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像穿了个假书》 第1章 穿越了!!! 楔子 暮色沉沉,黑云低垂,“轰隆隆”的雷声一声接着一声,压得人们喘不过气来。 郊区一处坟墓旁,身着白衣的男子静静立着,单薄的身影似乎已经经受不了衣衫的重量,迎风飞舞着。 一辆华盖加顶的马车忽然间停在了一边,身着玄色衣衫的男子直直走了过来。 “言书,颜颜她已经不在,你可要保重自己身体。” 白衣男子却恍若未闻,沉默良久:“颜颜已经不在,独留我在这事件又有何用?” 承德三年春,柳氏幼子,信侯柳熙出走。 同年秋,西楚国师亡,留有遗言:“逆天改命,河山错乱。万世书香,天下均沾。” 第一章 从迷糊中醒来,舒窈就看见一极美的男子躺在了旁边,周边,满目红色尽染。 入目之处,一张好似造物主精雕细琢的脸庞侧埋在如云乌发之间,如同蝶翼的长睫随着呼吸微微颤抖,更是让此人显得不可侵犯。左眼眼尾处那一粒红色的小米痣,又让此人平添了一丝妩媚。 “咳,咳…” 一声接着一声的咳嗽,让面前男子本是苍白的面颊上多了几丝红晕,越是趁得面前男子如仙似妖。 反应快过于脑子。在男子咳嗽的瞬间,舒窈手中的帕子就伸向了男子男子唇瓣。 擦去了那上面溅出的飞沫,随手把帕子丢在一边,舒窈才细细打量这周边的环境。 不是自己那用药香熏制而成的拔步床,黄梨木做成的拔步床上疏阔的雕花让人一下子就想到了塞北的大漠。 忽然一阵头晕目眩,一股不属于自己的记忆被硬生生的强塞了进来,挤的舒窈脑子疼。 少女秦颜月自幼生活在塞北,见识的也是塞北风光。 刚长到六七岁,她就无师自通了上树捉鸟,下河摸鱼。 每次她那个想要自己女儿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老爹一管教一下女儿,就遭到一群将士反对。 这狼烟四起的地儿,姑娘家家的,皮一些更显健康。 随着少女一天天长大,到了可以定亲的年纪。秦父千挑万选,终于选中了定国公府嫡幼子。 少年潇洒肆意,少女自幼跳脱。本该和和美美,一生顺遂。 结果,就出来了所有人的本以为上。 定国公幼子顽劣不堪,与好友打赌去了京城百里外的岳麓书院,喜欢上了那可以诵诗百篇的院长之女。 来到京城的秦颜月,也被订婚了唯一异性王严绥之。 大婚之日,一场突如其来的刺杀让同一日出门的两顶花轿抬错了方向。 将军府大小姐秦颜月来到了河西柳家在京中的宅子,来到了了深居简出的柳家嫡幼子房中。 而那京城第一才女,王家七小姐,却进入了异性王府。 掀开盖头,看到眼前一袭红衣艳色无双的男子,少女秦颜月睁圆了双眼。 柳家公子一看女子那带着菱角的双燕眉,一下子就知晓了经过。 派人去异性王府说明真相,谁知半路却遇见了个小黄门,给出了四个字“将错就错。” 整理完这一帧帧画面,舒窈忽然就想起了自己前日里看的一个话本《错嫁为妃:王爷的才女新娘》。 话本子中,无论是语言还是行事,都与自己所在的世界千差万别。唯有那背景世界,和自己生活的时代差不了多少。 在看到那弱冠多年还未婚配的男主,舒窈不由吐槽了一句:“如此迟成亲,不是有隐疾就是隐疾缠身。实在是不符合逻辑。” 没想到,自己只是一句吐槽,就来到了这不符合逻辑的书里面。 还成了和自己性格相差不多的秦颜月… 就算是自己幼时名字如此,也不用让我体会穿书一日游啊! 舒窈吐槽了起来。 “咳,咳…” 似乎带着压抑的咳嗽打断了舒窈的抓狂,让她把目光转向了男子脸上。 龙凤喜烛淡淡的光晕和着透过纱帐而来的皎白月光,愈发趁得旁边男子弱不胜衣。 一双潋滟的凤眼里似乎含着万千风情,只是一眼,就让人有种想要把他捧在手心的感觉。 方生出如是想法,舒窈赶紧把想法啪飞了出去。 作为曾经的医圣弟子,一脚踏入朝堂,差点成为女帝心腹的女子来说,怎么会被美色所迷? 轻咳了一声,先发制人:“柳公子醒了,不再睡会?明日可还要请安呢。” 说着这话的时候,舒窈一派淡定。仿佛,她才是娶亲的那人。 幸亏,柳氏小公子也不是大男子主义爆表的存在。舒窈话音落下,他只是轻笑:“娘子说的是。” “谁是你娘子,可别乱说。” 舒窈嘟囔了一句,闭上了双眸。 就算是极为不愿意承认,她方才说的话也有几分真实想法。 新婚夫妻拜舅姑可谓大事,可不能错过了。 刚闭上眼睛,一个奇怪的图标忽然出现在了面前。 点入进去,一个简约的书架映入眼帘,舒窈不由撇了撇嘴角。 作为未来女帝身边的第一人,她是当之无愧的宫廷副小姐。所见的书架,无一不精致,无一不雕花。如此简陋,还是平生第一次见到。 简约至极的书架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几本书,《错嫁为妃:王爷的才女新娘》赫然在内。 想到自己粗略翻过的简介,舒窈试探着打开了书本。 而后,还不到三行,就退了出来。 也不是她矫情,实在是,这书的作者“绿筱清涟”写文没依据的紧。 什么初成亲便要新娘去外面候着? 看到这里的舒窈,直接想:惯的你! 想也不想,好似自通了这奇怪书架的看书方式,直接在下面评论了起来。 “作者太太是小学没毕业么还是觉得读者小学没毕业?作为被上面猜忌的异性王,都听了暗示将错就错,还把新婚妻子关在外面。他这异性王是脑子被作者踢了么?” 还是不解气,舒窈又啪啪啪写了一行:“能当上异性王,无一不是罕见奇才。怎么作者太太这里,是个人长得好看就是异性王了呢? 真当所有美人都是韩子高啊!人家韩子高才高八斗,而作者太太的异性王是才高八尺吧!” 说着说着,不由自主带上了以前好友的口头禅。 不过,真爽! 静下心来,正式开始休息。 还未等熟悉身边的气息,奇怪的“滴滴”声吵醒了方要入眠的舒窈。 只见,那除了自己再无人问津的书评区多了句回复。 “看小说本就图一乐,姑娘何必如此暴躁。严绥之虽不是出生氏族。可他能在北蛮手中骗回三座城池,已经是他的能耐。 更何况,氏族林立,这样的人不是正好是打破平衡的存在么? 不过,若是觉得不合眼缘,咱们好聚好散!” 还是个渣渣的作者太太回答的认真,还有最后一句好聚好散,舒窈却感觉一肚子火无处发放。 丢出一句“你是作者你有理”倒头就睡。 第二章 拜舅姑 “小姐,该起身了。” 舒窈正做着美梦呢,一道欢脱至极的声音就从外面传了进来。 翻了个身,睁开眼睛。大红色的纱帐映入眼帘,舒窈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哦,自己穿进话本子了。 直起身子,一对婴儿手臂粗细的龙凤喜烛正在那燃烧着。 舒窈挑眉,至少不用学前世英年早逝。 不期然间对上一双似乎含着万千风华的双眸。看着如此绝色,舒窈不由呢喃:“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听到这话的柳言书眉头一挑,忽然感觉嗓子里似有羽毛拂过。 舒窈却再次喃喃出声:“有匪君子,如琢如磨,如切如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对面“佳人”,丝毫不觉唐突。 别问,问就是一生沉迷医药的太女暗卫好不容易遇见如此合眼缘的美人,还是自己名义上的夫君,实在不想放过。 “娘子在说什么?”一边坐着的柳言书单手勾着鲜红的外袍,一脸戏谑。 “没什么。”舒窈乘机再看了一眼,粲然一笑,“我只是感叹,纵那王家女儿有万般才华。公子这玉质檀郎,终究是娶了我这塞北蛮娃。” 说话的空间,捞起一边的衣衫就套在了身上。 “王家女?” 对面美人剑眉一挑,端的是玉质无双。 “什么时候有王家女了,为夫怎的不知?” “也是。”舒窈理所当然道,“上面由此旨意,怎会还留把柄?” 柳言书看了一眼舒窈,再不言语。 缓缓地拿起帕子,便咳了个撕心裂肺。 白皙的手指搭上了对方脉搏,随后在其后面拍了几下,一个白眼翻过去。 “郎君就算胆小,也用不着把自己咳断肠吧!” 作为医圣徒弟,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存在。舒窈敢打着包票,这家伙现在,就是随意咳嗽而已。 只是这咳嗽,伤不了肺,气管难免受伤。 想想原身记忆里这人娇弱的样子,舒窈恨不得揍这家伙一顿。 就算自己不是他心心念念的大才女,也用不着如此吧。 掀开纱质的帘子,穿过月牙门,直接朝着梳妆台前走了过去。 看着摆放好的银盆毛巾,舒窈心中点头。 幸亏自己来到了秦颜月身上,若是到那王家小姐身上,还不如先死为敬。 “小姐,您现在感觉怎么样了,有没有受到欺负?从小您就生活在塞外,最是厌烦这些个规矩礼仪,也根本没想过嫁这里。 老爷明明也说好了与严家的婚事,都想好了怎么拿捏严绥之…” 还没等舒窈梳洗呢,一边小丫鬟那“噼里啪啦”的安慰声已经传了过来。 揉了揉酸痛的太阳穴,再看看倚着垂花门满脸笑意的男子。 “到底怎么回事?” 作为一个坐错了花轿,被换了亲的存在。按理说,陪嫁丫鬟也应该换了吧。可这家伙,为何在这里? 作为秦颜月身边的贴身丫鬟,柳儿的衷心,毫无疑问。 可是,作为一个丫头,这家伙话实在是太多。 就算是以话多着称的舒窈,在面对这清脆如大珠小珠落玉盘的话语时,也有头晕的感觉。 想着柳儿方才的话,再看着对方那似笑非笑的眼神,舒窈就越是想要找个地洞钻进去。 对面的柳言书,不愧是书香世家教养大的小公子。 在秦颜月看过去的时候,慢条斯理理了理衣袖,而后举起手来。 “娘子,为夫自小生活在书画之中,手无缚鸡之力,用不着去找什么把柄…” 说着这话的时候,对方睫毛微颤,唇角却是轻扬。 舒窈直接走了过去,右脚轻抬,点在了那家伙身侧,一手捏着柳言书下巴。 “这可不一定。” “咳咳,娘子这是作何?” 看了看舒窈现在的样子,柳言书一手轻抚着舒窈纤细的腰肢。 “现在天大亮了,还是先敬茶为妙。” 说着这话,顺势拉了一下旁边的铃铛。 两个婆子眼观鼻鼻观口,就好似没有看见这俩人的动作。 还是旁边的柳儿给力,一个白眼翻去:“小姐,是不是该洗漱了?” ** 清水出芙蓉,这种时候也应该由胭脂相配。 挑起一个看的顺眼的檀木盒子,里面的胭脂细腻,意外的好闻。 柳言书穿着一身湖蓝色长袍,继续倚在那里,默默看着舒窈一举一动。 “娘子,眉好像歪了。” 本以为这人会当一个好好的花瓶,结果一下子凑了上来,不由分说就抢走了舒窈手中的眉笔。 看着他一脸认真的样子,舒窈不由得闭上了眼睛。 就算是对方有一张美艳绝伦的容颜,自己也不相信,他能把眉画好了。 想想擦去碳粉需要的时间,舒窈默了。 前世素颜出门的日子不少,大不了继续素颜。 脸上的温度消失,舒窈抬头向铜镜看去,不由微微愣神。 比之柳叶眉多了几分棱角,让这张本就艳丽的脸庞多了些端庄。虽不是标准的双燕,却也意外好看。 笑闹太过,来到言安堂不知不觉已到了旭日东升。 “娘,王家娘子贤淑温婉,自是京城闺秀里的头一份。今儿却因为这事,让秦家那混世魔王来到了咱家。 您听听周嬷嬷方才那话,这……” 还没等舒窈进门,一个温温柔柔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若没有听到这话语里的意思,说实话舒窈对此人还是很有好感。 跨入门槛,果然见一个那个盒子的老嬷嬷身边站着一窈窕美妇,标准的瓜子脸上镶嵌着同样精致的五官。一袭湖水碧的衣裙,更是趁得此人飘然若仙。 “二嫂这话何意?” 还不等舒窈问话,一直好似没有骨头的柳言书清凌凌的声音已经从耳旁传了过来。 只见,他那骨节分明的右手拿着一把折扇,轻轻舒展了开来。 另一只空着的手,自然而然搂上了舒窈腰肢。 “我家娘子貌美贤淑,可不是什么混世魔王。至于王家小姐,有么?” 说着这话的时候,他还朝着屋子里扫了一圈。 在最开始,自家老娘为自己选了王家姑娘时,他也只是见了几面。知道那是一个才情卓越的姑娘。 可现在自己的妻,在听到那句“将错就错”的时候,就已经是面前这位了。 想想她那听到丫头话语后尴尬的样子,柳言书忽然觉得,很爽! 美貌妇人脸皮也着实不厚,在看到舒窈二人进来时,已经羞红了脸。 现在,听到柳言书这话,更是低下了头去。 一直都好似当着背景板的柳家老夫人,终于在此时开口了。 “你媳妇儿是谁,你还能不清楚怎的?你二嫂与王家姑娘交好,不过是说几句罢了。” 至于舒窈是否为混世魔王,对方一字未提。 看了看这屋子里各人态度,舒窈心里“啧”了一声。 本来想着到了别的世界,做一次大家闺秀呢。没想到,根本就不给人机会。 顺着今日的规矩,请安敬茶。看着摆好的餐桌,也不管什么媳妇立规矩的话题,估摸好了自己的位置,直接在二老入座之后坐了上去。 “颜月自幼生长在西北蛮荒之地,想来舅姑也都清楚。昨日礼仪繁琐,也正好饿了,那颜月就不客气了。” 说着这话的时候,舒窈顺势朝着周围看了一圈。 柳家夫人只是微微皱了皱眉,继续开始用膳。柳家大嫂,拿着筷子的手晃都没晃一下。 把筷子上的菜肴放进面前的白玉碗中,而后微笑。 “柳家没甚么大规矩,弟妹不用紧张。就当,是自己家一样。” 而后,继续用膳。 看了看食不言寝不语发挥到极致,除了柳家大嫂那句再没有任何声音的餐桌,舒窈就着自己面前的碧梗粥,开始食用了起来。 看着一溜烟的瓷筷玉碗,还有那白瓷勺子。舒窈默默吃饭的时候不由对这些人再次佩服。 想想前世离开天机阁前夜,一群习武之人的杯盘狼藉。再看看这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弱女吃饭时的行云流水。 对这千年世家的底蕴再次佩服。 吸了一口盛世美颜,晨间刚有的想法不由被舒窈一下子“啪”飞了出去。 作为自小习武,医药精通的皇家暗卫兼太女侍女,哪里不能生活的很好? 为何一生困在书香世家? 想好之后,用手帕轻轻擦了擦唇角,如同一个局外人看起了热闹。 能说不愧是书香世家么?用膳之后,坐在那里的柳夫人直接一句。 “熙儿你都是成家的人了,今日带着你媳妇去入了宗祠,见过祖宗,先去皇觉寺为你祖母请个安。” 柳熙,字言书,这个舒窈知道。 可听着柳夫人这话,舒窈掰开了揉碎了却怎么都感觉不对。 机械似的顺着柳言书的引导拜过了祖宗,族谱里面添了名字,舒窈才后知后觉反应了过来:她是要和离来着。 还有,想想自己前世见过的那些书香世家,族谱里面明明都只有冢妇名字啊,摔! 像她这样的幼子媳妇,就算是第一日要拜祖宗,也只是拜祖宗而已。 要想上族谱,需要等生下嫡长子,才会上啊! 看一眼旁边的柳言书,再看一看柳家人身影早已散去,只剩花木的祠堂。舒窈已经座上马车,开始朝着皇觉寺行驶了过去… 第三章 初见谢婕妤 果真不愧是去皇家寺庙的路,路面虽是泥土地面,却被磨得平平整整,如同青石板铺就的一般。 感受着忽然停住了的马车,舒窈不由抬头:“到了?” 映像中的寺庙道观都是建立在山上的,难道这世界皇觉寺和别的寺庙不同? 事实证明,是舒窈想多了。 只见前面出去的柳言书站在台阶前,公子如玉,卓尔不凡。伸出一只手来,轻启朱唇:“尚每到皇觉寺,但也不远了。现在请娘子与为夫一同徒步上皇觉寺吧。” 对方说着这话的时候,一脸平静。 舒窈想到的却是前世自己见识到的那些个寺庙道观,不由继续:“难道没有可以容马车通过的道?” 柳言书只是淡淡瞥了一眼旁边走过的马车,而后慢悠悠道:“娘子出身将门之家,为夫原以为娘子可以徒步上去,是为夫考虑不周了。 只是家中祖母曾经说过,柳家子孙来皇觉寺,为显心诚,必须徒步上山。” 说到后面的时候,柳言书那似笑非笑的目光又转了过来。 “为显心诚,必须徒步上山。”听到这话的舒窈,直接一个白眼翻得飞起。 作为从小生活在暗卫营中的姑娘,就算外表再软萌。她从来信奉的都是自己的力量,而不是那虚无的命运。 心诚,更是没有这种说法。 不过想到自己现在这糟糕的身份,还有这已经板上钉钉了的糟心婚事,舒窈还是没有说出心中真实想法。 绿草如茵,树木葱茏。果真不愧是被尊崇的皇家寺庙所在地。 与前世那七拐八弯的道路,可好了许多。 一步一步踏在青石板上,似乎有着岁月静好的感觉。 “救命,来人呐,救命啊…” 一声接着一声急促而又凄厉的女声在不远处树林里响起。行动已经快过脑子,舒窈直接朝着声音传来的那边走去。 一个光天化日之下,依旧身着夜行衣的人影拽着一块碧色裙角。若没看错,此布料是蜀地特供蚕丝所织。只单单这一块碧色,便可值万金。 凄厉的叫声,明显出自被他挡住的女子之口。 这样的女子,与这样的黑衣人,想来女子也不会是过错那方。 不必思考,舒窈已经抬脚,朝着黑衣人踹了过去。 十几年勤苦练习的武功,加上秦颜月这幅身体天生的神力。只需一下,就让那黑衣人飞了出去。 同时,用着无上轻功,捞起黑衣人手中的女子,转而落下。 只是简简单单的几个动作,让舒窈做来,自是行云流水般潇洒。 向着怀中姑娘看去,一双弯弯的柳叶眉下面一双清冷的凤眼半阖,若不是眼角的微红,很难看出方才求救之人会是她。 白皙如玉的肌肤上,精致的五官组合起来,有一种异样的清冷雅致。 谢清莹也在第一时间观察着对方。从歹徒手下救出自己的女子,异常年少。 与自己的清淡雅致不同,对面的女子五官秾丽,生的张扬。配合上这一双清澈而又带着狡黠的双眸,让面前女子更显生动了起来。 数遍京都的大小闺秀,似乎都没有眼前女子半分芳华。 看着女子身上的玫红衣衫,还有那梳起的妇人髻,她隐隐猜出救了自己女子的身份。 等一边的柳言书赶到,看见的就是自家新入门的媳妇与一姑娘默默对望的场景。 轻咳两声,提醒一下对面自己的存在。 而后,朝着那被打倒的黑衣人走了过去。 看着面成猪肝色,正在怀里掏着什么东西的黑衣人,柳言书先是走上前去补了一脚。同时,想到了清早玩闹时的场景。 自己身娇体弱,确实受不了这么一脚。 随即,像是无事发生一样,向着舒窈那边走了两步,正好看到了那女子被遮住的脸庞。 “今日并非宫妃出宫礼佛之日,不知婕妤怎会在此地?” 顾不上与自己新婚妻子斗嘴,柳言书的目光落到了舒窈抱着的女子身上。 一身碧色衣裙,趁得女子更是翩然若仙。 自小的交情,又让他知道,面前这女子,确实目无下尘,却不是什么天仙。 尤其,遇上今日这样的事,更是让他觉得麻烦。 柳家向来清贵,要效忠的,也是仁君霸主。要做的,也是为天下请命之事。至于后宫争斗,前朝倾轧之事,柳家避之不及。 舒窈却似乎听不出柳言书这送客之意的话语一样,继续朝着自己搂着腰的女子看了一眼。 扶着对方慢慢站定,而后,声音似从喉头溢出:“婕妤?!” 说着这话的时候,舒窈本来清脆的声音无端多了几分磁性。就连被她搂着的谢清莹,都想要多听一下。 遑论旁边一直注视着二人动作的柳言书。 听到自己妻子仿若一个纨绔子弟开始调戏宫妃,柳言书只感觉,额头的青筋跳了又跳。 趁着谢清莹还没来得及开口,先是用折扇指了指旁边的黑衣人,缓缓开口:“不知这贼人要如何处置?” “如何处置?处置贼人的活儿,应该属于京兆尹吧。” 美人不仅长相绝美,就连声音,都如同清泉流淌。 好不容易把目光转向柳言书的舒窈,又不由把目光转向了谢清莹。 随后,舒窈眼睁睁看着一副冰美人模样的谢清莹忽然对自己绽放了笑容。 美人一笑,如百花初绽。似乎让舒窈有些明白,这世上为何会有千金一笑。 紧接着,对方朱唇轻启:“妾身名唤谢清莹,本为谢家女儿。不知妹妹可是秦大将军掌上明珠?” 别人说出这话,都好似是应付了事。面前女子说出这话,却连舒窈都觉得,对方诚心以待自己。 不由学着对方语调缓缓开口:“妾身正是秦氏颜月。” 方说完这话,舒窈忽然间想到了自己的设定,重新把目光转移到对方脸上,肆无忌惮地打量了起来。 至于一边的谢清莹,也没有被打量的不愉,只是微微一笑,倾国倾城。 “今日姐姐有事,恐不能和妹妹作伴。若妹妹有事入宫,还忘多来看看姐姐啊。” 随后,对方朝柳言书瞥了一眼,随着柳家侍卫转身离去。 第4章 太后召见 “娘子真没听过谢氏嫡幼女大名?”看着还痴痴望着谢清莹离去的舒窈,柳言书只感觉一口郁气在胸。吞也不是,吐也不是。 舒窈听着这布满怨气的话语,终于把头转向了一直被自己忽略了的某人。 谢氏嫡幼女?连谢氏家主自己都没关注过,遑论谢氏嫡幼女! 想到自己方才救了的婕妤美人儿谢清莹,该不会,真的是那位?! 似笑非笑朝着对面那人看了一眼,而后悠悠道:“若是不知情况的人见了,还以为是夫君吃味了呢。” 一边如是说着,舒窈慢悠悠地走到了柳言书面前,怔怔看着那张清秀隽永的脸庞。 这张脸如同被女娲精心雕琢的艺术品,多一分则显得累赘,少一分则刻薄, 越是看着,越是想要沉溺于对方这似乎可以温柔全世界的目光之中。 对方也没有让舒窈失望。在舒窈走过来之后,随手捞过了舒窈柳腰,而后,唇角带笑:“为夫若是真的吃味,娘子自当何如?” 找了个舒服的地方靠过去,欣赏一遍对方盛世美颜,之后,一把推过去:“佛门净地,夫君还是收敛些为好。夫君如是,莫不是忘了咱们此次咱们是来看望老太君的?” 舒窈这话说得极为自然,明明一日的功夫,却好似练习了百遍一样。 对面的那人却是一脸无辜,唇角下撇,似乎是受尽了委屈一样。顺势朝着舒窈那边靠过去:“娘子如是,未免太过...” “太过什么啊?”舒窈继续笑。 “用完就扔,娘子未免太过无情了些。”柳言书也笑。 “不过,今日新妇见祖母,为夫知道,娘子害羞了。”柳言书说的一脸理所当然。 对上对方似乎含着无限陷阱的目光,舒窈亦是不再多玩闹,当即附和:“是,为妻是害羞了。” 随着柳言书的带领,二人来到了一处禅房之中。 与舒窈记忆中那些个来寺庙祈福也丫鬟婆子处处伺候的老妇人们不同,柳家的老太君身边除了一个贴身嬷嬷,别无他人。 住的禅房也是这寺庙之中最角落的地儿,若不是周边收拾的干干净净,舒窈都以为这位老太君是被发落到这寺庙之中的呢。 舒窈二人到来的时刻,老太君刚刚去大殿礼佛完毕。就连手中的念珠,都还拿着。 与柳家那些个似乎把自己当做了一个误入自家的存在的人相比,这位老太君,似乎真正把自己当做了自家孙媳。 听她说到“以后,月月若是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直接问言书便是。夫妻同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说着这话的时候,老太君似乎看透了世间。 对上这样的目光,舒窈不自觉间一句“祖母”脱口而出。 说出这话的瞬间,舒窈也愣住了。不知怎么回事,这称呼,好像自己已经说了无数遍一样。 还有,两家换亲之事,这么快就传到这位老太君耳朵里了么?或者,她真有什么看透未来的能力? 此时,一边的柳言书,也在这时候朝着舒窈看了过来。 看过来的瞬间,他眼中好似掺杂了无数的故事。 对上舒窈回过去的目光之后,又是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 坐在归去的马车上,舒窈没有了方才来时见长辈的忐忑,却感觉全是压抑。 熟悉的柳家老太君,对着自己时目光复杂的柳言书,见自己一面就好似肝胆相照了的谢婕妤…… 还未等舒窈思考,就听到一个熟悉中带着特别的声音隐隐响起。舒窈不由看向了旁边坐在那里的柳言书。 “娘子怕么?” 只见,旁边那人微微一笑,若朗月入怀。 “夫君此话何意?”看着柳言书此时的样子,舒窈不由瞥了对方一眼。 前世在皇宫长大的自己会怕这个?莫不是在说笑。 看看自己身上沾染了灰尘的裙摆,舒窈好言:“公公可否容妾身换身衣衫?” 外面那骑马而至的内侍很显然有些权利。在听到舒窈这话,继续笑着:“太后娘娘正等着小姐呢,还请小姐快些,莫要误了时辰。” 说着话的时候,对方依旧站在马车前面,半点不挪动。 见此情绪,舒窈拍了拍裙角,直接下车。 可不是自己非要衣衫不整见太后的。 舒窈一边腹诽着,一边上了对方身后的青布马车之中。 如同外边的毫不起眼,就算是进了里面,也依旧是毫不起眼的木板。 看着这简陋的马车,舒窈甚至都有些想要知道,他们是从什么地方找到了这马车。 要知道,皇宫里的马车就算是分了三六九等,这主子坐的马车内里,都不可能简陋了去。 主子坐的…舒窈看着现在这马车内部的布置,忽然梗了一下。 没料到,穿越了一遭,丢了个宫女的身份,却坐了回宫人的马车。 只是看着现在这情景,就已经知道,这位太后,多么不待见自个了。 舒窈一边回想着秦颜月记忆中那些个对皇宫少得可怜的记忆,一边听着寂静的马车外开始嘈杂接着归于寂静。 “秦大姑娘,到宫门了。” 正在舒窈根据自己所见努力想要拼凑出这位太后的形象时,尖细的声音随之传了过来。 从小在皇宫长大的舒窈当然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 只不过,“秦大姑娘?”舒窈白皙的小手掀开青布帘子,似笑非笑地看着站在一边的内侍。 “昨儿个所有人都知道秦家大姑娘嫁给了柳家小少爷,公公这声秦大姑娘,可真有意思。” 看着对方那一副想要找茬的样子,舒窈也没有多客气。 重点是,方才她在秦颜月对这皇宫仅有的记忆中,明白了这太后是何许人也。 出身清贵之家的贵女,一入宫就成了四妃之一。更是在三年时间,凭借着家世前朝,成就贵妃之位。 与那些个只知道哭哭啼啼,等着陛下临幸的女子不同。 这位太后,知道帝王心思完全不在自己身上之后,亦开启了自己的霸权之路。 要不是立场不对,这时候的舒窈,都想要给对方鼓掌庆贺。 “秦大姑娘,太后在等着您…” 谁知,这内侍一副根本不知舒窈意思的样子,直接带着舒窈从宫门走了进去。 第5章 面见太后 天色大好,这皇宫里面却好似有一层朦胧的雾气笼罩在上面,让人平白多了几分压抑。 雕龙画凤的墙壁柱子随处可见,身着淡粉宫装的宫女五官清秀,匆匆而过。 看着这一切,真的很难让人有不想争夺的想法。 随着前面内侍的带路,舒窈来到了太后住的慈宁宫中。 与寻常那些个荣养的老太太不同,这位王太后,好似根本就不屑于伪装。 玄色的宫殿让慈宁宫少了几分老人的慈爱,却多了几分权利的陶醉。 虽说舒窈早就做好了准备,在看到与自己一同立在外面的妇人们的时候,她还是不由愣了一下。 原以为今日被召见的只有自己,没料,却是如此多人。 就是不知,今日太后召见自己,是否真的如自己所想… 看柳言书那紧张的模样,还以为自己要等半天才能进去。 谁料,仅仅一刻钟,就看到了旁边那些个夫人离去的身影。同时,还有请自己进去的内侍。 幸亏,这个世界的礼仪和自己前世所在世界没有多大区别。 想着命妇面见太后之礼,舒窈开始依葫芦画瓢。 感受着周围瞟过来的视线,舒窈不由暗暗庆幸,秦颜月自小生活在边疆,就算是现在互换了灵魂,这些人也看不出来。 “下面可以秦姑娘,嫁于东山王府的秦家大姑娘?” 正在舒窈想着对方找自己到底是何事的时候,一个温婉中只剩下平淡的声音传了过来。 后宫浸淫多年的舒窈当然听出了,这声音是太后身边的掌事姑姑的声音。 听着此言,舒窈顺势抬起眸子:“妾身确实是秦家大姑娘,但在昨日,嫁去了柳家,与东山王府,可没有任何关系。” 顺势,舒窈看清了坐在上面的王太后的长相。 一双狭长的凤眸可能是因为常年眯起看人的原因,更显狭长了起来。一身玄色的长袍,暮气中带着权利在握的霸气。 让看到对方的人一眼就可以看到她眼中的野心。 很显然,对方也是第一次见到秦颜月这个人。在舒窈抬头的瞬间,对方微微一愣,而后,敛起了眼中一闪而过的差异。 “整个京城之中,所有人都知道,与东山王严绥之有婚约的是秦将军府大小姐。今儿,怎么就成柳家小公子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太后习惯性地眯起了凤眸。 而站在下方的舒窈却是无耐一笑:“也许,是东山王嫌弃小女琴棋书画样样不精,与王家才女想去甚远。” 说到后面的时候,舒窈又朝着上首的太后看了过去。这次,笑容也愈发真诚了起来。 “虽然妾身没有见识过王家小姐,只是看着太后娘娘,就能够想象到王家小姐是何等人物。 颜月自幼生在边疆之地,不同规矩,实在与王家小姐没有可比之处。” 说到后面,舒窈的眼神愈发真诚了起来。 上首的太后却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在听到舒窈这话的时候,亦是微笑。 “揽月何如,本宫自是清楚。可若是因为喜欢一人,就去换亲。这整个渊国还有何规矩?” 太后凤眸流转间,就扣过来了一个大帽子。 舒窈笑得也愈发真诚了起来。 “比之步步规矩,上有公婆的柳家,颜月其实对东山王府更有好感。相信后面那位嬷嬷亦是看出来了,颜月与柳家小公子并未圆房,就是不知...” 说到这里的时候,舒窈顺势低下了头。 换亲,自己其实并不介意。 就是不知道,这位太后娘娘,会不会同意自己这做法。 “王家妹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确实是不可多得的才女,与柳家小公子也有很多话题可聊。 要不,母后现在宣布让他们重新回归正途。” 正在舒窈等着王太后回答的时候,一个清冷的声音忽然传了过来。 随后,身着素色衣衫,清雅卓绝的谢婕妤就从后面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对上舒窈此时目光的时候,她还微微一笑。 “放肆!”正在舒窈好奇太后会如何应对的时候,太后身边的嬷嬷忽然大吼一声。 舒窈只是缩了缩脖子,而后抬头:“不知,颜月可有什么话说错了?” 而后,兀自小声嘀咕了起来。 “太后娘娘今日叫颜月来,不就是因为两边婚事错乱了么?现在,颜月也只能相出这么一个办法。 太后娘娘若是不同意,颜月也别无话说。” 说着这话的时候,舒窈确实压低了声音。但这里,是太后所在的慈宁宫。周边,无人在此时开口。 舒窈此话一出,四周皆静。 上首的太后却忽然笑了。“两家婚约调换,确实非一人之过。今儿个,哀家之所以要秦姑娘过来,就是想要知道一下,这婚约调换,是否是出自秦家本意?” “现在看来,秦姑娘也不知了。” 看了一眼宫中依旧留着的大小妃嫔,再看看上首依旧自说自话的太后,舒窈不由暗叹。 早就在记忆中得知这位太后娘娘权势极大,今日看来,果真如此。 不过,想到那来传话的小黄门,舒窈脸上再次带上了笑意:“秦家对换亲事确实不知,就是不知,太后娘娘对此事了解多少?” “昨儿,在掀开盖头的瞬间,夫君已经是知道这亲事弄错了。但他打发人前去东山王府,听到的却是宫中有话将错就错。” 说到这里,舒窈忽然间话锋一转:“就是不知道,王小姐知不知道将错就错一事。” 在看到这慈宁宫中环境的时候,舒窈就有些头疼了。 按理说,作为太后内侄女、话本子的女主角儿的王揽月才是太后今日召见的对象。 结果,却把她这个出生蛮荒之地的将军府嫡女召了过来。 说是没有阴谋,舒窈也白活了这么多年。 不过,有着秦颜月这层天然的身份掩饰,不用白不用。 正等着太后接下来的话语呢,没料到,却是闭门谢客的声音。 看着自己半步之遥的谢婕妤,舒窈面上的笑容更加真诚了起来。 “多谢娘娘。” “秦姑娘别客气,若要道谢,应是我道谢才对。至于今日太后娘娘召见之事,别放心上便是。” 说到这里的时候,对方笑意亦是真诚了起来。 第6章 鲜花配在那什么上 三日回门,一向以清雅为重的柳家也热闹了起来。 看着指挥着丫头往上面搬东西的舒窈,柳言书微微笑了一声:“娘子不妨说说,今日为夫跟着娘子回门,岳父大人会不会直接轰为夫出来?” “我爹会不会轰夫君出去,为妻不知;但,为妻现在很想把夫君轰出去。” 看了一眼懒洋洋靠在车边的柳言书,再看看旁边指使着众人忙碌的柳儿,舒窈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了起来。 嫁于柳家小公子,非她所愿,却能够接受。 在见识到他这张倾城脸蛋的时候,接受起来更是容易。 只是,一想到今日的回门,舒窈不由一阵心慌。 记忆中秦父对秦颜月这个女儿,可真正是含到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 秦颜月的一举一动,相必没有人比他这个父亲更清楚了。 就算是继承了秦颜月的全部记忆,舒窈还是有些不确定,对方会不会一眼认出,自己根本就不是他千娇万宠大的女儿。 对面那人显然没有那份顾忌,就算是嘴上说着讨扰的话,目光之中,依旧是对即将到来地方的怀念……等等,想到怀念这个词,舒窈又朝着对方看了过去。 方才还目露怀念的某人又恢复了那副似乎没把任何事放在心上的模样。 想想方才对方神情,现在的舒窈不由轻声一叹! 现在这身体年纪轻轻,住进自己灵魂不料却来了个老眼昏花。 怀念?就算是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柳言书这种书香世家千娇万宠养出来的公子和秦父那样镇守边关的武将根本就不可能认识,更别说什么怀念了… 舒窈一边想着这些,本来紧张的情绪也不由渐渐平缓了起来。 本以为,文臣与武将之间,有着天然的鸿沟。就算是要选住宅,也要现在间隔远一些的地方。 没料,仅仅在马车上坐了两刻钟,就感受到缓慢行走的马车停在了原地。 算一算自己记忆中京城各大臣府邸的宽度,舒窈直接皱起了眉头。 她很是确定,这两家,根本就隔不了一条街。 舒窈正想着这些,一个温润的声音就从旁边响了起来。 “娘子方才不是都赶着为夫快些么?现在,又是怎么回事?近乡情怯还是想着如何向岳父…” 忽然,柳言书一声咳嗽,“还是想着怎么与岳父叙旧啊?” 说到这里,对方那原本红润的脸庞已经没有了多少血色。 自以为见了许多的舒窈看着对方这模样,瞬间叹为观止。 要知道,一个人的气色,可是关乎着这个人的身体健康。女子用脂粉确实也能涂抹出这效果,可这样… 舒窈表示,就算她学医过年,也需要些药材辅助,才能做出这气若游丝的动作来。 瞪了一眼秒变脸的某人,舒窈直接掀开帘子,也没管小厮放的凳子,直接从另一边跳了下午。 她又不是马车里面那黑了心肝的文弱书生,堂堂将门虎女,下个马车,用得着磨磨蹭蹭,跳就是了! 舒窈正想着呢,一个粗犷的声音已经从旁边传了过来。 “你这丫头,都嫁人了,还疯疯癫癫,没个做人媳妇的样子。这凳子放这,不是让你看样子的。” 顺着声音看去,与那粗犷的声音完全不相符的俊美长相,要不是对方眼角的那几条鱼尾纹,说是她哥,舒窈都信了。 想想记忆中这人对秦颜月疼爱的模样,再想想敬茶当日柳儿那剽悍的话语,舒窈不由眨了眨眸子,暗道:这题,我不会! 按理说,今儿个回门,就算是知道这柳家弱书生动不得,不能尝试那亲切的拳头按摩,也应该是对其来些口头警告。 可现在怎么这样了啊?摔! 舒窈越是想着,越是觉得脾气上来。不知不觉间,与秦颜月的性子,也越是像了起来。 还未开口来一句“你行你来”呢,三日未见的咳嗽声又从马车里响了起来。 听到这久违的咳嗽,舒窈忽然间就冷静了下来。 自己又不是被娇养着长大的秦颜月,只会用大吵来解决问题。 瞪了一眼那边似乎还想要说什么女子该如何如何的话,舒窈朝着马车看了过去。 看着那边情景,舒窈不禁暗叹:该感叹美人不愧是美人么?就算是苍白着一张脸,用折扇挡住了半边风光,掀开车帘的美人,依旧有着无可比拟的风华。 伴着他身后初升的骄阳,与那低调中透着雅致的马车,就像是神只忽然间来了人世。 让人在感染其没好的瞬间,不忍亵渎。 可舒窈是谁?那个见了敌人之时依旧可以笑嘻嘻,像是纯真少女的存在。 感叹对方美貌的同时,也不忘伸出自己的爪子,顺便占一些便宜。 美人好似根本不知人间险恶,在她伸手的瞬间,那骨节分明,纤细如玉,常年只握笔的手自然而然搭在了舒窈手上。 随着对方的动作,漫步而下,让放在那里的凳子有了用武之地。 等着对方站定,本来还没有回话的舒窈忽然嘿嘿一笑:“现在,这凳子不就是有了用武之地了么?” 听着舒窈这话,秦父白眼一翻,与舒窈方才翻的白眼有异曲同工之妙。 他本来是想着提醒自家傻闺女一句,现在看来,呵呵,是他多心了。 真该说一句:什么锅配什么盖么? 周边围观的各府家丁,却恨不得捶月匈顿足。真真是一朵鲜花,插在了那什么上。 想想这柳家小公子,满腹经纶,又有着举世之貌。就是这身体差了几分。 想想柳家那兄友弟恭的氛围,他们就愈是委屈了起来。 尤其,在听到某些人“身体差也不影响生孩子”的话语时,就越是恨不得去撕开那还抓着美人的爪子。 舒窈可不管这些,看到秦父那一个白眼时,今日的种种担忧都化成了泡沫,直接拉着柳言书朝将军府里面走了进去。 还别说,这将军府的建造,就是让人感到心情舒畅。 尤其在看到自己记忆中的摆设时,舒窈更是有了一种回家的感觉… 第7章 不用拿捏 就算是没有学过这个朝代的历史,舒窈也知道,这世界,和自己前世生活的世界,就是两条互不相交的线。 因此,两个朝代的建筑就算是大体相似,细节处,还是有很大的不同。 可显然,这将军府就和前面那世界好似没有任何一处隔阂。 六芒星形状的小亭子在假山之上伫立,相对着六个方向,花草为饰。若是细细查看,那些个花草,都是前世她与小姐妹们最喜欢种植的各类药材。 “大小姐一直都把这些个花花草草当成命根子,从西北来京时一直都带着,偏偏老爷您不让她带去夫家。” 舒窈正回想着这里面的牵扯呢,一个美妇就从拐角处施施然地走了出来。 与柳家夫人的端庄柔美有着很大差别,面前这位夫人,一看就是那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存在。 就算是一直都掌管着秦家上下一家子的事情,也依旧像是没有烦心事的人儿。 只有那眼波流转间的风情睿智,让人知道,面前这美妇根本就不是什么二八少女。 看到美妇的瞬间,舒窈本来有些闷的脑海又是一阵炸裂。 同时,一个不属于这个世间的“叮咚”声,在脑海中响起。 只见,那个丑丑的书架不知道又从什么地方出现到了这里,上面那书右上角停着“更新”两个字。 不过,现在可不是看这些的时候。 揉了揉被忽然充斥的消息炸裂的脑海,舒窈梳洗了一下这些个信息。对不远处这美妇的身份也有了更新的理解。 “这些花花草草由千姨照顾着,颜月也很放心。至于这走不动了,明明是被两个千姨的美貌震得走不动路了。和这些花草,可没有太大关系。” 说到后面,舒窈一直以来恍惚的面色上带了真心实意的笑。 自己确实是舒窈,也是前面的秦颜月。 至于穿书这事,其实,早在十年前就发生了。 当皇太女宫里的第一宫女发现自己穿越成了个五岁的小女娃的时候,舒窈没有那个勇气对着宠女如命的秦将军来句“我不是你的女儿”。 享受着秦将军为女儿准备的一切时,舒窈也不可能那么心安理得。 因为对前世姐妹们的思念,还有对这些的烦躁,舒窈开始了边治病,边圈地的行动。 边关的将军府属于秦将军,她住的鸾凤阁属于真正的秦颜月,她不能动。 因此,她把目光转向了自己找的院子。 也在那时候,遇到了面前的这个女子。 说起来,面前这女子身上发生的事迹,到了说书先生口中,也可以当个传奇来讲了。 作为西凉国宠妃之女,按理说,应该是享尽荣华的存在。偏偏,她母妃与那西凉王,是典型的老夫少妻组合。 她还年幼,西凉王已经抛弃了她们母女。 只有美貌却无自保之力的宠妃以及公主,便被献给了更为强大的存在…… 千娇万宠长成的小公主,岂是可以低头的存在?日日受着折磨,也让她渐渐学会了融入。 自小的尊荣,让她即便融入了进去,也还保留着自己傲骨。 首次见面,本该绝世倾城的女子脸上几道伤疤,破坏了整体美感。那双水润坚定的眸子,却让人知道,她一直都是个美人… 那时候的舒窈也是破罐子破摔,在知道对方还在意容貌,敬佩西北秦家军之纪律严明的时候,直接消除了对方脸上伤疤。 想着在消除对方伤疤后自己忽然来松了一口气的想法,舒窈不由暗叹,那时候的自己,与回门前的自己何其相像! 本以为,在知道自己那不符合还孩童医术出手时,秦将军一定会审问。结果却看到对方摸着自己的头,轻声一叹: “月月一直都是月月,不是什么别的存在。至于这其中的原因,月月现在不知,将来长大成亲之后就慢慢知道了。” 想到那时候对方那认真的样子,舒窈忽然就转过了身去。 不是说自己成亲后就知道原因了么?现在这六角亭从外面般到了将军府,再从西北搬到了京城,怎么还没有结果? 想想自己身后跟着的柳言书,舒窈又继续朝前走去。 秦将军好像根本就不知道舒窈的腹诽,在听到那话后,他哈哈大笑。 “都是嫁人的人了,还这么不着调。也不怕夫家嫌弃。” “娘子这样很好。”还未等舒窈回味这人怎么就从这么远拐回夫家,旁边的柳言书那淡淡地声音就响了起来。 身着浅色衣衫的男子站在这万花丛中,清绝之气丝毫不掩,如同误入凡间的谪仙人。 还未等舒窈细细打量呢,另一边那柔媚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将军真是多虑了,大小姐是怎么样的妙人儿,整个西北的将士百姓都知道。夫家若是嫌弃,先当着将士们的面好好说道一下,大小姐哪里不好了。” 说完这话,美人掩唇一笑。 秦颜月记忆中只对自己柔和的秦将军那张本来紧绷的脸上挤出来几分笑意。 “千娘说的也是。” 一直被舒窈忽略了个干净的柳儿听着这话,不甘示弱地说了起来。 “老爷您在小姐出嫁之前不是都说过了,那异性王可以随意拿捏么? 现在这柳家满门读书人,比那异性王更是不如。他们若是敢欺负小姐,哼哼…” 说到最后,柳儿捏起了一直握紧的拳头。 秦颜月忽然间记起,自己身边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连侍女都好像当得不尽职的柳儿,也是一个实实在在的练家子。 忆及自己不远处这人那副谪仙面孔下潜藏的黑暗本质,舒窈忽然抿唇一笑。 “不知夫君以为,千姨与柳儿说的方案如何?” 说到“夫君”二字,舒窈不自觉故作姿态了一些。 本来距她三步远的柳言书听着这话,忽然直直走了过来,与她只剩十公分间隔。 随后,垂首低语:“论武功,为夫确实不如异性王。至于拿捏,其实不用娘子使计,为夫自己听娘子话。” 说着这话的时候,对方口中热气在舒窈耳边喷洒,淡淡地雪松香气也好似压住了这满园药材气息。 第8章 喜她所喜 舒窈不自觉间后退了一步,与对方之间的距离远了一些。 她虽一直都知道,柳言书这里,并没有像大多数读书人把面子看得重过一切。也没料到,对方能在这么多人面前说出如此话语。 再看看旁边那几个,在接触到舒窈视线时,才稍稍有了动作。 尤其是跟在后面的柳儿,在听到柳言书这话的时候,更是点了点头。就好像,他就应该如此才对。 幸亏,秦父这人就算是嘴上说着去婆家如何如何的话,骨子里还是一个女儿控。 在看到秦颜月现在有些挂不住面子了,终于轻咳一声:“就算是我们秦家不讲规矩了那么一些,也万没有院子里就教训女婿的规矩。言书还是随我…来书房吧。” 说到最后这几个字的时候,秦将军微微顿了一下。 作为自幼生长在边疆军营的存在,秦将军的记忆中,老丈人见女婿,基本都是把女婿拉到教场里去比试一番。 多数,过足了隐的老丈人把女婿教育一顿,之后一家欢聚,热热闹闹的庆祝一下。 可显然对面这柔柔弱弱,一看就抗不了拳头的存在肯定不适合他们西北招呼姑爷的方式。 看了看那满目的花草以及不远处被自己规划出来的教场,这时候的秦父有些庆幸,自己不是只知道打仗的莽夫,还有那么几本书堆在书房。 看着乖乖跟着秦父走远的柳言书,舒窈愕然。 作为书生中的异类,如此轻易跟着秦父去了书房,很明显不适合对方身份。 不知何时走到舒窈身边的中年美妇看着舒窈愣住的模样,拿起团扇轻点了对方额头一下。 随即轻笑:“女婿第一次见丈人,当然要好好表现一番了。” 而后,旁边美妇美目盼兮,“他俩去书房商量你嫁去柳家的事,咱娘俩先去后宅叙叙旧。” 说这些话的时候,美妇用与这面貌完全不相符的力道拉起舒窈胳膊就走。 战败国被献去做俘虏的公主,能够存活下来还只身一人远走,当然有着寻常人不可匹敌的能力。 至于对方口中的这句“娘俩”,舒窈继续微笑了起来。 当年,恢复了容貌的千羽倾国倾城,在那贫瘠的西北,是不可多得的绝色。 生性淳朴的居民,先是看看千羽能够令百花失色的容貌,接着不约而同把目光转向了秦父。 身为边疆守将,秦父之貌,在那全是粗犷汉子的军营中亦是不可匹敌。 尤其大家对一句俗语都耳熟能详:“英雄还需美人来想配”。 他们把这二人凑成一对的心思,就越是活跃了起来。 而这二人,很显然也没有辜负大家的一片好心,在入京之前,终于走到了一起。 看着另一边的两人渐行渐远,舒窈轻笑:“怎么,千姨在颜颜面前宣誓主权呢!” 在西北,有人喜欢叫她颜颜,有人喜欢叫她月月。面前女子,很显然就是喜欢叫她颜颜的存在。 本以为对方听到这话就算不像闺中女子一样羞红了脸,也会岔开话题。 没料,身旁的美妇眸色轻漾:“有何不可?” 另一边,看着随意却规矩地摆放在书架上,一看就被这里主人时常翻动的书籍,柳言书就不由对京城权贵们那些话语嗤笑一声。 一个个都说这秦将军来自蛮夷交界之地,秦家大小姐更是大字不识。 可真要说起来,除了柳家这样的书香之家,那些个世家,谁又看了如此多的书籍? 至于作秀,柳言书更是不觉得秦大将军有在自己面前作秀的心思。 “都说柳家小公子嗜书如命,怎么,柳小公子是看上老夫这些书了?” 秦父嘴上自称老夫,那张俊美的容颜,与那“老夫”二字,并无半分关系。 柳言书不愧是自小长自书香之家,舒窈第一感觉就黑心的存在。 在听到秦父这话,只是微微摇头,似乎没有听见秦父这话里面的另一层意思。 “岳父大人这里的书籍很好,却不适合小婿。兵家之书,虽有阵法机关,大体上来讲,依旧讲究个公平公正。 每一场战争,杀的是敌方之人,打的是问心无愧。 小子自由习得就是那些个宦海浮沉间的伎俩,恐有负岳父之书。” 说着这话的时候,柳言书本来幽深的眸子里面全是坚定。就好像,这是他自己的真实想法。 旁边的秦父,除了是一位征战沙场、忠毅刚勇的将军,还是一位疼女儿入骨的父亲。 就算是对方这话让他心里很是舒服,也改变不了想要压一下这位无论何时何地都能面不改色的柳家小公子的决心。 嘴角只是微微上翘了一些,嘴里说出的话语却又转了一个方向。 “公子大才,老夫就算是多年都在西北,也有所耳闻。不过,听说读书人,都喜欢红袖添香。 老夫那个女儿,公子也知,这些年在西北玩野了,红袖添香的事,她也做不了。” 说到这里,秦将军微微停顿了一下,拿起丫头刚端来的茶盏饮了一口。 西北黄沙中走出来的将领又怎是这繁华都城慢慢品茶的文人雅士?只需一口,盏茶已经到底。 方才还是一副如玉公子模样的柳言书看着对方此行为,忽然一下子站了起来。 自小受着规矩教导的小公子身上,当然没有带翻椅子的事情发生。 书墨教导之下的小公子忽然间抱拳一礼。“红袖添香?小婿以为,读书就要有个读书的样子,虽不至于寒舍陋室,也该把那些个乱七八糟的打发了去。 至于娘子不会那些个事,其实小婿也不会。 诗词书画娘子不喜,小婿也可尽力与她谈论排兵布阵…” 说到这里,柳言书也学着秦将军方才的样子,把面前的茶一饮而尽。 这些个规矩条框,家里史书颇丰,向来博学的柳家小公子当然知道,就是一些对生活在富贵乡之中的人的约束。 让他们与那些个普通人区分开来。 可这些个普通人,并不包括那些个为了百姓安宁,镇守着一方的英雄。 心心念念的姑娘,她若是不喜,自己欢喜她之所爱,那又何妨? 第9章 男女主闹剧 “娘子有话,不妨直说。”坐在归家的马车上,对上舒窈那一次又一次带着探究的目光后,柳言书手中的书卷也似乎有些看不进去。 好不容易听到这话的舒窈,却丝毫没有打扰到别人的自觉。 她那双本来比别人要圆的凤眼瞬间晶亮了起来,似乎盛了一条揉碎的星河。 “其实也没有什么。”就算是心中急切,舒窈还是想摆出一副自己并不是那么想知道的神情。“我只是想问问夫君,为何去了一趟书房,就让父亲改变了那么多?” 知道自己已经叫了这么多年父亲,舒窈接受度很是良好。 更何况,秦父对她这个女儿,确实疼爱。 “为夫还以为,娘子这一路盯着为夫看,是觉得为夫玉树临风,比娘子以前遇到的男子好看许多呢。没想到,竟是这样。” 柳言书眸子里带上了笑意,说出来的话,却像是戏弄。 “至于岳父出了书房就与之前不同,不是因为为夫人见人爱么?” 柳言书说着这话的时候,舒窈严重怀疑,若对方现在变成只孔雀,会直接开屏展示自己到底多美。 想要丢个白眼过去,又硬生生地忍住了丢白眼的冲动。 心不对口地恭维了起来:“夫君确实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就是不知道,夫君到底喜欢什么花儿?” “为夫不像娘子,对那些个花花草草了解颇深。为夫只适合给娘子打打下手,做一些拔野草捉虫子的事儿。” 柳言书说到这里,笑意愈发在双眸中流转了开来。 前世经历了那么多,他当然知道舒窈口中的花儿与正经的花儿不同。 压制住想要抖动的身体,柳言书话语里依旧平静。 “本来还想着送夫君一束花呢,夫君不想,那还是算了。” 舒窈故作委屈地轻叹了一声,而后,继续开始看起了周边景物。 ** “小姐,你猜我今儿听到了什么?”舒窈刚想着休整一下,就听到一个清脆的声音传了过来。 看着一脸笑意,活蹦乱跳的柳儿,舒窈只剩下一声叹息。 同样都是练武之人,差距怎么就能这么大呢?回门一天,自己就像是经过了一场试炼。而柳儿呢,就好像只是郊游了一趟… 越是想着这些,舒窈就越是想要发出一声感叹。 而另一边的柳儿却不知道舒窈这时的吐槽,自顾自开始继续接着说了起来。 “今日,我一直都好奇呢,为何都是嫁人,在小姐要嫁去异性王府的时候,老爷说的都是如何拿捏异性王。 而嫁给现在姑爷,却想要小姐好好做柳家少夫人。 原来,那异性王他不是人。” 看着柳儿忽然间止住的话头,舒窈瞪圆了眼睛。 这丫头,到底知不知道,说话留一半最是气人啊! 刚才你要么不说,要说就好好说,这话说一半留一半到底作何? 幸亏,柳儿不是成心要让舒窈来猜这里面的弯弯绕绕。 她叹了一口气之后,继续说了起来。 “要说,现在嫁入异性王府的那位王家大小姐也是有名有姓的存在。作为太后娘娘娘家的嫡长女,嫁入谁家,都是被供着的存在。 偏偏,那个严绥之在新婚夜就把王家大小姐赶出了新房。” 说到这里的时候,柳儿鄙视的目光都快溢了出来。 要知道,在这个时候,就算是新郎官再不喜欢新娘,最多是新郎官自己去睡书房。 可这位严绥之倒好,他直接把新娘赶了出去。 就算是街头那些个小混混,只要在喝酒的时候吃了几颗花生米,也做不出这样的事。 听到这话的舒窈,却是微微一笑之后,表示能够理解。 凭借着这脑残作者的脑残想法,他笔下的男主会是这个样子,也很是情有可原。 想着那提醒着自己的“更新”二字,舒窈随便糊弄了一下柳儿,就开始接收起了剧情。 这世界与自己前世生活的世界确实不同,这忽然出现在自己脑海的书架,就算是没有太大作用,也妨碍不了自己打发时间。 随着书页渐渐划开,适应了这新奇书架的舒窈终于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这书架,还能自由变换颜色及字体。 试探性地变换了一下颜色字体,舒窈又开始接着看起了接下去的剧情。 看着那几近白描的手法开始描写王家那位嫡长女回门的场景,舒窈不由撇了撇唇角。 自己所在的秦家和王揽月所在的王家,一武将之家,一文臣世家。 就算是用脚趾头想,也不会有多少交集。自己看了,有何作用? 心里这样想着,舒窈还是认认真真地看了下去。 只是,当她看到王揽月回家之后与家中姊妹在严绥之面前争锋相对的时候,舒窈一直压抑着的冲动终于忍不住了。 【在这个时代,人们最是注重的就是祖宗礼法与姐妹之间和睦。现在在一个外人面前,尤其是严绥之那样的渣渣面前,她们姊妹冲突,像话么…】 越是说着这些,舒窈感觉越是生气。 作为王家嫡女,认真说起来,王揽月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整个京都不可多得的才女。 她做什么不好,嫁给这么个渣滓,最后让这渣渣看清自己内心… 要舒窈成了王揽月,在新婚当日,就能把他那个异性王府给闹个天翻地覆。 只可惜—— 舒窈想着这些,继续开始看了下去。 看到王揽月与一个表哥在荷花亭相遇的时候,舒窈不由“哦吼”一声。 看这满篇对亭边荷花的描写及周边碧水的赞美,舒窈亦能感觉到,这里面流淌着的脉脉深情。 尤其是两人之间的关系:表哥表妹。 舒窈更是在脑海中补出来了更多的画面。 结果,还没等这含蓄的二人互诉衷肠呢,一直不忘刷存在感的严绥之就出来破坏气氛了… 舒窈接着下翻,却发现,更新的内容已经到了尽头… “不知娘子愁眉苦脸为了何时,明明方才娘子还笑容满面的。” 正在舒窈想着到底要如何继续锤这渣渣作者呢,一个熟悉的声音就在耳边响了起来。 第10章 学霸也看话本子 果然,那张倾城容颜在离自己不到一尺之处对着自己。 眸子里的认真,让舒窈知道,这人真的看了自己许久… “不知夫君是何时归来,怎么也不使人说一声?” 看着对面之人那双认真的眸子,再想想自己被一直看不起的话本吸引的样子,舒窈就更是想要以头抢地。 就算是自己对他没有那种“心甚悦之”的想法,也不想让他看到这样场景啊! “为夫想来,夫妻之间不应该那么生疏。原来是为夫错了啊!” 对面的柳言书好似根本就不知道舒窈说出这话的原因,立即苦恼了起来。 瞬间,他又缓缓抬头,本来可怜的表情配合上坚定的眼神:“可娘子方才表情委实…奇怪,为夫就是想要明白一下娘子是否受了什么气?” 说到这里,柳言书又低下了头去。把一个柔柔弱弱,不想惹自家娘子生气的可怜小书生形象刻画了个入木三分。 本来有些愧疚的舒窈在心里暗骂了对方一句作态,还是诚实地开口了。 自己脑海中出现的那个奇奇怪怪的书架当然不能说出来,就算是这个时候,对对方美色依旧很是心动。 忽然,想到了柳儿方才说的那话。 心道:柳儿传的那俩人就是自己看的话本子中的主人公,说他们应该没错。 重组了一下说话的语气,舒窈将眸子对准了柳言书。 “夫君,若是今日嫁入异性王府的那人是我,你说会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她就不信,柳儿都知道了的消息,作为柳家小公子的柳言书不知道! 果然,方才还在对面长蘑菇的某人,在听到这话后,立即抬起了那张漂亮的脸蛋,而后故作疑惑“娘子为何会有此问?” 而后,心中暗叹。就算是前世没有自己截胡,秦颜月也没有嫁入异性王府。 至于严绥之弄出来的这些事,让柳言书来评价,只有一个字:蠢。 现在娶了王家的嫡出大小姐,再怎么都成了和王家最好的盟友。 结果对方不好好珍惜也就算了,还闹得风风雨雨。 不过,在看出舒窈眼里的不高兴时,柳言书就算是极为不耐,还是继续分析了起来。 “若是娘子当初真的去了异性王府,在花烛夜当晚,娘子可能就要与异性王来一场全武行。第二日,岳父应该会带着秦家军打上门去。” 说到这里的时候,柳言书本来极为清冷的眉眼间带上了淡淡的笑意。一瞬间,让天上谪仙落入了凡尘。 听着这话,舒窈不由点了点头。看对方说的情况,好像就是如此。 看着舒窈认真的样子,柳言书有了片刻的心虚。 作为前世的死对头,他当然知道现在严绥之对秦颜月这个人,最开始是喜欢。 之所以喜欢,才会同意两家的婚约。 不过,看着舒窈在听到自己这话之后一下子展开的眉头,柳言书又不想多说了。 反正,前世到了最后,严绥之为了那位王家大小姐生,为了那位王家大小姐死,为了那位王家大小姐哐哐撞大墙。 更是为了表明他的心意,对着秦颜月出手。 现在说不说这些,都没太大关系。 舒窈可不知道一瞬间柳言书的这些想法,不然,真该庆幸他不说这些了。 在那话本子上看到那些,舒窈都挺为王揽月可惜。若知道对方心悦自己,真该去提刀让对方改变心意了。 听着柳言书的话语,再看看已经翻篇的对方,舒窈也不再继续。 毕竟,生活如此美好,何必沉浸在与自己无甚关系的破事当中? 拿起对方随手放置的书册,舒窈翻开,而后眉眼间继续带上了丝丝笑意。 “都说夫君才高八斗,妾身以为,夫君这里,都是些经纶子集与诗词歌赋。没想到…” 说到这里,舒窈忽然间“嘿嘿”笑了两声。 看着手里这本比自己方才看的言词遣句好了不少,却代入感完全无法比较的话本子。 舒窈就很好奇,自己方才为何掩饰? 柳言书在这时候,面皮显然比舒窈厚了不少。 他只是愣了一下,而后,自顾自开口:“娘子为何觉得,为夫在闺房之中依旧要拿着那些个诗词古籍? 娘子难道不觉得,在闺房之中,看一些闲暇读物比那些个书本好?” 说着这话的时候,柳言书藏在发间的耳朵有些微烫。 秦颜月就算不是别人口中不学无术的存在,也从来都不喜欢一直抱着那些个正经读物,柳言书一直都知道。 可现在,为了让自己这话本子有个明路,柳言书也是拼了。 听着这话的舒窈,只是微微一愣,接着,忽然想到了那些个被称作少年英才的各家子弟各式各样的小爱好,就有些了然。 柳言书才华横溢,姿容绝世,但人无完人,有个看话本子的爱好,也无伤大雅… 看着里面的内容,舒窈直接把话本子撕了个稀碎。无伤大雅个屁啊! 作为有着一群各式损友的存在,不说大话,舒窈从六岁开始,就开始见识到了各式各样的话本子。 对那些个话本子,也自然而然分出了个三六九等。 面前这本,说实话都够不到舒窈给话本子分等级的档次中。 一个贫寒之家出身的书生,在破庙中遇见了一个女鬼,自此开始了升官发财之路。 娶娇妻,迎美妾,两者之间还能和和睦睦。一看就是没有看过后宅争斗的人胡编乱造的故事。 要舒窈说,现在就应该听个女鬼复仇的故事冷静一下。 不过,看着面前这就算是满脸错愕依旧绝色倾城的容颜,舒窈还是叹息了一声。 “夫君,其实我不是故意毁坏你话本子的。若你喜欢,我再重新替你寻几本。这本实在是…” 不入流三个字在舒窈舌尖滚了滚又咽了下去。 对方却好似根本就不介意,伸手揉了揉舒窈头发,之后叹息一句。 “娘子撕了就撕了,为夫有什么好介意的。为夫之所以忽然归家,是母亲有话:三日后静安县主生日宴,邀请了柳家。要娘子前去赴宴,顺便认识一下故旧。” 第11章 参加宴会 看着悠悠驶出大门的马车,舒窈还有些迷糊。自己当初怎么就答应了柳言书,要参加那什么静安县主的生日宴呢? 花瓣纷纷落下,一片不知怎的落到了舒窈所在的马车里。 舒窈无奈:夜色太美,亦或是美人太过善解人意,让她不知不觉间就答应了下来。 进入郡王府邸,走过抄手游廊。舒窈不由在此时暗叹这郡王府的守卫松懈。 在舒窈前世的世界,一个郡王府,就算是没有暗卫护卫,到处也有侍卫在随处检查。 举办宴会的时候,更是加了一辈的侍卫婆子守护在男客与女客最常出没的周围。使得第一时间能把发生的一切化为无形。 显然,这个世界好像没有这种美好的传统。 舒窈随着柳家女眷进去,率先去了夫人聚集的大厅之中。 也不知是因为这话本子比较脑残的缘故还是别的,舒窈方才进去,就感觉到,周围氛围很是奇怪。 本该随意闲聊发展友谊的夫人们说话之时话中有话,让人一不小心就掉入陷阱之中。 就比如现在,一个看起来慈眉善目的老夫人对着柳家老夫人开口。 “这位应该就是柳家三郎新娶的妻子吧。看看这气质,这容貌,一看就是书香之家出来的姑娘。” 说着这话的时候,对方还一直握着舒窈的手。 柳言书在柳家排行第几暂且不论,单单这书香之家出来的姑娘,就和舒窈八竿子打不着一撇。 身为西北出来的将门之女,能与书香之家女儿有关么? 尤其,想到本来应该嫁给柳言书的那位王家大小姐。要不是顾忌着周围人太多,舒窈真想着一个白眼翻过去让她自己体会一番。 就算是自己没有在这京中小姐夫人面前露过脸,王家大小姐应该露过吧! 果然,在对方这话落下的时候,舒窈就看见柳老夫人一直微笑着的脸色僵硬了起来。 只见,她缓了一缓,而后捉住对方那握着自己的手。 “这位夫人说的什么话,颜月她出自将军府,自小在西北长大,更是我家三郎的媳妇。不知,这位夫人口中的五郎,到底是何人?” 舒窈原以为,是自己不清楚柳家男子排行呢。结果一句话让她就明白,柳言书在家排行第三,自己没有记错。 听着柳家老夫人这客气疏离的称呼,舒窈也确定,老夫人与对方也是第一次见面。 想着对方第一次见面就摆出这熟悉的样子,舒窈不由想要后退。 要知道,在话本子里,只有女主角,才能享受这些人第一眼看到就产生敌意的待遇。 自己一个普普通通的路人,最多就是个有姓名的配角,这些人盯紧自己为何? 正在舒窈想着逃离的时候,那位夫人握着自己的手愈发紧了起来。 “作为柳家老夫人,表嫂果然是贵人多忘事。妹妹就嫁到沧州几年,表嫂就忘了。不是听说姐姐家娶的媳妇都是书香世家姑娘么。 表嫂怎么又给自己最宠爱的幼子,娶了个将门姑娘?” 说话的时候,对方又对准了柳家老夫人。 前世舒窈就常常听好友说,表哥表妹,最容易凑成一对。 现在听这二人对话,就算是没有见过当年情况,舒窈依旧能脑补出一段剧情。 果然,接着舒窈就看到一直以来都端庄优雅的老夫人瞬间变换了脸色。 “我家幼子娶谁做媳妇,干卿何事?我柳家的儿媳纵使是将门之女,也知礼义廉耻。不像有的人……” 说着这话,柳老夫人脸色沉了下来。 舒窈正在心里鼓掌,想看接下来到底是掀老底呢还是继续斗嘴,就看到柳老夫人把目光转向了自己。 用一种前所未有温柔的声音说:“现在坐这里的都是我们这些老家伙,你们年轻的也坐不住。颜月,要不你去看看你妹妹们。” 要不是对方目光正对着自己,这个方向也没有第二个称作“颜月”的人,舒窈都以为说的不是自己了。 想了一下听下去的后果,舒窈乖巧地点了点头,直接朝外走去。 “叮咚~” 熟悉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沿着小道,舒窈朝着一个自认为幽静的地方走了过去。 坐在一处石桌旁,正待看里面内容,一个娇俏的女声已经传了过来。 “青阳哥哥,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你都不来看婉儿,是不是,是不是你不喜欢婉儿了。” “怎么可能?我心里一直都是婉儿,这世间没有任何女子可以比得上婉儿。” 紧接着,一个急切的男声也随之而来。 随着声音看去,舒窈看到不远处一棵树后面一碧一粉身影。 本来想着继续追那话本子内容的舒窈也不急着看跑不了的话本子,姿态慵懒地倚在石桌上,开始看起了免费的戏剧。 比起话本子上那冰冷的字眼,很明显,这种真人演绎的让人更加感兴趣。 舒窈目力极好,即便是隔着的距离不短,舒窈也能判断出,这俩的年龄不是太大。 男子大致十五六岁模样,而女子,只有十二三岁。 想想自己十二三岁的时候,还整天想着去哪里行侠仗义。就算是看见了合眼缘的男子,也之手想着捉弄对方一番。 再听听对方这情真意切的告白,啧啧! 舒窈胡思乱想着这些,继续朝着那边私会的男女看了过去。 那少女看起来极为好哄,在听到男子这话之后,朝着对方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紧接着,只见那娇俏的少女直接朝着男子怀里扑了过去。 朝着对方脸上亲了一口,顺便说着:“婉儿就知道,青阳哥哥不会忘了婉儿。” 看着那边二人,舒窈有些怀疑,自己现在是不是出了所在时空。 要知道,这京都各家,规矩都极严。 就连秦颜月这种格格不入的将门之家女子,在成婚之前都没有见过未婚夫婿。 与别的外男,更是保持着距离。 可现在这两人,一看这情形,就没有少做这种事。 那俩人很显然不知道这边还有个人围观。少年在少女亲了自己后,先是错愕了一会,紧接着,结结巴巴朝着另一边转身跑了过去。 随后,少女的大笑声在幽静的林子中迸发了开来。 第12章 是否约会 听着笑声,舒窈不由摇头。 看来是自己与这少女隔了时空。不然,怎么就对这少女的种种行为有些搞不懂了呢? “这位漂亮小姐姐,偷听,可实非君子所为啊!” 舒窈正待甩开那些个乱七八糟的想法,继续开始看话本子。就见,那粉色的身影已经蹦蹦跳跳地来到了自己面前。 这神情,这态度,看起来少女比舒窈这听到秘密的更是淡定了不少。 “我是女子,可不是什么君子。”舒窈眨眨眼睛,也朝着少女看去。 “再说,你俩不躲在家里说这些话。大庭广众之下,不就是让别人看的么?” 舒窈说到后面的时候,愈发理直气壮了起来。 她对人的好坏,都是通过第一映像来区分。很显然,面前这小姑娘不像是那些个包藏祸心之辈。 最多,就是不要面皮了一些。 对这种,比比谁的脸皮厚就好。 “漂亮小姐姐说我想要别人看见,是不是小姐姐在与心爱之人相会的时候也存在这种心思啊?不然,小姐姐怎知我心意?” 少女说着这话的时候,继续眨巴着那双明亮的眼睛。本就极美的杏核儿眼中多了几分鬼灵精怪。 吐出的话语,依旧是别的女子受不了的尺度。 “对了,我叫秦双双,不知小姐姐叫什么名字?” “秦颜月。” 舒窈看着少女,唇角微启。随之,带上了几分笑意。 “听姑娘这名儿,和我五百年前还是一家呢。就是不知,你为何就觉得,我会与什么心上人约会呢。” 少女方听到舒窈名字,微微惊讶了一瞬。舒窈挑眉。 这京城闺秀,知道秦家大小姐众多,知道她秦颜月之人没几人。 很显然,对面这少女也不是什么藏得住话的存在。 在听到秦颜月这话之后,少女也是微笑。 “姐姐说什么五百年前是一家的话,明明咱们在五十年前就是一家。” 原来,秦双双出自安远侯府。是安远侯府现在侯爷嫡幼女。 而秦将军,也出自安远侯府之中。只不过秦颜月生母身份有异,合着一些原因,秦将军在十几年前离开了侯府。 对方这话,也对。 “双双,我们找了你许久,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还未等两姐妹继续叙旧呢,一个娇俏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虽不知道这声音主人为何人,舒窈还是从这声音里面听出了一股浓浓的熟悉感。 想起入京这些日子,自己根本就没认识过什么各家闺秀。西北的姑娘们,也没谁说过要进京。舒窈便摇了摇头。 一定是自己听错了! 随着声音转头,一个身着石榴裙,发间珠翠环绕的少女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只是看着她那微微挑起的眉头,舒窈便知道,这不是个好惹的存在。 果然,还未等秦双双开口呢,对方声音接着响了起来。 “原以为只有你自己在这里躲清静呢,不料,竟还有旁人。就是不知道,这位姑…夫人来自哪家?” 说到称呼的时候,对方微微顿了一下。只是那话语里,满满都是对舒窈的调笑。 前世就不是个吃亏的主儿,今生当然依旧如此。 在看到那少女盛气凌人的模样,舒窈摸了把今日特意挂在腰间的鞭子。 “这位小姐,要别人报上家门时,是否先自己说一下出处?” “我乃王家王古月。”少女说到王家的时候,眉头挑得更高。 这幅神情,与舒窈见的那些个欺负百姓的纨绔子弟何其相似。 只不过,她会怕? 比较了一下这人与那话本子里女主相似的名字,舒窈眼中带笑。 “我叫秦颜月,夫家姓柳。” 话本子里写了异性王严绥之对王揽月如何如何不好的同时,也写了三日回门时王家姑娘对王揽月的针对。 面前这个,正好在话本子中有名有姓。 就是不知,自己与面前这个,到底谁更惨一些? 她可是记得记得前世好友常说那种话本子中有姓名的配角儿只有主角打脸一个用处。 显然,就算是出自书香之家,也改不了对面女子那已经残了的脑子。 在听到秦颜月回答后,那女孩继续笑着。话语中,对秦颜月更是多了几分轻视。 “方才眼拙,没有认出柳少夫人,还忘少夫人勿怪。 不过,古月现在有一事还很疑惑。 京中传言,少夫人不通文墨。再者,所有人都知道柳家小公子才比子建。 古月好奇,少夫人为何就入了柳家之门?” 很显然,对方也收到了消息,根本就没有说两家换亲之事。 这话语里,明晃晃都在嘲讽舒窈,到底是有多大脸,才能在大字不识的情况下嫁入柳家。 可舒窈会是那种按照常理出牌的人么? 在听到对方那话,她第一反应是故作茫然地眨眼。 在等到对方快要恼羞成怒之时,才慢悠悠开口:“敬茶那日就听大嫂说起什么王家姑娘。难道,姑娘一直恋慕我家夫君,却被我这个西北来的蛮女捷足先登了?” 舒窈说到后面,又眨了眨眼睛。 现在这个世道,说是对女子宽容,也算宽容,寡妇可以二嫁,少女可以走动。 说是苛刻,也很苛刻。世家大族女子夫人,都要求德才兼备。 对方那话,很显然没给自己留脸面。自己当然也不用给对方留什么面子。 谁家少女不慕哀,只是这恋慕的对象与自家胞姐有过婚约,这就很好看了。 “说暗恋那病秧子了?” 舒窈正戏谑地看着对方呢,少女尖利的声音直接划破了寂静的树林。 想到这三日来好吃好喝伺候着自己的柳言书,舒窈不由沉下了脸:“你说谁是病秧子?” 就算对方一直以来都是装病,她也绝不会让这么个刁蛮小姐看不起他。 “整个京城谁不知道,柳家小公子自娘胎里面就有病。” 说到后面,对方声音小了下来,却依旧梗着脖子。 听到这话的秦双双,本来站在中间的人,朝着秦颜月这边退了几步。 “双双,你这是作何?”旁边一少女看着秦双双的动作,忽然喊了一句。 第13章 两女决裂 “王小姐不欢迎家姐,我只能与各位告别了。” 秦双双看着对面少女,神色淡淡。“再说,各位应该都知道先撩者贱这话。说不过便说不过了,拿别人身体攻击,算何淑女?” “你以为你就是淑女?” 不知如何回答秦颜月话的王古月刚刚回神,就听到了秦双双这话,立即红了眼圈。 秦双双不愧是敢于露天之处与心上人幽会的存在。对于别人的反问,回复起来根本就没有一丝不适。 她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王古月,之后,轻笑出声:“我本来就不是淑女啊!” 她轻叹一声,而后继续补充。“我们秦家世代为将,就算是来了京城,秦家姑娘也本来就不是淑女!” 说到这里的时候,秦双双目光又转向了舒窈这边。 看着很明显站在自己这边的秦双双,舒窈不由一阵无语。 自己就随意找了个偏僻地儿歇一下,怎就发生了如此多的事情? 想着王家这些个千金的奇葩性子,舒窈有有些了然。 显然,王古月比起秦双双,更是要脸面了许多。 看着自己再说下去也说不过秦家这姐妹二人,直接转身就走。 “我想,咱们只是第一次见面吧。”看着走远的众人,舒窈又把目光转向了秦双双。 听着最开始王古月对她的称呼,便知,这俩人关系很好。 秦双双根本就没料到,王古月走了之后,舒窈还会这样问她。 看着一直盯着自己不放,也没有想和那些人交流的舒窈,秦双双不禁扶额。 “听说颜月姐姐性子与京中贵女不同,还真是这样。不知,姐姐想要听哪个原因?” 舒窈这时候冷着一张脸。“我确实与京中贵女格格不入。生在西北,也不是那任人摆布的主。既然原因很多,那请姑娘都说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舒窈抽出了腰间的鞭子,拿在手里随意把玩了起来。 一双凤眸紧紧盯着对面的秦双双。似乎在说着:若是不说实话,我就给你点颜色瞧瞧。 秦双双很显然是一个极为识时务的存在。 在看到舒窈抽出鞭子的时候,连忙收敛起了一直带着的笑意。 而后,无奈开始叹息。 “我确实以前与这位王古月王姑娘的关系极好。可发生的一些事情,也让我知道,王家女不可交心。 还有,颜月姐姐你也出自秦家。我又不是脑子有坑,弃了自家姐姐和个长辈政敌女儿做闺蜜。” 说着这话的时候,秦双双心里吐槽。 在这个世界生活了十多年,以为自己只是穿越到了古代。 谁能料到,会来到一本没有结局的烂尾文里面。 就算是面前这位女主最后也没有活到大结局,作为现在女主堂妹,她也没有与反派合伙作弄女主的道理… 舒窈可不知道秦双双此时想法,看着她一副认真的样子,就算是心有疑惑,也不再多问。 毕竟,有些闺秀的友情就是些面子情罢了。 看着舒窈还把玩着鞭子,秦双双以为,还没有过关,又接着开口。 “昔年我父亲外出为官,与那王古月之父在一处。那王家揽月素来便有才名,与我们玩的不好。 而我与王古月,是那些个人里面最叛逆的存在,满满就到了一起。 本来也没有什么,只是进来京中风起云涌,爹爹与叔父他们又是…与王家终究不是一路。 今日借着姐姐与这王古月断了个干净,还望姐姐勿要错怪。” 说到后面,秦双双就好像是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声音越来越小了起来。 舒窈可不管她是真的无心还是有意。 在听到这话之后,忽然就反问了出声:“今日有我你可以借着我之故与王古月断交,若是没我呢?” 舒窈可不相信,这些个世家培养出来的女子没有个第二套计划。 也就秦父,就算是出自世家,对她的教育上,依旧纵容为主。 要不是她有过一世经历,都被养成个女纨绔了。 方才被看到与男子私会都没有脸红的秦双双在听到舒窈这话后,粉颊之上忽然出现了一丝红晕。 “在听了姐姐名声之后,我本来想要计划着让她看见我和青阳哥哥私会的,谁料…她晚来了一步,姐姐却早来了一步。” 说到这里的时候,秦双双忽然低下了头去。 听着这话的舒窈,不由一阵无语。 这秦双双,也真的是一个人才。这个时代的女子,就算真的有了心上人,也是含蓄为主。 就算是有那种私会的,也要藏的严严实实。 可她呢,有了喜欢的男子还想要闹着人尽皆知呢。 现在这渊国可不是自己前世知道的云国,女子也可当家。 秦双双似乎知道舒窈此时的无语,任劳任怨地继续补充了起来。 “这京城各世家,别人家,是想要男孩。而我们秦家,却是几辈都不出一个女孩。 除了这些年远在西北又已经嫁人的姐姐,我是秦家唯一的女孩子。 至于那些个子侄辈,也全是男孩子。就算是我闹出什么事,也没有什么家族女孩子的名声能毁。” 说着这话的时候,秦双双又抿了抿唇。 就算是在看书的时候,知道秦颜月嫉恶如仇,对于名声什么的不放在心上。 可看到她现在手里拿的这鞭子,作为一个娇娇软弱的女孩子,她还是怕啊! 要知道,秦颜月可没有什么女孩子不能打的想法。 听着这解释的舒窈,却奇怪地渐渐平息了怒火。 只是对秦将军说的那些个到了后面成亲后就知道的事情,又好奇了几分。 京城有家人,却独设将军府的秦将军。 还有这个对自己根本没有一丝敌意,还像个小仓鼠偷偷亲近自己的秦双双。 一切都说明,这很是奇怪。 想着秦双双方才一直说的立场不合,再想想大婚第二日就召自己进宫的王太后。舒窈穿越来一直没好好想的一些问题忽然慢慢有了规划。 “姐姐…”另一边的秦双双看着舒窈不说话,又小声开口。 “没事了,你先去玩吧。若是有时间,来柳家找我玩啊。” 看着小心翼翼的秦双双,舒窈忽然轻笑了起来。 第14章 夫妻对谈 “不知,夫君对秦家了解多少?” 坐在与柳言书的小院里,想着听到自己最后一句话忽然笑得灿烂的秦双双,舒窈轻摇团扇,朝着对面那无双绝色看去。 “秦家,不知娘子说的是哪个秦家?” 就算是知道舒窈心中所想,美人也想作妖一下。 如斯美人在前,舒窈瞬间也有想当昏君的想法。只是,作妖太甚了一些。眯了眯眸子,故意掐着嗓子:“夫君不知?” 方才还正眯着眼睛等自己相求的美人连忙收敛了一下,瞬间清风朗月,公子风流。 “娘子若是说安远侯府的秦家,为夫知道的也不甚详细。只知岳父曾是安远侯府嫡次子,在十多年前,带着娘子去了边疆。一走就到了娘子及笄后。” “至于岳父与安远侯府关系如何,众说纷纭。 有人说到底是一家人,就算是离开了也依旧是一家。 也有人说,当初岳父太过纨绔,已经被逐出了家门。 到底如何,只有岳父与现在的安远侯知道。 安远侯作为当今亲信,至于岳父立场如何,无人知道。” 说到这里的时候,柳言书忽然沉默了下来。 当年秦家嫡次子恋慕王家女的说法,传得沸沸扬扬。 秦父到底属于哪派,他就算是知道,也有些说不清楚。 而舒窈听着这话,只剩下点头。 点头后,忽然又把目光转向了柳言书。“不知夫君觉得,当今如何?” 说完这话,舒窈又沉默了。 前世作为皇太女身边之人,对于帝王比之旁人更是熟悉。尤其身边还有那么多唯恐天下不乱的存在,议论帝王,也没人觉得如何。 可今生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中,对面这人,又是出生在这样的环境当中。 “当今啊!”很明显,就算是书香世家,也可以出现一个叛逆的存在。 “在很多人眼里,当今是个疯子,疯起来六亲不认。也有人觉得,他是一个好皇帝。还有人觉得,他是一个好哥哥。” 说到最后这句,柳言书忽然就紧紧盯着对面的舒窈,委屈了起来。 不知今生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对方把那个哥哥忘了。 可想想前世的秦颜月为了对方的宏图霸业,最后丢了性命,柳言书就越是感觉心里泛酸。 幸亏今生早早觉醒了记忆,才能顺利计划着把这人弄到了自己家里。 舒窈很明显不知道这人现在脑子里的弯弯绕绕。听到最后那句,眼神愈发诡异了起来。 舒窈一向有什么不懂的就问,这好品质也不会被压抑。 因此,在觉得诡异的时候直接就问出了声。 “若我记得没错,现在宫里面比陛下小的,只有太后所出公主吧。 这些日子,听着传闻。陛下对这位公主来说是好哥哥……”这不是脑残么? 说到这里,舒窈忽然止住了话头,把心里所想的话压了下去。 就算是真的脑残,自己也不能乱说。 就算是现在还在自己家里,隔墙有耳这话,自己还是清楚的。 只是,满脸的嫌弃怎么也遮挡不住。 想想那日见到的太后,舒窈甚至觉得,与其让脑残帝王上位,还不如太后来呢。 就是对方好像小心眼了一些。 舒窈想着这些的时候,对帝王的嫌弃明晃晃写在了脸上。 一边的柳言书看着这个样子的舒窈,轻笑了起来。 “不是那样!” 似乎知道舒窈的疑惑,他接着补充了一句。 “觉得他是一个好哥哥的,不是鸾悦公主。至于那些个觉得他是疯子的,只不过是他的一些想法,触犯了他们利益罢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柳言书唇边带上了几分笑意。 其实,他藏在如玉外表下的本质,也是一个疯子。 作为一个博览众书的存在,就算是生在世家之中,也有敢为天下人的愿望。 太后在女子中间,确实算是有本事的存在。但她心里,只有权利争霸。根本就没有一丝变革的心思。 而那个疯子,却根本就不怕有人改变。 柳言书虽然有在舒窈面前发酸的想法,却没让舒窈觉得对方一无是处的心思。 听到后面解释的舒窈却是微微一愣,而后,忽然轻笑了起来。 眨着眸子看向了对面似乎有些慌了的美人。 “夫君现在补充这话,是在向妾身解释,这位陛下其实是不可多得的明君么? 要不是知道夫君是男子,夫君这话,可真是让人误会啊。” 舒窈一叹,转而又笑了起来。“不过,古时有断袖之癖。夫君若是真欢喜,妾身与夫君和离便是。” 说到这里的时候,舒窈那双比之别人大的凤眸忽然好似失去了光彩。 要不是知道这家伙现在根本就没有把自己当做一回事,柳言书险些真信了对方现在伤心了。 不过,有点误会,不能产生。 “为夫只是觉得陛下总体来说,比太后更适合这个位置。 娘子若是觉得为夫与陛下距离太近,为夫改了便是。不知娘子觉得,咱们做何事比较合适?” 柳言书说到这里的时候,眸子里精光一闪,忽然就开始了算计。一边的舒窈只以为寻常打闹,继续开始了表演。 “读书人都想着‘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夫君读书多年,都还没开始呢,退了岂不可惜?” “柳家确是世代书香,柳家男儿入仕为官还是着书传人,都由自己决定。 至于‘货与帝王家’这事,若是娘子觉得不好,为夫可以随娘子。” 说着这些,柳言书眸子里染上了笑意。 读书人的抱负他一直都有,前世已经站在了权利巅峰的他今生其实并没有那么多想法。 尤其在最后到了南疆那边,见多了朝生夕死。他更是对权利淡了… 如今帝王还需要他,而舒窈也不能离开京城到了后来,人才辈出,他其实留与不留,也没有多大区别。 可舒窈是那种被迫背锅的存在么?看着面前美人,她依旧笑得灿烂。 “夫君入朝堂还是出游各地,全凭夫君做主。为妻,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若想游历,秦家亲卫还是有那么几个可随同。” 第15章 准备外出 “亲卫随同怎会有夫君陪伴来得好?若娘子真想游玩,不如咱夫妻明日去沁县游历一番?” 柳言书言笑晏晏,舒窈方察觉其中深意。 就说呢,对方怎么忽然说出这样的话来。 想起对方前面的拿乔,舒窈轻笑:“夫君既说了要外出游玩,为何不去扬州游玩一番?听说扬州琼花绽放,犹如天宫。” “娘子说的甚是,只是如今就算去了扬州,也错过了琼花盛放的季节。不如,为夫下次再与娘子同去。” 说起这话,柳言书依旧言笑晏晏。看得舒窈想要揍这家伙一顿。 “不知夫君所说的下次是何事?”舒窈一边提醒着自己,淑女不能乱动手,一边继续开始笑了起来。 “下次,娘子觉得何时适合,就何时去。”柳言书继续笑。 “那若是明日去呢?” “明日外出,还没到扬州地界呢,岳父的飞鸽传书可能就到了,娘子也不能玩得尽兴。” 柳言书依旧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说出的话里又全是深意。 瞧了一眼外面的天色,柳言书整了整衣摆:“娘子,时候不早了,还是早点歇息吧!” ** 次日一早,舒窈方睁开眼,就看到一张妖孽的脸庞距离自己极近。 抚了抚自己心口,舒窈翻了个白眼。“就算是夫君对昨日妾身所说话语有意见,也用不着如是吧。 夫君难道不知,人吓人会吓死人么? 一大早地就盯着妾身,要不是妾身大胆,今日真要去面见阎王了!” “娘子岂是那种胆小存在?”就算是室内昏暗,柳言书依旧笑着。“今日为夫好不容易早起,当然要好好看看娘子。” “看我作何?”清早的舒窈可没有嬉笑的心思。 “都说灯下看美人,在这晨起前,娘子也甚美。”柳言书说得认真。 听着这话的舒窈忽然来了兴致。“要说这美人,夫君之姿容,世所罕见。看美人,也应该看夫君。” 除了最开始的惊吓,舒窈眼里,只剩下了面前的倾城绝色。 晨间还未隐去的月光悄悄洒下,为面前美人那精致的面庞笼罩上了一层轻纱,闪现出另一种绝色。 美人却好像没有被别人盯着的心思。在看到舒窈已然清醒,翻身起来。 “娘子既已清醒,还是早些收拾,与爹娘辞别。” 柳言书说完这话,便开始了更衣。 美人如画,即便只是简简单单的穿衣,也依旧美得不可方物。 “娘子再看着为夫,今日是不想出去了?”柳言书忽然停下了穿衣的动作,朝着舒窈看了过来。 “怎么会呢?”舒窈挂上了职业微笑,一骨碌翻了起来。 这个年龄的女子其实不用涂上那厚厚的脂粉,尤其今日外出,清爽更好。 大概一刻钟时间,舒窈已经梳洗完毕。 不得不说柳言书家里这机关做得确实方便,轻轻一拉,伺候的侍女就能迅速进来。 梳洗完毕看着那边还在梳头的柳言书,舒窈便开始了催促:“夫君不是说要为妻快些么?夫君怎么反而慢下来了?” 看了眼俏生生立在那边的舒窈,柳言书不由唇角微抽。 “是为夫思虑不周,不过,为夫有件事很是好奇,就算是娘子这些年一直都待在西北。将军府千金也用不着如此快梳洗吧。” 就算是柳言书不是女子,他也知道那些个女子对于自己身体都做了多少层防护。 再看看舒窈每日晚上梳洗不到一刻钟便休息。每日早起也比寻常女子快了许多。柳言书不要疑惑了起来。 就算是有着前世记忆,柳言书对舒窈生活习惯,也依旧不解。 “将军府千金确实用不着如此快,可边疆之人必须有着非比寻常的反应速度。” 舒窈看着那边收拾的柳言书,随意说了起来。 她这么快的速度,当然不是当将军府千金的时候训练出的。 她在西北,做事时也确实很快。 听着舒窈解释的柳言书看了看笑得灿烂的舒窈,沉默了下来,先让侍女传膳。 ** 看着清雅中带着富丽的言安堂,舒窈忽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要知道,这京中的媳妇,每日都要来老夫人院子里请安的。 可她从嫁进来,一直都好像是一个例外。 除了第二日敬茶,就连回门那日,都没有来过老夫人房里。 看着端庄依旧的老夫人,舒窈已经准备好了迎接对方的质问。结果就看到了对方忽然绽放笑容。 “母亲,您不是一向严肃么,忽然这么一笑,怎么有种有人要倒霉的感觉?” 还没等舒窈奇怪呢,一边的柳言书极似纨绔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你说谁倒霉呢?”老夫人对着柳言书翻了个白眼,而后看向了舒窈。 “不是都说好了只需每月初一十五来正房吃个饭么?颜月今日怎么过来了?” 比之第一日见到的端方,现在的老夫人简直可以称作和蔼。 “儿媳今日想与夫君一同去沁县游玩一趟,特来告知婆婆。” 看着面前老夫人,舒窈着实有些不适。 对方似乎也知道舒窈此时不适,面上也是一脸疑惑。 “作为个熙儿不是都派人来说了么,今儿何苦再跑一趟?” 看着面前和蔼可亲的老夫人,舒窈不由朝着旁边的柳言书瞪了一眼。 结果,她就看到一副软骨头姿态的柳言书斜倚在一根柱子上,双眼迷离。 “儿子也给娘子说了已经告知母亲,结果娘子偏偏要说什么父母在不远游的话。实在无法,这才来了。 就是不知,有没有扰到母亲休息?” 说到最后,对方直接打了个哈欠,把一个被打扰到休息的形象活脱脱展现了开来。 看着这一切的舒窈心道一句:戏精! 明明晨起之时还生龙活虎,还没多长时间,怎就变了个模样? 老夫人就好像不知道自家儿子一样。在听到这话后,直接来了句:“知道打扰了休息,还不拦着颜月一点。” 之后,老夫人开始叮嘱起秦颜月来,柳言书是如何如何。 看着自己面前和蔼可亲的婆婆,舒窈不由有种,自己换了个世界的感觉。 第16章 京郊有匪 坐在去沁县的马车上,想着柳家老夫人对自己说的话,舒窈还有种在梦里的感觉。 “娘子不想去沁县游玩?”一边的柳言书看着舒窈在旁边一动不动,终于忍不住,继续逗弄了起来。 “怎会不想?”看着对面倾城色,舒窈继续笑。 “今日母亲忽然如此,不知夫君可知为何?” 本着想不通就要问的良好品质,舒窈又把目光转向了柳言书那边。 “母亲忽然怎样,为夫怎的不知?”对上舒窈看过来的目光,柳言书忽然就感觉自己有些心虚。 心虚过后,又是继续诱哄。“敬茶那日母亲之所以黑脸,是因着这场婚约中途变换。后面,母亲渐渐看到了娘子的好,当然开始尝试接纳了啊。” 越是说到后面,柳言书也越是理直气壮了起来。 无论是秦颜月,还是柳家老夫人,在他眼里,都是极好极好的存在。 如此好的二人,自然会随着时间流逝,慢慢消除其中的隔阂。他暗中做的那些,只是让她们消除隔阂快了一些罢了! 越是如是想,柳言书越是没有了最初的心虚。 “母亲的改变对娘子来说,算是好事。既然是好事了,娘子何必纠结。不如,先慢慢想一下去沁县要如何玩。” 看着说起游玩来一本正经的柳言书,舒窈不由点了点头。 只是,想着这些日子柳家上空那些个鬼鬼祟祟勾起自己馋虫的鸽子,舒窈还是暂时止住了只想着游玩的脑子。 “夫君确定,能与妾身一道游玩?” 京郊之外,能够游玩的地儿可不止沁县。尤其,想到自己在要入京嫁人前看的那些个县志。 沁县,在京都西南,以美石闻名于外。每至六月初六,女儿着新衣,折风筝,于沁月河畔与郎君会。当夜,花灯满街,女儿不归。 当初看到这里的时候舒窈也并没有当回事。女儿家与男子相会的时间,自己就知道那么几个:元夜、上巳时、七夕节。 再多了个六月初六,自己明显可以接受。 想想现在的日子,再想想前世总结出的世间高发区,他确定能游玩? “娘子放心,为夫陪娘子游玩的时间,还是能寻到的。” 这次外出,柳言书主要是想着游玩。这些日子的信鸽,让他把能处理的事情都处理干净了。 需要去沁县处理的小问题,只需一日便可处理完毕。 剩下的时间,在可以回顾一生的柳言书看来,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叮咚,叮咚…” 舒窈正朝外看着呢,熟悉的“叮咚”声打破了此时的寂静,让她回忆起因为看秦双双戏精而忘了的内容。 再看一眼默默坐在另一边又开始处理案牍的柳言书,舒窈借着看外面的动作,开始迅速阅读了起来。 按理说,一个不喜欢妻子的人在见到新婚妻子与表哥相会,第一时间想的都会是直接甩出来一份和离书。 若利益牵扯较深,就找妻子娘家去再次划分利益。 结果,这人不愧是话本子里的男主角。在看到自家新婚娇妻与表哥约会之时,默默地站在娇妻身后。 等那表哥不见之后,又开始上前讽刺。 想想暗暗处理案牍的柳言书,舒窈不由一阵沉默。这次换亲,自己好像赚大了。 接着向下看,回到王府之后,身为王妃的王揽月被严绥之这个真正的当家人关了禁闭。直到,静安县主生日宴。 王家嫡长女揽月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身世相貌也常人难及。 就算是已经成亲,依旧是许多贵女眼中钉。 尤其,作为男主角的异性王严绥之当然有其过人之处,恋慕他的少女亦不在少数。 即便是他已经成婚,在听到异性王府那些事儿的时候,未嫁的少女又开始燃起了熊熊斗志。 河畔赏花,茶水湿身…只是一场宴会,千奇百怪的手法直接往王揽月身上招呼。 看着这些个手段在对方的谨慎之中一步步化解,只是一个观众的舒窈不由为她捏了一把冷汗。 幸亏,王家这位嫡长女足够聪明。与她那个撕破重重斗争,最后做到权力之巅的姑母一样聪明。 好不容易捱到宴会结束,等来的却是严绥之的无礼质问。 “本王知道自己出自市井,给不了王小姐琴棋书画,也给不了王小姐无上权利。 王小姐也要记着一点:你嫁入了我严家来,就是我严家人。那些个鬼魅伎俩,还是收敛些为好。” 看着这字里行间的轻蔑,舒窈不由想:若是自己,就算是武功不如对方,也要用药让他知道一下花儿为何这样红。 被说的王揽月却是神色淡淡,保持着自己身为王家女的高傲。 “王爷说够了没,若说够了,妾身要歇息了。” 看着这些,舒窈不由暗叹:这应该就是自己永远都成不了大家闺秀的原因。 以为已经到了最后,结果,渣作者一个春秋笔法,时空顺转。 一直在王府之中偏居一隅的王揽月忽然被严绥之拎上了马车,一同往着沁县走去。 “……” 舒窈看看旁边的柳言书,不由暗忖。难道,对方这时候去沁县的原因与对方相同? 不知是渣作者不想让男女主好过,还是男女主天生多灾多难,刚出了京城,结果就遇上了山匪。 想想自己和柳言书外出时带的十几个侍卫,舒窈不由思考,若遇上山匪,可否全身而退? 两方开始厮杀,严绥之带着的侍卫已经死伤过半。正要下看,结果却被提示:已经到了最后一页。 “娘子为何一直盯着为夫?”感受着舒窈看过风景后的灼灼目光,柳言书终于忍不住,开口问了起来。 “夫君外出时可否勘察过了地形?若是遇上山匪,该如何收场?” 舒窈看着对面的绝色美人,瞪圆了一双凤眸,等着对方回答。 结果,她却见那美人倾城一笑,放下案牍直接朝着自己这边挪了过来。 “娘子莫不是话本子看了太多?京郊有匪,要那虎卫作何?” 美人一笑,倾国倾城,若他把放在自己头顶的爪子拿来,就更好了。 第17章 房东赠宅 渊国也许是国名简单,军队取名也极为简单。 负责帝王安危的军队,取名龙卫,随帝王而动。掌管京都安全的军队,取名虎卫,监察京城内外。 听了柳言书这话,舒窈不由暗道自己是否看话本子看到了脑残。 京郊有匪,怎么可能? 这匪还劫王爷,脑子落在了家里吧! 舒窈如是想了想,就开始继续看起了外面的风景。不得不说,静下来的时候看山看水看街景,别有一番滋味。 一路平安,直接来到了沁县。 也许是过些日子便要过节,往常没有多少人的街道上人来人往,人山人海。 “娘子是想要先到处逛逛,还是先休整一下?” 若是没有舒窈,柳言书早就冲到了自己要办公的地点。 可现在看着旁边好双眸晶亮的舒窈,柳言书有点瞅不准对方想要作何。 比起那些个坐了马车后需要休整的大家闺秀,舒窈好像没有一丝倦意。 听到这话的舒窈朝着柳言书看了过去,公子如玉,即便是在马车内坐了一个日夜,也依旧不见慌乱。 “依夫君之见呢?”就算是知道现在对方还有要事要处理,舒窈还是稍微皮了一下。 “娘子若是先游玩,为夫让一半侍卫随着娘子出去。有柳儿姑娘在身边,想来娘子应该不至于太过寂寞。 若是娘子想要先歇息一下,那咱们先去租住的小院。 若是娘子想要为夫陪伴,那还望娘子见谅,先与为夫去处理一些事情。” 说到最后的时候,柳言书顿了一下,还是接着把他一直想要说的话说了出来。 没道理上辈子秦颜月可以为了扶明知这个帝王单打独斗,这辈子就不能陪他处理一些朝堂事物了。 舒窈可不知道对方心里的想法。在听到最后那话后,直接摇头。 自己前世因为身份缘故,兢兢业业做了那么多的事。 今生,自己可不想再活得那么累了。 舒舒服服当一个柳家少夫人,闲暇时间看看山水不好么? “夫君即如此说了,那为妻还是先去院子休整一下吧。听说沁县这段时间最美的还是夜景,到了夜里再游玩吧。” 说到这里,舒窈忽然间眸光一转。“听说柳家是诗书传家已有千年历史。按理说作为柳家子,夫君想要买沁县一处院落很容易。怎的租住了呢?” 说起这话的时候,舒窈完全没有别的意思。 只是想到了前世一些人的那什么房产理论,随口一句。 谁料,本来在听到舒窈前面那话眼睫微垂的柳言书整个人直接耷拉了下去,就好像一只被人抛弃的小兽。 看着舒窈对上来的目光,他抿了抿唇,而后不由开口:“娘子很喜欢沁县?” “何出此言?”舒窈有些搞不清柳言书此时想法。 “为夫自由就听长辈们说,中庸方得永存。千万年历史中,那些个有名有姓的王孙贵族,最后都随着起起落落完全没有了名姓。 柳家之所以一直存在,就是这严苛家规。 就算是柳家人做买卖,也要为旁人留一线。 为夫与娘子前来沁县,一生也许只此一次。若是买个房子放着,全是浪费罢了。 若娘子真是喜欢,那将来就不止一次来此,买个房子,为以后多准备。” 说起这话,柳言书没有了平日的玩闹意思。舒窈却听出了几分不同。 看了看人来人往的街道,再想想自己看过的地县志。舒窈最终摇了摇头。 “夫君说的很是,是妾身思虑不周了。这沁县最好,花灯看过一次便好。世间山水万千,若是所到之处都买一处宅子,那成了什么样子? 柳家学的是中庸之道,不要张扬;秦家教的却是保家卫国,河晏海清。 这所到处都买宅子,那与柳家,与秦家之思皆悖。还是租借为好。” 说到这里的时候,舒窈又暗暗唾弃了自己一声。 作为一个正常人,她当然知道就算是京中权贵,传承千年的世家,也不可能没到一处,都有一处庄园。 就连皇家之人,手中房屋地契都有限。 方才之所以有那句问话,是因她忽然间脑抽,在想到房屋问题的时候忽然间想到好友那句:“话本子里有名有姓的人,外出游玩怎会没有房产?” 现在再看看又拿起书卷的柳言书,舒窈终于闭上了口。 …… “不知夫人以为,这处宅子如何?”柳言书方出去,一个自称这宅子主人的女子就走了过来。 看着面前约莫三十余岁,一身干练的女子,舒窈大致扫了一遍宅子布置,不由点头:“傍山还水,位置很好;精巧雅致,主人家费心了。” 说到这里,舒窈不由又看了对方一眼。 柳家小公子纵使才高八斗,现在还未进入朝堂。而自己这个秦家大小姐,更是声名狼藉。 对方都把这院子租借了出来,现在过来,还为何事? 谁料,在舒窈话音落下之际,女子便是一笑。“不知,奴家把这院子赠予夫人如何?” 听着女子这话,舒窈不由再次打量了一番这院子。 能被柳言书看上并租借,这院子,当然很好。 三进的院子里面有着五进之中的景色,假山流水与那外边的群山相映。房屋建筑,与京中粗犷有些差别。 细细观察,这里的房屋建设还参杂了江南的精致。 因着工匠精巧的技艺,把北方粗犷与南方精巧巧妙地融合在了一起。 再看看那满园花卉,就算是只喜欢种药草的舒窈,也知道这些个花草之价格多难得。 在看了看一脸笑意的女子,舒窈轻笑:“都言无功不受禄,妾身与夫君只是来沁县游玩,租借一下宅子而已。 真的受了夫人恩惠,真有些说不过去了。” 一边笑着,舒窈一边思考,这周围还有没有比这更合适的宅子。 作为一个这辈子想要当咸鱼,最多给百姓治治病的存在。她实在没心思管这些乌七八糟的事。 谁料,面前女子在听到这话后也笑了。 “夫人这话确实很对。奴家之所以赠宅子,就是因为奴家有事相求。” 第18章 才高八尺 “看夫人这宅子之精巧,就可知夫人所求不小。妾身只是一普通女子,实在恕难从命。” 再看了看对面女子,舒窈当即拒绝了起来。 虽然在西北治病的时候多是义诊,这么多年下来,她也存了些钱财。再加上她自己的嫁妆,买这么个院子,很是容易。 只是想到了柳言书那话,她才歇了要买院子的心思。 现在,她连买院子都懒得,为何要接受如此好的院子被赠? 舒窈拒绝地飞快,对面女子,似乎也知道她不想要惹事的心思。 紧接着,就见对方从衣袖中掏出来了一张帖子。 与西北那大红为底的帖子有所不同,这帖子,一眼看去,就给人清新雅致的感觉。 就算是舒窈这个对这些个文人做派无甚感觉的存在,在看见这帖子的时候,都有些想要多赏玩一番。 “夫人这是...”看着对方手中那帖子,舒窈直接后退了一步。 因着前世的经历,还有今生市井之中生活多年,让舒窈明白,不是所有人都像京中那些个夫人,只会在说话的时候暗暗来一些软刀子。 更多的,是在鱼死网破之后哈子想着尽可能占便宜。 现在自己没有同意她那请求,也没有接受这房子,舒窈可说不准,面前这人会不会做出什么奇奇怪怪的事。 “夫人不同意奴家请求是人之常情。今晚,沁月河畔会进行一场花魁竞选,还望夫人准时参加。” 说着这话的时候,女子一脸认真。 听着这话的舒窈,脸色却是越来越怪。 “夫人确定,要妾身观看这花魁竞选?” 就算是她这种胡作非为的存在,逛青楼也会隐藏身份,不让别人知道这事。 对面这人难道不知,这个世界对女子苛刻有多严重? 还是,这人不知道自己身份? 刚有此想法呢,对方就打破了固有思维。 “方才奴家之所以给夫人送房,就是想要夫人帮忙参加一次花魁竞选。只是看夫人情况,根本不会同意。 至于这帖子,还请夫人放心、 咱们沁县这里的特色,就是这花魁竞选。 在这个时候,全城男女老少都可参加,来品评那些个姑娘到底谁是花魁。” 说到这里的时候,对面的女子忽然间顿了一下。 “奴家之所以想让夫人参加,是因为在这二十年时间里,有良家女子曾经参加过这花魁大赛。最后更是寻得了好夫家。” 说到这里的时候,女子微微抬头。 这些个不知道情况的外乡人,都以为她们沁县的花魁竞赛和别处一样,是那些个只谈风月的地方呢。 想想要不是对面谭月楼里面精心教养了多年的宝贝将于今日参加花魁大赛,她也不会做出邀请这女子的存在。 在这样地方,未婚女子比之已嫁夫人,有了太多的优势。 要不是看她姿容身姿比之寻常女子好了太多,自己何苦自讨苦吃? 舒窈可不知道对方此时想法。在听到这话之后,直接结果帖子,而后回到: “多谢夫人抬爱。只是妾身自幼生活在边境野蛮之乡,对花魁竞赛的琴棋书画所学甚少。 若真是参加,最后反倒砸了夫人招牌。” 看着听了自己这话远走的女子,舒窈不由把目光转向了一直都当隐形人的柳儿那边。 相比自己,也许是柳儿更喜欢说话,因此对各地风俗,柳儿知之甚详。 当她转头的瞬间,果然看见可可爱爱的柳儿捂脸站在不远处。 看看柳儿现在的神色,舒窈不由揉了揉酸痛的太阳穴。真不知道,这丫头又在搞什么鬼。 柳儿果然是最贴心的的存在,在看到舒窈看过来的时候,只是哀嚎一声,紧接着,就把手从脸上取了下来。 “我的姑娘哎,您明明在昨日的时候,就看了沁县风俗了。现在怎么还能翻这样的错误啊?” 说到这里,柳儿微微顿了一下。 “沁县花魁大赛起源于前朝,在先帝时期发展到了顶峰。 这花魁大赛,虽是花魁之名,其实是为天下女子提供的一个展示自己的机会。让那些个常年长在深闺的女子名声远播。 后来,更是有一个农家女子凭借着魁首知名,嫁入了公侯之家。 因此,就算是京中贵女多对这花魁大赛看不上眼,也不会拒绝太过。” 可看看方才舒窈的表情,明显就把这人拒绝死了。 听完柳儿解释,舒窈也不禁沉默了一瞬。 不过,沉默了之后,就是释然。 揉了揉柳儿那有些散开的头发,而后笑眯眯道: “柳儿难道忘了,你家姑娘到底是怎样的名声? 就算是这次拒绝了花魁大赛,还能比这更差?” 想着京中那些自己不学无术,就连大字都不识几个的传言。舒窈就越是想笑了起来。 只是,想着方才柳儿的解释,舒窈又把目光转向了手中的帖子。 淡青色的帖子上面画着牡丹,清雅别致之中又多了些富丽华贵。 里面用簪花小楷书写着一行字。“风月楼诚邀姑娘参加花魁大赛。” 再下面,就是落款时间。 极致的巧妙配合着极致的简洁,倒有另一番风味。 舒窈正想着这些呢,熟悉的“叮咚”声紧接着响了起来。 蓝蓝走进不远处的亭子下面,坐在石桌上,就开始继续看话本子。 该说这俩不愧是男女主么?千钧一发之刻,一个身手矫健、俊逸非凡的男子正好路过。 “刷刷”几剑,便救下了盗匪刀下的王揽月。 美人狼狈,也另有一番风味。 散乱的鬓发垂落在双颊上,细细的汗珠掉下。平日清冷的美人多出了几许风情,更添了不少美态。 美人如斯,看呆了救美的英雄,又看醋了一直都看着这边的名义夫君。 看到在王揽月道谢之时直接拉住她就要走的严绥之,舒窈心里更是确定了这异姓王是才高八尺。 但凡喝酒的时候多吃了几颗花生米,也不至于如此。 紧接着,便是这男女主两人之间的各种争吵。舒窈也不便过多赘述。 如是到了沁县境内,那救了王揽月的英雄忽然开口询问王揽月要不要参加才女大会。 第19章 花魁大赛(一) 听听别人的描述,再想想方才那人邀请自己的描述,舒窈不由撇嘴:怪不得不能吸引自己前去。 花魁大赛一听就不正经,谁家姑娘闲着没事要去那? 学学人家说这是才女大赛。就算是自己不同意,也会思考一下吧。 舒窈如是想了一下,就开始接着往下看。 可很明显的是,这渣渣作者虽然文笔剧情一般,逻辑不通,却深谙断章之道。 舒窈只看了这么些内容,便没了其余剧情。 想到这么多次被即将与自己所处时间点重合的剧情被鸽,舒窈不由咬了咬牙。继续找到第一次见到这奇怪书架的评论区开始催促。 “京郊遇匪这个我先不多说,还有这俩相处时候的那么多废话我也不说。可你每次都到了精彩处断了,就是你不对了。 还有,知道自己文笔辣鸡,剧情不通,不应该好好更新么? 现在,连更新都不如旁人,你还想如何?” 想到自己以前听到的一些描述,舒窈又来了一句:“活该你扑街……” 写完评论,舒窈关闭书架,就开始继续看沁县县志。 没料到,一个小小的县城与京城不远却有着与京城截然不同的分俗习惯。 “娘子今日来沁县,可还习惯?” 舒窈看完了县志,正拿着一本不知道什么时候参杂进来的话本子看呢,柳言书温润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这沁县的话本子就和京城的不同。直白的话语加上多灾多难的剧情,和她脑子里出现的那话本有异曲同工之妙。 结果,刚看到精彩处,外出办公的柳言书就走了过来。 看了一眼不知自己做错了何事的对方,舒窈随手摘下一片树叶,夹在话本中间。 “还算习惯,夫君可是处理完了公务?” 看看现在的天色,若不是已经处理完公务,舒窈不知道,他还有何种理由如此早回来。 柳言书可不知道舒窈此时是如此想法。 他看了看舒窈手中话本,而后挤了过来,坐在了舒窈一边。 “公务还有一些。只是为夫听说今夜这沁河河畔要举办那一年一度的花魁大赛,为夫与娘子可一道前去观赏一番。” “花魁大赛?”虽然舒窈已经知道了这花魁大赛是怎么回事,在听到柳言书这话之后,她还是稍微愣了一下。 毕竟,这书香世家公子带自家娘子逛花楼,柳言书是第一个。 留言书很显然不知道舒窈此时想法,在听到舒窈这反问的语气时,当即开始解释这花魁大赛的由来。 与那冷冰冰的县志描述不同,留言书口中的这花魁大赛,在最开始,就是青楼花魁竞选的地方。 到了本朝,就算是经历了清白人家女子嫁入高门,依旧如是。 听着留言书淡淡解释,舒窈不由发问:“夫君,我怎么听说这花魁大赛还有一名字为才女大赛,与你所说不同啊?” “这些年,确实有一些人为了面上风雅,把这花魁大赛叫做才女大赛。 可娘子也不想想,这花魁大赛要参加的女子,必须姿容上乘。就算是五官平淡了一些,也有旁的遮掩。 万没有丑女夺魁的。 若真是才女大赛,那比赛的应该是女子才干,与女子相貌有何关系?” 柳言书说着这话的时候,很是笃定。 舒窈转而一想,也正是如此。 自己现在,所以知道自己名字的人都认为,自己不学无术,就连大字都不认识几个。 还有人看见自己容貌想着让自己参加一下花魁大赛。 若真是才女大赛,自己怎会被邀请? 舒窈想了一下,很快释然。 阳光的余晖随着日头西斜,渐渐熄灭。本来燥热的感觉也随着月的上升,渐渐驱散了开来。 沁月河畔在夜色之中仿佛解开了封印,一盏接着一盏精美的花灯挂在高台两边。 美貌各有千秋的女子们梳妆打扮完毕立在两边。 看看柳言书放在拿出来那压着金线的帖子。就算是舒窈对这帖子没有研究,也知道,对方帖子比自己好了不少。 “娘子,今日柳儿叶闲来无事,你那帖子给柳儿去玩。请娘子随为夫去为夫租的地儿,如何?” 看着舒窈手中帖子,留言书忽然询问出声。 细细观看一下对方手中帖子,舒窈矜持点头。 “那就依夫君之见,不过,夫君还有别的帖子?” “娘子说笑,这沁河河畔盛会的帖子每个持贴人都可寻一人相伴。为夫对这不熟,只能寻娘子相伴,不知,娘子可否介意?” 看了看这边舒窈,柳言书继续解释。 不过,听到这人解释的舒窈忽然愣在了原地。她忽然就想到当初在天机阁胡乱看书的日子。 自第一次踏入天机阁的时候,她便知道,那个地方,自成一个世界。 那里的书,并非一个世界之文化。 还记得一次不知从哪个角落找到了这么一个话本,上面就写着,一个世界,参加宴会时,女子也可寻一男子为伴。 再看看这次花魁大赛,还有那一前一后的身影。舒窈只觉,这与那话本中,有异曲同工之妙。 如是想着,也如此说了出来。 “那,不知我的帖子可否带夫君?” “娘子要带为夫,荣幸之至。只是为夫此次寻的这贴,座位甚好。若下次娘子想带为夫,为夫一定等着。” 只是随口一句,没料到对方认真回答了起来。 舒窈一笑:“那,这次先让夫君带着。” 被席间侍女领到座位之处,果然如同柳言书所说,此地视野开阔,确实是不二观赏之地。 随便向前一扫,结果就看到了昨日见面的那女子。 也许是今日盛会之原因,女子特意打扮了一番,徐娘半老却有着年少女子没有的风情。 尤其对方下盘极稳,一看,就是个练过武的苗子。 若是对方再会些琴棋书画之类的,舒窈觉得,这花魁大赛之中,也不是没有对方一袭之地? “娘子在看什么?”柳言书顺着舒窈视线看去,而后轻笑。 “娘子所看的那些,应该就是这沁县以及各地的花楼妈妈以及精心教养的各家花魁们。” 第20章 花魁大赛(二) “看娘子方才所看方向,应该是沁县最出名的两家青楼‘风月楼’及‘谭月楼’所在之地。” 听着柳言书这对此明显知之甚详的话语,舒窈微微一笑。 “今日来此,夫君大半日都在处理公务,现下,怎么对这些个花楼如此熟悉了?” 尤其,租院子的时候租哪里的不好,偏偏租了这风月楼的。 柳言书在听到这话之后,更是神色淡淡。 “为夫这大半日确实是在处理公务,至于为夫为何对这花魁大赛如此熟悉,娘子不若猜猜看?” 说到这里,柳言书又朝着上面看了过去。 “夫君不会是想说,书香之家的小公子早年间游遍了所有花楼吧!” 舒窈瞪了柳言书一眼,当即反驳了过去。 不过,她心里很是确定,对方不可能如同自己方才说的那样。 柳言书听到这话,却是微微一愣。 游遍花楼?莫说是这辈子对什么都淡了唯执着于她的自己。就算是上辈子少年意气,也没有想过游遍花楼来找刺激。 白了一眼旁边笑眯眯看着自己的舒窈,柳言书笑: “信鸽那几天飞的如此频繁,娘子却连为夫在做何事都不感兴趣,真是伤为夫心呐!” 柳言书说话地声音渐渐压低了去,本来极其清润的声音多了几分低沉,却是意外地好听。 舒窈看了片刻美人,本就比寻常人大的凤眸渐渐瞪圆,而后,故作伤心。 “夫君说的这是何话?妾身自嫁入柳家,本来只是舞刀弄棒的手也拾起了书本,就待与夫君齐步。 至于那满院子的信鸽,夫君不说,妾身也不敢多问,若是不小心打扰了夫君办公,这可怎的是好?” 柳言书:“……” 看着舒窈这戏精的样子,他真想摇摇对方。说这话的时候,她到底有没有问过前些日子祭拜了五脏的那只信鸽? 对上旁边不知何时看过来的目光,柳言书轻咳:“这些事情,咱俩回去私下里说。现在花魁大赛要紧。” 舒窈看柳言书说得认真,继续朝着上面看了过去。 旁边那人,却在此时对柳言书抛来了一个“佩服”的目光。 柳言书:“……” 台子上随意站着的人随着上面评委席坐满,都朝着后面走了过去。 一阵急促的琵琶声如水流飞溅,少顷,一红裙裹身的少女从屏风后缓步而来。 随着少女出现在台前,琵琶声音渐缓,少女也随之舞动了起来。 与一般女子那轻柔似水的舞姿不同,台上的少女,就算是跳着和旁人一样的舞蹈,也好似没一下抬脚,每一次折腰,都在别人心上。 练武多年又看了很多舞蹈的舒窈,在这个时候,很明显地察觉出,台上少女,把武者的坚毅和舞蹈的柔美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与那单纯跳舞的女子每一个动作为了美感不同,上面的女子,每个动作都可杀人。 很显然,看出这一点都不止舒窈一人。 另一边,已经有人开始了骚动。 台上的女子却好似根本就没有看出下面人群的目的,一直在上面尽心表演着。 约莫半盏茶时间,女子手中的琵琶声恢复急促,又是一个转弯,女子动作也顺着曲子急促起来,渐渐归于平静。 女子却没有急着退到幕后。先是对着下面观众行了个万福礼,之后,悠悠开口。 “今日的花魁大赛,美人众多,红菱有自知之明,琴棋书画比红菱出众者众。 至于红菱方才舞,各位不赞同到底为何意? 生而在世,又没有人规定过女子不能习武。红菱自幼习武,舞中带上了自幼习惯。 好与不好,请大家尽情评说。 只若是因着红菱之舞带着平日影子之缘让大家无法接受,红菱不服。” 从方才的琵琶声中,舒窈便知道,这女子不是什么人人揉捏的软柿子。 可也没料,会在这时候放出这样的话。 参加了花魁大赛,在还没有取得一丝成绩的时候,就开始得罪这上面评委。 真不知道这姑娘是真没脑子,还是有恃无恐? 想到方才那姑娘琵琶与舞步结合起来的表演,舒窈忽然觉得,若是真的不能成为魁首,这样闹一次也很好。 显然,台上的那些个已经熟练了这些个规律。在那红菱说完之后,其中一个评委缓缓开口: “姑娘说完了么?” “若是说完了,还请姑娘先下台,等着下一位的表演。” 说着这话的时候,评委脸上笑容淡淡,眼睛里却是对这姑娘的疏离。 在表演结束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已经看见了台上那姑娘的长相。 不是时下人们喜欢的清雅如仙的长相,也不是舒窈现在的明艳张扬。 台上的姑娘,有着如同被造物主精心雕刻的五官,淡淡地月色掩映下,女子身上女同被披上了一层轻纱。 让人觉得,这女子色、艺无一不精。 本以为还要继续闹下去的女子又是一个万福,缓缓朝后退了过去。 不大一会,纷纷扬扬的花瓣从空中飘了下来。本来一脸兴味,沉浸在方才好戏中的舒窈忽然间就想打盹了。 纷纷扬扬的花瓣雨之中,美丽无双的女子缓步而来,按理说,应该是极美的场景。可以给一直生活在另一个世界的舒窈不同的享受。 只可惜,前世的舒窈,除了打打杀杀处理宫务,还有时间和小姐妹们一起闲聊和看话本子。 记得有一次话本子里,女主就是如此方式出场。 年幼没见过世面的舒窈,不由策划着,什么时候也见见如斯场景。 结果就听到旁边的小姐妹一句:花瓣飞舞中出场,你是想要在高楼撒花瓣,还是想要等一场适合的风? …… 也不知道是谁,说着说着,忽然就说到了花瓣飞舞的场景所需多少分力上。 现在的舒窈,对风力多少,一下子就想到了西北冬天的寒风。 不知,若在此时来一场西北风,会是什么场景? 现在要出场的女子,很明显在这之前,就开始了精巧的策划。 花瓣在空中慢悠悠飘散下来,鲜红的舞台上多了几分绮梦。 叮咚如泉水的乐声中,一袭白衣的女子悠悠走了出来。 第21章 遇到挑衅 与方才犹抱琵琶半遮面不同,现在出来的女子,面上覆了一层轻纱,遮住了眼睛以下的容颜。 真正半遮面的女子,让所有人把目光转向了她饱满的额头和狐狸一样仿若在勾人的眼睛上。 一袭白衣加轻纱配上这样的眼睛,让舒窈终于明白话本子里清纯中透着妩媚到底是何种模样。 看着这些个竞选花魁的女子,舒窈兴致越是浓厚了起来。 粉色的樱花花瓣似乎不要钱地悠悠落下。此时出来的女子,手上并未抱着任何乐器,却把目光转向了方才交换时抬在台上的案几上。 看看上面那摆放地整整齐齐的画布颜料,再看看女子那白净无暇的衣衫,舒窈不由把目光转向了女子那戴着银铃的纤纤玉手。 相比较起没有的水袖,这双手去蘸墨也可以理解了。 随着女子抬手踢脚,腕间银铃随着女子动作叮咚作响,组成了一支特殊的曲子。 随着上面飞舞的樱花花瓣,台上的白衣女子更是美轮美奂。月色掩映下,如同天上仙子起舞。 若不看周边氛围,女子之舞比之前面红菱确实一般。 随着上面女子又一次折腰,发钗下滑,满头青丝瞬间没有了拘束,一缕一缕散落了下来。 而女子,似乎已经计算好了此时场景。 金钗下滑,芊芊素手抓起画纸,就是一扬。青丝划过颜料,甩在画纸之上… 又是一个起落,樱花纷飞之中青丝白衣飘扬,在画纸之上,慢慢勾勒… 随着女子一下接着一下动作,本来任意至极的画,渐渐清晰了起来。 极致的黑与极致的白,在那漫天飞舞的樱花之中,遗世独立。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沁县河畔”,所有人不由朝着女子手中画看了过去。 脉脉春水伴着万千青山,流水之中又有画舫相游。 看着前面这些女子的动作,舒窈黑线, 那女子让她参加这比赛,确定不是在为难她胖虎? 花魁大赛开始都不摘下面纱,好像已经说明了白衣女子的清冷高傲。 表演结束,也不管评委如何,女子直接朝着后台走去。 脚步轻盈,如同蝴蝶蹁跹。 看着前面两女子的表演,舒窈还以为,参加这花魁大赛的女子,都是前面那俩水准。 到了第三个,结果只有弹琴。 听着那如同传说之中余音绕梁的琴音,舒窈不由松了口气。 有些庆幸,自己还在人间。 看看周围听得入迷的人群,舒窈朝着柳言书那边微微靠近:“夫君感觉,这次花魁大赛如何?” 自以为生在书香世家的柳言书这时候在认真听琴。不料,舒窈话音刚落,对方就直接转身,贴近舒窈。 “这花魁大赛,当然是美人如云。更绝的是,这些个美人都有一技之长。”对方说着这话,忽然烟波一转。 “娘子问此,是想着也要学这些个花魁之技艺么?” 舒窈:“……” 本想着与对方分享一下这些个花魁之美,没料到,对方居然会想到让自己来学习。 可把他能耐的。 舒窈继续笑:“初嫁进柳家门,夫君就说,妾身是当妻子的,不需要那些个红袖添香之时。 现如今,随着时间流逝,夫君见识了这些个花魁娘子之美貌,终究是嫌弃妾身粗鄙了么?” 本来丹唇含笑的美人说着这话的时候,唇角的笑意渐渐勉强了起来。 没有流一滴眼泪,却比流泪的效果更好。 看着如此模样的舒窈,柳言书虽知她此时装样,还是轻笑了出声。 “娘子貌美,怎可用粗鄙来形容?至于说嫌弃,娘子还未嫌弃为夫酸腐,为夫怎敢嫌弃娘子粗鄙?” “况且,娘子这样的,若是粗鄙了,这世间就再无清雅。” 也许是和舒窈调侃久了,现在这样的谎话柳言书张口就来,舒窈却是翻了个白眼,继续朝着台上看了过去。 自己是否清雅,自己还不知道了?人贵有自知之明,今生如此寻美之事兴许就这么一次,自己还是且看且珍惜。 “娘子,怎的现在不说话了?是为夫说错了什么么?” 柳言书很显然没有自知之明,在看到舒窈转身后,还凑在舒窈耳边说着话。 本来就极显眼的两人,因着此时寂静,瞬间进入了别有用心之人眼中。 “京中盛传,柳家小公子心中只有圣贤书,对红袖添香之事极为厌恶。现本王来看,柳公子这不是讨厌红袖添香,是红袖添香之人入不了柳公子之眼啊。” 舒窈正想着怎么回答呢,一个仿佛自带光环的声音从远处传了过来。 随着声音看去,一堆各色颜色之中的一点黑色在不甚明亮的灯光之下也极为显眼。 想起前面看文的时候不小心点开评论区说的那什么男主光环。舒窈一开始有些不信,现在信了。 看看那边鹤立鸡群的男主,想想方才对方说的那些话,舒窈真想对那人翻个白眼:真是有病! 很显然,柳言书也不是那种被揉捏搓圆的存在,在听到这话,站起了身子。 在舒窈以为他会和自己玩闹时一样,四两拨千斤的时候,她直接怼了过去。 “王爷都知道是传言了,相必王爷也应该知道,传言有许多不可信之处。 至于在下是否看得上红袖添香之人,那应该是在下娘子该操心之事,与王爷有何关系?” 说到后面,柳言书又朝舒窈这边看了过来。 “王爷若是实在是闲得慌,想要管在下屋中事。那在下现在当着王爷的面说清楚。 在下不喜红袖添香,因为那红袖添香之人,不是在下娘子。 若娘子想要尝试,在下欢迎至极。” 说着这话的时候,对方铿锵有力,舒窈却默默地翻了个白眼过去。 无论是今生还是前世,她所学颇杂,却偏偏就没有学过女子红袖添香。 同时,她也不准备去学。 严绥之:“……” 他开口的时候,本就觉得,柳家这小公子是那种欺世盗名之辈,没放在心上。自己讽刺了就讽刺了。 没料到,这时候对方居然一个软刀子又丢了过来。 第22章 名妓黛妃 可作为话本子中男主,他会是那种随意放弃的存在? 看了眼说得认真的柳言书,严绥之忽然又笑了起来。 想想话本子里那邪魅霸道的男主角,再看看这个笑得阴险的存在,舒窈简直感觉有些没脸看。 尤其,接下来对方那话,简直让她想要再找这书原作者骂个三天。 只见,那边有着刀削斧刻般脸庞的男主薄唇轻启:“柳公子这话,不会是怕了秦家吧。颜月身为秦家大小姐,不料下嫁你们柳家。你若是怕了,也情有可原。 可颜月身来高贵,可不是给你这种酸书生红袖添香的存在。” 听着对方那一声接着一声的“颜月”,舒窈感觉,自己胆汁都想要呕出来。 觉醒了以前记忆,舒窈很是确定,自己和这什么异性王除了那莫名其妙的婚约,再没有任何关系。 他这样叫自己,是闹啥? 尤其在看到对方身边那端庄大方的美人时,舒窈更是觉得这人脑残。 那会大婚的时候,知道新娘不对第一时间想的不是调换回来,而是甩袖走人。 舒窈越是想着这些,越是觉得,秦父不愧是打了多年仗的将军,就是有先见之明。 若是她真的嫁给了脑子有坑的严绥之,也一定能活得很好。 很显然,对方这话得罪的不止舒窈一个。 一直以来都是翩翩公子,最多与舒窈斗斗嘴的显得不要脸了些的柳言书直接走到舒窈身边,搂着对方腰肢。 “就算是我柳家不如王爷,王爷也不能如此吧。内子闺名就算是在西北家喻户晓,让王爷无意间得知。大庭广众之下,王爷也不必如此称呼。 熙自知才名身份远不及内子,在王爷面前为无名之辈。可熙为娘子告知天地之夫。若王爷有事寻内子,以防天下悠悠之口,王爷让熙转告就是。” 说着这话的时候柳言书语气悠悠,无一个脏字。却比破口大骂有风度了许多。 尤其,周边那些个观众。 花魁大赛上的良家女子们,在比赛的时候都区了个艺名。一朝成名天下知的时候,良家女都很少表露身份。 嫁入高门的只是少数,让夫家知道她们去参选花魁,最后遗憾收场的属于大多。 可严绥之真不愧是那种不通逻辑话本子里面的男主角儿,在听到这样的警告之时,他还想要开口。 站在柳言书旁边的舒窈,听着柳言书那话,直接翻了个白眼。 “两位是不是忘了,现在我们正在看这花魁大赛。至于本人闺名这事。 虽说名字就是让别人叫的,可我自认为严王爷与我娘家秦家也不是世交,与柳家更谈不上意见一致。 若是严王爷真想要叫人名字,那烦请连名带姓来称呼。本人姓秦名颜月,夫家姓柳。” 这话说完,舒窈拉着柳言书就朝自己坐席坐了下去。 而后,凑到柳言书耳边,慢悠悠一句:“夫君难道没有听说过一句话:不与傻x论长短么?” 柳言书看着舒窈说得认真的样子,忽然笑了起来。在对方又一个白眼要翻过来的时候,朱唇轻启: “为夫在此之前,确实没听说过这话。今日听娘子一言,才有所明白。还是娘子思想崇高。只是,为夫有些不清楚,娘子既然说了这话,方才那自我介绍又是何意?” 当他想和这奇奇怪怪的异性王争论啊,要不是指名道姓对自家娘子图谋不轨,他会管他? 看着柳言书一副傲娇模样,听到这话的舒窈直接翻了个白眼。 “要不是夫君方才说妾身身份在西北人尽皆知,夫君以为,妾身会介绍自己?” 紧接着,舒窈继续朝着台上看了起来。 花魁大赛,可不仅仅是对这些个女子容颜的比拼。台上女子,好像真的聚集了山南海北的才女。 “黛,黛……黛妃” 舒窈正等着下一个女子出场呢,结果就听到不远处一个断断续续的声音响了起来。 要不是前面听到过这人与身旁友人小声说话,只是听着这声音,舒窈还以为是个结巴呢。 再看看旁边那人激动的熊样,舒窈把目光转向身边这个一看就知道很多的人。 舒窈刚把目光转过去的时候,柳言书就好像知道了她的心思。 “这黛妃啊,也是江南的一个传奇。其父苏大人,曾是先帝亲封的巡盐御史。结果刚到任上没几天,就被刺杀。 身为御史之女的黛妃,被送到了姑苏一处寺院中出家为尼。 随着新任御史上位,案件渐渐水落石出。掌握着那些人重要证据的黛妃那些人被卖到了江南一处花楼中。 本有着绝世容颜,又是真正的落难大家闺秀。渐渐地,黛妃之命,在江南流传开来。 直到陛下继位,因着苏大人之功,要还黛妃良家女子之身。 结果这黛妃,也是一个奇人。在听到自家父亲平反的时候,直接把这些年做花魁赚的银两全部捐献。 对陛下的特赦,却推辞了去。 黛妃曾说,她一个弱女子,就算是成为良家子,也不能真的做着自己喜欢的事。现在这样,挺好。” 听着柳言书这话,再想想这世界的背景。舒窈不由一愣,紧接着,便是释然。 对于黛妃来说,现在这样,确实很好。 谁都知道她黛妃之父,是有名的清官。而她之名,在帝王那边过了一遍。 就算是她现在还是一处花魁,却有着那些个女票客忌惮的身份。 比之嫁入一户普通人家还被婆家嫌弃,她当着这个花魁,其实很好。 随着周边人的欢呼,一身白衣的女子走了出来。 比之方才最开始穿白衣那女子,黛妃身上,多了几分仙气。 而黛妃身上的白裙,与别的女子白裙也不像。从腰间开始,白色渐渐加深,到了最下,成了月白色。 就算是舒窈对穿着打扮不放在心上,也知道,黛妃身上这衣裙,比之京中贵女所穿,也不遑多让。 上面的黛妃似乎早就习惯了万千人为自己疯狂。就算是听到下面声声呼唤,她朝前行走的步伐依旧没有停止。 第23章 商女怎知亡国恨 与那些个在出场前先声夺人,乐声自备的女子们不同。黛妃就算是来参加这花魁大赛,也好像对魁首之位没有任何想法。 丈量着走到高台正中,铺好宣纸,黛妃便开始了作画。 大家闺秀,琴棋书画本来就是最基本的要求。 花魁大赛上,女子们争芳斗艳,书画两类一般都与舞同展。 现在黛妃直接作画,光是繁杂方面,比之前面那些,就输了不止三分。 舒窈如是想着,眼睛却紧紧盯着上面。能够引来周边人如此欢呼的女子,她不相信,对方在这种盛会上如此敷衍。 很显然,这世界并不是她一个格格不入。在所有人的期待中,黛妃慢悠悠画了起来。 与前面那些个画画也笔走龙蛇,画出自己个性的存在们不同,黛妃作画,就好比在闺秀们宴会上,姑娘们互相比试一样。 案几上插了一柱香,作为计时工具。 随着时间渐渐过去,黛妃也放下了手中笔。看看那台上还在燃烧的香。 半柱香,比之大家闺秀们确实快了许多。 可… 舒窈看着上面的评委,若是自己没有记错,这是花魁大赛哎。 随着对方画布展开,薄雾笼罩的姑苏城内,万家灯火闪烁。城外山寺之中,又是另一幅清幽之景。 若单单只是论这画技,在这些个比赛的女子当中,可以得第一。若是论整体,要不是对方名声实在是大,等待途中闲话肯定不少。 黛妃今日来,好像就是为了标榜自己的不同。 若只是这画,画了也就画了。结果,她在此时又题诗一句:“烟笼寒水月笼沙,夜泊秦淮近酒家。” 听着周围那阵阵叫好,再看看上面听到叫好声之后瞬间露出几分惊喜的黛妃。舒窈懵了。 前世无聊之际看的诗词,这两句后她若没记错是“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吧。 这些个来看花魁大赛的人们,听到这诗词,难道没有发现场景不对? “娘子认为这诗不好?”舒窈正风中凌乱呢,一边柳言书淡淡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看对方这神色,很显然,他也不知道这诗原句是什么。 舒窈懒懒看了对方一眼,而后压低声音:“这诗我曾经听说过。后面两句为‘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今日这场景,这位黛妃写这诗……” 就连舒窈,都有些不知道应该如何说了。 听到这话的柳言书,却轻笑了两声,直接朝着舒窈这边看了过来。 “娘子一直都说自己大字不识,可现在看着娘子这样子,和大字不识什么的简直是毫无关系。 现在黛妃这诗句,下面多少人自诩精通诗词,都没有听说过这诗。娘子却能完完整整说出这诗下面意思。 由此看来,娘子的大字不识和我们的大字不识实在是相差甚远啊!” 对上如此的柳言书,舒窈直接翻了个白眼过去。 “夫君在听说我大字不识的时候迎接妾身入门。现在妾身看过几首前人诗词,夫君是不是就嫌弃妾身了?” 说着这话的时候,舒窈忽然垂下了眸子。 紧接着,她又轻轻一笑:“就算是夫君真的嫌弃,三日回门那日已经对着父亲做了保证,夫君也不能反悔了。” 倾国倾城的女子笑颜如花,看着自己的双眼亦满眼都是自己。 柳言书看看周边都因着黛妃震动的观众,直接凑了过去。 “娘子大字不识已经住柳某心中,现在懂诗善词更是意外之喜。” 说完这话,他继续朝着台上看了过去。 今生来得迟,这个世间多了些奇奇怪怪的人。这个黛妃,很显然就是其中之一。 以前,对于这么个甘于烟花巷的女子,柳言书也不想关注过多。现如今,听着舒窈这解释,他倒想看看,这位苏姑娘到底是叹息谁的国要亡? 台上,又一个女子开始了表演。 台下另一边,一个深色缁衣,手拿念珠的女尼看着站在那里的黛妃,满目慈悲。 黛妃瞥了对方一眼,神色淡淡:“大师前来这花魁大赛,到底所谓何事?” “姑娘,苦海无涯,回头是岸。”女尼似乎根本就没有听出对方话语里的意思,淡淡说着独属于佛门的那句话。 “回头是岸?”本来一脸冰霜,似乎泠泠然于九天之上的女子忽然间笑了起来。 “回头是岸这话说得倒好听,可人生皆苦,哪里才有岸?”黛妃红唇轻启,本来不食人间烟火的眸子里面满满都是疯狂。 “当年父亲去世,姑苏寺院之中就算是清寒,我一个千金大小姐也熬出来了。 可他们皇权争斗,与我一个失去父亲的弱女子有什么关系? 都说佛家清净,无红尘羁绊。当初师太眼睁睁看着那些个丧尽天良的存在绑了我去烟花之地,难道就是师太说的四大皆空?” “现如今,我在这花楼之中活得好好的,万人追捧,师太又来说回头是岸。 不知在师太眼里,什么是苦,什么是岸?” 黛妃看着依旧一副慈悲模样,与那夜从月色之中看到见匪徒劫人时一样神色的师太,说话的声音越是平静了起来。 她今日作这画、写这诗,确实不是为了什么劳什子的花魁大赛。 她借助这诗句,只是想要抒发一下自己内心之处的苦闷。 姑苏城外寒山寺,自这个世界睁开眼的那一瞬,她已经完完整整成了这个世界的人。 享受着这个世间女子少有的父亲之疼爱,长到了十岁。结果却因着朝堂,父亲被杀,而自己沦落寺庙。 若是红尘羁绊抛却,一生就那么平平淡淡生活下去,也未尝不可。 结果,却深夜来匪。 寺庙之中全是女子,就算是与那些个匪徒拼命,也救不了自己。 可既然已经在那时候当做没有看到了,以后自己是死是活,都和这寺庙没有了关系。 现在,又来说什么回头是岸! 黛妃想问,这,不是贱得慌么? 继续朝着台上看去,这个时代就算是没有自己前世生活的时代那么开明,依旧有很多可取之处。 第24章 念念不忘另有其人 单单一个花魁大赛,里面就有众多倾城美人。 “姑娘那诗,不知来自何处?” 黛妃正看着上面呢,一个黑衣锦袍男子就走了过来。 她上台之前虽然还在幕后,也知道这花魁大赛之时大声喧哗的存在。 看了一眼这位自以为是的王爷,想想自己现在的身份,就算是心里一阵mmp,黛妃还是开始解释起了这诗句出处。 与那些个穿越之后把先贤诗句据为己有的存在不同,黛妃就算是用了,也没那么大脸面说是自己做的。 尤其想到后面两句,黛妃说起这出处,更是含糊了起来。 只道是不知名姓先贤所作,自己无意中得知此句。 同时,一直看着台上表演的舒窈脑海中“叮咚叮咚”两声回响,打破了她此时的走神。 想到那精彩处被打断的剧情,就算是今日看了后还会被接下来未出的剧情弄的抓心挠肺,舒窈还是观察了一下周围,继续开始看接下去的剧情。 王揽月不愧是书香世家出来的姑娘,自幼学习诗词歌赋却没有别人面前出风头的意思。 在听到这什么才女大会的时候,没有一丝动心的意思。 只是,这严绥之真不愧是狗血话本中的男主角儿。 在这两人聊“才女大会”的时候,不知从什么地方钻了出来,就开始了他的冷嘲热讽。 本该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王揽月在听到这阵阵嘲讽之后,诡异地答应了对方要求。 看到此处,舒窈又朝着台上正在表演的女子看了一眼。 不知,身为话本子女主角的王揽月在台上,会表演什么? 看看上面表演那女子身上掩饰不去的风月场合走遍的烟视媚行,就算是没有见过王揽月,舒窈也能确定,这不是女主。 这女子所在地儿的老鸨很显然是下了血本,直接在舞台正中央布置了几个金莲台。 台上的女子身轻如燕,在那几个莲台中间随之舞动。 与那些个怀抱琵琶,带着笙箫,或者腕间银铃的女子不同,这女子的金莲台,仿佛自带乐章。 随着女子一踢脚,一抬腕,那金莲台发出独特的声音。 对于舞蹈了解不多的舒窈作为一个外行人,都觉得,这舞很好。 又继续看了一眼上面舞动着的女子,没多少艺术细胞的舒窈继续投身到了看话本的大业之中。 美人一舞,还是无狗血话本勾人。 之后,渣作者一个春秋笔法,时间转到了花魁大赛这日。 与柳言书这种接地气地租房游玩不同,男女主出游,游玩之地就有房产。 别人的表演如何,对话本子中女主来说,好像也没有多少厉害之处。 就算是这些个女子各个色艺双绝,到了身份尊贵的女主之前,都好像成了那背景板。 男主角和柳言书这个女主原未婚夫,及舒窈自己这个不怎么正派的女配之间的交集,却被完完整整地描写了出来。 比之舒窈看到的场景,这话本子里,还主要描写了王揽月这个女主角的心理历程。 在严绥之这个她名义上的夫君找事的时候,女主只有满脸嘲讽,以及,就知道这人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的意料之中。 到了柳言书回嘴的时候,这女主的时间却好似经历了一个春秋。 什么对以前未婚夫的期许,对以前未婚夫的怨气。及对他的失望。 也许是这奇怪的话本子比较喜欢夸张的手法,舒窈这个和女主角牵扯过深的两个男子都有牵扯的女配出场的时候,整个世界的光线,都似乎集中在了她身上。 【女子一双凤眸微微眯起,万千风华似乎聚集在一人之身。手里的鞭子随意转动着,不说一句话,却似乎已经说了千言万语。 王揽月想着京城里那些个传言,在见到这女子的瞬间,她便知道,那些传言大错特错。】 看着关于自己出场的第一句话,舒窈便觉得自己尴尬癌要犯。 什么不说一句话就好像说了千言万语,她两辈子见过的那些个不爱说话的人,想要别人知道自己心中所想,也会说那么几个重点字。 现在这话本子上写的,像她么? 舒窈一边想着这些,继续忍着羞耻看了下去。 不得不说,经过艺术加工的自己实在是不像一个生长在西北的将军家女儿,像是那万千宠爱于一身的皇室公主了。 尤其,在看到女主眼里的自己被那俩争抢的时候,更是让舒窈觉得自己魅力无穷。 舒窈以为,这渣作者接下来一定会好好描写一下两男争二女,然后让女主角在这里脑补到绝望,用事业证明自己比舒窈这恶毒女配好的时候。 结果,紧接着又出现了个名闻天下的黛妃。 作为忠臣之女,意外沦落风尘,在帝王还其良家身时,毅然决然留在了以前花楼中。 因着独特的身份,还有这前无古人的选择,这女子,成了文人墨客心里独一无二的黛妃。 看着这细致的描写,再想想别的女子表演,舒窈不由有了几分错觉,难道,这两人与黛妃还有什么关系? 想想黛妃作画之后最后提的那句诗词,本来还有几分心思留在外面看花魁大赛的舒窈把全部心神沉浸在了话本子中。 与此同时,一直被舒窈认为脑子有问题的严绥之对着黛妃说了一句:“宝塔镇河妖。” “小鸡炖蘑菇。” 不愧是在帝王还其良家身的时候还有骚操作的黛妃,在听到那熟悉的前半句时,想都没想,就给出了网友的沙雕回复。 显然,这被舒窈称为脑残的严绥之也不是什么那么正经的存在。 听到黛妃这话后,他当即开始询问起黛妃的处境来。 “这些日子,王爷一直都表现出对秦家大小姐,现在的柳家少夫人念念不忘的样子,让妾身以为,王爷心里一直是另有其人。 现在看来,这另有的其人也不尽其然啊!” 也许是和神出鬼没的严绥之做久了夫妻,在这二人正探讨到关键处时,王揽月走了过来。 “开撕,开撕……”看着上面描述,舒窈正在脑海中鼓励着其中剧情,结果,就又被断章了…… 第25章 王揽月之舞 舒窈紧接着又把视线转向了正在表演着的舞台上。 真是想不到,身为异性王府王妃,王家大小姐,王揽月居然真的会同意参加这花魁大赛。 估算一下这些事发生的时间点,舒窈又继续朝着台上看了过去。 若是她所料没错,接下来上场那人,估计就是王揽月。 时下贵族女子,所学破杂。 重点学习的除了管家理事,再就是琴棋书画。 舞,在所有人心里,乃贱籍女子所喜。因此,贵族女子对舞基本上是一窍不通。 可随着台上女子准备道具下移,舒窈也没看到下一个出场之人在台上摆物件。 忆及自己心中猜测,舒窈不由怀疑,下一个出场之人,是否真如自己心中所想? 一声轻啸,台子上几可与白日相比的光线忽然间暗了下来。 一身白衣,绣着图腾,同色面纱蒙面的女子随着轻啸站在了台子正中。 比起那些个舞衣或多或少有些暴露的女子,台上此女,除了一双清凌凌的眸子,无一在外。 也不知道是这些日子吃瓜太过还是别的原因,女子出现的一瞬,舒窈便知道,台上这女子,正是王揽月。 随着对方目光向下,结果却到了身边某人身上。 再想想方才那话本子里那一串串心里描写,嗷吼! “妾身自踏进柳家门的那刻,就知道夫君魅力无穷。今儿个方知,妾身以前还是低估了夫君之魅力。 有一句话,妾身想问一下夫君。被异性王王妃欢喜着的感觉如何?” 说到后面,舒窈眸子里渐渐带上了笑意。让本来吃味的话语变成了随意地闲聊。 只听到这低语的柳言书弹了舒窈额头一下,眸子里笑意满满,如同群星闪烁。 “被异性王妃欢喜,娘子何出此言?今日为夫只看到那异性王严绥之找事,可没看到别的。 至于那找事之人,看起来还是娘子之钦慕者。若真谈魅力,为夫远不及娘子。” 柳言书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悠悠,本就极雅的贵公子稍微表现出一点吃味,就让人想要把自己心剖出来给他。 对舒窈这个旁边坐着的人,冲击尤其强大。 幸得舒窈前世见惯了美男子,今生又与他夫妻多日,没有了那么大冲击。 稍微缓了缓美色带来的影像,舒窈轻笑。 “夫君这话实在是太过恭维,除了夫君,在内地其余男子眼里,为妻就与那母夜叉划上了登号。 说钦慕者,怎么可能? 至于夫君方才说的那位王爷,他之所以针对夫君,只是因为夫君在他王妃心里地位不同。 不然,当初妾身怎会嫁给夫君?” 舒窈越是说到后面,越是镇定了起来。 作为本该柳言书明媒正娶的人,王揽月心里,一直有柳言书身影。 至于自己,应该在那严绥之心里留下过映像吧! 至于别的,舒窈就算是看到了方才场景,也不会以为严绥之是喜欢自己的。 方才之所以与柳言书针锋相对,舒窈觉得,应该是对方心里那大男子主义及点点不干。 不然,但凡脑子清楚一些的,谁会做出那样的事来? 舒窈在这边腹诽,柳言书却看着她笑得愈发灿烂了起来。 直到对上舒窈那询问的眸子时,才悠悠开口:“娘子怎可如此妄自菲薄?这世间,不止为夫一人能看见娘子之美。 至于为夫,在这京城闺秀眼里,除了这张脸能看,柳家的清贵之名尚可,再没有了可取之处。 尤其在知道为夫身子骨不好的时候,更是有不少人根本不愿与为夫搭上关系。 也就只剩娘子不弃了。” 柳言书眸子里全是舒窈,双目静静看着舒窈,似乎这世间就她最好。 要不是知道这人身体比一般人都强壮,舒窈险些要信了这人鬼话。 直接一个白眼翻过去。“夫君不愿承认就不愿承认,现在,最要紧的是看王妃娘娘舞姿如何?” 说着这话的时候,舒窈完全对王揽月舞姿没有任何期待。 作为太后娘家嫡长女,王揽月琴棋书画在女子中出类拔萃,舒窈相信。 至于这舞姿,舒窈不认为对方比这些花楼里面整日专研的女子更好。 月色悄悄铺撒下来,正要表演的人身上洒满了一层银霜。 合着暗了许多的灯光,本该清晰的画面朦胧了起来。 随着对方第一个动作开始,舒窈方知,对方要作何? 舞,在一开始,是作为祭祀存在。 只是随着后来慢慢演变,成了那些个不入流女子专属,用以讨好男子。 现在王揽月这舞,很明显就是因古而生。 夜色之下,女子舞动着,周身却好似有一层圣洁的气息换换涌动。 清幽如同天边传来的歌声随着舞步开展,让台上女子更加不可侵犯… 王揽月这舞蹈、动作虽然在普通人之中,算是顶级的存在。 可舒窈还是认为,在这花魁大赛之中上台的女子都各有千秋。 随着时间缓缓流淌,王揽月的歌声也渐渐收尾,她舞动的动作也缓缓下停。接着一个起跳,舞蹈最后收尾。 看着台上舞动的女子,舒窈不由思考,明明她们都没有一丝内力,为何就做出了那么多自己都难做的高难度动作? “娘子认为,方才那舞如何?” 看着舒窈还静静盯着王揽月不眨眼,一旁的柳言书直接打乱了她的思考。 前世多年,加上今生这月余,舒窈什么性子,他也是摸准了个大概。 他知道,舒窈身上,没有寻常女子的循规蹈矩。 可他也没有料到,在这满是男子的地方,舒窈看美人的时候,比那些个男子还要认真! 越是想着这些,柳言书就越是感到心梗! “夫君是想要听哪个想法?”感觉柳言书好像生气了,舒窈眸子里不由盛满了笑意。 “方才妾身好像说错话了,夫君与王妃关系,不是王妃欢喜,是夫君暗暗欢喜吧!” 看了看在那暗自得意的舒窈,柳言书只觉头好痛。 “为夫到底欢喜谁,娘子不是最清楚么?至于对台上之舞看法,为夫之所以问娘子。是因为,这观众数千,唯有娘子看得最是认真。” 第26章 沁县去处 舒窈适才还想着对方会不会因着自己说中了心思愤怒呢,结果,后面那阴森森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奇怪,怎么这么像是待在后宅的怨妇对着彻夜不归的丈夫说得话呢? 看了看那张绝美的脸蛋,舒窈当即扔了自己脑子里的废料,怎么可能? 想了想这周围之人,舒窈不由把目光转向了自己唯一观众这里。开始了细致描述。 “这舞技艺高超、功底深厚。若是京中闺秀之间的比试,严王妃是当之无愧的魁首。 偏偏这里是花魁大赛,以舞见长的女子很多。 真要细说起来,她们各有千秋,高低难较。 要这舞面向来说,别人之舞姿,是取悦观众;而严王妃舞姿,是取悦神明。 别人舞,在取悦观众的时候用了十二分小心、而严王妃,舞的时候只有漫不经心。”还有一丝别的什么。 想到背后论人是非实乃小人所为,她是女子却非小人,舒窈便直接闭嘴。 看看直接顿住,没了往日调笑话语的舒窈,柳言书便知道,她一定还有话没说。 不过,想到方才话题,柳言书又没了继续问下去的心思。 当初之所以去王家提亲,还不是因为她早早就与严绥之定亲,这婚约无法破坏。 现在没料到,却成了这种情形。 想着舒窈方才认真的解答,柳言书也见好就收。 “原以为,娘子只是对诗词有所研究,没想到,对舞姿也知之甚详。” 看了眼这忽然转移话题又开始恭维自己的某人,舒窈脸上也是一派谦虚。 “妾身只是看的多了,其实多这些,都了解的不多。若说对此了解颇深之人,夫君还是去问千姨为好。” 舒窈抿了抿唇,结果说出了一个意料之外的名字。 柳言书:“……” 方才说王揽月,没有被外人听到,谈论一下也好。 可现在她说的这人,现在是她名义上的母亲,是他名义上岳母。 这样身份的人,是他们两个小辈可以随意谈论的么? 默默转移了话题,继续看台上女子表演。 各家花魁,都有着各自特长。就算是上场的那些个良家女子,在表演之中也是游刃有余。 不止舒窈对此好气,现在的柳言书也有些期待,台上之人会如何评分。 “夫君,看这情况,来参赛的女子很多。这花魁大赛里面的魁首一夜之间真可以选出?” 舒窈看着渐渐西斜的月亮,看着台上还在演出的女子,忽然就有些不确定了。 “怎么可能?”很显然,一边的柳言书也不认为这些女子能在一夜之间演奏完毕。 对这些,之前他还做过全方位地了解。 “第一日表演的这些,一般是早就出名的各地花魁,或者是有后台的女子。 一共规定了三日时间,这些个女子,要在这三日之内表演完毕。 到了最后,由台上评委打分,最后统计个人所得票数,才能定下这花魁大赛最终魁首。” 说到这里的时候,柳言书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其实不是三日,而是三夜。 果然,随着夜色渐深,今日的花魁大赛也到了最后。 听着台上评委说的那些个规矩,还有邀请明日再来的话语,就连舒窈这种比这个时代之人更习惯熬夜的人,都感觉有些困了。 “娘子觉得参加这花魁大赛好,还是休息好?” 看着困得打盹的舒窈,柳言书这时候不由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在来到沁县之后,因着自己对她的了解,直接就决定来了花魁大赛,也没有给她拒绝的时间。 也许,舒窈这辈子与上辈子有所不同,并不喜欢看这样的热闹呢? 尤其想到自己和舒窈二人好好在这里看着比赛,却被严绥之给打扰的场景,柳言书更是觉得,这花魁大赛来得有些匆忙。 舒窈可不知道这人脑子里面的弯弯绕绕,在听到这问句的时候,想也不想,就选择了前者。 想想今生这个时代,作为女子的自己在边疆之时还能够夜里偶尔出去参加宴会。 到了京城,只剩下了休息。 现在好不容易有个光明正大外面闲逛的时候,怎么会乖乖休息? 想起上辈子好友那句:乘着年轻不熬夜难道等着老了再熬,舒窈更是觉得,自己不应该去休息。 幸亏,柳言书也就这么一问。 ** 舒窈从睡梦中睁开眼睛,天已大亮,身边的人早就不知去向。 “柳儿,你家姑爷呢?” 看着来伺候自己梳洗的柳儿,舒窈直接问出了口。 紧接着,忽然想到昨日他提前回来没处理完的事情,又迅速改口:“不知他几时清醒?” 柳儿不愧是这些年和舒窈狼狈为奸,到处乱逛的存在。 在舒窈第一句话问出口时,她直接捂嘴偷笑了起来。 直到听见舒窈改口,她才咳了一下,认真回到:“姑爷今儿一早就起来去办公了。当时小姐没醒,姑爷让小厮带话奴婢,让小姐多睡一会。 姑爷还说了,这沁县最美的是夜景,白日街景与别处大体相似,尤其这几日艳阳高照,不看也罢。 小姐若是想看,过些时间,日头小一些再去也好。” 柳儿说到后面的时候,声音渐渐小了下来。 在西北的时候,舒窈又不是没在大太阳底下出去乱转过。 论害怕日晒,柳儿觉得,比之舒窈,她更害怕。 舒窈这时候也想起了看起来无法无天的柳儿害怕的所在,她似笑非笑:“那柳儿觉得如何?” “沁县也并不是一无是处,在沁县之外,有一处小庙,建在群山之中,听说很是灵验。今日花魁大赛开展之前,小姐应该能逛上一逛。” 柳儿回答地很是认真,旁边看着的舒窈眸中带笑静静看着柳儿,似乎在说着:你编,你再编。 就算是舒窈一直都不喜欢去那佛家寺庙,也知道,正常去一趟寺庙,再怎么也需要半日功夫。 尤其柳儿现在说的这寺庙位于群山之中,不与其余寺庙相同,需要花费的时间更多。 花魁大赛之前一个来回,那是游玩?说是去专程上香还有可能。 第27章 又遇王家姐妹 “那沁县再无好玩之处了。”柳儿看着舒窈这副模样,耸了耸肩,无奈地摊手。 作为贴身侍女及玩伴,柳儿觉得,自己现在已经仁至义尽。至于舒窈到底去不去玩,那就不关她事了。 “谁说没有好玩的?这沁县的市井街道,也别有一番风味。” 舒窈像是根本没明白柳儿说这话的原因,继续开始逗弄起了对方。 一直听着舒窈说话的柳儿直接翻了个白眼过去, 市井街道别有一番风味,她怎么就不说这里的女子格外美呢? 柳儿正在心里讽刺着舒窈呢,根本没料到,舒窈接下去的话语,直接让她一个趔趄。 “看了昨日花魁大赛,想来现在的沁县之中美人齐聚。我就不信了,在这些日子,这些个美人能待在家里一步不出。 今儿我们上街,除了那独特的市井人家,还可能有美人相遇。” 舒窈越说这话,越是肯定了起来。 这些个来参加宴会的美人可不是自己,从小到大,去过了不少地方。 不趁着这次大家都能外出的时间游玩一番,还能什么时候游玩? 舒窈越是想着这些,对此越是确定了起来。 洗漱穿衣,吃朝食,一气喝成。 紧接着,她又走进了卧房,开始休息。 这一整套连贯的动作让旁边的柳儿愣在了原地。 “小姐,方才那话…” 看着美人榻上已经躺倒的舒窈,即便是一直和她情同姐妹的柳儿都有些摸不准她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看看愣在原地的柳儿,舒窈仿佛看着一个智障。 那些个来参加花魁大赛的美人,就算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她们都是娇娇弱弱的女儿家。 和自己这个外表美人,其实糙汉的女汉子差了不止一个春秋。 就算是现在自己可以在大太阳下面逛街,那些个美人也不可能。 不如,在这会歇好了,等日头小些再去逛逛。 看看还立在那里的柳儿,舒窈在为自己选人的眼光哀伤的同时,也为自个大度鼓掌。 像柳儿这种干啥啥不行,问啥能跑题,吃啥啥不剩,只有一张脸能看的丫头。 若是别家闺秀,早就让她回了不知哪个角落。 只有自己,留了对方至今不算,在这种她不明白的情况下,还要当对方解说员…… 舒窈越是想着这些,越是确定,自己养的这不是丫鬟,而是祖宗。 看看对方现在样子,再想想自己这么多年都忍过去的场景。 能拿这丫头怎么办?继续宠着呗! 把自己想法刚刚说了一遍,就看到方才还一脸不高兴的柳儿蹦蹦跳跳朝着另一间屋子走了过去。 要不是前一刻这丫头嘴上还能挂油瓶,舒窈还以为,这丫头方才生气是骗自己的呢。 看着已经走远的身影,舒窈收回方才那话。 这丫头,除了美貌,在她可以接受的时间内外出收拾东西格外利索。 看着柳儿手里的医药箱,还有那一个包袱,舒窈忽然觉得,气血有些上涌。 作为一个医者,舒窈一直都知道,心平气和有利于长寿。 可对上这丫头的时候,舒窈真的很难让自己没有大的心绪波动。 “此次出去逛街,咱们只是为了看看这沁县的风土人情,倒也不必准备这么充足。” 想起柳儿这家伙到底是自己贴身丫鬟,在外人面前就算是气,也需要留给她几分脸面。 就算是看见了这让人气血上涌的医药箱,舒窈也尽量放缓了说话的语气。 可柳儿显然就不知道什么叫做适可而止。在听到舒窈这话后,直接翻了个白眼。 与舒窈平时无语时不能说毫无关系,只能说一模一样。 “小姐哪次外出不是说随意逛逛,又有哪次外出,没有被个伤患拖累?” 对上舒窈这理直气壮的模样,方才还只想着带些银两的舒窈闭上了嘴巴。 停了一下,弱弱开口:“以前是西北地处两国交界之处,民风淳朴之外最喜欢争执斗殴。现在沁县距离京城不远,怎会有那种事情频频发生?” “这可不一定。”对上舒窈理直气壮的样子,柳儿拒绝的也丝毫不见模糊。 “小姐出嫁第一日去护国寺就碰上了那种事情。按理说,京城治安比之沁县只好不坏,更是少有事故发生。” 柳儿一脸理所当然,直接把舒窈给怼了回来。 舒窈心道:京城之内,权贵如云,说不定偶尔还有帝王后妃外出。不同势力之间的相互交错,怎么会安全无虞? 倒是这沁县,距离京城不远,只有这花魁大赛之时前来的不同地区美人。 浑水摸鱼者,就算有,也不会太多。 不过,观察了一下此时场景,舒窈还是把想要说的话吞进了肚子。 作为一个目不识丁的大小姐,在这种时候保持好自己人设就行。像这种弯弯绕绕的问题,留给他们会处理的人去面对。 看看柳儿准备的马车,虽没有家族徽章,制作马车的木料却是上好。 比之寻常马车宽阔的车厢,在这些物件放上去之后,还能坐三四个人。 一直以来,舒窈都知道让柳儿为自己准备行礼,一定能够准备到最好。 可她不知道,只是让对方准备个行礼,对方直接把远在西北的马车弄来沁县啊! 槽多无口,想到接下来的市井风光还有众多美人,舒窈直接上了马车。正所谓眼不见心不烦。 就算是隔了几个城池,沁县的市井小贩与西北市井小贩似乎并无太大区别。 至于这里面区别,就是卖的东西有所不同。 看着自己手上这雕刻精美的木簪,舒窈有些移不开步伐。 就算是一直都标榜自己为女汉子,舒窈也有一颗爱美的心。 “喂,你们这簪子,有没有纯金打造的?” 舒窈正观察着呢,一个嚣张中透着熟悉的声音就从不远处传了过来。 随着声音看去,这不是王家姐妹么? 有着嚣张跋扈的妹妹做参考,王揽月瞬间让人觉得无比温柔了起来。 看了一眼那边,舒窈继续把目光转向了摊贩。 “喂,本小姐说话,你们到底听着没有?” 第28章 又遇黛妃 舒窈正想着和小贩商量这簪子价格呢,那个令人讨厌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就算是方才还有些不确定,现在舒窈已经知道,对方说的是谁了。 先是看看已经有些说不出话的商贩,舒窈直接把手放在了腰间。 可是,她的鞭子呢? 临时充当着舒窈管家的柳儿看着舒窈此时动作,把自己事先准备的鞭子递了过来,以免对方出丑。 鞭子递过去之后,柳儿果然看见,舒窈那双美丽的凤眸微微眯了一下。 而后,如同一只美丽的小猫被顺了毛。 “姑娘在说什么?”说话的时候,手里的鞭子还顺便微微晃动了几下。 虽然没有多说,她此时的动作,明晃晃告诉别人,若再乱说话,她手里的鞭子将会和对方较量一番。 看着此时情形,就算是围观的路人,都好似明白了舒窈此时的意思。 更遑论对舒窈这个目不识丁嫁入书香世家的女子了解颇深的王家姐妹。 “本姑娘在和这商贩说话,关你什么事?” 不愧是最开始就和女主做对,现在还能一起走的恶毒女配。 王古月在看见舒窈鞭子的时候,就算是声音渐渐小了下去,出口的话依旧说得完整。 最后,更是差点指着鼻子骂了起来。 舒窈可不想纵着她大小姐脾气。在听到王古月这话时,手中鞭子随意晃动了两下。 而后,慢悠悠道:“你和别人说话,确实不关我事。只是现在是我先看上了这簪子,然后你要个金子做的。现在可就关我事了。 就算是这簪子木头雕刻看起来更显精致,可你们京城女子,最是喜欢金银来做。 我这木簪,就算比你先买也难免落了下乘。 如此原因,我当然要管了。” 说着这话的时候,舒窈一脸理直气壮。旁边的柳儿听得很想捂脸。 可舒窈好像根本就没说够,在看到王古月没话说的时候,继续开口:“再说,这里是市井小巷,卖东西的人做的都是些小玩意儿。你真想买彰显你王家女身份的首饰,去那边金楼。慢走不送。” 舒窈就算是不用手里的鞭子,也能把这人说得自闭。 尤其这些日子,来沁县游玩的人尤其地多。 并不是所有人都会怕了他们王家,很显然,现在过来的黛妃就是其中一个。 听着舒窈这理直气壮的话,再看看旁边站在那里的王家姐妹。 从她们短短的话语里,怎么会听不出一些奇怪之处? 想到自己昨日丢的那个大丑,还有那时候王揽月误会了的那些,黛妃直接就笑了起来。 “昨儿个严王爷一声不吭来台后说出奇奇怪怪的话语也罢了。王妃娘娘稍后来到却是不听解释就说自己误会了。 今儿个正好对着这么多人的面,王妃娘娘说说,您到底误会了什么。 正如您们王家姑娘不喜欢木质首饰,妾身只是卑贱蒲柳之姿,就只是参加了一次花魁大赛,结果听到娘娘说什么。 再过一段时间就收妾身入府…… 妾身就算是沦落风尘,也记得当初父亲之叮咛。我苏家女儿,誓不为妾。 当年皇上要还妾身良家子之身份,妾身确实很想,可父亲已经去世,妾身已经在风尘之中。 就算是成了良家子,曾经之事,也是将来婆家嫌弃之缘由。 如是,不如讨了恩准。妾身有着皇上之话,可以不学着寻常妓子卖身,只凭卖艺来赚得自己花销。 若是遇上父亲曾经那样的事,妾身也出一分气力。 放心,妾身人虽脏,但那钱不脏! 王府富贵地,非妾身容身之处。还望王妃娘娘别再拿这些来说妾身。” 越是说到后面,黛妃长长的睫毛上也挂上了泪珠。 听着黛妃这一番真诚剖白,就连一直处在风暴边缘的柳儿,都好像觉得对方说得这话很对。更遑论本就在风暴之中,还对这男女主性子了解颇深的舒窈。 想想京中那些个各色各样的公子哥,要不是自己遇上了柳言书,真觉得,还不如黛妃这样。 凭借自己努力赚钱,用不着去花别人一分一毫。到头来还被说什么不懂得为妇之道。 或者有时候还加个忘恩负义…… 黛妃确实说得很好,只可惜,她遇到的是话本子里面被男主虐心虐身,还能完美结局的女主。 还有这个女子必须要以夫为天的时代。 本来在旁边只是观望的王揽月听着黛妃这话,这些日子在异性王府锻炼出来的风度依旧。 “妾身昨日看见王爷与姑娘相谈甚欢,想着那花楼之中始终不是什么长待之地,便想着要姑娘来王府之中。 却没料到,姑娘只能看上妾身这王妃之位。 可妾身现在这位置,是由太后娘娘亲自下旨才有,实在是给不了姑娘。” 说着这话的时候,王揽月还是一副淡然模样。听着这话的黛妃,却直接想吐。 作为一个亲自回绝了帝王的存在,她也确实没有怕王家的意思。 看了看对面王揽月一眼:“虽然妾身现在沦落风尘,早就不是什么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 可妾身也自由饱读诗书,知道礼义廉耻这四个字怎么写。 严王爷已经有了王妃这样的佳人在侧,妾身没有什么好挂念的。 至于昨日妾身表演完后严王爷所为之事,是来问妾身那诗词出自何处。 今儿个既然王妃娘娘都这样了,妾身就当着大家伙的面说清楚,那诗词并不是妾身原创,而是先人所创。 妾身之所以在那时候写那诗,是因为关于姑苏城的诗句,妾身就记起了那么一句。 至于王妃娘娘说的那什么妾身想当王妃之话,还请王妃慎言。 妾身沦落风尘之时便已经不抱有嫁入良家的心思,更遑论去做王妃。 妾身那话,是妾身今生没有了嫁人的心思,还请王妃娘娘见谅。” 黛妃看了看那边的王揽月,这话说得异常决绝。 一直吃瓜的舒窈不由嘴快:“可别说什么不嫁人的话,若是真遇到有情郎,嫁人也无妨。” 似乎又怕黛妃不明白,她又补充了一句。“严王爷那种就算了。” 第29章 花魁赛完 “为何?”黛妃不愧是经历了大风大浪的存在,在听到舒窈这明晃晃地嫌弃之后,还能问原因。 “当初我在与严王爷有了婚约的时候,我爹为我准备了一队侍卫,还有一堆可以拿捏严王爷的存在。 现如今姑娘已经没有了官家女身份,又沦落风尘多年,还无武功保护自己。嫁入严王府,姑娘将来如何真的不能保证。” 看了看另一边的王揽月,舒窈直接放心大胆说了出来。 严绥之在昨日半点不给她面子,她也没有给他面子的必要。 还有就是,在看话本的时候,还觉得王揽月这人不错。可当她真正见到了真人,才发现,自己这配角果然和女主还有待沟通。 舒窈向来都不是什么可以为了别人委屈自己的存在。 在知道自己与这女主沟通无效之后,直接就放弃了沟通。 再看了看那些个听到吵闹围过来的群众,舒窈付了银钱,拿起手中木簪就走。 她来外面逛街是来看美人的,可不是让别人对自己来评头论足的。 夜幕来临,又到了观看花魁大赛的时刻。 虽然柳言书说过,第一日都是最有可能的魁首人选,可在舒窈看来,第二日第三日大浪淘金也别有一番滋味。 只是,大浪淘金好像只适合第一批及幸运者。在这两日内,舒窈听到了许多神奇的民间小调,还有那位顺利嫁人改变命运女子侄女的表演。 说实话,论整体而言,第一日那些个女子确实是最优秀的存在。 就是不知,他们会如何在这么多各有千秋的女子中选出魁首? 舒窈如是想着,在最后一个女子表演完毕之后,她看得更是认真了起来。 看着那一个个写着得分,排在一起的牌子,再看看坐在另一边计算得分的人,舒窈不由朝着柳言书看了过去。 “娘子不是对花魁魁首选举制度很好奇么?现在又怎么了?” 舒窈真的有些好奇柳言书是不是侧边也长了眼睛,自己每次看过去的时候,他都能回答自己问题。 不过,想到这人对这个世界的了解比自己多,舒窈还是说出了自己心中疑惑。 结果,她就听到柳言书忽然轻笑了起来。 “娘子有所不知,花魁大赛的这几位评委,都是些名闻天下的大儒。因着每个人的爱好不同,打分确实各不相同。 但以权谋私,这些个大儒门下学生遍布朝堂内外,子女多上进,还不至于如此。” “子女都上进?”听着柳言书这话,舒窈一下子抓到了重点。 “娘子有所不知,从前朝到现在,花魁大赛已经成了沁县一特色。举办期间,全民都可监督。 有次大赛期间,一评委因着家中不肖子孙以权谋私,被人当场举报。之后评委后代如何,都成了考教之处。 因此,世间名儒都以当上花魁大赛评委为荣。” 不仅被士林认可,还被天下百姓所知。名闻天下加上子孙上进,无一不是骄傲。 虽说柳言书说得很好,舒窈却还是有些怀疑。 名士大儒们既然当了这个评委,就表示这些人都有所求。就算是子孙都已经成才,他们成才的子孙遇上比这些个子孙更厉害的存在,怎么可能还无欲无求? 不过,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 看着台上一个个女子后方亮出的分数,舒窈愣住了。 看黛妃出场时全民皆欢的场景,还有王揽月那王家女与王妃以及女主角的身份,就算是她们台上表演的不是很好。按理说,应该不至于才如此点分数。 可看台上女子们理所当然的神色,仿佛就是这样。 再看看第一日找事的那位红菱姑娘,虽不是第一,比之另外两个多了不少。 似乎是看出了舒窈眼里的疑惑,柳言书开始解释起了这评选制度。 花魁大赛,是一次对女子品貌才华的比拼。最开始那红菱姑娘的问话,只能证明那姑娘有些性急。人品方面,也无太大问题。 更何况,这些个评委多到了知天命之年,男尊女卑的社会,让他们觉得,与女子,尤其与花楼女子计较太过掉价。 如此,便成了此副场景。 依着话本子的一贯做法,舒窈不相信,女主在这大赛之中成了无名之辈。 就算是这渣作者再不按常理出牌,也万没有如此的道理吧! 舒窈想得很好,根本就没料到渣作者没有最渣,只有更渣。 到了最终统计的时候,女主以稍微落后的分数输给了黛妃。 中间两人那明晃晃地分数,让舒窈更加确定,这女主,根本不是渣作者亲女儿。连抱养的都不是。 “现在结果出来,娘子还认为会有……” 看着那里怀疑人生的舒窈,柳言书轻笑了起来。 顺着舒窈目光看去,柳言书又问:“娘子喜欢黛妃?” “夫君为何肯定我喜欢黛妃,或者讨厌呢,或者喜欢的是另外的人呢?” 听到这与自己此时盯着王揽月的原因风马牛不相及的问话,直接反问了过去。 柳言书听着舒窈反问,敛了敛睫毛。 他当然知道舒窈不可能无聊到看黛妃,他只想要问一下舒窈如此的真正想法。 可看到此景,他就知道,这人根本没有说真实想法的意思。 不过,想到舒窈平日里懒得动脑的样子,柳言书还是想要再次努力一下。 “那娘子看着那个方向是为何,别告诉为夫,娘子忽然看上了严王妃。” 严王妃王揽月,舒窈这些日子看多了狗血话本子,对她最是熟悉不过。 只是,当见到真人后,少了那层女主光环,倒觉得没有什么好看的。 想到自己被自家夫君误会喜欢上了这样的人,舒窈无语。 “夫君还是想着我喜欢黛妃吧。毕竟黛妃姑娘人美。” 两人兀自说笑着,根本没看到,上面本是此次花魁大赛的参赛者之一的王揽月忽然把目光转向了这边,眼里全是幽怨。 “今日花魁大赛已经到了最后,不知这沁县还有什么好玩之处?” 看柳言书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舒窈继续问。 外出一趟不容易,自己可想玩够本了。 “为夫今日正好把事务处理完,明日娘子想要哪里游玩,为夫都可陪着。” 第30章 千窑寺又遇男女主 看着自己身边风流肆意,一身白衣的某人。舒窈不由有些疑惑,自己到底是怎么想得,让这人来陪自己游玩。 再看看前面的佛家寺院,舒窈更是有些无语。自己现在是出来游玩,又不是上香,来这地方做什么? 不过,来都来了,看着此时景色甚美的佛寺,舒窈还是随着诸客走了进去。 柳家再与话本子上到处房产的男主不同,在佛寺里捐香油钱有两间禅房的钱还是有的。 也许是舒窈这些年在西北太过舒心了一些,刚到禅房,就见到了被称天生麻烦体的男女主。 “叮咚,叮咚…”许久不见的熟悉声音传了过来,打断了舒窈想要转身就走的心思。 看看已经被侍女收拾好的禅房,舒窈盘坐在蒲团上,拿起一杯茶。 其实已经把心神放在了脑海中书架上。 前两日发生的事情虽有所差别,整体也算相似。又是一个模糊时间的转折,到了来寺院这日。 就算是上无公婆,女主还是迎来了被催生的命运。 想到自家姑母信里说得种种,又听本地人说这千窑寺香火旺盛,为游客必到之地,女主想了一下,便带着侍女到千窑寺来暂住。 也不知道一向对她或者嘲讽,或者假装看不见的严绥之怎么了。 在知道她要来千窑寺的时候,忽然就说别人家妻子出门夫君都要相伴。她出门,他一定也相陪。 那时候,她只以为这位王爷神经错乱,或者把曾经乡间习俗带来。 现在看着正好到达的舒窈和严绥之,她方知,这人所说的别人是谁。 看到这里的舒窈不由一声woc,作为一个吃瓜群众,她只想着吃瓜。却不料这女主把什么都想到了她身上。 不由从话本子那女主角儿的脑残思想里面退出来,神色诡异地看向对面。 “娘子不喜欢寺院风景,早说就是了,现在用…用像是要打死为夫的眼神看着为夫作何?” 柳言书说着这话的时候还抖了一下,就好像,舒窈真要打死他一样。 看着这戏精的表演,舒窈继续翻了个白眼。 作为被女主记住的存在,她容易么她?想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女主,再想想吃喝玩乐无所不会的自己。 舒窈都有些怀疑,女主是不是眼神不好使,会记住她。 不过… 舒窈继续看了柳言书一眼,又嘻嘻一笑。 “人们都说夫君才高八斗,可妾身眼里,夫君之容貌比之才华好了不知多少。那些在说夫君才华时忘了说容貌之人,看来不是嫉妒夫君就是迂腐之际啊!” “娘子真觉得为夫好看?” 不妨又被调戏的柳言书换了个角度坐在那里,悠悠开口。 本来还在承受范围的舒窈看着对方摆出的姿态,暗叫一声妖孽! 明明是清冷之至的人儿,偏偏在摆出这样姿态之后多了几分妖娆,让已经对其有了些许免疫力的自己再次沉沦于其美貌之中。 本来还能笑闹的舒窈愣在了那里,死死盯着柳言书。 嘴里还喃喃道:“夫君自然好看。” “不知为夫与这寺院里的并蹄莲花比如何?” 柳言书本想着说桃花,忽然想起现在这个时节桃花早已落败,只剩下那满池子的并蒂莲还在盛放。 其实认真说起来,这千窑寺比之京都不远的皇觉寺当然少了很多信徒。可这千窑寺的风景,比之皇觉寺可好了不少。 这时候的柳言书虽心里隐隐不舒服,却还是朝着舒窈问问了起来。 舒窈虽说看美人正在劲头,思考的时间却有。 “白莲花?”舒窈想也不想,直接回了一句。 两世为人,舒窈一直以来确实也不是个好学的性子。闲暇之余,杂书可看了不少。 有风烟阁与天机阁那外挂似存在的地方,她当然知道这“白莲花”三个字在后世来说根本不是什么好词语。 不过,美人清雅如莲,飘飘若仙,真用白莲花这三个字来形容,其实也未尝不可。 柳言书虽不知这三字含义,在看到舒窈神色时,却一眼看出其的不怀好意。 方才不安的感觉上头。 “这千窑寺中的并蒂莲与别家寺庙有所不同。这千窑寺之中,多的是并蒂红莲,那白莲,确实不多。” 说着这话,柳言书继续朝着舒窈看了过去,果然看到舒窈眼里那因着恶作剧发出的精光暗淡了下去。 不过,只是一瞬。 从美色之中醒来的某人瞬间又把心神转到了柳言书这里。 “听说,这佛家讲究的是四大皆空,渡人的时候也往往都喜欢说什么回头是岸。 按理说,这样的地方,喜欢的莲花也是白莲那种一看就纯洁无比的存在。可这千窑寺,怎么就偏偏喜欢红莲呢? 红莲妖异,白莲圣洁,这是大多数人的想法。 更何况,人们往往把那桃花比做不好的存在。这千窑寺除了红莲还有桃花。 夫君觉得,这千窑寺诡异不诡异?” 舒窈说得起劲,却没料到柳言书看她的眼神也愈发诡异了起来。 这千窑寺里面的不当之处,柳家单纯小公子不知道,柳言书这样活了两辈子在朝堂内外混成了的人精怎会不知。 却没料到,舒窈这上辈子只喜欢用暴力解决问题的存在能想到这里。 不过想想,上辈子的舒窈遇到的那些个事情都用不着她动脑。结果唯一一次就被弄得身死道销。 想着舒窈本就不是什么闺阁之中的弱女子,柳言书眯了眯眼:“那娘子以为如何?” “这如此奇特的布置,一看就能知道,要么是这些个和尚红尘之心未死,要么是好像这赚钱。 毕竟,有着寺庙名声,又弄得如此美好,一看就能吸引到不少客人。 尤其这沁县除了花魁大赛和灯会再没有别的地方好玩。 若是这里再弄个什么月老庙,就更好了。” 看着舒窈说得头头是道的样子,柳言书语气悠悠:“娘子,月老属于道家,而这千窑寺属于佛家。” 就算是两辈子都知道这人眼里没有这些个神佛,柳言书还是有些无语。 第31章 千窑寺中月老庙 听到对方这说道语气的舒窈却是撇了撇嘴。“管他佛家道家,能够达成目的便都可以。” 似是看出柳言书还要再说什么,舒窈再次开口。 “佛家自己都想着无情无欲呢,怎么能管好俗世姻缘?与其这样乱写鸳鸯谱,还不如请隔壁家月老呢。” 说到这里,舒窈还认真地点了点头。 听着舒窈如此歪理,柳言书沉默了一下。仔细思考,确实也这样。 舒窈说完这话,转身就朝外走去。可一排排整齐划一的房舍明明白白告诉她,她对这千窑寺无一丝了解。 “娘子怎么停下来了?难道,娘子以为为夫跟不上来?” 虽说在众人面前,柳言书都是一副病秧子姿态。可在舒窈这里,自从新婚第二日被戳穿,他就一直是个正常人了。 现在舒窈走路的时候也是正常速度,他怎么就跟不上了? 舒窈却是一个白眼继续翻了过来。, “夫君既知为妻对这些个佛家寺院没有一丝欢喜,便知道为妻对这里布局也是一无所知。现如今要去游玩,夫君不带路难道要为妻瞎闯?” 舒窈说到瞎闯的时候全是玩笑,一边的柳言书却好像是当了真。在听到这话时一笑。 “娘子既是玩乐,随便转转又何妨?” 听着柳言书这自然至极的语气,舒窈就算不是其肚中蛔虫,也知道这里必定与他不是一路。 前世无论做何事都想想后果的舒窈在今生成了如此纨绔大小姐,本就应该随心所欲。又听到柳言书这话,想也不想,直接随意开始走动。 人流密集之处,不去。 这样的地方,就算是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人们最喜欢去哪里。 就算是这里的一处风景,如此多人去了,也没有任何好看的。 也不知道是舒窈脑回路太曲折,还是这建造千窑寺的人想法太过独特。 在一处树木丛生,曲曲折折,一看就没路的树林深处,一间月老庙悄悄伫立。 与那些香火袅袅,信徒众多的佛像形成了鲜明对比的月老庙只用泥土堆砌,破破烂烂。要不是方才说起,舒窈都不一定认出这是一处月老庙。 再看看周围长满且长残的树木,看多了话本子的舒窈脑海里瞬间形成了好几本风格不同的话本子。 从小熟读圣贤书的柳言书此时与舒窈形成了明显对比。 先是整了整衣衫,而后起身下拜:“晚辈无意到访,还望月老勿怪!” 听着这极为认真的话语,舒窈甚至觉得,若是条件允许,这人还要沐浴斋戒,恭恭敬敬上一炷香。 “娘子说什么沐浴斋戒呢?上一炷香确实是对。道家对沐浴斋戒什么的,都讲究顺其自费。月老也属于道家神仙,并没有如是要求。 至于为夫方才为何对月老如此恭敬,娘子难道不知道原因么?” 说到最后,柳言书尾音微微上扬。 舒窈方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好像不小心把吐槽的话语说了出来。 不过,她确实不喜欢神佛,对道家也没有多少反感。 看了看还在那里的月老,随意找了一根斜过来的树一坐。 “夫君信神便信,与为妻又没有多大关系,为妻为何要知道原因?” “娘子真的不知?” 柳言书说着这话的时候忽然弯腰,之后手上多了几朵淡蓝色小花。 走过来别到舒窈发间:“月老掌管人间姻缘。为夫现在已经有了娘子,遇上月老来拜,当然希望与娘子长长久久。” 舒窈却好像完全不知道对方心思,一把拍了过去,直接把那花扯了下来。 “夫君既然只会读书,那就只管好好读书。摘花什么的事,留给为妻就好。 至于夫君说的什么与为妻长长久久,为妻怎么就有那么些不信呢? 作为柳家幼子,就算是夫君身子骨不好,喜欢夫君的也能从东大街拍到西大街。更何况夫君身子康健,喜欢夫君的就更多。 说不准,夫君是忽然喜欢上哪位佳人了呢?” 舒窈说话的时候,两腿随意甩动了一下,手里拿着花朵慢慢把玩着。 一直被养在家里的柳言书不知道这花下面的土是什么,习惯了花草习性的舒窈却知道。 尤其,看着前面神庙的时候,舒窈更是感觉诡异。 常言道拜神佛是为了保平安,而对方拿着这尸骨里面长出来的花就往自己头上插,确定能够保平安不是被鬼上身? 舒窈不由心里吐槽着。 柳言书却对此毫无所知,在听到舒窈后面那话时,直接拉过舒窈另一只手,放在了自己心口。 “娘子一直对为夫不甚满意,为夫知道。可娘子怎得怀疑,为夫心里有别的女子?” 舒窈沿着对方肌肉脉络扫了一遍,唇边带笑。 “夫君这话,说的时候摸过自己良心么?夫君说自己身子骨不好,让那些个十年苦读只为一朝成名的士子们如何说?” 说着话的时候,舒窈还点了点对方的肌肉。 与时下讲究白皙、肌肤柔嫩比之女子不遑多让的公子哥们不同,柳言书这个出了名身子骨弱的存在肌理分明,就算是隔着衣裳,舒窈也知道,这人身子与弱一点都不挂钩。 “那娘子因何嫌弃为夫?” 柳言书好像是演上了隐,直接把舒窈朝自己怀里拽了过去。 与此同时,一支短箭从舒窈背后飞了过来,朝着舒窈方才坐的方向射了过去。 “为妻怎就嫌弃夫君了?” 方才被那冷箭惊了一下的舒窈故作委屈,手下速度却是丝毫不慢,拔起定在那里的箭矢,就朝来得方向丢了过去。 真若是新婚之日穿越到这个世界,她或许对此毫无办法。 西北多年经历,加上这些年的药浴,她身上功夫比之前世这个年纪更加精进了不少。 区区箭矢,怎会让她倒地? 不过,打中偷袭者,很显然也有些难度。 方才来时还空无一人的月老庙周围忽然被一群提着长刀的黑衣人包围了起来。 就算是对方还没开口,舒窈就已经知道,对方来者不善。 可是,她还想挣扎一番。 第32章 才高八尺异性王 “各位大侠现在到底是何意。小女子与夫君只是游览一番这千窑寺,怎就招惹了各位?” 就算是挣扎的话语,舒窈也不能学话本里女主角一样说得千娇百媚。 让那些个包围着他俩的人更是想要砍死这二人。 随着砍刀齐齐下落,本来应该抱头鼠窜的那二人一个飞起,同时踩在了刀背上。 尤其舒窈,在这样场景下还不闭嘴。 好话不管用的时候好像还触发了嘴贱能力。 “各位听到小女子说的大侠恼羞成怒,难道是因为各位都觉得,自己无法担得起‘大侠’之名,而是一群藏头护尾的蝼蚁之辈?” 一个鹞子翻身上树,舒窈继续讽刺了起来。眨了眨那双比之寻常人圆的凤眸,眼里全是调笑。 这些个黑衣人很显然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场景。 他们哪次杀人,被追杀的不是抱头鼠窜、大喊救命? 只有舒窈,都面临一群人追杀了,还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就差没把“嚣张”两个字写在脸上。 看着自己这边明显比柳言书那边多的人,舒窈抵挡着的时候在此叹息。 “各位还真是恼羞成怒了啊! 本以为是一群英雄,没想到,竟然是一群狗熊。 我秦颜月长到这么大,虽说有时候不学无术了一些吧,也没到让这么多人追杀的地步。 可各位呢,不说理由就追杀我也就算了,还如此狗熊行事,真当我不敢还手啊!” 继续对打了一阵,舒窈忽然就有些怀疑人生了起来。 那背后之人,真当她和柳言书,是病秧子和弱女子了啊! 都派人来刺杀了,还不派些厉害的。自己二人连兵器都不用,这些人就没了招架之力。 脚尖一点,一个飞身。 这几日在院子闲来无事新做的药粉纷纷扬扬飘洒了下来。 “娘子对为夫可有意见?”舒窈正等着那些人倒下去呢,柳言书悠悠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随后,她才看到,方才手里什么都没有的柳言书拿着把折扇蒙在脸上,目光悠悠。 就算是迟钝如舒窈,也能看出他这话语里满满怨气。 “为妻怎对夫君有意见?” 就算是不知道原因,舒窈还是哄了起来。美人不愧是美人,就算是他周围倒下了一群黑衣人,半蒙着面,也依旧让人觉得他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白皙修长的手指紧握着折扇,让人更有一种把这画面保留下来的想法。 “娘子方才下药,连着为夫一起。为夫还以为,这些日子为夫做了什么对不住娘子之事,让娘子怨念横生呢。” 柳言书继续用那种怨念的眼神看着舒窈,舒窈却静静欣赏美人,看他表演。 “铮…”暗器划破了空气,忽然间朝着被舒窈毒倒的黑衣人掷了过来。 看看自己白皙的双手,以及空空如也的腰肢,舒窈就算是武功高强,也觉得自己不能空手接暗器。 更何况,现在出手这人,武功比地上几个好了不知多少。 再看看距离自己最近的长刀地点,舒窈落了下去。 方才还竭力表演的柳言书,手中折扇翻飞,飞来的暗器直接被打了过去。 看着向柳言书那边涌去的暗器,再看看提着大刀,只静静站立的自己。舒窈可闲不下来。 “这位不知道名姓的鼠辈,您是看不起女子还是看不起我的药,这么急着…” 舒窈一边说着,一边把手里长刀丢了出去。 与柳言书这种功法都耍帅的人不同,作为暗卫出身的舒窈,喜欢玩是喜欢玩,这种时候,找起那隐藏在暗处的人,比柳言书这种正统路子出来的,快了不知多少倍。 只听“嗤——”地一声,长刀划破了血肉。 再看看自己方才撒出去的药粉,舒窈直接朝着隐藏之人走了过去。 “……” 转头看旁边抓住自己手腕的存在,舒窈开始了无声对峙。 这些人来此地的主要目的不是她,在最开始,她就知道。 可自己不介意,都已经开始寻找目标了,这人抓着自己,到底什么意思? “为夫就算是身子骨不好,也万没有让娘子为为夫冒险的心思。” 舒窈正奇怪着呢,旁边那人朝她眨了眨眼,之后,一步踏出。 舒窈是那种让别人独自冒险的存在么?显然不是。 看看那忽然走到舒窈前面的人,舒窈抱住对方胳膊 “不如一起。” 说完这话,就等来了对方无奈一笑。 幸好,这人没再说什么不能让自己涉险的话。 …… “不知王爷在此,所为何意?” 柳言书似乎很早就知道这是何人,在看到树林之中那一站一倒地的身影,声音是一如既往地平淡。 看着此景的舒窈却是心中轻哼:果然嚣张! 在看话本子的时候,舒窈就一直吐槽这异性王是才高八尺,现在,更是觉得这人能当异性王就是侮辱所有人智商。 那些个除了有刀啥都不行,就算是揭开面巾也无人能识的家伙都知道干坏事的时候把自己裹起来。 只有这人,都到了此时还穿着象征身份的玄色衣袍。 舒窈忽然想起,不知是谁说过,越是缺什么的人越是喜欢强调什么。也不知这人是不是这样。 对方这时候却根本就不像是一个被抓包了的存在。 听到这话之后,神色依旧倨傲 “本王来此地游玩,却没料到会在佛家寺庙里听到喊打喊杀的声音,就让属下试探一二。” 对方看了一眼柳言书,继续开口:“一直都铜听人说柳家小公子才高八斗,身子骨太弱。没料到,柳公子这武功路数,却是很好。” 说到武功的时候,对方停顿了一下。 就算是对方这话里没有说舒窈,舒窈也是一阵不好受。 “王爷还真是厉害,隔着如此茂密的树林,能够看到夫君武功路数。颜月从小到大,不说识遍了奇人异士,见过的能人也不算少。 就算是有着‘千里眼’之称的…也没有如此好眼力。” 舒窈刚说到一半,忽然想到那人每次出现,都用着不同假名。 至于他真实姓名自己说出,这些人也不知。 第33章 二人闲逛 “……” 舒窈双眼晶亮,朝着对方看了过去。果然看到严绥之无话可说,朝着自己看了一眼。 还未等她得意呢,就见严绥之又朝柳言书看了过去。 知道自家夫君貌美如花,人见人爱。可舒窈也不允许这种脑残男主看不起自己。 “颜月知道王爷与夫君各为其主,意见不合,背后下黑手也理所当然。 可这背后下黑手之事,也就是那些个不知情况之人杜撰的话本子里所写。 作为朝中重臣,想来王爷不是如此之人。” 舒窈看着那边的严绥之,一字一句。 就差点明说你个脑残男主角,离我家夫君远点。 只是,对方好像根本就不把舒窈说的这些放在心上,直接把目光转向了柳言书。 “柳公子让颜月在前,难道,是因为柳公子只会蹲在女人后面才敢说话?” “在下如何与王爷无关。娘子所说,就是在下所想。 至于王爷是个什么情况,与在下无关。还望王爷好好为陛下…太后办事,别揪着在下一人。” 说到中间的时候,柳言书微微停顿了一下。作为当事人的二人都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作为王家女婿,不管严绥之是何想法,他都与太后一脉永远绑在了一起。 更何况,这人在最开始的时候,就是借着太后党的扶持当上了这个异性王。就算是舒窈这个一直生活在西北的存在,也有所耳闻。 只是,那时候的舒窈以为这人是寒门之中飞出来的金凤凰… 也许是因为这话是柳言书所说,这人再不多说,由着舒窈二人离开。 “夫君,就那么放过严绥之了?” 走远了一些,舒窈看着生在山林中依旧浊世独立的柳言书,不由有些疑惑。 就算是一直都知道柳言书不是什么死咬着别人不放手的性子,可舒窈也不觉得柳言书能这么容易放了严绥之。 要知道,依着严绥之这话本男主奇葩的脑回路,这么容易把他放过,他可能还要胡乱编排一番呢。 舒窈正想着这些,熟悉的“叮咚”声再次响起。 想着要前面王揽月那奇葩女主的脑回路,舒窈不由朝着柳言书看了过去。 与其看那俩奇葩男女主,还不如看自家夫君来得实在。 “不放过能如何,娘子莫非有高见?” 前面立在那里的柳言书悠悠叹息。 他倒是想要把严绥之一次处理在这里,让他再不能做太后的爪牙。 只是,自己这边只有自己与舒窈二人。 而对方那边,也不知道埋伏了多少人口。 只杀人倒也不怕,就是害怕这严绥之在不能打过自己二人是叫属下去通风报信。让两派之间的斗争更加激烈,打破那层微妙的平衡。 “人们都说先撩者贱。夫君方才抓住严绥之把柄,让所有人评评理,那也不是夫君的错。” 上辈子虽然生存在权利最中心,动脑子维持平衡这些,其实用不着舒窈太过操心。 因着时代的不同,舒窈甚至觉得上辈子的朝堂比之这辈子好了不知多少倍。 现如今,遇上这样事情,舒窈还是习惯用上辈子思维来考虑。 一边的柳言书又何尝不想这样。只是,上辈子秦颜月之所以红颜早逝,就是因着朝堂局面到了后面渐渐不可控制。 而她,眼里揉不得沙子。 今生,就算是只是因为想要改变这样的命运,他也不会如同前世莽撞。 不过,看着舒窈现在的样子,柳言书轻叹:无论过去了多久,对方好像一直都是这么个性子。 “娘子想法甚好。只是现如今当事人只有为夫与娘子,再就是严王爷那一脉之人。 就算是咱们说了,也在朝臣眼里空口无凭。更有可能,还会被倒打一耙。 现如今,还是先不管那些个乱七八糟的事,好好游玩一番比较重要。” 说完这话,柳言书率先带头,朝着山林走了过去。 因着前世一些原因,在今生重生那一刻,他就派了人去西北了解舒窈之所喜。 现在,他当然带着舒窈去她喜欢的地方。 听了柳言书解释的舒窈了然点头。作为脑子里有了本话本子的开挂存在,她当然知道严绥之这男主是什么性子。 正常人做不出的事情,在这人这里,都好像成了理所当然。 现如今,真的该把他事情先放到一边,自己好好游玩一下才是正道。 沿着曲曲折折的小道,两人缓步朝着山上走去。 也许是因为这山上来得多是大户人家游玩之人,登高上山有专门场所。 现在两人走得小道之上,植被保存较之很多山峰都比较完善。 走几步路,小小的野果点缀其间,更是让人心旷神怡。 作为被医圣压榨多年的存在,对野果品种,舒窈了解得比之柳言书这个大户人家小公子齐全了许多。 看着在那等着自己介绍的柳言书,舒窈笑闹:“为妻听得外界对夫君最多的夸赞之词就是夫君才高八斗,现在登高望远,夫君不表现一番,岂不可惜?” 虽是笑闹之语,舒窈目光却转向了柳言书这边。 都已经嫁给了这样的才子,别人都知道他之才名,只有自己对此一无所知,怎会好受? 只是,吟诗作赋这样的才子,前世自己真的见了太多太多,现在没有兴趣听这些。 柳言书却好像对舒窈很是了解,在看到舒窈如此期待的目光时,看着旁边一棵不太常见的树木慢悠悠诉说了起来。 从树木品种,材质,用处,生长大致年限,再到这种树木所有的故事,这人都说得头头是道。 让一直外出习惯了自己了解的舒窈,也不知不觉间沉浸在了其间。 听着对方温润低沉的声音,舒窈似乎远离了喧哗,远离了尘世,在这树木代表的故事中游玩了一番。 由小见大,对面这人的才子之名,没有掺杂一点水分。 “咕噜…”舒窈正听着故事呢,结果自己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柳言书这时候对异样声音似乎格外敏感。在舒窈肚子响的瞬间,直接看了过来。 第34章 山中烧烤 自诩脸皮够厚的舒窈,在如此尴尬时刻,也不由面红耳赤了起来。 作为一个女孩子,就算舒窈一直都把自己与那些个大家闺秀区分开来,在美男面前遇上这样的事,还是很尴尬。 柳言书却好像根本就不知道舒窈的尴尬,从那充满魏晋之风的广袖里掏了两下。 之后,拿着折扇的柳言书也是一脸尴尬。 “娘子,为夫好像忘了火折子。” 今日出门,本想带着舒窈好好游玩一下。遇见刺杀已经不好,更是遇上严绥之那样的脑残,就更不让人开心。 现如今自己还忘了准备游玩必备之器具… 舒窈却在此时自动领悟到了“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之精髓。 看着柳言书尴尬的样子,舒窈神奇地平静了下来。 而后,直接走到一处枯木丛中,找了根棍子,开始钻木取火。 幸亏有上辈子一个人被丢山上学艺经历,就算是时隔多年,舒窈还记得那些顺序。 没有匕首不要紧,直接把柳言书手中折扇抢了过来,开始往尖削树枝。 再找一根枯木,看好纹理,挖了个坑,填上易燃绒絮。舒窈便开始朝着一个方向转动。 “娘子,为夫来吧。”看了看舒窈有条不紊的动作,柳言书朝着舒窈这边走了过来。 他虽说在家十指不沾阳春水,对钻木取火更是没有研究。现下转动个树枝,他还是会的。 柳言书想得很好,那边正转着木枝的舒窈,听到这话之后却一副自己什么都好像没有听到的样子,继续开始了转动。 现在这转动树枝,看起来确实很简单,根本用不了什么技巧。 可舒窈还是想到了自己第一次钻木取火的时候浪费了多少时间。 看看那边没事干的柳言书,舒窈继续看看自己手下的动作。而后,直接转过了头去。 “夫君若是没事干,不妨先去猎只野鸡或者兔子。” 钻木取火是有了,她之所以要火还是为了吃。 至于什么佛门重地不能杀生的屁话,舒窈直接当做了耳边风。 从小到大,自己又没有信过佛,还会管什么佛门之地能不能杀生?不要被那些个和尚看见就好。 柳言书也显然不熟那种什么都死守规矩的卫道士。在听到舒窈这话之后,就拿起被舒窈修树枝的折扇,朝着另一边走了过去。 肚子都没吃饱,再美的风景也是浮云。 也许是天气正好,也许是舒窈这么多年来钻木取火的技巧与身体融合地很好。 用了不大一阵时间,树木之间忽然“噗——”地一声,燃烧了起来。 看看那些烧起来的绒絮,舒窈方才找来的细树枝慢慢往火上堆了起来。 看着小小的火苗渐渐燃烧,舒窈继续拿起一根树枝,在火苗周围划了一个圆圈,把圆圈周围的野草收拾了一下。 柳言书手中动作也是很快,舒窈这些事情还没有收拾好,就看到他左手一只野鸡,右手一只野兔。 那只野兔看起来被这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兔皮与兔肉分离了开来。 至于这只野鸡,彩色的羽毛随着野鸡挣扎,继续乱动着。 只是这野鸡也恁惨,一边的羽毛被利刃齐齐斩断了一半,让它就算是能挣扎开,也无法保持平衡飞翔。 舒窈看着这副尊荣的野鸡,再看看另一边已经被剥皮的液野兔。直接从柳言书手里把那野兔接了过来。 接过来的瞬间还问了柳言书清洗了没。不过,看这兔皮剥得整齐,兔肉周围没有任何红血丝,就知道,柳言书一定清洗了兔子。 找了一根能经受住这兔子重量的树枝串在那里烤起了兔肉的舒窈看着柳言书离开继续去处理野鸡,不由感叹这人想得周到。 别的男子遇到这样的事情,才不会管你吃了没有,他手里猎物多少或者他闲暇忙碌才是重点。 ** 撕开撒上野果野菜汁液的兔肉,舒窈不由把目光转向了柳言书那边。 “夫君自由生长在书香之家,自小学习的是琴棋书画,还有着那样的名声,处理起猎物来怎生如此熟练?” 想想柳言书这人的生活环境,舒窈想着如果自己这样,对处理猎物这些伙计,肯定没有做过。 显然,这时候的柳言书也没有想过要瞒着舒窈。 轻叹了一声,而后把嘴里吃着的肉嚼碎下咽。 “娘子也说了,是传说中身体虚弱的柳家小公子应该做的事情中不包括这些。 我们柳家虽说是书香世家,能够一直传承至今,柳家靠的,不是把那些个规矩方圆奉为圭臬,而是让柳家子孙尽量全面发展。 就算是柳家子孙真的到了外面去,也不至于饿死。 因此,柳家人学打猎,猎来的东西,简单处理入口必须要学会。 就算是难以下咽,在极度饥饿的时候,也可以保住小命。” 说到最后的时候,柳言书秀美的剑眉忽然间皱了起来。 舒窈却在这话里抓到了重点。 “夫君做的吃食,真那么难以下咽?” 说着这话的时候,舒窈唇边带笑,就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 作为到处闲逛,自以为吃过各种美味,也试过糠味的存在,舒窈觉得,柳言书这话里的难以下咽,应该没有那么难吃。 再看看放在一边树枝编就的篮子中,处理干净的野鸡,舒窈吃着兔肉,就想要尝试一下对方手艺。 有着自己在旁看着,对方应该不至于做到难以下咽的地步。 看着舒窈一脸兴味地把目光转向了野鸡那边,自小就会察言观色的柳言书怎会不明白对方此时心中真实想法。 想想舒窈平日饭量,再估算一下这只烤好的兔子能够支撑多久,柳言书无奈抬手,走到一边开始烤那野鸡。 想着柳家厨子做菜的步骤,再看看舒窈找来充当调料的野菜野果,柳言书先是在野鸡上划开一道道小口,把野果汁滴进去。 再把那些野菜放在野鸡肚腑之中。 拿起一根已经削尖的树枝,便开始烤了起来。 看看柳言书这行云流水的动作,舒窈不由阴谋论了起来。 这人:不会是想说自己做的难以下咽吧! 第35章 逛花灯会 尤其,再看到对方那控制到恰如其分地火候之时,舒窈那想法更甚。 自己做饭烧烤,只能算是业余。在野外因为对这些个药草属性的了解,烤出来的东西有了自己独特风味。 至于厨艺有多好,也说不上。 现如今看着柳言书这手法,舒窈只感觉,自己应该多练练。 没道理他一个京城之中自由锦衣玉食的公子哥在厨艺这方面比自己这个胡乱闲逛的还要好吧。 舒窈就这样胡思乱想着,不知不觉间,柳言书手中的鸡也开始散发出烤熟的香味。 也不知是舒窈味觉错乱还是怎的,在这缕缕香味之中,舒窈还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儿。 就好像…舒窈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这到底是股什么味儿。 再看看旁边一副了然于胸的柳言书,舒窈觉得,应该是自己闻错了。 如斯美人烤出的如此好看的烤鸡,怎么会有股怪味呢? 只是看着柳言书手中烤鸡,舒窈也知,这鸡外焦里嫩,确实不可多得。 一边想着这些,舒窈也没有客气,直接就朝着柳言书那边看了过去。 柳言书也好似看出了舒窈此时的意思,直接拽了一只鸡翅膀送到了舒窈手里。 看着柳言书扯动鸡翅膀的动作,舒窈确认,这烤鸡确实如同自己所想一样,外焦里嫩,是不可多得之美味。 就算是一只鸡翅膀,舒窈也相信,肯定比之自己烤得兔子好处。 以前一直从翅膀梢啃的舒窈直接朝着有肉那边一嘴啃了下去。 本来以为充斥在口中的香味只有那薄薄一层,前面闻见的那奇奇怪怪的古怪味儿充斥在口腔之中,让舒窈感觉自己短时间内看到烤鸡,都想到的是这个味儿。 幸亏,一边的柳言书很有良心。 在看到舒窈这奇怪的表情之时,从一边取了些水,就给舒窈递了过去。 看着舒窈的时候,柳言书的眼神要多纯良,有多纯良。 要不是知道这人做的这奇奇怪怪的烤鸡,舒窈还真相信了这人真的纯良无辜。 “不知夫君是如何做到把美味的鸡肉烤成了这幅模样?” 缓了缓口中那股味儿,舒窈把目光转向了柳言书那边。 这时候,她好像才有些明白,这人口中的难以下咽到底有多么难以下咽。 要不是自己一直都盯着这人烤肉,舒窈都差点以为,这人中途换了一只野鸡。 “娘子方才应该也看了为夫烤肉经过。每个步骤,为夫都是按照家中厨师指示所做。 外表看起来,与家里厨师烤得一模一样。 就是不知,为何撕开之后,就成了两幅模样。” 舒窈委屈,柳言书比之舒窈更是委屈。 柳家出来的男儿,向来都没有君子远庖厨的想法。 柳言书父亲兄长,都能为自家妻子做一两道菜肴。在惹怒了妻子之后求得原谅。 只有柳言书,好像被封印了厨艺这块。 要不是每次做出来的东西吃了之后也死不了人,所有人都还以为柳言书在那做毒药呢。 不过,看着舒窈现在这样子,柳言书也知道,对方应该也没有了什么游玩的心思。 直接询问,要不要去看看花灯。 ** 沁县之中的花灯盛会不愧是一绝。在朦胧的夜色之中,本来与其他县城没有多大区别的沁县,仿佛被盖上了一层细雾。 朦胧的灯光与天上月色相应,暗黑的天色遮盖住夏日燥热。让忙碌了一天的人们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清净。 舒窈与柳言书走在人群之中,被那拥挤地人群堵住了向前的步伐。 看看周围人们穿戴,舒窈发现,无论是锦衣着身的公子哥,还是玉服华裳的丽人,这日都抛弃了身边家丁。 或一人,或二人在那里慢悠悠闲逛着。 忙碌一天的村民,也穿上了最好的衣裳,在这里行走着。 看着如此盛景,舒窈不由把目光再次转到了柳言书这边。 这些个女子又不是自己,在这种情况下单独外出,遇到危险该如何自保。 舒窈本以为柳言书应该知道其中原因,结果,在自己看过去的时候,对方拿着折扇的手紧了紧。 他当然知道现在这是怎么一回事。 前世大概在这个时候,沁县之中发生了一次大案。 那些个来参加盛会的各家花魁与沁县富户家千金小姐因着什么花神娘娘之名被山匪绑到了城外。 他却没料到,会是现在。 柳言书一边想着这些,一边瞅准一个看起来就很憨厚的大叔询问情况。 谁料,那大叔看着他另一边的舒窈,直接翻了个白眼,说他明知故问。 好言相劝,最后听着大叔所说,柳言书也在此时确定,现在自己真的来了那什么祭祀花神的日子。 看着周围十步一人的锦衣女子,柳言书实在是有些想象不出,那些个山匪是如何把这些个女子一起绑到了城外。 看看旁边舒窈,想起她今日对付那些劫匪的动作。 柳言书提起的心直接放在了肚子里。 就算是真的遇上那什么劫匪,今生的舒窈也不会吃亏。 听着那大叔解释的舒窈,虽说相信了他说的是真话,可一下子接受这种设定,也是很难。 就算是外出学艺,规定了不能带书童的地方,那些个书院周围还有护院镇守着呢。 那些个富家公子求学之路上,还有家人或者仆人作伴呢。 现在让这些个一看除了琴棋书画什么都做不了的公子小姐徒步去那什么花神庙。怎么想,怎么奇怪。 可看看这些人一脸理所当然地样子,舒窈又觉得,应该是这地方的一个风俗。 自己遵守一下,倒也没甚关系。 现在,对这个奇奇怪怪的花神娘娘,舒窈也不由产生了兴趣。 能让这些个听说书院不能带仆从都可以理论半月的存在独身一人,定有其过人之处。 两人各怀心思,目标一致。 一边欣赏着周围花灯,偶尔从两边摊位上买一些小玩意儿,随着人群朝着花神庙过去。 与那些个喜欢建在城郊之外的寺庙有所不同。这花神庙,就在这沁县最中心所在。 第36章 花神庙 这花神庙不远处,甚至有县衙相伴。 看着如此好的地理位置,柳言书不由奇怪,难道,是自己记错了么? 先不论柳言书是不是记错,这花神庙确实奇奇怪怪。与他以前拜访过的那些个庙宇实在是没有相似之处。 只见,一个头上插花的女子从里面走了出来。 虽不如一些富户女子,女子身上衣衫材质,比之寻常女子好了太多。 清秀的脸庞在今日花灯会上一些绝色之中虽算不了什么,可加上那双似乎含情的双眸,让她在这些人中也不算全然没名。 只见,女子手中拿着一张绣娟,然后对着站着的人群,开始说出一个接一个名字。 等女子说完名字,又从里面走出一个身着青衣,看起来比这女子正常了许多的女子,说到请前面念到名字的女子以及参加花魁大赛的女子入内。 等那些个女子进门,青衣女子忽然把目光转向了舒窈脸上。 对上那女子目光,舒窈心里不安更甚。 可周围那些个剩下的女子,在看她的时候,都带上了羡慕。 “敢问姑娘芳名?” 青衣女子直盯盯看着舒窈,语气依旧平静。 要不是看到她隐藏在眼底的嫉妒,舒窈还真的以为这女子是花神娘娘在人间的化身了。 想想那些个高僧在做什么的时候都一副平静无波地模样,要不是周围人太多,舒窈真想说一句:姑娘,修炼到家了再出来。 感受到那女子忍耐到了一定界限。 舒窈才慢悠悠地说到:“行不改名坐不改姓:秦颜月。” 至于舒窈,只是个代号而已。 她的姓名从来都没有改变,就是秦颜月这三个字。 那女子确实没有修炼到家,在这个时候,却也不是什么沉不住气地存在。 在听到舒窈回答之后,轻声一句:“也请秦姑娘进来。” 看着那女子很是随便的选人方法,舒窈不由又把目光转向了柳言书那边。 这花神庙的选人制度,要不要这么随便啊! 还有,看着周围那些个一脸理所当然,不认为这选人方法随便的众人,舒窈接着头疼。 这些人,真的都没有了脑子么? 舒窈这边心里烦躁,柳言书那边却是确认了一些。 捏了捏舒窈的手,直接把自己手中折扇递了过去。 “娘子被花神娘娘选中,是为夫之福气。娘子先进去,为夫在外面等着娘子。” 说着这话的时候,柳言书一脸地理所当然。 而看着他的舒窈,却在对方把折扇给自己的时候,就知道这里面不简单。 虽觉得依靠自己手段,肯定能全须全尾出来。可看到柳言书此时模样,舒窈却拿稳了对方折扇。 被别人挂念的感觉,其实很好! 舒窈一边想着这些,一边跟着女子走了进去。 谁说沁县除了花灯盛会,再没有别的好玩之处? 这花神庙若是所有人都能够进来一观,舒窈相信,肯定再没有那些个说法。 只见,曲曲折折的小路两边,各色花儿开得正艳。 这里的花草之丰富,就连自认为对花草了解够深的舒窈,都有些叫不出名字。 曲曲折折的小路好像也不是凡品。 那些个树木的摆设,自成一片阵法。 若不是前面有人带路,一折舒窈的性子,只有破了这阵法,自己才想继续往下走。 “姑娘,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啊?” 看着前面带路的女子,再看看周围只有自己一人,舒窈终于忍不住开口。 作为一个被后面选中的存在,舒窈确定,在那些个女子后面,自己也只是说了几句话而已。怎么就看不见她们身影了呢? 想想这沁县总共的占地面积,再想想前面那些个姑娘,舒窈实在是不相信,自己连她们尾巴都没摸到。 而前面带路女子就像是一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关人,在听到舒窈这话的时候,她还是一副恍若未闻的样子。 要不是舒窈对于机关之术也有些了解,还真以为这女子就是那机关人了呢。 看自己问不出原因,舒窈继续跟着女子向前走了起来。 走在这曲曲折折弯弯绕绕地小路上,要不是在山林之中闲逛了多年,舒窈觉得,自己一定会迷了方向。 感受着现在女子带路的方向,舒窈一直紧绷着的身子不由放松了片刻。 就说这花神庙建造在闹市之中,一点都不合理。 现在看着这女子要带着自己朝城外走去,舒窈才觉得,有了合理之处。 至于那什么必须要自己一人,在舒窈这种对神佛都没有好想法的人眼里。这些个神棍不弄这些,才是奇怪。 尤其现在这各地花魁汇聚,游人众多的时候,若是没有这种奇奇怪怪的想法,在舒窈看来,真没有太多人会记得他们这庙宇。 苦中作乐,舒窈胡思乱想了起来。 又走了不到几步,居然让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看着一身素衣,丝毫没有王家大小姐,王妃模样地王揽月,舒窈本来放下来的心不由又提了上来。 嫁人后的经历让她知道,与男女主有关的事情,一定很麻烦。 想想王揽月身份,用得着与那些个女子来这什么花神庙么? 舒窈腹诽,本想装作看不见这人,结果,王揽月在舒窈擦肩而过的瞬间叫了一声:“柳少夫人。” 听着这奇怪的称呼,舒窈一下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对方叫出第二声,她才想起,现在自己身份。 停住了继续向前的步伐,舒窈转过了身子:“不知王妃娘娘叫我所谓何事?” “听说柳少夫人不信神佛,想来......” 舒窈还以为对方要说什么呢,结果就听到对方这句自己不信神佛的话。 看看前面带路的女子,再想想自己现在所在的地方,舒窈清了清嗓子。 “我确实不想把什么都放在虚无的神佛身上。想要什么,我都想要自己争取。 至于说见了庙,我也有时候还是要拜一拜的。” 舒窈默默补充:现在的人们不舍得修对外开放的园子,寺庙,是一个游玩的好地儿。为了游玩,自己其实还可以逛逛的。 第37章 发现怪异 接着,在对方开口之前,舒窈把自己的疑惑问出了口。 “王妃娘娘来这花神庙是因着何事?求夫君官途,王爷官运亨通,其实没什么好求。求阖家欢乐,这需要自己来把握。” 舒窈说到这里,不由朝着王揽月看了过去。 与时下话本子中女主角只是乡绅之女小官之女,或者女主角大官之女最后却与个书生私奔的情况不同。 王揽月娘家为现在后族,而夫婿虽然被舒窈一直吐槽才高八尺,却也位高权重。 舒窈实在是想不到,对方还有什么好求。 可现在看着她如此样子,连侍女都放弃在身边服侍... 别的女子在外面的时候身边没了侍女还有那么一两个护花使者,而王揽月身边的严绥之,真遇到危险了还不一定谁要给谁挡刀。 京中大户人家出来的女子与舒窈这种闲散的存在截然相反。 听到舒窈话里意思,她先是愣了一刻,接着,双眸怔怔朝着舒窈这边看了过来。 “柳夫人所言,确实也有几分道理。只是这位花神娘娘,是这么多男神中间的唯一女性。适合为太后娘娘祈福。 我夫家强大,娘家有人,确实没有再上前一步的心思。 可娘家人的强健,夫家人的健康,在妾身心里,还是很重要。” 说到这里的时候,王揽月眸子微垂,尽是真诚。 听听人家这回答,再想想自己方才那话,舒窈忽然有些明白,自己与对方这女主的区别到底在哪。 不过,她也不是什么本对方全面反击了越挫越勇的存在。 在听到王揽月这回答之后,直接回答:“看来,我与王妃娘娘,就算是走着一条路,想要的,也不是相同目标。咱们还是不要如此近为好。” 说着这话的时间,舒窈在心里呐喊着,王揽月快点远离自己吧。 就算是她再迟钝,也知道这女主角身边就没有好事。 尤其,在对方比自己身份尊贵的时候,遇上不好之事,最后责任都可能到了自己身上。 现如今,又不能直接把对方杀了埋在这里,还是远离为好。 想着白日里碰到的严绥之,舒窈更是有一种自己闹鬼了的想法。 自己就一个普普通通的存在,男女主你们玩你们的,如此牵连自己来做什么? 舒窈想着这些的时候,想要回一句就跑路,结果发现,自己根本不知如何回复。 直接转身就朝前面跑了过去。 比起和麻烦事一堆的女主在一起走,未知的危险好像也简单了许多… 已经知道了路线的舒窈不知不觉间就又把目光转向了周围的美景之中。 在舒窈记忆之中,虽然各种寺庙好像也有想通之处,不同供奉的庙宇之间,也只有面子情还在。 而现在这花神庙走得方位,和今日自己去了的千窑寺之中不说是毫无关系,简直说就在一个地方。 不过,想到那经历了刺杀的月老庙,舒窈又很快释然。 佛家寺庙之中道家月老存在,很显然这是一个包罗万象的寺庙。若是再多一个花神庙,也没有什么。 没有什么个鬼啊! 想到自己在那月老庙之中经历的刺杀,本就被柳言书塞了折扇进手的舒窈更是害怕。 在最初看到这么多女子被叫的时候,最多以为就是遇上一群心怀不轨的存在。 或者是那种自作聪明的书生忽然间出现在哪个女子被墙头。 可现在看这情况,真的不能善了啊… 就连那无人供奉,被树枝遮掩的月老庙那里都能有一群黑衣人守株待兔,等着自己二人到去。 这信众广泛的花神庙,更是不可能简单。 舒窈一边想着这些,一边继续跟着前面带路女子走着。 只是看这带路女子走路步伐,舒窈便知,这人脚步虚浮,就算是有些皮毛功夫,也与自己完全没有可比之处。 再想想前面过去的那些真正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舒窈暗暗祈祷:就算是遇上倒霉事,也不要超出自己预料太多。 继续走过一条爬满鲜花的小道,舒窈忽然觉得此地熟悉了起来。 仔细一回响,这不是今日自己与柳言书烤肉的地方么? 摸摸肚皮,舒窈不由暗自庆幸,今日逛街,自己不止是想着玩,还边走边在摊子上吃了许多小吃。 让自己不至于在这个时候,诸多美人面前,让肚子叫起来。 舒窈在这里开始了胡思乱想,根本就没料到,自己这胡乱思想与此时场景毫无关联之处。 舒窈继续随着女子上前,行走在舒窈前面的女郎们已经三三俩俩,歇在了原地。 “不知,姑娘可知我们今日要到哪里去?”找了一个看起来面善的美人,舒窈直接问出了口。 引路这女子就好像受了不知谁的交代,自己无论是问什么,她都不回答。 要不是多年行医经验,舒窈都以为这女子是哑巴。 至于前面遇上的女主王揽月,舒窈只想说:话本子就是话本子,现实中遇上这女主,自己只感觉满满地糟心。 现如今,好不容易看见了一个正常的女子,怎么能不问清楚? “姑娘来了这花神庙之中,还不知?” 女子听着舒窈的问话,满脸都是不敢置信。 看着这女子如同那位被拦住的大叔一样不敢置信的模样,舒窈讪讪: “小女初次前来贵地,与夫君来此游玩。听说贵地花灯会为一盛景,就在夜间闲逛。却没料到,还会听到这花神庙……” 舒窈说起这事的时候,还有一些心虚。 作为一个完全在状况之外的存在,只有在柳言书把折扇塞进手里,见到王揽月这女主角的时候,才知道此行危险。 至于再多,完全不知。 忽然,舒窈想到了自己脑海中那全篇男女主误会开展,又和好的戏码。 不知,那话本子里有没有对此的描述? 舒窈虽如此想着,却也知道,现在的环境,不允许她一心二用,去看那没多大作用的话本子。 羞涩过后,一双比之寻常人圆了许多的凤眸朝着对面女子看了过去。 眼里,满是真诚! 第38章 被关地牢 对面那女子很显然没有舒窈的厚脸皮,在感受到舒窈那灼灼目光之后,微微垂了垂眸子。 见舒窈问得真诚,又想想现在快到目的地,直接开始说起了原因。 原来啊,这沁县花灯会虽时间长远。各地游客游玩之后,还是会有厌倦之感。 能来这沁县游玩的外县之人,哪个没有游历过许多名山大川,历史文物? 岂会就被一个简简单单的花灯节吸引? 别的地方,元宵七夕之夜,也有花灯盛会,女儿出游。 沁县小小地方,实在是无法与之媲美。 因着这些,还有花灯节要到别处开展的流言。上上上任沁县县令与县中富户商议,让这位花神娘娘入驻。 也许是因为这花神庙中规矩实在奇特,也可能是因为来这沁县的多为女子。 渐渐地,这祭拜花神娘娘,也成了沁县一特色。 沁县土生土长的女子,以被花神娘娘选中为荣。 看女子这副有荣与焉的模样,舒窈继续拧了拧眉。 别处花神庙什么的,都很容易到祭拜地点。而这处花神庙,从那挂着的牌匾到了此地,如此远的间隔,这些个女子就是不怕遇到危险? 如是想着,舒窈直接问出口来。 谁知,女子听到舒窈这话,却是哈哈大笑了起来。 作为沁县一大特色的花神庙,在当今太后还是皇后的时候形成。 而这花神庙背后,有着当今太后发话。如今王家发展正好,太后能与帝王争辉,宵小怎敢冒犯? 说起这话,女子一副有荣与焉的表情。听到这话的舒窈却是一阵尴尬。 见到太后内侄女王揽月的时候,自己都想怼就怼了。这么一个挂着太后名字的花神庙,自己怎么放在心上? 想想柳言书把扇子交给自己时的神情,难道,就是因为这花神庙与太后有关? 舒窈在听了这些后放松了许多。 如此多女子,还是如此崇拜太后县中女子。就算是动手,相信那些人也不会在此地动手。 舒窈想得很好,就继续开始观察起了这里的花儿。 这些个花草不仅是按照着五行八卦方位排列,就连花草种类习性,都好像经过了精细的划分。 在昏暗的夜色中,这些个花草悄悄盛放,吞吐间,散发出一种能迷惑人心的味儿。引得人头昏脑胀,飘飘然似乎到了仙境之中。 而这些个女子好像已经习惯了这种味儿,在如此环境之中,还继续走着。 忽然,一阵大风刮过… 本来清淡的花香随着风吹,搅和在了一起。迷惑人心的滋味加倍。 那些个弱不禁风的女子,就算是加了偶像光环,也随风倒了下去。 看自己前方带头那女子忽然朝着自己转过了身来,眼神冰冷,再看看周围倒下去的女子们,舒窈也开始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 演戏,上辈子又不是没干过。 随风摇晃了起来,找了一个好一些的角度,舒窈直接倒了下去。 就算是要在这时候假装摔倒,自己也要找一个没有花刺的角度。不然,毁了容谁来赔? 舒窈晕乎乎地想着这些有得没得,忽然听到一个有些阴冷的声音从旁边传了过来。 “这些都是官家富户女子还有花魁大赛的参赛者?” “看穿着打扮,应该都是了。”另一个温婉的声音回答道。 要不是知道那引路女子站立的方位,舒窈不能想象,这样温婉的声音居然出自那引路女子之口。 如同能够抚平人们心间的烦闷,一下让人有了温暖的感觉。 只是听这声音,舒窈就觉得,这女子若能在庙里,这庙一定香火旺盛。 随后,舒窈就感觉到,自己和几个女子被抬到了一辆板车之上,继续朝前走了过去。 为什么知道是板车呢?随着外面人们走动,舒窈还能感觉到有风从自己脸上吹过。 夏日的凌晨,身着薄衫还是有些冷。 想到自己现在的人设,舒窈就算是想要加件衣衫,还是努力使自己忘记。 随着花香越来越浓,舒窈也慢慢开始犯困。 想着自己就算清醒也无法凭借感觉辨认方向,舒窈就直接闭眼开始睡觉。 就算是真有什么阴谋诡计,舒窈也不信,这么多人会一起埋葬。 ** 舒窈正在梦里啃着鸡腿呢,一声声啜泣把她从梦中惊醒。 紧接着,入眼之处就是昏暗的地牢。 要不是从开裂的缝隙之中透进一丝光亮,舒窈还以为,自己一觉睡到了晚上呢。 “哭哭哭,整天就知道哭,哭能解决什么问题?” 舒窈还在观察着周围,一个身着淡紫色衣衫的少女凝眉站了起来。 她手中的鞭子,让舒窈想到了自己落在客栈的鞭子。 少女很显然不是个好惹的存在,在看到有人只会哭的时候,直接把鞭子甩在了地上。 而那啜泣着的粉衣少女,很显然也是一个从小被娇宠着长大的存在。 在听到紫衣少女这话,吸了吸鼻子。 “你倒是没有哭,在想办法,那你想到了什么办法没有?” 粉衣少女开口的时候,旁边几个也在哭泣的少女好像也忘记了哭泣。一起盯着紫衣少女。 “我是没有想到办法,可我也没有和你们一样,遇到事情只知道哭。” 紫衣少女被噎了一下,随后,直接反驳了过去。 舒窈借着那一丝光亮,开始细细观察起了关她们的地牢来。 看上面裂开的分析,还有偶尔扑簌簌下落的灰尘,舒窈判断出,这个地牢已经有些年限。 再看看周围没有牢门,舒窈初步知道,这里面应该有机关所在。 可她前世今生,对于机关还有阵法,只知道一点皮毛。 只是这么几眼,根本就看不出什么来。 再看看和自己关在一起的莺莺燕燕们,身上的绫罗绸缎,就让舒窈知道,这些个女子根本就不能吃一点苦头。 再看看这里面最差也在女子中间姿色可以排中上女子们,舒窈就更是觉得难缠。 接着,忽然想到王揽月这女主的舒窈开始了寻找。 就不相信,这么大的事情,女主还能不见了去。 第39章 不想奉陪 舒窈如是想着,继续开始寻找。 可惜,地牢中女子衣衫花花绿绿,却没有一人是女主。 “咯吱咯吱……” 年久失修的咯吱声忽然从一个方向响了起来,方才稍微平静了一些的女子们听着这咯吱声,三三俩俩抱在了一起。 坐在角落里的舒窈和站在那的紫衣女子,在这中间格外显眼。 “老大说了,前面那女子唱的小曲儿不成。你们谁会伺候人?” 一个手持大刀的胖子好像根本就没有发现这里面的不对之处,也或许是根本没把她俩放在眼里。在扫了一眼里面的女子后,直接开口询问了起来。 唱小曲儿?看看这边数目对得上的女子们,再想想唯一不见的那人。 舒窈只叹:这些人都是真勇士。 王揽月就算是再不济,也是个王妃。尤其,她还是太后内侄女,京城有名的才女。 让她学烟花女子唱小曲儿,这不是在逗笑? 舒窈一边想着这些,思绪不由飘到了以前看过地话本子上。 那些个男主角通常为了羞辱女主,都会在家里放一位绝色。这些个绝色,基本还都来自烟花之地。 想想别的作者笔下女主,要么大杀四方,要么才华绝世。舒窈就越是对渣作者恨铁不成钢。 她笔下的女主被这个渣渣男主每天虐也就算了,结果还被抓来唱曲儿。 越是想着这些,舒窈越是感觉这位女主真的有些惨。 现在的舒窈还在为女主担心着呢,根本没有料到,进来的人已经把目光转移到了她身上。 紫衣女子手持鞭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大家闺秀。若是找她打架还有可能,至于说唱曲儿,一看就不可能。 再看看舒窈,对她根本不清楚,只是看着那张脸,也没人会认为她是传说中的混世魔王。 “左边那个…”舒窈正胡思乱想着呢,一声吆喝打断了她的思路。她直接朝着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去。 结果看见那胖子紧紧盯着她,好像是终于发现了什么有趣的存在。 还未等她开口,熟悉的声音接着响起:“对对对,就是你。我们老大想要人唱曲儿,你走一下。” “我……”舒窈后知后觉,指着自己询问了起来。 那迷茫的神色,明晃晃在嘲笑着胖子,是不是找错了人。 这里被抓的女子,几乎所有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小调也能随意哼上几句。可这些人里面,很显然不包括她秦颜月。 作为被秦父娇宠着在西北长大的存在,哼小调这技能,她从来没学过。 可对面那胖子很显然把自己意愿当做第一,根本就没有管舒窈到底真的会不会唱小曲。 “我说的就是你,看这长相,就比前面那个讨喜了许多。现在听声音也好听,唱小曲儿一定好听。” 胖子一边说着,一边吩咐人来捉舒窈。 至于舒窈自己不会唱曲的解释,直接被胖子当做了耳旁风扔在了脑后。 现在自己抓的这些个女子,沁县的富家千金自己又不是不知道,姿色最多就中上。 而这些个姿容绝世的女子,都是花魁大赛热门人选。 花魁不会唱曲儿?这不和农民不会种地是一个说法么,真以为自己会信? 舒窈看到对方一副完全不相信她的模样,不由翻了个白眼,而后对着胖子说自己会走,不用别人绑着。 反正已经过了一世,身体也换了一个。 唱曲儿能力,应该能有所改变。 舒窈如是想着,直接跟着胖子向前走去。至于唱曲儿若是还如前世一样,受罪的又不是自己。 在舒窈心里,土匪山寨,就算不是农家小院那样简陋,也应该只算寻常。 谁料,在她走出地牢的时候,就被眼前的风景迷住了视线。 充满江南气息的亭台楼阁放眼所见,因着山势,各种奇花异草在中间争艳。还有不知从哪里来的活水,让人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文人墨客最喜欢的曲水流觞。 若不是知道这是一处山匪寨子,舒窈还以为,自己误入了什么文人墨客的聚会之所。 “小哥,请问你们老大…” 舒窈看着前面与这周边环境格格不入的胖子,有些疑惑了起来。 自小混在市井之中的舒窈,可不觉得自己与这些个市井小民说话的时候,会侮辱自己。 尤其在看到这胖子只会嘴上叫嚣的时候,更是自然了起来。 完全把这当做对外开放的园子,顺便了解一下这屋子主人。 谁料,那本来很好说话的胖子在听到舒窈这话之后,一下子严肃了起来。 “姑娘,你该注意自己身份,什么事该问什么事不该问。想来姑娘这样的人,应该清楚。” 本来笑眯眯的胖子眼里染上了深思,舒窈却从这平静的目光中看出了这人对自己的轻视。 无论是作为大将军之女,还是作为柳言书之妻,舒窈听到最多的嘲笑,都是对自己琴棋书画方面的嘲笑。 第一次,居然有人让自己注意身份。 “我是什么身份?小哥不妨说说。被你家老大不分青红皂白劫持来的受害者,还是误入别人杀局的可怜人?” 舒窈说得镇定,向前走的步伐也慢慢停…了下来。随手折下路边一朵野花,被大袖掩盖了起来。 自己来沁县也没说隐姓埋名,怎么这些人都一副自己很好欺负的模样?舒窈有些不懂。 “就算是这些年的花魁大赛,让姑娘嗅到了鲤鱼跃龙门的机会。姑娘也别太得意忘形,忘了自己现在在哪里?” 即便是到了此时,胖子一样说着这话。 舒窈却有一种想要把这人揍一顿的冲动。 烟花巷里那些个女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诗词歌赋无所不能,再加上过人容貌。最后引得公子哥竞相吹捧,也是早晚之事。 现在有了个正规平台,让这些女子能更好展示自己,又让那些个既想要色,又要面子的人可以得到美人,怎么到了这人心里就成了这样? 舒窈也不管什么贤良淑德,直接一拳打了过去。 “姑娘我本就出身大户,而又觅得良缘,怎会跃什么龙门。 阁下思想龌龊,是阁下之事。至于现在,本姑娘不想奉陪了。” 第40章 女主炮灰区别 说完这话,舒窈左手轻捏折扇。屏住呼吸,开始等着这些人下一步计划。 本以为,被自己如此挑衅,那个什么老大一定会派人前来。 不料,被揍了一拳的胖子,却好像忽然间得病,看着舒窈便开始乱说。 “前面去老大那的姑娘确实是温柔端方,不可多得。却在老大叫她唱曲儿的时候忽然一副死了爹妈的神情,想来老大也厌倦了。 姑娘这样的火爆美人,现在看来别有一番风味,与老大也算是般配。” 说着这话的时候,胖子依然在前面带路。 舒窈却是咬牙,火爆美人个头。 听多了草包美人、还有人美心善这样的词,结果,这家伙再来一句火爆美人。舒窈真的怀疑,自己以后会和各种美人称呼挂钩。 呵呵一声冷笑:“阁下是否忘了,我已经有了夫君。和你老大般配的可以是任何人,不可能是我。 还有,在以太后为尊的沁县闹出这样的事,阁下及你家老大就不怕太后之怒么?” “呵,牡鸡司晨罢了。也就那些个王家门人和没有根基,不知自身加强的人才想着拥立其。” 正在舒窈等着胖子回答的时候,一大夏天还围着围脖的男子从花草繁茂之处走了过来。 与面前的胖子相比,男子真的称得上是温润如玉,貌美如花。 见惯了柳言书那样美男的舒窈,在见到这男子不同于其余匪徒之清越时,也仅仅只是愣了一下。 没料到,土匪头子长得竟然如此模样。若是外面看见,实在是无法让人想到他身份。 在旁边胖子一声“老大”的时候,舒窈更是确定了起来。 这人长得虽有点儿好看,可说出来的话怎么就那么让人不好受呢? 虽然太后本人确实有些不好,可“牡鸡司晨”这词,在这时候说起来有些太过了吧。 想想在京城评价才女之标准,舒窈又有些释然。 在有些自以为尊贵的存在眼里,女子若是有些超过所谓才女的能耐,在朝堂可以说上几句,在这些人眼里就成了如此。 只是想想,舒窈就觉得不可理喻。 幸亏,柳言书不是这样。 舒窈几乎下意识就觉得,柳言书就算是暗地里一直都支持扶明知,只是对王家这些个外戚有意见。对太后,不认的是其心胸。 “叮咚,叮咚…” 舒窈正想着到底要怼过去呢,还是继续听他说的时候,又听到了那话本子更新的提醒。 想想自己连构成话本子最主要元素的男女主都是想怼就怼,又在方才暴露了本性,舒窈想也不想,直接开口。 “阁下之所以如此,想来就是因为能力比不上太后,才说出这词吧。 皇权争斗,古往今来都是龙虎相斗。 这几千年的男权统治,阁下莫不是忘了,人类最开始是由母系领导。 现在太后有了与陛下争锋能力,阁下就说出这么个词来。 如此一想,阁下之心性,怕是… 只能用迷药药晕阁下眼里看不起的一些弱女子,来威胁别人已达到目的了。” 舒窈边说着这些,一边“啧啧”了两声,好似对对方说着,你也就这点能耐。 想想也是,这人如果有点能力,不服太后,直接在朝堂之上,堂堂正正与太后为敌就好。 现在捉几个弱女子来此,若不是没有在朝堂上搅风搅雨的能力,怎至如此? 舒窈想当然认为这人也就这副皮囊还能一观,没料到,在自己说完这话之后,这人忽然一脸认真,开始思考舒窈说的话来。 正在舒窈想着自己到底是要继续戒备还是先看话本子更新内容的时候,忽然听到熟悉的声音继续了起来。 “姑娘方才所说,也有几分道理。在下确实狭隘了。只是姑娘可否记得,你来此处到底为何?” 舒窈还没有决定好呢,就对上了对方似笑非笑地目光。 “在下可以承认太后不是牡鸡司晨,需要姑娘先学会唱曲儿。” 听到这话的舒窈要不是不知道所在地直接想要转身就走。 自己方才之所以那样说,是因为前世听多了那些个自以为遵守规矩的大臣攻讦,在比不过的时候说什么女子不能出现在朝堂之上。 到了这个世界后,心里还有那么一股怨气。 可这人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生活在这个时代的人,最多,就是出现了一个太后掌权。面前这人还是反对之人。 可他怎么如此快就接受了此事? 接受也就罢了,唱曲儿和这之间有什么联系? 舒窈不知。 似乎是知道舒窈根本无法想明白,那人看着舒窈现在样子,继续开口。 “在下一直都生活在男权统治的世界里,根本就没有见识过母系氏族。 可听姑娘方才所言,姑娘对这些了解甚深。 剧在下所知,唱曲儿跳舞,最开始是在家族祭祀之中存在,并非贱籍女子专属。 姑娘既然能把母系氏族时规矩拿到现在,相必对姑娘来说,唱曲儿也无大碍。” 对方说着这话的时候,声音依旧平静。舒窈听到这理由,却差点咬碎一口银牙。 作为一直在乡野里乱逛的存在,她当然对唱曲儿没有什么心理负担,只是… 看了看对面那人,舒窈不由问:“就在这唱?” 把对面这人唱升天没关系,可吓飞了这花花草草中飞舞的蝴蝶,可就是自己的错了。 “姑娘想要在这里唱,也无妨。” 对面那人很显然很看得开。在听到舒窈问话的时候,还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表情来。 叫你嘴贱! 看着对面男子那闲适模样,舒窈直接想要打自己一嘴巴。 清了清嗓子,舒窈还是不忍心伤害蝴蝶。 “不知阁下最初想要我去哪唱?” 舒窈以为,会继续听到这人乱说。没料,这人现在意外好说话,带着自己朝一处凉亭走了过去。 看着坐在凉亭里面一脸冷漠,后面还有丫鬟摇扇的王揽月,舒窈全是羡慕。 难道,这就是话本子里女主和自己这种查无此人的存在的区别么? 同样被抓,女主有人伺候。而自己,像是荒野求生。 第41章 女主旧情人 “已经到了,请开始唱。” 方才还以为,这就是区别。没料到,区别没有最大,只有更大。 还不等舒窈喝口水,那不知哪来的老大已经开始催促了起来。 看了看旁边的话本子女主及几个侍女,舒窈心中小小一声:抱歉。 清了清嗓子,直接开唱。 本来及柔美的曲儿,随着舒窈的开口,怎么听怎么给人一种古怪之感。 明明每一个字每一个音都在调上,偏偏她唱的曲儿合在一起,却偏偏很奇怪,有一种魔音破耳的感觉。 声音甜美,唱的曲儿却与甜美不沾半点关系,也是神奇。 在第一句出口的时候,舒窈就知道,即便是经过了一世,自己也不会唱曲儿。 再看看离自己最近的那什么老大没有喊停,舒窈只好继续往后唱。 想想前世那些个自己第一句出口就叫停的人,舒窈不由觉得,这什么老大其实也挺好。 至少,这人可以欣赏自己歌声。 如是想着,也不管那些个侍女与王揽月脸色如何难看,舒窈还是坚持唱完了一曲。 “姑娘到底是谁给的自信,来参加此次花魁大赛?” 舒窈正等着对方点评呢,结果,就看见那人抽着唇角来了这么一句。 方才对这人的稍微一丝改观随着这句话,“啪”地一声,消失了个干净。 作为一个美少女,她一直都知道自己没有开启唱曲儿这项天赋,可也不允许这人如此说自己。 翻了个白眼给对方,然后自然一句:“当然是我爹娘给我的这张脸给了我自信了。” 就算是和女主王揽月相比,舒窈这世对自己这张脸也相当自信。 如今这张脸,与她前世的有七分相似,本来更圆的杏核儿眼变成了惑人凤眼,比之寻常凤眼又圆了几分。 真正如同话本子所说,清纯中透露着妩媚。 尤其再加上她行医多年那种与世无争的气质,还有自幼被娇养的傲气,让这张脸更是矛盾了起来。 单单看着这张脸,就有阅人无数的老鸨来邀请她参加花魁大赛,也不管她那京城大字不识的名声,也是奇特。 说着自己脸给的自信的时候,舒窈相当自信。另一边当做背景板的几人在听到这话之后,齐齐抖动了一下。 女主明显是不甘示弱地那个存在。 在听到舒窈这话后,直接拆台:“柳夫人好像并未参加此次花魁大赛。” 对方虽是疑惑的话语,说出的声音就是笃定。 已经明白了自己和女主根本就不可能成为好友的舒窈在听到这话的时候,也不由想揍这女主一顿。 自己参加没参加花魁大赛与她有什么区别,用得着她如此说? 可显然,另一边的那什么老大对王揽月这话,有着一定意见。 在听到王揽月这疑惑中带着笃定的话语时,本来一副嘲笑舒窈的人忽然语气里面全成了讽刺。 “王妃娘娘当然不是一般的女子,在闺阁之中,只对做合格的大家闺秀有兴趣;嫁人之后,却想到了来参加这花魁大赛。” 说着这话的时候,旁边男子虽然语气嘲讽,看着王揽月的神色,却异常认真了起来。 从各种话本子之中熏陶出来的舒窈听着这充满酸味的话语,一下子就嗅到了其中不同之处。 也管不了之前看话本子时那种令人纠结的想法,直接继续开始寻找了线索。 可惜,就算是她人认认真真,重新过了一遍更新的内容,她也没有看到,这什么土匪老大居然与王揽月这女主有什么关系。 就算这个山匪老大外表上看起来,根本不像个山匪头子。 舒窈正好奇着,忽然,王揽月那冷冷地声音也从另一边响了起来。 “这么长时间过去,是个人都会改变,更何况… 当初自诩是文人做派的张公子不是也在经历了这么多后改变了么? 想当初,张公子初来京城的时候,还是满心抱负,结果呢,现在却在这里占山为王。只知道抢掠一些弱女子。” 说到这里的时候,王揽月目光直直朝着对面男子看了过去。 而看话本子一向都很会抓重点的舒窈,一下子就知道了这里面的重点之处。 作为王家被寄予厚望的大小姐,王揽月自幼除了跟着女夫子学习琴棋书画,规矩礼仪,更是有一个专门大师级别的琴师在那教导。 听说,年少只知道学习的闺阁千金与孤芳自赏、终于觅得良徒的琴师成了最好的知己。 只是,高门大户之中,小小的琴师,只是比自家那签了死契的奴才好一些罢了。 别说是被寄予厚望的嫡长女,就是一个不被关心的庶女,也不是他应该奢望的。 听说,那时候,这位王家大小姐哭过、闹过、也绝食过。 最后还是生的渴望战胜了一切,让她与那个琴师之间有了了断。 现在听到这个姓氏,舒窈才想起,那个琴师,好像姓张。 说起这些事,不得不说起在西北的舒窈。 那时候,作为大将军唯一嫡女,又是百姓心中神医的舒窈没有了打发时间的东西,无聊之下,开始靠着那些个各家秘事来打发时间。 舒窈身边的柳儿,在这方面,也是个得力的存在。 远在千里之外的王家嫡长女的风流韵事,也被她打听了出来。 听说,自那以后,那个心中还有梦想,单纯至极的王揽月不见了。之后成了一位最是合格的大家闺秀。 当时,舒窈有些不信。 这个世界上大户人家的姑娘,可不是自己前世所见,就算是不参加科考,也可从各方面发光发热。 尤其作为后族的王家姑娘,在舒窈想法中,对方只要不仗着自己身份横行霸道就好,根本用不着如此辛苦。 可现在看着对面这两人如此模样,再想想话本子上所述情形,舒窈忽然就有一种想法:也许,自己当初当做逗趣玩闹的秘事都是真的。 舒窈一边想着这些,一边继续朝着那俩看了过去。 她可没有打扰了人家旧情人叙旧的尴尬。都已经让她过来了,打扰了,也是他们太作。 第42章 柳言书寻来 尤其,在看到王揽月看过来的时候,舒窈更是从伺候着对方的侍女手中自己拿起一盏茶。 “两位之间叙旧,是要当着我们这么多人的面,还是要自己找个安静场所?” 说着这话的时候,舒窈还不由叹息了一声。 都是女子,自己和女主之间的差别怎么就这么大呢? 十三岁时,自己只想着坑对手,或者是与小姐妹到处玩耍。而对方,已经有了第一场暧昧… “谁要和他叙旧?” 舒窈正暗自感叹呢,张生就好像被踩到了尾巴的猫,直接跳了起来。 这人如此模样,还说不想叙旧… 舒窈真的想找盆水来让他好好看看,到底什么样才被称作表里不一。 翻了个白眼过去“阁下不想叙旧,那就不要叙旧了。与我有何关系? 现在,我只想关心阁下抓我们这么多人来这里,到底是什么原因。” 看看那边刻意造作的两人,舒窈忽然间就想起了自己被那什么选中时柳言书的动作。很明显,对方应该知道这次行动。 就是不知,他们抓这么多女子的原因是什么? 看看对面那文文弱弱的“老大”,舒窈暗暗在心底估算了一下自己武力值。 威胁这“老大”逃走,一定没有任何问题。 可救走那么多姑娘,就真正成了大问题。 舒窈以为,自己这问题问出之后,应该不会等到什么答案。 毕竟,能够策划得出这种一看就很脑残的绑架案的人,通常脑子都与别人不同。 结果,舒窈就听到那什么老大开口,说他之所以如此,是想要知道,这些个富贵人家的公子,会不会真的冒着生命危险,来救出自己喜欢的姑娘或者是未来妻子。 张生说着这话的时候,满眼都好像是对即将发生事情的癫狂。 看着这一些的舒窈,却一下子好像想通了其中的关键。 “阁下当初在经历了王家威胁之后,放弃了那就放弃了。天涯何处无芳草,重新找一个喜欢的女子便是。 现如今,阁下如此,要救这些女子的人也不会有几个。 阁下要知道,这些个富贵人家,两家联姻,最主要的是两家利益牵扯,和儿女其实真的没有多大关系。 真心疼女儿的那种,挑选未来女婿的时候,也会想当然地完整到方方面面。 无论哪种理由,阁下这样的,都是下下之选。 要知道,人的一生,并不是有了爱情才会有了所有。有了一切的前提是需要吃饱饭。 若是连饭都吃不饱,还有个什么用?” 舒窈一边说着这些,忽然就想到了在西北的时候,听一个阿婆讲的故事。 阿婆还在年少,她邻居家小姑娘,也是她的好友,因着父亲外出走商,母亲早逝,家里无管教之人。 一日外出,在河边救起了一个少年。 在西北那样放眼处全是壮汉的地方,少年长得精致、比之寻常男子羸弱了许多。 在阿婆看来,那个少年柔柔弱弱,根本就不能给女子安全感。 连下地除草都不会,更别说在这样的地方发生战争时上阵杀敌。 偏偏,那女孩就好像是认定了一样,非那男子不可。 商户唯一的女儿,身边虽无人相伴,银钱却是不缺。 而那男子,最缺的好像就是银钱。 也不管阿婆如何相劝,好友却像着了魔一样每次都说,她喜欢的男儿是个顶天立地的人,非西北这些莽汉可比。 那时候,所有人都不信。 可随着时间渐渐流逝,那男子确实非西北莽汉可比。 为了他心之所向,女子父亲留下的钱财一日日减少。 最后,更是难以维持温饱。 而那个男子,在这个时候,却又是娇妻美妾在怀。每次,还都劝着女子要忍下去。 最后,女子终于回头,告诉阿婆。 原来,爱情在肚子饿着的时候,真的一文不值。 现如今,听着这张生的话,舒窈忽然就想到了阿婆那个故事里面的男主人公。 当初,王揽月若是与他成了后,他会选择如何呢? 舒窈想着这些,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就静静看着对面那几人。 “姑娘这话确实在理…”张生看着舒窈,轻笑了一声。 同时,一声熟悉至极的清润声音从不远处传了过来。 “在这么多人不见时,为夫第一时间就想着来找娘子。可看现在情形,是为夫打扰了娘子啊。” 明明是温润动听的声音,偏偏从柳言书口中说出,却像是在一缸陈年老醋之中浸泡了一天。 舒窈直接翻了个白眼,“夫君早一点不来,晚一点不来。我都挖到这位‘老大’绑架这么多女子真相了夫君才来,是不是夫君事先算准了这些?” 舒窈说者无意,听在耳中的柳言书却是咬了咬牙。 在她进了那个什么花神庙的时候,不放心她的自己就开始派人寻找她们所在。 可那花神庙也是奇特,简简单单的一个庙宇里面却是五行八卦之阵摆了个齐全。 就连那些个花草,闻久了配合着阵法,也有迷惑人心的功效。 要不是有着前世记忆,大概知道这处山匪的所在地,柳言书估摸着现在自己还在破解着那“花神庙”当中的阵法呢。 还说什么来救人。 这人没说一句辛苦也就算了,还如此抱怨… 柳言书真是越想越气,可想到这是自己媳妇,不能不管。只好继续宠着。 整理了一下面上表情。 “娘子教训的是,是为夫来的不是时候。就是不知,娘子现在可否知道那些个姑娘所在,知县大人已经带着人在后面等着了。” 听到柳言书这话,舒窈才看到对方后面跟着的人。 也不知道是她眼里只有柳言书还是柳言书在这些人中间鹤立鸡群。在第一眼看见的时候,这些人就被她忽略了一个彻底。 现在听到柳言书介绍,方知道这些人是何人。 舒窈也知道,现在不是自己胡闹的时候。 直接给对面几人指了指王揽月的位置,并告诉他们,其余人在地牢。 “那么多人都在地牢,为何柳夫人能在这里说话?” 舒窈想着这些事情快点解决也好呢,别人却不是如此想法。 第43章 功劳属谁 “都在地牢?”舒窈看了看那边坐着的王揽月,一下就抓偏了重点。 这人说除了自己都在地牢的时候,能不能也看看旁边王揽月。 这么大个女主,就不相信,他没看见。 至于说更多的意思,舒窈只看着在这儿的王揽月。 她与这张生之间清清白白,今儿第一次见面。若说有关系,也只是听她唱曲儿不给钱、被她骂的关系,再可没什么。 “在下想问,为何柳夫人知道那些个女子都在地牢,还在这里?” 要知道,坐在那里的王揽月这个王妃,在这些人问起的时候,根本不知道那些个女子所在地。 听着这欲盖弥彰,不敢与女主计较的声音,舒窈连个眼神都懒得给。 “为何我知道那些女子在地牢?当然是我最开始来这里的时候,就在地牢。” 说完这话,舒窈手臂微动,手中折扇微晃。一马当先,朝着地牢所在地走去。 反正这时候自己再多解释,到了这些人眼里都是胡诌。还不如让他们自己去地牢看看。 回想着前世小伙伴破解机关的步骤,舒窈开始在周围细细寻找了起来。 也许是因为她根本就没有觉醒机关那项天赋,在她还寻找的时候,就见柳言书朝着那凸出的地方一打,一扇石门缓缓开启。 再看看依旧清风朗月,根本没有多少费神的某人,舒窈想要咬牙。 辛辛苦苦两辈子,虽然自己主要是演习医术,可当初在天机阁时对机关也有些了解。现在,怎么就比不上这些人了呢? 不过,想到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也就只看了柳言书一眼,让开让那些人先进去。 舒窈本想着,自己二人只是来游玩,并不想要占这功劳。 不料,这些人却在自己让开的时候,又向后退了几步。 想想方才门口的机关,还有花神庙一路上的东西,舒窈只是轻笑了一声。 每个人都可以惜命,在这种情况下,这些人惜命也很正常。 舒窈刚想一步踏出,结果,就见柳言书拦住自己,想要先在前面探路。 到了这个世界一直以来都是单打独斗的舒窈看着柳言书那清绝的背影,忽然感觉心头有一股暖流淌过。 不过,在此同时,她想起来的是那些子说什么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的姑娘们。 柳言书现在可是她的人,她会让他被那些个姑娘以身相许? 想也不想直接扯住了柳言书衣摆,在对方看过来的时候,更是眨了眨眼睛。 “夫君既然已经娶了为妻,那咱们夫妻一体。我这人善妒,可不想要夫君去救那些个千娇百媚的美人儿。” 舒窈说得轻快,一边的柳言书这么多年的才子之名也不是浪得虚名。只是一眼,就看穿了舒窈话里的意思。 只是轻笑了一声。 “控制这满山匪徒,是诸位大人之功;找到关押姑娘们的地方,是娘子之劳。为夫只是一个跑腿的罢了,那些个姑娘若当真想要报恩,也不该来找为夫。” 柳言书这话说得笃定,随着他一起来这里的那些个官员衙内,却有种自己听错了的感觉。 在这些寻找女子的人中,柳言书虽名声在外,却是一介白衣。 可他寻找的途中展示出来的能力,却非常人能及。 现在说什么找寻这些姑娘没他的功劳… 不过看看那边站在一起好像自成一个世界的舒窈柳言书二人,所有人又沉默了下来。 人家小两口的事,她们瞎掺和个什么? ** 随着地牢门被开启,那些个以为躲过一劫的姑娘们,条件反射之下,又抱在了一起。 谁料,这次还不等她们颤抖呢,一个熟悉的声音就从外面传了进来。 不大一会,那个被叫去唱曲儿的姑娘就与一个公子一起走了进来。 要不是听到她前面那句占有欲极强的话语,这些个女子都把目光盯到了那白衣公子身上。 可现在看这公子,美则美矣,就是太过惧内了些。 舒窈可不知道这些女子心里想法,不然,她准回怼一句:吃你家大米了还是,我夫君如何与你们何干。 再看看那三三俩俩缩在一起的女子,舒窈似笑非笑地朝着知县那边看了过去。 “这些个姑娘都在这里了,知县大人现在有什么疑惑,可以问她们。 至于我,只是和自家相公来沁县游玩一番,怎料,会遇到这无妄之灾。 至于各位若是怀疑我什么,若是找到证据,欢迎京城来柳家找我。” 舒窈说着这话的时候,一脸理所当然。根本没发现,旁边的柳言书在听到这话,只是无奈一笑,接着宠溺地看了过去。 柳家那样的地方,确实对于舒窈这种性子的人来说,与她格格不入。 幸亏,他父亲母亲还有两个哥哥都是开明的存在。也就一个二嫂,只是走了弯路,想明白就好。 ** 看着在山上这处看看,那处摸摸的舒窈,柳言书手里拿着舒窈那已经回到自己手中的折扇,轻轻摇了几下。 “娘子就没想过,在这次…占个功劳?” “什么功劳?”刚刚找到一株不常见药材的舒窈正想着动手挖呢,就听到了柳言书这话,不由满眼迷茫地朝柳言书看了过来。 之后,忽然想到了柳言书话里的意思,把他手中折扇抢了过来。 “夫君这话说得真是…昨儿我与夫君只是想要逛逛这传说中的花灯节,谁想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再说,为妻之所以到那里,是严王妃与那张生闹矛盾,然后被那胖子找去唱曲儿。 至于接下来的事,谁让那张生喜欢胡言乱语,为妻只好与他对峙了几句。 论功劳,只要这些人别误会为妻与这群绑匪有关就好,还要什么功劳?” 一边说着这话,舒窈手下也没闲着,用柳言书多功能的折扇开始了挖药材。 也不管这药草与旁边的名贵花卉相连,舒窈在扇子上用了几分真气,那旁边将将要开的花卉被削成了两半。 “娘子可别妄自菲薄。”嘴上说着这话,柳言书眼睛却看着舒窈动作。 第44章 知县设宴 现在也不知道是应该心疼自己扇子,还是该心疼那被辣手摧残的花卉。 舒窈也不管这些有的没的,小心翼翼地把药草连着旁边泥土挖了出来,走几步路,直接掰了一片荷叶把药草包裹了起来。 而后看着柳言书:“夫君是想着逛逛这山寨呢,还是要走?” 要她说,沁县之所以没有游玩之处,都是因花神庙和这山寨的建造。 已经有了最好的风景,谁还去看处处不如的地儿? 也就没有继续建设。 柳言书看了看舒窈神色,捡起自己被用完就扔的折扇,满眼无奈:“一切看娘子的。为夫这几日就想陪着娘子游玩,娘子决定就好。” 其实认真说起来,京城这样的风景也不是没有。 只是这山寨因着自己悠远,另有一番趣味罢了。 舒窈若是喜欢,陪她逛逛又如何? 只是可惜,花灯会就这样草草结束,两人没好好逛逛。 舒窈可不知柳言书心中遗憾,看了一眼周围绵延的花草,再想想这些东西所在地,舒窈只捧着手里这一株药草,而后捂着胸口。 “咱们出来这么长时间,家里也该念叨了。还是先回去吧。” 似乎是看出柳言书的疑惑,又接着说了一句:“再说,这么多药草只能看着,自己却不能挖走,更是让人心疼。” 舒窈仅仅几眼,就知道,这些个药草在这些人眼里,就只是随意种植的花草,甚至比不上月季牡丹这些艳丽花草。 就比如花神庙中那些个花草,就只是被当做摆阵需要。 大片大片的药草,也只是用其中迷药特性。至于再多,好像根本没人在意。 尤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之后,舒窈更是担心这些人会把这些个药草付之一炬了。 心痛地继续看了一眼这些药草,舒窈默默转过身去。 柳言书看着舒窈那副不舍的模样,摇着扇子的手忽然顿了一下。 “娘子若是真心喜欢,其实也并非没有办法。” 此处宅院肯定会被官府回收,之后操作一番,柳言书觉得,买下此地也未尝不可。 一下子就想通了关键的舒窈非但没有被安慰到,脸色反而更难看了起来。 “我的嫁妆现银没那么多。” 因着秦父作为将军,常年镇守西北。想当然地,舒窈嫁妆里面,多是边疆宝物,或者是地契房契。 反倒是现钱,没有拿来多少。 而那房契地契又多在西北,别处也就一两处。 那些个房契地契,一时间真的很难找到买主。更别说转让还需双方到达。 舒窈想着这些,根本就没有看到,柳言书看着她的目光愈发古怪了起来。 作为柳家小公子,自己手里其实没有舒窈想得那么拮据,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 可偏偏作为自己娘子的舒窈,却好似忘了自己有钱这事实。 看看还在那扒拉着自己嫁妆单子内容的舒窈,柳言书终于无奈。 “娘子,其实为夫这里买下这山寨的钱还是有的。” “可这山寨周围的花花草草,是我想要。”舒窈在这个时候格外坚定。 在嫁入柳家的第二日始,舒窈便知道,柳家是那种传统的书香世家。 自己想要个收拾衣裳,让柳言书帮忙无可厚非。可这园子,若是让柳言书来,相信肯定少不了闲话。 舒窈想得认真,柳言书却用手敲了一下她额头。 “娘子,从你入柳家门的那一刻,我们便夫妻一体。买个宅子何必分你我? 更何况,这个宅子现在因为曾是土匪山寨,要价也不会太高。再过些时日,必会涨价。 如此,家里那些人,怎会反对?” 说着这话的时候,柳言书一脸笑意。 因着柳家家族历史悠久,与那些个把规矩看作一切的家族有着本质区分。 别的家族讲究个父母在不分家。而柳家,男子弱冠时或者成婚后,虽还在家里,自己银钱也在自己手里。 想要做什么,除了最开始公中支出的那一笔,盈亏自给。 因此,就算是他买了这个园子也不会被说成公中所有。 “柳公子,柳公子……” 二人正在商量着买宅子的事呢,一个不知眼色的喊声从不远处传了过来。 随着两人双双朝那声音转去的目光,呼喊的那人摸了摸鼻子涩然一笑。 “听了那些姑娘解释,县令大人自知误会了柳夫人。今晚设宴款待,还望柳公子与夫人赏脸。” 身形高大的衙役好像是个被人捏住嗓子的小姑娘,在二人看过去的时候,寻常的邀请话语,被说得断断续续。 听着这衙役说话,舒窈想到了柳家那些个丫鬟,不由暗叹:还需历练。 却不知在对方眼里,此时他们二人的目光如何刺目。 ** 夜色迷蒙,花神庙中却是花灯接连。 沁县这地方的人对夜色似乎格外喜爱,就连宴会,也选在了晚上。 看着周围那各种各样的花灯,舒窈心想,这沁县的人,对花灯真是爱得深沉。 “不知知县大人对这花神庙还有方才那山寨如何处置?” 舒窈想到什么,就直接说了出来。 她可不管这沁县知县与那些个山匪有什么必然联系,她只对这宅子里面的花花草草有兴趣。 “柳夫人有何高见?” 并不是所有人都是如同舒窈一样,想到什么可以说什么。 在听到舒窈疑问之后,沁县知县当即反问了回来。 “高见不敢当,只是对这寨子还有花神庙里的花草很感兴趣。 想来查过我的人也知道,在西北的时候,我最喜欢做的事,就是收集这些花花草草。 现如今看见如此好的花草,难免心痒。” 舒窈说起这话的时候,一脸理所当然。 这些人也许真的没有调查过自己,他们身后的主子,在自己刚开始议亲的时候,肯定已经调查过了。 自己喜欢那些个野花野草,本就应该人尽皆知。现在直接说出,也无不好。 “柳夫人之想法,在下明白。只是,这花神庙中花草,为沁县特色。 而那寨子中花草,与寨子为一体。就算是在下可以答应柳夫人所求,也…” 说到最后,知县继续朝着舒窈看了过来。 第45章 前世今生 “今夜设宴之因,只为道歉。对柳夫人此问,在下只能保证,若朝庭让县衙代为卖宅,可优先考虑柳夫人。 至于这花神庙中花草,只能抱歉。” 原以为这人前面那话说完意思就是没有了下面,结果,又是一个峰回路转。 听人家都很上道了,舒窈也没了继续针对的心思。 看了看笑得如同老狐狸的知县,舒窈举起杯中酒。 “当初身为外来者,我知道那些,本就奇怪,各位怀疑也是应该。现在知县大人设宴了,揪着不放,倒是我的不是了。 那就麻烦知县大人,那寨子发卖的时候知会我一声。” 舒窈说话的时候声音清淡,没有了往日肆意,却给人一种不可争锋的感觉。 本就有些理亏的知县讪讪一笑。 旁边的王揽月却不是如此好说话,在听到这二人略过自己的问答时,面带笑意。 “两位如此轻易决定了这寨子的归属,就不想问问太后娘娘如何处置么?” 就算这沁县为太后所属,这也没人敢搬到明面上说。 可这王揽月身为太后内侄女,却好似不怕别人骂一样,直接在这里说了出来。 只是看王揽月的外表还是那话本子,舒窈也想不到,这人居然是如此憨憨。 这沁县县令很显然,也不是那种见了王家人瞬间变软包子的存在。 在前面不提王揽月,已经给足了对方面子。现如今再听这话,直接不硬不软怼了过去。 “太后娘娘作为先帝之妻,为先帝之贤内助耳。至于这寨子买卖之事,一切由陛下抉择。 太后娘娘故所不愿,亦与王妃无关。” 就算是他不能学着张生的样子,指着王揽月鼻子骂太后牡鸡司晨。也不可能因着一个太后内侄女的身份,到了现在这时候还捧着王揽月。 听着这怼人话语,舒窈直接朝着柳言书看了过去。 与京城众人所知的情况不同,他们这些个当事人可都知道,当初柳言书要聘的人是王揽月。 现在看王揽月这个样子,与太后这个姑母,心思可在一条线上。 至于柳言书,就算是只凭着舒窈嫁进来这些日子,也知道,他在帝王那边。 这样两个不同阵营的人成了夫妻,怎么就如此令人不解呢? 舒窈想着这些,一整个宴会的时间看着柳言书的时间都感觉怪怪的。 “娘子有什么事想问为夫,不妨直说。” 一直被舒窈那奇怪的目光洗礼,好不容易只剩下二人,坐在归去的马车上,柳言书立马询问了起来。 就算是自认为对舒窈很是了解,对上舒窈现在的目光,柳言书还是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他实在是想不通,那宴会上到底发生了何事,让自己经受舒窈奇怪目光。 等着舒窈回答的时候,柳言书捏着折扇的手不由紧了一下。 舒窈看着柳言书此时紧张的模样,却似笑非笑地看了过来。 “当初夫君与王家提亲却在大婚之日娶了妾身这事,妾身一直以为,只是错嫁。 现如今看着这位王妃娘娘,实在是很难想象她与夫君琴瑟和鸣的样子。 听婆母说:夫君婚事其实可自行做主。 还有,妾身虽居内院,夫君做事也没瞒着妾身。夫君若是不愿,当今应该不会让一个小黄门决定了夫君终身吧。 就是不知,当初夫君是何想法?” 对上舒窈这带着笑意的说法,柳言书却忽然间绷紧了身子。 作为这一切的策划者,他能当着舒窈的面说实话么? 可是,听着舒窈这条理清晰的话语,柳言书也知道,自己再隐瞒,也根本隐瞒不了什么。 都说,撒了一个谎需要用更多的谎言去圆这个谎。 何况,对着舒窈,他不想再撒谎。 看了看外面的满天繁星,柳言书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娘子可相信前世今生?” 前世今生?听着柳言书这话语里的意思,别人或许会以为他有了癔症。经历过这一切,对那些个话本子熟悉至极的舒窈,却一下子听明白了对方话语里面意思。 只不过…… 舒窈看了看那边的柳言书。 “就算是有什么时候前世今生,夫君这样书香世家出来的公子与我这样自幼生长在蛮荒,一点规矩都不讲的女子,怎么可能纠缠到一起去? 就算是如同这次,阴差阳错,让咱们成了一家,也是一对怨偶而已。” 舒窈说到这里的时候,忽然有些不确定了起来。 虽然她脑海里的那本话本子是主要以王揽月眼中所见为主,可看她与柳言书二人,关系似乎不错。 舒窈如是想着,正等对方说出与话本子中一模一样,以他们为主的剧情来。 结果没想到,会听到一个完全不同的版本来。 只听柳言书所说,上辈子,秦颜月在及笄当年,直接入宫,成了当今皇后。 而柳言书,在她入宫三年的时候被帝王男扮女装弄进后宫,只为与自己胞妹培养感情。 秦颜月当初为了给帝王管理后宫,还有处置前朝那些个恩恩怨怨,结果被太后临死之前一个反杀,与她为伴。 至于后来,柳言书帮着帝王肃清障碍之后,就一个人游历天下,寻找可以救秦颜月的方法。 …… 听着柳言书这轻描淡写地几句话,舒窈目光怔怔,直直盯着柳言书脸上看了过去。 “娘子如此看着为夫,是否觉得为夫很是值得托付终身?” 以为听到自己这些解释之后会接受不了的舒窈如此平静,柳言书打破了此时严肃氛围,继续开起了玩笑。 舒窈却是认真地摇了摇头。 “夫君若不说那些,妾身还未想到呢。夫君若是身着女装,可为这天下第一美人儿。” 舒窈一边看着柳言书,一边在心里勾勒起对方穿上女装后的场景。 剑眉修成蛾眉,脸部轮廓再细化一下。花魁大赛上那些个参加演出的女子,真没一人比得上柳言书。 听着舒窈这话的柳言书,却直接黑了脸。 若不上现在扶明知不在身边,他直接可以当堂表演个行刺当今。 第46章 舒窈身份 也不知那人脑子怎么想得,居然能想出这么馊的主意来。 还有那时候的自己,被兄长们打趣也就罢了,结果还真同意了对方入宫去。 不过想到当初自己如果不去,也见不到舒窈。现在柳言书也不知道,该不该后悔。 可舒窈很显然还在柳言书方才所说的话里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从柳言书那绝美容貌中反应过来,才接着问到: “前世陛下是为他胞妹寻找夫君,夫君说我是他皇后,那你最后那样……” 舒窈说到这里不由抖了两下。 作为妹夫的不二人选勾搭走了自家皇后,这位皇帝要不是心大,那就是没心。 舒窈如是想着,也朝柳言书看了过去。 今生如此,他这是先下手为强么? 舒窈想得很多,却没看到柳言书在听的她这话之后瞬间憋成猪肝色的模样。 都给他说出了全部,只是最后一点,没料到,这人居然可以弄偏到别处去。 再看看现在舒窈的样子,柳言书真想问一下:秦将军到底教了她什么? 当上皇后,她就觉得自己并非扶明知亲妹妹?若她真的只是皇后,依她这眼睛里揉不下沙子的性子,能好好管理后宫不闹事? 柳言书想着这些,看着舒窈的眼神也愈发古怪了起来。 本想着和柳言书说这恶寒信息的舒窈,在察觉到周围没有声音的时候,终于朝着柳言书看了过去。 直到,看到了对方那非常精彩的脸色。 “夫君认为,我说的不对?或者是,我有什么地方理解错了?” 舒窈也并非那种听不进去别人话的存在。在看到柳言书脸色不好的时候,直接将自己疑惑问出了口。 看着舒窈一脸认真,完全没有任何想法的脸,柳言书清了清嗓子:“娘子难道就没有把自己与当今胞妹联系一起过?” 虽然,让秦颜月当皇后这个决定在柳言书看来,是扶明知做过最脑残的决定。 但依他对舒窈的了解,她对别人言论什么的,根本也没有放在心上。 当初若是秦颜月不答应,想当然地,柳言书认为扶明知应该不会让她入宫。 因此,在说起此事的时候,他也不说对方脑残还是如何。 可现在看着听到自己这话后如此神色的舒窈,柳言书又有些不知如何。 “夫君这话,以前有没有和旁人说过?”看了看旁边的柳言书,舒窈有些风中凌乱了起来。 若是自己对对方话语里的意思理解没错的话,自己这身份,是当今胞妹,更是他前世皇后。 这完全不可能到一个人身上的身份到了一起…舒窈只觉得,但凡多吃几粒花生米,当初的自己也不会入宫去。 再看看旁边一脸知道真相而理所当然地模样,舒窈真怕这人把这种奇奇怪怪的关系宣扬到人尽皆知。 “与旁人说过?”听着舒窈这话,柳言书当即抽了抽唇角。 这样奇怪的关系,自己怎么和别人说过? 还有,怎么能说得出口? 看出了这人话语里意思的舒窈终于抚了抚自己心口。 幸亏,这人不是那种什么都要闹得人尽皆知的性子。 “夫君现在说这些,与今生咱们成亲那日有关系么?” 想到那奇奇怪怪的关系,就算是对那些个酸腐书生一直认定的一些规矩没有多少遵循心思的舒窈,也有些反应不过来。 看了看旁边的柳言书,舒窈直接转移了话题。 原以为,这人就是比自己知道的那些个书生少了些酸腐气,结果,在听到这些之后,舒窈忽然有一种这人脑子有坑的感觉。 和这样的人待一起,自己真的不会变得奇奇怪怪了? 对于这场婚事,舒窈忽然有些担心。 旁边的柳言书似乎知道了舒窈此时已经知道了很多,不由微微垂首,开始努力想前世自己如何凭借女子之身勾搭了作为皇后的舒窈。 而后,缓缓开口:“为夫有了前世记忆的时候,娘子已经定亲。好不容易搅黄了与定远侯府的婚事,结果娘子又与那异性王府牵扯到了一起。 无奈之下,为夫想到了前世与那异性王纠缠许久的王家之女,好不容易把婚事安排在了同一日。终于得以娶娘子入府。” 说到这里的时候,柳言书的声音渐渐趋于平静。 熟悉了柳言书的舒窈对柳言书真实想法也算是了解。在听到这越来越平淡的话语时,忽然间就有些心虚了起来。 作为一个幼时在这个世界的存在来说,她早就察觉到了自己身上的奇怪。 那时候,她与柳言书之间没有任何想法牵扯。 更是在柳言书费尽心思换婚之后,一下子昏倒了过去。以为自己与这个世界毫无关系。 结果,现在听到这些,自己第一时间想到的居然是逃跑…… 舒窈越是想着这些,越是心虚了起来。 看了那边的柳言书一眼。 “如今已经夜了,夫君还是先休息下。至于这些事情,我先理理。至于这沁县,也没用什么好玩的了,不如,明日便回京吧。” 本以为只是来随意玩玩,没料到,就来一个小小的沁县,居然遇到这么多事情。 ** 坐在归京的马车上,舒窈终于忍不住,朝着柳言书看了过去。 “不知,夫君这些日子之所以来沁县,是否是因着妾身之故?” 就算是缓了一晚,舒窈心口的这股郁气还是无法发散。 在看到柳言书的时候,还是有些忍不住。 至于脑海中忽然出现的那话本子,早就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 尤其在知道王揽月这个话本子女主与那里面描写的善良大方好似没有多大关系的时候。 “本想着带娘子来欣赏一下美景。却没料到,竟然会发生这么多事。” 柳言书知道舒窈话里意思。可他在最开始来沁县的时候,也只是想着完成那些任务,就带着舒窈游玩一下。 前世很多来沁县游玩的人都没有遇上这些奇奇怪怪的事情,没料到,居然让舒窈碰了个全。 因着舒窈之故,也让他明白了,前世为何这群山匪出现结束地如此潦草。 第47章 初见扶明知 这劫匪与太后内侄女,异性王严绥之纠纠缠缠的心上人有关。沁县当初又没有能和太后一党抗衡的人存在,当然只能糊弄过去。 只是,今生一切都不同了。 柳言书如是想着,又把目光转向了舒窈。 就算是没有前世那皇后的身份,舒窈也依旧是被人们忌惮的存在。 “这次发生这么多事,都是为夫思虑不周。娘子若是还有什么地方想玩,等一切结束,咱们便去游玩。” 现在舒窈已经知道了自己身份,柳言书并不认为现在舒窈会跟着自己去远方游玩。 真要游玩,柳言书觉得,也应该到了一切都定了之后。太后失势,太后一党殆尽。 可舒窈会如同柳言书所想回答么? 她看了看柳言书。 “不知,夫君与当今是何种关系?当初能做成换亲之事。” 本想问前世为何会被对方男扮女装招进宫里去。想想那些令人头疼的事情,舒窈还是换了种说法。 只是游玩这事,舒窈经历了这些,短时间内也根本没有什么想要游玩的想法。 柳言书正在一边想着正事呢,结果没想到,自己居然会遇上舒窈不正经的时候。 就算是一些事情没有关注过,在舒窈这话说出口的时候,也感觉背后一凉。 慢慢看了舒窈几遍,之后,才慢悠悠地解释了起来。 原来,作为当今伴读,柳言书与扶明知自幼一起长大。在扶明知当初大选后宫佳丽的时候,他都出了一次主意。 因此,对舒窈身份,他知道的很早。 异性王严绥之虽然明面上还是扶明知的人,其实,与之关系甚好的柳言书知道,这人,其实早就投靠了太后一党。 与那脏的臭的都可以接受的太后不同,作为天下之主,扶明知不允许这种三姓家奴存在于自己麾下。 若这人才华盖世,那也算了。 偏偏没有多少能力还有无数钻研的心眼。 当初在听到这样的人要娶自己一母胞妹的时候,扶明知当然是极力反对。 最开始,都想到了这个时候以迎娶王家嫡长女为后的办法换舒窈入宫了。 既然柳言书当初明说了自己喜欢舒窈,那扶明知当然放弃了这个最愚蠢的决定。 就算是太后党那些人并不知道舒窈身份,可身为王家女的皇后之位若是给了别的女子,王家肯定饶不了这个抢了自家皇后之位的人。 身为疼爱妹妹的存在,扶明知当然在柳言书开口的时候,就答应了对方这请求。 听着柳言书这似乎在意料之外又在意料之内的回答,舒窈看着柳言书的目光也不由越来越平淡了起来。 至于这:唯一的胞妹…… 听着柳言书对扶明知这没有一句正面描写依旧能够看出来脑残程度的某个人,舒窈忽然对这个人有些好奇了。 毕竟,这么脑残的兄长常见,这么脑残的帝王却不多。 舒窈正想着什么时候去见见这位传说中的脑残帝王,结果没料到,在她与柳言书刚到柳家的时候,就听见有一位公子寻找柳言书。 看着那双让人熟悉的眸子,虽然没有见过这人,也许是因为血缘里面的熟悉,舒窈一下子就知道,这人就是自己好奇的那人。 看了看好似有话要说的二人,舒窈轻笑:“需要我回避么?” 就算是已经从舒窈那里知道了这人与自己之间的关系,对这些朝堂之事自己也很清楚。 但舒窈知道,现在不是自己表现的时候。 正待去后面休息一下,忽然,站在那里的柳言书率先开口了。 “其实也没有多大事情,娘子若是想听,不妨先留着。” 说到这里的时候,柳言书看都没看旁边那人。 舒窈却看待旁边那人把疑惑的目光对准了柳言书。再想想那会柳言书对二人关系的解释,舒窈怎么都感觉很是奇怪。 若只是单纯的帝王与幼时伴读,怎么会因着帝王一句话,直接男扮女装,就进宫去? 想到自己与扶明知的关系,舒窈更是觉得,这人之所以娶自己,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旁边的扶明知。 舒窈如是想着,就朝扶明知那边看了过去。 可惜,扶明知这帝王现在好像根本不知道舒窈已经知道了自己身份。 在听到柳言书挽留,看见舒窈奇怪的目光时,认真来了一句:“确实无什么需要保护隐私,柳夫人若是无事,可以留下。” 听着扶明知这话,舒窈只有一种,这人是在为柳言书解释的感觉。 至于其余,舒窈看着旁边的柳言书,直接想要问一句:这就是他说的,对唯一胞妹深思熟虑傻乎乎的兄长? 怎么看起来像是这一切,都是因为柳言书这人? 不过,想到柳言书前面说的那些,想想自己现在确实也没有什么事情可做。就算是觉得有些尴尬,舒窈还是留在了这里。 对上两人那有些奇怪的目光,舒窈很是自然地坐在了那里。 她一直都觉得那两人奇怪,却没有料到,她目光在别人眼里,也一副奇奇怪怪的样子。 已经习惯了舒窈那种奇怪的柳言书稍微愣了一下,看着侍女已经奉好茶出去。直接开口。 “娘子,这位是陛下。在路上你不是还问一些关于陛下的事么,现在又怎么是这么一副样子?” 柳言书与今生奇奇怪怪的舒窈相处了一段时间,已经知道,在这种时候,自己永远也无法与她的思想保持一致。 直接打断她现在这想法最好。 听着这些的舒窈,却感觉自己眼皮跳了两下。 要不是知道今生自己与扶明知是同父同母的兄妹,还以为自己当着自家夫君的面,对别的男子有想法呢。 继续看了看那边似乎脑子丢了的柳言书,舒窈再看看也朝自己看过来的扶明知。舒窈就算是心里有些奇怪想法,还是直接反问了过去。 “夫君说的什么,我怎地不知?当初在路上,我只是问夫君夫君与陛下是何种关系。怎么在夫君口中,就成了我对陛下好奇了?” 虽然在心里对扶明知这人好奇了一下,舒窈这时候也不能承认。 第48章 兄妹相见 不然,总感觉自己心虚了一样。 舒窈以为,自己如是回答,柳言书因着这时候有别人会为了面子打断。 就连接下来的应对之语都想好了。 结果,她看见方才还是一脸淡然的柳言书脸上忽然多了丝卑微。 “娘子说得对,是为夫想岔了。” 这人一副对自己很是包容的模样,反倒衬得舒窈像是在无理取闹一样。 再看看旁边扶明知对自己一脸不赞同的样子,舒窈怒摔! 明明自己最开始问扶明知就不是对他好奇啊! 翻了个白眼,直接转身离开。 一看这两人现在的样子,就知道,他们也不想自己留下。 反正想要见的人已经见了。 至于扶明知这个帝王怪罪的话,虽然只是第一次见,舒窈也觉得,这人不是那种胡乱怪罪人的性子。 舒窈以为,自己离开,这两人商量一下就好。 谁料,还没多大时间,都不等她看看那话本子内容呢,柳儿便过来说那二人邀请自己过去。 看着那坐在一起的二人,再看看自己旁边总是好像缺了个心眼的柳儿。 想来自己与扶明知之间的关系也不是什么大事。舒窈直接吆喝了一声。 “两位不是方才不需要外人在场么,现在,又让我来作何?” 说起这话的时候,舒窈顺便对自己方才出去回来的时间做了估算。 柳言书这些日子做的重要事情正好说完。只是,若说这些日子发生的所有事情,还差些时间。 而那两人,在舒窈说起这话的时候,却也没有一丝生气的意思,看起来脾气极好。 尤其坐在那里的扶明知,在舒窈这话音落下之后,直直朝着舒窈这边看了过来。 “颜颜如此说话,可真是令人伤心。我们讨论事情的时候,都说了你可以在场。可颜颜只想着避嫌。无奈,再让丫头去请…” 说到这里的时候,扶明知习惯性地朝着舒窈这边看过来,却对上了对方好似在看傻子的眼神。 也是,虽然扶明知与舒窈二人是同父同母亲兄妹,可两人之间,这是第一次相见。 大户人家那种日日相见的兄妹之间,都没谁会说如此亲近地话语。 还未等舒窈回答呢,一边的柳儿听着这话,直接就怼了过去。 “这位公子,我家小姐之名,就算是已经传遍了京都,这声颜颜,也不应该是公子你来叫。 公子和我家小姐非亲非故地,叫得如此亲昵。要不是今日姑爷正好也在场,恐怕我家小姐那本就不好的名声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柳儿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拧了拧眉,朝着柳言书那边看了过去。 “姑爷也是,你好友来就来了,还要小姐出来相见。 见见也就罢了,还让他说出这么亲密的称呼。您是嫌弃我家小姐粗俗,然后想着趁机毁坏她的名声,和离了重娶么?” 说到这里,柳儿还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就知道这些个京城公子哥娶自家小姐,一定没什么好事。 柳言书默默朝舒窈看了过去。 眼神里全是“你的丫鬟,你自己教训。” 还有一丝舒窈也不懂的东西。像是委屈,又不全是。 舒窈本想着只是玩玩,谁料,跟了一个柳儿之后,成了此副场景。 不过,不得不说,柳儿这概括,真的是一针见血。 尤其,那上面的扶明知没有一丝帝王模样。 这时候的柳言书,看看舒窈旁边什么都敢说的柳儿,忽然有些明白前世秦颜月镇守后宫时后宫众妃嫔瑟瑟发抖的场景了。 一个什么都不和你玩只会甩鞭子的皇后加上个什么都敢说的贴身丫鬟。 在那些说一句话都要在脑子里过三遍的闺秀面前,不说秒杀,简直是无敌的存在。 不过,有些认知错误,还是应该及时解释。 先是看了看那边什么都没搞清楚就开始指责自己的柳儿,柳言书知道,自己无论如何解释,柳儿都不会相信。 “娘子,为夫自娶你为妻,就没有想过再纳二色。至于毁坏娘子名声重娶这事,更是无稽之谈。” 一边的扶明知刚刚想解释,结果,就听到了柳言书信誓旦旦的话语,不由错愕开来。 要知道,柳言书这个柳家嫡幼子,完全继承了读书人风骨。 就算是对着自己这个帝王,也没有如此“卑躬屈膝”说话的时候。 偏偏,到了舒窈面前,这人的风骨就好像被折断了一样。 想想当初人家为了自己,主动跳出来求娶。现如今,却让自家妹妹嚯嚯成这样。 扶明知就觉得有些愧疚。 想想现在王家没有未娶亲与舒窈年龄适合的男子,朝堂上下也没有严绥之那样的意外。 扶明知不由开始了思考。 “言书,若真的不开心,不妨先与颜颜和离。” 虽然秦颜月真实的身份是皇家女,可就算是皇家女也不能逮着忠臣可劲欺负吧。 扶明知想法很好,一边的柳言书却感觉额角青筋直跳。 果然,遇到与舒窈有关的事情,自己分分钟都想和这个幼时的好友绝交。 看看现在房间内的人,柳言书也没有了再帮这坑货隐藏身份的想法,慢悠悠来了一句。 “臣下夫妻之事,就不劳陛下费心了。若是无事,臣下与娘子先退下了,陛下也该回宫了。 常言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陛下回宫后,最好留在宫里。不然出来的多了,让那些个匪徒看见…” 柳言书说到一半,忽然沉默了下来。但是这里面的所有人都知道了他这话的意思。 旁边方才怼人正起劲的柳儿听到扶明知身份,先是张大了嘴巴。 而后,小声念叨:“就算你是陛下,也万没有乱看人家臣子夫人的道理。” 柳儿自以为小声念叨,可这里面的另外三人,无不是功力高深之辈。 因此,这自以为只有自己知道的小声念叨屋子里所有人都听了个清清楚楚。 尤其是扶明知,在听到这话,直接黑脸。 可想到柳儿也是一片衷心,不由开口解释了起来。 “你家小姐,是朕之胞妹。兄妹相见,怎么就不行了?” 第49章 哪个身份好 兄妹?柳儿听到这话沉默了一瞬,而后,满脸都是你逗我呢的神色。 “陛下,麻烦想理由的时候,想个好点儿的。 我家老爷别看是这人人忌惮的大将军,其实对什么朝堂权势,根本就没有多少想法。 让他把自家儿子想方设法换到皇宫当皇帝,还不如他把自家儿子送到寺院当和尚这话靠谱。” 看着扶明知没有怪罪的意思,柳儿更是蹬鼻子上脸了起来。 对扶明知这解释,她是一点都不相信。 另外已经知道舒窈身份的三人,对着理直气壮地柳儿,更是一阵无语。 似乎看出三人眼神中的不对劲,柳儿又开始说了起来。 “至于小姐不是我们家老爷亲生女儿这事,更是没有可能了。 各位就算是没有到过西北,想必也听说过我家老爷对小姐是如何宠着。 小姐喜欢琴,老爷大价钱从那些商贩手中购得名琴。小姐想要学番邦文字,老爷又抓了番邦那些个传教士给小姐教。小姐喜欢…” 说到这里,柳儿忽然停了下来。 她虽然有时候确实不是那么聪明,但对一些事情,还是明白的。 自家小姐之所以有这么一个大字不识的名声,除了京城这些人乱说之外,未尝没有自家老爷引导的结果在。 若是在这里暴露了太多,柳儿只觉得,自己要吃不了兜着走。 “你们小姐还想学什么?” 坐在那里的扶明知很显然一副有兴趣的样子。 作为现在渊国最高权利的掌控者,扶明知当然知道,那些个番邦,不一定就什么都不是。 而自己所在的这“天朝之国”,也不一定一直都比那番邦厉害。 只是,在听到自家妹妹大字不识的时候,扶明知虽然有些:自家女儿,就算不学无术也无妨的心思。 在听到她学这么多的时候,也还是有些震撼。 柳儿却是再也不说。只是看着那还等着自己开口的扶明知。 “陛下只要知道,我家老爷对小姐,是真真疼爱就对了。我家小姐根本不可能是别人家的孩子。” 无论过去多长时间,柳儿还一直都记得,给自家小姐正名。表示舒窈一直都是秦家女儿。 若舒窈真是秦家之女,这些人乱说,真的会被柳儿这话给感动哭了。 只是,想到这个世界是个奇奇怪怪的话本子,在话本子里,无论多么奇怪的事情都会发生,舒窈又默了。 至于解释自己身份这事,就留给另外两人吧。反正现在自己还是晕乎乎地。 舒窈一边想着这些,一边拿起茶盏抿了一口茶水。 真是佩服柳儿,说这么一长串话,还不见口渴。 “你家老爷确实对颜颜很好。可颜颜也确实是朕亲妹妹。这是一件既定了的事实,根本不是你一句话可以决定的问题。” 这时候的扶明知就好像是和柳儿两人较劲了一样。他也不说用权势压人,直接和柳儿开始讲道理。 看着扶明知与柳儿现在的样子,舒窈默默为这个见了一面的哥哥鞠了一把同情泪。 柳儿之所以成为了自己侍女,就是因为这比寻常人利落了三分的嘴皮子。 之所以让自己有时候都躲着她,也是因为这人嘴皮子伤人有时候不分人。 就连自己这个柳儿的主子都常常被教训,更别说扶明知这个帝王了呢。 果然,在听到扶明知这毫无理由的反驳之语时,舒窈小嘴又开始叭叭了起来。 “陛下不能因为身份尊贵,没有妹妹,就来乱认妹妹。 我家小姐虽然在这京城好像没有那么讨人喜欢了些,在西北的时候,我家小姐,可是那个最受欢迎的存在。 想要认我家小姐做妹妹的,能从城东排到城西去,还有可能绕上两圈把城门堵塞了。 那些个想要认我家小姐为妹妹的,还都知道,自己这个认来的哥哥姐姐,没有老爷这个父亲重要。 只有陛下,一来就说这…” 柳儿停了下来,却此时无声胜有声。 上面坐着的扶明知,直接被气笑了开来。 这本来就是自家妹妹,结果因为让别人家养了些时间,就被人针对了起来,说这不是自家妹妹。 若是普通人家,被霸占了也就算了。可现在明明已经知道了自己身份,这小丫头还牙尖嘴利,丝毫不顾忌一些。 扶明知越是想着这些,越是有一种柳儿这丫头是不能留了的感觉。 小动物的直觉让柳儿一下子就打了个寒战,之后,继续开始叭叭了起来。 “就算是在所有人心里,皇家比秦家尊贵,做陛下的妹妹比做老爷的女儿要尊贵。 可作为陛下的妹妹,渊国的公主,奴婢相信,她肯定没有我家小姐来得自在。 公主做错了事情,还有那些个看不过去的文人说什么没有规矩,一天天吵着要这位公主学规矩。 我家小姐就不一样了,就算是做错了事情,有老爷在前面一站,那些人就只会说个什么西北荒野出来的,别的,什么都做不了。” 即便是害怕,柳儿依旧在扶明知前面讲着自己眼里的好坏。至于其中的私心,柳儿相信自己不说,其他人也不会想到。 在西北的时候,各家小姐丫鬟,都有这样那样的小毛病,柳儿没有发现自己和别家丫头的区别。 可是来到了京城,随着舒窈嫁到了柳家。让柳儿知道了,自己是多么肆意。 若是自家小姐真的成了那什么皇家公主,自己这个小姐身边第一丫鬟的位置,还怎么保得住? 就算是为了保住自己位置,柳儿也要努力。 柳儿一边暗戳戳地想着,一边偷偷从扶明知那边看了过去。 就算是自己真的改不了自家小姐的身份,也努力了不是? 谁料,扶明知却是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双眼看着舒窈那边,似乎还在想柳儿这话的可能性。 只见,年轻的帝王和舒窈相似的凤眸半阖:“不知颜颜觉得,作为秦家大小姐好,还是作为皇家公主好。” 而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轻笑一声:“这会,确实这秦家大小姐的身份比皇室公主好了很多。 只是,再过几日,大长公主府有场赏花宴,颜颜别忘了参加。” 第50章 赏花宴 一大早就被柳儿喊醒来,舒窈揉了揉惺忪的眼睛。 “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的,又不用请安,这么早…” 还没等舒窈抱怨呢,旁边的柳儿就嘿嘿一笑。 “今儿确实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但是陛下亲自交代了的大长公主府办赏花宴的日子,小姐还是早些为好。” 明明在扶明知面前的时候,柳儿还一副绝不认输的模样。结果,到了现在,又如此狗腿。 舒窈淡淡瞥了一眼傻笑着的柳儿。 “不是在前些日子的时候,看见本人都敢嘴硬么?今儿就一个长公主赏花宴,急什么?” 虽然,那个哥哥确实傻了一些,可舒窈也没想过让自家小侍女那样欺负。 现如今,他人都不在,柳儿才有所顾忌,是不是晚了啊! 舒窈一边想着这些,一边又打了个哈欠。 不就是一个赏花宴么,就不能等自己睡好了再起? 舒窈心里很无所谓,一边只做陪衬的柳儿,看着现在的舒窈,却是一阵怒其不争。 “小姐,您今日是第一次去长公主宴会,您和长公主不熟。还有,您现在还不是公主。就算是公主了,也要对长公主这个长辈有礼。 陛下帮您要到了帖子,您若是得罪了长公主,最后麻烦不还要陛下来处理么?” 一个处理不好,太后一党又要出来蹦跶。 不用柳儿多说,舒窈在心里慢慢把柳儿话语里的意思补充完整。 对比一下前世,舒窈只觉得,自己好惨。 前世作为一个宫女,除了自家主子,对别人,自己只需要做些面子情,也就好了。 可今生呢,作为一个公主,反倒混得可以任人欺负了! 就算是心里不舒服,舒窈也知道,柳儿说得很是。 这长公主宴会,完全不是自己逞能的时候。 随着柳儿帮自己梳洗,舒窈沉浸在脑海中,开始翻看这些日子没有管过的话本子。 与自己遇到了张生这个老大不同,话本子里,王揽月这个女主根本就没有去那什么花神庙祭拜。 想当然地,就算是那些个女子最终获救,张生这个老大,也不为别人所知。 虽然这渣渣作者写得不好还喜欢春秋笔法,舒窈还是从那短短的几句中间知道,王揽月们回京的时候,比自己二人早了许多。 因为,严绥之这渣男,又双叒叕把王揽月这女主关了起来。 晚间的时候,继续对着王揽月逼供。 看着书里面王揽月一副自己看过的话本子里贞洁烈女的形态,舒窈就感觉一阵恶寒。 这一两句就可以解释得清楚的事情,用得着如此么? 很显然,无论是话本子里的王揽月还是现实中的王揽月,都和舒窈脑回路不在一个地方。 很明显可以看出严绥之现在想要听到什么,王揽月却偏偏朝着另一个方向拐了去。 看着这两人之间的互相折磨,舒窈忽然间有些明白,为何自己不能成为女主角了。 就算是有了喜欢的人,没有这缠绵悱恻、你猜我猜的过程,哪个读者会喜欢? 有些想清楚了的舒窈忍着额角青筋,继续朝下看了下去。 果然与舒窈所猜测的一样,正在严绥之折磨王揽月的时候,忽然一个侍女闯了近来,说黛妃姑娘那里出问题了。 黛妃?看着这个名字,舒窈忽然想到了那个冷冷清清,仿佛与一切格格不入的姑娘。 那样的女子,确实很适合话本子中男主白月光一职。 就算是这话本子以王揽月所见为主,别的人都是她一生配角。 在这样重要的时刻,黛妃寻严绥之的事件经过,还是在话本子中描写了出来。 原来,黛妃姑娘自幼体弱,又因着花魁大赛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太多,忽然在王府里面晕了过去。 她身边被派来伺候的侍女,听到自家姑娘晕倒,人生地不熟,就算是知道严绥之去了王揽月那里,还是第一个去找他。 只见,话本子中描写的黛妃。 【身着浅浅一袭长裙虚坐在雕花大床上,苍白的脸色带上病容之后,多了几分晕红,让本不可侵犯的容貌多了几分烟火气,如同忽然掉落凡间的仙子。 在看到喘着粗气,匆匆而至的严绥之的时候,女子朱唇轻启:“妾身这都是老毛病了,都是这丫头小题大做。” 本来无多少感情的眸子在说话的时候带上了几分水意,对面站着的男子,清晰地掩映那双清澈的眼眸中…】 再次看了那话本子里面的描写,再想想自己见过的黛妃。舒窈实在是很难把这二人联系到一起去。 要知道,除了最开始花魁大赛上那两句诗词,别的时候,黛妃给舒窈的感觉,一直都是一个很正常的女孩子。 并且,比之这个时代的大多数贵女,黛妃有着很多人所没有的一种傲气。 就算是那种傲气对于这个世界的很多人来说,真的很傻。 可舒窈就是感觉,黛妃这人说不出这样的话来。 不过想想,话本子不是现实,舒窈又接着继续看了起来。 黛妃与严绥之说了一些毫无营养的对话之后,又是一个春秋笔法。 作为王家女的王揽月,就算是一个错嫁进王府来的女子,也不代表她身后没有靠山。 在听到王揽月受委屈的时候,王家没来人;在听到王揽月被关禁闭的时候,王家也没来人;在听到黛妃来到的时候,王家忽然来人了。 看着王家大哥那不吐一个脏字却句句骂严绥之的话语,舒窈就想叫柳儿好好学学。 看看人家,这才是世家敲打别人的法子。 敲打过后,王揽月的生活,也没有一丝变好。 从王揽月这王妃被禁足,到掌家大权到了一个王府嬷嬷手里。 看着这一系列骚操作,舒窈不由暗叹:严绥之这个男主,其实是生错了性别吧。若这人是个女子,一定是个宅斗高手。 王府内部的宅斗要继续,外面的交际也不能落下。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长公主府赏花宴的帖子,也被交到了王揽月手上。 看着话本子里对王揽月今日打扮的描写,再看看柳儿手里那明晃晃的翡翠簪子。 第51章 长公主园子 ?? 就算是自己和王揽月这位话本子里女主角儿确实站在对立面,也用不着穿这么像吧。 尤其想到一直打扮以清雅为主的王揽月忽然在这时候盛装出席,舒窈更是一阵恶寒。 “重新换个吧。” 舒窈随意从梳妆匣子里面拿出一根簪子。 不得不说,她审美一直都在线。 就算是随手挑选的一支簪子,也看起来美轮美奂。 淡粉色的花瓣中间撒着流光,让那发簪更是如梦如幻了起来。 只是,看看自己身上这衣衫,确实有些不搭。 如此美的簪子,加上扬州那边生产的渐变色丝绸做成的衣裙,可以给人飘飘欲仙的感觉。 可惜,现在去长公主宴会,穿那样的裙子有些不适合。 舒窈还未开口,另一边的柳儿已经翻了个白眼,把舒窈手里那个簪子抢了过去。 “小姐,现在咱们来到了京城,京城可不比西北,无论您穿什么样的衣裳,都没有人说什么。” 柳儿说得一脸理所当然。 听着这话的舒窈又把目光转到了柳儿那里,看着柳儿一脸认真的样子,舒窈不由有些无语。 这丫头,才来了京城多少天,就忘了从前了。 自己在西北的时候,确实穿什么样子,都没人说什么。 因此,那些个女孩子喜欢的华丽衣裙,在西北,都是放在柜子里看样子的存在。 平常身上穿的,布料虽说比普通百姓人家好了许多。样式却几乎和他们相似。 毕竟,在西北那样的地方,舒窈要做的事情,多是需要上蹿下跳。 就算是穿着那些美美的裙子,也撑不过一天。 现如今,好不容易可以穿那些挂在衣柜里的裙子了,结果就因为这宴会是大长公主置办,让自己无法自行搭配。 再想想话本子里王揽月那女主角今日装扮,舒窈又朝柳儿瞥了一眼。自己实在是不想和那人撞衫。 而柳儿不愧是跟了舒窈这么多年还没被发卖出去的存在,实在是很精通在舒窈爆发点上蹦跶这一精髓。 在看到舒窈实在对那发簪不喜的样子之后,柳儿又在那里面挑拣了一番。 说实话,舒窈的长相,偏明艳大气。 那双比别人圆的眸子,又让她在妩媚中多了几分清纯。 比之前世长相,今生也许是因为在话本子里面的缘故,舒窈五官虽然没有变化,却精致了许多。 因此,各种各样的首饰,她佩戴起来,都很好看。 柳儿看了看首饰盒里的首饰,从里面找出一支红宝石镶嵌的发簪。 顺便,把那一整套头饰从另一边挑选了出来。 与别人放首饰一整套放在一起不同,柳儿放首饰,喜欢把一类的放在一起。 幸亏这红宝石的首饰在其中格外显眼,就算是这时再找,也不怕耽误时辰。 只是,柳儿那一直都喜欢叭叭的小嘴,在舒窈又忽然改变了主意后,格外尖利了起来。 “本来今儿个早早喊小姐起来,还以为能好好收拾一下,早到赏花宴呢。 结果看小姐现在这样子,能够准时到去,也算不错了。 明明方才都已经挑好了首饰,小姐你也很是满意。怎么就这么会就变了?” 本来,舒窈还心里有愧疚。直到听到了最后一句。 看着柳儿一边为自己挑首饰一边还是叭叭的样子,舒窈嗯了一声:“我什么时候满意这首饰了?” 自己刚才明明一直都在看话本子,什么时候说过满意这簪子的?舒窈感觉自己不知道了。 对上舒窈那满是质疑的目光,柳儿继续开口:“小姐没说反对的话,那意思当然是同意了啊!” 柳儿说话,一直都很理直气壮。如今这话,也依旧如此。 就算是舒窈这时候一直都盯着她,她也依旧是一副理直气壮地样子。 再看看梳妆台上已经放好的一整套红宝石首饰,舒窈从中拿出一个簪子,两对钗子,其余看都不看。 “不是说害怕冒犯别人么,就这些就好。” 看了看呆呆愣愣的柳儿,舒窈再次怀疑,自己到底是有多心大,才把这丫头留到了现在。 ** 在舒窈看了扶明知以及严绥之的时候,就以为这个世界的人,与她上辈子生活的地方之人有些区别。 直到来到大长公主别院之中,她才明白,那俩,对她只是意外。 刚到门外的时候,就有一个掌事嬷嬷站在那里,细细检查男女们手中所持请柬。 这些个请柬,如同花魁大赛中所给相似,各种纹路代表着各种身份。 作为持有帝王所给请柬的舒窈,凭借着其与京中闺秀不识的相貌与请柬所表示的身份,瞬间引来一群人参观。 看看那些个或者倚在马车上,或者站在门口,不熟也要说两句的女孩子。舒窈忽然就感觉到一阵熟悉。 作为皇太女身边之人,对这种宴会,就算是不喜,她也参加过那么几次。 那些个千金闺秀,也如同这样。 明明在周围看戏,还偏偏喜欢做出一副自己很忙的样子来。 当那个被围观的对象看过去的时候,全部目光又转向别处。 当然,这仅限于这个被看的对象身份高于这些个女子。 若是被看热闹的对象身份太低,这些个大家闺秀看戏的眼神,就会更放肆几分。 想着那些子糟心事情,舒窈看着要为自己指路的侍女,直接跟着对方朝里面走去。 不得不说,这长公主别院,比之一般人家园子,确实好看了不少。 这里面种植的花花草草,就算是舒窈不是很了解,也知道,会浪费不少心力。 与那些个只要选对地方基本就能存活的普通花草不同,这长公主园子里面的花草,类型多样,每种还都不是随意能养活的存在。 也不知是自己对于药草关注太多还是怎样,在舒窈朝着园子里观察的时候,发现了好几株不能随意存活的药草。 再看看旁边那艳丽的鲜花,舒窈知道,这药草与这花,如同双生子一样,有一样的时候另一样也在。 就是不知道,这位长公主到底是种的这花,还是旁边那小小的草? 第52章 胡县 “柳夫人很是喜欢这花?” 可能是舒窈的目光太过灼热了一些,在察觉到舒窈所看之物的时候,旁边侍女直接问了起来。 看看自己一直盯着的那草,舒窈点了点头。 “我在西北那么长时间,自以为对花草了解也算深刻。可这花实在是没见过。不知姐姐可否帮忙介绍一下,这花到底为何?” 舒窈再看了一眼那花,认真开始问起了带路的侍女。 就是不知道,这些个侍女知不知道这花还有这草的真正价值呢。 很显然,舒窈想多了。 那侍女抿唇一笑,接着指着那花开口了。 “这花啊,是我们家郡主从西域商人那寻到的。郡主问到后直接把这花给来了公主这里。 这花名为什么,又是什么习性,郡主说了,来这里赏花的哪位夫人小姐猜到,就送哪位一盆。” 听着侍女这话,舒窈又朝那看了几眼。 就算是见识过花神庙那些个花花草草,舒窈也还是确定,这花,还有这花的伴生草很难培养。 现如今之所以会有这么一件事,舒窈忽然想到了这花的别名:美人泪! 与伴生草药效惊人相比,这花除了开得美艳,别处实在是普通了许多。并且,这花开艳的时候,还带着微毒。 正如这别名美人泪所言,若是误食了这花,美人亦要落泪。 与这话本子世界自己脸更精致了几分不同,若是有人误食了此花,本来好好的美人,五官还是那样,在旁人眼里,却会普通不少。 舒窈曾听说,有美人误食了此花,好好的心上人都给过错了。 不过,要舒窈说,那心上人喜欢的,就只有那位姑娘的容貌。 只是,要舒窈去尝试,舒窈也不敢。 那侍女却不知此时舒窈心里的千思百转,继续心无旁骛地说了起来。 “当初,长公主听到郡主这法子,还说这么少的花,不够分呢。结果,无奈之下,郡主才又想了一下。若是有很多人认出了这花,就只给前三名。” 说着这话的时候,这侍女的目光隐隐朝舒窈脸上看了过来。 作为熟悉这花,也实在是想要这花的人,舒窈依依不舍把目光从那里移开。 而后,对着侍女回到:“有如此好的事情,偏偏我才识不到,对这花实在是不熟。” 虽然认识这花,舒窈心里却总感觉有一个声音在提醒着自己,让自己在人前不要显露医术。 西北那样的地方,伤筋动骨,治疗皮外伤的大夫很多。可这种稀奇古怪的药材配出来的各种药物,却是很少。 舒窈越是想着这些,越是有些沉默了起来。 就是不知道,那位郡主在知道有人能认出这花的时候,能否说一下这花的生长地。 舒窈如是想着,继续跟着侍女往前走去。 在外做客,没有道理自己再没有见过人家主人的时候,就一直守着一朵花的道理吧。 再想想方才门口的那么多人,舒窈更是确定了起来。 就算是自己现在不知道这位郡主或者是长公主什么意思,也知道,这花,是冲着她来的。 转过几条长廊,三三俩俩的少女聚集在那里,似乎在说着什么。 舒窈也知道,这次长公主的赏花宴与上次宴会不同,就算是自己与这些女子真的没有什么话好说,也不能独自去找一个地方坐着。 尤其,在扶明知把这邀请函让人交到她手里的时候,就有很多人盯着了。 舒窈就算是在心里想着这些,面上依旧没有多少变化。 想到那些个在长公主别院外用艳羡目光看着自己的女子们,舒窈确定,这赏花宴上,一定有自己熟人。 知道那些个女子并没有和自己交谈的心思,也没有认识新人的想法,舒窈找了一个没人的地儿,直接坐在了那里。 “柳夫人,沁县一别,好久不见。” 舒窈正在那里随意看这别院风景呢,一个熟悉的声音就在耳边响了起来。 就算是看话本子的时候知道这人迟早也要来京城,在听到这声音的时候,舒窈还是愣了一下。 要知道,花魁大赛那日发生的事情,已经可以注定这人进不了严王府。 “确实好久不见。听说黛妃姑娘喜欢那扬州,很久前陛下…黛妃姑娘也不愿离开。没料到,黛妃姑娘在这个时候来了京城。” 听到人家打招呼,舒窈也不是那种不理人的性子。尤其,在第一次见到黛妃的时候,她就觉得,自己不讨厌这姑娘。 不过,想到了那些事情,舒窈在说到陈年旧事的时候,还是稍微停顿了一下。 今日的黛妃,与参加花魁大赛的时候有些不同。 褪去了昔日那袭白衣,穿上了华裳的女子眉眼间依旧精致如初。 就算是在众多闺秀里面,面前女子容色之盛,也数一数二。 只是,也不知是换了衣衫的缘故还是为何,本来容色过人的黛妃,显得平凡了许多。 想到方才看见的那些美人泪,舒窈不由又把目光转到了黛妃脸上。 习惯了那美艳的芙蓉面,如此模样,实在是让人有些遗憾。 “对姑娘来说,西北也是一个悠闲地。现如今,也不是来了京城? 扬州虽好,可终究也不是能久待之地。” 说到这里的时候,黛妃忽然一笑。 “柳夫人应该也发现了,我这样貌,比之在沁县的时候平凡了许多。 整个渊国人都知道,这沁县花魁大赛;却鲜少有人知道,沁县不远处还有个胡县,那里人以美貌为灾。” 说到这里的时候,黛妃忽然停了下来。 舒窈看看那聚集在一起的女子,再看看旁边黛妃,忽然觉得,前途迷茫。 就算是自己这身份真的是帝王胞妹,也应该挡不了这些人的路。一个个地,盯着自己又要作何? “不知,这与姑娘现在模样有何关系?” 想到自己现在这大字不识一个的身份,舒窈又不由有些想笑。 习惯了有时候弯弯绕绕,其实,现在的自己可以直来直往。 “这胡县,因以美貌为祸,所以外人都知这胡县之人相貌平平。其实,若有人细看,胡县之人五官之美,鲜有人能及。” 第53章 奇怪郡主 “所有人都知,我父亲乃前巡盐御史,却无人知我母亲。我母亲,正是出自那胡县之中。 她们县有一种药粉,女子服用后,绝色容颜便被掩盖。”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就算是从黛妃口中,知道了那美人泪的大致出处,舒窈也不喜欢被人这样操纵。 “柳夫人不想要承认,其实也没有关系。我曾经在胡县听到了一些关于柳夫人的事情,想来,是我听错了。” 黛妃也不是什么好性子的存在,在听到舒窈这话的时候,也不想要说下去了。 听她话里的意思,好像对于舒窈的真实想法根本就没有任何想法。 看看偏过头去,还没有想要走远的黛妃,舒窈脸上表情未变,只是,目光朝着来的那个方向看了过去。 “想必黛妃姑娘也知道我身份。作为秦将军唯一女儿,我自幼生长在西北,来到京城,立即嫁入了柳家。 如此,这些人算计我这个大字不识几个的人,到底是什么想法? 若是情感上,我家夫君就算是有那才子之名,也没有入仕。那些个大家闺秀,应该没人看上。 若是身份,我爹那样的人,谁觉得他惹自己生气了,他也不知道。 至于我,从小到大,其实与这些人没有太大关系。若真的有什么牵扯,好像只有严王妃。 那样的女子,根本不屑这些个阴私手段。” 舒窈就算是觉得王揽月真的不适合交朋友,在这个时候,她也不能昧着良心说王揽月会用这些阴私手段。 今日听着那侍女的话,这美人泪其实与她家郡主有关。 舒窈很是确定,这十几年,自己根本不认识那什么郡主。 至于自己这前些日子才知道的身份,在听到扶明知那解释的时候,舒窈实在是有些不相信,这位郡主会知道。 舒窈想不到这些,旁边的黛妃更是不知道了。 她也朝着舒窈看着的方向看了过去。 “我也不知道是何原因,只是在胡县游玩的时候,听到有人寻找那无盐花,寻找无盐花的那些人,还提到了秦颜月这个名字。 在这京城,想来名秦颜月的姑娘,就只有姑娘一人。” 说着这话的时候,黛妃也是一脸自然。 舒窈听着这话,不由开始回忆自己是不是还有什么忘了。结果就看到那些个三三俩俩坐着的女子一阵骚动。 看着此幅场景,舒窈知道,这园子的主人这时候要出现了。 身着明黄色长裙的女子大概三十岁左右,因着多年的养尊处优,女子眼睛澄澈。 最过奇怪的是,她旁边身着粉色衣衫的少女。 若只是看着这两人的眼神,会给人一种少女年长的感觉。 想到自己与柳言书这奇奇怪怪的人生,看着那个少女,舒窈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就是不知道,这少女属于哪种? 舒窈一边想着这些,一边随着那些个女子开始行礼。 一般而言,就算是这两位身份尊贵的主人想要找人,也只会找她们熟悉的女子。 结果,在长公主要所有人起身的时候,那个年少的女子直接把目光朝着舒窈这边射了过来。 随后,舒窈就听到,这位要自己前去的声音。 在听到这人那极为自然的“柳夫人”三个字,舒窈确认,这人找自己,不是因为柳言书。 同时有些庆幸,自己今生不会无缘无故死于情杀。 “在来赏花的路上,就听人说,郡主是一位妙人。现如今见了,郡主确实是一位妙人。 就是不知道,郡主找民妇所谓何事?”若是没有事,谁玩谁的。 就算是舒窈不想和这位奇奇怪怪的郡主扯上关系,现如今身份天差地别,她还是需要这些无聊的寒暄。 对上这位奇奇怪怪的郡主的时候,舒窈有些后悔,自己没有听着扶明知的话恢复身份。 有了公主身份,就算是对上长公主的时候还要行长辈礼,对上这郡主的时候,自己可以有反抗余地。 也许是舒窈的怨念太深,这位郡主看了舒窈一会,就朝旁边的长公主看了过去。 “母亲,我以前就说柳家少夫人是一位妙人,您还不信,如今看了,我没有说错吧。” 跟长公主说话的时候,方才还眼眸里似乎有着无尽深渊的郡主忽然好像是变了一个人。 真的如同这个年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 可以看出,长公主对这个女儿很好。 在听到她这话之后,就算是看着舒窈的时候脸色不太好,长公主还是点了点头。 看着在那里点头的长公主,要不是现在身份不允许,舒窈真的很想吼一句,她们娘俩商量就好,自己其实是不是妙人都没有关系! 很显然,这位郡主根本就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在看到长公主点头的时候,接着又开口了。 “今儿一见,我就觉得柳夫人很合眼缘,不知,柳夫人可愿与本郡主一起去那边看一下本郡主新寻到的花草?” 听到这一句接着一句的本郡主,舒窈真想翻个白眼。 都已经不给自己拒绝的机会了,还问这么一句干啥? 不过,作为大字不识的跋扈女,这时候舒窈也不会学京城那些个大家闺秀想着给对方面子。 慢悠悠开口:“郡主以前都和长公主说了我,应该知道我喜欢花花草草。有着新奇的花草,还有郡主说合眼缘,民妇怎能拒绝?” 就算是还没有看到这位郡主口中的花草,舒窈也大概能确定,对方说得那花花草草,应该就是自己见过的那美人泪,黛妃口中的无盐花。 现在舒窈已经能够确定这位郡主来者不善,就是不知道黛妃对自己,到底是什么想法。 与舒窈想得一样,在她话音落下的时候,旁边的长公主直接皱起了眉头。 至于这位郡主,就好像是没有听到舒窈话里的赌气一样。在听到舒窈答应后,直接就拉着舒窈开始朝前开始走。 与前面那侍女带路所去的地方不同,这位郡主,带着自己朝一些弯弯绕绕地小路走了过去。 要不是这儿的花草不同,舒窈又以为是另一个花神庙了。 第54章 曼珠沙华 想想自己嫁人后那几天的失忆还有脑海里出现的话本子,再看看这些个花花草草,舒窈越是觉得,这个世界奇怪了起来。 就算只是话本子上那样,自己是个没有话语的边缘人物,也比现在这好了许多。 “柳夫人好像不太喜欢本郡主?” 舒窈正在头疼呢,结果这位郡主忽然停住了向前走的步伐,目光怔怔地朝舒窈看了过来。 看着这周围无人,舒窈也不是那种喜欢遮掩的性子。 也停住了向前的步伐,抽出自己被对方牵着的手。“郡主好像也不太喜欢民妇。” 无论是话本子上,还是柳言书说过的前世,都没有出现过这位奇奇怪怪的郡主。 舒窈也确定,自己前世的时候也没见过这位。 实在是有些不知道,这位如此看着自己,到底是什么意思。 看对方先不回答,舒窈继续开口。 “最开始看到郡主那眼神的时候,民妇以为,郡主之所以如此,是因为民妇夫君。 就算是夫君还未入仕,也有着京城才子的称呼。 可听着郡主对民妇的称呼,民妇又有些不确定了。 这京中男子众多,想来郡主也不会对一个有妇之夫感兴趣。 可除了这件事,民妇这些年一直都生活在西北,民妇之父与郡主年龄也差别巨大。 当初民妇父亲在京的时候,郡主还是一个小孩子。 想来想去,民妇实在是想不出,自己和郡主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舒窈实在是有些不知道应该用什么话来形容此时的心情了。 看那位长公主的样子,也不像是和秦父那样的人有牵扯的存在啊! 还有,柳言书无论是什么时候,都是清清楚楚的保皇党。 都说小姑与嫂子之间不可调和,想来这位也不可能是太后一党。舒窈想破了头,也实在是想不到自己和这位到底有什么牵扯。 这位郡主,好像也不是那种喜欢阴私手段的存在。 在舒窈想着对方是不是给她来一碗美人泪的时候,对方带着她来到了一种没有见过的花草之间。 红色的花开在一片铺了黄沙的土地之上,比较奇怪的是,这花下面,没有一片叶子。 看多了话本子的舒窈,忽然想到了鬼怪话本子里面的一种花:曼珠沙华。 比起自己这个打着喜欢花草其实种植药草的存在,这位郡主好像真的很喜欢这种稀奇花草。 之间,对方走到那一片红色之中,弯腰从那摘下一朵,而后,悠悠开口: “想来柳夫人不知道,本郡主与长公主,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吧。” 还以为这位会说出什么威胁的话语来,结果,舒窈听着这女子幽幽来了这么一句。 还真的被她说中了,自己确实不知道,她与长公主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不过,对方说出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她与长公主有没有血缘关系,与自己有关系么? 虽然。自己真实身份,好像与长公主有血缘关系。 方才只是看着这位郡主,舒窈还不觉得的对方有多美。 毕竟,那些个参加花魁大赛的女子,没有一个容色普通的存在。 现在看着站在曼珠沙华中间的郡主,舒窈忽然就有一种,这女子和这曼珠沙华很相称的感觉。 也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舒窈想了一下,“其实,我以为郡主要带我来看那侍女带路的时候遇到的花草。” 就算是美人泪和这些曼珠沙华都是红色,这两种花草还是有着本质区别啊! 想想那些个鬼怪话本子,再看看那中间似乎是一抹幽魂的郡主,舒窈继续好奇。 这位郡主,不会打着在这里杀人埋尸的主意吧! 要知道,这些个曼珠沙华,在话本子里,一直都是生长在坟墓旁边的存在。 这花,还有一花一魂的说法。 幸亏,这位郡主不是什么不喜欢说话的存在。 在缓了缓之后,她垂了垂眸子。“美人泪啊!在最开始的时候,我本来想着给夫人美人泪的。 只是夫人已经嫁给了柳公子,还有那个人当初不娶我为妻,也是那个人的错误,与姑娘没有多少关系。 就算是让姑娘吃了美人泪,没有了现在容颜。 那人身边,少了一个秦颜月,还会来一个李颜月、张颜月……” 对方虽然没有说那个人是谁,舒窈听着这话的时候,脑海中还是浮现出了某个人的身影。 虽然在柳言书所说的话里,那位根本就没有一点当帝王的样子。 在自己看见的时候,那位也没有一点稳重。 可想到扶明知的长相,若是有一个女子喜欢,舒窈也觉得不是没有可能。 看着这位郡主也算是坦诚,舒窈也没有了和对方打太极的心思。 也学着这姑娘的样子揪了一朵曼珠沙华。 “郡主若是真的喜欢,那个人若是也喜欢,其实说清楚就好。 至于我,其实在最开始,我没有喜欢的人,现在觉得,我家夫君,其实也很好。 至于另外的,若是我想得没错,我和那人,只有兄妹之情。 这帖子,是我夫君所转交。 郡主也可想想,若是我与别的男子真有什么,把我家夫君当什么了。” 就算是周围没有别人,舒窈也知道祸从口出这四个字怎么写。 在一个满心满眼都是那个人的姑娘面前,就算是你不说出那个人的名字,这个姑娘也很容易可以猜到。 并且,舒窈想到柳言书介绍前世的时候扶明知后宫里面的那些个妃子,这位去,也不错。 如是想着,舒窈继续朝着这位郡主看了过去。 只是,她说她与长公主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想想那侍女一口一个我家郡主,再想想方才长公主对她那宠溺的目光。 舒窈实在是有些无法说话。 有一个非自己父亲把自己当亲女儿疼爱的秦父也就算了,现在再来一个把这位郡主当亲闺女的长公主。 舒窈实在是有些想问:这渊国之人是不是都喜欢抚养别人家的孩子? 舒窈话落,站在曼珠沙华正中间的少女先是眸子亮了一瞬,而后,暗淡了下去。 第55章 商量时间 如此近的距离,让舒窈有些怀疑,自己前面看到这人看着自己的眼神,是不是一个错觉。 旁边,幽幽的声音继续传了过来:“你不知道…” 看着这一大片曼珠沙华,再看看周围无一人,却不知有谁躲藏在旁边的假山屋舍,舒窈点头,自己确实不知道。 不过,想到前面那些,舒窈渐渐冷静了下来。 “郡主说自己与长公主并无血缘关系,此为何意?” 表兄表妹成亲在舒窈记忆中也并不是多么少见,这位怎么就听起来对表兄妹关系也如此不待见? 可惜的是,就算是这话是对方先说,在她不想回答的时候,无论舒窈如何询问,她都不可能给舒窈答案。 只见,站在花丛里面的女子缓了缓,直接走了出来。 本来无多少感情的眸子里面多了些什么。 “方才夫人说的也对,没有试过,怎会不同。若是真的有结果,还要谢谢夫人。现在,咱们应该先回去了。” 舒窈方才甩开的手又被对方牵在了手里。这次没有别人,挣扎了的舒窈才知道,这位郡主力气有多大。 就算是自己从小习武,在这位郡主面前,都有些挣扎不过。 看了看周围花草,舒窈把目光转向了两人相牵的手上。 “郡主能否先放开我的手?” 就算是自己没有那种不喜欢与别人亲近的奇怪习惯,也不能与这种前面还喊打喊杀的仇人下一刻就手牵手一副好姐妹的样子。 尤其,今生的她格外肆意。 “放开?”这位郡主好像才发现自己牵了舒窈的手,在舒窈说完话后,才好像发现。 重复了一遍舒窈这话的意思,而后轻笑:“本郡主若放开你,你确定能走出去?” 看看周围花花草草,再看看对方样子,舒窈轻笑:“不试试,郡主怎知我走不出去?” 就算是这里真的好像奇奇怪怪,与自己前面知道的那些个阵法不同。 舒窈就不相信,自己一直都跟着这人,还走不出去了。 舒窈想得很好,结果证明,没有对方,她还真的走不出去。 还没等她说出自己的想法,刚刚还在前面的女子已经消失在了自己面前。 周围的环境,随着对方的消失,渐渐变化了起来。 先是那位郡主站着的曼珠沙华上面,缓缓升起一层雾气。紧接着,舒窈站立的地方,也多了一层迷雾。 舒窈相信,自己若是再找不到出去的路,一定会迷失在这个地方去。 不敢托大,舒窈正想要吼一声,让别人放自己出去。方才消失了的身影,缓缓出现在了舒窈面前。 “现在姑娘觉得,自己能够回去了么?” 对方说话的时候语速与前面相同,舒窈却有一种,对方在等着自己笑话的感觉。 想想离了对方,自己还真的回不去。 舒窈也不敢托大,看着对面一身郡主服饰的女子,朱唇轻启:“不知郡主姓甚名谁?方才郡主说了自己与长公主没有关系,现在,我不知如何称呼郡主。” 看看这周围奇怪的环境,舒窈想着,就算是自己真的要喊人,不知对方姓名情况下,直接都不知道要喊谁了。 只是看着这里面环境,舒窈在不敢托大的同时,已经知道,自己知道的那些人,在这样的环境中,也没有出去的办法。 幸亏,这位郡主不是那种脑残存在。 在听到舒窈问姓名的时候,直接开口说出自己姓名:“轩辕凝。” 皇室之人姓扶,而长公主驸马,若是自己没有记错的话,出自曹家。 这姑娘说自己与长公主没有关系,再看看对方说出这话的时候淡然的样子。 就算是和这姑娘不熟悉,舒窈也确定,对方说出来的这姓名,是对方真实名姓。 不再像前面一样不识好人心,舒窈在听到对方说出自己姓名的时候,直接抓住了对方之手。 “郡主,走吧。” 看这姑娘的样子,也确实不是普通人家养出来的存在。 想想自己奇奇怪怪的经历,再想想柳言书,舒窈也不管这姑娘到底是怎么成了现在这样。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回到宴会中去。 ** “不知,郡主找夫人去是所为何事?” 旁边的黛妃叹气好几次之后,终于忍不住,在舒窈面前问了起来。 “其实也没有什么,就是警告了几句吧。” 舒窈回响了一下轩辕凝把自己叫过去做的那些事,实在是有些不知道要如何概括了。 作为一位郡主,就算是没有跟着恶仆,也应该要做一些什么吧。 结果,对方那轻飘飘地警告,险些让舒窈以为,自己其实遇到了一个小孩子呢。 小孩子就算是知道自己打不过对方,还要扔一块石头。 结果,这位警告都没有警告完,就带着自己走了出来。 不过想想出来之前遇到的那些,也许,这也是一种警告。 把对方气急了,然后被关进去,自己可真的会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旁边的黛妃却好似没有听出舒窈这话里面的多余意思,听了这话后直接点了点头。 而后,理所当然到:“想来,这么一点时间,就算是郡主想要做什么,也没那么多时间。” 这话,对方说得一脸理所当然。 听着这话的舒窈却是感到后背一凉。 自己随着这位郡主弯弯绕绕地时间加上说话时间,也一个多时辰了。 对方这话里意思,却好似没有多长时间过去。 舒窈直接把目光转向了说话的黛妃。 而黛妃,对上舒窈如此目光,有些不知缘由。 不过,在花楼里面摸爬打滚多年的经验,让她就算是没有多问,也一下子清楚了舒窈目光里面的意思。 继续补充了起来。 “你们离开大概半盏茶的时间,就算是更衣,时间都有些不够呢。” 对方说到这里的时候,一脸理所当然。 舒窈回忆着自己与轩辕凝走过的那些路,本来脑海中还很是清晰的路线随着舒窈再次记忆,渐渐消失了去。 再说几句话,跟着对方走过的路线也在舒窈脑海中消失不见。 第56章 太后好否 要不是旁边黛妃话语里的意思,还有自己脑海中与轩辕凝的对话,舒窈都觉得,前面发生的那些事情,是自己做的一场梦了。 幸亏前世最开始是根据暗卫的方式被培养。不然,舒窈都觉得,自己在经历了这件事之后,会记忆混乱了。 想想那位郡主的样子,舒窈就算是已经知道这姑娘没有害人的心思,还是想着,尽量不与这人对上。 “姐姐今日也来赏花宴了啊。” 舒窈刚与黛妃保持平静,一个熟悉的声音又在不远处传了过来。 朝着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去,果然,熟悉的身影站在不远处的各家小姐之中。 看秦双双的样子,在这些个大家闺秀之中她明明有很好人缘啊。 不知,她为何就喜欢找自己? 至于对方口中的那什么自家姐妹,舒窈根本不相信。 前世今生,看到了太多一家姐妹反目成仇的例子。舒窈实在是不相信,自己会和这位很久没见过的堂妹之间会有什么姐妹情。 不过,想到这是别人家里。就算是对着这位堂妹有所怀疑,舒窈还是以最快的速度挂上了笑容。 “方才那么多人,没有看到双双。没料,你从这边出现了。” 看着对方现在所在的方向,舒窈觉得,对方应该在方才听到了轩辕凝说得那些话。 结果,也不知是秦家姑娘天生比别的姑娘家心少一窍还是真的对自己这个姐姐很是儒慕。 在听到这这问句的时候,对方直接来了一句:“今天因为有事,我耽误了一些时间。 没料到,在刚进来,就看到姐姐在这里坐着。 不知,姐姐可否介绍一下你旁边这位姐姐。” 说到这里的时候,秦双双开始依次介绍起她旁边的那些少女们。 这些日子,就算是舒窈自认为没有了解太多,也能听出,秦双双周边这些女子,来自帝王一派。 再想想当初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来寻秦双双的王古月。 就算是自认为人缘好的舒窈,都有片刻嫉妒了。 想想现在太后与扶明知二人之间的关系,就只剩了那层表面上的平静还维持着。 两派的人,也已经撕破了面皮。 当初沁县严绥之见了柳言书之时的反应,就是这些人之间关系最清楚的反应。 结果呢,秦双双和这两派的闺秀,好得就好像都是闺中密友一样。 就算是心里泛酸,舒窈还是尽职尽责介绍自己旁边的黛妃给这些姑娘们认识。 不得不说,秦双双这次身边的闺秀,都有着很好教育。 在听到黛妃那离奇身世的时候,即没有多黛妃的惋惜,也没有对黛妃自愿沦落风尘的嫌弃。 看着黛妃的时候,就好像是在看着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姑娘。 甚至有一个小姑娘,在听到黛妃的话时,感叹了一句:若是所有女子都有黛妃这样的坚毅,也不会让人们觉得,女孩子只会玩耍,嫁人后只会宅斗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女孩眼中好像有着星河流淌。 看着女孩现在的样子,舒窈忽然想起了自己前世。 因为当初帝王都立了皇太女,那时候对女子,没有现在这么苛求。 舒窈正想着这些呢,就听到秦双双接着那女孩的话说了起来。 “其实我们女儿家,也并不是只能做那些个内宅的事情。就像是现在的太后,虽然只是一个女流之辈,还是有很多人追随。” 随后,就看到与秦双双一同来的女孩子齐齐点头。 要不是舒窈知道这些女孩子父辈们都是保皇党,现在都险些以为,这是一个太后的夸夸会。 听着这些女孩子越说越是起劲,舒窈敛了敛眸子,而后看了一边的黛妃,也开口争论。 “太后娘娘确实是女子典范,只是,在有些事情的处置上,太后娘娘未免太过意气。 有才之士与帝王之间的本质区别,就是一个可以充分发挥自己作用,一个可以充分发挥别人作用。 有才之士重在才能施展为国效力,而帝王,重在统治天下,让百姓富足。 现如今太后娘娘,确实有才,但是若是成了帝王一样的统治者,还是差了些。 在多数人眼里,她还不足以使人信服。” 舒窈说到这里的时候,收敛了一些。 其实太后在除了王家人及其党羽心里,都没有任何地位。 几日的补课,舒窈觉得,若是太后不是出自世家之王家,对方根本就没有和扶明知相比的机会。 结果,在舒窈这话刚落的时候,另一个女孩迅速接了起来。 “太后娘娘确实有时候做一些事情的时候,用的后宫手段。可这些,是因为太后娘娘这么多年学习的,都是如何做好一国之后,而不是做好一国之君。 若是她自幼学的是如何做好一国之君,一定不会这样。” “太后娘娘没有学习过如何做好一国之君,那一国之君的事情,就让从小学习这些的人做,太后娘娘现在最重要的,不是管理后宫么?” 舒窈听到这里,直接反驳了过去。 作为支持女子的存在,舒窈向来没有什么男子该做的事情女子不能做的想法。 只是,这位太后,没有那个能力,偏偏要把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抢过来。 她现在抢过来的是一个国家,可不是王家一家的兴衰。 舒窈这时候甚至觉得,若是让自己做哪些,都比这位太后要好了很多。 正想着对方接下来要接着说出什么话的时候,今日听多了的声音忽然从舒窈后面传了过来。 “今日邀请各位来,是来这里参加赏花宴的,可不是说太后娘娘到底能不能处理好朝政的。 在本郡主看来,这朝政,可不是你们过家家的存在。 这位太后,确实有几分聪明,却没有到可以管理朝堂的聪明。 各位如此争执,只是徒增笑料,再也没有多大用处。” 在轩辕凝刚刚开口的时候,舒窈就把目光转向了对方。 听到对方毫不客气地对太后评价之时,舒窈对自己方才与轩辕凝对话中提到的那些事情再次确定了一下。 原来这姑娘,真的对自家那个便宜哥哥有心思。 第57章 奇怪郡主 就是不知道,扶明知又认不认识这姑娘? 本来,这些姑娘与舒窈在争论起关于太后的事情时,也并不是想要争论过个结果来。 在看到轩辕凝加入的那刻,所有人都消停了下来。 本来一些闺中密友讨论一下,也无伤大雅。 可加入了轩辕凝这个郡主之后,性质就截然不同了起来。 刚想转移一下话题,就听到这位郡主幽幽一句。 “不知各位觉得陛下如何?” 就算是舒窈觉得扶明知这人有时候沙雕了一些,在听到这话之后,也不会傻乎乎地说出来。 再看看面面相觑的姑娘们,舒窈想到,终究是自己引来的这人,不由开口。 “若是论帝王之合格与否,陛下登基这么多年,也没听到过发生什么坏事。反而有一大半臣子拥簇。 若论性子,我们终究与陛下没有见过,都是些道听途说地话语。” 舒窈收到这里,微微停顿了一下。 其实,这些姑娘见没有见过扶明知,自己不知道。 自己,确确实实是见过那么一次。 若是算上自己没有记忆的那世,舒窈也说不准,自己见了那人多少次。 在轩辕凝看过来的时候,难免心虚了一下。 幸亏,那些个今日与秦双双一起来的姑娘们,也没有一人对扶明知有兴趣。 更是有人在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做出了不想理会的模样。 年少的她们虽然认可太后的能力,却没有她那种从内部抢夺政权的想法。 没有那个自己夺权的能力,不如直接盼一个如意郎君。 看看说了那话的舒窈,再看看那些个不想说话的姑娘们,轩辕凝这时候也好像发现自己说错话了,急忙闭嘴。 ** 幸亏,这赏花宴会上,再没有出现什么不好的事情来。 各家闺秀闲逛之后,就各自归家。 方出别院大门,舒窈就看到,一架极为熟悉的马车停在了自己不远处。 随着一步步走近,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帘子里伸了出来。 随后,一张能惊艳时光的俊美脸庞在那帘子里慢慢显现。 看看周围走路都缓了下来的各位闺秀,舒窈三步并作两步走了过去。 用上这些年练就的武功,脚尖用力,直接跳上马车。 “夫君不是说了今日没时间过来么,现在忙完了?” 放下帘子,遮住那张祸水容颜,舒窈不由朝这人翻了个白眼。 麻烦这人对自己这张脸有些清晰认知。他就这么出现在没有见识的闺秀面前,让她们对未来夫君容色有了不必要的期待,该如何是好? 很显然,美丽的人对于自己容貌根本就不会有清晰的认知。 在听到了舒窈这话后,虽不知道自家娘子这话到底是何意,柳言书轻笑一声: “为夫确实有很多事情,但接一下自家娘子的时间,还是能挤出来的。” 这一笑,倾国倾城。一直盯着柳言书这张脸的舒窈看愣了去,直接上手。 “世人都说夫君才华高,只有我觉得夫君长得好。今儿个,多知道了夫君一个优点。除了长得好,还格外会说话。” 舒窈说话的时候,顺便把自己抚摸着柳言书脸庞的手取了下来。 虽然对方一直都知,她对美人没有抵抗力。但作为一个正直的颜控,舒窈要告诉对方:对长得好看之人,自己只有欣赏,没有龌龊心思。 “为夫说的这些,都是真心实意。” 柳言书就像是没有看到舒窈的一系列小动作,继续说了起来。 只是,他说的这些,怎么说怎么给人一种在努力表忠心的感觉。 这些日子已经对这人熟悉了的舒窈直接一个白眼翻过去让他自己体会。 而后,掀开帘子看了一眼外面景物。 “夫君对长公主身边这位郡主有多少了解?” 就算是对一些事情没有做过了解,舒窈也知道,这位郡主很邪门。 但,想到她对扶明知的那些心思,舒窈还是把目光转向了柳言书。 就算是外臣不能与宫妃太过亲近,对这位奇奇怪怪的郡主,柳言书应该知道吧。 舒窈想得很好。只可惜,柳言书在听到这问话的时候,直接摇了摇头。 看着舒窈不信的样子,接着揉了揉她的头发。 “陛下这人确实对一些事情不是很在意,但这些,说的是那些个名义上的妃嫔们。 对于他真正喜欢的人,陛下根本不会让外男与她见面。 根据娘子所说,这位郡主,为夫大致知道是谁了。 只是,这位郡主的脾气秉性如何,只有陛下知道。” 在前世再过一段时间,皇宫里会来一位谁也不知其身份的女子。 与那些个随意分配宫殿,时间自由不被限制的宫妃们有所不同。 那位女子刚一入宫,便被安排在了与秦颜月这个名义上的皇后不远的幽月宫中。 因着动不动就喜欢甩鞭子的秦颜月在不远处,那些个宫妃,都不想去找那女子麻烦。 而那个女子也是奇怪,在所有宫妃都赏花看景的时候,只有她一个人,静悄悄地守在幽月宫里。 要不是知道那宫里面的内侍都是被扶明知亲自安排,柳言书都以为,那幽月宫会是另一处冷宫。 只是,到了后面,秦颜月因着一些事情身死。而自己,也被“病逝”。独自去世界各地寻找机缘。 对于那个传说中的女子,也没有见过一次。 现在听着舒窈的说法,这位奇奇怪怪的郡主,很明显就是那位被扶明知藏在深宫之中的美人。 不过,就算是舒窈上辈子还是扶明知皇后的时候,那个女子都没有和她真正的见面。 今生她只有秦家大小姐的身份嫁入了柳家,更是与那女子不可能有交集。 想到舒窈说的那女子满是威胁的话语,柳言书再想想宫里的扶明知,倏尔一笑: “娘子若是真的觉得那位郡主奇怪,以后与陛下少见面就是。 柳家对不是什么权臣之家,护住自家媳妇,还是有能力的。” 听着柳言书这自傲的话语,舒窈忽然继续朝着柳言书脸上看了过去。 比寻常人大一些的凤眸一眨不眨,直勾勾看着柳言书。 第58章 朝堂之事 被盯着的柳言书就算是已经熟悉了舒窈有时候的目光,还是微微愣了一下。 而后,无奈到:“娘子如此看着为夫,是觉得为夫将近一日不见,又美了几分?” “美不美暂且不说,近一日不见夫君,我发现,夫君脸皮倒是厚了不少。” 看了看柳言书,舒窈嬉笑了一句。 一听他这话,就是那位郡主不是自己应该过问的人。 夫妻一场,直接说便是,自己是那么不知轻重的人么? 舒窈想到这里,又不禁朝着这人白了一眼。 不过,想到这人提起那位郡主的态度,舒窈也并不是什么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子,直接转移了话题。 想想扶明知在自己见到的时候的样子,舒窈甚至都有些不敢想象。那样的人,也有一天会把一个女孩金屋藏娇? 还是那样一个单纯的女孩子。 舒窈越是想着这些,越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了起来。 不过想想就连上辈子没有想过和一个男子成亲,只想着和小姐妹游历天下的自己都会有一天甘心为了这么一个人屈居于这么个地方,舒窈便有些释然。 想到现在这人的身份,再想想自己现在隐藏的身份。舒窈第一次,对柳言书现在做的事情产生了兴趣。 感觉到马车已经开始行走,舒窈朝着柳言书那张脸看了过去。 “不知,夫君今日到底有何要事?” 虽说在这个世界,自己根本就没有了解过朝堂之事。 可作为上辈子处理习惯了的一些问题,就算是这辈子与当初情形并不是很像,舒窈还是觉得,自己能够帮到对方一些。 只是,柳言书就算是在别的时候,对舒窈做什么都没有意见。 偏偏到了朝堂之事上,却好像有着不为人知的执拗。 就算是舒窈如何说,都会找个话题岔过去。 要不是已经和这人很是熟悉了,每每听到这些之后,舒窈甚至有种,这人对于女子从心里鄙夷的感觉。 想着这些,舒窈直接问了过去。 已经决定好了要一起生活一世的人,自己才不会因着一些意义不大的事情,与他猜来猜去呢。 隔三差五猜猜,那是情趣。 什么都猜,那成了隔阂。 对上舒窈认真的双眸,还有那双眸子里面透露出来认真,柳言书不由仔细思考了一番,舒窈是否真的喜欢朝堂? 可无论是前世的性子,还是今生的所作所为,都让柳言书知道,比起朝堂,舒窈都更喜欢的是那种能够无忧无虑,欣赏美景、美人的日子。 前世,舒窈知道扶明知是自己兄长,与那人也想处过年,为了他,参与那些个朝堂之事,确实让人无话可说。 可今生呢,扶明知是她兄长这件事让她知道时间并没有多长,还没有那么深厚的感情呢。 结果就因为知道了朝局走向,就想着参与进去。 再想想前世袭击为了这人做的那一系列事情,柳言书更是想到感叹:果然人和人不能相比,一比气死人。 再一回想自己若是说假话的后果,柳言书无奈乖乖说起了真相。 听着柳言书这一字一泣血的辩解,要不是有正事,舒窈都想给这人鼓掌,看看这人脑子里面到底是装了些什么东西。 自己之所以操心这么多,只是因为扶明知是自己哥哥么?只是么? 就算是听着他对前世事情的一些回忆,舒窈也听出了,自家哥哥这个皇位,坐的不是一般稳。 就算是没有自己,这人也不会被王太后给撕下来。 结果呢,这人就好像是忽然被浆糊糊住了脑子一样。 尤其在听到这人说自己今生与扶明知想处不多,为何处处想着他的时候自然流露的酸味,舒窈更是有种想要撬开这人脑壳的想法。 人们都说这位柳家小公子才高八斗,难道,那些传言都是因为被柳家人收买了才能传那么广的么? 柳家,有那财力? 舒窈一点想着这些有的没的,一边又把目光转向了柳言书。 就算是这人才子之名真的是买来的,只是看在这张很是符合自己眼光的脸上,也能多几分纵容。 “夫君也说了,我和陛下,就见了那么一面。就连对方对的脾气秉性如何,我都不清楚。怎么就觉得,我问这些朝堂上的事情,就是为了陛下?” 看这某人清秀隽永的面庞,舒窈不得不承认,这人容貌之好,真的能让人忘记了其他。 还在醋海中沉浮的柳言书,却不知道舒窈这话里面隐藏的含义。 不过脑子直接来了一句:“娘子与陛下为一母同胞之兄妹。兄妹连心,见了一面就能发现其关联之处,有什么特别?” 说着这话的时候,柳言书或许是无意。杂七杂八的书看了不少的舒窈,却一下子就想到了别处。 紧紧盯着旁边的柳言书,“夫君说这联系,是否还有什么深层含义? 据我所知,这世界最难断绝的,是血缘之间的联系。 紧接着,因为相聚,还有了友人之间的联系。 因为感情,加上夫妻之间的联系。 夫君也知,我自由长在西北,被父亲千娇万宠。就算是夫君说了那些,我亦见了陛下。 可夫君怎就如此确定,我入朝堂,只是为了陛下?” 就算是对方猜自己入朝堂是因为秦家,也比方才那想法可靠了许多。 舒窈刚想到这里,忽然一愣,盯着柳言书的目光,也渐渐无神了起来。 作为秦家千娇万宠的小女儿,被西北那么多人喜欢的存在,怎么就在短短几个月内改变了自己想法,想要继续进入到朝堂中去。 并且是因为一个才认识了几个月的人,阴差阳错来的夫君。 …… 想到这种种奇怪之处,舒窈又继续朝着留言书看了过去。 眉目如画,却又没有女子的细腻,让人可以一眼看出,这就是个男子。 再想想西北的那些大叔大婶,舒窈继续确认,自己之所以有了这样的想法,只因这人太美。 与自己这十多年人生见惯了的那些人相比,这人太过柔弱了一些。 第59章 前世初见 舒窈在这里想着这些有的没的,一边的柳言书却丝毫无法想象到,这人就因着自己疑惑,有了这么多想法。 在听到舒窈那些分析之后,诡异地喜悦在心底升起。 “娘子想到进入朝堂,难道是因为为夫?” 就算是拆开结合,都听懂了舒窈话语里的意思,柳言书还是确认了一遍。 实在是,已经有了前面一辈子记忆的柳言书,除了对自己这张脸的自信,不敢奢望太多。 “不是为了夫君,难道为了秦家?我爹爹虽然在世人眼里不算壮年,能给他气受的,还没有出生。” 舒窈收到这里的时候,满满都是骄傲。 花烛夜的时候,也许是见识了如此美色,让她暂时忘了秦将军。等到记起,这声“爹爹”,舒窈叫得是相当自然。 对于这位父亲之能力,舒窈也是相当肯定。 本以为自己会高兴,结果,听着舒窈话里的意思,柳言书感觉自己越来越无语。 听到舒窈那声不是为了扶明知的话语时,他终于有了几分开心。结果,就听到这人说秦家不需要她的帮助。 难道,自己在她心里,就这么软弱? 如是想着,就如此问了过去。 谁料,舒窈在听到这问句的时候,还一脸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 “夫君知道就好!” 知道什么啊?知道! 自己长相确实看起来比之别人柔弱了不少,但,熟悉自己的人都知道,自己根本就不柔弱,好不好? 本以为作为自家亲亲娘子,舒窈会懂自己。 没料,一切都是自己痴心错付。 这人现在之所以对自己这么好,一切都是因为自己这张脸。 若是没有了这张脸,也不知道这人会不会在知道错嫁的那一日直接悔婚离去。 柳言书越是想着这些,就越是觉得自己这感觉很有可能。 继续看了舒窈一眼。 “娘子不是一直都觉得,为夫这样的人手狠心黑,根本不是常人对手么?今儿个为何又会觉得为夫脆弱,连朝堂上为夫熟悉的地方都不放心为夫?” 幸亏,在之前的时候,柳言书忽然想起了舒窈有一次说的话。 手黑心狠,确实是对着自己正确的描述。可在对上她的时候,自己就没有表现出来过。 结果,就被安了这么一个称呼。 ** 晨光熹微,旭日从这东方缓缓升起,也为沉沉的皇宫镀上了一层光辉。 扮作女儿身的自己,已经早早地来到了皇宫之内。 前往太后居住的慈安宫请安。 本以为自己这个出生于书香世家,规矩守惯了的存在,会是第一个前往慈安宫的人。 毕竟,就算是京城的三岁小儿,都知道,这位皇后,最是不能招惹。 就算是太后内侄女王美人在她那里,都吃了不少亏。 要不是太后娘娘按时赶到,又用着自己从此居住慈安宫之内不过问后宫之事为条件交换,那位王美人都会死在皇后鞭下。 就算是每一步都按照那些嬷嬷的说法行走,柳言书在进去的时候,被广袖覆盖的手还是无意识的攥紧了。 作为柳家最出色的小公子,他的才华,一直都无人质疑。 偏偏,因着生在书香之家,就算是他是男儿,最多也只是会些粗浅的功夫,不至于因着读书劳累而累倒了去。 想到扶明知说的关于他唯一妹妹的性子,还有京城传的那些关于这位皇后的话,柳言书还在后悔,自己怎么就不小心答应了呢。 说来也真的应该怪他父母给他的这一副好相貌。 微微用脂粉勾勒几下,明显的男子线条就被转化成了女子专属的柔美。 要不是那比之女子高了许多的身高,凭借着那些化妆技术,他真的可以扮成个女儿家。 又因着一些事情,前世那个时候,柳家有位小公子的事情、根本就不为人知。 一边后悔,柳言书一边朝着内里走了去。 原以为,自己这么个进宫争宠的“狐媚子”根本就不会被太后待见。 结果就发现,一身灰色衣衫的太后站在那里。旁边还有一群容色上等的女孩子站着。 看着熟悉的谢婕妤手里拿着一朵牡丹花,再看看王太后手里的那把剪刀。 就算是没有经历,柳言书也大致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 正在柳言书想着这些的时候,一道灼灼目光忽然从另一边射了过来。 就算是因着这容貌,自己每次上街,都会收获一群痴迷的目光。 可那时候自己是男儿。 现在如此灼热看着一个女子行礼……还有可能是她们新来情敌的行礼,这女子不会… 想到现在这样的环境,柳言书还是看了过去。 谢婕妤与太后之间不远处,一个身着大红色衣裙的少女站在那里。 手里拿着一根与衣衫同色的鞭子,随意把玩着。 就算是在这么群千姿百态的宫妃之中,少女依旧领气逼人,一眼就让人注意到她。 只是看着少女手中鞭子,还有那目空一切,好像谁都不放在眼里的反应。 柳言书当即知道了这少女身份。 尤其,在听到太后那明显好多了的语气的时候,柳言书对扶明知那些对他妹妹的夸耀,更是认可了几分。 认可的同时,又是对这自己无意中认识的好友的鄙夷。 作为帝王,就算是没有多少权势在自己手中,一个一母同胞的妹妹,还是能够护住。 在送去秦将军那样的人身边之后,结果却想到了这么一个昏招,也真是一个“人才”啊! 柳言书一边在心里骂着扶明知,一边在王太后面前听着训诫。 说起来也是好笑,作为上一辈争斗冠军的存在,压得年少帝王喘不过气来,结果被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短短几年收拾成了这样,也是好笑。 尤其,在一边听着太后训诫自己,一边用余光看着秦颜月的时候,面上更是端庄了起来。 以为,自己会被这位太后训上那么一个时辰。 结果就听到,旁边斜斜倚在那里的少女打了一个哈欠。 “今儿柳贵妃方才进宫,母后如此,未免让外面人觉得太不慈了吧!” 第60章 心狠手黑 看着少女漫不经心就对这位太后安上不慈两个字,柳言书本来见到对方的喜悦化为了担忧。 扶明知作为天下之主,现在之所以不敢跟这老太婆对上干的最大原因,就是孝道压人还有王家庞大关系网。 现如今她作为这名义上的皇后,如此挑衅王太后,就不怕那些百官的嘴皮子,还有王太后暗地里的手段么? 柳言书暗暗皱起了眉头。 本就极美的人儿,偏偏有一个病美人的称号。 柳言书方皱眉头,刚说了一句话的少女紧跟着继续开始开始说了起来。 “早就听说柳贵妃身子不好,母后现在这样,是想要让她在这里晕过去,真正坐实这不慈的名声么?” 还未等旁人开口,秦颜月身后那个小丫头就瞬间知道了她的意思,主仆配合良好。 “娘娘快别说了,若是太后娘娘真的有了这名声,王家一定怀疑,是因为娘娘您说的这些,若是引来王家家报复,该如何是好?” 那时候没有太过注意,今生她真正成了自家妻,柳言书才知,她身后这丫头叫柳儿。 要说胆子,就没有那丫头怕的东西。 而秦颜月,听到柳儿这话,顺势像是真正害怕,直接抖了几下。 只是,在这一群人精面前,实在是有些没眼看。 偏偏,秦颜月就好像不知道自己那尴尬的演技一样,在颤抖完之后,说了一声儿媳告退,直接拉了柳言书的手就跑。 看着那牵了自己手跑得飞快地身影,柳言书不由设想了一下自己真的若是体弱多病,会是什么情景。 西北出来的女孩子,比之这京中贵公子,都体力好了不少,更别说是养在深闺中的娇小姐。 被这么一拉,没病也要脱层皮。 思考着若真的是生病的娇小姐什么时候晕倒合适,又以什么姿势倒在秦颜月面前才会让她注意到自己。 结果就看到,本来在前面奔跑的身影停了下来。 而自己二人,来到了一处幽静的宫殿之处。 看看这周围环境,柳言书脑海里不由浮现,自己男扮女装来到宫里的目的。 现在虽然不是夜深人静,但树木葱茏,实在是一个幽会的好地方。 而前面的秦颜月,直接甩开柳言书的手。 “我怎么牵了贵妃?” 虽然,自己入宫在明面上就是因为扶明知那个朝臣眼里的疯子忽然下旨册封自己为贵妃。 但在她嘴里谁出来,柳言书怎么听怎么感觉古怪。 先是看看秦颜月现在的模样,然后叹息一声:“娘娘方才在太后宫里,牵了妾身就走。不知,娘娘方才想牵何人?” 就算是已经穿上了女装,在秦颜月面前自称“妾身”,还是让柳言书感觉难堪了一下。 不自觉间,那两个字发出的声音,就比其余字重了许多。 尤其加上自己全凭技巧变换的声音,这两个字出口的时候,更是让人可一听就知道自己是男儿。 看看前面还站在那里,脸色有些苍白的秦颜月。 再想想千般算计,然后让自己着女装入宫的扶明知,柳言书只想说声抱歉。 虽不是自己本意,但在秦颜月面前,自己暴露了太多。 尤其想到那些穿着清凉的宫妃,再看看自己包住脖子的衣衫。 柳言书更是觉得,秦颜月一定可以辨出自己是男是女。 心里说着抱歉,等着对方发火。 结果,跑累了的姑娘忽然转过来看向了自己。 “不知,出生于那样人家的贵妃怎么就想着入宫来了?” 对方先是喃喃一句。 看着自己不回答,那清脆的声音又接着响了起来。 “想来也是,若只是因为容色太艳,河西柳家那样的世家,随便找个读书人,也可以护住自家女儿。 之所以送到这里来,就是因着贵妃这声音。 这世间男子皆爱色,偏偏咱们这位陛下是个意外。” 说到这里的时候,对方忽然一笑。 只是在柳言书眼里,这人这笑带上了一丝讽刺。 想想平日里扶明知在自己面前炫耀妹妹的模样,就是不知道,他知不知道,他自己在这位妹妹心里是个什么模样。 如是想着,柳言书继续问到:“咱们陛下…” 说话只说一半,就算是扶明知后面知道了,也是他妹妹说的,与自己可没有多大关系。 “咱们这陛下,美人儿到了他面前,只是一件装饰品。 说起来,那些子装饰品若是好看得,陛下还会多看几眼。那些个美人儿,他就是连一眼,都懒得看。” 果然不负柳言书所望,秦颜月直接吐槽出声。 想想近日与扶明知相见的时候对方身上的奇特香味,柳言书不做表态。 想想若是自己妹妹是后院中最美的那个,而那些个女子也是因为牵制,被各路人马塞进来的存在。 自己也不会想着去喜欢那些女子。 可对方好似话还没有说完。 “因此啊,所有人都觉得,陛下比较习惯众人爱好之外的女子。 就像贵妃你,有着一张绝色容颜,却又有着男子温润的声音。” 听着对方说得认真,要不是知道这人就是个一眼就可以懂的性子,柳言书还以为,对方是在骂自己呢。 从小到大,每日听习惯了的,就是所有人对自己容貌的赞美。 对自己声音评价的,这还真真是第一位。 尤其,是如此奇特地评价。 回想着前世自己与秦颜月初次相遇的场景,柳言书似乎有些明白,对方为何会说自己手狠心黑了。 要不是秦颜月是扶明知一直都捧在手心里疼爱的妹妹,就单单只是那些话,就能够引起扶明知厌恶… 柳言书越是想着这些,对这舒窈的目光就有了几分讨好的意思。 现如今的舒窈,可不是只被秦将军这个父亲娇宠着长大,到了宫里又无人敢惹,只凭自己直觉的存在。 在柳言书表情变化的时候,眼珠子直接转了几圈。 “夫君现如今如此神情,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为妻的事情么?” 知道这人已经默认了自己可以了解朝堂事情,舒窈又不禁想要逗弄一下这人。 第61章 鸾月公主 就算是知道这人没有什么不好的事情瞒着自己,舒窈还是问了这么一句。 本以为,这人会立即表态。 结果,这人生硬地转移了话题:“不知娘子以为,当今如何?” 想想那位郡主问出的话,再看看前面的柳言书,舒窈直接一个白眼翻出。 “就算是再问多少遍,我对他也不熟悉。若是兄妹相似,那喜欢的应该是事少的、好看的。” 在那位郡主问起的时候,自己就已经不想回答这问题了。 结果这人,还继续问。 自己就只是见了那人一面而已,能知道些什么?之所以知道他对自己这个妹妹很在意,也是因为柳言书那些话。 舒窈越是想着这些,眼神就越是奇怪了起来。 这人,不会还在这里纠结前面的那件事吧! 舒窈正思考着,自己到底是说了什么话才给了人这样的怀疑,就听到,外面侍女的声音传了过来。 “小公子,夫人,老夫人有请。” 一个小丫头静悄悄地站在那里,行为端庄。偏偏,舒窈却从这小丫头的行为里面察觉出了几分瑟缩。 自从嫁入柳家,自己再没有拿过鞭子啊。这小姑娘,害怕什么害怕? 舒窈实在是有些想不明白。 不过,对方前面说的那句:夫人有请…… 对这位自己嫁进来后就只需初一十五去请安的柳言书亲娘,自己还是应该多些尊敬。 舒窈一边想着这些,一边朝着柳言书那边看了过去。 与自己这一听了话就开始步履匆匆的模样不同,作为柳家夫人的亲儿子,柳言书在听到这话后,微微沉默了一会, 人家儿子都不着急,自己这个和柳家人不是很熟悉的儿媳妇着什么急啊? 想着这些,舒窈向前行走的步伐不由慢了下来。 “夫君,不知今日母亲喊我们有何事情都?” 观赏着一路走来的风景,不得不说,柳家不愧是书香世家。 就算是只是这些京城居住的院子,都给人一种江南小桥流水、文风很盛的感觉。 而柳言书,看起来比舒窈更是悠闲。 要不是旁边没有相和之人,舒窈甚至有些怀疑,这人会在这个时候吟诗一首,来表达自己感想。 不过,话说多了。 舒窈继续看了旁边种着的一株参差不齐,却极有美感的兰花,对柳家花匠的审美,不由有些佩服。 “母亲要我们现在回去,其实也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 有着前世记忆的柳言书,在说起这话的时候,就很是笃定了起来。 听着他如此肯定话语的舒窈,默默在那里翻了一个白眼。 就算是一个没有那种重生穿越世界,因着其中一个人忽然间改变了个想法,都可能让其完全不同了。 更何况,是被改了多次的这个世界… 这时候,舒窈已经有些确定,自己脑海中出现的那个奇奇怪怪的话本子,也是这个世界,其中某一世的缩影。 不过,想想对方那今日好像喜欢乱拐的思想,舒窈没有把自己猜测给说出去。 舒窈不说,却不代表柳言书会放过。 在看到舒窈此时神情的时候,柳言书目光朝着舒窈这边看了过来。 “看娘子如此,应该有不同见解。不知,娘子觉得,母亲找我们,是为何事?” 男子声音清润,如潺潺流水,确实极为好听。 只是,听到了这里的舒窈,要不是知道这里是柳家,不是自己太过放肆的地方,真想对这人敲上一棍,让他自己体会一番,到底是何感受。 看看前面那看似引路,实则听着二人对话的侍女,舒窈那没有翻上去的白眼险些没控制住。 “作为母亲亲生,在这个家生活了这么多年的存在。妾身相信,夫君会比妾身更是了解母亲。因此,还望夫君说说,到底发生了何事。” 舒窈就算真的是对方口中前世那样的暴脾气,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说出什么不对的话来,更何况现在? 柳夫人又不是王太后,与自己一定是那不死不休的关系。 正等着对方回答,结果,就看到他招了招手,让那丫鬟过来。 “不知,母亲找我们前去,是为何事?” 看着柳言书如此熟练的动作,再想想自己刚才做的蠢事。 作为大家族的少夫人,自己手底下,可以问事情的人可以很多,为何偏偏要找和自己一同回来,也啥事不知的柳言书? 舒窈越是想着这些,越是悲愤了起来。 就算是前世那样的身份,手底下也有一群可以用的内侍宫女。 到了现在这样的身份,反而除了一个柳儿,再没了别人。 舒窈越是想着这些,越是悲愤了起来。 自己要想继续做这个柳少夫人,一定要重新捡起那用人的习惯啊! 很显然,柳夫人找自己二人去需要的事情,也并不是什么不传之秘。 在听到柳言书询问之后,丫鬟直接开始说起了这件事的起因。 原来,在渊国,除了自己这个被秦将军养大的真公主,皇宫里还有一位豆蔻年华的公主。 而那位公主,作为王太后亲生,自是尊贵无双。 在这样一个还没有皇后的皇宫里,这位鸾月公主,是除了太后之外,最尊贵的存在。 听着侍女的解释,舒窈似乎有些明白,自己一个女儿家,争夺皇位的可能性不大,为何会被送出去养了。 若自己真的在皇宫里,和这位鸾月公主,一个帝王亲妹,一个太后之女,实在是有些分不清谁更尊贵了。 太后那样一个女子,怎么会容许和自己闺女争锋的人存在? 越是想着这些,舒窈越是不明白这丫头现在这话的含义了。 就算是这个世界,有这么一位公主存在,与柳家这种连入朝为官都不太想的家族,有什么关系? 对比自己无意中听到的民谣“十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 柳家就算是不出这种贪官污吏,只凭借那些个门生弟子,也在官场之中属于富裕的存在。 但,富不外露的性子,只让人看见了柳家清雅。 舒窈在这边想着,忽然听到那丫鬟,继续说了一句话: 那位鸾月公主,开柳家了。 第62章 乡野泼妇 “鸾月公主来柳家,与我们夫妻又有何关系?” 舒窈对此,还是有些不了解。 就算是外出参加个宴会,还需要男客和女客分开呢。 自己来京城这么长时间,也与那位公主没有见过面。 现如今这位鸾月公主为太后之女,与柳家又没有任何关系。来柳家,见见那位二夫人,还能说是密友相见。 来见自己二人,不是玩笑是什么? 舒窈越是想着这些,越是感觉奇怪了起来。 而那引路的婢女,很显然不知道这其中的缘由。 在听到舒窈这问句的时候,沉默了一会,直接来了一句:“今日鸾月公主之所以来柳家,就是想要见见公子与少夫人。” 似是看着舒窈不信,她接着补充了一句:“这是鸾月公主亲口所说。” 听着侍女这话,舒窈只感觉,这奇奇怪怪的世界,没有最无语,只有更无语。 看那些个朝臣的反应,作为太后亲闺女的这位公主,来一个全家都是男儿的家里,还摆明见一对夫妻。 真不怕被他们喷死? 舒窈一边想着这些,一边朝着柳母院子里走了进去。 反正,人家一个未出阁的女子都没说什么,自己这个外人,更不需要在乎了。 方踏入门内,舒窈就看到,一个打扮富丽的少女坐在主位上。就连柳母这个主人家,都在下面了。更不要说柳言书的两个嫂子! 看着里面或坐或站着的人,舒窈转头,与柳言书对视了一眼,进去微微侧过身子,朝着柳老夫人拜下。 而后,在柳母说起后,问候了两个嫂子,舒窈直接开口。 “母亲,您这里的丫鬟们几日不见,怎么就成了这样。 明明母亲最是好心,对儿子儿媳也最是疼爱。请安过后,若是不回自己院里,就让咱们落座。 今儿个怎么了,大嫂二嫂就这么直直站着,累到了怎么办?” 舒窈说着这话的时候,余光看着坐在主位上的鸾月公主。 经过了这么多代的美人改良,坐在上位的鸾月公主,就算只是十三四岁年华,也依旧可从眉眼间看出,是个美人。 这个时代的铜镜看不清长相,对自己容貌具体如何,舒窈不清楚。 但是想到曾经见过的扶明知与王太后,上首坐着的少女,比起王太后,与扶明知这个兄长更是想象一些。 眉宇间,要不是扶明知多了一些男子的凌厉,简直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想到扶明知与自己第一次见面时的表现,再想想今日这人来到柳家后具体要见的人。 就算是扶明知与她再是相似,舒窈也对这人没有多少好感。 想了一下两人年龄,舒窈更是觉得有一个说法真的特别好: 有的妹妹,有了还不如没有。 舒窈在这里嫌弃这个妹妹,而鸾月公主身边的宫女,对舒窈这个对自家公主从进门就当没看见的柳家少夫人,也很是不客气。 尤其在听到她随后那旁若无人的话语之后,也不管自家公主现在是个什么态度,一马当先开口了。 “常听柳家少夫人一双明眸最是好看。今儿看了确实如此。可这明眸好看,也挡不住有的人双眼无神。” 真真是皇宫里出来的人,就算是骂人的时候,也不吐一个脏字出来。 而同样在宫里历练过的舒窈,看着这个宫女,直接转头看向了旁边的柳言书。 “夫君,这位姑娘是在说我眼睛坏了么?我的眼睛可不能坏啊,我还想着去看看那外面的世界呢。” 舒窈说到这里,假装“嘤嘤嘤”了起来。 这个世界上,总有那么一种奇奇怪怪的人群,对别人的话无可理解。而别人,也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不能让他们去死。 如今,自己就想要试试做这一类人。 嘤嘤嘤的时候,舒窈嘴还不停。 “尤其是我还想要去西北看看,看看那些个将士还有百姓们们还有没有忘记我。” 舒窈说得真心实意,却没有发现,周围那些人的目光全部变了。 在这京城之中,终究是以男女授受不亲为宗旨。 舒窈现在说的这些话,和男女授受不亲这些,很明显在背道而驰。 尤其,现在在这里面的,不是书香世家的夫人,就是在那皇宫里面的公主。 方才不知道说何话的小宫女,在舒窈话音落下之后,瞬间找到了切入点。 “方才说夫人眼睛不好,确实是奴的不对了。现在听夫人这话,原来,夫人最开始的教养,就和别人完全不同。 听说秦将军也是生在秦家那样的大家之中,秦家的双双小姐,是这京都人人知道的好女子。 由此来看,夫人这教养,与秦家无甚关系。 若说关系,夫人如此,想来是因为夫人那没人知道的母亲。” 宫女说这话的时候,不可谓不刻薄。 只是这些个浸淫在书香礼仪之中的女子,就好像根本没有听出这宫女刻薄的话语一样,任由其说着。 想想自己从嫁入这柳家所做的一切,没有这些世家大族媳妇每日的晨昏定省,也没有与妯娌之间搞好关系。 这些人不管自己,好像说得过来。 “我家娘子教养如何,就算要担心,也应该有我柳家担心,就不劳公主费心了。 只是公主身边这位,听这说的话,要不是有这一身衣衫在这里证明,民还以为是泼妇在骂街呢。” 本来只应该手里拿着书卷,仿若天边谪仙的柳言书在舒窈说话之前开口。 清润的声音配合上几乎没有波动的语句,要不认真听这里面的意思,还以为这人在说着孔孟之道。 与方才那宫女步步递进的话语不同,柳言书这话,在对质最厉害的时候直奔主题。 顺便看了一眼上面凝眉的柳家老夫人,舒窈忽然觉得心情大好。 “公主身边宫女都知道,妾身出自西北蛮荒之地,学的东西,没有京城小姐熟悉。 可看公主行为,要不是公主从未出京,公主外家又是王家那样的人家。妾身还以为,公主也是出自什么偏远地方了呢。” 舒窈看着上面的鸾月公主,声音玩味。 第63章 美人落泪 “毕竟,妾身这样的乡野蛮娃都知道,应该离有妇之夫远一些。 而公主,却眼巴巴地等着妾身与夫君归来。 要不是这里母亲与两位嫂嫂都在,妾身还以为,公主是要逼着妾身夫君在这里休妻,然后求娶——公主呢。” 虽然舒窈对这个世界有几个皇子几个公主真的不清楚,可听着方才侍女的话,再结合自己对太后性子的熟悉, 舒窈很是确定,现在适龄的公主,就只有上面这么一个。 或者,现在皇宫里面的公主,只有这么一个! 舒窈越是想着这些,盯着上面少女的时候,双眸更是晶亮。 本来,作为未婚少女的鸾月公主,自小在太后娇宠,帝王溺爱之下长大。性子也最是单纯。 就算是身边的女孩,也是王揽月那种,就算是有些小性子,本质也是京中贵女的存在。 向来,就没有见过舒窈这种脸皮堪比城墙的存在。 就算是自己心里,对柳言书有那么一丝幻想。 在这个时候,在舒窈面前,面薄的少女,也不会承认。 更何况,她只是第一次见柳言书。 就算是世人都说他才比子建,貌若潘安。 可鸾月公主这样地存在,就算是性子单纯,也知道,有些人本是五分的才华,传的人多了,就成了十分。 柳言书这样及冠之年,连个正经事务也没有的存在。 就算是现在见面,这容貌确实好看,也难以入鸾月公主之眼。 更何况,还是个有妇之夫! 就算是别的人都知道舒窈这话只是胡搅蛮缠,鸾月公主还是迅速反驳了起来。 “本宫怎会看上这有妇之夫? 本宫之所以要见他,就是听到一些声音说,皇兄这位伴读,娶了个无法无天的妇人。 今儿来,只是想看看这位连揽月表姐都敢欺辱的柳家少夫人如何。顺便,让皇兄这位伴读认识到你的真面目而已。” 这位公主,确实单纯。 在丫鬟战败之后,因着舒窈一句话,直接参与了进来。 只是这说出口的话语…没有洗白自己也就算了,反而有种越描越黑的感觉。 舒窈一边听着这位鸾月公主说话,一边轻笑一声。 对上小姑娘那双泫然欲泣的眸子,舒窈可没有欺负了小妹妹的感觉。 直接抓住她话语里的漏洞,继续笑眯眯道: “夫君知不知道妾身真面目,与公主有何关系? 至于公主说的这些,妾身虽然一直都在民间长大,却也听村里大娘们唠叨过两句。 听说啊,城里有个富户,看上了那花楼里面的窑姐儿。偏偏,那富户对自己正妻,也一直很是尊敬。 有一日,那富户回家早了,听到自家正妻在教训小丫头,与往日里温柔端方的模样完全不符。 后来啊,富商知道了都是这位窑姐儿设计。当初这窑姐儿是怎么说的呢?公主不妨猜猜。” 说着公主猜猜的话,舒窈继续补充了要猜的内容。 “那位窑姐儿就像公主方才那样,泪水要落不落地对富商说:我只是想要老爷看清她的真面目。” 舒窈说到这里的时候,眸子微微垂了下去。 只叹说话一时爽,事后火葬场。 自己把这位鸾月公主与那窑姐儿作比,自己这与她同父异母的存在,成了什么了? 只是想想“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的格言,舒窈又闭上了嘴巴。 反正也只是说说这两者之间说的话有些相似而已,又没有说这两者相似。 舒窈正想着区分来呢,结果,那个不说话一阵子的宫女,急不可耐地还是来认领了。 “大胆秦氏,竟然把鸾月公主与那窑姐儿对比。” 听着这言之凿凿的话语,舒窈本来垂下的眼皮直接跳了两下。 不是说这位鸾月公主是王太后唯一的女儿么?想想王太后那除了小心眼之外一派大族做派的存在,再看看这位鸾月公主枕边的人。 舒窈真的有些怀疑,这位鸾月公主,是王太后情敌所生了。 唯一亲女身边放个牙尖嘴利的奴婢,确实很好。 可这牙尖嘴利伴随着无可救药的愚蠢,那就大错特错了。 先是看看鸾月公主身边这婢女,再想想一直跟着自己的柳儿。舒窈不由在心里默默保证:下次,自己一定少在心里骂几句柳儿。 正整理着舒窈首饰的柳儿忽然一个喷嚏,揉了揉鼻子:难道,是小姐在想我? 之后,继续擦拭起了那些首饰。 这边,舒窈眼皮缓缓睁开,看向了上面的鸾月公主。 方才要掉不掉的眼泪,随着宫女这话落下,似乎眼睛终于承受不了那些重量,直接掉落在了下来。 