学习这段时间,林伯和江伯母对她也是真的照顾,她也不希望将来她回来时,医馆已经毁在赵知雪手里了。 他们现在慢慢上了年纪,一直都在找合适的接班人。 如果林月求林伯的话,他未必不会答应。 所以沈晓棠现在和他们这样说,也算是提前给他敲个警钟。 林伯和江伯母互相对视一眼。 江伯母立即道,“不满你说,这几天林月一直来求我们再给赵知雪一次机会,我们一直都在考虑中。” “既然你这么说了,我们也没有什么好犹豫的了,赵知雪本性难移,如果真的把医馆交给她,要是败在她手里,我们死都不会瞑目,就是可惜,你也要离开海城了。” 说到后面,江伯娘就深深叹气。 沈晓棠道,“我们一定还会有缘再见的。” 江伯母低声叹气道,“一定会的,我等着你回海城那天。” 沈晓棠向江伯母和林伯鞠躬,“林老师,江老师,这段时间在医馆我受益匪浅,虽然我医术还不精,但对我来说是一段很难忘的路,未来我也会继续钻研中医之道。” 林伯看着沈晓棠,眼里都是欣慰。 沈晓棠这段时间学习很刻苦,加上她从小对中医就有接触,所以她比其他学生要会的多的多。 是他最看好的一个学生。 就是可惜了! 林伯微微握着拳头,这件事情最好和赵知雪没有关系,要是有关系他必然不会轻饶她。 “没什么事我们就先走了。” 送走林伯和江伯母后,沈晓棠一个人在家属院外面的大树下坐了好久。 虽然这一且都是她提前规划好的,但她依旧觉得前路迷茫。 她并不知道在农场她会遇见什么样的人和事,更不知道沈清雅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她要去农场的消息。 至于文婧婧,她倒不是很担心。 她是个聪明人,就算再蠢,也不会蠢到帮着陆知行这个犯罪分子。 要是真的查出来他们有一伙,就不是下放这么简单了。 “有些人啊,就是活该!我就说嘛,做了那么不要脸的事情,被下放也是活该。” 吴桂兰在旁边拉着一群人,大声嚷嚷着,沈晓棠被下放,她别提有多痛快了。 有人觉得这样不合适,就提醒她道,“吴嫂,过分了,这件事情弟妹也不想的。” “你知道她不想?要我说啊她就是巴不得下放去见她的情郎。” “沈晓棠,你和那个傻子,真的有一腿是吧?” 吴桂兰直接走到沈晓棠面前,指着她的鼻子骂道。 沈晓棠本来情绪就不怎么好,起身就狠狠扇了吴桂兰好几巴掌。 “反正我都要下放了,打你你也得受着。” 沈晓棠说着又狠狠打了吴桂兰几嘴巴子。 看着吴桂兰嘴巴肿起来她心情才舒畅不少。 第178章 她不会改 吴桂兰指着沈晓棠,怒气冲冲道,“你...你...” “我如何?想举报我?去啊,顺便让我看看你的脸皮能厚到什么程度。” 沈晓棠现在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吴桂兰早就缺教训了。 吴桂兰恶狠狠瞪着沈晓棠,“哼,我不和你计较,反正你也要收拾东西去西北了,以后有你的好日子过,你害得沈清雅和文婧婧全都去了那种地方,她们肯定不会放过你。” 吴桂兰说着就愤恨转身离开。 那些人看见吴桂兰走后也赶紧离开了。 沈晓棠站再原地,只后悔自己刚才下的手还不够重。 她整理好心情就进去了。 吴桂兰本来还在骂骂咧咧,看见她回来后立马就闭嘴了,嘴巴还肿得很。 李翠枝把沈晓棠拉到一边去,“你刚才对她动手了?” 沈晓棠淡淡点头,“嗯,她的嘴巴就是我打肿的。” 李翠枝下意识向沈晓棠竖起大拇指,“厉害!” “她就是欠揍。” 沈晓棠没和李翠枝聊多久,她就回屋收拾东西了。 李翠枝说要帮她,她没答应。 时间转瞬即逝。 明天就是沈晓棠出发西北的日子,所以今天晚上李翠枝为她做了好几个大菜,说是要给她送行。 沈晓棠看着桌子上的饭菜,就知道李翠枝花了不少钱,也费了不少心思。 有鸡肉和鱼肉,还有排骨,这是多少人过春节都没有的大菜。 她感慨万千,“李嫂,你不用对我这么好。” “你以后去了西北可就吃不到这些了,能有白面馒头吃都很不错了,你一定要多吃一点。” “你本来就瘦,去了农场,只会更瘦。” 李翠枝说着就往沈晓棠碗里使劲夹菜。 沈晓棠宽慰道,“李嫂,我会中医,去到农场应该会安排一个相对轻松的职位。” 对于前路,沈晓棠也不是很清楚,她这样说也只是为了宽慰李翠枝而已。 最坏也不过就是每天都要早起下地干活罢了。 李翠枝也跟着点点头,“对,去的时候就让寒野送你去,农场主怎么也要看在他的面子上不为难你,你又识字,说不定真的能有个相对轻松的活。” “不过再轻松,也不比在海城。” 李翠枝是真舍不得沈晓棠,说着她鼻尖都酸了。 沈晓棠点点头,“嗯。” 吃过饭后,沈晓棠就和李翠枝带着平安一起出门散布。 现在陆知行还被关着,明天会一起押送到西北农场去。 只要陆知行不在,她们晚上出门也是安全的。 两个人都沉默着没有说话,一起走了好长一段路。 “沈晓棠!”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沈晓棠抬头,就看见赵知雪怒气冲冲朝她跑过来,身后还跟着林月。 沈晓棠微微蹙眉,“赵知雪?” “啪!” 赵知雪二话不说就狠狠甩了沈晓棠一巴掌。 沈晓棠现在天不怕地不怕,谁打她她就打谁。 她二话不说抬起手就朝着赵知雪扇去。 但是没有打到赵知雪脸上,被林月挡住了,一巴掌结结实实落在林月脸上。 “林婶,你这是干什么?” 沈晓棠微微蹙眉,看着林月,不解的眼神望着她。 林月低头轻声道,“知雪打你是她不对,你教训她也是应该的,但她是我女儿,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人欺负,所以我来替她挨这一巴掌。” 林月声音不大,但听得沈晓棠很火大。 要不是林月是长辈,也没有对她做过什么特别过分的事情,她真的很想问问她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林婶,用欺负这个词不对吧?我什么也没做,赵知雪上来就给我一巴掌,就算是欺负也是我被欺负,而不是我欺负她。” 沈晓棠说话已经尽量客气了,她还以为林月在经历过上次的事情后,真的改了,没想到也只是一阵。 林月讪笑着解释道,“晓棠,我真的没有这个意思,知雪她这几天心情不怎么好,她从小到大的愿望就是能够替她舅舅分忧,但是现在医馆说什么也不让她继续学习,所以她看见你才会这么火大。” “我懂了,这是来兴师问罪了,以为是我让林伯不让赵知雪去医馆的是吧?” 沈晓棠又点头,“确实是我,不过我也就是和林伯提了一个建议,赵知雪确实不适合在医馆做事。” 赵知雪听到这话,脸色立即就变了。 “你看看,我就知道是她在背后搞鬼。” “沈晓棠,我真是没有想到你竟然是这种人。” 赵知雪要气疯了,“你都要下放了,为什么还要抓着我不放?难不成你还以为自己有机会回来接手医馆?我告诉你不可能。” 沈晓棠笑了,她觉得赵知雪很可笑,也很可悲。 “我从未想过要接手医馆,是你一直把我当你的假想敌,处处针对我,赵知雪,你要是真的一心扑在中医馆上面,我相信林伯和江伯母有眼睛,能看见你的努力和付出。” “可实际上呢?你自己做过哪些事情你心里清楚。” 沈晓棠说完又看向林月,“也不怪你会被女儿气得离家出走,赵家能有今天和你的纵容脱不开关系。” “可她是我的女儿,我要是不为她打算,还有谁会为她打算?她就算有千万般错,也是我的女儿啊。” 林月低声解释道,她这话说得很没有底气。 沈晓棠听到林月这样说,一时半会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因为她没有被父母这样爱过,所以不能理解林月这样溺爱孩子是不是正确的。 但仔细想想,陈红英和沈敬山又如何没有溺爱过沈清雅和沈耀祖。 他们的爱只是没有分给她罢了。 李翠枝大概是看出了沈晓棠的尴尬和窘迫,她立即上前道,“这位婶子,宠爱和溺爱是有区别的。” “没有限度的溺爱只会让孩子变本加厉,你的女儿如今已经初见苗头,你却还没有意识到错误,或许你意识到了,但因为她是你的女儿,所以你觉得这些事情算不上什么大事。” “或许你对她还抱有期望,觉得她会改。” 李翠枝冷笑,“她要是真的会改,真的知道错了,就不会是现在这样。” 林月被李翠枝几句话说得哑口无言。 第179章 你是谁养大的? “我妈爱我有多爱我和你们都没有关系吧?如果我没有记错,沈晓棠好像确实挺缺爱的,一直在说自己的父母有多不爱她,怎么?嫉妒我有母亲爱?” “是不是你们没有父母爱的人都这样无耻?” 赵知雪都快气疯了。 不管不顾想到什么说什么。 沈晓棠的目光一下下变冷,她走到赵知雪面前,勾唇一笑,“无耻是吧?我还可以更无耻,你想不想试试?” 赵知雪也不知道为什么,被沈晓棠盯得后背发凉。 “你要干什么?” 沈晓棠狠狠掐着赵知雪脖子,“这里人烟稀少,我要是在这里把你们母女杀了,也不会有人知道。” 赵知雪脸色铁青,她紧紧抓着沈晓棠的手,“你会遭到报应的。” 沈晓棠依旧在笑,“报应?什么报应?我都死过一次的人了,还怕什么报应。” 沈晓棠的手在用力,李翠枝站在旁边都被吓得不轻。 林月脸色更是难看,“晓棠,我替知雪向你道歉,她真的知道错了,你不要杀她。” 林月声音都在颤抖。 赵知雪脸部充血,她很难受,但她依旧用愤恨的眼神瞪着沈晓棠。 “你别求她,我没有错,她不敢杀我。” “晓棠,不要冲动。” 沈晓棠听到李翠枝的声音才放手,她目光冷冷盯着赵知雪,“我说过,我这人光脚不怕穿鞋的,要是再惹我,就没有这么简单了。” 沈晓棠说着就对李翠枝道,“李嫂,我们走。” 赵知雪一直在咳嗽,她脸色涨红。 看见沈晓棠要走,她刚被她欺负得毫无还手之力,她怎么可能会放她离开。 她明天就要去西北了,以后就没有报仇的机会了。 仇就是要当面报才爽快。 “沈晓棠,我今天非杀了你不可。” 赵知雪冲上来,狠狠推了沈晓棠一把,好在李翠枝及时拉住沈晓棠,她才没有被推倒在地。 “赵知雪,你脑子是越来越不清醒了。” 沈晓棠还没来得及回头看,赵丽花就已经冲上来,狠狠一巴掌扇在赵知雪脸上。 用了十足的力气,赵知雪的脸立马就肿了起来。 不只是林月和赵知雪懵了,就连沈晓棠和李翠枝都懵了。 林月上前,皱着眉头,“丽花,她是你妹,就算她千错万错你也不能对她下这么重的手。” 赵丽花十分无奈的眼神看着林月,“妈,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要处处依着她吗?” “我没有什么都依着她,但是她除了能去医馆,还能做什么?” 赵丽花冷着脸道,“她好歹也是个高中生,就算不能继续在医馆就不能做其它事情了吗?我们厂子最近在招人,她要是想去我可以写推荐信。” “再说了,现在家里什么开支都靠我,我压力真的很大,稚宝还要上学,我总得为稚宝考虑吧?” “你不是和陆知行结婚了?他难道不给钱你用吗?” 赵知雪在旁边阴阳怪气开口,“要不是你和他结婚,他也不会落得如今的下场。” 赵知雪是恨赵丽花的,她觉得陆知行能有今天都是因为她。 赵丽花懒得和赵知雪解释这些,她这个人压根就没有良心。 “你要是这么喜欢他,也可以跟着他一起去西北照顾他,我不介意。” “你走了,我还少一份负担。” 赵丽花是真的不想再拿钱出来补贴赵家,但她现在住在赵家,压根就不可能不拿钱出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分到厂子里的房子。 林月失望的眼神看着赵丽花,“你已经不是第一次说这种话了,丽花,她是你妹妹,以后我和你爸老了死了,她不靠你还能靠谁?” “靠我?还不如赶紧找个人给嫁了。” 赵丽花懒得再搭理林月和赵知雪。 她上前,向沈晓棠道歉。 “晓棠,我替我妹妹向你道歉,她确实做得不对,否则你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赵丽花说得很真诚,她也知道她和赵知雪都是被陆知行给利用了。 可是赵知雪到现在还不知道,她一直觉得是因为她在陆知行心里特殊,所以他才会让她做这样的事情。 她也做过错事,那个时候她一心一意只想要快点脱离赵家,给稚宝找个好的爸爸。 她也知道她曾经做的事情对沈晓棠伤害很深,可她还是做了。 现在她不敢奢求沈晓棠的原谅,只希望沈晓棠在离开海城去西北前,能听到她的道歉。 “赵丽花,你脑子进水了?你凭什么替我向她道歉,我又没有做错。” 赵知雪一把拉过赵丽花,怨恨的眼神盯着她。 赵丽花冷笑,“你要是不道歉,从今往后,家里的生活开支我不会再出一分钱,你也别想再从我这里拿零花钱。” 赵丽花对赵知雪已经失望至极。 其实家里并没有多么的偏向赵知雪,但是在一些琐碎的小事情上面,多少都会让她不舒服。 但因为是一家人,所以她从来就没有说过,也甘愿爸自己的工资拿一点出来给赵知雪零用。 但是现在她不想了。 沈晓棠说得对,她要教育好自己的孩子,最好是能够赶紧搬出去,赵稚宝现在年纪还算小,要是再溺爱下去,以后只会走歪路。 想到陆知行,赵知雪都忍不住打寒颤。 “丽花,你和知雪是两姐妹,没有必要分得这么清楚,我现在也有工作,能够养得起自己,你也不用管我,只需要管好知雪就行。” 林月在旁边低声道。 沈晓棠在旁边听着也觉得挺离谱的,觉得林月偏心而不自知。 只是她的偏心没有这么明显罢了。 赵丽花这些年应该也有不少委屈,但是说了又显得她计较,要是不说心里又难受。 所以她才一直想着再嫁给有钱的老公,给自己争面子。 沈晓棠微微蹙了蹙眉,想要开口,被李翠枝拉住了,她轻轻摇头,“他们的家事,你不要管。” “我没有要管,我也管不了。” 赵丽花能不能挣扎出来很简单,只要她狠下心停了赵丽花的生活费就可以了。 “怎么?你也要和沈晓棠一样质问爸妈爱不爱你了?赵丽花你要不要脸,你是谁养大的?” 第180章 出发西北 说话的是赵知雪,她用厌恶嫌弃的眼神望着赵丽花,又补了一句,“我们赵家的人不能像她沈晓棠一样没有良心。” 沈晓棠听到这句话,停了下来,她上前又扇了赵知雪一巴掌,“那是因为你是既得利益者,所以你觉得无所谓,等你父母不爱你的时候,你做得未必会有我们好。” 沈晓棠看见赵知雪就跟看见沈清雅一样,她们两个人都是这么的无耻。 赵知雪用手捂着脸,“你又打我?” “打你如何?”沈晓棠抬起手又是一巴掌。 “赵丽花,我要是你,早就断了她的生活费,她现在已经二十岁,早就该生活自理了,而不是像个蛀虫一样吸你的血,还不懂感恩。” “你凭什么让我姐断了我的生活费?”赵知雪急了。 沈晓棠轻笑,“你看,触碰到你的利益后你就急了,伤不在自己身上当然可以大义凛然。” 赵知雪被说得哑口无言,她瞪了沈晓棠一眼后立马就转身对赵丽花道,“姐,我才是你的亲妹,你不能轻信一个外人的话。” 赵丽花看了沈晓棠一眼。 沈晓棠道,“这就是你们的家事了,我没有资格参与,做决定的人也是你,至于你怎么想是你的事情,我觉得我能做到这个地步已经很大度了。” 沈晓棠说完就走了。 赵丽花曾经也伤害过她,她没有办法大度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她能做到这一步,无非就是在赵丽花身上看见了曾经自己的影子。 就算赵丽花的处境要比以前的她要好很多。 但是苦难不是拿来比较的。 没有被父母爱过的人就是很可怜。 可怜到她一生都没有办法安心的享受被关爱。 永远质疑真心。 沈晓棠微微叹了口气。 李翠枝站在她的旁边,什么也没说,就静静陪着她。 回到家属院后,沈晓棠一晚上没睡,一直在看平安,李翠枝也是翻来复去睡不着。 第二天一早,她早早就起来给沈晓棠包饺子,煮饺子,还用饭盒给她装了一盒。 “晓棠,这些你在火车上饿的时候就吃。” 李翠枝又从兜里掏出一个红封,“还有这个你也一并拿着。” 沈晓棠看见红封,连连摇头,“李嫂,我不能要你的钱,饺子我拿走,红封你拿回去,让你怀着身孕替我照顾平安就已经很不好意思了,我怎么能要你的钱呢。” 沈晓棠说到后面,泪水就不争气地流了出来,她擦掉泪水,不争气道,“我都说好今天不哭的,李嫂,你这样搞我到西北后怎么办呀。” 沈晓棠感动中还有点委屈。 长这么大,她没有想到自己是在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身上感受到这么浓烈的爱。 李翠枝强行把红封塞到沈晓棠手里,“你要是不收下这个红封,就没有把我当做自家人,没有多少钱,就是图个吉利,希望你此去能够平安顺利。” 李翠枝说着就把沈晓棠搂到怀里,“晓棠,你一定要平安顺利,我和平安在这里等你们回来,平安你也不要担心,我会照顾好她的。” 李翠枝说着,眼眶都红了,但她还是忍住了。 不想让沈晓棠多想。 沈晓棠吸吸鼻子,“你放心,还有傅寒野呢,有他在,我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李翠枝点点头,“你赶紧吃饺子吧,待会凉了就不好吃了。” 沈晓棠坐下,继续埋头吃饺子。 吃过饺子后,队里就来人了,来接沈晓棠去火车站集合。 来人是傅寒野。 他负责这次的护送。 傅寒野因为有工作要交接,所以天还没亮就和吴旺国去队里了。 傅寒野提着行李,“李嫂,平安麻烦你照顾了,等我们到西北安顿下来后再联系你和吴大哥。” 李翠枝点点头,“你们放心,我会照顾好平安的,不让她受一点欺负,只要你们两个平安比什么都强,我们在这家属院,不会有什么危险。” “最重要的还是晓棠,你要照顾好她,她在农场和你在军区不一样,有时候受欺负了你也看不见。” 傅寒野接过李翠枝怀里的平安,用手轻轻抚摸她的脸,声音温柔,“平安,爸爸妈妈要出一趟远门,你和干妈在家里等着我和妈妈回来,好不好?” 平安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傅寒野,又看向沈晓棠,沈晓棠早已经泪流满面,她舍不得平安。 平安看见她在哭,挥动着双手,要让沈晓棠抱她。 沈晓棠接过她后,她就伸出她胖嘟嘟的小手去擦沈晓棠眼角的泪水,咿咿呀呀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但是才几个月大的她,已经皱起了眉头。 沈晓棠看见平安这样,泪水来得更加凶猛了。 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想不去西北了。 “相信妈妈,妈妈会很快回来的,你要乖乖的知道吗?” 沈晓棠含着泪在平安脸上亲了一口。 她必须得勇敢迈出这一步。 陆知行不除,她没办法安心,谁也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来。 李翠枝抱过平安,平安冲傅寒野和沈晓棠挥手。 沈晓棠上车后,捂着脸一直在哭泣,傅寒野静静坐在她身边,用手轻轻拍她的背。 李翠枝站在外面,她一直目送着沈晓棠和傅寒野上车离开才背着平安转身回家属院。 “平安,爸爸妈妈只是去忙去了,等你再长大一点点,他们就会回来了。” 李翠枝将平安抱在怀里,她也心疼这个才几个月的小孩儿。 但是谁也没有想到沈晓棠会因为这件事情被下放到农场去。 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是她又想不起来到底哪里不对。 沈晓棠在车上花了很长时间才缓过神来。 她歪头看向傅寒野,“我一定会将陆知行绳之以法的。” 傅寒野郑重点头,“一定会的,他会为他犯下的罪行付出惨痛的代价。” 到火车站后,沈晓棠和其他一起下放到西北的人集合。 加上她一共有七人。 陆知行就在其中。 还有三男两女,毕竟是要去农场,所以大家都没有什么兴致,除了陆知行。 就算他被关了好几天,见到沈晓棠的那一刻他格外兴奋。 第181章 她大概是看上你了 他走到沈晓棠身边,笑眯眯道,“棠棠,好久不见。” 沈晓棠压根懒得搭理他,看都没看他一眼就上火车了。 这次的护送,除了傅寒野还一两个士兵,他们一共三个人,负责将沈晓棠他们安全送到西北农场。 傅寒野是去西北任职的,除了他剩下两个士兵到西北后是还有回海城的。 火车上人很多,他们七个人的位置是挨着的,沈晓棠坐在了其中一个女人身边。 女人穿着打扮都很大胆,还烫了波浪卷发,和整个火车上的人都格格不入。 她上下打量了沈晓棠一眼,好奇道,“你看着挺正经的,是犯了什么事才会被下放到农场去?” 沈晓棠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女人的话,她尴尬笑了笑,“一点小事。” “你不会也是勾引了别人老公吧?”女人凑过来好奇道,“我叫孟奇,你叫什么?” “沈晓棠。” 孟奇抬头看了眼傅寒野,“刚才是这位长官送你过来的,你和他熟不熟悉?我看长得挺帅的,看他的气质,怎么也是连长以上吧?” 沈晓棠看了眼在旁边维持秩序的傅寒野,她淡淡“嗯”了一声。 孟奇顿时来了兴趣,“你真认识啊?那可太好了,要不你给我牵个线?让我们认识认识?以我的姿色,拿下他问题应该不大,我要求不高,只要能和他搞好关系,能让我在农场少吃点苦就行。” 沈晓棠都被孟奇的话给吓到了,“他是军区的人,农场的事情不归他管吧?他怎么可能有这种本事。” “他好歹也是个长官,有没有这个本事也就他一句话的事,就看他愿不愿意罢了。” 孟奇说话的时候眼神都一直在傅寒野身上。 她的眼神看得沈晓棠心里很不舒服,但是她又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孟奇,她就是傅寒野的妻子。 “他已经结婚了。” 沈晓棠磨磨蹭蹭就来了这么一句话。 “结婚了怕什么在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几个人不乱搞男女关系的,有的人要么是没被发现,要么就是权力大将这些事给遮掩过去了,像我就是比较倒霉那种,被发现了,还没权力,还要替男人背锅,把所有罪都推到我头上。” 孟奇越说就对男人越恨。 沈晓棠在旁边没有吭声,就默默低头,也不打算再和孟奇说话。 谁知道孟奇突然用手戳了她一下,“他过来了,他朝着我们过来了,你说他是不是也看上我了?” 孟奇说完还朝着傅寒野抛了个媚眼。 沈晓棠都不忍直视。 “那个我想说的是,我就是他的老婆。” 沈晓棠终于还是没忍住告诉了孟奇实话。 孟奇看了她一眼,忽然就笑了,“你在开什么玩笑,就算你也喜欢他,也没有说这种自欺欺人的话来骗我吧?他怎么可能看得上你。” 孟奇说话的语气都变了,有些阴阳怪气。 沈晓棠听到她这样说,就知道她是真的对傅寒野动心思了。 “我认真的。” “好了,你不要再说了,我是不会相信的,你和他看上去就不搭,他一个长官怎么可能看得上搞破鞋的女人。” 沈晓棠无力辩解道,“我没有搞破鞋。” “没有?那个叫陆知行的,是你情夫吧?” 沈晓棠:“......” “你在胡说什么?我和他什么关系都没有。” 孟奇冷笑一声,“你骗得过其他人,但是骗不过我,他看你的眼神就不一样。” “所以你也别打这位长官的主意了,他比较适合我。” 孟奇说着就起身,挥手和已经到跟前的傅寒野打招呼,“长官你好,我是孟奇,我有几个问题想要问问你。” 傅寒野微微蹙眉,他先是看了沈晓棠一眼,但沈晓棠没有看他,似乎是生气了。 他随即道,“有什么事情你可以问我的同事,他都会回答你的。” 说着傅寒野就将其中一个士兵叫了过来。 叫他回答孟奇的问题。 孟奇愣了一下,对着傅寒野撒娇,“可是长官,我想要你来回答。” “这是和你有关的问题。” 傅寒野冷声道,“我没有义务回答我的私人问题,这位同志,请你自重。” 傅寒野说完还看向沈晓棠,想和她求救。 但是沈晓棠全当没有看见他的眼神,还自顾自的笑了笑。 “沈晓棠,你出来一下,我有事找你。” 傅寒野声音有点冷,他说完二话不说就把沈晓棠给扯了出来。 他把沈晓棠扯到一边,将一个肉包交给她,“肉包子,吃吧。” “我现在又不饿。”沈晓棠早上刚吃了饺子,李翠枝还给她装了满满一饭盒,够她今天吃了。 想到李翠枝,沈晓棠才把红封拿出来打开,里面是一踏崭新的钱币。 都是十块的,沈晓棠数了一下,有整整两百块,还有一封信,是李翠枝写给她的。 大意是让沈晓棠在农场不要太舍不得吃,她有机会就会给她寄生活费过来之类的。 沈晓棠眼眶又是一热。 按照农场的消费水平,这两百块足够她一整年的开销了。 但这却是李翠枝对她沉甸甸的爱。 这些崭新的十块币,一看就知道是李翠枝专门去银行取给她的。 沈晓棠把钱塞进红封里,又将红封收得好好的。 “你与其担心我,还不如想想怎么和孟奇解释清楚吧,她大概是看上你了。” 沈晓棠整理好心情后就回到位置上了。 孟奇一看见她回来了就抬头四处张望看傅寒野的身影。 “傅长官没有跟着你一起回来?” 孟奇又没好奇问沈晓棠。 沈晓棠已经对孟奇没有耐心了,她闭上眼睛,“别吵我睡觉,要找他自己去找。” 孟奇轻哼一声,“怎么?勾引失败,拿我撒气啊?” 沈晓棠闭上眼睛,倒吸一口凉气,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换做哪个正常女人在面对一个想要勾引自己老公的女人都没有办法心平气和吧?” “你还真把自己当做是那位长官夫人了?” 孟奇对沈晓棠的不屑一顾,“我去找那位长官,我要让你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女人,我就不信他真的能坐怀不乱。” 孟奇对自信心十足。 说着就摇曳着身姿起身,去找傅寒野了。 傅寒野刚从单独的房间里出来,还在想刚才沈晓棠的话,孟奇就已经朝着他走来。 一副必须拿下他的样子。 第182章 我们是宿敌 傅寒野看见孟奇就想到刚才沈晓棠说的话,他微微蹙眉,刚想要躲。 孟奇就已经凑了上来,她笑得妩媚,“傅长官,你好像很害怕我?是不是刚才沈小姐和你说什么了?” 孟奇做出一副委屈的模样,眼眸里还含着泪,“我对你没有恶意。” 傅寒野冷眉,“她没说什么。” “那你为什么要躲着我?”孟奇说着就又朝着傅寒野迈了一步。 傅寒野吓得又退了一步,“孟同志,请保持距离,我已经结婚了。” 傅寒野被吓得头皮发麻,还下意识看向沈晓棠。 孟奇微微勾唇一笑,她笑得肆意,“你不说我不说,没有人会知道,傅长官,你是男人,和妻子分隔两地,发生一点什么关系很正常。” 傅寒野听到孟奇这么说,双眸森然,“是吗?” “看来孟同志是觉得只下放对你来说没什么了。” 傅寒野森寒的双眸望着孟奇,让孟奇后背一阵发凉。 她干笑道,“我没有这个意思,傅长官你别多想。” 孟奇随即被吓得落荒而逃。 她回到座位上,一脸难看。 沈晓棠闭上眼睛好好休息,从海城到西北需要坐好几天的火车,所以她要养精蓄锐。 “肯定是你和他说了什么,要不然他不可能对我没有想法。” 沈晓棠懒得搭理孟奇。 孟奇更加不高兴了。 “沈晓棠我和你说话你耳朵聋了吗?” 沈晓棠睁开眼睛,声音慵懒,“孟小姐,我没有义务回答你的质问。” “要不是你乱说,傅长官怎么可能对我无动于衷,你还敢说这和你没有关系。” 孟奇咬着牙,把怒火都撒在了沈晓棠身上。 沈晓棠微微拧眉,“孟小姐,我不否认这个世界上有你口中那种男人,但也不是所有男人都像你口中所说的那样,不是所有人都是只用下半身思考的禽兽。” “你说的这种人,一万个人当中有一个都不错了。” 孟奇还是不相信沈晓棠的话,她接触的男人多了去了,没有几个不是用下半身思考的人。 “就算是万里挑一,全国上下也得有上百万这样的男人吧?既然有,为什么就不能是我遇见了呢?” 孟奇听到沈晓棠这样说,脸色顿时又变了。 “你能不能不要说着说着就说到这上面去?你和傅长官不可能。” 孟奇还是不相信沈晓棠就是傅寒野的妻子。 “那你说说,他的妻子应该是什么样的?” 沈晓棠看着孟奇,她不知道孟奇为什么不相信她就是傅寒野妻子。 孟奇上下打量沈晓棠一番,“他的妻子应该是温柔似水的女人,你一看就是个太有主见的,他需要的是听话的,小家碧玉的老婆。” 沈晓棠没话说,也懒得再和孟奇在这件事情上浪费时间。 “我要睡觉了,你不要再打扰我,这么长的路,需要休息好才有精力。” 沈晓棠说着又闭上了眼睛。 傅寒野就在旁边将眼前的一切都看在眼里。 孟奇气得睡不着,她抱着双臂,还在思考要怎么才能拿下傅寒野。 它也不是有多喜欢,就是想要有一件事情能捏傅寒野。 让他替自己想办法,在农场里面不要让她干最苦最累的活就行。 “这位同志,需要帮忙吗?” 正好这个时候陆知行走到孟奇面前,“你好像很喜欢那位傅长官?” 孟奇眼睛顿时就亮了,“这你都看得出来?” “我可以帮你。”陆知行声音轻飘飘道。 孟奇立即起身,“你们认识?” 陆知行淡淡点头,“我们是宿敌。” “宿敌?”孟奇倒是忽然觉得有意思起来,“这么夸张?” “他抢走了我喜欢的姑娘。” “那你要怎么帮我?” 孟奇不在乎陆知行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有什么仇,她现在满脑子就是赶紧拿下傅寒野。 她不想过苦日子,她长这么大就没有过过苦日子。 陆知行塞给孟奇一包药,“想办法把这东西给他喝下就行。” 孟奇看着手上的药,只觉得很烫手,“这种东西你是怎么搞到手里的?” “这不用你管,你只管按照我说的去做就行。” 陆知行说完就回到了位置上。 孟奇看着掌心的一包小小的药,动了歪心思。 她直接去找傅寒野,趁他不主意将手上的药直接放在了他的水壶里。 傅寒野来的时候她刚把药下好。 “孟同志你在这里干什么?”傅寒野双眸直视着孟奇。 孟奇有点心虚,她往后退了一步,“哦,没什么,我就是来找找你,想问你讨一杯水喝。” “问我讨水喝?你可以自己拿水壶去前面去打热水,你要实在不知道在哪里,也可以找列车员,但这里是我休息的地方,外人不能随便进来。” 傅寒野声音寒冷,说着就将孟奇直接赶了出去。 孟奇也没有在这里多和傅寒野纠缠,她讪笑道,“那你记得喝水。” 孟奇出去后就一直站在傅寒野门口,就等着他什么时候能把她倒出来的水给喝了。 但是她都等睡着了,傅寒野也没有出来。 傅寒野喝水的时候还特别将孟奇倒出来那杯给倒了,但还是中招了。 他没有想到水壶里面她也放药了,众目睽睽之下做这种事情。 傅寒野现在全身上下热得厉害,他打开门,就看见孟奇站在门口。 孟奇看见他出来,立马就来了精神。 “傅长官,你出来了。” 傅寒野面色凝重,将她伸过来的手直接打开,“孟同志,请你自重。” “傅长官,都这个时候了,你没有必要逞强了,你中了毒,只有和我发生关系才能缓解,你也不想在火车上失态吧?” 孟奇说着就要上前抓着傅寒野的手。 谁知道傅寒野只是冷冷盯了她一眼,“滚!” 随即他就直奔沈晓棠而去。 他尽量让自己正常,走到沈晓棠面前,他微微晃晃脑袋,将已经熟睡的沈晓棠喊醒,“沈晓棠,帮我。” 沈晓棠睁开眼睛就看见脸红透哦的傅寒野出现在她面前,“你怎么了?” 傅寒野没说话,就眼睁睁看着她。 沈晓棠立即给傅寒野把脉,她看了眼站在不远处的孟奇,“她干的?” “先想办法给我解毒。” 傅寒野紧紧抓着沈晓棠手臂,声音不大,“我快撑不住了。” 第183章 看来你丈夫也没有多爱你 沈晓棠微微皱眉,扶着傅寒野就往他的小房间去。 他不是一个人住,他和两个士兵住在一个房间,一个有四个铺位。 沈晓棠将傅寒野扶到房间后,将孟奇和其中一个士兵都喊了进来。 “沈晓棠你叫我进来干什么?”孟奇心有不满,觉得沈晓棠是在和她炫耀。 沈晓棠面色难看,“让你进来是为了让你亲眼看看我是怎么给他解毒的,免得你乱造谣对他影响不好。虽然我们是夫妻,但在火车上也要脸面。” 沈晓棠说着就拿出针灸,开始给傅寒野用针。 “我还不是很熟练,会有点痛,你忍一下。” 傅寒野闭上眼睛,“嗯!” 沈晓棠随即就开始给傅寒野施针,将体内的毒给强行逼出体内。 不一会儿,傅寒野就满头大汗,他脸色狰狞,看上去很痛苦。 孟奇在旁边见了,立即伸手想要阻止沈晓棠。 被士兵给阻止了,“同志,请你不要打扰嫂子施针。” 孟奇脸色有点难看,“嫂子?什么嫂子?” 傅寒野微微睁开眼睛,他还是满头大汗,“晓棠就是我的夫人,他不叫嫂子叫什么?” “什么?这怎么可能。”孟奇压根不相信傅寒野的话,她不相信傅寒野会喜欢沈晓棠。 “傅长官,到底是她是你的夫人,还是你们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 “你怎么可能看得上她,她犯了事还被下放,你如果真的是她的丈夫,不可能不受影响。” 傅寒野还想说什么,被沈晓棠阻止了,“你没有必要和她解释什么,也没有义务和她解释,你现在最好不要说话,毒素没有全出来,最起码要过二十四小时以后毒素才会彻底排出,所以你现在最好还是不要动怒,如果血液循环太快对你身体没有好处。” 沈晓棠看了傅寒野一眼,傅寒野立马就闭嘴,“我听你的。” “好好休息。”沈晓棠把东西收走后就转身走到孟奇身边,“是你主动交代还是让我找列车员来查?” 孟奇也不知道为什么,被沈晓棠这双凛冽的眼神吓得不轻,她下意识往后退了退,“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听不懂是吧?”沈晓棠抬手就给了孟奇一巴掌,“现在听懂了吗?” “沈晓棠你干什么?”孟奇捂着脸,“就算他是你男人,你这么激动干什么?不就是中了春药而已?你是她妻子和他睡一觉不就好了,有必要对我动手吗?” “还说不是你。”沈晓棠双眼直勾勾看着孟奇,“我什么时候说过他是中的什么毒了?反倒是你倒挺清楚的。” 孟奇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但她还是很强硬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要是有证据有本事叫列车员把我丢下火车,反正我都要去农场了,你还能把我怎么样。” 孟奇索性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管好自己的下半身,不要做出一副没有男人就活不了的样子,要是再有下次我敢保证你会被我丢下火车。” 沈晓棠说完就拿起那些东西出了傅寒野的休息室。 士兵也立即将孟奇给请了出去。 沈晓棠在经过陆知行旁边的时候,她犹豫再三还是选择停下脚步。 “陆知行,收起你这些龌龊的手段。” 陆知行轻笑道,“棠棠在说?我怎么听不懂?” “听不听得懂不重要,你心里有数就行,想用这种手段来陷害傅寒野,你是小看他还是小看我?” 沈晓棠说着就继续往自己的位置走去。 陆知行勾唇轻笑,“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他笑得尤其满足。 他就是喜欢像沈晓棠这样的猎物,她越厉害,他抓起来才越有成就感。 因为沈晓棠的威慑,这一路上孟奇也没有再出什么幺蛾子。 好不容易到了西北农场。 农场主派人将他们几个安顿好。 农场里面住的房子是大通铺,一间房子里面要睡至少十个人。 女人和女人睡一屋,男人和男人睡一屋。 要是一家人全都来农场的,农场会给他们安排一个小房子。 沈晓棠和孟奇自然是分到了一间屋子。 加上她们两个,里面已经住满了,通铺上都铺满了被子,这个时间点大概是都上工去了。 屋子里面没有人。 沈晓棠把生活用品全部都整理好,把衣服也都叠得整整齐齐的放在箱子里面。 “你不是说傅长官是你丈夫吗?怎么你来农场他也不进来帮你铺铺床?也不说给你走走关系,最起码让你在农场干一些轻松的活吧?” 孟奇看见沈晓棠自己在忙前忙后,就一顿阴阳怪气。 沈晓棠都懒得搭理她。 傅寒野所在的军区离农场也就几百米远,听说农场秋收忙的时候,军区里的同志们都会来帮忙抢收。 但他现在刚来到西北,还需要去和西北的领导汇报一下工作,他来到这里的身份并不是以前在海城的身份。 他有秘密工作还要完成。 他来西北,对外声称的一直都是因为受她牵连才被降职到西北的。 “不说话是心虚了吗?看来你的丈夫也没有多爱你。” 孟奇想到这里,心里别提有多畅快了,她就喜欢看沈晓棠吃苦。 “与其操心我,还不如操心一下你自己,想想在农场你是割猪草还是下地种田,在这里吃的可是大锅饭,一年到头的收入可能都还养不活你这张嘴。” 沈晓棠说着就打算出去走走,熟悉一下农场的规矩。 这里都有什么工种,她适合做什么,这样也好争取一下清闲的伙计。 她是学中医出身,虽然还只是半吊子水平,但她还是希望自己能学以致用。 没有谁喜欢干重活。 她也一样。 如果这里的卫生院能够让她这个学中医的去上班就务工就好了。 他们要明天才会分配活干,今天可以自由活动。 