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异界当假太监》 第一章 入宫 “小阔子,尹妃那里的衣服已经浣洗好了,今天就由你送过去吧。”浣衣局内,一名面白无须的中年人正用公鸭嗓子一般的声音,向角落中一个看上去也就刚刚十三四岁的少年说道。 “是,张公公,小的这就送过去。” 被叫做小阔子的少年,心中虽然不愿意接这个跑腿又不得好的活,但人家张公公可是浣衣局的左副使,实实在在的从五品官员,掌握着他的生杀大权,自然也不敢拒绝,只能老老实实的在心中骂着麻麻批,脸上笑呵呵的应了下来。 “嗯,快去快回吧。”张公公面无表情的撇了他一眼,便转身离开。 “呸,特么的,以后别让老子起来,要不然有你好看的。”冲着张公公离去的背影随口吐了一口痰,王阔这才觉得心中舒服了一些。 因为是身处在角落之中,所以他也不用害怕会被别人看到他对副使不敬的一幕。 认命的拿起看上去颇为华贵的衣服,王阔只得颤颤巍巍的向着记忆中的华阳宫走去。 之所以他会知道去华阳宫的路,也是因为王阔曾经去过几次,并且还对那里记忆犹新。 这华阳宫是很多像他们这种无权无势的小太监的噩梦之地,这说起来就不得不说一下华阳宫的主人……尹妃了。 华阳宫的主人是尹妃,一个当今陛下非常宠爱的妃子之一。 要说这尹妃长得是花容月貌,闭月羞花,反正在王阔看来,尹妃的容貌绝对不比上一世的那些当红明星差,甚至还犹有过之而无不及。 只不过这尹妃也正好印证了一句话,那就是美人蛇心。 这个尹妃出身于名门贵族,其父亲是当今天明王朝的世袭罔替国公爷,其祖上更是开国大将尹坤,因出身将门,所以脾气火爆,又因为从小娇生惯养,也使得尹妃总是动不动就爱乱发脾气,尤其是针对他们这些太监和宫女。 所以久而久之,他们这些负责伺候人的太监,也就没人愿意去这华阳宫了。 王阔也不愿意去做这出力不讨好的事,因为前几次就是他去的,并且还被这位尹妃用鞭子给伺候过,但无奈的是,形势比人强,他就是想不去也不行啊。 其实王阔心知肚明,知道为什么张公公会看自己不顺眼的原因,但说起这个就不得不说一下半年前他入宫的事了。 半年前,王阔一觉醒来就发现自己正在排队不说,周围的景色也变得非常陌生,一切都是那么的仿古,或者说就像是身处古代的某个庞大的院落之中。 头脑发蒙的他看着面前的一切,直到片刻才反应了过来,准备问问前面的少年这是哪里,又是什么情况的时候,一股简单的记忆也瞬间涌入脑海。 这股记忆并不深刻,大概意思就是说,他的家里很穷很穷,穷的快要生活不下去的那种,而他一共有兄弟姐妹六个人,他排行老三。 是一个在快要成年,但还没有成年的阶段,正因为如此所以家里就把他给弄到了这里,准备卖给宫里去当太监,以求舍他一人换来剩下兄弟姐妹的生活。 而他的名字就叫做王阔了。 三十岁的灵魂穿越成十五岁的少年身上,本是好事一件,可这突如其来的记忆却让王阔差点被吓得瘫倒在地。 要切我滴滴?这不是要我命嘛?那还不如直接让我死了算了。 甭管怎么穿越来的,也甭管别的,王阔现在满脑子就一个念头,不行,必须要跑,必须要离开这个危险之地。 想通此处的王阔,二话不说就离开了队伍想要离开这里,奈何人家钱都给了,还可能让你跑掉嘛? 所以在刚刚来到门口的时候,就被两名身穿铠甲的士兵给看了回来。 没错,就是看了回来,做贼心虚的王阔都没用士兵说一句话,仅仅只是看了一眼就吓得跑回了院子。 大门不通,那就翻墙,翻墙不行就找别的路,反正是要想尽办法也不能切弟弟,就这样身材矮小(穷的吃不饱)看上去也就十三四岁(实则已经十六岁)的王阔,开始在院子里盲目的溜达起来。 凡是遇见士兵他就转身退回,没有士兵就继续寻找逃生之路,可是在过了足足半个时辰后,王阔就彻底的傻眼了。 这个叫做敬事房的地方,虽然没有达到五步一岗三步一哨,可同样也算是戒备森严,在各个路口和门庭都有士兵把手。 就在他暗自焦急怎么办的时候,却不想峰回路转,柳暗花明。 只见一队士兵居然横冲直撞的闯了进来,并且二话不说就将敬事房中的所有能站着的太监都喊了过去。 接着就是某个官员带着一个太监宣读圣旨,王阔战战兢兢的跟着众人跪下,也没听清楚说些什么,就看到一队士兵突然冲了上来,将那些太监嘁哩喀喳的压走了。 这群太监被压走的时候,王阔眼尖的看到几个熟悉的身影也在其中,随着从外面又走进来一个个太监,王阔也不由得双眼突然一亮。 看着眼前的一幕,王阔双眼亮晶晶一片,虽然他们只是喊走了所有太监,又来了一批太监,那些士兵们都没有离开各自的岗位,但他却看到了一丝“生机”。 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王阔就已经计上心来,趁着没人注意的功夫,他转身向一个角落走去,直接越过了某个拱门,来到了一处摆放桌椅和文房四宝之处。 咬了咬牙,折断了一根树枝,用最锋利的一面在自己大腿内侧猛的一划而过,顿时鲜血染红了裤子。 为了自己的小亲人,王阔硬是忍着疼没有喊出来,不顾头上豆大的汗珠滑落,左右看了一眼,见没有人发现自己,这才轻轻的松了一口气,直接跪坐在了地上。 就这样,没过一会王阔就看到了两个太监晃晃悠悠的来到了这里,并看到了裤子上有血的他。 经过询问之后,才从他的口中得知,刚刚那些太监正要给他登记造册就被喊了出去,留下他一个人跌倒在这里等待。 说这些的时候王阔心中惊惧无比,他真的害怕这些人会来一个验明正身,那样一来死都是好的,可就怕被拖走切了小亲人啊。 可能是这些太监也没有想到有人胆敢在这里说谎吧,所以只是在简单的询问了一下他的籍贯和一些个人信息后,就喊来了两人架着他去了休息的地方。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多了,因为刚刚切除的人实在是太多的缘故,在加上他们这些人又都是新人,还是最不值钱的小命,所以也就没人会挨个帮他们上药,都是将金疮药送来就各自离开了。 到了这里,就不得不说一下太监之间的规矩了。 在太监里,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负责阉割的太监就是他们这些新人的领路人,又被他们这些新人太监,在私下里称呼为师傅或者是小父。 也就是他们在宫里的再生父母的意思。 可王阔因为阉割之人犯了事被抓走,也就成了无根之萍,又因为手中没钱,少了孝敬,所以才会被张公公看不惯,将一些脏活累活都交给了他去办。 不管怎么说,没有被切了滴滴,王阔就已经很知足了,这些天他也一直都在想着办法,看看有没有机会逃出这个皇宫去,毕竟留在这里,随时都有被发现的可能。而到了那时等待他的也就只有死路一条。 话说能好好的活着,谁又想死啊? 何况他上一世看了那么多的穿越小说,王阔也自信,他哪怕不能像那些前辈那样封王拜相,但也一定能在外面活的很滋润。 “小姐姐,还请通报一声,就说是浣衣局来给尹妃送衣服来了。” 王阔走走停停,足足走了小半时辰才算是来到了华阳宫,由此也可以看的出这个皇宫到底有多大了。 出现在面前的是一个看上去比较漂亮的美女,年龄大概在二十岁左右,这样的美女要是在前世,王阔肯定会想办法调戏一下,可在这里他就没这个胆了。 不提尹妃怎么样,就说这些跟着尹妃的宫女,那也是个顶个的眼高于顶,骄横跋扈,绝不是他这个没背景,没权利的小太监可以得罪的。 “嗯,就站在那里等着吧,我这就去给你通报。” 小姐姐美丽的白眼球一翻,看都没正眼看他一眼,便傲娇的转身向华阳宫内走去。 “哼,真是个不识趣的东西,让姑奶奶给你通报,居然连点孝敬都没有,看我不在娘娘面前说你坏话的。” 如果王阔能够听到这名宫女的话,肯定会大呼一声冤枉啊,想他进宫三个月有余,愣是一分钱都没有拿到,至于是给了没有到他手,还是没给他都不知道,又哪里有钱给她? 手中捧着华贵衣服的王阔,很快就等到了宫女的回复,只不过这名宫女的态度就…… “那个谁,娘娘让你进去了,跟我走吧。” “哎哎哎,好嘞,真是麻烦姐姐您了。” 王阔轻轻晃了晃胳膊,在门口捧着衣服这么久,早就有些累了,这可不像是在路上,累了还能放下歇歇,在这里敢放下?保准就是一顿打在等着他。 “去吧,娘娘在沐浴,你直接进去就行了。” 很快王阔就在宫女的带领下来到了尹妃的寝宫,只不过在刚刚走到门口后,这个宫女就突然停住了脚步,随手一指寝宫的大门对王阔说道。 “沐……沐浴?” 第二章 尹妃 “我,进去?”王阔愣了愣,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面色有些犹豫不决道:“这不好吧?” 王阔的话音刚落,不想宫女就面色一寒,“怎么,难不成你还想违抗娘娘的命令嘛?” 说到这里,宫女一边上前推门,一边嘴上继续怒斥道。 “我倒是要看看你有几个脑袋,够不够我们娘娘砍的。” “没有没有,既然是娘娘的命令,我哪里敢违抗,我这就进去,这就进去。” 王阔被这宫女的态度吓了一跳,连忙上前一把拉住了宫女的秀手道。 “姐姐,我错了还不行吗,这就不麻烦您了,我自己进去就行了。” “哼,不知死活的东西,还不赶快滚进去,要是让娘娘等急了,就小心你的狗头。” “是是是,是是是……”王阔的脸上露出了一副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嘴上却依然忙不迭的点头应是,也不敢在犹豫,只能麻溜的推开了寝宫的大门。 边推开寝宫的大门,王阔还边在心中怒骂,啊q的精神在这一刻被他完美的体现了出来,既然惹不起,那就在心中骂两句出出气吧。 可能有人会说他废物,或者嘲笑他的没胆色,只敢在心里骂两句,算什么本事? 可王阔只想说一句,为了一时之气他真的有必要反抗嘛? 能在心里骂两句解解气就好了,在这个尊卑分明的世界,真要为了一时之气就惹上杀头的麻烦,那就是真的傻了。 按理说尹妃这么一个貌美如花,国色天香的大美人沐浴,这是多少男人梦寐以求都希望看到的一幕?他王阔就不想看? 其实不是他不想看,也不是他矫情,更不是他不是男人,而是他心里怕啊。 就因为他太是一个男人了,所以他才会害怕,害怕自己会不受控制的露出破绽来。 颤颤巍巍的推开华阳宫的寝宫大门,入眼所见的并不是想象之中的香艳景象,反而是一道不大的屏风出现在他的眼前。 在屏风的两侧是三名穿着单薄的宫女,因为屏风不大的缘故,所以她们的身影都出现在了王阔的眼前。 只见她们或是手持鲜花,不断地将花瓣洒落在木桶之中。 或是手持洁白的棉布,为屏风后面的妖娆身影擦拭。 或是手持一个木勺,不断的给屏风后面的木桶添加热水。 而透过不大的屏风,正好可以看到一个身材非常妖娆的身影。 “娘娘,小的是浣衣局的太监,特来给娘娘送衣服来的。” 心中不断的念着红颜白骨,白骨红颜,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这些四字真经,王阔连头都不敢抬的跪下禀报道。 并随着禀报,他的头也压的越来越低,直到触碰到地面才算停了下来。 然而,没人发现的是,王阔的身体是颤抖的。 这也要怪他以前看过尹妃那国色天香的容貌,所以此时在脑海中就非常自然而然的想起了尹妃美貌来。 一道美人沐浴图就这样浮现在脑海之中。 “怎么,你看起来好像很怕本宫的样子?是本宫太丑了嘛?”一道宛如黄鹂鸣叫,清脆悦耳的声音突然从屏风后传来,也吓得王阔急忙把头压的更低了一分。 “启禀娘娘,娘娘长得国色天香,犹如仙女下凡,小的完全是被娘娘那惊人的美貌惊艳到的。” “咯咯,小嘴倒是蛮甜的,本宫喜欢……来人啊,给本宫掌他的嘴,小小奴婢,居然也敢在本宫面前自称是小的,无规无矩,好大的胆子。”前一刻还娇声欢笑,不料下一刻就突然风云变幻,这也让刚刚松了一口气的王阔瞬间又提心吊胆起来,心中更是忍不住暗骂一声“娘西皮。” “是娘娘。” 三名正在负责伺候尹妃的宫女,闻言好像早就习惯了一样,居然没有半分犹豫,其中一人就直接走到了王阔的身前,伸手就打。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硕大的寝宫内响起,王阔只觉脸颊一痛,便又是一声清脆的响声,同时另一面脸颊也紧随而来的传来了剧痛的感觉。 啪啪啪…… 一道道刺痛扎破了王阔的内心,身为现代人的他,曾几何时被人这样的欺辱过?要知道打人不打脸这句话可不是白说的,这是将一个人的脸面和尊严彻彻底底的踩在了地上。 然而心中虽然怒火熊熊燃烧,王阔也不敢有半分抵抗,只能低着头任由宫女的双手不断地抽打在脸上,暗暗咬牙却也只能往心里咽。 “好了,停下吧。” 不知道被打了多少下,王阔只觉的脸庞已经像是蒸熟的馒头一样,彻底的肿了起来,才恍惚间听到了尹妃的话。 “浣衣局,呵呵,你们还真是尽心尽力啊。”尹妃发出一声冷笑,可她却没能透过屏风,看到王阔那一双猩红的眼睛,犹自不停地继续说道:“还有你也给我记住了,小小的奴婢罢了,不是什么人你都可以得罪……” 随着尹妃不停的说着话,王阔的胸腔也开始起伏不定,一双眼睛通红一片的同时,也暗暗的咬牙切齿,露出了一抹狰狞的神色,只不过因为他一直低着头,这才没有被人发现。 如果这个时候有人低头看到王阔的样子,就会发现他现在的神态,就像是那些倾家荡产的商人,一无所的赌徒一样,面露狰狞的同时,眼神中又充满了暴虐气息和绝望的神色。 如果有神经科的医生在这里,也就会发现,他现在的状态,简直就和一些神经病患者是一模一样。 “娘娘,奴婢有话要单独和您说……大胆,居然敢打断娘娘的话,接着给我张嘴。” 出言打断尹妃的话,对于他们这些太监和宫女来说是大忌,所以当王阔刚刚开口的一刹那,还不待尹妃说话,一旁负责洒落花瓣的宫女,就已经当先开口训斥。 有些事是不需要主子说话的,他们这些奴婢就要学会为主子分忧。 眼看着一顿打又要降临,低着头的王阔却恍若未闻,就好像即将挨打的不是他,而是一个和他素不相干的旁人,只是用那略显颤抖,和那么一丝意味难明的声音说道。 “娘娘,这事可是关系到皇贵妃和皇后……” “嗯?” 不等王阔说完,尹妃那搅动水花的双手就突然一停,双眼闪烁的第一次回头看向跪在那里的王阔道。 “狗东西,你可知道对我撒谎的下场?” 其实也不怪尹妃不信他,实在是王阔现在的地位非常低下,仅仅只能算是一个刚刚入宫不到半年的新人,这样的秘密他怎么可能知道? 彭彭彭……尹妃的一句话说完,王阔就连忙以头捣地,不停的磕头故作诚惶诚恐道。 “小的知道,小的知道,请娘娘放心,小的绝不敢欺瞒娘娘,是因为小的前天晚上突然听到的消息,还望娘娘明鉴啊。” 信誓旦旦的样子,诚惶诚恐的声音,都非常具有迷惑力。 王阔在听到尹妃询问自己的时候其实就已经不在害怕,反而在想到接下来要办的事后,不由得感到一阵热血上涌,气血喷张。 “哼,量你也不敢,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说好了有赏,说错了……” 说错了具体要怎么办,尹妃没有说明,但王阔不用脑子,就是用屁股想想也知道这是威胁的话,打定主意的他也不在将这些威胁的话当回事,强制压下心中的怒火,生怕会因为一个疏忽就暴露了自己。 直到感觉心绪平复的差不多了,这才故意露出犹豫的表情看了看那三名宫女,因为王阔知道,现在的尹妃绝对在看着自己。 “嗯,来身前回话,你们几个都出去吧,记住,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许进来。” 果然,在看到王阔犹豫的神色后,尹妃只是略做犹豫,便挥手让三名宫女退了出去。 “是,娘娘。”王阔和三名宫女同时恭敬的答应了一声,只不过王阔没动,直到等着三名宫女彻底退出了寝宫并关上了大门,这才小心翼翼的弯腰站起,亦步亦趋的向尹妃走去。 “怎么了?才跪这么一会就受不了了?”尹妃发现了王阔的不自然,但也没有多想,只是以为他是因为跪的腿麻了,所以才会弯腰行走,殊不知王阔是在隐藏某处。 “行了,你就站在那里吧,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如果说的好,一些奖赏是少不了你的。”尹妃自顾自的泼水洗澡,花瓣临身,淡淡的幽香弥漫,纤纤玉指在傲人的身材上不断轻轻擦拭,妖娆妩媚的样子看的王阔是怦然心动,火焰也越加高涨。 砸吧砸吧嘴,压下心头的火焰,王阔这才一面欣赏面前的美景,一面笑道:“嘿嘿,那小的可就要先谢谢娘娘了,只不过再说之前,小的有一件事需要问娘娘。” “嗯?说说吧?” 尹妃在王阔的注视下,莫名的感到一阵心慌意乱,脸颊上更是浮现出一抹红晕之色,甚至因为心慌意乱的原因,她都没有听出王阔语气中的变化。 王阔也突然发现,尹妃看着自己的目光,好像充满了异样的意味,不过到了这个时候,他也来不及细想,便开口道。 “敢问娘娘,如果有一个妃子给皇上带了绿帽子,那会是什么样的罪行呢?” 第三章 心悦诚服 王阔一句意有所指的询问,却不料尹妃居然发出一阵银铃般的悦耳笑声。 “咯咯咯……小家伙,看你年龄不大,想不到胆子还不小,怎么,难不成你还想给娘娘我当面首不成?咯咯……” “面首?面首就算了,我对那个没兴趣,但当你的男人就不一样了,您说呢……我的娘娘?” “咯咯,小东西,你胆子不小啊,娘娘我倒是没什么问题,可就是怕你没有那个……等等,你居然是……” 尹妃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好玩的小太监,虽说对他的不尊重感到有些生气,但更多的还是忍不住升起了逗弄的心思,说笑间也不拿王阔这个太监当回事,随手就像他的大腿处摸去....... “啊……呜呜……混蛋,你个王八蛋,你快,快放开我,呜呜……” “我的娘娘,你不是说没问题嘛?怎么到了关键之处就要喊人了呢?” 早有防备的王阔,在尹妃刚刚张开口想要叫人的瞬间,就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并在其耳旁轻声继续道。 “娘娘,我希望你能冷静的了解一个事实,我是一个真男人,你是一个貌美如花的大美人,你想想如果让皇上知道这件事,他会相信我没有碰过你嘛?我死没关系,我就是贱命一条,可是娘娘您呢?” “你……呜呜,你快放开我……我,我错了还不行吗,对了,我可以给你奖赏……” “嘿嘿,娘娘?放开你不是问题,可问题是你要听话懂不懂?”伸出手拍了拍尹妃那吹弹可破的脸蛋,王阔眼神中闪烁着征服的光芒。 “娘娘,娘娘,您没事吧?” 突然门口传来了一声紧张的询问声,正是刚刚出去的三名宫女中的一人,原来刚刚王阔虽然反应很快,但尹妃的一声惊呼还是传了出去。 “如果你不想死的话,就应该知道怎么说吧?对了,差点忘了告诉你,如果我被抓住的话,我会在死之前说是你勾引的我,原因就是你嫌弃老皇帝不行……嘿嘿,到那个时候你说皇上能放过你,和你的家人嘛?” 说话的功夫,王阔也终于缓缓松开了捂住尹妃的手,只不过此时的王阔已经能够明显的感受到,自己的心脏正在猛烈的跳动,咚咚咚的响个不停。 要说不害怕,不紧张那是假的,成败就在此一举,生死也在这一瞬间,可以说所有的一切都压在了尹妃的决定上。 因为只要她发出一声惊呼,自己就会被乱刀砍死,但她要是沉默不言,那么自己也将会有了一个坚强的后盾和起跳板。 就在王阔紧张之中,尹妃先是怒视了他一眼,这才突然出声冲着门外训斥道。 “我还没死呢,用不着大惊小怪的,自己张嘴十下。” “是,娘娘。”随着一声答应,门口果然响起了一声声清脆的巴掌声,而对此尹妃并不在意,杜雷斯也就更不会在意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你可知道假太监这事一旦被人发现,你就要面临着被诛九族的罪行。” 不得不说这尹妃不愧是豪门贵族出来的人,仅仅经过这片刻的时间,便已经终于恢复了一丝冷静,心理素质就是比一般人强,只不过是不是强弩之末就不得而知了。 “九族不九族的无所谓,反正如果我死了,他们死不死又和我有什么关系?可我能保证一件事,那就是在死之前把娘娘你勾引我的事给传出去,我想以皇贵妃和皇后的手腕,你的下场也不会比我好多少吧?” 王阔目不转睛的盯着尹妃的身体看,因为尹妃还在木桶中没有出来,虽然只能看到肩胛往上,但是那迷人的鹅颈和吹弹可破的皮肤,一样对他有着难以承受的吸引力。 “尹妃,其父是卫国公尹志刚,姑姑是颖贵妃,哥哥是一等将军,弟弟也在军伍之中……” “别说了,你就说你到底想要什么吧?” 尹妃目光冰冷的看着王阔,对于面前这个假太监,她恨不得将之扒皮抽筋,可惊人的理智又告诉她,这种事不能放在明面上做,否则王阔一旦打算拼个鱼死网破,她也会受到牵连,或者别说是她,就是她的家族也会受到牵连。 因为她的心中清楚,事实就像王阔说的那样,他一旦对外宣称和自己不明不白,那么在皇后和皇贵妃的手腕下,自己这一大家子很可能就会陪着面前这个混蛋飞灰湮灭。 因为她太了解当今的皇上了,当今皇上已经年过半百,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大权在握久了,对于任何事都有一种强烈的占有感和霸道感,真要让他怀疑自己,那就不只是怀疑那么简单了,而是会将怀疑当做事实看待,毕竟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能忍受自己的女人出轨这件事。 何况她也不是完璧之身,想要证明自己都无法证明,所以只需要怀疑就足以将她打落神坛了。 “嘿嘿,娘娘,我想要什么您不会不知道吧?”王阔故意上身前倾,给尹妃造成了一股强大的压力。 “不行,这绝对不行,你要是在接近我,我,我就喊人了……”王阔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尹妃一跳,想都没想就急忙缩了缩身子,露出了一张紧张的表情拒绝道。 “喊人?好啊,正好也让大家来看看你这位尊贵的尹妃是如何被人玩弄的,最主要的一点还是,咱们还能做个亡命鸳鸯,哈哈……” “你,你不要过来,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真的,只有这个不行,我……” “如果没有这一步,我信不过你……”王阔不顾尹妃的挣扎,一把将她从水桶中拦腰抱了出来,大踏步的直奔粉红色的床上走去。 “小娘子,你就认命吧。从你让人打我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决定要与你荣辱与共了,所以你跑不掉的。” 不顾尹妃的不停踢打,王阔仅仅只是一句话就让这朵带刺的玫瑰瞬间老实了下来。 “如果你不怕别人听到动静冲进来的话,那你就继续反抗好了。” “哼,你还别不知足,今天是便宜你了,就那狗皇帝能会什么?除了上下还能有什么?哪有哥哥我的经验丰富?我保证今天发生的事,会让你回味一生的。” 看着躺在床上梨花带雨一般,已经放弃抵抗的尹妃一眼,王阔的心中也突然升起一丝不忍来,可仅仅只是瞬间就被他给摇到了脑后,箭在弦上已经不得不发了。 何况要不是自己拿捏住了她,自己也只会更加凄惨,到那个时候可不会有人来怜悯自己了。 因为事关重大,所以王阔还是决定要一次就彻彻底底的征服面前的美人。 打定主意以后,王阔的双眼闪烁着莫名的光芒,突然一把抓住了尹妃的乌黑秀发,学着古惑仔中靓坤抓住他女友的一幕,毫无怜香惜玉的拉了过来道。 …………………… 王阔嘴角挂着笑容,伸手轻轻抚摸着尹妃那洁白光滑的背脊,看着犹如少女一般的尹妃在自己的胸口画着圈圈,突然感觉到自己这个决定是多么的明智了。 “我的娘娘,对为夫的能力可还满意嘛?” 尹妃脸颊上的红晕还没有彻底消退,突然听到王阔说出这样的话,这也让她的脸颊变得更加鲜艳欲滴,一副熟透了的样子,让人忍不住食指大动。 “嘤……咱们,咱们改天再来好不好?” 说起来在这巨大的皇宫之中,规矩虽然很多,但偷懒也很容易,就像是王阔这样的出来送个衣服,就可以用各种各样的借口去搪塞浣衣局的副大使张公公的追问。 “哎,忍忍吧,再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看着浣衣局的大门,刚刚从尹妃那里回来的王阔,也忍不住的在心中为自己打了打气道。 不得不说,上一世的几十年观影经验和亲身经历, 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似海深,王阔虽然不知道这句话可信不可信,但他还是能明显的感受到,尹妃对待自己的态度前后确实有了一些变化,为此他还特意的传输了一些宫斗的计谋给尹妃。 当然,都是学的上一世宫斗剧,要不然他也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以史为镜可以知兴替,在后世那个大染缸里,看惯了各朝各代的历史,也看完了各种各样的奇葩宫斗剧,可以说数不胜数的计谋中,总有那么几样是适合尹妃用的,所以在王阔头头是道给尹妃出了一些主意后,尹妃也差点就对他惊为天人,奉为……好吧,已经是了。 不过王阔也没有忘记自己现在的处境,不说往上爬不爬的问题,就说在浣衣局那里,他也是挨欺负的命,既然现在有了后台,那又何不借此机会挪挪地方呢? 第四章 御用监 正所谓人挪活,树挪死,有了关系就是好办事啊。 所以当第二天皇上还在早朝的时候,尹妃就在自己的宫里见了自己亲妹妹一面。 这是王阔给尹妃出的主意,意思就是尽量要隐藏两人之间的关系,不是怕被人发现了什么,而是为了不引人注目。 要知道一个妃子提拔上来的人,那就算是直接给这人打上了这个妃子的标签,在想干什么都会有人防备你,反而那种“身世清白”的人,才会更好发展,最主要的还是会得到皇上的信任。 所以当尹妃的妹妹尹青青出了皇宫后,很快就找到了她们的父亲卫国公尹志刚,而卫国公又出门找到了另外一个人,弯弯绕绕一大圈,也不知道经过多少手,才突然有一道命令传进了皇宫之中,一个关乎王阔的命令。 值得一提的是,之所以卫国公这些人都愿意出力,他们的想法都只有一点,那就是以为尹妃要在宫里发展势力了,所以他们这些在宫外的,自然是能帮就帮了。 都说有人好办事,直到今天王阔才算是真正的体会到了这句话的含义。 仅仅才过去三天的时间,一纸调令就突然来到了浣衣局,王阔也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被调到了御用监任职典薄,一个正六品的小官。 甭管官职大小,终归是一种进步不是,所以王阔很满意,也很高兴,当天就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行李,前往御用监走马上任去了。 御用监,解释出来的意思就是皇家用品的地方,简单说也就是负责给皇家采买各种生活用品,以及给各宫送去生活用品的衙门。 这个衙门因为油水充足,还能时不时的外出采买一番,所以一直以来,都是众多太监的毕生追求,却不料就这么成全了王阔。 天明王朝不在历史之中,准确的说这应该是一个异世界,或者说是平行空间的世界,总之这里的一切都和王阔所知道的那些历史不一样。 但无独有偶,天明王朝虽然和他已知的历史不同,但又和华夏的大明朝有着颇多的相似之处。 比如皇宫中的一些宫殿,比如他们这些太监都没有小弟弟,还比如他们这些太监的职位等等。 如明朝的二十四衙门,习礼监、御用监、内官监、御马监、司设监、尚宝监、神宫监、尚膳监、尚衣监、印绶监、直殿监、都知监,共十二监。又有四司:惜薪司、宝钞司、钟鼓司、混堂司。八局:兵仗局、巾帽局、针工局、内织染局、酒醋面局、司苑局、银作局、浣衣局。 而且天明王朝和大明王朝一样,他们都设有一个赫赫有名的内阁,也是同样的重文轻武,和以文统武等等。 当然,在这里却没有了恶名昭彰的锦衣卫,更没有了东厂和西厂,想到这里,王阔双眼闪烁着光芒,脚下也不自觉中加快了速度。 “想不到这尹家还有一些聪明的人,知道把我安排在御用监,而不是在习礼监。” 王阔对于尹家的安排感到非常的满意,可以说天明王朝的二十四衙门就和大明朝的一样,以习礼监的批红最接近权利的中枢,更有一个小内阁之称。 但往往越是这样的地方,反而越是危险,自己现在立足未稳,贸然被安排进习礼监,绝不是一件好事,反而是御用监这样出入自由一些的衙门,更加适合他,毕竟他可不想当一个被饲养的小鸟,何况这里面还有充足的油水呢? “哎,就是这个世界太特么的奇葩了。” 经过这半年多的生活,王阔已经对于天明王朝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要说这天明王朝哪里都像前世的大明,但偏偏在风俗上就有些像唐宋,据统计历史也不足两千年。 近两千年的历史中,中原大地历经六次王朝起落,直到如今传承至天明王朝,才算是刚刚天下承平不久。 天明王朝的第一位皇上,是开疆扩土,南征北战的天明太祖祝天云。 祝天云十七岁参军,十九岁功勋积累至上将军,二十岁兵锋所指就已经无往不利,二十五岁称王,直至三十一岁那年才东驱鞑靼,南下收复前朝失地,北上抗击异族,用时七年八个月,不仅仅是收复了前朝所有的失地,还开疆扩土数千里,在民心所向中登基称帝。 登基称帝后的祝天云已经三十九岁,时值壮年的他开阔进取,大力发展民生,在位十二年间终于让百姓安居乐业,人口开始逐渐大增。 天明太祖归天后,就到了当今皇上祝惘登基,祝惘二十八岁登基开始,在位已经十七年。 祝惘因为从皇子时就受到了当世大儒的教导,耳濡目染之下,所以从登基开始就大力推举依文治国,以文安国的策略,并随着他的仁政策略实施以来,民心也果真开始凝聚,百姓也更加的安居乐业。 可王阔这个外来者,却在这里面看到了一丝异常。 这丝异常看似不起眼,但王阔却从中看到了一些似曾相识的历史走向,而这丝异常正是来源于最近三个月内发生的三件事情上。 两个月前的某天早朝上,群臣上奏,声称太子为一国之根本,国无太子则不稳,要求当今皇上立太子。 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总之就是皇上还不想立,或者说是还有自己的安排,但在群臣的谏言下,皇上哪怕三令五申的要求延后,但最后还是在两名大臣快要撞死在大殿上后,也不得不宣布了立大皇子祝校级为太子。 第二件事就是当今皇上,可能是被这些大臣搞得心有郁郁,或者是突然想要一展雄风,总之就是突然宣布要学太祖春闱出去狩猎。 可前脚这旨意刚刚出去,后脚就被一群大学士什么的,一群文臣给追了回来,声称皇上乃当今天子,不能立于危墙之下云云,又要坐镇中枢等等,总之就是皇上要春闱这件事,最后也不了了之了。 第三件事就有意思了,户部左侍郎康平因为贪腐罪下狱,按理说贪腐罪在天明王朝是流放的大罪,何况这康平贪腐的也确实不少,足足贪了有近百万两的白银。 可正是这么一件事,在一群大臣的声援中,祝惘这位皇上也只能大手一挥,来了一个撤职搞定。 “呵呵,要说现在皇上的心情不恼怒那是假的,也不知道这群大臣是真聪明还是假傻。” 王阔对于那些大臣的做法,也只能是无奈的摇头叹息。 万事要懂得适可而止,干什么也都要掌握好一个度,这样一来才会你好,我好,大家好。 可现在的这群大臣,明显就是越过了这条红线。 要说皇上最在意的是什么?他们不怕儿子不孝,也不怕媳妇出轨,更不怕手下的大臣不听话,而是最怕手中的权利不稳。 或者准确的说,前者那些都不如他们手中的权利重要。 所以当一个皇上在感受到自己的皇权不稳后,他们就会想尽一切办法来巩固自己的权利,或是压制,或是分割等等,无所不用其极。 “这位公公,小的是王阔,是奉命前来御用监上任的。” 御用监门口,王阔笑着将手中的调令交给了守门中的一人。 “嗯。” 守门的太监是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在看到的王阔那年幼的脸庞后,面上也不禁升起一丝倨傲,随手接过调令一看,顿时就是心中一抖,连忙跪倒在地,双手奉还调令道:“原来是典薄大人,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大人您进去左拐直行就可以了。” “呵呵,不要害怕嘛,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了,那就多谢这位兄弟了。”拍了拍这名太监的肩膀,王阔笑着踏进了御用监的大门。 按照那名太监的说辞,王阔很快就来到了一间挂有太监房的房间外。 御用监,十二监之一,上有太监(官职,四品官)下设里外监丞、典簿、掌司、写字、监工等员。掌造办宫迁所用围屏、床榻诸木器,以及紫檀、象牙、乌木、螺甸等玩器。 “小的王阔求见大人。” 太监房门外,王阔不顾周围其他太监和宫女看过来的眼神,直接就恭恭敬敬的拜倒在地,彭彭彭的向着房门磕了三个响头。 吱…… 随着三个响头磕完,房门也终于缓缓的从里面打开,与此同时一道声音也从里面传来。 “原来是新来的典薄啊,快进来吧。” “是,小的多谢大人。”王阔闻言并没有急着站起来,反而又恭恭敬敬的磕了一个响头,这才站起身走了进去。 刚刚走进房间,王阔的第一个反应就是阴森可怖,空荡荡的房间内只有三四个烛光点燃,而面前就是三堂会审一样,主位上坐着一个面容苍老的太监,此时正满脸阴霾的盯着自己看。 而在他的下手处,则是两个看不出具体年龄的太监,按照职位高低,王阔猜测他们应该就是里外监丞了。 “你面前的这两位就是里监丞孙公公,和外监丞杜公公,现在他们手下都各自缺少典薄一名,你看看你是打算去哪里上任啊?” 说话的正是面容苍老的太监,对于这位御用监的老大,王阔可不敢有半分小看。 能在皇宫里活到老的,那就没有一个是简单的,所以抱着夹着尾巴做人的原则,王阔想都没想就恭恭敬敬的回复道! “回大人的话,小人一切都听从大人的安排。” “呵呵,这么说起来,你倒是一个乖宝宝了。”年老太监咧嘴一笑,露出渗人的两个牙齿,这才一副无所谓道:“既然这样,你就先退下吧,明天去里监报道。” “是,小人遵命。”恭敬一拜,王阔连忙退出了房间。 “怎么样,你们两个可看出他是什么来路了嘛?” 第五章 陛下发怒 王阔刚刚退了出去,年老太监就转头看向了坐在下手的两名监丞问道。 “义父,我看这家伙说话进退有据,做事有条有理,贸然来到咱们御用监,怕不是一个祸患吧?”里监丞孙公公的脸上闪过一丝忧虑。 “义父,我不同意老三的看法。”外监丞杜公公摇头一笑:“我看这个王阔突然来到咱们御用监,倒也是好事一件。” “哦,此话怎讲?”杜公公的话让年老太监的双眼一亮,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追问道。 因为杜公公这个想法和他有些不谋而合。 “义父,王阔此人我已经派人查了一下,发现这个家伙就是一个身世清白的穷人,是被父母卖进宫里来的。”说到这里杜公公语气一顿,眼见义父正用倾听的表情听着,这才继续一副智珠在握的表情说道。 “可是按照义父您说的,这王阔又是礼部尚书托人找的您,想要给他安排在咱们御用监,那么就说明他的身份应该不是那么简单了。” 杜公公的左手摸着右手上的扳指,语气中充满了意有所指的意味。 “哼,要我说什么简单不简单的,这个王阔来的也好,正好咱们父子现在进无可进,说不得有了他礼部这层关系,咱们父子还能再进一步呢。” 孙公公是一个火爆的脾气,一句话说完,又继续看着两人嚷嚷道:“何况现在整个御用监都在咱们父子的手里头攥着,多他一个典薄又能如何?若是老老实实,杂家还看在礼部的面子上忍他三分,若是嚣张,灭了他又如何?” “嗯,老三说的没错,杂家倒是也想看看这个小崽子能有个什么能耐。” 孙公公的话让年老太监的心中满意一笑,转而捻着兰花指看向两人道。 “既然这样,那这个小崽子就先交给你们了,记住喽,都给杂家看好了,听话就喂饱点,不听话那就给我悄悄的收拾喽,附近的枯井可不缺地方。” “是,谨遵父亲大人的教诲。”孙公公和杜公公相视一眼,同时下拜道。 第二天一早,王阔就起了一个大早,简单的收拾一番后,就来到了里监丞孙公公这里报道。 心有戚戚,王阔也不知道昨天为什么就突然出现一个三堂会审,自己又是否过了关,而现在等待自己的又是什么,只是知道他昨天刚刚回去不久,就有人来告诉他,让他今天到孙公公这里报道。 所幸一路上都畅通无阻,不管是大小太监还是宫女管事,看到他的时候都是含笑而过,没有半分为难于他,这也让王阔的心中渐渐有了一些底气。 “小人王阔见过监丞大人。” 别看大家都是公公,但有官职在身,所以王阔喊他一声大人也并不是不行。 “嗯,起来吧。”孙公公淡淡的看了王阔一眼,眼中闪过一抹满意的神色,不管怎么说,这个小家伙的态度就很不错,尤其是一声大人喊的他心花怒放,满意至极。 哪像手底下那群玩意,动不动就孙公公,公公来公公去的,老子那也是爷们,那也是有官有职的监丞大人了好不好? “既然你是第一天来,那今天杂家就要卖你一个乖,小子,给杂家记住了,在咱们御用监办事,你只需要办好一件事就行,那就是让皇上开心的事。” “咱们御用监事无巨细,一定要仔仔细细认认真真,不管是皇上的事,还是某位妃子,嫔妃有一点事,那也不是咱们当奴婢能担当的起的,知不知道?” “是是是,大人的话,小的都谨记心中。” “嗯,记住了就好,既然你刚刚到任,那就先熟悉两天吧,等过两天我在给你安排其他的差事吧。” “是,那小的…就先退下了?”王阔看了看周围,眼见没人注意自己这里,这才手上一掏一翻,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一个小袋子递给了孙公公。 “唔,不错,小家伙会来事,那你就先回去等我的消息吧。”手上不着痕迹的掂了掂小袋子,孙公公的脸上也绽放出了笑容,伸手一挥,向着远处喊道:“小德子,你去带着这位典薄到他的房间休息。” “是,孙公公。”远处角落中,一个小太监急忙应了一声。 “王公公,您请。”小德子是一个年纪还要比王阔大上几岁的小太监,但说话间的成熟稳重,却丝毫不比王阔差,这也让王阔忍不住对他另眼相看。 自己的实际年龄并不大,如果不看现在的成熟灵魂,那就是小屁孩一个,可面前这个小德子也不过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太监,居然就有这股成熟劲,那可就不能小看了。 “德公公,您先请。” “嗤……我管你是什么人,懂事听话那就没问题了。”掂了掂手里的小袋子,孙公公看着王阔和小德子离开的背影,满意之余也伸手打开了袋子,顿时一块块大小不一的银块就出现在了眼前。 粗略一看,大概能有十多两的样子,正好此时路过一处门庭,看着迎面走来的两名宫女,孙公公大手一挥:“诺,这是赏给你们的,记得晚上去我那里,伺候伺候爷们。” “是,孙公公。”两名宫女的眼睛里露出一抹苦涩,却又不敢反抗,只能行礼问好,顺手捡起了洒落在地上的银子。 “嘿嘿,谢谢你了大兄弟,这是小弟的一点心意,你可别嫌弃少啊。”王阔在小德子的带领下,很快就来到了一处单人的房间,直到此时王阔才从小德子的口中得知,在宫中,哪怕是他们这些公公,在有了官职以后,也会有单人的休息间。 高兴之余王阔也连忙拿出两块碎银子塞进了小德子的手中。 “不行不行,这个我不能……”王阔双眼一瞪,故作不高兴道:“给你就收着,还是说你是瞧不起我?” “哎,没有没有,那,那就谢谢典薄大人了。” 正所谓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在银子的开路下,小德子对王阔的态度也比刚刚亲热了不少,在加上王阔这个会忽悠人的嘴,仅仅片刻过去,就忽悠的小德子认自己做了大哥,一副大家是一家人的样子。 “嘿嘿,吃软饭?我喜欢,还真是要好好感谢我的尹妃啊。”砸了咂嘴,一想起尹妃,王阔又忍不住回味起了尹妃的美味来。 原来王阔身上了无分文,手上的这些碎银子也都是在离开华阳宫的时候,是尹妃亲手送给他的,否则他又哪里有银子孝敬孙公公,又给小德子的? 但不管怎么说,王阔也算是彻底的在御用监生了根,在连续熟悉了几天后,就因为办事有眼色,还懂得讨好孙公公,从而直接被孙公公给安排了一些差事。 当然,这些差事也都很简单,一个是给后宫送每个星期所需的生活用品,一个则是负责统计开支和收入。 前者王阔选择了接下了尹妃的华阳宫,珍妃的华清宫和天青宫的皇贵妃三处,以上三处除了往尹妃寝宫送生活用品,是王阔故意要来的,剩下两处都是顺其自然分到他的。 不过对于王阔的这个做法,这群负责送生活用品的太监,倒是都没有意义,甚至在心里还非常感激他。 原因就是尹妃的脾气一直都非常火爆,对他们这些太监更是非打即骂,即使有传闻说尹妃最近的脾气变好了很多,但也仅仅只是传闻,还是刚刚传出来的罢了,所以在他们的心里可信度并不高。 后者的开支和收入统计,那就简单多了,大概意思就是按照每宫每个星期送了多少生活用品,分别都有什么,做好严谨的记录就可以了。 这点事对于王阔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加上他巧舌如簧,能说会道,为人又大方(慷他人之慨)所以很快就跟除了华阳宫以外的华清宫,和天青宫的太监宫女们打成了一片。 在御用监,虽然王阔因为是里监的缘故,油水不如外监的丰厚,但因为有礼部尚书的缘故,不管是年老太监还是里监丞和外监丞,都会对王阔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还会时不时提拔他一下。 总之就是,王阔在经过短短一个多月的熟悉后,就已经混的如鱼得水,让年老太监和两位监丞对他另眼相看的同时,他在御用监的地位也有了明显提升。 虽然还会因此招来一些其他太监的敌视,但也因为有了御用监的太监老大和两位监丞在,他也真的不用在惧怕谁,毕竟打狗还要看主人,他的身后可是站着礼部尚书呢。 自打知道了自己的后台,王阔就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只要自己不太过分,并拽好御用监老大和两位监丞的大腿,那就不会有事。 不提王阔在这里混的风生水起,当今的皇上祝惘却是在勃然大怒。 啪…… 坐在华阳宫内的祝惘突然伸手一甩,一个价值连城的瓷瓶就轰然破碎,破碎的碎片洒落了一地,吓得尹妃和几名宫女连忙跪下,请罪道。 “陛下息怒,臣妾(奴婢)知罪。” “哼,你们能有什麽罪!” 伴君如伴虎,帝王之怒,如威如狱。 第六章 锦衣卫 “陛下,是臣妾,是臣妾的错,臣妾知罪,还请陛下……” “呼……行了,爱妃你平身吧,今天是朕失态了。”瞪着一双虎目的祝惘,在尹妃的泫然欲泣中,终于感到了心中的一阵不忍,这才忍着怒火平复了一番心情,缓缓吐出一口气,道。 “好了爱妃,是朕失态吓到你了,快起来吧,都怪那群老匹夫,朕早晚都要让他们好看,哼。” 祝惘一想到那群老匹夫,就感到气不打一处来,忍不住又是怒哼了一声,却不料他的怒火正好让尹妃突然心中一动,忽然间想起了王阔前两天搂着她时,交代给她的那些话,眼睛一转,柔情似水道。 “陛下消消气,不知是哪个不长眼睛的惹怒了陛下?” 从地上站起来的尹妃悄然一笑,倾城的面容上焕发着红红的光彩,一边为祝惘倒了一杯水,一边故作不经意的关心道。 “谢谢爱妃了。”即使是看了不知多少次,祝惘还是对尹妃的美喜爱不已,尤其是尹妃那一颦一笑和飒爽的性格,都给了祝惘别样的感觉。 这就像是品惯了娇柔,突然遇见了烈马一样,不一样的感觉总会让人喜爱和珍惜,尤其是这匹烈马还特别的顺从你,时而温柔时而热情似火。 说话间祝惘也挥了挥手,几名负责伺候的宫女急忙低头退出了寝宫,留下了祝惘和尹妃二人。 不一会就开始了风雨交加电闪雷鸣,不足一分钟后,在尹妃故作满足的笑容中,祝惘也终于平息了所有怒火。 “陛下,今天是什么事惹的您不高兴了?” 玉臂轻缠,香唇贴耳,伴随着尹妃的轻声呢喃,祝惘的怒火也差一点就再次被带了出来,直到片刻后,才又突然叹了口气道。 “哎……这件事说起来,也是怪朕当初太让着他们了。” 祝惘的眼中有些忧愁,只不过这抹忧愁一闪即逝,十七年的帝王生涯,已经让他习惯了隐藏自己的情绪。 所以此时的他,哪怕心中后悔不迭,悔不当初,甚至是郁闷无比,可面上的表情也没有任何变化,更没有让同床共枕的尹妃发现。 朕,孤家寡人也,隐藏情绪不过是最基本的能力罢了。 说起来,其实这件事也不怪祝惘悔不当初,因为要不是他当初的迁就和退让,也就不会有现在的一幕。 身为天明王朝的第二帝,祝惘这位太子从小就获得了非常良好的教育,由当世大儒龙承平,孔桥落负责他的教育问题。 但也正是因为天明王朝的推崇儒学,和两位当世大儒的思想观念影响,才让祝惘在登基以后开始了以文统武,以儒选才,降低了将军和军人的待遇,反而提高了文人的福利等等,更以仁君自得,以仁政治国。 然而祝惘登基的十七年里,前几年也确实实现了国家的复兴,可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地祝惘又发现了一个问题,一个足以影响到他皇权的问题。 原来,因为祝惘一直以来都以仁君的标准要求自己,所以在施政的时候对待学士和文人的问题上,都会以退让为主,这也使得当今朝廷颇有了一种君不君,臣不臣的样子,就好比在最近两次的皇权与臣权的交锋中,每次只要祝惘一强硬,他就会发现所有的大臣几乎都会站在一起,以影响他的理念。 “哎,真是悔不当初啊。”祝惘抚摸着尹妃的坚挺,抑郁无比的叹息一声。 祝惘发现,现在的他好像已经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来解决目前的难题了。 首先他想过强硬,遇见不听话的杀,不服的杀,反抗的一样杀,在杀杀杀之下,祝惘不信这群文人墨客的脖子会比刀还硬。 但强硬的后果就是他十多年的仁君之名便会彻底的毁于一旦,十多年的坚持也会一遭尽毁,等他百年之后更不知史官会如何记载于他,所以每次在他气头上,都会不甘心的又忍了下来。 可祝惘还知道一个严酷的问题,那就是自己如果在不强硬的话,那么等到他百年以后,自己的儿子登基又将如何?他又能不能对付的了这群老不死的呢? 百感交集之下,祝惘只觉得心力交瘁,忧虑不堪,这才有了他今天突然发火的一幕。 “陛下,您贵为九五之尊,何事还能让您悔不当初,要臣妾说,不外乎就是怎么解决的问题。” 尹妃的小手不断地揉着祝惘的胸前,平息着祝惘的怒气,在她娇滴滴的声音中,祝惘也觉心气顺了很多,在一听尹妃的话,嗤笑道。 “呵,爱妃啊,你一个女人家懂得什么,朕虽然是贵为九五之尊,但,哎…有些事还是做不到想怎么解决就怎么解决啊。” “是是是,陛下您是天子,大男人,我这小女人自然比不了,可是臣妾就是看不惯陛下你这么焦虑嘛……”随着一声嘛字落下,尹妃在祝惘的怀里一阵扭动,也让火气渐消的祝惘只觉心头一阵火热,要不是因为岁数大了,最近又心力交瘁,差点又是一阵摩擦起火,也恰在这时尹妃又继续撒娇道。 “陛下,臣妾知道后宫不得干政,如果是政务上的您就别说,如果不是政务上的就和臣妾说说,万一臣妾这个小女人就给您想到一个办法呢。” “呵呵,好好好,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尤其是对爱妃你,来,让朕在亲一个……” 祝惘被懂事的尹妃哄得心中高兴,在看看怀里乖巧懂事的美人,想着也不是什么大事后,便简单的将心中的忧虑说了出来。 “呵呵,陛下,其实这事啊,要臣妾看还真不是什么难事。” “哦,爱妃可是有了什么好办法?那朕倒是要仔细听听了。”尹妃的这一句话也引起了祝惘的好奇心,虽然不信她能有什么好办法,但看到尹妃那一脸高深莫测的样子,还是忍不住的问了出来。 “那陛下可要先赎臣妾的罪,否则臣妾可不敢说。” 受不了尹妃的在怀里的摇晃扭动,祝惘连连点头:“赎罪赎罪,爱妃但说无妨……” “嘿嘿,陛下,臣妾可不敢干政,所以臣妾只能简单的说说,陛下你来想好不好?”尹妃虽然很想直接将答案说出来,但在想到杜雷斯的交代后,还是故意卖了一个关子,用杜雷斯的话说,那就是不将野心暴露在外,做出一副不求功名利禄,只求陛下开心的样子就好了。 所以也不等祝惘回答,尹妃便笑盈盈道。 “陛下,您说外臣不听话是因为什么,那臣妾手下那几个宫女为什么就不敢不听话呢?他们都差在了哪里?” 祝惘刚刚本想说你那几个宫女能和朕的大臣比嘛?可在听到最后一句差在哪里后,也不由得喃喃自语一声:“是啊,他们差哪了?”祝惘只觉灵光一闪,像是抓到了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有抓到。” “因为她们的命就是臣妾的,所以她们就是奴婢的自己人,用她们……”往后尹妃没有再说,因为过犹不及,何况祝惘也已经听明白了。 只见祝惘突然眼睛一亮,一把就抱住了尹妃就开始了新的征伐,直到一分钟后才再一次满意道。 “爱妃果然是聪明过人,好好休息,争取为朕在诞一龙子,朕还有事,今天就不陪你了。” 想到办法的祝惘,高兴之下直接就回到了御书房,一整夜都在秉烛沉思,身前放着纸笔,想到什么就写一些,直到一整夜过去,祝惘的身前已经丢了一地写废的纸张,但当他看到身前一份写好的纸张后,还是不顾疲惫的笑了起来。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祝惘一直都在整理自己的计划,在经过他多次修改后,一份圣旨也终于传到了御用监。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现任命孙德强任职锦衣卫指挥使,并组建锦衣卫,专掌缉捕、刑狱和侍卫之事,直属陛下指挥。锦衣卫官员有指挥使一人,正三品,同知二人,从三品,佥事二人,四品,镇抚二人,五品,十四所千户十四人,五品,下属有将军、力士、校尉等,其中五品以下由指挥使自行任命,陛下批准,五品以上指挥使有推举权……” 随着这道圣旨的来临,躲在人群中跪在地上的王阔也终于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一切都在按照自己的计划进行,并且和自己的猜测也相差不大,看来这段时间的努力都没有白费啊,只是想不到这个祝惘居然用了锦衣卫的名字,看来冥冥之中还真是自有天意啊。” 尹妃对皇上说的那些话,就是王阔教的,因为王阔知道尹妃现在正受宠,所以猜测皇上在怒火中很可能会忍不住像尹妃发牢骚,而事实也果然如此,当然,皇上是不是也像其她妃子说了这些牢骚话那就不得而知了。 至于他这段时间的努力,那就是不停地围绕孙公公和杜公公,以及御用监的老大吴公公转悠,并用大把的金银腐蚀他们,因为王阔猜测,十二监中司礼监最为重要,也是权利最大,更是最受皇帝信赖的,所以一旦真的设锦衣卫,那最不可能用的人就是司礼监的人,而往下几率最大的部门,那就是负责皇宫采买的御用监了。 第七章 皇妃寝宫 所以只要交好了这三个人,那么他就能在接下来的升迁中分一杯羹了。 至于皇帝会不会选择其他监,让他白费了心思……虽然会有这种可能,但王阔也并不在意,因为交好吴公公三人,对他只会百利而无一害。 随着宣旨完成,在三呼万岁中,王阔也清楚的看到,现场的几名太监头头的神色各异,吴公公脸色的阴沉,孙公公的兴高采烈和杜公公的神色不明,以及一众小太监们的喜形于色。 毕竟一个萝卜一个坑,走了一个就会有一个提上来,所以他们这群小太监也有了上爬一步的机会。 “小二,小三你们两个到我那里来一下,我有些事要和你们说。” “是义父。” 对于吴公公的召唤,孙公公和杜公公自然没有二话,连忙答应一声后,就先后向太监房走去。 也不知道他们谈了些什么,王阔在外面足足等了近半个时辰,这才算等到了脸色不太好看的孙公公。 看着脸色明显不好的孙公公,王阔的心中顿时咯噔一下,可想了想自己已经等了这么久,还有自己的那些计划后,也只能硬着头皮快步迎了上去道:“小的恭喜孙公公,贺喜孙公公。” “哼,是小阔子啊,本公公哪里有什么喜,你莫要在笑话我了。” “孙公公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小的怎么敢不恭喜呢,莫非……公公还不知这锦衣卫的具体事宜?”王阔眼珠子一转,心知孙德强心情不好,不能在卖关子了,要赶紧体现自己的价值了。 “锦衣卫还没有成立,能有什么……咦,听你这么说,小阔子你可是知道些什么?”孙德强刚刚说了一半,可就想起了面前这位可是有着礼部尚书的后台,不由得心中一动,当即露出了笑容,故作亲密的搂住王阔道。 “我说小阔子,你这小子莫不是知道什么?还不快给哥哥我解惑。” “大人,小的还真知道一些,只是。”说到这里,王阔不仅仅换了称谓,还故意看了看周围,一副事关重大的样子,也彻底的让孙德强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走,跟杂家去我房里细说。” “大人,当务之急还不是这个,而是要去谢恩啊。” 伸手拦住了孙德强,王阔说了一句让他心中一颤的话。 “小的会在大人房间等大人回来的,到时候绝对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坐在孙德强的房间内枯坐了两个时辰,王阔这才算是等到了急匆匆,看上去又非常意气风发的孙公公推门而入,而他的第一句就是。 “哈哈,让老弟你久等了,快坐快坐,咱们兄弟就不要见外了。”看着自己进来就麻溜站起来的王阔一眼,孙德强的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但却故作豪爽的咧着嘴大笑道。 “大人视我如手足是小的的福气,但规矩不可破,小的站着就好,对了,这一次大人去谢恩,可是有了头绪?” “哎,头绪虽然是有了一些,但哥哥这里更多的还是迷茫啊,所以还请兄弟不吝赐教啊。” 说到这里,孙德强的脸上也确实布满了迷茫,虽然这次去皇上那里谢恩,耳提面命的得到祝惘的一些提点,可毕竟是一个新兴的部门,一切都有从头开始不说,前面也没有一个借鉴,因此孙德强也感受到了强大的压力。 虽说皇上提拔是好事,可要是搞不出一个名堂,那好事也就会变成坏事了,这点孙德强还是知道的,否则他又何必这么和蔼可亲的面对王阔? 还不是因为有求于人!也所幸王阔态度摆的正,加之身后还有礼部尚书的后台,这才让孙德强心里舒服很多,甚至是对王阔感到满意无比。 “赐教不敢,只是小的从一些地方听到了一些消息,所以知道的多一些,就当是大人听小的絮叨絮叨好了。” 王阔一直铭记做人要低调,做事要高调,发财在后,实力在前,所以说的话都让孙德强受用无比。 “大人其实只要谨记一点就足以,那就是锦衣卫为什么成立,咱们又是为谁办事,至于其他的,大人有什么想要知道的,小的也定当为大人解惑。” “嗯,你这话说的对,今天陛下对杂家说,之所以要设计锦衣卫,为的就是想找一个能办实事的,至于这实事……” 看着孙德强那一脸寻求真知的模样,这一刻是真的想找一把羽扇出来,大有羽扇一摇,敌军灰飞烟灭的意思…… “大人,这实事其实很简单,陛下文有内阁和六部尚书以及其他文臣无数。武有京营三卫和边境十六卫,将军无数,侯爷无数,自然这些都不需要咱们,那么这剩下的也就只有陛下的私事了……所以陛下想要办的事就是咱们要做的事,陛下有什么不方便做的事,也是咱们要做的事,总之咱们得存在,就是为了给陛下排忧解难的。” “好好好,好一个排忧解难,好一个为陛下分忧,兄弟的见解与为兄相似,可陛下让为兄组建锦衣卫,但又要求不能用军队,还要尽快见结果,可兄弟也知道,为兄认识的人,大多数都是咱们这样的,而且数量有限,那兄弟可有什么办法?” “大人可派人出宫选拔人才,不管是鸡鸣狗盗之辈,还是绿营豪杰,亦或者是一些身强体壮的青年和退伍的士兵,只要是愿意弃暗投明的,那就收进来,并加以训练在外派出去,如此一来锦衣卫可速成。” “嗯,此事让为兄在仔细想想……”孙德强眉头轻皱,伸手拿起桌上的茶盏,端茶送客。 “那大人慢慢考虑,小的就先退下了。”虽然是现代人穿越到了不知是哪个时代,还是哪个空间,但端茶送客还是能看的明白,何况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了,一些常识王阔也一清二楚,见状二话不说就躬身告退了一句。 “嗯,去吧,有事我会喊你的。” “是,大人。” 看着孙德强这一刻略显冷漠的脸颊,王阔也没有半分失望就退了出去,直到他走出了门,孙德强才收回了偷偷观察的眼角余光。 “嗯,此子不骄不躁,不卑不亢,倒是一个可造之材。” 眼看王阔对于自己前一刻的吹捧和后一刻的冷漠,都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孙德强也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神色,刚刚的冷漠只是他对王阔的一个简单考验,如果敢对自己的冷漠露出一丝一毫的不满,那他都会放弃对王阔的拉拢。 反而这么一个知进退还能给自己出主意的人,才是值得他继续拉拢的人才。 “哎,看样子也只能如此了。”想起皇上让他半个月内组建成锦衣卫,哪怕孙德强再不想用一些市井之徒和那些鸡鸣狗盗之辈,也不得不认可了王阔的建议。 其实孙德强有些了解祝惘为什么不让他用军队的想法,因为那些人都是各个军队过渡到锦衣卫的,很可能会念旧情,从而影响了锦衣卫对他的忠心。 “姥姥的,一想起那个美人就有点痒啊,看来还是要去感谢感谢大美人对自己的付出了。”回到里监处的王阔看了看天色,眼见天色已经渐暗,便让两名手下拿来了一些宫中用品,随意的挑选了三样后,就拿着像华阳宫走去。 王阔猜测,如果自己的表现能让孙德强满意,那么自己很可能就会在这一两天被外派出去,到了那时岂不是要让美人空虚? 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了华阳宫,今时今日的他早已经不比从前,刚刚来到华阳宫门口就被两名值守的宫女满脸笑容的迎了进去,只不过刚刚走了两步,王阔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什么,你是说陛下在娘娘这里?”看着面前的宫女,王阔忍不住挠了挠大腿根处问道。 “是啊,陛下已经来了小半个时辰了。” 宫女说到这里的时候,脸上布满了骄傲,因为在后宫的地位如何,有时候看的是名分,比如皇后,皇贵妃和某某妃子等等,但更多的时候看的还是皇上宠幸谁。 “姥姥的,这个老王八蛋……”心中气的怒骂一声。脸上丝毫不显的扭头就走道。 “既然陛下在,那我就不进去了,诺,这是娘娘上次要的,你帮我交给娘娘吧。”顺手将刚刚手里拿的三样物品交给了宫女,王阔又突然想起了一事,连忙又从宫女的手上拿回了丝绸手帕,并转手递上去一块碎银子,这才晃晃悠悠的离开了华阳宫,转而向天青宫走去。 因为就在刚刚,他突然想起了上次去天青宫,皇贵妃李淑怡说她的手帕掉进了湖里,向他在要一块手帕的事。 到了天青宫,王阔一样畅通无阻,其原因,一是跟他出手大方(吃软饭尹妃那里得到的)有关,另一个就是因为他的思维天马行空,说话又搞笑幽默,所以奇迹般的就获得了皇贵妃的认可,当然,也只是认可而已。 在皇贵妃李淑怡的眼里,王阔年龄不大,但说话幽默,听他说话可以排忧解闷,有助于心情愉悦,所以渐渐的就对王阔比其他的太监好不少,而这也就导致天青宫的宫女,在对王阔上也都略有尊敬。 何况在所有人的眼里,王阔就是一个懂规矩,明事理的小太监,还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残疾人,也没必要太过于防备。 就这样,在没有人通报的情况下,王阔就直接来到了天青宫的寝宫外,并直接推门而入。 天青宫的寝宫,虽说是寝宫,但也属实不小,里外足足有六七个房间,而只有最里面的才是皇贵妃李淑怡就寝的真正寝宫。 “嗯,嗯,哦……” 第八章 担忧 踏进宫殿,刚刚行不多时,王阔就突然听见一道气喘吁吁,又非常诱人的娇喘声传入耳中,让刚刚走到门口的他才微微一愣,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顺手推开了大门。 而面前已经是最后一道门,在门后就是天青宫最后的寝宫了。 反应慢了半拍的王阔,刚刚推开大门就已经后悔,可当他想要在退出去的时候,那道充满诱惑的声音也已经戛然而止,同时面前的大床也揭开了红色的帷幔,露出一个衣带渐宽的美丽女人来。 “是谁?”美丽的女人面色有些发白,询问的声音也充满了颤抖,显然是被吓了一跳。 虽然这种事在后宫中已经习以为常,但想到敢不经自己允许就推开自己大门的人,李淑怡还是被吓得不轻,心中更是恨得想要掐死手下的宫女,有人进来居然都不知道通报? 可当她抬头,看到进来的人居然是也被吓傻的王阔后,这才算是心有余悸的松了一口气,同时暗含风情的凤目也忍不住瞪他一眼,怒斥道:“王阔,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擅闯本宫的寝宫,你可知罪?” “额!”呆愣的王阔突然被李淑怡的怒斥声惊醒,想都没想就麻溜的跪了下去,连连磕头认错。 “娘娘,是小的错了,是小的错了,还请娘娘原谅奴婢,奴婢刚刚什么都没有看……” “哼,你好大的胆子,到了这个时候居然还敢狡辩!”不等王阔说完,李淑怡就恼怒的怒哼一声,可当她看到王阔那稚嫩的脸庞后,体内那股还没有发泄出去的炙热,也在心情放松之下,双眼忍不住陷入了迷离,恍惚之间也想起了王阔不算是外人,被影响的思维也让她忍不住又道。 “还,还不赶紧给本宫滚过来伺候本宫,你,你要是做好了,本宫今天就免了你的冒失之罪,还,还会奖赏于你……” “是是是,多谢娘娘,额,什么?”连连点头的王阔,只是听到没有惩罚自己就已经开心的连忙道谢,可刚刚感谢一半,就突然间反应了过来,诧异之下更是露出不敢置信的目光,直接抬头看向了面前这位皇贵妃。 “你,你还不快过来……” 随着皇贵妃的一声急呼,王阔也瞬间反应了过来,想都没想就已经冲了上去,其速度之快,在李淑怡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就来到了她的面前,并迅速的低下了头。 一番缠绵大战,两人各个汗流浃背,皇贵妃在一阵愉悦过后,也终于缓过了神来。 可愉悦过后缓过神来的李淑怡,在看到那挺着成人标志的王阔后,也彻底的傻眼了。 如果是搞面首,被抓到了顶多是打入冷宫,可给陛下带绿帽子,这就不是冷宫不冷宫的问题了,更不是她死不死的问题,而是她的家族会不会因她而死的问题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李淑怡无意识的呢喃,心中充满了恐惧,这种事她又怎么可能不怕? “嘿嘿,好了宝贝,事已至此,你我也算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就不要伤心了。”王阔此时也火气尽消,看着快要被吓傻的李淑怡就忍不住露出了笑容,既然没有第一时间惊呼出来,那就说明问题不大,或者说李淑怡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所以不敢声张。 “记住,这件事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以后也不要在来我这里了知不知道,否则就给我小心你的小命?” 李淑怡脸色煞白,但双眼却很有神,看着王阔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便直接出言威胁道。 “哈哈,宝贝,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嘛?今天这件事好像是你先喊的我吧?怎么,现在吃干抹净就不想认账了?”似笑非笑的表情瞬间一收,王阔紧紧的盯着李淑怡一阵看,直到盯的她快要受不了,掌握了主动后,这才缓缓继续道。 “我的小宝贝,你我现在也算是一体,正所谓一日夫妻百日恩,出了事我会死,但我只有一人,凌迟还是砍头就这烂命一条,可你就不同喽,所以怎么选择我想你会知道的……对了,你也放心,这件事我也不会傻到对外说出去,可我要是出了事,那就别怪我拼死也拉着你们一族的人了……” 说到最后,王阔也已经变得杀气腾腾,更吓得李淑怡彻底的变了脸色,直到王阔再一次扑倒她,李淑怡才算回过神来,但也只有承受的份,不敢再有半分反抗。 王阔深知打一棒子就要在给一甜枣的精髓,所以在风雨停歇后,便又美滋滋的搂住了李淑怡那柔软的腰肢,说起了甜言蜜语和各种各样的承诺,直到让美艳的皇贵妃彻底认命,这才满意的穿衣离去。 只不过他没有看到的是,在他的身后,李淑怡居然也露出了一副满足的神情。 不经人事,不知其中滋味,在后宫的这些嫔妃哪个不是饥渴难耐?否则又怎么会偷偷的养面首或者自己偷偷的解决? 所以当她们突然遇见一个强悍的家伙后,她也瞬间被王阔那一个多小时的给征服了。 不得不说,身为当今皇帝的女人,不管是尹妃还是皇贵妃,都是万中无一的美人,毕竟是从全国内选出来的美人,又岂能差的了? 可能唯一的区别,那就在于尹妃只有十六岁,而皇贵妃是二十岁,在这个普遍结婚早的年代,她们两人也都已经入宫多年。 能爬到皇贵妃这个位置,虽然有她的美丽在,但更主要的还是因为李淑怡的家里也很有权势,是当今内阁阁老李建峰的亲孙女,而这位李阁老桃李满天下,门生遍地,年纪也到了六十多岁,深得当今皇上的信任。 简单来说,在后宫想要爬起来,除了要貌美如花以外,还要有一定的背景,除非是那种特别美丽的妃子才能例外爬的起来,但这种妃子也属于凤毛麟角,个人手腕也要非常厉害才行。 仅仅几个月的时间,王阔就已经先后爬上了皇贵妃和尹妃的床,两人也是一个正受皇上宠幸的妃子。一个则是还时不时会被皇上宠幸,并且还为皇上生了一个龙子的妃子。 两人的实力可以说是在后宫中名列前茅且又背景深厚了。 但让王阔忧郁的是,这两人虽然对自己会有很大的帮助,但尹妃还好,毕竟这么久过去也没有出事,可李淑怡却还属于一个定时炸弹,还没有彻底安稳下来。 “哎,都怪自己没有忍住啊……可那么貌美如花,娇媚风浪的美人在自己面前任取任夺……” “他姥姥的,石榴裙下死做鬼也风流,老子又不是特么的柳下挥……” 心中暗骂一声,王阔也忍不住有些后怕,但同时也在暗暗告诫自己。 “第一个是怒火所致,也是为了以后得路才那么拼的,第二个就纯属是怪自己,所以以后一定要守身如玉了,否则天大的势力,也抵不住祝惘的怒火啊。” 在天青宫内待了一个多时辰,想来也会引起了一些不必要的注意,但王阔已经无暇顾及别人注意不注意了,因为只要他和李淑怡不说,也就不会有人知道,自然也就不会出事了。 所以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逃也似的离开了天青宫,留下了一地对他羡慕的目光,如他所想,他在李淑怡的寝宫待了那么久,自然会引起了一众宫女的注意,但因为这些宫女也知道杜雷斯一直很受皇贵妃的恩宠,所以也没有多想,只是以为两人说了一些什么,羡慕他的好命。 回到自己的房间,王阔蒙头就睡,一觉睡到天亮,这才精神略显疲惫的走了出来。 睡了一晚上不假,但他也做了一晚上的噩梦,这一晚上他一直在梦见祝惘发现了他的罪行,对他下达了凌迟的刑罚,亲眼看着手掌长短的锋利小刀渐渐碰到了自己的男人标志,这才一身冷汗的猛然惊醒了过来…… 可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王阔就收到了一个小太监的传话,声称孙公公让他过去一趟。 “呼……一晚上过去,看来那位皇贵妃应该是想开了,我的开导也是见效了。”透过纸质的窗户看着清晨的余光照了进来,王阔抹了抹额头的冷汗,算是彻底的松了一口气。 “大人,您找我?” 敲开孙德强的房门,王阔恭敬躬身的行了一礼。 王阔已经是典薄,官职虽说还不大,可也是有官位在身,所以对孙德强并不用行跪拜之礼,只需要鞠躬就好。 “嗯。” 对于王阔的问好,孙德强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便点点头的闭上了眼睛不在说话,对此王阔也只是退了一步,便稳稳当当的站到了一旁。 时间过去不久,很快这个不大的房间内就陆续又来了几人,直到算他在内的,总共六个人都已经到达后,孙德强这才睁开了眼睛看向他们。 仅仅才几天的时间过去,孙德强的威势也又比以前增加了几分,看的王阔几人纷纷不约而同的感到心中一颤。 第九章 出宫 “经陛下批准,让我着手创建锦衣卫,所以我也准备找几个信得过的人去宫外招收人手,为我分忧,你们几个可愿意?” “属下愿意为大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请大人明示。” 王阔和另外五人闻言,连忙单膝跪地以示忠诚。 “嗯,此事事关重大,尔等下去要尽力招收人手的同时,还要注意这些人的忠诚与否,李进你负责招收南镇抚司的人手,要求最少五百人以上,多多益善,人员招收好后带到东城大营进行训练。” “对了,那里有几身衣服是发给你们的,其中还有佩刀和腰牌,持有腰牌可在当值期间畅通无阻的进出皇宫,你们以后出宫办差就穿这套行囊吧。” 众人顺着孙德强手指的方向,果然看到不远处的桌子上正整齐的摆放着几套衣服和佩刀与腰牌。 “是,属下遵命。”最左侧的一名太监单膝跪地,恭声应答,在孙德强的挥手中,这才走到不远处的桌子旁领取了一套行囊,并退了出去。 “王阔你负责招收京畿一带的锦衣卫,要求人数最少在一千人以上,同样是多多益善,带到东城大营训练。” “是大人,属下遵命。”王阔闻言,也是上前一步单膝跪地,恭声领命道。并随着孙德强的挥手也领取了自己的行囊跟着退了出去。 退出房间的王阔,也不知道剩下的几人会怎么安排,但自己已经有了任务,自然是要先忙自己的要紧,至于其他人的任务,虽然好奇,但也不算太过重要了。 回到自己的住所,王阔只是简单的收拾过后,就喊来了小德子和另外两名手下太监,一行四人拿着从孙德强那里得到的令牌直接出了宫。 皇宫很大,所以王阔四人足足经过了十多道盘查,走了三个多小时,才算走出了皇宫的大门,尤其是王阔更是第一次看到皇宫以外的世界。 皇宫大门外的两侧,有三十多名军士把手,庞大的大门上钢钉密布,竖立的城墙足有近十米高。 这里的一切,无不显示着尊贵和森严,百米的距离内更是空无一人,形成了一个真空的地带,而过了百米,肉眼可见的是一片繁华的景象。 人来人往的人流络绎不绝,叫嚷的商贩到处都是,车水马龙的马车和轿子数不胜数,身穿锦衣华服的达官贵人有之,身穿普通麻布衣服的百姓也有之…… “呵,还真是一副太平盛世的景象啊。” 看着面前的景色王阔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感叹,要不是经过这几个月的了解,已经知道了天明王朝的一些事情,王阔怕是还真会以为自己来到了一个盛世王朝。 然而,残酷的现实却是,天明王朝内忧外患不断,富人不少,穷人更多,别看这里一片繁荣,可这诺大的京城里也一样有多处贫民窟,在外面更有无数个异族因为天明王朝的自废武功从而虎视眈眈。 “走吧,带我去最近的贫民窟看看。” 仅仅看了两眼,王阔就失去了兴趣,看这里更多像是再看异国景色,在繁荣也比不上现代的高楼大厦,唯独那些古香古色的建筑才能当做景区一般看个热闹。 “是,王公……” “以后出了宫,记得喊我大人,或者是王大人!”不待手下说完,王阔就突然冷漠的看了过去,无情的双眼当即吓得那名太监连忙点头颤声应是。 “前面带路吧。”不在看这个被吓坏的太监一眼,心中有事的王阔直接挥手道。 “是,大人。” 在这个世界上流传着一句话,叫做东权,西贵,南民,北商。 其中又多在南城和北城才有贫民的存在,而东城则是达官贵人居住的场所,如当朝的官员和这个侯爷,那个国公爷等等,至于西贵,说的却是那些乡绅大户以及一些达官贵人,只不过没有东城的多罢了…… 王阔在小德子等三名手下的引领下,很快就从皇宫大门口来到了南城一个有名的贫民一条街中。 贫民一条街又叫做胡工街,相传是前朝一些胡工住的地方,现如今却是留给了这些贫民居住。 “大人,这里就是胡工街了,里面住的都是一些贫民和一些鸡鸣狗盗之辈。” 小德子在来到街口后,也连忙停下了脚步,回头恭敬的向王阔说道。 “嗯,咱们进去吧。” 其实不用小德子说,王阔也已经知道了这里就是贫民窟,看着里面那些形形色色的贫民,每一个都脸色苍白,衣衫破烂,在闻闻附近也不知是从哪里传来的恶臭味,王阔也忍不住面色有些凝重的点点头。 他不是一个心肠太软的人,可当他看到面前的这些人后,还是忍不住感到一阵悲伤,不为其他,就为那些年岁还很小的儿童,他们的儿童时光都是充满了恐惧和恶意,双眼无神的样子看的让人心碎。 “哎,外来人,你们来我们这里干什么?” 刚刚行走不远,一个看上去穿着相对好一些的青年,就突然喊住了他们四人,眼中的警惕分明在告诉王阔几人,这里很排外。 “大胆,这是我们王大人,跟大人说话敢如此无礼,你是想死不成?” 听到青年的话,王阔还没有反应,手下的一名太监就已经忍不当先开口训斥,而对此王阔也并没有阻止,直到这名太监训斥完,他才示意无事的摆摆手,像那青年说道。 “我是锦衣卫的一名千户,奉我们指挥使大人来这里办事的,你们这里谁说的算,去帮我通报一声,就说我有事找他。” 对于面前的这些人,除了孩童以外王阔不可怜任何人,而像这个青年这样的人,他就更不会惯着了。 何况王阔也明白,如果不给这些人一个下马威的话,反而还不好办事,尤其是针对这些贫民,有时候越像是那个小太监那样开口训斥,反而越容易让这些人害怕,至于这里是否有管事的,按照人类群居的习惯,是肯定会有的。 “锦衣卫?”青年闻言皱了一下眉头,显然这么多年他没有听过这个官职,或者是职务!但看了看王阔几人腰间挎刀,身穿锦衣,明显也不是普通人,便犹豫道。 “你们先等我一下,我去帮你们问问。” “大胆,我们大人亲自过来,你们不说不赶紧出来迎接,居然还敢让我们等候?我看你是真的想死了。” 三名太监闻言,顿时声音一冷,抽出刀子就要动手,也吓得那个青年明显一愣。 他可不知道这群所谓的锦衣卫,就是刚刚从宫里出来的太监,他们好不容易出来一回,不说眼高于顶骄傲放纵,但也绝不是好说话的主,否则又怎么对得起他们切下来的那块肉? 而这也是为什么会有很多太监在得权后,就突然变得暴虐的缘故,因为他们的心理已经有了障碍。 “算了,你快去快回吧,不要影响了我的事。” 王阔不是正经的太监,所以也没有什么心理障碍,满脑子琢磨的都是如何办好差事,自然也不会为难这个年轻人。 只见王阔非常大度的摆摆手,青年这才逃出生天般的快步向街里跑去。 其实很多人都感觉贫民就是刁民,就对皇权的漠视等等,实际上这种人虽然大有人在,但更多的还是对皇权的畏惧。 因为心有畏惧,所以这个青年的速度很快,仅仅片刻就在一群人的陪伴下快步迎了出来。 “三叔父,这位就是我同你说的什么锦衣卫的千户大人。”青年冲着人群中一个看上去五六十岁的老人指了指王阔介绍道。 “原来是锦衣卫的千户大人驾到,小老儿有失远迎,还望大人赎罪。”老人很有礼貌,更没有因为王阔的年轻就露出轻视,反而直接带着一群人跪在了地上行了大礼。 “老人家快快请起,我算不得什么大人,都是为了皇上办差罢了,而且本官今天之所以过来,也是有皇命在身,而且本官还要指着老人家您的帮忙呢。” 王阔见状连忙上前扶起了老人,在老人家起来后,这才向着跪下的众人喊道:“诸位都起来吧,今天我是奉命前来征兵的,而征的兵就是这所谓的锦衣卫,凡是我天明子民,年轻力壮者皆可入籍,从此以后吃皇粮,拿俸禄。” “这……”一众贫民有年轻的,也有岁数略大的,听到王阔的话虽然很多都露出了意动的表情,但还是不由自主的都将目光落在了最前面的老人身上。 吃皇粮就好比是铁饭碗一样,虽然不能保证他们大富大贵,但却可以解决温饱问题,而且还是那种出去横着走的官差,要说不心动那是假的。 “看来古人果然不承欺我,不管是穷还是富,在古代果然都是以家族的形态,或者是某个组织的形态存在的,而族长就掌握着这些人的生杀予夺啊。”看着众人的样子,王阔在心中暗自叹息一声,但面色却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向老人道。 “老人家,您看咱们可否借一步说话?” “大人,请。”老人不着痕迹的观察着王阔,观察一番也没有看出个什么里表,但有一点他却知道,那就是惹不起,所以欣然应允的连连点头,带着王阔走到了一块空地道:“大人,不知您找小老儿可有什么吩咐?” “麻麻批,你接着装!”自己刚刚明明已经说的那么明白,可面前的老头还在和自己装作不懂,这让王阔暗暗翻白眼之余,也只能直接道。 第十章 目的 “老人家,旁的我就不多说了,现在我是奉命征兵,而你手底下年轻力壮的青年就是我此行的目标,到了我那里我可以像你保证……” 王阔哇啦哇啦说了一大堆,简单的来说,就是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告诉老人这些人到了他的手底下会多么多么的好,不仅仅能顿顿吃饱,每个月还能有多少钱拿等等,就差将自己那里说成了是人间仙境,不可多得的好地方了。 可絮絮叨叨说了半天的王阔,却遇见了一个非常直接的老头子,任他说的天花乱坠,也巍然不动,直待他说的口干舌燥,老人这才露出了一脸谦卑的表情,食指和大拇指轻轻捻动,做了一个通用手势。 “还请大人赎罪,不是小老儿我推辞,实在是我们贫民这里也有争斗,小老儿这里只有几十个青壮年,如果将这些青壮年都交给大人带走,那我们这些老人妇女和孩子岂不是就要任由其他势力的宰割了?” “你姥姥……”王阔气的咬牙切齿,忍不住差点就要气的破口大骂,不是气老人的推辞,问题他也没有看出老人是在推辞,因为只要看看他那捻动的手指,就知道这是推辞还是要坐地起价了。 “呼……”深深的吐出一口气,总算压下了心中的怒火,王阔随手拿出一两银子扔给了老人道。 “老家伙,我警告你千万不要得寸进尺,记住这是皇差,是为皇上办事的,所以你要真想要好处,那你有本事就去找皇上要去。” 一句话说完,王阔眼看老人神色收敛了一些,这才继续敲打道。 “老家伙,你要明白,如果我真要对付你们,信不信根本就不用我出面,我就能让你们在这里混不下去?所以做人要学会适可而止,更要懂得什么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更不要看我现在跟你和和气气,就当是我在求你!” 越说脾气越大,甚至说到最后的时候王阔的脸上已经有了一丝杀机,吓得老人颤颤发抖,脸色发白。 眼看他是明白了事情的严重,这才余怒未消的故意怒哼一声,继而话音一转,又给了一个甜枣道。 “哼,我今天之所以给你这些好处,那是因为除了这件事以外,本官还有一些其他的事情需要你去做,如果做的好了,好处我虽然不能给你,但也不是不能给你出点主意,让你获得更多的好处。” 王阔的话,让老人的眼睛忍不住一亮,哪怕刚刚还被吓得心有颤颤,但这一刻也依然忍不住露出献媚的笑容道。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小老儿愿意为大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只是不知大人的办法是?” “哼,你过来给我听好了!”王阔已经对面前这位贪财的老人彻底无语,但想到还有一些事情需要他去做,这又不得不忍住心中的不耐和杀意,故意看了看周围,直到老人附耳过来,这才轻声道。 “你给我听好了,锦衣卫的职务是一份皇差,既然是皇差,那俸禄就肯定少不了,何况皇差想要吃一些灰色收入还不是轻而易举?” “贪财的老家伙,还真是蠢得可以。”眼见自己说了这么多,这个老东西还是没有反应过来,王阔想了想,也只能耳提面命的直接解释道。 “特么的,你还真是够蠢得,这些人既然都听你的,那你就不会跟他们说,这是你给他们争取到的皇差,所以以后他们每月的俸禄都要向你缴纳一些,如此一来这么多人的钱分到你的手上,你不就发了嘛?” “额……高,实在是高!”老人瞪着明亮的双眼,在听明白王阔的主意后,满脑子想的都是这个看上去年纪轻轻也不知道有没有自己孙子大的小子,怎么就这么多的损主意,难道这就是人家能当官的原因? 至于王阔对他的辱骂,向他们这种贫民,活着就已经很不容易了,所以平常的辱骂也已经习以为常,自然也就不会在意,反而是连连对王阔的主意感谢个不停。 “行了,既然你已经明白了,那就先把这件事给我办好了,等你办好了这件事,我还有事要交代你去办,到时候也少不了你的好处,知不知道?” “是是是,大人你放心,我这就去把本族的青壮年都喊来。”老人已经快要将王阔奉若成了神明,对他说的话自然是不敢有丝毫怠慢,何况这里面还关乎到他的个人收入,所以更是不敢耽搁,连忙就转身向那群人走去。 “哼,希望你不会太过分,否则的话……”王阔看着老人离去的背影,双眼闪烁着莫名的光芒,当老人笑着回头看过来时,王阔的脸庞上也只是剩下了满满温和的笑容,让人如沐春风。 在老人的组织下,很快这片贫民区域内的青壮年,就都被带到了王阔的面前。 从年纪最小的十五六岁开始,到三十五六岁为止,足足有五十多名青壮年,这些人除了有些面黄肌瘦和脸色苍白,一看就是营养不良以外,倒是都挺让王阔满意的。 这些人因为从小贫苦,所以会更加的吃苦耐劳,只要以后营养跟得上,在经过一阵时间的训练,王阔敢保证,以后这些人各个都会是最合格的战士。 尤其是那些十五六岁的青年,因为身体还没有发育完全,所以在打磨上也会更有价值,也更具发展的优势。 满意的点点头,王阔唤来了三名手下中的一人,先让他带着这些人去找个地方休息后,就再一次找到了那位老人,并说出了自己的任务。 “大人请放心,小老儿这就去找他们谈谈。”对于王阔交代下来的任务,老人答应的非常痛快,因为这件事对他来说并没有任何影响。 “对了,还不知老人家贵姓,如何称呼?” 看着老人乖巧的模样,王阔也忍不住心中突然一动,这个老家伙虽然有些贪财,但正所谓是小人有小人的用法,君子也有君子的用处,所以他才心中一动,觉得只要这老家伙要是听话的话,倒是对自己很有用处,所以才有此一问。 “小老儿免贵姓刘,大名没有,大人唤我一声老刘或者是小刘都行。” “小刘?”面前的老人看上去没有六十岁,也有五十岁了,一声小刘王阔是无论如何都喊不出来的。 “好,老刘是吧,你很不错,去吧,只要这件事你完成的好,我就在送你一场富贵。” 虽然不知道王阔口中的富贵是什么样的,但老人还是很痛快的点头应了下来,对他来说在坏也坏不过现在的生活。 其实王阔的任务很简单,尤其是在老刘出面的情况下,而这还要说说这贫民窟的情况了。 这个贫民窟说起来就是南城的一条街,全长一千多米,南北通透中胡同众多,同时这里也住着众多的贫民,而这些贫民又被分成了三个团体,老刘他们这群人就是其中一个,而且是最弱的一个。 如果是王阔出面找另外两个团体首领商谈,说不得还要废不少的话,但有了老刘出面,他就能轻松很多,而且老刘和他们是一种人,也更容易获得这些人的信任。 在交代好自己一个时辰后会再来这里,让老刘将另外两个团体的首领都带到这里后,王阔就带着小德子和另外一名手下走出了贫民窟,却是准备逛逛这天明王朝的京城,顺便在找个酒楼吃口饭,填填自己已经有些空旷的五脏庙。 一个时辰并不长,折算下来也就是两个小时,所以当王阔几人吃过饭后,在一次来到这里的时候,虽然一个时辰没到,但也过去了一个半多小时,顺便也看到了等在这里的老刘和另外两名贫民首领。 穷人虽然弱势,但他们却会懂的报团取暖,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们在弱势的情况下继续生存下去,所以他们对于自己选出来的首领也会更加信赖与信服。 因此当另外两名首领同意了王阔的收编后,他手底下的新兵也从五十多人变成了近三百人的队伍,而此时距离他出宫也不过是刚刚过去两个多时辰,天色也刚刚过了正午罢了。 当然,之所以事情的进展会这么顺利,那也是因为老刘明确的告知了另外两位首领,只要他们手底下的人愿意加入锦衣卫,那么以后他们就可以像他一样去收取这群人的俸禄。 比如一个人每月的俸禄是十文钱,他们就可以每人收取一文或者是两文钱,在人数的基础下,他们的收入可绝对不低,而这还是一个长久之计不说,更没有坑了手下这群人,反而还给他们找到了一个更好的生活,如此简单又有良心的发财之路,不同意的怕是也只有是傻子了。 再次发动老刘和另外两名首领去北城的贫民窟帮忙宣传和寻找其他的贫民加入,王阔为此也付出了十五两的银子,三个人每人五两。 要想马儿跑得快,就要给马儿吃的饱,皇帝还不差饿兵呢,所以哪怕他现在也不算太富裕,但一样每人给了他们五两的白银不说,还告知他们只要完成的好,回来以后还会在给他们每人五两银子作为奖励。 在奖励的激励下,老刘三人那是干劲十足,想都不想就顶着硕大的太阳向北城赶去。 老刘三人要去北城完成王阔交给他们的任务,而他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所以就安排了小德子跟着老刘三人,让他等着收编好北城的青壮年,就带着那些青壮年去指定的地点等待自己,而另外一个太监则是直接被王阔派了出去,毕竟两个首领手底下的青壮年也不少,还需要他带着这些刚刚加入的青壮年去找前一批的人。 剩下自己孤家寡人一个,王阔也走出了贫民窟,在京城内开始了有目的的忙碌起来。 什么目的? 当然是为了钱了。 第十一章 香水与香皂 王阔活了两世,前世还是生活在在一个科技发达,信息发达的时代中,他当然能明白金钱的魅力所在。 钱虽然不是万能的,但是没钱却是万万不能的,而且不管是以后为了更好的生活,还是要做些什么,没有金钱开道,保证会寸步难行,反之有了金钱的基础,他想要做些什么,也就会轻松简单很多。 就好比他刚刚来到这个世界时,就是因为没有钱送礼,他才会被浣衣局的大太监针对的。 虽说王阔现在的身后有尹妃和皇贵妃当做后台,他还能吃着香喷喷的软饭,但那玩意终归不是自己的不说,谁又知道这两位大美人能帮自己多少? 何况王阔也知道。别看这两位一个是贵妃,一个是皇贵妃,但说到底吃的也是俸禄,并不是太富裕,尤其是天明王朝才刚刚建国几十年,百废待兴,她们的俸禄就更屈指可数了。 可就算是这样,尹妃也给王阔拿了数百两白银,让他去挥霍使用。 几百两白银不少。可也架不住他的大手大脚,经过这段时间贿赂孙公公等人,今天又花了几十两给老刘等人,他手中的资金也快要捉襟见肘了。 虽说他还能在找尹妃或者是皇贵妃去要,但自己好歹也是爷们一个,是要脸面的……好吧,就算不要脸的去要,那又能要到多少?又能让他挥霍多久?所以置业才是王道。 说到置业,王阔的第一个念头想到的就是酒、香皂、香水这三样神兵利器。 没办法,谁让自己没什么文化,又想不到什么好的生意,唯有借鉴前人了,也就是上一世看过的那些小说了。 想到这里,王阔也忍不住有一些自得,这也多亏了自己有先见之明,更是有时间,所以上一世在看了那么多的穿越小说后,愣是因为好奇心太重,就去网上仔细查了一下蒸馏酒和香皂以及香水的制作方法,并还都简单的学会了。 其实香皂所需的材料并不多,无非就是油泥,水,和氢氧化钠。 油泥和水都是非常好寻找的材料,比如动物的内脏就可以制作出油泥,氢氧化钠王阔虽然不懂,但在网上却知道只需要用熟石灰和纯碱就可以轻松的替代其效果。 蒸馏酒就更加简单了,只需要做一些道具,在买一些现成的酒蒸馏几遍,就能提纯出度数非常高的酒精了,而酒精又是香水的材料之一,也是最重要的材料之一。 王阔的心中充满了大干一场激情,在这股激情之下,他手里挥舞着银子,很快就在南城租了一个小作坊,便开始了采购材料。 正所谓有钱好办事,可能手里剩下的几十两银子并不多,但这也要分去做什么。 这就好比是贿赂一些人,有些大官肯定是看不上这点小钱,但小官员就会非常容易满足,而用来购买材料的话,那就更加便宜和简单了,甚至在掏出几十文钱后,就能让他们给自己送货到家了。 呼呼呼…… 当当当…… 呼呼呼…… 当当当…… 蒸馏酒的制作方法并不难,或者说是会者不难,难者不会!而王阔因为以前闲着无事实验过一次,所以很简单的就将一些简易的设备制作了出来,并开始了风箱烧火,提纯酒水。 百斤的白酒足足装了十罐,是那种大肚子的瓦罐,每个十斤重,现在开始蒸馏虽然会因为工艺简单而浪费很多酒水,但相对于形成酒精后的利润,那就是毛毛雨了。 王阔并没有打算去卖酒,因为那需要大量的粮食和时间,而他恰恰缺少的就是时间和粮食,所以简单的制作一些香皂和香水才是王道。 香皂和香水的出现,在这个时代绝对是属于奢侈品的存在,所以定价一定要昂贵不说,流传的范围也会仅限于贵族和上层之间,这样一来,才是用最少得时间赚取最大的利润。 时间流逝,在风箱的努力,火焰的燃烧下,一滴滴纯度并不算太高的酒精终于流进了早已准备好的容器中。 酒精的出现,绝对能算得上是一个划时代的进步,因为有了他,王阔就可以着手制作香水了。 花开两处各表一枝,就在王阔在小作坊内制作香水的时候,小德子也顺利的在北城又收编了六百多人的青壮年。 因为北城的地理位置是最差的,所以这里的贫民也是最多的,也正是由于这个原因,才能在这里收编到这么多的青壮年。 前有三百多名青壮年的加入,后有六百多人加入,总数足有千人的队伍就这样在一天的时间内,被王阔给拉了起来。 只不过对于这些,王阔并不知道,也不在意,因为在他的心里,以自己的方法收一些人加入锦衣卫还真不算难,何况就算这一次没有成功,他也一样有很多办法能在短时间内收到更多的人。 夜幕降临,天色也越来越晚,但因为是有任务在身,所以王阔并不用急着回宫,甚至是以后他也很可能会常驻在宫外了,对于这一点,王阔也除了有些舍不得李淑怡和尹妃以外,还是非常满意的。 正所谓食髓知味,又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不知不觉中王阔就想起了皇宫之中的两位红颜美女…… “特么的,到底要不要送呢?”想起两位美人的王阔,看着面前已经成型的香皂和香水,心中却突然有些犹豫了起来。 三天的时间在不知不觉中过去,此时的香水和香皂也终于出了一些简易成品。 面前的香皂很大,足有一尺长宽,十公分厚,鼻子只要轻轻一嗅就能闻到一股非常清香的味道,这股清香的味道比玫瑰花的香味要略轻一些,不如鲜花的浓郁,但又比鲜花的味道耐闻,经久不散的香味简直就是让人着迷。 而在香皂的一旁就是五十多个看上去非常精致的小瓷瓶,这些瓷瓶大小一样,看上去娇小玲珑的非常漂亮。 奢侈品就要有奢侈品的样子,太大了也就显示不出来它的珍贵之处,何况稀少一些,岂不是也能多售卖一些? 说实话,王阔不是舍不得手里的这些香皂和香水,何况这里的香水与香皂还只是最简易的成品呢! 别说是送给尹妃和皇贵妃一人一样,就是全部都送给她们两人。王阔也能做到眼睛都不眨一下。 不提尹妃在身体上和金钱上对自己的帮助,说到底两人也是有了肌肤之亲,算得上一日夫妻百日恩的关系,一些身外之物还不至于舍不得,但每当他想起自己的香水和香皂用在两女的身上,结果就会换来祝惘那个禽兽对她们的宠幸,他的心里就非常的不舒服。 “哎,算了,不提关系,就算我想将这香皂和香水推销出去,那也少不了这两位的帮忙,何况我也是应该补偿补偿她们了。” 怎么说自己那也是霸王硬上弓,要说两女心里一点不记恨自己,打死王阔他都不信,之所以现在双方平安无事,其实不外乎两点,一是自己确实很强,让寂寞空虚的她们食髓知味,还有一个原因,也是最主要的原因,那就是头上悬着一把刀了。 一旦这件事泄露出去,自己固然会必死无疑,但她们也不会好到哪里去,最轻的也是打入冷宫,重一点就是全家受到连累,在重点,就算一家人被砍也不是没有可能……王阔知道这个道理,两女又何尝不知道? 拿出佩刀在巨大的香皂上开始切割,很快一块块大概有婴儿拳头大小的香皂就被王阔给切了出来。 这些香皂虽然不算规整,但也都相差不大,随意找来一块布将挑出来的五块香皂和五瓶香水包好,王阔便锁上了小作坊的门,向定好的聚集地走去。 此时经过三天的忙碌,此时外面的天色也是刚刚天黑的样子,皇宫的大门也已经关闭,想要回宫是不可能了,但正好他也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所以也不急着回宫交差,至于香皂和香水,明天也可以回宫送给两位娘娘,并顺便在来一波鱼水之欢…… “嘿嘿……”想到鱼水之欢,少年的嘴角顿时就露出了一抹回味无穷的笑容,哪怕三天下来的忙碌,让他感到很疲惫,但这一刻也突然感觉充满了力气。 “大人,您来了。” “大人。” “属下见过大人。” 走走停停,王阔在经过长途跋涉后,终于在天色大黑之后来到了位于京城外东面的军营处。 一路上走来,不断地有见过王阔的青壮年向他问好,与此同时负责此地事宜的小德子三人也急忙从营盘中跑了出来。 “嗯,人都安排好了嘛?”王阔脚下不停的向跟在身后的小德子三人问道。 “启禀大人,因为咱们来的早,所以咱们带来的一千多人就直接占了三排房屋,目前都已经有了下榻的地方,就等着大人您回来了。” 小德子因为是三人中跟王阔最早的一个,所以隐隐间已经有了一股王阔亲信的模样,对此另外两名太监好像也看的明白一样,所以对他也略显恭敬。 “对了大人,孙公公也在营里,还说让小的看到大人您回来,就通知您去找他呢。”小德子紧随王阔身后,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连忙快走了两步,来到了王阔的身旁小声禀报道。 “哦,想不到指挥使大人也来了,这就带我过去吧,正好我的任务也完成了,要向大人汇报一下工作。”不着痕迹的看了小德子一眼,王阔可没有忘记,自己之所以会认识他,就是孙公公让他带自己去休息才认识的,所以他也不得不防这货会不会是孙公公安排在自己身边的眼线。 “是大人,小的这就为您带路。”小德子闻言毫不犹豫的点点头,身形一转,就直奔另一侧走去。 很快,王阔就在小德子的引领下,来到了营区最深处,一个硕大的营房前。 第十二章 站军姿 东城营区,其实就是一支护卫京城的军队用来长期驻扎的营区,所以这里的建筑并不是简简单单的帐篷什么的,而是实实在在的土石建筑,但因为皇帝祝惘的原因,这里的士兵在今天早晨就被带离了这里,去向无人知道,可这里就留给了他们用来悄悄训练锦衣卫用。 锦衣卫的成长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这一点皇上知道,孙公公知道,王阔也知道。 所以这东城营区将会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都留给他们锦衣卫使用,同时这方圆十里也会被彻底禁严,以免被人发现他们的出现,从而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简单来说,就是他们在很长一段时间都只会悄悄的在这里进行训练,直到他们彻底出师才会被皇帝昭告天下,否则一旦被某些大臣提前发现,在所有臣子对他施加压力下,哪怕是祝惘也怕是要顶不住这股压力,最后被迫的解散掉他们。 彭彭彭…… “进来吧。” 刚刚敲响房门,一道熟悉的声音就在里面响起,王阔也顺势推开了大门走了进去。 “属下王阔见过指挥使大人。” “哦,是小阔子啊,起来吧,来,坐下谈,坐下谈。”孙公公正坐在公案后翻看公文,听闻是王阔的声音这才抬头看了一眼,直到看到王阔正在单膝跪地行礼,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指了指一旁的的座位吩咐道。 “多谢大人。”恭恭敬敬行了一礼,王阔起身走到了座位上坐下,只不过整个屁股只坐了三分之一,正襟危坐下以示自己对他的尊敬,这也看的孙德强对他越发满意。 “不错,不错,果然是英雄出少年,想不到短短三天的时间你就能招收到一千多人,可见你也是有真才实学,杂家对你很满意。” 孙德强看着懂事乖巧的王阔那是越看越满意,忍不住高兴道:“这样吧,杂家今天就破例一次,你说说你想要一个什么样的职位?杂家为你向陛下奏请。” “一切但凭大人做主,只要是能为大人效力,为陛下效力,属下都自当遵命。” 王阔闻言刷的一下就站了起来,一副激动和感激的神情溢于言表,连忙迈步上前跪了下去宣誓效忠。 孙德强在听到王阔将他放在了皇上的前面,这也让他非常满意的同时,也清清楚楚真真切切的看到了王阔对他的忠诚。 “既然这样,杂家就替你要一个北镇抚司的镇抚使当当,最不济也会给你要一个千户的。” “是,多谢大人,属下定当不辜负大人的厚爱提携。” “嗯,官位我也给你了,你小子也要为杂家效力才是,这样吧,既然你的人招收齐了,那这些人就先交给你来训练指挥吧,现在我就任命你为临时千户,至于最后是什么职位,那就要由圣旨为准了。” 说实话,孙德强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也是被赶鸭子上架突然登上了这个位置,所以一切都没有头绪的他,具体要怎么搞好锦衣卫的工作,他也不太明白,但这却不妨碍他看得出王阔知道不少。 正所谓任人唯贤,有明白的人自然就要用在刀刃上,所以在锦衣卫没有真正走到正轨上的时候,他都会重用一番王阔的,只不过区别就在于王阔若是识时务,他也会给予一定的职位和好处,若是跟自己不是一条心,那说不得就要做那卸磨杀驴,狡兔死,走狗烹的事了。 所幸一直到目前为止,王阔的态度都让他非常满意,他自然也乐的给他一些机会。 双手抱拳,单膝跪地的王阔斩钉截铁道。 “是,属下遵命。” ……………… “哼,你还真是胆大包天,大白天居然就敢来找我办这种坏事,你就不怕被人发现了。”小巧的琼鼻轻轻皱起轻哼了一声,樱唇点点微微撅起,差点就让王阔再一次雄风大振,想要在征伐一场。 但心里也知道尹妃说的是事实,现在已经过去了小半个时辰,自己要是在耽搁下去,还真就有被发现的危险,所以也只能压下了心中燃烧的火焰,轻轻在樱唇上一点。 “嘿嘿,谁让宝贝你这么迷人呢,正所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嬉皮笑脸的逗弄了尹娍雯一句,不顾她那变得微红的脸色便从床上一跃而起,跳了下去,拿出自己带来的包裹打开。 “诺,这是我最近鼓捣了两个新奇的玩意,送给你了,看看喜欢不喜欢。” “哎呦,今天这是什么好日子,居然还能让大官人你破费了。”翻了翻白眼,尹娍雯也不知是在夸他还是损他,不过王阔心知肚明,自己这么长时间,一直都在吃软饭,要说面前的小娘皮没点意见还真不可能,只得嘿笑一声毫不要脸的说道。 “嘿,看你这话说的,还什么你的我的,你我夫妻一体,我的还不就是你的,你的那不也就是我的,再说我这可是好宝贝,你到底要不要吧,不要我可就拿出去送别人了。” “哼,干什么不要,送我的还想拿回去?拿来给我看看。”撇了撇诱人的红唇,尹娍雯也不和他客气的从被窝中伸出了白嫩小手。 “诺,这个是香水,是我用了三十六种中草药和各种各样的鲜花精华制作而成,平时可用于提神醒脑,还能对身体有一定的好处不说,每天也只要轻轻的洒在身上一点,就能让你一天都香喷喷的。” 撒谎这种事,对于王阔来说没有丝毫压力,张嘴就来的话给他这简易的香水吹的神乎其神,其实说了这么多不外乎就是两个目的,一是显示自己多么重视她,另一个也就是为了从尹娍雯的口中传出去,好卖一个好价钱。 “真的假的?我说小阔子你不会是骗我的吧?那你手上那个是什么东西,怎么看上去有些像是我以前用过的皂角呢?”尹娍雯的眼中充满了怀疑的神色,王阔这个人她认识了这么久,对于这个看上去才十多岁的少年了解颇深,知道这就是一个小狐狸,狡猾的很,十句话能有一句话可信就不错了,但说到不信,可王阔看上去还信誓旦旦的样子不说,这玩意还就在以及的面前,是否有用一试便知,想来也不至于骗自己吧? “我骗人骗鬼也不会骗你啊,至于你说的这个……”伸手晃了晃手里的香皂,王阔一脸骄傲道:“这个可不是皂角,而是经过你男人我呕心沥血才研制出来的香皂,简单来说就是皂角的功能它都有,但它却比皂角多出来很多功能,总之你用用就知道了……对了,用它洗澡还会越洗越香哦……” “真的假的?”女人本身就对美好的事物充满了好奇,尹娍雯身为一个漂亮的女人也同样如此,所以随着王阔的介绍,她的双眼也是越来越亮。 “废话,当然是真的了。”不满的撇了美女一眼,王阔的这个眼神,反而让尹娍雯相信了他。 “这样吧,我还有事要去办,你自己先去试试好了,回头感觉效果好的话就和我说,我这里还有一些,到时候再给你一点。” “对了,我制作这玩意可是为了挣钱,以后要是有人问你身上为什么那么香,可一定要记得帮我推销推销啊!” “行了,我知道了,你赶紧走吧。” 接过香水和香皂的尹娍雯,早已经已经透过打开的瓶盖,嗅到了香水和香皂的幽香,哪里还有空去搭理王阔这个烦人的家伙,直接不耐烦的挥挥手驱赶了起来。 “嘿,行,你记住了就成。”无所谓的摇摇头,王阔也不管尹娍雯到底听没听清,就顺势离开了华阳宫,同时他也在出去后通知了外面的宫女,让她们为尹妃打来热水沐浴。 离开华阳宫的王阔并没有直接出宫,因为他还有下一站要去,那就是皇贵妃李淑怡那里。 手心手背都是肉,所以说做人不能厚此薄彼,既然都是自己的女人,那尹娍雯有了,所以李淑怡也要有,何况两个人一起帮自己推销,怎么也会比一个人快吧? 就这样,王阔很快就来到了天青宫,并在半个多时辰后,揉着腰一步三晃的离开了这里。 这一次出门王阔分别带了五份香皂和香水,但只是送出去了两份,所以剩下的三份王阔就直接留在了宫中,也是他在御用监休息的房间内。 ………………………… 为兵者,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一声令下也要给我冲上去。 所以今天,咱们就先训练我制定的第一个科目,站军姿。 王阔一双虎目环顾四周,看着一千多人的方队排列整齐有序,这才站在众人面前,当了一个标兵道。 所有人都需要以我为准,按照我的要求来做,双手紧贴双腿,全身紧绷……站立不动半个时辰现在开始。 “小德子……” 孙德强的突然提拔,虽说是好事一件,但是也打乱了王阔的一些安排,所以在经过一晚上的努力后,王阔就简单了制定了一套训练计划交给了小德子三人,让他们三人分别各自训练三百多人。 一趟皇宫回来,已经过去了半天,经过这半天的短暂训练,这群青壮年虽然看上去还是散沙一片,但不可否认的是,经过半天的训练,他们还是有了对命令的初步认知。 所以当王阔回来集合后,一支一千多人的方队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第十三章 训练 “为将者,当身先士卒,小德子,小林子,小坤子,我现在封你们三人为临时纠察官,从现在开始负责所有人员的军姿检查,这其中也包括我。”站在高台上,王阔的声音阵阵传出,仔细看了小德子三人一眼这才转而向众人突然怒喝道。 “全体都有。” 哗的一声,一千多人全部立正听令。 “要求,半个时辰军姿站立,倒下者,不合格者今天晚饭减半,现在我就站在你们面前,你们也站在我的面前,咱们互相监视,互相督促,我没有合格的话,同样晚饭减半,现在开始。” 军姿站立,是王阔学习了上一世当兵时期的训练科目,这个科目简单却要求严格,可以完美的锻炼出一个人的意志力和耐力以及毅力。 当然,其实最主要的还是王阔也不知道要怎么训练这个时代的士兵,所以他也只能套用后世的一些简单训练方法,毕竟对于后世的训练他还是记忆深刻的,谁让他当了十一年的兵呢?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所以王阔清楚的知道一个主官的身先士卒会给一支队伍带来怎样的精气神,这也就是所谓的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当他站在众人的身前当榜样后,手下的众人自然也不敢在偷懒耍滑。 半个时辰也就是一个小时,一个小时的军姿要是放在前世当兵那会,对他来说还是可以接受的,但是对于现在已经退伍六年之久的他来说,现在就有些难度了。 “大人……?” 小德子三人在下面检查了一圈,看看这个碰碰那个,每一个青壮年都身体绷得紧紧的,看不出有丝毫懈怠后,就先后来到了王阔的身前,只不过从他们犹豫的面容上看,就能看出他们心中的忑忑不安。 这么多年,他们还是第一次以手下的身份来检查上司,在皇宫中那等级森严的地方,差一丝一毫的地位都是一个难以逾越的鸿沟,所以他们也早就已经习惯了奉承上面人,学会了卑躬屈膝。 可前面又有王阔的命令在,这就让他们不知该如何自处,所幸三人也都是察言观色,心思缜密之辈,在看到王阔看向他们严格的目光后,瞬间就明悟了要严厉的意思。 “在这里只有士兵,没有大人,所以对我要和对他们一样,都要一视同仁。” 王阔的话说的斩钉截铁,吓得小德子三人连连点头应诺后,也不敢在应付了事,开始仔细的检查起了王阔。 王阔确实没有偷懒,一切都按照最严格的要求来要求自己。 阳光明媚,天清气朗,这样的天气本应该是一个美好的一天,可因为站军姿的缘故,所以不出十分钟王阔的额头便已经开始见了汗。 随着王阔的脑门见汗,距离他最近的一众青壮年,也不禁在眼中也流露出一抹佩服的神色,小德子三人也都震撼的看着面前这位比他们还要小上几岁的大人。 在场的众人中,王阔可以说是最大的官了,所以别说他跟着一起站军姿,就是不站或者偷懒,也无人敢轻议。 可就算如此,身为主官的王阔还是能说到做到,并且严格律己,这就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了。 为此,一众青壮年在看向王阔的目光中也开始充满了敬佩,甚至是有一些人已经快要坚持不住,也依然在咬牙坚持。 大人这么小都能吃苦,我们凭什么就不行? 大人能坚持,凭什么我们就不能坚持? …… “嘟嘟嘟……紧急集合,紧急集合,所有人都出来集合,限时一炷香十段,过时不到者罚跑圈十圈。” “嘟嘟嘟……紧急集合,紧急集合,所有人出来集合,限时一炷香十段,过时不到者罚跑圈十圈。” “嘟嘟嘟……紧急集合,紧急集合,所有人出来集合,限时一炷香十段,过时不到者罚跑圈十圈。” 时间在一天天过去,在皇帝祝惘的大力支持下,锦衣卫所有的后勤物资都非常齐全,所以一众营养不良的青壮年也在三个月的时间里,身体都强壮了许多,并接受了一些专业的训练。 月上中梢,黑压压的夜空下,一阵阵急促的呼喝声在一营的营区内响起,伴随着急促的呼喝声,一间间房门大开,只见一名名身穿锦衣官服的士兵纷纷鱼跃而出,迅速的跑到宽阔的广场上集合起来。 “大人,一连应到三百四十三人,实到三百四十三人,百户小德子像您汇报,请指示。”小德子站在人群之前整队完毕,这才连忙出列像站在高台上的王阔抱拳行礼。 “大人,二连应到三百二十七人,实到三百二十七人,百户小林子向您汇报,请指示。”小林子紧随其后道。 “启禀大人,三连应到三百五十五人,实到三百五十五人,百户小坤子向您汇报,请指示。” “要求一炷香十段的时间,目前已经燃烧到了九段,除了一连和二连完成以外,三连最后一人时间落后了一段,所以实行连坐制,三连所有人跑十圈,一连二连所有人回去休息。” 王阔一双虎目掠过在场众人,威严的表情森然可怖,一句话下,哪里还有人敢出声反对,直到过了片刻王阔这才满意的点点头道。 “你们都给我记住喽,咱们在外整个营就是一个集体,你们每一个人都代表着咱们一营的脸面和尊严,而在内,你们每一个人又代表了一个连,所以一人落后,大家就要同时挨罚,小坤子,你带他们去跑圈吧,十圈过后就自行休息。” “是,大人。”小坤子看着三个连只有自己的人被罚,脸上被羞的通红一片,听闻王阔的命令后,哪里还有脸在多说,连忙扯着嗓子便当先带头跑了起来。 …… “大人,这是咱们这个月的报表,还有这个是上面安排下来的任务。” “嗯,放在那里吧。”正在看着一份文案的王阔头都没抬的点点头,就在送来报表的小德子准备离开时,才突然放下报表揉了揉眉心道。 “对了小德子,最近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还有比较重要的事发生?” 小德子脚下一顿,略做思考,道:“大人,如果是紧要的事,那就是刚刚发下来的任务了,说是一个月之后要咱们所有千户所展开一场演武,准备分出个一二三四来,听说好像会有某位大官来观看。” “对了大人,还有就是昨天老刘来找过您,只不过您那会去了宫里,所以我已经通知他,让他今天再来找您。” “演武?还有大官会来观看?”听到这个消息,王阔的心中莫名一动,别人可能不清楚锦衣卫的底细,但他可是清楚的,这锦衣卫对外根本就不存在,能有哪个大官会来观看他们锦衣卫演武的?除非…… 想到这里,王阔摆摆手道:“我知道了,待会老刘来了,你就让他来这里找我好了。” “是,大人。” “看来过去的这三个月时间,皇上已经快要等的不耐烦了。”注视着小德子离开的背影,王阔心中一叹,“自己的势力还是太小了,很多情报都没有,这也让自己变得很被动啊。” 从穿越而来到现在,迄今已经过去小一年的时间,但自己目前的势力,也只有手下这一个营的兵力和小作坊一个,看似自己官居五品,当了一个千户,但说到底还是根基不稳,甚至是这一次皇上为什么要突然查看锦衣卫的进度,自己都不得而知。 情报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有先一步的情报就能保证自己立于不败之地,同样缺失了情报就会导致判断失误,所以王阔也不得不重视起自己的情报了。 “情报嘛?我记得上一世的大明朝的锦衣卫好像就是搞情报的吧?” “大人,老刘来了,他现在就在门外等您。”突然小德子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嗯,让他进来吧。”小德子的声音将王阔从沉思中惊醒,回过神来的他在听到老刘过来后,突然觉得也许老刘以前的任务还是有些轻了。 “小人刘俊云见过大人。”刘俊云这个名字是王阔给他取的,出门在外没个名字可不行。 很快老刘就在小德子的通知下走了进来,见面的第一件事就是向王阔跪下行礼。 “嗯,起来吧,和我说说交代你的事都办的怎么样了。” “是大人。”老刘身穿一身华服,现在的他看上去早已经没有了当初看到的那样年老,而实际上老刘真正的年龄也才四十多岁,只不过是因为一直营养不良和身处社会最底层,吃了太多的苦,受了太多的罪,所以四十多岁才会看上去像是五十多岁一样。 现在的老刘精神奕奕,神色红润,身穿华服宛如一个管家一样让人好感大增。 “大人,目前我按照您的吩咐,已经在京城开设了五个小作坊,并且租下了一间仓库,其中五个作坊一个用来制造酒精,一个用来加工花瓣,一个用来加工油泥,还有剩下的两个我都交给了亲信之人用来进一步加工香皂和香水,至于最后的关键步骤,也是由亲信的两人完成。” “嗯,继续。”王阔不置可否的点点头。 “因为大人要求严谨和小心,所以香皂和香水的产量并不大,目前香皂每天可以生产三十斤左右,存货有两千多斤,香水每天二十一瓶,存货一千九百八十六瓶,只不过因为花瓣稀少,所以目前已经很难再收集到花瓣,并且这些生产出来的香味也只有两种花的味道。” “嗯,现在看来,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双手摸着下巴,满意的点点头,“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就能有这样的成绩,已经很不错了,你办的很好,这段时间辛苦你了,这样,我这里还有一些事需要你去办,只不过在办这件事之前,你还需要给我准备出一些香水和香皂才行。” “是大人。” “嗯,你且附耳过来,我先告诉你要办的事。” 嘀嘀咕咕,王阔在老刘的耳旁说了半天,随着王阔的诉说本来还脸色自然的老刘,脸色也变得越来越复杂,直到王阔说完,老刘的脸色也已经彻底的凝重并显得苍白起来。 “这件事只有你知我知,我交给你去办,如果办的好,以后我保你一个官职在身,如果办不好,后果我想也不用我说了吧?” “放心吧大人,属下知道怎么做了。”咬了咬牙,老刘点头应承了下来。 “嗯,去吧,” 第十四章 六皇子 “哼,该死的狐狸精,不就是仗着自己有皇上的宠幸嘛,真是混蛋一个,本宫要是有了那个什么香水,保证也能让皇上宠幸我!” “算了姐姐,咱们姐妹就认命吧,要我说这哪里是她从外面买到的,我看分明就是皇上赏给她的。” “不可能是皇上赏赐的,如果只是尹妃一个还有可能,可皇贵妃已经有一段时间不受陛下宠幸了,何况连皇后都没有被陛下赏赐,怎么可能会有她皇贵妃的?” 皇宫某个院落内,两名身穿华丽衣服的美女相对而坐,从她们气急败坏的程度上来看,可见她们正在为了什么生气,而说的话里又带着香水两字,结果也就显而易见了。 一个圈子有大有小,但身居在皇宫之中的这些嫔妃们却是始终抬头不见低头见,何况还有众多的宫女和太监在,所以谁要是有个变化,很快就会顺着各自的耳目扩散开来。 所以当尹妃和皇贵妃在使用了王阔送给她们的香皂和香水后,很快就因为隔着几米都能闻到那股幽香的味道,从而传播开来,并被其她的嫔妃们发现。 在现在这个时代,身上的香味只有两处来源,分别是自身带有的体香,以及洗澡沐浴时散落在浴盆中的花瓣。 前者那是需要天赋异禀,不是一般人可以有的,而后者则是作用不大,即使用了也只是有一些轻微的香气而已。 所以当尹妃和皇贵妃出门后,她们身上的幽香味道就能让几米以外的人轻易闻到,所以很快这股幽香的味道就引起了其她嫔妃的注意,甚至有一些自问和两人关系不错的嫔妃还特意向她们打听了一下其中缘由。 什么玩意,昂贵? 不要紧,姐妹们生活在皇宫,所有花销都有公家出,留着钱也没用啊。 尤其是当她们突然间得到消息,那个已经失宠很久的皇贵妃居然又重新得到了皇上的宠幸后,这群嫔妃们就彻底坐不住了。 “尹妃娘娘到。” 谈论正热闹的两名嫔妃突然一静,听到太监的通报声,两人不由得面面相觑,不知这位正得宠的尹妃怎么会突然来了自己这里。 “哎呀,原来两位姐姐都在啊,既然这样,倒也省的小妹在去跑一趟了。”刚刚走进来的尹妃,就看到了坐在厅中的两名嫔妃,因为这两名嫔妃入宫比她早,所以尹妃也一直以妹妹自称。 “是尹妃妹妹来了,快坐,快坐。”两名嫔妃中一个看似是东道主的美女连忙迎了上去,笑容可掬的面容,哪里还能看得出刚刚还在咒骂眼前的尹妃? “不知妹妹你这次来?” “哎呀,小妹还不是为了两位姐姐,前段时间两位姐姐不是问我那个香水和香皂的事嘛,因为那会没有货,我也帮姐姐们追问了好几次,这不刚刚有了信,我就来给姐姐们送信来了嘛。” “什么,真的有货了,此话当真?” 两女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尹妃这次过来居然是给她们送这个好消息的。 想想刚刚还在背后咒骂人家,结果人家这会就来送信了,这也让两女面色不变,心中更是没有半分悔意,只是因为惊喜才同时惊呼出声。 在皇宫中这么久了,到了她们这一步,谁没有点心计?别说是咒骂了,就是背后搞死你的人,当面也一样能笑呵呵的。 “自然是当真,小妹又怎么会骗姐姐呢,只不过这价格就有些昂贵了,所以姐姐们到底要不要买,就要看姐姐们的决定了。” 嘴上虽然说着昂贵,尹妃的心里却笑开了花,这就是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啊,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没事,妹妹尽管放心,只要货真价实就行,对了,不知道这价格是?” “当然是保真的,和妹妹我用过的一模一样,香水要一百两一瓶,香皂则是要五十两一块,如果姐姐们需要的话,我可以安排人给你们送来,当然,你们派人出去买也可以,听说他们的店铺就开在东城的坊市内,叫什么梦香阁。” “既然妹妹能送,那也省的我们姐妹麻烦了,再说有妹妹你在,我们还有什么信不到的呢?只是这件事就要麻烦妹妹你了。” “姐姐们可别这么说,这还不是妹妹我应该做的。” 三个女人一台戏,你好我好大家好,一番谈论下来两名嫔妃也高兴的每人定下了两瓶香水和各自一块香皂,并先将银子递给了尹妃。 都在一个宫里,她们也不怕尹妃会骗她们,再说尹妃的家里地位不低,也不会为了区区几百两银子就失了名声。 “你去找人到东城坊市看看,给我打听一下那个梦香阁,看看到底有没有这个店铺,还有那个香水和香皂的价格又是多少。” 刚刚送走了尹妃,两名嫔妃就各自找来了亲信宫女,派她们出去打听消息去了。 “春儿,你去把我刚刚包好的那块香皂和香水拿上,陪我去皇后那里看看。” 回到寝宫的尹妃先是派人将两名嫔妃购买的香皂和香水送了过去,这才让自己的贴身宫女拿着自己已经包好的香水和香皂向皇后所在的寝宫走去。 尹妃以前虽然脾气不好,对于一些宫女和太监,不是打就是骂,但并不是说她就很傻,相反的她还很聪明,知道什么人可以得罪,什么样的人不能得罪,而皇后就是属于那种不能得罪,你还要尽力讨好的人。 皇后身为一国之母,后宫之主,可以说一旦她暴怒起来,哪怕真的打杀了某个嫔妃也不是不可能。 只不过一般因为皇帝的喜爱和家族的背景所在,所以很少会有皇后会对那些被宠幸的嫔妃动手,毕竟为了一个嫔妃而葬送了自己的前途,这是得不偿失的,更有甚者还会被那些大臣们冠以妒妇的名头。 不提尹妃前去讨好皇后,此时的皇贵妃李淑怡也在为王阔的生意奔波。 在这冷清的后宫,大家虽然宫斗不断,尔虞我诈之下冷暖自知,但是谁还没有几个说的上话的姐妹? 不知不觉中,后宫中突然一片和谐,所有的嫔妃贵妃们都在相互打听着香水和香皂的来历,或是有了的,则是去他处炫耀。 她们这群女人别看各个都贵为皇妃,嫔妃,看上去是幸福的,过着生活无忧,锦衣玉食的生活。 但同样她们也是可悲的,因为自打她们嫁入宫中,她们就很难再出的去,得到皇上宠幸的还能受到太监和宫女的追捧,可没有得到宠幸的,那就是孤苦伶仃无依无靠,除了自己宫中的宫女和太监,甚至都没有人愿意在搭理她们。 生活很现实,现实到她们中很多人都会在小小的年纪便开始了守活寡,在无人问津之下又寂寞难耐,这也是为什么她们会有些人偷偷找小太监潇洒的原因了。 可是当香水和香皂出现后,这就好比是男人遇见了香烟和烈酒,足以让这群没有生活乐趣,没有目标的女人们找到了一个发泄和喜爱的玩具。 一传十,十传百,很快香水和香皂就彻底的在后宫中传播开来,并随着尹妃和皇贵妃的努力,让更多的嫔妃们买到了手中,与此同时,这个消息也飞快的传出了皇宫,在京城内扩散起来,引起越来越多的贵妇和世家小姐们的注意。 “六皇子殿下,六皇子殿下,您慢点,娘娘吩咐过了,没有她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得进去……” “特么的,什么情况?”正躺在床上享受着美人伺候的王阔,突然一个鲤鱼打挺就蹦了起来,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给惊醒,还不待他在有其他反应,就见身前的美女已经惊慌一片,连忙从自己的身上爬了起来惊呼道。 “不好了,是皇儿来了,你,你快躲起来啊,可千万不能让皇儿发现了咱们得事情,要不然咱俩就都完了。” “六皇子?他怎么来了?”王阔只觉一个霹雳就劈在了自己的脑袋上,一阵嗡嗡乱响中也顾不得没有穿衣服,就急忙从床上爬了起来。 “怎么办,怎么办。”皇贵妃李淑怡嘴上念叨个不停,宛如唐僧一般的碎碎念,让王阔不禁一个头两个大,扭头想要找个地方躲避的他,却是突然双眼一定,脑海中也闪过一抹灵光。 “啪……哎呦!” 伸手在挺翘的雪臀上拍了一下,一个五指印出现在上面,美波流转不满的瞪了王阔一眼,暗怪他会作弄自己,这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有心思搞这事? 却不料这其实就是王阔因为心情激动,才下意识做出的举动,听着由远及近的脚步声缓缓传来,王阔哪里还有心情去关心美人的想法,连忙爬到正在努力穿衣的李淑怡身旁嘀咕了起来。 听到王阔的嘀咕,皇贵妃李淑怡看了他一眼,双眼中闪烁着光芒,好似再说行不行一样。 直到迎上王阔那肯定的眼神,这才心中一定,清了清嗓子道。 “外面是何人在喧哗?” 第十五章 皇差 正在向寝宫走的六皇子听到这个声音,突然脚下一顿,连忙高声道:“母妃是我啊。” “是皇儿啊,何事这么焦急居然还要闯母妃的寝宫,都这么大了还是没有一点稳重劲,你且在外面等会,母妃正在换衣服。” 如果仔细倾听,其实不难听出李淑怡口中的颤音,但六皇子因为不知其中缘由,也就没有多想,听到母亲的声音后,便老老实实的停下来了脚步。 “呼……总算过去了。”听到脚步声消失,王阔也忍不住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心有余悸的看了看外面,又看了看同样紧张的美人一眼,这才发现李淑怡也正在心有余悸的看着自己,顿时两人相视一笑。 彭彭彭……心脏突然剧烈的跳动,王阔看着因为紧张所以面颊绯红,双眼含水一般的李淑怡,发现美人正小口微张的轻轻喘息,这不禁让王阔差点化身为狼。 所幸最后还是理智占据了上风,知道六皇子就在外面等着,现在办事那绝对是厕所里打灯笼,找死的行为了。 王阔自问自己还没有活够,所以也只能忍耐了下来,两人相互帮忙穿衣收拾,很快就将整个寝宫恢复了正常。 “这里还有股异味,咱们出去说吧。”鼻子轻轻一闻就能闻到一股男女之间的异味,王阔皱眉想了想最后提议道。 “可,可是咱们一起出去的话,那要怎么和皇儿解释?” “放心吧,除了你也没人知道我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一个太监而已,谁会多想?到时候你就和他说我是给你送香水来的,那不就好了?” 王阔在刚刚看到一旁的香水时就已经想好了这个理由,也正是因为看到香水,他才决定让李淑怡用换衣服来说谎,毕竟六皇子已经八岁了,在这个时代也已经到了大防的年龄。 “母妃,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一点都不急,我听说尹妃那个贱人……咦,你是谁?你怎么会在我母妃的宫里?” 房门推开,李淑怡当先走了出来,王阔紧随其后,这让从外面等了一会的六皇子急不可耐,刚刚看到母妃的身影就忍不住出声埋怨起来,不料刚刚说到一半,就看到了跟在李淑怡身后的王阔。 “启禀六皇子殿下,小的是御用监的典薄,这次是来给娘娘出香水的。” 王阔恭恭敬敬的给面前的小屁孩行了一礼,嘴上说的客气,心里却是在暗自打算哪天在从他娘的身上找回来。 因为锦衣卫还处于保密的状态,所以也没有说自己是锦衣卫的身份。 “哼,奴才就是奴才,还什么大的小的,我刚刚说的那些话你可都听……” “皇儿不得无礼,王公公是咱们自己人。”六皇子一句话没有说完,李淑怡就面色一变的忍不住怒斥一声。 “还不快给王公公赔罪?” “麻麻批,完了,这妞看来也没安好心啊,这是想要给我绑在她们的船上?”不着痕迹的瞪了李淑怡一眼,暗怪她坑自己,何况你这么说话,你认为你儿子就会看我顺眼? 果然不出王阔的所料,随着李淑怡的训斥落下,六皇子看向王阔的目光中就充满了恨意,可见他认为他的挨骂,就是因为王阔引起的。 “娘娘息怒,六皇子殿下说的很对,小的,哦,是奴才本就是奴才一个,在殿下面前自当自称奴才,还请殿下息怒。” “哼,行了,这里没有你的事了,你退下吧。” 怒气冲天的摆摆手,六皇子眼不见心不烦的不在去看王阔一眼。 “嘿,果然不愧是皇家的血统啊,这才多大,居然就已经懂的争权夺位了?” 踏出天青宫的王阔回头看了一眼李淑怡的寝宫方向,忍不住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 “哎,其实不是我不想帮你,实在是你儿子也不像是能当上皇帝的主啊,何况我现在根基未稳,还真不适合去寻找良木而栖。” 摇摇头叹了口气,王阔转身向皇宫外走去。 六皇子是当今天明王朝的第六位皇子,也正是因为李淑怡当年诞下了皇子的原因,所以才会被奉为皇贵妃。 在王阔看来,年仅八岁的六皇子祝俊实在不是一个良主,自然也就不适合自己去追随效忠了。 在王阔的眼里,祝校俊城府不深,做事急躁,遇事慌乱,最最最主要的一点,那就是他没有识人之明,就好比是,自己这样的人才他就没有发现。 不过转念一想,一个刚刚八岁的小屁孩,也就那样吧。 …………………… “大人,指挥使大人让你回来以后,去他那里一趟。” 刚刚回来坐下的王阔,还没来得及喝一口水,就被孙德强给喊了过去。 “指挥使大人?他有没有说找我什么事?”揉了揉眉心,今天的王阔心情有些不好,在宫里偷腥差点被抓不说,现在还搞得他有些心惊胆战,哪里还有心情去应付孙德强?可不去也不行啊,毕竟那是自己的直系领导。 “启禀大人,属下也不太清楚,不过我看到另外了几个千户也都去了,现在就差大人您了。”小德子也不知道具体的情况,但他还是将自己看到的情况说了出来:“对了大人,我今天看到指挥使大人回来的时候非常着急,怕不是出了什么事吧?” “其他的千户?回来的时候非常着急?” 心中计较一番,王阔也不敢在耽搁,连忙穿上衣服,边走边交代道。 “行了,我知道了,你们三个负责训练大家,我去看看。” “是,大人。” 王阔一路上快步奔走,很快就来到了孙德强平时办公的地方,被两名身强体壮的锦衣卫拦了下来。 “属下王阔拜见大人,还请两位兄弟帮忙通报一声。”王阔客气的向负责值守这里的锦衣卫拱拱手。 “原来是王千户啊,大人已经在里面等你了。”简单的检查了一下王阔的腰牌,两名锦衣卫就让开了一条路,让王阔通行而过。 “谢了兄弟。”拍拍两人的肩膀,王阔急忙踏进了议事厅。 “属下王阔拜见大人,属下来迟,还请大人赎罪。” 进去议事厅的王阔只是随意的扫了一眼,发现整个锦衣卫千户以上的人都已经到了后,便连忙单膝跪地向当中那人请罪道。 “嗯,是王大人来了,快起来吧,我交代你办的事都办的怎么样了?” 孙德强的话让王阔微微一愣,诧异的抬头看了一眼,当他看到孙德强眼中的意味后,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再次高声道。 “启禀大人,事情已经办好了,请大人放心。” “嗯,办好了就行,既然这样,你也落座吧,正好我还有一些事需要你们去办。”只见孙德强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便满脸威严的点点头看向众人沉声道。 “陛下口谕。”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刚刚坐下的王阔一听这话,顿时心中一个激灵,知道这是来买卖了,不过也来不及多想,就急忙跟同众人站了起来,跪倒在地三呼万岁。 “嗯,这是陛下的口谕,咱们这里也没有外人,大家就都起来吧。” “谢陛下,谢大人。”众人磕头。 “陛下有旨,着咱们锦衣卫对文武百官进行检查,并尽快要见到效果,现在陛下的旨意就在这里,杂家只有一句话要告诉你们,这是咱们第一次为陛下办事,谁要是让杂家在陛下面前丢了人,那也就别怪杂家让他丢了脑袋,知不知道?” “是,大人。” 说完以后坐到主位上的孙德强拿起水杯,轻轻喝了一口茶道。 “嗯,那就各自发表一下意见吧,我想听听你们的都有什么好办法。” “大人,要我说既然陛下有令,那咱们就大张旗鼓的去调查好了,我就不信他们那些官员都是清官一个,咱们这么多人还查不到他们的一些把柄?正好也让陛下看看咱们得实力。”六名千户中的一人突然站起来,露出献媚的表情像孙德强支招道。 “放屁,你当那些大臣都是傻子嘛?你信不信咱们刚刚开始查,他们就能上陛下那里告咱们一状?”对于这样白痴的办法,孙德强气的直接怒骂指了指门外怒斥道:“自己出去领十军棍在进来。” “大人……” “还不快去?难道还要杂家请你出去嘛?” “是,大人。”千户虽然不满,但也只能恭恭敬敬的退了出去。 “哼,继续说说吧,谁还有什么好办法。”孙德强恼怒的轻哼一声,却不想他的杀鸡儆猴直接让剩下的几人都沉默了下来。 他们这些人都是太监出身,或者说不是太监的人现在还爬不上来,毕竟锦衣卫才刚刚成立,身为指挥使的孙德强本身就是太监一个,生活在宫里的他除了太监以外哪里还有别的人选,甚至就是这些太监也都是良莠不齐,有聪明才智的,也有溜须拍马的,这自然也就能力都有限了。 “真是一群废物。”等了片刻都没有人说话,孙德强顿时不满的瞪了众人一眼,这里有指挥同知两人,指挥佥事两人,镇抚使两人,锦衣卫千户六人,前前后后不算他都有十二个人,结果愣是没有一个人能为他出谋划策,这怎么可能不让他恼怒? 第十六章 抓捕(上) “哼,”迫于无奈孙德强也只能亲自点名道。 “王阔你来回答我的这个问题。” “是,大人。”坐在人群中看上去并不起眼的王阔,还是没有躲过孙德强的提问,只能答应一声后,想了想道。 “大人,属下认为,陛下既然让咱们检查文武百官,肯定是因为他们某些人做出了天怒人怨的事情,既然这样咱们完全可以搞掉几个不大不小的官员为陛下分忧,也能为大人您交差。” “废话,我还不知道要搞几个官员交差,问题是怎么搞,多久能搞定,陛下可是等着咱们得消息呢。”孙德强闻言,顿时翻了翻白眼,露出不满的表情并在心中暗道“难道是我对他的期望太高了?” “大人,陛下只是让咱们尽快有个结果,可是并没有规定时间,所以我想只要咱们能在半个月,不,是十天内完成,应该就可以交差了。”说到这里,王阔发现孙德强露出了若有所思的样子,知道自己这么说是对了,捋了捋思路这才继续道。 “大人,咱们锦衣卫现在有六个千户所,经过这段时间的简单训练,完全可以派出去一部分去执行任务,对一些官员进行筛查,就像李千户说的那样,我也不信他们都是清官,可一旦咱们发现他们某些有人有问题,咱们也就可以行动了,只是这具体行动,还需要大人您安排下令。” “嗯,不错,既然这样,我看这件事就交给你来办吧,如果办的好,杂家我重重有赏。” “这……是大人,属下定当竭尽全力,幸不辱命。”再一次单膝跪地接下了命令,王阔也只得高声应道。 “去吧,好好做,杂家很看好你,我看有些尸位素餐之辈也是时候为你腾位置了。”孙德强的前一句话说完众人还不觉得如何,可当他最后一句话说完,众人不由得纷纷变了脸色。 尤其是两位镇抚使更是脸色大变,看的孙德强心中怒哼一声,暗道不给你们点压力,还真当杂家是吃素得了。 锦衣卫的官职分别为指挥使正三品,指挥同知从三品,指挥佥事正四品,镇抚使从四品,而千户则是正五品,所以按照正常升迁的话,王阔在进一步,正是从四品的镇抚使。 “啪,特么的,想不到今天我才发现手底下这群混蛋。都是一群酒囊饭袋,干什么都不行,真是气死杂家了。” 议事厅后堂孙德强气的摔碎了两盏茶杯,这火气也不见有丝毫降落,实在是今天心事太过重要,也太让他失望了。 想他孙公公受到皇上赏识,给予锦衣卫指挥使官职,只想轰轰烈烈的干一场为陛下分忧,也好像陛下表达衷心,哪料手底下这群酒囊饭袋差点坏了他的好事。 这不仅仅是丢了他的脸面,严重点第一次皇差就办砸了,那就是要他的脑袋一样,所以他刚刚说的要升王阔的官职之言,还真不只是为了敲打手下那些人,而是他真的有这个念头,而这也是他对王阔越来越满意的缘故,毕竟谁不喜欢手底下有个精明能干又能为自己分忧的人呢? 而且还有一点,那就是他手底下的这些人,也不全是他的自己人,其中南镇抚使和指挥同知就有几人不是他的人,而千户之中也有两人不是他的人,这些都是皇上亲自安排下来的。 孙德强不知道的是,此时的王阔也头疼无比,他不是为了任务头疼,因为他有太多的办法可以完成差事,他真正头疼的还是因为他不想接受这种差事。 “哎,果然是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既想要位置,又不想出力看来是真的不可能了。” 手指敲击着桌面,沉思片刻的王阔还是无奈的下达了命令。 “少军,你去通知三位百户来我这里开会,速度要快。” “是,大人。” 一名一直守在在门外的少年突然点头应道。 这名少年叫做张少军,是王阔从一众贫民中选出来的,因为他为人头脑灵活,又聪明伶俐,所以王阔便让他负责照顾自己的个人饮食起居,当然,最主要的还是通讯和传令所用。 毕竟小德子三人现在已经贵为百户,身居要职之下也不可能在一直从他的身旁听用,所以有个传令兵还是很重要的。 一刻钟后,小德子三人急匆匆的离开了王阔的办公场所,并在三人离开不久后,一队队身穿便服的锦衣卫也飞快的离开了营区,以整化零的向京城内赶去。 与此同时,在京城的各处也突然涌入了各式各样的人群,这些人各个看上去都英武不凡,身强体壮,但一样的是他们的穿着都非常普通,甚至是也只是比贫民强上一些。 这些人在进入京城以后,就纷纷来至各个朝廷命官和各个大户的门前,声称要找个工作。 几个时辰以后,天色不过是才刚刚渐黑,在东大营内便又一次走出了数十人,只不过这一次值得注意的是,这些人全部都是身材娇小瘦弱,但却各个都身手灵活,又都身穿一身黑色夜行衣。 贫民窟可以说是最底层的存在,同时这里也是最鱼龙混杂的地方,在这里有仗义每多屠狗辈,更有三五成群作奸犯科的小混混和流氓,同时也有那些行走于黑夜之中的梁上君子。 可是这些人,不管是那些屠狗辈还是那些混混,亦或者是那些梁上君子,他们之所以会走到这一步,其实大多数都是因为生活所迫,或者是因为好吃懒惰的缘故,但不可否认的是,在有一个正经的官差的位置诱惑下,这群人还是都纷纷加入了锦衣卫。 也正是因为有了这些人的加入,所以才不仅仅丰富了王阔手下的人数,更丰富了他手下的兵种。 王阔也没有任何看不起这群人的想法,反而对于这些人都一视同仁,让他们一同训练的同时,也渐渐的将这些人分成了两部分,只不过因为现在还处于训练期间,所以还是按照三个连队,也就是三个百户所的建制安排。 当然,以后还是要恢复到十个百户所的,毕竟一个千户所下辖十个百户所,这是明确的规定,就是他王阔也没办法更改,也没必要去更改。 “大人,指挥使有令,要求咱们三天内必须完成任务。” “这就等不及了嘛?” 望月楼三楼,王阔坐在窗口看着楼下络绎不绝的行人,透过行人看着那不远处的院落,忍不住笑着自言自语道:“五天过去了,也确实差不多了,毕竟是陛下的命令嘛。” “大人,那咱们?”先前送信之人并没有离开,而是在听到王阔的自言自语后,忍不住又出声询问了一句。 “我让你收集的消息怎么样了?”轻轻的品了一口浑浊的茶水,刚刚入口便又忍不住一口吐了出去,无奈摇头。 “还是以前的茶叶好喝啊,这煮茶,还真是不习惯。”心中想着也不知道自己那个世界是什么年代才开始的炒茶,结果这个世界到了天明王朝居然还是在煮茶,这个茶水喝起来不好喝不说,居然还浑浊无比,属实倒人胃口。 “启禀大人,据手下来报,前些天的早朝是由户部尚书伙同户部侍郎和内阁大臣赵志峰共同向陛下发难,要求陛下尽快让所有皇子出京就藩,而且听说还闹得非常不愉快……” “嗯,那就动手吧。” 不作死就不会死,挑衅皇权的行为绝对是最佳的作死行为,不过这和王阔无关,有关的是,自己是不得不做恶人了。 心中暗自哀嚎一声,王阔脸色突然一整,第一次转头看向那名手下沉声命令道:“传我命令,锦衣卫第三百户所即刻出动,将户部左侍郎胡童,都察院右御史段波,户部郎中闫偏多等人捉拿归案。” “是大人。”手下闻言顿时精神一振,高声应诺后快步离去。 片刻后,一队队身穿锦衣,手持朴刀的士兵穿街过巷而出,鸡飞狗跳中直奔京城各处而去。 “让开,让开,锦衣卫办案,闲杂人等全部让开。” 一队队锦衣卫大呼小叫,宛如饿虎出笼一样横冲直撞,吆喝声中也瞬间引来了民众的目光。 “锦衣卫?这是什么衙门?怎么以前没听说过?” “是啊,还别说锦衣卫这个名字倒是挺好听的,就是有些太张扬了。” “嘿嘿,要我说现在的衙门哪有不张扬的?习惯就好了。” “我说各位,你们可有谁知道这锦衣卫是干什么的?怎么看上去气势汹汹的呢?” “管他呢,看这样子,估计是有人犯事了吧。” “走走走,咱们也跟过去看看热闹。” 一个个老百姓看着这些大摇大摆奔跑而过的锦衣卫议论不停,也不知是谁先开的口,又是谁带的头,突然就有几名老百姓紧随其后跟了上去。 而那些锦衣卫好像对此也不在乎,不仅没有人驱赶他们,反而还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这也让这些人心中大定的同时,也有更多的人冒出了看热闹的心思紧随而来。 “咦,这里可是东城,他们怎么来这里了?”突然人群中的某个百姓莫名诧异的询问一句。 “还真是啊,这里可是贵族区,住在这里的可都是达官贵人,难道……” “哈哈,这次可有好热闹看了,大家快点跟上啊。” 众人吆五喝六纷纷跟上了锦衣卫的步伐,当他们一路跟随而来,早已经发现这些锦衣卫的放任不管,这胆子自然也是越来越大。 第十七章 抓捕(下) “来人啊,给我敲门喊人。”突然一众锦衣卫停在了一个大院子门前,只见这个门楣上清晰的写着两个大字,胡府。 胡府,正是户部左侍郎胡童的家,身为户部左侍郎,一个堂堂正三品的朝廷大员,可以说这还是开国以来第一次有兵马堵门。 彭彭彭…… 强硬的敲门声响起,很快一个不明所以的门童就打开了胡府的侧门,从中探出了头来。 “你们是干什么的……哎呦,你们好大的胆子,知不知道这是谁的府衙,居然也敢强闯,就不怕我们老爷……” 刚刚打开小门的门童,还没来得及询问一声,就被一众锦衣卫非常强硬的给一把推了开来,与此同时一众锦衣卫也直接越过了小门冲了进去。 甚至脾气暴躁者还反身踹了那门童一脚,怒骂道: “特么的,老子闯的就是你们胡府,不想挨打的就赶紧给老子滚开。” 哗…… 直到此时,门外的百姓们也终于忍不住的纷纷哗然起来,自古以来老百姓就有一种仇官的心态,除非是那种清廉的官员,为老百姓办事的官员才会除外。 更何况面前这胡府的老爷也确实是名声不好?所以眼见这一幕的老百姓们自然是个个拍手叫好,幸灾乐祸起来。 “原来这些锦衣卫是干这个的,这还不错,我看这些官员早就应该收拾收拾了。” “可不咋的,我听说前几天这个胡大人还娶了一房小妾呢,听说那个小丫头才十六岁啊,可真是糟蹋人啊。”其中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向着胡府的方向吐了口唾沫。 “娶小妾怎么了?这好像没有那条律令不让娶小妾吧?”一人不明所以问道。 “呵,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你知道那个胡大人都多大了嘛,足足六十有一,当人家爷爷都够了。” 哗……这不是糟蹋人嘛? 谁说不是呢?而且这上梁不正下梁歪,听说他那儿子还抢了人家好几个媳妇呢…… 不提随着众人的议论纷纷,围观的众人火气也渐长,站在门口怒骂起来,就说一众锦衣卫也是干劲十足,在胡府直接翻箱倒柜的打砸起来。 说起来他们这些人现在是锦衣卫,但出身可是还不如外面的那些普通老百姓呢,一个个都是贫民出身的他们,对于这些官老爷更是没有半点好印象不说,如今有了抓捕这些官老爷的机会,自然是个个都卯足了劲,想要按照上司的命令找到罪证,给这位官老爷坐实了罪名。 “快去给我请五城兵马司的人过来,就说有人来府上捣乱。”胡府后堂,从下人那里听说了有一队兵马闯了进来后,身为家主也是此次锦衣卫目标的胡童便忍不住大惊失色,连忙派遣下人去寻求救兵之余,也连忙又下达了好几个命令。 “你去给尚书大人和阁老送信,就说让他们一定要救我啊。” “还有你,你去把咱们家所有下人都集合起来,一定要给我顶住他们,万不能让他们冲进后院来。” “锦衣卫?我就不信你们敢对我堂堂从三品大员动手,来人啊,叫上所有人随我出去会会他们。” “是,老爷。”一众下人自然是二话不说的拿起棍棒,跟随胡童向前院赶去。 “全部都给我住手,你们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来我胡府闹事,来人啊,给我将他们都抓起来。” 胡童刚刚出现,便是一个先声夺人,直接便是一阵怒斥,接着就让下人们动手抓人。 胡童不傻,相反他能爬到现如今这个位置反而还因为他很聪明,所以她虽然是第一次听说锦衣卫这个衙门,但胆敢青天白日的在京城内强闯他胡府,就足以证明这群人吃的是皇差。 可胡童并不是很害怕,因为别说是这些锦衣卫,就是皇上不也被他们整得明明白白嘛?所以只要挺住了等到五城兵马司的人过来,挺住了最后也没能让他们找到自己的罪证,他就有信心,在自己的人脉和阁老们的帮助下,他能轻松的全身而退。 然而,他却忽略了这些锦衣卫的脾气,或者说是信念,因为这些锦衣卫收到的命令就是必须抓捕胡童,违令者斩立决。 如果胡童知道在某个时空中就有这么一群锦衣卫,在知道这群锦衣卫的声名狼藉的名声后,估计他也就没有现在这个胆子了。 “哼,你就是胡大人吧?我等奉令有请大人跟我们走一趟,还请大人不要让我等为难,来啊,给我请胡大人……” “放肆,我乃当朝三品大员,别说是你们,就是皇上想抓我,那也需要三堂会审定我得罪才能抓我,何况你们锦衣卫是哪个衙门,我怎么从来就没有听说过?” “哦,那真是不好意思了,我差点把最重要的给忘了,胡童胡大人接旨。” 嘭的一声,此次行动的最高长官,也就是锦衣卫的负责人小德子突然从怀里拿出一张杏黄色的圣旨展开道。 “胡大人,接旨吧,你不是想看看我们的命令嘛?” 小德子眼睛中闪烁着戏谑的神色,这些高高在上的大臣,还不是要让自己给抓起来了?不过他也没有忘记王阔的交代,那就是一切要快,只有把人掌握在自己的手里才能掌握主动权,所以仅仅只是拿出圣旨便大手一挥道。 “这就是我们的命令,我们锦衣卫就是抓你的衙门,来人啊给我动手,违抗者全部视为造反,给我杀无赦。” “是。”一众锦衣卫轰然应声。 “放肆,你们居然敢假传圣旨,来人啊,给我拦住他们。”胡童一看圣旨就忍不住面色大变,忍不住连连后退的同时,也急忙招呼下人们动手阻拦,甚至都顾不得去看一眼圣旨。 然而,他们这群大臣虽然胆敢和皇上作对,可不代表他们的下人也有这个胆子,当这些人看到圣旨后,早就个个目中无神的躲避起来。 “住手,我要看圣旨,我不信皇上会抓我。” 当胡童被抓住后,还是不停的挣扎着,突然间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忍不住高声呼喊道,期盼可以拖延一段时间。 “大人,圣旨就在这里,想看,还是随我们回去看吧,给我把胡大人带走。”小德子晃了晃手里的圣旨突然一笑道。 “不过看还是不看,我都可以告诉你,你完了。”低声在胡同耳边说了一句后,小德子便突然大手一挥,意气风发的呼喝道:“来人,给我请胡大人回去问话,剩下的人给我搜……” 小德子话音刚落,一众锦衣卫便个个如狼似虎的在胡府内翻箱倒柜的搜查起来,很快一箱箱金银珠宝就被抬到了小德子眼前。 与此同时,京城内还有两处也同样发生着相同的一幕,甚至是直到胡童三人被抓到了临时监牢的时候,也没有一个人反抗的出来,不是他们不敢,而是他们的手下不敢。 在这个皇权至上的时代,甚至不用别的,仅凭一张圣旨就能将普通人吓得死死的。 “大人,这三个老家伙的口都很紧,哪怕兄弟们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动刑了,他们也没有人认罪。”正在酒楼内喝着小酒的王阔听到了小德子的话,抬手突然就是一巴掌打了过去。 “啪……” “大人,我……” “哼,知道我为什么打你嘛?”摆摆手制止了小德子的解释,王阔脸色难看的盯着他道:“我希望你给我记住了,是谁让你当上这个百户的,还有谁才是你的主子,如果还有下次,我会让你死的很难看,知不知道?” 小德子被王阔的表情吓得心中一颤,连忙跪下道:“是,大人,属下知道了,请大人赎罪。” “哼,我希望你是真的知道了,记住,千万别让我失望,更别让我拿你当亲人,你拿我当表亲,去吧,按照我这个办法去办。”说话间王阔也不管小德子是不是真的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伸手从怀里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办法交到了他的手里吩咐道。 “按照我这个办法去办,如果还是不行就来告诉我,我再去亲自会会他们。” “是大人。”砰砰砰,狠狠的磕了三个响头的小德子,这才恭恭敬敬的离开了酒楼。 “真当我不知道你是他的人嘛?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若是再有下一次,你就不会再有机会了。”看着小德子离开的背影,王阔摇了摇头这才无所谓的将目光投向了窗外,继续在包间内自斟自饮起来。 从抓捕到审讯王阔都没有出面,一直都躲在后面当一个出谋划策的军师角色,因为他心有恐惧,更懂得皇家无亲的事实,所以他不敢冲在最前面,他怕那样自己会死的很惨。 