随后,那一颗接着一颗晶莹,就好像断了线的珠子,从那柔美的脸庞滚落了下来。 豆蔻年华,本来需要人哄着千娇万宠的公主,没有像一般熊孩子一样嚎啕大哭,反而死死咬着下唇无声哭泣了起来。 本是被人心疼的美人落泪图,偏偏,舒窈这自小性子开朗的娃,脑回路有些异于常人。 在看到上首公主哭泣的时候,忽然就觉得,那些看过的话本子里面的美人落泪图,有了实景。 要不是条件不允许,舒窈甚至想要找来一副颜料,让这美景好好留存。 至于上首美人的哀伤,舒窈表示:自己只能抱歉。 指望一个新婚夜看新郎盛世美颜直接滑跪改变心意的存在怜惜,还不指望她在美景摧毁的时候忍无可忍。 舒窈正看着美人落泪图呢,结果听到这空旷的大厅之中“啪”地一声。 “老夫人……” 还未等舒窈寻着声音多看呢,一声凄厉的尖叫,已经打破了此时的寂静。 而柳家两位站在那里少夫人,迅速跑到了柳家老夫人身边。 舒窈眼睁睁看着这二人奔跑动作,险些以为,这二人是隐藏的武功高手呢。 幸亏,旁边的柳言书反应迅速。 在听到声响的时候,直接拉着舒窈朝着柳家老夫人晕倒的地方跑了过去。 在外人面前久病成医的柳言书咳嗽了几声,为老夫人把了下脉。 随后,捂在嘴边的帕子上有红色下滴。本就因人多显得有些拥挤的大厅里面丝丝血腥味弥漫。 第64章 老妇人昏迷 偏偏,那吐血的人却好像没有发现自己现在问题。 在发生此种结果的时候,还能慢条斯理地给每人分配任务。 随后,朝着上首一礼。 “公主若有正事,柳家欢迎。只是今日发生了如此事情,柳家实在是无法招待公主,还望公主见谅。” 要不是知道对方是个病秧子,还当着自己面吐了一口血。鸾月公主真想说一句:君子应如是。 偏偏,因着自己私事,让柳家发生如此动荡。 就算是心里不情不愿,知道柳家就算是无人为官,依旧不好招惹的鸾月公主,还是在此时告辞。 她虽无知,也知道太后说过,整个渊国最不能招惹的人家之一,就是这柳家。 “母亲怎么样了?” 看着柳言书吐血的样子,舒窈不用思考,直接问了起来。 作为对各种血都可以分辨的舒窈,很是肯定:柳言书吐的这口血,根本不属于人类。 明明白白清楚柳言书这人还没有被人籍开除的舒窈,率先看向了柳家老夫人。 “母亲怎么了,弟妹还能问出口?” 柳家二嫂那温温柔柔的声音,在这个时候,忽然尖利了起来。 “要不是弟妹那样讽刺公主,母亲会晕倒?” 听着对方顺利接出的下句,就算是舒窈前面还有所怀疑,现在已经确定,这人觉得,柳家老夫人被自己气到了。 可随后想想前面一起赴宴的时候柳家老夫人舌战群儒的场景。舒窈觉得,柳家这位老夫人,气量没那么小。 走到柳言书方才站立的地方,直接把手指放在了老夫人脉搏上。 可再次一感受,还是如同前面。 脉搏沉稳有力,比起这个年龄的其余老夫人,很是康健。 看看被摔倒在案几下面的茶碗,再看看仿若睡着的老夫人,舒窈忽然之间,有些了然。 长长睫毛下垂,遮住眸子中神色,轻声一句:“二嫂教训的是!” 就算是经历了那么多,舒窈还是觉得,有些需要思考的事情,真的不适合自己。 对着这样还要很长时间想处的人,有时候,服个软其实也没错。 舒窈在这里想着,对方才自己说的那句明显服软的话也没有太过在意。 只是,有时候,就算是自己不在意一些事情,也有人会在意。 方才还昏迷不醒的老夫人颤颤巍巍地睁开了眸子。 “不是自出生起,就是一个受不了委屈的性子么?今日,这明明并非你之过错,为何还要认这个教训?” 就算是这语气比之寻常虚弱了不少,屋子里的人都听清了,这是柳家老夫人的声音。 再回想一下方才几人的对话,很显然,这话,是冲着舒窈来的。 再看看旁边的柳二夫人,在听到这声音后,完全没了方才的尖酸刻薄,拿起帕子轻轻开始擦拭起眼角来了。 要不是舒窈觉得,自己与这人也算是熟悉,肯定对对方这变脸的速度所震惊。 不过,想想方才那话是柳家老夫人所说。舒窈还是听话地走了过去。 “正所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今日鸾月公主前来,也是因为儿媳之故。让两位嫂子跟着站了这么长时间,本应儿媳理亏。 被教训几句,也是应该。” 至于老夫人晕倒,柳言书吐血这事。若舒窈真的不知内情,应该会多说几句。 可是作为一个知道其中内情的存在,她实在是觉得自己说不出什么来。 再看看一眼旁边的柳家大嫂,很显然,这也是一位知道实情的存在。 而柳家老夫人,很显然在几个儿媳面前,很是没有隐瞒的必要。 就算是看起来气短,依旧咳嗽了一声。 “鸾月公主要来柳家,与你又有多少关系?说的好了,那位王家大小姐是鸾月公主表姐,说得不好听,那位王家大小姐只是臣子。 今日鸾月公主说是为了那位王家大小姐来找你麻烦,完全就是一句借口罢了。 事实如何,还不如说是熙儿办差事的时候有哪里挡了这位公主的道了。” 柳家老夫人说到这里的时候极为笃定,要不是舒窈自己觉得非如此,还真的以为就是这样了。 鸾月公主虽说没有说多少话,舒窈还是从她说话时的目光中看出了,这位公主,对自己很是厌恶。 现如今对方如此说,就是在哄自己。 舒窈虽不知道柳家老夫人为何从那次宴会之后就一直护着自己,可自己,也不是把别人好心当做驴肝肺的存在。 看了一眼从嫁入柳家第一日开始就对自己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柳家二夫人,小声回到:“儿媳知道了。” 习惯了和那种有什么说什么的人说话,舒窈对上这位书香之家出来的老夫人满满善意,忽然有些不知道如何回答了起来。 幸亏,去外面的柳言书身后跟着一位老大夫前来。 舒窈虽说没有见过这位老大夫,可看着对方那医药箱,却有种熟悉的感觉。 在外行看来,所有大夫随身携带的医药箱都大同小异,可在内行来看,每个人的医药箱,都有各种各样的不同之处。 舒窈嫁入柳家这么长时间,好几次在柳家看见过这医药箱。 再朝面色苍白,继续开始咳嗽的柳言书看了过去。 想想这里好像再没有自己待着的余地,直接走到了柳言书身边: “夫君,你现在好受些了么?” 说话的时候,舒窈一只小手朝着柳言书手腕挪了过去。 在外人看来,是舒窈在试探着牵对方的手。 果然,如同舒窈所想,这人的身子骨很是健壮,与那种一步一娇喘的书生有着本质区别。 “咳,咳……娘子不必担忧,为夫就是老毛病,现在好多了。” 对方的每一声咳嗽,就好像从嗓子眼里冒出。 让旁边的人以为,他再多咳嗽几声,会把肺给咳嗽出来。 只有知道对方身体状况的舒窈,把头埋在了这人怀里,悄悄翻了个白眼。 随后,让侍女拿来一杯蜂蜜水,拍了拍这人后背:“夫君,先喝些蜂蜜水缓缓。稍等母亲那里看过,再让大夫看看。” 第65章 一致对外 舒窈说话的时候声音愈发柔美,心里就越是想要骂人。 在以前,就算是知道这些个读书人最是心黑,在有些时候,比那些戏子更会做戏。 也没料到,这人会在许久没做戏都快让人忘了其身子骨弱的时候再次表演了一次吐血。 就算是知道这人对甜食无感,这个时候的舒窈,给这人拿着蜂蜜水的动作也很是认真。 既然这么喜欢表演,那就好好演。 在病症面前,喝一些甜的,有什么关系? 舒窈都已经把蜂蜜水放到了柳言书唇边,结果,就听到一个不甘寂寞的声音又从那边传了过来。 “弟妹嫁入柳家不久,或许不知道,三弟不喜欢甜食。” 柳家二夫人那柔柔的声音从另一边传了过来,要不是舒窈知道这人前面不久还找过自己麻烦,这时候,还以为这人真的是一个好嫂子了。 告诫自己这二人只是嫂子与小叔的关系,舒窈脸上继续带上了笑容。 “已经这么长时间了,妾身已经知道了夫君喜好如何。 夫君为家中幼子,不喜甜食,家里人都宠着他,不让他碰甜的东西。 可现在夫君是生病了,比起那些个还不知道的苦药汁子,很明显蜂蜜水有点用处。” 说到后面,舒窈很明显话锋一转。 “现如今,可不是夫君矫情的时候。” 一边说着最后这句,舒窈手中的杯子稍微上扬。 直接朝着柳言书嘴里灌了进去。 在去沁县的时候,这人都已经对自己表明了衷心,说了自己是他心心念念要娶的那人。 现在,自己也没有想着换夫君的心思。 因此,舒窈继续朝着这人看了一眼。 不想换夫君,这个时候,这人就应该向着自己。 幸亏,柳言书这人也不是什么矫情的存在,在舒窈手中杯子上扬的时候,也不管柳家小公子平日里的规矩礼仪直接抛到了脑后。 学着军中男儿喝酒的样子,直接几口,把舒窈灌过来的蜂蜜水喝了下去。 随后,才好像知道方才为自己说话的是何人一样。 直接拿过舒窈手里的帕子,擦了擦嘴角: “多谢二嫂关心。因着熙与两位兄长年龄相差巨大,熙知两位嫂嫂把熙看做自家子侄。 咳,可正如娘子方才所说,良药就没有好喝的。 咳,为了熙身上这病症,一杯蜂蜜水无妨。” 喝了舒窈递过来的蜂蜜水之后,柳言书就好像是咳嗽真的缓解了很多。 在回答二夫人话的时候,除了前面的咳嗽声,只在说到中间的时候咳了几声。 看看这二人旁若无人的样子,柳家二夫人也知道,这二人根本就不会听自己说的话,直接转身继续询问老夫人的情况。 要说,柳言书找来的这位老大夫也是个妙人。 在号脉许久之后,才叹息一声,缓缓来了一句: “别看老夫人现在看着还年轻,其实这人老了,身子真的不好了。 今日老夫人之所以晕倒,就是累着了,还有一些气血不足。” 说到这里的时候,这位老大夫有顿了一下。 “老夫来这柳家为小公子看病多年,也听说过一些事情。老夫人在大夫人嫁入柳家的第二日,就把管家权交到了大夫人手里。 老夫人也不是那种苛刻儿媳的存在。 今儿怎么就累成了这样?” 说着这话的时候,老大夫还摇了摇头。 直接朝着柳家另外两位夫人看了过去。 “看两位夫人样子,今日好像也很是劳累。再加上这些日子好转了许多再次吐血的小公子,哎……” 老大夫最后一声叹息,对这时候的情况真的是表述的淋漓尽致。 作为一个治病救人的大夫,对主家的事情,其实不讨论最好。 可这位老大夫,与那些个普通大夫又有所不同。 作为为柳家小公子调理身子的存在,与柳家,有了一层别人难及的情分。 因此,在他说出这话的时候,就算是有人真的不舒服,也不会多说。 更何况,今日发生的这些事,也不是什么需要柳家隐藏的私事。 随便一个人外面去一打听,就知道,宫里的那位鸾月公主来了柳家。 舒窈正想着,这些人如何回答的时候呢,柳家大嫂就也在随后叹息了一声。 “想来老人家也知道,我们柳家,就算是居住在京城,与那些个王孙贵族也有着本质区别。 更何况,我们柳家已经有好几辈人不曾为官。” 说到这里的时候,大夫人顺便抹了抹眼泪。 让舒窈对这位自己嫁入柳家第一日就对自己表达了善意的大夫人更有了一层不一样的理解。 不愧是柳言书这样狐狸的本家大嫂。 看起来温柔端庄,有时候做戏也不遑多让。 “贵人来到柳家。我们柳家女眷,当然要好好招待。 三弟妹现在之所以还能好着,是因今日去参加了长公主的赏花宴,遇上贵人的时候,晚了些。” 大夫人说着这些的时候,舒窈本以为,那位柔柔弱弱,与王家女交好的二夫人会出来反驳。 结果就看到,那人在大夫人说着这些的时候,也适时哭泣了起来。 要不是知道对方方才说的那些,还有周身那层柔柔弱弱的气息没有变化,舒窈真觉得,这人变了个人。 似乎是看出了舒窈眼里的意思,柳言书凑到了舒窈耳边。 “柳家儿媳可以有一些不太影响大局的小缺点,也可以有着自己私心,但在大局方面,一定要一致对外。” 说到这里的时候,对方声音里全是笃定。 “一致对外?”舒窈听着对方这笃定的话语,有些感觉不太明白。 作为活了两辈子的存在,舒窈看了很多明明很好的夫妻忽然反目的例子。实在是不觉得这话是个永久可以。 有些人心里有着坚守,都不一定能够在被威胁的时候一致对外呢。这位柳家二夫人,明显小心思很多。 让这样的人一致对外,在舒窈看来,只是因为那些人给的条件不够好。 “二嫂虽然有一些自己小心思,对娘子这样的武将家女儿没有多少好感。 可若是娘子真的被外人欺负了,她也不会帮着外人的。” 第66章 舒窈熬药 柳言书似乎看出了舒窈的想法,继续补充了一句。 看见另外几人朝着这边看过来,又迅速补充了一句:“二嫂之所以如此,是有原因的。至于原因,稍等再给娘子说。 现在,为夫先让大夫看看。” 说到最后的时候,柳言书话语里带上了一分揶揄。 只听到对方说话的舒窈,不由再次翻了一个白眼。 看着方才把半个身子靠在自己身上的人一步一晃地朝着那位老大夫走了过去。 本以为,这里面的人都有了默契。 结果,就听到柳家老夫人来了一句:“熙儿今日身子不适,还望颜颜把熙儿扶过来一下。” 看看这屋子里忽然间多了的几个婆子,再看看那里躺着的老夫人,舒窈看了看自己小身板,之后,直接把目光转向了老夫人。 那双被鸾月公主侍女夸赞了的眸子直直盯着老夫人,似乎在问:你确定? 老夫人不愧是能够被这些人恭敬着的存在,在舒窈看过去的时候,接着又来了一句: “颜颜这些年长在西北,就算是是家里千金小姐,也不是那种病弱女子。熙儿这些年卧病在床,想来颜颜可以扶得住。” 病榻上的老夫人对着舒窈说话的时候,满眼都是笑意。 被这人、这笑对着的舒窈,要不是知道这时候不能乱说,真想要问一句:老夫人你说这话的时候,您良心不痛么?! 作为柳言书母亲,舒窈就不相信,这人不知道自家儿子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很明显,这人就是对自家儿子认知不清。 在看到舒窈吃力地扶着柳言书过来的时候,这人就好像没有看见一样,继续躺在那里。 要不是这人是柳家老夫人,再怎么说,都是自家长辈,舒窈甚至都不想理这人。 至于说是扶着柳言书到这里还有变相说自己力气大…… 舒窈要不是已经确定这位柳家老夫人对自己没有恶意,都以为这人是在耍自己了。 幸亏,这间屋子不算太大。 只是几步路的功夫,舒窈就把柳言书扶到了那老大夫身边。 只看方才这人靠在自己身上那股娇弱劲儿,都让人以为,这人真的命不久矣了。 小心翼翼地把这位“娇弱美人”放在老大夫指定的位置,舒窈静立在那里,等着这位老大夫会说的结果。 悄悄动了一下被这人压的有些酸的胳膊,舒窈不得不承认:老夫人对自家儿子认知不清,对自己这个儿媳认知很清楚。 因为自幼练武,比之寻常女孩子,舒窈力气大了许多。 可以把这么一个故意把自己半身重量压在自己身上的人挪到这边。 静静站在那里,舒窈倒是想要看看,这位老大夫要接着怎么编这人的病。 只见,那老大夫先是像模像样地摸了一下柳言书脉搏。 紧接着,对着等在那里的人,轻咳了一声。之后声音随意。 “小公子这病,是老毛病了。今日之所以又犯,看这脉像,是因气急攻心之故。 现在,老夫正好拿了药。 每日用两两碗水煎做一碗就好。” 说着这话的时候,老大夫从容地从医药箱里面拿出来被包好的几副药。 对着旁边的柳家老夫人,这人语气虽然没变,舒窈却觉得,周身少了几分揶揄。 “至于老夫人,药补不如食补。一日三餐记得要准时。” 看着被塞在自己手里的中药,再看看旁边脉搏强劲,如同个小牛犊子的柳言书。 要不是知道人多口杂这个理,舒窈真的很想喊一句:是药三分毒,药吃多了没病都成了有病。 再看看这些人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舒窈也知道,现在不是要说话的好时机。 直接拿了大夫开得药,问明小厨房的位置,先去煎药。 说起来,这位大夫也是一个妙人。 看起来巨大的药包,小心剥开包裹着药草的外皮,里面包着的药材,其实不算太多。 行医多年的舒窈,一下子就认出,这只是一副普普通通的降火药。 只是这里面黄连的量……想到那些个柳言书吃惯了药汁子的传言,舒窈不得不说,这真是一个狠人。 黄连味苦,很多人即便是要用到黄连,也只是少许。 可这里面放的黄连…… 就算是熬药的人守在这里,都会苦的待不下去。这人却能面不改色喝完,也是厉害。 舒窈越是想着这些,对据说自小吃药比吃饭还多的柳言书,不由升起了一股浓浓的钦佩。 手里的动作也是不停,在侍女指引下,直接把一日份药材倒入了砂锅之中。 自小,舒窈就不是喜欢委屈了自己的存在。 放好水,直接寻找了一块布巾,就捂在了口鼻之上。 见这里只有自己和一个烧火的小丫头,舒窈直接拿过旁边放着的一个小马扎,坐在那里,和这小丫头闲聊了起来。 “你叫什么啊?” 看这小丫头只有十二三岁,舒窈说话的声音不由轻了起来。 “奴婢小红。” 就算是年纪尚幼,小丫头说话的时候,也是不卑不亢。让人一眼就看出其良好教养。 不过说起来,这个小丫头若不好,怎会安排她到老夫人小厨房中。 “你来柳家多久了啊?” “奴婢自小就生在柳家。” 听着小丫头这意料之内的回答,舒窈不由继续朝着那药罐看了过去。 看着小丫头的样子,对方根本就不是多话之人。要不是自己询问,她根本不会回答。 可现在的自己,就算是已经嫁入柳家好几个月,可除了身为夫君的柳言书,认真算起来,对这柳家之人,都不太熟悉。 问太多,反而有打探隐私之顾虑。 而这小丫头,在舒窈不继续询问的时候,愣了一会,倒先开口了。 “自奴婢记事起,三公子隔一段时间就要喝一次药。” “可听府里的老人们说,三公子在年幼之时,就算是身子骨比别人弱了两分,也不用一直喝药。” 说到这里的时候,对方忽然停下了。 正听到秘密所在处的舒窈,就算是已经下定决心不再继续说话,注意力还是忍不住被吸引了过去。 第67章 府中闲话 幸亏,这丫头也不是来捉舒窈想法的存在。 在稍微愣了一下后,继续开口:“本来三公子的病都快要好了的。结果,在二公子迎娶二夫人的那日,来的人员颇杂。三公子不知吃了什么东西,然后成了这样。” 说着这话的时候,小丫头声音可以压低了许多。 舒窈就算是知道在外面,自己好像没有什么名声可言。 在听到这话的时候,看着这小丫头的眼神还是有些一言难尽。 就算、就算是自己真的如同外面那些人说的大字不识、脾气暴虐。 这丫头,也不应该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啊! 确实,自己和这位二嫂之间有些不对盘。可这丫头也说了,柳言书出事的时候,是这位二嫂新婚那日。 作为一个新嫁娘,她就算是想要暗害柳言书,她有那人手? 舒窈听着这丫头这些话,越是有些无语了起来。 而这小丫头。本来还在等着舒窈的回答呢,结果就看到,舒窈用这么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 到底还年龄尚小,沉不住气。 看舒窈不说话,把自己想要知道的期期艾艾问了出来。 “三夫人听了这话,难道就没有任何想法?” 比起方才说柳言书生病原因的自然,这时候问这话,小丫头声音里直接带上了颤抖。 “有什么想法?”虽然不知道这丫头是谁的人,舒窈这时候也没有顺着她意思说下去的想法。 “你都说了,那日是二嫂新婚。就算是我怀疑二嫂,作为一个新嫁娘,她也要有那能力。” 说到这里的时候,舒窈似乎害怕对方不信,还接着补充了一句。 “我进门那日敬茶的时候,二嫂对我诸多不满,也就只敢说说而已。让她做这种事情,怎么可能?”还不如让她哭着对方心软自己吃了。 舒窈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只是,这说出的话语里,满满都是对这二夫人能力之鄙视。 这位二夫人,琴棋书画方面,确实应该是一个才女。 只是到了这家中庶务这里,很明显都不如舒窈自己。 让她给柳言书这心眼子比莲藕都多的家伙下药,还在老夫人眼皮子底下,真的是老寿星上吊。 舒窈说着这话的时候,一脸理所当然。 只是,这旁边红儿看着她的目光,是越来越一眼难尽了起来。 这野蛮之地出来的,真的太一言难尽。就算是秦家女,也是一言难尽。 现在自己说这些,是想要让她觉得,这三公子病重是被二夫人下药了么?是么? 就算是心里一堆乱码飘过,小红还是继续解释。 “自那以后,很多人都说二夫人克三公子。” 说完这话,小红觉得,自己现在提醒的也够清楚了吧。 结果,这人居然直接给了自己一个鄙夷的眼神。 “都说了不要迷信,不要迷信。我一个西北蛮荒之地出来的,都知道不要迷信要相信自然。结果,你们京城待着的人,一天天就相信这些迷信。” “二嫂身为柳家二夫人,若是真的克了夫君,老夫人还能让她留下?” “再说,若是真的有克人之说,怎不见二嫂克了二哥,或者是克了她家子女?” “夫君与二嫂说的还听点是嫂子与小叔,说的不好听点,他们又没有任何关系。二嫂怎么就克夫君了?” “你这小丫头,年纪小小,一天不想着存银子,一天天胡思乱想些什么呢。” 在听到这丫头开口说出克人这话的时候,舒窈一直都隐藏的暴脾气直接爆了来。 自己虽然没有经历过这些,可是无论在话本子上,还是在现实里,听过因着这些字毁了的女子,不知凡几。 舒窈还记得,以前有一次自己外出,听人们说要把一个女子沉塘,说她命硬克亲还是什么的。 其实,根本就不是那样。 而是那家男子攀上了一位富商家千金小姐,因为有那女子,让他不能和富商千金相守。 那时候,这件事传的沸沸扬扬,就连那段时间一直在宅子里养草的舒窈都被惊动了。 现在,就算是舒窈不敢苟同这位二嫂的性子,也不合适听着这丫头的话,直接认为是她克了柳言书。 若是柳言书真的重病难愈,舒窈还会乱想,是不是她下毒。 可柳言书那病,都是假装。 舒窈更是不觉得,是这位的问题了。 说完那些,舒窈又继续把目光落到了这小丫头的脸上。 最开始那几句挑拨,自己可以当成是对方想要上爬。 可后面这些,触碰到了舒窈不可容忍范围之内。 直接单手抓住了这小丫头:“这些话,到底是谁让你给我说的?” 而这小丫头很显然没想到舒窈会直接动手,在舒窈捉住的时候,直接尖叫了一声。 小厨房离言安堂正厅本就不远,这一声尖叫下来,本来还在里面的人都跑了出来。 看看那最后被小厮推着轮椅,悠哉悠哉的柳言书,舒窈不由直接朝那人瞥了一眼。 翻白眼太过不雅观,今日的舒窈,还是一个温柔的淑女,不适合在这么多人面前翻白眼。 看着就连老夫人都在嬷嬷的搀扶之下走了出来,舒窈终于慢悠悠开口。 “本来在听到这前面的时候想着放过,结果这丫头越说越不对劲。居然说夫君都开始好转了,结果二嫂进门又开始病情加重。 这还不算什么,居然说二嫂克夫君。” “今儿个我就想问问,这柳家书香之家的名儿,该不会是花钱买来的吧。” “都说读书人最是不信那鬼神,既然都不信鬼神了,那命硬克亲这些,当然也就不信了。” “结果,这丫头还是家生子呢,就说二嫂克了夫君。” “若说二嫂下毒,还可以找到证据,我还有些相信。可这什么克了夫君的话,一听就是假的。” 舒窈说到这里,越是感觉委屈了起来。 “或者,母亲您们根本不信这些。这丫头之所以给我这样说,就是看我生在偏远地方,不知规矩。 听了这话,再去惹来一堆笑料。” 第68章 黄连苦药 舒窈当然知道有些读书人也把这些东西奉为圭臬。 可作为一个从来都不相信这些的人,要在这柳家住一辈子,舒窈细想了一下,还是这样说比较好。 就不相信,这些出生在书香之家,嫁入书香世家的女子们,在这个时候,会反驳自己这话。 很显然,舒窈有这想法是对的。 在听到舒窈说完后,这些人连连否认,自己并不相信这鬼话。 “娘子,药快糊了…” 舒窈正想着这些人要如何处置小红呢,就听到柳言书慢悠悠地来了这么一句。 条件反射之下,直接来到了砂锅旁。 忽然想起,现在自己是有下人伺候的柳家少夫人,而不是当初独自一人外出行医的存在。 更何况,当初西北行医,这熬药之事,也用不着自己沾手。 再看看那边没有一个说要熬药的人,舒窈只好回到小马扎上,继续开始熬药。 至于方才捉着的小红,已经送到了两个粗使婆子手里。 觉得周围药味浓郁,已经到了两碗水熬成一碗水的程度,舒窈找了只碗,用布巾垫着,直接把砂锅中的药汁倒了进去。 想想方才这人说起药糊了的时候理所当然的模样,舒窈再想想方才药里面黄连的分量,对着柳言书甜甜一笑。 “夫君是想着现在喝药,还是稍过一会儿再喝?这要若是凉了,可是很苦的。” 当然,就算是热着,这苦味也不会减轻多少。 至于方才的小丫头,都已经交给了那边粗使婆子,想要怎么处置,他们看着办就好。 和舒窈相处了这么长时间的柳言书,当然看出了舒窈这时候心情不好。 再闻一下周围飘着的药味儿,这药里面放了什么,他自然也是一清二楚。 知道今日躲不过要喝药的命运,柳言书嘴角也微微上扬,还是想要挣扎一下。 “现在还有事未处置,药先放一放吧。” “现在这事只是一个丫鬟说错了话,并没有多大问题。夫君还是先喝药为好。” 舒窈一下子就看出了柳言书这话里面的推脱之意,快速阻止了起来。 这人既然这么喜欢吐血,这药,当然不能浪费了。 就算柳家世代书香,确实存了好些银钱,也不能如此浪费。 柳言书方才就知道自己能逃过舒窈眼睛的可能很小,却没想到,这人会盯得如此紧。 已经知道了今日把舒窈的毛撩到了一定程度,现在的柳言书也不敢再说要舒窈把药端来或者是让舒窈来推自己过去的话。 直接让小厮推着自己到灶台边上,用手摸了摸碗上温度,结果,就看到舒窈手里拿着一个汤匙。 估算一下药物里面的黄连,柳言书不由朝着舒窈眼睛看了过去。 好歹夫妻一场,自己若真的被黄连苦死,对她也不好。 舒窈本想着就只是稍微为难一下柳言书,结果神奇地在他眼里读懂了对方要表达的意思。 黄连苦死?自己听说过这样那样的死法不下一百,被黄连苦死,还是第一次听说。 再看看周围虽然都盯着小红审讯,其实余光却看着自己二人的一众。舒窈不由抽了抽唇角,把那汤匙放在了药碗里。 幸亏,在前世的时候因着搓药丸,舒窈又练了一种独门武功。 到了这个世界,她也没有落下。 把内力凝结于掌心之中,接着,药汁的温度随着内力流转,缓缓冷了下去。 看着汤药上面不再冒汽,舒窈直接把药碗放在了柳言书手里。 “如今温度正好,还请夫君喝药。” 说着这话的时候,舒窈唇边带笑,直直看向了柳言书。 听到这话的柳言书,只感觉自己后背一凉。 若是他见识过千年后的话本,就知道,舒窈这话,和“大郎,该喝药了。”那话的女主人公说话的语气一模一样。 只可惜,柳言书不知道千年后事。 虽然感觉有人算计自己,在感受到温度刚好的时候,还是把那药凑到了唇边。 不愧是老大夫为了教训他多加了黄连的汤药,就算是他前世今生两辈子喝惯了这些药汁子,在这药入口的瞬间,还是有种想要吐出来的冲动。 可对上对面舒窈那双虎视眈眈的眼,柳言书甚至有些怀疑,若是自己今日真的把这药吐出来,对方会直接再熬一碗汤药,用那小汤匙慢慢喂到自己嘴里。 光是想想那副场景,柳言书就感觉有些风中凌乱了起来。 幸亏,对苦味还能够忍受。 自第一口入喉,下面的汤药,只要压抑住想要吐的冲动,也全部咽了下去。 “咕嘟咕嘟”几下,满满一碗汤药已经被柳言书喝尽。 另一边用余光观察着柳言书喝药的几个人不由有些怀疑,对方方才那咳嗽,有几分是真。 只要是生过病的人都知道,一个人若是咳嗽的时候,嗓子一定不好受。 这嗓子一旦不好受了,吃饭都嫌难受,更别说喝药了。 可方才柳言书那动作,直接和粗蛮地区之人灌酒一样,哪有书香之家公子模样? 看着那动作,所有人不由想到秦颜月这些年生长之地。 自家好好养大的矜贵公子哥,就娶上她不到几个月,结果就成了这个样子… 不说柳家老夫人这个柳言书的亲生母亲,就算是柳家大夫人二夫人这两天,在看到柳言书这动作的时候,也有种自家小白菜被猪拱了的感觉。 可是,这猪好像根本就没有一点自觉。 在柳言书喝完药之后,也不说去拿碗,也不说那个帕子帮忙擦一下,直接站在那里,等着柳言书自己处理。 直到,感受到自己身上目光越来越炽热的时候,舒窈才从腰间荷包里找出一个蜜饯。 而后,随意一句:“夫君可要蜜饯压一压苦味?” 她可没有忘记,自己给柳言书蜂蜜水的时候,二夫人还说柳言书不喜欢吃甜食的话。 舒窈在这里记仇呢,那边被苦得感觉自己味觉快要丧失的柳言书听着这询问,直接接过了舒窈明显不想给自己的蜜饯,直接放在了嘴里。 含糊一句:“药味太重,多谢娘子蜜饯。” 第69章 湖心亭 听着柳言书这话,舒窈果然感受到自己神张总那灼热的视线消失了许多。 只是,还有一道,甚为强烈。 迎着那目光看去,果然是二夫人那柔弱的身影。 看着这意料之中的人影,舒窈不由有些沉默。 一直听说有些婆婆在媳妇进门之后,各种作妖,就怕这儿子被媳妇抢走。 就算柳言书是被他们当儿子的照顾着长大,也到底不是她儿子,用得着如此看着自己? 舒窈实在有些不懂。 幸亏,柳言书并没有如此。 就像是没有看见自家二嫂目光,直接让人推着自己,牵起舒窈就走。 “夫君,你觉得那侍女小红是谁的人啊?” 就算是对那个侍女的审问没什么兴趣,这时候的舒窈还是想要问一下柳言书这个当事人的想法。 还有,这人真的相信一个人克另一个人么? 就算是舒窈问得认真,柳言书依旧坐在轮椅上,面上欣赏着周围风景,实际把玩着舒窈手指。 直到舒窈有些忍不住想要打他了,才慢悠悠开口:“娘子也知,为夫今日与娘子一直在一起。就算是离开娘子的那会,身边也依旧那么多人。 这小红是母亲身边的丫头,却和我没有太大关系。 至于这小红是谁的人,为夫实在是不知。” 说到最后,柳言书又带上了几分委屈。 看着他当场变脸的舒窈静静看着这人,眼睛里却好像在说着:你编,你再编… 这个小红确实是柳家老夫人身边的丫头没有错。可通过这些日子的接触,就算是舒窈不是经常去言安堂,也知道,这柳言书,是柳家老夫人比较偏爱的小儿子。 常言道:小儿子,大孙子,百姓心中命根子。 柳家老夫人对柳言书这儿子如此好,就不相信,柳言书这个做儿子的,对自己母亲身边别有用心的人不了解。 这说不知道,是在骗鬼呢… 舒窈越是想着这些,越是想要揍这家伙一顿。 要不是知道这是柳家,这家伙现在是个“病人”,舒窈真想让他知道一下,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眼珠子一转,舒窈忽然把目光转向了给柳言书推轮椅那人,唇边带笑。 “那老大夫不是说,夫君吃几副药就要好了么?方才我只是去熬了一副药,别的没拿。现在,麻烦小哥先去帮忙拿一下药。 至于这推轮椅,我秦家女身子骨比寻常女子要好,我推相公回去也无妨。” 听着舒窈一句接着一句“小哥”,本来帮着柳言书推轮椅的小厮不由脸红了起来。 想到舒窈身份,不由讪讪一笑。 “三夫人,小的名唤张三,是外院修剪花木的。可担不起三夫人一句小哥。” 说完这话,也不管柳言书这个当事人有什么意见,直接转身就走。 就算是知道这对夫妻之间有官司又何妨,作为一个修剪花木的小厮,张三只是自己职责所在。 再说,只是跑个腿拿药可比推着轮椅听着这俩互相攻击好了许多。 看着自称张三的小厮走远,舒窈朝着柳言书绽放了一个特大号笑脸,直接推着轮椅,就开始前走。 若不细看,纤弱美丽的女子推动着柔弱地男子,确实是一道美丽的风景线。 偏偏,舒窈虽然美丽,并不纤弱。柳言书那一天天病殃殃的样子,也是装出来的。 看着周围无人,舒窈根据柳儿对于这些院子的描述,推着轮椅,朝着万花丛中而去。 还记得,柳儿曾经说过,柳家宅院在外面看来很是普通,其实内里有山有水,风景甚好。 当初,听到柳儿这些描述的自己只是胡乱点头:像是柳家这样的人家,宅子若是没山没水,才愧对百年书香世家之名。 现如今,柳家宅子里这人工湖,正适合自己推着这人走过。 舒窈一点想着,一边朝着柳儿说的地方走去。 在她看来,在京城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就算是家里有一个人工湖,也不会有多大占地面积。 结果很显然,是她错了。 湖面清澈,虽说可一眼望到尽头,全是因这里地势平坦。 湖心修建了一座亭子,让人可坐在那里观赏周围景色。 与别人家或是独木桥或者小舟停在湖边不同,柳家的人工湖上,有坐马车可以通过的玉白桥伫立在那里。 舒窈想着自己若是在这桥上面把轮椅推下去被人看见。 那些人不知是要怀疑自己要换个夫君还是怀疑自己脑子有问题了。 再想想现在的天气,与其待在这亭子里面喂蚊子,还不如回到屋子里去。 “要不是娘子前来,我都有些忘了呢。要看风景,其实并不一定要去外面。咱们柳家内部的风景,也是很好。” “就比如现在这湖心亭,整个京中都找不出第二个。” 说起这话的时候,柳言书语气淡淡,舒窈却怎么听怎么有种这人正在炫耀着的感觉。 柳家这百年书香,底蕴确实非常。再加上柳家男儿各个出色,却并不以做官为己任,更是让他们减少了被抄家灭族的可能。 因此,这湖心亭才能被完完整整保留下来。 只是看着柳言书这个样子,舒窈不由又想要翻个白眼。 这亭子全京城找不出第二个这话若是传出去,这人一定会成为柳家这代败家子的不二人选。 虽然他和扶明知之间交好,可别忘了,还有一个太后可以与扶明知这个帝王相抗争。 若是被太后一党的人听说了,参他一本都是好的。 本就没有心思继续逛的舒窈直接把轮椅往回来的方向推去。 一边推,还一边折了周围几朵花。 “夫君说的确实很是。只不过,这湖心亭秋日里气候最是闷热,又是蚊虫正多的时节。 为妻虽说在边远地方长大,没有这京城土生土长的闺秀娇弱。 可也不想让蚊虫叮咬一顿。” 舒窈说着这话的时候,一脸理所当然。 而柳言书,显然也只是说说而已。在听到舒窈拒绝之后,幽幽来了一句。 “这湖心亭确实这时候景色不是太好。娘子若是想玩,七夕佳节的花灯更好。” 第70章 七夕佳节 那日听到柳言书说什么七夕佳节的花灯会,本来不慎在意的舒窈不由又想到了沁县游玩那次。 说好的那个时节沁县最美的是那夜间的花灯会。 偏偏,除了最开始那三天的花魁大赛有惊无险。到了第四日,却喜提了牢房一日游套餐来。 舒窈越是想着当时情景,越是觉得,这七夕花灯会也会有事发生。 毕竟,沁县之所以有劫匪,就是因着魅力巨大的女主。 舒窈不相信,在这样的日子里男女主不会出来游玩。 可当柳言书看着她,眉眼间全是笑意地问到她要不要去外面游玩的时候。 舒窈还是放弃了心里的担忧,直接换上了新装,身边带着一个柳儿,直接就往外面走去。 “娘子,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舒窈正想着这七夕佳节要比赛的都是那些个未婚小姑娘,自己这种已婚妇人就别去凑热闹的时候,柳言书慢悠悠地声音就从后面传了过来。 “没忘什么啊!” 舒窈再次确认了一下,自己确实什么都没忘。 甚至连身边有柳儿这个未嫁小姑娘,都考虑到了。 乞巧果、针线、瓜果…各准备了一些。 “娘子确认什么都没忘?” 舒窈再次确认了一番,柳言书那温润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确认没忘。”舒窈很是确信。 “为夫以为,成亲几月,为夫在娘子心里应该也有几分地位。现在看来,哎…” 舒窈正想着这人又在作什么妖的时候,慢悠悠地叹息声从后面传了过来。 再看看这人和自己今日裙子同一种颜色的腰带,舒窈有些好笑。 “为妻去哪里,夫君一定也要去哪里。就算是要忘了柳儿,也一定不能忘了夫君啊!” 就算是知道这人今日就想作妖,舒窈在说到这里的时候,语气也温柔了许多。 七夕佳节,本来就是有情人相会的节日。 自己带着柳儿一个小侍女过,把一直都喜欢的夫君丢了,确实有些说不过去了。 幸亏,柳言书这人意外地有些好哄。 在舒窈有一丝需要他陪同的意思流露的时候,就不太计较了。 先是让身边小厮带走了要和舒窈一起走的柳儿,直接唇边带笑到:“娘子,走吧。” 看看空无一物的柳儿,再看看自己准备的七夕要用到的物件,舒窈不由再次把目光转向了柳言书这边。 “夫君,这些东西是为柳儿准备的。” 你要人把柳儿带走,我不说什么。 可你要人带走柳儿的时候,也把这些东西带走一下啊! 舒窈一边想着这些,再次向柳言书看了过去。 就算是已经对这人的容貌不见也可描绘,舒窈在不同时间看到这人,还是有种惊艳的感觉。 “柳儿那边还有,这些既然是娘子准备的,今日,娘子不妨参加一次乞巧。” 说到底,还是他的身份不够。 在前世,秦颜月也没有什么无双的才艺,照样成为了后宫之中的一霸。就连太后,都要避其锋芒。 而今生,那些个女子看到舒窈的时候,一个个都想着如何比试。 对舒窈,看不起居多。 对于这些个女子什么想法,其实舒窈也合适清楚。 但是,作为一个本就不想和他们争这个才女位置的存在,舒窈只想着,如何能让自己玩好。 尤其别的女子与人交际的时候,还想着为加重父兄或者是夫君谋福利。 舒窈完全不用担心。 凭借着秦将军这么多年在西北镇守的经验来看,他若是不功高震主,就是好的了。 至于别的—— 若是扶明知能坐稳这个位置,对于一直支持着他的秦将军,继续镇守西北也无妨。 若是被王太后一脉夺得掌控权,莫说是镇守西北,就连性命,都可能不保。 至于为夫君…… 看柳言书现在这个样子,人家一有个什么事情,都先吐了这碗血为尽呢。那些个朝廷差事,和他有什么关系? 想到这里,舒窈顺便拿起一个葡萄,就开始吃了起来。 就算是知道今日大概会遇到一群不讲道理的女子挑衅,这个时候的舒窈也没有想要参加乞巧比赛的心思。 果然不愧是七夕佳节。 平日里夜间不出门的女孩子们就像是已经约好了一样,在天黑之后,齐齐出门。 而街道两边,各式各样的灯笼悬挂,照亮了行走的道路。 今日的小贩似乎也格外忙碌,三三两两穿着好看衣衫的小姐姐凑在摊子前,拿起这个看看,又拿起那个瞧瞧。 就算是最后只选择了一件,小贩脸上也全是笑意。 看着这平日不常见、却是自己以前日常的行为,舒窈不由朝着摊子那边看了过去。 只是,旁边的柳书言根本就不知道这个时候舒窈的心思,在看到舒窈目光看着的地方时,轻声解释了起来。 “咱们现在站的这个地方,摊子上的物件,并不是多么精巧。 之所以有这么多人围观,多数只是瞧个新奇罢了。 或者,是囊中羞涩的女孩子来看看。” 说到这里的时候,舒窈以为,柳言书也要自己瞧个新奇。 结果,这人好像这个时候忽然脑子丢了一样。 “娘子若是喜欢这些首饰,稍等一下咱们去前面银楼瞧瞧。整个京城最好的首饰,都在银楼。” 听着柳言书这很是自然地话,舒窈不由停下了看着摊子的目光,朝着这人看了过来。 “为妻一直都以为,夫君与这京城的富家子弟不太一样,现在却——” 舒窈说到这里的时候,忽然停了下来。 “夫君都说了,去这摊子上,就是瞧个新奇。 这摊子上有的首饰,银楼里面不一定有。 再说,今日是七夕佳节,这些小摊贩卖的东西,更是能抓住女孩子心思。 至于那些银楼里面的东西——” 舒窈实在是有些不想多说了。虽然已经活了两辈子,换了两个不同的世界。 可那些个卖精巧物件的地方,无论是哪个世界,想要买东西,都好像是先看人的地位。 今生作为一个才来京城不久的存在,交到自己手里的那些,说实话,看多了好东西的舒窈真的有些看不上。 第71章 乞巧之地 旁边的柳言书不愧是男扮女装还成了后宫第一美人的存在。 在听到舒窈这话之后,瞬间反应了过来。 只是,从小生活在富贵乡里的小公子会被这小小的世间难住么? 在看到舒窈皱眉的时候,直接来了一句: “其实,柳家名下也有银楼,娘子若是不想去看,可以要掌柜把新设计的首饰拿来,娘子先挑。” 说到这里的时候,柳言书声音依旧淡淡。 只是听着这话的舒窈,看柳言书的目光不由带上了几分惊奇。 在最开始的时候,她就知道柳家一定不是那种坐吃山空的家族,却没有想到,柳家居然还有银楼这样的存在。 尤其现在听柳言书话里的意思,他家的这个银楼在京城还很是有名。 只是,想到自己前世今生放在梳妆匣里落灰的首饰,舒窈就摇了摇头。 现在自己去摊子上看看,是凑个热闹。 若是真的让银楼把首饰样子送到柳家来,像什么样子了? 看柳言书根本就猜不到这个时候自己的心思,舒窈朝着另一边看了过去。 “夫君,要不,咱们先那边去看看吧。” 看着人群都向着那边涌去,舒窈也不多想,直接就朝那边指了一下。 出来游玩,对路况不熟悉,去人多的地方,一定最准确。 舒窈如是想着,就朝自己想的那边走了过去。 “娘子确定?”看着舒窈离去的方向,柳言书神色微变。 听着柳言书这不确定的话语,属于小动物的直觉让舒窈知道,接下去,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侧着身子让朝那边去的女子先过去,脸上神色不太自然。 “夫君可知,这些女子现在要前往还何处?” 说到这里的时候,舒窈微微顿了一下。 看着柳言书现在神色,舒窈大概知道,这些人要去什么地方。 “娘子应该知道,在乞巧节的时候,认为自己能够赢得本年巧娘的女子,都会前往护城河边,放自己今日乞巧瓜果。 现在看这些姑娘样子,今年要比赛的地方应该就在那边。” 听到柳言书说的这些,舒窈对于心里的想法越是肯定了起来。 作为所有人心里不学无术的存在,舒窈虽然并不是别人猜想的那样。 对乞巧节女儿家要准备的这些东西,舒窈也因为柳儿准备了一些。却不确定,会在这么多人面前取得好名次。 想到那些或者是当自己没有,或者对自己满是恶意的千金小姐,舒窈现在只感觉:头很疼! 再看看旁边这一脸笃定自己不想去的柳言书,舒窈反而平静了下来。 “听夫君方才那话,夫君对这些个女儿家要做的事情很是清楚啊!就是不知道,对于巧娘之争,夫君有何见解?” 本想着不去了,结果因着旁边柳言书的目光,舒窈反而想去看看了。 就不相信,这里有那么多女子要参加,那些人就把目光放在自己身上。 舒窈想到这里,也随着周围的人流,慢慢朝着护城河边上去。 说是护城河,其实现在闺秀们所乞巧的地方,是护城河一个分支。 缓缓流淌的水面上,灯笼环绕的画舫静静飘荡着。 作为要参赛的女儿家,都带着自己做好的巧果,放在了台上。 由上面极为评委评选出最好的二十一份,分为上中下三等。 紧接着,被挑中巧果的小娘子拿着未处理的材料。当场制作巧果。 听着这巧果的评选方式,本来觉得有些无聊的舒窈不由紧紧盯着上面。 如此评选,自己又没有放参赛作品,这比赛,应该和自己无关。 舒窈一边想着这些,一边继续朝着高台上看了过去。 “叮咚,叮咚……”舒窈正觉得可以岁月静好一阵子呢,熟悉的叮咚声紧接着响了起来。 这渣渣作者更新的时间对于舒窈来说真的很巧。每次听到叮咚声,舒窈身边都会有一件事情发生。 要不是知道自己和女主王揽月并不是什么同生共死的关系,舒窈还以为自己和那人有什么关系呢。 每次更新的时候,女主要倒霉也就罢了,自己这个话本子里面连名字都没有出现过的存在倒霉这么多次,合理么? 舒窈一边想着这些,认命地继续看那脑海里面的话本子。 这话本子若是只说即将发生的事情也就罢了,可这渣渣作者到了后面,也许是为了补充字数,水量实在是惊人。 想到上次看到的地方,舒窈慢慢开始看那日长公主举办的赏花宴女主身边发生的事情。 作为异姓王严绥之明媒正娶的王妃,就算是舒窈对这个位置很是嗤之以鼻,在这些京城闺秀眼里,这王妃之位,还是很好的。 赏花宴那日,王揽月好巧不巧,就遇到了一个暗恋着严绥之的少女。 可能因为王揽月在京城之中名声太好,让少女忘了身份。 这人,可不仅仅是异姓王严绥之的王妃,还是太后内侄女。 在看到王揽月周围没有多少人的时候,那少女直接带着一只小狸奴就朝着王揽月走了过去。 一阵冷嘲热讽还不算,紧接着,直接到了王揽月是否被严绥之重视这问题上。 看到这里,舒窈忽然想到那日因为严绥之自己被那位郡主带到一个地方恐吓的经过。 比起女主身边这不痛不痒的恐吓,自己当初可是险些迷失在不知道什么地方呢。 尤其,在看到少女说严绥之有了一只番邦进贡的狸奴直接赠与她的时候,舒窈更是有些无语了起来。 人家争风吃醋,确实找对了对象。 而来找自己争风吃醋的人,都是因为找错了人。 看看柳言书那张无可比拟的倾城容颜,舒窈不由有些郁闷。 如斯美人在此,怎么就没有听说哪个姑娘喜欢一下这人? 再往下翻,王揽月回去的路上也不太太平。那日鸾月公主找自己麻烦的郁闷不由消散了几分。 一直生活在深闺之中的少女,就算是会骑马,也只会骑一些温柔的马驹。 可这京城第一才女王揽月却在回去的时候,惊了马。 第72章 白菜和猪 就算是舒窈一直都吐槽严绥之是才高八尺,异性王府里面的马,都非寻常。 就是王揽月这个仅仅作为名义上的王妃拉车的马,也可以媲美战马。 闹市惊马,非比寻常。 就算是王揽月身后有异性王府和王家,惊马踩伤了人,也不好处理。 现在,别说惊马踩人了,王揽月这个坐在马车里的人,都有可能被甩出去。 可女主不愧是女主,千钧一发之刻,也有人拯救。 舒窈正想着现在要出现个武林侠士呢,还是出现个翩翩公子呢。结果,严绥之那三个字紧接着出现在视线范围内。 看着明晃晃地这三个字,舒窈不由想要发出灵魂质问:渣渣作者,今日你终于想到话本子里有个男主么? 不过,想到话本子前面有和没有一样的严绥之,舒窈这个看戏人依旧很是兴奋。 本以为,严绥之在救了王揽月之后,继续又是一场冷嘲热讽。 结果却偏偏有些出人意料。 这人讽刺一个女孩子多了,居然真的慢慢喜欢她…… 想着这奇奇怪怪的喜欢,舒窈忽然有些庆幸秦父的先见之明。 这样一个又混蛋身份又高的人,唯有用武力值镇压才好。 跳过这二人的腻腻歪歪,转眼就到了七夕这日。 作为京城中有名的才女,这巧娘之争,王揽月参加过好几次。 就算是毫无准备的时候被针对,她依旧可以迅速找到解决方法来。 就像现在,看着台上那一个个五颜六色的面果组成的牛郎织女图。 就连舒窈这个对此来说是外行的存在,都能寻找出其美丽之处。 果然,台上的评委并无眼瞎者,在评选的时候,王揽月那巧果当之无愧到了上等品之中。 舒窈看着只有显示最后一页的话本子,本就对此没有抱过希望的她也不由一阵气愤。 作为一个脑海里有了话本子的存在,这话本子若是能够预知未来也就罢了。可偏偏,这话本子的更新频率和这时候发生的事件时间完全吻合。 并且,这话本子上描写的有些东西,还和现实发生的不同。 舒窈越是想着这些,越是有一种想把这话本子撕了的冲动。 可这话本子存在脑海之中,没有实体,就算是自己想撕,也撕不了… 越想越气的舒窈把目光转移到那些参赛的姑娘们身上。 话本子太气人,唯有看美人小姐姐可以平复一下此时心情。 也许是因为教育的缘故,那些个参加巧果之赛的女孩子,只是看身上衣衫,就能看出其出生富贵。 与另一边多是出生普通的绣技比拼多平民女子区别甚大。 就比如,这边大赛评委,有各位老饕、大厨、还有权贵。 那边大赛的评委却多是各大绣楼出名的绣娘。 “娘子若很喜欢这比赛,也可上去试试。” 旁边的柳言书眼见舒窈先是这边瞅瞅,再是那边看看,就以为,对方也喜欢这比赛,不由轻笑了一声。 就算是所有人都已经默认,这里比赛的多是未婚女子。可又没有明说,已婚女子不能参加。 舒窈本来在那里好好当着观众呢,结果就听见柳言书慢悠悠地来了这么一句。 作为一个喜欢看戏的吃瓜群众,舒窈喜欢看美人儿们比赛,却不想自己成为比赛其中的一个。 更何况,这些比赛,并不在舒窈喜欢的范围内。 摇了摇头:“我是喜欢这些,比起自己上场,我其实更喜欢看。” 舒窈说到这里的时候,又朝着上边看了过去。 今日不愧是女孩子可以出来游玩的节日,不过随意一扫,舒窈又看到了好几个熟悉的身影。 当初在长公主举办的赏花宴上,舒窈知道了,秦双双身边的那些女孩子,都有一些被这个世界不认同的想法。 却没料到,在这样的节日里,这些女孩子也会参加闺阁女儿之间的比赛。 并且,成绩还都很好。 看着上面那一个接一个栩栩如生的雕刻或者绘画,就连舒窈,都觉得这些女孩子若是真的只需相夫教子,有些太过可惜了。 随着评选结果公示,本来彩衣着身,一派大家闺秀做派的小姑娘们都站到了台上,开始现场制作巧果。 这些个平日里就算是说洗手作羹汤也只是调个料的少女看着那一种种未处理过的材料,慢慢忙碌了起来。 在这样的日子,这些个被娇养长大的大家闺秀,最多几句是拿着水果,绘制些图案。 更厉害些,在这些水果上面雕刻一些简单的画面。 当看到上面那些个各显神通的少女时,很显然,舒窈错了。 一个个未被处理的水果被那些个姑娘们或者绘画,或是雕刻成了一幅幅完整的作品。 就连一直都好像无所事事的柳儿,被选中之后拿起刻刀的那一瞬间也变了模样。 看着她手下刻刀翩飞,习惯了这丫头的舒窈不由有些捂脸: 不就是一个小小的巧娘比赛么?至于用上武功么?至于么? 虽然心里吐槽,舒窈也不得不承认,柳儿在雕刻上的造诣确实非同寻常。 看看别人雕刻的龙凤,或者是繁花,柳儿不知是什么想法,用桃子雕了一个可爱非常的猪。紧接着,又拿了一只梨。 看着柳儿一脸认真的样子,舒窈不由开始了反思。 都说丫头随着主人性,是不是自己也是如此沙雕,只不过隐藏了起来? 如是想着,舒窈继续朝着柳儿手里看了过去。 果然,本来好好的梨被柳儿雕成了一颗白菜的形状。 可这人好像并不是只想着雕一颗简单的白菜被猪拱了的画。 各式各样的猪和各式各样的白菜被舒窈雕刻了出来。 若是没有见识到今日柳儿雕刻的巧果,舒窈甚至都不知道,猪和白菜还能有这么多不同的动作。 想想这比赛时间规定了只有一炷香,舒窈不由继续朝着柳儿看了一眼,真是有些难为她了。 用上了武功加快速度,结果就是为了雕出这么多白菜与猪。 与其余人拿一个小盘子不同,柳儿在大概还有一盏茶的时间里,直接从旁边拿来了一个大方盘,开始摆她那些白菜和猪。 第73章 猴子与美人 因着距离太远,现在柳儿那摆放物品的动作又太过花稍,舒窈不由把目光转到了别的地方。 就算是看到那精致小桥的独舟与渔夫,舒窈也觉得很是正常。 毕竟,已经有柳儿的各种猪和白菜“珠玉在前”,这些人再做什么,也无伤大雅。 舒窈正一个接着一个地看着成品呢,结果,到了秦双双那里,她又愣了下来。 这的,不愧是他们秦家的人。 在别人都是风景或者代表祥瑞的物品时,她偏偏弄了一个拿着棒子的猴子出来,那猴子后面,还有一个娇娇弱弱的美人。 美人那双含情目里,舒窈不能发现她真实情绪。 可那猴子前面动作,让舒窈很是确信,这猴子,在保护着这位他身后的美人。 如此画面,确实让人感觉很好。 只是这毛脸雷公猴子,舒窈实在是想象不到,好在了哪里? 尤其,后面这位美人之美,比自己旁边这位“后宫第一美人”娇弱多了。 若这猴子真的有那么一点可取之处,就只在那双眼睛。 一双似乎在说话的眼睛,一看就知道这猴子很是机灵。 可后面那位柔弱美人儿也不遑多让啊!一看,就是那种书香之中堆砌出来的美人。 看看旁边“娇弱”的柳言书,再看看自己,舒窈很是觉得,这位堂妹是在拿这雕刻讽刺自己。 舒窈如是想着,也就继续朝着秦双双看了过去。 只见,那丫头看着自己托盘中雕刻的活灵活现的“二人”,连个眼神都不给自己。 “娘子对秦姑娘手里那物儿很是喜欢?” 还没等舒窈把这两“人”盯出来个洞,就听到了柳言书悠悠的声音。 要不是确认自己现在只是盯着个物件儿,舒窈都以为,这人吃醋了呢。 收回那反正如何盯也无用的目光,舒窈继续朝着柳言书这张脸看去。 眉目如画,确实是顶顶好的相貌。可实话实说,这人虽然让人有一种柔弱可欺的感觉,比之秦双双雕刻的少女,却一眼就能看出,强壮了很多。 摇了摇头。 “这些姑娘们做的巧果如此有趣,夫君不看巧果,盯着为妻作何?” 舒窈想想秦双双那雕刻的玩意,直接眼不见心不烦,开始询问起了柳言书。 “因为…娘子比那巧果更有趣啊。” 本来,这应该是一句很美的情话。 偏偏,方才舒窈的所有注意力都在秦双双雕刻的巧果上面。 那活灵活现的猴子,就算只是一个雕刻的死物,也给人一种有趣之感。 现在,这人还说自己比那巧果更有趣,不是把自己和那猴子相比? 就算舒窈觉得,这人说这话并非有意,这时候也有些想要哼唧一下。 “夫君确认?”故意把自己声音压低。可本就清脆的声音压低了依旧不能给人阴森森的感觉。 若用一次词来形容,那就是奶凶奶凶。 就算是已经听出这丫头说这话是想要让自己改变想法,柳言书还是压住了即将冲出口的笑意,继续说到:“确认。比之台上那些个巧果,娘子更是有趣。” 此时,柳言书刻意压低了的声音清润好听,随着夜风飘来,配合上那张盛世美颜,更是让人沉醉。 只是,舒窈却没有了怜香惜玉的心思。 在这人说出确定的时候,缓缓扬起唇角,轻笑了起来。 没有东西的左手慢慢地摸到某人腰间:“既然,在夫君心中为妻比那巧果更有趣,为妻也想看看,夫君是不是比那巧果更柔弱。” 说着巧果,舒窈又把目光转向了秦双双那边。 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大赛结尾的时刻。 女孩们雕刻好的巧果,被那一个个身着统一颜色裙衫的侍女拿到了各位评委面前。 七夕佳节,这些未婚的女儿家大多三三两两结伴游玩,或者是与家里已经相好的未婚夫外出逛街。 就算是留在家里守院子的小侍女,都要找一棵月桂树,悄悄祈福一番。 可看台上这些个身着碧色衣衫的少女,目光平静,好似没有一分过节的欢快。 “娘子有所不知,这些女子,被统一称作巧女,都是找那些敦厚老实的平凡之家女儿担任。 这做巧女,不止要相貌端正,还要家庭和睦。并且,每个巧女,一辈子只能做这么一次。 能做巧女,就是这些女子七夕节最美好的时刻。 并且,这巧女的衣衫,她们今晚穿过了,就是她们的了。”那些平凡之家女子,能在闺阁之中有这么一件衣衫,也是值得炫耀的事了。 听着柳言书解释,舒窈对这些巧女渐渐多了些好奇。 长相周正,家庭和睦的女子。 说起来简单,但找起来很难。 常言道:贫困夫妻百事哀。贫穷人家,总有这样那样的事情让人们争吵两句。 做到家庭和睦,怎会简单? 莫说贫困人家,就算是这些衣着华丽的富贵人家,还有这样那样的事情呢。 想想话本子里王家众女儿之间的争吵:就连太后娘家都有这么多的事情,莫说别人家。 不过,想想这四个字中可以运转的一些东西,舒窈又墨了。 继续朝着上面看去,幸亏,今日的比赛是一个面向所有人的比赛。 在这些个女子做好巧果之后,那些巧女就根据裁判的评价,把这些巧果按照前后顺序,排列了起来。 而围观的人群,只要在这个时候不要破坏巧果,就可以随意观看。 看看密密麻麻的人群,再看看那整齐排列的二十一份巧果,舒窈忽然感觉后背一凉。 虽然自己只是一个话本子里面没名的存在,可遇上事情的几率,甚至比女主角还要多。 虽然还没有向前,舒窈大致已经确定,自己身上要发生的事情,与这巧果有关。 看看旁边似乎是个百科全书的柳言书,舒窈不由再起询问:“若是这巧果被人不小心弄坏了,会如何?” 这要求被明明白白说了出来,更是让人有些担心。 柳言书听着舒窈这话,微微一愣。 “其实,弄坏也没有多大关系。或者是为巧果主人做一份满意的巧果相赠。 或者,是为巧果主人满足一个心愿。” 第74章 忽起纷争 完成一个心愿…… 这些个巧果主人多是无所事事的闺秀。她们的心愿,舒窈实在是有些不敢问。 做这些人满意的巧果…… 舒窈虽自认为手艺还算好,却对这些女儿家心思揣摩的不到位。 尤其与她有关系的那俩货“珠玉在前”,舒窈不认为,这些人会对她手艺有所期待。 “娘子是想要看看这些巧果,却怕把巧果弄坏了?” 不愧是和舒窈待了这么长时间的存在,在舒窈问前面那话的时候,就知道了舒窈的目的。 看他这模样,就是不知,他前面那话,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 舒窈直直朝着柳言书看了过去。 本来还在为自己猜中了娘子心事沾沾自喜的柳言书忽然就对上自家娘子要杀人的目光,还是对着自己,忽然就有些不敢动了。 饶是他心比比干,也很难猜到自家娘子在想什么。 幸亏,舒窈只是盯了一下。 而后,继续朝着巧果看了过去。 想想就因为一个巧果这些人也不会提出什么不能被接受的条件,舒窈直接随着人群走了过去。 就不信,这些人一定会让自己弄翻巧果。 原以为,柳儿那奇奇怪怪的猪与白菜和秦双双那猴子美人就算评选在内,也一定是垫底的存在。 不料,这俩居然占了第一和第三。 看看第二那女主角的作品,舒窈真的感觉越看越是讽刺。 作为话本子里的女主角儿,还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才女人设。 在花魁大赛里面输了,可以说一句良家女与那种从小精心培养的不能比。 可现在这巧娘之争。秦双双在这京城多年,都没个才女之名。 结果就因为这么一件事情,压在了王揽月上面,也真真是… 舒窈实在是对这个话本子女主角儿有些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正感叹着这些巧果没有相同之时,就看到,牛郎织女鹊桥相会的画面在那里静静待着。 依舒窈这个外行人的眼光来看,这副七夕相会图真的很好。 只是,方才王揽月这女子在参赛之前交的作品,舒窈若是没有记错,和这副之间相差真的不大。 这巧娘之争,确实是普普通通的比赛。但这些裁判,也不能真的把参赛女子的家世才貌当做不知。 就算是王揽月表面淡然,这位常年位居京城第一才女的存在,也早被那些应该熟悉的人们所熟知。 就算是真的输了,王揽月也不会如何,在看到与其初赛作品大致相似的巧果时,也会考虑一二。 舒窈如是想着,继续朝前。 果然与她所料,那些个前面的作品比之这幅鹊桥相会图,少了几分灵气。 看着这一件件拿出去可以当酒楼镇店之宝的作品,舒窈忽然就有些好奇,柳儿的猪和白菜拼成了怎样。 以前,舒窈就听说过,最好的工匠,都在各大世家手里。那时候还不是感觉太深。现如今,看着这些少女手中巧果,舒窈有些信了。 这些巧果,出自一群平均豆蔻年华的少女之手。 并且,这些少女需要学习之庞杂,这巧果,只是其中最微不足道的其中之一。 可想而知,教导这些少女手艺的人有多厉害。 现在,看着这一幅幅作品,舒窈实在是有些好奇,柳儿的猪和白菜,到底摆弄成了什么样子。 让她区区一个侍女,在这些都是千金小姐的参赛者中,还能排到前面去。 本好奇驱使着,舒窈缓缓朝前走了过去。 参观作品的人众多,就算是舒窈想着快点去看柳儿今日作品。依旧得跟大众缓缓前行。 小心提防着,终于到了柳儿作品面前。 那一个个奇怪的猪和白菜,被柳儿按照一种独特的顺序,在方盘之中摆了出来。 就算是舒窈这个第一次看到这画面的人,也看出了,这是在诉说着一对男女相识、相知、相许的经过。 只是,舒窈越是看着这些,怎么感觉越是熟悉了起来? 柳儿一个母胎单身,身边多是光棍。她唯一想到的那对…… 不用舒窈多想,也知道这其中说的是哪两个人。 要不是自己是当事人之一,只看着这可可爱爱的猪和白菜,舒窈还以为,自己和柳言书真的如同这里面的猪和白菜,是一对恩爱夫妻呢。 尤其最后这画面中的两者抱在一起,待在葡萄架下面的场景,让舒窈不由感觉到脸一阵烧红。 “为夫一直以为这柳儿这丫头除了咋咋呼呼再没有什么作用,现在看来……” 舒窈以为自己瞪过去之后这人不再继续,结果,就见到这人身子靠了过来,像是最后一副图上猪抱着白菜那样。 小声一句“这丫头很好。” 听着这人在自己耳边说的这话,舒窈不由直接一个白眼翻了过去。 以前以为,这样书香世家出来的公子哥,最多就谢谢“关关雎鸠,在河之洲”那样的诗句。 没料到,这人居然能随时随地就如此不顾形象。 比不了,自己这个自认为不要脸面的人也比不了这人。 舒窈一边想着这些,一边继续朝前走去。 虽然早有预料,但在看到那与前面那与鹊桥相会图差不多的仙女翩飞图,还是有些失望。 作为话本子里的女主角儿,作者给开了挂的存在。 没料到,这人做的巧果,居然会如此平凡。 当然,这个平凡是与这些女子相比,不是与普通人相比。 正在舒窈感叹着王揽月并没有话本子女主所有的排面时,忽然感觉左侧一阵推搡,柳言书拿着扇子的右手同时搂了过来。 接着对方力气一阵旋转,舒窈就听到“哐当”一声,王揽月作品坏了。 看着损坏在自己面前的仙女翩飞图,舒窈脑海中那些奇奇怪怪,串联不到一起之处终于串联。 作为话本子女主,这第二可以得,这七夕最大的风头,却不能被别人夺去。 而自己,很明显应该是话本子里给女主角垫脚的存在。 毕竟,这第一和第三,一个是自己的堂妹,一个是自己丫鬟。 可现在,看着现在依旧倒在地上的少女,舒窈唇边渐渐带上了笑容。 第75章 一个人啊 毕竟,再没有什么事情,比女主自家姐妹毁坏了女主作品更好笑了。 舒窈本以为,只有自己,会在周围全是百姓的地儿与他们融为一体。 没料到,王家的这位古月姑娘,平日里娇蛮了一些,佳节之日,却也能与普通民众一起玩乐。 更是没料到,这位居然会替自己挡灾。 好像哪里听说过,人类的天性就是围观。 也不知道这些人是不认识王古月还是都想着法不责众,在王古月摔倒的时刻,所有人都好像看到了有趣的事儿,都围了上来。 要不是那些个巧女看着事情不对,把其余参赛作品都收了起来。舒窈甚至觉得,接下来会出现参赛作品接二连三失去的场面。 “所有人都清楚,要是不小心弄坏了参赛作品,可是要受到惩罚。 就是不知道,王三姑娘,想要选择如何?” 在这样混乱的时候,自以为正义的存在从不缺席。 一个软绵绵的女声,从另一边传了过来。 虽然柳言书方才说着是补偿,但舒窈明显更加认同这姑娘说的惩罚。 这补偿,是出于自愿。 而现在这无论怎么去看,也不是出于自愿啊。 舒窈还在想是否出于自愿呢,那边的王古月,还没有爬起来了,就开始叫嚷了起来。 以前听说大户人家的姑娘要自小学规矩,现在看着王古月的样子,舒窈才知,自己以前,只是听说而已。 大户人家的姑娘确实有很多自小就学习规矩,可这些姑娘里面,没有人姓王名古月。 她与王揽月一起的时候,她好像忘记了自己是王家的姑娘,与王揽月是一家姐妹。 可到了这个时候,她却又想起来,王揽月确实是她家姐妹。 在碰坏了对方作品的时候,她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自家姐妹的东西,私下里姐妹之间去商量。 再看看王揽月现在的样子,舒窈确定,对方在王古月打碎自己作品的时候,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朝舒窈这边看了一眼。 对上这人那自以为隐蔽的目光,舒窈不由有些对这位女主刮目相看了起来。 作为话本子里的女主,王揽月若是圣母一些,舒窈也不说什么了。 毕竟,所有女主本质上都是善良的。 可现在对方这想法,很明显就和话本子女主背道而驰了啊。 柳言书去王家提亲,结果娶了自己。 说到底,这里面自己和王揽月两人都算是受害者。 现如今,她却让人来撞自己损坏她做的巧果。 想到损坏巧果之人要做出的赔偿—— 这京都上下,谁不知道秦颜月大字不识、不学无术,只有一只鞭子耍得可圈可点? 尤其,今日这巧娘之争的第一和第三又实在是太过戏剧化。 今儿个,在这么多人面前,自己若是做不出让她满意的作品来。 不仅会多一个说法:秦家大小姐连自己丫鬟都不如。 还会赢来一个大概不可能解决的问题。 舒窈想着这些,继续朝柳言书看了过去。 以前觉得,这位病秧子夫君除了满身的病之外,再没有多少用处。 现在看来,是自己太过狭隘了。 若是没有今日的柳言书,自己可能真的会很惨。 对于王家姐妹二人的争论,舒窈也不想多管。 直接带着旁边的柳言书,从那些个围观的人群中,杀出一条路,开始去围观另一边的比赛。 比起那边就算是做巧果的时候也有些剑张跋扈的气氛,这边有些和谐的过分。 技艺绝佳的小姐姐每人拿着一块绣布,在台上开始飞针走线。 要不是从行动知道这些个少女都是没有武功底子的普通女子,舒窈还以为,这些女子都是出自一个门派呢。 因着时间规定,绣花的少女们都低着头做自己的事情。 看着这一幅幅岁月静好的美人图,本来想要参观的舒窈,不由朝另一边走去。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无论自己是否大字不识,都不适合这样岁月静好的画面。 刀尖上舔血久了的人,如果沉浸在这种岁月静好之中,自己何时丢了性命,都不知道。 “娘子不喜欢刺绣?” 好像无论在什么地方,柳言书都喜欢掺和一把。 看着忽然凑在自己面前的那张脸,舒窈直接摇了摇头。 不是不喜,而是真的不适合。 柳言书却好像已经笃定了舒窈不喜欢现在这样的画面,直接牵着她的手,沿着护城河,朝着下游走了过去。 七夕佳节,无论是贫困人家,还是官宦之家的女儿,都从闺中走了出来。 因此,这夜市之中的小摊贩夜市格外多。 舒窈正闲逛着的时候,忽然看到了一个正在卖馄饨的老婆婆。 与别的摊贩随手拿东西不同,这位老婆婆的摊位,似乎格外干净。 用洁白的棉布盖住包好的馄饨,然后,一个接着一个,均匀地摆在提笼上。 这位老婆婆的提笼,看起来是自己特意制作。 比寻常盛饭菜的提笼大了很多,本是长方,那上面,还有一个个可以拉开的活扣。 再看看这位老婆婆摊位旁边围观的人群,很明显,这位老婆婆做的馄饨,真的很好。 也许是舒窈看的时间太长,本来没想着要在这边小摊吃饭的柳言书忽然一句:“娘子喜欢这馄饨?” 紧接着,就朝摊位拐了过去。 看着这人好像落荒而逃的背影,舒窈继续朝着那边看了过去。 原来,馄饨摊子不远处,正好是一处臭豆腐摊子。 柳言书方才站的那位置看去,正好对着那处臭豆腐摊子。 再想想那人一天天最是喜欢淡色衣衫的性子。 让他去买臭豆腐,真是为难他了。 舒窈一边想着这些,随意在四周看了起来。 “小姑娘,今日一个人外面来玩啊?” 舒窈正观察着四周哪里有好吃好玩的呢,一个老婆婆的声音就从旁边传了过来。 再朝旁边看看,这婆婆确实很年迈。 满脸的褶子如盘根错节的老树根,密密麻麻地排布在一张本是正常的脸上。 黑红色的面容让人一看就知道,这人不是大户人家被荣养的老夫人。 第76章 去玩玩,勿念 再看看自己身上衣衫,虽与柳言书一起待久了喜欢这种低调的奢华,但也不像个能指路的人啊。 淡色的衣衫上面无牡丹芙蕖那样大朵的绣花,可从衣袖领口看去,精致的碎花也可看出,自己不是普通人家姑娘啊! 不过,看这“老婆婆”实在年迈,自己从来到京城后也没见过多少有趣的事情,舒窈还是点了点头。 至于方才以为她喜欢臭豆腐而去买馄饨的柳言书,直接被舒窈抛在了脑后。 有些人呐,说起喜欢的话来,情真意切,让人信服。一旦真的有地方用他,跑得比谁都快。 就算是舒窈自己也不喜欢臭豆腐,在知道那人是因为臭豆腐才去为自己买馄饨的时候,舒窈还是生气了。 本以为,自己点头表明只有一个人的时候,这位“老婆婆”就会开始他的下一步计划。 结果,舒窈就看到,这人忽然诡异地停顿了起来。 然后,沉默了几息才问自己对京城熟不熟悉。 看这位“老婆婆”如此不熟悉的“业务”能力,舒窈明显鄙视之。 就这样的能力还想着完成任务,这怕不是把所有人都当傻子吧。 舒窈默默吐槽着,很显然,今天的她就是那个“傻子”。 装成一个没有怎么出过门的傻子千金,稍稍抬头:“本小姐从小生活在京城,怎就对这京城不熟悉了?” 看这“老婆婆”模样,舒窈也知道,这就是一个化妆术奇高,脑子却不好使的二傻子。 果然,在舒窈这表情出来后,这“老婆婆”手里的拐杖就滑了一下。 紧接着,舒窈就听到这人问自己能不能带他去朱雀街。 朱雀街…… 舒窈本以为,这人会让自己带着他到一个需要路过无人的小巷,让他好下手的地儿。 谁料,居然让自己带他到最繁华的朱雀街上。 不过,转而一想,今儿的女子大多都在朱雀街上游玩,这样的“老婆婆”遇上个心善孤身一人的小姑娘,在朱雀街比在这里更容易。 想到接下来的事情,舒窈微微停顿了那么一会,才答应了。 就算是一开始就想着答应,这时候的舒窈也要假装思考一下。 不然,答应太快,这人反应过来怎办? 果然,等舒窈答应后,这人只有感谢。 本着好人做到底的原则,舒窈直接走到了这位“老婆婆”没有拄拐杖的另一边,架起了对方胳膊,扶着“老婆婆”就走。 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就算是心善,也没有做过搀扶人这样的粗活。 尤其,舒窈现在是个傲娇的大小姐。 在扶着“老婆婆”的时候,更是毛手毛脚。 不过,想着摸清这人老巢的舒窈,也没玩的太过火。 在最开始让这人龇牙咧嘴了几下之后,好好地搀扶了起来。 周边灯笼的亮光加上习武之人比之常人更亮的眼睛,让舒窈看到了这人与那老树皮脸孑然不同的手。 白皙柔嫩的手只需一眼,就知道这人是个养尊处优的存在。 只不过,舒窈始终记得自己是个没脑子大家闺秀的设定,一直扶着这人,朝朱雀大街走去。 “原来,并不是所有绑匪都会对自家绑票温柔以待…” 被人从后面敲晕之前,舒窈最后只有这么一个想法。 舒窈自认为容貌尚可,比之那些个沁县花魁们,也毫不逊色。 可这些人,却好像根本就不知道“怜香惜玉”这四个字怎么写,在舒窈还没有走到朱雀大街上的时候,就被人从后面一棍子敲晕了去。 要不是知道自己在这京中根本没一个仇人,舒窈还以为,自己是遇到了仇人了呢。 另一边,终于排队买好馄饨的柳言书想着舒窈方才认真的目光,忍着心里的不适,顺便去买了两串臭豆腐。 就见,方才站在那里的人儿已经不见了踪影。 想到舒窈那普通人难以企及的武功,还有这辈子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医术,柳言书也没有那么担心。 毕竟,上辈子,所有事情发生,也到了三年后。 现在的舒窈正在皇宫里开始她的征程呢。 正在寻找现在的舒窈跑到了哪里去的时候,结果就听到,旁边摊子一个老伯一声接着一声的“小哥。” 就算是柳言书自认为脾气很好,这时候被这么一个人一句接着一句地叫唤的时候,还是有些生气。 可这么多年的良好教养,又不能让他在这个时候破口大骂。 直直走过去问:“不知老伯所为何事?” 本以为,这人会向自己推荐自家灯笼,结果,却见这老伯交给了自己一根发带。 要不是这发带上面熟悉的鸢尾花,柳言书险些以为,这人是在糊弄自己。 只见,那发带上用胭脂写着一行字:“我去送一位婆婆到朱雀街。” 至于称呼还有其他,一片空白。 看着这熟悉的发带上熟悉的字迹,柳言书不由开始问起了这位老伯经过。 原来,方才舒窈答应那“老婆婆”要送他去朱雀街的时候,先是来这里这位老伯这买了一个灯笼,然后,让这位老伯,把自己发带给方才与她在一起的公子。 并且,后面还说她顺便去玩玩,让公子勿念。 听着老伯说的这些,柳言书当即朝着朱雀街那边走去。 忽然,听到了一阵嘈杂声。 本不想多管,结果,却停在有人拐卖少女孩童。 柳言书自小习的就是诗书礼仪,学的是“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的道理。 现如今,听到这样的事情,当然就想着要尽自己一分力。 结果,就听到有拐子假扮成老头老太太,利用少女的善良,诱拐少女的事情。 再想想舒窈给自己的发带,还有后面老伯说她补充的“去玩玩,勿念。” 若只是去朱雀街陪着一位老婆婆玩玩,依舒窈的性子,根本就不会添加“勿念”这两个字。 除了—— 想到舒窈已经知道了对方是拐子,还想着去玩玩的事情,柳言书就不由一阵生气。 本来去朱雀大街的脚也硬生生拐了个弯,朝着另一边走了过去。 第77章 美人用途 现在不由有些庆幸,自己早早开始准备人手。 不然,就连喜欢的姑娘去玩玩,接应的人都没有。 另一边,舒窈幽幽转醒,就见到眼前一片昏暗。 身下的汹涌波涛,让舒窈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已经离开京城了。 “叮咚,叮咚……” 正在舒窈摸索着周围看看有没有人的时候,熟悉的叮咚声又传了过来。 舒窈连忙点开脑海里的话本子,也许,能在话本子里面找到现在情况的说明。 与当时发生的情况有些不一样,凭借着精湛的手艺,就算是王揽月现在已为人妇,也在这次巧娘之争中夺得了第一。 对此,当然有很多人表达了不满。 虽没有明确规定,但一直都是默认七夕巧娘大赛参赛者都是未婚女子。 王揽月这一参加,当然惹了众怒。 毕竟,这位京城第一才女的人缘,好像比之舒窈也差不了多少。 因此,王揽月作品被撞翻,只是一个轮回中的必须点而已。 只是,话本子里撞翻王揽月作品的女子,是方进京述职的一位外放官员女儿。 这位闺秀的外放官员夫妻,确实对王家大小姐来说,什么都不是。 可偏偏,这姑娘外祖父,为当世大儒。 这时候,王揽月的要求也提的较为巧妙。让这位姑娘引荐其外祖父,给她娘家幼弟一个为学生的机会。 虽舒窈对这王家一干人等都不是那么感兴趣。但也不得不承认,王揽月这幼弟,是个读书的料子。 想要拜大儒为师,虽以王家门第来说简单,可总避免不了被说以权压人。 如此,一切都很是顺理成章。 也许是解决了一件一直都担心的事情,被针对的王揽月心情好转,开始朝着这些闺秀鲜少踏足的地方走去。 话本子里的女主角,就算是有时候性格太别扭了一些,总体还是善良的。 在遇到不平的时候,能够解决,当即就跑了过去。 与舒窈自己被骗不同,王揽月之所以会被抓走,主要是因为看见一位老大娘被一富贵人家小姐为难。 也不知道王揽月是怎么长得。 若是别人遇上了这样的事情,肯定先听这两位说说前因后果,再决定帮或者不帮。 可这王揽月,在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的时候,直接就笃定了这位千金小姐在为难人。 看着话本子里王揽月内心想法,舒窈不由直接大吃一惊。 现如今这样的时候,人家锁在深闺里的女孩子好不容易出来游玩一下,怎么会就想着当庭广众之下为难一个普通人? 那姑娘不想要名声了啊? 果然,没有最惨,只有更惨。 按理说,在这种事情发生的时候,周围应该会围满了观众。 毕竟,人类的本性是看戏。 偏偏,在王揽月与那姑娘争吵的时候,那姑娘一直都用一种看白痴的目光看着她。 很明显,那姑娘不想和白痴说话。 果然,吵着吵着,只带了一个丫头的两人就被那“慈祥”的老婆婆敲晕绑走。 看着话本子上描写的那位和王揽月争吵的姑娘被敲了一下后还摇摇晃晃,似乎只是头晕,舒窈就觉得,自己好像熟悉这个憨憨。 紧接着到了后面,就是听到王揽月失踪之后,严绥之惊慌失措的神情,还有他越权直接封锁京城的事儿。 继续听着下面那轻缓却绝不是京城内部所有的水流声,舒窈不由直接一个白眼翻起。 就说这位异性王是才高八尺,与普通人不一样。 现如今,说他才高八尺,真的是高看他了。 现如今的京城,就连王家这样的权戚都不敢封锁京城。就算是要封锁,也会找扶明知或王太后要一只封锁令。 就算是命令之后,也要补上。 可这位异姓王爷,真的不知道是谁给他的底气让他如此嚣张。 到了京兆尹面前,在人家要封锁令牌的时候,却时间来了一句他的王妃若是丢了,京兆尹如何赔。 看着这脑残言论,舒窈真的很想要撬开这人脑壳看看。 你家王妃丢了,你不从自己身上找问题,结果却抓着人家京兆尹不放。人家京兆尹上辈子莫不是杀了你吧! 舒窈越是想着脑残,越是接着看了下去。 而柳言书,这时候脑海中忽然出现了一个形象。 前世这个时候,自己虽然没有参加科举,也未入朝为官。可对这朝堂上下发生的大事都知道的很清楚。 上一世这个时候,严绥之这位王妃丢了。 一直好像心里根本就没他家王妃的严绥之,在知道自家王妃丢了之后。忽然发怒,直接封锁了京城。 这时候,柳言书不由想起舒窈对这位异性王的评价来:才高八尺。 对此,这时候的柳言书很是深以为然。 平日里,这位异性王不见得对他家王妃有多好也就罢了,正好,现在他家王妃不见了去找王家,一起寻找。 若是寻到算她命大,继续可稳坐自己王妃之位。 若是寻不到,那就听天由命…… 结果,这人偏偏冒着得罪皇上的危险,直接来个封锁京城直接寻人。 只可惜的是,这次这些拐子,都很是迅速。 就算是严绥之封锁了京城,自己也到唯一开着的东城门口天天探查,也没找到失踪的王揽月踪迹。 后面,也是这位王妃娘娘命大。直接被当做礼物送到了严绥之面前。 这时,就不得不再次感叹这位幕后黑手了。 在王太后派系与扶明知派系斗得上下皆知的时候,眼看着因为宫里的秦颜月不按常理出牌太后即将被斗败了的时候,另一个隐藏于后的人影忽然渐渐显出了身影。 在先帝是本分懂事的安王不知何时有了野心,在听到太后一党没有挣扎的余力时,直接开始拉拢太后一系的官员。 因为对自家王妃情深义重直接倒向了太后一党的异性王严绥之,当然成为了首个拉拢的对象。 安王拉拢人,好像是学了江南那一带盐商,简单粗暴,送美人为主。 不过,安王培养的美人,色艺双绝却不是那种根本活不长的扬州瘦马… 他培养的美人,在皮,更在骨。 第78章 船上醒来 又因着听属下对这位异性王喜爱之美人的特征,阴差阳错,把严绥之失踪已久的王妃本人给送了过去。 其实,认真想想也是。 能够绑走京城大家闺秀,还在全城封锁的情况下消失,背后没有势力,根本不会让人相信… 想到那时候本来要投靠安王的太后一党瞬间反咬的情形,柳言书觉得,还很解气。 本来,若是没有舒窈什么事,自己还可以对这事作壁上观。 偏偏,舒窈这次,因着好奇直接跟着那什么老婆婆走了。 想到那位异性王妃回来之后进出王府的太医,柳言书坐下的马不由快了几分。 今朝重生,他直接有能力扳倒一干敌人。 就算是比之前世困难了许多,他也不用舒窈受伤。 另一边,舒窈刚看到清醒过来的王揽月被带到了幕后黑手面前。就见到,又断了… 看着这好不容易快了一点的剧情结果在关键时刻截断,舒窈又开始叭叭喷起了渣渣作者。 “文笔不行剧情辣鸡你就多练练,不练也就算了,结果还把所有时间都用到了断章上面。 就算是断章断的再好,也改变不了你没几个读者的事实。” 舒窈气哼哼地留言完毕,就开始摸索起周边环境来。 本以为那话本子有点儿用处呢,结果,是她高估了。 幸亏,这次被绑来的姑娘不止舒窈一个,也没有被分开关押。 只是随意摸索了几下,就摸到了一个头上有包的人。 在心里描绘了一下这姑娘头上的大包,这时候的舒窈忽然觉得有些庆幸,那老太太打她的时候没有用如此大力。 正想着这些的时候,就听到了一声熟悉的声音:“谁呀?” 若是没有听错,这声音就从自己手里摸着的大包处传来。 当然,这还不是更惊悚的。 若是这世界上没有另一个如此声音相似的姑娘,舒窈已经有些确定,这姑娘是秦双双了。 再想想方才话本子里的描述——和王揽月争执的那姑娘本来还能挣扎,结果又被补了一棍子。 想想那小姑娘长袖善舞的样子,这个时候的舒窈真的不知道想要说什么了。 在大庭广众之下就敢为难那么一个老婆婆,虽然那是个拐子,但… 这时候的舒窈对秦双双这憨憨真是敬佩。 “是我。” 已经知道了对方是谁,虽然今日她那巧果好像在影射自己…想起两人那虚假的姐妹情的时候,舒窈还是回答了一句。 其实,这虚假也只是说说而已。 舒窈与秦双双这对姐妹,就是见面不多。 论起亲近,比之王家那些个姐妹好了不少。 至少,她们不会想着坑对方。 果然,在舒窈开口之后,对方就诉说了起来。 这一世的王揽月就算是没有成为巧娘之争的魁首,也无法避免她出去散步路见不平。 尤其,前脚和她家妹妹闹过别扭之后。 说着这话的时候,秦双双语气上扬,带上了一种无言的讽刺。 同时也牵动了头上的伤,不由“嘶”了一声。 听着秦双双说着这话,舒窈不由有些好奇了起来。这人,真的大庭广众之下,就和一老婆婆吵了起来? 虽然有自己这个秦家女在,秦家女好像名声都不太好。 可看她这个样子,用不着把自己名声毁的如此彻底吧! 舒窈想着这人性子不是那种记仇的存在,不由直接问出了口。 而秦双双,这时候也是满脸委屈。 “谁想要和她当街争吵啊,是街上的花灯不好看,还是七夕的小吃不够味? 我本来在看见那样的事情发生时,领了奖品让丫头拿着就准备继续去玩的。 结果,就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了一个老太太,在我不远处哎吆呻吟了起来。 作为一个一向运气不好的存在,我不是害怕扶她若是出了什么事情就让旁边小贩当个见证么? 谁料到,那老婆婆直接轱辘一下爬起来,说我没有良心。” 说到这里的时候,秦双双更是委屈了起来。 作为一个开车遇碰瓷,扶个老爷爷又被围攻的存在。 秦双双以为,自己都穿越了,应该可以改变这种体质了。 保险起见,让旁边人做个见证,怎么就不好了? 结果,这次确实遇到的不是碰瓷,而是想把她抓走。 想想自己被打得那两棍子,秦双双就更是觉得头疼。 若是在以前,自己还可以去医院看看,有没有被打成脑症荡。现在……能逃出去就好。 想到这里,秦双双继续把目光转向了舒窈。 她知道,自家这位堂姐的能力,可是非常厉害的。 就算是这时候看不见,她也来了这里,自己一定能被救出去。 秦双双正高兴着呢,没想到,一个熟悉的讨厌声音柔柔传了过来。 “是妾身错怪秦姑娘了。” 听着这软绵绵的声音,虽然比自己无力了许多,秦双双一下就知道,王揽月应该没受什么伤害。 想想现在这地儿不止在哪,就算是不那么淑女,也无人发现。 在王揽月刺激之下,秦双双直接恢复了被压抑住的本性。 也不管旁边的舒窈了,语气渐冷。 “王妃娘娘有什么错,王妃娘娘怎么会做错?一切,都只是我的错而已。 错在第一时间看见那老婆婆的时候,没有走开;错在,和那人争吵的时候吵到了王妃娘娘。” 就连旁边的舒窈,听到这话之后,也感觉到了这人周边的森森寒气。 想到自己现在也姓秦,舒窈不由应和了一声。 “确实如此,我也有错,错在,不该和王家大小姐婚期定到同一日发生这样的事。而后让阁下一直盯着秦家之人。” 若是前面秦双双说的那话,只是撕开了王揽月的面皮,现在舒窈这话,直接把王揽月按在地上开始摩擦了。 在最开始的时候,舒窈对这男女主,只是保持着看戏的心态。 并且,就舒窈曾经看过的话本子而言,就算是有的男女主一言难尽了些,还是有自己是非观的。 可现在看着王揽月,她确实有自己是非观,只是,在不要遇到自己的前提下。 第79章 幕后之人 “你,你们……” 本来在王揽月想法中,自己都道歉了,这两人就算是不愉快,也会接受自己道歉。 结果,她们就好像是不知道京中小姐的规矩一样。 在自己道歉之后,还抓着那错误紧紧不放。 而秦双双,也从舒窈帮自己的震惊之中回神。 “我们怎么了?我知道我们秦家的姑娘都貌美可人,善良大方。在看到有那种脑残犯错的时候也会帮忙纠正。 现如今,王妃娘娘要感谢说不出口,我们也知。” 就算是看不见秦双双此时神情,舒窈也知,这人这时候特别嘚瑟。 她可不是王家那些个遇到事情才想起自己是一家人的存在,在看到秦双双对自己友好的时候,直接和对方怼起了王揽月。 迎上秦双双那炽热的目光时,还不自在地挪动了一下。 “姑娘们都醒了啊,我家主人要见你们。” 舒窈正思考着自己要不要继续怼的时候,忽然,一个清脆的女声传了过来。 只是听着这声音,舒窈就觉得,是个美人。 不过,想到自己也不是没有见过声音好听而人难看的存在,舒窈这时候又沉默了下来。 随着这个声音响起,紧接着,咯吱咯吱的木板移动声音吸引了舒窈所有注意。 想到现在自己在这里的身份——被绑架者。 舒窈直接嘴贱来了一句:“你家主人可以如此大手笔情动一群老太太帮忙,怎么,连个船都没钱找人修修啊! 如此吝啬,姑娘不如跟着我混吧。 跟着我,西北边疆如同自己家里,京城也不用去管那些个弯弯绕绕。” 舒窈只是随意说说,她知道,这种会叫主人的,都不是什么随意拐跑的存在。并且,这些个人,脑回路和自己根本到不了一起。 结果,这姑娘更是奇怪。 在听到舒窈这话后,似乎还沉吟了一下。 接着便慢吞吞来了一句:“跟着姑娘,我能不能每天有两顿红烧肉?” 以为她会提出什么要求,结果,居然这么简单。 莫说是舒窈,就是另外两个,这时候也是愣住了。 只是,这身在光源处的姑娘,根本就没觉得自己这话有什么奇怪的。 好像是知道舒窈不会第一时间回答,她又接了一句:“我家主人当初说要每日请我吃一顿红烧肉,我才跟他走的,现如今,你要我离开主人跟你走,我要两顿红烧肉。” 光源处的少女看起来约莫十五六岁,一袭彩色的裙子让她像是一个移动的储物柜。加上那清清冷冷的声音,让人只觉得有些幻灭。 目光向上移动,少女白皙的脸蛋上镶嵌着精致的五官。 若是不说话,衣裳换一下,根本就没有人能够想到,这姑娘会这么奇怪。 再想想那位所谓的“主人”让这么一个姑娘给她们引路… 不说话的三人只感觉浑身一阵恶寒。 在舒窈不说话以后,这姑娘似乎一下子就抓住了重点,开始继续絮叨了起来。 “我知道我家主人很是吝啬,却没想到,姑娘你也居然是如此一毛不拔。 才一天两顿红烧肉,结果就不敢说话了。 你把我带回去,是想着让我自己喝西北风慢慢成长还是怎的?” 说着这话的时候,这姑娘小小的贝齿因为朱唇轻启露了出来。 不得不说,这位姑娘,真的是一位皮相骨相俱佳的美人。 只是,这美人说的话太接地气了些。 此时摸清了这姑娘性子的舒窈,却是沉默了一下后就慢吞吞来了一句:“天天两顿红烧肉,姑娘不腻么?” “我腻是我的事,你准备不准备,是你信用的问题了。” 这姑娘在这个时候,条理十分清晰。 让本来以为这姑娘不正常的舒窈,又沉默了下来。 不提带她走,不提红烧肉,这姑娘似乎很正常。 不过,既然已经想好了把人拐走,舒窈也不会没有一分诚意。 “姑娘若是真的想,我就让家里的厨子每日为姑娘准备两顿红烧肉。” 说完,就等着这姑娘带着自己过去。 现在她也想要见见这位姑娘口中那传说中的“主人”,怎么把她们三人抓了,还弄在了一起。 想想话本子里那些,再想想自己见到的那个老婆婆。舒窈实在是不相信,这位“主人”真的会只抓了她们。 随着前面姑娘带路,舒窈看到,很多穿着华丽的少女被带了出来。 只是,别的少女没有她们三人乖巧,在出来的时候,是被绳子绑着。 每三人或者四人前面,都有一个少女带路。 只是,别的少女,穿着清雅。虽不是一片白色,却也相差无几。只有她们前面这少女,一袭彩色的裙子让人以为她把彩虹披在了身上。 随着缓缓前行,舒窈看到了一艘在这个时代来说很大的轮船。 看看有的姑娘被安排在旁边门内,不由想起关着自己三人的甲板。 加上当时那咯吱咯吱的响声,舒窈甚至有些怀疑,自己若是当初没有顾忌用些力气,真能砸开一条生路来。 正想着这些,就看到,前面那少女停了下来。 随之向前看去,华丽的伞面遮住了上方阳光,一个身着白衣的男子坐落在那里饮茶。 只是,在舒窈看来,却做作的可以。 你要饮茶便饮茶,那里不好,偏偏要来外面,还让几个美少女打扇。 并且,现在应该不是什么长辈孝期,这人却一身白衣走到水边。说他不是装模作样,算什么? 最主要的一点:见惯了柳言书那样的美人,舒窈是在不觉得,这位有什么好看的。 就是这熟悉的凤眸——舒窈正想着,自己到底是哪里看见过这凤眸的时候,就看到,秦双双那还完好的脸蛋忽然间凑了过来。 “颜颜姐姐,现在我有个问题想问一下。不过,你可以不回答。” 说到这里的时候,秦双双吞了口不存在的口水。在舒窈不回答的时候,她直接当做了默认。 “不知,颜颜姐姐你母亲那边还有没有什么亲人在啊?” 说到这里的时候,秦双双又朝着装模作样的那个身影看了过去。 第80章 劣质低配 母亲那边? 注意听着秦双双这话抽了抽唇角,同时想起这人和什么人有些相似。 忆及前面见到的扶明知,这人,不正是扶明知的低配版么? 比起扶明知那华贵的白衣之下的风流肆意,舒窈现在只觉得,这人不止是做作,还有一身低仿者的劣质。 只是,对自己母亲那边,舒窈实在是有些不清楚了。 听柳言书说,自己和扶明知是一母同胞的兄妹。 可当今生母,所有人都知道那是先帝从外面带来的一个不知名姓的女子。 这么多年过去了都没有人知道那女子到底出自哪里。 现如今,秦双双问自己,舒窈当然不知道了。 以前自然而然把当初横死的烟妃当做孤女,可现在看着这男子,舒窈却有些不确定了。 毕竟,舒窈也听说了,自己与柳言书比起父亲来与之母亲更像。 两人正在这里嘀咕呢,就见到那明明看着外面的白衣男子忽然转头朝着自己这边看了过来。 本来就是个低配版的存在,在转过头来看正脸更是觉得比不上了。 偏偏,这人好像还没有发觉一样。说话的时候还压低了嗓音。 “不知两位姑娘在聊什么?” 故意发出扶明知那种华丽慵懒的声音,却有一种画虎不成反类骨的感觉。 看着这样的男子,舒窈就是一阵嫌弃。 直接朝着秦双双看了过去。“我也不知道我母家还有没有人存在。但是我觉得,我和那种学人精根本就没有一点关系。” 说到这里的时候,舒窈直接就把嫌弃明晃晃地写在了脸上。 而秦双双,在听到舒窈这声“学人精”之后,直接看向了男子。 舒窈不说,她还以为这人只是作秀。现在,忽然就明确有了这人在模仿着一个人的感觉。并且,这位被模仿的人,还是这人的高配版…… 想到这里的秦双双,不由继续又朝着这人看了过去。 以前,自己在看到某位公子白衣翩翩,一起一坐间都是风韵的人物的描写时,都会想想这人是什么样子。 可今日看着这人模样,秦双双只觉得,自己心里那些个人物忽然幻灭了。 不是这人不好看,面若桃花,凤眸含情,比之自己以前见过的很多被人公认的帅哥还要好看。 不知怎回事,在舒窈那话说完,秦双双不由有一种这人很装的想法。 并且,听到舒窈那句“学人精”,秦双双更是觉得,这人有一种模仿不成全是装的感觉了。 舒窈说着这话的时候,声音虽小,周围几个人却在此时都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尤其,在看到秦双双对上自己,目光渐渐诡异的时候,男子唇角更是抽了一下。 不过,学人精的素养让他一下子就镇定了下来。 摇着手里不知从哪里找来的折扇。 “在下忽然想起,在各位美人面前,在下还没有做过自我介绍。 在下姓姬名明理,安城人。 不知,这位姑娘方才那句学人精是什么意思?” 说到这里的时候,对方还摆出了一个自认为潇洒的动作。 对此,舒窈直接一个白眼翻了过去。 都说是学人精了,结果,还要学别人。 “阁下这名儿,确实是独特。至于我方才那句学人精,阁下在学谁,阁下想来自己应该很是清楚。 至于我为何要说得所有人都听清楚,就是想要给阁下提醒一声,阁下模仿没有到位,只是低配。 却没料到,阁下没有听清我话里意思潜藏的意思,还继续开口询问这些。” 说到这里,舒窈又装模作样地叹息了一声。 活脱脱把一个自己也是好意,结果别人不领情地形象表现了出来。 要不是知道舒窈现在这话是故意的,听她这语气,所有人都还以为,她真的是为这男子好啊。 至于这位姬明理似乎早就知道让舒窈开口对方嘴里也不会说出什么好话来,在听到舒窈这话之后,折扇摇了几下,继续开始问了起来。 “姑娘这话,在下实在是有些不清楚了。不知,姑娘见过的谁,还会和在下这样?” 说到这里的时候,对方继续拿起茶碗抿了一口茶。 好似对方很是笃定,就算是舒窈认出来,她也不会说出来一样。 偏偏,舒窈根本不是一个喜欢按照常理出牌的人。 并且,舒窈就算是和扶明知接触的不多,也知道,在见了这种喜欢模仿自己的存在时,对方一定想要直接揭穿。 看这人这么想要知道,舒窈甚至觉得,不说出来,都有些对不住这人了。 看了看周围被聚集在一起的姑娘,似乎,官宦之家的女子还是很多。 “想来各位也知道,我家夫君作为陛下曾经伴读,很是亲近。 而我,也曾经见过陛下一次。 阁下这模样,不正是在学习陛下么? 只不过,幼年登基的陛下身上那种漫不经心好似是刻在骨子里的。而阁下,全身的匠气都没有到位。” 说到这里的时候,舒窈更是不客气了起来。 在最开始的时候,只有她一个人知道。这人若是不问,变换处事方式,什么事都没有。 可这人,偏偏在这个时候就想着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自己当然也不想要给他面子了。 比起这位不知道名姓真假的“母家族人”,还是扶明知那个亲哥比较重要。 舒窈想到这里,继续朝着周围看了过去。 就不相信,周围这么多的大家闺秀,都没有见过扶明知或者是听家中长辈说过他的性子。 正想着这些,舒窈就看到了无奈扶额的秦双双。 作为一个自幼生长在五星红旗下的娃,对皇权没有多大的敬畏之心。也知道,这样的话,就算是知道也该吞道肚子里。结果,这人却是明晃晃地说了出来。 说出来也没事,结果,把这当事人贬低得一文不值…… 这时候的秦双双看着在作死边远不断挣扎的舒窈,真的有些怀疑,自己以前的猜测,真的对么? 这样的人,会比旁边什么都没有说,在被绑着的女子中鹤立鸡群的王揽月,更像女主? 第81章 学人精 要知道,在秦双双前世的时候,看到过以这个世界为背景的小说。 最初,是王揽月为女主的原着。 只是,看多了我爱你你不爱我的读者也是很挑剔的。 在原作者更新到一半之后,就有人申请授权,以王揽月这位女主的对照组秦颜月为原型,重新创作了一本。 在看到小说中熟悉的“秦双双”三个字的时候,秦双双就在评论区开玩笑,自己若是被弄穿越了,一定把作者亲女儿打残。 结果,现在穿越了,确实和这位作者亲女儿不对付就是了。 想想小说里对王揽月的描写,秦双双更是觉得,这应该不会是原着。 原着里,王揽月是一位很合格的古代大家闺秀。貌美聪慧,温柔善良。 可现在看着王揽月,秦双双实在很难和自己认为的善良联系在一起。 看到的只是闺阁之中势必想着试试争第一的心思,还有失了第一后哭哭啼啼的模样…… 秦双双想着这些的同时,继续又朝着舒窈那边看了过去。 现在她笃定舒窈是女主的原因还有一个。所有人都知道,秦颜月是什么秦家大小姐,为秦将军独女。 可谁都没有见过秦颜月母亲是谁。 这时候,秦双双正想着这些,忽然,就见那对面男子脸色有一瞬间扭曲。 很显然,舒窈那话说中了他的心思。 但是这人都已经死鸭子嘴硬到了这里,现在在舒窈说破之后承认,更是不想承认了。 也不说舒窈现在说的这话对还是错,直接就开口了:“这位夫人何出此言?还有,夫人方才说得那话着实没有依据了一些。 你都说了,是你家夫君与陛下交好才能看见陛下平日里的模样。 而在下与陛下根本就没有见过面,现在却说在下模仿陛下。” 说到这里的时候,叫姬明理的这人忽然就停顿了下来。 舒窈听着这些,继续看向了周围女子,自有一种我静静看着你,你自己去胡扯的模样。 就算是这人不是在模仿扶明知,也一样在搞什么见不得人的大动作。 别的不说,看看这些个被他寻来的姑娘们就知道了。 若是一个有点良知的存在,绑来一群官家女子,就算是要见,也会蒙一下面假装自己根本就不存在。 可现在这人,不止明明白白见了,还摆出如此姿态来。 要不是这周身造作的气息,舒窈甚至都感觉,这人是在勾搭这群女子了。 现在也没心情和他说什么模仿不模仿的问题了,舒窈直接把话题扯到了此次关键上。 “不知阁下找那么多老婆婆把我们这些人绑来这里,是要做什么?” 若是想要绑架美貌女子,比起这些个被自小培养的大家闺秀,很明显,农家女子更是容易。 这些女子,虽然整体来说,比平民之家的女子学习规矩容易了一些。 可这么多女子失踪,就不相信美人会寻找。 舒窈一边想着,一边朝着这人看了过去。 要不是有重要事情,舒窈甚至都不想看见这人了。 重要的是方才所有人都已经知道了这人是在模仿别人,可这人好像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自己模仿别人是错的。 在被提醒之后,还继续在这里模仿着别人。 可这人,很显然是找麻烦的。 在舒窈这话问出来的时候,直接来了一句:“夫人不是什么都知道么,现在,怎么又开始问在下这样的问题了?” 听到这里的时候,舒窈又看了这人一眼。 直接不客气到:“确实什么时候我都能够才到那么一点点,只是阁下这样的,我实在是有些猜不到。 毕竟,正常人谁能猜到脑残的想法?” 说到脑残的时候,舒窈直至把目光看向了这人。 可惜现在的王揽月与这人不在同一个方向,不然这个时候的舒窈真的想一起看向这两人。 方才那个时候道歉的时候,王揽月不是挺正常的么?现在看到自己问不出话来的时候,怎么就不说一句话了? 想到上次遇见的那个山匪,这位,不会又是对王揽月爱而不得的一位吧! 舒窈正想到这里的时候,熟悉的“叮咚……”声又传了过来。 虽然知道点开内容就可以知道自己想要知道的答案,这时候的舒窈还是稍微犹豫了一下。 自己不会如此乌鸦嘴吧。 幸亏,另外一边的秦双双这时候很是靠谱。 听到舒窈问不出话来的时候,直接看向了这位:“阁下若是不想要我们知道原因,就算是我们这些人都已经清醒了,直接关着就是,为何要把我们都弄到这里来? 还有,若是只是想要漂亮女子的地方,捉女子的时候,会用迷药或者是别的方法,根本不会学阁下找来的那些人,直接一棍子打下去,若是不能让人昏迷,还要再打一下。” 说到这里的时候,秦双双觉得自己真的是太委屈了。 好不容易出来游玩一下,结果就看到了疑似碰瓷的老婆婆。 如此也就算了,对碰瓷这事,自己已经处理得相当熟悉了。 可结果呢—— 自己熟悉了碰瓷这事后,结果遇上了看到自己想要拐卖的拐子。 如此也就算了,可后面说着说着还引来了一个奇奇怪怪的圣母心。 想到自己挨的那两棍子,秦双双不由又朝着王揽月那边瞥了一眼。 若是没有后来这人的搅局,秦双双觉得自己现在已经回家好好休息了。 舒窈这时候虽然不知道秦双双的真实想法,可在这一刻,也直接看向了王揽月这边。 实在不知道,就这么十几年时间里,这人是怎么在学习了那么多东西之后还和这么多男子扯上关系的。 很显然,姬明理只是在针对着舒窈。 在听到秦双双这话的时候,语气渐渐开始正常了起来。 压低声音能有那样的声音,这人说话的时候声音其实不难听。可就是不知道,这人怎么就那么喜欢模仿别人呢。 只见,这人先是看了舒窈一眼,而后才慢悠悠说到:“在下如此,只是想和各位姑娘的家人认识一下。” 第82章 一盆狗血 说到认识一下的时候,听着这语气的所有人都知道,这人确实仅仅只是想要认识一下。 当然,这个认识,被重点标注。 这些个被家里娇生惯养的姑娘们,直接被从后面打晕绑来,谁会想要与他认识? 舒窈一边想着这些,一边朝着那些个姑娘看了过去。 这个时候已经知道这人的目的了,舒窈也没有那么急切等着人继续问下去了。 很显然,旁边的王揽月根本就不是这么想的。 在听到秦双双已经问出目的之后,王揽月又变成了那副眼泪汪汪的样子。 “说得想要认识一下,阁下现在如此,根本就不仅仅是想要认识一下,直接想着和这些人家交恶吧。 当初遇到了那样的事情,你恨我也是应该的。可现在这些人和我没有关系,你抓这么多人,到底是要做什么?” 秦双双和舒窈听到这话之后,默默对视了一眼。 作为一个观众,一个不知道这些情况的人,只是听到这话之后,就感觉到自己头上又一盆狗血倒下。 现在看姬明理如此,这二人甚至想到,这里面也许还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在内。 舒窈更是在听到这话后,想着要打开话本子看看。 要不是有种直觉这个姬明理还要把话题引到自己这里,舒窈甚至想看看这俩有什么爱恨情仇了。 在当时说这人模仿的时候,舒窈就已经知道这是一个死鸭子嘴硬的存在。 现在,更是有这种感觉。 在听到王揽月这话之后,他好像是第一次知道王揽月这话里面的意思,静静朝她看了过去。 “姑娘到底是谁给你的自信,认为我找这么多人来,是为了你? 说美貌,比起方才那没脑子的夫人,你好像都不如。 论才艺,就算是所有人都说什么王家大小姐为京城第一才女。姑娘这第一才女是怎么来的,别人不知道,难道你自己都不知道么?” 说到这里的时候,这人又摇了摇头。 舒窈看着这人的表情,更是知道这里面有故事了。 可姬明理这话,实在是不太像人话了一些。 作为京城盛传的不学无术的存在,任那些人怎么说自己,舒窈也没有什么想法。 现在,就是不想要去这人贬低自己的同时还拿着自己与王揽月作比。 直接怼了过去:“在阁下眼里,我之所以没有脑子,是因为我和阁下根本就没有同样想过一件事情。 而阁下与严王妃熟悉,所以阁下可对对方第一才女的来历,才会那么清楚。” 就算是以前很多次都怀疑过王揽月这第一才女的位置来得有些蹊跷,舒窈也只,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并且,这第一才女之位,舒窈实在是不觉得,除了嫁人的时候让别人高看一眼,还有什么作用。 尤其是现在的王揽月已经和严绥之牵扯在一起开始了他们的生死绝恋。对别人而言,这第一才女什么的实在是没有多少威胁了。 舒窈说完这话之后,旁边的秦双双直接点了点头表示赞同:“严王妃这第一才女之位,让她现在成了本朝最年轻的王妃娘娘。 而我们,现在还是一些闺阁女子,和严王妃这位第一才女,也不在相比较的范围之内。她是不是第一才女,和我们其实关系不大。” 舒窈也没想到,秦双双在这时候直接把她没有说出口的意思直接说了出来。 同时没有想到的是,旁边的少女们也在这个时候点了点头。 在那些个选择儿媳的夫人眼里,在闺阁里,少女们有着才女名声可以加分。可是嫁人之后,需要掌握的就不是那些个闺阁知识了。若是有人还巴巴守着那什么才女名声,闺阁中的好名声都可能没了。 这时候,甚至有人想着要王揽月再多做些这种毁自己名声的事情。 舒窈这时候听到秦双双表态还有这些个闺秀的眼神,也很是随意了起来。 “阁下现在也不要装作不知道我身份了。作为一个全京城都知道不学无术的存在,阁下就应该知道我对这些个东西实在是不在意。 就算是那些人喜欢拿着我和严王妃比较又有何妨? 我自己知道,自己要走的是和严王妃完全不能的两条路就对了。 至于别人的话语,能够改变我在柳家的地位,还是能够让我夫君开始不喜欢我?” 说到这里的时候,舒窈直接似笑非笑看向了王揽月那边。 她可是知道,与自己无所谓的心态相比,对面这人可一直都想着和自己比较呢。 果然,在舒窈看过去的时候,就看到,王揽月那美丽清澈的眸子里面这时候全是对自己的恨意。 也不管这俩对自己什么心态,在感受到这船真的在水正中间,就算是现在自己可以出到这船外面,也回不去陆地,舒窈就直接朝着开始看起了脑海里的话本子。 与现在差不多一样,三人清醒之后,说了几句话直接就被带到了这里来。 与见到姬明理觉得有些熟悉不同,方到这里的王揽月,一眼就认出了这男子是谁。 也许是女主和她暧昧男子之间的特殊吸引,在第一眼看到这人的时候,王揽月就想起了很多。 面前这男子,不叫姬明理,而是安王嫡子扶明理。 作为扶明知的堂兄弟,这两人眉宇之间有些相似,也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尤其,小时候这两人就有几分相似。 在先帝在的时候,这位安王嫡子,将来的安王,被接到京城来住了一段时间。 那时候,因为王揽月身为太后内侄女,常常与这些个皇子皇孙见面,不知不觉间,也就有了只是认识的和互相交心的。 当初的王揽月温柔端方,出自世家,对于很多人来说,就是白月光的存在。 尤其,王揽月还在练习完琴棋书画之后,和他们互相交流。 到了年少慕艾的年龄,扶明理对于王揽月表白,一切都是如此顺理成章。 按理说,无子太后的内侄女和亲王嫡子为婚,也可成为一段佳话。 谁料,一直都很温柔的王揽月居然直接拒绝了他。 第83章 二人纠葛 原因也很是理智:作为王家女,王揽月自小接受的教育,就是自己是将来皇后。 扶明理是亲王之子,最厉害也只能成为亲王而已。 因此,就算是她对扶明理有那么一点点心动,也就只是一点点而已。 还有,随着相处时间的增加,她好像真的喜欢上了扶明知。现如今,她对扶明理的感觉,就是对一位兄长的感觉而已。 舒窈看到这里的时候,眼神也是愈发奇怪了起来。 兄长……王家那么多男儿,舒窈就不相信,王家没有和王揽月关系好的兄长了。 作为一个女主,若是那么一大家子敌对的里面找不出一个与之关系好的,那这女主真的很是失败。 很显然,能喜欢上王揽月这人的存在,也不是什么正常的人。 若是脑子一热,热血上头的人,在听到自己喜欢的女子这话之后,会说自己当上皇帝让这人看看。 可这人,在听到那话的时候没有说话喝了几天几夜的酒,而后,就听到了自己家人与王家的合作。 原来,王揽月当初之所以要说出那样的话,是想要逼着他,去争一争。 结果,扶明理那时候就是一个想要自由、满心只有爱恋的存在。 就算是喜欢的姑娘之所以说出那话是想要他上进,他也不想着上进。 他自幼接受的教育让他已经知道,想要做好帝王,可不轻松。 那时候的他,就是一个简简单单,想要和喜欢的女孩子吟诗作赋,琴棋书画作伴的存在。可没有想过什么做帝王的事情。 因此,在知道了那些之后,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二人先交换庚帖。 王揽月当初若是要如此简单就能答应这次求婚,怎么会说出那样的话?更何况,这人说的交换庚贴,根本就没有父母长辈答应。 因此,最后都是不了了之。 现在舒窈看着这位的装扮,真的很想要感叹一句:自己果然和这些人脑回路不在一条线上。 自己听到这话的时候,不是想着话本子上的什么囚禁,就是想着要抢夺江山。这位倒是可以,直接模仿她说喜欢的人。 不过,现在想想王揽月嫁的严绥之,舒窈不由再次把目光转向了扶明理这边。 这人,学错了人吧! 舒窈在这里吐槽着,扶明理这时候还在想着,怎么与王揽月之间处理那些个旧日恩怨。 因此,让那些个围观的群众在这一时刻吃到了第一手瓜的同时还知道了自己之所以被抓到这里来的具体原因。 在知道这原因之后,这些人对着王揽月的时候,也没有了什么好脸色。 在京城的时候,这些女子都认可她才女之名,除了对方的真才实学之外,还有着家世在内。 而现, 在,听这两人对话,所有人都有种若是没有王揽月,自己就不需受如此磨难的感觉。 想当然,对着王揽月的时候,这些人也就没了什么好脸色。 另一边,柳言书看着坐在那里就好像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扶明知,不由有一种想要把这人暴揍一顿的想法。 作为当今渊国之主,舒窈的兄长。 在听到舒窈这个妹妹没有的时候,没多大反应也就罢了。 毕竟,血亲之人也需要维护才能友好。 可这人在听到严绥之为了王揽月而封锁城门的时候,怎么还是如此无动于衷? 作为帝王,被王家骑在头上也就罢了,现在还让这么个不知死活的异性王放肆。 这时候的柳言书不由对自己一直以来的坚持产生了怀疑。 这么一个货,要不是身为正统,真的能够在这帝位好好的? 很显然,这只是柳言书此时的吐槽而已。 前世那样的环境下,让太后一党瑟瑟发抖,最终退出争夺,可不仅仅只是一个坐镇后宫的秦颜月。 秦家女儿,不爱红妆爱武装,确实能够在这京城以琴棋书画为才能的贵女之间杀出一条路来。 若是上辈子仅仅凭借着秦颜月自己,坐着皇后位置,还一个不顺鞭子甩下。光是那些个言官的劝谏,就能让她常常冷宫一日游的感觉了。 作为扶明知自幼伴读,经历了两辈子的柳言书当然知道,这人最喜欢的,就是在漫不经心间让所有算计灰飞烟灭。 可现在关系着舒窈,关系着安王还是王家,柳言书实在是不敢去堵。 他怕,自己重来一回,结果,不要说舒窈躲过那个节点了。 早早就牺牲在了那些个只属于王揽月的灾难里…… 想着这些,柳言书不由想到,若是当初自己不在扶明知前面请命,学前世让舒窈直接进宫,会如何? 不过,只是想了一下,柳言书就摇头晃去了这不切合实际的办法。 作为帝王,就算是世人到了后来知道了这些事情,最多就说扶明知糊涂,或者是重情重义少年灿烈。 所有的不满,都会被抛到舒窈身上。 就算,在最开始入宫的时候,她根本就不知道她和扶明知的真是关系。 更有甚者,秦家这么多年忠烈的名声,会因此染上一层脏污…… 柳言书越是想着这些,看着扶明知的时候就越是急切了起来。 而扶明知,慢悠悠地吃完了一蛊银耳羹,才开始劝导柳言书冷静。 听着那如同旁观者的话语,要不是这人是帝王,作为柳家儿郎不能弑君,这时候的柳言书都不敢想象,自己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 结果,这人在看到柳言书愤怒的时候,依旧气定神闲。 “言书,消消气,先消消气啊。 按照这纸张上的意思,颜颜她只是想要去玩玩而已。 别人不知道她武功怎样,你又不是不知道。 就算是真的遇到了拐子,颜颜就算是不能战胜想要逃跑,也是很容易的。” 说到这里的时候,扶明知脸上是满满的骄傲。 在自家妹妹出生的时候,所有人都以为,妹妹要被养在这宫里。他偏偏想要反其道而行之,把自家妹妹送去边疆,让最信任的将军抚养。 现在看来、果然,自己的选择没有错。 第84章 到达扬州 太后选了最好的嬷嬷精心培养的鸾月公主,除去公主那身华丽的外饰之后,只是一个普通的娇蛮女子。 甚至,这娇蛮女子连王家那个喜欢胡搅蛮缠的王古月都不如。 王古月还会争取,这鸾月公主…… 要不是这人是与自己有血缘关系的妹妹,扶明知都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才好了。 而自家妹妹就不一样了。 跟着文武双全的秦将军一直在西北那民风开放的地方长大。 对诗词歌赋琴棋书画均略有涉猎,却能够在别人说自己大字不识的时候泰然自若。 随身携带着鞭子本可以让人忌惮,偏偏,因着身份让所有人直接以为她武功平平。 还有那感觉可与太医院院首媲美的医术…… 越是想着这些,扶明知越是觉得,自家妹妹想去玩玩一定能好好的。 再说,“方才已经派人沿水路去找了,丢失了那么多女子,急的不应该只有我一家。 若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颜颜也可自保。” 虽然很多人都说扶明知不靠谱,可作为这个不靠谱本人,扶明知却觉得,自己很是靠谱。 自家妹妹在那些个被绑走的闺秀中间,身子骨算是强健的那种。 就算是背后是安王,因着自家妹妹还没人知道真实身份,也依旧可以随意去转。 手里最为精锐的部队自己都已经派了过去,一定会没事的。 此时,被扶明知心里多次炫耀,认为一定能逃出去的舒窈,又被关了起来。 要不是那甲板换成了客房,这时候的舒窈真的不保证,自己会不会忍不住抢了这里。 作为一个被绑到这里来的人质,舒窈一直都很有人质的自觉。 可这人把自己还有那群女子带到一起,就那么几句话之后继续送来,真想不到原因。 舒窈一边想着这些,一边看着屋子里的摆设。 或许,之所以这样,是因为这世界只是一个话本子世界,没有逻辑? 又是在水上飘了五日,就算是对船自认为不是很了解的舒窈,这时候也有些震惊。 这艘船,看起来比现在这个时代,先进了不知多少? 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方到扬州地界,这人就把船给停了下来。然后就带着人捉着这些个女子要去一处别院。 与上一回一样,别的女子身上都是绳子一层接着一层,只有舒窈三人,这些日子住了上房也就算了,出来的时候就只有几个人盯着。 对此,扶明理也有话想说:秦家的女儿,就算是看起来柔柔弱弱,解开个绳子也不在话下。 与其绑着让她们和这些个女子共患难然后帮别人逃跑,还不如一开始就不绑,让她们和这些个女子一开始就不是一伙。 “姐,你说这个姬明理到底要作何?” 舒窈只是奇怪,秦双双已经问了出来。 她虽自认没有多少权谋天赋,可前世奇奇怪怪的小说也看了不少。 想起舒窈前面说的这人在模仿扶明知,一下子就似乎被打通了任督二脉,想通了其中关键之处。 在封地的皇家子嗣很多,却没有一个人,在这扬州境内。 现如今她身边只有一个舒窈看起来可靠了一些,对这些内情也了解,当然想着先询问舒窈了。 而舒窈在听到这话之后,却有些不想说话了。 自己若是知道这人要做什么,那不是和脑残的想法一样了么? 不过,再看看问自己的时候格外乖巧的秦双双,舒窈还是说出了自己猜测。 “抓美貌女子到这里来,原因无非就是友那么几种。 而当时,这位姬明理说抓我们来这里,是因为要与我们父兄商量一些事情。想来,在商量完之前,应该不会那么过分。” 说到这里的时候,舒窈忽然沉默了一下。 不是所有人家都对自家女儿看得很重要,在他们眼里,女儿只是用来联姻的工具。 现如今一看就知道,姬明理的身份没有那么简单。 他所求之事,一定不小。 那些个顽固的大人们,肯定不会因为自家一个女儿,就答应他所求。 听到解释的秦双双,也有些沉默了。 她虽然在自己家里很是受宠,父母兄长都对自己很好。但若是有人因为自己,威胁自家父兄造反,秦双双觉得,那不可能。 这时候的舒窈,也是一片混乱。 作为拥有话本子地村子,舒窈知道,这扶明理对帝位没有什么想法。 就是在那样的情况下,都没有想过要争夺这个位置。 到了现在,就更是不可能了。 现在这人把这么多大家闺秀带到了这里,舒窈实在是有些不明白,到底是为何了。 今生,舒窈是第一次来到扬州地界,却没想到,是以这样的方式。 扶明理安排她们的院子,是一处不知算是几进的宅院。 明明从外面看去,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三进宅院,可若是到了里面,却知道这宅院另有洞天。 周围几家大大小小的宅院被打通连在一起,组成了现在这些女子居住的地儿。 可这扶明理好像根本就不怕她们逃跑了去,把所有女子还是如同前面一样,三三两两,安排在一个个院子里。 看着这样的安排,舒窈不由想到了后宫。 虽然知道自己这想法很是不切和实际,舒窈还是诡异地想到了这里。 毕竟,通过这么几天的相处,舒窈已经知道,这人的脑残程度,不仅于此。 知道自己近期没有什么危险,舒窈不由有些想家了。 自己可是给柳言书送过书信,凭借着他前世的记忆,舒窈就不相信,这人还是找不到自己。 这边,秦家两姐妹一天只能吃吃喝喝,或者是思忖扶明理的意思。 王揽月也最多只是揽镜自照,不知是在垂怜自己还是想着与扶明理再续前缘的可能。 另一边的那些个女子,可没有这么轻松。 方来第一日,各自的屋子里就来了好几个嬷嬷丫头,甚至在院子周围,还围了几个小厮。 也不管她们意愿如何,第一日,就让她们各自表演自己擅长才艺。紧接着,学习各种技能。 第85章 柳言书到 此时的柳言书,也根据属下传来的那些线索,来到了扬州境内。 前世他知道安王曾经掳走一批大家闺秀培养做礼物送人。 却没想到,今生一查,居然会是那个草包安王世子做的。 其实,说是草包,也算夸大。这位安王世子,只是和正常人想法不一样了一些而已。 若是别人,想到当皇帝最先想到的是无上权利,而这位,想到的却是今天洪水明天旱灾。 柳言书实实在在是有些不清楚,这样的人,在什么情况下,会把女子培养成那个模样? 并且,这些个被培养的女子,还各个都是大家闺秀。 这时候,一直跟着扶明理的书童,对他的想法也很是捉摸不透。 听着下面那些人的汇报,别人都以为,扶明理终于想通,要去夺那个位置了,可他身为书童,一直跟着扶明理的存在。却知道,他根本就没有这个想法。 “来福啊,你说说,这些个大家闺秀按照那些个富商培养姬妾的方法培养,会是什么样子?” 扶明理眼里带笑,书童来福这时候好像终于知道了他的恶趣味。 只是,培养姬妾? 想想那些女子身份,这时候的来福真的有些不确定了,这人是不是不想活了。 就算是那些女子比起王揽月家世来确实有些低了,可认真说起来,也不是什么没名没姓人家的姑娘。 尤其那些个假扮成老嬷嬷的人,认为扶明理想好了要争夺权势,下手的姑娘家父兄职位都不算太低。 就算是家里人权势低的,也是那些个门生无数的人家的姑娘。 如此人家的姑娘,被他按照富商培养歌姬的方式养着,真不该说这人是找死呢,还是找死呢? 扶明理也看到了来福听到自己这话后的一言难尽。 “我已经查过了这些个女子的家人都是什么性子。自己家女儿丢了,这些人第一时间想得不是如何寻找,而是如何捂着消息。 你说说这样的人家,他们家女儿被我当歌姬养了这么多时间,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么?” 说到这里的时候,扶明理眸子带笑,完全是一副很期待的神情。 看着自家公子有时候如此“单蠢”的模样,来福直接想撬开他头,看看里面到底有没有脑子。 “公子,那些个朝臣确实第一时间是这个反应,可您若是让他们知道你抓了他们女儿培养歌姬的事情,他们一定会从别的地方给您找不痛快的。” 遇上武将只是揍一顿就可以完事了,若是遇到了那些个文人,怎么栽的都不知道。 这时候的扶明理好似终于理解了来福话里的意思,依旧是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 自己又不是傻子,在那些人给自己找不痛快的时候,自己不会反击么? 再说,这些个闺秀家人多是太后或者安王一脉之人。自己就算是做了什么,这些人敢找麻烦? 这时候的扶明理,好像一下子脑子回来了。更是对那些姑娘家人知道这件事的反应,大概预测了一遍。 都不是什么把自家女儿当人的人家,就算是真的对自己落井下石,也只有可能是因为自己没有权利了。 这时候的扶明理自信满满,随意拿起一把折扇,就朝着外面走去。 万万没想到,这只是他来到扬州后暂时居住的一处院子,结果就被人找到了这里来。 看着自己对面那张比之年少时更是倾国倾城了许多的脸,扶明理愣在了原地。 作为同窗,他更是知道,对面这位,根本就不是如同面容这么看起来和善可期。 尤其,柳家的书香之气熏陶下,这家伙不知道到底如何变异了,居然真真成了个黑心眼的。 想起年少无知时被这家伙坑的种种,这时候的扶明理条件反射之下打了个寒颤。 不仅如此,扶明理一直都拿着扇着的折扇都停了下来。 “我可没有叫人去绑你家夫人,那可都是意外。” 还未等柳言书询问呢,扶明理就已经把所有的东西都说了出来。 甚至,还亲自带着扶明理往舒窈二人住着的地方走了过去。 之所以是舒窈二人,是因为在五日之前,王揽月又和舒窈二人吵闹了起来。 被下面人吵得有些烦的扶明理直接把她们三人分开了。 今日,看到出现在自己院子外面的柳言书,扶明理更是有些庆幸,自己早早把这些人分开了。 作为有名的天才妖孽,所有人都以为,当初的柳言书会直接入仕。 结果,这人却直接归家,成了所有人口中的病娇公子。 这时候,扶明理甚至有些庆幸这人并未入仕。 就算是所有人都知道这人不入仕也与扶明知关系很好,办理着一些别人不能办的事情。 可见了这种事情,对上自己,他也不能以官员名义来把自己定罪。 柳言书又何尝不知道这人此时的自信,直接把旁边那人让了过来:“麻烦大人了。” 说完,直接让扶明理旁边的来福开始带路,去找舒窈。 虽然一直都知道舒窈就算是被抓走了也会过得很好,却没料到,会如此好。 看着那旁边一看就搭建不久的秋千还有坐在那里烤肉…的舒窈,这时候的柳言书甚至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来得太早了…… 当然,太早也是随便想想。 作为一个自认为很是小心眼的存在,自家娘子就算是有自己逃不出的办法,这时候来这里也是随便玩玩,柳言书也不会让她来别人家这么久还不多询问。 “娘子……” “卧槽……”正待柳言书想要开口,一边给烤肉刷着蜂蜜的秦双双忽然转过了身来,紧接着,就是一声卧槽。 一直听说这位秦家小姐知书达理,实在是不可多得的温婉女子。 现如今看到,柳言书有些怀疑,自己听到的那些个关于秦双双的传言,是不是说错了里面代表的那人。 秦双双可根本不知道柳言书的想法,看了看柳言书之后,直接又把目光转到了舒窈那边过去。 “姐姐快看那边。” 第86章 美人有毒 若不是只从秦双双眼里看到几分惊艳,就看她这雀跃的样子,柳言书还以为她把自己当救星了呢。 很显然,柳言书也有看错人的时候。 随着秦双双话音出口舒窈看过来的时候,秦双双就好像被解开了什么封印。 “姐姐快看那男子,是不是那种传说中的狐狸精啊? 是不是那姬明理看着我俩这生活太过悠闲了,又寻遍扬州南风馆找到了这么一位来,开迷惑我们?” 秦双双说到这里的时候,还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扬州南风馆? 就算是对方是自家夫君,这时候的舒窈都想要笑出声来。 真的有些不清楚,这秦双双脑子里,到底想得是什么。 对上舒窈那疑惑的目光的时候,秦双双却以为,舒窈对自己方才那话很是赞同。 直接开始继续说起了自己之所以这么认为的原因。 “作为这着名的烟花之地纵横的地方,相信除了那秦淮河畔的各位花魁之外,还有各种各样的南风馆。 这位如此模样,肯定是里面花魁的存在。 最开始,那姬明理就已经说了,他之所以找我们来,就是想要找各家父兄。 现如今,对上我们的时候他没有了办法,只好想处了美人计。” 说到这里,秦双双又皱了皱眉头。 “你说他弄美人计就美人计吧,还找这么个病美人来。 谁不知道,越是美的人越是有毒。这种病美人,更是毒品的变异种。” 听着秦双双这胡说八道的舒窈,不由对这最后一句很是认同了起来。 可不是么?面前这人看起来皮囊很美,内里却是个黑的。 不过,柳言书是什么人? 当初在与皇子皇孙们一起上课的时候,他都能在先帝面前面不改色地把自己与扶明知一起做的错事全推到扶明知身上,还能一脸无辜。 现在,被说心黑,算的了啥? 直接朝着舒窈那边看了过去。 “原来,为夫在娘子心里,一直都是这么个形象啊! 当初为夫在看到娘子不见了的时候,立马开始寻找。 在知道娘子已经消失在京城的时候,甚至接受了陛下的好意,找到娘子后入朝为官。结果,娘子原来是如此想着为夫。哎~” 美人就算是落寞,在这里时候也很是貌美。 尤其现在的柳言书故意摆出舒窈最喜欢的姿态来。 本就心智不坚定的舒窈立马与方才很是投缘的妹妹分道扬镳。 “方才那样,我只是想和夫君开个玩笑而已。 想必夫君还不认识这位是谁,她名秦双双,是我伯父家的女儿。” 说到这里,她又把秦双双拽到了柳言书面前:“这是我夫君。” 秦家本是世家,而秦父,作为世家子在外镇守边关,又坐上了将军的位置。 来到京城,就直接住到了将军府之中。 原来,柳言书还以为,是秦父与秦家不太亲近。现在看这两姐妹的样子,却不尽其然。 而另一边的秦双双,可没有柳言书这么脸皮厚了。 在听到了舒窈介绍之后,就有一种天要亡我的感觉。 更是在对上柳言书那双似乎一直带着笑意的眸子的时候,那种天要亡我的感觉就更甚了。 作为一个从小在红旗下长大,没有什么大志向的咸鱼,秦双双一直都觉得,自己能在这个世界混得这么好,是因为自己直觉还有对剧情的熟悉。 还有很是有自知之明。 这自知之明,就表现在,别的姑娘们对优秀的男子花枝招展开始献媚的时候,她躲在一边默默吃瓜。 本以为,舒窈这个姐姐和她性格一样,应该不是会和如此祸害在一起的性子。 结果,就听到了如此噩耗。 想到舒窈婚事的一波三折,这时候的秦双双不由小声一句“姐夫”。 希望这位柳家小公子真的如同传说中一样风光霁月,对她这个胡说八道的妻妹忘到脑后。 现在的柳言书就算是对秦双双这话不太认同,可想到她与自家亲亲娘子的关系,也轻拿轻放。 其中,当然还有一种原因。 作为这京中才子,柳言书知道那些个暗恋自己的贵女有着多少。 若是舒窈好不容易说得上话的一个姐妹也如此,他还不知,如何搞定。 现如今,对方对自己也没有任何感觉,岂不正好。 如此,因为这两人暗戳戳的小心思,三人之间也算是和谐。 “不知,这位姬明理把这么多女子弄来,到底是所为何事?” 就算是在柳言书进来的时候还在开玩笑,秦双双也并不是把那不靠谱的言语当做理所当然地存在。 更何况,那姬明理一看,就不简单。 这话,倒是把一直以来都多智近妖的柳言书给问住了。 在当初读书的时候,这位安王世子的想法就从来不和所有人在一个频道上。 现如今,经历了那么多之后,就更是不知道这人是什么想法了。 不过,想到了也同时消失的王揽月,柳言书不由沉思:“是否是出于顺带?” 若是只有王揽月一个女子被捉来了,王揽月回去,就算是严绥之不介意,也一定会名声有损。 可这么多大家闺秀一起被捉来了,那些个卫道士的嘴,一定不能喷到这么多女子身上。 毕竟,只是短短半夜,扶明理就把京城各家各户中,几乎四分之一人家的女儿就各抓来了一个。 秦双双和舒窈这种堂姐妹的,都出于少数。 这本应该是极为不靠谱的原因,想到王揽月那奇奇怪怪女主光环的姐妹二人,不由被说服了去。 再想想放出模仿着扶明知的扶明理,二人不由对着这个痴情男配多了一丢丢同情。 同情过后,就是对这家伙的处置。 舒窈直接朝着柳言书问到该如何处置如此行事的扶明理。 在这些日子的相处中,通过那每隔几日就要报道讨人嫌的样子,舒窈可以肯定,这人没有对那些个大家闺秀做什么坏的事情。 可那恶劣的抓人方式,舒窈就不相信,那些个被抓走女儿妹妹或者侄女外甥女的人家,会把他放过。 第87章 捉人原因 “这……” 想想那些个文武百官的性子,柳言书这个时候真的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舒窈这问题了。 这里面的文武百官,都不是秦家。 对女儿,他们可以培养,却根本不觉得有多重要。 更何况,那些个女子被抓来,生活的好好的。 看着这两姐妹这院子里面过的生活,柳言书甚至有种感觉:在京城,她们都没有如此肆意。 “这什么这?若是官家女子如此容易被拐走,还给这拐子活路,不是助长拐子威风?” 听到柳言书迟疑的秦双双直接一个白眼翻了过去。 虽然,这扶明理做拐子却是没那么成熟,但作为一个上辈子看过被拐走女子余生的存在。她不想助长拐子威风。 “可这……”柳言书听到这里,深表赞同。 只是,着扶明理做的事情,根本和拐子不太相同。 知道这俩在自己没有解释的时候不会认同自己看法,他直接开始说起了后面的事情。 原来,今生与前世还有所不同。 在这些个姑娘没有了第二日,就有一个佝偻着身子的老婆婆前往京兆尹报案。 说有个公子以她家人威胁,让她穿着好衣裳去把贵女拐到一个地儿去,那里有人拿着棍子等着敲晕这些贵女。 她又说,那人给她了一枚玉佩还有一封信,让她七夕过后交给京兆尹。 说到这里的时候,柳言书就想到了当初在京兆尹那看到的老婆婆。 怪不得舒窈可以一下子就认出。就连他,也没有见过那样的人。 易容都易容了,多易容一下手,又费不了多少力气。 可那“老婆婆”就好像把所有人都当成了傻子,说到激动处,还手舞足蹈了起来。 就算是认出那玉佩不凡。可这位京兆尹,也是一位妙人。 直接就揪住这“老婆婆”身上漏洞,直接开始了拷问。 而这位“老婆婆”,很显然就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 还没打够三十大板呢,就把所有事情都交代了出来。 原来,他是安王身边的人。 在听到自家世子终于要上进的时候,无论这是个多么奇怪的要求,他们都要完成。 因此,才有了这出绑架官家之女,之后来信给京兆尹的事情。 想到当初那假扮老婆婆的少年与丢了女儿的人家对峙的场景,柳言书就有些想笑。 对那少年说得话,那些个已经是人精的存在,是一个字都不相信。 那些人刚说自家女儿被男子绑去有危险的时候,那少年就来了一句:有危险的只会是他家公子。 想想那少年说话的神情还有扶明理的模样,这时候的柳言书只想感叹那位身边的人太过自信。 不过想想学堂里扶明理那除了王揽月勉强能与他相配,再无女子可配他的神情,又有些理解。 而舒窈,这时候抓重点也很是迅速。 也不管那些个人是怎么吵闹的,她直接开始询问柳言书:那信上写了什么。 毕竟,他给自己一群人说得是要和家中人商量一些事情。 现如今,他又送京兆尹一封信。 就是不知,他想要商量的那件事是什么? 听到舒窈的问话,柳言书也一下子变了面色。 而后,才慢慢出口:“听外面人说,那些个京城闺秀都是一个模子里面雕刻而出。他虽现在在安城,却自幼在京城长大。对此,很是气愤。 愿效犬马之劳,让那些个一个模子里面的女子做出些改变。” 本是极为简单的概括,舒窈却似乎想到了那时候写这信的时候扶明理的表情。 再想想这些日子进出这里的嬷嬷,不会…… 舒窈刚有了一个想法,就把这可怕的想法抛之脑后。 作为安王世子,秦颜月这女主的亲梅竹马。比起这个原因,她更相信是因为要替女主出头。 毕竟,这原因实在是太扯了一些。 正在三人边走边说话的时候,就见到先去寻人的扬州知州一脸菜色,紧接着,就看到了那千娇百媚的一群女子。 比起最开始看到的时候仿佛是被一个模子里面刻出来的规矩,现在这些个女子,行为举止之间,真的改变了许多。 这时候的舒窈与秦双双诡异地想到了方才柳言书说得那些。 大户人家要教导姑娘的规矩,说到底,都有各种尺度。 而这些个被绑到这里来的姑娘,好像都是那些个最是规矩的女子。 让这些个女子改变,非一日之能。 并且,让这些个女子改变之后还行动如画,更是难得。 看着这些个女子神情的舒窈二人,似乎有些明白方才柳言书那话的意思。 确实,在看到这些个女子的时候,百官确实没有话要说。 只是…… 数着这些个变了模样的姑娘们,舒窈怎么感觉少了一个。 “姐,王揽月怎么不见了?” 正在舒窈思考着扶明理是不是假公济私自己找美人的时候,秦双双凑在耳边说了这么一句。 话本子里内容再次浮现的舒窈,不由把自己方才一瞬间冒出的念头与之联系在一起。 就知道这人不会是个多么好心的存在,现在,原因出来了吧。 正在舒窈默默念叨的时候,一声“阿嚏”打破了此时寂静。 紧接着,拿着折扇的扶明理就走了出来。 “各位已经见到了这些女子的样子,可以相信,我弄她们来的原因了吧。” 似乎怕是这些人不信,他接着补充: “若是刻意模仿一个人的动作,哪哪看来,都是滑稽。 这些个闺秀被教导的规矩,本就是一个模板在训练着她们。 练好了还好,若是稍微错一点,这不是哪哪滑稽么? 不信,言书你可以问问你家娘子,是不是模仿一个人,哪哪都滑稽?” 听着这人这话,舒窈本觉得有些道理,结果没料到,这人把所有注意力集中到了自己这边。 听着哪哪滑稽这几个字,舒窈脑海中浮现出的,就是这人模仿扶明知的样子,直接翻了个白眼过去。 “这些姑娘们学习的规矩,让他们坐卧有度。而公子模仿的时候,却给人低配之感。 自己没有能力,还与别人相比,公子不应该先从自己身上找问题么?” 第88章 争锋相对 舒窈说到这里的时候,直接把目光转到了扶明理身上。 反正是他先爆出假名,自己这样,也不是不懂规矩。 结果,这人却好像是忽然抽疯了一样。 “这些个女子要模仿的,是那宫里嬷嬷还有嫔妃的动作。 而我模仿的,是当今陛下的动作。 这些个姑娘有的并不是模仿的很好,都能够进退有度。而我却是没模仿得很像,被说成低配版。 难道,在夫人心里,陛下还不如那些娘娘?” 扶明理这时候就好像是放飞了自我,开始和舒窈互怼了起来。 却没发现,柳言书阴森森的目光看了过去。 “陛下如不如娘娘我不知道,只知,世子殿下,也认同了陛下最是有度。” 遥想当年,那些个皇子皇孙没事干的时候,想要比试的东西很多很多,读书识字要比,骑射武艺要比,就连行止坐卧都要比。 当初这位安王世子殿下可一直都很不服气别人,说自己举止间最是潇洒。 现如今这话,实在是与他当初想法很是不符啊! 而扶明理,在说完那话的时候,就有些后悔了。 在听到柳言书这满是嘲讽的话语的时候,就更是后悔了起来。 作为当初学堂之中最潇洒的崽,扶明理一直都觉得,自己的行止最是有度。 就连听说了那些话的时候,他也信心满满,自己就算是用教养歌姬的方式,也可教导这些个大家闺秀变个模样。 可没料到,居然在这个时候被人追着承认,自己不如扶明知? 论诗词歌赋、骑射武功;或者是处理朝政、阴谋诡计,自己确实与扶明知不能相比。 可举止坐卧这些事情,扶明理坚决不承认,自己不能与扶明知相比。 也不管旁边这些有的没的根本不知道当初情况的存在,扶明理直接反驳了起来。 “我之所以那样示范,就是要告诉这些人,模仿别人,只会模仿得更差了去。” “可这些个女子一直要学的规矩,是世世代代传下来最优美的。” 柳言书这时候也很是确定。 一直围观的秦双双,看着这两人,脑海里忽然之间就有了一个词语:小学鸡互啄。 无论是柳言书,还是扶明理,都是这个世界上优秀的存在。 虽说,这扶明理有的时候脑子不好使了一些,也不能改变他是一位翩翩公子。 柳言书更不用说了,就看他那副把舒窈拿捏得死死的样子,秦双双就知道,这人不简单。 却没想到,这么两个人,对到一起,却变成了一对互啄的小学鸡。 就想问:那些个京城中为这俩脸红的闺秀们见了这副场景,还会不会觉得这俩是翩翩公子、如意郎君? 扶明理在这个时候很显然不是一个铁憨憨,在听到扶明知这话语里面的未尽之意的时候,直接继续。 “本公子知道自己言行为当世最好,无人能模仿八分。为了那些个人改变想法,本公子忍辱负重,模仿起不如本公子的模样来。 还不是因为模仿的这人,是就算言行不好,也得到别人认同的。” 扶明理这副为了你们我如此牺牲的表情直接让知道内情的舒窈和秦双双有些叹为观止。 另一边知道这人在模仿何人的闺秀们,在听到这话后也不由开始了感叹这人脸皮之厚。 同时也大概猜出了这人身份。 安王世子最是潇洒这事舒窈这种一直西北的存在不知,她们却是知道的。 以前,在听到安王世子所做的种种之后,她们还会脸红心跳,幻想着自己会遇到这样的如意郎君。 现在,呵…… 想到安王世子找的那些人对她们做的那些事情,就算是这些个女子各自有了各自形态,也不想和这人再牵扯上什么关系。 尤其想到上次见面被那俩姐妹一唱一和的低配版还有现在与柳言书说得这些。扶明理身上最后一点好的映像都在这时候破裂了开来。 只是—— 秦双双看着那边的扶明理,一双本就晶亮的眸子里面很是茫然。 “阁下说我和那些个闺秀一样?” 就算是多了些前世的记忆,秦双双依旧是秦家女。 秦家女是什么?不学无术,顽劣不堪的代名词。 就算是能和那么多闺秀打成一团,秦双双也确定,自己根本就没有找过什么教养嬷嬷学习规矩。 唯一因与那些个贵女找的嬷嬷相似的一位,也只是找来学习药理还有调香。 没想到,居然有人会觉得,自己是那些个从小学规矩的姑娘。 秦双双这时候正喜滋滋想着呢,结果就看到扶明理朝这边瞥了一眼。 “秦姑娘是自己脑子不好,还是觉得我眼神不好? 抓秦姑娘来,是那些个办事不力的下属犯的错。 再说,这些日子里我也没有找嬷嬷去教导秦姑娘啊。秦姑娘怎么就觉得,自己和别的贵女们相同了?” 扶明理说出来的这话,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秦双双作为一个从小到大都人缘很好的姑娘,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自恋,还这样不给人面子的存在。 也直接不管不顾怼了过去。 “我自己脑子好不好我自己清楚,至于阁下眼睛瞎不瞎这问题,阁下自己都不清楚,想来阁下脑子不太好。 还有,阁下方才说什么这几天没有嬷嬷教导我们。 阁下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不想在别人面前暴露自己一直都喜欢着严王妃,想要我姐妹二人当挡箭牌吧。” 说到这里,秦双双还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 “作为秦家的姑娘,我确实自幼开始学习的不是那些个规矩礼仪,能和那么多姐妹玩在一起,我觉得,我也不应该那么差劲。 并且,我见了的那些个姑娘,各自都有各自的美丽,根本就不是阁下说得什么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因此,阁下此举……” 秦双双说到这里,忽然停止了接下去的话语,给人无限遐想的空间。 旁边刚刚接受了训练的那些个女子听着这话,不由朝后想了下去。 扶明理这时候却丝毫不见着急。 “不知秦小姐,我此举怎样?” 第89章 主要目的 说完这话,扶明理继续摇起了折扇。 小样,这方法还是以前他们玩剩下的。 作为皇室子弟,就算是同窗中间最单蠢的存在,扶明理他都有自己的生存之道。 在别人话语漏洞中玄而又玄地救出自己,这就是其中之一。 当然,柳言书那样的不包括在其中。 现如今,幸亏秦双双这样说了,扶明理觉得,自己还可以挽救。 可秦双双是谁,凭借着直觉险而又险避过灾难还能收获那么多真心的姐姐妹妹的存在。 在听到扶明理这话后,一下子就听到了其险恶用心。 “阁下此举,恐怕是标着要让这些女子不一样的心思,想做不为人知的事情。” 听着秦双双这话,扶明理旁边的来福点头。 可不就是这样么? 自家这位公子,别看看起来人模狗样的,其实最是喜欢玩。 现如今说什么让这些个姑娘各有各的风姿,其实最重要的,是想要这些个培养歌姬的嬷嬷当这些姑娘的教养嬷嬷吧! 来福对此,已是看透。 可扶明理呢,身为皇家脸皮培训班出来的学员,脸皮厚是自幼开始的必修课。 就算是秦双双已经说到了自己做这事的其中一点点原因上面,他也依旧不会承认。 “秦小姐说说,我要做的不为人知的事什么?” 说到后边,声音慢慢小了下去,却是一脸倔强。 让旁边看着的舒窈简直有些叹为观止。 直接用手肘拐了拐旁边的柳言书:“夫君,不知你们幼时在国子监里面学的是什么?” 舒窈问着这话的时候,一脸认真。 这渊国,和舒窈前世有些不同。 这渊国的皇家子弟,在幼时全部都送到国子监里面读书。 想当然地,这些个皇家子弟的伴读,也自幼跟着他们在国子监里面读书。 与国子监普通学子不同的是,这些人还被太傅多教导一段时间。 看着现在扶明理的样子,再想想平日里的柳言书。舒窈甚至有些怀疑,他们多出来的那段时间,是在学习怎么成为一个合格的戏精。 “娘子觉得,为夫是在学什么?” 不出意外,柳言书直接朝着舒窈看了过来,眸子里面似乎有化不开的温柔。 “为妻觉得,夫君们在学习,怎么可以做好一个宠妾。” 舒窈看着这样的柳言书,就想要皮一下。 结果,这人在听到舒窈这话,忽然就认真思考了起来。 思考完后,还双眼含笑。 “娘子这话,其实也对。” 剩余那些时间段,先生在讲的,其实是如何做好一个合格的帝王或者如何做好帝王的辅助。 身居高位,最要紧的一件事,就是要控制好自己面色。应该学会,在什么时候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说是宠妾,也未尝不可。 这其中区别只在于,宠妾是做出委屈的表情等着自家夫主垂怜。而他们做出这样表情,是表示自己无辜。 那边,秦双双的声音也在这时候传了过来。 “我又不是阁下肚子里的蛔虫,怎么就知道阁下到底想的是什么。 至于为何把我俩排除,一个原因,是为了掩护同样没学习这些的严王妃。另一个原因,可能是觉得我们秦家的女儿朽木不可雕也吧。” 说到这里,秦双双的声音也轻了许多。 虽然她自己对这些个虚名没有多少在意,看舒窈的样子,也对这些个虚名没多少看重。 可一个姑娘,自己说出自己朽木不可雕也的时候,也是有一丝丝羞愧的。 毕竟,若是真的认真学起来,自己也不是什么朽木。 之所以成为了众人眼里的朽木,就是因为知道,秦家的女孩子,就算是不学习那些个东西,也不会对家里有什么影响。 别人家的荣耀,是女儿联姻、也可能是男子经营换来的。 而秦家的荣耀,只可能是战场拼杀,或者是造福百姓赢来的。 秦双双还记得自己三岁时,听到祖母对自己叮嘱的第一句话就是秦家的女儿,是要娇娇软软,被宠的。 若是真的要拿女儿家去联姻来换家族一时繁荣,还不如把男儿都换成叉烧。 那时候,已经经过了一生的秦双双就知道,自己会成为这个家里被宠爱着的存在。 现在,更是确定。 想到这人在让那么多女子学习规矩的时候,对自己姐妹二人放养的态度。 不会,是因为秦家吧! 秦双双在这边等着呢,结果,就听到那人说:“我不让嬷嬷教导的,不是那种被模子里刻出来的大家闺秀。” “……” 秦双双这时候真的有些无语了,这人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又把话说回来了? 自己当然知道秦家的女儿从来都不是那些个被规矩封印的大家闺秀了。 不过,等等… 想到和自己俩人一样也没学习规矩的王揽月,秦双双看着扶明理的眼神也愈发古怪了起来。 “年少喜欢一个人,其实也没有什么错。对那个喜欢的女子和别人不同,其实也可以让人理解。 她出嫁了还念念不忘,也能让人接受。 可阁下在这里好好说说,京城第一才女,太后娘娘内侄女,王家嫡长女怎么就不是传统的大家闺秀了?” 虽然秦双双看王揽月不顺眼,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位第一才女,真的很是厉害。 现在居然有人说她不是传统大家闺秀,这人是不是眼瞎?是不是眼瞎? 秦双双直接在心里开始了咆哮。 “都说了要改的是那种一模一样的大家闺秀。 王家大小姐,从小时候开始,就能够从一群小姑娘中间脱颖而出。就算是同样学习规矩,她总能够从其中找出不同来,怎么就是那些个按本宣科的大家闺秀了?” 本以为,这人会在这期间踩一下王揽月,结果却没想到,这人对王揽月评价极高。 听着这话的柳言书,却不由想到了年少时的一些事情。 作为扶明知伴读的自己,和这些个皇子皇孙常常在一处玩耍。 当然,也能够见到一样的风景。 还记得有一次嬷嬷教导规矩,鸾月公主因为年幼学的不太好。 第90章 谢茵茵 身为鸾月公主伴读,那些个小姑娘当然也不能学得太好。 偏偏王揽月这个太后内侄女,直接跑过去要教导那些个伴读…… 想到当初种种,年少无知时,还以为那是王家嫡长女率直。 结果,事实证明,王家嫡长女,只是会在无论何时,无论何地都可表现出自己不同来。 扶明理现在这话,其实认真说起,也算正确。 可旁边的秦双双与舒窈二人,明显不知这其中意思。 只是,想到这俩对扶明理很是喜欢王揽月这话一脸认同的表情,柳言书又不想解释了。 反正,在扶明理眼里,那些个千金小姐也就王揽月稍微入眼。当初向王揽月表白这事,也是真的。 现如今被误会,也是他自作自受。 看着寻找王揽月的人从另一边把最后这人也寻来,柳言书直接指挥后面的人带这些女子坐船回京。 至于这船嘛,当然是由扶明理友情提供。 作为不说清楚原因就敢把这些个姑娘绑架到这里来的存在,他现在没有人权。 风水轮流转,别人在知道扶明理身份的时候不敢对他怎样,舒窈却敢。 直接找人把扶明理弄在了那个她们三人最开始待着的甲板上。 而那些个这些日子被迫学习的姑娘,这时候也有了胆子。 看舒窈都敢让扶明理被关到甲板,也有人找了根绳子把他绑了起来。 至于这次负责找人的柳言书,在那些姑娘商量着到底是要塞抹布还是塞臭袜子堵着扶明理嘴的时候,直接从桌子上拿起一块布料,就塞了过去。 作为扶明理以前同窗,柳言书觉得,自己已经仁至义尽。 而被塞了东西得扶明理,瞪大了眸子,直直朝着柳言书瞪了过去。 作为做了这些坏事的存在,扶明理还是可以确定,自己不会被真的塞臭袜子或者是抹布的。 这些个姑娘,也就说说而已。 就算是被他用着培养歌姬的方式培养了一段时间,可他也一直都好吃好喝地伺候着这些个女子。 她们若是有些良心,想来应该不会对自己如何吧。 扶明理在这里慢慢思量着,就算是那些个姑娘真的没有什么良心,这船上也多是自己属下。 别人敢对自己无理,自己那些个属下,却一定不会对自己如何。 至于这些姑娘,对自己动手也会碍于男女授受不亲这话。 扶明理想了好多人,根本就没想到,这时候的柳言书会做出这样的动作来。 这边两人暗潮汹涌,那边本来商量着这事的人,也一瞬间安静了下去。 作为一群小喽啰,虽然在当时商量的时候都可以找出千奇百怪的东西来,可真要做了,却不可能。 不过再想想柳言书和这人之间熟悉地程度,又各自回去。 看着扶明理嘴里那一看就不是抹布的物件,舒窈忽然沉默了下来。 就算是这些个大家闺秀仪态上已经被这人改变了个模样,可把人家贴身物件塞嘴里,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了吧! 舒窈若是没有看错,这应该是一方帕子。 “各位有没有见过我帕子啊?” 正在舒窈沉默的时候,熟悉的彩虹颜色走了过来。 再看看扶明理嘴里塞着的东西,舒窈有些回神。 就说,这帕子厚度有些超乎寻常了。 现如今知道是这位姑娘的,也没什么奇怪的了。 果然,在这姑娘朝这周围扫视了一遍之后,蹬蹬几步,直接跑到了扶明理面前。 拽出被塞着的帕子,也不管旁边众人,直接开了一句:“主人,我的手帕是挡了你的路还是如何,你要塞在嘴里?” 说着这话的时候,身着彩虹色衣衫的少女神色自然,就好像,扶明理真的是自己把这手帕塞进了嘴里一样。 而扶明理,在面对这少女的时候,就好像是收敛了全部的脾气。 方才还张牙舞爪的存在,在这少女走进来的一刻,立即收缩起了爪牙。变成了一个乖乖巧巧,真的无害的少年郎。 只可惜,这无害,只是看起来无害而已。 听到这话之后,平稳如柳言书,都感觉自己要一口水喷出来。 结果,这人只是被拿走了手帕之后轻声一句:“茵茵,是我不好。” 茵茵…… 想着这女孩和自己前面商量好的那话,再朝这二人扫了一下。 不得不说,这个名为茵茵的少女,确实看起来很是乖巧。 和这名字,也很是相配。 就是这姑娘性子……只要自己给红烧肉就能拐跑,也不知道,这扶明理是什么地方拐来的小姑娘。 “茵茵这些天不是都在家里待着么,怎么忽然把这帕子带到了船上,还又上船来了?” 语气温柔,要不是知道这扶明理没有什么妹妹,这时候的舒窈甚至觉得,这个小姑娘,是扶明理从小到大宠大的妹妹呢。 尤其这时候这人收敛了脾气还目光温柔,完全和那个从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中推断出来的存在就好似两个人。 “哼,我说不想上船是因为主人你一直都不在船上。 现在你来船上,却又不想让我上船,是不是嫌弃我一天吃得太多?” 说完这话,这姑娘又朝着舒窈看了过来。 “不知,你那天说得话算不算数,我跟你走,你每天管我两顿红烧肉?” 本以为,这姑娘应该早就忘记了那日玩笑,结果,在这样的情况下她又问了出来。 看看被绑在那里,还没有送去甲板的扶明理,舒窈稍微浮现的一点点良心,直接抛到了后面。 “可以啊。” 看着小姑娘那精致的脸蛋,舒窈一口答应了下来。 “就是不知道,姑娘你名字叫什么?就名茵茵么?” 说到最后名字的时候,舒窈又朝着扶明理看了过去。 这个不知道是堂哥还是堂弟的玩意,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这么乖巧的小姑娘,既然想着要和自己走,那,自己就带她走了。 “嗯,我名茵茵,谢茵茵。” 女孩乖巧,只是口头上的两顿红烧肉,直接就朝着舒窈看了过来。 至于她的前主人扶明理,直接被忽略了个干净。 第91章 谁值钱? “谢茵茵!” 只是,这前主人在看到自家娇娇软软的女孩子被拐走的时候,脾气分外暴躁。 “你都不知道她是不是好人呢,就跟她走。不怕被拐了去卖掉么?” 现在才知,这深宫培训的戏精,比起那文武百官和市井大婶,在骂人这方面,太菜了些。 自己养的那女孩都快被拐跑了去,还只能这样小小吓唬一下。 拐卖?这不是把这姑娘当三岁小孩哄骗么? 秦双双听着这话,不由想起前世三岁的时候,自己不听话,被自家老妈吓唬再不听话会被别人拐走。 那时候,自家老妈说话的语气,也和现在扶明理说着这话的时候一样。 而这被威胁地,很显然就是个三岁小孩一样的存在。 听到这话后,少女微微皱了皱眉头,朝着扶明理那边继续看了过去。 而后,谢茵茵接着朝舒窈看了过来。 “找我的这姑娘,看起来傻乎乎的。比起我来都更是好骗,我怎么会被她卖掉?我卖掉她还差不多。” 虽然,这时候的舒窈很想要这少女认可自己。却不是想要这少女在这种情况下认可自己。 什么好骗?舒窈看着谢茵茵,自己虽然真的没有学习过那些个世家贵女的东西,舒窈也可以确定,自己不会被这家伙骗了。 不过,想想与这姑娘讲道理的难度,舒窈又歇下了与她对峙的心思。 反正自己不会真的被骗,与这姑娘讲道理作何? 赢了,是自己欺负了智力问题少女。输了,就连智力不正常的少女自己都赢不了,还能作何? 舒窈一边想着,一边继续朝着扶明理看了过去。 就不知道,这人在这个时候,还要说什么话出来。 “茵茵乖,上次茵茵也听那位老爷爷说了,一天最多只能吃一顿红烧肉,若是吃得再多,自己也会变成红烧肉那个样子。 为了不变成红烧肉,还不喝那些个苦苦的药,茵茵留下吧。” 没料到,这人居然会半是威胁半是哄骗起了无知少女来。 知道舒窈和谢茵茵当初谈话的秦双双,只感觉自己憋笑有些辛苦。 这少女一看就并非常人,喜欢吃红烧肉,好似是这少女的一种执念。 可这两人,在这个时候,还就这红烧肉开始了拉拢这少女。 并且想到当初少女在舒窈说出要请她两顿红烧肉时的话,秦双双有些期待,这时候的舒窈要凭借着什么打败扶明理。 舒窈对谢茵茵,最开始只是对她衣衫的好奇。 后来,也只是随意勾搭。 若是现在没有相见,舒窈都快忘了,在这次绑架之中,还有这么一个少女出现过。 现如今听着扶明理对谢茵茵的诱哄,还有这时候扶明理的认真。 舒窈单方面认为,作为姐姐,应该让着一些弟弟。 既然他都这么喜欢这位姑娘了,自己也不和他多争了。 现如今,就看谢茵茵如何选择了。 本以为舒窈继续说下去的扶明理,看过来的时候却看到舒窈直直看着谢茵茵。 本觉得自己除了琴棋书画还有那些个皇子皇孙必修课之外学得很好的扶明理,忽然沉默了一下。 最开始自己见到谢茵茵,是在一处花楼之中。 按理说,凭借着如此美貌,加上自幼就在楼里被教养,谢茵茵应该很快就能够混成花魁一样的存在。 结果,这姑娘莫说是混成花魁了,就是这普普通通的花楼女子,都当得有些不合格。 作为一个以色侍人的姑娘,就算不是餐风饮露,每餐要食用的,也应该是那种高贵典雅之餐饭。 结果这丫头倒好,不说是高贵典雅了,她不知道是在哪里吃了一顿红烧肉之后,就此开始对红烧肉念念不忘了起来。 若是寻常红烧肉也好,没有客人的时候,大快朵颐,只要不胖起来,也无人在意。 只是这丫头…… 吃红烧肉的时候必须加料。那带着葱姜蒜味的红烧肉,吃了之后,在与客人靠近之时,味儿极大。 因此,就算是这丫头在花楼女子中算是才色俱佳的,在扶明理去的时候,最多还是登台演出。 而扶明理,作为一个王府世子,就算是喜欢和那些个风流才子一起品茶赏花,对那些个妓子,也只是逢场作戏而已。 偏偏,在见到谢茵茵的时候,却一次又一次被吸引。 后面,更是为她消了乐籍用每日一顿红烧肉把人从那花楼骗了来。 自此,养了一个祖宗。 幸亏,这丫头除了对红烧肉格外执着之外,再没有任何可以打动她心的东西。 扶明理在这边慢慢回想,那边本来就对扶明理这话有些不耐烦的谢茵茵,直接朝着舒窈走了过去。 “我确实很好养,每天两顿红烧肉之外,对别的东西没有多大要求。 至于别的,还有我家主人当初赎我出来和为我消了乐籍的三千两银子你得还清。” 说着这话的时候,谢茵茵一脸认真。 舒窈听着这话,直接抽了抽唇角。 作为安王世子,扶明理莫说只是给一个普通入贱籍的女子消了乐籍,就是为一个罪臣之后消了贱籍,也用不了这么多银子。 听着这姑娘说得这么多,舒窈只能想到,扶明理赎这姑娘出来的时候,花了三千两银子。 想想这话本子里物价和自己以前生活的世界相差不大,这时候舒窈看着扶明理的目光,活脱脱就好像在看着一个移动的黄金娃娃。 对上这目光的扶明理,继续一脸淡定。 作为这渊国最潇洒的公子哥,扶明理被这样的目光注视了不知道多少次。对上舒窈这种目光,要不是被绑住了,他可单手随意一摇折扇,做出最潇洒的动作,让这没见识的姑娘见识见识。 想想自己现在之所以被绑在这里的原因,扶明理直接转移了话题。 “茵茵说得这话,想必各位若是没有耳聋,也都听清楚了。 现在我就想要问问,被我弄来的那些个闺秀,有谁值个三千两白银? 若是我真当拐子把她们卖了,一共能不能得三千两都不一定呢。” 第92章 女主之因 说到这里的时候,扶明理一脸笃定。 唯二还在听着自己要被卖的舒窈和秦双双,听到这话,只感觉自己对这家伙还是太好了一些。 尤其舒窈,想到自己刚才还想要本着姐姐的情分,若是这人真的喜欢谢茵茵,就给他留下来。 结果证明,有些弟弟,真的不配! “我们值不值这三千两白银,我确实不太清楚。但我若是少了一根汗毛,我想我家父亲一定想要松松筋骨。 我家夫君,也一定想要动动脑子。” 舒窈看着这即便被绑了起来还想着要搞事情的扶明理,直接怼了过去。 他是安王世子,身份确实不简单。自己还是先帝亲女儿,当今亲妹妹呢,到底谁怕谁啊? “我们现在只是说说我之所以绑架你们的原因,和拐子没有任何关系,现在怎么就开始威胁了呢?” 也是知道舒窈现在只能嘴上说说,扶明理继续跳弹了起来。 反正他打死都不承认自己是拐子,就算是来再多的人,他也想说,自己只是想要这些个闺秀们做出一点改变。 更何况,确实有人那么说过自己渊国贵女。 当初那些人的话太过难听,自己已经教训了那些人。 想着改变这些个贵女,也是突如其来的想法而已。 至于那些个嬷嬷实为教导歌姬的存在,也只有少数人知道而已。 并且,这扬州城里,不知道多少人抢着要这些个嬷嬷教导一下自家闺女。 扶明理就不相信,花魁大赛这些个女子抢着要参加,被歌姬教导的嬷嬷教导一下,会少了层皮。 再说,自己对秦家这俩,可是好吃好喝地供着,根本没有让她们学过什么乱七八糟地东西。 秦双双很显然在听到那三千两的时候,也不是没有脾气。 “我从小到大,被父母长辈教导,穿过的用过的,还有那年年压岁钱,就算是没有三千两,也不会少了。 现如今,阁下就想着要把我贱卖了出去,问过我家人了没有?” 至于刚才舒窈说得那些,秦双双相信,自家人在听到自己出了事的时候,一定会也让罪魁祸首很好看。 “至于阁下说得那威胁的话,要不是阁下方才说我们这么多人还不值三千两,谁会说出这样的话?” 就算是知道这人身份不简单,别人也不会和这人做对,这时候的秦双双,还是怼了过去。 想着这人对谢茵茵很好的样子,秦双双甚至开始思考,自己怎么帮着舒窈把谢茵茵拐了来。 这时候,姐妹二人的想法,忽然间同步了起来。 “叮咚,叮咚……” 好几日没有响动的声音又开始响起,让本来已经开始思考的舒窈停下了思路。 她实在是有些不相信,就因为这么一个奇奇怪怪的理由,扶明理就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看了看周围,暂时沉浸在脑海里话本子内容之中。 与这次稍微有些不同,这些个被抓来的女子,都被关在了一个地方,出了王揽月。 与别的姑娘身边嬷嬷各自调整不同,秦双双身边来的嬷嬷,好像是个专门挑刺的存在。 秦双双刚刚坐下,这嬷嬷就开始说什么坐有坐相。 想想秦双双平日里的动作,再想想自己前世被培训成宫女经历过的教导。 舒窈只能来一句:这些个嬷嬷故意找茬,也能找出个花儿来。 作为秦家女,秦双双注定不会入宫为妃。 就算是柳言书说了前世的自己入了皇宫,也是因为扶明知需要保护自家妹妹还有让妹妹帮助管理后宫。 还有,听着柳言书话语里在自己进宫后淡然如菊的太后,舒窈更是确定,秦家女,绝不可能入宫。 别说是太后怕多个威胁地存在,就连扶明知,也怕宫里再多个如此存在。 至于说嫁入那些个皇子皇孙家里,就更是没有了可能。 秦双双就算是秦家嫡女,嫁过去王府之后,秦家女婿也不可能让秦家之人把兵权任由他们支配。 并且,无论是王太后还是扶明知,在听到这时的时候,都会阻拦。 她让秦双双如此努力学习规矩,更像是一种折磨。 作为秦家女,秦双双自幼确实没有经历过什么被教养嬷嬷教导的事情。 在这上面,却也有一些心得。 除了最开始那日被折磨得有些难受,自幼除了闺秀必备的琴棋书画还学了些武功的秦双双,第二日就找到了嬷嬷说得要点。 因此,本该想着折磨秦双双的嬷嬷,也慢慢和颜悦色了起来。 想想京城和秦双双友好相处的各家闺秀,再想想被秦双双如此轻易收服的古怪嬷嬷。 这时候的舒窈真的很想要问一下渣渣作者,确定渣渣作者没有把女主写错? 无论是从哪方面开看,除了王揽月比较残些之外,秦双双一看,就是那种被宠着的女主啊! 实在是有些说不清楚,舒窈继续朝下看了去。 作为这里面的深情男配之一,按理说扶明理应该在这个时候弥补王揽月受伤的心灵,与那些个被绑架的其余闺秀区分开来。 结果,这家伙做了什么? 在别的姑娘都被嬷嬷教导的时候,他直接带着王揽月去到了这秦淮河畔最出名的花楼之中。 开始让那里面的老鸨教导王揽月。 就算是王家现在不算是真正意义上全门清贵的书香门第。 王揽月这样自幼被宫里嬷嬷教导的女子,在被老鸨教导的时候,也应该有几分不适。 结果这人,不愧是这话本子里女主。 在被老鸨教导的同时,还可以与这里面的一位常客成为了至交好友。 看着这话本子里王揽月和那位谈心的经过,这时候的舒窈不得不感叹,王揽月之魅力。 无论是失意的剑客,还是阳光的少年,好像都可以对她毫不设防。 这时候,舒窈似乎有些明白王揽月之所以能够当上女主的原因了。 别的女子,人缘根本没有王揽月如此两极化。 就算是一个秦双双勉强可比,可秦双双身边吸引的,都是同性。最后都处成了姐姐妹妹。 王揽月这边吸引的,全是异性。还都对她有着朦胧的男女之情。 第93章 王揽月去处 作为这种爱情话本子里面的女主角,若是真被那么多女孩子喜欢,怎么能一波三折? 要知道,话本子里女主角的一半困难,就来自于恶毒婆婆,另一半的困难,来自于塑料姐妹。 或许,再加上个因爱生恨的男配角儿。 舒窈想着这些,一边继续朝下看了下去。 作为王揽月生命中的一个过客,就算是这个剑客以前有个很是喜欢的姑娘。 那个姑娘,还是曾经的花魁。 在看到王揽月到位那一瞬间,这位剑客,也有了另一种想法。 随着与王揽月更加深入的接触,这位剑客,渐渐被王揽月所吸引了起来。 作为自小学习规矩琴棋书画,规矩礼仪的王家大小姐,就算是来到了这花楼里面,也不是那种装作大家闺秀的花楼女子可比。 尤其,王揽月本就是一个学富五车的女子。 随着与王揽月日日接触,那个剑客,有些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喜欢王揽月,还是喜欢以前的花魁娘子的时候,就听到了王揽月要辞行的消息。 只是通过素日里的接触,剑客就知道,王揽月根本就不是什么普通人家卖入花楼的女子。 又通过打听京城消息,他也知道,近日没有什么被抄家的家族。只有那些被劫匪拐走的大家闺秀。 只是看王揽月这做派,不需要他多加怀疑,就知道,这人,是那些个丢失的大家闺秀之一。 现如今听说秦家主亲自来扬州,寻那些个被拐走的大家闺秀。 对面女子要走,也在情理之中。 剑客本以为,这只是一个生命中的过客,自己于她,只是一个谈心了一段时间的存在。 自此以后,她在高门,自己在江湖,山高路远,永不相见。 谁料,王揽月在最后那日,却给了这剑客一块玉佩。 同时,还告诉了这剑客自己真实身份。 舒窈看到这里,真的对王揽月这位女主,有些好奇了起来。 作为京中贵女,又是王家嫡长女,就算是最后太后倒了,王家败了,也和她这个严王妃没有任何关系。 再说,这个剑客一看就和京城关系不大,告诉他这些,还送了一块玉佩,真的不怕毁了自己名声? 舒窈看着这些,只感觉自己很是不懂。 至于接下来发生的事,与现实中基本大同小异。 作为王家的大小姐,王揽月在那些个女子中间不见了的时候,就算是秦家一直都是保皇党,也不由开始努力寻找了起来。 幸亏,无论是话本子里,还是现实中,扶明理对王揽月,都有那么一丝丝不同于旁人的心思。 就算是安排王揽月到了青楼,也只是跟着老鸨学习一些花楼女子需要学得东西。 也没有如同真正的花楼女子培训一样,不好好学习,就要受到各种教训。 因此,就算是王揽月来得迟了一些,也没有人能想到青楼去。 重点是,谁都不会想到,会有人把自己心爱的女子,送到青楼那样的地方。 看到这里,舒窈不由想到了今日见到王揽月时对方的表情。 最开始,自己三人一直都住在一起,王揽月当然知道,自己和秦双双来到这里之后,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 若是真的这几日不见王揽月的时间对方在跟着青楼老鸨学习,自己忽然就有些理解,她为何要露出这么一副要吃人的表情来了。 紧接着往下看,因为没有舒窈的介入,只有秦双双这个自家祖父亲自找来的存在敢对着扶明理下手。 可作为秦家现在的家主,秦双双的祖父,就算是知道了这些日子自家孙女受了委屈。 在明知道让自家孙女受委屈的是何人的情况下,也只能无奈放弃。 若是秦双双自己和扶明理闹翻了的时候,还能说是小辈们玩闹。 可再加上一个秦家家主,若是扶明理出了什么事情,秦家主真的是有些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的感觉。 看着这些的舒窈,这时候忽然就有些庆幸,先找来的是柳言书了。 如此腹黑的美人,看起来在学堂的时候,也没有让这位世子少吃亏。 现在又有了自己和秦双双,就更是可以折腾这家伙了。 只是,这话本子也有些不管用。 除了王揽月这个女主角要做的事情,别人做何事的原因,根本就没有一处提及。 就连王揽月这个女主角儿要做的一些事情,在这话本子里,也好像是秘密般地存在。 舒窈越是想着这些:越是想到骂这渣渣作者一顿。 又没有多少个读者在这其中,还设置悬念,设置悬念有个毛用啊! 除了让自己这个一直都追更的存在悲愤之外,还能如何? 舒窈一边想着这些,一边又朝着下看了去。 今日比往常稍微好一些,这渣渣作者也许是因为被自己骂怕了,比自己预料得多更新了一些。 秦家主个柳言书不同,处事风格当然也有所不同。 现在的柳言书回京,直接抢了扶明理的豪华大船。 而秦家主归京,只能乘坐那些个客船。 能乘坐这些个客船,还是借了这扬州知州的名义,才让这些人挪空了一艘,让这么多天住了进去。 也不知道这扶明理这么多年是做什么事的,就那么短短半夜不到的时间内,就拐来了这么多闺秀。 让秦家主愤怒的同时,也想着回去之后上奏,让各家各户,在培训女儿女训女戒的同时,也让她们知道一些别的。 这时候的秦家主,可是知道了自家孙女在遇到这样的事情时,首先是和那老婆婆当街争吵了起来。 要不是有王揽月这个不知道从何处出来的搅局,自家亲亲孙女可不会被抓到这里来受这种折磨。 不过,想到自己身份,亲家家主不由又按捺住了自己想要为孙女报仇的心思。 就连扶明理这个策划这一切的存在,自己都不能对付。 王揽月身为女子,更是不能动了。 因为撑着一腔每处发的火气,在看到自家孙女身子骨康健的时候,秦家家主直接让人全速开始,向着京都进发。 第94章 三千两,友情价 与现在有些许不同,扶明理在一开始把信送到京城的时候,京兆尹因为有事耽搁,根本就没有传得所有人都知。 又因着这些那些,那信上内容更是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 也幸亏王家那些人也和舒窈这读者想法一样,认为扶明理对王揽月这个女主,一直都很是喜欢。 在见到与众人不在一处的王揽月时,直接开始了为其挣脱。 至于其余女子家人,在知道了自家女儿现在处境之后,也对扶明理没有了什么恶意。 反正,被送到了青楼去学习的又不是自家女儿。人家女儿被送到青楼了都没怪罪魁祸首,自己怪,有些说不过去了。 因着如此诡异的原因,无论是王家,还是那些个丢了女儿的家族,都没有追究扶明理做的事情。 现如今,有了自己俩人这变数,不知,王家会不会追究? 舒窈一边想着,一边继续往下看了去。 只是,这渣渣作者很明显不喜欢做人。 在还未到扶明理的审判之时,又没有了后面内容。 想想柳言书口中他经历的前世,再看看这话本子里面的那一世,与自己现在正在经历的事情,都有着很大差距。 这时候,舒窈不由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太过依赖这话本子里内容,而忘了许多事情? “娘子,娘子…” 正在舒窈回神的时候,就听到柳言书一声接着一声的“娘子”。 明明在别的时候,舒窈就算是去看话本子内容,外面的时间也只是溜去一瞬。 今日,到底是怎么了? 只是看着柳言书这一声接着一声的“娘子”,舒窈即便不知道这其中发生了什么,也知道,今日自己看话本子时间过去了不止一瞬。 捋了一下思路,舒窈朝着另外几人看了一眼,接着又朝柳言书看了过去:“不知夫君叫我,所为何事?” 虽然不知道过去了多少时间,但这个时候的舒窈告诉了自己,不要慌神。 抬起一只手揉了揉太阳穴,“不知是近日没休息好还是怎么,现在我感觉有些头晕。 夫君是想要与我说何事,可以再说一遍么?” 反正不管是怎么了,头晕这个理由,都是万全之策。 也不管这周围几个人是什么想法,舒窈直直朝着柳言书靠了过去。 别的不说,成为这种多智近妖的存在喜欢之人的时候,真的很是轻松。 就好像现在,就算是柳言书心里有什么猜测,在舒窈揉着脑袋地时候,他一下子走了过来。 也让直接靠过去的舒窈有了个支撑点。 “方才为夫只是想要问一下娘子,对于这位谢姑娘要跟着你这事,到底要如何安排?” 就算是柳言书敢直接往扶明理嘴里塞帕子,在看到这姑娘在扶明理心里是特殊的存在时,也不敢从虎口里拔牙。 对着这姑娘如何处置之事,也直接开始询问舒窈。 柳家之所以能够存在这么长时间,还每代都和谐共处,也是有原因的。 其中柳家的规矩之一,就是妻子身边的丫头或者女子,丈夫都不能碰。 如此一来,少了许多主仆反目,姐妹成仇的事情。 现如今柳言书如此询问,当然是在询问的同时安扶明理的心。 毕竟,就算是扶明理做了这样的事情,也还是皇家子弟。 若是那些姑娘的家人不想着严惩,更是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 这个名叫谢茵茵的姑娘,就算是看起来与寻常人有些差别。 可凭借着她是扶明理真正在乎的人,自己敢动,扶明理也敢和自己成仇。 另一边的舒窈可不知道柳家这奇奇怪怪的规矩与柳言书这话的弯弯绕绕。 她只是听出了柳言书这话里面的表面意思:让自己给谢茵茵做一个安排。 作为一个出门的时候不习惯带丫头的存在,这么多年了都是一个柳儿凑活。 舒窈当初在要挖谢茵茵走的时候,只是随意一说。 现如今,听着扶明理这话,舒窈实在是有些不知道,要如何回答了。 这位谢茵茵一看,在扶明理这里就是那种真正享受着副小姐待遇的存在。 尤其看扶明理的样子,有时候这姑娘若是脾气上来了,对着扶明理也可以甩脸子。 而舒窈,说起来是小姐,很多时候被柳儿管着也就罢了,现如今再带去一个不能招惹的谢茵茵,算什么样子? 就算是谢茵茵看起来比柳儿懂事多了,可舒窈就是有种直觉,谢茵茵和柳儿遇见,会是一场激烈的碰撞。 “处置?夫君其实问一下谢姑娘想要我如何安置就好。” 想了一下自己真的带走谢茵茵的处境,舒窈还是转换了一下思路。 反正,这姑娘一看就不是什么要当丫鬟的料子,还不如当个表小姐或者什么的来住着。 至于为何叫柳言书问完看着办—— 这还不简单?作为一个自认为想法不会那么全面的存在,身边有个可以把事情事事处理妥帖的人,自己怎么可能不用他? 舒窈刚想到这位祖宗的处理之法,结果,扶明理有些阴森的声音紧接着传了过来。 “柳夫人是不是忘了一件事情?我当初买这丫头,就花费了三千两白银。 现如今,柳夫人要带着这丫头走,看在我与言书同窗一场的关系上,我就算个友情价。也不要说这些年的吃喝花去了多少,我只要这三千两就好。” 说着这话的时候,扶明理一脸理所当然。 本来对这人不想说话的舒窈,直接是一脸无语。 这三千两,一看就是当初那老鸨坑这人傻钱多的家伙。 他老老实实付了,自己没有想要说得。 可现在这人想自己这里坑三千两,有可能么? 舒窈也不是什么看中了谢茵茵美貌的蠢货,在听到这话后,直接怼了过去。 “友情价?这位公子,应该没有听说过什么才是真正的友情价? 还有,公子说什么当初买茵茵的时候三千两,这些年公子要茵茵做的事情,应该早到了三千两。 现如今还想要什么别的费用,公子可真的会打算啊。” 第95章 路遇水匪 “我甚至都想要问一下认识公子的人,公子这些年,是不是一直都在做生意。如此净赚的买卖,不瞒公子,我也想要参一股。” 舒窈收到这里的时候,看了那么多各个时代话本子后不知何处的语言也从嘴里蹦了出来。 差点没说现在的扶明理贼心不死,抓那些大家闺秀回去,就是为了做他那净赚的买卖了。 听着这话的柳言书,想起前世种种,也不由朝着扶明理那边看了过去。 别人不知道,他可是知道。 在前世的七夕,虽说没有丢这么多的大家闺秀,也是有好几个人失踪。 而那些个失踪的人,也被安王当做舞姬送到了各处。 而前世的安王世子扶明理,在所有人眼里,一直都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纨绔形象。 就算是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所有人都知道安王有着不臣之心。 所有人都不觉得,安王世子扶明理会想着谋反。 因此,到了最后,安王府上下,除了世子扶明理,尽数除去。 现如今看着扶明理的样子,即便是柳言书自认为洞察人心。 也不由有些怀疑,这人会有不臣之心? 要知道,在年少的时候,就连自己,都想着要成为功臣名垂千古。 只有扶明理,想着是如何在不动摇国之根本的情况下,最大程度地享乐。 柳言书实在是有些想不清楚,这样一个存在,怎么会做出那种事情来…… 看着扶明理一如少年时的模样,柳言书不由默道:希望,是自己理解错误了吧! 这时候的扶明理,也根本就没有想到,自己这奇奇怪怪的举动,会让柳言书想到这么多。 若是一开始知道的是坐上皇位可享受到的无上权利,扶明理觉得,自己一定会想想那个位置。 只可惜,当初教导他们的先生,也是一个奇葩。 对着这些个刚刚启蒙的龙子龙孙,最开始第一时间说得,就是在其位谋其事。 对于坐上帝位需要处理的事情,那位先生说得真的是头头是道。 想到先生说的在前朝处理完朝政之后,做皇帝的还不能休息。 还要对后宫妃子背后势力做到一个平衡。 作为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纨绔,让他中规中矩处理朝政,就已经用掉了他多半力气。 结果,剩下时间好不容易想着喝个小酒,欣赏个舞蹈,又被某个高位妃嫔叫走。 身边的公公还在耳边说着各位嫔妃身后势力及代表含义。 只是想想,扶明理就一个寒颤。 至于那种不需要后宫妃嫔平衡势力,自己就可以做得很好的皇帝。 对于扶明理来说,连想都不能想。 就算是和扶明知流的是一样的血脉,扶明理也可以深刻地知道,自己与他的差距。 如果位置互换,扶明理觉得,自己现在莫要说和王太后抗衡了。 现在的自己能活着成为各方势力斗争的棋子都算是幸运。 舒窈可不知道扶明理的渣渣能力还有柳言书心里想的。 知道今日扯皮也不可能扯出个什么来,看外面天色已晚,直接回去休息。 至于扶明理,没有丢着甲板上去,算是自己仁慈。 “救命啊,救命啊…” 还没等舒窈怎么休息,断断续续的呼救声从不远处传了过来。 想想现在这船上的人,舒窈不由为那不知道从哪里出来的劫匪哀叹一声。 别看这船上女子好像占了大多数,能够上来的男子,都是一等一的好手。 并且,这里的女子,多不是那种遇事只会哭哭啼啼地存在。 随意裹上一件斗篷,舒窈就朝着外面走了出去。 “发生什么事了?” 看着外面静坐的女子,还有越是微弱了的声音,舒窈忽然有种自己是不是没有醒来的错觉。 看这里好好坐着的女子,就算现在不是什么岁月静好,也没有什么抢劫的过来。 “咱们不远处一搜船好像出事了,柳大人与姬公子带着人前去那边了。” 就算是姬明理其实名为扶明理是一个早就已经公开的秘密,回答舒窈话的女子,还是称呼扶明理为姬公子。 看看那回答自己问题少女镇定的模样,舒窈这时候不由有些好奇。 