农场很大,也很干燥,现在是正午太阳最烈的时候,沈晓棠尽管穿的还是长袖,她还戴着草帽,都觉得热浪扑面而来,她不知道现在还在地里劳作的人得有多辛苦。 说实话,她还挺期待见到沈清雅的,想必她也早就开始期待她的到来了。 第184章 我想娶你 晓棠,你怎么会在这里?” 沈清雅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沈晓棠回头,就看见平时高傲的沈清雅现在头戴着草帽,肩上扛着锄头,满脸汗水望着她。 皮肤黝黑,但她依旧温柔。 才多久不见,沈晓棠就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傅寒野和陆知行是宿敌,她和沈清雅又何尝不是。 她身边还站着文婧婧,文婧婧看见沈晓棠的时候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她并非在农场,只是在西北乡下下乡做知青,但农场现在是正忙的时候,所以她要来支援。 加上沈晓棠和她说过要和沈清雅搞好关系,她并没有忘记沈晓棠交代她的话。 沈晓棠勾唇一笑,“大姐,好久不见。” 沈清雅也笑意温柔,“是好久不见,看来我们姐妹之间的缘分不浅。” 沈晓棠也微微笑,“看来,我们是孽缘。” “还没吃东西吧?饭堂现在开饭了,我们要去打饭,要一起吗?” 沈清雅对沈晓棠没有之前的恶意,反而更加温柔。 但正是这样,让沈晓棠不是很能适应。 当初她被下放多少和她有点关系,她不可能对她没有恨。 沈晓棠想了想,最终还是道,“行,一起。” 于是她们三个人就往饭堂去。 说是饭堂,其实就是在大队里有一口很大的锅子,锅子里面煮着一锅非常稀的玉米粥,粥里碎玉米非常少,多的是米糠,看上去就难以下咽。 还有一个硬邦邦的馒头,一碗稀米糠一个馒头就是一顿饭。 每天还要下地干活。 “妹妹,你怎么不吃?是吃不下吗?没关系,我刚来的时候也吃不下,但现在还有馒头和米糠吃就不错了,有时候连这都没有,只能吃野菜粥。” 沈清雅说着就咬了一口馒头。 “小雅,这位是你妹妹啊?还挺漂亮的。” 忽然走过来一个人,在沈清雅面前坐下,大概三十五岁左右,笑得色迷迷的,用不怀好意的眼神看着沈清雅,“你也知道我还没有老婆,不如你让她嫁给我?” 沈清雅看了眼沈晓棠,“别想了,她看不上你。” “什么叫看不上我?我好歹是原着名,有自己的房子,她要是嫁给我日子只怕要比在农场住大通铺幸福。” “李强,别怪我没有劝过你,她脾气烈得很,你拿不住她。” 沈清雅说着继续吃馒头。 李强看了眼旁边看都没看她一眼的沈晓棠,眼神顿时变得凶狠起来,他心里面上都全是不满。 “你就是沈晓棠?” 李强忽然开口还把沈晓棠吓得不轻,她正在认真吃饭,脑子里面还在想念李翠枝做的饭。 她抬头,出于礼貌微笑道,“我是沈晓棠,请问你是?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叫李强,我想娶你。” 李强说话直接,他直接在沈晓棠身边坐下,“你放心只要你答应嫁给我,以后在这片有我罩着你,谁也不敢欺负你,你要是不想干累的活,我也可以去和农场主沟通。” 沈晓棠微微蹙眉,“实在是抱歉,我已经结婚了。” “结婚怕什么,你都来农场了,你丈夫肯定会和你离婚的,你现在写信告诉他说离婚不就好了,这不是什么大事情。” 李强压根不在乎沈晓棠有没有结婚,和谁结婚,他只在乎他想要娶沈晓棠。 他已经三十几岁了,要是再不结婚家里父母催得他头痛,再说他第一眼看沈晓棠的时候就觉得眼前一亮。 一看就知道她适合给人做老婆,温柔听话。 他喜欢听话的女人。 李强说着又往沈晓棠面前凑,他笑得让人惊悚,“你要是不答应嫁给我,就别怪我用手段了,在这农场,大部分人都得听我的话。” 沈晓棠不悦皱眉,“可是我已经结婚了,我不会和我丈夫离婚,他也不会答应离婚,我要是嫁给你,我们两个都得被浸猪笼。” 李强大手一挥,“什么年代了还浸猪笼,无非就是会被抓去教育一顿。” “还是说,你看不上我们农村人?” “我和你第一次见面,你为什么对我有这么大的恶意?你说你喜欢我,可是我已经告诉你我已经结婚了,刚好我丈夫也在西北。” 沈晓棠对眼前这个男人没有一点好感,她甚至感到了厌恶,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他这个人不是善类。 说完她就起身想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她刚转身,手臂就被李强狠狠抓住,“想走?问过我了吗?” 李强笑得狰狞,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 凶狠的面像让沈晓棠十分不适,旁边还坐着不少人都在吃饭,但是他们都没有要管这件事情的意思。 “保卫队的大哥,麻烦你们过来一下,我被人纠缠住不让走。” 沈晓棠眼尖,看见了手上戴着红色袖章,上面写着保卫队三个字的人在巡逻。 有两个人。 保卫队的人看了眼沈晓棠这个方向,看见对方是李强后就没有再搭理沈晓棠,全当自己没有听见刚才的话。 “你们吃饭,吃饱后就去休息,下午三点还要继续上工的。” 保卫队的人就说了这么一句话就离开了。 沈晓棠没想到会是这个局面。 李强轻哼一声,“我都说了在这个农场,农场主都得给我几分面子,他们保卫队又算什么东西,压根不会管我。” “你还是乖乖从了我吧。” 李强说着就强行想要将沈晓棠拉到怀里。 沈晓棠一怒之下将手上的碗狠狠抠在李强头上,“滚远点,你要是再这样,我直接去报警。” 沈晓棠气势汹汹,拿出了全身的力气来反抗。 可是她的力气就算再大,对于李强来说,就是在给她挠痒痒。 “果然和你姐说的一样,有脾气,不过我就喜欢你这种不好驯服的野马,这样我骑起来才爽快。” 李强笑得色迷迷的,让沈晓棠一阵恶心。 沈晓棠脸色微微发白,“沈清雅和都说了些什么?” “没什么,无非就是说你脾气大,看不上我这种莽夫,不过我和她说要娶你,她可没有告诉我你已经结婚了,看来你们姐妹之间也没什么情分嘛。” “我还听说她之所以会被下放这里,就是被你陷害的。” “你这么绝情也不怪她恨你,要是我我也恨你。” 第185章 他想让我和你离婚嫁给他 沈晓棠冷笑,“她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只会恶人先告状。” “不过我不可能嫁给你的,我丈夫脾气不好,我担心你不是他的对手。” 沈晓棠歪着脑袋,眼神透过李强看向他身后,说完还俏皮一笑。 “我不是他的对手?”李强不可思议笑道,“你以为我在农场立足真的只是靠我是原住民吗?我的天下是靠我这双拳头闯出来的。” 李强说完还揉着拳头,跃跃欲试,“不如你将你男人叫来,我和他单挑,要是他赢了我,以后我唯他马首是瞻。” 李强已经很久没有输过了。 “单挑是吧?” 傅寒野上前,他径直走到沈晓棠旁边,刚才还阴冷的面容顿时温柔起来,“受委屈了?” 沈晓棠看向李强,“他让我和你离婚嫁给他。” 或许是因为傅寒野在的原因,沈晓棠顿时底气十足,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笃定傅寒野会帮她出气。 傅寒野幽冷的眼神望着李强,“哦,是吗?” 他活动了一下拳头,拳头顿时嘎吱响,声音清脆,让人听着都害怕。 他身上还穿着迷彩军服,整个人看上去虽然有些疲惫,但依旧让人忍不住想要仰视。 李强是个脸皮厚的,他轻哼一声,“别以为自己穿一身迷彩服就是什么特种兵了,我告诉你,就你这身板,我一个打三个。” 傅寒野快速将李强的手紧紧握住,“一打三?是这样吗?” 傅寒野声音凛冽,他抓着李强的手很轻巧,看上去毫不费力气,但是任李强怎么挣扎都挣扎不开。 他望着眼前这个还算白净的男人,怎么可能有这么恐怖的力气。 “别以为你力气大我就怕你了。” 农场不少人还在旁边看戏。李强不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出丑,用了吃奶的力气想要挣扎开。 傅寒野依旧一动不动。 就在李强忽然用力扯的时候,傅寒野突然放手,因为惯性,李强直接摔了个屁股墩。 引来一阵哄笑。 李强气急败坏,起身拍拍屁股,“笑什么笑?都欠揍了是不是?” 他一发话,众人顿时不敢笑了。 他气势汹汹走到傅寒野面前,“算你有种,但你还没有把我打服气,有本事直接单挑。” 李强说完就挥拳,想1打傅寒野一个出其不意。 傅寒野只是轻轻一闪就躲过了他的攻击,还顺带着将他一脚踢倒在地。 直接摔个狗吃屎,吃了一脸的泥灰。 旁边的人们都在憋笑,憋得很辛苦。 “我叫傅寒野,是沈晓棠的丈夫,刚才你说让他和我离婚嫁给他?现在还是这样想的吗?” 傅寒野站在李强面前,李强整个人趴在地上,他眼睛里都是不甘,但是傅寒野整个气场都很强大,他压根就不敢再多说一句。 他不甘摇头,“不敢了。” “还有,听说你是这片农场的恶霸,以前应该也欺负了不少人吧?要是以后我再听说你行恶霸之事,就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这里地方偏远,所以在管理上面比不上海城,经常有恶霸欺负人的事情发生。 这也是陆知行费尽心思来到西北安营扎寨的原因之一。 李强紧紧咬着牙,“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你说呢?我为人民服务,你欺负人民就是欺负我。”傅寒野声音冷冷,随即他又转身对其他人道,“以后他要是再敢做行霸之事,你们就去隔壁军区求援,如果我不在,我的同志们也不会坐视不理的。” 孟奇也在人群中,将傅寒野刚才的一切都看在眼里,她星星眼都快要冒出来了。 没有想到傅寒野竟然这么霸气有魅力。 傅寒野走到沈晓棠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菜包,“给你偷偷加个餐。” 沈晓棠微微蹙眉,她虽然很想吃这个菜包,但她还是犹豫了,“这样会不会有人说我搞特殊啊?” “说我没事,我就是担心会影响你。” “不会的,吃吧。” 这是傅寒野的份,他没吃,特意给沈晓棠留的,他知道这里的生活很苦,沈晓棠身体差,是需要营养的时候。 他不希望沈晓棠太累。 沈晓棠看着傅寒野坚定的样子,才包着菜包大口吃起来。 傅寒野将沈晓棠她住的地方,就站在门口,“我就不继续打扰你午休了,我明天空了再来看你。” “辛苦了。” 傅寒野将沈晓棠搂在怀里,用手轻抚她的发梢,“我都后悔让你来这里了。” 傅寒野后悔是真后悔,但是他心里又清楚,只要是沈晓棠做的决定,就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沈晓棠轻笑道,“这有什么好后悔的,比这更苦的日子我都过过。” 沈晓棠前世嫁给吴春旺后过的日子比在农场辛苦多了,身心俱疲。 每天起早贪黑不说,连吃都吃不饱,饭桌上多夹一点菜都要被吴春旺往死里打。 比起前世,现在的生活她依旧很满意,至少她和傅寒野两颗心是在慢慢靠近的。 她还有平安,还有李翠枝都在惦记着她。 有人惦记的苦和无人惦记的苦是不一样的,至少有盼头。 “妹夫,真的是你!” 沈清雅突然出来,就叫了傅寒野一声,她激动得眼眶都红了,要不是傅寒野抱着沈晓棠,她都想冲上来抱着傅寒野了。 “你怎么也会在这里?是不是受了晓棠的连累?实在是对不起,我替她向你道歉,海城的事情我也听说了一点,那件事情确实是她不对,她被下放到这里也是她活该。” “可是我不知道,你竟然也被这件事情牵扯了,你是受害者啊!” 沈清雅字字句句都是站在傅寒野身边考虑问题,明里暗里将沈晓棠贬得一文不值。 傅寒野脸色阴冷,“这件事情,最大的受害者就是晓棠,你既然身份她的姐姐,就不应该在她面旧事重提让她伤心。” 傅寒野现在已经不吃沈清雅这套,尤其是在知道她是什么人之后。 沈清雅微微愣了一下,她笑容尴尬,“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晓棠既然和你结婚了,就不应该再和刘大牛有任何牵扯,况且她还做出了那么不要脸的事情。” 第186章 你被欺负了吗? “什么不要脸的事情?”沈晓棠轻笑,双眸却直勾勾盯着沈清雅,“没想到姐姐远在西北,还能知道海城的事情啊,还知道得这么清楚。” 沈晓棠说完又上前一步,“不知道的还以为姐姐在农场都还有什么手眼通天的手段呢。” 沈清雅被沈晓棠问得哑然,“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也只是稍微听说了一点。” “听说?听谁说?怎么说的?你是我姐,别人说什么你就信是吗?还是说你巴不得我被万人嘲弄?” 沈晓棠懒得和沈清雅在这里装来装去的,都已经知道彼此是什么样的人了,又装给谁看呢。 沈清雅被沈晓棠的质问吓得顿时就哭了,她抹着眼泪,“晓棠,你怎么能这样看我呢?我怎么可能不希望你好。” “只是你之前做的事情很容易让人误会,加上你本来就恨我。” 沈清雅说着就低下了头。 孟奇刚好也在旁边,她走到沈清雅身边,“沈晓棠,真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人,她既然是你姐肯定是最了解你的人,自然知道你会做什么事情。” 沈晓棠微微挑眉,“你和她果然是臭味相投,才见面就这么急着做她的狗腿子了。” 孟奇指着沈晓棠,“你什么意思?” “话里的意思。”沈晓棠冷静看向沈清雅,“你有什么花招尽管放马过来,我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但是谁输谁赢可就不一定了,你别忘了当初你为什么来的农场。” 沈清雅不怒反笑,“你如今不也来了农场吗?” “妹夫,我没有其它意思,你也不要介意,我只是劝你一句,至于你听不听是你的事情,毕竟你们才是夫妻,但你好好想想,如果不是受她牵连,你也不会被调到西北来。” 沈清雅在和傅寒野说这些话的时候,心里是有恨意的。 她恨沈晓棠夺走了本该属于她的一切,如果不是沈晓棠,现在她和傅寒野就是大家眼里的恩爱夫妻。 她也不会来到这里,每天起早贪黑下地干活。 她这辈子就没吃过这样的苦。 所有的一切都是拜沈晓棠所赐。 “是啊,傅长官,我觉得这位妹妹说得也在理。”孟奇赶紧在旁边附和道。 傅寒野目光微冷,他冷冷扫了沈清雅和孟奇一眼,将沈晓棠又拉到自己身边,忧心忡忡看着沈晓棠。 “要不我去和农场主商量一下,让他给你换一个房间?” 和沈清雅她们住在这里,傅寒野担心沈晓棠会应付不过来,加上陆知行也在农场。 沈晓棠握着傅寒野的手,示意他宽心,“放心,我没有那么容易被打倒。” “我早就不是当初那个任人欺负拿捏的沈晓棠了。” 沈晓棠后面这句话是看着沈清雅说的。 “才短短几个月不见,没想到你变得这么犀利了,晓棠,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啊。” 沈清雅皱着眉头,一副惋惜的样子。 “那我应该是什么样的?”沈晓棠冷冷扫了沈清雅一眼,就对傅寒野道,“你快走吧。” 傅寒野担心望着沈晓棠,“你可以吗?” “没事,放心吧,你刚到西北,要交接的事情肯定恨多,没有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你去忙自己的事情去。” 沈晓棠不希望傅寒野因为他耽误工作。 比起她这点小事,傅寒野的事情才是重中之重,他来西北,只怕不只是简单的查陆知行的事情。 还有其它秘密任务。 傅寒野神色凝重看向沈晓棠,“那你保护自己,要是遇见什么事情就当旁边找我。” 沈晓棠点点头,“我知道了,你也赶紧回去休息吧。” 傅寒野离开后,沈晓棠才打算进屋里面去休息一会儿。 坐了这么多天的火车,在火车上也没能休息好,她需要休整一下。 外面孟奇拉着沈清雅,主动向她伸手做自我介绍,“你好,我叫孟奇,很高兴认识你,希望可以和你做个朋友。” 沈清雅好奇打量一下孟奇,“我叫沈清雅,如你所见,是沈晓棠的亲姐姐,不过她并不是很喜欢我这个姐姐,她觉得父母偏心我,所以从小到大就很讨厌我。” “不过你对她好像也有意见?是不是她对你做了什么事情?如果她真的伤害到了你,我替她向你道歉,她这个人向来就是这样,做事分不清轻重,也经常仗着自己嫁了个领导老公,说话做事都没有轻重。” 沈清雅看似是在替沈晓棠说话,实际上是在贬低她。 沈晓棠在屋子里面听到了沈清雅的话,她声音并不小,屋子里面的人都听到了,她又何止是说给孟奇听的,更是说给整个屋子里的人听的。 沈晓棠翻了个白眼,翻个身继续睡。 文婧婧不属于农场管,虽然她现在会来农场支援,但她的吃住还是在知青办。 沈晓棠旁边是个有点浮肿的小姑娘,看上去年纪并不是很大,也就十八九岁的样子。 皮肤有点黑,她轻轻往沈晓棠身边挪了挪,“姐姐,她这样说你,真的是你亲姐吗?” 沈晓棠道,“是亲姐,不过她说得不错,我们之间合不来,她不喜欢我,我也讨厌她。” 小姑娘微微蹙眉,“哦。” 她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闭嘴了。 毕竟是人家两姐妹的事情,她也不好插手,但想了想她还是道,“姐姐,我多嘴一句,你不要嫌我话多哈。” “你要是能搬出这里,就尽量搬离吧。” 小姑娘后面这句话几乎是贴在沈晓棠耳朵边说的,她声音很小,说完还小心看了看四周,见没有人关注她才松了口气。 沈晓棠觉得她有点奇怪,她微微蹙眉,“你被欺负了吗?” 小姑娘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沈晓棠这个问题,只听见她轻声叹了口气,“这里排外严重,对新来的都不会很喜欢。” “张福美,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沈晓棠听到有人叫小姑娘的名字后,眼睛都亮了,多好听的名字啊,而且看她身材圆润,在家里肯定是被宠着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会来到农场。 第187章 你够种,敢惹我 “你叫福美啊?” 张福美不好意思笑了笑,“你是不是也觉得我长得还没有名字好听?大家都笑话我这个名字呢。” 张福美都已经习惯了。 沈晓棠轻轻摇头,“没有啊,你为什么要这么想?从名字就能听得出来,你父母应该是很爱你的。” “这倒是真的,他们从小到大就我这一个孩子,所以格外宠爱我。” 提到父母,张福美脸上的笑容都多了起来。 “你们两个能不能闭嘴?张福美,我劝你一句,你最好还是不要和她走得太近,她得罪了李强,以后肯定不会有好日子过。” 旁边有人怒斥了一句,话里话外都是对沈晓棠的不满。 张福美听到别人这样一说,她立即就对沈晓棠道,“姐姐,你别介意。” 沈晓棠点点头,“我挺介意的。” 说着沈晓棠就从床上起来,声音洪亮,“既然要闭嘴那大家都闭嘴,总不能这么多人你们怎么说都可以,我和福美说两句话就要被针对吧?” 大家都在说话,说的也大多是一些阴阳她的话,她可以当作听不懂,但人家都直接贴脸了,她要是还装不懂就显得她特别好欺负。 沈晓棠一开口,大家都纷纷看向她。 “晓棠,你别这样,大家都是一个屋里的,互相包容包容。” 沈清雅和孟奇已经回到房间,她皱眉看着沈晓棠。 “清雅,你不用和她说这种话,说了她也听不懂。” “实在是抱歉,我妹妹她性格就是这样,我会说她的。” 扑面而来一股熟悉的绿茶味道,沈晓棠实在没忍住翻白眼。 “行了,你们这一唱一和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什么罪大恶极的人。” “大家都是一个屋子里的人,那就互相包容,就都别说话了,休息吧。” 沈晓棠说着就回到床上,闭上眼睛想要休息一下。 “小雅,你妹妹这个人是真的不行,第一次来就得罪了李强这个恶霸不说,现在对我们这些长辈也没有礼貌,像她这种人,怎么好意思说你父母偏向你的?换做是我,我也会喜欢乖巧听话的孩子。” “就是,你还是心软,她都做得出抢你未婚夫的事情来,你还给她留什么脸面,要我是你,我早一巴掌把她拍飞了。” “......” 大家七嘴八舌的议论沈晓棠,仿佛沈晓棠现在不在这间屋子里一样。 张福美担心看了眼沈晓棠。 沈晓棠脸上没什么表情,她一脸平静起身,拿走脸盆走出了屋子。 张福美担心她会出事,立即跟上前去,“姐姐,你要干什么?我陪你。” “没什么,装点沙子泥土什么的。” 沈晓棠说着就蹲下用手挖地上的泥沙装到脸盆里。 张福美虽然疑惑,不知道沈晓棠这个时候弄沙子干什么,但她什么也没说,就蹲下来帮沈晓棠一起。 沈晓棠装了满满一盆,费了不少力气才把一盆泥沙搬回屋子里。 外面太阳很大,但是屋子里很凉快。 “你闲出屁了?要没事干就下地干活,去搬泥沙进来干什么,赶紧倒掉,否则别怪我把你赶出去。” 沈晓棠走到那人面前,笑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什么关你屁事!” 张福美轻声道,“她叫李大美,和李强关系好得很,都结拜做姐弟了,是我们屋子里的大姐大。” 说完张福美还轻轻扯了扯沈晓棠衣角,“我们还是赶紧休息吧。” 张福美声音都有点颤抖,看得出来她很害怕这个李大美。 沈晓棠轻轻宽慰她道,“没事,既然我来了这里,就不会让这种霸凌事件发生。” “什么霸凌?沈晓棠你得意什么,你今天招惹了我弟,现在又来招惹我是吧,我告诉你,你老公现在可不在这里,我揍你就和揍哈巴狗一样。” 李大美说着还狠狠推了沈晓棠一把。 她力道很大,沈晓棠差点就要摔倒,好在张福美伸手扶住了她。 张福美扶她的时候站得很稳,一点没受影响,她道,“你力气这么大,还怕她啊?” “看我怎么教训她。” 沈晓棠什么也不说,就是从盆里抓了一捧泥沙,走到李大美面前,笑了笑,“李大美是吧?” 李大美双手叉腰,凶神恶煞道,“是我,怎......沈晓棠你对我做了什么?” 李大美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沈晓棠洒了一大把泥沙到眼睛里。 沈晓棠又抬手狠狠给了她一巴掌,“我不干什么,就是让你清醒清醒。” 李大美被这一巴掌打得晕头转向。 李大美眼睛里都是泥沙,她只能用手捂着眼睛,就算想对沈晓棠做什么也做不了。 “沈晓棠,你够种,敢欺负我,我让我弟弄你。” 李大美说着就去找水洗眼睛。 西北很缺水,就算是洗眼睛也只能拿一点点水洗,只能让人把眼睛里的泥沙能吹的都吹出来。 剩下的再用水洗。 沈清雅担任了这个工作。 和李大美一块出去了。 孟奇可不想出去晒太阳,就窝在床上假装什么也不知道。 屋子里的其她人也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沈晓棠这才把泥沙都拿出去倒了。 张福美都忍不住给沈晓棠竖大拇指,“姐姐,你真厉害,你还是第一个敢和她硬着来的人,平时都没人敢和她作对。” “她们本来就看我不顺眼,我要是再忍气吞声下去她们也不会给我好脸色,还不如闹上一闹,让别人知道我不是好欺负的。” 要是以前她或许也就忍气吞声的过了。 但现在她不想忍了。 怎么高兴怎么来,欺负她她就十倍奉还。 张福美羡慕道,“真羡慕你,要是换做我,我就不敢反抗。” “你力气也不小,有什么不敢的。”沈晓棠鼓励道,“福美,你从小在有爱的家庭里长大,现在却背井离乡来到这里,就更应该保护好自己,要相信有朝一日,我们都能离开这里回到亲人身边。” 张福美却低着头,小声道,“我没有亲人了。” 她心情有点低落。 沈晓棠没想到是这样的情况,她赶紧到张福美身边,向她道歉,“实在是抱歉,我不知道……” 张福美又笑道,“没事,我都已经习惯了。” 第188章 人都趋利避害 沈晓棠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张福美,她沉默了许久,张福美或许是发现了她的自责和愧疚,就笑道,“姐姐,你没有必要愧疚,我是真的没事。” 沈晓棠心疼看着张福美,伸手摸了摸她的脸,“睡觉吧,下午你有什么活?我帮你一起干。” 张福美连连摇头,“不用,你今天好不容易能休息,还是休息吧,后面要是想休息,就得扣工分了。” 沈晓棠微微笑了笑,“没事,我提前去适应一下,多一个人做也能早一点做完,这样两个人就可以休息了。” 张福美没有再多说什么,“那我就谢谢姐姐了。” 沈晓棠点点头。 她也想去看看能不能遇见好碰到文婧婧,想问问她这段时间在这里有没有什么发现。 午休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现在是下午两点,太阳依旧惹眼。 沈晓棠抬头看了眼天,热得她脸上都是汗水。 张福美是任务是去割牛草来喂牛。 她看见太阳这么大,就对沈晓棠道,“姐姐,太阳这么大要不你还是在屋子里休息吧。” 沈晓棠摇摇头,“没事,我要是累了就休息,你放心,我心里有底。” 沈晓棠说着就拉着张福美的手,“走吧。” 农场很大,一眼望不到头,干什么活的人都有,张福美只是割草已经算是轻松的活了。 当然也有更加轻松的,比如记分员,还有保卫队的人,还有诊所里面的医生。 但这些轻松的活,大多数都是有关系的人才能做。 要么就是李强硬塞进去的人。 沈晓棠前世虽然也是在农村吃大锅饭,但在村里和农场多少还是有点区别的。 沈晓棠和张福美两个人弯着腰割了好久的牛草才割了两大捆,但是张福美负责十头牛的草,所以两大捆远远不够,至少要五到六捆。 现在在正值夏季,田坎上青草还很多,沈晓棠和张福美又换了个地方继续割。 张福美把水壶拿出来递给沈晓棠,“姐姐,先喝水去旁边的树荫下休息一下吧。” 沈晓棠抬头看天,太阳还烈得很,她哑着声音道,“也行。” 两个人坐在树荫下用手擦汗。 沈晓棠打开水壶,“咕咚咕咚”喝半壶水,“你每天都要割这么多草吗?” 张福美道,“嗯,割草比起下地其实不算累了,早晚各五捆,如果牛不去耕地的话早上会放出去看。” “姐姐,你说我们会不会一辈子都要在农场了?” 张福美来到农场也才十几天,听她口音应该也是南方人。 川市那边的。 她年纪这么轻,父母又不建在,怎么会被弄到农场来? 沈晓棠看了张福美许久,把想问的话还是咽回了肚子里,她宽慰道,“不会的。” “我们的国家会越来越好,各方面也会越来越完善,福美,你应该上过高中吧?” 张福美点点头,“上过,刚读完高中父母就意外去世了,我被人陷害才来了农场。” “姐姐,你知道吗?我父母以前都是工厂里面的小领导,我爸还是副厂长,从小到大我的生活并不差,家里的伯父伯母,叔叔婶婶,爷爷奶奶都对我很好,但是自从父母去世后,他们全都变了。” “他们一个想要我爸妈留下来的房子,一个想要进厂的名额,我堂姐为了抢走我当老师的名额,就一家子人合起伙来陷害我。” 张福美说起家事,眼泪就忍不住流了下来。 “姐姐,你说人为什么可以变得这么快?我父母在世的时候对他们都不差,安排工作,给钱给资源,可到头来还是人走茶凉。” 沈晓棠一直安静听着张福美说她的过去,她掏出帕子递给张福美,“福美,人性就是这样的,自私,恶劣的才是大多数。” “再过几年就会恢复高考,你年纪还小,现在开始每天空闲的时候读书巩固一下知识,到时候你可以参加。” 沈晓棠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张福美,她现在父母双亡,剩下的亲戚们又没有一个对她好的。 高考或许是给她一个希望。 “高考?真的会恢复吗?” 沈晓棠十分认真点头,“会的,相信我。” 虽然恢复那年对她来说是最黑暗的一年,但她依旧会为此高兴。 “你相信我,以后我们只会越来越好,你父母要是知道你还有机会参加高考,在天之灵也会为你高兴的。” 张福美微微握着拳头,“一定会的,我爸最遗憾的事情就是我没能参加高考,去读大学。” “如果真的有那一天,我一定不会放弃。” 张福美眼里充满了希望,“姐姐,谢谢你,我知道你和我说这些是因为什么,你放心,我没有这么脆弱,我爸妈从小就告诉我,人只有活下去才会有希望,我不能做轻易被打败的人。” 沈晓棠看着中气十足的张福美,赞道,“比我强多了。” “去割草吧,早点割完早点放工。” 沈晓棠起身,和张福美继续去割草。 “沈晓棠?没想到竟然真的是你。” 说话的是文婧婧,她正拿着镰刀在割猪草。 旁边就是沈清雅。 沈晓棠看了眼沈清雅,就对文婧婧大声道,“不是下乡做知青吗?怎么也要来农场干活?文婧婧,没想到你为了做沈清雅的狗腿子,都甘愿来农场干活了。” 文婧婧听到沈晓棠这么说,彻底被激怒,她拿起镰刀就冲到沈晓棠面前,大声道,“沈晓棠,你是故意来恶心我吧?我和清雅不都是被你害到这个地步的吗?” “哼,你现在来到这里,也是你的报应。” 文婧婧说完,就往沈晓棠手里塞了一张纸条。 沈晓棠将纸条紧紧握在手里,恶狠狠瞪着文婧婧,“你可以理解我是来故意恶心你和沈清雅的。” “跟着沈清雅,你也没好过到哪里去,还和庄排长离了婚,你这叫得不偿失。” 沈晓棠说完就走了。 文婧婧站在原地,气急败坏道,“你以为你来了农场,你老公还会待你像从前吗?人都是趋利避害的,你别得意。” 第189章 不要打草惊蛇 沈晓棠没有搭理文婧婧,拉着张福美就离开了。 张福美还一脸茫然,“姐姐,你没事吧?” 沈晓棠微微笑道,“没事,不用担心我,先干活吧。” 沈晓棠将纸条给悄无声息收了起来,她和文婧婧的事情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就算是张福美,在这件事情上也是能瞒就瞒,对她也好。 沈晓棠和张福美一口气把草都割完了,然后又一捆一捆的往牛圈背去。 “姐姐,你回去休息吧,我来喂就好了,今天实在是辛苦你了。” 沈晓棠确实累得不轻,她手上都是水泡,她因为要看文婧婧给她的纸条,所以她需要找个安静没有人的地方。 “那我就先走了,你喂完后也赶紧回去休息吧。” 沈晓棠说着就背起背篓就走了。 沈晓棠先是回到了屋子,确定里面没有人之后,才把门关上看文婧婧给她的纸条,上面只有一句话:“陆涉嫌通敌!” 沈晓棠看见这句话立马将纸条给捏成一团,想要找火柴把纸条给烧了,但翻箱倒柜也没找到可以引燃的东西。 “谁在里面,锁门干什么?”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李大美,她今天下午因为眼睛进了沙子没有去上工,去诊所检查了。 沈晓棠下意识将纸条塞进鞋里,又急忙换了件衣服才把门给打开。 李大美看见是沈晓棠就来火,狠狠推了她一把,“你有毛病啊,关门就算了,锁门干什么?” 沈晓棠因为有点心虚,所以并没有和李大美来硬的,只是解释道,“我在换衣服。” 李大美顿时阴阳怪气道,“哟,大城市来的就是不一样,换个衣服还要把门给关起来。” “我没有这个意思。” 李大美狠狠瞪她一眼,“没有这个意思你锁门干什么?都是女人,还怕别人惦记你不成?真是矫情。” 沈晓棠现在着急找傅寒野,加上这件事情确实她有点心虚,也没有那么理直气壮,她就想赶紧道歉把事情先解决了再说。 “我的错,我不知道换衣服不能锁门,我向你道歉,我还有事,就不在这里打扰你了。” 沈晓棠道歉还算诚恳,还向李大美鞠了躬。 李大美倒是觉得沈晓棠突然像变了个人一样,“怎么?要去找哪个野男人?沈晓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啊?” 沈晓棠拳头握得咯吱响,“我是什么样的女人?你告诉我一声,我还挺好奇的。” 沈晓棠咬着牙,冷冷的眼神盯着李大美,“还是说今天你的眼睛没瞎,所以才继续在这里胡说八道?” “我现在要去找我老公,听好了,是我老公,你要是再干胡说八道我撕烂你的嘴。” 沈晓棠说完狠狠剜了李大美一眼后就快速离开。 沈晓棠加快脚步,直奔傅寒野所在的位置。 好在农场离队里不是很远。 也就几百米,沈晓棠刚出农场,就撞见了陆知行。 她心里顿时沉了一下。 陆知行面色喜悦朝她走来,“棠棠不在农场里面待着,出来干什么?” 沈晓棠看见陆知行就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她警惕道,“这和你有什么关系?你不也在四处乱逛吗?” 陆知行上前一步,笑容阴恻,“你慌什么?” 沈晓棠微微握着拳头,想到文婧婧纸条上写的,虽然还没有得到证实,但这确实是陆知行会做出来的事情。 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抬手就狠狠给了陆知行一巴掌,“我和傅寒野要不是被你陷害,也不会来到这里,陆知行,看见我这么窘迫的样子你很高兴吧?” 陆知行并没有因为沈晓棠的巴掌而生气,他反而还变态的笑了,“棠棠怎么知道?我就是喜欢看你被拉下神坛的样子,我们明明都是地沟里的老鼠,凭什么你要飞上枝头?” 陆知行说到最后,面容都已经扭曲起来,他笑得尤其惊悚,“棠棠啊,相信我,很快的,你很快就会和我结婚。” “至于傅寒野?他会死的,会死得很惨。” 陆知行说完就走了,走得大摇大摆,从背影都能看得出来,他心情很不错。 沈晓棠面色凝然,并没有过多停留,立即去找傅寒野。 好不容易才到傅寒野队里。 “同志你好,我找傅寒野,请问你能帮我去叫他一声吗?我找他有事。” 在外面站岗的士兵看了眼沈晓棠,用警惕的眼神打量她一下,才肃然道,“请先到这边登记名字。” 沈晓棠乖乖过去登记名字。 然后她又板正站在士兵面前,小声道,“现在可以麻烦你去帮我叫一下他了吗?” 士兵随即看向旁边的人,那个人就进去了。 没一会儿傅寒野就出来了。 他满头大汗,看见傅寒野他立马把汗水擦掉,“你怎么来了?是被欺负了吗?” 沈晓棠摇摇头,“我有很重要的话要和你说,我可不可以进去说?” 沈晓棠说完就踮起脚尖在傅寒野耳边道,“是和陆知行有关的事情。” 傅寒野微微蹙眉,“可以。” 傅寒野说着就牵起沈晓棠的手就走了进去。 一进到营区,沈晓棠顿时有安全感许多,她立马弯腰拖鞋,将文婧婧给她的纸条掏了出来。 “你别摸,我脚脏,我打开你看一眼就成。” 傅寒野想伸手拿过沈晓棠的纸条,被她给拒绝了。 傅寒野无奈笑了笑,“没事,你是我老婆。” 说完他就将纸条拿了过来,将纸条打开,看见里面的内容后,他面色顿时凝重起来。 “这是文婧婧给你的?” 沈晓棠点头,“但是就只有这一句话,我还不确定她是不是知道更多内容,但是既然她这么说了,我觉得她应该是无意间发现了什么。” “如果往这个方向查,说不定还能直接判他死刑。” 沈晓棠说到“死”这个字的时候,声音的冷了许多。 她现在恨陆知行都恨透了。 傅寒野眉心紧促,找出火柴将纸条烧掉,“晓棠,你不要打草惊蛇,任何事情都以你的安全为主。” 沈晓棠点头,“我知道。” “时间不早了,我要赶紧回去了,我出来的时候遇见他了,免得他起疑。” 第190章 也不怕遭报应 傅寒野轻轻将沈晓棠搂在怀里,“幸苦了。” 沈晓棠笑了笑,“说这个干什么,我们都是在为了同一件事情努力,我辛苦,你同样也辛苦。” “我走了,回见。” 沈晓棠说着就离开营区,回到农场。 她回到农场的时候,屋子里已经回来不少人,张福美也已经回来了,不知道她做了什么得罪了李大美。 被李大美狠狠扇了一巴掌。 “张福美,你别以为你和沈晓棠走得近,她就能护着你,我告诉你,你要是不和我站在一边,迟早有一天你也回会被她出卖的,像她这种人,谁都不爱。” 张福美也不知道哪里来了勇气,瞪了李大美意眼,“你可以说我,但是你不能随意诬陷姐姐,她不是你说的那种人。” “你说不是就不是?你现在被我这么欺负,她人呢?不也没有出现救你吗?” 李大美说着,抬起手又狠狠往张福美脸上扇,张福美都已经闭上眼睛做好了被打的准备。 “啪!” 一声脆响,但是张福美没有感觉到疼痛,她小心翼翼睁开眼睛,只看见面前本来凶神恶煞的李大美捂着脸,狠狠瞪着她旁边。 “姐姐,你回来了!” 顺着李大美的眼神,张福美看见了沈晓棠救站在她旁边,她顿时激动得泪水都快要落下了。 李大美哀怨的眼神瞪着沈晓棠,“沈晓棠,怎么又是你?你怎么这么喜欢多管闲事?” 沈晓棠将张福美拉到身后,“我不管你有话说,我现在管了你还有话说,感情什么话都让你说完了是吧?” “既然大家都是一个屋子里的,为什么不能好好相处?