小德子刚刚离开,很快一道身影就走了进来,王阔没有回头看他,便轻声命令道。 “去吧,继续给我监视他,我到要看看他的心是不是在我这里了。” “是大人。”那道身影恭敬的行了一礼,便转身离开了。 王阔不傻,自从他进去御用监那天开始,孙德强将小德子安排到了自己的身边,他就猜到了小德子的身份,但猜到了归猜到了,可王阔依然在大力提拔小德子,目的不外乎只有两种,一是麻痹孙德强,另一个也是希望可以将小德子收为己用。 一个间谍如果可以被收服,那么他的作用将会是无限的,但如果不能,那就要想办法除掉了,所以早早的王阔也在小德子的身边安排了几个自己的眼线,目的就是要看看小德子这个人能不能收服。 就好比是刚刚,王阔之所以打他,那就是因为小德子再给自己送信之前先去了孙德强那里,这就给了他一个可以动手警告的理由。 第十八章 罪证 临时监牢,小德子看着手中的信封,心神不禁有些恍惚,直到片刻才恢复过来,打开了信封。 “去,让人将罪证全部写下来让他们画押认罪。”将信封中的办法看完,小德子挥手叫来了一名负责拷问的锦衣卫道。 “大人,他们能画押认罪嘛?”被叫来的锦衣卫一愣。 “废话,你就不会多喊几个人一起去,按着他们的手按手印嘛,要是这样也不行的话,你再来找我。”小德子有些不耐烦的挥了挥手道。 “可是大人,按照咱们天明王朝得律令,如果不签字的话,也不算认罪,所以只是按手印的话……” “额……那,那就算了吧,你直接把人给我带过来,在去派人找一条公狗过来,我就不信他们不签字画押。” 小德子闻言也是一愣,他们这些人自小就进了宫当了太监,至于王阔更是刚刚穿越过来不久,对于一些天明王朝的律令还真不是太清楚,自然也不如这几个被安排天天学习天明律令的锦衣卫知道的多。 所以在很长一段时间,王阔都想不明白,为什么明明可以很简单的事,就非要那么难呢? 比如几个人按着犯人的手,直接按手印不就好了? 所幸信封中也不是只有这一个办法。 “是,大人,属下这就去办。” 按照小德子的要求,很快一条雄壮的公狗就被牵了过来,同时小德子也来到了一间封闭的房间内,而胡童也刚刚被带了过来。 “哼,就你们也想冤枉本官,我看你们纯属是在做梦,我劝你们还是尽快放了我,否则等本官出去,非要你们一个个都人头落地不可。”胡童一瘸一拐的被押了进来,但依然不失一个当朝大员的风范,甚至已经被折磨多时的他,还依然保持着自身的高傲。 “胡大人,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是不是我们冤枉你,你心里清楚,我们也清楚,你家里那几十万两的白银更清楚,哪怕你不认罪,你认为你的那些金银的来历就能说的清楚嘛?”小德子好整以暇的坐在桌子后面,看着这位被折磨多时的大人居然还这么高傲的对待自己,不由咧嘴嘲笑道。 “几十万两的白银,呵呵,真是好大的手笔啊,还不知道这是要多少民脂民膏呢。” “哼,你们对本官的所作所为,我一定会禀明陛下,不要以为你们不在我的身上留下伤痕,我就拿你们没有办法了,至于那些金银,是本官赢来的不行嘛?”一句话说完,胡童突然双目紧闭,一副打死都不在多说的样子,让有了办法的小德子忍不住看的好笑,拍拍手转头看向一旁的手下道。 “我让你们找来的公狗找来了嘛?” “启禀大人,已经找来了。”一旁的锦衣卫恭声应答,也让闭着眼睛的胡童双耳忍不住微微一动,却不料这一幕根本就没有躲过小德子的目光,一拍手啪的一声道。 “来人啊,给胡大人喂药,给公狗喂药,我到要看看这人和狗的美妙,哈哈……” “等等,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小德子拍的一巴掌吓得胡童心中一颤,突然睁开双眼看向门口,只见一名锦衣卫正牵着一头足足有牛犊子大小的狗走了进来,与此同时又有两名锦衣卫手中拿着一碗水向自己走来。 “胡大人,请用药吧。” “这是什么,你们要干什么?”胡童的双眼中闪烁着惊恐之色,忍不住连连后退摇头,想要躲开送到嘴边的碗。 “嘿,我还真是蠢啊,正所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你们几个去把另外两位大人也请来,让他们陪我一起看戏,顺便等会也让他们尝尝这销魂的味道。”说到这里,小德子一脸笑容的看向胡童,看似非常高兴的指了指那碗水为其解释道。 “这是着名的一柱散,是专门为男人服务的,而那条狗也被我们喂了这个,哦,还是特意加过量的,想来你们吃下去以后应该会很幸福的,放心吧,保证让你爽到不行。” 小德子说的轻松,胡童听的却变了脸色,一张脸青了紫,紫了青,直到小德子说完再看看那头已经开始抖动的大狗,顿时忍不住剧烈的挣扎起来,焦急的怒吼道。 “混蛋,王八蛋,你们都不得好死,你们这群魔鬼,你们,你们不是人,快,快放开我,我要去陛下那里告你们。” “呵呵,放心吧,一会还有另外两位大人会过来观看你的精彩表演呢,等你爽完了我也会等你清醒过来,在让你看看他们的表演,怎么样。我对你们好吧,不过不用谢我,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小德子一直都是笑眯眯的,宛如笑面虎一般的看着正在挣扎的胡童,他的态度落在胡童的眼里却也更加可怕起来,让胡童心中颤抖的同时。很快门外也传来了一道声音,也瞬间打破了他的心理防线。 “大人,两位大人都带来了。” “好,那就带进来吧”……你们还不快喂胡大人吃药?难不成还等我来喂嘛?” “不……不要,我……呜呜……”刚刚来得及反抗一下的胡童,还不等他再说第二句,就被两名锦衣卫按在了地上,拿起那碗水就像他的嘴里灌去,发出一阵呜呜的声音。 “这个人怕是废了。”看着被灌下药的胡童,小德子心有余悸的摇了摇头,同时这心中也对自己听从孙德强的安排去监视王阔感到一阵阵心惊。 王大人,真是太特么的太可怕了…… 咂咂咂,不过这被狗……是什么感觉? 这个想法刚刚冒出来,小德子就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连忙摇了摇头,将这可怕的想法抛出了脑外。 “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刚刚摇完头,都察院右御史段波,户部郎中闫偏多两人便也被带了进来,当他们看到还在那里挣扎不断地胡童后,不由相视一眼,纷纷脸色一变。 他们虽然是刚刚过来,还不知道具体的情况,可看看胡童的挣扎与那狰狞的表情,就不难猜想其中的可怕,然而对于他们的询问,小德子只是微微一笑,不仅没有回答,反而还故作兴奋道。 “哈哈,两位大人来的正好,我这里正好有一场戏想请两位大人观看……你们还不赶紧给胡大人更衣。” “是,大人。”两名锦衣卫相视一眼,想想即将发生的场面,忍不住眼中冒出一抹恐惧的神色,心中虽然不忍,但也不敢多说,急忙给胡童褪去了全身衣衫,并将胡童和那条狗同时送进了一个不大的铁笼子中,这才急忙退了出去。 而此时的临时监牢之中,也只是剩下了两名同样心惊胆战的锦衣卫,以及小德子和段波、闫偏多等人。 此时的胡童已经渐渐失去了神智,渐渐攀爬上了大狗的身上,这也让前一刻还不明所以的段波和闫偏多据是心中一颤,脸露惊恐万状神色,一眨不眨的盯着笼子看了起来。 不是他们想看,而是他们被这一幕给吓傻了。 噗…… “大,大人,我我认罪了,我认罪了,求大人饶命啊,我什么都认了……” “哦,闫大人此话当真?可别不是不情不愿啊,我们讲的都是你情我愿,你要是不愿意咱们可以待会再说的,比如……” 说到这里,小德子故意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个铁笼子中,正在蠕动的一人一狗,其意思也不言而喻,更是让闫偏多心中一颤,以头捣地的连连磕头道:“当真,当真,下官愿意认罪,愿意认罪,求大人饶命啊。” “嗯,既然这样那就带闫大人下去休息吧。”满意的点点头,挥手让其中一名锦衣卫将闫偏多带了下去。 “大人,我,我也认罪了。”一直坚持着的段波也突然双腿一软,忍不住瘫坐在地的认了命道。 “哼,早知如此,何必当初,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来人啊,你也去送段大人出去吧。” 嘴上不饶人,心中早已经乐开了花,轻松的摆平这两位,可以说任务已经完成了,至于还在笼子里的胡童? 他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他的命运早已经注定了。 “你去往胡童的房间里扔一根绳子吧,我想出了这件事,他应该会用的到。” 小德子面色有些苍白的走了出来,看了看紧闭的房门心中也颇为不忍,但还是咬了咬牙装作不在意的样子,随意对守在外面的锦衣卫命令道。 身为一名长官,他既然想要御下,那就不能露出怯懦的表情,所以哪怕他也受不了那副场景,但也只能咬牙坚持。 很快,三份罪状就送到了小德子的手中,而看到这三份罪状后,小德子也不敢怠慢,连忙骑马向王阔那里赶去。 此时的天色刚刚渐黑,王阔动手的时间把握的很好,是刚刚下早朝不久,所以经过一番审讯,也不过是过去了半天多的时间。 “哎呦,王大人您来的正好,我奉指挥使大人的命令,正要去找您呢。”刚刚骑着马迈进东营大门的王阔,迎面就碰到了正往外走的张来福。 看着张来福急冲冲的脚步,王阔笑道:“张公公这么忙着找杂家,可是有什么急事……对了,不知孙大人可在?下官也有急事需要找大人汇报。” 张来福年纪不大,但却是孙德强的亲信之一,平时专门负责给孙德强送信办事,所以王阔对他的态度自然好不少,要不然也不会自称下官了。 “王大人这话可是折煞小的了,您是大人,小的就是一个跑腿的,您喊我一声小张子或者小福子就行。”张来福对于王阔的态度虽然非常受用,但嘴上却还是急忙自谦了一句,这才解释道:“王大人,指挥使大人刚刚就被陛下给召进宫去了,大人在进宫之前让小的去通知您,尽快将所有罪证都整理好交给小的,让小的给送进宫去。” “原来如此,那就麻烦张公公了,我这就进宫将罪证给大人送过去。”王阔闻言当即便是点点头,转身就走,看的张来福微微一愣,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刚想要叫住离开的王阔,可哪里还有王阔的身影。 第十九章 隔阂 驾…… 快马加鞭,王阔冲着皇宫的方向一路狂奔,这种在皇上面前刷存在感的机会,王阔可不会傻到送给别人,还是自己去比较合适,所以他才会故意装作没有听出张来福的话,直接骑马就走。 不过一路上王阔想的都是小德子真是太特么的狠了,他在那封信中,就是提了一句建议威胁使用,并不是必须使用,却不想小德子就直接给胡童大人上了药,更是抛弃了三个建议,唯独选择了这一个。 想想,都让正在骑马的王阔,感到菊花有一阵阵凉嗖嗖的感觉传来。 “估计……那种感觉会很酸爽吧?” 因为身份是太监,手中还有锦衣卫的腰牌在,所以别说皇宫还没有关闭,就算是关闭了,他也一样能叫开小门进入皇宫。 皇宫的路对于王阔来说,早已经是熟门熟路,所以骑着马的王阔,不过是半个多时辰就从城外进入了京城,并穿过了几条街道来到了皇宫的大门处,经过一番严格的检查后走了进去。 进了皇宫以王阔现在的身份,自然是不可能允许他骑马的,所以他也只能用跑的,当然,有人看着他是跑,没人的时候那就是慢慢的走了,毕竟急的是孙德强,而不是他王阔。 只不过王阔不知道的是,着急的可不仅仅只有孙德强,还有当今的陛下,祝惘大帝也很着急。 啪…… 皇极殿内,愤怒的祝惘伸手就将一个珍贵的瓷瓶甩在了跪在面前的孙德强头顶,顿时间孙德强的脑袋就被砸的头破血流。 “陛下赎罪,是奴才的错,都是奴才的错,陛下息怒啊,是奴才罪该万死,罪该万死。”不顾头上的疼痛,孙德强连连磕头认罪,这才让祝惘心中的怒火稍有减少,将头转向了刚刚进来的太监身上,“他们还在外面跪着嘛?我不是已经让他们回去了嘛?” “启禀陛下,三位阁老和六位尚书大人还都跪在外面求见,他们,他们说……他们说不见到陛下您就不回去,宁可跪死在外面,也不让陛下您受到小人的蒙骗,擅杀忠良。” “呵呵,忠良?忠良就什么都是他们对,什么都是朕的错嘛?忠良就可以这么威胁朕嘛?好,好一个忠良啊。”才刚刚消下去的怒火,瞬间就因为小太监的这一句话给再一次激怒出来,祝惘双眼阴寒的盯着孙德强一字一句道。 “朕再给你一次机会,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半个时辰之内,朕必须要看到罪证在手,否则你也不用再当朕的指挥使了,直接就去给朕守皇陵好了。” “是,奴才这就去催他们,不,是奴才这就去亲手拷问他们……”头破血流的孙德强忍着头痛欲裂的疼痛,不顾头上直冒的冷汗,彭彭彭的磕头表着忠心,不料就在这时一名守在外面的太监突然走了进来,跪地汇报道。 “陛下,门外有锦衣卫千户王阔求见,他带来了户部左侍郎胡童和都察院左御史段波三人画押的认罪文书。” 太监的汇报让孙德强心中一松,也让恼怒的祝惘精神一振,连忙摆手道。 “传,快给我传他进来,哈哈……小强子这件事你办的不错,非常不错。”祝惘高兴之下,显然是忘记了刚刚还在向孙德强发难的事,忍不住心中的喜意,哈哈大笑着夸赞道。 其实这也不怪祝惘这么兴奋,实在是他被这群大臣气的不轻,尤其是随着一次又一次的逼迫,祝惘早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收拾他们一顿,以此保证自己的权威了。 很快,在那名太监的引领下,王阔来到了祝惘的面前。 “奴才王阔,叩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低着头的王阔刚刚进入大殿,便直接跪倒在地磕头跪拜道。 “你是说胡童已经畏罪自杀了?” 祝惘看完手中胡童等人签字画押的罪证,先是满意的点点头,这才随口问了一句。 不过哪怕他在听到胡童已经畏罪自杀的消息后,也不过是随口询问了一句,便无所谓道:“死了就死了吧,就是有些便宜他了,要不然以他的罪状,朕也非要砍了他的头不可。” “你叫王阔是吧,这件事你办的非常不错,朕记住你了,好了,你们都先退下吧……小四子,去传三位阁老和六部尚书进来吧。” “是,奴才谢过陛下。”心中高兴不已的王阔,面色却丝毫不显,跟随孙德强恭声应了一句后,便一同退出了金銮殿。 “大人,属下这就去御医那里给您开一些药来。”刚刚走出金銮殿不远,王阔看到只剩下自己和孙德强后,便连忙上前扶住了他,故作关心道。 “杂家没事,别说是这点皮外伤,只要是能让陛下顺心,就是要了杂家这颗脑袋,杂家也愿意啊……对了小阔子,今天这事杂家还真是要感谢你啊,要不是你来的这么及时,杂家今天可就惨了。” “大人您说的这是哪里话,这些都是属下应该做的,要说也是属下无能,要是能早一点完成大人的命令,哪里还能让大人您受这个罪,属下只恨自己无能,还不能替大人您受伤啊。” 挤了挤眼睛,泪眼汪汪的样子,让孙德强看的心中一暖,都说患难见真情,今天这事,要不是王阔办的明白,更是来的及时,自己还真就悬了,尤其是想想王阔在刚刚进入金銮殿的时候那满脑门的汗,就不难看得出王阔是从外面一路跑进来的。 原来王阔在快走到金銮殿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样子很难看的出着急的状态,就跑到附近的井旁打了一些水淋在了身上,结果就是看上去一副汗流浃背的样子。 有时候就是这样,正所谓不打馋不打懒专打不长眼,甭说你做了多少事,但态度一定要摆在那里。 “哎,你能有这份心杂家我就知足了……对了,我不是让小福子来送罪状嘛,怎么变成是你来了?难不成你没有去大营给我送罪状,还是你没有碰到小福子就直接来宫里了?”孙德强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忍不住心中的狐疑看向王阔,问出了心中疑惑。 “启禀大人,属下刚刚审问出结果就去了大营,并且到了大营就看到了张公公,只是听说您进了宫,怕大人您着急,我就骑马直接赶了过来……”简单的出言解释一句,王阔也不知道孙德强会不会相信,但不管是信还是不信,对于王阔来说都已经不重要了。 一路上两人犹如亲兄弟一样和睦,只不过孙德强对王阔的试探却一直不断,对此王阔虽然头疼,但也不得不随意应对,所幸很快两人就在一个路口前各自分开了。 “哎,真是一个可怜的人啊,其实不是我不想和你混,只是现在已经箭在弦上,我也不得不想办法和你拉开距离了。” 看着孙德强离开的背影,王阔忍不住在心中叹了口气道。 孙德强对自己不错,自己能爬到现在锦衣卫千户的位置上也多亏了他的提拔,可王阔却又清楚的知道,别看孙德强现在风光无限,但也不过是一只秋后的蚂蚱蹦哒不了多久了,所以适时的拉开距离也不失一种保命的手段。 一路上出了皇宫,孙德强快马加鞭,很快就来到了东营。 “去喊小福子来我房间见我。”刚刚下马,孙德强就迫不及待的下达了命令。 “大人,您找我?”张来福来的速度很快,孙德强不过刚刚换了一身衣服,他就已经来到了这里。 “嗯,把我今天进宫以后,你遇见王阔的事情都说出来,还有你有没有告诉他,我是让你去给我送信的?”咕噜噜喝了一大口水,孙德强这才眯着双眼看向张来福问到。 “回大人的话,小的已经向王千户说了,可王千户也不知有没有听到,直接就调头走了,等小的想要在喊他的时候,早已经没了杜千户的影子。”张来福说的很客观,但听在孙德强的耳中就不是那么回事了,想了想又问道。 “你当时的声音大小如何,你感觉他是听到了,还是没有听到?” “我说话的声音并不小,如果是一般人都能听到,只是当时我看王千户很着急,所以才不敢保证他是不是因为着急才没有听到……”张来福刚刚说完,就看到了孙德强的眼神有些可怕,心中不由得一动,却是知道了些什么,不禁连忙低下头道:“不过按照小的看,王千户应该是听到了无疑。” “哼,希望你能清楚你是谁的人,再有下次,小心杂家剥了你的皮,还不快滚?” “是是是,大人,属下这就滚。”张来福心中一颤,连忙扣头退了出去。 “好,好一个王阔,想不到你还真是有一些心计,更有一份虎胆,看来是杂家小看你了。”孙德强的脸色有些阴沉。 王阔给他的感觉就是聪明,能干,还非常的有心计,这种人他虽然欣赏,也能为他办事,但同样也让他感到一丝担忧,担忧自己一时不察就会被王阔给取而代之,所以他才想要将王阔给掌控在手中,不让他去皇宫陛下那里给自己送信。 可孙德强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在张来福的明确表示下,自己的吩咐下,王阔居然还会不顾自己的吩咐,去进宫给自己送信,可见这个他眼里的“能臣”已经有些脱离了他的掌控。 “哼,以为仅凭这次的表现,就能让陛下提拔你嘛?我看你是想瞎了心。” …………………… 第二十章 麻烦来了 “小宝贝,最近怎么样,有没有想为夫啊?”宽阔的粉红大床上,王阔搂着尹妃,伸手挑起美人那精致的下巴,笑嘻嘻的调笑道。 “你好讨厌啊。”轻轻锤了锤王阔的胸口,尹妃面色绯红的鼓了鼓嘴,这才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道。 “对了夫君,你那个香皂和香水还有没有了,我妹妹也想要一些。” “你妹妹?” “对啊,就是青青啊,上次你在浣衣局想要调动,我就是让她帮我回家传的话。” “嘿,是她啊,这件事我还没有谢过她呢,行,既然是我小姨子想要,没有为夫也给你变出来,对了,我在东城坊市的店铺不是有售卖的嘛,哪天你让她去取就行了。” 王阔和尹妃早有约定,在人前按主仆相称,人后则是用夫妻的称呼,当然。这个要求其实是王阔的要求,尹娍雯只是迫于无奈才答应的。 “算了,你还是别让你妹子去取了,我这两天正好有空,还是我给你妹子送去吧,正好我最近也打算上门拜访一下我的泰山大人……” “嗯,那就谢谢夫君了,你真好。”高兴的尹娍雯在王阔的脸庞上波的一声就亲了一口,一脸幸福之色的感谢道。 在时间的推移下,尹娍雯早已经被王阔给彻底征服,可以说一颗心都完全放在了他的身上。 而且尹娍雯也早已经听说了香皂和香水的热销与珍稀,毕竟尹家并不差钱,要不是买不到又怎么可能会来找她想办法? 原来王阔搞得是饥饿营销策略,故意将香皂和香水控制在每天各种十瓶和十块的销量上,只要卖完就关门歇业,明天才会在继续售卖,对外也是声称材料珍稀难得,所以产量有限。 干柴烈火相遇,自然是春风得意。 当王阔从华阳宫出来的时候已经天色彻底的黑了下来,因为祝惘有事情要处理,所以王阔也大胆的没有离开,他的身份就是太监一个,在宫里并不起眼,至于住在华阳宫哪怕说不过去,但这玩意就是民不举官不究,何况王阔的工作是在宫外,只要孙德强不找他,那也就不会有人管他。 清晨天还没亮,王阔就晃晃悠悠,脸色略显苍白的从华阳宫内走出,辞别了尹妃以后王阔并没有去找皇贵妃李淑怡,而是直奔宫外而去。 在王阔的心中,李淑怡已经快要成为一个麻烦的代名词了,身为六皇子的母亲,哪怕她不想去做什么,但只要六皇子出事,她一样跑不了被牵连的问题,所以王阔已经有了远离李淑怡的想法。 熟知争夺帝位的危险,所以王阔并不想去参与进去,那就像是一个无底深渊,哪怕你支持的皇子赢了,也不见得就能享受一辈子荣华富贵,人心这玩意可能前一刻还拿你当兄弟,后一刻就捅了你一刀,尤其是那些所谓的上位者更是如此。 至于支持的皇子失败?那就更不会有好果子吃了。 特么的,爱谁去谁去,反正老子就是不去。 “王公公,皇贵妃让我请您去她那里一趟。” 刚刚在心里打定主意的王阔,还没有走出多远,就被迎面走来的一名宫女给拦住了去路。 看到这名熟悉的宫女,王阔忍不住脸色顿时一变,想不到自己才刚刚打定主意,这麻烦居然就上门了。 只见这名熟悉宫女在拦住他以后,便露出了一抹灿烂的笑容,一脸讨好道。 “王公公,娘娘命小的前来请你去一趟,您看?” 因为王阔是娘娘面前的红人,这在华清宫已经人尽皆知,她虽然是娘娘身边的近侍,但也不敢给王阔脸色看,所以自然是笑容满面。 何况王阔对她们的时候,也一直都很大方,这点也就更让她们这些宫女喜欢了。 “哎,那就前面带路吧。”心知到了这个时候,自己已经是躲不掉了,所以王阔也只能点了点头,让这宫女在前面带路,同时也顺手塞给了她一块银子。 …………………… “奴才王阔拜见皇贵妃,皇贵妃金安。” “嗯,起来吧……你们也都退下吧。”李淑怡雍容华贵的点点头,随手挥退了一侧宫女。 “宝贝,是不是想我了?”等一众宫女退下,王阔这才大摇大摆的上前,一把将李淑怡搂进怀里调笑道。 “去,别没个正行,我问你,是不是我不找人喊你,你就不来我这里了?”伸手拍掉了王阔那不老实的双手,李淑怡不满道。 “哪有,我这不是忙嘛,对了。你是怎么知道我在宫里的?” 自己进宫虽然不是什么秘密,但自己除了去皇上那里一趟以外,也就直接跑到了华阳宫,所以按理说李淑怡应该是不知道自己在宫里的。 “哼,怎么得,我就不能知道嘛?”轻轻崛起迷人小嘴,性感而妩媚的样子,王阔敢保证 “嘿嘿,我这不是好奇嘛,对了宝贝,你今天喊我来,是不是有什么事?”一晚上没睡的王阔,显然情商不在线,一句话顿时就引来了美女的白眼。 “哎呦呦,我的大忙人,你这意思是说,我没事还不能找你了?” “特么的,老子这是给你脸了?”眼见自己越解释越黑,越说李淑怡越事多,王阔当即就忍不住双眼一瞪,也不在解释,反手就是一巴掌拍在了美人的腿上,也不管自己还受不受得了,便一把将其扔在了床上。 男人对待不讲理的女人最好的办法,王阔不知道别人是怎么样, …………………… “哼,你真是好狠的心啊。”伸手轻轻在王阔得胸膛上拧了一下 “我狠?我要是在不给你点教训,你还不知道谁才是爷了。” “哎呦,你弄疼我了,你是爷,你是爷还不行嘛。” “知道就行。那还不赶紧说你找我来干嘛?”,王阔这才满意的问道。 “哼,你就会对我做坏……哎呦,我说了,我找你是因为我皇儿挨欺负了。” “挨欺负?谁还敢欺负皇子?这么大的胆子?”王阔诧异的停了下来,看着怀里的美女忍不住问道。 心中暗自嘀咕果然还是因为那个六皇子,看来自己是快要上了贼船了。 “还能有谁,还不是二皇子和四皇子嘛。” “宝贝,我说你不会是在逗我玩吧?那可是两位皇子啊,我能有什么办法。” “我不管,反正你也算是我皇儿的长辈了,我都,我都被你欺负了,你不能不管我们娘俩吧?”李淑怡可不管王阔怎么说,反正是认准了他。 其实这也是李淑怡的无奈和心里的一种认可,在李淑怡看来,王阔就是自己的男人,虽然心中也明白面对两位皇子,王阔也无可奈何,但她就是有一种感觉,感觉王阔一定会有办法,可能这就是一种盲目的信任吧。 “我,我,我特么玩的这哪里是女人,这纯属玩的是麻烦啊。”心中暗骂一声,无奈的揉了揉额头,看着满脸都是期盼之色的李淑怡,王阔头疼道。 “宝贝,这真的不是我不帮你,问题那可是两位皇子,你说以我现在的身份去找两位皇子的麻烦,这不纯属是找死嘛?” “我也没说去让你直接找他们的麻烦啊,我知道你的办法多,要不你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帮助我皇儿的,或者是对付二皇子他们的,其实,其实也是他们欺人太甚,要不我也不会找你了。” 李淑怡此时也有些反应了过来,这件事确实是有些难为了王阔,但她还是犹如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般的不肯放手,这也让王阔颇为无奈。 只能在想了想后,突然一咬牙道。 “行吧,那你先和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吧,还有他们之间的人际关系。” “二皇子是皇后娘娘所生,今年二十三岁……” 随着李淑怡的介绍,王阔也渐渐对六皇子和二皇子之间的仇怨有了一定了解,同时也知道了二皇子和四皇子这两位的背后势力。 第二十一章 饥饿营销 可以说四皇子还好,只是背后有一个同样是皇贵妃的母亲,再有也就是母亲家族的势力了。 可二皇子才是最重要的,因为这个家伙的背后不仅仅有皇后娘娘站台,还有一个庞大的家族以及数不清的大臣在他的身后,可以说这一次群臣逼迫皇上立太子,其中就有二皇子身后的那些大臣的身影。 不同的是,那些大臣想要陛下立的是二皇子为太子,而不是立大皇子为太子。 按理说二皇子虽然排行第二,可他毕竟是皇后所出,按照嫡庶之分,二皇子才是嫡出,而大皇子则是庶出。 可这个世界就没有必须的要求,立太子必须立嫡出的皇子,而且也没人知道为什么皇上就选择了大皇子当太子。 至于二皇子和六皇子之间的仇怨就简单多了,不过是前几天双方见面红了脸,最后这六皇子很憋屈的被二皇子给揍了一顿不说,还被二皇子给恶人先告状,先一步告了状,并且还因此让李淑怡挨了一顿训斥,而训斥李淑怡的人自然就是皇后娘娘了。 只不过王阔不知道的是,二皇子之所以会针对六皇子,那是因为两个原因,一是尹妃和李淑怡两人是后宫最先有香皂和香水的,可人家尹妃就知道有宝贝送皇后那里去,但李淑怡就不会,这才让皇后对她看不惯。并引来了二皇子对六皇子的欺辱。 其次就是六皇子想要争夺帝位的心思早已经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这让同样觊觎大位的二皇子来说,简直就是天生的敌人,还是那种不死不休的敌人,自然也会想办法收拾他了。 由此可见,王阔不想帮六皇子也是对的,毕竟一个人连自己的内心想法都隐藏不住,哪还有能力去争夺帝位? “嗯,这件事就交给我了,我来想办法吧,不过你可不能着急,这种事可急不来的。”看着满脸期盼之色盯着自己的李淑怡,想要拒绝的话,王阔还真是说不出口,虽然明知道这种事自己不参与最好,但面前这位雍容华贵的美人,毕竟也是自己的女人啊。 “特么的,我不帮她,她不会跟我来个鱼死网破吧?” “嗯,谢谢你了阔哥,我就知道只有你对我最好了。” 李淑怡心情激荡。 离开了皇宫,王阔满脑子想的都是关于二皇子和四皇子的问题,虽说他在刚刚就已经有了一些想法,但具体实行起来,却是还需要仔细的计划计划。 王阔这人天生有一个优点,那就是答应出去的事,他就会想办法去办,能办要办,不能办也要想办法在办,如果想办法都不能办,那就真的不能办了。 “大人,这是您要的香皂和香水,每样五个。”老刘恭恭敬敬的将五瓶香水和五块香皂包装好,交到了王阔的手中。 “嗯,最近生意怎么样?”轻轻喝了一口茶,忍不住眉头又是一皱,看着这浑浊的茶水,王阔也再一次无奈摇头:“看样子也是时候搞点茶叶了,这茶叶就不是我这种人能喝的玩意。” “大人,小的按照您的吩咐,每天限量销售,所以基本上都是刚刚开张就售卖完了。”说到这里老刘一顿,看了看正在皱眉的王阔,观察了一番老爷的心情后,这才继续道:“大人,你看咱们是不是要加点量了?” “可以考虑,不过也不能加的太多,对了,我听说外面现在将咱们香水和香皂炒的价格很高?” “是的大人,听说现在最高的一瓶香水已经被炒到了三千多两,就是香皂也被炒到了七百多两,只不过因为咱们一直在限制销量,所以外面一直都是有价无市。”老刘想了想道。 “嗯,既然这样,那就将数量翻一番,香水和香皂每天都限售二十个吧。”看着面前的茶水,王阔无奈的盖上杯盖,转头笑道。 “大人,那咱们这香水和香皂的价格是不是也要涨一些?”老刘在听了外面哄抬出来的价格后,就已经有了这个想法,只不过老板是面前这位看上去才十六七岁的青年,所以他哪怕在想涨价,那也要得到王阔的允许。 经过这段时间在皇宫中的伙食改善,王阔也从当初刚刚穿越而来,那个看上去营养不良的少年长成了一个翩翩青年。 “不行,咱们做生意讲究的就是一个诚信,不能因为外面的哄抬,咱们就随意涨价。” 说到这里王阔也看到了老刘眼中闪过的一抹失望,忍不住伸手指了指老刘,气笑道:“笨蛋,咱们虽然不涨价,可也不是说咱们就不挣钱了?你去找几个信得过的人,每天都让他们单独拿到黑市上去售卖,只不过数量必须控制在十个以内,这样咱们名声不毁,还不是一样的大把赚钱?” “嘿嘿,还是大人您有办法,那小的这就去办?”老刘闻言,顿时双眼一亮,看着端坐在那里的王阔,就像是看着神明一般充满敬佩道。 “去吧。”挥了挥手的王阔突然一顿,又急忙喊住了快要离开的老刘安排道:“对了老刘,你再去安排几个人给我收购一些茶叶过来,记住,我只要那些刚刚采摘下来的。” “这个老家伙,还真是见钱眼开啊。”看着离开的老刘,王阔不由无奈的摇头苦笑,同时心中也对于自己当初的安排更加满意起来。 原来这老刘之所以这么着急卖力,那也是因为王阔给了他百分之一的干股,也就说每天店里卖出去多少钱,就要分给老刘百分之一,而以前对于香皂和香水的定价也分别是,香皂一块二百两,香水是三百两。 这样的价格和外面被炒作起来的价格一比,简直就是天差地别,别说是老刘,就是王阔听了都差点忍不住心中的波动,想要大批的售卖了。 所幸王阔也知道,一旦香皂和香水大批量的上市,也就没了那种稀有的珍稀劲,到了那时谁还会愿意花大笔的钱在购买? 这就好比是珍珠和夜明珠,作用不大,但就是价格高昂,还不是因为它珍稀度? 所以说别看这香皂和香水的价格昂贵,其实这也是王阔为什么会搞饥饿营销的原因。 不管是在哪个世界还是时代,贫富差距一直都很大,有钱的越加有钱,没钱的甚至活着都困难,所以哪怕定价高,王阔的目标也是那些有钱人的身上。 可以说,在一些有钱人的眼里,一百两和一千两的差别并不大,都不过是一个数字罢了,而这个数字能让他们高兴,美丽,那就值得他们去投资,何况这也是一种身份的象征。 君不见皇宫里的皇后娘娘和贵妃娘娘也在使用香皂和香水?而且又有多少人是有钱都买不到的?所以能用的上,那也说明了身份地位都够了才行。 …………………… 果然不愧是国公府,就是豪华大气啊。 手里牵着马绳的王阔站在尹国公府的大门前,看着这座雄伟气派的国公府,不由满心感叹,“什么时候自己也能有一座这样的府邸啊?” “喂,你是干什么的,这里是尹国公府,闲杂人等速速离开,休要在这里找不自在。” 国公府的门童看到王阔犹如土豹子一般看着国公府的大门,心中顿时升起一股鄙视,忍不住颐指气使的指着他训斥道。 “我可不是什么闲杂人等,这是我的拜贴,我叫王阔是锦衣卫的千户,今天登门是为了拜访国公爷,还请你帮忙传达一下。”对于这位狗眼看人低的门童,王阔也不在意,伸手拿出早已经准备好的拜贴道。 “锦衣卫?千户?呵呵,我说你小子也不看看这是哪里,这是国公府知不知道,别说你一个千户,就是同知在我们国公爷眼里也什么都不是……” “嘿,我说你这家伙也是有意思,我来拜访你们国公爷,又不是拜访你的,怎么,难不成你一个门童还能替你们国公爷做主不成?” 不在意归不在意,但要是欺人太甚,王阔也不是任人欺负的主,当即嗤笑一声,打断了这个门童的喋喋不休道:“如果你真能替你们国公爷做主,我现在扭头就走,绝不在打扰。” “你……”门童的语气为之一滞,这还是他当上国公府的门童这么久,第一次遇见这样强硬的家伙,心中也不禁升起一股莫名的心虚,毕竟这么强硬的家伙,说不得就是后台强硬呢? 突然门童的心中一动,想起了这几天大街小巷传遍了的一个新的衙门,好像就是叫做什么锦衣卫吧? 想到这里,门童也不敢直接撵人了,反而还收敛了语气道:“那你在这里等着吧,我这就去给你通传。” “还真是贱骨头一个,特么的,下次看来就不能对这种人好好说话了。”看着扭头去通传的门童,王阔也是一阵无奈。 其实王阔不知道的是,除了那些名门望族的人,哪个来尹国公府的人不是低调在低调?深怕一不小心就给国公爷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所以这也就养成了门童眼高于顶的性格。 可能是王阔的名字已经到了尹国公府,也可能是因为他锦衣卫的身份,毕竟是一个刚刚开张就拿下三个当朝大员的衙门,一般人还真不愿意得罪,所以很快门童就打开了侧门,请王阔走了进去。 第二十二章 尹国公 “去帮我把马放好。”随手扔给门童一块银子,王阔也从骑来的马背上,拿出了自己带来的包裹,便顺着侧门踏进了国公府。 他一个小小的千户,自然还轮不到堂堂的国公爷前来迎接,不过国公爷尹志刚还是非常给面子的派来了尹府的大管家在厅门外等待。 “王公公,小的尹辅,是尹府的大管家,奉我们国公爷的命令前来接您,请跟我来吧。”尹辅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大腹便便的样子看上去非常的有喜感,但从他那精光闪闪的眼睛上看,可见此人也并不简单。 “那就麻烦大管家了,您先请。” “王公公先请。”互相谦让一句,尹辅便当先在前方带路。 “王公公您贵为锦衣卫千户,日理万机,公事繁忙,不知这次抽空前来我尹府可是有什么事要办?”提前王阔半步的尹辅突然出声道。 “尹国公对杂家有大恩在身,杂家又在尹妃手底下干活,所以这次杂家前来,就是特意为了感谢国公爷的,当然,前些日子贵府小姐前往尹妃那里索要香皂和香水,这一次杂家过来,也是有尹妃托我给小姐送香水和香皂的原因。”王阔用屁股想都知道这是尹辅在试探自己,可见尹国公应该是记不得帮自己跑门路的那件事了。 不过想想倒也正常,毕竟只是随意找关系提拔一个小太监,这个在人家国公爷的眼里,还真不算是什么大事。 果然,王阔话音刚落,尹辅便诧异道:“国公爷对公公有恩?不知是?” 当下王阔就将事情的经过简单的解释了一番,也是直到王阔说完,尹辅才恍然大悟,同时看向王阔的目光中也有了一丝亲近。 这种事他也不怕王阔会撒谎,因为随便派人去找尹妃打听一下便能知真假。 “不好意思了大人,还请您稍等片刻,我还需向国公爷禀报一下。” “管家自管去,下官在这里等着就是了。” 很快,两人一前一后就来到了一处环境颇为优雅的小院,站在门口的尹辅也第一次用大人称呼了王阔,可见有了尹妃的那成关系,尹辅也不在将他当做外人看。 “王大人,请进吧,国公爷正在会客,一会就会过来见你。”尹辅在庭院前停下了脚步,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后说道。 “嗯,那就多谢管家了。”点点头,王阔踏步上前,直接推门而入。 随着王阔走进房间刚刚坐了下来,一名丫鬟也为他端来了茶水。 “小姐姐请等一下,这是我自己带来的茶叶,还请帮我用开水泡一下,谢谢了。”王阔温软如玉的声音配合上他那和善的笑容,让丫鬟脸上一红,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 因为年龄小,所以在外人看来王阔和平常人没有什么区别,当然,实际上也没有区别,只有那些知道他身份的才会拿他当做太监看待,在不知道他身份的人眼里,王阔其实就是一个翩翩少年。 “唔,还是这个味道好啊,就是炒茶师傅的手艺差了一点,不过也正常,毕竟是一个新手,想来再有一段时间应该也就差不多了。”喝了一口丫鬟为自己泡的茶,王阔顿时觉得满口留香,一股青涩的苦味中香气在味蕾中弥漫,不由得摇头感叹了一声。 “国公爷……”突然一道声音在门外响起,这也让刚刚喝了三杯茶的王阔连忙站了起来,不敢有丝毫托大。 正所谓入乡随俗,来到这个世界的那一天,王阔就已经强迫自己要完美的融入这个世界,所以该有的礼貌礼节还是要有的。这就好比是他向那些后宫娘娘和皇上下跪时,没有丝毫犹豫和抵抗的原因。 虽然是生在红旗下,活在新时代,但在这个封建的社会不懂得进退就和找死没有什么区别,自问还有大好青春时光的王阔,当然也不想英年早逝。 “小的王阔见过国公爷。”随着一个看上去五十多岁,国字脸的中年男子踏进房间,王阔也毫不犹豫的跪下行礼道,心中念叨的却是女婿见过泰山大人这么一句话。 之所以知道面前这位就是国公爷,也是因为进来的只有面前一人,联想外面守卫刚刚的称呼,他自然也不怕认错人。 “哎,王公公快快请起,这里又没有外人,何必行此大礼,何况王千户也没必要行大礼的。”国公爷尹志刚身穿一身黑色锦服,大肚便便的样子颇有一副地主老财的味道,只不过面容倒是非常俊郎,想来年轻的时候也是帅哥一枚了。 本来还在悄悄观察王阔的尹志刚,也被他这一跪给吓了一跳,要知道宫里的太监那都是皇上的奴才,跪他虽然也可以,但按照正常的礼节来说还是没必要的。 “多谢国公爷。”顺着尹志刚的搀扶,王阔也顺势感谢了一句后,站了起来,但嘴上却依然不停的感谢道:“国公爷对小的有恩,要不是有国公爷当初为小的打点,哪里会有今天的王阔,所以在国公爷面前,小的别说是跪拜,就是这颗大好头颅只要国公爷需要,小的也愿意随时奉上。” 对于王阔的态度,尹志刚暗自满意的点了点头,摆摆手笑道。 “哎……王公公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我帮你还不是因为大家是自己人,既然是自己人,互相帮助也是应该的嘛,你说是不是啊?” “是是是,国公爷说的对,小的愿意为国公爷效犬马之劳。”王阔的态度让尹志刚非常满意,看着面前这位少年也越加和善道。 “坐坐坐,到了我这里就不要客气了,咱们坐下谈。”走到主位坐下的尹志刚伸手招呼王阔坐了下来。 “对了王公公,现在在御用监工作的怎么样,可还满意那里的工作?” “启禀国公爷,小的现在已经从御用监调离了,目前正在锦衣卫工作,任千户职。” “哎呀,可是这段时间传的沸沸扬扬,那个抓了胡童和段波三人的锦衣卫?”尹志刚面色闪过一丝惊讶,忍不住满脸诧异的看向王阔一眼询问道。 “回禀国公爷的话,正是那个锦衣卫,而且这一切也多亏国公爷当时的帮忙,要不是有国公爷帮我调到御用监,小的也进不去这个锦衣卫。” “哈哈……好,好啊,果然是年少有为,对了王公公,不,应该是王千户了,这一次你们锦衣卫可是大放异彩,我想要不了多久,你们锦衣卫之名就能响彻天下了。” “国公爷说的哪里话,小的也只不过是一个千户罢了。”王阔连连摆手,一脸谦虚的表情道。 “嗯,不骄不躁,果然不愧是我女儿看中的人,对了,还不知这一次王千户来我府上是?” “启禀国公爷,小的这次前来拜访,一是为了感谢国公爷,二也是认认家门,至于这第三则是娘娘让我为小姐送香皂和香水的。” “嗯,认认家门是对的。”捋了捋胡须,尹志刚对于这一句家门可谓是满意无比,自然也知道这是王阔在向自己变相的效忠,忍不住心中一动,随着又谈论一会后,便眼中精光一闪,问起了一些关于锦衣卫的事。 “原来如此,那按照你这么说的,岂不是这孙德强就是一个替罪羊了?”再一次捋了捋胡须,尹志刚双眼中充满了凝重。 “没错,所以我最近一段时间才会故意疏远他,怕的就是在清算的时候也将我拖下水。”王阔没有隐瞒,光明正大的承认道:“所以小的才想请国公爷帮忙疏通一下关系,也好让我能躲过这一劫。” “嗯,我尽量想想办法吧,不过你也要有心理准备,这锦衣卫毕竟是陛下直接管辖的,我恐怕也会力不能及啊。” “这个自然。” “王千户,那按照你的说法,这个锦衣卫岂不是才刚刚成立,就要解散了?”想了想,尹志刚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不,不仅不会解散,反而还会继续壮大,只不过是这个过程有些波折罢了,毕竟陛下之所以要成立锦衣卫,为的就是对抗朝堂上那些沆瀣一气的大臣,否则这群大臣再一次团结起来……”往下王阔没有在继续明说,但王阔却相信尹志刚肯定会明白的。 “是啊,最近这些年的朝堂,气氛确实太沉闷了一些,也是到了改变一下的时候了,否则咱们天明就真的要没落了。”尹志刚认可般的点了点头,显然对于朝堂上的事他也一清二楚,别看他们这些国公爷,侯爷什么的可以不上朝,但并不是就代表他们不关心朝政。 “最近几年内忧外患,陛下又一直亲近文臣,结果一众文臣结党营私,分为各个党派相互排除异己,党同伐异之间又抱团取暖,在关键时刻针对陛下,使得陛下根本无法放开手脚,外有游牧民族时常袭扰边关不说,还有一些临近国家也经常出兵针对天明,武将在外又被文臣压制,根本没有临机专断的权利,遇事想的不是怎么征战,反而是先要汇报内阁和兵部,几百里甚至是几千里的路程,一来一回黄花菜都凉了,哪还能打胜仗?” 也许是王阔的一番言语说到了尹志刚的心里,也许是尹志刚确实很压抑,才忍不住说出了这番让文臣听到都会针对他的话来,可谓是交浅言深了。 不过王阔却知道,今天尹志刚和自己说的这些,看似交浅言深,实际上一点事都没有,因为就算自己说出去,谁又会相信呢? “确实如此,所以我想也正是因为他们不断的欺压皇权,以为这样一来他们就能掌握所有,殊不知皇上一旦发起狠来,最后伤的还是他们。”王阔认可的点点头,心中想的却是一群文臣而已,说到底也就是拿道德和大义说事,没有军权的他们在皇上面前,就好比是案板上的肉,只要皇上挥舞起大刀,他们就只能任由宰割了。 天南地北的说了良久,两人从内忧说到外患,从文臣说到武将,直到口干舌燥的喝了一口茶,尹志刚才突然发现了王阔手中的茶叶和自己的不同。 自己的是浑浊不堪,里面各种作料茶叶混合在一起,反观王阔的则是平平淡淡的几片茶叶,但却闻上去颇有一股清香的味道扑鼻而来。 “国公爷,不知小姐可在府中?这是娘娘让我给小姐带来的香皂和香水。” 说话间王阔也从一旁的桌子上拿起了自己带来的包裹。 “嗯,你先稍等片刻,我这就让人去喊她出来……” 恰在此时,管家突然推门而入,“老爷,金源候前来拜访。” 第二十三章 受辱 “哦,他怎么来了?”尹志刚闻言先是一愣,这才看向王阔道:“王千户先休息片刻,我这就让管家去喊青青出来,老夫就先失陪一下了。” “国公爷先忙,小的在这里等着就是。”王阔急忙站了起来笑道。 送走了尹志刚和管家,王阔左右无事也就从房间内走了出来,在里面待了这么久,出来透透气也是一件舒服的事情,何况这国公府的环境也属实不错。 “小辅啊,刚刚那个王阔喝的是什么茶,我怎么没见过?”走在路上,尹志刚忍不住对自己的管家问出了心中疑惑。 “这……老爷您稍等一下,我这就去找人打听打听。” “嗯,去吧。”尹志刚也知道身为管家的尹辅不可能会关心这种端茶倒水的小事,所以也不在意他不知道。 很快,去打听这件事的尹辅就来到了尹志刚的面前:“老爷,已经打听清楚了,那是王千户自己带来的茶叶,而且据下人说,今天王千户来府上也送了一份礼物,好像就是这种茶叶。” “哦,如此我倒是要尝尝了,去让人给我煮一杯茶来。” “老爷,这茶听说是用泡的,不能煮,我这就让泡茶的丫鬟过来。”尹辅点点头,轻声解释道。 “对了,既然这样,那也给金源候泡一杯尝尝吧,顺便去请金源候进来吧。” “是,老爷。” ………………………… “哎,你是干什么的,怎么在我家院子里转悠?” 无聊走出来透气的王阔,不知不觉中就走出了这座小院,在院外看着周围的景色。 还别说,国公府的景色确实不错,花香草绿,空气宜人,一条青石小路直通远处,走在其中颇有一种享受生活的感觉。 不料刚刚走了几步,就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响起,与此同时一道清脆悦耳,非常好听的声音也传入耳中,让王阔不由回头望去。 入目所见是一男一女正从远处缓缓走来,男的帅气,看上去英武不凡,身高一米八以上,一身锦衣衬托的他精神奕奕,女的漂亮,清纯唯美,身高也有一米七左右,而说话之人也正是这个漂亮的美女。 两人的年龄看上去都不大,十七八岁的样子,可即使如此也比王阔这具身体的年龄要大上一些,就是身高也一样要比王阔高上不少,而这还是那个美女,至于那个男人就更比王阔高了近十公分。 王阔因为以前缺少营养的缘故,所以看上去一直都是瘦瘦弱弱的,虽然最近半年多营养跟上了,体质也好了很多,但身高也只是达到一米六七左右,和面前一米七多一点的美女以及一米八左右的男子,自然是没法比的。 不过对此,王阔也不在意,听到美女的话后,当即微笑道。 “我是王阔,今天登门一是为了拜访国公爷,另一个则是受人所托前来送一件东西,不知小姐芳名?” 看着面前的美女,在联想到刚刚美女所言的这是她家,王阔估摸着这位估计就是尹娍雯口中的尹青青了。 “小子,冒昧的问人芳名可是不礼貌的行为,难道你家里人就没教过你这些嘛?” 王阔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随口一言居然还会引来狂狗的撕咬。 顿时眉头一皱,不悦的看了一眼面前的男子一眼。 本来只是想确定一下,面前这位美女到底是不是尹青青,如果是就当面将香水和香皂交给她,若是不是也无所谓,那就在等等好了。 可他怎么也没有料到,这半路居然突然蹦出一个程咬金来,尤其是听到男子话里的意思,更是让王阔心中恼怒不已。 这是在说自己家里人没教过自己嘛?这是特么的在说自己没有教养啊! 姥姥的,真是老虎不发威,你拿我当病猫啊,这是看自己好欺负了不成? 王阔可不傻,打眼一看,就看出了这男子是在追求面前的美女,这是忙着表现呢。 这个世界其实并没有不能询问芳名的规矩,只是不能随意询问女性的芳龄,也就是年龄,毕竟名字就是给人称呼的,所以总不能见面就一直喂喂喂,你你你的称呼吧? 对于找自己麻烦的人,王阔虽然不想惹事,可也不会惯着,当即眉头一挑,道。 “我家里教没教过我,那就不劳阁下关心了,我看阁下还是关心关心自己吧,打断别人说话好像也很不礼貌吧?” “你……好,好小子,我倒要看看是你的伶牙俐齿厉害,还是我的拳头厉害。” 男子面色一变,王阔这句话,分明就是将他的话在还给了他,身为一个男人,还是一个背景非常深厚的男人,他哪里能够受得了这样的侮辱? 何况自己喜爱的女人就在人面前? 随意看了一眼面前这个少年虽然穿了一身锦衣,但在他的印象中,京城的勋贵之中可没有这么一号人物。 至于京城之外的人物?呵呵,说句不夸张的话,他贵为金源候府的小侯爷,他还真不俱。 所以心中震怒之下,青年想都不想就要动手教训王阔一顿。 不得不说,有科学家声称人类是由猿猴蜕变而来的,还是很有道理的,因为很多时候人类在争夺配偶上,依然还会保留着动物的习性。 比如,拼拳头?比如打架? 看着冲过来的青年,王阔也蔚然不惧,捋胳膊卷袖子就要动手。 两人相距不过数米,几乎是眨眼间青年就已经冲到了王阔的面前。 直到此时,王阔才终于面色一变,因为面前的青年太快了,快到他根本就毫无反应。 只见青年身形瞬间掠至身前,伸手就是一拳狠狠地轰出,直奔他的面门打来。 嘭…… 王阔的反应很快,但也根本就来不及还手,只能及时的双臂抱于头前,用双臂迎接着狠狠地一拳。 顿时间,一道闷响声响起,与此同时王阔也忍不住心中一震,连连向后退了四五步,这才渐渐停了下来,由此也可见这青年的力量之强大。 仅仅是一拳就退后了四五步,双臂疼痛无比,不用看王阔都知道自己的手臂已经淤青了一片。 双眼阴沉的盯着再一次冲上来的青年,王阔当即拧腰挥拳。 一招得手的青年咧嘴一笑,轻蔑的看了一眼王阔,毫不犹豫的又是跨步一拳打出,仅仅一下,青年就已经看出了两者之间的差距,自然也就更加看不起战斗力低下的王阔了。 此时的青年,颇有一种猫戏老鼠的念头,甚至都不急着直接打败王阔,反而还想要慢慢的玩,慢慢的折磨他。 王阔的拧腰挥拳看似快速无比,实则落在青年的眼里也就是那么回事,毫不迟疑的轻迈一步,便躲过了他看似凶猛的一拳,反手就是一拳轰在了王阔的胸口处。 噗…… 口中一股腥味溢出,王阔只觉胸口一震剧痛传来,整个人也瞬间感到脚下一轻,直直的飞出三米远才跌落在地。 嘭……咳…咳咳…… “呵呵,你还真是不堪一击啊。” 到了此时,青年也已经停下了脚步,一脚踩在王阔的胸口,轻蔑的摇头嘲笑道。 “好了,你们两个闹够了没有,这是尹国公府,可不是金源候府,更不是演武场。” 一直站在一旁的美女根本就没来得及阻止,因为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直到两人彻底的分出胜负,这才声音焦急的出声训斥道。 美女的训斥声也让青年失去了玩闹的心思。 “哼,这次我就看在青青的面子上就饶了你,不过你最好别在让我看到你,否则下一次可就不是受点伤这么简单了。” 青年金熊轻轻抬起了脚,看不都在看脚下的王阔一眼,宛如脚下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蝼蚁一样,伸手一指大门的方向:“现在给我滚,有多远给我滚多远。” “咳咳……”胸口上的剧痛让王阔忍不住再一次咳嗽了起来,不过在剧烈的疼痛也抵不住心中的那份屈辱感。 不过心中的理智却又告诉他,技不如人就要学会苟,只有等苟到自身强大之时,才是他报仇之刻。 忍着剧痛,艰难的在地上爬了起来,一步一步缓缓向大门的方向努力走去。 “嗤,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呢,原来也不过如此。”摇了摇头,看着王阔离开的背影,青年的脸上充满了讥讽之色。 听到耳后的讥讽声,王阔脚下微微一顿,便又再一次的艰难行走了起来,直到片刻过后才忍着剧痛走出了尹国公府。 “闹?原来老子被人打成这个样,在你们的眼里居然也只是闹而已。” 回头看着尹国公府的匾额,王阔想起最后尹青青的话,突然自嘲一笑,接过门童牵来的马,在门童那略带嘲笑的目光中渐渐远去。 “嘶……大人,你没事吧,是哪个不长眼睛的东西居然敢对大人您动手?小的这就去给您报仇。”刚刚回到东营大门,负责守卫这里的锦衣卫立刻就发现了王阔的伤势,忍不住吸了一口冷气的同时,也满脸怒容的回头喊道:“来人啊,集合第一百户所,随我……” “算了,我没事,先扶我回房间吧。”摆摆手阻止了手下的呼喊,王阔面色苍白的任凭几名锦衣卫搀扶着自己走进了东营。 运气还不算太差,因为今天负责守卫东营大门的人,正是自己手底下的锦衣卫,否则这件事很可能就会顺着守卫的口传出去不说,他也要顶着马背上的颠簸自行进去了,哪像现在还有几个人搀扶? “去把三位百户给我喊过来。”回到房间的王阔让手下去喊三位百户,也就是小德子三人,而他则是面色苍白中带着恼怒,今天这人可是丢大了。 第二十四章 价值 “大人,听说您受伤了?” 很快三人就陆续来到了王阔的面前。 看着面前的三人,王阔没有回答他们的问题,反而面色阴沉无比的命令道。 “你们去给我查查,今天都有谁去了尹国公府,事无巨细,我都要知道。” “是大人。” 三人同样面色难看的应了一声,心中也已经猜到了这件事怕是与尹国公府有关,或者准确的说是与今天去尹国公府的某个人有关。 一句话答完,三人脸色难看的就要转身离开。 自己的顶头上司被人打了,他们的面上也感到无光,各个心中都气愤无比,要不是这件事事关尹国公府,小德子三人早就追问到底是谁了。 “先等等,这件事就交给小德子和小坤子去办吧,我只给你们一天的时间,给我查出这个人的一切消息,小林子先留下。” “你且附耳过来。” 随着小德子和小坤子走出房间,王阔这才挥手让小林子附耳过来,直到片刻过后,小林子才退了出去。 “嘶……王八蛋,别让我知道你是谁,否则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 看着手下们都已经离开,剩下自己的王阔也终于忍不住胸口的疼痛,吸了一口冷气的同时,心中的怒火也越加强烈起来,双眼阴沉无比的暗自骂道。 王阔脱去上衣,露出还略显瘦弱的胸膛,仔细检查了一番,直到检查完毕,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呼……特么的,辛好是没有伤及到骨头,不过还真是特么的痛啊。”摇了摇头,王阔连连使劲深呼吸了几次,直到发现没有在咳嗽,这才确定没有伤及内脏,算是彻底的放下了心来,伸手穿上了外套。 既然深呼吸没有咳嗽,这就说明内脏没有问题了。 “少军。” 王阔突然冲着外面喊了一声。 “大人。”声音刚刚落下,张少军便推门而入,单膝跪地。 “去喊老刘过来见我。” “是,大人。”张少军闻言,直接抱拳退了出去。 老刘住在京城内,一直在负责作坊的事情,而王阔也是住在距离京城几十里以外的东营,一来一回最快也要一个多时辰,也就是两个多小时。 想了想,王阔伸手喊住了刚刚退出去的张少军。 “算了,我给你写一封信,你去把信交给老刘吧。” 王阔的办公地点有两个,一个是大营内的千户所,而另一个就是他的卧室了。 在卧室办公纯属是为了应急,一旦发现有要紧的事情,或者是在睡下时突然想起有没办的事,他就会起来办公,所以卧室里也一直备着文房四宝和笔墨纸砚这些。 拿出文房四宝,王阔很快就将自己需要询问的事和安排的事写了下来,并交给了等候在门外的张少军手中。 再说此时的尹国公府,尹国公尹志刚也正陪着金源候品着茶。 “好茶,好茶啊。”再一次品了一口茶水,金源候也忍不住赞叹道:“此茶虽然第一口略显苦涩,但却一闪而过,反而是清香绕口留存,让人回味无穷,真乃茶中极品。” “哈哈,邵中兄这个想法可谓是与本国公不谋而和啊,尤其是这个泡茶的方式更是堪称完美啊,可比咱们煮的那浑浊不堪的茶水强多了。” 尹志刚也是暗暗称奇,这茶水他也是第一次喝到,本以为也就是一般,之所以想要品尝一下,那也是因为他是看到了王阔在他的面前喝这种茶的时候,其中的清香味让他闻到了一丝。 却不料这刚刚喝上一口,就让他爱不释手。 “国公爷说的对,这茶绝对是极品啊。”赞同的点点头,金源候金邵中也同样爱不释手的握着茶杯道:“对了国公爷,不知这茶是在哪里购买得,小弟我也去买点尝尝。” “嘿,哪里是买的,是一个小辈送来的,既然金源候也喜欢,那我一会让管家分你一些就是了。” 满脸自得的一笑,对于尹志刚来说,一些茶叶而已并不是太过重要,虽然这个茶叶很好,但也不是送不得,毕竟没了不是还有他王阔在嘛? “哈哈,那小弟就先谢过国公爷了。” “老爷……”突然一道急匆匆的身影迈进了国公府的会客厅,尹志刚寻声望去,顿时眉头一皱,因为来人正是国公府的大管家尹辅。 尹辅在尹家已经有几十年的时间,所以尹志刚对尹辅也是非常了解,一看他这个情况,就猜到肯定是哪里出了问题,否则自己这里有客人在,尹辅是绝不会这样急匆匆的进来汇报的,因此他也就没有出言阻止。 “老爷,出事了。”尹辅来到尹志刚的身侧,低头悄悄看了金源候一眼,这才小声在尹志刚的耳旁轻声说了起来。 “嗯?嗯!”尹志刚在看到尹辅那急匆匆的样子,本来还凝重无比的面色,也随着尹辅的不停述说后,也渐渐舒展了开来,直到尹辅说完,这才面色恢复正常,笑着摆摆手道“好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老爷。”尹辅恭敬的行了一礼,眼神中的诧异之色一闪而过,看了面前的老爷一眼,眼见老爷面色没有半分变化后,便退了出去。 既然老爷不在意,那他也没必要在意了,之所以这么急匆匆的,他也是因为看到了尹志刚先前好像比较在意王阔,又因为王阔是尹妃的人,这才前来汇报的。 只不过尹辅不知道的是,在一些人的眼里,人和人也是分着等级的,可能前一刻对你还在意无比,拿你当亲兄弟,但下一刻就会因为更重要的人而选择抛弃你。 而之所以如此,并不是说他们冷漠无情,而是因为在他们的心里都有一杆秤,而人心也不过如此。 显然在尹志刚的眼里,王阔虽然年少有为,又是锦衣卫的千户,但显然是还不如金源候重要的,所以他虽然对于金源候之子金熊的做法不满,但也不会为了一个王阔就去得罪了金源候。 尹辅离开了会客厅,尹志刚好像毫不知情一样的继续和金源候谈天说地,而在会客厅的不远处,同样是国公府内,一个美丽的少女正静静的看着面前的铜镜,而暗自神伤。 如果王阔在这里的话,就会发现这个美女不是别人,正是他今天遇见的那个美女,也是尹妃的妹妹,尹青青。 “完了,我的香水,我的香皂啊。”尹青青悔不当初。 自从王阔离开不久,在府中找了他一圈的大管家也终于找到了她,并向她说清了王阔到来的原因,而管家的话也让她想起了王阔突然询问她名字的一幕。 “原来她问我芳名,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啊?” “好了青青,不就是香水和香皂嘛,你放心,明天我就让下人给你送来。”看着很长一段时间都沉默不语的尹青青一眼,一直坐在后面的金熊终于忍不住这样的氛围,开口道。 “呵呵,那就谢谢了。”尹青青没有拒绝,只是随口感谢了一句。 如果没有使用过香水和香皂那还好,可尹青青用过,身为尹国公府,哪怕他们不能使用特权,但并不代表他们就没办法去排队购买,怎么说也是一个庞大的府邸,下人无数,随便派几个没黑没白的排队,那也能购买到一些的。 可足足三个多月下来,她们也不过是才购买到两套罢了,不是她不想多买,而是派个排队购买的人,都被限制只能购买一套,也就是一瓶香水和一块香皂。 也正是因为使用过,所以她才会知道香水和香皂的魅力所在,如果只是一次,可能金熊能送给她,但两次,三次呢? 金源候府也不是没有女性,次数多了尹青青不用想都知道不可能,否则她也不用去找住在宫里的姐姐帮忙了。 “算了,不行明天我就在进宫一趟吧。” ……………………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王阔一直都留在东营内,除了养伤以外,每天的任务就是训练。 训练自己,也训练手下的锦衣卫。 虽然这一次的伤势不重,但正所谓是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这一次事件的发生,可以说就好比是狠狠的一巴掌打在了脸上。 痛吗?非常痛,痛的王阔都有了杀人的心思,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因为直到现在他才明白一个道理。 那就是自己这个锦衣卫千户,在很多人的眼里,好像并不是很重要,或者说没有什么地位。 来到这个世界小一年了,王阔一直以来都非常满意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的发展。 可以说除了刚刚进宫的那一会,在浣衣局因为没有人脉,背景和金钱才被大太监针对了一段时间以外,后来的他简直算是平步青云一般,快速的升迁,先从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小太监变成了典薄,又从典薄变成了现在的千户,前前后后也不过数个月的时间。 数个月的时间当上了千户,手底下管着千八百人不说,他还捣鼓出了香水和香皂这种吸金利器,现在的他要钱有钱,要人有人。 可就算是这样,还是抵不住一个侯爷的公子,不仅仅是狠狠的被人揍了一顿,还被人给羞辱了一顿。 知耻而后勇。 王阔在用了三天的时间养伤之余,也想通了很多事情,所以三天以后得他,就开始了另一番生活,眨眼间半个多月的时间一晃而过。 第二十五章 店铺被封 “杀……” “杀……” “杀……” 手持木头大刀,王阔站在一众锦衣卫前方,不停地与五名锦衣卫刀刀到肉的劈砍着,每一次都痛的要死,但他却依然面不改色的挥舞着手中的大刀。 他的身后是三个小型方阵,每个方阵都有三百多人,而这些人又同样被分为了数不清的小团队,每个团队都有六个人,其中五个人负责挥舞着木刀进攻,而另一个则是负责拿着手里的木刀防守和反击。 噗噗噗~ 刀刀到肉的声音不断响起,惨叫声更是此起彼伏,不过当他们看到队伍最前方的那道身影后,都不禁咬牙坚持起来。 千户大人都在,他们又有什么理由不努力? 半柱香的时间一晃而过,只见挥汗如雨的队伍也随着铜锣的一声响起,而瞬间产生了变化。 负责进攻的五个人,其中一个身形一动就进入了攻击圈,而负责防守的锦衣卫也精神一振,脚下迈动间就加入到进攻的团队之中。 说时迟那时快,这一切不过都是发生在瞬息之间,而此时的王阔也来到了进攻的位置,配合另外四人对被包围的锦衣卫发出了猛烈的攻击。 六个人就是一个轮回,直到六个人全部从打人变成挨打之后,这次的训练才会结束。 这种训练是王阔想出来的,其目的就是为了锻炼自己的反应能力和提高自己的对战能力,而训练的效果也确实不错,仅仅半个多月过去,王阔的战斗意识就已经有了非常明显的进步,同时也锻炼了他的抗击打能力。 “下一个科目,抱树负重前行,目标操场二十圈,现在开始。” 一个轮回过后,王阔带着手下锦衣卫来到了堆放实木的仓库,指挥着众人将一根根水桶粗细,足足五米长的树干抬了出来。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同样还是六个人一组,王阔也当先带着人将树干扛在了肩膀上,便开始了跑圈训练。 呼哧…… 呼哧…… 呼哧…… 挥汗如雨,王阔身先士卒的作风带动了整个千户所的士气,只见他们那精壮的身体,就能看得出他们这段时间训练的效果如何。 “大人,老刘来了,他说有急事想要像你汇报。”突然一道身影从外面走来,来到了正扛着木头奔跑的王阔身侧道。 “好,我知道了。”王阔控制着呼吸节奏,强忍着憋红的脸色点了点头,这才勉强将这一句话说完,同时整个人也感觉更加疲惫了,但还是继续对这名负责守卫大门的锦衣卫道:“让他去我的办公室等我吧。” 整个千户所,除了每天必须要派出去的队伍和负责守卫大门的人,可以说每一个人都要参加训练。 负重前行,在耐力快要达到极限的时候,一句话说出就代表着卸了一口气,这也会让负重的人感到更加的难以坚持。 狠狠吸了一口气,咬牙坚持的王阔整个人的脸都被憋红成了犹如猴屁股一般,不过即使如此,他也依然在坚持。 半个时辰后,率先跑完二十圈的王阔,这才不顾瑟瑟发抖的双腿,颤颤巍巍的向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大人,店铺出事了。” 刚刚走进办公室,坐在那里的刘俊云便连忙站了起来说道。 “嗯,先别急,有我在,天还塌不下来。”慢悠悠的走到椅子上坐下,王阔这才挥手让张少军去给自己泡了一杯茶,直到茶水被端了上来,张少军退了出去,王阔这才抿了一口茶道:“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人,咱们的店铺被人给封了。”经过这片刻的冷静,尤其是王阔的冷静沉着也给了他一定的安慰,当即恢复了正常,沉声汇报道。 “封了?哪个衙门干的?难道他们不知道宫里的皇后和贵妃都在用咱们得香水嘛?” “大人,是天京府的天京府尹亲自带人给封的,我也说明了咱们是为宫里的娘娘们办事的,而且不仅没有用,他们反而还因为小六子阻拦他们,给小六子打了一顿。”说到这里,刘俊云也再一次忍不住露出了气愤的神色,道:“大人,你可要一定为我们做主啊。” “行了,这件事我知道了,先和我说说咱们的损失吧。”揉了揉眉心,王阔的面色也不禁有些阴沉:“咱们香水和香皂的配方有没有被他们搞去,对了,还有茶叶的制作方法?” 王阔唯有考虑两件事,一个就是背后之人是谁,而另一个就是配方的问题。 前者他也想不出到底是谁动的手,但要说是天京府尹自己动的手,王阔还真不是瞧不起他,不说别的,后宫的那些主还真不是他一个正三品的府尹敢得罪的,所以这后面肯定会有人参与。 天京府尹看似是一个正三品的官员,实则在天京府这个天子脚下的地方,权贵无数,他这个正三品还真不怎么够看,只能说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既然事情已经发生,那么他更关心的还是损失如何。 “回禀大人,咱们配方没有丢失,因为我按照大人您的吩咐,所有配方都已经全部销毁了,制作程序也分为了数个程序,哪怕是亲信也只能掌握其中一道程序,就算是那些不重要的程序才会交给普通工人,所以他们只是抢走了咱们放在店铺里的四十瓶香水和四十块香皂,至于茶叶咱们还没有推出,所以店铺里也没有存放,也没有损失。” “呼……配方没丢就好,香水和香皂丢了就丢了吧,这段时间你就关掉店铺吧,你去把那些亲信全部都带来我这里,你们这段时间就留在东营吧,我估计他们没有拿到他们想要的,下一个目标就是你们几个了。” “大人,那这件事……”刘俊云小心翼翼道。 “哼,你放心吧,既然他们敢动我王阔的人,那他们就要有接受我怒火的准备,这件事你不用管了,我会找他们慢慢算账的,小六子挨的打也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王阔一声怒哼,不生气那是假的,可他也明白,仅凭自己的势力还无法做到和天京府尹掰手腕的地方,更何况是那背后之人? 不过不要紧,因为他已经有了解决的办法。 “你去账上拿十两银子交给小六子,这是他为了保护店铺应得的,剩下的人这段时间也一样要算工钱,就当是带薪休假吧。”王阔挥了挥手。 “对了,你也别出去了,我会派人去把小六子他们带回来的。”王阔突然叫住了正要离开的刘俊云。 “是,大人,属下遵命。” “嗯,去吧。”点点头挥手让刘俊云离开,王阔这才皱着眉头喊道:“少军你进来一下。” 吱…… 随着一声门响,一直守候在外面的张少军也连忙推门而入,“大人。” “你去亲自带着一连百户所第一伍前往京城一趟,一定要将店铺里的伙计都给我带回来。” “遵命。”双拳一抱,张少军连忙应诺道。 “等等,你去把第二伍也带上,这是我的腰牌,若是遇见有人找伙计们的麻烦,不管他们是谁都给我抓回来,如果没有麻烦就把库房的货物都给我运回来。” “是大人,属下遵命。”伸手恭敬的接过腰牌,张少军连忙转身离开。 看着急匆匆离开的张少军,王阔低头想了半天,眼见没有什么遗漏,这才放心下来。 张少军跟在王阔的身前已经有两个月的时间,所以对店铺的那些伙计也都认识,这也是为什么王阔会派他去的原因。 当然,更主要的还是因为张少军是他从贫民窟带出来的,又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这种人的可信度也非常高。 “王八蛋,我不管你们到底是谁,既然想要对付我,还想要我的香皂和香水,那我就要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能耐了。” 封我店铺?那我就顺你的心,这个店我还不开了。 王阔的双眼中闪烁着光芒,一个主意缓缓涌上心头。 不过不得不说,这倒也是一个难得机会,老子还正愁着怎么报仇呢。 金源候府嘛?我特么的倒要看看你们是否也参与了进来,不过不要紧,就算没有参与,我也会想办法让你们参与进来的。 这股恶气不出,王阔的心里就不会痛快,所以很快他就有了一个主意。 不过具体要如何,他却是还需要再仔细的安排一番了。 想到这里,王阔又让人喊来了正在带人训教的小坤子。 虽说小坤子是在带人训练,但显然训练没有大人的命令重要,所以在听到王阔的命令后,小坤子想都没想,就连忙退出了队列,将训教的任务交给了手底下的试百户后,自己便快步向王阔的房间走来。 很快,小坤子就从王阔那里得到了指令,回到训练场叫来了十多个正在训练的锦衣卫,便是快马加鞭的离开了营地。 王阔给他的命令很简单,查清楚这件事是否有金源候府的参与,如果没有就按照他的指令去办,一定要让金源候府脱不了这件事的干系。 对于大人的这个命令,小坤子心知肚明,这是大人要对金源候府动手了。 在联想到前段时间大人的伤势,小坤子顿时就是杀气腾腾的离开了营地。 第二十六章 对峙 东城坊市,梦香阁的位置只能说是一般,高低不过二层,大小更是毫不起眼。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店铺,在平时早就已经人来人往不断,队伍甚至都要排到百米之外。 要说这梦香阁开业也不过是几个月的时间,可愣是因为两种产品就风靡了整个京城,在达官贵人那里留下了传奇一般的名声。 也正是因为这两种产品的原因,所以也滋生出了一个职业,那就是代购。 所谓的代购,其实简单来说就是代为排队帮忙购买,也就是所谓的黄牛了。 梦香阁只有两个产品,那就是香水和香皂,这两种产品售价昂贵,但却架不住那些达官贵人中的少妇和少女的喜爱,所以很多达官贵人都会派家丁前来排队购买。 也不知是哪个有才的家伙,居然突然突发奇想,愣是在身无分文的情况下前去排队,在足足排了一天一夜的时间后,吃喝都是由朋友送来就地搞定,这才终于排进了前二十。 本来还在后面排队的人,便突然听到了他的呼喊,帮忙代购,一次要价十两白银。 十两白银的概念很足,简单来说一两白银等于一千文铜板,而一个普通人工作一个月的时间,也不过是工钱几百文钱,一斤大米也不过是十多文钱。 可同样的十两白银,却在那些达官贵人的眼里,不过就是一笔数字,花十两白银节约一天甚至是两天的时间,早几天用到这神乎其神的香水和香皂,显而是物有所值的,所以很快这位头脑聪明的青年就拿到了自己的报酬,并为他人购买到了需要的香皂和香水。 然而,天天都排着长队的梦香阁,今天这里却是冷冷清清,门口甚至是都没有一个人。 “嘿,听说了嘛,昨天这里来了一队官兵,直接给这个店铺封了。” “什么叫听说了嘛,我昨天就亲眼看到的,也不知道这家店铺的老板到底是犯了什么事。” “屁,屁的犯事,我看就是金钱动了人心,这才招来了这场人祸。” “咦,那里有几个家伙,怎么一个个愁眉苦脸的,不会是这家店铺的伙计吧?”一个不明所以的人,看着梦香阁附近几个愁眉苦脸的青年诧异道。 “他们啊?”说话之人回头看了一眼,顿时面露不屑,实际上眼含羡慕的酸酸道:“屁个伙计,不过是一群偷奸耍滑之辈罢了。” “这不,那些官兵虽说挡了这家店的买卖,可也挡了他们的买卖。”说话的是附近一个店铺的老板。 他的面目不同那个酸酸的家伙,反而是同样面有忧愁,因为他也是那些人中的一个,当即将排队代购的事说了出来。 一时间周围不少人,看着被贴了封条的梦香阁都忍不住议论纷纷,有叹息的,也有幸灾乐祸的,更有面色平静,宛如看着无关紧要的事一般,众生百态在这里一眼可见。 “让开,让开,锦衣卫办案,闲杂人等全部让开。” 突然一阵吆喝声从远处响起,围在附近的众人也连忙让开了一条路。 锦衣卫因为经过胡童一案,早已经在京城成为了传奇一般的存在,所以这些人在听到是锦衣卫后不仅没有害怕,反而还在让开后都留了下来,打算看看这些锦衣卫的到来,又是因为什么。 很快一众锦衣卫就闯进了视线之中,在众人的注视下大摇大摆的直接来到了梦香阁的门口。 只见一个二十左右岁的青年直接上前,刺啦一声扯掉了贴在门上的封条,接着便破门而入。 “大人,里面没有人在。” 不一会,几名进入店铺的锦衣卫就退了出来,向那扯掉封条的青年汇报道。 “嗯,没人在就算了,我知道他们的住处,咱们去那里找。”青年闻言点了点头,随手又讲扯掉的封条贴了上去,接着便大摇大摆的带着一众锦衣卫,在众目睽睽之下离开了这里。 穿街过巷,很快张少军就带着一众锦衣卫找到了王阔在京城内租下的库房,而在库房的一侧则是一个住宿间,里面住着作坊和店铺中的众多伙计,其中又有数名年轻力壮的青年一天到晚什么都不干,因为他们就是负责保护库房的安危。 “大人,你们怎么来了?”张少军刚刚带着人来到这里,就被负责安全的青年发现,并上前询问道。 “奉大人命令,前来接收这里的货物和接你们去大营暂住,你去把大家都喊出来吧,剩下的人跟我将货物装车。” “这……大人可有证明?要不然兄弟几个……”说话那名青年看了看张少军身后的一众锦衣卫,又看了看张少军,一脸为难道。 “了解,诺,这是大人的腰牌,你看一下,如果没有问题就尽快跟我走,要不然迟则生变。” 张少军理解的点点头,伸手将王阔的腰牌拿了出来放在青年的面前道。 “大人稍等,我这就去安排。”青年仔细看了一眼,眼见没有问题后,便回头像剩下几名青年道:“你们几个听从大人的安排,我去去就来。” 仓库里面有现成的车,这些车都是工人干活用的,所以都是些车都是手推车。 不过这些手推车也不小,又因为人多力量大,所以很快一车车的香水和香皂以及炒好的茶叶就被装上了车,由一众赶来的伙计推着,锦衣卫负责护送,快速的向城门方向走去。 ……………… “什么,你们就搞到了四十瓶香水和四十块香皂?”金熊看着面前的差役,心中充满了狐疑,他很难相信这是真的,想的更多的则是,是不是张金忠那个王八蛋想要黑吃黑,把大批的香水和香皂给私吞了? “小侯爷,我们确实就找到这些,所以我们大人也觉得,他们很可能在京城内有一个库房,而且我们大人已经安排了人在城内寻找。”差役并不知道金熊心中所想,只是以为他诧异这次所得的太少,别说金熊诧异不信,他们那会又何尝相信? “嗯,既然如此,那就麻烦府尹大人了。”金熊勉强的点了点头,突然道:“京城不小,我想府尹大人的人手也不会太充足,既然这样,我看我也派一些家丁去配合府尹大人的工作吧。” 张金忠正是天京府尹的名字,差役闻言道。 “小侯爷,这件事小的不敢答应,还需要禀报我们大人才行。” “去吧,这件事你不用管了,只需要把我的话给你们大人带到就行,顺便告诉你们大人,我这几天会去户部尚书那里一趟。” “是,小侯爷。”差役只是负责传话,话带到了他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随着差役离开,金熊也连忙让管家将府里的家丁下人都召集了起来,并由管家亲自带队离开了金源候府。 再说张少军这里,他带着一众锦衣卫和作坊伙计,推着货物急匆匆而行,可刚刚走了一盏茶的功夫,眼看城门就在眼前,不料就在这时,却被一群人给拦了下来。 张少军看着面前拦着自己的这群人,忍不住眉头紧锁。 面前的这些人每一个都身穿差役官服,足足有十六七个人哗啦啦的便分散开来,将一众锦衣卫围在了中间。 当前一人浓眉大眼,不言不语的颇有一股威严,身穿从四品的文官官服,大模大样的拦在了张少军一众身前。 “你们是何人,居然胆敢包庇通缉要犯,还不赶紧给我速速将人交出来。” “嗤……”张少军闻言,顿时忍不住发出一声嗤笑,“你管我们是何人,既然你说他们是通缉要犯,那证据呢?总不能你说他们是,他们就是吧?” “放肆,你好大的胆子,我乃天京府尹堂堂从四品文官通判,我说的话就是证据,你是何人也敢质疑本官?”轻蔑的在张少军的衣服上看了一眼,一个无官无衔的小兵,居然也敢和自己这个从四品文官说话,真是好胆。 在他的眼里,别说是张少军这么一个无官无衔的小兵,就是堂堂正四品武将,从三品武将,甚至是正三品武将他也不看在眼里,因为他是文官,天生就比武将强。 而这个思维不仅仅是在他的心里,其实就是整个天明王朝都如此。 “我管你是不是通判,你既然说他们是通缉犯,那就给出证据,否则别说你一个天京府尹的通判,就是天京府尹来了也不好使。”张少军看着通判,虽然心中也有些发毛,可在想到王阔的交代后,还是咬着牙半步不退的坚持道。 “好好好。”通判被气的双眼一瞪,怒气冲天的盯着张少军,大手一挥道:“来人啊,给我将他们全部带回衙门,若敢反抗,全部当做同罪处理。” 哗…… 顿时间十多名差役刀剑全部出鞘,剑锋直指张少军众人。 “我看你们谁敢。”张少军目眦欲裂,右手扶在腰间刀柄之上,刷的一声抽刀喝道:“兄弟们听令,随我走,遇见阻拦者杀无赦。” 刷刷刷…… 一柄柄朴刀抽出,一众锦衣卫迅速围城了一个圈,将伙计和工人以及车辆保护在内,刀尖向外来到张少军身后,紧随张少军缓缓向前移动。 “是。” 一众锦衣卫怒喝一声,面色冷峻一片,这段时间训练下来的铁血气息也在身上散发出来。 顿时间场上一股紧张的气氛弥漫开来,双方全部手心冒汗紧紧的盯着对方,随着锦衣卫缓缓前进,差役们也像失去了主心骨一般,不时的退后将目光投向了那位通判大人。 第二十七章 进宫 吕杰看着缓缓向自己走来的一众锦衣卫,只觉得头痛无比,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料到,面前的这些锦衣卫居然会油盐不进,态度还这么强硬。 在他的认知中,武官不是见了文官就要退避三舍嘛?怎么面前的这些锦衣卫就不按套路出牌呢? 锦衣卫隶属武官管辖,从其锦衣卫的这个卫字就能看得出,这是天明王朝部队的一种番号,因为天明王朝所有的部队都是用营和卫来命名。 刷刷刷…… 脚下缓缓前行,踩在青石马路上传出一阵阵刷刷的声音,这股声音传入吕杰的耳中,就像是催命的声音一样,让他一时间难以下定决心。 在天明王朝文官压制武官不假,可这并不代表着文官就能无所顾忌,甚至是对武官随意辱骂打杀。 说到底,还是因为皇上的信任,给了他们文官更多的权利,这才渐渐的将武官给压制住,并让众多的武官都敢怒不敢言,深怕一不小心就会得罪了某些人,从而被参上一本,弄个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毕竟皇帝都是站在人家文官那里的,何况论阴谋诡计他们这些武夫也不是那些玩笔杆子的对手啊。 然而,千言万语一句话,他们虽然压制住了武官,也能让他们随意欺压,可前提都是那些武官敢怒不敢言,抱着息事宁人的态度。 可一旦遇见张少军这样的,那就是秀才遇见兵,有理也说不清了。 现在是打,打不过,人又没有对方多。 参张少军一本的话,不说张少军职位不够,就算他想要搞张少军或者是张少军背后的人,那也要等回去写奏折才行。 可等到了那个时候,这些人不是早就走了? 吕杰思前想后,念头百转千回,深知一件事,那就是一旦爆发冲突,不说他能不能赢,就算他赢了又如何?他身上的这身衣服还穿不穿了? “我看你们谁敢动手。” 眉头一皱,吕杰身形不动的挡在众人身前,看着逐渐走向自己的张少军等人,不仅没有后退一步,反而一脸无畏的怒喝道。 吕杰并不怕张少军等人会对自己不利,如果真的有人胆敢对他动手,他反而还有了理由。 “抱歉了通判大人,我看你还是让开吧。”张少军已经骑虎难下,虽然心中不想和吕杰发生冲突,但他却一直记得是谁给了他现在这种生活,所以只是抱拳说了一声抱歉,便一伸手将吕杰推向了一旁,接着大手一挥,轻喝一声:“所有人加快速度,随我出城。” “是,大人。” 正所谓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张少军的无心之举推开了吕杰,却让他在一众锦衣卫的心里留下的高大的形象,二话不说便纷纷仰头挺胸的跟在张少军身后越过了一众差役,留下面色漆黑的吕杰凌乱在风中。 咬牙切齿的看着离开的锦衣卫,吕杰非常想要下令拦截,但想想那动手以后得后果,他愣是难以启齿。 呼…… 吐出憋在胸口中的一口郁气,吕杰经过一番心里挣扎后,还是放弃了硬碰硬的想法。 自己不过是一个通判,这件事就算成了他也没有太大的利益,又何必为了府尹而冒着轻则丢了乌纱帽,重则掉脑袋的风险去和这群锦衣卫动手? 想通此处,吕杰的心中也不由得舒服了很多,“一群莽夫,老夫是文明人,岂会和你们一般见识?” “所有人收队,待我禀明府尹大人在做计较。” “是,大人。”十多名差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松了一口气的神色,不动手最好,要不然让他们这群差役去和天天训练的士兵动手,他们还真有些犯难。 到了城门口的张少军等人并没有受到为难,反而在守城士兵满脸的佩服目光下,一路顺利的出了城,顺顺利利的回到了东营。 此时的东营随着上一次抄家胡童等人的事件,也早已经暴露了出去,很多到了一定地位的官员都知道东营就是现在锦衣卫的大本营。 当然,没人知道的是,锦衣卫的府衙也在建造之中,只不过是为了避免文官们的纠缠,所以还无人知道罢了。 而这笔钱也都是祝惘自己出的,可以说祝惘对锦衣卫真的抱有很大的期望,甚至是不惜花自己的钱,也要让锦衣卫成立起来。 大张旗鼓的进入军营,张少军也连忙来到了王阔房间,将今天发生的一切,事无巨细的汇报出来。 “除了这个通判,还有没有其他人的出现?” 王阔听完张少军的汇报,头都没抬的随口问道。 天京府尹的出手,王阔早已经从他们封了店铺开始就知道了,所以也没有诧异,若不是因为天京府尹的参与,他也不必让张少军带着两伍锦衣卫去京城一趟了,还不是为了防天京府的那些人? 可见他的小心没有出错,而张少军也没有让他失望。 “启禀大人,除了那个通判出现了以外,属下并没有看到其他势力的人。” “嗯,这件事我知道了,你办的不错。”满意的点点头,王阔将杯中的茶水一口灌下,这才缓缓抬起头,满意的看着面前的青年道:“好好干,过段时间我准备给你下放到队伍之中,就先当个伍长吧。” “这……”张少军闻言心中一颤,满脸的喜悦之色掩盖不住,溢于言表。 “怎么,不愿意嘛?”王阔看着激动的青年,不由似笑非笑,“你要是不愿意,那就当我没说好了。” “愿意,大人我愿意啊,属下张少军谢过大人栽培。” 一听王阔这话,惊慌之下的张少军也忍不住心中一惊,想都没想就急忙拜倒道。 “愿意就好,给我好好干,千万别丢了我的人,去吧,等我这几天找个人接替你现在的位置,你就下去当伍长吧。” 挥挥手,“去忙吧,对了,去把小德子他们给我喊来。”王阔满意的点点头,对于这种自己身边出来的人,王阔不愿意让他们一直跟着自己,反而更愿意让他们自行去独当一面。 不是说他愿意任人唯亲,而是这种人的可信度更高,也比一般人更加忠诚,毕竟是跟了自己这么久,他也观察了这么久的人。 “大人,你喊我们?” 时间不长小德子和小林子二人便先后来到了王阔的面前。 “嗯,我有点任务要交代你们去办。”抬眼看了看小德子两人,这两位就是跟随自己从宫里出来的,可以说除了小德子以外,剩下两人的忠诚程度绝对没问题,而据王阔的观察,就是小德子最近也已经渐渐有了归心的样子。 他早就发现了小德子是孙德强派到自己身旁的眼线,只不过对此王阔以前不太在意,但随着自己现在的秘密越来越多,他也不得不考虑起这个问题。 能为己用最好,若是不能,王阔也只能想办法让他消失了。 王阔心中念头转动,面色却丝毫不变的看着两人道。 “将咱们的明哨和暗哨全部发动起来,我要知道最近这段时间天京府尹的一切动向,以及他都见了什么人,还有在给我去查查这位天京府尹的消息,事无巨细,而且是越细越好。” “对了,这件事如果查出来了,就将消息告知给小坤子,我已经让他全权负责这件事了。” “是,大人,属下遵命。”两人抱拳离去。 呼……想要动我,那也要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能耐了……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王阔眼神晦涩不明的在心中暗自下了一个决定。 “都动起来吧,既然你们不想要太平,那我就好好的陪你们玩玩。”想到这里,王阔冲着门外喊道:“少军给我准备一匹马,我要进宫一趟。” “是,大人。” 张少军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一炷香后,王阔骑着马飞驰电闪的向京城方向赶去。 自打上一次在尹国公府吃了亏,王阔便一直没有在进宫过,甚至前不久尹妃还让人带话过来,让他去一趟,王阔也权当没有听到。 然而,这一次他却不得不去。 “王八蛋,混蛋,王阔你不是人,这么长时间了也不来看看我,我让人去请你你也不来。” 华阳宫内,尹娍雯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心中暗暗咬牙颇为恼怒的怒骂着。 “娘娘。”恰在此时,一名宫女走了进来禀报道:“王公公在门外求见。” “混账东西,怎么一点规矩都没有了,谁让你进来……等等,你说是谁来求见,王公公,哪个王公公?” 宫女的突然出现吓了尹妃一跳,不禁连忙从床上坐了起来,宫女这才发现自家的娘娘也不知是在干什么,大白天的居然也衣衫不整。 不过身为奴婢的她,自然懂的趋吉避凶,眼见这一幕当即便是眼观鼻,鼻观心的低下了头,尤其是尹妃的一声怒斥,更是吓得她心中一颤,所幸尹娍雯又突然话音一转,让她不由心有余悸的连忙解释道。 “启禀娘娘,是王阔王公公,他在门外求见。” “王阔?”刚刚听到这个名字,尹妃便是眉头一皱,怒火压都压不住的蹭蹭蹭往上涨道:“王八蛋,他还知道来见我,你去告诉他给本宫滚,有多远给我滚多远……” “额……是娘娘。”宫女也不知道为什么娘娘会有这么大的火,但主子发话了,她也只有顺从的份,连忙答应一声就要退出去,不料刚刚走了两步,就听尹妃的声音也再一次传来。 更让她诧异的是,刚刚还怒气冲天的娘娘,这一会居然非常的心平气和。 “行了,你去让他进来吧。” “是,娘娘。”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尹娍雯一眼,宫女诧异的发现明明前一刻还怒气冲天,怎么现在就发现娘娘好像在笑呢? “真是奇怪?”抱着奇怪的想法,宫女也连忙亦步亦趋的退了出去。 第二十八章 风波起 “哼哼,我说你这位大忙人,怎么还有时间来小女子我这里啊。”尹娍雯在看到王阔笑嘻嘻的走进来后,便忍不住轻哼一声,露出了不满的表情。 “怎么,还在生我的气?”不咸不淡的抬头看了尹娍雯一眼,王阔也不客气的一屁股就坐在了床上。 宫女没有进来,整个房间也只有他和尹娍雯,所以王阔也不客气,更没有什么好脸色给尹娍雯看。 “姥姥的,还给爷们耍脸子,谁给的你勇气?” “哼,我可不敢,小女子哪里敢生你的气啊,要不然岂不是又不理我了。”撇了撇嘴,尹娍雯感觉自己好委屈,明明受伤的是自己,自己还是堂堂的娘娘,怎么就偏偏离不开面前这个混蛋?还要被他欺负? 越想越气,尹娍雯不由一撇头,将目光看向了别处,用以表达自己的不满。 “不生气就好。”王阔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权当是没有听出尹娍雯语气中的不满,“你要是还生我气,那我可就更伤心了。” “怎么,难道你还委屈了呗。” “怎么不委屈,你说说,你让我去给你妹子送香水和香皂,这两样我除了你还送给过谁,又有多少人是想买都买不到?结果到好,我白送她不算,还在你们尹国公府挨了一顿打,你说我能不气嘛?” 王阔不顾尹娍雯的不满,直接双眼一瞪就怒了起来。 “姥姥的,我要是不发点脾气,你还真当我没脾气了?别看这次哥是来求你办事的,但怎么也不能弱了名声不是?” “哪有就送过我,别当我不知道李淑怡那个也是你送的。”瘪了瘪嘴,尹娍雯还是有些不满的嘀咕了一声,但她心里也知道,这件事是自己妹子理亏,甚至不只是自己的妹子,就是自己的父亲不也是无动于衷嘛? “你说什么?”尹娍雯的声音不大,但整个房间里就他们两个,所以这声嘀咕王阔可谓是听的清清楚楚,忍不住心中一惊,暗暗诧异她是怎么知道的同时,也不由瞪着双眼看向了尹娍雯。 却不想王阔一副诧异的表情,落在尹娍雯的眼里就变成了不满的表情,当即瘪瘪嘴委屈道:“好了,我知道你委屈,可事都已经出了,那你说怎么办吧。” “咳咳……出了就出了吧,前些天我是因为气不过,更因为是感觉太丢人了,所以才没来宫里见你,不过我今天也已经想到了报仇的办法,只不过……” 眼见尹娍雯没有在李淑怡的事情上纠缠,王阔也是忍不住心中一松,却也明白尹娍雯这是知道了自己和李淑怡的事,或者说是猜到了。 “只不过什么?是不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嗯,这件事还真就需要你的帮忙,因为我知道你拿了香水送去了皇后那里,所以这件事也只有你才能帮我了。” “我说王阔,你不会是因为需要我的帮忙才来找我的吧?”满眼狐疑的看了一眼王阔,尹娍雯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 “屁话,我是这种人嘛?”双眼一瞪,故作不满的看了尹娍雯一眼,这才不急不徐道:“我是这口气不出,就没脸出门了,所以才一直留在大营想办法报仇的,一句话这件事你帮不帮吧,不帮你就当我没来过,我现在转身就走。” 说话间王阔整个人也已经站了起来,作势就要离开,一副伤心欲绝被人冤枉的表情,看的尹娍雯眼中的狐疑不禁淡去了几分。 “行了,我也没说不帮你,再说这事也有我的原因才让你吃了这么大的亏,不过先说好,我的能力有限,要是帮不到你,你可不许怪我。” 尹娍雯也不知道王阔的事是不是很难,所以提前打了预防针。 “放心吧,这件事对你来说很简单的,就是传个话的事,不过这些都不急,咱们夫妻这么久都没见了,还是先下榻先休息休息吧……嘿嘿……” 话音刚落,王阔便已经化身为狼,一个飞身便直接扑了过去,在一阵嬉闹声中,尹娍雯的半推半就之下,片刻间一阵阵高昂的声音便响彻整个房间。 一个时辰后,王阔搂着尹娍雯温存许久,也说了很多,直到消除了尹娍雯这么久的心中怨气和空虚,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了华阳宫。 天青宫! 王阔离开华阳宫以后,并没有直接出宫,反而是直奔天青宫而去。 虽然尹娍雯是此次计划的关键,但不管是为了缴纳公粮,还是为了这次计划的更加圆满完成,天青宫他也要走这一趟。 不同于尹娍雯,李淑怡在得知王阔被欺负的事情后,直接就气的忍不住连着摔坏了三个瓷杯,所以王阔说完了请求后,也是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 “你放心,这件事就交给我了,我要是不让这群王八蛋付出代价,我就不姓李。” “消消气,消消气,这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欺负的不是我,而是你呢。”伸手轻抚高耸,王阔看着气愤不已的李淑怡有些哭笑不得,但又心中颇为感动的出言安慰道。 “是你告诉我的,咱们夫妻一体,所以我是你的女人,他们欺负你,那就是欺负我,这件事我必须为你做主,要是不行……那我就找我父亲帮我做主去。” “算了,算了,没必要因为他们就麻烦我泰山大人,这件事你听我的,保证也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看着李淑怡那满脸的认真神色,王阔的心中忍不住莫名一暖,一股深深的感动充斥心间。 原来不知不觉中,两人也早已经有了感情。 “嗯,你说怎么办吧,我听你的。”鹅首轻点,李淑怡在王阔的劝慰下,火气终于渐消的答应了下来。 清泉涌,龙首探,高峰颤抖玉床摇……低沉的声音也渐渐化作高昂,此起彼伏中直至渐渐消散。 风雨停歇,王阔抱着李淑怡趴在她的耳边,将自己的计划一一说了出来。 ……………… 最快的那一批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天,一瓶香水快点用也就一个月的时间,省点也不过四十天左右,所以还需要一段时间的酝酿。 王八蛋,我到要看看是我笑还是你们哭。 站在皇宫外,王阔回头看着高高的城墙,心中暗自想道。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京城之中也依然风平浪静,就算是那些当朝的大臣也在经过胡童一案后,有了一定的收敛,只不过就是不知道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还是他们服软的一种态度了。 不过按照王阔的猜测,十有八九都是第一种。 然而,看似风平浪静的京城,实则却是暗潮汹涌,不少势力都纷纷掺杂其中。 “你说什么,没有了?这怎么可能?”珍妃不敢置信的看着皇贵妃李淑怡,不着痕迹的鼻子轻轻嗅了嗅,顿时只觉心中一凉。 平常清晰可闻的味道居然没有了,珍妃清楚的记得,自打有了香水以后,面前的皇贵妃李淑怡可是一直在使用的,现在连李淑怡都没在使用,就可见事情的严重性了。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习惯了使用香水的一众嫔妃,贵妃真是皇贵妃,哪里还能舍得那种只需要轻轻涂抹一点就能香气扑鼻一天的宝贝? 要知道,在香水和香皂出现之前,她们可都是要使用新鲜的花朵来沐浴,不方便还麻烦不说,就是效果也相差甚远,甚至可以说一个是在天上一个则是在地上。 至于香皂那就更不用说了,不仅仅使用的时候软滑舒服,比以前使用的皂角强了太多,就是味道也一个清香一个则是无味。 简单来说,要是效果不尽人如意,她们又为什么愿意花那么昂贵的价格去购买香水和香皂呢? “哎,这有什么不可能的。”故作伤心的叹了一口气,李淑怡无奈的摊手解释道:“你没看姐姐我现在也没得用了嘛?” “可是姐姐,”珍妃还是有些不敢相信,难道香水那么昂贵都不挣钱了?要不然怎么会就突然不售卖了呢? “哪里是人家不卖了,我在梦香阁有个朋友,听说他们虽然制作要求精良,工艺程序也非常繁杂,每天制作数量有限,但还是能挣一些辛苦钱的。”,“可是架不住有人眼馋他们的买卖啊,这不,我听说人家给他们店铺封了。” “混账,这怎么可以。”李淑怡话音刚落,听明白其中缘由的珍妃便是忍不住一怒。 “是啊,我也正为这事犯愁呢,不瞒妹妹你说,我听我那个朋友说,他们店铺本来还在研究一些其他味道的香水,现在……哎,是都没有了。” “这这这……难道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嘛?”珍妃本想说一些气话,可想了想自己的情况后,最终还是没能说出来,她不像李淑怡和尹娍雯那样,背后有家族势力在,她不过是孤家寡人一个,就算有气,想要帮点忙,也没那个实力啊。 “到也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虽然咱们姐妹都是后宫之人,按理说是不能参政,可咱们可以……” 珍妃这一幕,今天李淑怡已经经历了四五回,说起话来早已经轻车熟路,所以很快就将想要说的都交代给了珍妃。 同样的一幕,同样也发生在尹妃那里,不同的是在送走几波人后,尹妃又特意的去了皇后那里一趟。 “不违规,不犯法,是谁给的他们权利封了的?不行,这件事本宫必须要管上一管了。” 第二十九章 诏狱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随着梦香阁的关门大吉,京城也突然陷入了一场看不见的风云之中。 “陛下,我已经让人了解过了,这件事就是天京府尹的问题,那个梦香阁一点问题都没有,只是平常售卖一些香水和香皂,就被他们给封了店铺。” “好好好,这件事朕知道了,皇后你就放心吧,朕一会就让人去问问怎么回事。”祝惘看着面前一脸严肃之色的皇后,不禁头疼的揉了揉额头,轻声安慰道。 “嗯,那就麻烦陛下了。”皇后也不是不知趣的人,既然陛下已经这么说了,她也不好追的太急。 何况真要过两天没有看到效果,大不了她在追问一番就是了。 “哎,那皇后你先休息,朕突然想起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今天就不陪你了。”祝惘兴致全失,直接起身道。 皇后龙蓉儿是他的恩师龙承平之女。 他从小就师承龙承平大儒,与龙双也算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当年更是多次提亲龙承平,这才勉强将龙蓉儿纳为了太子妃。 之所以说是勉强,那是因为在龙蓉儿的心里对祝惘并没有什么感觉,之所以她会嫁给祝惘,那也是因为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才迫不得已的嫁给了祝惘为妻。 婚后两人的生活非常幸福,因为祝惘本就喜欢这位比自己小了近十岁,又端庄优雅的师妹,而龙蓉儿也一直颇有大妇的风范,端庄得体,不嫉不妒,处事也从来都有理有据。 也正是因为这点,所以龙蓉儿的国母之位牢不可破,祝惘哪怕最近几年少来了皇后这里,也一直没有冷落过她。 “那臣妾送送陛下。”龙蓉儿哪里会听不出祝惘的应付,只不过她对这些并不在意,所以只是平淡的点点头,站起身道。 “陛下,咱们去尹妃那里还是去李皇贵妃那里?” 宫里的大太监邵德安跟随祝惘已经有二十多年的时间,也是祝惘最信任的近臣之一,为祝惘负责宫里的一切事宜,并任职于司礼监。 二十多年的时间,可以说是从祝惘还是太子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跟随,所以真论对祝惘的了解,哪怕是皇后龙蓉儿也比不上他。 “哎,哪里都不去了,朕算是看明白了,朕就是去了哪里都一样。”无奈的摇摇头,祝惘的好心情已经荡然无存,因为这已经是连续三天来,不知道第几次被妃子们抱怨了。 而这一次更是素有端庄优雅的皇后都忍不住亲自张口了。 “小安子,你去给朕查查这个梦香阁到底是怎么回事。”走了两步的祝惘突然停下脚步,不等邵德安答应,便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道:“算了,这件事你就别参与了,让孙德强来见朕吧。” “是陛下,奴才这就去。”邵德安眼神中闪过一抹凝重,恭敬的点头应道。 一个时辰后,祝惘在金銮殿见到了急匆匆赶来的孙德强,无人知道两人到底说了些什么,哪怕是邵德安也被祝惘安排在了门外,替他们把风,直到一刻钟后,孙德强才脚下生风,意气风发的离去。 当天夜里的丑时一刻,也就是凌晨一点半,锦衣卫一众高层再一次济济一堂的被孙德强召集在一起。 “各位,陛下有旨,要咱们对京城梦香阁一事进行调查,现在我命令,北镇抚司第一、第三和第四千户所全体出动。”权利带来的是威势和野望,经过这段时间的大权在握和发酵,孙德强早已经自带一股气势,环顾四周道。 “陛下给了我两天的时间,需要咱们锦衣卫对这件事有一个客观而真实的调查结果,不过杂家没有那么多时间的给你们,所以你们只有一天的时间,明天,杂家就要看到一份详细的结果。” “是,属下遵命。” 第一、第三和第四千户所三位千户连忙恭声应道。 对此,王阔只是冷眼旁观,因为他的千户所是北镇抚司第二千户所,所以这件事和他没有半毛钱关系,最起码表面上是没有关系。 北镇抚司总共有八个千户所,分别用第一至第八命名,而前四个唯独将他第二千户所排除在外,王阔也不清楚是不是孙德强知道了梦香阁和自己的关系,还是因为上次胡童那件事,从而对自己有了隔阂,想要自己坐坐冷板凳。 不过不管是哪一种,王阔都感觉无所谓,甚至还因为这件事没有让自己也参与,而感到一丝庆幸,至于是不是知道梦香阁和自己的关系,王阔估计应该是知道的。 毕竟前段时间自己派张少军带人在京城和天京府差役对峙的一幕,可不算小事,以孙德强现在的权利,怕是想不知道都难。 可那又如何?自己做的买卖又不是见不得人。 “嗯,去吧,” 满意的点点头,孙德强不着痕迹的看了王阔一眼,见王阔面无表情,便挥手道。 “对了,王千户留下,杂家还有事要问你。” 王阔随着众人起身,可听到孙德强的话后,又转身恭敬的点点头,继而坐了下来。 “王千户,可知杂家为什么独独留下你?” 待众人离去,孙德强这才直视着王阔问道。 “启禀大人,属下不知,还请大人告知。” “不知?”满脸不信之色的看了王阔一眼,孙德强顿时嗤笑一声道:“嘿,不知就不知吧,那杂家告诉你一下也无妨。” “不知这梦香阁和王千户是个什么关系?杂家还希望王千户能不吝赐教。” “启禀大人,这梦香阁是属下一个朋友开设,属下在里面也略有分红。” “嗯?”诧异的看了王阔一眼,孙德强没有想到,王阔居然会这么简单的就承认了,至于真假他也难以判断,因为按照他得到的消息,梦香阁的老板叫做刘俊云,而王阔则是和这个刘俊云接触颇多。 组织了一番语言,孙德强这才面色渐缓道。 “杂家听说这梦香阁的香水和香皂好像是价格不低,你说有没有可能是有人因为这个才对付的梦香阁?” “启禀大人,属下认为这个很有可能,只不过这是他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据属下得知,梦香阁的香水和香皂因为做工精细,质量过硬,各种程序又非常复杂,还有一些材料也非常稀有的缘故,所以每天的成品量都非常少,根本就没有太大的收入。” 王阔的脸色严肃无比,就像是在阐述一件非常正常的事实一样,让孙德强的面色忍不住微微一黑,继而又瞬间恢复正常道。 “原来如此,看来是杂家想多了,只不过这有些事情还是需要一些强硬的保驾护航才行,否则哪怕躲过了一次,下一次也不会这么简单了。”意有所指的随口说了一句,孙德强这才向王阔摆摆手道:“行了,你退下吧,杂家就是随意问问。” “是大人,小的会和梦香阁老板细说利弊的,还请大人放心。” “嗯,去吧。”王阔的话让孙德强面色好看了不少。 “王八蛋,想不到就连你也想分一杯羹?” 走出房间,王阔心中五味杂陈,仅仅只是一个香皂和香水,就勾引出了这么多的牛鬼蛇神,就连孙德强都动了心思,看来自己还是将事情想的太简单了。 不过,也不是不可以分你一杯,不过还是要先看看情况再说。 对于孙德强说了这么半天的意思,王阔又不傻,哪里还听不出来他也想分一杯羹的意思,只不过前面他还非常排斥,可现在想想,倒也不是不可以分他一杯尝尝。 王阔回到房间就开始呼呼大睡,反正现在也没有他的什么事,该安排的他都已经安排好了,可谓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而这股东风相信很快就会刮起来了。 王阔猜的不错,东风确实即将来临。 就在他睡觉的时候,三个锦衣卫的千户所,明哨暗哨出动无数,全力开始侦查梦香阁一事,而因为梦香阁这件事调查起来,真的没有什么难度,所以很快一条条情报就清清楚楚的摆在了孙德强的桌子上,又被他连忙打包好,送去了祝惘那里。 嘭…… “混账东西,身为父母官,居然巧取豪夺,简直是为虎作伥,罪该万死。” 看着孙德强送来的奏章,祝惘怒不可歇的拍了拍龙案。 “孙德强,朕命令你,这件事必须要从严处理,若是处理不好,你也不用来见朕了,随便让人提着你的脑袋来见朕就行了。” “奴才接旨,请陛下放心,奴才就是死,也一定把事情办好。” 孙德强被祝惘那可怖的表情给吓了一跳,也不知道陛下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气,不就是天京府尹贪赃枉法嘛?好像这种事也并不少见,至于这样生气嘛? 不过他也不敢多问,主子怎么安排,他就怎么办好了。 “嗯,这件事朕猜测背后应该有黑手,去把这个黑手给朕扒出来。” “是陛下,奴才接旨。” 砰砰砰……连着磕了三个响头,孙德强退出了金銮殿。 当天晚上,锦衣卫便是出动缇骑无数,直奔京城的四面八方而去,并很快就押解着一名名犯人来到了锦衣卫的临时诏狱内。 第三十章 审问 呜呜呜……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一名锦衣卫这才狞笑着歇下湿呼呼的白纸,看着猛烈呼吸着新鲜空气的男子喝道:“还不快说,你们都有谁参与了这件事。” “混账东西,我乃当朝三品大臣天京府尹,你们岂敢对我,对我动刑?” “呵呵,天京府尹?”锦衣卫不屑一笑,“老子打的就是你三品大员。” 啪…… 啊…… 啪…… 啊…… …… 随手拿过放在一侧的鞭子,说话间就是狠狠的几鞭子抽了过去,顿时间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便响彻整个牢房。 只不过片刻间,这位当朝三品的天京府尹就已经被打的血糊糊一片,喘息间早已经没了刚刚进来时的嚣张模样。 啪啪啪…… 与此同时,在不同的牢房内,同样的一幕也在不停地上演,不同的是这里面有普通的差役,也有一些身着官服的官员。 ……………… “大人,咱们这么对付天京府尹会不会有事啊?” 牢房外的过道上,两名锦衣卫正看着这一切,其中一名锦衣卫见状只觉心惊胆战的对另一名锦衣卫道。 “有事?这是陛下亲自下达的命令,何况这也是指挥使大人的安排。”锦衣卫千户冯超不屑的嗤笑一声,扭头拍了拍那名锦衣卫的肩膀道:“你就放心吧,我给你一个时辰,必须给我问出还有没有其他人参与。” “是大人,属下这就去安排。” 百户闻言,顿时就是精神一振,连忙双手抱拳走进了牢房。 “锦衣卫可不是只有第二千户所,还有我第一千户所,哼。” 冯超冷眼旁观着一切,听着耳旁的惨叫声,心中不仅没有半点不忍,反而还隐隐有一丝兴奋的感觉。 锦衣卫自打成立以来,出任务也不过两次,上一次是王阔的第二千户所大展雄风,非常完美的完成了陛下交代下来的任务,并获得了陛下赞扬。 同样都是锦衣卫,同样也都是在为陛下效力,凭什么你就能大展雄风,而我们就只能看热闹? 哪怕王阔非常完美的结束了胡童一案,但在冯超的心中还是认为,那个案子就算交给他,他也一样能完美的完成,而他和王阔差的,也不过就是上一个案子没有交给他罢了。 这一次他奉命和第三,第四千户所同时行动,可唯有他第一千户所才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了抓捕,并直接展开了审讯。 之所以如此,为的就是表现出他第一千户所的能力,他更要最快的审问出所有这件事的来龙去脉,让陛下和指挥使看看他的能力。 锦衣卫虽说分为南北镇抚司,可南镇抚司不过就是负责内查,针对的也是锦衣卫内部的问题。 可负责办事的却只有八大千户所,所以真正的竞争关系也只有他们八个千户所。 啪啪啪的声音不断,惨叫声此起彼伏,冯超背着手在走道内缓缓而行,不时的将目光看向牢房。 “启禀千户大人,天京府尹招供了。”突然一名锦衣卫从牢房内走出,急忙来到冯超的面前单膝跪下禀报道。 “哦,快将供词拿来我看。”冯超心中一跳,激动之色溢于言表的连忙从锦衣卫的手中接过了供词。 “好,好一群道貌岸然的贼子,来人啊,快给我备马,我要进宫。”仅仅看了两眼,冯超的心就砰砰砰一阵乱跳,只因为这份供词实在是让他心惊肉跳的同时,又忍不住振奋开心。 如此大案,老天真是待我不薄啊。 ……………… “大人,就在刚刚冯千户进宫了。” “进宫了?”东营校场,王阔身居高位而坐,听闻这个消息忍不住眉头一皱道:“这么快就出结果了?” “听下面来报,说是冯千户看上去意气风发,一路上快马加鞭的向皇宫内赶去,想来应该是出了结果了。” “嗯,出结果就出结果吧,这件事咱们坐观其变就好。”无所谓的摇摇头,虽然对于冯超能这么快就审问出结果,感到有些诧异,但说到底还不是帮自己的忙? 王阔自打查出来这件事有金源候府参与后,他就已经不想再管了,甚至他派出去的小坤子也都被他召了回来。 既然能够牵扯到金源候府,那最后就看陛下的决定了,说到底,陛下要是不想处置金源候,那他在怎么推波助澜也没有用,反之,只要让陛下知道了这里面有金源候,也就没他什么事了。 所以出了结果也好,正好能尽快把梦香阁开张,这耽误的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对了,你看这两人怎么样?”王阔指着下面的校场。 此时的校场内一群人正卖力的挥舞着木头所制的刀剑拼杀。 王阔所指的两人正是身处包围圈中的两人,这两人手中刀剑横劈竖砍凌厉非常,每一次挥舞间都会将一名身穿锦服的锦衣卫击倒在地。 而在他们的脚下已经有十多名身穿锦服的锦衣卫倒地不起,外围更是还有数十名锦衣卫挥舞着刀剑进攻。 “大人,依属下看,这两位壮士的身手都有百夫之勇。”看了一眼,被问话的锦衣卫恭敬答道。 “嗯,不足百夫勇,也相差不远了。”看着场中犹如虎入羊群一般的两人,满意的点点头:“去告诉他们停下吧,叫他们两个过来见我。” “小的邸博(纪策)见过大人。”片刻过后,一番拼杀下来却依然面色不改的两人,也在那名锦衣卫的引领下来到了王阔的面前。 “两位身手确实不凡,足有百夫之勇,也正是本官需要的人才。”王阔看着单膝跪地,面露恭敬的两人,满意的笑道。 “所以本官给你们两个选择,一是钱,以后跟在本官身旁,每月每人可领白银百两,另一个就是吃皇粮,先从伍长做起,月俸除了公家给的以外,我也会额外在给你们十两。” “当然,你们也可以拒绝。” “属下选择第一个,愿追随大人身旁,效犬马之力。” 左侧的邸博身材略显魁梧,一米八的身高,脸颊上有一道犬牙交错的刀疤,将他显得颇为可怖,但也是两人中最先开口的。 纪策身高与邸博相差无几,最起码表面上是看不出差别,身材略显偏瘦,看上去文文弱弱的不像是一个武夫,反而像是一个文人,听闻邸博的话,也连忙道。 “大人,属下也选择第一条,愿意为大人效死。” “好好好,既然这样,那你们以后就跟着我好了,诺,这是你们这个月的钱,接着。” 两人的选择让王阔非常的满意忍不住连说三个好来表达自己的心情,站起身从怀里掏出两张一百两的银票,伸手交给了两人。 “都说侠士的朋友也是侠士,本官现在又正值用人之际,你们若是有身手不错的朋友,也可推荐给本官,只要过了选拔,推荐一人,本官就奖赏推荐者百两白银。” “属下谢过大人。”邸博和纪策互视一眼,忍不住心中一阵意动的连忙扣首拜谢。 “二位,酒宴以备好,本官为二位接风洗尘。” “多谢大人。”两人抱拳道谢,自觉的一左一右,犹如门神一般护在了王阔的两侧,并落后一步的距离。 邸博和纪策的身手不错,在江湖中也颇有一些名气,是刘俊云为他举荐过来的。 自从上一次在尹国公府被金熊羞辱了一顿,王阔就给手下们下达了任务,让他们为自己寻找一些身手不错的手下,却不想过去了这么久才找来了两人。 这也是为什么他会这么大方的给予每人每个月百两白银的缘故,为的就是用重金来吸引更多的高手投靠自己。 百两白银看似不多,可不说其他人,就说是邸博和纪策这两位在江湖上已经有了一定名气的高手,一年下来的收入也不过是几百两白银罢了。 菜过三巡酒过五味,因为叫来了小德子等三名百户作陪,所以王阔并没有喝多少,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很快除了王阔以外的几人都有了几分醉意。 就在王阔趁着几人喝酒,悄悄的观察着邸博两人的品行时,皇宫之中也已经翻了天。 原来随着冯超将供词交到孙德强的手中,又由孙德强呈给了祝惘,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大大的出乎了冯超等人的预料。 “混账东西,身为朝廷命官居然敢如此目无王法,来人啊,把他给我推到午门外斩首示众。”祝惘只是看了一眼供词,便忍不住怒气冲冲的将供词扔到了孙德强的面前。“按照这上面的名单抓捕,朕到要看看他们的眼里到底还有没有王法。” “是,奴才这就去办。”跪在地上的孙德强面色不变,心中却是忍不住一喜,闻言连忙磕了三个响头,转身就走。 孙德强前脚刚走,祝惘面上的气愤就消失不见,忍不住露出一丝笑容,自言自语道:“这次还真是多亏尹妃,想不到尹妃这个办法还真不错。” 孙德强前脚离开皇宫,后脚锦衣卫便缇骑出动,刹那间整个京城就陷入了乱糟糟一片,一名名身居高位的官员相继被锦衣卫请进诏狱,而在这众多的官员之外还有金熊一家。 不同于金熊一家的是,那些官员被抓的时候,每一个除了不敢置信和怒火以外,就是连连大呼冤枉。 而这个消息也很快就传进了王阔的耳中,让刚刚喝完酒还没来得及下榻的王阔都一屁股坐了起来,满眼不敢置信的看着来送信的锦衣卫。 “卧槽,这是天要塌了?” 第三十一章 天子怒 “特么的,这不会是在开玩笑吧。”听完了手下人的汇报,王阔忍不住擦了擦脑门上的冷汗,知道这是出大事了。 王阔知道,这件事除了天京府尹和金源候府参与了以外,要说还有没有其他人参与,可能他不太清楚,但就算他用屁股猜也能猜到,就算有也顶多就那么一两个,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多? 看看这一会锦衣卫抓的人,二品大臣一人,从二品一人,三品大臣四人,从三品六人,四品的更是足足有九人…… “呵呵,不过就是一个梦香阁,再大的利益又能有多少?天京府尹是傻子还是金熊是傻子,这么点利益会分给这么多大臣嘛?” “特么的,这分明就是冤枉人啊。” 苦笑着摇了摇头,王阔这一刻也没了睡意,随便套了一件衣服,便走出了门外。 让人泡了一壶茶,喝着下人送来的茶水,大脑在经过短暂的空白后,就不停地飞速转动,很快就将事情猜个八九不离十。 这分明就是天京府尹张金中受不了锦衣卫的严刑拷打,故意咬出了一群人,而祝惘也不知道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反正张金中这么一咬是顺了祝惘的意,直接就借着这次机会痛下杀手了。 “好,好啊,这件事过后,看来不管是朝堂还是锦衣卫,都要来一场大换血了,想不到孙德强这一次倒是帮了我的忙。” 王阔猜的没错,张金中今年六十有五,到了这个年龄可以说张金中也心知肚明,自己已经没有了在进一步的希望,所以平时办事,也多是得过且过,并会趁机敛财,为自己的后路做打算。 所以当锦衣卫对他一阵鞭打拷问,一条命没了半条的张金中,也终于开始忍不住的胡乱咬人。 天塌大家死,反正自己已经仕途无望,这群锦衣卫又打生打死的,这要是再不说岂不是就要被打死在这里了? 何况张金中这么做也是有着自己的目的,既然自己忍受不住严刑拷打,那还不如多拉出一些人来,这样一来不仅仅是法不责众了。 最主要的,也是这么多年来祝惘的软弱给了他希望,他相信只要被抓的官员多了,到时候满朝文武大臣一同上奏,祝惘肯定会顶不住压力的放过他们。 而且张金中供出来的这些人也都是他的政敌,所以也不怕事后会被报复。 然而,他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得到,他的做法又恰好给了祝惘机会。 “张金中,我特么的问候你全家……”一声呐喊响彻诏狱牢房。 足足二十多名大臣,全部都是满脸懵逼的被抓到了诏狱,当他们得知自己都是被张金中给供出来的“同党”后,哪怕是再有涵养的人,也忍不住的怒骂起来。 啪啪啪…… 随着一阵阵的鞭打,诏狱内惨叫声响彻一片,京城内也已经混乱不堪。 以内阁大学士杜显明、赵志峰、吕普三人为首,六部尚书中的礼部尚书王志杰,吏部尚书苑子文,户部尚书董少华,工部尚书钟山镜,刑部尚书郭峰禄五人,以及下属官员近百人尽皆被拦在了皇宫外面。 不是不想进,而是被祝惘拦在了外面。 “三位阁老,各位大人,你们,你们这是难为小的啊,小的也只是奉命行事啊。” 崇阳宫外,黑压压跪着一大片文武百官,最前面三人正是三位阁老,杜显明,吕普以及赵志峰,紧随三人之后的就是五位尚书大人,嗯,另外一个被张金中咬进了诏狱,在之后就是那一百来位官员了。 这些人按照地位高低,非常自觉的跪成了一个金字塔形,此时负责值守宫门的侍卫正满脸苦涩的看着杜显明这三位阁老。 “这是我们自愿的,放心吧,陛下不会难为你的,你去帮老夫禀报陛下,陛下一曰不见我们,我们就在这里跪一曰,还望陛下以江山为重,以社稷为重啊。” 六十多岁的杜显明是内阁首辅,自然也就由他代替众人说话。 “这……那好吧。”侍卫统领看了看杜显明身侧的五位尚书和其他的二位阁老,不提这几位天官,就是他们身后的那些三四品大员,也不是他一个小小统领可以得罪的。 无奈之下,只能苦笑一声道:“麻烦各位大人在此稍等片刻,下官这就去禀报。” “麻烦了。” 杜显明面色缓和的点点头,一句话说完不由得让人感到如沐春风。 “不敢,这是小的应该的。”侍卫统领连忙抱拳客气了一句,这才挥手让人打开了宫门一侧的小门,简单向几名负责值守的侍卫交代两句,便急忙向宫里走去。 “哎……” 看着急匆匆离去的侍卫统领,杜显明忍不住心中一叹。 “这么多年,看来真的是过了。” 杜显明心中清楚,这是陛下在像他们表达他不满的情绪。 “首辅大人,因何故而叹气?” 杜显明叹气的声音不大,但跪在他一侧的两位阁老还是听个清楚,赵志峰忍不住出声问道。 “这一次的事,怕是真的无法善了了。”杜显明看着面前雄伟的宫门,忧心忡忡的说出了心中的猜测。 “这……这应该不至于吧,不就是天京府尹张金中封了一个商铺嘛,这也算事?” 赵志峰同样是六十多岁的年纪,只不过比杜显明要小了两岁,听闻杜显明的话不由得眉头一皱,却是明显有些不信。 在赵志峰的眼里,不过就是天京府尹封了一家店铺,要说这件事之所以搞到现在这样,顶多也就是因为惹怒了后宫娘娘们,至于其他,这算事嘛? 何况封一个商铺而已,哪怕里面有很大的利益,难道还用的到二十多位官员都参与进去,都参与进去那点利益一分下来,一人能有多少?谁又能看得上? 所以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就是张金中的胡乱攀咬罢了。 不同于赵志峰,反而是三人中年龄最小,仅仅才五十五岁的吕普,则是露出了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看了看杜显明又看了看赵志峰,忍不住问了一句。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 “嗯。”杜显明轻轻点了点头。 “这……”赵志峰终于忍不住心中一动,都说到了这一步,他要是还猜不到,那他也就不配当内阁的阁老了。 “看看吧,如果半个时辰内,陛下还不召见咱们的话……” “哎,是啊,半个时辰,如果半个时辰都不召见咱们,怕是陛下就已经打定主意了。” 三位阁老你一言我一语说完,也让他们身后跪着的五名尚书听了个清清楚楚。 一时间空气有些沉闷,三名阁老和他们身后的五名尚书,心情都开始沉重起来。 随着时间流逝,几人的心情也越加沉闷,尤其是几人中城府略浅的工部尚书,面色早已经变的苍白无力。 至于之后的一众官员,则是还没有太深的了解,面色依然正常。 “呵呵,陛下果然还是陛下,不管到了什么时候,咱们这群做臣子的……”低声自嘲一声的钟山镜虽然没有明说,可其他几名尚书和三位阁老,还是听个明白。 “看着吧,估计用不了多久,咱们这里面还会有被带走的。”赵志峰回头淡淡的看了一眼身后的文武百官,眼神中透露着深深的忧虑。 “看来这一次,陛下是铁了心要办一些人了。” “皇权缺失了那么久,陛下其实早就已经生气了。”杜显明摇摇头:“我也早就提醒过你们,咱们做臣子的,一定要适可而止,可,可你们、哎!” 杜显明历经两朝,早就将一切看都在了眼里,而且还是看的很透很透,也不止一次的提醒过他们,奈何就是没有一个人愿意听他的。 这是一个皇权至上的时代,而他们这些文武百官说的好听点好像是掌握着一切,以道德,以儒家思想左右的皇上的选择。 可说到底只要不掌握兵权,皇上想杀他们,那就不废一点劲,而他们这群人却依然不自知的,时不时去挑衅着皇上的底线,所以今时今日的这一幕,在杜显明看来真的不稀奇。 就说今天这事,只要不是傻子都看得出来,说到底不过就是封了一间商铺,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一件事,真用的到像现在这样,直接连累几十名大小不一的官员?其中还牵扯到了一名尚书这种天官,别说他们不信,就是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相信。 可为什么皇上信了?而且还直接下旨抓人? “呵呵……不作死就不会死啊。” 半个时辰过去,一个时辰过去,一众跪在宫外的官员们早已经疲惫不堪,可当他们看到前方的尚书和阁老还在坚持后,也只能咬着牙继续忍耐。 突然间一阵阵乱糟糟的声音突然在身后的方向响起,这也引起了百官们的注意,接着他们就看到了一幕,让他们忍不住目眦欲裂的场景。 “来人啊,给我按照名单抓人。” 此时的冯超意气风发,指挥着手下们按照手上的名单进行抓捕。 曾几何时这里的人可都是要让他仰望的存在?可现在这些人在他眼里就和案板上的肉没有了区别。 第三十二章 三师 “你们好大的胆子,是谁让你们来这里抓人的?还不赶快把人给我放下。” 突然间的乱糟糟一片,几十名锦衣卫居然不管不顾的在皇宫门口抓人,这让那些没有被抓的官员纷纷大惊失色,忍不住站起来就挡在了那些被抓的官员前方怒斥阻止。 “陛下的旨意,谁敢阻拦,你们是要造反不成?” 说话的是冯超,身为这次行动的扛把子,冯超特意打扮了一番,此时站在那里,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造反?我看是你们要造反才是,今天我看看你们谁敢动手?”杜显明分开众人,直直的瞪着冯超道。 “你……”要说这么多的官员,冯超还这就有些发怵这三位阁老,不为别的,谁让人家是内阁的阁老,那个陛下都要忍让三分的人呢? “对不起了首辅大人,这是陛下的旨意,杂家也是奉旨行事,得罪了。”心中经过一番挣扎,冯超还是忍不住恭敬的行了一礼,便大手一挥道:“来人啊,给我动手。” 冯超一使眼色,顿时十多名锦衣卫收刀而立,直直的将三位阁老围在了中间,形成了一个肉墙,一副任打任骂就是不让开的样子,也让杜显明三人眉头一皱。 至于其他那些官员,在冯超的暴力下,不阻止还好,真要阻止,哪怕是尚书也一样伸手推到一旁,至于那些连尚书都不是的,更是对其粗鲁不堪。 之所以冯超有这幅胆子,完全是就在前不久,他面见祝惘的时候,祝惘给了他的胆魄。 “算了,都住手吧。”杜显明看着已经有好几位官员被锦衣卫粗鲁的打了两下,知道大势不可违,以及这些人更是阻拦不住,也就伸手阻止了那些还要阻止的官员。 “首辅(阁老)……” 一众官员闻言,顿时面色一变,他们想不到首辅和阁老居然都不阻止了。 “阁老,尚书,救命啊,我们是冤枉的。” “你们这群混蛋,你们这是要造反知不知道,还不快放开我们。” “混账东西,我看你们谁敢对我动手……” “放开我,大人,快救我啊。” 人生百态,各不相同,哭喊怒骂有之,反抗怒斥有之,张狂嚣张同样有之,然而不管一众被抓捕的官员如何,都难以违反圣意,更无法反抗一众锦衣卫的粗暴抓捕。 “首辅大人,难道就这么让他们肆无忌惮的抓人不成?” 吏部尚书范子文不忍看着同僚被打,想要阻止又无能为力,只能将目光投向了杜显明和赵志峰以及吕普三人的身上。 “放心吧,这件事咱们没办法,但不代表别人就阻止不了陛下。” 杜显明淡淡的摇摇头,身为首辅的他,其心计和智慧又岂是一般人可比的,早在今天他们来之前,他就已经猜到了这是陛下的旨意。 既然是陛下的旨意,那陛下又怎么可能让他们阻止,所以他早就派人去请那些能阻止陛下的人了。 时间不长,就在一众锦衣卫大摇大摆的抓走十多名官员后,三顶轿子也姗姗来迟的,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龙师,孔师,李师,你们来了。” 杜显明看到到来的三顶轿子,心中一稳,连忙整理一番官服迎了上去。 “嗯,是显明啊。”龙师看着迎上来的杜显明等人,淡淡的点点头。 “哎,你们啊。”孔师则是无语的叹息一声,随即转头看向龙师和没有说话的李师道:“走吧,这件事不管是谁对谁错,既然牵扯这么大,咱们这把老骨头,也是不能不管了。” “是啊,走吧。”李师淡然的点点头,也没有太多的话,直接当先向皇宫的大门走去。 “如此就麻烦三位老师了。”杜显明也是没有多说,恭敬的退到了一旁。 “麻烦三位老师了。”一众官员闻言,也纷纷附和道,本来还压抑的心情也再看到三位老师后,不由得心中一松。 “我们要进去见陛下,是不是也要拦着我们啊?” 孔师三人来到侍卫统领身前,平淡的表情却让侍卫统领面色一变,满嘴苦涩的笑了笑:“小的岂敢阻拦三位老师,三位老师请。” 侍卫统领一句话说完,趁着手下打开宫门的功夫,也连忙让手下快马加鞭的去里面禀报皇上,而他则是让人喊来了轿夫,请三位老师上了轿子,由轿夫抬着他们进去。 “诸位请稍等一下吧,你们到底能不能进,还需要陛下旨意。”看着呼啦啦围上来的一众官员,侍卫统领连忙伸手挡在门前道。 “嘿,有三位老师出马,看来是没事了。” “是啊,真想不到杜首辅居然将三位老师给请来了。” “诸位,这件事过去,咱们必须要一同禀明陛下,这锦衣卫欺君罔上,必须要解散。” “哼,我看可不止如此,我听说这锦衣卫居然私设刑罚,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没错,士大夫上刑,古往今来都没有这个道理,这锦衣卫必须要付出代价。” ……………… “哎,真不知道这一次做的到底是对还是错。”杜显明冷眼旁观看着群情激奋的百官,听着他们的话语,忍不住心中又是一叹,同时也暗暗下定了某个决心。 “这一次过去,老夫打算告老还乡,以后这朝廷上的事,就麻烦二位了。” 杜显明突然像站在一旁的两位阁老说道。 “杜首辅,这一次有三位老师出马,事情已成定局,您这是?”赵志峰闻言一愣,诧异的看了脸色有些难看的杜显明一眼道。 “老夫年迈,精气神不足,这位置啊,还是留给年轻人的好一些。”摇了摇头,看到一侧的吕普也要劝说自己,不由摆摆手道:“我意已决,不用再说了。” 三位老师亲自出马,这件事自然是没有问题,可这件事的问题真的是出在这里嘛? 杜显明心中清楚,一切的导火索都出在臣劝压制皇权上,如果百官不知道退让,那么以后这样的冲突只会更多,而这一次也只是个开始罢了。 “三位老师怎么来了,也不提前和朕说一声,朕也好派人去接你们啊。”听闻三位老师进了宫,祝惘连忙走出了金銮殿迎了出来,见到三人想都不想就恭恭敬敬施了一个弟子礼。 “陛下万万不可,天地君亲师,该是老臣像陛下行礼才是。” “是啊陛下,你这样岂不是陷老臣不忠嘛。” 三位老人连忙手忙脚乱的阻止了祝惘的行礼,这才恭恭敬敬就要跪下行礼。 “三位老师快快免礼。”祝惘满脸微笑的伸手拦住了三人,摇头苦笑道:“天地君亲师,说是好说,可又有几人还记得?” “哎,算了,三位老师的目的,朕以知晓,既然三位老师都来了,那这件事就算了吧。” “小安子,去锦衣卫传朕旨意,告诉他们除了那些罪名成立的,剩下的就都放了吧。” “奴才遵旨。”邵德安低眉顺眼的看了一眼孔师三人,便恭敬的转身离去。 看着离开的邵德安,孔师三人对视一眼,不由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抹苦涩,却也不得不恭敬的拜谢道。 “老臣多谢陛下。” 三人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那些被抓的百官,可让他们没有想的的是,居然还不等他们开口,祝惘就已经给了他们答案,这也让他们没办法在继续深说,毕竟祝惘已经给了他们面子,难道他们还要得寸进尺不成? 一句话将三人没有说出口的话堵了回去,祝惘心中非常满意,这三位出马,自己虽然一定要给面子,但早在他出手的时候,其实就已经想到了这一幕,自然也就准备好了后手。 说起来祝惘也是无奈,按照他的想法,这一次就是一定要雷厉风行的给予那些藐视皇权的家伙一个难忘的教训,可他能不见杜显明这位当朝首辅,也能不见陈志峰和吕普这两位阁老,甚至是不见满朝的文武大臣,但却唯独不能不见面前这三位。 只因这三人,两人是帝师,分别是龙承平和孔桥落,还有一个李建峰也算是半个帝师不说,更是他父皇时代的首辅大臣,对他不仅仅有知遇之恩更有从龙之功。 “陛下,为君者当以仁治国,杀戮太多易伤根基啊。”一行四人来到金銮殿上坐好,龙承平便先忍不住的出声劝道。 “是啊陛下,这一次满朝文武足有几十人受到牵连,如此大动干戈,朝堂不稳啊,还望陛下三思啊。”孔桥落也捋了捋胡须,出言劝道。 “臣不臣者,父不父者,属实该杀。”然而让所有人没有想到的是,坐在那里的李建峰却突然说出了这么一句话,也让祝惘双眼一亮,暗道一声不愧是我的国丈啊,就是特么的给力啊。 祝惘听着高兴,龙承平两人却忍不住面色一黑,你特么的到底是那一伙的? 李建峰继续板着脸道: “不过此次陛下的做法,也属实有些过火,几十名官员的变动,朝堂确实容易不稳,所以陛下应当徐徐图之。” “嗯,这件事确实是朕贪功冒进了。”祝惘从顺如流的连连点头,是越看自己这位国丈越是高兴,心中琢磨一会回去,就看看皇贵妃去。 在场几人,没有一个人去说这次封店铺的事,因为他们心中都清楚,天京府尹封店铺这件事不过就是一个引子,真实的目的,还是因为祝惘生气了。 第三十三章 群臣逼宫 “陛下,老臣年迈多病,万事已经力不从心,为国家记,为社稷记,还请陛下允许老臣告老还乡。” 第二天早朝,文武百官还在暗暗摩拳擦掌之际,身为当朝首辅的杜显明就已经上前一步道。 “杜卿家是国之栋梁,今年也不过刚刚六十有九,正是为国效力之时。” 祝惘坐在龙椅之上,看着突然上前要告老还乡的杜显明一眼,心中五味杂陈,要说满朝文武中他最欣赏和信任的也就是这位首辅了,至于原因,那就是这位首辅从来不结党营私,更不曾和其他大臣那样对他穷追猛打。 可就是这样一位自己喜欢的大臣要告老还乡,要说祝惘心里不难受那是假的,可以他对杜显明的了解来看,这杜首辅明显是真的要告老还乡了。 心有所念,便出言挽留了一句,想的却是这满朝文武朕就喜欢你一个,结果你要走,那些朕不喜欢的怎么就没一个自觉的? 不管祝惘心中所想,此时的满朝文武则是另一个念头,尤其是户部尚书董少华,在看到杜显明的请求告老还乡后,第一个反应就是一个萝卜一个坑,这首辅走了自然就有阁老顶上,但这阁老空出一个位置岂不是就要从六部尚书的位置提拔了? 可当他这个念头刚刚落下,就又是心中一动,忍不住在心中猛的哎呀一声。 “哎呀,不对啊,杜首辅这哪是要告老还乡啊,这分明是在提示我们一起逼迫陛下呢?” 首辅就是首辅,这个办法果真是好,既然你皇上想要对付我们,那我们不干了总行吧? 还别说,杜首辅平时不跟我们来往,哪次对皇上发难也从来不站出来,这关键时刻还真不马虎,看来这次陛下是给首辅大人也惹怒了! 不过这首辅大人也真是的,这种事您老提前打个招呼多好,也辛亏是我聪明,要不然不就冷场了嘛? 董少华一想通此处,不由得双眼就是一亮,看向杜首辅的眼中也充满了钦佩的神色,当即便正义秉然的上前一步,朗声道。 “启禀陛下,微臣最近也多感不适,为国家记,为社稷记,还望陛下也批准微臣告老还乡。” 都说人老成精,一个动作他们就能解读出几个甚至是几十个意思来,同样有董少华念头的显然也不止一个,所以当董少华站出来后,分别吏部尚书范子文,工部尚书钟山镜等等几位尚书大人都站了出来。 而随着他们几人的站出来告老还乡,不止是那些有了猜测,就是没有猜想的大臣们,也露出了恍然之色,纷纷站出来朗声道。 “陛下,臣也请求告老还乡。” “陛下,臣……” “陛下……” “……” “我,我,我特么的曰你们个仙人阁板板哦。”即使是以杜显明的身份和城府,也在这一刻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更是忍不住在心中怒骂了一声。 一身精气神也瞬间变得萎靡不振起来,这一次,怕是陛下要恨死他了。 果然,当杜显明悄悄抬头看向龙椅上的祝惘时,只发现祝惘的面色阴沉无比,正恼怒的看着自己呢。 张了张嘴,杜显明的心里纵有千言万语,也在这一刻化作了无奈的叹息。 “哎,这个时候澄清,不仅不会获得陛下的谅解,反而还要得罪这满朝文武啊。” 想到此处,杜显明又恨恨的瞪了自作聪明的董少华一眼。 “哼,朕看不是你们身有不适,是朕身有不适,好了退朝吧。”祝惘被这一幕气的脑仁生疼,直接挥了挥手宣布了退朝。 “这群混蛋,我看就是杀得少了,真不应该答应三位帝师放他们出来。” 走下龙椅,祝惘心有不岔的怨念横生。 “小安子,去宣孙德强来见朕。”刚刚走进金銮殿的祝惘,气都没有顺一下,就迫不及待的让近臣小安子去叫孙德强,可见这件事确实是彻底的惹恼了这位帝王。 “杜首辅不愧是群臣之首,我等拜服啊。” “是啊,这一次可真是多亏了首辅大人,咱们才能力缆狂澜,我等拜服。” “没错,这一次必须要陛下撤销锦衣卫,否则明天早朝咱们继续告老还乡。” “没错,这锦衣卫作恶多端,必须尽早撤销,还有那个指挥使,也必须要为那些冤死的大人偿命。” “岂止是那个指挥使,我看锦衣卫所有高层都必须要为冤死的大人们负责。”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杜显明只能心中苦闷,面上又不得不笑意盈盈的赞同他们的关点。 至于去找陛下解释承认错误?呵呵,想想就好了,他要真敢去,他是没事了,可他的后人呢? 他六十有九,已经到了知天命的年纪,哪怕现在退下去也无所谓,甚至他还真想远离这个是非漩涡。 然而可悲的是,他杜显明有时候代表的是自己,但有时候他代表的却又是整个杜家。 杜显明有理由相信,自己一旦找陛下承认错误,自己就会顺利的告老还乡,从此不必再过问这朝政与否。 但他这么一做不易于就是得罪了整个满朝的文武,他也有儿有孙子,其中儿子更是在仕途之中,真以为这些文武大臣都是吃干饭的?哪怕拿他没办法,但修理他杜显明的儿子还是绰绰有余的。 人生有时候就是这样的无奈,不想同流合污,那就免不了会受到排挤。 哎,真特么的头疼啊。 “哎呀,边关的事情忘记说了。”突然杜显明一拍脑袋,想起一件比较重要的事来。 “算了,还是明天早朝的时候再说吧。”杜显明犹豫了一会,有心想要去找祝惘,最后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还是摇了摇头。 …………………… 当杜显明头疼的时候,王阔也在头疼无比的看着面前的人。 “大小姐,我看你是真的找错人了,我就是一个锦衣卫千户,一个芝麻绿豆大小的官,月俸不过一两白银,哪里有本事开店,还售卖那些娘娘们都喜欢的香皂和香水?” “你得意思是说我姐姐在撒谎了?”尹青青看着不停推脱的王阔,心中气愤难平,心想自己堂堂国公府的大小姐找你要点香皂和香水,你都左右推脱,这分明是没把我放在眼里啊? 何况我也没说不给钱吧?难道我买都不行? “是不是娘娘在撒谎,我这当奴才的不敢妄论,不过这香水和香烟我是真的没有,而且我可以明确的告诉大小姐你,我只是和那个店的老板相识,但关系也就那么回事,可能是娘娘有所误会吧。” 王阔淡淡的摇了摇头,嘴上谦卑,面上却毫无表情。 “王阔我告诉你,姑奶奶我来找你是给你面子,要不是看在姐姐的面子上,你信不信明天金源候府就会知道,天京府尹这件事就是你在里面搞的鬼,信不信刚刚出来的金熊就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尹青青见软的不行,所幸直接粉面含煞,瞪着一双杏目语带威胁道。 眼中的寒光一闪而逝,王阔继而笑道:“大小姐,这饭可以乱吃,但话可不能乱讲,我无权无势的一个锦衣卫千户,你说了别人也不见得信吧?” “好好好,算是我……哼,咱们走着瞧。”尹青青算是看出来,王阔这是吃了秤砣铁了心,知道再说下去也是无用功,只能放了一句狠话扭头就走。 “呼……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娘们,这不是把我放在火上烤嘛?”心中暗暗打定主意,下一次一定要好好的收拾收拾尹妃,省的她给自己找麻烦,但心中也清楚,这是尹妃想要让自己和她的妹子和好如初。 “不是爷们不给你面子啊,实在是,哎……” 如果尹青青真的是来认错,或者是抱着和好如初的目的来找自己,王阔也不会这样对她。 正所谓不看僧面看佛面,有尹妃那层关系在,王阔也不想和尹家整得太生分,所以在看到尹青青的时候,他就已经抱着忘记上次在尹府发生的事,也忘记自己出事后的尹府不闻不问。 可让王阔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的想法完全就是特么的自作多情,想想尹青青见到自己时,那副颐指气使的样子,完全就是自己该她的一样。 既然瞧不起自己,那就别来找自己啊?我又不是你男人,更不是你爹,凭什么惯着你? 所以对于尹青青的请求,王阔自然是一推二五六,老子没有那玩意,这总可以吧? 气闷的喝了一口已经冷却的茶水,直到过去半天,这口气才算顺了下来。 “邸博,去喊小德子三人来这里见我。”气顺之后,王阔就想起了金熊的事,这货出来了,自己居然一点消息都不知道? “大人,您喊我们?” 很快,小德子三名百户就来到了王阔的面前。 “金熊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不是进了锦衣卫诏狱嘛,怎么又出来了?为什么没人告诉我?” 王阔的声音不大,但却给予三人一股强大的压力,经过这段时间的养成,不知不觉中王阔已经有了一股上位者的气势。 “大人,我们也是刚刚收到的消息,是指挥使大人下令封锁了消息,这一次的任务又没有咱们的人,所以……” “封锁了消息?”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既然是孙德强封锁的消息,那自己没有得到消息倒也情有可原,不过这也显示出了自己的一个短板,那就是自己的人还是太少了。 “行了,这件事我知道了,你们下去给我仔细查查到底是怎么回事,事无巨细都来汇报。” “是大人。”小德子三人恭敬应诺道。 “大人,指挥使有令,让您去开会。” 突然一道声音在门外响起。 第三十四章 冰释前嫌 “特么的,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不过显而易见的是,这次孙德强是真的快完了。” 走出会议室的王阔,想起刚刚孙德强在会议上的那些交代,不由得再次回头看了看,“哎,看来我也要抓紧时间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王阔忙碌个不停,所幸的是孙德强对他偷懒的举动,一直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也才让他能轻松不少。 祝惘的命令很简单,那就是让孙德强带领整个锦衣卫收集,所有文武百官的证据。 至于王阔的忙碌倒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孙德强是巴不得他偷懒,最后在陛下那里没有半分功劳。 可没有孙德强安排的工作,但却有后宫众多娘娘的吩咐啊,由尹妃亲自派人带来的口信,香皂和香水尽快恢复对宫里的供应。 除了后宫的香皂和香水,王阔还有很多自己的事情要办,首先就是自己的生意。 天京府尹挂了,虽然金熊最后没事,但想来有了上一次的经验,他也不敢在找自己店铺的麻烦了,所以梦香阁又大摇大摆的开了起来,每天依然在限量销售。 至于报复金熊? 开什么玩笑,以他现在一个小小千户的职位,去报复侯爷的公子,不提能力的问题和敢不敢的问题,而是没有机会啊。 所以王阔也只能忙碌自己的事情,直接派出了刘俊云和十多名锦衣卫中的亲信奔赴全国各地,让他们将茶叶店开在了各个州府的同时。 同时也暗中指派给了他们一些任务。 接着就是还要时刻关注朝堂上的动向,以及他突然想起他答应皇贵妃的那件事,也应该想办法给办了。 一件件事有条不紊的安排下去,王阔也终于在这一天有了忙中偷闲的机会,悄悄的找到了尹妃。 没办法,夫人召见,在忙也要去啊。却不想在门口就遇见了一个让他颇为头疼的人,尹青青。 “呵呵!”看到尹青青后,王阔顿时呵呵一笑,转身扭头就走,毫不拖泥带水的样子,气的尹青青一跺脚。 “王阔你给我站住,我就这么让你讨厌嘛?” “额,是尹府大小姐啊,你看我这眼神,愣是没看到,那个我还有事就不进去了,你帮我和娘娘说一下吧。” “这个王八蛋。”尹青青这个气啊,她还从来没有遇见过这么嚣张的人,堂堂的贵妃喊你,你居然到门口了说你忙?真特么的……是好大的狗胆啊? 可说多了都是泪,因为她发现,她拿这个王阔居然没有任何办法,哪怕她和自己的姐姐说了那么多这个家伙的坏话,也一样于事无补,反而还让尹妃训斥了她一顿。 用尹妃的话说,你堂堂国公爷之女,他一个小小的千户敢得罪你?再说是你的性格我不了解,还是他我不了解,肯定又是你欺负人了。 “我特么的才是你的亲妹妹好不好?难道你不是应该帮我的嘛?” 想是这么想,可自己姐姐都不帮自己,她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至于家里,虽然贵为国公府,可也不能因为这一点点小事就去对付皇帝的亲兵吧? 更何况多少还有尹妃这一层关系呢。 想想自己认识的那些姐妹们,每天香气飘飘的在自己身边晃悠,在想想自己贵为国公府大小姐,居然还没有用过香水和香皂,要说这心里的感受,岂是一个酸爽可以解释的。 正是因为此中种种,所以尹青青才迫于无奈,又实在舍不得香皂和香水这两样宝贝后,只能找到了自己的姐姐,并让尹妃帮忙给王阔喊了过来。 这也就有了王阔会在门口遇见尹青青的一幕。 “呼吸、呼吸。”尹青青努力的调整呼吸,想想那些姐妹们人人都用过或者是正在用着香水,终于经过一番努力后,这才好不容易将心中的怒火压了下来。 “那个王大人,您说你这么大的一个官,又是大男人一个,应该不会和我这小女子一般见识吧?” 勉强摆出了一副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尹青青温柔细语的样子,还别说,居然还颇有良家少女,贤良淑德的样子。 王阔心知肚明,知道她为什么会将姿态摆放的这么低,面前的这位肯定是已经找过了尹妃,只不过尹妃没有帮她罢了。 再加上自己这一次开业,虽然将香水和香皂的限量提升到了每样三十,但却又多了一个规定,那就是尹国公府和金源候府给再多的钱都不卖。 甚至是还在门口摆了一个牌子,上面清晰的写着,任何人不得将这两样卖予或者赠予这两家,否则一经发现,直接拉入黑名单。 嘿,就是这么嚣张,你咬我啊? 这也是王阔故意为之,老子目前虽然报不了仇,也拿你们没有什么办法,但老子的东西,总可以选择售卖的对象吧? 所以甭管尹青青有多么喜爱或者想要得到香皂和香水,可她就是得不到,哪怕她在黑市花了高出好几倍的价格上购买,也一样没人卖他,因为黑市上的那些人,也都是王阔的人。 而且不只是她想买买不到,甚至还因为她和金熊的缘故。使得两家的任何人都买不到,这也变相的让两人在家里多看了不少脸色。 不管是国公府还是侯府,显然不管是哪个府门都不可能只有一个女性。 就好比尹国公府,尹青青的上面还有她的母亲,她的二娘,三娘以及等等,平辈中也有同父异母的姐妹在。 可就是因为她的缘故,结果搞得所有人都买不到,试问一次两次还行,时间长了,谁心里还没有一点气,有气我给你脸色看看,这很合理吧? 要说那些长辈还差点,因为她们也有姐妹和兄弟在,尹府的人买不到,他们那些人还多少能买的到,拿回来送给她们长辈还是可以的。 但是销量有数,那些人也没有多少,送出去一瓶她们就要少用一瓶,这久而久之,也是不够用的。 迫于家族的压力,也迫于自己喜爱的想法,尹青青这一次也是不得不低头认输了。 “哎呦呦,我的大小姐,你可别这么说,小的就是一个奴才,还是没有把的人,哪里算得上大男人,所以您一定别给我带高帽,小的受不了。” “你……你到底还要怎么样嘛,我都给你认错了还不行嘛?” “哪有是我怎么样啊,是大小姐你别生我气就好了,要不然你生气都是小的罪过,小的也是罪人了,万一再来一个什么玩意因为我惹你生气,在暴揍我一顿,奴才我是真的怕了,怕的要死啊。” “你……” 尹青青这个委屈啊,自己又何尝受过这个委屈? 眼圈忍不住发红,看着王阔一时间愣是不知道再说什么好,因为她看得出来,王阔这个王八蛋是打定主意不原谅自己了。 “王阔你真是一个混蛋,你被金熊打和我有什么关系?就算是因我而起,可我也没有打你?我顶多就算是没有及时制止吧?你凭什么就全都记恨在我身上?” 忍无可忍,尹青青终于哭了出来,稀里哗啦的眼泪止不住的流,看的王阔都不由心中一酸。 好像,似乎,上次的那件事跟她的关系还真不大吧? 上次发生在尹国公府的一幕幕,不自觉的就在脑海中过滤了一遍,如今仔细想来,当天尹青青除了有些偏颇以外,好像还真的没有对自己做什么,就算自己挨打后,也是她出言制止的。 至于当时相互之间的关系,自己一个无名小卒,不止和尹青青不认识,硬说有点关系还是人家为自己跑了官,反而有恩于自己。 