这扶明理拐的女子,都是这种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存在还是这些日子的训练让这些女子有了超乎寻常的镇定。 不管是什么原因,舒窈都觉得,这个扶明理,还是有一些可取之处的。 “他们都走了,不怕这些个忽然出来的水匪或者强盗来这里?” 看着这姑娘镇定的样子,舒窈就算是知道那俩就算是去帮忙了也还肯定留下人手。 这时候,还是想要吓唬这姑娘一番。 “水匪会不会因着柳大人他们去了来我们船上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柳大人当初去的时候,让一个姑娘把这东西给夫人。” 说到这里,那姑娘忽然给了舒窈一个令牌。 虽然没有见过这个世界的领军信物,舒窈看到这牌子的时候,就一下子知道,这牌子是可以号令柳言书带来的人的信物。 只是,舒窈回想了一下柳言书会让谁转交这令牌,也没有丝毫头绪。 只好继续询问这姑娘到底是哪个姑娘还有那姑娘去向。 听着舒窈询问,女子依旧镇定。 “方才,是一个身着彩色衣衫的姑娘把这东西给我,让我转交夫人。 至于那姑娘,在姬公子要去帮忙的时候,也跟着去了。” 想到脾气有些古怪的谢茵茵,舒窈这个时候,也不由想说一句:不愧是她。 想到扶明理那他家谢茵茵可以给自己,但要自己先付三千两的样子,舒窈有些怀疑:自己如果真的给了这三千两,谢茵茵会不会直接跑回扶明理身边? 不过,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间。 先让剩下的兵士围拢在一起,然后舒窈和这些个醒来的女子合作,叫起了所有女子。 就算是这时候真的有水匪来到这边船上,这些人也不至于手忙脚乱,或者在睡梦里就被解决了。 喊出几个人,舒窈又敲响了一处房门,结果,就听到里面一阵细微的摩擦声。 第96章 多此一举 想到这里面住的是人,舒窈不由抽了抽唇角。 看看已经出来的姑娘们,舒窈很确定,这房间里,除了王揽月这位女主,再无何人。 作为事迹群发的主体,就算是王揽月这时候不想开门,舒窈也大致知道了里面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更何况,方才舒窈敲门的时候听到的那响动声,更是说明了一切。 这时候,听反应舒窈知道,王揽月应该被控制住了。 听起来毫无刚睡醒慵懒的声音从里面平静地传了出来。 “请问发生了何事?” 却在舒窈敲门这么久的时候,还没有开门的动静。 就算是没有长脑子,也可以知道这里面有些不对劲。 而舒窈,作为一个有人过来就可以叫起来的存在,岂会在听到这话后就退下? 并且,若是舒窈不继续喊门,实在是有些对不住自己现在这身份了。 与王揽月同时错嫁的另一人,女主天然的对照组。 若是真在这个时候轻拿轻放,舒窈甚至有些怀疑,自己会无意搅乱一朵女主的乱桃花。 再次拍了几下,舒窈直接让两个侍卫开始撞门。 别的不说,这里面躲藏的那个不会狗急跳墙,拿着王揽月这女主开刀,舒窈还是能确定的。 可别的女子不知道舒窈这时候的想法,在听到舒窈要侍卫开始撞门,直接阻止了起来。 “这次经历了这么多,想来柳夫人也知道,我们都不是那么喜欢严王妃。 可现在一听这里面的情况,就知道,这匪徒去了严王妃那里。 若是严王妃出了什么事情,对我们,对柳大人都不好。” 本来舒窈就知道,王揽月的人缘,并不是多好。可没料到,在这个时候,劝说的姑娘列举出来的原因居然是这样。 舒窈甚至觉得,王揽月若是没有王家大小姐和严王妃这两层身份压着,这些个姑娘会来一句管她死活。 这时候,舒窈也有的是劝说的办法。 “各位也知道,前面那船上有劫匪出没。现如今,咱们虽然在这船上,也不一定就能说安全了。 尤其剩余的人都聚集在这里的情况下,让严王妃独自一人在内,就更是危险。 若是严王妃身边没人的情况下被那些个水匪劫走,我们这些人也无法交代。” 至于说水匪走了留下尸首…… 舒窈虽然也不是那种随意杀人的性子,但如果真有人把王揽月这女主杀了,自己也想要看看到底会发生什么。 是这个世界崩灭呢,还是自动补充? 舒窈这奇怪的想法似乎能够传染,这边舒窈让人撞门呢,里面挟持着王揽月的男子就下了重手。 作为女主,王揽月虽然看起来柔柔弱弱,却也不是被人随意拿捏的性子。 尤其,在自己真正遇到生命危险的时候,肯定会发作。 方才,舒窈敲门的时候,这黑衣男子虽然挟持了她,却没有一分杀气。 现在却不是这样了。 王揽月藏在广袖中的手指微动,随着木门的摇摇晃晃,看着撞进来的两个侍卫还有站在那里的舒窈,手中机关拨动。 在花楼里面与剑客成为知交,王揽月在一定程度上失去名声的同时,当然也得到了一些东西。 比如现在这袖箭,携带方便操作简单。就算是王揽月只是一个没有任何武功的弱女子,也能随意操作。 “不知严王妃现在如何?” 看着里面那缓缓倒地的黑衣人,再加上这周围若有若无地血腥味,舒窈问着这话的时候,格外漫不经心。 就好像在问今天要吃什么一样。 至于围坐在桌子周围的其余人,在看到王揽月还能好好站在那里的时候,就继续开始了自己动作。 按理说,京城第一才女,又是王家那样家族的女儿,身边应该有不少拥簇。 结果,王揽月就好像是一个女性绝缘体一样,最开始那些个因为才华敬佩其的女子,都消失在了时光中。 因此,直接造成了现在这局面。 就算是听出了舒窈这话完全不给王揽月面子,这些人还是没人说话。 而王揽月,不愧是被扶明理说出第一才女之位是作弊来的还能保持镇定的存在。 就算是对舒窈恨得牙痒痒,面上依旧温柔。 “一切都好,现在要麻烦一下秦妹妹,把这人处理了。” 秦妹妹?舒窈听过王揽月叫自己柳夫人,也听过她说自己秦小姐,这秦妹妹,还是第一次听说。 不过,自己这西北蛮荒之地出来的,实在是没有和这位自幼在京城培养的第一才女称姐道妹的心思。 直接回答一句我没有姐姐,舒窈转身就走。 至于那个已经被王揽月解决的男子,舒窈相信,柳言书留下的这些个侍卫会自己解决了。 “姐姐,你方才为何要多此一举啊?” 也许是因为这些日子的相处,秦双双一下子就抓到了重点。对舒窈此时对王揽月所作所为,用了一个精准地形容词:多此一举。 与别的姑娘们从小到大只把目光放在闺秀之间的比试上不同。 秦家的女儿,自幼要学习的,是对周围环境的判断。 准确一点,就是秦家之人,无论男女,你可以不去做将军,但是要学习识人之能。 王揽月这人,虽然外表上看起来柔柔弱弱,就好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家闺秀。 可若是认真去看,就知道,这人和普通大家闺秀,根本就是两种人。 那些个大家闺秀的淡定从容,是因为多年修养,而王揽月这遇事冷静的模样,就好像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如此之人,若是没有能耐,早就死了不知多少次。 王揽月能这么多次好好逢凶化吉,肯定有能够保护自己之能力。 就好像现在,只是一支袖箭,就把那个威胁着她的水匪解决了去。 解决水匪的同时,还计算了舒窈让撞门的侍卫撞开门需要的时间。 若把这些用到需要的地方,舒窈相信,一定可以有事半功倍的效果。 “其实,也不算是多此一举。” 想到那躺在地上,被侍卫处理的水匪,这时候的舒窈再次确定了一下。 第97章 铁矿之事 破坏了王揽月一个拥簇者,让自家哥哥和自家夫君可以更容易战胜王家一些。 不过,想到这些个不知道是哪个党派的女子们,舒窈停住了后面的话。 秦双双很明显一下子反应过来舒窈这话里面的意思。 “姐姐觉得不算无用就好。只怕,这次之后,姐姐将引起记恨。” 虽没有说清楚是谁,但两人都知道,这话里面代表的是谁。 或许,周围竖着耳朵的女子们也知道是谁。 听着这话的舒窈,更是自然了起来。 “引起记恨,在嫁入柳家的那一刻起,我可能就已经引起记恨了。” “什么引起记恨,为夫怎么没听到娘子说过?” 舒窈正和秦双双聊着现在举动会不会让王揽月引起嫉恨呢,柳言书那标志性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随着声音看去,夜色掩映之中,一袭青色缓缓行了过来。 唯一的亮色与身后夜色,好似是两个不同的世界,而又诡异地融合在了一起。 在船上灯光的照射下,走来的人五官精致,墨发如云。在张牙舞爪的夜色之中,更是如仙、如魔。 就连身上的一袭青衫,也让走来的这人更是遗世独立了起来。 若不是刚才话语里的那声“娘子”让这谪仙一下子到了人间,舒窈以为,这人会乘着夜色离去。 “没什么,夫君现在回来,是那边事情处理好了?” 就算是到了这个时候,舒窈依旧记得,柳言书在众人眼里,还是那个一步三咳血的病美人。 理所当然地,柳言书去那边,最多只是当个指挥。 身先士卒的事情,不需要多看,就知道,与他没有多大关系。 很显然,柳言书在舒窈这话落下之后,一下子就明白了舒窈话语里的意思。 幸亏多年的病弱生涯,让他习惯了衣袖之中放一块帕子的习惯。 慢条斯理地把手伸到嘴边,一声接着一声,从轻到重,一下一下咳嗽了起来。 方才欣赏着美人的瞬间宁静被这“咳,咳…”声彻底打乱。 方才还在心里欢喜着的姑娘不由瞬间转变成了遗憾。 如斯美人,又有如此才华。 这些日子看着他对舒窈这个妻子也很是温柔。 本是满足了少女所有幻想的画中仙,结果,就因着“自幼体弱”这四个字,让他一下子成了凡尘中的一员。 也让姑娘们心里的完美郎君人选有了瑕疵。 “咳……处理完了。” 方才那样的咳嗽之中,也没让他忘记舒窈方才的问题。 刚缓过气来,就开始了回答。 这时候,身在船上的未婚女郎心里都有了一个身影:纤细单薄,却对自家娘子温柔蚀骨。 就算是病重咳血,在自家娘子问话的世界,也要回答清楚。 等到后来,这些个女子嫁人,有问题自家郎君不解释的时候,都会拿出这事来比较。 只是,那个时候,舒窈已不是现在身名狼籍,柳言书也不是千里奔波病体孱弱地娇夫。 本来柳言书这回答对于舒窈来说是极其平常的事情,偏偏,周围那一道道不满的目光,犹如实质朝着舒窈射了过来。 就算是自幼生长在闺阁之中,这些个少女也知道,夫君若是生病,作为妻子的存在应该照料。 结果,舒窈现在这表现,明晃晃就是在恃宠而骄。 不说亲自去煎药喂饭了,就连做个样子,这人都不做。 幸亏舒窈不知道这些个女子的吐槽,不然,她觉得自己白眼能够翻到天上。 作为柳家媳妇,舒窈做了很多闺阁时期根本不用做的事情。 这些事情里,与别的成婚女子唯一不同的,就是伺候夫君。 尤其,作为一个知情者,在最初的时候,舒窈就知道,这人的咳嗽还有吐血,根本就不是疾病。 舒窈更是觉得自己不用去照料柳言书。 因此,现在的舒窈在柳言书咳嗽的时候,甚至还在原地愣神。 到了他吐血的时候,若不是那些个目光实在是太刺人,舒窈甚至觉得,自己还可以苟。 “不知夫君前去看到了何事或者何物,让夫君咳嗽得如此……如此情真意切?” 舒窈发现,除了情真意切,她现在再也找不到正确的词语来概括柳言书这咳嗽。 看看周围也没别的什么人,舒窈直接松开扶着柳言书手臂的手,轻笑了起来。 “娘子觉得,何事让为夫如此?” 此时的柳言书,就算是唇边染血,也依旧美艳不可方物。 静静地看着舒窈,就好像看着自己的全部。 被这样的目光盯着,舒窈愣了一下。 “夫君之所以如是,不会是为了为妻吧!” 就算是已经听过了柳言书那一次接着一次的表白,舒窈也有些不敢相信。这人装病多年,就是为了自己。 因此,说到这里的时候,舒窈声音不由增大了一些。 “为了娘子?娘子想象力真丰富。” 柳言书这样的人,当然一下子从舒窈增大的声音里推断出了舒窈真正在意的是什么。 直接拿过一只手揉了揉舒窈头发:“为夫之所以如此咳嗽,是因为,为夫发现,前面这船,和这水匪都很是有意思。” 看着舒窈让自己继续,柳言书又接着诉说了起来。 “最初,我们看到了那船情形,其实只是想要派一队侍卫去帮忙。 离得近了,结果听到那些人在说着什么铁矿的事。” 柳言书说到这里的时候,忽然停了下来。 舒窈一下子从这话里面,知道了柳言书的意思。 自古以来,盐铁生意,都归于朝廷。 尤其是铁,更是要在朝廷控制之下使用。 柳言书现在就算还是白身,因着扶明知伴读的身份,他天然就是帝王一派。 更何况,这里面还加了个舒窈自己,更是让柳言书与扶明知有些不可分割了起来。 现如今,听到这话,当然会弄清真相。 至于只听到开头的舒窈,知道柳言书不会接着说下去,转身就走。 “娘子这是生气了?” 柳言书算到了舒窈的千种反应,却没料到这样。 舒窈回头灿然一笑:“为妻去为夫君熬药。” 第98章 后宫不得干政 本以为自己今生不会踏足朝堂,没料到,会以这样的方式来到这大殿之中。 舒窈看着站在那里口若悬河的老臣,还有站在那里的各家闺秀。 也静默在那里,与她们好似一体。 只是,这人啊,闲了就想着到处找事。 当初这些人丢了的时候,也不见上面嚷嚷的这些个老臣去找找。 结果,到了柳言书把人找来,居然有人有这么多话要说。 听听,这是人话么? “柳公子才比子建,这事所有人都知。柳公子与安王世子自幼为同窗,这事也是所有人皆知。 这么久了,柳公子才寻到人,有些说不过去了吧。” 自己不去找人,现在还说柳言书的不是。 另一个更甚。 “柳公子自己领了要接回各府闺秀回来的任务,那在回来的路上,就安安稳稳地做好自己事情。怎么能乱去别人船上呢?” 说着这话的老头一脸正气,就好像所有理都在他这边。 听到这声音的舒窈,不由一个白眼翻了过去。 事情都有个轻重缓急,柳言书就算是没有说中途离去的原因,只用脚趾头想想,也能知道,肯定是因为滋体甚大。 也不知道柳言书是如何忍的,反正舒窈,现在是不知道怎么忍了。 “既然这几位大人说得如此好,怎么几位大人当初看到人没了的时候不想着寻找? 我家夫君把人都找回来了,一个个不对着让各位孙女女儿丢失的人发泄,来找我家夫君的茬?” 看着其中一个老头摇摇晃晃,一副不想和自己过多计较的模样,舒窈稍微后退了一步。 “虽然小女子从未入过朝堂,但家父也上朝多次。 小女子可是听家父说过,各位大人平日里都中气十足,给一个棍子都可以打起来。 现如今,这位大人你若是倒下了,小女可喊人说是有人碰瓷了。” 初听秦双双说碰瓷这词儿的时候,舒窈不知何解。 现如今,用到这老大人身上,舒窈却觉得,恰如其实。 明明自己说得这话比起他们说得只是挠痒痒,偏偏,这老大人却好似自己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一样。 已经经历了一次与朝廷百官打交道的舒窈当然知道,这人,之所以如此,就是因为他看不起自己是个女子。 想到这些人对女子的歧视,舒窈就算是这辈子没有什么称霸朝堂的心思,还是不想让这些人说下去。 “我就不明白了,各位大人当时说我夫君不好的时候,说得很是起劲,我就反驳一下,就成了大逆不道。 各位大人如此,是看着我夫君好欺负还是?” 舒窈接着又扫了这些人一眼。 有时候,她对这些个认死理的老学究实在是有些看不清楚。 要说是他们能在这些位置上是为了家族繁荣,却也不尽其然。 或者为百姓真正也没做出多少好事。 偏偏,他们对于一些事情,却是格外较真。 例如对女子态度,在这些人眼里,女子最大的作用,就是在家做好一个贤内助该做的事情。 这朝堂之事,女子半点都不能沾… 现如今这几个,不知是不是如此想得,舒窈确信,自己如果不补充后面那句,这些人一定会说出诸如此类的话。 “柳夫人这句反驳一下,可真是轻松。 柳公子性子软,那就让柳公子一直待在柳家别出来。现如今叫个女子出头,这是何意? 还有,后宫不得干政,柳夫人此举,怕是不妥。” 舒窈本就怕这些人说出这样的话呢,结果,舒窈还是低估了他们。 即便是自己补充了后面那句,这些人依旧说出了这样的话。 听听这叫什么,性子软就留在家里…… 舒窈本就不是能够忍的性子,直接怼了过去。 “中秋佳节让各位来上朝,各位心情不爽,确实能够理解。 我夫君性子虽软,前面那位大人也说了他脑子好。 只要不和一些无理搅三分的存在去讲道理,我家夫君,还是很有能耐地。 至于后宫不得干政这话,说在我这里,应该有些行不通吧。 众所周知,小女已经嫁到了柳家,而陛下与我家夫君是好友。 陛下就是再荒淫无度,也不会做出强抢臣妻的事情吧。 我们这些人,未嫁的这些妹妹,有可能入得后宫,但这些人里面,可不包括我在内。 所以这后宫不得干政,从何而来啊? 并且,我就是为我家夫君说了两句话各位就如此说话,到底是何缘由?” 真以为自己是大字不识、乡野蛮荒走出来什么都不知道的村姑啊! 今日就算是在这里,这些人所说的事情也离朝政要务有着很大差距。 往小了说,这朝臣之女被掳走,确实是一件大事。 拐子横行,需要整治。 可现在看这情况,这些人根本就不会对扶明理这安王世子做什么。 舒窈实在是没觉得,这与朝政大事有何关系。 此时,柳言书也淡淡开口了。 “想必各位大人也知道,内子来自西北荒凉之地,无京中贵女之文雅。 现如今,内子之所以说这么多,也是为了维护于臣。 臣作为内子夫君,断没有帮着外人之道理。 这些年安王世子最爱做的事,就是游历大江南北。这些,想必各位大人知道的比在下更多。 安王世子行动不定,就连安王,若是世子不回书信,都不知其行踪。 言书莫说是一个同窗,就是好友,也断没有探听其行踪的道理。 第二件,就说那夜遇水匪的事情。 周大人为朝廷命官,此次来京,是为了朝堂之要事,事关甚大。 言书听到求救声去帮助,孰轻孰重,还请各位大人自行判断。 再说,当初离去之际,言书也早已安排好一切。 唯一疏漏之处,就是严王妃所处之地有水匪乱入。幸得严王妃不似平常闺阁女子,到那时候依旧临危不乱。 至于剩下的,今儿之所以让这些受害者来朝堂,就是让她们听到最终处置。 这次安王世子做错了事,要受害者全权知晓。 内子在此时说这些,与后宫干不干政,实无太大干系。” 第99章 众人归来 不愧是以智慧主称的柳言书,同样的事情,同样的反驳之语,比之舒窈所说,条理更加清晰。 条理清晰的同时,一把狗粮冷冷地拍打在这些朝臣脸上。 自己就喜欢叫媳妇宠着,怎么样? 并且,想到那位周大人所说的话,还有那不知从哪里出现的“水匪”,要不是顾忌着前面那句“后宫不得干政”,柳言书直接想当着这么多人之面直接说出来。 没料到,瞌睡就有人来递枕头。 “帮助周大人,确实是该做之事。可对柳大人来说,当初最主要的事情,是这些个闺秀安危。 要帮助周大人,派一队侍卫足矣。 柳大人如此,莫不是周大人此次进京,有关乎着柳大人之秘密?” 不需要多查,舒窈就知道,这就是个搅屎棍般的存在。 明明没有多大本事,各党各派也不需要这样的人物。 偏偏,在这种秘事上,还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劲头。 想想当初王揽月那的动静,还有柳言书对自己说得那些,舒窈觉得,这人能好好出去,一定会引来王家的埋伏。 这时候的柳言书嘴唇翕动,咳嗽了几声,才缓缓叹息一声。 “本来,听着诸位大人说得后宫不得干政这话,言书想着等这事处理完再说周大人的事。 可现在看着诸位大人的意思,好像不说不行了。 言书之所以亲自前去,是因为周大人说,他这些日子,知道了一处未被朝廷发现的铁矿,之内却有多人开采。” 柳言书语气平淡,好似在说着什么闲话家常一样。 偏偏,却是铁矿。 还是未经朝堂发现却有人开采的铁矿。 想到那位周大人为官之地,所有人都忽然愣在了原地。 舒窈默默又看了几眼大殿。 可能一生,自己只能进这里一次,多看看为好。 舒窈刚想着到底要如何处置的时候,就看着上面昏昏沉沉,好像睡过去的扶明知抚了一下衣袖。紧接着,就听到旁边内监让自己一行先归去的话。 现如今后宫没个皇后,这么多未婚女子,还有夹杂在中间的舒窈和王揽月,在这等着,确实有些不好。 刚刚归去,舒窈正想着到底是先去老夫人那里报一下平安呢,还是先去自己小院呢。结果就看到了等在大门口的管家。 作为柳下媳妇,舒窈见这位管家的次数,真的是屈指可数。 柳家大公子与柳言书之间,年纪相差巨大。 因此,对舒窈,她也没有什么刁难的心思。 每月月薪布匹,都及时让人送到。 又因着柳家为书香之家,每次送东西来的,都是婆子丫鬟。 因此,对这位大管家,舒窈不是太熟。 可看到这大管家忽然亮起来的眸子之时,舒窈就知道,这人是在等着自己。 即便因着这半年来在柳家这里的悠闲,舒窈也觉得,自己不能对着这大管家的时候像是对着朝堂那些个大臣一样。 便直接开始询问这位管家是有什么事情。 结果,就听到这人说,柳家大爷二爷还有各位公子小姐回来了。 看着这管家笑眯眯的样子,本来觉得没什么的舒窈,看了看自己好像有些脏了的衣裙,直接说自己先回去收拾一下,再去老夫人那里。 团员之夜,这些个外地去的人都回到了家里。 柳言书成亲的那日,却只有柳家两位嫂子还有柳母在这。 想想当初情形,舒窈真的有些不知如何去说了。 如此那样,到底是柳言书对王揽月那个与他定了的女子不满意,还是对她这个换来的娘子不满意? 舒窈正沐浴着,忽然就听到一阵轻缓的脚步声。 柳家教养甚好,自己都说了要收拾一下,肯定没什么人前来打扰。 再想想这里面上下的丫鬟,舒窈继续回想着。 结果,在一声开门声后,一袭青色的身影忽然就闯了进来。 随着身后夕阳的光辉,那站在门口的男子五官精致,挺拔落拓。有着竹下萧萧之感。 本是极美的人儿,偏偏方才进门,就朝着舒窈这边直直看了过来。 本就脸皮极厚的舒窈,对上这炽热的目光,忽然有些脸热。 说话的时候也有些期期艾艾:“夫君……” 一直等着舒窈的柳言书,被这声夫君给唤了醒来。 手忙脚乱地关上房门,朝着舒窈这边,一步,两步…… 直接从浴桶边拿过换下的衣裙,随意披在身上。 这时候的舒窈不由有些庆幸,自己今生无聊,学着那些个话本子上大侠练了一手迅速穿衣的技巧。 “夫君怎回来如此之快?” 身上有了遮掩之物,舒窈又迅速归于淡定。 只是,对于对面的柳言书来说,又是一场冲击。 美人在水,只有脖颈上水珠欲滴。 现如今,身上未干的水滴打透了薄薄的衣衫,下面肌肤若隐若现了起来。 只是,对面美人却好像没有发现这其中不妥,还在那里故作镇定着。 只是,想到当初说话的管家,还有那两个等着看自己笑话的兄长,自小就对自己这个小叔异常尊敬的侄子侄女,柳言书又压住了眸中墨色。 “秋日天凉,娘子还是先更衣为好。” “练武之人……” 舒窈迎着柳言书目光忽然朝自己身上看了过来,哎呀一声叫唤,直接跳到了屏风后面。 换好衣衫,看着水镜中现在自己模样,虽没有想象中柳言书女装之倾国倾城,但也算是一个美人。 可这人,还能语气自然地跟自己说秋日天凉。 舒窈这时不由想着:该不会,这人说得欢喜自己,不过是一个措辞。 其实,他是看着这世间美人都不如他,所以娶了自己这个挡箭牌吧。 听着屏风后面的叹息,柳言书缓步走了进来,贴近舒窈这边。 “娘子唉声叹气,这是为何?” 本就冲击感极强的美人虽穿着与之前同色的衣衫,可他身上的清冽之气,说明美人亦是出浴不久。 又在自己这么近的地方近乎耳语,方才刚平复下的心,咚咚跳动了起来。脸上飞霞,亦是缓缓蔓延。 第100章 无良大哥 用一根手指抵着这缓缓凑近自己的男色,舒窈脑子飞速运转。 这时候,舒窈不由一声哀叹:当初朝堂与那些个狐狸斗智斗勇,自己都没如此累过。 “为妻之所以哀叹,还不是因为与那些个闺秀比美皆不输,最后却还差夫君一节?” 说着这话的时候,舒窈继续朝着柳言书看了过去。 本就精致的五官排列在柳言书这张脸上,更是有种倾国倾城之感。 比自己更要细腻的肌肤之上,看起来吹弹可破,上面甚至看不见任何毛孔。 偏偏,又没有一丝女性的柔美。 就算是看习惯了这张脸,舒窈也想要继续一句:男色惑人。 就算是随意找的一个借口,放到了这脸之主人身上,似乎是最恰当的原因。 舒窈觉得,自己最开始想的,就是如此。 偏偏,柳言书这家伙,对舒窈现在这话,是一个字也不相信。 前世,自己男扮女装入宫,其余妃嫔,看到自己皆脸色不好。 只有她,比男子看到美人时还兴奋。 当初熟悉了之后,柳言书问过舒窈原因,还记得那时候她说:“美人就是要让别人欣赏的。我要做的,就是这样一个赏花人。” 至于对她自己,更是一个眼神瞥了过来。 “我自己一天天照着镜子像是什么话?不看镜子,我长什么样子,我自己又看不清楚。我美,照亮的也是别人眼睛,与我眼睛又没多少感觉。” 当初秦颜月说这话的时候言辞振振,柳言书知道,这是她真实想法。 现如今,说什么比美? 柳言书确认,这人是在骗人呢。 不过,想起前面舒窈那样子,柳言书还是微笑:“娘子可确定?” “确定啊!”舒窈看着那边笑颜如花的柳言书,眉角飞扬。 看美人着迷,她是认真地。 只是那什么与美人比美,只是说说而已。 作为一个纯种的欣赏者,舒窈就算是在方才还觉得异常尴尬,到了现在这个时候,直接就把目光转向了柳言书脸上。 不管他再是何种反应,舒窈都表示:自己如此,就是被美色吸引。 “小姐,姑爷,你们收拾好了没有?老夫人那边人来催了。” 两人正在对峙着呢,柳儿的声音忽然就从另一边传了过来。 本来还在这胡扯的两人瞬间反应过来,现在是什么时候。 舒窈匆忙用最快的速度挽了一个牡丹髻。 配上现在这衣衫,本就艳丽的长相,更是发挥出十成十容貌。 “来了。” 也不管后面柳言书怎么也这么磨蹭,舒窈连忙回答了起来。 之后,就匆忙走了出去。 虽然舒窈大大咧咧习惯了,在这个时候,她还是有些后悔,自己就因为想玩一玩,被绑到了扬州去。 既然已经决定了要在柳家待下去,那就说明,要慢慢融入到柳家之中。 这样的书香世家,出了自己这么个祸事练练吧的媳妇…… 舒窈越是想着这些,朝着老夫人那去的步伐渐渐缓慢了下来。 “娘子方才不是走得很快么?现在这是怎么了?” 正在舒窈想着到底要如何应付的时候,柳言书清润的声音传了过来。 随之而来的,还有那张如画的容颜。 就算是每日见到,舒窈这时候也有种恍惚的感觉。 “我这不是发现夫君没有跟来,在这等夫君么?” 恍然过后,舒窈直接朝着柳言书看了过去。 说起来,今日应该是自己与柳家人第一次真正见面。这人,也不急么?就不怕自己忽然脾气上来和他家人开干? 舒窈想着这些,继续看了柳言书一眼。 “当初我们成亲的时候,怎么就只有母亲和两个嫂嫂?夫君能说说么?” 与其在那里猜来猜去不如直接问柳言书。 尤其到了这个时候,柳言书就更不可能说什么谎话出来了吧。 舒窈想着这些,继续朝着柳言书看了过去。 “娘子见了,就知道了。” 本以为与往常一样,柳言书直接开始解释这些关系。 结果,对方在听到舒窈这话,忽然脸色难看,守口如瓶了起来。 自己问得这话,应该很是寻常吧! 舒窈看着柳言书,有些不确定了起来。 无论是外面那些传言,还是经过这些日子嫁到柳家的所见所闻,舒窈都觉得,柳家两位兄长对柳言书这幼弟很是友好,不会是自己猜测错误吧! 舒窈想着这些,往前走的时候不由有些迟疑了起来。 柳言书可不知道这个时候的舒窈是个什么想法,在舒窈方才那话说完的时候,他忽然就想到了以为被自己忘了许久的事情。 柳家两位兄长,确实很好,对他这个幼弟,比对在家亲儿子还要好。 可这里面的问题,就是那两位兄长对自己太好了啊! 好得直接把自己当成了他们养的玩具。 还记得年少时,柳言书便初现绝色容颜。在所有人眼里清正端方的柳家大爷忽然有一日笑眯眯地朝柳言书走了过来,怀里还抱着一个大包袱。 看此神情,路过的下人都以为他是不是得到了什么珍宝。 那时候的柳言书就算是不觉得那是下人口中的珍宝,也以为,是自家大哥好不容易寻来的好东西。 结果显然是他太过年幼,不知社会险恶…… 随着那包袱一层接着一层展开,是一个女娃娃的小裙子。 那时候,柳家除了他之外,就有一个比他小三岁侄子还有一个襁褓中的侄女。 这小裙子,理所当然被柳言书认为是自家大哥为了提醒自己要给侄女准备礼物的提醒…: 当时,柳言书还真心想着,自己要送侄女什么礼物为好呢。 结果就听到这无良大哥来了一句:他在外这些日子,听到有些人家儿子太过体弱当姑娘养些时间就好了 而他手里的这小裙子,是自家那个当时还怀着孕的大嫂一针一线所做。 那时候,也怪柳言书太过年幼,认为自家大哥不会欺骗自己。 对着他那良善的脸想着嫂子挺着大肚子时难受的模样,在那家伙的哄骗之下,穿上了那件裙子。 第101章 柳家兄弟 还记得自家大哥送裙子的那日,阳光明媚,一看就是个好天气。 好容易等到休沐日的自己,正想着是要与小伙伴约好去游湖呢,还是在家里赏花呢。 结果却被骗着穿上了裙子,让所有计划泡汤。 想着当初自家大哥给自己穿裙子梳发的娴熟模样,这时候的柳言书不由眯了眯眼。 当初若只是穿上裙子,被他一人看了,也没什么。 偏偏,那个时候的扶明知,就与自己关系极好。 先帝还在,作为先帝宠妃之子,扶明知当初就算是受到太后打压,也不至于不能出宫游玩。 那日的扶明知,也不知是哪根筋抽了,忽然就决定要来柳家游玩。 而柳家那些个下人,对经常来玩的扶明知已经熟悉到不可再熟悉。 按照以往的习惯,也不用通报,直接就带着扶明知来到了柳言书书房。 正是被他看到了柳言书穿着女装的样子,才有了前世让柳言书女扮男装进宫那事。 想到前世发生的种种,柳言书这时候敢让舒窈见那俩不靠谱的货,当初那时候,却是不敢。 别以为他不知道当初的舒窈每日跃跃欲试着和离。 两人缓缓前行,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言安堂外面。 “三弟,多年不见,你真真是越长越好了。” 本以为,在这等着的应该是丫鬟婆子一类,再厉害一些也只是个管家。 结果,两人刚进去,和柳言书有着五分相似却比柳言书看起来温润了许多的男子走了过来。 可挺着这话里面的意思,舒窈却只感觉有些幻灭。 在她记忆力,书香世家的公子,就算是做不到风度翩翩,也应该是温润有礼的。 他们最开始关注的,也应该是一个人周身的气质。 可听着这人话语里的意思,好像他对柳言书,最是关注的是相貌? 舒窈正在风中凌乱着,那美男忽然间又把目光转到了她这边。 “想来,这位就是三弟妹了吧。 言书你也真是的,娶妻这样的大事,不说通知大哥了,就连你二哥我都不说。 要不是这次中秋我们都回来,你是不是等着孩子都生了还不让我们知道?” 只是一句问候之后,就又开始了对着柳言书的念叨。 舒窈听着念叨,却在一边轻轻笑了起来。 就说自己的感觉和外面的传言都吻合了,一定不会错了。 看现在柳家二哥对柳言书这念叨的样子,舒窈就能够知道,这两兄弟,关系一定很好。 书香世家的男儿,做事一直都讲究着规矩体统。 若是不亲近之人,他们一定会用最是有礼的方式与你相交。 现如今这样,关系稍微差点,也不会做出来。 正在舒窈保持着微笑的时候,另一个声音从里面渐渐传了过来。 “我只是一会不来,敬之你就开始说我坏话了。 说什么三弟娶妻这样的事不告诉我就罢了怎么也不告诉你? 三弟是我一手当儿子般养大,比亲近,不比你亲近?” 这声音比起方才柳家二哥的声音浑厚了一些。 看着渐渐走近的身影,舒窈确定,这柳家之人,就没有丑的。 并且,听着这几个人互怼的话语,舒窈忽然就觉得有些熟悉。 细细回想,不就是和军营中那些人如出一辙么? 在有些事情上,一个个都是损友,恨不得挖干净对方底细。 真的到了遇上事情的时候,一个个就成了值得托付的对象。 舒窈想着这些,继续保持着微笑。 柳家这样,其实很好。 想起柳言书说的自己见了这些人就知道他为何不要他们知道自己成亲的话,舒窈不由继续开始观察起这二人。 因着同父同母的关系,这三人长相上有几分相似。 又可能是因为阅历不同,明明相差不大的样貌,却是三种截然不同的风格。 柳家大哥,身上那种忠厚的气质压住了相貌上的过分清俊,让他显得稳重了许多; 柳家二哥,身着一袭白衣站在那里,若是不说话,真真如同话本子之中的公子润如玉之感; 至于柳言书,也许是因着这么多年对外体弱,再加上这过分好看的相貌,如同谪仙在世。 这时候,柳家大哥也好像终于看见了舒窈。 “听夫人说三弟妹出自秦家,活泼开朗,端庄有礼。今日一见,果不一般。” 说着这话的时候,对方完全一副看着自家小辈的样子。 想想这人方才说得把柳言书当儿子养,舒窈严重怀疑,这人真的把自己当成了他的儿媳。 再听听这人说得什么端庄有礼,四个字加上最后的果不一般,这时候的舒窈很想对这些人说一句: 有什么话好好说清楚不行么?我读书少,没有听懂。 不过,想到无论是什么时候,只要笑就好了。 舒窈对着柳家大哥微微一笑。 结果,这时候的柳言书就好像是一只忽然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 直接拉住舒窈跳到了一边。 “大哥二哥,这几个月你们带着侄子侄女,还没培养好父子感情么? 今儿个偏偏来说什么把我当做了亲儿子的话。 不知你们说这话的时候,两位嫂子还有母亲知不知道?” 柳言书说完这话,直接拽着舒窈就走。 这时候的舒窈看了急着向里面走去的柳言书,他之所以在成亲那样的日子都不通知两位兄长,就是这个原因? 被话头上占些便宜,对舒窈自己来说其实也没什么。 并且,这时候的舒窈觉得,柳家大哥有些话也没有说错。 因为柳言书与他年龄相差巨大,当初柳言书出生的时候,柳家大哥已经开始议亲。 把柳言书当儿子养,这话没什么毛病。 这时候的柳言书可不知道舒窈心里的想法,不然,他一定要好好告诉舒窈一下,他这两位兄长的可怕之处…… “以为成亲之后,会成熟一些呢。结果你看……” 舒窈正被扯着前行呢,结果就听到了这么一声叹息。 紧接着,又有一个幸灾乐祸的声音从后面传了过来。 “三弟还年少,二弟你当初成亲之后,也没有多少改变啊!” 第102章 侄子侄女 方才在柳家二哥身上舒窈就知道了话语和气质完全相反。 现在听到柳家大哥这话,舒窈也有了准备,也没觉得如何不好。 旁边柳言书一个趔趄,直接把舒窈吸引了过去。 作为一个自小在乡野之地长大的存在,舒窈接受能力很好。根本就没想到,柳言书这样的人,也会因为一句话而如此大反应啊! 看这两位样子,舒窈大概就可以知道柳家这两位兄长是如何不靠谱,年幼的柳言书活在如何水深火热的地方。 本以为,柳言书已经可以做到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了。 结果,都多经历了一辈子,还是这样?! 舒窈看着柳言书的目光,逐渐鄙夷了起来。 “夫君怎么了?”就算是在心里对柳言书的承受能力很是嫌弃,这时候的舒窈也依旧是一副担心自家夫君的小媳妇模样。 主要是方进门的时候,舒窈忽然想到自己前面刚刚去了扬州一月游。 就算是柳家这些人看起来真的很好说话,这时候的舒窈还是觉得自己夹紧尾巴做人比较好一些。 “没事。” 对上舒窈那鄙夷的目光,再听着她那比之寻常时候温柔了几个度的声音。 本来因为自家两个不靠谱兄长而有些不淡定的柳言书忽然间就淡定了起来。 今日自己要见的人,除了这两个不靠谱的兄长,还有各位侄子侄女。 就不相信,在他们亲生儿女面前,这俩还会如此不靠谱。 作为这俩唯一的幼弟,柳言书可是亲眼看到这俩如何在儿女面前表现的存在。 想到这里,柳言书继续牵着舒窈朝前走去。 走进门内,舒窈就看到,平日里清清冷冷的老夫人身边坐着两个小姑娘。 一个十二三岁的模样,另一个约莫八九岁。 而大夫人下面,还坐着一个大概十五六岁的清俊少年。 想到这些日子听到的柳家人口,舒窈凭借着年龄,舒窈一下子就知道,大夫人下面那少年就是柳言书大侄子柳彦宁,十二三岁的女孩是其妹柳夏瑶;至于那个八九岁的女孩,是二夫人独女柳夏萱。 柳儿在有些时候确实有些不靠谱,在这个时候忽然就靠谱了起来。 看着她当时塞给自己的盒子,再看看给自己行礼的三人,舒窈这时候有些庆幸,回门之后早让柳儿准备好了礼物。 “三婶婶,听说你以前在西北,不知道西北是什么样子,是不是向书本上写的‘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啊?” 舒窈正想着自己如何和这几人说话的时候,笑意盈盈的柳夏瑶就开口了。 想想自己不学无术、大字不识的形象,这时候的舒窈有些迟疑了起来。 若是柳夏瑶是那些个参加宴会遇到的闺秀,舒窈直接怼过去就是。 可现在柳夏瑶这个样子,舒窈却有些头疼。 幸亏,旁边的柳言书还不到应该丢掉的时间。 在听到柳夏瑶这话的时候,淡淡一眼瞥了过去。 “今日佳节,一家人在一起是为了过节的。可不是你小婶婶给你讲西北的时间。” 本以为,像是这种年龄相差不大的叔侄,又是被那么坑着长大的存在,柳言书和他侄子侄女,应该是难兄难弟。 没料到,在柳言书这一眼之后,柳夏瑶直接坐在了那里。 就好像是看见了值得尊敬的长辈,小声嘟囔着: “这些日子爹爹和二叔带着我们游历,还没到西北呢,就听到了娘亲传信说小叔叔你娶了小婶婶。 本想着小婶婶自小在那边长大,能多说说西北趣事呢。 结果小叔叔你这么长时间没见我们了,还是这么冷漠。” 听到冷漠的时候,舒窈忽然朝着柳言书看了过去。 无论是这些日子相处,还是从柳言书前世的描述,舒窈都很是确定,柳言书和冷漠这两个字没有关系。 怎么就在这大侄女的心里,柳言书就是个冷漠的存在了呢? 听着自家侄女这话的柳言书,也不由扯了扯唇角。 作为柳家这辈中最小的存在,他和侄子侄女们年龄相差不大。 若是在别人家里,幼子和长孙应该会是很好的朋友。 结果—— 谁让他有两个最喜欢坑弟的兄长? 因为要在自家儿女面前保持着父亲的形象,心里那些个见不得人的小心思,全部就使在了自己这个幼弟身上。 大哥的带女孩、二哥要学作画…… 当时,这俩在自己身上使他俩那见不得人的小心思也就罢了。 结果,还在自己尚且年幼的时候,说着什么自己都是做叔叔的人了,应该为侄子侄女做好表率,还要管好侄子侄女…… 因着这俩坑弟的哥,就算是和侄子侄女年龄相差不大,在这些个侄子侄女心里,柳言书这个叔叔,还是很有地位。 舒窈可不知道柳言书幼年的被坑历史。 在知道柳夏瑶其实没有什么坏心思的时候,直接答应了下来。 “瑶瑶若是喜欢西北,可以找个无事的时间,过来掩月阁玩儿。” 看着这些人都不说什么,这时候的舒窈也不敢说得太多。 就算是前世今生她都没有经历过什么大家闺秀的教育,她也知道,像是这样书香世家的女孩子,到了启蒙之后,还要学习。 自己时间充裕,不代表柳夏瑶时间充裕。 结果,没料到柳夏瑶紧接着来了一句: “小婶婶,要不我们把学堂搬去掩月阁吧!” 舒窈:“……” 本来就是怕耽误她们学习,结果却想着把学堂搬过去掩月阁。 看着娇俏可人,已经初具大家闺秀风范的柳夏瑶,舒窈不由再次在心里问候:姑娘,你确定? 以为在柳夏瑶说完这话就有人阻止的舒窈,暂时停住了自己接下去的话。 结果,就对上了周围一群若有所思的目光。 尤其是上面的老夫人,在微微一愣之后,就一锤定音: “正好,这些日子颜颜也没有什么事情可做,要不,颜颜也和瑶瑶萱萱一起念书?” 听着这不仅要把自己院子改成学堂,还要把自己塞进学堂的话,舒窈插话:“佳节要紧。” 第103章 需要上学 本以为只是老夫人一句笑话,结果,舒窈还在梦中呢,就感觉到脸上一阵痒意。 睁开眼,旁边的美人颜放大在了自己面前。 “夫君怎的如此之早?” 还有些迷糊的舒窈看了看外面天色,压抑着自己怒气,从牙齿缝中挤出这么一句。 就算是这人身子骨不是那大夫说得那么弱,也禁不住舒窈一顿打。 想到自己把这人打倒在地之后的后果,舒窈就算是被气得牙痒痒,还是劝着自己:不要生气、不要生气。 这时候,这人完全没有了在侄子侄女面前的长辈形象。 在舒窈问话的时候,慢悠悠来了一句: “娘子是否忘了,为夫今日还要上朝?” 听着这清润的声音,舒窈忽然间想起,这人为了去扬州答应扶明知的事情。 就算是在这个世界对朝堂之事不太了解,舒窈也是知道,需要上朝者,必须为五品以上京官。 通过两次相见,舒窈觉得,扶明知应该不是那种糊涂帝王才对。 柳言书就算是他伴读,直接五品以上…… 是否显得当权者太过脑残? 舒窈想着,直接就把想法说了出来。 当然,出口的时候,舒窈把要说的话语句上的一些错误处理了一下,让那话显得委婉了许多。 “那娘子以为,为夫应该如何?” 听着舒窈解释,柳言书继续笑。笑后,直接揉了揉舒窈头发。 “娘子这些年生活在西北,岳父大人也没想要娘子和这些个世家扯上关系。 娘子大概不知,在这渊国,世家出身有能力之人,身上本就有官。 为夫这些年就算是未入朝,也有着参与国事之可能。 现如今,为夫入朝,当然要上朝。” 听着柳言书这话,舒窈抬头。 自己怎么就不知道这些了?自古以来,世家和皇权之间的斗争就一直存在。 只是,别的时候,世家没有嚣张到这份上罢了。 想起自己前世亲身经历过的世家皇权斗争,舒窈正想着提醒呢,忽然就想到了这几个月游山玩水的柳家人。 若不是为了扶明知,舒窈想来,就连柳言书都不可能入朝为官。 自己担心这些,委实太早了些。 抱住怀里的被子,舒窈做着最后的坚持。 “夫君要上朝,自去便罢。就算给为妻说了,为妻也帮不了什么忙的。” 至于哪些什么需要伺候夫君更衣的鬼话,早就被舒窈抛去了九霄云外。 想来柳言书对这些,也不会太过在意。 一边的柳言书,好像早就算好了舒窈会是如此回答。唇边带笑,眸若春水看着舒窈。 “娘子莫不是忘了,昨儿还答应母亲,要和瑶瑶她们一起,来掩月阁读书?” “掩月阁读书……” 本还在被窝里挣扎的舒窈被提醒昨日岔了过去的话题,一双本就比寻常眼圆的凤眸圆瞪了起来,显然受到了惊吓。 想想自己虽不是像柳言书才子之名两辈子,在这两辈子里,女子要学的琴棋书画,也是学了的。 现在已然嫁人,却要和夫家两个侄女一起上学…… 舒窈看着旁边的柳言书,就算是这美人把脸皮借给舒窈,她还是觉得有些脸红。 “夫君,不学成不成啊?” 想到那些个不能按照常理推测的书香世家闺秀,舒窈忽然有些不想动弹。 活了两辈子还要学习不可怕,可怕的是,活了两辈子的人比不过两个小娃。 “娘子昨儿已经答应,就算是为夫,也不能帮娘子反悔。 再说,柳家之所以繁荣,就是以学堂立世。娘子身为柳家少夫人,却说好了去学堂而不去,实在是有些不好。” 这时候的柳言书,分析起这些来头头是道,根本就不像是喜欢舒窈的样子。 本就有些对两小孩害怕的舒窈目露凶光继续朝柳言书看了过去。 “夫君说学堂是柳家立世之本,我怎么就没有听说过? 还有,夫君不是口口声声说喜欢我么?怎么我说这么一句,夫君就有了这么多反驳理由? 别的人,喜欢一个女子是想着讨女子欢心,夫君喜欢一个女子,只会说些有的没的甜言蜜语罢了……” 说到后面,舒窈故作姿态叹息一声。 “都说夫君有子健之才,却连那甜言蜜语,都好似说得不好。 我看呐,夫君说的欢喜,只是哄骗我而已。 毕竟夫君在第一日就怕了我和柳儿。” 舒窈看着柳言书毫不退让的样子随口胡诌了起来。 越是胡诌,舒窈忽然觉得,越是合理了起来。 不会,柳言书之所以说那么多,编出那什么前世今生的话,就是为了不挨揍吧! 就算是知道柳言书不是自己想的这种人,舒窈也还是不自觉乱想了起来。 对柳言书来说,他早就已经习惯了自家娘子不按常理出牌的性子。 听着这一声声好似如泣如诉的话语,面上依旧云淡风轻。 “为夫若是不喜欢娘子,怎会让娘子来到柳家? 至于那什么甜言蜜语。只是因为,为夫知道,娘子为这世间不可多得奇女子,对那些个甜言蜜语不喜欢。 还有上学这事,娘子其实不用太过担心。 作为侄女,瑶瑶和萱萱她们就算是看见娘子学得不是很好,也不会说什么。毕竟,外面有着那样的传言。 她们昨日不知,今日也知道了。” 他们柳家,什么奇葩事都有,却没有小辈捉弄长辈的事儿。 还有,因着柳家人口简单,那俩侄女,自幼单纯善良。 对舒窈,她们根本不可能有外面闺秀们那样的恶意。 而舒窈,在柳言书这话说出来之后,才想起自己现在是个什么名声。 大字不识,不学无术…… 看着柳言书眸子里面快要溢出的笑意,舒窈唇角也缓缓上扬。 “为妻是不是大字不识,本以为夫君知道。现下看来,夫君也只是看上我这皮囊罢了。” 说到最后,轻叹一声,似乎真的在为柳言书不理解自己叹息。 而柳言书,郎心似铁。 “正是因为知道娘子琴棋书画皆通,为夫才让娘子去学习啊! 这些日子,为夫要上朝,娘子若无事可做,岂不无聊?” 第104章 先生到来 不愧是百年书香之家,柳家下人办事效率之高,让舒窈以为回到了大权在握的皇宫。 在看看为自己准备书本纸张,面上无一分异色的侍女。 舒窈再次感叹:不愧是柳家。 正感叹着这些个侍女心理素质之好,舒窈就看到,柳夏萱牵着柳夏瑶的手走了进来。 “婶婶莫怪,昨儿夏萱失礼,结果……” 只是看柳夏瑶这苦笑着的模样,舒窈就知道,对方已经知道了自己现在是个什么名声。 想想柳言书说的那些,再看这两个女孩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轻笑了起来。 “这有什么好怪的?” 就算是心里对上学极其抵抗,这个时候的舒窈也不会在小辈们面前说出自己心思来。 还有,就算是对柳家女子学堂知道的不是那么多,舒窈也很是确信,自己可以应付。 只是希望,面前这两位,不是传说中那种难得一见的天才,给自己这个小婶婶稍微留些面子。 “都说读书明理,读书还在明理之前。母亲让我与你们读书,也是为了我好。” 看着对面的柳夏瑶,舒窈继续乱编了起来。 虽然对这话有几分认同,但舒窈自己知道自己情况。 那些个大家闺秀需要学习的东西,她依旧学了。 现如今再学一次,实在是有些没有必要。 而柳夏瑶脸上的愧疚,也没有在舒窈这话之后消失。 “祖母这话确实是对。小婶婶您对这话的理解也确实很好。 只是,听母亲昨夜分析,外面那些个传言,都只是传言而已。对这些个东西,小婶婶您其实不用学习。 现如今让您跟着我们一起学习,总归有些多余。” 舒窈一直以为,柳家这些人都把自己动作不学无术之辈,结果…… “是啊,小婶婶您根本就不用学这些东西的。我娘也说了,比起现在那什么第一才女的外放,秦家女儿一贯内敛。 小婶婶对这些东西已经掌握足够了,是我们连累小婶婶了。” 旁边一直都没有说话的柳夏萱也开口了。 舒窈一直都以为,柳家二夫人对自己映像没有好过。 就好像是第二日敬茶的时候对方说的那些一样,比起自己,她应该更喜欢王揽月。 结果没料到,居然会听到柳夏萱说出这样的话。 被柳言书引导,再加上昨夜老夫人说的那些,舒窈本以为,柳家所有人都以为自己是不学无术之辈了。 现在看来,这一个个地,都是演戏高手啊! 都已经知道了自己学过那些东西,怎么就心安理得把自己安排到学堂了? 舒窈就算是心里发愁,面上也依旧无所谓。 带着这姐妹二人来到了掩月阁新布置的学堂之中。 因为这本就是留给舒窈的书房,墙壁上,名家字画错落有致。 现在随意一收拾,改做学堂,也很是清雅。 见师长还未到来,三人各自落座,舒窈不由有些好奇。 “瑶瑶萱萱,不知你们姐妹二人学习进度如何把握?” 柳夏瑶十二岁,柳夏萱九岁,两人在一处学堂共同读书,舒窈实在是有些好奇,这位先生到底是如何教导。 这时候的柳夏瑶也似乎想起,舒窈在西北的时候,就只有她一人。 不由开始解释了起来。 “身为女子,我们又不需要科举。四书五经这些,只要知道便好。 至于琴棋书画,我和堂妹之间相差三岁,所学也不甚相同。若是遇到同样喜欢的,一起学习便好。” 听到女子不需要科考这几个字的时候,舒窈眉头微不可见地皱了一下。 就算是知道每个时代都有每个时代的不同之处,舒窈还是忆及,前世云国境内,那些个挥斥方遒,才华不下男儿的女子。 想到当初为了一个观点而争得面红耳赤的一群人,舒窈在这里,听到的却只有女子不必科考。 不过,看到先生已然进门,舒窈直接把将要说出口的话语咽进了肚子。 毕竟,不是每个女子,都有着那次长公主赏花宴见到的那些姑娘,有着雄心壮志。 本以为,以柳家之能力还有开明程度,会请一个落第进士来教导女儿学习。 不料,一个身着魏晋广袖的女子缓缓从门口走了过来。 人还未到,声音先到了。 “大小姐这话,有些偏差了。 在这个世界上,女子不可以科考,却能够做其余的事情。 就好像有人说过‘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一样,我们女子,就算是在科考这一条道上行不通,还可以做更多的事情。 四书五经,女子学通与不通,取决于自己。” 听着这位先生此时笃定的话语,舒窈忽然有些明白了,为什么,柳家要将这俩女孩,交到这位先生手里。 本来想着得过且过的舒窈,忽然直起了身子。 “不知先生认为,女子,该如何?” 方才听着柳夏瑶的话,舒窈觉得,这个侄女,是那种在宅子里面聪慧机敏,可活得很好的存在。 只是,大长公主宴会与秦双双她们的争论及两世已经形成的习惯,舒窈就算是会她们的,也难免有些融入不进去。 现如今,听到这话,舒窈觉得,这位先生,和自己是一类人。 “女子,当如何?” 随意走动的女子,缓缓把身子靠在了一边,而后,把目光转向了舒窈这边。 “有女子选择融入到这世界,争得那些文人之中地才女之名;而有女子,依旧坚持着自己欢喜,与家中格格不入。 还有柳三夫人这样,明明有着很多人难以企及之才华,偏偏却要有大字不识之名。 我在这里想要问问柳三夫人,这名声,让您得到了什么? 得到了战场杀敌的准许,还是得到了京城女子认可?” 舒窈本是询问,没料到,却被对方直接问了过来。 对此,舒窈应对也算自然。 “正所谓‘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有时候,并不一定需天下统一,才能使百姓安居乐业。 上阵杀敌,在别人要挑衅的时候,杀过去就好。 一天打打杀杀,最后受灾的,是那一个个失去家人的人家。” 第105章 安王世子对错 “至于说京城女子的认可。我自认为,还是有几个人可说上话的。” 虽然,是因为有那么一个很是会交际的堂妹。 这时候的舒窈,说起这话来,也没有多少心虚。 “还有,那大字不识的名声,到底是谁传出去的有待考究。 我自己,对于名声如何,其实不太在意。” 想想柳言书说的上辈子横行霸道的皇后,要不是已经嫁给了柳言书,舒窈真想横行霸道一下试试。 想来,秦将军,应该可以给自己横行霸道的资本。 而这位先生,在听到舒窈这回答的时候,很显然不是很高兴。 在她心里,就算是身为女子,也应该做出一番自己事业来,有一分争一争的心态。或者是融入这个世界,相夫教子为己任 而舒窈,这样对以后不争不抢的咸鱼姿态,还对这世间那些个融入进去的女子不苟同的想法,更是让她心梗。 至于舒窈有没有才华这事,还要说起她幼时手帕交来。 舒窈以前的先生,正是她手帕交。 每次来信,都是手帕交对舒窈这个弟子的称赞。 先如何,就算是知道舒窈才华高过很多女子,她依旧觉得,舒窈撑不起那样赞叹。 至于对柳夏瑶那话不苟同,实在是因为,在她心里,柳家的女孩子,有着家里支持,应该试一试第二种可能。 继续开始了强调自己方才问题。 “方才,我问三夫人的是那不学无术的名声,让你得到了什么?而不是那些事情,与你这名声有无关系。” 听着这话,舒窈亦是揉了揉太阳穴。 “那不学无术的名声,可能让我知道,这人心的莫测吧。毕竟,每次出门,都有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很好玩吧。” 对这,舒窈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王家那些个奇葩女子。 作为第一才女的妹妹,就算是关系不好,在舒窈看来,也应该会隐藏。 结果,王古月每次出现,都会来个闪亮登场。 比之那些个商户女,更是没有规矩。 若只是没规矩,那也就算了,结果,没规矩的同时,她还能想着各种各样的毒计… 先生好似没有想到,舒窈居然会是这么个回答。 知道对方现在已经无可救药,直接开始了今日之题。 “对于近些日子来传得沸沸扬扬的安王世子绑架大家闺秀,只为教导规矩之事,不知三位是何看法?” 本以为,刚刚躲过了一次辩论,没料到,居然又来一个。 舒窈还未感叹,就听到这先生再次开口:“对于此事,两位姑娘方来京都,可能不太了解。 三夫人正好经历过这些,不如,就让三夫人说说,这件事的起始。” 至于结果,对方不说这两个字,舒窈也知道对方不说了原因。 因为,直到现在,还没有结果。 一边,事安王世子;另一边,是百官千金。 若真的是拐卖,皇子犯法的庶民同罪,直接处置了就是。 可扶明理最后一个骚操作出来,实在是有些让人不知如何评价才好。 他之所以把这些个女子绑走,是因为有人对大家闺秀规矩贬低太过。 作为皇家规矩最好,仪态最潇洒的存在,他是为了让这些个大家闺秀更好。 也许是考虑了男女授受不亲的问题,他在绑架的时候,都全部找了女子来做此时。 这些日子在扬州,他亦是如同自己所说,找了嬷嬷给那些个女子教导规矩。 他自己除了船上一同行驶的时候,和那些个女子,都没有碰面。 至于说抢自己美食之事,则被舒窈忽略了过去。 为了不带上自己看扶明理就好像在看自家傻弟弟的个人感情,舒窈在说这些的时候,尽量平铺直叙。 并且,在回来的时候,舒窈也确实见识到了,这些个女子改变了许多。 至于被丢到了青楼里面的女主,这时候到底舒窈也是选择性忽略。 王揽月去青楼,除了扶明理与王揽月本人,再知道的,就是那个和王揽月引为知己的剑客。 若有人问舒窈如何知道,舒窈可说不出来原因。 “三夫人对此事都说得如此详细了,那不如就先请两位姑娘和三夫人说说,自己对这位安王世子的评价。” 听到先生开口的时候,舒窈先精准地抓住了这个“先”字。 依照这位先生刚刚表现出来的性子,舒窈肯定,接下去还有更多的事情。 幸亏,这道题她熟悉。 “安王世子扶明理,行事毫无章法却自有他的坚持所在。听夫君说过,当初一起读书,这位世子,对文采武功都不看重,只单单坚持自己仪态最好。 这些个女子被绑走学仪态,在别人那里,可能有些行不通。 在加上安王世子性格后,大概有这种可能。 至于这位性子:在皇家子弟中间,应该算比较随和。只是,对有些事,太过较真。” 扶明理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当然,这话,舒窈不会对着这些人说。 “听小婶婶方才所说,这位安王世子,应该对熙国很是看重,而又爱好游玩,比较较真。 不然,也不会因为别人一句贵族女子如同模子里面出来,而做出如此事情。” 舒窈说完,柳夏瑶缓缓补充了起来。 “这位安王世子,还有些做事潦草,号性子太急。本可以好好做得事情,偏偏让他弄得里外不是人。” 柳夏萱也不甘示弱。 “若是这些个女子规矩有问题,这位世子,完全可以借着女性长辈的名义,来举办一所女学,让这些个女子都学习。 可他偏偏这样…” 听着柳夏萱这最后的补充,本来板着脸的先生,忽然笑了起来。 “那,不知这女学如何举办?如何让各家女子入学?” 要知道,这些个被扶明理绑走的女子,很多都是那种古板不变通人家出来的。 “皇妃公主郡主带头,起示范作用。至于办学堂,起始资金由皇家承担。” 话音刚落,三人异口同声说了出来。 如此大改变,若只是普通人,根本就无法开展。 若有皇家带头,想来那些个古板之人,也应该会跟随。 第106章 又提西北 “那,问题回到最初,不知各位以为,安王世子如何处置为好?” 这位先生很显然什么都敢说。 在听到三人回答之后,直接又把问题摆到了这里。 就算是自己几人在这里如何讨论,最后,处理结果,都由那文武百官来定,与自己三人有何关系? 文武百官来定…… 想起当日朝堂上的情况,舒窈忽然模模糊糊有了些想法。 一阵摇铃声从外面传来,本来在哪里等着三人回答的先生书本拿起,回过头来。 “既然三位还没有想法,就依照这内容,写一篇策论明日交上来吧。” 策论…… 看着旁边两小孩一脸自然的样子,舒窈觉得,自己不能这么震惊。 “小婶婶有所不知,秦先生虽身为女子,在教导学生的时候,却是四书五经都要教导。” 理所当然,秦先生教导的学生,课后作业就是策论。 “策论我能理解,可萱萱才九岁……” 就算是男子,这个年龄段,也没学到策论吧。 当然,那些个天赋异禀的神童除外。 “这位秦先生也别人不一样。” 没有回答舒窈这个问题,柳夏瑶一副惊恐的神情,一看就知道,这位秦先生在小姑娘眼里是个怎样的存在。 “不知秦先生全名为何?”这样一个特殊的存在,舒窈觉得,自己应该会听说过。 “秦先生全名秦子衿。” 这时候,却是柳夏萱回答。 小小的姑娘五官缩在一起,正坐在那里思考着这策论怎么写。 秦子衿…… 舒窈听着这名字,脑海中关于这位秦先生的事情,慢慢开始清晰了起来。 秦氏子衿,江南人氏。其父本为一秀才,资质普通。 因着对科考的过分想念,还有家里只得了五朵金花,秦父把所有想法都灌注在了三女秦子衿身上。 而这秦子衿,也没辜负父亲的希望。 就算女子之身,诗词典籍信手拈来,所做策论更是引得各位才子争相应和。 如此女子,非世之大势所趋。 在赢来了应和的同时,也成了所有人心里比不可能的妻子人选。 之后,秦氏子衿,自梳愿做闺阁女子先生。 发下誓言,子衿一生,只为女子再不以女子无才便是德奉为圭臬。 女儿家,就算是不能科考,也必须才华横溢。 那时间,听着自家先生对这位好友的讲述,舒窈对此人就很是尊敬。 现如今,看着她给九岁小孩布置策论,舒窈真的想问一下,是不是太赶了? 不过想到柳家二夫人也会关注自家女儿学习情况,舒窈就不再担心。 “三夫人,两位小姐,今儿辨认药理的蒋嬷嬷有事,老夫人说昨日舟车劳顿,夫人小姐们明儿再学。” 正在舒窈想着的时候,一个身着绿褂子的嬷嬷走了进来,脸上带笑。 学习药理? 想到前面那位秦子衿先生,就算是没有见过这位蒋嬷嬷,这时候的舒窈,对这位蒋嬷嬷好奇了起来。 不知,又是哪位知名知姓的存在? 还未等舒窈问呢,旁边那老嬷嬷就开口了。 “三夫人有所不知,这位蒋嬷嬷,是曾经烟妃身边的一位老嬷嬷,更是精通药理。” 至于这位嬷嬷口中的烟妃,舒窈若是没有记错的话,是自己现在生母吧! 因着王家权势还有烟妃已逝等一系列问题,在扶明知登基之后,所有人都没有说过要让其身母成为皇太后的话。 因此,朝堂上下,所有人心里的太后,只有王太后一人。 至于当今生母,在所有人说起的时候,都是烟妃。 只是—— “不知嬷嬷可知,烟妃身边的嬷嬷,为何到柳家来了?” 不是舒窈自负,听到这位蒋嬷嬷的时候,她就有一种感觉:这位蒋嬷嬷,是冲着自己来的。 作为烟妃身边的嬷嬷,烟妃去后,她还有扶明知这个小主子在。 而扶明知,现在已经是这皇宫的主人。 若不是因为这位蒋嬷嬷还要去照顾另一个小主子,怎么会在这里教导柳家两个姑娘? 尤其,还是药理这样的东西。 舒窈本以为,作为柳家的嬷嬷,应该如同柳家人的性子,做事一贯淡然,除了极其熟悉之人面前有些不像。 结果,是她错了。 在她这话问完之后,本来还好好的嬷嬷忽然间眉飞色舞了起来。 “三夫人有所不知,这位蒋嬷嬷,在这之前,一直都跟在陛下身边。 要不是因着三公子与陛下自小交好,蒋嬷嬷现在也许还在皇宫,根本就不会来做两位姑娘的药理嬷嬷。 当初,在听说了蒋嬷嬷有离宫的想法时,无论是那些个公侯千金,还是那些个文武百官之女,都想着要请蒋嬷嬷回去成自家教养嬷嬷。 结果,蒋嬷嬷最后还是选择了留在柳家。” 说到这里的时候,嬷嬷本来有些平凡的五官多了几分艳丽。 很显然,对于蒋嬷嬷选择来到柳家,这位嬷嬷很是有荣与焉。 舒窈可不是要听这位嬷嬷这无脑兴奋的,在看到她稍微有些正常之后,继续开始询问。 “那嬷嬷可知,蒋嬷嬷最后留在柳家,是什么原因?” “当然是因为我们柳家两位小姐聪敏机灵,很是得蒋嬷嬷青眼。” 这位嬷嬷一看就对柳家很是衷心,对柳家的两位小姐也很是疼爱。 舒窈刚问出口,想也不想,就有了如此回答。 另一边,已经把自己东西收拾好的的柳夏瑶,走过来拽住了舒窈衣袖。 “小婶婶,嬷嬷说的话,您听听就好。 昨儿个我们说好了,要听小婶婶讲那关于西北的故事。 今儿正好蒋嬷嬷不来,下午也无课,不如,我们姐妹先去小婶婶那里,听小婶婶说一下西北?” 柳夏瑶旁边,柳夏萱虽没有说话,那双晶亮的眸子直勾勾看着舒窈,很显然,她也想先听舒窈说些西北的故事。 看看旁边两个虽然年龄不大,却也初具绝色之姿的小姑娘认真看着自己,舒窈还能怎么做? 让柳儿吩咐人去她们各自母亲那说一声,直接带着她们到掩月阁一处小亭子中走去。 秋日虽微凉,现在这个时候,去亭子里赏花却也很好。 第107章 西北京都差异 “瑶瑶和萱萱为何对西北如此执着?” 让丫头上好了茶水点心,舒窈看着开得正艳的菊花还有败落得差不多的百花,幽幽叹息了一声。 这京都女子,还是书香门第之女,向往江南烟雨,还有可能。 可这两个,自昨儿提了次西北,就如此向往,委实是有些奇怪。 “西北有浩瀚的大漠,还有守着边疆的将士和各处的贸易,怎么就不好了?” 柳夏萱对舒窈这疑问也很是好奇。 一眼都看着京城,看着那皇权的闺秀,不把西北看在眼里有可能。 毕竟,她们说的有些话也没有错,西北确实是荒凉之地,与京都格格不入。 可舒窈这样自小生活在西北的,说西北不好,实在是有些…… 舒窈看着这俩现在表情,也大致知道了她俩想法。 这时候,她也是丝毫不见担忧。 “那瑶瑶和萱萱不妨跟我讲讲,这京都有什么好的地方?” “京都啊,最好的莫过于状元游街还有那皇觉寺秋天之红叶……” 看着柳夏瑶这反射性的话语,舒窈轻笑。 “正如瑶瑶萱萱你们眼里的京都,在我眼里,西北就是那样。 最美的,就是那一首首脍炙人口的诗句。 至于别的,都成了每个时节的习惯。” 说到这里的时候,忽然间,舒窈想到了自己这些年的生活。 因为当初觉醒了前世记忆与今生那些记忆互相冲突,又因为秦将军常常住在军营。 舒窈便只是带着一个侍女柳儿走到了外面,开始了一边赚钱养活自己,一边想着就算是被发现自己不是秦颜月,也可有人说情。 因着秦将军爱民如子,对普通百姓之语也全部相信的性子,舒窈渐渐把目光转移到了普通百姓身上。 作为医圣弟子,舒窈最厉害的,就是治病救人。 而西北那样的地方,治疗外伤的大夫很多,但是治疗风寒内病的大夫,却严重缺乏。 因着那其中种种原因,舒窈在西北那个地方,渐渐成了声名远扬的神医。 而将军府千金秦颜月,除了那位好似看淡了红尘的先生。 在所有人心里,成了个不折不扣的草包…… 越是想着当初西北发生的事情,舒窈颊边不自觉间也带上了笑容。 能够统帅万军的将军,就算是表面上表现得如何粗俗,真实性子都是细致的。 千娇万宠着养大的女儿好似换了一个人,秦将军当然第一时间发觉了此事。 那时候,看着舒窈慌张的样子。 他没有第一时间出来说舒窈就是他女儿,也没有第一时间找个道士把舒窈收了。 而是,在舒窈行医救人,名声渐增的时候,为舒窈扫尾。 让那些个查找舒窈的人以为,舒窈就是一个普通孤女,而不是秦家大小姐。 直到后来一次家宴上,他才告诉舒窈,她就是秦颜月,秦颜月就是她。 在那没有说话的期间,舒窈相信,秦将军应该寻找过道士和尚这些人群。 直到确认舒窈却是不是被什么孤魂野鬼上身,才有那样说法。 舒窈接着一笑,接着前面那些话,继续开口: “西北的景物,其实也就如此。 若是看习惯了,就会觉得,亦是寻常。 那里有一群,看似鲁莽,其实心细如发,会为别人思考,会在恰当的时候找出最温柔的解决之法的将士。 还有那一个个,如果被惹急了可以锤子锄头相向,在外敌来犯时又可交付后背的乡亲。” 后面舒窈补充的这句,是她听那些个阿婆所讲。 因为,在她有了记忆开始,西北那片土地上,只有冬日的时候,隔三差五有游牧民族来犯。 而那些个来犯的民族,最后不是被挡在了城门前面,就是自觉交出了牛羊马匹。 也许,正是生活在如此温柔的两个时代,舒窈心里,根本就没有那些个征战沙场,一将功成万骨枯的想法。 她只想,百姓能够安居乐业。 至于这些个皇家党派,想要争斗便争斗,在争斗的时候,能够为百姓谋福祉。 就好像这次扶明理做的事情,他绑百官之女,也许是为了赢得这些个官员支持。 在绑架了这些个女子的同时,也能够让她们更加优秀,将外面那些人的嘲讽,狠狠反击回去。 这时候的扶明理待着幼时学习的地方,听着那些个先生的念叨,可不知道,自己在舒窈心里,有如此高评价。 说实话,他在做出那样的事情时,在想着让那些个女子不那么刻板的同时,心里最大的渴望,就是想要知道,那些个官员在知道自家女儿被培养歌姬的嬷嬷培养,不知是如何反应。 根本就没有想这么多。 而另一边的柳家两姐妹,也被舒窈说得这些调动起了心思。 “听说,那些个羌人和我们中原人长得不一样,也不通礼仪,小婶婶可见过那些人?” 柳夏瑶急忙问了起来。 还不等舒窈回答,柳夏萱就在一旁连忙说了起来。 “不一样也没多少不同,只要是人,还不是两个耳朵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啊! 那些个羌人,也就比我们高大些,又不是什么三头六臂。” “萱萱说得很是。” 看着旁边小姑娘因为姐姐的话而脸蛋红红的样子,舒窈轻笑出声。 “那些个羌人,与我们最大的不同,就在鼻子眼睛这里。 羌人眼睛,比起我们都是黑色的眼睛,多了许多不同的颜色。羌人的鼻子,比之我们的鼻子高了许多。 至于方才瑶瑶说得羌人不通礼仪,不知规矩。 他们不知道的,是我们渊国的规矩。 与我们渊国各地设知府知州相同,他们羌人,分成了一个又一个部落。 因着生活环境的不同,他们说话做事与我们不尽相同。 不过,西北那里,因为有着贸易的关系,还是可以官话相通。” 因为当初行医的缘故,舒窈和那些个下九流之类混得极好。 因此,对于羌族话语,舒窈也很是熟悉。 那时候,因为整日惶恐,舒窈甚至想过,若是秦将军真的把自己当做妖孽处置,自己要不要离开熟悉的中原,去那各部。 第108章 学习之因 事实证明,是舒窈想多了。 若是她真的逃往各部落之中,秦将军也能把她斩于剑下。 西北之所以如此和平,一个原因,是人们可以安居乐业,另一个原因,就是那各部落都被秦将军砍怕了。 秦将军若是想要找一个人,只要不是威胁太大,相信那些人会双手奉上。 就算是事实证明,自己也用不到逃亡。 现如今,舒窈想着当初自己那天真想法,有些不想多说。 “本以为会不适应。现在看来,娘子和两个侄女相处的很好啊!” 清润的声音由远及近,一身紫色官服的男子就算是身上与其余官员身着相似衣衫,那周身已被书香浸透的气质,让他更是卓尔不群。 舒窈却觉得,比起这身官服,还是那身青衣,更适合面前之人。 朱唇轻启,笑靥如花。 “瑶瑶萱萱都是这京中少见的好女子,又不拘泥与书香之名,我怎么就与她们相处不好了?” 对上缓步前来的柳言书,舒窈语气中,不自觉间带上了几分娇嗔。 旁边站着的柳家两姐妹,忽然感觉,自己在这中间格格不入。 已经听到了舒窈对西北诉说的两人,直接告退而去。 等那姐妹二人走远,柳言书剑眉微挑: “娘子今日上学,可还习惯?” 本来在与柳家姐妹闲聊中暂时忘记了那位咄咄逼人的秦先生,结果,被这人如此轻描淡写提及。 舒窈脸上笑意增加。 “习惯,当然习惯。不知秦先生这样的妙人,到底是谁挖来成为先生?” 就算是秦子衿名气很大,因着她以前那张扬的行事,无多少家族延请为西席。 就算是去请教问题,也多是风流才子。里面有几分真心还有待商雇。 “当然是为夫提及,大哥请来啊。 为夫本以为,娘子与秦先生之间,需要磨合许久。现如今看来,娘子对秦先生这位先生,很是看好啊。” 就好像没有听出舒窈话语里面的讽刺,柳言书语气依旧淡淡。 看好? 对秦子衿这样的存在,舒窈当然有些佩服。 无论是最后这人愿望能不能成,都值得尊敬。 可舒窈很是确信,今生的自己就算是有介入朝堂的心思,也对那些个策论没有了多少想法。 尤其,对方给九岁小女孩布置策论… 世间神童鲜有,最后却泯然众人,未尝不是揠苗助长之故? 柳夏萱却是聪敏,却也不到要写策论之年龄。 想到掩月阁外面还有柳儿候着,舒窈说话的时候,也没有了多少顾忌。 “夫君不觉得,那位秦先生太过严厉了么?科考之人写策论,也需四书五经读遍。 这秦先生,却在今日布置一篇策论…” 自己这个四书五经皆可默背,策论也写了不知凡几的存在夹杂在两个小姑娘中间,实在是有些胜之不武。 “策论?秦先生果然非同一般。 就是不知,今儿秦先生布置策论题目为何?” 柳言书面上不显,心里其实疑惑更甚。 作为柳家两位姑娘年岁相差不大的小叔叔,对这两位侄女课业,就算是没有经历,也有所耳闻。 秦先生虽与那些个三从四德占首位的先生有所不同,却也没如此差距甚远。 自家两侄女之课业,比之寻常闺阁女子要好,却也没有比科举考生更难。 今儿,这是怎么了? 还以为柳言书终于良心发现,舒窈匆忙告诉了对方今儿这秦先生布置的策论题目。 谁料,方才还好像一朵解语花的美人儿,瞬间冷下了心肠。 “今儿娘子需写关于安王世子处置之策论,为夫也要写安王世子处置之奏章。夫妻一体,正好,咱们看看对此认识是否一致。” 柳言书言笑晏晏,很明显,对舒窈说的这些并不放在心上。 自家娘子所说,柳言书当然相信。 可这位秦先生若是真的把自家好好的姑娘揠苗助长,柳言书确信,自家两位兄长一定不会放过。 就算,这两位兄长平日里不靠谱了些。 对子嗣将来,却很是放在心上。 本以为可以和自家夫君说说的舒窈,没料到这人居然这么个样子。 不过,可不仅仅只有一位先生。 “那,今儿没来的蒋嬷嬷又是怎么一回事儿?” 对前面嬷嬷的尬吹,舒窈根本没放在心上。 “娘子不是都知道了么,为何再问为夫?” 这时候,柳言书真的很好说话。 在告知舒窈她真实身份的那一刻,就没想过要隐瞒她关于自己所知烟妃的事儿。 现如今蒋嬷嬷出宫,别人不知道缘由,舒窈这知道真相的人,只需一看,就知其中含义。 “那,昨儿母亲若是不说让我一起学得话,夫君也会想着把我送过去?” 舒窈继续笑,距离柳言书有段间隔的身子缓缓朝着柳言书这边靠了过来。 若是有第三人在场,一定能看到此时两人之间那诡异的气氛。 “在瑶瑶她们归来后,母亲一定会提。而岳父大人,也一定会同意。” 柳言书也笑,只是这笑真心实意。 与舒窈那皮笑肉不笑的笑形成鲜明对比。 话语里的意思,却让舒窈虎躯一震。 “什么意思?” 自己这些年学习了什么,会什么,秦将军这个名义上当爹的,比所有人知道的都清楚。 现如今,怎么听柳言书这话,让自己学习这事,他还有参与? 看着有些炸毛的舒窈,柳言书眼里的笑更是真诚了几分。 “这些年,娘子在西北气跑了八位教养嬷嬷,气走了七位女先生,再加上零零总总那些个被请去地秀才进士,最后却只有一位关先生留下了两年。 现如今不在西北,关先生也不离开西北。 只好让关先生好友秦先生继续教导娘子了。 至于那宫里面出来的蒋嬷嬷,为烟妃未入宫时侍女。肯定有独到之处。 在两个侄女接受教导的时候,娘子也可学学。这样,就再无人会说娘子不学无术。” 柳言书说得认真,要不是知道真是原因和这其中相差甚远,舒窈都险些信以为真了。 毕竟,气走那么多先生真的确有其事。 第109章 柳彦宁同窗 “咣当……” 正听着柳言书胡编乱造呢,一个轻微的声音,隔着墙壁传了过来。 想想自己刚才觉得有柳儿守着门口就可万无一失,实在是有些天真。 “什么人?” 舒窈直接从腰间抽出鞭子,破门而出。 反正在很多人心里,她都是有勇无谋的存在。 识字不识字,其实也没有多大关系……吧! “娘子……” 舒窈刚奔到门口,柳言书有些无奈的声音就从后面传了过来。 “咳咳……咳……娘子,人早就走了。” 一声一咳,在这个时候了,这人还记得保持自己病秧子人设,舒窈委实有些佩服。 作为一个疯狂迷恋着柳言书盛世美颜的人,舒窈这时候,当然不会拆台。 手中鞭子朝着地上“啪啪”甩了两下,返回凑过去扶着柳言书身子,轻轻拍打着后面。 “夫君,大夫都说了你不能生气不能生气。你看看,现在一动气,还不容易平缓了些的病情又复发了吧。” 嘴上念叨着,手上拍打的力道亦无丝毫停顿。 “还有,柳家作为累计百年的书香之家,夫君这院子,更是被上下保护的对象。让这么一个小小毛贼混进来,未免太说不过去了吧。” “书香之家,最是珍贵的是那些诗书典籍。就算是毛贼想偷东西,也应该去那藏书阁。 谁料,那毛贼会来我这掩月阁啊?!” 柳言书亦是一脸无语。 舒窈身份,柳言书很是确认,不会有太多人知道。 就算是知道了,一个对朝堂没有任何威胁的公主,除了鸾月公主这位渊国现在唯一的公主,其他人谁会在意? 尤其,柳言书为地道的保皇党,舒窈,身份暴露后天然就是扶明知一派。 若当初舒窈真嫁给了严绥之,或许还会有所改变。 “正是如此。”舒窈跟着点头,忽然,双眼又亮了起来。 “其余时间无人问津掩月阁,偏偏在母亲说了要我上学之时有毛贼来寻。 这毛贼,是否只想着要我继续大字不识啊?” 生活不易,舒窈叹息! 自己就算是大字不识,对别人也没有任何好处。这些人,怎么就一天天想着不要自己好呢? 也不再和柳言书胡闹,提笔开始勾勒起要做策论。 前世今生,学了两辈子,舒窈自有一套自己学习之法。 课后作业,要么不做,要做,必须自己做。 至于和柳言书探讨,呵呵! 另一边,柳夏瑶和柳夏萱刚刚出掩月阁,对视了一眼,直接朝外院走了过去。 她们母亲确实是这渊国有名的才女,却和京都各位才女一样,学得都是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对于策论,十窍通了九窍。 “大姐姐,你觉得西北是个什么样子啊?” 走在路上,边欣赏周边风景,柳夏萱不由朝着柳夏瑶问了一句。 只看外表,所有人都会以为,像柳夏萱这种柔柔弱弱的女孩子,一定适合那烟雨朦胧的江南水乡。 其实不然。 比起柳夏瑶外貌与性格一致的温婉,柳夏萱那精致柔弱的相貌下面,隐藏的是一颗不甘寂寞的强大内心。 比起江南烟雨朦胧,表面上如栀子花纯洁无瑕的柳夏萱,更是喜欢那有着无限可能的西北。 舒窈几句话,虽和她脑海中想象的西北狼烟四起、风沙蔓延的情形有些不同。 却让她想象中的画面立体了起来。 原来,两军交战之地,也可以炊烟袅袅。 “西北啊,也许会是书本上写的那样,也许是小婶婶说的那样。端看我们怎么看待了。 就好像京都,有的人看见的是那红叶之精美,有的人看见的是那尊贵的皇权,还有人看见的是那倚红翠楼……” 因着自小的教导,在说起倚红翠楼这几个字的时候,柳夏瑶脸上很是自然。 从管仲收留一些无家可归的女子到现在一步步成了如此模样,还不是那些当权男子私心作祟? “两个小丫头在这里谈什么呢?” 柳夏瑶正与妹妹谈论着自己见解呢,结果,就被人从额头弹了一下。 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清俊少年,柳夏瑶撇嘴:“大哥,你又打我。” 柳彦宁瞥了一眼自家恶人先告状的妹妹,再看看旁边娴静如水中花的堂妹。 明明这俩柳夏瑶是姐姐,偏偏站在一起,她才好似需要被包容的那个。 作为她同胞兄长,柳彦宁当然不会惯着她。 “倚红翠楼也是你可以说得?” 柳家对女儿约束甚少,因此,很多女儿家不能宣之于口的事儿,在柳家女儿这里没有什么不可说。 可现在这环境,大庭广众之下,自家妹妹就如此说…… 看着旁边自己今日邀请的书院同窗,这时候的柳彦宁不由思考,自己解释说自家妹妹平日里很温婉,不知对方相信不相信? “有人做得,我怎么就说不得了?” 柳夏瑶可不知道自家兄长现在同窗面前,要为自家妹妹留一点面子的老父亲心思,直接回了过去。 “姐…” 听着柳夏瑶这理直气壮地回答,柳夏萱捂脸。 轻轻拽了拽她在自己这边的衣袖。 “还有外人在呢。” 柳家男子,就算是不入仕,也都需三岁启蒙。 到了一定年龄,更是要去往各大书院求学。 能被柳家男儿带来柳家之人,尤其是这内外院交界处的年轻男子,不用多想,就知并不仅仅只是为了探讨学问。 现如今,豆蔻年华的柳夏瑶一句“倚红翠楼”,本来提到柳家女,第一时间想到柳家女才情的人,因为这话,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这句“倚红翠楼”。 听到堂妹提醒的柳夏瑶,条件反射之下,朝着他身边少年看了过去。 一袭学子白衣的少年郎,看起来和柳彦宁一样的年龄,面上,却更是稚嫩了几分。 周身书生气环绕,让站在那里的少年,看起来有些乖巧可欺。 当对上柳夏瑶看过去的目光时,那人眸子里面又荡漾起阵阵涟漪。 “小生打扰了两位姑娘,还请勿怪。” 男子声音温润,本是极美好的场景,在自小被自家小叔叔坑惯了的柳夏瑶眼里,却有些破绽百出。 第110章 白行远其人 尤其,在对上这人纯真的眸子时,柳夏瑶更是有一股寒气从背后升起的感觉。 习惯了和柳言书相处的柳夏瑶,看了看对面少年,第一时间就找回了自己声音。 “是小女之错。阁下与阿兄应该有事相商,我们姐妹,就不打扰了。” 说完这话,柳夏瑶就拽住柳夏萱的手,就要逃跑。 习惯了自家妹妹行为的柳彦宁,在柳夏瑶话音落下时,就察觉了她接下来的想法。 继续弹了她额头一下。 “已经见到了,不妨认识一下,这位是我衡山书院的同窗白行远白兄,” 而后转身,“这俩,是家妹柳夏瑶与柳夏萱。” “正好这些日子白兄要暂住柳家读书,认识一下,总归好些。” 暂住柳家读书…… 想着被老夫人安排到学堂的舒窈,柳夏瑶看着自家兄长的目光越来越奇怪了起来。 若只有自己姐妹二人,旁边有自家兄长在,学堂内还有先生,加个外男,也算是无伤大雅。 可现在这情况,小婶婶这长辈也在啊! 自家大哥去,是晚辈,是侄子还有话说。 可这位白公子,他去是闹哪样? 不过,学堂之事,自己这个晚辈也管不了太多。 继续看了一眼自家好像什么都没意识到的大哥,柳夏瑶指路。 “大哥不妨先与小叔讨论一下。” 至于现在,想到今日布置的策论,这个前院,自己必须要去了。 后面的柳夏萱,在此时忽然弱弱开口了。 “姐姐,要不,我们先回掩月阁吧。” 她不是柳夏瑶,在小叔回来后,就只想着你前面去。 方才看自家小婶婶的样子就可知,对此次策论,她心里已经有了成章。 与其去找不知道在不在书房的自家父亲还有大伯,不如去找小叔叔小婶婶。 身为长辈,就算是被打扰了一下,相信他们还是会原谅自己的。 反手拽住了自家做事只凭直觉,认定了就不回头的堂姐,对着堂兄柔柔一笑。 “兄长也知,学堂里不仅有我们兄弟姊妹,还有小婶婶。 现在学堂也设置在小叔叔小婶婶所居住的掩月阁内。” 外人进去掩月阁找自家小叔叔商量,是最基本的尊重,也是最第一时间要懂得的保命之法。 与把长辈晚辈界限分得清清楚楚的自家大伯父亲不同,作为小叔叔,也许是因为年龄和这些个侄子侄女相差不算太大,柳言书这里,根本就没有侄子侄女不要欺负的心思。 更是因为一层长辈的身份在,他对着侄子侄女的时候,惹了他,更有无数种方法还回来。 现如今若是不问他就让外男和小婶婶一个学堂…… 不用过多思考,就知道,做这事之人危矣! 接连被提醒的柳彦宁,就算是忘了自家小叔的性子,在这声声提醒之中,也想了起来。 更何况,他根本就没忘。 对上姐妹二人这明晃晃地担忧,柳彦宁也不由抖了一下。 不过,想到策划这一切的三叔,还有推波助澜的自家父亲还有二叔,柳彦宁又迅速镇定了下来。 天塌下来都有高个子顶着,他就不相信,自家父亲和二叔会看着三叔把自己坑死。 这时候,柳彦宁忘了,柳言书可是柳家人。 他当然不会把自家现在的长孙给坑死了。 不死的情况下,有很多办法坑他。 现在的柳彦宁,尚且单纯,还不知道人心多么险恶。 看着自家妹妹堂妹远走,轻快地摆了摆手,直接带着白行远去往客院。 本来,依他和白行远之间关系,两人住在一起,也无不可。 只是这次时间甚长,比起住自己院子和那俩妹妹时常见面,还是客院较好。 “柳兄与家中姐妹,真是亲近。” 走到一处人工湖旁边,白行远忽然幽幽一句叹息。 “家中无兄弟,因此与两位妹妹自小一同长大,比之一般兄妹亲近了些。 若是白兄家也如此,相信白兄也与家中姐妹有话可说。” 柳彦宁微笑,想起幼时不靠谱的小叔与自己三兄妹之间的相处过程。 最开始,自己小的时候,柳言书还要装一下长辈,对自己这个晚辈好一些。 到了后面,他就好像被解开了封印。 对着这些个小辈,既要摆长辈的谱,还要在小辈不小心得罪了自己之后瑕疵必报。 因着这中间多了这个不靠谱小叔,自家兄妹三人之间,是前所未有的和谐。 不过,这些,就不需要对外人说了。 白行远也不是那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子,听了柳彦宁解释,回了一声好,就与柳彦宁开始看起了客房摆设。 另一边,柳夏瑶与柳夏萱再次来到了掩月阁门口。 “两位姑娘怎么又回来了,是不是什么东西忘了啊?” 正在二人踟蹰着,思考要如何开口的时候,柳儿带着笑意的声音就从前面传了过来。 姐妹二人就算是昨日才回到柳家,对这位小婶婶的心腹,她们也很是熟悉。 现如今柳儿都问了,柳夏萱当即说出了两人此行目的。 比起柳言书那个把自家侄女根本就不看在眼里的小叔叔,舒窈这个小婶婶,很明显好了许多。 柳儿这个舒窈顺便心腹,对着这姐妹二人,很显然也比柳言书身边人友好。 听到这姐妹二人目的,柳儿也不去让人去传话,直接就来了一句: “我家小姐现在正在做策论,两位姑娘现在过去正好。” 一边说着这话,直接带着她俩朝着舒窈二人所在书房走去。 比之京城这行走间处处规矩,西北很明显闲散了许多。 作为跟着舒窈在市井混了好多年的柳儿,对这些个规矩,当然也只是外人面前遵守一下而已。 想到这姐妹二人与舒窈需要在一起学习那么长时间,性子也不像是外面那些个千金小姐那么难缠,柳儿自个儿直接把这俩当做了这掩月阁的内人。 理所当然地,在她们面前,也就没了那么多规矩。 三步并作两步蹦跶进书房,轻轻敲了两下门,直接进去。 “小姐,两位小小姐要问你一些策论上的问题,我带来了啊!” 第111章 作业毁了 小小姐? 正一边写着策论一边与柳言书胡诓的舒窈听着这话,不由愣了一下。 当看到柳儿身后出现的柳家两姐妹之时,她才知道是谁。 只是,柳儿这称呼—— 若舒窈现在是公主,公主在前,那些个卫道士也没有话说。 可她一口一个小姐的。 对这称呼,舒窈也说了好多次。可这柳儿,就好像是铁了心,对舒窈一次接着一次劝改的话语,反驳的时候条理一次比一次清晰。 幸亏,柳家两姐妹好像也不介意。 直接询问了一下两人对此问题的看法,舒窈便开始教导姐妹二人策论写法。 听着舒窈那比寻常温柔了许多的声音,柳言书不由想:真该让那些个自诩才女的存在来看看。 不过,转而一想。 若舒窈当初真有着才女之名,那位定国公幼子也不会弃舒窈而选择岳麓书院院长之女了。 “小叔叔,依你来看,这题何解?” 旁边的柳夏瑶和舒窈讨论得正好,看着柳言书一言不发,岁月静好的样子,忽然就想要摸摸这老虎屁股。 而柳言书,如同柳夏瑶所想。 因为有着舒窈在旁,听到柳夏瑶这话,柳言书认真说起了自己观点。 “若是要我处置,一定想着杀一儆百。就算他是龙子皇孙,做错了就是做错了。 可惜,这里面牵扯了太多利益。 看起来只是安王世子绑架了各家闺秀,其实,是一场各势力之间的博弈。 就算是交给我,我也不能凭借着自己想法来处置。” 柳言书思考了一下,留下了一句很绕的话。 方才问话的柳夏瑶,要不是记得这是自家那个魔鬼小叔,真的想翻一个白眼过去。 自己是要他说说他的看法,并且把这些定一个章程出来。 可他呢?说和没说一样,甚至,因为他后面说得这些,让自己对前面的想法否定了起来。 外人都说,柳氏公子言书才高八斗,脾气温润,为不可多得之士。 若不是身体病弱,一定会是京中闺秀心里最好的如意郎君。 在柳夏瑶这熟悉自家小叔叔的人看来,除了这才高八斗,哪哪句都是错。 别的读书人嘴里说好男不跟女斗,大多数是因为他们连女子都打不过。 至于自家小叔叔,在他的字典里,就没有过不和女子计较这几个字。 幼年时,坑了长兄的同时,还不把她们俩落下。 对此,他还美其言曰:“兄妹要有难同当,才能一直记着对方。” 本以为,这人在娶妻之后,恶劣的性子会改一下。 结果,还是这样。 柳夏瑶咬牙,继续眼巴巴看着舒窈,等自家小婶婶分析。 而舒窈,就算是想到了这些,也在策论要定稿的时候,抛弃了前面想法。 秦先生之所以布置这课业,是想着要自己学生学会分析,就算是身为女子,也要有股肱之臣的思想。 可不是让自己学生学了这些后,懂得了帝王之权衡,官场之利弊。 扫了那边眼神愈发柔软,无辜看着自己的柳言书,舒窈微笑。 “夫君今日初次任职,一定有许多事情。 我们三人这策论,对夫君来说,就如同小儿玩闹,夫君还是先去处理自己问题吧。” 没有说出一个嫌弃地字眼,舒窈动作上,却是对柳言书明晃晃的嫌弃。 这人还说什么前世,他在扶明知身边为扶明知出谋划策。若是没他存在,扶明知会如何如何。 现如今看着这人分析这些,舒窈却只想感叹扶明知这帝王做得大气。 身边有一个智商奇高,狡诈如狐,一天天都想着帝王权术的存在,还能够任由他坐在高位,也是不容易。 而柳言书,好像根本就不知道舒窈话语里的意思。 在三人嫌弃的目光中,依旧泰然自若。 “娘子也说了,为夫今日初次任职。需要做的事儿,也不是太多。 上峰也并不是秦先生,在人初次任职的时候,布置一大堆任务。 现在正是暂缓的阶段,不如,就让为夫看看,娘子与两位侄女对安王世子这事看法。 将来,若是这案子被交到我手上了,也还有个处事章程。” 柳言书说到这里的时候,话语里面全是认真。 听着他话语的三人,却是无力吐槽。 扶明理就算是犯了大事,最后也交给宗人府,再厉害,也就交给大理寺或者刑部。 这些地儿,都和柳言书现在任职之地相差甚远。 把这事交给他? 想到金銮殿上,那些个朝臣因为柳言书营救这些个闺秀途中带人去帮助前面船只吵闹的种种,舒窈更是确认,这事后续和柳言书根本没有关系。 想想他在或不在好像也没有多大关系,指导着柳夏瑶姐妹俩策论的同时,舒窈继续写着自己策论。 因为早在前面,就已经打好了腹稿,这时候的舒窈真的可以说是下比如飞。 “娘子觉得扶明理这人总体来说,功大于过?” 正在舒窈想把柳言书当个美丽的背景板时,幽幽的声音从耳边响了起来。 舒窈写完已经馔抄了一半的手因为这声音一个打滑,写得好好的字因着这个打岔,直接废了。 看看自己辛辛苦苦的劳动成果,再看看旁边这无比纯良的某人。 舒窈这时候也笑得更加纯良了起来。 “那不知夫君认为,这安王世子功大于过还是过大于功?” 说到这里,舒窈忽然话锋一转。 “哦,夫君说完自己对此时看法不久。在夫君看来,这安王世子做了拐子的事,就要承担起拐子的刑罚来。 就算是他已经使人给衙门送信,也改变不了他是拐子的事实。 若不是因为安王世子这事牵扯到各势力,夫君甚至想着严惩此人。 只可惜,这是先生留给为妻的作业。与夫君,可没有任何关系。 为妻如何想,也是为妻之事。” 舒窈好似第一次发现,自己也是如此能说。 在看到自己写得好好的策论快要完成时,偏偏因着这人一句话要重写。 就算是脾气再好,也忍不了。 更何况舒窈的脾气从来都不好。 第112章 模仿字迹 嘴上没一句讽刺的话语,对上柳言书的时候,却全是讽刺。 两人之间界限,也是划分得清清楚楚。 柳言书怎么会忍? 他提起放在一边的笔,迎着舒窈将要喷火的眸子,开始书写了起来。 刚开始,对上舒窈放在一边的原稿,字迹只有五六分相似。 越是到了后面,越是像了起来。 就连舒窈写字时的小习惯,也学了个十成十。 这时候,柳言书又重新馔抄了起来。直到抄完,柳言书才再次朝着舒窈看的过来。 双手捧着方才抄好的策论,双目紧盯着舒窈。 “为夫方才做错了,还请娘子原谅则个。” 说着这话的时候,柳言书眸子里全是认真。一直看着他的柳家两姐妹听着这话,愣在了原地。 自家小叔叔的性子自己知道,就算是表面上一直都是一副很好欺负的样子,其实根本就一点亏都不吃。 就算是因为自己原因,让别人弄坏了东西,他也依旧可以让别人以为,是自己原因,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现如今,看着柳言书对舒窈小心翼翼,并且还没有一丝觉得不好的神情,两人只觉得,有些没眼看。 “夫君可还记得,这策论,是为妻作业?” 舒窈在有些时候对有些东西确实不在意,在学习上,她却是意外地在意。 她若是会了,不做也可以。 若是做了,就要做到最好。 现如今,对方按照自己字迹摘抄一份,算什么事情? “娘子确实写了,也馔抄了啊!现如今为夫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为夫打乱了娘子思路,让娘子毁了馔抄那份。” 就算是这时候不知道舒窈的真实想法,在知道她生气的时候,柳言书瞬间找到了最好的回答。 观察着舒窈眉头一点点展开,柳言书确信,自己赌对了。 世人都知道,秦家大小姐不学无术,大字不识。舒窈对这些个传言也没有任何解释。 理所当然地,所有人都以为,舒窈对学习这事,根本就不放在心上。 怎料,她居然有这样的坚持…… 前世柳言书认识舒窈的时候,她已经成了渊国说一不二的皇后。 就连扶明知那个天下之主,也对她这个皇后很是尊敬。 因此,柳言书一直都知道,舒窈并不是不学无术之辈。甚至,比起那些个众口传颂的才女,更是通透了几分。 因此,在知道舒窈会写策论的时候,柳言书没有多少好奇。 可是…… 柳言书实在是没想到,舒窈对待这些个作业比之寻常举子更是认真。 再次看看舒窈好不容易松动了几分的神色,柳言书继续补充: “若是平常,为夫一定不会乱动娘子课业。 只是今儿是因为为夫之过,才让娘子课业成了如此。 为夫赔娘子课业,乃是理所当然。” 柳言书说到这里的时候,把自己撰写的内容原原本本递给了舒窈。 想到这人主要是做什么的舒窈,这时候根本不会迷失在对方糖衣炮弹之下。 继续朝着这人面上看了过去。 “夫君会模仿别人字迹,不知有多少人知道?” 参与党争,有时候,一封书信,就可以成为最好的证据。 若是别人知道柳言书可以模仿所有人字迹,那还得了? 舒窈暗自担心,却被一边的柳夏瑶解答了疑惑。 “小叔叔会模仿别人字迹,我怎么不清楚啊?” 继续朝着舒窈这边走了过来。 “原来,小婶婶字迹是这个样子啊!有一段时间,小叔叔不知从哪里找来了一张纸,废寝忘食地模仿着那纸张上的字迹。 我还以为,是哪位不知名姓的大家所书呢。 原来,那是小婶婶写的啊!” 说到这里,柳夏瑶看着舒窈,忽然笑了起来。 作为自小生活在这个时代的女儿家,十二岁,已经知道了许多。 就算是生在柳家这样的人家,知道将来与自己议亲之人没有太大不好之处。 在看到柳言书对舒窈如此的时候,还是有些幻想。 自己将来的夫君,会不会如同小叔叔对待小婶婶一样,事事都把自己放在心上? 而舒窈,在听到柳夏瑶解释之后,松了口气的同时,朝着柳言书看了过去。 根据他说的话,舒窈已经知道,这人之所以喜欢自己,是因为他有着前世记忆作为支撑。 现如今,听着柳夏瑶话语里的意思—— 舒窈直直朝着柳言书看了过去。 柳家人都是读书的料子,就算是柳夏瑶和柳夏萱年龄尚小,也依旧有着很好的理解力。 只是随意点拨了几句,姐妹二人,对今日课业,已经有了自己想法。 现如今,放着这姐妹二人做策论,正好好好与柳言书讨论讨论,他对自己,到底是何种想法。 “娘子,两个侄女还在这呢。说太多,容易带坏小孩子。” 对上舒窈目光,柳言书有些无语扶额。 自己当初之所以那样做作,就是想要将来摆脱自己嫌疑。 就算是有人说自己可模仿别人笔记,也不至于无一人证明。 他想过有人说自己不能模仿所有人字迹,却不是现在暴露啊! 暗戳戳地给这好些日子没见又不知道自己是何人的侄女记上一笔,继续朝着舒窈看了过去。 比起自家娘子反应,这俩个侄女,实在是不值一提。 有时候做个工具人让自己多些思考时间,再没有更大作用。 “两位侄女都知道夫君练字的事情,也不算外人,夫君说说原因也无妨。” 舒窈忽然美眸一转,多了几分前世皇后身上的风姿。 “柳家历代以来,没有招赘的女子。 让两位侄女在闺中对男子多些了解,等到后面,也可更好应对。” 舒窈看着柳言书,就差明晃晃地来一句:我看你如何编了。 想到当初对方提到前世的时候信誓旦旦里面带着羞涩的表情,这时候的舒窈甚至有些怀疑,那里有几分是真。 “小婶婶,我和姐姐还是先回去做策论吧。至于男子多些了解,这事不急。” 柳夏萱可不是只能靠感觉行事的柳夏瑶。 在感觉到舒窈二人之间气氛越来越怪之后,直接辞行。 第113章 前世之忆 “二妹妹,小婶婶都说了要我们继续学习一下了,你怎么就拉着我出来了?” 刚走出掩月阁,柳夏瑶充满疑惑的声音就在柳夏萱耳边响了起来。 本来应该无忧无虑,好好做一个小孩的柳夏萱听着这话,不由一阵无语。 别人家,都是做姐姐的担心妹妹。 而她,小小年纪操了太多不属于自己这年龄操的心。 “姐姐难道没发现,小叔看着我们的眼神越来越可怕了么?” 还有,就算是小婶婶那样说了,作为一个知道轻重的侄女,柳夏萱也觉得,他们夫妻之间的话,也不是自己和姐姐可以听得。 就算,这个小婶婶和自己姐妹二人年龄相差不算太大。 “没有啊!今日的小叔叔,有了小婶婶对咱们关注没以前多了。” 柳夏瑶明显只相信自己直觉,在听到柳夏萱这明显解释的时候,还一副是对方感觉错了的神情。 不过,作为好姐姐,就算是妹妹感觉错了,也会与她共进退。 另一边,看着已经出去的柳家两姐妹,舒窈笑得愈发真诚了起来。 “现如今两位侄女也出去了,夫君有什么想要说得,现在就说吧。” 一直都知道柳言书心眼比莲藕还多。 因着这人早早地表白,舒窈一直以为,这人的心眼不会耍在自己面前。 现在发现,自己错了。 简直大错特错! 今儿,他如果给不了自己一个解释,舒窈真想要他看着办! “娘子,模仿别人字迹,确实是为夫一个能力。 京都有名才子,身体娇弱还能被如此多人熟知,可不仅仅是江南那些个风流才子之名那么容易得到。 为夫出自柳家,就更是多了难度。 练得一手好字,当然也是这才子之名一个来源。” 当然,这一手好字,可不仅仅是一种字体。 练得多了,熟能生巧。 别人的字迹,也渐渐能从十之七八相似模仿到十分相似。 不过,这话不说,柳言书也相信舒窈可以想到。 “那夫君对为妻字迹应该很是熟悉,方才模仿的时候,最开始怎么模仿不像?” 舒窈可不相信,日日模仿的字体,这人会模仿不同了。 “娘子也知道,那些个模仿之字,就是做做样子罢了。 现如今为夫久不模仿,生疏了也在所难免。” 柳言书现在既然被扒开了那层外皮,说起这些来,也容易了许多。 他今儿个模仿舒窈字迹帮舒窈课业,主要是为了弥补今日鲁莽的同时告诉舒窈,自己这个做夫君的,还是有些作用。 结果,却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结果。 在他二十年的人生中,除了年少无知,那俩兄长又不做人了些,就再没出过这样的错误。 今儿,舒窈这所作所为,让他明明白白知道,他就算是多活了一世,也算不准舒窈的想法。 本来算得好好地不喜欢学习之人对课业如此看重,就已经是他人生的第一次败笔。 再加上,知道他会模仿自己笔迹的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有多少人知道他能力,更是让柳言书有一种无法往下说的感觉。 正常人听了这些,不都是想着如何炫耀,或者是如何兴奋么? 再不济,也是对这个会这些之人浓浓的嫉妒。 她偏偏反其道而行之。 想到前世那个快刀斩乱麻,直接把皇宫内外整理得一片肃静的皇后。 这时候的柳言书忽然想到了扶明知给自己的密信。 那时候,许久未联系的帝王,忽然言辞恳切,诉说着对自己这个幼年伴读的思念。 还有对自家那个妹妹的无奈。 就算是过了两辈子,这时候的柳言书也记得当初扶明知写的信里面有多么“无奈”。 一句接着一句他妹妹做的事情,再加上一声接着一声的叹息。 从他笔下写出来,再带入他声音读出来,怎么听怎么诡异。 怎么听,怎么有一种他在炫耀着自家妹妹的感觉。 作为自幼和扶明知一起长大的存在,柳言书记事甚早。 当然,也知道这人那隐藏在疯披外表下的妹控属性。 当初,在接到那封信的时候,看着那人上面写得让自己勾搭他妹妹,柳言书以为,只是因为他不好意思才有了此词。 如今看来,他说的勾搭,那就是真的勾搭! 才貌双绝,自以为是正宫皇后,与帝王除了夫妻关系没有任何关系的女子。 凭借着高超手腕斗赢了太后,赢得了朝堂内外支持。 除了勾搭,她又怎么会对别的男儿动心? 这时候,柳言书甚至回想。 自己当初若没有穿着女装,以贵妃身份入宫,秦颜月会不会多看自己一眼。 越是做着种种设想,柳言书越是心里没底。 上辈子秦颜月待他好,说到底,不过是一句见色起意。 这辈子,舒窈留下来,也是因为这四个字。 现如今,他若是继续老虎身上拔毛,这平平无奇的见色起意,柳言书也不确定,舒窈能够保持多久。 而舒窈,可不知道这人脑子里这一瞬间的百折千转。 “夫君把为妻字迹当做道具,就这么肯定,为妻会嫁入柳家来?” 上辈子在深宫之中待了一辈子的舒窈,不确定自己这辈子是否可以再次在深宫里待上一辈子。 若是没有一个万全的理由,舒窈肯定,自己一定不会当这个皇后。 嫁入严绥之府上,若是他敢像对待王揽月一样对待自己,舒窈相信,柳儿嘴上说的话一定能成自己手上对付严绥之的方法。 “这不是入了柳家门了么?” 对舒窈,柳言书确实可以诸多忍让。 提到别的事情,他可以当做没有事情发生。 可现在舒窈这话,却明显碰到了他一直担心的点上。 作为柳家小公子,扶明知自幼的伴读,柳言书自会算计时,就算无遗策。 偏偏,在舒窈这里栽了个大跟头。 听说她与定国公幼子定亲。根据那位定国公幼子性子,柳言书步步算计,让他去了岳麓书院。 那人喜欢上岳麓书院院长之女,算是意外惊喜。 正待提亲,结果却听到秦家反手就和异性王府定亲。 第114章 若嫁严绥之 幸亏,为时不晚。 就算是定亲了,秦将军也没想把自家女儿早早出嫁。 先是买通秦家找的喜婆,知道了确切时间。 便前往王家提亲。 就算是各为其主,柳言书也不得不感叹,王家嫡长女王揽月,就算是生在王家,也依旧不负才女之名。 他这个京城有名的才子求娶才女。 就算是两家不是站在一条线上,也可用慕才这两个字概括。 之后,迎亲队伍相撞,两家互换。 听起来极为简单的场景,当时简直费尽了柳言书这个策划者的所有心血。 现如今,听着舒窈说这个如果,柳言书只想回答,没有如果。 “娘子觉得秦先生作为先生如何?” 看着舒窈要在这事上硬说下去,柳言书连忙转变了话题。 只是,这话题转变得太过僵硬。 本来准备不说下去的舒窈忽然转头,奇怪地朝着柳言书看了过来。 与异性王严绥之的才高八尺不同,对面这人,可是真正的才高八斗。 现如今,自己就这么一句话,让柳言书乱成了这样。 自己真是何德何能啊! 舒窈心里假装自嘲着,面上,却不显露一分。 顺便把柳言书的所作所为,都记在了心上。 嫁给柳言书这么长时间,舒窈眼里,柳言书一直都是自然优雅地。 真正有着魏晋时代名家风范。 让舒窈这种见惯了美人的存在,也不由对他之品貌,愣神了许久。 现如今,看着旁边的柳言书,舒窈只觉得:原来,美人也有跌落凡尘的瞬间。 很显然,柳言书就算是有一瞬间脑子进水,也不可能一直都如此无脑。 看了看旁边的舒窈,再次开口: “娘子当初,为何答应了严王爷之求婚?” 他就不相信,若是当初舒窈不答应异性王府的提亲,秦将军会把她嫁了。 “比起进皇宫,很显然异性王府可以自由很多,夫君不觉得么?” 这时候,已经恢复了所有记忆的舒窈看着柳言书的目光,也是相当复杂。 当初,因着定国公府小公子因着喜欢上岳麓书院院长之女退亲。 所有人都说,舒窈一定是有什么不可描述的症状。 不然,一个容貌处处不如她的岳麓书院院长之女,怎么会引得定国公府小公子倾心? 那些人之所以不对舒窈容貌评头论足,盖因舒窈长相如何,知道的人很多。 就算是想到造谣,只要亲眼一看,就能确认。 若是说舒窈身患恶疾,那更是没有道理。 最重要的是,那些人如果说得严重了些,秦将军一定会追查到底。 最后,只好在学问这块上做手脚。 岳麓书院院长之女比舒窈优秀,就优秀在她小小年纪可以颂诗百篇。 而舒窈,被人所熟知的,是她走到哪里拿到哪里的鞭子。 作为秦将军唯一女儿,想来舒窈不会是个鞭子只当样子的存在。 细细思虑下来,那些人最后只能想了这么一个办法。 而舒窈,在听到这些个传闻的时候,也只是轻轻一笑。 自己认识不认识字,和那些个传闻者没有任何关系,和那些个听风就是雨的存在,也没有任何关系。 他们若是真的听了这些个消息就对自己避之不及,也说明了,这些人不是良配。 舒窈想着人们对名声的在意。 认为和定国公府解除婚约之后,自己又可以在西北无忧无虑过上几年。 结果,还没等她计划呢,就有两个求亲之人打破了她的计划。 一个是当今帝王。 她若是答应入宫,就可入主中宫,与其共话江山。 另一个,是当朝异性王。 作为年纪轻轻就能爬到这位置的存在,手腕能力一样不缺。 尤其,身边无一个侍妾,更是为他增添不少筹码。 入宫为帝王维护各方势力与嫁入异性王府自此说一不二。 就算是傻子,也知道怎么选。 更何况,舒窈不是傻子。 她对严绥之没有任何感情,也就证明了她可以再遇到不好的事情时,更理智处理。 看着自己所搜集的关于异性王严绥之的种种资料,舒窈设想到他将来如何对待自己。 直接让柳儿开始布置。 就不相信,大字不识的自己加上无所畏惧的柳儿,不能把他异性王府的人收拾得服服帖帖? 舒窈想着这些,还有自己当初的计划,不由再次朝着柳言书看了过去。 都已经计划好如何收拾严绥之了,结果,这人横插一脚,让自己失忆。 第二日清早让柳儿在这人面前把那些个计划吆喝出声。 “娘子确信?” 对方听着舒窈解释,却是眉眼弯弯,一看就心情很好。 想想这人方才说的前世种种,舒窈忽然有些不确定了起来。 在柳言书口中,自己上辈子作为皇后,后宫上下,见了自己无不是瑟瑟发抖。 就连前朝的大臣,见了自己,都尊敬有加。 后面到了一定年龄,扶明知更是安排柳言书进宫。 若是当初嫁给严绥之,就凭借着对方那王八地处事性子。 舒窈能够确信,自己现在不是在和严绥之斗智斗勇,就是妻凭夫贱,两人正在为柴米油盐发愁。 对朝堂之事也算是有些了解的舒窈当然知道,严绥之这人,确实有能力,可这能力,跟不上他现在的地位。 现如今娶了王揽月,在外人眼里,他现在是王家最出息的那个女婿。 依着王揽月那性子,在异性王府经受的事情,根本不会告诉王家一声。 让王家那些人以为,王揽月这个严王妃,做得很好。 因此,适当地对严绥之这个王家女婿予以提拔,也没有毛病。 可若是严绥之娶了自己,对自己有一分不好,舒窈就能肯定,自己会搅得异性王府天翻地覆。 再加上自由宠女儿的秦将军,严绥之失去这个王爷之名,也不是不可能。 更何况,依照舒窈对扶明知那个便宜哥哥的了解,若是自己真的被欺负了,那人也不会不管。 而娶了自己的严绥之,就算是没有站队,所有人也会以为他在扶明知这边。 加上太后一党的折腾,舒窈确信,他不会好过。 第115章 柳言书担忧 夫贱妻同样也难。 舒窈确信,自己若真的嫁了严绥之,一定不好。 尤其,舒窈对一事也很是确信。 严绥之那样的人,就算是喜欢上自己,也不会丢弃自己想法,让他学会尊重自己。 而自幼生活在娇宠之中的舒窈,就算是前世无人宠着,也依旧过得很好,没人会看不起她。 有了好的想法,她也一定想着严绥之可以听从。 这样两个人,若是真的到了一处,可不可以过好,真的是个玄学问题。 除了严绥之那男主光环一直都在,不然,舒窈觉得,自己也能先想着弄死他。 “夫君不是已经知道了结果么?问为妻,有何意义?” 就算是确定不会过好,在看待柳言书这真心实意的笑容时,舒窈也有些不高兴。 幸亏,因为想着若真的嫁给严绥之之后的下场,没有一直盯着这张美人颜。 舒窈直接怼了过去。 说起来,扶明知这个兄长,若是没有那些个骚操作,对自己这个妹妹来说,真的是一个好哥哥。 因为知道自家妹妹喜欢美色,直接把自己好友骗进了宫里。 男扮女装,只为满足自家妹妹。 在妹妹有着皇后的身份时,尽可能给她最大的权利,让她在深宫之内,也可以活得肆意。 若是没有前世记忆,舒窈或许,觉得这位兄长很好。 西北接近蛮夷,那里可没有那么多规矩。 可舒窈偏偏有了前世记忆,对礼义廉耻这界限分得极清。 一母同胞兄妹,就算是只有夫妻名分,对她来说,也不能接受。 这时候,对着柳言书,舒窈也第一时间说清了自己想法。 “异性王府确实不好,可若是进了皇宫,知道他是我亲兄长。 有那夫妻之名,更是不好。” 虽然这话语里舒窈没有提到过任何关于礼义廉耻的词语,说出来的意思,却实实在在是关于礼义廉耻的议论。 嫡亲的兄妹成了夫妻,若是没有外人知道,自己心里也是恶心。 若是被外人得知—— 史书上的议论,太后一党的攻奸…… 不论是哪些,都会成为两人人生中的一次败笔。 到了那个时候,两人心底保护兄长妹妹的想法,难免不会改变。 作为他们母亲的烟妃,因着不知出处,也难免不会被拽出来鞭笞…… 而柳言书,在听到舒窈这话,就算是她后面没有补充,也知道她心里想法。 在旁边郑重承诺:“没有帝王求娶,只有帝王为好友求娶。” 若是没有前世记忆,柳言书对秦颜月这三个字不熟,在听到扶明知这想法时,肯定不会说什么。 可偏偏他有了前世记忆。 作为一个年幼时就可以反抗兄长,反手坑过去的存在,柳言书怎么能忍心爱的女子另嫁他人? 就算只是名义上,也不行。 这时候的柳言书不由开始回忆前世的舒窈离去的场景。 作为当初后宫一手遮天的存在,她不可能不知道,有人要暗害她。 也不可能没有办法避过这场暗害。 偏偏,她在别人暗害的时候,同时推波助澜,让那些个下毒的人轻易得手。 前世,柳言书寻寻觅觅,只为就醒昏迷的秦颜月。 那时候,扶明知大权在握,柳言书这个功臣,也无人敢惹。 就算是有人知道秦颜月真实身份还有她与柳言书之间的纠缠,也无人敢说。 更何况,一个已经死了的“皇后”,对他们而言,提或者不提,都没有太大关系。 可现在呢? 听着舒窈这确定的话语,柳言书前世一直都不敢承认的东西,在这时候苏醒了过来。 身为皇后,和贵妃有了私情。 身为公主,却入宫做了皇后。 无论是哪一个,都不是她能够承受。 “前世爱上,我只叹认识太晚。今生重生,本想着给娘子最美初见。 只可惜,娘子当初选择了严王爷。” 看着舒窈,柳言书再次叹息。 舒窈不喜欢前世那样,自己又何尝喜欢? 作为帝王,扶明知自幼被教导的,就是勤政爱民。 因为那些个自幼教导扶明知的大儒,让他在寒门文人之中,声望极好。 而王太后,出自王家。 偏偏,王家这个世家,最厉害的,也是文人。 就算是现在的扶明知被太后掣肘,有些东西施展不开。 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也一样可以大权在握。 在柳言书心里,舒窈就应该一生无忧,如同在秦家时一样,不需要为这些政事操劳。 “我确实是选择了严王爷,可夫君,你现在敢说,自己在这其中没有做过任何手脚?” 舒窈也不是被糖衣炮弹迷惑的存在。 摸了一下对方光滑的脸,舒窈继续开口。 “夫君已经娶我入门,还担心什么?” 美人有时候也需要安慰一下。舒窈在心里默默继续,如此美人,一蹶不振了太过可惜。 “若是当初我入了异性王府之门,最后,也可能是个和离的结果。 而夫君娶了我进门,现在,我连学堂都进了,还不证明我要与夫君夫妻一体?” 要知道,在当初结业了的时候,舒窈在外面,游完了整整三个月。 更是在秦将军面前发话,她再不想学闺阁女儿知识。 现如今,就算是这位秦先生教的策论,与柳家两姐妹一起,也依旧学得闺阁女儿知识。 而柳言书,片刻的怔愣之后,也很快地缓和了过来。 压了压眼底深处的算计。 “娘子现在对朝堂局势也有所了解,对陛下之能,也应该相信。 前世那样,娘子可否,再不参与朝堂争霸?” 柳言书侧身,那双犹如含着万千风情的眸子紧紧盯着舒窈,里面全是试探。 若是以前,看到这样的目光,舒窈早就心软答应。 现在这人就算是再换一个条件,舒窈也可能会答应。 偏偏,这人一出口,就是想要自己不要再管朝堂之事。 这怎么可能? 舒窈之所以想知道,有一部分,确实是为了帮助扶明知。可还有另一部分,是因为那些个胸有丘壑的女子。 柳家两姐妹如此教导,就不相信,他们只想要自家女儿相夫教子,泯然众人。 第116章 舒窈计划 “夫君可知,我在上次长公主宴会上。除了见那位郡主,还经历了什么?” 舒窈不应,却是抬头询问。 当初,她草草提了一下经历的事情,重点都放在那位郡主身上。 现如今,看着柳言书的样子,舒窈觉得,她还是应该和他好好聊聊。 如此能乱想的夫君,不想换只能解释。 “就是和一群少女聊天。” 就算是这么长时间过去,柳言书对舒窈遇到的事情,也记得清楚。 当初,舒窈没有说聊天的内容,他也就没有多做询问。 因为,他知道。 就算是喜欢,也需要给对方足够的私人时间。 现在看来,这事,她没有必要隐瞒自己。 柳言书一边想着这些,一边做出倾听的姿态,等着舒窈接下去的话语。 “想来夫君在这一路上,也知道了我那个堂妹,秦双双根本就不是普通的姑娘。 在这京城之中,她好友很多。” 听着舒窈这话,柳言书点了点头。 当初舒窈之所以能和那么多闺秀说上话,完全是因为秦双双在中间牵线。 对于秦双双的交际能力,柳言书也不得不感叹! 同样作为女子,有着不拘一格的想法。 自家侄女,就没有秦双双那样的交际能力。 只是,这和舒窈与自己方才讨论的朝堂之事,有什么关系? 柳言书有些不解。 “与那些个一天都想着风花雪月,诗词歌赋的才女们不同,当初,和我们在一起的那些个闺秀,都不是想着在后宅蹉跎一生的性子。 她们,虽有着各自想法,却因着这个世界,不能挣脱,不能实现。” 舒窈说到这里,柳言书也知道了她之所以说这话的原因。 只是,看着旁边的舒窈,柳言书有些不确信。 “娘子能帮她们实现?” 就算是一直都对着舒窈能力有信心,这时候的柳言书,也希望舒窈要说的,不是这话。 变革之艰难,非史书上的短短几行字可以概括。 因着扶明理做错事情,让女子到了大殿。 那些人的反对,就代表了这天下大多人之想法。 历代以来,女子当政,势为乱权。 现如今若是太后一党被压下,女子权利,更是会进一步缩减。 凭借着他对舒窈的了解,难道,她想着减轻对太后一党打压? “为妻确定啊。”舒窈岂非不知道柳言书此时担心。 前世她能够在朝廷搅风搅雨,是因为她是皇太女身边之人。 今生,因着这种种严苛的条件,她肯定没有前世轻松。 可什么都不做,也不是她的性子。 既然已经决定,肯定能想到办法。 “在她们最初说那些的时候,我确实想过,留下一个王太后,世间对那些个想要出头的女子会多几分宽恕。 也只是多几分而已。 现在王太后已经可以和陛下分庭抗礼,她都没有提拔女子的意思。 到了后面,更是不会有这种意思。 女子可以做自己之事,只是当权者的一个信息而已。 其实,这个当权者是不是女子,有什么关系?” 尤其,作为王太后侄女的王揽月都好像只能把眼睛放在后宅和男人那里,舒窈实在是有些担心,真的要王太后掌权,她手下人要把目光放哪里了。 “尤其,陛下作为男子,若是陛下提升女子地位,一定会有更多女子对陛下改观。” 说到这话的时候,舒窈忽然停止了话语。 要改观,那肯定是这人之前行事特别不为人看好。 现在的扶明知,就算是还没有大权在握,在文武百官那里,一直都是一个很好的帝王。 至于女子地位,早就已经决定了的东西。 就算是扶明知不管,也不会让这些个女子的怨恨到了他那里。 需要什么改观? 柳言书听着舒窈这话,忽然就觉得,舒窈对柳言书这个唯一的兄长,也并不是那么看好。 心里想着,柳言书面上假装听不懂舒窈这话。 “不知娘子想要这些女子改观什么?” 就算是扶明知有时候做事一言难尽了一些,这辈子,他根本没有让是舒窈进宫。 就算是皇宫里面美人众多,也没有什么大错。 现如今舒窈却用出改观这词。 就算是知道这时候柳言书这话是在试探自己,舒窈还是假装没有听出。 “改观啊!当然是想要那些个对太后掌权有了期待的女孩子觉得其实就算是太后被斗下来了,她们依旧有可能实现自己的愿望。 甚至,没有太后比有太后在更好。” 王太后就算是有些才华,对王家还是比较看重。 若是所有的事情交给王太后,就算是女子可以外出,最开始要做实事的,也肯定是王家女儿。 别的女孩子,肯定被排在王家女儿之后。 若是换了柳言书,那就不一样了。 烟妃娘家在哪,文武百官不知道,扶明知自己也不知道。 如此下来,除了舒窈这个妹妹。扶明知在乎的人不会更多。 至于到时候,舒窈应该已经恢复了身份。 作为秦将军之女,舒窈都可以嚣张跋扈。到时候,作为帝王胞妹,朝堂上下皆知的长公主。舒窈比别的姑娘家多享受一些特权,应该没有问题。 舒窈越是想着,越是觉得扶明知改革最好。 至于听着舒窈这话的柳言书,这时候只剩下了唇角乱抽。 作为整个渊国给扶明知挖坑最多的存在,柳言书觉得,自己给扶明知找的事情已经够多了。 现在听着舒窈这话,他才发现,他以前找的那些问题,只是开胃菜而已。 作为整个国家的当权者,扶明知说要赈灾、要增设官位,朝臣们最开始确实会反对一下。 后面见到扶明知铁了心要如此,也就随他去了。 扶明知做的那些事情,本来就利国利民,是明君之所为。 可现在要让女子从闺阁后院之中走出来,可不仅仅是利国利民了。 对那些个朝臣自身利益也影响巨大。 以前,女子只能够妻凭夫贵。 就算是这个女子有着再高的才华,也是需要自家夫君上进。 可现在呢,若是舒窈设想真的可以实现。那些个自身有才华的女子,谁愿意把一辈子寄托在一个男子身上? 第117章 若被抓为男子该如何 别人暂且不说,柳言书很是确定,若是真的实现了舒窈的想法。他家两个侄女,肯定不会早早就开始考虑女婿人选。 而听舒窈刚才话里的意思,这京都,如他家两个侄女一样,不肯屈居内宅的人选真的很多。 扶明知若是真的有了这样的想法,并付诸行动。 那些个人家本来看好的媳妇人选,都想着自己做出一番事业。 柳言书相信,那些个有儿子的大臣还有他们夫人,一定会成为阻挠这计划实行的命定者。 似乎知道柳言书接下去要说出什么话来,舒窈又是微微一笑。 “有那么多女孩子希望能一展抱负,想当然地,她们家人,也会很开明。 至于那些个想要死守规矩的人家,他们死守他们的,我们做我们的事就好。” 至于再别的,舒窈就不相信,京中大多数女子都可外出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剩下那些人家女儿,能够一直听父母的三从四德。 这些话,舒窈没说,柳言书也知道。 知道是她的真实想法,柳言书也知,自己没有办法再阻止她。 只能让她别把所有事情都拦在自己身上。 皇室公主这身份是尊贵,却只是没有牵扯别人利益的时候尊贵。 若是舒窈真的做了什么对他们不利的事,管她是不是公主,柳言书相信,那些人一定会让她继续见识一下社会之险恶。 听着柳言书这话,舒窈看他的眼神也愈发奇怪了起来。 自己又不是傻,当然不会凭借着一己之力去做出改变。 ** 看着案几上放着的策论,再看看安安静静坐在那里的舒窈。 秦子衿微微有些发愣。 她可是听自家好友说了,这个学生,聪慧是聪慧,最是不能与寻常闺秀般娴静。 现如今这人如此安静,肯定有在憋着什么大招。 尤其,在秦子衿看过去的时候,第一日上课可有可无的人今日看起来异常乖巧。 本来应该随意坐在那里的人儿,双手叠放。 在对上她视线的时候,甚至乖巧一笑。 “三少夫人策论写得很好。只是,这安王世子功大于过之说……”三少夫人别为了讨好皇亲国戚不管事实。 就算是对方不说,舒窈也自动补充完整对方要说的话。 今日这策论本来就不知是为了让她满意,舒窈这个时候,听到这话,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 扶明理做的那些事情,在她眼里,就是个憨憨。 再说,讨好皇亲国戚—— 想想现实中还有话本子上关于扶明理的性子,舒窈觉得,与其讨好他不如讨好王揽月。 女主人家还有好几个蓝颜知己,就他…… 只有一群坑货朋友。 舒窈如是想着,嘴上却不能如此回答。 她自己知道和扶明理关系,在坐各位却不知道。 “先生也知道,学生家夫君与这位安王世子自由为同窗。而学生,也在这安王世子抓走的女子之列。 这些日子被抓走的女子经历了什么,学生最是清楚。 如此,才有了这篇策论之回答。” 那些个小姐姐比起最开始的时候,确实美丽了许多,这个不可否认。 而扶明理那个思想与别人不等同的家伙,当初也许想过别的,最后,结果总是好的。 舒窈越是想着这些,面上也越是坦然了起来。 而秦子衿,很显然和舒窈想法不同。 “要三夫人这说法,若有一个女子把这京中朝臣家公子绑走,只是为了教导礼仪。 最后,也是功大于过?” 秦子衿说到这里的时候,面上一派坦然。 而舒窈,比之秦子衿更是坦然。 “若是有女子有这能力,我定全力支持。让这些个公子哥们好好认识一下社会之险恶。” 说到这里的时候,舒窈把目光转向了秦子衿,有些跃跃欲试。 作为提出这想法的存在,想来先生她可以做出来。 舒窈还未等对方开口,率先期待地看了过去。 “不知先生是否有意绑些世家公子哥教导规矩?若是想要,学生可以帮着筹谋筹谋。” 说着这话的时候,舒窈双眼里满是期待。 早在西北的时候就听说过这京都的公子哥各有风采。 当初无缘得见就嫁入了柳家来。现如今,正好跟着先生见识一下,是不是真的如同传言那么好。 舒窈一边想着这些,一边继续照着秦子衿看了过去。 似乎,等着对方说一句“好”,她就率先找些老爷爷去绑架这满京都的公子哥。 而秦子衿也没有料到,舒窈竟然会是如此反应。 作为自小学习经纶子集、在很多人眼里叛逆非常的秦子衿,到了舒窈面前,她终于有些知道,自己好友每次给自己说得意门生的未尽之意是什么了。 作为秦将军唯一的女儿,秦家大小姐,舒窈自幼生活得很是肆意。 比起秦子衿这书香世家出来的才女成了异类,她实实在在,是这个世界的一个异类。 前世今生,两世为人,她都与那些个从小学着三从四德,被《女戒》《女训》洗脑的女子孑然不同。 前世,因为有个女子可为帝的云国在邻,又因着帝王之态度,舒窈那样,也不算出格。 可亲生,就算是所有人都知道,王太后可以与扶明知相争。 也有很多朝臣支持着王太后。 可这些人,就好像忘了别的女子并不是只会三从四德小意奉承。 就连秦子衿这样,四书五经全会的女子,都被所有人不耻。舒窈真实情况,更是会引得讨论。 不过,现在的秦子衿还记得这是自己课堂。 幽幽对那边正期待着的舒窈回了一句:“可能要令三夫人失望了。” 而后,继续开始看起了策论。 看看这人真实才华,再想想那些个外面不知所云的传言,秦子衿更是确认,这策论,是出自舒窈本心。 再看看秦家两姐妹,因为年龄学识的缘故,两人不像舒窈通篇引经据典,却自有一番见解。 昨日之所以布置策论,秦子衿本是想要探探这三个学生的底。没料到,居然会有如此收获。 比之那些个找过秦子衿的秀才,很明显,这三个学生更合其心意。 第118章 何人所作 与舒窈那功大于过的说法不同,柳夏瑶认为,扶明理可功过相抵。柳夏萱却我觉得,扶明理应该交给大理寺审讯。 对此,这俩姐妹的论述条件也相当充足。 他们没有那么充足的知识储备,那也没关系。 作为柳家的女儿,知道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这道理。前些日子,更是行走了各地。 对于各处风俗习惯还有人文礼仪,她们知道的,比起书本那片面的概括,更是具体。 通过与现实发生的事情之间的对比,让她们,对如何处置扶明理这事,有了更加全面的理解。 遣词造句上虽有所缺憾,却不失为一篇好文章。 可看着这两篇策论的秦子衿,渐渐皱起了眉头。 作为一位自认为很是负责的先生,秦子衿对自家学生学习程度,还有学习方式,也算是有所掌握。 柳家两个姑娘,比之外面许多女子有才,也不代表,她俩会作策论。 可这次这策论,从描写到看法,从遣词到用句,都让秦子衿知道,这是她俩所作。 柳家人教导学生如此厉害? 秦子衿不由有些想要问问了。 这柳家人教导起自家孩子来如此厉害,还把自己请来做什么。 柳家自己人,和两个姑娘又没有什么男女大妨的理由。 若是觉得不好,多收几个学生,加上柳家这两个姑娘,也无不好。 秦子衿越是想着这些,盯着柳家两姐妹策论看的时间越是长了起来。 而被盯着的存在,柳夏瑶渐渐慌张了起来。 就算她做事只凭直觉,现在被这样盯着,也吃不消啊! 就如自家小婶婶所说,萱萱还小,策论写这样已经很好。 而自己…… 想想才比自己大两岁的舒窈所作策论,再想想对方那名满京都的文盲之名,这时候的柳夏瑶越是感觉急切了起来。 “先生……请问我这策论有什么不合理之处?” 又一次对上秦子衿直勾勾看着自己的目光,柳夏瑶有些期期艾艾。 就算是知道自己所作策论在对方眼里满满都是不合理,这时候的柳夏瑶还是有些担忧。 她可不是自家小婶婶,在先生问起时,还能找到最合理的理由反驳过去。 “不知,教导两位姑娘策论的是哪位贤才?他若为师,学生必为栋梁。” 秦子衿也不是什么不能夸奖别人的人,在柳夏瑶问话的时候,直接就开始问起了情况。 柳家其余两位夫人,确实是这京都不可多得的才女。 但她们之才名,厉害在吗琴棋书画上,厉害在诗词歌赋那。 对于科举所需的策论试题,与她们而言,确实隔行。 至于柳家这些个男子,除了柳言书还有小一辈的柳彦宁,别的都在各大书院当过授课先生。 作为自认不比男儿差的存在,对这些先生都有所了解。 他们,都不是如此快可教会这两姐妹策论的存在。 就很好奇,到底是谁有如此好的教导之法? 而柳夏瑶,在看到秦子衿是真的想问这话的时候,先是盯着对方。 接着,脸色慢慢古怪了起来。 “昨儿我们本想着去请教爹爹和二叔,结果在中途遇上了大哥和他同窗。 随后,我们就来了小婶婶这。” 就算是柳夏瑶在这么短短的一日时间内知道自家小婶婶不仅不是传说中那样不学无术,对四书五经了解不下于很多才子。 可也没想到,居然会得到秦先生如此回答。 秦先生是谁? 就算是外面多数人一个个都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在见到秦先生这个女子的时候,也要当师长尊敬。 今日她对自家小婶婶如此评价—— 柳夏瑶都可以想象得到,外面那些人知道这评价之后会是如何反应了。 一边的秦子衿,正慢慢计算着到底是柳家的谁。 在想到柳言书那才子之名,都想到柳言书身上了。 结果,却不妨对方来了这么一句。 “你确定?” 秦子衿思绪混乱,不由反问出声。 而柳夏瑶虽然一直都觉得秦子衿这位先生很是值得尊敬,在听到这反问之后,也不由有些觉得对方太过自我。 自小所学让她尊师,可没让她不分青红皂白直接听师长的话。 在觉得对方也不过是一个普通人的时候,柳夏瑶回答的话语里不由带上了委屈。 “先生问学生教导学生之人是谁,学生说了,先生不信。那不如先生自己去想是谁教导的学生。” 你自己想是谁就是谁吧! 虽然柳夏瑶没说出来,但是另外三人,补充了她话语里剩下的意思。 而柳夏瑶,看着秦子衿错愕的模样,本来的紧张全是了愤怒。 作为先生,有才华确实是好。最重要的是,要学会心胸宽广。 这样连学生优秀都不能承认的先生,还不如换个普通些的先生来当。 至少,普通人可以承认,世间有天才的存在。 秦子衿可不知道柳夏瑶这时候的想法。 在听到柳夏瑶那有些愤怒的话语时,当即开始道歉。 作为舒窈以前先生的好友,她一直从自家好友信里面知道她收了个多好的弟子。 舒窈聪慧,她一直都知道。 却没料到,对方会有如此好的教导办法。 而被秦子衿在心里夸赞的舒窈,却对此很是有些奇怪。 前世,在自己几人过了一遍四书的时候,太傅就开始让自己几人以实时问题做观点写策论。 可不是所有人都有着过目不忘的技能。 那四书五经上写的东西,看过了忘掉的大有人在。 没有办法,便按照策论之格局,开始了家长里短来作为事实依据。 当初,太傅看了这些之后,沉默了许久。 最后,却认可了这方法。 现如今,自己只是由己及人。 等她们对四书五经掌握的更加全面之后,再按照书本为依据。 感受着这周围奇怪的氛围,舒窈站起身来,朝着秦子衿看了过去。 “说来是学生惭愧,在开始写策论初,与姐妹们对书本知识掌握不全,因此一起想出了这么个法子。 等后面熟悉了四书五经,才正儿八经写策论。” 第119章 可堪为师 舒窈说得自然,秦子衿听着,却是有些好笑。 作为舒窈留下来唯一先生的好友,她难道不知道,舒窈幼时有没有和姐妹一起学习? 那个柳儿,虽然一脸机灵模样儿。 其实,和她那咋咋呼呼的性子一样,根本就不是什么学习的料。 说和姐妹一起想到的方法…… 再想想这些时间外面传得沸沸扬扬的流言,这时候的秦子衿要不是还有些理智,知道自己打不过舒窈,直接想摇着舒窈问一句:不这么谦虚她能死么? 又解释了一遍自己也不是嫉贤妒能的先生,舒窈这方式,很好! 而一边听着解释的舒窈,实在是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做才好。 她确实是和小姐妹一起商讨出来的这个方式,只不过,那些个小姐妹现在都在别的世界。 现在,要自己找那商讨的痕迹,自己确实找不到。 看着这人一脸笃定的模样,舒窈这时候无话可说。 她如何想就如何想吧! 只是,有些东西需要提前解释清楚了。 “先生也知,学生就只会耍些小聪明罢了。对于这教导之事,学生根本就不懂。 若是真做了先生,那是误人子弟的事。” 就算是自己真有做先生的能力,舒窈也知道,自己没有做先生的脾气。 现如今自己之所以指导柳家两姐妹,主要是因为这两姐妹聪明好学的同时,对自己也足够尊敬。 和别的熊孩子根本不一样。 当然,最重要的是,这柳家两姐妹虽然还没长开了,却依旧能看出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儿。 看着美人,自己心情也会更加美好。 舒窈心里如是想着,面上却是一本正经。 让秦子衿知道,并不是所有的女子都能和她一样,在自身才华为世所不容的情况下,还能教导别的女孩子去知道更多。 至少她,就不能这样。 要不是知道了这个世界上还有那么多的女孩子也喜欢除了后宅之外的天地,甚至没有任何想要改变的想法。 秦子衿很显然不是这么容易被糊弄过去的存在。 看着舒窈一副不要烦我的样子,她面上依旧是一片平淡。 只是,说话的时候声音渐渐上扬了起来。 “三夫人也不要太过妄自菲薄。所有人都听到,三夫人对琴棋书画这些一窍不通。结果,现在在下成三夫人先生,知道三夫人之才能,那些个京都盛传的才子才女都有所不及。 至于现在三夫人说自己不会教导学生的话,想来也和外面传得三夫人大字不识一样。 有时候,人过分谦虚了也不好。 现如今,趁着三夫人还是在下学生,在下提醒一句。” 要不是这上扬的尾音暴露了这人此时的真实想法,舒窈还以为,这秦子衿真的是一个好先生了。 作为一个知道这人真实想法的存在,她岂会被这家伙忽悠? “先生说笑了。那些个传言,是人云亦云,舒窈可没有承认过。 至于这不能为师之话,却是舒窈自己的意思。 正如先生方才说得人不能过分谦虚,人在有的时候,也不能过分自信了。 舒窈自幼得到名师教导,父亲又不是什么大字不识的莽夫,这读书识字上,自然抓得严了一些。 可先生话里这教导别人之说,先生想来是找错了人。 舒窈学得确实比那么一些人好了一些,却也有自知之明。 这连外面流言都不想解释的性子,实在是和师长这身份相去甚远。 贤者可以爱旁人胜过爱自己,愚者只会爱自己胜过爱旁人。 舒窈就是这么一个愚者。 连自己的事情,都没有闹大就不想要理会,更何况旁人的事儿。” 那些个能够请得起先生教导人家的姑娘,哪个不是被娇养着的存在? 舒窈很是确定,自己若是真的当了这么个劳什子先生,一定不是那些个大家闺秀没有了脾气,就是自己和她们天天争论。 更有可能,对方双亲并着柳言书等在一边,给自己与这闺秀当裁判。 舒窈越是想着这些,越是觉得,自己根本就不适合。 另一边,已经认定了舒窈可以为人师的秦子衿好像忽然失去了听觉和对别人真诚话语的判断。 “三夫人说了这么多,正好说明,三夫人可以当好一个好先生。 现在这年头,读书人少。真正有学问、有能力、对自身有着自知之明、还人品好的先生,实在是不多。 三夫人能如此形容自己,不证明三夫人之人品。 据在下所知,很多人寻先生,把人品放在首位。 三夫人如是,一定能成为一位人人称赞的先生。” 秦子衿说得认真,舒窈只想朝着她翻白眼。 对方说了这么多,很显然只想要自己步入她的后尘。 可自己是那种可以当先生的人么?很显然,不是! 舒窈不由继续换了个说法。 “这么多年,女先生无一例外,都是未婚女子或者是丧偶女子。 只可惜,学生英年早婚,与夫君感情和睦,实在是担不了此重任。” 说着这话的时候,舒窈一脸认真。 似乎,她真的是因为柳言书才放弃了自己的另一条出路一样。 可惜,秦子衿就算是忽然想到了这些,也不准备打没把握的仗。 “三夫人有所不知,这柳家,虽说是书香世家,但并不如别的文人家里一样迂腐。 三夫人能够在这里学习,也可以在这里做先生。 相信三夫人有了自己的事情可做,柳家无人会说什么。” 对方说着这话的时候,直直看着舒窈。 感觉自己听到了天书的舒窈不由把目光转向了柳夏萱的方向。 就算是柳夏瑶比柳夏萱年长,舒窈也看出了这丫头的不靠谱。 没料,柳夏萱对上自己目光,忽然点了点头。 这时候的舒窈,不由有些疑惑,自己现在算是幸运还是不幸? 在柳家这样的人家,自己做出一番事业,也没有人会说一句不是。 可现在自己不想要当这个先生,也因为柳家这规矩,让自己有些坐立难安了起来。 而柳夏萱,在这时候分外冷静。 看着事发中心的舒窈和秦子衿,慢悠悠开口。 第120章 柳家是书香世家吧 “柳家确实对女子没有约束,但也没有说过,柳家人要做自己不喜欢做的事。” 就比如自家小叔柳言书,就算是幼时是皇子伴读,到了后面,也没有人一定要他入朝为官。 现如今他入朝,也没有人说什么不好。 柳夏萱本以为,作为柳言书的夫人,舒窈之所以如此肆意,就是因为知道柳家规矩。 现在看来,却非如此。 对方如此,柳夏萱严重怀疑,她根本就没把自家人和小叔叔放在心上。 自觉知道了一个大秘密的柳夏萱乖巧坐在自己位置,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幸亏,秦子衿也不是什么喜欢在传道受业时间闲扯的存在。 接下来,一切正常。 对于接下来的课程,柳夏瑶眉眼带笑,而柳夏萱,却久久坐在原地。 看着这两姐妹此时反应,舒窈微微挑眉。 本以为,柳夏萱这小姑娘对什么都充满了兴趣。原来,也不尽如此啊! 柳儿虽然不是什么学习的料,本人又太过话唠。 在办理庶务的时候,却是一把好手。 在舒窈还未询问的时候,她便开始解释,接下来,需要学习的为“数”。 柳家这样的人家,就算是只为教导女儿,请的先生,也包含了君子六艺需要所有科目。 昨儿,因为舒窈与柳家两姐妹刚回,才只安排了两门课程。 现如今,当然要正常开始。 只是,这柳家二姑娘柳夏萱样样拔尖,却偏偏在数这里栽了跟头。 至于柳夏瑶,活泼好动,偏偏最好的是数这门功课。 想想自己在天机阁所学,还有前世今生接受的教导。 舒窈镇定,自己应该不会被一个小姑娘比下去。 偏偏,在课堂上,舒窈方知道,自己错了! 对有的人而言,某一门功课,就好像是开了个外挂一样。 要不是舒窈有着两辈子重复积累,都感觉,和柳夏瑶一起,自己要崩溃。更何况柳夏萱一个九岁的小姑娘? 在舒窈看来,柳夏萱的学习进度,就是正常小姑娘地学习进度。 至于柳夏瑶,这简直是个术数上少见的天才。 与这样的人一起学习,旁人,其实没有与她们较量的必要。 若是输了一点还好,可若是输的太难看,难免会让人有种自己很差的想法。 尤其,现在被先生教导的,只有柳家姐妹二人。 这时候,舒窈似乎有些明白,柳夏萱在听到这课的时候为何会是这种表情了。 幸亏,柳家这对姐妹整体来说,都比较良善。 接下来几门课,都一切如常。 “不知,娘子又怎么了?” 柳言书看着面上几分忧思的舒窈,不由询问出声。 这时候,他不由有些怀疑,自己当初要自家娘子进入学堂之中,到底是对是错。 听舒窈昨日与自己交流,柳言书就知道,对方现在无事可做只是暂时。 等过一段时间之后,一定会忙起来。 “夫君可知,瑶瑶在术数上面,很有天赋。” 说到这里的时候,舒窈顿了一下。 很有天赋当然不足以形容柳夏瑶在术数这方面的天赋。 若是在自己前世生活的地方有着如此的神童,相信天机阁那群老头早就来争夺了。 无论是阵法机关还是推演算命,对于弟子之要求都很高。 最开始不确定这方面有没有天赋的时候,那些人都喜欢找那种术数厉害,心思纯良的孩子。 柳夏瑶如此,正好符合他们收徒规矩。 柳家这样的人家,也确信不是什么拖后腿的家人。 只可惜—— 舒窈想着当初瑟瑟发抖的柳夏萱,这样一个存在,要让一个小姑娘去面对。 实在是这个时代最大的悲哀。 “确实有几分天赋。” 舒窈本以为这人是不知道,结果,这人在这时候回答得又太过理所当然了一些。 听听,这说得什么鬼话。 若这仅仅只是有几分天赋,那自己这样的普通人,算什么? 舒窈面对柳言书的时候,有些皮笑肉不笑。 “夫君既说瑶瑶在术数上有几分天赋,那不知夫君天赋如何?” 没有人家小姑娘的天赋就没有,直说便是。 这世界比起那些个天才之人,普通者众。 自认为是个普通人的舒窈,绝对不会说什么对方不好的话。 谁料,柳言书的回答,这时候是相当自信,也相当谦虚。 “娘子想来也知,为夫与家中侄子侄女也算是一起长大。 当初,因为为夫是长辈,因此在课业上,被家中父母兄长要求,要比这些个侄子侄女好上很多。 瑶瑶如今在术数上的天赋,与为夫之间相差不大。” 看着这人一脸坦然的样子,舒窈恨不得把这人抓起来揍一顿。 就说经历了自己比姐姐优秀的柳夏萱,怎么那么容易对自己产生怀疑呢。 本以为是小姑娘好胜心太重。 原来,是出在这里啊! 想想柳儿打听来的消息,柳夏萱在术数这方面实在是不开窍。 在知道其进度之时,舒窈还以为是柳家的谦虚之语呢,没料到,居然是所有人的真实想法。 想来,有那么一个妹妹,柳彦宁在这块上的天分也很高。 舒窈还是有些想确认,继续朝着柳言书看了过去。 “那不知大侄子在术数这方面的天分如何?” 柳家作为百年书香世家,想来偏好的是书这方面,对术数,应该不是全然皆通。 结果,舒窈刚问完,就看见柳言书的粲然一笑。 “颜宁虽在天分不及瑶瑶,却也比萱萱好了很多。” 对方如此笃定,舒窈不由想要留下两行清泪。 作为一群天才中的唯一正常人,柳夏萱肯定不会想到是因为这群人不正常,只会怀疑是不是自己太笨。 想想前世的自己,要不是能够堪堪和小伙伴们保持齐平,有能够听到外面人的消息,又有自己的特长。 不然,也会陷在这样的自我怀疑中。 想想柳家主要做什么,舒窈又恢复了点点信心。 反正自己被传言大字不识都没想法,这样一群人里面,也能继续咸鱼。 “若我没有记错,柳家是书香世家吧!” 全员皆学习没有什么不好,一个个在术数方面天分这么好,这是要上天啊! 第121章 分析柳家姐妹 “娘子记得没错。” 就算是大概在舒窈话语里知道对方不高兴自己说得话,柳言书也有些不明白,自己到底哪句话说错了。 作为百年书香之家,柳家之人,无论男女,不管你科考与否,君子六艺皆要学习。 在这之余,柳家可没有硬性规定自家儿女要如何。 如同各大世家都要出那么一两个纨绔。 而柳家,因着高强度的学习,确实没出过什么不把人命当回事的纨绔。 柳家子弟,也并不是除了科举做官,就是诗词书画。 每代总有那么一两个喜欢奇淫技巧。 术数,恰是很多奇淫技巧之术开端。 因着柳家历代以来的传统在,柳家之人,对术数,没有别的读书人那么不放在心上。 比之外面的人术数好那么一些,不是理所当然么? 据柳言书所知,舒窈在术数这方面,也并不是外面那些人可比。 “书香世家不是最重要的是诗书典籍么?怎么柳家偏偏就如此喜欢术数? 难道,柳家除了书香传家之外,还需要经商运营?” 果然,舒窈一开口,柳言书就知道她想要说什么。 至于经商运营—— “娘子有所不知,这笔墨纸砚,最是耗费银两。柳家就算是书香之家,也要有自己依仗的产业在。 所以娘子说得经商运营之事,柳家也有所涉猎。 至于柳家人为何比外面那些个读书人更喜欢术数,盖因柳家每一辈,总有那么一两个喜欢奇淫技巧。” 说到这里,柳言书的笑容愈发乖巧了起来起来。 舒窈却一下子就抓到了重点。 “莫不是,夫君这一辈喜欢奇淫技巧的那个人,就是夫君?” 舒窈双眼发光。 若柳言书承认个“是”,她一定想着试试对方在他所说奇淫技巧上的本事。 自己与他比比,到底差在了哪里。 前世,舒窈在天机阁,除了学习医术之外,对旁的技能,也学习了一些。 虽然,比起医术,别的技能实在是外行地可以。 一边的柳言书,此时神情坦然。 “这一辈喜欢奇淫技巧的,确实是为夫。只是,与那些个专攻一种的前辈有所不同,为夫,对什么都有兴趣,但什么都学会了个皮毛。 因着如此,除了柳家亲近之人,再无别人知道为夫会这些。” 说着这话的时候,柳言书一脸愧疚。 而舒窈,也在这个时候想起,今日在秦子衿课堂上发生的事情。 想想这人沁县归来之际说前世便欢喜自己一脸羞涩的模样儿,再想想自己自嫁入柳家后发生的一切。 舒窈慢慢沉下了脸色。 “夫君只是让亲近之人知道这些,确实很好。” 这人也许真的很喜欢自己,只是,关于柳家的事情,还有他的以前,与自己无关罢了。 舒窈想着这些,也渐渐坦然了起来。 而一边的柳言书,就算是知道了舒窈这一瞬间忽然心情不好,也猜不到,发生了什么。 毕竟,在他的记忆中,秦颜月一直是个大大咧咧的性子,对什么都不放在心上。 今生的舒窈亦是如此。 就算是没有皇宫那三年的磨练,在规矩礼仪这里,也依旧与前世无差。 前世,自己在表露了自己心意的时候,对方说过,喜欢的,是自己这个人。与柳家,柳家其余人,都没关系。 现如今,也就想当然地如此认为。 反正,柳家那奇奇怪怪的家规就算是厚厚一摞,对舒窈而言,也没有看的必要。 因为,依他对舒窈的了解,对方根本就不会触犯柳家家规。 至于说自己会什么这些,柳言书实在是不认为,有什么好说的。 自己确实在旁人眼里是天才,她之学识,也常常让自己惊叹。 对此,柳言书根本不觉得,自己有何炫耀的意思。 偏偏这时候的舒窈,因着就算是知道自己与前世的秦颜月是一个人 也因为有着与柳言书完全不同的前世记忆,而患得患失了起来。 在最开始,舒窈为见色起意。 柳言书美色尚在,舒窈当然可以在知道柳言书对自己很好的时候毫无负罪感地留在这里。 可现在—— 舒窈对上柳言书的时候,感觉自己没有了以前坦然。 就算是感受到了自己现在有问题,舒窈也无法控制。 幸亏,柳言书没有发现自己现在不高兴是因为这些个不重要的问题。 直接又把要讨论的话题转移到了最初。 “柳家之人在数上,确实大多很有天分。只是,这其中还有一些没有天分的存在。 与可以只习字画的男子不同,世家大族出来的女子,之所以被世人推崇,主要就是因为这些个世家女子能够管理内宅。 现如今,萱萱对数上的掌握,已经足够。 可因为身边这些人全部让她以为,自己在这方面实在是没有天分……” 舒窈说到这里,直接停了下来。 自己都已经说到了这里,舒窈相信,柳言书一定能听懂自己这话的意思。 只是,对方好似根本就不把这些放在心上。 “柳家的女孩儿,自小就学习四书五经,比外面许多男子,都会更加优秀。 若是萱萱真的在管家这方面没有什么天分,到后来,不做宗妇便是。” 柳家女孩儿如何培养,外面人不知道。 但是柳家女之名,在整个渊国无人不知。 求柳家女为未来宗妇的人家,也总是不少。 若是柳夏萱真的不是管家的那块料,不做宗妇便是。 柳言书如是想着,也不觉得这是什么问题。 而舒窈,有些无语扶额。 现在虽很多人不相信什么“女子无才便是德”的说法,还是有一些不看好女子教育的人家,对女儿要求就是认识几个字就好。 就连那样的人家出来的姑娘都可以管家,柳夏萱这样钟灵毓秀的姑娘怎么不行? 想想自己今日与柳言书鸡同鸭讲的过程,舒窈平复了一下心情,慢慢和对方开始说起了自己的担忧。 “想来夫君对两个侄女的性情才华都知道。 身为柳家大姑娘,不知是不是觉得兄长可以挡在前面,现在瑶瑶还是一团孩子气。 才九岁的萱萱反而像是姐姐。” 第122章 夫妻谈话 “在课业上,对于自己与妹妹差距不大,瑶瑶看起来根本就不放在心上。 可是萱萱,因为别的课业与瑶瑶相差不多,在数上与瑶瑶相差太多,总会有不如对方的感觉。” 舒窈说到这里的时候,改换了一下最后的词句。 现在的柳夏萱,可不仅仅是不如对方的感觉。 看那情况,小姑娘应该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若是没有任何开解,就那么任由她胡乱猜测下去,舒窈觉得,一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而这时候的柳言书,却直接好像不知道舒窈话语里隐藏着的意思一样,对此有些不以为然。 “娘子别看萱萱外表柔柔弱弱的样子,其实,她比之瑶瑶更是坚强了不少。 作为柳家女儿,她俩确实比之许多人更有天赋,也不是什么经不去事的存在。 现如今,听娘子如此说,想来是萱萱暂时想不明白而已。 这种事情,咱们也无法帮她们什么。 最后,还需要她自己想明白。” 至于什么时候能想明白,柳言书没多说,舒窈也没有多问。 “若是想不明白呢?” 舒窈反问。 现如今柳夏萱的模样,实在是无法让人有这人可以想明白的感觉。 不仅如此,在术数课上,舒窈甚至有,这个小姑娘随时会奔溃了的感觉。 “想不明白,她就撑不到现在。” 柳言书现在真的是郎心似铁,就算是听到舒窈如此说,他依旧觉得,没有管下去的必要。 作为柳家女,柳夏萱有着自己的处事规则。 而舒窈,作为一个从小在对比底端出现的存在,听着柳言书这话,忽然觉得,有些道理。 作为一个年龄较小的存在,柳夏萱能有如此学问,莫说是整个京都的女子,就算是在整个渊国的女子中,也是聪慧的存在。 如此聪慧的女子,若是钻了牛角尖,确实很是遗憾。 只可惜,自己通过与她交谈,也知道,这根本就不是一个要走牛角尖的姑娘。 术数上不如柳夏瑶脸色难看,主要是因为她见的太少。 若是有与她天分差不多或者更差的存在来,就能稍作改变。 舒窈想着这些,思考明日开始,自己是不是要学着藏拙一下。 毕竟,就算是不藏拙,感觉到了后面,也是被碾压的存在。 舒窈在这里想着,根本就没料到,明日开始,这学堂、还有所要学习之人,根本就不止这么几个。 看着柳言书此时无心再多说什么,舒窈开始缓缓转移话题。 “不知夫君这些日子进展可否顺利?” 若只是去当官,凭借着柳言书的才华,想当然能混得如鱼得水。 可惜,并不仅仅是要当官。 这时候的柳言书,之所以入朝,主要是为了帮助扶明知,解决那些个潜藏在暗地的对手。 对舒窈此问,柳言书也一下子留意到了舒窈这问句里的意思。 先是想想这几日自己做得事情,再想想自己前世处理这些的过程。 这时候,柳言书忽然间发现。没有了舒窈在后宫坐镇,今生他们做一些事情的时候比前世困难了很多。 只是,这话不可以对着现在的舒窈说。 沉吟了片刻,柳言书声音淡淡:“一切都很好。” 这时候的王太后还有时间闹腾,后宫里的那些个嫔妃,也没个高位之人震慑。 不过,这些事情,与自己无关。 只要不威胁到朝堂,这些个事情,就交给扶明知担心。 而舒窈,就算是没有参与,也大概知道了这些情况。 她忽然间就想到了一个女子。那个名为轩辕凝的郡主。 “夫君可是确信,陛下喜欢那位郡主?” 依着舒窈上次与那位郡主的相见,舒窈确定,那位郡主对扶明知很是欢喜。 只是,舒窈有些不知道扶明知的想法。 作为一国之君,扶明知后宫之中,已经有了太多妃嫔。 若是扶明知对那位郡主没意思,这样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女子,舒窈认为,实在是没有必要送进宫里去。 “陛下喜欢不喜欢那位郡主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陛下对那位,挺特别的。” 后宫里面莺莺燕燕众多。 有的,是朝臣送进去的,也有的,是王太后的人。 而那个女子,算是真正意义上扶明知带入后宫的唯一女子。 当然,上辈子的秦颜月不包括在内。 还记得,前世的时候,就算是那些个妃嫔以为自己是女子,知道真相的扶明知,也没有阻止过自己与那些个妃嫔打交道。 虽说,在那些个妃嫔眼里,自己是个与他们争夺一个男子的女子。 柳言书想着那些,依照和扶明知的熟悉程度。 柳言书知道,对那些个妃嫔,扶明知根本就没有任何想法。 唯有那个女子,也不知道扶明知是从哪里找来的那么一个女子。 他直接把那个女子关在了单独一个宫殿之中。 甚至,柳言书还听说,扶明知为那个女子洗手作羹汤。 作为扶明知最好的朋友,柳言书就算是知道扶明知厨艺非凡,也没有吃到过一次对方做得饭菜呢。 说是不喜欢那个女子,谁信? 只是,看着舒窈这样子,柳言书又不敢把话说得太满。 前世记忆中,扶明知确实很喜欢那个女子。 可已经过了一世,很多事情都改变了。 扶明知对那女子是什么想法,他还真的不敢保证。 舒窈可不知道柳言书这话语里的弯弯绕绕。 在听到柳言书这保守的话语时,舒窈一下子就挑选出自己想要知道的东西。 柳言书口中的挺特别,等于喜欢。 既然已经相互喜欢,自己今生也不会霸占着什么皇后之位。 现如今,那女子是长公主之女。 长公主府的郡主嫁于帝王为妻,好像也并无不可。 舒窈想着这些,直接把自己想法说了出来。 “夫君也知,这位郡主,有着别人不能有的特殊能力。 若是她入主中宫,遇到了危险,保命还是绰绰有余。” 舒窈以与前世一样敏感的直觉保证,这位郡主入主中宫,一定能与前世的自己相比。 甚至,舒窈想着那个女子,她相信,对方非邪恶之辈。 第123章 学习之地改变 还有一种感觉,就算是有人对那女子下药,那女子,也不会中招。 只是,在这个没有神秘百族的世界上,舒窈最后这想法太过离奇。 就算是柳言书相信,别人,也会不信。 听着这话的柳言书,就算是知道舒窈这想法可行,这时候,也不能立即答应。 “这,还需要看陛下的意思。” 就算是自己和舒窈,一个是扶明知挚友,一个是扶明知妹妹,这时候,也不能决定关乎他一辈子的事情。 “这是当然。” 舒窈也不是那种把别人的事情理所当然安排的存在。 在听到柳言书这话后,立即点头赞同。 ** 第二日,看着来告诉自己换了学堂方位的丫头,舒窈不由有些奇怪。 自己和柳家两个小丫头一直以来关系都很好,在自己这院子里,先生上完课还可以休息一下。 怎么好好的,就要换地儿了? 重点是—— 舒窈看着才规整出来两天的学堂,不由有些风中凌乱。 生活在赞叹种的书香之家,柳家一直都是这么随意的么? “三夫人有所不知,从今日开始,大少爷与其同窗也要在学堂读书。 如此,在三夫人这里多有不便。” 就算是柳家私下里对什么外面盛行的规矩嗤之以鼻。 可留一个外男在新婚夫妻的院子里读书,实在是有些不好。 而舒窈,也听出了这丫头话语里的意思。 不由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柳家喜欢朝令夕改,一切都好。 随着丫头的指引,舒窈一步步来到柳家真正的学堂之中。 与别人家喜欢把学堂设在外院或者是临街的位置有所不同。 柳家的学堂,在内外院交界处。 若真要细分,这属于内院。 看着与所有学堂相似,更显清雅地学堂,舒窈不由叹息。 百年书香世家,果真如同传说中一样,处处皆入画。 而旁边这丫头,好像是专门被人派来打破舒窈幻想的。 “三夫人是不是也觉得这学堂很好? 想当初,柳家地学堂,还在外院之中,距离内院甚远。 那时候,三公子年少,小姐少爷们更是年幼。 来回到学堂道路甚远,冬日,更是路滑。 当初的三公子,与大老爷打赌。若是大老爷输了,就把学堂换个位置。 当初,所有人都不知道他们打了什么赌。 只知道,过了些日子,学堂就换到了此地。 至于这些翠竹斜梅,是当初大老爷不服气这次打赌输了所植。” 舒雅想过很多原因,结果没想到,居然是因为有人打赌输了不服气,才种植了这些翠竹梅花树。 现如今,不是梅花开放的季节。 因着有旁边一丛翠竹相应,倒另有一番风味。 舒窈想想柳家大哥在儿女面前的样子,再想想他到了柳言书面前那有些不能让外人看见的样子。 不由再次期待了一下。 “大哥喜欢这些,所以植这翠竹梅树?” 而丫头在这个时候,也很是尽职尽责。 就算是舒窈一个弟媳询问大伯喜好,她也认真回答。 “大爷喜欢不喜欢,奴婢不知。但,奴婢知道,三公子很是不喜,学堂周围植树。” 尤其,这些个树木长大之后,挡住了周围阳光。 夏秋,多成了蚊虫的天下。 而舒窈,就算是早知道柳言书两位兄长在遇到自家兄弟的时候,成熟稳重都放在了一边。 在听到丫头这解释的时候,还不由感叹:不愧是你! 在坑弟弟的时候,真的是一把好手。 就连自家儿子闺女,都坑了进去。 舒窈一边想着这柳家兄弟几个的相处模式,一边自顾自走了进去。 果然如自己所想,因为那些个树木距离学堂太近,窗外照射进来的日光被挡住了方向。 又因着现在窗户上面,都是竹纸所糊,亮度本就不够。 再加上树木的遮挡,更是昏暗了起来。 “小婶婶好。” 正在舒窈感叹着这柳家大爷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种树呢,一个清朗的少年音从旁边传了过来。 紧接着,就看到一身白色儒生服的柳彦宁站在了那里。 他旁边,同样站着一个白衣少年。 比起柳彦宁的清朗,旁边那少年,站在这里,仿佛坐落在书海之间。 看着这少年,舒窈似乎有些明白,那话本子里满身书香的少年是什么模样。 同时,那比常人敏锐了许多的直觉,又让舒窈知道,这满身书香气的少年,可不仅仅只会死读书。 “颜宁来了啊!” 就算是这少年不止有满身书香,这时候的舒窈也恢复了正常,把目光转移在了柳彦宁这个大侄子这边。 有着柳言书那样的绝世美人为伴,舒窈可不是什么看见美男就忘了所有的花痴女子。 并且,这少年,在舒窈见过的美人之中,确实有些排不上号。 “想必,这位小公子就是颜宁的同窗了。” 明明,现在的舒窈只是与柳彦宁差不多的年龄,这话说出来,却让她有了一种老气横生的感觉。 压抑住想要出声的笑,柳彦宁面上依旧淡定。 “这位,是颜宁同窗,衡山书院白行远。” “衡山书院?” 舒窈因着在边关这些年太过肆意,对于渊国的这些个书院及名字,也没记住太多。 另一边本来憋了一肚子话的柳儿,这时候终于放开了话匣子。 “这衡山书院与岳麓书院虽然都很出名,这招生条件,却千差万别。 那岳麓书院,就算是考试没进去,只要花足够的银两,也可以去那里面学习。 这衡山书院就不同了。当年,衡山书院的院长,可是把一个闹事的权贵子弟给赶出了书院。 甚至在那权贵讨说法的时候还发话,自己衡山书院,主要是为了教导学问。 有人来不是为了学问,那还请别处去为好。” 说到这里,柳儿双眼晶亮。 “这位公子姓白,又是行字辈,想来,是衡山书院院长嫡系一脉吧。” 柳儿在说到这里的时候,对白行远满眼敬佩。 虽然,她学习一直以来都是一塌糊涂,学着同样的东西,她偏偏不会。 但叶妨碍不了她敬佩好先生啊! 第124章 新学堂之地 与柳家儿孙可以凭借自己喜好随意来不同,这白家子孙,尤其是白家嫡系一脉,到了科举之后,一定会回到书院之中做先生。 现如今,看着对面白行远,柳儿已经能够想象到,这位先生,会是如何温润如玉的模样。 现如今尊敬,就当自己提前尊师重道了。 对于柳儿想法,舒窈一清二楚。 只可惜,旁边几人,却对柳儿不算熟悉。 在见到妙龄女子如此炽热看着一个男子时,第一猜想总是风花雪月。 幸亏,白行远对此也算是应对自如。 细细回想一下舒窈前面多说,点头赞同。 “衡山书院,最重要的确实是学习。” 作为衡山书院下一任院长,白行远肯定不会比外人更不了解自家书院。 依照以往地经验来看,那些个姑娘,就算是嘴上说着衡山书院的好,她们也不想从自己口中听到衡山书院的好。 而柳儿,好像就根本没有这样地想法。 听着白行远这话,继续点头入捣蒜。 “书院作为教书育人之地,学习当然要放在首位。就算是男女同窗,最重要的,也是学课业,而不是把谈情说爱放在首位。” 自家小姐把那个为了岳麓书院院长之女放弃婚约的定国公之子忘了,自己可没有忘记。 在岳麓书院声望相同的衡山书院未来先生面前,当然要吐槽他们几句。 至于说别的,柳儿现在最喜欢的,就是跟着自家小姐。 想想以前在西北时自己到处乱逛的情景,再想想现在。被丢在一边的自己。 柳儿对以前分外怀念。 不过,柳儿也知道现在不是自己与衡山书院未来先生打好关系的时间。 在说完这话,直接退后一步,回到了舒窈身后。 另一边,柳夏萱姐妹二人也到了门口。 看着面前的竹林梅树,二人不约而同想起了自家父亲大伯与三叔神仙打架的场景。 当初,年岁与她们相差不多的柳言书也要上课。 而现在,上课的多了个柳言书之妻舒窈,他们三人依旧在这。 “二妹妹,你说爹爹着算不算是伤三叔一分,损自己一生啊?” 毕竟,在这里上课的人,都会记住这些树木是谁所植。 至于原因,知道的人不会很多。 就算是在柳家听说了这些事的经过,他们也不会认为这是自家父亲为了坑三叔才有。 而旁边的柳夏萱深表认同。 在旁边看着柳夏瑶点了点头,而后,微笑到:“大姐姐,时间不早了,咱们还是快些进去吧。” 毕竟,这里面还有外人在呢。 听说衡山书院上课时间与柳家有所不同。在现在这个时间段,衡山书院学子都开始早读了。 现如今,自家大哥与他那个好友,一定已经在里面了。 柳夏萱一边想着这些,一边拉着柳夏瑶的手向里面走了进去。 “小婶婶,您怎么这么早?” 本以为,先见到的是自家大哥与其好友,结果,第一眼看到的,是自家小婶婶。 对上那弯眉浅笑,似乎无时无刻心情都很好的小婶婶,对于术数上的烦闷,似乎少了好多。 现在的柳夏萱可是记得,今早自家小叔上职前,来到自己院子里说得那些话。 十指有长有短,每个人都有各自擅长的方向。 自己在术数方面不如姐姐,只是因为自己擅长与姐姐不同而已。 若是因着这么一点小事自己斗想不明白,比自己长了三岁的姐姐课业和自己相差无几,更是想不明白了。 柳夏萱一边想着,一边对舒窈微微一笑。 作为柳家长辈,对自家几个侄子侄女的学习进度,柳言书一直都很清楚。 别的时候不说,只有今早说了。 柳夏萱不用多想,就知道,是什么原因让她改变了想法。 “瑶瑶和萱萱也来了啊!” 舒窈虽然感受到今日柳夏萱看着自己的目光格外炽热,说话的时候,与其依旧与平常无甚差别。 在她上课这么多年的经历中,早就知道,只要在先生到来之前进入学堂,就不算迟到。 除了那种特殊的存在,喜欢早早待着,等着学子进来。 现如今,先生还没来到。 事实证明,是自己来早了些。 至于明日来学堂时间,舒窈默默在心里算了算自己来的时间,再看看现在柳家两姐妹来的时间。 舒窈确定,自己还可以迟上那么一刻钟。 继续看一眼姐妹二人。 “想来你们也知道,我这是第一次来这学堂。因着不太知道位置,就来早了一些。” 虽然柳家人对来早来迟好像没有多么看重,可旁边还有一个不是柳家人的存在呢。 舒窈这话说完,柳家兄妹三人皆是一愣。 之后,看着舒窈目光方位,瞬间明白了她说这话的意思。 与前两日相似,先生好像已经知道了,就算是看着多了两个学生,也没有多说什么。 第一堂课下来,忽然进来了一个身着绿色比甲的女子。 “下一堂课,为蒋嬷嬷所授调香课,不知两位公子可要移步?” 调香制药,多位闺中女子所学。 而男子,除了琴棋书画之外,若是想要多学,都多学习骑射之术。 有些男子,甚至认为调香制药这些为女儿家闺中所用,男子学习,实在是难登大雅之堂。 柳家丫头,虽然知道他们柳家男儿对这些没有意见。 因为有着白行远,还是想要询问一句。 “不知,这位蒋嬷嬷需要教授调香之术是否为不传之秘,若不是,某想厚着脸皮蹭一下课。” 白行远也知道,对方这话是冲着自己来的。 在书院,自己一直都听说过,柳家男子和女儿家,所学大多相似。 调香制药,又不是针线女红,听这丫头的话,这些对学习之人也无限制。 自己听上一听,也无不好。 衡山书院虽然在外人眼里,独特而又满满书香。 在白行远的记忆力,他们白家男儿,因着历代教书育人,还有那“三十无子方可纳妾”的规矩,与家中女眷,也不是那么泾渭分明。 因此,对这些个女儿家要学的东西,白行远也不是那么抵触。 第125章 烟妃来处 尤其,调香之术,在白行远的记忆之中,有几分特殊。 而那问话的丫头,秉持着柳家人在外面的一贯作风。 她朱唇轻启,笑靥微微:“公子说笑了,奴婢可不是什么姑娘。 不过,公子若是对调香之术没什么意见,就无需移步了。 蒋嬷嬷要教导姑娘夫人的,也就是些寻常调香之法,根本就不是什么不传之秘。” 在蒋嬷嬷说调香时一脸淡然的样子中,丫头以为,这位嬷嬷将要教导的,就是一些寻常法子。 在这时候,根本就没有多放在心上。 结果,当她听到里面那一步步的教导时,真想要拍晕这时候说这些的自己。 若蒋嬷嬷现在教导地这就算是寻常调香之术,那柳家是不是有更好地东西? 只可惜,世上没有早知道。 这时候的丫头想着方才云淡风轻的蒋嬷嬷,真的以为她就是想要调一些普通熏香。 说话的时候,也就随意了起来。 随着时间缓缓流逝,一个身着暗色褂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腰背挺直的老嬷嬷走了进来。 看着面前不远处这嬷嬷,舒窈思绪不由回到了那九重宫阙之中。 只有在那森森规矩之下,才能让一个人行走坐卧间,都把规矩记在心上。 幸亏,这里面没有想要做宫妃的存在。 “各位公子姑娘们好,今儿,我们先来学习辩香。” 与别的先生或是忽略了称呼,或是把所有可能都说不同。 蒋嬷嬷,在这时候说话咬字清晰。 与其余人觉得蒋嬷嬷忘了对自己称呼不同,舒窈有一种感觉,蒋嬷嬷这称呼里面的姑娘,自己算一个。 也许是第一日的缘故,蒋嬷嬷只是讲了一些简单的制香原理。 紧接着,她开始讲起了后宫之内嫔妃间的争斗。 听着她说这位才人给那位美人熏香里面放了麝香。 再听她说这位贵嫔给那位妃子下了落胎药。 听着这些的几人齐齐有些无语。 虽然,依他们家世能力,对于后宫争斗这些个都有所听闻。 但,这么直白地说出来的,这位蒋嬷嬷绝对是第一人。 要不是这位蒋嬷嬷是先帝最为宠爱的烟妃,当今生母跟前的嬷嬷。 众人甚至有些怀疑,这位嬷嬷能不能活到现在。 而蒋嬷嬷,现在说话的时候更是一脸自然。 好似,在她眼里,这些个事情根本就不是机密一样。 “想当初,我家小姐初次外出游历,根本就不懂世间险恶。 以为,遇到的男子,会是可以一生相许的那个。 在对方问到要不要跟着他归家的时候,我家小姐慢慢幸福。 那时候,以为去他家看看,之后他会遣媒婆来家里求娶。 结果,是我家小姐错了。 在这中原,就算是两情相悦,也抵不过媒妁之言。 我家小姐跟着对方来家里,在中原人眼里,那是无媒无聘,只能为妾的存在。” 不知怎么拐的,蒋嬷嬷忽然又把话题转移到了她家小姐与人两情相悦这里。 想想柳言书的性子,对方根本不会给自己送来一个只会絮絮叨叨的嬷嬷。 既然对方给自己,就说明,这位嬷嬷必有作用。 现如今,听着嬷嬷的话语,舒窈似乎有些明白,为何要这位蒋嬷嬷来这里教导自己制香了。 想来,这位蒋嬷嬷口中的小姐,就是眼烟妃吧。 先是看看另外几个恨不得今日把耳朵藏在家里的存在,舒窈朝着蒋嬷嬷看去的时候,眼里全是探究。 “不知,嬷嬷口中的小姐,是否为烟妃娘娘?” 在这渊国所有人眼里,烟妃此人,因为貌美,被先帝带入了皇宫。 至于其余信息,无人知晓。 现如今,看着这位蒋嬷嬷样子,似乎,在她眼里,烟妃身份也没需要保密的地方。 在舒窈话音刚落的时候,蒋嬷嬷便止住了前面继续絮叨的话语。 “老奴家小姐,当然就是你们口中的烟妃娘娘了。” 说着这话的时候,虽然语气依旧自然,舒窈却从对方话语里听出来了几分幽怨。 既然自己知道身份的事儿已经被扶明知知道,他再告诉蒋嬷嬷,也不是没有可能。 作为烟妃的女儿,舒窈这么一句烟妃娘娘,直接把自己与烟妃撇得干干净净。 作为烟妃身边最是忠诚的奴婢,蒋嬷嬷如此幽怨,很有道理。 想想自己身边这几个人,舒窈直接假装自己没感受到蒋嬷嬷这一瞬间的幽怨。 作为所有人眼里的秦家大小姐,这时候舒窈如果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 把那些个当初送自己到秦家还有这么多年把自己真的当女儿的秦将军如何自处? 不过,既然这位蒋嬷嬷知道烟妃出自哪里,舒窈也不会放过询问的机会。 “世人都说烟妃娘娘是个陛下从外面带来的孤女,现在嬷嬷可否说说,烟妃娘娘出自哪里?” 在蒋嬷嬷说得那么多斗争中生下两个孩子,还能成为王太后眼中钉肉中刺,舒窈不觉得,这位烟妃娘娘是个普通孤女。 听着舒窈这问句的几人,在这个时候,悄悄竖起了耳朵。 烟妃娘娘出自哪里,一直是个没人知道的秘密。 现如今,既然有人问出来了,他们当然想要知道一下。 而站在那里的蒋嬷嬷,先是看了问这问题的舒窈一眼,接着,朝着下面所有人扫了一眼。 而后,对着舒窈微微一笑。 “不知姑娘知不知道,在渊国之南有个地方,名为南越?” 蒋嬷嬷没有说烟妃出自哪里,先问了一个问题。 南越? 舒窈听着这熟悉的地名点了点头,而后,不由把今生和前世做了一下对比。 在舒窈前世生活的地方,百族就出自现在的南越这个地方。 现如今,听着蒋嬷嬷的话,烟妃也出自南越? 随着舒窈点头,蒋嬷嬷那好似没有多少起伏的声音接着传了过来。 “我们姑娘啊,是南越那边一个族的少族长。” 在南越那边,有的族女子为尊,这些,蒋嬷嬷看着明显出自书香世家的两个少年,先停了下来。 对着姑娘们说这些没什么,对着这些男子说这些,也不知道他们会如何来遏制这种事情发生。 第126章 有了人选 现在的蒋嬷嬷可不是那个初次来到中原的南越少女。 在后宫里面生活了二十年的老人,对那些个文人的战斗力,可是深有体会。 要不是当初先帝对自家小姐真的很喜欢,把自家小姐的来处隐藏了起来。 也许,这后宫里面就会流传出自家小姐给帝王下蛊的话语来。 这些年的蒋嬷嬷,别的知识没有增长,对后宫女子争斗的方式,可是知道了许多。 想想现在还没有坐稳皇位的扶明知,蒋嬷嬷有接着补充道: “在南越那边,也不是所有人都喜欢养虫子。而我们族,就是这么一个特殊的存在。 我们那个族,族内姑娘,以纺织闻名。 而那部落的男子,以种植瓜果为生。” 现在这京都的好多瓜果,都是出自自己族群。 这些话,蒋嬷嬷不再多说。 而听到这里的几人,这时候又想把自己耳朵捂起来。 在京城各家后宅还有后宫,巫蛊之术,只是一种宅斗或者是宫斗的方式而已。 就连这些个自小生活在京都,与南越那边没有关联的女子,都会被扣上巫蛊之祸的帽子。 更别说,生长在南越的烟妃。 不过,这些不是他们应该知道的事情。 作为教书育人的地儿,衡山书院一直以来,偏向的都是各位明君。 从这几年处理朝政的方式及政绩来看,扶明知就算是有着疯子之名,也算得上是一个明君。 比起王太后名不正言不顺,上位之后一定会偏向王家的存在。 扶明知这个南越一个部落的少族长之子,很显然在白行远这个衡山书院将来的掌权人眼里,更是适合这个帝王人选。 至于说别国女子之后,自史书记载开始,有哪个南方的部落打入过中原? 而刘彦宁,作为柳家下一代实打实的掌权人,这时候听到这些,第一反应就是:现在自家三叔已经入朝为官,他又是实打实的保皇党。 就算是现在帝王生母出自南越,凭借着自家三叔的脑子,也一定会想出解决之法。 至于那什么巫蛊之术,刘彦宁这时候更是不放在心上。 自汉朝起,巫族减少。 现如今,担心巫蛊之术,不如先担心那些个可以到处去的和尚道士。 另一边,散朝之后,本该学以前一样迅速归家的柳言书忽然脚步一转,朝着勤政殿走了过去。 看着坐在那里批阅奏折的扶明知,柳言书拿过一把椅子,自顾自坐在了那里。 “言书,你终于想通了,要来帮我了么?” 还未等柳言书拿起旁边放着的瓜果,扶明知欣慰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看着他正朱笔批阅的奏折,柳言书抽了抽唇角。 “陛下想多了。” 作为臣子,就算是自己能够模仿对方字迹,这个时候,也不可能帮着对方批阅奏折。 若是这人真的觉得奏折太多,让旁边内侍读,然后他再批阅就是了。 现在一个人独自坐在这里,很显然就是现在不忙。 眼睁睁看着方才拿着奏折批阅的扶明知在自己回完话直接把奏折扔在了一边,柳言书语气依旧淡淡。 “陛下也知道,现在后宫没有自己人镇守,太后有些不知自己是谁了。 现如今,言书有个绝好人选,不知陛下以为如何?” 在扶明知面前,柳言书可不知道拐弯抹角为何物。 在看到这人还可以活蹦乱跳的时候,直接把自己目的说了出来。 可惜,习惯了这好友隔段时间就吓唬人的扶明知,这时候就算是听到这话,也感觉到了陷阱的存在。 扒拉了一下自己后宫里面的女子,想到唯一那算是自己这一边的存在。 “言书是想要说谢婕妤?虽说,谢婕妤身份合适,可她那性子,实在不是个当皇后的料。” 若是谢婕妤当了皇后,扶明知可以想象到,自己的后宫里,一定会比现在更乱。 现如今,就算是王太后和自己不是一派。 因为后宫里面可以做主的存在,只有她一人。后宫出了事情,那些个朝臣的嘴皮子对准的也只有王太后一人。 若是谢婕妤成了皇后,单单就是王太后那个入宫了的侄女,都非对方可对付的存在。 当初,之所以让谢婕妤入宫,就是为了给她一个独自看书作画的空间。 在她入宫的时候,扶明知就对她在后宅中生存的技能做了一个评估。 现如今这婕妤之位,是她能够存活的最高位置。 若是当了皇后,可能连三天都活不了。 更别说给自己掌管后宫了。 至于后宫里面其余女子,有能力的也有那么几个,只是,她们各自有各自的算计。 在王太后给与足够利益的时候,自己可保不准那些个妃嫔会向着自己。 回想遍了自己后宫里面所有佳丽,这时候的扶明知实在是有些想不到,柳言书说得这人是谁。 而柳言书,在听到对方说谢婕妤的时候,就直接黑了脸。 作为青梅竹马,对方是什么性子,自己怎么会不清楚? 身为谢家女,谢清莹不是没有学习过内宅手段。 只是,每次当她母亲说到这些个内宅手段的时候,对方总是会把主题偏移到别处去。 更有甚者,这家伙在自家母亲生气之后,还继续自己歪理。 “这些个女子,之所以争斗来争都去,就是为了抢那么一个男子的关注。 若是我不和她们争夺那男子关注,她们也不会针对我。” 对方说着这话的时候,一脸信誓旦旦。 当初,谢母在知道自家女儿已经教导无能的时候,想着要找一个人口简单的男子,把对方嫁过去。 结果,这家伙在这个时候,又有了自己想法。 在听到帝王要广纳后宫的时候,她直接参加了选秀…… 虽然不知道谢清莹和扶明知做了什么交易,但柳言书就是清楚,谢清莹之所以留在后宫里,根本就不是因为喜欢扶明知。 看着似乎根本就没有想到那个奇怪郡主的扶明知,柳言书不由提醒: “现如今,除了太后一党的王家,还有长公主一脉在京城也很是受闺秀欢喜。” 第127章 喜欢或者合适 “长公主府有一位郡主,名唤轩辕凝。 听说那位郡主对陛下情根深种,想来,若是陛下迎娶那位郡主为妻,那位郡主一定会为陛下照顾好后方。” 说到这里的时候,柳言书看着扶明知的目光,渐渐多了些揶揄。 作为扶明知好友,对方这些年做了什么事情,柳言书大概都知道。 上辈子那个女子到底是什么时候和扶明知勾搭在了一起,柳言书却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本以为,扶明知就算是不答应,也会以对方能力不够拒绝。 结果,这人来了一句:“我还想要太子。” 听舒窈话语里的意思,那个女子,奇怪是奇怪了一些,也不是什么不能生出太子的存在啊! 并且,已经活了两辈子的柳言书想着扶明知对后宫那些个妃嫔的态度…… 要不是对那个女子金屋藏娇,自己都有些怀疑,这人对女子不感兴趣了。 还说想要太子。 想想皇宫里那些个明争暗斗,再想想舒窈说得那些。 柳言书看着扶明知的时候,忽然直接变了神色。 上辈子,都敢把秦颜月这个妹妹推在皇后的位置,要她受着那些个明枪暗箭。 现如今,遇到喜欢的女子,都害怕对方遇到危险了? 而扶明知,根本就没想到对方会想这么多。 看着这人忽然黑了的脸色,已经知道,自己若是没有个解释,这人不会罢休了。 “其实,这位轩辕郡主……不是人。” 说到这里的时候,扶明知有些期期艾艾。 而听着这话的柳言书,看着对方的目光,鄙夷之色更甚。 就算是这时候不想要让那女子当自己妻,也用不着如此贬低那个女子吧! 想想前世这人金屋藏娇的样子,柳言书甚至有种自己看错了这人的想法。 不过,稍微缓了一缓,凭借着自己对这人的熟悉,柳言书确认,这人,对那女子一直与对别的女子不同。 “什么不是人?” 现如今,容许这人再次狡辩一下。 经历了前世今生还有各地的寻找,柳言书已经知道,这个世界上的人,并不仅仅是这些普通的存在。 有些存在,上天入地虽不能,却有着远超自己认知的能力。 现如今,扶明知这话语里的意思,让柳言书知道,对方也知,这位轩辕郡主是个特殊的存在。 可这不是人,在柳言书看来,实在是无稽之谈。 若这位轩辕郡主不是人了,扶明知想来也不是人。 那位烟妃,可是凭空出现的人物。 这边,柳言书正在吐槽, 那边,扶明知正在整理着自己思路。 与这位轩辕郡主的初见,其实,真要说起来,在自己算计之中。 还记得那时候,扶明知第一次知道,自己母亲身份。 作为南越一个部落的少族长,烟妃所在部落,对蛊,确实没有别的部落那么精通。 但是对巫,却很是在行。 南越境内,巫蛊之术横行。却没有来过中原。 皆是因为,千百年前,黄帝蚩尤大战,蚩尤战败败退南越。 而黄帝死后,化作龙脉守护着这片土地。 作为帝王,身上必须沾染有龙气,也就是黄帝气息。 偏偏扶明知之母烟妃,在南越各部之中身份太高。 就算是两者血脉相和,也是南越那边的血脉之力压过了中原这边。 黄帝就算是已经逝世多年,化作龙脉的身躯,依旧记着当初仇杀。 怎会让自己气息沾染到仇敌身上? 无奈之下,扶明知得知,轩辕凝这位与黄帝血缘关系很是接近的姑娘。 之后,才有了这一切…… 听着扶明知这模糊了界限的话语,柳言书稍微思考一下,直接想通了对方与轩辕凝经过。 咳嗽了两声,压住快要冲破喉咙的笑声: “既然这位轩辕郡主是黄帝后人,当这个皇后,更是名正言顺。陛下现在还考虑什么?” 一个蚩尤后人,一个黄帝后人。 千万年前的大战,与他们二人说到底其实没有多大关系。 又不是自己父辈。这天下大势,分分合合。若是真的计较那么远,现在夫妻好友之间,有着仇恨的不仅仅只有几个。 “黄帝后人当这个皇后,当然是名正言顺。可言书莫不是忘了,与黄帝血缘这么接近的后人,正常时候早已作古。” 若这个是缩在深山里面修炼了几千年的存在,自己还可以尝试。 偏偏,因着这人自小在冥界长大。 认真算起来,只是一个鬼。 人鬼殊途,这位做了皇后,让渊国的面子往哪里放? 不过,这些事情扶明知自己心知肚明,就不用和柳言书说了。 看着好友认真询问的模样,扶明知幽幽一句: “她当皇后,确实可承担皇后之责。可她与我,根本不会有后。” 扶明知说着这话的时候一脸自然,柳言书却想到了前世那些。 不让这郡主当皇后,扶明知他难道有后? 直接翻了个白眼过去。 “陛下现在未免太过杞人忧天了吧。就后宫里面那些个妃嫔,陛下想要谁生出将来太子? 