非要弄得这么难看吗?” 沈晓棠实在是没有多余的时间和李大美在这里斗,要不是沈清雅在这个屋子里住着,她或许早就已经搬离这个屋子了。 李大美轻笑一声,“怎么好好相处?只要有你在一天我们就没有办法好好相处,实在不行你就换个房间吧,这里实在是不欢迎你。” 张福美立即看向沈晓棠,她忧心皱眉,“姐姐,可以带我一起吗?” “张福美,我给你脸了是吧?你不能跟她一起搬走,你要是敢和她一起换房间,我弄死你。” 李大美气得咬牙切齿,她来到这里已经好几年,还没有人不听她话的,就连沈清雅背后有大靠山,也得给她几分脸色。 沈晓棠算个什么东西,凭什么让人臣服。 张福美这个蠢货。 李大美越想越气,还狠狠瞪了沈晓棠一眼。 沈晓棠觉得她这个人很是奇怪,明明自己也不喜欢张福美,但是又不允许她离开这个屋子。 好像只要她走了,就是背叛她了。 “你放心,我不会离开这个屋子的。” 沈晓棠说着就拉着张福美道,“过来,我给你上药。” 她也算是个半桶子水的大夫了,所以随身都携带得有药膏。 她找出药膏,打算给张福美上药,谁知道她刚把药盖子打开,就被气急败坏的李大美狠狠打翻在地上。 白花花的药膏就这样全部甩了一地。 沈晓棠看见地上的药膏,闭上眼睛缓了一会儿。 “李大美,你对我有怨气可以,但你为什么要把药膏打掉,你知道这一盒药膏多少钱吗?” 沈晓棠蹭的一下起身,走到李大美面前,面色阴冷盯着她。 “哼,多少钱关我什么事,是你自己不拿稳,怎么,还想要讹我不成?你果真是卑鄙无耻。” 李大美说完摸摸鼻子,转身就想去洗澡,今天轮到她洗澡。 每个人每周有两天洗澡的机会,每个人洗澡的日子不一样,她是今天。 “李大美,你简直欺人太甚。” 沈晓棠咽不下这口气,冲上去就把李大美拦在屋子里,“要么赔钱,要么还我一盒一样的药膏,我的药膏是我在海城的时候买的一次都没有用过。” 李大美已经有点烦了,她觉得沈晓棠像只难缠的小鬼,她刚才都对她动手了她也没计较,就是打掉她一盒药膏就这样抓着她不放。 她伸手狠狠推了沈晓棠一把,沈晓棠一个趔趄直接摔倒在地上。 张福美见状立即过来,将她扶起来,“姐姐,你没事吧?” 沈晓棠摇头,“我没事。” 张福美伸手将沈晓棠身上的灰尘都拍掉,“姐姐,你去忙你的事情吧,这里交给我就行。” 张福美眼神尤其坚定,沈晓棠还是第一次看见她这么坚定的眼神。 “李大美,有本事我们打一架,你要是输了就向姐姐道歉,把药膏钱赔给她,我要是输了,就任由你处置。” 张福美一边说话一边开始挽衣袖。 李大美看见张福美起架势了,反倒有点害怕了,她往后退了一步,“我为什么要和你打,我不和你打。” “不打那就直接认输道歉赔药。” 张福美双眸直勾勾盯着李大美,只要李大美不道歉,不赔药她就不罢休。 李大美被张福美弄得很没有面子,顿时就火大了,“张福美你是猪啊?帮着沈晓棠针对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没有针对你,我只是在为姐姐讨个公道。” 张福美微微握着拳头,以前她被欺负的也就算了,但是现在因为她影响到沈晓棠就是不可以。 自从父母去世后她本来就没有朋友,也只有沈晓棠会站在她身边,所以她格外珍惜,就算只认识一天,她也觉得沈晓棠并非沈清雅口中那样。 一个人的好与坏从来不是听别人怎么说,而是自己去了解。 再退一万步,就算沈晓棠真的是沈清雅口中的人,但她也没有做过伤害自己的事情,反而事事帮着她,她就不能做对不起沈晓棠的事情。 “你为她讨什么公道?我劝你一句别挣扎了,就凭你们两个斗不过我的。” “不试试怎么知道?这么多年以来不就是没有人敢反抗你而已吗?你借着和李强的关系,到处欺负人,也不怕遭报应。” 张福美话说得很坚定,之前她不敢反抗是因为只有她一个人,但是现在她身边有沈晓棠了,就没有什么好害怕的了,李大美和李强这样的人就应该被制裁。 第191章 你这个妹妹真的很讨人厌 沈晓棠在旁边看见这么坚定的张福美,心里一阵感慨。 果然是在爱里长大的人,说话做事都很有底气。 沈晓棠见两个人僵持不下,就淡淡开口,“你可以不向我道歉,但是药膏的钱你必须得赔,这一盒药膏两块钱,可以买好几斤猪肉了。” 沈晓棠现在不和钱过不去,在农场一年到头挣的也剩不下几块钱。 李翠枝给她的两百块钱她交给傅寒野了,她身上就留了二十块应急的。 她担心农场里面鱼龙混杂,如果李大美和李强知道她身边有这么多钱,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她现在守不住这么多钱。 “两块钱?你怎么不去抢啊?还是说你大城市来的人就是不一样?别妄想了,我不会赔的,实在不行你就把那些药膏全部再装进去。” 李大美不想再耗下去,说完就要走。 张福美不肯,上前就拉住了她,“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要是不赔钱,就让我打一顿。” 李大美哪里打得过张福美,她年纪虽然小,但是力气却出奇的大,现在就她一个人压根就不是张福美的对手。 她想了想索性就躺在地上不起来了。 “好啊,刚才沈晓棠对我下手这么严重,有本事我们去找保卫队的人,去找农场主,让他们评评理,到大谁对谁错。” 李大美像个泼皮无赖。 沈晓棠也是第一次遇见她这么无礼的人,说起来她都有点想念吴桂兰了,她在泼皮也不会无礼到这个程度。 沈清雅和孟奇回来就看见这一幕。 沈清雅立即上前将李大美扶起来,她一边给李大美拍身上的沙尘,一边皱着眉对沈晓棠道,“晓棠,你今天刚到农场,就要欺负李姐吗?她来农场都好几年了,和李强也认识,你也不想得罪李强吧?” “这样,你还能能去诊所打杂吗?” 沈晓棠微微蹙眉,她在疑惑沈清雅是怎么知道她是想去诊所上班的,但她也没有往深处想。 她冷笑道,“说得好像我没有得罪李强一样,他就是一个恶霸,我为什么要怕她?他要是敢对我做什么,我就直接包公安。” “沈清雅,你又何必装得这么清高呢?只怕你是最不希望我去诊所上班的吧?你不是和李大美关系还不错吗?怎么也没见你给自己弄个轻松一点的活,哦,我忘了,李大美也没有呢。” “这说明什么你们知道吗?” 李大美怒道,“说明什么?” “说明李强压根就没有把你们当作自己人,说难听点就是你们对他没有用。” “你少来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我和我弟关系好得很。” 李大美拍拍屁股,“不就是两块钱吗?我给你就是,但你要是再敢乱说话,挑拨我和我弟的关系,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李大美说着就掏出两块钱给沈晓棠。 她给出去的时候还心疼得不得了,她总共也就存了不到五十块钱,这些年都是她累死累活才挣来的。 现在一给就是两块,她心疼得厉害。 沈晓棠拿过钱,就转身对张福美道,“走,我带你去看大夫。” 张福美有点犹豫,“可是姐姐,我还没有钱。” 她才来农场十几天,工分都没多少,更别说钱了。 沈晓棠挥舞着手上零零散散的两块钱,“我有啊。” 这两块钱有一分的,一毛,两毛的,看得出来都是李大美辛苦攒下来的。 但沈晓棠知道,攒下来这点钱到以后买不了什么。 “行,等我以后挣钱了再还你。” 张福美接受也很快,主动挽着沈晓棠的手就走了。 李大美在后面气得直跺脚。 “小雅,你这个妹妹是真的很讨人厌。” 沈清雅宽慰道,“李姐你放心,我会想办法帮你把钱挣回来的,我妹妹她性子就是这样,你也别和她多计较,我替她向你说声道歉。” 李大美本来还想抱怨几句的,但是听到沈清雅说可以帮她把钱挣回来,她也就没有再说什么了。 “你妹妹这么欺负人,你难道就这样算了吗?” 孟奇看向沈清雅,不解道。 这可不是她想看见的场面,她巴不得沈清雅狠狠教训沈晓棠一顿,她对沈晓棠的恨可不少。 在火车上的时候如果不是因为沈晓棠,她和傅寒野的事情早就成了。 沈清雅微微握着拳头,“放心吧,我会好好教她怎么做人的。” “到那个时候你可一定要通知我,我好去出出气。” 沈晓棠去诊所的一路都在打喷嚏,张福美担心道,“姐姐,你是不是因为水土不服感冒了?” 沈晓棠揉揉鼻子,“大概率是有人在背后说我坏话呢。” 要不她鼻子也不会痒得这么厉害。 “没想到姐姐还这么迷信啊!”张福美微微笑了笑。 沈晓棠也笑道,“不是迷信,我宁愿是被人说坏话也不想这个时候感冒,这可不是好兆头。” “福美,我问你啊,如果我想来诊所上班,需要什么特殊流程吗?还是说要应聘?” 沈晓棠今天来诊所也是想打听一下这件事情,她确实是想进诊所,这样也能多学一点中医知识。 将来要是有机会回海城,沈晓棠还是想从医的,想把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发扬光大。 中医也好,西医也罢,都不能丢。 “我才来,对这些也不是很清楚,但是一般我们的工作都是管工的安排,像诊所啊,记分员这些一般都是和李强有关系的人。” “但是如果姐姐你会医术,可以直接找到诊所的大夫,让他和农场主给你写封推荐信,这样也就大差不差了,不过我觉得很难,就算那位大夫写信了,也未必会到农场主手里,半路就被李强给截胡了。” 沈晓棠知道李强是个恶霸,但是没有想到他竟然这么恶霸,几乎在农场只手遮天了。 她微微皱眉道,“不管怎么样,我也要试试。” 沈晓棠不想就这么放弃了。 张福美也道,“我支持你。” 两个人说话间就到了诊所。 诊所其实是村里的诊所,但是管辖范围还是农场,因为农场人多,诊所离村里还是有一段距离的。 让沈晓棠没有想到的是这家诊所还挺大的,配套也挺齐全。 一进诊所,就看见诊台旁边坐着个老大夫,还戴着老花镜,头发也白花花的,看上去已经有八十好几了。 “这位老爷爷还没有退休吗?这都下午了还在坐诊!” 第192章 我可以考虑延迟退休 张福美微微摇头,“我对诊所的事情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我知道他,行医几十年了,在西北是很有名气的中医大佬,大家都尊称他做楚老,李强够嚣张吧?据说也要给他几分面子,不过就算如此,这家诊所里,也被塞了不少和李强有关系的人。” 张福美说着就惋惜道,“听说这位楚老一直不退休,坚持在诊所上班,就是想给自己选一个学生,一个能把中医发扬光大的学生。” 沈晓棠听了张福美的话,忽然就理解了楚老的坚持。 现在已经慢慢推进西医,听傅寒野说等到将来西医就会慢慢代替中医。 不是中医不好,是有些别有用心之心利用行骗,搞得不少人对中医有误解。 其实中医结合是最好的治疗方法。 沈晓棠拉着张福美就去到楚老面前,她声音温柔有礼貌,“楚老你好,我妹妹脸肿了,你可以给她检查一下吗?” 楚老用手推了推老花镜,看了眼张福美红肿的脸,“这是得罪谁了?被打这么狠!” 沈晓棠和张福美一时半会不知道该怎么说,没有想到楚老会这么直接就说了出来。 沈晓棠笑得尴尬解释道,“就是一点小事,麻烦楚老给我们开一盒去除淤血的药膏就行。” 楚老上下打量了沈晓棠一眼,“你刚来的?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沈晓棠不得不承认,这个楚老眼尖得很,她讪笑道,“是,我今天刚到农场。” “你今天来怕是不只是为了买一盒药膏这么简单吧?还有其它事情?” 沈晓棠心思就这样被拆穿,她脸顿时就红了,“楚老,您怎么知道?” “来到农场的人没两天就会晒黑了,但你还这么白显然还没开始干活,加上身上有一股中药味道,如果不是长期和中药打交到的人身上的药味不会这么重,所以你要么就是学中医出身,要么就是身体有病需要常年吃药。” 楚老犹豫了一下又道,“可是我看你身体康健得很,不像是有病的,大概率是以前就接触过中医,既然接触了中医,来到农场了,当然也是想继续医学事业,毕竟轻松,专业又对口。” 楚老说话干净利落又直白,沈晓棠甚至想找个委婉一点的借口都找不到。 她尴尬笑笑,索性就直接承认了,“楚老说得没错,我就是想要来诊所打杂,学习学习,当然更重要的是我确实不想下地干活。” “所以我想来向楚老打听一下,我有没有机会可以来诊所上班?” 楚老点点头,“倒是个实诚的孩子,不过我这诊所里什么人都有,你来也未必能学到什么真本事。” 楚老说的也是实话,他现在年纪大了,很多事情不归他管,他也管不到,小小一个诊所都鱼龙混杂,什么样的人都有。 沈晓棠犹豫了一下,道,“那楚老,我能拜您为师吗?我想和您学习中医。” “你就这么笃定你一定能来诊所?要想来诊所可不容意,得农场主点头。” 楚老没抱什么希望,他年纪已经到这里了,中医这条路以后走成什么样,他也懒得再关系了,看见李强塞进来那些人他都厌烦,个个进来的时候都保证得很好,真进来后都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没有一个是真心想学的。 “所以我想让楚老给我写一封推荐信,我拿去给农场主。” 沈晓棠声音不大,但是很真诚。 楚老轻笑一声,“你不是第一个和我这样说的,说实话,我下个月就退休了,诊所的事情也不再归我管了,你就算认我做师父也没用。” 楚老已经想开了,他这么大的年纪,没必要一直在中医上面耗时间。 “退休?”沈晓棠没有想到楚老就要退休了,虽然她确实是想来诊所工作,但也是真的想要和楚老学习中医。 “楚老,那我以后要是有中医上面的问题我可以去请教您吗?” 沈晓棠问这个问题并没有抱太大希望,她也知道楚老已经上了年纪,很多事情都力不从心了,未必会让她去麻烦自己。 楚老又抬眼睛看了沈晓棠一眼,“你是真的喜欢中医吗?” 沈晓棠点头,“实不相瞒,我在来西北前,就是医馆的学生,如果不是因为一些意外来了西北,可能我现在还是在医馆学习。” 楚老想了想道,“我可以给你写一封推荐信,你自己想办法交到农场主手上,如果农场主点头了你可以来诊所上班,如果你表现好,我可以考虑延迟退休。” 楚老想了想,还是不想就这样放弃,他都坚持这么多年了,也不差这一会了,不只是给沈晓棠一个机会,更是给自己一个机会。 沈晓棠激动看着楚老,“真的可以吗?” “可以可以,我现在就写推荐信,不过我要提醒你一句,李强是个恶霸,推荐信要是被他抢走了和我没有关系。” 楚老说着就拿起笔开始写推荐信。 三两下就写好了。 沈晓棠接过信一看,里面就一句话:【我推荐沈晓棠来诊所上班,楚修然!】 沈晓棠嘴角抽了抽,她还以为推荐信起码要写写她的优点什么的,但是也太草率了。 不过有一说一,楚老名字还挺好听的。 她把推荐信收好,“谢谢楚老了,我一定会把推荐信送到的。” 沈晓棠随即就拿着药膏和张福美离开了诊所。 楚老望着沈晓棠和张福美离开的背影,微微叹息了一声,希望他这次没有看错。 从诊所到农场主办公室路程要半个小时左右。 路上沈晓棠和张福美都比较谨慎。 但她们是躲不过去的,诊所里面有李强的人,她们干了什么李强心里都门清。 她们还没进农场就已经被李强带人拦住了。 “让开!” 沈晓棠拧着眉道。 李强倒是不慌不忙开口,“这么着急干什么?是不是瞒着我干了什么坏事?” “你要是觉得我干了什么坏事就去报警。” 李强轻哼一声,“把东西交出来我就让你们走。” 沈晓棠护着张福美,“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沈晓棠,你还装是吧,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的手给砍了?”李强突然冲上前来,狠狠掐着沈晓棠脖子。 第193章 反抗的勇气 沈晓棠被掐得面色铁青,她一双眼睛还狠狠瞪着李强,“你今天要是敢对我做什么,你也得死。” 李强愤怒道,“只要你把推荐信交出来,我就放过你,沈晓棠你最好不要和我作对。” “就算你老公是傅寒野,我也会让他知道这里到大是谁的地盘。” 李强面色森森,沈晓棠怎么都没有想到,李强一个恶霸,竟然可以做到这个地步。 沈晓棠被李强紧紧掐着脖子,压根就挣脱不掉。 张福美在旁边吓都要吓坏了,她四处看了看,看见旁边有一棍快手腕粗的木棒,拿起来就朝着李强后背狠狠打过去。 李强吃痛,迅速放下沈晓棠,他回头恶狠狠瞪着张福美,“你他妈找死是不是?” 张福美被吓得想要快速丢下木棒,被沈晓棠立即抓到手里,她还没有缓过气来,脸色还很苍白,但她站在张福美身边,就给了张福美底气。 “姐姐,你没事吧?” 张福美声音里带着哭腔。 沈晓棠摸摸脖子,“我没事,但你别慌,我们手上有这根木棍,他们不敢胡来,旁边就是营区,李强就是有再大的胆子也不会在这里兴师动众动我们。” 张福美点点头,“我相信姐姐。” “张福美你赶紧把棍子放下,这件事情和你没有关系,你最好识趣一点,现在离开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但你如果敢因为一个沈晓棠和我作对,我以后见你一次打一次,我可不是什么不打女人的男人,只要得罪我的,老人我都打。” 李强凶神恶煞的样子比李大美恐怖多了,张福美的手一直在哆嗦,她是力气大,可以打得赢李大美。 但是李强是个男人,她有再大的力气也没有办法和他抗衡,况且他身后还跟着几个男人。 但张福美还是鼓起勇气道,“我不,今天我要和姐姐和你们抗衡到底,我倒要看看你能拿我们怎么样。” 张福美双手紧紧握着木棍,用戒备的姿态对着李强。 李强不耐烦抓了抓头发,“看来你们真的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沈晓棠你不就是想找个轻松的活吗?我可以给你介绍,让你做记分员,但是诊所你不能去,我有亲戚要去。” 李强也实在是拿沈晓棠没有办法,营区离这里实在是太近,她们两个声音稍微大点他们都能听见了。 沈晓棠冷笑道,“我为什么要去做记分员?我就是要去诊所上班,就算你再怎么阻拦我,我也要去,你亲戚会医术吗?就让他去诊所?也不怕害人性命。” 沈晓棠大概率猜到了李强的亲戚不会医术,说难听点那个人是不是他亲戚都不一定。 很有可能是他的黑色产业。 “这个你管不着!” 李强又上前一步,他后背刚被张福美一棍子打过,他现在觉得腰都快断了,没有时间在继续耗下去。 今天他弄不了她们,以后有的是机会。 他不可能白白让张福美打他一棍。 “怎么管不着?去诊所上班如果连最基本的医术都不会去做什么?玩吗?做了错事来了农场是为了来玩的?” 沈晓棠面色凝然,“既然你那个亲戚要去诊所上班,就走正规流程,而不是靠你强塞进去,如果真是这样,就别怪我写举报信。” 沈晓棠说完就拉着张福美离开。 剩下李强和他的人一脸茫然站在原地。 “强哥,要追上去吗?” 李强气得狠狠踢了踢地上的泥土,“现在还追什么追?” “我再想想办法。” 沈晓棠和张福美跑了许久才停下,张福美累得大喘气,现在还心有余悸,“姐姐,他们没有追上来。” 沈晓棠抓着张福美手臂,向她道歉,“福美,对不起,又把你拉进这滩浑水中来了。” 李强是个什么样的人她们都知道。 张福美本来可以苟下去的,但是现在惹火了李强和李大美,只怕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还会有很多麻烦。 张福美却摇摇头,她笑道,“我不怕,能和姐姐并肩作战我很高兴,我已经很久没有叛逆过了。” “我甚至在后悔当初在老家被欺负被陷害的时候没有像今天这样反抗,或许我反抗了,就不会后悔。” 张福美说的是心里话,她以前从来没为自己争取过什么,就算被陷害,都没有为自己辩解一句。 当时她只沉浸在失去父母,还要被家里最亲的亲戚陷害的悲伤中,根本不会为自己争取属于自己的权利。 沈晓棠摸摸张福美的脑袋,轻声安抚道,“没事,将来我们肯定有机会出气的。” 张福美也坚信着会有这一天。 “姐姐,要是那个时候你能在我身边的话我会更有勇气的。” 沈晓棠一时半会没有办法回答张福美这个问题,她道,“我努力好不好?” 张福美又笑道,“你不在也没关系,我要是成功了就写信给你。” “傻孩子!” “到了,前面就是农场主办公室了,姐姐你进去吧,我在外面等你就成。” 沈晓棠点点头,“好。” 沈晓棠深呼吸一口气就敲响了农场主办公室的门。 “进!” 沈晓棠推门进去。 农场主抬头看见沈晓棠的时候还愣了一下,“你是新来的?” 沈晓棠点点头,不好意思笑道,“是。” “今天刚到的。” 农场主皱眉,“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沈晓棠把推荐信拿出来,“场主你好,这是楚老给我写的推荐信,他想让我去诊所上班。” 农场主打开一看,确实是楚老的字迹,他道,“你会医术?” 沈晓棠点头,“学过一段时间中医。” “那就是没出师。” 沈晓棠也没有隐瞒,老实交代了,“确实还没有出师,只会一些简单的简单和开药,如果遇见复杂的病情可能还需要楚老和同事们的协助。” 农场主看着手上的推荐信,很想问沈晓棠是怎么躲过李强这关,将推荐信送到他手里的,但是想了想还是没张这个口。 他就道,“进诊所就算我和楚老都同意了,但是要想真的进去上班,还是需要经过议论考核,考核通过后才能去上班,毕竟诊所也要对病人的身体负责,你可以接受吗?” 第194章 公平的机会 “场主,我可以接受。” 沈晓棠只是需要一个公平的机会,不管最后的结果如何,至少她为此努力过。 农场主见沈晓棠这么坚持也就没有再说什么,他道,“你明天早上八点到诊所集合。” “好的,谢谢场主。” 沈晓棠走出办公室后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张福美立即上前,“姐姐,场主怎么说?” “让我明天早上去诊所集合,参加考试。” “姐姐加油,我相信你可以的。”张福美说着就朝着沈晓棠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沈晓棠笑看着她,没有说话。 “我们赶紧回去拿饭盆去打晚饭吧,去晚了就只有烫了。” 张福美说着就拉着沈晓棠望屋子的方向跑。 他们到打饭的地方时候,已经剩下最后一点了,张福美赶紧拉着沈晓棠上前,“快点快点,还好我们来得够早。” 张福美说着就把两个饭盆伸到前面,想让打饭的阿姨给她和沈晓棠打吃的。 今天煮了一大锅的面糊糊,面糊糊里面放了点青菜,没见什么油腥。 但是都来到这里了,哪里还能挑三拣四,能把肚子填饱就不错了。 阿姨抬头看了眼张福美和沈晓棠,就给她们一人打了半勺。 “就这么点啊?这也不够吃啊。”张福美小声抱怨了一句。 “吃吧,有半勺就不错了,剩下的是给她们留的,万一有人还没吃饱想再添一碗怎么办?” 阿姨说着就看向李大美和沈清雅她们。 张福美看向沈晓棠。 沈晓棠二话不说,就自己拿起饭勺给张福美打了满满一碗,“吃吧。” 沈晓棠不算很饿,她吃半碗足够了。 李大美直接冲过来将张福美手上的食物抢过来倒在了自己碗里。 “自己来晚了,就是这个待遇,你还想吃饱?”李大美是故意的。 张福美握着拳头,都快要气哭了,“李大美,你是今天挨的揍轻了是吧?” 李大美轻哼一声,“你打阿,我看以后你还有没有饭吃,我说过得罪我不会有好下场的。” 张福美抬起的手又慢慢落下。 沈晓棠二话不说,上前又给张福美打了一碗,“吃吧,别管她。” “说了不让吃,张福美你今天晚上要是好好听话,以后我也不会为难你,你都这么胖了,饿一顿也饿不死。” 李大美上前又想抢张福美的饭盆,被沈晓棠一把拦住,“李大美,你别太过分!” “我过分?过分的到底是谁?你今天才来第一天就惹了这么多麻烦,还接二连三得罪我和我弟,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告诉你,你最好现在给我让开,你背后有靠山,我确实惹不起,但是张福美是我屋子里的人,她就不能做你的狗!” “啪!” 沈晓棠抬手狠狠扇在李大美嘴巴上,“既然长着一张嘴不会好好说话,那留着也没什么用了。” 沈晓棠面色森然,看得李大美双眼直发怵。 一直在旁边看好戏的沈清雅突然就冲过来开始拱火,“晓棠,你这是在干什么?” “李姐,你没事吧?” 沈清雅忧心忡忡看着李大美,“实在是对不起,我这个妹妹她脾气向来如此,我也实在是管不了她了,她今天三番四次针对你我也不愿意。” “要是可以的话,我希望李姐能帮我教育她一下,否则我以后都不知道要怎么和父母交代。” 沈清雅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看上去一副很为难的模样。 李大美还反过来宽慰她道,“你放心,你这个妹妹我会好好教训的,像她这种人就是欠教育。” “既然你都没有意见,那我现在就要把今天所有的债都讨回来。” 李大美说着就让沈清雅过到一边去,走到沈晓棠面前,二胡不说就抓着她的头发狠狠打了她一巴掌。 “沈晓棠你是不是真的以为我不敢对你做什么?我之前无非是看在小雅的面子上,你要是有你姐一半善良,你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李大美动作快且粗鲁,张福美在旁边都没有反应过来,她反应过来放下饭盆的时候沈晓棠脸上已经出现了淤青。 “姐姐!”张福美扶着沈晓棠,伸手擦掉她嘴角的血迹,“姐姐,我替你报仇。” 沈晓棠拉住张福美的手,摇摇头,“没事,仇要自己报才爽。” 沈晓棠说着就朝着沈清雅走过去。 她站在沈清雅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沈清雅,我不管你在这里立的什么人设,但你是最没有资格指责我的人,把话说得这么好听,也不怕有朝一日暴露。” 沈清雅被打,依旧不慌不忙,她只是捂着被打的脸,皱眉头道,“晓棠,我说过,能演一辈子也是我的本事,会不会暴露不是你该担心的事情,现在你应该担心的是自己,在这里,得罪了李强和李大美,还死不悔改的,什么时候暴毙都不知道。” 沈清雅说话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她和沈晓棠能听见。 沈晓棠冷道,“你们还真是目无王法。” “这叫适者生存,晓棠,你在来这里之前就应该调查清楚才对,来到这里了,还想清清白白平平安安出去吗?” “你以为陆知行为什么要千方百计把你弄到这里来?” 沈清雅说着就转身走到李大美面前,道,“李姐,我们回去吧,时间也不早了。” 李大美还瞪了沈晓棠一眼,“你这个妹妹是真的欠教训。” “李姐教训得是,以后我一定会严加管教的。” 沈清雅心情不错,沈晓棠站在原地,看着她们两个离开的背影,微微握着拳头。 孟奇上前,轻笑道,“你可真够窝囊的,白嫁这么好的男人了。” 孟奇笑得阴阳怪气,“不过你也是活该,在火车上的时候我还以为你是什么有种的女人呢,没想到这么窝囊。” “我没有你们这么不要脸,一个个的满脑子都是抢别人的老公,好像离开男人就睡不着觉一样。” “你现在是说得这么信誓旦旦,你现在不也和傅长官分开睡吗?你是能为他守住身子,他可未必,我告诉你,这天底下的男人都一个样。” 第195章 到你了,沈晓棠 孟奇说完就摇曳着身姿离开了,沈晓棠深邃的眼神望着她的背影。 “姐姐,你别听她乱说,不是什么人都和她一样的,我相信姐夫。”张福美立即过来,“我扶你回去休息吧。” 回到屋子里,沈晓棠拿出药膏给自己和张福美都放了药。 时间已经不早,白天又累了一天,两个人一躺上床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沈晓棠就早早起来去诊所。 想来诊所上班的人有很多,有整整十几个。 李强正在一个个劝退。 “我直说了吧,这个名额是我的,我已经包了,不管你们谁考上,我都不会让你们顺利来上班的,还不如大家现在给我一个面子,说不定以后在农场,我还能关照关照你们。” 大家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谁想要放弃这个机会,但是看见李强这样说,心里又直发怵。 都想要放弃了。 沈晓棠见状直接上前就道,“李强,你有什么资格劝退别人?你又以什么身份劝退别人?大家都想要来诊所工作,农场主也说了大家公平竞争,结果由楚老决定,你凭什么干涉我们?” 沈晓棠对于李强没有丝毫怕的,她直面李强,语气森冷。 “你还有资格谈公平?谁不知道你男人是什么身份,你能不能在诊所继续,无非就是你男人一句话的事情,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早就动用了关系。” 李强想到昨天被打的那一棍子,现在腰都还在疼,沈晓棠是真的该死。 “我要是真动了什么关系,你觉得你现在还能在这里和我说话吗?李强,现在是新社会,不是旧社会了,你的恶霸行径是行不通的,总有一天会受到惩罚。” 这要是在海城,李强早就已经因为涉黑被抓去吃枪子儿了。 哪里还能这么嚣张。 因为这里地方偏僻,能用的人也有限,所以各方面都比海城要落后许多。 也难怪陆知行会选择来这个地方从事违法犯罪的活动。 想到陆知行,沈晓棠就微微蹙了蹙眉头,他既然来了农场,就必须得遵守农场的规定,他也有自己的本职工作要做,他要如何找时间出农场做他那些事情? 文婧婧说他有可能是卧底,他又如何和敌方联络? 这所有的一切都闷在沈晓棠的心头。 李强对此尤其不屑,“我会不会受到惩罚不知道,不过我话放在这里,如果你敢来诊所上班,以后你就会有数不尽的麻烦,你要是不怕,就和我硬着来试试。” 李强放了狠话后就懒得搭理沈晓棠。 他心里也清楚,沈晓棠是机会最大的。 沈清雅和他说过,沈晓棠以前学过中医。 偏偏姓楚的老头子一直就想要学中医的徒弟。 好像学西医得罪他了一般,他要收徒就只收学中医的。 李强也吓跑了不少人,本来有十几个的,但现在加上沈晓棠也就只剩下五个人了。 五个人站成一排。 楚老杵着拐杖从外面进来,看了他们一眼,又冷冷扫了李强一眼,“你都往我这里硬塞了多少人?不要每次都这么过分。” “楚老看你这话说的,我塞进来的人又不是不干活,又都是学医的,你招谁不是招,我们都是本地人,给彼此一个面子就成。” 李强讪笑看着楚老,倒是没有不尊敬。 他也是看在楚老和他爷爷是朋友的份上,要不然他都懒得搭理他。 楚老轻哼一声,“你送来的说好听点是学过医,学西医也就罢了,个个进来还要给我添乱,你的人给我惹了多少麻烦?” “这还不是西医效率快嘛,你说要是个个都像你一样学中医,把脉开药,药还得吃一个疗程起步,治个病还要花这么多时间,农场的活都没人干了。” 楚老冷冷睨了李强一眼,“怎么?诊所交给你?不管是西医也好,中医也好,都是为病人服务的,有的病适合西医治疗,但有的病就是适合中医慢慢调养。” “李强,你不能因为引进了一些你以为好的东西,就否定我们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吧?” 楚老并不排斥西医,他甚至也会主动学习西医,不可否认有些病确实需要高端的仪器才能检查得出来,但有些病症不需要这么兴师动众,吃几副药就能好的事情,非得去开个刀,做个手术! 李强被楚老怼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但他还是不服气,背着楚老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地学楚老的话。 沈晓棠都看在眼里。 她看着面前已经八十好几,还在为医学事业坚持的楚老,瘦得像一张薄纸,仿佛风一吹就会倒了。 可就是这样的他坚持了一年又一年。 他仿佛就是时代迅速发展下的遗留物,大部分人都已经跟上时代的步伐,只剩下少数人还在坚持自己认为对的事情。 沈晓棠也说不上谁对谁错,但她知道,把中医传承下去,不是坏事。 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不能丢。 可以进行创新,进行改革,可以中西结合,但不能就这样丢了。 “相信大家也都知道,我一直都想收一个徒弟,一个学中医的徒弟,这个小诊所已经有不少学西医的了,所以你们这里面有学西医的可以自谋出路,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我这里。” 楚老没有时间委婉,直接开门见山。 他这一句话,五个人就只剩下两个了,一个是沈晓棠,另一个就是李强所谓的亲戚。 楚老一眼就能看出李强那个亲戚没有学过中医,身上一股子西药味。 他从医这么多年,鼻子灵得很,西药中药他用鼻子都能闻得出来。 “你学过中医吗?” 男人看向李强一眼,随即点头道,“学过。” “好,既然学过,你们两个就来给我把脉,把结果写在纸条上交给我,你拿白纸,沈晓棠就拿黄纸吧。” 楚老说着就坐下了,他瘦如枯槁,让人看着都心疼。 男人犹豫了一下,但他还是不想放弃,硬着头皮就上了。 他哪里懂什么把脉,慌乱把了半天也没把出什么,还是最后李强给他的提示他才知道楚老生的什么病。 但他还在写的时候,楚老就失望地摇摇头。 “到你了,沈晓棠。” 第196章 你这算不算在心疼我? 沈晓棠深呼吸一口气后,就坐下来,尊敬道,“楚老,我能看看你的舌头吗?” 楚老张嘴,伸出舌头。 沈晓棠检查了一下,微微蹙眉,像是想到了什么又继续问道,“我还想看一下你的眼睛。” 楚老依旧照做。 沈晓棠经过了望闻问切,她眉心皱得更深了,心里似乎已经有了答案,她迟疑道,“楚老,我还是建议您做个全面的检查,您的身体似乎……” “还全面检查?让你看个病怎么这么麻烦,看这里看那里,问这问那的,你到底会不会看病?不会就赶紧走,别浪费大家时间。” 李强已经等得很不耐烦,不由得出声斥道。 “你不用管他,将你的检查结果写出来吧。”楚老说完还瞪了李强一眼。 沈晓棠本来还想劝楚老的,但是看他这副样子,似乎已经知道了,她也就没有再多说,只是将自己的检查答案写在了纸上。 沈晓棠刚写完交给楚老,楚老看都没看就直接宣布沈晓棠是他未来的徒弟了。 震惊的不只是李强他们,就连沈晓棠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她知道李强的亲戚并不专业,但是她没有想到楚老会看都不看她的检查结果,就直接宣布了。 李强听到这个答案后,十分不福气。 “楚老,你这是什么意思?是你说要参加考核的,但现在考核了,你连沈晓棠的结果都没看就直接宣布她成为你的徒弟了,这样是不是对别人不太公平?” 楚老冷冷,睨他以眼,“你还有脸谈公平?你往诊所塞了多少人?我因为你爷爷的关系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现在还真觉得自己是土霸王,就能在我这里为所欲为了是吗?” 楚老说完就狠狠瞪了李强一眼,“你要是还想要点脸面,就赶紧带着你的人离开这里。” “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你就把诊断结果拿出来,让大家都心服口服,否则我是不会走的。” 楚老对李强已经我无话可说,他将两份检查结构都打开看了一遍。 “胃病?他的检查结果是我有胃病,全农场的人谁不知道我胃不好?李强,你这作弊是不是太明显了点?” 楚老将男人的纸条丢到一边,“别说他就检查出个胃病,就算沈晓棠没有检查出我的问题,我也只会收她为徒弟。” “你这个亲戚学的什么医?就连中医最简单的望闻问切都没有,把脉的位置都能把错,他是怎么知道我有胃病的?别说他学的是西医,这样敷衍,将来只会给病人带去风险,我是不可能收这样的人做徒弟的。” 楚老已经把话说得很直白。 李强微微握着拳头,“你自己的规定,你现在是不想按照规定行事吗?” “你也说了是我自己定的规定,我想按照什么规定来都可以,再说了,你又怎么会觉得我没有按照规定行事?” “沈晓棠并没有诊错我的病情。” 楚老随即就将沈晓棠的那张纸条打开,“你们自己看吧。” 李强看了眼沈晓棠的纸条。 皱起了眉头,“哼,肝癌?还让你去大医院做检查,她自己都不确定的事情,你就说她答对了?我们可从来没有听说过你有肝癌,你这么健康,怎么可能会有肝癌。” 李强说完把纸条丢到一边,“你看不起我就直说,没有必要拐弯抹角。” 李强说完就拉着男人离开了。 楚老被李强气得不轻,原本发黑的脸都被气得微微有点泛白了。 只见他捂着胸口,微微咳嗽了几声。 