反观尹青青和金熊之间的关系,她们或是世交,或是朋友。谁远谁自然也近一目了然。 “姥姥的,还真是自己草率了。”捂了捂额头,面上的尴尬之色一闪而过,想清楚一切的王阔只能嘿嘿一笑,不好意思道:“嘿,我那不是……” “行了,你们两个在外面吵吵闹闹成何体统,你们不怕外人笑话,我都怕被笑话,还不赶紧进来。” 不等王阔出言解释,一道宛如救世主般的美妙声音就在身后处响起,也算是让王阔暗暗松了一口气,“这玩意还真是尴尬到不知道怎么解释啊,总不能说自己因为几次计划都得逞,仅仅几个月的时间就从小小的太监,当上了锦衣卫千户所以飘了吧?” “自然也不能说自己忘恩负义,遇见一个漂亮大美女不帮自己,心里就莫名其妙的有点不平衡吧?” “奴才王阔见过尹妃娘娘。”心中弯弯绕绕想了很多,身体却很诚实的连忙像说话之人撅个大屁股跪下行礼。 尹妃是后宫娘娘,他们这群太监说到底就是家奴,或者是皇家的家臣,遇见主子自然需要行跪拜之礼。 当然,没人的时候就另当别论,到时候谁跪着谁撅个大屁股就不知道了。 “嗯,都跟我进来吧。”慎怪般的瞪了他一眼,这才一把拉住尹青青的手臂,轻轻拍抚道:“好了青青,不要和他一般见识了,这家伙就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等有空姐姐替你收拾收拾他。” “嗯。”委屈巴巴的点点头,尹青青顺着尹妃的拉扯,走进了寝宫。 摸了摸脑袋,王阔也只能满脸尴尬又非常无语的跟在了后面。 “给我一句准话,我妹妹想要香皂和香水,你到底有没有。”刚刚在主位坐下,尹妃就瞪着一双杏眼冲着王阔问道。 “有有,每样二十,我一会出去就派人送去尹国公府。”抹了一把并不存在的冷汗,想都没想王阔就急忙保证道。 “每样二十?”尹妃一听,立刻竖起了眼睛。这也让王阔脑袋一懵,以为是自己给的少了,尹妃还不满意,想都没想就急忙改口道:“不是每样二十,是每个月每样二十,月初我就派人送过去。” 说到这里,王阔还咧着嘴嘿嘿一笑,一副我大方吧,你快夸我的样子。 却不料尹妃直接就皱眉咆哮道:“王阔你个王八蛋,本宫一个月也才每样十个,你居然给我妹妹每样二十?” 你,你嘛,这是吃醋了? 王阔突然一懵,终于算是反应了过来。 ……………… 第三十五章 金源候来历 世间千万债,唯有人情债是最难还的。 甭管怎么说,冰释前嫌后的王阔和尹青青,只有他王阔欠人家的,没有人家尹青青欠他的,所以适当的付出一些物质方面的东西,还是很应该的。 所以当王阔保证每个月都会,分别向两位大小美人各自赠送香皂和香水二十个的时候,这才让两个女人一个破涕而笑,一个转怒为喜。 这个时代的科技还不发达,所以就连最简单的雾气喷头都没有,香水也都只能按照倒的来使用,所以一瓶精致的香水,大概一个星期就会使用完毕,换算下来一个月也就要用四瓶左右,而这还要分人。 有的人用的省,可能四瓶用不了,可有的人用的量大,大手大脚之下就算使用五瓶甚至是六瓶也有可能。 所以基本上一个月下来,别看尹妃有十瓶的量,也只不过是保证她够用罢了。 而她早在得到香水之后,就聪明的用这种稀有的宝贝去拉拢人情,久而久之每个月就会像月俸那样固定的支出几瓶。 这也是她在听到王阔敞亮的送给妹妹二十瓶后,有些吃味的原因。 至于香皂就简单多了,基本上一块就能使用一个月,可这种一有点的玩意谁也不嫌多,自己不用,拿着送人也是好的不是?何况再不行也能拿出去售卖啊。 “王千户,我听说,金熊正打算对付你呢,你可要小心一些了。”收了人的礼物,尹青青的郁闷之气也消散了很多,正所谓投桃报李,也就将自己知道的消息说了出来,算是提醒一下王阔了。 其实说起来,她和金熊的关系也就是一般,两家虽是世交,她也知道金熊一直中意于她,可问题是她对于金熊根本没有什么感觉不说,反而因为金熊对她的死缠烂打,让她颇有抵触,若不是考虑到两家世交的关系,她甚至都不想理会金熊。 所以当两者相比,一个只是普通的朋友,一个则是姐姐的亲信,还送了自己那么多珍贵的礼物,她的选择也就简单多了。 “金熊这个混账东西,想不到让他逃过了一劫,他居然还是没有记性,你放心吧王阔,明天我就让人给金源候送话,我就不信他敢不给本宫的面子。” 尹青青的话音刚落,还不待王阔说话,尹妃便是勃然大怒,脸色骤变道。 尹妃想都没想就要为王阔出头,这让王阔的心中暗暗感动的同时,又不得不出言阻止道。 “娘娘,这件事你出手不好,还是交给我来办吧。” 王阔的想法很简单,自己从来都没有做过作奸犯科的事,而且还是天子亲兵,所以金源候府想要对付自己,就只能从暗处下手。 从暗处下手,你尹妃的面子还好使嘛? 而且王阔自问,自己的手里有两名高手随时跟随保护,并且刘俊云以及邸博几人还在时刻为他招揽绿林好汉,所以他也并不是太过惧怕暗处的针对。 反而是尹妃为自己出面,不说能不能管用,就算是管用了,那也是一个大麻烦。 堂堂尹妃跟一个太监走得近没有关系,可当这个太监是一个锦衣卫的千户的时,那就不一样了。 换一句话说,你一个妃子和陛下亲兵走的那么近干什么?是不是有什么图谋不轨,还是要后宫乱政啊? 哪怕你尹妃在受宠,嗯,可能尹妃不会有事,但王阔完全相信自己一定会很惨很惨的。 “你行不行啊?那可是堂堂的金源候?”尹妃质疑的看着他,眼神中透漏着一抹关切。 “你说我行不行,我行不行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嘛?”作怪般的眨了眨眼,让尹妃不由得面色一红,因为王阔每次和她做的时候,都会故意问她,你男人我强不强,行不行,硬不硬啊,等等这些话语。 “我感觉这两个人之间有事情,但是……我没有证据。” 一旁的尹青青看着王阔和姐姐两人,只觉得两人说话怪怪的,但是又不知道怪在了哪里。 想了半天才想明白,好像这个王千户和姐姐说话的时候,没有尊卑之分,看着就像是朋友之间的对话,虽然王阔还在一口一个娘娘的叫着,但这种感觉却是错不了。 怪怪的感觉让尹青青很不适应,就好像是超乎了她的理解一样。 这个时代尊卑之分严重,特别是在皇家之中,简直就是差之分毫都是一个鸿沟,又何况是奴才和主子之间呢? “算了,也许这就是姐姐御下之道吧。” 想了半天没有想通,尹青青所幸也就不在想,直接归功于这是姐姐的御下之道,毕竟这位王千户可是姐姐让家里帮忙给走动出来的人。 “王八蛋,我妹妹在这里也敢调戏我,真是一个没良心的。”心中骂了一句,尹妃装作没有看懂王阔的意思,继续道。 “王千户,我看你还不知道金源候府为什么爵位是金源候,又姓金吧?” “难道不是因为他姓金所以才赐爵金源候的嘛?”王阔闻言先是一愣,这点还真不知道。 在他的想法里,尹国公府之所以是尹国公,不就是因为他姓尹嘛?那金源候不就是因为他姓金嘛? 不料他的没见识,刚刚说完就引来了尹青青的嘲笑。 “噗,哈哈,你这个想法还真是与众不同啊,笑死我了。” 黑线布满额头:“难道不是嘛?” “当然不是了,国公是按照姓走,这是为了体现国公的高贵,可像县伯,侯爷这些爵位,都是按地名加的。” “所以呢?”王阔还是想不明白,这和金源候又姓金有什么关系。 “你啊。”对于王阔的无知,尹妃已经无话可说,翻了翻白眼看向还在哈哈大笑的尹青青道:“妹妹,你来告诉他吧。” “哈哈……哦,好的,哈哈……逗死我了。”笑了半天尹青青才勉强忍住不笑,并换上一副正经的表情,却不想刚刚板住脸,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特么的,笑点这么低的嘛?”王阔脸色有些发黑的看着尹青青。 “好了,好了,实在是太好笑了,这种事我还是第一次知道有人不懂,不好意思啊。”看到王阔脸色变得难看,尹青青连忙摆了摆手解释了一句,这才道。 “封爵一般的情况都是按照功劳所在地,或者是出身地封的,除了一些特殊情况绝无例外。” “你的意思,金源候就是一个例外了?”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王阔感觉自己好像明白了一些。 “不,他不是例外。”尹青青摇了摇头。 “卧槽…不是,不是你说这个干嘛,逗我呢?” “切,你有那个功能嘛?”不屑的白了王阔一眼。 “我……我特么的真有啊,不信你问你姐啊。”被美女如此不屑的看了一眼,王阔只觉心累的很,明明自己很强好不好,可愣是没办法说出来,只能在心里暗暗嘀咕了一句。 这尹青青也真不愧是将门之女,说话办事的风格就是不一样,哪像那些大家闺秀,说话都是犹抱琵琶半遮面,一副欲拒还迎还羞答答的样子,哪怕想要的很,也会来上一句“呀买碟”(日文不要的意思。) 当然,换一句话说就是这个姑娘挺虎的,反正王阔还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美女。 嗯,是这个世界。 尹青青不理王阔那满脑子的污秽思想,继续道。 “正是因为不是特例,这才是金源候的可怕。” “金源候的祖籍是山南州金源府,当年太祖起兵之时,金家就已经是当地的名门望族,是太祖亲自前去游说。这才让当时的金家选择了帮助太祖,出人出力出钱,短短两个月时间就为太祖拉来了两万多的兵力,并还成功帮助太祖说服了当时金源府的守将投降。” “当然,原先的金源府名字是南源府,就是因为太祖感激金家的贡献,这才在建国后将南源府改成了金源府,所以说金家完全就是南山州最大的名门望族,甚至说成是土皇帝都可以,其实力更是强的可怕。” 尹青青的解释,让王阔真正的明白了金家的强大,可能这个金家不是金源候府,但不可否认的是,金源候绝对可以代表金家。 可即使如此,王阔还有有一点想不明白。 “按理说,金家有这么大的功劳,怎么才搞了一个侯爵?” “因为金家没有武将。” “没错。”尹妃也提起了兴致,突然接话道:“所以虽然他们的功劳不低,可打天下的还是国公和其他那些侯爷,一地的得失虽然重要,但若是真给了金家一个国公爷,那其他那些提着脑袋打仗的将军又怎么能高兴?” “所以统筹大局之下,太祖就给了金家一个侯爵,但并不能说明他们就不强是吧?”王阔心中有些沉闷的替两人说道。 “没错,这个世界虽然皇权最大,但有一些势力就是皇家也不愿意过分得罪,因为他们团结起来很可怕,而这些就是各地的名门望族。” “呼……”深深的吐出一口气,王阔点点头道:“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会小心的。” “真的不用我帮你嘛?”尹妃见王阔一脸的凝重,但还是没有开口让自己帮忙,忍不住问道。 “你要是帮我的话,会弊大于利,我是天子亲兵,你跟我走的太近会对你有不好的影响,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你都不能出手。” “那…那好吧,有事你一定要记得联系我。”尹妃一听王阔到了这个时候还在为自己着想,不由心生感动,转头看了看自己的妹妹,第一次发现妹妹来了,也不见得就是好事。 比如,现在快要泛滥的大腿,嗯,好痒,好难受啊。 第三十六章 路见不平 正事说完,想要半点不正经的事还有尹青青在,所以王阔很快就在尹妃幽怨的眼神下告退离去。 同时离开的还有尹青青,用尹青青的话说,正好她没事,那就一起离开呗。 “你妹啊!”王阔颇为无奈的看了她一眼,“你要离开你就早说啊,那我不就有事不走了嘛?” 一个多月的独守空房,好不容易有一次这么一次机会能吃点荤腥,结果…… 不过王阔也知道,尹青青之所以会选择跟自己一起离开,那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全都在香水和香皂上面。 “行,既然你有空,那就陪我去一趟店铺吧,我把香水给你,也省的我们伙计在跑一趟了。”王阔很会做人,明知道尹青青着急想要,但还是说成陪自己一趟。 “好啊,正好我今天没事,那就陪你走一趟吧。”经过最初的成见,尹青青突然发现王阔好像也不是那么一无是处。 “王千户,你的文采怎么样?”路上尹青青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像他问道。 “文采啊?也就那样马马虎虎吧,你也知道我的身份,科举是不用想了,所以就没怎么学习过,如果这能参加科举的话,进士什么的就不用考虑了,顶多也就是一个状元榜眼的吧。”王阔也不知道这个世界考科举考的是什么,文采又怎么去评比好坏,但这并不妨碍他吹牛皮。 男人嘛,哪个男人在美女面前不喜欢吹牛? 何况经过这小一年的时间,王阔也看过一些书,他发现好像这个世界和自己那个世界的古代没有什么区别,都是文章,做对子,作诗作词那些。 “呵呵!”尹青青顿时冷笑一声,这个家伙可真是吹的一手好牛掰啊,这牛掰吹的怎么样,可以说绝对牛掰,能让人轻易的听出来这是吹牛,你说怎么样? “还马马虎虎不怎么学过,还特么的进士就不用想了,顶多也就是个榜眼状元……你特么的不吹牛,你能死怎么的?” 尹青青自然是不信他的鬼话,但也知道人要面子这句话,所以也没有直接搓破,反而点点头道。 “哎呀,原来王千户的文采这么好啊,正好明天晚上在观星楼,有一场各地学子们组织的诗词大会,不知王千户会不会去参加啊?” “哦…有空我会去看看的。”听说是各地学子们组织是诗词大会,王阔想了想后如实答道。 对于什么诗词大会,王阔并没有什么兴趣,可这个世界实在是太无聊了,有热闹可看倒也能消磨时间,所以决定明天看看情况再说。 咬了咬牙,尹青青心中焦急,暗骂自己笨蛋,居然开不了口。 原来她今天的任务是为了香水和香皂,可除了她自己的任务,她还背负着老爸的任务呢,看着也不知道想着什么的王阔走在前面,尹青青再一次咬咬牙,所幸直接道。 “对了王千户,我听父亲说,你那里有一种茶叶,喝上去苦涩中带有清香,我也侥幸喝过两回,不知你那里可还有嘛?”尹青青一句话说完便抬头看天,一副不在意的表情实则是脸色已经羞红。 “茶叶啊,我那里还有不少,这样,一会你也带点茶叶回去给国公爷,算是为我上次的不辞而别,请罪了。” “嗯,那谢谢你了。”暗暗松了一口气,她也是被王阔给拒绝怕了,真怕他再来一句没有。 那样一来可就不是丢人的问题了,而是她自己搞定了香水和香皂,结果没有搞定茶叶,回去之后还真没办法和老爸交代,总不能说她给忘了吧? 一路上两个人随意的说这话,倒也没有冷场和尴尬,甚至两人的关系也扭转了不少,对此王阔满意,尹青青更是满意。 一个想着和美女聊天就是好,以后有空是不是可以找尹青青出去溜达溜达,另一个则是想,关系进展这么多,下次再张口应该不会被拒绝了吧? “何勇,快去拿二十瓶香水和二十块香皂过来。”走进梦香阁,王阔就看到了正趴在柜台上休息的伙计何勇,上前轻轻敲了敲柜台命令道。 “哎,是王大人啊,小的这就去取。”何勇睁开睡意朦胧的双眼,当看到王阔后顿时打了一个激灵,连忙站起来说道。 “嗯,快去吧,顺便在拿一盒茶叶来。”摆了摆手,王阔满脸无所谓的催促道。 现在已经是下午四点左右,天色虽然还没有黑,但梦香阁向来都是卖完限售的量就关门,所以在没事的时候睡睡觉,他也不觉得有什么。 何勇急匆匆跑了两步,突然又停下脚步道:“是大人,小的这就去,只是这香水都要什么味道的?” “这……” 各人都有各人的喜好,王阔也不知道尹青青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味道,只能转头看向她,询问道。 “大小姐,你看看你都喜欢什么样的味道,我这里的香水分为很多种,要不你自己选选?” 何勇非常懂事的拿来了一张单子,上面明确的罗列出几种香水的味道,如玫瑰花味,丁香花味还有牡丹花味等等,足足有八九种之多。 “哇塞,这么多种嘛?可是我怎么听说只有两种味道啊?”尹青青看着上面罗列出来的香水,眼冒光芒一脸惊喜的问道。 “回大小姐的话,咱们店铺平常只售卖两种味道的香水,分别是玫瑰味的和牡丹花味的,因为这两种花在京城比较多,所以产量大一些,至于剩下那些都是最近提炼出来的,量少所以目前还不对外售卖。”何勇为其解释道。 “那我每样都要一些,你看着给我拿吧。”挑挑选选半天,也没有舍得任何一样,最后无奈的她只能把单子往何勇身上一推道。 “好嘞,大小姐您稍等,我这就去给您取。” 何勇也不知道这位大小姐是哪位大小姐,反正既然老板的老板都这么说了,他也就跟着叫就是了。 很快,何勇就搬来了几盒精美的礼品盒,其中香水和茶叶都在其中,也让尹青青的脸上直接绽放出了欢快的笑容。 “何勇啊,你搬着这些去给大小姐送到府上,顺便也认认路,以后的月初就由你给大小姐送货吧。” “是大人,小的明白了。” …………………… 送走尹青青,王阔没有急着离开,正好趁着这个机会看看自己的作坊和店铺的情况。 一番转悠下来,天色已经渐晚,随意在京城里的一家酒楼吃饱喝足,邸博和纪策也匆匆赶来。 自从知道了金熊要对付自己,王阔就已经打定主意要小心一些,所以在店铺视察的时候,便派人去东营喊来了纪策和邸博来保护自己。 一路上在两位高手的保护下,王阔也平安无事的回到了东营。 一夜无话,第二天醒来的王阔发现经过这段时间的忙碌,手中的事情已经忙的差不多了,又想起了尹青青说的那场什么诗词大会,不由兴致大起,喊来了邸博和纪策,想了想又感觉不放心的喊来了一伍锦衣卫,这才扬鞭策马的向京城内赶去。 进了城的王阔只剩下自己一人,晃晃悠悠的走在京城的大道上,看着周围忙忙碌碌的人群以及四面八方古香古色的建筑,听着街边小贩的叫喊声,这还是穿越而来这么久,他第一次静下心来逛京城,心中也突然升起一丝轻松的感觉。 一路上走走停停,还会时不时的购买一些街边小吃解解馋,倒也轻松自在。 王阔知道观星楼的位置,也就是两条街的距离,所以他走的不急。 来了这么久,难得心情放松一次,还是好好领略一番这个世界的人文风情吧。 “你们这群登徒子,快放开我,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啊,不要啊,你们快放开我,快放开我啊,我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我是……” “你们这群混蛋,快还不放开我家小姐,难道你们想死嘛?” “哎呦,想不到这小丫鬟也挺俊俏的,咱们兄弟这次可是有福了,哈哈……” “大哥,我看这主仆二人穿的这么好,可别是……” “特么的,你们怕个毛,天塌了还有老子在呢。”被叫做大哥的青年眉头一皱,不悦的看了那名小弟一眼。 只是没有人发现,这被称为大哥的男子眼中也闪过一抹犹豫,直到不知道像是想起了什么,这才一咬牙道。 “好了,都别特么的废话了,这里施展不开,把人给我带走。” 突然间一阵阵喧闹的声音传入耳中,让走在路上的王阔一愣,以前经常看电影,电视剧什么的,都有强抢民女的一幕,想不到自己这第一天放松,就遇见了? 我这运气也是够特么逆天的了! 自己是锦衣卫,按理说这种事不该归自己管,可谁让自己特么的有正义感呢? “哎。我这该死的正义感啊。” 摇了摇头,一脸无奈的像声音来源处走去。 “听声音那么好听,还能被一群人给围上当街强抢民女,这长得应该不差吧?” “嗯,还是被称呼为老大,应该也不是什么惹不起的官宦子弟吧?” 心中抱着这么个想法,王阔也终于排开了远远围观的众人,看到了发生在眼前的一幕。 第三十七章 拔刀相助 出现在王阔眼前的,是六七名年龄各不相同大汉,此时几人正将两名女子围在中间,而这两名女子看上去年龄都不大,也就十六七岁的年纪,但是穿着华贵,一看就是出身非富即贵之家。 可让王阔恼怒的是,这两名女子中的一人,正挡在另一名女子的身前,也是因为她的阻拦,虽然后面女子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但她本人却是吃了不大不小的亏,一身华贵面料的衣服被撕破,露出了雪白的稚嫩香肩。 这个亏如果是放在现代的社会,可能会是惊吓多过吃亏,毕竟现代社会你不扯那些女人还都露着肩膀和肚脐呢。 可放在这相对于保守的古代来说,男女授受不亲可是大忌,别说是拉扯到露出肩膀,就是小手都不能相互乱摸,由此也可看出女子的心中会有多么的羞愤难当了。 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挡在前面的女子显然已经快要没了力气,两女被抓走的下场,也就近在眼前。 看着羞愤欲绝的女子,在看看她身后同样惊恐万分的女子,富有正义感的王阔,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当即一声怒喝。 “全都给我住手,堂堂京城重地,天子脚下,光天化日的你们居然胆敢强抢良家妇女,我到要看看是谁给的你们胆子。”王阔越过众人走出人群,直到距离几名大汉不足十米的距离这才停下脚步,目露不屑的看向几人。 “哎呦,这是哪里来的小王八蛋,居然敢打扰你五爷的好事?也不出门打听打听你五爷我是什么人?” 王阔的喝声一出,也让一群人回过了头,只见其中一名脸上带有刀疤的大汉一脸狰狞。 一方是六七个人,每一人都面色狰狞,身材魁梧无比,有知道他们的更是瞬间躲得远远的,好像遇见了瘟神一般,就算是不认识他们的,仅从他们的面相来看,就能看出这些家伙没有一个好东西。 反观另一方只有王阔一人,一个看上去也就十六七岁,面目清秀文文弱弱的少年。 两者一比较,众人的心中皆是忍不住为王阔捏了一把冷汗,心中感叹人心不古的同时,也纷纷移开了目光。 “小子,我劝你最好别多管闲事,要不然有你好看的,现在赶紧趁着大爷我没生气之前,给我有多远滚多远。”刀疤脸五爷随手一指远处众人骂道:“还有特么你们,是不是想让大爷我为你们松骨啊?” 哗的一声,围观的众人瞬间做起了鸟兽散,眨眼间周围就剩下零散散的十多人还在围观。 “特么的,真是不知死活,等老子收拾完他在收拾你们。”五爷皱眉看了那些人一眼,又转而盯着一样没有离开的王阔看去。 “小王八蛋,你胆子倒是不小,你不是问谁给的大爷胆子嘛,今天我就让你看看是谁给的我胆子。” 随着刀疤脸话音落下,剩下几人除了留下两人防止两女逃跑以外,剩下的三人都一股脑的围了过来,瞬间将王阔围在了中间。 “滚开!” 王阔依然面无表情的看着刀疤脸,甚至从始至终都没有看其他几名大汉,冷声说道。“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现在给我跪下磕头认错,直到我满意为止。” 明显是敌强我弱的情况,这年轻人还能如此的硬气,让远处还在偷偷观察的一些人,不由的多看了他几眼。 就算是惊慌失措的两女,此时也不由得看了他一眼,双眼中闪过一抹期盼。 “你说什么?” 那刀疤大汉表情一滞,阴沉的打量着王阔。 不过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顶多看上去有些气势,可没看到老子这边这么多人吗?居然还敢这样和自己说话? 这种人不是来头不小就是手腕强硬,可看了看王阔那柔弱的身材,想来跟后者不相干,至于前者? 呵呵,他还真的不怕,自己连身后那位美女都敢动手了,那这京城还有什么可怕的?尤其是想想来找他的那位贵人的身份,五爷的胆子也就更大了。 “小子,本来我今天心情好,还想放你一马的,但现在你也别想离开了!”刀疤汉子目光不善的盯着王阔,恶狠狠的说道。 说这句话的时候,也是刀疤脸再给王阔最后一次机会,因为在完成贵人交代下来的任务之前,他真的不想出现半点意外,哪怕这个意外在他眼里是那么的微不足道。 “特么的,真是不知死活,既然你想死我就成全你好了。”看着还是没有半点反应的王阔一眼,刀疤脸终于忍不住的退后一步:“给你们三息时间,解决他!” “呵呵,五爷嘛?你还真是装了一手好币啊。”可就在这时,王阔也终于脸色阴沉的开口道,“给我拿下他们。” 刀疤大汉和几个汉子闻言一愣,显然是被王阔突如其来的举动给惊讶到了。 不过下一刻,他们就不由的哈哈大笑起来。 “小子,你莫非是得了失心疯……” 其中一个大汉刚说到一半,就见远处那还在观望的十多人忽然暴起,几十米的距离,愣是眨眼既到,一拳轰出,那大汉只是来得及闪避一下,就被接下来快若闪电的第二拳击中,身体顿时倒飞出去。 根本没有给刀疤大汉等人反应的时间,紧随其后的一人也瞬间暴起,同样手起脚落的击倒一人后,两人一前一后分别退回了王阔,和两女的身侧,将王阔以及两女保护了起来。 这两人正是武艺高强的邸博和纪策,只见两人蔑视的看了五爷几人一眼,不屑一顾的表情差点就要写在了脸上。 “锦衣卫办事,谁敢反抗。”王阔一声爆喝,愣是将剩下的几人吓了一跳,他们这一愣神的功夫,也彻底的丧失了赴欧顽抗的机会,当然,就算他们想要反抗,有邸博和纪策在,结果也没有任何区别。 一众身穿便衣的锦衣卫也迅速的围了上来。 锵! 长刀出鞘的声音。 刀疤大汉的眼前陡然闪过一溜刀光,一把把长刀架在了他们的脖子上。 一切发生的都非常突然,不仅刀疤大汉等人没有想到,就连不远处的两女也都愣住了。 今天为了参加什么诗词大会,所以王阔特意换了一身文士长衫的打扮,加上他年纪不大,看上去文文弱弱的,虽然脸色因为这段时间的训练有些发黑,但给人的第一感觉还是一个文人。 可正是这样一个文人,居然瞬间就变成了一个现在满京城都谈之色变的锦衣卫? “咂咂咂……”绕着几名大汉转了一圈,王阔咂咂出声:“有没有感觉可惜啊,老子给你们机会,可你们也不中用啊?” 刀疤大汉呆呆的站在那里,冷汗刷刷的从额头上流了下来。 被人用刀架在脖子上,此时的他,感觉人生都充满了黑暗。 尤其是这些人看着他的眼神,简直就是没有任何感情,像是在看一个死人一样! 仅仅从看这些人的眼神中,刀疤大汉就明白,对方是真的敢杀了他!尤其是在想想对方的身份,顿时就觉得双股颤颤。 “这特么的可是锦衣卫啊,那个不知道砍了多少大官的锦衣卫啊。又何况是他们这群辣鸡?还不是特么的想砍就砍?” “大,大人……”刀疤脸五爷强忍着心中的慌乱,轻轻的举起双手不敢有丝毫的大动作,就怕他动作一大,就被人给手起刀落给他咔嚓了。 “大人,小,小的也是奉命行事啊,而且我上面的那个人,怕是大人您也惹不起……” “呵呵,想不到你都死到临头了,还敢威胁我,不妨说说你背后的是谁吧,我到要看看能不能吓死我。”王阔眯着双眼,实则却是在盯着远处的两个女子看。 到了此时,王阔就是再傻也看得出来,这是一起有目的的行动了,而针对的目标,就是那两个女子。 果然,随着刀疤脸的话音刚落,两名女子中那个被称作小姐的美女,便是突然神色一变,想来是心中也有了猜测。 “大,大人,您真的惹不起啊,而且我也不敢说,说了我要死的。”刀疤脸哭丧着脸,想想背后那位贵人,他是真的不敢说啊,可不说王阔这里又过不去。 “特么的,既然不想说,那就砍了吧,反正我也不想知道。”王阔闻言,顿时露出不耐的神情,直接摆摆道。 长刀离开脖子高高的扬起,刷的一声就要落下,刀光闪起,远处女子轻启朱唇欲言又止。 “大人,是二……” “混账东西,是什么人胆敢当街行凶?” 突然间一道粗鲁的爆喝声响起,也及时的打断了话说一半的刀疤脸。 远方,陡然出现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几个身穿皂衣的差役向着这边小跑过来。 看到那些差役的身影,刀疤脸居然松了一口气,便是闭嘴不言起来。 “这件事不小啊。” 看着远处跑来的差役,王阔若有所思的看了那刀疤脸一眼,心中考虑的则是,这件事还有没有必要在管。 这件事跟他关系不大,之所以出手也是为了来一出英雄救美,简单来说就是王阔看人家两女漂亮,这才出手相助的。 但是现在这件事,已经明显超乎了他的想象,为了一个女的去得罪那个不知道是什么职位的人?好像真的没有必要吧? “这位大人,能不能拜托你帮我一个忙?” 就在王阔已经打定主意的一刻,一直没有说话的那名小姐也悄悄来到了他的身旁,小声请求道。 第三十八章 杜小姐 “小姐,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看你这身穿着和出门有丫鬟跟随,就知道你出身不凡,我刚刚帮你,那只是遇见了,不忍小姐你们主仆受辱,被歹徒伤害。”说到这里王阔语气为之一顿,看着已经将自己等人围住的差役一眼,这才不疾不徐的继续道。 “但现在只要不是瞎子,就不难看出这群差役是为了他们几个来的,这背后要说没有通天的人物,我想你也不信吧?” “这件事你知道的太多,对你没有好处。”少女摇了摇头。 “是啊,知道的太多确实没有好处,管的太多也一样不会有好处,我想咱们之间的关系,应该还不至于让我去为你得罪一个通天的人物吧?”王阔也是摇了摇头,既然少女不打算说,那他也不准备再问,反正这事和自己没关系,大不了拍拍屁股走人就是了。 当然,他问了这么多,也不是他真的想帮少女的忙,所谓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他压根就不想参与进去,之所以问了,也是想知道自己无意间到底得罪了谁。免得以后有人找自己的麻烦。自己连猜的人都没有。 想到这里,王阔大手一挥,就要出声吆喝。 “我猜测是二皇子,只不过我没有证据,所以我想请你帮我把这些人控制住。” “二皇子?”扬起的手臂停顿在空中,王阔诧异的看了少女一眼,他想到了是个了不得的通天人物,但怎么也没有料到这件事的幕后主使居然是一名皇子,而且还是二皇子。 “嘿,还真是特么的冤家路窄啊,正愁着怎么向李淑怡交代呢,这倒好,送到家门口了。” 心中转动,王阔也有了主意。 “这件事我可以帮你,但具体要怎么做,就要看你的了。”低声在少女的耳旁说了一句,不顾少女也不知道是害羞还是高兴而粉红起来的脸色,王阔直接顺势放下了手臂。 “来人啊,将这几名当街行凶,意图杀害于我的歹徒拿下,带回锦衣卫诏狱。” “是,大人。” 王阔的话音刚落,一众锦衣卫便轰然应答,看都不看那些包围自己的差役,推着刀疤脸五爷等人,就要离开。 “慢着。”差役之中突然响起一道声音,接着王阔就看到一人越众而出,直直的拦在了刀疤脸等人的前面。 “此人乃是通缉要犯,我等奉天京府尹大人的命令,前来抓捕,还请兄弟们将这些人交于我等带回衙门。” “大胆,锦衣卫办案,而等还不速速让开。”不待王阔说话,一名锦衣卫便当先呵斥了一声。 此人正是锦衣卫伍长,也是王阔上一任的通讯兵……张少军。 “锦衣卫。”刚刚上任不久的通判慕茂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头。 锦衣卫的名声他自然也听说过。甚至是他能当上现在这个通判还是得益于锦衣卫这个部门,因为要不是有锦衣卫将天京府尹上下的官员收拾可一遍,也就没有位置给他爬上来了。 要说心中不惧那是假的,毕竟是人的名树的影,锦衣卫现在是凶名在外,尤其是上一任的下场就发生在不久之前。 可慕茂在想到刚刚那个人后,又不得不咬了咬牙,道:“我等也是奉命行事,如果诸位不配合的话,也就别怪我等不客气了。” 原来就在前不久,一个手持二皇子令牌的人见到了他,并交代了他这件事。 一个是凶名在外的锦衣卫,一个则是堂堂的二皇子,两相选择之下,答案自然是不言而喻。 想他不过是一个从四品的通判,以他的身份地位哪里有机会能接触到皇子?何况这位皇子还是皇后娘娘所出? “不客气?我到要看看你是怎么不客气的?”张少军闻言丝毫不惧,并且随着他的话音刚落,锵的一声,一众锦衣卫纷纷刀剑出鞘。 “诸位,这几人可是通缉要犯,你们锦衣卫应该还没有权利收押要犯的权利吧?” “有没有不是你们说的算,何况这几个混蛋袭击我家大人,我们带回去应该也没问题吧?至于我们有没有权利,这可不是你们说的算。” 看着强硬的张少军,慕茂忍不住眉头紧锁,面前这群混蛋油盐不进,软硬不吃,他也有些无可奈何,要是一般人还好说,自己这方足足有二十多人,大不了动手抢就是了。 “特么的,难道真的要动手不成?”左右看了看,慕茂也没了主意,让他是不能让的,毕竟这是二皇子的命令。 可动手…… 就在慕茂犹豫不决的时候,一名看上去非常普通的中年人突然来到了他的身旁,在他耳旁轻轻耳语两句,远处的王阔就发现慕茂的眼神突然坚定了下来。 心中一突,王阔连忙向邸博和纪策使了一个眼色,两人也瞬间领悟,不着痕迹的向对峙之处接近过去。 慕茂的眼神逐渐坚定,突然大喝一声道“来人啊,给我将犯人带回衙门,若遇阻拦者,全部拿下。” “是。” 一众差役连忙应答,二话不说就手持刀剑向一众锦衣卫扑去。 唰的一声,张少军也不含糊,千户就在后面看着,这个时候岂能软蛋? “王八蛋,居然敢和我们动手。”张少军见状顿时勃然大怒,直接吆喝道:“兄弟们,随我干他们。” 一时间刀光剑影,叮叮当当的声音响彻不停,只不过不管是差役还是锦衣卫,都尚有理智,虽然打在了一起,但也都知道这是两个衙门的事,所以都是刀背对人,看似打的热闹,实则还是都在可控的范围之内。 慕茂不着痕迹的冲身旁两人打了一个眼色,这两人都是他带到天京府的亲信,只是一个眼神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暗暗点头也连忙加入了战团。 只见这两人左突右进,这里一下,那里一下,虽然身上也挨了不少下,但还是很快的冲进了人群之中,并逐渐接近了被押着的刀疤脸等人的身旁。 “去死。”其中一人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锋利的匕首,想都没想就直直的向刀疤脸捅去。 “屮……你们特么的要杀我灭口?” 刀疤脸眼见一把匕首直直的向自己捅了过来,心中不由得一颤,他就是再傻也知道这是要杀自己灭口了。 刀疤脸一直在注意着这群差役,不因为别的,因为他知道这些人是来救自己的,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群人不仅不是救自己,反而是要杀自己。 这一刻他突然有了一些明悟,原来自己就是一条狗,有用的时候喂他一些吃食,没用的时候就会杀了他吃肉。 两人相距不过两米左右,那人又是突如其来的动手,所以那名负责押着刀疤脸的锦衣卫根本就来不及反应,眼看匕首就要刺入,刀疤脸也彻底心如死灰。 叮当…… 突然间一道金属相碰的声音响起,刀疤脸面如死灰的脸色也瞬间被潮红替代。 “小子,想在我面前杀人,你问过我没有?”邸博的身影缓缓出现,看着那名差役青年道。 “谁要杀人,你可不要胡乱冤枉好人,他是要犯,我抓他天经地义。”青年眉头紧皱,差一点他就能大功告成了。 只要那个王五死掉,他就能得到二皇子的欣赏,他就能平步青云,可就是眼前这个人生生给他破坏了。 “哈哈,天经地义?好一个天经地义,那你们在我锦衣卫的手里抢人,我打你们也是天经地义的喽?”邸博被他的无耻惹得怒笑一声,手中大刀一挥,怒道:“王八蛋,看打。” 以前的邸博不过是绿林中人,说的好听点那是好汉,说的不好听就是以武犯禁的那类心中一怒就要血溅五步的人。 但到底还是有案子在身的人,遇见兵和官差还是避之不及的,哪里能有今天这般,还能有亲手教训官差的一幕? …………………… “杜小姐年轻貌美,为人又平易近人,尤其是家世不凡……”一连说了一大堆赞扬的话,王阔这才话音一转道:“可毕竟那是二皇子,杜小姐确定真的有办法吗?” “哼,王子犯法与如民同罪。” 美丽的杜小姐骄傲的哼了一声,让王阔不由得双眼一亮,忍不住赞叹道:“想不到杜小姐还是如此的嫉恶如仇,真是天下的幸事啊。” “特么的,这货果然不愧是那些文官之首的孙女,这脾气还真不是盖的,居然连皇子都不放在眼里。” “不过这货也是个危险人物,看来以后最好要离她远点了,就是可惜了这么漂亮的人。” 砸了砸吧嘴,王阔暗叹一声可惜的同时,也庆幸自己早就想到了祸水东引的办法,否则跟这位杜小姐混在一起,还真不符合他想要低调的作风。 这里说说停停,那里也打的热火朝天,不过随着邸博的含怒出手后,场面也很快就冷却了下来。 见状,王阔也连忙喊来了张少军,在他耳边轻轻嘀咕了两句,便放他带着一众锦衣卫在纪策的护送下出了城。 从始至终王阔都没有出现在那些差役的视线中,身穿文士长衫的他站在杜小姐的身侧,反而更像是一个文人,而不是一个锦衣卫。 所以除了刀疤王五那些人以外,也就只有那些先前围观的百姓才会知道他了。 第三十九章 美丽侍女 观星楼,位于东城最繁华的地段,因为占地辽阔,又高五层,所以前后左右的视野皆是非常开阔,坐在窗边就能仰望星空,清清楚楚的看到满天星辰,也因此被取名为观星楼。 东城是整个京城治安,市容都最好的城区,只因为住在这里的皆是达官贵人和官宦之家,名门望族也同样不少,由此可见能在这里开一间占地辽阔的观星楼,其背后老板的势力到底有多大了。 观星楼的地理位置非常好,门前是东城区地段最好的位置,车水马龙络绎不绝,背后又紧邻宽阔的滏阳河水,上面游船如织,花船无数。 如此有名气的酒楼,自然住宿和菜肴的价格也相当昂贵,没有一定的资产还真是去不起,所以哪怕是王阔也只是听说过,还没有真正的见识过。 没办法,他初来匝道,资产有数,虽然香水和香皂让他挣了不少,但也只是最近两个月的收入,平时他又事情繁忙,所以才没有机会见识一番。 此时的王阔也已经恢复了一个人,手持纸扇可谓是风度翩翩,头戴纶巾,走起路来还真有一副翩翩佳公子的风范。 当然,如果不是以前营养没跟上,导致他看上去有些柔弱的话,王阔保证是一个赛潘安的美男子。 其实王阔的样子并不是现代社会那种所谓的“美男子”,而是有着阳刚之气又特别帅气的美男子。 只是因为以前营养没跟上,这才像是没有长开的花骨朵一样,直待开花的那一刻,才是他真正的帅气形象。 对于自己的这身书生打扮,王阔其实很满意,当然,如果周围没有这么多同样打扮的人就更好了。 一路上走来,王阔发现越是接近观星楼,这书生打扮的人也就越多,什么头戴纶巾的,手摇纸扇的,要么就是手拿一本论语的等等,总之就是他王阔要不是太帅气的话,放在这群人中居然就变得很不起眼。 有一句话说得好啊,这钱虽然很重要,但到了一定的资产,那再多的钱也就是一个数字,所以当书生多到一定的程度,这文人的身份也就显得不那么值钱了。 “请柬?” 王阔脸上的表情一滞,“什么请柬?怎么也没人告诉我啊?” 门前的书童摇头解释道:“观星楼今天已经被包下,所以只有拥有请柬方能进入,如果没有请柬的话……” “这么说,我们不能进去了?”王阔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心中有些不满。 “这尹青青怎么搞得?不会让我来就是想看我笑话的吧?” “倒也不是进不去。”那书童撇了撇嘴,暗道我还没说完就被你打断了好不好,但还是指了指一侧,开口说道:“没有请柬也能进去,只不过,需要猜对里面那些公子所出的灯谜才行。” 看着这位仁兄慢吞吞说话的样子,王阔心里面稍稍有些郁闷,婆婆妈妈的不像个男人,有话就快点说完,一次只说半句,很容易挨打的知不知道…… “姥姥的,尹青青那丫头不会是故意难为我吧?要不然怎么有请柬这事不告诉我,现在还要让我猜什么灯谜?”心中想着,王阔也没打算退缩,最起码也要先看看灯谜,万一就这样退缩了,岂不是让人小看了我堂堂的王千户? 当然,真要答不出来,那还是麻溜的撤了吧。 到时候被尹青青问起,大不了来一句公务繁忙就是了。 心中打定主意,王阔也动身向灯谜那里挤了过去。 猜谜语这种事情,王阔也不知道自己搞不搞得定,但上一世的时候他也经常玩,更在网上看了不少的灯谜,所以多少有些经验。 简单来说,猜灯谜需要有一定的文化底蕴,再有就是要有一颗聪明伶俐,又不拘一格的头脑。 刚刚挤进人群,王阔就看到两人在相继苦笑道:“哎,前面那些简单的都被解了出来,现在就剩下这些灯谜了,还都是去年未被解出来的难题。” “倘若这么好猜,现在也就不会有这么多人进不去了,何况人家举办的诗词大会,这规矩自然就要由人家定了。” “这人倒是看的明白。”王阔听着一笑,目光顺势看向了众人正围着的几只大红灯笼,而在灯笼的底部垂有白色的布条,上面则是写着谜面。 “良辰美景画中看。” 王阔看着灯笼下面的布条,脸上的表情不变,心里面却已经骂开了。 这是什么破谜题啊,没有任何的提示,也没说是字谜还是猜一样东西,这让人怎么猜? 这特么的不是故意刁难人吗! 一旁已经有人猜谜底是“笔”的,还有人猜“心”的,不过站在一旁的小厮都没有反应,显然他们猜的都不是正确谜底。 见状,王阔也只能沉寂下心神仔细琢磨起来,良辰美景画中看? 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良辰美景有什么关系,那既然良辰美景没什么关系?那就是画中看喽。 画中看? “特么的,可不就是画中看嘛?”那画里面是什么? 只是十几秒的功夫,王阔的脸上就露出了笑容。 向那小厮招了招手,待他走过来之后,微笑说道:“良辰美景画中看,这一条的灯谜的谜底是“田”。 周围的人群先是一愣,随后便立刻哗然起来。 “什么田,良辰美景和田能有什么关系?就算是蒙也要蒙一个像的啊。” “哎呀,好像还真是田啊,这位兄台不说我还真没有想到,画中看,画中可不就是一个田字嘛!” “咦,还真是这样!” 正所谓会者不难,难者不会,一条谜底被答了出来,要是这样还想不透,那就只能说明他们……太蠢了。 随着其中一人点透灯谜的谜底,围观的众人不由的纷纷懊恼起来,这么简单的谜底他们怎么就没有想出来呢? “公子大才,这灯谜的谜底正是田字。”那小厮闻言愣了一下,随后脸上就露出了惊讶的表情,立刻躬身说道。 “果然是这样。” 得到小厮的肯定,众人也越加的懊恼起来,原来谜底居然是如此的简单,许多人顿时捶胸顿足,心中感叹这书生运气好的同时,也十分的后悔,为何自己刚才没有想到这一环。 这灯谜的谜面其实十分平常,只是因为没有提示,可猜的范围实在太广,加之还有良辰美景这样一句引导,所以若是没有灵光一现,就很难想到田字上去。 “现在我可以进去了吗?”王阔看着那小厮问道。 “公子请!” 那小厮急忙伸手做出邀请的姿势。 王阔见状,这才满意的点点头,顺势就在小厮的邀请中,走进了观星楼。 至于暗暗保护自己的邸博? “呵呵。”王阔相信,以邸博的身手。想要混进来的话,问题还是不大的,所以也就没有必要暴露了自己和邸博的关系了,因为低调才是王道嘛。 “嗯,我就是为了低调,绝对不是因为怕答不出剩下的那些谜底。”王阔心中如此想到。 走进观星楼,王阔就仔细的观察起来。 这酒楼里面的空间,比他想象的还要大上许多,仅仅是一楼大厅,就约莫有数十人的样子,至于楼上也有人影攒动,容纳了这么多人,居然还显得十分宽敞。 旁边的桌上,还放着一些蔬果糕点之类的小食,看起来颇为精致,刚好可以当成饭后甜点。 看到这些精致的甜点,半天没有吃喝的王阔也不禁感到有些饿了,正当他打算先尝一块蔬果的时候,几步远的地方,一位绝美女子摊开了手中的方巾,将上面精致的糕点分给身旁的几位女子,杜雷斯抽了抽鼻子,神色忽然一动,循着香味望了过去。 “这里的服务倒是挺周到的,一个侍女,居然都长得这么漂亮……咦,她手上拿着的糕点,看上好像挺好吃的样子……”王阔心中惊讶的感叹了一句,随后便快步的走了过去。 那糕点本来就只有寥寥几块,被那几名女子一分,就只剩下两块了,王阔也是怕过去晚了连这最后的两块都被别人给抢走,所以脚步再次加快,走到那俏丽的侍女面前,学着那几位女子伸出了手。 看着眼前忽然出现的修长的手掌,俏丽侍女俏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怔,抬头看了看王阔,脸上露出了一丝茫然。 与此同时,在她周围的几位女子,脸上也都露出了愕然的神色。 …… “那人是谁,竟然认得董姑娘?看上去还很熟的样子。” “这人是谁,我怎么感觉有些面生呢?” 不远处,几名站在一起的书生也在观望着这里,见到王阔走了过去随手拿起糕点,便是忍不住诧异的互视一眼,纷纷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董小姐的名气在京城非常的大,被称为四大美人之一,也是四大才女之首,平常的他们这些所谓的才子根本不入董小姐的眼,但这并不妨碍他们的爱美一心,所以每当董小姐出现,都会成为众人的焦点。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王阔的贸然举动也落在了一些有心人的眼里,更在暗自猜测这个能和董小姐站在一起的人,到底是哪位才子。 不提这些人的胡思乱想,王阔倒是没有想那么多,他之所以跑过来拿糕点吃,固然是有糕点香味浓郁的原因,但更大的原因还是因为面前这几个女的居然都很漂亮,尤其是这位侍女,更是天姿国色,绝不比尹青青和尹妃差,甚至还犹有过之。 试问这样的美人,王阔又怎么可能会放过?不碰不玩,看看也是好的吧? 至于会不会有人说自己是种马,见一个爱一个,这点王阔根本不做考虑,试问男人又有几个不花心的? 可能有吧,但王阔很有自知之明的知道,不花心的那个人绝对不会是自己,而且现在也不是二十一世纪,更没有所谓的一夫一妻制。 换一句话说,老天让自己来到这个世界,这个时代,自己花心一点怎么了?自己博爱一点又怎么了? 第四十章 董若萍 “公子……” 绝美侍女一脸茫然的看着王阔,怔怔片刻之后,指了指手中的糕点,才有些不确定的开口问道。 “公子是要这个?” 声音轻柔软糯,入耳极其好听。 王阔也很爱听,露着腼腆的笑容,一脸不好意思道:“真是不好意思,中午就出来了,一直有事所以忘记吃饭了。” “对了,这是你们酒楼做的嘛,味道真好。” 那女子愣神片刻,抬头看了面前的王阔一眼,见他不像是开玩笑,心中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自己看上去很像是酒楼的工作人员嘛?何况这个年代除了酒楼的老板娘和女儿,哪有女人出来做工的?而以观星楼的底蕴,就算有女儿又岂会做这种低贱的工作?” 心中对于王阔的误会,也说不出是生气还是无奈,看着王阔还在盯着自己手上的糕点看,也没有多想,随手就将剩下的糕点递给了他。 “既然公子喜欢,那就送予公子了。” “那就多谢小姐了,对了,还没有请教小姐的芳名?” 伸手接过丝帕,王阔故意露出满意的笑容问道,一副我只是为了感谢你的样子。 “哼,登徒子,我看你哪里是饿了,分明就是想要借故来接近董姐姐。” 突然,一名站在董小姐身旁的美女冷哼一声道。 “我看也是,董姐姐在京城谁人不识,谁人不知,你居然还装作不认识,我看你分明就是居心叵测,不怀好意。” “姥姥的,我特么的泡妞和你们有什么关系?”王阔冷冷的看了这多嘴的两女一眼,心中却很纳闷,“难道这个董小姐很有名不成?” “也是了,这么漂亮的一个美女,怎么可能没有名气,看来还是我唐突了。”心中想着心事,王阔面色却故意露出惊讶的表情道。 “这……还真是不好意思,是在下唐突了,在下因为最近刚刚进京不久,所以不知小姐名气,更不知小姐不是这酒楼之人,还请小姐莫怪。” 恭恭敬敬的施了一礼,一副做错事挨打要立正的模样,倒是让出言讥讽的两女感到冤枉了他,从而有些不好意思。 “公子莫要自责,只是一场误会罢了。”被称作董小姐的美女淡淡的摇摇头,算是为王阔解了忧。 “还是在下唐突了,还请诸位小姐莫要怪罪。”简单的再次解释了一句,王阔也急忙换成了眼观鼻,鼻观心,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告辞道:“那在下就不打扰诸位休息了。” “这人真是有意思,难不成他不知道女人是不能出门做工的嘛?何况董姐姐这么漂亮,又怎么可能当一个侍女?” “是啊,可是看他的样子又不像是说谎。” 几女看着王阔离开的背影,还是忍不住议论纷纷,而董小姐也还是一脸的迷茫。 直到现在,她都没有想通,刚才她为什么会鬼使神差的递出手去…… “若萍,我记得淑君好像说过,让我们给她留两块的,她可是最喜欢吃你做的糯冰糕了……”片刻之后,绝美女子身侧的某位女子回过了神,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转头看着她,神色古怪的说道。 “啊……” 叫做董若萍的绝美女子闻言,不由的发出一声轻呼,俏脸上浮现出了懊悔的表情。 这时,所有人的视线,都不由的望向了不远处那位正和娇俏少女说笑的书生,脸上的表情古怪至极。 王阔还不知道他在这几个陌生女子的眼里已经完全没有了君子风度,或许还要被贴上厚颜无耻的标签,不过刚才那糕点的味道还是让他眼前一亮,心中想着也不知道是不是那美女亲手做的,这要是娶回家岂不是可以经常吃了? 至于君子风度?那玩意能顶糕点吃不?那玩意能泡妞不? 君子风度的数之不尽,但也要分情况和场合才是,有时候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反而是一个更好的办法。 当然,就算最后没有成功,那也不亏,因为即使是那样,也会给人一个难忘的形象,算是聊胜于无吧。 心中想着这样打算的时候,却又忽然心有所感,回头望去,便发现那位漂亮董小姐和她身边的几位女子都在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王阔见此不由得微微一愣,心下也有些惊诧。 难不成她们这就看上自己了? 虽然自己很帅,也给她们留下了一个难忘的印象,但自己的目的也只是为了给她们留个难忘的印象罢了。 算是为了以后的见面和追求增加一些筹码,可也没想过这么简单就成功啊。 摇了摇头,仅仅瞬间,王阔就抛弃了这个可笑的想法,要真是这么简单,估计也是这个世界的男人都死绝了。 不是小瞧自己,而是这个时代的问题,因为他知道哪怕自己再帅,也没有可能这么简单,所以美事想想还好,当真就真的是自己傻了。 不再去想这些事情,转头看向了他处,“还别说,这观星楼的装修还真不错。” “真想不到,原来兄台竟与董姑娘以及巾英社的几位才女相识,失敬,失敬!”这时,两名距离王阔不远的书生突然走了过来,露出一脸羡慕的表情说道。 “哪里,哪里,还算不得太熟悉。”王阔笑着摇摇头,难得说了一句实话,但落在两人的耳中,却变成了王阔这是谦虚和不想承认的表现。 “巾英社?那是什么鬼?”董小姐倒是好理解,想来就是那位大美女了,可巾英社是什么意思,王阔就真的猜不透了。 强忍住想要询问的心思,王阔还是打算过后找人去问问,至于现在,还是就算了吧,说出来会显得自己很没见识。 随意的和两位明显没安什么好心的书生应付两句,王阔便借故离开了这里,走入人群很快就晃悠到了一处角落停了下来。 观星楼不小,又到处都是人,所以仅仅只是走了一小圈,王阔就来到了一处没人注意他先前情况的地方。 之所以在这里停下,那是因为王阔突然听到,不远处的几人口中分明谈论着董小姐和巾英社的名字。 静悄悄的站在那里,王阔也不显眼,或者说也不会有人知道在京城的书生中,居然还会有人不知道巾英社和董小姐的人。 只听其中一人开口道:“董姑娘虽说身为怜官,但也是身世使然,可其文才之盛,便是我等也望尘莫及,京城之中那些有名的才子,哪个又不是对其俯首称臣,拜服无比。” “是啊,还有那巾英社也是了不得,愣是以女子之身名列京城四大社之一,让人不得不叹服啊。” 王阔这下真有些懵了。 虽然猜得到那几个美女不简单,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会这么不简单,一个是怜官出身,可听上去其文采在京城的年轻一辈中都是拔尖的,至于那巾英社更是女子的文社? “这特么的还是古代嘛?说好的无才便是德呢?” 至于歧视怜官……这一点上王阔倒是从来没有过,不提这怜官是卖艺不卖身的,就算是卖身的,王阔也不会歧视,就像上一世,他不仅仅不歧视,反而还会时常帮助她们。 在古代的怜官就相当于后世的演员,区别是两者的地位差之千里,后者往往享受着众星捧月的待遇,而前者,地位就比较低下了,属于士农工商之外的贱民,在古人心目中的地位甚至连牛马都不如。 嗯,在这个时代因为劳动力有限,所以杀牛是死罪,至于马那是士兵的第二生命,所以马的地位也非常高,因此在一些人的眼里,牛马的地位有时候甚至还要高于普通的老百姓,又更何况是怜官了? 有句老话说,“婊子无情,戏子无义”,这其中的戏子指的便是怜官,也可见古人对于这个职业是多么的瞧不起。 可这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啊! 他可是受过高等教育的新世纪好青年,三观那叫一个正,提倡人人平等,有什么好看不起人家怜官的? 别说人家不是咕咕机,就算是,那也是人人平等不是嘛?而怜官若是放在后世,那可都是明星啊!稀罕着呢!要是能做到董小姐这个地步,还必须是当红明星,保准的一线以上。 竖着耳朵听了半天,王阔也终于对那个巾英社和董小姐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和认知,同时在这心里也不得不为董小姐点赞,在写上一个大大的服字。 原来经过那几人的谈论,他才终于了解到这位董小姐到底是何许人也。 董小姐寒门之子,家中有姐妹兄弟数人,因为她在兄弟姐妹中正好排在第三这种高不高低不低的位置,所以在五岁那年,就被贫穷的家里卖到了烟雨楼。 初时的烟雨楼也没有多想,看到董小姐虽然年龄尚小,但也是一个美人胚子,便着力培养她的才学,因为只有才女才能让一个红楼多兴盛十多年,甚至是几十年,也唯有大名鼎鼎的才女才能让更多的官宦老爷和风流才子自愿掏腰包。 可让烟雨楼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的是,小小年纪的董若萍居然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文采天赋,九岁就被冠以神童之名,十二岁就名声鹊起,十四岁就已经彻底名满京城,直到如今更是名声赫赫成为了京城的才女标志之一。 当然,直到十六岁那年,董若萍也为自己赎了身,成为了一个自由之身,只不过这其中还有一些波折就不为外人所知了。 第四十一章 冤家路窄 “想不到她不仅仅长得这么好看,居然还是一个奇女子。” 别看那些人说的简简单单,看上去就是董若萍出了名以后有了钱,在之后就用钱替自己赎了身。 但王阔就算是不用脑子,只是用屁股想,都能猜到这其中的艰难和不易。 说到底怜官哪怕不是咕咕机,但在这个时代也没比咕咕机强多少,都是同属于下九流的行业。 反观这里的文人才子则都是上九流,也正是所谓的士农工商中的士了。 然而就是这样的一个下九流的怜官,却愣是闯进了上流社会,这就不得不说明一些问题了。 王阔的眼睛透过人群瞄向那边,而那些女子,也只是在经历了这一段小小的插曲之后,便在属于她们的那一小块位置,小声的交谈起来。 毕竟,今天这一场诗词大会,还是具有比试性质的诗会,这才是她们眼下需要重视的事情。 因为今日的胜负,直接关系到巾英社的名气,更关乎到她们这些女子是不是生来就不如男的言论。 而对于现场的诸多才子文人来说,这也是一种实力和地位上的承认,所以她们虽是女子,却也想和那些男子们争上一争。 “今日我们有若萍在,其余诗社不足为虑,唯独英才和天韵两个诗社不可轻视,那个刘绍卿以及魏成黎都极为擅长中秋词,我们还得小心对待。”一位年纪稍长的女子看了看对面两个诗社,语气稍显严肃的说道。 “魏成黎倒也罢了,倒是那刘绍卿的诗才颇为不凡,去年一场比试竟进入了三甲之列,若不是有若萍姐姐在,怕是那诗会上夺得魁首的就是他了。”另一位瓜子脸的少女开口说道。 董若萍轻轻一笑,说道:“我当时也只是侥幸胜得一筹,现在一年过去,再次比试怕是胜负难料啊。” “要我说能胜他一回就能胜他两回,今天这一场比试若萍姐姐必胜。” “必胜……”少女的一句话,似乎让董若萍陷入了某种沉思,俏脸上也浮现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缓缓摇头道。 “我和刘绍卿文采学问相差不大,胜败皆在一念之间,去年我赢了他也是因为出的题正好是我熟悉的,反之我也难胜。” “魏成黎也不可小视。”年长女子看着少女,摇了摇头说道:“要论词,魏成黎或许及不上刘绍卿,但诗词的格调迥异,刘绍卿作的好词,却未必也能在诗上面更胜一筹,何况诗词也分为很多种,习惯这风月的不见得就写的好春秋。” “嘻嘻,怕什么,反正我们有若萍姐姐呢!”那少女嘻嘻一笑,一脸不以为然的说道:“若萍姐姐,你们可要加油喽!” 众女子闻言皆是无奈的笑了笑,这个丫头向来如此,遇见难题就会推给她人,所幸大家也都了解她,知道她就是这样一个性格。 王阔坐在那里,并不知道那群美女在讨论什么,当然,他也并不关心,因为他可以肯定仅凭一面之缘还无法让那群美女,尤其是董若萍对自己有多大的感觉。 随便找了一个位子坐下,吃着酒楼提供的糕点和饮品,偶尔会听到几句周围那些所谓才子做出的诗句,接下来便是众人的一顿夸赞。 原来不知不觉中,这场诗词大会已经开始,是由所有进来的文人学子临时发挥,做出一首他们自认为不错的诗词,在交到二楼的几位评委手中。 而那些评委感觉不错的诗词就会流传出来,供大家欣赏,反之就是如石沉大海一样,没了音信。 听那些人将那些诗词夸赞的像是传世名篇一样,王阔不由的扯了扯嘴角,什么好诗妙词,这些人所谓上佳的诗词,不过是几个人对着月亮在自嗨而已。 不过这些和他都没有关系,他今天过来纯属就是无聊,顺便找些事情做,至于诗词的好坏,和我有关系嘛?更不用说让他作诗作词了,那是想都不要想……嗯,有好处除外。 提起诗词,王阔脑海中立刻就浮现出一大堆李白和杜甫的诗来,什么“举头邀明月,低头思故乡”,或者是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尚未还。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渡阴山。亦或者是什么“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和那些流传百世的诗词相比,此时被众人夸耀的,又算得了什么? 王阔的嘴角勾起一丝像是不屑的嘲笑,却被正看向这里的董若萍看到了。 董若萍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一直看着王阔,难道就是因为他不要脸的样子,给了自己一个难忘的印象? 嗯,一定是我正好目视前方,所以恰巧看到了他,对,就是这样,董若萍在心里给了自己一个非常满意的答案。 可是巧合的是,此时的董若萍身侧又多了几人,其中尹青青和杜小姐都赫然在列。 然而更加巧合的是,在尹青青的身旁就站着金熊,这位金源候的公子。 “咦,董姐姐,你怎么了?”董若萍的出神让那个夸赞她的少女发现,不由顺着董若萍的目光看了过去,顿时王阔那不屑的表情便出现在她的视线之中。 “哼,这人还真是狂妄,也不知他能做出什么好的诗词来。”少女的一声冷哼,也瞬间吸引到了其他几人的注意,闻言纷纷将目光看向了不远处的王阔。 “咦?他怎么也在这里?”杜小姐修眉的眉毛轻轻一挑,面露惊讶的看着那道身影,心中隐隐有些喜悦。 想不到刚刚分开就在这里见到了王阔,看来两人还真是有些缘分嘛。 对于自己的这位救命恩人,杜小姐当时虽然没有表示,但心中还是很感激的,甚至当时也询问了一些王阔的情况,为的就是想看看自己的父亲能不能帮到他。 “咦,想不到他还的真进来了。”同样惊讶的还有尹青青,她之所以来晚了这么久,就是因为她是故意晚来的,其实目的就是想看看王阔进不来后的丑态,算是报了当初欺负她的仇。 不得不说,女人还真都是小心眼,尤其还是那种漂亮的女人。 “王八蛋,我可算是找到你了。”金熊也顺着几人的目光看到了不远处的王阔,本来还笑意盈盈也瞬间变了脸色,双目瞬间充血的怒骂道。 一句话骂完,金熊二话不说迈开步子就要像王阔走去。 看着金熊的动作,在想到他刚刚的咒骂,杜小姐哪里还不知道这是两人有冲突,不由得眉头一皱,急道:“金熊,你要干什么?” 尹青青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有说话。 本来她也是想出言阻止的,可当她看到杜小姐已经出面后,也就没有多此一举,因为她知道只要杜小姐出面,那无论如何今天金熊也不能惹事了。 果然,杜小姐的话音才刚刚落下,金熊便是脚下一顿,不解皱了皱眉头,回头道。 “杜小姐这是什么意思?我与那小子有仇,难不成杜小姐还要阻拦我不成?” 杜小姐见金熊停下了脚步,也便放缓了语气,不咸不淡的从金熊也称呼为金公子道。 “金公子,我不管你和他有什么仇什么怨,但我希望你能暂时放下,等过了今天的诗词大会再去解决。” “这……”金熊有些犹豫不决的看了不远处的王阔一眼,想了想今天是诗词大会这种一年一度的文学聚会,参会的人也都是全国各地的才子和那些名门望族的子女,这种场合动手好像还真容易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想通此处,金熊故作不解气的咬咬牙,这才顺势道:“好,那我就听杜小姐的,今天就暂时先放他一马。” 呼…… 金熊的话刚刚说完,尹青青就不自觉的出了一口气,这件事还真是她的失误,因为她只是一心想要报复王阔,所以就将金熊是英才社成员的事给忘记了。 这要是因为她的失误,在导致王阔受辱,尹青青相信自己以后是彻底的别想在得到香水和香皂这两样足以让所有女人疯狂的宝贝了。 至于买?呵呵,她要是能买的到,那她又何必还去宫里求自己的姐姐尹妃出面了? 却不想她这里才刚刚出了一口气,一旁的金熊便又继续道。 “不过既然是诗词大会,那我想以文会友应该就没问题了吧?” 说到这里,金熊忍不住咧嘴一笑,缓缓的向王阔走去。 金熊不是看不起王阔,而是压根就没瞧得起,一个锦衣卫千户罢了,说到底还不是一个武官? 在天明王朝谁不知道武官的地位比文官低,而且还不是文官压制武官半级,而是那种二品武官见了四品,或者是从四品的文官都要称兄道弟,小心说话的那种。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堂堂金源候家的公子会学文的原因。 而且在天明王朝也有一个规矩,就是不管县伯还是侯爷,亦或者国公都可以参加科举,只不过每个家族只能有一人出仕,觉不允许第二个人出仕。 金熊自问自己五岁学文,九岁就能吟诗作赋,难不成他还会怕王阔这么一个小小的武官千户不成? 此时的王阔也已经看到了金熊,因为他一直都再用余光瞄着那里,美女成群之处,自然是关心所望之地,所以当他看到金熊后,就及时的给守护在暗处的邸博使了一个眼色。 第四十二章 都是辣鸡 “特么的,这个混蛋怎么也在这里?”看着走过来的金熊,王阔只觉得有些头疼,这要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打一顿,这脸可就算是丢到姥姥家了。 随着金熊走来,整个一楼的视线也都被瞬间吸引到了这里。 哗啦啦…… 金熊脚步声响起,伴随着他的走动,杜小姐的眉头也忍不住一皱,但接着便眉头舒展开来,直接也迈步跟了上去。 并且随着杜小姐这一动,尹青青也连忙跟了上去,与此同时董若萍等人也在略做考虑后,都纷纷了上来。 这一下金熊可是咧开了嘴,直接就乐了起来,他可不知道这几女之所以愿意跟他过来,那都是因为她们或多或少和王阔有点关系的缘故。 还美滋滋的以为这是要为他加油助威呢。 “王阔?呵呵,咱们还真是冤家路窄啊,想不到在这里又见面了,怎么,什么时候锦衣卫还成了文人,也能堂而皇之参加诗词大会了?”金熊刚一走近王阔,便率先嘲讽道。 金熊很聪明,知道今天的这种情况,已经没办法在爆打王阔了,所以他便准备杀人诛心,来一场嘴上的较量。 锦衣卫这个身份可能在其他地方有用,但这绝不包括这个诗词大会,甚至反过来锦衣卫的身份在诗词大会上还是一个招黑的体质。 这里都是什么人?全部都是文人墨客,换一句话他们就是科举的备考人,下一代的文官学者,要说这些人以前恨什么人,看谁不顺眼,可能是什么人都有,但现在问他们,保准就一个……锦衣卫。 这段时间以来,锦衣卫风光无限,缇骑四出不知道收获了多么大的名声,可这风光无限和名声却是又都出自在文官的身上,也由此可见整个文官集团被锦衣卫收拾了多少人,嚯嚯的有多惨了。 要知道,在这个时代文人都是有出处的,因为在这个时代书这种稀罕物,都是保存在少数人手里,所以这些文人才子和那些文官都是打断了骨头连着筋,惹了一个就等于惹了很多人,又何况锦衣卫几乎是惹遍了整个文官集团呢? 果然,当金熊的话音落下,周围那些注视来的目光,也瞬间从柔和好奇变成了针对和愤恨。 “特么的,想不到这个家伙还挺聪明嘛?”感受着周围如芒在背般的目光,王阔也是心中一颤,但当他看到邸博已经站在了自己的身侧后,这才缓缓松了一口气,暗道“多亏自己有先见之明,出门还带了一个保镖。” 心中有了底,王阔也不在俱他金熊,顿时开心一笑道:“哎呦,这不是金熊金公子嘛?听说前不久你进了一趟诏狱,你是怎么出来的?” “哼,本公子奉公守法,自然是无罪释放了。”金熊想说的是就凭你锦衣卫也能收拾的了本公子?但想了想还是没有那么猖狂。 王阔闻言,顿时双眼就眯成了一条缝,心中却是乐开了花,小样,就凭你还敢和我玩口才?我看你还是回家再回炉重造一下吧。 其实自从王阔问出这句话的时候,金熊就已经掉进了他的坑里,因为不管金熊怎么回答,都是要得罪人的。 “哦,那这么说只要奉公守法就能从锦衣卫额的诏狱出来喽?” “这……”本能的感受到这是一个坑,可前面已经把话说了出去,金熊本不想回答也不行,甚至不等他回答,王阔就已经笑眯眯的继续道:“是啊,所以按照你的说法,天京府尹那些大人之所以没能出来,也是因为他们没有奉公守法了。” 说到这里,王阔还故意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看的金熊那叫一个气啊,在好的涵养也忍不住气急败坏的出言骂道。 “你放屁,我可没有这么说过,王阔你可莫要血口喷人。” 金熊这会额头已经微微冒汗,王阔的这句话实在是太过诛心了,这要是传出去他金熊也彻底的就完了,不提那些文官集团如何,就是那些被锦衣卫钉在耻辱柱上的文官家人,也不会放过他的。 此时的金熊,甚至都隐隐感受到周围那看过来的质疑目光。 “嘿嘿,金公子您可千万别气急败坏,万一气坏了身体,可就不好了,可是我怎么记得天京府尹查封梦香阁一事,好像就是你出谋划策的呢?结果你反而无事……咂咂咂……” 往下王阔没说,但不论是谁,心中也都已经有了答案,这也让金熊彻底薅不住,恼羞成怒之下就要动手打人。 “哼。” 邸博见状,顿时一声轻哼,上前一步就挡在了王阔的身前,满脸不屑的看着金熊,就像是看着一个三岁小儿一般。 “咂咂咂,这可不是恼羞成怒,而是要杀人灭口了。”王阔一见邸博挡在了自己的身前,当即也是心中一稳。 因为王阔完全可以大声的喊一声,在场得有一个算一个,动手的在老子……嗯,是在邸博这里,都是特么的辣鸡。 一个是绿林好汉出身,一群人则是五谷不勤的问人才子,除了金熊还有点战斗力以外,怕是邸博还真没有对手。 “你,你让开,我要宰了这个信口胡说的王八蛋。”金熊已经气昏了头,根本就没有看出邸博是王阔的人,还以为是有人路见不平呢。 “金熊你够了,这是诗词大会,不是你金源候府,你要是在这样,就请你出去了。”突然一道好听的怒斥声响起,王阔不用看都知道这是杜小姐的声音。 对于女人的声音,他非常的敏感。完全是你说了一句话,下次就能听声音辨人。 “金熊你真是太让人失望了,你要是不想在参加诗词大会,那就请你离开这里,请不要在这里惹事了。”尹青青一直站在一旁暗暗着急,因为这件事说起来她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本来她都已经打算好了,只要金熊动手,她无论如何都要阻止,却不想就在她刚刚动身的时候,邸博就出现在了王阔的身前,这我让她彻底的放心下来。 王阔其实也看到了尹青青的动作,所以心中有气的他,也在这一刻消散了不少。只要不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就好。 不同于尹青青的担忧,杜小姐其实更担忧王阔那锦衣卫的身份,因为她深知这里的文人都有多仇恨锦衣卫,所以她一句怒斥金熊过后,就不无担忧的看了王阔一眼。 “好,既然是诗词大会,那不知道你可否有胆子接受我的挑战。” 金熊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邸博,在回头看看阻拦自己的尹青青和杜小姐,以及那周围众人不善的目光,也只能憋屈的忍了下来。 “哎,可惜了。”看到金熊忍住了怒火,没有直接对自己动手。王阔心中颇为可惜的感叹了一句,没办法让邸博帮自己报仇了。 至于先动手?呵呵,人家怎么说也是小侯爷,先动手那不是落人把柄嘛,这么傻的事,他可不干。 有人挑战自己,身为男人又岂能退缩? 所以王阔直接就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开口道:“你还不配挑战我!” “噗!” 下一刻,场内刹那变的安静,刚刚放下心来的尹青青,只是来得及抿了一口茶水,便猛地喷了出来。 “他还是真够嚣张的啊。”看着那嚣张的王阔,尹青青心中直接无语。 尹青青有些慌忙的擦掉衣服上面的水渍,俏脸上涌出了浓浓的惊讶。 她此刻心中有些怀疑,刚才那句话,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那金熊好歹也是英才社的才子,你呢?锦衣卫啊大哥,你一个锦衣卫说一个英才社的才子不配挑战你?谁给的你勇气? 但转过头,看到杜小姐和董若萍以及其他几位女子的表情和她一般无二,显然也是被震惊到了样子,这才终于确定,看来自己没有产生幻听。 她的嘴巴微微张大,看向王阔的眼神也发生了某些变化。 “这家伙,他……还真是够狂的啊……” 杜小姐和董若萍也嘴唇微张,俏脸上不知是什么表情。读书人极重面子,王阔这么说打的可不是金熊一个人的脸,而是整个英才社的脸面,毕竟金熊该说不说,他在英才社的文采也是名列前茅的。 若是说的别的,可能还不会如此,但说诗词不配,岂不是说整个英才社的学子,大部分都不配和他王阔相比了? “嘿嘿,好张狂的家伙啊,就是不知道他是真有本事,还是故意拒绝了。” “要是故意拒绝,那他这拒绝的方式还是挺……别致的。 在她身边几位属于巾英社的女子,个个嘴角勾起了弧度,想笑却又要强忍住,以免失了仪态,着实辛苦。 她们可不在意王阔打的是谁的脸面,反正不是她们就行,何况巾英社和英才社之间也存在着竞争的关系,平时的关系更是说不上好。 因此,当她们再看向那王阔的时候,也觉得他顺眼了许多。 “大言不惭,就凭你也敢如此张狂?” “狂妄,真是狂妄自大。” “小小锦衣卫也敢如此狂妄自大,嚣张跋扈,我倒是要看看是谁给的你信心,还是你被猪油蒙了心。” “没错,这么嚣张之人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今天你要是不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我等决不罢休。” “混账东西,一个小小锦衣卫也敢来我们这里张狂,还不赶紧给我滚出去。” “对,滚出去。” “滚出去。” 一时间随着王阔嚣张的言论刚刚说完,便是引起了汹涌澎湃的激愤之言。 “等等,等等,我想大家可能误会了。”王阔连忙举起双手,直到众人渐渐消停下来,再一次将目光投向他,这才微笑着解释道。 “我想大家可能是误会我了,我说的不是诸位,也不是他金熊,而是说在场的所有人,都是……辣鸡!” 最后两个字他没有说出口,但仅从口型中就不难看出这两个字来。 现场也从刚刚的寂静,瞬间爆发! …………………… 第四十三章 彩头 “我想大家可能是误会了,我说的不是诸位,也不是他金熊,而是说在场的所有人,都是……辣鸡。” 王阔只觉得断水流大师兄的这句话,简直就是酷毙了。 他的本意只是想说金熊,可谁特么的知道这个金熊还是英才社的才子?自己的一句话就得罪了一群人? 当然,就算是现在王阔也不知道,只是以为这群人是因为自己锦衣卫的身份才故意找自己的麻烦。 所以你们既然想咬我,那就要有被我蹦碎一口牙的觉悟,他可不是任打任骂都不还手的人。 王阔这句话落下,甭说那些英才社的人了,就是尹青青和董若萍等人,也忍不住变了脸色。 可能在场的众人中,也只有杜小姐是面色一变,便恢复了正常的唯一一个了。 毕竟王阔对她可是救命之恩。 可除了杜小姐以外,在场的众人全部都是脸色大变,铁青着脸指责起王阔来。 尤其是天韵社和巾英社以及那些外地而来的才子,更是怒不可遏,试问谁被人如此瞧不起,都不会有一个好心情,更何况他们还是被连累的呢? 在众人的心中,大家都是读书人,就算你在狂,在傲都无所谓,因为文人相轻,没有不狂傲的人,可你直接当着所有人的面这么狂傲,可就说不过去了,换一句话说你这是瞧不起谁呢? 别说他王阔是一个锦衣卫,就算他是哪个有名的才子,这群人也一样无法接受。 没说的,自然是先喷你一脸再说。 一时间竖子无礼,不知所谓,有辱斯文,混账东西等等言论接连而来,响彻整个观星楼的一楼,甚至还以为这里的动静引来了上面楼层学子的关心,纷纷询问一楼这是发生了什么。 而等那些人知晓了事情的原因后,也纷纷加入了战团,一时间王阔可谓是千夫所指,被人喷的只能面带微笑。 面对这些人的指责,王阔脸上的表情还是微笑不变,毕竟和后世那种骂人一般往往以“你么”为核心,祖宗十八代为半径,男人的特长为主武器,脑子中的思想为技能,屮翻整个族谱的骂人方式相比,这些所谓的话,对他来说简直是没有丝毫的杀伤力。 甚至要不是这里女人太多,王阔不好意思张口(怕影响自己的形象),他真的很想给这些人上一课,让他们明白明白,什么才是骂人。 “你,你恬不知耻……”其中一名距离王阔比较近的学子发现,不管大家怎么训斥,王阔都一直面带微笑,颇有一种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的感觉,让他心中难受的不行。 此时的王阔环视一周,见所有人都快要骂的口干舌燥,这才不疾不徐微笑道。 “我知道大家都很生气,恨不得撕了我,所以也别说我不给诸位机会,这样,你们不是瞧不起我这个锦衣卫嘛,那好啊,咱们就比比看好了。” “比?就凭你一个锦衣卫有什么资格和我等比试,传出去还不让人笑掉大牙。” “哼,你太高看你自己了,想和我们比试,你还不够资格。” 听王阔说要比试,众人嗤之以鼻,不屑一顾的纷纷出言讥讽道,而对于这群人的反应王阔早已经猜到了,只不过他并不在意,因为王阔知道,他们会同意的。 “我看大家既然这么有信心,那咱们不妨就加一点彩头好了。” “这样,就以十瓶香水和十块香皂以及十瓶我亲自秘制的酒水和十罐茶叶为彩头,只要你们谁赢了我,那以上这些我愿意亲手奉上。” “嘶……好大的手笔。” 众人纷纷被王阔报出来的彩头给震撼到了,不为别的,实在是王阔的手笔太大了。 不提茶叶和酒水这些他们不知道的,就说香水的价格就已经被炒到了几千两一瓶,而香皂也要一千两至两千两之间,并且这还是有价无市。 所以仅仅只是香水和香皂的价值就已经接近了小十万两,何况还有两种大家没有听说过的酒水和茶叶呢?想来能和香皂与香水放在一起,应该也有其不俗之处吧? 当然,就算是按照现在梦香阁的价格,这些香皂和香水的价值,也都在一万两以上了,因为自打上次梦香阁被封以后,再一次张开的时候,这香水和香皂就涨了价。 “真是笑话,你以为你是谁,一个小小的锦衣卫?别说是你,在场的有多少人香皂一瓶香水都不可得,还要派出家丁去排队购买,你居然还胆敢大言不惭的说拿出这么多?” 虽然心动,但还是有人忍不住出声质疑道。 如果只是银两,可能还有人能够忍受住诱惑,最后勉强拒绝,因为在场的众人中,大富大贵的并不在少数,可香水和香皂就不同了。 现在的京城,还没有谁能拿的出这么多的香皂和香水,所以谁要是突然拿了出来,保准是大有面子,何况就算不为了面子,他们也能将香皂和香水送给家里的长辈,以尽孝道。 当然,也可以拿去送礼,不管是为了追求心爱之人还是为了扩展人脉,要知道人脉这种东西,可是越走越近,而钱财那些黄白之物就太俗气了一些,反而是香水这种显得高雅一些。 看着面前这些心动又忍不住自己的众人,王阔猖狂一笑道。 “哈哈,还真是笑话,你们也不出去打听打听,要是在这天底下我拿不出来,那就没有人能拿的出来了。” 说到这里王阔话音一转:“不过有道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这样咱们就定在半个时辰后开始比赛,到时我所说之物自会摆在诸位面前。” “好,我们跟你比了。” “没错,若是你能拿的出来,我等自会跟你比试一番。” ………… 一时间响应者无数,可王阔却只是淡淡的看着他们,直到这些人皱起眉,王阔才不无讥讽道:“我说诸位,你们不会就打算这么和我比试吧?” “你什么意思?”最先说话那人露出不解的神色。 “当然是看你们的表示了!”食指与大拇指摩擦!王阔道:“不说酒水和茶叶,就是那香水和香皂的价值也有数万两白银,难不成你们这些才子就只知道占便宜不成?” 王阔的这句话说的可有些重了,正所谓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他们这些人不说别的,但面子上就一定要过得去。 什么叫做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 可王阔不管,或者说他要的就是这个结果,因此继续道。 “还是说你们这群所谓的才子怕在诗词上比不过我,不敢拿出相同的代价?” “你……你简直是有辱斯文。”最先说话之人只觉的哑口无言,憋了半天才冒出这么一句话来。 不是他怕,而是他……穷啊。 这里的才子们没有三百也有二百,有钱的更是不在少数,可有钱也分三六九等,就好比是他,家中虽然殷实,否则也供不起他的学业,但说到底千八百两也许他咬咬牙还能拿的出来,可数万两?就是卖了他也凑不出啊。 而他在这里都已经能排的上中等了,也就是说完这几百人最少有一半还不如他的条件呢。 “呵呵,我说我愿意拿出香水和香皂这些,你们就笑着同意,但请你们拿出相等的价值彩头,你们就说我有辱斯文,合着这斯文是你家开的啊?” “噗……” 王阔这句话刚刚说完,一旁的尹青青就忍不住笑出了声,当看到一群人带着不满的目光看过来后,不由得连忙摆手道歉。 不说尹青青,就是那杜小姐和董若萍几人,也都感到有些忍俊不禁的想要发笑,但又因为不好意思笑出来,从而憋的满脸通红。 杜小姐几人眼波流转,看了王阔一眼,只觉王阔这人还是蛮有意思的,而且这种话也就他能说得出来,但还能说的如此清新脱俗。 因为将王阔这句话换了一个说法,那就是既想当什么,还要立牌坊。 青年才子的脸上变幻莫测,一会由红转白,一会又从白变成了紫色,可他愣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没办法,因为王阔已经将他的退路都给堵死了,他唯一的选择就是承认自己没钱比不起,但他只要说出来,他也就成了现成才子之中的罪人,因为他代表不了在场的所有人。 青年很生气,因为他对自己的学问很有信心,所以她想指着王阔的鼻子说,咱们不要这些彩头比试敢不敢,可前面他们已经说了,王阔不够资格,现在说出来这样的话,岂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至于二一添作五,大家凑钱比试? 呵呵,他要是这么干了,不提有没有人陪他二一添作五,就算有,明天他的名声也就臭大街了。 不远处也有不少在观望的才子,只不过他们在见到青年的囧迫后,也都非常明智的没有在站出来。 简单来说,就是他们也没有钱啊。 观星楼足有五层高,正所谓个人有个人的圈子,什么样的人和什么样的人一起玩,虽然观星楼中的有钱人不少,但能拿出数万两白银的还是太少了,准确的说也只有那么一小撮人,而这一小撮人又都在四五层休息。 按理说金熊是侯爷之子,他也是有能力上四五层的,只不过因为尹青青的缘故,所以他来晚了一步,还不等他上去现在就发生了这一幕,自然也就不用上去了。 金熊能不能拿的出来? 答案是能,可即使能拿的出来才也会伤筋动骨,因此金熊也在犹豫。 第四十四章 祝惘出宫 “什么?输了就要当你的弟子?认你为师?你也不怕让人笑掉大牙,就凭你也配收人当弟子嘛?” “没错,就凭我,凭我赢了你们,当然,如果你们能拿出相等价值的东西,也可以不用这样,或者说你们要是怕了,也可以不用比试。” 王阔的话音刚落,便瞬间引起了轩然大波,一个锦衣卫要收他们这群才子当徒弟?这……这简直就是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他们没办法拒绝,总不能还没有比试就先认输吧?所以顺带的,一群人也将金熊恨在了心里。 这件事是你惹出来的,结果你现在连屁都不放一个? 尹青青在一旁看热闹不怕事大,居然双眼放光的看着王阔在那里舌战群儒,兴奋之下,只觉得有些,嗯,有些湿了。 是双眼湿润,多么霸气的男人啊,可为什么就是一个太监呢? “好,我来出这笔钱,现在咱们可否比试了?”金熊也知道自己算是完了,因为王阔先前的冤枉,让他彻底的失去了文人的心,但他又不得不补救,所以当他看到那些才子有人将目光看向他后,也只能咬牙承担起了这份资金。 心中盼望的则是,希望这些人能看在自己掏这么多钱的份上,不在怪罪自己吧,至于关系恢复到以前那样,他想都不敢想,因为今天王阔这句话只要传出去,无论他有多少张口,都已经解释不清了。 “金源候果然是金源候,就是财大气粗。”王阔故作赞叹的看了金熊一眼。 “行了,你也别废话了,不就是想用黄白之物让我们知难而退嘛?我看你是想瞎了心。”既然已经掏了钱,自然还是要装一下的,金熊双眼故意不屑的看了王阔一眼,“说吧,什么时候开始比试,划下一条道来,我们接着就是了。” “既然如此,那就等会吧,我这就派人去取香水和香皂过来。”王阔说着环顾四周一圈,见那群才子都露出一副松了口气的表情,当即心中一笑,却又面色却不变道。 “哦,还有一件事要说清楚,那就是你们确定要由金熊代表你们出战嘛?” “王阔,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金熊皱着眉头,一时间没有理解王阔的意思,但心中却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没什么,你可千万不要误会,我没有瞧不起你的意思,如果你能代表所有人,那就代表所有人吧。”王阔连忙摆了摆手。 “哼,既然你要挑战,当然是要由我们选几人应战了,至于我,不过是其中一个罢了。”金熊不傻,钱都花了,好不容易买了一个好感,在因为自己的大意输了?岂不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了? “几人?”王阔闻言,故作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你们掏一份钱,还要几个人和我比试?我说是你傻还是你傻啊?要不你们所有人一起上得了。” “你……”金熊闻言,瞬间便是怒火冲天,自己掏几万两银子就已经是极限了,还让他掏钱?他卖了自己都不够。 无能狂怒,说的就是金熊现在的真实写照。 “别跟我废话,要么继续出钱,要么就你们选一个人出来,也别跟我整那些虚头巴脑的,或者你们要是比不起就别比了……咂咂咂,才子?呵呵。” 挖了挖耳朵,王阔继续一脸不屑道:“还有别说我不给你们机会,也别说我一个锦衣卫欺负你们这群才子,这样,只要你们能有一个人能赢我,那就算我输,也不用那些输了的认我为师了如何?” “不就是输了认你当老师嘛,好,我和你比了。” “还有我,也算我一个。” “没错,我也算一个。” ………… 王阔一句话落下,立刻就有七八个气势汹汹的才子站了出来。 一句才子,呵呵,那嘲讽的话语和嘲讽的语气,这如何能让一群心高气傲的才子们忍受? 何况他们这些站出来的,不说本身就对自己的实力很有信心,也是因为他们不信所有人都会输给王阔。 “哎,这不就对了嘛?”见这群才子上当,王阔这才满意的点点头,转而看向邸博道:“你拿着我的腰牌,去梦香阁把我要的东西都拿来。” “慢着。”金熊阴沉着一张脸,突然看向王阔道:“我们这么多人,也都答应了你的条件,你不会还是打算拿二十瓶香水那些来打发我们吧?” 金熊等了这么半天,终于等到了这么一个扳回一局的机会,自然是不会轻易放过。 “没错,我记得你说的二十瓶香水和香皂也都是一个人的量,我们现在答应了你的条件,那你是不是也要增加彩头了?” “没问题,那就按照你们说的来吧,只不过先说好,那些输给我的,我虽然可以不用他拜我为师,但也同样没有彩头可赢,想要彩头可以,凭实力赢我。” “好。” “自当如此。” “没问题。” “那就半个时辰后开始比试。” …………………… “哎呀,你怎么能这么草率呢。”一侧的尹青青只能焦急的连连跺脚,却又无可奈何,到了这一步就算是她也没有了任何办法,阻止无法阻止,帮忙又心有余而力不足。 尹青青的心中已经在后悔为什么要让王阔来参加这场诗词大会了? “哇,姐姐,咱们要不要也参加一下啊?”少女双眼冒着光,看向王阔的眼睛就像是再看最肥美的红烧肉一般,充满了侵略。 “这……” 还不等董若萍说话,一旁的几名少女便已经心动的连连点头,让董若萍到了口的话,又只能咽了回去,反而是杜小姐直接摇了摇头,踏步而出,直接来到了王阔的面前,也瞬间引起了周围众才子们的注意。 “杜姐姐……”几名少女刚刚来得及呼喊一声,就听到了杜小姐的声音在场中响起。 “王公子对我有救命之恩,今天之事不管输赢,我都愿意与王公子共进退。”杜小姐的话说的斩钉截铁,也让不少才子们皱了皱眉,但又无话可说。 救命之恩,人家帮忙他们也没办法说什么,总不能让人去忘恩负义吧? “我……”尹青青欲言又止,想了想还是没有下定决心,最终低下了头。 “杜小姐……哎,您,您这又是何必呢。” 对于杜小姐的态度,王阔虽然心生感动,但又有些哭笑不得,因为经过杜小姐这么一整,自己岂不是就出现在二皇子的视线中了? 千言万语,最终还是化作了一声叹息。 “罢了,反正二皇子也不在这里,救命之恩也不一定就会让二皇子多想,何况自己也不是没有后手……” 想通此处,王阔也就不在纠结,开始与金熊等人定下协议。 随着王阔在这里和金熊一群人定下协议的时候,这里发生的事也像是一阵风一样,刮的整个京城都知道了这件事。 国子监,赵子康司业! “什么,你们要在观星楼和一名锦衣卫比试诗词?还要让我去做评判?” “胡闹,简直就是胡闹……哎,罢了,一会我会过去的。” 礼部,礼部典薄周俊看着面前的青年,最终也只能摇了摇头,算是答应了下来。 “好,我知道了。” 户部新任左侍郎李京也在盛情邀请下,勉强答应了下来。 而这虽然和王阔有关,但却是那些才子们出的面。 按照王阔的想法,既然要比试,谁知道这群才子们输得起输不起?还是找几个有头有脸的人来主持的好,所以他才要求请一些前辈来,却不想这群才子们也有实力,请的人居然都是身居高位的官员。 观星楼三四五楼,一群正在吟诗作赋的才子们,也终于得到了消息,让他们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就在这观星楼,就在这楼下,居然有锦衣卫胆敢挑衅他们这群才子?这不是打人脸嘛? 没说的,打脸者人恒打之,下楼反打去。 所以仅仅过去一刻钟的时间,观星楼的一楼,便已经人满为患,而参与比试的才子们,也从最初的七八人,变成了现在的二十多人,并且还在增加中。 “小安子,最近有没有什么有意思的消息,说来与朕听听。” 金銮殿忙碌了一天的祝惘,勉强伸伸懒腰,看着外面已经漆黑的天色,不由向伺候在一旁的太监总管邵德安问道。 这种事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因为累了一天的祝惘总是喜欢听听奇闻乐趣,或者是询问一下宫中和百官的事情来缓解劳累,所以邵德安也早有准备,闻听祝惘的话,便伸手喊来了门外的小太监简单的询问起来。 很快,邵德安就来到了祝惘的面前。 “启禀陛下,刚刚听闻今天在观星楼发生了一件特别的事。” “哦,是什么特别的事?说来与朕听听。”听闻是特别的是,这让祝惘来了兴趣,忍不住抬起头询问道。 “陛下,听说有一名锦衣卫千户今天参加了学子们组织的诗词大会,并且还发生了一些矛盾……” 说这些的时候,邵德安的脸上有些迷茫,一个锦衣卫去挑战才子?还不是挑战拳脚,而是诗词?他有病嘛? “哦,还真是天下大了什么事都会发生。”祝惘失笑摇头,但又很快陷入了沉思,直到片刻后,这才突然站起身道。 “走,随朕出宫一趟,朕倒要看看这个锦衣卫是个什么人物。” 祝惘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众所周知这锦衣卫是他的亲兵,所以这锦衣卫丢的脸可不是他一个人的,而是还有他祝惘的。 “是,陛下,老奴遵旨。”邵德安眼观鼻鼻观心,眼见陛下心情不好,只能少言少语的答应道。 第四十五章 以春为题 半个时辰一晃而过,此时的王阔也已经被一众才子们“请”到了五楼就坐。 五楼的空间因为要比一楼小上很多,所以注定会有很多才子无法上来直接观战,但为了能让大家时刻了解到这里的情况,观星楼老板就故意安排了足足十名书童,让他们将最新的比试成绩和各自的诗词作品传下楼去,以供众人观看品评。 “各位,既然都已经准备好了,那咱们就开始吧?”这一次评审的首位也就是司业赵子康突然开口说道。 在赵子康的左侧的几米外是一摞摞摆放整齐的香水和香皂,以及茶叶和酒水,而他的右侧几米以外则是一摞摞数额颇大的银票,粗略一看就不下四五十万两的样子。 赵子康身旁坐着四人,这四人分别是礼部的典薄,户部左侍郎李京,大理寺右寺丞刘山以及御史于慧涌。 这五人也正是这一次比试的评审团了,所有比试作品都要交到五人手中,在由五人来确定名次。 五人坐在东方,身前是一排长长的桌岸,而在他们的对面就是王阔等一众参加比试的学子,而在他们的身前同样有笔墨纸砚等准备好的文房四宝伺候。 每一个桌岸后面都坐着一人,形成了一排一排的形状,就像是上学的时候,前方坐着五名老师,下面的王阔等人就像是学习的学生一样。 在王阔等人的身后便是一群有资格能上五楼的才子了,这里面又包括了董若萍和尹青青等人。 此时的尹青青和董若萍几人就站在王阔身后的几米处,看着端坐在那里的王阔,忍不住心有担忧。 “哎,希望他这一次不会输得太惨吧。”每每想起只要有一人能赢他,王阔就不算赢,还要赔偿一人二十瓶香水和香皂,尹青青就一阵心痛,至于酒水和茶叶……好吧,那个不在她的考虑之中。 “哎呀,这么好的机会咱们就这么放弃了,真是可惜了。” “是啊,可杜姐姐都站在了他那面,咱们总不能还和杜姐姐作对吧?” “哎,那就算了吧,事已至此,咱们也就别想了。”其中一个年岁稍大一些的女子道:“何况有杜姐姐帮他,就算咱们参加,也很难胜出,除非是董姐姐出手才有获胜的可能。” “是啊,也不知道这家伙是什么运气,居然有杜姐姐帮他,看来这一次他就算是输,也不一定会很惨了。” 在董若萍和尹青青的身边,几名少女叽叽哇哇说个不停,但显然没有一人对王阔有信心。却又对那位杜姐姐充满了信心。 “哼,那家伙根本不足为虑,不过有杜家小姐帮他,看来咱们也要用出全部实力了。” “杜小姐帮他又如何,他还不是要自己作诗作词,最后做不出来丢的一样是他的人。” “哎,只是这样一来,那香水……” “没办法,人家对杜小姐有救命之恩,难不成咱们还能拒绝不成?何况说到底也不过是一个女子罢了,怕她作甚。” “兄台此言差矣,何谓怕?我等又岂是惧怕之人?” ……………… “诸位,经我等商议,决定以三局两胜定输赢,其中两次是由我等出题目你们作诗词,而最后一次则是由你们作出自己最拿手的诗词。”身为国子监的司业,赵子康显然被另外几人推了出来,作为这一次的主审,不为官职,只是因为国子监这个名字。 “现在比试开始,以春为题,一炷香时间,现在点香。”赵子康话音刚落,就有书童拿出香炉摆放在众人眼前,随即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点燃,如此,也算是第一场比试正式开始了。 “以春为题嘛?那我可要好好想想写什么了?” 王阔他哪里会作什么诗词,他能有这么大的胆,完全要感谢华夏五千年的历史文明,毕竟前辈们可是留下数之不尽的财富给他。 “公子可有作品?”杜小姐名字叫做杜薇薇,这也是刚刚杜薇薇告诉他的,否则有了尹青青上一次的教训,王阔是绝不会在轻易像人问起芳名的。 杜薇薇坐在王阔的身侧,两人同用一张桌子,就像是学校中的同桌同学一样,只不过没有三八线。 可能是怕自己表达的不够清楚,亦或者是害怕王阔误会自己的意思,杜薇薇说完后,又解释了一句,“公子不要介意,是小女子这里还有一首现成做好的词,如果公子还没有想出合适的,小女子可以将那首词写出来……” 这一场比试不一定需要临时创作,或者说哪怕不是临时创作的诗词也没有关系,只要是你以前作出来的诗词无人知晓,那就是你的,而事实也是有很多才子平时作出了诗词,但因为某种原因而没有对外宣传,所以这都算是自己的作品。 当然,这种事禁止也没办法禁止,因为没人知道,所以你说是现场创作的,也没人知道。 此时的王阔已经拿起了笔,蘸上墨汁,正打算提笔书写,但听到杜薇薇的话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看了她一眼,将笔递给了她,笑道:“还是我来念,薇薇姑娘写吧。” 杜薇薇自然不知道王阔是怕自己的字太丑惹人笑话,只是看到他那自信的笑容后,便是莫名的感到心中一稳,轻轻摇了摇自己手上的笔,示意王阔自管说就是。 此时的王阔也已经想好了要写那首诗,所以张口就来。 “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 “是诗!?” 距离王阔最近的几位女子轻呼一声,眼中充满了诧异,因为仅凭这第一句,她们就不难看出这首诗的境界。 “这家伙,真的行吗?”尹青青看着他,心中还是有一些没底。 毕竟要说在场的也只有她比较了解王阔了,这家伙好像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有学问的人吧? “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王阔的第二句诗也已经念了出来。 霎时,几位颇有文采的女子神色皆是一怔,下一刻就变了脸色。 眼看着她们的脸色都变的十分庄严肃穆,尹青青都吓了一跳,随后便望向了王阔,心中升起了一个不敢相信的念头。 “莫非他写的诗,真的很厉害?” “野径云俱黑,江船火独明。晓看红湿处,花重锦官城……” 王阔的声音在继续,在他的身旁,杜薇薇提笔书写,一行行整齐秀丽的簪花小楷出现在了纸面上。 直到杜薇薇最后一个字收笔,王阔才再一次开口:“这诗,名为《春夜喜雨》。” 不只是尹青青,就是颇有文采的董若萍也都呆呆的站在一边,看到身边几人的视线仿佛都被那纸上的诗句吸住了一样,久久的不曾移开,转头再看那一脸平静的少年时,表情开始变的有些不一样了。 好一会儿,巾英社的几位女子才从纸上移开,互相看了一眼,脸上浮现出难言的光芒。 然而不止是她们几人,就是她们身旁的其他才子,因为距离较近的缘故,所以也听到了王阔的诗词,并被那写在纸上的诗词吸引住了目光,久久无法移开。 这里寂静无声,而远处则是贺喜声不断。 “恭喜刘兄!” “刘兄好文采,我等佩服!” “以刘兄这词,想必第一已是囊中物,我等提前贺喜刘兄了……” “哪里那里,是诸位谬赞了……” 第一排最左侧的位置,刘绍卿伸手拿起纸张吹干了墨迹,这才不疾不徐的站起身接受着众人的夸赞,不停的拱手回礼。 同一时刻,天韵的魏成黎和宁风的董奋临也因为是两家诗社的代表人物,从而参加了这场比试,并接受着周围才子们的恭贺夸赞,俨然一副已经拿下第一的做派,让不远处的王阔扯了扯嘴角。 “特么的,真是太不要脸了,说的好像你已经第一了一样。” 可以说京城最有名的四家文社,唯有巾英社是因为杜薇薇的原因没有参加以外,剩下的三家皆有数人参与其中,而剩下的那些参加的才子,也多是天明王朝内素有名声的才子,像金熊这样的普通才子,只有寥寥数人参加。 “诸位,诗词既然已经完成,不如趁着时间还早,就先让前辈们品评一二如何?” 刘绍卿嘴角含笑,像周围拱了拱手,一副翩翩佳公子的做派,又引来了一阵叫好声。 “既然是刘师兄发话,我等自然莫敢不从,那就由师兄先抛砖引玉吧。” “甚好,甚好。”几名同属英才社的才子,纷纷含笑赞成道。 随着英才社的动作,其余一些才子自然是也不甘落后,纷纷响应的同时,也都将手中的作品交到了司业赵子康处。 与此同时在观星楼的四楼通往五楼的楼梯口处,两名身穿锦服的中年男子正被几名书童拦住在了楼梯口处不得寸进。 两名中年虽然都身穿锦服,但气质却截然不同,其中一个气质低一些的白面无须中年伸手在怀里拿出一块令牌,不着痕迹的在几名书童眼前晃了一下,便开口道。 “瞎了你们的狗眼,还不快让开。” “是是是……” 几名书童在看到那块金牌后,眼中就闪过一抹惊慌,连忙放低了姿态挪开了僵硬的脚步,恭敬的邀请道。 “是,是小人有眼无珠,还请大人见谅,两位大人楼上请。” “嗯。”白面无须的中年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一声,这才一脸恭敬的回头,弯下腰冲着另外一名中年用更加恭敬的声音说道。 “老爷,请上楼。” 第四十六章 春夜喜雨 此时的五楼,众人都已经将目光放在了司业赵子康等人的身上,等待着他们评比出一二三名来,所以对于楼上突然多出来了两人都没有察觉。 “想不到那个比试诗词的锦衣卫居然是你?” 在邵德安的指点下,祝惘也看到了老神在在坐在那里的王阔,只觉得这个人有些眼熟,直到在邵德安的提醒下,第一次锦衣卫办案就是由王阔完成的,这才恍然大悟的点点头。 “哼,即使你为朕办过事,但你要是让是朕丢了颜面,那也是罪该万死之罪。”任何事情与天子和皇家的颜面比起来,都无法相同并论,何况这个锦衣卫要是他没有记错的话,好像还是一个太监,也就是他的奴才。 奴才的生与死都在他的一念之间,更不会有人会为此去评说他的残忍与否,因为这就是社会现状。 虽然想是这样的想,但实际上祝惘的心中也有一丝期盼,因为按照他对王阔那不多的了解,这家伙应该也不是一个作死的人。 简而言之就是王阔很聪明,否则也不会再当初锦衣卫刚刚成立之际,就帮他解决了那件案子了。 无人知道祝惘的想法,甚至都没人知道当今陛下会突然跑到这观星楼来看一场学子之间的比试,自然所有人的目光还是放在了赵子康等人的身上,因为经过这短短的一会,赵子康等人就已经翻看了四五份诗词。 “不错,不错,这首咏春诗足以当做上佳之作。” “哦,能当大人如此夸赞,看来也是必有过人之处了。”大理寺右寺丞刘山见户部左侍郎李京突然拿起一份卷子夸赞,不禁笑着赞同道。 户部关系自己的钱袋子,何况还是左侍郎这种大官,刘山自然不会放弃这种拍马屁的机会。 “既然是佳作,李大人不妨也让我等也过过眼?”司业赵子康没有巴结的心思,完全是因为听到佳作后的下意识反应。 “当得,当得,如此佳作当浮一大白啊。”说着这位左侍郎也是一位性情中人,直接拿起桌子上的酒就干了一杯,这才不疾不徐的将手中的咏春诗念诵了出来。 “清风拂面柔情水,” “大地珲春万物苏。” “天外三千柳叶芽,” “踏马歌声颂桃花。” 简短的四句七字诗刚刚随着李京的念完,便立刻引来了一千叫好声,就是站在人群后面的祝惘听了也不由点了点头。 “此诗果然算是佳作,柔情比喻女子,第一句寓意女子的手犹春风般拂面,似水般柔情。” “没错,第二句虽然浅显,但却又直接将第一句提升了一个档次,更将整首诗拉到了题目之上。” “第三句才是点睛之笔,三千柳叶芽,分明说的就是三千学子……” 一时间五位大人和一众才子都在探讨这首诗的过人之处,只有王阔面色不变的继续坐在那里,一副你强任你强清风拂山岗的巍然不动境界。 实则此时的王阔,满脑子都是蒙的,看着一群犹如商业吹捧的才子们,心中的唯一念头就是,“你们是怎么解读出来的,为毛老子听了感觉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只不过随着这首诗一出,已经没有人在在意他了。 不,准确的说是大帝祝惘面色又黑了一些。 “哎呦,大家看看这首词,也很不错,虽然无法和前面那首诗相比,但也能勉强是佳作了。” 不一会又有一人拿出了一份卷子传递给了其他评审大人,嘴上一样说着赞美的话。 “嗯,是英才社刘绍卿的作品。”御史于慧涌接过卷子,看到了上面的署名后,点点头不出意外道。 这个刘绍卿他听说过,一个很有才学的才子,和上一首诗的作者魏成黎被并称为京城的四大才子。 周围那些看热闹才子们在听到名字后,也不由得都目露不屑的看了王阔一眼,就凭你这么一个锦衣卫也想和我们才子们比拼?谁给的你勇气? “特么的,气死老子了,我也交上去了,怎么还没轮到我?”王阔看着那些投过来的目光,虽然他们没有说话,但他也分明从那些眼神中看到了不屑的意味,就像是再说他不自量力一般。 “去,给老子拿瓶酒来,老子生气要喝酒。”回头像站在身后的邸博摆摆手,王阔一脸的憋闷道。 “是,大人。”邸博也不知道王阔的作品怎么样,听大人说要喝酒,还以为这是大人心中没底了呢。 却没有注意到,哪怕周围有无数道不屑的目光,但他身旁那些才子和才女没有一人敢露出不屑的样子,因为只有他们才看到了王阔的作品如何。 咄咄咄…… 伸手拍开白酒的封口,王阔郁闷的就是一口猛灌,也辛亏是王阔本身酒量就不低,加上这酒又是他用纯粮酒勾兑出来的,度数也只有四十度,所以一大口下去也只是面色红了一下,便又恢复了正常。 这些酒都放在赵子康的身旁,但这酒是王阔的,最起码现在他没有输,所以他派人那一瓶酒,根本没有人能阻止。 “嘶……好香的酒啊,这是……?” 随着王阔拍开封口,顿时一股浓郁的酒香就弥漫开来,距离最近的一些才子纷纷目露诧异之色,来回观望寻找酒香的来源,直到他们看到了王阔手中的三斤重的大酒坛。 这个时候王阔也已经一口酒下肚,酒香也越加强烈的扩散开来,让更多的人发现了这股浓郁的酒香。 “屮,这是什么酒,怎么可能这么香!” “好烈的酒啊,这才是我辈中人该喝的酒啊。” 越来越多的人被酒香吸引,就连正在品评论足的几名评审官员也忍不住将目光投向了王阔的方向,目光下移,落在了那酒坛上面。 “这个王八蛋,有这么好的酒,居然也不知道来孝敬我?简直是罪该万死啊。”祝惘双眼阴沉的看了王阔一眼,心中暗暗下定决心。 “看在酒的份上,这次你要是丢了人,朕,朕就先饶你一命吧。” “哼……你们继续跟我狂啊?在和我不屑啊?老子馋死你们。” 看着那些望过来的目光,王阔暗暗得意的想到,殊不知此时已经有人盯上了他,而这个人还能掌管他的生杀大权。 “咳咳,这首诗也不错,嗯,非常不错,这……”鼻翼中闻着酒香,心神有些恍惚的周俊初一看这首诗还不觉得如何,可越看越难以置信,直至露出震撼的目光。 “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 “野径云俱黑,江船火独明。晓看红湿处,花重锦官城。” “晓看红湿处,花重锦官城……” “这诗……“周俊越看越是震惊,越看越是喜爱,可当他看到上面的署名后,不由微微一愣,接着看向司业赵子康道。 “赵大人,这诗……还是你来看看吧。” “哦,是何佳作居然让周大人推荐给我等,且待我看看。” 赵子康闻言也没有在意,因为他的心神也一样还停留在酒香之中,此时突闻周俊的话,也是轻轻一笑随手接了过来。 可能是为了转移注意力,随着赵子康接过周俊手里的诗,其余几位大人也将视线看了过去。 接着,几位大人的表情就从疑惑逐渐转为震惊,待将整首诗全部看过后,几人也已经震惊的说不出来。 张了张嘴,于慧涌有些难以置信的开口。 “这诗比起那魏成黎所作的,如何?” 于慧涌的声音有些沙哑,因为他的问题有些明知故问,可他又难以置信,只能将这个问题抛给了其他人。 赵子康闻言,也不由得暗叹一声,“这次是真的没有可比性了。” 脸上的表情变得肃然,说道:“犹如米粒之光,怎可与皓月争辉? 魏成黎的诗虽说不错。可他何德何能,能与这传世之诗相较?” “传世之诗……”即使是周俊也不由微微一懵,张了张嘴,脑海之中,像是有一道闪电划过。 “他真的是锦衣卫嘛?这家伙也能写出传世之诗?” “此诗若是流传出去,怕是我天明王朝的才子文人,都要黯然三分了。” 确实,如此传世之诗却由一个锦衣卫的千户作出,这不易于是在他们的脸上狠狠来了一巴掌,还是往肿了打的那种。 几位大人的表现,并不出乎王阔的预料。 要知道,这《春夜喜雨》,即便是在杜甫诗圣的所有作品之中,也算得上是精品中的精品了。 而杜甫是谁啊,那可是站在古代文坛巅峰的存在,随便一诗扔出来,也是足以吓死人的! 赵子康的脸上也有抑制不住的激动,虽然这首诗是一个锦衣卫的作品,但这并不能否认王阔的文采,何况这首诗真的很棒,让他也挑不出毛病来。 抛开他的个人情感不谈,这一诗的水平,已经足以和那些传世之作比肩了。 “这……怎么可能?” 待到心中的震撼略微消退一些,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的望向了王阔,因为上面几位大人的话,他们都听的清清楚楚。传世之作啊?这是她们梦寐以求的啊,试问哪个文人不想名垂千古?即使不能,有一部作品名垂千古也好啊。 第四十七章 三局两胜 对于他们来说,通过一诗首作,便能看出诗人的性格,甚至是作诗时的心中所想。 此诗运用拟人手法,以极大的喜悦之情,赞美了来得及时、滋润万物的春雨。 《春夜喜雨》抒写诗人对春夜细雨的无私奉献的喜爱、赞美之情。全诗这样写道:“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野径云俱黑,江船火独明。晓看红湿处,花重锦官城。” 一二句“好“字含情,盛赞春雨。首联既言春雨的发生,又含蓄地传达出热切盼望春雨降临的焦急心绪。 颔联显然是诗人的听觉感受。春雨来了,在苍茫的夜晚,随风而至,悄无声息,滋润万物,无意讨好,唯求奉献。 颈联紧承颔联,诗人唯愿春雨下个通宵,又恐突然中止,亦喜亦忧,推门而出,伫立远眺,只见平日泾渭分明的田野小径也融入夜色,漆黑一片,可见夜有多黑,雨有多密。 而江船渔火红艳夺目,又反衬出春夜的广漠幽黑,也从侧面烘托出春雨之繁密。 尾联系想象之辞,诗人目睹春雨绵绵,欣慰地想到第二天天亮的时候,锦官城将是一片万紫千红的春色。花之红艳欲滴、生机盎然正是无声细雨潜移默化,滋润洗礼的结果。 因此,写花实乃烘托春雨的无私奉献品格。通过以上对诗句的分析,不难看出,作者是按这样一条情感思路来构思行文的,即盼雨--听雨--看雨--想雨。俗话说,“春雨贵如油“,不错的,对于这珍贵如油的春雨,众人皆盼,诗人亦然。 而当春雨飘然降临的时候,诗人更是惊喜不已,甚至卧床静听,彻夜难眠,迫切希望它下个痛快,唯恐其忽然中止。 所以仅凭这一首诗就能看出王阔的心境如何,又是多么的忧国忧民。 文采斐然,忧国忧民,王阔这个锦衣卫……哎,可惜了。 此人要不是锦衣卫多好,仅凭这文采和忧国忧民的品行,何愁将来不主政一方?造福一方? 王阔脸上的表情波澜不惊,几位才女的心中却已经百味杂陈。 她们不知道,王阔虽然会写,也懂这首诗里面的一些含义,但也仅仅只是一点,所以还不知道这些人已经把自己想成了忧国忧民的大文人。 被这么多女子盯着,王阔还真有点心虚,轻咳了一声,几女俏脸一红,急忙转过了头去。 只有尹青青想了想后,突然一撞他的肩膀,“老王,你那个酒还有没有?” “你还喝酒?”王阔诧异的看了尹青青一眼,这么漂亮的妹子还喝酒? “你管我。”翻了翻白眼,“就问你还有没有吧,你不会这么小气吧,几坛酒都舍不得?” “行吧,明天我让人给你送几坛过去。”耸了耸肩,对于几坛酒,他还没有舍不得,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半个屁……咳咳,是小姨子。 “哼哼,这才差不多,不过你这诗还真不错,想不到你的文采居然这么好。” “嘿嘿,小意思了。”臭屁的笑了一笑,王阔也不低调,反正这个世界没有杜甫,也没有唐朝,所以根本没必要低调。 因为这就是我的作品,谁敢说不是? 这里有说有笑,不远处的一群才子却吃味无比,不出意外这第一局是彻底的输了,而且还是心服口服的那种。 “不错,不错,真是想不到我锦衣卫内还有如此才学的人,哼,一群老匹夫,腐儒,我到要看看这次诗会的事传出去后,你们还有什么脸面和朕吹嘘。” “朕的一个锦衣卫就打的你们那些学生毫无招架之力。”祝惘这会心情很好,早已经忘记了这次过来的目的。 “第一次比试王阔第一名,魏成黎第二名,刘绍卿第三,杜薇薇第四……”虽然心有不愿,但司业赵子康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的让别人当第一。 “哼,一定是这次的题目选到可他以前的作品,我就不信他下一个题目还能如此。” “没错,三局两胜,咱们还有两局呢,这一次咱们一定要压下他的威风。” “我就不信他是从娘胎里学的,咱们这些人还弄不过他?” 一群才子议论纷纷,相互打气,实则他们的心里也非常沉重,更明白不管这首诗是以前的作品与否,一个人能写出这种传世之作,那就不是他们这些人能比的了。 心情沉重之时,赵子康几人也终于商定完第二局的题目。 “第二局的题目是以梅为题,还是一炷香的时间,现在点香开始。” “以梅为题嘛?这可是刘绍卿的拿手把戏,看来这一次的第一是非他莫属了。”听闻这次的题目,一名看热闹的才子突然说道。 “呵,我看可未必如此,我听说董奋临的梅花词就有当世大家的风采。”身旁一名才子摇头晃脑,说出了自己的见解。 “不管是春还是梅都只是题,真正的学问还是在个人,这一次我看悬了。”突然又是一道声音响起,也让议论纷纷的众人猛的安静下来,不在言语。 因为这话说的很有道理,就是有些得罪人了。 “你特么的知不知道你是哪头的?” 众人寻声看去,只见那说话之人是一个二十一二的青年,想了想印象中并没有此人的信息,也就不在搭理他,纷纷移开了视线,“无名小卒罢了,没必要为他生气。” “《雪梅》梅雪争春未肯降,骚人阁笔费评章。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 王阔再一次让杜薇薇执笔代写,随着他简简单单四句诗朗诵而出,周围也再一次陷入了莫名的寂静之中。 这首雪梅,说雪也说梅,意思是指雪梅争锋难坏了作者,又说梅花虽好却输了雪三分白,而雪又输给了梅的香气。 简单的诗词却诉说了作者的心境和评判,而这一首诗同样是华夏几千年的精华之作。 “真是想不到王公子的学问已经有如此境界,小妹拜服。”杜薇薇双眼闪烁着光芒,看向王阔的目光充满了敬佩之情。 这也让王阔的自尊心得到了莫名的满足,被美女佩服还是很爽的…… 这一次王阔的诗刚刚交上去,就被几名评审大人惊为天人,一次还能用侥幸等等做解释,可再一次写出这种传世的作品,那就不是运气,而是实打实的实力了。 杜薇薇没在去写关于梅的诗词,因为看到了王阔的作品,她心中明白,自己在写也难以企及王阔的千分之一,又何必在拿出来献丑? 其实不只是杜薇薇,就是那些同时跟王阔比试的才子们,也已经彻底的放弃了治疗。 第一次王阔朗诵春夜喜雨的时候,众人并没有拿他当回事,也没有注意他。可这一次因为关心所以在王阔朗诵雪梅的时候,都在悄悄的侧耳倾听…… 接着他们就悲剧了,悲剧的发现这种诗作,就凭他们的文采别说写出来了,就是比都比不了。 “这特么的可怎么办啊?”二十多名参加比试的学子,纷纷脑门见汗,丢面子事小,可他们丢掉的还不仅仅是面子,还有特么的人啊。 三局两胜制,王阔已经连胜两把,所以第三局已经没有必要在比试下去。换一句话说,哪怕第三局王阔输了,他也赢定了。 所以现场中的所有才子都突然陷入了寂静当中,鸦雀无声的观星楼五楼,足足近百人无一人说话,针落可闻。 “哼,一群腐儒,丢我天明王朝的脸面。”祝惘看着半天都没人说话,忍不住皱起眉头不满的嘀咕一声,不就是输了嘛,难不成还输不起? “小安子,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我天明王朝的学子都是输不起的人嘛?”不满的祝惘,回头看向邵德安道。 “这……”邵德安看着陛下的黑脸色,心道:“我的陛下啊,你这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因为他们是真的输不起啊。” 毕竟他们输了就代表他们要拜一个锦衣卫为师,这不是比杀了他们还难受嘛? 但邵德安也知道,这是自己先前没有和陛下说清楚,不得已只能将王阔和他们之间的彩头说了出来。 “噗……哈哈……真是笑死朕了,哈哈哈哈。” 祝惘怎么也没有想到,原来这彩头会是这样的,想想这群高傲的学子现在居然要拜一个他们瞧不起的武官为师,这……好吧,那就拜吧。 正所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既然当初答应了,那就别想反悔。 祝惘这里和邵德安小声聊天,虽然声音不大,但也引起了众人的注意,只不过因为声音太小所以也没人知道他们到底在说什么,然而祝惘的这一声大笑可就惹怒了这群正心情不好的才子们。 顿时,一群才子对祝惘和邵德安怒目而视。 “臣,赵子康,刘山(李京,周俊,于慧涌)见过陛下。” 祝惘的声音自然而然也引起了赵子康等人的注意,不同于那些学子没有见过祝惘,他们可是上过早朝的,哪里能不知道自己的老板长相? 二话不说便急忙跪下行礼。 与此同时,看到祝惘的王阔也是微微一懵,暗道一声:“这货怎么来了?什么情况?” 但懵归懵,还没有彻底吓傻,所以也是急忙跪下行礼道。 “这……特么的是陛下?” 那些怒视祝惘的学子顿时心中一颤,面色猛的一白,想都不想就一样跪下行礼。 他们这群人可不是经过多年早朝磨炼出来的那些文武大臣,还做不到面对皇帝而面不改色,尤其是前一刻,他们好像,似乎,还瞪了皇帝一眼? “嗯,朕微服出访,就不必多礼了,都起来了吧。” “谢陛下。” 第四十八章 收徒 “朕今曰偶然听闻我天朝学子在这里组织一场诗词大会,又与锦衣卫千户比试诗词,正好无事便来看看,如今到底是谁胜谁败啊?” 在赵子康等人的邀请下,祝惘龙行虎步的走到评审席的主位坐下,看着在场的学子们,一副非常感兴趣的询问道。 “这……” 众学子也不知道祝惘是什么时候来的,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内心的受辱,皆是忍不住面色一红,一时间支支吾吾楞是无人回答。 赵子康见状,只能无声叹息,摇了摇头上前禀报道。 “启禀陛下,锦衣卫千户王阔学究天人,文采过人,经过一番比试……胜出。” “既然是比试,那是否有彩头?” 祝惘依然装作不知的样子,因为他非常喜欢看这群腐儒的学生那羞涩的样子。 嗯,很爽,老子收拾不了你们那些老匹夫,看看你们的学生受辱也很不错嘛。 祝惘眼中的笑意满满,虽然不着痕迹,但还是被偷偷观察他的王阔发现。 在王阔的的心中并没有什么君君臣臣的念头与觉悟,所以别人不敢看祝惘,他倒是敢小心的观察,至于尊重……呵呵,想想李淑怡和尹娍雯就知道王阔有多么的尊重他了。 “这货眼中充满笑意,嘴角上翘,明显是心中很爽,看来老子的春天要来了。” 心中念头一转,王阔就猜到了祝惘的心思,分明是看到了自己的表现,所以这位陛下开心了。 赵子康不想说,他看了看那些学子,见那些学子都低着脑袋,又忍不住看了看李京和刘山等人,却不想这些人见到他的目光,又都巧妙的避开了。 “不是兄弟们不讲究,实在是你不想说,我们也不想说啊。” 心中无奈,赵子康只能组织了一下语言道:“陛下,王千户和众学子的彩头是,王千户出酒水,香水,以及香皂等物,价值在数万两白银左右,学子们想要参赛可用相同价值的白银等物,亦或者……亦或者是接受王千户的要求,输了拜王千户为师。” “嗯?”祝惘闻言顿时面色一变,看向王阔忍不住直接怒喝道:“大胆王阔,就凭你那些微学问也敢口出狂言,要收学子们为徒?你好大的胆子。” 闻言,王阔的嘴角忍不住一阵抽搐,这特么的是再说我,还是在拐弯抹角的骂那些学子?我些微才学不可怕,可怕的是这些微才学还赢了他们,这不是骂他们没有文化嘛? 其实不止是王阔听到祝惘的话有这种反应,就是赵子康等人也是嘴角一阵抽搐,但却又无话可说,只能老老实实的低下头,一副我没有听懂的样子。 “还请陛下恕罪,微臣实在是不敢口出狂言,是诸位才子要与微臣比试,诸位才子高风亮节实乃君子也,因知晓自身无银两彩头,又不愿意占微臣的便宜,所以这才出此下策。” 王阔被祝惘点名,连忙恭恭敬敬的磕头认错道。 “陛下,臣知罪,为了不让诸位学子们难做,臣愿意食言,这次比试不在作数,大不了微臣不做这君子就是了。” 王阔这一句话说完,一众学子们纷纷皱起眉头,口中只有一句“妮玛”不知当说不当说。 你食言不做君子?这话说的怎么这么难听呢? 你还不如直接说我们食言而肥,不配做个君子好了。 “嗯。这么说到还像一句人话,既然这样……”祝惘对于王阔的醒目非常满意,忍不住点了点头道:“既然这样,那这次就算了,权当是以文会友吧。” “是,陛下,臣遵旨。” 嘴上说着遵旨,但实则是眼观六路观察了一圈,见那些旁观的学子们正面露不岔之色的盯着那些输了的学子看,而那些输了的学子则是眼观鼻鼻观心,不言不语,心中顿时就腻味起来。 “这特么的不按套路出牌啊?” “你们不是应该很有气节的喊一句,士可杀不可辱,既然输了我们就认的话嘛?怎么能装死呢!” “启禀陛下,草民有五万两白银的银票放在评审台侧,草民愿赌服输。”被人盯着的感觉并不好受,家中殷实富裕的魏成黎最先受不了这种目光,不由得跪下行礼对祝惘道。 魏成黎也没有多想,因为以他的学问想要金榜题名并不难,所以他一是受不了那些目光,但更不想的是,会因此让陛下看低了自己,毕竟这是自己未来的老板啊。 可魏成黎的这一句话,不易于是将剩下的那些学子们架在了火炉上烤。 本来因为祝惘的话,他们还能默契的以沉默来应对此事,甚至要不是脸不够大,早就去拜谢祝惘的开恩,王阔的大方了。 可现在魏成黎这么一说,他们也不好在继续装傻充愣了。 当即又有三人站了出来,这三人都是家中有钱,是以银两为彩头的学子,所以输了心痛无比,但也不至于输不起,前面没说话,那是怕成为众矢之的,可现在有了魏成黎,他们就没必要再沉默了。 “陛下,草民愿赌服输,愿拜王千户为师。”一名看上去比较年轻的学子突然上前道。 哪怕心中在不愿意,但事已至此他也别无他法,只能认命般的应了下来。 他这一应下来,心中居然莫名的感到一阵轻松,看向王阔的眼神也不再是那样的抗拒,反而露出一抹尊重。 这个时代尊师重道很重要,更讲究天地君亲师。所谓的师傅师傅,其含义便是师如父。 人生就是如此,在选择之前千难万难,反而当做出了选择以后。不管是多么难的事,心中都会得到放松。 “嗯,你很不错,做人就该有担当,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你叫什么名字?”祝惘看着青年满意的点点头,一句话却如神补刀一样,也让另外那些没有动作的学子面色一变。 皇上都这么说了,可见陛下的意思了。 他们虽然希望没拒绝,可他们还出仕否?不出仕学子文化又有何用?出仕的话又岂能不在乎陛下对他们的看法? 心中五味杂陈,剩下的学子也只能不情不愿的低头认命,看的王阔差点就要像祝惘竖起大拇指,赞上一声“高明”了。 “好了,朕宫中还有事要处理,就不打扰你们年轻人玩乐了,小安子,咱们回吧。” 祝惘在邵德安的陪同下,众人的恭送中回宫了,只不过却在路过王阔身旁的时候,轻声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朕贵为九五之尊,未能得天下最好之物,又岂能尽如人意乎?” “你今天的表现非常不错,明天进宫见朕。” 王阔正在琢磨着祝惘这句话的意思,就听到让他进宫的话,想都没想便急忙躬身下拜道。 “是,微臣遵旨。” 皇上走了,赵子康这些大臣也走了,不同的是祝惘离开的时候和王阔说了一句话,赵子康等人则是看了看王阔,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摇了摇头直接离去。 道不同不相为谋,虽然王阔的文采不错,但毕竟和他们不是一路人啊。 随着赵子康等人的离开,那些围观的学子们,才子们也没了继续下去的心情,纷纷相互说着客气的,各自离去。 直到最后,整个五楼也就剩下了那些输给王阔要拜他为师的才子们,以及杜薇薇几名巾英社的成员没有离开。 “我等见过老师。”一众青年才子见众人离开,等了一会后,也不见杜薇薇等人走,无奈之下在王阔的注视中,只能行礼问好。 “既然你们拜我为师,那为师也没有什么好送你们的,那里还有酒水与茶叶,每人拿一瓶酒和一罐茶回去喝吧,就当是为师送你们的见面礼了。” “弟子谢过师傅。”众人闻言,无神的双眼也忍不住一亮。 “何勇,你既然是这些人中最先愿意拜师的,那你就当他们的大师兄吧,今后我不在,就由你当家做主负责他们的学业,可能完成为师交给你的任务?” 不管出于什么目的,既然收了徒,那也就不能不管了,至于以后交什么,他也没有想好。这还需要他回去再仔细琢磨琢磨。 “是,弟子遵命。”何勇,也就是那个被祝惘问话,最先决定要拜王阔为师的青年,行了一个学子礼答应道。 “何勇?倒是巧了,居然和梦香阁的那个伙计同名同姓。”王阔摇了摇头,感觉还真是挺巧的。 “嗯,那就都散了吧,明天为师有事需要进宫一趟,你们下午……就去东营找我吧。”王阔想了想还是将见面的地方定在了东营,因为他再京城的产业都是生意营生,还没有宅院供他教学无人聚会。 “是。弟子遵命。” 一众学子,足有十六人除了何勇以后,都是有气无力的答应了一声。 “嗯,去吧。”撇了这些人一眼,王阔对于他们的态度毫不在意,无所谓的摆摆手。 就凭这群学子才子,他想要收拾他们简直不要太简单,现在就让他们嘚瑟一会吧。 “恭喜王公子旗开得胜。” “是啊,王公子文采斐然,真是羡煞旁人啊。” “老王,你这个。”尹青青忍不住对他竖起了大拇指。 那些巾英社的女子也纷纷上前表示恭喜,要说今天的诗词大会,可能也就巾英社的这些少女,是因为杜薇薇和尹青青的关系。对他态度最好了。 “嗯,也有可能是因为哥太帅了吧。”王阔在心中暗暗想道。 “我可当不得公子之称,若是大家不介意的话,以后就唤我一声名字,或者像青青那样,喊我一声老王也可。” 王阔顺水推舟的像众女拉近了关系。 “大家相见就是缘嘛。” 第四十九章 选择 在忍痛每人送出了三瓶香水后,王阔也终于算是获得了众女的认可。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有亮,王阔就从华阳宫内揉着腰走了出来。 昨天晚上王阔趁着天色没亮就跑进了宫里。 皇上召见,自然不能去晚了,只有臣子等陛下的,岂能让陛下等臣子? 所以王阔一琢磨,便决定趁近住在宫里,在一琢磨华阳宫距离陛下的金銮殿虽然不是最近的,但这里环境好啊,想着为陛下效力,为陛下分忧,一定要有一副饱满的精神。 因此哪怕皇宫里还有几处比华阳宫近的地方,王阔也毅然决然的选择了环境更好的华阳宫。 只有自己心情好,睡得好,才能有更好的精气神不是? 嗯,自己就是这么想的,绝不是为了找尹妃。 刚刚来到金銮殿外,王阔就被值守的太监告知,陛下还在上早朝,让他耐心等待。 好吧,你是老大,你说的算,等着就等着吧。 这一等就足足等了近一个时辰,直到天色大亮,也就是九点多钟的时候,王阔才被值守太监告知,陛下召见。 二话不说,抬腿就走,王阔在穿过一条走廊和两个宫殿,这才来到了祝惘平时办公的地方。 “微臣王阔叩见陛下,祝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跪在门外隔着一个帘子,王阔三呼万岁。 “狗奴才,当个芝麻绿豆的小官也敢自称微臣了,还不进来。”祝惘的声音传来,只不过从他话中的轻快来看,虽然是臭骂,但却充满了调侃的意味,没有生气。所以王阔也不紧张,先告了一声罪,这才轻手轻脚的走了进去。 “启禀陛下,是奴才的错,奴才知罪。” 正所谓挨打要立正,在这个世界里,在这个时代中,皇权的可怕是一个人无法想象的,也是每个人都惧怕的。 王阔虽然对于皇权不尊重,但不代表他就不害怕,一个能主宰自己生死的权利,还是低调一点的好。 “奴才知道陛下日理万机,每曰辛勤劳累,为国为民付出无数心血,奴才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悄悄抬头看了祝惘一眼,见祝惘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就知道自己这马屁拍的属实不怎么样,只能继续道:“陛下,现在奴才有自己酿造的酒水和炒制的茶叶能用于提神,还望陛下开恩,允许奴才送进宫来为陛下分忧。” “嗯,还算你这狗奴才有心,小安子,下去之后你和王千户交接一下。” “是,陛下。”站在一侧的邵德安闻言,眼皮轻轻一抬,看了王阔一眼,便继续恢复了原样。 祝惘对于王阔的态度非常满意,笑着点点头道。 “昨天观星楼的事,你办的不错,大大为朕长了脸,说吧,你想要什么奖赏,朕无不允。” “启禀陛下,奴才能为陛下分忧,能让陛下高兴,那是奴才的荣誉,更是奴才的分内之事,所以奴才不敢索要好处。” “哦,是嘛?既然这样那就算了。” “这……特么的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呢?不是应该我拒绝,你大为欣赏,所以硬要赏赐嘛?”祝惘的话让王阔微微一愣,但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他也不能在张口索要吧? 王阔心里这个郁闷吧,郁闷的差点都要在心里骂了娘。 “哼,狗奴才,今天朕就教你一个乖,以后在朕面前,有事只需直说,莫要玩弄你那点小聪明,再有下次必不轻饶。” “是是是。奴才知错。”王阔顿时诚惶诚恐。 “嗯,知错就好。”满意的点了点头。 “在朕这里,有功必赏,有过也必罚,昨天一事你王阔有功,为朕大大的长了脸面,所以该赏。” “是,奴才谢陛下隆恩。” “嗯,朕这里有两个选择给你选,你且听好。” “一,朕提拔你为锦衣卫镇抚使,官升两级。” “二,据朕所知,你入宫不过数月有于,知道你的人还不多,所以朕可以下旨让他们禁止传扬你的身份,给你一个出宫考科举的机会,让你踏入仕途当中。” “以上两个选择你可以选择其中一个,算是朕给你的奖赏。”祝惘注视王阔,他想要看看这个让自己惊喜的小家伙,到底会选择哪一个。 “两个选择嘛?”王阔闻言,也陷入了沉思,选择什么很重要,而他考虑的也要更多。 因为他要考虑其中利与弊,到底选择哪个,才会对自己的未来更有利。 锦衣卫镇抚使,好处是这个职位在锦衣卫来说,已经堪比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除了指挥使以外,便是最有实权的两个人之一。 可弊处就是,这个职位看似风光无限,但局限性太大,说到底也就是一个锦衣卫,不能参与朝政,也就不能左右朝局,完全就是祝惘的亲兵奴才,不像文武大臣那样,祝惘对付起来多少还要有个考虑。 至于第二个进入仕途,这个选择好处很多,首先就是参加科举以后能够进入朝廷的文官体系,从而逐步升迁,直至盘踞朝堂之上,更强势一点的话,建立一个党派也不是不可能。 可弊处就是时间太长了,以一个科举晋级,哪怕就是状元出身,顶天也就是六品文官,想要在朝堂上呼风唤雨,没有十多年甚至是二十多年的积累是不可能的。 哪怕王阔猜测,自己要是这么选择的话,祝惘肯定会帮自己平步青云,但最低也要五六年往上,才能有一定的地位。 五六年的时间,足以发生太多的事了。 两种选择在心中不停的掠过,王阔相信。只要是一个正常人,那他们的选择都会是第二个,踏入仕途。 而且王阔也明白,祝惘其实也想让他选择第二个,否则又何必在多此一举的给他第二个选择? 只不过他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他去参加科举,真的能名列前茅嘛? “陛下,奴才选择第一个。”突然,有了决定的王阔,恭恭敬敬的跪倒在地道:“高官厚禄,亿万身家,在奴才看来都不抵为陛下效力分忧。” “奴才愿做陛下手中的一把剑,为陛下扫清一切障碍,还请陛下恩准。” “狗奴才,说的倒是好听,既然你选择了第一个,那就第一个吧,明天你就去南镇抚司当个镇抚使吧,为朕全权处理南镇抚司的事物。” “是,奴才遵旨。”王阔磕头谢恩。 “嗯!” 看着王阔离开的背影,祝惘心中略感失望。 他猜的没错,祝惘的想法就是想让王阔退出锦衣卫,加入士子之中,在由士子参加科举踏入仕途,从而在自己的帮助下迅速在朝堂之上占领一个位置。 现在的天下文官结党营私,狼狈为奸,不管这个文官集团怎么相互内斗,但在面对他这位帝王的时候,却会统一战线,反而让他这位帝王在掌控力上每况愈下。 所以在祝惘看来,既然你们文官一体,打我这位帝王排斥在外,那我就派人打入你们的内部,进行分化瓦解,在逐一击破。 前有王阔潜伏进文官体系之中,联络志同道合之辈,后有他用锦衣卫进行打压收拾,他就不信还收拾不了一群腐儒? 而且王阔这个人,祝惘经过观察和调查发现,此人聪明,能够在短时间内完成上一次自己交代给锦衣卫的任务,可见这人是有手腕,又非常聪明的了。 其次文采还非常的高,踏入仕途绝对会有一个高的起点,科举三甲之列绝没问题,这样一来在有他的帮助,短时间内爬到一个高位并不是不可能。 “还是尹妃说的有道理,只有不用任何理由就能掌控一个人的生死,朕才不会怕他逃出朕的手心,与朕作对。” 王阔的选择固然让祝惘感到可惜,但祝惘也不想强制要求他去选择入士这条路。 因为他是帝王,他是九五之尊,他有他的骄傲,绝不允许他亲口说出让王阔去潜伏的话来,即使是说,也要用点拨的方式。 朕既寿永昌,贵为九五之尊,手握万里江山,一群手握笔杆子的文官罢了,朕还怕收拾不了你们嘛? 何况…… 就算王阔按照他的意思加入了文官,可当了几个月的太监,这段时间又有多少人会知道王阔的身份? 哪怕他下旨就能确保万无一失,一定没人暴露王阔的身份嘛?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真的万一有人暴露了王阔的身份,最终不说王阔会如何,他也会很难做,所以不去就不去吧,是金子到哪里都会发光,只要为朕所用就不是问题。 因为这总总原因,所以祝惘才没有强制要求王阔必须如何,更是大方的给了他两个选择。 “呵呵,陛下啊陛下,你的想法虽然不错,可老子也不傻啊,我要是真的暴露了,怕不是你第一个要杀的就是我了。” 走出金銮殿,王阔摇了摇头,他可不傻,这种事不暴露还好,真要暴露,祝惘绝对会杀他灭口的。 就像是祝惘说的那样,自己这次升职是因为给皇上长了脸面,可反过来想想,那就是说皇家脸面不能丢嘛? “咂咂咂……虽然我不能踏入仕途成为文官中的一员,但谁又规定老子不能将手伸进去呢?” 记着自己上一世那个世界,好像就有一些权势滔天的太监,收了不少地位不低的文官当干儿子吧? 第五十章 暴怒的孙德强 “甄兄,这次咱们比试失败,现在又被陛下看到了,却是不得不认他为师,不知甄兄如今又有何打算?” 清心楼内的包间,两人相对而坐。 “哼,鸡鸣狗盗之辈,也想让我甄拉吉拜他为师?我看他怕不是得了失心疯。”甄拉吉撇了撇嘴,满脸不屑的表情让问话之人不由心中一稳。 “是不是这件事甄大人已经有了什么看法?” “没错,我伯父说了,虽然咱们这次比试败了,可只要咱们团结起来一直不低头,他一个锦衣卫又能如何?大不了给他一些钱财就是了。” 说到这里,甄拉吉不由得意一笑。“何况,还不止如此呢。” “对了贾兄,不知令尊可有什么妙招?” “妙招没有,不过我父亲已经联络了一些人,准备一同给他写信,想来他一个小小的锦衣卫千户,也不会不给这个面子。”问话青年,也就是贾基说道。 …… 鸿铭楼内,同样有几名学子坐在包间内,谈论着相同的话题。 几人议论纷纷,谈论很久之后还是毫无办法,直到有人提议要看看其他人的情况再做定论,这才算是结束了这个的话题。 这几人都是家庭条件一般,没有后台的普通才子,所以遇见事情以后,自然语言自己想办法解决,无法和甄贾兄弟那样,背后有人帮忙出谋划策。 一间普通的酒楼内,同样是两人相对而坐。 “何兄,你我兄弟这么久了,难道你就不能和我说一句实话,这件事你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被问话之人闻言陷入了沉默,面色变换不停,直到一口白酒下肚,这才叹了一口气道:“还有什么打算,既然输了,那就愿赌服输吧。” “什么?你真的要拜他为师?”听到何勇的话,那人满脸的不敢置信。 “那还能怎么办?难不成还要出尔反尔不成?不说这样的话我心中难安,就算我心安,那我以后还有何面目出去见人?” “难道你认他为师,你就能出去见人了?你要知道,他是锦衣卫,你要是拜他为师,以后所有文官都会针对你的。” “算了,我心意已决,你就不要劝我了。” “哼,人各有志,既然何兄愿意认贼作父,那小弟也就不在劝说了。”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圈子,何勇虽然家庭一般,但同样也有至交好友,只不过这位至交好友过了今天还是不是,那就另当别论了。 看着离开的好友,何勇无奈的再次叹息一声。 说起来何勇之所以会参加和王阔的比试,也是因为听了这位好友的劝说。 要不是好友听到有香水和香皂那些彩头,又自信学问高,文采过人,自问战胜王阔没有问题的话,也就不会有这件事的发生了。 可是事已至此,好友反而还怪罪上了自己,而这原因就是自己打算愿赌服输,而他却要想办法不认账。 “是啊,人各有志,道不同不相为谋。”看着好友离开的背影,何勇在心中暗暗想道。 …… 王阔不知道,自己出宫的这段时间,京城中的众多才子都已经将自己当成了话题在谈,更不知道那些还没有拜师的弟子,就已经在想着要如何拒绝成为他的弟子了。 当然,不知道归不知道,可王阔也不傻,就是用屁股想,也知道明天的拜师礼上,会出现什么样的状况。 因此整整一天下来,回到东营的王阔,除了中途派人去京城内购买了一个宅子外,就都在想着办法。 只不过想着办法的他,也过得不安稳,因为这一天的时间里,他就收到了足足十多份信。 这些信的主人每一个都是当朝官员,最高的已经是三品大员,就算是最低的官员,那也是足有五品的文官职位。 “呵呵,还真是特么的看得起我啊,十六名官员来为他们说情让我放那些学子一马?” “我去特么的放你一马吧。”王阔越想越气,伸手就将桌子上的十多封信撕个稀巴烂,还犹自不解气的怒骂道! “一群王八蛋,你们说让我不收徒我就不收徒?我到要看看你们都有什么能耐,就算老子不收徒,那也是我王阔自愿的。” 由不得他不生气,因为这十多封信都是一个目的,那就是“劝”王阔放弃收徒,而且还是要对外宣称自己学问太低,不足以收徒。 简单来说,就是这群人既想当彪子,还要立牌坊,不仅不想承受他们不愿意拜师,失信无人的骂名。还要让王阔自毁自己的名声形象,承认自己没有文化。 这些人简直就是欺人太甚,哪怕王阔有在好的脾气也会受不了,又何况他本身也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甚至有时候还有点神经质的问题,比如易怒,暴躁等等。 “一群王八蛋,真以为你们是文官就能左右一切了不成?” “大人,指挥使大人要见你。”正在王阔气头上的时候,邸博突然从外面敲了敲门道。 “呼……”深深的吐出一口气,王阔这才答道:“嗯,我知道了,去告诉来人,我这就过去。” “是,大人。” 片刻过后,王阔简单的收拾了一番,便带着邸博来到了孙德强平时办公的地方。 “属下王阔拜见大人。” “进来吧。”孙德强的声音听上去有些阴沉,可见他的心情不好,对此王阔也早有预料,所以也不觉得奇怪,甚至这次孙德强喊他的原因,王阔都一清二楚。 “王阔你好大的胆子,是谁让你把王五那个混蛋抓回来的?你知不知道咱们锦衣卫的任务是什么?” 孙德强怒气冲冲的看着王阔,张口就是一阵怒骂,看着他那气急败坏的样子,王阔心中忍不住暗笑一声:“果然如此,看来我送给他的礼物,他是收到了。” 心中暗笑,但面上不显,王阔反而大叫冤枉道。 “大人,这件事真的不关属下的事啊,是首辅杜大人让我将人带回来的,说是放咱们诏狱两天,过两天他就将犯人带走。” “你特么的知不知道你应该听谁的?杂家才是你的上司,你个小兔崽子,你是不是想要害死杂家,你的心里才舒服啊?”听到王阔的解释,孙德强不仅没有消火,反而火气上涌的怒骂道。 “我现在命令你,马上,现在,立刻就去把王五那几个王八蛋给杂家放了,还有你现在已经不是千户了,从明天开始你就去给杂家滚出京城去,有多远滚多远知不知道。” “这……这不好吧大人?”看着大发雷霆的孙德强,王阔不仅没有半分紧张,反而是摇摇头解释道。 “大人,我放人没有问题,可首辅大人要是问起来,属下就只能实话实说了。” “大人,属下说句不该说的话,这件事具体如何。你我都心知肚明,咱们呢都是陛下的亲兵,你确定要帮二皇子放人?就不怕杜首辅去陛下那里告你一状?” “哼,小兔崽子,杂家今天在卖你一个乖,记住了咱们做奴才的,万事要先想着自己的主子,而不是什么杜首辅。”孙德强将事情看的很明白,可他还是低估了王阔的能力。 “是啊,大人说的对,咱们万事都要以主子为主,可就是不知道大人能不能受得了首辅大人的怒火了,而首辅大人去告你一状,你又能否受得了陛下的怒火了。” “行了,杂家没空听你在这里废话。还不赶紧滚出去把人给我放了。” 孙德强面色不善的看着王阔。要不是这个王八蛋直接把人放进了诏狱里,自己又怎么会像现在这样左右为难? 难道他就不知道他的做法会得罪杜首辅嘛?他知道,可他更明白陛下和文官之间的隔阂,也明白自己到底是谁家的奴才,所以他应该帮着谁。 事已至此,他也只能冒着得罪杜首辅的危险,去帮二皇子解决现有的问题了。 “好啊,既然大人您这么说了,那我放人就是了。”无所谓的耸耸肩,王阔转身向外走去。 却听孙德强气急败坏的声音再次从身后传来:“放了人就立刻给杂家滚出京城去。” “大人,您看这件事,你是不是要跟陛下汇报一下?”王阔脚步一停,嘴角微微上扬,笑着回头道。 “放肆,本官身为锦衣卫指挥使,有权对千户及以下官员进行升降,所以你一个小小的千户,还不用到向陛下请旨。” “嗯嗯,大人说的是,大人说的对,可我也忘记告诉大人了,就在今天上午,陛下已经升我做南镇抚司的镇抚使了,所以你要想罢免我,还是需要陛下旨意的。” “你……”孙德强闻言顿时面色一变,锦衣卫有人升职,自己这个指挥使居然不知道? “哈哈……” 一句话说完,不等孙德强在说什么,王阔便猖狂的大笑一声,离开了这里,独自留下孙德强面色变幻无穷。 “大人,那王五几人,咱们放不放?”出了指挥使的房间,王阔带着邸博刚刚走出不远,从外面听到里面动静的邸博,便忍不住出声问道。 “放?我为什么要放?”摇了摇头,“你派人到杜府,告诉他们,诏狱不是长久之地,他们要是在不过来接人,咱们就放人了。” “是,大人,属下这就去办。”邸博答应一声,转身就走。 “哼。想要放人,也要看我答应不答应。” 待邸博离开,王阔这才冷哼了一声,负责看守王五几人的锦衣卫,都是他第二千户所的人,所以只要王阔不下令,哪怕孙德强亲自过去,也一样带不走人。 当然,短时间还行,时间一长,王阔也会承受不住压力,这也是他派邸博去杜府的原因。 第五十一章 等待 很快孙德强就收到了王阔没有放人的消息,这也让他忍不住心中的怒火再次熊熊燃烧,在连续派了三次人都没有将王阔喊来见他后。 孙德强也终于明白,这是王阔要和他撕破脸皮了。 不得已之下,孙德强也只能亲自带人去了一趟诏狱,让负责看守王五等人的锦衣卫放人。 可就像王阔说的那样,这群锦衣卫只认他王阔,根本就不认识他孙德强,因此不管孙德强是威逼还是利诱,都没能成功。 甚至最后还差点爆发出,一场来自于内部的战争,但在孙德强咬牙切齿保持着最后的理智下,最后还是不了了之。 这种事一旦发生,那就是一件天大的大事。 首先会引起祝惘对他的不信任与不满,试问一个锦衣卫一把手,结果带着自己人打自己人,这种事一旦传扬出去,丢的还不是他孙德强的脸面?让陛下质疑他的能力嘛? 再者那些恨不得吃他肉喝他血的文武百官又岂会放过这种难得的机会? 最主要的还是,这件事本来就牵扯到了杜显明杜首辅。 所以孙德强有理由相信,在杜首辅的带领下,出了这种事的他,肯定会被文武大臣搞死的。 “大人,难道这件事就这么算了?那二皇子那里咱们怎么解释?” 一群人呼啦啦的走出诏狱,一名锦衣卫同知忍不住不甘心的像孙德强问道。 “还能怎么办,现在的王阔背后有陛下撑腰,这件事又牵扯到了杜首辅,就先这样吧。” “可是大人,二皇子还在等咱们的消息呢,这要是不能放了王五几人,说不得二皇子就会怪罪到咱们头上了?” “哎,先这样吧。”孙德强头疼的揉了揉额头,“他王阔不是说明天会有旨意下来,升他为南镇抚司的镇抚使嘛,那咱们就等等看好了。” “至于二皇子那里,我会去解释的。” 孙德强现在也没了办法,既然王阔已经撕破了脸,明显是和自己过不去,那些人又不听自己的,总不能自己真的召见一群手下打自己的“手下”吧? 至于二皇子那里,他也没有别的办法,要是怪罪就怪罪吧,反正他的顶头上司是陛下,又不是他二皇子,真要惹急了自己,大不了一拍两散好了。 “大人,难道你就不怕孙德强将这件事捅到皇上那里嘛?” 房间内,传递完信息回来的邸博,看着明显心情不错的王阔,想了想还是问出了口。 “怕?我为什么要怕?”听到邸博的话,王阔哑然一笑,摇了摇头,道:“邸博啊,你可知这皇家之人,他们最怕的是什么事嘛?” “这……属下不知,还请大人明示。” “皇家人他们最怕的就是手足相残和儿子造老爹的反。” “所以不管是哪一位帝王,从古至今都是最反感手下的亲信与皇子走的太近,也就是所谓的站队了。” “前段时间文武百官同时像陛下发难,目的就是让陛下设立太子储君之位……算了,和你说这些干嘛,你只需要记着,不管他孙德强有多么想讨好二皇子,但他绝对不敢将这件事汇报给陛下,更不敢惹出太大的动静来,否则一旦传进陛下的耳中,他勾结二皇子的罪行,就跑不了了。” “身为陛下的耳目头子,工作就是为陛下监察天下百官,结果却投入了二皇子的怀抱,试问陛下知道了又岂会留着他?” 无人知晓的是,就在孙德强离开诏狱不久,这里的消息就传到了祝惘的耳中。 ………… 第二天,天色刚刚蒙蒙亮,一队官差就来到了东营的大门口,在出示了杜首辅的手书后,便被值守人员带到了王阔的面前。 没说的,这王五几人就是瘟神一个,能早一点送出去自然好,所以王阔也没有犹豫,交出自己的腰牌,就让邸博带着那些官差去领人了。 这里王阔也再收拾,不管今天会出现什么状况,今天的这场拜师礼自己都是主角,所以身为主角就要有主角的觉悟,毕竟拜师在这个时代是非常重要的一件事,反之,当老师也是如此。 再怎么样,也不能丢了自己的人。 一番收拾下来,时间流逝的很快,当官差带走王五等人后,王阔也不过刚刚收拾了一半罢了。 直到又是两刻钟过去,也就是半个小时过去,他才堪堪收拾好,带着邸博与纪策二人向东营外走去。 刚刚走出东营,迎面就遇见了传旨的队伍,南镇抚司的镇抚使至此也落在了王阔的身上。 ……………… 西城一间两进两出的大宅子,这间宅子是王阔最近让人买下来的,本来的目的是为了留作自己生活所用,毕竟东营距离京城还有几十里的路程,有些时候来回奔波还是很辛苦的。 有了自己的宅子,就能免除一些不必要的奔波劳累,却不想刚刚买下来不久,就出了这样的事,也正好让他将之当成了临时的学院。 嗯,一个独属于自己的学院,院长老师目前也只有自己一人,至于学生……也就是那十多个学子了。 所以此时的门匾也已经换成了王家学院四个大字。 “大人,我已经通知负责值守的兄弟了,让他们告诉那些赶去的学子来这里拜师。” 来时的路上,纪策向王阔汇报道。 “嗯,既然如此,那咱们今天就等着他们好了。” 点了点头,王阔在踏进王家学院的同时,也意有所指的说道。 吩咐下人泡好了自己带来的茶叶,王阔和纪策、邸博三人也再大厅内落座。 三人分别坐下,各自喝着茶水,但表情又各不相同。 王阔是面无表情,一脸轻松的喝着茶水,还时不时抬头看看大厅的布局,一副要多惬意就有多惬意的样子。 反观邸博和纪策,虽然也再时不时喝一口茶水,但面色却流露出略显不安的表情。 这段时间,他们兄弟二人一直都跟在王阔的身边。 所以经过这段时间他们对王阔的了解,发现自己这位王大人是真的很聪明,也非常的有学问,否则也不可能在观星楼上以一己之力大战群儒,最后居然还特么的赢了。 