或者,陛下是有了太子母亲是谁的想法? 若是想好了,陛下封将来太子之母为后,也说得过去。 可陛下现在,根本就没有欢喜或者觉得合适的女子。 陛下与那位郡主之间,就算是将来不会有孩子,现在皇室宗亲也有几个。 陛下到时候,实在不行,过继个孩子也可。” 当然,最后这是下下策。 就算是柳言书没有说出,两人心知肚明。 虽然柳言书这话说得有些不中听了,扶明知却感觉自己被对方当心一箭。 喜欢的女子,自己确实没有。 若是稍微有些心动的女子,只有轩辕凝了。话费心思最多的女子,也只有轩辕凝。 至于说合适的女子。 这整个京城的大家闺秀,也不知道怎么了。 朝着太后的那一党人家姑娘,都是传统的大家闺秀。 可向着自己这边的人家闺女,优秀的那些,一个个都想着要做出自己一番事业来。 至于进入皇宫,对这些姑娘而言,都是委屈。 至于不优秀的,扶明知觉得,这些个进宫连三天都活不了。 第128章 立后旨意 现在看来,谢清莹在这些个存在里面,也不算是突兀。 可看着对面的柳言书一脸自己说得最正确的模样,扶明知还想要再挣扎一下。 “听说秦家二房的那个姑娘很是优秀。” 就算是秦双双与那些个少女有着一样的想法,可根据自己听来的消息,那丫头能力手腕一样不差。 就是对着女子的时候心软了一些。 不过可以弥补,秦家女儿,自幼习武。自己可以让她随身带着武器。 而柳言书,看着扶明知的目光越发鄙夷了起来。 “就算是普通人家,也知道不能逮着一只羊薅羊毛。陛下一直等着秦家,是不是比普通人更不好了?” 鄙夷的同时,还朝着对方怼了过去。 他可没有忘记,现在的舒窈还顶着秦家女之名呢。 上辈子,这家伙更是把秦颜月娶进了后宫。 这辈子,要不是自己开口,柳言书相信,这人还会继续把舒窈弄进后宫。 结果,现在舒窈嫁给自己,这家伙又多想了个秦双双? 幸亏,这时候的扶明知也只是说说而已。 回忆了一遍京中闺秀,他就已经知道,这些个闺秀与他,根本就不会有太多交集。 再想想柳言书方才说的那些,直接回到自己要考虑一下。 本以为这人会考虑许久,结果,不到几日,就听说了封后圣旨送入大长公主府的事儿。 当时,柳言书正休沐在家,舒窈也迎来了一个休息日。 无事可做的二人,正对坐一起,闲谈京中之事。 结果,就听到下人禀报,说安王世子来了。 作为同窗,柳言书自入学堂开始,就是这些个皇家子弟的噩梦。 与别的公子在遇到先生问他们的问题,他们不知的时候,就算是知道,也会装作不知。 只有柳言书,知道就是知道。 每一次,这些个皇家子弟回答不出问题,都是柳言书代为作答。 而当初的先帝,在宠着烟妃的同时,还格外听烟妃话语。 只因烟妃说过,她的儿子,做错了被先生惩罚,也应该她儿子自己受着。 自己做错,让别人担了惩罚,只会让她儿子更加不知天高地厚。 因为这句,那些个本来上课回答错问题有伴读代劳惩罚的皇家子弟,开始了自己接受惩罚。 别的伴读,在看到皇家子弟接受惩罚的时候,还会帮助一下。 只有柳言书,就算是扶明知不知道问题,他知道,也不会提醒一下。 偏偏,被惩罚了的扶明知,对柳言书这个伴读,一直很好。 想着以前发生的种种,要不是确信扶明知和柳言书根本就没有什么除了伴读之外的关系,扶明理都险些怀疑,这俩,才是兄弟呢。 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看着不远处坐在那里的夫妻二人,在听到自己到来也只是随意看了一眼,就接着开始继续自己的事情。 这时候的扶明理忽然就想要问一句:这俩,是不是忽然眼睛不对了。 自己再没能力,也还顶着安王世子这个头衔。 自己随意去任意一家,就算是去王家,扶明理也相信,自己会受到热烈欢迎。 可这夫妻俩,就好像是根本没有看见自己这个存在一样。 “山不就我我就山。” 作为自小在国子监可以自力更生的存在,就算是知道这俩不待见自己,扶明理也不会因为这么一件小事儿和这俩计较。 看了看继续坐在那里的存在,扶明理接着看了看丝毫没有起身离开的意思的舒窈。 想想现在保皇党家族千金现状,直接缓缓开口:“咱们陛下,今日亲自下了一封圣旨,要封长公主那女儿为后,不知柳兄可知?” 这时候,扶明理对着柳言书,满目乖巧。 作为安王世子,就算是在当初一起上学的时候,除了课业,自己也没有被柳言书这黑心的家伙针对过。 而这家伙,在针对那些人的时候,多数把自己忽略了过去。 可现在,扶明理看着那边坐着的舒窈,忽然就感觉到一阵心虚。 心虚的同时,察觉自己后背有些发凉。 对此,擅长作死的扶明理很是熟悉。 朝着柳言书那边看去,果不其然,对上了一双似乎在看着死人的黑眸。 作为自束发之年就四处乱跑,说要去行万里路的存在。 扶明理对作死后果应对极为擅长。 就算是不知道柳言书这目光是什么意思,也依旧朝这对方看了过去。 至于舒窈,扶明理可是清楚,现在自己待在柳家的地盘上。 作为柳家主人的柳言书都没有说什么话,自己何必说一些要对方误会的话语? 更何况,扶明理看着舒窈,忽然就想到了当初自己绑架那些个女子到扬州时的时候情形。 与那些个闺秀不同,秦家两姐妹,好像根本就不是什么大家闺秀。 在别的女子都担心的时候,这俩率先想到的,居然是各种扬州美食。 在听到婆子们说不让外出的时候,两人居然照着书本上开始了自己制作。 想想那些日子搬进去的一筐筐食材,这时候的扶明理,就对秦家教养姑娘的方式好奇了起来。 作为这京都最为特殊的两个世家,秦家女子,自幼习武。 平常男儿在秦家女子身边,若是有什么不轨之心,一定要好好掂量一下自己能不能承受秦家女儿一招。 而柳家女子,自幼读书。 与这京城中大家闺秀有所不同,这柳家姑娘要读的,是男子科举要用到的四书五经。 因此,在外,就算是柳家女儿没有争夺过那什么才女之名。 所有人也知道,柳家女儿若是争夺才名,这些个闺秀根本就没有争夺之力。 可是,柳家女儿他没有见过。 这秦家的两个女儿,武功确实都不错,才华比之那些个闺秀,也是不差。 要不是知道这俩出自秦家,扶明理觉得,在见到她们的时候,自己也能会以为,这俩出自柳家。 现如今,帝王立后,柳家两个小姑娘是柳言书侄女。 作为柳言书同窗,娶了柳家女平白无故低了柳言书这家伙确实不好。 第129章 秦双双可为皇后 可秦家那个姑娘,很适合做皇后啊! 现如今,扶明知到底怎么想的,则么就娶了长公主那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捡到的便宜女儿为后呢? 扶明理实在是想不通! 难道,是因为扶明知终于知道,柳言书这家伙就是一个黑心玩意儿。 和他粘上边的女子,都不能碰? 当然,这话,扶明理不能说出来。 而在对上扶明理这精彩万分的脸色的时候,柳言书面色依旧淡淡。 “陛下想要立什么人为后,是陛下的事情。 再说,这整个京都闺秀,世子觉得,有谁能够堪当皇后?” 虽然柳言书这个时候不能说扶明知之所以立后都是因为自己与对方商议。 在扶明理嫉妒不信任的声音之中,还是和对方掰扯了起来。 作为安王世子,扶明理自小最是好的,就是格外有自知之明。 在柳言书的记忆中,这人除了在礼仪这方面,对什么都反应淡淡地。 前些日子,把京都诸位大臣家闺秀抓了去训练成那个样子。 现在能够安然无恙,多亏了那些人没有追究。 现如今,这人却想着管立后的事情了…… 柳言书看着扶明理的目光,越来越意味深长了起来。 还记得几年前那个少年离开京都的时候对着自己这群送行之人说:他此行去,是为了游遍千山万水,让天下百姓来见识到皇家气度。 现如今,听着这些,柳言书忽然想要叹息。 原来,不知不觉间,所有人都已经变了。 当初那个一直争吵着想要杨明立方的少年,也变成了现在活在所有人心里的安王世子。 而扶明理很显然不知道柳言书这话什么意思。 在听到柳言书问话时,直接就回了一句:“那位秦家二爷家姑娘不就很好么! 至于说陛下立后这事,只是陛下自己的事,柳兄会相信?!” 作为整个皇城中自认为规矩礼仪这方面最是出色的存在,扶明理觉得,别的事情不关自己事儿,但是在这些个关乎祖制的事情上,自己还可以管上一管。 当初的烟妃,不知出自何地。 最终到了去世,儿子都当了帝王,还只有一个烟妃之名。 现如今,这位长公主府的郡主,别人不知道,这些个一直活在京都的人,哪个不知,这也是个不知何处来的女子。 当年的先帝能够在群臣劝谏之下娶了王家女为后。 扶明理就相信,现在的扶明知,能够在群臣劝谏之下,放弃立那位为皇后的想法。 扶明理想了很多原因,只可惜,他错了。 扶明知不是先帝,在他自由接受教导的时候惩罚自己挨着的时候,他就已经个先帝成了两类人。 现如今,他要迎娶轩辕凝进宫,也一定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而柳言书,这时候不由想要来一句:这俩,不愧是兄弟。 整个京都这么多的闺秀,这兄弟俩,别的不看,偏偏只看到了一个秦双双。 在京城中,柳言书就算是因为有病弱之名,一直都闭门不出。 也听说过,这位秦家小姐的丰功伟绩。 作为侯府千金,秦双双自幼琴棋书画皆有所涉猎。 才艺这方面,在闺秀之中,也算是上层标准。 只是,这位千金最是出名的,是那广泛的交际能力。 作为帝王一脉的朝臣千金,按照一贯交友情况,秦双双与之相交的,一般都应该是陛下这一派系的千金。 偏偏,这满京都的闺秀,无论是哪个派系,都喜欢与之一起玩耍。 而帝王一脉的千金闺秀,之所以成了如今这个模样,也和这位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 现如今,这俩兄弟想要让秦双双入宫为后—— 秦双双为后之后,柳言书可以相信,那些个后宫妃嫔,发生什么事情了,都想要秦双双做主。 至于做主之后,这后宫还是不是以前的后宫模样,柳言书可不能保证。 要知道,这位可是凭借着一己之力改变了京都闺秀现状的存在。 给了个眼神让扶明理自行体会,之后,继续把自己目光放在了棋盘之上。 虽然,自己和舒窈不是那么喜欢下棋的存在。 现在中间放着棋盘,也只是为了随意打发时间。 比之对着扶明理这解释不清楚的存在,柳言书忽然觉得,看着棋盘,也很好。 被冷冷瞥了一眼的扶明理,根本就不知道对方对秦双双这评价会如此奇葩。 在看到这无话可说的模样时,直接想要掀桌。 作为安王世子,就算是自己一直以来自己表现都没有那么惊艳。 也用不着用如此看着白痴的目光看着自己吧! 这个目光,不由让扶明理想到了当初一起上学的时候。 作为伴读,在别的伴读都想着要如何让这些个皇家子孙高兴的时候,只有他,一切以自己喜好为准。 这也就算了,毕竟,他是太子的伴读。 太子伴读,将来一定跟着太子。与他这个安王世子,不会有太大交集。 偏偏,这人每次都要回答他们这些个皇家子弟不知道的问题。 回答之后,若是遇上挑事的,对方就会回那人一个这样的眼神。 现如今,扶明理想着自己今日做过的事儿。 实在是有些不明白,自己说的这些,又哪句话让对方觉得自己是个白痴了。 不过,有问题就问,一向都是他的优良品质。 “难道,柳兄觉得,秦家那位姑娘有个不妥?或者是,那些个大臣在听到陛下这立后旨意之后,不闹?” 扶明理能屈能伸,让一边看着的舒窈,不由想要知道一下这人到底是怎么长大的。 最开始,学习这扶明知的一切,让人以为他觊觎皇位。 结果,对方只是为了告诉京城中那些个闺秀,不要把规矩学成了一模一样。 在扬州,这人恢复自己习惯。 那么多美人儿在接受教导,结果他每天饭点都想着蹭自己美食。 到了柳言书这里,又是极有眼力劲。 若不是知道这俩身份,舒窈还以为,柳言书是这人老大了。 看看旁边美人温润如玉,依旧是那能够惊艳所有人的容貌。 舒窈实在不觉得,这有什么好害怕。 第130章 郡主可否喜欢 不过,想不通就不要想了。 作为堂兄妹,也许,对方和自己一样,只是因为柳言书之美貌,不想让美人失望呢? 柳言书轻轻放下了手中棋子,凉凉的目光朝着扶明理看了过去。 “秦家那位姑娘,确实很好。很是适合管理后宫那些个女子。 只可惜,太好了。” 各家闺秀想着要做出一番事业,对后宅夫婿都不太看重。 到了宫里之后,不知她又要搞出何种动作。 想想舒窈说的对这渊国做一个改变。若是秦双双当了皇后,姐妹变姑嫂依旧能让她俩搞出一些事情来。 而柳言书自己,就是那个苦哈哈收拾烂摊子的存在。 不过,这些与扶明理说了作何? 柳言书继续:“不知世子为何认为,那位郡主不能为后?” 若不是舒窈提及,这时候的柳言书也不会想到这位郡主是何人。 现如今,扶明理如此反对,难道是,他知道这位郡主是谁? 想想扶明知和自己对话,柳言书又觉得自己有些脑抽。 只要是个正常人,根本就想不到,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谁都知道,那位郡主,是长公主不知从什么地方带来的一个孤女。 听说,她救了长公主。 可事实到底如何,也没有多少人知道。 那位郡主来历不明,却是所有人都知道。 当初烟妃娘娘被先帝带来时遭受了多少反对,现如今,那位郡主怎会不被针对?” 扶明理这时候说得自然,在柳言书眼里,这却是其中最小的阻碍。 正如扶明知与自己的对话,那位郡主,根本就不会有孩子。 若是这中途又发生些什么事情,那位郡主在压力之下,输了,更是艰难…… 不过,想想扶明理绑架闺秀之后之所以现在还能好好坐在这里,全凭了王家帮忙。 这时候的柳言书,就有些不想说话。 想当初,在扶明理离开京城之前,他可是听到了这位安王世子与王揽月那位真正的王家大小姐好事将近的消息。 要知道,送进宫里面的那位王美人,虽然也是王家嫡系一脉。 对比王揽月这位王大小姐,可差了不少。 而一边的舒窈,听着这俩对话就知道,自己那个提议不仅被采纳了,还被执行了。 想想那宫里面横行霸道的王太后,舒窈终于开了扶明理来的第一次口: “听两位商议,那位郡主在这京都应该没有熟悉的姑娘,不知,应该何日去添妆?” 虽然舒窈和轩辕凝的第一次见面并不算愉快,但想到对方是自己将来嫂子,若是没人添妆,将来没面子的还是自家兄长。 正好,借着自家夫君与兄长的关系,舒窈在添妆这日正好去看看。 “应该就在近些日子。” 扶明理别的不知道,对这些个姑娘家出嫁的规矩知道的很清楚。 想想这京城众女,好像,最适合添妆的,真的只有舒窈一人。 除了王太后希望扶明知迎娶轩辕凝为妻。 ** 帝王娶后,本该准备个一年半载。 结果,因为扶明知这封旨意,提前了不少。 幸亏,礼部官员在扶明知即将及冠的时候就开始准备帝后大婚之聘礼,才没有那么慌乱。 只是短短一月,六礼就过了大半。 而舒窈,也带着秦家两姐妹,踏入了长公主府。 作为扶明知好友的妻及侄女,长公主府的仆人对舒窈几人还是很友好的。 当然,最重要的是上次轩辕凝亲口告诉了所有人,舒窈是她好友。 看着不远处穿着一身红衣随手喂鱼的女子,这时候,舒窈不由有些反思自己。 这姑娘,真的能做好一国之后? “柳夫人来了啊?” 还未等舒窈后悔完,有些慵懒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只是,对面的女子看起来只有二八年华,这慵懒中夹杂魅惑的声音,实在与她不搭。 舒窈看看这周围环境。 自从自己过来这边,长公主府的侍女就好像是有意避让,都走到了别处。 至于柳家的两个侄女,方才也被长公主叫住了。 现如今,这空旷的花园内,似乎只有舒窈一人。 “郡主不是已经知道了么?二八年华,正是最美的时候。郡主将来,要做的是一国之后,其实,没必要太过改变自己。” 尤其,没有必要把自己本来好好的声音变了个音调,成了个妖妃。 就算是舒窈一直都知道这位郡主其实有着远超自己所知的能力,在这个时候还是劝解了起来。 现如今,之所以要扶明知娶她为后,就是为了让她坐镇后宫,成为一个最好的贤内助。 可不是让她坐在后位,结果,却迎接朝臣三天以弹劾,五天一挑刺。 尤其,还是因为这些个小小的事儿。 而轩辕凝,很显然在知道自己入宫原因不简单的通知,对说出这话的舒窈,很是不明白。 “听说皇宫之内,与自己家里有所不同,任何人都要遵守规矩。 柳夫人这话……” 轩辕凝这时候恢复了自己本来的声音,只是,这清幽的声音,实在让人感觉不在阳间啊! 想想自己见到扶明知时对方的样子,这时候的舒窈,实在是对自家亲哥的喜好产生了怀疑。 自己看上柳言书的美貌,至少除了心黑一些,柳言书再没什么缺点。 可是这姑娘,美是真的美,单独和她待一会儿,就让人有一种自己不在人间了的感觉。 毕竟是亲嫂子,就算是有些后背发凉,舒窈也还是继续解释了起来。 “皇宫里面确实规矩森严,可那森严的规矩,直接约束的是那些个宫女太监。 郡主身为将来的皇后娘娘,对于那些个规矩,只要面子上不失礼就是了。” 扶明知娶她进门,是为了让她管理后宫,掌握大权的。 可不是让她被那些个规矩掣肘,让底下人爬在头上的。 若真的把那些个礼仪规矩看得太重,实在是没有必要。 不过,这些话,留着扶明知来说。舒窈觉得,自己就算是说了,这位也根本就听不进去。 “不知对此次婚约,郡主是否满意?” 看着对面轩辕凝,舒窈缓缓问出了这么一句。 第131章 猫是怎么死的 话刚出口,舒窈就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轩辕凝喜不喜欢成为皇后,在圣旨下达的那刻开始。只要她不死,就一直都会是皇后。 自己说喜不喜欢,不是多此一举么? 幸亏,对方对这些并不是那么在意。 听着舒窈问话,轩辕凝慢悠悠一句:“喜欢。” 而后,对方继续朝着那池子里的锦鲤看了过去。 “在最开始的时候,我只是因为闻到了那丝属于人间的烟火气,想要尝一尝,人间的食物,到底是什么样子。” 舒窈也朝着池子里看了过去。 随着轩辕凝手中鱼食一撒,池子里的锦鲤一个个张大了嘴巴。 这些个锦鲤就好像根本不知道饥饱一般,在鱼食落下的时候,一个个争先恐后地吞食着。 不到一会儿,有两只锦鲤忽然浮在了水面,开始翻起鱼肚白。 舒窈还未叹息,一旁幽幽的声音已经传了过来。 听着对方这句人间烟火,再看看池子里已经开始翻滚的锦鲤,舒窈有一种,这人在看物伤神的感觉。 虽然舒窈这时候不知道轩辕凝的身份,但通过上次两者之间的交手,舒窈已经发现了对方不简单。 这时候,就算是只有两人,舒窈也有些不敢要对方说下去。 因为,舒窈直觉,对方紧接着要说的事情关系重大。 “若是不能说,郡主还是不要说了。” 刚刚听到了一个开头,舒窈直接阻止了起来。 迎上轩辕凝看过来的目光,舒窈接着又说:“都说,好奇心害死猫。我只是区区一条命,实在是不敢听到太多秘密。” 若是扶明知说他与这位郡主相遇的经过,舒窈可能会坐在这里,慢慢听讲。 可偏偏要说这些的是轩辕拧…… 作为一个打不过对方地存在,舒窈实在是不清楚,在对方把话说完之后,自己还能不能或者出去。 现在就打断这人说的话,就算是自己有可能得罪对方,但小命应该能保住。 这时候,舒窈可是一个格外相信自己直觉的存在。 而轩辕凝,在舒窈打断自己要诉说的事情时,神色只是变了一下,直接返回了平静。 而后,看了看那池子里的锦鲤,朱唇轻启,声音微凉: “柳夫人知道好奇心害死猫,那有没有听说过,那猫其实不是被好奇心害死的?” 轩辕凝也不是只会回忆,在听到舒窈的话语后,直接反问了回去。 只是,这阴森森的环境中,说什么猫不猫的,实在是太过奇怪了些。 “那不妨郡主说说,猫是怎么死的。” 现在的舒窈可不是和轩辕凝争论猫到底是怎么死到底时间。 只要不继续听对方那最后要杀人灭口的话语,这时候的舒窈一切都好。 而轩辕凝,看着舒窈完全没有争论的意思,想想自己前面想说的那些,不由继续开始诉说起了猫到底怎么死的这问题: 在最初的时候,猫还有九条命,和狐狸九条尾巴代表着九条命不同,猫的九条命,全部凝结在一条尾巴之上。 只要伪装合适,所有人都不会知道,猫有九条命,战斗力迅猛。 而猫,想当然地也能还好存活。 本以为,凭借着自己软萌外表,让人类身心愉悦,总能苟到最后。 结果,事实就是,猫终究是猫,总有想错的时候。 一日,猫与以往一样,想要主人怀抱,结果,却听到了奇怪的谈话声。 紧接着,就见一支羽箭射了过来。 就那样,猫的第一条命丢了。 若是个普通人,在丢了一条命的时候,根本就不会想着继续往前凑。 而这不是一个人,是一只猫啊!有着九条命的猫啊! 那猫没了一条命,最想要的是,找到自己被杀的真相。 结果,一脚下去,第二条命又丢了。 一剑,第三条、第四条命也没了…… 就这样,因着想要寻找杀害自己真凶,猫的九条命,一条接着一条,都消失了去。 轩辕凝声音幽幽,在说起猫死了的时候,因着周边安静,更是显得寂寥。 而听着轩辕凝说话的舒窈,在最开始谈论的时候,还会觉得恐怖。 到了后面,她根本就好像不知道恐怖是个什么东西一样,安安静静听起了轩辕凝说得猫之死法。 只是,越是听着,舒窈越是感觉奇怪。 对方要说的,好像是猫根本不是被好奇心害死的啊! 现如今,对方说得猫之死法,还不是因为好奇心? 而轩辕凝,很明显是早有计划。 在看着舒窈有些无语的时候,继续幽幽开口“这猫啊,在寻找自己死亡的真相时,也不是一成不变的。 就好像,第一次,它是因为相信自己主人,直接往里跑去。 而第二次,就开始慢慢试探…… 现如今,夫人不想要听我说我与陛下相遇的事儿,夫人理由是好奇心能够害死猫。 可夫人,根本就不是对此事本身有所忌惮。 而是对我这个人有所忌惮。 现如今,我们只是说这相遇的事儿,柳夫人若是真的死了,柳夫人从旁的渠道知道,也一样会死。” 轩辕凝说着这些的时候语气幽幽,听着这话的舒窈,要不是知道自己打不过这人,真的想要暴揍对方一顿。 只是看着她说起扶明知的时候口中说着爱慕,其实没有多少表情的面庞。 舒窈就知道,这位郡主,对扶明知喜欢是喜欢,却没有真正到两情相悦的地步。 现如今,自己和对方不熟,对方告诉自己这些,也不知道是什么心态。 舒窈看着轩辕凝的时候,已经有些不想探究。 与时下女子的温婉秀丽不同,这位轩辕郡主,就算是身着一身粉色的宫装,眼角眉梢流露出来的骄傲,依旧与时下女子有所不同。 与那王家王古月流露于表面的骄傲不同,这位轩辕郡主的骄傲,就好像是融入到了骨子里一样。 就算是有着这绝色倾城的容颜映衬,让人最开始记住的,也依旧是她身上的这股子骄傲。 “郡主若是想说,对颜月没有性命之忧,那郡主请说。” 舒窈已经知道不能拒绝,只好躺平任嘲。 第132章 柳家若开女学 在这样喜庆的日子里,对方心情也是好的,自己应该无性命之忧吧! 舒窈看着对方神色,有些不太确定。 结果,对方却是轻笑了一下,再没有接着说他们是如何认识的事儿。 而舒窈,也并不是非要知道他们如何相识相知。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舒窈直接告辞离去。 虽说,今日来长公主府,主要是为了给这位添妆。现如今,自己和这位离开了这么久,让别人待在那里,也不是事情。 而对方,很显然也没有表现出来的这么不通世故。 在听到舒窈要告辞离去的时候,直接随着舒窈一起离去。 原以为,今日添妆的人数不算太多。没料到,舒窈刚和轩辕凝出去,就看到了人群之中的秦双双。 再看看长公主宴会那日与自己相谈甚欢的各家闺秀,这时候的舒窈有些明白,这些个姑娘,到底是哪里来的了。 原本以为,柳家两个姑娘一直养在深闺之中,又因着所学与京中贵女相去甚远,与这些个姑娘们说不到一块去。 可当舒窈看到被几个姑娘包围起来的两小姑娘时,只感到自己方才的担忧有多么多余。 从西北来到京城之后,自己有着那样的名声,都没有被这些个闺秀们针对过。 更别说柳家两姐妹出自柳家这样的人家了。 舒窈笑了一下,缓步朝着柳家两姐妹所在位置走近。 结果,看见了旁边一起想要走近的轩辕凝。 “郡主应该有自己的事儿要做,就不必陪着妾身了吧。” 舒窈现在实在是有些怕了这位郡主,在自称的时候,连“妾身”两个字都说了出来。 而轩辕凝,很显然不知道这个时候舒窈的担忧。 只是扫了那些个闺秀一圈,而后,又把目光落在了舒窈身上。 “想来柳夫人也知道,本郡主与这些个渊国的闺秀并不熟。 这里面唯有柳夫人和本郡主熟悉一些,现下,这些个闺秀需要柳夫人引导认识一下。” 自己引导认识? 舒窈不确定地继续朝着轩辕凝看了过去,真的很想要问一句,郡主您是认真的吗? 就算是对这些个闺秀不熟,在那日表现出与自己的一见如故之后,对方也应该听长公主说过自己的大名了吧。 自己来这京都也并没有多长时间,与这些个闺秀真的也谈不上认识。 而轩辕凝好似已经知道舒窈要如何拒绝自己,在舒窈的拒绝话语还没有说之前,便来了一句: “柳夫人也不要急着拒绝,那日宴会上,柳夫人与各位闺秀相谈甚欢的场面,本郡主也记着呢。” 轩辕凝看了看舒窈,就好像在问你还有什么办法。 舒窈见轩辕凝想要跟着,不再说话,直接朝着人群走去。 自己见了一面后和那些个闺秀只是点头之交,也是确实。 她愿意跟着,那就跟着吧! 越是接近柳家姐妹,舒窈的唇角越是抽了起来。 只听,那些个上次在自己年前言之有物的闺秀,遇见柳家姐妹,一下子变成了乖巧的学生。 尤其,在听到柳夏瑶说自己先生是秦子衿的时候,那些个闺秀双眼中更是向往。 看着如此盛景,舒窈甚至有些怀疑,秦子衿若是开个女学,这些个闺秀一个个都会冲出去,把自家先生抛在脑后。 舒窈只是想想,另一边站着的轩辕凝,这时候却直接说出了声。 “听说柳家先生才华出众,被闺秀们羡慕。而柳家又是书香之家,何不开个女学?” 方才脑海里有了女学的想法,结果就听到这人又开口说了起来。 本来随意看着别处的舒窈不由把目光转向了轩辕凝那边。 一双本来应该是清澈透明的星眸似乎是看不见滴的深渊,引得人想去探究。 又似乎,在那双眸子之中,任何人都没有秘密。 对上那双清亮的眸子,舒窈垂了垂眼睫。 “郡主以为,开女学需要做哪些准备?” 就算是被柳儿讽刺的岳麓书院,学堂之中有女子存在,那些个女子和男子住所也差距甚远。 而柳家子女上学的地儿,男女混杂在一处。 比之岳麓书院,规矩更是好似没有。 因着这样的环境,才有了柳家女儿比之男子丝毫不低的才学。 还有柳家男儿对妻维护的性子。 若是真的只是开个女学,弄到最后,也全没有了柳家女儿之勤奋。 毕竟,在这个世界,女子不可科考,科考男子不可经商。 很多男女都认为,不用得可以不学。 如此下去,还能剩什么? 而轩辕凝这时候好像真的知道舒窈在想什么。 看着舒窈认真的样子,柳眉轻挑。 “正如十指有长有短,人也有长处短板。整个京都贵女众多,可不是所有人都可十项全能。 柳家若是办女学,可以让每个先生教导一些课程,分为几个等级。 对于基础的东西,所有人都要学会。 更加精深之处,那就要看个人喜好还有特长来定了。” 轩辕凝说到这里的时候,有些不以为意。 而听着这话的舒窈,脑海里想到的是自己前世的生活。 最开始,她们这些个女子被安排习武的同时还被安排学习琴棋书画。 而自己四人,之所以能从那么多女子中间脱颖而出,完全是因为自己四人整体学习比之寻常人要好。 至于那些个各有所长,有所短板的存在,最后也根据他们各自情况,因材施教。 就连自己四人,后面到了天机阁之后,也不是被因材施教了么? 舒窈想到这里,再结合着轩辕凝方才那些话,心里的女学渐渐开始成型。 而那些个闺秀,很显然并不是全部心神都在柳家两姐妹身上。 在轩辕凝话语刚落的时候,户部尚书家千金便是第一个开口: “若是柳家真的要办女学,小女子第一个报名。” 紧接着,围绕在柳家两姐妹身边的少女,一个接着一个举手。 “还有我……” “我也要报名……” “……” 少女们听到个风声,就开始了嘁嘁喳喳。而最开始说出这话的轩辕凝,这个时候就好像忽然哑巴,在那装起了淑女。 第133章 抢着上学 看着这个样子的轩辕凝,舒窈后悔。 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为何要担心这人当不好皇后? 在这个时候,运用计谋不是挺熟练的么? 而秦双双,在姐妹们举手的时候,自己也举手报名。 报完名忽然反应了过来自己是在做什么。 还记得前世没到上学的时候,都想要和被窝缠缠绵绵,恨不得到海枯石烂呢。 今生,怎么就抢着报名学习呢? 秦双双不明白,也没人说原因。 只是看了看姐妹们那发亮的目光,也没有多说什么丧气话。 至于这柳家要开女学的前因后果,没有和小姐妹一起包围柳家两姐妹的秦双双听得清清楚楚。 反正,自己都要上课了。 要自家堂姐和未来皇后多忙一忙开个女学,应该没什么不好。 幸亏,这时候的舒窈还不知道秦双双想法。 听着一个接一个的报名声,安抚好各位闺秀之后,舒窈直接拽着轩辕凝的手就走。 现在可不是管轩辕凝是不是很奇怪的时候,既然已经答应了这些女孩子要办女学,现在自应尽力。 “不知郡主对女学的开办有何想法?” 在自己还没有说什么的时候,就提出了女学。 就算是知道这人不简单,说不定自己会吃亏,这时候的舒窈也没有办法。 柳家这时候确实有几个厉害的先生,可这几位先生,教导几个人可以。 若是按照轩辕凝说得那么分班,根本就不够。 还有,看着报名的这些个闺秀,就算是现在这个地儿看起来很多。 若真的分起来,一个班根本就没有几个。 作为嫁入柳家之后就没有管过多少事情的舒窈来说,真的有些鸭梨山大。 这么多年来,柳家之人能力卓越,能为人师者,不知凡几。 就不相信,这些人没有想过关于女学的事儿。 可这么多年过去了,都没有人开设过女学,只有舒窈,因着轩辕凝这话,还有这些个闺秀接二连三地报名,让舒窈不得不开设女学。 舒窈在这里急的有些跳脚,轩辕凝却依旧怡然自得。 “柳夫人帮我成了这渊国皇后,柳夫人想要这渊国有所改变,对这些个女子的看法有所改变。 现如今,正好有这个机会,我顺手帮一下柳夫人,还了这个人情而已。 至于这女学如何个设法,本郡主又不是专业人士。 现如今柳家不是有一位衡山书院的下任院长么? 柳夫人找专业人士就是了。” 轩辕凝说着这话的时候,一脸自然。 要不是记得自己因为要与这人商量书院怎么建设离那些个闺秀远了些,舒窈正想要捂住这人嘴巴。 要她当皇后是自己功劳? 这事,舒窈可不想揽。 若不是扶明知喜欢她,就算是自己说再多,扶明知都不可能立她为后。 更何况,在扶明知那里说要立她为后,也是柳言书说得。 自己,只是和自家夫君闲聊的时候说了说而已。 至于接下来这些,要不是和这人没有什么仇恨,舒窈都以为,这人是想要坑自己了。 自己确实想要改变这些女子的地位,只是,是要用到自己的身份。 可没有想过和柳家扯上什么关系。 现如今,让柳家开办女学,这些个闺秀若是再女学内部有了什么改变,所有人第一时间都会想到,是柳家先生把他们家闺女妹妹教坏了。 根本就不会有人想到自己身上。 而轩辕凝,在能知道别人想法的同时,思想和普通人根本没有相似之处。 在舒窈抓狂的时候,她接着说到: “柳夫人现在已经入了柳家们,若是后面发生什么事情,与柳夫人有关,所有人第一时间想到的,都会是柳家。 现如今,柳夫人做事情不用柳家。 到了后面,所有人谈论起来,也会带上柳家。 还有,让整个渊国女子的地位有所改变,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带上柳家,成功的可能性更高。” 轩辕凝说着这话的时候,根本没有今日刚刚见到她的魅惑。 却让舒窈觉得,这话很有道理。 怎么会没有道理? 作为书香世家的柳家,就算是没有多少人喜欢入朝为官,也被天下读书人崇敬着。 而柳家女子,及笄之日,便会被万家求娶。 现如今,让这些个闺秀与柳家姑娘接受着同样先生的教育,那些个老顽固,怎么会不同意? 只是,在学成之后,舒窈有种直觉,柳家女儿的名声,也许会毁在自己这里。 ** “娘子若是想好了,那就去做。” 本以为在说了这些之后,柳言书会稍微提一些意见。 结果,当着所有人的面,柳言书就来了这么一句。 而柳家两位夫人,就好像听到了一句无关重要的话语一样。 只是停了一句舒窈对此的看法,就开始继续做自己的事儿。 终于解脱了的柳夏瑶两姐妹,在这个时候,也没有说什么自家先生不能教导别人的话语。 甚至,在稍微思考了一下,柳夏瑶就说,要先生们答应的事儿,交给她就好。 看看这一圈好像根本没听到自己要做什么的柳家人,舒窈真的想要再次重复一次,自己今日答应了什么。 柳家大哥,这时候好像终于看出了舒窈的不自在。 轻轻咳嗽了一声,而后,朝着舒窈这边看了过来。 “我们柳家家学颇杂,却没有人想过要当先生。 今日,三弟妹既然答应了郡主要建造女学,那就放心去做。 我柳家别的人少,能够当先生的,却是足够。” 声音虽轻,简单的一句话里,却全是独属于柳家人的霸气。 百年书香,官员确实没有几个。 各行各业研究深远的存在,却是很多。 又因着柳家自先祖时就喜欢在闲暇时间谈辩,那些个研究深远的存在,当一些个小姑娘的先生,还是够了。 说到这里,柳家大哥就开始回想,各辈柳家女都擅长些什么。 那些个柳家女,有没有时间来教导这些姑娘。 本来想着要轩辕凝帮忙寻找先生的舒窈,根本没想到,柳家同意女学开设如此迅速。 更加没有想到,如此轻易就解决了先生问题。 第134章 前世是否如此忙碌 “娘子怎么就想到了要开设女学?” 告辞了柳家众人,回去路上,柳言书忽然开口问了起来。 那位郡主是什么样子,今生他没有见过,前世他知道。 再想想扶明知话语里的意思,听了方才舒窈叙述经过的柳言书,一下子就明白,争着当想过要开设女学的是谁。 没有了柳家众人,只有柳言书在身边,舒窈渐渐自然了起来。 “当初,看着那些个姑娘把两个侄女围在中间请教问题。明明是一群和两个侄女同龄甚至是比两个侄女大的姑娘。 在对上两个侄女的时候,就好像面对自家先生。 在侄女说起秦先生的时候,一个个又仿佛是见了孔圣人降临的姑娘。 让我一下子就想到,若是秦先生建立了女学,会是怎么一副盛景。 结果——” 舒窈无耐叹息。 本来自己想的,也是秦子衿要建立女学。 这女学建立,和自己根本就没有关系。 结果现在,却成了自己要建立女学,这女学的先生,还是柳家两姐妹的先生…… 舒窈越是想着轩辕凝,就越是有些无语。 甚至有些怀疑,对方之所以搞出这些,就是为了证明她不是一个单纯的存在,在皇后那个位置上,她一定能坐得好好的。 不得不说,舒窈这句话,真的抓住了重点。 当初在说到女学这事的时候,轩辕凝第一个想法,就是想要向舒窈展示一下,自己并不真的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傻白甜。 真的到了后宫那样的地方,真的斗起来,还不知道谁吃亏呢! 另一个原因,当然就是帮助舒窈早日完成女子改变的心愿。 作为一个能够看透人心的存在,在知道舒窈有了这想法的时候,她在看到那些个姑娘的讨论,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女学。 因着冥界的特殊,轩辕凝见识过各个时代不同的存在。 更是知道,在男女平等的时代,有那种“女子学院”的存在。 让那些个本来生活在平等之中的女子,有了低人一等的想法。 现如今,若是建造个与之相反的女子学院,一定能够起到意想不到的后果。 尤其,这女学最开始的学生,是这些个各有特色的女子。 而舒窈,这时候只感觉有些头秃。 与岳麓书院、衡山书院这样可以远离京都的书院不同。 女学,就算是真的建造,也不能与各家府邸相距太远。 就算是今日报名的那些个闺秀,现在各自有各自的想法,她们的母亲,都是传统的妇人。 在她们母亲的眼里,女儿的教导,应该由母亲参与。 若是学男子离开几月,肯定不行。 若是建立在内城。 这京都寸土寸金,就算是听柳言书所说,柳家根本不差钱,而舒窈自己,嫁妆也不菲。 可这建造女学的钱财,实在是不应该由柳家出,或者是舒窈自己私产出。 若是让那些个闺秀出钱开办女学…… 这时候的舒窈已经能够预料,自己被那些个大人三天一大喷,五天一小喷的场景了。 “娘子在担忧什么?” 听了舒窈解释的柳言书刚刚还原出舒窈说得场景,结果,就听到了舒窈的一声叹息。 虽然,这建造女学和扶明知当政关系并不是那么紧密,这个时候,柳言书还是觉得,自家娘子的事儿比较重要。 而舒窈,听着询问的柳言书,一五一十地把自己担忧说了出来。 虽然柳家在这个时候可以出先生,让那些个先生教导这些学生。 但这关乎地点的事儿,实在不应该由柳家再过多干涉。 听到这话的柳言书,直接揉了揉舒窈的头: “原来,娘子是担心这个啊! 最初,是谁提出来要开设女学的?让她担忧就是了。” 就算是舒窈后面恢复了身份,也终究是一个已经嫁人的公主。 已经离开皇宫的公主,就算是帝王胞妹,在朝臣眼里,也并没有多么重要。 最多,就是和现在的长公主一样,不要断了平日里交际就好。 而皇后就不同了,只要这位轩辕郡主能够坐稳这个位置,就有得是命妇奉承。 莫说只是在京都找一块地建个女学了,就算是在京城开一处地种植瓜果,都会有人捧场。 当然,最重要的是,若是这女学的开设有了皇后的份儿,舒窈以及柳家,就不会有那么大目标。 思考了一下,舒窈忽然觉得,柳言书这想法,确实很好。 女学不是一日建成,女学能等,那些个等着入学的女儿家却等不得了。既然有了章程,舒窈直接命人传信,要轩辕凝选择地址。 看着舒窈匆忙的样子,旁边的柳言书,一边前行,一边不由回想,前世的秦颜月,是否有这么忙碌? 在他入宫的那年,扶明知对整个渊国朝堂的掌握,已经大半。 剩下的太后一党官员,也都老老实实待在那里没有动静。 就连后宫里面的太后,都安安静静待在自己宫里吃斋念佛。 只有自己入宫那日,有了些许波动。 同为书香世家,好像在太后眼里,王家比之柳家,天然要尊贵几分。 就算是那时候自己是扶明知亲封的贵妃,在给太后行礼时,身为太后内侄女的王美人也没有避让。 甚至,在自己行礼之后,太后继续开始找茬。 至于秦颜月,当初已经成了名副其实的后宫之主。 只是听太后说了几句,她直接牵着自己就跑。 那时候,虽然她有着皇后之名,却没有多少需要处理的事儿。 现如今,只是一个秦家大小姐和柳家夫人的名儿,却让她承担了这么多。 “小姐,这要开设女学的事儿,要不是给先生说一声?” 还未等柳言书想出个所以然来,旁边柳儿的声音,就已经传了过来。 一直都听人说,自家娘子身边的丫头是如何稳重。 这时候的柳言书,在柳儿身上,没有看出一丝稳重也就罢了。在看到柳儿的时候,只感觉有些头疼。 作为丫头的衷心,柳儿一直都有。 作为丫头的听话,却好像被柳儿忘在了一边。 第135章 选择女学地址 至于世家贵女贴身丫鬟的眼力劲儿,柳儿更是有都没有。 不然,现在这种适合自己与娘子独处的时光,这丫头跳出来做什么? 而舒窈,很显然就不知道这时候柳言书的碎碎念。 看了一眼站在那里的柳儿,直接回了一声去传信,就继续开始想要怎么弄这个学堂。 轩辕凝说了,在柳家,就有一个现成的会管学堂的存在。 可那个白行远,现如今只是一个少年。 英雄出少年,若是自己要开一家与现在相同的学堂,聘请白行远帮忙,也说得过去。 可现在,是一家只有女子的书院。 聘请白行远过去,当真说得清楚? 还有,现在那几个举手报名的少女,都到了年少慕艾的时间。 若是把少女和白行远放一起,有什么爱恨情仇的故事出来,那可麻烦了。 无奈,舒窈把求救的话语说给了柳言书。 就算是没有办过学堂,对这些学堂的管理制度,柳言书应该也很是清楚。 而旁边的柳言书,直接却把目光转到了舒窈这边。 “娘子当初,想着是改变整个渊国之人对女子的看法。 现在,这学堂可以让这些个女子更加清醒。 娘子不妨,自己管理这学堂试试。” 因着舒窈要表达的意思,能够做这学堂管理者的存在,真的很少。 若是论思想,秦子衿的想法,完全与舒窈最初目的等同。 可这秦子衿,从离开自家之后,就只当先生,没有办过学堂。 没有办学堂的原因,也是意外地简单。 秦子衿,做教课先生可以,但是管理学生,直接触发了她的知识盲区。 而别的先生,虽然都是些饱读诗书之辈,想到的却都是如何让自己在这个礼教森严的社会中生活得更好。 至于做出改变,根本没人会想。 若是让她们当了院长,只会用最保守的方式教导这些个女子。 甚至,到了后面,还会把秦子衿这个异类开除了去…… 而舒窈当这个管理就不同了。 这书院的建立,就是以舒窈的想法为目的。 若是舒窈做了这个院长,才能够让这女学能够更好发展。 听着柳言书这话的舒窈,不可否认地是,真的有些心动了。 只是,在这些个京都闺秀心里,她一直都是个大字不识的形象。 若是让一个大字不识的存在做书院院长,莫说是这些个闺秀父母了,就算是这些个闺秀自己,也不想来了。 对此,柳言书心里已经有了更好的解决之法。 “娘子也知,再过些日子,各地举子便要入京赶考。 京都富户或者那些个认为自己文采非凡的纨绔子弟最是喜欢在这个时节举办一些文会。 有的文会,对于男女限制并不是很大。 娘子多参加那么两次文会,打出自己名儿就好。” 渊国虽有男女大防,却不是那么严重。 江南那块地儿上都有岳麓书院院长之女与定国公幼子情定。 在京都的文会上,当然也有各位闺秀与士子比拼才华。 而舒窈,就算是听出来柳言书这话语里的意思与自己稍微有点不符,还是点了点头。 ** 另一边,看着舒窈派人给自己送的口信,轩辕凝有些风中凌乱。 虽然,自己之所以要舒窈开个女学,是因为自己也喜欢。 可自己根本就没想过,自己要参与进去啊! 就算是想过自己要参与进去,也没有想过,自己竟然是用如此方式参与。 这京都寸土寸金,舒窈知道,她也知道。 这开始女学的地点不好选,她也是知道的。 不过…… 轩辕凝秀美一弯,忽然就对那传话的丫头来了一句:“麻烦姑娘去给你家主子说一声,后日,长公主府要举办一场送别宴。 本郡主在最后待在家里的这段时间,和闺中小姐妹们聚聚。” 说到“小姐妹”三个字的时候,轩辕凝咬了咬牙。 神特咩的小姐妹。 自己之所以参与进去,在看舒窈热闹的同时,最主要的目的,其实也是为了帮她。 帮她的同时,没有想过要把自己卷入进去。 不过,既然都已经卷入进去了,这时候再加几个人,也无不好。 轩辕凝一边想着这些,一边让丫头开始准备帖子。 那日说了要报名的闺秀她没有记住不要紧,长公主府的侍女,一定知道有哪些。 让这些个第一时间报名的姑娘们一起探讨探讨这些事儿,一定比自己单独一个思考,要好了很多。 轩辕凝一边看着侍女们书写帖子,一边观看,这些个闺秀姓名。 不愧是书香世家的姑娘,每个人的姓名,都与那些个随处可见的鬼不同。 “郡主,您快要大婚。现在这个时候举办宴会,不太好吧。” 长公主派来的贴身宫女,确实把轩辕凝的荣辱都放在了心上。 知道轩辕凝来历不明,与这个世界上传统的大家闺秀有所不同。 在她的记忆中,可能没有快要成亲的女子不见外人的习惯。 可这里是渊国。 女子即将出嫁,要待在自己家里绣嫁衣。 若是现在让她举办宴会,还不知道那些个百官要如何说了。 而轩辕凝,在以前生活的地方,确实没有听说了新婚之前的女子不能出门的事儿。 唯一知道的一点,还是成婚前的男女不能够见面最后引发的爱恨情仇。 现如今,感受着旁边宫女对自己的担心。 轩辕凝以为,舒窈那边,应该会知道这习俗。 在自己让侍女送话去说之后,会阻止自己开这场宴会。 结果,显然地是,她错了。 舒窈确实没有直接到来,派自己身边的贴身丫头柳儿来长公主府要了帖子,定了具体时间。 想想柳儿与舒窈之间特殊的主仆关系再看看自己这边,还在劝说着的宫女,这时候的轩辕凝,不由直接朝着柳儿问起了原因。 而柳儿,在回答的时候,更是理直气壮了起来。 “郡主您也知道,我家小姐啊,自幼生活在西北那蛮荒之地。 在西北那儿,人们过惯了朝不保夕的生活。 因此,这成婚之前,也没有那么多的规矩。” 第136章 再次到长公主府 “至于这京城的规矩,遵守与不遵守,端看那些人怎么说了。” 反正,自己不想着自家小姐遵守。 而轩辕凝,在比较了一下两者之间的话语之后,莫名很是想要赞同柳儿这说法。 自己之所以到渊国来,确实是因为喜欢扶明知。 可身为黄帝后人,轩辕凝就算是真的很喜欢一个男子,也不可能丢了自己骄傲。 前些日子,听说那位安王世子因着这京中闺秀太过“规矩”而为她们教导规矩。 现如今,想来自己若不遵守这女子婚前不与姐妹聚的规矩,应该也没人会说什么。 轩辕凝在心里比较了一下这规则遵守与不遵守之间的差别,最终,还是决定不遵守了。 反正,在那些个看自己不顺眼的存在那里,自己无论做什么,都可以被挑出错误来。 与其这样,还不如让她们紧紧扣着这件事不放。 就不相信,来了女学的人家姑娘越来越自信,与那些个坚守着“女子无才便是德”的人家的姑娘差距越来越大,那些人家,还会有那种想法。 轩辕凝想着这些,越是有些期待了起来。 她现在答应做扶明知的皇后,是因为她对扶明知有着爱慕之意。 若是当了皇后需要为他抵挡不知道从何处而来的恶意,她也是同意的。 自己喜欢的人,轩辕凝想要自己守护。 就算是这次成婚,他的目的并不单纯。 ** 忙碌起来的时间过得一向很快,不知不觉间,居然又到了轩辕凝邀请小聚的时间。 看着长公主府门前停着的一架接着一架马车,舒窈不由再次朝着天空看了一看。 若是没有记错的话,轩辕凝约的时间还没到。 现如今,天色尚早。 “柳夫人终于到了啊!那些小姐妹现在已经等急了。” 正在舒窈思考着,是不是自己记错了时间的时候,轩辕凝身边一直跟着的侍女就走了过来。 根据其行走间的规矩,舒窈大概知道,这侍女,应该出自内宫。 宫里伺候的存在,就算是真的见到有人来迟,也不会如此催促。 尤其,来迟的这人,一看就和自家主子私交甚好。 只是这短短的话语里,舒窈就察觉出,对面这女子,对她有敌意。 今生作为秦家大小姐,有着这么个不学无术的名儿。 对她友好的人很多,对她有敌意的,显然更多。 只是这么一个小小的宫女对自己有敌意,说实话,舒窈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想想柳言书口中前世的自己把王太后斗到瑟瑟发抖,缩在自己宫里的场景。 对上这么一个小宫女,舒窈觉得,真的太过小意思。 扶着柳儿的手,慢悠悠地下了马车,整了整衣衫,舒窈才朝着这个宫女看了过去。 “本姑娘记得,今儿个与郡主相约在辰时过半,现如今,认真算起来,是我们来早了。 这位姐姐不知是如何算得,怎么就觉得我们来迟了呢?” 还未等舒窈开口,一边的柳儿当即说了起来。 听着柳儿这条理清晰的反问,这时候的舒窈似乎有些明白,前世的自己,为何能够斗赢太后了。 后宫里的女子,哪个不是说了一句思考接下去的两句? 柳儿这样完全不思考,在听到不对劲之后就直接怼过去的存在,谁能招架得住? 尤其,柳儿似乎格外能够把握人的承受极限在什么地方。 直觉准得可怕。 再加上自己,就算是那时候不会医术。 只是后宫那些个宫妃没有的武力值,再加上可以随身携带的鞭子。 只要出手一次,就能让那些个从小娇生惯养的宫妃吓得瑟瑟发抖。 如此行事,舒窈就不相信,那些个宫妃会还想着和自己做对。 别的皇宫,斗赢了的那个,能够得到帝王的垂怜。 而扶明知的后宫,当初之所以让秦颜月进宫,就是要她稳定局势。 就算是那些个宫妃斗赢了,也依旧是宫妃。 如此结局,谁还有争斗的想法? 舒窈想着这些有的没的,继续开始欣赏起了长公主府周围的风景来。 上次来长公主府添妆,因为时间紧急,对周围风景如何,也没有细细观看。 现如今,柳儿与这位不知什么原因看自己不顺眼的宫女扯皮。 而舒窈也自认为自己没有来迟。 没事可做,只好先欣赏一下这周围的风景了。 与这渊国大臣府邸相同,在长公主府门前,两只大石狮子雄赳赳镇守在那里。 有所不同的是,那些个大臣府邸,给人一种厚重端庄之感。 而长公主府,因着旁边那出墙来的树枝,平添了几分秀美。 让这时候的舒窈不由想起了关于这位长公主的传说来。 与那些个及笄之后就嫁给京中子弟的公主不同,这位长公主,及笄的时候,正是多事之秋。 渊国隔壁的熙国,不知从何处听说了这位长公主之美貌,直接派人来求娶。 求娶的时候,渊国大臣当即来了一句: 我们虽说以前没有求娶过渊国公主,也知道,在渊国这样的中原国家,最喜欢把宫女或者是宗室女封为公主和亲。 他们熙国想要娶的公主,是渊国现在宫里真正的公主,可不是那些个宗室女还有宫女。 那时候,熙国强大,渊国弱小。 就算是当时的帝王并不想要自家公主去和亲。 在那使者的咄咄逼人之下,这时候也知道,不嫁公主不好了。 而长公主,就是在这个时候,凭借着刚及笄之龄,远嫁别国。 随着时间渐渐流逝,本来比较强盛的熙国,慢慢地弱于渊国。 而长公主嫁得那位熙国皇子,最终也死在了皇权争斗之中。 随着两国使者的一次接一次交涉,本来远嫁熙国的长公主也被迎接了回来。 也不知道在熙国那三年经历了什么,本来应该在年少慕艾这个年纪的长公主,自归来后,一直闭门谢客,蜗居在御赐的长公主府中。 要不是两年前长公主带着一个孤女——也就是现在的轩辕凝进宫,要收其为干女儿。 舒窈甚至怀疑,现在的这些人,应该会忘了长公主的存在。 第137章 长公主旧事 现如今,因着轩辕凝的事儿,这么多人再次光顾长公主府…… 舒窈想到这里,似乎有些明白这宫女不喜欢自己的原因在哪里了。 清净了这么多年的长公主府,因着自己的几句话,成了如今这幅模样。 让喜欢清净的长公主府宫女见了,当然不高兴了。 而那宫女,很显然经历过严格教导,并不是一个回合就能败下阵来的存在。 对上舒窈有理有据的反问时,对方恢复了刚开始的淡然。 “想来这位姑娘也应该清楚,我家郡主约你家主子来长公主府,到底所谓何事。 现如今,各家闺秀们都已经到了许久,你们主仆两才姗姗来迟,这不算迟到,那什么算是迟到?” 宫女说着这话的时候,绝口不提约定的时间。 若只是按照时间来计算,舒窈主仆二人,今日确实没有迟到。 那些个闺秀,来得太过早了些。 只是,因为今儿个自家郡主之所以要举办这个宴会,在这宫女心里,就是因为舒窈要办女学,还有柳儿那句话。 现如今,看到这俩,她就是满心的不欢迎。 可又因为舒窈是她家郡主一定要邀请的存在。 这时候,只能以这两人来迟,来说道一下。 若是别的闺秀,听到自己如此话语,也都是率先道歉。 就算是知道自己没有来迟,也只会在心里悄悄腹诽一下。 而舒窈,却好像和这些个闺秀是两个世界的存在。 在听到自己挤兑的时候,不说话也就罢了,结果还要自己丫头来反驳自己。 就算,自己和她身边这侍女,都是下人。 可宫女和不同人家的下人是一个等级么? 要不是一开始在宫里接受的教导,都想要说一句:自己是和柳夫人说话,可不是和她这丫鬟说话。 幸亏,柳儿不知道这侍女心里的想法。 不然,一定会要这人见识一下,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作为秦家大小姐身边的丫鬟,在西北的时候,与柳儿相交的,都是各家夫人小姐。 自己和她同为下人,对话一下,怎么不行了? 至于方才为何不要舒窈开口,主要是在柳儿的脑海中,舒窈吵架的功力,从来都比不上她。 不过,这丫头方才说过的那些,就足够柳儿反驳了。 “你家郡主和我家小姐约定在什么时间,我家小姐当然就什么时间来了。 稍微来早一点,是对对方的尊重。 至于阁下说得那些,若是我家小姐真的打听那么多,才决定要什么时候来。 那才是对你家郡主不尊重呢。” 虽然不知道长公主在熙国那三年有着怎样的生活,舒窈也能想象到,在异国他乡,没有多少自由。 不然,在后宫里面生活了那么多年的长公主,回来之后,怎么成了这么个样子? 还记得,在长公主刚回来的那几年,有些人不觉得,长公主会真的不再成亲。 在听到宫里对此也没有什么表示的时候,还有那种自诩风流的才子来长公主府外吟诗作对,想要和长公主来一次偶遇。 可惜的是,长公主并不是一个喜欢外出的存在。 就算是在渊国生活的十五年,一直都是在后宫那块四四方方的天地中。 归来之后,长公主也没有要见识一下渊国山河的心情。 而那位听说对长公主归来之时一见钟情的才子,对长公主,确实很有耐心。 就算是长公主不出府,那人也要每日都要来长公主府看看。 功夫不负有心人。 那时候的长公主只是个二九年华的年轻女子。 就算是成了寡妇,也还有一见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长公主做得事情,与那些个荣养在家的老太君,似乎极为相似。 一日,终于出府的长公主,直接让家中侍卫架着车架朝着皇觉寺而去。 和亲三年归家的长公主,心里全是对亡夫的思念。 去往皇觉寺,也是为亡夫祈福。 那位等在外面的公子哥,想当然要悲剧了。 方在长公主车架前念出“关关雎鸠”四个字,就被五大三粗的侍卫堵在了一边。 若是这样,也还好。 与梦中神女初见的慌乱模样,就算是没有计划中风度翩翩公子无双,也依旧可以给心中神女留下深刻的映像。 偏偏,长公主府的这些个侍卫不是寻常人也就罢了。 这位长公主,也不是严格意义上的寻常人。 在看到一袭白衣,嘴里念叨着情诗的男子时,长公主心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是这位公子是不是有什么冤屈。 毕竟,在她心里,自己虽然是个无权无势的长公主。 因为有着和亲的功劳,归来之后,被拦住车架,也有可能。 结果,没有听到冤屈的长公主,在对方的一字一句念叨之中,只是听到了先贤的爱慕之意。 这位长公主,在严格意义上来说,确实可以说是学富五车。 对于这些个表达爱慕的诗句,知道得比之这书生更多。 偏偏,在学习这些个诗词歌赋的时候,长公主也有了自己的理解。 诗词歌赋,确实包含有浓浓深情。 可这诗词歌赋里面的深情,在长公主眼里,却独属于做出诗词歌赋的先贤。 到了后人口中,若是表达爱慕之意,却总是少了几分深情,多了几分油腻。 若是这个追求者,是真的仰慕长公主,对长公主喜好有所了解,那也就罢了。 偏偏,在长公主面前,这位公子,念着诗句的同时还忘不了四处乱瞥。 作为生于深宫,长于深宫,嫁入深宫的长公主,怎会看不出,这位故作深情之后的野心。 能够在使者求娶的时候,自愿站出来的公主,当然不是什么简单的存在。 在知道自己成为算计的对象时,也不管那书生的句句哀求,直接叫自己身边侍卫去京兆尹报案。 原因:惊扰公主… 要不是那位公子并不是进京的寒门士子,他家也小有权势。 在知道自己儿子闯祸之后,他爹及时去长公主府赔罪。 当初那个打扰了长公主清静的存在,坟头草也许都有一尺高了。 自此,京中人知道:长公主喜静,长公主府不允许探查。 第138章 众人商讨 现如今,这侍女要自己听着这些个闺秀什么时候来长公主府,到底是何居心? 柳儿瞪了旁边那侍女一眼,随着舒窈朝长公主府走去。 没有参与过女学规划的侍女不知道女学修建有多艰难。柳儿这个舒窈的左膀右臂,对这些事儿,却很是清楚。 现如今,能多拖一个人下水,就多一个人。 与那么一个根本什么都不知道的侍女拌嘴,有什么意思? 柳儿一边想着这些,跟着舒窈前行的步伐越是快了起来。 与柳儿想得一样,在她那句话落下之后,那侍女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直接带着她们朝着轩辕凝所在的院子走去。 到了地方,舒窈忽然觉得,其实有她没她,没有多大区别。 看着比之给轩辕凝添妆那日,多了几乎一倍的少女,这时候的舒窈二人,完全没有了再多的话语。 这些个少女,不仅仅有说起女学那日报名的姑娘以及长公主举办赏花宴那日,与舒窈相谈甚欢的姑娘们。 就连王太后那派的官宦嫡女,也夹杂在其中。 舒窈行礼完毕,刚想要问一问轩辕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结果,还未等舒窈开口呢,一边坐着的秦双双,就开始说起了原因。 作为在闺秀之间混得最好的存在,秦双双在那日听到舒窈与轩辕凝说要办女学之后,回去就向自家小姐妹们开始说起了这件事儿。 作为京都自幼长大的闺秀,对于舒窈接受的是什么教育,她们不知道。 但对于柳家女子自小学习的什么,她们却都有所听闻。 现如今,听到柳家要办女学。 也不管自家父兄在什么派系,这些个闺秀在此时都是他雀跃报名。 对此,秦双双的理由很是充分。 家里父兄属于不派系,那是父兄他们的事儿。 就算是女儿家们享受的资源严格来说来自于父兄,但,女儿家不能参政这一个条件,就限制了她们的发展。 这时候,因为没有参政,交不交好父兄敌对派系的人,其实也没有多大关系。 并且,京中的闺秀又不是那什么地皮无赖。 做任何事情的时候,都喜欢讲究个礼法。做事情,也向来都喜欢光明磊落。 只要是性情相投,又没有利益牵扯,交好其实很容易。 而这些个女孩,因为都对更多的知识有着渴望,又因为有着相同的追求,才慢慢走到了一起。 这时候,舒窈甚至从一个太后党的女孩口中得知:她爹之所以成为太后一党,就是因为,他爹觉得他娘之智慧,只生活在后宅之中可惜了。 若是太后赢得最后胜利,就算只是为了自己,也会大力提拔女子,让女子地位上升。 现如今,看着未来皇后要开办女学。 有了女学加持,她都不知道她爹会不会倒另一边了。 这位庄姑娘说着这话的时候满眼认真,所有听她说话的闺秀,却是齐齐一笑。 她爹庄尚书宠妻的名儿,所有人都听说过。 就连舒窈,还没来京都的时候,都已经听过不少次这位庄尚书的宠妻之举。 现如今,这位庄姑娘说得花儿,还真的很有可能。 别的太后那一党的官员之女,在听到庄姑娘这话时,却都默契地不再开口。 与庄尚书之所以偏着太后这一脉是因为太后为女子有所不同,她们家中父兄,成为太后一党的原因有千千万。 利益与王家之间,也是纠缠太深。 她们就算是入了女学,也不一定能够让自家父兄的想法有所改变。 她们唯一能够确定的就是,在柳家女学开设那日,她们能够进入女学。 听着这些个姑娘嘁嘁喳喳的话语,舒窈忽然觉得,自己最开始的有些担心,真的只是多余。 士大夫不把女子放在眼里的,确实比比皆是。 可那些个士大夫不放在眼里的女子,是那些个妾。 对于自家女儿,还是有很多人想要她们有着更好的教育。 舒窈想着这些,对于开办女学这事,也没有了最开始的抵触。 在说到女学的时候,心里最开始出现的,也成了各种规划。 “我今儿想听听各位姑娘的意见,这女学,建立在什么地方比较好?” 幸亏,轩辕凝只是看起来不靠谱。 在做到正事的时候,一下子靠谱了起来。 听了一下各位姑娘关于女学的看法及自己家里的意见之后,马上开始询问她们心里最好的女学选址。 这时候,就连轩辕凝,也有些想要感谢秦双双之交友广泛。 若是自己是能请到添妆那日的女孩,今日商量了女学建立地址。 到了那些个朝臣嘴里,就是不把他们放在心上。 现在两边的人都问到,太后那一派的官员想要借机生事,正好有了更好的理由。 之所以开办这女学,就是为了这些个想要学习更多知识的姑娘有更好的学习环境。 至于那些个没有参与的姑娘,完全是因为,她们对现在已有的学习环境很是满意。 自己虽然这时候已经被帝王求娶,却还不是真正的皇后。 若是就因为这事儿,有了未来皇后如何如何的传言… 这时候的轩辕凝只想着,自己是不是要和这些个大臣决斗一下。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有的没的的时间。 轩辕凝朝着各位已经开始思考的闺秀看了过去。 果然,今儿来的这些个闺秀,虽然各有各的性格,在大体上,都没有太过不好的存在。 这时候,轩辕凝对于秦双双交友的眼光,很是佩服了起来。 “当初最开始,这女学,是由柳家开设。要不,这女学建在柳家家学之中?” 已经有了第一个闺秀出声。 只是很显然,她这提议,根本就不会被采纳。 若是这女学真的适合开设在柳家家学之内,现在,就不用在这里讨论了。 只是这原因,由轩辕凝说出来有些不好。 “各位有所不知,柳家家学,男女皆有。因着柳家男儿到了一定年龄,一般都会到各大书院求学。 就算是不去各大书院,也会去国子监。 因此,柳家家学,男女区分并不如别家那么严格。” 第139章 去看宅院 若是只有柳家的女儿,在这家学之中,兄妹一块学习,也并无不妥之处。 偏偏,现在这学院,里面要迎来众多女子。 若是继续还在柳家家学那样的地方授课,实在是不妥。 这些个闺秀,也不是听不懂人话的存在。 在听到舒窈解释之后,众人一下子都明白了这其中的蹊跷之处。 对此,那些个刚对柳家家学有所期待的姑娘,一个个耷拉下了脑袋。 舒窈已经说得这么清楚,就已经表明了柳家家学,只会是柳家人自己学习的地方。 与外人,不会有任何关系。 她们这些个外人,就算是要入柳家人创办的女学。 也应该去别处。 虽然这其中道理,大家都懂。 在听到这明显地嫌弃时,这些个闺秀还是有些不舒服。 “若是女学坐落在柳家,确实不能长久。” 秦双双在这个时候说了一句公道话。 听说柳家学堂,在内外院交界之处。而柳家男女,都可自由出入学堂。 若是别的女孩子在学堂之中与柳家未婚男子传出什么话来,嫁了就是。 自己却不能。 现如今,柳家就算是有未婚男子,也是柳言书的小辈。 秦双双自己可不是那些个小说里的人物,可以毫无负担地和自家堂姐成了婶婶与侄媳的关系。 就算是为了这微乎其微的可能,这时候的秦双双也坚决不能答应,把这女学建立在柳家。 而这些个闺秀,虽然对柳家家学很是好奇。 在听到舒窈反驳时,已经压下了好奇。 等到秦双双接着不同意,就更是没有了那些个想法。 这些个想要有自己专属学院的少女们,开始继续讨论起了这女学方位。 “各位觉得,女学建立在国子监旁可好?” 在经过了好几个被淘汰的地址之后,一个身着淡紫色衣裙的少女慢悠悠来了这个一句。 “现如今,国子监旁的那处宅子,正好暂时没了居住的人家。” 因着那家人死因不明,就算是到了这个时候,也没人敢接手那个宅子。 就算是官员们比之普通百姓更是不相信鬼神的存在。 因着那宅子里面人死得实在是太惨,这么多年过去了,没有人居住。 把书院建造在这儿,应该可以吧! 说着这话的少女,忽然停顿了一下。 在她的想法之中,若是这个地儿,要当做住宅,一定会有所避讳。 若是只是开办个书院,完全没有问题。 对这少女的想法,别人还没有发表意见,秦双双第一时间就表达了认可。 在她前世生活的世界,不论男女,都有外出读书的资格。 而那些个学校,一般都建立在尸骨之上。 在那样地方,都没有什么灵异事件发生。 现如今,不就是一个有人莫名死了的宅子么?有什么可害怕的? 尤其,在秦双双听到的那些个事情里面,那个宅子里死去的只是几个妾室丫头。 比起有些心狠手辣的人把持着的后宅,这死亡率实在算是毛毛雨了。 秦双双在这个时候,依旧笃定。 至于另外两个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奇怪存在者,这个时候,也不由思考了起来。 在这个宅子里,开办书院的可能性为多少。 对此,轩辕凝甚至想出来了个办法。 听说那处宅子风景极好,这些日子,正好去一起去探探那宅子。 说干就干,这些个闺秀,今日能来长公主府,就不是什么只待在闺阁之中的弱女子。 看着现在天色尚早,又有姐妹相伴。 便相约一起,直接朝着那处宅子走去。 坐落在国子监旁边的宅子,果真如同传说中一样,让人一眼就有种书香四溢的感觉。 这些个姑娘就算是在自己家里,也自小开始读书。 按理说,这些个书香世家出来的姑娘,自小也在书香熏陶之下。 甚至有几个姑娘家里的藏书之丰厚,比之这宅子内只多不少。 可是,在这个时候,所有人看着这个宅子的时候,就有一种,自己在书海中遨游的想法。 本来这些个姑娘在之前根本就不相信没人会是因为这宅子的原因。 现如今,看着这宅子给人的书香气息,忽然同时有了一种后背发凉的感觉。 “怎么,还像要在这里开设女学么?” 舒窈看了看自己身边的秦双双,在所有人都脊背绷直的时候,忽然出声问了起来。 在周边凉凉地秋风吹拂之下,舒窈本来压低的声音,在这个时候格外清晰了起来。 本来最开始提出要在这里建女学的少女,听着这话,忽然抖了一下。 不知道秦双双这时候还坚持不坚持,反正,这时候的她不敢在这个地儿上学了。 书院这样的地儿,确实需要浓厚的学习氛围。 可这学习氛围,有时候也需要有个度。 这个宅子,在没有人住的时候,就给人一种很是适合学习的感觉。 若是改建成了书院,这还得了? 另一边,一直看着舒窈几人的轩辕凝,却是对着这宅子点了点头。 随后,也不管别人如何,直接率先一步,就开始推这宅子大门。 这京中宅院,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大门,都很是厚重。 一般除了重要事务,两个小厮合力开大门之外,里面之人进出,都一般在侧门或者是角门。 现如今,看着轩辕凝的动作,所有闺秀都以为,她只是想要试探一下,这宅子门是不是被锁了。 只有舒窈知道,对方手劲,有时候比自己都大。 随着轩辕凝步步向前,本来就年久失修的木门,有些摇摇欲坠了起来。 舒窈甚至有些怀疑,这大门要是上锁了,会被轩辕凝这一下子,直接推掉在这里。 幸亏,这大门没有落锁。 随着木门转动的“吱呀”声中,里面的景色,也渐渐显露了出来。 都说了,这是一处很久没有住人的宅院。 本来铺在地面上的鹅卵石,在杂草的遮掩之下,更是显得有些稀稀落落了起来。 看着前面飞速窜过的花蛇,舒窈不由一把把轩辕凝拽了回来。 而后,把目光转向了秦双双。 第140章 牙行掌柜 毕竟,在她的记忆之中,秦双双对这京都的局势一直都很清楚。 而秦双双,在对上舒窈目光的时候,还以为舒窈还在为前面问自己的那个问题寻找答案。 看着这被杂草掩盖的地面,秦双双无耐摊手: “在这京都之中,再找不出适合改造成女学的院落。” 尤其,这些个最开始要入女学的姑娘都是非富即贵。 若是因为太过偏远出了什么事情,别说是柳家了,就算是再加上秦家、长公主府、还有扶明知,也赔不起。 在这儿就用不着那么担心了。 别的不说,旁边不远处的国子监,就能让家中父兄多几分安心。 当然,前提是这宅子真的没有什么不好。 现如今,看着轩辕凝和舒窈的样子,这些个平日里除了写诗作画,最多和小姐妹们聚聚的闺秀,忽然就有些害怕了起来。 尤其,听到秦双双这话的时候,甚至有几个胆小一些的,都想要开始退缩。 知道她们心底担忧,舒窈也不多说,只是轻笑了一声。 “想来各位都应该是看过那些个鬼怪话本的存在。 那些个鬼怪狐妖,就算是要出现,也都不在这大太阳底下出现。 就算是真的出现了,那一个个,都去寻找风度翩翩的书生去了。与我们,可无甚关系。” 旁边的轩辕凝,听到舒窈这安慰之语,忽然轻嗤一声。 自己真实身份,别人不知道,还情有可原。 就不相信她不知道。 现如今,对着这些个姑娘说什么话本子上的事儿,也就她想信! 轩辕凝心里冷哼着,面上却也不反驳。 这宅子风水环境上,确实没有太大问题。 在龙气镇压的皇宫不远,书生气激昂的国子监附近,除了自己这样地,脏东西一般都不会来。 至于现在给人这样感觉,完全是因为这些建筑,让人有一种空间错乱的感觉而已。 就是不知道,舒窈能不能发现这些? 轩辕凝一边想着这些,继续在那里站着观看起了这周边环境。 在最开始来这宅子的时候,她就已经派人去联系这宅子最初的东家托付的牙行了。 本以为,被托付的牙行应该比自己这些人先到这里。 毕竟,这些个千金小姐的马车,一架接着一架排列在那里。 实在是很难让人觉得,自己能走快。 现如今,这些人居然还没有来—— 而这时候的长公主府小厮,正和牙行掌柜扯皮着呢。 自家郡主想不开了,要买那处听说在闹鬼的宅子。 在小厮眼里,全是因为那些个女学学生们太不知天高地厚。 现如今,就算是和牙行掌柜商量这处宅院,也叮嘱着牙行掌柜,千万不要把这处宅院卖出。 可这位牙行掌柜,很显然是个认死理的存在。 在听到这小厮一声接着一声的叮嘱之时,这位牙行掌柜直接不急着朝那处宅子去了。 在这京城,听多了大户人家的阴谋诡计。 这样的事儿,他也不是第一次听说。 下人为着主子好的名义来传话,无不是受了地位更高的主子叮嘱。 可现如今,长公主府里只有长公主还有这位被板上钉钉皇后的郡主。 根据牙行掌柜对长公主的了解,这位长公主,能在那样的环境中自荐和亲,根本就不是什么胆小的存在。 莫说是自家女儿买这么一处宅子了。 就算是住在这里,这位长公主,眉头也不会皱一下。 因此,在听到这小厮的话时,牙行掌柜更是确定,都是这小厮在自作主张。 这小厮还以为这位郡主就是长公主从野外捡来的孤女,他可不这么想。 就算是这位郡主刚捡回来的时候,长公主就在皇宫为她请封了郡主。 在那一刻,她的身份,就比之自己这些个普通人,高了太多。 比之这长公主府里的侍女小厮,地位也是高了不少。 更何况,现在现在这位,是这渊国未来皇后。 这时候,就连长公主的身份,到了这位面前,都不知道谁高谁低。 更何况是别人? 正在两者僵持着的时候,忽然,一个清脆的女声传了过来。 “请问,谁是牙行掌柜啊?” 随着声音传来,一个身着淡粉色衣衫的少女渐渐从外面走了过来。 要不是那过分跳脱的步伐,说这个姑娘,是哪家的姑娘,都有人相信。 “在下就是。” 知道和长公主府的这小厮扯皮不出什么结果,直接朝着新进门这人回答了起来。 也不管那小厮看到少女时忽然变了的脸色,直接朝少女走了过去。 而柳儿,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 自己来这儿的目的达到就好。 “阁下既然是掌柜的,想来,阁下应该对国子监旁边那处宅子很是清楚。 现如今,我家姑娘对那处宅子很是好奇,麻烦掌柜的带一下路。” 柳儿一向不是什么磨磨蹭蹭的性子,在知道这人是掌柜的时候,直接一把拽过这人,就朝目的地走了起来。 看着对方似乎还有话要说,柳儿又先一步开口。 “想来这牙行之中,应该还有别的主事之人吧。” 都有别的主事之人,走了你一个,又不耽误你生意,怎就这么磨磨唧唧了? 柳儿看着这人,顺便瞪了一眼。 而这管事,听到柳儿这话,刚刚松开的心忽然被揪了起来。 平日里,这处宅子就放在这里,无人问津。 现如今,怎么一个个都来探听这处宅子的事儿。 比起这位不知道姓名的姑娘,当然是未来皇后身边的人更加不好对付。 管事一边被拽着前行,一边絮絮叨叨开始了解释。 而柳儿,听到这解释之后,却直接朝着那小厮看了过去。 “这位管事有所不知,我们之所以要看这院子,就是因为想要在这处地儿建一所女学。 当初,因为郡主家小厮来找人,我家姑娘就没有理会。 没料到,这长公主府给郡主的人这么不给力,居然会这么长时间还没请来人。” 虽然,柳儿知道,在这中间,肯定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儿。 可看着这牙行掌柜的样子,吐槽轩辕凝家小厮,准没错。 第141章 掌柜到来 而这牙行掌柜,看起来就是个八面玲珑的人物。 就算是柳儿在这里说着长公主府小厮的不是,他依旧像是没有听到一样。 不过,在知道柳儿和那小厮是一块的时候,跟着前行的步伐依旧快了起来。 ** 另一边,看着旁边一脸平静,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轩辕凝。 舒窈不由开口到:“郡主若是真的想要好好做皇后,该好好挑选一下身边的人了。” 毕竟,轩辕凝现在身边的这些,说是衷心也算衷心,就是心太大了些。喜欢给轩辕凝做决定了些。 而轩辕凝在听到这话,直接怼了过来。 “本郡主觉得,柳夫人身边这个名叫柳儿的丫头,也应该换人了。” 不要以为,她在身边只有一个柳儿的情况下可以很好处理一些事情。 而自己身边有这几个的时候,自己做不成事儿了。 不过,不需要她提醒,自己身边这些个侍女心太大,确实该换。 轩辕凝在这里想着这些,舒窈却直接管都不想要管这人。 自己之所以好心提醒,不过就是因为,自己当初提醒,扶明知才想要现在立她为后。 扶明知是自己兄长。 现如今,人家不领情,自己也没有办法了。 舒窈一边想着这些,一边开始观察四周。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这里好像充满了书香气,舒窈想要搞清一下。 沿着墙角,舒窈步步转动,忽然就明白了其中之玄妙之所在。 前世就知道,有些阵法,是根据周围景色布置。 而现在这宅院,因为周围建筑之微妙,形成了一个自然阵法。 而这个阵法的作用,就是让人只是看着这宅院,就有一种,这是个书香之家的感觉。 至于再多,这时候的舒窈感觉不出来。 必须进入宅子之后,才可知晓,里面到底隐藏了什么。 若是这阵法只是单纯地让这宅子看起来书香气浓郁,放着也无妨。 若是多了些什么,必须得规整。 舒窈一边想着这些,一边又往回走。 在看到长公主府小厮吃吃不来的时候,舒窈已经让柳儿去了牙行。 现如今,凭借着柳儿速度,想来他们快要来了。 “这……大门怎么开了?” 正在舒窈想着这些的时候,一个带着颤抖的声音传了过来。紧接着,一个约莫而立之年的男子出现在了舒窈视线当中。 只是看了眼对方旁边的柳儿,舒窈已经知道了这人是谁。 也不等别人开口,舒窈率先说到: “这大门没锁,也没有贴封条。我们还以为可以打开看看了。” 至于再多,舒窈没说,但也相信这些个姑娘不是那种享受了好处之后还把别人供出去的性子。 再说,轩辕凝不就力气比普通人大些么?扶明知这个她的未来夫君都没有说什么,别人管那么多干什么。 舒窈如是想着,脸上的神色更是认真了起来。 而牙行掌柜,一边说着“可以,可以…”,一边开始了怀疑人生。 他若是没有记错的话,这京都各户人家的大门,都需要两个壮汉合力才能打开。 更有甚者,这宅子因为上一代主人对于书本格外痴迷,请了高人来建了阵法。 把这大门加厚了一寸。 现如今,看着这些个娇娇弱弱的姑娘,再想想自己因为认为这大门无人可以打开,这么多年了就没有管过… 又因着这么多年过去了,当年铺好的鹅卵石道路上都长了一层荒草,掌柜就更是自信。 就算是真有人推门,还有那些个荒草可以铺垫。 这时候的牙行掌柜真的很想要回到过去,问问当初做这个决定对的自己,有没有想到过,再过一段时间,这大门被一群小姑娘打开了? 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只是看看这些个姑娘的穿戴,牙行掌柜就知道,现在这些女子,自己一个都惹不起。 脸上挂上了自然地笑意,身子微躬。 “各位贵人们有所不知,这户宅子的前主人,当初之所以把宅子建在这里。 就是因为,这宅子旁边是国子监,书香气浓郁。 因着这位家主对书香之喜爱,因此,对读书人喜爱的那些个花草,也收集了一些。 这前院,因着花草繁多,所以这些年无人规整。 要看院子,一般都是去另一条道。” 最主要的是,在掌柜的看来,前面那位家主,实在是对读书着了魔。 现如今就算是有人看中了这宅子,新的主人一定会重新建造。 而这些个听着掌柜说话的姑娘,这时候,都齐齐有些无语了起来。 在这京都之中,寸土寸金。 这宅子,因为与国子监比邻,确实没有多少贵人来居住。 若是她们没有记错的话,这儿当初住得应该是一户商户人家。 而这宅子,也应该是那商户家家主所建。 本朝虽然没有商人不得科举的制度,可说实话,要科举的商人其实并不是很多。 现如今,若是她们没有记错的话,这户人家也并没有败落,只是搬出去了而已。 不就是后宅之中死了几个人么,用得着如此? 荒草丛生也就罢了,进去看宅子还要重新找一条路。 这些人,很显然是有些害怕自家宅子卖出去啊! 而一边的舒窈,根本就没有想这么多。 这牙行掌柜说只有另外一条路可以进,那就去另外一条路呗。 至于大门这里,想想自己刚才看到的那条蛇,再加上这密密麻麻的草。 就算是有人看见了,这大门开着,也无人会进。 舒窈一边想着这些,一边跟着掌柜绕路。 而轩辕凝,在这个时候,更是淡定了起来。 她好像根本不知掌柜风中凌乱为何一样。看着要绕路,直接跟了上去。 那些个闺秀,看舒窈和轩辕凝都没有表示,她们更是没有任何想法。 现如今,这宅子主人尚在,既然把这宅子放到了牙行中售卖,想来这里面贵重物品早已经搬完。 大门开着,也无什么可拿。 再说,这里只是要开办学堂所在。 将来真的开了,这大门,想来会一直都开着。 第142章 宅子内部 随着掌柜的带领,所有闺秀都到了国子监偏门之所在。 看着自己不远处的小门,再看看笑得一脸自然的牙行掌柜,这时候换成了这些人风中凌乱。 不要以为没有提示,自己就不知道,这小门其实是国子监学子平时出入的门了。 而这牙行掌柜,好像对这里一直都很熟悉。 和那位看门的大伯谈论了几句,就率先朝着那门进入。 舒窈和轩辕凝,因着不知道国子监情况,看着老伯进入,就率先一步跟了进去。 与所有人想的不同,这个小门进入,有两条鹅卵石铺就的小路。 牙行掌柜也在这个时候慢慢解说了起来。 当初啊,还是渊国初建的时候。这位宅子的主人,因为豪富,又对读书人天然的尊敬。 让他找到了机会,资助国子监的修建。 当初,规划国子监修建的官员看着这位富商对于国子监修建的事儿比对自家修建的事儿还放在心上,也就放松了对国子监的修建的关注。 毕竟,国子监自前朝就有。 现如今修建,也只是根据原有的基础上翻修一下而已。 再说,这位富商身边真的有一位建筑上的能人。 就算是这位富商不会,他身边这人也会。 结果,这一不关注,就出事儿了…… 商人重利,这位富商之所以资助国子监修建,当然也是有利可图。 就算是本朝开始,开国之君已经允许商人科考。 可这些个寒窗苦读多年的读书人,和商人之间,就好像隔着天堑。 而这位富商,所求的,就是在修建国子监的时候,把自家一处小门,与国子监的一处门修建在一个出口。 如此,就可以让自家子弟与那些个国子监学子多了些相处的机会。 在建好之后,这位富商,又在御史还没抓到把柄之前把一半家产上缴国库,只为将来自家子弟可以留着这条道儿。 虽然,这么多年过去了,这户富商,依旧是富商。 当初,也是一段佳话。 而听着这牙行掌柜说这些的人,却是一脸茫然。 这些个姑娘,都住在深闺之中。 要学,也不会学这些个东西。 唯二不是在深闺之中的舒窈与轩辕凝,舒窈在京都并没有像在京都一样到处乱跑,因此,对京都这些个事情,知道得不是太清楚。 而轩辕凝,听多了这种事儿。就算是有人在她耳边说,在这时候,她也以为,是自己记岔了而已。 如此,就成了如今这模样。 对于这宅子的旧事,这些个姑娘都不知道。 只是,说这些与她们现在要看宅子,有什么必要的联系么? 想想现在还没有真正败落的这户人家,舒窈几人齐齐在心里一句:败家子! 现如今,所有人都知道了这宅子根本不是传闻中闹鬼。 而这家先祖捐献了一半家产,只是为了子孙后代好好接受书香气熏陶。 现如今,这些个不屑子孙一个个搬出去也就罢了,还把这宅子荒废成了现在这样。 说他们是不屑子孙,感觉还侮辱了那些个不屑子孙。 人家至少是因为家族败落才搬了出去。 他们现在好好地,就搬出去。搬出去也就罢了,还把这宅子荒废成了现在这模样。 闺秀们一边腹诽着这家还在的子弟,一边继续跟着牙行掌柜前行。 也许是因为这路与国子监比邻,是这家先祖用一半家产换来的。 这些人对这路,维护的比那前门好了不止百倍。 这边走去,一路上干干净净,除了偶尔一片黄叶,就连灰尘都不多。 与最初闺秀们的想法相同。这扇小门,本来应该是去国子监的路。 就算是与这宅子相连,也依旧是去国子监更近。 随着一阵弯弯绕绕,终于来到了一处垂花门处。 与前门那荒草丛生的景色有所不同,在这处院落,就好像是另一个不同的世界。 树木郁郁葱葱,只是,这郁郁葱葱的树木中间,又是各种各样的名贵花草。 若说方才舒窈几人看见的前院是处荒废了的院落,现在这地儿,就是有人正在隐居的幽静之所。 看着现在情景,这时候的舒窈实在是有些好奇,这家为何就想着要售卖这处院落。 尤其,在售卖这院落之前,还让这院落有了那样的名儿。 本来应该有很多人争先购买的宅子,成了无人想住的地儿。 这操作,实在是和传统意义上的商人,两幅模样啊! 舒窈一边腹诽着,一边朝着这牙行掌柜看了过去。 作为代为售卖这宅子的存在,想来对方应该对这些隐秘事情很是清楚了。 舒窈还未开口,一边的牙行掌柜似乎已经知道舒窈这时候要说什么,继续接着方才讲的那些,开始说了起来。 “在所有人都以为,那位商人自此以后把这处宅子当做自家在京城之根基,一步一步传下去的时候。 结果,这位家主又说:若是家里子弟实在是不堪造就,三代之后还是无成就者,就把这宅子卖出去。 与精心建造的国子监相似,这处宅子,也耗费了这主人无数心血。 因此,这出宅子可以卖出,但这买宅子之人,必须把这办为学堂。 学堂成立之后,想要这学堂主人让他后代有入学机会。” 牙行掌柜说得轻松,这时候,所有姑娘脑海中不由浮现出一句话:父母之爱子,将为之计深远。 这处宅子之主人,本来出自商户。 商户人家,就算是有着无数钱财,可以把这宅子打造成个书院,也缺少了书本。 而市面上流传的,也只是一些基础读物。 让自家宅子相邻国子监,若是三代都不成功改换门庭,那就说明,已经用错了地方。 之后,把这宅子改做书院,让自家子弟入学,多了几分改换门庭的可能还让这书院主人记住了自己。 只是,舒窈看着这掌柜。虽对此地甚是满意,对这条件,却是有些迟疑了起来。 “掌柜的也知道,我们几人之所以来这,是因为想在这儿建一所女子学院。 女学之中,最多也只是收他家女儿。” 第143章 贺家来人 看这家的行事,他们之所以让出宅子像是要改换门庭。 自己这女学,对他们来说,可能有些小打小闹了。 最主要的是,舒窈想着现如今很多读书人还有着女子无才便是德的想法。 这宅子主人家,并不一定要他家女儿上学。 不过,在说完之后前面那话之后,舒窈连忙补充了要对方帮忙引荐的话语。 “若是这宅子主人家把这宅子卖给我,宅子主人家的姑娘,想要学习的,都可在书院建成时报名。 通过考验者,皆可入学。” 舒窈说到这里,默默心虚了一下。 其实,在最开始的时候,她就没想过只要这些个贵女入学。 之所以先让这些贵女来,是因为,她们现在都有基础,对学习,也没有什么不好的态度。 让她们当这女学最开始的一批学生,一定可以各个优秀。 当然,前提是真的能够开办这个女学。 紧接着,舒窈想到的,是天下想要读书的女子。 虽然,现在只是一个雏形。 一边想着这些,舒窈一边回头,朝着最开始讨论的那几个女子看了过去。 “相信各位姑娘应该对秦先生都有所了解。出身并不算大富大贵,最后,凭借着自己努力达到了现在成就。 这女学初衷,也并不是只要这些个贵女,而是要喜欢读书的女子。 想来,各位姑娘应该不会怕自己被那些个寒门女子或者商户女子比下去吧!” 舒窈说到这里的时候,忽然对着这些个姑娘激将了一下。 虽然,在与这些姑娘的交谈中,主要已经确定,这些个姑娘大多数都没有多大的门户之见。 可说不准呢! 不过,这些个女子个个都是饱读诗书之辈,不是她们自负,单单是这十几年的学习,已经让她们有了甩寒门女子许多倍的知识。 让她们有着自己不会被超越的自信。 想当然地,在舒窈这话说完之后,这些个女子就表现了出来。 “那些个寒门女子,里面确实不缺饱读诗书之辈。 可那些个比我们诗词好的,没我们书画好,比我们女红好的,没我们琴技好… 只要不再有什么京都第一才女,其实对我们来说,多几个志同道合的姐妹,更好。” 当即有一个身着玫红色衣裙的少女走了出来。 在这京都,闺秀之间也相互切磋。 就连贵女,都有不同。更别说参杂了商户女还要寒门女了。 更何况,在严王妃未嫁之时。所有人都知道,王家大小姐是京中的第一才女。 至于她们,无论才华多高,最后都只是个第二第三。 现如今,没有了王家大小姐。 就算是一个商户女或者寒门女取得第一,于她们来说,也没有什么两样。 不过,看着舒窈的样子,这女学之中,应该不会有那种高高在上的第一。 对此,就算是她们不相信舒窈,也相信舒窈现在所代表的柳家。 柳家无论是女儿还是媳妇,都是才华卓越之辈。 却没有一人去争夺那什么第一才女之名。 而舒窈,听到这话的时候稍微沉默了一下。 自己想要当好这个院长,尤其是有着这草包之名的时候当好院长,真的需要 这处宅子也许是最开始便想着要建设成书院,里面一些地方的房间建得意外整齐。 就算是柳家那样的人家,亦是没有如此整齐,似乎直接可以当学舍的房间。 看到舒窈一下子就把目光落在了那些个修建整齐的地儿,这牙行掌柜连忙开始解释。 因为这家建造这房子的家主留有那样的话语。在子孙后代一辈接着一辈未考中的时候,这家主人便开始了修建学舍。 因为已经预料到了这宅子将来的结局,因此,这宅子主人想要把这宅子送到下一位手里的时候,这宅子更像一个学堂。 看着那整齐排列,比自己最开始设想要整改的地儿多出几倍的地方,舒窈更是有些不确信了起来。 因着别的书院在设立学堂的同时,也喜欢修建住处。 所以这里,有一部分房间很明显就是学子住处。 还有中间那处小楼—— “请问,那该不会是藏书阁吧!” 想到自己见过的书院模样,若这小楼真的是藏书阁,舒窈确定,这一定是按照书院最高规格所建造。 还有,这从大门那儿看起来只会是普通五进宅院的院子进来之后另有乾隆,真正的占地面积,比之旁边的国子监应该也差不多了。 “不知几位可是要修建书院?” 正在舒窈越看对这宅院满意,越是感觉自己买不到的时候,一个清朗的声音传了过来。 紧接着,一身青衣的青年走了过来。 这青年大约二十三四模样,现如今在这问出这话… 还不等舒窈多想,一边的牙行掌柜就开口了:“贺公子,正好您来了。这些个姑娘要过这处宅院修建女学,不知贺家意向如何?” 这家宅院的主子姓贺,现如今,看这牙行掌柜如此尊敬的模样,想来这位公子若不是贺家现在的当家人,就应该是下一辈当家人。 想来,这宅院这位可以全权做主。 随着牙行掌柜说自己目的,舒窈不由把目光转向了这位贺公子。 虽然是商户人家的公子,但这一身比之西北遇到的商人更显细嫩的肌肤,就让舒窈知道,这位,应该也是自小养尊处优长大的存在。 再看周身比之普通人多了的儒雅,舒窈觉得,这位贺家先祖,其实做得很好了。 这位虽然看起来只是中人之姿,因着这通身儒雅中又有圆滑气质,为他增色不少。 在牙行掌柜说完之后,舒窈直接开口切入正题: “因着这里我们只是想要开设女学,这儿,又与国子监比邻。又是一处荒宅,所以我们把主意打到了这处宅子上面。 现如今,看着宅院修建,听了当初贺家先祖的故事,我反而有些不敢与公子开口了。 就是不知,当初公子家先祖之所以修建这院落,是想要贺家子孙由商入仕,还是只想寻得一些庇护?” 第144章 商议价格 舒窈在说着这些的时候,完全没有避讳旁边的人。 而这些个姑娘,都是被家族精心教养的存在,在听到舒窈这话的时候,也一下子明白了其中关键。 自古以来,都是士农工商这样的排列。 虽然,因着商人有钱,在一些时候,比之一些农民工人生活得更好。 但是,正因为有钱,商人更容易陷入利益纠缠之中。 现如今,很多商人子想要科考,主要都是为了为自家多一条路。 舒窈如此询问,也算是没错。 而这位贺公子,确实如同舒窈所想,是个八面玲珑的存在。 听到舒窈这话,也没有生气,只是唇边带笑。 “自家人科举出仕如何,或者是多几个靠山又如何,还不都是殊途同归? 莫非,这位夫人有更好的方法?” 这位贺公子也没有说什么清高的话语,直接意味不明地来了这么一句。 作为贺家现如今主事之人,对这处宅子之重要,没有别人比他更加清楚。 现如今,之所以没有人强买强卖,一是因为,这处宅子名声上确实没有那么好听,二是因为,就算是贺家现在没有什么名儿,这处宅子也是贺家凭借一半家产与当初帝王换来的。 三来呢,就算是有人想要在这里建一处学堂,旁边已经有了国子监。 再远还有声明在外的那些个书院。 这里建学堂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而如今,听着舒窈这解释,还有她眼里都这宅子真心的喜爱。 贺随觉得,没有比这更好的宅子下任主人。 而舒窈,虽然听这语气,可知自己和这人还有商量的余地,还是继续开口说了起来。 “若是贺公子想要的是家中子弟科举入仕,这里毕竟是要修建女学。 贺家子弟,最多只能在这些个女学生走了之后,与这书院之中先生商讨一二。 若是只是想要搭建人脉,贺公子不妨把家中女儿家送到女学之中来。 有时候,比起男子在官场上的情谊,女子之间,更加纯粹。” 当然,这女子之间纯粹的友谊,舒窈说得是那些个人品高洁的姑娘。 若是那种处处想要压别人一头的姑娘进来,一定会遭遇最大的排挤。 这话,舒窈不说,相信这位贺家家主也一定知道。 而旁边的姑娘们听着舒窈这话,也有些兴奋了起来。 正如舒窈所说,她们之间的友谊,其实比之她们父兄更为纯粹。 现如今,她们这些个女子,认识于各种宴会,心中追求让她们结识。 根据现如今朝堂内外的追求,很显然,她们结识,虽可与父兄有关,却与父兄关联不大。 贺随很显然也听出了舒窈的意思,再看看旁边这些个没有多说什么的闺秀。就知道,舒窈这话,她们默认了。 若是贺随自己去结识,最多,也就可以结识一些个管事之类的。 再多,也只会是各大家族之中的纨绔子弟。 至于那些个掌权者,与他之间的交集,只会微乎其微。 若是等着把自家这处宅子建为学堂,不要说找不到先生了,就是真的找到先生,能保证可以有人入学? 还有,能保证入学的那些个子弟可以最后高官厚禄? 并且,这时候的贺随有一种直觉,若是自己现在不同意转让这宅子,之后,贺家也不会保住这宅子。 想想舒窈话语里面的意思,贺随思虑了一番,忽然继续开口。 “夫人确信,商户女也可入女学?” 正如同这些个官家女子要自小娇养一样,他们贺家虽然是商户之家,这女孩,也一向娇养。 若是只有他们贺家一家的女儿前来女学,贺随不用查看,就可知晓,自家女儿,一定与这些个官家女子格格不入。 若是和她们在一起,也只能卑躬屈膝。 尤其,这时候的贺家,可不是乱世刚平百废待兴交出一半家资时的贺家。 这时候,根本就不用舒窈说话,一边的轩辕凝就率先开口了。 “阁下相必也知道,与我们在一起的这些个姑娘,自由就有先生教导。 现如今,之所以想要办女学,是想要在这女学之中,学习一些闺阁女子不可能被教授的知识。 既然都已这样,为何不把这女学推广出去? 女子,并不是只能跟在男子后面打理后宅的存在。很多女子,只要有了已知之外的见识之后,一定不会甘于平淡。” 本来就是如此目的,这时候轩辕凝说着这话,当然也不害怕被人传出去了。 作为未来的皇后,既然决定了与王太后争斗,轩辕凝一开始,就不需要做那种贤良淑德,只知道温顺的后宅大夫人。 现如今,说出这话,也是理所当然。 而贺随,在听到一群贵女,其中包括未来皇后想要买自家宅子开办女学的时候,就以为,只是这些个贵女闲来无事,与开办赏花宴那样开办一所女子赚得才女名的学院。 让那些个平凡的女子,在这其中也可识得几个字。 可当进来知道这些个姑娘会是这女学之中第一批学生的时候,贺随以为,会是一处贵女专门建成的学院。 没料到,居然会是如此情形。 方才舒窈说话的时候,他不知道是谁。 现如今轩辕凝这么一句,再看周围贵女对轩辕凝隐隐尊着的样子,也大概知道,这位,应该就是那位被封皇后的郡主。 未来皇后说出如此的话,那些个言官知道么? 这时候的贺随虽然没有入朝,却不由为轩辕凝的未来担忧了起来。 而轩辕凝,好似才知道这其中的乐趣,慢悠悠朝着贺随看了过去。 贺随之所以能在不到而立就成为贺家家主,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他与贺家先祖一样,目光比之普通商户长远。 在看到这些个闺秀认真目光的时候,只是设想了一下将来的事儿,就开始谈论这宅子的价格。 因为边靠国子监,这处宅子,也算是在很好的地段。 知道闹鬼这名儿只是传言,舒窈在看了这里面继续不需要修缮的房屋时,也不想要压价。 所以,直接要柳儿按照市价商议。 第145章 直接捐赠 谁料,这位贺随也是一个狠人。 在听到舒窈商议的价格之后,直接朝着表示,自家自先祖就仰慕读书人,当初修建国子监的时候已经贴钱修建。 现如今,成立这渊国第一所女学,贺家也想要表示一下。 这处宅子,贺家直接赠予这女学。 对此,本来只是想要谈下这宅子的舒窈,不由想要收回自己前面说得那些话了。 作为想要当女学院长的存在,舒窈想过,在找到这学院位置的时候,让扶明知这帝王出钱修建。 却没想过,要薅贺家羊毛啊! 尤其,人家已经开国时期资助了国子监修建。 现如今这宅子修建费用不算,留了三代就耗费了一半家资。还空了这么多年,时时维修…… 不过,想到现在应该在上职的柳言书,这时候的舒窈也不再推辞。 自己这女学,全权柳家或者自己打理,根本没有可能。 这些事情,就交给扶明知去费心吧! ** “小婶婶,今日那学堂地址商量得如何了?” 方回到掩月阁中,舒窈就被下学过来的柳家两姐妹包围了起来。 虽然,比之外面的那些个闺秀,她俩自幼接受的教育,就与男子无甚差别。 但,对这些女学,她们还是很期待的。 比起待在柳家只有姐妹二人商讨学问,很显然,到女学之中,与那些个姐姐妹妹共同探讨,会有趣很多。 尤其,想到将来与那些个姐姐们成了同窗,柳家两姐妹就更是期待了起来。 刚刚与那些个闺秀又讨论了一下女学开办的舒窈,对上柳家两姐妹这期待的目光,瞬间有一种,自己以后不得闲的感觉。 别的书院院长,因为书院已经开办了多年。 就算是出走,书院也可正常运转。 而这女学,现如今为了当这院长,她还要去比试一场。 舒窈越是想着这些,就越是感到有些头疼。 不过,还是回答了柳家姐妹自己已经解决书院地址的问题。 顺便,问了一下今日所学内容。 虽然,这时候舒窈之所学,已经在柳家算是比较好的了。 偏偏,就因为舒窈答应了要入学堂读书,这些个先生,就让舒窈在有事的时候,也补上功课。 也不知道这些个先生是不是觉得以后都到书院,舒窈成了院长在他们之上。 现如今,趁着书院还没有建好,舒窈还不是院长,趁机多让她做些课业。 舒窈一边在心里腹诽着这些个先生的险恶用心,一边认真开始做起了课业来。 与别的人家女孩子有事可以停一天课不同的教学方式,在舒窈看来,其实应该更适用于女学。 如此,能让那些个入学的女孩子在学到知识的同时,还知道学得来之不易,挺好。 舒窈一边想着这些,一边开始做今日课业。 “娘子今日与轩辕郡主讨论事儿,讨论得如何了?” 正在舒窈低头认真做着课业呢,旁边柳言书幽幽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紧接着,那张放大了的俊脸就显现在了舒窈眼前。 作为这掩月阁的另一位主人,比之舒窈进来时所有人都回首,柳言书进门的时候,未免太过没人在意了一些。 而柳言书,似乎也根本不管别人在不在意。 一般归来之后,都是默默处理着公文。 若是是舒窈有事儿,一边处理公文,一边和舒窈说关于舒窈的事儿。 就像是现在。 就算是听到柳言书这突然出现的声音,舒窈也不会像最开始那天忽然写错一个字毁了全篇。 手底写着正在做的课业,顺便,还能与柳言书商议接下来关于书院的事儿。 想来,对于那位贺家现在的家主贺随,柳言书应该比自己清楚。 说了一下今日这贺随的骚操作,舒窈便觉得,剩下的丢给他和扶明知处置比较好。 谁料,这时候的柳言书,还真的对那位贺随很是熟悉。 听着舒窈一句一句慢慢道来今日的事儿,柳言书轻笑了一声。 “其实,这样很好。” 柳家就算是在书香世家中也有着天然高超的地位,说实话,在建造女学的时候,柳家不能一家独揽。 而扶明知,舒窈不知道,自己还能不知道,对方私库里面现在没有多少银钱。 就算是对方想要买下那宅子,也囊中羞涩。 至于国库,就算是遇上灾区赈灾,那些个户部官员都能推三阻四一番,更别说是修建女学了。 现如今,有这贺家直接把自家宅子捐出来,可能更好。 想到那在渊国开国之初,别人都想着如何把自家宅子弄得富丽堂皇。 只想着揽修建国子监差事的贺家。 后来,更是因为那么一道门,献上了一半家资。 想来,再因为女学把自家宅子捐出来,也没有什么大不了。 对于柳言书这一副理所当然地模样,舒窈全是无语。 这时候,她似乎有些明白,自己与柳言书相比,到底缺在哪里了。 就算是都经过了两世,都可以算是帝王身边人,可自己一直都没有柳言书这样地厚脸皮。 在被别人帮助的时候,理所当然地享受着别人的帮助。 不过,想想贺家行事,再想想自己开这女学如果成功后贺家在后来女学学子之中的地位,舒窈又有些释然。 这时候的柳言书,最多,也只是在舒窈面前说着这无所谓的话语,第二日,便把这女学选址单独说给了扶明知听。 当时,舒窈正坐在柳家学堂之中上课,方听先生啊讲完知识,就看到柳儿跌跌撞撞跑了进来。 看着柳儿那忽然连抽的画风,坐在那里,与两个柳家侄女在一起的舒窈不由想要捂脸。 知道柳儿有时候有些不靠谱,却没料到,她会在柳家也这么不靠谱。 舒窈心道,当初轩辕凝说得话自己应该考虑一下。 而柳儿完全不知道舒窈所想,站好之后,直接开口:“听说捐出宅院为女学的那位贺家公子,被陛下封为了文远子。” 听着柳儿话语,舒窈微愣。 知道柳言书虽然有时候不要脸了一些,也不是占着别人功劳的存在。 现如今,女学还未建成,怎就开始了封赏? 第146章 需要科举 还有,自己听说过封侯封伯,现如今,是第一次听说封子爵。 想想现如今已经是王爷的严绥之,再看看贺随,舒窈轻叹:男主与普通人,果真不同。 好不容易捱到柳言书下衙,舒窈连忙询问起了原因。 今生,她虽然对这朝中之事了解不多,却也知道。 对贺家这样的人家,要么是大肆封赏,要么,就是私下奖励。 可这都建立在贺家真正为民办了实事的基础上。 现如今,虽说有了贺家这宅子,解决了女学选址的问题。 可因着女学未建成…… 舒窈想着这些,不由多了几分担忧。 “娘子莫要担心。在前世,不知前途如何的情况下,陛下都能反败为胜。 更何况,今生多了个知道一切的为夫。” 看着舒窈担忧的样子,柳言书忽然插科打诨了起来。 若是他好好说今日发生的什么事,舒窈或许不会担忧。 偏偏,这人在这个时候,只是说自己前世如何如何厉害。 一看,就发生了什么不可控制的事儿。 因着当初那个世界的特殊,还有天机阁那儿的特殊。 对于重生什么的,舒窈也算是有些熟悉。 若是重生之后,这人一直都按照原定的剧情走动,当然不会发生什么应付不了的事儿。 可惜,能够重生的人,莫不是前世有遗憾之人。 既然有遗憾,就想着去改变。 柳言书这么个帝王信任的人想着去改变,这个世界怎么可能不变? 舒窈想着这些,慢慢朝柳言书走近了过去。 “夫君这话,说得真好。只是,夫君现在,是不是把为妻当傻子了?” 若是没有发生事情,扶明知就算要嘉奖这位捐献出宅子的贺家家主,什么时候不好,偏偏这时候? 并且,听柳儿话说,这个嘉奖,只有一封圣旨。 按照舒窈这些年的记忆,舒窈很是确信,若是真的想要嘉奖,在去了圣旨的时候,一并还会有一些礼物。 就算是现在扶明知私库空空,给贺家一块牌匾,也比什么都没有强啊! 舒窈一边腹诽,一边朝着柳言书看了过去。 柳言书这时候虽不知道舒窈腹诽为何,还是在舒窈的目光中看出,她不相信他前面那鬼话。 轻叹一声,开始慢慢诉说起了今日朝堂发生的事情。 原来,在听到扶明知要娶长公主之女为后的时候,太后一党已经有些急了。 现如今,听到未来皇后要开办女学,那些人更是急迫了起来。 要知道,这位长公主,虽然没有什么权势。 在百姓以及读书人心里,一直都有着很高的地位。 虽然这位郡主只是她认得一个义女,但,在那些个不知情况的百姓眼里,义女也是女儿。 因此,在听到对方要开办女学,并且,还想着在女学中教导不属于闺秀所学之课时,朝臣们不由吵了起来。 能够教养出想着学习不同知识闺秀的朝臣,思想本来就比寻常人开放。 就算是不属于相同的派系,在这个时候,依旧想着女学能够建成。 很显然,那些个支持女学建成的官员,亦有太后一党的存在。 看着自己人支持未来敌人事业,怎么能忍? 也不知道那些个官员到底是哪里找来的事例,开始说起了女子为何不能学习太多。 当时,听着这些的柳言书,心里直接一阵mmp…… 作为这些人的对头,都有些替他们脸红。 私下里支持太后的时候,怎么就不说后宫不得干政了啊?现如今,听着未来皇后要修建女学,怎就这么多事儿?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舒窈直接翻了一个白眼,不过就是些蠢人多作怪的事儿而已。 很显然,那些个朝臣并不是什么蠢人,他们之所以如此犯蠢,就是想要别人点出来之后进行下一步动作而已。 因着闺秀这些年接受的教导,都是那些个四书五经。 所以,现如今,这些个朝臣想要一起出题,让天下想当这女学院长的女子,参加一次科举。 听着柳言书话的舒窈,不由瞪了对方一眼:就这??? 作为真实想当这书院院长的存在,舒窈想说:若是凭借着世人认可的琴棋书画挑选出这个院长,自己可能很难取胜。 科举?对上这些个根本不知策论为何物的闺秀,舒窈完全是碾压。 柳言书所担心,也正在这里。 舒窈才能多少,他怎么可能不清楚?那些个闺秀才能几何,他又怎生不晓得? 若真的只是凭借才能论胜负,柳言书确认,舒窈还是好过那些个闺秀。 只可惜,这是一场搏斗。 那边被推出来与舒窈比试的人,可不像是舒窈,只要是考试,就要凭借着自己努力去取胜。 而舒窈,很显然也明白这点。 不过,她不让别人帮忙写试题不一定就是她直接不接受帮助。 看着旁边的柳言书,舒窈静下心来。 “不知夫君对于此次试题为何,知晓多少?” 每次考试的时候,那些个书生都喜欢研究监考官爱好性子,还不是因为知道更多,能获得更好的名次。 现如今,舒窈问柳言书这些,也没有什么。 更何况,舒窈很是确信,这次考试的题目,根本不会由柳言书出。 “题目为何,为何也知道的不多。 但这次比试,应该与寻常科举类似。” 舒窈对于策论文章,理解的比那些个闺秀好了许多。 对于别的,与那些个闺秀相比,似乎差不了太多。 现如今,舒窈最重要的是,要加深对各地地理风情的了解。 在这上面,除了西北,柳言书确信,舒窈对别处的了解,还不如自家两个小侄女。 而舒窈,很显然也知道自己短板。 直接让柳言书派人去收集近两年来的各地抵报。 对于各地发生的大事,这些个抵报上面,都有记载。 至于这各地风土人情,若是看县志,现如今也有些来不及。 若是短时间记忆那么多风土人情的事儿,舒窈确信,自己能记窜了。 不过,若是和柳家两个小姑娘一起,可能会好很多。 对于这些个地方,这两个小姑娘都游玩过。 第147章 秦子衿询问 若是根据这抵报上的事儿,让那两个小姑娘说说风土人情,一定能记得更好。 想做就做。 这些日子,因着要修建书院的事儿,还有柳家两个小姑娘需要学着管家,把所有功课都集中在了上半天之中。 而柳家,需要当家人管的事儿,其实不是很多。 这两个小姑娘,需要学的,最重要的就是知人善用还有对于突然事件的处置。 再多的,就是对这各种物价的了解。 对于这些事儿,舒窈觉得,自己了解的还好。 与她们姐妹俩相互学习,相互进步,自己一定可以做得很好。 “两位小小姐要学习管家的事儿,还要不能落下功课,肯定没有多少时间。” 舒窈想得很好,只可惜,一边听着舒窈所有想法的柳儿,直接打破了她的幻想。 又不是所有女子,都和她有着相似的经历。 对于管家这样的事儿,有着皇后身边最厉害的嬷嬷手把手教导。 还有,并不是所有女子,都可以嫁入柳家这样的人家。 就算是你改了管家方式,也没有人去管。 后宅这么多年来之所以有这么多争斗,就是因为,除了上面这些个主子,下面执行的嬷嬷丫头,也各有争斗。 对于各种物件价格几何,府中人能用多少,在这些个管家之人心里,确实有一把尺子。 同时,这些个物品价格,下面的丫鬟嬷嬷,总是会虚报一些,这也是不争的事实。 若是都像舒窈这样,所有的事儿都清楚,还怎么让那些个丫鬟嬷嬷去贪污? 柳儿一边想着这些,一边想要翻一个白眼。 不是所有丫头,都像自己这样,能忍受着自家主子嫌弃还好好对她的。 至于那后宅主子,就更是麻烦了。 有些家里的老夫人,在自己儿子娶妻之后,更是没有把管家权交出去的想法。 如此下去,就难免争斗。 主子都有了争执了,这些个下人怎么会好好执行? 现如今,这两位小小姐还不知道未来婆婆如何,需要学习的当然很多。 还有,柳儿看着旁边的舒窈。 一直都知道自家小姐很喜欢把自己当做隐形人,现如今,这家伙很显然又把自己忘了。 “姑娘您是不是忘了,对于各地地形人物了解,我其实比那两个小小姐更好。” 每次她出去之后,都是自己介绍各地人物。 结果,还被对方忘了。 这时候柳儿看着舒窈,真的很想要撬开对方脑袋,看看这人到底想的是什么了。 而听到柳儿这话的舒窈,讪讪一笑:“怎么会呢?” 要不是现在柳儿提醒,她确实险些忘了,自家柳儿对各地人物风情很是了解。 想想那还要学习很多东西的柳家两姐妹,再看看旁边的柳儿,这时候舒窈就算是知道,让柳儿帮助自己最好,还是继续求生。 “这不是柳儿你还有很多事儿要做么?” 前世管理的事儿做多了,这辈子,舒窈对权势没有那么大的执念。 因此,内宅事务,舒窈直接交给柳儿全权负责。 幸亏,现在的掩月阁只有柳言书与她两个主子,而柳儿,又是最得她信任的丫头。 那些个掩月阁中的下人,对柳儿管理掩月阁,也没有什么想法。 只是,舒窈大字不识的传言,在没有入学堂之前,更多了一些证据而已。 柳儿呵呵冷笑,自家姑娘想的什么,自己怎么可能不知道? 直接朝着舒窈那边看了过去,而后,翻了一个白眼。 “当时姑娘你不是都说了,这柳家,需要管的事儿,根本不多。 这掩月阁的小厮丫鬟,又很是听话。 就算是我不去管理,他们也都会做好自己的事儿。 姑娘您想要赢得这次女子科举的魁首,奴婢这个做您丫头的,怎能因为别的事儿,不来管您?” 柳儿一边说着这话,一边朝着舒窈看了过来。 被对方看着的舒窈,要不是有求于人,直接想要甩袖就走:我信了你的邪! 这时候,舒窈就很是后悔。 后悔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后,怎么就只想着要缩在西北那块地儿,不各处游玩一番呢? 若是当初自己能够各地游玩一下,现如今也不用听柳儿这些阴阳怪气。 同时,也不用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去学这么多东西。 舒窈一边想着这些,一边准备在今儿下学之后,就对这些个东西做一了解。 偏偏,今儿的秦子衿,看起来格外不对。 作为被那么多闺秀崇拜的存在,秦子衿自第一日给舒窈当先生开始,就一直都是一位潇洒自如的先生。 可是今儿个,虽然讲课的时候和以往没有任何不同,舒窈就是知道,这人有心事。 若是这人的课在第一节或者中间,那也没有什么不好。 可偏偏,这人今儿在最后一节上课。 随着下课铃声被敲响,舒窈的担心也成真了。 本该像以往那样留了课业直接就走的秦子衿,在这时候忽然留了下来,同时,也把舒窈留了下来。 看看被秦子衿亲口放走的柳家两姐妹,这时候的舒窈不由认真思考了起来。 这些日子,自己应该没有惹到这位秦先生吧! “不知秦先生今儿留下学生,到底所为何事?” 看着这人迟迟不说话,想想自己需要在短时间内学习的知识,舒窈知道,自己现在可没有和她对峙的时间,连忙询问了起来。 “听说,三夫人想要赢得这女学院长之位?” 秦子衿很显然也不是想要装深沉,在舒窈问出口的时候,直接说出了自己找舒窈的目的。 只是,听着秦子衿这话,舒窈有些风中凌乱。 自己想要当着女学院长,不是女学一开始修建的时候,就已经决定了的事儿么? 现如今,这人又问这些,到底是怎么了啊? 认真回答了秦子衿这问题,舒窈就又听到这人说:“听说,这次这女学院长,需要女子考科举决定。” 看着秦子衿说到这里忽然间亮起来的双眸,舒窈似乎有些明白,对方为何要说这些了。 “难道,秦先生也想要在此次试一试?” 第148章 再次讨论 秦子衿学习,是为了科举,舒窈一直都知道。 对女子不能科举这事儿,秦子衿一直都心有遗憾,舒窈也知道。 而这次院长之选,也许是女子唯一一次科举,也有可能是女子科举之开始。 这次科举,对于这些个学习四书五经的女子而言,有着非同一般的地位。 秦子衿想要参加,舒窈不奇怪。 看着秦子衿小心翼翼的样子,舒窈直接开口: “秦先生若是想要参加,那就参加。 以秦先生之才,若是学生输了,不能够做着女学第一任院长,也是学生才能不够。” 至于秦子衿当了这书院院长,若是对方真的做不好那些个庶务,找个人辅佐就是了。 这时候,舒窈接着又补充了一句。 “秦先生若是到时候当了这女学的院长,也千万别忘了,自己还要当先生啊!” 本来能找到的先生就不多,若是把秦子衿也放走,舒窈到时候肯定后悔。 为了以后不后悔,这时候舒窈一定要说清楚这些。 而秦子衿吗,完全没想到,舒窈听到这话的时候,居然会是这么个反应。 自己确实一直都很想要参加科举。 可同时,对于自己别的事儿上面几斤几两,秦子衿也很是清楚。 江南那边,比之京城这边,对于女子规矩上,其实没有这么严格。 像是秦子衿这样,自幼接受着如男孩一样教导的女子,并不只有秦子衿一人。 之所以到了如今,秦子衿还当先生,没想过嫁人生子。 除了名气太大之外,更是因为,在庶务之上,秦子衿真的一窍不通。 还记得少年时,父亲尚在,她名气在外。 有一江南望族族长要聘她为宗妇,只因那时她之才学。 偏偏,他父亲拒绝了。 而原因,就是因她不懂庶务。 江南望族聘她,除了才学,还需要她处理庶务。 结果,她不通庶务。那望族也不可能让家中子弟管理庶务,因此,不了了之。 那时候,秦子衿与自家父亲商讨过,自己到底适合嫁入什么人家。 普通百姓之家,秦子衿很是确认,自己不行。 就连庶务都处理不好,更别说那些个本来就难的农活了。 如此,到了后面,秦子衿发现可以凭借着自身能力当先生养活自己的时候,秦子衿也就绝了要嫁人的心思。 接触《诗经》年纪尚小,少女慕哀的年龄,又整天想的是如何与男子争高低。 秦子衿这一生,感觉都在错过。 若此次真能夺得魁首,这院长之位,也与自己无缘。 不过,能听到舒窈这么一句,对秦子衿来说,显然很好。 直接抬手弹了舒窈额头一下。 “若是我真要自己科举,不用你说,我自个便会过去。 现如今,想要这院长之位的是你这丫头,可不是我。” 秦颜月说到这里,笑得依旧潇洒。 作为一个在这男权社会中因为有才受到尊敬的女子,对自己才华,秦子衿是相当自信。 就算是那些个闺秀找人捉刀又如何,提前知道题目又何妨,她依旧可以杀出重围,拿到这魁首之位。 不过,话扯远了,她今日,就根本不是想要这魁首之位啊! 也不管舒窈前面说得什么,直接开始说自己目标。 “那些个朝臣之所以说出这样地条件,想当然地,是因为他们肯定有赢的把握。” 不过,这个把握,里面肯定有很多水分。 “柳三夫人您在策论这块,确实写得很好。可比之那些个江南才子,还是有些差别。 比之那些个出名更早的存在,更难。” 这女学院长也不可能只是女子。 而本来信心满满的舒窈,在这个时候忽然被别秦子衿点醒。 不过,想想昨日与柳言书与自己说得那些话,这时候的舒窈又觉得,秦子衿有些多虑了。 柳言书既然不说这女学院长之位需要和各位成名已久的大儒争夺,那他一定有办法让这些个大儒不参与进来。 而另一边在听着那些个日常话语,有些昏昏欲睡的柳言书,忽然被一阵熟悉的讨论唤了醒来。 听着那些个还在讨论着到底谁适合这女学院长的朝臣们,柳言书要不是记得这是在朝堂上,直接想要转身走人。 让他们自己做些利国利民的事儿,这些人一个个都推三阻四。 现如今,听到几个女孩子创办女学了,怎么一个个都过来了? 柳言书直接嗤笑一声,慢悠悠道: “各位大人前些日子个不是才说女子无才便是德么?现如今,怎么又说女学院长不能够随意安排了? 对一个女学院长安排有如此多之考量。言书险些以为,这些个女子的将来,就是渊国的将来了。” 虽然这话其实说得没有错。 这些个女子的将来,与渊国的将来确实休戚相关。 可看着这些个朝臣,柳言书就知道,自己说出这话肯定会让这些人乱了手脚。 “怎么可能?就算是这些个女子与渊国将来没有多大关系。可这些个女子,将来都是朝臣内眷。 若是因着一个女学,让这些个女学生移了性情,那可如何是好?” 说着这话的官员,此时有理有据。 柳言书也知道,这是对方的真实性子。 不由呵呵一声嘲讽: “现如今这第一批入女学的姑娘,最小的是我家侄女,只有九岁,其余小的也有十二三岁。 都说三岁看老,真的移了性子,早就已经移了,怎么还会等到现在?” 一边说着这话,柳言书一边朝着那位大人看了过去。 “再说,这女学是由未来皇后牵头办理。 若是真的能够让这些个姑娘移了性子,阁下以为,陛下会让未来皇后娘娘参与进来?” 对于他们夫妻而言,扶明知这个皇帝,最好的作用就是当挡箭牌。 现在也依旧如此。 想到舒窈口中坑了舒窈的轩辕凝,这个时候的柳言书说着这话的时候一脸坦然。 而旁边和柳言书争论这些的大臣,直接把目光转向了扶明知那边。 自己和他好好争论这些着呢,怎么就攀扯到陛下那儿去了? 第149章 到底是谁疯了? 若是别人做陛下,自己肯定相信那人不想要自家未来皇后移了性子。 可扶明知—— 想着对方自小时候开始就和别的皇族画风不同的样子,这时候说话的那人忽然有些沉默。 柳言书就算是知道这些,这时候,也不会拆自己的台。 正如舒窈所说,真正的强大,并不是把别人打压下去的强大。 而是让对方和自己站在同样的高度,自己更加优秀。 想到当初和自己讨论女学建立的时候舒窈说这句话的样子,柳言书不由莞尔。 自前朝起,柳家就已经发现,若是一味地压着女儿家的性子,只会让女儿家越来越没有能力。 而柳家,百年的积累,就算是家里人不全部入朝为官,也依旧可以保护着那些个女儿家。 因此,就算是外面的女子一半秉持着“女子无才便是德”的说法,柳家对女儿的教导,依旧如同男儿一样。 想着外面那些个以娶到柳家女儿为荣的家族,这时候的柳言书不得不承认,女儿家的教导,一直很重要。 并且,想到自家两个坑弟弟的兄长,这时候的柳言书对舒窈比自己才华更高,完全没有心理压力。 毕竟,在很小的时候,就被那两个无良兄长打击习惯了! 至于扶明知—— 柳言书想到舒窈对于轩辕凝的评价,作为好友,自己只能给对方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让他自己去体会。 也许,柳儿说得那些个对付姑爷的方式,扶明知会在自己前面享受到。 接受到自家好友自求多福眼神的扶明知,很显然还不知道对方这眼神的意思。 想到对方前面的那话,再想想自家想要办女学的未婚妻和妹妹。 这时候的扶明知也帮忙说话了。 “渊国不出世之大儒,就算是有了收徒的心思,也可以让他们去各家书院,找那些个可以科举的好苗子。 现如今,就算是女学学生要学习策论,等到女子可以科举,还要多年。 而那些个大儒,自幼学习的儒家思想根本就没有女子科举的想法。 因此,对于女学之事,还是交给女子来处理比较好。 爱卿们若是感觉自己现在没事儿做,可以尝试着给这位女学将来院长出题。” 扶明知看着下面这些个朝臣,直接一锤定音,说出了自己真实想法。 就算是知道这时候扶明知这话是在利用自己,那又如何? 现如今想要当这个院长的人,是自家妹妹。 这个妹妹,长大后与自己只是见了一面。 对妹妹来说,自己可能都没有柳言书这个夫君重要。 若是因为自己,让她错失了这院长之位,错怪自己,那自己怎么说? 扶明知一边想着这些,一边转移了话题,开始讨论别的事儿。 与多灾多难的前朝有所不同,自扶明知登基开始,各地虽然发生过各种各样的灾难,却都是小打小闹。 因此,才让这些个朝臣听到开办女学,就有了这么多想法。 想到前些日子对于扶明理这个安王世子之处置。 扶明知这时候看着这些个一天天就知道找事的老臣,继续开口: “若是爱卿们实在是没有事儿可做,也可以学着安王世子的样子,发挥自己长处,为渊国做几分贡献。” 说到这里的时候,扶明知对这些个老臣们,也有些不想要多说话了。 虽然不知道扶明理这次找这么多大家闺秀去做什么,凭借着自小一起长大的情分,扶明知很是确定,他之所以如此的原因,根本就不是什么教导规矩。 若真的是想要教导规矩,他直接说就是。 相信就算是有那么一些顽固存在不答应,多数朝臣还是想要让自家女儿接受他带来的嬷嬷教导的。 结果,在经过了几日的商讨之后,这些个朝臣都说,扶明理如此,是为渊国。 现如今,正好也要这些个朝臣们体会一下自己当初的想法。 另一边,舒窈再次回忆了一下,直接朝着秦子衿认真看了过去。 “秦先生,虽然您现在说的这些也有可能。 只是,我们现在办女学,在那些个朝臣眼里,只是我们几个女子的小打小闹而已。 那些个不出世的大儒,都是要脸的。 若是让他们争衡山书院的院长或者是岳麓书院的院长,或许还有那么一两个出来去争。 我们这小小的女学院长,根本就不会有人来争。” 不仅是不会争,或许,还会来很多阻止自己办理女学的存在。 不过,看着秦子衿现在一脸笑意的样子,舒窈还是不说这些了。 说起来,秦子衿真的是一个奇葩。 若说这人对那些个争斗权谋一概不知,也不是这样。 在写策论的时候,对朝臣朝堂上的争斗,这人比任何人都能率先察觉。 可在有些时候,这人又太迟钝了一些。 就像现在,舒窈看着自己面前的秦子衿。 在自己说了这话的时候,对方依旧还沉浸在自己的想法之中,继续开口。 “自幼生长在京城这边的大儒,确实没有人把一个小小的女学放在心上。 可江南那边的大儒,却不是这样了。 岳麓书院内分男学女学,已经让那些个大儒知道,有些女子,才华比之女子绝对不少。 现如今,听到我们京城创办女学,觉得自己还不到修养时候的大儒,肯定想着出山。” 而舒窈,听着这话,不由皱了皱眉头。 而后,又继续开始坚持自己的观点。 对于别的书院,也许自己不清楚。当初在知道自己被嫌弃的时候,柳儿可是把岳麓书院列为了重点调查对象。 自己就是算是没有调查,在柳儿旁边,对岳麓书院这女学,也是听了一耳朵。 就算是岳麓书院也有女学,可那女学之中教导的功课,就是闺阁女子所要学习的功课。 甚至,那里面女子所要学习的功课,比之这些个想要当女学第一批学生的闺秀,更是保守。 像是秦子衿这样的存在,这么多年,也就只出了这么一个。 让那些个大儒出来教导女子全部像秦子衿,舒窈只想说:到底是秦子衿疯了,还是这世界疯了? 第150章 两人争论 就算是前世那么一个有着皇太女的国家,琉国对女子依旧严苛。 所有人都知道隔壁云国女皇辈出,女子为官的也不在少数,也还有那些个大儒坚持着自己想法。 现如今,自己建设这女学。 那些个大儒只要不管自己,就谢天谢地了。 舒窈一边想着这些,一边继续向秦子衿说起了自己见解。 “先生之所以不去岳麓书院任教,而来京都当柳家先生,想来对于岳麓书院之中女子所学,应该有所了解。 听说,在岳麓书院之中,男子启蒙要的是三百千,而女子启蒙,要的是《女戒》《女训》这样的书。 同样学习四书,偏偏在岳麓书院那边,还有个女四书的存在。 那些个学生最出格的所学,就是诗词歌赋这些个历代闺秀需要学习的知识。 如此,在岳麓书院最开始有女学的时候,江南大儒才子还声声反对。 现如今,我们这女学,是比照着柳家女子所学来教导。 并且,我们一起讨论着,还会根据各自喜欢,要加入一些别的东西进去。 先生说说,如此女学,那些个大儒会允许存在?” 想到自己和那些个闺秀的讨论,这时候的舒窈对女学越来越期待了起来。 第一次听到舒窈说这么多的秦子衿,忽然愣在了原地。 这些个姑娘要建女学,自己知道;这女学之中所学知识,是柳家女儿所学,自己也知道。 可根本没有人说过,这中间还要添加一些别的啊! 想想舒窈提起女四书的嘲讽之意,秦子衿就算是脑子忽然离家出走,也绝对相信,舒窈现在说的添加的东西,根本不会是女四书这样禁锢女子思想的书。 再想想舒窈的身份,秦子衿忽然试探开口: “柳夫人不会是想要在这里面添加兵法课吧!” 骑射本就在君子六艺之中,柳家女儿,到了年龄也都要学习。 现如今,舒窈会的,柳家女儿没学的,应该就是西北那边需要学的东西! 想想那一个个走路都要丫头扶着的姑娘,这时候的秦子衿只想要给舒窈来一句:量力而行! 舒窈可不知道秦子衿脑补的这些,就算是对方这会问得她自己都不相信了一些,舒窈还是认真回答着对方。 “是啊!” 自己之所以建这女学,就是想让其长长久久下去,可不是想要其一届而亡。 现如今,习武的女子,确实不多。 学习兵法的,除了边关少数几个女将,几乎没有。 在秦子衿之前,不也是没有学习策论的女子么? 自己要办的这女学之中已经新添了策论课,多一节兵法课,其实也无不可。 舒窈想的简单,一边的秦子衿直接想要撬开她脑壳看看,她到底在想什么。 正如她所说,现如今只是教导一些关于策论方面的只是,就会有一群大儒来挑事。 若是再多一些兵法上的,那些大儒不生吞了她们啊! 舒窈这时候却没有了前面的担忧。 “先生也知,那些个大儒之所以找事,是因为在他们心里,四书五经都只是男子能学习的东西。 而他们,是对四书五经学习得最好的一批存在。 至于那兵法武功,就算是我们学习了,也和他们无关。” 一天天地,享受着别人尊敬的时候还喜欢管东管西。 要不是因为他们是老年人,要尊老的份上,舒窈真的很想直接把他们的错误指出来。 不过—— 他们若是只对策论评头论足,舒窈也不会太过在意。 若是把目光转到别的东西上,舒窈一定和他们好好讨论一番。 而秦子衿,就算是前面不知道舒窈现在这话意思,这时候也大概知道了对方想法。 因此,看着舒窈的目光,不由缓缓变了模样。 一直都听那些个武将说文人如何如何狡诈,现如今,舒窈这办法,更是狡诈。 一边的舒窈很显然不同意自己方式狡诈,看着秦子衿的目光依旧很是坦然。 作为秦将军养大,前世又在朝堂混了许久的存在。 对于文武百官之间的敌对,她当然全部都知道。 除了有时候出现那种想要升官的武将,不管现在天下,一天天只想发动战争。 其余时间,文武百官之间,主要是因为那些个闲着没事干的文官乱管事儿。 想到那些个什么都不知道,只会在后面瞎指挥的文官还有才子,舒窈对于将来要对自己书院乱指挥的大儒才子就是一股气。 这时候,那些个大儒不在,却有一个才华堪称女子第一的存在。 舒窈不善的目光直接朝着秦子衿那边射了过去。 “将来在女学之中,各位先生都只能教导自己擅长的东西,对不擅长之课程不能胡乱指手画脚,秦先生以为如何?” 舒窈声音微凉,完全没有了平日好似什么都不在乎的模样。 秦子衿:“……” 一下子听懂舒窈话语里意思的秦子衿要不是还有些理智,知道两人武力值之间差距,只想要揍这人一顿。 瞧瞧这时候这家伙说得什么废话? 自己是那种喜欢对别人教导课业指手画脚的存在么? 直接翻了个白眼过去。现在,看着没了前面急切神色的舒窈,秦子衿只感觉自己的担心有些多余。 和这样的祸害比试,秦子衿现在只想,自己应该担忧这人对手。 直接摆摆手,让她自己去准备,自己现在不想见她。 舒窈完全没料到,就这么几句话,秦子衿就会恼了去。 不过,这时候的舒窈也不会低头,要她谅解自己。 就算是秦子衿到了现在都没有说出目的,通过那几句争辩,舒窈已经知道,对方今日之所以叫住自己,应该是对方想要辅导自己。 秦子衿确实是一个很好的先生,但,对方和舒窈的思想,分歧很多。 两个人又同样是那种坚持自己想法的性子,舒窈实在不觉得,让对方辅导自己可以比自己学得更多。 并且,就像是今日这样的场景,偶尔来一次可以清清神。若是天天都如此,自己将来到考场,只怕想到的都是和这人吵架的场景。 第151章 共同探讨 “不知小婶婶现在可有需要我们姐妹的地方?” 舒窈刚要往掩月阁内走,就看到了拐角处等着的柳家两姐妹。 方才从秦子衿身边走开的舒窈不由轻笑一声。 果然,对秦子衿这位先生尊敬异常的存在,只有那些个听说过她却没有真实接触过的闺秀。 只要接触过这人,就算是再乖巧的学生,都想着避着对方。 就像柳家两姐妹,舒窈认识那么多人,这两姐妹,对先生都很是尊重。 因着柳家的教养,这两姐妹在见到先生的时候,一般都温柔有礼。 偏偏,现在这两人站在这里等自己也不说在里面等着。 看着柳家两姐妹的样子,舒窈心里“啧啧”两声,为秦子衿的不得人心默哀一下。 本来想着要这两姐妹讨论的时候,舒窈忽然想到了昨日和柳儿之间的谈论。 直接告诉对方,暂时自己还没有需要她们帮助的地方。现在,她们先学习管家理事比较好。 舒窈说着这些的时候,完全是因为自己昨日和柳儿之间的谈论让自己知道,柳家的女儿,以贤良淑德闻名。 就算是遇上了传说中的恶婆婆,柳家的女儿,也不能学自己,直接怼过去。 因此,这管家理事,对于柳家女儿来说,很是重要。 只可惜,现在两姐妹看到的只是柳家的情况,还有各地的名胜古迹。 对于后宅阴私,还有那些个隐藏在暗处的事儿,柳家两姐妹根本就没有见识过。 听着舒窈拒绝的话语,两姐妹垂下了眸子。 紧接着,忽然就听到了舒窈后面的话语。 作为柳家的女儿,那些个已经管理习惯了的婆子丫头,对她们两姐妹很是清楚。 因此,两姐妹管家的时候,只需要把一些事儿整理一下,让那些个婆子最后拿来账册就好。 两姐妹一下子就想通了舒窈说没事要她们做的正确原因。 连连给舒窈解释了两姐妹管家需要做的事儿。 听着两姐妹解释的舒窈:“……” 柳儿呢? 这一天天不见人影就在柳家各地乱窜,不要以为自己没有问就不知道。 比起自己,对方对柳家的管家方式更是熟悉。 对于柳家对女儿的教养方式,对方也比自己更熟悉。 现如今,听着两姐妹的解释,她们学习管家的时候,需要做的事儿,比之舒窈想得更少。 结果,当初柳儿说得…… 舒窈想到当初柳儿信誓旦旦的样子,再想想自己认为对方话语里的可取之处,不由继续朝着柳夏瑶两人问起了自己疑惑。 柳夏瑶确实如同表现出来的一样,看着舒窈问得认真的样子,缓缓开口: “小婶婶说得这些,家中母亲其实也说过。 侄女自幼对数术敏感,因此,那些个丫头婆子贪污了多少,侄女可以算出来。 就算是将来婆家有谁胡搅蛮缠,只要有证据,就可以说服对方。 至于妹妹,虽然在数术这一块儿没有侄女之敏感。 依照妹妹之才华,就算遇到了什么,想来也会很快化解。” 更何况,柳家女儿在出嫁之前,柳家长辈都会千挑万选那些个青年才俊。 在挑选人的时候,对对方家人也做了了解。 因此,这么多年,柳家出嫁的女儿,基本都与夫家相处和睦。 想到自己母亲当初说得:只要自己好好与婆家之人相处,一定能够把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就算是万一嫁的夫君不合心意,只凭借家里的陪嫁,柳家女儿只要自己对自己好,就可以好好过下去。 只是,这些事儿,就不和小婶婶说了。 想着舒窈嫁入柳家的时候带的嫁妆,再想想自家小叔叔。 柳夏瑶害怕自己一说,舒窈真的把嫁妆一卷,自己过自己日子。 舒窈很显然不知道对方现在心里想的什么。 在听到柳夏瑶这话儿之后,舒窈一下子就明白了隐藏的意思。 柳家的女儿将来要嫁的夫家,一定不会有那种柳家女儿所学处理不了的事儿。 再想想待在掩月阁等着自己的柳儿,这时候的舒窈直接选择性忽略了对方。 作为柳儿主子,舒窈对别人确实不清楚,对柳儿,可是很清楚。 柳儿对各地风俗习惯确实都很了解,只是,对方在了解了各种风俗习惯的时候,还了解了这各地的八卦要点。 在说起重要的事儿的时候,不知不觉间,对方就会说到那到处听来的八卦上。 而舒窈,很显然不是一个自制力强的存在。 在听到八卦的时候,舒窈真的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忘了重要的事儿,和柳儿一起讨论八卦。 舒窈一边想着这些,一边和柳家两姐妹进入了自己书房之内。 平日里走得不见了身影或者做自己事儿的柳儿,这时候乖巧地坐在书房。 笔墨纸砚已经摆放妥当。 只是看着这书房内的身影,舒窈就知道,这些东西是柳儿准备的。 果然,在舒窈开口的时候,对方就直接开始询问: “两位小小姐今儿来这掩月阁,是想要和我家小姐一起讨论课业么?” 至于舒窈当女学院长的准备,柳儿完全没有想到。 或者,是听到舒窈要自己讲解各地风土人情的时候,根本不觉得对方要找别人。 一直都没有说话的柳夏萱听着柳儿这话,慢悠悠开口: “今儿我们姐妹来掩月阁,确实是为了与小婶婶探讨课业。 不过,探讨课业不是主要。 小婶婶对我们姐妹这段时间游玩的地儿很是好奇。 现如今,我们两姐妹给小婶婶讲述一下我们曾经游玩的风景。” 柳夏萱说着这话的时候不紧不慢,好像根本就没有看见柳儿的死亡凝视。 而旁边的柳儿,意外地没有炸毛。 在听到柳夏萱这话,也语速放慢。 “原来是这样啊!正好,奴婢对于各地的县志还有那些个游记也很感兴趣。 现如今两位小小姐来给我家小姐讲述这些事儿,奴婢正好也听听。” 顺便,补充一下这两没有说到的地方,让自家小姐看看,到底是谁比较靠谱。 柳家两姐妹很显然不知道柳儿这时候的想法,听到对方想要探讨,直接点头同意。 第152章 琼花之美到底如何 对于柳儿这个丫头,她们其实很喜欢。 与对上柳言书时一脸“我很凶”不同,在对上柳家两姐妹的时候,柳儿一直都好像记得,自己是长辈。 那些个不能乱说的话语,柳儿也不会在这两姐妹耳边说。 因此,就让这两个小姑娘以为,柳儿这丫头,其实很好。 对于柳儿这个时候的话语,她们也不认为对方除了表面意思之外,还有其余意思。 想到传说中的自家小婶婶不学无术,其实可以给自己两姐妹当先生。 对柳儿这个对方身边的唯一丫头的知识积累,两姐妹也有些好奇。 在谈论的时候,三人共同的话语也就越多。 “琼花之美,在于其圣洁之姿。” 本来很是文静的柳夏萱这时候也忽然拔高了声音。 一边的柳儿,今日好似只想着与这两姐妹作对。 “琼花若是圣洁,为何能引得隋炀帝开通大运河,只为看琼花一眼?” 琼花确实很美,但在柳儿看来,长得美的花,在这个世界上很多。 圣洁这个词形容一种花—— 在跟着舒窈这些年走遍大街小巷的柳儿来看,药用价值极高的雪莲才攀得上。 至于琼花,就算是再如何美,也就是特定时节开放而已。 还不如红花呢! 想到腹痛难耐的时候医者手里的那些红花,这时候的柳儿不由又把思绪转移到了别处去。 明明是很好的一味药材,偏偏有人就想着做坏事。 不过,想到自家小姐嫁入柳家之后平静的生活,这时候的柳儿又不觉有些庆幸。 正是因为嫁入了柳家这样的人家,才能有这时候开办女学的事儿。 因此,在对着柳家两姐妹的时候,柳儿没有了前面那么生气。 都是帮助自家这个有些蠢得过分的小姐的人,何必为难对方? 不过,自己的意见绝对不能被对方同化。 柳儿一边想着这些,一边找到一件件事儿佐证自己这些个说法。 这时候,柳儿继续回想着书里描写的琼花。 她实在是有些不明白,为何这种小小的花朵,会引得这么多人喜欢? 比起琼花,若只是论观赏,柳儿其实喜欢那大朵大朵的牡丹。 想想对面两个书香世家的姑娘,这时候的柳儿就算是喜欢,也没有太多表现。 虽然琼花纯白,但,想着那小小花朵还有其间的绿叶,柳儿实在是不觉得这花哪里纯洁了。 一边看着这俩争论的舒窈,忽然就想到了自己现在的主要目的。 不过,想想柳儿方才说得隋炀帝—— 其实,在柳儿心里,这位皇帝,不能单一概括。 就单单是开通大运河这一点。 人们都说,当初的隋炀帝开通大运河,是为了去扬州看琼花。 史书上,对于隋炀帝开通大运河的评价,大都是残暴不仁、贪图享乐。 可偏偏舒窈不是隋炀帝那个时期的存在。 她看到的,是因为有了大运河之后更加便利的交通。 因为上辈子接受的教育,舒窈对经济之事,也有所了解。 因为大运河的开通,整个国家的贸易更加繁荣,百姓也因着贸易,更是好了起来。 因此,对于隋炀帝,舒窈并不觉得史书上那样。 读书人之所以能够科举,也最初是因为隋炀帝—— 想着隋炀帝做的所有的事儿,这时候的舒窈更是确信,对方根本就不能因着史书几笔概括。 既然想到了这里,舒窈就开始询问几人对隋炀帝的看法。 作为跟着自己混了十几年的存在,柳儿对隋炀帝赞赏居多,舒窈没有太大诧异。 听着柳家两姐妹的回答,舒窈忽然觉得,自己对这两姐妹,还是缺乏了解。 听着柳夏瑶头头是道的功大于过,功不抵过的论述;再听听柳夏萱说对方失于自大。 这时候的舒窈真的很想要学外面那些人问一下,这柳家到底给自家姑娘教导了些什么? 柳夏瑶的话语,确实是一个学子应该回答的。 可柳夏萱,这时候舒窈可以确认,这时候这姑娘把目光移到了对方做帝王的失败之处上。 想到柳言书说得前世,这时候的舒窈不由思考。 上辈子,其实扶明知想要柳夏萱当自己贵妃吧! 之所以最后是柳言书男扮女装进入后宫,其实是因为,柳言书不想要自家自小聪慧的小侄女进入那见不得人的地儿吧! 不过,想到自己前世学得那些,舒窈又有些释然。 其实,若是想要当一个优秀的国家继承人,需要学习的东西真的很多。 那些个话本子上装傻充愣、或者是腿瘸的存在,肯定不能坐那个位置。 就连朝臣,都不能有什么疾病。 坐在上首处理朝臣争论的存在,都需要很是优秀。 当然,那种吉祥物不包括在内。 舒窈一边想着这些,一边又翻阅着自己手中游记,开始询问下一个地方。 方才说到扬州,扬州那里的风土人情几人说得不多。 最后,都把思路拐到了别的地儿。 “咕噜咕噜……” 舒窈正翻着县志,忽然,一声接着一声的咕噜声传了过来。 大户人家的姑娘,在学习琴棋书画的同时,还需要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做到优雅大方。 优雅大方的姑娘,肯定不能发出这种奇怪的声音。 因此,想想这书房里的人,舒窈直接把目光转向了柳儿那边。 舒窈确定,这时候响的不是自己肚子。 “小婶婶,不知侄女能否在这掩月阁用膳?” 舒窈刚把目光转到柳儿那边,柳夏瑶有些小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随着声音看去,小小的姑娘脸蛋红红。 只是看着舒窈的目光,却很是坚定。 在稍微缓和了一下,柳夏瑶的声音恢复了正常。 “因着正在长身体,也不害怕吃胖,这些年,侄女都是一日三餐。 今儿因着来小婶婶这里,午间那餐侄女没吃,就来掩月阁吃了几块点心垫了垫肚子。 现如今,几人聊得兴致太高,侄女有些饿了。” 说到饿了的时候,柳夏瑶咬重了语气,要不是知道对方性子,这时候的舒窈还以为,自己怎么苛刻了这个侄女了。 第153章 话本子女主 轻笑了一声,直接要柳儿吩咐人传膳。 对方不说,舒窈也不觉得饿。现在,对方一说,舒窈也觉得自己肚子有些饿了。 这各地风土人情也不是可以一日了解的存在,现如今,还是填饱自己饿了的肚子比较重要。 吩咐着传膳的同时,舒窈当即给对方解释了起来。 “不瞒瑶瑶,其实,平日里掩月阁中,也是一日三餐的。 只是,今日因着瑶瑶萱萱你们前来,我才想到,书香世家的姑娘,与我们西北不同,午间时候,只是用几块点心垫垫肚子。” 今日,虽然中午只上了几份点心。 可那点心的分量,舒窈是按照自己食量多一些准备的。 与舒窈调查的那些个书香世家女子作比,舒窈甚至觉得,这些点心足够五个姑娘食用还有多余。 午间吃点心的时候,柳夏瑶也没有多客气。 舒窈摆出来的点心,一多半直接进了她的肚子。 就算是中午有饭,舒窈也觉得,对方食用的那些个点心,足矣抵消中午正餐。 柳夏瑶很显然不是那种认为吃多了不能说出口的书香世家女子。 听到舒窈这话,直接开始说了起来自己想法。 “其实,书香世家出来的姑娘,都是吃饭的。 还有,有些书香世家的姑娘,连字都不认识几个。” 柳夏瑶忽然间说了这么两句。 听着柳夏瑶这牛头不对马嘴的两句,舒窈以为,是对方在解释她吃得多的问题。 结果,听到后面舒窈才发现,自己实在是想多了。 “小婶婶这样武将之家出来的姑娘,学识如此出众。 因此,小婶婶可以把我们姐妹两当成小婶婶认识的正常人家的姑娘就好。” 原来,说这么多,只是要舒窈把她们身上那层书香之家的光环去掉。 本一边的柳夏萱似乎早知道自家堂姐这时候要说什么话。 在柳夏瑶说完这些之后,直接连连点头。 “小婶婶想来也知道,我们柳家的姑娘,自小就和男儿的教导差不多。 因此,我们柳家的姑娘,没有那种刻意节食的习惯。 现如今,听着小婶婶也一日三餐,下次我们姐妹两叨扰的时候,小婶婶其实不用太过忌讳我们。” 说到这里的时候,柳夏萱长长的睫毛扑闪了两下。 舒窈身边的丫头柳儿和这府中丫头们的关系都很好。 丫头们有什么事儿,都会告诉柳儿。 同样的是,柳儿知道什么事儿,也都会告诉这些个丫头。 自己和姐姐在小婶婶嫁入柳家的最初,没有与她见过。 第一次相见,在中秋团圆夜。 那时候,只知道这个小婶婶很美。 后来,越是与小婶婶相处,自己和姐姐对这个小婶婶就越是好奇。 因此,也就刻意关注了一下她的事儿。 柳夏萱可是知道,在被安王世子抓走的时候。 自家小婶婶和秦家那位姑娘,两姐妹一天天做美食。 那些个美食,就连安王世子都喜欢。 现如今,自己虽然没有姐姐这么饿,也想要尝尝自家小婶婶美食…… 这时候,柳夏萱以为,舒窈与秦双双当初,也就是和这京中闺秀做菜一样。 要做什么,都是吩咐丫鬟婆子就好。 直到后面吃到了舒窈亲手做的菜之后,柳夏萱才知,自己当初是多么天真。 而舒窈,这时候就算是感觉到柳夏萱这话有些不对劲,也不会窥伺对方真实想法。 更何况,这时候的舒窈很是确信,柳夏萱就算是心里有计较,这些个计较也与自己没有利益冲突。 因为舒窈每日都要用午膳,掩月阁的丫头婆子,也养成了每日用午膳的习惯。 又因着柳家一些消息想通,在知道午膳只有几份点心的时候,掩月阁的小厨房里,就一直准备着膳食。 因此,那些个丫头摆膳的速度也很快。 “看来,今日我来的正是时候。” 三人刚刚坐定,让柳儿与柳家两姐妹同来的两个丫头去另一桌吃,一个清润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紧接着,熟悉的盛世美颜出现在了舒窈的视线当中。 想想平日里柳言书在这两个侄女儿面前无所顾忌的模样,舒窈微微勾唇: “今儿个发生了何事,夫君怎么现在回来了?” 在舒窈的记忆中,这人自上朝后,归来的时间一般都很固定。 若是没事儿,一般午膳的时候就来了。 若是有事儿,对方回来用晚膳。 今儿个对方回来这个时候,听这话语里的意思,对方好像没用午膳? 就算是对方依旧云淡风轻,这时候的舒窈依旧有些担心。 自己前世见了的那些个世家子女真的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就算是知道自己下一刻去死,都能做到笑得云淡风轻。 对方这样,舒窈实在是察觉不出什么。 而柳言书,根本没料到,一看就忙碌了很久的舒窈这时候会有这么准的直觉。 接过丫头递来的碗筷,柳言书洗手之后坐在了准备好的座位上,幽幽叹息一声。 “朝堂上,不就是那些个老生常谈的问题么,能有什么大事发生?” 就知道舒窈不信,柳言书接着又开口: “娘子想来也知道,现如今,渊国没有什么大事发生,文武百官想要升迁,都需要功绩。 因此,盯着女学的眼睛,很多。 今儿个,陛下在文武百官的争吵中,直接一锤定音,这新开的女学,是属于女子自己的学堂,应该有女子自己负责。” 陛下发了话,想来那些个有心的人这时候一定会想着别的。 这话柳言书不说,舒窈也知道。 再想想自己与秦子衿关于这事儿的探讨,这时候的舒窈不由有些庆幸,自己没有秦子衿前面那些话自乱阵脚。 不过—— 渊国没有灾难! 凭借着舒窈看话本子多年的经验,舒窈就算是不知道后面的事儿,也知道,男女主走到哪儿,哪儿就有事情发生。 若是有心,那些个官员们盯着王揽月,相信一定能够做出足够的政绩。 一个个都盯着自己要举办的女学—— 要不是舒窈确信话本子女主是王揽月,险些以为,自己是女主呢! 第154章 院长之位 虽然,对柳言书这解释,舒窈还有很多疑问。 这时候,因为有两个柳家的小姑娘在,舒窈也没有再多说。 柳家自古以来的教育,没有必须要当官的说法。 柳家两个小姑娘将来嫁得婆家,也不一定是官宦人家。 现如今,听多了那些个官场上的阴谋阳谋,确实有些不好。 还有一句话,现在的舒窈没说。 也不知是不是另一党派主子是王太后,比起自己记忆中官场基本阳谋争斗有所不同,在这个世界上,渊国百官比起阳谋,似乎更喜欢阴谋相争。 柳家没有后宅阴死事儿,就不信柳家两位夫人的娘家也没有后宅隐私事儿。 那两位夫人都不愿意给自己女儿说那些个后宅隐私事儿,污染女儿。 自己这个只是作为婶婶的存在,也不能说那些事儿,让他们移了性情? “为了功绩?” 偏偏,柳家两个小姑娘,都不是什么愚蠢的存在。 在柳言书短短几句话语中,直接抓住了重点。 至于这两人之间的称呼,两姐妹选择性不提。 自家小叔叔是什么样子,作为他的侄女,自己一直都很是清楚。 现如今,能和自家小婶婶以“夫君”“娘子”相称,就表明,自家小叔叔很是喜欢这个小婶婶。 至于再多—— 两姐妹看着柳言书腻歪歪的样子,只想糊自家小叔叔一巴掌。 小婶婶…… 两姐妹看着舒窈都只是同情。作为自幼倒霉的存在,她们清楚自家小叔叔实力多可怕。 虽然小婶婶很聪慧,但有时候,并不是聪慧就能不被坑! 而柳言书,完全就没有说这些会带坏小孩子的想法,看柳夏萱想要知道,就开始一一解释了起来。 通过柳言书和柳家这两姐妹的相处,舒窈忽然发现了这人的又一个特点,适合当先生。 他解释这些的时候,不是一味地说自己看法,而是慢慢引导对方,让对方去想。 就像现在—— 听到柳夏萱疑问之后,柳言书咽下口中饭粒,直接询问: “那依萱萱看来,这女学如何?” 柳夏萱也是与柳言书相似,在说话之前,把口中食物咽下。 “这女学虽说不是女子读书先河,但因着与现有收女子学院不同,又有着秦先生在,还没开办,就有好些闺秀争相报名。” 在这京城,闺秀们学习,一般都是在自己家中学习。 最多,就是放在相熟的人家。 那些个把自家女儿放在相熟人家读书的存在,或者是因为家里找不到好的先生,或者是自觉自家教导比不上旁人,亦或者是自己不能教导的存在。 现如今,在这女学之中报名的,可不仅仅是这些个存在。 若是细致来说,现在要来女学报名的,都是这京都拔尖的一些闺秀。 有了她们的报名,加上两姐妹看着舒窈的努力,柳夏萱相信,这女学,可不会一代而亡。 柳言书这时候又接着开口: “既然如此之好,有很多人想要占为己有,怎就不可能了?” 虽是调笑的话语,却被柳言书说出来,无端多了几分讽刺。 柳言书说这话,也本来就是讽刺居多。 在自家娘子与轩辕郡主之前,怎么就没有人想着开办女学? 现如今都开办一半,很多事务都准备好了,那些人又想着要占为己有,有这么便宜的事儿? 若只是占为己有,那也没什么。 偏偏,那些人想要把女学占为己有的同时,还想着让这女学做出一些改变…… 对于这些人的想法,要不是还秉持着君子风度,柳言书直接想要来一句:想屁吃! 柳夏萱虽然有时候语出惊人了一些,本质上还是一个单纯的小姑娘。 听着柳言书这笃定的话语,柳夏萱白皙的小脸,苍白了一瞬后坚定来了一句。 “别人的东西,就算是他们再想要,也不是他们的。” 话是如此说着,对于柳言书说得那句,柳夏萱也是听了进去。 也许是因着年龄的关系,柳言书这个小叔叔,比起父母,他们兄妹三人,与他交流更多。 对柳言书话语里的真假,她们也可以迅速判断出来。 现如今这话柳言书虽说得随意,她也一下子判断出,这话出于对方本心。 柳家儿女,因着自小一起教导,对于这些个朝堂之事,也有些了解。 已经被提醒之事做以分析,也是柳家儿女的能力。 在这方面,柳夏萱很显然一直都是其中佼佼者。 只是柳言书的几句提醒,那些人为何想要占为己有,已经很是明显。 就算是很多人都反对女子学习,识文断字的女子,依旧被更多人青睐。 不要说别的,就是她们被长辈带着游历的时候,也是见识了那些个诗文会友的秦淮河畔女子。 那些个女子为何要学习诗词歌赋?还不是诗词歌赋精通更被人喜欢! 就算是有很多人的反对,只要能够办成,并且成功做到商量的那些,女学院长就一定能成为名垂千古的存在。 为了自身功绩,为了家族利益,争夺这个女学院长的存在,一定很多。 幸亏,女子以才华扬名的秦子衿,赞同这女学的创办。 也幸亏扶明知在听到文武百官争论的第一时间,直接点明女学由女子负责。 柳夏萱一下子明白了其中真意,不代表柳夏瑶可以理顺。 在听到自家,小叔叔和堂妹对话的时候,柳夏瑶就已经竖起了耳朵倾听。 谁料到,听到一半,这两人不接着说下去了。 山不就来我就山。 虽然一直见了自家小叔叔都要绷紧皮,这时候的柳夏瑶还是问出了自己疑问。 “现在暂定的女学事务,由一些人商讨来定。而女学院长,只是个吉祥物的存在。 只有在那几个人商讨不定的时候,认真分析一下这一个作用。 若是那些人真的想要这个院长之位,给出去其实也没什么吧!” 虽然没有经历过柳言书说得那些,柳夏瑶凭直觉就知道,肯定没有柳言书说得这么简单。 皇上若是可以一锤定音了,还要自家小叔叔入朝干什么? 第155章 柳夏瑶道歉 虽然柳夏瑶没有听说过柳言书入朝为官的真实目的,凭借着对柳家人的了解,柳夏瑶就觉得,自家小叔叔之所以为官,是为了扶明知。 对方真正掌权时,自家小叔叔一定会离开。 听着这话的舒窈顿了一下,顿时觉得,对方说得好像有些道理。 不过,也仅仅只是顿了那一下。 而柳言书却一直以来都保持着清醒。 “一个没有任何权利,只有义务的女学院长当然不好。 可现在这女学还未修建完成,女学院长还未正式确定。一切皆有可能。” 现如今各大书院院长,都是书院掌事的存在。 就算是现在这女学的院长有这种说法,对方想要改变,也很是容易。 想想自家很快就想清楚这些的小侄女,再想想自家这个就算是自己掰碎了说依旧还很单纯的大侄女。 这时候的柳言书不由有些好奇,自家这个大侄女是不是被换了。 要知道,自家大嫂,虽有着端庄温顺的外表,对于一些事情,可是门清。 偏偏,生下来的这姑娘,就好像是脑子里面缺了一根弦。 对于所有人,都抱着天真善良的信任。 而柳夏瑶,其实也没有柳言书想的这么不堪。 作为柳家这种人家生长的姑娘,因着没有各种各样的争斗,有时候,柳夏瑶就不喜欢动脑子。 因为,她一直都知道,就算是有些东西自己不管,家中长辈也会安排得清清楚楚。 就算是家中长辈来不及安排这些,自家小妹也会提醒自己。 因此,遇见事情的时候,就渐渐不喜欢动脑子。 在面对家中长辈的时候,比起自己思考,还有可能想错。 柳夏瑶更喜欢听自家长辈们的解释。 因为,她一直都知道,自家长辈们做的事儿,都不会对自己造成伤害。 对柳言书这个自小聪慧的小叔叔,柳夏瑶就更是信任。 信任的同时,她对一些事儿,也很是好奇。 比起那些个权势,柳夏瑶一直都知道,在自家小叔叔心里,比不上自己喜欢的事儿。 而自家小婶婶—— 从见到舒窈的第一眼起,柳夏瑶就知道,这个小婶婶就算是性格和自家小叔叔不同。 对待权势的看法上,真的不愧是夫妻。 这样两个人,就算是想着创办女学,对女学的这个院长位置,也不一定非要得到。 因此,这时候的柳夏瑶才有了那么一句。 没料到,刚刚出口,就被自家小叔叔反驳了一句。 这时候,柳夏瑶就算是不想要动脑子思考,也不得不说,自家小叔叔说得这些很是有道理。 并且,结合前面自家小叔叔说得那些个朝臣之所以抢夺这个女学院长之位,都是为了自己政绩。 因此,这个女学院长管事不管事,都好像没多大关系。 柳夏瑶一边想着这些,一边不由感叹:果然,有些人的思想就是龌龊。 想清楚一切之后,继续开始用膳。 这掩月阁中的厨子,都是柳言书花了大价钱所寻找。 也许是因为被自家两位兄长坑习惯了,柳家厨子做菜清单,柳言书喜好广泛。 因此,这掩月阁里面的大厨做饭,都是按照舒窈喜好所做。 看着这两姐妹吃自己所喜欢饭菜一脸满足的样子,这时候的舒窈脸上不由带上了几分真诚的笑意。 带上了上辈子特殊能力的自己,若是真的想要讨好一个人,肯定能让这人有如沐春风的感觉。 对于柳家这两姐妹,说实话,舒窈不想要去刻意讨好。 一部分原因,确实是因为这两姐妹,是柳言书的侄女。 更重要的原因,是舒窈觉得,这两姐妹的性子,自己很是喜欢,若是顺其自然与这两姐妹交好,一定是一件让自己很高兴地事儿。 刻意讨好,只是那种需要见一两面的存在,讨好一下也就罢了,日日相处,还接受对方崇拜的存在——、 若是舒窈可以摸这两人性子,反问有些不舒服。 柳家两姐妹完全不知道舒窈这时候的想法。 作为柳言书的侄女,在口味上,其实这两姐妹与柳言书很是相似,只要不奇怪,对各地美食,都可以适应。 柳言书请来的这位厨子,厨艺高超,对火候把握很是精准。 舒窈喜欢的饭菜,都是正常人能够接受的美食。 再加上这厨子的手艺,现在两姐妹当然很是喜欢。 至于说刻意讨好,两姐妹在没有见到舒窈的时候,也想过要和这位小婶婶好好相处。 若是这位小婶婶和王揽月一样,是个性子特别傲的存在,她们也会在有些地方,尽量让着这位小婶婶。 可当她们听到关于舒窈的传说时,那些个想要让着对方的心思也就淡了。 所有人都传的大字不识的存在,肯定对于自身才华不会太过在乎。 那时候,两姐妹甚至讨论过,这位小婶婶若是真的大字不识,自己平日里和这位小婶婶应该如何说话。 不过,在看到舒窈的时候,姐妹两觉得自己担心完全多余。 一起上课的时候,更是让这两姐妹把舒窈当做了闺中密友般的存在。 有时候,两姐妹甚至有一种自家小叔叔高攀的想法…… 对于这些,两姐妹当然不会说出口。 饭后,本来已经结束了说话的柳夏瑶,忽然就给舒窈开始赔起不是来。 看着小姑娘一脸认真,说她并不是觉得自己不能胜任院长之职,只是觉得若是有那么多人想要争夺这个院长之位,不如送出去。 虽然对方没说为何要送出去,舒窈也知道,这是小姑娘在担心自己。 若是舒窈真的是传说中那样大字不识,或者舒窈只是一个待在深闺之中的女子,也许,让出这个院长之职,是正确的选择。 偏偏,舒窈既不是大字不识,也不是那种没有经历过危险的闺秀。 不说上辈子在朝堂之中的争斗,就单单是这辈子,舒窈就经历了许多闺中女子一辈子不能经历的事儿。 舒窈上辈子也以为,那种兄弟相争,姐妹反目的筹码,只在大户人家发生。 因为,那样需要足够的利益。 第156章 试题 这辈子看多了一些事儿,舒窈才知道,对于有些人而言,兄弟姐妹,甚是是父母长辈,儿女,都是不太重要的存在。 大户人家有大户人家的利益,小门小户有小门小户的执着。 并不是只有那巨大的财富才能引起人们争夺。 这个女学,作为柳家的女儿,柳夏瑶当然知道代表着什么。 现如今,对方因为担心自己,让自己放弃院长之位,只是因为,这院长之位有危险。 对方在担心自己,舒窈怎么会不知道? 直接伸出一只手揉了揉柳夏瑶毛茸茸的脑袋,轻笑了一声: “知道瑶瑶在担心我,怎么可能错怪瑶瑶。 我有什么能力,想来瑶瑶这些日子,也应该知道了个大概。 这个院长之位,就算是有些人虎视眈眈。 只要是凭借自身能力取得,我还是有那个自信,自己可以守住的。” 这些个朝臣就算是喜欢用阴谋又怎么样?不喜欢阴谋,也不代表自己不会用阴谋。 只要能够得到这次女学院长考试之头名,舒窈就能够保证,自己可以守住自己院长之位。 舒窈笑着的时候,余光顺便看见了旁边也认真看着自己的柳夏萱。 比之柳夏瑶,舒窈觉得,柳夏萱这个更小的存在对自己能力更是清楚一些。 看着自己揉着她姐姐脑袋的样子,小姑娘只是静静地站在一边。 就算是那双含着秋水的眸子里面有着千言万语,这时候小姑娘也一句不说。 柳夏瑶很显然没有自家妹妹的喜怒不形于色,在听到舒窈说原谅的时候,还一脸兴奋。 结果,就听到了这么几句话。 紧接着,还有揉在自己脑袋上的那只手。 对方有什么能力,这时候的柳夏瑶一定程度上确实明白。 若是和那些个闺秀比试,里面那些个闺秀作弊不要太过分,自家小婶婶肯定能够赢得头名。 可正如自己一直被母亲嫌弃的情况。 到了做事的时候,书本上的东西知道的再多,也没有多大作用。 有时候,相同的事儿,一个才高八斗的才子多数不如自小处理庶务的人处理得好。 更何况,听着自家小叔叔小婶婶的人讨论,这个女学院长的位置,可不是那么好做的。 那一个个朝臣都参与了进来。 那些人争斗,多数时候可不仅仅是想要对手栽个跟头。 丢官是小,丢命是大。 尤其自家小婶婶根本没有什么官位。 比起做这个女学院长遇到一些丢命的事儿,还不如把这个位置让出去。 舒窈怎么会不知道这个时候柳夏瑶的腹诽? 只是,比起真正不太通庶务,对于朝堂争斗不清楚的柳夏瑶。 自己可以说是这其中的大佬。 与那些个只知道在后宅争斗的女子比朝堂争斗,舒窈觉得,自己实在是有些胜之不武。 至于说那些个在朝堂中待久了的老油条,舒窈就算是自信自己可以与他们争斗,还是把目光转向了一边的柳言书。 就不相信,那些个老油条对自己出手的时候,柳言书和扶明知会不管! 不过,这些事儿,不是现在柳家两姐妹应该知道的。 舒窈继续揉了揉柳夏瑶脑袋: “这女学院长之位的争夺,最困难的地方,就是这前期的考试。 只要过了这考试,一切都会轻松起来。” 对于她来说,好像就是如此。 前面的考试,那些个参加考试的闺秀会作弊,这是所有人心照不宣的默契。 只要能够赢得这次考试成了第一,凭借着前面几人定好的规矩,舒窈只要坚持几个月,相信女学一定能走上正轨。 而这女学院长之位,舒窈确信,几个月过后,再无人觊觎。 毕竟,就算是当傀儡,第一个和后面的,总有几分不同。 尤其实在这不被大众所承认的女学之中当这个名义上的院长,更是不被人看好。 若是这院长,可以做主这学院里面的事儿,那也还好。 可重点就是,这女学院长,对这女学的整体约束及把控,若是做不好,还不如那几个管事的存在。 如此,还有谁会想着这院长之位? 幸亏,这时候的柳夏萱一下子就想到了这上面。 对这个女学院长之位,说实话,柳夏瑶也有一点点觊觎之心。 毕竟,这女学要如何创办,会是如何规模,没有人比她们这些个共同探讨要创建女学的人更懂。 这个院长,除了那些个外因之外,可是最好的女学创办见证者。 可想到这女学最开始的提出者以及在这女学创办之中起了最主要作用的人,这时候的柳夏瑶直接把自己那一丢丢觊觎啪飞了出去。 本来这女学就不是自己创办,再加上这女学是自家小婶婶心血。 若是自己真的把这女学抢走,这还是个人么? …… 因着有柳家两姐妹相伴,舒窈对渊国所在的土地及这个世界近期发生的大事,都预习了一遍。 因着柳儿这丫头的八卦,舒窈甚至把周边国家发生的事儿,也知道了个大概。 看着自己学习的东西越多,越是紧张的几人,舒窈不由有些想笑。 自己这个要考试的人都不紧张,这几个紧张作何? 想想这京都闺秀喜欢游玩的地儿,这时候的舒窈忽然想着带着这几人要去散散心。 不然,舒窈都有些害怕,自己还没有考试的时候,这几个就先病倒了。 正回想自己有个什么庄子适合散心,本应该上朝的柳言书忽然又一次悄无声息地来到了掩月阁。 柳家两姐妹很显然对柳言书这个小叔叔,只是有些时候表现出来的害怕而已。 对于进来的柳言书,只是随意瞄了一眼,就开始继续和舒窈说起各地风俗。 同时,还有历年来的各科状元的试卷。 看着那一卷卷被打包好的试卷,舒窈有些愣神。 刚从外面进来的柳言书看着这两姐妹拿着试题的模样,也不由有些无语。 朝堂之中确实商议过,这女学院长要按照考试选取。 可没有说过,这考试,一定要与那些个举子相同啊! 想想那些个为了科举而读书的举子,再想想那些个提升自己的女子。 第157章 秋猎将始 就啊算是一个很不靠谱的人出题,也不会把这女学院长需要考的试题与科举考取功名的举子需要的题目一样吧! 尤其,柳言书想着自己听到的那些。 那些人知道这书院内定的先生里面有秦子衿,因着秦子衿的学问,还有秦子衿那明显的缺点。 那些人早就制定出了一份针对秦子衿的试卷。 再加上找各位才子捉刀,这时候的柳言书就算是不知道这些试卷内容,这时候也不由想要叹息一声。 直接拿过两个小姑娘千辛万苦找来的试题。 “就算是这时候紧张,也别做一些无谓的挣扎了。 女学院长考试,与举子之间的考试试题不一样,需要学习的东西也不一样。 实在是没有必要为了学习用不到的试题,浪费时间。” 就算是那些人想要在这院长之争的考试中放入早就想好的试题,也不会放前面考过的试题。 对那些个寒门举子而言,历年试题确实很难取到。 对百官来说,历年试题却是很容易收集。 甚至,历年头三名的试卷都在各家的书铺里面摆放。 自家两个侄女现在对这些试题如此宝贝,实在是没有必要。 柳言书一边想着这些,一边朝着舒窈那边看了过去。 这两个糟心的侄女不明白那些个老东西的想法,就不相信自家亲亲娘子也不知道。 而舒窈,虽然对那些个朝臣不了解。 但也明白,就算是对方想要出前面出过的试题,也只会从前面试题之中截取一部分。 想想前世那些个出题考官出的试题,这时候的舒窈想到的,就是自己是不是应该再次读一遍四书五经。 出题考官可不讲究什么君子风度。 有些考官,明明可以好好出题,偏偏喜欢把风马牛不相及的两句话方才一起。 让本来可以好好做题的考生继续审题。 有时候,甚至会因为一句之差,而理解错了这些个考官想要表达的意思…… 越是想着这些,舒窈直接打了一个寒颤。 直接把姐妹两要送给自己的试卷送了回去。 这些个试题,随意看几份也就罢了,若是全副心神都放在试题上,那就是自己错了。 “夫君今儿怎么又回来得如此早?” 柳家两个小姑娘可以假装自己没看到柳言书,舒窈却不能。 尤其,这时候的柳言书直接开口与她们说起这次的考试范围。 一边的柳言书,看着几人的样子,忽然就想到了舒窈那奇怪的坚持。 虽然,他不算是考官。 可因着看过了太多,这些日子有天天听着这些人商讨试题,对于考试的范围,也知道了个大概。 现如今,自己说这些,舒窈会不会觉得,自己帮她作弊了啊? 柳言书一边想着这些,一边朝着舒窈看了过去。 虽然历代以来,帝王最是恨那些个科举作弊的存在。 可因为前世两人相识于后宫,对于课业还有考试,自己与舒窈没有一起过。 因此,直到这辈子,才知道对方那奇怪的坚持。 上次,就因为帮她临摹了一次课业,对方就发了那么大脾气。 现在,自己可是说了这么多…… 这时候的柳言书看着询问自己的舒窈,不由后背一冷。 不过,对于对方的询问,这时候的柳言书还是乖乖回答了起来。 “娘子应该也知道,每年到了这个时间段,陛下都会带着群臣去秋猎。 为夫前些年一直都是白身,因此没有参加秋猎。 今年入朝为官,这秋猎,就算是不适合,也要一起过去一下。” 当然,最重要的是。 身为柳言书的伴读,就算是这些日子柳言书表现得一直都很乖巧。 那些个朝臣,也不想要对方这个时候留在这里。 要知道,若是柳言书留了下来,扶明知最相信的,一定是柳言书这个伴读。 他留下来,不仅让太后一党的朝臣难做小动作,还会让帝王一党的存在,少了在扶明知面前露面的机会。 因此,在听到扶明知要秋猎的时候,那些个朝臣的目标是空前的一致。 而理由,也是现成的。 虽然柳言书身体孱弱,作为他的妻子,秦颜月的身子骨,却在姑娘中间,却算是好的那一批。 就算是他不想要外面出去,在这个时候,也应该带着他妻子出来转转。 听着柳言书的转述,这时候舒窈脑海中忽然就出现了一群睁着眼说瞎话的朝臣。 虽然自己不是自幼在京中长大。 对于这些个朝臣及朝臣妻子的相处方式,舒窈也一直都很清楚。 朝臣有事儿,丢下自己的事儿去陪着夫人闲逛的存在,可以说是寥寥无几。 因此,对于这些个大臣在这时候说出这样的话,舒窈也觉得,很是好笑。 这时候,柳言书的求生欲好像有些过分高了一些。 看着舒窈现在这样子,当即开口继续了起来。 “娘子也知道,为夫对朝堂之事,其实没有多大兴趣。 之所以入朝为官,还是因为和陛下之间的友情。 现如今,为夫就算是留在京都,也做不了什么。 还有,在西北的时候,娘子可以随时随地外出游玩。没道理来到了柳家,娘子就必须每日都待在家里。 现如今,正好趁着秋猎,出去看看。 听说,娘子与未来皇后关系很好,未来皇后娘娘也要过去。” 对于柳言书前面说的,舒窈一下子就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可是这未来皇后也要去…… 就算是扶明知和轩辕凝的婚期不远,可凭借着舒窈对轩辕凝的了解,对方若是找自己有什么事儿,也一定会下帖子邀请自己去长公主府。 更有可能,对方直接来柳家找自己。 学现在这样要柳言书从中间传信牵线,实在是没有理由吧! 舒窈奇怪着,另外一个声音直接在舒窈面前问出了关键。 “所有人都知道小婶婶与那位轩辕郡主关系很好,可这秋猎那位去不去,和小婶婶有什么关系?” 想不明白,柳夏瑶直接问了出来。 顺便,还把目光看向了柳言书那边。 “前些年小叔叔您没有做官,对那些个邀请参加秋猎的帖子也推了出去。” 第158章 离开掩月阁 “同时还说我们姐妹两还小,不适合去参加秋猎。 现如今,小叔叔入朝为官,而我们姐妹对于骑射也有些了解。 不知今年秋猎,我们姐妹可以去么?” 很显然,在柳夏瑶心里,前面那句对轩辕凝去与舒窈有什么关系的话语只是为了后面要说的话更加自然。 在开口询问之后,柳夏瑶就开始一脸期待看着柳言书。 前些年之所以拒绝,除了对方那自己身子骨不好的原因,还有就是因为自家没有男丁去,会遇到麻烦。 今年,小叔叔要带着小婶婶去,想来多自己姐妹两个,也没有什么吧! 柳夏瑶一边想着这些,一边又继续看向了舒窈。 通过这些日子日日来掩月阁的经历,虽然还是对自家小婶婶有些可惜。 柳夏瑶也知道,有些事儿,只要舒窈同意了,柳言书也一定会同意。 在迟迟的得不到柳言书回应的时候,柳夏瑶不想问这个小叔叔了。 而舒窈,很显然不知道这其中还有这么些事情。 直接也朝着柳言书那边看了过去。 “正好这些日子太过紧张,我正想着要带两个侄女还有柳儿去散散心呢。 既然两个侄女也可以去秋猎场所。 正好,咱们一起去玩玩可以么?” 与柳夏瑶一样,舒窈也把最重要的问题留在了最后面。 看着柳言书一脸镇定的模样,舒窈这时候继续开口: “不知轩辕郡主去秋猎,与为妻到底何种关系?” 听着舒窈这花的柳言书,直接有些心累。 自己这话,确实是想到的措辞而已。 轩辕凝这个未来皇后,因着这些日子不同于寻常闺中女子的表现,扶明知确实给对方送去了邀请对方参加秋猎的帖子。 对方到底要不要寻舒窈,自己不知道。 扶明知这个当兄长的,却是在这个时候想到了自己还有一个妹妹。 想要在秋猎的时候,与这个妹妹见上一面。 因着扶明知现在在自家两个侄女儿心里,就是自己要入朝堂的关键。 与舒窈根本没有任何关系。 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观念,这时候的柳言书直接说是扶明知未来的皇后要见舒窈。 若舒窈这个时候,是公主身份。 哥哥要见妹妹,还是未来嫂子要见自家小姑子,都没有任何问题。 偏偏,这时候舒窈的身份,是秦家女儿,柳家夫人。 在所有人眼里,与扶明知及轩辕凝的关系,大概就是自己与扶明知交好,而舒窈与轩辕凝交好…… 答应了秋猎的时候要带着两个小姑娘,柳言书幽幽看了舒窈一眼。 “未来皇后要见娘子,是陛下帮忙转告。 至于未来皇后要与娘子商量什么事儿,陛下当初说这些的时候,也没有告知为夫。 为夫想来,应该就是一些女儿家闺中的话题吧!” 除了女儿家闺中的话题,这时候的柳言书实在是有些想不到,这俩还有什么好聊得。 虽然对柳言书喜欢的这个女子不是很清楚,可凭借着舒窈的描述,柳言书就知道,对方和舒窈,根本就不会如同别人眼里那么亲近。 又因着舒窈前世那尴尬的身份。 加上这女子也处处古怪,在舒窈第一次去长公主举办的赏花宴上就对舒窈动手。 这时候的柳言书,有些庆幸,这位轩辕郡主,每次与舒窈相见的时候,都喜欢背着别的姑娘说一会儿话。 就算是自己这话是假,应该也不会让两个侄女知道。 而舒窈,对上对方那幽幽目光的时候,才想起,在这个世界上,自己还有一个忘在了一边的兄长。 柳言书这话,应该是那位兄长有事要找自己。 想到柳言书在自己面前明里暗里对扶明知那位兄长的挤兑,这时候的舒窈真的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条件,居然让对方同意了自己与扶明知相见。 不得不说,这时候的舒窈,把扶明知和柳言书的相处模式,猜了个清楚。 作为帝王,就算是柳言书当伴读的时候,扶明知也依旧是皇子。 在遇到柳言书的时候,对方没有一点皇子脾气也就罢了。 结果,还一天天被扶明知坑的怀疑人生。 现如今,柳言书娶了自家妹妹,别的人那里,作为大舅哥,把自家妹夫收拾一顿,也没有什么大不了。 偏偏,到了这里却好像反了过来。 想要看自家妹妹,还要对着这个妹夫低身下气…… 想着这种种,现在在皇宫里批阅着折子的扶明知,直接把自己气成了河豚。 对自家伴读的人品,扶明知在一些时候,还是保持着信任。 既然对方已经答应了娶自家妹妹,对方肯定会好好对待自己妹妹。 而通过这些年对自家妹妹的关注,扶明知也知道,就算是到了柳言书面前,自家妹妹也不会吃亏。 可是—— 就算是这时候自己还因为一些原因不能认回妹妹,这也不能是对方让自己兄妹不能相见的理由啊! 越是想着这些,扶明知越气。 对于柳言书的要求,却不得不同意。 这女学,是自家妹妹和未来媳妇的心血,实在是不应该被太后以及王家人糟蹋。 听了柳言书肯定回答的姐妹二人,告退之后,直接手牵手出了掩月阁,各自回去收拾行礼。 虽然,这并不是姐妹两第一次出门。 但这次出门,总归有不同的意义。 要知道,柳言书这个小叔叔虽然和她们一起长大,就算是读书识字的时候,前面那几年也在一起。 偏偏,外出的时候,她们没有一次和这个小叔叔一起外出过。 至于那一直被对方挂在嘴边的身子骨不好,这时候姐妹两直接想要丢一个白眼让他自行体会! 呵忒! 有谁看见过,身子骨不好的人,可以做着一个事情一整天的? 还有谁见过,身子骨不好的人咳嗽的时候可以咳嗽出一首曲儿的? 越是想着这些个很容易被人发现的细节之处,这时候的柳家两姐妹,对柳言书这个小叔叔不由有些无语了起来。 就算是喜欢装病,也应该装得像一些。如此轻易被知道装病,真的很影响他们柳家名声! 第159章 秋猎问题 另一边,掩月阁内。 看着跟在舒窈身后的柳儿,柳言书直接一脸崩溃。 只是,想要与自家娘子单独说说话,怎么就这么难呢? 对上两个侄女,自己只要答应她们要求,她们一定可以很有眼色。 可对上柳儿—— 就算是柳言书认识了柳儿也有两辈子,对柳儿这丫头心里的真实想法,柳言书也依旧猜不到。 有时候,柳言书甚至有些怀疑,到底是柳儿这丫头非人,还是他与人类不同。 而柳儿,这个时候根本就没有想要捉弄柳言书的心思。 听到了这俩答应带柳家两位小小姐去,可没听到这俩答应要带自己去啊! 若是柳儿跟着的是别人家小姐,这个问题完全不需要她去担心。 自己这个最得信任的贴身丫鬟,一定会带在身边。 偏偏,自家小姐,在西北的时候,就有不带自己出门的前科。 若是自家小姐当初嫁了严绥之,在异性王府,自己依旧是那个最得主子信任的崽。 偏偏,花轿入门之后,才知道,自家小姐来到了这百年书香的柳家。 而这柳家,又和那些个传统书香世家不同…… 柳儿越是想着这些,越是觉得,这一切让自己脑壳疼。 作为书香世家出来的公子小姐,应该有着书香世家的排面,怎么能一个个和自己家小姐这种西北乱跑的边疆蛮娃一样呢? 自家小姐已经嫁到了柳家,平日里相处的时候,习惯一样也就罢了。 可为何到了出门的时候,还是如此? 生活不易,柳儿叹气! 幸亏,一边的舒窈也算是与柳儿青梅青梅一起长大,在柳儿叹气的时候,舒窈就知道了对方现在想的什么。 直接翻了个白眼询问这家伙,这次秋猎自己不带她,还能带别人不成? 要不是自己已经习惯了这家伙,舒窈都想要试着换一个丫头了。 该机灵的时候不机灵,不该机灵的时候,又处处彰显自己的机灵。 舒窈越是想着这些,越是觉得,自己有些心梗。 对于柳儿来说,自己目标已经达到,也没有杵在这里当杆子的必要了。 有些时候,还是要留给自家小姐与姑爷一些单独相处的机会的。 虽然,正确的原因是,柳言书这个姑爷连自己都打不过,想来更是打不过自家小姐。 把他们放在一起,真要出了事两个人打起来,吃亏的也不会是自家小姐。 看着得逞目标之后蹦蹦跳跳,直接跑了出去的柳儿,两人对视一眼,叹了口气。 作为主子,有这么一个丫头在身边,真的很考验自己这个主子的脾气啊! “为夫今日说得那些事儿,所有人都知道,娘子就算是听了,也不算是作弊。” 还不等舒窈开口,一边的柳言书就带着试探,慢悠悠来了这么一句。 听着柳言书这话,本来想问一下对方关于秋猎的事儿的舒窈,不由有些反思。 自己到底是做了什么事儿,让对方面对自己的时候如此小心? 叹息一声。 “就算是科举,也并不是考得只是积累。 主考官喜好,还有这样那样的原因,都能成为科举排名的关键因素。 因此,这时候夫君说了这些,为妻只有欢喜的份儿。 当初之所以想要自己做自己课业,是因为,平日里,需要认真学习。 只有自己学到的东西,才是自己的。 那些个钱财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 自己所学的知识就不一样了。” 前世,舒窈虽然对待课业也一直很认真,也没有这样的感叹。 前世的学习进度,决定了她将来要过什么样的生活。 而今生,要不是有前世所学,秦子衿上得第一课,就会让自己显现出所学不多的情况来。 因此,在柳言书帮自己写课业的时候,才会有那么生气。 而柳言书,完全没有想到舒窈会是这样回答。 不过,听到舒窈这回答之后他又有些释然。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舒窈就不是一个顽固的存在。 相反,在处理一些事情的时候,她有着自己独特的圆滑之处。 在对待一些不能够取舍的事儿时,别人或许会思考一下,对方直接能迅速做了决定。 就好像前世,柳言书大权在握的那日,皇后被太后一党之人一杯毒酒直接送到地狱…… 这女学对舒窈来说有多么重要,别人不知道,却不代表柳言书不知道。 既然都知道这女学对舒窈的重要,对方如何取舍,柳言书当然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 虽然这时候她不会让自己捉刀,但一些意见,还是能够听进去的。 “这次秋猎,虽然与去年秋猎无甚差别。但因为皇后人选已定,还有未来皇后也要过去,肯定会发生一些意料之外的事儿。” 那些人到底要做什么,柳言书就算是智谋无双,也想不到对方要做什么。 说实话,要不是舒窈前面提及,柳言书根本就不想要自家两个小侄女过去。 柳家男子与柳家女儿在文化课上上,所学确实一样。 只是,在武功这块上,除了特别喜欢的女儿,基本上,柳家女儿不会学习。 自家两个小侄女,与别的闺秀相比,遇到危险的时候,真的没有太大差别。 而舒窈,也一下子明白了对方要说的意思。 想想自己前世遇到的那些刺杀,再想想自己答应两姐妹的话语。 比之到底会不会发生的刺杀,很显然,对小辈的承诺更加重要。 柳家虽然是书香世家,看这些人的举动,这时候的舒窈不由再次询问出声。 “不知柳家有没有女侍卫存在?” 柳家男儿到了年龄一定要习武,看柳家对女儿的保护,在柳家女儿身边,应该有一些保护她们的侍卫吧。 柳言书的回答,确定了舒窈所想。 “柳家确实买了一些个女子自小请人教导武艺,柳家女儿到了一定年龄,会把这些个女子安排过去。 只可惜,因为柳家世代书香,就算是能够请到教导武功的先生,也不会请到什么高手。 为夫之所以有现在武功,还是因为做皇子伴读的原因。” 