沈晓棠立即上前,“楚老,您的身体说不定就是我诊断错了,我还是建议您去省城医院再做一次检查,您这只是初期,说不定还有机会呢?” 沈晓棠也知道这话并不能安慰到楚老,楚老是多年老中医,对自己的身体状况必然是已经知道了。 楚老讪笑道,“我都半截入土的人了,多活一天都是上天的恩赐,还谈什么不治不治的,不重要了。” 楚老说完就感叹了一句,“你说你才学了小半年中医,就能这么认真对待,还能靠望闻问切就诊断出我的病情,你很有学医的天赋。” 沈晓棠轻声否认道,“勤能补拙而已。” 她承认,这次的运气成分很大,刚好她在海城林氏医馆和林伯还有江伯母探讨过肝癌的问题,也算是误打误撞了。 楚老轻拍她的手,“我时间不多了,你好好学,能学多少是多少,我这辈子也算是没有遗憾了。” 沈晓棠低声道,“谢谢楚老。” “打住,说谢还为时过早,做我徒弟很累的。” 沈晓棠却摇摇头,“不累,怎么会累的,为喜欢的事情再忙碌都值得,再累也比下地干活要轻松,楚老,我的运气已经很好了。” 对于沈晓棠来说,能诊所上班,还能给楚老做徒弟,她已经走了狗屎运了。 和海城没什么太大的区别,就是生活条件差点,还有不能见到平安。 不过她坚信,傅寒野会将陆知行绳之以法,他们会回到海城去的。 今天是沈晓棠第一天上班,她最主要的工作还是给楚老打下手,楚老在旁边给病人看病的时候,她就负责包药,要么就是在旁边记笔记。 没有病人的时候她就翻阅诊所那些医书,还有楚老自己编纂的一些疑难杂症书籍。 这些对于她来说,都有很大的帮助。 虽然她是在诊所上班,但是中午还是需要回去吃大锅饭的,中午下班时,她刚出诊所就看见了傅寒野。 他手上还提着一个食盒。 冷不丁在这里看见傅寒野,沈晓棠还有点不习惯,“你怎么有空来这里?” “听说你成功成为楚老的徒弟了,我当然是来恭喜你的,这两天的事情我都听说了,我老婆真厉害。” 傅寒野说着就伸手轻轻摸摸沈晓棠脑袋,“很累吧?” 沈晓棠使劲摇头,“不累,这点算什么,反倒是你,这才第二天,人都黑了不少。” 沈晓棠用脚趾头都能想到傅寒野在这里得有多累。 只怕每天都忙不完,还要暗中查探陆知行的事情。 傅寒野将食盒放到沈晓棠手里,“你这算不算在心疼我?” 第197章 挑拨离间,你最擅长了 沈晓棠娇嗔瞪了傅寒野一眼,“没有的事,你多想了。” 傅寒野歪着脑袋看有点羞怯的沈晓棠,嘴角笑意蔓延,他看了眼时间,他还有事情要做,不能继续陪沈晓棠了。 他道,“不拿你打趣了,你赶紧回去吧,回去中午好好休息,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傅寒野说完就低头在沈晓棠嘴角上轻轻吻了一下。 沈晓棠反应过来的时候,傅寒野已经转身走了。 她看着手上的食盒,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吃的,就先饱着适合回屋子了。 张福美已经打了饭回来,还连她那份一起打了。 “姐姐,今天在诊所还顺利吗?” 沈晓棠点点头,“还算顺利,楚老已经收我做徒弟了。” 沈晓棠说着就把食盒打开,里面是用猪油炒的鸡蛋还有一个松软大白馒头。 再看看张福美碗里的野菜稀粥,她的馒头比起来简直就是美味。 她拿出馒头就分了一般给张福美,又把鸡蛋给她分了一半,“吃吧。” 张福美连连摇头,“这是姐夫给你带的吧?这不行,我怎么能吃姐夫送你的东西,姐姐,我吃这个就能饱。” 张福美不肯吃沈晓棠的馒头,在这个食物匮乏的年代,没有谁不喜欢吃用猪油炒的鸡蛋,白馒头也是多少人心心念念想吃的。 她不能这么自私。 “吃吧,我一个人又吃不了这些,我在诊所没有地里这么累,消耗不了什么体力。” 沈晓棠又把馒头和鸡蛋给张福美分了过去。 张福美顿时瘪着嘴,眼睛里都是泪水,“姐姐,你对我这么好,我以后要怎么报答你啊?” 她声音都在颤抖,这还是她父母去世后,第一次有一个人对她这么好,她甚至都有点不习惯了,心里暖暖的,好像要冲出心脏了。 沈晓棠刚打开食盒的时候,她都已经闻到香味了,说不想吃太假。 “说什么报答不报答的,姐姐对妹妹好不是应该的嘛,再说了,你对我也很好啊。”沈晓棠又凑到张福美耳朵边小声道,“你快吃吧,免得待会某些人又来挑理。”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我真的馋这一口太久了。”张福美说着就大口吃起来。 沈晓棠并没有觉得她吃相如何,反而有些感慨。 李翠枝现在虽然不在她身边,但是她身上却有了李翠枝的影子。 她像当初李翠枝照顾她一样照顾比她小的张福美。 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循环。 人总是能在另一个人身上学到一些潜移默化的的东西。 就是不知道现在李翠枝和平安在海城怎么样,有没有想她。 沈晓棠吃饱后,张福美就包揽了洗碗的事情。 “姐姐,你好好休息一下,我来洗就行。” 张福美还打了个饱嗝,“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鸡蛋了。” 张福美说完一溜烟就抱着两个饭盆和一个食盒往外面水龙头去了。 “谁偷吃鸡蛋了?还是用猪油炒的,这屋子里怎么全是猪油炒鸡蛋的味道?” 李大美和沈清雅进来,李大美鼻子灵,一进来就闻到了味道,旁边的孟奇听到有人偷吃鸡蛋,都忍不住咽口水。 沈晓棠已经躺在床上,她想要养精蓄锐,下午还有得忙。 沈清雅突然说了一声,“晓棠,这屋子里刚才就你一个人,是你在吃炒鸡蛋吗?” 她一开口,李大美立马就把注意力放在沈晓棠身上,她走到沈晓棠身边,“沈晓棠,你凭什么背着我们吃鸡蛋?你难道不知道我们这屋子的规矩吗?你又是哪里来的炒鸡蛋?” 李大美越走近,味道就越浓。 沈晓棠微微蹙眉,“是我吃的,我吃个鸡蛋还违法吗?” “我们都是吃大锅饭,你怎么能吃鸡蛋呢?谁知道你那鸡蛋是从哪里来的,我要举报你,说你偷鸡蛋吃。” 李大美气冲冲往外走。 沈清雅立即拉住李大美,“李姐,你先别冲动,是晓棠不知道我们屋子的规矩,我和她说,让她以后改掉就是。” 李大美也不是真的要去举报沈晓棠,在这农场里面,虽然说吃的是大锅饭,但谁要是有钱也是可以去农场买点东西回来个人吃的。 没有管得那么严格,只是大部分人都没有钱,舍不得去买罢了。 沈晓棠刚从海城过来,老公还是营区的,肯定不缺钱花,她去买点鸡蛋吃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听到沈清雅这么说,她就坡下驴道,“小雅,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没有去举报的,再有下次,我不会客气。” 李大美说着就气冲冲坐在床上,“你妹妹肯定还有钱,你不是她姐姐吗?去问她要几块钱给我加个餐没问题吧?” 沈清雅有点尴尬,她没把握道,“李姐,你也知道我和她关系向来不怎么好,我去问她要钱她未必会给我,不过我可以去试试。” “行了,你们两个当着我的面说这么大声,还问不问的,我明确告诉你们,想打我钱的主意没门。” 沈晓棠都懒得看她们两个演戏。 沈清雅是什么样的人她心里门清。 “晓棠,你别这么说,我们这里的规矩就是有好吃的不能自己私底下偷偷吃,比如你有十个鸡蛋要拿八个给李姐,其它好东西也是这样的比例来算的。” 沈清雅又走到沈晓棠面前,低声道,“晓棠,算我求你了,你不要惹李姐生气可以吗?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你得罪她,只会给自己找麻烦。” “我和你说这些也是为了你好,说到底,我们才是亲姐妹,就算有天大的矛盾也是亲姐妹,都应该站在彼此身边。” 沈晓棠上下打量沈清雅一眼,勾唇冷笑,“我知道你绿茶,但是我没有想到你现在脸皮都这么厚了,说这种话也不怕闪了舌头。” “这里是农场,住宿也是农场安排的,没有什么人在屋檐下的道理,大家不都是做了错事才来农场的吗?没有谁比谁更高贵。” 沈晓棠幽幽的眼神盯了沈清雅好一会儿,“我和李大美不合,不是你喜闻乐见的吗?” “挑拨离间,你最擅长了!” 第198章 让她们闹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沈清雅演技向来就好,什么谎话都能说得脸不红心不跳,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被沈晓棠那双幽冷的眸子盯得后背发凉。 甚至还感觉到了心虚。 “听不听得懂不重要,你心里明白就行,你和陆知行无非就是一丘之貉。” “李大美也是够蠢的,被你利用还不自知。” 沈晓棠说完就闭上眼睛假寐,不想再和沈清雅有任何的话。 沈清雅碰了一鼻子灰,脸色十分难看。 回头眼眶就红了,走到李大美旁边时,整个人委屈得不行。 “李姐,实在是对不起,我妹妹她就是这样的人,我也说不听她,你要是心里不舒服,就拿我出气吧。” 沈清雅最擅长的就是把自己放在低处,先引起人同情,再倒打一耙。 她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她,她只在乎自己有没有达到目的。 只要目的达成,管它什么恶毒不恶毒的。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她现在已经被下放到农场,要是再不为自己谋一条出路,只怕自己这辈子都要待在这个鬼地方了。 李大美和沈情雅认识这么久了,自然不会真的为难沈清雅,再说了,要不是有沈清雅,她也没有机会去黑市赚外快。 人和人的本质就是互相利用,各取所需。 李大美轻轻拍沈清雅肩膀宽慰道,“我还能真的拿你出气啊,沈晓棠不会为人处世是她的事,也是她招惹的我,你们虽然是两姐妹,但也是独立的个体,我不会把对她的恨转嫁到你身上的。” “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她惹了我,我是一定会想办法向她报仇的,但你也不要拦着我。” 沈清雅擦擦眼泪,点点头,“只要李姐不把她弄死,我都可以,她这样的性格也确实需要有人教育一下,让她吃了教训才会改,要不然等以后闯出大祸来,哭都没地方哭。” 张福美洗完进来听到沈清雅这样说的时候,差点就把刚才吃的好东西都给吐出来了。 她走到沈晓棠旁边,看了眼还闭着眼睛的沈晓棠,轻声道,“姐姐,你睡着了吗?” 沈晓棠摇头,“这么吵,哪里睡得着。” 每天中午十二点到两点半之间是休息时间,按照规定来说,每天一点钟之后就不能说话了,大家都要午休好,下午才有力气干活。 但这个屋子不一样,从来没有按照规定的时间来过。 李大美的时间就是时间,只要她还在说话,就算别人再困再有怨气,也得忍着。 但如果她想要睡觉,就算饭还没吃完,都不能再继续吃。但凡有一点声音,李大美都会发火。 屋子里不少人都对李大美有意见,但是又碍于李强的身份,所以大家都是敢怒不敢言,有的甚至还会刻意讨好李大美。 张福美看了眼故意大声说话的李大美,没有再说什么。 李大美就是这样的霸道的人,不能彻底将她打倒。 就算一时解了恨,但她就会像个鬼一样,无时无刻缠着她们。 张福美看了眼依旧闭着眼睛的沈晓棠,想了想还是忍不住想要她休息好一点。 她立即起身走到李大美身边,“你们讲话声音能不能小一点?” 李大美轻哼一声,“怎么?做她沈晓棠的狗就做得这么自如?这么着急忙慌的来替她办事,你看她有多看你一眼吗?” “张福美,你听我一句劝,跟在我身边,能让你日子好过一点。” 张福美觉得李大美是在讲什么笑话,“有什么好过的?无非就是受你压迫罢了,李大美,不是所有人都是傻子。” 张福美比任何人都要清楚李大美是什么样的人,像她这样的人,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现在已经是休息时间,希望你们都能把嘴闭上,我们要休息了。” 张福美鼓起勇气,又和李大美这样说了一句。 “给你脸了是吧,都开始教育起我们来了。”李大美冲上前想扇张福美,但是看见张福美的块头,她又立即住手了。 打不过还得惹一身骚。 沈晓棠这时候也起来对张福美道,“不用管她们,随她们闹。” “可是这样姐姐休息不好。” 张福美还是有点愧疚,她要是再厉害点,说不定李大美就得反过来听她的话了。 沈晓棠倒是从容,“我在诊所没有在地里干活累,我是其次,真正辛苦的还是你们。” 沈晓棠说着还看了眼躺在床上想要休息的大家,她们都对李大美敢怒不敢言。 但是现在,李大美是在故意针对她。 是不想让她好好休息。 “姐姐,我们都已经习惯了。” 张福美坐在床上,很是无奈,她咬着牙,“我现在真想上去把她的嘴巴给缝起来,她分明就是故意的。” 沈晓棠拉住她的手,轻声道,“你们先睡吧,我不睡,看会儿书,她是在故意针对我,只要我不睡她就会安静下来。” 沈晓棠说着就从箱子里拿出她今天记的笔记开始看。 她在学习的时候,是可以沉浸进去的,就算李大美再吵她也无所谓。 果然没一会儿,李大美就安静下来了,见她在看笔记,轻哼一声道,“真是会装,都来到农场了,还真以为自己还是城里人啊?来到这里的,这辈子都得在这里,死都得埋在农场里。” 李大美大声抱怨一声后就上床睡觉了。 时间过去半个小时,现在已经是下午两点钟,陆陆续续的大家都醒了。 只有李大美和沈清雅,以及孟奇还在呼呼大睡。 大家声音都很小,生怕吵醒了她们三个人,尤其是李大美。 沈晓棠翻了个白眼,走到外面,提了一桶之前剩下的洗脚水进屋,直接往她们三个床上泼。 “谁啊?敢往老娘床上泼水。” 沈晓棠故作惊讶,用手捂着嘴,满怀歉意道,“真的是对不起,我泼到你了啊?” “我是故意的。”沈晓棠说着就把水又泼到了沈清雅和孟奇床上。 “啊啊啊,谁啊?干这么缺德的事情?” 孟奇反应最大,她直接从床上跳起来,恶狠狠瞪着沈晓棠,“沈晓棠,你泼的什么水,这么臭?” 第199章 老朋友 “大家的洗脚水,这是专门为你们定制的叫醒服务,不用说谢谢。” 沈晓棠说着拍拍手就把盆给拿到外面去了。 “晓棠,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啊?我们睡得好好的,你这样拿水泼我们,我们下午干活要是没有精力怎么办?” 沈清雅面色委屈,“就算你对我有意见,你也不能拿李姐出气,你干什么要得罪她。” 沈晓棠翻个白眼,“一天天的,光看戏了。” “现在知道下午干活没精力了?你们吵别人的时候怎么不怕别人下午干活没精力?要是再有下次我泼的就不是洗脚水了。” 沈晓棠说完,想想还是觉得不够解气,她又走到李大美身边,对她道,“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是因为在沈清雅口中我不是什么好人,否则我和你无冤无仇,你没有必要处处针对我,李大美,我来这里不是想结仇的,但我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就算你有李强做靠山,我也不曾怕过。” “李强要是真的把你当姐姐,也不会还让你做这么累的活,我看他这个恶霸,还是挺有话语权的。” 沈晓棠双目幽冷,盯得李大美后背一阵发凉。 她忽然觉得沈晓棠是个说得到就做得到的人,加上她的老公还是营区的傅寒野。 她在报纸上看见过关于傅寒野的报道,是个人民英雄。 李大美心里有点犹豫了。 “那你也不能拿洗脚水泼我们吧?” 这句话李大美说得十分没有底气,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刚才沈晓棠说的话很对。 她心里也清楚,李强并不会真心把她当作姐姐对待,有时候甚至连个笑脸都不愿意给她。 要不是因为沈清雅能给他一些赚钱的小门路,他可能正眼都不会给他们。 李强是当地恶霸,他是真的打心眼里瞧不起农场里面的人。 可是如果没有了李强的庇护,她在这农场也不会过得这么舒服。 利益从来就是一把双刃剑。 有得就会有失。 “我说过我不是任人欺负的人,你做初一,那我就会做十五。” “李大美,希望你好自为之。” 沈晓棠说完就直接去诊所了。 李大美还呆坐在床上,脑子里面一直在回想沈晓棠刚才的话,尤其是沈晓棠那双犀利的眼神。 让人不由自主的相信她说的话就是真的,她不会骗人。 反观沈清雅,她一直都知道沈清雅是什么样的人,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真善美,她们两个人之间无非就算彼此利用。 她知道沈清雅背后也有一个很强大的靠山,但是她始终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又是干什么的,只知道他挺有人脉和手段的,要不然沈清雅的那些赚钱的途径,如果只是普通人,一定得不到。 沈晓棠中午没有得到休息,下午去到诊所的时候眼眶都是红的,在诊所要说不累是假的。 她一到诊所就立即开始学习。 她刚到诊所,诊所就来了个被刀割伤的患者。 伤到的是脚,血流得很快。 沈晓棠还在整理那些药材,就被楚老叫了出去,“外面那个伤者你来处置,我在旁边观看。” “好。” 沈晓棠立即起身往外面跑。 映入眼帘的是陆知行那张让人熟悉又厌恶的脸,他的身上到处都是血,脸色也很苍白。 但脸上一点痛意都看不见。 反而还带着丝丝瘆人的笑。 让沈晓棠后背一阵发凉。 “棠棠,又见面了。”陆知行先向沈晓棠招手,“真巧。” “你们认识?” 楚老看出了异样。 也看出了沈晓棠脸上的不自在,“老朋友?” “我们都是弄城的,不过楚老放心,我和他没有别的关系。” “如果你不行的话,我换个人也可以。” 沈晓棠深呼吸一口气,“我可以的。” 沈晓棠不希望因为一个陆知行,就少了一次学习的机会。 楚老点头,神情凝重道,“好,既然做了决定,就开始吧。” “嗯。” 沈晓棠随即就上前开始为陆知行清理伤口。 伤口很狰狞,伤得也很深,要是再深一点,就直接伤到骨头了,好在没有伤到骨头,处理起来也要简单许多。 但是要缝针,这里是小诊所,没有麻药,只能生缝。 “棠棠放心大胆地缝针,我不又不怕疼。” 陆知行温柔抓起沈晓棠的手腕,示意她快点开始。 沈晓棠看着陆知行淡然的样子,脸上都是汗水,这是她第一次拿针缝伤口。 “棠棠这是心疼我?” 陆知行看见沈晓棠犹豫的模样,不由得打趣了一句。 沈晓棠冷了他一眼,“现在你只是我的病人,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将你的伤口缝好,同样的,我也希望你只把我当作你的大夫。” “我和你之间没有关系,就算有,也只是仇人。” 沈晓棠说完就直接拿起针缝了上去。 伤口很大,沈晓棠缝了整整十三针才缝好。 伤口就像一条蜈蚣一样歪七扭八的,并不是很美观。 陆知行却很满意,“棠棠还是爱我的。” 沈晓棠简直无言以对,“好了,现在伤口也处理好了,你可以先回去了,不过这段时间每天都要来诊所换药,更不能下地干活。” 沈晓棠一边说一边收拾东西,她并不想和陆知行有太多接触。 “行,我听棠棠的。”陆知行说着就起身离开。 他一个人来的,离开的时候也是一个人,他走的时候是一瘸一拐走的。 他的世界里,他不信任任何人。 或许他最信任的人就是沈晓棠和傅寒野。 但是他们注定不能成为朋友,只是宿敌,只能是情敌! 他内心缺的那一块,太难补得全了。 沈晓棠脑子里忽然想到了什么。 “陆知行。” 她叫住了他。 陆知行听到沈晓棠的声音,立即停下脚步回头,朝着她笑,“棠棠还有事?” “你的脚是怎么伤到的?” 陆知行是个十分小心谨慎的人,不可能会轻易让自己受伤。 既然受伤了,沈晓棠不得不怀疑他是故意的。 可是他故意这样做又是为了什么? 陆知行双眸温柔盯着沈晓棠,“棠棠是在怀疑我吗?” “不过我更倾向于你是在关心我,毕竟你曾经是真的关心过我。” “棠棠,我很高兴能成为你的第一个病人。” 第200章 支援 沈晓棠从陆知行的声音里听到了莫大的悲伤,但是他的表情又很为此得意和高兴。 她微微蹙着眉头,一时半会儿竟然不知道陆知行的脑子到底在想些什么。 “在棠棠眼里,我是不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 陆知行又开口问了一个他有答案的问题。 不等沈晓棠回答,他又继续笑道,“棠棠,其实我也不是一开始就是坏人。” 陆知行说完就转身决绝离开了。 沈晓棠望着陆知行孤单的背影,忽然想到他还是刘大牛身份的时候,那个时候他傻傻的很天真也很可爱。 就算是装的,沈晓棠也觉得他是真的开心快乐。 只是后来,他的路走错了,不然这一世,他有人爱。 他最不该做的事情就是杀了刘婶。 至少刘婶是这个世界真正爱护他的人。 人一但选错,一旦走错,就不会再有回头的机会。 沈晓棠目送着陆知行越走越远。 楚老走到她身边,轻声道,“他喜欢你啊?” 沈晓棠摇头,“不一定。” 她从来不觉得陆知行对她的感情是爱,无非就是想要抓住他认为的救命稻草。 他一直认为他和沈晓棠才是一样的人,一样生活在阴沟里的老鼠,但是沈晓棠爬出来了,他就对此产生不满,他觉得沈晓棠应该是他的所有物。 她竟然敢背叛他。 如他所说,恨比爱长久。 “让楚老见笑了。”沈晓棠说着就搀扶着楚老一起进了诊所。 诊所很忙,沈晓棠在旁边给楚老打杂,闲暇的时候她就静下心来学习。 诊所里想找沈晓棠麻烦的人不少,但沈晓棠一天到晚几乎都是在楚老身边转悠,所以就算想找她麻烦也没有机会。 晚上下班的时候,时间已经不早,已经晚上八点钟。 在诊所上班,下班时间本来就不会固定,病人多的时候就会往后延。 沈晓棠饿着肚子,还在想自己会到农场还有没有吃的。 她人刚进到农场,就被农场主着急忙慌叫走了,说是要去什么地方支援。 沈晓棠还一脸茫然,“场主?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农场主匆忙道,“是营区的人,他们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受到大面积埋伏,伤了不少人,营区医生不够,所以让诊所的人去部分支援抢救。” 沈晓棠微微蹙眉,“是什么任务?” “这个就得保密了,晓棠啊,有些事情不该我们问的我们就不要过问,知道吗?你去了也不要给农场惹麻烦。” 农场主忽然神情凝重了交代了沈晓棠一番。 在西北驻扎了不少营区的人,都有秘密任务,不是他们可以轻易过问的,这要是严重了,是要被判死刑的。 农场主希望沈晓棠也能明白这个道理。 沈晓棠认真点头,“我知道了场主。” 让沈晓棠没有想到的是楚老这么大年纪的人了,竟然也跟着一起来了,且他还是最先到这里的。 她没有吃东西,楚老更是没有。 但这个时候她也没有时间多想这些,立即加入抢救当中。 她一个个包扎伤口,有的人身上有好几个枪眼儿。 沈晓棠不知道这个秘密任务得有多激烈,才会伤了这么多人,而且还是在一点人都没惊动的情况下。 沈晓棠一直没闲下来,这一忙就忙到了凌晨零点。 她已经饿得快要虚脱了,脸上冷汗都是一阵一阵的。 她看了眼楚老,他还在给伤员检查伤口,她想着楚老这么大年纪的人了,都还在坚持,她有什么资格觉得累。 所以又立马站起来继续。 每个伤员的伤口里面都有子弹,营区虽然有麻药,但是麻药不够,所有只要伤得不是很严重的,都只能硬生生忍着痛苦,把子弹从肉里面取出来,再上药包扎伤口。 沈晓棠开始的时候还不忍直视,到后来她都已经习惯了,他们都死咬着牙一声不吭。 沈晓棠是打心眼里佩服他们,不愧是人民英雄。 一直忙到凌晨两点钟,才算是忙完,伤员们也都躺在床上休息了。 沈晓棠头有点晕,她蹲在帐篷外面,看着天上圆圆的月亮,还有一望无际的星星。 脑子里面想的是傅寒野,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情况。 应该没有受伤吧。 “大家都辛苦了,我让食堂煮了挂面,大家都吃一点再走。” 正是这个时候,营区里的人抬着一大锅面条就走了过来,给所有人都打了一碗面。 热乎乎的面条递到沈晓棠面前的时候,她下意识吸吸鼻子,“谢谢。” 虽然面条没有什么油,但每一碗面条都有一个荷包蛋,沈晓棠饿了差不多十几个小时,看见都香得不行。 “不打算抬头看看我吗?” 沈晓棠蹲在旁边认真吃饭,忽然听到傅寒野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她错愕抬头,“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一直在这里,不过很忙,看见你也在忙,就没有打扰你。”傅寒野也蹲在沈晓棠旁边,“晓棠,辛苦你了。” “你没受伤吧?” 傅寒野灰头土脸的,看上去除了有些疲惫,脸色还好,应该没有受伤。 傅寒野摇头,“我没事。” “没事就好。” “嗯,你吃好了我就送你回去休息。”傅寒野说着就轻轻揉了揉沈晓棠的脑袋。 “我自己回去就行,又没有多远,你还是好好休息吧,我这问题又不大,反倒是你,最近应该很忙吧?” 傅寒野不说沈晓棠也能感觉出来他很忙,胡茬都没时间刮了,看上去皮肤都变得粗糙不少。 “你不也挺忙的吗?既然都一样忙,就没有什么区别,我今天晚上值夜,送你回去不碍事,再说了我们两个都多久没有这样安静的说会儿话了。” “说出去,都没人敢相信我是你的丈夫。” “赶紧完成任务,回到海城吧。”傅寒野尤其怀念在海城的生活,那个时候每天晚上都能搂着沈晓棠睡。 生活平淡又普通,但就是这样的生活,有多少人倾尽一切都没法得到。 “你是不是有心事?” 沈晓棠凑到傅寒野面前,非常认真望着他的双眸,总觉得他今天晚上状态不是很对劲。 以前就算他死里逃生也没有这样感叹过。 第201章 野心 “我能有什么心事?就是想和你睡觉了,想抱着你睡。”傅寒野说完还笑了笑,笑得明媚。 沈晓棠脸一下子就红了,她瞪了傅寒野一眼,“这里这么多人呢,你说话能不能正经点,要是让别人听见多不好。” “我和我老婆说话,还不够正经啊?别多想了,赶紧吃面吧。” 傅寒野温柔的目光一直落在沈晓棠身上。 “老傅,你过来一下,我有话和你说。” 正是这个时候,过来一个女医生,她脖子上还挂着听诊器。 生得很漂亮,温柔得体。 沈晓棠知道她,她叫温兰。 是营区的主治医生,刚才给伤员消毒取子弹的时候她最从容。 一点慌乱没有。 是个见惯了大场面的人。 沈晓棠笑道,“温医生叫你呢,你快过去吧。” “嗯,你在这里等我,我过去一下就来。” 傅寒野说着就起身去找温兰。 “温医生有什么事?” 温兰低头撩起傅寒野的裤腿,“受了这么重的伤不好好养着,还去旁边撩别的女大夫?老傅,我以为你是个识大体很稳重的人,没想到也就这样。” 不知道为什么,温兰的话里多少有点酸。 傅寒野皱眉道,“她是我的妻子,我没有去撩拨别的女大夫,温医生以后说话还是注意点比较好,我不想被处分。” 在傅寒野眼里,纪律大过天。 “妻子?我怎么没听说你结婚了?你派遣到西北来,妻子怎么也跟过来了?这里环境这么艰苦,能吃苦吗?刚才她给伤员取子弹的时候,手都是抖的,她是个大夫,这样做很不称职,显得太外行了。” 更难听的话温兰没有说出口,她觉得沈晓棠扭捏的做派配不上傅寒野。 傅寒野将裤腿放下,冷着眸子看了温兰一眼,“结不结婚这是我的私事,她为什么不能跟着我来西北?温医生,你也不是一开始就做到现在这个位置的吧?也有刚接触患者就紧张的时候吧?” “你当了多少年医生?她才刚学,能做到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温兰被傅寒野怼得面红耳赤,她脸色尤其难看,微微握了握拳头,“我不和你争,只是在说实话而已,她既然是你的妻子,又是个大夫,不可能没看出来你腿受伤了。” “傅寒野,我祝你好运,这个姑娘野心打着,你未必能拿捏得了她。” 傅寒野深情缱绻的眼神望着沈晓棠,轻声反问,“我为什么要拿捏她?我娶的是相伴一生的妻子,我不认为夫妻之间要用到拿捏这么严重的话语。” “温医生,你今天的话有点多了。” 傅寒野说着就朝着沈晓棠走过去。 沈晓棠也已经把面给吃完,她起身,咧嘴笑道,“你和温医生很熟悉吗?” “我来西北才几天?不算很熟悉,但是这几天确实有交集,晓棠,我和她没有什么,你不要误会。” 傅寒野解释道。 “我又没有说什么,你和我解释这个做什么,我是觉得她很温柔,人也很好,你是不知道她刚才给伤员取子弹的时候有多厉害。” 沈晓棠提到温兰,眼睛都亮了。 “要不你什么时候介绍我和她认识一下呗?我想和她学习一下知识。” 沈晓棠又继续想了想,“还是算了吧,她应该很忙,还是不要打扰她了。” 傅寒野看着提到温兰眼睛就发光的沈晓棠,不知道她要是知道她的偶像是怎么看她的,不知道会有多悲伤。 他也想不明白,温兰平时待人温和,为什么会那样说沈晓棠。 “走吧,我送你回去。” 傅寒野牵起沈晓棠的手就要走。 温兰及时赶过来,冷着脸道,“傅寒野,我希望你想清楚,你腿上的伤虽然经过处理,但要是不好好养,以后会留下后遗症,你难道想因为这点小伤被转业吗?” 温兰神色尤其犀利,她伸手拦住傅寒野和沈晓棠,“如果你连这点事情都分不清楚,那真的是我看错人了,看来报纸上报道也并非全是对的。” “沈小姐,你既然是他的妻子,就应该好好想想,到底是他送你回去重要,还是他的前途重要。” 沈晓棠面色凝重,她整个人顿时肃然下来,“你腿受伤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问题不是很大,告诉你也只是让你担心而已,走吧,我们不用搭理她。” 傅寒野说着就要继续走。 沈晓棠甩开傅寒野的手,“我今晚不回去了,你给我去床上躺着。” 沈晓棠说着就把傅寒野拉进了帐篷,强迫他躺下。 随即又将他的裤腿掀开,腿上的伤顿时映入眼帘。 伤口很深,子弹已经伤到了骨头,可他却还要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要送她回农场。 而她竟然没有看出来他受伤了。 自责愧疚,怨恨,复杂的情绪一瞬间涌入,沈晓棠忽然抬手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我真不是人,伤得这么严重我竟然都没有发现。” 傅寒野紧紧抓着沈晓棠的手,“这和你没有关系,你没有必要自责,沈晓棠,我死里逃生多少次,什么样的伤都受过,这点对于我来说不过就是小伤,你没有必要因为这点小事自责。” “乖,听话,我让人送你回去。” “我不回去,我要在这里照顾你。” 沈晓棠眼里憋着泪,忍着没有哭出来。 “沈小姐可能不知道,营区不允许外人过夜。”温兰在旁边不合时宜开口。 沈晓棠顿时哑口无言。 温兰又看了眼手表,“现在已经凌晨三点了,沈小姐还是听老傅的话回去休息吧,有我在这里,他不会乱来的。” 沈晓棠看了眼傅寒野,又朝着温兰鞠躬,“那我先谢谢温医生了,等明天我有空了再来看他,今天晚上就麻烦你照顾了。” “你是住在家属院吗?离这里确实有点远,我叫人送你回去吧。” 沈晓棠立即摇头,“不是,我就住在旁边的农场,不远,就不劳烦别人了。” “农场?”温兰看了眼傅寒野,随即又看向沈晓棠,“你是老傅的家属,怎么可能会住在农场?” “没有误会,我就是犯了错,被下放到农场的。” 温兰的脸色变化莫测,她看沈晓棠的眼神尤其复杂,她甚至还瞪了傅寒野一眼,觉得他脑子生锈了,才会娶沈晓棠一个犯了错被下放到农场的女人。 第202章 老傅,你娶的什么老婆 沈晓棠已经走出气好远,温兰想了想还是小跑着追上去。 “沈小姐,我想和你聊一聊。” 温兰声音有点生冷,好像知道沈晓棠是被下放到农场的之后,她的脸色就不怎么对。 沈晓棠不蠢,能感觉得到温兰对她莫名其妙的恶意,但她没有多说什么,装做什么也不知道。 “温医生有话不妨直说。” “沈小姐是个爽快人,我也就不扭捏了。”温兰直接道,“我希望你能明白你和老傅不是一路人,你身为他的妻子,就算你没有正经的工作,也不能是有人生污点的人,这样对他以后晋升之路有影响。” “我希望沈小姐能考虑清楚,放过老傅。” 温兰拿出一副正义的样子来劝说沈晓棠,月光下她的面容十分清秀。 确实让人着迷。 但是她说的话也让沈晓棠觉得很迷惑。 “温医生和傅寒野才认识几天,就开始插手起他的人生大事了吗?我和他是夫妻,离不离婚也不是我说了算的,温医生,你不应该来劝我。” 沈晓棠不知道温兰和她说这些到底什么目的,但是她对她恶意装都不装了,她也没有必要再装下去。 她就是觉得有点难过。 温医生的形象此刻在她的心里彻底崩塌。 “我只能来劝你,我知道你现在的处境不好,把老傅当作最后的救命稻草,但你不能这么自私,你如果真的爱他,就会希望他越走越好,而不是明知道自己的存在会影响他工作的情况下还要紧紧抓着他不放。” 温兰从毕业后就当了医生,她从小到大不管是学习也好,还是工作事业也好,她都觉得自己算是成功的,没有几个像她这个年纪的人能坐刀如今的位置。 靠的就是她的独立自主,她想要的就一定会紧紧抓在手里。 工作是,学习是。 至于傅寒野,她倒是没有想过把沈晓棠赶走后她就一定要和傅寒野在一起。 她就是觉得傅寒野的人生不该如此,他们两个未必一定要坐夫妻,坐战友也不是不可。 但她就是觉得沈晓棠不应该拖傅寒野的后腿。 一个男人,不应该因为一个女人限制住了自己的前程。 他明明有似锦的前程。 沈晓棠没有因为温兰的话而破防,她倒是大方承认了,“你说的不错,他就是我的救命稻草,你既然知道就不该来劝我,一个快要溺水的人,是不可能放弃手上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 温兰望着沈晓棠决绝的模样,她微微蹙眉,“沈小姐,你爱他吗?” “我爱他。”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这么自私?爱一个人不就是应该放手让他飞得越高越好吗?” 沈晓棠,“我爱他,且自私,没有规定爱一个人一定要大方,我的爱就是自私的。” “温医生,我和他之间还有一个可爱的女儿,别说我心里有他一席之地,就算没有,我也不会让我的女儿没有父亲。” 沈晓棠说完之后就大步往前走,温兰站在原地,看着沈晓棠离开的背影,情绪复杂,她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反驳沈晓棠的话。 最后只能一肚子气回去。 “老傅,你娶的什么老婆?” 进帐篷就和傅寒野发脾气,傅寒野还一脸莫名其妙,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确实很累了,刚眯了一会儿就被温兰吵醒。 他睁开猩红的双眸,声音嘶哑,“你找她麻烦了?” “我能找她什么麻烦,是她不识好歹,我好心劝她,她什么态度?也不怪她会犯错误下放。” 温兰是真的生气,一时忘了傅寒野的职位比她要大。 只不过两个人不在同一个部门罢了。 傅寒野森冷的眼神审视着眼前这个面容清秀的女孩子,她穿着白大褂,还戴着眼镜,看上去就是个知识分子。 但是傅寒野没有想到她竟然会说出这么尖酸刻薄的话来。 “什么叫好心劝她?劝她什么?”傅寒野已经感觉很不好了,觉得温兰肯定是说了什么让沈晓棠生气的事情。 他脸色尤其难看。 “傅寒野,她现在是犯人,犯了重大错误被下放到农场的,你是什么身份?她的污点她是要背一辈子的。” 温兰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着傅寒野,“我也是为你好。” 傅寒野森冷的眼神盯着温兰,“你劝她离开我?” “难道她不该离开你吗?她要是真的爱你,就不应该连累你,老傅,他自私也就算了,难道你连这点道理都不明白吗?” “我要不是为了你好,我也不必大废口舌,还空惹你身骚。” 傅寒野脸色十分难看,“温兰,你自找的,你以为你是谁?还能替我做决定了?什么叫为我好?你是我妈吗?我妈都没有你这么关心我的事情,我和你才认识几天啊?” 傅寒野被温兰气得不行,从床上起来,要去农场里面找沈晓棠解释清楚。 温兰没有想到傅寒野竟然会这么大反应。 感情到后面还是她的错了? “你也没有必要去找她了,她现在已经进了农场,你大晚上过去只会影响别人休息。” 傅寒野没听温兰的话,依旧往前走。 温兰拿他实在没有办法,“她在你心里就这么重要吗?