为人的态度也非常强硬,愣是敢以自己的千户职位去怼孙德强那个指挥使,一个可以说完全掌控锦衣卫内部生杀大权的人。 并且王阔还很照顾手下的兄弟,对于手下千户所的锦衣卫除了在训练上严格,纪律上严格一些以外,他们发现王阔还经常会安排说下一些有外快的工作。 若是哪个锦衣卫要是犯了事,也甭管大小,只要不是涉及他底线的,王阔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是为他们出头。 但不管是哪样,他们都难以相信,王阔一个锦衣卫还真的能收那些学子,才子们为徒不成? 别看那些学子,才子当时答应了下来,但那还不是有祝惘在的缘故?现在没有祝惘,他们还会认命嘛?这种事虽然不得而知,但仅仅只是用猜的,他们也不难猜的出来。 所以别看他们不知道王阔收到了很多官员的信,但他们也一样能猜到,那些学子和才子们是不会认命的。 因为他们就是武者,所以他们了解这个世界上的规矩,知道在现在的文人看来,一个文人?又岂能屈尊于那些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武者? 这是丢人,丢人现眼的表现啊。 两人忧心忡忡的表情没有逃过王阔的眼睛,看着二人的表情,王阔也没有在意,但对于两人为自己的事情着急这点,倒是感到有些满意。 不管怎么说,既然他们两个能为自己的事着急,这就代表他们已经将自己的身份和位置摆正了。 但当两人急了一会后,突然发现大人好像没什么表情? 这是大人已经有了办法,所以心中不慌,还是大人知道事情的困难,所以不在意,准备放弃了? 至于王阔没有想到其中的困难,那是打死两人他们都不信的,以他们对大人的了解,这点小事,大人肯定不会想不到的。 但不管怎么说,既然大人都没有着急,那他们也就不在想了,换一句话说,真有事,那不是还有王阔在前面顶着嘛?他们听命令就好了。 一口一口的喝着茶水,水变淡了就让下人去换一壶,不知不觉中两个时辰就已经过去,此时已经过了正午,三人面前的茶杯也换成了饭菜。 只不过此时的王阔,脸色也已经变得有些难看了。 足足四个小时过去,可十六名才子居然没有一人过来,可见他们的眼里,是多么没有拿自己当回事。 “哼,我到要看看,你们是不是真的敢一直不来。”心中怒哼一声,王阔难看的脸色也瞬间恢复了过来。 当着手下的面,还是要尽量做到喜怒不形于色的好。 “大人,外面有一名叫做何勇的学子求见。” 突然一名下人来到了门口,看着正在吃饭的杜雷斯三人,小心翼翼的汇报了一声。 何勇?只有他一人嘛? 面无表情的喝了一口汤,眼皮轻轻一抬,王阔道:“去让他进来吧。” “是。”下人点头答应。 “对了,一会要是再有学子过来,你就直接让他们来这里见我吧。” “是,大人。” “呼……” 不知为何,听到有学子过来后,纪策和邸博都暗自松了一口气。 第五十二章 拜师 “哈哈……真是笑死我了,我可是听说,今天那个王阔要收徒,结果却没有一个人去,也不知傻等了一天的他,现在会是一个什么样的表情。” 观星楼的一层内,一名年轻学子正声色并茂的娓娓道来,说着他道听途说而得来的消息。 “什么表情?我估计怕不是快要气疯了吧,我可是听说输给他的甄拉吉和贾基两人就在这楼上,咱们正好也可以看看他们是什么反应。” “不是听说,是我早上亲眼看到了他们上去的,到现在还没有下来。” “嘿嘿,只要今天一过,还是没有人向他王阔妥协,那他就是笑柄一个了。” “笑柄又怎么样?他说到底也就是一个锦衣卫,本身跟咱们就不是一条路上的人,还怕咱们笑话嘛?”有人发表着不同的意见。 “话可不能这么说,他是不怕笑话,但他的弟子呢?所以说谁要是当了他的弟子,嘿嘿,这辈子也算是完了。” “我看他王阔也一样,难道他就能没脸没皮,真的不怕人笑话?他不怕咱们笑话,难道还不怕京城百姓笑话?今天这事一过,说不得我还要帮他宣传宣传了,哈哈……” “对了,先别提那甄拉吉和贾基了,不是说这一次有十六个人嘛,剩下的人是什么反应?” “嘿嘿,我听说这一次这些人都商量好了,准备一起死扛到底,估计是没人会去了。” “切,你的消息都过时了,我听说有一个叫何勇的学子已经去了。” 此时的观星楼早已经朋客满座,这里说着话,那里就有人突然加入进来,都是学子,哪怕不认识,但显然在这件事情上,他们的意见还是非常统一的。 “哼,这个何勇还真是丢我们读书人的脸面。”听到那人的话,顿时就有一名学生忍不住怒哼了一声,撇撇嘴,一副以之为耻的样子。 “是啊,大家都不愿意,偏偏他跑去拜师,我看这人就算这次没有投奔王阔。以后也是一个两面三刀的东西。” “没错,此人真是我们读书人的耻辱。” 一时间众人纷纷畅所欲言,对何勇展开了激烈的讨伐,然而就是再这样的情况下,不远处的角落中,一个同样文人打扮的青年却突然放下酒杯道。 “君子处事当先以修身立德,既然答应的事,那就应该去做到,出尔反尔又岂是君子所为?” 此人的声音不大,但却让周围两桌的学子都听的清清楚楚,顿时就有人眉头一皱,不悦的反驳道。 “这位仁兄此言差矣,君子于世,当知晓德行二字,君子虽不能出尔反尔,但大义灭亲也同样属于君子所为。” “没错,他王阔祸乱朝政,为祸天下,此人当属奸臣之流,我辈正该奋起反抗,又岂能认贼作父。”此人说的慷慨激昂,也引起一片赞同之声,却让那独坐之人摇了摇头,直接嗤笑一声道。 “嗤……还真是好笑啊,什么时候一个小小千户都能代表整个锦衣卫了?认贼作父,不知诸位可否给我举例一二,说说这王阔的奸臣作为?” “你……”众人闻言不由皆是一愣,让他们随便说还行,但要说具体的事件,他们还真不知道,一时间有些尴尬,所幸这么多人,也不泛有反应快的人,当即接过来答道。 “我看你在这里为王阔洗刷,莫不是你也是锦衣奸党?” “锦衣卫祸乱朝廷,他王阔又是锦衣卫千户,他不是锦衣奸党,难不成还是好人不成?” 得,这明显就是一杆子打翻一船人,甚至为了给王阔添加罪名,都直接扯出了锦衣奸党这个称谓。 但不管怎么说。此人说完,那说话之人也只能无奈的摇摇头,不在言语。 这些人就是要故意污秽王阔,而且还有数之不尽的文人跟随,所以就是三人成虎,他说的再多也无济于事,还不如不说。 见他不在说话,那些学子这才骄傲的扬了扬头,露出不屑于他一般见识的表情,再次围在一起议论纷纷。 实则是他们也清楚,锦衣卫是锦衣卫,他们可以说锦衣卫的指挥使,也可以说锦衣卫的同知等等,但一个小小,连高层都算不上的千户,还真不配拥有奸臣这个称呼,更没必要为整个锦衣卫的所作所为去买单。 可是那又如何呢?我这么说,大家都信就行了,谁让你王阔以一己之力压的他们这么多人都抬不起头来呢,我们不污秽你还污秽谁? 其实也正是因为知道的原因,所以他们才会在讨论之中一直称呼甄拉吉和贾基的名讳,而不是像以前那样贾兄,甄兄的称呼。 可见在他们的心里,贾基和甄拉吉等人的做法,还是让他们不齿的,反而是何勇他们哪怕在咒骂,但心中的认可甚至还高过了甄拉吉那些人。 ……………… “学生何勇,见过老师。”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观星楼闹闹哄哄的时候,何勇也来到了王阔的面前。 下人刚刚下去不久,王阔三人就见到一名身着相对普通的青年走了进来,只见他手中提着六样东西,规规矩矩的来到王阔身前的五米处,行了一个弟子礼。 这六样东西分别是芹菜(寓意为勤奋好学,业精于勤),莲子(莲子心苦,寓意苦心教育),红豆(寓意红运高照),红枣(寓意早早高中)以及桂圆(寓意功德圆满)和一条看似干瘦的肉条(以表达弟子的心意)。 这六样东西正是束修六礼,也是一个学生用来拜师所用的全部礼物。 王阔对于这些不了解,也不知道和自己的前世古代是否相同,但却知道这个世界就是这个规矩,因为在准备收徒之前,他就像人打听过。 看着规规矩矩行了弟子礼的何勇一眼,王阔的眼中这才闪过一抹满意。 不管怎么说,能拿着束修六礼,又以学生礼仪相拜,这态度是绝对没问题的。 当然,具体如何,王阔还要在观察一番才能下结论。 所以只见他满意的点点头道:“嗯,有心就可,在我这里没有那么多的规矩,既然来了,就先入座吧。” “是,老师。” 何勇想说什么,但张了张嘴后,最后还是没能说出来,只得老老实实的坐了过去。 “坐错了,到那里去坐着吧。” 王阔指了指左侧第一个位置道。 原来整个大厅,除了现在主位的三个位置以外,在下方的左右两侧,同样还有十六个位置,正是王阔为十六名学子留出来的。 “这……”何勇闻言先是一愣,看了一眼左侧的第一个位置,心中莫名的升起一股五味杂陈的感觉。 有道是左为大,右为小,所以左侧的第一个位置,代表的含义就是大师兄。 也就是说,王阔要让他当所有学子的师兄? 虽然在观星楼的时候王阔就已经表达过,让他当大师兄的事情,但何勇还是没认为,自己能有大师兄的实力。 何况大师兄的这个位置自然是不错的,因为大师兄的身份在很多时候代表的就是权威,就像是长兄为父,长姐为母一样。 所以有了大师兄的这个身份,他就可以在老师不在的时候。代替老师对师弟们进行教导。自然也就能指使师弟们了。 “这……多谢老师。” 何勇只是微微一愣,便点点头,转而走到了那个位置坐下。 “既然已经决定了拜师,那又何必还在乎是师兄还是师弟呢?” 何勇的心中其实明白,大师兄这个位置虽然代表了权威,但同样也代表了责任。 更重要的还是,给王阔当了弟子,出门在外怕是很难不被其他的学子们嘲笑,而他这个大师兄,估计也是首当其冲了。 可能是有些人一直在观察这里的情况,也可能是巧合的缘故,就在何勇进来不久,接二连三的居然又来了几名学子。 又是一个时辰过去,此时的大厅中除了王阔三人以外,算上何勇已经有五名学子赶了过来,并按照左右的顺序分别落座。 “好了,既然到现在都没有来,那咱们也就不等了。”王阔面色阴沉无比的看了何勇几人一眼。 阴沉的面色,有一半是因为真的生气,还有一半则是他做给何勇几人看的。 不管怎么说,被人打了脸要是还没有一点表示的话,他也就不用再混了。 “不过在拜师之前,我还是要在确定一下,你们几个可是真的要拜我为师?”王阔看着几人,只见何勇张口要说话,连忙摆了摆手道。 “不急,我在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考虑,一炷香以后回答我。” “拜我为师那就是我王阔的弟子,以后就是一家人,想要拒绝也可以,大门在那里,随时可以离开。” “老师,我愿意拜师,还请老师收留。” 让王阔没有想到的是,他的话音刚落,何勇就站了起来,恭恭敬敬的拜了三拜道。 “弟子愿意拜师,还请老师收留。” “弟子愿意拜师,还请老师收留。” …… 五个人不免有人想要反悔,但既然能来这里,其实也说明他们心中有了选择,尤其是随着何勇当先表态,剩下四人在对视一眼后,也脸色一暗,站起身紧随其后的行礼道。 “好,既然你们有了选择,那就是我王阔的弟子了,既然这样,那就拜师吧。” 拜师礼的规矩很多,所以足足用了一个多时辰,整个拜师仪式才正式结束,至此师徒的名分也正是确定了下来。 与此同时,王阔也知道了,除了何勇以外的四名弟子名字。 第五十三章 弟子 “常威、来福?” 我刚一进门就看到常威在打来福? 听到这两个名字,王阔就忍不住眉头一跳,莫名其妙就想到了这么一个梗,嘴角抽了抽,转而看向常威道。 “常威你可会武功?” “额……”常威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刚刚拜师完成,自己这位老师就问了自己这么一个问题,但还是如实回答道。 “老师,学生自幼习文,从来没有学过武功。” “哦,不会武功就好。”嘴上应了一句,心中想的却是,既然不会武功,那应该就不会打来福了吧? “你们师兄弟以后要多走动,更要相互友爱和包容知不知道。” “是,弟子遵命。”五人同时应道。 “你叫王守仁?那你可会心学?” 王阔又将目光又看向了另外一名学生,心中即是惊讶又是好奇。 “自己这是特么的什么运气?收的弟子都这么特殊嘛?” 王守仁?那不就是王阳明?心学始祖嘛? “呼……辛亏这是特么的另一个世界,要不自己的这群学生就太吓人了。” “额,老师,心学是什么学问,弟子不会。” “嗯,不会就算了。”随意摆了摆手,也将目光看向了最后一人,所幸这个家伙的名字比较正常,叫做周书仁。 “以后何勇是大师兄,王守仁是二师兄,周书仁为三师兄,常威第四,来福第五。” “是,弟子遵命。”众人闻言,也没有意义,因为这个排序就是他们先后来到这里的时间。 满意的看了这群弟子一眼,王阔双眼突然闪过一抹寒光,转而看向了纪策和邸博道。 “去吧,把那件事给我办好。” “是,大人。”两人一抱拳,急忙转身离开。 “老师,学生有一句话不知该不该说。” 王守仁突然上前一步,从座位中走了出来道。 “既然是师徒,那就是一家人,没有什么该不该说的,说吧。” “是。” 王守仁答应一声。组织了一下语言,这才缓缓道:“今天老师让我们前来拜师,可学生记得我们总共是有十六人,但现在只有我们师兄弟五人拜了老师,不知老师接下来要如何应对?” 王守仁问这句话没有别的意思,既然已经选择了拜王阔为师,那大家的关系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所以王阔丢了脸面,他们也一样难看,现在问出来,就是想知道老师是怎么打算的。 如果老师有了办法,他也就不在多言,可要是没有办法,说不得他们这群学生就要帮忙出出主意了。 “出尔反尔之辈,必将受到万人唾弃。”王阔面色不变道。 “这……”何勇几人对视一眼,有些不明白了老师的意思,这是有办法了还是没办法?总不会等着那些人自己受唾弃吧? 不过周书仁则是心中一动,突然想到了刚刚离去的邸博两人,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所幸王阔也没有让他们胡思乱想,刚刚说完就给他们解释了一句。 “行了,这件事为师自有安排,你们就不必多想了。” “这间宅子为师已经买了下来,你们可以选择住在这里,也可以出去居住,但从明天开始,每天早晨闻鸡而起,为师要教导你们功课,争取两个月后的科考中,你们都给我榜上有名。” “知不知道?” “是,老师。”五人心中一稳,连忙应答。 既然老师已经有了打算,不让他们多想,那他们也就真的不在多想了。 出乎王阔的预料,五名弟子居然都选择了住在这里,因为用他们的话说,他们都是外地的学子,这次进京则是为了参加科举考试,所以住的都是客栈。 嗯,客栈花钱啊,还要每天早上来这里学习,所以哪有这里舒服?方便? 摆摆手,挥退了五名弟子,王阔让他们去熟悉这里的环境,以及相互在熟悉一下。 以及则是开始琢磨起来,要怎么样才能使得五名弟子在两个月内有明显的进步,并成功的在两个月后都榜上有名? 现在的科举考试,据王阔了解,考的居然也是八股文,就像是明朝和清朝时期那样,不管是巧合,还是说大势所趋的缘故。 在上一世王阔听说过一句话,叫做世界的轨迹相同。 意思就是说两个世界,有很多轨迹都有惊人的相似之处。 比如从诸侯国争霸,到最后的一统天下,再到分分合合,朝代更替,以及从刀剑的冷兵器到最后的热武器等等。 所以这个世界有了太监,有了内阁。现在又有了常威和来福,那么有八股文取仕也就不稀奇了。 王阔在想着问题的同时,纪策和邸博也开始了行动。 只不过因为他们的行动都需要时间的消化,所以这一天仅仅只是出现了一些苗头,所以也没有引起谁的重视。 此时的王阔突然一拍脑袋,暗自懊恼自己的记性太差,早上祝惘刚刚传旨封了他南镇抚司的镇抚使,结果他就因为有事给忘了。 得,这种可是事宜早不宜迟,现在想起来那就现在动身吧。 想通此处,王阔也连忙换上了自己的崭新官服,也正是传旨时交给他的镇抚使官服,急匆匆向南镇抚司赶去。 南镇抚司是锦衣卫两大镇抚司之一,不同于北镇抚司的负责侦缉刑事。 南镇抚司则是负责本卫的法纪、军纪。 首先整个锦衣卫经过这段时间的改革,千户所也已经达到了十六个之多,其中北镇抚司有十个千户所,南镇抚司有六个。 所以说,如果千户还只是锦衣卫中的中层,那么镇抚使就是高层了。 镇抚使是从四品官员,而千户却是正五品官员,别看两者只是相差一级,但权威却是天差地别。 因为千户太多了,足足有十六个之多,至于往下的副千户,百户,试百户以及总旗,小旗就更数不胜数了。 至此王阔也不得不再一次感叹道,果然世间有太多的巧合和相同的轨迹了。 以前的锦衣卫,因为刚刚成立,所以职位多以军伍为准,这也是前段时间锦衣卫有伍长,而没有总旗和小旗这种官职的原因。 但经过这段时间的改革,或者说是经过一步步完善体制,现在的锦衣卫与他记忆中的那个明朝锦衣卫越来越像了。 这种改革说不上好坏,总之能升职就是好事一件,毕竟整个锦衣卫千户有十多个,但这指挥使却只有两个。 换而言之,别看指挥使比锦衣卫佥事,锦衣卫同知的官职低,但他们手里握着的却是权利。 锦衣卫南镇抚司早已经搬离了东营,在南城设立的镇抚司衙门。 所以王阔根本就不用去东营接手南镇抚司,只需要去位于南城的镇抚司一趟完成交接任务就行。 南镇抚司和北镇抚司虽然都同属于锦衣卫,本应该像是亲兄弟一样不分你我,可实则又因为两者的工作不同,所以相互之间不仅仅不是兄弟,反而更多的时候更像是敌人。 锦衣卫刚刚成立不过数月有余,但就是这数个月的时间,两者的关系就已经渐渐势如水火,要不是有孙德强在一直以权势压制双方,怕是双方早就打起来了。 嗯,主要还是压制南镇抚司,偏向于北镇抚司。 南镇抚司的主要任务就是内查,简单来说他们的工作就是针对锦衣卫内部。 锦衣卫刚刚成立,不管是南镇抚司还是北镇抚司,都咬着牙想要表现一番,所以在自身的任务上都非常用心努力。 可北镇抚司还好说,毕竟他们针对的都是皇上的眼中钉肉中刺,不管对付谁都不会针对自己人。 但同样,因为刚刚成立的原因,锦衣卫的内部成员也掺杂不齐,英雄好汉有之,地痞流氓同样不少,绿林豪士也一样有很多,这自然而然就出现了很多问题。 这也就被一定盯着他们,同样想要完成任务的南镇抚司锦衣卫发现。 没说的,你们犯错我就抓你。 “来人止步,此乃锦衣卫南镇抚司衙门,还不速速退下。” 王阔刚刚走到衙门的大门口,就被门口的守卫拦住了脚步。 按理说新官上任,肯定会带一些自己的狗腿子或者亲信手下来接手,可邸博与纪策有任务在身被王阔安排了出去。 以及来南镇抚司也是他临时想起的,所以王阔从东营出来的时候并没有带千户所的手下。 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亦或者是中间的那种人,总之是谁不要面子? 独自一人来接任的上官?这还真没有遇见过。 王阔来接任镇抚使,哪怕是自己一人也要保持自己的威严,否则以后还如何管理南镇抚司? 所以对于门口的阻拦,王阔直接双眼一瞪,怒斥道。 “放肆,本官王阔,是前来接任镇抚使的,你们没有收到命令嘛?真是瞎了你们的狗眼。” 说话间,也不管面面相觑的几人,王阔随手就将自己的锦衣卫腰牌扔了过去。 “额……”几人接过腰牌只是简单的看了一眼,就知道腰牌是货真价实的,忍不住再一次面面相觑一眼,“这年头还有一个人来上任的上官嘛?” “属下见过指挥使大人,还请大人恕我等有眼无珠之罪。” “嗯。”轻轻嗯了一声,看不出喜怒哀乐,王阔表情不变道。 “去通知一声,就说本官来接任了。” “大人请进,我这就去通知。”负责值守的锦衣卫小旗连忙伸手邀请王阔进入大门。 这才安排了两人负责为王阔引路后,自己急忙向里面跑去。 第五十四章 下马威 在那名小旗的疾跑通知下,很快南镇抚司的现任指挥使就带着六名千户来到了王阔的面前。 南镇抚司的现任镇抚使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太监,对于王阔到来他虽然心有不满,但也无可奈何。 杂家刚刚当上镇抚使还没有半年的时间,可算历经千辛万苦的将南镇抚司衙门从无到有的立了起来,还没有享受一天的生活。更没有半分收益,这就有人来摘桃子了? 然而,他也只有无能狂怒,陛下的旨意,他还真不敢抗旨。 其余六位千户年龄各不相同,但都在三十岁往上,最大的一个看上去足足有四十六七的样子。 这些人对王阔的态度也各不相同,有满面笑容可掬的,也有面无表情的,同样还有一脸冷淡,宛如王阔欠了他多少钱一样。 对此他也只是笑而不语,因为王阔心中明白,自己这次突然空降过来,肯定会引起这些千户的敌视,毕竟如果没有他,只要老太监退下去,最有机会当上指挥使的还是他们几个。 “王大人大驾光临,还请恕杂家有失远迎,一直听说王大人年纪轻轻一表人才,今日一见果然是年少有为。” 老太监是个明白人,知道事不可为,所以老远就露出了犹如菊花般的笑容,对王阔夸赞道。 既然事不可为,何不打好关系?以后有事也方便说话不是? “老大人严重了,下官也不过是侥幸得到陛下欣赏。并委以重任罢了,哪能让老大人来亲自迎接?”王阔看到老太监的态度不错,也连忙赢了上去。 正所谓花花轿子人人抬,你好我好大家好。 老太监既然这么给自己面子,王阔自然也不会傲气冲天,因为完全没有那个必要。 快走两步迎上了去,王阔伸手轻轻搀扶住了老太监,这才继续笑道。 “老大人辛苦了,这都是下官的错,理应是下官去见大人才是,却不想让大人来接我,真是罪过,罪过。” 两人之间没有从属关系,可老太监在宫中以久,加之又是南镇抚司的前任,所以一声老大人的称呼并无不可。 简单来说就是一种尊称,哄人开心的而已。 “王大人说的是哪里话,咱们还不都是为陛下办差嘛。”老太监呵呵一笑,对王阔的态度也颇为满意,当即投桃报李道:“杂家早晨就接到了陛下的旨意,只等王大人来接手了,既然现在王大人到了,要不咱们现在就交接一下?” “对了,我还没有为王大人介绍一下这几位,这几位都是咱们南镇抚司的千户,你们几个还不快过来见过王大人?”老太监看了六人一眼,见几人直到现在都没有说话,也是忍不住眉头一皱。 这可不是他交代的,他早已经想明白了没必要和王阔硬刚,既然左右无法改变陛下的主意,那就不如与人为善。 你们这么做,岂不是让杂家我很尴尬?整得好像我对王大人不满一样? “那就有劳老大人了。”至此王阔也才有空看了六名千户一眼,也是直到这时,六人才互视一眼,不情不愿的上前像王阔见礼道。 “属下见过指挥使大人。” “嗯?”看着仅仅只是弯腰行礼的六人一眼,王阔顿时不满的轻哼一声:“几位可是膝盖有伤?还是认为本官不值得你们跪拜?” “这……”几人怎么也没有想到王阔会上来就对他们发难,心中忍不住微微一诧异,但还是迅速的反应了过来,只见其中一人突然上前道。 “大人,属下腿上有恶疾,不能全礼,还请大人恕罪。” 这名千户也是没有办法,因为按照规矩,他们这些武官第一次见到直属上司,是需要单膝跪拜的。 所以王阔在这上面找他们的麻烦,他们就必须要解释一下。 本来几人已经打定主意要给王阔来一个下马威,但绝不是这行礼上面,毕竟他们之所以没有跪拜行礼,完全就是……他们没有把王阔放在眼里。 不过既然王阔已经对他们发难,那他也不在乎将下马威提前一会了…… “呵呵,是嘛?既然腿上有恶疾,那就算了,可不要告诉本官,你们几个也都是腿上有恶疾?” 冷笑一声,王阔也不管那说话之人是真是假,转而又看向了另外几人,他倒是要看看,这些人有没有可为自己所用之人,又是不是敢真的与自己为敌。 “大人,属下腿上也有恶疾,还请大人恕罪。” “属下脚上有恶疾……” 一时间,随着王阔的发问,另外五人也纷纷上前出言道。 “嗯?” “哎!” 几人的话,让王阔和老太监都是面色一黑,前者是没有想到这几人居然这么刚,这明显就是要给自己下马威啊,而后者却是心中一叹,这整得他很为难啊。 不过老太监现在也不好在说什么,他也是要脸的,要是他现在着急忙慌的向王阔解释,岂不是说明他怕了?以后回到宫里,还怎么抬头做人? “好好好……既然你们腿上有恶疾,那就算了吧。”连声说了三个好字,可见王阔是被气的不轻,转头不在理会几人,看向面色同样不好看的老太监道。 “老大人,那咱们就先交接吧。” “好,王大人请随我来。” 说实话,王阔还真有点怀疑这六名千户的做法,是奉了老太监的命令。 王阔和老太监并排而行,刚刚走了两步就感觉到身后的六人一直在跟随,不由眉头一皱道:“你们去把所有人都召集起来,我一会有话要讲。” 六人对视一眼,想了想后,还是应了下来。 他们可以消极怠工,也可以阴奉阳违,更可以不给王阔这位新任镇抚使的面子,但却不能明着作对,否则他们那就不是下马威,而是造反了。 我到要看你能说些什么?看着王阔远去的背影,几人压根就不怕他将所有人召集在一起说些什么。 手下的锦衣卫,哪个不是他们手把手带出来的?你是镇抚使又怎么样? 不提六名千户的心思,王阔也跟着老太监来到了镇抚使后堂。 “王大人,杂家在南镇抚司这么久了,手下还是有一些孩子可用的。”将手中的印玺交给王阔后,老太监看着明显有着心事的他,不由咧嘴一笑,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哦,老大人此话怎讲?”王阔也确实正在为此事犯愁,也在恼怒自己的办事还是不够缜密。 今天要是带着手下过来,又岂会有这么难办? 简单来说,王阔不是没有办法整治那六名千户,而是他手上没人。 王阔的脸色很不好看,尤其是当老太监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脸色更是黑的不能在黑了。 什么意思?这是在像自己施加压力,还是炫耀他能掌控南镇抚司?亦或者是在告诉自己,那六名千户就是他的人? “嘿,王大人莫要误会了杂家,那六个小崽子可不是杂家安排的。”老太监人老成精,一看王阔这面色就知道这是误会了,在一想自己刚刚说的那句话,好像还真容易让人产生误会。 现在整个房间就只有他们两人。所以老太监也不怕把话挑明了说。 “王大人,实话实说,杂家虽然对你接任南镇抚司,这心中是有些不痛快,但却更愿意与王大人交好,所以只需要王大人和杂家交个朋友,那杂家就定当全力支持王大人接手这南镇抚司……” 老太监的话让王阔微微一愣,非常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只见这老太监一直面含微笑,盯着自己看,似是等待自己的回答,这让王阔也不由陷入了沉思之中。 “老大人可否把话说的明白一些?”心中隐隐有了猜测,但他还是想继续听听老太监怎么说,这样他也好有个判断。 “想来以王大人的聪明才智,应该不会猜不到杂家的想法,但既然王大人这么说了,那杂家就仔细说说。” “杂家今年已经五十有二了,本来能出来担任南镇抚司镇抚使这个职位,也算是将来老有可依了,可现在突然要让杂家回宫,这宫里又岂会还有我的位置?” “说句不好听的,杂家回宫以后,也多半是有个不高不低的职位,再过两年就退了下去,可那时的生活……” “所以杂家想要交好王大人,这也算是杂家给自己找的一条后路吧。” 还有一句话老太监没有说,那就是王阔能以现在的小小年纪获得陛下的重视。又把南镇抚司这种重要的位置交给他,可见圣眷正隆,这种人物不交好,难不成还要为敌不成? 身为一个在宫里挣扎了几十年的老太监,他深深的明白一个道理,他们这些当奴才的,甭管现在怎么样,只有得到陛下的欣赏才能过得更好,也能位置更稳。 所以别看六个千户跳的欢,但只要王阔圣眷不丢,那收拾那几个小崽子就是一个字……玩。 都说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他要做的就是在王阔现在困难的时候帮他一把,彻底的卖这位后起之秀一个好。 “不知老大人手下可有多少能用之人?” 既然知道了老太监的心思,王阔也就彻底的放下了心。 看来今天就能完美的解决掉六名千户的问题了。 第五十五章 翻手为云 半个时辰后,王阔带着两名锦衣卫来到了南镇抚司的操场上。 老太监已经离开,这两名锦衣卫就是老太监的徒子徒孙。 站在高台之上的王阔,一双虎目满含怒火。 “这就是我们锦衣卫的南镇抚司精英嘛?无规无矩,简直就是一盘散沙。” “现在本官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时间过了还队列不整齐者,罚跑圈十圈,现在开始,张浩点香。” “是大人。”张浩就是两名锦衣卫之一,闻言二话不说便拿出一炷香点燃。 “香火缭绕升起……” 随着王阔的目光望去,整个操场上的众人面面相觑,但却无一人行动。 因为他们早就收到了领导的指示,他们今天只听千户大人的命令,至于镇抚使?那是谁? 时间流逝,香灰落地,直至整炷香全部燃烧殆尽。 操场上的一众锦衣卫也没有半分动静,反而还有不少人看着高台上的王阔露出了讥讽的笑容。 “好好好,既然如此,那就传我命令,各千户所千户领队,全体围绕操场跑圈十圈,最后一名者,按照连坐制,整个千户所今天晚上加上明天一天,全部没有饭吃。” 不着痕迹的露出一丝笑容,王阔便又瞬间恢复了怒气冲冲的表情,一副恼羞成怒的样子怒声命令道。 然而,随着王阔的命令落下,瞬间就引起了一阵喧哗,在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带领下,六千多人乱糟糟的吵成了一团。 “考,凭什么不让我们吃饭啊,你有什么权利,镇抚使就可以这样了?” “是啊,真是太过分了,这明显是欺负咱们兄弟嘛?” “反对,我们要告御状,反对镇抚使欺辱我等。” “对,反对。” “反对……” 一时间,乱糟糟的吵闹声也在节奏下,渐渐形成一个声音,整个南镇抚司都回响着反对二字。 “哼,真当镇抚使就能无法无天不成?我们兄弟就不听你的,你能怎么样?” 六名千户各自嘴角上扬,面带微笑的看着这一幕,只不过没人注意到,六名千户中的其中一人面色冷淡,并没有太过于高兴的样子。 王阔凝重难看的脸上,突然绽放出一抹笑容,就这样静静地看着所有锦衣卫在那里喊着反对二字。 他也不急,既然愿意喊,那就喊好了,反正累的也不是他自己,他更不相信这群人会一直喊下去。 果然,当几名千户看到王阔脸上露出笑容时,心中就感到莫名的一惊,感觉这个画面好像与他们想像的有很大出入。 尤其是听到手下人声音已经开始出现沙哑的状态,几人互视一眼,也不由皱起了眉头,同时伸手高举,制止了手下人的呼喊。 声音缓缓停止,知道场上再无一丝杂音,王阔才笑着开口道。 “几位千户,你们这么做,可是抗命不遵,按律是要当斩的。” “大人,我等不敢抗命,只是大人如此做法,让众兄弟不服,我等也无可奈何。” “好,好一个无可奈何。”王阔闻言,当即叫了一声好,“本官不让你们吃饭,你们若是不服,本官还可以恕你们无罪,可本官让你们整队,你们又为何没有反应?” “还望大人明查,我等刚刚已经在努力整队,可是兄弟们都不听啊。” 几人说的不假,在王阔的命令下,几人确实在队伍前进行了指挥,只不过那随意的态度,敷衍的样子,只要不瞎都能看得出来,所以这句话也纯属就是为自己狡辩。 王阔知道,他们也知道,所以见状王阔也不惊讶,更不生气,反而伸手入怀,突然拿出一个黄彤彤的物件来。 “好,既然你们没有整队的能力,那本官就不得不换一个了。” 说到这里王阔也不在给几人说话的机会,伸手一拉黄彤彤的物件,只见上面清晰的写着两个大字,圣旨。 圣旨直接被打开,两个大字顿时就出现在所有人的眼前,也让在场的锦衣卫都忍不住心中一颤,面色猛的一变。 “陛下有旨。” “尔等见到圣旨,还不跪拜?”王阔出声怒喝。 “臣等接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这一刻不管是在场的锦衣卫,还是几名千户,全部都是双腿一软,直接跪了下来。 王阔似笑非笑的看了面色大变的众人一眼,捧着圣旨这才满意的继续念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有王阔文武双全,品行优良……为朕解忧,视为肱股之臣,朕今特封王阔为南镇抚司镇抚使,掌南镇抚司升迁罢免之权……钦此。”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这一瞬间,不管是那些千户,还是百户,亦或者是最普遍的锦衣卫士兵,全部都面色大变。 对此,王阔似乎早有预料,也不惊讶,双眼晦涩难明的在六名千户中的一人身上看过,紧接着又掠过另外五人,这才嘴角露出一抹弧度,突然爆喝道。 “来人啊,给我将张进军,王东江……五名千户全部给我拿下。” “我们没有犯错,凭什么抓我们,我看谁敢。” 被点名的几名千户,也终于忍不住心中的惊恐,其中王东江就在地上站起身,仰头怒视着王阔,颇为不服道。 “没错,我看你们谁敢动手。”张进军见状,也连忙附和,这种时候在不反抗,等真的被抓起来,他们在想反抗,那也没机会了。 何况整个南镇抚司的锦衣卫,他们也不信会有人能听从王阔的命令,至于王阔身后的两人? 呵呵,仅凭两人还想翻了天不成?他们身后可是站着几千人呢。 “我敢。”突然一声怒喝在他们的耳旁响起,并随着这声怒喝张浩,王东江等人也纷纷忍不住面色大变,不敢置信的看向那说话之人。 也是直到这一刻,他们才想起来,刚刚王阔要抓的人,好像只有他们五人,而南镇抚司的锦衣卫千户却是足足有六人。 “赵阳,你敢?”王东江怒喝。 我有什么不敢的,南镇抚司的大人是王大人不假,但可不是你王东江,小的们,还不给我将他们抓起来。 赵阳正是六名千户中的一人,而他还有一个身份就是老太监的亲信。 王阔在老太监那里待了那么久,可不是白待的,而老太监想要和王阔交好,显然也需要他做出一些选择。 “陛下允我在南镇抚司内有升迁罢免之权,我说你不行,你就不行,行也不行。”王阔看着赵阳正在带着手下,对张进军几人进行抓捕,而张进军等人显然也不想束手就擒,正在吆喝他们的手下进行帮忙,便忍不住嘴角露出一丝讥笑道。 “别说你们刚刚违反军令,不执行我的命令,就算你们没错,我想要罢免你们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还有你们,胆敢反抗者,全部当做造反处理,格杀勿论。” “是,大人。” 赵阳看着蠢蠢欲动的张进军等人手下,心中也不由得有些发麻,他手下人满打满算也就一千人左右,而张进军他们的手下却是足足有五千多人,比他多了五倍。 这些人要是反抗,谁胜谁败简直是显而易见。 正在他原地不动之际,王阔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心中一禀,但随即就忍不住大喜起来。 果然,随着王阔的话音刚落,那些蠢蠢欲动的人,也不由老实了很多。 造反?这可不是他们想要的。 虽然王阔的话有些夸大其词,哪怕他们暴动,也不见得就是造反的罪名,但他们这些人还是忍不住有些心颤。 所以那些蠢蠢欲动的锦衣卫也在能互视一眼后,陷入了进退两难之地。 当然,即使如此,还是有一些张进军,王东江等人的亲信反应迅速,直接挡在了赵阳等人的前方,大有一副要想抓人,先从他们身体上踏过去的意思。 “张进军,王东江……五人就地罢免千户之职,但军中不可一日无将……所以我宣布千户之位先由副千户代领,待我禀明陛下,在确定最终人选。” 哗……的一声,人群之中瞬间哗然起来,尤其是那些副千户更是双眼发亮,眼神中露出不怀好意的表情,看向了前一刻他们还想要维护的几人。 这妮玛……就升官了? 一时间几名副千户只觉如醉梦中一样,面面相觑的互看一眼,感觉非常的不真实。 但仅仅只是瞬间,几人眼中就充满了坚定之色。 既然这位王大人刚来就升了他们的官职,那他们还有什么理由继续帮助王东江几人? 哪怕几人心中也知道,这可能是王阔给他们的甜头,为的就是收买他们。 但是这又如何呢? 别看现在只是个代千户,但他们心中清楚,王阔是独自一人来的,换一句话说那就是目前的王阔无人可用。 所以只要他们从今天开始愿意抱着王阔的大腿,让王阔拿他们当成自己人,那这个代字很快就会去掉。 不同于这几名副千户的精神振奋,反观赵阳身后的副千户则是面有幽怨。 看了看自家千户大人赵阳,又看了看王东江等人,这名副千户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你特么的怎么就不跟指挥使大人作对啊? 为什么升任千户的机会就没有我呢? 为什么…… 第五十六章 覆手为雨 事情出乎预料的简单,在王阔占据大义的情况下,又有赵阳拨乱反正,以及几名副千户的及时投靠,很快王东江和张进军等人,就被一群“正义秉然”的锦衣卫给绑了起来。 “哼,将这几人给我押到诏狱之中等待处置。”王阔看着王东江几人,眼神中平静无波。 其实这几人的下场是早早晚晚的事,差别就在于今天他是否能够立威成功而已。 在王阔来到南镇抚司后,他就发现这几个混蛋明显是想要给自己一个下马威。 如果他今天真的带来了一些手下,他完全可以让人直接绑了他们,就像圣旨上写的那样,他对南镇抚司内的所有人,都有升迁罢免之权。 然而一个人前来的他,却不得不考虑一个问题,那就是这里没有可用之人。 万一自己的命令无人执行,岂不是很尴尬?以后还有什么脸面继续在执掌南镇抚司? 所以有了顾虑的王阔,本想着自己要不要偷偷收买一人,去第二千户所送消息的时候。 不想居然遇见了一个“明事理”的老太监,在临走之际将他的亲信人马都交给了自己,否则刚刚在面对五名千户,甚至是六名千户的反抗时,他还真的无可奈何。 毕竟整个南镇抚司虽然人不少,可是却没有一个人听他的,他又能如何? 对于王阔来说,只要他们能听从自己的命令,他不在意这些人是否是谁的人。 换而言之,只要他们不影响自己,或者出卖自己,那他也就没有打算要换掉他们。 然而,人无害虎心,虎有害人意,所以他们落得这样的下场,也算是咎由自取了。 “百户以上人员全部过来跟我开会。” 一声令下,再也无人胆敢反对,很快百户以上的锦衣卫便出列完毕,跟着王阔来到了南镇抚司的衙门后堂。 南镇抚司衙门后堂足足有三百多平的大小,但随着锦衣卫济济一堂的落座后,这里也开始显得人满为患起来。 一个千户手下有十个百户,六个千户也就是有六十名百户,在算上王阔以及六名千户,那就是六十七人,以及还有一个没能升职的副千户。 六十八人全部落座,足足坐了四排,此时的王阔就坐在正中间的主位之上。 “诸位都是我南镇抚司的精英人物,本来我王阔初来匝道,不想对现有的人员进行调整,奈何有些人却不尊军令,视我命令如无物,所以本官也不得不进行一些调整了。” 看着黑压压的人群,王阔那不大不小的声音也传入每一人的耳中。 只因为随着王阔雷厉风行的手段后,现场的众人不管是服还是不服的,都不敢在顶风作案,与他作对了。 杀鸡儆猴有时候虽然很土,但不得不说却真的很有用。 看着安静的人群,王阔也满意的点点头,终于明白为什么有些人上任就会先发三把火的原因了。 因为不发火,别人就会拿你当病猫。 “以后得南镇抚司还需要大家的共同努力才会越来越好,所以我在这里有几点要求必须说出来,不过在这之前,我还要先说一下代千户一事。” 王阔的这句话,顿时引起几名代千户的注意,纷纷精神一振,竖耳倾听,不知道王阔会不会因为大局已定,就改变了对他们的任命。 王阔并没有让他们久等,一句话说完,便继续道。 “首先我会设立一个考核期,为期时间是一个月到两个月,这段时间内,我会对几名代千户进行考察,只有让我满意者,才会真正的的升任千户一职。” “同样我还会对你们这些百户进行考察,优异者可晋升为副千户,特别优秀者也不是没有晋升千户的可能,当然,前提是你们前面的那些副千户会有不合格者。” “所以我希望在座的诸位,这段时间都要按照我的要求去做,而我也会出示一份你们的考核标准以及要求出来,并争取做到公平,公正,公开,一切的选拔都会有理有据。” “属下拜谢大人。”一众锦衣卫在这一刻终于被王阔折服,仅仅是这份让他们都有机会升官的考核,就足以让他们彻底接纳自己这位新上任的大人了。 “嗯,都起来吧。”摆摆手,让一众单膝跪地的手下起来,王阔话音一转接着道。 “还有一件事,本官还需要诸位的帮忙,那就是从今天开始所有人都给我全力探查北镇抚司第二千户所的情报,我要知道他们最新上任的千户是谁……”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简简单单的一个会议,王阔不仅仅彻底的将南镇抚司收入囊中,甚至还下达了一条针对北镇抚司第二千户所的命令。 北镇抚司的第二千户所,正是王阔在接任镇抚使之前的千户所,他这么做是因为他清楚,自己这次升迁以后,他的那群手下,绝对没人能接替自己的位置。 他心中清楚,以他最近和孙德强的关系,孙德强肯定会在他离开以后。第一时间将自己的亲信安排到第二千户所当千户,从新将第二千户所收入囊中。 试问哪个领导,愿意自己的手底下有一群不听自己调令的兵存在? 而王阔要做的就是,将自己的亲信提拔为第二千户所的千户,将之一直牢牢的抓在手中。 当然,他想要达到这个目的肯定会困难重重,但事在人为嘛。 做得到和做不到是一方面,做不做又是一方面。 一番安排下来,天色已经彻底的黑了下来。 王阔本想离开南镇抚司,但因为刚刚接任,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他的处理和了解,便只能安排人去王家学院告知自己的那群学生一声,他需要在这里坐镇几天,让他们自行安排学习的时间。 当晚,王阔便坐在自己在南镇抚司的房间内,仔细的查看着南镇抚司自打成立以来的一切事件,同时又找了个时间,将自己关于考核手下人升迁的细则和标准写了出来。 打算明天一早就贴出去。 一连五天下来,王阔才终于走出了南镇抚司的大门,看着门外的景色深深的呼出一口气。 这几天可是真把他累坏了,每天平均的睡眠时间不超过三个小时,到目前为止,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挺过来的。 但有付出就有回报,这五天的时间下来,王阔也彻底的的将南镇抚司握在了手里,而且还能达到适当的遥控指挥。 其实这也是与南镇抚司的工作,以及祝惘对他的支持有关。 首先南镇抚司的职责只是针对北镇抚司的锦衣卫,所以适当的放松对北镇抚司的稽查也没有太大的影响。 简单来说,只要锦衣卫中没有人做到天怒人怨的份上,将自己的名声搞的太臭,他就可以不用去管。或者是让手下人进行稽查抓捕就行。 毕竟现在的皇上祝惘,还要用北镇抚司的锦衣卫对付那些文官集团,适当的放水也不会有人过问。 其次就是祝惘对王阔的支持,让王阔才可以一直掌握着南镇抚司所有锦衣卫额的升迁罢免的权利,只要权利在手,他就不怕有人跟自己作对。 因此在任务不多,权利在手的情况下,王阔才可以去遥控指挥,只需要在特定的时间回来处理一些公务即可。 “呵呵,还真是风起云涌,变化莫测啊,想不到仅仅五天的时间,这京城就发生了这么多的事。” 走在街上,王阔突然想起了这几天发生的那些事,忍不住呵呵一笑。 “我现在出招了,现在就看你们怎么接了。” 第二千户所,就像王阔猜测的那样,在他前脚刚刚离开后,孙德强就迫不及待的安排了一名千户执掌第二千户所。 新官上任三把火,正可谓是一朝天子一朝臣,新上任的千户自然是信不过王阔的那些老臣,何况他还受到了孙德强的点拨呢? 所以当天,这位新千户就迫不及待的对第二千户所试百户以上的官员来了一个下马威。 六人被打了板子,三人被惩罚去清扫茅房,四人被当众抽嘴巴等等。 整得这些人那叫一个凄惨,甚至第二天就随便找了一个理由,要罢免一名百户官员。 但也正是这个时候,一群南镇抚司的锦衣卫大摇大摆的闯进了第二千户所的营区,以一个随便的罪名将这名千户抓了起来。 就是这么随便,明摆着就是告诉孙德强,我就是奔着这个人来的,至于最后有罪没罪……打了才知道。 王阔的这个举动,可谓是将孙德强气的不轻,当即就带领着一众手下找到了还在办公的他质问。 可是在孙德强到来之前,王阔就已经拷问出了那名千户的一些罪名,并在那名千户的家中抄出了近百两来历不明的白银。 罪名是不大,但这还要看南镇抚司收拾不收拾你就完了。 南镇抚司有理有据,孙德强哪怕以指挥使的职位也无法强制要求王阔放人。 无奈之下,也只能无能狂怒,气冲冲的带人又离开了南镇抚司,算是放弃了那名千户手下。 接着当天孙德强便又安排了一人任第二千户所的千户,可上午刚刚任命,下午这位千户便又被南镇抚司抓了起来。 第三天同样如此,第四天也同样如此。 如此一来,整个北镇抚司的人都算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谁去第二千户所谁倒霉,所以在孙德强第五次安排人的时候,已经没人在愿意去了。 这年头,谁也不是傻子,既然你一个堂堂指挥使都保不了人,在谁去谁完蛋的情况下,谁还会当这个出头鸟? 第五十七章 杀心 “啪……”指挥使房间内,孙德强恼羞成怒的将一个价值连城的花瓶摔碎,但犹自不解气的怒骂道。 “王八蛋,小兔崽子,杂家就算是掌握不了第二千户所,也不会提拔你的人上去的。” “混账东西,真是气死杂家了。” “大人何必为了一个小人物而生气,小人有一招可为大人分忧。” 角落之中,一名三十多岁的青年,手摇羽扇道。 “哼,别特么的跟杂家我拽词,有办法就快说。”孙德强闻言,顿时眉头一皱,对于这青年总是拽词的做法深感厌恶。 自己就是一个从小进宫的太监,虽说经过几十年的努力,坐到了现在锦衣卫指挥使的位置,但这并不是说明他多有文化,否则他就是在素有小内阁之称的司礼监上任,而不是现在这锦衣卫了。 “额……是,大人。”青年被噎的一愣,虽有心中不满,但也不敢表现出来,经过这段时间他对孙德强的了解发现。 面前这位指挥使大人,虽然就是一个草包,但却为人阴狠毒辣,也有一些小计谋。 当然,以上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不敢得罪孙德强。 因为看得出来,现在的孙德强明显是气不顺,正在气头上,所以青年也不敢再彰显自己,连忙在心里组织了一番语言,这才缓缓开口道。 “大人,属下认为,那王阔虽然是南镇抚司的镇抚使,但说到底也不过是一个小青年,年岁不大,自然也不会有太强的实力,咱们明着不行,何不暗中动手?” “暗中动手?”孙德强只是简单的想了想,便摇头道。 “这个办法不可行,他现在是镇抚使,一个从四品的武官,何况他现在还正受陛下重视,突然对他下手,怕是引起陛下的大怒,你我也都会吃不了兜着走。” “此言差矣,他虽然……”,青年刚刚说了一半,就见孙德强的双眼瞪了过来,顿时心中就是咯噔一下,连忙咧嘴露出讨好的笑容道。 “大人说的言之有理,只不过属下有不同的看法,还请大人帮忙评判一二。” “哼。说吧,若是再有下次,小心你的脑袋。” “是是是,大人放心,小人再也不敢了。”轻轻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 这指挥使真不愧是太监出身,一看就是有心理疾病,毛病太多了,看来以后可要小心了。 心中暗暗告诫自己,青年的表情也显得越加恭敬,出言解释道。 “大人,据我所知,这王阔的敌人可不是只有咱们,而是他还得罪了不少学子。” “甚至是现在的街边小巷,茶楼酒馆的说书人,说的那些学子出尔反尔,不懂尊师重道也都是他王阔派人传扬出去的。” “既然如此,他若是现在出事,又有几人会猜到是咱们所为?何况大人掌管稽查天下的职责,只要咱们到时候将这件事……” 青年越说,孙德强的眼神越是明亮,知道青年说完,孙德强这才满意的看他一眼。 “不错,看来你还真是一个人才,下去领五十两白银当做你这次的赏赐,若是这件事真的成了。事成之后杂家在赏你百两,提拔你为千户。” “是,属下多谢大人提拔之恩。”青年闻言心中激动的不得了,连忙跪了下来,对着孙德强就是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 “嗯,起来吧。”对于青年的态度孙德强颇为满意,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这件事杂家就交给你处理了,记住杂家是不会亏待自己人的。” “是,小的绝不会让大人失望。”青年将胸脯拍的砰砰作响。 “不错,看来还是一个人才了。” 看着青年离去的背影,孙德强感到非常的满意,也不枉他这么长时间的招贤纳士,才找到这么一个愿意跟着他干的人。 自打第一次陛下下旨,让他们锦衣卫办事时,孙德强就震惊的发现了锦衣卫内的短板。 除了他这个指挥使,他手下的几名锦衣卫同知,锦衣卫佥事以及数名千户,愣是没有一个能为他分忧的。 甚至要不是那一次有王阔为他分忧,又及时的拷问出胡童等人的罪行,他怕是要再陛下那里吃不了兜着走了。 所以也是自打那次以后,孙德强就明白了人才的重要性。 果然,这个招贤纳士过来的青年并没有让他失望。 孙德强这里对他动了杀心,王阔并不知道。 但就像那青年说的那样,对他动杀心的显然是不止孙德强一个,因为他还得罪了甄拉吉和贾基那些学子,并随着他的后手动作,这些人也是对他杀意满满。 “杀人诛心,这是杀人诛心啊。” “想不到这王阔居然胆敢造谣中伤我朝学子,真是胆大包天。” “没错,此子狼子野心,恶意中伤学子,这次这群学子怕是真的完了。” 吏部尚书右侍郎甄志厚听着同僚在那里议论纷纷,咒骂不停,义愤填膺的样子,也让他忍不住心中的怒火,同样是怒气冲天。 这王阔真是好大的狗胆,难道他就不知道那甄拉吉是自己的侄子嘛?难道他就没有看到自己给他写的信嘛? “不行,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咱们必须禀明陛下,让陛下治他的罪。” 突然一名四品文官开口说道,却不想不仅没有得到同僚的认同,其中一人还摇了摇头,对他劝解道。 “算了,这件事就算咱们禀报陛下,陛下也不会治他的罪,说到底这件事还是他们做的太过分了。” “哼,我就不信咱们同时上奏,陛下还会反对不成?”那人闻言,还是怒气难消。 “就算咱们同时上奏也难以成事,这件事据我听说,当时陛下就在现场,是亲眼看到他们输得一败涂地。” “那也不能造谣生事,他派人去传扬,岂不是让这些学子以后无法见人?现在整个京城谁不知道这些学子的名字和这件事。” “哎,这次咱们算是丢了大人了,现在整个京城百姓,文武百官,勋贵侯爵,有谁不知道咱们得那些弟子居然都输给了一个锦衣卫,最后还输不起的不愿意认账。” “更可气的还是那个王阔,他要是不到处传扬,又岂会让咱们这么被动,现在我出了门还被人追问这件事,这次算是彻底的没脸了。” 原来现场这些人,其实都是那些学子的老师,或者是家族中人,其中更有不少人还给王阔写了信,就是希望王阔能有自知之明,自觉的解除这次比试赌注。 如果王阔在这里,肯定会狠狠的吐他们一身口水。 都是一群老大不小的人了,居然还这么不要脸,你们那是求人办事的态度嘛? 王阔收到的十封信,其中有九封半都是警告加威胁,哪怕有些婉转,但意思绝对清晰明了。 当然,其实也不是王阔不愿意给他们面子,哪怕有威胁的意味在信里面,他也能忍受。 但真正让王阔受不了,也无法忍受的,还是那群输了的学子。 一群老大不小的人,再怎么说也都是文官集团,其中写信的最高职位已经是二品天官,三四品的官员也有不少,他可以给面子。 但你们特么的一群毛都没长齐的学子,也想那我的面子当鞋垫子踩? 如果这他都能忍受了,以后他也不用出门了,更不用在往上爬了,直接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隐居,或者是直接自杀好了。 一时间一群官员议论纷纷,愣是在短时间内没有太好的办法。 别看他们这些人,已经涉及到了六部,哪里都有他们的人,若是一般的官员,就是穿小鞋都能让那些人痛不欲生。 可说到底王阔是锦衣卫的职位,这个职位独属于皇上祝惘,他们也无权插手干涉。 至于其他的办法,也不是没有,但那些办法都需要一个时间上的过程。 这与他们想要雷厉风行般的击败王阔相差甚远,难以做到震慑人心的作用。 最后经过一番商讨,众人也只能暂定了几个办法后,各自离去。 就在这群官员议论这件事的时候,那些学子也已经相聚一堂。 王阔这个做法,简直就是将他们放在了火上烤,让他们痛不欲生,却又无可奈何。 “诸位,这件事咱们一定要尽快想个办法,否则时间越长,对咱们越是不利啊。” 甄拉吉面色难看的看了看其他人道。 “哼,要我看这个王阔真是欺人太甚,咱们就应该给他一个厉害看看。” “没错,他毁我等名声,咱们就毁了他这个人。” “毁了他这个人谈何容易,我听说陛下已经封他为南镇抚司的镇抚使,位列从四品官员。手中握有实权,岂是咱们这些白丁可以媲美的。” “这近一年来,陛下早就对满朝文武有了不满,我看他能升任镇抚使,说不定就是因为他毁了咱们,这才让陛下对他好感大生的。” “陛下听信谗言,朝廷内奸臣当道,正是我等投身报国之际,诸位若不如随我消灭奸臣如何?”说话之人看了看周围的众人,道:“我家里养了不少闲人,可用。” “嗯?”众人闻言,皆是心中一惊,此人好大的杀心……却又正合我意。 “我家中也有闲人不少,我同意。” “我也同意。” “还有我。” 一时间十一个人足足有八人赞同,剩下三人虽然没有说话,但也颇为意动,当八人将目光投向他们时,也不由点了点头。 第五十八章 刷题 此时的王阔刚刚回到王家学院,站在庭院内看着自己的五名学生正在那里做着俯卧撑,忍不住在心中笑道。 “呵,想不到老子特么的也有当老师的一天,咂咂咂……这种感觉真香。” 想起上一世自己因为调皮捣蛋,三天两头就被老师拎去办公室训斥一顿,王阔就忍不住一阵想笑。 “看来以后自己也可以这么做了……” “大人,你让我带来的人,我给您带来了。” 邸博走到王阔的身侧,附耳说道。 “嗯,那就走吧,陪我去看看。”点了点头,王阔刚刚转身就突然停下了脚步道:“这几个人可信嘛?” “放心吧大人,其中三人都是我和纪策这些年的好友,绝对可信,属下愿意拿项上人头担保,至于剩下几人也都是老刘这段时间招收过来的,想来有老刘担保,可信度也没有问题。” “老刘?” 听到老刘,王阔倒是放心不少。 这个老刘虽然有些贪财,但办事能力还是可以的,尤其是在他跟了自己以后,办事能力增强了很多,所以王阔才会将他派了出去,让他在外面主持大局,并暗中安排了他一些事情。 果然,很快王阔就在邸博的引领下见到了老刘招收的几人,以及邸博和纪策的那几位朋友。 总共八人,在经过王阔的检验后,发现这八人的身手都非常不错,甚至其中有一人的功夫隐隐还在邸博和纪策之上。 “不错,以后你们就跟在我身旁,当我的亲兵吧。”王阔满意的对几人说道。 “是,属下谢过大人。”八人闻言也没有意见,自打他们同意了老刘和纪策的引荐,就说明他们已经愿意吃这份皇粮了。 “你们总共八人,以后就分成两组吧,分别由纪策和邸博带领你们。” “你们两个对他们自行挑选分组,分组以后从今天开始,轮换着跟在我的身旁,不跟在我身旁的那组,平时就负责教导我那几位学生一些强身健体的功夫吧。” 王阔简单的安排了一番,便让纪策和邸博负责这里,他转身再次回到了庭院之中。 此时的他,早已经不用事事亲为,有些事情完全可以放手交给手下人去处理,毕竟随着他的官职越来越高,事情也会越来越多,要是还学不会放手管理,那么哪怕累死他,他也办不成几件事。 外头的流言蜚语很多,有关于那些学子的,也有最近突然传扬出来抹黑王阔的。 关于抹黑自己的,王阔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至于会不会有人对付自己,那就……好吧,还是要小心一些了。 否则他也不会一直在寻找战力高强的亲兵护卫了。 坐在椅子上,王阔神情肃穆。 五个弟子纶巾儒衫,亦是显得格外的严肃。 王阔双眼微眯,嘴唇轻动:“外间那些关于不尊师重道的传闻,你们听说了吧?” 常威面色麻木,只是微微颔首点头。 很稀奇吗? 不稀奇。 自己这位老师可是凶威赫赫的锦衣卫,而且还是锦衣卫高层,想做到一些舆论导向还是很简单的。 再说,王阔虽然是他们老师。可说到底还是一个年轻人,一个年轻人被人打了脸,能这么就算了嘛? 不能,绝对不能,所以看到这种反击的手段,常威感觉在正常不过了。 常威的脸上,一丁点波澜都没有,处变不惊! 这其实暗合了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道理,人是会突变的,倘若不突变,便要被淘汰,这也就是所谓的自然法则。 甭说常威,就是何勇,来福和王守仁几人也都感觉这种事实在是太正常不过了,因此他们还在私下里说起过这事。 最后他们得到的结论就是,那些学子会反击,而老师应该也会有后手。 果然,事情和他们猜测的差不多,那些学子的反击已经开始,但他们就是不知道王阔的后手在哪里了。 短短几天下来,几人也算是对王阔这个便宜师傅有了初步的认可……嗯,事已至此,想不认可也不行了。 五人之中,只有周书仁年纪最轻,他皱着眉,不由生出恻隐之心,良久,他才踟蹰的道:“老……老师……学生以为,老师不该……不该对那些人痛下杀手,这……这样一来岂不是彻底毁了他们……” 王阔闻言,非常诧异的看了他一眼。 这世界上难道还有如此良善之人?不是应该你拜我为师,他们没有,你心里应该有怨恨才对嘛,怎么还会可怜他们呢? 不过正所谓,教不严师之惰,这种想法是绝不能有的,可见这是自己的失职啊。 想到这里,王阔顿时恶狠狠的瞪他,没有前途,他大喝一声:“放屁,咱们不是耶稣,他们打了为师的左脸,难不成我还要把右脸递过去让他们接着打不成?” “打脸者人恒打之知不知道,下次再有这番言论,为师就先打你的脸。” 周书仁不敢做声了:“是,老师教诲的是。”虽然周书仁想的是耶稣到底是哪位,但看到老师暴怒后,还是没敢问出来。 “嗯,切记,对待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所以不管到什么时候,咱们得仁爱之心只能对待自己人,在顶多也就是对待无仇无怨之人,而对待敌人只有一个方法,那就是……算了,回去自己想清楚吧。” 王守仁和常威似有所悟的点了点头,显然对于王阔的这句话非常认同。 反观何勇和来福则是皱着眉头,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 王阔心里不由感慨,这个时代的读书人,真是听话啊,做人师父好,比做人爹还强,不过就是太过于迂腐了,有些思想可要不得。 “算了,一口吃不出个胖子,慢慢来吧。” 咧嘴笑了笑:“好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接下来,就该为师好好教你们读书了,这一次,为师一定让你们在接下来科举中名列前茅。” 王守仁道:“老师想要教授学生什么?” “刷题!”王阔振振有词,声振屋瓦。 “以你们的智商……”王阔是个很直接的人:“想要在科举中脱颖而出,很难。唯一的办法,就是解题和刷题,这是最笨的办法,距离科举,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为师要求你们,每日解题二十四道,并要写出两篇八股文,为师出题。” 有意思的是,天明王朝的科举,考的居然和明清时期一样,都是八股取士。 所谓的八股王阔虽然不会,但却知道一件事,那就是八股考试先要解题,只要解题正确,基本上就已经成功三分之二了。 嗯,八股文难就难在解题上面,因为没人知道考官会在磅礴的历史典籍中远处哪几个字来让你答题。 这其中可能包括论语,也可能会是各种典故等等不一而足。 至于答题,只要写的有建设性,思路清晰,字体完美,词句通顺那就差不多了。 当然,在这段时间内,王阔也不会闲着,既然已经决定了让自己的学生去考科举,那他也也要全力配合。 此次春闱,主考已经确定,正是还没有退休的首辅大人杜显明。 杜显明这人王阔不太了解,但这难不倒一个特务头子,手底下那么多锦衣卫,还有北镇抚司的第二千户所,以及他自己暗中发展的暗线可用,想要查探一番杜显明的个人偏好和性格,还是没有问题的。 凭借个人的性格和个人的偏好,就比较容易能判断出他们对文章的偏向不同。 因为有人喜欢耳目一新的,也有人喜欢四平八稳的,还有人喜欢那种激进一些的。 “哎,好像有些草率了,我应该请个人过来帮忙的,算了,还是我先顶着吧。” 想到这里,王阔伸手从桌子底下拿出一本厚厚的书。 现如今,满京城的关注度可能都在那些学习的不尊师重道以及抹黑王阔上面。但王阔明白,这些言论很快就会消失。 因为即将到来的科举才是所有人都喜欢关注的,不管他们参与与否,但人们就是喜欢关心国家大事。 小道八卦哪有国家大事吸引人? 王阔现在的名声在读书人的圈子里,已经是彻底的臭不可闻了,所有人都对他敬而远之,至于其满朝文臣……也只能用呵呵来形容了。 说难听话,这满朝文臣俱都是清流官,何谓清流,喻指的是德行高洁负有名望的士大夫。 可真正德行高洁之士不是没有,但千百年也就出来那么几个。 但这些人却绝对都是负有名望之人。 嗯,你夸我,我夸你,那不就都有名望了嘛? 没毛病,因为这群文官一直都在这么干。 所以名声臭了大街的王阔,哪怕在大街上遇到了文武百官,估计也没有人愿意搭理他。 因为说不准和王阔打了个招呼,就跟着名声也臭大街。 这令王阔非常无奈,因为按照他的内心想法,是不准备得罪这群文武百官的,尤其是那群文臣。 这也是他当初奉命收拾胡童等人的时候,自己不出面的原因了。 那会的他还是无名小卒,所以他隐居幕后根本不会有人知晓,即使怪罪也会怪罪身为指挥使的孙德,再往小了看也是镇抚使。 千户?千户还是个官嘛?不是他们这些文臣瞧不起千户这个职位,因为一个小小千户还真不在他们眼里。 嗯,想的是不错,但赶不上计划没有变化快啊。 这才过去多久,他就被推到了风口浪尖,被一群文臣和士子,学子给记恨上了。 只不过这件事有利有弊,弊端就是得罪了文臣,以后怕是要寸步难行。 好处自然也是显而易见,那就是他得到了祝惘的欣赏,所以才在短短的时间内就官拜镇抚使。 第五十九章 考题 时间在悄然中缓缓流逝,不知不觉中,一个月的时间就已经过去。 这一个月的时间里,王阔也是天天忙碌个不停,整个人都为此瘦了一小圈。 没办法,即为人师,就要为人师表,收了徒弟就要为这些徒弟的前途做打算,总不能看着自己这五个徒弟名落孙山吧? 何况王阔的心中其实也压了一口气,他暗暗发誓,一定要让那些所谓的文臣,学子们看看,自己的学生比任何人都强。 当然,还有一个最主要的原因,那就是自己这群学生一旦踏入仕途,那就是为自己在文官的集团中插了一根钉子,甚至还为此形成一股别样的清流。 因此这一个月的时间里,王阔几乎每天晚上都会睡在杜家学院,为几名学生出题。 值得一提的是,在经过王阔的努力后,几名学生的成绩确实也都有了明显的提升。 “一群王八蛋,你们这次要是考不好,都对不起你们老师我对你们的付出啊。” 看着面前的美女,王阔在心中忍不住暗暗咒骂道。 “王大哥,你想什么呢,居然这么入神?”耳旁突然传来了美女的声音,王阔闻言回过了神来,连忙正襟危坐,笑道。 “没什么,就是想到这年关将近,现在的事情又太多了,感觉有些乏累。” “对了薇薇,这眼看就是年关了,既然你叫我一声大哥,我也没有什么好送你的,就让人给你送几瓶香水来吧。” 面前坐着的美女正是首辅之女杜显明的千金,杜薇薇。 自从一个月以前,王阔就经常会用各种理由来接近杜薇薇。 手里掌握着锦衣卫,在京城这个地方想要来一场简单的偶遇,实在是太简单不过了。 所以经过几次简单的偶遇,在加上王阔又对杜薇薇有救命之恩的原因,一来二去,两人的关系进展非常迅速,早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成为了一对要好的朋友。 嗯,只是朋友。 王阔很聪明,这长时间以来,他一直控制着两人之间的距离。绝不会太近,但又不会太远,情侣什么的还遥不可及,但又比普通的朋友关系近上很多。 之所以如此,也是因为王阔,并没有要追求她的意思。 人贵在要有自知之明,别看他是一个美女爱好者,只要是美女他都喜欢,用后世的一词来形容,那就是属于种马的。 但他更明白,杜显明的女儿,可不是一般人,他要是敢对杜薇薇动手,肯定会为此得罪杜显明,并很容易暴露自己不是真太监的事情,这种拿脑袋去种马的事,他还真不敢去做。 所以说到底,王阔之所以会故意接近杜薇薇,他还是为了自己的那几个学生。 要说这个世界上最熟悉杜显明的人,唯有他的女儿杜薇薇这种最亲近之人了。 而且事实也确实如此,经过他的全力输出,侧面迂回后。 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让他打听到了杜显明的爱好,以及他对学识上的喜爱。 “嗯,那就谢谢王大哥了。”杜薇薇粉面含笑,对于王阔要送她香水并没有拒绝。 要是一般人送她礼物,杜薇薇可能还会拒绝,但王阔和她早已经成为了好朋友,所以也不在见外。 何况据杜薇薇观察,王阔和她父亲杜显明之间的关系,好像也很不错,因为上几次王阔过来,杜显明都和他谈了很久,只不过因为谈论的都是朝廷大事,所以她没有在一旁罢了。 “对了薇薇,令尊今天可在府上?” “今天陛下召见,所以我父亲一早就进宫了,听说是要出考题的事。” “看来果然如此,就是不知道走的着急不着急了。”王阔闻言,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王大哥,你找我父亲有事嘛?用不用我代为转告。” “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事,既然不在,那有空再说吧。”摇了摇头,杜雷斯自然不可能告诉她,自己这么问,是因为有事要安排吧? 听到杜显明不在府里,王阔便是不着痕迹的摆了摆手,就像是赶苍蝇一般不引人注意。 这里又随意找了一个话题,和杜薇薇谈论起来,无人注意的是,不远处的一个角落中,一个人影一闪而逝。 王阔见识广泛,尤其是有着前世的记忆,所以在面对杜薇薇的时候,不管什么事他都能说个一二。 这也让杜薇薇在佩服王阔博学同时,也不感觉时间过得太慢,很快一个时辰便一晃而过。 这一个时辰内,王阔不止一次皱起眉头,双眼时不时看向角落。 直到不远处的角落再一次闪过一道人影,王阔皱起的眉头这才彻底的舒展开来,笑着站起身道。 “好了薇薇,今天咱们就说到这里吧,我衙门中还有事情要处理,就先走了。” “这……那好吧,王大哥记得有空常来啊。” “嗯,这是自然,别送了。” 拜别了杜薇薇,他已经在杜府待了近半天,可即使到现在,他也没有看到杜显明回来。 “大人。” 南镇抚司,王阔刚刚走进自己的书房,就看到了一道身影已经等在了那里。 “嗯。”王阔轻轻点了点头,走到位置上坐下,这才看向那道身影道。 “怎么用了这么久?我不是已经告诉你了要速战速决嘛?” 想起这一个时辰的担惊受怕,王阔就气不打一处来。 一个时辰就是足足两个小时,这两个小时谁知道杜显明会什么时候突然从宫中出来? 不过现在还不是怪罪的时候,所以在询问一声后,王阔便直奔主题道。 “先不说这个,先说说这次任务办的怎么样,可有什么发现?” “启禀大人,属下在书房内发现了几本书籍,其中一本书籍中多处都有人为的记号,所以属下就将那几处记号都抄写了下来,这才耽误了一些时间。” 这人是锦衣卫的一名暗哨,其任务就是潜伏在杜府之中,也是当初王阔安排出去的众多暗哨兄弟的一员。 当初锦衣卫刚刚成立不久,王阔就派出去了数十名暗哨,并用老刘的身份收买了不少暗哨。 这些暗哨,有些不太重要的王阔都交给了锦衣卫衙门,也就是孙德强那里。 而有些比较重要的暗哨,他便是自己偷偷给留了下来,并自己做了一份记录名单,目的就是以防以后有用的到他们的时候。 用皇上的名义下暗子,这么好的机会他当然不会错过。 这名暗子恭敬的拿出一张写了半张纸的白纸,交到了王阔的手中。 “还请大人过目。” “嗯?”伸手接过纸张,王阔惊讶的发现,这张纸上的字,居然有一半是出自论语,大概有五六句话的样子,还有一些是出自不知道什么书籍上的话,大概也有七八句左右。 “大人,据小的看,这上面的词句共有十四句,分别来自于论语,春战、国策等三书。” 王阔闻言,颇为诧异的看了这名他一眼。 “想不到你还懂得这些,倒也是个人才了。” 这个年代的读书人并不多,不像现代社会那样所有人都普及了读书,可以说这个时代一百个人能有一个人识字,一千个人能有一个是读书人就已经非常不错了。 所以王阔是真的没有想到,自己的手下居然还有这种读书识字的人在。 “启禀大人,属下以前也是书香世家,只不过因为一些原因所以家道中落,这才迫于生计加入了锦衣卫。” “不错,你叫什么名字?” “属下许平君,拜见大人。” “许平君,名字不错,你现在是什么职位?” 对于这位暗子,王阔的印象不深,想来应该是老刘招收的,但既然能识文断字,到也是个人才,可以提拔一二。 何况这一次,这个许平君也算是立了一个大功。 “大人,属下没有职位,只是一名普通的锦衣卫。”许平君闻言,连忙恭敬的回答道。 “你很不错,今天本官就算你立了一功,提拔你为小旗,以后好好表现吧。” “是,属下多谢大人。” “嗯,你先下去吧,以后在杜家小心行事,不过最好还是要想办法在发展几名可信的暗子,到时候用他们来代替你在杜家的工作,你就回南镇抚司来帮我吧。” 王阔明白画饼的作用,所以毫不犹豫的为这位人才画了一张大饼,想来有这张大饼在,许平君应该会更加用心的在杜家潜伏了。 挥退许平君,看着手上的纸张,王阔忍不住嘿嘿一笑。 “看来我那几个徒弟这次是八九不离十了。” 这个时代的主考官的权限非常大,他们具有出题权,而皇上一般只有选择权。 也就是说主考官会出几道,甚至是十几道题目送到皇上那里,最后由皇上朱笔御批,从中选择出几道考题,至此这才算完成了出题的任务。 除非是那个皇上突然有些想不开,要事事躬亲,这才会由皇上直接出题。 不过这种情况实在是太少了,毕竟这样一来,可就是打了手下大臣的脸面。 换一句话说,你要是不信我,又何必选我当主考官? “好吧,今天就给他们出这两道题吧。” 拿起笔随便在纸张上划了两句,王阔点头确认道。 第六十章 春闱 年关在不知不觉中过去,但是整个京城还都在张灯结彩,可见这种喜悦的气氛还没有消散,可是王阔却是不得不静极思动起来。 面朝皇宫的方向,心中痒痒无比。 年关是一年一度家人团聚的时节,王阔在这个世界有亲人,但是并没有感情,甚至从来到这个世界后,他就没有在见过自己的那些亲人,所以这个年关他就是一个人躲在王家学院中度过的。 相比于这个世界上的亲人,在他的心中,那些亲人根本就不如宫中的李淑怡和尹娍雯来的重要。 这两个与他有了肌肤之亲的美人,才是他的亲人,虽然说起来有些好笑,但不得不说这也是一个事实。 只不过想想这两位美人的身份,估摸着年关的时候是没空搭理他了。 所幸王阔这段时间真的很忙,所以虽然寂寞,但也不是不能忍受。 想来两位“亲人”也已经想他了吧? “哎,还是过几天再说吧,现在真是太忙了。” “宴无好宴,怕不是一个鸿门宴吧?”想起今天收到的请柬,王阔颇为无奈的摇摇头。 也不知道那几位皇子是怎么想的,他居然在同一天收到了两份请柬,分别来至于二皇子和三皇子。 为此王阔也已经整整琢磨了一早上,想着到底是不该去,还是不该去呢? 确实,三皇子那里还好说。可二皇子那里,足以肯定就是一个鸿门宴了。 毕竟当初刀疤脸王五几人对杜薇薇动手这件事,其背后的主谋就是二皇子,而促使二皇子功败垂成的就是他王阔了。 如果只是这样还好说,可他还特意抓了王五几人交给了杜显明,为此陛下还狠狠的责骂了二皇子一顿,并被禁足了一个月的时间。 这不,前两天刚刚解得禁,今天就来邀请自己赴宴了。 年关一过,就是春闱将至。 何勇五人可谓是摩拳擦掌。 这两个月来,他们已不知写了多少篇文章。 等到了正月初三。 他们早早起来,却见老师也起了一个大早,就在前院里等着他们。 何勇三人上前,郑重其事的朝王阔行礼。 “学生见过老师。” 欣慰的看了他们一眼,王阔满意道:“不要辱没了为师的名声,这次都给我好好考。” 何勇几人互视一眼,非常诚实的想要询问一句,“老师你还有名声可言嘛?” 但想到这终归是自己的老师,如果真的问了,岂不是有不尊师重道的嫌疑?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他们知道老师的脾气不好,这一个多月来,王阔可是没有少收拾他们。 “是,学生一定不辜负老师厚望。”虽然老师很不靠谱,可是何勇五人,心底深处,还是对王阔心存着尊重的。 这是老师啊,那个脾气非常不好,动辄就打骂的老师啊,他们还能说什么? “不错,不错,勇气可嘉,为师很满意,不过在这之前为师还要送你们一句金玉良言。” “请老师指导。” “考中了……一定要有良心。” “……” 何勇五人还是乖乖的作揖:“谨遵老师教诲。” “还有……”王阔道:“一定要努力!” “是……”五人忍不住热泪盈眶。 “京城有五处赌档。”王阔伸出了一只手。 “所以为师已经压了全部身家赌你们都能够名列前茅,必定榜上有名……若是你们五个有谁没有上榜,为师会打断你们的腿的。” “……” 何勇五人脸上的感激之情,瞬间变成了苦大仇深。 王阔轻轻叹了口气:“放心吧,不要有太大的压力,每人都有三条腿,为师会给你们留一条的。 “……” 呼……何勇、王守仁五人刚刚松了口气,便又忍不住到吸了一口冷气。 “……” ………… 五人同时离去,王阔这才转身收起了笑容,脸色渐渐阴冷道。 “我让你们办的事怎么样了?” “启禀大人,都已经办好了,只等考试开始,我们就会发力。” “嗯,你跟我的时间已经不短了,你办事我放心。” “这件事要是办好了,你就去老刘那里领千两白银吧。” “是,属下多谢大人。” ………… 甄拉吉这段时间过得很不顺,感觉这个世界好像处处都在与他作对。 哪怕这个年都过得无滋无味,甚至这心中都感到抑郁无比。 现在的他出门在外,以往的那些朋友都对他避之不及,甚至有一些还对他白眼相待。 有一些人面前笑容满面,刚刚转身就对他唾弃无比,一副不屑与他为伍的样子。 贾基的情况也一样如此,所以这两位难兄难弟最后就住在了一起,嗯,是住在了同一个客栈。相互为伍,也算是有了一个说话的人。 其实不止是他们俩,那些和他们一样的人还有九个,每一个人过得都很不痛快,哪怕随着时间的流逝,春闱的即将到来。 现在对于他们的流言蜚语少了太多,但也改变不了他们出门在外受到鄙视的结果。 有些人还好一些,比如甄拉吉和贾基两人,因为他们家中都有人在朝中为官,还是那种官职不低的官,因此一些学子哪怕对他们的行为不齿,也多少还留些面子。 反而是那些背景一般的几人,则是出门必会感受到各种难看的脸色与讥讽鄙视的眼神。 所以这段时间的几人,几乎已经做到了大家闺秀一般,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每天都在努力的学习之中,一天的时间只睡两个时辰,目的就是为了能够榜上有名,一雪前耻。 “好好考啊。” “甄兄加油。” “决不可让他的弟子欺在我们头上。” “没错,贾兄你也要加油了,咱们一起打败他们。” 不远处几名学子同样在这座客栈内走出,看到正在相互鼓劲的两人。面色不屑之色一闪而过,随即头也不回的当先离开。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不远处的一个庞大的府邸外,一群人黑压压的围在了这里,相互之间议论纷纷。 “听说了嘛,英才社的刘绍卿已经发出话来,这次要打败那个什么王阔的学生,说是要拿下三元呢。” 却听人群中一人道:“嘿,怎么没有听说,而且据说现在京城的五大赌档都开出了盘口,不少人都已经下注了。” “没错,我也听说了,而且还听说那个王阔听到这个消息后勃然大怒,直接就在五大赌档内投了十八万两,赌自己的弟子赢呢。” “嘿,一个锦衣卫都这么有钱了嘛?果然是天下的官员一般黑,就没有不贪的啊。” “切,我看你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你知道个屁,人家王阔可是梦香阁的老板,梦香阁知不知道?一瓶香水就几千两银子,还用贪嘛?” “我看他就是别人派来故意诽谤王大人的,明显是不安好心。” “没错,虽然我是压了刘绍卿胜,但我还是支持你的说法。” 突然间话题就变了,变得让人措手不及,但令人意外的是,京城的老百姓居然很多人都是向着王阔的。 而王阔身为梦香阁老板一事,也不知何时被泄露了出去。 其实这也正常,毕竟自打锦衣卫成立以来,他们针对的目标就是那些文官,平时出门在外执行公务,也很少会欺压老百姓,自然而然老百姓对他们的印象就非常好了。 “如果是王大人亲自参加科举,我肯定会赌王大人赢,可他的那几名学生我听过,都是各地的普通学子,好像并没有太大的才名,应该不会是刘绍卿这种天才的对手。” “刘绍卿乃是咱们京城四大才子之一,王大人那几个学生算什么?我也押了十两,虽说刘绍卿必定大胜,赔率不高,可这相当于是白捡的钱。” “我赌的是魏成黎赢,两人文采不相上下,同属京城四大才子,但我还是看好魏成黎,这个魏成黎为人稳重,科考我看还是要稳重一些的好。” “刘绍卿必胜。” “魏成黎必胜。” “董奋临必胜。” “……” 刚刚走出来的刘绍卿就听到了众人的呼喊和必胜二字,嘴角露出一抹弧度。 “哼,群众的眼睛还是蛮雪亮的嘛。” 董奋临面无表情的伴随着众人的呼喊声缓缓离开。 魏成黎面色平和,笑着和众人摆了摆手,看上去信心十足。 ………… 贡院已是里三层外三层俱都被顺天府和五城兵马司的人马围了个水泄不通。 无数的考生,鱼贯而入,进入了考场。 一场决定无数人命运的会试,终于拉开了帷幕。 何勇已进入了自己的考棚。 他心里颇有几分感慨,一场比试输了自己。 回想当时的心情,可以说失落中夹杂着羞愤,但良好的君子作风还是让他做不到出尔反尔的事情,迫不得已只能低头认下了王阔这个在文人中快要人人喊打的老师。 却不想一个多月相处下来,何勇惊奇的发现,自己的老师学问非常的高,简直就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杂学诗词张口就来,渊博的不像是一个青年,反而像是一个老学究。 尤其是,虽然老师的脾气不好,但何勇知道,老师每一个决定都是为了他们好,就好像这段时间以来的学习,他不仅仅在王阔那里学会了解题的思路,还学会了刷题,更学会了很多以前不曾想过的道理。 如,为什么要当官,如何当官,怎么样才能当个好官等等。 就好比是他以前的想法,一直认为好官就是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绝不能贪一分钱,更不能像贪官恶吏低头等等。 可在王阔的教导下,他才明白一个道理,便是为官者先要恪守本心。 何谓本心? 民也! 将民之事排在第一位,以民之事当天大之事。 但为民,必先保己,自己都保护不了,又何谈保护治下百姓? 所以直到那一刻,在王阔抛开揉碎的讲解中,他才终于觉得,自己拜王阔为老师,好像还真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因为没有任何一个老师,会告诉他们这些。 深吸一口气,排除杂念。 虽是开春,可风依旧是冷飕飕的,看这天气,怕是过几日,还要下雪。这怪异的天气,实是难料。 何勇搓了搓手,接着从考蓝里取出笔墨来。 等到了吉时,有差役高呼:“传大人令,开题。” 第六十一章 科举 “开题……” “开题……” 许多差役,自皇宫庆文门出发,手里举着高高的牌子,开始向各个考场走去。 等这上头写着题的牌子移到了何勇面前。 何勇看着那牌子上写着:“堂堂老充国。” 堂……堂……老……充……国…… 何勇突然身躯一震。 竟是此题…… 这道题,他真的再熟悉不过了。 因为这几天,王阔一直都在让他们做让他们相同的十多道题,其中就有这‘堂堂老充国’,而这道题,他也不知道刷了多少次,当时老师出这道题的时候,何勇还认为,这道题肯定是无用功。 因为一般的考官,根本不会出这样的题,他们更喜欢出‘学而’、‘君子成人之’、‘为政以德’、‘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之类的题。 毕竟……这样的题即便再如何刁钻,或是再怎么去解题,可也是四平八稳。 可这差别也太大了,竟还出了‘堂堂老充国’,此题,太偏了,都说杜公多智,擅长出怪题和偏题,今日……果真如此。 这是瞎猫碰到了死耗子吗? 又或者是,老师事先知道了考题? 不,绝无可能,凭老师的性子,他是绝对不屑于干这种事的。 何况每次科举之前,一旦确定了考题,主考官就会被单独带到一处休息,直到科举正式开始才会在专人的陪同下来到考堂,所以根本就不会有泄题的机会。 再说老师这人本就不容于清流,杜公乃是堂堂的内阁首辅,凭什么泄题给他?至于其他考官,如六部那些文官等,就更不可能和老师打任何的交道。 唯一的解释就是,老师这样都蒙中了。 “额……好像也不对,这几天好像就有不少清流替他们指导过各种文章。” “看来老师的人缘还是非常不错的,并不像外间的传闻那样,不受文官们的待见。” 何勇突然摸了摸下巴,刚刚的确认在这一刻又有些不确定起来。 其实何勇不知道的是,那些文官是真的不待见王阔,而这段时间之所以经常会有不少文官上赶着为他们补习,也实在是迫不得已。 毕竟当初的王阔可是一手拎着罪证,一手拎着银票去请人的。 简单来说就是,王阔的一手是甜枣,一手是大棒,至于如何选择全在你们。 选择大棒,这些罪证很快就会落在祝惘的龙案上,至于结果如何王阔他不管,但那些文官也不傻。 想想这段时间祝惘对待他们的态度,用屁股想也能猜到这些罪证要是落到祝惘那里,保证能让他们欲生欲死。 所以每一个人几乎都在得知王阔会在晚间派人用轿子来请他们后,便都“勉为其难”的收下了那一万两一张的银票。 深吸一口气,一下子,何勇已是踌躇满志,信心十足了,他迅速的磨墨,接着从容下笔破题:“举堂堂以立言,老充……” ………… 会试连考三场,待到了二月十二这一日,终于考完。 疲倦的考生们如流水一般,自贡院中出来。 而在贡院之外,更是人山人海。 无数人焦灼的等待。 一直等到刘绍卿等人自考场里出来,顿时欢声雷动。 “刘公子,考的如何?”有人已围了上来。 刘绍卿闻言,露出自傲的笑容,但所幸还算记得德谦之美,又连忙忍住傲气,道:“还算不错。” 不错二字,让焦灼的人一下子脸色缓和了不少。 古人是谦虚的,谦虚就意味着,一个人说不错的时候,就相当于是在说,这一场我信心十足。 刘公子才高八斗、满腹经纶,他敢夸下这海口,谁敢不信? 于是乎,无数人欢呼雀跃,有人激动的眼眶发红:“我押了二百两银子啊,我押了二百两……” 刘绍卿眉头一皱,随即就舒展开来。 他虽然厌恶这些家伙拿自己做赌注,不过……这三场考试下来,他超水平发挥,尤其是考试之前的这段时间闭门苦读,这一次,他自觉自己的做题水平,提高了不少,所以,他心情还算不错。 何况拿自己做赌注,不也在变相的相信自己的实力嘛? 谦谦君子一般的前行几步,身后突然有人道:“绍卿。” 这是极熟悉的声音,刘绍卿回头,顿时笑了,忙是朝这青年作揖行礼:“魏兄。” 这人就是魏成黎,可以说魏成黎即是他的对手,也是他的朋友,两人相爱相杀已久,早已经有了深厚的感情。 尤其是随着这一次他们一起败于王阔之手,更是加深了两人惺惺相惜之感。 “刘兄现在可有空,前面不远就是烟雨楼,不如你我二人对饮几杯如何?”魏成黎走上前道。 两人的文采相差无几,都是属于满腹经纶学富五车之辈,所以对于这次科举早已经是信心十足,自然也就不会多此一举的询问对方考的如何。 所以仅仅瞬间,刘绍卿就猜到了魏成黎邀请他的原因,怕是和王阔有关。 “既然魏兄有此雅兴,愚兄自愿奉陪。” 刘绍卿年长魏成黎一岁,所以自称为兄并无不可。 果然,两人刚刚在烟雨楼的雅间落座,便见魏成黎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道:“那个王阔真是可恶,此番,刘兄可有把握吗?” “把握自然是有,不过这终归是过后之事,现在当务之急还是你我此次科举之事,若是再让王阔的五个门生榜上有名,甚至是名列前茅……” “没错,决不可在让王阔的五个门生榜上有名,否则……” 刘绍卿眼里闪过怒火:“这次你我若是在屈居人下,那就真的没脸见人了!” 两人在这上面显然有说不完的话题,对王阔的恨更是犹如黄河之水,滔滔不绝。 在王阔之前,他们是天之骄子,他们是京城的四大才子,出门风光无限,宛如众星捧月。 可自打败给王阔后,这一切就都变了,他们不再是天之骄子,不再是众星捧月,反而还要忍受指指点点,哪怕他们并不是输了不认账的那些人。 这股恨意,简直快要把他们折磨疯了。 刘绍卿眯着双眼,阴狠之色溢于言表:“这次有二皇子帮忙,我就不信他不死。” 魏成黎闻言,略有遗憾的道:“哎,想他王阔也是文采斐然,就是进了锦衣卫这样的衙门,倒是可惜了……”说着,好似真的可惜一般摇了摇头。 不过魏成黎随即便收敛了表情,转而眉头舒展道! “不过这一次有二皇子亲自出手,看来这王阔是真的完了。” “没错,这次不仅仅是咱们背后之人想要对付他,听说还有不少人都已经对他不满,其中二皇子更是与他有仇,所以这次宴会……嘿嘿……” 罢了…… 魏成黎摆了摆手,一副大度的样子道:“咱们就不在提他了,一个即将要成为过去的人物,你我兄弟还是该像前看。” “正是此理,来来来,你我兄弟今日正好有空,该喝几杯。” 刘绍卿眉梢一挑:“不醉不归。” “哎,就是可惜了杜薇薇,若不是她被二皇子看上,我又岂能没有机会?”刘绍卿一杯酒下肚,忍不住心中一叹。 ………… 何勇、常威、来福、王守仁、周书仁,五人自贡院中出来的时候,外头就清冷了许多。 五人相互对视一眼,心里各自有数,此前刷了几个月的题,而这一次会试的题又中,实是奇迹啊。 他们是老实人,没有往太深的地方去想,乖乖回到府中。 京里已是沸腾了。 尤其是刘绍卿那还算不错四字,让满京沸腾。 而且除了刘绍卿以外,据传董奋临、魏成黎以及甄贾兄弟很多学子都自夸不错,可以等等。 这些人都是成名已久的才子,既然他们都说了不错,那肯定是不错的了。 京里中不少的赌坊都开了盘,绝大多数人,其实都看好京城内的四大才子,毕竟,京城的四大才子早已经名满京城,对于这些人众人自然也更加有信心。 内阁首辅、杜显明下令封卷,随即,命人誊抄答题,此后会同考官诸人,在贡院里当场阅卷,那贡院里依旧还是重重禁卫,里三层、外三层,一只苍蝇都不准出入。 作为此次的主考官,杜显明对于此次会试的热门人选,倒也颇有期待。 尤其是那刘绍卿等人,因为一场赌局,竟是惹来了天下皆知,他也曾看过刘绍卿等人的一些文章,这些人不得不说……还都是名副其实。 “嗯,就是可惜了王阔的文采,这种人要是不在锦衣卫,这次科举定是榜上有名,甚至名列前三甲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未来……进入了翰林院,倒也可以培养。” 姚凯同也负责进行阅题,他心情不错,此次既为考官,为自己资历簿上又添了一笔,何况,在考试之前,他也见了几个同乡,这几个同乡,无一不是才子,等他们高中,能将他们收罗进门下,也不失为一件美事。 新进士们需要投一个靠山,而对朝中的大佬们而言,谁不希望自己的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呢?即便再高的官,总也要有人抬轿子不是? 第六十二章 祝惘发怒 这边一考完,另一边,就有人火速入宫奏报。 祝惘皇帝掐指,也知道这个时候差不多了,接下来,就等杜显明诸人阅卷之后,放出榜去,结果……也就了然了。 此时他正和赵志峰、吕普诸人正在议事,听到了宦官的奏报,祝惘皇帝笑吟吟的道:“这等放榜,还真是难耐啊。想来赵师傅,一定很有感受吧。” 赵志峰听着哑然,他确实已经难耐了,毕竟这次科举之中就有他的侄儿在其中。 不同的是,他的侄儿品行不错,上一次观星楼比试诗词又因为有事耽搁,所以才没有成为甄贾兄弟和刘绍卿那些人一样,败给王阔。 不过自己的侄儿现在既然已经考完,放榜的这几日,确实很让人焦灼,赵家想要兴盛,就必须得出一些英才,如此,才能继承赵家的家业。 自己有几个儿子,有一个中了举,此后连续考了几科,便没什么希望了,年纪大了,既然中不了,索性以举人的身份荐入吏部,最后给了一个偏远地区的县令当当,倒也算是不错。 儿子不成才,但侄子却文采斐然,在他们老家更是高中解元,是远近闻名的才子,其实力绝对不在京城四大才子之下。 所以也是最有机会高中的,将来,光耀门楣的,可能就是这位侄子了。 赵志峰老老实实的道:“老臣惭愧。” 他倒没有矢口否认。 此时的君臣几人一杯香茗,各自品味,笑容满面,一看就是心情都非常不错。 祝惘皇帝笑吟吟的道:“朕其实对今科的会试,颇有好奇心,噢,那个刘……” “是刘绍卿……”赵志峰补充道。 吕普对刘绍卿颇有几分爱才之心,主要还是因为这刘绍卿曾经在他手底下听过课,虽然两人没有师生之名,但也算是有师生之实,只不过是因为那会吕普年岁以大,早已经不在收学生,这才没有师生这层关系。 “此子据闻考前数月,便知耻而后勇,早早闭门谢客,发愤图强,想来此次是猛虎下山,有力争上游之心,不可小看。” 祝惘皇帝低头,略一思索:“那么,那何勇三人呢,在朕看来,何勇三人,也是很不容小觑的吧,毕竟是当初能够自信参与诗词比试的才子,又岂能一般……” 说起了何勇几人,赵志峰和吕普俱都失笑。 那何勇虽然不错,但却是北人,说实话,在天明王朝,北方文风确实不昌,这一点谁都无法否认,所以哪怕何勇看似有些文采,但并不被众人认可。 因为在场的几人,都是南方的学子出身。 何况何勇五人还名声不显,在这次科举之前。或者说在和王阔比试之前,压根就没有几人的名声,如此学子,在他们眼里,实在是不值一提,哼遑论是和刘绍卿这几人相比了,实在是…… 京城的才子可以说是名副其实,因为京城就坐落于南方的中心位置,是整个南方出才子,学子,进士等等最多的地方之一。 所以身为南方人,尤其是另一个出文人墨客最多的地方之一的江南人,不管是赵志峰还是吕普,他们是很骄傲的。 近千年间,朝代在不停地更替,但却从强汉开始,各朝各代就一直定都于南方。 南方的整体气候都比较温热,大多数的地方都是有名的鱼米之乡,所以从古至今就有一句话,叫做得南方者可得天下。 而且南方处于内陆中原,周围又没有强大的敌人环伺,这也是各朝君主都愿意居住在南方的原因之一。 当然,不管怎么说,各朝各代都将都城设立在南方这是一个不可争辩的事实。 而文人和商贾这些有权有势的团体,自然是更喜欢在繁华的城市发展,也有那个资本生活在更好的城市之中。 尤其是都城,更是天下的权利中心,受到天底下所有想要入仕的文人追逐。 所以久而久之,南方的文化底蕴越来越强,反观北方,自然就越加不如了。 何况那北方还临近游牧民族,常年会出现战乱的情况,这也是北方文风不显的主要原因。 毕竟活着都费劲呢,还有几人会天天学习之乎者也? 因此事实已经无数次证明,北方士人,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赵志峰摇头轻笑:“臣也很期待,这期学子们的表现。” 没有明说何勇等人,但不管是祝惘,还是吕普,都不难看出赵志峰的不屑态度。 嗯,还是要谦虚的嘛,不能直接否决啊。 祝惘皇帝似乎也看出了赵志峰和吕普骨子里的傲气,不禁失笑:“是啊,那就拭目以待吧。” 其实他拭目以待的,未必是何勇五人,而是王阔…… 王阔这个家伙,给了他太多的惊喜,所以祝惘的心中还是对他颇有期待的。 可以说王阔走进祝惘的视线中的时间并不长,但仅仅是这段时间,就给祝惘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聪明,能干,有学问等等,而最主要的一点,还是他祝惘需要这样的人才来为自己分忧。 别看他现在和吕普和赵志峰这两位内阁大臣有说有笑,但这并不是说他就非常的信任两人,反而他更愿意相信的还是王阔这样的太监,家奴。 如果两相其害取其轻,三位内阁大臣中让他选择,他也更愿意相信杜显明这个首辅。 不只是前不久杜显明和他单独的“谈”过天下大事,更重要的还是这么多年来,杜显明很少会跟随众人反对他的旨意。 没错,赵志峰和吕普这两位内阁大臣,这么多年来,已经不知道有多少次用各种理由,带领着满朝的文武来反对他,甚至是给他施加压力,让他不得不下一些他并不想下的旨意。 “这王千户,不,是王镇抚使还真是一个妙人,这茶叶真的很不错。”赵志峰轻轻的品了一口茶,忍不住心中叹息一声:“哎,就是走错了路啊。” 突然,吕普心中一动,想起今天到底是谁先谈论的?怎么说着说着,就谈论到王阔和他的学生身上了? 这家伙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锦衣卫,何德何能,居然能让陛下和我们两位内阁大臣去讨论? 这个想法刚刚升起,就让赵志峰忍不住心中一惊。 要知道这么多年,凡是能在金銮殿内受到陛下和大臣们讨论的人,就没有一个是简单的,而这这些人又分成了两种结局。 分别是平步青云,一路顺风顺水的成为最少天官以上的级别,也就是二品大臣。 还有一种就是砍头抄家,流放千里。 可仔细的感受一下刚刚陛下的态度,赵志峰就不得不惊讶了,因为这分明是陛下很看好何勇几人的样子,或者说是看好何勇几人,还不如说是看好他们的老师王阔来的准确一些。 却在这时,有宦官匆匆进来:“陛下,不妙了,就在刚刚四皇子和五皇子以及六皇子打起来了。” 祝惘脸上的笑容凝固:“何故动的手,可知道是什么原因?” 可能是感觉在大臣的跟前丢了脸,祝惘的脸色很难看。 “启禀陛下,听说是四皇子先动的手,至于原因奴才不知。” 祝惘面色由青转白,又由白转红。 看看人家,人家为了自己的前途,寒窗十年,伏案考试,可是自己的这些皇子呢,一个个就知道做一些狗屁倒灶的事。 祝惘越想越气,忍不住觉得自己手痒:“去让他们都过来见朕,记住是让他们马上,立刻来见朕,还有你去把朕的鞭子也拿来。” “陛下……”吕普苦笑:“陛下还请息怒,四皇子和六皇子都年龄尚幼,有些争执也是情有可原……” 吕普心里无奈,这种事遇见了,总不能当做没看见吧?何况那四皇子还是二皇子的人…… “哼,朕十六岁的时候孩子都有了,这还年幼?” 祝惘脸色难看,摆摆手道:“好了,今天就到这里,你们先退下吧。” “陛下……”吕普还要再说。 “朕让你们退下。”祝惘看向吕普,双目之中看似面无表情,却让吕普心中一震,低头道。 “是,微臣告退。” 两位内阁大臣相继离去,直到走出金銮殿吕普才压下心中的震惊,回头看了一眼。 “想不到陛下的眼神居然这么可怕,看来这次是真的动怒了。”摇了摇头:“这是陛下对我们的警告啊,皇家之事,确实不能参与太深……不过二皇子那里,哎!” 相同的职位,不同的心境,赵志峰则是晒然一笑,暗自看着金銮殿的方向想道。 “陛下虽然是陛下,可还不是一样拿我们没办法嘛?” 祝惘勃然大怒,在金銮殿内鞭打二位皇子的事,很快就传出了宫中,也为此引来了皇贵妃李淑怡的不满。 当然,一个皇贵妃而已,在不满也只能压在心里,有些抑郁之气,也只能找亲近之人来疏解发泄,所以王阔猜测,估计这两天他就会收到来至于李淑怡的邀请了。 至于为什么是这两天,而不是今天? 皇宫重地,真当皇贵妃就能随意派人进出嘛? 哪怕是皇贵妃想要派人出来找王阔,那也需要机会的。 反而是王阔,因为是锦衣卫镇抚使的缘故,倒是可以时不时进宫一趟,只不过随着职位越高,关注度越高的原因,他现在也不敢太过张扬,更不敢在和某个妃子走的太近了。 毕竟是锦衣卫,属于皇帝的亲兵。 一个皇帝的亲兵和妃子走的太近,你让皇上知道了会怎么想? 所以有些关系,该隐瞒还是需要隐瞒的。 职位上的提升,在带来了权势的同时,也带来了一些不便。 第六十三章 招揽 三皇子府,位于皇宫之外,紧邻皇宫而建,占地宽广庞大,虽然诸位皇子还没有封王,但其规模已然是亲王府的规模。 天色刚刚昏暗,万家灯火通明,王阔就骑着马来到了三皇子府。 二皇子和自己有仇有怨,这次邀请自己赴宴,估计不是鸿门宴也差不了多少,至于招揽自己虽说不是没有可能,但王阔更明白,只要有李淑怡这位皇贵妃在,他和二皇子就永远尿不到一个壶里。 所以在二皇子和三皇子同时邀请自己之下,他还是毅然决然的选择了三皇子。 嗯,主要是没仇没怨,去赴宴能安全一些。 什么?你说二皇子怎么有胆子,在大庭广众之下砍了他这位皇帝身边的小红人? 呵呵,不管敢不敢,王阔是真的不敢去,更不敢去拿自己的小命来试验二皇子的胆魄。 万一真砍了他,皇帝会为了他这么一个“家奴”,从而砍了二皇子,给他报仇嘛? 所以啊,还是三皇子的邀请好,何况三皇子此人还像他一样的低调呢? 递上请柬,王阔在门童的引领下步入了这座辉煌奢华的三皇子府。 三皇子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两人并没有交集,但却突然给他下了请柬,要不是王阔派人仔细的查过,知道三皇子和二皇子不是一路人,说句实话,他还真不敢来。 “王大人,殿下已经在会客厅等你很久了,请进去吧。” 走了没有多远,引领王阔的人,也就从门童变成了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人,只不过此人面白无须,一看也是太监出身。 太监带着王阔来到一座大厅的门前,便停住了脚步,指了指大厅道。 “好,那就麻烦公公了。”点点头,王阔迈步而入。 时至今日,王阔也从一个小小的太监变成了握有不小权柄的镇抚使,所以一身气度早已经不是当时刚刚穿越而来可以相比的。 “奴才王阔,拜见三皇子,愿三皇子千岁,千千岁。” 三皇子虽然是龙子,但王阔也是官居镇抚使,所以并不归属三皇子的管辖,自然也就不能自称属下了。 不过微臣,小臣,小人这些自称还是可以的,然而他又是太监出身,三皇子贵为皇帝的儿子,说句不好听的,也算是他的半个主人。 所以自称微臣什么的虽然也可以,但却又不如奴才显得低调。 到了这个世界已经有小一年的时间,王阔虽然还没有找到自己生活的目标,但却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不管目标是什么,其本质都需要他能好好的活下去。 自然而然,低调就是活下去的本钱,只不过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犯太岁,这一年他哪怕在低调,可也在不知不觉中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是王大人啊,快起来吧,这里又没有外人,就不要行这些虚礼了。” 王阔行礼的时候,三皇子正坐在主位上品茶,见状不由连忙将茶杯放下,起身将单膝跪地的他扶了起来。 三皇子虽然看上去年岁不大,也就十八九的样子,但说起话来却是非常的温文尔雅,让人一见就会有一种想要亲近的冲动。 这其实就是人格魅力,仅仅是第一次见面,王阔便能肯定,这位三皇子绝不简单。 至于和大皇子也就是太子和二皇子相比如何,因为他还没有见过那两位,所以还无法确定。 “王大人的事迹本宫前些日子也听过不少,想不到今日一见,才知道杜大人还是一个天才少年,比本宫的年岁还要小,真是让本宫情何以堪啊。” “殿下缪赞了,奴才哪里敢自称是天才,不过是为了陛下效力罢了。”王阔故作诚惶诚恐道。 却不想三皇子摇了摇头,一脸不认可道。 “王大人就莫要谦虚了,你前段时间以两首诗词大败群英,就算本宫孤陋寡闻也已听说一二,何况杜大人还制造出香水、茶叶和高浓度白酒这些堪称神乎其神的产物,一声天才怕是都不足以形容了吧?” 说到这里,三皇子还故意伸手一指桌子上的茶杯道:“喏,就是这茶水,还是本宫在父皇那里喝过一回,舔着脸讨要过来的呢。” “殿下若是喜欢喝,奴才回去就让人送一些过来,只是希望殿下喜欢就可。” “不可,不可,这传扬出去岂不是成了本宫占你的便宜,不可,不……”三皇子还要推脱,王阔却已经笑着阻止道。 “殿下莫要推脱,这都是奴才应该做的,何况这里也只有你我主仆二人,又怎么会传扬出去呢?” “这……” “殿下放心,不过是一些茶叶罢了,又不是什么贵重之物。” “这……那好吧,既然如此,那本宫就收了,只不过本宫也不能太让你吃亏,就用万两白银来买你一斤茶叶吧。” “殿下……” “嗯,本宫都不和你客气了,你也就别和本宫客气了,万两白银而已,本宫还是拿的出手的。”伸手打断了王阔的话,三皇子祝校年不在给王阔拒绝的机会,直接一锤定音并转变了话题道。 “本宫听说王大人和我那二哥有些误会,不知是真是假?” 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头,从进来开始一直到现在为止,王阔也终于算是品出了一些味道,只不过对于自己的猜测,他还不敢确定。 所以连忙继续眼观鼻,鼻观心,不着痕迹的解释道。 “启禀殿下,此事是奴才的错,是奴才没有想到,那几名匪徒居然还会和二皇子殿下相识,所以当初奴才就把那几名匪徒给抓了起来……” 王阔也没有隐瞒,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就将当时的情况解释了一遍。 王五几人事发之后就被王阔抓了起来,最后又交到了杜显明的手里,也不知道杜显明是怎么做的,反正最后的结果就是王五几人被处斩,而二皇子则是被勒令关了禁闭。 这件事最后虽然没有传的沸沸扬扬,但到了一定位置的人还是都知道一二,因此王阔也就没有隐瞒三皇子祝校年。 因为那样做,不仅不会没有丝毫的必要,反而还会引起祝校年的不满。 在已经得罪了二皇子之后,王阔可不想在平白无故的得罪这位三皇子了。 “原来如此。”似有所悟的点点头,祝校年忍不住叹息道:“哎,我这二哥啊,是哪里都好,就是交友太杂了,上到皇亲国戚和文武大臣,下到贩夫走卒,希望这次事件后,他能有所改变吧。” “……” 王阔保持着沉默,因为这话他没法接。 祝校级显然也不准备让他接话,刚刚叹息完,便又继续说道。 “看来这件事不怪王大人,王大人放心,此事有空,待我看到二哥,定会像他为你解释一二的。” “我……屮!” 直到这一刻,王阔才终于确认了三皇子的意思,算是知道了今天三皇子邀请自己来干嘛来了。 这是要招揽自己啊。 若是一般人,听到三皇子这么说,肯定会感激涕零的磕头谢恩了。 可他王阔是一般人嘛? 所以只见王阔连忙再一次单膝跪地,感恩戴德道。 “奴才多谢殿下,殿下大恩大德,奴才没齿难忘,奴才也定当竭尽全力为殿下效力。” 不管是不是一般人,三皇子的“好心”他都不得不接受。 就像他说的那样,现在的他已经得罪了二皇子,如果在得罪三皇子,怕是以后整个天明王朝都没有他的容身之所了。 其实三皇子的做法很简单,先以白银收揽王阔。 先甭说一万两白银值不值一斤茶叶的价格。 但王阔相信,今天自己赴宴三皇子府这件事,怕是现在已经传给了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比如二皇子……或者是大皇子亦或者是其他的一些人。 然而过后这些人在简单的查一下,就不难查出,他王阔从三皇子这里收了万两金银这件事。接着没过几天,三皇子又跑去找二皇子为他说情…… 呵呵,如此一来,那就真的是黄泥进了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他王阔就算长了八张嘴,谁又信他没有投靠三皇子? 至于不接受三皇子的“好心”?不用想王阔都能猜到,过了今晚他就要接受三皇子和二皇子的共同打压了。 想来想去,他还是决定先应下来,至于往后如何,那就看三皇子都需要他做些什么了。 “哎,看来人一旦有了本事,也不见得就都是好事啊,这难道就是所谓的高处不胜寒?” 心中哀叹一声,王阔无奈的摇了摇头,“自己真是特么的太难了?” 心中胡思乱想,却又忍不住有些禀然,从今天的情况来看,可见这三皇子也不是一个愿意屈居人后之辈啊。 接下来两人又天南地北的聊了一会,直到那位引领他过来的太监出现,三皇子才大手一摆的宣布开宴。 所谓的宴席,其实也就是王阔和三皇子两人,加上一群负责伺候他们两人的宫女与太监。 但人虽少,这菜却是不错,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都应有尽有,加上有御厨出手炮制,这色香味自然是都非常不错。 反正是比外面的那些酒楼强了很多。 嗯,唯有那观星楼的酒菜能与之相比了。 第六十四章 出事 一顿酒宴,两人足足喝了一个多时辰。 在三皇子的故意交好之下,和王阔的有意迎合中,两人的关系倒是亲近了几分。 王阔酒量不错,可在喝了一个多时辰后,还是不可避免的有了几分醉意。 “殿下放心,以后奴才定当以殿下马首是瞻,殿下让奴才往西,奴才绝不往东。”王阔面色红润,瞪着快要睁不开的眼睛,拍着胸脯保证道。 “好好好。”三皇子祝校年同样醉意惺忪,睁着无神的双眼对王阔夸赞保证道:“王大人此言甚得本宫之心,以后本宫也绝不会亏待王大人的。” “还……还请王大人放心就是。” “殿下大恩大德,奴才牢记于心,那奴才就先谢过殿下了……” 王阔话音刚落,还不待三皇子继续说话,一旁一直负责伺候祝校年的太监,便忍不住上前道。 “殿下,天色已晚,陛下有令,让您明早必须上朝,您看……” “嗯?父皇真有说过?”祝校年闻言一愣,歪头想了想后,这才似有所悟道:“是了,看来本宫是真的喝多了,既然如此,那王大人,咱们今天就先到这里吧,改天有空,你我在对饮一杯。” “是,殿下说的是,那奴才就先告退了,殿下也早些休息。”王阔闻言,也摇摇晃晃的连忙站了起来告辞道。 “嗯,徐公公,你代本宫去送送王大人,本,本宫有些乏了……” “是殿下。”徐公公点点头,看向王阔道:“王大人,请吧。” “殿下,属下告退。”王阔晃晃悠悠的向祝校年行了一礼,在祝校年的摆手中,这才转身离开。 却不想刚刚走了几步,就脚下突然一顿,转头向徐公公露出歉意的笑容。 “徐公公先请。” “王大人先请。”徐公公见状并不介意,笑着摇摇头对他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又见王阔走起路来摇摇晃晃,不禁哑然失笑道“还是杂家来扶大人吧。” “额,那就多谢徐公公了。” 一路上徐公公将王阔送到了三皇子的府门外,挥手叫来早已经等待在那里的几名侍卫。 “你们几个负责将王大人安全的送回去,不允出现任何问题。” “是。”几名侍卫抱拳行礼。 王阔在侍卫的保护下离开,徐公公则是原路返回,很快就来到了酒宴之处。 此事的酒宴已经全部撤下,周围除了还有淡淡的酒香味以外,只有一名青年还站在那里。 “他已经离开了。”那名青年看到急匆匆走回来的徐公公,轻声问道。 “启禀殿下,王阔已经离开。” 这名青年正是三皇子祝校年,此时的祝校年哪里还有刚刚的醉意,要不是脸上还略有红晕,估计都无人能看得出他刚刚还喝过酒。 这片刻功夫,又已经有宫女送来了解酒的汤水,祝校年随意坐下拿起解酒汤喝了一口道。 “这场酒宴你一直在一旁,据你看,这王阔如何?” “据奴才观察,这王阔很聪明,不过应该是个贪财的家伙,否则他也不会愿意接受陛下的银两,更不会在东城坊市内开个店铺了。” “贪财嘛?”听到徐公公的话,祝校年点了点头,“人无完人,这人生在世总有一些需求,或是权利,或是金钱和美女,他和你一样,美女就不用想了,所以这喜欢钱,倒也说得过去。” 对于祝校年来说,贪财并不可怕,反而还很值得夸赞,因为只有王阔有了弱点,才能为他所用,被他收买。 但显然他关心的并不是这个。 “你看此人能相信否?又能不能为本宫所用?” “这点奴才还不敢肯定,不过奴才觉得,既然他已经得罪了二皇子,那就不可能在转投二皇子的手下,至于大皇子已经是太子之位,想来也不会在意他这么一个小小的镇抚使,所以由殿下您亲自出面招揽他,他应该会对殿下感恩涕零。” “嗯,此言倒是有理。”祝校年淡淡的点点头,突然自信道:“而且我也不信我那两位哥哥能看得出他的不凡来。” 确实,一个小小的镇抚使还不值得他们这些皇子去招揽,尤其这个镇抚使还是南镇抚司这种只是针对锦衣卫的衙门。 但祝校年却从最近的事态中发现,王阔的潜力非常大,或者说是父皇对王阔非常的欣赏,如此人才想要一飞冲天并不是不可能。 所以他才会突然想要交好王阔,而不是锦衣卫的指挥使孙德强。 当然,这也有孙德强太扎眼的缘故,毕竟是锦衣卫的指挥使,是父皇的眼睛,这种人他要是去招揽,几率低不说,还容易惹火烧身,反而是有潜力的王阔更值得他去投资。 ………… “哎,看来人太优秀了也不好啊。” 王家学院的大门内,听着耳旁马蹄声渐渐远去,一脸醉意的王阔此时也同样没了刚刚的醉意。 祝校年会装醉,他又岂能不会?人生如戏全靠演技,谁还没点演技? “这三皇子倒是眼光不错,居然能看出我的不凡之处。” “就是野心太大了,看来这也是一位野心勃勃之辈啊。” 想起今天三皇子祝校年对自己的招揽,王阔也是无奈,佩服他眼光好的同时,也在感叹他的沉不住气。 此人聪明是聪明,也懂得低调,就是有些没经验。 就好比是今天,要是一般人还真容易被三皇子平易近人的态度,和愿意出头去找二皇子帮忙说情的做法给感动了。 可王阔终归不是一般人,更明白锦衣卫的可怕之处。 锦衣卫发展至今,其实整个京城内,几乎上到内阁首辅下到六七品的芝麻官家里,都已经有了锦衣卫的探子,可能唯一不同的就是多少以及职位高低的问题了。 所以三皇子府上不用想,都知道肯定会有锦衣卫额的探子在,那么他进去去赴宴,这种事会不会传到孙德强的耳中? 答案显而易见,这也是他为什么这段时间都很少进宫,就算进宫也很少去李淑怡和尹娍雯那里的原因了。 “算了,还是先睡觉,等明天醒了再进宫一趟吧。” 这一觉王阔睡的格外香甜,有喝酒的缘故,也有他心中有了方案的原因,所以这一觉足足睡到了日上三竿才爬了起来。 却不想刚刚爬起来的他,就收到了两个震惊朝野的消息。 第一条,便是今天早朝的时候,皇帝祝惘下旨要所有皇子都要参加,并在早朝期间对五位皇子进行了封王任命。 在这个世界中,有一道法令,那就是封王三月就番。 所谓的封王三月就番,意思就是说,一旦给皇子们封王,这群皇子在三个月内就必须出京去就番了,绝不允许在京城内多停留一天。 这道旨意下来,几乎是瞬间就引起了满朝文武的哗然。 赞成者有之,反对者同样不少。 赞成的大臣几乎都是太子一派的,因为皇子们封王出去就番,那太子的地位也就越加安稳了,反之这群皇子不出去,他太子的位置就危险了很多,一直都会被这群兄弟们惦记着。 至于反对的,那就不用说了,几乎都是剩下的皇子派系,这些人反对的理由千奇百怪,有说皇子年幼还不宜就番,还有说陛下年龄尚轻,应该享受天伦之乐等等。 总之整个早朝期间,两方派系吵闹不断,就算是祝惘已经下旨,最后也闹个暂时搁置,等待再议的结局。 至于第二个震惊朝野的消息,那就是事关边关的大事了。 原来就在几个月前,鞑靼部突然出兵五千对天明王朝的镇狼关进行犯边。 负责镇狼关的守将一看,心中顿时就忍不住一乐。 要知道镇狼关可是边关要塞,平时守军就有三万之多,你五千士兵犯边? 这是犯边嘛,这是给自己送军功来了啊。 不过这守将也不是酒囊饭袋,他也怕敌军有诈,所以还尽力约束手下不能出城,更不能打开城门。 结果人家五千起兵风驰电闪,借助马匹跑得快的优势直接打起了闪电战,分兵十多处对边关周边的乡镇进行偷袭。 足足一个月下来,这群鞑靼士兵烧杀抢夺无恶不作。 甚至还有不少驻守在城外的烽火台的士兵都被杀掉了不少。 最后守将无奈之下,只能带兵驰援,先后歼灭两处鞑靼骑兵,立下了不小的功劳。 人就是这样,当你小心的时候,可能遇见一点小事都小心翼翼,但当你大意的时候,哪怕感觉到情况不对,也认为是小菜一碟。 歼灭两处启禀,这让守将自信心差点爆棚,感觉自己就是战神转世,世间绝无敌手,所以胆子越发大的他,便将守军三万带走了一万人,到处围剿鞑靼的骑兵。 结果就是,在一次围剿鞑靼骑兵的时候,突然涌出来无边无际的鞑靼部骑兵,粗略一看都不下数万人之多,守将直到这个时候才反应了过来。 弄半天前面他歼灭的那些人,都是人家的鱼饵。 没说的,敌军人多势众,自然是杀……跑吧。 结果守将又悲催的发现,自己这些人的马匹不如人家跑的快不说,一万大军还有七千多人是没有马的,只能用双腿奔跑。 连续跑了近半个时辰,眼看镇狼关就在眼前,守将惊讶的发现自己的士兵只是阵亡了一半,还有一半都跟在自己的身边。 在反观那些早就应该包围了自己的鞑靼部骑兵,还在远处慢悠悠的追着,守将的心中顿时一沉。 心知这次是中了人家的圈套了。 第六十五章 战争 守将双目赤红一片,心如刀绞一般难受,看着前一刻还跟着自己威风禀禀的手下战士,现在却死伤无数,心中的痛简直是无以言表。 心痛到无法呼吸,守将回身观望,顿时心中一颤,下定了决心。 “大人快走,我等愿意为大人阻挡敌军片刻。” “大人,快走啊,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是啊大人,敌军势大,镇狼关还需要大人坐镇……” “大人……?” 一众紧紧跟随在守将身侧的亲兵也发现了他的状态,当他们看到前一刻还在快马加鞭的大人,现在却居然减缓了速度,不由得纷纷大惊失色,连忙各自出声劝阻道。 “吁……”守将手拉缰绳,眼眶通红,目眦欲裂的看了一眼这些陪伴了自己多年的战友,突然摇了摇头拒绝了他们的劝阻,反而高举手中长剑仰天怒吼道。 “兄弟们,是我崔凯对不住大家了,这一次咱们已经是退无可退,只能死战到底了。” “因为背后就是咱们的家园,就是我们的兄弟姐妹和父母家人,所以咱们已经……退无可退。” “鞑靼部在盯着我们,在等着我们,他们在等着我们打开城门的那一刻,因为一旦到了那时就是他们全力冲锋之时,到时候仅凭咱们的骑兵和战士是绝对无力阻挡的……” “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战士就该马革裹尸还。” “兄弟们,随我列阵,杀敌……”说到最后,崔凯一身杀气沸腾,视死如归。 “杀杀杀……” “杀……” 数千将士齐声怒吼,这声怒吼愣是让追击的鞑靼铁蹄产生了瞬间的混乱。 天明王朝立国至今前后不过几十年的时间,尤其是太祖帝还是一位马上皇帝,曾多次带领三军深入草原腹地,对草原上的各部落进行围剿追杀。 铁血军人早已铸就,军令如山也已侵入骨髓,所以随着崔凯一声令下,哪怕是知道这个命令与送死无易,数千士兵还是快速的组成了一个守御阵型。 不过鞑靼铁蹄反应也不慢,随着马匹短暂的混乱后,就是一场尸山血海的厮杀。 “骑兵一伍听我军令,即刻返回镇狼关,通知副将无论如何不许出关支援。” “将军……”第一伍伍长骑马上前,脸色焦急。 “这是军令,难不成你还要抗令不尊?”崔凯回头一声训斥,生气的瞪了他一眼,“记住,我不是让你们当逃兵,可必须要有人回去通知副将,因为一旦城门打开,你我都是罪人,所以哪怕是我死,也不能开城救援。” “将军,可以让第二……” “混账东西,还不给我带人回去通知?”眼见第一伍伍长还在叽叽歪歪说个不停,远处鞑靼铁骑也已经冲至眼前,崔凯提起马鞭就甩了过去。 “滚,你要是办不好这件事,老子就是死,就是死特么的也死不瞑目啊。” 话音刚落,崔凯不待等他反对,便直接拍马而去。 不去已经不行了,因为远处的战争已经展开,所以他身为主将,必须要亲临一线,带领着剩下的骑兵和步兵阻止住鞑靼的铁骑。 此时不远处的天明王朝士兵分为了两个部分,其一是近千人的步兵眼看没了退路,在得到崔凯的命令后,就自觉的组成了一个阵地。 这些人也都是被鞑靼铁蹄咬住的士兵。 至于第二部分则是有近两千人的步兵和近两千人的骑兵组成。 这次崔凯带兵出击,足足有一万大军,其中骑兵只有三千,但因为“撤退”的时候骑兵跑得快,所以损伤并不严重,阵亡的一半士兵几乎也都是步兵。 步兵方阵在没有器械的辅助下,在面对骑兵冲锋的时候,几乎就如同纸张一张脆弱不堪。 这也是为什么崔凯只让一个伍的骑兵退回城送信,而不是保全大部分实力,将更多的骑兵送回城的原因。 因为仅凭步兵根本不能阻挡鞑靼铁骑前进的步伐,唯有骑兵和步兵的配合,才能有希望阻挡住面前的铁骑片刻。 没办法,因为鞑靼铁骑实在是太多了,粗略一看就足有六七万之众,如此多的草原铁骑,已经可以对外宣称是十万大军了。 果然,周凯不愧是一名百战之将,对于战况的理解和猜测还是非常准确的。 当鞑靼的首领见到自己的计划落空后,便果断的下令发起了进攻。 几乎是瞬间,数万铁骑便撕破了步兵们的防御,宛如一颗沙子落入池塘,仅仅泛起一丝涟漪,却没有掀起半分浪花。 冲杀间,鞑靼铁骑的凶性也彻底被激发了出来,哪怕有崔凯带兵拼死抵抗,也不过是片刻功夫,便被冲杀的溃不成军。 远处的镇狼关城头,副将带领着一众士兵了望着远处的拼杀,当他们看到一名名昔日的战友战死沙场,不由得全部双眼通红。 虽然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有心想要出城救援,但在军令之下,他们也不得不以城据守。 当然,在他们的内心深处其实也明白,哪怕将城中仅有的两万士兵带出去,也一样于事无补,反而还会白白葬送了剩下人的性命。 毕竟敌人可是足足有七八万之众。 “传我军令,立刻送出八百里加急,为镇狼关请援。”副将用沙哑的声音下达了命令。 鞑靼是一个草原中的大部落,但却是由几个甚至是十几个部落组成,平时出兵打秋风的时候,也几乎都是几千人的队伍,真是是几百人而已,上万阵容都很少出现。 但从这里也能反应出来,既然鞑靼愿意费大力气的将所有部落召集起来,那就不是这么简简单单的打秋风了。 很可能……这次就是要攻城! 事情的发展就像这位副将猜测的那样,当八百里加急刚刚传入京城的时候,皇帝祝惘和内阁大臣以及兵部尚书就连夜组织了兵马驰援。 可在面对近十万的鞑靼骑兵时,显然士兵太少是没有作用的,因此只能一边命令距离镇狼关较近的部队驰援的同时,京城左右也开始全力的召集士兵。 然而,在这传讯比较落后的时代中,当京城刚刚组织好二十万大军开拔不久,再一次边关加急传入了京城。 原来就在八百里加急刚刚传入京城的时候,西北镇狼关外,鞑靼部便突然率兵攻城。 这是一场用命来攻城的强攻,所以在鞑靼不怕死伤的强攻下,仅仅历时三天两夜,便在鞑靼部付出了两万多的损伤后,大破镇狼关。 从此一路杀进中原就退可守进可攻。 消息传入京城,顿时引起了一片哗然,满朝文武纷纷上奏要继续加派大军支援,因为所有人都明白一个道理,在鞑靼强大的机动能下下,没有几倍于对方的人马,是根本无法将鞑靼驱逐出去的。 ………… “哎,想不到现在还是一个多事之秋啊。”听闻这个消息,王阔也是叹息一声,他不懂军事,所以也说不清这件事到底是怪敌人的强大,还是该怪我军的无能,亦或者是其他的原因。 倒是有一点挺让王阔诧异,那就是在鞑靼这么强势的时候。满朝文武居然没有一个人上奏要和谈的。 就这样,封王一事直接搁置再议,满朝文武现在琢磨的都是如何驱除鞑虏的问题,就算是一直在研究怎么收权想要对付文臣集团的祝惘,也不得不收敛了心神,与满朝文武共同商议这个问题。 边境纷争虽然重要,但生活还需要继续,所以哪怕现在的天明王朝大部分精力都在为这次战争准备,但科举一事也同样没有耽误。 再加上普通的老百姓对于战争的概念并不深,总觉得战争是在边境,所以哪怕在怎么打,也不会打到南方来……因此此时的京城内还是一副欣欣向荣的景象。 家家户户张灯结彩,士子文人结伴而行,或是喝酒吟诗作赋,或者是相互走动促进感情。 榜单还没有下来,谁也不知道这一次有谁会高中,何不趁着这个机会拉进一番感情,等以后有事了,不也好有个照应? 不同于那些人,王阔却是守在南镇抚司内,此时他的面前坐着几人,分别是小德子和南镇抚司的一些亲信手下,以及自己的几名学生。 现在的小德子已经是北镇抚司的第二千户所的副千户,堂堂正正的一把手,因为在王阔的压迫下,整个北镇抚司都没人愿意去接任第二千户所的千户。 自然而然身为副千户的小德子就成了整个千户所的老大。 对于小德子这个最先跟随自己的家伙,王阔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发现他已经与孙德强断绝了关系,没有在出卖过自己,这也是他为什么放心将第二千户所交到他手上的原因。 “现在天下形势比较严重,这段时间你们都需要低调一些,平时没有事情就少出去晃悠,多学习一些知识,或者是练兵也行。” 手捧着茶杯,王阔轻轻品了一口茶,这才继续道。 “再有一会估计就要放榜了,你们几个可都有了打算?若是有打算可与为师说,为师会为你们跑跑门路的。” “老师,若是学生高中,学生打算进入御史中磨炼一番。” “学生也准备先当御史。” “学生准备外出为官,造福一方。” 何勇几人闻言都将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唯有王守仁沉默不语。 “嗯,想法都不错……你呢守仁,你有何打算?”王阔点名。 “老师,学生听闻鞑靼入侵,我天明子民深受其害,所以学生想要弃笔从戎……” 第六十六章 选择 “弃笔从戎?”王阔微微一愣,看着一脸坚定之色的王守仁,心中有些诧异的问道。 “你可知道你这个选择代表什么嘛?” “学生知道。”王守仁坚定的点了点头,“文人不齿于武者,但学生并不是单纯的武者,学生是进士出身,所以本质上还是一名文人,弃笔从戎不过是忧心国事罢了,何况就算有些人不齿我的选择,但学生并不在意他人如何看待。” “学生从小就熟读兵书,诸家讲义,如果能成为一名合格的将领,这也是学生的梦想之一,所以还请老师成全。” “唔。”看着王守仁的坚持,王阔突然陷入了沉默之中。 他没有想到,以及的这位学生想的很明白,也知道他以后面对的是什么,可即使如此还愿意弃笔从戎,由此可见他心中坚定的信念。 按理说,学生的选择王阔应该是支持的,何况弃笔从戎也不是什么坏的选择,但就像王守仁说的那样,他如果真的弃笔从戎,那真就会受到大多数的文人排斥,认为他是不务正业,不以文人为荣。 所以哪怕明知道王守仁的选择并没有错,但王阔就是不得不仔细的考虑,为自己学生的未来考虑。 毕竟,这可是自己的学生啊。 他既然身为老师,那就要想进办法为学生们谋取利益,为他们削去棱棱角角,指引他们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王阔虽然为人自私自利,但并不是说他就没有情意,反而他还非常的重情重义,这也是为什么他愿意帮李淑怡去恶心了二皇子一把的原因,只因为那是自己的女人,哪怕他心知肚明自己的选择对自己非常不利,但身为男人,有时候就要学会面对。 同样在对待自己的学生时,王阔也会真心的为他们着想,原因就是师生之名以及这个时代对师生的要求。 天地君亲师,这不是说说而已,而是尊师重道的事实,就犹如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是一样的道理。 所以在这个世界中,最可信的人有时候不见得是亲人,也不见得就是属下,而是自己的学生。 简单来说,只要王阔不做出天怒人怨的事来,那他的学生一旦背叛他,就会受到天下人的唾弃。 华夏古代有一个孝道叫做守孝三年,其实有多少人不愿意浪费这三年的大好青春,又有多少人正是处于事业的高峰期,一番守孝三年对他们会有多么大的影响?他们不知道嘛?他们真的是因为孝顺才回去守孝的嘛? 不,不能说全部都不愿意守孝三年,但真正愿意的绝对不多,可他们不守孝的话,那么他们就会被冠以不孝的名声,从此被世人唾弃,被皇帝唾弃。 这也是王阔为什么会对自己几名学生与众不同的原因,只因为他明白,这年头谁都可以背叛自己,唯有他的学生是绑在了他的船上。 “还望老师成全。”王守仁见王阔久久无语,忍不住突然在椅子上站了起来,随即嘭的一声跪倒在地。 “哎,你先起来吧,这件事为师还要仔细想想。”摇了摇头,一时之间他也没办法给予王守仁准确的答复。 “大人,外面快要放榜了。”就在现场有些寂静的时候,突然一名锦衣卫敲门而入。 “行了,这件事容后再议,我会尽快给你消息的,还有你们,为师也要仔细想想。”王阔突然拍板解散了这次意义不大的会议,转而看向小德子和南镇抚司的几名亲信道。 “你们几个先退下吧,记住这段时间行事,都给我低调点,目前朝局动荡,边关战事还不知如何,陛下正是心情不顺的时候,千万别让陛下把火撒在咱们的身上。” “是大人。”几人闻言,连忙拱手行礼,应了下来。 科举放榜,此消息一出,满京城的文人士子都是翘首以盼,就算平常百姓家也都议论纷纷。 因为此次会试,下注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上至王候,下至贩夫走卒,都免不得想要过过瘾。 甄贾兄弟正在客栈中对饮,一名学子便寻上了门:“甄兄,贾兄,快,快,听说吉时快到了,皇差已经出宫放榜了。” 正在对饮的二人闻言心中一震,他们可是等这个消息很久了。 对自己颇有信心的二人,也有打算借助这次科举为自己正名,哪怕不能洗刷他们败给王阔的耻辱,但终归还是能让他们多一些正面的名声。 所以闻言的二人,连忙将这位与他们同病相怜的学子请了进来,便开始匆匆洗漱。 高中进士,也需要沐浴更衣不是?怎么也要用最好的状态面对接下来的官袍加身。 其实不止是他们几人,同样还有不少败给王阔的学子,都在心心念念的期盼着此刻,因为他们同样想要正名自己。 比如刘绍卿和魏成黎以及董奋临这些有名的才子。 这些人的心里既是期待又是忐忑,纷纷整了衣冠,各自或是坐轿或是步行的出了门。 许多士人七嘴八舌,百姓们议论纷纷,有些在期盼自己能够金榜题名,有些则是盼望着自己压的学子名列前茅。 众人出门或是结伴而行,或是邀三五个好友一起,唯独被寄予厚望的刘绍卿等人,刚刚行走不远,就被沿途一些好事者们跟了上去。 到了贡院这儿,这里早已是人山人海,看榜的人比往年要多的多,乌压压的,仿佛见不到尽头。 直到有人大叫:“刘绍卿刘公子来了……” “还有魏成黎魏公子来了。”听闻这些声音,围观的学子都投去了羡慕的目光,更有甚者还上前与之打了一声招呼。 然而当一道突兀声音突然响起,周围纷杂的声音却是突然为之一静,将不屑和讥讽目光投了过去。 “甄贾兄弟来了。” “呵,这些人真是咱们学子中的败类,出尔反尔之徒,丢了咱们的人。” “哼,若是没有本事,就别去比试,比试输了还不认账,我等羞与为伍。” “……” 于是乎,无数人自动的分开了人流,纷纷用异样的眼神朝甄贾兄弟那些人看去。 这些人得益于王阔对他们的宣传,此时的名声早已经臭了大街,这也让一些距离他们不远的学子,下意识就远离了他们,使之人挤人的贡院门前形成了非常鲜明的对比。 其他地方人挤人,唯有他们的周围空荡荡一片。 这也让甄贾兄弟这些人的脸色难看起来,一个个再无刚刚的笑容,反而脸色漆黑难看。 远处,有人大吼:“你们这些丢了文人脸面的家伙,还有脸出来,还不赶紧滚回去。” “人无信,不死何为?” 这里正骂的欢,那里几人早已经低头不语,在众怒之下,他们也只能忍气吞声。 滴滴滴…… 那清脆的唢呐声突然由远及近的响起,顿时威慑全场。 要知道,在后世,唢呐乃是传说中的乐器之王,无论是什么乐器,中的、洋的,只要唢呐一出场,管你发什么声的,都得乖乖盖下去。 所以当几十个汉子鼓着腮帮子一吹响唢呐,这贡院外头嘈杂的声音骤然失去了颜色。 甄贾兄弟见状,这才忍不住松了一口气,在这样下去,他们真怕这群快要疯了的人,会把他们给撕了。 刘绍卿几人在人群中皱眉看了甄贾兄弟一眼,对于这群人抢了自己等人的风头颇为不满,但随着唢呐响起,也没空再去生气,都朝着吹唢呐的方向看去。 “咦,魏兄且看,那里是什么人?为何我看着这般眼熟?”刘绍卿突然指着在唢呐队不远处的几人道。 只见那几人有男有女,但相同的一点则是他们都身着华贵,一看就是王侯之后。 皱了皱眉,魏成黎低声道:“那是铁军侯的第二子,还有那个是金源候之子,左面那个则是宁郡主。” “这些人今天来这里,怕是都下了注的,不过是一些飞鹰走犬之辈,别理他们就是。” 一众学子有认识他们的,也有不认识的,但在面对这些人的时候都是一个态度,那就是不理会。 没办法,文人就是骄傲,他们只佩服文人,除了文人也没有一个能入他们眼的。 说话间,王阔也领着五个门生到了。 只听远远的就有人大吼道:“王阔来啦。” 无数人呼啦啦的看过来,人群耸动,很快让出一条道路。 只不过,这些人对刘绍卿等人让路那是因为刘绍卿等人确实有那个名声。 但对王阔,纯属想要看热闹的心态。 京城赌档开出王阔的学生和今科考生赌注的事,早已经人尽皆知,所以这些人也想看看王阔在输了以后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至于赢?他们从来没有想过。 哪怕他们不得不承认王阔的文采非常高,曾经在观星楼光明正大的吊打了无数学子,但那是王阔,并不是他的学生。 反观刘绍卿等人再怎么说也是名震京城的才子,而何勇几人不过是默默无闻之辈,所以在众人的心中,别说是刘绍卿几人,就是真假兄弟,不提人品,仅凭文采也是要略强过何勇等人的。 王阔面带含蓄笑容,今日他显得格外的低调,朝着所有人都抱之以善意的微笑。 突然转头对纪策和邸博两人道:“我让你们办的事怎么样了?” “放心吧大人,这件事由我们出马,您就瞧好吧。” 闻言,王阔脸上的笑容也就越发灿烂了起来。 “好好好,有你们这句话,那我就放心了。” 第六十七章 放榜 其实跟着王阔出门,倒是难为了何勇、常威、来福、王守仁和周书仁他们了。 尤其是在这大庭广众之下露脸,确实是需要极大勇气的,所以五人比王阔还要低调,一直都是低着头,跟在王阔的身后亦步亦趋,像是犯错的孩子。 反倒是纪策和邸博两人,仰着头,一脸高傲。 “王大哥……” 突然,人群中走出来几人。 见状,王阔忍不住一笑,上前道。 “原来是薇薇和青青你们啊,你们这是?” 面前的几女正是杜薇薇和尹青青以及巾英社的几女。 天明王朝女人虽然可以识文断字,学习文化,也没有什么女子无才便是德的说法,但却一样无法参加科举,一般女子学习知识,还多是家中殷实,父母有意为之或者是子女愿意学的。 所以连科举都没有参加的几女,突然出现在这里,倒是让他有些惊讶,毕竟今天的放榜和他们的关系不大,或者说除非她们是下了注的。 几女其实早就来了,只不过因为几女一直都站在一处,并不搭理周围的学子们,所以也没人上去与她们搭话。 嗯,这个时代的人还是很害羞的,就像杜某某斯一样……安全又有保障。 所以哪怕周围的学子们看着美艳动人的几女,都有心想上去闲谈几句,但在看到这几女冷冽的表情后,最终也只能老老实实的用心想想得了。 这么多人在,万一上去被怼了回来,岂不是丢人丢到家了? 可让在场学子们,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的是,王阔刚刚出现,这群被他们冠以神女,才女之名的美美们,就主动的上去和他打招呼。 顿时间心碎的声音响彻云霄,一个个用目眦欲裂的眼神死死的盯着王阔几人,颇有一副想要用眼神杀人的心态。 自古以来就有窕窕淑女君子好逑一说,而面前的这些美女可不仅仅是人长得漂亮,这家世也都非常不错,甚至说都是非富即贵。 前面说过,在这个时代能读得起书的人,每一个家庭条件都不错,要说男人还能是为了功名利禄,可女人那就纯属是爱好了,因此能读书的女人,其家世也只会更好。 就比如面前的几女,几乎都是王侯将相之女,让人眼馋不已。 “哼,你还认识我们啊,我还以为你王大人升官发财,就不认识我们这些小女子了呢。”尹青青出身将门,性格开朗。 嗯,也就是脾气有些火爆,所以很多时候都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就比如现在,尹青青本来还非常不错的心情,就因为王阔一句薇薇和青青,就让她心情非常不爽起来。 尹青青自己也不懂,为什么会听到王阔将杜薇薇的名字放在自己前面后,这心里就格外的不舒服,一股无名之火便如燎原之势直接燃烧了起来。 眨了眨眼睛,略显有些蒙蔽,自己好像并没有得罪这位大小姐吧? “那个青青,咱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别说是王阔,就是其他几女也都诧异的看了尹青青一眼,好像,刚刚这位大小姐心情还不错的? 王阔的几位学生就老实了很多,虽然面前的几位美女很迷人,但显然不知道哪位就会成为他们未来的师娘,所以……一个个都眼观鼻鼻观心,默然不语。 以后有机会还是去外面找吧,或者等老师选好了……剩下的再说??? 嗯,他们还不知道王阔的真正身份,否则就不会这么想了。 当然,如果真要做些什么,王阔也可以肯定的保证,他们的腿一定会瘸,被他狠狠的打瘸。 “哼,我跟你可没有误会。”撇了撇嘴,尹青青还要再说,却被一旁的董若萍拉到了一旁。 今天是放榜的好日子,王阔带学生们来这里,自己等人与他无冤无仇的,何必在这里折了他的面子? 何况董若萍也敏感的感受到尹青青这会好像有些不对劲,不由若有所思的看了王大人一眼,抿嘴一笑。 “还真是有意思了呢。” 不止是董若萍,杜薇薇对尹青青也非常熟悉,所以当看到这位闺中密友的不对劲后,也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随即眼神一定,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王大哥今天来的好早,可是信心十足?”不同于别人,杜薇薇心思玲珑,颇为大家闺秀的范,更不如尹青青的脾气急躁,所以对于这段时间王阔的忙碌,早已经看在了眼中,只是她故作不知罢了。 要是早早揭破了王阔找自己的目的,那王大哥还会来找自己嘛? 嗯,也不知道自己那次在爹地的书上划重点,王大哥看没看到! 王阔不知道几女心中的想法,尹青青的冷嘲热讽他也没多想,因为不同杜薇薇几女和他的弟子,尹青青可是知道自己的身份的,虽然身份有些假,但毕竟在尹青青的眼里,自己还是太监一枚啊。 所以只见他信心十足的一笑。 “信心还是有的,正所谓名师出高徒嘛。”恬不知耻的给自己添加了一个标榜,这才伸手一指背后的几名弟子道:“何况这次他们谁要是没有上榜,丢了我的人,我就打断谁的腿” 闻言几女一愣,而几名学生则是忍不住面色一黑,“自己这拜的确定是老师?不是土匪?” 不过几人仔细一想,也就释然了,老师为他们付出了这么多,甚至考题都让老师给“蒙”对了,这要是他们还不能上榜,别说老师不打他们,就是他们自己也会觉得没脸见人了。 几女想不到王阔居然会这么强硬,不愧是锦衣卫出身的“武官”,果然还是……特么的残暴不仁啊。 不远处一群学子同样听到了王阔的声音,忍不住纷纷露出于心不忍的表情,看向何勇几人。 “怎么突然间心情感觉会这么好呢?”一众学子们扣心自问道。 “王大哥,你前些天与我讲的那些地理风貌,我还有一些不懂的问题,不知道你晚上有没有空替我解惑?”杜薇薇面色一红,鼓起非常大的勇气问道。 “好啊,那就今天晚上吧,我去杜府找你。” 王阔闻言也没有多想,既然人家有一颗求学的心,自己当然也不会藏私。 现在仔细一想,自己做的还真有些过分了,前些天因为需要帮学生们找考题,他三天两头的就会找理由去杜府一趟,结果自打考题弄来,他已经有七八天没去了。 “王大哥,我……” 一旁的尹青青闻听两人的对话,不由得面色一急,这才想起来自己今天可是有任务在身的。 但刚刚出声完就反应了过来,看了看周围的人群后,朱唇一抿,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说了。 “快看,快看,贴榜了,贴榜了。”突然一道惊呼声响起,众人这才发现唢呐队在吹吹打打中,几名大内侍卫保护着一名看似文官的官员,将一张皇榜贴在了贡院榜墙上。 “薇薇,你们先请。”王阔刚刚走了两步,便是脚下一顿,想起身后还有一群美女在,这才回头做出了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看向几女,做出了邀请的姿势道。 “事关王大哥学生的金榜题名,还是王大哥先请吧。”抿了抿嘴杜薇薇几女客气道。 “哎,不要客气嘛,要不咱们就一起吧。”说到这里。王阔转身一瞪身后的几名学生,“真是没眼色,难到这还需要我明说嘛?” “咳咳……那个来福师弟,你腿脚不方便,来,让为兄扶你一起走。”常威被王阔一瞪,顿时心有所悟,回头看向了走在最后面的来福。 “额……师弟腿脚不方便嘛?”何勇闻言一愣,心中颇为诧异的看向常威和来福。 “我腿脚?什么时候不方便了?”来福不明所以的看向自己的二师兄问道。 “哎呀,腿脚不方便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大事,你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常威眼角瞥见王阔快黑下来的脸色,连忙冲着来福打了好几个眼色道。 “师弟,你就不要不好意思了。”眼看来福还要说话,常威连忙上前扶住了他,并顺势捂住了他的嘴。 王守仁看了看老师,又看了看杜薇薇,心中暗叹一声的同时,也落后两步拉住了看似有些缺心眼的来福。 周书仁走的很慢,尤其是随着王阔说完后,那就更慢了,慢到已经走到了最后一位,并顺势将何勇也扯了回来。 “嗯,薇薇姑娘,一起走吧?”不着痕迹的冲常威点了点头,表示了自己的赞扬后,也再一次向杜薇薇几女发出了邀请。 听到邀请,杜薇薇轻轻一笑,宛如百花盛开般点点头,跟在了王阔的一侧,让其余几女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跟上去凑这个热闹。 所幸尹青青的选择让她们脱离了这个尴尬,当她们看到尹青青黑着一张脸也走了上去后,这才纷纷跟上了脚步。 几人到了榜下,却发现刘绍卿、魏成黎、董奋临和甄贾兄弟等人,也早已经拥簇着在这里,只不过这群人现在没有空闲搭理他,因为他们都在用专注的神情盯着那写满了名字的皇榜。 王阔呢,也只是笑笑,不做声。 这榜下无数人七嘴八舌,热闹非凡,无数人满怀着期待,双眼不停的在满满的人名中寻找着。 第六十八章 名列前茅 无数攒动的人头,此刻都聚焦在了那皇榜的位置,许多人屏住了呼吸,眼睛发直。 此榜一放,榜上有名者,自此鲤鱼跃龙门,一飞冲天,从此成为人上之人。 而名落孙山者,十年寒窗,俱都白费,如东流之水,所有的努力,俱都没有了意义,唯有等待几年之后再次征战科举。 第一张榜放出。 贴在了右手的位置。 这个时代与华夏的很多规矩是一样的,比如在现在的人眼中左贵右轻,这榜贴在了右边,往往都是排名较为落后的中榜者。 数十个名字,赫然在列,无数人开始疯狂的搜寻自己的名字,终于,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一个喜极而泣的声音:“我……我中了……” 声音哽咽,似乎连自己都不可置信,虽然排在后尾,现在中了,也只是贡生,只有经过了殿试,才可以成为正式的进士,不过,这已是预备进士了,因为排名落后,其实并没什么前途。 可即便将来只是区区排名第三甲之列,那也是高中,进士就是进士,这意味着,很快他便可以得到授官,最差,也是一县之长,是真正的官老爷了。 “我中了……” “我也中了!” 激动到难以遏制的声音,一个又一个此起彼伏而出。 许多人甚至抱头痛哭,有的却是发出狂笑。 王阔突然觉得这一幕场景,竟和上一世恭喜某某幸运儿中了双色球一等奖一般……很欢乐,嗯,也更真实了一些。 不过此时他的心情也颇为紧张,毕竟五个学生跟着自己混吃混喝这么久,这要是没中,岂不是坑死了? 嗯,自己可是自诩名师的,如果真是那样,岂不是行如被人啪啪打脸了? 好在王阔对五个学生还是很有信心的。 八股这玩意,是巨坑,自古以来,多少才子聪明绝顶,还不是照样名落孙山? 就好比自己知道的华夏古国时期,就有太多的例子可数,都是名气很大很大,结果科举次次都以失败告终。 在这里王阔就不得不说一下,能研究出八股文这玩意的人,绝不是一个简单的混蛋,而是彻头彻尾的混蛋啊……实在是太混蛋了。 他们所定制的八股文,简直就是学子们的克星,哪怕你才情再好,即便聪明绝顶,却也得按着那繁琐的规矩来。 先要破题、接着承题、随后起股、一篇篇,一段段都需要按着格式和规矩来,不能多一个字,也不能少一个字,最主要的还是得押韵,不只如此,你还得在一天之内做完试卷。 而即便是你做完了,那也不过是勉强合格罢了,在这短短的几个时辰里,你的文章,还得入考官法眼,所以有时候这也事关一个人会不会琢磨人心,情报做的足不足。 毕竟你情报做足了,知道考官的想法,那你按照这个思路去写,绝对是事半功倍,反之哪怕你写的再好,考官一看不喜欢,那也是白扯。 要知道不管是写诗作对,还是想要写一篇华美的文章,其中一点要素,那就是感觉,就是念头,那神来一笔般的灵感。 灵感一来,下笔有如神助。所以说有时候文采很重要,但灵感也一样很重要。 而八股,其实就是给你一个题目,这个题目你还要想出来他是那本书中的那句话,这就是破题了。 仅此一点就不知道难倒了多少人,古往今来如四书五经等等这样的书有很多,所以在不提狗屎运你正好看过这句话的情况下,还是需要将这些书都牢记于心才行。 破题以后是承题,所谓的的承题就是用破出来的题目加以润色,让之蕴含圣人的道理。 就好比是告诉你“天上”二字,那绝不是告诉你什么是天上人间,而是要你琢磨这天上两个字怎么写才能和圣人有关? 如此一来,你还要考虑时间的问题,因为时间就那么长,很多人从头开始写也不过是勉强才能写完,所以经过这一波波刷下来,实际上能完成文章的学子都不多。 自己五个学生,将这些题,作了小两个月的时间,科举的这篇文章,他们更是作了没有八篇也有五篇。 每一个人的肚子里,都有几种甚至是十几种的破题方法,乃至于每一个字,都推敲过数十遍,这是什么,这就是优势,一个其他人都无法比拟的优势! 这也是为何很多读书人,都最喜欢押题的原因。 这是因为,若是能押中题,便是一个平时不起眼的人,也有了能金榜题名的资格。 王阔自认五个学生虽然老实一些,可在贫困和没有“名师”的教导之下,尚且能考中秀才。 现在又何况有了自己的教导呢? 很不客气的说,什么狗屁才子,在自己教导出来的五个学生面前,那就是狗屁。 等一张张榜放出来,耳畔,总会有此起彼伏的欢呼声。 而那些榜上暂时无名的,更显焦虑,何勇五人同样如此,在见连帖了三四张榜单,他们都是榜上无名后,也不禁焦虑起来。 “放心吧王大哥,也许是他们的排名太靠前了。”杜薇薇也皱着眉头,善解人意的在王阔耳旁说安慰道。 “嗯。”王阔面色不变,看似风轻云淡,实则这会比谁都紧张,听到杜薇薇的话也只是点了点头。 虽是晓得此番必胜,却还是不免有些紧张。 待第五张榜贴出,赫然,一个名字出现在王阔的眼前——张来福…… 张来福……第九名…… 呼…… 有人显然也看到了张来福的名字,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王阔则是缓缓松了一口气,“好吧,总算出来一个了,有这么一个顶着,其他学生落榜也不太打脸了。” 这个狗官,果然还是有几把刷子,竟是让自己的学生,高中会试第九名。 这个名次,已是极好了,只要殿试不出大的差错,十拿九稳的二甲进士,光耀门楣啊。 还剩最后一张榜。 刘绍卿几人中站在一起,但面色各不相同。除了甄贾兄弟和董奋临以外,刘绍卿面色显得有些焦虑,魏成黎面色却显得有些阴郁。 因为董奋临和甄贾兄弟都出了结果,分别是董奋临位列十七名,甄拉吉第三十九以及贾基的第四十一。 反而魏成黎只是考了一个第十名,仅在张来福之后。 第十名这个名次,已经非常不错了,虽然是惜败于张来福,但也是二甲的名次,不过也需要在殿试中加油。 魏成黎脸色有些难看,若是平时他能考个第十名,位列二甲之列,肯定会忍不住得意的大笑两声,或者是宽慰一下那些落榜的士子,以示自己的身心宽广。 可此时虽说第十名还是他,但看看自己上面的张来福,这心里就怎么也开心不起来了。 “我堂堂京城才子,学富五车,才高八斗,不抵你王阔,难不成还要败给你的弟子?” 不过现在已经没有人注意他的表情了,因为现在每一个人都在等着最后两张榜单。 其实到了这个时候,许多榜上无名之人,已经心灰意冷,毕竟,这最后两张榜,只会有七个名字,分别是第四到第七名,和第一到第三名。 显然,自己的希望已经渺茫。 第七名……刘绍卿。 果然不出他的预料,他高中了,而且还是第七名,虽然第七名同样属于二甲,但这名次还是有高低之分的,就是以后派官,那也会优先考虑名次在前的士子。 嗯,还有一个前提,那就是大家公平竞争,没有内幕。 可当刘绍卿在仔细往上看时,确实心中一痛,终于能体会到刚刚魏成黎的那种心痛的感觉了。 第六名……常威! 第五名……何勇! 第四名……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名,叫做孟极! 最后一张榜,旋即张贴出来。 王阔也屏住了呼吸…… 第一名……会元:王守仁…… 是王守仁…… 第二名……周书仁…… 一下子,人群已爆发了惊叫。 第三名…… 好吧,这个时候第三名已经不重要了,因为所有人都被那王守仁和周书仁的名头给镇住了。 这两位是什么人?那是王阔的学生啊。 嘶……想不到这当老师的力挫了天下学子,这学生也…… 一时间众人只觉心生恍惚,再次看向那一脸该当如此表情的王阔时,心中纷纷升起一个念头…… 此子,竟然恐怖……? 