第160章 市井烟火 当初给扶明知当伴读,所有先生都觉得,柳言书身子骨弱,可以只学习文章。 偏偏,那时候的柳言书,因着自家两位兄长错误的教导,认为自己一定要十全十能,才能给侄子侄女做好榜样。 那时候,就算是自己身子骨比别人弱了一些,柳言书也依旧全部都学。 因此,就成了现在这样。 想到舒窈那比之自己还要好上许多的武力值,这时候的柳言书不由有些庆幸,当初的自己能够坚持习武了。 不然,自己真的成了一个被娘子保护的书生了。 舒窈听了对方这解释,一下子就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柳家女儿身边就算是放着几个武婢,也依旧是学习了普通功夫的女子。 只为了柳家女儿将来到了夫家不受欺负就好。 又因为柳家这百年书香,柳家女儿不愁嫁的原因。 柳家女儿会嫁的人家,一般都是一些书香之家。 这些个武婢就算是对付不了武官,对付那些个文臣的时候,还是很轻易的。 现如今,若是秋猎上出现刺杀之类的事儿,柳家为女儿培养的武婢,也没有了作用。 舒窈当时问这话,就已经想好了应对之法。 想到当初自己在十数个会武功的婢女之中眼瞎挑选了柳儿的场景,这时候的舒窈看着柳言书,轻笑一下。 “正好,当初在西北的时候,我爹准备了好些个婢女。 两个侄女就算是年龄比为妻小了一些,秋猎这样重要的时候,身边带上个长辈身边丫头,也没有不好。” 把这些个武婢送给两个小姑娘,这时候自己既不会浪费了自家父亲准备的武婢,又可以让两个小姑娘身边没有了威胁,真的很好。 “那些个丫头身手虽然比不上为妻,比之柳儿却强了一些。” 还记得当初秦父找了十几个小丫头让自己挑选一个带在身边。 觉得自己可以照顾好自己的舒窈,在那十几个婢女之中,直接挑选了柳儿带在身边。 究其原因,就是在这些个小姑娘中间,柳儿这丫头容色,是最好的。 而活了两辈子的舒窈,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都喜欢身边的人长得好看。 结果,一失足,自己身边就带了这么一个除了好看,别的地儿都很鸡肋的柳儿。 选好之后就听到秦父说,要不是这丫头忠心耿耿,当初,都不会被送到舒窈身边来。 结果,舒窈却偏偏从那么多优秀女子中挑选了这家伙。 不过,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就算是舒窈想要把这家伙送回去的想法不止出现了一次,这家伙依旧好好待在自己身边。 现如今,让那些个比柳儿优秀的丫头出现在柳儿身边,也让她感受一下,自己不是无可替代。 对秦父为舒窈准备的丫头有所了解的柳言书,直接接受了舒窈好意。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柳言书都知道,舒窈身边的丫头们,柳儿不是最优秀的那个,却是跟着舒窈时间最多的那个。 今生,因着阴差阳错来到了柳家,那些个优秀的丫头甚至不知道被安排到了何处。 舒窈身边,就只有一个柳儿在。 既然知道了秋猎的事儿,又因为现在时辰尚早,柳家与秦家相距不远,舒窈直接拽着柳言书,就朝秦家走去…… 还记得,在未嫁的时候,舒窈还和千羽说过,嫁人之后,自己也要时常回家。 去打扰他们夫妻。 结果,在出嫁之后,柳家也没有媳妇不能回娘家的说法,偏偏除了三日回门,自己没有回去过一次。 正好有事儿,舒窈不由想起了自己当初对着千羽撒娇的模样。 与柳言书一起坐在马车里,听着外面小贩的吆喝声,舒窈不由把思绪转到了距离京城甚远的西北那里。 与这祥和安宁的京城不同,就算是近几年没有什么战争发生,西北的居民,也似乎比之寻常人多了几分血性。 千羽那样的绝色,在那里,都是英雄争夺的存在。 也不知道是因为那些个将士的打趣,还是什么原因,千羽直接住在了将军府内。 而舒窈,因为当初救了千羽。 与千羽这个还没有任何名分的后娘,一直相处得很好。 市井烟火,确实也是舒窈喜欢的存在。 今生前世她的身份,又表明,她不仅仅只是生活在市井之中的存在。 又因着千羽所学颇杂,有些不能与秦父说得事儿,都与千羽讨论。 那些个武婢,甚至都是千羽所训练。 “娘子喜欢这市井烟火?” 舒窈还在回忆之中呢,柳言书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听着对方这带着笃定的话语,这时候的舒窈真的很想反问一句。 这人到底是从哪里看出来了自己喜欢市井烟火? 不过,自己确实很喜欢。 直接点了点头。 紧接着,就听到这人继续开口。 “娘子嫁入柳家已经半年,想来娘子也知道了柳家与别的人家有所不同。 娘子若是喜欢外面,可以随意出来。 市井烟火,其实多看看真的很好……” 最后,却成了一声叹息。 听着柳言书这话的舒窈不由把目光转向了柳言书那边。 市井烟火确实很好,自己一直都知道得很清楚。 这么多年来,在西北,自己也一直享受着市井烟火。 可这最后的叹息,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凭借着柳家对女儿的教导,舒窈就不相信,柳家会出现那种喜欢市井烟火最后却悲剧结尾的女子。 再说,就算是当初自家父亲为自己找的如意郎君中间不会有柳言书这个人,对柳家,自己也有过调查。 在柳家,与柳言书年龄相近的,真的没有这种情况的姑娘。 “为妻知道多看看市井烟火对自己好,可夫君这话,不知道在感叹何人啊?” 不知道,那就要问出来。 猜忌来猜忌去,本来好好的夫妻,最后也只能悲剧结尾。 并且,舒窈想想柳言书智力,再想想自己思考能力,舒窈很是确定,自己猜忌到最后,什么结果都没有。 听着舒窈询问的话语,柳言书轻笑了一声,直接朝着舒窈看了过来。 第161章 秦双双来秦家 还以为,自家娘子除了这女学之外,对什么都不在意呢。 现在,在意自己的样子,真的很美。 另一边,看着此时柳言书神色的舒窈,被这直逼眼前的美色晃了一下。 本来就极美的人儿,就算是寻常时候冷冷清清的样子,也极美。 现如今唇角含笑,眸子闪烁,更是让如墨山水似的人儿染上了绚烂的色彩。 就算是日日与这人相处的舒窈,对上这倾城绝艳的时候,也不由愣神了一下。 美色惑人也不能让这美人糊弄过去。 就算是这人口口声声都说着欢喜自己,这时候,自己也要搞清楚对方说得是谁。 想想自己喜欢市井烟火的性子,就算是重来了一世,上辈子,也应该是个这样的性子。 而柳言书,听他自己解释,他是个重生一遭的人,上辈子,他把自己当成那女子替身,也有可能。 舒窈想着这些,脑海里渐渐浮现出一些个替身梗的话本子出来。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她对话本子的喜好都没有改变。 又听柳言书所言,他记忆中,前世的秦颜月,与现在的自己,性子很是相似。 就连这挑选丫头的眼光,都是一模一样。 有因着上辈子看过得一些奇奇怪怪的话本子,舒窈知道,替身梗还很火。 想了这么多,舒窈直直朝着柳言书瞪了过去。 反正有错的又不是她,她怕什么? 对上这瞪视的柳言书,先是沉默了一舜,直接笑了起来。 最开始,只是唇角轻扬,到了后面,直接笑弯了腰。 直直看着那清冷绝色因为那肆意大笑眼尾染上薄红,要不是在马车里,舒窈真的很想要揍这人一顿。 自己不就是想要知道这个被他心心念念,喜欢烟火气又不得见烟火气的姑娘是谁么?这人现在要作何? 知道舒窈是真的不高兴了,放肆大笑的柳言书才稍微收敛了一些。 本来就极美的眸子里面满是柔波:“娘子可知,喜欢烟火气的人儿若是入了宫,余生恐怕都不能得见市井烟火。 尤其,是那凤翔宫之主。” 虽然像是没有回答,舒窈也一下子听懂了对方这话的具体含义。 再加上这人似乎是带着调笑的语气,舒窈渐渐脸红了起来。 那凤翔宫之主,都是前世的事儿,今生,自己可和凤翔宫没有半点关系。 最多,就是在这京都闺秀眼里,自己和未来凤翔宫之主关系极好。 舒窈想明白这些之后,直接朝着柳言书看了过去。 知道这人脸皮奇厚,自己根本比不过对方,舒窈直接转移了话题。 “不知,夫君认为,秋猎之中真的遇上了危险,那位未来凤翔宫之主会如何处置?” 根据舒窈和那人的几次见面,舒窈可以确认,那位郡主,根本就不是个好脾气的存在。 若是在秋猎的时候,那些个朝臣一个个地都找那位群主的麻烦—— 舒窈实在是有些不敢想象,将来会发生什么。 而柳言书,这时候不知是不是想起舒窈刚刚问完那位喜欢市井烟火的姑娘,这时候,直接不正面回答舒窈。 本来已经在脸上肆意的笑容忽然被柳言书收了起来。 紧接着,舒窈就听到对方来了一句: “未来凤翔宫之主会是什么反应,那都应该是陛下该担心的事儿。 作为臣子,操心还自己就好。 还有,不知娘子若是真的遇到危险,会有什么反应?” 这人不仅不回答舒窈问得这个问题,反而直接反问了回来。 未来凤翔宫之主,柳言书就算是有着前世的记忆,也只是听说过这个女子姓名。 至于再多,都是今生从舒窈口中知道的。 就算是柳言书确实在一些事情上分析透彻,这时候,对着舒窈,也无需卖弄太多。 本来转移话题的舒窈只是斜了柳言书一眼,就继续开始看外面的场景。 那么多替身梗的话本子,自己想错了也情有可原嘛! 将军府与舒窈记忆中相同,只是马车一走近,将军府看门的小厮就走了过来。 紧接着,急忙招呼舒窈进去。 与三日回门时候不自然,害怕被认出的时候不同,现在的舒窈,看着在这等自己进去的小厮,直接连连点头。 他们将军府的小厮,和别处才不相同呢。 见到她这个大小姐,将军府的小厮一定是第一个来等着她进去的存在。 果不其然,在舒窈下马车后,就是受到了小厮的热烈欢迎。 紧接着,就听到那小厮说自己今儿来得正是时候。 ??? 作为秦将军捧在手心里的秦家大小姐这么长时间没回来,没被这些人惦记也就罢了。现在,怎么来了这么一句自己回来得正是时候的话? 要不是方才脑补太过,替身梗在脑海中盘旋,被柳言书嘲笑了一番,这时候的舒窈觉得,自己可以在脑补出一个真假千金的情节,在这小厮面前质问一番。 现在舒窈已经知道自己是扶明知亲妹妹,是烟妃之女。 而烟妃,作为先帝宠妃,自从入宫之后就一直待在后宫,和秦将军并没有多少交集。 所以,舒窈很是确定,自己不是秦将军亲女。 想想自己见识到的那些个对儿女不放在心上的父亲,若是没有儿女,舒窈很是确定,没有一个男子会如同秦将军照顾自己照顾得那么好。 想想对方现在的年龄,这时候的舒窈不由脑补出秦将军有个女儿因为种种原因失去,然后把自己当成他女儿… 因着方才尴尬,虽然舒窈脑海中有着这样那样的想法,还是故作淡定。 “不知何谓正是时候?” 这小厮是与秦家一同从西北回来得存在,对于舒窈时不时的抽风已经习惯。 对于自家唯一大小姐的问话,就算是有些觉得奇怪,还是认真回答了起来。 “今儿个,侯爷正好带着他家公子小姐来了。听说大小姐和这个堂妹相处甚好,不是正是时候又是如何?” 舒窈虽然一直都知道自己有时候脑补太过,但听到这话的时候,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羞恼。 不过,秦双双来了? 第162章 安远侯府秦家 舒窈有些愣神! 虽然知道秦父其实是秦双双叔父,可这么长时间了,都没有听过两家有什么来往。 就连秦父回京那些日子,都没有去过秦家…… 现在,秦家来人,是不是代表秦父不能回秦家的阻拦已经被铲除了? 至于秦家与秦父之间有矛盾这样的说法,舒窈表示:看话本子比较有趣。 就那个一直想要缩在西北养女儿的秦父和在京都待着的秦家家主,舒窈实在是想象不出,这两人之间会有什么矛盾。 一边想着这些,舒窈一边朝着记忆中的院子走去。 有时候不能乱说将来,舒窈还不以为意。 现如今,听着里面的争吵,舒窈只觉得自己脸被打得啪啪作响。 作为秦父的养女,自己容易么? 看着一边唇角带笑的柳言书,这时候的舒窈不由有些庆幸,自己因为前面问了不该问的话,现在没有多说。 而柳言书这个时候,根本就不知道舒窈的感叹。 作为这个家里唯一的外人,这时候的柳言书只感觉,自己好像来错了时间。 对上舒窈有些不知所措的目光,本来感觉自己手脚有些没处放的柳言书忽然愣了一下,直接朝着舒窈看了过去。 “没想到,岳父竟然是如此淡泊名利之人!” 这个淡泊名利,对于里面的情景概括的真的很是精准。 对于秦父离开秦家的原因,舒窈记得,自己每次问到的时候,对方都讳忌莫深。 那时候,舒窈想了很多种原因。 并且把各种狗血话本里面发生的场景带到了自家父亲身上。 结果,听着里面这几个人的谈论—— 秦父之所以这么多年在边关生活,与家人不联系,全是因为,秦父正在与自家兄弟商量这家主之位到底谁当着合适? 与别人家对这个位置抢着来坐的情形不同,这几个,都是互相谦让。 要不是知道秦家这时候就算不是如日中天,也没有落败的颓势。 这时候的舒窈险些以为,这是个火坑呢。 对着柳言书呵呵笑了两声,舒窈直接挑开帘子走了进去。 既然中间没有什么不能够为外人所知的事儿,自己在这里站着,也没有什么作用。 而里面正在争吵的几人,在舒窈走进去的时候,齐齐愣在了原地。 当看到舒窈后面的柳言书的时候,更是齐齐朝着柳言书瞪了过来。 被几人齐齐注视的柳言书,就算是经常接受着百官的注目礼,这个时候还是觉得有些后背发凉。 幸亏,两位兄长多年的欺压让他能最快在艰险的环境中随机应变。 作为秦家女婿,现在的自己应该算是半个秦家人。 知道旁边舒窈与秦家人相处的时候把一些规矩没有放在心上,现如今,自己可不能忘记这些个规矩。 直接规规矩矩给这里面之人请安,把一个女婿对待岳父的恭敬表达的明明白白。 扶明知那个大舅子可以坑,秦父这个岳父可不能坑。 柳言书想得很好,可在他请安之后,这几人还是继续注视着他。 就好像,他身上有很多需要他们去寻找的东西一样。 很显然,屋外柳言书那句话这里面争吵的人也听了个明明白白。 看着柳言书有些吃瘪的样子,前面还有些羞恼的舒窈,直接偷笑了起来。 作为柳言书的妻子,对柳言书的能力,舒窈一直都很是清楚。 若是对方真的想要讨好一些人,对方可能可以做得和自己这个有特殊能力加成的人一样。 现如今面对秦家人紧张,何尝不是太看重自己。 舒窈也问候了自己认识的几个人,就直接把目光转到了千羽那边。 很明显,虽然大致知道这些人是谁,她还需要千羽这个未来“母亲”帮忙介绍一下这些人。 今日的秦双双,没有了往日见面时的跳脱,安安静静,就好像是京城最是规矩的大家闺秀。 而她身边那位与秦双双有几分相似紫衣夫人,很显然就是她母亲,现在的安远侯夫人。 与秦父一左一右坐着,看起来有些面红耳赤的那个,就是秦双双之父安远侯。 另一边,坐在千羽与安远侯夫人不远处的碧衣夫人,是秦家三夫人。 三夫人不远处,正慢慢饮茶的那位,就是秦家三老爷。 对比另外两个争吵的面红耳赤的存在,这时候的三老爷坐在那里,自成一片天地。 让舒窈的目光不由朝着这位自己应该叫三叔的存在看了过去。 对方慢慢饮尽最后一口茶,而后,直接朝着舒窈这边看了过来。 “想来这个就是颜颜侄女了吧! 柳家这小子,虽说心眼子多了一些。可这些心眼子,他都对着朝堂上那些个与之作对的官员。 对家人,这柳家小子还好。 若是颜颜侄女在柳家受到了什么欺负,回秦家来就是,三叔帮你教训。” 对方说着这话的时候一派君子做派,舒窈却觉得,自己后背一凉。 就好像,是有什么事情发生。 这感觉,又不像是有人要算计自己,实在是有些奇怪。 一边还想着怎么让自家岳父原谅自己的柳言书,听到前面那些的时候,只是有些无话可说。 可是当听到后面的时候,柳言书只感觉,今日自己不应该出门。 安乐侯府秦家,在那些个不知道这个家族的人眼里,就是一个京城中不咸不淡的侯府。 比起那些个正得圣宠的人家,安远侯府就好像是一个奇葩。 明明再不出现优秀的下一代,安远侯府就和那些个没落侯府没有什么不同。 偏偏,这家却把自家女儿宠得比儿子还好。 至于送进宫争宠这件事儿…… 别人家送女儿进去,安远侯府若是真的要送一个儿女进去,所有人都觉得,他们就算是送儿子进去,也不会送女儿进去。 奇怪的是,在安远侯府,每当感觉要没落的时候,都会有一个家族子弟出来,或是当兵,或是朝堂,总会有一条出路。 而同样有着自己独特生存方式,对各个家族都有研究的柳家,却对安远侯府秦家很是了解。 第163章 团宠梗 只是单单说柳家祖训:不到万不得已,都不要和安远侯府秦家有冲突。 就可以看出,安远侯府秦家有多么不好对付。 再加上这家人对女儿那奇葩的喜爱,这时候的柳言书只感觉自己有些不妙。 连忙朝着那边拱手: “小婿对颜颜爱慕已久,心心念念娶之,怎舍得让家人欺负?” 大概知道对方不相信,这时候的柳言书继续补充。 “想来各位对于柳家也有所了解,家母对娘子甚是喜爱,而两个嫂嫂,与娘子也不用过多接触。 娘子若是想要说话,有两个侄女陪着。” 至于受到欺负—— 舒窈不去欺负别人就是好的了,怎么会受到欺负? 当然,这话柳言书不能再这个时候说出来。 若是说出来,秦家这几位肯定会让他尝试一下说错话的后果。 秦家三叔这个时候,很显然也是说说而已。 作为互相忌惮的两个家族之中的重点子弟,对于对方人品,都有所了解。 之所以说这话,也就是想要表达个态度而已。 可惜,这里面还有秦父这个柳言书岳父在呢。 在听到自家弟弟说的话之后,秦父直接哼了一声,朝着自家弟弟看去。 “我家女儿嫁人,这女婿我还不知道敲打了,用得着你在这里献殷勤? 还有,要女儿你和你家夫人去生,我家女儿,可和你没有关系。” 这时候,秦父完全没有了舒窈三日回门柳言书看到的那么让人心生敬佩。 却和柳家所知道的秦家人重合在了一起。 据柳家世代了解,这秦家,世代女孩稀少。 因此,秦家人,对女儿有着其余人无法体会的执着。 与那些个喜欢女儿就要认回家一群女儿的存在又有所不同,秦家之人喜欢女儿,只喜欢秦家的女儿。 因着秦家可能一代只有一个女孩,这个女儿身边,常常围绕着一群要争夺这个女儿的存在…… 现如今,似乎秦家三叔这表现有了解释。 可舒窈看着这里面的几人,这些人,难道除了秦父之外,根本没有人知道自己根本就不是秦家的女儿么? 舒窈在这边疑惑着,忽然,一个有些绵软的小手朝自己握了过来。 紧接着,舒窈就看到自己不远处的秦双双走了过来。 似乎,对方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场景。 看着舒窈愣神的时候,秦双双甚至还可以安慰: “姐姐不用害怕,三叔其实也没有什么恶意。 就是这么多年,三叔一直都想要一个女儿。 而姐姐,应该是满足了三叔对女儿的幻想。” 因此,才会在见到舒窈的第一眼,就开始想着威胁柳言书这个秦家女婿。 秦双双没有说得话,被舒窈在心里默默补齐。 一直注视着这边的柳言书听着这话,在心里默道:“果然。” 而舒窈,虽然在有些团宠话本子上看过这样的描述,但那时候的舒窈以为,都是一些人想象出来的。 结果,没料到居然会有自己经历一下的时候。 想想今日的替身梗、真假千金梗、再看看现在的团宠梗…… 这时候的舒窈真的很想说一句: 现在的这个世界虽然在别的地方一些人眼里,只是一个话本子的世界,也用不着发生这么多的话本子场景吧! 看着秦双双一脸淡定的模样,舒窈忽然就发现了其中的不对劲之处。 “三叔不会是一直都这个样子吧!” 以前,自己和秦父一直都生活在西北,秦家三叔,应该在京城。 那对方一直想要争夺的对象—— 舒窈想着这些,忽然把目光转向了秦双双那边。 虽然有时候团宠文看着真的很好,但是真的做了那个团宠,真的很尴尬。 只是一个眼神,秦双双就知道了舒窈想要说什么。 直接抖了一抖,继续开口: “姐姐应该也听我说过,以前一段时间,父亲被外放为官。 那时候,三叔与我们不在一个地儿。 我们来到京城,其实也只有一年多快两年而已。” 最开始的时候,对自家侄女儿,秦家三叔确实很是喜欢。 只是,在看到秦双双和所有闺秀都交好,一般在秦家差不多见不到她的时候,秦家三叔就有些对这个侄女刮目相看。 到了后面看见秦双双小小年纪和这样那样的男子恋爱的时候,秦家三叔好像更是无力吐槽。 在他心里的女儿,应该是那种娇娇软软,聪明却不世故的存在。 偏偏,秦双双确实是娇娇软软,聪明确实有,确实很世故。 再加上个到处撩小哥哥…… 撩小哥哥就撩小哥哥吧,秦家也不是那种顽固的存在,自家女儿喜欢自己找未来夫君,就让她自己找。 可这家伙,偏偏每次撩小哥哥的时候都用不同的名字。 要不是这丫头是秦家自家的种,秦双双甚至有些怀疑,自家三叔会灭了自己。 当然,这些个事儿,就不和自家堂姐说了。 当初在看小说的时候,秦双双就对这位女主很有好感,对于那位贵妃,也觉得很好。 现如今,这位女主成了自家堂姐,可不能因着自己那些个事儿,把她吓跑了啊! “现如今之所以如此这样,也许是因为姐姐像小叔叔想象中的女儿吧。” 为了不让自家这个女主姐姐怀疑到自己身上,秦双双迅速开始转移话题。 听着秦双双说话的舒窈,实在是有些不明白,自己有什么地方符合秦家三叔想象中的女儿了? 就单单那外面传说中的大字不识,就不像是一个传统闺秀。 进来之后,更是没有像别的闺秀那么行礼…… 舒窈越是想今日场景,越是对这秦家三叔对女儿的要求奇怪了起来。 完全想象不到,是因为有了一个秦双双,再加上秦双双做得一些混账事,才让秦家三叔有了如此低的要求。 而一边的秦家三叔对上舒窈那有些一言难尽的目光时,也不由有些郁闷。 自己现在之所以对女儿的包容性如此高,是因为谁的原因? 还因为这是自家的崽,就算是柳言书这时候是秦家女婿,算是半个秦家人,还有一半是外人,也不能多说。 第164章 烟妃南烟 不过,对于秦双双那些话,秦家三叔表示同意。 另一边的秦父,也许是这些年离开秦家的缘故,他脑子里可没有秦家的事儿不能对外人说的想法。 或者,是因为他觉得柳言书这秦家女婿完全可以当做自己人。 在听到这些话的时候,继续来了一句: “颜颜只是我的女儿,可不是什么秦家女儿。” 说着这话的时候,秦父声音笃定。 知道舒窈身份的柳言书,这时候听到了对方话语里隐藏的意思。 偏偏,旁边的那人没有柳言书的自觉。 在听到这话之后,秦家三叔继续开口: “秦家这一代,就只有颜颜和双双这么两个女儿。颜颜就算是一直跟着二哥你在外面长大,也依旧是我们秦家的女儿。 这是不能改变的事实。 就算是二哥你想要颜颜不要成为我的女儿,也用不着说出这样的话。” 秦家三叔说着这话的时候一脸真诚。 只是,加上他方才说得那些话,直接把现在这人身上那种清冷淡泊的气质破坏了个干净。 秦父听着这话,只感觉自己额角青筋有些直跳。 还记得自己没有离开秦家的时候,就常常听人说,秦家这一代,三弟的脑子最好。 自己和大哥也确实很赞同。 毕竟,这秦家家主之位,就只有自己和大哥在相互谦让,好像一直都和这人无关一样。 现如今,自己之所以说这话,就是因为颜颜身份特殊。 这家伙,怎么好像听不懂一样? 看看秦双双,再看看舒窈,这时候的秦父不由有些怀疑,是不是因为这么多年都没有女儿,自己这弟弟脑子直接坏掉了? 秦家三叔这个时候可不知道自家二哥的腹诽。 在秦父那话落下的时候,他就知道,舒窈身份,可能没有表现出来的这么简单。 可现在舒窈不是已经嫁入了柳家,把柳家也拖下来了么? 更何况,舒窈已经姓秦,是不是秦家的女儿,还不是都是那些人的一张嘴? 为着那些个可能不会发生的事儿,让秦家少一个女儿,怎么能行? 如是想着,秦家三叔也直接说了出来。 “是不是颜颜母亲有什么不能说得地方。 就算是颜颜母亲身份特殊,颜颜已经是我们秦家的女儿,我们秦家就要好好保护着。 至于那些个说这说那的卫道士,我们不去管他们就是了! 若是连自家女儿都保护不了,我们秦家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秦家三叔说着这话的时候一脸认真,听着这话的柳言书忽然诡异地觉得这话很有道理。 想想自己还在宫里处置政务的好友,柳言书不由为对方默哀一声。 刚认回妹妹,都没有要人知道呢,就有这么多人来争夺。 并且,还是秦家这样的人家。 若是他想要当明君,还偏偏不能动一下秦家。 想到烟妃对扶明知自幼的教导,这时候的柳言书对着扶明知,只有同情。 正在看着折子的扶明知,似乎知道了柳言书的默哀,忽然感觉到后背一凉。 而秦父,看了看里面这些人,知道有些事儿,不说是不成了。 直接朝柳言书看了过来。 “想来,颜颜身份,言书应该知道了吧。” 虽然没有和柳言书说过关于舒窈身份的事,秦父就是感觉,对方知道。 而柳言书,在对上秦父笃定的眸子时,点了点头。 见对方还看着自己,柳言书又接着说了起来。 “言书只知,当初烟妃娘娘生下幼女,正值宫闱混乱,因此,托孤于岳父。” 这些个事情,还都是上辈子知道的。 至于再详细的事儿,这时候的柳言书也不知道。 听扶明知的意思,看烟妃对扶明知的教导,就知道,烟妃对于这个女儿,一直都很是喜欢。 当初宫闱混乱,对烟妃没有造成一点生命上的伤害,对方怎么就托孤了? 柳言书就算是经历了两辈子,被很多人称作当世诸葛,也想不明白。 听到这话的秦将军点了点头,开始慢慢诉说起了当初的情景。 所有人都知道烟妃是一个孤女,与先帝交好的秦将军却知,烟妃是南越那边一个部落的族长之女。 当初,先帝扮做普通人南巡,而秦父,因着无所事事,也伴于先帝左右。 南巡途中,两人遇上了南烟,也就是后面的烟妃。 还记得,那是一个春风和煦的日子。 两人相约去城外剿匪。 因着城外有匪,无论是周边的人家,还是路过的商人,在出到城外的时候,都会小心再小心。 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甚至不会在那条路上路过。 深闺女子,更是没有可能在那条路上出现。 偏偏,一个身着百褶裙的少女,蒙着面纱,跌落在一块石头上。 双眼迷蒙,肌肤如玉。 只要一眼就可看出,这是不属于这山间的绝色。 当时的秦父,脑回路却偏偏与正常人有些不同。 在别的少年看见美丽少女想着来一场美丽邂逅有些不同,在看到这美丽少女的瞬间,秦父想到的,是那吸人精气的狐狸精。 这样的场所,这样的时间,与那些个志怪话本完美联系在了一起。 想到不想,秦父直接拿着手中剑,就朝着少女刺了过去。 幸亏,南越那边的少族长,就算是有着一副江南少女的美丽脸庞,也依旧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深闺女子。 就算是扭到了脚踝,在这一剑刺来的时候,也能精准躲过去。 来这外面剿匪的,也不只有一个秦父。 在看到自家好友直接话都不说直接就朝美丽姑娘刺去的场景,有着少年慕哀心思的先帝,当然会去阻止。 本来只是想要杀了山野鬼怪的秦父,看到好友阻止,再想想那些个话本子里似乎除了吸人精气再不做别的的鬼怪,打了两下,直接开始与先帝解释了起来。 因着两人说话的地方离少女不远。 秦父说话时的声音不小。 当初的秦父之所以会说这话,也是想要这少女知难而退,他已经知道了对方接下来的做法。 因此,少女南烟一下子就清楚了秦父之所以话都不说来杀自己的原因。 第165章 两人打赌 部族虽小,少族长也自幼养尊处优。 不然,也养不出这样江南大家闺秀一样的皮子。 听到这些人说什么精怪,南烟当即反驳了起来。 “你们说谁是精怪?” 少女秀眉微挑,更是与那山中精怪多了几分相似。 又因着悍匪厉害,南烟过来的时候,把侍女留在了那里。 孤身一人,确实很像精怪。 南烟很显然不知道这些。 “就准许你们来除匪,不允许我过来了么?” 少女说着这话的时候语气娇憨,可秦父的反应,更是令人惊奇。 就好像是根本就没有听到南烟的解释一样,继续反问了起来。 “现在就连妖精都想着剿匪,不会吸食别人精气了?” 在那时候的秦父眼里,出现在山野之中,衣着明显不凡的女子,若不是鬼怪,那就是妖精。 至于正常人—— 看着南烟的样子,秦父表示:正常这样的美人,都生活在深闺之中或者花楼里面。 出个门都要一堆人跟随。 现在荒山野外孤身一人,实在是和正常人不同。 当初的先帝似乎知道自己和这个好友说不清楚,直接撇下他和南烟一起商量起了接下去的计划。 听着秦父说起这些的时候语气中的怀念,一边的几人不由有些无语。 但凡是个正常男子,在这个时候,都不会是这样的反应啊! 后面,在知道自己以为的妖精是人类的时候,都想的是自己错失的姻缘。 偏偏秦父这…… 幸亏,这时候的秦父只是炫耀了一下,就开始继续说起了当时的事情。 因着先帝在两人中间当那个润滑剂,又因为秦父知道,自己不能犯上。 因此,本来的二人行成了愉快的三人行。 作为一个小部落少族长,南烟对自己所在部落,有着很浓的感情。 对自己部落之实力,也很是信任。 在南烟眼里,自己所在部落之所以没有成为第一,完全是因为自己所在部落人太少。 若是与别的部落人数一样多,南烟确信,自己部落一定会成为南越第一部落。 旁边的渊国,是南越一直忌惮的存在。 渊国太子在渊国的地位,与她这个少族长在她们部落的地位相妨。 若是她剿匪的时候比渊国太子厉害—— 听着秦父说南烟后面告诉他属于南烟的想法,舒窈尴尬得想要挖个老鼠洞钻进去。 这些话有时候在话本子上看到,都感觉很自然。 可现实中听到,哪哪都尴尬。 尤其,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南烟是自己母亲。 幸亏,这些人都对南烟与先帝的感情走向比较好奇,没有人来管舒窈现在的尴尬。 “若是烟妃真的是这样的性子,她怎么会甘愿为妃?” 安远侯听着秦父这话,直接询问了一句。 作为朝堂上混了许久的存在,他当然见过那位让先帝宠冠后宫的烟妃娘娘。 对那位烟妃娘娘是不是的出格举动,他也很是清楚。 而秦父这时候依旧不以为然,说到后面的时候,甚至带上了笑意。 “在南烟心里,所有事情,都比不了自家部落的将来。 因此,在说出那问题的时候,她就与陛下打赌。 若是陛下输了,就要被她带去她所在部落,为她生下一个继承人。 若是她输了,她愿意为陛下生下一个继承人。” 还记得当初说这话的时候,少女言笑晏晏,眸子里面全是势在必得。 当自己询问的时候,对方还来了一句。 这中原女子绝色确实不少,聪慧者偏偏又喜欢钻牛角尖。 而她,永远是最优秀的。 “那最后……” 舒窈还是有些忍不住,直接询问出声。 “当然是本将军赢了。” 秦父说起这些的时候,一脸骄傲。 就算是那时候自己还没有入朝为官,也应该肩负保护陛下的责任。 若是陛下真的和一异族女子在外面生下孩子,如何处置都会不妥。 只有让他们都输了才好。 秦父说着这些的时候洋洋自得,另一边看着的舒窈只感觉自己这么多年认识的人变了模样。 要知道,在舒窈的记忆之中,秦父这个做父亲的,虽然有时候照顾女儿忙手忙脚了些,其余都很好。 现如今,听着这些,再看着对方反应,舒窈有种自己面对着一个铁憨憨的即视感。 秦父很显然不知道这些,继续说起自己和先帝坑蒙拐骗烟妃的过程来。 简而言之,就是在日日相处中,他和先帝都知道,确实如同南烟所说,她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女子。 根据优秀女子生下来的孩子也很优秀的定律,为了渊国将来有一个好的继承人,他们直接把南烟拐来了渊国。 最后条件,是送一个女孩去继承南烟所在部落。 “那,那个女孩……” 舒窈这时候有些无法想象当初情况。 虽然南烟是她的生母,可这么多年来,都是秦父辛辛苦苦养她长大。 听着舒窈这带着怀疑的话语,这时候的秦父只有一个感觉:自己这个女儿,好像真的白养了。 作为先帝与烟妃爱情的唯一见证者,对于那些个往事,当然很是清楚。 而南烟所在的南越部落到底如何,秦父也很是清楚。 就连作为亲生父亲的先帝,都同意把一个女儿送到南烟所在的部落了,他这个见证者,有什么不同意的? 更何况…… 想着皇宫里的扶明知,南烟真的替渊国生下了优秀的继承人出来。 “与中原皇室对双胞男胎的忌讳相同,在南越一些部落,也很是忌讳双胞女胎的出生。 因为,两个女儿一起出生,在南越代表着不详。” 秦父刚刚说到这里,舒窈就明白了过来。 前世,自己何尝不是因为是双胞胎中的一个,才早早被丢出来? 前世已经做了一次弃子,没料到,今生还是。 秦父很显然不知道这时候舒窈的脑补。 继续开口,“在我看来,那是因为他们太过愚昧无知。 幸亏,当初陛下还有烟妃也对这些个东西嗤之以鼻。 直接把双胞胎中那个弱一些的送到了南越,另一个送来了西北。” 说到这里的时候,秦父又是一声叹息。 第166章 双胎 双胞胎女孩中送哪个来西北,对秦父来说,没有什么差别。 偏偏,在孩子送来的时候,还有烟妃的一封信。 说是他一个男人大手大脚,根本照顾不好娇娇软软的女孩子。 若是把那个弱的送到了他这里,保不准就会被他照顾没了。 想象着烟妃说着这话的语气,这时候的秦父就算是知道这是无心之语,还是有些火冒三丈。 听着这些的几人,都是可以举一反三的存在,一下子就明白了其中的关键之处。 渊国之所以所有人都以为烟妃是孤女,是因为在渊国朝臣这里,南越两个字一出,到处都是文章。 与其有那之后的种种,还不如一开始就是孤女比较好。 对于这些人的想法,舒窈一猜就对。 只是,就算是柳言书知道的前世渊国朝臣没有听说过烟妃出自南越。 可保不准这辈子这些个朝臣后面也不知道烟妃出自南越。 比起那种直接说出自己出自哪里的宫妃,像是烟妃这样遮遮掩掩的存在,更是让人多了几处做文章的地儿。 舒窈现在想着这些,不过,也不多说。 反正现在都已经过了最好解释的时间点,舒窈再去解释,可能会引来相反的场景。 好不容易让扶明知压了太后一党一头,这时候若是再多说什么,让太后一党有了翻身的机会,那多不好? 另一边,秦双双不由有些怀疑自己前世看的小说和现在不是一个世界。 要是秦双双记得没错,前世自己看的小说,是一本不那么传统的宫斗文。 因着当初那渣渣作者的缘故,虽然她看到了女主皇后和贵妃柳言书之间有些许暗昧。 那时候,都当成了纯纯的闺蜜情。 现在—— 不过,方才听到自家三叔称呼这位堂姐夫什么? 秦双双一边想着这些,一边朝着舒窈看了过去。 “姐姐,请问姐夫小字为什么?” 因着那位贵妃的绝色容颜加上渣渣作者大篇幅的描写,秦双双对柳贵妃映像很深。 与那些个出场只有姓氏或者连名带姓的宫人不同。 这位贵妃,在舒窈知道的小说当中,只有小字多次出现。 而这贵妃的小字,也不知道是书香世家的关系还是什么原因,有点点偏男性化。 那时候,秦双双还以为是渣渣作者再一次对女儿家的感叹。 现如今,看着这周围真实的环境,秦双双感觉自己前世想当然地认为有些不对了。 “柳熙,小字言书,怎么了?” 听着秦双双的询问,舒窈直接回答了出来。 柳言书又不是什么被养在深闺里面的女儿家,现如今还入朝为官,对方姓名还有小字为什么,随便一打听就能打听出来。 再说,看着旁边的秦双双,舒窈很是确定,这个堂妹,对柳言书根本没什么想法。 而秦双双,这时候听着舒窈的回答,只想说自己想要静静。 作为一个生活在信息大爆炸的时代的人,秦双双知道,有些男子装扮成女子,比女子还要好看。 可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位堂姐夫会装扮成女子。 要知道,虽然柳言书有着寻常女子难以企及的美貌。 一天到晚也看起来病恹恹的。 只是看过去,就知道,这人不是一个简单的存在。 在秦双双心里,对柳言书的评价,只有张无忌他娘的那句:越美的人越有毒。 就算是这人这张脸真的很好看,也实在是不能把这人与女子一起比较。 而舒窈,完全不知道秦双双此时的风中凌乱。 在看到秦双双不说话的时候,甚至还开始询问,对方到底怎么了。柳言书这小字,有什么不对? 在舒窈询问的时候,秦双双毫不意外地对上了柳言书那双黝黑的眸子。 连忙对舒窈摆手,说自己没事。 前世今生之所以能够活得这么好,就是因为秦双双一直都知道,好奇心会害死猫。 自己没有猫的九条命,若是好奇心太过旺盛,可不够自己去死。 直接转身朝着自家二叔看了过去。 凭借着这么多年在自家三叔底线上蹦迪的经验,让秦双双知道,秦家人,对自家崽,比外人宽容了很多。 “听二叔如此说,姐姐之所以成为了秦家女,是为了避免将来姐妹争夺的情况发生么?” 别以为自己不知道那些个双胎之所以不被接受,认为不详的原因。 这时候,因为这里面的人都值得信任,秦双双直接把自己想法问了出来。 而秦父,很显然没想到秦双双居然会有这样的问题。 被问到之后,还茫然了一瞬。 之后,才慢悠悠回问: “侄女为何会有此问?” 作为凭借自己本是到了将军这个位置的存在,秦父觉得,自己这些年对女儿一直都在富养。 自己富养的女儿,一定不可能会看上南越那边一个小部落的族长之位。 而那小部落的族长,也有自己的骄傲。根本就不会想着要做自己的女儿。 因此,这两之间,就算是因为长相相似会引起争论。 她们二人其实不会有争夺。 秦双双这问句,完全是无稽之谈。 不知道秦父内心想法的秦双双,听着对方这反问,不由怀疑,这十多年的生活,自己是不是还没有融入到秦家之中。 不然,为何旁边的人都清楚秦父这话里的意思,只有自己不知道? 不过,本来就是转移话题的话语。 就算是没有听懂,秦双双依旧点了点头。 直接拉着舒窈的手,开始询问起女学开办的进度。 要知道,舒窈可是已经夸下海口,要在帝后大婚那日开起女学来呢。 帝后大婚距现在可不足两月了。 想想前世修建学校的时候需要的时候,这时候的秦双双想着那女学修建地点那足够把人埋了的荒草…… 而舒窈很显然没有把这些东西放在心上。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舒窈生活的世界,在生活细节处,都几乎相同。 因此,对于女学的修建进度,舒窈只凭借每日去监督的小厮报告,就能预测到修建需要多长时间。 比之帝后大婚要准备的东西,修建女学,时间很充足。 第167章 除了爱情,还有更多美好 “妹妹放心。女学章程已经定好。 若是帝后大婚之日无意外女学就可开办起来。” 说到这里,舒窈忽然想起自己今日来此的目的。 作为秦将军名义上的女儿,舒窈在没有前面记忆的时候,还会纠结如何与秦将军及千羽相处。 现如今,记起了所有的事情,舒窈表示:想要怎么相处,就怎么相处。 直接朝着不远处的千羽走了过去,语气缓慢: “千姨,当初您为我准备的那些个丫头,不知道现在在什么地方?” 当初,千羽本想着那十几个丫头都让舒窈带走。 将军府的人,都是从西北带来的知根知底的存在。 而千羽和秦将军,也都是高手。 就算是有人想要探查将军府虚实,千羽也能保证把那些人留在将军府。 这些个武婢,若是留在将军府,只是一些可有可无的存在。 被千羽和秦将军宠着的舒窈,在知道自己将来要嫁的人是异姓王严绥之的时候,直接拒绝了带那么多人前去。 就算是严绥之千不好万不好,也是一个王爷。 若是自己把对方打残或者是废了,真的是有理也说不清。 舒窈那时候想着,若是异性王府真的有什么不好,自己三日回门那日把剩下的武婢带回去,也可以。 结果,因着花轿错入。 三日回门那日,舒窈带来的是柳言书。 也许是因为有着混乱的严绥之做对比,秦父对柳言书这个女婿,很是满意。 连带着千羽,想到舒窈今日要嫁的是书香世家的公子。 就连那些个说好要在三日回门的时候带过去的武婢,也留在了秦家。 现如今,听着舒窈如此询问,千羽还诧异了一瞬。 也许是因为被前面秦父毫不遮拦的话语所感染,这时候的千羽说话也有些不过脑子。 “当初之所以准备这些个武婢,是因为害怕颜颜你在异性王府去会受到欺负。 现如今,嫁入了柳家。 柳家之人,读书确实都很好。武功这块,却是短板。 若是这些个武婢下手每个轻重,姑爷被打出个三长两短,最后哭的还是你。” 千羽没有说得是,在渊国的这些年,她对秦家在渊国的地位也有所了解。 若是严绥之不做人,打死了也就打死了,秦家总会保住自家女儿。 可若是把柳言书打死了,秦家不一定能够保得住舒窈。 若是舒窈身份泄露,甚至会给扶明知引来一群敌人。 本劝阻着的舒窈听着千羽这话,直接满头黑线。 在西北的这些年,自己名声确实一直都不算是太好。 可也没有做过什么欺男霸女的事儿吧! 现如今,怎么在千羽眼里,自己找这些个武婢回去,是为了打柳言书的? 要知道,自己的武功,可比这些个武婢好多了。 虽然有些无语,舒窈还是认真地给千羽说起了原因。 说着原因的时候,舒窈还有些怀疑,今日自己出门,是不是没有注意时间。 不然,秦父这个记忆中威严的父亲崩了人设就罢了,千羽这个以聪慧主称的继母,怎么也乱说话了起来? 听着舒窈解释的千羽讪讪一笑,直接当着柳言书的面,开始告诫起舒窈,有时候,不能太被美色所迷。 不然,自己怎么死得都不知道。 千羽说着这话的时候,余光一直都看着柳言书。 对柳言书这个女婿之容色,千羽一直都很是满意。 对其作风,也觉得很好。 只是经历了太多的千羽,更是明白色衰而爱驰这话的含义。 女子念旧,若是喜欢一个人,很久都会记着这个人。 而男子,喜欢这个人的时候可以和此人山盟海誓,不喜欢了,直接可以随意抽身。 多告诫一下,总是好的。 听着千羽对舒窈一句接着一句的告诫,就算是面上不能显示,秦双双也在心里连连点头。 前世今生,她见多了那种痴心女子负心汉的故事。 就算是其中也有甜甜的恋爱,可那种甜甜的恋爱,真的太少。 尤其,柳言书这个姐夫,一看就很危险。 若是对方真的不喜欢了,可不是武力值可以解决的事儿。 同时听着千羽告诫的柳言书,只感觉自己现在心好累。 作为先喜欢的存在,自己早早就在舒窈面前丢盔弃甲,说出了自己底线。 至于对方,在前世的时候,在最后抉择的时候直接一死了之丢下自己一个人。 到了今生,又只喜欢自己这张脸。 只是喜欢自己这张脸,柳言书也可以保证,对方可以从容貌再到性情,慢慢喜欢上自己这个人。 前提是不要遇到这些个阻拦的存在。 柳言书可是一直都知道,舒窈和千羽,说是继母女,其实更像是姐妹。 对于千羽的话,舒窈都会考虑。 就算是有时候对方说得话与舒窈观点背道而驰,舒窈也依旧会考虑。 想着这些,柳言书看着舒窈的目光就不自觉幽怨了起来。 习武之人,在感官方面,比之寻常人要灵感一些。 更别说,柳言书这幽怨的目光,险些要从眼睛中间流淌出来。 对上柳言书如此目光,这时候的舒窈不由有些好笑。 自己是什么性子,就不相信,柳言书不清楚。 现如今之所以如此幽怨,还不是因为对方笃定,自己是有几分喜欢他的么? 不过,美人幽怨,始终是美人。 舒窈不愧是先帝的亲生女儿,就算是知道美人有毒,在看到美人面貌的时候,就直接忘了自己最开始的想法。 反手握住千羽的手。 “千姨说得很好。 只是,夫君对颜颜心思,颜颜一直都知道。 现如今,既然可以两情相悦,就应该相守这两情相悦的时光。 就算是真的到了两看两相厌的时候,至少,回忆起来,两人之间也曾经有过美好时光。 若是现在就害怕那还没有出现的将来,一天天疑神疑鬼,反倒是本末颠倒。” 舒窈看着足矣倾城的千羽,转而一笑。 “千羽就算是不相信颜颜的理智,也该相信这么多年来自己的教导啊! 世界这么大,美好的事儿这么多,没了爱情,还有更多需要我去看的东西。” 第168章 两个侄女 舒窈说着这话的时候笑得肆意,一边本来扬起唇角的柳言书微微一顿。 不过,转而莞尔一笑。 自己当初之所以喜欢上她,不正是因为对方这样的性子么? 若是前世坐镇后宫的秦颜月真的是一个一天天只盼着夫君垂帘的女子,就算是在后宫中相处时间甚长,自己也不会与对方两情相悦。 更是不会在后面因为对方中毒,不信神佛的自己求了那么多地方只为来生。 “小婿欢喜颜颜,现在是,将来也是,还望岳母不要担心。” 柳言书赶紧保证到。 紧接着,又轻轻一笑。 “岳母若是担心,可以给颜颜身边多准备几个武婢。若是小婿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情,直接让那些个侍卫对付就是。” 准备的武婢,是为了让她们保护自家娘子。 为何要侍卫对付自己?是因为,做错了事的自己,也不能和除了自家娘子之外的女子有亲密接触。 柳言书想着这些,朝着千羽看了过去。 这位岳母之容貌,确实堪说一句倾国倾城。 可柳言书自认自己长得也不算是差。 坦然朝着千羽和舒窈那边看了过去,对上舒窈的时候,目光全是温柔。 看着这两人互动的千羽就算是同意了柳言书的保证,这时候,还是觉得有点点古怪的感觉。 作为经历了那么多事儿的存在,千羽就算是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爱情这东西存在。 也不相信,无缘无故会长久了。 因此,这时候,有些话在千羽想来很是应该提前说清楚。 可柳言书这样的保证,偏偏,把千羽想要叮嘱的话语都直接堵了回去。 对于柳家也知之甚多的千羽听着柳言书这样的解释,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反正,自己这时候既然都已经得到了这样的保证…… 一边的秦双双,听到这里,只有种云里雾里的感觉。 前世秦双双就听多了这样那样得的保证,偏偏,在婚前保证的好好的男子,到了婚后,就变了模样。 让秦双双认识的一个个女子,最后都变成了怨妇那样的存在。 当初,也有些女孩子的娘家人说出,那些个男子若是对自家女儿不好,家中兄弟一定会替女孩讨回公道。 只是,有时候,女孩子的心思和男子真的不一样。 在女孩子心里,家里兄弟确实为自己讨回公道了,只是,拳头逼出来的感情,和最初一点都不同了。 秦双双想着这些,不由朝着舒窈那边看了过去。 而那已经说好的几人,直接开始商量起这次秋猎的事儿还有要带多少武婢过去的事儿。 “听说贤婿家有两个女孩,聪敏好学,对于武将也没有抵触心思?” 正在几人商量得热火朝天的时候,秦家三叔慢悠悠地开口了。 被直接问到的柳言书微微一顿,有些不知所措。 不是一直都听说这秦家就算是抢女孩,一般都喜欢养自家的女孩么? 现在,问自家侄女作何? 不过,柳言书还是如是回答起了对方的问题来。 自家两个侄女什么情况,自己清楚。 聪敏好学确实是有,只是,这聪敏只是因为和这京都闺秀自小所受教育不同,才体现了出来。 至于说对武将没有抵触之心,那确实如此。 作为自小与这两姐妹一起长大的长辈,这么点自信,柳言书还是有的。 只是,因着柳言书自己娶了舒窈,自家侄女,和秦家适龄子侄辈都差了辈分。 这些问题,秦家三叔应该注意到了吧! 柳言书想着这些的时候,有些不太确定。 秦家三叔很显然不知道柳言书一下子就把问题想到了婚嫁上,他接着开始问到: “那,两个侄女跟着自家小婶婶来小婶婶娘家每年游玩一段时间,也可以吧!” 说着这话的时候,秦家三叔直接朝着柳言书看了过去。 虽然是询问的语气,说出口的话语,却是不容置疑。 他容易么他,作为秦家这一辈的嫡系子弟,自家两位兄长都有女儿,只有自己没有女儿。 又因着男女之防,还有这样那样的传言。 秦家有家规,不到万不得已,秦家不能有义女之类的存在。 主要是因为,在别人那里,义女这些个存在,总是会被解读出不同的含义出来。 自家二哥有了这个女儿,就算是有人想象,也只能把自家二哥和烟妃或者先帝牵扯到一起。 而自己夫人娘家的侄女,这时候的秦家三叔不由把目光转到了秦双双那边。 这个侄女混蛋是表面混蛋,而自家夫人娘家那些个侄女,却是背后算计。 就算是自己对女孩儿宽容,也万不喜欢被那这些个小辈算计。 秦家三叔一边想着这些,一边继续朝着柳言书看了过去。 柳家教养出来的姑娘,有时候在世人眼里,惊世骇俗确实是惊世骇俗,但是品德方面,却是值得信任。 没有女儿忽然多了两个孙女,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好。 听着这话的柳言书,直接唇角抽搐。 虽然一直都知道秦家对于女儿很是喜欢,到了这样的执念,自己没有听说过啊! 想象了一下自己把两个侄女带到秦家来之后自家大哥二哥的反应,柳言书确认,自己承受不住对方女儿被抢走的怒火。 心里捉急神色依旧淡淡: “三叔应该知道,两个侄女,是两位兄长的掌中珠。 平日里,若是没有特殊的原因,必须要上课。 就连颜颜,这些日子能外出,都是因着要创办女学。 两个侄女,就更是难出来了。” 第一句话,是自己也不能做主两个侄女能不能来秦家。 后面要说的,直接就是之所以不能来的原因。 因着同为世家,就算是一文臣一武将,对于女儿家的教育上,无论是秦家还是柳家,都抓得很紧。 因此,因为学业不能来外面这个理由,在秦家之人面前,也依旧适用。 秦家三叔方才说出那话,本来就是一句试探。 都做好了准备要被两位兄长笑骂,结果,就听到了柳言书解释的话语。 而旁边的两位兄长,这时候若有所思。 第169章 又遇算计 很显然,对于秦家三叔这个主意,两人觉得很是可行。 想想自家虽然没有秦家那么稀缺,但也宝贝非常的两个侄女,柳言书这时候只感觉自己来得真的很不是时候。 不就是想着问自家娘子借用两个武婢么,怎么就把自家侄女给赔进去了? 稍微思虑了一下,柳言书继续开口。 “想来三叔也知道,两位嫂嫂虽说与柳家一样,出自书香世家。两位嫂嫂自幼开始的想法,却和柳家有所出入。 世人都觉得,女儿应由母亲抚养。 两个侄女能不能外出,外去何地,需要两位嫂嫂首肯。” 对于柳家教导女儿的方式,两个嫂子都是很长时间才适应。 想来就算是秦家有人去询问,两位嫂子都会挡回来。 柳言书想着这些,就不再继续担心。 而秦家的兄弟三人听着柳言书这话,直接冷静了下来。 柳家两个小姑娘,只是柳言书的侄女,又不是柳言书的女儿。 柳言书不能够做主,也是真实。 而一边的千羽,在听到最开始的询问时,就开始和舒窈开始商量起那些个侍女到底哪个跟着柳家姐妹比较好。 至于这些人想的,千羽在最开始的时候,就知道,不能成功。 若是柳家的女儿能那么快就来到秦家游玩,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会没有什么交集。 安乐侯夫人和秦三夫人听着舒窈和千羽的商量,也不由凑了过来。 知道这次秋猎会遇到危险,秦家姑娘就算是自幼开始习武,这时候,也想着要让自家女儿侄女身边多一层保证。 因着有共同的目的,这边,几个女子渐渐说到了一起。 作为需要找武婢保护着的存在,秦双双就算是在当初看小说的时候,对这个女主身边的婢女有所了解,这时候,还是继续听着千羽说这些个武婢各擅长什么。 听着这些个才艺双绝的武婢各自擅长之处,秦双双不由把思绪转移到了自家堂姐身边出现最长的柳儿那。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错觉,这时候的秦双双忽然有些柳儿是这些个姑娘们中垫底的存在。 如是想着,秦双双也就问了出来。 经过这十多年的磨合,让秦双双知道,在秦家,自己想要知道什么,或者自己想要什么,直接说出来就是。 若是语焉不详,最后身边会直接出现一些用不上的东西。 对于用不上的东西,这时候的秦双双不由回想起了小时候发生的那件件乌龙。 对此疑问,千羽轻笑。 自第一次见面起,千羽就知道舒窈这个小姑娘不简单。 这种不简单的姑娘,想要挑选身边丫头,在千羽心里,都应该会挑选那个最好的。 结果,舒窈就因着一张脸,挑选了干啥啥不行,唠叨第一名的柳儿。 就因为,柳儿这张脸在这些个侍女身边最好看。 现如今,嫁给柳言书,也许真的是舒窈心中所愿。 作为被商讨的话题中心人物,舒窈坦然: “都说食色性也,挑选侍女的时候,挑选那个长得最好看的有错么? 每日看着美人,也能让自己身心愉悦。 更何况,这些个侍女的武功,都比不上我。” 又不能让她们一起出现,这些人也没有什么配套的剑阵,舒窈实在是不觉得,要这么多丫头有必要。 至于柳儿,虽然在有些时候一言难尽了一些,但在能被选中,总体而言,还是很好的。 至少柳儿在一些地方的记忆里,就帮了舒窈很多。 虽然,有时候柳儿直接被八卦带偏了…… 千羽这个时候,直接就是一个宠女儿的母亲,在听到舒窈这话时,直接说舒窈说得对。 至于秦双双的想法,她不说,这时候也没有人太过在意。 “叮咚,叮咚……” 因着这几天太过忙碌,舒窈就没有去翻看脑海中的话本子。 而这话本子,好像也知道舒窈的忙碌,直接自己设置成了静音。 本以为,会一直静音下去。 结果,现在这熟悉的叮咚声又传了出来。 想想自己现在做的事儿,难道柳儿或者秦双双,还和这话本子女主有什么交集? 同时,异性王府,一处偏僻的院落,看着缓缓走近的侍女,本来被阴影遮挡住的女子露出了半张脸。 “都布置好了么?” 女子声音慵懒,只是,目光中全是冰冷。 那阳光下显露的半张脸渐渐清晰起来,不是黛妃又是哪个? 走近的侍女看着立在那里的黛妃,轻声交代。 最后,侍女声音里带了几分颤抖:“真的要这么做么?” 因着大人逝世,自家小姐流落到烟花之地。 就算是后面帝王消了自家小姐身上的贱籍,这么长时间在烟花之地打滚,那些个人也不会相信自家小姐还是清白的。 更何况,当初那些人把自家小姐丢在烟花之地的时候,就没有想着要自家小姐清白离开。 那时候,小姐留在烟花之地。 是自己做的决定,更是那些人早就给她规划好的后路。 若是她不留在烟花之地,一个曾经沦落于烟花之地的女子,只会继续败坏逝世父亲的名声。 要知道,当初的苏大人,是为了朝堂,为了百姓。 若是他的女儿失了清白苟且偷生,一定会成为那些个卫道士口伐笔笞的对象。 继续留在花楼就不一样了。 一个沦落到花楼之中的大家闺秀,与自家子弟就算是有纠缠,也是不需要负责的露水之缘。 并且,因着这个花楼女子父亲的忠烈,还有帝王的看顾,那些人还可以照顾着她一些。 可黛妃怎么能忍? 侍女的声音继续传了过来: “京都谁不知道,秦家的女儿,是秦家人的逆鳞。 而严王妃在严王爷心里是什么地位,严王爷自己不清楚,我们这些个看客也清楚。” 若是此次计划好了,让这两派之人对上,那也很好。 若是这次计划泄露,自家小姐就算是这些年结交了一些人脉,也绝对不可能和这么两股势力对抗。 侍女这时候有些话没有说,就算是王揽月这个王家嫡女在王家好像没有什么地位。 真要被这么个烟花女子欺负了,王家也不会放过对方。 第170章 黛妃误思 只可惜,这个时候的黛妃就算是看起来正常,这些话,也听不进去。 尤其,在听到秦家女儿是秦家逆鳞的时候,黛妃脸色越是难看。 若是自己父亲还在,谁还不是家中父母的逆鳞所在了? 自家父亲若是还在,自己还是官宦千金,每天要担心的事儿,也就是今日诗会该穿什么衣裳,明日赏花要化什么妆面。 至于这些个算计人心的事情,根本不会出现在自己面前。 另一边,舒窈看了看周围几个人,想到自己现在也没重要事情,便开始继续看话本子。 与最开始看话本子的时候一字一句去看不同,现在看着没有重点事儿,舒窈直接跳过。 不到一会,就到了与此时有关的剧情上。 王揽月这个女主,果真是多灾多难的存在。 只是一次简单的秋猎,就有人开始算计。 可这些人,算计女主就算计女主,算计女主的同时,又来算计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 舒窈一边无语,一边开始回想关于黛妃这个人的事来。 本该出生于官宦之家的姑娘因着变故,成了如今这个样子。 意外沦落风尘,却又因着帝王的话语,让她在风尘女子中间,也成了一个特殊的存在。 更是因着其父亲的忠诚之口口相传,让她没有了一般烟花女子之磨难。 更是让一些个才子前来围观。 长公主赏花宴的那日,同时让舒窈知道,这姑娘想法,并不局限在闺阁或者花楼之内。 如此有才之女,就算是生父逝世,舒窈相信,凭借着自己,黛妃就能够闯出一条独特的道路出来。 只可惜,这姑娘似乎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凭借自己。 更准确地说,这姑娘似乎没有想过自己能够闯出一番事业来。 就算是能够和那些个想法与这个时代看来有些格格不入的女子们一起相谈甚欢,她的心里依旧认定,男子掌权,女子处理后宅事务天经地义… 若是在别的时间,遇到这样的女子,直接当做没看见就可以。 可在女学创办之前,遇到这样的情况,舒窈实在想着,自己要管上一管。 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 对于世人,也天然有着教导之重任。 先不说这些,就单单只论身份,作为帝王亲妹,舒窈在开办女学的时候,借助了这个身份的光。 在开办女学之时,也应该帮助这些给了自己便利的兄长一下。 要知道,黛妃之所以有如此特殊的地位,全依赖扶明知。 若是黛妃地位特殊,却偏偏做得事情配不上她之地位… 最后被朝臣议论的人,也会是扶明知。 又因着黛妃为女子,这个时候,舒窈已经能够想象得到黛妃暴露之后那些个卫道士对女学开办反对的情景了。 至于不会被王揽月发现—— 想要这么一点微乎其微的可能,还不如想办法阻止黛妃计划。 “姐姐,姐姐……” 正在舒窈想着这些的时候,一声接着一声的呼唤拉回了她的思绪。 紧接着,就看到一旁站着的秦双双。 豆蔻年华的少女亭亭玉立,站在那里就自成一片风景。 再加上少女身上那股独特的韵味,更是让秦双双风姿绰约了起来。 “不知妹妹有什么事儿?” 前世与小姐妹生活,也没有姐姐妹妹这样的称呼。 舒窈本以为自己叫这妹妹的时候自己会有些奇怪。叫出声来了,却又觉得,没有什么不好的。 尤其,旁边的妹妹有着这京都富贵堆养的闺秀也少有的绝色容颜。 “对这些个侍女,姐姐应该比妹妹熟悉。姐姐觉得,让云栽跟在妹妹身边如何?” 秦双双说着这些话的时候,也感觉有些浑身不自在。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自己是个什么样子的人,这位堂姐就很是清楚。 就算是想要给这位堂姐一个好映像,也不急于一时。 对上自家母上大人那双虎视眈眈的双目时,秦双双只感觉,自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秦家女儿是怎么养大的,在坐的各位有谁不知道啊? 这样文绉绉的话语,适合别的闺秀,却不适合秦家姐妹。 想到这些年被自己带偏了说话方式的各位闺秀,这时候的秦双双默默补充了一句:其实,也不是那么适合京中闺秀。 虽然知道秦双双这话没有任何恶意,舒窈却有一种听了这话哪哪都不对的感觉。 而秦双双,在说完之后,好久才反应过来。 自己方才说得话有什么地方不对。 还记得在前世的时候,秦双双就不喜欢绿茶白莲的存在。 今日,她偏偏还来了这么一句茶言茶语。 幸亏,舒窈以及旁边的几人就是这个世界土生土长的存在,对这茶言茶语,也没有太过在意。 舒窈只是回想了一下秦双双性子。 这样的话语,应该是对方第一次说。 自己觉得不对劲,应该是对方也不习惯这样的说话方式。 舒窈想明白之后,直接把重点放在了秦双双提起的云栽身上。 作为秦家的女儿,就算是秦双双在练武这块,不算是什么天赋异禀的存在。 打那么两三个壮汉,还是可以的。 而云栽,在这些个侍女中间,是最擅长疗伤的那个。 就算是这次秋猎的时候发生什么事情,有着女主还有扶明知这个帝王,再不行还有轩辕凝这个未来皇后。 秦双双只要不要挨着这几个人坐,带着云栽,一定可以保证好自己安全。 舒窈想了一下,也就点了点头。 当然,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是因为秦双双喜欢。 当初千羽准备了十几个丫头供舒窈选择。若是当初舒窈进宫或者是入异性王府,这些个丫头都带着虽然有些突兀,也不算是太多。 偏偏,因为舒窈忽然的想法还有最后嫁入柳家这件事儿,让这些个丫头留在了秦家。 用千羽的话说,今儿既然来带这些个丫头,那就全部都带回去。 只要是自己丫头,想要安排在哪里,就可以安排在哪里。 而舒窈的意思,只是带着柳家两姐妹需要的两个丫头回去就是。 第171章 带丫头回柳家 因着两人想法的不同,在秦双双挑选完要带在身边的侍女之后,就静默了下来。 听着千羽说的这些话,要不是知道这些人没有反应过来自己方才的茶言茶语,秦双双险些以为,这是对自己茶言茶语的对抗呢。 幸亏,这些年和闺秀们交好,秦双双也不是白混的。 看着情景不对,连忙唇角弯弯。 “谢谢二婶婶还有姐姐,把云栽这丫头让给双双。” 也许是这时候氛围太怪,秦双双说出的话语,习惯性捏着嗓子,更是甜了几分。 让秦家三叔的目光不由朝着这边看了过来。 以前,自家只有这么一个侄女。 因为害怕家里夫人太过惊讶,没有说这丫头外面做的那些个混账事。 没想到,这丫头居然在家里,也这么肆无忌惮。 同样,想到这些的还有旁边的舒窈。 听着秦双双现在话语里的意思,舒窈忽然把思绪回到了最开始见到秦双双的那日。 娇俏可人的少女双颊带笑,把身边清秀的少年吃得死死的。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舒窈不由把目光转到了那剩下的九个少女身上。 因为都是千羽千挑万选所寻,这些个少女,皆五官清秀,姝丽温婉。 又因着被精心培养,各有各的优点。 若是把这些个少女放出去,相信有很多闺秀争抢。 偏偏,这时候的千羽却想着把这些个少女送给自己。 都说了自己不需要,这人到底想得什么啊? 而千羽,也被舒窈拒绝得有些自闭。 作为继母,就算是这时候知道了舒窈也不是秦将军的亲生女儿。 自己也没想着对这个继女态度改变。 这些个丫头依旧代表着自己这个继母对舒窈这个几女拳拳爱护之心。 现如今,对方不收,是不是因为对方觉得,身份变了,态度应该改变? 舒窈可不知道千羽这时候忽然间的想法。 自己之所以不想要这些个丫头,是因为,掩月阁里丫头够用了。 也不知道是柳言书事先交代过还是柳家教养的原因,掩月阁的那些个丫头,一直都听着舒窈指令。 现如今这些个丫头若是带过去,她们愿意不愿意听舒窈指令自己不知道。 只知道,若是要让她们听舒窈指令行事,自己会有些心绪难安。 两人正在这争执着呢,另一边的柳言书忽然插话到: “既然是岳母为颜颜准备的丫头,那小婿就代替颜颜收下了。 正好,掩月阁中现在用的丫头,都是借了大嫂二嫂的,还有几个是母亲那里的。 现如今带着岳母准备的丫头回去,正好归还两位嫂嫂那的丫鬟。” 柳言书一脸自然,听着柳言书这话的舒窈,直接满脸震惊。 自己嫁给柳言书这么长时间,可没有听到柳言书说过,这些个丫头,是两位嫂嫂那里借来的。 现如今,要不是千姨把这些个侍女全部带出来,这人是不是准备不说了? 看着一脸淡定的柳言书,这时候的舒窈有些无语。 就算是柳家两位嫂子真的把他当儿子养,也用不着如此吧! 正想着自己要不要说些软话的千羽,听着柳言书这话,直接横了舒窈一眼。 美人瞪人,也是眼波流转,美丽不可方物。 享受着美人瞪的舒窈,这时候只想着揍一顿另一个美人,给瞪自己的美人出口气。 嫁给柳家这么长时间,这人说他有前世记忆,怎么就不让自己接这些个丫头回去? 感受不到舒窈想要打人心思的千羽,没有生孩子却有了一种女儿嫁人了的惆怅。 虽然一直都听人说女儿外向。 知道舒窈性子的千羽一直都认为,舒窈就算是将来嫁人,也不会外向。 结果,现世直接打了她一巴掌。 自己辛辛苦苦精心准备的丫头,在她心里,还没有借两位嫂子的丫头好…… 幸亏,与舒窈相处许久的柳言书在舒窈这一眼中知道了对方想要表达的意思。 继续低眉顺眼开始在千羽面前解释。 看着这一切的秦双双,忽然有些庆幸,自己生在了秦家。 ** “小姐,这是……” 看着跟在柳言书和舒窈后面,自己熟悉的一张张脸,柳儿不由一脸懵逼。 就算是一直都知道,对于自己这个贴身侍女,自家小姐有些不想要了。 可柳儿没有想到,自家小姐不想要自己,会是如此轰轰烈烈。 昔日的小姐妹都被带来…… 柳儿一边想着这些,一边朝着舒窈看了过去。 只是一眼,就知道,和自己一样喜欢脑补的柳儿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地方。 直接朝着后面喊了一声:“冬雷。” 这些个丫头虽然是千羽所培养,她们的名字,却是舒窈一个一个慢慢想的。 就像是现在的春冬雷。 见到她那张有些柔弱的芙蓉面的时候,舒窈心里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表达男女感情的《上邪》。 如此,也就有了冬雷这个名儿。 而冬雷,真实性子与她柔弱的长相极不相搭。 又是这些个侍女之中唯一能够收拾了柳儿的存在。 现如今,叫冬雷去与柳儿说发生的事情,一定能够最快讲清楚。 想想自家这些个侍女性子,舒窈接着又说了一句: “想容,稍等一下冬雷给柳儿解释清楚发生的一切,你就去柳儿那接管掩月阁。” 比起时不时抽风的柳儿,其实想容更是适合这个大管家。 就是—— “小姐,作为柳家三夫人,这掩月阁的管家权应该是您的。 就算是您真的不喜欢管家,也应该清楚家里开销在哪,收支如何。” 舒窈话音刚落下,温温柔柔的想容就开始了劝谏。 要不是知道这丫头其实没有什么恶意,满满都是对自己的担忧,这时候的舒窈真的很想把这丫头丢在一边。 自己不就不喜欢管家么? 不就是直接把管家权丢给自己丫头么? 这有什么不对的? 自己都给予她们全权信任了,好好帮自己做事就是,学现在这样,劝谏有什么意思? 对于这掩月阁的收支情况,自己知道个大概数字就对了。 知道那么清楚,气得还是自己。 第172章 想容能力 还有,作为千羽给自己准备的丫头。 就不相信自己嫁入柳家这么长时间了,对方还不知道柳家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既然知道情况,现在又说这么多,到底是什么意思? 舒窈揉了揉有些发疼的太阳穴,直接走了进去。 想容又不是没大没小的柳儿,就算是喜欢劝谏,也最多只说一两句。 看到自己不想听,她自己就会慢慢理清。 今日的柳言书看起来格外乖巧,在看着舒窈进去的时候,柳言书随后跟了过去。 “夫君说着掩月阁的丫头都是借来的,那,现如今为妻带来了这么多丫头,是不是应该还回去?” 舒窈似笑非笑地看着那里看起来格外乖巧的柳言书。 本来风光霁月的人儿乖巧下来之后,别有一番美丽。 自认为已经习惯了这样美色的舒窈,直直朝着柳言书看了过去,等着对方回答。 只是,平日里清冷如仙的脸庞因为眼睛中多了几分祈求,本来分明的脸部线条多了些柔软。 更是有了几分平日里不见的美丽。 颜狗舒窈,直接被这似乎不属于人间的殊色吸引了过去。 焦距放近,舒窈目光渐渐有些涣散。 柳言书有些清冷的声音随之也传了过来。 “方才看着娘子和岳母争执不下,为夫才出此下策。 当说完之后,为夫才发现,自己说错了话,也不能改正。 为夫认罚便是。 掩月阁中这些个丫头,最开始确实是两位嫂子还有母亲那里的。 不过,这些个丫头,不是为夫借来的,而是母亲与两位嫂子为为夫精心准备的。” 作为柳家两位兄长坑着的存在,柳言书在两位嫂子和母亲这里,却收获了很多关心。 知道柳言书要成亲,两位嫂子还有柳母直接送来了几个丫头,让柳言书将来的娘子熟悉柳家。 若是一个人送来的丫头,加上舒窈带的人,作为掩月阁的下人,其实就够了。 偏偏,这些个丫头,是三个人送来的。 而舒窈最开始来柳家,又只带了柳儿这么一个。 那时候,本以为会帮了倒忙的三人也没急着调走丫头。 至于柳儿管家,在她们眼里,是理所当然。 要知道,在柳家,向来都有这样的规矩。 柳家男儿娶新妇过门,新妇直接管理自己房中事务。 男儿丫鬟小厮,自动听从新妇号令。 新妇身边的掌事嬷嬷,代表着新妇的脸面。 不过,想到舒窈与京中闺秀的不同,柳儿能力,掌管一个掩月阁中事务确实绰绰有余,所有人也没有多说。 可今儿一个回秦家,带回来了这么多个妙龄少女。 加上掩月阁内本来就有的丫头,确实有些太多。 若是把这些个丫头留下,这掩月阁内的粗使婆子还有厨房丫头还可以留下,至于剩下的,若是留下确实太多。 掩月阁所在院落确实很大,却耐不住这里面已经有了这么多丫头。 就算是这时候的舒窈确实被美色所迷,听了柳言书的话依旧还是回问了过去。 “夫君想来也知道,现如今掩月阁中的丫头,已经超过了正常院落之中的丫头。 再加上现在千姨为我准备的这些丫头,这院落之中,实在是有些放不下。” 当然,若是让这些个丫头学宫里那些个不太受宠的宫女或者是新入宫的秀女,几个人住一间屋子,也是可以住下的。 可千羽为她准备的这些个丫头,就算是学习了那么多东西,这么多年,也一直当副小姐的养着。 这么多年来,她们都是一人一间屋子,忽然两人一间三人一间,实在是…… 就算是舒窈不说,柳言书也知道舒窈接下去要说的话。 作为有上辈子记忆的存在,柳言书对舒窈身边这些个丫头,都有所了解。 前世,后宫诸妃,谁不知道,皇后娘娘自娘家带来的那些个丫头,最是惹不得? 就算是那些个不受宠的宫妃,都要和婢女几个人住一间屋子呢,只有皇后娘娘身边的那些个宫女,一人一间屋子。 照常理来说,那样养出的宫女,最是有可能成了将来的宫妃。 偏偏,皇后身边的婢女,在遇到扶明知这个帝王的时候,都直接躲得远远地。 因此,在舒窈说出要帮忙为自家两个侄女找个保护她们的婢女时,柳言书想也不想就同意了。 凭借着自己的交友,找两个武婢,其实也不是那么难。 可那些个武婢,跟着姑娘时间久了,都会有这样那样的毛病出来。 和舒窈身边的这些个丫头,完全不能相比。 舒窈与千羽争论这些个武婢归属的时候,柳言书想也不想,直接回答了那么一句。 现如今,想到这些个武婢的性子,柳言书才发觉,自己答应得有些草率。 前世,因着知道舒窈是扶明知亲妹妹。 见到这些个婢女的时候,柳言书只以为是扶明知这个兄长对秦颜月这个唯一妹妹的照顾。 现如今看来,完全就不是这样。 而后讪讪一笑:“这掩月阁中的事情,都由娘子全权管理。 现如今,娘子把管家权交到了想容手里,想来想容可以安排好所有人住处。” 前世,柳言书可是对这个想容的能力很是清楚。 后宫那么多宫妃还有太后,再加上各宫宫人,各宫需要什么东西,各宫花用多少,想容都能够安排得明明白白。 现如今,就是一个小小的掩月阁,就不相信想容不能够安排好。 还有一句,柳言书没有说。 既然这些个姑娘知道舒窈嫁入了柳家,对柳家情况也有所了解。 到了柳家会是何种情形想来她们也清楚。 在秦家的时候,自家娘子最后可是还挣扎了一下,让这些个姑娘自己选择跟她离开还是留在秦家呢。 她们既然选择了跟着自家娘子,对没有那么好的环境,想来也能够理解。 两人在这里说着话呢,咋咋呼呼的柳儿忽然直接走了进来。 对上柳儿那控诉的目光,舒窈忽然有一种自己逛完花楼没给钱,结果让花楼姑娘找上来的感觉。 “小姐,不是当初都说好了,万一不好回门那日带她们来么?” 第173章 秋猎开始 回门那日没有带她们来,就说明,以后根本就不会带她们来了。 可现在距离回门都过去半年了,怎么就带她们来柳家了? 柳儿想想给自己解释的同时挤兑自己的冬雷,再想想来到柳家就让自己没有了事儿的想容。 第一次对全家和睦,没有什么事儿的柳家产生了一丝丝不满。 在舒窈未嫁人的时候,她们要担心的,是将来的姑爷会不会对自家小姐好。 若是他对自家小姐不好了,自己姐妹几人该如何对付。 知道自家小姐要嫁入异性王府的时候,姐妹几人已经制定好礼计划,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用武之地。 甚至还计划起了如何惩治严绥之。 结果,直接在出嫁那日换了新郎。 严绥之换成了柳言书,理所当然地,已经制定好的计划也搁浅在了原地。 现如今,计划搁浅也就算了,把这些个姐妹都带来柳家…… 就算是通过柳儿的计算,柳家家资一点都不似柳家宅子外表的清雅。 养这么多闲人,柳家一定也不肯。 就只是看柳家对两个小小姐的教导,柳儿就知道,柳家不会是那种明知道丫头多还留着的存在。 柳儿越是想着这些,越是为自己将来担忧。 就算是有时候说话不经过大脑了一些,柳儿对自己还有这些个姐妹的能力,还是很清楚的。 有了她们,谁不需要,一目了然。 带着这丫头这么长时间了,对于柳儿想得什么,舒窈只要一眼,就知道得清清楚楚。 尤其,这家伙还自作聪明地问了出来。 想到自己担心的问题,很显然,柳儿比自己更加担心。 “今儿本想着给两个侄女找个陪她们去秋猎的人。结果,千姨直接让我把她们带来了柳家。” 至于柳言书说得这掩月阁中丫头是两个嫂子那里借来的这事,舒窈就不和柳儿说了,自己还要脸。 真的说了这样的话,舒窈很是确认,柳儿能把这些个丫头还回去。 而柳儿,这时候只想着来这里询问舒窈的一个态度。 现在已经知道舒窈要留下她们,直接转身就走。 一边正和舒窈商量着这些个丫头去处的柳言书直接走到了舒窈面前,搂住舒窈纤腰。 “这不是就解决了么?娘子方才实在是有些多想了。” 柳言书微笑。 ** 不被期待的事情来临的总是很快,就在舒窈准备着女学开办的事务中,很快到了秋猎的时候。 平日里宽袍广袖,似乎走快都要晕倒过去的闺秀们一个个劲装着身,若不是看出这几个人骑马都有些不对劲,还以为是一个个边塞女将。 舒窈与柳言书坐在马车里,皮笑肉不笑看着看书的某人。 “就连这些个走路都要喘两下的闺秀都一个个下车骑马,夫君却坐在马车里,是何感想?” 舒窈声音轻柔,说话的语气却是不容置疑。 还记得,在出门的时候,自己就想着身着骑装出门。 结果,这人来了一句,这些个自由生活在京城的闺秀,就算是去秋猎,也要等到最后才会换衣裳。 自己若是太早换,不仅与她们格格不入。 就单单是外面骑马之人扬起的尘土,就够自己吃上一嘴。 舒窈想到西北战马经过时的一片沙石,可耻地心动了。 与心安理得说着要陪夫人的柳言书坐在了马车里。 还记得前世的时候,就算是有个皇太女的存在,那些个世家贵女依旧觉得,狩猎与她们身份不配。 在秋猎的时候,她们也会去。 但穿骑装的女子,却不是很多。 另一边,造成现在这情况的秦双双,深藏功与名。 就算是自己也和这些个闺秀,只能让马走起来。 在秋猎这样的环境中,也应该穿着一身适合这种环境的衣衫。 根据前世游玩各地的经验来看,若是再这样的环境中,没有一身配套的衣衫相配,实在是没有游玩的兴致。 至于那会不会发生的刺杀或者是别的事儿,秦双双这个看过原着,又对那些个剧情复习了这么多遍的存在表示。 确实会发生一些事儿,只不过,要发生的事儿,只和自家堂姐与那位严王妃有关。 就连扶明知这个帝王身上发生的事儿,比起她们,也算不了什么。 只是,在自己看过的小说当中,自家这位堂姐是皇后,至于长公主府的这位郡主…… 从开始到自己看的那儿,秦双双很是确信,长公主府都没有出现过。 至于长公主府的郡主,就更是不会出现了。 不过,秦双双这时候忽然想起,对于这小说,自己只是看了一半。 最后结局反转,女主好像没了性命,都是那渣渣作者自己伪装成读者在评论区泄露的。 至于最后如何—— 想到那渣渣作者没有按照最开始想法写过的任何一部小说,这时候的秦双双忽然有些怀疑了起来。 自己所记得的那些个剧情,在这个时候靠谱么? 不过,在想到前面遇到的那奇怪绑架的时候,秦双双又把心放在了肚子里。 自己这一行人,与女主还有女配都没有什么关系,与帝王更是八竿子打不着一撇。 就算是这中间有什么危险,也和自己一群人无关。 秦双双一边想着这些,一边和小姐妹们走到了一起。 至于被选择性忽视了的舒窈,秦双双直接说了声抱歉。 谁让她是自己看过的小说中的女主角,没有经历过风吹雨打的女主角,还能是女主角么? 就算是团宠文女主,也要经历一些自己不能够控制的事儿。 另一边,柳言书看着气急的舒窈,先把手里的书放在了一边。 而后,也朝着外面看了过去。 正好对上了一片被扬起的尘土。 “今儿车马太多,外面尘土确实太大。 至于说这些个往年都坐在马车里面,现如今却跑到外面的闺秀,想必娘子堂妹比较清楚。” 虽然自家两个侄女除了长辈带领,没有和外面那些闺秀们接触太多。 对于一些所有人都这知道的事儿,她们也全部都知道。 这两个侄女奇怪之处在于,这些个闺中之事,她们不去和母亲讨论,却和自己这个小叔叔讨论。 第174章 女学可以开办么 作为和侄女讨论闺中事的小叔叔,柳言书只感觉自己除了心累,就是心累。 心累着心累着,一些个只有姑娘们知道得事儿,也就不自觉记了下来。 对于秦双双这个特殊的存在,当然也记了下来。 现如今,自家两个侄女和自家娘子都在马车里坐着。 而那些文臣与武将家的闺秀,向来都不能说到一起去。 就算是有几个武将家的闺秀喜欢骑马,也不会在去猎场的时候骑马。 并且,外面那些个骑马的姑娘,只需要一眼,就知道,她们马术根本没有多么熟练。 与前些年喜欢在外面骑马的那些个姑娘根本就没有什么可比性。 尤其,在看到被尘土吹到皱起眉头,而后,忽然舒展的神色,就知道,这些个姑娘,现在就算不是第一次骑马,学习骑马的时间也不长。 听到这话的舒窈,默默闭上了嘴巴。 按理说,秦双双这样的存在,在话本子当中,也不应该寂寂无名。 偏偏,这么多剧情过去了,舒窈都没有见到秦双双这个名字出现过。 秋猎场地很近,舒窈又不是真的不知道这个时候的情况。 在听到柳言书确切的解释之后,就继续坐在马车内,开始听外面的熙熙攘攘。 也不只是因为什么的缘故,就算是达官显贵现在结伴前往秋猎地点,周围依旧有很多小贩的叫卖声。 “娘子有所不知,在最开始的时候,渊国也和前朝一样,对于普通百姓和达官贵人区分得特别明显。 见到达官贵人,普通百姓都要下跪。 等着贵人过去,才能够正常做事。 只是,到了陛下这里,因着烟妃娘娘不喜,陛下也便不喜。 除了大朝时候或者是重点时节,就算是百姓减了帝王都无需叩拜,更别说其余官员。” 柳言书说着这话的时候声音淡淡,舒窈却能从里面听出那满满期许。 就算是柳家是书香之家,可因着柳家人的性子,入朝为官之人寥寥无几。 有些个官员,可不管你是不是书香世家,只要是平民,他们都要对方跪下行礼。 现如今这样,对柳家来说,真的很好。 这样沉重的话题很显然不适合现在的舒窈和对方讨论。 只是听了一下,舒窈直接就转换了话题。 “夫君觉得,这女学创办之后,会不会依照为妻的想法继续?” 就算是在前世那样的环境中,舒窈都不确定,这样的想法会延续下去。 只是那些个与秦双双交好的闺秀,就已经不再满足于找一个良人为他打理后宅,与那些个妾身争斗。 自己这女学开办后让更多女子有了相同想法,那些个作为当权者的男子,能答应? 舒窈一边想着这些,把目光直接转向了柳言书那边。 同样作为男子,柳言书应该对朝臣们比较了解吧。 对于舒窈此时的疑问,柳言书忽然觉得,自己也有些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 若是一直都生活在柳家,也许柳言书会说这样做没有多大阻挠。 可这些年看多了外面那些个宠妾灭妻,还想着家中妻子打理好内宅事务的男子,这时候的柳言书忽然有些不确定了。 不过,有时候一些个糟粕的思想,本来就是需要改变的。 “娘子都说了,这女学举办之后,是要让所有女子都学习柳家女儿闺中所学知识。 至于那些个闺秀学习了知识之后会是如何的想法,这就是那些个闺秀的原因了。” 并且,那些个思想转变,并不是一朝一夕就开始改变的。 又不是所有闺秀都是秦子衿,未婚夫一朝退婚直接转变了性子。 从原来人人称赞的大家闺秀成了现如今这潇洒肆意,好像根本就没有男子可以配得上的样子。 想来,那些个朝臣在争抢这院长之位之后就可以接受吧! 这时候,被柳言书惦记着的朝臣,只感觉自己心里很苦: 先帝在的时候,除了在烟妃这里,其余时间,都会听她们说一说自己意见。 偏偏,到了扶明知这样,却好像是变了个性子。 有些事情,对方一旦认定,根本不会听他们这些个老臣的话语。 就算是扶明知并不是和历史上那些个暴君一样,有什么不顺心,就想着砍头。 偏偏,在面对扶明知的时候,他们又一种自己被对方看透的感觉。 只需要扶明知再多说几句,本来心虚的朝臣,就会发现,自己中间多了几个内鬼。 若是扶明知坚定的想法是错的,对百姓没有任何好处,这些个朝臣还可以反对。 可惜,扶明知每次做的改变,都对一些人有了好处。 就算是损失了他们的利益,他们也不能对扶明知做任何事。 因为,那些个得了好处的存在,一般都与他们有着这样那样的关系。 就像是现在,也不知道天天都见,自家夫人和女儿怎么就改变了想法。 一些个朝臣刚想着自己要如何做出改变,就听到自家夫人的嘱咐,自家女儿已经急不可待想要成为这女学之中的第一批学生了。 刚刚说出反对的意见,就会收获自家夫人一个白眼: “所有人都知道,在渊国之中,以娶得柳家女儿为荣。 现如今,柳家女儿的先生要放在这女学之中,你不让女儿进去。 那也好,若是让人们说出以娶得你家女儿为荣的话,就不要让女儿进去女学。” 看着自家夫人因着女学瞬间变脸的样子,这些个朝臣这时候全是茫然: 从什么时候起,自家夫人成了这个样子? 得到柳言书安慰的舒窈,本来就是随口一说,现如今,更是有了种自己有些杞人忧天的感觉。 之所以要创办这个女学,最开始是因为那些个女孩眼里的愿望。 长公主府赏花宴上,那些个女孩虽然说得憧憬,却对未来没有报多大想法。 自己这个女学,只是想要为那些个女孩子取得一个更好的展现自己的平台。 至于说这个世界对女孩子束缚太多,舒窈认真想了一下,其实,都是一些人在庸人自扰而已。 第175章 猎场到了 若是真的对女孩子束缚有那么大,那花魁大赛怎么会受人如此吹捧? 还有,王揽月这个女主,怎么会参加这个女主大会? 要知道,在一定的情况下,女主可代表着这个世界的世界观。 “娘子,猎场快要到了。” 舒窈正想着王揽月这个女主到底是什么情况呢,柳言书幽幽的声音就已经传了过来。 看看现在自己坐的地儿,舒窈微微一笑。 “那夫君是否先出去一下,要为妻换个衣裳?” 在这来猎场的路上,自己可以穿着平日里的大袖衫。 到了这猎场之后,自己一定要骑马。 这是作为将军家女儿最后的坚持。 要知道,在最开始嫁入柳家的时候,自己那大字不识的名声,除了国公府小公子之外,更多,是由于自己的推波助澜。 他既然喜欢那岳麓书院的院长之女,那就喜欢吧。 其实,在知道了那个小公子的一些事儿之后,自己对未来夫君是不是他,其实没有多大想法。 还有,大字不识也更是符合自己将军府女儿的身份。 现如今,这大字不识的名儿都快要掉了。 若是再在秋猎的时候一直坐在马车上,让那些人以为自己其实和那些个大家闺秀一样柔弱,怎么可以? 就算是在柳言书的记忆中,上辈子的秦颜月,也是凭借着一根鞭子,收服的各宫宫妃。 舒窈一边想着这些,看着柳言书的目光就越是诚恳。 看着舒窈的柳言书刚挪动一半,忽然转过了身来: “这些日子相处的太自然,娘子是否已经忘了,我们是夫妻?” 柳言书说着这话的时候语气幽幽,依旧是一副温润公子的模样,舒窈却听出了这人话语里面的不怀好意。 听着这话的舒窈秀眉一挑,直接朝着柳言书那边看了过去。 “夫妻怎么了,为妻换衣裳,夫君还是要出去啊。毕竟,为妻害羞。” 说到害羞的时候,舒窈一双比平常人圆的凤眸直勾勾朝着柳言书那边看了过去。 面上表现与她话语里的说法,完全相反。 “或者是,这时候夫君也想要换衣裳。 美人换衣,虽然很美。可为了自己身子骨,夫君还是乖乖等在外面吧!” 都已经伪装病弱伪装了这么长时间,忽然因着一场秋猎忽然改变,前面的那一碗碗药汁子,不是白喝了? 说完这话,舒窈就开始脱衣。 因着知道今日要秋猎,舒窈也不是很喜欢马车这样狭窄的环境换衣。 就只是在骑装上面又加了一件单薄的裙子。 现如今说是换衣,也只是把上面这层裙子脱了而已。 至于要柳言书出去,想到前面那些个从自己马车旁边走过去的姑娘们。 不出意料,这些个姑娘将来都是自己学生。 这时候,要她们看见自己换了一身衣裳…… 舒窈要脸。 很明显,柳言书也知道舒窈现在的情况。 在听到舒窈现在的话语之后,直接就转身朝着外面走了出去。 也许是今年发生的事儿太多,秋猎的时间比寻常时间晚了一些,刚刚出去,柳言书就被风吹得一个激灵。 脑子也一瞬间清晰了起来。 这些年没有入朝为官,不代表他对朝堂上的事儿不清楚。 这些个朝臣对着扶明知这个帝王是什么心思,他一直都清楚。 前几年,因着先帝当初走了后给扶明知留下了一些人手,几次刺杀,也只是让他们损失了一些自己人手。 至于扶明知,他们连一点皮毛都没有伤到。 那时候能够容许扶明知回去,除了自己人手失去太多,还因为,这后宫之中还有一个太后可以与扶明知对抗。 扶明知皇后之位未定,那些个朝臣家里的女儿,也有可能。 可今年,轩辕凝是什么身份,这些个人精似的朝臣们都很是清楚。 要轩辕凝当了这个皇后,他们家女儿,要么嫁给别人,要么入宫,一直在这个不知道身份的女子之下…… 这些个朝臣怎么会答应? 柳言书一边想着,一边开始回想准备这次秋猎之人。 就算是柳言书真实武力值不低,要他做事,也一般都是些文人的事。 现在如潮为官了,他也依旧是和那些个朝臣斗智斗勇。 领兵打仗的事儿,当然就交给了扶明知另一个伴读。 定南侯之子顾北凌。 虽然顾北凌也算是和柳言书一起长大,对方也算是一个文武双全的存在,柳言书却感觉自己有时候和对方思想总感觉隔了一层布。 这位顾小将军,真实论起来,也算是一位青年才俊。 做好这次秋猎的守护工作,对对方来说也是小菜一碟。 偏偏,柳言书无论是今生还是前世,听得最多的,就是这位和一位外室的纠缠不休。 再加上对方明媒正娶的夫人。 这三人之间的事儿,真的能够组成一个狗血话本儿。 若是这秋猎的时候他们有了纠缠,柳言书实在是有些不敢保证,这次秋猎能够顺利。 马车里的舒窈可不是柳言书,就算知道有人对自己不利,她都可以以自己为饵,吊那个人出来。 更不要说现在还没有发生的事儿呢。 忽然,舒窈想到了话本子里的事儿,直接朝着柳言书看了过去。 “夫君可知,现在这场秋猎,黛妃姑娘会不会参加?” “只要对方想,应该会留她在这。” 柳言书微微一沉思,直接回答了舒窈这话。 若不是舒窈提起,他都快要忘了这位黛妃姑娘。 就算是沦落到了花楼,因着当初老鸨本着奇货可居的心思,那时候都没有让她出台。 还没有到良辰吉日,扶明知的旨意已经到去。 若是她想要正常生活,因着她父亲之牺牲,还有扶明知的赞赏,相信肯定有一些人家会娶她入门。 偏偏,她自己直接留在了花楼。 历史上都有皇后说当花楼女子比当皇后好,对方觉得当这个花魁受人追捧比较好,如她的意就是。 结果,这人却在花楼里面卧薪尝胆,只为为她父亲报仇。 若是找对人,报仇了,确实是一个孝女。 可她一直都觉得,仇人是她认为的那些。 第176章 苏姑娘 她所认为的那些个仇人,虽然不是直接杀死她父亲的存在,却也有一些关系。 可她不敢对那些个当权者动手,只敢朝着对方在乎的女子动手。 动手的时候,还很是喜欢牵连无辜。 要不是对方一直都确定,自己只是想着报仇,柳言书都以为,这人其实是在嫉妒这些个女子呢! 前世的时候,舒窈这个皇后,与她距离太过遥远。 今生,听着舒窈说得那些,柳言书有种感觉,对方报仇的时候,一定会牵连舒窈。 想都不想,直接对舒窈说到。 “那位姑娘看起来正常,可实际上,也许是那位姑娘被那些个恩客捧的太高,太过不知天高地厚了一些,娘子还是还是不要交好为好。” 在舒窈的映像中,柳言书虽然有时候不做人了一些。 但不是一个喜欢闲话的性子。 可这太过不知天高地厚了一些,到底是何意? 舒窈幽幽看向了对方。 不过,想到自己脑海中话本子的描述,还有对方的前世记忆…… “夫君放心,我找黛妃姑娘,只是有一些话要说。 至于黛妃姑娘值不值得交好,有时候,不只能看一件事儿。” 就好像秦子衿和自家先生,在少年的时候还是死对头呢。 现如今,不还是最好的朋友? 舒窈说完这话,转身就走。 前世今生,她其实也算是见多了心狠手辣的女子。 比起那可以把人狠狠剥皮还一脸纯真的慕容清,其实黛妃做的这些事儿,根本就不算什么事儿。 “小姐,现在你要去哪啊?” 舒窈刚下马车,熟悉的声音就从旁边传了过来,紧接着,就是旁边那个熟悉的存在。 不过,想到今日是自己要带着对方来此,舒窈就有些释然。 可,今儿个都把这家伙安排到柳家两个小姑娘身边跟着了,她又来这里干嘛? 舒窈一边想着这些,一边继续朝着柳儿那边看了过去。 而柳儿,根本就没有离开自家主子让跟着别人要一直跟着的想法。 现在这个时候,遇见了舒窈,直接忘记了自己来这里还有别的职责。 “萱萱和瑶瑶她们现在在哪里?” 柳儿忘了,舒窈可没有忘记。 尤其现在这次秋猎还会发生很多自己注意不到的事儿。 “两位小小姐就在后面,她们说今儿想要和这京中的闺秀一起比比,到底谁射到的猎物多。” 说着这话的时候,柳儿的无语已经写在了脸上。 就算是柳家女儿自小开始就开始学习骑射,比那些个连马都骑不稳的闺秀好了很多。 可秋猎这样的时候,还不是五十步笑百步? 一边的舒窈听了这些话之后,就算是特有一种这些个闺秀比试很小儿科的感觉。 可作为见识了很多场比试的存在,舒窈也一直都知道,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做到文武全才。 就好像她,就算是如何学习阵法,也依旧无法做到和那些个阵法天才一样好。 现如今,这些个闺秀,之所以骑马不太稳,都是因为在她们生活的十几年里,骑马并不是她们要学习的必修课程。 若是她们如同柳儿一样,自小就在西北长大,身边所有人都练武。 她们也不会骑马成这样。 舒窈一边想着这些,一边先朝着柳家姐妹那边走了过去。 就算是这时候自己想要找到黛妃,也因着没有确切的剧情,不知道她在什么地方。 舒窈一边想着这些,就随着柳儿朝着柳家姐妹所在的地方走去。 果然,这时候舒窈的做法是对的。 只见那话本子上描述策划了一切的黛妃与那些个闺秀一起说说笑笑,就好像是一个没事人。 若不是那话本子上对于黛妃私下做的事儿有所交代,这时候的舒窈看着黛妃,就只以为这是个比较特别的女子。 至于留在花楼,那也是她的选择。 先交代柳儿保护柳家两姐妹,舒窈直直朝着黛妃那边走去。 “不知妾身可有荣幸与苏小姐说几句话?” 本以为黛妃是这个世界的女子中间比较独特的一个村在,上次说话的时候,舒窈也就没有学着京城女子一样。 可听着柳言书的说法,好像有些不对。 想了一下自称妾身也不会丢掉一块肉,舒窈直接按照记忆中那些个深闺新妇的做法。 至于黛妃,比起受众人追捧的花楼女子身份,对方既然做这些事,想来应该对黛妃这个身份很是在意吧! 果然,舒窈话音落下,黛妃带着苦笑的话语就传了过来。 “柳夫人现在可别说什么苏小姐了。自从家中父亲过世之后,黛妃就是一个花楼女子。” 嘴上如此说着,黛妃也朝着舒窈这边走了过来。 这时候已经知道对面女子不是表面这么简单的舒窈,在听到这话的时候,也只当对方只是自谦一下而已。 也许是因为这次第一次自己骑马到来的缘故,这些个闺秀只要说起话来,都有些停不下来。 见到自己叫黛妃离开,这些个闺秀只看了一眼,直接就转移了目光。 这时候,舒窈以为在聊此次秋猎的各家闺秀,看她带着黛妃走远,直接把目光转到了柳家两姐妹和秦双双身上。 “柳三夫人找苏姑娘过去,是也想着要苏姑娘入女学么?” 其中一人当先开口,另外几人也目光灼灼朝着三人看了过去。 黛妃才学确实很好,但这些个闺秀,这么多年来也不是吃素的。 就算是没有正式比较过,她们也知道,黛妃才华其实与她们相差无几。 甚至,因着这些年黛妃还要在花楼迎来送往,她们就算是被家中长辈要求学习管家理事,规矩礼仪,在才学上,也一定不可能比黛妃差了。 被问话的三人,相互对视了一瞬。 关于女学的事儿,其实她们也不是很清楚。 对于舒窈要创办女学的理念,她们确实很清楚。 可这些个想法,这些个闺秀也很清楚啊! 并且,在这次秋猎之前,舒窈就只是说过这次秋猎可能会发生一些不好的事儿。 除了这些个可能发生的不好的事儿,可只说了这次是为了散心。 第177章 规劝失败 不过,不好的事儿…… 三人忽然对视了一眼,似乎知道舒窈找黛妃是因为何事。 不过,在面对这些个闺秀的时候,三人齐齐摇了摇头。 另一边,看着带着自己走得离人群越来越远的舒窈,想想关于对方的那些个传言。 黛妃终于有些慌乱。 “不知柳三夫人找妾来,是所谓何事?” “听说苏大人对家中幼女,很是娇宠。在女儿年幼时,更是请了专门的先生教导。 而扬州的黛妃姑娘,也是才艺双绝。 就算是生活在花楼欢场之中,也依旧能引得众才子争相追寻。” 舒窈说着这话的时候语速极慢。 可惜,这么多年来在花楼里迎来送往的黛妃脸上,却没有舒窈想要的神色。 只见对面的女子依旧淡淡: “苏大人家中娇养的小女,早就在苏大人去了的时候,沦落到了花楼之中。 至于众才子争相追捧的黛妃,说到底,也是一个奇子而已。 只是,这个妓子比之别人,多了一个忠臣之后的名儿。 色衰而爱消弭,将来就是妓子最后的归处。” 说到这里的时候,黛妃好像已经不屑于隐藏自己的真实想法。 本来,这个时候舒窈已经知道了她的真实情况。 就算是想要隐藏,也隐藏不过舒窈的眼睛。 还不如不去隐藏。 前世就算是舒窈做过伺候人的活儿,也没有遇到过现在这样的事儿。 一个喜欢隐藏自己真实想法的存在不屑于伪装自己,发生在自己面前,舒窈还是第一次见到。 也没有去想着照顾对方那脆弱的心灵,舒窈直接朝着对方看了过去。 “所以,苏姑娘在当初陛下说出可以回家的时候,自愿留在了花楼中。 现如今,又在色衰而爱驰的时候先来到京城。 然后,伺机报复?” 舒窈说到这里的时候,朝着黛妃那边走近了一步。 就算是这个黛妃在花楼里面待了多年又怎么样,她也不是什么养在深闺之中的大家闺秀。 真要打起来,输的一定是对方。 黛妃很显然没有想到舒窈居然直接这么问了出来。 在听到最后这话的时候,要不是理智还在,知道自己对上舒窈根本就没有赢得可能,黛妃真的很想要试一试,杀了柳家三夫人,会出现怎样的情况。 想到自己需要报复的对象又不是对方,本来被说中心思想要偏过头去的黛妃忽然又歪过了脑袋。 “有些事情,不知道柳三夫人从什么地方听来的。 可柳三夫人难道不知道一句话:多管闲事会死得很惨?” 黛妃说着这些的时候声音幽幽。 加上这周边的环境,一看就在威胁人。 可舒窈,是被威胁就妥协的存在么? 很明显不是。 直接拨开了要朝自己倒过来的黛妃,继续开口: “闲事如果和我无关,就算是出现在我面前,我也不会多管。 可现在这个时间段,正是我想要创办女学的时间。 若是苏大人留下来的唯一嫡女这个时候出了事儿,我这女学还怎么开办? 你那时候大字不识,那也没有什么关系。 若是事情暴露了,我更是能说不学习女子的坏处一二三来。 可你偏偏自幼被苏大人像是男孩子一样教导着长大。 若是出了什么事情,那些个朝臣一定会说是女子学得太多的错。” 舒窈说着这些的时候,看起来是一脸嫌弃,其实眼睛中全是笑意。 “苏大人当初把自家女儿当做男孩子教养,肯定不是想着出了事情,让她怨天尤人的。 女儿当做男孩子教养,肯定是想着就算是没有男丁,女儿也可以自己生活得很好。 把自己放逐花楼之中,稍微想通了一下,又找一些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去报仇。 苏大人若是知道了,不知道会是何种想法?” 舒窈说到这里的时候,还顺便轻叹了一声。好似在为已经死去的苏父惋惜。 其实,在舒窈看来,对方当那个花魁的决定其实也很好。 偏偏,当花魁这段时间,对于黛妃来说,是耻辱。 这时候的舒窈就算是再不理解对方心思,也知道不能添乱。 而黛妃,很显然被舒窈这话说得稍微愣了一下。 紧接着,就好像是没有听清楚舒窈说得这些,更是坚定了自己想法。 “也不知道柳夫人是从什么地方听来的这些话语,现在在我面前说这些个乱七八糟的事儿。 父亲死了之后,我入了花楼,确实是对父亲一世英名的打击。 只是,柳夫人就这么确定,我喜欢被当成男孩子一样养大? 还有,柳夫人一口一个女学。 这女学对柳夫人来说很重要,对我来说,可没有什么作用。” 说完这话,黛妃转身直接离开。 听了那么多传言,以为这位柳家三夫人会如何厉害呢,结果,却是这么个样子。 至于对方说得那些,八竿子打不着一撇。 也只有这种一直生活在家人的保护之中的大小姐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了。 看着黛妃远去的舒窈,只是轻叹了一声。 在当初来的时候,自己就没有报多大的几率可以说服黛妃不要继续下去。 现如今,说错话之后,更是觉得自己没有说服黛妃的可能了。 “苏姑娘不愿意加入女学?” 舒窈正一步一步朝前走去,忽然,一个温柔的声音传了过来。 紧接着,就对上了各位闺秀期待的目光。 舒窈看着这些个闺秀,轻轻摇了摇头。 本来满是期待的姑娘们忽然就是一阵叹息。 有人更是开口说到:“本以为会多一些个我们不熟悉的同窗进来,一同学习呢。 没想到,转过来,转过去,就是这么几个人。” 至于对黛妃身份的偏见,这些个姑娘们脸上,一丝都没有。 有人更是在后面来了一句: “是不是在苏姑娘心里,我们都是一些个女戒女训学傻了的存在,没有资格成为她同窗?” 紧接着,所有女孩都朝着舒窈这边看了过来。 本来因为黛妃想法心情有些不好的舒窈听着这些个话语,有些想笑。 有人一直都在那些个不合时宜之中沉沦,有人只想着与之比试。 第178章 比试 虽然对今日结果有所失望,这时候的舒窈还是向这些个满眼期许的姑娘们解释了起来。 “之所以找苏姑娘,是因为有一些私事要商量。 至于女学学生,来这女学都需要她们自愿。” 若不是自愿来女学的,再出现一个今日黛妃这样情况的,该如何? 舒窈看着这些个对知识渴望非常,稍不注意就想着沉浸在知识海洋之中的少女。 都险些忘记了,并不是所有人都喜欢学习。 这些个少女很显然不知道现在舒窈的担心。 在听到舒窈这话的时候,那些个女孩子一个个直接朝着舒窈这边看了过来。 这些日子,她们对舒窈的想法,也算是有所了解。 对于舒窈在女学上的态度,她们也一直都知道得很清楚。 让那样一个与她们一样,想着更多人进入女学之中学习的存在有随意的态度,这些个闺秀就算是没有听见舒窈和黛妃的谈话,也知道,其中一定发生了什么事儿。 不过,对于舒窈此时这话,她们也很是赞同。 作为京城中闺秀,相比舒窈,她们对那些个没来的姑娘很显然更加熟悉。 与她们这些个在秦双双说了女孩子要有自己想法就各抒己见的存在不同。 别的女孩子,或者是家中教育,或者是自己才能有限,都对秦双双说得那些个东西不感兴趣。 这么多年来,思想转变了的也只有她们。 现在舒窈要开办的女学,教学老师是柳家女儿先生这个濠头确实很好。 可单单一个秦子衿就让人们知道,柳家女儿先生并不是什么三从四德的女子。 让那些个这么多年来都没有转变思想的女子进来学习,实在是有些差强人意。 只是,这些个姑娘没有想到黛妃居然也会是这样的想法。 要知道,在苏家当着苏家大小姐的时候,黛妃就是一个才华绝世的女子。 到了后面沦落青楼,这琴棋书画更是对方谋生的手段。 这些个姑娘实在是有些想不明白,黛妃怎么会让舒窈成了现在这么个想法。 不过,这些个事情舒窈不说,她们也不再多问。 好不容易能出来透透气,还是不要再被憋得事情耽误了为好。 见舒窈没了方才的丧气,站在那里的少女们直接朝着舒窈这边走了过来,和舒窈一起商量如何比赛。 看着那些个站在自己旁边双眸发亮的少女,舒窈有些疑惑,这些个姑娘,现在想和自己比试真的是认真的? 自己就算不是大字不识,和这些个闺秀一样,学习过琴棋书画。 不说上辈子,就这辈子在西北的十几年,在骑射方面,就没有落下过。 现如今这些个姑娘和自己比试,真的确定么? 舒窈一边想着,一边把疑惑的目光朝着这些个闺秀射了过去。 至于柳儿,也许是这些日子和这些个闺秀混熟了,在说话的时候,更是没有了顾虑。 在舒窈还很茫然的时候,柳儿就是一副知道舒窈想要说什么的样子。 “各位姑娘在文采上,确实可以和我家小姐比较。 可在狩猎的时候,就算是各位姑娘加在一起,相信也不如我家小姐。” 要不是和这些个姑娘关系不错,这时候的柳儿都想要继续来一句:在座的都是渣渣。 柳儿如此,和她很是熟悉的闺秀怎么会不知道这里面潜藏的真实含义? 嘻嘻一笑。 她们自知自己情况,根本就不能和舒窈相比。 “可我们也没有说过,要单个和柳夫人比试啊! 这次女学开办,我们是第一批学生,柳夫人就算不是院长,也会是师长。 师长与学生之比试,一对一当然有些不好。 可若是师长一对学生多……” 说话的姑娘就算是没有说出后面的话,在场的诸位闺秀也一下子明白了她话语里的意思。 她们也都不是那种死要面子的存在,更何况,现在已经和舒窈混熟了。 十几双期待的眼睛,直接朝着舒窈那边看了过去。 听着前面这丝毫没有羞耻心的话语,舒窈不由有些无语。 这些个姑娘们现在还不是自己学生呢,其实也不用这么自觉。 不过,想到她们也只是在人数上占了优势,舒窈直接答应了下来。 一对一,凭借着自己武力值,确实是自己太过占便宜。 若是一对多,就算是自己赢了这些个姑娘,想来也不会被说胜之不武吧! 舒窈看着这些个见自己点头之后瞬间雀跃了起来的姑娘们,实在是没好意思说,其实有时候比文和比武是相同的道理。 若是两者之间差距太过巨大,就算是一方人多了多少,也依旧改变不了什么。 对面这些个闺秀,就连骑马,都好像是才学会不久。 马上射箭,还要瞄准远处的猎物。 实在不是舒窈贬低,这些个姑娘,根本不可能做到。 这些个姑娘很显然对这事儿也很清楚。 只见,其中一个伸手抓住了柳儿,而后,直接朝着舒窈笑了一笑。 “柳夫人也知道,这么多年来,我们都学习的是闺阁之中那些知识。 对于骑马狩猎这样的事儿,我们也只是在知道今年秋猎的时候随意学了几下。 现如今,柳夫人不介意我们多个人吧。” 抓着柳儿的姑娘话音落下,秦双双并柳家两姐妹直接抓紧了自己身边人的手。 她们虽然比这些人稍微好了那么一点点,若是没有了身边的人,也一定是比不上舒窈。 加上身边人,就算是比不过,应该也不会太难看。 一边的舒窈看着这一个个的动作,险些喷笑出声。 这些个姑娘,就算是在自己不了解的领域,还是能够找出最利于自己的方法啊! 若是自己一个人对上这些个连马都骑不稳的千金小姐,舒窈确定,自己一定可以赢。 但是自己对上这些个千金小姐的同时,这些人身边还有柳儿她们,舒窈确信,谁输谁赢不一定。 狩猎这样的事儿,又不是单纯的比武,谁的武功高,谁就可以胜利。 再加上这猎场之内猎物之数,还有参加秋猎人数众多…… 第179章 分配 舒窈直接似笑非笑地朝着对面这些个姑娘看了过去:“那我认输。” 若只是柳儿她们三个,舒窈还可以确定,自己可以有一战之力。 可这些个闺秀在来秋猎的时候,身边总带着那么几个武婢。 这些个武婢能力如何,舒窈可不清楚。 这些个闺秀看看自己身边换了个丫头,也似乎明白了舒窈到底为何认输。 稍微思考了一下,秦双双直接开口: “那,我们让身边的人不要出手,只我们还有柳儿打猎。 姐姐那边,只有你一人打猎,如何?” 虽然她们确实都很渣渣,但都说好了要比试,她们绝对不会不参加。 方才又说了要柳儿帮忙,这些个武婢正好别下场了。 有她们在身边观察着周围情况,也可以保证这些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千金小姐的安危。 旁边的几个闺秀也很是明白适可而止的道理。 在听到秦双双这话的时候,都很是赞同。 而舒窈,也绝对不是什么为了赢就什么都不顾的存在。 知道现在这样对这些个闺秀来说其实很难赢自己,继续补充了一句。 “身边那些个人确实不参加,可若是诸位射箭还不太熟练,可以让身边人指导。” 这些个闺秀在舒窈说完这话之后,也连连点头。 自家人知道自家人情况,她们前些年虽然也参加秋猎,却基本都是来这猎场上走一圈就好。 就连马,都几乎不会骑。 那时候,她们一个个虽然想着学习更多的知识,对骑马这些,却是不屑的。 今年,也许是因为女学的事儿对舒窈有了更多的了解,也许是因为秦双双这个小伙伴的突发奇想。 这些个闺秀直接在来得路上就换上了骑装。 更是想着在赛场上与小伙伴们比试一下,到底谁可以做到最好。 “各位商量的这么好,不知我可以参加么?” 正在几人商议着规则之时,一个幽幽的声音传了过来。 紧接着,一张灼灼芙蓉面出现在了不远处。 看着自顾自走来的轩辕凝,虽然经过女学的事儿,对这位准嫂嫂已经习惯。 这时候,舒窈还是一愣。 只不过,作为唯一知道这人实力的存在,舒窈可不敢轻敌。 “那不如,郡主一人一组,我一人一组,其余人一人一组。” 至于规则,就按前面的来就是了。 听着舒窈这理所当然话语的闺秀,现在对舒窈,直接一脸无语。 虽然轩辕凝好像也并不是什么普通的孤女,身上有很多奇奇怪怪的地方。 可让她和这么多人比试…… 尤其,这些个闺秀还知道,在今日这样的情况下,轩辕凝遇到危险的几率非常大。 这里面的其中几个少女,时常都能听到自家父兄对这位将来皇后不满的话语。 她们很是确定自家父兄就算是不满,也只会在朝堂上攻讦。 至于别人会不会用阴狠的手段,她们就不清楚了…… 一边的轩辕凝就算是知道有人对自己当皇后不认可,这时候,也依旧不能耽搁她的兴致。 尤其,和这些个闺秀一起商量未来的时候,这些个闺秀的思想,比之这世界大多数人要超前。 和她这种与各个朝代之人都有所接触的人也有共同想法。 现如今,只不过是一次狩猎。 就算是自己参加了,又何妨? 至于说这些个闺秀担心的阴谋,轩辕凝与这个世界的人,本质上来说,根本不存在于同一个空间。 这样,这些人的攻击手段,其实用不到她身上。 至于舒窈和扶明知,轩辕凝表示:这是两个特殊存在。 清楚轩辕凝情况的舒窈看着这些个闺秀的担忧,要不是知道不能说出真实情况,真的,想要翻个白眼。 在知道情况的她看来,这些个闺秀与其担心轩辕凝,不如担心她们自己来得实在。 若是真的遇上了危险,轩辕凝认真对待,真的要担心,也是那些个想要对付轩辕凝的应该担心的问题。 而她们,琴棋书画如果能对敌,她们确实一个个都是高手。 只可惜,在现实的世界里,琴棋书画,只是陶冶情操的存在。 而她们,因着处在深闺之中久不运动,遇到危险之后,就只有喊救命的份。 也许是因着舒窈和轩辕凝的目光太过理所当然,这些个本来想着让舒窈与轩辕凝组队的闺秀,默默把要说出口的话语咽了下去。 对比这个不知深浅的未来皇后娘娘,她们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现在,她们不是想要说要轩辕凝和舒窈组队,然后让她们带的武婢也参与进来么? 既然这俩如此说,那她们也不再多说。 一群人定好了规矩,直接就开始骑着马朝前走去。 对于那些个女子的想法,舒窈和轩辕凝这怎么会不知道? 有时候,人做一件事情的时候,总会忘记了另外的事情。 若是她们身边带着的那些个武婢到时候追猎物追错了地方,让她们落单,就凭着这些个闺秀连马跑快了都骑不稳的样子,到时候怎么办? 至于她和轩辕凝,就算是到时候遇到危险,习武多年养成的习惯,会让她们第一时间避过去。 这些话舒窈也不再多说,反正,到时候真的遇到危险,会表现出来的。 就算是轩辕凝临时加入,已经商量好的方式也不会改变。 想到这些个闺秀的耐力,以一个时辰为限,根据猎物大小以及难易猎杀捕捉来判断输赢。 而这些个闺秀也是促狭,在说到彩头的时候,一个个都说每次彩头都是些衣衫首饰,她们也不缺。 现在正值秋猎,输的那方,直接负责今晚的晚膳。 又因着舒窈和轩辕凝都是一人,在做晚膳的时候,她俩可以找人帮忙。 至于用什么方式说服她们,这就是她们的事儿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那些个姑娘都朝着两人看了过来。 这俩一个未来皇后,一个未来女学的院长或者先生,她们提要求的时候,可要好好想想了。 这些个闺秀还没有等比赛呢,就开始想着提要求了。 至于另外一边的舒窈和轩辕凝,也说说笑笑地开始了寻找。 第180章 遇见王揽月 在舒窈的记忆中,帝王狩猎,就算是猎场上没有什么猎物,在必要的时候,也会放进去一些。 那些个大型动物,也会被弄到猎场之外。 可这渊国的帝王狩猎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都走了一阵子,还是连一只兔子都没看见。 要不是隔三差五能够看到驻扎的人,舒窈都险些以为,自己来错了地方。 旁边骑马的轩辕凝,这时候一点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一早就知道,这次的秋猎肯定不简单。 如果真的兔子乱跑,才叫诡异呢。 现在这样,安安静静的,才可显现这次秋猎之场景。 至于说那赌约,打量着这安安静静的丛林,轩辕凝只想说一句:对方若是找到猎物,算自己输。 另一边,本来做好了准备跃跃欲试的闺秀们面前出现的,也是如此场景。 想到前些年来猎场,就算是在住的地方,也偶尔可以看见一只野鸡或者一只野兔。 可现在,都走了一段路,还是没有遇到一只兔子。 这些个闺秀可不是舒窈和轩辕凝,在看到不对的时候还能继续向前。 在知道其中的不对劲之处时,少女们直接停在了原地,商量了一下,就开始朝着人多的地方走去。 若是在人少的地方遇到了危险,就算是她们身边都带着武婢,就凭借着她们这几个菜鸡,只是送菜的份。 可若是在人多的地方,就算是遇到了危险,最后也不至于孤立无援。 如此商量着,这些个少女就朝着人多的地方走了过去。 而舒窈和轩辕凝在知道今日也猎不到什么猎物的时候,也朝着人多的地方走了过去。 本以为今日秋猎,就算是会遇到什么危险,也可以好好玩一下。 结果,看着周围这静悄悄的树林,再加上提前知道这时候要出事,这一路上都紧绷了神经…… ** 也许是剧情太过强大,舒窈与轩辕凝分开之后,就远远看到了一道白色身影。 那熟悉的和这京中闺秀有些区别的姿势。 就算是黛妃那样在花楼里面待了好久的存在,都没有这道身影撩人。 又被白色的衣裳包裹,撩人之中又多了几分清冷。 让不远处的女子在这京都闺秀之中,完美地脱颖而出。 在其余时间见到的时候,舒窈一直好奇对方为何就是话本子里面的女主了。 现在,舒窈似乎有些明白,情况为何了。 “今儿这猎场上猎物很好,不知王妃娘娘可知原因?” 看着对方似乎要朝自己这边转过身来,舒窈找了个理由询问出声。 话音刚落,舒窈忽然就有一种自己坑了自己的感觉。 对上王揽月这样的女主,自己随意说得任何一句话,都有可能成为和对方不对付想要暗害对方的证据。 更何况,现在这话,听起来确实哪哪都是问题。 想想这满场空荡荡的情形…… 就算是舒窈自己说得话,舒窈也没有办法狡辩说自己这话里面没有恶意。 方才王揽月那动作本来就是一个虚晃的动作,对方根本就没有转头。 结果,舒窈这么一句,把站在那里的王揽月吓了一跳,紧接着,王揽月转身朝着舒窈这边看了过来。 “不知柳夫人这话是何意?这秋猎猎场上没有猎物,应该去询问那些个准备猎场的朝臣。 问本妃,这是何意? 比起柳夫人,本妃更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一个。 就算是本妃想要让这猎场上的猎物消失,本妃也没有那么大的能力。” 王揽月声音淡淡,舒窈却从中听出了一丝没有听到过的沙哑。 作为严绥之的王妃,王揽月这些日子确实没有做过这样的事儿,舒窈知道。 可自己方才那话,也只是因为没有理由,要找个借口问一下而已。 万万没有想到,居然被对方就这么怼了过来。 不过,舒窈也不是站在这里等着对方怼自己的存在。 在听到王揽月这话之后,直接解释了起来。 “我当然知道,这猎场没有猎物的事儿,并不是王妃娘娘所做。 可这次秋猎,是早就说好的。 现在走了这么多地儿,就遇到王妃娘娘一人。 想着王妃娘娘这样的身份,或许知道一些我不知道的事儿。所以才有此询问。 现在看来,王妃娘娘也不知道这些,是颜月无状了。” 舒窈说到这里,直接给王揽月施了一礼。 自己做错了事儿,道歉也是应该的。 “只是,看着现在这样的情况,应该有事儿要发生。 王妃娘娘就算是才比子建也手无缚鸡之力,一个人待在这里,若是发生什么不好的事儿该如何? 为了王妃娘娘安危,不知王妃可否与颜月一同离开?” 本来想着道完歉就走,不过,想到了前面和黛妃之间的谈话。 王揽月这样的女主,遇到事儿的几率太大。 而自己也有可能被那些个事儿牵连。 为了避免之后遇到的事儿,舒窈觉得这时候还是把这身上好像带着霉运光环的女子带走比较好。 另一边,轩辕凝看着不知什么时候丢失的舒窈,第一次出现了茫然的神色。 要知道,今日,舒窈一直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 就算是和那些个闺秀打赌之后,也不抗拒和自己一同走。 方才,对方更是有了去人多的地方的想法。 而自己一直都在她不远处,现在又是怎么一回事? 不过,在想到舒窈武力值的时候,轩辕凝又把心放在了肚子里。 也许,这个未来的夫家妹妹是想先过去找自家夫君呢? ** 本来带着防备看舒窈的王揽月听着舒窈后面的话,险些腿一软摔倒在原地。 在错嫁的那日开始,她们就是天然的敌人。 在知道自家夫君对着这人还有着一些心思的时候,王揽月就没有想过和这人成为好友。 现如今,对方因为担心自己,要带着自己离开,确定是认真的? “多谢柳夫人好意。现如今这个地儿,也安静一些。” 自己暂时就不要离开这里了吧。 至于说要带着自己到人多的地方去,只是看着舒窈这张脸,王揽月就有些不相信对方。 第181章 刺客来袭 问王揽月的这话,舒窈也是突发奇想。 本来就做好了要被对方拒绝的准备,真的被对方拒绝了,舒窈也觉得,没有什么不好。 对方只是凭借着女主光环,就算是遇到了危险,也不会死。 自己又没有布什么局,行得正坐得端。 舒窈现在想得很好,却没有想到,刺客会在这个时候忽然出现在两人面前。 要知道,舒窈在话本子上看到,黛妃所设计的,是她俩一个人受伤证据指向另外一个人。 可没有这种两个人在一起直接刺杀这回事啊! 并且,凭借着黛妃的能力,要算计的,也不是刺杀啊! 舒窈一边在心里咆哮现在场景的不合理之处,一边开始阻挡了起来。 若是再自己不知道的地方,王揽月被刺杀了,就算是那些人说什么,自己也可以撇清关系。 可若是自己在这里王揽月被刺杀,舒窈实在是不能保证自己可以全身而退。 挡过去一个朝着这边刺过来的剑,舒窈忽然觉得自己一直带在腰间的鞭子局限太大。 若是身边一起的是柳言书那种真实武功高强外表假装病弱的存在,自己只需要担心自己就好。 旁边的人,会自己照顾好自己。 偏偏,现在在舒窈旁边的,只有一个只会琴棋书画的王揽月。 因着两人之间的关系,这时候的舒窈也不敢让这位女主离自己太近。 若是自己专心对付这些个刺客,对方给自己一下,自己哪里去哭? 若是离得太远,或者自己把这人的安危忽略了,或者是自己的鞭子扫到这人一下。 要不是舒窈一直都小心提防着,这时候的舒窈甚至有些担忧,王揽月身上没被这些个刺客刺一下,就被自己的鞭子抽的道道伤疤了! 一边的王揽月,很显然不知道这时候舒窈此时心里的吐槽。 看着这时候一脸嫌弃给自己挡刀的舒窈,她亦是一脸嫌弃。 作为这京都世家养大的大家闺秀,自小开始她可一直都很惜命。 想当然地,她也不可能在没有任何保障的情况下,孤身一人出现在这树林之中。 可现在,因着舒窈的多管闲事,和她相约的人,因着身份问题,也不能出现。 而自己确实手无缚鸡之力,还不得不仰仗她的保护…… 王揽月越是想着这些,越是觉得自己与舒窈八字不合了起来。 舒窈可不知道这人心里的弯弯绕绕。 只是凭借着这些个学艺不精的刺客,舒窈就知道,这些人肯定不是冲着自己来的。 并且,无论是秦家,还是柳家,自己一直都谨言慎行,也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 那些人闲着没事干败坏一下自己名声也就罢了,万没到要请刺客来刺杀自己的地步。 既然这些个刺客不是冲着自己来得,那很显然就是冲着旁边的王揽月来得。 舒窈在反抗之余,嘴上也没有闲着。 “王妃娘娘方才不跟我离开,我还以为王妃娘娘根本就没有仇人呢。 就算是在情况不正常的情况下,那些人见了王妃娘娘一定会绕道。 可现在看来……” “这些个刺客都是冲着王妃娘娘来得,也不知道是王妃娘娘挡了谁的道或者是王妃娘娘做了什么事,让对方不惜花费如此都,只为取王妃娘娘性命。” 舒窈说话的时候,手上的动作一直不停。 在看话本子的时候,舒窈时常都看到一句话:反派死于话多。 作为这话本子这种反角儿的存在,舒窈一直都知道,自己很喜欢说话。 在打架的时候,常常忍不住自己想要嘲讽周围的心思。 因此,不想死于话多的舒窈,练就了边嘲讽,边打的技能。 平日里,也许还能控制着自己情绪。 偏偏,今日王揽月的举动加上前面寻找猎物的时候周边寂静,让舒窈心情压抑到了一个阶段。 压抑之后,只想着表达出来。 好巧不巧,王揽月成了这个承接怒火的工具。 而一边的王揽月,虽然在听到舒窈这嘲讽的时候,直接想要揍舒窈一顿。 但这些年的练习,早就让她可以做到宠辱不惊。 尤其,在面对着这么一群刺客的时候… 王揽月想着自己和舒窈的关系,实在是不认为在自己刺回去之后,舒窈还能好好护着自己。 因此,那双清润的眸子直接朝着舒窈这边还有几个刺客看了过来。 其实,作为这话本子之中的女主,王揽月和那些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还是有区别的。 因为什么事儿都要争个第一。 而那些个事儿,要想要做好,除了时间精力之外,还要有强健的体魄。 不然,那些东西学到一半忽然晕过去… 那样场景里面那样的病弱美人也许有可以成为才女的可能,那却不可能会是她王揽月。 作为这京都之中所有闺秀心里公敌的存在,王揽月若是身子骨弱了,那还得了? 看着王揽月不说话只知道躲避,本来就是自说自话的舒窈还以为对方只是因为要躲避没时间回答自己。 只是继续与那些个黑衣人缠斗了过去,也没有多想。 舒窈也根本不知道,在王揽月心里,会是如此的想法。 也许是因为主角效应,舒窈只是和这些个刺客缠斗了一会,悉悉索索的声音就在不远处传了过来。 另一边,三三两两的说话声也渐行渐近。 也许是因为这辈子的舒窈本来就属于变数的存在,那些个黑衣人在知道缠斗无效,又听到远处声音的时候,当即开始撤退。 可舒窈会是那么容易让这些个黑衣人撤退的存在么?明显不是。 她一直不离身的鞭子甩动,从现在开始,直攻这些人腿脚。 看这些人武功路数,应该不是什么完不成任务就服毒自尽的死士。 尤其这撤退的时候熟练的姿势,更是让舒窈知道这些人多么惜命。 就不相信,把这些人都抓住了,还不能问出一些什么来? 舒窈一边抵抗着这些个刺客,一边还用余光注视着王揽月那边。 就害怕,已经被自己打得断气了的刺客会忽然暴起。 第182章 王揽月受伤 有时候,担心什么就来什么。 在这个只要能跑就直接回头的时间,在王揽月不远处的一具“死尸”忽然直接那么坐了起来。 手中一把匕首,就朝着王揽月飞了过去。 要知道,这些个刺客,在舒窈知道的时候,可是人手一把刀或者剑。 现在这匕首哪来的? 说时迟那时快,舒窈一鞭子抽过去,在那匕首刺过来瞬间,与鞭子相撞,发出金属相撞特有的铮鸣声。 而站在旁边的王揽月,就算是心智比普通女子要强大,终究是个深闺闺秀。 就算是见多了算计,这直白的杀人也还是第一次见到。 侧边一滚跌在了地上,那“嘶嘶”声直接冲着王揽月而去。 看着走近的人群,还有被蛇咬了一口的王揽月,这时候的舒窈只想要捂脸。 自己容易么? 作为王揽月这个女主的仇人,不要说和王揽月争斗了,在危险来临的时候,直接护着王揽月也就算了。 偏偏,打落了匕首之后,还有蛇伺机而动。 想想自己走了这么远的路,只遇到了几只蚂蚁的场景。 这时候的舒窈也不知道,王揽月这个女主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了。 “如今各位到了,那严王妃之事就交给各位处理了。我还要寻我家夫君。” 舒窈看着来这里的人时,满脸真诚。 “毕竟,大家也知道,我家夫君柔弱不能自理。这种时候,让他单独待着很危险。” 似乎是害怕这些人不相信,舒窈又接着补充了一句。 来人之中,正好有柳言书当初的国子监同窗。 听着舒窈这句“柔弱不能自理”分时候,齐齐唇角抽搐。 这,确定说得是柳言书那个心眼子比蜂窝多的家伙? 不过,想想舒窈是柳言书新娶的娇妻,这些人又有些释然。 这秦家大小姐,也许是传言那样大字不识,可这身手却是一等一的。 常言道: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 柳言书他可以在国子监里舌战群儒,对上那些个不知其引用典故的存在,也是闲谈。 只要对方拳头一捏,就不相信他还能耍什么花花肠子。 舒窈可不知道自己被人如此腹诽。 她只是不想和这些人打交道而已。至于柳言书柔弱不能自理的话,谁让他表现出来的就是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样? 为了让他不崩毁人设,自己只有帮他把这人设好好立一下了。 走出一截路,看着那依旧茂密的树林,舒窈想到自己前面说得那些话,不得不转身往回走。 “不知各位可知,我家夫君现在何处?” 坐着马车来的病秧子,可别因着一个疏忽,在所有人面前表现出自己武功高强。 舒窈越是想着这些,对于柳言书所在地点就越是迫切地想要知道。 “柳夫人不知?” 其中,一个手执折扇,吊儿郎当的紫衣青年看着舒窈,疑惑出声。 想想刚才自己离开时那迫切的动作,舒窈悄悄红了下脸。 当时,自己没有想太多,只是想要找个借口。 都走了一段路,忽然发现那借口寻的人真的需要自己过去。 可显然对方这句不知,和舒窈所说的不知不同。 “柳大人乃天子伴读,这秋猎的时候,当然应该跟在陛下身边。 陛下秋猎的地方,侍卫众多。” 因此,保护一个柳言书没有问题。 不用等这人说后面的话,舒窈默默补充了一句。 可现在是保护柳言书有问题没有么? 就算是没有那些个侍卫,舒窈也相信,柳言书肯定没问题。 现在自己询问,只是想要知道自家这个“病秧子”夫君现在什么情况,表达出对他的关心。 当然,在猎场上来一场英雄救美的戏码,也可以。 因此,舒窈继续朝着说话这人看了过去。 “不知阁下可知我夫君还有陛下他们现在在何方?” 至于说别的,舒窈看着对面说话的人,还有那里昏迷的王揽月。 她只想说:为了生命,远离女主。 而这些人很显然不知道,前面回答舒窈话的男子,看着舒窈此时认真的样子,也不再多说别的。 方才那个回答舒窈问题的男子继续开口。 “人最多的地方,就是陛下所在之处。 最初,他们往东南方向去了,至于后来如何,在下就不清楚了。” 听着这话,舒窈道了一声“多谢”,就直接离去。 想想自己最开始时和轩辕凝一起走的方向,这时候的舒窈直接想要把自己揍一顿。 好好和轩辕凝一处不好么?偏要分开。 当时都听见马蹄声了,偏偏被个白影吸引。 这不是惹了这么多麻烦? 舒窈一边想着这些,直接转身绕路,朝着记忆中的方向走去。 另一边,已经走到人群中间的轩辕凝看着这些个大家闺秀,再想想和自己一同前来的舒窈。 要不是知道对方并不是分不清路,都险些以为,这家伙是孟婆汤喝多了。 这都能丢,她也很服气。 “郡主,不知家姐现在在何处?” 看着只有一人走过来的轩辕凝,再想想和对方一起走的舒窈,就算是见到轩辕凝的时候自己有些全身颤抖,秦双双依旧询问出声。 按理说,在知道舒窈身份之后,她也应该对舒窈这个帝王胞妹比较敬重吧! 偏偏,每次见到舒窈的时候,她想到的就只有自家的沙雕小姐妹。 对这位轩辕郡主,却有一种不敢惹的感觉。 知道对方是未来皇后,秦双双也没有多说什么。 反正,有舒窈在,需要与对方打交道的事儿,丢给舒窈就是。 偏偏,这时候的舒窈不知所踪。 两个柳家的侄女虽说和自己年龄相仿,可因着舒窈所嫁之人为柳言书。 自觉是长辈的秦双双无奈承担起询问自家堂姐的重任来。 这时候的秦双双显然忘了,这中间有另外一个人更是担心舒窈。 至于被询问的轩辕凝,只感觉自己有些不好回答。 明明是这些个女子中武功最好的两个人,都也不是什么传说中分不清东南西北,就连左右都能错了的路痴。 结果,好好地舒窈就和自己走散了。 第183章 几人汇合 要说的,当然需要解释。 至于这些人相信不相信,倒不在轩辕凝的思考范围之内了。 “本来我俩是一同前行的,可看着这林子里面没有猎物,想想和诸位的比试,我们暂且分开了。 中途遇到了一处,我们都是要前来人多的地方。 只是,我稍微一个晃神,妹……她又拐去了别处。 想来稍等一下,颜颜她也会来这。” 依照轩辕凝的身份,本该应该叫舒窈一声妹妹的,可看这兄妹俩的打算,轩辕凝还是忽略了这个称呼问题。 而这些个闺秀,就算是这时候察觉了轩辕凝话语里的称呼问题。 但她们一同姐姐妹妹什么地也乱叫。 轩辕凝称呼舒窈一声妹妹,在她们看来,就和她们之间的称呼一样。 同时,也让秦双双绷紧的心神放松了一些。 这位未来皇后,把自家未来小姑当做自家亲妹妹很好。 别的闺秀可不知道秦双双这时松了口气的真正含义。 她们只感叹,果然传言为真,这俩关系很好。 至于说这些日子两人之间的打打闹闹,在她们看来,就是好友之间的玩闹。 另一边的舒窈,在终于找到自己与轩辕凝分别的地儿时,听了听声音,直接朝着东南方向而去。 也不知道前面到底自己是怎么了,走得好好的,结果,就和轩辕凝分开了。 现如今,王揽月那个女主角昏迷不醒,她身边又有了那么多人,想来自己应该可以好好去自己要去的地方吧。 舒窈一边想着这些,一边夹了一下自己胯下的马肚子。 幸亏因着自己一直都在西北长大,今儿挑马的时候,直接找了一匹良驹。 就算是那些人想要继续寻找自己,也追不过来。 况且,那些人身边还有一个昏迷了的王揽月…… 舒窈一边想着,继续朝着声音嘈杂的地方跑去。 也许是因为这时候的王揽月这个女主昏迷了过去,舒窈现在远走地极为顺利。 不到一会儿,舒窈就看到了驻扎在那里的人群。 渐渐走近,那些个闺秀和轩辕凝的身影出现在了舒窈的视线当中。 轩辕凝会在这里,舒窈完全没有悬念。 这位郡主身上千奇百怪,早早地来到这里是自然而然地事儿。 更何况,方才自己与她分开的时候,距离这里不算是很远。 可这些个闺秀到了这儿…… 只是看着这些人,舒窈就似乎已经明白自己耽搁了多长时间。 与这些人见礼之后,舒窈直接把目光转到了柳言书那边。 感受着自己身上那道强烈的目光,坐在那中间的柳言书只感觉有大事要发生。 果然,在舒窈那目光盯过来之后,他身边就有好几双带着八卦的目光朝着他看了过来。 就连扶明知,这个时候也是满目八卦。 看着这个样子的扶明知,柳言书直接一个白眼翻了过去。 作为舒窈的亲哥哥,这个时候满目八卦,真的好么? 幸亏,这时候柳言书没有问出口。 不然,扶明知肯定会给他来一句:八卦当然好了。 虽然自小这个妹妹就被抱去了秦家,没有在皇宫之中和自己一起长大。 可对于她这些年所学的东西还有所做的事,扶明知却很是清楚。 相比较满肚子心眼,各种事情都想着算计的柳言书。 自家妹妹很显然是那种有事直接用拳头解决,不想瞎逼逼的类型。 在武力值上,扶明知经过了细致的考究,自家妹妹比这个妹夫要厉害一些。 就算是这两人之间发生什么矛盾,想必都会是自家妹妹赢。 都如此了,自己为何还要担心? 凭借着遗传自母亲南烟那奇葩的思想,舒窈就算是因着喜欢美人对他好一些,也肯定不会吃亏。 自家妹妹不出亏就算了。 至于别的,相比较那个国公府的嫡幼子,还有严绥之那个异姓王。 柳言书这个妹夫,明显好了太多。 当然,最重要的是,有时候自己惹毛了这个损友,这家伙可不管自己是不是帝王呢。 “不知娘子方才去哪了,可有受伤?” 只是瞬间,柳言书就调整好了自己神情。 在旁边那些人揶揄的目光中,柳言书骑着外表温顺的马匹缓缓朝着舒窈那边走了过去。 声音温润,在这嘈杂的环境中格外清晰。 至于舒窈,方才之所以看柳言书,就是想要习惯性地寻找这人而已。 还有,自己作为妻子,看自家夫君,又没有什么错。 这些人都齐刷刷地看过来,他们没有事要干么? 随着柳言书越走越近,感受到自己这边那些个奇怪的目光,舒窈直接瞪了过去。 而后,声音依旧,却多了几分紧张。 “方才我们本来想要比试狩猎的,结果,这林子里没有猎物。 回来的时候,没料到居然会看见落单的严王妃。 只是去和严王妃打了个招呼,没料到居然会出现一群刺客。 刺客来就来吧,派一些高手也无妨。 可那些个派来刺杀的人,全是一些个酒囊饭袋……” 舒窈说到这里的时候,稍微停顿了一下。 “酒囊饭袋就酒囊饭袋吧,最后居然会有人装死然后去拿着匕首刺杀严王妃。” 虽然自己当初挡了那匕首,王揽月还是被不知道从哪里出来的蛇咬伤了。 这些个事情,舒窈也不多说了。 方才还一脸揶揄看着柳言书和舒窈二人的几人,听着这话,不由惊呼出声。 今儿这猎场上没有猎物就很奇怪,结果,还出现了一场刺杀。 若是刺杀扶明知,也有借口。 可这严王妃就是一个普通的女眷,这些个刺客刺杀她做什么? 与其刺杀严王妃,还不如刺杀这个柳夫人。 这时候,听着舒窈说话的人在心里默默说到。 “那娘子有没有受伤?” 这时候的柳言书虽然有几分装样,在听到舒窈说这些的时候,还是有些担心。 那位王家大小姐是什么性子,柳言书也有所听说。 尤其,自家二嫂和这位王家大小姐,可以说是密友的存在。 舒窈当初护着这些个中间的任何一个,都只需要安心对敌就好。 第184章 为何无猎物 可护着王揽月,真的不知道对方会不会在舒窈后背直接来一刀。 至于那些个刺客为何找王揽月,肯定有那些个刺客的理由。 至于是什么理由,反正王揽月和他又没有什么关系,他管那么多做什么? 这时候,严绥之这个异姓王可不在扶明知旁边护驾。 “严王妃遇到了危险,自有严王府的侍卫或者他们王爷在,娘子过去,自己遇到危险怎么办?” 也不管这周围有什么人,柳言书继续来了这么一句。 听着柳言书这话,一边站着的闺秀虽然什么话都没有说,却默默表示支持。 王揽月遇到危险,她自有自己方法化险为夷。 舒窈过去,有可能还会打断对方算计,被对方记恨。 听着这话的舒窈,只想要找个高僧来看看,柳言书是不是被人夺舍了。 不然,这人怎么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这样的话来? 就算是遇到不认识的人,自己遇到了,也要伸以援手。 更何况是认识的人。 害怕柳言书还会说出什么令人惊叹的话语出来,舒窈连忙开始了回答。 “都说了是一些酒囊饭袋,怎么会让我受伤? 至于帮助严王妃,遇到了就帮助一下而已。 若为妻是养在闺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为妻遇到了那样的事儿,一定会躲得远远地。 这不是为妻知道依自己身手,可以全身而退么。 至于严王妃,确实没有被敌人伤到,偏偏在最后那段时间窜出来了一条蛇。” 舒窈话音刚落,一阵马蹄声就从不远处传了过来。 紧接着,一张熟悉得让人想要回避的脸出现在了视线范围内。 对方怀里抱着一个女子,只是看着女子身上的衣衫,舒窈就知道,这是王揽月。 想想自己和那些个刺客战斗那么长时间只有自己和王揽月。 那群刺客逃跑之前,也依旧只有几个不大认识的贵族子弟。 现如今看着抱王揽月在怀的严绥之,舒窈不得不为对方这男主光环感叹。 别人累死累活,最后佳人醒来第一眼看到的,只有这人。 就算是对王揽月这位佳人的感激舒窈也不是那么想要得到,在看到这场景的时候,还是想要感叹一声。 “王爷这是……” 还不等舒窈感叹呢,站在旁边的一人已经询问出声。 虽然不知道这人身份,舒窈大致也可判断出,这人属于太后一党。 忽略自己方才与柳言书说得那些废话,舒窈直接朝着柳言书看了过去: 这些个朝臣都这么嚣张? 扶明知这个帝王面前,这些人都没有这么殷勤。 严绥之这个异姓王来了,这么殷勤。 看懂舒窈目光含义的柳言书继续朝着舒窈看了过去,也用眼神回答: 就是这么嚣张。 作为帝王,扶明知在有些事情上,确实比较独断专横。 可在这些个小时上,却又一向不计较。 长时间如此,这些个官员一个个另找靠山,也可以说得过去。 还有就是因着扶明知上位,这些个官员没有了很多特殊礼遇。 让过惯了被别人礼遇的官员有了落差,就算是不能推翻扶明知,他们也想要反抗一下。 至于为何挑选了严绥之,柳言书觉得,大概是因为严绥之封王的时候正值年少。 这人,又正好有几分本是。 在舒窈过来直接凑在一起的几个闺秀,看到被严绥之抱着的王揽月时,直接瞥了一眼。 而后,直接把目光转向了别处。 同才来京都不久,与王揽月前面并没有什么交集的舒窈不同。 她们与王揽月之间,打了好多年交道。 对于这位京都有名的才女,这些个闺秀的一般都是能躲尽量躲。 现如今,王揽月受伤昏迷。 若是身边没人,她们就算是不情愿,还是等去一两个人看着。 现如今,不是有身为王揽月夫君的严绥之么? 单单看这重色轻友的舒窈,回来和自己几人说了几句话就开始找自家夫君。 想来在王揽月心里,也该是夫君照顾更好。 这些个闺秀一边想着这些,一边继续开始三三两两讨论今日晚膳。 要知道,在打猎之前,她们就已经商量好了惩罚。 现如今,这猎场之中没有猎物,所有人都是空手而归,想当然地,所有人都要接受惩罚。 洗手作羹汤对于普通人家的女儿而言,确实是非常简单的事儿,偏偏,她们这些个闺秀,没有一个人做过灶上的事儿。 在家里,她们说是做饭,也只是要厨房里的婆子早早准备好食材。 她们最多就翻炒一下。 有时候,甚至就嘴上说说。 现如今,可没有随处可见的婆子供她们使唤。 要做饭,只能凭借着自己,慢慢处理。 “今儿说是秋猎,怎么这整个猎场之中,却不见一只猎物?” 舒窈可不是那种见了美男就什么都忘记了的存在,和柳言书说话的时候,对这中间的奇怪之处还是要进行一番询问的。 本来,都与自家娘子有事就询问自己,柳言书很是开心。 偏偏,在舒窈询问出声之后,柳言书就感受到了后背一双满是威胁的眸子。 想想扶明知干的蠢事,要不是面对着一群朝臣,这时候的柳言书只想要对对方来一句:原来你还有脑子! 偏偏,这时候的一群朝臣,也悄悄竖起了耳朵。 对于今日这走进猎场无一只猎物的场景,他们也是今日才得见。 刚想要询问,结果却被告知,这一切,都与坐在龙椅上的这位有关。 虽然有时候这人对于一些繁文缛节根本不放在心上,可看着一个接着一个静默的人,这些个朝臣因着各自考量,也没有询问一句。 至于这些个闺秀,来到这里正好听说自家小伙伴失踪。 就算是知道这猎场有些奇怪,也比不上小伙伴失踪的担忧。 因此,也就没人询问。 现在舒窈开口,所有人直接把目光放到了柳言书身上。 有些前面没问的朝臣甚至默默叹息。 他们方才怎么就忘记了呢,这位柳大人,在国子监读书的时候,就是个狠人。 第185章 她有说过么 别人都顾忌这皇室子弟面子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了坑太子之路。 偏偏奇怪的是,作为被坑的存在,就算是做了帝王,扶明知依旧对柳言书这个伴读很是信任。 这猎场为何无猎物,别人不知道,想来柳言书一定知道。 他们怎么就忘记了询问柳言书呢? 稍微思考了一下自己说真话的后果,柳言书清润的声音缓缓流淌。 “想来娘子也知道,这每年秋猎,为了朝臣与陛下安危,都会有一位将军带兵事先来清理猎场。 今年清理猎场之人,轮到了顾将军。 这位顾将军,本是勋贵之后。 却和那些个混吃等死的纨绔子弟有些不同。 在他的想法中,来到了狩猎场,就应该知道这会有危险发生。 若只是放进来写温润小动物,还不如不放。 因此——” 柳言书说到这里摊了摊手。 被说到的顾将军顾北凌本人:“……” 群臣:“……” 直接把目光转向了顾北凌。 他们这一路来战战兢兢,以为扶明知这是要有什么疯披举动,有人都想着是不是要告老还乡了。 结果,居然是他的原因。 还有,不就凭借着自己能力当了将军么,一口一句京都纨绔子弟干什么,自家纨绔子弟,吃他家大米了? 本这么多目光盯着的顾北凌,这时候也满心委屈。 作为今年秋猎场地的布置者,本该如同前些年一样,直接在秋猎位置的基础上,找一下有无大型猛兽就好。 偏偏,在自己布置猎场的时候就收到传令让自己这样做。 想到真正有这种想法的那个疯披,本来要反驳柳言书话的顾北凌,闭着嘴站在了原地。 勋贵子弟中,他确实是比较优秀的那一个。 优秀不代表,他能在帝王面前放肆,学着柳言书胡乱甩锅。 对于这几日之间眉眼官司看得最清楚的舒窈,不由有些同情这位顾将军。 明明就是一位听命行事的存在,偏偏被这俩诬陷成了主谋。 主谋就主谋吧,还顺便把这些个朝臣得罪了。 至于这其中的真实情况如何?舒窈不相信:自己都能够看清楚的事儿,这些个朝臣反而看不清了。 这些个闺秀,很显然也不是什么死读书的存在。 听着柳言书这话,她们直接朝着轩辕凝看了过去。 虽然柳言书说这都是顾北凌所做,她们脑子也没有上锈。 对于这么简单的事儿,她们一下子就清楚了是谁所想。 只不过,所有人都看向了轩辕凝。 以前她们就听说扶明知这位帝王是个不好相与的,也没太放在心上。 反正,她们家父兄有为,肯定不会让她们去宫里挣个前程。 轩辕凝,现在可是板上钉钉的未来皇后啊! 虽然有时候她想法和姐妹们不是那么同步了一些,但总的来说,她们与轩辕凝之间,也算是相处友好。 让好姐妹嫁给这么个阴晴不定的存在…… 这些个闺秀只是想想搅乱这次婚约之后要发生的事儿,便放弃了那不切实际的想法。 看着轩辕凝这个可怜的姐妹的眼神,也愈发同情。 至于听到柳言书这样说的扶明知,气笑了的同时又觉得理所当然。 自小这家伙就不是一个爱吃亏的性子,自己不是一早就知道么? 至于问清了缘由的舒窈,也不再和柳言书继续当着人群焦点,直接朝着自家那些个未来的学生走去。 这停停走走,大半日已经过去了。 而那赌约,还在继续。 现如今为何没有猎物的原因柳言书已经给了出来,舒窈也不相信,这时候扶明知还会下令让她们到有猎物的地方去。 “不知,姐姐想好今日下午要做的菜了没有?” 正在舒窈思考的时候,一个有几分俏皮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紧接着,就对上了秦双双那双咕噜咕噜乱转的眸子。 至于秦双双身边的闺秀,这时与她简直一模一样。 就连柳家两姐妹,在出来这段时间之后,也没有了在柳家时候的乖巧。 与这些个闺秀,就好像是从一个模子里面刻出来的一样。 明明应该是乖巧地等着舒窈这个小婶婶,偏偏,这两个家伙学会了看热闹不嫌事大。 这时候,也是跟着秦双双几个人,齐刷刷朝着舒窈这边看了过来。 而舒窈,在看过了这些个姑娘之后,慢悠悠地从身后袋子里拿出来了一条蛇。 “不知,各位打到的猎物是什么?” 今儿自己确实是不知不觉就到了女主王揽月在的地儿。 可因着王揽月这位女主,自己找了那么久都没有找到的猎物,自己送到了面前。 让自己在这次比试中间,有了可以赢这些个闺秀的东西。 这些个闺秀很显然没有想到舒窈在那样的情况下,还会猎一条蛇过来。 尤其是秦双双,就算是前世今生都没有见过多少蛇,可因着前世网络世界的强大。 对于各种毒蛇的种类,比这些个生长在深闺之中的千金小姐知道的多很多。 舒窈现在手里的这条蛇,很显然是一只剧毒蛇。 “姐姐,你从哪找来的一条毒蛇?” 就算是知道了舒窈的真实身份,在叫了一次姐姐之后,秦双双每次称呼舒窈的时候,都是姐姐。 现在的舒窈就算是有些奇怪,很像是那传说中隐藏身份的南疆巫女,这时候的秦双双依旧放大胆子问了出来。 而舒窈,因为一直都知道这蛇是一条毒蛇,在秦双双问出这话的时候,依旧淡定的不像样子。 “当初严王妃被这条毒蛇咬了一口,然后我直接把这条毒蛇抓了。难道我没有说过?” 舒窈明明记得,自己当初说了自己走哪去了啊! 直接问舒窈的秦双双给了一个白眼要对方自己体会。 她什么时候说过王揽月被蛇咬了啊? 看王揽月被严绥之抱着的样子,所有人都以为这位王家大小姐有什么不能为外人说的隐疾呢,谁想到是被蛇咬了啊? 还有,被这蛇咬了,王揽月真的能够好好活着? 这些个闺秀看着舒窈手里拿着的猎物,都默默沉思了起来。 第186章 严绥之前来 不过,确认她现在拿着这蛇充当猎物可以? 这些个闺秀正默默吐槽着呢,里面去治疗王揽月的太医气喘吁吁地走了出来。 太医身后,是满脸黑色的严绥之。 紧接着,所有闺秀就看到严绥之朝着舒窈这边走了过来。 这人一直紧紧盯着舒窈,准确地说是舒窈手中的蛇,就好像在看着自己的恋人。 想着自己这破比喻,本来一脸淡定的秦双双,恨不得找个地方去吐一下。 偏偏,她这些个小姐妹不知道秦双双的恶心。 看着朝舒窈直接走过来的严绥之,这些个闺秀都把目光转到了秦双双这边。 当初和舒窈有婚约的是严绥之,该知道的人,都知道。 现如今严绥之过来舒窈这边,不会是想要吃回头草吧! 至于为何不看柳家两姐妹,这样的事儿,肯定是秦双双这个做人妹妹的清楚一些了。 要知道,另外一个不在场的,可是柳家姐妹二人的叔叔呢! 柳夏瑶两姐妹看着朝舒窈走过去的严绥之,四双眼睛也全部凑了过去。 与这些个闺秀们以为的桃色绯闻不同,这两姐妹,凭借着对自家小叔叔小婶婶的熟悉,根本就不觉得这俩人之间会有什么。 若是嫁给柳言书这么长时间柳言书还不能让舒窈断了对别的男子的喜欢,她们反而要怀疑自家小叔叔会不会被调换了呢。 她们看好戏,只是想着严绥之到底什么时候被舒窈打出去。 或者什么时候自家小叔叔出来把严绥之怼的怀疑人生。 舒窈可不知道这些个姑娘心里想的,在严绥之与太医出来的瞬间,她就已经知道这些人的目的。 现在,她只是想着,自己猎物能不能保住。 要知道,咬了王揽月的这条蛇,可有一丈多长,处理好了,也是一顿美味。 “不知王爷过来所谓何事?” 感受到周围目光越来越炽热,这时候的舒窈不由率先开口。 有些事情,还是早些说清楚比较好。 不然,自己这些个损友不知道要在这个时候脑补出什么奇奇怪怪的剧情来。 严绥之很显然没有想到舒窈直接问出声。 不过,舒窈这样问出来也好。 当初他之所以答应那婚事,只不过是因为,在他来看,秦将军是一位值得尊重的长辈。 秦将军教导出来的女儿,就算是有些时候不靠谱了一些,总体来说,也应该是一位标准的大家闺秀。 答应了婚事之后,他也想过,这位秦家大小姐若是真的粗鲁无礼,自己一定会找几个教养嬷嬷过来。 了解越深,对这位秦家大小姐有了不一样的心思。 只是,最后一场错嫁,让自己和对方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现在大庭广众下,自己若是再前走,肯定会惹得这些个闺秀误会。 若是去沁县的时候,严绥之会前走。 可想到现在昏迷在那里的王揽月,严绥之继续开始说起了自己目的。 “想来柳夫人也知道,内子被毒蛇咬了一口。 太医说,若想要解毒,需要知道那是什么蛇。 柳夫人当时见了那蛇,就是不知,那是什么蛇?” 这时候看着舒窈手里把玩着的这条蛇,严绥之大概也想到了那时候咬王揽月的是什么蛇。 可现在对方没说,自己还是多问一句比较好。 看着对方目光都在自己手中这晚餐上面,舒窈点了点头: “咬了王妃娘娘的,就是我手里这蛇。只是,这蛇是我和姐妹们打赌,要打得猎物。 若是王爷想要知道是什么蛇,现在看就是。 若是王爷不认识,让太医过来认认也可以。” 至于再多,舒窈又不是三岁小孩,自己若是把这蛇给了对方容易,回到自己手里就难了。 严绥之好像根本就没有听到舒窈这客气地拒绝。 在听到舒窈这话之后,继续开口: “那不知柳夫人可否割爱,把这蛇之毒牙和蛇胆让于本王?” 严绥之说着这话的时候一派自然,听着这话的闺秀们,只想要呸一口。 不要以为她们不清楚这蛇毒牙和蛇胆的价值。 这蛇看起来大,其实,最贵的地方,都在蛇胆上。 只是看秦双双方才的样子,她们就知道,这蛇毒性很强。 这蛇毒虽然卖不了什么钱,可对于有些人来说,这蛇毒用处可大了。 现在,这人直接要凝聚了蛇毒的毒牙,还有蛇身上价值最高的蛇胆。 就连身为帝王的扶明知都不会这么开口,他怎么不去上天? 这些个闺秀一边吐槽着这些,一边继续等着下文。 至于为什么她们直接不跳出说? 还不是因为这么长时间这些个闺秀对舒窈已经很是熟悉,知道她不会吃亏。 确实,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严绥之,舒窈语气缓慢,尽量学着柳言书平日里说话的语气。 “不知,王爷今日是要以什么身份来说这些话的? 以你这渊国唯一异姓王的身份么? 这蛇是我自己猎的,可和你异性王府没有任何关系。 或者,是王妃夫君的身份? 若是这样,现在还请王爷算算,王妃一条命价值多少? 今儿个我帮着王妃杀了的刺客,王爷不知道数量,想来很多人知道。 无论是那些个刺客,还是最后那把匕首,亦或者这条毒蛇,都可以让王妃命丧当场。 现如今,王爷要我这蛇毒牙还有蛇胆之前,请先算算王妃这条命多贵。” 至于别的,先把王揽月命多贵算出来再说。 别以为自己是个什么都不知道,只能凭借着他随意说得存在。 这些年在西北,漫天黄沙之中,舒窈也见多了那些个被毒物咬了的人。 那些人要自己救命之后,就算是家里没钱,也会准备最好的款待自己。 现在严绥之这样明目张胆,难道就因为他这个异姓王的身份? 舒窈一边吐槽,一边朝着小姐妹们那边走了过去。 边走还边问她们喜欢不喜欢蛇羹。 这条蛇虽然看起来很大,若是这么多人一起分,每个人分到的可能只有一点。 还不如做成蛇羹,没人吃一些呢。 这些个闺秀也是妙人,在舒窈询问的时候,一个个还出谋划策了起来。 第187章 毒蛇归处 对于这条蛇每个部位应该如何处置,这些个闺秀也想得清清楚楚。 甚至,这些个闺秀在说到蛇的十八般吃法的时候,重点说了一下蛇胆和毒牙的处置方式。 更有闺秀在舒窈旁边说,这蛇胆若是舒窈自己不用,自家药房要出比别处多一倍的价格买下这蛇胆。 至于毒牙的处置,就更是简单了。 在那些个闺秀讨论的热火朝天的时候,轩辕凝直接幽幽一句:她要替一个熟识的;老大夫买下这毒牙。 至于说出的价格,直接让所有闺秀朝着轩辕凝看了过去。 该说,不愧是未来皇后么? 就这么两颗毒牙,直接要给舒窈百金。 要不是知道这时候不能答应,舒窈都有些心动了。 一边的严绥之听着这些个姑娘的讨论,再加上方才舒窈说那些话的时候根本就没有背着任何人,本来就黑了的脸更是黑了几分。 王揽月在他心里价值几何,这是随随便便大庭广众之下能够回答的问题么? 价值那些聘礼钱…… 他若是真的说出这些话,严绥之相信王家能劈死他。 就算是王家对于王揽月这个嫡小姐并不是多么好,在他们心里,王揽月所代表的,是王家。 不过,严绥之虽然常常被舒窈吐槽才高八尺,却也不是真正的才高八尺。 在听到这些个闺秀有意无意的挤兑时,继续朝着舒窈这边走了过来。 “本王愿以王府一半财物来换王妃一命。” 本以为,说完这话之后,舒窈就会直接把蛇双手奉上。 可舒窈显然不是个按照常理出牌的存在。 在听到这一半财物的时候,首先想到的是那些个家里明明富的漏油,偏偏哭穷的家伙。 “严王爷这话说得可真是有趣,异性王府有多少钱财,还不是王爷您一句话的事儿。 若是到时候王爷说自家王府就只有一百两银子,只给我五十两,我也没处说。” 知道这人就算是到时候不说实话也不会说只有这么少钱财,舒窈故意往少了说了些。 自家父亲当初之所以答应对方求亲,除了严绥之确实算是个青年才俊之外,还因为严绥之名下财富极多。 舒窈觉得自己也不能太过担心,在对方说话之前,继续开口: “我也不多要了,就只要百万银子就好。” 严绥之名下的财富再加上王揽月的嫁妆,肯定远比两百万辆银子多。 自己要这么多,只是想要让这人长些教训。 让他们这对男女主知道,有时候算计自己,也是需要代价的。 旁边的闺秀,虽然一直都知道舒窈并不是好欺负的存在。 可也没有想到,舒窈一开口,直接会要这么多钱。 想到前面严绥之说得一半家财,这时候的各位闺秀也在心里默默计算了一下。 与舒窈特意调查不同,同在京城,对于严绥之的一些小动作,这些个闺秀的父兄肯定也要注意。 对严绥之名下家财多少,这些个闺秀心里也有个大概。 不得不说,现在舒窈说得这个数字极好。 虽然,真正算起来,严绥之名下家财肯定不会就只有这么些,可这个数字,是他能够最快凑出来的流动财产。 没了这些银钱,相信异性王府会缩衣减食一段时间。 而严绥之很显然也没想到舒窈怼完自己之后会说出这么个数字来。 在说到一半家财的时候,虽说没有舒窈前面说得一百两银子那么少,却也绝对不会很多。 可看看周围明显在看好戏的闺秀们,想想这些个女子家中父兄,这时候的严绥之又止住了想要继续说得话。 只是给舒窈说那么多现银他一天内凑不出,要舒窈宽限些时间。 可舒窈是那种不体谅别人的存在么? 听到有人叫自己宽限几日,那舒窈就宽限几日。 直接问严绥之自己给他半个月时间够不够。 要知道,对方只是要自己宽限几日,自己可是宽限了十五日。 舒窈想到这些,看着严绥之的目光,不自觉间带上了几分傲然。 对上昂头挺胸,以为自己做了好事的舒窈,这时候的严绥之满是无力。 在与舒窈议亲的时候,严绥之觉得,舒窈毕竟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姑娘,就算是性子有些奇怪,在一些大事上,也可以做好。 现在,他确实见识到了舒窈的能力。 若是他不在舒窈的对立面,那就更好了。 而那些个旁边闺秀,听着舒窈于严绥之的对话,表示自己学到了。 下次若是看见这种不要脸的存在,自己也要直接怼过去。 说完自己话的舒窈,可不管这个时候的严绥之脸色如何,直接就把手里的毒蛇给了过去。 “我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除了蛇胆和毒牙,这别的,都当成搭头吧。” 至于这条蛇的毒素,舒窈觉得,还不到她非常想要研究的地步。 当初只是看了看王揽月的神色,舒窈就知道,这蛇身上毒素对于自己来说根本没有什么伤害。 要知道,她可是从小泡药浴的存在。 而一边的严绥之,就算是黑着脸,也不能学舒窈这无所畏惧的样子。 就算是他有个异姓王的身份,对于毒蛇的了解上,也不如那些个厨子和捕蛇人。 这时候若是要他挖毒牙,也许他可以挖下来,蛇胆在哪,他可就不知道了。 至于舒窈,其实相比较严绥之直接拿着整条蛇就走,更想要这人只把毒牙和蛇胆挖出来拿走。 可看着这人满脸黑线却依旧抓紧蛇的样子,舒窈就知道,这人真把蛇皮肉毒囊当做搭头了。 想想自己前面说得那些,就算是那话不是本心,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舒窈眼不看心为净,还是和这些个小姐妹们一起商量晚膳应该做什么。 因为今日来此,就是为了狩猎。 这些个闺秀来的时候,也没有带多少吃食。 可今儿什么都没有猎到,这吃食问题,确实需要好好思考了。 “我让家中小厮带来了很多生肉蔬菜。若是姐妹们不嫌弃,正好去我那里准备今日晚膳。” 一个身着红色骑装的少女忽然开口说了起来。 第188章 找些野味 听着这自然的话语,一边感觉自己还没有搞清楚状况的舒窈直接朝着这位闺秀看了过去。 若是没有看错,这位庄小姐家父亲,其实属于王太后一脉。 想想这些个来秋猎只带水果搞点的闺秀,再看看这位庄小姐,舒窈终于有些不止自己一人与这些个闺秀有些格格不入的感觉。 这位庄小姐很显然没有舒窈想得多,在舒窈看过去的时候,继续开口道。 “因着我喜欢做吃食,在秋猎的时候,也让家中仆人准备了一些食材。 想着若是姐妹们吃不惯野物,可一同吃一些。” 没料到,今年的秋猎,根本就没有任何猎物。 这位庄姑娘,确实与舒窈一行人交好。 可因着家中父兄对立,说话的时候,难免多了几分顾虑。 对于扶明知这骚操作虽然也很是不满,也没有继续说下去。 这些个闺秀说,是她们天然在扶明知这面。 她说,就成了对帝王的不满。 很显然,这些个闺秀也知道这位庄姑娘不多说的真正原因。 在听到这些之后,继续开始商讨起了晚膳要做什么。 反正,不管扶明知骚操作多少,也与他们没有多少关系。 紧接着,舒窈就看到这些个姑娘就好像是没事人一样,继续开始讨论起了晚膳需要的吃食来。 而舒窈很显然也不是一个会搅了姐姐妹妹兴趣的存在,听着她们兴高采烈的讨论,不时还要在其中添加一些关于自己的看法。 就好像现在—— “我觉得,今日秋猎虽然取消了,在这样的地儿,还是吃一些烧烤类的食物比较好。 这些个鸡鸭,就腌制过后烧烤吧!” 舒窈很显然和秦双双一样,是个喜欢氛围的存在。 在看到这位庄姑娘准备的一只只鸡鸭的时候,迅速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反正,现在这些个姑娘不知道自己与扶明知关系,唯一知道的秦双双,也不能乱说。 这时候的舒窈,提起这场秋猎完全没有不好意思的想法。 在听到这位庄姑娘想要把这些个鸡鸭熬成高汤的时候,率先开口说了起来。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舒窈都经历过庙堂之高,也见识过江湖之远。 因此,对于这些个高汤熬制方法,也很是清楚。 有一些达官显贵家里,用来熬制高汤的鸡鸭,都是特定的鸡鸭。 熬制高汤的时候,最后,人们只会享用这些个高汤。 至于说最开始作为食材的鸡鸭,最后处理的时候还很是完整。 若舒窈真的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大家闺秀,这高汤熬制之后的鸡鸭如何处置,也不会关心。 可她不是。 对上那一只只被丢掉的鸡鸭的时候,舒窈首先想到的是那些个满地尸莩。 还有那句“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的话语。 而秦双双,很显然和舒窈想到了一块。 前世生活得地方,所有人都已经解决了温饱问题,就算是遇到了灾年,也依旧吃穿不愁。 今生,又生在世家之中。 自幼开始,秦双双就没有体会过没饭吃的日子。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她所接受的教育,都告诉她,浪费粮食可耻。 在如此生活环境下,秦双双若是还能眼睁睁看着熬制完高汤后就把这些个鸡鸭丢了,她所接受教育能答应? 因为这两姐妹的坚持,还有这些个闺秀对于她们口中烧烤也很是好奇,最后,经过商讨之后。 鸡鸭各留下一只用于熬制高汤,其余鸡鸭,都用酱料腌制,用于烧烤。 听着这样的分配,两姐妹就算是觉得有些可惜,也答应了下来。 因为,这时候她们也知道了,这位庄家大小姐喜欢做吃食,更是在面食一道上分外擅长。 现如今主人要留下鸡鸭熬制高汤,她们作为客人,也不能管之太过。 而另一边的几个闺秀可不知道这俩心里想法。 有菜有肉,确实可以弄出一桌不错的晚膳来。 可正如这两家伙所说,自己今儿出来,是为了秋猎。 在秋猎这样的日子,若是还只拿着家里的食物,很明显不符合常理。 柳言书说得那些话,已经表明了这次秋猎并不是寻常时候那样。 若是她们直接叫嚷着要猎物,扶明知这个帝王面子上能好? “方才过来的时候,我看见这林子里面有很多野果野菜,要不,我先过去找找?” 听着这些个闺秀的商议,舒窈率先提出。 在西北的时候,舒窈就喜欢到处乱逛。 对于自己治病的药材,比之去药店买,舒窈更喜欢自己去采摘。 因此,这样的丛林,她也走了很多。 对于那些个能食用的野菜野果,舒窈也比之一般人清楚。 现如今,这些个闺秀一看就不是认识野味的存在,舒窈觉得,自己去寻找很好。 这些个闺秀有时候确实嘁嘁喳喳吵闹了一些,在这时候,却格外有自知之明。 看着舒窈没有带着她们的意思,她们想想自己对那些个野菜野果的了解确实不多,直接点了点头。 这些个闺秀们有自知之明,却不代表有人也会听舒窈的留在原地。 看着要一人离开的舒窈,方才不知道想着什么的轩辕凝慢悠悠走了过来。 “我和你去。” 要不是知道轩辕凝身上诡异之处太多,舒窈直接想要翻个白眼过去。 不过,就算是不翻白眼,这时候的舒窈语气也不是那么好。 对上轩辕凝的时候,甚至有些恶劣。 “郡主认识野味?” “本郡主虽说不认识野味,给妹妹带个路,还是可以的。” 轩辕凝说到“妹妹”两个字的时候,直接凑到了舒窈耳边。 看着这个样子的轩辕凝,舒窈有种直觉,对方好像知道了什么。 不过,想想自己这些年走南闯北的经历。 再加上现在王揽月正昏迷在那里,舒窈这时候继续反驳了起来。 “我只是想要去走过的地儿而已,又不乱跑,走过的路还是知道的。 嫂嫂若是认识野味,和我一起过去也能帮个忙。若是不认识,还是算了。” 也学着轩辕凝的样子,舒窈说这声“嫂嫂”的时候,凑在了轩辕凝耳边。 第189章 天衍其九,人行其一 对方确实是她板上钉钉的嫂子,现在提前叫了,在舒窈看来,也没有什么不好。 而轩辕凝,很显然没有想到舒窈会叫这么一声“嫂嫂”。 朝着舒窈那边看了一眼,之后慢悠悠来了一句。 “妹妹都已经叫了嫂嫂了,做嫂嫂的能不看着妹妹一些么? 至于那些个野味,有妹妹认就是了。 若是妹妹不认识,对于那些个有毒的,嫂嫂还是能够分辨一下的。 嫂嫂我找到的,就算是味道不太好,也绝对毒不死人。” 轩辕凝说到这里的时候,脸上带上了几分傲然。 紧接着,骑马慢慢朝着舒窈这边走了过来。 看着走向自己的轩辕凝,舒窈知道,自己就算是想要抛下她,也不可能了。 采摘野味,确实对于她来说不是什么需要保密的事儿。 但自从第一次见面那时被轩辕凝弄去不知名的地儿之后,舒窈就不喜欢和轩辕凝待在一起了。 现如今,这家伙自己走过来要和自己一起走,能有好事? 舒窈一边吐槽着,想要来个人直接把这祸害带走。 可惜的是,无论是舒窈如何去想,根本就没有人理会。 在这些个闺秀心里,舒窈和轩辕凝,是极好极好的好友。 看舒窈千年说得那些,在武功方面,舒窈和轩辕凝可能不分伯仲。 通过柳儿几个的伸手,她们已经知道舒窈武功不可能弱。 再加上个轩辕凝,更加安全。 至于她们,现在不远处就是帝王驻扎之地,就不相信,她们会遇到危险了。 这些个闺秀想着这些,对于轩辕凝和舒窈一起前行是一万个放心。 见不能做出改变,舒窈也没有了和轩辕凝继续较量的心思。 一个人继续慢悠悠地朝前走了过去。 至于旁边的轩辕凝,她爱如何如何,和自己无关。 舒窈回忆着自己看见野菜的地方,走到近处,直接翻身下马。 前世因着要认识药材还有那些个药草生长习性,舒窈走过了很多路。 同时,因为要解决温饱问题,与当地居民谈话中,舒窈又知道了很多野菜的习性。 现在这处地儿,地表一层厚草,很显然应该有菌类。 而旁边的轩辕凝,看着舒窈下马,也带着自己随手拿的框子直接下马。 与舒窈凭借着环境判断不同,她对于这些个菌类的分布,直接了然于心。 不等舒窈扒拉那些个厚草,轩辕凝直接朝着一个地方走了过去。 然后,就开始采摘。 偏过头看了一眼那里采摘菌类的轩辕凝,舒窈继续开始了寻找。 确实如同轩辕凝做说,她对于有毒没毒,分辨的很清楚。 可舒窈,很显然对于这些个没有一点毒性的物质,根本没有任何感觉。 作为一个医者,舒窈虽然一直都以仁慈的形象示人。 其实背地里,她也有那些个神医共有的特性。 对于世间奇毒,还是怪病,很有探究的心思。 可现在,偏偏因着一些原因,让她不能够光明正大去研究这些个世间奇毒。 无奈,只好把目光转移到了这些个寻常毒物身上。 因着药浴后的身子可以说是百毒不侵,因此,对于一些药草,舒窈都品尝过。 与人们宁死也要吃河豚肉相似,有些含有轻微毒素的食材,比之那些个没毒的食材要好很多。 如此情况下,不能研究奇毒的舒窈,只好把目光转移到了食材身上。 可现如今,轩辕凝虽说不认识食材,却都这些个东西有毒没毒很是清楚… 舒窈这时候真的很想直接丢下这些个东西,说一句:爱谁谁…… “其实妹妹没必要那么担心。都说天衍其九,人行其一。当初巫族那边人还在南越好好生活,陛下能好好坐在现在的位置上,就可以说明,事情并不是绝对的。 因此,妹妹你的命,也并不是绝对的。 至于说有些微毒的食物,确实可以食用。只不过,那些个闺秀应该处理不好微毒食材。 我和妹妹吃了有毒的食材没事,可那些个娇生惯养的闺秀呢?” 轩辕凝声音幽幽,只是说出的话,全是舒窈的想法。 听着轩辕凝说得这些,舒窈更是有些后悔。 自己刚才怎么就同意这家伙和自己一起来了呢? 不过,想想她说得这些话也有道理,舒窈就继续开始了采摘。 有着微量毒性的食材给这些个闺秀,她们确实处理不好,舒窈却不相信,凭借着她的医术,把那些个原本可以做药草的东西弄不成食材了…… 一边想着这些,舒窈一边开始了处理。 而轩辕凝也没有再多说,这时候,舒窈需要的只是自己的一个表态而已。 “救命、救命啊……” 两人因着食材问题讨论了一阵继续开始寻找野菜的时候,一声接着一声的呼唤让两人停下了手中的活。 想着自己前面遇上的王揽月那事儿,这时候的舒窈不禁有些怀疑,自己这接连遇到这种事儿是不是因为最近倒霉? “不是你走霉运。” 正在舒窈慢慢吐槽着的时候,轩辕凝那幽幽的声音继续传了过来。 “确实有‘天衍其九,人行其一’的说法,只是若是一个人跳出最开始安排好的命运,都会经过很多历练。 而你现在挣脱了本来的命运,就需要开始历练了。” 轩辕凝说着这些邪恶时候,一脸淡然。 看着这个样子的轩辕凝,舒窈甚至有一种,对方可以去当神棍的错觉。 只不过,那些个神棍说话的时候,总是喜欢说一半再藏一半。 而轩辕凝,很显然没有那样的习惯。 有什么事儿说出来的同时,还会因为害怕对方听不懂,直接换成谁都可以听懂的词汇。 看着这个样子的轩辕凝,舒窈也不是那种不知好歹的存在。 在听到这一句句解释之后,舒窈继续朝着轩辕凝看了过去。 “听说,这些个东西就算是知道也不能多说,不然,会有一些东西在同时失去。 郡主说出这些,应该会对自己有影响吧!” 若是有影响的话,再不要说这些东西了。 其实,舒窈凭借着自己直觉,可以确定,就算是有时候事情多了一些,自己也可以好好地! 第190章 王古月遇险 至于柳言书说得前世那些,舒窈觉得,前世之所以中毒而亡,应该多一半是考虑了后来。 听着舒窈说出口的话语,还有舒窈没有说出的那些,轩辕凝忽然轻笑了一声。 “算命确实对那些个学艺不精的影响挺大的。 可我说的这些,哪句与算命有关了?还有,你这情况,就算是你那位秦家的堂妹也清楚。 就算是说出来,也没什么影响。” 轩辕凝说着这些的时候,还直接瞥了舒窈一眼。 被瞥了一眼的舒窈,松了口气的同时不由暗暗咬牙,这世上,怎么会有轩辕凝这样的存在? 对于知识的了解,比这个世界上的很多人都好了一截。 偏偏,在人情世故方面,却好像是什么都不知道。 就算是在她以前生活的地方,窥伺人心真实想法,想来也很是被人忌讳吧! 可这人…… 舒窈一边摇了摇头,一边翻身上马。 喊“救命”的地方就在不远,不管这是真的还是陷阱,自己都应该去看一看。 “没有。” 在舒窈上马的时候,轩辕凝也同时上马。 紧接着,对方没头没脑地来了这么一句。 舒窈可不知道对方这话是对自己前面那些个问题的回答。 想着远处的“救命”声,舒窈直接前面跑了过去。 一边的轩辕凝很显然发现了舒窈此时的好奇。 不过,她也没有多说。 别人那里,她当然不会告诉别人自己会读心术这种邪魔外道的手段。 可舒窈又不是别人,是已经承认她是嫂嫂的妹妹,和别人能一样么? 对于轩辕凝的腹诽,舒窈一点都不知道,不然得好好给她讲一下那些个坑了嫂嫂的小姑子和专坑小姑子的嫂嫂的故事。 现在,比起这些个讨论不下来的东西,很显然不远处的那声声“救命”,更加重要。 两人也不是什么磨磨蹭蹭的性子,胯下的马虽不是什么汗血宝马,也是不可多得的名驹。 再加上那声呼救就在不远处,两人快马加鞭,也用不了多长时间。 只是,看着那个正高声呼救的女子,这个时候的舒窈不由有些风中凌乱。 自己和王家,明明应该是两相厌恶,仇人的关系。 现在,怎么直接成了王家的保护者了??? 旁边的轩辕凝,显然也很快认出了不远处那人的身份。 作为未来的皇后,与王家之人,敌对之处,明显比之舒窈更甚。 救了,那是帮助自己敌人,若是不救,很明显又过不了心里那关。 与另一边的舒窈对视一眼,很明显就看到了对方眼里的凌乱。 同时,坚定了信念的二人,齐齐向前,朝着那些个黑衣人斩杀了过去。 若是单单论武功高低,舒窈确实比之轩辕凝要厉害上一些。 可现在与这些人打斗,用到的显然不仅仅是武功。 与方才围攻王揽月只用刀剑的那些人不同,围攻王古月这个还在王家内闺秀的,每个人身边都有几天毒物。 看着这些个毒物,没有见识过今生南疆的舒窈,不由把思想跑偏到了南疆那边。 若是他记得没错的话,这些个毒物,应该是出自南疆那边。 再加上秦将军说得那些,这时候的舒窈明显有些怀疑,这些个东西,出自自己那个没有见过面的姐妹之手。 一直听着舒窈想法的轩辕凝,本来打斗的动作忽然顿了一下,紧接着,又开始继续战斗。 也不知道舒窈在胡思乱想什么呢! 送到南越的那位,虽然对于这些个东西也很是清楚。 可那位,是个真正的君主。 作为君主,相比较这些个阴谋诡计,刺杀夺权,很显然阳谋更是得她心。 只是看这些个和刺客混作一团的东西,就知道这些人和那位没有任何关系。 轩辕凝一边想着这些,手里的动作也愈发快了起来。 另一边的舒窈,就算是脑子里乱想着有的没的,手下面的动作也没有丝毫要停顿的意思。 既然已经决定了要救下王古月,这时候再这些人把王古月侮辱,真的是小瞧了她。 若是这时候王古月遇到的这些人与前面王揽月遇到的一样,只是想要刺杀这个人。 仅仅凭借着这些人的身份,舒窈也许会想到自家那个没有见到过的姐妹,直接当做没有看到。 可偏偏这些人—— 看着王古月被撕破了半截的衣袖,还有脖子上的星星点点,舒窈手下的动作愈发快了起来。 鞭子本来就是一种多变的武器,不像剑那样,被称为兵器君子。 在面对着这些人的时候,鞭子比之直来直往的剑,很显然好了很多。 舒窈率先把鞭子朝着王古月那边甩了一下,把蜷缩着身子的王古月捞在了自己身边。 虽然,在第一次见到王古月的时候,舒窈听到的就是这人的讽刺。 可比起那外表柔柔弱弱其实心里满是算计的王揽月,舒窈对王古月地感觉,一直都比较好。 直接单手把王古月捞了起来,另一只手和那些个壮汉进行打斗。 只是缠斗了一会儿,舒窈就发现,这些个大汉,其实与南越那边的蛊师,还是有些区别的。 今生,舒窈虽然没有到过南越那边。 前世的百族生活之地,却和现在的南越相差不大。 在前世,舒窈也去过百族生长的地方。 那里确实有一群蛊师,那些个蛊师在外人眼里,确实是亦正亦邪。 可在与这些个蛊师相处久了的舒窈眼里,这些个蛊师,其实就只是一群喜欢研究的存在而已。 因为这些个蛊最后都要用到人身上,有的蛊师,为了自己的蛊,确实很喜欢找一些人实验。 舒窈自己,其实在研究医术的时候,也很是喜欢找人实验。 与那些个蛊师找正常人实验不通,舒窈找的实验之人,是那些个病人。 因为那些人就算是不做实验,也会在病痛折磨之下丧失了性命,因此,这些个神医之类的医者才没有这些亦正亦邪的名声。 其实在舒窈看来,这其实没有什么两样。 而这些人,虽然手里拿着代表着南越那边的毒物,却没有那些个蛊师该有的样子。 第191章 狂热的眼神 并且,与那些个蛊师身上带的经过改造的毒物不同,这些人手里的毒物,就是那种简简单单普普通通的毒物。 虽然,这些个毒物在有些人眼里,也很不常见。 在舒窈这种见多了南疆那边改了的毒物之人眼里,这些个毒物实在是没有什么好看的。 而一直感受着舒窈想法的轩辕凝,直接想要翻个白眼。 这些个壮汉是什么地方来的,她直接一眼就看了出来。 看出来的同时,对于王家,也越是感觉到棘手了起来。 所有人都说扶明知是个疯子,可扶明知这个疯子,疯的仅仅只有外表,这王家人,疯的却是内在。 轩辕凝相信,在经历了王家两个女儿接连遇刺之后,所有人都会成为别人怀疑的目标,除了王家。 就连舒窈这个接连两次遇到王家女儿遇刺的存在,都有可能成为所有人怀疑的目标…… 看着这些人,想到最后的结局,这时候的轩辕凝不由多了几分感叹。 想不到,一个秦颜月,就让后宫里面称霸多年的王太后瑟瑟发抖了起来。 舒窈可不知道轩辕凝现在的感叹。 上次因为只有自己一个人,又不知道王揽月那个女主什么时候给自己后背捅一刀,在看到那些个刺客逃跑的时候,舒窈也没有去追逐。 现在,看着那些个熟悉的毒物,再加上这些个壮汉,这时候的舒窈不仅不想要这些人跑了,还想着直接活捉他们。 作为女子,也许是两辈子接受的教育,舒窈就算是对于那些个只想着在后宅之中照顾夫君的女子报以理解,却不喜欢女子被侮辱。 就算是那个女子是她的仇人,她也不想要答应。 而这些人,很显然已经接触到了她的底线。 而旁边的轩辕凝,在感受到舒窈愤怒的时候,也挑了挑眉。 其实,她也不是表现出来的那么什么都不在乎,对于那些个侮辱女子的存在,她也只想要他们感受一下侮辱女子之后的后果。 舒窈的想法,正好与她不谋而合。 “害怕么?” 舒窈正打得激烈的时候,轩辕凝那幽幽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了起来。 就是这么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却让舒窈直接明白了这人口中的意思。 想想初见轩辕凝那日,她带着自己去的那个地方,舒窈微微摇了摇头。 若是自己是轩辕凝的仇人,确实很应该害怕这人神鬼莫测的手段。 可现在自己和轩辕凝目标一致,比之自己,很显然这些个人渣更是害怕那个地方。 至于缩在舒窈怀里瑟瑟发抖的王古月,都被两人忽略了。 作为板上钉钉的扶明知一脉,现在救下王古月,已经表明了她们的仁慈。 至于其他的,只要不把她杀了就是好事,让她们照顾她感受,怎么肯能? 随着舒窈摇头,周围景色瞬间变换,原本的绿树成荫,忽然变成了大片大片的曼珠沙华。 与舒窈第一次见到的幽远空旷,神秘之中带着一点点荼蘼尽头的艳丽不同。 现在的曼珠沙华,就算是开得依旧艳丽,却给人一种杀伐之感。 就算是杀气在自己身边,这时候的舒窈却有一种自己被人陪着的温暖感觉。 而舒窈怀抱中的王揽月,也在这个时候,稍微冷静了一些。 看着这一看就神秘荒凉,仿佛不同时空的景物,舒窈不由对于这位的思想有了些想要探究的想法。 只要是个正常人,都应该能够看出来,闲杂爱这场景,比之前面那些危险了很多。 能够看透一切的轩辕凝,忽然也挑了挑眉。 这位王家古月,轩辕凝就算是在京城中生活的时间不长,也是听说了一些的。 作为王揽月这位京城第一才女的妹妹。 王古月就好像是王揽月的对立面一样,刁蛮跋扈,而又带着王揽月没有的人缘。 比之王揽月在京中闺秀眼里,好像是个遥不可及的存在不同。 王古月这个姑娘,明显更加真实了许多。 除了真实,再加上的就是这姑娘那一点就炸的脾气。 那时候,在创办女学的时候,轩辕凝在看到那两个太后一脉的闺秀的时候,还以为王古月也会加入进来。 结果,这姑娘直到现在还没有出现过。 那时候,轩辕凝听说了一些东西,以为自己和这位王家姑娘会没有什么交集。 结果,又在这个地儿看见这姑娘。 