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你的身份就应该找个能和自己并肩前行的妻子,而不是一个累赘。” 温兰气得跑到傅寒野身边,对他冷声道。 “温兰,你好歹也是个知识分子,你说出这种话不觉得很搞笑吗?她是我老婆,她不重要谁重要?温医生,你管得好像有点宽了。” 傅寒野都快被温兰整得晕头转向了,他想不明白,两个明明没有什么交集的人,她为什么可以这么理直气壮的管他的私事。 “你总有一天会后悔的。” 温兰气得转身离去。 傅寒野瘸着腿就往农场去。 沈晓棠忙了一个晚上,回到屋子里后为了不影响别人,尽量小声拿出洗脸盆到外面打水洗脸洗脚。 忙碌好后,她也没有急着进屋,就坐在外面的木凳子上,一点困意也没有,满脑子都是温兰刚才和她说的话。 如果说没有影响到她是假的,她也是个人,不是钢铁侠。 第203章 她现在骂的是你 “这么晚才回来,还不睡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做什么?”李大美突然出来,走到沈晓棠身边,用脚戳戳她。 “我有好好思考你和我说的话,沈晓棠,我们握手言和吧。” 李大美说完就一屁股坐了下来。 沈晓棠倒是挺奇怪李大美为什么会突然选择握手言和。 “怎么?要抛弃你的弟弟了?” “不,我这叫弃暗从明。” 沈晓棠歪着脑袋打量着李大美,她皮肤黝黑,整个人都显得很健康。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李大美嘿嘿笑了笑,“知道啊,你可能还不知道吧,你姐姐背后有个大靠山,要不然你以为她在农场为什么李强不会找她麻烦?” 她还挺高兴的,以为自己告诉了沈晓棠一个大秘密。 “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都做了些什么?” 李大美摇头,“不知道,是个很神秘的人,不过我觉得是个厉害人物,李强经常在他哪里找活干,一些黑活。” “黑活?什么意思?”沈晓棠微微蹙着眉头,想要从李大美嘴里问到一些更加有用的事情。 “黑市你不知道啊?就是能弄到一些东西去黑市卖或者去干一些私活也能挣钱。” “黑市我知道,但是私活又是指什么?” 沈晓棠突然凑到李大美身边,“你不会也干过吧?” 李大美立即摇头,“我没有,我要是干了也不至于才这点存款。” 李大美有挣钱的活大部分都是给李强去干了,她最多就是去黑市卖卖东西,能挣的其实也不多。 至于那些私活是什么她也不知道,她就是负责传话给李强。 沈晓棠用狐疑的眼神望着李大美,“你当真没有?” “我又不干违法犯罪的事。” 李大美生怕沈晓棠误会,又立即道,“你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我是真的没有。” “行吧,那就握手言和,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我和李强是死敌,和沈清雅更是,你选择和我握手言和就意味着你也要和她们为敌了。” 沈晓棠也没有想到李大美会突然来找她说这些,这是她意料之外的事情,毕竟李大美现在也算是这个屋子里的大姐大,她要做这个决定也是很艰难的。 “我今天想了一个晚上,自然是把这些利弊都想清楚了,沈晓棠,以后你要是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尽管说,我能帮的一定会帮。” 李大美说着就起身,“睡觉去咯。” 沈晓棠淡淡点头,“你去吧,我再坐会儿。” “有心事啊?” 李大美又立即折回来凑到沈晓棠面前,“和姐说说,说不定能为你解答疑惑呢?” “有人劝我离开我老公,说我拖累他了。” 李大美听到这里拍拍屁股又坐下了,“你自己也是这样想的吗?” “当然不是,我......”沈晓棠话说到一半还是闭嘴了。 她也不能告诉李大美实话,说她来西北是为了执行任务。 “既然不是,那你因为别人的屁话烦什么?”李大美想不明白沈晓棠的想法,“我告诉你,人这一辈子很短的,要是别人说的什么话都在意,那不得累死啊。” “按照自己心里的想法走呗,不过我劝你一句,不管这个人是男还是女,都是不怀好意的,你还是自己斟酌一下,说不定有人对你老公动了心思。” 李大美打打哈欠,转身就进屋了。 沈晓棠望着天上的星星月亮,也起身回房间。 她刚到房间,人还没上床,手一摸被褥都是湿的。 沈晓棠顿时怒中心中来,把李大美拉到外面就理论,“刚刚还说要和我握手言和,结果就往我床上泼水?” “天杀的不是我,我要做什么事情当面做,才不会背后搞小动作。” “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讨个公道的,肯定是沈清雅,她一直就在说你的不好,才导致我对你误解颇深,像她这种人,真不值得我深交,要不是我之前需要讨好李强,需要她给我一些挣钱的机会,我也不会和她虚以委蛇。” 沈晓棠蹙眉,“不是你也不会是她,她是不会做出这种抓她把柄的事情的。” 沈晓棠已经知道是谁了,“你去睡觉吧,反正我今天晚上也睡不着。” 沈晓棠抬头看天,天都快亮了,躺不躺这会儿区别也不大。 “你等着,我去把孟奇给你拖出来,我既然说了和你握手言和,那就必须得为你着想。” 李大美也不管沈晓棠说什么,起身就把孟奇直接拖了出来,她大声道,“说吧,是不是你往沈晓棠床上泼的水?” 孟奇整个人都还迷迷糊糊的,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她迷糊道,“是我啊,你怎么了?她今天拿洗脚水泼我们的事情你都忘了吗?那你不泼我肯定要泼回去。” “听到了吧,她承认了,你想怎么教训都行。” 李大美说完就坐在旁边看戏,抱着双手,吹着凉风,倒是觉得这样还挺惬意的。 孟奇看见李大美这样,顿时清醒过来,“你疯了?把我交给沈晓棠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当然是看她怎么教训你了,总不能只有我吃亏吧。” 李大美这几天都快被沈晓棠给弄服了,她还是第一次见这么难啃的硬骨头。 也难怪沈清雅来到农场后都还对她念念不忘,那叫一个恨啊。 所以她想一晚上想清楚了,与其得罪沈晓棠,还不如加入她。 张福美才认识她几天,都有用猪油炒过的鸡蛋吃,想必她对人不会差。 孟奇算是明白了,李大美倒戈了。 “李大美,你不知道你弟和沈晓棠有着天大的仇恨啊?也不怕他找你麻烦。” 孟奇打不过沈晓棠,更打不过李大美,只能把李强搬出来。 李大美轻哼一声,“他算我哪门子弟弟。” 当初她要不是为了能在农场生存下去,才不会想尽办法讨好李强。 人生在世,谁不是为利益而生,她当然也是。 孟奇脸色难看,“真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人,叛徒。” “不是妹子,你巴掌还不扇过去啊?我都替你着急。”李大美是真急,要不是想要沈晓棠自己报仇,她早上手了。 沈晓棠倒是不慌不慢道,“她现在骂的不是你吗?我有什么好急的。” 第204章 洗脑 李大美听到沈晓棠这样说之后立马就开始挽衣袖,“你都这样说了,我要是不揍她都对不起我自己。” 李大美动作又快,揍一个孟奇压根就不在话下。 “下手轻点,给个教训就行。”沈晓棠在旁边道。 “放心,我有分寸,像她这种人就是欠教训。” 李大美说着就对孟奇动手,两个互相扭打起来,李大美虽然也受了伤,但还是孟奇落了下风。 她都还没有想明白,白天还和沈晓棠针锋相对的李大美为什么突然就倒戈了,和沈晓棠一个战线了。 孟奇捂着脸,“李大美你这个叛徒,就等着接受审判吧,我告诉你我不会放过你的。” 骂完她就进屋了。 她脸都被薅肿了,头发也乱七八糟的,她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心里全是不甘。 就坐在旁边等沈清雅起床。 不一会儿天就亮了,大家陆续起床。 沈清雅睁开眼睛就看见孟奇那双幽怨的眼神盯着她,她还被吓得不轻。 “孟奇,你大清早怎么了?脸怎么突然这么肿?” 沈清雅差点发火,看见是孟奇后才稍微收了点脾气。 “你还问,李大美揍的,我告诉你,她现在倒戈了,和你妹搞到一起了,你要是再不想办法以后我们全都得玩完。” 孟奇心里怨气从生。 恨不得现在就把李大美和沈晓棠给抓了。 张福美起床就看见沈晓棠的床空荡荡的,伸手过去摸到一片湿漉漉的。 她微微蹙眉,才意识到昨天晚上沈晓棠没有回来,或者说回来了也没有地睡觉。 她昨天晚上一直等到晚上十点多沈晓棠还没有回来,她实在是太困就睡着了。 没想到她床上竟然被泼了水。 张福美又听到孟奇这样说,一脸茫然,赶紧从床上起来,去到外面,果然沈晓棠和李大美两个人在聊天,不知道在说什么,但看上去还挺和谐的,没有了之前的剑拔弩张。 张福美也不知道为什么,看见沈晓棠和李大美这么好,她这心里酸酸的。 她小心翼翼上前,“姐姐,你和她怎么.......?” “小美啊,你不要觉得奇怪,我们握手言和了,在这里我也向你道个歉,以前是我的错,我不该仗势欺人,也希望你能接纳我,你看我是大美,你是小美,多么天造地设的一对。” 张福美嘴角抽了抽,李大美这么亲昵的拉着她的手腕和她说这种话,她有点不能适应,下意识看向沈晓棠。 沈晓棠道,“大美姐,天造地设不是这么用的,你用错词了。” 李大美挥挥手,“不碍事,反正你们能理解我的意思就行。” 她向来能屈能伸,既然已经意识到错误,那她就道歉。 张福美和沈晓棠关系好,那她自然也会拉近和张福美的关系。 “福美,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我知道你可能一时还接受不了,不过没关系,你不一定要和她好的,毕竟我们是朋友,但你可以选择不原谅她。” 沈晓棠知道张福美之前被李大美欺负过,她没有资格替张福美原谅,她尊重她的选择。 张福美却摇摇头道,“姐姐这不是重点。” 她才不意李大美,什么原谅不原谅的。 “重点是,我还是不是你的天下第一好?你会不会有了她就不和我做朋友了?” 张福美说到最后还有点委屈。 她好不容易才交到个朋友,要是就这样没了,她哭都没地方哭。 沈晓棠没想到张福美心里竟然是这样想的,她笑了,“你这说的什么话,你当然还是我的朋友。” “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呢。”张福美低着头小声道,“你昨天晚上怎么睡觉的?你可以叫醒我,我们两个挤一挤也是可以的。” 张福美才突然想到沈晓棠衣服都没有换,昨天晚上应该是没有睡觉,眼眶现在都还是红的。 “她昨天晚上三点多才回来,一直到现在都没睡,都快成神仙咯。”李大美在旁边揶揄了一声,“没想到诊所还这么累。” “姐姐,真的吗?”张福美想到沈晓棠这么晚才回来,还连觉都没得睡,拳头就握着咯吱响。 被她揍过的李大美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她力气是真的大。 孟奇又要倒霉了。 “我去找她们算账。” 张福美说着就要去找孟奇和沈清雅,被沈晓棠拦住了,“没事,你赶紧洗漱吧,待会上工时间晚了又要被工头骂。” 张福美还是不甘心,“可是孟奇太过分了。” “没事,我已经揍了她一顿。”李大美特别骄傲看着张福美道。 张福美轻哼一声,没有搭理她。 “晓棠,听说你昨天晚上下半夜才回来,你身为一个女孩子,大晚上还是不要到处乱跑比较好,你这样做以后妹夫问起来我也不好交代。” 沈清雅突然上前声音洪亮这么说了一句,她这么一开口,大家的眼神都往沈晓棠这边看,都用探究的眼神打量着沈晓棠。 李大美顿时怒斥道,“看什么看?一个个眼睛不想要了是吧?” “沈清雅,你简直是在放你妈的狗屁,晓棠是大夫,昨天晚上在诊所累死累活加班到凌晨三点,怎么到你嘴里就变味了?你以前也是这样添油加醋说她的吧?才害得大家都对她有偏见。” “你不是她亲姐吗?怎么就这么恨她?是不是因为她嫁得好你心里嫉妒?” 李大美那嘴就跟炮仗似的连环输出,说的话还都是专门扎沈清雅心窝子的话。 沈清雅脸色十分难看,被气得五官都乱了,自从她来到农场后,还是第一次被气成这样。 她面色狰狞,“李姐,你说话不要这么难听,你也说了她是我亲妹妹,我当然也是希望她好的,她说她加班就是在加班吗?她是什么人没有人比我更清楚,到处勾引人,否则你以为她为什么会被下放到农场来?” “你不要被她三言两语就给骗了,她这个人惯会给人洗脑。” 沈清雅已经气疯了,已经没有了平时的优雅。 狰狞的面孔让旁人看着的害怕。 但李大美是谁?她心里比谁都透亮,轻飘飘道,“我觉得你现在就是在给大家洗脑。” 第205章 让我抱抱你 “我怎么就给大家洗脑了?李姐,就算你现在被晓棠收买了,也不应该这样诬陷我吧,我和你认识也好几个月了,你应该了解我是什么人才对。” 沈清雅越说越急,她怎么都没有想到李大美竟然会向沈晓棠倒戈,也不知道沈晓棠到底给了她什么好处。 李大美嘿嘿一声笑了,“就是因为和你认识好几个月了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那个下乡知青,好像叫什么文婧婧的,你们两个是一丘之貉,以前一唱一和的,真以为我蠢啊。” 李大美现在懒得装了,“以前是因为需要你们来讨好李强,但现在我想清楚了,李强就是个地头蛇,是个恶霸,我要是再跟着他混,以后迟早得吃牢饭,我不干这种蠢事。” 李大美想了想又道,“我也劝你一句,不要反抗,免得以后哭都没地方哭,亲姐妹,没有必要做到这个份上。” 沈清雅脸青一阵白一阵的,她看向屋子里的其她人,都因为李大美的话而往后退了。 比起沈清雅,她们更不想得罪李大美。 而且她们也觉得李大美现在听沈晓棠话挺好的,最起码她也不会在为难屋子里的各位了。 能好好休息就成。 大家都是来农场赎罪的,各自过好各自的生活就行。 何必拉帮结派。 如果一定要选一个,她们当然也是选李大美,比较她真挺凶的。 “你们都是一群墙头草,算了,和你们也说不清楚,反正李大美现在和沈晓棠蛇鼠一窝,李强自然也不会再认她这个姐,你们以后等着吧,有你们好果子吃。” 孟奇这话看似是说给沈晓棠她们听的,实际上也是说给屋子里其她人听的。 不过大家都不是很在意这点。 本来李强也没有少欺负她们,结局都差不多。 沈清雅把孟奇拉到一边,她已经泪流满面,“算了我们要再继续说下去了,免得到时候说我们欺负人。” 孟奇望着沈清雅这动不动就哭的性格,无奈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哭,还管别人怎么看我们,难道你就甘心被沈晓棠这么踩在脚下?” “我告诉你,你妹妹是个非常有心机的人。” 要不是沈晓棠会算计,在火车上的时候她就拿下傅寒野了,也不至于现在还在这里和大家挤在一起。 还得下地去干活,她是真的干不了这些活,不干又没有工分。 沈清雅咬着嘴唇,倔强道,“不甘心又能怎么样?现在李姐也被她收买了,屋子里的人肯定都听李姐的,我们两个以后都得夹着尾巴做人,还不知道她们会怎么针对我呢。” “孟奇,你听我一句劝,不要再去招惹我妹妹,她报复心很强,就因为觉得我妈偏心我,就把我妈送进了监狱,现在还没有出来,我不希望你也像我妈这样。” “行了,我又不是你妈,你妈狠不下心是因为沈晓棠是她女儿,她又不是我女儿,没了一个李大美,不还有个李强吗?拿下李强,以后我们在这里不得横着走啊?” 孟奇已经想到办法了,就凭她这姿色,拿下一个恶霸还不绰绰有余。 沈清雅目的达成,在孟奇转过身的时候微微笑了笑。 孟奇一回过头她又立马恢复那副委屈的样子。 “孟奇,那你一定要小心。” 孟奇瞧着沈清雅这副软弱的样子,道,“也难怪你会被沈晓棠欺负,就你这副软蛋样,她不欺负你欺负谁,人都一样,喜欢捏软柿子。” 孟奇说完就直接走了,她现在已经有了目标,自然是要先拿下李强。 傅寒野她拿不下,一个李强她就不信自己还拿不下。 沈清雅擦掉眼角的泪水,整张脸都变得坚毅起来。 她最擅长的事情就是以退为进,让别人去做她最想做的事情。 沈晓棠收买了李大美,她还抢了诊所的工作,只要她在稍微加把火,沈晓棠断然不会有好日子过。 她要沈晓棠身败名裂,要她被万人骂,要她死! 如果不是因为沈晓棠,她也不会变成现在这副鬼样子。 人不人鬼不鬼的,不得不和陆知行绑在一起。 陆知行那个变态,也很让人恶心。 他和傅寒野不是最爱沈晓棠吗? 她就是要让他们都尝尝爱人被凌辱的滋味。 沈晓棠一晚上没睡,早上又是简单换了身衣服,洗把清水脸就去诊所了。 刚到农场门口她就看见傅寒野杵着拐杖站在外面。 看样子他在这里等了一晚上,眼睛都是红的。 沈晓棠微微蹙眉,“你在这里站着干什么?大晚上还是挺冷的。” 西北的天白天日头很大,但是晚上就很凉爽,沈晓棠又蹲下来掀开傅寒野裤腿检查他的伤口,血都已经浸到纱布上了。 “赶紧回去吧,去处理一下伤口。”沈晓棠也不知道要怎么说傅寒野,他在这里站一晚上大概率是知道昨天晚上温兰和她说的话了。 她又道,“我没事,不过几句话而已,又不能伤我分毫。” 傅寒野紧抿着嘴,一直望着沈晓棠,“你没有误会我和她的关系吗?我和她真的不是很熟悉,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和你说那种话,晓棠,你别生气。” 傅寒野声音很哑,看上去还怪可怜的。 沈晓棠也实在是无奈,“她如果不是好为人师就是喜欢你,傅寒野,也希望你有点自知之明,不要到处散发你的魅力,要保持一个已婚男的自觉。” 沈晓棠不希望傅寒野因为这点小事就多想,从而影响自己的工作,一个男人不应该拘泥于这点小事。 所以她用尽量轻松的声音打趣了一下。 傅寒野守了一晚上,加上来到西北后他工作压力也很大,听到沈晓棠用这种方式开导他,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伸手就把拐杖丢到地上,一把抱住沈晓棠。 “让我抱抱你。” “把我当人形拐杖了?”沈晓棠也1任由他抱着,没有推开,反而伸手反抱着他,“压力很大吧?” 傅寒野声音很淡,“嗯!” 沈晓棠眉心微蹙,能让傅寒野这么坦然的承认压力很大,那势必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沈晓棠也不好过问这上面的事情。 她就这样安静让傅寒野抱着,如果这样能够给到他一些能量的话。 第206章 他伤势来得莫名其妙 也不知道傅寒野抱了多久,沈晓棠轻轻推推他,“差不多了吗?我上班要迟到了。” 傅寒野道,“我腿上的伤不能去你们诊所医治吗?我想让你给我上药。” 傅寒野用期待的双眸望着沈晓棠,“可以吗?” 沈晓棠实在看不得傅寒野这副模样,无奈道,“诊所就是治病救人的,你想去就去,我还能拦着你不成?” “好,那我现在和你一起过去。” 傅寒野紧紧握着沈晓棠的手,十指紧扣,两个人一起朝着朝阳的方向慢慢走去。 因为傅寒野有脚伤,本来十几分钟的路,他们走了半小时,这半个小时是傅寒野来到西北后过得最幸福的时间。 对于他来说是偷来的。 以前在海城的时候不懂这种平淡的幸福有多幸福,现在才明白,两个人能够携手,日子在平淡普通都是幸福的。 不是所有的生活都要充满刺激。 到诊所后,已经八点过了,沈晓棠迟到了几分钟。 本来诊所里面以前李强安排进来的人对沈晓棠就有意见,一直抓不到她的把柄,今天她好不容易来迟了几分钟。 章悦怎么可能会放过这次机会。 在旁边阴阳怪气开口口,“这有些人啊,就是仗着自己是楚老的关门弟子,上班也没个时间观念,迟到早退也不怕被楚老,有关系就是不一样。” “什么都不会,还能做楚老关门弟子,也不知道楚老是怎么想的,真是上了年纪老糊涂了。” 楚老昨天晚上也是忙到半夜才回去,所以他今天早上休息。 沈晓棠懒得和章悦计较,装作没有听见,让傅寒野坐到一边去,她去拿药来替他重新清理和包扎伤口。 血都把纱布染红了,里面的伤口估计已经有点发肿化浓了。 章悦看见沈晓棠这副样子心里很是不爽,她冲上前一把将沈晓棠手上的药膏和消毒水打翻在地。 “沈晓棠你今天迟到了,要扣工资,还要扣工分,你别以为你是楚老徒弟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沈晓棠微微蹙眉,“我是迟到了不假,扣工资也好,还是扣工分也罢,我都能接受,只要是在合理范围之内我都行。” “不过章医生你不要忘了,昨天晚上我去支援了,今天上午是可以不用上班的。” “如果这样你还是觉得我应该扣工资那就等下午楚老来之后你和他说,只要他同意我就没有意见。” 沈晓棠说完又重新拿了一份药膏。 “麻烦章医生把地上那些东西都给捡起来,把地打扫一下,我现在要给病人上药,要是耽误了伤口恶化,我们谁都负不起这个责任。” 章悦上下打量一番傅寒野,只觉得他生得还算好看,还穿着一身迷彩服。 “这位军官同志,要不还是我来给你上药吧,沈晓棠是刚来的大夫,就没医治过几个人,一直以来对是在给楚老打下手,让她给你上药实在是有点风险。” 面对傅寒野,章悦的语气都变了。 她不知道傅寒野到底是什么身份,但是看他的气质和穿着就知道他在营区里面级别一定不简单。 星眉剑目,看上去就让发怵,气场也很强大。 章悦和他说话,声音都下意识放软。 “你也是我老婆?” 傅寒野拧着眉,声音森冷,让章悦不寒而栗。 “什么?”章悦听到傅寒野的话后,脸突然就红了,扭捏道,“如果你不嫌弃的话,我是不介意的,我还没有结婚呢。” 傅寒野:“......” “你们诊所收的是医生还是蠢货?” 这句话傅寒野是对沈晓棠说的。 沈晓棠哼哼两声,“你问我我问谁?” “可能脑子不太灵光吧,要不然楚老也不会因为此事烦得都秃顶了。” “沈晓棠你什么意思?嫉妒我啊?你赶紧让开,我来给这位军官上药。” 章悦说着就要把沈晓棠给推开,沈晓棠瞪她一眼,“你能不能有点脑子?他是我老公。” “你瞎说什么,他看着就不像结婚的,沈晓棠你就算要撒谎也要有个度吧。” 章悦说着说着就觉得有点不太对劲,尤其是傅寒野和沈晓棠他们两个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她。 “你不会真的是沈晓棠老公吧?” “你觉得呢?”傅寒野说着就抓着沈晓棠的手,和她十指紧扣,“够明显了吗?” 章悦一时半会语言系统有点混乱,她没有想到沈晓棠一个下放到农场的人,老公竟然是营区里的长官,看着级别还挺高的。 不是,她有这种老公,怎么还会被下放?这是犯了多大的错误? 她人有点尴尬,毕竟她还是要脸的。 但是她支支吾吾半天,说了一句,“那你也配不上他。” 说完就步履匆匆离开了这里。 沈晓棠无奈耸肩,“别管她,脑子缺根筋的人。” 说着她就掀开傅寒野裤腿,将纱布给拆了下来,看着他的伤口,面色尤其凝重。 “你这是不是伤到骨头了?是执行了什么任务,伤了这么多人?” 沈晓棠想不明白,如今也算是和平年代,就算有那些情况发生也不应该伤得这么严重才对。 傅寒野眉心紧促,“这是秘密任务,你知道得越少越好。” 傅寒野都这么说了,沈晓棠自然不会再继续问下去。 身为家属,这点自觉她还是有的。 “不管如何,你都要小心点,平安还在海城等着我们回去呢。”沈晓棠也不知道应该和傅寒野说些什么,就只能说说这点家常话了。 傅寒野低声道,“放心吧,问题不大。” 沈晓棠默默给傅寒野包扎伤口上药。 “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情,有点奇怪,虽然不知道这其中有什么关联,但我觉得还是应该告诉你。” “昨天陆知行来诊所找我了,他也是腿上被镰刀割伤了来上药,伤口也很深,他的伤势来得有点莫名其妙。” “他伤得这么严重,短时间内必然不会下地干活,我就是想不明白,以他的能力要是不想下地干活轻而易举,为什么要这么兴师动众把自己弄伤。” 沈晓棠心里始终想不明白陆知行的行为。 第207章 属狗的吗? 傅寒野顿了一下道,“这件事情你不要再插手了。” “我能插什么手,就是把我知道的告诉你而已,我就是担心他会做出什么举动来,把你们打得措手不及,他这个人,手段实在是阴狠,我都怀疑他腿上的伤是他故意弄的。” 沈晓棠也不想看见傅寒野因为这些事情犯难。 傅寒野轻声道,“他就是故意的,也是故意这样做给你看的,他就是个变态,做出什么事情都不奇怪。” 傅寒野和陆知行彼此了解,他们都会知道对方会做出什么样的应对策略。 傅寒野清楚的知道这次任务的凶险,他不希望沈晓棠牵扯进来。 他已经开始后悔让沈晓棠来到这里了,但是现在想要让她独自回海城显然不可能。 他静静望着沈晓棠,只希望她能够平安。 “我怀疑他已经知道文婧婧被你策反了,所以未来文婧婧给你的消息,大概率是他故意泄露的,包括上次文婧婧告诉你说他很有可能从事卧底活动的消息。” 傅寒野提到这件事情,神情就尤其凝重。 沈晓棠不傻,看见傅寒野这样她也猜到了。 “这次你们的行动就是因为我上次递给你的消息是吗?是陆知行故意挖的坑?” 沈晓棠急切望着傅寒野,想要得到答案。 傅寒野也不忍心骗沈晓棠,他将沈晓棠搂在怀里,轻声道,“这件事情和你没有关系,是我判断错误,我和陆知行相生相克,他比我了解他更了解我。” 他下一步要走的路陆知行早就预料到了。 这个人近乎妖魔。 沈晓棠闭上眼睛,让泪水流下,就算傅野这样说她也知道,昨天晚上伤了这么多人,和她有着间接关系,如果不是她将消息递给傅寒野,他也不会做出错误的判断。 “傅寒野,对不起。” “和你没有关系,你不该自责,我们谁都没有想到陆知行已经知道了文婧婧被你策反的事情。” 傅寒野轻声安慰沈晓棠,沈晓棠把头埋在傅寒野怀里,沉默了好久。 从营区赶来诊所的温兰刚好听到了傅寒野和沈晓棠的对话,她气不大一处来。 上前就对着沈晓棠指责道,“是因为你,才让我们这么多同志受伤!” “沈晓棠,我希望你冷静考虑吧一下我之前和你说的话,你不适合老傅,不仅会拖后腿,还是个害人精。” 温兰说话直接,沈晓棠也没有了昨天晚上怼她的那骨子心气。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件事情竟然还是因她而起。 傅寒野伸手将沈晓棠耳朵堵住,“你不用听,这些和你都没有关系。” 傅寒野冷冰冰的眼神警告温兰,“再继续乱说,别怪我不客气。” “傅寒野,都到这个地步了你还要护着她,我查过她,她就是因为和那个姓陆的牵扯不清才被下放的,都这个时候了我希望你不要感情用事。” “说不定就是她和那个姓陆的故意联手整治我们。” “温兰,请注意你的用词。”傅寒野脸上青筋暴起,“这件事情和她有什么关系?决策是我和各位长官一起下商讨出来的结果,同志们受伤我比任何人都要难过,她更加不希望我们任何人受伤,我希望你讲话注意一点,不要嘴巴一张就把脏水往我妻子身上泼。” 傅寒野说了很多,他双眸腥红,森冷盯着温兰。 “我以后再也不会管你了,傅寒野,你实在是让我太失望,昨天晚上你没回去,我担心你一晚上,没想到我把你当朋友,你把我当陌生人都不如。” 温兰说完就转身离开,傅寒野没有去追。 他放开手,对沈晓棠道,“你不要因为她的话就多想,这件事情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傅寒野真的很怕沈晓棠会多想,他知道沈晓棠是个表面洒脱,但内心是个十分敏感的人。 沈晓棠擦擦眼泪,“你放心,我不会多想的,我以后也会尽量不插手和陆知行有关的任何事情,不过我还是想和你提一个小小的建议。” “你说。” “既然你和陆知行彼此了解,我觉得你可以反其道而行,你不要再去按照他的思维来确定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你就只按照你自己的思维去做。” 两个太了解的人,在做任何决定前,都是优先考虑对方在遇见这件事情的时候会怎么做。 只要跳出固定的思维怪圈,才有可能迎来新的进展。 傅寒野认真思考了一下,“好,你这个建议我会认真采纳的。” “饿不饿?我去拿点东西给你吃。” 沈晓棠现在哪里吃得下东西,但是又不想让傅寒野担心,她就道,“如果有馒头的话你给我拿一个呗,我还挺想吃馒头的。” 傅寒野淡淡点头,“好。” 傅寒野起身离开诊所。 因为楚老上午不在,所以上午来的病人大多数都由其他医生接诊了。 沈晓棠还是个新手,只能打打杂,加上她是学中医的,对西医上面的很多知识还不是很会,所以她也跟在旁边学习。 多学一样技能是好事。 “沈晓棠人呢?你赶紧给我出来,别以为躲起来老子就找不到你了。” 李强的声音突然从外面传来,还传来一阵砸东西的声音。 听上去就让人害怕。 本来大家都对李强感到恐惧,现在他甚至都敢闹到诊所来了,大家身子都忍不住发抖,也只有和李强关系近的人不觉得有什么。 章悦凑到沈晓棠面前道,“你得罪强哥了?那你以后可有好果子吃咯,你那个军官老公不能一直护着的对吧。” 沈晓棠冷了章悦一眼,“你最好话少一点,否则我不敢保证我手上的刀不会手滑到你脸上。” “你......”章悦气得眼睛都瞪直了,“哼,你等着吧,惹到强哥,算你倒霉。” “沈晓棠你个婊子,赶紧给老子出来,你现在胆子是越来越大了,连我的人都敢抢,是不是我之前给你太多脸了?” 李强的声音还在外面,沈晓棠拿起手上的刀就直接走了出去。 她面色淡然,“属狗的吗?叫得这么欢。” “大白天来诊所闹事,李强,我看你是想被教育了。” 第208章 她老公在,你想让我去送死? 沈晓棠,你胆子倒是挺大啊,连我的人都敢抢,谁不知道李大美是我的人?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在太岁头上动土。” 李强龇牙咧嘴,恶狠狠瞪了沈晓棠一眼。 “强哥,你还和她废什么话,像她这种人,软硬不吃,你不给她点苦头尝尝,是不会知道自己错在哪里的。” 李大美站在李强旁边,突然开口。 沈晓棠这才注意到她。 她眉梢微挑,勾唇笑了笑,“这么快就为自己找到靠山了?” 孟奇恶瞪她一眼,“是你欺负人在先,仗着自己老公身份特殊,就不把我们普通人当人,你心思这么恶毒,被抛弃是迟早的事,当真以为你老公会一辈子对你好不成。” 孟奇牙都快咬碎了,要不是沈晓棠横插一脚,她也不会沦落到和李强有一腿的地步。 李强这种野蛮货,她属实是看不上。 要不上逼不得已,她压根就不会多看李强一眼。 “我老公会不会抛弃我我不知道,不过我知道他这辈子都不会到看你一眼,我的脸皮也没你这么厚,惦记别人老公不成,还倒打一耙,难怪你和沈清雅能成为姐妹,你们本来就是一丘之貉。” “你可能还不知道吧,她当初就是因为逼迫我和傅寒野离婚不成,才走了歪道,沦落到如今这地步的。” 沈晓棠丝毫不慌。 孟奇这种人,压根就没有任何道德底线,否则也不会因为搞破鞋,和已婚男人搞到一起被判下放。 就算来到农场,都还不安分。 只想要不劳而获。 这世界上哪里有这么好的事情。 孟奇脸色铁青,她抓着李强手臂,轻轻晃了晃,撒娇道,“强哥你听听她的话,真叫人伤心,她挑拨你和李大美的关系不说,现在还这么蹬鼻子上脸,根本就没把你放在眼里。” 孟奇声音娇娇的,让李强听得心都酥了。 孟奇长得好看,就算来到西北,穿着打扮也很时髦,就算下地干活,都舍不得让自己的手弄到泥。 所以一天到晚,她也干不了多少活。 现在勾上了李强,只怕以后都不用下地干活了。 李强本来就是个火爆脾气,被孟奇这么轻轻一激,他就怒了。 “沈晓棠,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只要你跪下和我道歉,给我舔鞋我就考虑原谅你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 李强说着就上前几步,站在沈晓棠面前,低头盯着她。 沈晓棠手上拿着一把小小的手术刀,她紧紧握在手心里。 看见李强朝着她逼近,就下意识把手术刀抬起来,面色幽冷,“跪下道歉?你也配!” 沈晓棠一点对李强的畏惧都没有,她笑着把手术刀放到李强手里,“不是很厉害吗?来,拿着这把刀,杀了我。” 沈晓棠十分坦然看着李强。 李强也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就把那把刀给丢到了地上,“沈晓棠你想要害我是不是?” “什么叫害你?你平时不是挺厉害的吗?在农场称王称霸,不就是让你杀个人,就害怕了?看来你也不过就是个纸老虎。” 沈晓棠平淡得像个疯子。 李强称霸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见胆子像她这么大的女人,不怕他也就算了,竟然还想让他杀了她。 他又不蠢。 就算想对她动手也不可能这么光明正大动手。 “我今天来找你是让你和我道歉的,不是来杀人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注意,不就是想让我在这里对你动手,然后你好抓我的小辫子吗?” 李强轻哼一声,“你当真以为我有这么蠢啊?” “那咱们就这样耗着吧,道歉我是不可能道歉的。” 沈晓棠捡起手术刀就打算走。 李强恶劣开口,“我拿你没办法,我还能拿她李大美没办法不成?你就不怕我将李大美和张福美两个人的手都给砍了?” “你说她们要是知道因为你拒不认错,才害得她们没了手,得有多恨你。” 沈晓棠回头,怒视着李强,“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李强就是个混子,沈晓棠知道他做得出来。 她必须得想个办法,让他去吃牢饭才行。 “敢什么?你要做什么?” 傅寒野一瘸一拐出现,手上还拿着个肉包子,他走到沈晓棠面前,声音温柔许多,“先把肉包吃了。” “我不是说要馒头就行吗?”沈晓棠看着热乎乎的肉包子,就知道他是又把他的份留给她了。 “我吃了你吃什么?你现在腿上还有伤,得吃东西好好养养。” 沈晓棠忧心忡忡看着傅寒野略显苍白的脸。 傅寒野轻笑道,“营里还不至于连个肉包子都舍不得让我吃,每个人有三个呢,我吃了两个,才给你留了一个。” “是吗?”沈晓棠不是恨信。 “没必要骗你。” “安心吃包子,这里的事情交给我。” 傅寒野说着就森冷的目光直视着李强,“我不来找你,你倒是主动送上门了,李强,这些年,你私底下做了多少违反律法的事情?” “证据呢?没有证据你就是在诬陷。” 傅寒野冷笑,狠狠一脚将李强踢倒在地,“你猜我有没有证据?” 之前留着李强,只是想从他身上得到更多和陆知行有关的消息,但是现在看来这条路行不通了。 陆知行心里也一定是觉得他不会动李强,与其这样,还不如像沈晓棠说的那样,反其道而行之,不要把思维局限了。 有时候太站在对方的角度思考问题,只会陷入一个怪圈里面。 傅寒野也好奇,如果他突然把李强给抓了,陆知行会做出什么举动来? 李强笑得很勉强,“你不可能有证据,你才来这里几天,我告诉你,我没有做过的事情你休想往我身上安。” 傅寒野眉梢微挑,“那咱们就拭目以待。” “拭目以待你妈,走!”李强对身后的人说了一声后就直接转身离开。 孟奇还有点懵,不知道李强为什么突然会离开,她还愣了一下,追上前去。 “强哥,你还没有教训沈晓棠呢,怎么突然就走了?” 李强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孟奇,“她老公在,你想让我去送死?” 第209章 滚一边去 “你不是这个地方最厉害的吗?还怕她老公干什么,再说了你只是来为自己讨公道的,又不敢什么别的。” 李强突然停下脚步,咬着牙看脑袋空空的孟奇,“真是胸大无脑。” 他就没见过这么愚蠢的人。 孟奇现在满脑子都是想找沈晓棠报仇,哪里会有这么多想法,她又道,“那你打算怎么办?就让李大美和她一个阵营了?我可是听说了,李大美知道你不少事情,你就不怕李大美把事情捅出去?” “她敢!” 李强对这点事情倒是不担心,那个人说过,傅寒野不会动他。 虽然傅寒野刚才和他那样说,但他要是手里有证据,真的想抓他早就抓了,没必要还要多此一举来威胁他。 想是这样想,但李强还是觉得要去找陆知行聊一下,他担心傅寒野手上真的有证据。 “你别跟着我了,自己哪凉快哪待着去,我有事。” 李强很不耐烦,直接就往另一个方向去。 孟奇还想追上去,已经被李强的人给伸手拦住了。 孟奇瞪他们一眼,“拦我干什么,我又不会真的去找他。” 