不远处的人群中,孟极和一个身穿白衣的士子同样看着榜。 他们分别获得了第三名和第四名的成绩,这已经是极好的成绩了,即便是他们自问才学出众,不低于任何人,甚至还一度看不起那些素有才子之名的人,但能得到这个名次,也足以令他们欣慰了。 只是……当他们的注意力落在自己名字之上的王守仁和周书仁上时,还是禁不住的满脸错愕。 这怎么可能。 自天明王朝开国以来,就从未听说过哪个老师能教导出直接包揽了前两名的学生。 更不必说,那第五名、第六名和第九名的几人了。 如此,岂不是五名学生全部都名列前茅? 他已惊讶的下巴都合不拢了。 第六十九章 嘚瑟 整个贡院之外,所有人都已经忘记了呼吸一般,像见鬼了一样,看着这榜单。 不提其他人,就说杜薇薇和尹青青几女也同样如此。 杜薇薇本来只是想安慰一下王阔。 其实说起来,就是她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说的那句话,毕竟一个人两个人还可能名列前茅,但那会可是已经张榜过一半了,都没有出现一名他的学生。 更何况身为京城人士的她,也知道刘绍卿等人的才名并不是空穴来风,更不是被吹出来的,那是实打实的真有本事。 所以她都没有想到何勇等人,居然真的能都名列前茅。 尹青青心情震动,一时间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一遍又一遍的擦拭着眼睛。 “这家伙难道真的这么厉害?这可是科举啊?” 安静…… 可怕的寂静…… 王阔面色平静,实则心中长呼了一口气。 大功告成,不枉为师的苦心啊。 特么的,这回我看谁还敢跟我嘚瑟…… 他回头,看到五个面带喜色的学生。 接着,眼角的余光,扫视了一眼一个个错愕的人。 很快,无数双眼睛,朝王阔看来。 这是何其可怕的眼神啊。 其中有为数不少人,甚至恨不得将王阔生吞活剥。 你王阔强悍,我们也就认了,可凭什么你教出了五个这样的弟子也这样强悍? 你王阔何德何能?你到底凭借的是……莫不是……舞弊! 这几乎是每一个人,心底最深处的想法。 赤裸裸的妒忌,令一双双眼睛充了血,变得分外的鲜红起来。 王阔好似看出了众人的想法,脸上的平静也渐渐换上了笑容。 他能感受到这种被万千人盯着的感觉,事实上,王阔一丁点都不害怕有人状告自己舞弊。 证据呢?有证据吗?不提别人信不信,陛下就不会相信,满朝文武也不会相信。 因为没人会相信哪个文官会自甘堕落的将考题告诉一个锦衣卫。 嗯,哪怕那个人是杜显明……毕竟杜公的名声可是响当当的,在天明王朝绝对称得上是大公无私。 不过……这些高傲的学子们,总是给王阔一种很不爽的感觉。 你们……平时不是很牛叉吗?平时不是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吗? 老子就是一名锦衣卫怎么了?老子就是一名武官怎么了? 今日……老子就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做心碎! 心下有了主意,王阔顿时发出一声冷笑,深吸一口气,突然,一声厉喝道:“来福!” 所有人的目光,俱都无比复杂的被王阔所吸引。 这家伙,一定高兴坏了吧。 一定是准备嘚瑟了吧? 我怎么就这么看不惯这种嚣张跋扈的家伙呢……可,可我打不过他啊。 却不料王阔看着满面红光的张来福,直接怒斥道:“张来福,你,你居然还有脸笑的出来,还不给为师跪下。” 张来福吓了一跳,原本还兴奋自己高中第九名,这若是以前,可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可听着老师这般一吼,他哪里敢造次,在万众瞩目之下,只能低下了头,直挺挺的跪倒:“学生恭听老师教诲。” 服气了。 彻底的服气了。 老师了不起,没有老师,就没有我张来福啊。 看什么看?这是我老师,我跪老师怎么了?有本事你们也有一个这样的老师啊? 王阔不知道张来福的心中所想,正露出了痛心疾首之色:“你……你……你丢人现眼啊。你这个混账东西算是把为师的脸面都丢光了。” “……” 丢人现眼四个字自王阔口里出来,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老师,我……”张来福呆了一下,忙是道。 王阔大手一挥:“不要叫我老师,我可没有你这样的门生,耻辱啊,耻辱啊,会试第九,你说你是怎么考的。为什么你的师兄都是前六名,唯有你考了一个第九名?” “你……你……你还好意思做为师的学生吗?丢人啊,你还好意思出门以后说是我的学生嘛?以后你可叫老师以后怎么敢拍着胸脯告诉别人,我王阔桃李满天下,学生更是个个尖顶尖的人中俊杰。怎么好意思跟人说,是为师教导有方?你来说,你对得起为师……嘛?” “……” 贡院之外,依旧还是鸦雀无声。 那些高中的人,本来还在眉开眼笑,可一下子,表情都凝固了。 呃……反正就是挺尴尬的样子。 看看人家张来福,考了第九,都差点要被逐出门墙,被王阔这个狗官骂了个狗血淋头,你考了第三十、四十,你还笑得出来吗? 那甄贾兄弟,那董奋临更是脸色堪比猪肝,原以为自己考了个好成绩,确实值得可喜可贺。 可现在……他们忙是收起了笑容,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 事实上,似乎除了今科会元王守仁之外,似乎其他的人,都没有资格笑了。 张来福已经悲痛的无法呼吸。 脸色如花一般的孟极和白衣青年梁叔都也悲痛的无法呼吸。 所有的举人,无论中没中的,此时此刻,都是欲哭无泪,只觉脸上啪啪的疼…… 比较熟悉王阔邸博和纪策二人,则是日有所思的看着自家大人,他们怎么感觉大人的怒火并不是在因为考得不好,而是因为那会张来福的没眼色呢? 心中想通此处,二人心中顿时一震,相视一眼,皆是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心有余悸的神色。 “看来以后可要小心了,不然很容易穿小鞋的。” 何勇相对几名学生来说。比较守规矩,换一句话说那就是木讷。 见状,二话不说,也跟着跪了下来:“老师,学生也考的不好,还请老师责罚。” 是啊,毕竟没有考到第一名,而且还是第五名,虽然前几名除了梁叔都以外都是自己的师兄弟,但自己终归还是大师兄啊。 所以,还是自己给老师丢人了。 “老师,学生也考的不好,也请老师责罚。”常威看看何勇,又看了看被喷了狗血淋头的张来福,想想自己第六的名次,好像也没那么香了。 “老师,学生也有错。”王守仁和周书仁见状,也只能当众跪了下来。 同是师兄弟,自然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哼哼!” 王阔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但犹自厉声棒喝:“你们几个,要知耻!知耻而后勇,否则,只会丢人现眼,我的老脸,也都被你们这些东西,给丢尽了。” “平时为师是怎么教导你们的,现在罚你们回府面壁思过,什么时候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在给我出来。” 几名学生闻言,顿时磕头拜下:“学生……谨遵老师教诲。” “哼!” 王阔的一声冷哼,犹如一柄重锤,将这贡院的读书人,俱都震撼了个遍。 突然……所有人都有了一种索然无味的感觉。 没中的人,觉得自己真是猪狗不如。 而中了又如何?你中了第几?你算什么东西?人家名列第九,还丢人现眼呢,那么你是什么?便是那名列第一第二的王守仁几人,不还是要回面壁思过嘛。 所以大家都是一个渣,只不过是分了几个等级的渣而已。 好了,五十步也别笑百步了。 无数人垂着头,今日这会试看榜,比之往年,既没了许多撕心裂肺的痛哭,也没了那范进中举一般的狂喜,很安静,安静的可怕,即便是中了试的人,也乖乖的垂着头,此刻他若是露出个笑容,让人瞧了去,保证会被人指着鼻子骂不要脸。 王阔看着离开的学生背影,心中默然一叹,感叹道。 “还是这个时代好啊。这要是自己那个时代,你当老师的敢这么骂人,早就给你屎都打出来了,还要在告你一状了。” 在不成,也是傲娇的一仰头,走了。 所以说,时代很重要,身份也很重要。 嗯,多亏自己没有老师…… 刘绍卿的脑子里,已是嗡嗡的响。 他看着王阔,再看看榜,那刺眼的刘绍卿三字,无论怎么看,依旧还是列在第七,这是既成事实,无法更改了。 他身子打了个寒颤,自己……就这么输了,只胜了一人,输给了王阔五名学生中的四个人? 最最最主要的,还是这几个人都被骂了一个狗血淋头…… “……” 王阔骂完了,痛快了,尤其是看到那些灰溜溜的读书人,心中更痛快。 “不是要看老子笑话嘛?别急,这才是第一波而已,希望接下来的一波,你们会喜欢。” 想到这里,王阔又看了看那呆若木鸡一般的甄贾兄弟几人,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有没有后悔没拜我为师。 耸了耸肩,管他呢,反正这些人是真的废了。 “薇薇,你要是没事的话,咱们现在就去你家研究地理风貌吧。”王阔眨眼间就换成了如沐春风般的笑容。 “好,好啊。” 杜薇薇欲哭无泪,她是真的服了,无论如何她都没有想到,王阔居然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来了这么一出。 “我也去。”尹青青的想法和杜薇薇不一样,在她看来现在的王阔实在是太威了。 不过在听到两人要去研究什么地理风貌后,本就没有什么城府的她,顿时便是心中一急,想都没想就顺嘴说了出来。 “额……那就一起吧。”杜薇薇看了尹青青一眼,心中有些不愿,但还是没能拒绝。 这个时代的男友大防非常重,所以她邀请王阔也只能用学习的理由。 因此她还真没办法反对尹青青跟随。 否则岂不是让人误会,以后她哪里还有脸出门了? “还有我们,我们也去?”其余几女也不知什么原因,在杜薇薇刚刚答应了尹青青后,也纷纷效仿。 第七十章 安排 特么的,平时这帮孙子,可没少在街头巷尾诽谤我王阔,真当老子是没脾气的?我特么心里可是有一个小本本都给你们记着呢。 来啊,狂啊,有本事再来跟老子嘚瑟啊?再来诽谤我,再来骂我啊? 老子一根手指头,保证不用第二根,就能把你们按在地上摩擦。 就特么的问你们……爽不爽! 是个人就有脾气,他王阔同样也是人,天天被一群所谓的文官、学子、才子什么的看不起,要说他不气,那是假的,只不过王阔却也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自己这小胳膊小腿的,还真斗不过文官那样的庞然大物。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示敌以弱,或者柿子捡软的捏。 这次王阔之所以会在这种场合发作,其实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一群还没有入仕的学子罢了,就算高中也顶多当个六七品的小官,这样的人还真不被他放在眼里。 而且他这次发作也是为了像陛下传递一个信号,“老子和你的目标是一致的,都看这群文化人不爽。” 嗯,顺便这心气也顺了。 ………… 如果没有尹青青等人,王阔和杜薇薇谈论的事情可能就不止是地理风貌,而是天南地北配上家长里短说个不停。 但是在有尹青青几女在后,两人显然就不可能谈些家长里短的话题了,只能就着地理风貌说个不停。 当然,主要还是王阔再说,杜薇薇和尹青青以及董若萍她们在听。 其实王阔至今都没有搞明白,这个世界到底是一种异世界,还是属于那种地球上的平行空间,亦或是异次元空间? 所以说到底,在不知道这是不是自己那个家乡时,他也就不敢肯定这里是不是也同样分为欧洲,亚洲非洲这些地方,又是不是海洋占据了整个世界面积的十分之七。 但甭说别的,就说这个世界的脚力还处于马匹这样的情况上,王阔就不怕这个世界和自己那个世界不一样。 嗯,或者说不怕被人戳破他的胡吹烂侃。 “什么,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金色头发的人?人的头发不应该都是黑色的嘛?”一名年龄不大的少女满脸的不敢置信。 “我在野史上就曾经看到过,听说几百年前就有这种胡人来过咱们中原,只不过一直不知道真假。”杜薇薇闻言帮王阔解释道:“现在听王大哥这么一说,才知道是确有其事。” “想不到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居然还有金色头发的人。” “而且还不止是金色的头发,听说还是白色的皮肤呢。”董若萍显然也看群不少杂书,闻言也出言道。 “哇,白色的皮肤啊?真是羡慕啊。”尹青青低头看了看自己同样雪白的皮肤,满眼都是羡慕。“自己若是也是白色皮肤,那岂不是现在更白了?” 听到几女的惊呼声不断,尤其是见尹青青满脸的羡慕之色,王阔不由笑着摇头安慰道。 “你也不用羡慕他们的皮肤,我听说那些白人的皮肤虽然很白,但是却不如咱们黄种人的皮肤稚嫩,这也是各有千秋,各有所长吧。” “那也是白色的皮肤好啊,那样一来我洗澡就不用再放牛奶了。”撇了撇嘴,显然尹青青还是很羡慕。 对此,王阔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只能苦笑一声。 因为他很想告诉几女,你们的皮肤真的很白,并不比那些白人的皮肤差。 毕竟几女都是名门望族出身,从小就是用牛奶浴泡大的,这种人怕是想要皮肤黑点都不可能。 不过他也清楚,女人爱美那是天性,所以在天性上就没有人会知足的,尹青青如此,其他几女同样如此。 只不过让王阔感到诧异的是,在他的视线里,杜薇薇好像并没有这种失落和羡慕,反而表情非常大的平淡。 “哎……”见状,他忍不住深深的叹了口气。 此女非常好,是那种只应天上有的人,不只是姿色,还有那种恬静的性格。 好像这么久以来,除了二皇子派王五等人那次以外,他就没有看到过杜薇薇生过气。 按理说这样美女,王阔要是不心动那是假的,可他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而不能付出任何行动,甚至直到美人出嫁…… 美好的事物总是让人喜爱,美女也是如此。 但是王阔却一直牢记着自己的身份,那就是……太监。 杜薇薇和李淑怡以及尹娍雯不同,不是高低贵贱,而是身份上的不同。前者是首辅之女,后者则是皇帝的妃子。 简单来说前者还是少女,而后者则是少妇,少妇有家庭不需要他负责,哪怕天天翻云覆雨,甚至有了娃,有了深厚的感情都不怕。 因为会有人帮忙顶包,只要小心也不会被人发现,自然也就安全无比了。 反之少女却不同,因为他不能给人家幸福,那还扯个毛线? 虽然想法有些渣,但事实也确实如此!!! 而且不管是尹妃还是皇贵妃,他们和王阔有了关系也不敢传扬出去,因为一旦泄露,他们都活不了。 可杜薇薇真的值得信任嘛?被杜显明发现了又怎么办? 这些问题都是必须要面对的事实。 因此王阔哪怕心中对杜薇薇再有感觉,也只能发乎于情止乎于礼,不敢有半分逾越。 “王大哥,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心事?”王阔走神的一幕被杜薇薇看在了眼里,双眼冒出问号,不解的询问道。 “哦……哦,没事,就是想起一些事情,对了,咱们刚刚说到哪里了?” 回过神的王阔直接转移了话题,心中五味杂陈,有心想要直言自己的身份,又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开口。 就这样,一群人在西洋问题上说说唠唠,不知不觉中直到天色彻底黑了下来,才各自离去。 “算了,以后有机会再说吧。”看着少女转身回府的背影,王阔心中暗道。 “喂,我说大小姐,你一直跟着我干嘛,是不是有事啊?” 转过身,对于尹青青这个小辣椒,他就没有那么多的耐心了。 看着已经从杜府出来这么久。还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尹青青一眼,诧异的问道。 “切,这条路你家的啊?我不能走啊?”小辣椒的脾气果然暴躁如火。 “得,你家的行了吧,你愿意怎么走就怎么走吧。”无奈的摇摇头,王阔也不准备在理会这个今天好像吃了火药的暴力美女。 看到王阔满脸的无奈神色,尹青青就像似打了一场胜仗一样,忍不住扬起了她那骄傲的头。 可当她看到王阔那无所谓的表情,和转身就走的背影后,却又忍不住气的跺了跺脚。 “这个混蛋,难道我就这么的差嘛?和我说话都不爱说?” “喂,我姐让我告诉你,让你这两天有空去她那里一趟,说是有事找你。” “哦,我知道了。”头都没回的摆摆手,示意自己了解了。 心中则是突然燥热难耐起来,想起在床上的那种火爆,那种滋味,忍不住砸了咂嘴,暗道:“砸砸,看来尹妃这是想我了?” “快点走了,我先送你回家。” 突然停下脚步,王阔转头招呼道。 终归是自己的小姨子,烦归烦,但也不放心大晚上的一个人让她回去。 却不想听到自己的招呼,尹青青居然老老实实的答应了一声。 “嗯!” “什么状况?这丫头不会是病了吧?还是这几天来了亲戚?” 看着明显有些不正常的尹青青,王阔突然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所幸接下来的一路上,尹青青都恢复了正常,没在耍小脾气。 嗯,甚至脾气还温柔了很多,宛如小猫咪一般,火起来的时候会挠人,温顺起来的时候又柔顺的让人心痒痒。 “大人,事情已经办妥了。” 刚刚走进王家学院的大门,邸博就犹如幽魂一般来到了他的身侧,轻声汇报道。 王阔闻言脚下突然一顿,满意道:“这件事一定要办好。” “放心吧大人,我会亲自盯着的。”邸博点头。 “嗯,这件事你负责到底,不过一定要控制住节奏,不能让人看到咱们的身影。” “是,大人,属下明白。” “嗯,那就去忙吧。” 脚下一动,王阔转身走向了自己的书房。 “去把何勇他们几个叫过来见我。” “是,大人。”暗处,纪策的声音响起。 来到书房,几名负责保护他的亲兵已经等在那里,其中一人已经为他泡好了茶。 平时出门,几名亲兵都会在暗中前后保护他,所以普通人根本就不知道这几人的存在。 片刻过去,刚刚喝了几口茶,就见到五名学生鱼贯而入。 “后天早朝就是殿试了,你们几个也不用有太大的压力。记住正常发挥即可,有些事老师已经为你们铺垫好了。”王阔看着正襟危坐的五名学生道。 “学生谢过老师。”五人恭敬答道。 何勇满脸的感激之色,恭敬之色溢于言表,“是学生们无能,让老师担忧了。 常威眼睛一转,拍马屁道:”想不到都这么晚了,老师还要还为学生们操劳,学生铭感五内,定会牢记于心。” “嗯。”对于马屁,王阔欣然接受的点点头。 “行了,你们也别拍马屁了,老师明天还有事要处理,所以也只能今天指点你们几句。” 其实也没什么可指点的,因为他也没有看过殿试,更没有参加过,他之所以喊几人过来,就是简简单单的交代一些常见问题。 毕竟对几名学生,他还是很上心的。 嗯,也顺便找找那种当人老师的感觉…… 第七十一章 游行 三菜一汤,王阔早上的伙食非常平淡,只有一头烤乳猪,一碗清蒸鲈鱼和一只烧鸡,以及一碗银耳莲子羹! 羹,那也算是汤好不好? “大人,事情已经开始了。”邸博坐在王阔的下手处,轻声汇报道。 “嗯,这种事你看着办就好,你办事,我放心。”正抱着猪头啃的王阔,闻言只是含糊不清的点点头,显得毫不在意。 一顿饭吃完,已经是快要日上三竿,嗯,主要是起的晚了。 至于南镇抚司打卡…… 呵呵,身为南镇抚司的镇抚使,手握实权的一把手,难道还有哪个不开眼的敢说他没打卡,没去嘛? 今天王阔的心情不错,吃喝也颇有胃口,但显然不是每一个人都有他一样的胃口和心情,比如…… 嘭……伸手将刚刚吃了一半的饭碗砸掉,甄拉吉已经怒火冲天。 “王阔这个混蛋,他还真是命大啊,不行,我受不了了,哪怕他不出城,我也要他死。” 甄拉吉咬牙切齿,这一切都是因为今天早晨才开始发生的事情,让他始料未及,更是想都没有想到。 “没错,他必须死,我们这就行动。”贾基同样的神色难看,恼怒的表情溢于言表,伸手敲了敲饭桌,同样下定了决心。 不就是杀个人嘛,只要不暴露那就不是问题。 “我这就向家中写信,让家里在派一些人手过来,这一次他必须死,否则难消我心头之恨。” 整个桌子上足足坐了九个人,这九个人都有两个共同的特点,一是他们都高中科举,只要在经过殿试,他们就是名副其实的进士出身。 而第二点,那就是他们都是在观星楼中输给王阔还出尔反尔的那些人。 那一次败给王阔的学子并不少,但真正承诺输了就拜王阔为师的却只有十六人,其中只有五人信守承诺,而十一人却是出尔反尔。 但这十一个人中,却足足有九人高中了进士,由此也可见这些人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来不及了,现在在找家里要人已经来不及了,就先用以前家里派来的人好了,何况咱们那些人加起来已经足够了。” 甄拉吉闻言摇了摇头,不是他不想在让动手的人在多些。实在是他已经忍无可忍了。 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而王阔这一次做的,简直就是要断了他们这些人前程似锦的官路,这可谓是比杀人父母还要严重了。 “也行,我那里有十三个人可以动手。”甄拉吉话音刚落,身为好兄弟的贾基便已经率先开口。 “我那里也有六人。” “我那里有五人。” …… 一时间桌子上的众人纷纷开口,只不过待所有人说完后,其中一人则皱眉道。 “人手咱们有了,可到底要怎么动手还需商量一下,是你我各自动手,还是统一安排?” 闻言,甄拉吉像贾基使了一个眼色,这段时间两人经常在一起,平常关系也非常不错,所以仅仅一个眼神,贾基就瞬间明悟。 “我认为还是统一出手为好,人多力量大,这次咱们出手,就要一击必杀,否则一次不成,反而更容易引起王阔的警惕,到时候在想找机会可就难了!” “嗯,我赞成,不过既然要统一安排,那咱们是不是就安排一个指挥的人?”甄拉吉顺势点头,同时将目光看向了最左侧一人,道:“姜秋进,你为人处事老道,我看这件事就交给你处理吧。” “这……那好吧。”姜秋进略做沉吟,也就答应了下来,因为他也属实想要弄死王阔,所以交给自己那就交给自己吧。 “好,既然如此,那咱们回去之后,就安排那些人来找姜兄。诸位兄台可都同意?” “同意。” “我也同意。” …… “好,那就这么定了。” 众人只是略做考虑,便都同意了下来,因为他们最想要的是结果,而不是这个指挥的位置。 至于自己的人会不会被安排成炮灰? 这就不是他们考虑的了,换一句话说,就算是炮灰他们也无所谓,不过是家里豢养的一群打手而已,并不值得他们重视。 一群人之所以全都汇聚到一起,甚至还打乱了正在吃饭的甄拉吉,那是因为这突然出现的突发情况,让他们再也忍耐不住心中的怒火。 原来,就在今天早晨,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出来的人群,密密麻麻的先是有数十人,接着就是近百人,很快这群人就增加到了数百人、近千人,直到人数越来越多的向各个衙门走去,其中又数贡院的门口人数最多,足有近千人汇聚在那里高声叫喊。 “品行不佳,误国误民。” “国家取才,品行当先。” “取消德行不足者的功名。” 数千人的队伍浩浩荡荡,随着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他们喊着整齐的口号,逐渐在队伍壮大后又分流向不同的方向。 只不过无人注意到的是,不知不觉中人数虽然在不停的壮大,但也有极少数的一些人,在悄悄的退出了队伍。 若是有心人从头至尾的跟随,就会发现这些退出去的人,都是最先游行的人。 这件事情很快就震惊了整个朝野。 满朝文武满脑袋都是一个念头,那就是什么情况?你们游行,这件事和你们有特么的一点关系嘛? 顿时间五军都督府和天京府尹衙门就连忙派出了士兵和差役,想要将这群吃饱了没事干的老百姓送回家去。 却不想在一些极少数的“老百姓”带领下,瞬间就是臭鸡蛋和菜叶子满天乱飞,让一群只是奉命行事的士兵与差役只能步步后退。 面面相觑的同时,也只能将这个消息传递给了上级,层层上报,希望能得到一个明确的指示。 不管是五军都督府的士兵还是那些天京府尹的差役,他们都不怕这群身无寸铁的老百姓,但在没有明确的指示下,他们也不敢大动干戈。 万一爆发了冲突,好几千老百姓出了事,这事谁担责任? 就这样,消息在往上级传递,士兵们只能缓缓后退,而一群老百姓见士兵后退了,也不敢太过分,便在“一些人”的安抚带领下,颇有秩序的走向各个衙门。 然而,就在这中间,却发生了一件让王阔都没有想到的事情,那就是随着老百姓越来越多,一些学子文人居然也开始出现在队伍之中。 并且这些人还在逐渐的增加,渐渐形成了一个特殊的团体,直奔贡院而去。 “特么的,老子中了进士,怎么可能与那群出尔反尔之辈共列朝堂?这不是丢我的人嘛?”一名同样上了榜单的士子心中想道。 “哼,我都没有高中进士,就凭你们也想中进士,不行,为了国家的未来,绝不能让这群品行低劣之辈为官一方。”一名名落孙山的士子也加入了队伍。 当所有人都撤了回来,邸博像王阔汇报这件事的时候,王阔都差点懵逼了。 什么情况?我不就是花点钱请了几十个乞丐和几十个地痞流氓,并让自己的一些亲信手下参与进去,怎么就出来这么多学子呢? 此时的祝惘,还正带这一群文武百官开早会,却不想早朝还没有结束,就传来了这样的消息。 突如其来的消息让祝惘都忍不住一愣,但所幸身为帝王的城府不低,所以仅仅是瞬间就恢复了正常,转头冲着宦官总管小安子低声吩咐了几句,这才看向满朝文武道。 “诸位卿家,这件事你们怎么看?大家都说说吧。”祝惘坐在龙椅上神色自若,不怒自威的脸上却让人看不出心中所想。 这种事对于祝惘来说并不大,不过是老百姓“自发”的抵制罢了,既闹不出大事来,也惹不出大祸。 但身为帝王,一国之君他又不得不重视这种来至于民间的请求。 其实这就是帝王和帝王之间的不同了,若是一般的帝王,遇见这种事第一个念头肯定想的是,这种事到底是哪个王八犊子搞出来的,其目的又是什么,也就是阴谋论。 但祝惘近二十年下来,早已经养成了仁君的典范,甚至要不是一群文武大臣太过分,他都不会成立锦衣卫这个部门。 因此,祝惘第一个念头则是如何解决,其次才是查查背后到底有没有推手,如果有推手那么其目的又是什么。 “启禀陛下,微臣认为国家选材当有法度,既然这几名学子已经高中,那就不能轻易废除,否则法度何在?”礼部侍郎贾政井突然站出来道。 “陛下,微臣认为贾侍郎说的有理,国家大事当以法度为先,国无法,则天下不平。”又一名大臣站了出来。 “哼,国家选材当然要以品德为准,否则放任品德不佳者执政一方,岂不是祸国殃民?”吏部侍郎孙布尔闻言怒哼一声,也不管是不是在大殿之上,上面又是不是坐着皇上,嫉恶如仇的他直接启奏道。 “陛下,微臣认为,这等品行不佳者不可为官。否则不仅不是国家之幸,反而是国家之祸啊,还请陛下三思。” “陛下,微臣赞同孙大人的意见,这种人辜负圣人教诲,若是为官,必定为祸一方。” “陛下,天地君亲师乃人伦五常,不认老师者,又岂能忠君?无德行者又岂能爱民呼。” “陛下,士子高中乃是有规有矩,朝廷若是不按规矩行事,岂不是要寒了天下学子的心?” “陛下,无规矩不成方圆啊。” 双方你来我往,都在各自阐述着自己的道理,但一时间却又谁都说不服谁,所以最后一众大臣也只能将目光落在了最前方还没有开口的几人身上。 祝惘皇帝高坐龙椅之上,嘴角露出似笑非笑的弧度,看着满朝大臣你争我吵。 这就是天明王朝的早朝,这也是天明王朝的文武百官。 一群分成了若干群体,又分为几个大党派的派系,只要有一方同意,而另一方就会用各种理由反对回去。 所以到了此时,唯有身为最终裁判的祝惘,才是那个最爱看热闹的了。 同样也将目光落在了那几位还没有开口的几人身上,而这几人就是六部尚书和三位阁老了。 第七十二章 后手 “陛下,老臣以为,用不用这些人,一切都皆在圣心。” 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最先开口的不是六部尚书,而是身为首辅的杜显明,而更让众人没有想到的是,杜显明居然会说出这么一句……马屁来! 祝惘颇有深意的看了这位首辅一眼,面色不变,道。 “不知几位卿家认为这件事该如何处置呢?”祝惘将目光投向了剩下几人。 “陛下,老臣赞同杜首辅之言。” “陛下,老臣也这样看。” “请陛下圣裁。” 剩下的六位尚书和两位阁老,在这个时刻自然不会在说出不同的意见,主要是那几人真的和他们没有关系,至于底下人? 呵呵,有关系又如何,没看首辅都这么说了嘛……所以有事去找首辅啊。 几位老狐狸手摸胡须,笑意盈盈。 “既然如此,”祝惘一双龙目在所有大臣身上掠过,这才继续道:“那就遵从民义,将这几位学子从高中榜单中除名,并且传旨天下,这几人三届不得参加科举,以示惩罚。”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百官跪拜,至此这件事也算是画上了一个句号。 只不过这个句号明显是针对的普通人,反而是那些官员和一些知情的学子明白,这件事还只是刚刚开始。 下了早朝,礼部侍郎贾政井回到府中,甚至没有来得及喝上一口茶,便连连摔碎了三个茶杯,怒喝道。 “给我查,我到要看看这背后的推手是谁。” 贾政井乃是贾基的伯父,虽然他一直都不怎么喜爱自己这个侄儿,但说到底也是一家人,所以这种事他无论如何都要将这件事管上一管的。 否则他不仅仅没办法像家族交代,更丢的还是他自己的人。 这些学子其实既然有胆子当初应下王阔的挑战,实则每一个人都有真本事,在家乡也是远近闻名的才子,哪怕在京城名声不显,但每一个几乎都有出身,这也是为什么在早朝时会有不少人愿意出来帮他们说话的原因。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随着祝惘旨意下达,这些人便是彻底的废了,也影响了这些人家族中的各类安排,比如为这些小辈铺的路,比如这些年投资在这些人身上的资源等等。 所以在早朝过后,不仅仅是贾政井在查这件事,一样还有别人再查。 这件事事发突然,所以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猜得到肯定是有人在做推手,否则为何这件事早不出,晚不出,偏偏放榜的第二天就出来了? 不约而同的这些人就想到了最近跳的比较欢的王阔,可转念一想,这么大的一件事,一个小小的锦衣卫真能办得到嘛? 嗯,此事是确实值得深思! 皇宫金銮殿内,祝惘正悠闲的品着茶,耳边听着小安子的汇报。 最近这段时间他实在是太忙了,从边关的战争到全国的科举,再到朝堂上的斗争等等……总之就是没有一天的休息时间。 所以好不容易有这种开心的事,自然也值得他休息一下。 “你是说这件事与那个王阔关系不大?” 祝惘皱着眉头,这与他的猜测有些出入。 邵德安恭声道:“陛下,奴才让孙指挥使派人查了一下,目前为止还没有看出这里面牵扯到王镇抚使,但具体有没有关系还无法确认。” 眼皮轻抬,邵德安不着痕迹的瞧了祝惘的表情一眼,“不过就在刚刚又有消息传了回来,听说有不少学子也参与了其中,并同时向贡院等衙门施压。” 摆了摆手:“这个问题不大。” “这群混蛋也只是在针对朕的时候才会团结起来,平时他们也少不了党同伐异,少不了狗咬狗。” 对于这里面涉及到一些学子参与,祝惘并不惊讶,因为这群王八蛋就是这种德行。 唯一让他感到可惜的就是。 “哎,要是现在没有边关的事就好了。” 现在边关战乱,鞑靼铁骑已经侵入天明王朝的国土,近百万百姓在没有雄关的保护下,已经如同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所以他只能速战速决,直接就在早朝上下定了旨意。 为的就是不在有外乱的时候,内部也乱成一锅粥。 若不然祝惘绝对不会介意让今天早朝上的两方文臣打一场持久战,好让他过过眼瘾。 不得不说。随着祝惘对文官集团的不满,他也渐渐地有些黑化了。 “算了,这件事就先到这里吧,你主要还是给朕查清楚,这里面到底有没有王阔的影子。” “是陛下,老奴这就去安排。”邵德安连忙点头应道。 “嗯,下去吧。朕也要忙了。”看了看龙案上的奏折,祝惘揉了揉太阳穴,转身摆手道。 随着邵德安退了出去,整个金銮殿中也只剩下了祝惘一人。 看着空荡荡的金銮殿,祝惘并没有直接整理奏折,而是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他在考虑,这件事是否有王阔参与其中,或者就是这件事的主导者。 而且要是有王阔的身影在,他又该如何…… 祝惘对王阔的印象不错,甚至说是印象非常的好。 这就像是尹妃对他说的那样,只有这种奴才才是最忠诚的,因为这种人他想杀就杀,那群文官不仅不会反对,反而还会欢欣鼓舞,举着双手赞成。 不怕尾大不掉的奴才,还有比这好的棋子嘛? 其实自打祝惘想要组建锦衣卫开始,他就一直在观察有没有能够担当大任的人存在,而这个人还必须是他能轻易掌握生死的太监。 孙德强虽然也是太监,但他只是锦衣卫初建时期,实在没有可用之人之时选择,如果有更好的选择,他不介意换一个精明能干的人上去。 至于孙德强?一个奴才而已,重要嘛? “哎,这群胡掳闹得太不是时候了,看来有些计划还是要延后才行了。” 无奈的摇摇头,祝惘收敛心神,开始了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批阅奏折。 在祝惘的心里,一群胡掳而已,别看闹得欢,但并不值得他太重视,哪怕鞑靼部已经攻破镇狼关,但在他的眼里也只是“闹”而已。 因为不管是这些鞑靼还是其他部落的草原人,都影响不到他对国家的统治根基。 这群草原人看似打仗厉害,刀马也足够娴熟,一万的铁骑大军没有十万八万的士兵根本就无法解决。 可这群人却又一个通病,那就是战斗力无法持久,更不懂得守城之道,每次踏进中原也只是劫掠一番就会乖乖的退回去。 既然这样,他还有什么可怕的嘛?既然不能影响到他的皇位他还需要怕嘛? 其实有这种思想的不止是祝惘,就是满朝文武也都是同样的想法。 这也是为什么鞑靼在边关闹得凶,但京城中还是歌舞升平,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的原因。 ……………… “放!” 嗖嗖嗖~~~ 南镇抚司演武场上,数百名锦衣卫手持弩箭,而在他们三十步外就是一排排一人高的稻草人。 随着千户一声令下,顿时间万箭齐发,瞬间稻草人的身上就布满了锋利的箭支。 这些箭支长约半尺,箭头呈三角形,是百炼钢打造,锋利无比,也坚硬无比。 强大的劲道不止是射穿了前排的稻草人,甚至还穿透了数个稻草人,直接停留在第五排稻草人的身上。 “不错,如此神兵利器,要是用好了绝对是强大的杀招。”看着眼前的效果,身为镇抚使的王阔满意的点点头。 “不过这种弩箭虽然杀伤力强大,但问题也是显而易见,所以你们要想办法攻克这个难题,知不知道?” “这……大人,像这种事情应该是造作坊的事,咱们没有工匠,也没有材料啊。” 一直跟随在王阔身侧,刚刚负责发号施令的千户面露为难之色道。 其实不只是王阔发现了弩箭的弊端,他也发现了,毕竟这种浅显的问题,他不傻就能看的出来,可这不是他能搞定的啊。 王阔闻言脚下一顿,想了想也觉得这位千户说的很有道理,也就不再这个问题上多说,转而命令他加紧训练后,就在演武场观看了一会,这才带着贴身保镖邸博离开了这里。 带着邸博来到书房,一路上杜雷斯一直都在低头想着问题,直到在书房坐下,这才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道。 “邸博,你马上下去安排一些人,不,是你亲自带人给我到外地寻找一些工匠回来,记住,此事必须隐秘,不得有半点泄露,至于工匠?” “除了技艺纯属的之外,所有工匠我都要年轻力壮的人,至于是铁匠还是木匠什么都无所谓,因为只要是工匠我就要……” “诺,这是一万两银票,你拿着去办事,若是钱不够了就派人回来找我取,记住在风评县外找一个隐秘的地方,让人给我建一个山庄出来,这些工匠就都送去那里好了。” 现在的王阔并不算多么富有,但区区一万两白银还是不当回事的,因此说起话来也财大气粗。 风评县是位于京城西南方向,近百里外的一座小县城,选择这里的原因就是这里距离京城不算远,也不算近,有利于隐藏,还不显眼。 至于为什么邸博去找一群工匠回来? 其实他还真没有太多的想法,完全就是东打一枪,西打一枪,随时想了到什么,就随手布置的一些后手罢了。 谁知道以后这些后手会不会用的到? 第七十三章 暗杀 “大人,天色这么晚了,还是属下派人送您回去吧。” 南镇抚司大门口,王阔在经过了一天的忙碌后,终于算是将这段时间积压的公务,赶在了宵禁之前忙完,并走出了南镇抚司的大门,打算回王家学院休息。 明天学生们就要去参加殿试,这种时候他身为老师自然需要回去为他们加油打气。 所以,哪怕天色已经彻底的黑了下来,他也只能不辞辛苦,趁着还没有宵禁之前回去。 听到手下千户的话,王阔顿时咧了咧嘴,开什么玩笑,这里可是全国安全系数最高的京城,又是天子脚下,在这里还有人敢对付自己? 低头看看自己的这身装扮,堂堂的南镇抚司镇抚使,从四品的武官,手握多少人的生杀大权? 那你就派一旗锦衣卫送我回去吧。 站在门口的王阔,想都没想就点头同意了下来。 开玩笑,他又不傻,自己这段时间得罪了多少人,心中又岂能没点数? 更何况他白天才刚刚让保护自己的邸博出去办事了,现在他的周围也从五个人的时刻保护,变成了只有三个人。 因为邸博在离开之前,王阔还让他带走了其中一人,为的就是手底下能有个指使的人。 一队小旗锦衣卫是十个人,一队总旗是五十人,而百户就是手下有一百人了。 随着千户的安排,很快一队锦衣卫就来到了王阔的面前,在配合上一直在暗处保护他的三名武林高手,安全系数顿时直升。 “大人。”锦衣卫小旗带着人,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 “嗯,辛苦你们了。”淡淡的看了那小旗一眼,王阔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咱们走吧。” 说着,他转身当先向大街上走去。 “你们五个随我走在前面开路,剩下的人负责断后保护。”小旗被王阔拍了拍肩膀,心中顿时一阵激动,暗道一声,“今天可一定要好好表现了,争取给大人一个好的印象。” 随着官位的提升,一些人已经越来越重视在他眼中的印象,哪怕他很平常的一句话,甚至都会让下属多想一番,这就是权势…… 小旗话音刚落,十一名锦衣卫便快速的形成了前后阵型,将王阔保护在了中间。 其中小旗带着一人走在最前面,他的身后是两人,在往后就是王阔的身侧还有两人保护,往后则是五个人则是以二二一的阵型断后。 从南镇抚司去王家学院的这条路并不近,因为两者一个是在南城,一个却是在东城,所以他们要足足走一个小时的时间,也就是半个时辰。 因为此时的天色已经很黑了,又是接近宵禁的时辰,所以路上的行人并不多,走在大街上很远都没有遇见一个行人。 只不过众人都没有多想,可在又走了一阵后,王阔却是心中突然一跳,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满脸凝重的停下了脚步。 静,静的可怕。 周围的街道实在是太安静了,而这在繁华的京城中,显然是不正常的。 小旗走了几步,突然感到后面的脚步声消失,不由露出了狐疑的神色连忙转身看去,这才发现以王阔为首的众人都停了下来,忍不住道。 “大人,怎么……” “大人小心,这里有刺客。”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在一处小巷子的角落中传来。 “所有人准备战斗。”不待小旗说完,听到这道声音的王阔便已经当先一声怒喝,与此同时身形连忙后退,像街道旁的一间房子靠了过去。 “王八蛋,想不到这个家伙居然还有侍卫在暗处,真是太狡猾了,”不远处的房顶上,一名身穿夜行衣的男子后悔的捶胸顿足,“就差一点,就差一点啊,王阔就彻底的踏进包围圈了。” 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王阔居然如此警觉,在即将踏入包围圈之际,居然发现了不对劲! 虽然有可能在没看到敌人后,王阔还会继续前进踏进他们的包围圈,但更可能得还是发现情况不对劲后,王阔会直接退回南镇抚司。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总不能让他们这么多人就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王阔带人退回去吧? “大家动手,给我杀了他们,一个不留。”事到如今,身为这次指挥的他,也只能当机立断下达了进攻的命令。 随着这声命令响起,在街道的阴暗角落,和各个胡同中以及房顶上瞬间就冲出了数不清的人影,这些人全部都身穿夜行衣,手持刀剑。 这群人一看就是训练有素之辈,因为这数不清的人影出现后,他们愣是除了脚步声,就没有一人发出其他的声音。 “所有人收缩阵型,全力保护大人,放信号求救。”小旗眼皮一跳,想都不想就连忙带着一人退了回来,眨眼间十一名锦衣卫就形成了一个简易的防御阵型。 同时一名锦衣卫也迅速的拉响了信号。 一道火光在一个竹筒一般的物件中冲天而起,并在天空中化作一团火焰。 “杀……”领头男子淡漠的看了天空中的火花一眼,心中不起丝毫波澜。 既然已经决定了动手,那他就已经抱着必死之心,何况这一切他也早就有了准备,现在看的就是谁快了…… 以南镇抚司到这里距离,在加上集合的时间,他们足足有一刻钟的时间办事,所以只要在一刻钟内解决了王阔,他们就有足够的时间撤退。 “放箭……” 随着小旗一声令下,一众锦衣卫也连忙揭开了衣袖。露出了绑在手臂上的弩箭。 嗖嗖嗖…… 箭支带起破风声,眨眼间就已经到了黑衣人的眼前,四五名冲在最前面黑衣人也应声倒地。 然而,黑衣人的人数实在是太多了,倒下四五人,也不见对方有丝毫的减少。 反而因为四五名同伴的倒下,这群黑衣人不仅没有放慢脚步,结果还冲的越发快了。 小旗阴沉着脸,左右看了一眼,发现这些黑衣人的手中并没有弓箭和弩箭这类违禁武器,这才悄悄松了一口气。 要是这些人手中再有弓箭的话,那也不用打了,只需要几轮的射击,他们就都可以下去见阎王了。 “在放。”又是一轮箭支射出,但除了再次带走几名黑衣人以外,并没有什么卵用。 此时的王阔面色阴沉无比,他也没有想到,居然还真的有人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在京城内设伏刺杀他。 唰的一声,抽出腰间的佩刀,王阔小心翼翼的看着周围情况,一旦有人冲到近前的话,他也只能拼命了。 “特么的,别让老子知道你们是谁,否则老子定会让你们家破人亡。”满脸阴霾的咒骂一声,心中却在暗自庆幸,辛亏自己怕死带了一队锦衣卫出来,否则现在怕是真的死的不能再死了。 不过现在的情况显然也没有多么乐观,因为随着两轮弩箭射击过后,一群黑衣人也已经冲到了近前,一众锦衣卫不得已之下也只能手持大刀迎了上去。 “杀……” 双方瞬间刀剑相向,贴身肉搏在了一起,到了这个时候,一众锦衣卫虽然还在下意识的想要保护王阔,但显然已经做不到万无一失。 杀……王阔一声低喝,拿着刀也冲了上去。 “大人小心!”黑暗的角落中突然间冲出来三人,这三人分别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冲出,刚刚的声音也正是这三人中的一人发出的。 可以说也正是因为他们的提醒,在加上王阔的警觉,这才没有彻底的踏进包围圈。 这三人的身手非常不凡,或是手持大刀,或是手持长剑,甚至还有一人使用的居然是一杆长枪。 三人一出现就痛下杀手,横冲直撞的直接杀了出来,一路上所遇见的黑衣人愣是没有一人能从三人的手上接过几招。 “王八蛋,我还以为你们死了呢。”看着突然冲出来的三人,王阔放心不少,刚刚随着他们预警后,这么久都没有人出现,他还以为这几个家伙已经被清理掉了呢。 不过现在显然不允许他走神,因为三名手下在猛,那也还在十多米外,反而是黑衣人就在眼前,拿起手中的大刀王阔连连劈砍,一时间愣是和面前的黑衣人杀的难解难分。 “你们去挡住他,剩下的全部给我杀了狗官王阔。” 三名武林高手的出现,自然也引起了那指挥者的注意,大手一挥,瞬间就有二十多人分散开直奔三人围了过去。 不求有功,但求无过,这些人明白,仅凭他们这些人很难能对付得了这三人,但拦住这三人还是没问题的。 王阔几人边战边退,因为没有踏进包围圈,所以身后并没有人围堵,这也是他们能坚持到现在的原因。 王阔只觉得手中的大刀越来越沉,所以他的心也就越来越沉。 要不是自打金熊那次事后,他经常会趁着空闲时间锻炼自己的话,现在他怕是早就死的不能再死了。 可即使如此,在随着黑衣人越来越多后,他也快要坚持不住了。 “王八蛋,难道老子今天真要死在这里?” 看着面前又一名锦衣卫倒在了血泊之中,十一名锦衣卫到了现在也仅仅剩下了五人。 要不是这是一条小道,大街上的宽度有限,几人站在一起不怕被人围攻,只需要顶住面前的敌人即可,不用去考虑身后和两侧,估计…… “大人快走,我们来挡住他们。”小旗的双眼中血红一片,看着一名名手下在自己的面前倒下,心中又是痛又是害怕。 可他却明白只有大人活着,自己这些人才不会白白的牺牲,因为大人会帮他们料理好身后事,他们的家人才会没有后顾之忧。 至于让他们丢掉王阔先跑? 除非他们愿意抛弃家人,愿意永远当一个被通缉的罪犯,否则他们还是死路一条。 第七十四章 龙颜大怒 “兄弟们跟我杀啊!”小旗爆发出最后的力量,带着剩下的几名锦衣卫不退反进,直接杀进了人群之中,并用不太厚重的身躯与其他几人挡住了整个街道,不让黑衣人越过半步。 “混蛋。” 王阔看着慷慨赴死的几名手下兄弟,也是双目充血,但最终还是理智战胜了冲动,低声咒骂了一句,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走。 随着小旗几人的拼死抵抗,他也得以退出了战团,看着冲上去拼命的几人,眼眶中也瞬间蓄满了泪水。 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看着一群人为了自己拼命,难道真的就一点触动都没有嘛? 但他更明白,自己留在这里不仅仅是于事无补,还会白白的送掉性命,更会辜负了兄弟们的拼死抵抗。 因为只有他活下去才是对兄弟们最好的交代,也只有他活下去才能够帮阵亡的兄弟们,照顾好他们的家里人。 “走……” 三名武林高手互视一眼,也终于挣脱了人群的围杀,虽然各个都是身负重伤,但还是连忙像正在被追杀的大人追去。 几名锦衣卫只是为王阔争取到了十多米的距离,便先后倒了下去。 所以王阔刚刚跑出去十多米,一群黑衣人便已经越过了几名锦衣卫的尸体追了上来。 从开始到现在,时间也不过刚刚过去不到十分钟而已。 王阔撒腿狂奔,听着身后密密麻麻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知道,今晚是真的生与死难料了。 “特么的,为什么别人穿越就天生带着金手指,老子就毛都没有一根?还特么的开局就差点被切掉小滴滴!” 奔跑中的王阔心中怨念横生,谁不想当个英雄?当个千人敌?万人敌?大刀一挥敌人就飞灰湮灭? 可是他真的没有这个实力啊,刚刚来到这个世界没有金手指不说,还是一个缺乏营养的小娃娃,身体素质如果有排行的话,他绝对是倒数里面,还是最低的那个。 就是这份权势还是他出卖了自己的肉和多番谋划下,才勉强得到的。 先是经过了强烈的拼杀,现在又经过这一阵猛烈的奔跑,王阔只觉得自己的肺都快要炸了。 呼哧呼哧的如同风箱一般喘着粗气不说,肺部的疼痛更是让他痛不欲生,但在强烈的求生欲望中,他也只能咬牙坚持,但不可避免的是,脚步还是越来越沉,而敌人也越来越近了。 黑衣人头目看着三名重伤的武林高手还在后面紧紧跟着,眉头一皱也再一次留下来十多人,负责拦住了他们三人。 而他则是面带胜利的笑容,带着剩下的五六人继续追着越来越近的王阔。 一番战斗下来,他们也是损失惨重,从最初的七十多人剩下了现在的二十多人,但所幸的是他们赢了,所以那些牺牲完全值得。 “杀了他。” 黑衣头目看着渐渐停下脚步的王阔,毫不犹豫的就挥手下达了命令。 黑衣人的双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要不是时间不多了,他甚至还想和王阔说点最后的话,但为了避免夜长梦多,也只能是痛下杀手了。 心中虽然感到有些可惜,但更多的还是那即将手刃仇人的兴奋! “杀……” 五六名黑衣人闻言,没有半点迟疑,瞬间就欺身杀来。 “看来还是躲不过一个死啊。”面对死亡,王阔没有求饶,也没有选择躲避。 这一刻,他的面色也恢复了平静,既然必死无疑,那就用最好的心态去面对吧,总不能死了,还要让人瞧不起吧? 想到这里,面无惧色的他直接闭上了双眼。 嗖嗖嗖…… 突然间一阵阵破风声响起,与此同时一阵阵震耳欲聋的喊杀声也在身后传来。 “所有人保护大人,这些杀手尽量抓活的……” 听到声音的王阔,迟迟没有感受到刀剑临身的痛苦,不由得连忙睁开了眼睛。 当他看到面前的情况后,先是一愣,接着就是心中狂喜,可随即就被满心的杀意所充斥。 面前的几名黑衣人,几乎每一个人的身上都有数支箭支,可见他们的死是多么凄惨,不过及时如此,也难消王阔的熊熊怒火! 待看到来人后,更是直接打断了他的话道:“老子不要活的,所有人都给我杀了,一个不留。” 最后一个留字,他是咬着牙说出来的,因为王阔他恨不得将这些人全部都碎尸万段。 “是,大人。”千户闻言顿时心中一颤,暗道一声大人还真是记仇啊,但他自然不敢反对王阔的命令,当即大手一挥:“所有人,杀!一个不留。” 随着千户的声音落下,瞬间这个街道上就出现了单面屠杀的一幕,剩下的那些黑衣人在训练有素的锦衣卫屠刀下根本撑不住几下。 尤其是这些锦衣卫还不跟你讲武德,能使用弩箭的绝对不用刀子,直接进行着远程射杀。 所以很快一群黑衣人便纷纷死于非命。 要活口干嘛?不就是查那些背后之人嘛? 这对于王阔来说根本就没必要,因为心头的怒气不用这些人的鲜血根本也无法消除,至于那些背后之人…… 呵呵,他可是锦衣卫,锦衣卫是干什么的? 明哨暗哨无数,想要查一下谁动的手并不会太难,只要查城门这段时间出入的记录,在查查最近哪个府里进出的人多少就知道了。 “属下来迟,还请大人恕罪。”待到现场黑衣人全部解决掉以后,千户也才连忙来到了王阔的面前,直接单膝跪地道。 “起来吧,把现场都收拾一下,让人把他们的画像都画出来,我有用。” 拍了拍千户的肩膀,王阔没有怪罪他,因为这个千户来的并不迟,反而已经挺快了,因为按照正常的速度,这群锦衣卫最少还需要两三分钟才能赶来就不错了。 也是事后王阔才知道,这位千户之所以来的这么及时,那是因为他知道王阔走的就是这条路,并且还是刚刚离开不久。 自家大人出事,他哪里还会按照正常的速度赶来?当然就带着执勤的锦衣卫先一步赶了过来。 因为出了这种事,王阔也没有心情再去管学生们明天的殿试了,派出一名锦衣卫回去送信后,他便带着人直接回到了南镇抚司。 就在王阔在南镇抚司让人去给小德子几人送信的时候,他被刺杀的这件事也迅速的传扬了出去。 首先知道这个消息的就是孙德强,身为锦衣卫指挥使,显然在南镇抚司也是有他的人,所以先一步得到消息并不让人意外。 “咂咂……想不到你还真是命大啊,居然这样都没有搞死你啊。”得到王阔没事的消息后,孙德强颇为失望的摇了摇头。 身为锦衣卫的指挥使,其实孙德强早就得到了消息,知道有一群来历不明的家伙混进了京城,并且还查出了这些人这段时间的行程以及任务目标。 其实很简单,在他知道这些人都是那些被取消功名的学子找来的后,在联想到这段时间王阔和他们的仇恨,就不难猜到这些人的目标是王阔了。 所以在得知了今晚这些人会有行动后,孙德强还特意让人查了一下王阔的行踪,结果发现这群人埋伏的地点,正是他王阔的必经之路。 对此非常满意的孙德强,自然就更不会通知王阔了,反而还非常“好心”的,让手下将这个消息瞒了下来。 “算了,没死就没死吧,把这个消息送进宫里吧。” 摇了摇头,虽然有些失望,但他也无所谓,因为这件事他从头至尾都没有参与过,唯一要说做了什么,也就是“好心”的隐瞒了一会消息罢了。 但堂堂的镇抚使遇刺,这可不是一件小事,所以不管他是什么想法,都需要将这件事尽快禀报给陛下。 所以很快这个消息就传进了祝惘的耳中。 “查,给我严查到底,我到要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敢对朕的锦衣卫镇抚使动手。” 得知这个消息的祝惘龙颜大怒,猛的的拍了两下桌子,下旨严查。 而这件事又顺着宫中的一些耳目很快又传到了宫外。 满朝文武在得知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后,纷纷露出了各不相同的表情。 聪明的人直接派人询问府中上下,到底有没有人参与了此事,在得知没有人参与后,便下令府中这段时间要低调行事。 也有人直接就是露出讥讽的笑容,想看看这位风头正劲的锦衣卫镇抚使,会有什么反应。 更有甚者,直接就在府中上下的面前拍手叫好。 但相同的是,满朝文武居然都在可惜这次的刺杀没有成功…… “哎,又是一个多事之秋啊。”杜显明坐在府中,口中品着香茗,嘴上却是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感叹。 “真是一群愚蠢之辈,难道你们就不明白一个道理嘛?” 这打狗还需要看主人啊,。 你们这是要彻底的激怒陛下啊! 杜显明其实看的很明白,这王阔不重要,但这锦衣卫镇抚使身份却很重要,因为有了这个身份的他,就代表了他是陛下的亲兵,代表了他是陛下的……人。 现在有人在京城公然刺杀陛下的人,试问陛下会是什么态度? 与杜显明有同样想法的大有人在。 但持不同看法的却是更多,所以很多人都在摇头低叹,多好的机会啊,可惜了…… 可惜了嘛? 可惜不可惜不知道,但在祝惘的旨意下,孙德强很快就将一份详细的奏折递到了祝惘的龙案上。 “好,好一个锦衣卫指挥使,好一个狗奴才啊,你是真当朕傻了嘛?” 当祝惘看到这份详细的奏折后,眼中杀意一闪而过。 孙德强他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他自己的奏折却让陛下对他产生了杀意。 只见奏折上清晰的写着一句话,“据京城贾府中的暗哨传来消息,最近半个月有十多名来历不明者进入府中,并在昨晚悄悄离开。” 祝惘不信这样的消息是孙德强才刚刚收到的,因为这样的消息还有七八处之多。 既然早就知道了消息,为何没有作为??? 如果孙德强知道祝惘的想法,他肯定会悲愤的大喊一声,我人手都准备好了,还不是没有动手?? 原来孙德强也已经准备好了人手,可当他从手下那里得知京城有人要对王阔动手后,就悄悄的让那些人手撤了回去。 既然有人愿意当枪,他又何必在冒着让陛下知道的风险,自己动手呢? 可是当他得知王阔死里逃生后,心中也生满了悔意,一失足成千古恨,就因为自己的一时担忧,从而错失了最佳杀死王阔的机会。 因为按照情报中显示,当时的王阔也已经危在旦夕,他的人手要是加入进去,还会不成功嘛? 哎……想到此处,孙德强也不由得的无奈的叹息一声。 第七十五章 抚恤 “这个家伙怎么瞅着这么眼熟呢?” 南镇抚司的演武场上,密密麻麻,整整齐齐的摆放着数十具尸体,而在远处就是数千名站列整齐的锦衣卫了。 凡是没有任务在身的锦衣卫,都被他召集了过来。 这些尸体大多数都是夜行衣的打扮,唯独最前方的十一具尸体是血肉模糊,早已看不清了他们本来的容貌。 唯一能确认身份的,就是尸体上的那身锦衣卫服饰了。 要不是有这身锦衣卫的衣服在,他还真的认不出,这些都是为了保护自己,才牺牲了自己生命的兄弟了。 此时的王阔正站在一具尸体面前,看着这个年纪轻轻的家伙,总感觉有些眼熟,但一时之间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大人,这个家伙叫做姜秋进,是这次被取消功名的学子之一。” 闻讯赶来的纪策认得这个年轻人,闻言连忙在王阔的耳旁轻声解释道。 纪策那里有关于这次被取消功名学子的所有信息,这也是王阔知道既然得罪了这群人,那就早晚会爆发冲突,所以提前安排他收集的,不想却在此时用到了。 现在的纪策还感到心有余悸,他是真的没有想到这群人会如此的丧心病狂,居然敢在皇城中玩刺杀的游戏。 这也是辛亏大人没事,否则他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像兄弟们交代了。 要知道,自打他们跟了王阔以后,几乎身家性命都交到了王阔的手上,是荣华富贵还是继续贫困潦倒,完全就要看眼前的大人了。 “嗯,看来这次要对付我的就是这些人了。”眼神中闪烁着可怕的光芒,王阔在姜秋进的尸体上注视了一会后,这才转身走像那些阵亡的锦衣卫尸体旁。 “武千户你派人去通知这些兄弟的家里人过来一趟吧,纪策你去学院给我取两万两银票过来。”王阔冲着那个支援自己的武千户和纪策下达了命令。 二人闻言,立刻行礼,大步离开了南镇抚司。 “阵亡的兄弟,每人家里的抚恤金一千两,以后家里有任何困难也都可以来找我,只要是我王阔力所能及之处,就绝不食言。”王阔的目光缓缓的在所有人的身上扫过,斩钉截铁道。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一众刚刚还在为阵亡的兄弟感到不值和悲哀的锦衣卫们,也在这一刻觉得自己的喘息声粗了很多,甚至不少人都眼红了起来。 要说锦衣卫的待遇还是很不错的,就算最普通的锦衣卫,每个月的饷银都有一两,像小旗就是一两五钱(五钱是白银,换成铜钱就是五百钱),总旗是二两白银。 至于在往上的试百户是三两白银,百户是四两,而副千户就是五两和千户的七两。 至于王阔则是每个月十两的饷银。 别看一两的饷银不多,实际上已经非常不少了。 要知道在天明王朝中,大多数人一年忙忙碌碌下来,也就挣个二、三两银子,而锦衣卫则是每个月一两。 可在仔细一想王阔给的抚恤金,足足一千两啊。别说是那些普通的锦衣卫,小旗或者总旗,就是千户都忍不住眼红了。 因为就算按照千户的饷银算,一年下来也还不到一百两白银,一千两是什么概念? 那是要不吃不喝也要挣十多年,就算是一家十多口,也能一辈子衣食无忧了。 却不想王阔还没有说完,只听他继续道。 “这次由武千户带队前去支援我的锦衣卫,每人我都将奖赏五两白银。” “哇……”众人发出一声惊叹,五两白银啊,这可是他们五个月的饷银了。 不过众人其实也明白,王阔之所以这么大方,完全是因为这些人是为了他才战死或者是出去救他的。 反之,要是因为公务阵亡,估计也就是国家规定的十多两抚恤金,顶多王大人会自己掏腰包多给个几两。 不过就算是这样,众人对于这位镇抚使也已经敬佩有加了。 因为说到底,王阔他可以掏这一千两或者五两,但也可以少掏,甚至是不用掏。 今天发生的事情,给予了王阔很大的震动,所以他也破天荒的大出血了一次。 经过这几个月的经营,梦香阁的香皂和香水足足得到纯利润三十多万两白银,加上近期逐渐推出的茶叶和白酒,纯利润又在十万多两左右,他的总资产也就是三十多万两,不到四十万两。 可是有收入就会有花销,随着王阔将老刘派出去执行任务,顺便在其他州府开设梦香阁,他也直接拿出了十多万两的白银。 其实如果只是单纯的开设梦香阁分店,哪怕开上几十个,以天明王朝的物价,一万两不够,两万两也足以了。 但剩下更多的资金,却是另有用途。 接着他又是派出了邸博出去,杂七杂八的加起来,王阔手里的资金其实也就剩下二十多万两。 所以他让纪策一次拿出两万两来,也算是伤筋动骨了。 趁着纪策和武千户还没有回来,杜雷斯也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比如见见从北镇抚司赶来的小德子等人以及一些只有他单面联系的暗哨。 一番忙碌下来,天色也已经到了正午,纪策与武千户也终于风尘仆仆的从外赶了回来。 十一名阵亡的锦衣卫兄弟,每人一千两就是一万一千两,而前去支援他的那些锦衣卫也有一百多人,每人五两白银分下去,又是六百多两没了。 不过支援自己的那些锦衣卫只是小头,真正的大头还是在武千户和那三名身负重伤的亲兵身上。 每人他都大方的给了一千两。 如此一来,两万两也就剩下了五千两左右,足足花出去了一万五千两的白银。 不过这些钱也不算白花,因为经过这件事以后,整个南镇抚司的锦衣卫们,都在内心深处认可了自家大人,如果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想来也会有更多的人愿意为他拼命。 并且随着金钱到手,武千户也找了一个机会,像他宣布了效忠。 其实不管在什么年代,什么世界,人图的不外乎就是名、利、权三者罢了。 所以对于王阔这个有钱有势,又对自己人非常大方,并且管着他的直系领导。 武千户好像也没有任何理由不效忠了。 五名学生也经过了今天的殿试,并且成功的分别获得了状元和榜眼以及探花的功名。 剩下两人也是一甲进士的功名。 如果没有这场刺杀的话,还真是一场皆大欢喜的场面。 嗯,只是对王阔他们这些人的皆大欢喜。 时光匆匆,眨眼间一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这一个月的时间内,王阔也低调了很多,但却无时无刻都在想着报复。 祝惘当时也在暴怒过后,结果一个月下来也没有了消息,对此,王阔也没有办法,毕竟他也命令不了祝惘,也左右不了这位当今陛下的心思。 不过有人想要自己的小命,而且还就差那么一丢丢,自己就真的挂了,这要是这都不记仇的话,他就是真正的圣人了。 何况说起来,王阔也是一个非常记仇的人,只不过是因为年龄的增长,和两世为人的阅历,让他有时候理智的收起了锋芒。 不过正所谓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内心非常记仇的他,还是忍不下这口气,否则他当初也不会在怒气上头后,直接就爬上了尹妃的床了。 因此,非常记仇的王阔,这一个月的时间也并没有虚度…… 砰、砰、砰…… 手指非常节奏的敲击着书桌,发出砰砰砰的清脆声音,低着头的王阔看着桌子上的信,眼神中杀意涌动。 “呵呵,想不到一次不成功,还有人想再来一次,真当我王阔是好欺负的了?” 桌子上的信,是来至于锦衣卫暗哨的。 这段时间他全力发动暗哨打听一切对他有用的消息,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还是有人要对自己动手。 “大人,咱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要先……”纪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虽然没有明说,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加大防范就好了,没必要为了一些作死的人污了咱们得手。”摇了摇头,王阔直接否定了纪策的想法。 不是他心善,更不是他性格变了,而是前不久的一次面圣奏对,祝惘的话让他改变了想要自己动手的打算。 祝惘那个时候虽然没有说的太多,但杜雷斯却听明白了这位皇上的想法。 那就是陛下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既然有皇上生气,那又何必自己在动手呢? 何况王阔也明白,既然这件事有陛下的目光在注视,那他还是不要耍小聪明,自己动手的好。 因为没有任何一位帝王会允许有人谋杀自己手下的大臣,除非……是帝王想要动手。 只不过看样子,这位帝王也是在等着某个机会了。 “放心吧,这件事不用咱们操心,有人会帮咱们出气的。” 像似看出了纪策的不解,王阔轻声解释了一句。 “是大人。” 纪策闻言只是点点头,便不在多言。 “最近有没有什么消息传回来?” 随手将信用烛火烧尽,王阔这才转头向纪策问道。 纪策和邸博跟着他已经有很长时间了,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和一些事情上两人的表现,王阔发现两人都是可以信任的,因此也就将很多略显机密的事情交到了他们的手上。 比如邸博外出设立工坊,招收天下的能工巧匠,以及纪策负责一些消息的传递等等。 “大人,还真有一件事。”纪策沉着脸开口道:“邸博在风评县建造工坊的时候,受到了当地官员的刁难。” “哦,没有提起我嘛?”王阔诧异的抬起头,虽然自己不是什么大官,但也是从四品的官职,按理说一般的官员还是会给自己这个面子的。 何况建造工坊也不是什么大事,毕竟他也没有傻到对外宣扬自己是建兵工坊,只是说建造一个生产茶叶的作坊,想要一块荒地建造工坊罢了。 所以不应该会有人刁难才是。 可随着纪策点头回答,王阔的面色也彻底的阴沉起来。 “大人,邸博提了,可是……” “好好好……还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敢骑我头上来了,正好老子这口气现在憋的慌,那就找他们玩玩好了。” “去召集人手,今天咱们就去风评县。” 第七十六章 风评县 驾…… 马蹄飞奔,也带起漫天的黄沙,直奔远处而去。 第二天早晨,王阔就已经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出了京城,直奔近百里外的风评县赶去。 本来他是打算当天就走的,可是想想近百里的距离,再看看快要昏暗下来的天色,现在出发岂不是要走一晚上的夜路? 他是无所谓,但是也不能苦了手下不是,再说也不是什么太急的事,所以就压下了心头的怒火,过了一晚上这才带队出发。 这一队人马足足有一百多人,王阔当先拍马而行,身后紧紧跟随着纪策和武千户,以及四名亲兵,再往后才是足足一个百户队紧紧跟随。 出一趟门带这么多人,王阔是为了能有人可用,绝不是因为他害怕刺杀,嗯,绝对不是因为这个。 得益于南镇抚司镇抚使这个身份,所以他才能直接出城办事。 因为若是按照太监这个身份,别说出京城了,他就是出皇宫都费劲。 一路上快马加鞭,百里的行程当天下午申时才堪堪踏进了风评县的境内。 吁…… 王阔拉马停下,转身安排道:“纪策带着四名亲兵跟我入城,其他人原地安营扎寨,武千户派一小旗人马换便衣入城探听消息。” “是!”被点名的几人,纷纷恭声应答。 驾…… 问清了邸博的所在后,王阔双腿一夹马腹,扬鞭就走。 驾驾…… 纪策几人也急忙紧随其后追了上来。 风评县虽然距离京城不算远,但两者之间的差距却是很大,简单来说一个就像是一线城市,而另一个则是顶多算是四线城市。 一路上骑马而行,在距离风评县城不远后,几人也先后放缓了速度,领略着这小小县城的风情。 风评县城并不算小,城门也高达四五米,庞大而厚重的城门大开,两侧分别站着六名官差检查着进出人员。 风评县看似不大,实则地理位置非常重要,算是京城和西南地带的一个中转站。 因为周边百里只有这一座县城的缘故,所以来往的客商都会在这里略做休息整顿,所以久而久之风评县的经济就发展的非常不错。 此时的城门口客商络绎不绝,排队已经排出去了十多米的距离,虽然还远远无法和京城相比,但一个县城能有这样的人流量,就可见不错了。 不过王阔这些人虽然在接近城门口后都减缓了速度,却是没有一人下马而行,这也让早就看到他们的官差皱起了眉头。 “来者止步,在城门重地还不下马而行?” 只见其中一名官差排开门口的众人,摆着难看的脸色大摇大摆的挡在了王阔等人的前方。 因为按照往常,只要他这么一站,那些骑马的人绝对会停下脚步,所以他丝毫不惧。 因为穿着这身皮的他往这里一站,就代表了官府,代表了国家,所以只要是不想背个造反的罪名,那就没有人胆敢放肆。 果然,就像他猜测的那样,在他的注视下,那几人都缓缓放慢了脚步,这也让他忍不住露出了一丝讥讽的笑容。 “小样,现在知道老实了?晚了,今天没有几十两银子就别想完。” 心中正美滋滋的想着的他,根本没有注意到,王阔几人根本就没有下马而行,反而是骑马来到了他的身前,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只见一道黑影猛的像自己抽来。 啪…… 一道马鞭狠狠地抽了过去,王阔没有丝毫的手下留情,甚至脸上还露出了不屑的笑容。 “特么的,老子就是来找事的,既然你愿意往枪口上撞,那老子在不成全你,都对不起你的嚣张了。” 心心念念间,王阔扬起马鞭也再次抽了过去。 啪! 又是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让远处正注视着这里的客商们只觉心头一颤,“这妮玛,这位兄弟不会是个虎某吧?” 胆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抽官差的,你说虎不虎? “哎呦,王八蛋,你特么的想要造反不成,来,来人……” 啪! 听到这名官差的怒骂声,王阔眉头一皱,伸手又是一鞭子下去。 他倒是要看看,到底是这家伙的嘴硬,还是自己的鞭子硬。 “大胆狂徒,居然胆敢当街对官差行凶,还不下马认罪。”听到这名官差的呼喊,大门口的几名官差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抽出腰间的兵器围了过来。 不过这些人虽然嘴上喊的凶,但都忍不住眉头直跳,这等凶人,他们还真不敢上前,所以都是远远的叫喊着。 “哼,本官王阔,官居南镇抚司镇抚使,堂堂从四品官员,尔等却敢拦我去路,对我出言不逊,是当老子好欺负的不成?” 王阔一声怒喝,随手将自己的腰牌扔了过去,远远的落在了那群官差的面前。 几名官差对视一眼,都是心中一跳。 锦衣卫?他们听说过,但真没有见过,这也是为什么王阔明明身着锦衣卫官服,他们却不认识的原因。 其中一人连忙上前捡起了腰牌,只见这个腰牌入手沉重,通体黄铜打造,正面刻着镇抚使三个大字,后面则是一条蛟龙的图案和锦衣卫三个大字。 龙代表的是皇家,蛟龙则是祝惘亲赐给锦衣卫的图案,比喻他们是天子亲兵的意思,由此也可以看得出来祝惘对锦衣卫这个部门的重视程度。 几名官差面面相觑一眼,他们都没见过锦衣卫,又何况是锦衣卫的腰牌了? 不过很快他们就选择了相信王阔的身份。 首先王阔的官服虽然和正常的从四品武官不同,也和别的品级的武官官服不一样,但要是仔细看上去就会发现,这件官服的整体样式还是能看得出一些官服的特征。 而且现在又是建国没有多少年的和平时期,也不见得就有人胆敢冒充国家大臣。 所以当这些官差选择了相信后,再次看向那挨打的伍长后,就不由得都露出了一抹幸灾乐祸的神色。 自己作死,这还真怪不到别人。仗着自己家里有人在衙门当官,这家伙可是一直很嚣张的,他们这些属下都看他不顺眼很久了。 想通此处,几名官差连忙行礼道。 “小的有眼无珠,还望大人恕罪。” “嗯,不知者不罪,至于这个家伙,哼哼,就当那几鞭子是教他做人了。”看着那被打的官差眼中的怨恨神色,王阔神色自若的哼哼两声:“去把他带下去吧,省的碍着老子的眼睛。” “是,大人。”几人自然是不敢反对,连忙自觉的上前扶起了跌坐在地上的那个官差,默然的看着王阔带着人嚣张的骑马入城而去。 官大一级压死人,一个小小的守城门的伍长,没有品级的玩意罢了,说实话他打了也就打了。 本来就是想要找麻烦的他,简直是……毫无心理压力。 骑马走在街道上,找人发泄了一番的王阔。也觉心情都好了很多,也有心情欣赏起这里的景色和建筑来。 “大人,邸博就住在前面的朋来客栈。” 纪策在王阔的身侧指了指街道尽头的客栈道。 “走,咱们也进客栈休息一天,明天再去作坊看看。”王阔大手一挥。 很快几人就来到了朋来客栈,在店小二热情又恭敬的邀请中,王阔几人来到了三楼最里面的一间房间。 “大人,您怎么来了?” 当邸博第一眼看到王阔的时候,还有些不敢置信,大人也没说会来啊?难道是对自己的工作不满意? 是了,自己没有完成大人交代的任务,所以大人才会亲自跑一趟。 想到这里,邸博忍不住露出了诚惶诚恐的表情,让王阔暗暗皱了皱眉,心中纳闷道:“怎么了这是,难道是不欢迎本官?” 心中想着,但面色却不变道:“听说你在这里遇见了一些麻烦,而且提了本官都不管用,所以本官就过来会会他了。” “大人请进,是属下办事不利,还请大人责罚。” 见王阔没有怪罪,心情略有恢复的邸博。这才发现大人还在门口,不由得连忙让到了一旁,伸手请道。 “嗯,怪罪的事过后再说,你还是先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走进屋里,王阔摆了摆手,直接坐到了桌子旁。 至于邸博和纪策几人,就只能老老实实的站在了一旁。 邸博不着痕迹的看了纪策一眼,见这家伙对自己微微摇了摇头,这才放心下来,连忙向王阔解释了起来。 随着邸博的解释和诉说,明白了事情经过的他,顿时觉得哭笑不得。 原来刚开始的时候一切都顺风顺水,批个地契什么的也都没有费事,简简单单就走完了程序。 并随着邸博的到处奔波,一群建筑工人也很快就来到了荒地上,开始了夜以继日的工作。 一块占地面积非常大的“作坊”也开始渐渐成型。 嗯,说是作坊,实则就是一座占地面积非常大山庄。 用王阔的话说,那就是必须要大,还必须要隐秘,所以……保卫工作也非常重要。 可是让邸博没有想到的是,就在山庄快要建设到还差一点的时候,一群官差却掐着时间来到了这里。 巧立名目,征收那些你想的到的,想不到的各种税,总之就是吃拿卡扣,让你毫无办法。 不给吧,山庄已经快要建成了,前期投资了那么多,总不能现在撤吧? 可给吧,几百两银子扔进去,连个响声都没有,这又转了一圈又来收税了…… 迫于无奈,加上现在的作坊也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邸博也只能将王阔推了出来,希望这群混蛋能收敛一点。 结果到好,这群混蛋短时间是收敛了,可这件事也传进了风评县的衙门之中,并随着县太爷一句话,还没建造完成的作坊就被贴上了封条。 第七十七章 金治贸 这位县太爷名叫金治贸,在得知这个作坊的背后之人居然是王阔后,二话不说就直接带人找了个理由,把还没建成的作坊给封了起来。 可即使是到了这个时候,邸博也没有想着去通知王阔,因为经过这段时间的走动,邸博也认识了不少风评县的达官贵人,感觉只要在花一些钱打点打点,也就能解决了。 只不过他出来了这么久,也需要汇报工作,这才一封信送到了京城,将这里的事情简单的解释了一下。 却不想这才过去三天,就看到了自家大人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姓金?” 莫不是和金源候有什么关系?王阔摸了摸下巴,暗自猜测道。 同时他的心中也有些尴尬,听完邸博的解释,也知道对方之所以封了自己的作坊,就是冲着自己来的,可自己的仇人又不少,要不是这个家伙姓金的话,他还真没地方去猜。 “有没有查过他的来路?” “大人,小的已经派人查过了,这个金治贸是金源候的远房表亲,之所以能当上这个县太爷,听说也是金源候在背后给使的力。” 邸博不傻,早就在被封了作坊的那一天,就开始派人出去查过这金治贸的底了。 而这金治贸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扯虎皮的原因,对于他和金源候的关系并没有隐藏,反而还搞得很多人都知道,自然查出来也就毫不费力了。 将查到的消息说了出来,邸博又不着痕迹的看了自家大人一眼,见自家大人还是那面无表情的样子,不由得心中暗暗一叹。 大人这仇人还真是遍地都是啊。 王阔可不知道邸博的心中所想,就算知道他也不会在意,殊不知不招人妒是废材嘛?自己这么优秀,又岂能没点仇人? “金家的人嘛?看来这金家的势力还真是不小啊。”听到是金家的人后,他也没有感到诧异,因为以前他就从尹妃和尹青青那里听说了金家的事,本来还不太在意的他,却不想自己随意选了一个地方,就遇见了。 无奈的摇摇头,他也知道这件事怪不到邸博,毕竟那金治贸是这风评县上一亩三分地的现管,给他穿穿小鞋什么的,还真不费劲。 不过既然他已经来了,其实就已经有了解决的办法,除非那个金治贸是个青天大老爷,要不然就跑不了。 “给我去看看这里有没有咱们锦衣卫的窝,若是有就让他们的头来见我,要是没有就给我派人去查一下这金治贸的事情,老子就不信他是一个青天大老爷,一点亏心的事没干。” 王阔大手一挥,直接下达了命令。 “是,大人。”纪策闻言,连忙领命离开。 邸博是地主,还有事情要向王阔汇报,所以像这种事情,也只有他出马了。 果然,纪策刚刚离开,王阔便又向邸博问道。 “我让你招收工匠的事,办的怎么样了?” 在王阔看来,小小的七品官金治贸,还真不如这些工匠来的重要,之所以要先解决金治贸,也是因为他挡了自己的路罢了。 “大人,这段时间我透过江湖已经将消息传递了出去,周边几个州府目前还不知道如何,但距离风评县临近的几个府,都已经有工匠赶了过来。” “启禀大人,属下在城里购买了一间三进三出的宅子,那些工匠我都安排在了那里,目前已有铁匠十三人,木匠二十四人,其中雕匠、瓦匠、鼓匠、椅匠、漆匠、皮匠、铸造匠等等这些都各有数人。” “不错,看来这段时间你确实是辛苦了。”满意的点点头,实则是满脑袋懵,要不是刚刚邸博和他说了这么多,王阔还以为工匠什么的,也就是铁匠和木匠以及瓦匠这些呢。 哪里还知道,原来这工匠之中,居然还包括了什么椅匠和漆匠这些? 不过在仔细想一想,好像这些工匠都有很大的作用。 如此一想,这心中也就更加满意了。 “嗯,走吧,趁着现在有空,你先带我去见见这些工匠吧。” 想了想,王阔还是决定去见见这些工匠。 首先是这些人以后都是自己的手下了,身为领导去见见他们也是应该的,而且他也要给这些人一个名份以及最主要的,那就是看看他们的技艺如何。 可以的话,最好还要将这些工匠分出个三六九等来,以此决定薪酬的同时,也能让这些人充满拼搏精神,只要你提升了等级,薪酬自然也就高了,想挣钱?就先给我练技术。 “大人,这位是东山省,东南府的袁竖,一身铁匠的本领非常了得,据说只要有图纸就没有袁大师打不出来的铁器,在整个东山省都非常有名气。”邸博指着一位看上去五十来岁,但却是满身横肉的壮汉介绍道。 “小民袁竖,见过大人。”袁竖也很适时的像王阔行了一礼,不仅仅没有半分的自傲,反而还显得非常低调。 现实不是虚假,在这个等级分明的时代,不可否认会有一些恃才傲物的人才,但更多的还是像袁竖一样的人。 这群人别管本事大小,实际上在他们见到当官的以后,自身就先弱了几分,自然也就不会出现有对王阔的不屑一顾。 因为那样一来,不仅仅是毫无必要,反而还容易为自己召来祸事,只要不傻就没有这么干的。 “嗯,袁大师辛苦了,一会本官还要看看袁大师的手艺,希望大师不要藏私才是。” 面色和蔼的点点头,王阔也转身又走向下一个工匠。 “大人,这位是李健能,出身于西山省的大同府,一身木匠的本事也是数一数二,在西山州名声很大。” “大人,这位是张平,同样出身于西山省,一身铁匠的本事也非常不错。” “大人,这位是……”邸博在前面为王阔介绍着这些工匠,只不过能经他介绍的,都是本事不错的,至于手艺差了一些的,都没有特别介绍,毕竟数十人的队伍,他也不能挨个都见上一面,慰问两句。 经过邸博的介绍,王阔也算是对手下的工匠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简单来说,就是这群工匠大概分为三个等级,其中像袁竖和李健能这些,都是第一等级的,本事具体还没有看,但能让邸博如此夸赞,想来是不错的。 其次就是第二阶段的工匠了,这类工匠已经能够出徒,独自接受生意,一般的物件都能打造,算是一股中坚力量。 最后就是一群还处于学徒的工匠了,这类工匠几乎都是以上那些人的徒弟,是在收到这里的消息后,或者是经过他人举荐后带着徒弟赶来的。 一路上说说停停,也算是对这些人有了一个初步了解。 王阔喊来了邸博,让他将这些人都带去中间的院子内,那里王阔已经让人特意准备了各类工匠使用的器具。 片刻,一群人就已经汇聚到了庞大的院子内,当这些工匠在看到院子中的器具后,心中便都清楚,这是要对他们进行考核了,对此他们也早已经有了准备。 不过在考核之前,王阔却是还有话说,所以直接走到了众人的面前,略做沉吟,这才看着众人笑道。 “诸位的本事,本官心中其实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猜测,不过猜测并不是事实,所以一些必要的考核还是需要的。” “不过!”说到这里王阔语气突然一顿,看了一眼都在竖着耳朵倾听的众人一眼,这才脸色一板,继续道:“不过大家来到本官这里做事,那么本官就要对你们负责,所以本官也要先说一下诸位的待遇问题。” “首先,本官会将所有的工匠都分成五个等级,其中第五等最高,第一等最低,相对应的薪酬就是,第一等每个月饷银一百钱铜板,第二等是每月饷银一两,第三等饷银三两,第四等饷银十两,而最高的第五等则是每月饷银五十两白银。” 随着王阔说出待遇的问题,被喊来的一众工匠,全部都忍不住脸上变化莫测,从听到第一等的失望,再到第三等往后的双眼冒光。 然而,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这些还不过是开胃菜,真正让他们彻底沦落的待遇,王阔才刚刚说出。 “接下来本官会挨个对诸位进行考核,成功晋级第三等的本官还会给予他官身,封为锦衣卫小旗职位,第四等的匠人封为总旗职位,位比从七品,第五等封为百户职位,位比正六品。” 咕…… 咕噜一声,也不知道是哪个工匠突然咽了一口唾液,官职啊?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想不到现在就出现在他们的面前,而且看样子还是唾手可得,这如何不让他们激动? 吹牛,用打草稿嘛? 答案是不用,对于王阔这种撒谎没有半分心理负担的家伙来说,说个谎而已,毛毛雨了。 要不是感觉封个千户什么的没人信,他还真愿意直接封个千户甚至是往上的职位出来。 不过除了百户不行以外,其实封个总旗和小旗还是没有压力的,以他南镇抚司镇抚使的职位,想要封几个小旗并不难,至于百户就是他吹牛逼了。 不过这也不要紧,只要自己以后官职在升上去。或者以后有机会,他一样会想办法兑现今天的承诺的。 正所谓想要马儿跑就要给马儿吃草,他之所以在这里大放厥词并不是没有原因的,因为接下来他安排的任务,很可能会引起这些工匠的注意,反而有了官身以后,这些人自己就会给自己解释。 我们是吃皇差的嘛,所以搞一些武器是很正常的事啦! 第七十八章 人情 接下来就是考核了,在金钱和权利的诱惑下,一群工匠都使出了浑身解数来面对这次考核。 因为他们都清楚,只要努力一下,也许就会提升一个等级,而每一个等级的提升,都代表着是翻着倍的饷银,所以是穷是富也都在此一举了。 王阔没有时间去画图,所以只能用口来形容“长枪”的样式和各个部件的模样与规格大小,直到做了详尽的解释后。 这才笑着安排木匠去打造枪托和枪把,铁匠去打造枪管和枪身等等,至于其他的工匠,也都各有任务。 不过王阔也已经考虑到,在这个时代打造枪械的困难程度,足以堪比是深渊级后,也就给了他们三天的时间,来完成这次考核。 三天的时间自然不可能打造出真正的枪械,但却足以能看到他们的能力了。 而监督这种事,自然也是用不到王阔他本人,因为邸博和他手底下的人就能负责监督,所以在安排好任务后,王阔就直接离开了宅子,再次来到了朋来客栈。 刚刚回到朋来客栈,王阔就发现纪策已经带着人等在了这里。 坐在椅子上听完纪策的查探,王阔也忍不住手指敲击着桌面,道。 “哎,这里要是有锦衣卫的分部在就好了。”在得知风评县没有锦衣卫的分部后,王阔还是叹息了一声。 因为只要有锦衣卫在,那就肯定会查这里官员的罪证,他也就能光明正大的拿过来自己用了。 “这么说虽然老百姓都在传扬他有贪污的嫌疑,却是没有任何证据可以整他了?” “是的大人,而且还没有人愿意出来指证他,不过据传两年前风评县有一个大户,却因为得罪了金治贸从而被整得家破人亡,属下认为这可能是一个办法。”悄悄的看了王阔一眼,纪策出谋划策道。 “都说了家破人亡,那就不可能再有人证了,就算是有也不是短时间内可以找到的,至于物证……”摇了摇头,两年都过去了,就算有些物证,王阔相信金治贸也早已经搞定了。 所以这个办法并不可行,想了想王阔又突然道。 “不过没有人证咱们可以安排人证,没有物证也可以整一些物证出来嘛,你今天晚上带人去探探金家的府邸,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证据,如果有那就是最好了,如果没有,那咱们就自己给他弄一个好了。” “是大人。”纪策忍不住低眉顺眼的答应一声,心中却是一颤,自家的这位大人还真是无所顾忌啊。 看着纪策离去的背影想了想,王阔认为自己也是时候要一份人情了。 想到就做,王阔伸手就从怀里拿出了一封早已经写好的信,交给了一名手下道。 “去传我的命令到武千户那里,让他派人快马加鞭回京城一趟,将我这封信送到杜府小姐杜薇薇的手中,记住,是亲手交到杜薇薇的手中。” 这封印是王阔在出京之前就已经写好的。 这段时间王阔虽然有心想要拉开和杜薇薇之间的距离。 奈何人家杜薇薇总是时不时派人来邀请他去杜府相聚,或者是出去走走,时间一长,心中本就已经长了草的他,也就没控制住的反过去邀请了杜薇薇几回。 就这样两人的关系也越来越近,从较为不错的朋友成为了快要无话不说,仅仅隔着一层纸的关系。 这层纸女孩当然不会主动去挑破,而王阔也因为心中的忧虑,也不敢挑破。 但不管怎么说,哪怕不说两人之间似是而非的关系,就算是上次他无意间救了杜薇薇,他杜显明也要欠自己一个人情,现在找到他,王阔不信杜显明会不帮忙。 只要自己到时候在将金治贸“罪证”交到杜显明的手里,那就万事大吉了。 想通此处,王阔才面露微笑的选择了休息。 赶了一天的路,疲惫不堪的他也是时候休息一会了。 当天晚上,纪策就带着两名手下潜进了风评县的金府,只不过让纪策感觉丢人的是,他前脚刚刚踏进去,后脚就被守卫森严的金府家丁与官差发现了。 也多亏是他身手不错,这才带着人杀出了包围圈,没有被抓住。 ………… “哼,鸡鸣狗盗之辈,也敢也探我金府,真是好大的胆子。” 金治贸在听到手下传来的消息后,根本就不惊讶,甚至还感觉非常正常。 因为今天王阔带人在城门口殴打官差的事,早已经传进了他的耳中,所以他早就有了防备。 不得不说,王阔入城时的做法,也变相的给纪策增加了难度。 “我让你送出去的信怎么样了?”坐在书房中的金治贸,看着手下的管家问道。 “老爷,小的已经让人送到了京城侯府,不过现在还没有消息传回来,估计最早也要等明天早上了。” “嗯,这次老爷我要是上去了,我会和侯爷说你的功劳的,到时候我也会推荐你当个主簿的。”金治贸闻言满意的点点头,临了又拍了拍管家的肩膀道。 “是,小的多谢老爷,以后老爷若有吩咐,小的定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管家脸上闪过一抹兴奋。 “嗯,你先下去吧,有事我在喊你。”点点头,金治贸挥退了管家。 金治贸身为金源候家的远亲,自然会和金源候有着联系,前不久无意间从金熊那里听说了他和王阔之间的恩怨,虽然当时没有说什么,但却将这件事记在了心上,不过他也没有想过自己能帮上什么忙。 说到底,他也就是一个风评县的县太爷,出了风评县就毛都不是了。 却不想无巧不成书,前不久王阔居然派人来他风评县建什么作坊,这不正是到了自己表现的时候嘛? 所以金治贸得知这个消息后,二话不说就派人去找邸博的麻烦,经过几次下来更是找了一个理由,直接给那个还没有建成的作坊给封了。 并且第二天他就派人去京城和金熊送信,嗯,顺便表一番自己的忠诚。 这种事对于金治贸来说,本来是不值一提的,想的也就是帮主子出口气,却不想因为这件事还给王阔引了过来。 事发突然,王阔的到来可谓是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心中更是隐隐有些惧怕起来。 风评县距离京城不算远,锦衣卫的大名也早就传进了他的耳中,一个从四品的锦衣卫官员对付他要说不怕那是假的,所以别看他在管家面前一脸的不怕,但怕不怕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因此当他在得知王阔到来后,二话没说就派人去京城送信了,准备看看主子是什么安排。 京城金源候府,当金熊看到了金治贸的信后,整个人都忍不住精神一振,连忙喊来了自己的亲信手下。 嘀嘀咕咕的交代一通后,金熊这才满意的让亲信离开。 看着亲信离开的背影,金熊双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恨意。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很快便也离开了府中。 几十名身穿便衣的骑兵也紧随其后的离开了金源候府,直接出了京城,奔着远处而去。 而在这些骑兵离开不久,一名身着锦衣卫服饰的小兵也来到了杜府。 随着门童的通报,这名小兵也将手中的信交到了杜薇薇的手中,而此时杜薇薇的身旁还坐着几女。 看着王阔写的亲笔信,杜薇薇几女都是面色变了又变,最后杜薇薇在经过一番考虑后,这才将这封信转交到杜显明的手中。 杜显明面无表情的看完了手中的信,一时间也陷入了沉默,不言不语。 让等在一旁的杜薇薇忍不住面露焦急之色。 而等在外面的尹青青几女也在焦急的等待着,直到过去了一盏茶的功夫,杜显明才像是打定了主意,道! “欠下的债终归还是要还的,你去让李青松御史走一趟吧。” “是,父亲。”得到父亲的答复,杜薇薇不由得面露喜色,连忙点头应了下来,看的杜显明又忍不住叹息了一声。 “哎,真是冤孽啊,也不知道要不要告诉这丫头一声,在这么下去……算了,还是先任由他们去吧。” 想了想,杜显明还是没有说出口,因为他作为父亲也不知道这件事要怎么说了,毕竟就连他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女儿居然会喜欢上一个太监…… 王阔太监的身份其实并不是一个秘密,祝惘在他选择继续任职锦衣卫后,也就没有为他隐瞒,所以在杜显明的调查下,很快一切关于王阔的情报就都出现在他的眼前。 然而那个时候的杜显明并没有拿这件事当回事,顶多也就是感叹王阔的能折腾以及感谢他救了自己女儿一命。 可随着时间的的流逝,当他发现女儿和王阔的关系越来越好后,这才感到了一些不正常,但到了那个时候他也迷茫了。 属实不知该不该像女儿说明王阔的身份,更迷茫的是,自己的女儿居然会喜欢上一个太监? 这妮玛……简直就是千古奇闻啊。 因为就是他,从古至今也没听说过,有哪个女的会喜欢上一个太监的。 “算了,反正那个混蛋也没有那个功能,还是让丫头自己慢慢了解,自己慢慢的走出来吧。” 看着女儿欢呼雀跃的表情,虽然没有明显的表现出来,但却不难看出那高兴的表情,杜显明心中也不由得暗自想道。 杜显明身为当朝首辅,其实就算是他不结党营私,也一样会有不少官员追随于他,而监察御史李青松就是其中一个,并且还是他的亲信之一。 第七十九章 监察御史的职责为,主察纠内外百司之官邪,或露章面劾,或封章奏劾。 在京城巡视京营,监临乡、会试及武举,巡视光禄,巡视仓场,巡视内库、皇城、五城,轮值登闻鼓。 而在外则是巡按,也就是所谓的代天子巡狩,所按藩服大臣、府州县官诸考察,举劾尤专,大事奏裁,小事立断。 总之就是官不大,但却权不小的典型代表之一。 而且最让这群御史名扬天下的,其实还是他们怼天怼地怼空气,气急了甚至直接怼皇帝,一副拼命三郎的样子可谓是让人望而生畏。 简单来说,这群人除了不怼自己以外,有时候就是同属于都察院的同事,他们都照怼不误。 身为左副都御史的李青松,是一个正四品的言官,其出名的路上就是不停的怼人,直到怼倒了一批又一批的文官大臣,这才让他成为了现在的左副都御史。 所以杜显明让李青松出马,由此也可见他对王阔的重视了。 对于这件事王阔还不知晓,他也没有想到仅凭自己的一封书信,杜显明就会给自己派来这么一位大神来。 从他派人去京城送信开始,已经过去了三天,所以王阔估摸着三天的时间,他需要的人也应该快到了。 近百里的路程一来一回就要两天的时间,毕竟大家都是普通人,不是那种专业跑八百里加急的,何况到了京城请援,人家不也需要安排一下?考虑一番? 三天差不多了,而且这还是不仔细考虑的前提,要不然四天、五天也一样有可能。 此时的王阔在经过这三天的明察暗访后,也终于算是不负众望,找到了一些关于金治贸的罪证。 这一点其实就是王阔都没有猜到,因为自打他得知金治贸已经知道他来了以后,心中就有了找不到证据的准备。 可谁能猜得到,这金治贸也不知道是脑子坏掉了,还是感觉有金源候在后面撑他,就感觉高枕无忧了。 堂堂的风评县愣是让他搞得天怒人怨,仅仅是在王阔的几次暗访以后,就知道了这家伙多次对当地的富户动手,收刮了一大笔民脂民膏。 宋府,后院会客厅内,宋东坡正坐在下手的位置,满脸恭敬的看着这个还不如他儿子大青年。 “放心吧,这件事有我在,保证还你们风评县一个朗朗乾坤。”王阔双眼中闪烁着满意的神色。 对于宋东坡的选择王阔真的很满意,这几天经过明察暗访,他得知整个风评县有四五家富户都被金治贸当成了猪养,一肥起来就会收割一波,但这四五家却只有宋东坡愿意出来举证不说,这家伙居然还留下了不少证据。 “那草民就先谢过大人了。” 啪啪……宋东坡拍了拍手掌,顿时一名漂亮的丫鬟就从门外端着一个盘子走了进来。 “大人,这是草民的一点心意,还望大人笑纳。” “算了,本官还不差这点小钱,只要你能出来指证金治贸,本官就呈你这个人情了,以后有事可以来南镇抚司找我。” 王阔虽然打着包票,但宋东坡却明白,一般的事可能王阔会帮他,但若是困难的事,那估计就要另当别论了。 不过人情人情,还不就是要人情礼往?有来有往以后才好说话嘛。 所以宋东坡闻言,不仅没有让丫鬟下去,反而还笑道。 “草民知道这些黄白之物还不入大人的眼,只不过这都是草民的一些心意罢了,还请大人笑纳。”一句话说完,宋东坡又道。 “对了大人,草民已经安排人准备了了晚宴,还请大人吃过饭再走,要不然传出去都该说我宋家不懂待客之道了。” 宋东坡说起话来慢条斯理,不仅不像一个商人,反而更像是一个知书达理的文人墨客。 “嗯……晚宴可以,这黄白之物就别在提了,不过本官观宋家主也是经商之人,若是宋家主有心,以后可与本官做个生意。” “草民多谢大人……”宋东坡闻言不由得微微一愣,锦衣卫和自己谈生意?锦衣卫还做生意嘛?刚要想说些什么,不想就被王阔挥手打断。 “本官在京城也有一些小生意,不过因为目前人手的问题,所以一直难以扩大经营,我想以宋家主的地位,应该也听说过香水和香皂这些吧?” 对于王阔来说,他根本不用去考虑宋东坡愿意不愿意,因为只要知道自己的生意,那就没有一个商人会拒绝。 至于为什么突然要和宋东坡做生意,这却是他突然想到的。 在王阔的手下中,唯有老刘一人是做着生意这些工作,但老刘此人虽然目前看忠心有余,可因为其出身的缘故,经验却是不足不说,摊子一大了,他也怕老刘管理不过来。 所以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发展出一个“盟友”来。 宋家不过是经商的家庭,虽然略显富有,但宋家的资本也多是以风评县为主,辐射周边数个县城和府城,势力看似不小,但仔细一看其实也就是那么回事。 简单来说,王阔就是看上他们实力一般,容易掌握在手中,自己在帮他们发家的同时,也在变相的将宋家绑在自己的战船上。 “这这这……”宋东坡双眼越瞪越大,满眼都是不可思议。 他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那个传的沸沸扬扬的香水和香皂,居然有一天会落在自己的头上,这可都是金山啊。 看着宋东坡一脸震撼的表情,王阔就知道他动心了,满意一笑,道:“你若是愿意的话,以后这周边州府的生意就交给你了,而且本官还会将白酒和茶叶的生意也交给你,保你赚个钵满盆满。” 呼……深深地吐出一口气,宋东坡终于从震撼中恢复了过来,看着面前年轻到不像话的大人一眼,突然忍着痛,咬牙道。 “大人,草民有一事想要询问,还请大人明示。” “有什么话,那就说吧。”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王阔对宋东坡的表现也越加满意起来。 他知道宋东坡想要问什么,但他没有想到的是,宋东坡居然能在庞大的利益面前还保持着冷静,还真不愧是能当上一家之主的人啊。 “请问大人,草民自问家境一般,以大人手中之物,想来只要透出风去,应该不会缺少合作者才是,可是为什么大人会选择草民?” “不错,本官的生意确实是不会缺少合作者,甚至不瞒你说,这几个月来,一直都有人在找本官,希望能与本官合作。”点点头,王阔也没有选择隐瞒,看着宋东坡满脸的凝重,直言道:“而本官之所以选择你们宋家,首先就是因为你这一次帮了我一个忙,哪怕这个忙对你我都有利,但本官却要呈下这个情。” “其次就是宋家看似条件一般,但却能以本官为主导,而不是和那些名门望族合作以后,还要和他们勾心斗角,甚至还要防备着他们直接给我吞了……” “至于为什么本官不自己来,我想宋家主应该能明白网络的重要性,本官初出茅庐,手下可用之人不多,以我自己的本事铺建人手,不说多了,仅仅一个州怕是都要一年甚至是更多的时间,但有了你宋家就不同了,因为你们宋家有现成的网络,可以迅速的铺开整个供货渠道。” 王阔也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网络这个词汇,但想来在自己浅显易懂的解释下,宋东坡能够理解。 果然,宋东坡听到王阔的解释后,心中的忧虑瞬间消除了一大半,至于剩下的一小半已经无所谓了,因为他真的无法忍受失去这次机会的后果。 两人一拍即合,宋东坡也不在强求王阔收下银票了,反而在香皂这些商品上,与王阔展开了商讨,并为其出谋划策。 不得不说,宋东坡身为商人,在很多经营上的见解都超过了王阔,所以一番商讨下来,王阔也自觉得收获良多。 晚宴过后,王阔也继续留了下来,晚上二人秉烛夜谈,直到半夜三更才相继回房休息。 不同的是,王阔才刚刚回到房间爬进被窝,就感到一个暖洋洋,软绵绵的躯体躲在其中…… 嘶……这妮玛,干还是不干? 这是一个问题,不过仅仅是瞬间他就有了答案。 片刻,随着一声尖锐的嘶喊,很快一浪高过一浪的声音便在房间内响起。 既然是人家的情义,自己也不能太高冷了不是? 至于自己那太监的身份? 王阔就只能呵呵了,大不了将这个还没有看清容貌的美女带回去,养在自己身边当个“丫鬟”就是了。 难道自己一个堂堂的南镇抚司镇抚使还会怕一个女人告发自己? 不夸张的说,只要这个美女有一点不对劲,王阔就能保证她活不过去三秒。 锦衣卫可不是吃干饭的。 至于他是怎么知道这是美女,而不是丑女的? 废话,宋家为了讨好自己,难不成还会给自己安排一个丑女来恶心自己不成? 第八十章 左副都御史 第二天一早,王阔就带着一个容貌非常漂亮,身材也前凸后翘的美女走出了房间。 经过一晚上“简单”的了解,王阔已经知道这个女人叫做陆如珍,是一个被宋东坡收养的义女。 此女顾盼生辉,双目有神,吹弹可破的肌肤白嫩如玉,椭圆一般的脸型给人一种别样的美感。 在王阔看来,陆如珍的美也仅仅是比尹妃和杜薇薇差上一筹而已。 “大人,杜首辅的人来了。”纪策早已经等待多时,看着自家大人出来,身后还跟着一个美女,既不惊讶也不意外,甚至看都没有看陆如珍一眼,直接就来到了王阔的身侧轻声说道。 大人的的私事并不是他们这些属下可以关心的。 “嗯,走吧,随我去见见他们。“王阔闻言点了点头,冲着纪策使了一个眼色,这才继续道:”你让人送陆姑娘回客栈休息。”。 “是,大人。”纪策微微点头后,转身下去安排。 这里两人刚刚聊了两句,宋东坡便已经闻讯赶了过来。 “大人,早餐已经准备好了,咱们是否现在就用餐?” “宋家主多心了。”王阔一脸满意的神情,脚下微微一顿,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去见见杜显明派来的人,自然而然的摇头道:“早餐就免了,本官还有事情需要处理,宋家主自便就是。” 杜显明派人过来帮忙,让人久等这可不是待客之道,毕竟人家过来可是帮自己忙的。 说话间纪策也已经安排好走了回来,王阔这才带着纪策以及在几名亲兵的保护下,走出了宋府。 一路上几人骑马而行,直奔城外而去。 李青松虽然来了,但他并没有直接进城,因为城中人多眼杂,他也是害怕被人发现自己的身份,从而导致任务失败。 他还不知道王阔已经找到了证据,否则也就不会有这方面的顾虑了。 虽然他贵为左副都御史,完全有着怼天怼地怼空气的能耐,就算是没有证据也可以一样肆无忌惮的在皇上面前怼人,而不怕被人反告一个诽谤。 可若是能找到证据那岂不是更好?不也更能证明自己的能力嘛? 因此在李青松刚刚到达风评县城外的时候,就在一名锦衣卫的引领下,来到了武千户带人驻扎的营区内,而此行更让李青松无语的是,他的身侧还跟着几位姑奶奶。 这些姑奶奶他一个都惹不起。 没办法,虽然他可以怼天怼地怼空气,但这几位都不是朝堂中人不说,还是一群美貌动人的美女,他堂堂的左副都御史,总不能和一群小女子计较吧?这说出去不管输赢,都是他丢人啊,所以这一路走来,李青松早已经没了在京城时的锐气,反而是处处小心。 正所谓,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嗯,本副都御史也是熟读经书的人,也是君子不是?又岂能与一帮小女子计较? “杜小姐,尹小姐,董小姐……你们怎么也来了?” 身为锦衣卫千户,哪怕只是南镇抚司的武大壮,他也认识面前这几位姑奶奶的,不是她们多么有名,实在是这几女都是家庭背景不简单啊,不得不引起他的重视,也都在锦衣卫探查的名单之中。 嗯,董若萍不是,董若萍只是因为自己的文采出众,所以才有的名气。 武大壮看了李青松一眼,不想居然正好对上了李青松那无奈的眼神。 足足六名少女跟在李青松的身侧,这不禁让武大壮都对他为之侧目。 真不愧是左副都御史,出门居然都要携美同行? 不过他也知道,就凭李青松四十多岁的年纪,几女估计还真看不上他,不是官职低,也不是年岁高,而是几女的出身确实不凡,不像平民之女或者是烟花之地的女子,为了荣华富贵会跟着一个比自己爹都大的人。 “我听说王大哥遇见了一些麻烦,正好我们姐妹们没事,所以就跟了过来看看,这位大人……不知王大哥可在营区内?”杜薇薇浅浅一笑,说出来的话更是让人如沐春风一般,心理颇为舒服。 “大人不敢当,小姐莫要折煞小的,王大人目前还没有回来,不过下官已经派人去通知大人了,想来大人应该也在回来的路上,还麻烦诸位稍等片刻。”武千户可不敢当杜薇薇的一声大人称呼,闻言不由得连忙摆手解释道。 可以说整个天明王朝,估计也就王阔有胆子敢和文官顶着干了,一般的武官武将,遇见文官简直就是耗子遇见了猫,躲都来不及,哪里还敢嘚瑟? 而面前的美女,别看一副娇小柔弱的样子,但这可是堂堂首辅之女,文官之首啊。 悄悄看了看另外几女一眼,武大壮不由得对自家大人心生佩服。 看看这都是谁? 尹青青,尹国公之女!杜薇薇,首辅之女!吴萍影,铁胆侯之女!王慧娟,镇南侯之女!钟欣潼,工部尚书钟山镜之女,唯有一个董若萍是没有背影的人。 “嗯,那姐姐咱们就先进去等会王大哥吧。”尹青青和众人一样,都是一身的风尘仆仆,连续赶了一天多的路,早就疲惫不堪的她,也直接出言提议道。 “对对对,是下官疏忽了,李大人,诸位小姐里面请。”武大壮一拍额头,明明是被眼前的情景打乱了思维,愣是说成了是疏忽。 “嗯,那就走吧。”李青松点了点头,闻言直接策马而行。 在武大壮的挥手下,营区门前的锦衣卫。也迅速的让到了两旁。 几女累了一天多,也没了刚刚出城时的精气神,纷纷少言寡语的以杜薇薇为首,跟在李青松的身后踏进了营区。 “武千户,这几位小姐的安全,本官就交给你了,我想你也应该知道要是她们出事,你我的下场吧?” 在一名锦衣卫带领几女下去休息后,李青松颇为头疼的找到了武大壮道。 “放心吧大人,下官晓得,保证几位小姐安全无忧。”武大壮连连点头,因为他也知道这件事的重要性,并且他也早就安排了重兵保护。 “嗯,如此本官也就放心了。” 李青松对于武大壮的明白事理非常满意,一路上担惊受怕的心情也在这一刻得到了缓解。 遥想自己这一路上走来情景,时时刻刻的担惊受怕心情,李青松要不是涵养不错,他是真想骂了娘。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那个在京城内臭名昭着的王阔,他到底有什么好的,为什么这几位姑奶奶就愿意千里迢迢,不辞辛苦的跟着过来帮忙? 而且还是悄悄的跟了过来,并且不管他如何劝说,几女都愣是没有一人听他的选择回去。 没办法,他既不是爹又不是爷,自然也无权干涉人家的出行,所以万般无奈之下,他也只能当孙子一般,带着几女心惊胆战的来到了这里。 对此李青松也只能在心中轻轻的说一句“妈卖批了”。 “哎,希望这次能够平安无事吧,否则我这仕途怕是真的完了。” 李青松的担忧并非没有道理,这几女每一个人都有强硬的背景,若是其中一个出事,也许他还能挺得住,可一旦出事的人超过两个,以他们背后的实力,他哪怕不死,这辈子的仕途也会彻底的完了。 为此,李青松甚至都没有去休息,就等着王阔回来。好好商量一下怎么解决这件事了。 如此也好早点解决,早点回京去。 所幸王阔的速度很快,不过片刻功夫就已经带着几名亲兵来到了营区,并见到了黑着脸的李青松。 “特么的,不会是哪个不开眼的东西,惹到这位大人了吧?” 王阔行也匆匆的直接来到了这里,他还不知道杜薇薇几女跟来的消息,更不知道不是别人惹到了李青松,而是他在不知不觉中就得罪了这位左副都御史大人。 在李青松看来,要是没有王阔的话,也就不会有现在的事了,自然对他也就没有了好脸色。 “本官左副都御史李青松,你就去王阔?”看着面前的青年,李青松语气有些低沉。 要不是有杜显明出面,不说这次王阔给他带来的麻烦,就凭王阔在文官之中的名声,李青松都不会和他说一句话。 只不过那是以前了,现在李青松突然发现,面前这个家伙虽然名声不怎么样,但好像也并非一无是处,若是没人知道的情况下,交好一番倒也不是不可以。 嗯,我是文官嘛,我是清贵的嘛,所以就算要交好,那也应该是他交好我,而不是我交好他。 “下官王阔,见过大人。” 王阔可不是李青松肚子里的蛔虫,自然也就不知道李青松的想法,但人家是正四品的官员,自己只是从四品,所以叫一声大人,也并无不可,何况李青松还是来帮自己忙的呢? 因此王阔也就将自己的地位摆的很低,直接出言问好道。 “嗯。”神色淡淡的点点头,李青松漆黑的面色恢复了一些。 “王大人不必多礼了,叫我一声李大人即可,你我不同属,下官之言就别再提了。” “我奉首辅之命前来,还不知是因为何事,不知王大人可否告知?”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李青松的态度还是不错的,这也让王阔暗暗松了一口气。 他可是知道自己的名声,本以为来了这么一个御史,那还不处处看自己不顺眼?哪料人家除了开始的时候面色不对以外,态度倒是还真可以,总之王阔就已经很满足了。 “李大人,事情是这样的……”王阔从善如流,随着一声叫了李大人,便将事情说了出来,并直言自己已经找到了罪证等等。 总之就是能说的都说了,不能说的只字不提。 “好,既然人证物证俱在,本官这就禀明陛下,请旨抓人。”李青松沉吟片刻,选择了最直接的方法。 第八十一章 安排 左副都御史虽然有临机专断的权利,但一般的情况下是没有人会这么用的。 就好比是这一次,明明是可以去请旨抓人,那又何必用这种让陛下祝惘多心的权利? 何况说是请旨抓人,实际上一个小小的七品县令,还用不到陛下的旨意,甚至是祝惘都不见得会关心这么一件小事。 所以只需要经过吏部的审查或者是直接经过内阁审批便能直接抓人了。 内阁是谁的天下?当然是首辅说的算了。 在这人证物证俱在的情况下,基本上只要奏折送到,那就算是已经判了金治贸的罪。 两名锦衣卫携带着李青松的奏折直奔京城而去。 锦衣卫的速度肯定要比带着几女的李青松行程快,但经过王阔的预算,认为这一来一回最少也要三天的时间。 因为其中还有一段是要将奏折递交上去,等待内阁的批准。 不过没有人注意到的是,就在两名锦衣卫离开营区之前。王阔也悄悄的见了他们一面,面授机宜的对两人进行了一番交代。 “你们两个抵达京城以后,去找第二千户所的小德子千户,让他将所有涉及李青松御史的消息都给我带来,尤其是关于他的喜好和罪证方面的问题,知不知道?” “是,大人,属下知道了。”两名锦衣卫对视一眼,连忙应了下来。 “嗯,去吧,路上注意安全。”摆摆手,王阔看着离去的两人,转身回到了房间,并让人将营区内,所有小旗以上的官员喊了过来。 不过片刻功夫,小旗以上的官员就纷纷来到了王阔的面前,而王阔也没有背着李青松,直接下令道。 “锦衣卫从现在开始,以小旗为队伍,全部换上便装,实行十二个时辰全天候监控,我要保证金治贸离不开风评县城。” “是,大人。”武千户站在众人之前,闻言立即点头应道。 “嗯,出发吧。”看着一众精神梭梭的手下,王阔非常满意的点了点头。 很快,整个锦衣卫营区就忙碌起来,一队队的锦衣卫以小旗为单位,身着便衣分批次的潜入了风评县内。 不过片刻过去,在风评县衙的周围便出现了一些面生的人员。 这些人员或是乔装成买菜的菜贩,或者是装作算命的先生,亦或者是行色匆匆的路人,总之就是在这一刻百人的锦衣卫,就被分成了三个小组。 每组是三个小旗的队伍,分别以三班倒的方式,在可以保证休息的同时,也分别在县衙,城门口以及金府的周围布控起来。 而此时还留在王阔身旁的队伍也只有一队小旗的人员,以及几名亲兵和李青松等人带来的仆从。 可以说,此时此刻是王阔从京城出来后,身边安保最低谷的时刻。 “王大哥。”营区内,疲惫不堪的几女终于从睡眠中醒来,刚刚走出房间就看到了正在和李青松在角落内喝着茶。 “是薇薇啊,休息的怎么样?还累吗?”王阔闻言不好意思的冲李青松歉意一笑,这才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面露微笑的向杜薇薇迎了上去。 “嗯,好多了,第一次出门,让王大哥你看笑话了。”不好意思的笑笑,杜薇薇这才看向李青松,行了一礼问好道:“薇薇见过李大人。” “说什么屁话,你我之间还说什么笑话不笑话的,何况出来一趟赶了这么远的路,哪有不累的。”故作生气的走到少女的身前,伸手揉了揉秀发,王阔摇头安慰道:“好多了就行,正好也快要到饭点了,我让人准备晚餐。” 王阔的动作让李青松双目一怔,颇为诧异又震惊的看了他一眼,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两人的关系居然已经近到了这一步。 不过李青松虽然是迂腐之人,却也知道这不是自己的女儿不说,还是自己上司的女儿,自然也就不会多管闲事了。 然而,心中震撼的同时,李青松也不得不琢磨,是不是要在改变一点点对待王阔的态度呢。 “算了,这样的态度已经很不错了,要是在好点,怕是就该让人看低了自己。” 王阔不知道李青松的想法,也不在意他的想法,因为目前他的眼里只有这位让他时常想起的美女,杜薇薇。 不得不说,杜薇薇那种恬静的性格,让王阔经常会有一种身心愉悦的感觉。 至于杜薇薇,虽然平时非常反感有人在自己的面前说粗话,但不知为何,王阔刚刚的粗话落在她的耳中,就格外的好听。 “可能这是因为王大哥在关心我吧!”杜薇薇在心中美滋滋的想道。 “王大哥,你们在聊什么呢?”突然,又一道熟悉声音响起,几人不用去看都知道这是尹青青醒了。 果然,当几人回头看过去的时候,就发现尹青青和其他几人都已经醒了过来,看来经过一天的睡眠,几女的精神都不错。 见状,王阔嘿嘿一笑,道:“我们正说要喊你吃饭呢,想不到你就醒了,怎么样,睡了一天是不是饿了?” “切,本小姐会饿?”尹青青眉头一挑,一脸的不屑一顾。 咕噜…… 刚刚说完,肚子就不争气的响了一声,这也让尹青青忍不住脸色一红,飒爽的脾气也变得一阵扭捏,看的王阔和杜薇薇几人,都不由露出了笑容。 “哼,赶了一天的路,中途就吃了点干粮,现在又饿了一天,难道你们就不饿啊?”尹青青不好意思的翻了翻白银。 但她说的还真是事实,因为不止是她,就是杜薇薇和董若萍几女,也都感到了饥饿。 不同的是,在场的几女除了尹青青以外都是文弱的才女,每天的饭量都非常小,不像她从小因为习武的缘故,饭量很大,所以饥饿感自然比其他几女重了很多。 几人说说笑笑,很快就在锦衣卫的忙碌下,一顿还算丰盛的伙食就端了上来。 因为这段时间有金治贸的事情,所以几人都没有喝酒。 几女说着最近京城内发生的事情,而王阔也简单的说了说风评县的问题,不知不觉中一顿晚餐就已经结束。 晚饭后,王阔身为半个地主,也就自觉的带着几女进了风评县,逛了逛这小小的县城。 对于京城的几女来说,常年都生活在京城之中,难得有机会看看外面的世界,所以哪怕风评县不如京城繁华,但也另有一番风味。 只不过让王阔颇为无奈的是,杜薇薇和尹青青几女都对突然出现的陆如珍抱有敌视。 尤其是尹青青,一双眼睛在王阔身上看了看,又在陆如珍的身上看了看,让他心头颤颤…… 没办法,王阔也知道尹青青是知道自己的身份的,所以有这种眼神是真的不值得奇怪。 幸运的是,尹青青虽然满眼都是狐疑,却也没有说出口,反倒是杜薇薇虽然对陆如珍有些敌视,但也没有说什么,这也让他不得不感叹。 这个时代真是好啊,男人三妻四妾简直就是习以为常,女人更是知书达理,善解人意…… 咂咂咂……真香! 天色渐黑,直到快要到了宵禁的时间,王阔这才心满意足的带着几女回到了营区内,并让人安排几女休息了下来。 当众人都已经下榻休息,王阔这才叫过了邸博,带着四名亲兵悄悄的离开了营区,直奔城内新买的院子赶去。 其实这个时候城门早已经关闭,但王阔身为南镇抚司的镇抚使,有权在任务期间叫开城门,至于隐藏身份? 人家金治贸早就知道了他的存在,还有必要隐藏嘛?所以还不如大大方方的进出城呢。 “大人,咱们后面有人跟着,是不是要……”邸博突然走到了王阔的身侧,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身后,伸手比划了一下脖子道。 “算了,现在是特殊时刻,就先留着他吧。”摇了摇头,王阔否决了邸博想要杀人灭口的建议。 新买的院子内虽然目前正在进行枪支的打造,但那玩意可不是说打造出来就打造出来的,所以王阔也不怕被人发现,更何况就算打造出来,只要没有人使用,估计这个世界也没人会知道枪支的作用和危险。 再说那里也召集了一些护卫不说,王阔也不信金治贸会有胆子派人去搜查自己的院子,所以在安全没有问题之前,他也不想打草惊蛇。 就这样,几人一路上大摇大摆的就来到了新买的庭院前,伸手敲了敲大门口,小门吱呀一声,被人打了开来。 此时的院子内灯火通明,一众工匠依然在忙碌不停,不过当他们看到王阔的到来后,一群人纷纷露出了各不相同的表情。 这些人有松了一口气的,也有一副紧张的,还有一副信心十足的等等,表情不一,但王阔从他们的表情上就能看出,那些信心十足的人,都是一些手艺精湛的工匠。 “好了,大家都收工吧。”王阔拍了拍手,叫停了众人:“所有人将你们最近打造出来的物件都抬进屋来,本官现在就进行检查,和对大家的分级。”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一众工匠也停下了手中的工作,将各自打造出来的物件一一拿进了屋子。 邸博非常有眼色的带人掌上了灯,足足六盏灯顿时间照亮了整个房间,如同白昼一般亮堂堂一片。 第八十二章 来袭 工匠们站成一排,整整齐齐的在王阔面前站好,他们的身前就摆放着他们这几天忙碌出来的作品。 枪身、导气装置、护盖、枪机、复进簧、击发机构、枪托、弹匣!王阔逐一走过,看着面前这些既熟悉又陌生的枪械零件,心中突然间有些五味杂陈起来。 这些零件都是按照王阔的口述形状打造而成。 所以在规格和型号上肯定会有所不同,自然而然也就不可能真正的组装成一把枪械了。 对此王阔的心中也早有预料,自然也就不会感到失望了,毕竟没有希望又何来的失望? 何况他想要的,也就是现在这种状态。 伸手拿起枪管,在袁竖的紧张神情中,王阔开始仔仔细细检查起来。 首先是检查了一番枪管的硬度,接着又透着枪管看了一眼里面的枪线。 枪线是内部的线条,是保证子弹准度和射速的法宝,仅仅一眼他就发现这个枪线不太合格。 “枪管大小合适,粗细也确实正好。”随着王阔这两句话,紧张的袁竖也渐渐露出了一抹笑容,但万事就怕有但是。 “但是枪管的强度不够,钢性不足,所以还需要继续加强,还有就是枪线不规范,也要仔细打造。” “这……是大人。”袁竖脸上的笑容消失,虽然心里有些不满,但还是点了点头。 轻轻撇了他一眼,王阔就看出了他的不满,笑着摇头道。 “袁大师可是感觉我手中的枪管已经是百炼钢打造,所以认为这个钢的强度已经足够了?” “难道不是嘛?”袁竖看了他一眼,虽然没有说话,但眼神兄弟,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大师放心,本官并没有为难你的想法,只不过有些事情确实如此,既然百炼钢不行,那又为什么不加强到千炼钢的程度呢?” 伸手阻止了想要说话的袁竖,王阔直接向着在场众人宣布道。 “袁竖大师手艺精湛,虽然在品质上还略有不足,但在本官看来,也已经达到了四等铁匠的水准,所以本官宣布,即刻起袁竖大师就开始享有总旗待遇,月俸十两白银。” “属下多谢大人。”袁竖突然精神一振,连忙单膝跪地的拜谢道。 如果说前一刻他还在认为王阔是没事找事的话,但在这一刻他就认为这是应该得了,毕竟是四等铁匠,总旗的官职啊,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都求不到的机遇,试问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至于大人说的千炼钢?呵呵,大不了继续锻造就是了,在钱和权的面前,这些真都不是个事。 “嗯,起来吧。”点了点头,王阔也在剩下匠人的注视下,又拿起了枪托查看起来。 这个枪托还不错,仅仅是用手感和第一眼的观察,就能看出李健能这个木匠的手艺确实很强,大毛病没有,虽然因为是第一次打造还存在一些细节上的问题,但已经足够了。 可真能封第五等的木匠嘛? 开玩笑,要是这么简单,那以后谁还有进步的动力了? 所以王阔只是满脸含笑的找出了一些问题,也封了他第四等的职称。 接下来王阔又分别仔细检查了复进簧、击发机构、弹夹等等装备。 最后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又分别将剩下的工匠封成了第二等和第三等的职称,至于第四等也只有寥寥几人罢了。 首先也是因为剩下的这些工匠手艺确实不如袁竖他们,其次就是蛇无头不行,他也需要给这些工匠安排几个管理者。 正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专业的还是需要专业的来管理,所以袁竖几人不就是最好的人选嘛? 一番安排下来,时间已经到了半夜,不过因为有李青松在的缘故,所以以后他也不见得能时刻关注这里,只能继续趁着夜色,继续召开了一场工匠内部的会议。 这次会议主要问题还是质量,因为经过他的检查,王阔发现所有的装备零件都是钢性不足,强度不够造成的主要原因,所以这就是接下来重中之重,也是最需要攻坚的问题。 术业有专攻,这种事王阔不懂,只能交给了袁竖他们干,至于他,只需要备好充足的资金就行了。 其实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因为王阔对怎么提炼钢材是十窍通了九窍,换言之就是一窍不通。 会议刚刚结束,王阔就趁着还有时间,连忙将仅有的两名画匠召集了过来,他负责口述,两人则是负责作画。 一夜无休的又是一晚上的忙碌,直到将枪械上所有零件的要求与规格进行一次细致的描述和分析,并作成了画留下来供袁竖他们参考。 呼……好累啊。 清晨闻鸡起舞,在院子内伸了一个懒腰的王阔,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想来有了自己指导出来的画作在,这群手艺成熟的工匠,应该会给他一个惊喜吧! 从最初的突发奇想安排邸博寻找工匠,到现在为止,他已经有了一个完整的计划。 可能有人会觉得枪械是热武器,不应该属于这个世界,更不是现在这个时代的人类可以制造出来的。 但殊不知有一句话叫做,会者不难,难者不会! 确实,正常生产枪械是需要生产车间的,尤其是机床和车床等等先进的机器都是很重要的工具,钢材也有着严格的要求。 但并不是说以上那些都缺一不可。 在王阔看来,其实所有的困难唯有知识与钢材这两点,钢材不达标即使枪械组装完成也禁不住弹药的爆发,很容易出现炸膛的现象,所以这点就需要工匠们努力了。 至于知识,王阔别的不会,但是他在那个世界当了十一年兵,使用程度不说。 就是每个星期他们也会组织擦枪两次,这是用来对枪械的保养的。 所以械拆枪支十一年的他,早就将每个零件都深深的记在了脑海中。 试问当枪械的零件每一样都完整的出现在眼前,你是否能将这些零件组装上? 答案是不言而喻的,所以这种事说起来难,做起来也难,但并不是无法完成的。 再往下就是弹药了,因为有了枪支却没有弹药,这就好比是有了女人而没有唧唧一样,简直就是毫无用处。 不过弹药还真是个的挺严峻的问题,因为在他的印象中,只记得子弹是什么样,其中有又及到了炸药和弹头等等…… 不过想了想,这个问题虽然挺严峻的,但也不是不能解决,不提这个世界本身就有了烟花的存在,就是火药需要的材料他也都记得,只不过是不知道其中的比例罢了。 “看来这件事也要抓紧了。”想到了弹药的王阔,也突然陷入了沉思,心中暗自想到:“自己也是时候开一个爆竹作坊了。” 爆竹作坊的作用自然是为了掩人耳目,真正的的目的还是用于调制炸药的配方。 至于他不知道炸药的配方?这个真不要紧,只要他有钱,大可去请一群快要活不下去的人,或者是重金聘请不怕死的人来参与,只要有钱有人,不停的按照不同的比例进行调试,那么成功也就不远了。 王阔他不是一个圣母玛利亚,自然也不会有多么的心善,用他的话说,他的心善只针对应该针对的人,至于其他没有关系的人,那就顺其自然好了。 不过这件事现在急也急不来,还是要等到回京以后在安排,因为他目前的任务就是尽快搞定金治贸这件事,不然枪械山庄开不起来,一切都是白扯。 吃过早饭,简单的安排一番后,王阔就将邸博留在了这里。 这种地方必须要有信得过的人,所以邸博就是目前最佳的人选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因为有杜薇薇和尹青青几女以及李青松这位左副都御史的存在,所以自打这天以后,王阔就没有再来过这个院子,一切都交给了邸博和袁竖几人全权负责。 乌升兔落,又是新的一天来临,距离风评县外十多里外的一处山沟沟内,一支整装待发的队伍已经杀气腾腾。 这支队伍的人数有三百多人,其中还足足有一百来人的骑兵存在。 自打几天前,金熊就带着人来到了这里,他们的速度甚至还在李青松之前。 本以为一切都在掌握之中,却不想突然收到了先一步派出去的探子汇报,在风评县城外居然驻扎着一支百人的锦衣卫。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让金熊忍不住微微一愣,脸色也瞬间就阴沉了下来。 回头看了看自己身后三十多人的队伍,虽然都是骑兵,但想到这次要办的事需要万无一失,不能有半点大意后,便也只能裹足不前。 安排手下等在这里,他则是再一次悄悄的回了京城,直到几天过去,才在一些人的支持下,从新带着一支队伍赶了回来。 经过一晚上的休息,扫去一身疲惫的各路汇聚而来的手下们,也再一次焕发出了生机。 “所有人随我前进,目前风评县城外。” 金熊骑在马上,只觉得意气风发,大手一挥间,数百人的队伍也终于开始出发。 不得不说,这支队伍确实不凡,也不知道金熊是从哪里找来的人。 数百人的队伍走起路来居然除了沙沙的脚步声以外,愣是再也没有一丝杂音。 而且这些人,几乎每一个人的身上都带着浓郁的杀气,双眼中更是凌厉带着禀然,让人一看就忍不住望而生畏。 “王八蛋,我就不信这次你还不死。” 金熊的双眼带着仇恨的光芒,遥望前方恍惚间好像透过了十多里的路程,直接注视在了某个人的身上。 第八十三章 阴谋 “大人,二狗子和小强他们从京城回来了。”纪策来到正在沉思的王阔面前,轻声汇报道。 “嗯,去喊他们进来吧。”闻言,王阔顿时双眼一亮,连忙从位置上站了起来,道:“掐掐时间已经去三天了,确实是该回来了。” 二狗子和小强两人,正是被派往京城送奏折的两名锦衣卫。 三天时间过去,可以说王阔等人一直都在等着他们的消息。 两人一走进临时的营房,就开始了汇报,并且随着他们的述说,王阔也渐渐皱起了眉头,直到两人说完,紧皱的眉头才得以舒展开。 没有人知道两人和王阔说了些什么,但是直到两人从营房中退了出去,王阔才连连下达了一连串的命令。 与此同时,随着王阔的命令下达出去,百名锦衣卫也开始全部行动起来,王阔也来到了李青松的房间。 此时的李青松也已经得知了二狗子和小强两人回来的消息,不过这里不是他的地盘,所以人家第一时间汇报的肯定是王阔,所以哪怕他在焦急,也只能等着王阔的消息。 也幸亏是王阔没有让他久等,很快就拿着内阁的批捕文书来到了他这里,并说出了一番让李青松都忍不住心颤颤的话来。 “什么?你是说锦衣卫的内部消息,从我出来之前就有金源候的人马出了城,这两天又有不少人马暗中出了京城,而且目标很可能会是咱们这里?” 李青松不傻,刚刚听到这个消息就是心中一颤,很快就联想到了京城中盛传的王阔与金熊之间的恩怨。 怎么敢,他们怎么敢有这么大的胆子?难不成他们不知道谋杀朝廷命官是造反的大罪嘛? “没错,这个消息是北镇抚司传来的,已经可以确认无疑,所以咱们当务之急就是速战速决,再不行就要先一步离开这里了。” 王阔的面色非常凝重,他没有明说这些都是那金源候府和其他那些府里的暗哨传递出来的消息,并且经过数个暗哨的消息证实,才确认无疑的。 毕竟这是锦衣卫的内部网络,他也不能随的意对外人说起,所以他只是说北镇抚司传来的消息。 但仅凭锦衣卫这段时间的赫赫威名以及事关自己的小命,可见不管是王阔还是李青松都不会大意,也不敢大意。 “没错,咱们现在就动手,事情一完咱们就马上走。”李青松闻言也不敢犹豫,因为批捕的文书都有了,现在的任务就是进行抓捕,至于现在就走? 呵呵,老子是文官,难道不要脸面的嘛? 两人商议完成,都不想在夜长梦多,所以毫不犹豫的就开始了对金治贸的抓捕。 一声令下,百名锦衣卫瞬间开始行动,其中第一第二和第三小旗负责风评县的衙门。 第四,第五个第六直接前往金府抓人,而第七至第八则是负责看守几个城门,从守城的士兵手里接过了守城的权利。 一时间,随着锦衣卫大张旗鼓的开始抓捕行动,整个风评县,也开始变得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小小的县城,何时看过这种场面? 近百人的锦衣卫身穿锦服,腰挂朴刀,杀气腾腾的冲进县衙,金府这等以前他们都谈之色变的地方。 尤其是随着锦衣卫押解着一个又一个金府的丫鬟和家丁出来后,这群人也终于知道,他们迎来了青天大老爷,那该死的金治贸终于要完了。 可看着看着,这群风评县的老百姓们就失望的发现,不管是金府还是衙门,居然都没有发现那位县太爷的身影。 “怎么可能会找不到人?”王阔脸色阴沉无比的看着手下人对金府的搜索。 他这些天将手下的锦衣卫整成了三班倒,目的就是怕被金治贸给跑了,却不想昨天晚上还看到了金治贸,今天就找不到了。 “搜索的地方可有遗漏?”王阔将负责搜索的总旗喊到了面前问道。 “大人,小的已经带人将这金府前前后后都搜查了一遍,可除了一些丫鬟和家丁以外,整个金府上到金治贸下到管家,足足有十三口人都消失不见了。” 总旗早已经对风评县的金家有了一次人口普查,所以是否缺少人,缺少了谁都一清二楚。 “呼……”轻轻的呼出一口气,王阔摇了摇脑袋,想让自己冷静下来,“你们再去搜查一遍,要是在没有……” “大人,有发现,后院枯井内有发现了。” 就在王阔快要认命之际,不想一声惊呼打断了他的安排,但却让他忍不住精神一震。 “走,大家跟我去看看。” 很快一行五六人就来到了那个枯井旁。 “大人,刚刚有手下下去发现,这个枯井内居然是另有乾坤,是一条直接通往城外的地道。” “这个王八蛋,他们应该不敢吧?”王阔闻言,是面色变了又变,因为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一个非常可怕的问题。 想到这里,王阔再也不复刚刚的镇定,急忙转身安排道。 “锦衣卫第一、二小旗立刻前往两处城门,从现在开始关闭城门,禁止任何人进出,若遇阻拦者可当场拿下。” “是。”两支小旗的旗长恭声应诺。 “剩下的锦衣卫立刻随我去县衙坐镇。” 大手一挥,几十人跟在他的身后鱼贯而出,脚下匆匆的向县衙的方向走去。 然而,他带着人才刚刚走到一半的路程,就突然看到一名浑身浴血的锦衣卫突然从远处跑来。 边跑边大声预警道:“大,大人快走,有敌人从南城门冲进来了。” “什么?”一众锦衣卫闻言便是心中一颤,这可是太平盛世啊,怎么有人胆敢攻打县城? 不过早已经有了猜测的王阔,却是面色不变,淡淡的看了那名锦衣卫一眼后,便挥手道。 “去两个人把他带上,其他人跟我全速向县衙赶去,务必在敌人打过来之前赶到县衙,并做好防御。” 将是兵之胆,王阔的冷静沉着,也让这些心慌的锦衣卫们放心不少,并迅速的按照王阔的安排,分出了两名锦衣卫过去搀住了那名受伤的锦衣卫,全力向县衙赶去。 其实按照正常的情况,王阔本应该带人从北城门离开,毕竟城门失守,仅凭县衙想要抵挡住还不知道多少人的敌人攻击,实在是太过冒险了。 可是他又有不得不回县衙的理由,因为在那里还有李青松以及跟着进城的杜薇薇几女等着他呢。 他可以抛弃李青松,但却不能抛弃杜薇薇这几个大小姐。 不止是因为他心中对杜薇薇的那种感觉,其实更主要的还是王阔明白,他明白一旦几女出了事,他也绝对活不过去这个夏天。 没办法,谁让这几个大小姐的家世太过惊人呢! 可能一个还无所谓,两个他也需要小心面对,至于更多? 呵呵……开特么的什么玩笑,再多一点别说是他了,就算是皇子都不敢惹怒这几女背后的势力。 就在王阔带领剩下的锦衣卫快速向衙门跑去的时候,南城门也已经彻底易主。 金熊头戴黑布蒙面,仅仅露出一双充满仇恨的双眼,因为就在刚刚,他得到了尹青青也在城中的消息。 这个消息可谓是让他怒火中烧,自己堂堂金源候长子,难不成就真的不如一个小小的锦衣卫嘛? “所有人给我杀。”金熊怒吼一声,当先骑马而行,直奔衙门所在而去。 一路上跟在金熊身后的众人,都是蒙着黑色面巾,一副打家劫舍的强盗打扮,但却非常的有秩序,对周围的店铺和落单的百姓也秋毫无犯,直奔远处的衙门冲去。 如果有胆子大的人看看这群人的话,就会发现这群人的作风颇有军人的感觉,而没人注意的是,在这群黑衣人的后面,居然还有几个身穿锦服,只是随意带着面巾掩藏住了面容而已。 这几人跟在黑衣人的身后,看着前面横冲直撞的金熊一眼,突然低声道。 “宋家宋东坡?哼,今天我就让你变成宋西坡,西天的坡。” 此人正是王阔等人寻找不到的金治贸。 身为风评县的县太爷,在这里经营了这么多年,他就算再蠢也不可能一点防备都没有,尤其是随着王阔入城以后,其实他活在王阔的监控之下,王阔又何尝不是在他的监视之中? 所以不管是王阔去了宋府见了宋东坡,还是在衙门与金府外面安排了监视他的人,金治贸都心中有数。 可能从头到尾,唯独一件事出乎了他的预料,那就是杜薇薇几女居然也跟了过来。 不过这已经不要紧了,因为自从他们选择了动手开始,那一切就都已经注定。 说起来金治贸对于几女的出现真的很不开心,甚至是恐惧。 这件事要说起来,就要从他当初得知王阔作坊一事开始。 当他得知这个消息后第一时间就把这个消息传递给了金熊,并在金熊的安排下找了理由封了王阔的作坊。 这一切的目的,其实就是为了引蛇出洞,将王阔从京城引出来。 果然,他们的计划成功了,王阔离开了京城,来到了风评县,所以金治贸就按照第二个方案,将王阔赶来的消息再次传递给了金熊,并且在王阔调查他的时候,没有半点的反抗。 所有的一切都像他们安排的那样发展,趁着这几天的时间,金熊找到了大批人马,并做出了一个详细的计划。 那就是趁着王阔进城的时候,他们带人将两个城门攻下并且守住,做出一副强盗和土匪的样子来,等到击杀了王阔以后,这里的一切还不是金治贸说的算? 到时候金治贸“带领”手下打退土匪,就算不是大功一件,那也会功过相抵吧? 然而,想法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不只是金熊没有想到,就是金治贸都没有想到,堂堂的首辅千金,国公爷的千金……居然都来了这个小县城? “哎,你说你们这群大小姐,好好的京城不待,怎么就跑这里来了?” 金治贸看着近在咫尺的衙门,忍不住在心中叹息一声。 第八十四章 县衙血战 金治贸知道自己这次是彻底的完了,不仅仅是断送了自己的仕途,说不得将来自己这条小命也要危险了。 本来按照他们的计划,他不仅仅会有大功一件,就算是没有功劳,那也会功过相抵。 但随着杜薇薇和尹青青这几女的出现,他的一切幻想,也都像是镜花水月般化作了泡影。 因为不用想他都知道,这一次出手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而成功的目标不仅仅是王阔,实际上是任何一个可能暴露他们身份的人,都必须死。 比如李青松,比如杜薇薇亦或者是尹青青等人。 要知道攻打县城,那可是造反的大罪,被人发现可不仅仅是自己要人头落地的问题,而是整个家里,甚至是整个九族的人,都要人头落地。 所以说,在这种人头落地的买卖面前,谁又敢放过杜薇薇几女离去?万一被他们发现了什么,岂不是要连累了整个宗族? 已经轮不到他细想下去,在金熊的带领下,数百人的队伍直接将整个县衙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水泄不通。 王阔安排了探子,金熊也同样安排了探子,所以在先后几名探子亲眼看见王阔带人跑去了县衙后,金熊也打算速战速决了。 “传我命令,第一队负责总攻,第二、第三队负责掩护,第四队负责把守后门,绝不能有一人逃走。” “骑兵把守住各个路口,不得任何人进入和离开。”说到这里,金熊不着痕迹的看了金治贸一眼,这才声音冷冷道:“不管是谁,在没有我的命令之前都不许离开!” 事已至此,金熊的心中也对金治贸产生了浓浓的杀意。 在这种掉脑袋的大事面前,再小心也不会为过。 谁知道金治贸在发现他有生命危险后,会不会为了保证自己的小命,从而出卖了自己? 唯有死人,才不会出卖人。 “去做了他吧。”伸手做了一个手势,身旁几名一直负责保护金熊的侍卫,顿时心领神会转身离开。 土匪入城烧杀抢掠,杀一个守城的县令不为过吧? 不过片刻间,不远处的身后就响起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与此同时听到这声惨叫的金熊,也彻底脸色黑了下来。 “金熊想要杀我灭口,金熊你不得好死,啊……” 这一声惨叫顺着喊杀声并没有传出去太远,但不管是金熊还是其他人,谁都不敢保证这句话到底有多少人听到了。 “给我杀。”金熊双眼充血,愤怒的一抬手中长剑怒吼道,现在的他唯有将怒气撒向王阔等人,并且保证没有任何一人能走脱才行。 “杀……”随着金熊的一声怒吼,一众黑衣人也手握刀剑向衙门冲去。 “兄弟们守住了,咱们的援兵马上就到。”武千户守在墙上,看着冲杀而来的黑衣人,心中虽然发颤,但还是忍着恐惧顶在了第一线,并像一众跟他守在这里的手下们忽悠道。 因为他也不知道会不会有援兵的到来。 “放箭。”黑衣人的动作很快,不过片刻就已经冲到了近前,看到距离自己也就二十米左右的黑衣人们,武大壮也下达了放箭的命令。 弩箭的射程不远,尤其是他们的弩箭还是绑在手臂上的小型弩箭,所以仅仅二十米有效射程的距离,也是武千户一直在等着的距离。 嗖嗖嗖…… 随着武大壮一声令下,顿时间数十支箭支飞射而出。 噗噗噗~ 利器射入肉中的闷响声传来,只见冲在最前方的黑衣人,瞬间倒下了一大片。 “举盾。”金熊见状面色不变的对冲在前面的黑衣人下达了命令,接着又回头看了一眼落后一段距离的黑衣人们,道:“弓箭手给我反击。” 金熊声音一落,那些落后一段距离的黑衣人也顺势举起了手中的弓箭。 嗖嗖嗖…… 嗖嗖嗖! 双方箭支你来我往,相同的是两方不停的有人倒下,不同的是锦衣卫一方因为有墙壁的遮挡,死伤要略轻一些。 可随着敌人不断的补充,黑衣人举盾接近,锦衣卫一方的攻击也受到了影响,不得不派出一部分人拿起朴刀杀敌。 杀杀杀…… 刷刷刷…… 刀光剑影,不停地有人倒下,也不停的有人补上,但因为敌人人数上的优势,很快负责防守的锦衣卫就被击退,留下了一地尸体。 “大人咱们突围吧,在不突围就要被人给包饺子了。” 武千户留下一队锦衣卫继续抵抗,自己则是快步跑到了衙门的大堂,找到了正和李青松商讨问题的王阔。 “跑不了的!”王阔冷静的摇了摇头,看着浑身浴血的武千户解释道:“目前已知的敌人就有四百多人,这其中还有一百来人的骑兵,只不过是因为这种攻防战骑兵没有优势他们才没有使用,可一旦咱们突围出去,仅凭咱们这些人……没有人能跑得过骑兵的追杀。” “这……是,大人,属下明白了,属下这就去组织人手继续加强防御。” 武千户也不是傻子,前面之所以要求突围,虽然有怕死的原因在,但更多的还是因为他不知道敌人有骑兵。 “嗯,纪策,我让你传出去的消息怎么样了?” “启禀大人,属下已经传递了出去,估计很快咱们就有援兵了。”纪策的脸色不太好看,虽然他们还有一支援兵,但这支援兵能否担当大任,还真是一个未知数。 “王大哥,这次出门我带了几名随从,我让他们也加入进去吧。”杜薇薇同样坐在大堂之中,在他身边的就是尹青青几女。 听到杜薇薇这么一说,尹青青也连忙表态道。 “没错,我这次出门也带了几名随从,正好可以让他们加入锦衣卫的防御。” “我的随从也可以。” “我也是。” 一人两人可能无济于事,可当杜薇薇几人都表态以后,这些随从加在一起,也成为了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而且说起来,能当几女的随从,又岂能是一般人? 换一句话说,没有两下子,杜显明和尹国公他们,又岂会放心? 所以说是随从,还不如说是侍卫来的准确。 这次几女出行,最多的带了四名护卫,最少得也带了两名护卫,现在一加起来居然足足有近二十人。 在这种关键时刻,能有一支二十人的生力军加入,对这场战争来说,不易于是天与地般的重要。 可王阔却摇了摇头道:“不行,现在还不是他们出手的时机。” “王大人,你要知道现在衙门前后都已经快要失守了,咱们的人也只剩下不足一个总旗的锦衣卫了,这个时候你还不让他们支援,难不成还要等人家杀进来嘛?” 李青松听到王阔拒绝了杜薇薇等人的要求,看着时不时冲进来禀报一声某某处又失守的锦衣卫,在听听那越来越近的喊杀声,犹如就在耳边一样。 这位堂堂的正四品文臣,也终于不复刚才的稳坐钓鱼台,反而露出了焦急的神色。 “李大人放心,现在还不是时候。”再一次摇了摇头,拒绝了李青松的提议。 “王大人,我以我正四品文官的职位命令你,马上,立刻让他们出去支援,否则一切就都晚了,到时候不只是你,就是咱们大家都活不了。”眼见王阔还是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李青松也终于忍不住用命令的语气说道。 “对不起李大人,我才是这里的指挥官,所以你无权命令我,不过李大人也大可放心,今天咱们这里的人都不会有事的。” “你……”李青松恼怒无比,他不知道王阔是从哪里来的信心,没有看人家都快杀到这里来了吗? “我相信王大哥。”杜薇薇深深的看了王阔一眼,又看了看李青松,还是选择了相信他。 “我也相信王大哥。”尹青青不落人后,紧随杜薇薇的表态,也连忙表态道。 这也让李青松彻底沉默了下来,随从护卫是人家的,人家愿意相信王阔,他又能有什么办法? 看着喊杀声已经此起彼伏的在耳旁响起,李青松不由得心中一沉:“难道我今天真的要命丧于此嘛?” “这家伙不会真有什么后手吧?”突然,李青松面色一变,转而看向了面色一直没有太大变化王阔。 因为他突然发现,哪怕已经到了这个时候,王阔的脸色都没有太大的变化。 其实没有人知道的是,现在王阔看似面无表情,一副一切都尽在掌握的样子,实则是内心也慌乱的一批,更是在心中暗暗咒骂,怎么邸博的速度会这么慢? 轰…… 突然间一声炸响传来,众人抬头望去这才发现是在大厅之中,但王阔却不由得双眼一亮,暗道一声,难道这些家伙终于赶来了? 没有让他久等,随着他的想法刚刚冒出,已经出去抵挡的纪策也转身跑了进来,道。 “大人,外面传来信号,咱们的援兵到了。” “好,果然没有让我失望。”王阔闻言也忍不住心中的激动,嘭的一声拍案而起,转身看向杜薇薇等人的随从道。 “我现在命令你们,即刻起以纪策为主,全力反击敌人。” 近二十名随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全部抱拳行礼道:“是,大人。” 随着近二十名随从的加入战场,本来还岌岌可危的防线也终于挺住了敌人一波又一波的攻击,并在挺住攻击后,还在纪策的带领下时不时的反击一波。 与此同时在县衙的最外围,数百名看上去穿着杂乱不堪的人,正在围着黑衣人打。 这些人虽然看似杂乱,一眼就能看出他们的实力与黑衣人的实力相差很大,但却因为有邸博等少数的人形尖刀在前冲杀,这才直接带动了他们的士气。 愣是在短时间内就直接撕破了黑衣人的防线,直接冲杀了进去。 第八十五章 哪怕是死 我也愿意 黑衣骑兵虽然不少,但这些人防备的一直都是内部的王阔等人突围,所以注意力根本就没有放在他们的身后。 在加上县衙周围建筑众多,这也使得骑兵根本发不起冲锋。 没有了冲锋状态的骑兵,就好比是没有了牙的老虎,在这小巷之中的战力,甚至还不如灵活多变的普通步兵。 邸博带着人又是出其不意的偷袭,所以随着巷战一开打,就让他们直接落入了下风。 并随着邸博等人有目标的直奔县衙方向杀去,越来越多的敌人也开始有组织的进行了反抗。 可是因为事发突然,根本就没有人能想到会突然杀出一支数百人来,所以不仅仅是手下大意,就是金熊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打的满脑袋嗡嗡作响。 “特么的,这些人都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风评县的周围不是没有军队嘛?” 事发突然,但金熊反应也很快,急忙就从还在进攻的队伍中召回了一些人回防。 正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邸博等人的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虽然在一开始就打乱了金熊的阵脚,但随着黑衣人的回防,邸博带领的人马也开始不可避免的显现出了颓势。 没办法,说起来邸博能带来这么多人就不错了,哪里还敢有更高的要求? 因为这些人也都是别人借给他的。 不得不说二狗子和小强突然带回来的消息,确实帮了王阔一个大忙,在得知了金熊的动向后,他的第一个反应就是金熊的目标是自己。 所以想都没想就接连准备了两个后手。 后手用不用的到无所谓,只要能保证自己安全那就没有白费。 第一个后手,就是他派人通知了邸博,以宋家的名义征召风评县内所有士绅家族和富户的家丁下人,也就是邸博现在带着的这些人了。 