不过,现在不是好奇王古月的时候,在这个空间之中,轩辕凝就是当之无愧的神。 她操控着曼珠沙华直接朝着这些个壮汉缠绕了过去。而本来直直生长的曼珠沙华,因着轩辕凝的操纵,直接变成了一条条花藤。 其实,说这些人是壮汉,只是因为,这些人在轩辕凝三人这里,比较壮实而已。 这几个壮汉的身高,比之正常男子,矮了一些。 被曼珠沙华花藤缠绕住的时候,就算是舒窈这个旁观者,都感觉自己颤抖了一下。 偏偏,这些个壮汉就好像是没有感觉到一样,尤其,在这花藤缠绕上去的时候,这些人脸上神色更是狂热了起来。 看着这些人奇奇怪怪的神情,本来想要自己询问的轩辕凝手下用力,让这些个花藤缠绕得更紧。 这些个壮汉身上瞬间出现了一道接着一道血痕。 血液从这些个血痕中渐渐汇集成滴,本该缓缓掉落下来。 可这些个曼珠沙华好像有自己想法一样,在这些个血液汇集成滴的时候,枝干上长出毛刺,直接吸收了起来。 看着这样的场景,就算是前面已经恢复了平静的王古月都有些颤抖了起来。 偏偏,这些个壮汉脸上的神情更加狂热。 要不是还有话要问,这时候的轩辕凝直接想要绞杀了这些人。 “有什么事直接问吧!” 轩辕凝直接看着旁边的舒窈。 要不是自己无感敏锐,就算是不看这些个东西都能感受到那炽热的目光,这时候的轩辕凝直接想要一直看着舒窈。 前提是舒窈要她一直看着的话。 感受到轩辕凝奇怪的态度,舒窈再看看自己抱着的王古月,知道这时候不是乱说的时候。 第192章 事件真凶 直接询问了一句:“郡主这样看着我是作何?莫不是,喜欢上我了?” 身份不能说,一句调笑的话却可以出口。 而轩辕凝很显然没有想到舒窈会在自己让她审问这些人渣的时候会说出这样的话。 直接翻了个白眼。 “我就算是喜欢你,你敢受着?快些审问,审问完早些回去。” 早些回去,也不用再面对这些个恶心的东西。 看轩辕凝这样,舒窈也知道,调笑不能太过头。 知道见好就收,继续把目光转到了壮汉那边。 本来面色红润,就算是被打那么多依旧康健的壮汉,就这么点时间,一个个面色带着失血过多的苍白。 再看看那一株株好似吃饱喝足的曼珠沙华,这时候的舒窈也没有了和轩辕凝调笑的心思,直接端正了自己态度。 同时,为自家那个还没有认回的大哥默哀了一下。 有着这样通晓人心加上神鬼之能的皇后,若是哪里不小心惹到了她…… 感受到舒窈这默哀的轩辕凝,直接想要撬开舒窈的脑袋,看看她到底想了什么。 自己确实有神鬼之能,这个不可否认。 可他们兄妹,难道就是普普通通的正常人类么? 一边想着这些的轩辕凝,只想一声“hetui!” 若是扶明知真的是什么普通人,怎么会与自己相遇,还让自己巴巴来到这里! 幸亏,这时候的舒窈再没有胡思乱想太多,直接把所有目光都转移到了那些个壮汉身上。 “说,你们今儿来此,到底是要作何?” 舒窈声音清脆,说着的时候,又自带傲然。 这些人对舒窈恭敬有加,而轩辕凝对这些人无端厌恶,舒窈当然见了。 这些人不是南越的人,这些人身份未知,舒窈也当然知道。 在第一次遇见轩辕凝的时候,这些人如果就是这个样子,轩辕凝与之如何关系,舒窈当然不管。 可现在,舒窈只知道,轩辕凝是她未来大嫂,而这些人,是一些个人渣。 就算是傻子,也知道应该偏向哪边。 对此理所当然地舒窈,完全没有发现,在她有如此想法的时候,轩辕凝忽然顿了一下。 而那些个壮汉,本来在舒窈甩鞭子过去的时候,想要说一开始想好的措辞: 有人找他们把王家这位姑娘侮辱一遍,然后扔在人来人往的朱雀大街上。 那人虽没有说出自己身份,根据他们暗中查探,那人是安乐侯的时候,忽然,轩辕凝凉凉的目光朝着那些人看了一眼。 比之那个隐藏身份的“好友”,很显然,轩辕凝表现出来操纵曼珠沙华及她背后的身份,更令这些个壮汉尊重。 本就不是有什么节操的人,在这个时候出卖起同伴来,也是相当顺利。 前些日子,有人以十个绝色为条件,要我们与之合作,帮忙做两件事情。 头一件,是假扮刺客,阻杀那位王家名满京都大小姐。 第二件,是要我们假扮南越之人,来杀王家三小姐。 说到这里的时候,那说话之人朝着王古月那裸露在外的肩膀看了过去。 对上这目光,舒窈和轩辕凝二人怎会不知道这人说得杀是个什么意思。 听着这些,舒窈这时候很是镇定。 先是看了看那说话之人:“按理说,这些个王家姑娘,最有价值的应该是大小姐王揽月。 还有,不知各位那好友是谁?” 就算是要侮辱,侮辱王揽月这个京都第一才女,让她名誉扫地,也比王古月这个名声不太好的名誉扫地要划算吧! 舒窈一边想着这些,一边继续朝着那些个大汉看了过去。 也许是因为现在曼珠沙华藤蔓的吸血,这些人的脸色更加苍白了起来。 舒窈甚至有一种自己若是再不快点,这些人直接会凉了的感觉。 而旁边这些人,很显然并不清楚舒窈此时的顾虑会是这样。 只以为舒窈如此,是根本不相信他们说辞。 反正,无论舒窈,还是那个“好友”,在他们眼里,都不是什么重要的存在。 舒窈身边又有着对他们来说非常重要的一个人,现在,舒窈想问,他们也就直接说了。 “这些个王家姑娘到底是哪个比较重要,与我们有什么关系? 这位好友,每次来见我们的时候,他都会拿着一根柳枝指路。 每次说到家中女孩的时候,也很是维护。 在最开始听说了京中传言的时候,我们都以为他是秦家或者柳家的人。 可惜,对比秦家人的武艺高强,这位好友虽说有些武功,但是平平。 与柳家人的才会满腹或许可对得上,可惜的是,那人眼界就连安王世子都不如。” 这人就算是嘴上说着什么“好友”,在打击“好友”的时候,丝毫不留余地。 而王古月,在听到这些之后,直接黑了脸。 与王揽月整个京城没有人可以与之相比不同,王古月对于柳家和秦家,其实有些了解。 这样的事情,柳家和秦家不屑于做。 这样的人,柳家和秦家不屑于交好。 在听到这样两个要求的时候,她心里甚至有了一个人选。 接着这人一句接着一句的话语,王揽月也似乎知道了这人选到底为谁。 果然,随着这些人慢慢诉说,紧接着,从这人口中说出了一个地方。 “本来我们对于这好友的身份也没有太放在心上。 只要对我们有利,和谁交好,那不是交好? 偏偏,在一次外出的时候,正好看到那位走进了王家大门,而王家那些个小厮口呼那位为‘大爷’。” 说着这些的时候,壮汉的脸色越是苍白了起来。 最后,与之身后的几人,更是在曼珠沙华之中跪了下来,对着轩辕凝口呼“圣女”。 听着这个称呼,再想想轩辕凝的真实身份,舒窈现在脑海里只剩下了一个词——碰瓷。 轩辕凝的真实身份被揭穿,在世人眼里会是何等尊贵。 观这些人行事,再听一下这些人知道得事儿,就可看出,这些人所在地方是个多么卑鄙之处。 轩辕凝被叫“圣女”,不是被碰瓷是什么? 第193章 秦颜月救得王古月 旁边的轩辕凝,很显然也没想到舒窈居然会是这样的想法。 直接慢悠悠加了一句:“观他们如此,应该是东瀛人。” 内忧还未解决,又引来外患。 就不相信,那位王家大爷与虎谋皮的时候,没有许出去过一点东西。 这些个壮汉在见到轩辕凝懒得搭理他们时,还以为轩辕凝根本不知道他们身份。厌恶他们,只是因为把他们当做普通盗匪之流。 结果,看到的确实轩辕凝说到东瀛的时候皱得更紧的眉头。 与两世都生活在中原强大,周边只能俯首臣称之地的舒窈不同。 轩辕凝生活的地方,可以说是汇集了各个时空之物种。 在这些物种之中闲逛了不知多久的轩辕凝,知道了许多舒窈不知道的事儿。 同时,也对东瀛这块地儿,有了一种不一样的感情。 当然,这个不一样,其实是贬义上的不一样。 他们的圣女是个如何情况,轩辕凝当然也知道得清清楚楚。 想要让自己做这些渣渣的圣女,怎么可能? 听到轩辕凝这话的舒窈,却直接愣在了原地。 在她看来,这些个存在,应该就是那些个传说之中的反乱组织中的教众。 这些个反乱组织心里的圣女,也应该是那种不堪大用的存在。 可现在,她听到了什么? 舒窈只是震惊了一瞬,而后便是了然。 在这中原之外,还有许多没有开化的种族,而这个,也许是那些个传说中的海匪聚集在一处而已。 至于他们说的什么圣女。 也不用轩辕凝回应,舒窈直接帮着自家嫂嫂怼了过去。 “东瀛是哪个牌面上的小国,你们的圣女,又是哪个地儿的人。 郡主现在已经是我们渊国板上钉钉的皇后。让郡主不带脑子直接选,郡主也知道选哪个。 至于先来后到,早在一个多月前,宫里就有了圣旨,要封郡主为后 而你们只是在方才一口一个圣女。 就算是你们几个同意了郡主为圣女,就不相信你们东瀛当权者可以同意。” 舒窈说着这些的时候,面上没有多少痕迹。 只是,说出的话语里,全是对这些个的奚落。 若是轩辕凝真的是什么东瀛圣女,舒窈可能会思考一下。 可很显然,她不是。 这时候的舒窈,也用不上去考虑那么多。 至于被舒窈抱在怀里的王古月,现在还满心都是那个要人侮辱自己的伯父。 至于说刺杀王揽月…… 王古月只想呵呵一声。 别人不知道王揽月身上的奇怪之处,他们作为王揽月家人会不知道? 自幼开始,王揽月遇到了多少次刺杀,有哪次成功过? 这次刺杀,还是自家伯父安排的,就不相信,若是王揽月没遇到恰好帮她的人,她伯父不会安排人相救? 至于舒窈,就算是早知道王家人疯狂,也没料到,王家之人会疯狂成这个样子。 父亲寻找刺客刺杀自己女儿,伯父寻找人侮辱自己侄女。 最后,听这些人说,还要来一处把王家面子往地上踩的动作。 这若是不知道真相,舒窈真的想要来一句:这多大仇多大怨啊! 只可惜,现在已经知道了真相的舒窈只想说,这到底是不是人啊! 轩辕凝也不是想要一直在这里待着的存在,看舒窈已经问出了这些,手下催动藤蔓,开始加快了吸血的速度。 看着这些个东瀛人在轩辕凝手下渐渐失去生机,一直颤抖着的王古月颤抖得更加厉害了起来。 若是仇人是和自己差不多的存在,或者比自己稍微厉害一点点,王古月很是确定,自己可以高兴得跳起来。 偏偏,现在的轩辕凝和自己根本就不可能成为一条路上的存在。 这神鬼莫测的手段,根本就让自己生不出反抗之意。 王古月一边想着这些,搂着舒窈的手臂越发紧了起来。 瞄了一眼紧紧拽着舒窈的王古月,轩辕凝动作未变,在那些个壮汉全部丧失生机,成了尸体之后,王古月直接拽着舒窈的手,走到了方才与这些人打斗的地方。 而舒窈,在看到熟悉场景的第一时间,直接开始扒拉起了王古月。 “秦颜月,你要做什么?” 就算是吓得瑟瑟发抖,这时候的王古月依旧有力气吼舒窈。 只是看着王古月现在的样子,舒窈就知道,这家伙根本就没有什么事儿。 不过,现在可不是看她有没有事儿的时候。 盯着那双似乎在往外冒着怒火的眸子,舒窈天天挂着笑意的唇瓣忽然向下了一些。 本来随和的脸庞瞬间变得严肃了起来。 “是秦颜月救得你,至于这些个壮汉,被他们身边的毒物吸干了全身的血。” 舒窈说着这话的时候一字一顿,语速极慢。 本来全身颤抖,却满脸怒火的王古月,这个时候也好像严肃了起来。 在舒窈说着这些话的时候,对方也一字一顿,重复了起来。 对上朝着自己看过来的轩辕凝,舒窈弯唇一笑: “嫂子应该不会生气颜颜抢了你功劳吧!” 说到这里的时候,舒窈继续朝着轩辕凝笑,就好像,这是她真实的想法一样。 早在知道轩辕凝能够听到自己心声的时候,舒窈就想到了解决之法。 只要自己心里什么都不想,对方一定不会听到自己想法。 或者是,在重要的时候随便想一些别的东西,也许也可让这个听见心声的人会错了意。 随着王古月的声音,舒窈脑海里不由出现了到时候王家人知道是自己救了王古月,王家会给自己多少钱财感谢自己。 感受到舒窈这个时候想法的轩辕凝,不由直接翻了一个白眼。 真以为她不知道舒窈给王古月下达这样的指示之后,对自己有什么好处啊! 作为一个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出现的孤女,就算是自己有长公主义女这个身份,那些人依旧可以找到无数借口来说自己错处。 这些个会吸血的曼珠沙华,直接可以把自己打坐巫蛊之流。 一个未来皇后通晓巫蛊之术,在那些个朝臣那里,肯定有无数处死自己的方式。 第194章 奇怪王揽月 若是王古月心里是舒窈说得这样,就算是有人通晓巫蛊之术,所有人都会把怀疑的目光转移到王家大爷的这些个朋友上。 或者是吧目光转移到王家。 至于轩辕凝,依旧是那个走了狗屎运救了长公主的孤女。 那些个舒窈想要在王家坑获的财物…… 轩辕凝就不相信,在听到自己唯一兄长被钱财所困的时候,舒窈会没有表示。 想着这些,轩辕凝就直接跨上了自己的马。 虽然这个地儿看起来也有不少野物,但,染上人血总感觉太脏。 而舒窈,看了看怀中王古月,亦是直接跨上了马。 “就这么抱着直接回去?” 轩辕凝看着衣衫不整的王古月,直接朝着舒窈问了起来。 王家这位姑娘虽然有时候与她们算是一路人,但这性子…… 还有,现在王古月身上这些,实在是很难让人不乱想。 至于舒窈,听到轩辕凝这话时候,就直接把目光转移到了王古月身上。 “你不想要我抱着还是?” 若是不想要自己抱着,可以把她放在这里,让路过的人来救她。 但若是想要自己抱着,舒窈就当轩辕凝没有说话。 要不是这次出事,舒窈和王古月也没有这么多的交集。 偏偏,在舒窈说出这句话的一瞬间,王古月就一下子明白了舒窈话语里的意思。 紧紧抱住了舒窈的腰。 “当然是要你抱着。” 若是舒窈抱着,自己这样过去,应该还有理由。 若是自己过去,就凭借着王家那些人,青灯古佛一辈子还算是比较好的。 直接被来个病逝,都是常规做法。 若是跟着舒窈回去,想来她已经救了自己,应该不会中途放弃自己吧! 王古月一边想着这些,搂着舒窈的手更是紧了不少。 感受着自己腰间力道,本来只是想要做一下好事的舒窈,真的有一种想要揍这人一顿的感觉。 就算是自己比一般姑娘厉害了那么一些,也依旧不能被这么抱着吧! 幸亏,王古月就算是这时候有些紧张,也没有瞬间失去理智。 在感受到舒窈怒气值上升的时候,直接停下了自己想要继续作死的步伐。 轻轻搂在了舒窈腰上。 而舒窈,感受到自己渐渐缓过来的腰肢,直接朝着旁边轩辕凝看了过去。 那双晶亮的眸子里,仿佛正在说着:看,是她自己要跟我! 对上舒窈这一系列举动的轩辕凝,直接想要来一句:自己不认识这样的蠢货。 之所以有前面那句提醒,是想要她问王古月么?是么? 舒窈可不知道这时候轩辕凝想的什么,看着时候也不早,采摘的野菜也算是足够,直接就朝着几人驻扎的地方而去。 “妹妹,看你也不是什么不识路的人,今儿个,怎么就一眨眼的时间不见了呢?” 又不像现在,王古月那救命声隔着老远都能听到。 只是看着王揽月那样子,也不像是喜欢喊“救命”的存在。 轩辕凝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舒窈就感觉自己有些脑壳疼。 作为一个打小在山林里乱逛的存在,舒窈当然不可能在山林之中迷路了。 可那王揽月所在的地方就好像是有一阵吸引力,就似乎脑海里有人正在告诉她:自己要去的地方就在那不远。 也不知道是因为王揽月身上有女主光环还是什么,舒窈想到对方反正打不过自己,也不想去探究。 可现在轩辕凝问出,这些能直接说出来么?能么? “妹妹若是不想说,那就算了。” 正在舒窈想着用什么措辞去回答的时候,轩辕凝幽幽的声音继续传了过来。 这时候的舒窈忽然想起,这人好像能听到别人内心的想法…… 直接瞥了一眼对方,嗯,就算是被发现她其实凭借着听自己内心想法已经知道了这一切,现在这人依旧是云淡风轻。 不过,旁边还有一个王古月,若是太多次给对方下达指令,加上对方现在恍惚的样子,很容易让对方直接变成个傻子。 为了对方还好好的,还是不要说太多不能让她知道的事儿了。 另一边的轩辕凝感受到舒窈的想法之后,直接很想说一句:对方多虑了。 王古月这时候好像一下子知道了轩辕凝的想法,直接接着说了起来。 “想来秦姐姐来京城这些日子应该也发现了,我堂姐那个人,有些地方真的很是奇怪。 想来,秦姐姐之所以过去,应该不是自己问题。” 而是因为王揽月那些个奇怪之处。 王古月虽然没说,另外的两个人一下子把她要表达的意思补充完整。 一边的舒窈,本以为只有自己发现了王揽月这个女主的奇怪之处,又因为婚事和这个女主牵扯太多,才会成为这个针对目标。 现在看来,好像不尽其然啊! 舒窈也不是什么能够藏住事儿的存在,听到王古月这话之后,就直接反问了一句: “何出此言?” “想来秦姐姐也知道,我们王家姐妹几人的关系一直都不是很好。 在最开始的时候,对于这个才华横溢的堂姐,其实我们也很愿意亲近的。 可随着时间渐渐过去,就发现,我们根本就亲近不了这个堂姐。 与她在一起,我们身上还会发生各种各样奇怪的事儿。 就算是她的父亲是王家未来的主事之人又如何?我的父亲也不是那种靠着她父亲的纨绔子弟。 知道不对了,直接远离就是了。” 王古月说着这话的时候,完全没有任何要掩饰自己与家中姐妹不睦的心思。 自小被娇宠着养大的大小姐,有时候确实很是讨人厌,但在自己认可的人面前,也不是什么掩饰自己的存在。 这时候,说起王揽月奇怪之处的时候,也越是自然了起来。 而舒窈和轩辕凝两人,一直都知道王家姐妹不和的事儿。 在此之前,一直都以为是因为性格的原因。 毕竟,王古月这种又蠢又坏的姑娘,实在是和王揽月那种淑女说不到一块去。 可没料到,居然会是这么个原因。 今日王古月若是不说,她们还真的不知道。 第195章 红伞伞,白杆杆 就是说了—— 舒窈这时候忽然想到了自己前世生活地方的百族,每个族都有各自的奇特之处。 也许,王揽月也是如此。 也许以后自己看见王揽月的时候,要小心了。 想想那话本子里面见到王揽月的男子最后都被王揽月吸引,见到王揽月的女子好像都对她没有什么好心。 这时候的舒窈真的是想不到,前世的百族有哪个种族和王揽月相似了。 要知道,百族能够吸引人的种族,无论是男女都可以吸引。 听着这些的轩辕凝忽然想到了一个东西,紧接着,直接摇了摇头。 这个世界上就算是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也都在一个范围内奇怪。 就算是自己,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后,都压抑住了很多能力。 现如今,怎么会出现这个世界根本就不会存在的东西? 更何况,轩辕凝也不是没有见过那位王家大小姐,那位,就算是让轩辕凝再看,也依旧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类。 不然,会被那么一条毒蛇咬了一口直接昏迷过去? 这时候,另外一边的营帐内,正有一件奇怪的事情发生。 按理说,蛇胆就算是对于被蛇毒了的人有一些作用,也没有什么解毒的功效。 偏偏,在王揽月服用了蛇胆之后,身上的青紫色慢慢退去,脸上恢复了白色。 虽然比之寻常时候苍白了许多,但也算是奇迹。 至于王揽月身边的严绥之,看着王揽月身上发生的这些个事情,第一时间直接封锁了消息。 同时警告旁边的老太医,不要把这事传扬出去。 ** “姐,你和郡主到底去了多少地方?我们都快要把晚膳做好了。” 两人好不容易才走到当初说好要做晚膳的地方,结果,就听到了秦双双的抱怨。 紧接着,就听到秦双双又一声惊叫: “什么时候你和王古月关系这么好了,姐夫知道么?” 说着这话的时候,秦双双双眼圆瞪了起来。 舒窈知道自己和王古月这样抱着确实很奇怪,只是,这句姐夫知道么是什么意思? 舒窈还在这奇怪呢,她怀里的王古月直接一个白眼翻了过去。 “我们关系好不好,和你有什么关系? 当初没有到京城的时候,是谁说可以当我好友的? 又是谁第一面见到秦姐姐,就把我丢了的? 现如今,我和秦姐姐关系好了,怎么了,吃醋了?” 看着王古月瞬间恢复精神的样子,再听听王古月这些个奇奇怪怪的话语,这时候舒窈越是感觉到奇怪了起来。 前面秦双双的那句:姐夫知道么? 再加上王古月这句:吃醋了? 要不是第一次见到秦双双的时候她就在撩男子,这时候的舒窈都感觉自己快要想歪了。 而秦双双,似乎从来都没有掩饰过自己的剽悍。 在听到王古月这些话的时候,继续翻了个白眼过来。 “你现在这衣衫不整的样子,给谁看,谁都能想歪了。 就算是真的喜欢本姑娘,本姑娘喜欢的也是那些个美丽清雅的小姐姐。 可不是像你这么个衣衫不整的疯子。 想要回来就回来,衣衫不整作何?” 秦双双就好像是真的在担心王古月是喜欢自己一样。 就算是别的闺秀在看到王古月这模样知道一定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发生了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在听到舒窈这些话之后,也压抑住了自己的胡思乱想。 假装王古月就是因为秦双双,才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甚至还有人看着王古月现在的样子,去里面给王古月找自己的衣衫。 虽然她们家人大多与王家算是政敌,但对于王家那些个事儿,她们也都知道的清清楚楚。 这时候舒窈既然已经救了王古月,还是别让她直接这么回去被王家沉塘吧! 她们之所以走到一起,最重要的就是,她们都不是那种把三从四德还有现在对于四书五经的理解当做一回事的存在。 对于一些事儿,她们一直都有自己的想法。 以前,她们就算是和王古月并没有那么亲近,但王古月也算是比较交好的一员。 现如今,对方身上发生了一些事儿,她们帮助,也是应该的。 这些个闺秀一边想着这些,就继续开始准备晚膳。 至于舒窈和轩辕凝二人,看着有人已经带着王古月去换衣衫,两人也开始了继续帮忙。 舒窈前世做的事儿很多,在厨艺这块上,就算是不能和那些个大厨相提并论,在这些个闺秀中间,厨艺也算是比较好的。 至于轩辕凝,虽然在厨艺上直接没有点通过这项天赋,但洗菜择菜的一些活儿,还是能够做的。 又加上前面舒窈被王古月抱得太紧,轩辕凝天生就不喜欢在太多人中间,两人直接开始了准备饭菜。 这些个闺秀除了那位会厨艺的庄家大小姐和秦双双,别人其实都是半斤八两。 这时候,看着自己会的东西不多,轩辕凝又包揽了这些洗菜的活,就直接走到了一边,开始准备别的东西。 “姐,你确定你准备的这些东西我们能够做好?” 秦双双虽然对于这些个野味见得不多,对舒窈找的这些个东西,还是在网络图片上看过的。 不得不说,舒窈找的这些个东西确实都是好东西。 但秦双双对于自己的厨艺还是有自信的,中规中矩没有毒素的食材,随便做一下,就算是最后味道没有那么好,也可以放心食用。 可这些个带有毒素的食材,就算是真的都是一些美味,秦双双也没有自信自己可以把这里面的毒素处理干净。 看着一脸悠然的舒窈,这时候的秦双双脑海中甚至出现了一首魔性的歌曲: 红伞伞,白杆杆,吃完一起躺板板…… 一边本来好好择菜的轩辕凝听着秦双双脑海中这充满魔性的歌词,要不是还顾虑着周围,感觉自己想要笑喷出来。 在她的记忆中,当然也有过那些个吃了蘑菇中毒的存在。 可凭借着舒窈的医术,还有自己对于毒的了解,轩辕凝只想要告诉秦双双,其实根本不用这么担心。 第196章 处理食材 秦双双很显然不知道这些事儿,没有听到舒窈回答,她就一直担心。 要知道,这些个闺秀可不是她和舒窈,随便烤一些东西,也还好好的。 看着秦双双担心的模样,再转头看看好像在努力憋笑的轩辕凝,就算是不知道这时候轩辕凝的想法,这时候的舒窈也知道,对方现在肯定不会由什么好的想法。 直接给秦双双解释起了这些个野味的做法。 在说着做法的时候,舒窈还顺便说了一下当初教导她做菜的那些个老太太。 随着舒窈对于自己当初学做菜的事儿一件接着一件的诉说,当时还看起来很是担忧的秦双双,渐渐舒展了眉头。 就知道,自家这个堂姐虽然看起来很是不靠谱,做起事情来,一直都很靠谱。 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就在西北待了那么几年,就遇到了这么多老婆婆,妹妹运气真好。” 一边已经知道真相的轩辕凝慢悠悠开口。 看着秦双双和旁边的庄安安听得认真的模样,要不是不能把舒窈会医术的事儿说出来,这时候的轩辕凝真的很想要直接说出真相。 不过,就算是不能说出真相,轩辕凝也不能放过讽刺的时间。 而舒窈就算是知道轩辕凝这时候说着这些的时候,还有好多未尽之意。 还是装模作样地回答了起来。 “当然是我人见人爱,为这些个老婆婆解决过很多困难啊!” 说着这些的时候,舒窈完全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想法。 本来,她就为这些个老婆婆解决过很多困难。 只是,在这时候,说起解决困难,舒窈一般都应该说是帮助老婆婆驱逐了野兽或者是什么。 其实,舒窈为这些个老婆婆治疗好了多年顽疾。 并且,这些个野味可以当做食材,一半确实是这些个老婆婆说得,另一半,是因为舒窈听说了这些个老婆婆的说法之后,自己研究的。 不过,经过一些人的试吃之后,这些个做法明显很好。 听了舒窈这话的秦双双,这时候看着这些个食材,瞬间多了些更好的想法。 作为一个网络发达的世界生活了十几年的存在,自己动手能力,确实没有那么好。 但是对于各种食物的做法,这时候的秦双双表示,自己若是想认第二,这些人没有人能够说自己是第一。 就算是舒窈和这位庄家大小姐,也只是知道自己擅长的那些个食物。 一边一直听着秦双双想法的轩辕凝,要不是解释起自己身份来太过复杂,真的很想要说一句: 其实论起对各种菜谱的了解,她比之舒窈知道得更多。 而舒窈,可不知道这俩人心里到底是什么想法,这时候她看着这些个摆在自己前面的食材,开始慢慢思考,到底做什么比较好。 有的野味确实单独制作很好,可有的,加入别的东西中间最好。 就好像是庄姑娘现在熬制的这锅高汤,相信里面加上一些菌类会更好。 这位壮姑娘很显然知道,看着轩辕凝切好的菌类,直接抓了一些,就朝着高汤里面放了进去。 想到自己当初在西北的时候见过的那些个老婆婆,舒窈不由想要感叹: 这就是贵族与普通人之间的区别。 在老婆婆家里做饭,只是用着那不知道用了多久,害怕自己用力就会弄烂的唯一铁锅还有砂锅。 这里,就算是来到了野外,也用得是最好的铁锅。 舒窈一边想着这些个东西的制作方式,一边自己开始了清洗整理这些个食材。 若是把这些东西交给轩辕凝,相信对方一定能把这些个食材处理得干干净净。 只不过,里面的药性,随着对方处理,应该也不会剩下多少…… 看着旁边处理食材的轩辕凝,这时候的舒窈不由想要默默吐槽。 而轩辕凝就算是收到了舒窈的吐槽,在制作这些个食材的时候,依旧是凭借着自己的方式制作。 舒窈自己对于这些个带着毒素的食材情有独钟,她可没有。 自幼,就算是生在冥界对于人类的食物食用很好。 对于这些个人界的药物,轩辕凝也认识了不少。 在她记忆中,这些个药物千奇百怪,吃起来味儿也是千奇百怪。 就算是在舒窈的记忆中知道了舒窈处理之后,这些个药物味儿不会继续千奇百怪,这时候的轩辕凝依旧想要处理掉全部药性。 长到这么大,她吃到的第一口美味,是扶明知给她带的烧鸡。 烧鸡的制作,确实中间加了很多东西,可那些个添加的东西里面没有有药性的东西。 在没有吃到美味的时候,轩辕凝对于舒窈说得这些,都敬而远之。 尤其,在她的记忆当中,有些个医师做起一些事情的时候,真的很是疯狂。 很明显,舒窈就是这些疯狂的存在中的一员。 就算是这时候的秦双双的反应也表明了这些个东西很是美味,没有尝到的时候,轩辕凝还是习惯性地处理了这中间的药性。 作为一个厨艺非凡的存在,壮姑娘很显然对于轩辕凝手里经过后这些处理得干干净净的食材很有好感。 在最开始的时候,她以为,那些个千金闺秀,就算是不会做饭,在处理食材的时候,也应该能够处理干净。 毕竟,像她们这样的身份,根本不会允许任何一点脏东西入口。 可惜的是,她猜到了结局,却没有猜中过程。 这些个千金闺秀确实都不喜欢不好的东西入口,可他们不喜欢的那些个东西,却不是她们处理的。 要她们处理食材的时候,只会把好好的东西,处理得乱七八糟。 本来,在经历了那些个闺秀之后,庄姑娘对于这些人的要求也低了很多。 没料到。轩辕凝现在的表现,直接又把她压抑下去对食材干净的认知刷新了一层。 要不是知道轩辕凝现在准皇后的身份不允许和她胡闹,这时候的庄姑娘甚至想要握着轩辕凝的手问一句对方能不能跟着她学厨。 一边整理着食材的轩辕娘感受到庄姑娘这时候神奇的想法,继续把目光转移到了舒窈那边。 第197章 食材有毒 。难道,不正常的人身边的所有人都不正常? 一边的舒窈很显然不知道轩辕凝这时候的吐槽,看着轩辕凝朝自己这边看过来,舒窈把正在处理的食材继续朝着自己那边转移了一些。 虽然,轩辕凝处理一些东西的时候,确实处理得很干净。 但,自己之所以要寻找这些个东西,就是想要在做菜的时候,完美保留这些个食材的药性还有美味。 若是让轩辕凝直接把这些个食材处理得没有了药性,自己最后哪里去哭? 舒窈看着旁边的轩辕凝,眼睛里的抗拒之色更重。 而被对方抗拒着的轩辕凝要不是还有理智,这时候真的很想要揍这家伙一顿。 自己是那种喜欢抢别人东西的存在么? 哼了一声,继续转头开始处置起了自己手里的食材。 这位庄姑娘就算是偶尔有什么不切实际的想法,也就是想想而已。 舒窈这家伙,可是会付诸行动。 而舒窈,在看到轩辕凝继续开始做自己的事儿,也开始继续处理自己手里这些个东西。 这时候的庄安安终于看完了轩辕凝手里处理的东西,朝着舒窈这边看了过来。 比起舒窈和轩辕凝,很显然她和秦双双更是熟悉。 在听到秦双双那话的时候,就算是这些个东西她没有见过,也依旧相信,这些个东西有毒。 看着舒窈这时候处理得认真的样子,这时候的庄安安依照一个大厨的意识,也对舒窈点了点头。 对于农家小菜,庄安安其实也没有什么抗拒的想法。 之所以不喜欢,只是因为,庄安安曾经见到的那些个农家小菜,做菜者一般都很少有挑选新鲜食材的想法。 在农家,吃饱就算是不错了,有些焉了的菜叶,还有快要坏了的肉,在那些个农家人眼里,也都是美味。 因此,那些个农家小菜虽然看起来真的很好,在大厨眼里,还有很多需要改正之处。 现在的舒窈,虽然前面说了,她之所以如此做,是因为那些个农家老太太给她的想法。 可她处理这些个东西的时候,却与那些个喜欢干净新鲜的大厨一样…… 很显然,对方做的农家小菜,就算在大厨眼里,也是很好的食物。 这时候,一直听着庄安安心思的轩辕凝直接翻了个白眼过去: 废话! 舒窈虽然不是什么大厨,但是作为一个医者,最重要的就是要干净。 若是对方处理得东西都不干净了,怎么给那么多人治病? 要知道,很多病都是因为不干净导致的。 舒窈可不知道这些人心里的想法,她继续开始处理起了那些个野味。 曾经在西北的时候,她想吃那些个东西了,就去外面寻找就是了。 到了京城,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不能够随意外出。 食用的饭菜,一直都很是精细,也一直都是自己喜欢的食物。 却总是缺少了一些什么。 现在,正好好好做一些野味,可以回忆一下当初的时光。 舒窈一边想着这些,一边朝着开始整理手里的东西。 而一直听着这些的轩辕凝,忽然也开始沉思了起来。 舒窈追忆往昔,可以去寻找这些个野味,她若是追忆往昔,难道要找几个魂魄? 或者是,喝那些个苦苦的药汁子? 轩辕凝越是想着这些,越是感觉到一阵恶寒。 像她这样的存在,根本不适合追忆什么往昔…… 同样,舒窈和不适合追忆什么往昔。 已经叫了一句妹妹,这位庄姑娘和秦双双对于自己这妹妹也没什么想法。 轩辕凝直接继续看着舒窈,来了句“妹妹”。 “妹妹这些年在西北,就算是没有像京都闺秀一样,出门也要一群人伺候。将军府也应该有做饭的嬷嬷。 现如今,妹妹要做晚膳,还是想想如何做菜吧!” 就算是知道舒窈即便不会做菜,依旧可以处理好这里面的毒素,这时候不开心了的轩辕凝,也依旧想要多嘴一句。 毕竟,比起医术毒术,这厨艺,是舒窈暂时无法攻克的难关。 对上轩辕凝这看似关心,实则幸灾乐祸的目光,舒窈直接翻了个白眼过去让她自己体会一下。 自己确实比起医术毒术来说,厨艺实在是有些不值一提。 可相比较她这个在厨艺上一窍不通,只会做一些前期准备工作的人来说,明显好了很多。 而秦双双,在轩辕凝这话落下后,刚刚放在肚子里的心忽然又疯狂跳动了起来。 有些人,理论知识和动手能力根本就不能成正比,就比如她。 在说起各种菜式的时候,能够说个三天三夜也不停歇,可真正到了做的时候,只会那些个最简单的。 舒窈就算是听了那么几位老婆婆对于菜式的讲述,但她自己又没有尝试过。 真到了做的时候,她若是处理不干净这些个菜,该如何…… 舒窈可不知道秦双双心里的想法,只是微微思考了一下,对于自己采摘到的这一篮子东西就有了处理法子。 至于轩辕凝,本来只是为了怼舒窈一顿,没想到,居然会起这么个效果。 在感受到秦双双那奇奇怪怪的想法之后瞬间安静如鸡了起来。 有时候,这些个闺秀想事情真的是太多。 自己只不过是想着要和舒窈互怼一下,对方就能想了这么多。 也不等舒窈看开口,轩辕凝稍微回想了一下之后,就继续说了起来。 “想来妹妹就算是不会做菜,对于这些个野味上面的药性,也应该有几分熟悉。 毕竟,在西北那样的地方,就算是普通百姓,也常常会找一些有药性的食物食用。” 说着这话的时候,轩辕凝有些恨自己前面多嘴。 明明就是一件很简单的事儿,到了自己这儿,怎么就这么奇怪了起来? 至于舒窈,前面在轩辕凝开口的时候,她就知道,只对方应该是脑子忽然进水,想要扒拉一下自己而已。 听到后面这些,就知道,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不然,依照轩辕凝的性子,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解释这么多? 第198章 各自处理 再看看除了自己和轩辕凝之外的另外令人,这时候的舒窈就算是不想说话,已经继续开始了解释。 “在西北那块地儿生活的人,没有京城这边百姓富裕,很多时候,都要找野菜充饥。 就算是病了,比起去药店看病,很多人也更喜欢自己去采摘一些草药。 因此,对于哪种草药能吃,哪种草药可以吃多少,那边婆婆很是清楚。” 自己现在做的这些,也是根据那些个婆婆描述做的。 这时候的舒窈默默补充了后面的话。 反正,有一半确实是那些个婆婆教导,自己这样说,也不算是说谎。 旁边一直担忧着的秦双双,听到舒窈这话之后,莫名心情放松了起来。 虽然,对于舒窈这个堂姐的靠谱程度,她也有几分相信。 但,就算是有几分相信,现在也不能让她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做这些带毒的东西。 做了若是哪个闺秀不小心吃坏了,岂不是很麻烦? 舒窈可不管秦双双这时候的腹诽,自己想到了什么,就开始准备了起来。 因着这些个闺秀要一起尝试厨艺,这边的锅灶其实还算是很多。 又因着自己摘的这些个东西不能够单独处置,在那些个鸡鸭肚子里按照比例塞了一些之后,舒窈直接分配,一半凉拌,一半清炒。 至于另一边不知道在担心着什么的秦双双,舒窈直接看了一眼,就想到了这家伙似乎好像也会做饭。 就算是这家伙做的比不上自己和庄安安,也比旁边轩辕凝好了不少。 直接把一些食材丢给秦双双。 与其想东想西,还不如先做一些东西。 而秦双双,看了看在那边忙活着的庄安安,再看看这边的舒窈。 就知道自己在她们那里,根本就没有任何一点用处。 直接按照舒窈所说,自己开始去另一边烧烤这些个东西。 在做饭这方面,秦双双的厨艺没有点那么通。 但是在烧烤上,还是有几分天赋的。 再加上上次的扬州之行,对于这个世界上的烧烤,秦双双也明白了不少。 一边的庄安安一边做着自己手中的面,一边听着这边的动静。 就算是听说过秦双双在烧烤这方面有一些天赋,刚才看着秦双双处理的食材,她也以为,对方的天赋,就和这些个京城中会做饭的闺秀天赋一样。 说着会做饭,其实就是在家里厨子的帮助下做一些东西。 现在看来,难道不尽其然? 庄安安一边想着这些,一边用余光注视着秦双双那边。 要知道,在她的记忆中,秦双双虽然不会学王揽月那样有什么能力都会宣扬地人尽皆知。 也不是什么闷声作事的存在。 方才,在舒窈和轩辕凝没来的时候,那些个闺秀那么慌乱,对方都没有做什么。 现如今,怎么…… 这时候的庄安安,根本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种叫做咸鱼的生物。 虽然看起来和正常人一样,但是在咸鱼心里,偷懒是最重要的事儿。 秦双双很显然就是一个标准的咸鱼。 看着那些个闺秀处理食材的时候兴致昂扬,就算是知道那些个闺秀都不是什么做厨子的料,这时候的秦双双也依旧觉得,要她们去处理这些个食材比较好。 至于别的,秦双双表示: 上辈子吃了那么多垃圾食品,这辈子依旧有些能够做出来的垃圾食品不离口的自己,只要她们做的饭能入口,就可以吃下去。 庄安安很显然不知道秦双双这想法。 不然,怀疑这位庄姑娘一定会好好思考一下自己下次交友要不要慎重。 一边的舒窈很显然不知道这些人心里的话语。 看着自己手里的食材,这时候的舒窈正在认真地配置食材。 要知道,她采摘的这些个野味,不是带着药性,就是带着毒素。 若是处理不好,或者是几样混合处理了,都有可能弄出一些个毒物来。 可若是处理好了,都是美味。 一边思考着这些,舒窈慢慢处理了起来。 另一边的秦双双虽然在有些时候确实咸鱼了一些,在有事情要做的时候,还是很靠谱的。 尤其,在看到陪着王古月换衣裳的那些个姐妹们过来的时候,秦双双对待这些更是认真了起来。 当初那些个小姐妹没有处理好食材的时候,自己可以在旁边微笑着看着呢。 虽然没有说出来,那些个姐妹可都知道自己心里的鄙视。 现如今,自己若是把这些个东西烤焦了,那些个姐妹一定也会鄙视过来。 她秦双双虽然是一条咸鱼,但也不是什么摊在最底层的咸鱼。 在这些个小姐妹中间,名声一直还是很好的。 感受着秦双双此时的紧张,这时候的轩辕凝不由思考了起来。 在这些个闺秀们心里,秦双双的形象真的很好么? 怎么在自己看来,秦双双就好像在另一个世界里女孩子身边的沙雕小姐妹啊? 之所以这么多人喜欢和秦双双一起玩,只是因为和沙雕小姐妹在一起,不用担心太多? 轩辕凝就算是在思考着的时候,处理食材的时候,也处理得极为干净。 这些个千金小姐就算是在家里的时候,根本就连灶台在哪里都不知道,这时候,被嫌弃了依旧坐着一些力所能及的事儿。 看着轩辕凝处理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食材,有的闺秀把剩余的那些个残枝烂叶收拾在了另一边,有的闺秀打来了一盆盆清水。 就算是她们在厨艺这块上确实没有什么天赋,这时候输了赌注,还是要认赌服输的。 而轩辕凝虽然不喜欢这些个闺秀靠的太近,在这个时候,还是想要说这些个闺秀很有眼力劲。 至于舒窈那里,也许是秦双双那句这些个野味有毒,也许是看着舒窈处理得小心。 除了必要的清水,对于那些个残枝烂叶什么的,这些个闺秀也没有乱动。 大户人家教养出来的姑娘,就算是没有系统地学习过医术,也知道有些药材并不只有叶子有作用。更多药性,可能在花儿上或者根茎上。 舒窈现在当做食材的东西,多数只是叶子。 第199章 秦家大小姐是谁 对于这些个闺秀的表现,这个时候的舒窈,也不得不承认,真的很好。 “好久没见,没想到,秦家大小姐还有洗手作羹汤的一日。” 正在几人忙碌着的时候,一个略微带着骄傲的声音传了过来。 想到在自己怀里乖乖缩着的王古月,就算是自认为生命力顽强的舒窈,这时候也不得不感叹一句:真顽强! 前面还叫着自己秦姐姐呢,就这么一会儿,就成了秦家大小姐。 舒窈一边吐槽着,一边朝着王古月那边看了过去。 说实话,王家的姑娘,长得都很好。 就算是在美人如云的京都,王家的姑娘,颜色都在上等。 加上现在身上这件粉嫩嫩的衣衫,让王古月更是娇俏了起来。 也许是这姑娘喊救命的时间很及时,只是被撕碎了衣袖,现在换了一件衣衫之后,对方又恢复了那副骄傲的模样。 正待回答这姑娘呢,另一边,秦双双的声音就已经响了起来。 “一直都听说王家是什么书香门第,王家的各位千金,也是书香门第的姑娘。 王家三小姐怎么就算是来到了京城,还是对有些词语乱用呢? 洗手做羹汤,重点在羹汤这两个字上。 看我现在的样子,做的是羹汤么? 还有,我和王家三姑娘这么长时间没见了,多了一些技能,也没什么好说的啊! 还有,当初你们叫我秦家大小姐,是因为我们都不知道在西北还有一个秦家姑娘的存在。 现在姐姐回来了,我只会是秦家二小姐。” 虽然在秦家并没有什么女孩子要端庄温柔的话,但,秦双双想起自己性子,还是觉得秦家姑娘看自家堂姐比较好。 听了秦双双这话的舒窈,瞬间知道是自己误会了。 王古月就算是今日因着自己救了她叫自己秦姐姐,论熟识,对方还是和秦双双熟悉一些。 现如今,说这好久不见,也应该是说秦双双。 至于秦双双口中的秦家大小姐还有秦家二小姐的区分,在这时候的舒窈看来,实在是没有必要。 现在,自己确实是作为秦家女儿的身份在这京都之中。 可就仅仅凭借着柳言书说得前世,舒窈就知道,自己不可能一直都是这个秦家大小姐。 总有一日,要恢复自己身份。 现如今抢这个秦家小姐的位置,实在是没有必要。 而王古月,在听到秦双双这话之后,忽然冷哼了一声,表示赞同了起来。 “说你秦家大小姐,你还真的喘上了啊! 秦姐姐就算是这些年生活在西北,也应该是你们秦家的大小姐。 就连我们都知道了秦姐姐来到了京城,结果,你们不知道…… 你这骗谁呢?” 这时候的王古月直接问出了闺秀们一直都好奇着的问题。 秦颜月这个名字,虽然不是那么有名,可这些个闺秀,对于这个名字,应该都不陌生。 同为秦家人的秦双双,想来应该是更先知道对方身份吧! 还有,就算秦颜月是秦将军在西北那地方生的,应该也告诉过自己家人吧! 而秦双双,这个时候听着这些个闺秀的讨论,直接有些无力吐槽。 她知道舒窈是自己堂姐的时间,也没比这些个闺秀们早多少啊! 并且,在知道舒窈是自己堂姐没有几个月之后,就知道了舒窈其实不是自己堂姐! 秦双双越是想着这些,越是幽幽朝着轩辕凝看了过去。 不知道在舒窈心里,到底是自己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堂妹重要,还是轩辕凝这个未来嫂子重要? 生活不易,双双叹气! 就算是这时候对这些无力吐槽,在这些个闺秀们好奇的目光下,秦双双还是开始解释起了自己为何前面不知道这个堂姐的原因来。 在多年前,秦将军就算是和先帝是好友,也依旧是京中有名的纨绔子弟。 又生在秦家这样的家族里,只要对方不做出吃喝嫖赌的事情来,家里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对方说要出去游山玩水,家里当然也不会不同意。 这么多年,就算是听说了西北出了个秦将军,秦家都以为只是凑巧而已。 要知道,秦将军在很久之前,就说过,自己最喜欢的是行侠仗义。 至于书信联系…… 因为秦家人那坑爹的性子,自己那个二叔根本就没有说过有个女儿的事情。 秦双双越是说着这些,越是感叹了起来。 要不是后面自己父亲在朝堂上认出了秦将军,告诉自己舒窈是自己堂姐。 也许,在那次宴会上,自己都不知道舒窈是自己堂姐。 至于舒窈,看着这些人的目光,更是不知道应该如何做了。 在觉醒了前世记忆的时候,舒窈想得就是如何养活自己。 在西北这些年,也只是为那些个百姓当一个免费大夫。 至于说秦将军家里还有什么人,在西北的时候舒窈不是那么注意。 还有就是,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舒窈见过的世家公子,实在是没有人像秦将军这样不拘小节。 越是想着这些,舒窈对上那些个闺秀的时候,也越是自然了起来。 看着这堂姐妹两人也好似在前面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这些个闺秀忽然就想起了秦家那些个不靠谱的传说。 在家里,长辈们一直都叮嘱,秦家还有柳家这两个家族的人,若是不能够把这两个家族直接连根拔起,就不要起冲突。 她们就把秦家和柳家直接联系在了一起。 再加上秦双双确实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她们就以为,那些个传言,只是因为有人嫉妒秦家而出现的。 现在看来,结果是她们想多了…… 这些个闺秀一边想着这些,一边开始慢慢回想柳家有什么传说。 作为和秦家同名的家族,秦家那些个传言都是真的,想来关于柳家的传言,也应该是真的。 只是可惜,关于柳家的传言,就只有那位柳家三公子身子骨弱这些。 柳家三公子,对于别人来说,确实身子骨与弱了一些,但那位无论是帝王伴读的身份,还是现在入朝为官后的表现,都表明了那位不是个好惹的存在。 第200章 怎么没有猎物? 至于身子骨弱,这些个闺秀只想要说一句: 在这京都之中,文官大多身子骨都弱。 再想想柳言书之容颜,在那样的美色映衬下,身子骨弱这个缺点,其实并不算什么短处。 舒窈可不知道这些个闺秀在听完秦双双的话之后就想到了这么多。 其实比起柳家这在外面好似完美的不像样子的家族,舒窈更喜欢秦家这种好似一堆缺点的家族。 不过,话说回来。 比起这京中的很多人家,无论是柳家还是秦家,其实都很好了。 至于秦双双和王古月的争论,这时候的舒窈直接不想要理会。 在以前的时候,对于王古月这个满脑子都是蠢事的王家女儿,舒窈确实没有好感。 今日那句“秦姐姐”,让舒窈对这姑娘稍微改变了一些看法。 当然,更重要的是,王古月和秦双双之间的争论,就好像是在争论玩具的两个小孩。 自己若是参与了,显得自己也有些幼稚了起来。 秦双双和王古月可不知道舒窈这时候的腹诽。 在说完自己前面不知道舒窈身份的话之后,秦双双直接把王古月叫到了自己身边。 “今日晚膳,我们都商量好要自给自足,现在你既然来到了这边,就要守着我们的规矩。 炒菜做面那样的精细活,就算是用脚指头想,你也不会。 现在,还不帮忙来烧烤?” 至于旁边那些个闺秀,在前面秦双双已经体会过她们的厨艺。 就算是不用脑子,也知道这些个姑娘烧烤的话,只会把肉烤焦了。 至于现在为啥要叫王古月过来,还不是在年幼的时候,对比那些个一看就端庄温柔的小姐姐。 王古月这个疯丫头明显更符合和自己乱闯的伙伴。 上山捉鸟,下河摸鱼。 再加上野外烧烤这些事儿,自己和对方做了很多。 至于说王古月刚刚来这里的时候衣衫不整的样子,作为王古月的狐朋狗友,舒窈很是相信自家狗友肯定没有放在心上。 在这个世界上一些个闺秀的心理,也许自己手都不能被别人碰一下。 可在她们这几个心里,遇到了那些事情的时候,只要没有实际伤害,很快就能调整。 有自己堂姐还有轩辕凝,秦双双不相信,王古月真的受到实际伤害了。 听着秦双双说话的王古月翻了个白眼,直接走到了秦双双身边。 在旁边盆子里面洗了洗手,直接就开始帮忙。 至于说周围忙着各种事的其余闺秀,也是彼此熟悉的存在。 她们在厨艺上几斤几两,就算是没有亲眼所见,王古月也能够猜测到。 再加上另一边一个做菜一个做面的舒窈和庄安安,王古月直接坐了下去,和秦双双一起开始了烧烤。 至于说为什么不会到王家所在那里…… 这时候的王古月只想要翻个白眼。 自己身上今日发生的那些事,实在是让她不想要面对王家之人。 从小到大,自己都不是什么合格的大家闺秀,王古月一直都清楚。 可现在在皇宫里面的那位堂姐,也不是什么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存在啊! 偏偏,在王家人眼里,自己好像是个多余的存在。 越是想着这些,王古月看着前面烧烤架的时候,越是认真了起来。 “今日你帮着烧烤这些东西,只是要准备你今晚要吃得东西,可不是我让你帮忙的。 至于我的烧烤架,就是我的,你可别想。” 看着王古月这认真的目光,秦双双好似想到了什么,瞪了对方一眼。 接受到秦双双白眼的王古月,先是恍惚了一下,紧接着,忽然就明白了这家伙瞪自己的原因。 微微勾唇一笑。 “今儿我是伤员,就算是不做什么,我相信也有姐姐妹妹会给我吃。 至于说你的烧烤架,这么多年,我都没有见过你有烧烤架,这个,该不会是你找别人的吧!” 王古月说着这话的时候,朝着舒窈三人方向看了过去。 而秦双双,有些不想要看见这家伙。 不就是自己因为意见不和在见到自家姐姐之后和她单方面绝交了么,现在阴阳怪气作何? 至于说这烧烤架,在以前到处乱玩的时候,秦双双确实觉得没有做出来的必要。 自从被扶明理那脑子有病的家伙绑架到扬州没事干两人琢磨烧烤之后,秦双双觉得烧烤架很有研究出来的必要。 这些日子,看着舒窈因为女学跑来跑去,觉得自己应该做些什么的秦双双,只好研究出了烧烤架。 现在的闺中密友,到了过一段时间就成了同学。 讲究端庄温柔的大家闺秀,聚会的时候需要仙气飘飘。 正在上学的学生,聚会的时候烧烤撸串更配。 现如今,秋猎的时候把这烧烤架拿来烧烤猎物,光是想想就很好。 只可惜,今年的扶明知好像也脑子进水了,忽然有了这样的想法。 作为没有任何话语权的闺秀,就算是想要打猎,也难打到猎物。 秦双双想到这里,忽然就对今年找这猎场的存在那位好奇了起来。 要知道,在秦双双前世生活的地方,这样的林子里,就算是没有大型野兽,偶尔也有松鼠上上下下,或者几只麻雀成群。 至于兔子,只要有个山,就应该有。 可这个林子,除了舒窈捉到的那条一眼就知道是那些个刺客找来的毒蛇,怎么什么都没有? 想到什么,秦双双就直接问了出来。 当然,说起没有猎物的原因,也是因为顾北凌。 对于秦双双这真诚的疑问,王古月直接给了对方一个鄙视的眼神。 “作为秦家精心养大的姑娘,武将之家的姑娘,没想到,你秦双双居然会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些驱逐野兽的药粉?” 因着秋猎真正的猎场距离现在所在的地方不远。 每年要猎的猎物,都由这些个周边树林提供。 因此,这些个周边的树林之中没有了很多大型动物。 再加上驱逐野兽的药粉,让这些个地方空无一物,其实真的很简单。 在猎物满满的时候,因着追逐猎物,总会出现很多奇奇怪怪的事情。 第201章 互相伤害 可今年都没有什么猎物了,居然有发生了这么多奇怪的事情。 王古月越是想着这些,越是对他们王家人搞事的能力给与感叹。 在别人家,搞事的时候,目标都是自己政敌或者是对面之人。 只有王家,坑的人是自家侄女。 看住王古月现在心情不是很好,秦双双却没有丝毫同情的意思。 还记着对方那鄙夷的眼神。 “王家三小姐既然都知道这么多,怎么这么多年了,人们说到王家的时候,都只知道王家大小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就算是说到王家三小姐,也是三小姐刁蛮跋扈。” 没有王太后的才智,却有王太后的想法。 虽然这话在很多人嘴里流传,作为王古月的好友,秦双双还是说不出这话来。 王古月虽然有时候真的蠢了一些,对上别人的时候,毒了一些。 可问她想要什么的时候,这家伙的想法一直以来都很天真。 就算是说到喜欢的人,这家伙都想着那些个来京中赶考的才子。 要不是对方性子实在是和话本子女主不搭,这家伙直接把那些个话本子之中的千金闺秀,演绎的明明白白。 王太后的心—— 能够和扶明知那疯子对抗的女子,秦双双就算是王古月好友。 也想说:她没有这个脑子,也没有这个心。 “我确实嚣张跋扈啊,这么多年来,你也体会过了。 至于说知道多少? 反正,我又不和王揽月比较。 和你比的时候,知道的比你多,就好了。” 王古月忽然嬉笑了起来。 看着对方动作的秦双双有一种王古月疯了的感觉。 就算是这么多年来王古月一直都不喜欢王揽月,在说到对方的时候,还是会称呼一声大姐或者堂姐。 尤其,在知道舒窈和王揽月那场乌龙错嫁之后,她还为王揽月鸣不平过。 在见到舒窈的时候,直接不分青红皂白就开始嘲讽。 因为两者之间的关系,那时候的自己才单方面和这家伙绝交。 现在,发生了什么? 就算是这时候舒窈心里好像有几只小猫在挠,还是压抑住了自己想法,直接哎吆一声。 “你的肉要焦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晚膳要吃什么,王家这些个鸡毛蒜皮的事儿就算是能够引自己一时笑笑,也抵不了饱啊! 还有,看着这些个闺秀,相信这些家伙比自己更加好奇。 秦双双一边想着这些,一边继续开始了手下的动作。 而旁边那些个闺秀,在听到王古月这话的时候,加上王古月前面那副样子,再想想平日里对王家那些人的行为,这时候大概也知道了什么。 看秦双双都闭嘴不问,她们这些个比秦双双与王古月关系更是远的存在,这时候更是不应该问了。 一直听着这些人心声的轩辕凝直接翻了一个白眼,朝着舒窈那边看过去。 秦家能够有这么久远的历史,主要是因为秦家每一代都有那么一两个武功高强的存在建功立业再加上秦家从上到下就算是有纨绔,那纨绔也不会做什么过分的事儿。 再加上秦家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家女儿不是后宫生活的料。 可没想到,秦家女儿都是这样性子啊…… 轩辕凝一边想着这些,直接转身朝着另一边走了过去。 前期处理的材料都已经弄好,后面的事儿感觉与自己没有太大关系。 就算是自己真的做,相信到最后这些个没毒的食材都会吃出病来。 旁边看着的这些个闺秀,在看到轩辕凝的刀工的时候,还以为对方也是个大厨。 结果,现在看轩辕凝这自然地让位的动作,所有人就知道,对方是个和自己差不多的渣渣。 之所以有如此熟练的刀工,应该是对方与舒窈差不多…… 一直就听说习武之人刀工特别好,现在,她们可是见识到了。 对于轩辕凝这个有bug的存在,看这些个闺秀都为自己找到了原因,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 自己的刀工比之这些人,确实好了太多。 至于说做菜,和她们确实都是半斤八俩,谁都不要笑话谁。 唯一知道轩辕凝大概底细的舒窈看着对方走远,什么都没有多说。 轩辕凝和自己不同,和这些个闺秀也不同,舒窈一早就知道。 也许,对方食用的东西,和自己与这些个闺秀们也不相同。 自己采摘的这些个野味天然带毒,自己可以处置干净。 轩辕凝做的饭菜带毒,自己可不一定能够处置干净了。 舒窈一边想着这些,一边继开始了自己手里的动作。 就算是知道舒窈想得这些有几分道理,可在知道她想自己和她还有这些个闺秀吃得东西不同的时候,轩辕凝还是有一种想要打人的欲望。 作为黄帝后人,自己确实这些年待着的地方与这些个闺秀不在一个空间。 生活的地方,确实有些不同。 但是,怎么就成了自己吃得东西和她们不同了? 轩辕凝可以确定,自己这么多年吃得东西,也许那些个娇生惯养的闺秀吃了会吃坏肚子。 秦家这两货却不会吃坏肚子…… 也不管她们腹诽,轩辕凝直接开始在旁边悄悄看着做面的庄安安。 若说秦家这两货做饭的时候,就是普通的美人到了灶台前的模样,这位庄姑娘做饭的时候,那就好似一幅画。 就算是对方手里拿着的是面粉这样容易弄脏自己的食材,这位庄姑娘身上依旧干干净净。 “都是练武的人,怎么就不知道学人家庄姑娘一下?” 就算是有些话不能在明面上说,这时候的轩辕凝看着舒窈的目光,依旧全是嫌弃。 就只是处理那么些食材而已,裙摆上怎么就沾染上了这么多东西? 当初杀人的时候,怎么就没有看到对方身上贱上血沫? 难道,这人身上脏不脏还会分地方? 舒窈对于轩辕凝的嫌弃,表现得更加直接了几分。 在听到那能不能学着庄姑娘的话语时,直接就朝着轩辕凝看了过去。 “郡主一个不会做饭的人,更没有资格嫌弃我吧。 更何况,郡主也没有干净到哪里去……” 第202章 满是烟雾 “我哪里脏了?” 轩辕凝一袭红裙飘飘,唇角含笑。 与舒窈这个处理起食材的时候就忘了地上裙摆的存在不同,她就算是处理食材的时候,也依旧保护着自己周身。 “你确实没脏,只是,现在没有人放一下火,想来,就算是郡主不会做饭,也应该会烧火吧。” 在说到前面话的时候,舒窈就朝着轩辕凝看了过去。 与裙摆上有几些水渍的自己不同,轩辕凝一袭红裙,在这个时候依旧干干净净。 要不是自己一直都与对方在一起,舒窈甚至以为,这人一直都坐在那里没有任何动作呢。 而轩辕凝,就算是知道这话是舒窈的激将,也答应了烧火。 因为,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对于这些个闺秀在生活上的能力,她也有了初步了解。 相比较自己这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存在,这些个闺秀,更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小仙女儿。 洗个菜的时候,能够把菜叶子薅秃。 切个菜,能把菜切成大小不一。 要不是事先知道这些个闺秀在切什么菜,轩辕凝都以为这些个闺秀要做一顿自己不知道的美味出来了。 现在烧火—— 看着这些个忙前忙后的闺秀,为了生命安全考虑,轩辕凝觉得还是自己靠谱一些。 本来,舒窈想着要云栽或者是柳儿来烧火。 结果没想到,自己话音落下之后,轩辕凝就直接答应了下来。 看着轩辕凝成竹在胸的模样,再想想方才对方准备的那些个食材,舒窈不由在心里默默感叹:对方应该会烧火吧! 而那些个周围围观的闺秀,在听到轩辕凝这话的时候,直接把她带到了要烧的地方。 这些个柴火还是她们一个个找来的。 至于为何这么整齐? 笑话,以为她们身边那些个武婢还有柳儿几个在没有猎物的时候就没有任何作用了? 看着摆放的整整齐齐的木柴,再看看旁边的灶台,大概知道其中原理的轩辕凝点了点头。 虽然自己没有见过这些个东西,总是听人说过很多遍。 在这些个闺秀似有若无看着的时候,轩辕凝更是感觉自己成竹在胸。 “咳咳咳……” 看着轩辕凝的样子,所有人都以为,烧个火,对于对方来说,只能说是小菜一碟。 结果,没料到,只是一会儿,就有一股接着一股的浓烟朝着周围飘散了过来。 这些个闺秀,无论是谁,都是娇生惯养的存在。 就算是那些个常年在战场厮杀的战士,在这种浓烟之下都只有咳嗽的份。 更别说是这些个闺秀。 至于再灶台旁边的轩辕凝,就算是被浓烟熏烤着,依旧是那么一副仙气飘飘的模样,从远处看,更像是仙境之中的仙女。 舒窈可不是这些个只会咳嗽的闺秀,在看到此情此景的时候,直接朝着轩辕凝看了过去。 “郡主不会烧火,直接说就是,现在这样,郡主是想要做狼烟还是什么?”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舒窈还是直接走了过去。 本以为,轩辕凝刚才去灶台旁那么自然,是因为对方这些年里对于烧火这事儿也有几分了解, 现在看来,这人根本好像什么都不了解。 不过,想想也是。 只是看着轩辕凝这个样子,就知道,这位自小应该是娇生惯养的存在。 烧火这样的粗活,应该轮不到她。 看着被塞满了灶台的木柴,舒窈一边往外抽着,一边还不忘记怼轩辕凝。 “原以为郡主冰雪聪明,什么都知道,原来,也有郡主不知道的事儿啊。 火要想着烧起来,应该有足够的空隙。 现在,郡主直接把这灶膛填满了木柴,让火在什么地方燃烧?” 没有火在这中间燃烧,不就只剩下了浓烟? 而轩辕凝,在舒窈怼自己的时候,好像也没有感觉到任何得不对。 直接怼了过去。 “论聪明,我当然不如妹妹了,不就是因为嫁到了京城,结果就有了草包的名声。 至于这烧火,妹妹想来也知道,无论是在以前的家里,还是到了长公主府,都没有让本郡主烧火的地方。 第一次烧火,没有控制好而已。 还有,本郡主可没有妹妹这么厉害,明明被所有人叫草包,其实还能样样精通。” 轩辕凝说着这话的时候,一直都看着舒窈。 旁边那些个还在咳嗽着的闺秀这时候还在着急这浓烟何时会好,根本就没有人注意到这俩的对话。 因此,在旁边那些个闺秀心里,舒窈和轩辕凝还是一对很好的好友。 而轩辕凝在说完这话之后,看着舒窈认真抽柴的样子,继续嘲讽着。 “听妹妹这话,对于烧火之事应该很清楚。 怎么就不知道,已经冒烟的柴火不能抽出来?” 一边讽刺着舒窈,轩辕凝一边自己往外抽起了柴来。 在舒窈这里,她已经知道了就算是要放火,一次也不能放进去太多柴。 现如今,就算是要抽里面多余的柴,也应该是先把没有着火的柴抽出来。 很显然,在对于这些个看不见的柴燃烧的情况,自己比舒窈更清楚。 轩辕凝想着这些,直接把舒窈推在了一边。 “现在是我在烧火,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烧火的是妹妹呢。 不就是在这灶台前面坐了这么一会儿么,妹妹怎么就忽然成了只花猫了” 轩辕凝虽然说着讽刺的话语,在推舒窈的时候,还是控制住了力道。 只是,在控制着力度的时候,轩辕凝还不知道从哪里找出来了一块水镜。 舒窈那东一块黑灰,西一片灰色的脸蛋在水镜里面清清楚楚地展现了出来。 现在自认为已经和轩辕凝很是熟悉,又被这家伙如此戏弄的舒窈看着周围闺秀,想到对方这时候应该不会做什么对自己不利的事情出来。 胆子也大了不少。 直接从轩辕凝手里抢过水镜,紧接着嬉笑: “多谢嫂嫂送妹妹水镜,妹妹很是喜欢。 只是,正常人在这样的情况下,都会是满脸黑灰,嫂嫂白白嫩嫩,实在是令人担忧。” 凑近轩辕凝耳边轻轻一句,直接往轩辕凝白皙的脸蛋上抹了一把黑灰,舒窈转身就跑。 第203章 什么女学? 看着舒窈跑远的轩辕凝,抹了一把自己脸蛋上的黑灰。 再看看已经开始好好燃烧起来的炉灶,让旁边站着的一个丫头来看着火,也先去梳洗。 对于那些个好像一直都只知道盯着帝王身后事情的朝臣,轩辕凝其实有很多把握,不会被他们抓到把柄。 但看着舒窈为自己着想的时候,轩辕凝还是觉得心里很是温暖。 作为长公主府郡主的这些日子,轩辕凝对于这个世界有了一些了解。 以前在冥界的时候,也是见多了关于人性的事儿。 只要是正常人,在知道自己家人要娶一个与自己种族不同的存在的时候,都会有担忧的想法。 舒窈对自己这个嫂嫂不满,轩辕凝也没什么想法。 可没想到,舒窈不但没有丝毫不满,甚至在自己展现出与正常人不同的一面时,还想着给自己隐瞒。 想到这些,对于舒窈有时候就想呛自己的行为,轩辕凝也不太在意了。 小姑娘只要整体来说和自己关系好就好,至于说再多,嫂子和小姑之间发生摩擦的事情很多…… 另一边的舒窈,看着水镜里面自己清晰的模样,不由有了几分担心。 在轩辕凝的面前,舒窈抢这块水镜的时候,只是一瞬间的决定。 可现在冷静了下来,想想对方与自己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再加上救王古月的时候对方展现的独特,舒窈不由有些后背发凉。 虽然一直都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有很多自己不能够解决的事情,可在遇到这样的事情时,还是多了几分担心。 不过,看着侍女端进来的清水还有旁边的皂角,舒窈就把水镜放在了一边,心里的担忧也全部吞进了肚子里面。 作为轩辕凝的小姑,对方叫了那么多声妹妹的存在,就不相信,对方会为了一些不重要的事儿,和自己分道扬镳。 ** “将来女学建成之后,我们多出来野餐好不好?” 看着一桌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再看看恢复了干净的小姐妹,秦双双忽然间来了这么一句。 而那些个今日没有做多少事儿的闺秀,听到秦双双这话,所有人都把目光转移到了舒窈这边。 作为大家闺秀,若是按照以前的生活,她们就算是参加宴会,也都是打扮得美美哒,然后上台表演一下。 那样的宴会,这些个闺秀参加了太多次,虽然,在宴会之中,总是会发生各种各样奇怪的事儿,这些个闺秀对于宴会也有些厌倦了。 现如今,这样自己动手做饭,其实也挺好。 而舒窈,看着这些个闺秀的目光,直接点了点头。 “当然可以。 只是,以后的聚会当中,大伙可都要有自己一两个拿手菜。” 像今天这样,把所有的事情都丢给自己和庄安安,舒窈表示,再也不想参加。 还有,想到今日的赌约,这时候的舒窈很想要加一句下次自己可不想做饭了。 不过,在感受到旁边轩辕凝幽幽的目光时,舒窈还是停顿了一下。 反正,少做一次和一直做,都好像是一样。 这些个今日在准备晚膳的时候帮忙尽出洋相的闺秀们听着舒窈这话,都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不就是自己做菜么? 在这之前,自己没有进过厨房,确实不会,回去找自己厨子请教一下,做一两个菜,还是可以的。 比如秦双双,在这之前,这家伙和她们一样,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存在。 对方之所以会烧烤,还不是因为当初被扶明理带走之后苦练才成了现在这样。 秦双双可以,相信她们也可以。 看着这些个闺秀一个个点头如捣蒜的样子,知道真相的轩辕凝为这些个闺秀鞠了一把同情泪。 这些个闺秀都是娇生惯养的存在没错,秦双双今生也是娇生惯养的存在也没错。 可秦双双的厨艺,是前世练得啊! 就算是一个简单的烧烤,也是秦双双按照前世记忆做的啊! 轩辕凝在旁边腹诽着,忽然旁边的王古月来了一句:“什么女学?” 看王古月这满脸疑惑的样子,这些个闺秀不由齐刷刷把目光转向了王古月那边。 要知道王家这位三小姐从来就不是什么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 对于那些个三教九流的事儿,对方都知道不少。 现在,对方这么一句“什么女学”,实在是有些奇怪。 要知道,就因为女学之事,这些个闺秀家里父兄还有姐妹之间已经有了好多次争吵。 不过,其中还是有那么几个热心的存在的。 在听到王古月这疑问的时候,还是给对方解释了一下这女学的事儿。 这时候的王古月听着这些,直接把目光转移到了秦双双那边。 “就算是我们当时绝交了,有这样的好事儿,你也应该提醒我一声吧!” “我只是去了外祖母家几天而已,你们就弄出了一个女学,并且,把我排除在外,过分了吧!” 说着这话的时候,王古月一脸自然。 完全就没有自己身为王家姑娘的自觉。 这时候的舒窈想着至少面上看起来端庄大方的王揽月,似乎有些明白王家人为何把这家伙当做弃子了。 就算是王古月真的出了什么事情,王家完全可以推倒王古月与闺秀不同上。 直接迎接王古月怒火的秦双双,很显然也不是什么好性子的存在。 在听到王古月这话之后,直接翻了个白眼。 “我怎么就没有给你说了,我把信送到王家的时候,你什么答复都没有给我。 还让你家下人传话,王家的闺秀不是和我这种人胡闹的。” 在最开始知道舒窈要办女学的时候,她确实只找了一些帝王这一派的闺秀。 后来,看着这些个小姐妹呼朋唤友,而自家堂姐让商户女也来上学。 秦双双想到了因为理念不合和自己绝交的王古月。 那时候,以为自己和她就算是绝交了,说起女学的时候,对方也会来。 谁料,王家下人居然来了那么一句。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秦双双都是被家里娇养着长大的女孩,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姑娘。 第204章 开学考试 听到对方这话,怎会低声下气。 听着秦双双回答的王古月刚说了一声“我不知道啊!” 紧接着,忽然想到了什么,直接停住了要说的话语。 自己和秦双双当初绝交的时候,自己嘴上没个把门,直接嚷嚷得全王家皆知。 在那样的情况下,舒窈送去一封信,直接让王家别的人当成自己,说那么一句话,真的很有可能。 并且,想到今日之所以被舒窈相救的原因—— 就算是自己和秦双双没有绝交,王家人送秦双双那么一句话,也不是理所当然么? 听到王古月这话的秦双双,直接朝着王古月这边瞥了一眼。 看着王古月这难看的脸色,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作为王古月好友,这些年对于王家姑娘们的争斗,秦双双就算是一直听说,也有些不能理解。 前世看小说的时候,舒窈觉得,这些个大家闺秀因为利益争斗来争斗去,确实有可能。 可今生在这个世界上生活了这么多年的舒窈早就已经明白,真实的世界不是小说。 姐妹之间,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根本就不会有太多的斗争。 王家姐妹之间的斗争,在这京都之中,也算是个奇葩。 旁边的这些个闺秀在听到这些之后,似乎也想到了王家这些年的名声。 舒窈可不管这么多的弯弯绕绕,在她的想法中,作为女主的堂妹,和秦双双玩的很好的王古月,应该很是符合女学学生的标准。 在看到王古月现在对于女学的好奇的时候,舒窈率先开口问了起来: “不知王三姑娘要不要当着女学之中最早的学生之一?” 王古月这个学生在舒窈看来,年龄合适,才华合适。 至于说家境,这里面已经有几个王太后一脉的女学生,再加上一个王太后内侄女,其实也没有什么。 只要不是女学来女学当学生,舒窈觉得,一切都可以。 感受到舒窈想法的轩辕凝瞥了舒窈一眼,暗暗一句:可不能这么肯定! 这次女学,最开始的创办对于这些人来说确实有些操之过急了些。 但因为有这么一群优秀的学生,想来最开始的时候也很好。 这些个已经决定当学生的闺秀,家里人都已经默认了她们将来成为女学学生。 而王古月所在的王家,却不一定了。 就算是已经有一个王太后在后宫之内可以和扶明知争权,在他们眼里,舒窈的女学,也依旧会是上不得台面的存在。 只不过,这些话,轩辕凝就不多说了。 舒窈好不容易有了一个想要努力的方向,自己可不能打击妹妹的自信。 相信女学创办有了成绩之后,对自己这个皇后肯定很好。 王古月明显没有想到居然会是舒窈率先说出了这话,在她质问秦双双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质问之后,自己就申请加入。 没料到,居然这么容易就被舒窈邀请。 “秦姐姐,我真的合适么?” 在与秦双双说话的时候,王古月可以要多刁蛮有多刁蛮,现在看着邀请自己的舒窈,王古月偏偏有种说不出话的感觉。 想想自己和舒窈的第一次见面,直接就开始讽刺对方。 这时候的王古月直接恨不得回到最开始的时候。 而舒窈,看着认真询问自己的王古月,就算是有心答应,在这个时候还是矜持了一下。 “我现在就答应你可以来女学了,只是,我答应不算。 这第一批的学生,将来女学之中的先生要进行考校。 若是没有通过,确实不能当着女学之中的学生。” 舒窈看着王古月,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前面没有听到过这话的闺秀都不由把目光转到了舒窈那边。 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她可是没有给自己说过这些啊! 想想自己每次见到对方的时候都是“柳夫人”,再想想王古月的这一声声“秦姐姐”。 这时候,这些个闺秀都不由有些怀疑,舒窈之所以给王古月说这些,是因为王古月嘴够甜。 这些个闺秀不问,旁边有什么说什么的柳夏瑶可不会不问出来。 在听到舒窈这话的时候,直接询问了一句: “小婶婶,进女学要考试的事儿,您怎么没和我们说过?” “没说过么?” 舒窈朝着那些个闺秀看了一圈。 对上这些个闺秀满脸的疑惑,舒窈又笑了一笑。 “这最开始的考试,只是为了摸一下底而已。 凭借着你们这么多年的所学,相信都可以过得。” 说没说,其实也没有太大关系。 舒窈想着这些,旁边轩辕凝鄙夷的目光直接瞥了过来。 这最开始的考试,确实不会很难。 但是,不说清楚,就是舒窈的问题了。 看着这些个闺秀一脸紧张的样子,轩辕凝不由补刀。 “入女学需要什么条件,进入女学之后要如何,妹妹不如现在一起说说。 不然,让这么多人担心,实在是有些不好。” 轩辕凝说话的时候声音有些散漫,听着这话的人不由脑海中出现了一个倾国倾城而又靡丽的形象。 再看看倾国倾城的同时只剩下清秀典雅的轩辕凝,所有人都不由想要感叹: 听声识人真的不能成为认识一个人的标准。 至于旁边那个上辈子经历了大大小小数不清考试的秦双双,听着轩辕凝这声音,满脑子只想着轩辕凝和各代妖妃相比,到底谁更美丽。 就算是听到了要考试,秦双双依旧很是淡定。 这女学之所以创办,主要是为了女子。 要想女子学知识,这女学就应该长长久久一直都创办下去。 想当然地,这第一批学生,在优秀的同时也不应该只有一两个。 这些个闺秀,就算是在这渊国的女子们中间,也算是才华出众的。 虽然自己和舒窈按照血缘来说不是姐妹,秦双双却有一种直觉。 舒窈和自己的想法,应该是相同的。 之所以要创办这个女学,舒窈只是想要给这些个闺秀一个学习的地方。 而不是学王揽月一样,要个第一才女的名儿。 因此,秦双双觉得,这些个闺秀被刷下去的可能真的很小。 第205章 陛下可知? 不过,就算是知道,秦双双也没有说出来。 而一边的轩辕凝,听着秦双双这些想法,不由朝着舒窈看了过去。 这俩真的确定不是亲姐妹? 就算是亲姐妹,有时候想法也没有那么贴近的。 而舒窈,在听到轩辕凝挖的坑之后,直接瞥了一眼轩辕凝,就开始想自己没有说过的事儿。 其实关于女学的创办还有女学将来的规矩,舒窈都是和这些个闺秀还有将来先生商量所得。 在商量完之后,要什么规矩,舒窈已经说得清清楚楚了。 现如今,看着这些个闺秀不知道女学要考试的事儿,舒窈还是认真回想了起来。 只是,随着舒窈一件接着一件的诉说,只有这些个闺秀一下接着一下的点头。 很显然,在这些个闺秀们这里,舒窈已经说完了这些个规则。 另一边,看着舒窈说着规则的秦双双,继续开始了享用美食。 作为大家闺秀,庄安安和舒窈的厨艺,比起家里的大厨,其实还是有些区别的。 可再加上这里的环境,这两人做的菜,就成了无上美味。 “安安,你不是说要做面么?” 看着那些个闺秀们热火朝天的讨论,秦双双忽然朝着最边缘的那个身影走了过去。 她可是知道,这个好友做的面,是少见的美味。 看着秦双双这没心没肺的样子,本来在听到舒窈说要考试的庄安安忽然也放松了起来。 琴棋书画方面,自己和秦双双其实算是半斤八两。 在最开始,就没有想过这次女学之中要培养出个全才来。 秦双双都如此镇定,想来自己也应该没有问题。 想想做面需要的时间,庄安安看了看旁边坐着的几个,直接洗手去做。 ** “细如发丝,还没有粘在一起,安安你到底是怎么做的啊?” 看着庄安安给自己的面,秦双双直接惊呼了起来。 在前世的时候,自己不是没有吃过毛细的面。 在庄安安问话的时候,自己直接就选择了毛细。 可没想到,居然能这么细。 先是喝了一口汤,确实和自己所想一样,鲜香美味。 旁边那些个本来讨论着女学事情的闺秀,听到秦双双这话,也直接把目光转移到了这边。 虽然她们不懂厨艺,在做饭这块,也都是渣渣。 但是在吃得时候,她们因为自小的精致教养,一个个都变成了老饕。 知道舒窈再没有忘记什么东西,再加上如此悠闲的秦双双,那些个闺秀一个个都凑了过来。 至于做面的庄安安,似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只要做面,这些个闺秀就要围上来。 在这些人过来的时候,就吩咐旁边的丫头给她们把饭端了过来。 与方才秦双双烤肉的时候一样,这时候的庄安安对于这些个闺秀也没有了什么必须要知道每个人口味的决心。 直接让丫头把各种面都端了过来,谁想吃什么,自己端就是。 这些个闺秀今日说要自己做晚膳的时候没有帮上忙已经很是内疚,这时候,自己端碗的时候,也很是自觉。 看着这些个自觉的闺秀,这时候的舒窈忽然有些期待了起来,将来的女学生活。 相比较自己做得中规中矩的饭菜,很显然,庄安安在大厨之中,也算是优秀的那个。 只是尝了一口鲜汤,舒窈就很是确定,庄安安之厨艺,确实可以和大厨较量。 吃着庄安安做得面,这时候的舒窈不由有些庆幸,自己没有听轩辕凝的,找了自己熟悉的野味。 “其实,有时候还是自身实力比较重要,对么?妹妹!” 正在舒窈感叹着的时候,轩辕凝幽幽的声音紧接着传了过来。 岁上这熟悉的声音加这熟悉的人,舒窈只想要送给对方一个白眼。 这个臭不要脸的,又在听自己的心声。 想到周围这些个闺秀以后都是自己的学生,这时候的舒窈忍住了想把这家伙喷一顿的想法。 声音也是幽幽。 “确实自身的实力最为重要。 但是在明知道自己的实力无法提升的时候还要硬磕,那是不明智的想法。” 自己厨艺多少,自己清楚。 做个随便的家常菜,野外出去,可以保证自己不会被饿死。 可若是做得再好,自己就不行了。 现在庄安安这厨艺,明显是大厨级别。 就算是自己花上十多年功夫,也依旧无法比得过对方。 再说,厨艺在自己这边,又不算是顶顶重要的事情。 自己花费十几年时间去学,有用么? 听着舒窈这想法的轩辕凝继续幽幽开口。 “确实,有时候应该量力而行。 但是有时候,该学习的东西,还是应该学习的。 多学一个技能,就能多一条路。” 就好像是自己和扶明知,若是对方真的坚守君子远庖厨的信念,能和自己相遇? 现在的自己,能答应做他的皇后? 只可惜,舒窈不会清楚这些。 在她看来,自己的厨艺好坏其实都没有太大关系。 只要能够外面出去不挨饿,就好。 对于轩辕凝这话,舒窈只是点了点头,就继续开始吃面。 庄安安之厨艺,就算是可以和大厨较量,人家也是千金小姐,和周围这些人是一样的身份,并不是找来的大厨。 人家这么好心做的面,若是坨了,简直浪费。 对于舒窈这想法,轩辕凝也表示赞同。 作为扶明知唯一的妹妹,舒窈如是真的大字不识还粗鲁无礼,轩辕凝也有办法要她乖乖听话。 只是那样做,南面有些不好。 现如今,对方和自己想法一致,都是为了扶明知好,其实挺好。 至于舒窈害怕自己,这在轩辕凝看来,完全没有担心的必要。 到时候,自己嫁给了扶明知,对方恢复了身份,肃清渊国朝堂。 姑嫂之间的矛盾渐渐解开,对方自然而然就会消除这种情愫。 另一边,与扶明知坐在一处的柳言书看着面前的丰盛的饭菜,忽然觉得有些不香了。 “陛下可知,我娘子与轩辕郡主她们去了何处?” 至于说别人,柳言书肯定扶明知一定不知。 还有自家两个侄女,想来,应该与自家娘子在一起。 第206章 打赌 看看旁边那些个和自家老妻一起吃晚膳的朝臣,就算是有丰盛的饭菜,柳言书依旧想要打一顿扶明知。 说是秋猎,就好好准备秋猎就是。 现如今,自家娘子带着两个侄女出去了吧! 被瞪了一眼的扶明知,看着柳言书的动作,只感觉有些无语。 他家娘子是自家妹妹,自家妹妹和自己未过门的皇后一起出去。 自己现在也很伤心啊! 怎么在对方眼里,都成了自己的错了? 不过,想想这家伙这么多年来的不讲武德,这时候的扶明知不由把自己知道的说了出来。 “她们今日说好了比赛,输的那一方准备所有人晚膳。 今日这猎场上没有猎物,想来她们一起开小灶去了吧!” 扶明知还知道一件事,轩辕凝在厨艺方面一窍不通。 不过,在想到那些个家里面娇生惯养的闺秀的时候,扶明知直接把心放在了肚子里。 想来她们若是都不会做饭的时候,应该会找厨子去准备晚膳吧! 现如今之所以不叫别人,应该是那些个闺秀脸面问题。 听着这话的柳言书,不由再次瞪了扶明知一眼。 若是当初到了正常的猎场之中,就算是有输有赢,输了的那方还可以烤肉。 可现在这样,让她们如何准备? 不过,想到舒窈根本不是那种会委屈自己的存在,这时候的柳言书瞪了扶明知一眼,就不再说话。 另一边,平日里只是吃少许饭菜的闺秀们每人拿着一只碗,眼巴巴地看着那边正在吃着的庄安安。 “安安,认识了你这么长时间,我们怎么才知道你做的面这么好啊。” “安安……” 平日里矜持优雅的大家闺秀,现在好像眼里只剩下了庄安安。 一句接着一句的好话直接蹦了出来。 至于最开始夸赞庄安安的秦双双,看着这些个忽然不要脸的姐妹,要不是手里还有面,直接想把庄安安抱在自己怀里。 而庄安安,看着这些个闺秀,忽然抿唇轻笑了一下。 “我做的面,还没有我娘做得一半好吃呢。” 要说做面好吃,这时候的庄安安忽然就把思想飘到了现在应该和自家爹过着二人世界的自家娘身上。 听着秦双双这话的闺秀们,忽然也把思绪转移到了庄夫人身上。 作为好友,她们当然知道庄安安在这种时候不会说谎。 只是,对于庄夫人做面的样子,她们实在是有些无法想象。 庄安安的母亲庄夫人,虽然只是一个教书先生的女儿,与庄父算是年少夫妻。 可只是看着庄夫人的样子,就给人一种这人是娇养长大的存在。 不过,再想想做面的时候依旧干干净净的庄安安,这些个闺秀也就释然了起来。 不过,就算是面好吃,看着这一桌子的菜,这些个少女也知道不能继续吃下去。 没人只吃了一碗,就开始继续开始吃这上面的菜。 最开始的时候,这些个闺秀还记得舒窈和秦双双对于这些个食材的谈话。 只是,吃着吃着,这些个姑娘好像就早忘了这些食材里面有毒存在。 而舒窈,在这个时候当然也不会破坏氛围。 “郡主不妨说说,今年秋猎,我们会不会待在这里几天?” 舒窈看着那些个闺秀,不知不觉又与轩辕凝挨在了一起。 在抢了那块水银镜、并抹花了轩辕凝的脸的时候,舒窈就知道,对方不会再吓唬自己了。 现在看着这些个姑娘兴奋的样子,舒窈认为,自己不应该和这些个姑娘说这种“糟心”事。 正好轩辕凝在一边,和她共同探讨比较好。 听着舒窈想法的轩辕凝扯了扯唇角,要不是这周围人时不时看过来,真的很想要给舒窈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再加上一句“谢谢您嘞”。 自己和扶明知确实是未婚夫妻,可舒窈和扶明知是亲兄妹。 对方不知道的事情,自己怎么可能会知道? 想想这个时代的男女大防,这时候的轩辕凝只想要建议舒窈一声: 与其和自己商量,其实还不如问一下柳言书。 对方肯定比自己知道的要多。 对上轩辕凝这饱含深意的目光的时候,舒窈直接送给了对方一个自己体会的眼神。 而后,继续说到: “现在就我们两个闲着,不妨一起猜猜,到底这几日,会不会都在这地方度过。” 虽然这林子里被撒了驱兽粉,但,这里面的野味也并不是完全都没有了。 真的在这里面待几天,舒窈感觉自己一半时间都会想着去采摘这些野味。 听着舒窈想法的轩辕凝,要不是正好有人朝着自己这边看了过来,直接想要送给对方一个白眼。 这家伙,是不是直接忘记了自己身份? 就算是这家伙现在不是公主,也是秦家的大小姐,柳家的三夫人。 怎么在这家伙心里,比起这几个身份,更是喜欢当医师呢? 对于舒窈的这些个想法,轩辕凝实在是有些搞不明白。 不过,对方想要猜,自己也要猜了。 “今日柳大人在那么多人面前给出了那样的解释。 说是顾将军原因才如此。 现在去别处狩猎,只会有两个结果,一,是那些个朝臣们低头,让猎场之中顺其自然。 二是顾将军反悔,回去没有危险的猎场之中。” 虽然,这看起来有两个选项,但是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一场帝王与大臣间的博弈。 再加上柳言书那原因里面说得是顾将军,让那些个大臣们更是多了几分胜算。 就算是轩辕凝知道很多别人不知道的事情,这时候,也很是难猜测。 “我就猜,三日之内,我们会转移位置。 至于说秋猎的猎场,我赌里面没有多少防护。” 今年这秋猎,来到没有猎物的猎场之中,受伤的都是王家姐妹。 相信那些个隐藏在暗处的人,一定还有更多的手段没有施展。 轩辕凝觉得,相比较自己这个未来皇后,有些人在听到柳言书那解释之后,更是想要对扶明知这个当今帝王动手。 既然是他自己说与其猎杀一些温顺的小动物不如不秋猎的。 第207章 还有什么后手 那他若是在秋猎中遇到了什么危险,都是自己咎由自取。 至于柳言书和顾北凌两人,到了那个时候,对付起来真的简单多了。 听着轩辕凝这话的舒窈,忽然觉得没有了什么赌的兴致。 因为,对方的想法,与自己几乎相同。 不过,因为是自己先提出来的,舒窈还是开口说到: “那我赌两日吧。” 两日之内,那些个大臣一定会商讨出结果。 虽然,舒窈觉得明日一天时间,对于那些个朝臣来说也够用了。 这时候还是说了两日。 “小婶婶,不知你们在赌什么?” 一边的柳夏瑶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听着柳夏瑶这声音,所有闺秀都把目光转向了这边。 让她们准备晚膳还有前期的准备,也许她们可以。 到了最后收拾的时候,莫说是这些个闺秀,就是会做饭的这几个,也不想。 想到当时的赌注,她们在吃喝完毕之后,就直接空出了位置,让一些个丫头婆子来洒扫收拾。 现如今,听着舒窈和轩辕凝打赌,没有事情干的闺秀都有些好奇。 被问到的舒窈看着一脸好奇的闺秀们,还有不知道自己说错话的柳夏瑶,直接抽了抽唇角。 “我们就是想要知道一下,接下来这几日,到底是还在这里还是回去。” 至于说到别的猎场这事,舒窈还是暂时不说了。 现在,只是自己和轩辕凝的猜测。 扶明知名声已经够不好了,自己和轩辕凝再多说…… 舒窈现在实在是有些担心,在王太后一党歇菜之后,扶明知把自己再玩完。 幸亏,这些个闺秀因为各自的担心,对这些没有多少话要说。 ** “今日娘子玩得可好?” 虽然柳言书说着这话的时候和平日里并没有什么两样,舒窈还是听到了这中间一股带着酸酸的味儿。 舒窈直接瞥了柳言书一眼,而后,慢悠悠来了一句: “夫君觉得呢?” “为夫认为,今日娘子一定玩得很好。 不然,也不会现在这个时间才回来了。” 说到后面的时候,柳言书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委屈。 想想在柳家的时候,自己日日都待在柳家。 现如今,舒窈听到这话的时候,有些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了。 确实,自己今日回来的有些迟了。 可现在好不容易出来,能和那么多女孩子一起玩一下,自己早早回来,像什么样子? 难道,他自己不和好友外出去游玩? 舒窈想到这些,忽然就陷入了回忆之中。 还真是的,柳言书这段时间就算是比前面那段时间多了繁忙的时候。 一般到了晚上的时候,对方也能早早归家。 这么晚归家,对方从来没有过。 幸亏,柳言书没有轩辕凝的读心术。 只能够从舒窈的表情当中猜测一些舒窈的真实想法。 就好像是现在,在柳言书话音落下之后,舒窈就急忙开始解释起了原因。 “夫君也知道,在西北这些年里,为妻也没有什么志同道合的姐妹一起。 能说话的,也就只有一个千姨而已。 千姨毕竟是长辈。 说到有些事情的时候,和长辈讨论确实有些不太好。 现如今,见了这么多志同道合的姐妹。 再加上好不容易有个出来散心的机会,就玩得有些迟了。” 至于这里面还有柳家两姐妹两个对舒窈来说是小辈的存在,舒窈也没有多说。 就算是知道现在舒窈心里其实不是如此想着。 看着她如此认真的样子,柳言书也假装被舒窈说动了心思。 “娘子能够找到一群志同道合的姐妹,确实很好。 回到京城之后,娘子也可以与她们多聚一聚。 只是,这么晚才回来,有些危险了。 在西北的时候,娘子遇上了什么,只要能够凭借武力值解决的问题,娘子就能够凭借着武力值解决。 只是,现在这是京都。 若是发生什么事情,娘子解决不了,或者是别的姑娘遇上危险的事情怎么办?” 在聚会的时候,聚会的人可不仅仅只有舒窈和轩辕凝这俩武功高强的存在。 那些个与她们一起玩的闺秀,大多是那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存在。 遇到危险之后,只会喊救命。 若是今晚回来的时候真的遇上什么危险,该怎么办? 听着柳言书这话,舒窈思考了起来。 无论是王揽月遇到危险的时候,还是王古月遇到危险的时候,舒窈身边不会武功的女子,也都只有一个。 若是所有人一起遇到了危险,她们会武功的人不多,该如何应对? 舒窈想着这些,再想想自己和轩辕凝救王古月的时候遇到的那些个存在。 这时候的舒窈表示:柳言书这担忧很有道理。 只不过,这时候可不是给柳言书认错的时候。 舒窈听着柳言书解释这些,继续朝着柳言书看了过去。 “对于遇到危险的事儿,夫君既然说得头头是道,那夫君不妨说说,今日这王家两姐妹遇到危险是因为何事? 还有,这猎场之内还布置着多少后手?” 就算是柳言书确实聪明,这时候的舒窈还是觉得,对方应该不会知道这么多的事情。 实在是,王家两姐妹遇害这事,实在是没有脑残多年做不出来的事儿。 柳言书却好似亲眼见了。 “今日这样的时候,很多人确实准备了后手。 只是,争斗的时候,一般都是当权者之间的争斗。 与这些个后宅女子,无太大关系。 现如今,严王妃受伤,还有几分说法。 王家这一代最为优秀的女儿,还是异姓王王妃。 可王家那位三小姐,今日受伤只会是王家自家争斗了。” 就那么一个在京城闺秀中间名声都不怎么样的存在,若是王家的对手对王古月做什么,柳言书表示:这个对手一定是脑子进水了。 “至于说着猎场之内还有多少后手—— 那是那些个布局之人的事儿,这些日子为夫带着娘子出来,就只是为了散心。 真的要争斗,朝堂不好么?或者是为百姓解决实事不好? 为何偏偏要在这种地方来使一些阴谋诡计的事儿?” 第208章 更爱思予 真的和那些人玩阴谋诡计,无论是扶明知,还是柳言书,都表示自己不会输。 只是,现在这个时间段。 扶明知已经是堂堂正正的天子,王太后就算是想要掌权,她也只有太后之名。 若是柳言书二人把阴谋诡计看得更重,这简直是因小失大…… 听着这话的舒窈,了然点头。 对于那些个阴谋诡计,有时候看那么一看,还有几分新奇。 可若是天天看着,只会让人厌倦。 朝堂斗争,确实中间可以夹杂着很多阴谋诡计。 在大的事情上,需要的还是阳谋。 文武百官,说到底最重要的是为百姓谋福祉,可以让渊国更好。 至于党派还有斗争,扶明知只要不被从皇位上斗下来,或者是被架空在那里,其实用不用阴谋诡计无所谓。 如此想着,舒窈忽然想起自己前面忽略了的问题。 柳言书之所以入朝为官,就是因为要帮助扶明知。 现如今,想着扶明知能够只凭借着自己,就和王家那些人争斗…… 不过,舒窈也不是在朝堂没有待过的存在。 “朝堂之上无可用官员,可以科举取仕或者是任用底层能力出众之官员啊! 那些个老臣,若是自认为已经做不动事了,还是早些养老为好。” 舒窈说着这些的时候,一脸自然。 也许柳言书和扶明知还会说这些个老臣都是为了渊国,只是偶尔不靠谱一些。 在她看来,这些个老臣一次不靠谱了,那就是他们每回都不靠谱。 真正靠谱的臣子,是那种闲的时候争吵得你死我活,忙得时候,就算是和仇人合作,依旧可以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的。 很显然,无论是王太后这一边的朝臣还是留言书那一脉的朝臣,都无法做到舒窈想的这样。 “养老?”听着舒窈这话,柳言书朝着舒窈这边看了一下。 虽然,舒窈说得这话确实听起来很好。 可在现在这个时候,真的推行不了。 现在的扶明知,还没有对那些个朝臣做什么呢,一个个都说着对方喜怒无常的话。 若是真的做了这样的事,还不被那些个朝臣联合起来说暴君啊! 要知道,暴君到了最后,可都是被朝臣推翻的存在,无一例外。 在没有见识过那样的朝堂时,舒窈也是和柳言书一样的,想法。 只可惜,前世的时候,她见识过了云国种种奇葩。 “确实,如果一步就做到想要的程度,根本就不可能。 但是,若是想好目标,一步步来完成呢?” 云国当初之所以那样。 也是由最后一位太子云忆以及开国女君云筝两兄妹努力的结果。 自己开办女学之后女儿家也可以学习四书五经。 将来的学生可不仅仅只是一个只会学习,对于庶务一窍不通的秦子衿。 就不相信,到时候那些个女学学生会没有进入朝堂一展抱负的想法。 随着女子渐渐强势起来,就不相信,那些个原有的书院不扩大招生。 或者是各地不会多出来一些书院…… 就算是这些个学生大多在别的行业之中发光发热,想要入仕为官的,也不会只是少数。 这个世界上,之所以有女子无才便是德的话语,都是因为,那些个当权者想着要禁锢女子思想。 现在,扶明知能够求娶轩辕凝,就代表着,扶明知根本就没有禁锢女子思想的心思。 而另一边,与扶明知同打擂台的对手是王太后。 那些人既然都可支持太后,就说明,女学之内将来若是有女子为官,是可以行得通的。 如此来看,让渊国改革,很有可能。 舒窈现在的设想很好,只是,旁边的柳言书揉了揉太阳穴。 “娘子莫不是忘了,为夫最开始说得话。” 王太后一脉与渊国朝堂之中的这些人其实都不足为惧,只要有足够的时间,扶明知就可以完整把控朝堂。 在柳言书有着清晰的上辈子记忆当中,他和扶明知两个人,一直都是好好地。 活在了扶明知掌权的时候,活在了王家一众人失败之后。 那时候,唯一没有了的,只有一个舒窈。 后宫之中最是横行霸道的存在,被王太后一脉之人药倒在了双十年华的时候。 最开始,在听到柳言书欲言又止的话语时,舒窈还愣了一下。 紧接着,就对上了柳言书那欲言又止的目光。 舒窈直接瞪了柳言书一眼,而后凉凉一句:“夫君说得上辈子,不都是夫君一句话的事么? 至于最后那为妻死的原因。 夫君认为,若是到了今生,最后死得,是为妻还是别人?” 也不说是舒窈看不起这后宫争斗,前世今生两辈子,舒窈自认为对于后宫手段还是有些了解的。 那些个后宫妃嫔,无论是大家闺秀,亦或是不知名姓的孤女,能够在后宫之中坚持到最后一刻的存在,都是狼人。 只是,据柳言书所说,前世的秦颜月死于中毒。 只会舞刀弄棒,得罪死了王太后的秦皇后会招来太后的忌讳。 在死之前,拉着对方陪葬也是理所当然。 可现在与王太后没有多少交集的柳夫人,怎么招太后的眼? 舒窈想着这些,继续朝着柳言书那边看了过去。 另一边,轩辕凝刚回到营帐之中,就看到了坐在那里,看着折子的某人。 “陛下现在是不是来错地儿了?” 抬头看了看摆设,确实是属于自己的地方,轩辕凝直接朝着扶明知问了过去。 作为渊国未来的皇后,轩辕凝这段时间可是对渊国的各方面,都做了一些了解。 因此,对于这男女大婚之前不能够单独见面的规矩,也做了了解。 这半夜三更的,那些个朝臣又一直都盯着自己,扶明知来自己这边,被那些人上折子警告怎么办? “其实,我还是更愿意凝儿叫我思予。” 批着奏折的人听见这声音缓缓抬头,本来就有些低沉的声音刻意压低之后磁性更显。 让不远处的美人渐渐愣在了那里。 当初,烟妃在生下扶明知之后,首先要告诫他的,就是做事时先三思而后行。 因此,就有了思予这个小名。 第209章 轩辕凝 这么多年里,因着三岁便为皇太子,少年就成君主。 扶明知做任何事的时候,都是三思而后行。 唯一一次没有思考,就是去寻找轩辕凝,而后喜欢上了这个时正时邪的女孩子。 在柳言书提到要轩辕凝为后的时候,扶明知这个与轩辕凝接触最深的存在,当然知道,轩辕凝的性子,不可为后。 但当他想到皇后另一层的身份是他妻子的时候,他迟疑了。 在柳言书说到,他后宫之中的女子,都不是为后之料,后宫诸事由太后掌控的时候。 他确实被对方说动。 只是,这京城之中的贵女,都是由各家精心培养。 若是真的,想找一个皇后,相信可以很容易找到。 可偏偏,在想到皇后是他未来的妻子时,他直接朝着柳言书反问了一句: 若是让秦家那位姑娘为后,想来她也能够管理好后宫。 秦家的女儿,可以嫁给贩夫走卒,可以嫁给世家子弟,偏偏不会进宫。 这是京城中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儿。 果然,在说到这话的时候,他直接就被柳言书毫不客气地反驳了回来。 秦家那位女儿,听说了的同时,他知道对方的性子与能力。 无论是什么人,只要她想,就可以玩到一块去。 同时,在闺阁中,这姑娘又与那些个闺阁千金很是不同。 别人情窦初开的年纪,都只会是喜欢上一个少年。 而她,隔断时间就能够喜欢上一个少年。 每次,她都用不同的身份,不同的姓名去撩不同的少年。 而扶明知,有一次出宫,好巧不巧成了对的撩的对象。 少女活泼娇俏,不看对方身份去,少年时期的扶明知也许真的会喜欢上这样的少女。 偏偏,他遇上了秦家三爷。 说起来,这位秦家三爷也是一位厉害人物。 在看到被秦双双撩的扶明知时,对方等到秦双双走远,直接拦住了扶明知,把自家侄女性子还有这些年做的事儿供了出来。 那时候的扶明知还是太子,身边也有几个可以用到的人。 在听到秦家三叔那话,尚且年少单纯,本着不能够偏信一家之言的扶明知就开始了调查。 在那时候的他看来,姑娘家之所以不告诉才见了一面的外男自己真实姓名,是本着保护自己的心思。 若是两人相处的时间长了,秦双双一定会告诉自己真实姓名的。 结果,很显然是自家人更加了解自家人。 随着他的深入调查,发现到处都有美少年身边失去了一个姑娘。 这个姑娘与这些个少年见面的时候,总会说一句话:男孩子在外要保护好自己。 再听着这些个少年对那个姑娘的描述…… 虽然那些个姑娘姓名身份都五花八门,但凭借着秦家三叔的提醒,扶明知就知道,这个姑娘就是秦双双。 秦双双撩这些个少年的时候,颇有些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的架势。 对于每一个少年,她都不好在其身边出现超过一个月的时间。 若是他们喜欢上她,她会提前走人。 若是不喜欢,一个月之后她自己走就是…… 看着自己调查到的结果,那个时候的扶明知,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把自家妹妹托付给了秦家。 若是自家妹妹也是秦双双这个渣样…… 不过,想的自家那原本准备招婿的母妃,还有那些个养男宠的长公主,这时候的扶明知又有些释然。 其实,自家妹妹如此也挺好。 轩辕凝没想到,这个时候的扶明知居然还会走神。 听着扶明知想得这些,再想想自己见到的秦双双,这时候的轩辕凝似乎有些明白“人不可貌相”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在与秦双双见得这几面中,轩辕凝当然知道,秦双双有着前世的记忆。 若是按照秦双双所在之地的说法,她这属于穿越。 可这世界上,也并不是只有秦双双这么一个穿越者。 那些人的心思,轩辕凝也算是知道一些。 对于秦双双所表现出来的模样,还有她与那些个闺秀之前相处时的思想。 轩辕凝觉得,自己和秦双双还是很有共同思想的。 偏偏,现在扶明知想法中的这些,又让她有些迟疑了起来。 对方既然已经让她直呼其名,本来就不是什么纠结性子的轩辕凝当然以姓名称呼起了对方。 “那思予不妨说说,如此晚来我这究竟为何?” 难道,就是为了回忆成为自己与他媒人的秦双双? 若是对方这样说,轩辕凝觉得,自己可以当场表演个弑君。 不过,按照自己对于扶明知的了解,轩辕凝确定,扶明知对于秦双双没有任何想法。 听着轩辕凝这话,扶明知忽然感觉到后背一凉。 不过,这么多年的帝王生涯,又让他迅速镇定了下来。 “凝儿看来,这人如何?” 扶明知说着这话,就从袖子里面掏出来了一个折子。 对上扶明知认真的双眸,轩辕凝确定,现在扶明知说的,就是他真实的想法。 “这……” 看着对方手里的折子,轩辕凝迟疑了一下。 现在的她,可不是之前什么都不知道的她。 这折子一看就是朝臣所书。 而这个世界上,有后宫不得干政的说法。 自己现在都还不是皇后呢,这折子就更不能看了。 就算是没有读心术,扶明知也从轩辕凝现在的迟疑之中看出了对方真实的想法。 看着轩辕凝这无措的样子,扶明知轻笑了一声,而后,继续给轩辕凝这边递折子。 “凝儿,我们即将成文法夫妻。 在答应你们几个人开始创办女学的时候,我就已经开始决定要改一些规矩。 作为我将来的妻子,这折子上说了什么,你都有权知道。 现如今,这折子上写得东西还与你有关,你确定不看?” 扶明知看着立在原地的轩辕凝,继续开口说了起来。 在刚开始决定去寻找轩辕凝的时候,对于轩辕凝的能力,他就有所了解。 轩辕凝可以知道别人心中所想,确实会让一些人不痛快。 可在扶明知来看,也没有什么大不了。 第210章 秦家柳家教导 只因,他了解轩辕凝。 权势对对方而言,没有什么作用。 还有,凭借着轩辕凝的骄傲,对方真的不屑于用读心术做什么。 若是轩辕凝凭借着读心术和自己争权,扶明知觉得,那时候一定是自己做了不可原谅的事儿。 不过,轩辕凝不说自己会,扶明知也不多说。 看扶明知认真的样子,轩辕凝也不过多推据,直接接过折子看了起来。 最开始的时候,这只是给扶明知的一封问候信。 紧接着,这折子上开始出现了扶明知未来皇后。 所有人都知道,轩辕凝是被长公主从外面带来的一个孤女。 轩辕凝现在的郡主身份,也是因着长公主而有。 若是轩辕凝嫁入普通人家,凭借着对方军装照的身份一定可以生活得很好。 偏偏,轩辕凝要嫁入的人家是皇家。 若是为妃,也没什么。 为后需要的才识能力,轩辕凝不够。 “那要如何解决?” 看着折子上的内容,轩辕凝朝着扶明知那边看了过去。 不得不说,这折子上面的一些问题,她身上确实存在。 只是,这折子上只写了一些问题,没有说到解决之法。 看着轩辕凝现在问得认真,扶明知想了一下当时那些个朝臣对于这些问题的商讨。 当初,他们给了他两个解决之法: 一是娶一个大家闺秀为后,立轩辕凝为妃。 对于这个解决办法,扶明知直接就没有放在心上。 若是真的娶一个大家闺秀就可以解决,他直接去娶一个大家闺秀就是了。 现在又为何要立轩辕凝为后。 至于第二个解决之法,是要轩辕凝再学习。 对此,扶明知觉得第二个解决方法比较好。 就是,对于轩辕凝要学习的地方还有轩辕凝要学习的时间,还有些不太确定。 一直听着扶明知想法的轩辕凝听到这里,直接来了一句: “我觉得还是第二种方法为好。” 虽然,历史上也有很多高门贵女为妃的例子在。 但是,轩辕凝自己要嫁给扶明知,就要当他之妻。 或者,是直接不嫁给他。 现在,既然要答应嫁了。嫁给他之后不能够为他处理好后宫的事务,需要学习,那就学习了。 虽然一直都知道轩辕凝知道自己心里想法。 在轩辕凝开口的一瞬间,扶明知还是稍微愣了一下。 不过,在愣了一下之后,直接就开始和轩辕凝商讨了起来。 最开始,这些人想着要各家夫人教导。 后来,又因着党派之争还有这样那样的事情,所有人最后都决定,要长公主还有柳家秦家的夫人来教导轩辕凝。 或者是在女学之中为轩辕凝单独看一个课程,要她学习为后需要做的事情。 若是按照前面那样,轩辕凝在婚前就开始紧抓,在大婚之后,应该可以做好皇后需要做的事儿。 可若是后面那样,等到轩辕凝掌权的时候,还不知到了什么时间。 至于让太后教导—— 还未等那些个大臣说话,扶明知就开始反对了起来。 理由也是现成的,自古婆媳关系都紧张。 而后宫管理,一般都是皇后的事情。 太后这么多年帮着管理后宫,太过劳累。 若是再教导轩辕凝,轩辕凝在管理后宫的时候什么事情做不好了,所有人都会以为是太后没有好好教导。 听着扶明知说话的轩辕凝忽然间直接愣在了原地。 要长公主教导,她可以理解。 长公主现在是她名义上的母亲,管家之事,本来就是母亲给女儿教导。 可是秦家还有柳家的夫人教导她管家是何意? 轩辕凝想着这些,直接就问了出来。 扶明知的理由,这时候也很是有理。 “长公主的身份,教导未来皇后,确实可以。 只是,长公主当初只是后宫之内妃嫔的女儿,和亲之后,管家的事儿也大多轮不到长公主。 现在在公主府,长公主做了什么,相比凝儿也应该知道。 让她教导,凝儿确定可以知道皇后要做的事情? 至于柳家和秦家两家的夫人,是那些个朝臣共同推举出来的。 自渊国成立开始,柳家和秦家之女,都没有入宫为妃的先例。 而柳家和秦家,都是传承了百年的家族。 这两家的女儿,只要出嫁,大多都是夸赞声。 因此,最后所有人都决定要柳家和秦家两家夫人教导凝儿。” 至于为何是大多,还不是这中间出了一个舒窈。 无论是扶明知还是轩辕凝都知道,这个特例不是这两家的亲女儿。 现在说起这些的时候,也就很是自然了起来。 听着扶明知这话,这两家夫人,在教导女儿上,确实很是厉害。 只是,看着方才还在想着秦双双那私下小问题的扶明知,轩辕凝看了过去。 “确定让秦家夫人教导?” 看着轩辕凝满脸震惊的样子,扶明知忽然轻笑了起来。 “秦家小姐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只是她自己性子使然。 再说,这么多年来,秦家小姐名声,在京城之中一直都很好。” 他不相信,秦双双这些年做的事儿,秦家夫人们不知。 现在秦双双能有这么好的名声,一半确实是她自己的努力,另一半,肯定是因为秦家之人。 “秦家小姐如此,想来这么多年柳家小姐的名声也是因为如此。 思予确定,要我被秦家夫人与柳家夫人教导?” 就不怕自己把秦双双那剽悍作风学来? 轩辕凝看着扶明知的时候有些惊奇。 虽然一开始就知道,因为自小被烟妃教导,扶明知这里没有寻常男子那种看不起女子的想法。 但是在这个时候,轩辕凝还是想要继续询问一下。 在她看来,但凡是面对喜欢的女孩的男子,应该都不想要喜欢的女子成为秦双双那样。 而扶明知,确实不想要轩辕凝成为秦双双那个样子。 只是,在扶明知看来,秦双双那样的存在,是百年难得一遇的。 现在这个时间已经出现了个秦双双,想来应该不会再出现一个。 还有就是,扶明知遇到轩辕凝的时候,轩辕凝身边那么多男性。 她都没有学秦双双那么玩过。 第211章 狩猎比赛? 不可能一被柳家秦家两家教导,轩辕凝就成了那个样子。 还有更重要的,自家妹妹现在是柳家夫人,是秦家女儿。 让这两家夫人教导轩辕凝的时候,就不信自家妹妹会不管她们教导的东西。 虽然知道轩辕凝可以知道自己的想法,有些应该说得事情还是需要说得: “要柳家与秦家两家夫人教导未来皇后,是教导的管家之事还有处理后宫事务方法。 至于未来皇后是何种性格,喜欢什么,可不是两家夫人应该教导的。” 因此,秦双双是如何成了现在这性子的,与轩辕凝其实没有多大关系。 听着扶明知这话,就算是前面心里有些不痛快的轩辕凝,也不得不承认,确实是这样。 不过,确定柳家和秦家的夫人会答应这事? 要知道,在柳家两姐妹还有秦双双这里,她已经知道了那些人的性子。 在那些人眼里,什么都比不上自家女儿或者是自己要做的事情。 若是闲暇时候,参加一下宴会,或者与相熟的夫人一起打打马吊。 就算是自己是未来皇后,教导自己就可以与未来皇后有一份师徒之谊。 但这两家夫人,轩辕凝实在是不觉得她们会稀罕。 至于舒窈,虽然轩辕凝知道在一些时候,对方确实比自己有能力了一些。 但现在是开办女学的关键时刻,轩辕凝不觉得舒窈会有时间教导自己这些。 听着轩辕凝这问话的扶明知这时候也不由开始思索了起来。 要知道,要柳家与秦家两家夫人教导轩辕凝,是那些个朝臣的意思。 当初在提出这办法的时候,无论是柳家男子,还是秦家男子,都没有任何表示。 若是到了别人家,听说要教导未来皇后,相信那些人会推了手头上的事情,直接开始教导。 可在这两家,实在是有些不确定了。 要知道,这两家的女儿,到了适龄之时,会早早定亲或者出嫁。 在听到要选秀的时候,在朝为官的柳家人或者秦家人,直接会来一道折子,推了自家姑娘入宫。 若是遇到那种就想着要娶自家姑娘的皇家之人,这两家步伐也是空前一致。 若是皇子,直接让这皇子没有了争位的可能。 若是亲王,直接让这亲王出事。 但若是皇帝本人—— 想到前朝的末代皇帝,这时候的扶明知不由抖了一下。 幸亏,自己对秦双双根本就没有任何想法。 当初也只是随口一说,再没有了下文。 回想了一下关于自己查到的这两家的信息,再看看轩辕凝。 扶明知现在从轩辕凝的几句问话之中,已经知道了她现在的决定。 看着时间已经不早,自己若是再继续待在这里,于轩辕凝名声不好,扶明知就直接告辞。 至于被两人说起的秦双双,在自家母亲面前撒娇了一下之后,就直接梳洗睡觉。 作为一名合格的海王,对于那些个要一直打交道的姐姐妹妹们,秦双双一直都记得很是清清楚楚。 但是那些个自己撩了的小哥哥,秦双双撩完之后,基本都忘了。 当初与扶明知只是相处了不到一个时辰,在那前后,不知过去了多少了好看的小哥哥。 就算是今日再次见到扶明知,秦双双也已经忘了,自己曾经做过的事儿。 ** “小婶婶,今日,我们要不要继续比赛?” 翌日一大早,舒窈正在熟悉呢,柳家两个小姑娘就已经走了进来。 看着眉眼皆是笑意的柳夏瑶,舒窈不由朝着外面看了一看。 “比什么?” 若是在这里面采摘野味,舒窈觉得,这些个一直生活在闺阁之中的娇小姐一定比不上自己和轩辕凝。 凭借着经验寻找的自己也一定比不上轩辕凝。 已经知道了结果的比赛,实在是没有比试的意义。 早就好像知道舒窈说这话的柳夏萱在看到舒窈这懒洋洋的样子时,紧接着开口说了起来。 “今日一早,陛下就让侍卫通知所有人,要到真正的猎场去。 我们比赛,当然是要比赛谁猎的猎物多啊!” 说到这里的时候,温温柔柔的柳夏萱眼里好像是有了光。 再听听外面的吵闹声,这时候的舒窈不由感觉到有些头疼了起来。 若是记得没错的话,自己和这些个闺秀昨晚回来的都很晚了。 在她看来,这些个闺秀们今日应该也不能早起。 可现在,外面的嘁嘁喳喳声,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再想想与自己在一处的闺秀们其实也不是来到猎场的所有人,舒窈这时候又镇定了下来。 这些个被精心培养的闺阁千金,每日都要早起请安。 早起,对于她们来说是一种习惯。 至于柳家这两姐妹今日能这么早,想来是因为这两日没有课业的缘故。 剩下的那些个昨日繁忙的存在,现在这个时间,想来没有起来。 舒窈正安慰着自己呢,一个红色的身影已经从外面飘了进来。 看这轩辕凝现在这个样子,舒窈确定,这就是在飘。 “都这么早急着要狩猎啊!” 就算是昨日和自己打赌,都相信要改变狩猎地点。 也不用这么早就来到自己这里啊! 柳家两姐妹现在过来,舒窈有些理解。 毕竟,在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中,舒窈已经知道,这两姐妹都不是什么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性子。 前面几年,家里都不让她们在秋猎的时候出来。 今年多了那么多的小姐妹一起玩,肯定会很兴奋。 可轩辕凝现在这样,到底是为了什么? 看着立在那里的轩辕凝,舒窈也不由愣在了原地。 难道,自己有什么地方没有注意到? 这些日子,柳家两姐妹与轩辕凝也算是熟悉了。 在看到轩辕凝过来的时候,柳夏瑶率先开口问了起来。 “郡主这么早过来,是不是也是为了今日狩猎比赛的事儿?” 听着柳夏瑶这话,再看看她旁边的柳夏萱,昨晚知道自己还要学习的轩辕凝要不是还有理智只想要转身就走: 神特么是为了狩猎比赛啊! 也许是相处的时间够多,不知何种原理,舒窈就是在轩辕凝现在的表情中领会到了她想要表达的意思。 第212章 拉个垫背 看了看站在那里的轩辕凝,舒窈缓缓开口: “不知郡主今日来此,是为了何事?” 虽然自己和轩辕凝之间也算是有了默契,可舒窈实在是不知道,现在轩辕凝找自己需要什么。 要知道,女学创办的事儿,虽然是轩辕凝先提出的,但是在做事情的时候,都是由舒窈一手操办。 而一边的轩辕凝,在听到舒窈这句问话的时候,先是顿了一下,之后,看了看柳家两姐妹。 想到到时候也需要这两个小丫头出力,就开始说起自己来这里的原因。 当然,因为有柳家两姐妹在这里。 在说起扶明知昨夜与她说这些的时候,直接是说扶明知派人来说。 柳家这两姐妹,也都不是什么傻白甜的存在。 想到自家小叔叔小婶婶还有父母的相处,在轩辕凝说到扶明知派人来的时候,同时转了转眼珠子。 能够听到别人心里真实想法的轩辕凝在这两小丫头转眼珠子的时候,怎么会发现不了这俩想得什么? 不过,想到自己要用到这里的时候,还是缓了缓气。 而后,继续对着舒窈说起了自己来这里的原因。 听到那些个大臣们讨论要秦家与柳家的夫人教导轩辕凝的时候,舒窈看着轩辕凝的目光里面满是惊奇。 “郡主这么多年,就没有学过关于管家理事的事么?” 凭借着轩辕凝的身份,对方不可能是底层被管的存在啊! 若是学习了,在舒窈看来,其实皇宫和别处,只是人多人少的问题而已。 看出舒窈目光里意思的轩辕凝:“……” 自己这个郡主的身份确实是真实的,对于什么管家理财的事儿,自己也没有管过,这也是真实的。 也不等轩辕凝回答,想到了第一次与轩辕凝见面的时候对方的举动还有发生在长公主府的那些事情,舒窈又了然地点了点头。 若是轩辕凝真的是按照这个世界上这些个闺秀的培养方式培养出来的,管家理财,对于对方来说,确实都是小事。 同时,长公主府的那些个侍女,也不会有那么多话。 长公主府之所以是这个样子,应该就是对方没有学过那些事儿。 只是,想到那位长公主的传奇人生,舒窈实在是有些难以相信,那位长公主也没有学过管家理财这方面的事儿。 要知道,在千年历史之中,出去和亲的公主不胜枚举。 像是长公主这么回来,还能单独生活的公主,却是不多。 不过,想到有些时候,有些人有些事不能一概而论的时候,舒窈又有些释然了起来。 舒窈可以理解,旁边的柳家两姐妹却不能够理解。 在听到轩辕凝没有学习过这些东西的时候,柳夏瑶直接开口说了起来。 “许多人家的姑娘,可能不学习琴棋书画,也是要学习管家理财的。 这些日子,郡主在琴棋书画的学习上,根本没有任何问题,怎么就不会管家理财呢? 还有,郡主在数术方面比我都好。 管家理财需要的,多数是数术。” 学习琴棋书画,对于庶务不精通的存在,这个世界上确实存在。 那些个花楼女子,一个个琴棋书画技艺高超。 可是,轩辕凝在学习了琴棋书画的同时,对于数术也很是精通啊! 别说是花楼女子,就是这些个京都闺秀还有各地才子,在数术方面,也没有这么精通的。 柳夏瑶一边想着这些,一边继续朝着轩辕凝看了过去。 对于轩辕凝现在这情况,她实在是有些搞不明白。 而轩辕凝,在柳夏瑶想到花楼女子的时候,就直接想要揍这小屁孩一顿。 在听到后面这些想法的时候,就更是不想说话了。 确实,在这个世界上,花楼女子不需要学习管家理财的事儿。 可自己偏偏是个例外。 想到自己若是这时候不说清楚,到了以后或许不能摆脱花楼女子这个名儿。 这时候的轩辕凝不由继续开口说了起来。 “以前,我身边有人会安排好一切的。 我只需要学习自己想要学习的东西就好。” 并且,在自己出生的那个时代,其实已经进入了秦双双的前世那个时代。 若是自己不遇到扶明知这个时空错乱了还可以出现在那里的存在,选择那个时代的人。 这些个管家理事的问题,根本就不需要自己去担心。 “现在在长公主府,所有事情也都是府里的嬷嬷准备好了一切。” 至于公主和郡主,只要能够把那些个嬷嬷拿捏住就是了。 对于管家理事,其实并不需要知道得那么清楚。 听到这些话的柳夏瑶虽然没有了前面那极度不靠谱的想法。 这时候,还是愣在了原地。 所有人都说轩辕凝是孤女,之所以成为郡主,都是因为救了长公主一命。 可柳家的姑娘,都不是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存在。 当然也知道学习这些个技艺还有不俗的武功需要浪费多少银钱。 并且,适合女子练武的功法,在这个世界上比之寻常功法更是难以寻找。 轩辕凝这个样子,又和那些个在江湖中行走的江湖女子有所不同…… 一边想着这些,柳夏瑶只想要自己没有来过这里。 要知道,柳家男子,虽然不是都入朝为官。 去了外面游历世界的也不算是少。 但是,在所有柳家人眼里,他们都是渊国之人。 现如今,轩辕凝也许是渊国之外别国身份不低的存在…… 舒窈可不知道柳夏瑶直接想到了这里,在说完那些话之后,就开始思考起了自己见到的柳家和秦家的夫人们。 秦家夫人中,舒窈最是熟悉的就是千羽了。 作为自己的继母,对于千羽的能力,舒窈还是很认可的。 只是,渊国的皇宫,与秦家的将军府到底是有所不同的。 还有,想到柳言书说得上辈子的事儿,若是让千羽教导轩辕凝,舒窈害怕轩辕凝会成为第二个秦颜月。 到时候把王太后得罪厉害之后,直接被她当成垫背。 虽然,轩辕凝好像与这个世界的普通人有些不同,有普通人没有的能力。 第213章 适合做皇后 但是,王太后也不仅仅只是一个深闺出来的存在。 就只是王揽月当初让自己迷路的事儿,就说明了王家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书香之家。 感受着舒窈想法的轩辕凝也不由开始思考了起来。 正如昨日的柳言书所说,自己需要跟着这些个夫人学习的,只有管家理事这事儿。 还有就是遇到事情了应该如何处理。 至于那些个需要调查的事情,只要能够捋顺就好。 轩辕凝因着比之别人没有的能力,能够更快调查清楚真相。 因此,在她看来,老师是谁,都没有太大关系。 至于舒窈担心的这些,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担心的必要。 一边的舒窈可不知道这个时候轩辕凝的真实想法。 紧接着,她又开始想起了柳家与秦家的其他夫人来。 都说教养出来的女儿像母亲,可是柳家的两个女儿,大多数时候直接是被先生教导。 剩下的一半时间,又跟着她们父辈在一起。 剩下与家中母亲相处的时间,不算是太多。 真的要在柳家两姐妹身上寻找与其母亲相似的地方,好像只剩下这遗传自母亲的长相了。 至于秦家—— 虽然与秦双双母亲相处的时间不算是太多,舒窈也可以肯定的是,秦双双之母肯定没有秦双双这么吸引闺秀喜欢。 私下,秦双双母亲也不会和秦双双一样到处找小哥哥。 听着舒窈这步步分析的轩辕凝,也暗自点了点头。 想到自己今儿来可不是让舒窈分析这些人的,直接打断了舒窈的思绪。 “今儿我过来,是想要妹妹还有柳家两位姑娘在中间做个说客。 就算是在这京都生活的时间太短,我也知道,柳家和秦家的人,都不是喜欢招惹麻烦的人。 我要说跟着她们学习管家理事,对于她们来说,都是麻烦。 只是妹妹也知道这中间的情况。 若是让我在女学学习一段时间,实在是有些迟了。” 至于那些个朝臣寻找的别的办法,轩辕凝表示:自己可没有听到。 当初,舒窈之所以推荐轩辕凝,本来是觉得轩辕凝之能力适合这个位置。 谁料到,轩辕凝在武功这方面的能力,确实适合这个位置。 只是,在管人用人这块上,根本就不行。 想到扶明知已经下达的旨意,再想想现在离轩辕凝与扶明知大婚剩下的时间。 这时候的舒窈只恨不得自己当初没有说过那建议。 不过,再看看对面看着自己的轩辕凝,舒窈直接答应了她的要求。 就不相信,作为扶明知好友的柳言书不知道这些事儿。 幸亏,柳家两姐妹在这个时候很是靠谱。 听着轩辕凝说了原因之后,姐妹二人都对着轩辕凝保证,自己一定能够说服自家母亲教导轩辕凝东西。 另一边,看着自己面前的扶明知,想想对方方才说得那话,这时候的柳言书只恨不得揍对方一顿。 真以为有个皇后当徒弟是好的? 柳家和秦家这样的家族,对于家中子弟入朝为官这事儿,都可有可无。 更何况,皇权争斗了。 自己之所以参与进来,是因为当初的自己年少无知,当了这家伙的伴读。 可又让自家两个嫂子参与进来,算是什么事情? 柳言书听着这家伙说得这些,都已经预料到被两个兄长合揍的场景了。 至于听到这些的秦双双,也是和柳家姐妹一样,一脸镇定。 她表示,一定可以说服自家母亲与自家三婶。 紧接着,舒窈就看到,轩辕凝幽幽的目光朝着自己这边看了过来。 “柳家两位姑娘和秦姑娘已经答应了要帮助我说服柳家两位夫人还有秦家两位夫人,相信剩下的妹妹会帮助我吧。” 轩辕凝说到这里的时候,直接朝着舒窈看了过去。 对上轩辕凝这认真的目光,要不是知道这是什么情况,舒窈还以为自己需要说服的人很多呢。 想到千羽的情况,舒窈直接点了点头。 想来对方这一口一个“妹妹”已经把自己当成了亲妹妹。 就算是到时候自己没时间,想来应该也可以吧! 舒窈一边想着,一边开始了继续收拾东西。 现在既然已经知道了要转移地方,拿来的东西当然也要弄到另外一处去。 “小婶婶,今日要不是比赛了啊?” 就算是答应了轩辕凝要帮助对方说服自家母亲,这时候的柳夏瑶心里想得依旧是比赛。 还有比赛之后的惩罚。 听着这话的舒窈却是一脸茫然。 “昨日不是都已经比赛完了么?” 在没有猎物的赛场之上,王家两姐妹遇到了危险。 到了有了猎物的赛场上,遇到危险的人可不是王家两姐妹了! 舒窈一边想着这些,一边拒绝着柳夏瑶。 而早就知道在这次秋猎之时有大事要发生的柳家两姐妹看着舒窈现在拒绝的样子,就算是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也知道,肯定很是危险。 因此,在听到舒窈拒绝的时候,也再不多说什么。 至于其余闺秀,听着舒窈这话,都以为是昨日事情太多之因。 想到昨日发生的那些个事儿,本来跃跃欲试,想着与舒窈比试的闺秀们立即安静了下来。 在经过昨日的事情之后,她们已经知道了,最后就算是输了,她们也准备不好要准备的东西。 真要她们准备晚膳,到了最后的时候,只会是一堆不能食用的东西。 至于说赢了舒窈—— 这些个闺秀想着自己骑马的时候的样子,都静默在了原地。 这次的狩猎,猎场中的动物可都没有经过那些个侍卫的仔细挑选。 若是在那些个动物之中混进去了什么大型猛兽。 就算是那些个年年来参加秋猎的男子都无法应对,更何况她们这些个女子。 到了猎场之后,还是在一起仔细看看周围的景色比较好。 听到这些个闺秀想法的轩辕凝,不由感叹一声: 其实,比较起自己来,这其中的任何一个,都很是适合皇后这个位置。 若是让她们中的一个做皇后,想来都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出最好的选择。 第214章 一荣俱荣 “妹妹觉得我适合这个皇后么?” 本来想问舒窈,为什么觉得自己适合做这个皇后。 在看到周围那些个闺秀的时候,轩辕凝又连忙改变了自己方才要说出口的话语。 在她看来,她确实不适合皇后这个位置。 可是,当初的舒窈为什么会觉得她适合? 舒窈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在轩辕凝问出这话的时候,她瞬间就明白了对方要说的意思。 轩辕凝适合这个皇后么? 如果按照贤后的标准来说,她确实不适合这个皇后。 可当初让扶明知娶后,就没有说过要按照贤后的标准来娶后的啊! 之所以娶轩辕凝为后,只是因为扶明知喜欢她而已。 不过,看着周围一群人,舒窈还是不能说出自己对此事的看法。 直接依轩辕凝问的话为依据,回了一句:“若是真话,那就是不合适。” 做皇后,需要的是贤德。 对于后宫之中的妃嫔,要做到公公正正,一碗水端平。 就算是暗地里想要耍什么手段,也应该维持表面上的平静。 但只要一想自己与轩辕凝的初见,舒窈就很是确定,对方不行。 “只是,往大来说,皇后是一国之母。往小了说,皇后只是陛下之妻。 郡主是皇上亲自下旨的未来皇后,陛下对皇后这个妻子很是看重。 这个位置,郡主还是很适合的。” 说到这话的时候,舒窈朝着轩辕凝直直看了过去。 在她看来,轩辕凝就算是有几分担忧,在接了旨之后,还是想过要做好一个皇后的。 现在之所以询问,只是因为对方发现了这皇后之位并不是自己想得那么容易。 自己前面那不客气的回答,她只会想着揍一顿自己。 至于后面的回答,才是她想要听到的。 看着很有自知之明的舒窈,轩辕凝给了个眼神要她自己体会一下。 而旁边那些个闺秀,在听到舒窈第一句话的时候,先是替舒窈担忧。 作为与这俩人都很是熟悉的存在,她们当然都知道轩辕凝并不是什么内心脆弱的存在。 换位思考一下,若是舒窈说的这个人换成是她们。 她们又拥有轩辕凝的武力值。 揍舒窈一顿还算是轻的。 幸亏,还不等轩辕凝开揍,舒窈就连忙换了说话方式。 只是,对于舒窈说得这些,这些个闺秀也不得不表示,概括得很准。 皇后在外确实是这天下之母。 在内,却只是扶明知一人之妻。 扶明知那些个妃嫔是个什么情况,这些个闺秀大概知道得清清楚楚。 就算是那些个妃嫔争斗的时候把自己误伤了,想来也不会有人来错怪轩辕凝。 闺秀们一边想着这些,一边继续朝着这边看了过来。 在听到这些人的说话时,她们也不得不承认,这方式真的很好。 长公主可能在内务上有些不明白,能够成为和亲公主最后还平安归来的存在,肯定有其特殊之处。 所有人都知道,长公主除了轩辕凝这个义女之外,再无儿无女。 处事之道,轩辕凝完全可以跟着身为她母亲的长公主去学习。 而秦家和柳家的夫人,因着家中夫君不纳妾,嫁人后的这么多年里,这些个夫人也没有改变太多。 并且,这些个夫人在闺阁中的时候,也都是有名的才女。 让这两家的夫人来教导,只要轩辕凝本性不坏,一定可以教导成一位成功的皇后。 至于贤后—— 想想扶明知的作风还有教导轩辕凝的这些个夫人,闺秀们都表示,是她们想得太多。 另一边,王揽月坐在马车里,本来平静的眸子里面似乎有风云变幻。 “大姐,昨日被毒蛇咬的滋味如何啊?” 王古月却好似没有看到里面的诡异之处,声音娇俏,仿若平日里姐妹之间的闲谈。 要是秦双双看见王古月现在的样子,一定会大呼这人区别对待。 作为王古月最好的朋友,每次与对方相见,都没有什么好话。 最后,两人直接不欢而散。 而现在呢? 在对上王揽月这古怪的样子时,对方还是一副能与之好好商量的表情。 若是这个人是需要王古月一直讨好,性子很好的姐妹也就罢了。 偏偏,她好好说话的对象,还是与她最为不对付的王揽月。 也是幸亏,这时候只有王家姐妹在这马车里。 本来静静坐在那里,仿佛是一尊雕像的王揽月听着王古月这话,先是轻笑了一声,紧接着,朝着王古月脖子那里看了过去。 “被毒蛇咬一顿是什么滋味,三妹妹试过就知道了。 我若是说,三妹妹也想象不到。” 说着这话的时候,王揽月又朝着外面看了一眼。 她一直都知道,与她不对付的人有很多很多。 那些个与她不对付的闺秀,多数也只是在宴会之上阴阳怪气地与她说几句而已。 最多,也就是把她推下池塘或者是让侍女弄脏裙子而已。 现在这刺客,来得着实有些奇怪。 还有,听着王古月的话,难道,她知道什么? 想着昨日发生的种种事,这时候的王揽月不由朝着王古月那边看了过去。 王家的女儿,长得都不算太差。 再加上从小开始的精心教养,王家女孩子在京都闺秀当中,也算是很有名气。 只不过,别的王家女孩子,就算是没有才名,也都是好的名声。 只有王古月,在京都闺秀们眼里,一直都是一个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的蠢货。 按理说,比之这种蠢货,王揽月这个京都才女身边的人应该更多…… 偏偏,不提也罢! 看着王古月被自己说出的话堵住下文的样子,这时候的王揽月不由继续开口说了起来。 “三妹生活在王家这么多年,想来也应该知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 那些个外人对我对手,我若是失了名声,想来三妹的名声也不会太好。 这次我被蛇咬了,三妹过来幸灾乐祸。 下次我若是出了什么有损名声的事,于三妹想来也不好。” 王揽月说着这话的声音依旧温柔,知道自己与王揽月这次遇匪真相的王古月恨不得揍这人一顿。 第215章 人家是王家三姑娘 真不知道,她到底是抱着什么心情说出这话的。 看看外面好似这些日子对王揽月越来越好的严绥之,王古月压抑住了想要直接上手的想法。 若是她有舒窈或者轩辕凝其中一个人的身手,今日就算是真的直接去把王揽月揍一顿,也没什么大不了。 若是严绥之在自己揍了王揽月之后过来,一起揍一顿就是了。 偏偏,自己没有那么好的身手。 真要打架,也就是比那些个闺秀们稍微好一些。 而王揽月这个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大家闺秀,却偏偏在打架的时候有着一股她这个混混少女都没有的狠劲…… 不过,不能直接出手,王古月可以张嘴。 也不知道是因为前面要三城的时候已经说多了话还是不屑于与女子开口。 在王古月与王揽月说话的时候,就算是严绥之面上不好看,也依旧没有说什么。 想想昨日与那些个闺秀一起调笑舒窈的时候,那些个闺秀口中的柳言书。 其实,在王古月看来,柳言书比之严绥之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可偏偏,在王揽月以及王家的其余人来看,都是严绥之好。 现如今,想着最后与柳言书成了夫妻的舒窈,王古月觉得,这样也好。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我当然明白,这些年在外面,我只有个嚣张跋扈的名声,再也没有做什么坏事。 大姐姐这个京都第一才女,名声一直都很好。 由此可以看出,有些时候,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话,其实是不太对的。 若是没有发生那种足矣把一个家族覆灭的事儿,有些坏名声,其实并没有什么。 若是发生了什么大事,比起权利,女儿家的名声,也可以不要的。” 本来,王古月是想着学怼秦双双一样把王揽月怼一顿。 偏偏,王揽月周围好像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物质把对方包围了起来。 在面对她的时候,自己每次都能做出与开始设想时候完全相反的事情来。 不过,现在王古月最恨的也不是王揽月这个相同的受害者。 用这样的语气说出这样的话来,看起来也还不错?! 而另一边的王揽月,在听到王古月后面的话语时,忽然愣在了原地。 对于王古月这个堂妹,王揽月一直看不起是真的看不起。 对于对方之了解程度,也比之寻常姐妹要了解更多。 对方现在说出这样的话,很显然就是因为有人在前面已经做出了这样的事情。 就算是给王古月十个胆子,王揽月也可以肯定,对方做不出找人的事情来。 并且,还有一件事王揽月没有说。 依照王古月的能力,对方就算是做出找人来的事情。 也不能够找到那些个刺客。 “三妹妹是知道什么?” 就算是对王古月智商很是看不起,这时候的王揽月也还是直接询问了起来。 现在若是不询问王古月,接下来自己有可能遇到更多的事情才能够知道是谁在对付自己。 至于说询问王古月不能体现自己能力? 王揽月自小到大就没有过这样的担心。 至于王古月,在听到王揽月的询问之后,先是看了对方一眼,紧接着转过身去。 “我就算是知道些什么,现在说给大姐姐听,大姐姐也不会相信。 我现在又何必说这些呢? 都说大姐姐是京都第一才女,那大姐姐现在看看,我身上这衣衫到底是属于谁的?” 王古月看着外面的景色,幽幽说了这么一句。 王揽月就算是在外面有着京城第一才女之名,在王家,在她父亲心里,也就仅仅比之王古月高了一些。 不然,这次秋猎的时候来猎场的王家女如此多,怎么只有王揽月和王古月遇到了刺客? 至于说让王揽月对上她父亲,那更是无稽之谈。 现在就算是说了这些,王古月也很是确定,王揽月也一定会说自己在乱说。 与其说了这些让他们多了警惕,还不如不说呢。 王揽月很显然也没有想到王古月会是这么一个反应。 在所有人眼里,王家姐妹之间关系不好。 自己与王古月两人更是有些水火不容。 可王揽月肯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若是自己真的询问王古月,对方一定会认真回答。 可今儿这情形,王揽月怎么听怎么觉得奇怪。 不过,她要自己看她身上穿着的衣衫…… 王揽月直接朝着王古月身上看了过去。 作为所有人都知道的第一才女,这些年王揽月只在学问上下过功夫。 对于京城那些个千金小姐喜欢的衣衫首饰,王揽月就算是知道,也无法分辨出来这衣衫是谁的。 在她的记忆中,王古月喜欢的衣衫,就好像是这个样式。 至于说衣衫大小…… 王揽月听着王古月的话看了看她身上衣衫,直接询问了起来。 “三妹妹这衣衫不就是你寻常所穿得么?” 现如今,让自己来猜什么猜? 至于前面王古月说得那些话,结合上今天王古月这奇怪的举动。 这时候的王揽月直接就觉得,对方一定是和那些个闺秀在一起久了,学到了各种奇怪的东西。 ** “王家三姑娘呢?” 与各位闺秀玩闹了一阵子,舒窈才发现,这中间少了一个人。 虽然舒窈自认为自己和王古月没有任何关系,在看到对方不见了的时候,还是询问了一声。 昨日自己与轩辕凝去救王古月的时候,那些人说得话,已经表明了王古月现在在王家的地位。 若是今日对方身上发生了什么事儿,自己昨日那么累死累活,为何? 舒窈一边想着这些,又继续朝着周围看了几下。 本来坐在一边的轩辕凝看着舒窈现在举动,直接翻了个白眼。 “都知道人家是王家三姑娘了,人家当然要去她们王家的马车上了。” 对于舒窈,轩辕凝有很多疑惑。 虽然舒窈是一个医者,一直都以救死扶伤为己任。 但是轩辕凝就是知道,舒窈不是那种小说里面说得圣母。 她救得,多数都是与她将来不矛盾的存在。 就好像是西北的那些个百姓。 第216章 搭弓射箭 就算是舒窈闲暇时候就去进行义诊,但在义诊的时候,她一直都没有说出过自己秦家大小姐的身份。 秦家大小姐不学无术这些个话语,很显然并不是自京中开始。 现如今,都已经知道了王家与她是天生的敌对。 为何在救王家两个姑娘的时候,就这么积极? 王古月那样的情景,确实应该救助。 可现在已经过了那危险时刻,对方还那么担忧着王古月,到底是为何啊? 轩辕凝想着这些,对于舒窈越是无法理解了起来。 而舒窈也只是随口一问,没料到,居然会迎来轩辕凝这么一句话。 昨日搭救王古月的时候,明明对方与自己配合得很是默契。 在后面自己带着王古月回来的时候,对方也只是担心地说了那么一句话。 现在,这人是怎么一回事情? 舒窈直接朝着轩辕凝那边看了过去。 对上舒窈满是疑问的眼神,轩辕凝忍受不住对方现在的单纯,直接翻了个白眼过去。 “我现在是长公主府的郡主,将来是渊国的皇后。 王家姑娘,与我们不是一路人。” 还有,这家伙是不是忘了,她最开始定亲的人是严绥之。 后面嫁入柳家,就和王家那位才女成为了敌对的关系。 王古月虽然有时候和王揽月关系不是太好。 可这个世界又不是舒窈前世生活的世界,姐妹之间的争斗比任何人都厉害。 现在这个世界上的姑娘们都秉持着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思想。 舒窈与王揽月最后错嫁,对于王家所有姑娘来说,都是一件不好的事情。 而王古月,在第一次见到舒窈的时候就对她针锋相对,很显然她把这件事记在了心上。 昨日因着救命之恩,对方对着舒窈叫了几声姐姐。 结果,这家伙就这么担心王古月。 “她们姐妹在一起就在一起,只是,当初救了王家三姑娘的时候,周围没有那么多人。 你说说,我该如何开口索要报酬?” 在轩辕凝说话的时候,舒窈就知道了对方现在不开心的原因。 只是,她确实对王古月有些担心。 但也没有忘记自己身份啊! 轩辕凝的身份是扶明知未来的妻子,而舒窈自己是扶明知妹妹。 她们两人,都在最开始的时候,就注定了与王太后相对。 舒窈之所以担心王古月,还不是因为舒窈觉得王古月这姑娘应该有策反的可能么? 现在看来,实在是舒窈想多了。 正想着这些的时候,旁边轩辕凝那张倾国倾城,又仿佛带着魅惑的脸蛋忽然凑了过来。 虽然对方长得确实很好,前世的时候,舒窈和小姐妹也曾经这么近过。 可在轩辕凝凑过来的时候,舒窈还是条件反射般想要远离一些。 轩辕凝好似早就察觉到舒窈要远离的心思,在脸凑过来之前,胳膊先搂了过来。 “妹妹若是真的想要策反一个王家女,不妨试试那位王家大小姐。” 比起王古月这个名声狼藉的存在,王揽月那个第一才女,只要给对方足够的利益,轩辕凝相信,策反对方,还是很容易的。 舒窈感受着自己身上的绵软,之后,也轻轻问了一句: “嫂嫂现在凑过来,就是想要说这些话?” 她当然知道比起王古月来说,王揽月更容易策反一些。 可王揽月这个女主身上奇怪的地方太多。 舒窈有种直觉,就算是自己策反了对方,也不一定会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这中间,还会浪费许多精力资源。 当然,这些不是最重要的。 就这么一句话,直接说就是了,对方这样凑过来干什么? 让别人看见之后误会了怎么办? 舒窈正这样想着,结果,就对上了秦双双和柳家两姐妹三双瞪圆了的眼睛。 “我就说姐姐和郡主关系很好吧。” 秦双双就好像是这中间的大姐大,在舒窈看过去的时候,还对柳家两姐妹说着自己看法。 而柳家两姐妹,在听到秦双双话的时候,也没有朝着秦双双那边看过去。 舒窈与轩辕凝这边,似乎有什么吸引着她们的存在一样。 过了一会之后,柳夏萱似乎终于鼓足了勇气一样。 “小婶婶,虽然这个世界上,喜欢女子的女子也很多。 但郡主再过段时间,就是皇后了。 你们现在这样子若是让陛下看见……不好。” 柳夏萱说得是舒窈,但是目光里面一直都看的是轩辕凝。 自家那个不要脸的小叔叔身边总算是有了一个可以管住他的小婶婶,可不能让小婶婶跟上别人跑了啊! 轩辕凝和柳言书两个人容貌上面,柳夏萱实在是不觉得柳言书有什么胜算。 至于轩辕凝很狗这事。 在柳家两姐妹心里,这个世界上,就没有比自家小叔叔还狗的存在。 若是与自家小叔叔相比,轩辕凝很好了。 至于听着这些的舒窈,直接是满脸黑线。 这时候轩辕凝这动作虽然确实有些不对了些,可也没有过分到那种地步吧! 还有,这三个到底是什么眼神? 自己和轩辕凝的关系什么时候很好了?自己怎么不知道? 舒窈看着这几个造谣的存在,要不是现在没时间,真的很想和她们掰扯一下,自己和轩辕凝关系哪里好了。 幸亏,最开始来的地方与现在狩猎的地方环境很是相似。 让身边的人把东西整理好之后,舒窈与这些个闺秀一起骑马朝着前面走去。 虽然,在秋猎的时候确实会遇到很多数不清楚的危险。 但只是待在一个地方坐以待毙,也不是舒窈的性子。 这些个闺秀,在这个时候,很显然都把舒窈当成了带头的存在。 在看到舒窈要骑马出去看看的时候,这些个闺秀也随着舒窈的步伐,朝着外面走了过去。 两处猎场的地理环境确实看起来没有多少差别。 但是认真看,就会发现,这其中还是有很多差别的。 就好像现在,只是随意地走了几步,就有好几只野鸡在树丛中起飞。 随着野鸡飞过,搭弓射箭,所有人这动作一起喝成。 若是不看前面那乱射出去的箭,只是看着这些个闺秀动作,还让人以为渊国出现了不少女将。 第217章 弯弓射雁 回忆起这些个闺秀昨日与自己相约比试的时候神采奕奕的模样,在她们射箭完毕之后,舒窈慢悠悠地从后面取出三根箭。 搭在弓上,舒窈直接射了出去。 随着飞出的箭羽,两只野鸡还有一只兔子应声而落。 “小婶婶,这是怎么做到的啊?” 还不等那些个闺秀反应过来,柳夏瑶早早就朝着舒窈这边跑了过来。 因着柳家女儿早早就学着骑马的缘故,这时候柳夏瑶坐下的马看起来很是听话。 旁边那些个闺秀,在柳夏瑶这句“小婶婶”中,也迅速清醒了过来。 看着舒窈箭下面的几只野鸡野兔,再看看自己射出的箭羽。 所有闺秀不由朝着自己身边的人看了一眼。 昨日她们到底是哪里来的勇气,觉得她们联手,就一定可以赢了舒窈啊? 就算是她们人数确实比之舒窈看起来多了不少,可她们这些人,射出去的箭,最后都是浪费啊! 至于轩辕凝,看着舒窈的动作,直接手中红纱一甩。 本来在空中飞舞着的大雁直接被轩辕弄手中红纱给卷落了下来。 “郡主难道是害怕陛下射不到大雁,然后自己直接射了大雁?” 秦双双看着轩辕凝手中大雁,嘴比脑子快,直接说了出来。 这话出口之后,她才想起,自己面前的这人到底是何种身份。 迎娶皇后的聘礼,由内务府全权准备。 就算是扶明知真的亲手猎不到大雁,他身边也照样有人可以吧大雁弄到筋疲力尽,然后让他猎到。 根本就不会让轩辕凝亲自动手。 还有,这段时间因为有舒窈这个和轩辕凝关系好的存在在这里,让她们以为轩辕凝的脾气很好。 调笑起未来皇后的时候,也随便开口。 可现在这话…… 秦双双反应过来之后,只想着自己周围这些个小姐妹忽然沉浸在自己没有猎到任何猎物的悲剧之中,没人听到自己说得话。 结果,害怕什么就来什么。 “哦?秦家小姐以为,朕迎亲的大雁需要未来妻子来射?” 一个低沉而又华丽的声音慢悠悠地从另外一边传了过来。 在这寂静的树林之中,这个声音尤其明显。 被问到的秦双双,恨不得用大脚趾抠出来一个华丽宫殿。 前面不是看见扶明知带着人早早朝着另一边走了么? 现在,对方怎么就来到这边了? 来这边也就算了,对方怎么就正好听到自己说得话了呢? 就算是秦双双这时候低着头,也感觉到有几道炽热的目光灼烧着她。 想想扶明知的身份,就算是这时候的她不想要回答,也不得不回答对方这个问题。 捋了捋思路,之后秦双双开口回答: “臣女之所以有这话,是因为在臣女心里,夫妻之间,应该是双向奔赴。 陛下日理万机,对于射雁这样的事儿,顾忌不到也有可能。 郡主现在若是捕获了一对大雁,陛下用这对大雁来迎娶郡主。 不正是说明陛下与郡主之间,是双方都喜欢?” 说到这里的的时候,秦双双忽然停顿了一下。 就算是要她来看,这话其实也很有道理。 只是—— 秦双双正想着扶明知会不会被自己说动呢,结果旁边一个胡子花白的老头直接呵斥了一声:“放肆!” 看看这老头身上的短打,再看看他坐下的大马。 这时候的秦双双思绪不由有些跑偏。 这么大年纪了出来狩猎,确定不会摔着? 如是想着,秦双双看着对方的目光就越是担忧了起来。 这老头可不管秦双双目光之中的担忧。 在对上秦双双现在眼神的时候,这个老头也直接朝着秦双双这边看了过来。 “自古以来,男婚女嫁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提亲的时候双雁开道,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怎能如此解释?” 什么双向奔赴,什么互相喜欢。 若是现在帝后已经成亲,帝后生活和谐,这话可以说。 可现在的帝后还未成婚。 并且,说话的这姑娘…… 在这君为臣纲的世界上,秦双双方才之所以觉得大意了,是因为她方才调笑的对象是扶明知。 现如今,说话的不是扶明知,而是一个她不认识的老头。 秦双双看着这老头一脸严肃,想也不想,在对方接下来的话说出口之前,直接怼了过去。 “老祖宗流传下来的规矩有很多。 还有圣人说过的话也有很多。 可很多话流传下来,传着传着就不知道最初的意思了。 所有人都说婚礼的时候需要大雁开道。 可这大雁出自哪里,却有很多说法。 最多的,是由新郎亲自猎取。 可在场的诸位,能够射来大雁的,不知几位?” 远的不论,就说近的,依现在柳言书所表现出来的能力,对方就不是一个能猎来大雁的。 现在,这人还娇妻在怀。 秦双双正想着这些呢,结果,突兀的咳嗽声就从后面传了过来。 紧接着,就看见坐在马上的翩翩公子。 虽然秦双双与柳言书之间没有见过几面,这时候,只是看着柳言书的样子,秦双双就知道,对方一定会语出惊人。 “秦姑娘说得在理。若是在言书成婚之前,想到了这些。 言书一定亲自登门,寻娘子射来大雁。 带着娘子射的大雁去迎娶娘子。” 果然,在秦双双刚有这想法的时候,对方就说出了这么一句。 看看自己不远处方才一次三箭的舒窈,再看看娇娇弱弱的柳言书。 秦双双不得不承认,对方说得很有道理。 只是—— 她想到最开始与柳言书定亲的对象。 让王家这位京都第一才女射雁让他迎娶,确定到最后不会误了婚期? 幸亏,这位老大人在看到柳言书开口的时候,哼了一声直接再不多说。 一边的扶明知已经举弓朝着天上射了过去。 “小心。” 在扶明知弯弓射雁的时候,秦双双就朝着对方看了过去。 因此,扶明知背后不远处的一闪而过的银光,被秦双双迅速捕获。 知道现在自己生活的是个什么世界,秦双双想也不想,直接开口惊呼了起来。 第218章 你说谁是傻子 虽然这辈子,她也算是真正的将门虎女。 可对比一下自己三脚猫的功夫,再看看扶明知现在的样子。 秦双双还是不丢人现眼冲过去救驾了。 就算是在她看过的那些个小说中都有说,女主或者是配角救驾之后会获得怎样怎样的赏识。 可小说与现实,总是有差距的。 小说世界里被赏识的这样那样的主角,在现实世界里,根本就不存在。 尤其,那些个没有武功的宫女太监或者是女主男主在救了皇帝之后平步青云的事情,仅仅只是存在于某些人的幻想之中。 就比如现在—— 自己与扶明知之间,就只有几步距离。 可那银光,在自己一句“小心”都还没有喊完的时候,就已经飞速刺了过来。 想到自己看过得小说还有电视剧后面的情节。 若是没有人相救,本来可以帮助着男主或者女主平步青云的皇帝忽然驾崩的情节。 秦双双就不由朝着舒窈那边看了过去。 自己这个原文里面出现都没有出现过的炮灰都可以看见的暗器,对方这个女主,应该可以看见了吧。 结果,随着舒窈的视线,秦双双就看到了被轩辕凝抱在怀里,安好无恙的扶明知。 “……” 英雄救美这样的场景,若是让两个好看的人演绎,就算是在现实中出现,也很美。 只是,一国之君被一个姑娘抱在怀里…… 想想这些就能够猜到方才那老头的脸色会是如何的精彩。 果不其然,随着秦双双目光转移,一张五彩缤纷的脸出现在了不远处。 要不是一开始就知道这老头如此模样的原因,这时候的秦双双险些以为,自己把这人怎么样了呢。 假装自己不知道对方现在是何种脸色,秦双双继续朝着舒窈那边看了过去。 若是比与扶明知的关系,还是不远处的舒窈更亲近一些。 与其看这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固执老头的脸色,还不如询问自家堂姐的真实想法呢。 “双双,早就知道有事情,还傻愣在那做什么?” 舒窈在别的时候,脸色还是好的。 可在看到秦双双朝着自己看过来,傻愣这不动了的时候,还是急忙提醒了起来。 若是秦双双是王揽月,作为女主角,她确实可以有傻愣在这里看着全场的资格。 不管什么事情发生,女主角都可以逢凶化吉。 她可不一定了。 舒窈直接朝着秦双双所在的位置瞪了一眼,同时,自己手中鞭子甩动,打落了一支朝着秦双双那边的暗器。 至于轩辕凝和扶明知—— 舒窈表示,就算是这里的这些个闺秀都出了事情,那俩还会好好地。 在与柳言书平日的相处中,舒窈早就知道。 柳家这个百年传承下来的书香世家的公子们就算是需要练武,也只需要会一些普通拳脚。 柳言书之所以有现在这武力值,全靠宫中教授皇子的先生。 作为扶明知伴读,柳言书与扶明知在武学这块上,由同一先生教授。 更是因为有烟妃这个南越少族长的母亲在,扶明知比之柳言书之武功,更是好了不少。 方才之所以被轩辕凝一把抱起,那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至于轩辕凝,若是点到为止,只需比武。 舒窈认为,对方武功应该比自己差一些。 可在面对这些个没有纪律的刺客的时候,需要的不仅仅只是武功厉害与否。 比起只能挥鞭子和这些个刺客缠斗的自己,很显然轩辕凝更加厉害一些。 舒窈一边想着这些的时候,一边朝着那中间明显还愣在原地的秦双双看了过去。 现在可不是几个人玩耍的时间,真的被那些个刺客杀过来…… 不过,秦双双身为秦家女,马术应该是自小学习的吧! 舒窈一边想着,直接拿起手中的鞭子,就朝着秦双双坐下的马身后抽了过去。 幸亏,秦双双也不是那种遇到事情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的存在。 这些年世家女的教养,让她在舒窈鞭子抽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反应了过来现在的处境是多么艰难。 不用等舒窈开口,她直接双脚用力,一夹马腹,就朝着王家姐妹走了过去。 昨日别人没有遇到任何事情,就只有王家姐妹,一人经历了一场刺杀。 今日这些个刺客,不可能又是追着她俩来的。 秦双双很是确定。 确定的同时,直接朝着王家两姐妹那边打马跑了过去。同时也没有太过探究这些人现在怎么也这边来了。 看这周围,只是普通的丛林。 若说稍微不普通的,就是她们那同时射出的箭没有一人射中猎物。 可这没射中猎物,也只是她们学艺不精而已。 和这些人有什么关系啊?一个个地,狩猎的猎场这么大,偏偏都跑到这边来。 “怎么?遇见这区区几个刺客,秦家大小姐就吓傻了?!” 也不等秦双双开口,王古月那令人讨厌的声音就率先从另一边传了过来。 要不是和这家伙认识的时间不算短,这时候的秦双双险些以为,自己和这家伙是什么不共戴天的仇人呢。 就算是和每个小姐姐的关系都很好,秦双双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存在。 听到有人怼自己,当即直接怼了过去。 “我现在还是吓了才傻,有些人呐,没被吓的时候,就直接傻了。” 一直以来,太后一党的人和扶明知一党的人,不都是井水不犯河水么? 就算是在狩猎的时候,也应该像昨儿一样,两方人马去各自的地方。 今日这样,眼巴巴来这里做什么? 扶明知带着那一群人过来还有理由,那些人家的妻女,有一部分在这边。 可王家两姐妹这是作何? 旁边没有王家其余人,也没有严绥之那个王家的女婿。 “你说谁傻子呢?”还不等秦双双好奇呢,一边王古月的声音就继续传了过来。 “谁回答当然就是说谁。” 现在只是看着这见了自己就骂的家伙,秦双双就知道,来这边并不是对方的主意。 看看她旁边那人,都不用脑子,就能知道这是谁的主意。 第219章 不听老人言 身为王家大小姐,异性王府唯一王妃,就不相信,王揽月会无缘无故带着没有脑子的王古月来到这边。 说她是傻子,也没有侮辱了她。 秦双双一边想着这些,一边朝着另一边看了过去。 不知到底是我方实力太强还是对方实力太弱,在秦双双看过去的时候,轩辕凝和舒窈两人正齐齐朝着最后一个刺客杀了过去。 那些个与她一起来的闺秀身边,也围过去了好几个士兵。 不过,自始至终,王家姐妹站的这里,都没来过任何刺客。 看着正在清理尸体的侍卫,秦双双本该放下的心一下子又提了起来。 虽然自家堂姐这个女主和小说上那些个女主有些不同。但总感觉这次的刺杀不会这么简单。 秦双双一边想着这些,瞥了一眼王古月之后就朝着自己小伙伴走了过去。 比起王古月这个一见面就和自己掐架的存在,还是那些个小姐妹们比较好。 今天的王古月,看起来分外奇怪。 在看到秦双双走远的时候,直接在后面跟着秦双双向前走了起来。 “王三小姐不是说我傻,不屑于和我这样的人为伍么?又跟着过来作何?” 就算是看到秦双双过来的时候,心情诡异地稍微好了那么一点点,这时候的舒窈还是朝着王古月怼了一句。 有时候,她真的感觉自己不理解王古月这人。 明明在前些年的时候还是好好的一个姑娘。 就算是有时候暴躁了一些,也不失她的可爱之处。 可现在看见的王古月,秦双双要不是知道这人没有被调换,还以为自己是不是记错了一直以来的小姐妹的性子了。 在对方怼自己的时候,要是已经知道地点不对,秦双双真的很想要揍这家伙一顿。 不想要做朋友,不做就是了,想要绝交,自己与她绝交就是了。 像现在这样见面怼一次,到底要作何啊? 就算是在对方跟上来的时候,秦双双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这时候,还是想也不想,直接怼了上去。 “我想跟来就跟来了。还有,我现在过来这边,也是想要找颜颜姐姐,与你可没有任何关系。” 王古月看着秦双双的样子,直接翻了个白眼。 对方私下说自己傻的事情,王古月一直都知道。 可在王古月看来,秦双双才是那个最傻的存在。 自己和王揽月来到这边,只要是个有脑子的,就能够看出来很是奇怪啊! 结果对方还屁颠屁颠地朝着自己俩人这边走了过来…… 王古月一边想着这些,一边恨不得堵上这人嘴。 再看看自己不远处的王揽月,这时候的王古月就算是想要揍这家伙一顿,也稍微缓了一缓。 幸亏,这时候的秦双双不知道王古月心里的想法。 在听到她说想要去看自家堂姐的那话时,直接率先朝着自家堂姐走去。 就不相信,自家堂姐比起自己更是喜欢这家伙。 秦双双正想着这些,结果,就感觉到自己后背一凉。 按照自己直觉朝着最有可能的地方看过去,结果,就对上了柳言书那凉凉的眸子。 明明这家伙就是一个病秧子啊! 秦双双一边腹诽着这些,一边生生转了个弯朝着自家小姐妹那边走了过去。 前世阅尽小说的秦双双可是一直都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些人表面是个病秧子,其实私下里,坑死人不偿命。 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自己一直都顺风顺水,还有一群志同道合的小姐妹,实在是没有必要对上这么一个家伙。 秦双双一边想着这些,一边就自顾自地走到了一边。 而柳言书,本来就对秦双双把王古月引到这边来不太满意。 结果,在看到她直接自己朝着闺秀们那边走了过去,直接把王古月放过来的时候,更是想要与对方好好“交流”一下。 要她感受一下自己两个侄女这些年学习的课程。 而一直都听着这些人想法的轩辕凝默默为秦双双鞠了一把同情泪。 要不是在知道自己抱起扶明知的时候对方的想法,这时候的轩辕凝这把同情泪也许会更加真诚一些。 至于不对劲之处,就连秦双双都可以看出的不对劲,她当然可以看出来啊! 刺杀王家两姐妹的刺客因为是王家人自己找来的,有人救了当事人也就救了,最后也不会被主家说不好。 再加上那些个刺客与那邀请之人算是朋友。 那时候解决王古月身边那些个刺客的时候,也很是麻烦。 可现在这情况—— 刺杀一国之君的刺客还不如刺杀王家两姐妹的刺客,这不是闹着玩么? 同样愣在那里的还有舒窈。 虽然在最开始的时候就觉得这些个刺客有些奇怪,但这时候她依旧觉得不能够掉以轻心。 王家两姐妹被刺杀的事儿,她两次都碰上了。 那些个刺杀王揽月的人到了最后一刻逃跑的时候,还有装死的人继续翻炒这王古月扔匕首。 不相信这些个会好好由侍卫押走。 舒窈一边想着,忽然直接大吼了一声“捂住口鼻。” 紧接着,自己一马当先直接把宽大的裙摆撕扯了下来,朝着马下滚了过去。 因着这么长时间的相处,那些个闺秀现在对舒窈已经无条件信任。 也不管舒窈这话是什么意思,一个个或从怀中拿出帕子,或直接用宽大的衣袖捂住了口鼻。 至于旁边那些个男子,在听到舒窈这话的时候,也一个个直接捂住了口鼻。 不管,与那些个相信舒窈的闺秀不同,在捂住口鼻之后,所有男子都愣在了原地。 之后,甚至有人直接要放下自己捂着口鼻的手。 “嗤——” 那些个侍卫快要清理完黑衣人,忽然,一阵黄色烟雾从中间一个人身上冒了出来。 看着那几个随着烟雾左摇右晃,好像是醉倒了的人影,舒窈心里不由来了一句: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自己都说了要捂住口鼻了,这些人怎么就不能学那些个娇娇弱弱的姑娘,对自己多几分信任呢? 一边朝着那边翻了个白眼,舒窈一边慢慢朝着那个冒着烟雾的身影走近。 第220章 严王妃可否割爱 随着走动的那个动作,舒窈把自己撕下来的裙摆稍稍移动了一下,闻了闻这里面的烟雾。 本来,对于接下来的情况,舒窈还以为是与对付王揽月的那些人一样。 有人倒在那里装死想着偷袭呢。 结果,在那些个倒下的人中舒窈就看见了其中一个人鼓鼓囊囊的肚子。 在这个世界上,大肚子的人,除了那些个吃得很好的官员富商,就只有孕妇了。 这三类人,一定不可能亲自过来行刺杀之事。 就算是刺杀的对象是扶明知,扶明知是帝王。 在这些人眼里,也依旧不划算。 舒窈想着这些的时候,忽然就把思绪转到了前世那些个各种各样的刺杀上。 曾经,看着那些人的刺杀,舒窈自己因着习医想到了一种。 把药物带在身上,在对方放松警惕的时候,直接打对方个措手不及。 因为前世的身份,舒窈就算是想到了这么一个方法,也没有测试过。 现在,想着王揽月最后受伤的原因还有王古月那边去的那些人,舒窈不由想到了当初有的那个方法。 想到如果真的那样自己这边会经历什么,舒窈直接不管别人的想法,开口喊了起来。 幸亏,这毒雾似乎只是几种普通的毒草混合而成。 比之咬了王揽月那蛇的蛇毒都要常见得多。 想到昨儿搭救王揽月时走过来的那颤颤巍巍的太医,这时候的舒窈不由继续想了一下,那太医应该可以做出这毒雾的解药吧! 继续向前走了一步,拿起手中的鞭子,舒窈就朝着黑衣人旁边的侍卫卷了过去。 现在,这毒雾不散去,这中间的黑衣人是不“活”了,自己人何必过去真的送死。 与此同时,另一边本来保护着王家姐妹俩的侍卫手中的剑直接朝着地上那黑衣人刺了过来。 这还不是所有,王家大小姐王揽月身边的侍卫众多,在解决这个黑衣人的同时,别人朝着别的黑衣人过去了。 因为已经被侍卫捉到,那些个黑衣人无法动弹。 只是手起刀落,本来还有几个活口的黑衣人立即人首分离。 ** “严王妃可真是巾帼不让须眉,让我等都大开眼界。” 等着那烟雾稍微散去,知道王揽月现在不走,舒窈嘶哑着嗓子,直接朝着王揽月那边看了过去。 也不管那些人是什么反应,舒窈直接一马当先怼了上去。 反正这里所有人都知道她与王揽月关系不好,就算是她在这个时候做出什么针对王揽月的事,也与别人扯不上关系。 “说起巾帼不让须眉,还是柳夫人和郡主比较合适。” 王揽月听着舒窈这话,神色依旧平静。 就好像,方才要侍卫去杀人的根本就不是她一样。 只见,王揽月现在身着一袭白衣,就好像是误入此处的世外仙姝。 偏偏,上辈子的舒窈真正见识过那样于是无证的世外仙姝。 现在看王揽月的时候,只感觉哪里看哪里奇怪。 并且,现在的舒窈可不是真的过来和王揽月互夸的。 在听到对方这话之后,继续开口,直接开始说自己说这话的缘由。 “若王妃不是巾帼不让须眉,那现在指挥这些个侍卫去杀刺客的时候,怎么如此干净利落?” 舒窈说着这话的时候唇角带笑。 只是,后面一直看着舒窈的秦双双却感觉到一阵凉意。 偏偏,直面对着舒窈的王揽月就好像是没有听到舒窈话语里面的嘲讽一样。 在舒窈说完这话之后,她直接朝着舒窈这边看了过来。 王揽月就好像是没有感受到舒窈这时候的的讽刺一样,在听到这话的时候,依旧是那副端庄的模样。 “在看到柳夫人方才动作时,本妃本以为来晚了。 没料到,最后居然有人要放毒。 为了以绝后患,本妃只好让属下杀了那些个刺客。 柳夫人常年不在京都,想来有所不知。在这京都之中,行刺杀之事的,多为死士。 就算是真的带回去了,也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最后反而浪费很多人力物力。 就好像现在,若是这些个侍卫早早把这些个黑衣人杀了,也就不会出现现在这样的问题。” 听着王揽月这话,舒窈有一种自己遇到了个假的话本子的感觉。 记忆中,那些个话本子里面的女主角不是都温柔善良而又乖巧可爱么? 现在王揽月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自己若是记得没错的话,经受王家不平等待遇的那个应该是王古月吧! 现在,王揽月这好像是经受了莫大委屈后变了性子的样子,到底做给谁看? 还有,真以为王家只手遮天了啊? 舒窈一边想着这些,直接朝着扶明知与轩辕凝那边看了过去。 她现在的身份确实没有管这些的权利,可扶明知有。 “本妃正和柳夫人说着话呢,柳夫人朝着陛下那边看,到底是何意? 是否,在柳夫人心里,本妃方才那话说错了?” 王揽月声音淡淡,舒窈没有想到这世间居然还有如此厚颜无耻的存在。 她那话说没说错,就不相信她自己体会不到。 舒窈也不回答,直接朝着王揽月看了一眼。 之后,淡淡开口:“严王妃此举,实在是让人有些觉得,今日这些个刺客与昨日那两批刺客出自同一人之手。” 说完这话,舒窈转身就走。 王揽月就算是没有现在这举动,她也知道,这些个刺客与王太后,与她们王家肯定有莫大关系。 现在她这样,她作为严王妃身份尊贵审问不出什么东西来。 就不信,不能审问她身边的那些个侍卫。 舒窈想着这些,就看到轩辕凝凑过去好像对着扶明知正说着什么。 对上舒窈有几分茫然的目光,轩辕凝转过头来,对着舒窈眨了眨眼。 再看看另一边瞬间恢复从容的扶明知,这时候的舒窈确定,自己再不用做什么了。 果然—— 舒窈正要向前,就听到扶明知缓缓开口。 “严王妃这举动,确实是为了朕之安康。朕深表感动。 看这些个侍卫出手之快,比之朕身边这些个酒囊饭袋好了不少。 就是不知,严王妃可否忍痛割爱?” 第221章 自小她就知道 扶明知嘴上说着身边酒囊饭袋的话,眼睛却看向了“酒囊饭袋”之首的顾北凌那边。 很明显,扶明知对着王揽月的这句问候,只是通知。 作为被说“酒囊饭袋”的顾北凌,先是看了看自己那些个属下。 而后,又瞪了扶明知一眼。要不是条件不允许,他还想着再揍对方一顿。 这时候,他似乎有些明白柳言书打死也不背锅的心情了。 主要是对有些人来说,你越是帮他,他越是不要脸。 扶明知可不知道,就这么一句话,就让他失去了一个衷心可背锅的下属。 不过,就算是知道了,扶明知也不会担心太多。 每次要顾北凌背的锅,都是那些个一眼就看出来根本不可能是对方原因的事儿。 “禁卫军们辛苦保护陛下安全,现在被陛下如此说,应该不太好吧!” 也不知道是京都第一才女还是她身份给王揽月的胆子,在扶明知说完话之后,对方直接来了这么一句。 扶明知能不知道这么一句话对禁卫军们不好? 不过,他可以和王太后及这么多大臣对上不输,一个小小的王揽月,更是可以随意应付。 似笑非笑看了王揽月一眼。 “严王妃说得确实很对,这些个禁卫军,都不是什么酒囊饭袋。 只不过,到了严王妃这些个侍卫面前,一比就成了一些个酒囊饭袋。 明明顾将军让他们绑着这些个刺客,是要最后审问之用。 结果,让严王妃几个小小的侍卫直接让这些个刺客人首分离。 这不是酒囊饭袋,是什么?” 要是这些人直接把王揽月这几个侍卫杀了,自己也可以为他们消除罪证。 可这些个人倒是好样的,让王揽月身边侍卫直接把要留的活口杀了个干净。 现如今,只希望王揽月身边这些个侍卫可以知道什么。 想到这里,扶明知又瞥了王揽月一眼。 因着自幼开始,这位王家大小姐都会入宫陪伴王太后一段时间。 因此,扶明知对于王揽月也算是有所了解。 与那些个只知道琴棋书画的闺秀不同,王揽月自幼开始,就好像是个合格的政客。 又因着王家后宅之中的那些个事情,王揽月对于那些个后宅阴司又熟悉至极。 两相叠加,有些时候,王揽月做一些事儿根本就没有任何底线。 现如今,王揽月如此行为,说不是故意这样,还真是有些让人不敢相信。 说完这话,扶明知继续让顾北凌及他带的兵士捉拿王揽月身边那些个侍卫。 对于王揽月这个主使,他确实因着一些个原因不能动一下。 可对于王揽月身边的那些个侍卫,他一个帝王真的说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那些个侍卫也不可能有拒绝的余地。 与扶明知熟悉王揽月一样,王揽月对于一起长大的扶明知的悲喜,也很是熟悉。 在听到扶明知这话,又看到对方此事的动作时,王揽月就知道。 无论自己再说什么,对方都不可能听下去。 就算是自己说服了周围的所有朝臣,对方都不会退让一步。 另一边的舒窈以及那些个闺秀,听着扶明知这话,都只恨方才舒窈对上王揽月的时候说话太轻。 有些人呐,摆着这京都第一才女的谱,做的事情,却和第一才女一直都相去甚远。 不过,幸亏在舒窈说完那些话之后,扶明知立即吩咐人去捉拿王揽月身边这些个侍卫。 “在王家的时候,这位大小姐还一直都目无下尘地,现在到底怎么了?” 看着王揽月这一系列骚操作,秦双双不由朝着王古月看了过去。 王揽月变成这样,是因为嫁人之故,她可以理解。 可对方现在变了一个模样,到底是因为什么? 对这,她就有些搞不明白了。 “怎么了?一直都是这个样子,现在嫁人了,懒得伪装了罢!” 没有停留,在听到王揽月的话语之后,王古月就连忙回答了起来。 在对上周围那些个闺秀诡异目光之后,她才发现,自己这时候似乎说了什么惊人的话语。 随后,猛烈咳嗽了几声。 朝着秦双双那边翻了个白眼。 虽然自小到大这不是她吐槽王揽月的唯一一次,但对着这么多闺秀的面,吐槽自家姐妹,王古月还是第一次。 尤其,这些个闺秀中间有与她极为不对付的存在。 秦双双在王古月瞪过来的一瞬间,就知道了这家伙想得是什么。 不过,她可不是一个惯着对方坏脾气的存在。 直接一个白眼也朝着对方瞪了过去,就朝着王揽月看了过去。 在她看过的小说中,作为女主的秦颜月与王家确实一直都不对付,与这位王家有名的才女却是没有太多交集。 这辈子,她与王古月也算是好友。 与王揽月这位王家大小姐,在交谈的时候,总感觉中间隔着一层什么。 因为前面那些个直觉,现在王古月这么说,秦双双也没有觉得这中间有什么不对之处。 旁边那些个闺秀,虽然一开始就知道,王家大小姐王揽月与她们不算是一条道上的人。 但没有想到,在自己还是想着学习的时候,对方已经想着和扶明知这个帝王作对了。 至于听到王古月这话的王揽月,本来要离去的步伐忽然间停了下来。 而后,慢慢来了一句: “不知三妹妹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作为王家大小姐,王揽月自认为一直都很是了解自家这个堂妹。 知道在对方心里,虽然有些事情可以做,但家族的利益一直都在第一位。 可现在对方这个样子,是把家族利益放在第一位的样子么? “就是字面意思而已。” 本来,在说完这话的时候,王古月还有一些后悔。 在听到王揽月这话的时候,她心里刚刚出现的那点点后悔,直接被压了下去。 自小她就知道,在王家所有人的眼里,她不如王揽月。 容貌上比起对方的秀雅绝伦,她有些太过艳丽。琴棋书画上,对方早早就成了京都第一才女,而她,就算是认真学习了,也依旧才艺平平。 第222章 叫声妹妹,有何不可 每次见到王揽月的时候,她确实有些自卑。 就算是有时候看对方的一些动作心情不好,在大多数人面前,她也依旧想着要维持王家姐妹相处和谐的表面。 因着自小的友谊,知道秦双双的性子,在秦双双面前,她有些话确实说了出来。 可她维护姐妹和谐的表象,是建立在王揽月这个姐妹就算是有些时候做一些小动作,还把她当做姐妹的份上。 昨日发生的那些,她对王揽月试探过。 她觉得,家中长辈做的事情,不能够牵扯到她们姐妹感情上。 可今日王揽月做的事情,把她当做姐妹了么? 方才那话,王揽月若是当做没有听到,王古月相信,过去了那就过去了。 这些个闺秀再次问起的时候,自己只要模糊过去,这几个也不会有太多在意。 结果没料到对方居然在这么多人面前直接问了出来。 王古月自认为自己虽然有时候刁蛮跋扈了一些,说话的时候,一般都不会说谎。 人家既然想要听,自己也就有实话实说的权利。 很显然,有时候实话实说,并不被人待见。 “这么多年来,在府中我自认为做好了一个长姐应该做的事情。 却没料到,在三妹妹眼里,居然会是这么一个样子啊!” 王揽月眼角似乎带上了些许泪水,看起来真的对于王古月对自己看法很是震惊。 自小就听多了这吸热话说的王古月知道这时候不用自己表现出姐妹情深,直接翻了个白眼过去。 “大姐姐自己做了什么事儿,自己一直都清楚。 至于大姐姐是否做了一个长姐应该做的事儿…… 在大房兄弟姊妹里面,大姐姐确实做了一个长姐应该做的事儿。” 至于王古月她不是王揽月同父同母的妹妹。 说完这话,为了避免发生自己无法控制的事儿,王古月直接转身就走。 现在她似乎有些明白这些个闺秀一直避着王揽月的原因了。 “现在,是先回去还是要继续在这?” 王古月刚刚朝着秦双双那边走去,忽然就听到一个清脆的声音在那闺秀中间传了过来。 对上聚集在这边的目光,柳儿完全没有丝毫介意。 若是只有自己和舒窈,就算是遇上了刺杀,解决了刺客之后,继续玩就好。 可这里还有这些个矜贵的千金小姐还有扶明知在。 就算是她自小开始都学习不好,也知道千金之子不立危堂的道理。 现如今,再让扶明知和这些个朝臣留在这里,实在是有些没理由了。 “应该要回去了。” 还未等别人开口,轩辕凝就直接说了起来。 虽说在这个世界上,狩猎确实是不可多得的娱乐项目。 可现在看这情况,要是不想要自己这边学着王家两姐妹被一波接着一波的刺客过来,还是回去为好。 轩辕凝想得是麻烦,却没料到,本来姐妹互相挖坑的人居然会把关注点放到她这边来。 本来在那边还和王古月说话的王揽月听到这话之后,忽然慢悠悠来了这么一句: “不就是遇到了这么一点事情么?难道,郡主忽然害怕了?” 昨日自己遇到那样的事情,昏迷了半日都还好好在这里。 若是对方说害怕,是不是对方承认比自己胆小? 王揽月看着轩辕凝不合时宜地想了起来。 王太后之所以有现在的权利,除了扶明知刚开始即为的时候年龄尚幼,作为扶明知之母的烟妃当初不知来处之外,还有就是王太后之狠。 就算是在遇到刺杀的时候,王太后依旧能够从容面对。 现在轩辕凝只所以入宫,就是因为这些人心里,轩辕凝可以当做是对付王太后的工具。 就不相信,连自己都对付不了的存在,会与王太后相争。 王揽月一边想着这些,一边朝着另一边走了过去。 感受到王揽月这个时候想法的轩辕凝不由直接翻了个白眼过去。 作为未来的皇后,自己现在可不是呈一己之能的时候。 并且,比起王揽月这样什么时候都把自己表现出来,在轩辕凝心里,还是学着舒窈这样猥琐发育比较好。 自己有什么能力自己藏着,到了最后才有能力保住自己的命。 想清楚自己将来要走得路,对于王揽月这些个挑衅当然不会放在心上。 “严王妃在自己受伤一日之后不好好休息,还记着来解决这些个被捉拿的刺客,确实很是厉害。 本郡主作为未来的皇后,需要的是宽容慈爱,还有严明公正。 更重要的是,要学会做好陛下的贤内助。 与巾帼不让须眉的严王妃确实没有相比的可能。” 还有,扶明知这个帝位想要做的又不是以奸臣宦官当道,把权利都要握在自己手里。 自己实在是没有和王揽月这个异姓王妃争论谁更厉害的道理。 并且,轩辕凝想着直接被舒窈一个人承担了的王古月的救命之恩,这时候,又加了一句。 “昨日妹妹救了王妃,你家王爷已经答应她十万两白银双手奉上。 不知,严王妃什么时候送来?” 说到这里的时候,轩辕凝又接着朝舒窈看了一眼。 自己的银子自己不会要,还要自己帮忙,也真是的。 “白银十万两? 若是本妃记得没错的话,当初本妃是由柳夫人所救。 