李强找到陆知行的时候,他还在院子里和自己对弈。 他现在住的就是李强家里。 “先生,我怀疑我们做的事情傅寒野都知道了,我今天去诊所的时候碰见他了,他说他手里有证据,要将我绳之以法。” 陆知行手上还拿着一颗黑棋,“你去诊所干什么?”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碰到了傅寒野。” “你去找棠棠麻烦了?”陆知行声音很轻,看上去不像是在质问,但李强还是被他阴冷的眼神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我也不是有意的,是那个沈晓棠她实在是太过分,她三番四次找我麻烦也就罢了,这次还把我的人给抢走了,我去找她只是想让她给我道歉而言。” “给你道歉?你有多大脸?我是不是警告过你步可以动她?把我的话当作什么?耳旁风吗?还是你觉得我的话不重要?” 陆知行忽然起身,一脚将李强踢倒在地,把脚狠狠撵在他脖子上,“再有下次,自我了结吧。” 李强被吓得脸都白了,想不明白陆知行为什么要这么护着沈晓棠。 他难道就不怕沈晓棠破坏他的计划吗? “我......我知道了。” 陆知行这才把脚放开,李强立即起身,他道,“可是傅寒野说他手上掌握了证据。” “不慌,他不会动你的,只要我还在一天,他就吧会动你。” 陆知行因为用力,脚上的伤已经流血了,但他什么感觉都没有,他这个人好像不知道什么是痛。 为达目的,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李强是亲眼看着他自己挥刀把腿割伤的,一点没手软。 他这么做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要成为沈晓棠的第一个伤患。 李强不知道陆知行和傅寒野还有沈晓棠之间有什么羁绊,但他既然已经得到了答案就没有必要再继续待下去。 他要是再待下去,迟早会被陆知行给吓死。 “先生如果没有事情吩咐我就去忙了。” 陆知行淡淡点头,“去吧,去买点礼品,向棠棠道歉,直到她原谅你为止。” 李强愣了愣,但是看着陆知行平静的脸庞,他还是答应了,他直到他要是不做的话,后顾会有惨。 沈晓棠昨天晚上就没有休想,又忙了一个上午,中午回到屋子第一件事情就是倒床就睡,她的被褥已经晒干了。 张福美给她打的饭她都没来得及吃。 因为李大美洗心革面,所以今天中午大家都睡了个好觉,孟奇想说话都被李大美给瞪了回去。 沈晓棠也就睡到两点钟就醒了。 张福美立即把吃的递过来,“姐姐,饿不饿?先吃点东西吧。” 沈晓棠看着饭盆里的稀饭,说不饿是假的,她端过来就一口气全喝了。 “好了,你中午没睡吗?” “睡了,没睡着。” “我听说李强今天去诊所找你麻烦了?你没事吧?” 张福美是真的担心沈晓棠。 沈晓棠笑道,“没事,众目睽睽之下他还能杀了我不成。” “哼,今天要不是你老公在,你看看你有没有好果子吃,你别以为这件事情就过去了。” 孟奇想到今天这么好的机会让沈晓棠躲了过去,她心里就恨得很。 沈晓棠淡淡看了眼旁边的沈清雅,对孟奇道,“你别到时候也被人当枪使了还不知道。” “哼,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么,我做的这些都是我想做的,不像某些墙头草。” 孟奇说完还不忘阴阳李大美几句。 “李强来了。”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然后屋子里的人顿时都规矩起来。 李大美也微微蹙了蹙眉头,下意识走到沈晓棠身边。 唯独李大美抱着双手,得意洋洋道,“还用想吗?肯定是来找你麻烦的,你刚才有多得意,待会儿你和李大美就得哭着求饶。” “对了,你们还不知道吧?待会你们的手可能就没了哦。” 沈晓棠不知道孟奇是在什么心境下说出这样的话的。 “孟奇,你当农场是什么地方?是给你泄私愤的地方吗?只要有我在,李强就别想对她们任何一个人动手。” 沈晓棠身上或许有很多缺点,但她最大的优点就是护犊子,只要是对她好的,她能豁出去一切。 李大美听到沈晓棠这么说,心里突然就觉得很暖。 李强一个人来的,手上还提着不少东西,有水果还有零食,都是一些价格昂贵的玩意儿,在农场几乎没有人会舍得花钱去买这些东西吃。 孟奇看见后,眉梢一挑,“肯定是买给我的,你们就羡慕吧,跟着沈晓棠这辈子都吃不上这么好的东西。” 说完她就笑眯眯上前,“强哥,你可算是来了,你是不知道刚才沈晓棠和李大美有多过分,她们两个...不,她们三个都欺负我一个,你待会儿可得为我讨公道。” 李强皱眉冷声道,“滚一边去。” “强哥,你为什么要这么凶我?”孟奇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跟着上前,她站在李强身后,用十分得意的眼神望着沈晓棠。 第210章 闹得太僵不好 李强站在沈晓棠面前,做了许久的心理斗争,还是没有办法开口道歉。 沈晓棠微微蹙眉,看着他这副犹犹豫豫的样子,笑了,“不是来找孟奇的吗?她就在你身后,你用这种眼神看我做什么?” 沈晓棠倒是觉得奇怪,李强是什么人她也清楚,如果真的是来找麻烦的绝对不会一个人就来了,来了之后更不可能这么安静。 只怕还没见到人就先听到他恶劣的声音了。 孟奇也觉得奇怪,觉得李强好像和平时嚣张的气焰大不一样,她伸手轻轻摇晃着他的胳膊,声音夹得快能夹死蚊子了。 “是啊强哥,我就在这里,你找我有什么事我们进屋说吧。” 李强要面子,让他给沈晓棠道歉他就烦得要死,孟奇还在旁边跟蚊子一样嗡嗡叫个不停,他就更烦躁了。 “我不是来找你的,你赶紧给我闭嘴。” “不是来找我的?那你是不是要来找李大美和张副美的?最好现在就给她们一顿教训,让她们知道谁能得罪,谁不能得罪。” “她们简直太可恶了,竟然敢背叛你。” “她们还欺负我呢。” 李强微微握着拳头,咬牙切齿道,“不想死就把嘴闭上。” 孟奇被莫名这么骂了一句,脸上难看得很,不知道什么原因,让李强竟然这么凶她。 她默默站在旁边,但还是用很得意的眼神望着沈晓棠。 沈晓棠回应了她的眼神,她只是淡淡笑了笑,在孟奇眼里和挑衅没有区别。 她狠狠瞪着沈晓棠,低声道,“你别得意太早,强哥肯定是来找你麻烦的。” “沈小姐,之前的事情是我的错,我来向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谅我的不懂事。” 李强做了很大的心理斗争,才终于向沈晓棠开口道歉。 得罪一个沈晓棠他不在意,但是得罪陆知行的后果他太清楚了,他这个人做事情毫无章法,看谁不爽,想杀也就杀了,要么就是折磨。 他就是个目无王法的人。 对于李强来说,面子重要,但是命更加重要。 沈晓棠倒是没有想到李强会突然来和她道歉。 不只沈晓棠没想到,孟奇更是瞪大了眼睛,她冲上前去,“强哥,你疯了,和沈晓棠道什么歉?她都三番五次没把你放在眼里了,还抢了诊所的工作,你不是最恨她了吗?” 她是如何都没有想到李强对沈晓棠居然变了个态度,简直就是大转弯。 这怎么行。 要是李强都对沈晓棠低头的话,那以后还有谁可以做她的靠山? 孟奇不想一直被沈晓棠给压一头。 孟奇想到这里就气得咬牙,她径直走到沈清雅身边,“清雅,现在要怎么办?李强他为什么突然变化这么大?莫不是沈晓棠连他也收买了?” 沈清雅倒是门清,李强大概率是被人威胁了,当然她是不会这么告诉孟奇的,她低着头小声道,“我这个妹妹,惯会讨男人喜欢,可能强哥对她也有意思吧。” 孟奇听到沈清雅这么说,果然气得咬牙切齿,“她真是不要脸,吃着锅里看着碗里,她到底想干什么。” “孟奇,我是觉得强哥对你不是很耐烦,你看他现在还在求晓棠的原谅呢。” 沈清雅说着就看向李强和沈晓棠。 “沈小姐,我是真的知道错了,你就原谅我吧,你要是不原谅我,今天就在这里不走了,你也别想去诊所上班。” 李强干脆直接耍起了赖皮。 沈晓棠微微蹙着眉头,不知道李强为什么忽然来这一套,她现在又急着上班,“行了,拿起你的东西回去吧,只要以后你不再找大家的麻烦,我就不会怪你。” “好,既然你原谅我了,就把这些东西都收下吧。” 李强松了口气,放下东西就跑了,一会儿就不见人影了。 李大美和张福美都上前。 “可以啊你,对他做了什么?让他这么怕你?”李大美要是早知道沈晓棠能这么轻易就拿捏李强,她之前干什么还要做得罪沈晓棠的事情。 简直就是多此一举。 张福美却是皱着眉头道,“我是觉得李强没安好心,他这种人刚愎自用,不可能突然就来和你认错了,姐姐,你以后出门上班的路上还是要小心一点。” 李大美也认真思考了一下,“以我对他的了解,他是不会轻易和谁道歉的,细想之下我也觉得这件事情很蹊跷,看上去他还有点不情愿,你说是不是有人再逼他和你道歉?” 听到李大美这么说,沈晓棠也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她道,“既然如此,你们就把这些东西拿进去和其他人一起分了吧,不吃白不吃。” 沈晓棠随手掰下来两根香蕉,“我就拿两根香蕉就好。” “这么多东西你都不要了?”李大美咽咽口水,不可置信看着沈晓棠。 沈晓棠道,“你们和大家伙儿一起分了吧,我知道在这里你们平时都舍不得吃这些东西。” “那我就替她们谢谢你了。”李大美兴奋得很,眼里还冒着泪花。 “你别一个人私吞了,大家都是一个屋子的,没有必要把关系弄得太僵。” “至于她们两个,就算了吧。” 沈晓棠是个恩怨分明的人,沈清雅有陆知行这个靠山在,更加不可能缺这点吃的。 沈晓棠嘱咐完后就拿着两根香蕉走了。 她先去的营区。 是想去找傅寒野的,但是傅寒野不在养伤的地方。 她也没打算过多停留,她看着手上的两根香蕉,低声道,“看来只能我自己吃了。” “听说沈小姐来找老傅有事?” 沈晓棠人已经走出了帐篷,温兰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沈晓棠听到她的声音脸色变了变,但还是让自己平复好情绪,毕竟她也算是傅寒野的同事,闹得太僵不好。 她回头,淡淡道,“哦没事,就是想来看看他。” 温兰盯着她手上两根香蕉,“沈小姐应该知道,他的身份是不能接受别人任何东西的,就是一根针线都不行。” 沈晓棠抿了抿嘴,“温医生可能误会了,我和他是夫妻,你们应该没有规定丈夫不能拿妻子的东西吧?” 第211章 她你得罪不起 温兰已经很不耐烦,“你是听不懂人话吗?我说了任何人的东西。” 沈晓棠点点头,“哦,我听懂了,不是不能拿,是温医生不想让傅寒野拿我的东西。” “随便你怎么说,总之你以后也不要再来找他了,你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你在农场里面,只会拖他的后退。” 温兰说完就转身离开。 沈晓棠站在原地,看着温兰离开的背影,一时半会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看着手里两根香蕉,全部吃光了,心里才舒坦些。 沈晓棠回到诊所时,楚老已经到了,他看见沈晓棠就道,“听说你今天早上也来上班了?你昨天晚上就没睡,早上又不休想,现在还来,你这条命不打算要了?” 楚老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比他还疯的。 沈晓棠笑着回应道,“问题不大,我刚才回去睡了两个小时,现在精神得很。” 确实精神,刚和人吵架回来。 “你啊,年纪轻轻,可千万不要把身体给熬坏咯,该休想的时候还是要休想比较好。” “我真没事,要是有事我早就休想了。” 楚老抬头看了眼皮笑肉不笑的沈晓棠,“有心事啊?” 沈晓棠讪笑着回应道,“这都被您老给看出来了?火眼精金啊!” “来诊所上班可不能心不在焉,要是遇见个病人,你个捡错药就不好了。” 沈晓棠还以为楚老会安慰她一下,没想到他会这样说。 沈晓棠当然知道楚老这是在为她好,也是在为病人的安全考虑,是在防患于未然。 不过她还是打趣道,“您老就不打算安慰我一下?” “坏情绪嘛,是个人都会有的,自己消化消化也就过去了,我又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安慰?还不如提前告诉你,不要犯错误。” 楚老都是活了七八十年的人了,没有什么事情是想不开的,对于他来说,能多活一天都是赚的,就没有什么事情能轻易影响他。 人生除了生死,就没有过不去的砍。 “谢谢您,楚老。” “我现在已经想明白了,没有什么能够阻止我前进的步伐。” 沈晓棠一下子就想明白了,以前这么难她都走过来了,现在没有必要因为温兰几句话就影响自己。 “想明白就好,你既然决定了不休想,那就继续忙吧。” 楚老拿出他的老花镜戴起来开始忙活。 孟奇因为李强给沈晓棠道歉的事情一直耿耿于怀,她直接就去找李强 想问问他是不是真的被沈晓棠给勾引了。 李强听到孟奇这无理取闹的话都觉得无力,“你满脑子都在想什么?你是觉得我能看得上她?” “既然你看不上她,那你为什么还要大庭广众之下因为她给我难堪?” 孟奇想不明白,她现在只想问李强要个答案。 就算她不喜欢李强,她也不能让自己手里的猎物被沈晓棠给抢走。 三番两次的,她接受不了沈晓棠比她受欢迎。 “这件事情我和你没有办法解释,你以后要是还想活命,就离沈晓棠远一点,她这个人你得罪不起。” “为什么得罪不起?强哥,你能不能把话说得明白点?谁不知道你是这一片的老大,如果不是你护着她,她为得罪不起?” 孟奇只是想知道真相,想知道沈晓棠是不是真的勾引了李强。 李强恶狠狠瞪了孟奇,“我和你说不明白,你废话不要这么多,我不喜欢废话太多的女人。” 他实在是没有办法告诉孟奇,沈晓棠是那个人护着的。 孟奇看见李强这副样子,大概也知道原因了,她苦笑道,“行了,我知道了,强哥既然不喜欢我了,那我们就这样算了吧。” 孟奇说着就要走,她以为李强会追上来,但是并没有等到。 回去一路孟奇的脸色非常难看,她回到屋子里第一件时间就是找到剪刀把沈晓棠的被褥全给捡了。 将她箱子也给拉出来,用锄头把锁敲掉,将里面的衣服全部拿出来撕碎。 就这样她还是不解气, 凭什么什么好处都是沈晓棠的,她自认为自己长得不差,没想到来到这里还要被一个沈晓棠给比下去。 她有什么可牛的。 沈晓棠在诊所忙了一天,要下班的时候傅寒野来找她了。 她看见傅寒野就想到温兰,下意识脸色有点不好看。 “你今天去找我做什么?” 傅寒野手上还拿着一个食盒。 “脚伤怎么样了?”沈晓棠不想和傅寒野说太多有关于温兰的事情,就转移了话题。 “问题不大。”傅寒野向来能忍,这点小伤对他来说算不得什么。 “我知道温兰今天又找你麻烦了。”傅寒野微微蹙眉,“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对我的掌控欲这么强,尽管我已经和她划清了界限,她还是会找你麻烦,晓棠,你会不会觉得是我能力不够,所以才给你招来这么多麻烦?” 傅寒野是真的担心沈晓棠会在意这件事情。 细想下来,沈晓棠遭遇的苦难大多数都是他间接造成的。 “遇见这种不讲理的你能怎么办?把她杀了不成?” “我问题不大,反正我们两个在这里也不会待很久,像你这种尤物,有人惦记也正常。” 沈晓棠已经想得很开了,傅寒野就是这么受欢迎,就是招人喜欢,她没有必要总是因为这些事情影响自己。 她只有自己努力变强大,才不会有人觉得她配不上傅寒野。 世人眼光就是这样,两个不对等的人强行走到一起,就是会遭到这些质疑。 傅寒野将沈晓棠搂在怀里,“相信很快我们就能回去了。” 沈晓棠抬眸,望着傅寒野那双眸子,“你这话什么意思?” “保密!” 沈晓棠叹气,“行吧。” 傅寒野将吃的递给沈晓棠,沈晓棠接过食盒,“反正是你给的,我也就不客气了。” 每天农场的大锅饭,是真的不好吃。 顶多就是能填饱肚子,但是因为没有油水,不一会儿就又饿了。 沈晓棠甚至都不知道大家伙儿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傅寒野知道沈晓棠心里在想什么,他又十分笃定道,“要相信我们,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第212章 低劣的手段 “我肯定相信,也一直很期待你说的未来。”沈晓棠是真的相信傅寒野的话,她也始终觉得他们都是在摸索中前行。 一定会找到那条通往幸福的道路。 傅寒野低头望着沈晓棠惬意的样子,忍不住低头亲了一下。 沈晓棠还有点害羞,将她的脸推开,“你这是在干什么。” “就是想你了,还很想平安,也不知道平安有没有哭,有没有在想我们。” 傅寒野开始怀念过平淡的生活。 他怀念在海城的一切。 想要赶紧把眼前的一切赶紧解决,和沈晓棠回到海城,回到平安身边。 是他和沈晓棠的女儿。 傅寒野心里始终觉得对平安有所亏欠。 提到平安,沈晓棠也沉默了,明明她和傅寒野来到西北也还不到一个月,可她就是觉得离开平安已经很久很久了。 不过她想得很开,“那我们就要加油了,努力把事情解决,回到海城,回到平安身边。” “李嫂自己还怀着孩子,还要辛苦帮我们带平安,也不知道能不能在她预产期前赶回去。” 沈晓棠越想就越觉得她们亏欠的不只是平安,还有李翠枝。 李翠枝对她是无条件的好。 “不说这个了,我这两天可是累惨了,要回去好好休想了,你也是一样,不要觉得自己伤得不严重就乱来,傅寒野你别忘记自己的身份,你的腿要是瘸了,以后你的前途就完蛋了。” 沈晓棠离开前还嘱咐了傅寒野,他知道傅寒野是个拼命三郎,在没死之前都觉得问题不算大。 傅寒野微微挑眉,“放心,不会的,我自己的伤我了解。” 沈晓棠没说什么,就拿着食盒离开了。 她一走,傅寒野的神情就变得凝重起来。 沈晓棠提着食盒回去,想着回去能和张福美还有李大美一起分享,想到她们两个看见食盒里的猪油炒白菜,还有油渣高兴的样子,她的嘴角就忍不住往上扬。 原来人的幸福也可以很简单。 这些对于曾经在海城的她来说,是再正正常不过的饭菜,但是对于在农场的大家来说,有可能一年到头都吃不上油渣。 只是人的欲望是无穷的,得到这样这样之后,就会肖想另一样。 沈晓棠下意识将食盒握紧。 但是当她进到屋子时,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到了。 李大美和张副美还有孟奇三个人扭打成一团。 三个人都伤得不轻,尤其孟奇虽然力气没有张福美大,但是她的指甲有点长,还会用巧劲,所以张福美和李大美脸上都被指甲给抓伤了。 都流血了。 “你们两个真是疯子,竟然还敢打我,不知道我的靠山是强哥吗?我告诉你们,你们等着吧,有你们好果子吃。” 尽管李强和她放了狠话,她也依旧觉得只要她撒撒娇,主动主动,李强就会回心转意。 “打你都是轻的,你自己看看你把晓棠的床祸害成什么样子了,孟奇,你脑子里面是装的屎吗?就算大家有恩怨,你也不能做得这么过分吧,你要是看她不爽你打她一巴掌骂她一顿,大不了就两个互殴,也不能把她的被褥和衣服这些东西全糟蹋了吧。” “大家都是在农场干活的,你心里也清楚如果休想不好第二天压根没法干活,更何况她昨天晚上就没有睡觉了。” 李大美在农场也算是大姐大好几年了,她也没有像孟奇这么过分过。 孟奇轻哼一声,“也就你们两个还这么单纯,以为她昨天晚上没睡觉是干什么去了,我告诉你们,说不定她昨天晚上就是去勾搭强哥去了。” “要不然今天强哥还能给她送东西来?像她这种三心二意的女人,就该被千刀万剐。” 孟奇越想越气,越觉得沈晓棠就是在故意和她作对。 凭什么她看上一个男人她就得和她争? 李大美听到这话都没忍住翻了个白眼,“说实在的,也就你把李强当个宝,他长得有多磕碜你不知道啊?你和他在一起不就是图他能护着你吗?” “难不成你还真爱上他了?说出去谁信。” 孟奇被怼得都快没脾气了,李强的长相确实上不得什么大雅之堂。 她也是真的看不上。 但相貌这种东西不能为她带来什么,她的目标一直很明确。 那就是对自己有用就行。 “不说话那就是真的爱上他了,你的眼光还挺独特的,不过你们两个确实挺般配。” 孟奇气急败坏,抬手就想扇李大美巴掌。 一直在看好戏的沈晓棠立即上前,率先扇了她一巴掌。 孟奇都气懵了,“沈晓棠,你竟然敢打我!” “不是你先动手的?我打你一巴掌算轻的吧?一边说我勾搭李强,一边又生气大美说你们般配,人怎么能双标成这样。”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对强哥做了什么,否则他不可能突然对你另眼相看。” 沈晓棠打打哈欠,“我也很想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和我道歉,还那么低声下气,如果你问到答案了记得告诉我。” “晓棠,你别听她瞎说,我们都知道你的为人看不上李强,她这种人也只会这种低劣的手段了。” 李大美生怕沈晓棠因为孟奇的话多想,她也是女人,知道这种谣言对女生的名誉有多不好。 之前沈清雅就一直在她们面前说沈晓棠的各种不是。 沈晓棠倒是没什么感觉了,她回头看了眼一旁不说话的沈清雅,阴阳怪气道,“没事,这种低劣的谣言我已经体会过很多次了。” “只是有些人只会这点手段罢了,也不知道想些新的花招。” 沈晓棠曾经以为沈清雅有多厉害,专门会给自己立清纯人设,然后再给她造谣,败坏她的声誉,开始的时候是因为她在意。 但是现在,她已经不在意了,同样的招数用得多了,她也觉得没劲。 沈晓棠打开饭盒,“你们都还没吃东西吧?我这里有好东西。” 李大美和张福美看见食盒里的东西,眼睛都亮了,还热腾腾的。 “姐姐,这是姐夫给你的吧?要不还是你自己吃吧,我们总吃你的东西也不好。” 张福美口水都要流了,但还是觉得这样不好。 第213章 让她跪在你面前求饶 “没事,既然我们是姐妹,有好吃的就要分享。”沈晓棠说着就往张福美和李大美的饭盒里赶了一些白菜和猪油渣。 李大美都有点不好意思了,想到之前她还在因为沈晓棠给张福美分鸡蛋的事情找过她们的麻烦。 现在想想那个时候的她是真欠揍啊。 “晓棠,谢谢你还愿意接纳我,原谅我。” 沈晓棠倒是挺淡然,“没事情,人都有犯错误的时候,只要积极认错改正,都值得被原谅,当然前提是没有真的伤害到我,也没有做过违反公序良俗的事情。” “可是姐姐,你的衣服和被褥都被弄烂了,你今天晚上要不睡我的床吧?” 张福美忧心忡忡道。 她这样倒显得李大美没有良心了,她嗔怪着瞪了眼张福美,“不是,就我们两个人你也要争宠啊?” “我是真的心疼姐姐,她昨天晚上就没有睡觉,今天晚上要是再不能睡,身体会垮的。” 张福美尤其真诚,李大美又觉得刚才的话有点重了,她道,“这简单,让她睡我的床呗,我随便找个地方就能睡。” 李大美是真这么想的。 “谁说我今天晚上没有睡的地方?我有啊,您不是现成的床吗?” 沈晓棠倒是十分淡定看了眼孟奇的床。 “她能让你睡吗?”张福美还是有点担心。 “放心吧,是她饭的错,就该她来承担后果。” “吃饭吧,别想这么多。”沈晓棠宽慰道。 张福美才没有再说话。 吃过饭,沈晓棠简单洗漱好之后就直接上了孟奇的。 她的旁边就是沈清雅,沈清雅微微皱眉,“晓棠,你不是自己有床吗?怎么能睡孟奇的床,那她要睡哪里?” “当然是睡我那里了。”沈晓棠现在已经很困了,没有什么心思和沈清雅玩猜谜语这套。 “可是你的床都......” “你也知道我的床现在不能睡人啊?沈清雅,都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你的脑子还是没有长进啊?就知道洗脑别人来对付我是吗?是你告诉孟奇我和李强有什么的吧?” “你还是当初的你,但我已经不是当初的我了。” 沈晓棠轻笑看着微微有点错愕的沈清雅,“姐姐,人是会变的。” “晓棠,就算人再会变,我也是你的姐姐,你为什么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 沈清雅没有理,只能卖惨博同情,但今昔不同往日,已经没有谁会为她的眼泪买单。 大家都只是不得已在农场改造讨生活而言,没有谁会真的在意别人的眼泪真不真,更不会有人在意别人的生活有多惨。 大家都已经自顾不暇了。 “不是我把事情做绝,是你自己把路走窄了,当初如果你没有非要逼我和傅寒野离婚,当时你在弄城的供销社工作,多少条件不错的想要娶你,你就算随便嫁个人日子也会比现在好很多。” “可你就是不甘心我嫁得比你好,可是你忘了,最开始是你先嫌弃傅寒野的,否则以我的身份,根本就不可能嫁给傅寒野,人生在世可以只为自己打算,但不能既要有要。” 沈晓棠声音淡淡,说到后面,她又看了眼沈清雅,“你和陆知行之间有什么交易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和他只怕有很多牵扯不清的事情。” 沈清雅的结局只会有一个,吃牢饭。 沈晓棠没有把话说得太明白,有些话大家心知肚明就好,没有必要敞开了说。 沈清雅自己心里应该也清楚,当初她选择了和陆知行一条船,就已经没有了中途下船的资格。 沈清雅有点泄气的看着沈晓棠,张张口,想说的话也生生咽了下去。 她和沈晓棠之间,早就没有了姐妹情分。 沈晓棠也没有再继续说下去,翻身就睡觉了。 孟奇看见沈晓棠睡在自己床上,气得咬牙切齿,想把沈晓棠叫起来。 “你不用这么生气,你要是觉得我睡了你的床你不高兴,那我们现在就去场主面前理论一下。” 沈晓棠一句话就堵住了孟奇。 孟奇不甘心,只能去找李强。 她刚走没两步,沈清雅就从床上下来,她对孟奇道,“你去找李强?” 孟奇微微握着拳头,“我现在除了找他还能找谁,你这个妹妹是真的恶心人。” “可是现在李强也不敢得罪她。” “也不知道沈晓棠私底下给他吃了迷魂药。”孟奇咬牙,“我今天晚上非要李强好好交代不可。” 沈清雅递了张纸条给孟奇,“你把这个东西交给他,他看了后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孟奇有点好奇沈清雅纸条里写的什么东西,“真有这么灵吗?” “我能不能打开看看?” 沈清雅声音忽然就冷了下来,“有些事情你还是知道得越少越好,当然,你要是不想活了,就看吧。” 沈清雅声音很冷,和她平常温柔的样子大不一样,孟奇听得都全身打寒颤,这六月的天,她竟然感觉到了一丝寒意。 “行吧。” 孟奇还是拿着纸条去找了李强。 李强大晚上看见穿着清凉的孟奇就微微皱眉,“大晚上穿成这样,也不怕被抓走教育。” 话是这么说,李强的眼睛却是一直盯着孟奇的胸前看。 看着李强色迷迷的眼睛,孟奇就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就没有男人不好色的,就算有也都是装的正人君子罢了。 孟奇强忍着对李强的恶心,笑眯眯上前,“我这不是来找强哥你吗。你都不知道,我今天被沈晓棠的人欺负成什么样了,你现在又不替我出头,我以后在农场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孟奇说着泪水就来了。 提到沈晓棠,李强脸色就难看,他搂着孟奇的腰,“以后在我面前不要提她,实在是晦气得很。” 李强对沈晓棠也恨得牙痒痒,但是他又没有办法。 孟奇看了他一眼,道,“对了,我出来的时候,有个人让我把这张纸条交给你,说你看了就明白该怎么做了。” 李强疑惑打开纸条,看了一眼。 他将纸条捏成一团,一把将孟奇抱回房间,“宝贝,我可以给你报仇了,我一定会让沈晓棠跪在你面前求饶。” 第214章 红烧肉 孟奇眼睛一亮,“真的吗?” 李强哼哼笑,“真的,我不会骗你的。” “沈晓棠这么嚣张,我不可能让她在农场作威作福的。” 李强都快恨死沈晓棠了,要不是有陆知行的威胁,他早就动她了。 但是现在沈清雅发话了,他还有什么好怕的。 谁不知道沈清雅和陆知行关系不一般。 他之前一直以为陆知行这么护着沈晓棠是因为她的身清雅的妹妹。 可现在是沈清雅想对沈晓棠下手。 他虽然不知道两姐妹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不过他不在意,只要能杀了沈晓棠就行。 李强心情不错,抱着孟奇就亲了一下,“今天晚上好好陪我睡一觉。” 孟奇强忍着恶心,她看着李强,“那你得向我保证,你真的会替我报仇,我今天晚上都没有地方睡了,都被沈晓棠给抢走了。” “放心吧,我说到做到,之前我去和她道歉也是逼不得已。” 李强说着就扑了过去。 孟奇一狠心一咬牙,闭上眼睛。 第二天一早,沈晓棠起了个大早。 她昨天晚上睡得很舒服,大家也都很安静,沈晓棠小心翼翼出来打水洗脸。 太阳还没出来,现在才早上六点钟,她刷牙洗好脸后就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日出。 张福美出来在她旁边坐下,“姐姐,起这么早啊。” “你怎么不多睡会儿?”沈晓棠看着张福美轻声道。 “睡不着,想我爸妈了,也不知道我这辈子还能不能回到川城。” 张福美看着日出,微微叹了口气。 沈晓棠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张福美,她没有被父母爱过,所以从来没有想过陈红英和沈敬山。 偶尔的时候她也会想,陈红英在拼命想要生下她的时候,是真的爱过她的。 只是后来变了。 人的情绪真的很复杂。 沈晓棠做不到完完全全的恨,但也没有办法去说服自己原谅他们所做的一切。 因为时间还早,沈晓棠提前一个小时去了诊所。 到了诊所后她就开始忙起来,忙着整理药材和书籍。 她现在还处于学习阶段,如果楚老不在,她是不能擅自接待病人的。 楚老来的时候就看见沈晓棠在擦桌子。 他上前,乐呵开口,“今天来这么早?” 沈晓棠讪笑道,“您老就别拿我打趣了。” “你这个学习态度很好。” 楚老对沈晓棠是真的很满意,说着他又叹息道,“就是不知道我还能做你的老师多久,老天爷真会给我开玩笑。” 楚老本来就打算退休了的,他知道自己的身体,没有多久可活了,偏偏又在这个时候,来了个沈晓棠。 对于中医的传承,是他这辈子的心愿。、 但是现在不少人都想学西医,对中医感兴趣的没有几个,他也就慢慢的没有了期望。 沈晓棠的出现,楚老也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 沈晓棠听到楚老这么说,神色一下就黯淡下来,她知道她和楚老不过就是一起走一段路程而已。 等事情结束以后她和傅寒野还是会回到海城的。 至于楚老,他现在的状态也越来越不好,但他每天还坚持来诊所,她也知道是为了她。 如果不是因为她,说不定楚老现在已经退休了。 “楚老,如果有一天我离开西北了,你会不会后悔收我做徒弟?” 楚老反问,“为什么要后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你不会一直待在农场,晓棠,人生有选择是好事,你能选择更好的路我只会为你高兴。” “很多人连做选择的权力都没有。” 沈晓棠有点诧异楚老的回答,她没有想到楚老会这么说,她喉咙有点紧,“楚老,我......” “行了,感人的话就不要说了,好好学习,将中医传承下去,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了,你记住,不是我选择了你,是你选择了我。” 楚老说着就坐了下来,开始给沈晓棠分配今天的学习任务。 时间紧,任务重,沈晓棠一刻也不想浪费。 中午的时候陆知行来给她送吃的。 沈晓棠看见陆知行的时候,他正吊儿郎当站在诊所门口,手上还提着一个精巧的食盒。 “你来做什么?” 看见陆知行,沈晓棠就下意识皱眉。 “当然是来上药,棠棠看见我不必这么不高兴,你和我走得近点,在农场你的麻烦也会少一点。” 陆知行上前,把食盒交到沈晓棠手里,“红烧肉。” 沈晓棠如果不是不想浪费食物已经把食盒丢到陆知行脸上了。 她想了又想,最后还是选择把食盒送给了楚老,“楚老,病人送的,你吃吧。” 楚老看了眼食盒里面的红烧肉,打趣道,“哟,还是好东西啊。” “那小子喜欢你?” “楚老,我和他没有关系就是最好的关系,我已经结婚了,有丈夫,我和我丈夫很相爱。” “知道,但别人想追你你也拦不住是吧。”楚老对这些事情倒是松弛得很,毕竟他也不了解陆知行是个什么样的人。 “楚老还不知道吧,我之所以会下放,就是被他陷害的,你说他这叫喜欢还是对我纯恨?你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会这样做吗?” “那他心态不健康,得去看看心理医生。” “这红烧肉我也不吃了,你还是拿去还给他吧,我不喜欢他这种满是阴谋算计的人。” 沈晓棠打趣道,“你还是个有原则的人?” “你是我徒弟,我当然是站在你这边,很显然你不喜欢他,那我只是作为一个大夫,没有必要和病人讲感情。” “小老头。”沈晓棠看着楚老瘦巴巴的样子,又道,“吃吧,我不喜欢归不喜欢,但是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别说只是红烧肉,就是龙肉也是他应该的。” 楚老犹豫一会又道,“那我换个人给他上药?” 楚老知道沈晓棠也只是在故作轻松罢了。 沈晓棠想了想还是道,“算了吧,我自己来,就当是给自己长经验了,没有必要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就放弃学习的机会。” 沈晓棠还有话想要问陆知行,不过这个她没和楚老说,不想楚老因为她担心。 第215章 变态就是变态 楚老看她一眼,“行,那你去吧。” 沈晓棠说着就拿着药材出去给陆知行上药了。 陆知行一直在外面等沈晓棠,沈晓棠出来后他的目光就一直在她身上。 “棠棠有话想和我说?” “是,是不是你威胁李强了?让他来给我道歉。” 陆知行挑眉,“棠棠不喜欢么?你看你遇见麻烦的时候,只有我能替你解决,你那个丈夫,什么都做不了,要我说你和他离婚算了。” 沈晓棠轻笑一声,“就这么盼着我离婚?陆知行,你的心思已经昭然若揭,迟早有一天你会吃牢饭的。” “你这么说就证明你们手里没有证据能够证明我做了些什么,没有证据就不能说瞎话哦棠棠。” 陆知行在这方面似乎很自信。 沈晓棠觉得和他已经无法交流,一个人怎么能猖狂到这个地步。 “证据会有的,谁笑到最后谁又知道呢。” 陆知行微微挑眉,“棠棠还不知道吧,傅寒野受了处分,因为他判断失误。” “是不是他这么久以来受过的第一次处分?是我给他的,说来还要感谢棠棠,如果不是你自作聪明,可能还没这么多事。” “他明明可以在海城做他的长官,非要跑到西北来,真当我是傻子吗?不知道他来西北的目的是什么?” 陆知行说着脸色就变得阴冷起来,沈晓棠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 她知道傅寒野情绪有点不好,但是完全没往这方面想过。 沈晓棠狠狠往陆知行伤口上按了一下,带着些许报复,“陆知行。” “嗯,棠棠叫我做什么?” 陆知行目光忽然温柔起来,他伸手想要轻轻拍拍沈晓棠的脑袋,被沈晓棠躲过去了。 “棠棠,你放心,你会如愿的。” 陆知行丢下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就起身离开。 明明脚上伤得严重,但他走路却如履平地,仿佛没有受过一点伤。 沈晓棠对他的忍痛能力都忍不住佩服。 如果陆知行没有走弯路,以他的聪明才智,无论在哪个行业都能做到最顶尖。 只是可惜了,变态就是变态,不管经历了什么才变成这样,不管之前他遭受了什么苦难,都不是他违法犯罪的理由。 沈晓棠也来不及多想,收拾好东西,就去营地找傅寒野。 傅寒野来见她的时候是用跑的,他整个人都变黑不少,脸上还是密密麻麻的汗水,衣服都被汗水湿透了。 看得出来他是刚从训练场上下来。 沈晓棠眉心微蹙,伸手就替傅寒野擦脸上的汗水,她忧心道,“脚伤还没好,你这双腿是不想要了吗?” “一点小伤而已,不足为奇,你别担心。”傅寒野倒是没觉得有什么,“我都习惯了。” 沈晓棠轻声叹息,“压力很大吧?” “做什么事情都有压力,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压力,晓棠,你不用担心我,前半生日子过得太顺利了,总要碰碰壁,才会成长起来,才会更加明确自己想要什么。” 