第二个后手就简单了,不过是顺其自然而已。 简单说就是能打就打,打不过就跑,跑不掉就收缩防御等待援兵,但也算事先有了一个准备。 嗯,就像现在缩在衙门里一样。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因为发生的太突然了,留给他的时间和办法都非常有限。 何况他也总不能在还不确定人家是不是奔自己来的之前,就先带着人逃之夭夭吧? “留下一队人马挡住他们,剩下的人给我全力攻击,必须要杀了他们,一个不留。” 金熊的双眼闪烁着厉色,看着身后的邸博那些人,心中也越发焦急起来,不得不毅然决然的选择继续进攻。 由此也可见他对王阔的杀心有多么的重了。 因为留给他的选择只有两个,一个就是即刻撤退,保存有力的优势或是等待再次杀回来,或是直接退回京城。 相信只要王阔没有明确的证据,那就不可能拿他有办法,这个选择也可以说是最稳妥的。 毕竟邸博也是按照王阔提前的安排,只是带着人冲杀,并没有傻乎乎的用这么点人就想着关门打狗,所以只要金熊想走,这里也没人能留得住他。 然而心中的杀意根本无法控制,哪怕明知道第一个办法是最稳妥的,金熊还是选择了第二个,其目的就是一定要看着王阔死在他的面前。 杀…… 随着金熊的这道命令落下,一群黑衣人也终于彻底拼命了。 一群黑衣人仰天怒吼,杀气腾腾,不顾生死的直接冲杀而至。 也是直到这个时候,王阔才终于面色一变,阴沉似水的盯着前面几处墙上那翻越过来的黑衣人一眼。 “哎,麻烦了。”心中叹息一声。 特么的,这些黑衣人的选择和他猜的不一样啊。 在王阔看来,只要自己的援兵一到,这些黑衣人不应该就撒腿就跑的嘛? 毕竟在见到杀自己无望后,不跑难道还留着拼命嘛? 好吧,这群人还真特么的是在拼命。 只是至于这样嘛?王阔满脸的无语! 老子是和你们有杀父之仇,还是有夺妻子恨?至于这样不依不饶嘛? “所有人立刻放弃衙门大院,全部撤回到后堂进行抵御。”王阔眼神阴沉无比,因为他知道在想以衙门的院墙防御已经不切实际了,只有撤回后堂,借助门窗的防御和不便才能在坚持一会。 呼啦啦一阵乱响,很快王阔就看到仅存的三十多人退回了后堂之中,而这三十多人里还有近二十人的大小姐随从。 由此可见这一会的损失有多大了,几乎近百人的锦衣卫已经死伤殆尽,所幸看了人群中的武大壮一眼,这个家伙还真是命硬啊。 “大家坚持住,我们的援兵很快就会冲进来了。” 眼见几女都面露惊恐之色,别说是几女,就是李青松的双眼中都隐含惧色,王阔也不得不出声安慰了一句。 “放心吧,有我在,你们都不会有事的。” 其实仔细想想也就正常了,毕竟这种场面很多人可能一辈子都没见过,现在她们只是面色有些惊惧而已。 但还没有达到惊慌失措,大小便失禁就的地步就已经很不错了,因为说到底,她们除了出身高一些,受到的教育好一些,见过的世面广一些以外,她们还是人,更是一个女人。 其实别说是他们,就是王阔的心都忍不住有些颤抖了。 外面刀光剑影,里面王阔也是心有揣揣,因为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一旦这些随从和锦衣卫顶不住,那么等待他们的就是刀剑加身。 “王大哥。” 杜薇薇突然走到了王阔的身前,可能在场的几女也就她和尹青青的接受能力能强一些了,所以哪怕她们同样面色有些发白,但却没有丧失自身的判断能力,看了一眼正在拼死抵抗的手下人一眼,杜薇薇恍惚间已然知道了自己的下场会是如何了。 咬了咬牙,直接走到了王阔的面前,紧咬嘴唇,直盯盯的看着他。 “哎。”无奈的叹息一声,王阔又如何不知道少女心中的想法? 见状,王阔的心中也忽然涌出一股柔情,在这生死两茫茫的情况下,也不由放松了心门,伸出手揉了揉少女的秀发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等等吧,等这一次事情过去,我就给你一个答复好不好。” 这次事情会不会过去王阔心里也没有底,所以他真正的潜意识其实是想说,如果这次事情真到了那一步,他就会给她一个答案。 尹青青面色纠结的看着他们两人,不同于杜薇薇不知道王阔的情况,她可是知道王阔身“残”志坚这回事的。 可不知道为什么,就算她心里明明很清楚王阔的情况,可每次她看到王阔的时候,也都会莫名的有一种喜悦的心情。 更会在看到王阔与杜薇薇走的近一点后,感觉心中有股莫名的气愤升起,直到前不久她才突然反应过来! 这是她春心萌动了……这个答案可是吓了她一跳,内心的羞耻感告诉她这是不可能的,但身体却是很诚实。 一次又一次的想要去接近王阔,直到现在……她才彻底的发现,原来爱情,并不是就一定需要那一根小丁丁…… 她曾经也仔细的想过,王阔到底有哪点好,居然能让她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最后得到的答案就是,一举一动,一点一滴,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让她沉迷。 因为王阔的语言幽默,态度随和(只针对女人,尤其是美女)。 还会经常说出一些莫名其妙的梗来,最后仔细想想居然还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所以每每陪在王阔的身边她都会有一种开心,无拘无束的感觉。 其次就是在王阔的身边,不会让她有一种男尊女卑的心理。 要知道这个世界上的人,早已经被男尊女卑这个信念深入骨髓,所以不管是那些看上去犹如翩翩佳公子的文人士子,还是那些贩夫走卒,没有一个人会在内心深处真正的将她们当成是一个平等的存在。 所以不管那些人如何夸赞她们,又是如何得顺从她们,或者是怎么样的追求她们,但那种男人是天的感觉就是少不了。 这也让在后世是大男子主义的王阔,在这个世界反而成为了妇女之友,还被尹青青认为他这个人非常的尊重女人。 因此,久而久之之下,尹青青也在不知不觉中彻底的沦陷在他的手里。 可能这就是爱吧,一种能接受你的一切缺陷,放大你的一切优点,简单来说就是缺点看不见,满眼都是你的优点。 不得不说这种人虽然少,但并不是没有,谁的心里还没有一个童话故事? “王大哥,还有我呢。”尹青青咬咬牙,突然坚定了面色,也从几名姐妹中走了出来。 此时此刻,哪怕后堂的大门口已经快要尸横遍野,血流成河,但尹青青的心里还是只有他。 因为她已经无法再等下去了,不提杜薇薇已经在变相的表白,就说在等下去,她们很可能就唯有一死了,到了那时什么世俗观念,什么丁丁不丁丁的还重要嘛? “你……?”王阔看着走出来的尹青青突然一愣,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神色。 杜薇薇他可以接受,可是你尹青青是什么情况?难道你不知道老子的身份嘛?还是说你的口味……有点重? 这不禁让王阔突然想到了自己那个世界中的某个身份,好像就是男男女女吧? “嗯。” 尹青青坚定的点点头,既然已经有了决定,她就不准备在退缩了,只听她声音无比坚定的道:“我也要你的答案,而且是现在就要。” 尹青青看到了王阔眼神中的神色,像是知道了他心中的想法一样,又出言解释道。 “你放心吧王大哥,我知道你的情况,可我还是愿意嫁给你,哪怕……” 说到这里,尹青青看向了那些还在拼杀的黑衣人,又看了看越来越少的锦衣卫一眼,眼神突然变得坚定无比道。 “哪怕就是死,我也愿意。” 第八十六章 内讧 “妮玛啊,这个玩笑可开大了!” “嘶……” 到了此时,王阔也忍不住吸了一口冷气,看看杜薇薇又看了看尹青青。 居然心中还有点怕怕的感觉,这要是被尹妃知道了,还不真阉了自己啊? 不过随着他的目光看向门口,眼神中的怕怕也渐渐消失,从而渐渐被坚定所替代。 “好,我答应你们了。”坚定的点点头,虽然这句话是用咬牙的方式说出来的,但信念绝对是真的。 李青松看看几女,又看了看王阔,心中突然有点吃味起来,一时间居然都差点忘记了面前的危机。 想想他当初也是堂堂的一表人才,科举之中更是名列一甲之列,文采过人,潇洒风流…可为什么就,就没有这么讨人喜欢呢? 难不成他一个文人出身,科举成名的士子,还不如一个小小的锦衣卫? 这个想法一经出现,就让李青松感受到了莫大打击。 嗯,也不能说不讨人喜欢,而是应该说不像王阔这样有首辅和国公的女儿喜欢。 真要有一个,凭他现在四十有五的年纪,还会是现在这个清流中清流,当一个左副都御史嘛? 别看左副都御史这个官挺不错的样子,他四十五的年纪就有了现如今的成绩,但谁就说,他不爱钱了? 正所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以他清流的身份,又有几个敢给他送钱,又愿意给他送钱的?难道仅仅只是求他少参奏两本嘛? 所以说,只有当那种位高权重,或者是有实权的官,那才是有生财有道嘛! 不提李青松的吃味,其他几女的面面相觑,就说王阔也是满脑子的懵逼……不过他的反应也快,仅仅是瞬间就大胆的一把将两女搂进了怀里。 “好,今天咱们就生一起生,死一起死,不求天长地久,只求共度一生。” 王阔嘴上说着誓言,心中也颇为感动。 管她们是什么情况,难道还有比在生死之前的表白更让人相信的事嘛? 两个女人都敢表白了,他一个大男人还有什么可怕的? 至于这次活下去了怎么办? 呵呵,到时候再说吧,毕竟谁还没有个激动的时候,说到底他两世加起来,也不过是刚刚过了三十岁的年纪,虽然棱角磨平了很多,但也并不是说他就没有了热血。 搂着两女,感受着两女身上的体温,王阔的心也莫名的平静了很多,再次看向大门口,眼见还能抵抗的手下已经不足十五人后,心中也没有太大的浮动,只是挺了挺腰间的刀。 因为真到了那一刻,他也只能义无反顾的拿刀顶上去了。 门口的厮杀还在继续,甚至后堂处的几个窗口也有人在厮杀,只不过因为空间狭小,所以十多个人在短时间内还能守得住。 就在王阔时刻准备顶上去的时候,外面的战事也终于发生了变化。 邸博带着人不要命的拼杀一阵后,虽然短时间内冲杀掉不少黑衣人,并且还带着人接近到了衙门的大门口处。 但终因为手底下的这群四处集结来的家丁战力太低,不比那些黑衣人的战斗力,所以很快就被并不多的黑衣人守住了防线不说,还差点被人给反推了一波。 邸博知道,这里面虽然有战力的关系,但其实更多的还是手下的这群家丁出工不出力的原因,毕竟这是在拼命,没有好处谁愿意平白无故的去送死? 想通此处,邸博突然灵机一动,随手一刀劈死了眼前的黑衣人后,这才得空回头看了一眼畏畏缩缩的手下们,突然放声吼道。 “所有人随我杀进去,只要救出大人,今天在场的所有人都会赏银十两,阵亡者抚恤一百两。” 并且我还会上报大人从作战英勇者中选拔锦衣卫,让大家可以吃上皇粮。” 果然,要想马儿跑得快,就要给马儿吃草,也就是所谓的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了。 所以随着邸博的声音落下,那些畏战的家丁们,也终于露出了嗜血的光芒。 不提皇差这个可以让他们摆脱家丁身份的工作,就说十两银子的奖赏以及那一百两银子的抚恤金,就足以令他们疯狂了。 这个时代家丁分为两种,其一是卖身的家丁,也就是把自己卖给主家,婚配和生死都由主家来决定,自身没有半分自由,简称也就是奴才,甚至是以后的孩子都只能是主家的奴才,代代相承下去。 何况主家每个月虽然也会给他们一些银钱,但顶多也就是够生活而已,至于想要富有?呵呵,那是想瞎了心。 其二就是普通的家丁了,这些家丁其实并不多,大多数也都是身强力壮去应聘的,每个月的收入还算不菲,可却直接断绝了晋升的道路,因为他们就是为主家负责看家护院的,至于可信度,在主家看来,肯定是不如那些可以掌握生死的家丁了。 可即使如此,这些家丁的收入也不高,三五个月加起来都不见得能收入一两银子,所以十两银子已经足以让他们卖命了。 何况邸博的声音也没有停,依然在给这群家丁们增加着信心,并也在给那些黑衣人增加强大的心理压力。 “兄弟们。”邸博一声怒吼,伸手又是一刀砍翻了一人,大刀一个横扫千军逼退周围几人后,富有感染力的声音也再次传入了周围的众人耳中。 “城里的士绅已经在集结兵勇和轻壮,现在过去了这么久,相信他们很快就会来支援我们了,所以只要跟着我杀进去,保护住大人无事,很快大家也会平安无事的。” “杀!”仰天怒吼一声,邸博不管不顾的再次冲杀起来,他希望能以自己的勇猛,激励身后的众人。 不得不说,邸博的话确实很让人心动,尤其是在看到他又这么勇猛后,一众家丁们也终于红着眼睛跟着大喊起来,一些划水健将也鼓起了勇气拿起了手中的刀剑。 “杀!” “杀……” 杀杀杀…… 从一个两个,再到所有人的齐声怒吼,犹如疯魔一般。 在自由面前,在金钱面前,不得不说有些时候生命真的很卑微,也会很廉价。 一名名身着不一的家丁们以命搏命,不顾生死的打法终于让黑衣人们变了面色,眼中甚至还隐隐闪过惊惧之色。 邱晃路,虽然是赵府家丁,但因为他天生巨力,又长得身高八尺,膀大腰圆,平常又经常跟在护院的身边学武,所以一身本领非常不错,现在拿起大刀冲杀起来,居然犹如战神一般,大开大合之间,手下愣是没有一招之敌。 紧紧的跟在了邸博的身后,也邸博减轻了不少压力。 吴海涛,宋家家丁,不过不是奴隶一般的家丁,而是护院家丁,有着不错的身手,在外闯荡多年,却因为家中老母年迈,这才回到风评县赡养母亲,并找到了宋家当一个看家护院的工作。 还有几人也在这一战中崭露了头角,这也让冲在最前方的邸博暗暗松了一口气,有这几人在,胜算大有希望啊。 特么的太可怕了,这群人难道都是疯了不成?难道他们就都不怕死嘛? 他们只是士兵出身,并不是不怕死的死士啊。 家丁们齐齐推进,以邸博几人为尖刀,在强大的意念加持下,居然奇迹般的以家丁的身份破开了这群训练有素的黑衣人阵型。 邸博见状也终于双眼一亮,因为他发现这是一个机会。 那些跟他身后家丁也同样眼前一亮,因为他们看到了胜利,看到了能活下拿到十两白银,看到了他们成为锦衣卫,最后有钱去迎娶那位他们喜爱的丫鬟。 顿时间所有人都不由得感到精神一振,喊杀声也瞬间变得更加震耳欲聋,手中的刀剑也劈砍的更加有力起来。 一方气势汹汹,一方则是人心思动,再想想邸博刚刚喊的马上还有人支援的话时,一时间这群黑衣人愣是感到害怕了。 “王八蛋,所有人都给我顶住,顶住啊。”金熊也看到了黑衣人快要被冲开的阵型,甚至他也听到了邸博的那声怒吼,所以心知不妙的他,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眼看就要被冲破的衙门后堂,金熊的心中又是无奈又是杀气腾腾。 就是这最后一步,眼看着就要冲破了,可最后愣是经过几次冲杀,还是无法冲破。 就好比是波浪撞到坚硬的岩石上一般,你强任你强,我自巍然不动。 可心中的杀气腾腾又让他犹自不想放弃,只能继续出声大吼道。 “兄弟们,咱们马上就要成功了,给我冲,在冲一次他们就完了。” “大,大当家的,敌人势大,还有援兵,要不,要不咱们还是撤吧?” 一直跟在金熊身侧几人中,其中一人看着越来越近的邸博一眼,忍不住咽了咽唾沫,只觉有些口干舌燥的劝道。 他们几人虽然是以金熊为主,但这次出兵并不是只有金源候一家,同样跟着出兵的几家,哪个又会彻底放心将手下的人马都交给金熊指挥? 不是怕人马的伤亡情况,而是他们信不过金熊,害怕这个混蛋最后给他们卖了,所以几乎每一家都默契的派了人坐镇,目的就是盯着金熊。 “不行,他们不可能还有援兵,动手之前我就已经了解过,风评县周围根本没有军队驻扎,州府的府兵更是远在百里之外,不可能短时间内赶过来的。”金熊摇了摇头,看着还没有冲破的防线,心中不想就这样放弃。 “大当家的,说句不该说的话。这件事虽然是你组织的,但这事却是大家的事,如果咱们被包围,甚至真被抓住,我不敢保证这么多人都会守口如瓶。”又有一人站了出来,道“咱们现在干的这个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你金家无所谓,可我们几家还不想跟着你金家死光光,所以如果你还想继续的话,那就休怪我等无情了。” 这人双眼闪烁着光芒,虽然一直按照出来时的约定称呼金熊为大当家的,一副土匪般的样子,但说出来的话,却句句都充满了威胁。 第八十七章 论功行赏 金熊闻言,也不得不压制住怒气看了这人一眼,转而又看了看其他几人,发现这几人虽然有人眼中带有惊惧的神色,一副怕死的模样,但也有几人是面色肃穆。 可见这几人的真实想法并不是他们怕死,而是这件事牵扯太大了。 毕竟是抄家灭族的大罪,还真没有人敢不当回事,而且金熊也从这几人的话中听出了,他要是在不同意的话,这些人也许下一秒就要转手对付他了。 这里不可能留下一个活口,因为没人敢保证哪个人在严刑逼供中会不开口,尤其是金熊,这个家伙养尊处优惯了,他死无所谓,他家里人都死了也无所谓,但在死之前把他们几家咬出来,那就……有所谓了。 “哎……” 看到这群人的模样,金熊已经知道无法挽回,更无法劝说他们了,因为在劝说下去,很可能等待自己的就是他们的屠刀,所以哪怕心中在不愿意,在无力挽回之中,也只能在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道。 “好吧,那咱们撤吧。”金熊一句话说完,心里居然也莫名的感觉松了一口气。 说走就走,这群人在金熊几人的组织下,没有半分犹豫,直接畅通无阻的杀出了一条路,直奔城外退去。 确实是畅通无阻,因为邸博只是带着一群人以一个点发动进攻,目的是为了救人而不是围杀,何况仅凭他手底下的这群人想要围杀也做不到,所以金熊等人的撤退,基本上就没有受到阻力。 而且邸博的心里也明白,今天能够击退这些人,把大人平安无事的救出来,就已经够幸运了。 “大人,您没事吧?” 邸博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直接冲进了衙门后堂,正好看到了王阔正浑身浴血的站在那里,被杜薇薇和尹青青两女搀扶着。 在最后一刻,王阔也不得不拿起手中的刀顶了上去,一番浴血奋战下来,自己也受了几处轻伤。 “没事,只是受了点轻伤,还死不了。”摇了摇头,并没用怪罪邸博的姗姗来迟,反而忍着疼痛满意的点点头安排道。 “你去带着人打扫一下战场,在去派人请今天所有派人来支援的士绅富户,就说我今天在衙门内摆宴感谢他们。” “还有,今天所有参与救援的人,都给我列出一个名单,我要论功行赏。” “是,大人,属下这就去办。”邸博点点头,连忙带着人转身离去。 而听到王阔的那句论功行赏后,一群跟在邸博身后的家丁们,也纷纷露出了兴奋的光芒。 他们拼死拼活,拿命拼了这么久,为的不就是这一句话嘛? “阔哥,你怎么样,要不我去给你请个大夫吧?”身份上的确认以后,杜薇薇也将王大哥改成了更加亲近的阔哥,待看到邸博等人离开后,这才满脸担忧的问道。 摇了摇头,王阔虽然伤势不轻,但还是出言安慰道:“放心吧,让别人去请大夫就可以了,我受的伤并不重。” 现在的他还不能离开这里,因为待统计好战损后,他还需要留在这里进行论功行赏。 王阔身上的伤势,除了左手臂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以外,其实剩下两处的伤口分别在肩膀和小腿,不过都只是划伤而已。 带着几女和李青松在衙门内也再次坐了下来。 不过不管是王阔还是李青松,他们都没有时间休息,因为金治贸这个家伙还没有抓到,所以他们还要具体研究一下,怎么样才能抓住金治贸,并且还要仔细的琢磨一下,这件事具体要怎么样处理才行。 李青松的意见是抓捕后直接押解京城,听从刑部处理,若是反抗的话,能抓就抓,不能抓就杀。 可是王阔的想法不同,在王阔看来,这一次袭击自己等人的肯定不止金家一家,否则不可能有这么多黑衣人。 除非是金家养了几百号人,但金源候府就那么大,几百人养在里面确定不会被发现? 何况二狗子他们带回来的消息,就告诉了他,这件事都有哪些府衙参与了。 不过二狗子和锦衣卫的消息并不能当证据使用,所以抓住金治贸严刑拷问才是最佳的办法,只有将证据落实才能禀明陛下,至于最后是抓是杀,那就不是他能左右的了。 可要是押解京城交给刑部的话…… 呵呵,他敢保证,这件事保证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要小瞧金源候的人脉,更不要小瞧另外几家的实力。 两人意见不同,正在各持己见的时候,却不想邸博带着统计的结果回来了,并带来了一个金治贸已经死亡的消息。 “王八蛋,还真是便宜他了。”听到金治贸已经死了的消息后,王阔也不由恼怒的骂了一声。 但人死显然不能在复生,他也没有了更好的办法,只能将这件事作罢,反而是李青松在暗暗松了一口气。 他可真的不想去捅马蜂窝,虽然他怼天怼地怼空气,但怼也怼一个人不是?真见谁怼谁,还是一次怼这么多人,经过这件事以后,要说他不怕那是假的。 “大人,这位是邱晃路,这位是吴海涛,还有这位是祁连……”邸博将今天出力最多的几人带在身边,一一向王阔介绍道。 “嗯,不错,既然你们能得到邸博的举荐,可见你们也都是有真本事的人,本官最近正好是用人之际,如果你们愿意的话,那以后就跟着邸博做我的亲兵吧。” 王阔看着身强体壮的几人,勉励的走上前,拍了拍他们的肩膀直接招揽道。 “属下多谢大人,愿为大人效犬马之劳。”吴海涛几人互视一眼,纷纷激动的单膝跪地宣布了效忠。 刚刚他们随邸博打扫战场的时候,邸博可是告诉了他们身为锦衣卫的饷银有多少,而亲兵更是要比普通的锦衣卫还要多很多。 毕竟是亲兵,负责自己的安全,在饷银上王阔自然不可能太小气了。 从邸博对几人的欣赏态度来看,这几个家伙的身手肯定是不错的,所以收进亲兵队,也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又继续勉励了几人几句,王阔这才带着邸博走出了县衙。 今天一战,锦衣卫的一百零三人死伤九十七人,仅仅剩下六人,其中除了武千户武大壮以外,还有五人。 不管怎么说,这五人都是拼杀到了最后一刻,更是为了保护自己从而导致其中三人身受重伤,就算救活了以后估计也干不了力气活了。 所以对于这五人对王阔也非常大方,身手重伤的三人直接就一人给了五百两白银,这笔钱足以让他们一生都衣食无忧不说,还能过上一个富足的生活。 而且他也打算好了,这三人,甚至是以后再有受了重伤不能干力气活的锦衣卫,他都会招进各个作坊之中,派给他们一个力所能及的工作。 简单来说就是让他们没有后顾之忧,哪怕受了重伤不能工作,也可以让他们继续有银子赚。 剩下两名轻伤者,等到他们恢复健康以后,便会每人升一级,小旗变总旗,总旗变试百户……除了千户武大壮以外,因为以王阔目前的官职,还真没办法在给他升一级。 不仅如此,他还将会给轻伤的两人,每人一百两白银的赏银。 一番安排下来,幸存的几名锦衣卫自然是感恩戴德,行礼谢恩。 接下来就是那些家丁了,这些家丁足足还有一百多人,相比较邸博带来时的四百多人,足足是四分之三的战损,也就是四个人里面就有三个阵亡牺牲的。 邸博已经将他在危机关头答应出去的事告诉了他,所以王阔只能按照邸博答应的那样,将阵亡的抚恤金下发,并将幸存者全部都招收进了锦衣卫。 嗯,心中不仅没有为花了那么多的钱而生气,反而还感觉美滋滋的。 刚刚阵亡了一个锦衣卫百户队。现在就招收到了不说,这一百多人可还都是见过血的,只要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可以说这些人肯定会比京城的那些手下还要精锐。 至于那些士绅和富户的意见? 呵呵,只要钱到位,他们又怎么可能不同意? 不过现在的他也没有那么多银两,只能告诉大家要等一段时间才能兑现,阵亡的那些兄弟他会派人来送钱,而活下来只要跟他到达京城,他就会兑现。 “武千户,这些人以后就交给你了。”伸手将刚刚统计好的花名册交到了武千户的手中,并交代道:“记住,把这些人给我训练成一支精锐。” “放心吧大人,属下定当竭尽全力。” “嗯。”满意的点点头,拍了拍武大壮的肩膀许诺道:“放心吧,跟着我好好干,这两次的事情本官都记着呢。” 王阔的话让武大壮的脸上忍不住露出了一抹喜色,连忙点头应诺。 “金源候嘛?好好好,我王阔算是记住你了!” “走,你也随我进去吧。今天咱们先招待一下这些风评县的士绅,明天咱们就可以回京了。” “是,大人。”武大壮也再次点头应诺。 这个世界可没有缝针一说,所以哪怕是胳膊上的伤口已经露骨,但也只能上点上好的金疮药,剩下的就看自己的恢复了。 虽然身有伤势,但他却不得不忍着伤痛应酬。 虽然他是官,哪怕只是一个锦衣卫的官,几乎是个文官就看不起他。 但士绅富户毕竟只是士绅富户,在官员的面前,没有任何人会愿意得罪他们。 可就算如此,王阔还是做不到随意派人应酬了事,可能这就是一种心态吧。 不过趁着那些士绅富户没来之前,简单的休息休息,还是没有问题的。 所以直到小一个时辰过去,天色渐黑,王阔才在杜薇薇的伺候下,来到了衙门正堂。 此时的正堂早已经收拾干净,满满的酒宴也已经准备妥当,一群风评县的乡绅富贾更是早一步等待在了这里。 “草民见过大人。” 王阔刚刚出现,一群人便连忙站起身行礼道。 第八十八章 杖责(爆更,求月票) 一晚上的推杯换盏,直到日上三竿众人才各自散去。 第二天一早,王阔便在尹青青的伺候中,起身穿衣洗漱,收拾行囊,准备回京。 此时的他,已经和杜薇薇以及尹青青确定了关系,只不过除了尹青青,杜薇薇还不知道他的具体情况,不过王阔也已经打算好,这次回京就像杜薇薇坦白。 到时候怎么选择就看杜薇薇的了…… 一行人直奔京城而去,因为他有伤在身的原因,所以明明一天就可以到达,但众人愣是走了五天的时间。 毕竟来的时候他是骑马,回去的路上却不得不换成了马车,所幸走的是又大又宽的官道,加之身下也垫了厚厚的一层被子,所以倒也别有一番滋味。 五天的时间,身上的伤疤已经结痂,身体也恢复了不少,可王阔还是依然感到心痛,心痛到无法呼吸。 能不痛嘛,出来一趟一分钱没挣到不说,反而还直接给赔破产了! 估计是个人都受不了,所以这几天的王阔也一直都是闷闷不乐的。 没办法,死了那么多的锦衣卫,每个一人的抚恤金就不少了,还有那些家丁也死了不少不说,就算是活下来的,他还要信守诺言,也不得不又花了一大笔钱像那些乡绅富贾购买了这些家丁的卖身契。 至此,他不仅仅是破产,甚至还欠了宋东坡一屁股的债。 “哎……”想想又是忍不住叹了口气,做人真是太难了。 “大人,前面有属下来报,陛下有旨,让您进城直接去皇宫一趟。” 刚刚走到京城数里外,一名南镇抚司的锦衣卫就连忙骑马迎了上来。 “好,我知道了。”点点头,心中琢磨着陛下找自己是什么原因,身体却很老实的喊来了手下,直接从轿子上下来换成了马,这才急急忙忙的拍马而去。 陛下召见,他自然不敢让皇上久等,加上现在的身体也好了一些,所以骑马就是最好的选择了。 驾……一声吆喝,王阔骑马当先而去,纪策和邸博不敢有是丝毫大意,连忙带着亲兵队伍紧紧跟了上去。 这段时间出了这么多的事,现在从王阔往下,他们这群人就没有不怕的,所以哪怕京城已经历历在目,邸博和纪策他们也没有半分放松。 甚至在几天前,王阔就已经下令他所有的势力,全部开始招募身手不错的亲兵。 驾驾驾…… 骑马急行,不过片刻功夫,一行十多人就进了城,直奔皇宫而去。 一路上王阔想了在想,最终确定了,祝惘找自己估计就是为了风评县一事,毕竟送信的骑兵可比他们快多了,当天就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以奏折的形式送到了内阁。 当然,如果仅凭王阔一家之言,那些文官可能还不信,但是当有了李青松的奏折一起送上来后,这群文臣就不得不信了。 何况那么大的事,他们过后也不可能听不到消息,甚至这里面说不得就有参与者呢。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几女身后的势力也在发力! 王阔这里不慌不忙,不代表京城就风平浪静,这几天的朝堂早已经吵成了一锅粥,总体也分为三个阵营。 分别是第一个阵营,这个阵营在朝堂上大肆攻击王阔,称他无法无天,故意冤枉,并派人杀害了金治贸,所以王阔找到的证据不足为证不说,还要彻查他等等。 而第二个阵营就是攻击金治贸的阵营了,并且上奏陛下,请求陛下严查这段时间的京城出入人员等等。 而这些人其实就是以尹国公为主,其他几女身后势力为辅,而杜显明不显山不露水,却是坐镇指挥。 虽然没有明确的站出来,但却表达的态度让很多人不得不退出了对王阔的声讨。 这也就是第三个阵营了,他们不偏不倚,完全是看热闹的心态。 至于王阔的几个学生? 他们职位还低,不能参加早朝,自然这里也就没有他们什么事了。 心中念头转动,王阔也骑马来到了皇宫门口,在出示了自己的腰牌后,便顺利的进入了皇宫,直奔金銮殿而去。 “陛下,王镇抚使来了,就在外面等待。”小安子公公正在给祝惘研磨,听到门口值班的小太监汇报,这才手上不停的向祝惘请示道。 “嗯!”祝惘头也不抬的继续批改着奏折,闻言只是淡淡的点点头,直到一本奏折批完,这才抬头冷淡道。 “传旨,王阔亵渎皇威,杖责二十。” “陛下?”小安子并没有动,因为他还需要陛下的指示。 “去吧,小惩大诫一番即可。” “是,奴才遵旨。”深深鞠了一躬,小安子这才转身离去。 他是跟在祝惘身边的老人,一般的情况都不用行跪拜之礼,否则祝惘安排一件事磕三个头,安排一件事磕三个头,保证不出几年就先磕死了。 稳稳的迈着王八步来到门外,看到王阔正老老实实的跪在门口,小安子当即像几名大内侍卫挥了挥手。 “陛下旨意,王阔亵渎皇威,杖责二十,来人呀,给我打。” 几名大内侍卫在看到小安子的手势后,就已经走了过来,闻言更是二话不说就直接将王阔放倒在地,这才有空看了一眼小安子公公的脚,只见明明松松垮垮的双脚在这个时候已经合在了一起,就明白了上意。 王阔直到现在脑袋还是晕晕乎乎的,不知道自己怎么就亵渎皇威了。 “打!” 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两名大内侍卫便是一声轻喝,手中的木杖便已经落下。 啪的一声,直到木杖临身,他才终于回过神来,同时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也抑制不住的吼了出来。 “啊……” 啪啪啪…… 不管他的吼叫,两名大内侍卫就像是没有听到一样,木杖保持着一种节奏继续落下,随着啪啪啪的一阵杖刑,王阔的裤子也瞬间被鲜血侵染。 突如其来的杖刑,让王阔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便在挨了一下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可随着第一声惨叫过后,随着杖刑继续,他也咬紧了牙关,努力的不在惨叫。 然而,仅仅是第四下杖刑落下,他就再也控制不住的喊了起来。 痛,很痛很痛,甚至痛到这二十下杖刑都不知道是怎么过来的,更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结束的。 只知道小安子公公走到他的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才终于回过神来。 只见现在的王阔凄惨无比,整个大腿往上,直到腰间都被打的血肉模糊一片,湿淋淋的血迹顺着裤子流落不说,早已经结痂的几处伤口,也因为现在的杖刑而从新裂开。 “王公公,随杂家进去吧,陛下已经在等着见你了。” 小安子的声音将王阔从疼痛中唤醒,勉强抬头看了看面前这位已经快要没牙的老太监,艰难的点点头。 “好,那就麻烦安公公了。” “不麻烦,你我都是为陛下办差的,说不得以后你我还要亲近亲近呢。”小安子摇了摇头,非常随和的伸出手搀扶住了王阔。 此时的安公公,哪里还有平常的狠辣无情?震的皇宫数千太监颤颤发抖? 那露出来的和善笑容,就像是邻家老爷爷一样和蔼可亲。 身为跟在祝惘身边最久的宦官,安公公绝对是最了解陛下的那个人,甚至在很多时候安公公都认为,就是皇后也不如他了解陛下。 所以仅凭陛下今天的做法,安公公就知道,这王阔怕是要起飞了。 没错,看似王阔是挨了打,实则这却是起飞前的征召。 因为安公公明白今天陛下的这场杖刑,说是刑罚不如说是一种警示来的好,因为这是祝惘在用人前,在告诉王阔,我是你的主子,你只不过是我的一条狗而已,我让你咬人你才能咬,不让你咬,你就只能乖乖的闭嘴,否则我今天可以没有理由的打你,明天一样可以同样没有理由的砍了你。 对于一个即将起飞的人,安公公是绝不会栗色笑容的。 “王公公,稍等片刻?杂家这就去请示陛下。”搀扶着王阔站好,安公公转身进了金銮殿。 不过盏茶的功夫,安公公就已经走了出来,高声唱道。 “陛下有旨,宣南镇抚司镇抚使王阔觐见。” 听到安公公的声音,心中忍不住一颤,自己只不过是个小太监,陛下有必要这么正式嘛?莫不是刚刚的一顿打,只是前奏?还有更坏的事在后面? 来不及细想,哪怕是更坏的事他也不得不进去了,因为身处皇宫大内,他就是现在想跑都没有机会。 颤颤巍巍的走进金銮殿,现在的他还能勉强行走,完全要归功于那个小惩大诫,一顿杖刑虽然狠辣,但所幸的是没有打伤骨骼,否则就算他有坚韧的性格,怕是也挪不动步伐了。 安公公只是淡淡的注视着他,并没有上前来帮他一下,但王阔却惊讶的在安公公眼神中看到了鼓励的神色,心中一动,提起来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安公公身为陛下的贴身内侍,既然他能用眼神鼓励自己,可见这次应该是没有危险了。 心中一松的同时,王阔居然感觉屁股上的疼痛也不是难么难忍了。 “奴才王阔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终于低着头“挪”到了金銮殿内,身为帝王最忌讳的就是被人直视,因为这代表了不尊重。 所以王阔只能低着头前行,直到嘭的一声跪在地上,继而磕了三个响头,这才忍不住龇牙咧嘴的松了一口气。 “特么的,痛死老子了。” 第八十九章 皇后有请(爆更,求月票) “王大人,王镇抚使,你真是好大的威风啊。” “京城都不够你折腾,现在你又折腾到百里外的风评县了?是不是再过两年你还要折腾到边关,折腾到番外去啊?” 祝惘的声音在龙椅上传来,看似平淡的语气,却让王阔的心中一颤,连忙将头低的更低了。 怎么听上去,陛下好像怨气很大的样子? 祝惘岂止是怨气大,简直就是快要被这个混蛋气死了。 看着跪在地上,满身是伤的青年一眼,祝惘眼神深处不禁闪过一丝快意。 这个混蛋真是太气人了,也实在是太能惹事了,这才多久?就先后遭受了两次刺杀不说,更是给他惹出来一大堆的乱子。 但不可否认的是,王阔越是跳的欢他就越是欣赏,因为这也代表了一种能力不是?没有强大的能力又怎么能帮助自己搞定那群让人讨厌的文官呢? 这也是王阔惹了这么多事,还能活到现在的原因。 “启禀陛下,奴才不敢。” 弱弱的回了一句,王阔也不知道祝惘到底是什么意思,只能抱着少说少错的心态。 “不敢?”祝惘声音突然大了一分,“朕看就没有你不敢做的事了。” “哼,从今天开始,你就给朕去面壁思过,没有朕的旨意,不得再出南镇抚司半步。” “是陛下,奴才遵旨。”听到让自己面壁思过这个处罚,王阔忍不住心中一松,暗道一声还好后,便连忙又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响头。 “哼。”看着乖巧的王阔,祝惘又是忍不住怒哼一声,这才丢下手中的御笔,放下奏折道。 “跟朕说说,风评县到底是怎么回事。” 有人带人攻打县城,虽然没有百姓伤亡,但在祝惘看来有没有百姓伤亡都一样,因为这就是一个态度,一个庞大的影响。 试问在这太平盛世,有人居然能突破县城的防守,直接攻打里面的锦衣卫和县衙,这岂不是在打他的脸嘛? “启禀陛下,这件事是从风评县县令金治贸开始的,奴才前些天得到消息……” 王阔闻言,只能忍着身上的疼痛,跪在那里甚至都不敢有太大的摇摆,连忙轻声将这件事的因果缘由说了出来。 当然,他也不傻,自然不会说一些对自己不利的事,只是说自己看好风评县的地理位置,所以就派人去那里搞了一个作坊,却不想居然意外得到消息,作坊的进度出现了问题,这才大人去看看。 至于为什么带了那么多人?前不久在京城都被刺杀了,这出城当然要多带点人了。 再往后就是他怎么样发现金治贸有问题,又怎么派人回来通风报信给内阁,希望内阁派人去看看的。 简单来说,他搞个作坊虽然不对,但说到底也只是小事一件,反而私自找李青松去查贪官,这才是大事,因为这个做法是越界了。 “嗯……你能确定这次袭击风评县的人,都有哪些嘛?” 祝惘在奏折上已经看完了风评县的经过,但还是不如王阔这位亲身经历者说的详细,所以在听完王阔的说法后,祝惘又突然低头问道。 有些事在没有证据的时候是不能写成奏折送上来的,所以祝惘只能询问他,毕竟双方交手那么久,还死了那么多的人,王阔很可能会知道一些事情。 果然,他的询问刚刚落下,王阔便想都不想就说道。 “启禀陛下,动手的那些人全部都身穿黑衣,面部又有黑布遮面,所以奴才也没有看到具体的人。” “不过奴才从北镇抚司那里得到了一些消息,和金治贸的一些反常来看,这件事奴才估计十有八九会和金源候府有关。” “金源候府?”祝惘低语一声,双眼闪烁着莫名光芒,直到片刻后才说道。 “具体说说北镇抚司的消息,和你的推测吧。” “是,陛下。”王阔点点头,能够给金源候府上点坏话,他还是很愿意的。 当即王阔就将北镇抚司的消息说了出来,又将金治贸的反常,如何从风评县突然消失,又如何跟着黑衣人返回风评县,以及他和金源候府的关系都说了出来。 反正他也说了这是他的估计,因此他也不怕祝惘会说他诬陷忠良。 但其实不管是王阔还是祝惘,他们心中都明白,这件事真就是金源候府做的,否则北镇抚司的消息怎么解释?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带着几十人离开京城,还是悄默默的离开? 没鬼那就不正常了。 “行了,这件事朕已经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摆了摆手,王阔闻言也只能乖乖的退了出去。 “嘶……真特么的疼啊。” 刚刚走出金銮殿,王阔就忍不住龇牙咧嘴一番,忍着身上的疼痛慢慢的向皇宫外走去。 现在他也算是一个名人了,不仅仅是宫里的那些太监注意他的行程,就是北镇抚司估计也会注意他,这个时候他自然不敢去尹妃那里和皇贵妃那里。 仔细想想看,他好像已经有半年的时间没有去找尹妃和皇贵妃了,哪怕有时候两位美人派人来请他,他也都会派人传话,说现在不是时候。 其实两位妃子也明白王阔的担忧,可有些人有些时候都会有一种侥幸的心理,何况帅帅的他实力也是硬硬的,享受过他的硬,空虚了一段时间,自然也会更想他了。 颤颤悠悠的前行,刚刚走出金銮殿几百米的距离,他就惊讶的发现不远处一名宦官正带着两名宫女等在前方。 王阔没有多想,因为皇宫里经常会遇见这种情况,可当他刚刚准备越过几人的时候,不想那个宦官却开口道。 “王公公!” 王阔停下脚步,面露一丝恭敬的看向那宦官,确定他叫的就是自己后,不由眼露疑惑道。 “这位公公,可是有什么吩咐?” 在皇宫大内之中,有些宦官是不能得罪的,就好比是面前这个三十多岁出行能带着两名宫女的宦官,因为你不知道他背后的主子是谁。 “嗯。” 这个宦官一脸傲娇的表情,颇为满意的的点点头,显然对王阔的恭敬非常满意。 任你在外面在威风,见到杂家还不是要恭恭敬敬的? “王公公,杂家是奉皇后娘娘的懿旨来请你的,随杂家走一趟吧。” “这……”听到皇后娘娘,王阔就忍不住心中一动,心中转念一想,就猜到了皇后找自己,绝不是好事。 可是身为奴才,他也不敢拒绝,只能勉强点头道。 “是,奴才遵旨。” 如果说满后宫的妃子都是宦官和宫女的半个主子,那么皇上和皇后就是真正的的主子,主子喊你,岂能反对?难不成是想死不成? “你们两个,搀着王公公走吧,别让皇后娘娘等急了。”捻着兰花指,宦官伸手向两名宫女命令道。 “是,徐公公。”两名宫女规规矩矩行了一礼,这才迈着莲步走到王阔的面前道:“王公公,就让我们来扶你吧。” “那就多谢二位姐姐了。”闻言他也没有矫情,伸手两只手臂感谢了一声。 两女都是二十左右的年纪,比王阔大上一些,叫声姐姐自然没有问题。 因为有了两女的搀扶,所以走起来的速度要快上不少,但因为金銮殿距离皇后的宫殿较远的缘故,一行四人还是足足走了半个多时辰。 要是平时还好,可对于现在受了伤的王阔来说,简直就是遭罪啊。 可再慢也终归有个尽头,所以在半个时辰后,四人还是来到了皇后的寝宫前。 龙蓉儿今年也不过是刚刚三十六岁的年纪,但因为出身书香世家,其父亲又是帝师龙承平的缘故,所以平常给人的感觉都是落落大方,贵气逼人的模样。 身为一国之母,平常吃穿用自然都是最顶级的配置,因此哪怕她已经是三十六的年纪,但看上去还是像刚刚二十多岁的样子。 雍容华贵的她,平常非常注意气质和修养,可以说已经足足有四五年的时间,都没有像这段时间这么生气了。 毕竟哪怕已经有好几年皇上都不来她这里过夜,但她的地位还是很稳的,自然而然也就不会有哪个不开眼的敢惹她生气了。 可就在前不久,她的休养气度便都化做了飞灰一般烟消云散。 因为就有那么一个不开眼的混蛋居然敢惹她,还是惹了她视为命根子一样的儿子,二皇子祝校峰。 这么多年她无欲无求,哪怕儿子没能登上太子之位,她也没有生气,可当她听说有一个宦官欺负了自己的皇子后,这就不得不让她愤怒了。 这是什么,养的狗突然咬了主子?那还要这条狗有什么用? 心气不顺的龙蓉儿当即就要派人要去找王阔,却不料王阔居然是一直住在宫外不说,身上还有一个官职在身。 后宫不得干政,这点龙蓉儿一直都记得,所以哪怕她心气在不顺,也不得不先压住这口气,毕竟她找王阔的麻烦,说好听的是主子管奴才,说不好听的那就是有心干政啊。 尤其是那个时候刚刚选完太子,她突然出手对付王阔很容易会让一些人对她进行攻击,甚至还为因此而连累到二皇子祝校峰。 这也是她为什么一直隐忍到现在,直到今天王阔进宫才突然发难的原因。 第九十章 再次受刑(爆更,求月票) “把人带进来吧。” 凤鸣宫内,皇后龙蓉儿坐在椅子上吃着甜点,听到宦官的汇报,这才放下手中甜点,决定要先见见这个在外面搅风搅雨的狗奴才。 皇宫内的消息有些闭塞,但也不是什么消息都听不到,尤其是在过去好几天后,龙蓉儿也听说了风评县发生的事情,也清楚前段时间发生在京城的事情,这使得她对王阔突然产生了一些好奇。 很快王阔就在宫女的搀扶下走了进来,不过也仅仅是搀扶到门口,两名宫女就松开了他。 “奴才王阔,叩见皇后娘娘,愿娘娘千岁金安。” 呵,倒是一个俊俏的小儿!看到王阔的第一眼,龙蓉儿就忍不住在心中赞叹了一声。 原来随着这段时间的吃喝跟得上,王阔不仅仅是身高长了,身体壮实了,整个人也越发的俊俏了起来。 他本身底子就不错,以前刚刚入宫那会也算是一个有点帅气的少年,但经过这段时间的发育,整个人不仅仅气质发生了转变,就是整个人也越来越帅了。 嗯,如果一百分是满分的话,现在的他绝对已经有九十九点九分了。 不过龙蓉儿心中虽然感叹他的帅气,纵容华贵的脸上却没有半点变化,反而板着一张脸怒斥道。 “金安?呵呵!”一声冷笑:“哀家就是知道有你这么一个人,那也安不了。” “是是是,一切都是奴才的错,还请娘娘恕罪。” 甭管有没有,态度一定要好,这就是王阔进来以前想好的,反正是绝对不能和皇后顶着来。 “呦,都是你的错?可怎么哀家听上去你好像没有认错的态度呢?” “启禀皇后娘娘,奴才真的有错,奴才认错。”心中妈卖批,暗骂皇后得寸进尺欺负人,脸色则是一脸诚恳的态度,还一副怕皇后不信的样子,又做出一副我真的错了的表情来。 “呵呵,鬼灵精怪的家伙。”看到王阔那丰富多彩的表情,一副贪生怕死的样子,龙蓉儿也忍不住呵呵笑了一声道。 “行,既然你认错,那你就和哀家说说,你都错在哪里了,若是说的对,今天哀家就保你平安无事。” 还有一句话没说,那就是说的不对,就保准你出事。 王阔也听了出来,心中只觉得一阵腻歪,暗道一声大爷我哪里错了,还不就是得罪了你儿子? 可话虽如此,但也不敢说出来啊,更不敢往二皇子的身上扯,否则你都知道原因,那是不是你故意的?只能尽量避重就轻道。 “奴才有错,只要是娘娘不开心,那就是奴才的错。” “呵呵,看样子你还是不知道自己的错啊,既然如此,那哀家就帮你想想吧。”摇了摇头,身为掌管后宫嫔妃的皇后娘娘,又怎么可能让他轻而易举的躲过去?只听龙蓉儿突然道。 “来人啊,给我张嘴,帮他想想错在哪了。” “是,娘娘。” 去引领王阔过来的宦官就站在皇后的身后,此时听到皇后的话,二话不说就拿出一个木板,直奔王阔走去。 随着宦官的动作,站在不远处的几名宫女也非常有眼色的连忙控制住了王阔的双手,以免他挣扎反抗。 双眼微微一眯,看到宦官随手就从怀里拿出一个木板,王阔就知道,今天这顿打是跑不了了,明显人家这是早有准备啊。 还不待他细想,就突然看到宦官手中的木板迅速在视线中放大。 啪…… 一声脆响,王阔只觉得脸上猛的一痛,就顿时惨叫起来。 王阔心中其实明白,皇后就是要出手教训自己,所以逞能的咬牙不喊痛,不仅是毫无必要,反而还会引起皇后的怒火大涨,皇后要教训你,你不喊两声,皇后的气怎么出? 反正也痛,那何不痛痛快快的喊两嗓子? 有了这个觉悟,宦官每打一下,他就痛呼一声,同时心中也忍不住升起熊熊的怒火。 特么的,真是欺人太甚了,一天挨了两顿打,是人就受不了啊。 忍着痛,不着痕迹的看了面露狰狞的宦官一眼,又看了看控制自己的几名宫女一眼,狠狠的将几人记在了心里。 别让他找到机会,只要有机会,他就会报复回来。 至于皇后? 他不傻,知道仅凭现在的自己,还无法和皇后掰手腕,要是这里就他和皇后两人,也许他还能再怒火下化身为狼,不管不顾的报复一番,但有宦官和宫女在,他也只能将这个想法深深的压在心底。 没有人知道,就是因为今天发生的事情,才彻底让王阔在心底仔细的琢磨起他的未来。 是继续当一个任人宰割,毫无尊严的狗,还是去当一个能掌握自己一切的人上人? 前者生命在他人的手中握着,但却能让他在活着的时候尽量潇洒,而后者就要拼命了…… 啪啪啪…… 啪啪啪…… 木板扇击脸颊的声音不断响起,王阔心中的恨意就越来越深,但很快他就痛呼着饶命道。 “娘娘饶命啊,奴才知道错了,真的错了,娘娘饶命……” 不知不觉已经打了三十多下,两旁的脸颊已经肿胀如馒头一般刚刚的隆起,抿了抿嘴,只觉口腔中的牙齿也已经松动。 随着王阔的叫喊饶命,那个宦官也终于停了下来,回头看向了龙蓉儿,等待着主子的吩咐。 “住手吧。”看到王阔凄惨的模样,龙蓉儿终于在王阔期盼的注视下点了点头。 “今天就到这里,先送他出去吧。”出了心中一口气恶气,龙蓉儿也没了在继续下去的心思。随意摆了摆手,就像是让人扔掉一件没用的垃圾一样,让宫女将王阔送了出去。 “哼,要不是你还有个官职在身,今天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看着王阔离去的背影,龙蓉儿恼怒的轻哼一声。 狗咬了主人,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打死,可又因为有另一个主子非常喜欢这条狗的原因,她却不得不留王阔一命。 不过就像她说的那样,也只是今天先到这里,以后慢慢炮制就是了。 如此一想,龙蓉儿的心情又好了很多。 “母后,皇儿听说你让人收拾了那个狗奴才一顿?” 王阔才刚刚离开不久,门外就响起了祝校峰的声音,很快二十岁的祝校峰就走了进来。 “嗯,只是让人告诉告诉他什么才是奴才。” 龙蓉儿看着走进来的青年,面露一抹宠溺的神色,笑着解释道。 “要我说他如此不敬,以下犯上,就应该砍了得了。”撇了撇嘴,祝校峰显然对这个结局不太满意。 “留下这个狗奴才,以后说不得还要在坏我好事。” “坏你好事?他坏你什么好事了?”龙蓉儿只是从祝校峰那里听说王阔得罪了他,具体并你不太清楚,此时听到皇儿这么说,才诧异的问了一句,但也没有多想就继续解释道。 “放心吧,那个狗奴才以后不敢了,再说留着他可比直接砍了有意思,哼,过两天我就让徐波在喊他进宫来。” “没什么,没什么,既然母后这么想,那就让他在多活一段时间好了。” 祝校峰心里口快差点说漏了嘴,现在一听母后这么问,便忍不住心中一颤,他可不敢告诉母后实话,要不然母后可就不是收拾王阔,而是要收拾他了。 “嗯,没事就好,来皇儿,坐母后这里来,咱们也有些天没见了,陪母后说说话。” ……………… 这里母子谈心,金銮殿内的祝惘也在听小安子的汇报。 “嗯,看来皇后还是识大体的,不过一个奴才,打了也就打了吧。” 在祝惘看来,皇后没有直接砍了王阔就已经非常识大体了。 至于王阔的生死?他虽然想要重用他,可也没必要去为了一个奴才去让自己的皇后不痛快。 当然,要是皇后真的砍了王阔,那么皇后在他的眼里就不是识大体了,而是另一个印象了。 毕竟老子看好的人,你说砍就砍了,你考虑过老子的想法嘛? 可见不管是在皇上的心里,还是在皇后的心里,王阔或者说是所有的宦官和宫女,都是没有人权的。 此时的王阔也终于被人给抬出了皇宫。 没错,就是抬出来的,因为就在一刻钟前,走在路上的他就因为身上的伤势,直接一脑袋扎了下去,直到被宫女发现,才被人给抬了出来。 “大人?”等在外面的几名亲兵看到被抬出来的王阔,都是心中一惊,忍不住连忙上前惊呼了一声。 “咳咳……我,我没事,抬我回南镇抚司吧。”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王阔挥手制止了手下的询问,直接命令道。 “快,抬大人回南镇抚司。”邸博闻言也不在多问,连忙喊来几名亲兵抬上了王阔就走。 趁着几人抬他的功夫,王阔也双眼阴沉的看了一眼皇宫。 “大人,您没事吧?” 路上,邸博趁着没人注意,向王阔询问了一句。 “放心吧,只是一些皮外伤。”王阔摇了摇头,又道:“回去就传我的命令,这段时间所有人都留守南镇抚司,除了必要的任务以外,所有人都停下手里的一切工作。” “咱们要韬光养晦一段时间了。” “是大人。”邸博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到自家大人进了一趟皇宫,出来就受了一身的伤不说,还下达了这样的命令,就知道是出大事了。 第九十一章 发展(爆更,求月票) 回到南镇抚司的王阔,不管是因为自身的伤势,还是因为陛下的禁足令,这段时间都没有在外出,就算是杜薇薇和尹青青两女,也都是她们前来南镇抚司找他,而不是他再去杜府或者尹府找她们。 在请了京城中最好的大夫后,他的一身伤势也足足用了半个多月才见好,直到一个多月过去才彻底的好利索,由此也可见他这次伤的有多重了。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眨眼间就是三个多月过去,在这三个多月的时间里,王阔也再次被皇后“请”进宫了两次,出来的时候自然是又带着一身的伤势。 虽然三个月被打了两次,但他也没有自暴自弃,反而是更加的努力起来,每天都没日没夜的忙碌,将自己的作息时间安排的满满的。 “特么的,三皇子害人不浅啊。” 想起三皇子当初就差点拍着胸口和他保证,帮他化解和二皇子之间的矛盾,问题是……你就特么的就这么化解的嘛? 要说唯一值得高兴的,可能也就是因为皇后的牵连,使得杜薇薇对他也越加爱恋。 哪怕在前不久王阔找到机会像她“坦白”了自己的情况,声称自己就是一个太监,是一个不健全的人,不想耽误她云云……可仅仅是经过一天的考虑,杜薇薇就再一次接受了他。 这也让王阔狠狠的懵逼了一把,在他的印象中,男女之间的爱存不存在,就在于做与不做。 就好比是那一句说的一样,路遥知马力,曰久……才能见人心嘛! 没有做的爱,那还算是爱嘛?至于追求精神层面的?呵呵,反正王阔他是不信的。 然而,杜薇薇和尹青青却给他上了生动的一课。 说他怕死也行,说他不够坦白也可以,总之王阔是真的没有打算直接说出自己是个假太监的这件事来。 因为一旦说出来,那就太危险了。 “等着吧,总有一天我会给你们一个身份的。” 想起自己这段时间的安排,王阔也在心中暗暗保证道。 “老师,您可是有什么心事?”何勇坐在一旁,看到王阔一直想着问题,不由出声询问道。 何勇的声音也将他从沉思中惊醒,抬头看着几名学生和几名亲信都在满眼担忧的看着自己,不由摇头一笑。 “没什么,就是为师突然想起一些事情。”随口解释了一句,转而看向何勇几人关心道:“对了,你们几个最近怎么样,为师听说守仁已经以文人的身份参军入伍,可有他最近的消息?” “启禀老师,守仁师弟最新的消息就是已经成为了一名千夫长,听说他还搞了一个心学什么的。”何勇身为大师兄,听到师傅的问话,自然是当先回答道。 “心学?怎么听上去这么熟悉呢?” 心中一动,感觉心学这个学称好像有些熟悉的样子,但是仔细想想又想不起来,自己那个世界好像没有这门学科吧? 不过对于学生这么短的时间就成为了一名千夫长,他还是挺满意的。 至于当初王守仁要去参军这件事,王阔也反对过,可随着学生的坚持,以及最后发生的的一些事情,他还是同意了下来。 不管是什么年代,手中有人有兵才是硬道理啊。 似有所悟的点点头,转而又看向何勇和常威几人说道:“守仁发展的不错,不过你们几个也要加油了,为师给你们铺的路,你们就要安安稳稳的走,知不知道?” “是,老师。”常威几人连忙点头应诺,同时心中也对老师感激不已,因为他们这位老师对他们真是没说的,不仅仅尊重他们的选择,还为他们铺了一条路,一条宽又阔的通天大道。 原来王阔借助了锦衣卫的便利,掌握了朝堂之上很多地位不低的文官罪证,他这段时间虽然在面壁思过,但却一直都在致力于发展自己的势力,所以身为他学生的几人,自然而然就被他寄予厚望,用那些罪证帮他们换来了职位上的提升。 就好比何勇,原先不过是小小的六品文官,结果现在就成为了一个正五品的御史,虽然还是没有名列朝堂的机会,但进步之快,绝对能在历史上留名了。 而且还不止是他一人,周书仁也因为他的聪明才智,踏实肯干也位列正五品的职位,并且是在大理寺为官。 而常威几人也同样如此,只不过他们现在都是从五品的文官而已,分别从属礼部和吏部。 “嗯。”看着几名学生一脸的斗志昂扬,王阔也非常满意的再次点点头。 “行了,你们几个就先去忙吧,为师还有一些事要安排他们。”摆摆手挥退了几名学生,直到几人行礼退了出去,王阔才转向邸博和武大壮几人。 不过在看了看他们后,王阔却是突然心中一动,道。 “邸博先留下,其他人出去等我传唤在进来。” “是,大人。”众人闻言连忙点头应诺,互视一眼后,纷纷起身走到了门外。 不是他不信任这些人,实在是接下来的很多事都牵扯甚大,他也不得不小心一些,万一到时候这里真有人背叛自己,那也不会拔出萝卜带出泥,被人给一网打尽。 直到所有人都出去后,书房内只剩下邸博后,王阔才开口道。 “各地作坊最近怎么样,有没有出现什么问题?” 随着时间的流逝,王阔已经将邸博安排成了各地作坊的负责人,至于亲兵队长这个职位,就彻底的归属到纪策的手中。 两个职位可以说各有千秋,要说权利自然是邸博的大,但要说亲近,当然是一直跟在身边的纪策了。 再加上两人的关系也一直不错,所以这么安排下来,目前倒是没有出现什么不和谐的事情,这点也让他非常满意。 毕竟内部的安稳,才是进步的源泉,没有安稳的后方,那可就真的要出事了。 只见邸博闻言,连忙从怀里拿出了一个本子,一阵翻找后,这才看着其中一页汇报道。 “大人,目前咱们有作坊十二处,其中以以盈利为目的得有八处,剩下四处则是用来发展的。” 王阔知道,这些所谓的盈利作坊,就是真正的作坊了,其中有香皂作坊,香水作坊,白酒作坊和茶叶作坊,只不过这些作坊并不是单一的,而是几样商品都有,每一个作坊都能制造出以上的任意一样产品,并且直接供应周边的州府,用来盈利。 而发展作坊,其实就是风评县那样的山庄一样的作坊了,这些山庄都有几个共同点,那就是守备森严,地理偏僻,甚至还有一个直接就建在了深山之中,全部都远离人烟。 也幸亏是这个好比古代一样的世界,在这个世界里绝对可以算成是地广人稀,基本上方圆几十里没有人烟的地方比比皆是,而方圆百里都没有人烟的地方哪怕不多,但是也并不难找,尤其是深山老林那样的地方。 这四处山庄,其中风评县的山庄是负责制造枪械,还有一处是在绥中县的地界,负责生产和改进弩箭的。 一处是在山海县,这个山庄是负责制造大炮的,这个大炮其实就是明清时期的红衣大炮那种,生产工艺并不难,制造有好钢甚至是没有好钢也可以用厚厚的铁浇筑而成。 最后一个山庄就在永安县,这个县因为是在山林之中,面积广大,所以说是在永安县,还不如说是在山野之中,而这个之所以安排这么隐秘,也是因为这个山庄会经常发生爆炸的声音。 四处山庄,后面三个规模都不算大,要说最大的其实还是风评县这个山庄,因为这个山庄不仅仅要制造枪械,这里还要提炼钢铁,甚至王阔还特意拨款数万两白银给他们,就是为了让他们攻克钢铁的提炼技术。 一番操作猛如虎般的操作下来,王阔的产业也可谓是四处开花,大把大把的银子扔了出去,直到现在都没有砸出半点水花。 所幸他也对这点早有准备,知道这些东西都不是一蹶而就的,所以他只需要继续等待就可以了。 “盈利作坊这个月总共生产出香水一万三千六百八十六瓶,香皂四万七千八百九十三块,白酒六千三百二十四桶,茶叶七千六百二十九斤,其中有五分之一交给了风评县的宋家,五分之一交给了绥中县的周家,五分之一交给了山海县黄家,剩下的五分之二交给了刘老。” 周家和黄家都是最近两个月找到的合作伙伴,而刘老就是刘俊云那个最先跟随王阔的贫民老人了。 售卖这块不归邸博管,所以最终收益如何邸博也不知道,自然也用不到他来汇报,因此刚刚说完盈利作坊的邸博,就在喝了一口茶后,继续汇报起四处山庄的情况来。 而这四处其实也是重中之重了,因此王阔也不得不放下了茶杯,仔细的听了起来。 “大人,四处山庄,风评县的钢铁已经进一步加强,不过按照大人你的要求还差了一些,现在袁竖大师正在带人继续攻克这个问题,枪械模型也越来越标准,完全可以保证只要钢铁质量达标,就能制造出合格的枪械。” “绥中县的山庄目前已经在加紧制造和改进。” “山海县已经浇筑出两门火炮,但问题是这两门火炮太过于笨重,没有两匹马拉扯,根本无法移动。” “永安县那里出现了一些问题,在研究的时候突然发生了两次爆炸,已经有四名工匠伤亡,还发生了一场火灾,辛亏发现及时,所以问题不大,伤亡的工匠也已经按照大人您定好的赔偿标准,进行了赔偿。” 第九十二章 耻辱(爆更,求月票) 这段时间,这四处山庄的发展也不能说没有成果,可就是成果不太理想。 这是王阔对以上四处山庄的总结。 点点头,指导道:“继续努力,不要害怕花钱,只不过每一次账目都要做好。” 王阔随口提点了一句,他不想因为自己的信任,最后却换来手下的背叛,所以有时候必要的提点是必不可少的,甚至以后他还会成立一个专业查账目的队伍。 不过在这之前他会先告诉手下这群人的,以免他们会生出不必要的想法来。 其实这不代表他不信任邸博他们,而是因为这就是一种警醒。 毕竟一个人掌权太久了,时常看到手中有太多的钱,就会很容易深陷进去,试问哪个贪官是打一开始就准备贪污的?还不是时日久了没忍住? 等到邸博点头答应了一声,王阔这让他出去忙,并让他将武大壮喊了进来。 武大壮之后就是纪策,王阔一一向他们询问了最近的发展。 其中不管是南镇抚司,还是纪策,他们的汇报都让王阔很满意,可以说这段时间简直就是一片欣欣向荣。 其实南镇抚司比较简单,这段时间的发展也多是以训练为主。 至于纪策那里,也就是招收江湖好汉了,在经过两次刺杀之后,王阔现在将亲兵看的很重,所以他现在是不怕有本事的人多,反而是怕不够,至于亲兵队伍会不会超额? 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只要他有钱,那就不是问题,不给编制,按照私兵养,或者将南镇抚司的锦衣卫淘汰一些下去,用这些人补上,最后在将这些人组成一个小旗,总旗或者是百户队,他到时候走到哪里就带到哪里好了。 办法总比困难多不是嘛? 这些武艺高强的亲兵,其实并不是纪策一个人招收上来的,这里面还有风评县宋家,绥中县周家以及山海县黄家出的力。 而且老刘这段时间在外面走南闯北,也为他收罗了不少好手,所以三个月过去,他的亲兵队也终于大变样,足足有近百名武艺不错的好手加入。 两人出去以后,就剩下老刘了,当刘俊云进来以后,就开始了他的汇报工作。 “大人,目前咱们在东山州,西山州等地已经有七处店铺,每月的利润大概在十三万两到十七万两之间,还有北河州,南河州的五处店铺,每个月的利润也在十万两左右,京畿重地也有五处店铺,并且利润在十五万两左右……” 老刘一点点说着店铺的位置,并逐一汇报着这些州的利润多大,事无巨细的一番汇报下来,王阔才终于知道自己到底有多么的富有。 只不过这种富有就像是过路财神一样,因为他这里刚刚到手的钱,其他地方就不得不花出去,最后留下的其实并没有多少。 毕竟四处山庄都是吞金巨兽不说,上两次的刺杀也让他损失了很大一笔,甚至有些外债还是在上个月刚刚还完的。 “已经很不错了,每个月能有五十万两左右的收入,一年就是五百多万两,快要堪比半年的国库收入了。” 听到老刘的汇报,王阔非常满意的夸赞道:“不错,看来我是真的没有看错人,不过不能骄傲自满,还是要继续努力,不过在往后就要低调了。” “这样吧,你先继续扩展,不过要放缓速度,目前就先以守城为主。” “是,大人,属下知道了,属下回去就会安排下去。”老刘闻言想都没想,就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 现在的刘俊云已经是名副其实的富豪,因为王阔给予他分成的缘故,他现在的手里也赚着十多万两的白银,如此身家可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但就是因为王阔对他的看重,才让他有了现在的家产。 要知道,王阔是一直在到处投资不说,可是还发出去各种抚恤金就足足有几十万两了,而他除了买了一个大宅子外,就真的没有花销了。 所以不管王阔怎么说,怎么安排,他都没有意见,因为人要懂得感恩不是? 万一大人要是看自己不顺眼,明天就换了自己,那他岂不是哭都没地方哭了? “嗯,知道就好,不过我还要提醒你一句,最近我会去找一个信得过的人,我会让他带着这些秘方投奔某个人,或者是某个家族,到时候咱们自己打一个竞赛,所以你要有一个心理准备。” “这……是,属下知道了。”老刘刚刚还在想着要听话,可听到王阔这个吩咐后,还是忍不住一愣,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有忍住,出言小心的询问道。 “大人,可是……可是小的哪里做的不好了?” “没有,你做的很不错,只不过是本官的另一个安排罢了。”摇了摇头,王阔随口解释了一句后,见他还是一副懵懂的样子,想了想,还是决定告诉他实话,毕竟是自己的钱袋子,该让他安心的地方还是要让他安心的。 “咱们这段时间发展迅速,收益也越来越高,不提宋、周、黄三家,就仅仅是你一个人带来的收益就已经堪比国库的半年收入,试问在继续下去,咱们会不会被当做韭菜给割了?” “枪打出头鸟啊,该小心还是要小心一些的,否则引起陛下的注意,你说你我还会有好日子过嘛?” 原来如此,似有所悟的点点头,刘俊云也彻底的放心下来。 只要不是大人对自己不满意就好,想到这里,刘俊云也暗暗松了一口气。 虽然经过这段期间的扩展,商业方面的收入也越来越多后,导致他也从最开始的百分之一的分成,变成了现在的千分之一的分成,但每年五百万两的收入,分到他手上那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了,何况杜雷斯也跟他说过,以后的分成就定在千分之一了,也就是说,以后他若是能收入一千万两,他就能有一万两的收入。 何况王阔还许诺,以后每年都会有一个红包等着他,比如第一年的一万两白银…… 王阔之所以会把这个消息告诉刘俊云,其实也是为了以后一些事情做准备,所以见他明白了,便摆摆手,让他下去了。 待众人都离开后,王阔也再一次陷入了沉默,仔细琢磨着今天的安排是否有错,若是有,也好及时补救。 “哎。这件事其实不应该告诉老刘的,只不过不告诉他,又怕他发展的太快了,真要在给我搞出来十个八个府的店铺,甚至是更多的店铺……” “算了,老刘倒也是能信得过的人。” 摇了摇头,王阔坐在那里足足有一刻钟的时间,才听到门外的纪策禀报,有人来了。 这个人进来以后,王阔向他仔细询问了很久,直到确认没有问题后,才让他离开,而在这人离开不久,又有一人也进入了他的书房。 这两人其实都是王阔安排在刘俊云身边的,而且这两人还并不知道对方的身份,他之所以有这个安排,为的就是相互印证传递回来的消息,从而确保刘俊云真的没有问题。 一个掌管自己钱袋子的人,他再小心一点,其实也是应该的。 至于像那些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做法和说法,或者像那些小说中写的那样,王阔只有嗤之以鼻。 殊不知,最难测的就是人心,所以一个人做出什么选择,真的很难确定,唯有用规矩和制度约束才是最好的办法。 然而现在的他,虽然也可以使用规矩和制度。 但这些都不保险,唯有用现在这个方法才是最好的,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时刻掌握一个人的动静,在危及自己的时候,及时做出止损的办法。 “特么的,也不知道我这个禁足令到底要到哪天才能结束。”想着自己已经被禁足了三个月,也不知道是不是祝惘给自己忘了,结果到现在也没有一个消息。 不过要说朝堂上最近还真是风雨飘摇,事情不断啊。 首先就是首辅杜显明再一次提出了告老还乡,而且祝惘虽然没有同意,但看样子也有了这方面的意思,对此王阔也不得不对杜显明这位首辅说上一声佩服了。 堂堂的首辅大臣,说退就退,这可不是一般人能有勇气做到的,不过在这个风雨飘摇之际,能做到急流勇退还真是非常明智的选择。 其次就是鞑靼骑兵终于退了,在祸害了天明王朝数月之久后,这群野蛮人也终于志得意满的带着丰厚的汇报退出了镇狼关。 说来也可笑,几万骑兵愣是在天明王朝内犹如无人之境一般横冲直撞数个月,结果祝惘先后派出了总计近四十万的大军,愣是没能剿灭这群草原人不说,反而还让人家反杀了十多万大军,最后抓走了十多万居民出了镇狼关,还顺便带走了近百万担的粮草以及数价值百万两的金银珠宝。 总之就是一句话,丢人都丢到他姥姥家了,因为要不是最后的朝廷求和,还送给人家两百万两银子的赔偿,说不定这群草原人就在中原过年了。 当然,以上这些消息都是内部消息,对外朝廷宣布的是击退了敌人。 十多万的居民,也不知道会有多少妇女儿童遭了殃啊。 每每想到这里,他都忍不住感到一阵痛心疾首。 遥想上一世知道的大明王朝,不和亲、不纳贡、不称臣的做法,以及君王死社稷,天子守国门的硬气,在想想现在的天明王朝,怎么就一字之差,就差距这么大呢? 简直就是特么的耻辱啊! 尤其让他无语的是,人家鞑靼铁骑才刚刚退走,皇帝祝惘就迫不及待的又有些蠢蠢欲动了,不是针对别人,而是针对朝堂上的那些文官。 这也是他佩服杜显明急流勇退的原因,这家伙真可谓是人老成精啊,看事看的就是通透。 嗯,不愧是自己的老丈人,就是不一样啊。 第九十三章 陛下召见(爆更,求月票) “王公公,杂家奉陛下的旨意,请你入宫一趟,随杂家走一趟吧。”一个三十多岁的太监,在南镇抚司的书房内对王阔说道。 王阔认识此人,这个太监名叫丁全,是总管太监邵德安的义子之一,可以说因为邵德安的缘故,这个家伙在宫里也是手握实权的人物。 邵德安身为大总管太监,在宫里这么多年,又岂能没有自己的势力?而对于太监这种无后的人物来说,义子就是最值得信任的人之一,因此基本上只要有点实权的太监,都会认几个义子,甚至是几十个义子来帮自己。 不过邵德安不同,他虽然是总管太监,他也认义子,但是到目前为止他也就认了两个义子,也由此可见这个丁全会有多么受邵德安的重视了。 这样的人物王阔向来都是不屑一顾……啊呸,是一定要交好的。 “我说今天怎么起床就听到了喜鹊叫,原来是丁公公要来啊。”王阔笑着大步迎了上去:“丁公公大驾光临,南镇抚司可真是蓬荜生辉啊,快请,丁公公快快里面请。” 王阔一边说着,一边回头命令道!“纪策你去我的房间将最好的茶叶取来招待丁公公。” “是,大人。”纪策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才反应过来快步向王阔的房间走去。 直到这时,丁公公才一脸傲然的看了王阔一眼,眼中闪过一抹不屑,但却面色不显的摇头道。 “王公公,陛下有旨,杂家就不进去了,你还是快些随杂家走一趟吧,免得让陛下等急了。” 茶叶?爷们是没喝过茶嘛?丁公公对于那个茶叶颇为不屑,他平常了没有喝茶的爱好。 甚至要不是出来的时候义父还有过交代,告诉他面前这个王阔不能随意得罪,这是陛下看重的人,他早就甩脸子怒斥了,哪能还用现在这样的好态度? “是是是,丁公公说的对,不过丁公公您远来是客,怎么也要喝口茶水再走不是?要不然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我王阔不懂礼貌了?” 只是打眼一看,王阔就猜到了丁公公的心中所想,不过他也不急的解释,因为王阔非常自信自己的茶叶肯定会让这丁公公喜爱的。 果然,在王阔的盛情邀请之下,丁公公心中虽然依然不屑,但也没有在继续喊着离开,可心中却已经打定了主意,回去就向义父告状,说说这家伙是如何如何不尊重陛下的! 不过随着两人刚刚走进书房坐定,纪策便手中端着一个茶罐来到了王阔的面前道。 “大人,您要的茶属下取来了。” “嗯,去送到丁公公那里吧。”摆摆手,王阔看都没看那个茶罐一眼,就随手挥了挥,又让纪策将茶罐送到了丁公公面前放好。 “这是什么意思,不会是想要送杂家一罐茶吧?”丁公公只是看了这个巴掌大小的陶罐一眼,便挪开了目光,面露不屑之色,却又让他掩饰了起来。 呵呵,本公公是那种喜欢喝茶的人嘛? 一旁的王阔,似是看出了丁公公心中的疑惑和不屑,嘴角含笑,面色不变的指了指放在丁公公面前的茶罐道。 “丁公公不妨先看看本官送你的茶叶,看看可还和你的心意?” “这……” 丁公公对上王阔自信的眼神,心中终于莫名的一动,若有所悟的心中有了一丝了然。 “那杂家就看看吧。”点了点头,丁公公将手放在了茶罐上,轻轻一拧一拽,茶罐上的盖子便被打了开来。 “嘶……好大的手笔啊。”刚刚看到茶罐内的东西,丁公公就忍不住在心中吸了一口冷气,终于算是知道王阔的自信是从哪里来得了。 随手在茶罐内拿出一张银票,只是看了一眼上面一千两的数额,在粗略的估计一下这个罐子里最少都有二十张后,丁公公就再也忍不住的……露出了笑容。 “哈哈,王大人真是太客气了,杂家确实是爱好喝茶,那杂家……就却之不恭了?” 丁公公的脸上爆出了如同菊花一般的笑容,可见是忘记了刚刚还在心里念叨的那句话,本公公是喝茶的人嘛。 “自然,自然,丁公公喜欢喝茶这件事,在宫里可是人尽皆知,本官自然也略知一二,只是丁公公喜欢就好。” 笑着恭维一句,王阔这才拍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道。 “丁公公,既然茶咱们喝完了,那咱们就进宫吧?” “对对对,进宫,进宫。”呵呵一笑,丁公公连忙起身道:“王大人先走?” 其恭敬的态度早已不复刚刚来时的高傲,一声王公公的称呼也变成了一声王大人。 可见财帛动人心,这句话是诚不欺我。 “一起,一起。”堆起虚伪的笑容,王阔伸手做出了邀请的手势,同时嘴上又继续道。 “本官听说丁公公老家是在川西之地的简阳县,前不久本官正好看那里的环境不错,就派人盖了一座庄园。”说到这里又故作无奈的摇摇头,“可哪想到本官最近又事务繁忙,是没有去那里住一段的好命了,可就这样荒废下去,本官又觉得可惜了,要不丁公公您帮帮本官的忙?” “那处庄园占地不大,也就近百亩大小,楼宇阁楼十于座,亭台楼阁,小桥流水也算环境优美……” “空出去浪费终归是不好的作风,我看这样吧,明天我就让人把地契送到丁公公那里,只不过那里就要麻烦丁公公多多费心了。” 两人不分先后的走出南镇抚司,门口十多名侍卫也早已等待多时。 “不麻烦,不麻烦,这种事怎么能算麻烦呢。”伸手从侍卫手中接过马绳,趁着侍卫远去离开的功夫,丁公公这才轻声说了一句。 “听说孙指挥使前不久送到陛下那里一些物件,好像是从风评县的一处山庄内寻到的,王大人应该也听说过吧?” 王阔闻言忍不住心中一颤,这个孙德强果然不愧是锦衣卫的大头头,想不到风评县的防守那么严密,居然都被他搞到了枪械的零件,还真是出人意料啊。 不过也仅仅只是心中一颤,他便又迅速恢复了正常,说到底也就是零件罢了,被祝惘知道了又如何?不提是零件没有组装,就算组装成了枪械又如何,祝惘他认识嘛? 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王阔可是清楚的知道,这个世界还没有枪械的存在,就算是最简单的那种火铳什么的都没有。 所以说,就算是看到了完整的枪械,祝惘都不会知道这玩意的用处,除非在给他一发子弹让他打一枪,估计那样一来自己才是真的危险了。 心中念头转动,不过就是瞬间他便连忙压下心中的颤抖,故作无所谓的摇摇头笑道。 “哦,丁公公说的本官到还真听说过,不过那玩意就是普通的农用器械罢了,而且不瞒丁公公,这玩意还是本宫心血来潮,突然想到才让人弄出来的。” 既然孙德强将这些零件交到了祝惘那里,可见隐瞒是隐瞒不了了,所以他便直接大方的承认下来。 要说整个风评县山庄,唯一危险的地方,其实就是对于钢铁的提炼了,不过因为现在提炼钢铁只是刚刚来时不久,顶多有了一些进展,所以王阔猜测,这件事应该还没有引起孙德强的重视。 换一句话说,如果提炼钢铁的事真被祝惘知道了,那么今天来南镇抚司的就不会是丁公公,而是锦衣卫或者是天京府尹的人了。 不过经此一事,也算是给王阔提了一个警醒,已经在心中暗暗决定,今天过后就要派人去风评县仔细的查查,零件是怎么泄露出来的了。 更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一路上又在心里想好了一些措辞,准备应付祝惘若是突然问起提炼钢铁的事情后,又要怎么回答。 不过说到底,丁公公也只是为了投桃报李罢了,说出这些消息为的就是对得起那些银票和山庄的地契而已,所以在说完以后,他就不在言语这方面的事情,和王阔随意的聊了起来。 再说王阔也感觉这些钱花的非常值得,毕竟钱没了可以再赚,可要是小命没了,那可就是真的没了。 能用钱买来这个消息,避免了祝惘一会询问自己的时候被问个措手不及就可以了。 不要小瞧任何一位帝王,也不要小瞧任何一个人,说不得待会就会因为被问个措手不及,从而露出一些细微的表情,那……可就真的呵呵了! 两匹快马在前,十多名大内侍卫紧随其后,一路上招摇过市,很快就穿过了大街小巷来到了皇宫之外。 到了这里就不能在骑马了,除非是得到了陛下的恩准,否则就算是首辅也不可能骑马和坐轿进去。 大内侍卫到了皇宫就已经各回各处,唯独剩下了王阔和丁公公两人开始一路前行,并肩向祝惘所在的金銮殿赶去。 “特么的,不会又要搞我吧?” 王阔的目光突然一定,只见视线之中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皇后龙蓉儿身旁的那名宦官,而且这个混蛋还特么的看着自己笑? 屮,笑得那么瘆人干嘛?吓唬老子嘛? 摇了摇头,没有理会这个王八蛋,因为有陛下召见,就算他真想喊自己去皇后那里,那也要等自己出来了。 只不过也因为他的出现,使得王阔本就不好的心情,也越加不好了。 第九十四章 眼红(爆更,求月票) 两人脚下生风,步履匆匆,一路上急行而来,很快金銮殿便已经近在眼前,与此同时一道熟悉的身影也恰巧从金銮殿中走了出来,让王阔看的不由眉头一皱。 孙德强脸上那谦卑的表情,也在走出金銮殿的一刻化作了志得意满,却不想刚刚走出金銮殿就看到了王阔从远处走来。 “哼。”两人见面可谓是分外眼红,看到对方的时候居然同时变成了阴沉之色,一走一过,擦肩而过的同时,更是不约而同的冷哼了一声,看的一旁丁公公居然还颇为羡慕的看了王阔一眼。 这家伙还真是吾辈之楷模啊,对待自己的顶头上司都敢不屑一顾,咂咂咂,真是厉害了。 反正丁公公自问,他是没有这个胆子的,因为他要是敢对他义父这样,保证第二天就能在某个枯井中找到他……还是不带踹气的那种。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不管是孙德强还是王阔,他们之间的关系早已经破裂,要不是现在双方都拿对方没有办法的话,两人早就只能有一个人活着了。 毕竟孙德强是锦衣卫的指挥使,真真正正的扛把子大佬,王阔想要以下犯上搞他不易于是难于登天。 反过来孙德强想要除掉他也一样不容易。 虽然王阔在名义上是归属孙德强的领导,但锦衣卫说到底还是皇上的亲兵,他又是祝惘亲自安排到南镇抚司的,所以孙德强想要除掉他,就必须要有祝惘的点头才行。 正是因为有这个原因在,所以王阔是真的不怕孙德强能拿自己怎么样。 以前两人也许还能保持住见面笑呵呵,背后妈卖批的那一套,但随着今天孙德强的一状告到祝惘那里,他王阔又何必在继续与之虚与委蛇? 既然撕破了脸,心中有气的他,当然也不会再给孙德强一个好脸色看了。 “王公公,您稍等一下,杂家这就去禀明陛下。”丁公公示意他在金銮殿的门口稍等一下后,这才转身进了金銮殿。 很快,进去禀报的丁公公就带来了祝惘的旨意,让他觐见。 “奴才王阔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进金銮殿,王阔便麻溜的跪下行了一礼,三个响头过后,这才听到祝惘深沉的声音响起道。 “起来吧,你过来看看这桌子上的东西,可还眼熟?”祝惘抬起了正在批改奏折的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王阔,这才缓缓放下了手中御笔,揉了揉太阳穴道。 “这些物件是孙指挥使在一个叫做风评县的地方带回来的,朕看着倒是也觉得稀奇,不知王公公可否为朕解惑啊?” 王阔闻言也不由抬起了头,却不想正好对上了祝惘那探寻的目光,顿时心中就是一颤。 一双眼睛中的目光犹如深渊一般深不可测,古井无波的表情也如同寒冬腊月内的湖面,冷冽而面无表情。 可越是这样,王阔也越是担忧,他不知道祝惘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提炼钢铁的那件事,因为知道和不知道的结果可是天差地别。 不过仅仅是瞬间,他就压下了心中的颤抖,得益于上学时代养成的应付老师的习惯,他深深明白一句叫做坦白从宽家长参观,抗拒从严,回家过年的道理。 所以王阔想都没想就用准备好的话对付道。 “启禀陛下,这些东西都是奴才发明出来的,只不过现在放在这里的都是还没有彻底完成工具而已,向这个管状铁器其实应该有一面是要磨成尖状的,这样一来就可以用来检查装入麻袋中的大米等一些农产品。” 说着王阔连忙连说带比划的为祝惘解释起枪管的另一个作用。 其原理就是将钢管一头打造成尖状,因为中间是空心的缘故,只要一扎进袋子里,里面的大米就会顺着管子流出,从而达到没有开封也能检查麻袋内是不是掺杂了其他东西,比如沙子或者是不值钱的稻糠等等。 尤其难能可贵的是,一旦管子从麻袋中抽出,那么麻袋又会变得完好如初。 还别说,这个说法还真不是他随意忽悠祝惘的,因为王阔的上一世就是农村人,这东西叫什么名字他不知道,但原理他可记得清清楚楚。 “陛下,桌子上的那个针其实也是用来缝制麻袋用的,只不过因为最近奴才出不去,所以还没来得及去检验,却不想他们都给打造错了。” 一推二五六,一番解释下来,祝惘也渐渐变得深信不疑,毕竟这玩意祝惘也不懂,还不是他王阔说的算? 然而更让他高兴的,其实还是祝惘并没有询问关于提炼高铁一事。 “嗯,此物虽然不错,不过朕还是要提醒你一句,奇银技巧可不是治国之道,朕缺的是肱股之臣,而不是一个只懂得奇银技巧的匠人。” 这句话祝惘说的不重,但王阔却明白了,这是陛下不喜欢自己的不务正业了。 祝惘确实有些不喜欢自己看重的奴才去不务正业,士农工商,工匠别看在商人的前面,但真让祝惘选择,祝惘还是比较喜欢那种富得流油的商人。 就比如,祝惘手指敲击龙案,看着诚惶诚恐的王阔突然意有所指道:“朕最近听说你挣了不少银两,不知可有此事啊?” “启禀陛下,却有此事。”王阔闻言想都没想就点了点头,不过说完之后,还是为自己解释了一句道:“只不过奴才挣得那些银两很多都抚恤给了当初保护奴才的人,所以奴才手里现在也没有多少了。” 他的这句话,其一是告诉祝惘自己也很穷,其二则是禀明自己的钱当初都给了手下人。 自己掏腰包抚恤手下,虽然在情理上说得过去,但正所谓伴君如伴虎,君心难测啊。 谁知道祝惘知道这件事后,会怎么想自己? 是有情有义,还是收买人心?这些都不得而知,所以趁着这个机会说出来,也是一种表达忠心的机会。 不过当他恍惚间看到祝惘的表情后,却突然心中一动。姥姥的,这个王八蛋不会是看上自己的钱了吧? 果然,越是看祝惘那似笑非笑的眼神,王阔越是感到肯定,顿时面色就是一苦。 完了,仅凭这个眼色就足以确定这王八蛋是真的看上自己的那点产业了。 “哦,是嘛,那不知王公公一个月能有多少盈利啊?” 看到王阔突然绽放出来的苦笑。祝惘也忍不住有些尴尬,毕竟这个当主子的还没给奴才什么好处,结果反过来还想要奴才的产业,说出去属实是有些丢人。 尤其是想想他贵为九五之尊,富有天下后,这种尴尬就更多了。 整个天明王朝一年的税收大概在一千万到一千五百万之间,看似确实不少,但用钱的地方同样也不少啊。 一年下来总会有些地方出现天灾人祸,各种赈济之后就十去七八,剩下的钱还要给全国的官员开俸禄,还要养军队等等,可以说有些时候一年的税收都不够花出去的钱。 所以……他也很穷的好不好,况且前不久他还赔偿了鞑靼一百万两的白银呢? 而且祝惘不用想都知道,北方今年还遭受了兵灾,不止是百姓被掠走了十万之众,这一番下来估计还要赤地千里,以及兵灾之后的瘟疫等情况出现,明年保证税收会减少四分之一左右。 所以在刚刚听到孙德强的汇报时,提到王阔现在的店铺遍布好几个州府,每年的利润大概能有近百万两后,他就彻底的动心了。 “启禀陛下,奴才那些店铺一个月的盈利大概在五万两左右,有时候可以达到七八万两。” “嗯,不错,果然是年少有为啊,朕没有看错你。” 听到一个月就有七八万两的白银收入,祝惘顿时就忍不住眼前一亮,这么一算下来,一年还真差不多有近百万两的收入啊,咂咂咂,堪比国库一个月的收入了。 “呵呵,是啊。”心中惨笑一声,但看着陛下在夸了自己一句话,就突然不言不语的看着自己,王阔只能忍着心痛道。 “陛下,奴才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还请陛下明示。” “哦,爱卿有什么话尽管说就是,朕为你做主。”祝惘呵呵一笑,一副吃定了他的样子,让王阔气急的同时,却又无可奈何。 特么的,果然不管是在哪里,都是利益在前啊,前一刻还不停地王公公,现在就成了爱卿?爱卿你妹啊。 心中怨念横生,面色却一副忧国忧民道。 “启禀陛下,奴才见这清平盛世,虽说是国泰民安,天下升平,但奴才还是想为国在尽一把力,打算将手中的产业都上交于朝廷,上交于陛下,还请陛下恩准。” “嗯,爱卿能有此心,朕心甚慰啊。” 对于王阔的识相,祝惘不由露出了欣慰的表情,满意的点点头道。 “不过朕也不能剥夺了爱卿的家业,这样吧,既然爱卿有报国之心,那以后就上交一半的收入到内帑吧。” “是,奴才遵旨。”缓缓松了一口气,两相思害取其轻,在皇上都不要脸的开口后,自己还能怎么样?能剩下一半的收入,他就已经很满足了。 何况,几万两的白银真的是一半收益嘛? “嘿嘿,这也许还是自己的一个机会呢。” 王阔转念一想,又突然忍不住开心了起来,也许有了陛下的参与,反而更好了不是嘛? 第九十五章 杀机 王阔颇为激动的走出了金銮殿,想想自己离开的时候,陛下的那些交代,他就突然有了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抬头看天,喃喃自语:“看来是真的要变天了。” 不过刚刚转头,看到那个走过来的身影,他的激动心情便又荡然无存,仅仅剩下满心的憋屈和怒火。 “王公公,娘娘有请,跟杂家去一趟吧。”徐波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笑容,看着面色突然变黑的王阔,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走吧。”平淡的点点头,王阔也没有了第一次见面时的那种拘束和恭敬,既然明知道要挨打,那又何必在卑躬屈膝? 徐波见状也不在意,因为王阔的态度他早已经猜到,毕竟上一次他去请王阔的时候,这家伙就已经是这个态度了。 值得一提的是,经过几次去凤鸣宫挨打后,王阔也和皇后娘娘宫中的那些宫女以及面前的徐波都熟悉了很多,这次见面早已经没有了第一次见面时的生疏感。 两人一前一后的向凤鸣宫走去,他们前脚刚刚离开,后脚就有一名太监将这个消息禀报到了邵德安那里,又经过邵德安传进了祝惘的耳中。 只见祝惘的面色黑压压一片,宛如乌云盖顶一般可怖,突然甩下手中刚刚拿起不久的御笔,怒哼一声道。 “真是混账,堂堂一国之母居然屡屡和一个奴才斤斤计较,一次两次教训一下也就算了,居然还没完没了了。”说着冰冷的眼神便落在了邵德安的身上道。 “你去传朕的旨意,告诉皇后娘娘身为一国之母,就要有包容万民之心,万事斤斤计较那是失了体统,也失了皇家的颜面。” 祝惘是真的很生气,你在一再二也就算了,因为我能理解你为子心切的心情。 可你身为一国之母,却在二在三的对一个奴才出手,那就有些说不过去了,既然是一国之母,那就要把所有人都看成是儿女的觉悟,如此与一个小太监斤斤计较岂不是失了体统? 更主要的,你这不是在拿朕的脸面在地上摩擦嘛?朕前脚才刚刚收了人家那么多的钱,你后脚就去收拾他…… 就算是祝惘他在不要脸,这会也会感觉过意不去的好吧! “是,陛下,奴才这就去传旨。” 邵德安早在祝惘面色发黑的时候就已经跪在了地上,匍匐在那里听着陛下的大发雷霆,他知道陛下这是真的生气了。 祝惘在生气,龙蓉儿则是在笑,要说收拾一个小小的太监也不至于让堂堂的皇后开心成这样。 可谁让今天皇儿有空也过来了呢? 既然皇儿愿意看,那就权当为了让皇儿开心好了。反正左右不过是一个奴才,打了也就打了。 “皇儿,你说今天咱们是掌嘴呢,还是杖刑呢?”龙蓉儿看着身旁一脸兴致勃勃的二皇子一眼,想了想决定还是听听皇儿的意见。 前几次王阔分别经过了掌嘴,杖刑以及鞭刑等等,这一次皇后也有了打算,不过既然皇儿在,那就由皇儿说了算好了。 “母后,皇儿认为还是掌嘴吧,不过在掌嘴之后,皇儿还想亲手换一个新鲜的花样玩玩,不知母后意下如何?” “哦,不知是何新鲜花样,居然还能让皇儿如此兴致勃勃的亲自动手?” 母子的对话,没有引起王阔面上的半点变化。 打吧,他来之前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所以对于受辱挨打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不管是掌嘴还是鞭刑或者是杖刑,只要不死,那问题就不大。 可随着听到二皇子接下来的那些话,王阔也终于平静不下去,面色也猛的大变起来。 “还请母后先答应皇儿。”二皇子闻言并没有明说,反而卖了一个关子。 但也正是这个关子,反而引起了皇后的兴致,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 “好,既然皇儿有此雅兴,母后恩准了便是。” “多谢母后,其实是皇儿准备将他剥光了在套上狗链子,拉到外面在处以鞭刑罢了。” 王阔闻言只觉得心神一震,看着二皇子的双眼也瞬间充满了凌厉之色,假如眼神能够杀人的话,二皇子此时保证已经死无葬身之地。 鞭刑不可怕,脱光了被羞辱也不可怕,甚至犹如狗一般被套上链子也一样可以接受。 韩信还受过胯下之辱,越王勾践也懂的卧薪尝胆,可以上那些的目的不外乎就是为了活下去,因为只有活下去才会有机会报仇。 可他若是真的被脱光了,那岂不是一切都完了?试问祝惘在知道他假太监的身份后,还会留着他嘛? 就在王阔心神震动之际,想着怎么样才能躲过这必死的危机时,龙蓉儿也忍不住露出了犹豫的神色。 倒不是她大发慈悲,也不是她于心不忍,而是她认为皇儿这样的做法简直是有失了皇子的身份。 尤其是被人知道的话,这岂不是害了皇儿,以后皇儿又哪里还有机会问鼎那至高之位? 不过转念一想,皇儿最近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是不是就是因为王阔的问题?如果让皇儿出了这口气,那皇儿又会不会恢复成以前那样? 想到这里,龙蓉儿看了看宫中的几名宫女和太监,眼见都是亲信之人,能确保不被传出去后,这才缓缓点了点头道。 “好,那就依你。” “皇儿多谢母后。”听到龙蓉儿的答应,二皇子顿时露出了惊喜的笑容,当即大手一挥道。 “来人啊,我给上刑掌嘴。” “是,殿下。”徐波不着痕迹的看了皇后一眼,眼见皇后没有反对的意思,便毫不犹豫的拿出了木板直奔王阔走去。 “等等,本皇子突然改变主意了,给我将他剥光了,我要先用鞭刑,省的待会我听不到这个狗奴才的惨叫声,哈哈……” “这……”徐波闻言,顿时脚下一顿,因为就算是他都有些感觉于心不忍了,毕竟兔死狐悲的感觉,他也是有的。 不过也仅仅只是一个停顿,徐波便毫不犹豫的向王阔再一次快步走去,同时还挥了挥手让几名宫女也过来帮忙。 没办法,这般的羞辱,他也无法确定王阔会不会跳起来反抗,所以为了保险起见,就只能多拉几个人一起动手了。 “特么的,反抗也是死,不反抗也是死,老子就算是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看着围拢过来的徐波几人,王阔的双眼中也闪过一抹疯狂,既然左右都是一个死,那为什么不死的壮烈一点? 他可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心中更没有那些君君臣臣的理念,要不是为了能一直好好的活下去,他甚至都不想对任何人下跪磕头,所以现在想要反抗的他,压根没就有任何的心理负担。 双眼在房间种扫过,四名宫女和一个太监,在算上一个二皇子和皇后龙蓉儿,房间内顶多也就是七个人。 心中计算着双方的战力对比,王阔惊讶发现,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完全可以在短时间内就挟持住二皇子或者是龙蓉儿两人中的其中一个,至于最后是不是能跑的出去,那就是另一个问题了。 这三个月以来,王阔一直在被祝惘禁足,无所事事的他,除了平时的一些公务以外,剩下的时间就是都用来和纪策等人习武了。 三个月的时间,可能还不足以让他成为一名高手,但要是用来对付四个宫女和一个太监,还是没有问题的。 想不到自己为了能在刺杀中多一份自保的能力才习的武,却不想居然在这里用到了。 虽然门外还站着几个太监和宫女,但刚刚他来的时候就注意到,外面只有四个人,所以也一样不足为虑。 至于侍卫,呵呵,等他们赶来又如何?那个时候自己早就挟持住二皇子和皇后他们的其中一个了。 这些念头不过是转眼即逝,徐波几人也不过是刚刚围了过来而已。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特么的,拼了!” 王阔突然毫无预兆的站了起来,想都没想就要直奔面前的徐波杀去,一颗心早已经杀机肆意。 “王阔,你好大的胆子,你是要造反……” “陛下有旨,皇后娘娘接旨。” 王阔的突然暴起,着实也吓了皇后娘娘一跳,二皇子更是想都没想便是一声怒喝,将一个造反的帽子扣过去。 就在他准备让人砍死王阔的时候,王阔的身形也已经来到了徐波的面前。 两人的距离仅仅只剩下一步之遥,这样的距离足以供王阔痛下杀手了。 也恰在这关键时刻,邵德安的声音传了进来。 王阔的面色突然一变,这个声音让他有了一种死里逃生的感觉,因为他自信祝惘这个时候派邵德安来。绝不是要对付自己的。 心中一动的王阔,那狰狞的表情也是瞬间一变,突然一个前冲跪倒,直接滑出去半米远,抱头痛哭道。 “娘娘,奴才错了,是奴才错了,还请娘娘饶命啊,奴才再也不敢得罪二皇子了,呜呜……” 一把鼻涕一把泪,愣是哭的见者伤心,闻者落泪,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更是打了二皇子一个措手不及,弄不清刚刚还一副要打要杀的表情,怎么突然就变了样子? 唯有皇后娘娘像是明悟了什么,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便随即起身道。 “既然是陛下旨意,尔等还不随本宫出去接旨。” “是,娘娘。”徐波和几名宫女自然没有二话,二皇子也终于反应了过来,一脸可惜的看了跪在那里痛哭的王阔一眼。 哎,多好的机会啊,愣是错过了。 与此同时,这心中却也将邵德安记恨在了心里。 第九十六章 馋我的身子 “呼……” 看着浩浩荡荡走出去的皇后等人,跪在那里还在痛哭的王阔,也终于在心中出了一口气,并且缓缓收声。 辛亏邵德安这个家伙,来的还算及时,要是再晚一步,可就真的无法挽回了。 刚刚的一幕还犹自在脑海中浮现,仅仅是毫厘之差,他的手就要掐到了徐波的脖子,到了那个时候不管他松不松手,都跑不了一个谋杀皇后造反的罪名。 反过来,只要他没有碰到徐波,那他就能解释的过去。 因为只要陛下不想杀他,他可以说自己失态的不知所措才会突然蹦了起来,亦或者是情绪激动的想要求饶等等,总之是怎么解释都行。 摇了摇脑袋,像要将心中的恐惧摇走一样,直到片刻他才从地上站了起来。 皇帝传旨皇后,跟他没有关系,所以他不出去跪拜接旨也无所谓,只不过如果被人知道他在里面没有出去的话,传出去多少会对他不利,所以想了想,他也只能紧随其后跟了出去。 刚刚出去,王阔就看到了邵德安看过来的目光,见他身上无伤后,这才冲着他点了点头。 王阔只是晚了皇后她们片刻的功夫,但出来后就发现除了皇后和二皇子站着以外,剩下的宫女太监都跪在那里后,就知道这片刻的功夫邵德安已经宣读完了旨意。 “娘娘,奴才告退。”宣读完旨意的邵德安,轻轻的向皇后行了一礼,便不急不缓的起身离开。 “好,还请安公公禀明陛下,就说臣妾知道了。”龙蓉儿脸色莫名,无喜无忧的点了点头,直到目送邵德安缓缓离去,在邵德安的身影彻底消失后,她才将目光再一次看向了王阔。 “王公公还真是皇恩浩荡啊,本宫佩服,来人啊,送王公公出宫吧。” “母后……”二皇子虽然也听到了父皇的旨意,可他并没有觉得王阔如何,何况陛下的旨意中不是没有提到他王阔嘛?怎么母后就放任他离开了呢? “闭嘴,你随本宫进来,本官有事要对你说,还有你们都留在外面吧。” 今天发生的事情,就好比是晴天霹雳一般,直接劈在了她的身上,将龙蓉儿彻底给震醒了。 看着面前皇儿那熟悉的面孔,龙蓉儿的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失望的感觉。 多少年了?就算是龙蓉儿自己都快要记不清到底有多少年陛下没有下旨训斥过自己了。 好像是自从嫁给祝惘的那一天开始,也好像是从太子妃变成皇后开始,陛下就对她一直敬爱有加,从没有说过一句重话。 可没人知道的是,就算祝惘如此对她,她的心里也没有喜欢过祝惘半分,哪怕成为了十多年的夫妻,龙蓉儿的心里也一直都记着那道身影。 所以自打七八年前,祝惘就不再来她的凤鸣宫,龙蓉儿也没有失望过,因为没有过希望又何来的失望? 哪怕她去找宫里的太监,或者是用手,亦或者是让御膳房送来自己喜爱的蔬菜,她也从来没有想过祝惘,这也是她为什么这么多年都能一直用平常心对待那些妃子的缘故。 但不得不说,有时候就是这样,越是无欲无求,反而越容易坐牢自己的位置,祝惘看她一直都非常懂事,没在后宫搞出腥风血雨来,也就一直没有动过换一个皇后的心事,甚至还经常会感到对不起自己这位皇后。 男人嘛,十个有九个半都是那样,有了年轻貌美的就容易忘记自己的黄脸婆,哪怕龙蓉儿看上去依然像是二十多岁的样子,一样的年轻貌美,但看了十多年下来,也一样会有审美疲劳不是嘛? 何况祝惘还坐拥天下,每年都会有无数个貌美的少女送入宫中,久而久之自然对皇后更加没有了感觉。 但这并不能说明龙蓉儿对祝惘不够了解,反而经过十多年的相处,她自问比任何人都要了解这位皇上,所以仅仅从一道旨意中,她就知道这个王阔自己动不了,若是真的动了,她和她的皇儿就真的无力再争夺那至高之位了。 惹怒陛下哪能有什么好的下场? 这也是为什么龙蓉儿对二皇子失望的原因,难道陛下的意思还不够明确嘛? 为什么这道旨意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个时候送来了? 明显是王阔在祝惘的心中很重要嘛。 “是,母后。”咬了咬牙,二皇子终归是没敢开口反驳,只能低着头随龙蓉儿走进了凤鸣宫中。 “娘娘,那奴才也告退了。”王阔看着转身离开的母子二人,有心想要不言不语的直接离开,但理智却告诉他尊卑有别,必要的礼节绝不能少。 “嗯……” 头也不回的点点头,龙蓉儿刚刚走了两步,又突然脚下一顿:“先等等,本宫还有事情要问你。” “奴才……是娘娘。” “哎”忍不住心中叹息一声。 心中更是恨不得狠狠地抽自己的嘴一下,省的它嘴臭,走了不就行了,非要注意什么礼节干嘛?这可好,又不知道要出什么幺蛾子了。 母子二人也不知道在宫中说了什么,王阔只是知道自己足足等了快要一个小时才看到二皇子神色难看的离开,接着就是他被叫了进去。 “娘娘。”王阔神色淡然的问候一声,没有半点要在行礼的意思。 对此龙蓉儿居然也不介意,反而是饶有兴致的看着他,直到看的王阔心中快要发毛,这才缓缓开口道。 “王公公,本宫不知陛下为何如此看重你,但你可信本宫一样可以现在就让人砍了你?” 嘶……妮玛啊。这是什么意思?威逼利诱,还是只有威逼没有利诱? 王阔突然有些搞不懂这位皇后的意思了,只能以不变应万变的静静看着她,等着她自己揭露谜底。 龙蓉儿见王阔没有接话,就已经猜到了他的想法,所以仅仅是停顿一下,便继续说道。“王公公,不得不说是本宫小瞧了你,也太信任皇儿了。” “但事已至此,我相信王公公也应该做一个选择了不是嘛?” “还请娘娘恕罪,奴才还是有些听不懂娘娘的意思。” 不明白嘛?不,王阔听的明白了。 龙蓉儿说了这么多,简单来说就是三句话,我小瞧了自己,没有想到你一个奴才居然会让陛下这么青睐。 其二就是那一句我信任了皇儿,换而言之就是说她不知道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变相的再向王阔道歉,只不过身为皇后娘娘,自然不可能明说罢了。 而第三个就是让王阔选择他们之间,到底是做敌人还是做自己人。 要说一般人被皇后这么问,想都不想就会说成为自己人,可王阔不同,或者说他是咽不下这口气,你说和好就和好,你说打我就打我? 你特么的还差点搞死我呢,我就这么不值钱嘛? 至于那一句威胁,王阔压根没放在心上,你要是有这个本事岂不是早就搞死我了,又何必跟我谈这些? 然而,王阔还是低估了皇后的狠辣,或者说是对他的重视和果决。 只见他刚刚否认完,龙蓉儿的便是面色一冷,当了这么多年的皇后所养成的威压,直接扑面而来。 “好好好,既然王公公没有听懂,那本宫就不妨说的在直白一些。” 龙蓉儿身体渐渐前倾,那股扑面而来的压力也开始逐渐增加,让王阔都忍不住面色一变,因为从这股压力上看,王阔已经感觉到龙蓉儿说的是真的,她是真的会让人砍了自己。 “王公公是个聪明人,所以本宫也就明说了。” “这段时间你我之间存在了一些误会,这也导致咱们之间有了一些仇怨,而且本宫还可以断言以你的本事,将来一定会成为我皇儿路上的绊脚石,而本宫在对待绊脚石的时候,也唯有两点做法,那就是将这块石头彻底的击碎,或者是收为己用,本宫这么说你懂了嘛?” “娘娘误会了,奴才岂敢和娘娘有仇怨,是娘娘对奴才有恩才是真的。”王阔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不动声色道。 “好了,你也别在狡辩了,否则不仅仅是让本宫看不起你,更会让本宫觉得你是在玩弄本宫。” 龙蓉儿摇了摇头,阻止了他的胡编乱造,也让王阔的心中一沉,不得不仔细的琢磨起来。 看来现在留在自己面前的只有两条路可走了,一个就是现在投靠皇后娘娘,而另一个就是死了。 也不知道门外是不是埋伏着一群大内侍卫,想到这里,王阔忍不住看了看门外。 “呵呵,你放心吧,本宫敢保证没有我的命令,你出不去凤鸣宫的大门。”像是看出了王阔的想法,龙蓉儿难得的为他解释了一句。 “嘶……”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王阔终于还是……选择了屈服,紧紧的盯着皇后道。 “那不知娘娘是要奴才如何呢?” 王阔的心中明白,这个时候的投靠绝不是简简单单说上一句,奴才愿意投靠娘娘这句话就行的,要不然他也不用胡编乱造,装傻充愣这么久了。 到了这个时候,手里没有自己的把柄,试问皇后又岂能会安心的让自己离去? “简单,当本宫的面首而已。” 龙蓉儿盯着王阔的脸庞看了又看,并说出了心中的打算。 “特么的,老子拿你当皇后,当对手,结果你却特么的在馋我的身子?” 王阔闻言不由得微微一愣,可随即就反应了过来。 “开玩笑,我是那么随便的人嘛?” 第九十七章 大动作 “呵呵,开玩笑呢,老子是那种受人威胁的人嘛?我特么的是看中了皇后的身体。”王阔从凤鸣宫内出来,只觉得口舌发麻,手指抽搐,这一会可是真把他累坏了。 精神略显萎靡的回到王家学院,刚刚进门就看到了杜薇薇和尹青青两女坐在院子中喝着茶。 因为禁足令已经解除的缘故,所以他也没必要一直待在南镇抚司了,毕竟一群大老爷们还是不如两个娇滴滴的美女养眼。 至于能看不能吃?呵呵,无所谓了,反正再怎么样也比陪着一群大老爷们强不是? “阔哥你回来了,刚刚武千户来了,说是有要紧的事找你汇报。” 现在的两女经常会住在王家学院,对此王阔也早就已经知晓,只是他也挺好奇的,不知道她们是怎么说通家里人不过问的? 难道自己就真的那么安全!两个娇滴滴的美女住在自己这里,他们家里人都不担心? 王家学院自打教导出何勇等人后就没有在收学生,不是没人来,而是王阔实在没有那个精力在教授学生了。 因此这个宅子虽然还顶着学院的名字,但早已经成为杜薇薇她们的临时住所。 “武千户?他来有什么事?”心中感到有些莫名其妙,最近的南镇抚司好像没有什么事吧?还用大晚上的跑来这里汇报嘛? 心中想着,王阔也忍不住像两女问道。 “他人呢?是走了还是在书房等我?” “他说在书房等你呢。”两女一边喝着茶,一边还在悄默默的说着话,听到王阔的话后,尹青青也只是随口解释了一句,并伸手指了指书房的方向。 “切,态度太不端正了,也不知道你们两个还有什么好说的,难不成还在讨论大房二房的问题?” 见两女都没有好好搭理自己,王阔也忍不住在心中嘀咕了一句,殊不知两女还真就在讨论这个问题。 “薇薇姐,是我和阔哥先认识的,理应我做大房才对。”尹青青轻轻吹了一口茶叶,不满的出声道。 “先认识怎么了,那你还不是要叫我姐?”翻了翻白眼,杜薇薇心平气和的劝道:“青青啊,你听姐说,你还年轻,你把持不住的,听姐话,让姐来好不好!” “不好,这是大房之争哎,嫡庶之分,不能让。”想都没想尹青青就摇头拒绝,什么我把持不住?难道你就能把持的住嘛? 一路上想着两女的变化,王阔也来到了书房外,正好看到了等在门外的武大壮千户。 书房是重地,一般没有主人的允许是不能进入的,武大壮虽然是王阔的亲信,但反而他对此也更加重视,所以只要王阔没有回来,他就只能一直在外面等待。 “大壮,本官听说你有事情要找我汇报?”走到门口拍了拍武大壮的肩膀,王阔也随手打开了书房的门道。 “什么事这么急,走吧,跟我进来说。” “是,大人。”武大壮正在想着事情,眉头紧锁根本就没有看到王阔的到来,直到听到大人的声音,这才缓缓松了一口气,恭敬的答应一声。 “说说吧,到底是什么事让你这么着急,居然这么晚了还来找我。”在椅子上坐下,王阔这才出声询问道。 “大人,是孙指挥使的事,就在今天上午,孙指挥使从宫中出来便召集了所有千户以上的锦衣卫官员。” “千户以上?这是当老子不存在嘛?”王阔心中一动,知道有事孙德强也不可能找自己,但既然召集了所有千户以上的官员,可见是有大事情要发生了。 在联想到今天上午在宫中看到孙德强的一幕,看来陛下找他并不全是因为自己了。 果然,武大壮见自家大人只是陷入了沉思,但并没有打断他说话,就自觉的将今天孙德强找他们的事,以及今天一天锦衣卫的动作都说了出来。 “嘶……这特么的是要搞事啊。”就算是以王阔的见识,听到武大壮的解释后,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这么说起来应该是陛下的旨意了,不过对我来说倒也是一件好事。”心中虽然震惊锦衣卫的大动作,但转念一想王阔便是忍不住在心里笑了起来,“看来孙德强是真的快要完了。” 咂咂咂……这次可好玩了!在心里为孙德强默哀了不足一秒钟,王阔便面色不变的挥挥手道。 “这件事你不用管了,不过不管孙德强想干什么,你都记住了咱们南镇抚司绝不参与,就算参与也一定要尽量以孙德强的名义去做,知道了嘛?” “行了,知道就赶紧滚蛋吧,老子还有事要做呢。” “是,大人,那属下就先告退了。”似有所悟的点点头,武大壮保证道:“放心吧大人,属下保证会让所有人都知道,属下做的事都是奉孙指挥使的命令办的。” “哎,当你当上指挥使的那一天,其实你的命运就已经注定了。” 看着武大壮离去的背影,王阔也忍不住沉思了起来,今天突然发生这么大的事,他也需要仔细的考虑考虑自己的发展规划了。 “阔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王阔刚刚陷入沉思,却不想就被从外面走进来的杜薇薇给打断了。 原来是两女看到武大壮离去的脚步匆匆,心中放心不下担忧,这才决定过来问问的。 “放心吧,都是一些小事情。”摇了摇头,看着面前的杜薇薇美丽的容颜,他却突然想起自己那便宜老丈人的告老还乡。 “果然是人老成精啊,不得不说自己老丈人,这个告老还乡真是太及时了,否则以这次的动作之大,还真不知道会不会牵连到他这个首辅的位置。” 不过现在就不用想了,因为已经得到批准的杜显明,肯定不会在受到牵连,否则就算是祝惘都不见得同意。 试想一下,杜显明两朝元老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要是还在首辅的位置上可能还会被祝惘忌讳,可都已经告老还乡了,祝惘要是在搞他,岂不是让人说成是无情无义之辈? 最主要的一点,这不是没有利益牵扯了嘛,还搞你一个门生遍地的前任首辅干嘛? 不过想了想,王阔还是决定没必要瞒着两女,适当的提醒一声,也许还能让两家的一些关系得以保存呢? 终归是自己人,至于能不能躲过新一劫,那就不是他能左右的了。 所以王阔便又将得到的消息向两女说了出来,并随着他的诉说先是杜薇薇,随后就是政治觉悟比较低的尹青青,都面色越来越沉重起来。 原来就在今天孙德强从宫中出来后,就直接下令对当朝官员进行秘密和直接抓捕,这些人有些是陛下祝惘看不顺眼的,又因为没有证据所以只能暗中秘密抓捕,从而严刑审问,至于那些直接抓捕的,却都是这一年来锦衣卫掌握到证据的官员。 这一天锦衣卫缇骑四出,有在京城的,但更多的却是直扑京城之外,目前还无人知道他们的去向,但想来用不了多久,这些外出的锦衣卫就会带着一队队“犯人”回京了。 “阔哥,你说这次会不会牵扯到我父亲?”杜薇薇不无忧虑的向他询问道。 事关自己的父亲,杜薇薇这一刻也少了一分平时的睿智。 “放心吧,这次不出意外的话肯定是那些贪污腐败的官员,就算有牵扯也会是朝堂之上的,朝堂之外的肯定没事。”从椅子上站起身,王阔来到了杜薇薇面前,轻轻的将两位美人都搂入怀中,这才道。 “不止是伯父没事,就算是国公爷应该也没问题,否则那就不是震动朝堂,而是整个国家的震动了。” 按照王阔的猜测,如果勋贵要是有人出事的话,那也顶多是金源候一家出事,至于其他的勋贵,陛下是不会搭理他们的。 毕竟这些勋贵除了有些俸禄和资产,权利根本就不如那些文官的大不说,最近这些年更是被文官打压的够呛,一个个见了文官就像是耗子见了猫一样,恨不得都躲得远远的,试问这样的人还值得祝惘去对付嘛? “这样吧,我这就派人出去打听消息,一有消息我就会告诉你们,真要牵扯到我的未来泰山大人,我就是冒着丢脑袋也会出手的。” 王阔的这一句话,不易于是一颗定海神针,让两女担忧的心情得以舒缓了几分。 “谢谢你阔哥,不过真要出事了,我们姐妹也不想让你有危险。”杜薇薇在怀中抬起头,轻轻的注视着他,心中颇为感动。 “答应我们,你千万不要涉险好吗?” “傻丫头,你们就放心吧,也不看看我是谁,肯定不会有危险的。” 伸手在两女的滑嫩的脸蛋拍了拍,只觉得手感非常不错,不顾两女略显羞红的脸颊,王阔的心里也颇为感动她们的关心道。 “这一次我保证大家都没事,就算有事我也有办法搞定的。” 想起两女对自己的点点滴滴,王阔突然发现自己是真的有些爱上了她们,心中也打定主意,真要两位泰山大人出事,他说不得还真要去陛下那里求情了。 哼哼,我的钱又岂是那么好拿的? 第九十八章 磨炼 一男两女就这样坐在书房之中说了很久,这一晚王阔说了平时他很少对两女说过的情话,情到浓处自然……还是要保持克制的。 不过在经过今天一晚上的情话后,三人之间的情意也越发深厚,直到最后更是在尹青青的提议下,三人大被同眠,睡在了一起。 这一晚上,两女都睡的非常香甜,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流露着幸福的神色。 而王阔却是就这样静静地看了她们一晚上,看着她们的睫毛弯弯,朱唇如画,他的心中就会升起一股强烈的暖流以及爱意。 “放心吧,男人在世如果不能保护你们,那我活着还有什么价值,以后就交给我来为你们遮风挡雨吧。” 为两女盖上了被子,虽然是南方,也已经是四月底五月初的天气,温度已经很暖和了,但架不住有一种冷叫做怕你冷,还有一种关心叫做……盖被子! 当然,其实最主要的还是今年的天气有些冷,即使是四五月的天气,温度也一样不算太高。 王阔的动作很轻,所以并没有将两女惊醒,直到看着她们依然熟睡的神情,他才放心的走出房间。 一出房间,脸上的温情便瞬间消散,十多米外两名亲兵出现在月亮门前。 不管何时何地,为了保证自身的安全,在他的房间周围都会有亲兵守卫。 “去告诉武大壮,就说外面的消息我要一个时辰听一次汇报,还有传信给老刘,让他马上来见我。” 刘俊云负责外面的生意,但因为他一年在外奔波,这次刚刚回来也不过将天的时间,所以王阔非常大方的给他批了半个月的假期,让他可以陪陪家人。 却不想昨天居然出了祝惘那件事,既然生意以后要有祝惘的参与,那他有些事也不得不先做打算了。 两名亲兵闻言连忙行礼离开,对此王阔也不介意,因为别看面前只有他们两个,实际上附近最少还会有不下六名亲兵守卫着这里。 迈着步伐来到书房,从风评县带来的小妾陆如珍很快就送来了温热的茶水。 “老爷,天气冷,您喝口热茶!” “嗯,辛苦你了,怎么没有多休息一会,以后这种事交给丫鬟来做就行了。” 王阔的声音充满了柔和,对于这位从风评县带来的小妾也颇为满意,至少她很懂事! 呼…… 轻轻吹散开飘在水里茶叶,王阔淡淡的喝了一口。 “果然,茶叶还是茉莉花茶好啊,浓点可以提神,淡点口齿生香,这才是生活啊。” “多谢老爷关心,妾身不累,那老爷您先忙,妾身就先下去了。”陆如珍轻柔的声音很好听,也让王阔点头关心道。 “去吧,再去好好休息一会,你也要注意身体。” “是,妾身谢老爷关心!”盈盈一礼,陆如珍迈着好看的步伐转身离开。 摇了摇头,这个陆如珍哪里都好,可在王阔看来,就是有些太呆板了一些,虽然是小妾,但也是夫妻,何必天天这样客气? 随手翻开了书桌上的一些公务,就这样一口茶水看一眼公务,时间也在不知不觉中流逝,直到门口传来脚步声,他才轻轻的放下茶杯。 “大人,刘管事求见。”门口传来了亲兵的禀报声。 “让他进来吧。” 管事刘俊云脚步匆匆急忙走了进来。 “属下见过大人,不知大人召唤属下有何吩咐,还请大人指示。” “是这样的,昨天本官入宫一趟,在陛下那里……”王阔简单的解释了一下陛下要钱的事,这才手指敲击着桌面道:“所以本官需要你以后账本要做两个,往下就不用本官细说了吧?” “请大人放心,属下知道要怎么做了,保证让大人满意。”刘俊云一听说是陛下眼前,这心中就忍不住有些心疼,毕竟陛下开口了,又岂能给少了?不过在听到大人做两个账本后,他就彻底放心了,反而转念一想,“呵,陛下要钱,还是按照分红的方式算,这是好事啊。” “大人,属下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抬眼一看,王阔就从他的面色上猜到了刘俊云的想法,忍不住笑骂一声道。 “混账东西,就你那点想法还能逃得过本官的眼睛嘛?” “赶紧滚蛋,这件事自己看着办,不过也不能太明显,更不能太张扬知不知道?” “嘿嘿,属下就知道大人火眼金睛,小的这点想法大人一看就能看出来。”听到了王阔答复,刘俊云忍不住嘿嘿一笑的拍了一句马屁。 他的想法其实很简单,既然陛下想要钱,那何不借着陛下的名义多开一些店铺?好好的趁机扩大一下生意? “这才多久,我这点家产就引起了陛下的注意?看来真是时候动用第二个计划了。”看着刘俊云离去的背影,王阔也终于下定了决心。 “来人啊,去帮我约一下徐国公,就说今天晚上我在观星楼等他。” 徐国公是天明王朝五大国公之一,其祖父同样也是马上取的爵位,只不过在其父辈开始,徐家就开始渐渐退出朝堂,尤其是随着祝惘当上皇帝以后,徐家清楚的看出了祝惘对文官的重视。 如果说尹国公低调的话,那么徐国公就是高调了,这位徐国公年龄不到四十,却为国公府挣下了一笔颇大的家产。 当然,贵为国公爷自然也不可能亲自去管理那些商业上的事情,士农工商嘛,是人都知道钱的重要,可商人还是让人不齿的,这种事自然要交给下人去办了。 徐家的产业涉及颇广,有布匹、蚕丝、还有盐业等等,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基本上整个天明王朝的十二州七十六府都有他们的店铺存在。 而王阔也正是看上了他们的渠道。 陪着刚刚睡醒的两女吃过早饭,王阔便开始了一天训练。 只见王家学院后院中一个不大的空地上,此时的这里早已经被数十根五米多高的树干布满。 这些树干每一颗都被打磨的干干净净,整整齐齐。 五米高的树干上面犹自搭着架子,而架子上就是一根根垂直而下的麻绳,每一颗麻绳都绑着一个大概有半米长短,水桶粗细的沙袋。 沙袋距离地面约有一米高,在人力推动的情况下,这些沙袋就会到处飞舞。 此时的王阔正挥汗如雨的站在沙袋阵之中,整个人碾转腾挪间居然非常巧妙的躲开了到处飞舞,又没有半点痕迹可寻的沙袋。 这个训练方法来至于纪策的传授,用他的话说就是王阔年岁已经大了,在怎么练武也不可能练出内劲,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在极限中突破,因为只有这样才有可能练出一丝内劲。 这里的内劲其实和传说中的内功,只不过据纪策所说,内功虽然很强,但顶多也就是以一敌个几十人,想要以一敌百基本上是不可能的,更不可能做到飞花走叶,落叶伤人的地步。 第一次王阔进入沙袋阵,不过两秒中就被飞舞的沙袋撞了一个跟头,第二次,第三次,足足用了一个月的时间,他才勉强从沙袋阵中坚持住几分钟的时间。 而他也从最开始的四五个沙袋,变成了现在几十个沙袋。 “呼呼呼……”重重的喘着粗气,王阔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整个人的精气神在这一刻都达到了最佳的状态,随时躲避着身边到处飞来飞去的沙袋。 几十个沙袋在飞舞中根本就是杂乱无章的,不仅没有痕迹可寻,甚至有时候一些沙袋还会自己撞在一起,从而转变轨迹,这也导致困难度又提升了很多。 嘭…… 终于一个没有躲避不及时,胸口就被横向而来的沙袋撞了一下。 也正是因为这一下,让他脚下一顿,身形不由自主的跑偏没能躲过第二个沙袋,使得接下来的沙袋纷纷撞向他。 嘭嘭嘭…… 呼呼……特么的,辛亏老子在沙子的外围放了厚厚的一层棉花,否则还不撞死我啊? 一屁股坐在地上,看着头顶漫天飞舞的沙袋,王阔也忍不住心有余悸的感叹一声。 不过就算是这样,胸口后背这些刚刚被撞了的地方,还是隐隐有一阵痛感传来。 “大人,武千户传来消息了。” 正在他坐在地上休息的时候,一名亲兵也来到了沙袋阵外,像他禀报道。 “嗯,说说吧。”看了看那个亲兵,又看了看还在飞舞的沙袋,王阔只是略做思考,便决定还是在这里听汇报好了。 没办法,总不能让他在手下的面前爬出去吧? “大人,据武千户传来的消息称,就在半个时辰之前,孙德强就已经派人查抄了金源候府,整个金源候府上下十三口人,以及一百多名丫鬟家丁全部被抓。” “嗯,知道了,你去忙吧。”摆摆手让亲兵退走,王阔看了看周围,直到确定没人后,这才从地上爬出了沙袋阵。 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对于金源候府的结局他并不惊讶,因为他早就猜到了这个结果。 试问皇上祝惘又岂能让一个胆敢带人去攻打县城的人活下去?这可是突破了皇上的底线啊。 不过就算是他对此早有预料,突然听到这个消息,他还是挺开心的。 虽然不是自己动的手,但素有仇怨的敌人完了,这也是值得庆祝的好事啊。 休息片刻,王阔也再一次钻进了沙袋阵中。 一白天的时间就这样过去,直到眼看时间已经差不多了,王阔才脸色苍白的从沙袋阵中连滚带爬的爬了出来。 回到房间简单的休息了一会,又出门洗了一个小时澡,王阔这才带着一众明处暗处的亲兵向观星楼走去。 咂咂咂,这几天锦衣卫可是得罪死了不少人,自己怎么说也是锦衣卫的高层,可别因为别人的问题再被搞了,所以该小心还是要小心的。 也不知道是京城内的治安大有长进,还是因为冤有头债有主,总之王阔一路上都平安无事,但他却又从武大壮送来的新一波消息中得知,孙德强遇刺了,就是他不仅没事,反而还带着人去扑杀了这群刺客。 听到这个消息的他,王阔直接就忍不住撇了撇嘴,在京城内刺杀锦衣卫的指挥使,怎么想的这是? 锦衣卫本身就是掌管谍报工作,又成立有一年的时间,各方面的探子到处都是,所以估计他们在集合人手的时候,孙德强就已经知道这事了,能成功就怪了。 第九十九章 合作 观星楼三楼一间雅间内,徐国公正眉头紧锁的坐在那里想着心事。 王阔是谁?徐国公自然也是听说过,这是一个快被文官骂成狗一样的人。 可问题是,这跟他不仅仅没有关系,他也不想认识这个人,更不想和他有什么交集。 要说王阔唯一能让他看得上眼的,那也就是他手底下的那些生意了。 比如香皂、香水、白酒和茶叶这些。 准确的说他不只是看得上眼,他还看的非常眼热,甚至是眼红,所以他最近这几个月,一直都在不停的派人去打听其制作配方和让人自行研究等等。 然而这个时代还没有科技一说,要是有的话也是一个停留在明清时期,一个则是停留在解放前后的时期,两者差距太大,根本就不是他能钻研透的。 钻研不透那就靠打听好了,可当他派出去的十多个人都没有混进王阔的这几个作坊后,他便知道自己没有机会了。 “他一个锦衣卫镇抚使找我能有什么事?总不会是要和我合作,把他手里生意让我做吧?” 轻轻的喝了一口茶水,吧了吧唧嘴,还别说这茶叶的味道就是不错,虽然贵,但确实也有贵的道理,否则又岂能在几个月的时间,就直接让京城各大酒楼都换成了这种茶? 而且还打入了王侯将相之家?成为各家用来招待贵客的茶点之一? 然而想归想,但他可不认为王阔会有这样的好心,毕竟将心比心,他要是能有几个这样金山一般的生意,他也不会送给别人做的。 那他来找自己还能有什么事? 若是一般的时候,徐国公保证会毫不犹豫的就拒绝掉这种邀请,可现在不行啊,因为他也被最近的锦衣卫整出来的动作,搞得有点害怕了。 简而言之,他虽然贵为国公爷,但做生意又岂能真的那么一帆风顺?原始的积累哪个没有点污点的? 所以这个时间段被一个锦衣卫高层邀请可不是什么好事,但所幸的是没有直接上门抓人。 但不管怎么说,他是不敢拒绝了。 “哎,这群王八蛋,老子稳稳当当做个生意,你们也要找我的麻烦嘛?” 徐国公眼神有些飘忽,不停地琢磨着自己那些问题有没有会出事的,又有那些是没有擦干净的? 还别说,以前以为自己的地位,一些根本不算事的小事情,在现在看来很可能就是压倒自己的最后一根稻草,而且还真让他想起了几件不大不小的事。 “大人,锦衣卫南镇抚使王大人来了。” 包厢的房门突然打开,徐国公带回来的管家走到他的身前禀报道。 “哦,那还不快请……算了,本国公亲自去请吧。” 包厢的门口能有多远?不过是两步路而已,可徐国公想了想后还是决定要亲自去请,这态度要摆正不是? “哈哈,徐国公太客气了,下官哪里能担得上国公爷的亲自邀请?”门口,王阔豪爽的声音响起,同时也在听到徐国公那句要请自己的话后,一路的迈进了包厢。 顿时,徐国公那张英俊的面貌就出现在王阔的眼前。 “徐福你先出去吧,去告诉小二可以上菜了,今天本国公爷就在观星楼宴请王大人。”随意的挥了挥手让管家徐福离开,徐国公这才满脸笑容,并热情的招待道。 “王大人快快请坐,今天本国公请客,您可不要和我见外哦!” 随手拉开了椅子,王阔一屁股坐下这才缓缓笑道。 “哪里的话,是国公爷太客气了,今天是下官邀请的国公爷,自然这顿饭是要下官请了。” “那可不行,正所谓客随主便,不瞒王大人说,这观星楼那也是本国公家的产业,既然到了家里,那自然就要我这个主人做主了。”伸手在空中摆了摆,徐国公随口解释道。 其意思中倒是没有显摆的含义,而是琢磨着吃人嘴短拿人手软,一会酒过三巡的时候在送上一些黄白之物,他王阔总不会在“打扰”自己了吧? “哦,想不到这京城大名鼎鼎的观星楼居然还是国公爷的产业?哈哈,那倒是下官失礼了。” 以前就听说过观星楼的后台非常大,只不过他还真不知道这居然是徐国公的产业,不过话都已经说到这里,王阔自然是不可能在挣着宴请了。 不过王阔的心中倒是也颇为好奇,这徐国公怎么把自己的位置摆的这么低?跟自己一个小小的镇抚使都这么平易近人? 还是说这位国公爷一直如此? 但是转念一想最近锦衣卫的动作,他心中就有数了。 这可是等级分明的世界,贵族就是贵族,士绅就是士绅,想着徐国公平易近人?呵呵,那真是想瞎了心。 要知道贵族的身份地位都是随着时间积累起来的,这种贵族二代,三代哪里会对普通人平易近人,除非是内心有鬼,亦或者是有求于人的时候。 不过王阔也没有点破,就这样和徐国公随意的闲聊着一些家长里短,直到饭菜端了上来,两人推杯换盏,觥筹交错。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眼看气氛也越加和谐的时候,徐国公这才借着酒劲问出了心中疑问。 “不知王大人这次邀请本国公,可是有什么事要说?您放心,只要是本国公力所能及的,那就绝对没有问题。” 经过这简短的交谈,徐国公其实也算看出来了,今天的王阔绝不是找自己麻烦的,更不像是找到了什么自己的罪证,否则哪里可能气氛这么和谐? 但显然这还不足以打消他心中的忧虑。 倒是王阔,看着一脸豪爽的徐国公,暗暗撇了撇嘴,什么叫做力所能及?那还不是你说了算? 不过自己要说的事,对徐国公来说可是好事一件,所以他也不怕徐国公会拒绝自己。 轻轻放下手中的酒杯,王阔仔细看了看徐国公的面色,心里知道两人看似都喝了不少,但这点酒量还不足以真让徐国公醉了。 “下官这次邀请国公爷,实际上是想国公爷做个买卖。”一句话说完,他又像是怕徐国公有什么误会一样,忍不住又解释了一句:“嗯,非常单纯的买卖。” 果然,王阔刚刚说完第一句话,徐国公就忍不住面色微变,直到王阔又说了一句是单纯的买卖后,这才压下了心中的惊疑,道:“不知王大人所说的买卖……指的是?” “香皂、香水、白酒和茶叶!不知徐国公可愿意合作否?” 王阔闻言,顿时傲然一笑,随口说出了这几个商品的名字,就让徐国公眼睛越来越亮,但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惊异道。 “王大人,不得不说你的这个买卖还真是让人眼热啊,只不过这些东西可都是下金蛋的鸡,说句实在话,这要是在本国公的手里,我是舍不得找人合作的,那么能否请王大人告知一下,为何还要找我合作嘛?” 徐国公并没有被眼前的利益给蒙蔽住眼睛,哪怕他心知肚明这些买卖要是成了,足以会为徐家的生意提升一到两个档次,甚至是更高的层次,但就像他说的那样,这可是下金蛋的鸡,试问谁又会害怕自己的银子少呢? 正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现在的徐国公府家大业大,有些事他也不得不小心应对,哪怕这个买卖确实很让他心动。 否则他也不会让人私下里去研究香皂和香水了。 奈何不管是香皂还是香水亦或者是高度数的白酒,他们都有一个不可或缺的材料,那就是酒精,所以只要酒精不被提炼出来,他们就无法研究出以上任何一样物品。 其实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王阔才会放心的找徐国公合作,而不怕生意被徐国公给吞了。 “很简单,国公爷有店铺,有实力,而我虽然有这些物品,但恰恰缺少了能铺便全国的店铺,如果让我自己去一间间店铺开起来,不是不可能,但绝对要三到五年的时间才行。”王阔给出了一个理由,也让徐国公陷入了沉思。 他要仔细想想这件事到底可行还是不可行,王阔说的又是否可信。 然而,不管他怎么想,也没有想出一个对自己不利的问题,更舍不得如此庞大的利润在自己的眼前飞走。 王阔则是不慌不忙的又喝了一口酒,嗯,不愧是自己家的高度白酒,看来生意还是蛮好的嘛。 他确实是不慌不忙,因为没了徐国公他也一样可以在找别人,大不了就多跑几家商会好了,或者是其他的国公爷也可以嘛。 何况在如此庞大的利润面前,王阔也不相信徐国公能够忍受得住的。 果然,仅仅只是考虑片刻,刚刚一杯酒下肚,徐国公就给出了答案。 “好,本国公答应了,不过具体要怎么合作,还请王大人说出一个章程来吧。” “简单。”王阔闻言,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从怀里拿出一张写满字迹的纸张,随手推到了徐国公的面前道:“诺,徐国公请看,这是下官最近写好的方案,您看过就明白了。” “好,那本国公就先看看王大人的高论了。” 点点头,徐国公拿起纸张,非常认真的看了起来。 很快,徐国公就将一张纸看完,但随着他看完,整个人也忍不住沉吟起来。 第一百章 准备高升 沉思过后,徐国公斟酌了一下言语,这才伸手指着纸张上的一处道。 “王大人,你看这里是不是有些过分了,要是按照这上面写的那样,岂不是以后我徐家的生意就太依赖你的作坊了?” 顺着徐国公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王阔便心中有了数,张嘴笑了笑,寸步不让的为其解释道。 “国公爷,这点在你看来可能是有些过分了,不过在下官看来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当然,要是国公爷能有什么一举两得的好办法,下官也是可以让步的,可不知道国公爷能有什么一举两得的好办法?” 眨了眨眼,王阔随手一个太极又将问题推给了徐国公。 其实徐国公指出来的问题很简单,那就是上面写明王阔负责生产,徐国公则是负责销售,其中的价格不得超过京城的市场价,也就是王阔手中梦香阁的价格。 当然,王阔也会用“很便宜”的价格将商品卖给徐国公,甚至还允许徐国公以后可以每个月的月底结一次账。 至于两人产生矛盾的地方,那就是徐国公不想让王阔压着自己的商品,因为自己没有生产的权利,以后王阔要是突然断了自己的货怎么办? 可同样的道理,王阔也有自己的想法,那就是自己将生产的方法告诉了徐国公,那以后这生意还有自己的事嘛? 不管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王阔都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在钱上面不能和任何人用良心做买卖,能有的约束还是要有的。 “这……”徐国公一时间竟然有些无言以对,因为他也明白这个道理,简单来说就是双方谁都信不着谁。 “国公爷,我想下官的诚意已经很足了,你看看这里,下官可是写明了,咱们不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而是我先将货物交给你,在由你去售卖,直到每个月的月底才会由国公爷你缴纳上一个月的账目。” “所以下官要是真的断了你的货,那下官不也是损失惨重嘛。” 王阔的话徐国公如何不知?他只是故意装作没有看到罢了,毕竟不管有用没用,试试又不损失什么,万一就从王阔那里要到配方呢? 不过现在有王阔点明,他也只能不好意思的颤颤一笑,道:“嗯,王大人说的在理,倒是本国公没有看到这里,既然如此,那就按照王大人说的办吧。” “对了王大人,不知咱们生意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本国公也好派人有个准备。” 闻言,王阔也不由沉吟了一下,仔细算了算这才说道:“这样吧,就先由国公爷让人算出一个数目来吧,等数目出来以后的第三天,下官就让人将货物准备完全如何?” “好,王大人果然是快人快语,那就预祝咱们合作愉快,干杯。”事情已经谈好,徐国公当即举起了酒杯向他邀请道。 “干杯。” 酒杯一碰,两人皆是一饮而尽,又相视一笑,算是达成了合作。 这个买卖说起来两人是双赢的局面,但实际上还是王阔亏了很多,毕竟是自己的买卖,他大可让人去全国租用店铺开张,虽然时间可能久一些,但利润肯定会比两个人的合作高。 也正是因为徐国公怎么算自己怎么合适,所以他才没有在继续争执下去,就像王阔说的那样,他到底都是压着他一个月的银两,这笔钱在手,不管什么他都不会亏的。 至于有一天王阔要是真的断了他的货?可是那又如何?他手底下的买卖那么多,那些店铺一样可以用来卖别的商品不是? 只是没有王阔的香皂什么的利润高罢了。 …………………… 从这天开始,王阔发现自己又忙了起来,而且感觉每一件事都非常重要不说,这也让他一天天的愣是忙的脚不沾地,甚至训练的时间都没有了。 首先就是为了应付徐国公需要的商品,王阔又特意让人在城外建了几间大的简易厂房,用以制造香皂和香水这些,而城内的作坊因为守备力量比较严密,则是停下了制造香皂和香水,全力改成提炼酒精的作坊。 酒精是整个配方中最主要的一样,所以这个提炼的过程自然要严防死守,不可能放在刚刚建成的厂房中。 其次就是暗暗游走于一些官员的家里了,这个因为需要隐秘,所以每一次行动,他都会派人乔装成自己的样子出城,自己则是悄悄的行动,可谓是小心到不能再小心了。 身为陛下手里的一把剑,和官员们接触自然不能那么光明正大,要不然陛下会怎么想你? 这也是他明明有着太监的身份,为什么最近都没有再去尹妃和皇贵妃那里的原因。 他不是怕皇上祝惘怀疑他和妃子有染,他是怕皇上怀疑他与后宫走的太近有问题,从而不在放心的用他。 “哎,为师为了你们几个,也算是拼了,希望你们也别让我失望啊。”刚刚从礼部左侍郎的府中出来,王阔便忍不住叹息一声。 他这个老师当的可真是特么的不容易,人家都是为了自己的前程跑关系,他却只能给学生们跑关系。 不过说起来,也是这个李京幸运,居然被自己看中了,看来合该他要前程似锦啊。 王阔摇摇晃晃的离开了李京的府上,并直奔另一家李府走去。 李青松的府上也在京城,不得不说李姓真是一个大姓,就说在京城内姓李的官员,没有一百那也有八十了。 这段时间就光他拜访的李府就足足有六个之多。 不过有些人的府衙奢华,有的府衙大气,但同样也有一般般的,比如李青松的家就坐落在京城一个胡同之中,大小也就是一个宅子而已。 其实想想也正常,你一个御史哪有那么多的外快?何况就算有,素有清名的御史也不可能大摇大摆的弄一个豪宅出来不是? 自打上一次风评县相识以后,两人也算是相识了一场,尤其是共同经历一场生死劫难以后。两人也成为了还算不错的朋友。 当然,身为一个御史能和王阔这个锦衣卫成为朋友,也许也是和那五千两用来压惊的银票有关系,反正王阔是发现自打他送完银票后,李青松就看他顺眼了很多。 “来了也不带几杯水酒过来?”打开大门,李青松看到是王阔后,又低头看了看他的手,见他两手空空后,本就不太好看的脸色,也瞬间黑了下来。 “呵呵!”王阔见到他这个混蛋样子,顿时嘴上发出一声冷笑,道:“我今天蹬你的门,是给你的面子,你要是不请我喝酒,我现在扭头就走。” “哎哟?我发现你是站起来了?”李青松刚刚扭头往回走了两步,听到这嚣张狂妄的话,也不由得脚下一顿,非常诧异今天王阔的胆子,是谁给的他勇气这么和自己说话? 不过想归想,说归说,经过这段时间他对王阔的了解,还是冲着里面喊了一嗓子:“夫人,出门打些水酒回来,顺便再买点下酒的菜。” “哼哼,走吧。”直到喊完,这才扭头不情不愿的冲着王阔说了一句,随后也不管他,便自行先走回了院子。 “我说我的镇抚使大人,不知道今天是什么风把你吹我这来了,说吧,你这无事不登三宝殿,还敢要我酒喝的家伙,到底有什么好事要告诉我啊。”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屋子,只见屋子里面可谓是家徒四壁,只有一侧摆放了一些书籍和文房四宝,还有就是两张简易的椅子和一个桌子了。 走到其中一把椅子上坐下,李青松这才出声询问道。 “哼,当然是好事了,今天你知不知道我为你去跑官了?”撇了撇嘴,对于李青松的态度他也不在意,因为两人自打熟悉以后,就经常会是这个样子。 “等着吧,估计再有个一段时间,你就要高升了。” 王阔的话让李青松双眼猛的一亮,刚刚还一副不在意的表情,这时也瞬间变得正襟危坐起来。 “我说你小子可别跟我开这种玩笑,现在这个时候可是人人自危,我能没事就已经很知足了。” 李青松嘴上虽然是这么说,但看他那明亮的眼神,以及正襟危坐的样子,无一不在说明他的在意。 李青松比王阔大上几十岁,一声小子到也不是叫不得。 撇了撇嘴,王阔出声安慰道:“你就放心吧,只要你听我的别在头铁的在朝堂上和陛下顶着干就行了!” “咂咂咂,不过说起来你也挺厉害的,当了这么多年的官,居然愣是没有贪污?我说是不是没人给你送钱啊?” “混账东西,老夫我一生……” “行了,行了,你那点事就别和我说了,我还不了解你嘛?”不等李青松说完,王阔便出言打断了他的话道。 “这……” 李青松一听王阔这么说,也不由得眨了眨眼,在一想到自己前不久收的那五千两的银票,这气势就说什么也提不上去了。 尴尬道:“行吧,那老夫就等着你的好消息了。”说到这里,李青松又想到自己即将的高升,忍不住又捋了捋胡须,一副志得意满,颇为期盼的样子。 “嗯。”点了点头,王阔也正了正脸色,道:“不过说真的,这段时间你可不能在往陛下的枪口上撞了。” “哼,你就放心吧,老夫这么多年吃的盐比你吃的米都多,这点事还用你告诉。” 李青松将眼睛一瞪,不满的看了他一眼。 说真的,李青松别看素有头铁之名,以前在大小场合顶撞过祝惘无数次,可他还真不是那种不要命的御史,以前那么做完全就是大家都这么做,他顶多是比别人更直接一点,更嚣张一点。 可前不久随着锦衣卫成立,先后下狱几名官员后,他就非常识时务的没有在和祝惘顶过一次牛。 不得不说在这一点上,他和杜显明真的很像,一个看情况不对就明哲保身的告老还乡,一个则是悄默默的收敛自己。 第一百零一章 尹妃怀孕 心有喜事,李青松自然是开心无比,趁着夫人买了一些酒水回来,说什么都要和王阔不醉不归。 升官发财为什么总要一起说?因为升官就代表了发财,所以自然是人生中最大的喜事之一,因为没有人不喜欢权,也没有人不喜欢钱。 没办法,看到李青松这么开心,王阔这个始作俑者也只能舍命陪君子了,一顿酒整整喝了两个多小时。 “大人,宫里刚刚传来了消息,是陛下的旨意,让你今天就去给尹妃娘娘送些香皂和香水过去。” 醉醺醺的刚刚回到王家学院,纪策便从手下人那里得到了这个消息,连忙跑过来给王阔送了信。 “尹妃?皇上?皇上让我去尹妃那里送香皂和香水?这是什么情况?”王阔醉意朦胧的脸上露出一抹诧异,不过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看来这是尹妃孤枕难眠,情难自禁的想我……的大海鲜了?” 香皂和香水这些后宫的用品,自打在皇后和妃子之间流传开后,这种采买的事情就落到了御用监的身上,所以打那以后就没有用过他亲自在去宫里送货。 所以陛下突然有这个旨意,肯定是尹妃又吹了什么枕边风。 来不及细想,既然是陛下的旨意,他当然要重视在重视,何况这酒意一上来,在那方面又特别的有感觉,此时一想起尹妃娇柔的身段和吹弹可破的肌肤,他便是大手一挥道。 “去给我备香水十瓶,香皂十块,你这就随我进宫一趟吧。” 刚刚命令完王阔便又忍不住心中一动,连忙道:“先等等,刚刚我说的那些在多备两份。” “是,大人。”纪策闻言等了一下,见王阔没有了别的吩咐,这才转身离去。 摇了摇脑袋,想要清醒一下醉意,不相信这一摇晃不仅仅醉意没有渐消,反而还感觉一阵反胃。 李青松的酒量不错,何况李青松又因为升官在望一直拉着他喝,所以哪怕两人喝的都是普通的酒水,不是王阔造出来的那种高度酒,但也一样是可以醉人的。 因为王家学院内一直都备着香水和香皂这些,为的是有人上门来求的时候能够有备无患,毕竟随着王阔的关系网越来越大,一些人情他也不得不小心应对。 所以很快纪策就带着装好的三个包裹来到了王阔这里。 王阔然没有明说要三个包裹,可大人说的那句多备两份,只要不是傻子,那就知道这是要送给三个人的。 因为喝了酒,正所谓骑马不喝酒,喝酒不骑马,所以纪策为了保证大人的安全,不会晃晃悠悠的一跟头扎下去,他也只好又叫来了一辆马车。 “来者止步,此乃皇宫重地,闲杂人等还不速速退去。” 迷迷糊糊间,王阔就听到了一声轻喝,顿时迷糊的状态消散,伸手揭开马车的帘子向外看去,这才发现自己居然已经来到了皇宫外,正被门口的侍卫伸手拦住。 “好了纪策,把这些东西交给我吧,你就在外面等我就行。” 皇宫重地,自然不是谁都可以进去的,哪怕是王阔也不可能带着纪策进去,他之所喊纪策跟来,也是为了多一份保障罢了。 显然对这个道理纪策也明白,因此在听到王阔的安排后,不仅没有半分惊讶,还恭敬的将手中包裹递给了他,直到王阔踏进宫门,他才驾着马车走到了一旁,静静的等着大人出宫。 迷迷糊糊的醉意,让王阔的脚步都有些虚浮,所幸意识还存在,所以哪怕走的慢一些,但在走了半个多时辰后,尹妃的华阳宫也已经入目所见。 “哎呦,是王大人来了,小女子这厢有礼了。”晃晃悠悠的刚刚走到华阳宫门口,经过门口的宫女通报,很快一名貌美如花的宫女就从宫中走出,看到王阔后,不由眉头一挑,非常做作的行了一礼道。 宫女唤做春儿,少女怀春的春,只不过面前这个宫女早已经不能算作少女了,年龄二十左右的她,哪怕是在现代那个社会也能被称为女人了。 春儿是尹妃从尹国公府带来的丫鬟,与尹妃的关系情同姐妹,也正是王阔刚来这个世界送衣服时,那个经常为难他,又像尹妃打小报告的家伙。 “呵呵,春儿姐姐的大礼,奴才可受不得,尹妃让奴才过来,还烦请姐姐帮忙通报一声。” 王阔这个家伙算不上小人得志,但也非常记仇,对于这个打自己小报告又为难过自己的春儿自然没有好心情,甚至当初他还在尹妃的面前吹过枕边风,想要尹妃收拾收拾她。 奈何尹妃和她情同姐妹,又为了她进了宫中最后要孤独终生,所以尹妃哪怕对王阔俯身称妾,躺下称妻,也没忍心真的收拾春儿一顿,反而还多次为了春儿说情,为此还特意让王阔开解了几个新的……。 当然,春儿也不知道王阔和尹妃的情事,她只是知道尹妃突然就特别欣赏起面前这个家伙来,而面前这个家伙也突然就飞黄腾达的一步一步的升了上去,现在听说更是在锦衣卫任职,权势还颇为不低。 “哼,我很老嘛?真是有眼无珠的狗奴才,本来姐姐心情好的话,还准备和你对食的,现在……现在就算了吧。” 撇了撇嘴,对于王阔称呼她为姐姐这件事,可见春儿真的很生气,心里打算好的对食想法也都不翼而飞了。 不过眼睛滴溜溜一转,春儿就看到了王阔手里的那些包裹,想了想又不由得笑道。 “看王大人你说的,你可是咱们宫里的骄傲,现在谁不知道王大人你在锦衣卫大权在握,听说就是丁总管现在看到你都要问好呢。” 丁总管就是邵德安的义子之一,上次去给王阔传旨的那个太监,因为有邵德安的关系在,所以丁公公在宫里也算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总管太监。 “呵呵,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搭眼一看春儿的表情,王阔就猜到了这个丫头没安好心,在随着她的眼睛一看:“呦呵,这是看上哥的香水和香皂了?” 不过想想也正常,春儿虽然得宠,但说到底还是一个丫鬟宫女,尹妃可能让她用过香水和香皂,但肯定不可能让她经常使用,所以打自己的主意也就说得过去了。 他说今天这个丫头怎么和平常不一样,记得以前他得到尹妃“欣赏”的时候,这个丫头还看自己不顺眼的,现在就突然拍起自己的马屁来了。 “春儿姐姐这话可就折煞奴才了,奴才我就是一个小太监,哪里敢和丁总管相提并论?”不软不硬的回了一句,王阔就转而一指前方道:“娘娘还在等着奴才呢,您看……” “哼,那走吧。”春儿见王阔不往香水上面提,虽然有气,倒也不好发作,只能怒哼一声显示自己的不满,挥了挥手道。 却是自己根本就没有动,显然这股气让她不想在看见王阔了。 左右王阔也清楚宫中的格局,娘娘也让他进去了,所以还真没有她什么事。 何况哪次王阔进去以后,娘娘不是让她出来等待?左右进去还要被赶出来,还真不如不进去来的方便。 王阔不知道春儿心中所想,但华阳宫的格局他还真是清清楚楚,所以没有指引也很容易就能找到尹妃的闺房所在,至于为什么去闺房? 当然是谈事情了!难不成还能干点别的? “哼哼,好威风的锦衣卫镇抚使,是不是都快要忘记妾身了?”王阔才刚刚踏进尹妃的闺房,甚至还没有看清楚尹妃的容貌,便听到一声幽怨至极的声音缓缓响起。 “哎呦,快让我闻闻这是哪里冒出来的酸味?别不是谁家的醋坛子打了……握草,你你你……你怀孕了?” 王阔一句话还没有说完,便突然瞪大了眼睛,眼中写满了震惊与不敢置信。 问题是,这孩子是特么的谁的? 要说是祝惘的吧,也有可能,毕竟祝惘要比他勤奋,可要说是自己的吧,那也有可能,毕竟仅从隆起的肚子上看,就能看出尹妃的身孕没有五个月也有四个月了,在联想四个月之前的那段时间,自己好像蜜蜂一般的勤劳……那就真的呵呵了。 “王八蛋,你还知道我怀孕了?我还以为你要等到我生的那一天才会知道呢。” 王阔不提还好,这一提起怀孕的事来,尹娍雯就真的跟深闺怨妇一样,其中的怨气瞬间就冲走了刚刚的酸味,让王阔不由得不好意思一笑。 说起来这孩子还真有可能是自己的,那自己也确实有照顾孕妇的责任,但因为自己这段时间一直都躲着她们走,所以还真不知道这个消息。 尹娍雯真的很气,要不是今天自己灵机一动,又看到陛下心情不错,这才提了一嘴自己没有香水可用了,估计还真要像她说的那样,要等到她生孩子才能看到这个负心汉了。 在尹娍雯的心中,王阔是真的快要和负心汉画上等号了,而之所以会有这个想法,其实也是因为心有所属的关系。 尹娍雯和祝惘的婚姻并没有感情,完全就是家中让她参加的选秀,并且她也凭着自己的容貌获得了陛下的垂青。 如果一切都按照正常的轨迹走,尹娍雯没有遇见王阔的话,其实这样的婚姻也无可厚非,但事实就是王阔用强悍的力量获得了她,并且还在接下来的陪伴中,以风趣幽默虏获了她的心。 这种感觉就像是偷情中又伴随着谈恋爱一样,足以让尹娍雯彻底的爱上他,并且无法自拔。 所以在尹娍雯的心里,自己怀孕祝惘可以不在,不陪着自己,但她爱的人王阔却不能不在。 哪怕她也清楚这个想法有多么的不可能,就像是童话故事一样,不可能是不可能,但却不能限制她的想像和追求。 