柳夫人之父为秦将军,郡主也不是秦家之人。 现在郡主叫柳夫人妹妹——” 这时候的王揽月就好像是一个忽然沉迷于八卦的少女,打探着轩辕凝这句“妹妹”的含义。 至于那还钱什么的事儿,直接好像被她抛在了脑后。 就算是一直都知道这位严王妃脸皮很厚,这时候的轩辕凝依旧被对方震惊了一下。 而被轩辕凝看了一眼的舒窈,本以为轩辕凝都这样说了,王揽月应该会归还自己银子。 结果没想到,对方居然会是这么一个反应。 为了防止轩辕凝乱说,这时候的舒窈也朝着王揽月看了过去。 “难道,严王妃以前没有和别人互称过姐姐妹妹? 所有人都知道,郡主与我一见如故,叫声妹妹,有何不可?” 第223章 什么地方适合游玩 “方才要不是郡主提醒,我都忘了昨日救了王妃的事儿了。 我一个小小的柳家三夫人,实在是和王妃这样身份的人无法比拟。 这救命之恩,直接用银钱买断比较好。 就是不知,王妃什么时候把昨日你家王爷答应送来的十万两白银送来?” 本来,舒窈觉得,已经说好了的事情,自己不用催促,严绥之一定能够送来。 可现在王揽月这举动,实在是让舒窈想要作呕。 作为一个话本子里面的女主,你用得着这样么? 舒窈正想着这些,熟悉的“叮咚”声,又在脑海中响了起来。 看看旁边的轩辕凝,知道对方能够应对,舒窈直接把心神沉浸在了话本子当中。 与轩辕凝所想一样,在知道今日发生的这些事儿的时候,舒窈就已经知道,今日这秋猎,根本不可能再进行下去。 王揽月这个王家嫡长女都不顾身份来杀人灭口了,京城留着一个太后,实在是无法清楚他们会有什么动作。 现实与话本子中有所不同,也许是话本子之中的扶明知没有皇后,后位空悬的缘故,王揽月和王古月这对姐妹,并没有遇上刺客。 只是,作为话本子中的女主角,在没有遇上刺客的时候,也会遇到一些别的事儿。 本来独自散步着的王揽月,忽然感觉身子越来越热。 前世阅话本子无数,又医术超群的舒窈,一下子就明白,对方怎么了。 想到自己看过的那些个话本子的经过,舒窈就知道,对方肯定在这个时候遇到严绥之这个男主。 确实如此。 作为女主角的王揽月,在这猎场之中,终于与男主在一处温泉圆房。 温泉…… 舒窈想着前面遇到的两次刺杀,实在是没有想到,有哪个地儿可以藏处温泉。 继续往下,就是第二日帝王遇刺的消息。 看了一眼方才被轩辕凝保护的严严实实的扶明知,舒窈很是确定,今生就算是遇到这话本子之中的两倍刺客,对方也不可能遇刺。 接着往下,舒窈有种直觉。 这话本子之中,肯定有这次刺客的母后凶手。 只可惜,这话本子好像一直都知道舒窈想的是什么,在写到帝王遇刺,严绥之开始彻查王揽月中药真相的时候,直接没有了下文…… 看着对面因着昨日中毒还有些虚弱的王揽月,舒窈根本就没有自己打扰了对方的自觉。 要不是自己出手相救,这时候的王揽月就算是因着女主光环成不了一具尸体,现在肯定也不好受。 “我和妹妹关系好一些,也与王妃您没有任何关系吧!” 正在舒窈想着这些的时候,轩辕凝幽幽的声音从旁边传了过来。 虽然一直都知道对方这句“妹妹”的真实含义,舒窈要不是当事人,真的还以为自己和轩辕凝真的关系好得不得了呢。 而王揽月,很显然以前没有遇到过舒窈和轩辕凝这样的存在。 这些个闺秀确实会斗嘴,只是,因着她们的身份,在斗嘴的时候,她们一般都会有所注意。 只要王揽月转移话题,那些个闺秀也只能朝着王揽月说得那个话题回答下去。 可这两人,好像根本就不知道这京都闺秀之中不成文的规矩。 在王揽月都略过那个话题了,舒窈还能够再来一遍。 “没意见。” 王揽月看了看轩辕凝,再看看另一边的舒窈,直接转身朝着另一边走去。 “昨日王爷答应要给柳夫人白银十万两的事儿,妾身并不知道。 柳夫人催得紧,本妃这就去准备。” 听着这一句妾身一句本妃的,舒窈不由直接翻了个白眼。 自己当初带着柳家两姐妹本来是想要来这里散心的,没想到,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 ** “不知这京城有什么好玩的地儿?” 坐在回去的马车上,舒窈直接朝着旁边的柳言书询问了起来。 “好玩的地儿,不知娘子想要去什么样的地儿?” 听到舒窈的话,柳言书当即回应了起来。 听着柳言书这话,舒窈忽然想起对方方才在猎场上,好像动武了。 作为一个娇美人,在所有朝臣面前动武真的好么? “夫君方才在那么多人面前动武,还一直好好地,真的没事么?” 至于好玩的地儿,明日再准备也不迟。 柳言书很显然没有想到舒窈会是这么一个反应,直接轻笑了一声,而后咳嗽了一下。 “娘子只顾着要自己银钱,不关心为夫身体,为夫只好自己看着自己。 至于动武。 当初为陛下伴读的时候,为夫与陛下一起练武的事儿,所有人都知道。 为夫只是病弱,和为夫会不会武,有什么关系?” 柳言书说着这话的时候一直盯着舒窈。 方才在动手之后,他在所有人面前已经咳嗽了一会。 两个侄女在看到他咳嗽的时候,直接回到了他的身边。 只有他家亲亲娘子,好像根本就没有听到他的咳嗽声一样。 现在的柳言书已经可以想象,明日上职之后,那些个同僚会有哪些话等着自己。 舒窈可不知道柳言书心里的想法,在知道对方没事的时候,就开始思考起要什么地方去玩儿。 想想这两日只是和那些个闺秀在一起,忽略了柳言书,舒窈忽然朝着柳言书一笑。 “反正夫君对于京城比为妻熟悉。 夫君觉得什么地儿适合游玩,咱们就去什么地儿。 今儿夫君动武,加上这猎场之中危险,夫君本来身子骨就不好。再休息那么两日,想来夫君同僚应该可以理解吧。” 虽然不知道柳言书这个时候心情不好。 在想到游玩的时候,舒窈还是加上了这么一句。 自己这个作为小婶婶的,确实有些时候可以带着柳家的两姐妹一起出去玩。 但那也要到她们休息的时候。 现如今,因为狩猎,已经让她们好几日不去学堂。 若是再让她们陪着自己一起出去游玩,在两位嫂子那里,自己也很是无法说原因。 不过,有柳言书就不同了。 想到柳家那两位把柳言书当做自家子侄的嫂子。 相信柳言书只要开口,对方一定答应。 第224章 命硬克亲 “为夫身子骨确实与寻常人难相比。 只是,今日回去,明日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 为夫实在是不能够因为身子骨问题,就不去上衙。” 柳言书听着舒窈这话,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而后认真回答了起来。 虽然自己身体如何,柳言书和舒窈一直都知道。 但看着周围那些人,这时候的柳言书还是这样回答了起来。 至于说前面舒窈的那些话,柳言书直接选择性忽略了。 作为自家夫人,就算是她把自己会武的事情说出去,让那些人有了别的想法,其实在柳言书看来,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反正自己对于那些个朝臣来说,会不会武,或者身子骨好不好,一直都没有多少关系。 只有与王太后相关的那些人,才会管自己会不会武这事儿。 而舒窈听着柳言书这话,直接瞥了对方一眼。 以前自己怎么就不知道,这人这么喜欢处理事情啊! 还有,不是在家里一直都说,他之所以入朝为官吗,是为了扶明知么? 现在,怎么就如此了? 柳言书在舒窈看过去的时候,立即知道了对方现在是个什么想法。 他当初之所以入朝为官,确实是为了扶明知。 可是,现在出现了这么多的事儿,他若是真的和舒窈一起外出游玩,实在是有些对不住扶明知了。 记得前世的时候,王揽月这个异姓王妃,虽然与寻常女子确实有些不同。 但对于王家那些个事儿,对方一直都掺和的不多。 最后尘埃落定的时候,严绥之的王位,还好好在那里。 可现在看王揽月收拾那些个侍卫的时候干净利落的动作,这时候的柳言书不禁有些迟疑了起来。 不过,对于舒窈想要游玩的事情,他这个做人夫君的,还是放在心上的。 “若是娘子只是想要与两个侄女一起去散心,那京郊的庄子和皇觉寺都是个好去处。 若是娘子想要了解一下这京城中的局势,去一些个茶楼文会也好。” 当然,在了解局势这方面,还有花楼很是适合。 这时候,就对着舒窈说关于花楼的事儿了。 柳言书一边想着这些,一边朝着舒窈看了过去。 而舒窈听着这话,直接想要翻个白眼让对方自己体会。 自己带着两个侄女是想要到外面散心,可不是想着要参加什么文会。 还有,都说好了这女学院长之位,只由女子竞争。 自己去那些个文会之中,作何? ** “小婶婶,我们真的要去皇觉寺么?” 柳夏瑶听着舒窈说的话,再次确认了一遍。 若是只是想要找个寺院上香,其实在这个时候,可以找到很多可以上香的寺院。 实在是没有必要去皇觉寺。 而舒窈,看着柳夏瑶这害怕的样子,不由轻声询问起了原因。 “想来小婶婶也应该知道,太祖母在皇觉寺静养吧!” 若不是柳夏瑶提醒,这时候的舒窈真的险些忘记了,柳家还有一位老太君正在皇觉寺之中静养。 不过,对方在皇觉寺之中静养,好像和自己没有太大关系吧! 舒窈想着这些,不由点了点头。 “当初,太祖母在二婶进门之后,也就是我出生的那年,搬到了皇觉寺之中静养。 所有人都说,是因为我克亲,才让太祖母去了寺庙……” 听着柳夏瑶说着这话,舒窈一下子就明白了对方不想要去皇觉寺的原因。 只是,已经经历了两辈子,见了很多事情的舒窈,还是对于这种命硬克亲的说法嗤之以鼻。 尤其,在看到一直以来都很活泼的柳夏瑶因着这么一句话忽然沉默的样子,舒窈更是翻了个白眼。 “命硬克亲,若真的是瑶瑶你命硬,要搬去皇觉寺清修的,那也是你。 若是说因为你太小。 去皇觉寺之中的,也应该是你的父母。” 柳家祖母对于与柳夏瑶就算是有亲缘关系,也已经淡了。 柳夏瑶真的要克,也克不到对方身上去。 “不过,瑶瑶你若是真的不想去皇觉寺,我们可以去另外的地方。 听说这个时候,京郊有几个庄子上菊花开得正好,我们一起去看看。” 想到对方一时半会应该改变不了一直以来的想法,舒窈不禁又加了这么一句。 若是现在自己身边的人是轩辕凝,舒窈相信在自己说完这话的时候,对方直接拉着自己的手,率先朝前走了起来。 只是可惜的是,现在自己身边的人是柳家两姐妹。 就算是这两人比之这个世界上别的闺秀更是能看得开,在听到这样的话之后,还是一时半会想不明白。 看着柳家两姐妹不说话,舒窈也不过多催促。 作为柳家的女儿,舒窈相信,对方一定能够明白。 都准备了去庄子上,忽然,柳夏瑶抬头朝着舒窈看了过来。 “既然小婶婶如此说,那我们今日去皇觉寺吧! 好久没有见太祖母了,不知她老人家现在是什么模样?” 说到这里的时候,柳夏瑶忽然叹息了一声。 因着这些个传言,自己每次都不敢去见太祖母。 连着一起长大的堂妹,为了陪自己,也很少去皇觉寺。 虽然家里人一直都说,根本没有这样的说法,柳夏瑶还是觉得,自己对太祖母来说不太好。 现如今,听到自家小婶婶这样的话,柳夏瑶觉得,自己确实应该去看看太祖母了。 听到这话的舒窈,忽然停顿了一下。 而后,直接笑了起来。 “本以为要给瑶瑶一段时间,瑶瑶才能够想明白呢。 是小婶婶着相了。” 舒窈笑着的时候,揉了一下柳夏瑶的头发。 本来述得好好的发髻,随着舒窈这么一揉,有几根发丝从那中间漏了出来。 看着自己杰作,舒窈讪讪一笑。 一边整理着柳夏瑶的头发,一边开口说起了自己对于命硬克亲的想法。 “在这个世界上,确实有一些人的命格,与旁人有所不同。 那种命硬的人,确实也存在。 只是,那些个命硬克亲的人,都被上天赋予了某种使命。 多出现在那种快要腐败的家族或者是乍富乍败的人家之中。” 第225章 两姐妹打闹 “像是瑶瑶这样的姑娘,只需要每日开开心心,学着自己喜欢的东西就好。” 柳家这样的家族,除了柳言书帮着扶明知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 别的时候,真的很难败落。 像是那样特殊的命格,出现在柳家姑娘身上,最后只是浪费。 舒窈想着自己看过的话本子,还有上辈子学得乱七八糟的东西,说着这话的时候,满是笃定。 前世今生两辈子,舒窈听了很多命硬克亲的世间,其实真实见了的,几乎是寥寥无几。 或许,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那种传说中命硬克亲的存在。 但这个人绝对不是柳夏瑶。 旁边一直听着柳夏瑶和舒窈说话的柳夏萱,忽然在听到最后这话的时候,“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姐姐命硬这样的话,其实就是以前一些个被别有用心之人安插进来的奸人说得话。 这么多年,我们也劝了姐姐。 可姐姐一直都好像认定了自己命硬克亲这样的话。 现如今,小婶婶一句,姐姐终于转变了当初的想法,真是可喜可贺啊!” 柳夏萱说着可喜可贺,其实看着柳夏瑶的时候,满满都是笑意。 当初,她们在听到这样的话的时候,都想要要揪出这里面那些个乱嚼舌根的存在。 对于柳夏瑶的想法,她们没有过多放在心上。 都觉得她很容易就会自想清楚。 等到她们所有人想到柳夏瑶的时候,对方已经形成了自己的想法。 一直都以为,柳家的老太君之所以去皇觉寺,都是因为自己命硬克亲。 偏偏,对方又有着不得不去皇觉寺的原因。 因此,这么多年过来,柳家所有人都避着皇觉寺。 没想到舒窈这么一句话,居然会让对方想清楚。 听着柳夏萱这些话,柳夏瑶似乎也想起了自己前面那些个所作所为。 家里所有人都说没有命硬这样的事儿,可每次想要去看望太祖母,柳夏瑶想到的都是那仆妇说到自己命硬克亲的时候的样子。 就算是一直都知道,自己家里的人说得也许是对的,那时候的柳夏瑶依旧有些不敢相信。 可现在不知道是舒窈说得太过新颖,还是对于柳家充满信心。 在听到这些的时候,柳夏瑶不由有了想要试一试的想法。 “你们确实是劝了。 只是,每次你们劝说的时候,都好像是在安慰我一样。” 柳夏瑶直接朝着自家堂妹看了过去。 在一开始知道这些的时候,自家堂妹就跑过来给自己吃糖。 那时候,每次自己伤心,对方就会给自己她最喜欢吃得糖。 因着这些个习惯,在收到自家堂妹的糖的时候,柳夏瑶一直都以为,是因为自家堂妹想着要安慰自己。 自家母亲和二婶婶也是一样。 至于柳言书,虽然外人都以为他风度翩翩,是这浊世之中不可多得的佳公子。 作为他侄女的柳家姐妹二人,还是对对方情况有所了解的。 虽然柳言书看起来云淡风轻,什么都不放在心上。 其实比之那些个在外面什么都要争第一的人,对方一直以来,都有着自己的骄傲。 对于这些个鬼神还有命硬的事儿,对方一直都保持着嗤之以鼻的态度。 就算是被对方安慰了,柳夏瑶心里,都是因为对方年少轻狂而已。 当然,这些个想法,柳夏瑶一直都没有给柳言书说过。 作为对方的侄女,柳夏瑶最是清楚,那人心里歌女恩就没有女孩子需要好好对待的想法。 若是自己真的说了,对方肯定让自己明白一下,什么是真正的年少轻狂。 本来为柳夏瑶收拾着头发的舒窈,听到柳夏瑶这话,忽然“噗嗤”一声,也笑了起来。 “瑶瑶一直以为她们是在安慰你,怎么就没有觉得,我也是在安慰你?” 自己说这话的初衷,明明也是想要安慰对方啊! 难道,是自己表现得不够明显? 舒窈看着旁边的柳夏瑶,忽然认真思考了起来。 听着舒窈这话,柳夏瑶就算是知道舒窈确实也是在安慰自己,还是认真地摇了摇头。 “小婶婶确实是在安慰我,我也可以看出来。 比之小叔叔还有母亲他们那种没有理由的安慰,小婶婶还找了这么多缘由。 加上母亲她们那么多年安慰的话语,瑶瑶觉得,自己可以再试试。” 这时候的柳夏瑶忽然想起,柳家人在在乎她的同时,也同样在乎另一位当事人。 若是她真的命硬克亲,柳家人也会把她与太祖母二人隔离开来。 想到这里,柳夏瑶不由也轻笑了起来。原来,是她太过着相。 忽然,柳夏瑶直接转身朝着柳夏萱看了过去。 “萱萱这些年知道这命硬克亲的话都是无稽之谈,怎地在我说要不去皇觉寺的时候,一直都陪着我?” 若不是有自家的小堂妹陪着,柳夏瑶确定自己不会是现在这样。 听着对方这话的柳夏萱忽然间愣了一下。 而后,忽然也笑了起来。 “姐姐明明一直都知道,我不喜欢那种寺院什么的。 并且,太祖母隐居在寺院之中,意思就是不让我们这些个小辈去过多打扰。 我们若是什么时候都去找太祖母,像什么样子?” 说到这话的时候,柳夏萱一脸自然。 而听到这人说话的柳夏瑶,第一次想要揍这个堂妹一次的想法。 虽然她一直都知道,自己与太祖母确实不能够接触太多。 可对方现在这样子,实在是太过讨打。 柳夏萱似乎一下子就知道了自家堂姐的心思,又继续开口说了起来。 “我们柳家的小辈,都是每年固定的那些个日子去看看太祖母。 反正在那些个日子,姐姐也一直过去。 说不说,其实也没有太大关系。” 还有就是,柳家的老太君去了皇觉寺住着,总要有个理由。 柳夏瑶命硬克亲这样的理由,一看就是无稽之谈,正好说出去也没有多少人会相信。 在听到这两姐妹说话的时候,舒窈诡异地听懂了柳夏萱的未尽之意。 现在看着两姐妹之间的打闹,舒窈直接轻笑了一下。 第226章 去皇觉寺 相信能够养出柳家两姐妹这样的人家,就算是自己把这些个东西挑明在这里,他们一定还有应对之法。 并且,想着这两姐妹之间的相处,舒窈很是确定,柳家那些人根本也没有想着要柳夏瑶一直都背着这么一个命硬克亲的名儿。 清风徐徐,深秋临近冬日的白日有了几许凉意。 再加上皇觉寺所在京郊,与内城较远。 比之京城更是凉了许多。 三人下车之后,凉风阵阵。 “小婶婶,确定我们就这么走上去?” 看了看那曲曲折折的山路,柳家两姐妹与那些个一直待在深闺的京中闺秀有所不同。 在看到这路的时候,她们就能够预料到这山爬起来不容易。 听着柳夏瑶这话,舒窈直接点了点头。 她还记得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时候,柳言书就说过,想要去皇觉寺,就需要自己爬山。 那些个贵人们都是自己爬山到皇觉寺的,就不相信,她们不可以。 看到舒窈现在的样子的时候,柳夏瑶似乎知道对方现在想偏了自己的意思。 只是轻笑了一下。 “以前我们都是在重要的日子来看太祖母,让太祖母提前知道我们要过来。 今日,没有惊动任何人,还是第一次。” 并且,在以前的时候,她一直都以为自家太祖母之所以在皇觉寺之中,是因为和自己相克。 现如今,没有了那些个乱七八糟的东西。 第一次真正去渐渐自家太祖母,在柳夏瑶来看,还很是新奇。 舒窈在听到这话的时候,也知道是自己相岔了。 柳家两姐妹毕竟是来了皇觉寺那么多次的存在,肯定比自己这个只来过一次的人,更是熟悉皇觉寺之中的一切。 现在柳夏瑶刚刚想明白自家祖母之所以不待在家里,与自己没有任何关系。 难免要多顾虑一下。 自己这么直接把她带到这里,她想着缓缓,也确实有可能。 想通这些之后,舒窈也朝着柳夏瑶微微笑了一下,而后,开始给这两姐妹说自己第一次来到皇觉寺的时候遇到的事情。 “小婶婶也认识谢姐姐啊!” 本来话不是太多的柳夏萱听舒窈说到救了的谢清莹的时候,忽然出声说了起来。 “谢姐姐在闺中的时候,一直都很是喜欢琴棋书画。 当初,我们所有人都以为,她会嫁给书香世家,或者是赶考举子。结果,谁都没想到,谢姐姐居然在最后进了宫。” 说到这里的时候,柳夏萱沉默了一下。 作为柳家的女儿,她现在虽然只有九岁,但对一些事情,还是有所了解的。 入了深宫,若是能够得到帝王宠爱,或者是太后的庇佑还好。 若是只有自己一个人跌跌撞撞,只有那数不尽的阴私。 虽然当初不知道谢清莹为何入了深宫,但柳夏萱一直都知道,那个姐姐,不是个适合深宫的存在。 随着柳夏萱的这句话,舒窈也好像想起来那个静美婉约的女子。 按照自己看过的那些个话本子,确实对方不适合深宫之中。 但是依靠舒窈两辈子对于深宫的了解,却不是那么认为。 有时候,深宫之中总是会开出那么一朵看起来不合时宜的花儿。 想想当初柳言书说得那些话,舒窈有种感觉,谢婕妤与扶明知之间的关系很是复杂。 但是,那中间肯定没有帝王后妃那种感情。 若是到时候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根据柳言书对于前世的那些个描述,舒窈有种感觉,谢婕妤若是真的有喜欢的人,最终可以与对方一同离开。 想到这里,舒窈直接揉了揉柳夏萱的头发。 “婕妤之所以入宫,想来有她自己的原因。 不过,小婶婶保证,萱萱和瑶瑶不会入宫。” 虽然在那些个话本子里面,还有有些时候的历史当中,舒窈已经看到了很多伦理混乱的皇宫。 但舒窈就是有种直接,扶明知那个哥哥,应该不会把柳家的这对姐妹弄进宫里去。 看着舒窈这认真保证的样子,柳夏萱不由轻笑了一声。 自己与姐姐不会入宫,在很小的时候,自家人就已经说过了。 “妹妹还有两位侄女真是悠闲,来外面游玩,怎就不与我说一声?” 三人正缓慢向前呢,结果,就听到一个幽幽的声音传了过来。 也许是对方刻意压低了一些的缘故,这幽幽的声音里面又多了几分缠绵。 还不等柳家两姐妹开口,舒窈就直接翻了个白眼过去。 “郡主现在不在家备嫁,外面出来作何?” 就算是扶明知和对方对于那些个未婚之前必须要待在家里的规矩嗤之以鼻。 在这个紧张的时候,对方也不能和自己这样,直接出来玩吧! 更何况,舒窈想着今日拖着“病体”入宫去的柳言书,这时候看着轩辕凝的目光更是幽幽了起来。 柳言书只是一个帝王伴读,可有可无的官员,都去上职了。 这位板上钉钉的皇后,这时候出来做什么? 对于舒窈这脑海中的咆哮,轩辕凝当然在第一时间感受到了。 知道对方虽然嘴上嫌弃,但实际是担心自己,轩辕凝也不多计较。 只是,想到现在对方心里自己的形象,轩辕凝还是解释了起来。 “这皇觉寺,是皇家寺庙。 在大婚之前,来皇觉寺之中上柱香,祈祷之后与陛下能够夫妻与共。怎能算是胡乱外出?” 轩辕凝就算是在解释,在说到最后的时候,还是直接朝着舒窈那边呛了过去。 听着轩辕凝这话,舒窈才看到,她身后跟着的那两个嬷嬷。 想到自己每次看到轩辕凝的样子,舒窈稍微沉默了一下。 随后,也直接翻了个白眼过去。 “今日我带着两个侄女出来,一为散心,二为看看居住在这里的祖母。 不知郡主现在要去哪里?” 舒窈说话的时候,单手稍稍抬起。 虽然现在她已经能够自然与轩辕凝相处,可对着这么两个嬷嬷,舒窈实在是不认为自己还能够旁若无人和轩辕凝打闹。 上辈子在皇宫里面生活过的舒窈,可是知道这些个嬷嬷的厉害之处的。 第227章 郡主怎一个人出来了 就算是这些个嬷嬷在面对着一些人的时候,表面上很是和蔼。 但在她们心里,总是有一把尺子。 就好像现在—— 轩辕凝叫自己妹妹,在向着轩辕凝的嬷嬷心里,没有什么不对。 但若是自己按照轩辕凝的叫法直接叫轩辕凝一声姐姐,在这些个嬷嬷们心里,问题就大了。 幸亏,舒窈因着一开始就知道轩辕凝是自己未来嫂子的缘故,在对方叫妹妹的时候,一直都称呼对方郡主。 而轩辕凝根本就没有想到,在自己打招呼之后,舒窈直接开始礼让着让自己先走。 原因还是因为自己旁边这两个嬷嬷。 想到自己“听到”的这两个嬷嬷的计划,这时候的轩辕凝本来见到熟人的一点点喜悦,完全消失不见。 在未嫁给扶明知的时候出来游玩,确实是她的性子。 但是在成婚之前来寺庙上香,却不是她的性子了。 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东方这边的皇帝后人,就算是要在成婚之前求神,轩辕凝也更是偏向月老。 今日之所以出来,都是因着这两个嬷嬷之话。 在未见到舒窈的时候,她或许会独身一人乖乖与这两个嬷嬷朝着她们计划好的方向而去。 可谁叫她遇上了舒窈了呢? 想到这两个嬷嬷是扶明知找来的人,这时候轩辕凝对于坑舒窈更是没有了心理负担。 就好像是没有舒窈这动作是要自己先走一样。 只是轻笑了一声:“听说柳家老太君清修的地方,就在这皇觉寺之中。 本郡主今日正好要去上面佛殿。 现在上山的路上,与妹妹还有两位侄女一处,还能说说话儿。” 轩辕凝眸光一转,忽然直接就在这时候转移了话题。 “听妹妹方才与两位侄女在说着什么,不知,能否接着说下去?” 想到自己与这两个嬷嬷走来的时候,在远处听到的关于宫里面谢婕妤的看法。 再到后面的不让柳家这两个小姑娘入宫的话语。 这时候的轩辕凝忽然反应到,自己好像挑了一个不那么好的话题。 只是,作为先提出这话题的存在,就算是这话题真的不适合,这时候的轩辕凝也要说下去。 只盼望着这两个嬷嬷当时没有听到舒窈和柳家这两姐妹之间的谈论。 也盼望着舒窈知道自己这话语里说得意思。 只可惜,舒窈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 在听到轩辕凝这话的时候,直接就开口说: “我们方才在说第一次来皇觉寺的场景呢。 不知,郡主这是否是第一次来皇觉寺?” 听着舒窈这话,轩辕凝只想着自己方才为何要想着对方能够转移一下话题? 想到是自己率先开口,轩辕凝抿了抿唇瓣。 “这确实是我成为郡主之后第一次来到皇觉寺中的场景。 在以前,我也来过几次皇觉寺。 只是第一次,有些久远,我只记得,皇觉寺的后山之中风景不错。” 也是在皇觉寺的后山之中救了长公主,而后直接被对方捡回去,成了郡主。 只不过,这些个事情轩辕凝就不多说了。 想到舒窈方才转移话题的能力,轩辕凝直接自己开口转移。 “听说西北有着各种美丽的环境,不知妹妹这些年可否去看过?” 所有人都知道,舒窈来自西北,这时候,自己问她关于西北的事情,她一定会有很多说法。 轩辕凝一边如是想着,一边朝着舒窈那边看了过去。 在轩辕凝说完这话之后,舒窈就感觉到,有几道灼热的目光朝着自己看了过来。 都是养尊处优长到这么大的千金小姐,真不知道这几个怎么就跟西北杠上了? 不是在别人眼里,西北都是无人所去的荒凉之地么? “这些年啊,对于西北那些个风景我虽说一直都有所了解。 但郡主应该知道,西北那样的地方,冬日实在是能够冻死个人。 只有夏秋,最是适合游玩。” 作为一个将军府的千金小姐,自己就算是出去游玩,也不可能离自家父亲驻地太远。 那种种美丽的风景,就算是听说过,真的看过的也很少。 舒窈说到这里的时候,余光朝着轩辕凝身后的那两个嬷嬷看了过去。 也不知道是这深宫多年让她们练就了喜怒不形于色还是天生就没有表情。 在舒窈说着这些的时候,实在是无法在这两嬷嬷脸上看出她们对于自己说到的西北的看法。 同时,对于轩辕凝带着两个嬷嬷也有些好奇了起来。 方才在看到她身后两个嬷嬷的时候,舒窈还以为对方终于想清楚,想要好好做这个皇后了呢。 学别的未来皇后一样,让嬷嬷好好教导呢。 结果没料到,对方居然会是这么个表现。 如此表现,直接不管这两个嬷嬷,自己出来就好了。 可对方现在这样,到底是闹哪样啊? 舒窈看着这时候的轩辕凝,不由想到了自己给将军府寄去的信。 若是自己记得没错的话,对方应该快要接受秦家还有柳家几位夫人的教导了吧。 现在来这,到底为何? 感受到舒窈这好像是想一出是一出的想法,轩辕凝直接翻了个白眼过去。 自己当然知道自己快要学习怎样做好一个皇后了,但现在这两个嬷嬷,若是在自己学习之前不处理掉。 在自己学习的时候,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再怎么处置啊? 一路走走停停,一行人随意闲聊着朝前走了过去。 不久,几人就到了上次舒窈来皇觉寺的时候听到求救声的地方。 “来皇觉寺需要爬这么高的山,郡主怎就只带了两位嬷嬷?” 柳夏瑶可不知道这些人中间的较量。 在想到问题的时候,就直接问了出来。 她们柳家的女儿,因着跟着家中长辈外出次数很多,自己出来也无大碍。 只带上一个丫头,后面再跟着几个小厮还有粗使丫头拿一些笨重的东西就好。 可轩辕凝现在是未来的皇后,就算是不学着那些个有的家族之中闺秀出门一步出八脚迈,也不能只带着两个嬷嬷啊! 后面一直跟着的柳儿听着柳夏瑶这话,跟着点了点头。 第228章 颜颜可有事 在看到轩辕凝的时候,她就已经想问了。 只是看着对方身后两嬷嬷,才吞下了要说的话。 再听着舒窈与轩辕凝的谈论,柳儿以为,轩辕凝也和舒窈一样,不喜欢有人跟着了。 可跟着一个年龄相同的丫头,很明显比跟着这两个嬷嬷好啊! 柳儿看着这些人,实在是有些不明白这些人的想法。 轩辕凝很显然没想到这憨憨直接问出了这么一个问题。 尴尬了一瞬间之后,直接轻笑了一下。 “比起我们,两位来自皇家的嬷嬷,对于这些事情,比较熟悉。” 说到这里的时候,轩辕凝一直都看着舒窈。 自己这样说,柳言书这个侄女不知道其中含义,舒窈应该知道吧! 听着轩辕凝这话的舒窈,在轩辕凝说完这些话的时候,就直接朝着这两个嬷嬷看了过去。 前面自己就已经大概知道这两个嬷嬷跟着轩辕凝,一定有什么自己不能探究的原因。 现在,听了轩辕凝说得这些,更是确定这两嬷嬷会在皇觉寺中有后手。 再想想前面轩辕凝说到她并不是第一次来皇觉寺,在当这个郡主之前来过好多次皇觉寺。 看了很多话本子的舒窈,这时候似乎有些明白这两个嬷嬷要轩辕凝来皇觉寺的原因了—— 先是看看孤身一人的轩辕凝,再看看自己旁边的柳家两姐妹。 舒窈不由朝着轩辕凝看了过去。 “你确定?” 轩辕凝眨了眨眼睛:“确定。” 柳家两姐妹确实不会武,但在皇觉寺之中,有很多德高望重的存在。 这两个有什么龌龊手段使出来,总不可能在那么多人面前把柳家两姐妹拖下水了。 轩辕凝一边想着这些,一边继续开口。 “妹妹和两个侄女现在先去为老太君请安么?” 在这皇觉寺之中清修的老太太,应该不只有柳家的老太君吧! 舒窈在轩辕凝看过来的时候,直接就明白了接下去对方的意思。 有时候,没有地位的人就算是解释多少遍,也没有人相信。 德高望重的人一句话,却能够要别人改变对这个人的看法。 不过,想想轩辕凝现在的处境,舒窈还是朝着轩辕凝点了点头。 已经来到了皇觉寺,不去看看柳家老太君,有些说不过去。 更何况,舒窈想着自己第一次见柳家老太君时对方对自己说得那些话。 很显然,柳家老太君那里也有很多隐藏的秘密。 “那我们在这里分别,之后一同回?” 轩辕凝在看到舒窈的点头之后,继续轻笑了起来。 那位谢婕妤啊,她知道。 在扶明知的后宫妃嫔之中,和扶明知最不可能在一起的,就是那个谢婕妤了。 这里是舒窈第一次见到那位谢婕妤的地方,她在这里与舒窈分开,其实也挺好。 已经知道轩辕凝找自己还有柳家两个小姐妹原因的舒窈听着轩辕凝这话,再次点了点头。 今日归去的时候,这两个嬷嬷应该会留在此处吧! 舒窈看着那边的轩辕凝,有些不确定了起来。 虽然对方现在已经是板上钉钉的皇后了,加上对方有着别人没有的才能。 但这后宫里面嬷嬷的龌龊手段,舒窈还有些害怕,对方不能够应对。 不过,想想自己没有与轩辕凝一同的理由,舒窈直接带着柳家两姐妹朝着柳家老太君所在厢房走去。 ** “颜颜来皇觉寺,是近日遇到了解决不了的事儿么?” 正在舒窈想着怎么与这位老人说自己此次来皇觉寺的原因时,对方慈祥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想想自己近日遇到的事儿,虽然确实有些奇怪,但自己还能解决,舒窈直接摇了摇头。 “近日来因着女学的事儿,太过忙碌了些,颜颜只是想要带着两个侄女出来散散心。” 又因着柳夏瑶的原因,最后来到了皇觉寺。 就算是这话不说,舒窈也有一种对方已经看透了自己的感觉。 对方听着舒窈这话,只是缓缓笑了一下,而后继续朝着舒窈看了过来。 “当初,因着老身到皇觉寺来,一些人就去柳家说些有的没的话。 让瑶瑶这些年害怕到老身这边来。 今儿瑶瑶能来,颜颜费心了。 这些年,老身来到皇觉寺中,是修身养性,为后世子孙积德。却不是魑魅魍魉进来欺辱的时候,还两耳不闻窗外事。” 舒窈以为,在自己摇头之后,对方只是会与自己还有柳家两姐妹谈论一下。 结果没想到对方居然会来这么一句。 想想自己最近遇到的事情,有柳家那么一家子在,魑魅魍魉欺负不到柳家来啊! 忽然,想到今日的轩辕凝—— 舒窈觉得吗,对方应该知道了一些事情。 这时候,也就没有太多隐瞒。 “祖母不介意?” 轩辕凝虽然现在看起来和正常人不一样,但对方实在和正常人不一样。 老太君却好像很是看得开:“正如颜颜所说,未来的皇后,在做好一国之母之前,应该是陛下之发妻。 与陛下共度一生之人,陛下都不介意,老身介意什么?” 果然,老太君对于轩辕凝的身份知道得清清楚楚。 舒窈想到这里,忽然停顿在了原地。 顿了一会,柳家老夫人那缓缓的声音紧接着传了过来。 “颜颜想不想听一些旧事?” 旧事?看着老太君现在的样子,舒窈忽然觉得,对方想要说得旧事和自己有关。 舒窈看了看旁边柳家两个小姑娘,直接点了点头。 在见到自己的第二日,这两个小姑娘已经把自己当做了一家人。 现在,自己把她们当做一家人,也应该让她们知道一些事情。 看到舒窈的点头,老太君忽然笑了起来。 只是,这时候的笑,看起来比前面的笑更是多了几分慈爱。 随后,对方缓缓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先帝少年的时候,也有过雄才大略。 与各代那些个想要削弱世家权利,想要集中皇权的帝王不同。 先帝是一位真正仁慈的帝王,他在继位之后,鼓励科举取士的同时,也大力提倡着世家子弟去科举为官。 更是在那个时候娶了王家嫡女为妻。 第229章 幸好 与前朝世家为贵的局面相比,现在的世家,就算是有许多皇家没有的底蕴。 因着兵权分散,与皇家根本没有比拟之力。 就算是世家在很多人心里有着无可比拟的地位,但这地位,终究只是虚的地位。 在知道先帝的想法之后,本来想着与帝王对抗的世家,渐渐开始鼓励家族子弟开始入仕为官。 世家子弟科举入仕,确实比之平民子弟多了很多可能。 在没有烟妃之前,世家与皇权,似乎真的在先帝的权衡下,达成了一种平衡。 偏偏,在帝王外出的时候,带回了一个奇特的女子。 到了后面,因着王家出了个皇后的缘故。 王家本来已经吹灭的心思渐渐复燃…… 那时候,烟妃势弱,生下长子。 也许是尝到了甜头,更是让那些人有了想要把持朝政的想法。 在皇子接受教导的时候,那些个与王家有来往的世家,一个个都说,皇子应该交由亲生母亲抚养…… 偏偏,那烟妃根本就不是那些人以为的目不识丁的农女。 在所有人惊奇的目光中,烟妃直接把自己唯一的长子送入了国子监之中。 更是在国子监各位师长那里许诺:皇子犯错,全由皇子自己承担。 紧接着,烟妃又凭借着自己三寸不烂之舌,说动了柳家幼子还有顾家长子为皇子伴读。 说到这里的时候,老太君忽然又笑了起来。 似乎,对方真的对烟妃感觉很好。 只是,听着这些的柳夏瑶奇怪的问了起来。 “这些事情,与我们有什么关系?” 就算是一直都知道朝局争斗,在柳夏瑶心里,还是一直都相信着自家小叔叔。 就算是与王家争斗的再厉害,柳夏瑶都相信自家小叔叔一定能够处理好那些事情,不让自家小婶婶和自己姐妹二人沾染上一分。 老太君这些年就算是没有在柳家,很显然也一直都知道这个曾孙女是什么性子。 在听到她这问话的时候,直接瞥了一眼这曾孙女,而后继续开口说了起来。 “当初,所有人都知道,比之顾家的嫡长子,明显秦家的嫡子,作为皇子伴读,更能发挥作用。 先帝与秦家二爷是好友之事,所有人也都知道的清清楚楚。 凭借着当初陛下是先帝唯一皇子的身份。 烟妃若是让秦家子嗣为皇子伴读,秦家肯定会答应。 偏偏,烟妃好像在那个时候,忘记了秦家。 直到,皇子出声五年之后,烟妃怀了双胎。” 说到这里,老太君忽然顿了一下。 舒窈在这时候,似乎有些明白对方要说什么。 直接朝着老太君看了过去。 紧接着,就看到老太君朝着自己这边看了过来。 想到自己身份,这时候的舒窈不由缓缓开始转动起了自己很久没有用过的脑子。 “比之王家那样想着要恢复世家荣耀的家族。秦家和柳家,其实对现在情况很是满意?” 舒窈缓缓开口问了一句。 这两家,其实并不喜欢纠缠在这些个皇家事务当中? 看着舒窈这紧张的样子,老太君忽然笑了出声。 “比起前朝那些个世家掌权,百姓民不聊生的日子,柳家对现在这样的生活,很是欢喜。 这些个皇家的事情,若是只是皇家,柳家确实不会参与。 只可惜,这中间还夹杂了许多别的人。” 老太君就好似根本没看到旁边两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曾孙女一样,缓缓对舒窈说了起来。 “烟妃不是来自农家的女儿,她确实南越那边的当家做主之人。 她的女儿,生来就不是后宫之中蹉跎岁月的存在。 双胎出生,一个女儿,烟妃要送往她生长的部落。另一个女儿,交于与先帝私交甚笃的秦将军抚养。” 说到这里的时候,老太君停了下来。 方才一头雾水的柳家两姐妹忽然朝着舒窈这边看了过来。 对上两姐妹疑惑的目光,舒窈缓缓点了点头。 若是自己记得没错的话,自己才烟妃的女儿吧! 可看这情况,无论是柳家这位老太君,还是秦将军,似乎都对自己身世比之自己更是了解。 对于舒窈三人的一系列举动,老太君都看在眼里。 而后,知道她们消化了自己前面说得那些个事情,柳家老太君又缓缓开口: “当时,在知道这件事的时候,老身就搬来了皇觉寺。 烟妃为异族之人,她却与陛下之思想没有冲突之处。 王太后为渊国土生土长的人,却日日想着窃国为她之梦。 习惯了安逸的柳家,经不起那些个世家的争斗。 结果却没想到,那些人居然把手伸到了柳家后宅之中,说出了那些个话。” 说到这里的时候,老太君忽然话锋一转: “言书那个孩子,因着自小就纠缠在这中间。 对于这些个事情,老身也没有可以隐瞒。谁料到,在去岁时,那孩子忽然来到了皇觉寺之中,说他心悦一个姑娘。” 说到这里的时候,柳家老太君看着舒窈的目光忽然多了几分戏谑。 自认为脸皮极厚的舒窈感受到这目光之中的戏谑时,忽然就觉得有些面热。 再加上旁边柳家两个小姑娘那若有若无的视线,舒窈无法,直接叫了一声:“祖母。” “我柳家本来就是好好的保皇一党。 家里的嫡子想要娶帝王亲妹,哪有藏着掖着的道理? 只是没想到,那宫里的太后,在不知道小公主身份的时候,还来了那么一手。” “不过,最后幸好。” 老太君说到这里,忽然就朝着舒窈这边看了过来。 想到差点嫁入异性王府的自己,舒窈也是后怕地点了点头。 虽然对于自家母亲为自己准备的那些个侍女有十足的自信,在遇到了柳家这样的家人后,舒窈实在是不想要去试探当严绥之王妃的感觉。 柳家两姐妹在听到这话之后,也小鸡啄米一样点了点头。 在以前没有遇到舒窈的时候,她们也许还会觉得王揽月那么一个才女做她们小婶婶也可以。 但在遇到舒窈,又见过了那么多志同道合的小姐妹之后,她们完全改变了想法。 第230章 寻找轩辕凝 自家小叔叔虽然有时候真的狗了些,但他整体来说,还是好的。 再加上自家小叔叔那无双的容貌,是在是不应该将就。 尤其,在想到王家那姐妹两人在猎场上遇到的事情之后,柳家两姐妹更是对王揽月这个第一才女敬谢不敏了起来。 在猎场的时候,王古月身为王揽月有着血缘关系的妹妹都可以被那么对待。 自己二人对她来说只是侄女,牺牲起来就更是容易了! 听了柳家老太君的话语,再看看好似已经想通了所有事情的这姐妹二人。 舒窈不由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颜颜上次来皇觉寺匆忙,今日,祖母正好有时间,让人带着颜颜看一看这皇觉寺风景如何?” 还未等舒窈开口,柳家老太君当即说了起来。 轩辕凝确实有诸多的不好之处,但在扶明知那道圣旨赐下的时候,她就已经是板上钉钉的皇后。 真要让轩辕凝在这皇觉寺之中出了什么事,她这老脸,真的不该要了。 更何况,对方不要自己相救,只是找些人做个人证而已。 渐渐跟上来的柳夏瑶后知后觉看着舒窈: “郡主每次叫小婶婶妹妹难道……” 看着过了这么长时间才反应过来的柳夏瑶,舒窈直接点了点头。 为什么在学习诗词歌赋四书五经的时候,柳家两姐妹与秦双双那群人大概差不多。 在这种时候,柳夏瑶的反应速度,就这么感人了呢? 不过,在看到自己点头之后在那里相视一笑的柳家两姐妹,舒窈又有些释然。 这个世界上,能够做到秦双双那样面面俱到真的很难。 柳家两姐妹这样,已经很好了。 皇觉寺果然不愧是柳言书给舒窈提意见中可以游玩的地方之一。 百花确实已经开尽,这皇觉寺之中的枫叶却片片已经染红。 在这寂静之中,更是多了几分静美。 用作散心之处,确实很好。 “不知郡主现在在哪?” 看着这周围的枫叶,这时候的舒窈终于想起,被她已经遗忘在了脑后的轩辕凝。 想想自己见到的柳家,从上到下,井然有序。 这样的家族之中,那些人都能得手。轩辕凝一人,真可能凶多吉少。 本来方才还与舒窈相谈甚欢的老太君听着舒窈这话,忽然没头没尾又来了一句。 “颜颜可知,当初言书说到自己喜欢的姑娘时,还说到了什么?” “至此一生,唯汝相守。余生共苦,生死与共。” 还不等舒窈回答,老太君就已经开始说起了接下来的答案。 “郡主既然已经说了,要一起回去。她一定是有把握自己可以与你们一同回去。 现下去找郡主,打扰了她怎办?” 就算是让柳家两个小姑娘知道了一些个密辛。但对于那些个太过令人不耻的事情,柳家老太君还是没有说出。 柳言书想好要娶舒窈为妻的时候,把她之难处当成了自己之难。 现如今,轩辕凝既然想要成为扶明知之皇后,若是连这么点事都处理不好,还不如乘早放弃。 本来担心则乱的舒窈,在听到这话之后彻底歇下了方才的担忧。 作为对轩辕凝最熟悉的存在,舒窈就算是和轩辕凝相处的不多,也相信对方不会在这时候出什么事情。 尤其想到轩辕凝当时的叮嘱,这时候的舒窈更是觉得没有担忧的想法了。 不过,看着旁边的柳家老太君,舒窈还是认真道谢了起来。 看着对自己道谢的时候一脸认真的舒窈,柳家老太君本来就带笑的双眼更是眯了起来。 舒窈的身份,对于她来说确实是个很好的孙媳。 若是舒窈在这个时候不能听进去她的话,她也不会对舒窈如何。 可看到舒窈对她说的话听得认真的样子,她只是更加满意了起来。 “颜颜,陛下是位明君,在当初烟妃娘娘教导的时候,陛下就是以为明君。 现如今,多了位未来皇后,对于陛下来说,只是能够让他的为君之路更加好走而已。 至于这位郡主,当初颜颜在言书面前提起,就说明颜颜对她能力很是信任。 陛下和未来皇后娘娘要走的路,虽然和颜颜你将来要做的事重合。 但终归有所不同。” 听着这话的舒窈,微微点了点头。 自己和扶明知虽是兄妹,但两人将来要走的路,做的事情,不会相同。这是舒窈早就知道的事情。 尤其是一人为君…… 舒窈正想着自己现在要做些什么事情,结果,就听到老夫人的声音接着传了过来。 “现在郡主她要上的香,应该上完了。正好,找个人带我们过去。” 刚教育完舒窈,旁边的柳家老太君就开始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要不是知道这会一直都是这些人,舒窈都险些以为,直接换了个人呢。 暗自腹诽着这些,舒窈带着柳家两个小姐妹缓缓跟在了老太君后面。 看着对方与小沙弥交谈,这时候的舒窈忽然想到今日反应有些缓慢的柳夏瑶。 现在,这人千万不要后知后觉来一句前面说得那些。 幸亏,直到要去的厢房前,依旧没听到这丫头口中出现什么不合时宜的话语。 “嬷嬷,不知郡主现在可在厢房?” 看着门口站着的老嬷嬷,再看看周围的几个,舒窈一马当先询问了起来。 只是看着这些人的样子,舒窈就知道,这些人不是什么要询问这些的性子。 只是,这两个嬷嬷在看到舒窈一行人的时候,依旧是沉稳如初。 在听到舒窈询问的时候,只是点了点头。 至于那直直挡在门口的样子,怎么看都怎么写着抗拒这些人进去。 作为在来到京城就被所有人说是不学无术的存在,舒窈可不是什么懂眼色的存在。 就算是这两嬷嬷满脸抗拒,她依旧笑眯眯开口: “两位嬷嬷想来也听到了,郡主要与我一同归去。 现如今郡主若是已经上完了香,那不知郡主何事归家?” 似乎是怕这两个嬷嬷继续阻拦,舒窈又笑着说了一句。 “凭借着这些日子对郡主的了解,只是上个香而已,郡主不会学着别的闺秀累瘫了去。” 第231章 岳麓书院院长之女 “若是只是上香,郡主确实不会如此劳累。 只是在这皇觉寺之中,上香之人需要心诚。” 郡主被累到了在所难免。 就算是舒窈不知道这两个嬷嬷要说的话,依旧在听到这些之后直接补充完整。 “就算是心诚,现在郡主只是休息,我们陪着郡主稍微休息一下,也应该无妨。” 舒窈看着这两个嬷嬷的时候,继续开口。 可显然这两个嬷嬷也是年老成精的存在,就算是听到了舒窈这样的话,这两位嬷嬷依旧故我。 “郡主若是仅仅只是长公主义女,柳三夫人与这些人进去也无妨。 可郡主除了是长公主义女,还是未来的皇后娘娘。 柳三夫人看着未来皇后娘娘休息,不合规矩吧?” “规矩—— 嬷嬷这样把我们挡在外面,更是不合规矩吧!” 舒窈看了看这两个嬷嬷,直接来了一句。 同时,指示柳儿直接过去敲门。 这时候的舒窈不由想要揍轩辕凝一顿了。 都知道这两个嬷嬷全部都不怀好意,还不知道身边带个可以信任的丫头。 现在自己过来,还要在这边受制于这两老货! “想来这位就是柳家老太君吧! 妹妹和两位侄女看完老太君过来就是了,怎么把老太君也带到这边来了?” 轩辕凝看着舒窈和柳家两姐妹,继续开口说了起来。 看着俏生生立在那里的轩辕凝,舒窈不由朝着柳儿敲的门看了过去呀。 “祖母她老人家住在这皇觉寺之中,听说未来皇后娘娘在这,想着来拜访一下。 却没想到,这两位嬷嬷守着这门,不让我们进去。 就是不知,郡主都到外面去了,又让这两个嬷嬷守着门,到底何意?” 舒窈看了看旁边的轩辕凝,缓缓开口说了这么一句。 这门,肯定不是轩辕凝要这两个嬷嬷守着的。 舒窈很是确定。 只是,看着这两个嬷嬷的样子,对方很显然一直都觉得轩辕凝在这厢房里。 就是不知道,这厢房里面有什么好事? 轩辕凝看了看在那里想着的舒窈,直接走过去把柳夏萱的眼睛遮了起来。 随后,直接命令。 “柳儿,踹门看看,两位嬷嬷到底在这厢房之中准备了什么。” 看着听到轩辕凝的声音直接一脚开始踹门的柳儿,再看看蒙住柳夏萱眼睛的轩辕凝。 舒窈直接把柳夏瑶的眼睛也蒙了起来。 虽然轩辕凝还没有说这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但对于看多了各种话本子的舒窈来说。 就算是没有看到,也大概知道这里面是什么。 看轩辕凝的样子,舒窈对于自己所想,更是肯定了几分。 果然,在柳儿踹门之后,就看见一对男女抱在那里。 衣衫微微有些散乱,本来以为自己看到什么不可描述场景的舒窈直接取下了蒙着柳夏瑶眼睛的手。 不就是一个男子抱着一个女子的脚,两者看起来关系很是暧昧么? 这又有什么不能看的? 感受到舒窈对自己的鄙夷,轩辕凝直接翻了一个白眼。 这确实对于柳夏瑶这个快要相看的姑娘来说,是很正常的情况。 可自己蒙着的,是柳夏萱这个九岁的小姑娘的眼睛啊! 这样暧昧的场景,九岁的小姑娘看着确定好么? 淡淡地瞥了旁边的那两个嬷嬷一眼,轩辕凝直接朝着里面看了过去。 “听两位嬷嬷说,这是她们为本郡主准备的客房,不知,两位为何在这客房之内? 还有,请问两位到底是何种身份?” 轩辕凝捂着柳夏萱的眼睛,幽幽开口。 被轩辕凝捂着眼睛的柳夏萱,想着舒窈和轩辕凝之间的关系。 就算是知道轩辕凝这时候是好意,还是有些不适应。 在柳家的时候,虽然男女混合在一起学习,其实两者之间,在学习的时候,总有一段距离。 至于作为姐妹的柳夏瑶,每次与她最近的关系,也只是牵着手或者撘着肩而已。 因着规矩,两人搭肩的次数也少得可怜。 现在被轩辕凝蒙住眼睛,朝后一靠就能靠在她身上,实在是让柳夏萱有些不适应。 而轩辕凝好像根本就不知道柳夏萱这时的无所适从一样,继续朝着那对男女看了过去。 在舒窈这种可以把男子提起来揍的存在面前,这男子握着女子的脚,当然只想着是脚扭了正骨。 可这些个闺阁小姐,谁知道她们到底看了没看有的没的。 现在保护好唯一的小孩,还是很有必要的。 那里面的男子在听到轩辕凝这话愣了一下,而后开口。 “在下王家大房三子,今日之所以来这厢房,盖因在下走错了方向。” “至于这位姑娘,脚崴了。” 虽然一开始就知道这俩会是什么理由,在听到这话的时候,轩辕凝还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过去。 脚崴了正骨这说法,自己早在一百年前就不相信了。 这地方,是皇觉寺。 就算是放眼望去,就只有一群秃头。 可作为达官显贵聚集的地方,轩辕凝不相信,这皇觉寺之中没有大夫。 就算是没有大夫,这里这么多六根清净的和尚,也比一男一女待在这里强啊! 而那女子,在这时候微微低头。染上红晕的面颊,已经默认了这男子说得话就是她想要说得。 只是,轩辕凝这时候可不仅仅只想要知道这男子身份。 在那位王家三公子话音落下之后,直接就朝着那女子看了过去。 “听方才王家三公子的意思,他也不认识姑娘。 那不知姑娘是何身份,要来到这厢房之中?” “小女,小女本是岳麓书院院长之女。来京本是随着家中父辈与定国公家商量婚事。 听到皇觉寺签文很灵,就来到了皇觉寺之中。 只是走得急了一些,谁料,就不小心崴了脚。 看着这处厢房之中好似没人,小女子就走了进来……” 刚才舒窈还好奇轩辕凝为什么一定要问这女子的身份呢。 在上次王古月遇到那样的事情时,对方动手一点都不比自己慢。 听到这女子自报家门,舒窈似乎有些明白对方现在询问这女子的原因了。 第232章 谁会写话本 作为那个被保护着的存在,舒窈不得不承认,这样的感觉,真的很好。 也不等轩辕凝询问了,在听到这俩自报家门的时候,舒窈就接下了轩辕凝要询问的话语。 “既然两位都说这厢房里面没人,现在,两位怎么又到了一起?还——” 想到方才这位岳麓书院院长之女把腿方才王家公子身上的样子,舒窈顿了一下。 “小女进来之后,才看到暗处的公子。” 岳麓书院院长之女在说到这里的时候,脸上的红晕恰到好处。 看看旁边的舒窈,这时候的柳儿似乎有些明白那定国公府的小公子为何要退婚了。 要自己选择,肯定也要选择这种娇羞无限的女儿家啊! 那位王家三公子,很显然也被这样娇羞无限的女儿家打动了。 还未等舒窈和轩辕凝发难,直接继续开口说了起来。 “男女确实有别,但在一些特殊的时间,并不能死守着一些个迂腐教条不放。 当初在说到这些的时候,在下记得柳家还有秦家都是赞同的。 看到姑娘家受伤,在下正好会,因此帮忙正骨一下。” 王家三公子说着这话的时候,一派理所当然。 听着这话的柳儿,只感觉哪哪都不对。 跟着舒窈在西北到处乱逛的柳儿,对于这样的事儿,见了不少。 甚至她与舒窈一起,也救了不少的男子。 可在听到这位王三公子的话的时候,柳儿却感觉,哪哪都不对。 幸亏,现在这边的并不只是柳儿一人。 还未等舒窈和轩辕凝开口,这里辈分最高的柳家老太君就率先说了起来。 “柳家和秦家两家确实说过,男女有别并不是男女相处的唯一标准。 可若是让柳家或是秦家的男儿遇到这样的事,让这位姑娘进去的时候,柳家男儿只会去找一位会医术的僧人。 若是找不到,柳家或是秦家男儿,做这样事情的时候,也会大开着门窗,让外面的人看得清清楚楚。 救人是好事,柳家还有秦家的人没有理由在救了人之后保密的道理。” 柳家老太君说完这话,跟在后面的舒窈和柳家两姐妹,直接连连点头。 在以前的时候,她们救人就没有不能让别人不知道的原因。 在舒窈坑了王揽月那么多银子之后,她们更是觉得,救人不能直接毫无姓名。 若是救人的时候还遮遮掩掩,发生这样的事儿,该怎么办? 不过,在说完这话之后,她们也没有了和这几个与她们脑回路不在一处的人相处的必要。 轩辕凝直接朝着那两个老嬷嬷看了过去。 “嬷嬷一直站在这里,说里面的人是本郡主。 若本郡主不是忽然想到还有一处许愿池没有去过,真是掉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现在,正好有各位作证,两位嬷嬷还是回去宫里你们原来的主人那里吧。” 轩辕凝说到这里的时候,睫毛微微下垂。 这些个嬷嬷让现在的她收拾不见,有些困难。 若是用些手段要她们认自己为主,又太过麻烦。 现在哪里来的,直接送到哪里去,显然很好。 想想王家这位绣花枕头还有岳麓书院院长之女发生的事儿,轩辕凝朝着柳家老太君辞行,直接与舒窈还有柳家两姐妹朝着山下走去。 “妹妹,你可知,京都谁写得话本比较好?” 看了看旁边的舒窈,轩辕凝幽幽开口。 本来在想着轩辕凝今日处理方式的舒窈,听到轩辕凝这话,忽然顿了一下。 “郡主您大婚在即,还是不要看话本子移了心神了。” 舒窈看了看轩辕凝,声音也是幽幽。 虽然她自己闲暇时候喜欢看些话本子,可轩辕凝作为未来的一国之母,现在学习还是最重要的。 一眼就看出舒窈想得是什么,直接翻了个白眼。 “今日上香遇到了如此有趣的事情,只有我们几人知道,有些不好。 写在话本上,到处传阅,明显更好啊!” 轩辕凝忽然笑了一下。 看着现在的轩辕凝,想到前面她咄咄逼人问那女子的样子,舒窈叹息:“其实嫂子不用如此。” 既然柳家两个小姐妹已经知道了自己身份,现在又没有外人,舒窈直接如此称呼起了轩辕凝。 知道这人开始自作多情了,轩辕凝直接翻了个白眼过去。 “这些人自己能做,我们为什么就不能找人写了? 还有,在这皇觉寺之中,受了委屈的还是本郡主。 本郡主想要自己讨回一下公道,怎么了?” 听着轩辕凝说得傲娇,旁边的柳夏瑶忽然抿唇一笑。 “郡主若是信得过瑶瑶,那我来写,怎么样?” 对上轩辕凝看过来的目光的时候,柳夏瑶继续说: “在写话本子这方面,虽然我比不上萱萱写得那么好。可自认为比外面卖的那些个话本子,写得好多了。” 柳夏瑶说着这话的时候一脸傲然,完全没有看到轩辕凝与舒窈二人奇怪的目光。 “萱萱写话本子?!” 柳夏瑶这么大的女孩子看话本子能够理解,可她和比自己还小几岁的妹妹一起写话本子…… 这怎么听怎么就感觉玄幻呢? 舒窈一边想着这些,一边朝着这两个小姑娘看了过去。 “当初与姐姐看那《莺莺传》觉得那里面的男子太过无情,因此,我们姐妹俩自己在家里玩了玩。” 这时候,不用柳夏瑶开口,柳夏萱就当先说了起来。 说到这里的时候,还吵着旁边的舒窈看了一下。 “当初我们姐妹看话本的时候,小叔叔也知道。 那时候,小叔叔只是就着我们看着的话本,问了我们一些对话本子之中男女主角的看法。 之后,小叔叔依照着这些个话本子中的东西,问我们要是我们自己写话本,会写出什么样子。 那时候,我们自己试着写了一下话本。” 听着柳夏萱说着这话,舒窈不由想到了柳家老太君说得那些。 在柳家的时候,她一直都知道,柳言书心里,侄子侄女们很是重要。 却没想到,对方看到自家侄女看话本的时候,会是这么个反应。 第233章 千羽身份 不可否认的是,这个方法真的很好。 一边的轩辕凝可不想评价舒窈对柳言书的看法,听到柳夏瑶这话,直接就拜托对方帮忙写话本。 早就听说,女子写的小说比之男子感情要更加细腻。 柳家两姐妹的文采加持下,轩辕凝对于这俩写话本的能力完全放心。 ** “娘子今日出去,可玩好了?” 一身白衣的柳言书站在那里,就好像是一位等着自家夫君晚归的贤妻。 本来被柳言书这样子微微晃神的舒窈在这想法之中,噗嗤一笑。 紧接着,直接朝着柳言书那边扑了过去。 “今日,为妻与两个侄女去了皇觉寺。 听祖母说‘至此一生,唯汝相守。余生共苦,生死与共。’ 不知,这话夫君现在可还确定?” “娘子已经入门近半年,娘子应该有所察觉。” 听着舒窈这话,柳言书搂着舒窈腰肢的手渐渐收紧。 ** 忙时很容易忘了岁月,随着一日日的学习,院长考试之日也终于到来。 看着前面那好像已经收拾好的考场,本来觉得自己学习已经差不多的舒窈心底不由多了几分紧张。 “今日要考试的,多是女子,就算是要按照男子科举的难度出题,娘子也有很大把握胜出。” 好似看出了舒窈的紧张,请了假陪着舒窈来考试的柳言书揉了揉舒窈的头发。 “那边的考生,还磨磨蹭蹭做什么?” 正在舒窈想着要与柳言书说几句话的时候,考场前的嬷嬷已经大声喊了起来。 看看考场前面站着的那些个女子,舒窈再看看自己旁边的柳言书。 她确认了,那嬷嬷喊得是自己。 直接从柳言书手里抢过自己的书箱,迅速朝着考场那里走去。 这次的考试,不愧是被柳言书说与科考一样难。 因着这次女学的院长只能从女子中间选出,而女子又不能学着男子那样大庭广众之下脱衣检查。 那看门的嬷嬷先带领着所有要考试的女子走进院子,而后让宫里面暂时借用的嬷嬷开始检查这些个考生的衣衫。 要不是知道这只是一场考试,被检查的舒窈险些以为,这些个女子现在是要入宫为妃呢。 幸亏,前世今生,就算是不喜欢侍女在旁边伺候。 也没有那些个话本子里面的洁癖不让人近身的奇怪性子。 被检查之后,舒窈就走进自己分到的号房,开始看那上面的试卷。 这些日子与柳言书探讨了历届的科考试题,上辈子又看过太多的科举试卷。 舒窈在看到试题的时候,一直紧张的心就缓缓放了下来。 因着是女子科举,规定时间的时候,那些个考官也没有那么变态。 与科考的时候只要进了考场就必须要坐满九日不同。 这次女子科考,只要你写完了试卷,交卷之后就可出门。 外面,看着迅速跑远的舒窈,柳言书忽然有些怅然若失了起来。 这辈子,因着种种原因,他就算是才名在外,也没有参加科考。 却没料到,居然是舒窈替他参加了科考。 “小叔叔,你说小婶婶能不能拿到这院长之位啊?” 柳家两姐妹坐在柳言书另一边。 本来一日不辍学的两人,在知道舒窈要科考的时候,直接让柳言书帮助她们请假,与柳言书一起来这里等着舒窈。 作为柳家的姑娘,对于科考,她们很是熟悉。 就算是那些个十年寒窗苦读的书生,在出了考场的时候,都丢了半条命。 自家小婶婶一个娇娇弱弱的女儿家,进去科考,遇到什么事情了怎么办? 柳家两姐妹看着旁边的柳言书,不由担心了起来。 看着两姐妹这个样子的柳言书,直接朝着她们额头各弹了一下。 “现在只是一些个女子考试,你们小婶婶怎么不能取得榜首了? 现在与其担心你们小婶婶,不如担心一下你们自己,答应了郡主的话本子,现在还没有写好呢。” 想到自己家里跟着自家两个嫂嫂学习的轩辕凝,柳言书就觉得有些头疼。 在对方与舒窈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自己要舒窈小心这家伙。 没想到,现在居然风水轮流转,成了这家伙哪里看自己都不顺眼…… 柳言书越是想着这些,催促柳家两姐妹的时候就越是急切了起来。 柳家姐妹二人看着这样的柳言书,互相对视了一眼,就开始认真反思了起来。 那日,庄子上那么好玩,怎么就想不通去皇觉寺呢? 去皇觉寺也就罢了,结果,被自家太祖母吐露了秘密。 之后,这些个做什么的时候,也就不瞒着她们两姐妹了! 想想把舒窈当成自家妹妹,看哪哪都不顺眼的轩辕凝,柳家两姐妹其实对于轩辕凝说得一些话很是赞同。 自家小婶婶那么好的姑娘,怎么就眼瞎看上了自家小叔叔了呢? 只是,作为小辈,就算是腹诽,也不能当面说出自己想法。 姐妹两人对视了一眼,就开始构思起要给轩辕凝的话本子。 另一边正跟着柳家两位夫人学习着的轩辕凝,也不由有些担心了起来。 虽然,她一直对舒窈之能力很是信任。 但谁能确定,这中间不会出现一些意外呢? “郡主将来要做的,是一国之母。最重要的,是要学会用人识人。 知人善用的同时,并不是什么都能非黑即白。 就好像是前面那两个嬷嬷,明明郡主还可以利用她们的。结果,郡主直接送了回去。” 想到舒窈与扶明知的关系,再看到轩辕凝对舒窈的担心,千羽不由说了起来。 在这些人之中,只有她不是出自世家。 可最开始的她,出自皇室。 就算只是一个小国,也依旧是皇室。 对于那些个后宫之中妃嫔的较量,还有如何做一个皇后,比之秦柳两家的夫人,她更是明白不少。 听着千羽说得这些,柳家还有秦家的那几位夫人直接朝着她这边看了过来。 知道今日这样的情况轩辕凝也不会好好学,这些人讲的时候也不专心。 她不由开始说起了舒窈的身世,还有她与舒窈的相遇,她的身份来。 第234章 考完 看着这些人在听到自己说那些个事情的时候,除了认真,是有偶尔的心疼,千羽就知道,自己没有认错人。 至于听着这些的轩辕凝,看着那边说的认真的千羽,不由问了一句。 “若是想要当好这个皇后,需要和千姨你学习一样多的东西么?” 众所周知,做公主比之做皇后要轻松很多。 千羽所学的这些,都这么杂乱了,自己想要做好皇后需要的,肯定更加多。 轩辕凝想到这里,忽然就有些后悔,自己怎么就一时心软,答应要做这个皇后了呢? 本来凝重的氛围,在轩辕凝这话之后,忽然轻松了起来。 “虽然现在的渊国之中,有王太后为主的世家在做一些小动作。 整体比之我以前的故国,可是好了太多。 依照陛下之能力,郡主若是能够为他管理好后宫,陛下应该能够保护好郡主。 郡主需要学习的,只有如何用人管人,还有一些宫务就好。” 若是轩辕凝能够自己学好这些,肯定很好。 若是轩辕凝学不好这些,只要对方能够镇得住那些个宫妃,再带着几个侍女也可以。 当然,这样的话千羽还有秦家柳家的夫人们暂时没说。 听着他们这些话是的轩辕凝微微松了一口气。 另一边,舒窈先是看了后面的经义释读,就开始先写前面的默写题。 虽然前世今生两世需要舒窈考试的地方没有,舒窈身边,还是有几个习惯了考试的朋友的。 对于她们说得那些个方式,舒窈觉得,肯定比之那些个只会埋头做题的存在要好。 因着前面已经检查了一遍,这上面的大致题目舒窈已经了解了个大概。 在做题的时候,更是下笔如飞了起来。 另一边的几个女子,很显然都是饱读之士。 在看到那些个需要默写的题目的时候,那些个人也是十分迅速。 舒窈只是听了一下周围的动静,就继续开始做起了自己的题目。 在入考场之前已经说好了要取得这次魁首,若是被别人抢到了前面,舒窈觉得,自己应该要反思一下了。 而那些个闺秀,在知道舒窈今日要上考场的时候,就直接把最近的茶楼包了下来。 知道柳家姐妹还有柳言书要送舒窈入考场的时候,她们本来也想好了一起去送舒窈。 结果,在这天还要学习的轩辕凝直接对着这些个闺秀翻了个白眼。 “今日女学院长之争将要考试的女子,可不止妹妹一个。 这么多人都去送妹妹,最后妹妹夺得魁首之后,那些人说是妹妹作弊该如何?” 要知道,这些个千金小姐家中,总有一两个人参与了这次女学考试的出题或者是监考。 这次若是有了什么不好的声音出来,可不仅仅只是舒窈的名声不好。 这些个千金小姐家中父兄的名声,也会随着此次考试没污染。 想到当时轩辕凝说着这话的样子,就算是这些个闺秀都知道,对方之所以说这话,其实是因为她自己不能到场。 在这个时候,也不敢因着自己出了这些意外。 至于说到旁边茶楼之中围观,那解释的地方就很多了。 女学院长是谁,关乎着她们的未来,她们一起来这里看着,怎么就不行了? 本以为,有着那样的规矩在,很多参加此次考试的人会很快出来。 可第一日过去了,没人出来。 第二日过去了,也没人出来。 第三日,第四日…… 直到第六日将到黄昏,才有一个参加此次考试的女子摇摇晃晃走了出来。 看着那女子虚弱的样子,茶楼上面的闺秀们握着茶盏的手紧了紧。 想到舒窈的身手,这些个闺秀确认,这出来的女子,不是舒窈。 随着第一个女子出门,渐渐,那里面的考生一个个出来。 每日都来考场门口等待的柳家两姐妹,本来构思话本的心神,也慢慢扩散了起来。 看着自家两个心思全部跑到考场的侄女,本来准备严厉教导一下小辈的柳言书点了点头。 “若是不想写,那过两天再写吧!” 之后,柳家两姐妹还有柳言书停在那里,直直朝着考场看了过去。 直到第九日,一声锣响,终于看到了舒窈还有十几个女子缓缓出门。 与那些个一出来摇摇晃晃,好像快要晕倒在地的女子相比,舒窈显得格外精神。 看着从里面满满走出的舒窈,柳家姐妹率先凑了上去。 “小婶婶,考官不是都说了,只要写完题,或者觉得自己可以了,就可以提前出来了么? 您怎么——” 舒窈的做题速度,她们也是见过的。 这里面就算是放着正经科考的试题,舒窈也应该可以做出来啊! 可现在这样,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看着就好像没有闻到自己身上这股味儿,一同走了过来的叔侄三人,舒窈本来习惯性想要揉小姑娘头发的手顿了一下。 “考官确实说过了,若是昨晚自己题目,可以提前出来。可在时间到了的时候,有这次敲锣。 想来,这时间,也是这次考试中间的重要一环。 我们将来要创办的女学,要交给女子的,不知是陶冶情操的琴棋书画。 还要学习男子科考要用到的四书五经。 男子学习四书五经,最后大多都是要走进考场,科举入仕。 这女学之中的院长,若是在考试的时候,都没有待够这九日。 在那些个科举入仕的男子眼里,就是对四书五经之不尊重。” 舒窈按照自己的理解,给柳家两姐妹解释了起来。 听着舒窈现在的解释,一边的柳言书对着舒窈缓缓微笑。 在最开始的时候,他确实想到了这中间会有这么一场测试。 但归根结底,女学院长需要的,是很多方面的综合成绩。 舒窈在策论上的学问,比之那些个参加考试的女子,不知高了多少。 就算是在这里丢了几分,相信舒窈也会在别的地方补齐。 却没料到,自己没有分析,舒窈自己却想到了这些。 看着神采奕奕为两个小侄女解惑的舒窈,柳言书微笑。 “今日考完,娘子有什么想要的?” 第235章 外出聚会 “考试太累,为妻只想要回家大睡三日。” 听着柳言书清润的声音,本来笑着的舒窈自然流露出了几许疲惫。 柳家两姐妹听到舒窈如是回答,一左一右在舒窈身边开始带着舒窈朝着柳家马车走了过去。 这么九日她们在外面等着,都感觉到了疲惫。 在那考试的号子之中,舒窈之疲惫,当然能够想象出来。 ** “这次考试,妹妹认为自己如何?” 本以为自己可以大睡三日,结果第二日一早,就见到了来探望自己的轩辕凝。 再看看轩辕凝身后的柳家两姐妹,舒窈不由松了一口气。 虽然对于那些个闺秀关心着自己,舒窈一直很是开心。 但在这样的时候,自己只想要清净一些。 “尽人事,知天命。 若是真的如同你们前面分析的那样,我觉得自己有很大把握夺得魁首。” 舒窈看着轩辕凝的时候,眸子里全是对自己所学的坚定。 虽然她没有学那些个考生那样十年苦读只为科举,但前世今生两辈子,关于科举的题目,舒窈觉得,自己了解的也够多了。 还有,最重要的是,这女学是她的心血。 若是真的交出去,让别人当了这个女学的院长,舒窈觉得自己一定会不甘心。 对舒窈这自信的模样,旁边一直看着的几个人很显然非常赞同。 作为这些日子与舒窈一起备考的人,她们当然知道舒窈对于此次院长之位的重视。 再加上这女学的开办,也有她们的心血。 交给一个不知情况的女子和交给舒窈,很显然对她们来说很好选择。 轩辕凝今日来此的目的,很显然不止是和她们闲聊。 在听到舒窈这些话之后,就开始转达起了那些个闺秀们对舒窈的思念。 听着轩辕凝说着要请自己外出游玩的话语,舒窈不由朝着轩辕凝那边看了过去。 “嫂嫂,若我没有记错的话,离你大婚时间不多了。 你确定有时间和我们一起游玩?” 不趁着这个时间去学习一些东西? 舒窈就算是没有说后面的话,轩辕凝的脑海里也全是这些日子被宫务包围的脑子。 还有那些个长公主和千羽主讲,柳家和秦家两家夫人补充的后宅之中的阴私手段。 直接白了舒窈一眼。 “两家的夫人们知道我和你们关系好,听到那些个闺秀要请妹妹过去。 正好要我过去,在闺中多结交一些小姐妹。 不然,到了皇宫之后,没有闺中乐趣岂不无趣?” 说到这里的时候,轩辕凝忽然把思绪转到了说这些话的柳家还有秦家夫人身上。 她一直都能感受到,柳家还有秦家两家的夫人,真的把她当做了自己家中的小辈。 学着她们教导的那些,这时候的轩辕凝有些庆幸,那些个朝臣最后挑选了这些人当她的先生。 既然都已经听到了轩辕凝如此说,被请的舒窈当然不能破坏小姐妹们的好心情。 直接带着柳家两姐妹,并轩辕凝,就朝着那些个闺秀请客的酒楼走去。 “听说柳夫人参加了这次女学院长选拔的考试,还没恭喜,没想到在此处遇见。” 本以为,那次秋猎的时候,已经想好要以王揽月为敌的黛妃已经被王揽月的女主光环消灭。 没想到,居然会在此处遇到。 看着对方此时温婉大方的样子,舒窈感叹,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对方改变了不少。 本来就没有太多冲突,对方又是真心实意的恭喜。 舒窈也轻声回应。 “现在恭喜也不迟啊。” 前面没有仔细观察,现在朝着周围看的舒窈忽然看到对方身边站着一个眉目清朗的青年。 对方看起来二十四五的样子,加上周身沉稳的气度,与现在的黛妃看起来很是相衬。 大概猜到了对方改变这么多的原因,舒窈朝着黛妃看了过去。 “上次见面还在还在秋猎,没想到,再次相见竟在此地。 不知苏姑娘身边这位公子是何人啊?” 舒窈就好像是看着熟悉的姐妹,随意调侃了起来。 很显然,现在的黛妃也很是喜欢这样。 看了看舒窈还有她旁边的轩辕凝。 她可是记得当时长公主府上这两位针锋相对的模样。 面对舒窈的时候,她也坦然了起来。 “这位是我母亲那边的表哥。这么多年来,不见他们的消息,我还以为所有人都已经遇难。 没有想到,竟然会在京都之中遇见进京述职的表哥。” 黛妃解释了一下,就与身边的人告辞而去。 看着舒窈此时的目光,舒窈身边的轩辕凝轻声解释了起来。 “听说苏姑娘还在闺中的时候,与她母家一位表哥有着婚约。 当初,苏大人去世,苏姑娘沦落花楼。而她母家也没有了消息。 现如今,她这位表哥还在,明显很好。” 听着轩辕凝这些个解释,舒窈微微点头:“是啊,很好。” 直到黛妃与她表哥的身影渐渐消失,舒窈还有轩辕凝才朝着那些个闺秀们包得小院走去。 看着这酒楼还有小厮带领的那独立小院的风景,两辈子自认去过很多地方的舒窈,也不由开始赞叹起了这酒楼主人心思之妙。 “秦姐姐,你可千万别再说这些赞扬的话了。你再说,某些人的尾巴,都快要翘到天上了。” 正在舒窈观察着周围景色的时候,有个闺秀的嬉笑声传了过来。 紧接着,就看到那些个一同玩耍的闺秀。 朝着那些个闺秀扫了一圈,舒窈轻笑。 “这酒楼主人心思确实很是巧妙。就算是我不说,各位想来也应该可以感受得到。 怎么就不能赞赏了?” 就算是这酒楼是这些个闺秀之中其中一人的产业,舒窈也可以说,这酒楼主人想法很好。 在舒窈说着这些的时候,轩辕凝也朝着周围看了一圈。 “因为,若是你再多说,我们真会怀疑秦家夸奖自家女儿是家传的了。” 轩辕凝幽幽一句。 对于舒窈有时的想法,她确实很是赞同。 秦双双有些想法,就算是与之知道同样的东西,别人也想不出来。 就好像是这处酒楼。 第236章 学校支配的恐惧 轩辕凝去过很多这样的酒楼,却从来都没有想到过要建出这么一处酒楼来。 偏偏,秦双双只是通过前世看过的一些东西,就弄出了这么一处酒楼。 还让土生土长在这个世界的闺秀对她认同。 只是想着这些,轩辕凝就肯定了自己与秦双双之间的差距。 至于一边的秦双双,在舒窈说话的时候,本来微抬下巴,在小姐妹之中故作姿态。 在听到轩辕凝后面这些话,直接笑倒在了身边闺秀身上。 “虽然我这酒楼确实不怎么样,只是拾人牙慧而已。 也用不到轩辕姐姐这样说吧!” 秦双双身子一边抖着,还一边断断续续说着这样的话。 与那些个假装啜泣的女子不同,秦双双现在的样子,只要是长了眼睛的,就能够看出来这家伙正在作怪。 轩辕凝她们当然也不会被这话欺骗了。 轩辕凝一边笑着,直接朝着秦双双那边看了一眼。 本来作怪着的秦双双对上轩辕凝这似笑非笑的样子,收拾了一下自己心情,直接朝着舒窈与轩辕凝那边看了过去。 “这处酒楼是我的,我前面应该没有说过吧。 怎么轩辕姐姐就一下子知道了这是我的产业?” 秦双双有些疑惑。 自己虽然有时候真的有些不靠谱了一些,但也不是什么喜欢自夸的存在,现在,轩辕凝怎么就知道这处酒楼是自己的了呢? 轩辕凝看着这一群闺秀,能告诉自己是怎么知道这酒楼主人是秦双双么? 显然不能。 看了一眼秦双双,再看看那些个玩在一起的闺秀。 “依着你们的性子,若是这酒楼是不熟悉的人开得,你们夸赞的声音,只会比妹妹更多。 方才那样提醒,若是我还不知道这处酒楼是你们中间一人的,那我不就是傻子了? 这中间,你们大多数人,对学习诗书上,比之管家上,更是喜爱。 只有你与庄姑娘会想着开酒楼。 再看看这酒楼里面的特色,猜中这酒楼是你的,很奇怪么?” 轩辕凝看着秦双双的时候,一脸自然。 而一边的舒窈,对于轩辕凝的分析,也缓缓点头。 在前些日子,轩辕凝能够知道结果,但是对于这些个过程,肯定一窍不通。 可就这么短短几日,她就有了如此能力,很显然那些个教导轩辕凝的人没有藏私。 再想想对方那特殊能力,让这个时候的轩辕凝做皇后,舒窈确定,对方一定能够做好这个皇后。 而柳家两姐妹,在听到轩辕凝的分析之后,也面面相觑了起来。 在学问上,她们确实比之同龄的女子们要好了很多。但在庶务上,说实话,她们确实与这其中的大多数闺秀差不多。 本以为,秦双双也是和她们一样。 没料到,在学习琴棋书画的同时,对方不仅能和这些个闺秀们融洽相处,还能够开办酒楼。 看看舒窈,再看看秦双双。 柳家两姐妹确定,她们需要学习的东西,还有很多。 舒窈可不知道这两姐妹这时候的心思,在听到秦双双和轩辕凝的谈话之后,直接就带着她们入席,继续和这些个闺秀们闲聊了起来。 又经过了一次对成绩的问候之后,舒窈才有些明白,那些个科举考生的压力在哪里了。 不要说自己的期望,就是周围那些个关心的人的问候,就能让人奔溃。 幸亏,这些个闺秀只是善意的一问之后就开始把话题转移到了别处。 “听说帝后大婚要与女学开办同一天,秦姐姐你能够忙过来么?” 不知不觉间,这些个闺秀又把话题转移到了女学开办的时间上。 凭借着舒窈和轩辕凝的关系还有柳言书和扶明知的关系,帝后大婚的那日,他们夫妻二人肯定不能缺席。 偏偏,女学开办的时间,也在这天。 而本来想着自己能够休息几天的舒窈,在这个闺秀的提醒声中,忽然就想起了这件事情。 女学可以说是自己一手规划,若是在女学开办的那天自己没去,肯定可惜。 作为妹妹,在自己唯一兄嫂的大婚之日不送上祝福,也不好。 舒窈一边想着这些,一边朝着周围那些个闺秀看了过去。 “各位当初可是答应了要成为女学开办之后的第一批学生。 若是在帝后大婚那日开学,不知各位如何选择?” “可以请一天假么?” 闺秀们朝着身边的人看了看之后,最后一人对着舒窈默默举手。 被迫做着选择的舒窈看了看提出这个问题的闺秀: “与你一样,我也想请假一天。” 轩辕凝对于这些个闺秀而言,只是一个闺中密友而已。 对于她而言,却是唯一的嫂子啊! 舒窈看着这些个闺秀的目光,慢慢变了模样。 听着这些个讨论的闺秀,再看看好像快要变成柠檬精的舒窈,轩辕凝不由轻笑了一声。 “女学开办的时间只是说了在帝后大婚的那个时间,在帝后大婚次日开办不行么?” 看了看这些个开办当天就想着请假的人,轩辕凝只感觉自己真的为这个女学操碎了心。 明明最开始的时候,只是在感受到舒窈的想法之后,自己提出的一个意见而已。 现在,自己怎么就成了这中间不可离开的存在了呢? 轩辕凝实在是有些想不明白。 而听到轩辕凝这话的一群人,忽然觉得,轩辕凝这话很有道理。 帝后大婚,好多年才能见到一次。 真的在那日开办女学,就连女学里面的夫子还有板上钉钉的学生都要去参加婚宴。 更不要说那些围观的人了! 帝后大婚第二日就不一样了,那时候,帝后大婚热闹的余韵还在,又是唯一的女学开办。 相信一定会很顺利。 对此,舒窈点了点头。 听着这些理由的柳家两姐妹也点了点头。 只有那边的秦双双,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慢悠悠开了一句: “帝后大婚那样的日子,那还不放几天假啊!” 就算是没有去女学,秦双双已经想起了上辈子被学校支配的恐惧来。 不用舒窈开口,那些个闺秀就拽着秦双双,一人一句开始了思想教育。 第237章 雅趣 “我有说错什么么?” 看了看旁边静坐的几人,秦双双茫然地询问了起来。 前世生活了那么长时间的秦双双很是确定,所有人都盼着假期延长。 现在既然有延长假期的原因,秦双双想当然想着多有些假日。 那些个闺秀可不知道秦双双这时候的先见之明。 在听到这家伙还没有意识到自己不对的时候,齐齐朝着秦双双翻了个白眼。 “女学不仅仅只是秦姐姐的心血,也是我们这些个姐妹的心血。 延迟开学,对我们来说已经是一件损失。若是学你说得这样多延迟几天,最后失了心血的可是我们。” 看着那些个闺秀连连赞同的样子,秦双双就算是同意女学是她们一起的心血,也依旧有些无法理解。 就算是这些真的是她们的心血。 但什么时候开学和是不是心血有冲突么? 反正,这些个东西对于她来说真的太难,现在看着这些人的样子,秦双双直接继续开始转移了话题。 “等到女学开办的时候,郡主已经入宫为后了。 不知郡主到时候要不要出来看看女学?” 在前世看过的那些个小说当中,皇后出来看自己产业的情况很多。 若是轩辕凝也想着出宫来看女学,自己或许真的能够让这女学的开办时间延迟一些。 毕竟,无论是哪个世界中,皇后成婚第二日都有着一大堆典礼要完成。 轩辕凝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个时候秦双双的想法? 看着这家伙一脸期待的样子,轩辕凝直接瞥了这人一眼。 “女学确实也是本郡主的心血。 只是,一个女子的大婚,一生就这么一次。 这女学的开办,就摆脱各位妹妹们了。” 直接明明白白告诉秦双双,就算是这女学识自己的心血,也不可能让她胡闹。 听着这话的舒窈,看了一眼轩辕凝,又朝着秦双双那边看了过去。 “当初在说好开办女学的时候,双双就同意要成为这女学之中的第一批弟子之中一个。 现在,难道后悔了?” 若是对方真的后悔了,舒窈觉得自己应该和自家的大伯母还有大伯好好商量一下了。 就算自身能力一直很高,只要有着女子比不过男子的想法,总是比较吃亏的。 虽然不知道舒窈没有说得那些事什么话,在舒窈问起自己是不是后悔的时候,秦双双还是连忙摇头。 其实,自己也不是并不想学习,只是想要多一些假期而已。 可现在这个样子,很显然不能有多的假期了。 秦双双一边想着这些,一边朝着轩辕凝那边看了一眼。 虽然一直都知道这位郡主也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好人。 但对方这样实在是让人有些防不胜防。 明明,在秋猎的时候,对方还不管自己这些人啊! 叹息了一下自己的命运,秦双双少数服从多数,同意了这些个闺秀要在帝后大婚次日开办女学的想法。 ** 看着那些个好像比自己还要紧张的闺秀们,舒窈缓缓饮了一口茶水。 “姐姐你真的不担心么?” 看着舒窈还有柳家小姐妹从容的样子,一直都是没心没肺的秦双双不由朝着舒窈看了过去。 虽然,在前世已经上学十几载的秦双双对于上学并不是那么期待。 但在这个时候,对于舒窈能不能成功当上女学院长,还很是期待。 “担心什么?现在都已经考完试,监考官也已经阅卷完毕了。 就算是没考好,也不可能改变了啊!” 舒窈说完这话,又抿了一口茶水。 前面两天,等待的时候,舒窈确实有过几分担忧。 只是越到了要知道结果的时候,舒窈反而越是平静了下来。 “听说,附近的几家赌坊在听到女学院长考试的时候,都开设了赌局呢。” 正在舒窈喝水的时候,旁边柳夏瑶幽幽的声音已经传了过来。 开设赌局…… 就算是真的确有其事,你一个十三岁的小姑娘听说这些赌坊里面的事情,还大吼大叫,直接说出来,确定可以么? 舒窈想着这些的时候,本来要喝下去的茶水忽然一噎。 一声接着一声缓缓撕心裂肺地咳嗽了起来。 “咳咳……” 很显然,柳夏瑶还不知道前面自己说得话有什么不对。 在听到舒窈这一声声的咳嗽声的时候,朝着舒窈身边看了过去。 而后,一下接着一下拍着舒窈后背。 “小婶婶,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你的身子骨一直都很好的啊! 现在,怎么就学着小叔叔咳嗽了呢? 若是——” 就算是这个若是被自己直接打断,舒窈也确定,这个若是后面肯定不是什么自己喜欢听到的话。 缓了一缓,平息了一下自己气息。 舒窈直接朝着柳夏瑶的眼睛看了过去。 “这赌坊里面的事儿,瑶瑶你是从什么时候听说的?” 若是舒窈记得没错的话,像是秦家还有柳家的子弟应该是禁止出入赌坊还有烟花之地的吧! 听到舒窈这话,柳夏瑶就知道,是自己猜测错误了。 对上舒窈看着自己的目光,柳夏瑶讪讪一笑。 “瑶瑶也是在下人们提起的时候,无意间得知了这事儿。” 至于无意中得知之后自己也让身边丫头去下注这事儿,柳夏瑶觉得自己不能多说。 看着这丫头的样子,舒窈就知道,对方肯定还有什么没有多说。 只是,现在这样的时候,也不是教育小孩的时间。 舒窈直接冷着一张俏脸,朝着外面看了下去。 本来紧张地等着成绩的闺秀们看着舒窈这个样子,也知道,应该是柳夏瑶前面那句话说错了。 想想自己们做的事情,还是有人开口直接劝说了起来。 “秦姐姐这些年没有再京城,有些东西,应该不知。 很多人,只是把这赌当成了一件雅趣。 就好像是现在这些个女子科考只为选出女学院长。在多数人眼里,只是一件雅事。 这设赌局的地方,虽然也在赌坊之中,但在单独出来的雅间。 姐妹们有些时候也会要身边丫头陪着去看两场。” 就连自己几人,都在此次比赛之中压了对方是魁首。 第238章 魁首 虽然说着这话,说话的闺秀却有一种直觉。 若是自己把这么多人都去赌的事情说出来,对方一定会更加生气。 果然,在听到有人居然开始为柳夏瑶求情的时候,舒窈笑着直接朝着求情的那人看了过去。 “若是让我当了这个院长,忘了一条,应该在女学之中再加入一条规矩:女学之中所有学子不得赌。” 吃喝这些,就看着这些个闺秀的身材,舒窈就确定,这些人不会胡吃海喝。 逛花楼或者是欺骗男子感情,这中间就只有一个秦双双。 只是这赌,看着这都些个闺秀,好像她们根本就没有认识到赌之危害。 “可以啊!” 在一众哀嚎声中,秦双双的答应格外清脆。 看着又与自己几个姐妹不在同一条线上的秦双双,这些个闺秀直接朝着对方看了过去。 舒窈可不是无脑维护自家妹妹的存在。 在看到这样场景的时候,又接着补充了一句: “若是真的喜欢,请家中长辈提亲就是。 学院之中的学子,也不能改成各种各样的身份,去到处招惹美少年。” 果然,这些个闺秀对于秦双双私下做的那些个事情一清二楚。 在听到舒窈这话之后,所有闺秀齐刷刷朝着秦双双看了过去。 只有柳家两姐妹,现在还在状况之外。 “招惹美少年若是被人知道了,对自己名声不好,这可以理解。 但是闲暇时候赌一把,这与名声没有大碍吧!” 在看完秦双双之后,果然有人提出了自己问题。 看着这个诉说自己问题的少女,舒窈直接把目光转移到了秦双双那边。 自家小姐妹已经拆了自己的台,想来秦双双应该也会给自家小姐妹说一下关于赌博的危害吧。 舒窈一边想着这些,看着秦双双的时候,目光就愈发真诚了起来。 对上舒窈这目光的秦双双,当然知道舒窈这话语里的意思。 直接就开始给各位闺秀举例了起来。 以前城北的谁谁谁因着赌博,最后输了房子,还卖了妻女。 然后城南的那谁谁,又因着赌博,被自家夫君休弃。 说着这些的时候,秦双双简直头头是道。 “就比如这处茶楼中每日都要来说书的那位娘子,她家父亲,当初就是因为赌博,把她输到了赌坊大当家。 最后,还是那家赌坊的大当家死后,她才能在这茶楼之中聊以即日。” 至于为何只是聊以即日,秦双双不由想到了这个世间做事情的种种难处。 就连她最初开了那酒楼的时候,都遇到过好几次来收保护费的官差或者是小混混。 幸亏,秦家别的不多,就儿子还有练武之人多。 在知道自家女孩开办酒楼的时候,父亲以及三叔就派人来帮着打点。 遇到那些个收保护费的存在时,先礼后兵。 不过,在想到这些个闺秀的身份时,秦双双又止住了要说下去的话语。 对于自己来说,可以是一段可借鉴的经历,到了这些个闺秀眼里,就只剩下了闲聊时的趣事。 现如今,只是告诉这些个闺秀,赌乃大忌。 这些个与赌无关的事情,还是不要说了为好。 听到秦双双这话的闺秀,却是一脸不以为意。 “我们这赌,与那些个赌徒的赌可是不同。 那些个赌徒在赌红眼了的时候,什么东西都可能拿来赌。 可我们这赌,只是拿出自己的几件首饰或者是几百两银票。” 这些个首饰和银票,或者对于穷苦之家是很多的东西,可对于她们来说,只是可以随手赏人的一些玩意儿而已。 “你们赌的确实是不大,可谁又说得准,你们在赌场上,不会遇到自己非要赌赢的东西?” 也不用舒窈再次提醒,秦双双直接就开始反驳了起来。 “只要开始,赌就只有一次或者是无数次的区别。 这次,你们只是因着这女学院长与自己息息相关进了赌场,下次,有可能会因着自己成绩高低,进了赌场。 下下次…… 如此下去,每次进赌场下注都有自己原因。 一次接着一次,最后,只会深陷泥沼之中。” 秦双双说着这话的时候,一脸笃定。 而那些个能与秦双双玩到一起的闺秀,也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在听到秦双双这话之后,这些个闺秀都是一脸了然。 “难道,就好像喜欢调戏美少年,一次比之一次喜欢?” 说着这话的闺秀满脸认真,要不是自己与对方很是熟悉,秦双双还以为这人在认真求教。 直接翻了个白眼过去让对方自己体会。 “你若是真的想要知道,自己试试不就知道了么? 正好,现在入京述职的官员还有等着赶考的举子很多。 在帝后大婚之前,找那么一两个美少年,应该是可以找到的。” 看着这些个损友,这时候的秦双双要不是顾忌着舒窈和轩辕凝在这里,直接让她们来一场最后的狂欢了。 随着这些人的讨论,被打发去看成绩的丫头也已经回来。 “看各位小姐现在这样,应该无心听这次考试的头名到底为谁。 要不,我等一下再说?” 柳儿从来都不是那种被磨了性子的丫头。 在听到这么多笑闹声的时候,直接慢悠悠来了这么一句。 就算是柳儿不说,只是看着她脸上现在明晃晃的笑容。 这些个闺秀也能够想象到这次的头名到底是谁。 若是这次头名成了别人,这些个闺秀已经能够想象到柳儿是个什么表情了。 不过,想到方才讨论的那些,这时候的闺秀们还是对着柳儿绽放了笑靥。 “这次魁首是谁,还请柳儿姑娘解惑。” 一直都被排除在外的柳夏萱在这些个闺秀还没开口的时候,率先询问了起来。 就算是知道自家小婶婶夺得这个魁首之位很是容易。 在没有听到确认的话语的时候,还是有些担心。 “柳家三夫人是这次魁首。” 不等柳儿拿乔,后面跟着的一个丫头就率先开口说了起来。 与柳儿这个参与进来的存在不同,她们这些个做丫头的,每日听到的最多的,就是自家小姐对于女学的念叨。 第239章 榜首之争 知道自家姑娘最想要听到的是什么。 至于方才本可以第一个报喜的柳儿,目光幽幽地朝着方才说话的丫头看了过去。 自己想要创造一下氛围之后再说,容易么? 里面喝茶的闺秀可不知道这时候柳儿的想法,在听到后面丫头这话之后,全部朝着舒窈恭喜了起来。 “这么快就说恭喜的话,各位就不怕这女学院长之位最后与我无缘么?” 扫了一眼诸位闺秀,舒窈目光淡淡。 虽然这时候已经夺得了这次考试的魁首,但舒窈还是有些担心之后的问题。 毕竟,在舒窈来看,那些个朝臣不会有这么容易就让她当这个女学院长。 若真的这么容易她成了女学院长,那些个朝臣的满心算计岂不是白费? 至于听到舒窈这话的闺秀们,直接一个白眼翻了过去。 在最开始说了要女学院长之争考试时,那些人就已经商量好了。 若是那些个参考女子所写答案相差无几,柳三夫人试卷,尽量往后排名。 现如今,她能过一骑绝尘,成了榜首。 这些个知道真相的闺秀即便没有看见她考卷,也能够知道,她此次策论是如何之妙。 不管舒窈在那边的胡乱担忧。 本来等在那里的闺秀,忽然就朝着说话的丫头看了过去。 “听说科考前三的试卷要张贴出来,不知,女学测试中前三的试卷可否张贴在那?” 听着有人如此询问,那些个看着舒窈的闺秀,方才想起这事。 一个个直接朝着被询问的那丫头看了过去。 三年一次的科举都要把前三试卷张贴出来,没道理唯一要新开的女学院长之争的试卷不被张贴出来。 听到这话之后,还没有等那丫头回答,柳儿就当即开始说了起来。 “还以为女学考试前三的试卷就算是有些差别,也应该差距不是很大。 结果,那后面两位那策论是什么意思? 就连我写得都不如。” 柳儿也不管那些个闺秀是什么意思,或者隔墙有耳的话,直接念叨了起来。 在没有开始考试的时候,柳儿就知道参加女学院长考试的女子,有些个要找人代替。 可她万万没想到,那些人居然会是如此水平。 本来就兴致勃勃的闺秀,在听到柳儿这话,也不由朝着柳儿这边看了过来。 同时,呼朋唤友朝着公布前三策论的地方走了过去。 扶明知一句这女学院长只能有女子担任,让那些个才名远播的女子都加入到了这场测试之中。 女子比才,大多都是诗词歌赋。 至于正经的策论,在大多数人看来,是男子科举所要写的东西。 女子学这些,至多是自己喜欢罢了! 至于别的,只是看看毁誉参半的秦子衿,就能知道,女子学习四书五经及策论所需要付出的代价。 现在这次女学院长之争,秦子衿并没有参与进来。 至于别人,参与不参与其实没有太大差别。 光是与男子院试相似,最后还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最后的测试,就让这些个女子之短板一下子显露。 但……想到那些个私下听说的东西。 这次考试多了策论,那些个监考还有出题的人事先已经有人估算出了大致出题方向,已经找人捉刀。 就算是前面几名真的有些差距,也不应该差距那么大吧。 若是舒窈找了柳言书捉刀,那真的有可能。 可依着她们对于舒窈的了解,对方根本就不是个喜欢找人捉刀的性子。 比那些个十年苦读只为科举的书生还要厉害,怎么就听起来那么奇怪呢? 就算是她们一直以来都对舒窈能力很是认可,也实在是想不出舒窈比之那些个参赛者厉害了无数的样子。 一边思考着舒窈后面那些个人写得如何垃圾,一边相约朝着那考卷公示之地走了过去。 在她们来看,女学院长之位争斗在很多男子眼中,根本就没有一点作用。 那些个男子与其看这些,不如去参加一次诗会。 结果,很显然是这些个闺秀想错了。 人群之中,多数是那些个掉书袋子的男子。 与柳儿那全心全意为舒窈高兴,坚定别的女子与舒窈根本无法比的神情不同。 那些个书生,传得最大的,是那一句句的质疑声。 一个个都说着第一名试卷有问题的话语。 这些个闺秀,可都不是什么好脾气的存在。 柳儿那一声声嗤笑,她们还有些为除了舒窈之外参加考试的女子鸣不平。 现在听着这些书生的话,她们才发现,有的人,根本就用不到别人为她们鸣不平。 在自己不用正当手段的时候,就以为别人也不用正当手段了。 这些个闺秀一边想着这些,一边朝着那些个探讨声最激烈的男子走了过去。 “当初陛下说好女学院长之位只有女子可以取得。 因此,这次参加的都是女子。 这榜首,也是女子。 她在别的人一个个只喜欢诗词歌赋的时候,去学习四书五经。 现在,她在考试之中把别人远远甩在后面,怎么就到了各位眼里是作弊了呢? 听各位说话,是不是女子不会策论才算是正确?” 秦双双可没有闺阁女子需要保护好自己闺誉的想法,在听到这些人说话的时候,直接怼了过去。 要不是看着自己周围还有很多很好的漂亮小姐姐,这时候秦双双的语气还能更差。 而被秦双双挑衅的那几个男子,在听到秦双双这话的时候,直接朝着这边看了过来。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秦家大小姐啊! 看这榜首的这个名儿——秦颜月。 很显然就是你们秦家的人。 女子学四书五经,会写策论确实不能成为别人随便乱说的对象。 可是那女子,也应该是学富五车,被众人所知。 而不是像这个榜首的秦氏,一眼看去,根本就没有人知道这人是谁。” 对方说得有理有据,只是,这边的闺秀在看到舒窈的样子的时候,也开始了开始说话。 “依照各位所说,科举状元,最后也应该是取那些个才名远播,被所有人都知道的才子才对。” 第240章 准备 “那些个没人知道,只知道寒窗苦读十载的人,就算是真的取得好成绩,最后也不应该有状元之位。” 紧接着,另一个人就接上了她要说的话。 只是,在说着这话的时候,她们都一直紧紧盯着那些个没事找事的男子。 对于这些个男子的想法,她们真的有些搞不明白。 这女学开办不开办,主要针对的,还是她们这些个官家女子或者是富户家女子。 那些个农家女子,就算是真的想要她们来女学学习,那些个女子家里也没有让她们进来的束修。 想当然,这女学开办不开办,与他们这些人根本就没有什么关系。 他们操心这么多做什么? 并且,看着这些人对舒窈的指指点点,这些个闺秀更是担心了起来。 这次女学院长之争的考试,虽说按照科举的习惯来测试。 但是实际上,和男子的科举没有多少关系。 这些人看到舒窈写出好文章就来说舒窈不好,这渊国将来会不会后继无人? 要知道,这些人如果才华不错,最后都可能到了官场之中。 而那些个对面前面还在说着舒窈坏话的书生在听到这些个闺秀如此解释之后,不由面面相觑了起来。 作为读书人,他们当然知道,科举之事,与名声多大并没有多大关系。 虽然那些个才名远播的公子到了考场上,没有太大原因,一般都不会取得太低的成绩。 但那些个才名远扬的存在直接取得状元之位的,并不是很多。 看到这些个书生面色不对的时候,闺秀们继续开始了自说自话。 “看各位的样子,很显然很是赞同才名远扬与真才实学并没有多大关系。 在没有见过写出这文章的人的时候,各位怎么就直接这么笃定,这榜首之人名不符实? 小女子虽不会策论,但也知道,科举取士最后都是要把各位安排到官场之中去。 科举之中的策论,在结合了先贤语录的时候,也应该结合现在所需。” 因为自己写过策论,柳夏瑶说到策论的时候,头头是道。 想到当初舒窈和秦子衿说得那些,这时候对着这些书生的时候,也更加坦然了起来。 听到柳夏瑶这话的书生,更加有些无话可说了起来。 在他们的记忆中,每次考试,除了自身才学之外,还要的就是要研究主考官的性子。 可对方直接来了一句结合现实。 想想第一名的策论,这些人就算是没有带脑子,也知道,说话的人和第一名关系匪浅。 也不管柳夏萱是不是个小姑娘,对面的男子之一直接开口说了起来。 “科举取士,最重要的是科考还有所学知识。 这位姑娘这话,还是第一次听说。 现如今,第一名那秦氏的考卷若是按照在下来看,看不出从哪方面为重。 可听着姑娘说法,顿时有茅塞顿开之感。 只是所有人都知道,秦氏确实有一位女子对四书五经还有科举策论了解颇多。 那秦氏为江南人氏,名为子衿。 可不是这位名为秦颜月的魁首。” 若是秦子衿来这次考试,取得魁首的可能确实很大。 只是这个秦颜月,就算是这些人对于闺秀们了解不多,也听到过那位柳家大字不识的三夫人。 若是说这策论是别的女子写出来的,她们或许还没有这么多话。 偏偏,这些人就好像把他们当做傻子一样糊弄。 柳家那位三夫人若是能够写这么好的文章,那第一才女的位置,直接就可以转移了。 很显然,这几个闺秀也没有想到,这些人居然会知道秦颜月到底是谁。 作为被这些人讨论的对象,舒窈也知道,自己不能再慢慢站在这些个闺秀后面了。 揉了揉柳夏瑶的脑袋,直接朝前走了一步。 “虽说一直都在西北那样的荒凉之地长大,我也听那边老人说过,流言蜚语不可相信。 看各位的样子,都是饱读之士。 怎么就连我们西北的老人都不如,尽信那些个街头巷尾的话语呢?” 作为秦家女儿,秦双双虽然到处撩好看的小郎君,但在识字上,也从来没有落人后面过吧! 还有,秦家虽然一直都以武将世家自居,但秦家的夫人,都是饱读诗书之辈吧! 这些人是怎么回事,自己放出那样的消息,怎么这些人就全部相信了呢? 舒窈有些不明白。 看着这些人的时候,也满眼都是疑惑。 旁边看着舒窈动作的闺秀们不由悄悄在心里为舒窈此时举动鼓掌。 作为舒窈好友,在听到这些人的话语的时候,她们在听到那些人说话的时候,第一时间想到的,是直接对着这些人怼过去。 可她们忘记了,在怼过去的时候,这些人也有可能在相同的时间内,想到反驳她们的话语。 现在,舒窈这么一句,直接让他们开始了反思。 只可惜,这些个闺秀想得太过理所当然,深闺之中的她们还没有见识过文人的胡编乱造。 “所谓空穴不来风,当初定国公府的小公子与柳夫人退婚的原因,就是那位小公子忽然喜欢上了岳麓书院那位可以颂诗百篇的院长之女。 那位小公子也从喜欢美人,到了可以欣赏女子之才能。 现如今,柳夫人说自己并非大字不识,而是学富五车,有些过了罢! 还有,听说柳夫人在来到京城之前,一直都在西北那地。 西北远在边塞,柳夫人生活的这十几年,并没有过水患发生。 现如今,柳夫人对于治理水患说得头头是道,又是何种原因?” 在舒窈看来,对面这几个真的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这些日子辛苦巩固的知识,直接被这些人问出来了。 不等她回答,另一边的柳儿,直接就耐不住寂寞开始说话了。 “那当然依赖于之前的辛苦补习了。 在女学刚开始有个雏形的时候,我家小姐还想着要不要参加个什么大赛。 结果,不到几天,就听到了要考试的消息。 作为自小学习四书五经,又对策论什么的牢记于心的存在。 对我家小姐来说,最难得地方,就是各地地理环境还有发生事件。” 第241章 早梅 “为了在这方面有个好的开始,我家小姐在前面这段时间,要我还有柳家两位小小姐为她讲解各地风景。 现如今,正好派上了用场。 结果,到了各位这里,就成了她成绩不对。” 说到最后的时候,柳儿还叹息了一声。 作为帮助舒窈复习了那么多的存在,早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还不如在前面那些日子里,让舒窈陪着自己出去玩玩呢。 反正这些个一同参加比赛的人除了在诗词方面出色一些之外,在别处都表现平平。 舒窈就算是不好好复习,也没有多大问题。 对面那些人很显然没有想到柳儿会是这样的想法。 柳儿却好像还没有拉够这些人的仇恨值,在顿了一下之后继续开口: “各位找人来比试的时候,能不能找几个靠谱一些的? 就这样的水平,就算是我家两个小小姐上,也比这些人答得好。” 这些人很显然是做足了功课,在听到柳儿关于小小姐的说法的时候,立即就想到了柳家两姐妹。 直接朝着柳儿这边翻了个白眼。 “所有人都知道柳家的姑娘并不只会红袖添香,在闺中的时候,柳家姑娘都要学习四书五经。 柳家姑娘所学,与柳家男子相差无几。 柳家出来的人,只要是去科考,都在一甲之例。 现如今,让柳家两个姑娘和这些前些日子才看四书五经的人比四书五经,肯定是柳家姑娘获胜。” 对方说得自然,而柳儿这时候更是觉得对方无理取闹了起来。 “各位说柳家两个小小姐和这些人比试是柳家两位小小姐获胜。 怎么在我家小姐与这些人比试的时候,看到我家小姐获胜的时候,就想到了别的呢? 同样都是自小学习四书五经,怎么到了各位这里,就成了这个样子?” 柳儿说完这话,直接喊着周围这些人就走。 本来想着看看舒窈策论的闺秀看到现在这样情形的时候,也没有了继续看下去的心思。 反正她们就算是不在这里看,自家父兄也一定会把前三的试卷让人拓印一份过去。 这上面也是拓印的试卷。 这里看还可能被这些个不知所谓的人气一顿,实在是没有必要。 听到柳儿这话的舒窈,也直接转身就走。 永远都不要想着要叫醒一个正在装睡的人,这些人在舒窈几人说话的时候,直接装睡。 她们就算是说得再好,这些人也不会让她们如愿。 看着远走的一群闺秀,本来还想着理论一番的一群男子,这时候也没有了继续理论的必要。 在最开始看到舒窈写的策论还有那上面的姓名的时候,他们确实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对方作弊。 可是在听到柳儿那些话的时候,他们就已经确定,对方肯定不是作弊。 身为学子,对于柳家那些个有名人物的策论,他们也不是没人看过。 每个人的策论,都有自己自有的特点。 柳家之人就算是有那种务实的存在,在写策论的时候,辞藻依旧很是华丽。 像是现在这篇策论这样朴实无华,好像还是多年底层之人所写,实在是和柳家那些人的风格不同。 看着一个个气成了河豚的闺秀,舒窈不由轻笑了一声。 “也不是什么大事,各位在看到这样的事情的时候,又没有想错过。 现在,实在是没有必要为了那些个不知所谓的人,气到了自己。” 朝着前面几人坐的茶楼瞥了一眼,舒窈忽然眼波流转。 “现如今,已经完成了成为女学院长的第一步,不知各位妹妹有什么想要去的地方,我们不如先一块游玩一番。 不然,到了要上学的时间,可没有外出游玩的机会。” 舒窈说到这里的时候,不由开始思量起来女学开办之后到底要如何授课。 本来在前面与那些个男子对峙的闺秀在听到舒窈这话之后,也不由轻笑了起来。 虽然女子没有男子那么容易外出游玩,可她们家中尊长,都是极为开明的存在。 因此,对于京城之中一些好玩的地方,她们都游玩过了。 就好像是舒窈不让柳家两姐妹去的赌坊,她们这些人也见识过了。 现如今,这些人之中,若说对京城了解最少,只能是舒窈。 不过,在听到舒窈这话之后,她们还是开始选择起了要去游玩的地方。 “听说京郊那边有一处地方植了一片早梅,我们家正好在那块地儿有处庄子,各位姐妹要不要去庄子里玩两天?” 秦双双听着这些个闺秀的投票,忽然眼珠子一转,想到了自家三叔买的一处庄子。 与别人家男女比例基本相似不同,在秦家,前面十几年,除了她之外,就没有过别的女孩子。 而现在这一年,秦双双在看到舒窈的时候,确实以为自家除了自己之外又多了一个女孩子。 结果,在听到家中长辈的那些话之后,她就知道,是她想得太多了。 秦家这一辈,只有她这么一个秦家亲生的女孩子。 当初,秦家三叔在知道那处庄子周围有一片早梅的时候,直接把那处庄子给了她这个秦家唯一的女孩子。 秦双双还记得当初秦家三叔给她那处庄子的时候说得话。 我们这些个大老粗,就算是知道那处地方有些梅花,想到的也是到了来年的时候结的梅子。 给了唯一的女孩子,想来双双可以邀请一些喜欢的小姐妹来庄子赏梅。 当初,秦家三叔说这些的时候,秦家三婶还自告奋勇去好好让人收拾了一下这处庄子。 忆及自家三婶的审美,秦双双肯定,这处庄子肯定很合这些个闺秀的心意。 只是,想起当初自家三叔的期待,这时候的秦双双只想默默来一句抱歉。 虽然在外表上,自己确实是一个女孩子。 但事实上,与那些个看见花儿就可以吟诗作乐的女孩子相比,自己很是汉子! 这么多年来,就算是知道那处有一片早梅,她想到的,也是那些比之寻常梅子可以早吃的梅子。 看着这些个闺秀的时候,秦双双当然没有说这些。 第242章 王古月 “认识这么多年了,我怎么就没有听说过你们在京郊有一处庄子有这个时节盛开的早梅?” 正在秦双双等着这些个闺秀回答的时候,另一个熟悉的声音直接传了过来。 果然,只是偏头,秦双双就看到了不远处的王古月。 看着那每次出门都恨不得跟一队车马的王古月身边只有一个丫头,秦双双脸黑了一刻。 “你来这里做什么?” 虽然自己和王古月在以前那些时候确实关系很好,但在这样的时候,秦双双还是不想看见王古月。 可惜,王古月从来都不是一个可以看懂别人眼色的存在。 在听到秦双双这话的时候,她直接一副自己已经习惯了的模样,直接朝着舒窈还有那些个闺秀那边看了过去。 “听说秦姐姐取得了这次的榜首,为当然是来恭喜秦姐姐离女学院长之位更进一步的啊!” “还有,你什么时候有那么一处庄子的,这么多年没说,可不像是你的性格啊!” 王古月直接怼了过去。 就算是已经习惯了秦双双在自己面前这样说,王古月也依旧不忘了怼对方。 看着秦双双和王古月两人针锋相对,舒窈了然一笑。 也许,这就是这俩之间的相处方式。 而秦双双可不知道舒窈对于她们两人这举动的评价。 在听到王古月这话的时候,直接想要揍对方一顿。 “当初在我家三叔送我这处庄子的时候,我就给你们说过了。 可那时候你们一个个都说,比起梅花,自己更加喜欢梅子。 别人都还记着那处庄子,结果,就你当初说着喜欢梅子的声音最响,现在忘记那处庄子的时候也最快。” 听到秦双双说着这话的闺秀们只感觉当心一箭。 与王古月一样,在当初关于梅子和梅花的争论之后,她们也忘了那处庄子。 在听到秦双双现在这话的时候,她们才想起对方说过这么一处庄子。 方才之所以没问,只是因为,她们以为这庄子是秦双双最近得到的而已。 王古月可不知道这些个闺秀的心思。 在听到秦双双这话的时候,继续朝着秦双双看了过去: “现在先不是管你这处庄子到手到底是什么时候,你都邀请这么多人要去你们庄子玩了,怎么就不和我说一声? 我以为,当我和秦姐姐握手言和的时候,我们还是好友。” 说到最后的时候,王古月声音渐渐小了起来。 对于一直以来以嚣张跋扈主称的王古月而言,这样的语气,已经算是低头了。 只是,已经决定与王古月桥归桥路归路的秦双双听到这话的时候,可不管她是不是低头。 直接朝着王古月那边看了过去。 “我们庄子上去游玩,为何要告诉你一声。 比起我们这些人来说。肯定是你们王家更加重要。 这些年我们秦家的所作所为,相信你也是看到了。 若是你继续跟着我们走这么近的话,对你来说也不好。” 就算是两家真的立场不同,身为王古月这么多年的好友,秦双双还是不由提醒了一句。 上次王古月被王家那么容易放弃了,一个原因确实是比之王古月这个世事要强、众人皆知的才女,王古月只能给王家抹黑。 另一个原因,还不是这些年的王古月太浪。 在秦双双最后一句话出口的时候,王古月已经想到了此次自己若是和秦双双这群人出去的后果。 只是,想到这么多年顾忌王家的面子,最后被自家大伯找人来追杀,最后还要颜面尽失。 救了自己的还是自己一直都看不起的舒窈。 接着,和自家堂姐一起去在救命恩人面前道谢,结果,与自家堂姐一起去的,还有那些个不知道情况的杀手。 想到这里,王古月直接朝着秦双双那边看了过去、 “在秋猎猎场见我的时候,你就应该知道,我已经成了王家的弃子。 比起我这个王家弃子。很显然,在那些人眼里,你们这些个被捧在手心里的存在更加重要。 我和你们一起外出游玩,也应该不会遇到更坏的事情了。 现如今,你们外出游玩,带上我好不好?” 似乎是直接说开了,王古月直接开始询问起了秦双双的意见。 作为和王古月相处了这么多年,对王古月很是熟悉的秦双双,在听到王古月这话之后,直接点了点头。 至于那些个闺秀,在听到王古月和秦双双的谈论之后,直接点了点头。 作为这么多年一起玩耍的存在,这些个闺秀对于王古月的性子,也算是有些了解。 在听到王古月最后那话的时候,若是秦双双不答应,她们都想着要答应了。 至于舒窈以及柳家两姐妹,本来就对王古月没有什么想法,在听到秦双双答应的时候,也就没有再多说。 只有轩辕凝,在听到这些个闺秀想法的时候,直接翻了个白眼过去。 与这些个对于王太后只有对方当了太后之后性子有所了解的闺秀不同。 对于王太后的性子,轩辕凝很是清楚。 在入宫之前,比之无论何时何地都能够规规矩矩的王揽月不同。 少年时候的王太后,性子与跳脱的王古月有几分相似。 在看到不属于世家的闺秀的时候,身为王家姑娘的王太后,也与她们没有太多的摩擦。 只是,那个时候的王太后没有遇到秦双双这样一个与任何人都可以愉快相处的好友。 在那个时候的闺秀们眼里,王太后是一个不可招惹的存在。 仗着自己家世嚣张跋扈,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至于王太后成了现在这个模样,轩辕凝不由朝着舒窈那边看了过去。 当初的烟妃,就算是要她看来,也是一个奇女子。 奇女子与奇女子相撞,即没有舒窈与王古月之间的英雄救美,又没有秦双双这样一个为了姐姐直接抛弃多年好友的家伙。 还有着家族利益加上夫妻私事,最后,成了这么一个样子。 想想自己现在之所以能够入宫全是因为宫里的王太后,在看到与她性格相似的王古月的时候,轩辕凝还是有些不好受。 第243章 不请自来 可显然地是,就算这些人中间她身份最尊,这些人在商量玩得地方的时候,也不会采用她的意见。 见到秦双双答应,各自找了个人给自己家里传了一句话,直接就呼朋唤伴朝着自己所去地方走去。 看着这些个闺秀的动作,舒窈不由朝着秦双双那边看了过去。 若她记得没错的话,官家女子若是要外出,一般都需要请示家中主事之人。 最后方才能够出去。 可看这些个闺秀现在的样子,她们好像根本就不需要去请示家中长辈。 比之没有人注意的轩辕凝,这些个闺秀很显然一直都注意着舒窈。 在看到舒窈看秦双双的目光的时候,这些个闺秀就大概知道了她现在这目光的真实含义。 不过,在知道舒窈朝着秦双双看过去的时候,这些个闺秀也没有多说。 至于秦双双,解释起来就更是坦然。 “在我们年少的时候,外出确实需要请示家中长辈。 可随着我们几人相距的时间增加,需要请示家中长辈的次数增多。 那些个父母,就直接把我们丢了出来。 给我们说想要外出的时候,直接派个丫头来告诉家里一声就好。” 随着一家的父母这样做,这些人家的父母都开始这样。 想到当初的情形,秦双双这样有着前世记忆的人都感觉有些无语。 外出请示过家中长辈,可以给这些个外出的闺秀多一层安全。 若是外出不请示长辈,这些个闺秀乱走了,该怎么办? 当初,因为这事,秦双双还问过自家母亲。 结果,在听到秦双双的问话的时候,她母亲直接来了一句:“若是请示过家中长辈再外出,你能保证没有任何意外?” 每次请示的时候,还要磨蹭那么长时间,之后什么作用都没有,还不如多带几个人,中途转换地方的时候,给家里报一声平安呢。 至于那些个闺秀的母亲,就更是坦然了起来。 之所以女孩儿被拘在家里,还不是因为害怕自家女孩儿学那些个话本子上没见过世面的闺秀,被别人一拐就走。 现如今,因着自家女孩儿与秦双双交好,而秦双双又是那样的性子。 能与她玩到一块的自家女孩,就算是不能和她那样随意撩别人家小郎君。 也不可能被那些个书生一骗就走了。 就好像现在,在听到那些个男子的议论声的时候,这些个闺秀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舒窈听到这些会是什么反应。 至于见到外男的脸红心跳什么的,根本就没有。 对于这些个闺秀母亲的想法,轩辕凝很是赞同。 之所以有那种见了个男子就以为自己真爱到了的情况,还不是因为那些个女子见了的好的男子太少? 若是见得多了,怎么会有那么多人吊死在一棵树上? 就好比现在这些个闺秀,若是没有秦双双这种想法的洗脑,她们中间有好几个,都是男女主路上垫脚石的存在。 现如今,严绥之走到她们面前,也许都比不上舒窈还有秦双双。 想到这里,轩辕凝越是想要感叹了起来。 一行人说说笑笑,直接朝着庄子上走了过去。 与秦双双所想一样,这处庄子,在秦家三夫人的装饰下,清幽美好,精致绝伦。 若不是事先知道这处庄子在自家买下来之前就是一个普通的庄子,秦双双险些以为,这是哪个大家精心设计的所在。 旁边看着这些的闺秀,在这么熟悉也之后,也没有掩饰自己见到这庄子的惊讶。 在看到那里也好像是第一次看见的秦双双的时候,王古月第一个开口说了起来。 “当初听到你说这庄子的时候,只有梅子和梅花。 听到梅子的时候,我们还都以为,这是一处农庄呢。 结果,这么一处清幽雅致的场所在你看来就是一处种梅子吃的地方。 若是真的只喜欢吃梅子,我家正好应该可以找出产梅子的庄子,我和你换,可以不?” 说着这话的时候,王古月完全是为了讽刺。 听出王古月意思的秦双双直接翻了个白眼。 就算是知道对方只是想要讽刺自己,这时候的舒窈也不想给她机会。 直接想也不想就怼了过去。 “产梅子的庄子…… 王家只要是可以生产的庄子,就和你没有什么关系吧。” “王家只要生产地庄子,确实和三妹妹没有任何关系。 只不过,秦小姐若是想要一处专门产梅子的庄子交换此处,我正好有一处庄子可以交换。” 本来只是玩笑,谁都没有放在心上。 结果,就听到了这么一句。 随后,就看到了自家梅林之中一抹淡色的身影。 不是许久未见的王揽月又是谁? 已经决定和王揽月这个女主只会是敌对关系的舒窈听到这话,直接翻了个白眼过去。 “严王妃想得真的很好。 只用自家一处可以种梅的山头来换这三婶婶精心布置了的院子。 再加上这么一大块梅林。 就是不知,严王妃这想法,严王爷知道么?” 舒窈说到这里,忽然又轻笑了一声。 “想来应该是知道的吧。若是不知道,怎么能从一个身上几百两银子的普通少年到现在百万嫁资的王爷。 不过,很显然要让严王妃失望了。 秦家确实一群大老粗,但在吃梅子的时候,也与别人家差不多。 这片梅林之中的梅子,也够秦家人吃了。 不用严王妃来换。” 本以为,舒窈说到这里的时候已经够过分了。 结果,另一边的秦双双在听到舒窈这话之后,又接着幽幽来了一句: “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这处梅林是我们秦家的私产。 就算是这处院墙留下了一个小拱门,也依旧是我们秦家独有。 现在,我邀请的人都在这边,不知道,严王妃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难道严王妃没有听说过不问自取即为盗?” 轩辕凝在听到秦双双这话之后,默默补充了一句。 在这些人眼里,王古月很显然已经算是自己人。 对王古月,她现在不能针锋相对。 对着王揽月的时候,她正好发泄一下。 第244章 打死不承认 知道王揽月肯定还有不少歪理,轩辕凝在说完那话之后,又接了一句。 “不请自来,与不问自取应该是相似的吧。 还有,严王妃赏梅就赏梅,在赏梅的同时折个枝条算什么意思?” 随着轩辕凝话音落下,所有人都看道,王揽月身后的丫头怀里抱着的花盆。 与大多数闺秀在赏梅的时候剪一枝梅插瓶不同,现在的王揽月丫头怀里抱着的,很显然是一个尚且幼小的树苗。 就算是这些个一直都觉得剪一枝梅没什么的闺秀,在看到情形的时候,都感觉有一股郁气上升。 更不要说身为这片梅林的主人的秦双双。 看到立在这里的王揽月的时候,先是深呼了一口气,秦双双直接朝着自己身后的云栽吩咐了一句。 在猎场上的时候,秦双双已经见识过了王揽月的胡搅蛮缠。 现如今,就算是自己和对方说再多的话,对方也不会让后面丫头放下手里抱着的盆子。 还不如直接要人去抢呢。 看着秦双双吩咐云栽的动作,舒窈也朝着柳儿那边看了过去。 示意柳儿现在去帮助云栽。 看着柳儿和云栽与王揽月身后丫头的动作,这时候的舒窈有些庆幸自己让柳儿也跟着过去。 也许是因为上次猎场上遇到了问题,今日,王揽月身边带着的两个丫头明显会武。 知道自己这边不会输,舒窈直接朝前又走了一步。 “在最开始知道王家大小姐的时候,我还以为王家大小姐是真正的大家闺秀。 诗词歌赋样样精通,温柔有礼遇事大方。 结果没想到,越是接触,越是发现我想当然地把有些人美化了。 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背后其实是蛮不讲理胡搅蛮缠,大家闺秀的表象下其实比之村中泼妇更加不可理喻。” 就算是前世蛮不讲理的那些个人,在面对着舒窈的时候,也没有像王揽月这样。 至于今生在村子里遇到的那些个有名的泼妇,在自己面前也一个个都是安安静静的。 只有王揽月,比起那些个泼妇,她每次说得话多了几分道理。 但是比起真正讲道理的人,她说得又全部都是歪理。 而那些个歪理,又让人拿她没有多少办法。就像现在: “正如秦小姐所说,这处梅与后面的山相连,周围又没有锁了大门。 我只是想要来观赏一番,怎么就不可以了? 至于我这丫头手里拿的花盆,是我自己家的。 这不知主人为何人的梅林中间挖一株幼苗,应该也无不可。 在最开始的时候,梅也多为野外所挖。” 王揽月说到这里的时候依旧语气淡淡,似乎舒窈出言讽刺的根本就不是她一样。 观察了一下周围环境,舒窈继续向前。 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朝王揽月一个巴掌扇了过去。 这位身体较弱,只会琴棋书画,与京中闺秀说不到一块去的王家大小姐按理来说在舒窈那巴掌扇过去的时候,直接被扇趴在地上。 结果,在舒窈那巴掌过去的时候,对方纤腰一弯,直接闪躲在了另一边。 “来到这京城,听到最多的就是严王妃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为京城第一才女。 就连家中二嫂都把严王妃当做好友。 没想到,严王妃除了琴棋书画之外,就连这武功也不弱啊! 那里猎场之中,看来是我多管闲事了。” 舒窈似乎早就知道王揽月会是这样的反应,在打了一下空气之后,直接把自己的手放在了原地。 以前听到这些个闺秀说法的时候,舒窈也好奇过王揽月才华与这些个闺秀相差无几,为何能稳坐第一才女之位。 现在,看到这些,舒窈觉得,自己大概知道了真相。 比之那些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闺秀,文武全才的王揽月当然是当之无愧的第一才女。 也是那渣渣作者笔下当之无愧的女主。 对面的王揽月,很显然没想到舒窈居然是这么个反应。 在听到她说猎场上自己多管闲事的时候,王揽月还是点了点头。 “不过,看严王妃现在这样子,躲过那条毒蛇应该是轻轻松松。 那次都没躲过毒蛇,很显然,我救你时那银子还是要给我的。” 就算是她有武功,自己救了她浪费的力气还有那蛇也需要银子安抚。 另一边站着的王古月可没有舒窈这么快就缓解过来。 作为王揽月的堂妹,比之舒窈这个外人,很显然王古月这个做妹妹的更是了解王揽月。 对于这么多年来王揽月所学,也算是有所了解。 琴棋书画确实是王家女儿需要学习的东西,但武力多少却不在她们所学范围之内。 现如今,王揽月会武这事,很显然王古没有想到。 不过,想到这些年这个姐姐奇奇怪怪的地方,王古月也渐渐释然了起来。 自己与王古月虽然是一个王家的姐妹,但她有时候会被家里那些人或者是太后带走重点培养。 至于王古月自己,就算是在王家,也依旧是个不被家里人看重的边缘人物。 舒窈可不知道这个时候王古月的想法,看了看那边的王揽月,直接就叫自己柳儿她们送客。 王家大小姐会武,这消息若是传出去的话,一定有更多的人来弄清楚这里面隐藏的一些情况。 对面的王揽月可不知道这个时候舒窈的想法。 在看到舒窈直接让自己离开的时候,只是说了几句,就直接自己离开了。 “怎么,就直接让她这么离开了?” 看着舒窈现在的样子,站在那里的秦双双就算是一直都秉持着女人何苦为难女人的原则。 也不由问了这么一句。 前世,秦双双虽然在普通人家长大,见过的人也都是可以说道理的人家。 学王揽月这种歪理一堆,还认为自己最好的,前世今生两辈子她也是第一次见。 现如今,她直接这样让丫头来抱着一株梅花走。 真的让她离开? “不让她直接离开要如何?” 正如同王揽月所说,这个地儿,没有明确的围墙圈起来。 她若是打死都不承认自己是有意进来,就算是她们找到再多的理由,她都可以不承认。 第245章 不能缺席 而一边的秦双双在听到舒窈这话之后,忽然沉默了一下。 确实,依着王揽月严王妃的身份,只要对方不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就算是自己揪着不放,也最多是让她去衙门走一趟而已。 比起她们这中间除了她还有几个闺秀,对方很显然更加没有什么好顾忌的地方。 作为王家大小姐,在家里的时候,有着京都第一才女的名声。 至于现在改变了性子—— 想到那人尽皆知的王揽月嫁入异性王府不得异姓王宠爱,被异姓王冷暴力的消息。 秦双双不由细思极恐了起来。 就算是她们这些人被一个人娶入门之后冷暴力这么长时间,都有可能移了性子…… 想到那些个消息,秦双双甚至有些怀疑,自己前世看过的那些个虐恋情深的小说里面是不是也有什么内幕。 想到这里,秦双双不由朝着舒窈那边看了过去。 要知道,她前世看过的小说里面,舒窈是这个世界的女主角的同时,她还是皇后。 可想到舒窈的真正身份,再想想后面入宫的那位柳贵妃。 秦双双甚至有些怀疑,柳家的女儿入宫,是为了为她小叔叔去追妻。 舒窈可不知道这个时候秦双双的腹诽。 在王揽月离开之后,直接就朝着自己想要去观看的地方飞奔了过去。 虽然王揽月这个女主真的很狗,但这个世界上还有许多需要观看的美景。 实在是没有必要为了那么一个崩了人设的女主角,就把世界美景抛弃到一边去。 ** 等待的时间往往很是缓慢。 看到成绩之后好不容易才来到最后的测试时间。 女学院长之争到底与科举取士不是完全相同的。 在那日考试之后,所有参加考试的人都被集中在了京郊一处比试的园子中,开始了比试。 听着需要众人出题最后才能选出最好的一人为女学院长的消息,舒窈不由翻了个白眼。 就知道这些人根本就不会要她直接坐好这个女学院长之位! 不过,看着与自己身着相似的白色学子衫的王揽月,舒窈还是愤怒了起来。 若是在别的时候,王揽月这个所有人都认定的京都第一才女参与进来,自己也可以理解。 可近些日子,王揽月的所作所为,实在让舒窈厌恶。 若是真的让这样的人当了女学院长,舒窈觉得,还不如把自己心血付之东流,直接开不了这个女学呢! 另一边,观看着比赛的闺秀们,在看到王揽月的时候,也有些恶心。 作为一起在京都长大的存在,王揽月这些年在她们面前表现的才华一直都很平常。 在她们看来,王揽月若是与她们一起当学生,也许还可以。 对方当她们先生,直接不能想象! 也不等舒窈率先开口,旁边围观的闺秀们直接开始询问起了原因。 “当初陛下说要如此比试的时候,太后娘娘说她要推荐一人,所有大人可都同意了。 现如今,严王妃就是太后娘娘推荐的那人。” 旁边被询问的人在闺秀们的追问下不卑不吭。 “毕竟,现在要创办的是女学。 现在身份最尊贵的女子是太后娘娘。” 听着对方这一句接着一句,舒窈感觉自己有些后悔。后悔自己为何没有等到轩辕凝当上皇后再开办女学。 整个渊国之中身份最尊贵的女子确实是太后,但这女学开办的章程,一直都是她们几个人所想。 当初之所以让扶明知知道这女学,只是想要扶明知对于女子多一些重视。 不要学有的地方,倡导什么女子无才便是德的想法。 可现在,太后来横插一脚,扶明知还同意了是怎么回事情? 另一边,那些个要扶明知同意了的朝臣们捋了捋自己的胡须,深藏功与名。 在最开始听到舒窈大字不识的传言时,他们确实想过秦家二爷不会把自家女儿教导成个不学无术的样子。 要知道,秦家女儿娇惯是娇惯了一些,在大是大非面前,秦家女儿思想觉悟一直很高的。 就算她不是什么才女,识字应该还是识的。 可他们从来都没有想到,自家闺女最后直接想要这秦家女儿为师。 最后,就算是改变不了这秦家丫头要当这女学最开始院长的可能。 他们也要给对方多弄一些挫折。 若是对方中途失败了,就是上天注定她与这女学院长无缘。 若是她最后经历了他们布置的这些个挫折最后赢了,那她做这个院长,他们心服口服。 毕竟,自家闺女可心心念念这人当女学院长着呢。 舒窈虽不知道这些个朝臣的想法,但对于此时的情形她早有预料。 听着这次比试分为几类,她就瞅准了王揽月。 就是不知道,她这个活了两辈子的存在能不能与这个渣渣作者的亲闺女相比。 第一关:诗词书画 第二关:骑射武功 第三关:排兵布阵 第四关:事务处理 第五关:课业安排 …… 看着这一关接着一关的比试,就算是舒窈也不得不承认,这些关隘之中取得最后胜利的那个人,是最好的书院院长。 另一边的王揽月,这个时候好像和舒窈目的一样。 在看到舒窈朝着自己看过来的时候,王揽月也朝着舒窈看了过去。 “我有这次机会,幸亏太后垂帘。 为了大家心服口服,现下挑选对手的时候,我直接挑选柳夫人了。 听说柳夫人取得了笔试的魁首。若我输了,只能是我技不如人。” “当然技不如人了,不然,京城第一才女怎么就在那九日的考试之中没有来。 现如今,又出现了? 不会是王妃娘娘以为,没有了策论,自己就能够胜券在握?!” 秦双双看着王揽月那边直接怼了过去。 反正自己是个什么性子,这些个闺秀都知道。 身为秦家这一辈唯一的女儿,就算是知道王揽月现在代表的是王太后,她也丝毫不怵。 至于王揽月,只是随意瞥了秦双双一眼,紧接着,朝着舒窈那边看了过去。 “听说秦二小姐报名要成为这女学第一批学生。 若是我胜了,女学报名的那日,秦二小姐可不要缺席啊!” 第246章 人品为重 虽然在有了舒窈这个姐姐之后,秦双双一直都叫别人叫她秦二小姐。 但在听到王揽月这句秦二小姐的时候,她还是觉得有些讽刺。 不过,就算是输人也不能输阵。 秦双双也学着王揽月那样瞥了对方一眼,之后就直接把自己目光转移到和自己一同过来的小姐妹身上。 “孔夫子曾说过:三人行,必有我师焉。 若是王妃娘娘真的有教导我的能力,认了王妃娘娘做老师又有何妨? 若是王妃娘娘只会这样打嘴炮,那还是算了吧!” 而后,秦双双又慢悠悠地来了一句:“毕竟,我们秦家找先生最重要的是先生的人品。” 若是人品不过关,就算是能力再好,也不可能成为秦家子弟的先生。 “不过,若是王妃娘娘真的成为这个院长,学识可以得到众人肯定,我还是要来的。 毕竟,我这么大个人了,已经形成了自己的价值观。 就算是王妃娘娘有些想法是错的,我也不会跟着学。” 秦双双看着另一边的王揽月,这时候好像就只觉得杀人诛心这四个字。 而那些跟在后面的闺秀,在听到秦双双这话,朝着身边看了看,然后一同说到: “我们也是。” 就连一边站着的柳夏萱在秦双双这话说完之后,也开始了自己表态: “思想认知我可以跟着别的先生学习,若是真的这样,我也会报名的。” 听着这些人一声声的同意入学,本来想要激将一下这些人的王揽月只感觉自己还不如方才不问呢。 对于自己与这些个闺秀的关系,王揽月一直都很是清楚。 若是自己当了这个女学院长,这些个闺秀很可能没人过来。 王揽月也一直都知道,若是有了秦双双,这些个闺秀也一定会来。 却没想到,秦双双在答应了要与自己前来的时候,同时会说出这样的话出来。 不过,作为能够稳坐第一才女之位这么多年的存在,王揽月只是稍微缓了一缓,就平息了怒火。 直接朝着比试场所走了过去。 就算是知道舒窈在琴棋书画这方面的才能很是不凡,但这些年她也没有尽全力。 而围观的人群,也一个个朝着别处走了过去。 因着时间紧迫,每个项目都只有半个时辰的比试时间。 因此,这些人在展示自己才能的同时,还要计划好时间。 随着裁判一声令下,已经经历过一次科举磋磨的女子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比试之事。 那些个围观的人,也不得不承认,这些个能够争夺女学院长之位的女子,都有着其独特的能力。 看着这些个女子的比试,本来准备进女学当第一批学生的闺秀,却感觉这个也不行,那个也不好。 作为这京城之中才学最为顶尖的存在,她们除了琴棋书画之外,各自都有其独特之能力。 而这些个争夺女学院长之位的女子,除了在年龄上比她们胜出许多。 因着年龄阅历的缘故,比她们厉害一些。 说到底,有些还没有她们的天赋呢! 看了一圈,所有闺秀不由又来到了舒窈和王揽月这边。 舒窈深藏不漏她们一直都知道,却没有想到与自己几人年龄相差无几的舒窈在这各种项目上面都很是厉害。 至于王揽月,经过今日与舒窈的比试,这些个闺秀也不得不承认,对方这京都第一才女之名确实实至名归。 与她们这些个只学习书本知识,或者是只跟着家中母亲学习管家交际,最多只在某一项或者某两项上才能出众的人不同。 王揽月虽然各种技能不算是顶尖,但总体下来,她居然没有什么太过短板的地方。 只是,在面对舒窈的时候,她好像就只是差了那么一点点。 作为裁判的存在,在看到舒窈与王揽月比试的时候,每次都观察得很是细致。 就害怕唯恐一个不好,就让另一边的人说是自己偏心。 那些个朝臣在说过舒窈与那些个年长的女子比试的时候,若是相差无几就判断那些个女子胜利。 可没说过舒窈与王揽月比试的时候,若是相差无几,就判断王揽月胜利。 尤其,现在看着那些个闺秀的模样,若是他们真的判断王揽月胜利,肯定要面对这些个闺秀的怒火。 另一边,看着这边场合的朝臣对着王家大爷拱手致意: “家中小女顽劣,与贵闺秀理念不合,还望伯爷不要介意。” 虽然一个个说着这样的话,可看着这几个老狐狸的模样,就知道他们根本就没有把王家大爷的介意放在心上。 因着自家闺女与舒窈秦双双姐妹二人的关系,那日王古月遇到的事情,他们也是有所了解。 与那些个只是觉得有些蹊跷的闺秀们不同,在知道那些事的时候,他们就暗中安排人开始查探了起来。 看着属下查探的结果,这些个朝臣都庆幸,这些年来自家女儿与王揽月离得有些远。 就连自家侄女都能够想到那么毒辣的招数。 别人家的女儿,到了对方面前,更是没有让他手下留情的道理。 而多面的王家大爷在听到这些个朝臣的话语之时,也拱手朝着对方回礼: “这些年来,家中小女一直被拘在家里学习, 因此在交际上面,比之寻常闺秀总是缺了几分朝气。 与贵千金们说不到一处去实在是小女之因,与贵千金们实在是没有关系。” 就算是在心里认同着对方这些话,这时候看着自家女儿与好友一起针对王揽月的时候,众臣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在看到舒窈表现的时候,众臣还是为自家女儿的眼光骄傲。 比起王家这位第一才女的严王妃,众臣很显然更是相信秦家教导女儿的方式。 就好像是方才的秦双双所言,秦家女儿找先生,最重要的是人品。 秦家女儿的人品,他还是有所相信的。 若是舒窈真的做了这次女学院长,对方就算是有些小心思,也不会是什么他们不能接受的心思。 可若是王揽月当这个女学的院长,可就不一定了。 第247章 为何放任 看着舒窈以及王揽月的表现,这些个女子可不知道,自家父亲在看了舒窈的表现之后,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对自家女儿要求太低,不然,怎么这一个二个的,都如此厉害。 想到自家女儿吐槽第一才女名不符实之处,这些个做父亲的就很是想要看看她们自己是不是努力一下就能够有这个第一才女等同的实力。 那些个闺秀可不知道自家父亲现在的心思,她们现在还在为舒窈的胜利欢呼着呢。 作为舒窈的好友,在看到舒窈取得族裔中的胜利的时候,她们想到的当然是舒窈取得胜利之后,应该如何安排后面的事情。 至于说与前面王揽月的那些话,若是王揽月真的夺得第一,她们这些人也不会说什么不好的话。 正如前面秦双双所说,她们已经形成了自己的是非观。 先生若是和自己想法不一样,思想可以自己分析。 才能可以跟着王揽月这位师长学习。 至于说别的,其实,依照她们现在的年龄真的不能再去学多长时间。 舒窈为女学院长,那他呢不能前面那些个想法,在舒窈的努力下可以一步步实现。 若是别人当了这个女学院长,最后这她们辛辛苦苦,掺杂了所有人心血的女学如何,最后真的与她们无关可…… 想想这一切,比起让不知道是谁的人当这个女学院长,很显然舒窈更加适合。 “柳夫人技高一筹,本妃认赌服输。 只是,有个问题,我想要请教柳夫人一下。 不知柳夫人可否愿意解惑?” 一边的王揽月看着围在舒窈周边的一群闺秀,忽然慢悠悠开口问了起来。 听着王揽月询问的问题,就算是这些个闺秀知道是人之常情,还是朝着王揽月那边瞪了一眼。 这么多年来,王揽月是个什么水平,其实与王揽月相处了这么久的她们一起都很是清楚。 在前面王揽月当着京城第一才女的时间,她们就算是有各种说法。 也没有学王揽月这样,到处来争论。想要知道她这个第一才女是怎么来的。 结果,到了舒窈赢了她的时候,她就来询问舒窈赢了她的原因了。 越是想着这些,这些个闺秀越是想要揍这个家伙一顿。 至于被询问的舒窈,也许是因为觉得一切尘埃落定。 就算是觉得对方这话是对自己的一种挑衅,她也依旧一副随着对方来的样子。 看着对面王揽月在自己注视下渐渐慌乱起来,没有了最开始的镇定自若。 舒窈不由轻笑:原来,女主也有不淡定的时间啊! “这么多人看着,我作弊没有,观众心里应该有数。 至于严王妃的问题,想来也应该就是关于这些的。我说什么严王妃都不会相信,问那么多作何?” 已经忍受了这么多时日这人的恶心,不可能对方问一句的时候,自己还屁颠屁颠去给对方解释。 就算是舒窈不要面子了,她身边这些个支持着她的闺秀们还是要面子的啊! 为了自己,她们对王揽月恶语相向。 现如今,自己若对王揽月好言劝说,怎对得起她们前面那些话? 旁边的闺秀们听着舒窈这些话,也朝着王揽月那边瞥了一眼。 之后,继续开始商量起了接下来要如何做。 至于王揽月,反正舒窈已经想好了处理对方的方法,她们想再多也没有什么用。 ** “姐姐,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啊!” 看着那些个只知道干饭的姐妹,秦双双直接朝着舒窈那边走了过去。 明明在看小说的时候,舒窈一直都是一个斩钉截铁的女主。 怎么现实中看见的舒窈,比那些个白莲花更加容易原谅别人? 听着这话的舒窈,不由朝着自己旁边的秦双双看了过去。 若是自己记得没错的话,这些年里,秦双双一直都是一个混吃等死的角色。 做得最过分的,也就只有去到处乱找小郎君。 现如今,听着对方这话,怎么有一种对方比自己还凶残百倍的感觉? 不过,想想对方之所以如此凶残,都是因为自己,舒窈又觉得,有些事儿,并不一定要全部知道。 想着秦家那些个乱七八糟的牵扯,舒窈直接朝着秦双双看了过去: “斩草若是不除根,确实后患无穷。 只是,有的人你若是没有以及必胜的把握,那最好就是看着对方继续犯错。 直到对方犯的错误不可阻止。” 现如今的王揽月就是这样的情况,就算是有些事情对方确实做得挺恶心,但她们也找不到对方大的错处。 若是自己动手,不能一下直接把对方打落尘埃,对方一定能够想到更多的办法。 另一边的秦双双,在听到舒窈这话之后,还是愣了一下。 今生虽然她没有学那些个穿书女一直都依靠自己看过的书来评判所有人。 但对于一些人,在看到她们的时候,还是加上了自己看过的小说的推断。 在秦双双眼里,王家女子最难缠的就是王太后。 在小说当中,王太后都被舒窈按在地上摩擦了。 现如今的王揽月,只要舒窈多用几分力气,肯定也能把对方按在地上随意摩擦。 舒窈可不知道秦双双对于自己会有如此的想法。 在知道自己已经是板上钉钉的女学院长的时候,她就直接把目光转移到了轩辕凝那边。 现在关于女学创办的事情,自己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 最后,就只剩下了帝后大婚以及女学的开办问题。 至于王揽月,虽然对方是话本子上的女主,只要轩辕凝能在宫里把王太后尽情摩擦,王揽月这个跳梁小丑,若是继续做什么恶心的事儿,自己就可以随意解决。 “不作死就不会死么?” 秦双双朝着舒窈看了一眼。 这时候,她才回忆起了自己知道的那些个剧情。 在皇宫里的时候,秦皇后所在之地可以引得后宫妃嫔瑟瑟发抖,但是那些个后宫妃嫔若是不做什么过分的事情,秦皇后只是把那些个妃嫔当做空气。 现如今,秦皇后变成了柳三夫人,性子也依旧没有改变。 第248章 与自己无关 所有人都好似在等待着帝后大婚之日的到来。 看着街上的店铺门前都挂上了红灯笼,要不是事先知道这次帝后大婚中间有一些人在等着搞事,舒窈都险些以为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在等待着帝后大婚这日的到来了呢。 “不知今日娘子是想要陪同为夫去皇宫里面观礼,还是到长公主府去陪伴未来皇后出嫁?” 看着一大早就打扮好的舒窈,柳言书幽幽的声音在舒窈耳边响了起来。 好不容易自家娘子终于懂得自己心意,与自己琴瑟相和。 结果,就又冒出来了这么一堆事情。 女学确实是舒窈心之所向,是她这些日子的心血。 可去长公主府是什么意思啊? 就算是之前已经听到了舒窈要去长公主府的话语,还有她之所以去长公主府的原因,这时候的柳言书还是难免有些淡淡吃味。 “就不能先去长公主府送郡主出嫁,然后与夫君到皇宫祝贺帝后大婚么?” 舒窈就好像没有听到柳言书话语里面的酸味,在看着柳言书那张倾国倾城的脸蛋的时候,慢悠悠回答了这么一句。 作为轩辕凝这京城之中最好的好友,今日是对方出嫁的时间,对方诚心邀请了自己,自己怎么能不过去? 更何况,舒窈若是记得没错的话,柳言书应该在今日迎亲的队伍之中。 自己早早跟着对方去了皇宫,对方去迎亲,让自己在皇宫等候? 想到现在被自己得罪了的皇宫两大巨头太后还有鸾月公主,这时候的舒窈直接想要给对方个白眼让他自己体会。 听着舒窈这话的柳言书在舒窈这虽然好似在商量,其实斩钉截铁的声音之中,继续朝着舒窈看了过来。 至于喜好美色的舒窈,想到今日要穿上嫁衣的轩辕凝,直接把柳言书这个自家夫君抛在了脑后。 柳言书确实是这个世界上少见的绝色,但自家夫君常见,嫂嫂却不是那么常见。 看着那前面转身就走,还要带走自家两个小侄女的背影。 本来还释放美人计的柳言书不由摸了摸鼻尖。 难道,男子和女子相同,只要得到了之后就不会珍惜? 舒窈可不知道柳言书这时候的脑补,看着和自己坐在一起的柳家两姐妹。 “瑶瑶和萱萱今日怎么想到与我一同去长公主府了?” 若是自己记得没错的话,这两个小丫头的母亲,今日也有入宫的机会。 这两个小丫头,其实只需要跟着她们母亲入宫就是了,不用如此颠簸。 柳夏萱直接朝着舒窈看了过来: “本来母亲还有大伯母要我和姐姐与她们一同入宫去的。 只是,这些日子小婶婶带着我们一同出去,郡主对我们姐妹二人也很好。 在郡主出嫁的日子里,还是要陪一陪郡主再进宫比较好。 更何况,小婶婶不是也要入宫么?” 就算是现在已经知道了舒窈的身份,在这样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她们还是对自己说出的话语有所顾忌。 而舒窈,在听到这话之后,除了和这两姐妹说一下宫里面需要注意的事项,就再没有说什么。 轩辕凝是自己好友,扶明知是自己兄长。 若是皇宫全权由这俩做主,舒窈确信,自己可以在皇宫里面肆意妄为。 只是,可惜的是,就算是轩辕凝今日大婚后成了这后宫里面最尊贵的女子。 短时间内,后宫大权还是被王太后握在手里。 若是真的做了什么不合规矩的事情,不要说王太后,就是那个对自己有着敌意的鸾月公主也能叫自己脱一层皮。 本以为,今日的自己已经来得够早。 结果,在舒窈被带到轩辕凝闺房的时候,舒窈就看到那些个自己已经去了皇宫的闺秀已经早早坐在那里了。 比之轩辕凝这个主人,那些个闺秀很显然更像是这地儿的主人。 “秦姐姐今日是不是有事,怎么这个时辰了,才到长公主府来啊?” 还未等舒窈搞清楚这些人的现状,就被一个熟悉的声音噎了一下。 虽然,这些个闺秀有时候也会叫自己秦姐姐。 但在经历了自己与王揽月的比赛,自己已经成为板上钉钉的女学院长之后,那些个闺秀叫自己秦姐姐的声音慢慢小了起来。 现在,依旧叫自己为秦姐姐的,就只有王古月这个王家三小姐。 今日这样的时候,这些个平日里与轩辕凝玩得好的闺秀过来,也还能理解。 女孩子出嫁的时候,总是需要几个闺中密友来一起坐坐的。 可王古月现在在这里,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不会是参加了几次自己这一群人的聚会,她就把自己也当做这边的人了吧! 看着那边坐着的王古月,舒窈直接把目光转向了秦双双那边。 毕竟,除了轩辕凝这个特殊的存在,就秦双双更加了解这个时候王古月的心思。 迎上舒窈的目光,秦双双直接朝着王古月那边翻了个白眼。 “姐姐你也知道,这些日子这家伙才发现这么多年来,她对她家那个堂姐还有她家里那些人很是不了解。 在今日这样的日子,看到我们朝着这边走了过来,她也就直接跟着跑了过来。 我们在看到她的时候,也说了这不适合。结果,她偏偏就是不听。” 还说那什么。 这时候的秦双双看着正被妆娘压着打扮的轩辕凝,停下了自己要告状的嘴。 被秦双双告状的王古月这时候可不管自己是不是会吵到别人。 在听到秦双双这些话之后,就直接朝着舒窈这边跑了过来。 “想来秦姐姐对我们王家一些事情也应该有所了解。 我娘知道了那日猎场发生的事情之后,就不再阻拦我与秦姐姐的交往。 还有,在太后娘娘眼里,有用的王家人也只有王家大房。 至于我和什么人交好,太后娘娘还有鸾月公主根本就不会在意。” 王古月说得肯定,本来有些疑惑的舒窈也直接点了点头。 其实她们王家后宅之中到底是个什么场景,与自己没有什么关系。 现如今,人家来都来了,长公主也没有叫人把她轰出去,自己也用不着多管闲事。 第249章 帝后大婚 直接点了点头,就朝着轩辕凝那边走去。 知道情况的秦双双与柳家两姐妹看着舒窈前行的步伐,小声开始转移了话题。 历代以来,嫂子与小姑之间好像多数都是仇人。 若是这俩关系好了,对她们来说也很好。 至于那些个不知道真相的闺秀,在舒窈朝着轩辕凝走去的时候,也开始做起了自己的事情。 虽然她们不知道舒窈与轩辕凝两人真正的关系,但两人之间那种别人介入不进去的氛围,她们还是能够看到的。 现如今,她们二人有话要说,自己这些人,最好的就是要给出她们谈话的空间。 看着那张涂了脂粉之后更倾城绝色的容颜,舒窈直接挥挥手让妆娘朝外走去。 “怎么,妹妹见了我自惭形秽了?” 轩辕凝感受到身后变换了的情形,轻启朱唇调笑起了舒窈。 至于听到这话的舒窈,就算是震惊与这人的容貌,在听到这话之后,还是直接翻了个白眼。 “这些日子不能够外出,嫂嫂是不是一直都在听笑话?” 也不等对方反应,舒窈继续开口询问了起来。 “郡主真的确定了要做这个皇后了?” 自己可是听到了一些消息,今日又很多人布置了些东西。 坐在那里的轩辕凝在舒窈话音落下的时候幽幽叹息了一声: “妹妹今日这话,到底是何意? 就算是我不确定,也不可能直接跑了去。 至于说试探,试探了这么多次,就算是妹妹不烦,我都烦了。” 虽然知道舒窈一直都是担心自己,但在今日听到这样话语的时候,轩辕凝还是想要揍对方一顿。 当初,在推选自己为皇后的时候,对方不是说着自己很是适合这个皇后的位置么? 现在,怎么又这么多的如果? 还有,今日这样的情况下,自己披上了嫁衣,要妆娘为自己画好了妆容,就代表着自己一定会好好做好这个皇后。 不就是些小陷阱么,自己不按照对方想得来不就好了? 直接瞥了舒窈一眼: “妹妹是不是忘记了,当初你建议由我来做这个皇后的原因?” 若是真的有那么多的动作,自己水来将挡火来土掩就是了。 这时候,轩辕凝说得肯定。 在她心里,要扰乱自己做不成皇后的计谋就那么几个。 结果,到了真正上了花轿前往皇宫的时候,她才有些后悔不听劝了起来。 至于现在,听到轩辕凝肯定的回答,继续与之说了一些闺中话,就直接让外面的丫头继续来装扮轩辕凝。 就算是长公主府只有长公主这个女主人,在这样的日子,她还是需要拜别双亲的。 听着外面的锣鼓阵阵,坐在外面的闺秀不由朝着外面走了过去。 渊国比之很多朝代,对女子的拘束并没有那么多。 再加上这些个闺秀并不是那些个躲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存在。 这些日子,因着要开办女学,这些个闺秀一直想着与京中才子竞高低。 在别家由兄弟出题阻挡的情况下,那些个闺秀一个个开始绞尽脑汁想起了题目。 依照她们家中父兄在朝中的位置,还有这些日子她们的表现。 今日这婚事不顺,早就有所察觉。 但这些个闺秀也有着自己的骄傲。 今日被娶的是自己闺中好友,就算是对方是帝王,她们也依旧能够出题为难。 听着那些个闺秀一个接着一个的奇思妙想,再看看另一边笑得焉坏的秦双双还有王古月。 这时候的舒窈严重怀疑,这俩之所以到这里来,就是为了看戏。 想想自己身份,舒窈直接在轩辕凝身边坐了下来。 “妹妹不帮忙去出题为难?” 趁着还没有到拜别父母的时间,身边无杂人,轩辕凝红唇凑到舒窈耳边,慢悠悠地询问了一句。 知道对方根本就不需要自己担心的舒窈也凑了过去: “出题为难的事情,让她们来就好。 至于我,等会还要送嫂嫂上轿呢。” …… 拜别长公主,听着长公主一句句训导,轩辕凝以为,舒窈说得送自己出嫁,就是学那些个闺中密友送好友出嫁一样。 结果,还不等轩辕凝等长公主府的老嬷嬷过来,就感觉到自己身子一轻。 紧接着,就被一双纤细的臂膀抱在了怀里。 旁边那些个闺秀虽然一直都知道舒窈在这样的时间会搞事,却没想到,居然会是这样。 在所有宾客的恭贺声中,她直接把轩辕凝一个公主抱抱了起来。 与当日猎场之上轩辕凝抱着扶明知的样子,不能说毫无相干,只能说一模一样。 抱着也就抱着了,结果,对方还在轩辕凝耳边细细低语着: “嫂嫂家中没有兄长,而我兄长也只有两个妹妹。 今日,另一个妹妹来不了,来得这个妹妹只能送嫂嫂出嫁。” 舒窈说得自然,盖头掩映下的轩辕凝在对方把自己抱起来的时候险些惊叫一声。 对方说过要送自己出嫁,她知道,可对方根本没有说过,她是这样送自己出嫁的! 不过,在扶明知从舒窈手里把自己抱过去送入花轿的那一刻,轩辕凝还是觉得有些欣喜。 听着外面敲敲打打,坐在轿子里的轩辕凝却听到了一声接着一声的“咯吱”声。 皇家娶妻的花轿出了质量问题…… 轩辕凝忽然就想到了舒窈前面那句句提醒。 本以为那些人在此次亲事上做文章的时候会有所避讳,没想到,忽然连花轿都不放过一下。 随着一阵接着一阵的颠簸,轩辕凝避开了那处最有可能断裂的地方。 随后,射轿门,跨火盆、过马鞍…… 总有各种各样的事情发生。 幸亏,在轩辕凝遮掩的同时,扶明知也帮着遮掩,最后才有惊无险。 而一直跟在花轿不远处的舒窈以及那些个闺秀,看着这两人成亲发生的这种种事件,要不是事件不允许,都想要翻一下黄历看看了。 帝后大婚就算是有人要算计,怎就算计成了这种模样? 这一步一陷阱,要不是事先知道这都是人为布置,还以为是上天警示呢! 第250章 马车忽停 “听说这位郡主,是长公主从皇觉寺遇见的孤女。现在这情况,很显然是佛祖在警示。 这位郡主,与佛有缘。” “陛下当初……” 正在舒窈几人想着黄历的时候,一声接着一声的议论声传了过来。 这些人讨论的,无一例外都是这次婚事之险阻。 各种各样的原因五花八门,最后议论最多的居然是轩辕凝是佛女转世。 现在这一件件险阻,是想要轩辕凝回归佛门六根清净。 想到自己第一次见到的轩辕凝,比起那些人议论的佛女,舒窈更认为轩辕凝应该是个修罗。 不过,百姓无知,现如今最重要的是找到这些个声音后面主人。 至于混在这些个闺秀中间的王古月,在听到这些个话语的时候,直接有些震惊于这些个百姓的想法。 作为王家三小姐,虽然她已经决定跟着舒窈这群人混。 但对于王家那些个算计,她也一直都清楚。 明明,在最开始的时候,王家确实用轩辕凝孤女的身份做文章。 是想着让轩辕凝名声扫地,扶明知顺便也有识人不明的名声的。 结果没料到,在这些人这里,轩辕凝居然会成为了佛女。 背后操控着这些个流言的朝臣深藏功与名。 虽然他们不喜欢扶明知有时候的想法,对于扶明知推出的一些个政策他们第一时间抵制。 但不证明他们会眼睁睁看着王家朝着轩辕凝身上泼脏水。 想到自家与轩辕凝混在一起的闺女,这时候的朝臣们意外地清醒。 另一边被这些个混乱包围的轩辕凝和扶明知好不容易等到祭天完毕,直接就朝着皇后应该住的凤翔宫走了过去。 看着自己与轩辕凝身上还完好的衣衫,就连少年登基的扶明知也感觉有些心累了起来。 “陛下可知今日设计这些的到底是何人?” 在前面那奇奇怪怪的陷阱轩辕凝能够躲过去,在最后的时候,却是阵阵烟花在上空点燃。 若是那些个真的想要破坏帝后大婚,让他们出事的人。 在前面设计的时候,直接下杀手。 或者是到了最后的时候,直接来个烟花爆破。 可现在这种种情况,却好像是一些个顽童在胡闹一样。 虽然轩辕凝知道这时候的情景不应该用这样的比喻。 在想到前面发生的那些事的时候,她还有这种想法。 听着轩辕凝说着这些的扶明知一身红衣,凤眸幽深。 对于自家朝臣有时候的抗议,自己很是清楚。 这中间发生的种种事件,都很像是那些个吃饱了撑的慌的朝臣们集体的抗议。 至于最后那代表圆满的烟花,更是让扶明知确定,那是那些个朝臣的手笔了。 感受到扶明知这想法的轩辕凝,也是一阵无语。 扶明知少年登基,这些个朝臣结党私营的同时,还没有忘记给自家小陛下留一条活路。 现如今,扶明知可以大权在握的时候,想要抓住那些个老狐狸的小辫子。 结果,那些人也一个个都是人才。 大的坏事现在留下的人什么都没有做过,而恶作剧什么的,就算是现在扶明知已经长大,对方也没有住手。 至于剩下的那些个贪污受贿,任人唯亲的存在,早在扶明知清算的时候,那些人已经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了。 现如今,就算是出现了这样的事情,扶明知也有种自己无处下手的感觉。 至于轩辕凝,这时候想到的却是前面舒窈的那句句提醒。 若只是这些个朝臣的恶作剧,轩辕凝相信,舒窈也不会特意来提醒自己。 她所提醒的,与王家肯定有关系。 “陛下就没有想过,那些人之所以如此胡来,是因为他们胡来之前,已经有人打好了基础?” 轩辕凝一双水眸朝着扶明知慢慢看了过去。 “本郡主之所以嫁过来,就是为了收拢皇宫权利。 现如今,这皇宫之内,王太后全权处置。 与那些个朝臣家中有所不同,帝王家皇后才是后宫之主。 只要有了皇后,太后就要交出凤印。 这么多年来一直在后宫作威作福的太后,在这样的日子里不做些什么,实在是让人无法理解啊!” 王太后确实不能够出去,但王家的人可在外面。 这时候的轩辕凝忽然想到了今日见到王家那位三小姐的时候,对方那奇怪的眼神。 与救了王古月之后对王古月印象很好的舒窈不同,就算是自己当初救了王古月,轩辕凝对于王古月的印象,也依旧改变。 尤其,当初救了王古月之后,舒窈还下达了那样的命令。 轩辕凝实在是不觉得,自己大婚这样的日子里,对方有来祝贺的理由。 至于另一边的舒窈,在参加完帝后大婚之后,就直接坐车归去。 本以为,在帝后大婚这样的日子里,自己就算是有些忙,也应该可以吃吃喝喝一下。 后续的闹洞房,若是操作得当,自己也可以见识一下。 结果,舒窈没料到的是在帝后大婚这一天中,会出现那么多的情况。 一直观察着这些情况的她,也在这全程之中心脏踢紧。 莫说是闹洞房了,就连酒席上来,舒窈都没用上一口。 现在,她只想着要在马车里面躺一躺,归家去好好吃一顿。 至于柳家两姐妹,在看到柳言书上车的时候,就自觉朝着另外一辆马车走了过去。 本以为,马车上有柳言书,比之与柳家两姐妹过来的时候,更容易一些。 结果,很显然是自己想错了。 舒窈正闭眼休息着呢,忽然就感觉到马车猛地一下停顿,随后,就是一声清晰的吸气声。 方才被柳言书顺手抱在怀里的舒窈一边问外面情况,一边朝着柳言书看了过去。 本来白皙修长的脖颈,忽然被舒窈头上的发钗划开了一道血痕。 “到底怎么回事?” 舒窈从怀里药粉一边处理着柳言书身上伤痕,一边继续询问了起来。 今日帝后大婚,遇到了那么多奇葩事情发生。 现在自己回家,结果马车又忽然间停下来。 舒窈觉得,京城的治安应该好好整治一下了。不然,女学开办,那些个娇生惯养的女儿家谁敢放出来让她们自己求学? 第251章 意外之事 “小的该……” 舒窈还等着车夫给个回答呢,结果就听到对方的认错声。 轻斥了一声:“直接说原因就是。” “前面的路被一伙人堵住了。” “罚奉一月,直接转道就是了。” 听着车夫快要哭出来的声音,柳言书凉凉的声音传了过去。 而后,轻轻握住舒窈还在处理着自己伤口的小手:“为夫知道娘子在担心为夫。 只是这前面堵车,忽然停顿的事儿,就算是娘子与车夫理论,也理论不出什么。” 柳言书一边说着这些,一边继续朝着舒窈看了过去。 舒窈为何与这车夫理论,自己当然知道。 只是,现在看着舒窈的样子,在柳言书看来,与其与这关系不大的车夫理论,还不如让舒窈好好休息一番。 至于舒窈,听着柳言书这话,本来为对方处理伤口的手指忽然一按。 在听到对方那谋杀亲夫的呼痛中,才丢了个白眼过去好好处理伤口。 自己累死累活地说这么多,到底是为了谁? ** “小婶婶可知,今日发生了什么事情?” 在舒窈正用膳的时候,柳家两姐妹忽然就走了进来。 想着自己回来的路上遇到的堵车,舒窈不由朝着柳家两姐妹看了过去。 难道,除了帝后大婚之外,还在帝后大婚这样的日子里,发生了什么大事? 还不等舒窈开口,另一边的柳夏萱不管她家姐姐这话,直接继续说了起来。 “在回来的路上,死人了。死的还是个回京述职的官员。” 她可早就看到了今日舒窈的疲惫。 就算是要舒窈猜这些,也不应该在这个时候。 “回京述职的官员?” 舒窈听着柳夏萱这话,重复了一遍。 不过,在看到两姐妹的样子的时候,又继续叮嘱了起来。 “在这样的日子里,发生这样的事情。无论最后是何种结果,都不应该是我们去探究的。 就算是真的好奇,最好也别出现在现场之中。” 与轩辕凝一样,在今日王古月过去的时候,舒窈就已经开始怀疑起了对方的用心。 尤其,在那些个闺秀还没有开口的时候,王古月就开始率先询问起了自己。 就算是对方说出那些个他们二房与王太后无关的话语,舒窈也不相信,真的没有了关系。 再加上这大婚路上一件件的事情,更是让舒窈确信这次帝后大婚之中王家之人如何不把扶明知放在眼里。 现如今死了一个官员,可能真的和王家有关。 不过,在想到柳家特殊性质的时候,舒窈只剩下了对于柳家姐妹二人的叮嘱。 在学业上,柳家姐妹二人确实比之那些个闺秀们好了太多。 只是在为人处世方面,柳家两姐妹也许是这些年被柳家长辈们保护的太好。 不失灵秀的同时,也少了基本的防备之心。 若是让她们两姐妹出去自己寻找真相。 舒窈真怕在寻找到真相的同时,把她们两姐妹给折进去了。 至于柳家两姐妹,虽然在听到有官员横死街头的时候,确实很好奇。 但在听到自家一个接着一个长辈的叮嘱之后,本来的好奇,都只剩下了做好自己事情。 而旁边的舒窈,在说完那话之后,更是添加了一句: “明日女学就要开学了,作为女学第一批学生,现在萱萱你们最大的任务,就是休息好之后迎接明日的开学。” 至于那个横死的官员,就不信刑部都是一群吃干饭的。 而旁边的柳言书在听到舒窈这些话之后,也淡淡地朝着柳家姐妹二人瞥了过来。 “若是真的对于今日发生的事情那么好奇,你俩可以就着今日发生的这些事儿写一篇策论出来。” 至于说调查真相,渊国朝堂之上有那么多的官员。 就不相信那些个官员都是吃干饭的,最后还需要几个小姑娘来调查真相。 听着柳言书这无时无刻不布置课业的话语,舒窈直接扫了对方一眼,然后让丫头拿来两双餐具,让柳家两姐妹现在与自己一同用膳。 至于那什么写策论的话语,舒窈只当是自己没有听到。 自己除了柳家两姐妹的小婶婶,还是明日要开办的女学的院长。 若是在明日这么重要的日子里,让自己的学生无精打采地过去,让那些个围观群众怎么看女学? 让那些个想要进女学的女子如何看女学学生? 柳家两姐妹对于柳言书这个叔叔虽然有时候确实很敬畏,但也在这么长时间与舒窈的相处之中,知道了他的什么话应该听什么话不需要听。 就好像是现在柳言书布置的课业,她们知道,不需要听。 …… “娘子是不是也对今日发生的事情有些好奇?” 等到自家两个侄女走后,柳言书立马换了一副模样。 风雅隽永的身影倚靠在软塌上,如一副被精心描摹的山水画。 与对方日日相处的舒窈看着柳言书现在这美好的样子,还是有些被迷惑。 “怎么?夫君知道其中内情?” 直接朝着柳言书那边恁了一眼。方才,柳家两姐妹在这里的时候,对方可不是这样说得。 柳言书好像早就知道舒窈的反应,朝着舒窈这边靠近了几分,单手搭上了舒窈腰肢,而后缓缓开始解释了起来。 “想来这些日子娘子也应该看到了,这两个小丫头是如何无法无天。 若是任由她们自己决定,她们就算是不去自己查案,也一定会找人弄清楚这位官员的死因。 现在这样敏感的时候官员死去,要盯着这案子的人肯定很多。 就算是那俩丫头身边有人跟着,也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毕竟,谁都不能确定王家下一步会如何。 “今日死的那位官员,是荆州知州。未到而立之年已经到了知州这个位置上,陛下本来打算重用的。 结果,谁都没想到,居然会因为女色横死在街头。” 柳言书说到这里的时候,朝着舒窈看了过去。 对上那满是柔情的眸子,舒窈却总是那么不解风情。 直接抓住了这里面的重点:“女色?” 就算是真的私下有什么喜好,别的时间去就是了。为何偏偏在这样的日子过去? 第252章 烟妃之女? 至于荆州知州为何人,舒窈却是不知。 毕竟,在过去的那么多年里,舒窈记得最多的,也只有西北一切风景。 看着舒窈此时脸色的柳言书不得不接着提醒了一句“这位荆州知府,是黛妃姑娘未婚夫。” 舒窈与黛妃之间的事儿柳言书就算是不知道,但依照着他对舒窈的了解,肯定她对这位黛妃姑娘了解颇深。 说荆州知府是谁,她不了解。 但是说黛妃姑娘的未婚夫,她肯定了解。 果然,在柳言书话音落下的时候,舒窈就抬头看了过去。 “那日看见那位知府对苏姑娘很好。今儿怎么又遇到了这样的事儿?” 为了美人打架…… 舒窈想着自己遇到的那俩,实在是有些想象不到那人为了美人打架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听着舒窈这话的柳言书在舒窈这话说完之后一下子就知道舒窈在纠结什么。 直接揉了揉舒窈头发,而后才开始解释起了经过。 原来,黛妃这些年在青楼之中,也并不是没有想要娶她的存在。 每次那些个恩客一说要替她赎身,娶她为妻,她总是说着自己想要留着的话。 严绥之能在那么多恩客之中脱颖而出,是他异性王身份高高在上。 这位荆州知府,可不是谁人都识。 打架死人之后,才有人认出了他之身份。 “帝后大婚的日子,一个普通人争风吃醋,怎么就这么奇怪呢?” 听着柳言书这话,舒窈直接反问了过去。 “就是这么奇怪。”柳言书摊手。 “明日就是女学开学之日,娘子可要小心一些。” 这荆州知府与人争风吃醋死的事情虽看起来只是意外,却给他敲响了警钟。 王家那些人做事,可不是都像王古月一样直来直往,有什么就会说什么。 那些人,最擅长的一直都是歪门邪道或者是阴谋诡计。 ** 女学开学之日,帝后大婚次日。 因着这女学创办者之一为当今皇后,就算是京都发生了官员惨死的案件,来人也依旧络绎不绝。 作为女学院长,舒窈早早就与女学之中的先生们来到了女学门前。 因着商量好了时间,那些个说好的闺秀,一个个都早早来到。 在舒窈说要考试过后分班的时候,那些个已经知道一切的闺秀也没有说什么。 那些个周围看着的人群虽然有所疑问,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对于周围那些人,舒窈朝着旁边的人群中的长公主看了看。 她觉得,那些人之所以有所顾虑,是因为他们忌惮旁边长公主。 看着那一举一动都被旁边那些人注视着的长公主,这时候的舒窈深刻认识到,自己好像真的是个废物。 不然,为何长公主一出现,所有人都不敢挑事。 自己却连身份都不能表明 …… 也许是第一日来人太过识相,女学渐渐步入正轨。 而那些个等着看笑话的存在,也好像消失了不少。 今日,舒窈正准备女学中事务,就看到秦子衿忽然朝着自己走了过来。 “若我记得没错的话,秦先生稍等有课。现在怎么这么空闲?” 看着她一副精心打扮了的模样,想想这些日子与她相处的经过,舒窈想也不想,直接询问了起来。 秦子衿看了一眼舒窈,完全没有看见自家上官的想法。 直接就告诉舒窈自己要去与好友相聚。 对方还直接拜托舒窈帮忙代一下她的课程。 听着秦子衿这好像是天经地义的话,舒窈直接翻了个白眼过去让她自己体会。 虽说秦子衿现在上的这些,给她她确实也可以教导。 但这教导先生是谁,在那些个闺秀们心里可是不一样的。 这时候的舒窈可没有忘记,那些个闺秀最开始能到一起,全是因为秦子衿之名。 现如今秦子衿上了一段时间课就跑,到底像是什么样子? 也知道今日自己一定要给对方准假。 舒窈一边想着这些,一边慢悠悠朝着教室走了过去。 当初,看到那么多想要做这女学院长的女子,舒窈本以为渊国在女子教育这方面抓得很紧。 结果,在看到学堂招到的学生的时候,很显然是她想多了。 除了那些个闺秀并几个自小学习的姑娘们基础知识确实扎实之外,剩下的大多都是那些个应该送去基础班的存在。 “院长好!” 正在舒窈想着要如何解释今日秦子衿举动的时候,那些个闺秀们似乎早就已经认定了今日是她要过来。 看到她的时候,那些个一向自傲的闺秀们齐刷刷开始问好。 舒窈自认为对这些个闺秀的心思也算是有所了解。 在听到这一个个地问候的时候,舒窈直接朝着下面看了过去。 除了那一张张带着明媚笑意的脸蛋,舒窈再没有发现什么不对。 想想秦子衿离开的时候郑重其事地样子,舒窈又摇了摇头。 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对于这些个闺秀的性情,舒窈自认为也有几分了解。 就算是这些人隐藏着什么事情,也不会于自己有害。 “院长,您真的是烟妃娘娘之女?” 好不容易等着舒窈讲完今日课业,就有闺秀带着疑惑的声音传了过来。 再看看柳家两姐妹还有秦双双,睁着六只眼睛静静地看着前面,就好像还在回味自己前面讲述的内容。 想想这些个闺秀的性子,自己的真实身份好像现在渐渐正在被一些人所知。 舒窈也没有再过多计较,在那一双双满是好奇的眸子下,缓缓点了点头。 不过,点头之后紧接着就是疑问。 “我也是不久前才知道的自己身份。 当年,知道那些事情的人也不是太多,现在,你们一个个这是作何?” 舒窈想也不想,直接开始询问这些个闺秀。 怎么就这么凑巧?秦子衿有事要自己帮忙代课,这些个闺秀正好知道了自己身份。 舒窈一边想着这些,一边朝着下面这些个姑娘们看了过去。 女学之中这么长时间的学习,让这些在家里有着各种想法的姑娘们眉目间更是坚定了起来。 又可能是因着对秦子衿的崇拜,本来规规矩矩的小姑娘有几个肆意了一些。 第253章 一切终结(完结) 这些个姑娘早就在与舒窈的相处之中知道了舒窈是个什么性子。 就算是对方现在是院长,对她们来说,对方应该是长者。 可现在,是下课时间。 普通的闺中密友的问候怎能牵扯到别处去? 这些个闺秀一边想着这些,一边继续与舒窈说了起来。 原来,在舒窈不知道的时候,那些个朝臣们一直都在进行着自己的算计。 近来这段时间,因着舒窈已经成了板上钉钉的女学院长。 王家与异性王府又因着荆州知府之死被严查。 那些个本来准备好的算计,因着这样那样的原因,被提前爆了出来。 “他们那些个算计,应该和我没有太大关系吧。” 看着对面那些个闺秀,舒窈弱弱询问了起来。 虽然自己的身份,确实好像和那些人的算计又那么一点点关系。 但作为女学院长,在那些人算计的时候,舒窈一直都是很低调的。 那些人若是还要算计自己,还是因为自己身份,舒窈实在是有些不知道要如何说了。 果然,在舒窈询问完毕之后,那些个闺秀慢慢解释了起来。 原来在那些人一件接着一件事情的纠缠中,忽然就说起了鸾月公主的真正身份。 据王太后所说,鸾月公主其实是当初烟妃之女。 而她的女儿,当初死在了后宫争斗之中。 那时候,扶明知看着王太后的样子,开始慢慢诉说起当初烟妃之女的去处。 听着这些个闺秀的讲述,舒窈大致知道了自己身份是如何暴露的。 只是,舒窈看着下面那些个闺秀。 “当初到底说到了什么事情,怎么就要弄清楚鸾月公主的真实身份呢?” 并且,舒窈想着自己见过的鸾月公主,观其相貌,与王太后以及王古月有几分相似。 至于烟妃的身份,舒窈就不相信王太后不知道。 还有,鸾月公主的年龄和自己的年龄都不一样。 怎么可能会有人相信鸾月公主是烟妃之女? 原来,因着王太后心中对鸾月公主的介意,随着鸾月公主年龄渐长,王太后都没有为她看未来夫婿的意思。 看着王家一个个表姐妹渐渐出嫁,鸾月公主自己急了。 然后,鸾月公主就看上了回京述职的荆州知府。 “凭借着对方身份,就算是鸾月公主看上了荆州知府,也用不到这样吧!” 舒窈看着这些个闺秀,直接想要她们快点说重点。 自己又不是想要听故事,用不着这些人说得这么详细。 一边的秦双双看着舒窈急了,才慢悠悠伸了伸胳膊,而后开始说这些重点。 “因着鸾月公主爱慕荆州知府,所以对方死亡,鸾月公主被当成了嫌疑犯。 本来依照鸾月公主的身份,那些人就算是心有疑问,也不会付诸行动。 结果,在听到王家那位大小姐也被牵扯进来之后,王太后直接叫那些人把鸾月公主抓走了。 最后,鸾月公主与荆州知府之死没有任何关系。 王家那位大小姐却有一些关系。 那位荆州知府之所以死亡,是因为那位王家大小姐的一个爱慕者知道了王家大小姐在异性王府过得不开心。 而苏姑娘又在异性王府一段时间。 那位爱慕者知道苏姑娘身边有了人,为了心爱之人,算计了荆州知府。” 至于这中间的种种,想到自家三叔还有父亲说这些的情况,秦双双不由开始颤抖。 想想黛妃的后来,自己从今之后,应该好好控制一下自己这些年八爪鱼的行为了。 若是真的学黛妃这样死了,自己最后想要哭都没地方去哭。 舒窈可不知道秦双双这时候颤抖的意思。 在听了这些之后,又慢悠悠开始了询问。 “王太后在知道自己一直以为的别人的女儿其实是自己亲生女儿的时候,到底是什么神情?” 虽然舒窈没有与王太后相处过,只是单单王家几个姑娘的性子,就让舒窈确定。 这些年,若是王太后以为鸾月公主是烟妃之女,对方一定不会对鸾月公主有什么好脸色。 至于鸾月公主,舒窈回想对方来柳家那次。 单单看鸾月公主的样子,实在是不能想象,这么多年来,王太后一直都没有把对方当成亲生女儿。 “知道鸾月公主其实是自己亲生女儿的时候,王太后直接又哭又笑了起来。 这些年,王太后表面上看起来很好,其实已经疯了。 至于听了全过程的鸾月公主。 在听到王太后说她是烟妃之女的时候,她直接转身就走。 看那个情形,对方想要和王太后断绝这么多年的母女关系。 可是到了最后王太后疯了的时候,鸾月公主又跑了过去。 她说王太后这些年虽然对她一直都没有对她表姐好,但若是没有王太后,也没有现在的她。” 虽然这些个闺秀都没有在后宫之中生活过。 但对于后宫之中没有母亲护着的公主的生活,这些个闺秀还是有所了解的。 在听到这些话的时候,这些个闺秀深表认同。 更何况,王太后确实是鸾月公主之母。 至于舒窈,在知道这些经过的时候,寒暄了几句直接转身就走。 本来听柳言书说得那些话,舒窈本以为,这王太后很难对付。 可现在轩辕凝嫁入皇宫也没有多长时间,王太后自己就疯了。 另一边,皇宫: 听着下面宫女的汇报,轩辕凝站在了窗前。 作为宫斗的胜利者,王太后当然没有那么快就疯了。 之所以在听到鸾月公主其实是她亲生女儿的时候忽然发疯,都是因着轩辕凝的一步步算计。 至于身为王太后女儿的鸾月公主,对方若是想要嫁人,只要男子愿意,对方没有娶妻,自己直接可以把她嫁出去。 若是对方真的想要留在王太后身边,那留着就是。 …… 荆州知府的死好像是一个导火索。 王太后发疯之后王家这些年做得恶事也一件件被摆在了明面上。 莫说是这些个为了权势草菅人命的王家嫡系。生长在族地的王家族人,也一个赛一个的嚣张。 强抢民女,刮分财产这样的事情时有发生。 就连当地的人,都说见了王家人如同见皇帝… 本来想着稍微给王家一点喘息的扶明知听着这种种行为,直接令大理寺彻查此事。 那些个倚老卖老的朝臣看着这一系列动作,一个个也开始告老还乡。 舒窈以为,有了轩辕凝之后就没有自己用武之地。 结果,在一次回家的时候,遇到了一群来刺杀自己的刺客。 对方手中有剧毒,自小开始药浴,早就百毒不清的舒窈也栽了个大跟头。 不过,一切都好。 来历隐秘的轩辕凝最后救了舒窈。 黛妃番外 苏映月自幼便生得玉雪可爱。 苏父喜欢,见了苏映月的人也都喜欢。 除了长得好看,苏映月在琴棋书画方面,也是样样精通。 娉娉婷婷十三馀,豆蔻梢头二月初。 与别的那些个豆蔻年华只与小姐妹玩耍的女孩子不同,苏映月在这个时候,与自家父亲来到了扬州。 只是观周围风景,扬州之美确实不多见。 可作为帝王近臣的苏父来扬州,可不是为了赏景游玩。 听着扬州内外官商勾结,私卖盐铁。 本来日日都要考教自家女儿半个时辰功课的苏父,来到扬州之后,只剩下了晚膳与自家女儿相处的那么一点时间。 看着日渐消瘦的苏父,苏映月就算是心里不好受,也一直都支持着自己父亲。 她不是那些个被养在深闺之中,什么都不知道的闺秀。 她知道,这天下好了,她才能好。 可惜,天有不测风云。 因着公务再忙,苏父每日都会归家。 等了一夜的苏映月没有等来苏父,却等来了一群遮掩着面部,身份丝毫不掩饰的黑衣人。 听着那些人的谈话,苏映月始终都相信,自己父亲会回来救自己。 结果,苏映月想错了。 一个又一个地男子进来,一个又一个地人出去。 本来苏父心中的骄傲,在那一个又一个不致名姓的男子手中,渐渐干了泪水。 听到那些人又要把自己卖到青楼之中。 本来想要以死明志的苏映月想到那些个男足腰间的令牌,告诉自己,一定要为父亲报仇。 后来,听说了杀害自家父亲的凶手已经被处置,自己也被人人陈赞。 可记着那些个黑衣人身上令牌的苏映月只是笑着。 处置的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小喽啰,至于幕后黑手,还好好待在京中。 之后,本来只是看着四书五经的苏映月成为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黛妃。 又因着一首诗,成了异姓王严绥之的座上宾。 王家大小姐虽然看起来和那些个闺秀们一模一样,可别人若是对王家大小姐做个什么,那些个错误都会反弹在做了事情的人身上。 日日算计,苏映月想到了柳家那位三夫人。 与王家大小姐换了夫家的人,应该不是什么普通之辈。 只是,秋猎三日,她都无法找到方法。 后来,看着说要与自己再续前缘的表哥…… 苏映月每次都想要问一句:对方到底知不知道,名扬熙国的花魁娘子,背地里到底是什么情况。 但在看到对方那认真的眸子的时候,苏映月迟疑了。 酒楼遇到柳家三夫人与未来皇后,是无意,也是她之抉择之处。 看未来皇后还有柳家三夫人的样子,她们应该可以让王家的人恶有恶报。 苏映月一日日等着,可先等来的,是自家表哥的噩耗。 听着那些人的审判,还有王家最后的下场。 苏映月来到了护国寺之中。 她们家到底做了什么缺德事?皇权与世家之争斗,都要她们家人命来铺垫? 结果,她看见了柳家那位一直住在护国寺之中的老太君。 对方说:她们没错,只是,历代权利交叠都需要血来祭奠。 对方诵佛,她捣乱。 对方吃素,她烤鸡。 …… 看着对方从满头银丝闭上眼睛,苏映月忽然哭了起来。 她从来都不是什么人人夸赞的才女,她只是那个想要自家父亲怀里撒娇,长大嫁给表哥的娇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