傅寒野不希望沈晓棠担心,而且在他眼里,他不觉得这是什么坏事,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路要走,他的人生里面,就是躲不开陆知行这个人。 “反正你有什么话就告诉我呗,我虽然不能为你分担,但至少你还有个人倾诉不是,我是你老婆,你有什么话也只能和我说。” 傅寒野轻轻刮了刮沈晓棠鼻子,“担心我和别人说不告诉你啊?” “那倒也不是,如果吴大哥在的话你可能还会和吴大哥说,但是他不在你又不想我担心,就只能憋在心里,然后虐待自己。” 沈晓棠相信傅寒野,夫妻两个人如果连信任都做不到,那也没必要再互相折磨了,但要说不吃醋是假的。 她偶尔想到温兰,心里还是有点不高兴的,毕竟温兰是真的优秀,她也是医生,和傅寒野天天见面,她也不知道他们之间会发生什么。 就只能靠信任支撑,还是挺难的。 傅寒野还是一眼就看穿了沈晓棠的想法,他用粗糙的手掌碰着沈晓棠的脸,声音温柔,“是不是担心我会和温兰谈心说这些?” 沈晓棠眨巴着眼睛,但还是在死鸭子嘴硬,“没有。” “放心吧,我和她在一个部门,几乎见不上面,就算见面了我和她也没有什么话可聊的,你要是不相信可以调查。” “沈晓棠,我觉得你有必要知道,在我的心里你一直都是第一选择。” 最后一句话傅寒野说得十分认真,诚恳。 “那你之前还要和我离婚?还误会我!” 沈晓棠声音里有嗔怪,想到她刚开始去海城时经历的一切,她的心都还在痛。 “因为前世你说什么都要和我离婚,这次突然不离了,我又听说了那些事情就以为你还是想和我离婚,我不想把你绑在身边。” “当然,这是我的错误,我不应该在你答应要来海城后还要和你离婚。” 傅寒野还有很多话想要和沈晓棠说,但是他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想说他前世和沈清雅的感情并没有那么好,想说他真的很后悔答应了她离婚的要求,如果当初他下定决心不离婚,沈晓棠是离不掉的。 这样她也就不会经历那些事情。 只是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他也不会提前知道沈清雅是个什么样的人,更不会知道沈晓棠的父母竟然会那样对他。 是他对她的生活参与太少了。 傅寒野每每想到这些,都怪自己对沈晓棠不够好。 沈晓棠看着傅寒野这么诚恳的样子,叹气道,“行吧,暂时原谅你了,不过你要答应我,养好伤,不要对自己太狠,就算不为自己想,也要为平安想,她还在海城等着我们平安回去。” “我知道了。”傅寒野眯着眼睛笑道,“我很高兴你会来和我说这些,我心里确实舒服多了。” “走,我带你去我们食堂看看。” 沈晓棠微微撇嘴,“我是外来人员,不能随便进你们营区的食堂吧?” “做好登记,而且我们食堂不在营区,不会涉密,放心吧。” “你是家属。” 傅寒野说着就牵着沈晓棠的手去了食堂。 他们食堂确实和营区是分开的,离营区还有点距离,沈晓棠有点好奇,“为什么你们食堂离营区这么远?” 第216章 高高在上 “因地制宜。”傅寒野也没有办法具体回答沈晓棠这个问题。 沈晓棠也聪明的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 到食堂后傅寒野就和沈晓棠排队打饭。 沈晓棠还是第一次来营区食堂,有点不是很适应,担心被发现自己不是营区的人。 “不用担心,这里食堂有不少家属都会来这里打饭,就是为了方便家属,所以才会将食堂和营区分开的。” 傅寒野知道沈晓棠会多想,就简单和她解释了一下。 沈晓棠看了看,确实有不少不是营区的人也在排队打饭。 “你们营区待遇还挺好的,家属都可以来食堂打饭吃。” 沈晓棠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事情,以前在海城的时候,家属是不能擅自进入营区的,食堂也不行。 傅寒野道,“地方制度不同。” “老傅,你这两天怎么没去检查你的腿伤?就算你是铁人,受了伤也得按时检查包扎,你不能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 听声音沈晓棠就知道是温兰来了。 温兰非常自然开口,“这位家属,我可以和你换一个位置吗?我和老傅有话说。” 温兰站在沈晓棠旁边,还没看见她的正脸。 沈晓棠回头,微笑道,“温医生有什么话要和我老公说的?我是他的妻子,应该也能听吧?” 温兰没想到坐在傅寒野对面的人竟然是沈晓棠,他还以为是营区里哪个想接近傅寒野的人。 她的笑顿时僵在脸上,“沈小姐,你怎么会在这里?这里是营区食堂,外人是不能擅自进来的。” “老傅,沈小姐不懂,难道你也不明白吗?要是被上级知道,又得罚你写检讨。” 温兰说着还和傅寒野抱怨了一句。 傅寒野倒是神色坦然,“她是我妻子,是家属,不是外人。” 温兰微微握着拳头,“可她是农场的人,不是家属院的家属,要是被上级知道,受影响的还是你。” “你好像比我还要担心我的前途?我既然会到晓棠来,那就是合规的。” 傅寒野声音淡淡,并没有把温兰的话看在眼里。 温兰脸色有点难堪,但她已经习惯了,傅寒野现在只是还没有意识到前途对他的重要性。 等到他以后失去以后才明白就太晚了。 沈晓棠就是个定时炸弹,随时都有可能连累傅寒野。 “老傅,我知道我说话你不爱听,也知道你和沈小姐现在还在新婚期,感情很好,你觉得你能为她扛起所有风险,但等到以后日子久了,你们的婚姻进入到平淡期后,你们就只会彼此抱怨,两看相厌。” 温兰说得尤其笃定,就好像她一定知道傅寒野和沈晓棠会走到这一步一般。 沈晓棠甚至都不知道温兰为什么会如此自信。 她抬眸,声音淡淡,“温医生,我和傅寒野结婚至今已经四年多了,孩子都有了,至于你说的两看相厌,以后会不会我不知道,但起码现在我们两个人还是一条心。” “你在我们还相爱的时候,去为我们还没发生的未来操心,你不觉得为时过早吗?我们之间的事情和你好像也没有关系吧。” “温医生,你越界了。” 沈晓棠声音也不算大,但食堂周围都是人,离他们近的都听到了沈晓棠的声音。 也有不少人都认识温兰,听到沈晓棠这样说之后都在窃窃私语。 温兰脸色难看,她一时半会有点过不去。 “沈小姐是不是误会了?我也是在为老傅好,他好不容易才走到如今的位置,他之前在海城的时候是级别挺高的军官吧,因为你不得不降级来到西北,你难道还想连累他吗?” 沈晓棠觉得温兰有点听不懂人话,或许她听得懂,但就是要把自己架在高处。 高高在上的指责别人。 恩爱是错,不分开也是错。 沈晓棠甚至有点不知道温兰做这一切的动机是什么了。 “温医生,你也是读过书,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做人做事都这么没有边界吗?你是喜欢对所有人的私事指手画脚,还是只对傅寒野的事情这么关心?” “还是说,你想做插足我们感情的小三?” 沈晓棠已经起身,她和温兰面对面,她现在对温兰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崇拜。 她承认温兰在做事的时候沉稳冷静,但是她的人品真的不怎么样。 沈晓棠双目就这样直勾勾盯着温兰,冷静沉着,并没有因为温兰的话而被激怒,反而像看笑话一样看着温兰。 温兰从小到大都是被夸做别人家的孩子,优秀,成绩也一直名列前茅。 一直都是在别人欣赏,崇拜的目光下长大,读书,又读卫校,出来后就直接进了营区做医生。 她的人生一直都很顺利,从来没有受过任何挫折,也没有人会像沈晓棠这样和她说话。 她有点震惊看着沈晓棠,轻轻反问,“你为什么要这样和我说话?为什么会觉得我要破坏你和老傅的感情?” “我和他既然是同事,我为什么不能给他提个建议?和你在一起就是件错误的事情。” “你在海城的事情我也听说了,像你这种朝三暮四的女人,更加不能和他在一起,迟早有一天会给他惹来麻烦,你要是识趣,早就应该和他离婚了。” 温兰说完,又看向傅寒野,“你要是觉得我说错了,那我们以后连朋友都不是。” 傅寒野微微蹙眉,“我和你算朋友吗?不就是普通同事?” 温兰没有想到傅寒野竟然会这样觉得。 “老傅你是不是忘了之前我要摔倒你扶了我一把的事情,如果只是普通同事,我们有必要有肢体接触吗?” 傅寒野下意识看向沈晓棠,他无奈且绝望,“我发誓,我绝对没有别的想法,就算是其他人要摔倒了我也会伸手去搀扶。” 他做不到无视。 “我又没有放在心上。” 温兰已经伤心离开了,沈晓棠继续埋头吃饭。 温兰太天真了,天真到执拗就是愚蠢了。 她就是个一根筋。 沈晓棠这样想着,倒也轻松不少。 吃饱喝足后沈晓棠也没有回农场了,而是直接去了诊所学习。 她刚到诊所,就被人打晕带走了。 第217章 为虎作伥 沈晓棠醒来时已经是晚上,她被绑着双手双脚,在一间破木屋里。 李强和孟奇都坐在她面前,得意洋洋望着她。 “醒了?意不意外?惊不惊喜?没想到吧,你也有今天。” 说话的是李强,他起身一脚踢到沈晓棠身上,凶神恶煞开口,“真以为老子怕你了?我告诉你,要不是因为你是沈清雅妹妹,我早对你动手了。” “还敢让老子和你道歉,我道你妈的歉。” 李强想到他花钱买了不少水果,还低声下气和沈晓棠道歉他就愤怒。 他李强在西北混了半辈子,还从来没有这么屈辱过。 不过现在沈清雅都开口了,他也没什么好怕的了。 沈晓棠微微蹙眉,她望着李强,嗓子沙哑,“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绑架是犯法的。” “你就不怕吃枪子儿吗?” 沈晓棠声音嘶哑,她脸色苍白,嘴里全是灰,她不是很清楚自己现在到底在什么位置。 她也没有想到李强胆子竟然这么大,敢直接在诊所绑人。 看来是真的无所畏惧了。 李强轻笑一声,“怕什么?要是怕我就不会把你绑来了,你可能还不知道吧,弄死你的方式我有一百种。” 李强狠狠捏着沈晓棠下巴,“样貌还可以,就是人太倔了,倔骨头可没人会喜欢。” 说着李强就狠狠扇了沈晓棠一巴掌。 沈晓棠只觉得头痛欲裂。 她现在口干舌燥,只想着要怎么才能逃出生天。 “孟奇,你当真要为虎作伥吗?”沈晓棠只能把主意打到孟奇身上,希望她还能有一点良知。 孟奇笑吟吟道,“什么叫为虎作伥?我不过是为了活下去而已,沈晓棠,你也没想过你会有今天吧?” “你跪下给我磕头道歉,我可以考虑为你求求情。” 孟奇现在要得意坏了,只要能弄死沈晓棠,她就没什么好在意的。 沈晓棠从一开始就和她作对,她能忍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 沈晓棠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能拖延时间就拖延。 她晚上没回去,又没去诊所,应该会有人来找她。 “你被沈清雅利用了,她这个人向来喜欢借刀杀人,要是被查出来,你们两个都脱不了关系,但她却可以逍遥法外,你甘心被她当枪使?” 孟奇抱着双臂,翻了个白眼,“你以为我像李大美那个没脑子的?你忽悠几句就当真?我告诉你,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你错就错在不该在火车上得罪我。” 提到这件事情,孟奇都恨得牙痒痒。 要不是沈晓棠,她现在和傅寒野早就绑在一起了。 农场这边。 已经天黑了沈晓棠也还没回来。 张福美和李大美照例替她打了饭,但她迟迟没回来,张福美这颗心跳得厉害。 她有点慌张看向李大美,“大美姐,你说姐姐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李大美瞪她一眼,“她能出什么事,别瞎说。” 话是这么说,李大美还是起身,“我去诊所看看她是不是在加班,你在这里等着她回来。” “什么狗屁诊所,天天加班这么晚,还要不要人活了。” 李大美一边说一边抱怨。 大家都想去诊所,都觉得诊所轻松,现在想想也没什么好轻松的,她下地干活还有个固定上下工时间呢。 沈晓棠自打去诊所上班,下班时间从来没准时过。 李大美去到诊所才得知,沈晓棠今天下午都没来诊所。 李大美顿时感到不妙。 转身就往屋子里跑。 她把张福美拉出屋子,道,“我大概知道晓棠被谁带走了,你想办法见到傅长官,告诉他晓棠被帮的事情,你们往北方走,我会做记号,顺着记号走就行。” “这事别让沈清雅知道。” 李大美实在不放心,又特别嘱咐了张夫美一翻。 张福美听到沈晓棠有可能被绑了,心里虽然慌,但她人还是很镇定的,并没有情绪外漏。 李大美直奔北方去,一直走一直走,她的心也跟着突突跳。 她称王称霸这么多年,也还没有经历过绑架这种惊天动地的事情。 李强是真的不想要命了。 李大美没有想到她和李强竟然还会有对峙的一天。 一路上李大美都在胡思乱想,她不知道沈晓棠现在遭遇了什么。 李强那恶劣的手段她是知道的。 能活活把人打死。 李大美加快脚步上前。 沈晓棠闭上眼睛假寐,神情悠然自得,一点没有被绑架的慌张。 “你竟然还睡得着,沈晓棠,你有没有一点对死亡的畏惧?” 看见沈晓棠这么淡定,李强有点破防。 沈晓棠悠悠睁开眼睛,笑了,“我没有按照你预想的剧情演下去这就受不了了?” 沈晓棠不怕死,她毕竟是死过一次的人。 但她舍不得平安是真的,舍不得李翠枝是真的,还有傅寒野,她不知道自己今天能不能逃出去。 但她依然要坦然面对。 她不想死得那么屈辱。 李强不耐烦抓抓头发,她看向孟奇,“她到底还来不来?不来我现在就想动手了。” “强哥这么急干什么,看见沈晓棠这么狼狈的样子你不打算多看几眼啊?反正她迟早都会死的,也不差这一会儿了。” 孟奇以为这件事已经板上钉钉了。 “砰!” “谁说她就一定会死的?” 李大美突然踢开门,上前就狠狠给了孟奇一脚,“你个婊子,这么恶毒的事情你都干得出来。” “你为沈清雅卖命,殊不知在她眼里,你们两个都是蠢货。” 李大美手上还带了一把镰刀,她快速上前把绳子割断,她望着沈晓棠被勒红的手腕,气不打一处来。 “你们这是绑了她多久?” “李大美,在我面前你嚣张什么嚣张?谁不知道你以前是我的跟班,现在换主人了,就敢这么对前主人说话?” 李强压根就没把李大美放在眼里,“就你一个人来?李大美,你不会以为我还会给你面子吧?你算个什么东西。” 李大美将沈晓棠护在身后,她不敢轻举妄动。 沈晓棠没想到第一个来救她的人竟然是李大美,她微微开口,“李姐,谢谢你。” 第218章 抓沈清雅 你傻啊你,说什么谢谢,这就是我应该做的,要不是我突然和你做朋友,让李强没了面子,你也不会有这无妄之灾。” “不过他竟然敢绑你,我想他是活腻了,谁不知道你老公是营区里的人,我已经让副美去叫他了,你放心,我们都会没事的。” 李大美还反过来安慰沈晓棠。 沈晓棠倒是没有想到她看起来是个粗心的人,但是在重要事情上竟然这么细心。 沈晓棠被绑得太久,现在确实没有太多的精神气,她腿现在都还是麻的。 “李强,是沈清雅让你这么做的是吧?” 沈晓棠抬起眼眸看着嚣张的李强和孟奇。 孟奇是和李强有一腿,但是很显然,李强不会听她的话,李强才和她道过歉,虽然不情愿,但既然他来道歉久证明他背后的人不让他再找她麻烦了。 虽然沈晓棠不想承认,但她觉得这个人就是陆知行。 加上刚才李强说的话实在是太直白了。 李强轻哼一声,“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弄死你就可以。” “你就不怕我死在你手里,傅寒野会找你麻烦吗?” 李强胆子太大了,绑架这种事情他甚至都没放在眼里,在他眼里好像死个人对他压根就没有什么影响。 一时之间,沈晓棠都无法想象现在已经是和平时期。 李强冷哼一声,“有什么好怕的,你男人不会对我动手的。” “你怎么这么清楚?” “我就是清楚,你也管不着。” 李强走上前,李大美伸手拦住他,“你想干什么?” 李强抬手就狠狠扇在李大美脸上,他笑得尤其惊悚,“姐,就忘记我们之前的约定了吗?谁也不许背叛谁,但你看看你这做的叫什么事。” “让开,否则我连你一起杀。” 李强面色狠厉,盯着李大美,李大美依旧没有退缩,“那你就把我一起杀了吧,还有,我不是你姐,我没有你这样的弟。” 李大美甚至都后悔当初和李强做什么拜把子姐弟了,都快成她人生污点了。 李强耐心已经被耗尽,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李大美来了后他的心情很是烦躁,只想快点动手离开这里。 沈晓棠必须死。 她死了,农场才会太平。 他的日子也才会好过一点。 李强狠狠推了李大美一把,随即他就抓着沈晓棠衣领,拿起地上的绳子就紧紧往沈晓棠脖子上勒。 他想要先勒死她,再把她吊起来,伪造成她自己想不开。 沈晓棠脖子被勒得通红,她已经快窒息了,眼睛里都充血了。 李大美见状,立即冲上前,想要把沈晓棠救下来,但孟奇缠了上来,这个时候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连一个孟奇都打不过了,她就像鬼一样缠着她。 “晓棠!” 门再度被踢开。 枪响。 李强手臂上被打了一枪。 傅寒野立即上前将沈晓棠抱过来,把缠在她脖子上的绳子拿开,焦急道,“没事吧?” 沈晓棠猛咳嗽好几声才缓过气来。 “你要是再晚来一步我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沈晓棠泪水不受控制往下掉,她还勉强扯起一个微笑,不希望傅寒野太担心她。 傅寒野紧紧将沈晓棠抱在怀里,他到现在还在后怕,泪水不自觉流到沈晓棠脸上,他声音都还在颤抖,“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沈晓棠也没有多说什么,就是让傅寒野一直这样抱着她。 “那个,傅...傅长官,他们你打算怎么处置?” 还是李大美摔先打破了这个让人沉默的局面。 李强和孟奇已经他带来的人控制住。 孟奇还在挣扎求饶,甚至还妄图想和傅寒野求情,打感情牌。 唯独平时脾气暴躁的李强,在这个时候却闭着眼睛假寐,一副傅寒野不会抓他的冷淡模样。 傅寒野这才微微放开沈晓棠,他牵着她的手走到李强和孟奇面前,声音温柔道,“他们两个现在就跪在你面前,你想怎么打都行。” 沈晓棠抬头看了眼傅寒野,“他说你吧会抓他的,是真的吗?” “等你打够之后我就会把他们带走,我亲自审。” 傅寒野语气尤其冰冷,想到沈晓棠因为李强受了这么多苦,他就狠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沈晓棠微微抬眸,“还有这好事?” 她摩拳擦掌,先是走到孟奇面前,她弯下腰,捏着孟奇下巴,抬起来让她和她对视。 孟奇眼眶是红的,显然刚才哭过,眼睛里都是心虚和害怕。 “孟奇,现在你知道你错在哪里了吗?” “晓棠,你和傅长官说说情,我真的知道错了,都怪李强,要不是李强,我也不会有这么大的胆子。” “和我有什么关系?要不是你拿个破纸条给我,我也不会有这么大胆子。”李强恶狠狠瞪了孟奇一眼,“要怪也是怪你。” “怪沈清雅,都是她指使的,晓棠,你放了我吧,我真的知道错了,这一切都是沈清雅因为恨你,所以才让李强对你下手的。” 沈晓棠微微蹙眉,“沈清雅?” 她又看向李强,“你之前为什么和我道歉?又为什么要因为沈清雅一张纸条就对我动手?我以为你在农场混了这么多年,应该有点脑子才对。” “我和你道歉是因为陆知行,我以为陆知行这么护着你是因为他喜欢沈清雅,那沈清雅都开口了,我还有什么好怕的。” 李强是真这么想的,他也没有想到自己会这么倒霉。 沈晓棠还想再追我问下去,但是这里人多眼杂,有些事情也不好让太多人知道,她也就识趣的没有再问。 她转身对李大美和张福美道,“他们两个就交给你们吧。” 李大美听到这话立马乐了,挽着衣袖就走到李强身边狂扇了好几巴掌。 她力气也大,痛得李强嗷嗷叫。 沈晓棠依偎在傅寒野怀里,“下一步动作是什么?” “抓沈清雅。” “这么突然?” 沈晓棠没有想到傅寒野这次竟然这么干净利落。 “以前是没有十足的证据,但现在有这两个人证,还怕没有她沈清雅的证据吗?” 只要抓了沈清雅,那陆知行做的这些事情基本上就败露了。 就算查不出他通敌的事情,就以前阳城那件事情,就足够判了他死刑了。 第219章 你的嫉妒害了你一生 沈晓棠叹气,“希望这件事情快点过去吧,我想回去陪平安了。” 沈晓棠还是高估了自己,她以为自己至少能忍住一年不见平安,可是现在才多久,她就想平安想得不得了,不知道她有没有想她。 傅寒野轻声安慰道,“放心,很快了。” 傅寒野因为要审讯李强和孟奇,所以没能送沈晓棠回农场。 他让属下送的她们回去。 回到屋子里后,已经是晚上一点多。 沈清雅还没睡,看见沈晓棠和李大美她们回来,脸色不是很好看。 “晓棠。你大晚上跑哪里去了?我因为担心你一直睡不着。” “是担心我睡不着?还是想看看我今天晚上能不能活着回来?” 沈晓棠不想吵醒其她人,直接把沈清雅拉到外面狠狠打了一巴掌。 “我知道你心不正,但是没有想到你心思竟然恶毒到这个地步,沈清雅,到底是为什么?从小到大你都占尽了便宜,现在还这么恨我?” “就算恨,也应该是我恨你才对。” 人的感情很复杂,就算沈晓棠知道沈清雅恨她,不喜欢她,但当她真的知道沈清雅要彻底置她于死地的时候,她还是很想哭。 就是觉得到底是亲姐妹,没有必要做到这么恶毒,这么赶尽杀绝。 沈晓棠直勾勾眼神望着沈清雅,眼睛里面全是失望。 她对沈清雅真的失望透顶。 沈清雅听到沈晓棠的话,还是在装,“晓棠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我怎么可能会置你于死地呢?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有没有误会你最清楚。” 沈晓棠闭上眼睛,“李强都交代了,是你指使他这么做的,用不了多久,你也会进去陪他,沈清雅,你筹谋这么多,最后还不是落了这么个凄惨的下场。” 沈晓棠语气森冷,什么都和沈清雅说了,反正李强被抓的事情陆知行很快就会知道。 也不差沈清雅了。 沈清雅彻底破防。 她也懒得再继续装下去了,这么多年她已经装够了。 “你说你也真是的,为什么要突然醒悟,既然听了二十几年的话,又为什么不继续听下去,要是你当初和傅寒野离婚,说不定你也不会来到农场这个地方。” “这所有的一切都是怪你,明明只要你和傅寒野离婚就能解决的事情,你偏偏不同意,牺牲你一个人就可以了,偏偏要拖累我们一家人。” 沈清雅说着说着就哭了,她也不知道她是在为什么哭,就是觉得不甘心。 竟然就这么败给了沈晓棠。 沈晓棠凑到沈清雅耳朵边,轻声道,“你还不知道吧?我前世就是因为答应了你们这么无礼的要求和傅寒野离婚,才害得自己被家暴几年。” “沈清雅,你其实并不爱傅寒野,你只是没有办法接受我过得比你好,因为在你眼里,我从小就只是你的小跟班。” “是你的嫉妒,害了你这一生。” 沈晓棠说完转身就进屋了。 留下沈清雅愣在原地,她没有想到沈晓棠竟然和陆知行一样是重生的。 所以陆知行和她说的都是真的,是沈晓棠抢走了属于她的一切。 本来应该是她和傅寒野结婚,两个人恩爱过一辈子的,是沈晓棠突然变卦,害了她一辈子。 沈清雅咬着牙,反正都是死,她就算要死也要把沈晓棠给拉下地狱。 凭什么她就能高贵的活着。 沈清雅说着就直接冲进屋子,抓着沈晓棠脖子就狠狠掐她。 “既然你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就不要怪我现在就要你的命,沈晓棠,我死了你也别想活。” 沈清雅现在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她力气很大。 把整个屋子的人都给吵醒了。 好在李大美和张福美反应够快,才把她们两个给分开。 “沈清雅你真是好恶毒的心思。”李大美把沈清雅用绳子绑了起来,“现在你也得去陪李强他们了,杀人未遂,我们都是证人。” 大家都被沈清雅给吓得不轻,哪里还要心思睡觉。 沈晓棠缓了好久才缓过来。 她走到沈清雅面前,一句话没说,就用蔑视的眼神望着她。 “沈晓棠你不得好死,你这样对我,你回去以后爸也不会放过你的,等妈出来后你别想过好日子。” 沈清雅知道自己完了,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沈晓棠丝毫不在意。 她的父母从来就没有爱过她,她也没有什么心理负担。 她也没什么好在乎的。 至于沈敬山,他先把自己的日子给过好了再说吧,只怕他现在已经没有精力管这些破事。 沈耀祖只怕把他的血都给吸干了。 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后悔养沈耀祖这个养子。 就为了要个儿子给沈家传宗接代,害惨了自己。 沈清雅就这样被绑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一早,李大美和沈晓棠就一起把她给押送到农场主那里去了。 因为担心陆知行会出手把她给救走,所以沈晓棠立马将这件事情通知了傅寒野。 一个上午沈晓棠都有点心神不宁。 她担心沈清雅会被陆知行个救走,他这个人什么本事没有,邪门手段倒是一堆。 “听说你昨天晚上被绑架了,要是不舒服今天可以休假一天,没有必要逞强。” 楚老是心疼沈晓棠的,和沈晓棠相处这段时间,他还挺高兴的,恨不得把自己毕生所学都教给沈晓棠。 毕竟他的时间也有限了,现在身体是越来越不好。 “我没事。”沈晓棠走到楚老身边,“你与其担心我,还不如操心操心自己的身体吧,你才是最应该休想的那个。” “我都没几天可活的了,什么休息不休息的,现在死我也不亏,就是有点愧对你,没能把我知道的东西全部教给你。” 楚老还是有点遗憾的。 沈晓棠倒是轻笑道,“不重要,对于我来说,在诊所学习这些时光,都是意外之喜,算是我偷来的吧。” 沈晓棠在来西北之前就没有想到自己还能继续学习中医,还能成为楚老的徒弟。 “你啊......” “晓棠,外面有人找你,说是你的丈夫。” 沈晓棠出到诊所外面,来人不是傅寒野,是陆知行! 第220章 担心他身体 沈晓棠看见陆知行,内心一阵反胃,她并不想看见他,只觉得恶心。 转身就想走。 被陆知行强行上前拉主手臂。 “棠棠就这么不想见我?” 陆知行轻笑看着沈晓棠,并没有因为沈晓棠对他的厌恶而觉得反感。 沈晓棠甩开陆知行的手,转身,“陆知行,你这样有意思吗?” 她声音冷漠,陆知行笑了笑,“原来棠棠是生气我自称是你的丈夫。” 他最深的眼底藏了抹忧伤,随即他就自嘲扯扯嘴角,“棠棠就这么恨我吗?” “你自己做了什么事情你心里很清楚,陆知行,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情,你为什么还要在我面前装下去?”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你会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沈晓棠不知道陆知行是什么时候占领的刘大牛的身体,但是对她而言,刘大牛发生变化是在她来海城前,他和陈红英联合起来要毁她清白的时候。 在她眼里,在那之前的刘大牛都很好很好。 是一起生活了二十几年的发小。 是陆知行毁了这一切。 他明明可以演一辈子,又为什么不继续演下去。 他们之间在也回不去了。 “当初你要是和傅寒野离婚,棠棠,我也会对你好的,我什么都会听你的,你让我遵纪守法我就遵纪守法,你让我往东我就绝对不会往西。” “可是,你没有离婚,你选择了继续和他走下去,明明傅寒野也对你有很多误会,也伤害了你,但你可以原谅他,却不能给我一个笑脸。” 说到底,还是沈晓棠不喜欢他。 陆知行心里清楚得很。 他也一直都知道这点。 “因为他和你不一样,他不会用一些卑劣的手段,你嘴上说着喜欢我,可是做的事情没有一件是和喜欢有关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和你有什么深仇大恨。” “被你喜欢,真的是我这辈子最大的污点,陆知行,你但凡还有点良心,就自己去自首。” 沈晓棠说完就转身要走。 “你们是不是觉得,只要把李强和沈清雅抓走了,我就有把柄在你们手上了?” 沈晓棠微微挑眉,“有没有把柄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你来找我说这些,说明你心里慌了。” 沈晓棠随即直接离开。 留下陆知行一个人站在诊所外面,一瘸一拐地往外走。 阳光下,他的背影十分孤寂。 陆知行勾唇笑了笑,他从来就没慌过。 本来就是死过一次的人,本来就是输过一次的人,他有什么好慌的。 他现在唯一后悔的就是没有继续在沈晓棠面前装傻,装一辈子傻,或许这样还能博得几分同情。 陆知行抬头望着太阳,事情,也该有个了结了。 因为孟奇和沈清雅被抓,屋子里顿时安静许多,大家都相处得其乐融融。 李大美和张福美都快把沈晓棠给捧上天了。 农场也因为少了李强这个恶霸,慢慢步入正轨,虽然每天还是需要正常下地干活,但是至少不会再被剥削。 但是沈晓棠却没有这么乐观,陆知行还没有被抓,听傅寒野说沈清雅死咬着不肯吐露一句实话。 李强倒是交代了不少,但交代的都是和沈清雅有关的,和陆知行有关的事情他也是死咬着不知道。 沈晓棠怎么都没有想到沈清雅的嘴巴会这么硬,都到这个时候了,还是不肯说陆知行一句不好。 李大美伸手戳戳沈晓棠,“晓棠,你在想什么在,这么入神。” 沈晓棠扯嘴笑了笑,随口道,“没什么,就是楚老最近身体越来越不好,我有点担心他身体。” 楚老身体也每况愈下,都瘦得只剩下皮包骨了,走路都需要人搀扶才能面前走几步,但就算是这样,他依旧每天强忍着疼痛和不舒服来诊所。 沈晓棠知道,他是因为她才来的,她是走了多少运,才能遇见这么好的老师。 沈晓棠没有把陆知行的事情告诉李大美她们,这件事情和她们都没有关系,她们没有必要掺和进来。 谁也不知道陆知行又在动什么坏心思。 张福美忧心忡忡看向沈晓棠,她低声道,“姐姐,楚老生病你很难过吧?” 张福美知道楚老对于沈晓棠来说有多重要。 当初要不是楚老拍板子,她未必能进诊所工作。 虽然她觉得诊所的工作未必就比下地轻松,但是对于沈晓棠而言,这是她热爱的事业,是她喜欢的事情。 能进诊所工作是她梦寐以求的事情。 楚老也是真心教她的老师。 张福美只是想想都觉得有点难过了,更何况沈晓棠。 沈晓棠抬头望着天空,忽然觉得上天已经很眷顾她了。 前世走错的路给了她重来的机会,这一次,她认识了很多朋友,也遇见了很多贵人。 纵然不是一路坦途,但对于她来说,已经很满足了。 “不想这些了,我们还是赶紧进屋睡觉吧,明天还要早起干活呢。”李大美向来不是很喜欢这种煽情的场面。 她看不了人哭。 沈晓棠第二天早早就起床了,她到诊所的时候,楚老已经到诊所了。 平时他都是家人搀扶着到诊所的。 “楚老,您怎么来这么早?” 今天沈晓棠见只有他一个人,她立即上前扶着楚老,“您先坐下。” 楚老在翻找什么东西,他道,“没事,我觉得我今天精神挺好的,你不用担心。” 沈晓棠心里沉了沉,总有不好的预感,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她就静静站在楚老身后。 “找到了。” 楚老拿出一本破旧的笔记本,非常郑重交到沈晓棠手上。 “我虽然名义上是你的老师,但我确实没有教给你太多东西,这也是我非常遗憾的一个地方,这本笔记本里面都是我之前的记载,上面有很多关于用药和病情上面的介绍,你可以拿回去研究研究。” “我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就死了,所以就先提前交到你手上,我对你没有什么话要说,你喜欢中医,我就很高兴了。” 楚老说了很多话,沈晓棠眼眶都湿润了。 “楚老,要不你还是去省里医院看看吧,说不定会有奇迹呢?” 第221章 我不嫉妒你,我恨你 “你觉得会有奇迹吗?人生老病死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只不过现在轮到我了而已,你也没有必要伤心难过,自己的生活才是最重要的。” 听了楚老的话,沈晓棠低下头不敢说话,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就好像她知道说什么都不过是在自我安慰。 这是她重生以来,第一次有这种感受,很无力的感受。 眼睁睁看着重要的人被病痛折磨,慢慢失去生命力,是一件很无助的事情。 楚老轻轻拍拍她的肩膀,“别想了,好好学习吧。” 沈晓棠吸吸鼻子,“嗯。” 虽然她和楚老认识时间不算很长,但是楚老是怎么对她的她心里很清楚。 是亦师亦父的感觉,是沈敬山都从来没有给过她的关心和关爱。 原来她也是可以被人爱着的。 沈晓棠今天在诊所待了一整天,下午的时候楚老没有来,沈晓棠就慢慢学着楚老的样子接诊病人,和诊所里的人一起合作。 自从李强被抓后,因为他的关系进来的医生个个都胆战心惊,生怕楚老会把他们都赶出诊所。 但楚老是个有良心的人,虽然他们都是李强靠关系硬塞进来的,但他们怎么说也都是医学生。 楚老不会因为李强被抓就不继续让他们在诊所待下去,只是楚老立了规矩。 李强被抓,他们没有被牵连都要烧高香了,哪里还敢和楚老对着干。 所以现在的诊所也算是其乐融融,之前故意针对沈晓棠的人也都服气了。 沈晓棠一直忙到晚上八点钟。 她出诊所的时候,刚好傅寒野来找她。 他们两个这几天都没有时间见面。 因为要审讯沈清雅和李强,加上傅寒野还有很多事情要忙,沈晓棠诊所也忙得不可开交。 “今天怎么有时间来诊所找我?你的腿伤没事了吧?”沈晓棠说着就把傅寒野拉到诊所里面,想要给他检查一下脚伤。 傅寒野却紧紧拉着沈晓棠的手,他因为劳累,整个人都苍老不少,“沈清雅想要见你。” “她说有些话只能和你说。” 沈晓棠微微有点诧异,“我们之间还有什么话好说的。” “你要是不想见可以不见。”傅寒野也是担心沈清雅会说什么刺激沈晓棠的事情。 “没事,既然是她想见,那就见呗,又不是什么大事,就算她有什么难听话我也受得住。” 沈晓棠最不怕的就是难听话了,话不伤人,他们做的事情比较伤人。 沈晓棠跟着傅寒野一起前往关押沈清雅的地方去。 沈清雅虽然是傅寒野抓到的,但他只是协助公安局办案,所以沈清雅还被关押在公安局的牢房里。 短短几天时间,她整个人都瘦了不少,被单独拘留在一间小小的房间里。 她和沈晓棠见面也只能隔着铁门。 她穿着囚服坐在里面,披散着头发,脸色黝黑,整个人看上去都没有什么精神气。 沈晓棠看见这一幕,有些恍惚了。 时间好像倒流回到前世,她被关押着,傅寒野和沈清雅来看她的场面。 那时候,她看上去比沈清雅还要苍老还要难看。 她走到面前的椅子上坐下,冷冷开口,“听说你想要见我?” 沈清雅听到声音才抬头,她扯嘴角不屑笑了笑,“看见我现在这副模样,你很得意吧?” 沈晓棠轻轻叹气,“没什么好得意的。” 她只觉得心情沉重。 本来沈清雅是不会走到这一步的。 沈清雅勾唇,“如果你不是想看我笑话,你会来这里看我吗?沈晓棠大家都是女人,在我面前你没有必要装。” “以前我被爸妈宠爱的时候,你快嫉妒坏了吧。” “嫉妒吗?”沈晓棠摇头,“我从来没有嫉妒过你被爱,你也是他们的孩子,他们爱你是正常的也是应该的,我对你没有嫉妒,只有恨,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她恨的不是沈清雅被爱,她恨的是沈清雅既要有要,恨的是沈清雅把陈红英和沈敬山当傻子使。 她想要的东西她从来不会光明正大出面,只会让陈红英出面做那个恶人。 不过陈红英和沈敬山确实不爱她,这点她怨不得别人。 “你应该不知道吧,前世我坐牢后,你也来看过我,和我们现在的情况没有区别,区别在于,那个时候是我在里面,而现在是你在里面。” “沈清雅,你本来可以好好过完这一生的,是你的选择造就了你现在的下场,当初你要是不被陆知行蛊惑,你或许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你不知道的是,他从来就没有想过要放过你,不管你为他做多少,你的下场只会和陈红英一样。” “可悲的是,你现在还在为他打掩护。” 