确实,怀孕中的女人非常敏感,这点王阔确实很清楚。 第一百零二章 爱意 王阔神色有些复杂的看了尹娍雯一眼,心中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这种感觉很特别,总之就是百感交集,自己都难以说清楚是一种什么感觉了。 所以他虽然有心想要说一句,你怀孕和老子有什么关系,但看了看那隆起的肚子,到了嘴边的话,也变成了。 “呵呵,真好,那恭喜你要喜得贵子了。” 尹娍雯的面色突然一变,就算她反应在迟钝,此时看到王阔那苦涩的脸庞,也不难猜出他的心情了。 怒气冲冲的脾气也瞬间收敛了许多,眨了眨眼睛,突然感到一阵于心不忍道。 “对不起,我也不知道这个孩子是谁的,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其实,其实就是我挺想你的。” “相公,你是不是心情不好了?你别这样好不好,我没生气,我真的没有生你的气,你,你也不要生我的气好吗……” “废话,老子要是这样心情还能好起来,那我特么的就不是男人了。”暗暗翻了翻白眼,但不得不说,他的心情在这一刻还真说不上开心。 虽然自己是隔壁老王的身份,但这么长时间下来,其实也对尹娍雯也有了感情,如此一来看着那隆起的肚子,这心情自然也就好不起来了。 可是当他对视上尹娍雯那关心的眼神后,还是忍不住心中一软,伸出手臂将其搂在了怀里道。 “傻瓜,想什么呢,咱们夫妻一体,我怎么可能会生你的气呢,好了,不要不开心了,怀孕的女人一定要开心知道嘛,否则会对小宝宝不好的。” 手掌抚摸着尹娍雯的秀发,王阔柔声劝道。 “再说我也没有心情不好啊,快来,让我听听宝宝会不会说话。” 说话间,王阔的脸上也挂上了笑容,手臂一弯腰一低,就将尹娍雯抱到了床上,这才轻轻的用耳朵贴在了那隆起的肚子上,仔细倾听起来。 “咯咯,不要了,好痒的,再说这还在肚子里,哪里会说话啊。”被王阔搂在怀里的功夫,尹娍雯也忍不住笑出了声,直到王阔趴在了她的肚子上,她才安静了许多,静静享受着,这难得的温馨。 堂堂的尹妃,只觉的这一刻是他最幸福的时刻,一种一家三口在一起的感觉在心中油然而生,心中充斥着满满的温馨。 “相公,我,我想要了,爱我好不好?” “傻瓜,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爱不爱的,你现在需要的是静养知不知道?”再一次翻身将尹娍雯搂在了怀里,这一刻王阔的心中也升起了爱怜之心,一面抚摸着她的娇挺,一面笑着安慰道。 “好了,今天相公就搂你一会好了,咱们也谈谈心。” 王阔的柔情蜜意,让尹娍雯虽然感到了身体上的空虚,但却又感到了精神上的满足,笑意盈盈的躺在他的怀里,任由他作怪的同时,也仔细倾诉起他心中的思念。 直到她渐渐睡去,王阔这才小心的离开了寝宫,反而向李淑怡的宫殿走去。 怀孕的女人贪睡,这一点王阔知道,但他火气很大,又不能不发泄,何况好不容易进宫一趟,总不能就这样浪费了吧? 所以在绞尽脑汁想了一个理由后,他就直接来到了李淑怡的宫殿,在经过宫女的通报后,他也顺利的来到了李淑怡的寝宫内。 直到一个多小时后,王阔才彻底的平复了复杂的情绪和纷杂的心情。 其实男人都是自私的,哪怕明知道尹妃实际上是祝惘的妃子,自己只是一个第三者,但当他也渐渐付出了感情后,那种自私的情绪也会不可避免的浮现出来。 以前因为理智,所以才没有失态,但今天突然发现了尹娍雯怀孕,他还是无法短时间内接受,从而失态了。 直到这一刻彻底的发泄出来,他才感觉心情舒畅了不少,理智也渐渐回到了身上。 “今天你是怎么了,怎么看上去心情这么不好,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李淑怡身为一个女人,心细如发的她,在王阔刚刚踏进寝宫的那一刻,她就发现了他的情绪不对,只不过顾念着王阔的想法,这才等到了现在才问出来。 “没什么,就是想起了一些事,所以心情有点不好。”搂着李淑怡,王阔摇了摇头。 他不想搂着李淑怡还去谈别的女人,因为这会让他有一种自己很渣的感觉。 却不想他才刚刚摇头否认,李淑怡就用食指在他的胸前画了一个圈,说出了他的心声。 “是不是因为尹妃怀孕的事?”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王阔只觉得菊花一紧,满脸震惊的看着李淑怡问道。 “你呀!”李淑怡伸出玉指,轻轻在王阔的额头上推了一下,这才似哀似怜的摇头道:“你呀,说你什么好,平时看你挺霸气的,结果这个时候你还不好意思说了。” “其实我们姐妹早就见过面了,并且也聊起了你。”李淑怡的声音不急不缓,但越是平静,反而也越让王阔紧张。 没办法,有时候越是平静,反而越不是什么好事,谁知道这是不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但随着李淑怡的述说,王阔那紧张的心情也缓缓消散,心中留下的只有无限柔情。 “其实我们姐妹都知道我们配不上你,像你这么优秀,又会有多少女人为你着迷?但却对我们姐妹一直这么好,我们真的很感动,也很感激你,所以你根本就没必要和我们隐瞒的。” 李淑怡说的话有些乱,但王阔却不难从她的话中听出那深深的爱意,心中感动之余,也为自己对李淑怡的疏忽感到了不齿。 说心里话,王阔自打六皇子出现后,就一直认为李淑怡是一个天大的麻烦,所以有事没事总会尽量躲着她,却不想人家早已经对自己情根深种。 李淑怡柔情蜜意的趴在王阔的身侧,就这样扬起头一直静静地看着他,只觉这一刻才是人生最美好的时刻。 但她心中也明白,其实她和王阔的距离很大很大,大到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人就会形同陌路,只不过这种事情一直都被他压在了心底深处,可内心的痛苦还是无法掩藏。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也会特别珍惜现在这样的时光。 其实不止是李淑怡明白,就算是尹娍雯也明白,不提他们直接隔着一个永远都无法跨越的高山(祝惘),就算跨过了祝惘又如何?难道王阔就会一直喜欢她们,爱她们嘛? 这个世界上的男人是最尊贵的,他们可以去逛烟花之地,但他们却无法忍受爱人是破壁之身。 他们也可以娶妻纳妾,却无法忍受自己的女人朝三暮四,更不会允许她们在别人的身上休息过。 所以李淑怡和尹娍雯都明白,他们之间的爱是短暂的,也是不可强求的。 “其实自从你上次拿来香皂和香水我就已经知道了,想想整个宫里那会也只有我们两个在用,这样我们还怎么会猜不到呢?”李淑怡像是知道王阔的疑惑,手指画着圈圈,嘴上也为他解开了疑惑。 “说特么的什么屁话,我告诉你,你们就是我王阔的女人,现在是,以后也会是知不知道?” 王阔的面色突然一正,故意露出不悦的神色,看着李淑怡大声训斥道。 “要是下次再让我听到你这说,或者是这么想,看我不收拾你。” 一句话说完,王阔本以为李淑怡会露出笑容,或者哀怨的脸色会有缓和,哪知李淑怡哀怨的神色不但没有消失,反而还吧嗒嗒的在眼角落下了晶莹。 “哎……”至此,王阔也不得不发出一声叹息,心中震动之下,也一把将美人紧紧的搂在了怀里,轻声安慰道。 “好了淑怡,我王阔答应你好不好,以后我绝不离开你,更不会抛弃你,若是有违此誓,必教我天打雷……呜呜!” 不待王阔说完,李淑怡便已经大惊失色的连忙捂住了他的嘴,脸色即是担忧,又是感动道。 “不要发誓,我,我相信你了还不行嘛……” 这个世界和华夏的古代很像,比如三妻四妾,也比如发誓。 这个世界的人,一直都认为有神灵的存在,所以发誓是非常正式的誓言,也是不容亵渎的,一旦违反誓言,那就会一一应验。 “哎,你可真是一个傻瓜,也不知道你是怎么在这后宫活到现在的。”爱怜的摸了摸李淑怡的乌黑秀发,王阔道:“傻瓜,我发誓又能怎么样,只要我不违反誓言就好了。” “不,那我也不要你发誓,而且我也相信你了。” “唔,不要。” 情到深处自然浓,相爱的人永远都在做着他们爱做的事。 对于李淑怡的爱,王阔也只能用行动来表达。 这个世界是一个等级森严的世界,每一个人都有他的等级之分,从最高的皇上,再到最低级的奴隶,可以说上位者完全掌握着下面人的生死,而皇宫尤其为最。 其实这也是为什么王阔胆敢在皇宫内乱来的原因。 就像在这里一样,不管他和李淑怡怎么样胡天海地,可只要在这寝宫之中,那就不怕被人打扰,因为不管是哪个太监,还是宫女,在没有得到批准的时候,都不敢随意进来。 当然,身为食物链最顶端的祝惘除外,因为在皇宫之中,就没有他不能去的地方。 但所幸的是,直到现在,祝惘都没有打扰过王阔的好事,就更别提被发现了。 第一百零三章 再次逼宫 从宫中出来以后,王阔就直接返回了南镇抚司。 回到南镇抚司的王阔并没有处理公务,反而还大力下发了手中的权利,将手中的事情事无巨细都交给了手下人去办。 王阔明白,现在是正值风雨交加的时候,自己最明智的选择就是蛰伏起来。 这一蛰伏就是整整半个月的时间,这半个月内王阔基本上除了收集情报,和汇总情报外,就再也没有管过其他的事情。 直到这一天,正趴在案子上看情报的王阔,突然迎来了武千户的到来,这才改变了他蛰伏的状态。 “启禀大人,今天从宫中传来了消息,出事了。”武千户单膝跪地。恭恭敬敬的将收来的情报说了出来。 “又是哪个倒霉的家伙被砍了脑袋?还是哪个家伙被吓犯病了?” 王阔闻言,头都没抬就随口问了一句。 因为这段时间以来,这样的事情已经发生过不知道多少次,所以王阔也快要习惯了。 说起来也可笑,那些文臣以前一个个的怼起皇上来,一副天老大地老二我老三的样子,却不想这祝惘刚刚发难,这群文臣就受不了了。 前不久一个文官就是在早朝上被吓的犯了病,最后还是请来了御医才算没出事。 至于在早朝上被砍了脑袋的就更多了,基本上这段时间,每天早上都会有几个,所以这也导致现在的文武百官,各个都心惊胆战的。 “大人,是礼部尚书王志杰在今天早朝上以死明志,一头撞死在了金銮殿上。” “什么?”王阔闻言,也终于变了脸色,激动之情溢于言表的直接从案子后站了起来。 “王尚书以死明志,撞死了?” 在王阔的心里,如果有人让他感激的话,那人不会是陛下祝惘,也不会是指挥使孙德强,而是尹妃和皇贵妃,还有就是这个王尚书了。 遥想自己刚刚穿越而来时,就是尹娍雯通过七拐八拐的关系找到了这位王尚书,才有了他一步步走到今天的这个位置。 所以对于这位王尚书突然的暴毙,王阔也不禁有些悲痛。 “是的大人,据说今天早朝陛下又要处决几名文官,这才引来了老尚书的以死明志,又因为事发突然,所以也没人来得及阻止……” 武千户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悲痛的大人,虽然不了解自家大人和这位王尚书有什么关系,但见到王阔脸上的悲痛后,还是很聪明的将王尚书改成了老尚书,以示尊称。 “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王阔闭眼沉思片刻,直到情绪恢复了过来,这才睁开眼道。 “这件事确实很重要,而且很可能这件事就是最后的导火索了。”王阔自言自语一声,心中也不禁有了猜测,看着面前一脸恭敬之色的武千户一眼,想想这段时间这位武大壮为了保护自己一直都在拼命,倒也是一个可信之人。 想通此处的王阔,这才从新坐了下来,并缓声道。 “武千户!” “属下在,还请大人下令。” “嗯,本官给你一个任务,你若是办好了,我许你一世荣华富贵如何?” 武大壮没有说话,但一双眼睛却充满了坚定之色,让王阔当即满意的点了点头。 “从现在开始,你就负责给我传递消息即可,记住,这件事我要你亲力亲为,不要假手于人知不知道?” “放心吧大人,属下明白了,保证一切的事情都是属下用腿去跑。” 武大壮闻言,连忙点了点头,心中也隐隐充满了激动,因为他知道,这一刻起,自己就是大人的亲信了。 王阔招手让武大壮来到近前,在他耳旁轻轻吩咐了几句,直到见武大壮连连点头后,这才让他离开。 “看来真是时候变天了。”走到窗口,王阔轻轻推开了窗户,感受着吹来的寒风,看着外面茭白的月色,心中同样激动难平。 当天晚上,武大壮便身穿一身便衣,拿着王阔的腰牌连连在京城内走访,直到天色快亮,这才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回到了南镇抚司。 而第二天早上,京城的城门刚刚大开,一辆辆囚车就压着时间线踏进了这座古老而雄伟的京城,直奔锦衣卫诏狱而去。 早朝,金銮殿内,群臣位列朝堂,一个个脸色阴暗而低沉,随着邵德安一声陛下驾到,顿时间群臣下拜,三呼万岁。 “诸位卿家平身吧。”祝惘从一侧走出,在两名宫女的陪同下来到了龙案之后,随着落座,他的心也忍不住咯噔一下。 在他的视线中,只见群臣各个都脸色漆黑不说,一个个还绷着脸,也使得整个朝堂上都充满了一种莫名的压抑感。 近二十年的早朝生涯,早就让祝惘有了一种灵敏的感觉,知道一旦出现这样的情况,那就是群臣逼宫的开始。 果然,刚刚待他说完话,身为当朝首辅的赵志峰就忍不住心中一怵,同样脸色难看的看了一眼满朝文武。 其实不止是祝惘有这种灵敏的感觉,向他们这种位列朝堂几十年的家伙,又有哪个感受不到气氛的紧张?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怎么会这样?”赵志峰心中五味杂陈,因为按照往常惯例,一旦出现群臣逼宫的时候,满朝文武都会联络当朝的首辅,再由首辅联系另外两位内阁大臣共同商议,直到三人全部点头才会往下发展。 可问题是,他压根就没有收到任何消息不说,就算是今天有事,都没有一人向他提起,“难道是另外两位内阁大臣组织的?” 心中一动,赵志峰也不着痕迹的将目光看向了一侧的吕普和钟山镜的身上,却发现两人居然也是一脸的迷茫。 不待赵志峰多想,此时的群臣之中,就已经有人先一步站了出来。 “启禀陛下,老臣年迈,不堪重任,还请陛下开恩,批准老臣告老还乡。” “陛下,老臣也因为年迈无力再为国分忧,还请陛下批准老臣告老还乡。” “陛下……” “陛下……” 随着第一人站出来乞求告老还乡,一时间整个朝堂上也不停的有人响应,不过片刻就已经有二十多人走了出来,跪地乞求。 随着这些的走出,祝惘的脸色也越发难看起来,虽然他有心想要批准,可一下子二十多人的离开,而且这些人还都是四品以上的官员,不说各个身居要职,就算是有一半身居要职,那也会让整个朝廷出现运转不开的问题。 何况这段时间以来,他还砍了多少人的脑袋? 祝惘不傻,他每次批准锦衣卫抓人,实际上都是那里抓人,他这里就有了替补的人等着上岗了。 虽然可能会因为刚刚上任,对工作上有些力不从心的情况,但祝惘相信只要坚持一段时间,这样的问题就会消失,那些临时补上去的官员,就能熟练的掌握本职工作。 可就算是想要熟练的掌握工作,那也需要一些人的配合,比如副手,比如上司的提点,还有就是最关键的一点,时间上的磨合。 所以这段时间以来,虽然被他砍掉脑袋的官员已经有六七十人,但真正在四品以上,能位列朝堂的,也不过是十多人而已。 又因为朝堂上已经有十多年都没有太大的变动了,所以很多副手都是升无可升,趁着这个机会只需要将副手转正即可,所以朝廷一时间虽然受到了一些影响,但问题并不大。 可今天这一幕就不一样了,因为这些请辞的官员人数之多,已经超乎了祝惘的预料,并且这些官员很多还是正副手都在其中,总不能都放走吧? 就在祝惘犯难之际,不想一些没有听到风声的官员,也开始了又一波请辞。 没办法,这段时间朝廷的动作太大了,已经大到让他们胆战心惊的地步,因为没有人知道今天回不去家的会不会就有他们本人。 试问他们这些人,又有多少人在从家中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写好了遗书? 还不是怕自己在早朝的时候,就被人给咔嚓了!最后连一句交代都没有? 所以不提官位,就提为了自己的脑袋着想,就足以让他们都跟着出来请辞了。 何况这些人也都抱着一个想法,那就是天塌大家死,反正你祝惘不可能把我们都给砍了吧? 这也就是所谓的法不责众了。 随着人数越来越多,祝惘的脸色也越来越可怕,直到怒火冲天而起时,也终于气的一拍龙案,宣布了退朝。 “哼!”赵志峰冷眼看了那群还依然跪在地上没有离开的大臣们一眼,大袖一挥,顿时冷哼一声,直接转身就走。 身为首辅居然事先不知道这件事,这让他感觉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衅。 “哎,真不知道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吕普看了一眼离开的赵志峰,又看了看那些跪在地上的群臣一眼。 最终还是摇了摇头,紧随其后跟上了赵志峰的脚步。 而刚刚成为阁老的钟山镜,也同样在想了想后,一样离开了金銮殿。 既然已经成为了阁老,那就要维护阁老的威严,这是钟山镜的心中所想。 只不过让他们三人谁也没有想到的是,正是他们的离开,也彻底的拉开了群臣与阁老之间的距离,一众大臣跪在那里,冷眼看着三人的背影。 第一百零四章 祝惘服软 “陛下,群臣还在金銮殿内跪着,至今已经两个时辰了。” 邵德安时刻在关注着金銮殿内的情况,只不过这并不是他想关注,而是陛下让他关注的。 邵德安看着陛下阴沉如水般的脸色,心脏不受控制的嘭嘭嘭跳个不停,跟了陛下这么多年,他清楚的知道,这个时候要是惹怒了陛下,即使是他,怕是不死也要脱层皮。 祝惘双眼无神的盯着案子上的奏折,直到片刻无神的双眼才渐渐恢复了正常,并越来越明亮如星辰一般。 “给朕时刻关注他们,一有情况就来汇报。” “是陛下,奴才遵旨。”邵德安恭敬的应了一声,直到等了几分钟见祝惘没有安排,这才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 “呼……想要逼迫朕,那朕就要看看你们能有没有这个能力了。” 祝惘哪里还有心情看奏折,随着邵德安退了出去,他也随手将御笔扔到了一旁,静静的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两个时辰过去,也就是说足足过去了四个小时的时间,这个时间其实早就超过了那些大臣的极限,毕竟这些人已经不在年轻,基本上都是五十岁往上的人了,平时出门更是能坐着绝不走,能躺着就绝不坐的人。 何况早朝的时间,也是寅时三刻就开始,也就是所谓的早晨四点开始。 所以这些大臣们,基本上都是三点左右就已经起床,连饭都吃不上一口就要赶来上朝了。 因此,随着时间的流逝,终于开始有顶不住的大臣突然倒地不起,这也让一直在关注他们的太监心中一惊,连忙将这个消息报给了邵德安,并由邵德安禀报给了祝惘。 “陛下刚刚工部侍郎突然晕倒在金銮殿内,目前已经被御医带走医治了。” “陛下,刚刚吏部尚书……” “陛下……” 不过半个时辰,邵德安就已经来了四次,除了第一次是一个人晕倒以外,往后的三次几乎都会有数人晕倒,也是直到此时祝惘的坚持才终于被这群坚持的大臣们打破。 忍不住叹了口气道:“传朕旨意,孙德强倒行逆施,欺君罔上,着刑部将其即刻捉拿论罪。” 祝惘的双眼冷漠无情,好像他要论罪的只是一只鸡,想处置的只是一条狗一样,引不起他心中的丝毫波澜。 “是,奴才遵旨。”邵德安闻言立刻精神一振,知道这是陛下服软了,不过对于这个结果,他也喜闻乐见,因为自打孙德强得势以后,已经越来越不将他放在眼里了。 长此以往,邵德安甚至都怀疑自己会不会被孙德强给顶替了。 “先等等,你先去南镇抚司一趟,传朕旨意,任命王阔为锦衣卫指挥使,命他尽快处理好锦衣卫内的一切事宜。” 刚刚走到门口的邵德安,闻言心中又是一震,暗道一声果然没错,陛下是真的要提拔那王阔了。 心中念头转动,邵德安的面色没有丝毫变化,闻言只是磕头领旨,便轻轻的退了出去。 随着祝惘的旨意下达,很快京城内外就传来了一阵喧嚣之声。 一众大臣有大摆宴席的,也有相互走动不断串联的,还有一些则是躲在家中庆幸的,总之是不一而足,但却又都兴奋无比。 而锦衣卫内外也形成了鲜明的对此,北镇抚司的锦衣卫,一个个垂头丧气,无精打采,就算是那些期盼着孙德强下台的指挥同知和指挥佥事也同样将失望的表情流露在外。 本以为孙德强出事,他们就有机会在进一步,却不想陛下居然直接下旨提升了一个镇抚使。 长久的希望突然破碎,他们又岂能不心中五味杂陈? “不,不可能,陛下不可能会这样对我的,杂家不相信。” 孙德强满眼都是惊恐的瞪着面前的刑部差役,看着那黄彤彤的圣旨,犹自不敢置信。 “哼,信不信那可由不得你了。”来人是一名正三品的刑部左侍郎,得益于孙德强这段期间的表现,他也是刚刚被提拔上来不久。 只不过他的心中对于孙德强不仅仅没有半分感激,反而还充满了恨意,因为就是面前这个家伙,才害得他恩师入狱不说,最后还死在了狱中。 大手一挥,周志强一声怒喝:“来人啊,还不给我将他压回刑部等候审问。” “是!” 一众刑部差役几乎是同声应诺,上前就将枷锁粗鲁的套在了孙德强的身上。 任由孙德强如何挣扎,也抵不过一众差役的武力,当几名差役连续不小心的击打在他身上几次后,孙德强这才明白了一些道理。 就在孙德强被刑部带走之际,身处南镇抚司的王阔,也迎来了传旨的太监,而这个太监还不是一般人,正是邵德安本人亲自前来祝贺他的。 “安公公,小人这是何德何能,居然还要劳烦您亲自跑一趟,你有事吩咐一声,小的去找你就是了。” 王阔姿态摆的很低,就像他的座右铭一样,做人要低调,做事要高调,在邵德安这位总管太监面前,王阔不仅是笑脸相迎,更是让人将南镇抚司内,一些有头有脸的人都喊了出来,共同迎接。 “哎,指挥使大人这是说的哪里话,杂家也不过是奉命行事罢了。” 邵德安虽然说是奉命行事,可真要当他是奉命才来的话,那王阔就是真的傻了。 堂堂皇宫大内的总管,一天的事物不知道多么繁忙,向这种传旨的事情又岂会安排到他的身上? 所以王阔明白,这是邵德安在像自己传达善意呢。 “安公公严重了。”王阔客气了一声,连忙动身让到了一旁,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道:“安公公快里面请,小的这就让人准备酒宴,这次有机会,咱们一定要喝上两杯。” 转身的功夫,王阔也冲着武大壮使了一个眼色。 “王指挥使客气了,杂家奉命行事,哪能喝酒,这次就算了,以后有机会,还是杂家请王指挥使喝一杯吧。” 邵德安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从王阔对待他的态度上可以看出,这个年龄不大的青年,是一个激灵人。 两人一前一后,直奔南镇抚司的大堂星行去,王阔故意落后了半步以示对邵德安的尊重,这简单的动作,却也让邵德安对他越加的欣赏起来。 有能力但不狂傲,有地位却不压人,明事理,懂尊卑,这才是我辈太监的楷模嘛!邵德安看着一脸谦卑的王阔,心中暗暗点头。 直到圣旨宣完,武大壮也终于怀揣着银票赶了回来。 没说的,王阔的宗旨向来都是能用钱解决的事,就绝不用其他办法,在直接拍出了十张一万两的银票后,邵德安脸上的笑容也越加灿烂如菊花。 “属下恭喜大人高升。” 邵德安前脚刚刚离开,一众南镇抚司的锦衣卫就在武大壮和纪策的带领下,恭敬的像王阔行礼恭贺道。 “嗯,大家都是自家兄弟,就别来这些虚的了。”王阔脸色平静点点头,看上去没有半分激动的样子。 而实际上也确实如此,在祝惘从他这里要去了香皂和香水的股份时,他其实就已经猜到了会有这一天,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罢了。 不过升官,终归还是好事一件,只不过当务之急并不是恭贺,而是要将权利攥在手中。 “武千户,即刻传令下去,南镇抚司一切正常行事即可,你和纪策带着一支百户所与我走一趟,咱们去北镇抚司。” “是,大人。”武大壮和纪策对视一眼,皆是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一抹激动的神情。 大人升官发财,他们这些当手下的也同样与有荣焉。 一支百户队伍的集合,不过是片刻的功夫,所以当王阔带着队伍浩浩荡荡赶向北镇抚司的时候,也不过是刚刚过去一炷香的时间。 这一次前往北镇抚司,王阔吸取了上任南镇抚司的教训,所以他哪怕相信这一次上任不会在遇见南镇抚司的事情,但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带了一队人马一同前往。 当然,这也与排场有关。 毕竟是正三品的大员了,适当有些排场那也是应该的。 说起来,这锦衣卫也不愧是皇上的私兵,其升迁与否完全就是看祝惘一个人的心情。 可以说,只要祝惘高兴,你前一刻还是一名最普通的锦衣卫,他下一刻也能让你当上正三品的指挥使。 同理,只要祝惘看你不高兴,那么即使你是指挥使,下一刻也会成为一个阶下囚,就好比是那孙德强一样。 生死两茫茫,万事不由己,皆在陛下一念间! “属下恭迎大人!恭贺大人高升。” 当王阔带着人来到北镇抚司的时候,还很远就已经看到了北镇抚司的大门已经全部大开。 一众锦衣卫千户以上的官员,也早已经都已经等待在了外面。 暗暗感叹一声不愧是搞侦查活动的部门,自己这还没到呢,人家就已经收到了消息。 感叹之余,王阔带着人也终于走进了北镇抚司。 “都随我进来吧。” 踏进北镇抚司,王阔的声音也终于缓缓传来,让一众依然跪倒在地的锦衣卫官员,也连忙站了起来,进随着他的脚步鱼贯而入。 第一百零五章 走马上任 王阔看着面前这些锦衣卫千户以上的高层,对于他们眼神中透露出的恭敬和讨好,心中并没有太深的感觉。 甚至对于一些个别眼神晦涩的指挥同知与指挥佥事也是一脸的无所谓。 正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自己的上任,有些位置是一定要动的,所以不管这些人的态度如何,在王阔看来都已经不重要。 当然,若是有聪明的人,能够让他相信他是真心的向自己效忠,王阔也不会赶尽杀绝,一些不重要的位置还是可以留给他的。 心中念头转动,王阔面色丝毫不显,平静的脸庞下却又有着淡淡的威严。 “好了,大家都散了吧,今天本官就是前来上任的,也没有太多的事情交代,从现在开始大家继续各司其职就好了。” 王阔坐在以前孙德强的位置上,看着一众新老手下们吩咐道。 不过刚刚说完,王阔便又突然命令道。 “小德子,小坤子和小林子,你们三个先留一下,本官还有些事情要向你们交代。” 王阔这一次上任,并没有想过要杀鸡儆猴。 因为此时的他已经大权,完全可以做到在锦衣卫内令行禁止,至于是否会有人在背后跟他阴奉阳违? 那王阔就更不在意了,简单来说,用不了多久,那些不会挪屁股,或者屁股挪动不明显的家伙,都会被他一一边缘化,或者是下放,或者是降职开除。 “是,大人。”众人轰然应诺,不同的是其他人纷纷离去,而小德子三人则是在王阔的命令下原地没动。 轻轻端起桌子上的茶杯,刚想要喝一口,这才发现茶杯中的浑浊不堪。 摇了摇头,伸手又将茶杯放下,同时扭头看向三人道。 “你们三个是我留在北镇抚司的亲信,这段时间我不在,辛苦你们了。” “大人严重了,这都是属下应该做的。”小德子三人闻言,连忙从位置上站起,并单膝跪地道。 开玩笑,以前大人就已经很强势了,何况现在的大人还是整个锦衣卫的一把手? 说不得现在表现好了,那升一步的机会就在眼前了。 三人的心理反应王阔不得所知,但这显然也不是他应该在意的,见三人一脸恭敬的样子,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这才摆摆手,示意三人坐下道。 “行了,大家都是自己人,就不要这么见外了。” “不过你们也知道,这段时间咱们锦衣卫的行动很大,本官又因为身在南镇抚司没有参与这次的事情,所以对于这次事情的进展本官也并不了解,你们现在就和我仔细的说说吧。” 身为领导,一定要懂得轻重缓急,更应该要学会揣摩上意,也就是祝惘的心意了。 对此王阔也已经有了了解,知道自己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要解决掉诏狱中的那些人。 “启禀大人,现在诏狱中还有大臣共计四十七人,其中正四品大臣二十五人,京城以外的有三人,正四品以下二十二人,京城以外的有十人!” “目前据咱们锦衣卫线报传来,全国各地还有十九人正从京城外押解过来,最近的明天就能有四人抵达京城。” 听着小德子的汇报,王阔皱了皱眉头。 “只有大臣,没有勋贵嘛?” “大人,金家前些天突然被放出去了。” 说话的是小林子,只见他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王阔一眼,这才解释道。 “据说是孙德强进宫一趟,出来以后就下令放了金源候一家。” 小林子为人谨小慎微,观察也非常细致。 简单来说就是有一颗玲珑心,所以在这次锦衣卫对金源候府动手后,他就一直在暗暗的观察着这件事。 毕竟这可是关系到王阔的事,哪怕那会王阔已经不在是他的顶头上司,但以他王阔的了解,大人早晚还会有升官发财的时候,到了那时这不就是他的晋身之资了嘛。 当然,如果王阔起不来,他也没有损失,只是多浪费了一些时间罢了,这一点和可能得到的丰厚回报来比,简直就是不值一提。 果然,他刚刚说完,再看看小德子两人那无话可说的样子,王阔也不由对他投去了赞赏的目光。 不过很快,王阔就陷入了沉思之中。 可以说,金源候府就是他的宿敌,对于金源候一家他更是想要除之而后快,可不想这金家的实力居然这么强,仅仅是金家的人进宫一趟,就改变了陛下的想法? 看来这件事还是要从长计议了。 “大人,据属下得知,现在诏狱之中还有甄拉基的伯父在押,而且按照锦衣卫消息,上次在风评县对大人动手的人中,就有他的参与,咱们是不是以他为突破口,在把金源候府从新拉进来?” 小德子暗暗看了小林子一眼,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压力感。 他们三人都是最早跟随大人的,同时也是他们三人的官职最高,其中小德子就任副千户的职位,暂时管理第二千户所,而小林子两人则是百户职。 看似三者有一些差距,但这点差距还不是大人的心情问题?所以说起来也只有他们三人才是最有竞争力的对手。 以后谁上谁下,还不是大人一句话的事? “嗯,你的这个办法到也不失是一个好方法,这样吧,本官就给你一天的时间,明天早晨将结果告诉我。” 王阔听到小德子的提议,想了想也没有反对,虽然王阔也知道,成功的几率不高,但想想上次自己在风评县的险境后,他还是又加了一句。 “对了,去诏狱内看看,还有没有参与风评县一事的人,如果有,今天晚上就给我好好的招待招待他们,不过记住,不能打死了我要活的知不知道?” “是,大人。”小德子闻言,连忙起身行礼,直到王阔摆手让他先行离去,这才急匆匆告退而出。 “小坤子听令。” 王阔一声轻喝。 “属下在。” “本官同样给你一天的时间,明天早晨给我一个结果,记住,最少要有一半的大臣认罪,而且还是要证据确凿的那种知不知道?” “是,大人,属下遵命。”小坤子昂首挺胸道。 “小林子听令。” 待小坤子离开,王阔也将目光落在了小林子的身上。 对于小林子,王阔以前就很了解,只不过直到今天他才发现,对于这个属下的了解并不深,但既然属下有心,他也想给小林子一个机会,所以他才将这个特殊的任务交给了他。 “现在本官升任你为第九千户所千户,即刻起从前八个千户所各调一个百户归你调遣!” 王阔的话让小林子的心中先是一惊,但随即就被满心的欢喜所充斥,想都没想就急忙磕头谢恩道。 “属下多谢大人的栽培之恩,属下定当竭尽全力为大人效劳,定当永远效忠大人。” “嗯,起来吧。”满意的点点头,王阔话音一转道。 “不过本官升你为千户,可是有任务要交给你的。” “请大人吩咐。”小林子恭敬听命。 “本官命你组织好人手后,就即刻出京,给我查出所有与金家有关系的官员以及他们的违法证据,记住,是整个金家,不是金源候府。” “这件事你能不能办好?” “请大人放心,咱们全国各地的府城都有咱们锦衣卫的千户所和千户所,属下定当完成大人交代的任务。” “嗯,去吧,不过记住,未免金家有防备,这件事除了我,你不许对第二人说起。” “是,大人。”小林子心中兴奋,对于大人的交代,也是连连点头应诺。 “去吧,给本官一个好的答案,待你回来之后,本官就在升你的职。” 待给小林子画了一个大饼后,王阔这才满意的让他离开。 看着小林子离开的背影,王阔的眼神也逐渐阴沉下来。 “好一个金源候府,想不到就算是这样,居然都能让陛下放过你们……不过这样也好,既然金家要救你们,那我就拿整个金家开刀,我就不信你金家还能保住每一个人不成。” 王阔休息片刻,便起身向诏狱的方向走去。 走马上任,自然不是没有事情可做,反而对于陛下的交代,他还需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先将陛下交代的事情办好才行。 “大人。” 王阔刚刚来到诏狱的门口,就被两名值守大门的锦衣卫认了出来,见大人今天刚刚上任就来视察,两人也不敢大意,连忙行礼道。 “嗯,好好值守,本官进去看看。” 嘴上挂着温和的笑容,走到门口时还不忘和蔼的拍了拍两名锦衣卫的肩膀,以示自己的平易近人,这才在大门打开后,缓缓踏进了这个阴沉无比的诏狱之中。 因为诏狱才刚刚修建不久的缘故,所以整个诏狱内还显得干净整洁,一间间牢房坐落有致,每一个里面都被铺了一层厚厚的稻草,只不过这里面都没有住人罢了。 一路上王阔还时不时的会看到把手在各个口子的锦衣卫,并随着他逐渐踏进诏狱的深处,也隐隐听到了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声传来。 第一百零六章 严刑拷打 整个诏狱分为三层,分别是地下一层以及上面的两层。 地下一层看押的都是重刑犯,也是那种被陛下特别“关心”的人,因为这种人基本上都是十死无生,所以看押的地点自然要以安全为主。 普通的犯人则是放在了第一层,这一层的犯人是属于受连累的大臣,或者是罪行较轻还不被陛下当回事的犯人,而这种犯人也属于生死两茫茫,也就是生死对半,可能出的去,也可能出不去的大臣。 至于楼上的犯人,就是那种比较尊贵,又是那种锦衣卫内部,都不知道这种人会不会有来无回的重臣,因为这种人很多时候就算是陛下要处置他们,也需要再三斟酌。 其实也就是二品以上的天官或者是内阁的阁老了。 此时的王阔就是在往最下面的一层走。 按照前段时间孙德强的那种状态,王阔有理由相信这段期间抓的大臣,绝对都会被孙德强安排在了地下一层。 至于他,也不过是今天刚刚上任,在这种新老交替之际,尤其是孙德强还是被刑部给直接带走了,所以王阔敢断定,这个时候肯定不会有人胆敢做主,将这群大臣从地下一层放到地上一层来。 果然,一切都和王阔猜测的一样,当他刚刚进入地下一层的时候,那凄厉的惨叫声也越加明显,缓缓的幽深的牢房深处传来,犹如厉鬼哀嚎,让人不禁毛骨悚然。 “大人,这里又脏又乱,您怎么来了。” 刚刚踏进地下一层,从锦衣卫值守人员那里听到信的小德子和小坤子二人,就急匆匆迎了过来。 “你们忙你们的就行,本官就是随意看看。” 王阔向两人点了点头,便让二人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他则是在一名百户的陪同下,在负一层来回走动起来。 啪…… “我就问你说不说,说不说?” 不多时,王阔就在百户的引领下来到了一处行刑现场,透过铁栏杆,一幕两名锦衣卫正用鞭子抽打罪犯的场景也映入眼帘。 只见这是一个五米见方的牢房,而牢房之中除了两名正在负责抽打的锦衣卫和一名犯人外,还有一名锦衣卫正负责记录。 “我,我冤枉啊,我真的是被冤枉的……” “大人,这位是大理寺左寺卿,正四品大臣樊旺。”跟在王阔身后的百户,见到大人探寻的目光后,连忙在一旁解释道。 “这位樊寺卿是被人咬出来的,咱们的探子并没有收集到他的罪证。” “嗯,走吧,再去其他地方看看。”惨叫声依然不断,但王阔的脸上却没有半分表情,这种鞭打在锦衣卫内,不过是最简单的惩罚罢了,还不值得他动容。 很快两人又先后看到了其他几名官员被打的场景,不过这些官员四品以上的有,四品以下的也有不少,对这些和自己没有利益相关的人,王阔自然是毫不在意。 或者说,在王阔看来,只要这些人有一些人承认了罪名,让他对陛下有了交代,那就对他没有任何影响了。 所以很快,王阔就一走一过,来到了诏狱的最深处,也是直到这里,王阔的脸上才露出了一抹感兴趣的神色。 因为这里就是小德子带人行刑的地方,这就说明,这里在拷打的人,基本上都是与自己在风评县遇刺有关的人物了。 果然是风水轮流转啊,前不久这些所谓的名仕,大臣还在密谋刺杀自己,结果这才多久?就都落在了自己的手上? “那里怎么还有一条狗?” 突然王阔的脚步一顿,目光落在了不远处正被铁链拴着的大狗身上。 在王阔的视线中,一条足有牛犊大小的纯黑大狗正被铁链拴在走廊的尽头。 这条大狗虎背熊腰,一看就是威武不凡,但让王阔诧异的是,这条狗正软趴趴的趴在那里,哪怕身旁时不时有锦衣卫经过,也都毫无所觉,无精打采的样子就像是……就像是被掏空了一样。 “大人,这条大狗是宋德千户命令养在这里的。” 百户看了那大狗一眼,这才恭敬的回答道。 也是正在这时,王阔也突然听到了小德子那熟悉的声音传来。 “好,既然甄大人这么不配合,那就别怪本千户让你舒爽一下了!” “来人啊,给甄大人喂药,还有去把大黑给本官拉进来伺候甄大人。” “是,大人。”一道恭敬的声音响起,随后王阔就看到一名锦衣卫突然从一间牢房内走了出来,直奔那条大黑狗走去。 看到这里,王阔突然安静了下来,因为恍惚间他好像记起了一件事。 “特么的,不会这个就是小德子那个混人,当初找到的那条狗吧?” 像是应证了王阔的猜测一般,那条大狗本来还无精打采,可看到那个走近的锦衣卫后,却一个翻身就爬了起来,龇牙咧嘴的发出咆哮之声。 “屮,老子让你舒服,你给我龇牙?”锦衣卫毫不在意大狗的龇牙咧嘴,上前就是一脚踹在了大狗的屁股上,随后也不管大狗的反应,就伸手拿起放在一旁的大碗。 也是直到此时,王阔才发现,那个大碗里放的并不是狗食,而是一碗水。 “禽兽,禽兽啊,你们,你们怎么可以这样,难道就不知道换一条狗嘛?” 王阔见状,只觉得痛心疾首,这群没有人性的东西,难道就不能换一条狗嘛? 无奈的摇了摇头,王阔转而看向一旁的百户道。 “那里面现在是谁?” “启禀大人,是甄大人!”百户闻言急忙回了一句,可能也感觉一个甄大人太笼统了一些,又连忙加了一句道。 “就是那个以前和大人您打赌,还出尔反尔的甄拉基伯父,据宋德千户交代,上次风评县也有他的参与。” “哎,你们啊。”听到这里,王阔哪里还不知道这个甄大人是何许人也? “你们太过分了,以后给本官记住,再大的仇怨,那也要有良心?不能徇私枉法,更不能公报私仇,一定要以爱去感化他们……” 王阔絮絮叨叨了半天,可那百户却双眼逐渐迷离恍惚,暗道一声,大人这是再说什么?难道我们做错了?要不要现在就去通知一下千户大人? 宋德就是小德子的大名,虽是副千户,但手下还是以千户大人相称。 “哎,没有觉悟啊。”看着面前百户那你迷茫的眼神,王阔再一次无奈的摇摇头,终于难得的说了一句人话。 “去告诉宋德,再去找一条大狗来,对待敌人,咱们也要让他们尽兴不是?” “哦哦哦……是,大人,属下这就去安排。” 百户直到此时,才算明白了自家大人的意思。忍不住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恭敬应道。 “果然,还是大人够狠啊。” 其实王阔清楚,哪怕就算再找来十条狗,这些大臣估计也不会有人承认他们派人刺杀王阔的事。 因为刺杀王阔事情不大,可派人攻入县城,并围攻县衙的事情就大了,一旦他们承认,那么等待他们的不仅仅是死亡,还有抄家灭族。 在族人面前,有时候死亡都已经不在可怕,所以王阔才断定,只要他们还能扛得住,别说是受辱,就算是要命,他们也不会承认,因为他们的问题和当初胡童等人的性质不一样。 当然,王阔也并不在意他们承认与否,因为他要的就是报复,狠狠的报复,有人承认最好,无人承认他也算是报了仇。 简单的安排了一番,王阔又先后看了看其他两个参与了风评县一事的大臣,在“简单”的指点两句后,这才身心愉悦的离开了这里。 “你去告诉段坤千户,让他将那些还没有确定罪名的大臣全部分散到各个牢房中,全部给我单独审讯。” 眼看就要踏上正一层的王阔,也突然脚下一顿,心中又冒出了一个想法的他,便又再次退回了负一层,并向那名跟着他的百户命令道。 很快,那名百户就按照王阔的命令通知到了小坤子,并且很快小坤子也将那些还没有签字画押的大臣们,分别押回了各自牢房,准备在牢房内对他们进行拷打。 “大人,您这是?”小坤子这会也来到了王阔的面前,心有不解的问道。 大人既然有安排,他就要完美的履行,所以适当的询问大人意思,才能更好的去办事。 对此王阔也理解,附在他的耳旁轻声交代了几句,直到小坤子点头示意明白了,王阔才挥手让他离去。 很快,各个牢房中又响起了一声声的惨叫,以及求饶声和咒骂声。 片刻过后,王阔走进了一间牢房,同时也看到了被绑在柱子上鞭打的大理寺左寺卿樊旺。 摆摆手让牢房中的锦衣卫退了出去,王阔这才大摇大摆的走到记录的案子后坐下。 随意看了一眼还是空白的记录本,王阔突然开口道。 “樊大人贵为大理寺左寺卿,堂堂正四品的文官不说,今年也不过才四十三岁的年纪,本应该还有更多展示才华的机会,可谓是前程似锦,官运亨通了。” “哼,你是谁?孙德强呢?怎么敢抓,敢打,还不敢来见本官嘛?” 轻蔑的看了王阔一眼,樊旺直接怒哼一声来表达着自己的不满,在樊旺看来,这会就算有人来,那也应该是孙德强来才对,随便派一个少年来,这是什么意思,看不起自己嘛? 对于面前这个年纪轻轻的少年他并不认识,在他的印象中,还以为锦衣卫依然是孙德强说的算呢。 “孙德强?”王阔摇了摇头:“孙指挥使因为一些事情已经被陛下命刑部抓起来了,而我?” “我就是现任的锦衣卫指挥使,王阔。” “你就是王阔?” 王阔刚刚介绍完自己,就见樊旺突然瞪大了眼睛,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名声好像可以在文人中算是如雷贯耳了。 自嘲一笑:“没错,我就是王阔,怎么样樊大人,可是也对本官有什么不满?” 第一百零七章 樊旺 王阔本以为面前这个大理寺左寺卿也会对自己有意见,却不想他才刚刚说完,就见面前的樊旺突然撇了撇嘴。 “我对你能有什么不满的,又不是我输给了你,再说,就算是我输给了你,那我也不会出尔反尔,既然技不如人,那就要承认。” “而且身而为人,也要输就要输得起。”即使身上伤势不轻,每说一句话都要龇牙咧嘴半天,但王阔还是在樊旺的身上看到了那种特殊的傲骨。 这种傲骨不是输给地位不如他的人就感觉丢人,而是那种大丈夫在世,就要输得起,以本心为神的感觉。 也正是樊旺的这种傲骨,才让王阔面色一变,忍不住对他肃然起敬! 自己做不到可以,但这并不妨碍他敬佩这样的人! “不过说起来,我还是挺佩服你的,想不到当初你把那些人的脸按在地上摩,结果到现在你还一点事都没有,可见你也是确实有过人之处。” 樊旺毫不栗色自己的夸赞,说起来对于面前这个青年樊旺也确实挺佩服的,不接触到文官集团的内部,永远都不会知道那其中的黑暗,所以对于这个家伙到现在还能活的好好的,他是真的挺诧异的,由此也能看清这个少年的能力绝对不低。 “樊大人谬赞了,本官也不过是侥幸而已,要不是侥幸,想来樊大人现在也看不到本官了。” 王阔摇了摇头,遥想自己遇见的两次刺杀,哪次不是危在旦夕? 不过随着和樊旺简单的聊了两句,王阔对于这位左寺卿也有了一丝好感,当即笑道。 “对了,还不知道樊大人是因为什么原因被请进这里的?”一句话说完,王阔可能也是怕樊旺不信自己的不知道,又出言解释了一句。“本官也是今天才刚刚上任,所以对于大人的事情还不太了解。” “我?我特么的还不是被对手攀咬,嘶……真特么的疼啊。” 听到王阔问起自己是怎么进来的,樊旺立刻就想起了那个攀咬自己的政敌,心情激动之下却不想也带动了伤口,顿时连连吸了口冷气,这才感觉身上的疼痛好受了一些。 “来人啊。”突然王阔一声怒喝,很快两名锦衣卫便推门而入。 两名锦衣卫听到王阔的怒喝声,手持朴刀快速闪了进来,直到确认樊旺还被绑的严严实实后,这才放下心来,但很快两人就是心中一颤,他们想到了刚刚大人的怒喝声,连忙单膝跪地道。 “大人。” “嗯,起来吧,一点眼色都没有,还不赶紧替樊大人松绑?” “呼……”听到大人没有怪罪,两名锦衣卫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同时抱拳道。 “是,大人。” 恭敬答应了一声后,两名锦衣卫便连忙在樊旺诧异的眼神中为他松绑,并搀扶着樊旺在王阔的对面坐了下来。 因为没有凳子,樊旺也只能席地而坐,对此王阔倒是也没有在说什么,可能也是想让樊旺知道谁高谁低吧。 “王大人这是何意?”樊旺直到坐下,还是没有回过神来,不确定的看向王阔诧异道。 “樊大人被人冤枉,这是我锦衣卫的疏忽,王阔在这里替手下人向大人赔礼了。” 王阔站了起来,对着坐在地上的樊旺就要弯腰行礼。 “王大人万万不可,这件事是那孙德强的事情,和王大人又有何关系?”樊旺见状心中顿时一惊,甚至都顾不上身上的伤势疼痛,便突然爬了起来,趁着王阔还没有行礼到底之前,急忙阻止道。 双手拦住王阔的手臂,樊旺一脸感动道:“王大人切莫如此,这件事本就和大人无关,大人这样,岂不是折煞了本官?” “哎,终归还是我们的疏忽,这才让樊大人您受了伤,本官现在是想想就觉得心中不安啊。” 王阔摇摇头,一脸的真诚道。 “王大人仁义,切莫在为下官的事情烦忧了。”樊旺闻言,顿时脸上布满了感动的神色。 其实到了此时,樊旺也算明白了王阔的意思,心中五味杂陈的同时,又发现自己好像并不是很抗拒。 而这也是他突然自称下官的原因了。 其实说起来,樊旺对王阔并没有什么好感,但同样也没有恶感,以往非常平常心的他,今天却发现王阔这个家伙并不是那么简单,而自己又在人家的手心里攥着,所以适当的服软也并不是太过难以接受。 当然,在樊旺看来,两者可以结成同盟,或者是当个朋友,但绝对不是自己投奔他,并且还要听命于他。 简单来说,在樊旺看来,王阔和那些满朝文武并没有什么不同,也没有高低贵贱之分,都是陛下的臣子,所以与他人结盟还是与王阔结盟,也并没有什么区别。 “对了,听说樊大人是在大理寺任职?不知樊大人可有过想要动动位置的想法,本官在朝中也算认识一些朋友,如果樊大人有此想法的话,本官说不得还能帮上一些忙的!” “王大人客气了,以后王大人有什么吩咐,只要是我樊旺能做到的,下官也绝不推辞。” 王阔的话音刚落,樊旺也顺势回了一句,简简单单的几句话,两人的也算是完成了初步结盟。 接下来,两人又在牢房中简单的聊了一会,大概就是关于朝廷这次的动作,和对往后一段时间的猜测,直到外面的锦衣卫按照王阔的要求喊来了医生,王阔才借着让他医治伤势的借口,退出了牢房,并交代了门口的锦衣卫,给樊旺送来了一些吃食。 因为事情还没有结束,这些人是放还是怎么处置,也需要等待祝惘的旨意,只不过王阔清楚,等到明天一早自己送上去奏折,那个时候有罪的论罪,无罪的就会释放了。 接下来,王阔又先后去了十多间单独审讯的牢房,只不过随着一圈转悠下来,他的成果不仅不可喜不说,王阔的脸色也变得满脸阴沉。 二十多个大臣,只有三人在他的威胁下,答应了效忠于他,至于其他人,基本上是想都没想就义正言辞的拒绝了他。 按理说人各有志,拒绝也就拒绝了,王阔还不至于脸色阴沉,可架不住这群王八蛋不仅拒绝他,还反过来对他一阵辱骂。 当然,他们的辱骂,也换来了更多的刑罚落于他们的身上。 嘴硬就要有嘴硬的觉悟。 值得一提的是,刚刚这些先后投奔他的三人,因为是在他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并带有威胁下才投奔他的,所以他们也就没有樊旺的待遇,准确的说王阔在他们面前就像是主子,而在樊旺的面前却像是朋友。 “哼,给我狠狠的教训那些人。”踏出诏狱的一刻,王阔冷冰冰的声音也传进了小坤子的耳中。 “是,大人。”小坤子闻言,连忙拱手保证。 这一夜,王阔基本上没有闭上眼睛,因为从诏狱回去,他就喊来了自己的侍卫首领纪策,并给他下达了命令,让他带人出城去查查那些正被押解入京的官员,是否都是有了确凿的证据。 并且这些人中,是否还有针对他的人,或者是和金家的有关系在,如果有? 那就是纪策的另一个任务了! 纪策离开,王阔也开始了忙碌。 身为锦衣卫指挥使,今天的早朝他也需要去参加,也就说他已经有了资格像那些文武大臣一样,有了上朝的资格。 没错,就是今天上朝,因为经过诏狱一行,现在的时辰已经到了丑时两刻,也就是凌晨一点多,而三点他就要动身前往皇宫,等待早朝的开始。 所以他的任务还是很重的,不仅仅要想好了明天早朝上的奏对,还要想好一些其他的事情。 凌晨两点半,王阔终于躺在了床上,并告诉好手下人三点喊醒他后,便很快沉沉的睡去。 上一世的熬夜经历告诉他,一个人在连续几天没有休息好后,有时候只需要睡一个小时,甚至是半个小时,就能让人精神振奋很久了。 半个小时在睡眠中宛如闭眼又睁开了眼一般,不过是瞬间就已经过去。 在手下人将他喊醒后,小德子和小坤子也已经等在了门外,不过王阔并没有理会两人,而是先将一身崭新的朝服换上,这才让两人进来汇报。 在天明王朝,朝服是用来上早朝穿的,而平时大臣们穿的则是官服。 “大人,经过一晚上的审讯,目前已经有十三人认罪,并签字画押了。”小坤子将手中的罪证交到了王阔的手中。 “大人,我那里也有一人认罪了,不过他只是咬死了贪污受贿,拒不承认派人去风评县刺杀于您。” “嗯,行了,这些事本官知道了,现在开始,这些人不管是认罪的还是没有认罪的,都不要再动了,等我从朝堂上回来在做决议。” 王阔随手翻看了一下其中一份罪证,仅仅是看了两眼,便又将这份罪证合上。 “对了,去给本官准备一匹马车。” “启禀大人,马车已经停在门外了,只等着大人就可以出发了。” 王阔的声音才刚刚落下,小德子便连忙上前解释道。 指挥使需要上朝的事他们早就已经知晓,因为以前的孙德强就经常去上朝,所以小德子也聪明的先让人安排好了马车,只等着大人睡醒就可以出发了。 “办的不错。”满意的点点头,伸手拍了拍两人的肩膀道。 “好了,你们也下去休息一下吧,一切等本官回来再说。” “是,大人!”二人恭敬应答! 第一百零八章 早朝 早晨三点半,王阔也坐上了马车向皇宫的方向快速驶去。 皇宫距离北镇抚司并不算近,可因为现在还属于宵禁的时间,所以马路上畅通无阻,可以任由马车随意奔腾。 此时的王阔早已经没有了睡意,正精神抖擞的看着手中的罪证! 这些就是小德子和小坤子两人审问出来的证据。 这些罪证牵扯甚广,不排除会有狗咬狗的情况,但更多的王阔猜测还是属实的。 今天是他第一次参加早朝,所以必要的功课还是要做足的。 不管是在什么年代,小心和三思那是必不可少的程序。 “纪策,外面是什么情况?现在不是宵禁的时间嘛,怎么街上躺了这么多的人?” 连续翻看了几份罪证后,王阔也觉得眼角发酸,轻轻揉了揉太阳穴和眼角,也不由得拉开了车窗,也就是马车窗口,了望远方之际,却突然发现了一丝不正常的情况。 原来在宽阔的街道两旁,居然不知何时已经躺了很多人,这些人衣衫褴褛,蓬头垢面,更让王阔心沉的是,这些人中居然包括了男女老少,妇幼皆有。 赶车的是纪策,也就是王阔的贴身侍卫首领,在安全这方面,自从经历过两次刺杀后,王阔很怂的选择了让人随时贴身保护,甚至就在他们马车的周围,也有最少十名侍卫隐藏在暗中保护。 “大人,这些人都是灾民,也是最近这几天才进城的。” 听到大人的问话,纪策连忙解释了一句。 “灾民?哪里受灾了,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灾民出现?” 王阔一愣,自己也没听说天明王朝哪里受灾啊?怎么就突然出现这么多的灾民? 入目所见,只是粗略一看,整条街道上就最少有数百名灾民,而这还是入眼所见的距离,至于更远处或者是其他的街道,王阔猜测应该也会有不少。 纪策知道自己家大人前段时间一直隐居不出的事,所以闻言也不惊讶,连忙又继续解释道。 “启禀大人,这些灾民都是北方过来的。” 可能是想到接下来说的话题会有些敏感,纪策说完这句话后,哪怕明知周围没有外人,还是忍不住左右看了看,并压低声音道。 “大人,前段时间鞑靼铁骑闯入关中,一路上烧杀抢掠几乎在整个北方地区犹入无人之境,他们吃饱喝足满载而归,但当地的百姓却遭了殃,不仅仅粮食被抢光,听说当地的妇女和儿童也被抓走了十多万之众。” “鞑靼……”王阔闻言,顿时咬牙切齿的吐出两个字,刚刚升任指挥使的没好心情也瞬间荡然无存,反手放下窗帘,便又从新坐了回去。 但赶车的纪策,却从车厢外隐隐听到了一声怒哼传出。 王阔的心情突然间变得很差,脸色也瞬间阴沉了下来。 不知不觉中他来到这个世界也已经有了不短的时间,尤其是这个天明王朝的文化还和华夏的文化非常相似,这也导致王阔早已经将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 同时也将天明王朝的子民,当成了自己的同族同宗之人。 试问自己的同族同宗之人受人欺凌,他又如何能不怒? “呼……”直到片刻过去,王阔才缓缓的吐出了心中的一口怒气,眼神晦涩难明的自言自语道。 “果然是朝廷无能,累人累己啊!” “大人,到地方了。” 思绪飘飞,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的王阔只觉得马车突然静止了下来,接着就听到了纪策的声音在前方传来。 “嗯,你就在这里等我吧。” 在纪策恭敬的拉开门帘后,王阔也顺势走下了马车,只不过这个时候的王阔脸色也再次恢复了自信从容的目光。 王阔的实力不够,官位更不够,所以他的马车自然无法畅通无阻的进入皇宫,只能在宫门口处停了下来。 踏步走进皇宫,王阔直奔众卿殿走去。 众卿殿是一间位于金銮殿旁的偏殿,也是文武百官等待上朝的偏殿。 一路急行,王阔的速度很快,不多时众卿殿就已经出现在视野之中,同时他也看到了等待在殿外和殿内的一众文武大臣。 王阔的出现,也引起了一众大臣的注意,只不过这群大臣只是看了一眼,便纷纷移开了视线。 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实在是有辱斯文,与他对视都是一种羞辱,又遑论是打招呼? 可以说王阔的名声在群臣之中早已经是臭了大街的,谁要是这个时候敢上去和他打招呼,保证不出半天,这个人就会被所有大臣们排斥成异己。 就好比是王阔的那几名学生一样,不管是在吏部还是户部,都像是孤家寡人一般,除了正常的交流,几乎无人会与他们说话。 然而没人注意的是,在一众大臣之中,随着王阔的到来,还是有一些人神色不显的看了他一眼,随后更是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这才将视线移开。 “呵呵!”王阔看着面前的景象顿时在心中冷笑一声,不过是一群迂腐之辈,真当自己就是势单力薄了不成? 不过无人搭理也有无人搭理的好处,王阔静静的站在一旁倒也落的清净,只是这个清净并不坚挺,很快就随着一名太监的的到来,一众文武百官也像金銮殿内走去。 “诸位大人,陛下即将上朝,还请大人们入殿等候。” 这个所谓的入殿,就是金銮殿了,在太监刚刚说完,一群文武百官就像是没有看到那个太监一样,高昂着头颅,直奔金銮殿走去。 至于王阔?自然是跟随在众人身后了。 很快,王阔就跟着满朝文武站在了金銮殿内,此时的龙椅上面还空无一人,而所有大臣也都是相互交头接耳,不知道议论着什么。 不过看到他们那一张张兴奋的脸庞,王阔还是不难猜到他们的想法,不外乎就是为这一次的胜利兴奋罢了。 毕竟随着孙德强的这个“罪魁祸首”倒下,那把悬在他们头上的铡刀也终于没了。 “陛下驾到,百官迎接!” 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在金銮殿内响起,王阔也下意识的抬头看去,这才发现陛下祝惘正在邵德安的陪同下,从金銮殿的一侧缓缓走进。 龙行虎步间,一众大臣也纷纷急忙跪了下去,直到三呼万岁响起,王阔这才回过神来,也急忙跟着拜倒在地。 王阔的反应慢了一拍,放在整齐划一的群臣之中,简直就是夜明灯一样亮眼,自然也引起了正用眼角余光观察大臣们的祝惘注意。 所幸祝惘也知道他是第一天上早朝,以往这样的事情也不是没发生过,所以对此也并不在意,只是直奔龙椅走去。 “众卿平身吧。” 在龙椅上稳稳坐了下来,祝惘一双龙眼在群臣中掠过,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开口道。 祝惘非常喜欢这种上早朝的感觉,看着满朝文武对他跪拜的一幕,甚至是十多年下来他还乐此不疲。 因为这会让他有一种大权在握,主宰天下人生死的感觉,满满的充斥在他的心间。 “谢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又是一声三呼万岁,众人这才起身站好。 让王阔惊讶的是,今天不是要研究很多事嘛?可怎么没人说话啊? 邵德安站在祝惘的身侧,眯着眼看了满朝文武一眼,直到过去了不到一分钟时间,他便又习以为常的高声喊到。 “有事上奏,无事退朝。” 随着邵德安的这道声音落下,王阔才终于看到满朝文武中,有一人站了出来。 只见这人从位列中走出,来到祝惘面前突然下拜躬身道。 “启禀陛下,微臣有事要奏。” 祝惘对此见怪不怪,淡淡看了这名大臣一眼,眼见有些印象,这才缓缓道。 “爱卿请讲。” “陛下,锦衣卫指挥使孙德强,徇私枉法,大肆排斥异己,针对我朝文德之士,导致数十名同僚蒙受冤屈被迫下狱,微臣请求陛下诛杀孙德强此獠,释放冤屈同僚,还望陛下恩准。” “还望陛下恩准。” 甭管愿意不愿意,随着这名大臣说完,顿时满朝文武都纷纷下拜请求道。 看着满朝文武百官只有王阔一人孤零零的站在那里,祝惘没有半点惊讶,这种场面他在上朝之前就已经有了准备。 “孙德强此獠,朕已经交由刑部审讯,至于那些文武百官是否冤屈!”说到这里,祝惘那探寻的目光也看了王阔一眼,眼见王阔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这才心中有底的缓缓道:“还需要锦衣卫的证据说的算。” “王阔!”祝惘一句话说完,根本不待群臣反应,便当先向站在那里的王阔喊道。 王阔闻言,连忙跪倒在地,恭恭敬敬高声道:“微臣在!” “嗯,朕且问你,你昨天接任锦衣卫指挥使,可发现关押在诏狱中的大臣有冤枉之人?” “启禀陛下,昨天微臣自打接任开始,就已经对锦衣卫诏狱中的大人们进行了排查,发现当时已有十三人认罪,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但更多的大人还是清清白白,并无罪行。” “哦?”祝惘闻言,顿时一愣,满脸诧异道:“这么说孙德强虽有排除异己之嫌,但朕的大臣也确实有知法犯法之人了?” “启禀陛下,微臣这里有罪状一十三份,还请陛下过目。” 王阔闻言也不解释,直接将揣在怀里的罪状拿了出来,高举过头顶道。 “陛下,那些大人都是被屈打成招,不可信啊!” 就在邵德安动身去取罪状的时候,那最先说话的大臣也连忙出声高呼道。 第一百零九章 孙德强之死 “陛下,那孙德强是为了排除异己才故意屈打成招,所以锦衣卫之言绝不可信,还请陛下将那些大臣交由刑部,大理寺在审。” “是啊陛下,锦衣卫之言不可信,还请陛下三思!” “请陛下三思。” 又是一波磕头,看的王阔只觉的眼花缭乱,但心中却是暗暗摇头,皇上要是能因为你们的请求就改变主意,那他也就不是祝惘了。 果然,对于群臣的请求,祝惘就像是没有听到一样恍若未闻,平淡的表情下更是不知道这位天下的掌权者在想些什么。 “诸位爱卿所言有理。”平淡的点点头,祝惘继续看着王阔问道。 “王指挥使,朕再问你,你可能确保这些证据都属实无误嘛?” 祝惘的话让王阔心中一跳,用指挥使的头衔称呼自己。这特么的就差点明着告诉自己,你要是搞不定,朕就撤了你的职嘛? 所幸王阔也早有准备,当即信心满满道。 “启禀陛下,微臣不敢断言这些罪状是否属实。” “呼……”听到王阔的话,一众正在跪拜的大臣们,顿时觉得心中一松,暗暗吐了一口气的同时,突然发现这个王阔也不在是那么讨厌了。 但整个金銮殿内,却有两人表情未变,那就是祝惘和邵德安。 以他们两人对王阔的了解,这家伙不可能会这么简单。 果然,就在一众文武大臣暗暗松了一口气的时候,王阔的声音也继续响起道。 “所以微臣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保证不冤枉一个好人的原则下,已经派人去按照他们的供认之处去探查,微臣相信,是否有罪,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屮!这个王八蛋好阴险啊!” 刚刚松了一口气的众人,闻言又突然将心提了起来,其中几名大臣更是忍不住对视一眼,刚想继续上奏,却不想祝惘根本就不给他们这个机会,直接道。 “既然如此,那此事就继续交由锦衣卫处理吧。” “不过朕有一言,还要告知诸位爱卿,官之一位并不是无罪的护身符,国法更是不容忽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有罪者自然要按律处置的。”祝惘的双眼炯炯有神,充满威严的目光看向一众大臣,凡是目光所触者,纷纷低头躲避。 这也让一群还有心反对的大臣,不敢在继续多言,纷纷低头不语。 其实这也是因为他们心中的侥幸心理在作祟。 虽然他们知道王阔交给了祝惘十三份罪证,可他们并不知道这十三个人都是谁,其中又是否包括他们的朋友,同党等等。 因为按照概率来说,无罪的人更多,最少的比例都是一半一半。 谁特么知道自己拼死上奏,最后把自己搭进去后,结果才会发现,弄半天自己帮的都是敌人? “诸位爱卿可还有事上奏?”见无人说话,祝惘心中满意,但面色不显的继续询问道。 到了此时,祝惘突然有些不想下朝了。 想自己在位近二十年,有几次像今天这样,能压住一群文武百官无话可说? “好了,既然无人上奏,那就退朝吧。”等了片刻还是没人说话,祝惘也只能意犹未尽的宣布道。 但刚刚说完,他又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而对王阔下令道:“对了,王指挥使也需尽快完成排查,还诸位爱卿一个公道。” “是,微臣领旨。” 王阔闻言,也连忙磕头领旨。 其实按照正常的程序,今天早朝应该还有一个任务,那就是官员的升迁问题。 毕竟随着这段时间孙德强的大肆抓捕和定罪,很多位置上都已经出现了空缺,再加上诏狱中还关押了一批大臣,这也使得整个朝廷很多事情都出现了一些大大小小的问题。 不过因为很多大臣还未定罪的缘故,这个升迁就只能延后再议了。 早朝散去,王阔也先人一步的出了皇宫。 毕竟和一群普遍五十岁左右的大臣相比,年轻力壮的他还是比较快的,当然,不快也不行。 因为他根本就没有让人去探查那些已经罪名成立的大臣是否属实,说起来这也是王阔经验不足的缘故。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都已经签字画押,承认了罪名的人,居然还不算定罪。 “快走,回北镇抚司。”刚刚坐上马车,胡罡就连忙向纪策说道。 见状,纪策虽然不知道大人为什么这么急,但也不敢多问,连忙鞭子一抽马屁,就向北镇抚司赶去。 接下来的问题就简单了,回到北镇抚司以后,王阔直接喊来了第一千户所的千户,也就是冯超,还有小德子和小坤子两人,让他们去那十三个人的家中抄家。 没错,毛的探查,对于王阔来说探查其实就是抄家,因为不趁着最短的时间抄出金银之物和账本等赃物,他相信等那些大臣下朝回到家里,第一件事就是给这些人的家中送信。 不过就算是这样,其实王阔也无所谓,虽然会麻烦一些,但正所谓钓鱼执法和栽赃陷害的出处他不知道,可怎么去做他还是明白的。 冯超这个人,其实算不上是孙德强的亲信,但绝对算得上是孙德强的得力干将,王阔用他也不是想要提拔他,或者是拉拢他,而是他需要一个倒霉蛋来替自己吸引火力。 所以在冯超奉命出去组织人手的时候,王阔也耳提面命的向小德子两人又安排了一番。 简单来说就是得罪人的事冯超上,向栽赃陷害这种不能假手于人的事,则是让他们两个悄悄进行。 很快锦衣卫就在三人的带领下快速的冲向全城各地,直奔十三名认罪的大臣家中杀气腾腾的冲去。 到了此时,王阔也无法再继续掌控,该交代的都已经交代清楚,他也能等消息了。 “来人啊,让张少军来见我。” 现在的张少军也已经是一名百户职。 在提拔亲信这上面,王阔还是不遗余力的,因为在王阔看来,只有信得过的人,才是能替自己办事的人,而能替自己办事的人,那就要提拔,提拔,在提拔。 “大人,您找我?”很快张少军就听到消息来到了王阔的面前。 “嗯,你拿着我的腰牌去诏狱一趟,告诉那里的千户,让他将所有证据不足的大臣都放了吧。” “是大人。”张少军闻言,顿时恭声应诺,转身离去。 “喊武千户来见我。” 又是一道命令下去,只不过这一次王阔足足等了小半个时辰才看到姗姗来迟的武大壮。 武大壮不像张少军就在北镇抚司,他是南镇抚司的千户,所以在没有任务的时候,也指只会在南镇抚司待命。 “你且附耳过来。”看到武大壮,王阔摆摆手让他来到了身旁,这才轻声像他交代了一番,直到武大壮点头示意明白了,王阔这才挥手让他离去。 “小兔崽子们,老师也算是对得起你们了。” 看着武大壮离开的身影,王阔也不由得在心中暗暗想道。 当天下午,刚刚补了一觉的王阔,才刚刚睁开眼睛就听到了小德子带回来的好消息。 得知已经确认了那十三人的罪名,并找到了所有赃物后,他连忙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便直奔皇宫而去。 这种事还是需要陛下做主的。 这次皇宫之行,让王阔感到心忧的是,他发现祝惘好像喜欢上了这种主宰他们生死的感觉。 虽然在告诫他最近要低调行事,除了针对这十三名已经证据确凿的大臣外,就不要再搞事情了,可王阔还是敏锐的从祝惘的眼神和话语中发现,估计用不了多久,这位陛下,还会在整出幺蛾子来的。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他这次被祝惘耳提面命后,也明确的知道自己最近只需要安安稳稳的即可。 嗯,除了孙德强和那十三名大臣的事还需要他处理以外,就真的无所事事了。 领了一份圣旨,王阔也走出了皇宫, 回到北镇抚司,王阔第一件事就是派人拿着圣旨去刑部提人了。 至于第二件事,那就更简单了,按照祝惘所言又将这十三名大臣送去了天牢。 按照国家律令,重刑犯是需要送往天牢关押的,直到等待当今陛下勾掉他们的名字,或者是宣布他们的刑罚,这才会该砍头的砍头,该流放的流放。 ………… “孙大人,一路走好了!” 北镇抚司的演武场上,王阔将这里定为了行刑地。 此时的孙德强正被五花大绑的放在一个临时搭建起来的高台上,在他的身后就是纪策正在持刀而立。 “呵呵,真是想不到啊,我孙德强居然会死在你的手里。”孙德强一身囚服在身,但这段时间养起来的气势却丝毫不减,对于即将到来的刀斧加身也恍若未闻一样,反而是死死的盯着王阔道。 “不过你也不要高兴太早,咱们这些人都不过是陛下的狗罢了,今天的我何尝就不是明天的你?” “我会在黄泉路上等你的!” “放心吧孙大人,你的下场不会落在我的身上。”摇了摇头,对于孙德强的话,王阔毫不在意,或者说他想的比孙德强还要明白,自然也早就有了自己打算。 “看在往日情分上,我今天送孙大人一程,这里有酒水一碗,喝了……也许就不那么痛了。” 随手从一旁的锦衣卫手中接过一碗自己店里的高度酒水,王阔上前亲自向孙德强喂去。 对于孙德强,说实话王阔并没有仇恨,甚至在心里还对他当初的提拔有些感激,可是不论公私,孙德强的下场都不是他能掌握的。 孙德强注视着王阔双眼,他能感受到王阔的真诚,想了想后最终还是道谢了一声。 “谢谢了!” 咕咕咕……一口气将酒水喝尽,正在他脸色涨红,头脑发晕之际,王阔也不着痕迹的向纪策示意了一下,同时身形猛的后退几步。 唰…… 手起刀落,一颗硕大的人头顿时飞起,一股滚烫的热血也溅了王阔一身。 “也许,这就是我对你的最后报答吧!” 看着地上的无头尸体,王阔自言自语一声,心中五味杂陈的涌起一抹兔死狐悲的伤感。 在王阔来看,孙德强是必须死的,所以能在他酒醉之际突然出手,倒也能让他少一些临死前的恐惧,而这也是他唯一能做的了。 第一百一十章 监斩 赈济 接下来的几天,王阔一样在忙碌个不停。 最先忙碌的,就是对那些被锦衣卫押解入京的官员排查。 对于这些人,王阔完全是以公、平公,并不公开的态度对他们进行了审判。 比如凡是涉及刺杀过他的官员,都被他给想办法定了罪,至于那些没有针对过他的,也会被他约谈一番。 态度友好者自然是无罪释放,态度恶劣者则是会经过一天的严刑拷打。 挺得住自然是禀明皇上无罪释放,挺不住的那就不用提了。 第二件事,就是十三名证据确凿的大臣被祝惘给赐死了七人,并且全家男性被流放到极西之地,女性则是被充当了官击! 剩余的六人因为罪名略轻,又有文武大臣求情,所以只是个人流放,家中男子被剥夺了科举的资格。 至于那些押解入京的官员,也有几人被处斩,几人被流放。 只不过以上那些和王阔的关系不大,最主要的事这处斩的任务也落在了他的身上。 当然,相对于以上的那些事,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那就是王阔的学生们升官了。 不提在军伍之中的王守仁,因为他能力有限的缘故,实在是鞭长莫及,所以对于王守仁的调动提拔自然是没有好的办法。 但剩下的何勇和常威等人却都被升了官。 何勇升任户部郎中,正五品官职! 周书仁升任国子监祭酒,从四品官职! 常威吏部郎中,正五品官职! 张来福兵部郎中,正五品官职! 还有就是李青松升任吏部右侍郎,正三品的官职! 樊旺也从大理寺左寺卿变成了礼部尚书! 至于朝堂上的其他人也多少都有变化,毕竟这一次的事件牵扯甚广,丢官丢命的人不计其数。 正所谓一个萝卜一个坑,腾出了坑,自然而然也就会有其他的萝卜顶上去。 甚至在何勇几人得到升官以后,很多大臣还不明所以,以为这是陛下祝惘的主意,殊不知这都是一些大臣写的推荐奏折,直达天听后,祝惘才顺势答应的。 有时候不得不说,朝中有人就是好办事这句话诚不欺我,尤其是当朝中这个人还是九五之尊的陛下后,简直就是你敢提,我就敢升。 然而王阔还是感觉挺可惜的,因为自己的这几个学生只有一个从四品的周书仁算是有了位列朝堂的资格,剩下的几人还没有资格参加早朝,也就无法给予他助力了。 ……………… 今天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好天气,不仅仅是艳阳高照,还有就是王阔的心情也很好,当他的目光落在那刑台上的几名大臣后,这心情也就越发的舒畅起来,为此他的嘴角也不自觉的弯了一些。 “大人,时辰到了。” 正看着热闹的王阔,突然听到了手下人的提醒。 抬头看了看天,又看了看用来计时的香已经燃尽,兴致勃勃的王阔,这才精神一振,随手就将下令处斩的令牌扔了出去。 “午时三刻已到,行刑!” 随着王阔一声令下,负责行刑的刽子手顿时将锋利的大刀高高扬起。 因为这一次的任务是监斩,所以这次的刽子手也是刑部专用的人手,并不是纪策在去充当。 但让王阔惊讶的是,果然是术业有专攻,刽子手也不愧是吃这碗饭的老手,虽然一身杀人对敌的本领可能不如纪策,但那干脆利落的劲却要远远强过纪策很多。 尤其是这样的刽子手还不是一个人,而是十多个人。 这里面有那七名被处斩的大臣,也有从外押解到京城被判处死刑的大臣。 简单来说,就是他们一人身后一个刽子手,而随着王阔的命令落下。 一众刽子手也扬起了手中的大刀。 手起刀落,便是硕大的人头掉落在地,喷涌的热血根本无法让刽子手们有一丝一毫的反应,反而还纷纷神色平淡的抹了抹大刀上残留的血迹,简直是杀人如杀鸡一般。 “行刑完毕,还请大人指示!”刽子手同时行刑完,连忙恭敬转身向王阔复命道。 “好了,既然已经行刑完毕,那这里收尾的事情就交给你们刑部了,本官就先走了。” 看着地上那十多个硕大的脑袋,王阔满意的点点头。 “大人,刚刚有人送来了请柬!”正当王阔带着几名锦衣卫准备离开之际,纪策也不知从哪里带来了一张请柬,附耳在王阔的身旁轻声说道。 眨了眨眼,“请柬?”王阔知道,要是一般人的话纪策不可能会这么小心,所以这个给自己送请柬的人,就值得三思了。 “大人,是三皇子殿下。”说话间,纪策也将一张非常普通的请柬递了过来。 “呵呵,这么久了?终于想起我了嘛?” 听到是三皇子的请柬,王阔顿时冷笑一声,想都没想就回到。 “去把请柬送回去,就说本官没空。” “等等,就说本官刚刚升任指挥使,这段时间陛下对我多有关注,不适合和皇子们走的太近。” 王阔刚刚说完,还不待纪策离开,便又突然叫住了转身的纪策,又随口吩咐道。 王阔已经问鼎指挥使的职位,不提官职大小,就说他是祝惘身边的第一近臣的身份,就让他足以不用再乎皇子们的感想。 何况王阔也明白天家无亲的道理。 自己是祝惘近臣,一声荣华富贵也都落在祝惘的身上,他要是真的和某个皇子走的太近,那才是真的作死了。 不提拒绝了三皇子的邀请,王阔在返回北镇抚司的途中,也再一次看到了城中的灾民。 其中的一幕幕也让他心潮起伏不定,直到回到锦衣卫衙门,都没有从低沉的心情中恢复过来。 “大人,两位大小姐来了。” 正在王阔心潮起伏之际,手下的锦衣卫也带来了尹青青和杜薇薇来了的消息。 也是这个消息,让王阔的心中一动,双眼绽放出了一抹神采。 “薇薇,青青,你们怎么来了?” 王阔急忙从自己的书房中走出,便看到了正款款而来的两女。 “阔哥,我和姐姐在家中无事,正好路过锦衣卫衙门,就进来看看你。” 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下来,尹青青的小脾气也已经消磨了很多,或者说在王阔的面前,她已经很少在发脾气,反而越来越像一个大家闺秀。 “是啊,我们姐妹正好没事,就过来看看你。” 杜薇薇对于自己的思念并不掩饰,笑意盈盈的将一个食盒拎在手中道。 “我和青青听说你一早就出去了,害怕你没有吃饭,就带了一些吃食过来。” 直到此时,王阔才看到两女的手中,居然各拎着一个食盒,不得不说热恋中的男女,双眼中只有对方,就算是她们手中的物品,有时候也会关注不到。 送信的锦衣卫手下,这会也已经离开,而随着他的离开,王阔也彻底的放松下来,毕竟身为领导,有时候形象还是需要注意的。 “快来,咱们一起吃。”王阔连忙上前两步接过了食盒,这才一脸笑意的任由同样放开一些的两女搂住了自己的胳膊,一同向书房内走去。 踏进书房,王阔随手将两个食盒打开,顿时荤素搭配的四菜一汤和两碗米饭就映入眼帘。 王阔从来不是那种为了别人的事,就会耽误吃饭的人,但两女的一番心意也不容辜负,只能将想要说的话压在心里,拿起筷子先吃了起来。 饭菜入口略显清淡,火候也明显有些不足,在看了看两女满脸的期盼之色,心中一动,王阔如何还不知道这些饭菜是出自两女之手? 心中感动之下,却也只能暗中苦笑一声。 看来是不能随便吃一口了! 相同此处,王阔也不在犹豫,风卷缠云间也开始挥舞起了手中的筷子,那满脸的满足表情,也让略显紧张的两女绽放出一抹灿烂的笑意。 “嗝……”狠狠的打了一个饱嗝,“香,真不知道这菜是哪个酒楼做的,味道真是不错,看来以后我也要缓缓地方吃饭了。” 竖起大拇指,王阔满脸赞叹的夸赞道。 “嘻嘻,你爱吃就好,这些菜可都是我和杜姐姐亲手做的呢。”尹青青一双大眼睛变成了月牙,可见她的心里也非常高兴,就算是平时比较文静的杜薇薇,这一刻也高兴的连连点头。 世间还有什么事,是比得到爱人夸赞还要高兴的嘛? “哎呀,原来这些饭菜是出自两位娘子之手啊?”故作惊讶的再次赞叹一声,王阔这才连忙从椅子上站了出来,关心的端起两女那软若无骨的秀手道。 “快让我看看有没有伤到手,不是我说你们,下回这种事交给下人去办就好了,真要伤到了你们,为夫岂不是要心疼死了。” 这般情话虽然肉麻,但落在两女的耳中却犹如天籁,但也让两女脸颊晕红的露出羞涩之貌,纷纷低下了头。 看着杜薇薇和尹青青这秀色可餐的样子,王阔连忙念起静心咒,这才勉强没有失态,随口又夸了几句,便话音一转道。 “对了,你们今天来的正是时候,为夫也正好有事想要找你们帮忙呢。” 听到王阔有事要找她们,两女也瞬间忘记了羞涩,连忙抬头露出了询问的神色。 “是这样的,最近我看咱们京城附近出现了很多灾民,我有心想要帮助他们,可你们也知道我的身份……” 随着王阔的解释,两女才渐渐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坏事就好。 不过当她们听明白王阔是让她们到城外开粥棚,赈济灾民后,也都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 尤其是当她们想起最近这段时间在街道上看到的那些灾民,心中的恻隐之心也被激发了出来,想都没想便同时答应了下来。 第一百一十一章 又出事了 “让纪策过来见我!” 待尹青青和杜薇薇离开,王阔也在沉思片刻后,突然冲着门外下令道。 “是,大人。”门外顿时传来一声应答,接着就是脚步声快速离去的声音响起。 时间不长,刚刚从三皇子那里回来的纪策,在刚刚踏进北镇抚司的时候,就收到了大人传见的命令。 不敢耽搁,纪策急忙向王阔的书房快步走去。 “大人!”纪策敲响房门,在王阔的一声进来后,这才推门而入,恭恭敬敬的行礼道。 “我这里有一件事要交给你去办!”王阔看着纪策出声道。 对于纪策,王阔也非常放心,因为纪策自打跟随他以后,就一直在他的身前听用不说,这也是最早跟随他的手下之一。 其信任程度绝对不比邸博和小德子等人低,换而言之,这就是自己的亲信。 “请大人吩咐!”纪策闻言,自然没有丝毫犹豫,连忙单膝跪地道。 “嗯。”看到纪策的反应,王阔满意的点点头,这才交代道:“从现在开始,我给你一个百户所听你调遣,我让你去城外给我挑选身强体壮,吃苦耐劳以及为人聪明伶俐的灾民,不过你需要记住,此次行事必须低调小心……算了,我给你写封信吧,你按照信上的指示去行事即可。” “是,大人!”纪策脸上涌上一丝激动! 但仅仅只是瞬间,纪策就将这丝激动压在了心里,反而脸色一变,急忙道:“可是大人您的安全……” “滚蛋,老子没了你也死不了。” 听到纪策的话,王阔顿时笑骂了一声,但心中还是很受用的解释道:“放心吧,现在的侍卫你也不是不知道,高手不少,所以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也不少,但这个任务本官却只能交给亲信去做,明白了嘛。” “还有,这是五千两银票,你先拿着去用,不够了再来找我。” “赶紧滚蛋吧!” 看着激动的纪策,王阔直接挥了挥手。 对于纪策的那点心理,王阔心知肚明。 虽然保护自己的岗位不错,但哪个男人不想建功立业或者是在外独当一面? 邸博早早就被他安排出去独当一面,纪策是看在眼里,早就急在了心里,虽然嘴上没说过,但王阔也不是瞎子,早就看出了他的想法。 “东一棒槌,西一榔头,哎,乱七八糟的安排了一大堆后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用的上。” 走到窗边站定,看着纪策离开的背影,王阔也不由得在心中暗暗想道。 灾民之中龙蛇混杂,但不可否认的是,很多的灾民因为朝不保夕的原因,他们反而更能忍受常人难以忍受的痛苦,所以这些人才是最佳的士兵。 至于灾民突然减少会不会引起一些人的注意? 这一点王阔根本就不担心,不提天明王朝最大的眼睛就在他的手里握着,就说这满朝文武又有几人会在意这乌泱泱的灾民? 反而在他们的心里,还巴不得这些灾民快点消失呢。 何况经过王阔了解,他已经知道这次的灾民在数万人左右,真要少了几千人,虽然看似人数少了很多,但只要掩藏的好,那还是很安全的。 接下来的王阔又恢复了忙碌的生活,由于杜薇薇两女有他的资助,这段时间也一直都在忙碌着赈济的工作,所以王阔也难得的清净下来。 只不过清净归清净,刚刚上任指挥使不久的他,还是有很多的事需要忙碌。 首先就是掌权,其次就是摸底排查锦衣卫分散在全国各地的人数,以及锦衣卫在编的总人数和编外人数了。 按理说这些事都是他刚刚上任就要抓在手里,并付诸行动的,可因为孙德强抓来一群大臣还要他解决,这才一直等到了现在。 锦衣卫在编人员总共有三万六千多人,编外人员也有两万多人。 其中这些人除了京城的北镇抚司八大千户所和南镇抚司的六大千户所以外,全部都被分散在天明王朝的十六省七十二府内。 虽然看似整个京城就占据了锦衣卫一半以上的人数,而十六省七十二府的人数还不足京城的一半,但因为分散在全国的锦衣卫,其任务就是充当眼线和探子的原因,并不负责抓捕,所以人数虽少,但也够用了。 人数需要排查和掌握,财务自然也需要抓在手里并审查…… 忙碌中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当两个月以后,灾民们也终于在朝廷的安排下散去,只不过并没有人发现这些灾民已经少了几千人。 而在两个月后,已经将锦衣卫内事宜全部摸清的王阔,也开始了缓慢的掌权行动。 就这样,又是半年多的时间在他的行动中过去,并随着这半年多的时间过去,王阔也终于彻底的将锦衣卫掌握在了手里。 之所以用时这么久,不是因为王阔无能,实在是因为他这次的动作,波及的人员也太多了。 简单来说,目前的锦衣卫除了指挥同知和指挥佥事是他不能任命的以外,在往下的一些千户至百户再到副百户,甚至是一些伍长都成了王阔的亲信。 根基之稳,保证是牢不可破,甚至就算现在王阔被祝惘解除了指挥使的职位,他也敢保证,在短时间内整个锦衣卫都无人能指挥的动。 大半年的时间过去,王阔不仅仅坐稳了现在的位置,在朝堂上的声音也因为一些原因,使得他的声音大了很多。 但与之相反的是,随着他的实力提升,他个人也越加低调起来,基本上这小一年的时间里,除了祝惘下令,他就没有任何针对大臣们的动作。 但这不止没有让祝惘对他疏远,反而还因为这小一年的分红,使得拿到钱的祝惘对他越加信任青睐起来。 “相公,你在想什么呢?”突然耳边的瘙痒让王阔惊醒,回过神来这才发现是李淑怡正好奇的盯着他看。 “没什么,就是在想一些事情。”摇了摇头,王阔另一支手动了动,顿时一道轻轻的呢喃也在耳边响起。 “哎呀,你好讨厌,再让我睡会嘛。”尹娍雯不满的嘀咕了一声,这才翻个身又沉沉睡去。 自从半年前一次偶然的机会,王阔突然看到尹娍雯和李淑怡坐在一起姐姐长,妹妹短的聊着天,他就趁着那次机会来了一次大被同眠,并经过他的不懈努力,这种情况也渐渐成为了一种常态。 只不过值得一提的是,王阔在对待尹娍雯的时候都会轻柔很多,毕竟这位可是身怀六甲的。 并且尹娍雯也在三个月前成功的诞下了一名龙子,并被祝惘封为了皇贵妃。 砸了咂嘴,回味了一番口中似有似无的“牛”奶味,王阔这才不满的对这位新晋皇贵妃拍了拍。 “行了,那你们睡吧,为夫就先走了。” 摇了摇头,看着贪睡的尹娍雯,王阔只能亲了亲颇为听话的李淑怡一口,以示奖励后,这才起身下了床。 因为官居锦衣卫指挥使,整个皇宫之中基本上已经没有人在敢监视他的行动,所以这也让王阔渐渐胆子大了很多,经常会游走于李淑怡和尹娍雯,甚至是皇后那里。 突然想起满后宫的佳丽,王阔不止一次的感叹还是九五之尊好啊。 “哎,吾于曹贼不同呼,奈何人妻爱我……” 看着伺候自己穿衣的李淑怡一眼,王阔也忍不住在心中发出了一声感叹。 宫内尹娍雯和李淑怡,宫外也有杜薇薇和尹青青,奈何一个能吃可是不方便,一个只能看……却是不能吃。 “大人,边关出事了。” 刚刚回到锦衣卫衙门的王阔,就遇见了正急匆匆走来的冯超。 “边关?”王阔闻言先是一愣,紧接着就反应了过来。 “是鞑靼又扣关了?” “大人,这一次不止是鞑靼部,还有金国也同时扣关了。”冯超连忙出言解释道:“现在陛下龙颜大怒,已经通知文武百官去上朝了。” “屮,上朝你不早说。”本来还因为边关出事而心中难受的王阔,也在听到最后一句后,连忙转身就走。 “你去取我朝服,骑马给我送来,本官先行一步。” 王阔大踏步离开,很快就来到了锦衣卫的马厩,一声令下负责饲养马匹的锦衣卫连忙套上马车,载着他就直奔皇宫急行而去。 此时不过是下午四点左右,刚刚从皇宫出来的王阔,也不得不忍着腰酸腿疼在次向皇宫赶去。 不是他喜欢白天宣那什么,实在是晚上皇宫内也人流稀少,他一个宫外的锦衣卫,哪怕有太监的身份在,但大晚上的在后宫晃悠还是太扎眼了一些,所以基本上王阔进宫都会选择白天。 嗯,也就是所谓的灯下黑了。 一路上马车飞快的行驶,但终归是不如快马加鞭来的快,所以在快要赶到皇宫的时候,冯超也终于准时的带着朝服赶了上来。 冯超是王阔留下的唯一一个锦衣卫千户,不是因为冯超多么能办事,而是因为王阔欣赏他的人品。 没错,就是因为欣赏他的人品,绝不是因为他送给自己的那二十万两白银,更不是因为冯超抄家以后送给他的那些珍贵珠宝的缘故。 王阔得到的消息很及时,当他来到众卿殿的时候,才发现一众文武大臣正在缓缓向金銮殿内走去。 第一百一十二章 汉王 “传朕旨意,镇狼关和安明关守将必须将这群匪类给朕拒之门外,若有半点差池,朕要了他们的脑袋。” 金銮殿内,祝惘勃然大怒的连连拍动着龙案。 去年鞑靼的一次侵入,让天明王朝损失惨重,所以这一次刚刚得到消息,祝惘就忍不住激动了起来。 王阔站在位列之中,眼观鼻,鼻观心,默然不语。 事关军事,根本就没有他发言的权利,甚至是金銮殿内的一众武官能发言的也不多,唯有那些文臣才是这次朝会的主力。 “诸位爱卿,大家也都说说吧,这件事朕该当如何处置?”祝惘发完了怒火,并没有忘记实际上的问题没有解决,看着满朝文武济济一堂,双眼中也露出了一抹期盼的神色。 “启禀陛下,微臣认为,鞑靼部和金国同时扣关,显然是两者已经有了联络,所以我朝应该予以雷霆之势,让他们知道我天明王朝的厉害,只要打痛,打疼他们,才能让他们彻底安稳下来,再也不敢犯我边疆半步。” 说话之人是礼部尚书樊旺,在对外上面,樊旺一直都是一个主战派,所以有此言论也并不意外。 “陛下,微臣不认同樊尚书之言。”哪料樊旺话音刚落,便有一人迫不及待的从位列中走出,连忙高呼道。 “陛下,那鞑靼部虽然不足为虑,但这一次有金国参与其中,我朝以一己之力应对易落下风,所以微臣认为,他鞑靼部年年打秋风,为的就是能够顺利度过寒冬,既然如此,我们何不予他粮草,让他退兵?” “这样一来,不仅可彰显我天朝的实力,更能交好邻邦,还能避免刀戈之祸,可谓是一举三得,还望陛下三思!” “放屁!”刚刚退回位列的樊旺,顿时脸色涨红,想都没想就是一声怒骂道。 “我天朝上国之威,岂是用摇尾乞怜获得的?” 樊旺再一次踏出位列,一双眼睛居然闪烁着冷漠的光芒,在满朝文武中看了一圈,这才一抱拳向祝惘弯腰行礼道。 “陛下,按照李大人所言,我天朝国威何在?我天朝骨气何在?” “何况那鞑靼部狼子野心,这次不打痛他,难道以后还要年年向他进贡不成?” “再有那安明关外也有金国二十万大军驻扎,那是不是我天朝也要向金国纳贡,以求他们自行退兵?” “陛下,樊尚书所言实在有辱我天朝威名,微臣认为樊尚书不顾国体,实则国贼,当诛!” 那位李大人被骂了一句,心中只觉得怒火中烧,听到樊旺之言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想都没想就一个大帽子扣了过去。 此人是户部左侍郎李昌平,也就是接替了原户部左侍郎李京的位置,而李京已经调到了吏部任职左侍郎。 “陛下,微臣认为李大人所言甚是。” “启禀陛下,天朝国威不是人给的,是咱们……” 一时间,随着樊旺和李昌平说完,一众大臣也纷纷选择站队。或是支持樊旺主战,或是支持李昌平主和,总之就是各说其词,各有各的理。 但真正针对樊旺的,实际上也就是李昌平和少数几人罢了。 看着乱糟糟如同菜市场一般的朝堂,王阔早已经习以为常,近一年的早朝生涯,让他早就了解到这群大臣的嘴脸,所以也并不会感到惊讶。 饶有兴趣的看着满朝文武在那里打嘴仗,更有甚者更是在朝堂上咒骂个不停,比如樊旺就一直在怒骂李昌平是卖国贼等等。 不得不说,这个樊旺就是钢,头铁的很。 不仅胆敢在朝堂怒骂不停,就是看那捋胳膊卷袖子的模样,怕是再过一会都该要上演全武行了。 嘭嘭嘭…… 祝惘终于忍无可忍的狠狠拍响了桌子,不得不说经过半年前孙德强的那一次动作以后,祝惘在朝堂上的话语权也越来越大了,虽然很多时候还是压制不住这满朝文武,但却是已经能够抗衡一下了。 “够了,朕是让你们出主意来的,不是让你们来骂街的。” 随着祝惘的怒火冲天,朝堂上也难得的安静下来,就算是头铁无比的樊旺这会也在王阔眼神的示意下退了回去。 “好了,朕已经有了决定。” 祝惘眼见所有官员都噤若寒蝉,这才满意的点点头道。 “兵部尚书郭晓峰接旨!” “臣郭晓峰,接旨!” 随着祝惘声音落下,兵部尚书郭晓峰急忙从位列中踏出一步,跪拜在地道。 “着兵部即刻召集二十万兵马,兵分两路分别前往镇狼和安明两关驻守,必须给朕保证两关万无一失!” “是,微臣遵旨!”郭晓峰磕头领旨。 “户部尚书董少华!” “微臣在!” “着户部即刻准备粮草、铠甲、刀剑等物,保证二十万将士全部后勤供给,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提前按照出兵路线做好准备。” “是,微臣遵旨。”董少华也是主和派的一员,但随着祝惘旨意下达,他也只能遵旨谢恩了。 “好了,除了兵部留下计划出兵路线和战争的准备以外,其他爱卿退朝吧。” 祝惘一道道命令下达,当说完退朝后,一众文武大臣也连忙跪拜在地,三呼万岁。 “王大人,事关国威,你,你怎么能不出面呢!” 王家学院内,王阔和樊旺相对而坐。 听到樊旺的话,王阔淡淡的摇摇头,解释道。 “樊大人有所不知,本官自打听说那鞑靼扣关,也是怒气冲天,可陛下的情况你也不是不知道,咱们这位陛下是吃软不吃硬,有你们在朝堂上竞争还可。” “可若是我也参与进去,那就会让陛下又有了皇权受制的感觉,到了那时,不管是对你,还是对我,甚至是对满朝文武都不是一件好事。” 樊旺在埋怨他在朝堂上没有出力,殊不知王阔也很无奈,当时经他的观察发现,满朝文武主战派的人数还是相对多一些,所以在气势上胜算也更高一些。 当然,就算主战派的输了,最后祝惘要求主和,他王阔也一样没有办法,毕竟这是一个皇权的世界,也就是所谓的一言九鼎了。 除非是将来他能获得超过一半的满朝文武支持,还要手握兵权,否则他就只能老老实实的听话了。 所以现在陛下要是下旨,他除了能用肩膀上的脑袋硬钢外,还真没有其他办法可以改变祝惘的主意。 所幸最后祝惘的选择还算明确,最起码是应了王阔和樊旺的想法。 “哎……”显然樊旺也明白这个道理,听到王阔的解释后,也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是啊,倒是下官唐突了。” “樊大人说的哪里话,樊大人的拳拳报国之心,本官心里清楚,也深受感动,但有些时候,哎……咱们也无能为力啊。” 两人相对而坐,论局势,论战争,论天下,一杯清茶下肚,二人的心情倒也都恢复了一些,总体来说陛下的选择虽然保守了一些,但相比于投降一般的纳贡,还是可以让人接受的。 直到天色已晚,樊旺才告辞离去,但也正是这个时候,一名锦衣卫突然急匆匆而来禀报道。 “大人,刚刚宫里来信,皇后娘娘召您进宫呢。” “嗯,本官知道了,你去备车吧!”听到皇后召见,王阔只觉得口舌又是一阵发麻。 王阔的速度很快,仅仅半个时辰就已经来到了皇后的宫殿外,却不想好巧不巧的在这里遇见了二皇子,也是现如今的汉王殿下。 “哼,真是狗奴才一个,遇见本王还不知道行礼嘛?” “奴才王阔,见过汉王殿下。”心中翻了翻白眼,虽然不满这位汉王,但还是很现实的弯腰行了一礼。 四个月前,皇上祝惘突然废除了大皇子的太子位,至于理由?那就现实多了,只是一句德行不足,便给撤了。 只不过就在所有人都已经祝惘会换一个太子的时候,却不想祝惘直接就开始了封王! 至于太子之位,则是继续悬而不决。 首先大皇子被封为秦王,二皇子被封为汉王,三皇子吴王,四皇子的魏王,五皇子的晋王,六皇子的赵王…… 并且在分封以后,祝惘就直接下令让这些亲王离京,前往番地就番! 所以对于这位汉王的出现,王阔是真的很惊讶! 不过仅仅片刻,王阔就突然想起了前不久手下送来的一份情报,心中顿时了然。 原来汉王的封地就在安明关附近,距离安明关不过一百多里的行程,这么点的距离看似很远,实则哪怕在这个时代,在兵团骑马冲锋的情况下,也不过是一天甚至是两天的路程罢了。 “这货原来是回来避难的呀?” “嗯,走吧,我母后正等着你呢。”汉王点了点头,他那难看的脸色也收敛了几分。 “是,殿下先请。”嘴上虽然客气,但王阔这会也猜到了皇后喊自己来的目的,心中也有了底气。 不过就在王阔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的时候,感叹自己的舌头和手指今天终于不用那么累后。 哪料心中却又涌出一股可惜的感觉来,这个感觉刚刚出现就吓了他一跳,连忙摇了摇头将这个想法抛出脑外。 “哎,要说这皇后也挺漂亮的,虽说年龄大了一些,但也正是风韵十足的时候啊!” 王阔的脑海中又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龙蓉儿的身影。 话说这龙蓉儿虽然看上去略显饱满了一些,但却皮肤滑嫩,肌肤雪白,三十五岁又是最风韵十足的年纪,简直妥妥的就是一个美丽少妇啊。 曹老板的爱好……好像……也很不错嘛! 第一百一十三章 皇后的邀请 “奴才王阔,叩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金安!” 一身雍容华贵的绝美少妇出现在眼前,她的一身打扮还是犹如往常那般一丝不苟,整整洁洁。 “嗯,起来回话吧!”皇后龙蓉儿看了王阔一眼,当王阔那英俊的脸庞出现在她的眼中后,她只觉心中一颤,顿时不安的扭了扭风韵的身体,这才扭头看向汉王道。 “皇儿,你先出去休息吧,我和王指挥使有一些事情要谈。” “是,母后!皇儿告退。”听到母后的话,汉王下意识的看了王阔一眼,但还是没有多说,点点头,行了一礼后就退了出去。 随着汉王的离开,龙蓉儿的双眼也渐渐湿润起来,迷离风情万种的样子看的王阔心中一颤。 “屮,还是躲不掉嘛?” 果然,王阔这个念头刚刚升起,龙蓉儿就已经宽衣解带,向他挥了挥手。 一番不可描述的事情,再一次无法避免的发生了,只是让王阔一直想不透的是,自己明明给了他真的,可为什么龙蓉儿就特别钟意他的手? “难道加藤手鹰哥的手段是真的很强悍?” “看来上辈子的二十年观影经验,果然没有白费啊。” 心中感叹,半个多时辰后,王阔也和快要滴出水来的龙蓉儿换了一个地方开始谈论起正事来。 嗯,位置挪动不大,就是从寝宫外面的待客之处,换到了庞大蚊帐内。 “王阔,你我也不算外人了,本宫有些事也就和你明说了。”龙蓉儿嘴角带有满足的微笑,看着王阔笑道。 “里里外外,该见的也都见过了,该碰的也都碰了,当然不算外人了。”王阔听到龙蓉儿的话,心中不由得暗暗嘀咕了一句。 “宝贝,你有话就说吧,咱们这关系自然不能在算外人了。” 王阔躺在那里,也恢复了无赖一般的模样,宝贝叫的更是自然无比,让皇后忍不住皱了皱眉,但最终还是抿了抿唇角没有说什么。 因为她已经不止一次的反驳过王阔,不让王阔这么称呼她,可架不住王阔当时答应的好好的,过后又继续我行我素。 不得不说习惯的力量非常强大,就好比是王阔经常这么称呼下来,皇后也渐渐习惯并自然了。 “是不是因为汉王的事情?”王阔见龙蓉儿抿了抿唇角没有反驳,心中忍不住得意一笑道。 “嗯,我就知道瞒不住你。”皇后点了点头,她知道皇儿偷偷从封地跑回来的这件事,是瞒不住身为锦衣卫指挥使的王阔的,这也是她为什么要找王阔的原因了。 “问题不大,汉王殿下的事情我已经了解过了。” 王阔闻言,也没有隐瞒,因为自打汉王从封地出来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得到了消息。 甚至可以说他的情报,要比汉王自己都清楚自己的行程。 比如几时几刻从封地出来,何时又到了哪里,路过哪个县城,府城等等,简直就是事无巨细。 但王阔因为考虑到皇后的关系,这才将这件事给压了下来,一直都没有上奏到祝惘那里。 本是打算等着有空来问问皇后的,却不想最后一忙又给忘记了,直到今天看到汉王的那一刻才突然想起。 “呼……那就好,有你这句话本宫就放心了。” 听到王阔说的问题不大,龙蓉儿顿时也放心不少,拍了拍胸前的雄伟道。 哪料王阔却突然摇头道。 “不过你最好还是要有个心理准备,汉王殿下一直留在京城可不是好事,虽然锦衣卫耳目众多,我能帮你压住,但谁也无法保证陛下就不会从其他渠道得知这个消息。” “何况……” “何况什么?”王阔的一句何况刚刚说出,龙蓉儿就不由得粘人一变,急忙出言询问。 “何况说起来,汉王这个时候也不该离开封地的。” “王阔,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龙蓉儿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王阔,声音也不自觉的大了一分。 “哎……”看到龙蓉儿这个样子,王阔如何不知道她是误会自己了,忍不住摇摇头道:“你呀,就是当局者迷!” “我问你,汉王封地距离安明关足足有一百里的路程,这么远的路就算那金军一路上势如破竹,难道汉王殿下还没有时间离开嘛?” “天家无亲的道理,你比我明白,在这个太平盛世,你说是谁对陛下的皇位最有威胁?陛下又会最防备谁?” “这……这,那你说怎么办啊?”龙蓉儿被王阔的一番解释给吓了一跳,刚刚的气愤也瞬间荡然无存,反而露出了一脸的紧张神色。 因为只要她静下心来想想,就不难理解这其中的道理。 可能是她也感觉到了自己刚刚的态度不算友好,在加上现在还有求于人的缘故,见王阔为她分析利弊如此卖力,也不由得上前在王阔的嘴角亲了一口,这才摇着他的手臂道。 “好了,算我冤枉你了,你快帮我想想办法吧。” “哼,现在知道错了?”王阔不满的轻哼一声,任谁全心全意帮你想,结果还被误会都不会高兴,但王阔还是出谋划策道。 “还能怎么办,告诉汉王殿下立刻出京回封地,并且不要将这件事和任何人提起。” “那,那要是金军打进来怎么办,皇儿岂不是很危险?”龙蓉儿虽然知道王阔说的在理,但母爱还是让她难以下定决心。 “放心吧,今天早朝陛下已经下旨出兵十万去支援安明关了。” 王阔安慰了一句,正好看到龙蓉儿在那里撇了撇嘴,好像一脸不信任的模样,仔细一琢磨就猜到了她的心中所想,王阔只能继续解释道。 “你啊,就是格局太小了。” “你别看去年鞑靼入关一路上势如破竹的,咱们大军被他们耍的团团转,但你要知道那是因为鞑靼铁骑的机动能力强,真要让他们破关,他们也一样会受不了那种损失的。” 王阔想起去年鞑靼入侵的事情,说起来鞑靼铁骑虽然厉害,但要不是当时的守将贪功冒进带兵出城,最后被鞑靼给全歼的话,就算鞑靼铁骑在厉害,想要攻破镇狼关,那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成功的,而到了那个时候,朝廷的援兵也早就到了。 所以这一次只要安明关和镇狼关的守将以稳为主,坚守关城的话,不管是鞑靼还是金军都很难攻破,待等到各自十万大军支援到位,那就更是万无一失了。 甚至在王阔的想法里,要不是祝惘胆小怕事的话,仅凭这十万大军,也不是一点都不能和金军进行较量,来一场反杀,袭营什么的。 不过当王阔看到自己的解释,并没有让龙蓉儿彻底放心后,也只能浅白的解释道。 “你就不会告诉汉王将所有值钱的物件都先送走,在备上几匹快马嘛?” “到时候,我在让那里的锦衣卫多多注意安明关的情况,一旦出现问题就及时禀报汉王,我想别说是汉王了,就算是……” 虽然王阔最后没有说出来就算是一头猪也能跑得了,但龙蓉儿还是听出了他语气中的不敬,只不过想想面前这位和自己的关系,就算汉王叫他一声小爹也不是不行,也就权当没有听见了。 但不管怎么说,王阔给她出的主意,还真让龙蓉儿放心不少,认可的点点头。 心情放松,情意涌来,一番纠缠自是不必多说。 随着王阔出宫的时候,哪怕此时已经快要半夜三更,但整个京城还是忙碌了起来。 首先就是兵部,派出传令兵无数,分别赶往各处,携带圣旨召集将士而去。 户部拨粮,拨款,组织徭役运送物资! 工部开仓,器械出库…… 一时间,天明王朝这个庞大的机器,也开始运转起来,纷纷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各种各样的任务安排。 不得不说,太祖帝留给了祝惘一个合格的江山。 从建国开始,到现在不过几十年间,虽然天明王朝在祝惘的手中已经逐渐走起了下坡路,但不得不说天朝上国那骨子里的铁血还依然存在,没有彻底的遗失消磨! “大人,金源候送来了请柬,想邀请您赴宴!” 王阔刚刚从宫中回来,就听到了手下人的汇报。 “金源候?”王阔脚下一顿,诧异的看了手下人一眼,“金源候找我?” “是的大人,刚刚才让人把请柬送来。”这名锦衣卫点点头道。 “嗯,本官知道了。”王阔脚下再次迈动,直奔书房而去,直到快要踏进书房,这才脚下一停道。 “少军,去回复金源候吧,就说本官暂时没空。” 王阔的声音淡淡响起,也让那名锦衣卫连忙转身离去。 此人正是张少军,也是王阔的亲信之一,现在的官职也已经被他给提拔到了千户的职位。 “呵呵,金源候嘛?” 晒然一笑,王阔毫不在意的走进书房,换了一身衣服,这才再次走了出来。 对于金源候突然邀请自己赴宴,王阔虽然惊讶,但也并不在意,因为以他现在的身份,别说是金源候,就是金家也不敢光明正大的动他。 第一百一十四章 代朕巡视 王阔走出锦衣卫衙门,身穿一身锦服,直奔王家学院而去。 相对于金源候来说,还是美滴滴的美娇娘更让他感兴趣。 话说随着杜显明告老还乡,辞退首辅之位,这位年迈的杜大人也是真的还乡了,只不过因为有了王阔的存在,杜薇薇这位大小姐并没有随行离开,反而是留在了京城。 名义上杜薇薇是依然住在杜府,实则几乎是每天都会和尹青青去王家学院待上一会,或者是邀请三五好友在王家学院休息。 用王阔一时感慨的话说,那就是这王家学院完全可以改成杜家学院,或者是金屋了。 金源候的邀请没有对王阔产生一丝一毫的影响。 脚下走动间也颇为愉快,已经彻底的将金源候忘在了脑后。 实际上,以今时今日王阔的势力,金源候还真不值得他担忧,而金源候这次邀请他赴宴,王阔也猜到了原因。 不外乎就是认输求饶,亦或者是威逼利诱,想要说和罢了。 毕竟这小一年的时间里,不提金源候,就说是金家也在王阔的手里损失不小了。 身为锦衣卫指挥使,虽然只是祝惘的一条狗,或者说是一个奴才,但权势却当不得假,只要有祝惘这位大帝为他背书,王阔就完全不用在意什么金源候,银源候的想法。 再说金家也实属悲哀无奈,因为金源候的缘故直接就被王阔给盯上了不说,更是直接下令整个锦衣卫排查金家的一切关系。 堂堂锦衣卫,天子亲兵,人手数万之众,当这些人全部都盯着金家去打后,一个金家又能怎么样? 上报朝廷? 不是证据确凿,王阔也不会动手!所以既然动手了,王阔也就不会留下证据。 在加上王阔也比较聪明,知道自己刚刚上位,完事都需要适可而止,既不能让陛下对自己产生不满,也不能不立威,所以他挑选的金家之人,基本上都是五品官以下,一个五品以上的都没有。 至于如何确认金家的人? 用王阔的话说,我管你姓不姓金,只要与金家有来往,是金家的势力,那就没说的……必须搞你。 在一番抽丝剥茧之下,以锦衣卫的能力,很容易就能查出其中的一些关系来。 比如王阔就特意派了一些锦衣卫不分昼夜的趴在金家门口,就看着有哪些官员来回进出,与金家有走动。 当然,金家也对此事反扑了一阵,只不过在王阔的强势和祝惘的信任,以及王阔在朝臣中的一些隐藏势力的帮助下,这件事最后不仅没有对王阔产生一点影响不说,反而还让祝惘对他越加满意起来。 此时的王家学院非常热闹,因为感觉无聊的尹青青,直接将她的那些闺中密友都请了过来。 一时间,整个王家学院内,也在何勇等人离开以后,第一次有了一种学院的氛围,一群才女围绕在一起,探讨诗词。 “相公,你怎么来了?” 王阔的身影刚刚出现就引起了尹青青的注意,连忙起身从椅子上走出,犹如小鸟一般飞奔向王阔的怀抱。 与此同时,反应慢了一拍的杜薇薇也款款起身,向着王阔展颜一笑。 因为出身不同,在人前杜薇薇还是做不到像尹青青这样无拘无束,不顾礼仪,不顾廉耻…… “咯咯……青青妹子好不知羞,姐妹们可都在呢。” 董若萍微微一笑,调侃了尹青青一句后,突然看到王阔看向了自己,不知为何却让她突然想起了当初在观星楼,王阔向她索要点心的一幕。 娇嫩的脸颊微微一红,急忙转过头看向了杜薇薇,并笑着转移注意力道。 “薇薇姐,你的好郎君回来了,那我们姐妹就先回去了。” “哼,董姐姐不会是心中泛酸了吧?”尹青青还是以前的那个尹青青,从来不吃亏的她,也就对王阔做出了改变,有了一抹小鸟依人的样子,但对于其他人,可还是那个不吃亏的主。 听闻董若萍的调侃,当即就鼓鼓嘴反驳了回去。 “要我说董姐姐也该找个如意郎君了。” “青青!”杜薇薇绣眉微微一皱道。 虽然大家都是姐妹,但有些话还是不能这么说的,正所谓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 董若萍已经到了双十年华,可能这个年纪在王阔那个世界还算是少女,但在这个世界,尤其是这个时代,这可就是大龄剩女了。 这个世界,十四五结婚生子实属正常,十七八就已经算是晚婚晚育了,至于到了双十年华,那就是彻底的是大龄剩女,甚至再过几年,都算是人老珠黄了,所以尹青青的这句话说的,也真的有些伤人。 “董姐姐,不是说好了姐妹们今晚都住在这里了嘛!” 轻声喝住了尹青青,杜薇薇这才笑着伸出手拉住了董若萍的袖子道。 “再说现在天色已晚,用不了多久就要宵禁了,你们现在离开,妹妹也放心不下啊。” “是啊,董姐姐,要不咱们还是住这里吧。” 听到杜薇薇的挽留,其中一名少女也顺势对董若萍劝道。 向她们这些大家闺秀,平时可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难得有这么一次机会,自然不想这么放弃。 当然,她们家里能答应她们在外面过夜,那也是因为不知道王阔会突然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因为王阔这小半年来,也不过才在王家学院住过几晚而已。 “是啊董姐姐,你们就留下吧。”尹青青这会也放开了王阔,从王阔的怀里爬了出来道。 随着几女的劝说,另外几女也纷纷开口,一时间莺声鹊语好不热闹,王阔却是只能饱饱眼福的站在一旁。 没办法,一群女人在说话,他就算想说什么,可也搭不上话啊。 何况自打有了杜薇薇和尹青青后,他也没有了在招蜂引蝶的心思,毕竟身份摆在这里,就算有心,他也是暂时“无力”了。 “这……”董若萍有些犹豫,按照她的想法也是不想离开的,毕竟没有男人的她,回去也是独守空房不说,也更容易引起她心中的孤独和寂寞感,反而是这种姐妹一起的说说笑笑,才能暂时让她忘却这一切。 两者之间挣扎片刻,在悄悄看了王阔一眼后,董若萍只觉得王阔的眼神中好像也闪过一丝挽留的意思,这才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那,那好吧,若萍就打扰一二了。” “呵呵,哪里的话,董大才女住在我这里,那可是我这里蓬荜生辉,求都求不到的机会,哪能说是打扰。” 王阔呵呵傻笑一声,双眼在一群莺莺燕燕的美女身上略过,也不知为何突然觉得充满了力量,当即轻喝一声道。 “来人啊,去替诸位小姐整理房间。” “是,大人。” 门外始终会有侍卫保护,更会有丫鬟和家丁等在一旁,此时听到王阔的命令,家丁和丫鬟也连忙应道。 王阔为人热情好客,所以对于几女今天要住在这里的事情,不仅仅举双手赞成,甚至还特意吩咐了厨房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并且还开了两瓶自家酿造的酒。 嗯,也就是那种高度酒! 王阔的热情也让董若萍几女心中感动,暗道一声,哪怕王大人已经贵为指挥使,可还是和当初一样平易近人。 厨房在忙碌,王阔也坐在这里和几女聊了起来,吟诗作对好不自在,但开心的时光总是那么短暂,就在饭菜刚刚端上来的时候,一名宫中宦官也来到了王家学院,并传来了祝惘的旨意,让他现在就进宫一趟。 “姥姥的,多好的机会啊!哎,可惜了。” 哪怕心中知道面前的这几位美女都是只能看不能吃,但待会几杯酒下肚,过过手瘾不也是好的嘛? “大人,陛下已经在等你呢,咱们是不是?” 传旨的一名小宦官,对王阔这位手握大权的大宦官自然是不敢得罪,所以在见到王阔还在看着几女后,也不敢催促,只能小心翼翼的提醒一句。 “走吧。”王阔看了他一眼,双眼中哪怕没有流露出任何表情,但因为权势带来的影响,还是让小宦官忍不住心中一颤,连忙低下了头,不敢和他对视。 对于他的反应,王阔也没在意,随手叫来一群丫鬟,安排她们伺候好几女后,王阔这才跟着小宦官向皇宫赶去。 “这个时候陛下找我?会是什么事呢?” 走在路上的王阔,心中不由得仔细琢磨起来。 每天琢磨祝惘的想法,渐渐已经成为了王阔的习惯,因为只有对症下药才能保证自己的圣恩不失。 扭头看了看一侧的小宦官,王阔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有出声询问。 这个宦官他并不熟悉,这种人虽然职位不高,自己询问的话也许会把了解的事情告诉自己,但终归不保证,万一传出去对自己的影响可就不好了。 毕竟揣摩圣心这事谁都做,可让人知道那就是另一个说法了。 摇了摇头,看来只能等到了陛下那里才能知道了。 因为是夜深人静的时候,所以两人很快就来到了祝惘的面前。 与此同时,王阔也发现今天这位大帝的脸色好像有些难看。 “王阔,朕命你明天一早就立刻离京,为朕巡视东山州两道之地。” 还没来得及下拜行礼,怒气冲天的祝惘便已经迫不及待的低沉命令道。 “是陛下,奴才遵旨!” 王阔闻言,双眼猛的一亮,想都没想就已经拜头领旨道。 第一百一十五章 携美同行 “驾!” 天刚刚放亮,王阔便已经身穿一身便装,骑在马上出了京城。 在他的身后是两辆马车紧紧跟随,两侧和前后则是一队队英武不凡的锦衣卫士兵分散开来。 东山州距离京城足足有一千多里的路程,所幸这一路上有美同行,倒也免除了一些寂寞。 东山省很大,辽阔并多山,因为处于北方的缘故,天气在这个快要入冬的时节已经有些严寒冷冽,空气也略显干燥。 “大人,据探子汇报,前方并没有危险。” 王阔骑马而行,一骑飞快从前方折返而回,来到他的面前高声汇报道。 这名锦衣卫是张少军,这次王阔奉旨巡视,便是让张少军随行,并带来了整整一个百户所的锦衣卫。 这次奉旨出行,王阔是有心拒绝的,但这个时代显然是不能他说什么就说什么,所以最终还是无奈的领旨谢恩了。 出门在外,王阔现在很注意自己的安全,所以一个百户所的跟随很重要,但更重要的还是这个带队的千户,也必须是自己的亲信。 纪策有他的命令在外,邸博也要负责各地的作坊和山庄的事情。 至于小德子三人,也因为从锦衣卫成立的那天开始就在锦衣卫,相比张少军也更加要熟悉锦衣卫,便被他给留在了京城,负责统领京城的锦衣卫大局。 所有的亲信都在各司其职,王阔自然也不能偷懒,听到张少军的汇报后,便直接命令道。 “传我军令,大放缓速度继续前行,你负责在这里主持大局,一有事情就快马加鞭向本官汇报。” “记住。本官没有回来之前,切记不可踏入东山省地界,知不知道?” “是,大人,属下遵命!”张少军闻言,连忙在马背上抱拳行礼道。 “对了,本官让你查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刚要调转马头,王阔便是又想起一事道。 “启禀大人,据属下调查所知,东山省内金家的势力并不小,其中有本家五人在这里为官,最高者已是从三品官员,是左参政!盘根错节的关系更是多达二十多人。” “从三品的左参政嘛?”骑马而行的王阔突然拉住了马绳,身躯微微一顿道。 “这次陛下让我巡视东山和西山两省,准我先斩后奏之权,倒是可以大动干戈一次了。” 对于自家大人自言自语的话,张少军充耳不闻,只是等着大人的命令行事。 “好了这里没有你的事了,你继续组织大家前进吧!”摆了摆手。王阔命令道。 “是,大人。”张少军闻言连忙恭敬应诺,这才转身离去。 很快一名负责传令的锦衣卫便脱离了队伍,先一步快马加鞭而去。 说话间,王阔也骑马而行,直接走了队伍,而在他的身后也紧紧跟随着十多骑锦衣卫士兵。 这十多名士兵看似是身穿锦衣卫服饰,其实都是王阔的贴身侍卫,每一人都是弓马娴熟的武林高手,是他花了大价钱才收拢过来的。 “咱们走!”随着王阔一声吆喝,十多骑立刻绝尘而去,渐渐与正在远去的队伍渐行渐远。 不多时,一行十多骑便已经跑出去十多里的距离,而在王阔视线中也逐渐出现了一支队伍。 只见这支队伍同样又百人左右,一个个看上去精神饱满,气宇轩昂,此时也正昂首挺胸的保护着两辆马车在一条官道上缓缓前行。 两辆马车一前一后缓缓而行,王阔见状顿时咧嘴一笑,连忙追了上去。 “吁!”挥鞭止马,随着王阔接近,这支队伍也终于缓缓停了下来。 这支百人队,正是王阔所有的侍卫队伍,也是王阔最终的底牌,此次出行他是真心不想出来的,毕竟不提他那些敌人,就算是金家这半年就被他打压的不行,更是不知道有多少人死在了他的手里,现在出门?那不是找太阳嘛? 奈何陛下的旨意,他也不能不遵守,无奈之下,也只能掏出了自己的老底,将所有侍卫换上了锦衣卫服饰,给带了出来。 止马,下马,出溜一下就跑向了刚刚停下的马车,王阔的动作那叫一个麻溜。 刚刚揭开门帘,杜薇薇和尹青青那美丽的容颜便出现在他的眼前。 “两位夫人,前方不远就是东山湖了,不知为夫可有荣幸邀请两位一同游湖一番?” “妾身以夫君为主,夫君做主就是了。” 杜薇薇笑着点点头,不过很快就话音一转道:“不过董姐姐这次和咱们一起出行,夫君是不是应该也问问董姐姐的意见?” “是啊,董姐姐这些天也很无聊,我看还是咱们一同游湖好了。” 尹青青天生好动,有一种闲不下来的感觉,所以听到王阔邀请她们游湖后,是万分愿意,但随着杜薇薇这么一说,她才想起来身后的马车上还有董若萍在呢。 若是他们三人去游湖,岂不是冷落了董姐姐? 原来在王阔刚刚从宫里回来,几女就知道了他要出门的事,毕竟这一趟出门还不知道要多久的时间,所以他还是要像两女说一下的。 却不想本是准备自己独行的,奈何尹青青是个闲不住的主,当场就嚷着也要跟来。 王阔在扭头一看杜薇薇也是满脸的期盼之色。 这拒绝的话也就没有说出口。 说起来两女跟了他这么久,他还真没有好好的带两女玩过,出门的次数更是屈指可数。 就算是上一次出门,不提是在半年多之前,就是那会几人也没有确定关系,这性质自然也就不同了。 正是因为考虑到了这些,所以王阔在仔细考虑了一下后,发现这次虽然出行可能会有危险,但因为他已经决定要带领所有侍卫同行,想了想后,也就痛快的答应了下来。 但是让王阔没有想到的是,正在和姐妹们聊天的董若萍却突然开口,也要跟着一同出来走走。 对于这个要求,王阔自然是想都没想就义正言辞的……答应了。 同时王阔还颇为期盼的看了其她几女一眼。 哪料这几位可都是大小姐的身份,不像董若萍那样是独自一人,自己就能给自己做主,她们还需要家里同意,至于家里同意的概率更是低到令人发指。 上一次这几女出门前往风评县,那是因为没有王阔跟随,是几女同行,家里虽然拒绝但也架不住几女的哀求,又因为当时有杜薇薇和尹青青在,一个是当朝首辅之女,一个则是国公之女,相互处好了关系也是这些家里求之不得的事,这才面前同意了下来。 思绪飘飞,王阔对于邀请董若萍一事,自然是举双手赞成,反正就算是他和两女同游也是一样能看不能碰,那么多一个贤淑的美女在,不是更养眼嘛? 东山湖的风景还算不错,或者应该说这个世界上因为还没有被人为破坏的严重,所以到处都是山清水秀的景色,而东山湖又是方圆几百里内最为有名的湖泊之一,其风景就更加美丽宜人,美不胜收了。 一行四人在一众侍卫的保护下,渐渐脱离了队伍,来到了东山湖旁,很快就在侍卫的帮助下找到了一艘小船。 现有男女同坐机车飞驰,路上刹车不断,这有小船摇摇晃晃,你摇我晃,倒也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 四人停下脚步开始游湖,此时的东山省内也已经乱糟糟一片。 东山省左参政府上,左参政金正阿正满脸阴沉之色的盯着面前几人。 “本官得到消息,锦衣卫指挥使王阔已经奉旨出京,并且是直奔咱们东山而来的。” “虽然目前还没有确切的消息,但本官敢肯定,这个王八蛋绝对是冲着咱们来的。” “大人放心,不过是一个锦衣卫的指挥使,正三品的武官罢了。”坐在下首的一名文官听到金正阿的话,不仅没有半分惧意,反而面露不屑道。 “他要是来了,听话倒也罢了,若是不听话,说不得就会出个意外。” 金正阿皱了皱眉,他颇为不喜这种狂妄自大之辈,但这个家伙又是家族中的直系,所以他也不好太过责骂,只能摇摇头提醒道。 “金桥,莫要大意,这次王阔出来,足足带了一支千户所同行,所以一些暗地里的手段是使不出的。” “这样,你们即刻回府,将所有府中贵重物品小心放起来,销毁所有不利的证物!” “本官听说,这些锦衣卫最常用的手段就是直接抄家了,到时候他们若是抄不出什么罪证来,哼哼,说不得本官就要到陛下那里说道说道了。” “是,大人。” “嗯,还有一件事,最近派人严查任何陌生面孔的出入情况,对于进入东山的人都要给本官摸清了,千万别人家都到了咱们眼皮子底下,你们都不知道,尤其是城门处一定要严查,衙门也都给本官动起来,全力巡街,对陌生人也要进行严格的盘查询问。” “是,大人,属下回去就安排此事。”一名身穿五品官服的中年答应一声后,这才提出自己的问题,小心翼翼道。 “只是大人,咱们突然这么大动干戈,布政使那里?” “布政使大人那里,本官自会去说清的。” 不满的看了这人一眼,金正阿随口解释了一句。 虽然布政使是东山省的主官不假,但这么多年,真正说的算的,还不是他金正阿? 暗自怒哼一声:“哼,此人刚刚投靠自己金家不久,果然是还不能彻底信任啊!” 金正阿心中想着事情,也顺手端起了茶杯,一副端茶送客的样子,也让几名官员暗自心中一禀,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大人生气了。 “对了!”眼见几人正要离开,突然想起一事的金正阿连忙出声道:“记住小心这段时间来历不明的人,这锦衣卫明哨暗哨无数,小心别被他们发现了不该发现的事。” 锦衣卫自打成立以来,一直都在针对整个官场集团。 可以说这么长时间倒在锦衣卫手里的官员,早已经不知道有多少人了。 这种情况下,自然也引起了天明王朝内所有官员的警惕。 这些官员私下里都在努力查探锦衣卫的手段,毕竟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嘛! 所以不只是金正阿,就是满朝文武对锦衣卫的手段都有了一些了解。 然而,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王阔的手段他们了解的还是太少了。 话说这些官员,在回去以后,都纷纷按照金正阿的命令,连忙趁夜移走了丰厚的家产,焚烧了各类不该出现的账本。 更有甚者,更是直接让人送走了家里的一家老小。 第一百一十六章 暴露 王阔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自己还没有抵达东山省,整个东山省就因为自己的到来,而乱成了一锅粥。 此时的王阔正坐在马车内陪着几女。 马车的车厢很大,就算是两人坐在里面都会显得很宽敞,然而三个人坐下的话就会有些紧促了,至于四个人,那就更是人挨着人,已经有些拥挤了。 不过对此王阔并不在意,左手边是尹青青,右手边是杜薇薇,而前面坐着的就是董若萍了。 车厢内并没有明显的椅子,而是用棉花铺成厚厚的垫子,几人坐在上面,伴随着马车吱呀呀的前行,四人总会时不时的在摇晃中碰在一起。 先开始王阔还挺享受的,奈何时间一长,随着肌肤的触碰,他也渐渐有了一些反应,直到王阔突然注意到面前的美女正满脸震惊,又一脸羞红的盯着自己,嗯,腿上看后,这才心中猛的一震。 “太阳的,完蛋了!”这就是王阔的第一个念头。 男人对于自己的反应根本就不用低头去看,所以在看到对面董若萍的反应后,王阔就已经知道了自己已经暴露了。 脑门瞬间冒出了冷汗,嘴角牵扯不断,忍不住一阵阵抽搐。 不过仅仅只是瞬间,王阔的脸上就闪过一抹狰狞,相对于自己的小命受到威胁,辣手摧花也并不是不可以了。 身躯紧绷,双眼如鹰一般的盯住了董若萍,虽然自身的武力不怎么样,但王阔自信,对付董若萍这样一个弱女子还是十拿九稳的。 何况外面百名侍卫,只要他一声令下,别说是董若萍这样一个弱女子,就算是成名已久的武林高手,也一样难逃碎尸万段的下场。 “董姑娘,本官有些事情想要和你谈谈,还请董姑娘移步!” 王阔的声音渐渐趋于平淡,刚刚展现出来的浓郁杀机,也瞬间被他隐藏! 此时的脸上,丝毫没有显露出心中的杀意和波动,依然如刚刚那般,脸上又带满了和善的微笑。 但随着他的话音刚落,坐在他两侧的尹青青和杜薇薇便是纷纷面色大变。 “相公,不要!” 杜薇薇伸手按住了王阔的手,也不知道是因为紧张的原因,还是因为害怕,一双按住王阔的手居然微微颤抖。 “夫君!”尹青青此刻也突然露出了楚楚可怜的模样,正一脸哀求的看向他,这也让王阔心中一震。 以她们对王阔的了解,哪能不知道夫君心中已经有了杀意? 扭头看看杜薇薇,又看了看尹青青,车内的气氛也突然变得压抑起来。 直到坐在对面的董若萍开口,才让车内的氛围有了一丝转变。 “王大人,请!”经过这片刻功夫董若萍也终于恢复了常色,看着王阔平淡的表情,心中莫名一突的点点头道。 “呼……”深深吸了一口气吐出,看着虽然已经恢复常色,实则眼神中还闪烁着说不清道不明光芒的董若萍一眼。 “算了,你们先休息吧!” 王阔觉得自己已经冷静冷静了,因为今天发生的这些事情,实在是有些超乎他的想象。 “来人啊,护送三位小姐,一定要确保她们的安全。” 踏下马车,王阔像周围的锦衣卫招手命令道。 王阔和杜薇薇两女虽然私下里一直以夫妻相称,实际上毕竟是没有成婚,所以对外还是会以小姐为名,而不是称呼为夫人。 “是,大人!”一众锦衣卫恭声应诺,看着脸色明显不好的大人,无人胆敢多问。 王阔没有理会手下们的表情,下了马车就直奔自己的马匹而去,他的马一直会有专人帮忙看着。 “原来她们早就知道我的情况了。” 骑在马上,王阔马鞭一扬,啪得一声打在马屁上,顿时身形也在马匹的受刺激下猛的往后一仰,呼呼的像远方冲去。 “姐姐!” 马车上,尹青青听着王阔的命令和远去的背影,心中突然有些不是滋味,弱弱的看了杜薇薇一眼。 “放心吧,夫君是不会伤害咱们的。” 杜薇薇脸色平淡中带有苍白,但双眼还是非常坚定的摇了摇头。 “我知道不会伤害咱们!”听到杜薇薇的话,尹青青嘀咕了一声道:“我只是怕相公会生咱们的气啊!” 想到这里,尹青青的双眼中也不由得露出一抹担忧来,看的一旁董若萍心中一颤,随即扭过了头,看向窗外。 “两位妹妹放心,一会王大人回来,我会找他谈谈的。” “姐姐不必如此,我想相公会想通的。” 说这句话的时候,杜薇薇心中也很没底。 因为她清楚的明白,自家相公这件事的牵扯会有多大,所以真的做出什么来,也不是不可能的。 她唯一能够保证的,那就是王阔不会伤害自己两人,毕竟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下来,杜薇薇自问,她还是很了解王阔的。 此时的王阔,早已经冲出了队伍,一个人骑在马背上飞速前行,迎面的劲风吹来,却依然吹不开他心中的担忧。 满脑子都是一个念头:“怎么办,怎么办?到底……杀还是不杀?” 确实,此时的王阔都已经陷入了迷茫之中,不知自己到底该不该辣手摧花,对董若萍痛下杀手。 本来王阔在发现自己暴露后,他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董若萍必须死,哪怕这个女人很美丽,做出来的糕点很好吃,但和自己的小命相比,显然只是普通朋友的美女,也不如自己的命重要。 但让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的是,自己的秘密居然早已经不再是秘密,不仅仅是杜薇薇,就是性格大大咧咧的尹青青都发现了。 只不过转念一想,王阔也突然觉得正常了,因为这么长时间的接触,还经常会有肌肤上的不说,就算是大被同眠的一起睡觉,也发生过几回。 虽然因为身份的关系一直没有发生事情,但想想被发现,也就不那么稀奇了。 “哎,看来自己这段时间的安稳,让自己大意了!” 心中暗暗叹了口气。 不过对于两女,王阔还是非常放心的,不提其他,就说从两女发现他的事情都没有出卖他,就可见两女对他的感情了。 虽然他不知道杜薇薇和尹青青是什么时候发现他假太监身份的,但王阔相信这个时间应该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因为仅凭自己和董若萍的态度,两女就能敏感的察觉到异常,并且还没有丝毫的惊讶,就足以说明她们已经早就知道了。 “杀?” “还是不杀?” 这是一个问题,杀了固然可以让自己安全,但也很可能会让杜薇薇和尹青青对自己失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两女失望以后会不会泄露自己的身份也是一个问题。 让王阔杀董若萍他能接受,可去杀杜薇薇和尹青青,王阔自问还是很难过了自己心里的那一道关的。 王阔一直自诩自己是枭雄一般的人物,但说到底,只要是人,又怎么可能没有感情? 可若是不杀,难道就任由一个知道自己身份的人,逍遥自在?心惊胆战的看着她良心会不会出卖自己? 一路上骑马飞驰,直到过去很久,王阔才突然停了下来。 “杀!” “为了自己的安危必须杀!” “自己一死百了,到了那时,还提什么美人不美人的?” 心中打定主意,王阔也终于下定决心,拉马就往回走。 一路飞奔,王阔终于媛媛的看到了锦衣卫车队在缓缓驶来,心中杀意沸腾的他,也渐渐减缓了速度。 “大人,董小姐说想要见你。” “要见我?”王阔骑在马上一愣,看了看不远处的马车,港湾回话,不想又看到一名锦衣卫从马车旁飞驰而来。 “启禀大人,两位大小姐也要见你。” “好,传令下去,让大家休息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咱们在继续出发。” “你去请两位小姐过来吧。” 下达命令以后,王阔也从马背上走了下来,一路上前行一段距离,直到确认这个距离无人能听到自己和杜薇薇两女的谈话后,这才停下来等待。 不多时,杜薇薇和尹青青两女就已经走了过来。 “夫君……” “哎……”王阔叹了口气,看着两女的眼神,他就知道这是杜薇薇猜到了自己的想法,过来求情了。 “夫君,董姐姐与我们姐妹情深,情同手足一般,今天之事……” 说到这里,杜薇薇语气为之一顿,这才缓缓道。 “今天之事,我与青青已经和董姐姐谈好,准备让夫君你纳董姐姐妾,以后夫妻一体,自然不用再担心出事了。” “而且妾身也知道,董姐姐一直对夫君有意。” “这……”王阔突然瞪大了眼睛,满眼都是不可思议,这特么的还有自己媳妇给自己找小三的嘛? “等等……对我有意?我怎么没看出来?” 王阔只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发蒙。 不过仅仅转念一想,王阔就猜到了前因后果,明白了其中道理。 心下感动之余,那沸腾的杀意也在这瞬间荡然无存。 不得不说,杜薇薇的办法可以说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 其实杜薇薇也清楚这其中的危险之处,简直就是稍有疏忽就是诛九族的大罪,所以虽然不舍姐妹之情,但若是没有一个好的办法,她也开不了口,说出这求情之话。 至于王阔,心中明白时代的不同,世界的不同,也就会有观念的不同。 这件事要是放在现代社会,别说是想要用一纸婚书来套住一个人,就是能有这个想法,都不得不说这个人不是傻子,也是一个病人了。 君不见多少贪官,都是最终死在自己妻子的手中? 君不见又有多少人是被自己妻子害得凄惨无比的? 又有多少家庭,是说离婚就离婚,哪还有什么夫妻的情分可言? 但在这个世界就截然不同。 简单来说,在这个世界上,有一种罪名叫做诛九族。 在这个世界上,也有一种女人美,叫做三从四德! 两人若是真的成婚的话,董若萍再去状告王阔,不提她会不会受到牵连。 就是这个世界上的口水,都会让她活不下。 第一百一十七章 枪械 在杜薇薇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劝说下,王阔最终还是“勉为其难”的答应了下来。 这个世界上一样礼节众多,比如三书六礼这些就是必不可少的其中之一。 但同样,这个世界上的人也更在乎拜堂成亲这种习俗,根本就不可能会出现像电视剧中那样,有假成亲的事情。 简单来说,三书六礼是礼节,拜堂成亲的确定事实。 只不过在董若萍这里就出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董若萍因为从小就被家里给卖了出来。 所以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家在哪里,更不知道家里还有没有人在,因此这三书六礼一说,自然也就无法进行了。 所以杜薇薇便直接替董若萍做了决定。 那便是择日不如撞日,就定在了三天后,让两人成婚,当然,名份董若萍是妾。 对此王阔自然是毫无疑义,点头就同意了下来。 “那个薇薇,你确定董姑娘是愿意的嘛?” 到了这时,王阔也关心起了董若萍的态度,说话间也颇有些不好意思的感觉。 怎么说也是二十一世纪的男人,当着正妻的面谈论小三,这让他有一种自己很渣的感觉。 当然,这么问,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那就是董若萍是否是真心的,若是真心,这才说明她不会出卖自己,可若是因为情势迫不得已,那他也就不得不辣手摧花了。 “放心吧夫君,董姐姐的心思你还没看出来嘛!” 杜薇薇抿嘴一笑,可能是看出了王阔的不好意思,摇摇头笑道。 “夫君莫要多想,董姐姐是我和青青的姐妹,以后成为一家人,那也是咱们的缘分。” “哎,有妻如此,夫复何求啊!”王阔闻言,也是轻声感叹,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爱意,伸手将杜薇薇搂进了怀中。 “夫君……还有我呢!”看着相拥的二人,一旁的尹青青也突然跺了跺脚道。 “是是是,还有我们家青青呢!”王阔朗声一笑,也再一次伸出了宽厚的手臂,将尹青青搂在了怀里。 一时间寒风吹过,枯草飘扬,一男两女相拥与田野之间,倒也颇有一副诗情画意,看的不远处还在马车内的董若萍,心生羡慕。 当然,要是寒风没有那么冷的话,对王阔来说就更好了。 当晚,车队也终于缓缓的抵达了目的地,风评县。 没错,王阔的此行的目的地正是风评县! 对于王阔来说,祝惘的旨意固然重要,但自己的事情也同样重要。 现在的他又手握锦衣卫这个监察天下的眼睛在手,行起事起来也越加胆大起来。 毕竟只要自己的手底下人不出卖自己,那祝惘就不可能监视到自己。 而他又在接手锦衣卫后大力的排除异己,提拔亲信,也早已经将锦衣卫牢牢掌握在了手中。 此行出门,王阔一行都备了几身便装,所以在入城之前就已经褪下了锦衣卫官服,换上了一身锦衣入城,并且还是分批入城,做到了无声无息。 也辛亏是王阔以前在风评县内买了一个宅子,所以手底下这百十号人都能有个落脚的地方。 第二天一早,杜薇薇便开始带着尹青青开始了采买工作,凡是结婚能用的到的,两女都会带人买了回来,而婚房就设在了王阔这个三进三出的宅子内。 正所谓人多力量大,在近百人的忙碌中中,这座普普通通的宅子也渐渐变得张灯结彩起来,一副喜气洋洋的模样,看的人心醉。 而此时的王阔也趁着无人顾及他的时候,随意带着十多名侍卫赶去了那一波三折的山庄。 “什么人?” 一行十多人,身穿锦衣便装,顺着小路就一路来到了山庄一里外,却不想刚刚走到这里,两旁的树林中就冲出了两人,而在远处同样还有两人在远远观望! “大胆……”身后十多名侍卫正要上前,就被王阔给挡了回去,也不说话,随手扯下自己的腰牌就扔了过去。 在他的所有势力中,都会有一张图片流传,那就是他的腰牌! 只要持有他的腰牌,并按照一些保密的措施检测通过后,就能够畅通无阻。 果然,那两人接过腰牌,在经过一番严格的检查后,很快就退了下去。 “走吧!”王阔满意的点点头,对于自己的手下,他向来大度,所以别说是拦住他的去路,就是上前对他动手,那也……那你也可以试试了…… 一行十多人又连续经过了三道关卡的检查,这才来到了山庄门口,将腰牌再次递了上去,很快厚重的大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 “大人,属下来迟,还请大人责罚!” 此时的大门内,听到消息的邸博也终于慌慌张张的赶了过来,他的身后还跟着两名山庄副管事,铁匠袁竖以及木匠李健能! 这两位是山庄内唯一的四级铁匠和四级木匠,因为精湛的能力,所以被王阔任命为副管事,专抓技术方面的问题,以及教导其他铁匠和木匠的问题。 “本官就是来突击检查的,何来来迟一说!”王阔看着急匆匆赶来的三人,脸色毫无表情的摇了摇头:“走吧,带本官去看看你们这段时间的成果。” “是,大人!”三人连忙答应一声,相视一眼中,纷纷从对面的眼神中看到了兴奋之色。 他们努力了这么久为了什么?还不就是为了升官发财?也就是为了得到大人的认可! 所以大人既然来了,没说的,必须要好好表现了。 王阔此行之所以要来风评县,其实也是因为他一个多月前突然收到了邸博的消息。 那就是枪械已经制作出来了一把! 对于枪械的重视,无人能超过王阔,因为只有他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所以早在收到消息的时候,他就已经心心念念等着这一刻了。 在三人的带领下,王阔屏退了侍卫,一路上在山庄内仔细的参观起来。 不得不说,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发展,山庄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首先就是一路上过来的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盘查严格,可以杜绝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其次就是整个山庄内热火朝天,所有工人都干劲十足,挥汗如雨的忙碌个不停,氛围非常不错。 再有就是山庄的治安了,因为王阔发现,很多明处暗处都有人在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大人,这里就是咱们的库房,目前已经有成品三套,半成品五套,剩下的都是不合格的,所以没有入库!” 很快王阔就在邸博和袁竖三人的引领下,来到了山庄最中间的一间铁甲房外,邸博指着铁甲房道。 “这间库房是袁大师的杰作,完全可以抗击目前任何暴力的拆卸,铜锁也是最先进的锁头,目前小的已经找了几个溜门撬锁的人来试验过,都无法撬开!” “并且小的也在这周围布置了防守,每班都会有不下十五人守护在附近,一旦发生问题,山庄内的守卫完全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支援到位。” “所以请大人放心,安全绝无问题!” 邸博的回答让王阔非常满意,看来邸博也将一切都考虑到了。 “打开大门!”此时邸博也冲着守卫在大门两侧的四名守卫命令道。 也是直到此时,王阔才发现,原来铜锁上面居然有四个孔,想要打开大门就需要四把钥匙同时进行,才能开启,无形中也为库房又添加了一分安全保证。 “是,大人!”四人闻言。连忙行了一礼,便相继上前拿出钥匙打开了厚重的铁门。 “大人,请!”这一次不待邸博说话,袁竖便已经伸手邀请道。 “嗯!”点点头,王阔也不客气,直接踏步而入。 库房内的视线有些昏暗,因为为了保证安全和防潮的缘故,仓库里面也显得颇为干燥,地面上也铺了一层厚厚的稻草,并且还会有转门的人员,每三天更换一次稻草。 随着几人进入,也有人点燃了油灯,随着一盏盏油灯点亮,库房中的视线也亮堂了起来。 库房很大,这是因为王阔考虑到以后可能会囤积的缘故,所以特意吩咐的。 几人向前走动,很快几人就来到了一个木箱子前,邸博自觉的上前打开了箱子,顿时一件件熟悉的零件就出现在王阔的眼前。 咔咔咔…… 王阔上前,随着一阵熟练的动作,零件也在发出一阵响声后,一把熟悉的枪械也终于出现在他的手中。 “不错,我让你准备的子弹准备的怎么样了?” 手持半式81,王阔明亮的双眼也越发明亮起来,转头看向邸博问道。 所谓的半式81,实际上就是一种形同81,但有不如81完成的一种,其功能要差很多,比如其中之一就是后坐力,其二弹夹的装弹数等等…… “大人,子弹已经准备好了!”邸博恭敬答道。 邸博负责所有山庄作坊的事情,子弹也在半个多月前制造了出来,并且邸博手里就一直备有一些,为的就是等着王阔前来检验的时候用。 子弹的制造分为两种,分别是是铁制和铜制。 虽然这个时代,对黄铜的管理非常严格,但以锦衣卫的能量,想搞到一些也并不难。 铁制的子弹不易保存,但效果一样不差,而铜制的却适合保存起来,这也是现代社会为什么子弹都是铜制的原因。 铁器易生锈,时间一长,或者保管不到位,可能就会功亏一篑,辛辛苦苦制造出来的子弹也就废了。 当然,银和金也易保存,只不过这玩意的价格可就贵了,即使是以王阔的财力,那也只能是想想了。 王阔拎着枪走出库房,并安排了两人将剩下还未组装的枪械也拿了出来,便直奔山庄的后面走去。 很快一行人就来到了山庄后面,邸博也亲自取了子弹回来。 铁制和铜制的子弹,每样取来了十发,也是目前制造出来的一半存货了。 半个月的时间,百人打造,也仅仅打造出来四十发左右的子弹,由此也可见有时候人力虽然能达到机器的要求,但还是达不到机器的速度。 三点一线瞄准,砰砰砰……王阔熟练的开枪射击,几乎是眨眼间就已经将枪膛内的子弹射完。 “还不错,弹道虽然有些偏移,但问题不大,只要调整一下就可以了。” 检查着自己的射击成果,王阔在心中暗暗想道。 就是枪械的质量还差了一些,射击距离也短了一些,虽然可以打到一百多米的距离,但还是无法和现代社会相比,可能是因为枪械中弹簧钢质不足的缘故吧。 尤其是这把枪械,才打了五发子弹,枪管就已经有了烫手的问题出现,这也从另一方面证实了钢质不行。 心中念头转动,王阔也再次走了回去,随手将另外两把枪械组装上,便又是一阵对着树木射击。 最终王阔得出来的结论,那就是钢质不足,但已经可以使用,所以在临走之前他也选择了一把枪带在了身上,同时也带走了五发子弹。 二十发子弹,试验枪械的时候用了十五发,所以还剩下五发子弹。 第一百一十八章 洞房花烛 时间在忙碌中眨眼即过,在离开之际,王阔也邀请了邸博和袁竖以及李健能等十多名山庄内的人参加了他的婚礼。 一晃就已经到了两人成亲拜堂的时间。 在王阔的招呼下,气氛也非常的热烈,一众侍卫更是在大堂内吃吃喝喝的好不热闹。 陪着众人喝了几杯水酒,王阔这才在打了一圈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洞房花烛夜,又岂能辜负了美人心意? 所以喝到最后,已经微微有了一丝醉意的他,也不得不用手中的权利,这才让手下的一群小兔崽子收敛了很多,没有将他彻底的灌趴下。 这个时代讲究的是婚礼,何为婚礼?那就是黄昏时候的拜天地,入洞房,所以当王阔回到房间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的黑了下来。 正所谓春宵一刻值千金,人生中第一次结婚的王阔也颇有些紧张和激动,刚刚走进洞房就迫不及待的拉着董若萍喝了一杯交杯酒,并趁势揭开了红盖头。 顿时一副绝美的容貌出现在王阔的眼前。 有道是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今天这样的大喜之日,董若萍也为自己,仔仔细细的打扮了一番。 人比花娇,花衬人美,董若萍的美绝对是堪比仙女下凡一般,让人惊为天人。 如果说杜薇薇的美是那种知性,贤淑,犹如女神一般高高在上,让人一见就望而生畏,尹青青就是火辣,充满了野味,让人想要对其驯服,不停的征伐的话,董若萍就是那种犹如邻家大姐姐一般,给人舒心,温暖的感觉。 看着如此美人在自己的注视下逐渐羞涩的低下头,露出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王阔哪里还能忍得住? 当即就是一个饿虎扑食,直接扑了过去! “夫君,还请怜爱奴家!” 董若萍羞涩着脸颊,偷偷瞄了他一眼,那羞涩的表情犹如欲拒还迎一般,瞬间就激发了刚刚喝下不少酒的王阔。 “好,为夫知道了!” 嘴上满口答应,但身体却非常诚实…… 片刻,油灯熄灭,吱吱呀呀的木床声犹如地震一般的响起,一道道低沉的吼声伴随着声若惊鸿般的啼鸣声,一晚上的无眠自是不必多说。 第二天一早,王阔看着还是瘫软如泥的新婚小妾一眼,也只能下令晚行一天。 …………………… “大人,前方就是东山省的州城青山城了!” 十一天后,王阔终于在先后视察了自己的几处山庄后,来到了东山省的州城。 “嗯,传令入城吧!” 王阔看着这座雄伟的城市,想都没想就直接挥手下令道。 顿时间,车队继续开拔,数里的路程很快就在车队的脚下划过,一行百多人直接入城而去。 此时的队伍又发生了变化,这些跟在王阔身侧的侍卫已经变成了张少军带领的那些锦衣卫,而前面跟随他去巡查山庄的亲兵,则是早一步先进了城。 “少军,我让你通知冯勇来见我,可是通知到了?” 冯勇就是东山省的锦衣卫千户,平时驻扎在州城青山城,在出京城之前,王阔就已经未雨绸缪的让人先行一步,给冯勇下达了命令。 并且在一天前,他还特意让人告诉了冯勇,今天自己会到的消息。 “启禀大人,属下已经传到了,冯千户也已经在等大人了。” “嗯!”面无表情的点点头,王阔继续骑马而行。 此时的青山城内,金正阿也已经得到了消息,正皱眉看着面前的青年。 “你是说那个王阔已经入城,可是你们这段时间,居然还没有发现锦衣卫的暗哨?” 金正阿的眼神透漏着危险的光芒。 “是的大人,属下已经安排了人在全城内查找,尤其是各个府邸周围更是日夜有人巡视,但一直没有发现可疑之人。” 青年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看着大人难看的脸色,忍不住道。 “大人,你说是不是锦衣卫压根就没有出动暗哨?” “你是在质疑本官的猜测嘛?”金正阿的目光突然散发出一抹冷冽,也让青年心中一跳,连忙跪下道。 “属下不敢,请大人恕罪!” “哼,还不给本官滚出去,记住,今天晚上之前你要是还什么都查不到,那你也不用来见我了。” “是,大人。”青年心中发颤,不敢有任何争辩,只能跪下磕头道。 青年想不透,以往一直很和善的大人,为什么这段时间突然变了这么多,不仅仅是情绪暴躁,更是少了以前那种温文尔雅的风度和如沐春风般的笑容,反而越来越吓人了。 青年退了出去不久,又有一名青年走了进来。 “我让你办的事怎么样了?可查出了什么问题没?” 金正阿看着走进来的青年问道。 “大人,属下按照大人的吩咐,这几天一直都在监视着龙大人,杨大人和侯大人他们。” “属下发现,三位大人中,只有杨大人不太正常,可能会出现意外。” “嗯,有危险就要排除危险,你去忙吧。” 金正阿没有问哪里不正常,也没有去说该如何做,但仅仅这一句话,代表了什么,青年就已经清楚,得到命令的他,连忙低头退了出去。 