沈晓棠说了许多,她想让沈清雅迷途知返,但是她太了解沈清雅了。 她是个多么骄傲的人,就算知道自己做错了,也绝对不会认错的。 她就算是死,也只能是高高在上。 沈清雅擦掉眼角的泪水,不屑轻哼一声,“我早就知道了,因为他喜欢你,所以他要不惜一切手段报复我们,他要为你们报仇。” “不过只要他还在一天,他就不会让你们好过,你们不过我就算死也瞑目了。” 沈清雅说完就背过身去,不在面向沈晓棠。 没有什么后悔不后悔的,是她做的选择,就算失败了也无所谓。 沈晓棠看着沈清雅有些许佝偻的背影,道,“你可以恨我,但你不能因为恨我就没了良知,陆知行做的那些事情你应该知道有多恶劣,就阳城这一件就够他死一万次的,你帮他,你就是帮凶。” 沈晓棠说完就走了。 没有一丝停留,她和沈清雅本来也没有什么好聊的,无非就是想说一些诛心的话。 只是对于沈晓棠来说,这些话不重要。 沈清雅缓缓抬起头,她面如死灰,情绪更是毫无波澜。 到现在,她才忽然很想念以前他们一家在弄城的时候,父母都很宠着她,就连沈耀祖都知道看脸色。 因为没有人爱沈晓棠,所以他这个捡来的孩子也可以对沈晓棠指手画脚。 她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她甚至觉得沈晓棠的出生就是一件错误的事情。 可是她忘记了,沈晓棠是她的妹妹。 妹妹? 她从来没有真心叫过她一声妹妹! 第222章 楚老去世 沈晓棠从公安局出来后,双腿都是软的,看见沈清雅那副样子她心情很是复杂。 曾经那么高傲的一个人,如今落到现在的模样对于沈清雅来说,已经是最大的惩罚了。 傅寒野上前搀扶着沈晓棠,“要是想哭就哭出来吧,哭出来会好受些。” 沈晓棠摇摇头,“没什么好哭的,因果循环,她做了错事就该受到惩罚。” 她是心情复杂,但这对于沈清雅来说或许是好事。 难过也是真的。 都说血缘亲情是这个世界上最难割舍的感情,可是她的家人都不爱她。 总会有遗憾。 傅寒野也没有过多问沈晓棠和沈清雅聊了什么,“我送你回去好好休息吧,看你脸色这么差,这几天很忙吧。” 沈晓棠点点头,“是挺忙的。” “傅长官,这是沈清雅让我带给你的纸条,说务必要亲手交到你手上。” 公安局同志突然出来,交了张纸条到傅寒野手上。 傅寒野和沈晓棠对视一眼,立即打开纸条看了。 “七月初八他会和那伙人进行交易。” 纸条上就这么一行字,傅寒野将纸条狠狠握在掌心,他看向沈晓棠,依旧冷静道,“我先送你回去。” 沈晓棠抓着他的手臂,“你觉得他会在初八这天交易吗?” 傅寒野笃定道,“会。” 沈晓棠微微蹙眉,“可是我觉得他会提前或者往后,沈清雅被抓,他......” “七月初八是你生日。” 傅寒野打断了沈晓棠的话,两眼认真望着她。 “我生日吗?”沈晓棠从小就没有过过生日,所以她也从来不记自己生日到底在哪一天。 傅寒野突然提起来她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她沉默了一会又才讪笑道,“好像是我生日。” “不过这件事情和他去做什么交易有关联吗?” 沈晓棠想不明白。 “他在做什么重大事情的时候,都会在一个对于他来说重要的日子,虽然他做了很多伤害你的事情,但不可否认,他最爱的人确实是你。” “只是他学不会怎么爱一个人,在他眼里爱就是占有和禁锢。” 傅寒野说得很认真,他和陆知行确实是宿敌,前世的时候是,这一世的时候同样是。 “你倒是挺了解他。” “前世为了抓他,我做了多少功课,像他这种人,心理确实很难健康,经历太惨了。” 说到这里,傅寒野的声音都低了些,他沉默许久才道,“但这些都不是他能伤天害理的理由,处罚律法的事情,谁都不能做。” 沈晓棠没有追问陆知行的过往,她没有这么感兴趣。 这个世界上惨的人太多了,如果每个惨的人都要像他这样报复社会,那这个社会岂不是得乱套。 现在大家都还在温饱而奋斗,爱不爱的好像也没这么重要了。 “送我回去吧,时间也不早了。” 沈晓棠抬头望着星空,只想着赶紧把这一切都解决了,她要回海城,她要陪着平安一起长大。 如果不是因为陆知行,她也不会遭受这么多的苦难。 沈晓棠对他还是恨的,可怜不起来。 傅寒野握着沈晓棠的手,“好,回去好好休息,不要多想知道吗?” 沈晓棠点头,“嗯。” 沈晓棠回到农场时,农场主一直在等她,都已经十点多了,李大美和张福美也还没有睡,都在等她。 沈晓棠看着眼前的场景,有种不好的预感,她微微皱眉,“场主,你怎么在这里?” 李大美和张福美都立即上前走到沈晓棠旁边,“晓棠。” 她们都欲言又止。 沈晓棠望着严肃的场主,“场主,您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楚老病逝了,他家人让我来和你说一声,说以后他可能不能再继续教你中医了,这里有一封楚老留给你的信。” 农场主也算是楚老看着长大的,对楚老还是很尊敬的,楚老去世对于农场也好,还是他们本地的人村民也好,都是一件损失。 沈晓棠接过农场主的信,她眼眶顿时就红了,“什么时候的事?” “就今天下午。”农场主低着头,神情难过。 沈晓棠没有把信打开,只是回头对傅寒野道,“我想去送送楚老,最后一程。” 楚老虽然和她认识没有多久,他们之间也只是师徒关系,但是楚老对她是很好的,从来没有吝啬过,他恨不得将他毕生所学都教给她。 沈晓棠红红的眼眶里满是期待,她想去。 傅寒野知道这对于沈晓棠来说是一件重要的事情,她长这么大,真正对她好的人不多,所以她都格外珍惜对她好的人。 他点点头,“好,我和你一起去。” 沈晓棠和傅寒野在农场主的带领下,到了楚老家里。 楚老生前为人很好,所以来给他送行的人很多,小小的房屋里站满了人,就算现在已经是半夜,大家都还在守夜。 他已经穿好寿衣,躺在了棺材里。 沈晓棠和傅寒野手持了三柱香,头戴着白色的孝布在棺材前鞠了三次躬。 上好香后沈晓棠又和傅寒野找到楚老的家人,递了白封,里面是他们的一点心意。 “沈小姐,你这就见外了,我们这里不兴这些,你还是自己收起来吧,我爷爷生前就经常提起你,他对你是很欣赏的。” 楚老一生都用在中医上面,他没有孩子,所以他的家人是他哥哥那一脉传下来的,他的养老也是他们负责。 他们都对楚老很是尊敬。 沈晓棠吸吸鼻子,强忍着泪意,“楚老生前对我很好,我也不知道能为他做什么,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还希望你一定要收下,要不然我这一生都会不安的。” “只要你能把中医传承下去,他就心满意足了,要是没有你的出现,他只怕是死都不安心。” 楚老孙子对沈晓棠道,“是你救了他的心结,他在世的时候一直对于中医传承的事情发愁,奈何我们小时候不听话,没有慧根学不了这门手艺。” 楚老本来都打算放弃了,但是看见沈晓棠后他才一直坚持到现在。 沈晓棠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望着楚老的棺材失神。 第223章 集市 记忆好像回到了她见楚老的第一面,他是那样的严肃,但其实他并不是个严肃的老头子,反而很好相处,也很幽默,有时候特别像小孩。 沈晓棠和傅寒野并没有在这里久待,待了一会儿就回农场了。 短短几天时间,发生了太多事情,沈晓棠神经绷的很紧,她有很多话想要说,但是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想要找个发泄口,可是她不知道发泄口在哪里。 就是心里像被压了很重的石头,怎么都拿不下来。 回到农场时已经是凌晨三点钟。 沈晓棠微微蹙眉,看向傅寒野,“都这么晚了,你赶紧回去休息吧。” 她声音有点哑,兴致也不是很高,她甚至不知道天亮以后去诊所上班自己还能干什么。 楚老一走,诊所里面会中医的人就只有她一个了。 可她还是个半吊子,她不知道自己如果给人看病闯祸后还有谁来给她兜底。 林伯和江伯母也不在。 “晓棠,你要是难过想哭,一定要哭出来,有什么想要说的也一定要和我说,和谁都可以说,就是不要憋在心里,这样会把人憋坏的,知道吗?” 傅寒野声音温柔,他看见沈晓棠这样就知道她心里藏着心事。 看见她这样,他也心疼。 来到西北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情,他又不能时刻在身晓棠身边待着,不知道她到底经历了多少。 沈晓棠勉强扯出一抹笑意,用手推着傅寒野,“你就不要担心我了,我没有你想像中那么脆弱,我自己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不会连这点道理都想不通。” 沈晓棠不希望傅寒野因为自己的事情担心,说得故作轻松。 傅寒野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那你好好休息。” 沈晓棠郑重点头,“你先走,我看着你离开我再进去睡觉。” 傅寒野临离开前又抱了抱沈晓棠。 沈晓棠直到看不见傅寒野的背影才拿出楚老给她留的信,打开一字一句的看。 楚老说了很多话,但说得最多的是对她的感谢,说在她身上看见了中医的传承和精神,希望她能够继续下去之类的。 楚老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中医的传承。 沈晓棠将信收起来,她决定把信收藏好,以后要是遇见困难了就拿出来了看一遍。 “还没睡啊晓棠?” 李大美已经睡了一觉醒来,她今天晚上睡得也不沉,担心沈晓棠。 醒来没在床上看见她,就打开门出来,看见她坐在外面发呆,就来到她身边宽慰道,“楚老的事情你也不要太伤心,说不定他现在已经化作天上的某一颗星星了,正在看着你呢。” 李大美是会安慰人的,沈晓棠抬头望了一眼漫天星辰,长舒一口气道,“我要进去睡觉了,明天我就得继续去诊所忙了,楚老不在,诊所肯定要忙好一阵。” 诊所平时都是楚老在管,他离开后会来新的医生和管理,诊所里面的医生大多都是新手,对于医术这方面不是很成熟,所以还是需要一个成熟的知道管理的医生来才行。 沈晓棠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闭上眼睛脑子里就是楚老。 这还是她从前世到今生,第一次体会到重要的人去世的感觉,所以她一时半会有点抽离不出来。 后来好不容易睡着就做了些乱七八糟的梦。 早上醒来时她还以为自己睡过头了,一看日头,大概也就七点左右。 不过李大美和张福美她们都已经下地干活去了。 现在日头大,早上干活会凉快些,所以大家现在出门都比较早。 现在屋子里就只有沈晓棠一个人,她洗了把脸就去诊所了。 到诊所后她就开始各种忙,尽量不让自己去想最近发生的事情。 日子也就这么一天一天过去了。 时间转瞬就到了七月初七这天。 傅寒野一早就来找沈晓棠,手上还拿了一束不知道在哪里摘的野花。 “今天刚好是七月初七,明天你生日我可能还要执行任务,今天提前陪你过,听说今天镇上有集市,我带你去体验一下西北的集市吧。” 沈晓棠来到西北后,还没有出过农场的,更别说去什么集市了,她每天忙得晕头转向,压根就没有注意过这些事情。 她微微皱眉想了想,“行吧,顺便去给李嫂汇点钱,发个电报,再去供销社买点东西。” 这段时间都是张福美和李大美陪在她身边,为她做这样操心那样的,她想买点东西回馈她们一下,加上和屋子里的姐妹们认识这么久了,也可以买点东西送送她们。 有时候沈晓棠觉得自己像个烂好人,但有时候她又觉得自己挺无情的。 可能人都是多面性的吧,只要没有伤害过她的人,她总是愿意多给对方一些善意的。 但是像对于沈清雅和陆知行这样的人,她不会有任何心软和善意。 尤其是在看见农场的生活后,沈晓棠更觉得她的生活已经足够好了。 她来农场是为了配合陆知行演戏,来调查他。 但是在农场里的其他人,是都要实实在在在这里生活干活的。 她可以离开,张福美和李大美,包括其他人,却不知道还有没有离开的机会。 或许像傅寒野说的那样,他们将来会有机会离开,只是到那个时候,只怕该结婚的也结婚了,也就没有了要回家的心思。 西北的集市很热闹,在集市上也有不少以物换物的村民,但很多村民都是拿鸡蛋或者鸡鸭来换得多。 在村子里挣钱的途径少,吃的也是大锅饭,也是靠工分挣生活费,一年到头剩下的工分连分吃的都不够,哪里还有多余的钱和票。 但是每家每户都能养三到五只鸡鸭,下的蛋也能自己留起来。 所以鸡蛋是最多的。 不少人都是想要换一点猪肥肉或者猪油之类的。 他每天下地干活,吃的也都很寡淡,压根就填不饱肚子,猪油和肥肉还能顶一阵子。 会有城里人拿猪油或者猪肥肉来换鸡蛋或者老母鸡之类的。 沈晓棠微微皱了皱眉头,她没有办法改变这个现状,所以她只能加快脚步,找到供销社。 第224章 我还有仇没报呢 供销社的东西琳琅满目,沈晓棠已经很久没有吃过零嘴了,还有冰棍。 她买了不少冰棍,还有猪肥油和肥肉回去,打算给屋子里的姐妹加加餐。 镇上的供销社并不想城里的一样,每天都有很多人排队,只是零零散散的来人购买。 镇上大多都是村民们来赶集,他们都不是很舍得花钱和票来买肉吃。 都想着存起来。 沈晓棠还买了些水果和其它菜,和傅寒野一起提回去,打算今天自己弄吃的。 回到农场后沈晓棠就把屋子里的锅找了出来,农场里面每一间屋子外面都有一个灶台和做饭的锅具,是给大家逢年过节时自己做饭吃的。 只不过大家都很少使用,一是因为忙,二是因为舍不得,所以锅都蒙了好厚一层灰。 沈晓棠先是拿沙子把锅擦了一边,再洗锅。 傅寒野就在旁边烧火,把火烧好后,就开始切肥肉和猪板油,一起熬猪油。 沈晓棠就在旁边打下手。 大热的天,傅寒野在旁边忙得不亦乐乎,大汗淋漓,但是他依旧觉得很幸福。 沈晓棠进屋,将买好用棉衣包起来的冰棍取了一根出来,递到傅寒野嘴边,“先吃一根。” 说着她就踮起脚尖,用衣袖给傅寒野擦脸上的汗水。 傅寒野笑看着沈晓棠,“你也吃。” 他只觉得此刻他很幸福,他和沈晓棠已经很久没有平淡的相处过了。 自从来到西北后,他们两个都忙得脚不沾地,又没有住在一起。 要说没有想法是假的,他恨不得天天和沈晓棠睡在一张床上。 只是他们的生活,不能被欲望裹挟,他们两个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只有把这件事情完成了,他和沈晓棠才能风平浪静,平平淡淡过完这一生。 沈晓棠微微抬眸,望着一双深情眼的傅寒野,笑道,“我吃过了。” “那你进屋休息会儿,两个人在这里也没用。” 傅寒野说完就伸手替沈晓棠理了理耳后的碎发。 沈晓棠该洗的菜也都已经洗好了,看了眼时间,把饭菜做好后她们应该也下工回来了。 这件事情沈晓棠还没和她们说,只是给食堂的人打了声招呼,让她们去打饭的时候让他们回来就行。 沈晓棠买了面条,足够屋子里十个人吃了,还有鸡蛋青菜等等。 她们在这里,平时想吃一口青菜都很难,吃的大多都是野菜。 “行,我回屋眯一会儿,就辛苦你在这里继续忙了。” 沈晓棠说着就回屋子里了,但她没有睡,她将楚老整理好的笔记拿出来,一个字一个字的读起来。 傅寒野在外面围着围裙干活,她在屋子里面读书。 两个人各司其职。 张福美是最先下工回来的,她回来就看见傅寒野围着围裙在灶台边不知道剁什么东西。 但是老远她就闻到了肉香,她下意识咽了咽口水,脚步忍不住朝着灶台方向去。 但是理智又告诉她先别过去。 走到一半她又强行要求折返回来,先进屋,只有傅寒野在灶台边,沈晓棠不在,她和傅寒野连话都没有说过几句,过去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还是先进屋找沈晓棠比较稳妥。 “福美,你回来了?正好,你姐夫今天弄葱油面呢,不过得等会儿,等大家回来了一起吃。” 沈晓棠恰好走出来就看见转身往回返的张福美,就马上笑着道。 张福美马上伸手擦嘴角的哈喇子,“我都闻到了,姐姐,今天什么日子啊?姐夫都来给我们做吃的了,闻起来都好香啊,我都好久没有闻到这么香的味道了。” 张福美以前日子过得也不差,但是自从来到农场后,她都没怎么见过油水,说不想吃是假的。 但她好奇也是真的。 “就是一个普通的日子,我们手里还有点钱,刚好今天去集市,看见有东西就想着买点东西回来大家一起聚聚。” 沈晓棠没说她生日的事情,她生日是明天,只是明天傅寒野有重要的任务要完成,所以才在今天提前给她过了。 张福美一把抱住沈晓棠,“姐姐,你真好。” “不过......你来农场,身家都没有上交吗?” 沈晓棠摸摸头,想了会儿她就讪笑道,“这不是还有你姐夫的补贴嘛。” 她也没法告诉张福美真相。 如果明天行动顺利的话,她和傅寒野就要离开这个地方了,短暂的几个月对于她来说也将会是让她难忘的一段日子。 她希望任务顺利。 “对哦,我差点就忘了,嘿嘿。”张福美笑得憨厚,“姐姐,你和姐夫真是太好了。” “屋里有冰棍,我去给你拿。”沈晓棠拉着张福美就进了屋子。 冰棍她保存得很好,现在都还没有化。 张福美看见冰棍眼睛都亮了,又是一把抱住沈晓棠,都要哭了,“姐姐,你突然这样我好慌,可是我又很为你高兴。” “如果你能离开这个地方的话,一定要好好生活,我会努力的,等着能高考那天,靠自己走出一条属于我的人生路来。” 张福美一边吃着冰棍,一边给自己打气,“我还有仇没报呢。” 沈晓棠没想到张福没会这样说,她微微愣了愣,没说话。 “姐姐你别多想,我就是自己猜的。” 张福美担心沈晓棠会多想,又解释了一句。 沈晓棠摸摸她脑袋没有多说什么就出去帮忙了。 傅寒野做的是葱油面,但他还剁了肉沫做配料,肥瘦相间,沈晓棠看着都要流口水了,她也很久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了。 “看不出来啊,你还挺会下厨的。” “我喜欢研究这些。” 前世他没事做的时候就会研究厨艺。 只不过她和沈清雅没有感情,就算研究出来也只有他自己品尝。 所以他每次做好东西,看见沈晓棠吃得满足的模样,他也会得到满足。 “还有什么要做的吗?我来帮你打打下手。” “不用,我来就行。” 傅寒野已经把猪油熬好,装在了坛子里面,以后她们想吃的时候都可以拿出来。 还有剩下的猪油渣,也都装好了。 现在就等大家伙儿·下工回来就可以洗手吃面了。 “棠棠,今天什么日子,这么隆重?”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沈晓棠和傅寒野身后传来,只让沈晓棠觉得惊悚无比。 第225章 祝你祝我,得偿所愿 “哟,傅长官也在啊,我还以为这几天你应该忙得脚不沾地才对,还有心情在这里弄吃的,看来你也不是很忙嘛。” 陆知行手上提着不少东西,他把东西一一放下,走到灶台前,探头看了眼锅里还没有盛出来的肉沫,以及傍边盆里煮好用冷水泡着的面条。 “这我有幸吃过,也是傅长官做的面条,没想到时隔多年,我竟然还有机会能吃到你做的面。” 陆知行声音轻飘飘,甚至还带了点得意。 “棠棠还不知道吧,前世我们也是做过朋友的,只是那个时候他已经有六七十岁了,我还年轻得很,他知道我从小最缺的就是爱,他就在我面前扮演一个亦师亦父的身份。” “傅寒野,要不是你当初骗我,我也不会这么恨你。” 恨比爱长久。 陆知行说完就兀自拿碗开始捞面。 张福美站在旁边被他这副嚣张的样子吓得不轻。 她站在沈晓棠身后,“姐姐,他好凶啊,都敢在姐夫面前放肆。” 沈晓棠轻轻拍拍她手臂,“乖,你先进屋待会儿,等她们回来后再来吃面就行了。” 沈晓棠不希望张福美卷进他们和陆知行的事情里面来。 沈晓棠上前躲过陆知行的碗,“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不干什么,就是想来蹭碗面吃,棠棠不高兴了吗?我给你买了生日礼物,我想你一定会很喜欢的。” 沈晓棠蹙眉,“拿着你的东西赶紧走。” “你不看看袋子里面是什么东西吗?你会很喜欢的。” “只要是你送的东西,就算是金子我也只会觉得恶心,陆知行,你为什么要三番四次来恶心我?” “因为我说过,恨比爱长久,你不爱我可以,那就恨我吧。” 陆知行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冷了冷。 他纵然坏,但从来不会有这么冰冷的声音和沈晓棠说话,这是第一次。 “棠棠,明天你生日,我会再送你一份更大的礼物,你肯定会喜欢的。” 陆知行已经把面拌好,他尝了一口,看向傅寒野,“傅叔叔,你的面还是这么好吃。” 傅寒野听到‘傅叔叔’三个字,眉心皱了皱。 前世时,他和陆知行不是一个年龄段的,他的年龄都可以做陆知行爷爷了,但他一直以来都是叫他傅叔叔。 那个时候,他也动容过,只是他心里无比清楚,陆知行所犯罪恶,就该绳之以法,不能让他祸害百姓。 “好吃就多吃点,以后怕是没有机会吃了。” 傅寒野声音清冷,就算心里有所动容,明天他付出一切代价都要把陆知行给抓到。 这是他的义务。 陆知行端起面碗,笑眯眯道,“那就祝你祝我明天都得偿所愿。” “棠棠,这礼物你可一定要收下,相信我,你会喜欢的。” 陆知行说完就端着一碗面离开了。 沈晓棠看着地上的东西,踢了一脚后发现里面有吃的东西,她秉着不能浪费的想法把东西都拿了出来。 打算一会儿分给大家一起吃。 她把东西全都拿出来,发现里面还有一个精致小巧的袋子,里面还装着礼盒。 一眼就能看出来礼盒里面的东西不便宜,礼盒上面写的还是英文。 她微微皱了皱眉。 一时她也拿不定主意,将礼盒递给傅寒野。 傅寒野道,“打开看看。” 沈晓棠听话打开礼盒,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是一条真丝丝巾,还有一条花裙子。 沈晓棠看着手上的裙子下意识就丢到了地上,“这是什么东西,能穿吗?” 裙子很时髦,但是对于沈晓棠来说,时髦得有点过分了,是她从来没有接触过的样式。 但确实漂亮。 只是这种衣服穿出去,只怕会被人指指点点。 傅寒野倒是面不改色,“这没有什么,再过几年,这种样式就会成为时兴的款式,你要是喜欢就留着,要是不喜欢,扔了或者送人都可以。” 傅寒野并没有因为是陆知行送的就不让沈晓棠留下。 沈晓棠凑到傅寒野面前,“你希望我留下?” 这要是换做以前,就算她不说,傅寒野早就将陆知行送的玩意儿给扔了,现在却要让她留下。 实在是让人琢磨不透。 傅寒野宠溺道,“人是会成长的,你想留下咱就留,就当是个纪念也成。” 沈晓棠看了看裙子,“这个裙子还是算了,就算留下我也不会穿,不敢穿。” “不过这丝巾嘛,倒是还可以,拿回去送给李嫂吧,她肯定喜欢。” 沈晓棠不是不喜欢漂亮裙子,小时候每次沈清雅都是穿最好最贵的衣服裙子,她穿都要么是别人送的旧衣服,要么就是沈清雅不要的。 她也曾幻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能穿漂亮好看的裙子。 但是到现在,漂亮衣服和裙子已经不是她内心的首选了。 可能是长大了,也可能是现在她不再执着于小时候得不到的东西了。 小时候她要是得到这么一条漂亮的裙子,就算不能穿出来,她也会高兴得几天都睡不着觉,还会小心翼翼收藏起来。 但是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是的,不重要了。 沈晓棠说着就将裙子装进礼盒里面,“找个机会送给文婧婧吧,她穿应该好看。” “晓棠,今天什么日子啊,你做这么多好吃的?” 李大美和屋子里的大家一起回来了,她们去食堂打饭的时候都被告知宿舍有吃的,都赶紧往宿舍跑。 老远就闻到了香味。 “李姐,你可算是回来了。” 张福美听到李大美的声音,赶紧从屋子里跑出来,她一直在咽口水,就等着大家回来开饭。 “大家都洗手吃饭吧,也没什么好吃的,希望各位姐姐们都不要嫌弃。” “不嫌弃不嫌弃。”李大美高兴得嘿嘿笑,“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吃到这么多好吃的东西。” “晓棠,这可都是托你的福啊。” 大家也都吃得心满意足,在农场里面,能吃上这么好的东西,大家都很满意。 傅寒野端了碗长寿面到沈晓棠面前,里面有肉片,还有一个荷包蛋和几张青菜。 “晓棠,生日快乐。” 第226章 还想追上去? 傅寒野煮的长寿面色香味俱全,沈晓棠看着就流口水。 “你什么时候做的?” 沈晓棠抬头望着傅寒野,嘴角忍不住的上扬。 在这一片荒芜中,至少还有人愿意为她花心思。 她觉得这就足够了。 “把手伸出来。” 傅寒野声音温柔,沈晓棠不明所以,就伸出了右手。 傅寒野抓着她手腕就往上面套了一个东西。 “你......这很贵吧?” 沈晓棠望着手上的珍珠手链,像明珠一样印在她眼里。 “不贵,没有陆知行给你买的裙子和丝巾贵,那毕竟是外国货。” 傅寒野话里醋意十足,眼里却满是笑意,于他而言,沈晓棠适配天底下所有最好的东西。 “可是我更喜欢这个,你有心了。”沈晓棠说着将手腕抬起来,夕阳的照射下,将珍珠手链衬托得尤其光彩耀眼。 “吃面吧,再不吃面就该坨了。” 傅寒野就这样笑眯眯望着沈晓棠,幸好上天给了他重生的机会。 让他有机会弥补沈晓棠。 沈晓棠埋头吃面,傅寒野就坐在她对面望着他,像个痴汉。 李大美和张福美见状,都纷纷离开他们远点,不想打扰他们小两口难得的相聚时间。 张福美叹气道,“不知道我这辈子还能不能遇见一个真心待我的人。” “缘分来的时候自然就来了,你现在想这么多可没用,还不如想想怎么能多挣点工分吧。” 李大美想得很现实,她来到农场好几年,早就把很多事情都想清楚了。 她这辈子大概率都是要在这里度过了,结不结婚好像也没这么重要。 她不想结婚以后生下孩子在这里吃苦。 她一个人就已经够苦了。 张福美和她不一样,她还幻想着有一天能够离开这里。 大家都吃饱喝足后,就七手八脚一起帮忙收拾东西,洗锅灶什么的。 沈晓棠和傅寒野本来还想来帮忙,被李大美赶走了,“这里交给我们就行,你们两个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好不容易有时间,你们为了我们已经浪费了白天,现在我们可不好再占用你们的时间。” 李大美笑眯眯的,就要把两个人推走。 “老傅,你果真是在这里,你现在是为了谈恋爱一点责任心都没有了是吧?” “今天一天都不在营区,你是想要干什么?” 温兰尖锐的声音传来,虽然隔得有一段距离,但是沈晓棠都从她的声音里听到了愤怒。 本来在收拾东西的李大美她们也都纷纷抬头看向沈晓棠这边,都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傅寒野面色冷峻,拉着沈晓棠的手,对已经到面前的温兰道,“我休假还要告知温医生一声才行吗?” “休假?你休假就是来这里给别人做饭打下手?你真是犯贱。” 温兰说得理直气壮,“你不要忘了自己什么身份,也不要忘了我们明天有什么任务。” 温兰看上去确实气得不轻,“我能理解你们夫妻两个久了不见面想念对方,但你能不能先分个轻重缓急出来?” “温医生,我想问问你是只对傅寒野有这么强的控制欲还是对所有你认识的人有这么强的控制欲?” 她觉得温兰脑子不正常,比以前文婧婧的脑子还要不正常。 这不像是一个高知能做出来的事情。 她更像是有病。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先管好你自己就行,就算你是老傅的妻子我也要说,夫妻之间也是个体,你不能要求老傅什么事情都以你为先,他要以自己的事业为先。” 温兰对沈晓棠向来没有什么好话。 沈晓棠已经习惯了,她微微蹙眉,“嗯?温医生这话我倒是有点听不懂了,你三番五次插手我们夫妻的事情,现在怎么好意思让我管好自己?” “她喜欢妹夫,想在妹夫面前表现出她和别人不一样的面。” 李大美说着就上前和沈晓棠站在一起,她上下审视着温兰,又十分确定点点头,“她就是喜欢妹夫。” 温兰气急败坏,“我没有,我还没有不要脸到这个地步,明知道他结婚了还要死皮赖脸缠着他,我就是看不惯他为一个女人,放弃自己的事业。” “你怎么知道他为了晓棠放弃了事业?人家休假不来陪老婆你希望他陪谁?你吗?你这姑娘家家的,脸皮都厚到这个程度了还说自己要脸,脸皮比我的都厚。” 李大美说话向来不会拐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几句话把温兰那点矛盾的心思直接戳穿。 她就是喜欢傅寒野,看不惯沈晓棠,但是又不想给自己落一个不好的名声,就装做大义凛然为傅寒野着想的模样。 温兰脸一阵红一阵白,“你什么都不懂就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颠倒黑白。” “我就是觉得沈晓棠配不上老傅,她一个犯了错被送到农场来的女人,谁知道以后还会不会做出什么更出格的事情来,万一拖累了老傅,就毁了他一辈子。” “那也是人家两夫妻的事情,傅长官都没说什么,你个外人倒是替他急上了,你还嘴硬说自己不喜欢傅长官,不喜欢你在这里作什么妖,这也就是傅长官有脑子,要是没有脑子早就被你挑拨离间了。” 李大美别的优点没有,她就是觉得自己看人特别准,要不然当初她也不会及时选择沈晓棠。 “老傅,你就眼睁睁看着她们这样欺负我?” 温兰看向傅寒野,十分不满。 “温医生,我不知道你对晓棠有什么误会,但我想我的私事和你没有任何关系,我就是跟着晓棠吃糠咽菜我都无所谓,希望你以后能正视一下自己的内心,不要再多管闲事。” 傅寒野说完,拉着沈晓棠的手就直接离开。 温兰还想说什么就被李大美给伸手拦住,“还想追上去?自己多大脸啊?我告诉你,你要是不想丢工作就安分一点,要是敢再打我妹夫的主意,信不信我写信举报你?” 温兰瞪了李大美一眼,“简直就是不可理喻。” “那你说对了,我就是不可理喻的人,你要是再敢对晓棠阴阳怪气,还想挑拨离间,我能让你的名声在这片都坏起来。” 第227章 我保证不添乱 温兰轻哼一声,“沈晓棠认识的都是些什么人。” “什么人都比你这种强,自以为高高在上,实际上坏透了,和沈清雅有什么区别。”李大美说完瞪了温兰一眼就转身去收拾东西去了。 温兰只能气急败坏离开。 她没有想到是来找傅寒野的,竟然会遇见这么野蛮的人,说的话实在是太难听了。 沈晓棠和傅寒野两个人也没什么事情干,就是牵着手散步。 两个人也不说话,心情也都挺沉重的。 “明天主意安全。” 沈晓棠看着傅寒野欲言又止,最后也只是说了这么一句。 傅寒野紧紧握着沈晓棠的手,“等我平安回来。” 沈晓棠抱着傅寒野,“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傅寒野就这样任由沈晓棠抱着,他用下巴轻轻抵在沈晓棠发顶上,“刚才温兰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 “我才不和她计较呢,反正到时候任务完成了我们会回到海城,该伤心难过的是她,而不是我。”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思想这个。”沈晓棠又嗔怪说了一句。 傅寒野抱着沈晓棠,“我不想你误会。” “我没有误会。” 和傅寒野走了这么长的一段路,两个人之间早就有了默契,也彼此信任。 不会再像刚开始认识的时候剑拔弩张,各怀心思。 傅寒野送沈晓棠回去后,李大美和张福美都立即凑上前来,“晓棠,知道今天是你生日,我们也没有什么好送你的,这是我之前自己织的围巾,希望你可以喜欢。” 沈晓棠看着李大美手上的毛巾,精美细致,完全不像是她这个大老粗能织出来的东西。 “你千万不要嫌弃,我发誓这毛巾是我没有用过的,我织出来还没舍得戴呢。” 李大美生怕沈晓棠会嫌弃,又立即补充了一句。 沈晓棠倒是摇摇头笑道,“不是嫌弃,就是觉得很好看,没有想到你手竟然这么巧。” 李大美撇撇嘴,“你这是在夸我还是损我?” 沈晓棠笑道,“夸你夸你。” “姐姐,还有我的,一支钢笔,主要是我也没有什么别的东西能送你,这是我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东西了,希望你可以喜欢。” 张福美手上的钢笔价值不菲,沈晓棠就知道这大概是她父母送她的礼物,她不能收。 “福美,钢笔你自己留着吧,做个念想,只要你认真读书,将来高考开放,你考上大学就是对我来说最好的礼物了。” 张福美年纪还小,未来还有无限可能。 “姐姐...”张福美听到沈晓棠这么说,眼里就开始冒泪花。 弄得旁边的李大美手足无措,“这怎么就突然哭了?你也没告诉我有这一趴啊。” 张福美哭,沈晓棠在安慰,她不哭好像显得她有点不合群。 沈晓棠顺手就将李大美给一起揽到了怀里,“李姐,以后我要是不在农场的话,福美可就要拜托你照顾了,你就是她的大姐。” 李大美和张福美早就猜到了什么,所以都没有问,李大美道,“只要你别偷偷离开就成,我们都会想你的。” “你也不许忘记我们。” “这还没有到离别的时候呢,你们突然这么煽情干什么?” “我不管,你答应我们,就算你离开了也要给我们写信。” “我会给你们写信,还会给你们寄书,你最好还是跟着福美一起认认字什么的比较好,人总不能一辈子都浑浑噩噩的过,你说是吧,李姐。” 沈晓棠认认真真回答了李大美的问题,顺便叮嘱了她一句。 “姐姐放心,我会每天都让她认十个字的。”张福美在旁边附和了一句。 李大美不满皱眉,“我就不是读书的料,以前小的时候想读没得读,现在都三十好几了,还要被硬拉着认字,一天下地就已经很累了。” 对于李大美来说,她现在这个年纪,读不读书没什么用了。 “多读书对自己有好处,听我的不会有错的。” “睡觉,不说这些了,明天还要干活呢。” 沈晓棠放开她们,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明天让人期待又让人害怕。 天一亮,沈晓棠就和平常一样去诊所。 对于她来说,今天可能是不一般的一天,但是对于别人来说,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一天。 沈晓棠到诊所后,依旧重复着她每天要做的事情。 中午的时候,她收到了一束花,是一个陌生人送来的,说是有人让他把花务必交到她手上。 沈晓棠看着手中的花,只觉得奇怪。 傅寒野今天没空,断然没有时间给她送花。 只能是陆知行了。 想到是陆知行送的,她就把花丢到了一边,并没有搭理。 今天时间过得非常慢,沈晓棠整个人也非常焦躁,直到晚上八点,她还没有收到任何消息。 最后她实在忍不住,想要跑去营区问问情况。 不出意外,这个点应该有消息了才对。 刚到营区,就在门口碰到了温兰。 温兰看见沈晓棠就没什么好脸色,“都这个时候了你来做什么?老傅今天不在营区,你来也没用。” 沈晓棠不想和温兰过多纠缠,“我不是来找他的。” 温兰倒是觉得好笑了,“你不是来找他还能来找谁?无非就是担心我和他有什么,所以想来突击检查吧?” “他今天出任务去了,还没回来,你要是不想拖后腿,最好还是赶紧回去。” 温兰一脸严肃,“我们也要去出任务,你最好还是赶紧走,一个人在这里鬼鬼祟祟,别被当做坏人抓起来。” 沈晓棠这才意识到,营区外面停了好几辆车。 沈晓棠心里有种不好的感觉,总感觉事情没有这么顺利。 她微微蹙眉,“我能和你们一起去吗?” 温兰斥道,“你去添什么乱?还是你觉得你那点医术当真就能治病救人了?我们是在执行任务,不是在过家家。” “沈晓棠,希望你弄清楚身份。” 温兰实在是气不过,觉得沈晓棠越界了,“就算你是老傅妻子,你也不能去。” 沈晓棠知道和温兰说这些没用,她看了眼车里,一个看起来神情尤其严肃的人,气场十分强大。 她上前道,“领导,我是傅寒野妻子,同样和陆知行是发小,我能不能跟你们去一趟?我保证不添乱。” “真的,我还会医术,人手不够的情况下我还能打打下手。”沈晓棠说得十分斩钉截铁。 领导看了眼沈晓棠,他对她有点印象。 之前来给傅寒野递过情报。 他低头沉吟了一下,“上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