就在金正阿处理自己事情的时候,王阔也终于带人将青山城最好的酒楼包了下来。 他们这一行百人,一个酒楼自然是住不下的,不过这种事显然用不到王阔去烦恼,手下人就会办的明明白白。 正所谓食髓知味,这句话不管是对王阔还是对董若萍,都是一样的实用,所以当众人入住后,还在杜薇薇和尹青青收拾房间的时候,王阔就已经钻进了董若萍的房间。 直到神清气爽,身心愉悦,这才从房间内走了出来,转而来到了两女的房间。 此时的三人,虽然还有最后一步没做,但因为自己的情况已经暴露了缘故。 所以王阔也不在隐瞒,这几天不仅仅是天天宠幸董若萍,就是和两女,也几乎将不能做的以外,都做了一遍。 “今天过后,我会派人保护你们去青山城的锦衣卫驻地休息,以后没有我的话,一定不能离开那里知道嘛?” 床榻之上,王阔搂着两女正不放心的交代道。 因为在进城以后,王阔就有了一种危机临近的感觉。 这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但王阔还是从两点看出了自己的情况,也许并不是那么乐观。 首先就是直到今天,王阔才知道,原来东山省的边缘就接壤着安明关,也就是说只要他继续向前走,那么就会抵达安明关了。 而东山省居然就是汉王殿下的封地,只不过汉王殿下的汉王宫并不在青山城,而是还要继续往安明关方向走一段距离的平安城! “嗯!”不管是杜薇薇还是尹青青,都温顺的点了点头。 男人做事,女人最好的帮助,那就是别添乱,哪怕她们心中担忧,但也只能…… “相公,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小心一些,别让我们姐妹担忧。” 想起上次在风评县遇刺一事,两女虽然顺从,但还是不放心的提醒道。 “哈哈,放心吧,你们相公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王阔充满信心的朗声一笑,随手又在两女的臀部拍了一下,随着啪啪两声脆响,王阔也再一次将两女搂在了怀里。 不停的赶路下来,众人都有些疲惫,尤其是王阔中途还会时不时开个小差,这疲惫感更是比其他人还要重上一分。 正所谓一滴嗯嗯十滴血,男人有时候真的很难!所以在好好休息了一天后。 第二天早上,王阔才让人护送着三女去了青山城锦衣卫的驻地。 有青山城锦衣卫在,还有他暗中派去的五十人亲兵侍卫,王阔也对她们的安危彻底放下引心来,与此同时,王阔也让人喊来了青山城的锦衣卫千户,冯勇来见自己。 冯勇早已经等待多时,准确的说,是自打王阔入城的那一刻,冯勇就已经得到了消息,在王阔才刚刚入住酒楼的时候他就已经赶了过来。 然而,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那个时候王阔并没有见他,直到等到了现在。 可身为属下,没有原因又能如何?还不是要继续乖乖的等着…… “属下冯勇,见过大人。” 刚刚走进房间,冯勇就看到了王阔正在吃饭的身影,想都没想就直接单膝跪地行了一礼,面露恭敬道。 冯勇的恭敬是发至于内心的,因为他明白,自己的生死荣华富贵都系于面前这位大人身上,哪怕这个大人足足比他小了二十多岁,他也不敢露出丝毫的不敬之色。 尤其是这半年多以来,王阔自打任职锦衣卫指挥使以后,他那打击异己,提拔亲信的名声就彻底的在锦衣卫内部传开来。 所以自问不是亲信的冯勇,在见王阔的时候就更加恭敬,也更加的胆战心惊了。 简单来说,冯勇不怕得罪王阔,从而升职无望,他是怕得罪了王阔后,从而就是现在这个职位都保不住。 别看他也只是锦衣卫千户的职位,虽说是外放在东山省的,可能升职的机会不如京城的千户大,但论自在,哪个京城里的千户又如他? 他可是整整一个东山省的锦衣卫头子!整个东山省他就是爷…… 当然,这也是需要面前这位爷不来的时候,否则在这位爷面前,他就只能是孙子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 公报私仇 “嗯,起来吧!”看着面前单膝跪地,一脸恭敬之色的冯勇,王阔只是淡淡的点点头道:“本官安排你办的事情,都办的怎么样了?” “启禀大人,属下按照大人的要求,这段时间正在全力收集事关东山省所有官员的罪证,并发动所有暗哨对这些官员进行了监视。” “想不到大人果然是料事如神,一切都像大人猜想的那样,青山城内很多官员这几天都出现了异常举动,其中还有数名官员偷偷转移了贵重家产,这些也都在属下的监视之中。” 冯勇不愧是坐久了一省之首的位置,有心想要拍王阔的马屁,奈何居然有些词穷,想了半天也就想到一句料事如神,剩下的话都是如实汇报道。 “好,果然不枉本官看重你,这件事你办的不错,那么接下来你可知道要怎么办了?” 王阔坐在床榻之间,手持一杯香茗正在轻轻的品尝,听闻冯勇这话也不由得当即叫了一声好,咕咕咕一口就喝尽了杯中茶水。 按理说一大早就喝茶水,对身体并不好,可王阔也是无奈,因为昨天晚上在他的百般手段,舌段中,终于攻破了杜薇薇和尹青青的最后一道防线,让两女对他彻底的敞开了心“怀”,所以整整一个晚上,他都没有怎么休息,此时此刻也只能指着这浓茶提神了。 “还请大人明示!”冯勇心中自然有了计较,可抱着不能犯错的态度,他还是恭恭敬敬的向王阔请示道。 却不想他的这个态度才是王阔最满意的态度,当即点点头,道! “本官这里有一份名单,你去按照名单行事吧!” 将早就准备好的名单拿出,王阔亲切的走到冯勇面前,将之交到他的手里,并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记住,看完就烧了它!” “是,大人!”冯勇被王阔这么拍了一下,只觉得心中一颤,连忙将目光从名单上掠过,发现这张名单上的人名足足有十七位之多,虽然震惊大人的手笔,但也不敢多问。 冯勇的记忆力不错,加之名单上的官员他多少都打过交道,所以仅仅只是一眼就已经记住这些人,想都没想就急忙拿出火折子将名单吹成了灰烬。 “大人!”冯勇低头,看着化作灰烬的名单,突然低声道。 “说!” “大人,名单上有三人并没有罪证在锦衣卫,而且官声在百姓之中也颇为不错……” “陛下旨意,让本官全权处理东山省事宜,并且授予了本官先斩后奏权!”王阔的话适可而止,虽然没有明说,但却让冯勇的身体一颤,连忙低头,也越加恭敬道:“是大人,属下明白了!” “去吧,本官等你的好消息。” 挥了挥手,冯勇恭恭敬敬的低着头倒退而出。 “这就是权利的好处嘛?”看着退出去的冯勇一眼,王阔突然间有些迷恋上了权利。 只需一句话便能让人为自己办事! 只需要坐在那里品着香茗,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只需要游双峰玩溪水,就能除掉自己想要除掉的敌人,这特么的……才是权利啊! 王阔的话很好理解,既然陛下给了我先斩后奏之权,那么我说你有罪,你就有罪,没罪也有罪! 冯勇正是因为明白了这个道理,所以才不敢再多说多问,态度也更加的恭敬起来。 冯勇明白,大人这是在指点自己,也是在警告自己。 锦衣卫的速度很快,在冯勇回去后,就已经开始派人封锁了青山城的四个城门,同时也派人去通知了布政使! 没错,锦衣卫办事就是这么霸道,不是商量,也不是去请求,而是通知。 仅仅只是通知你这位布政使一声,你听话倒也罢了,若是不听话,那说不得你就是那金家的同党了! 当然,面子上还是要过得去的,毕竟是一方封疆大吏,所以说出来的话也相对温和一些。 不过为了防止这位布政使包庇属下,冯勇在派人通知布政使的时候,就已经派人在全城内进行了抓捕行动。 冯勇的动作很大,几乎整个青山城都是锦衣卫的身影。 青山城杨府,一队锦衣卫杀气腾腾而至,刚刚抵达便是直接暴力破门而入。 十人持刀负责把守破开的大门,剩下的近百人直奔后院而去,而在后门处也早已经有十人守候在那里,防止有人会悄悄溜走。 只是带队的冯勇才刚刚带人闯进杨府,便是被晴天霹雳劈中一般,直接傻愣愣的站在了那里! 原来整个杨府之中居然人人披麻戴孝,哭泣声响成一片,甚至对于他们这些不速之客的到来,一时之间都无人搭理! “特么的,不会这么巧吧?”冯勇心中升起一股怨念,自己这正想着好好表现呢,结果你家就出事了? 虽然这杨府家中出事,很是让人悲伤,但正所谓刀已经架在了脖子上,现在就等着这一刀下去呢,冯勇又如何能够退缩? 暗道一声,只要死的不是杨国威便好时,不想一名身影便从人群中窜出,来到了他的身旁。 此人正是锦衣卫安插在杨府中的探子,见到这人脸色难看,冯勇的心中顿时咯噔一声,“特么的,老子不会是乌鸦嘴吧?” “大人,就在半个时辰之前,杨国威大人在自己的书房中遇刺,已经不幸身亡了!” 探子来到冯勇面前,附耳轻声汇报道。 “王八蛋,人都死了半个时辰,你居然特么的才告诉我?”冯勇面色不善的瞪了那探子一眼,心中只觉得怒火腾腾的上扬,直到再也控制不住,便是大手一挥道:“来人啊,将此人带下去鞭打三十,以做教训!” “是,大人!”两名锦衣卫面无表情的看了那人一眼,一声应诺后,便是已经来至那人身前。 锦衣卫和探子虽然是同属锦衣卫的编制,但因为职位的不同,而探子又经常隐藏于暗处,所以两者并没有什么感情,自然也不会存在帮忙求情的事情发生了。 可能是探子也知道自己的事情严重性,听到只是鞭打三十后,也没有多说,只是低头认了一声错后,就任由两名锦衣卫给带了出去。 “咱们走,去金桥的府邸,这一次觉不允许再出现任何问题。” 冯勇急匆匆而来,又急匆匆而去,既然杨国威已经死了,不得不说他的家人也得到了保全,因为王阔要对付的是这些官员,并不是他们家人妻女。 当然,如果杨国威没出事,最后他的罪名连累了家人,那就和王阔没有关系了,因为国家自有律法! 冯勇带着人快速离开了杨府,因为这些人都是骑马而来,所以不过片刻,一行人就已经来到了金桥的府邸之外。 同样的套路,暴力破门而入,前门与后门留人把守……只是这一次让冯勇松了一口气的是,金桥这里并没有在出现意外! 一众锦衣卫在冯勇的带领下,杀气腾腾的冲入金桥府中,不料这金府的防守还颇为严密,警惕性也很高,很快就从后院以及两侧的厢房内冲出来十多名家丁以及护卫。 十多人手持刀剑,很快就挡在了冯勇等人的面前。 “呵呵!”冯勇看着面前这十多人手持刀剑的挡在面前,面上丝毫不惧,自己的身后可是站着近百人的队伍! “奉皇命捉拿犯官金桥,无关人等速速退下,否则休怪我等无情!” 发出一声冷笑,冯勇双眼闪烁着寒芒,只是两个呼吸间,便是大手一挥道! “给我上,若遇抵抗者……杀无赦!” “是,大人!”收到命令的锦衣卫,双眼中纷纷闪过一抹兴奋的神色,想都没想便是轰然应诺,直接冲了上去。 他们这些人可早就听说了京城中那些同僚的情况,心中也早就想着有一天自己也能像京城那些同僚一样,遇神杀神,遇鬼杀鬼的大显神威了。 如今机会就在眼前,而且还是在整个青山城都排的上号的大官,这也不由得让一众锦衣卫们,都觉得激动万分。 激动之下,只见这群锦衣卫纷纷张牙舞爪的冲了上去,对于那些见势不妙投降的也会一脚踹倒在地,这才会有人上去抓捕,而逃跑的也会有人兴匆匆的追了上去。 至于那些胆敢反抗的,这群锦衣卫也忠实的履行了冯勇的命令,刀剑无眼,纷纷往要害上捅! 一时间整个金府惨叫声接连不断的响起,但更多的锦衣卫还是在冯勇的带领下,继续向后院杀去。 这一次,冯勇等人可以说是畅通无阻,一路上除了遇见几个惊慌失措和还不知道情况的丫鬟外,就再也没有遇见一丝抵抗,直到…… 直到金府后院,冯勇才面色猛的一变! “金桥,你是要造反嘛?” 冯勇感觉自己的牙很痛,也不知道是不是上火引起的,看着面前足足近百人的护卫和家丁,冯勇是真的怒了!! “这是特么的瞧不起自己嘛?居然还敢反抗?” “锦衣卫千户,冯勇?” 金桥站在一众护卫身后,直到冯勇问完,这才缓缓走出,道! “尔等无缘无故带人杀入我府中,是我要造反,还是你冯勇要造反?” 金桥一个先声夺人,想都没想便已经将造反的帽子给反扣了回去。 与此同时,金桥也不待冯勇在开口说话,就已经一声冷喝道。 “来人啊,给本官将这群无法无天之徒拿下!” “大胆,我看谁敢!”冯勇双目一瞪,居然还颇有微风八面的感觉,“本官锦衣卫千户,奉皇命办事,我看谁敢……” “哪里那么多废话,还不给本官动手!” [space] 第一百二十章 布政使 “哪里那么多废话,还不给本官动手!”金桥一声怒喝,直接打断了冯勇还未说完的话。 金桥明白锦衣卫的可怕之处,只要被这群人抓走,哪怕自己是清清白白的,也会被搞的污秽满身! 更何况自己还不是那种禁得住查的清官呢? “金桥你敢!”冯勇挥手,顿时一众锦衣卫就已经刀剑出鞘,“金桥你可知道你这个举动代表了什么?你又知道你这样的举动会给金家带来何种灾难?我劝你最好是想好了在做决定!” 冯勇的声音很大,传递到在场的每一个人耳中,与此同时一众锦衣卫中的一人,也突然放出一支信号。 只见信号冲天而起,金桥也忍不住面色猛的一变。 他虽然不知道锦衣卫的规矩,但天明王朝的军伍之中,却早已经有了这种传递信号的信号弹,其原理其实就是烟花爆竹的加强版。 所以金桥仅仅用猜测,就知道这是冯勇在召集人手了。 听着冯勇的警告,金桥也开始心下紧张,直到恐惧侵袭内心,他也终于克制不住内心的恐惧,身躯开始颤颤发抖! “王八蛋,老子都死了,家族还有何用?”心下咬牙切齿,终于金桥还是忍不住大手一挥道! “混账东西,还在等着什么?难道是要等着本官亲自动手嘛?” 随着金桥这一声怒喝,一众护卫家丁也忍不住面面相觑一眼,不过当一些金桥的亲信咬牙冲上去后,剩下的护卫和家丁,也只能跟着冲杀了上去。 “哼,真是不自量力,给我杀!” 冯勇双眼寒光一闪而逝,既然想死,那就成全你们好了! 冯勇心中发狠间,两方的人马也终于随着一阵喊杀声撞击在了一起。 刹那间刀光剑影闪烁不断,惨叫声此起彼伏,一时间刀刀见血,剑剑夺命,不过只要是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两方人马虽然相差无几,但护卫和家丁终归是不如训练有素的锦衣卫强,不过是眨眼间家丁和护卫就已经躺下数人,而锦衣卫却仅仅只有两人受了轻伤。 两方实力的差距,也让两方领头者面色各不相同,冯勇是暗暗松了一口气,虽然最后己方还是避免不了损伤,但按照目前这个状况,这个损伤应该还是在接受的范围内的。 反观金桥面色阴沉无比,他没有想到自己花重金培养的手下,居然会如此不堪,双眼无神片刻,金桥便突然有了决定。 “不行,必须要跑,否则被锦衣卫抓住,自己保证会死的很惨!” 想通此处,金桥也忍不住萌生了退意,双眼扫过战场,发现仅仅是这片刻功夫,自己的手下居然有倒下了数人,而锦衣卫才仅仅倒下两人,便再也不敢犹豫。 连忙趁着场上厮杀,无人顾及他的间隙,悄悄向后退走。 冯勇并没有参战,这种厮杀又哪里还用的到他亲自出手?毕竟自己的小命可是宝贵的很,所以他便一直在盯着金桥看。 突然冯勇双眼一定,就已经看到了金桥的身影在缓缓后退,但冯勇却没有半分反应,只是嘴角露出了一抹不屑的笑容。 ……………… 城中锦衣卫在全力缉拿犯事的官员,王阔这里也没闲着,在冯勇带人离开后,他就亲自带着手下的护卫和一众从京城带来的锦衣卫来到了布政使府上。 东山省布政使名叫关旭,是一个文雅的儒将,年龄约在五十四五的样子! 东山省因为紧邻金国,所以在任命布政使上,朝廷也会着重考虑一下这位布政使的带兵的能力,因为在关键时刻,一旦金国入侵,布政使就是抗击金国的第一线,是负责组织东山省所有民兵及官军的最高将领! 说起来,朝廷在对待草原部落和金国这种国家的时候,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 简单说起来,满朝文武甚至是陛下祝惘,都一致认为草原部落虽然战力强悍,但终归是游牧民族,不仅不善于攻城略地,就算是治理一个国家也不会治理,用文武百官暗地里的话说,总不能让天明王朝的百姓去游牧吧? 不提老百姓愿意不愿意,就算是愿意,那也没有那么多额的牛马羊和草原供他们游牧啊! 可反观金国,本身就是一个国家不说,他们也有统治国家的经验,所以这种国家才是天明王朝的劲敌,也是天明王朝一直在抵御的主要敌人之一。 王阔一直自诩自己是一个文明人,所以说话办事上绝不会出现那种咄咄逼人的情况,尤其是……当面对这个所谓的儒将时! 儒将,儒将,虽然是儒为先,但终归还是带个将字,王阔也不敢保证这位关旭布政使,是不是一个头钢的人,所以在他人的地盘办事,最好还是……低调一点,文明一些! 如此想着的王阔,也来到了布政使府,准备先礼后兵!!! 嗯,最好是只有礼,没有兵…… “关大人,小子锦衣卫指挥使王阔,见过关大人!” 王阔在叫开布政使的大门后,一名小吏也在得到关旭的许可后,来到了这里准备引领王阔入府! “哼,不过是一名地方上的从二品官员,真是好大的官威啊,我们大人来了,居然都不出来迎接!” 王阔跟在小吏身后前行,他倒是没有什么感觉,毕竟天明王朝的官员就是这个尿性,可他没有感觉却不代表他的手下没有感觉。 其中一名百户,看着出来迎接自己等人的,居然只是一名小吏,心中自然是颇为不爽的嘀咕了一声。 “咳,都把嘴给本官闭上!”王阔眼见小吏的脚下停顿,也不由得眉头轻轻一皱,但还是咳嗽了一身,转而向几名手下训斥道! “关大人为官清廉,官声更是传遍整个东山省,就算是在京城本官都略有耳闻,一生行事更是光明磊落,自不会在乎本官的查询了!” “何况本官年纪也不过刚刚十六,在关大人面前就是小辈一个,又岂能让关大人屈尊前来迎接?” “以后此话休要再提,否则别怪本官不念情面!” “是,大人,属下知错了!”王阔的训斥声刚刚落下,一众锦衣卫便同时单膝跪地,两名百户和张少军更是恭声应诺道。 整齐划一的动作,铁血一般的气势,让正心有不满的小吏只觉心中一颤,到了嘴边的话语,也支支吾吾的,再也说不出口! “好了,小大人就不要和这群粗人一般见识了,咱们还是继续走吧,千万别让关大人等太久!” 王阔回过头来,嘴角也挂上了微笑。 “好好好,大人请跟下官来!”小吏看着王阔那微笑的脸庞,态度也在不知不觉中有了转变,不仅仅说话温声细语了很多,就是刚刚那挺直的腰也弯了一些。 这一切都在王阔的观察之中,见状王阔也只是心中笑笑,便毫不在意的挥挥手,继续前行! 随着他的挥手,张少军等一众锦衣卫这才纷纷站了起来,继而沉默不言的跟了上来。 此时,无人注意到,布政使府中,一名青年将这一幕都看在了眼里,随即隐去身形,先一步抄近道赶往了后院! ……………… “呵呵,果然不愧是年少成名,又短短时间内就身居高位的家伙,看来倒是本官小瞧他了!” 布政使府后院一间书房内,一名五十多岁的男子正双手抚须,正听着一名青年的汇报! “父亲,要孩儿说,这个王阔也确实有两下子!”青年听到男人的话,也不由得点点头,露出认可的表情道。 “哦,那为父且问问你,就从刚刚你述说的这件事来看,你且说说这个王阔到底哪里有两下子了?” 男人到了此时,也不忘考考自己的儿子,可见此人在教育上还是很重视的,时刻都不忘记对子女的考验! “回父亲的话,孩儿认为,这王阔最先说的那些话,看似是在夸赞父亲您,实际上他话中带话,似夸实则也隐含警告之意!” “其次这王阔虽然嘴上说他是小辈,不敢让父亲你屈尊迎接,实则也是意有所指,因为此行乃是公事,公事只分职务,不分年龄!” “尤其是最后他训斥手下,那群锦衣卫居然能够令行禁止,动作整齐划一,可见此人在锦衣卫不仅威名赫赫,还是一个颇会治军之人,否则根本不可能训练出如此训练有素的士兵了!” 青年关键声音不大,但每一句话都言之凿凿,可见也是一个对自己信心十足之人。 不过就算是这样,待回答完后,关键还是露出了期盼的神色,等待着父亲的夸奖与指点。 因为以往每次他回答过后,父亲都会对他加以指导! “回答的还算不错!”果然,关键刚刚说完,关旭便抚须露出了满意的神色,但还是按照往常那样指点道! “不过你最后一件事,还是少看了一些其中玄机,那就是他的属下的举动,也是在像为父表达着他的不满,同时也是一种示威!” “走吧,既然客人有了意见,咱们也不能在不出去了,否则岂不是让人小瞧了咱们父子!” 关旭突然起身,当他站定,一股强烈的威势顿时从他的身上席卷而出。 此时的他不仅不像一个文人,反而更像是一个百战百胜的将军! 第一百二十一章 关旭 随着关旭起身,关键也从思考中回过了神,连连走了两步追上了关旭起身脚步。 两人一前一后从书房中走出,很快就来到了后院直通前院的大道上,前行不过片刻,一群人便是出现在了视野之中。 此时王阔的身后还仅仅剩下四五人跟随,其他的锦衣卫都被他留在了前院! 带着一群人肆意在他人府中走动,这是一种非常的不尊重行为。 不提在布政使府中,王阔也不能随意的撒野,就算仔细说起来,两者到目前为止也没有任何的冲突可言。 正所谓花花轿子人人抬,在没有冲突之前,其实不止是王阔,就算是关旭也不想撕破脸皮。 所以适当的尊重那就是必不可少的,这也是为什么关旭会在听到关键的述说后,决定出来迎接的原因了。 其实关键会出现在前院,就是关旭对他的一种考验,而且就算是没有关键回来的述说,关旭也会在适当的时候出去迎接。 不得不说,有时候人就是这样,出场的时间都要去仔细琢磨琢磨,如何才是最佳的时机! 人生处处是学问,就好比是这简简单单的迎接与否,他如果出去的早了,可能传递出去,就会变成他堂堂的布政使,从二品大臣怕了锦衣卫! 可如果出去的晚了,或者是不出去,那就会无形中得罪了王阔这个陛下身边的红人不说,更会得罪锦衣卫这把锋利无比的刀! “大人,这位就是锦衣卫指挥使王阔,小人已经为您请来了!” 小吏远远的就已经看到了走出来的两道身影,看着自家大人居然出来迎接,小吏心中也是不由得一颤,暗道一声辛亏自己刚刚没有得罪王阔,否则看大人这态度,自己就算不死,估计也会拖一层皮! 心中念头转动,小吏也非常有眼色的连忙向一侧走了两步,道! “王大人,这位就是我们的布政使大人!” “关大人,下官王阔可是久仰大人的大名了,今日一见,果然是不愧有儒将之称,更是护我天明王朝半壁江山的军神啊!” 王阔声音响亮,更是满含了敬佩的语气,就算是脸上表情也是一副遇见偶像的表情,这也让关旭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了一分。 暗道一声这小子会做人的同时,也不由得笑着道! “王大人贵为锦衣卫指挥使,负责为陛下监察天下百官,一身权势难出其右,关某也是敬仰已久了!” “大人说笑了,小子也不过是为陛下办事罢了,在这一点上,咱们还不是一样的!” 王阔对于关旭的吹捧,也只是淡然的摇了摇头,一副谦虚到不足挂齿的样子,倒是让关旭心中失笑一声。 王阔这句话,颇有一种大家只是职责和岗位不同,但都是不分高低贵贱的意思。 可关旭要是信了他,那才是真的傻了呢! 既然职位不分高低贵贱,那为什么人人都想要力争上游,往那内阁去钻?往那首辅的位置去拼命? 既然不分高低贵贱,那为什么文官得势,武官被压制? 为什么还会有士农工商一说? “是啊,咱们这些官员,看似高高在上,其实还不都是为了陛下效劳!”关旭一脸认可的表情,笑着应了一声,这才故作恍然道:“你看看,本官与王大人一见如故,居然忘记了还在这里站着!王大人咱们里面聊?” “客随主便,关大人请!”王阔微微一笑! “好,那本官就不客气了!”关旭也不客气,笑着便转身向后院的会客厅方向走去,与此同时那个跟在关旭身后的青年也连忙跟了上去。 王阔轻轻看了一眼跟在关旭身后的青年,发现这个家伙虽然身穿一身军装,也就是士卒的衣服,但却掩盖不住他身上的锋芒,可见此人绝不是表面上这么简单。 心中想着事情,王阔也没有显露出来,依然笑意盈盈的紧随关旭向会客厅的方向走去。 一行数人,很快就来到了一个庞大的会客厅内,之所以会客厅会这么大,其实这也是跟关旭布政使的职位有关。 布政使身兼军政两职,可以说只要是在东山省,不管是政事还是军事,就没有一件事是布政使不能管的! 所以手下文官武将众多的布政使,会有一个庞大的会客厅也就是情急之中的事了。 关旭身为东道主,又是官职最大的一位,自然是坐到了主位的位置,而王阔则是坐在了左下手的位置。 当然,如果王阔掏出圣旨,是以皇命的身份行事的话,那么坐在主位的就是他了。 只不过对于王阔来说低调才是王道,也没有必要为了一个座位就去做那浅显的事情, 两人相继落座,那名青年自觉的站到了关旭的身后,而张少军以及几名百户也站到了王阔的身后。 关旭的双眼不着痕迹的在王阔身后几人身上掠过,对于王阔身后这几名骄兵悍将,关旭还是很欣赏的,可能这也是与他常年混迹于军伍有关。 尤其是当他看到张少军的时候,还特意看了一眼张少军背在身后的枪械一眼。 虽然不认识,但以关旭多年来的带兵经验,他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了此物的不简单,应该是一种武器。 只不过不管是经验丰富的关旭,还是站在一旁的青年关键,两人都没有多想,或者说是根本就没有在乎吧! “不知王大人此次前来,可是有什么事情要本官做的?” 在经过一番可有可无的扯淡后,关旭也提到了正题! “关大人,此次小子是奉旨前来东山省,负责查一件案子的!” 王阔听到关旭提到了正题,也连忙收起了笑容,脸色一正道。 “因为今年东山省的税银要比往年少了近一半,所以陛下特命小子前来查询,所以小子若是有得罪之处,还请关大人多多见谅,也更希望关大人能够予以支持!” 王阔的话音刚落,关旭的面色就是突然一变,因为税银少了这么多他是知道的,甚至是这里面有没有猫腻他也一清二楚,可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毕竟今年居然会要彻查此事,这就有些超乎他的想象了。 不过仅仅是瞬间,关旭就反应了过来,联想到最近一年锦衣卫的行动,好像这件事也就不那么难以接受了。 原来关旭之所以感到惊讶,实在是因为这种事并不是发生在今年,而是最近几年就已经开始发生,从最开始的减少一成,再到减少三成,甚至是到了今年直接减少一半,关旭都心中有数。 只不过因为往年百官相护,祝惘就算有心也无力,所以地方官场糜烂也越发严重。 关旭心中念头转动,但面上却丝毫不显,甚至是表情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便已经拍着胸脯保证道。 “王大人放心,这件事出现在东山省,说到底关某也难辞其咎,若有用的到关某的地方,王大人尽管吩咐就是了,只要是关某力所能及之处,关某绝不推辞!” “关大人大义,下官拜服!”王阔敬佩的拱了拱手,这才话音一转道:“不过也请关大人放心,这件事陛下已经交给下官全权处理,并授予了下官先斩后奏之权,所以下官只是希望大人能帮下官稳住这东山省的官场以及军伍即可,剩下的就交给下官来办好了。” 王阔看似是让关旭放心,实际上也是在警告关旭不要捣乱,否则老子有权利直接砍了你! 语气中没有半分警告的意味,但却让关旭能清楚其中的威胁,这也是一种境界。 当然,说了这么多,安心丸王阔也不会忘记给的! “而且据下官派人查证,已经发现了这件事是以左参政金正阿为主,一群东山省贪官为辅的欺上瞒下作为,而大人这些年也一直在暗暗查询这件事,并收集了相当多的证据,说起来下官也不得不感谢大人的帮助了!” “呵呵……”关旭闻言也不由得在心中为王阔的话叫了一声好,暗道此子果然是不简单的同时,却也不得不收下王阔的这份礼物。 笑意盈盈的看着关旭,王阔知道关旭会帮助自己的,甚至就像他刚刚说的那样,弄不好还会交给自己一些事关金正阿的罪证! 因为在来之前,王阔就已经派人通知了冯勇,让冯勇这个地头蛇好好的调查了一下东山省的官场。 也是从调查中,王阔才得知。东山省虽然是以关旭为首,实际上却还有一个能与关旭相对抗的势力,那就是金正阿这群人! 金正阿借助金家的势力,多年来不知道往东山省安排了多少本族的官员,以及一些投靠了金家的官员,暗暗发展之下,愣是让他发展出一股可以抗衡关旭的势力来。 其实这也不能说关旭没有能力,实在是官场之中盘根错节,关系错综复杂,而金家有势力庞大,就算是以关旭的地位也不想去过分得罪,却不想正是这样的心理作祟,才促使了金正阿势力的快速发展,等到他发现不对的时候。金正阿集团也早已经发展壮大,到了他都难以清除的地步。 其实还有一个顾虑,那就是拔出金正阿集团,那就代表着东山省的官场会出现剧烈的震动,并影响到他的地位! 试问手下人出事,你这个主官又岂能没有责任? 正是因为了解了东山省的官场情况,王阔才敢保证关旭会帮助自己的! 因为两人的关系就是互惠互利,王阔可以帮助关旭不受牵连,而关旭也能帮王阔更快一步,也更安全的收拾掉金正阿这群人! 第一百二十二章 整整齐齐 果然,关旭的选择并没有出乎王阔的预料,在王阔几乎快要明说的情况下,关旭也很果断的就应了下来。 不得不说,有时候领军之人就是有一点好,那就是痛快和果决! 两人谈到了这一步上,关旭也欣然的向王阔介绍了自己的儿子,也就是他身旁的青年给他认识。 “大人,刚刚有属下来报,冯千户使用了信号弹!” 正在几人就一些问题探讨的时候,一名锦衣卫也突然快步走了进来,直接单膝跪地的禀报道。 王阔的面色一变,噌的一下就在位置上站了起来,同时向关旭道! “关大人,看来还是有人不死心啊,那么城中的事宜和城门的问题就交给您了,剩下的抓捕一事,就交给下官来办了!” “王大人放心,本官这就让犬子去负责城门的问题,保证不会有一人能潜逃出城!” “至于城内的问题就由本官亲自出马,我到要看看会有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冒天下之大不韪!” 关旭说话间,一股血杀之气也从他的身上涌现,可见这也是一位杀伐果决的人物! “好,那就有劳关大人了!”王阔抱拳行了一礼,这才大手一挥道:“所有锦衣卫跟我走,我到要看看是他们的脑袋硬,还是本官的刀硬!” 一行人在王阔的带领下急匆匆而去,因为不知道具体事情,冯勇又发出了信号弹,所以王阔也不敢耽搁! 目送王阔等人离开,关旭的双眼中也不由得露出一抹赞赏的神色。 可能是领军久了,虽然儒将是儒字在前,但关旭却发现自己越来越欣赏那些做事果决,办事雷厉风行的人,反而对于那些文绉绉的文人学子,却是越来越不感冒了! “去吧,为父就将这城门的事情交给你了,切记,不论何时何地,都不能让任何人踏出城门半步。” “是,父亲,孩儿遵命!”关键答应了一声,脚下生风,快步离去。 很快关旭便组织了人手,并派人喊来了自己在军伍之中的亲信,不过半个时辰,整个青山城内便是乱哄哄一片,也所幸有关旭的坐镇,加上士兵和一些差役的及时出现,这才让一些不明所以,甚至是有些风声鹤唳的老百姓安静了下来! 一时间,整个青山城都变得风声鹤唳起来,所有官员在得到消息后,都忍不住草木皆兵,人人自危! 此时的王阔也已经带着一众手下从布政使府走了出来,脚步匆匆,直奔金桥的府邸赶去。 因为信号弹传来的方向,正是那里! 金桥的官职不低,所以距离布政使的府邸也不算远,甚至王阔带人赶去的路上,还哭过了左参政,也就是金正阿的府邸。 与金正阿的府邸擦肩而过,王阔也忍不住看了一眼这座辉煌大气的府邸,眼神中毫无波澜,嘴角却挂着一抹冷笑! “金家嘛?老子虽然还搞不倒你,但收拾收拾你们的人还是没问题的!” “等着吧,你们金家一家,老子保证会让你们整整齐齐的去下面报道的!” 心中念头转动,王阔脚下也不由自觉的加快了速度! 张少军和几名百户见状,也是毫不犹豫的跟了上去! 不出片刻,在连续路过几间士绅和官员的府邸后,一阵阵若隐若现的吆喝声,也已经隐隐传入耳中! 拐过一个弯,金桥府邸的正门也出现在王阔等人的眼前。 只见在这座府邸大门前,一众锦衣卫正全副武装的押解着一名名男女老少,护院家丁走了出来,此时的门口早已经聚集了一百多人,其中男女老少就占了一多半! 不过王阔搭眼一看,就看出了这些男女老少中,其实只有三分之一是金桥的家人,其他那些不过都是一些丫鬟管家之类的管事罢了。 “大人,您怎么还亲自来了?”正在指挥手下押解人的冯勇,突然眼角余光喵道了一大队人马正气势汹汹的往这里走来,心中顿时一惊,还以为这是金桥的援兵呢。 直到转过头仔细看去,这才发现这群人都是身穿锦衣卫的服饰,尤其是那当先一人,一看就是威武不凡,气势凌人,帅气的容貌熟悉的样子……这不是自家大人嘛? 待看清来人是王阔后,冯勇连忙将指挥的工作交给了手下,急匆匆的迎了上来。 “本官是看到了你的信号弹,心中放心不下,这才赶来的!”王阔脸上充满了肃杀的神色,面无表情的看了冯勇一眼,便直接问道。 “现在是怎么回事,刚刚是什么原因,为何放信号弹?” “启禀大人,下官刚刚带人来到金桥府邸,就发现这家伙居然早有准备,在家中不仅仅豢养了护院和家丁百余人,甚至还敢暴力抗法!” “辛亏下官带人及时全力镇压,这才将百余名护院及家丁斩杀四十多人,剩下人见势不妙才束手就擒!” “目前金桥一家已经全部缉拿在案,金桥也在逃跑的过程中被抓获,还请大人指示!” 冯勇知道自己已经被王阔打上了办事不利的标签,现在想的就是如何改变大人的这个想法,好好的表现自己。 却不想他话音才刚刚落下,王阔便眉头一皱,也吓了他一跳,连忙禁声小心倾听。 “金桥带人暴力抗法,视同造反,你把他抓到了?” “这……”冯勇被王阔问的一愣,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大人一眼,发现大人还是那样的面无表情,正纳闷难道是自己表达的不够清楚? 但气氛却又明显不对,冯勇大脑飞速运转,正准备硬着头皮回答的时候,却又突然脑中灵光一闪! “回大人的话,是下官记错了。” “是那金桥知道自己不尊皇命,罪该万死,所以就带人反抗,不想刀剑无眼,在交战中金桥重伤死亡!” “嗯,原来如此,看来这金家都是一样的货色啊!”王阔直到这个时候,嘴角才露出了笑容,拍了拍冯勇的肩膀,意有所指道! “金夫人忠贞不渝,是我天明王朝的楷模,居然在得知夫君身死的消息后,誓死追随而去,甚至在临死之前还带走了……” 王阔下面的话没有说,一切都靠冯勇自己去理解,但王阔却相信他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所以在转身之际,他还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哎,金夫人的风范真是值得千古传诵,就是……哎,就是太极端了一些!!!” “是,大人,属下明白了!” 冯勇单膝跪地,猛的磕了三个响头,也不顾这个礼节是不是逾越了,便已经起身回到了金桥府邸的大门前。 “金桥你好大的胆子,居然被抓了还敢反抗,你是要…噗……” 冯勇双眼满含杀意,从王阔那里回来后,就直奔被押解的金快步走去,口中怒斥不断,手中朴刀也在无人注意的时候出鞘,随着噗的一声。 朴刀入肉,金桥瞪着一双不敢置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冯勇,可能是他也没有想到,自己被抓后的结果不是被押解到京城,而是被杀吧! 金桥的口中发出呃呃呃的声音,学沫顺着嘴角喷出,像是在质问,也像是在诉说他心中的不甘! 可见冯勇这一刀是非常的毒辣,直接就刺中了他的五脏六腑。 “夫君……” “爸爸……” “老爷……” 冯勇的举动不仅仅超乎了一众锦衣卫的预料,就算是金家的仆人和家人也都露出了不敢置信的神色,尤其是一些至亲之人,更是双目瞬间充血,如魔似鬼一般的看向那罪魁祸首……冯勇! 如果眼神能够杀人的话,冯勇此刻,保证已经死的不能再死,可眼神并不能杀人不说。 这些人也因为被套上了枷锁,就算是有心反抗也已经没了反抗的能力,哪怕是那些还没有被套上枷锁的家丁护卫,这会也都被收缴了刀剑! “还看什么看,金桥意图谋反,还带人暴力抗法,所以……杀无赦!” 随着冯勇一声怒喝,一众锦衣卫这才浑身一震,从惊讶中回过了神来,待他们看到冯勇已经身先士卒的冲到人群中杀人后,也不敢在有半分犹豫,连忙二话不说的纷纷提刀跟了上去! 顿时间,此起彼伏的惨叫声不绝于耳,但这些惨叫根本无法打动这群训练有素的锦衣卫。 或者就算是有极个别的人,心中充满了不忍,但他们一样明白他们的职责是什么。 何况面前的这群家丁和护卫,还在不久前杀了他们一些兄弟呢? 如此一想,锦衣卫们下手也越来越重,不过瞬间就已经砍倒了十多人,片刻惨叫声就已经彻底消失! “我说过,我会让你们金家所有人都整整齐齐的,那就一个都不能少!” 不远处的王阔看着面前的惨烈情景,心中也忍不住涌起一抹不忍,但仅仅只是瞬间,这股不忍的情绪就被他压到了心底! “我可怜他人,他人又岂会可怜我?” “今天是我杀你,但又何尝不是你们想杀我在前?想杀我,那就要有接受被我报复的心理准备!” 心中五味杂陈的王阔,也渐渐硬起了心肠,直到整个府邸上下全部死绝后,他才大手一挥,留下了一队小旗打扫后,便带着人向下一家赶去! 第一百二十三章 是父亲 冯勇静悄悄的跟在王阔的身后,大气甚至都不敢喘一下。 直到现在,冯勇才知道什么是狠辣无情,什么才是杀人不眨眼! 一百多人,其中还包括了男女老幼,但王阔说杀就杀,没有丝毫犹豫,在他回来后更是没有看到王阔脸上有任何波动,可见这位大人的铁石心肠! 正是因为心折王阔的狠辣,害怕大人的无情,所以冯勇也越加对王阔恭敬起来,恭敬到甚至有了一些卑微! “本官虽然狠辣,但也不是不近人情,这一点你有空去京城打听一下就能知晓了!” 王阔虽然一直没有看冯勇,但一样知道他的心中所想,走在前面的他突然说了一句。 “尤其是对待自己人,本官更是没说的,所以你也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 “是,大人,属下明白了。” 虽然跟在王阔身边的有好几人,但冯勇却知道,这是大人在对他说的! “嗯,好好干,以后这东山省本官也就交给你了!”打一棒子给一甜枣,王阔深谙御下之道,况且本人也是一个大方的人!“这次在金桥府上收到的金银你拿三成,算是对你这次任务的奖赏了!” “属下多谢大人,只是属下在金桥府上收到金银共计折合白银一百二十多万两,属下不敢……” “行了,本官说是你的,那就是你的,不过你也要记住,该你拿的是你的,不该你拿的,若是敢多动一分,老子都砍了你的手!” “是,属下多谢大人赏赐!”冯勇听到王阔自称一声老子,不仅不怒,反而还心中窃喜,庞大的紧张感在这一刻也像是得到了宣泄,比刚刚放松了很多。 因为这种辱骂的称呼只有两个原因才会使用,一个就是真正的辱骂,也就是怒火冲天的时候,而另一个则是在对待自己人的那种笑骂了! 冯勇不傻,自家大人的态度他一听就听了出来这是大人的笑骂声,这又如何不让他心喜? 不过冯勇也不是简单的人物,尤其是在脸皮上,只见他当即便打蛇随棍,道:“请义父放心,孩儿保证听从父亲的命令,不该动的,绝不多动一分!” “屮,老子这就多了一个儿子?”听到冯勇这不要脸的话,王阔只觉得心下莫名一抽,嘴角更是连续抽搐了两下。 别说是王阔,就是一旁的张少军和几名百户也都非常震撼的看了冯勇一眼,他们何曾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咂咂,不过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张少军几人,心中同时意动的看了一家大人一眼。 那样子就像是等着王阔自称老子,骂他们一顿一样,这一幕也让王阔直接无语的臭骂道! “特么的,你这混球还真是打蛇随棍上啊,不过这饭可以乱吃,但这话可不能乱说,这老子也不是特么的就能乱认的知不知道?” “是父亲,孩儿知道了!”冯勇是彻底的打定了注意,所以故意装作没有听出王阔的话。 可冯勇愿意,王阔他不愿意啊,看看冯勇那张沧桑的脸,这家伙没有四十也有三十了吧? 可特么老子今年才十七好不好? 十七岁给三十多岁的人当爹?你好意思,我特么的还不好意思呢! 王阔清了清嗓子,看着一脸你是爹表情的冯勇,只能语重心长道! “冯勇啊,你看你都有三十多岁了吧?可本官才不过十七岁,这岁数也不是……” “回父亲的话,孩儿今年已经三十三了,不过孩儿知道一句话,那就是有志者不在年高,父亲在上,请受孩儿一拜……” “噗……”张少军看着一脸茫然的大人一眼,又看了看像是搞怪,实则聪明无比,也让他羡慕无比的冯勇一眼,终于还是没能忍住自己的情绪波动,噗的一声差点就笑了出来。 “呜呜呜……”将笑忍了回去,张少军只觉得忍的肚子都痛了,再看看两旁的手下,一个个也像自己一样在强忍着,这才心态好了很多。 “有志者不在年高???这特么的……是这个意思嘛?” 看着冯勇那一脸坚决的模样,王阔一时也突然没了办法,总不能因为人家认自己当爹,自己就把他给砍了吧? 这再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儿子啊! “好吧,儿子就儿子吧!”无奈的摇了摇头,算是接受了这个结果。 “去吧,传为父的命令,所有人加快速度,今天必须要缉拿全城!” “是,父亲,孩儿遵命。” 冯勇突然充满了干劲,起身的功夫还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看着一副目瞪口呆的张少军几人,更是忍不住在心中得意道。 “以前你们是父亲的亲信,所以我要让你们两分,但现在嘛……呵呵,我特么的也算是少爷了吧?” 心中想着事情,冯勇脚下可是不慢,很快就退后了一段距离,威风八面的指挥起来。 “要笑就笑吧!”斜眼看了憋笑的张少军一眼,王阔突然仰头看天道:“不过规矩不可破,以后他是我儿子,你们也不能在欺负他了。” “大人,要不您就我也收了吧!” ……………… 一行人脚下匆匆,所以很快就来到了另一座规模非常不错的府邸。 同样是暴力破门,前后围堵,但这位大人却是少了金桥的钢,所以王阔也没能下得了杀手。 当然,如果这位姓金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不过是一个金家的狗腿子,还激不起王阔的杀心,何况他也需要押解一些官员回京交代,总不能都杀了吧? “少军,冯勇,你们各自带领队伍去按照名单抓人,不过都给我记住了,这个金正阿本官要最后抓,而且要活的!” 随着王阔的命令下达,冯勇和张少军也急忙点头应诺,两人将名单一分为二,纷纷带着各自人马离去。 抓人的事情自然有手下人去办,所以闲下来的王阔,便直接带着自己的亲兵侍卫向锦衣卫驻地走去。 像这种抓捕的事情,虽然很重要,但说起来又不那么重要,因为有了布政使关旭的帮忙,整个青山城都已经全部禁严到许进不许出,所以也不用怕这些家伙跑了。 至于罪证那些,那就更简单了,天高皇帝远,还不是自己想怎么说就怎么说,想安什么罪名就安排什么罪名? 王阔的离开不止没有让青山城的肃杀消散,反而还有越演越烈的趋势,因为不止是张少军,就是冯勇也都听明白了父亲口中的意思。 杀伐在继续,血腥流满整个青山城,凡是在青城山中金家之人,只有金正阿一家因为有了王阔的交代,才没有招到屠戮外,剩下的金家之人无一幸存。 强烈的杀戮,肆无忌惮的横冲直撞,也使得很多不明所以的官员心惊胆寒,也是直到今天,他们才真正的了解到锦衣卫的狠辣无情。 有些官员在惊恐之余,也是下令关闭了府门,也有官员则是想要悄悄的潜逃出城。 但更多的官员,却因为收到了关旭的通知,所以只是淡然的看着这一切,虽然不泛心惊胆寒者和心中不满者,但在锦衣卫的屠刀之下,他们的那点小心思,也眨眼间就消散一空。 “哎,冤孽啊,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呢!”这是一个消息灵通之辈,知道王阔和金家的恩怨,所以看着变幻的风云,也忍不住叹息一声。 “哼,真是奸臣当道,国将不存,陛下这是被蒙蔽了!”一名自诩忧心忧民的官员道。 却不想他才刚刚说完,一旁的夫人便急忙上前捂住了他的嘴。 “老爷还请慎言,老爷就算不顾念妾身,也要顾念儿女啊……” “好好好,杀得好啊,这金家之人嚣张跋扈,正是该杀杀他们的锐气了!”一名与金家有仇的官员,仰天大笑! 众生百态,各不相同!人际关系,错综复杂!有高兴之人,也有兔死狐悲之辈。 这一天,青山城中百官感叹人生,这一天青山城中血流成河,也是这一天锦衣卫的大名传遍天下! “父亲,名单人员中除了誓死反抗者,还有金正阿以外,所有人都已经缉拿归案!”张少军恭声禀报道。 “还请父亲下令,孩儿愿做父亲马前卒,为父亲捉拿金正阿!” “好好好!”王阔听着两人的汇报,心中满意的连连叫好:“传本官命令,集合所有人手,随本官去金府抓人。” “是,大人(父亲)!” 抓捕金正阿的行动,居然是出乎预料的顺利,这也让王阔的心中有些失望,但想想自己也需要一些官员送去京城领罪,这点失望的心情才彻底消失。 终归是从三品的大员,王阔也不好说砍就给砍了,尤其是经过今天在青山城的一番杀戮后,他的名字也早已经传遍了整个青山城,估计不出几天整个东山省,甚至全国都会知道他的事情。 虽说这种事传出去,因为没有证据的缘故,对自己的影响不会太大,可他也不好太过分了。 就这样,王阔也只好命人将金正阿给收押进大牢,并且还整个金府都给封了。 又因为是“证据确凿”,所以金家的所有人也都被收押了起来,财产也直接充了公! 这就是锦衣卫的权势了,如果是大理寺,刑部这些部门,哪怕是证据确凿,那有些程序也需要一道道的走,直到全部审批通过才能动手,可锦衣卫就没有这方面的顾虑,只要有确凿的证据,那就没有他们不能抓的人。 青山城事了,后续的清点财产又用了两天,直到两天后,一份厚厚的账本才交到了王阔的手中! “父亲,这是二十三名犯官的所有财产,现在已经全部登记在册,请父亲指示。” 王阔手上翻着账本,也忍不住咂咂出声! “咂咂,还真都是大清官啊,你看看这个,一个小小的六品官,居然就有近十万两的财产,再看看这个金正阿,居然一人就占了足足小一半的银两,足三四百多万两,还真是厉害啊!” 王阔说到最后,都不由得有些眼红起来,想自己辛辛苦苦一年多,也不过才刚刚过百万的存款! 还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第一百二十四章 关旭有请 其实说起来,金正阿能有这么多的财产也并不稀奇,不提连续几年克扣需要运往国库的税银,就提他在东山省经营了这么多年,也就能解释的通了。 正所谓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又何况是还能管着知府的左参政这种官员了? “去仔细做一份账目出来,就按照一三六算吧!”王阔随手将账本扔了回去。 做账目这种事很简单,简单到只需要没人查你即可,但若是有人查你,那就说明你已经失去了圣眷,也就失去了护身符,所以最后的结果也就是下一个金正阿这些人。 人类的法则虽然有律法这些,但其实说到底还是动物世界,履行的是弱肉强食,适者生存的规矩。 虽然很直白,但不可否认,人类一直都是如此! 账目因为要求简单,所以仅仅用了一天的时间就做了出来。 王阔也在简单的看了一眼,发现没有什么问题后,便直接合上了账本,突然双眼看向张少军道。 “张少军!” “孩儿在!”张少军闻言,连忙单膝跪地行礼。 “我命你,明天一早带队出发,前往安定城,负责安定城缉拿一事!” “是,孩儿领命!” “嗯!”王阔轻轻一嗯,点了点头又转向冯勇道。 “冯勇!” 冯勇本来见王阔有任务交给张少军,但没有喊自己,还心有焦急,不想正想着王阔的声音随后就到,来不及有其他反应,便急忙单膝跪地,声音洪亮道。 “孩儿在,还请父亲下令!” “好,那为父就命令你,明天一早带队前往安南城,同样负责缉拿一事!” “是,孩儿领命!”冯勇一句话说完,就忍不住抬头看了张少军一眼,双眼中闪烁着战意! 不管王阔是不是故意的,但既然分别交给了他和张少军任务,那这一刻起,他们就是一种竞争的关系,早一天完成任务,那就能让他们将头抬高一些,反之则是会感觉被压了一头。 张少军也同样有这个念头,所以一样是战意昂扬的看了冯勇一眼,甚至还做了一个挑战的眼神。 对于自己这两位便宜儿子的举动,王阔都看在眼里,不过对此他只有满意,而无反对! 有时候竞争才是最好的提升,因为只有压力才是最重要的的动力! “行了,明天一早你们就要离开了,今天为父就为你们践行好了!” 王阔爽朗一笑,直接冲着门外喊道:“来人啊,命人去准备晚宴,我要为我儿践行!” “是,大人!”门外亲兵侍卫的声音响起!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两人就已经早早收拾了行囊,组织着人手离开了青山城。 王阔没有去送行,因为这个时候的他,也不过是刚刚从温柔乡里爬出来,透过不太清晰的铜镜,正摸着自己的下巴发愁! “哎,想不到这具身体居然随着营养跟上了,也开始了生理变化,我这胡须都快要长出来了!” 今天早晨在一波又一波的战斗过后,杜薇薇也发现了王阔的细微变化,发现他的下巴居然处的绒毛比平常黑了一些。 虽然只是黑了一些,但这却是在成长的体现,所以王阔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某一天早晨起来,就顶着自己的胡须走出房门,从而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这是事关自己小命的大事啊,所以也由不得他不发愁! “特么的,看来要抓紧计划了,平时也更要小心了!”心中咒骂一声,王阔也只能让人去给自己打造一把锋利的小刀,准备随身携带! 打造锋利的小刀,自然不是为了自杀,那是为了时刻刮胡子用的! “大人!”正在王阔天马行空想着事情的时候,突然门外传来了一道声音。 “进来吧!”顺手又摸了摸光滑的下巴,王阔也出声道。 随着王阔声音落下,一名侍卫便推开房门低头而入,道! “启禀大人,门外有一位从京城来的锦衣卫求见,说是有事需要禀报!” “京城来的?”王阔闻言心中一惊,自己来东山省办事,没有大事京城根本不会有人来找自己,如今既然来了,可见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心中念头转动,王阔也不敢耽搁,连忙出声道! “好了,你带他去会客厅等我吧,我这就过去!” 锦衣卫驻地,也有一个不大不小的会客厅,不出片刻,王阔就已经换了一身衣服,来到了这里。 而那名从京城来的锦衣卫在见到王阔后,也是急忙行礼道。 “属下锦衣卫第二千户所,副百户唐绍军见过大人!” “好了,这里也没有外人,快起来吧!”说话间王阔龙行虎步的走到了主位之上,虽然心中焦急的想要知道答案,但面上却早已经恢复了平静的神色。 直到在主位坐下,这才缓缓开口道! “说说吧,到底是什么事,居然还让你不远千里的从京城前来给本官送信。” “启禀大人,是关于金家的事情!”唐绍军不敢耽误,王阔才刚刚说完,他便已经仔细的回复道。 “大人,据咱们在金源县的探子回报,金家最近异动连连,已经组织在暗中组织了一批死士从金源县出发,直奔东山省地界而来!而且金源候府也出现了一些异常举动,所以小德子千户担忧大人的处境,便派属下带人日夜兼程保护大人的安危!” 王阔闻言眉头紧锁,“看来金家是没长记性,还想要刺杀自己啊!” 不过很快王阔就舒展开了眉头,因为金家的举动也没有超乎他的想像,毕竟这现在一年里,自己一直在针对金家,而整个金家不说死在了自己手里多少人,就算是最近这一次在青山城,金家可以说就损失惨重,如此血海深仇,别说是刺杀了,就是当面厮杀那也是正常的。 “仔细说说金家到底派出了多少人,而那金源候又有什么异常举动!” “启禀大人,金家派出来的人手目前还不可知,因为金家也在防备咱们的探子,消息非常隐秘,所以传递回来的消息,只是预估人数大概在一百人左右!” “一百人嘛?”王阔摇了摇头:“如果只是一百人,怕是金家根本就不敢对自己动手……除非!” “金源候最近经常会去京营走动,而且金源候之子也在大人出京后,突然加入京营之中,并被授予了千户职位!” “金熊入了京营?”王阔听到这个消息微微一愣,但紧接着就反应了过来,“看来这金源候的能力还真不赖,前面文路不通,这就直接走军伍了,而且还是刚刚入伍就被授予了千户职位。” 所以从中就不难看出,这金源候与京营的关系了! 王阔本以为这金熊是废了,毕竟前面因为观星楼一事,他也算是得罪了文官集团,后面又有风评县一事,虽然最后因为金家出面,祝惘没有对金源候府怎么样,但想来也会受到不小的影响。 却不想这转身一变,居然就是千户了! 听到这个消息,王阔也皱起了眉头! 金家的强大还是超乎了他的想像,如今他又彻底得罪了金家,也不知道这金家会怎么对付自己了。 “算了,低估就低估了吧!”摇了摇头,王阔抛开了忧虑,只要自己小心一些,想来也不会有事!转而下令道! “行了,此事本官已经知道了!”王阔想了想:“这样,你即刻派人去给冯勇和张少军两位千户送信,告知他们这件事,并提醒他们一定要小心。” “是,大人,属下这就去办!”唐绍军恭敬一礼,这才转身大踏步离开。 待到唐绍军离开,王阔也不由陷入了沉思,因为他一直感觉自己好像是忽略了什么,但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 “大人,布政使关大人派人送来了请柬!” 突然,一道声音在门外响起,也打断了王阔的思考,眉头轻轻舒展一下,道! “嗯,把请柬送进来吧!” 王阔话音落下,一名侍卫恭敬的踏进房间,双手平举请柬,直到递到了王阔手中,这才缓缓退后几步。 “好了,你去告诉送信之人,就说本官会准时赴宴的!” 待将请柬看完,见只是关旭邀请自己晚上赴宴后,想了想正好也无事,也就随口答应了下来。 赴宴的地点定在了布政使府,而且请柬中还标明了是接风宴,所以王阔也就没有多想,按照请柬上的时辰,提前了一刻钟赶到了布政使府。 刚刚走下马车,王阔就发现整个布政使府的门前,已经有一名管事般的人物等待,而在管事的一侧还站着一名看上去俊郎的青年,正是关旭之子,关键。 “侄儿关键,见过叔父,还请叔父稍等片刻,父亲马上就出来迎接。” 王阔的马车刚刚停下,青年就已经带着管事迎了上来,二十多岁的年纪喊起王阔叔父来,居然没有半分不好意思,反而还神色自若,一副就应该如此一样。 “果然,不管在哪个时代,哪个世界,脸皮的厚度才是决定成就的标准啊!” 心中感叹一句,王阔也连忙堆起笑容:“哈哈,贤侄说的哪里话,我看就别麻烦关大人了,还是咱们一起进去吧!” 王阔也知道让关旭这位布政使在大门口等自己是不现实的,所以也不在意,换一句话说,关旭能让独子关键一直等候,就足以证明对自己的重视和尊重了。 “既然如此,那叔父先请!”关键也不推辞,因为刚刚下人已经进去通报,所以父亲出来迎接,也不过是早一步和晚一步罢了。 “好!”王阔欣然点头,便当先踏步而行,与此同时整个布政使府的大门也全部打开,以示对王阔的尊重之意。 第一百二十五章 父子夜谈 “关大人!” 一行人刚刚走到后院的月亮门前,王阔就看到了急匆匆迎来的关旭,当即放低姿态,率先打了一声招呼。 “王大人。”关旭闻言,脸上也挂满了温和的笑容,脚下快走几步道:“王大人,关某可是等候多时了。” “关大人客气了!”王阔微微一笑道!“关大人事务繁忙,下官无事也不敢打搅啊!” “哈哈,我看倒是王大人你太客气了!”关旭闻言忍不住摇头失笑一声:“你我同朝为官,自当要多多走动才是了,王大人要来,关某在忙也会变成不忙的。” “王大人,里面请!” “关大人请!” 两人谦让两句,最终还是关旭爽朗一笑,先行了一步,不过也是放慢了速度,领先王阔不到半步的距离,和王阔看上去就像是并排而行一般。 两人走的不快,一路上看似闲谈,实际上也是在相互试探,直到两人正式落座后,才纷纷相视一笑。 虽说上杆子不是买卖,但真要是两人都有了互相交好的心思后,这关系进展起来,自然也会快上不少。 何况前不久两人才刚刚合作了一次呢? 所以当两人先后落座,关键也自觉的陪在一旁! 不提几人内心如何想,但面上,两人已经像是多年的好友一般。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不知不觉中一顿晚宴已经过了半,也是直到这时,关旭才趁着酒意道。 “王大人,关某有一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关旭此言一出,王阔就知道主题来了,当即放下了手中的碗筷,脸色一正道:“关大人尽管说就是,下官洗耳恭听!” “王大人太客气了!”关旭见王阔一脸的郑重,不由得摆了摆手,接过丫鬟送来的手绢擦了擦嘴角,这才缓缓道:“其实就是今天早晨,朝中突然有人给本官送来了信,说是让本官弹劾王大人,纵兵劫掠,冤杀百官以及公报私仇,导致三位官员,共计五百六十六人灭门!” 关旭的声音缓缓响起,也让王阔的眼神越来越冷,不过他也不急,既然关旭邀请自己赴宴,又和自己说这些,可见后面还有话未说。 果然,看到王阔的表现后,关旭也不由得在心中为其唱了一声好。 好一个王阔,年龄不大,但却有常人难有的深沉劲,这要是一般人,哪里还能这么稳稳当当的继续坐在那里? 怕不是早就大声喊冤,要么就是杀气腾腾的拍案而起了。 眼中的赞赏一闪而逝,关旭又道:“而且据消息所说,朝中目前已经有近百名文官,就等着弹劾王大人了。” “那不知关大人是如何看待此事的呢?”王阔闻言,也稳定了心神,被报复这种事他早有预料,所以也不慌不忙的喝了一口酒,并向关旭询问道。 “本官?本官自是要如实上奏陛下了。”关旭眉头一挑,看着王阔的表情,直接摇头道! “那金桥扣押税款,早已经证据确凿,王大人带人缉拿时居然还带领豢养的护院家丁反抗……” “哈哈,关大人深明大义,下官佩服,以后但有用到的我王阔之处,只要是下官力所能及之处,关大人尽管开口吩咐!” 直到此时,王阔才突然朗声一笑,同时也给了关旭一个承诺,只要是他能办到的,那就绝不推辞。 “好,王大人果然不愧是爽快人,关某敬你一杯,先干为敬!” 咕噜噜…… 关旭虽是文臣,但也是武将,所以武将的豪爽性格也被他显露无疑,一大杯酒居然是酒到杯干! 王阔也不敢怠慢,闻言也是连忙从位置上站了起来,仰头就喝! 也辛亏这酒只是最普通的酒,度数不高还是纯粮酿造,若是喝上王阔提炼出来的酒,保证这会两人已经人事不知了。 不过经过这杯酒后,两人之间的氛围也热烈了很多,开始高谈阔论,从朝政谈论到军事,又从军事谈论到边关战事,以及对两方兵种的弱点和战局进行了推测! 不得不说,关旭能成为一名儒将还是很有实力的,在和关旭的探讨中,王阔也渐渐对这个世界的战争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 正所谓三人行必有我师焉,虽然王阔对这个时代战事不太了解,可上辈子看惯了各式各样的书籍,哪怕有些事情说的事实而非,但也给关旭提供了不少让他眼前一亮的建议。 但值得一提的是,虽然关键一直在作陪,可因为时代的局限性,这一顿酒哪怕几人喝的很高兴,很嗨皮,但关键都一直恪守着礼法,很少会参与进两人的话题,只是在一旁静静的喝着酒,看着他们。 月上中梢,王阔也醉意朦胧的告辞而去! “父亲,你为何对这个王指挥使……” “你是想问,为什么为父要对他这么另眼相看,甚至还不惜自降身份吧?” 关旭不等儿子说完,就已经猜到了他的问题,不过他也没有责怪关键没看透自己的行为,反而只见他目光深邃的了望远方夜空,声音轻轻的在关键耳旁响起。 “健儿,你可知为父从一阶士子,再到现在的位置,付出了多少嘛?你又可知,为何世家门阀犯事,很多时候陛下都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嘛?” 关旭深邃的双眼看着夜空,渐渐迷离,脑海中也回忆起,当初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是如何一步步艰难的走到现在这个位置的。 “为父自幼苦读,在十六岁时高中进士,名列二甲之首,可在分配官职上,为父却是只分得一个小小的贫困地方的县令!” “三年间,那座小县城在为父的治理下,也从最初的食不果腹变得百姓安居乐业……可再好的文采,再好的能力,有时候也不敌你背后有人推你一把!” “若不是为父运气不错,在二十岁的时候遇见了你的母亲,后来又有你母亲家里的帮助,你以为为父会从那个小县城里走出来嘛?” “可你外公终归是你外公,并不是咱们关家,咱们关家要想强大,那就要学会抓住一切机遇,只有这样,咱们关家才会在将来成为门阀世家中的一员!” 第一次关旭在儿子面前表露了自己的野心,也是直到这一刻关旭才露出熊熊的野心。 封疆大吏虽好,但殊不知真正的权利中心还是在那方寸间的金銮殿上,殊不知一代封疆大吏看似逍遥自在,但生死也在陛下的一念之间! 不成世家,终不如世家之人的底气足! 难道他关旭就不想跻身朝堂,位列内阁嘛? 他想,他太想了,他做梦都想,可自己说到底也只是一个外人,妻子家哪怕实力不错,但真有机会安排人的时候,考虑的还是自家人! 关旭清楚的知道,世家门阀和普通大臣的区别,那就是底蕴! 好比是他关旭,虽然是封疆大吏,可待他告老还乡,或者是身死之后。 那关家又该何去何从?真有政敌要对付他的后人又怎么办? 但世家门阀不同,因为整个天明王朝的官员,世家门阀就占据了四成。 就像是王阔,虽然杀了金家不少人,其中还抓住了金正阿这样一个三品大官,足以让金家有些伤筋动骨了,但也仅仅只是伤筋动骨罢了。 因为没了金正阿,金家还有其他的高官位列朝堂,哪怕陛下已经限制世家门阀的科举选拔,但也架不住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的钻空子。 关旭的话给了关键很大的震动,但他心中的疑问还是无法消失,直到眼见父亲情绪恢复了很多,这才小心翼翼的问道。 “可是父亲,难道你就真的就这么看好这个王指挥使嘛?” “不,不是看好,而是机遇!”关旭摇了摇头,解释道。 “这个王阔小小年纪就做到了锦衣卫指挥使的位置,可见是圣眷正隆,如此人物咱们交好起来只会利大于弊!” “何况为父也只是自降身份,与他畅饮了一番,又告诉了他一些小道消息,但真说起来咱们也没有付出什么代价……” “至于是否与他彻底绑在一起,为父就要看看他能不能躲过这一劫了。” “为父一儿一女,你妹妹年龄还小,也不能入朝为官,所以你就是为父的所有希望了,今年为父已经五十有四,只希望在我有生之年,帮你位列朝堂!” 父子二人的谈话王阔并不知晓,也不在意,因为每个人其实都是在押宝,他王阔也同样如此。 回去稳稳睡了一觉,第二天神清气爽的又来了一波晨练,王阔这才悠哉悠哉的在三女伺候下,吃起了早餐。 此时的王阔也收到了京城传来的消息,知道金家已经开始向自己发难了,在早朝期间炮轰自己,列数出他三大罪,十八条小罪共计二十一条罪名。 其中最轻的也是回家种地,最重的更是诛九族的大罪。 不过王阔对此是毫不在意,依然是生活惬意无比,心情也很美好,只是这身却是有些疲惫,所以在一天的伙食中,王阔都特意要求加了一些滋补的食物,比如……韭菜! 生活在继续,王阔也会每天收到从各地传来的消息,有京城的,也有金源县的,还有东山省张少军和冯勇传来的,总之就是事务繁忙。 直到第六天,一道圣旨的突然降临,才打乱了王阔目前的生活,拍拍屁股准备回京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 回京 “陛下召我回京?”看着面前的小太监,王阔微微一愣,昨天他才收到自己人从京城发来的信件,说是陛下一直对弹劾他的事情进行冷处理,怎么今天就来旨意了? 王阔百思不得其解,看着这位明显有些眼生的太监,突然道。 “陛下旨意,微臣领旨!”从地上起来,王阔也伸手接过小太监手中的圣旨,双手在圣旨上微微一摸,便知道圣旨确实是真的,而且还是出自司礼监的圣旨。 这么长时间的宦官生涯,王阔也没有虚度,一些基本上的常识都已经知晓,尤其是涉及当皇上祝惘的事情,他也特别上心,像圣旨真假,基本上用手一摸就能知晓。 “来人啊,公公远来是客,速速为公公准备宴席!”王阔眼神中闪烁着光芒,不着痕迹的看了看面前这个小太监,这才满面笑容的冲着外面喊了一句。 “王大人折煞小的了,这些都是小的应该做的,只不过……”小太监诚惶诚恐的连连摇头,“只不过这是陛下旨意,所以还望大人莫要耽搁了,咱们还需尽快上路啊!” “呵呵,不急,不急,待公公吃过后,咱们在上路也是赶趟的,何况此行一千多里,公公风餐露宿,本官心中也是过意不去,还是待休息一下,咱们在出发吧。” 王阔见到小太监诚惶诚恐的表情,直接冷笑两声,双手压在他的肩膀道! “公公不会是,不给本官面子吧?要知道宫中总管安公公,那也是本官的好友啊!” “小人不敢,只是……”小太监还想再说,可随着王阔的双眼一瞪,小太监也只能憋了回去,小心翼翼的点头道。 “那就一切听从王大人的安排吧!” 王阔阴沉的脸色,顿时间就如同多云转晴般,露出晴朗的笑容。 “哈哈,这不就对了嘛,你放心,等回到宫里,本官必会向安公公举荐你的!” “好了,本官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待本官处理好了,咱们就上路,公公你先慢用吧!” 一句话说完,王阔便不再理会这个小太监,直接转身离开。 刚刚走出房间,他便挥手叫来了一名侍卫,附耳交代了几句,这才让他离开。 三个时辰后,天色也正值午时,王阔也收到了手下传来的消息,这才让人喊来了那个传旨的小太监,以及小太监带来的一队士兵。 宦官出门传旨,都会有士兵跟随,一是彰显皇威,所以这些士兵更多的时候不像士兵,反而像是礼兵。 因为选拔标准最重视的不是你能力如何,武力如何,而是要求威武雄壮,所以一个个走出去,个个都是气宇轩昂,威武不凡。 其次的任务才是保护传旨的宦官以及圣旨的安全,所以小太监的到来并不是他一人,而是总共十多人。 十多分钟后,在小太监殷切的目光中,王阔也终于整队完毕,总计五十多人,人人骑马而行,就算是那传旨的小太监,也是座下一马! “走,全部都随本官回京!”王阔看着整齐有序的队伍,顿时满意的一点头,大手一挥,马鞭一扬,六十多人的队伍也快速的分成了两波,开始缓缓加速,直奔城门骑去。 两波人马,分别是王阔手底下的五十多人亲兵侍卫,以及小太监的十多名大内士兵! 马踏而行,疾驰而去,瞬间哒哒哒的马蹄声便是不绝于耳,直至城门越来越近,并出城而去。 “王大人,王大人……” 突然一道声音从后方远远的传来,也让王阔眼神中寒光一闪而逝,当即勒马停了下来。 “怎么了徐公公!”王阔回头,脸色也恢复了笑容,很灿烂的那种道。 小太监没有发现王阔的不对劲,犹自骑在马上道:“王大人,这条路不是回京城的路吧?” “哈哈,徐公公你误会了,陛下召见,本官哪里还敢耽搁,这是一条近路,按照这条路走,不出三天就能出了东山省,进入那北直隶的地界了。” 原来王阔突然离开了官道,走上了小道,这才引来小太监的焦急不满,并从后面追了上来询问。 王阔的一番解释,看似合情合理,但却没有让小太监满意,反而还皱眉道! “王大人,小的这身体从小就体弱多病,可跟不上您的身板,这条小路要是走下来,估计小的也就废了,所以还望大人见谅,咱们还是继续走大道吧!” 小太监的声音,听上去虽然有些像是哀求,实则却是平淡无比,不卑不亢的态度倒是让王阔惊讶了一下。 不过也只是惊讶了一下,他就摇头道。 “那不行,陛下召见本官,定是急事,大事,身为人臣,本官又岂能不为君分忧?” “王大人,这次可是小人负责传旨,所以还请大人多多见谅……” “哦,你是在威胁我嘛?”王阔的脸色说变就变,刚刚还一脸笑意,这会就已经布满了寒霜,吓得那小太监心中一颤,这才想起来,面前的这位可是锦衣卫的指挥使,而锦衣卫的凶名,那就更不用提了。 脸色瞬间苍白,尴尬的扯了扯嘴角,笑道:“王大人误会了,是小人的错,还请大人不要与小人一般见识。” “是嘛?”王阔双眼闪烁着危险的光芒,紧盯着小太监一字一句道:“可本官怎么听着不像是误会呢?” “是大人误会了,都是小人的错,都是小人的错,是小人受不了那颠簸之苦,所以才……” “哈哈,既然是误会那就算了,你看看你,这么冷的天怎么还出了一身的汗!”王阔突然大笑一声,直接打断了小太监的话道:“行,本官也不是不近人情的人,既然公公身体不适,那咱们就继续走官道好了!” 随着王阔这一声大笑发出,小太监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不面对王阔的时候还无法了解,可真面对生气的王阔时,才会知道有多大的压力。 尤其是刚刚,他已经明显的感觉到,周围不少锦衣卫都已经刀剑出鞘了。 经此一事后,一行几十人也终于没有在发生任何不快的事情,就算有时候王阔故意走的很慢,一副游山玩水的模样,小太监也只能看在眼里,怒在心里,丝毫不敢表露出来。 东山省通往京城的路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但真正的官道却只有一条,这条路一千多里中会经过湖泊,河流、平原、草地以及浓密的森林。 不得不说,有时候人类虽然没有破坏大自然的环境,所以再给自己带来了很多新鲜的空气之余,但也有一条不好的地方,那就是路途难行。 哪怕是经过人为修缮的官道,很多地方也会坑坑洼洼,一遇雨天一样会积水成泥,让人寸步难行。 所幸一行人都是骑马而行,所以速度再慢,在经过两天的赶路后,一行人也走出了两百多里的路程。 “前面是什么情况?” 王阔突然挥手止住了奔行的队伍,对此走在最后面的小太监也早已经习以为常,因为每天这位王大人都会有几次这样的动作,不是游山玩水,就是饿了要吃饭,再不行也会来个大小解,总之就是一个字……慢! 只不过这次不同,随着王阔的话音刚刚落下,一名侍卫便已经自觉的骑马上前打探了。 与此同时,王阔也带领整个队伍停了下来,不知不觉中整个锦衣卫内部都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 原来只见前方几百米外的官道上,一群车队和数不尽的行人正走在其上,冒着寒风前进。 这支队伍看似无边无际,有身着锦服者,也有坐着马车的,但更多的还是徒步行走,衣衫普通的人。 若不是这群人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王阔就不是让人去查探,而是直接戒严了。 可及时如此,王阔也依然小心翼翼的观看着周围的情况。 此时众人所处的地方,是一处平原的地势,入目所见最少都能看出去数里地的距离,但正是这几里地的路程内,居然都是行色匆匆的行人。 时间不长,负责去探查的侍卫便骑马赶了回来,禀报道。 “启禀大人,这些人都是安明关附近的百姓,因为安明关外金军的再次增兵,所以他们才会扯家带口的逃离出来。” “安明关?金军增兵?”王阔闻言,心中顿时一震! “可知这金军增兵多少?目前安明关又是什么情况?” “启禀大人,属下一路上追问了六七人,他们都无人知晓,只是说他们是被当地的守将给劝出来的!” 侍卫的话让王阔心中一沉,能达到如此程度,可见是守将也没了信心了,否则又何必如此? 心中突然有些烦乱,回头看了一眼也正在看他的小太监一眼,王阔心中突然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杀意。 “呼……走吧,传本官命令,所有人放慢速度前行,顺着官道边缘通过,任何人不许打扰百姓,否则休怪本官不客气。” “是,大人。”侍卫连忙点头应诺一声,这才转身骑马去传令。 “特么的,一群王八蛋,等老子掌权,非要灭了你们这些混蛋不可。” 王阔虽然担忧边关的局势,但能力有限,或者说是权利不足,所以就算他有心想要出力,也是力有不逮。 心中怒骂一声,也不知道是骂那朝堂中人,还是在怒骂鞑靼和金国,亦或者是两者皆有。 驾…… 驾驾驾…… 第一百二十七章 黑夜杀机 又是一天的路程,王阔也感到了一丝疲惫不堪,看着远处狭隘的官道,直接挥手道。 “所有人下马安营扎寨,今天先休息一晚,明天一早再继续赶路。” 一直以来的坚持训练,早已经为王阔锻炼出一身强健的体魄,加上他又一直骑马到处奔波,所以几天的路程,对于他来说虽然累,但也不是接受不了。 只是看着远处狭隘的官道,王阔心中明白,应该就是这里了。 此处已经接近了北直隶,但还是归属东山省的范围,是一片连绵不绝的山脉,至于官道,便是处于这座山脉之中。 如果在往前走,那就要经过一条几百米长的山路,这条山路两侧都是六七十度的斜坡,山顶处是浓密的草丛和林木,而官道也顶多就两米多宽。 “大人,现在天色还没有黑,而且据小人所知,只要咱们脚下加快速度,顶多一个时辰就能过了前面这个山脉,而且过去以后就有一个小县城,咱们……”小太监看着王阔下令,心中有些犹豫,但在想了想后,还是一咬牙走了上来,恭敬的出着休息道。 却不想王阔只是横了他一眼,便将其直接打断道:“是本官听你的,还是你听本官的?” “这……当然是小人听大人您的,可是……” “那没有那么多可是了,好了,本官既然已经下令,那就断然没有收回一说,就这么定了吧。”到了这里,王阔也不想在和这个小太监多说,直接一摆手,当即就有两名侍卫将他给搀了下去。 “我让你去看的事怎么样了?” 突然,王阔将头扭向一旁,看着自己的亲兵队长问道。 此人正是王阔继邸博和纪策之后,收下的第二批高手之一,一身实力还要在邸博和纪策之上。 在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后,王阔也将此人定为了亲信之一,用来接替了纪策和邸博保护自己的工作不说,也将手底下那百人侍卫都交由他统领。 “大人放心,他们已经到了,只要发生事情,不出半炷香的功夫,他们就能赶来。” 侍卫统领的话,让王放下心来,趁着所有人都在忙碌,那个小太监也在自己人的监视之下,王阔又轻声道。 “一会下去,你带人给我看住他们,一旦出事,立刻给本官砍了他们。” “是,大人!”沈杰双目中煞气闪过,想都没想便道! “大人请放心,属下一定会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的!” ……………… 夜晚,寒风刺骨,黑云从北方压顶而来,冷冽的风声呼啸在帐篷外,王阔静静的坐在被子上,对外面的一切都似无所觉。 夜夜越来越深,天色也越来越黑,月黑风高杀人夜,远处的山脉中一道道黑影正接近而来。 安营扎寨的地方是一个三面环山的地方,所以外面虽然是风声呼啸不断,但帐篷受到的影响并不大,顶多也就是风声闹腾一些罢了。 此时的帐篷之中,也早已经全部熄灭了灯光,就算是王阔这个平时天天晚上都要加班的人,这会也已经吹灭了蜡烛。 帐篷中漆黑一片,在周边的一些路口处,几名身穿锦衣卫服饰的侍卫,依然在坚持着岗位,小心翼翼观察着周围。 呼啸的寒风掩盖了脚步发出的声音,漆黑的乌云也隐藏了远处而来的人影。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远处的人影在夜色的掩护下,也终于距离帐篷越来越近。 五百米…… 四百米…… 三百米…… 二百米…… 直至六十米的距离,所有的黑影才缓缓停住了脚步。 这些人一个个口舌紧闭,行动间寂然无声,每一个人都身穿黑衣,行走在黑夜中,若不仔细看,根本就不会发现。 唰…… 一名领头的人走在最前方,当他看到距离营区仅仅还剩下几十米的距离后,当即伸手一立,黑压压的黑衣人,居然整齐有序的停了下来。 “杀!”干脆利落的一声轻喝在他的口中吐出,顿时间喊杀声猛的在人群中响起! “杀啊……”黑衣人一声怒吼后,尽情狂奔,手持刀剑直奔几十米外的营区杀去。 因为王阔没有要求制造营区的命令,所以整个营区都是一片帐篷连接起来的,甚至都没有最简单的拒马桩,以及其他的防御设施。 就这样,一群黑衣人愣是畅通无阻的冲杀进帐篷中,一个个手持刀剑挑开帐篷就砍! “不好,中计了,大家快撤!” 突然间一声惊呼在人群中响起,一众黑衣人闻声看去,这才发现是冲的最快的一名黑衣人,而在他的面前是一个已经彻底损坏的帐篷。 此时的帐篷之中,哪里还有半分人影? “给我杀,一个不留!”就在黑衣人纷纷开始后退之际,三面山坡和一面平原上,也点亮了无数火把,王阔就站在平原这面,身先士卒,站在最前沿。 黑夜虽然掩藏了黑衣人的行踪,但同样也为王阔等人提供了掩护,在有心算无心之下,这群黑衣人根本就没有想到王阔居然早已经发现了他们,并来了一招瓮中捉鳖,就等着他们送上门来呢。 “所有锦衣卫,三段式弩箭射击!” 王阔双眼闪烁着寒芒,在黑夜之中,狰狞的表情得以掩饰,但他那饱含杀意的声音,却在呼啸的寒风中传遍周边。 嗖嗖嗖…… 顿时间,弩箭齐发,随着王阔的命令一下,几十名亲兵侍卫也从四面八方发出了几十发弩箭,并伴随着弩箭的射出,一名名黑衣人也瞬间惨叫着倒地。 “大家随我接应,一起杀出去!” 突然间,就在这肃杀的时刻,只见那六十多个帐篷之中,两个被所有帐篷包围在中间区域,还没有受到破坏的帐篷也被猛然打开,十多名身穿铠甲的士兵手持刀剑,在一名青年的带领下冲了出来。 然而,刚刚出来青年就彻底傻了眼。 入目所见,周围都是密密麻麻的黑衣人,远处则是手持火把,正在放弩箭的锦衣卫! ??? 青年只觉的满头问号,这里的情况怎么和他猜测的不一样呢! 不应该是现在两方人正在厮杀嘛?而随着自己带人加入,迅速的占领上风,从而除掉王阔这个锦衣卫指挥使嘛? 这青年正是前来传旨的小太监,他身后的十多名士兵也是他带来的大内侍卫,只不过除了小太监的身份是真的以外,那十多名士兵并不是出自皇宫。 嗖嗖嗖…… 小太监脑海中还在琢磨不透,四面八方的弩箭却是依然不停,仅仅这片刻功夫,就已经有十多人倒地不起,二十多人受了伤。 “兄弟们,随我杀出去!”黑衣人首领双眼中闪烁着怒火,狠狠瞪了那小太监一眼,但到了此时,他也没空再去搭理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东西,只能先组织人冲出重围,在做打算了。 心中有了计较,首领也首当其冲的像唯一平原方向冲了过去。 说起来王阔的手下只有一百几十人,又被他分成了四个方向包围黑衣人,虽然短时间内可以给敌人造成强大的伤害,但随着黑衣人一起冲向他这里后,人员薄弱的坏处也就被暴露了出来。 弩箭的有效射程只有六十米左右,所以王阔就掐着六十米的距离站定。 六十米的距离很短,以人的冲锋速度,顶多十秒钟就能冲至身前,而这还要算上现在是黑夜和寒风呼啸的缘故,否则也只会时间更短。 十秒钟的时间能释放两轮弩箭,而王阔手下总共有一百五十多人,其他三面分别是三十人左右,唯有王阔这里是六十人。 这个人数排列不是因为王阔在这里,是因为只有这里属于地势平整,适合敌人突围,反观其他三个方向都是陡坡起步,冲上去也只会送人头。 嗖嗖嗖…… 弩箭发出的破空声不断响起,一名名冲在最前方的黑衣人纷纷倒地,就算是那个黑衣人首领,因为伸手不错的缘故,也因为一时躲闪不及被一支弩箭射中了左肩。 “杀!”黑衣人首领仰天怒吼! “三才阵,杀!”王阔也再两轮三段式射击后,长刀出鞘,大吼一声。 王阔声音一落,六十多人就瞬间分散开来,三人一队形成背靠背的阵势,组成了三才阵迎敌。 王阔首当其冲,带着两名武力最高的侍卫直接冲在了最前方,双手持刀猛力劈砍。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训练,王阔对自己的实力也有了信心,用他的话说,那就再也不是一个战五渣了。 与此同时,随着黑衣人冲来,王阔等人迎敌,其他三个方向的锦衣卫也纷纷从三面陡坡冲了下来。 “狭路相逢勇者胜,兄弟们,随我杀啊!” 王阔的声音响彻云霄,在王阔的首当其冲下,一众侍卫纷纷战意高涨。 刹那间,两方人马就已经如同洪水一般相撞在一起,刀剑撞击的声音响起。 “王八蛋,低估他们了。”刚一交手王阔就忍不住面色一变,因为他发现自己低估了这群黑衣人。 简单来说,这些黑衣人绝不是普通的士兵,要么是百战之士,要么就像他手下的这些侍卫一样,都是武功高强之辈。 也辛亏他身边跟着的是手底下最厉害的侍卫,所以在危机时刻,两人纷纷出手搭救,这才险之又险的躲过了一劫。 “太阳的,就算是高手又如何,只要顶住几分钟,你们还不是一个死!” 王阔也被打出了火气,借着手下人的掩护,一把大刀也是大开大合,不断的向周边的黑衣人杀去。 突然间,马蹄声如雨般响起,不远处的官道上火把如龙,一队士兵正向这里赶来。 “兄弟们,奉大人命令,所有黑衣人全部一个不留,杀啊!” 第一百二十八章 审讯(上) “事不可为,撤!”突然领头人的手上一顿,待他看清远处驰援而来的官兵后,想都没想便是突然娇喝一声。 与此同时,一众黑衣人愣是在交战中,训练有素的开始缓缓后退,准备退出战团。 王阔则是诧异的看了那领头人一眼,直到听到这声娇喝声,他才发现原来这个家伙,居然还是一个女人。 不过别说是女人,就是不男不女,既然来杀自己,那你也休想全身而退了。 只见王阔双目炯炯有神的看了那黑衣人一眼,便是一声怒吼道! “所有人坚持防线,绝不能让他们突……屮!” 一句话还没有喊完,王阔就突然气的怒骂一声,原来这些黑衣人的身手确实是相当了得,在他话还没有说完后,就已经冲破了自己等人的防线,并直奔远处的夜色中冲去。 “王八蛋,你们以为这样老子就没办法了嘛?” “枪来!” 王阔右手一伸,立刻就有侍卫将他的枪交到了他的手上。 这把枪就是从风评县带来,里面还一直有五发子弹没有使用。 枪刚刚到手,一股熟悉的感觉就涌上心头,王阔二话不说便已经熟练的拉动枪栓。 随着咔的一声响,子弹上膛的声音也传入耳中,三点一线瞄准是最基本的能力,王阔当了那么多年的兵,早已经达到了耳熟于心,习惯于己的境界。 砰砰…… 连续两声枪响,顿时间远处正在四散奔逃的黑衣人就有一人倒地。 “不好圣女受伤了,快保护圣女!”黑衣人刚刚倒地,人群中就便传来一阵阵惊呼声,整齐有序的撤退队伍也发出了一阵混乱。 趁着这个机会。王阔当即大手一挥:“杀,一个不……那个领头的给老子留活口!” 顿时间场上就已经混乱一片,没有突围出去的黑衣人被三面围杀过来的锦衣卫缠住,逃出去的黑衣人也因为他们口中圣女的受伤而耽搁了逃命的时机,并趁着这个机会,不仅仅远处的官兵包围了过来,就是王阔身旁的一众侍卫也从后方掩杀上去。 “大人,小人奉命前来救援,还请大人指示!” 随着官兵的加入战团,黑衣人的锐气也十去其九,除了还有一部分人誓死反抗并保护着所谓的圣女外。 剩下的也都是借着夜色逃的逃,逃不掉的便跪地投降,要么就是被斩杀一空。 “控制战场,所有誓死反抗之人全部杀,投降者先留下,那个领头的也给本官留下来。” 在官兵加入后,王阔也空出了手来,在几名侍卫的保护下,就这么看着这场血腥的厮杀,直到眼见大局已定后,带队的千户前来汇报,王阔才淡漠的命令道。 “是,小人遵命!”千户是关旭手下的将士,这次奉命前来也是以支援王阔为主,所以在来之前就已经得到了嘱咐,这次事件一切以王阔为主,自然对于王阔的安排没有半分意见。 “大人,天色太黑被他们逃走了很多,我们只是抓回来了二十多人,剩下的已经有兄弟们去追了!”片刻后,数十名锦衣卫压着二十多人走了回来,这二十多人除了第一人是个看上去年岁不大,又非常漂亮的美女外,剩下的都是二三十岁的汉子。 见状王阔也只是淡淡的看了这些人一眼,便摇头下令道:“放信号让兄弟们回来吧,穷寇莫追!”说完王阔才转过了头像那名千户道! “本官多谢将军驰援之恩,也请带本官谢过关大人!” “小人不敢,大人之言,小人定当为大人送到!” “嗯,那就麻烦了!”点了点头,王阔随手从袖子里掏出一张银票道:“这些银两将军务必要收下,就权当是本官请诸位军士的酒钱了!” “大人万万不可,这都是小人应该……” “行了,你们风尘仆仆而来,就算是奉命行事,那本官也会良心不安,还不赶紧收下!”王阔摆了摆手直接打断了千户的婉拒之言,也不和他废话,便直接伸手将银票塞进了他的手里。 “好了,此间事了,本官也要赶路了!” “那小人就替兄弟们谢过大人了!”千户闻言,这才不在拒绝,笑着收进怀里,恭敬行了一礼! “还请大人慢走!若是他日有事,小人定当义不容辞!” 两人在这里你推我让,一旁被抓的二十多名黑衣人却是一个个面如死灰,唯有那个所谓的圣女,正面色不善的盯着王阔。 “来人啊,将这些人全部绑起来带走!” “驾!” 挥动马鞭,顿时间一众身穿锦衣卫服饰的侍卫,就在王阔的带领下向山脉之中行去。 现在虽然寒风依旧,乌云也越来越密,但就像是那个小太监说的一样,只要他们快速前行,顶多一个时辰就能穿过这个山脉,进入一个小县城。 危险既然已经解除,王阔也不想在这里喝西北风了,何况还押解着这么一群刺杀自己的刺客,当务之急还是要先找个安全的地方审问一番才行。 一个时辰,也就是两个小时,这群黑衣人是半夜三更,也就是凌晨发动的刺杀,前后不过十多分钟就已经结束了战斗,算上打扫战场这些,也不过是刚刚过去一个小时罢了。 所以直到倾盆大雨降下,王阔等人才踏进山脉中,待他们走出山脉之时,也仅仅才是清晨三点多而已。 顶着瓢泼大雨,又顺着官道跑了小半个小时,一座县城才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前去叫门!”王阔一声令下,立刻就有侍卫拍马快行两步,先一步跑到了城门下,嘭嘭嘭的叫起了门。 锦衣卫的腰牌,随着他们越接近京城,效果也就越加明显,所以当王阔带人来到城下时,县城的大门就已经在缓缓打开。 接下来的两天,王阔就带着人留在了这座县城之中,至于陛下的旨意? 王阔也早已经从来往的信件中得知,现在的朝堂还在打嘴仗,祝惘又哪里有时间喊他回去! “大人,这些人除了交代他们是收了金家的钱才来刺杀大人的以外,对于其他的事情都是闭口不谈,哪怕属下多次用刑,这些人也都无人交代。” 这座叫做万家县的县城内,王阔为了方便行事,便花钱买下了一间院子,同时又在后院设置了几间牢房,用于关押那些被抓获的刺客。 一天的时间一晃而过,却不想经过一番严刑拷打,这群黑衣人除了对刺杀他的事情供认不讳外,对于其他的事情皆是闭口不提,尤其是在王阔询问他们身份的时候。 不过就算是这样,王阔其实也有了两点猜测,那就是这群人是分为两个部分,其中一个就是某个组织,否则就不会有圣女这个身份了。 “那就继续严刑拷打,我就不信他们的嘴巴比咱们的鞭子都厉害。”王阔面无表情的继续道:“记住,不要怕死人,这些人活一天都是他们捡到的,何况一群刺客而已,死了也就死了,知不知道?” “是,大人,属下明白了!”侍卫闻言,连忙起身道:“属下这就去审问!” “嗯,去吧!”王阔一脸淡然的点了点头。 对于这些人的强硬,王阔心理已经有了准备,所以也说不上惊讶,只是后悔出门的时候没有吧京城内的一些刑具带来,否则他不信那些人能挺到现在都不开口。 “先等等!”就在侍卫要走出门口之际,王阔也突然开口道:“去给本官准备几根蜡烛还有鞭子以及一根绳子来。” “是,大人!”侍卫闻言微微一愣,不知道大人要这些东西干什么,但当他想到鞭子后,便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看来这是大人要亲自审讯了!” 侍卫离开房间,王阔也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自己,这才笑意盈盈的走出了房间,直奔院子中的临时牢房走去。 “啊……不要在打了,我招,我都招了!”刚刚走近,就听到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在某个牢房中响起,与此同时负责拷打的侍卫也声音洪亮的追问道。 “那还不快说?” “可是你没有问啊,你让我招什么!” “我没有问嘛?”侍卫的声音明显一愣,接着才不确定道! “我真的没问你?” “真的没有,那我现在问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行刺我家大人?” “我就是我啊,我还能是什么人、哈哈……狗官,有本事你就砍了…啊…我,啊……” “王八蛋,你特么的耍我?给我打,狠狠的打!” “啊……不要再打了,我招了,我真的都招了……” 王阔听到这段对话,暗暗摇了摇头,实在是为自己的手下捉急,但也只能感叹一句,果然还是要术业有专攻啊! 这些人都是他的侍卫临时客串的,不像是京城诏狱中那些专业负责行刑的家伙,不仅仅一个个心狠手辣,那些家伙的心理……嗯,用王阔的话说,也是实属有点便太! 嘭嘭嘭……王阔敲了敲房门! “大人!”负责拷问的侍卫打开房门,见到是自家大人敲的门后,顿时被吓得一哆嗦,想都没想就跪地行礼道。 他们也知道这个临时牢房的隔音效果,自然也就知道刚刚的对话,怕是被大人听到了。 这么一想,只让他们脸颊绯红,是羞的头都抬不起来了。 “行了,别弄这幅小女儿的样子,既然这个家伙嘴这么硬,那就推出去砍了吧!” 王阔摆摆手,犹如说的是杀鸡一样简单。 却不想他的声音刚刚落下,里面还凄厉无比的惨叫声就戛然而止! “不要,我,我说了,我都说了!” 对于里面的求饶声,王阔恍若未闻一般,吩咐了一声后,就已经转身离开。 既然敢来行刺自己,那就是死有余辜,所以对于这种人王阔也不会有丝毫的不忍。 不过刚刚走出几步,他便再一次停下了脚步,因为他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第一百二十九章 审问(下) “额,好像还真是自己疏忽了!” 看着被手下拉出去要砍了的壮汉,正满脸不甘的看着自己大声求饶,王阔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疏忽了一件事。 “去把所有抓来的人都带过来,本官有话要说!” 虽然是自己疏忽了,但王阔也没有想过饶了那个家伙一命,还是那句话,此人该死! “是,大人!”侍卫恭敬应诺,很快就组织着人手将一群抓来的人带来过来。 这群人除了那个女子是有王阔特意交代,所以才身上无伤以外,剩下的人基本上都已经被打的快要不成人样了,哪怕是王阔这个罪魁祸首看到了,都差点吓了一跳。 “诸位,我王阔自问从来都没有得罪过你们,与你们也没有生死大仇,可你们却要置我于死地,按理说杀人者人恒杀之,所以就算我杀了你们那也是应该的!” “你们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狗官,要杀便杀,何必在这里惺惺作态,老子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是个男人!”突然间,人群中一名伤势颇重的汉子,嘶吼着打断了王阔的话,也让王阔赞赏的看了他一眼。 “不错,本官就是喜欢你这样的好汉!”满含赞赏的声音响起,王阔的眼神中却是冷漠无情,嘴角微微上扬,带着笑容道:“所以本官决定成全你,来人啊,把他给本官砍了!” “是,大人!”两名侍卫立即出列,走到一众人中,伸手就将那个汉子提了出来。 毫不犹豫的手起刀落,顿时间硕大的人头就已经飞起。 而从始至终,那些人都无人在发一言,直到鲜血飞溅,这些人的脸上才闪过一抹惊惧之色。 “如果还有人有这个要求,本官也会成全你们的!”冷漠的眼神扫过众人,凡是与王阔眼神对上者,纷纷不自觉的躲向了一旁。 从古至今都是有不怕死的人,但也有怕死的人,也有一些本来还不怕死,可随着死亡近在眼前,那种面对死亡的恐惧也会让这些不怕死的变成怕死。 这也是为什么古往今来,有多少人都拍着胸脯说自己不怕死,也自问自己是不怕死的人,结果却在死亡临近前,突然发现自己原来比谁都特么的怕死! 这也是为什么很多信誓旦旦的地下工作者,在死亡面前突然叛变的缘因。 一圈扫过,王阔发现那个领头的女子同样是双眼冷漠的盯着自己,不过却是不发一言。 见状,他也不在意,咧嘴微微一笑,继续道:“不过本官仁义,愿意给你们一个机会,所以本官承诺,只要如实回答本官的所有问题,那么我就会放他离去。” “好了,把这些人带回去吧,所有回答完问题的人,就按照本官的吩咐放他们离开,但依然嘴硬者,诺!”说着,王阔一直那无头尸体道:“就这么处置。” “是,大人!属下遵命!”一众侍卫有了王阔的命令,也连忙行动起来。 “你们两个等等,把她带到我那里去,本官要亲自审问她!”王阔伸手拦住了两名正要押解唯一女犯的手下道。 很快,两名侍卫就押解着女子来到了王阔的房间! “好了,你们下去吧!”王阔看了一眼被绑的严严实实的女子,随意的挥了挥手。 “是,大人……”侍卫对视一眼,连忙低头退了出去! “对了,一会你们首领会给本官送东西来,除了他以外,任何人不许进来!” “是!”刚刚走出门外的两人,立刻应道。 “说说吧,你的具体身份!”直到两人将门带上,王阔这才悠哉悠哉的走到床上坐下,将目光看向女子问道。 还别说,这么一看,王阔才发现原来此女的美貌居然是不下于尹妃和杜薇薇她们,前两天因为比较急,王阔才没有仔细看,只是发现面前的女子身材非常不错,长得也很好看,但具体如何,还真没有一个概念。 可现在近距离观察,才发现这个女子长得是花容月貌,一身冷冷清清的气质,还是那一身黑衣裹身,但却犹如一匹烈马一般让人望而生畏。 冷艳的脸庞毫无表情流露,看着他的目光也充满冷漠和恨意,这倒是让王阔微微有些诧异。 简单来说,就像是后世的冷艳女神一样,让人看得到吃不到,偏偏还又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 皱了皱眉,看着盯着自己不言不语的女子,王阔诧异道:“我以前得罪过你?” 不怪王阔这么想,实在是女子的眼神明显就是一副看向仇人的眼神,但王阔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自打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好像并没有得罪过她? 至于来之前? 一个营养不良的农村少年,会惹到这样的美女嘛? 就算得罪了,难道以此女的实力,他这前身还能活到他穿越而来不成? “狗官,你们所有当官的就没有一个好人,我好恨,好恨自己学艺不精,没有一刀杀了你!” 女子的声音非常清冷,但却又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动听,所以哪怕他还是那副德行,但王阔却来了兴趣。 当即笑道:“狗官?好一个狗官,那我倒是想要请问你,你说我是狗官,我又做了什么缺德事,或者是杀了不该杀的人?还是祸害百姓了不成?” “哼!”王阔突然从床上站了起来,声音激昂道:“只要你能说一样,今天我王阔不仅会立刻放了你,而且还会任凭你处置!” “你……”徐莎莎怎么也没有想到,王阔居然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但还是忍不住心中一喜道! “好,不过我要怎么才能相信你?” “本官一言九鼎,何曾失信无人过?”王阔一脸自傲之色。“何况你也别无选择不是嘛?” “你……好,那我就相信你一次。”徐莎莎气急,因为她也是刚刚才反应过来,自己为鱼肉,他人为刀俎,自己哪里还有讨价还价的资格! 只好道:“你王阔残杀无辜,陷害忠良!” “哈哈,你说我陷害忠良?”王阔闻言,顿时大笑起来。 “这有什么好笑的,难道不是嘛?京城之中,有多少忠良都是被你陷害才枉死的?” “好,不提他们是不是罪有应得,那我且问你,你上一刻还说当官的就没有好人,那对你来说,又哪还有忠良可言?” 王阔的一句话,直指本质,让徐莎莎不由得哑口无言! “那你杀害百姓呢?年前有数万难民去京城谋生,就是你下令才让数万难民足足饿死了几千人,这件事你又怎么说?”徐莎莎脸色苍白的指责道。 在王阔刚刚那一句反驳后,她突然发现自己好像上当了,但一时间又想不起来具体是错在了哪里。 “你啊,真不知道你是在和本官撒谎,还是被人蒙骗了!”王阔摇了摇头,从新走到床上坐下,这才一脸无语的对徐莎莎科普道。 “现在让我来告诉你,本官的职位和本官的指责吧!” “本官忝为锦衣卫指挥使,而锦衣卫的职责就是为陛下分忧解难,监察天下百官,简而言之就是为皇上监视百官的,所以我们锦衣卫根本就不对百姓负责!” “既然不负责,那本官有为何要对付那些难民?” “不不……不可能的,为什么会是这样?”徐莎莎双眼突然无神,喃喃自语不断,让王阔在一旁看的暗暗摇了摇头。 正要说话,却不想徐莎莎突然惊呼一声。 “不对,天下的官员都不是好人,皇上也不是好人,既然你为皇上效力,那你就罪该万死!” 皱了皱眉,王阔没有想到,到了这个时候,她居然还死不悔改,甚至用这种方式来催眠自己的做法,只觉心中一口怒气上涌,再也忍不住的……笑了! “你这是给我机会啊!既然想死,那本官成全你又如何?” “大人,您要的东西属下已经准备好了!” 恰在此时,门口也传来了手下人的声音。 “嗯,那就送进来吧?”王阔声音变冷道。 吱呀的一声,随着王阔命令刚刚落下,房门也就被侍卫打开。 只见侍卫双手托着托盘,将王阔要的东西送了进来。 王阔抬腿从床上起来,走到侍卫的面前,看着托盘上的几样物品,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反手拍了拍侍卫的肩膀。 “去外面守着,没有本官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近这里,对了,你也走远一些,就在月亮门外守着吧!” “是大人,属下明白了!”侍卫头领不着痕迹的看了坐在地上的徐莎莎一眼,双眼没有丝毫波动的应了一声,连忙退出了门外,并自觉的带好了房门。 啪…… 伸手拿起皮鞭,猛的一甩,顿时间一道清脆的响声便传遍整个房间。 “你……”徐莎莎并没有被王阔的动作吓到,反而双眼中还充满坚毅的神色,可见在她被抓来的那一刻,心中就已经有了这个心理准备。 “哼,来人啊,再给本官送一把锋利的小刀来。”王阔向前走了几步,突然看到徐莎莎身上那足有婴儿手臂粗细的绳子,不由得眉头一皱,向外面大声的喊了一嗓子。 却不想一嗓子落下,居然无人回答,这也王阔双眼露出一抹满意的神色! “看来这个侍卫头领还是很明白事理的嘛!” 心中想着,王阔也转身推开了房门,随着他走出房间,这一次命令也得到了履行。 很快,侍卫头领就送来了一把手掌长,两寸宽的锋利匕首。 同时送来的还有一块白布和两坛子从京城带出来的酒。 “呵呵……”王阔冷笑向徐莎莎再次走去。 “你,你要干什么!”徐莎莎下意识的双腿使力,用屁股向后挪去。 第一百三十章 徐莎莎 “你,你不要过来!”徐莎莎不停的后退,眼神中闪烁着恐惧,王阔则是狞笑着接近。 “你不要过来,你在过来我就,我就……” “你就怎么样?”王阔嗤笑一声:“这里是本官的地盘,就算你叫又如何?谁能救你?” “狗官,你不得好死!”徐莎莎终于忍不住流下了屈辱的泪水。 她本以为王阔会对她打骂,会对她行刑,这些可怕的场景早已经被她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她也自问自己一定能扛得住! 不就是打骂刑罚嘛?人生自古谁无死?死又如何?我徐莎莎身为圣女,难道还会怕死? 可她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王阔居然会一脸殷笑着接近自己,这也让她突然间意识到,原来自己还是疏忽了一件事…… 两人距离本就不远,一个是在地上用屁股挪动,一个是大步上前,不过眨眼间王阔就已经来到了徐莎莎的身前,只见他伸手一扯。 刺啦…… 伴随着一声衣服的撕裂声,徐莎莎也彻底的失去了抵抗,想都没想就下意识的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声…… 啊…… 尖锐的叫声在房间内响起,直让王阔捂耳皱眉,不悦的看了他一眼,怒道! “给老子闭嘴,你也不看看你这一身脏兮兮的,老子会碰你嘛?” 可能是王阔的怒骂声将她骂醒,也可能是久久没有感受到王阔下一步的动作,尖叫的徐莎莎才终于缓缓睁开了紧闭的双眼,这才发现,王阔正眼神柔和的盯着她看。 “哼,算你命大,今天本官心情好,就饶你一次。”嘴上不满的哼哼一声,王阔这才拿起锋利的小刀道:“躺好了,别乱动,你腿上中了我的枪伤,如果不把弹头取出来的话,你这条腿就彻底废了。” “你,你要干什么?”也不知道徐莎莎是不是没有听清王阔的话,还是感觉不可置信,到了此时,还在瞪着茫然的大眼睛问道。 “干什么?当然是救你了!”眼睛一瞪,王阔毫不怜香惜玉的看了她一眼,随手拿过侍卫刚刚送来的两坛白酒,挨个拍开封皮闻了一下,这才将其中一瓶递给了徐莎莎道。 “诺,把它喝下去,尽量多喝一些!” “不喝!”徐莎莎倔强的摇了摇头。 “不喝?”王阔再次眼睛一瞪,不善的表情颇为吓人。 “哼,你当我不知道,你是在酒里下了药嘛,你,你想等我喝下去,你,你就……”徐莎莎欲言又止,有些难以启齿! “呵呵,我就干什么?难道是你以为我要oo∈∈不成?” 王阔直白的话,让徐莎莎面颊一红,生气的扭过了头,不在看他一眼。 啪…… 突然一声脆响,只见徐莎莎的脸颊在以飞快的速度肿胀起来,这也让徐莎莎不由得瞪大了眼睛,直接对他怒目而视。 对于徐莎莎的目光,王阔恍若未闻一般,毫不在意的继续将酒递给她道:“你以为凭你现在的状况,我真要对你做些什么,还用得着给你下药嘛?” “你……”徐莎莎依然怒目而视,从小到大她何曾受过如此屈辱? 可是当她听完王阔的这句解释后,也突然反应了过来,自嘲一笑道:“是啊,你要对我做什么,何必还用多此一举呢!” 想通此处,徐莎莎也不在犹豫,直接张开了妩媚的红唇,在王阔的帮助下,呼噜噜一口气愣是喝掉了小半斤白酒。 “我也是为你好,否则我怕你受不了这个疼痛,我这个白酒是特别酿制的,度数高,能有效的让你缓解疼痛!” 看着一口气足足喝下半斤白酒的徐莎莎一眼,王阔也是无奈的摇摇头,暗道一声,这样到也好,喝多了总比忍受不住疼痛舒服一些。 心中想着,王阔也拿起了锋利的小刀,边将小刀投入另一个酒坛边说道。 “忍着点,估计你喝多了也会很痛的!” 说话间,王阔也不在看正在大口出气的徐莎莎一眼,将目光从她妩媚的红唇上挪开,鼻尖上闻着犹如兰花一般的香味,手持小刀像她的大腿处刺去。 王阔的枪法还算不错,当时的天气可谓是昏暗无比,他的射击也完全是凭借着感觉打出去的。 而且当时两人的距离虽然不远,可在附近还有不少人在奔跑,却不想当时他打出去的两枪,还是有一枪射中了徐莎莎的大腿。 不得不说这一枪有实力的原因,但也无法排除有运气的成分。 经过一天多的时间,子弹射中的地方虽然已经有些外翻,但幸运的是伤口也已经结痂! 这要回归于子弹是黄铜制造,若是钢铁,估计就不会这么简单了,而且一旦铁制弹头打中体内,也很容易生锈,从而导致发炎。 此时的徐莎莎,在酒精的刺激下,已经有些浑身燥热,双腿和手臂也不停的在抖动,不过在绳子的作用下,这种抖动还在可接受范围之内。 不过即使如此,王阔也不敢在耽搁,连忙瞅准目标,便用已经消过毒的小刀刺进了徐莎莎的伤口处。 “啊……”即使是醉酒的状态,徐莎莎显然也还记得王阔是在给她治疗的事情,所以在小刀刺进伤口的一刹那,徐莎莎也只是娇哼一声的同时,浑身一颤,但并没有痛苦的惨叫出来。 顿时间鲜红的血液流淌而出,王阔双手却犹如钢钳一般巍然不动,先是把伤口处喇开一个小小的口子,在用小刀不停的深入。 每一次小刀的深入,都像是第一次一样,深深的刺激着徐莎莎的心灵,让她不断的浑身颤抖,直到再也忍受不住,突然猛的惨叫出来。 声音凄厉至及,穿透力极强的传向房外,让守在几十米外的侍卫头领都不自觉的心中一颤,暗道一声,大人真是太强了!!! 片刻后,王阔只觉手中的小刀一顿,好似触碰到某个硬物一般,这才缓缓的停下继续深入的小刀。 将小刀退出伤口,王阔用酒精将双手洗净,这才由刀换成了手,再次向伤口内探去。 随着手指的探入体内,徐莎莎也再一次嘶吼出声,可见这种痛苦的是多么的难以忍受,可见白酒的麻醉效果,还是不如真正的麻醉剂! 手指深入体内,王阔只是轻轻的扣动两下,便很快摸到了一块花生粒般大小的弹头。 “算你命大,还真的没有伤及骨骼!”王阔摸着弹头,心中也松了一口气! 不顾依然嘶吼不断的声音,王阔飞快的将弹头给扣出了体内。 熟练的将白布用酒精消毒,在绑在伤口处,直到一切完毕,王阔才发现,徐莎莎早已经因为疼痛,而香汗淋漓! 可能是疼痛太过折磨,也可能是嘶吼过后的疲惫,徐莎莎很快就已经沉沉睡去,王阔也连忙将他一把抱起,轻轻的放在了自己的床上。 “徐莎莎!徐莎莎?”王阔看着姣美的容颜,心中缓缓叹了口气。 “如果不是你们有相同的名字,你的容貌也与她有七分相似的话,你哪能还活得到现在……” “希望此事过后,你能好自为之吧,若是再有下一次……” “你终归不是她啊!” 王阔走出门外,脑海中不自觉的想起那道熟悉的身影,那也是他一直暗恋的女神…… 自从王阔从手下那里得知了徐莎莎的名字后,便想起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不管怎么说,王阔虽然明知道两者并不是一个人,但还是下令不许在对她动刑,可能是为了心中的那份感情,也可能是不想让这个熟悉的名字受到伤害,但事实就是徐莎莎确实没有在被用过刑。 毕竟哪个男人的心中又没有那份值得舍弃一切的身影呢? “去准备一些饭菜过来,继续菜要素的!”王阔走到侍卫头领身前,头也不回的命令道。 “对了,你再去请两个侍女回来,顺便再去买两件女人的衣服!” “是,大人!”侍卫头领恭声应诺,趁着王阔离开之际,他也忍不住用恭敬的目光看了房子一眼,“看来以后这位这是夫人了!” 侍卫头领虽然一直跟随在王阔的身侧,也知道王阔那太监的身份,可让他迷茫的是,自家这位大人明明是太监,可为什么还会有那么多的美娇娘愿意跟着他呢? 这个想法在他的脑海缠绕很久,最后他得出了两个个答案,那就是自家大人太优秀了,还有一个就是只要男人有了权,那就跟谁都有缘…… 所以久而久之,他对于大人再收一人,也有了充足的心理准备,不仅没有半分惊讶,反而还认为这才是正常的。 王阔不知道他的心中所想,独自一人很快就来到了另一间房间,既然那个有徐莎莎住了,他自然也要换一个了。 而且他也要仔细的考虑一番,到底要怎么处置徐莎莎,是放还是留下!!! 杀是不可能的了,要不然也不用费劲救她了,可放了她,王阔又感觉有些放心不下,嗯!就是放心不下! 这一想就是半天的时间,直到他沉沉睡去,在到被侍卫喊醒,他都没有想出一点头绪,可想想侍卫刚刚说的话,也只能起身向徐莎莎刚刚休息的房间走去。 原来刚刚侍卫来报,徐莎莎已经醒了过来,并且还指名道姓的要见他! “呵呵……别说是见本大人了,就算是见本大人的小人都可以!”睡了一觉,精神饱满的王阔忍不住在心中暗暗嘀咕了一声。 第一百三十一章 金军(为早已不记得往昔加更) “狗奴才,真是混账东西!” 京城金銮殿内,祝惘看着面前的几份奏折,终于还是没有抑制住心头的怒火,突然将奏折狠狠的摔在地上怒吼道。 邵德安眼观鼻鼻观心,低头默然不语! 这已经是今天祝惘不知道第几次龙颜大怒了,他自然知道要怎样趋吉避凶。 “看看这里写的是什么?嗯?锦衣卫抓捕,金桥誓死反抗,在抓捕过程中,居然给朕来了一个满门抄斩?” “而且还不止一个?足足给朕……” “五六百条活生生的人命啊,他居然都敢砍了?朕就是当这么多年的皇帝,也没有他这一次杀得人多!”祝惘怒气冲冲,甚至都忍不住破口大骂! “他以为他是谁,不过就是朕的一个奴才,一条狗罢了。” “他这是要让史记如何记载朕?是昏庸无道,还是残忍暴君?” 祝惘火气冲天而起,但是这股怒气来的快,去的也快!转眼便又恢复了冷静道。 “去派人给朕查查,还有让东山布政使关旭上交奏折,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说清楚,我到要看看这金家是不是真的要造反了!” 君心难测,正是此时祝惘的真实写照,前一刻还在生气王阔的滥杀无辜,但后一刻关心的就是金家的举动。 “是,陛下,奴才这就去派人查探!”邵德安恭敬的行了一礼,缓缓退后踏出金銮殿。 与此同时,正在赶往东山省其他府城的王阔,也收到了两条消息,第一条就是安明关破了,金军大军推进,以安明关为根基烧杀抢掠,目标直指寒江城! 寒江城是位于安明关后,安南府前的一座县城,这座县城同样巍峨高大,易守难攻! 寒江城是一座同样用来防备金国的关城,不同的是这里常年驻军只有五千人,而安明关则是近两万人。 寒江城的作用是用来争取缓冲的时间,目的就是给身为东山省的布政使争取调兵遣将的时间。 两天前,安明关在在金军的里应外合之下,突然被一队士兵从里面打开了城门。 虽然当时守将发现的及时,但在一番乱战下来后,天明士兵还是因为人数上的劣势,从而大败,被金军乘势攻入安明关,至此安明关易主! 听闻这个消息,王阔也只能徒呼奈何的长叹一声,不得不说这一次天明关丢的有些可惜了。 原来王阔从信报中得知,这次之所以会大败的原因,实在是金军太狡猾了。 金军这次号称有八十万大军,实则是四十万大军,金军大帅奸诈似鬼,愣是掩藏了十万大军不动,派出三十万大军不分昼夜的攻击。 三十万大军持攻城器械攻城,强大的压力下,经过一番消磨,已经不足九万的守军也只能连番应战防守。 这一战耗时近半月有余,金军损失五万众,伤不计其数! 天明守军损失两万众,伤三万多人,其中有万人是重伤! 在半个月的鏖战下,两方人马皆是疲惫不堪,也正是掐着这个时间点,早在金军围城之前半个月就以做生意为名,先后进城的五百多名金军,也趁着这个机会,在凌晨时分从城内发动了抢夺城门的战争。 一场里应外合的战斗打响,天明守军鏖战半月有余,一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加上人心乏累,也疏忽了对城内的防守,所以仅仅半个时辰,城门便彻底失守。 甚至最后活着逃出城的士兵已经不足千人,可见这一役的伤亡有多惨重。 “驾……” 王阔骑在马上飞奔,身后跟着数十名侍卫和一百名锦衣卫,此时的他们距离最近的城市还有不足两天的路程,这也是自打他收到消息以后,就马不停蹄赶来的原因。 这座城市叫做东风城,而过了东风城就是青山城了。 王阔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楚,自己不过就是一个锦衣卫指挥使,虽然官职不低,但也不是掌兵权的人,更不是冲锋陷阵的料,所以战争这种东西,还是离远点的好。 不过就算有这个想法,他也不放心杜薇薇和尹青青三女,因为前不久王阔知道自己可能会遇见刺杀,所以就没有带着三女一起走。 如今兵荒马乱,王阔就算要跑,咳咳,是要走,那也要先接上三女才行。 一路上疾驰而来,王阔也看到了越来越多背井离乡的难民,这些人都是寒江城附近的百姓。 “去打听一下,看看前面战况怎么样了!”王阔已经连续骑马走了半天的时间,这一会也有些疲惫,不由得缓缓停下,挥手让手下去打听一下最新的情况。 因为一直都在路上飞奔,所以消息的传递也要晚上一些,这会王阔也只是知道,寒江城正在上演着夺城和守城的战争。 “大人,刚刚打听清楚了,现在寒江城还没有失守,不过……”侍卫欲言又止的样子,让王阔眉头一皱。 “不过什么?” “不过寒江城附近已经有一些村落和镇子都找到了屠杀,并且金军还派出军队顺着一些小路绕到了寒江城后面,已经在进攻其他的县城了。” 侍卫的话让王阔心中一沉,他没有想到现在的情况居然已经这么紧急了,看来这一次又不知道要有多少无辜百姓遭殃了。 “传我命令,所有人加快速度,咱们走小路,目标直指青山城!” “驾……” 一声令下,众人也纷纷拍马加速急行,很快就从官道踏入了一条偏僻的小路。 “大人,前面有两条路,一条是近路,不过会绕道安南府,另一条道要远一些,咱们走哪一条?” “安南府?”王阔闻言一愣,安南府他知道,这是一个距离寒江城比较近的府城。 两者相距不过百里左右,寒江城很大,但再大,他的作用也只是边防要塞以及用来边境贸易的,说到底也不是府城。 但是安南府却是府城,大小与寒江城相差无几,可却在地位上要远远高于寒江城。 简单来说,寒江城顶多会有一个县令,到安南府却会有一位知府,最主要的,那里还是汉王的封地。 “走安南吧,那里近一些,而且与寒江城有百里的距离,我不信金军现在就能打到那里!” 王阔只是略做考虑,便下定决心走安南,因为这条路他足足能提前小半天的时间就能抵达青山城。 原来王阔在处理完徐莎莎的事情后,并没有选择回京,而是走了另一条路去找张少军他们,却不想走到一半的时候,就得知了安明关丢了的消息。 “怎么样,你还能不能坚持的住?”王阔回头看向紧跟在自己身后的徐莎莎,见她面色苍白的模样,不由关心道。 连续赶了几天的路,尤其是今天根本就没有怎么休息过,所以王阔也不禁有些担心还有伤势在身的徐莎莎。 “我没事!”徐莎莎面无表情的看了王阔一眼,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冷淡,可见对王阔还是有很大的意见。 “既然如此,那就继续走吧!”王阔淡然的点了点头,同时也下达了前进的命令。 顿时间,众人再次疾驰而去,留下漫天灰尘在身后飞扬。 “派出探马前方十里探查,每隔一刻钟汇报一次。” 前行几十里,王阔突然发现逃难的百姓越来越少,心中也不由升起了一抹担忧,连忙派出探马前行去查探消息。 “报!!!” 突然一骑从远处疾驰而来,一边骑马奔驰,一边大声喊道! “报,大人,前方十里外发现一队金军正在屠杀村落,还请大人指示!” “呵呵,指示?就咱们这点人还要什么指示?”王阔闻言。心中顿时冷笑一声,他们这些人全加上也就一百五十多人,一队金军是多少人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闻言下意识的就要下令绕道而行。 这里距离安南府还有不足二百里的路程,虽然安南府还有一个锦衣卫百户所,以及冯勇的人马在,但王阔也只能在心中轻轻的说上一句,撒有哪啦了! “所有人……”王阔回首下令,“随我换道而行!” “是,大人!”众侍卫点头应诺,不过声音却不如以往的洪亮。 王阔皱了皱眉,他知道原因,只不过他不想至自己于险境,所以只是瞬间便眉头舒展,拍马就要前行。 “狗官,你根本就不是人!”徐莎莎的声音响起,也让王阔拍马的手微微一顿,扭头看向她! “看见同胞在被屠戮,你身为朝廷命官,居然毫无作为,你不是狗官是什么?”看到王阔望过来的目光,徐莎莎没有半分退缩,依然仰头对视。 “你说我不是人?”王阔声音渐冷:“你可知我的职责是什么?本官是锦衣卫,是抓人的,不是杀人的,更不是官兵,战场自然会有战士冲锋陷阵,我锦衣卫冲上去是我天明无人了嘛?” “还有你看看我这些兄弟,我难道不要为他们的生命着想?难道我要带着他们去自杀嘛?” “呵呵……”徐莎莎闻言顿时冷笑一声,双眼中有清晰可见的鄙夷与不屑,“说到底还不是你怕死?” “狗官,你就是说再多,那也是你自己怕死!” “我会怕死?呵呵!” 王阔闻言,顿时发出一声冷笑。 他被徐莎莎说的脸色有些难看,犹如被人揭开了伤疤一样让他感到恼羞成怒,正要下令封住徐莎莎的嘴时,眼角的余光却突然看到了一众侍卫,几乎有一大半的人都露出了失望的目光。 这也让王阔心中一震,知道自己的举动已经有些失去了军心,心中沉吟瞬间,便咬牙狂笑一声! “真是天大的笑话,老子会怕死?今天老子就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男人,什么才是朝廷命官!” 王阔怒喝:“探子,金军具体有多少人在屠杀百姓?” 王阔知道,自己这些侍卫都是从百姓中招收上来的武者,武者这些人有一个优点,但也是他们的一个缺点,那就是这些人侠义心太重了。 所以此时此刻,他不管是为了收买人心,还是为了自己心中那不多的良知,他都只能走这一趟了! 当然,如果敌人太多,那就只能继续不好意思了! 第一百三十二章 血腥屠戮 “启禀大人,据属下观察,这些金军只有三十多人,应该是三个什的兵力!” 探子兵闻言,只觉得精神一振,连忙高声汇报道。 什长是一个官职,下属有十二人,也就是两个伍的兵力。 听到手下的这句话,王阔也在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只见他大手一挥,颇有一股将军的威风,下令道! “所有人听令!随本官去击杀这些敌军!” “是!” 众人应诺后,王阔也不在犹豫,直接当先拍马而行,按照探子说明的方向飞奔而去。 既然已经有了决定,王阔也不是一个拖拖拉拉的人,用他的话说,那就是战时要如剑般锋利,斩杀一切敌人! 守时要如山岳一般稳重,抵抗一切来犯之敌! 嗯,还有一句,那就是逃时也要如同子弹一般,一往无前,要多快有多快! 十多里的路程并不算远,在马匹的全力奔驰下,不到十分钟王阔就已经远远的看到了那个正被屠戮的小村庄。 这正是这一刻,王阔才明白,自己的选择是多么的正确! 瞪着充血的双目,目眦欲裂般的看着面前的场景,王阔只觉得自己的心都在滴血! 尸山血海算不上,但还没有抵达这个村庄,王阔等人就已经在外围看到了一具具歪七劣八的尸体横陈在荒野之中。 不远处一道道惊呼声伴随着惨叫求饶声还在不断的响起,目光所见之处,到处都是残肢断臂和一个个猖狂大笑的金军士兵! 王阔等人的到来,因为马蹄声的缘故,已经引起了金军士兵的注意,这些人推开怀里的女人,抛开手中的尸体,以及几名还在刀尖上挑着的孩童,眨眼间就已经纷纷找到自己的战马,或是转身持刀防御! “王八蛋,给我杀了他们,一个不留!” 见此如同地狱一般的情景,王阔只觉怒发冲天,猛的大吼一声,便率先不管不顾的持刀杀去。 也让落在他身后的徐莎莎,在看向他的时候,眼神微微有了一丝变化。 战争永远都是最残酷的,也是最残忍的,但不亲身经历,就永远无法想象到那种凄惨的画面,和那种毫无人性的扭曲与释放。 目眦欲裂的看着满地尸体,其中婴儿孩童也一样不在少数,唯独妇女略显少了一些,但这些妇女却正一个个衣衫不整的蹲在角落中痛哭,或是默默看着面前的一切! 这些女人有年幼者,也有年岁略大者,但相同的是,她们全部都双眼无神,犹如行尸走肉一样! “杀!”此时王阔也终于骑马而来,双手持刀毫不犹豫的就像其中一人砍去。 咔…… 双刀相撞,顿时间火花四溅,王阔也在这一下只觉双手发麻,但早已经被怒火冲昏了头脑的他,根本不管不顾,回手便又是一刀劈去。 驾驾驾…… 瞬间,紧随王阔身后的侍卫,也终于跟上了脚步,一个个犹如下山猛虎,伴随着杀气腾腾的气势直冲向面前的金军。 此时的金军总共才不过三十多人,又因为我一些士兵还在做苟且之事,所以根本就来不及穿上盔甲,便急匆匆的上马迎战,更有甚者甚至还因为跑出去太远,都来不及找到自己的战马,就已经被王阔等人冲至眼前。 不是他们大意,也不是他们疏忽,而是他们根本就没有想到天明王朝的士兵居然还敢出城,一时间愣是反应慢了半拍! 原来这些金军早已经在附近逗留了几天的时间,这几天下来他们也从最开始的小心翼翼,劫掠过后就走,变成了开始屠戮村庄和小镇,因为几天的时间根本就没有一个天明士兵出过城! 何况他们这一支军队的人数也在万人左右,只不过因为需要劫掠的地方太多,还有一大队人马需要防备安南府,这才分出来两千多人四处劫掠,准备以战养战,在天明王朝内打一场持久战。 嗖嗖嗖…… 除了王阔被眼前的情景搞得杀气冲头以外,剩下的锦衣卫侍卫虽然一样是满身杀气,但还没有昏头。 只见他们从身下的马背上取下弩箭,便是一阵射击! 这群金军不能说不精锐,但在更加精锐,又出其不意的王阔等人的全力招呼下,仅仅一个回合,就被砍杀十之七八,剩下几人也很快就被群殴致死! “大人!”众锦衣卫看向王阔的目光中充满了尊敬! 这个尊敬不是以往那般对权利的敬畏,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尊敬!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一次冒险却收获了一批忠心的手下!就算是徐莎莎此时的脸色也不在那么冷淡,多了一抹柔和! 然而,现在的王阔早已经被怒气充满了头脑,看着满地的尸体,只是冷漠的看了一众手下一眼,便冷冷的下令道! “张三,李四,你们去召集附近的所有锦衣卫都来这里集合,今天本官就要好好的会会这些没有人性的金贼!” “大人,您身份尊贵,此地不能久留啊!” 侍卫头领这会也想起了自己的职责,连忙出列向王阔劝道! “大人,杀金贼不在一时一刻,咱们还是先撤吧,若是这里的消息传出去……” “行了,不要在劝了,本官自有决断,你们去行动吧!” 王阔直接制止了手下的劝说,双眼闪烁着寒芒道:“大丈夫就该战死沙场,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生而为人,就该有所为,也要有所不为!” “是,大人!”张三李四闻言,也忍不住心中一阵激动,连忙拱手行礼应了一声,便同时转身离去。 锦衣卫因为是属于特务机构,所以联络的方式并不是正常的书信来往,而是用一种特殊的方式,因此王阔并不怕他们传递不出去消息。 “唐绍军你带领人马在方圆五十里内小心探查,我要知道哪里还有金兵,记住,一定要事无巨细的查探清楚,今天本官就带你们打一场游击战!” “是,大人,属下这就去查探!”唐绍军是从京城来报信的百户,他的到来同时也带领着整个百户所。 “你们谁身上还有碎银子?都给本官拿出来,还有你们去村子里在找找,看看还有没有幸存的村民!” 随口安排着工作,王阔也命人将所有身上的碎银子都收集了起来。 趁着这会功夫,一百多人也将不大的村落搜索了一遍,还别说,在锦衣卫的严密搜索下,还真找到了十多个幸存下来的村民。 这些人因为没有受伤,所以王阔就将手中几十两的碎银子,都交给了其中两人保管,便又让人从村子里找到几辆驴车和牛车,把伤者抬到了车上,这才让他们离开。 看着还在哭哭啼啼离开的村民,王阔心中很不是滋味,不过让他打架打仗可以,但让他去劝说这些女人和伤者,他还真搞不定。 其实不是王阔舍不得银票,实在是他手中的银票数额太大,真要给了他们,估计他给的就不是盘缠,而是灾难了! “你,去带我的命令到青山城,告诉当地锦衣卫立刻护送着薇薇她们顺着官道往京城方向走,越快越好,知不知道?” 王阔没有忘记自己的三位夫人,趁着这短暂的时间,王阔也挥手招来一人命令道。 此人正是在风评县跟随邸博去救援他的家丁,后因为表现出色,实力也非常不错,从而被王阔收为亲兵的邱晃路! 邱晃路身材高达,又因为是天生巨力,加之加入锦衣卫后又跟随邸博和纪策身旁习了武的缘故,一身实力也越发强大。 用邸博的话说,此人就是天生练武的好材料,要不是习武的时间尚短,保证已经是名震江湖的高手了,而且就算是现在,也已经比他和纪策强了一线。 现如今又已经过去数月的时间,邱晃路的实力也更强了一分,刚刚一场战斗,他的表现也是最为突出的其中一个。 其他表现突出的还有两人,分别是侍卫头领程刚和徐莎莎。 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看似柔弱的徐莎莎,居然强的可怕,一身实力甚至还要比程刚和邱晃路都强出一线,杀起人来更是干脆利落。 “大人,小的刚刚查探到,在咱们东北方向二十多里外,还有一队金军在烧杀抢掠!” 不多时,负责查探消息的唐绍军就已经带人飞奔而回。 “好,那就拿他们开刀,所有人上马,跟我走!” 听闻唐绍军的汇报,王阔又仔细的询问了一下金军的人数,在得知这队金军也只是二十人左右后,二话没说就下达了命令。 顿时间,锦衣卫开始集合,随后就直奔东北方向,杀气腾腾的扬尘而去。 何为游击战? 简单来说就是打的过就打,打不过就跑,柿子专挑软的捏! 王阔这队人马都是骑着战马,机动能力非常强,加之锦衣卫又是探查消息的能手,所以一路上是专挑软柿子捏,仅仅两天的时间,王阔就已经带人先后击杀了近百名的金国士兵。 也正是这个时候,冯勇和张少军也在得到消息后,先后带着手下人马来到了王阔的面前。 只不过不同的是,冯勇在来的时候居然被金军发现,足足在逃亡中带来了近三百人的金国士兵。 而这也就成为了王阔这两天来的第一次与金军正面交手。 第一百三十三章 逃亡 射…… 嗖嗖嗖…… 随着王阔一声令下,只见埋伏在两侧的锦衣卫纷纷扣动弩箭扳机,顿时间一阵阵破空声响起,正在追击冯勇等人的金军也瞬间落马数十人! 两支队伍,一个在前大概有一百多人,一个在后足足有三百多人,正是逃亡的冯勇和追击的金军。 不得不说,不管在什么年代,什么世界,信息的强大都是毋庸置疑的! 当冯勇和金军在还十多里外的时候,他们的动向就被探子洞察到,从而也就有了王阔带人埋伏在两边的一幕。 杀…… 一轮射击过后,王阔便一马当先的上马冲锋,手持朴刀直奔金军的阵营冲了过去。 “杀……”徐莎莎和程刚紧随其后,在大义面前,哪怕是徐莎莎这个圣女在看不惯王阔,这个时候也成为了一个阵营的战友,尤其还是经过了两天前村庄血腥的一幕后。 那股血腥都能激起王阔的杀意,又何况是徐莎莎这样的女人? 王阔的一声怒吼,就像是冲锋的信号,顿时间道路两侧的埋伏的人马就直接冲杀了上去。 这一幕不仅让冯勇感到措手不及,就算是金军也被吓了一跳,但这些金军也不愧是军队,训练有素的他们只是微微愣了一下,便纷纷向王阔等人迎了上来。 “兄弟们,大人来支援我们了,大家一起随我杀回去!” 冯勇也听到了王阔的怒吼,回头望去的时候,正好发现自家老爸正在带人冲杀,二话不说便一个调转马头带人冲了回去。 瞬间,三面合围的阵势已经形成,金军将领怎么也没有想到明明就一股天明的军队,怎么突然又跑出来了一支队伍。 “六队长带人突围,前去求援!剩下的人跟我杀,一定不能让面前的人跑掉,这些人肯定是天明的大人物!” 金军将领在被围杀之际,居然毫无畏惧,反而在看到面前的敌人后,双眼发光的连声下令。 也随着他的命令落下,剩下的金兵纷纷奋起抵抗,而落在最后面的六队长,也调转马头,带人向回突围。 双方刚一交手,王阔就突然心中一震,面前的这些金兵居然人人都毫无惧色,反而还在厮杀中进退有据,不见丝毫混乱。 在战争上面,不得不说士兵的经验要强于锦衣卫,虽然经过最初的弩箭偷袭,在出其不意之下射杀了金兵几十人,甚至王阔一方人数还占据着优势,可在交战以后还是感到了敌人的难缠。 尤其是金兵的六队士兵,愣是趁着王阔带人三面围杀,后面人手没有完成合围之际,带人逃了出去。 眼神晦涩的看了一眼逃走的金兵,王阔只能下令不在追击,而是借助人数上的优势,准备彻底歼灭面前的这些金兵。 “杀!”王阔手中大刀挥舞,大开大合间居然已经有了一丝战将的风范,又在唐绍军和程刚以及徐莎莎的尖刀冲杀下。 锦衣卫众人也开始渐渐占据了上风! 不过即使如此,锦衣卫也已经有了不小的伤亡,直到战争彻底结束,王阔才发现自己的人手居然足足少了一半有余。 “收拾战场,砍掉所有金兵的脑袋带走!” 王阔脸色难看的下达了命令,直到今天的正面抗衡,才让他真正的明白金兵的强大。 片刻,一名锦衣卫骑马急报,声称金兵已经来援,王阔看着面前已经打扫完的战场,只能命令将阵亡的锦衣卫用麻绳绑在马上,一起离开。 驾…… 众人绝尘而去,不过片刻功夫,一队人数足足在五百人左右的金兵也来到了这里,当他们看到所有阵亡的战友都被砍去了脑袋后,只觉一阵怒火冲天。 金兵的带队将领,是一个经验非常丰富的将军,只见他下马用耳贴地倾听,不过几秒钟,就已经确定了王阔等人离去的方向,当即便大手一挥,带人向王阔等人离去的方向追去。 虽然出征在外,避免不了生死两茫茫,但还是没有人愿意看到自己人会死无全尸! 驾…… “大人,后面的金兵距离咱们已经越来越近了,现在已经不足五里了!” 正在奔驰之际,一名锦衣卫突然骑马追上! “继续走,前方不远就是平安城了,只要进了城咱们就没事了!” 一场战斗下来,王阔手底下的五百多名锦衣卫也只剩下了二百多人,以二百多人想要对付后面的金兵,王阔就算再上头,也还会有这点自知之明的。 “驾!” “驾驾驾!” 然而,众人骑马的速度虽然很快,但距离平安城还是有二十多里的路程,金兵的士兵也同样都是骑兵,所以距离还是在不停的接近着,不到一刻钟的时间,王阔甚至都已经能听到身后金兵的马蹄声。 王阔面色阴沉无比,现在他们距离平安城还有十里左右的路程,时间也大概要十分钟左右,但这段时间却足以让后面的金兵追上来了。 “所有人注意,从现在开始分批次丢掉金兵的头颅!” 终于在金兵快要追上来的时候,王阔还是无奈的下达了命令。 唰的一声…… 一个个锦衣卫在得到命令后。想都没想就纷纷丢下了手中拎着的头颅,只听一阵阵嘭嘭嘭的声音响起,数十个头颅也瞬间落在了地上,在一阵翻滚过后留在了路中间! “王八蛋,大家小心,分两侧走,留下一队人收拾,剩下的人继续跟我追,一定要杀了他们!” 金军将领被眼前这一幕气的不轻,忍不住咬牙切齿的怒吼一声,这一幕也更加坚定了他要杀掉王阔的心。 虽然他的命令很及时,可身后的金兵还是因为距离太近,从而反应不急的骑马在那些头颅上飞过,其中更是有踩中了头颅,顿时间头颅四分五裂! 这一下,也让金兵的脚步得以一缓! 趁着这个机会,王阔带人继续拍马前行,一众紧随其后的锦衣卫更是对他投来了尊敬的目光! 敌人的人头代表了什么?所有人都知道那是军功,是功劳,一旦累积到一定的程度,那就是升为贵族的敲门砖。 何况众人也明白,真正影响他们速度的并不是这些人头,而是死去的兄弟,是那些同僚的尸体,正是因为有这些尸体在,所以才影响了他们飞奔而去的速度。 但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大人还是选择抛去功劳,也要带着兄弟们的尸体回家,试问这样的大人,他们又怎么能不发自内心的尊重呢? 王阔不知道手下人心中的想法,甚至就连一侧的徐莎莎都对他流露出了一抹一样的神情,他也一样没有注意,他现在想的就是如何才能带着人离开,逃过这次追杀! 驾! 趁着这个短暂的机会,王阔也终于带人和金兵拉开了一段距离,但也仅仅只是一分钟的功夫,金兵的身影也再一次从身后出现! 无奈,王阔也只能继续让人抛出头颅,却不想这一次金军将领也有了准备,大手一挥间身后的士兵就自觉的分开两侧,从人头上面飞掠而过,同时也留下了一队人马负责收拾地上的人头。 只是这些人头散落一地,及时金兵故意避让,也一样会有被马蹄踏碎的情况,这也让金军将领对王阔越加杀意升腾。 “传令身后的士兵不要在收拾了,全部跟我追上去杀掉这群可恶的天明人!” 金军将领在先后三次留下一队士兵后,也终归反应了过来,要是在这样下去,估计还不待追上,自己就没人了,再一想到负责收拾头颅的士兵追上来一样可以收拾后,更是暗骂一声自己犯了傻,被前面的天明人气傻了。 “兄弟们加把劲,前面就是平安城了,吴海涛你先走一步去叫开城门,让里面的守将出城支援咱们。” 在先后几次利用敌军头颅让金兵减速后,金军的将领也发现了这个情况,到了现在居然已经对他们抛出去的头颅不管不顾,直直的奔他们杀来。 这也让王阔等人雪上加霜,距离近了又近,现在双方的距离更是已经不足百米,而他们距离平安城还足足有千米左右。 嗖嗖嗖…… 箭支飞射而来,身后的锦衣卫也以弩箭还之,两方在不断的接近中,已经先一步开启了对射! 金兵的弓箭可达近百米的距离,但因为骑在马背上的缘故所以力度有限,射程也就变成了八十米左右,所以一时之间还无法伤害到锦衣卫,但随着距离的不断接近,可见伤亡的出现也就在眼前。 反之王阔手下的锦衣卫,他们手中的弩箭都是经过专业人才特制的,也就是在王阔悄悄建立起来的山庄中制造而成,射程也在六十米左右! 但因为金兵跑得快,所以也给对方造成了一些困扰! 双方你来我往,不知不觉中又是两百多米的距离在脚下掠过,与此同时两方的伤亡也开始出现。 “大人!”突然一骑从前方飞快驰来,正是前去叫门和寻求支援的吴海涛,看到他的回来,王阔也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既然吴海涛回来了,那就说明平安城的守将也快来支援了。 而此时平安城也早已经出现在不远处,毕竟是八百米的距离,城门都已经遥遥在望了! “大人,平安守将声称他的职责是守护平安城,没有上级命令,不能打开城门,更……更不能出城支援!” 吴海涛的话,让刚刚升起希望的王阔,只觉得眼前一黑,再次向城门的方向看了一眼,果然城门依然在紧闭着。 王阔面色发黑! 第一百三十四章 生死战 “王八蛋,只要今天老子不死,明天我就让他不得好死!” 气的王阔一声怒骂,但他也知道,今天怕是真的要来一场胜负难料的恶战了! 心中堵着一口气的王阔,目光也突然看到了远处城墙上已经出现不少身影,知道这是守将在看着这里,虽然气,可战况紧急,王阔也无暇在去理会这个见死不救的混蛋。 “唐绍军带人弩箭还击,冯勇左翼包抄,张少军右翼包抄,剩下的人跟我杀啊!” 勒马回身,王阔手持朴刀直直的就要冲杀过去。 事已至此,在王阔看来唯有拼死一战了! “大人,这里就交给我们了,你快走!”突然一道身影挡在了王阔的身前,正是他的侍卫头领程刚! “放屁,本官就没有丢下兄弟自己一个人跑路的习惯!”王阔扬鞭就打,啪得一声甩在了程刚的身上,怒骂道:“记住,在本官这里绝不许有一个逃兵,就是本官也不可以!” “大人!”程刚不顾身上火辣辣的疼痛,依然目光坚定道:“大人,你活着才是兄弟们的希望啊,兄弟们不怕死,可就是怕死后家里无人照顾!” “大人,快走吧!”一侧的侍卫也突然出声! “是啊大人,这么长时间,兄弟们知道大人爱兵如子,也知道大人一直在善待阵亡的兄弟家人,兄弟们别无所求,只求大人代我们照顾好家里人!” “是啊大人,兄弟们不怕死!” “大人快走!” “快走啊大人!” 一名名朝夕相处的侍卫,纷纷出声劝道,也让王阔的双眼忍不住一阵发红,但他还是摇头拒绝道! “兄弟们,国仇家恨并不能相提并论,这一次本官绝不退缩,哪怕是死,也要和兄弟们一起战死沙场!” “大人!”众人齐声怒吼! “传我军令,所有人跟本官杀啊!”王阔目眦欲裂,因为就在这一会的时间里,前面负责对射的锦衣卫就已经倒下了十多人,而金兵却仅仅才倒下数人! “兄弟们,今天咱们就生一起生,死一起死!”王阔一声怒吼,当即便挥刀冲了上去。 “所有人保护大人,一起杀出去!” 程刚见状,也只能放弃劝说,本来他还想着突然出手击晕大人,可王阔就像是发现了他的打算一样,一直没有给他出手的机会。 与此同时,徐莎莎也一身黑衣的紧跟在王阔身侧,任凭王阔冲去,她也紧紧跟随,并为王阔砍掉了数支射来的箭支。 “杀!” 背水一战之下,一众锦衣卫也终于爆发出了所有战力,这一刻所有人都是红着双眼,按照王阔的命令从三方冲杀而去。 “杀!”金军将领见状,顿时咧嘴一笑,露出一抹残忍的表情,也带领士兵向王阔杀了过去。 “哼,既然你想死,那老子就成全你好了!”王阔双眼虚眯,在金军将领的注视下,只见他纵马奔驰中突然从马背上拿起一个长长的物件来。 金军将领微微一愣,因为这个物件在他的记忆中根本就不曾见过,可随着王阔将那个物件放平,他也看到了这个物件好像有一个深深的小洞! “这是什么武器?”金军将领的脑海中刚刚冒出这个想法,身体也下意识的想要躲避,但随着砰的一声巨响传来,他便感到胸口一凉,当他低头看去的时候,发现那里已经出现了一个拇指大小的伤口! 接着就是一股强烈的痛感传来,强烈的痛感让他心中一惊,终于知道王阔手中的物件是一件非常强大的武器! 王阔骑马飞奔,同时双眼也仅仅的盯着金军将领,见自己的第一枪因为在马背上颠簸的缘故跑偏,想都没想就再来了一枪。 这一枪因为距离的接近,也因为第一枪找到了感觉,居然毫无意外的击中了对方心脏位置! 只见金军将领的身体在马背上一阵摇晃,接着就是嘭的一声跌落了马背! 连续两声枪响,也吓了所有金兵一跳,并随着他们将领的突然跌落,金兵之中也不自觉发出一阵混乱。 “杀!” 王阔的身影也恰在此时突然杀到,无缝连接一般带人一众侍卫冲进了敌群! 手起刀落间,已是一个人头飞出! 王阔清楚,生与死,胜与败皆在这一念之间,唯有趁着对方将领刚死的混乱之际狠狠的下手,才有可能反败为胜,否则一旦等对方反应过来,那又将是一场艰难的恶战。 所以王阔猛打猛冲,根本不顾自己的安全,完全就是一副拼命三郎的姿态,但也正是他的身先士卒才带动了所有锦衣卫的勇猛无前! “一队左前方防御,二队右前方,三队……”正在厮杀中的王阔突然双耳一动,就听到了一道正在组织的声音,循声看去正好看到一名金军的官兵在下令组织,心知这应该就是对方将领的副手了。 想都没想,王阔便怒吼一声:“程刚,莎莎掩护我,我来干掉他!” 王阔的声音刚刚响起,程刚和徐莎莎便纷纷出手拦在了王阔的前面,为他抵抗住几名金兵的攻击,但他的声音也引起了那个副将的注意。 只见这名副将,双眼中顿时冒出一股惊恐的神色,想都没想便已经转身就钻进了人群之中! “特么的!”王阔怒骂一声,想不到这个副将居然这么贪生怕死! 不过两方交战,他也不可能一直拿枪盯着那个副将不放,只能郁郁的收枪换刀,继续杀了上去。 五发子弹目前也只剩下最后一发,所以不到关键时刻,王阔也舍不得使用,只能感叹那个副将的机灵了。 “杀!” “杀……” 王阔这里因为有徐莎莎这个武力非常强大的圣女在,又有程刚这个同样不弱多少的侍卫头领在,在加上他们身侧跟着的都是有功夫在身的侍卫,所以他们这个队伍简直就是虎入羊群一般,很快就杀光了一大片。 毕竟是厮杀在一起的混战,又是人数相差无几的情况下,所以在这个时候武力的高低也已经提现了出来。 然而,王阔这里虽然势如猛虎,但其他两处却是伤亡惨重多了。 这两处分别是张少军和冯勇,反观唐绍军只是在指挥人用弩箭攻击,又随着两方人杀到了一起后,他也带人来支援王阔,所以伤亡并不大。 但冯勇和张少军就不同了,他们手下的锦衣卫,都是最普通的锦衣卫,而锦衣卫总共成立的时间也就一年多一些,至于训练的时间那就更少了。 这样的锦衣卫平时对付官员手下的护卫和家丁还行,但对上训练有素的士兵后,还是不可避免的露出了疲态,几乎从始至终都在被压着打。 而且这还是因为王阔先一步击杀了金兵将领的缘故,否则就不是压着打的问题,而是会不会溃败的问题了。 直到王阔带人从金兵中杀了一个通透后,冯勇两人才终于感到有了一些缓解,但一样情况不容乐观。 王阔见状,连忙组织唐绍军驰援! “唐绍军我命你部分成两队,立刻支援冯勇和张少军。” 手起刀落又是砍下一人,不得不说人只有在生死边缘才会有距离的进步,才能激发自身巨大的潜力,一年前从邸博那里学来的功法,这一刻居然也有了一点点的突破,体内一道微不可察的气息在游走。 也正是这一丝微不可察的气息,却让王阔疲惫的身体又恢复了一抹力量。 整个战场就像是一个人肉磨盘一样,不断的绞杀着里面的所有人,无时无刻都有人死在刀下。 时间也在缓缓流逝,直到拼杀到半个小时左右,因为双方的人越来越少,王阔也找到了金兵的那名副将。 砰…… 伴随着一声枪响,金兵副将也瞪着无神的双眼倒下,不管他是不是死不瞑目,但王阔可是兴奋的直接带人趁着金兵大乱的功夫,来了一波强杀。 也在这一波强杀下,战争终于落下帷幕! 咳咳…… 手持朴刀驻地而立,王阔也忍不住发出一阵咳嗽声,此次一战,他虽然有徐莎莎和程刚的保护,但也一样受了不轻的伤势! 其中数百锦衣卫也在这一战后,剩下了三十多人! 冯勇重伤倒地,生死未知,张少军也一样受伤不轻,徐莎莎因为本身腿上有伤,这一次又要分心保护王阔,也先后被砍中两刀,也多亏她身手不凡,都被她躲过了要害位置! 可以说这一役下来,除了程刚是轻伤以外,就算是徐莎莎的伤势也不算太轻,剩下的人更是人人带伤。 冷冷的目光看向平安城方向,直到数秒过去,王阔才收回了目光道。 “把兄弟们的尸体都绑在马背上,将敌人头颅砍下来拴在马上,咱们走。” “是,大人!”众人顾不得悲伤,在王阔的命令下很快就打扫好了战场,也是直到这个时候,平安城的城门才被打开,在他们的视线中一支数百人的队伍正缓缓跑来。 “走!” 王阔只是看了一眼,便失去了兴趣,当即带人绝尘而去,留给了平安守将一道道背影。 “大人,咱们为什么不进城休息一下再离开?” 路上,程刚看着重伤的冯勇一眼,忍不住心中的疑惑道。 “因为咱们人太少了,现在又是兵荒马乱的战时,咱们现在进城若是出了事,谁又知道咱们是死在金兵的手上,还是死在了哪里?” 王阔的话让程刚心中一颤,这才明白了大人的顾虑。 “哼,朝廷狗官就没有一个好人!”徐莎莎那冷冷的声音,突然在众人的耳侧响起,但不管是王阔还是其他幸存的锦衣卫,都没有人出言反驳,哪怕他们并不认同徐莎莎的话。 可经此一事,徐莎莎也已经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可。 但让王阔没有想到的是,徐莎莎在说完这句话后,没过几秒钟,又突然冷冷的加了一句道。 “除了你这个狗官以外,你还算有点良心!” 第一百三十五章 同学刘红 众人没敢原路返回,因为金兵在那条路上可是还有几支士兵在,何况原路返回就会踏入战区,没有那两支金兵也会有其他的金兵出现。 几十人的队伍,王阔可不敢在冒险了,而这一次也没人再会对王阔的撤走感到不满,哪怕是徐莎莎也一路上沉默不语。 众人顺着小路绕过了平安城,一过平安城就已经彻底踏上了安全地域,又连续骑马走了小一天后,一座城市也终于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所有人进城休息半天,在去找个大夫为兄弟们疗伤。” 小一天的奔波下来,又有几名伤势颇重的锦衣卫重伤身亡,这也让王阔的脸色格外难看。 入城以后,王阔很快就带人找好了客栈,并派人请来了大夫! 整整忙碌了一个时辰,王阔都没有休息上一会,直到在大夫为所有人都包扎好伤口后,王阔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值得一提的是,王阔让人带来的最后两坛酒精也彻底消耗一空! 在消炎杀毒上面,酒精的作用还是很大的! “怎么样,你腿上的伤好点没?”王阔在回到房间后,脸上的神色也恢复了一些,看着躺在床上的徐莎莎,出言问道。 “还死不了!”徐莎莎神情波动不大,但随着王阔进来,还是扭头看向了一侧。 “你干什么?”突然,徐莎莎发出一声惊呼,脸色绯红的看向王阔,满脸怒容! 原来王阔已经很自觉的伸手摸向她的大腿! “别动,看看你的伤势!”王阔不由分说的继续行动,但本来还在挣扎的徐莎莎也突然动作一缓! 但紧随其后就是更猛烈的挣扎,“你放开我,我自己就可以看,用不到你!” “废话,你会看什么,没看到你这里又流血了嘛?”王阔双眼一瞪,毫无怜香惜玉之心道:“要不是我知道你受了伤,人家看到还以为你同学刘红来了呢!” “刘红是谁?”徐莎莎一愣,她的思维还没有跟上王阔的话!至于同学,她估计应该是同窗的含义! “我从小就跟在师傅身边练武,这点皮外伤我比你有经验!” 一句话说完,徐莎莎一双手已经推开了王阔,道!“我包里有金疮药,你帮我拿一些过来就好!” 王阔没有解释事关她同学的问题,只是继续瞪着双眼:“哪来的那么多废话,赶紧的趴好别动,在动我打你屁股!” “再说不就是腿伤嘛,虽然位置有些,嗯……但我又不是没看过!”王阔恬不知耻的拒绝道。 “你,你无耻!你个登徒子……”徐莎莎面色通红,也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因为这一会挣扎引起的。 “呵呵,我无耻?”王阔闻言顿时冷笑一声,直接张开大嘴道:“你看看我有没有齿??” 噗……王阔的举动,让徐莎莎突然忍不住一笑,只因为王阔的样子太幼稚,也太有意思了,龇牙咧嘴的! 开玩笑,我王阔堂堂男子汉,会让一个受了伤的美女自己上药嘛? “你,你什么时候才会放我离开?”徐莎莎又折腾了两下,发现王阔还是不松手,也就不在反抗,只是面色依然红润的向他问道。 王阔此时的一双大手,也覆盖上那白嫩但又带有血迹的大腿! 徐莎莎今天穿的是一身紧身衣,将她那凹凸有致的身材完美的展现出来,只不过在严实的衣服,他也抵不过王阔手里那把锋利的小刀! 王阔闻言,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双手不停的按捏着她的伤口处,“走什么走,等你伤势好了再走吧,你现在走我不放心。” 王阔心中想的则是,你想走谁还留得住你? 前些天王阔等人一直带着徐莎莎到处奔波,虽然没有给她在上绑,但因为王阔身边不仅仅有程刚这种武力不低于徐莎莎的高手在,还有一百多名锦衣卫随时将她围在中间,所以也不怕她能跑掉。 但经过这一次血战后,王阔身边的侍卫和手下就剩下那么几十人,而且还是人人带伤,所以徐莎莎要是真心想走,王阔还真不见得能拦的住她,甚至是徐莎莎要对他动手,王阔都感觉自己扛不住几下。 说起来,以前王阔还没觉得徐莎莎有多厉害,毕竟当初抓她的时候,还不是两枪撂倒?可在经过几次和金兵的战斗后,王阔才知道徐莎莎很厉害,因为就算她有伤在身,她这几战下来,每次杀的人也都比程刚要多不少。 当然,王阔也不傻,早在入住客栈的时候,他就命人把徐莎莎身上的武器都收缴了下来,而现在门外就站着持刀的程刚等六名侍卫,一旦有风吹草动,他也会没事。 王阔这会和徐莎莎打闹了一阵,心情也好了很多,虽然手下的阵亡让他心中难受,但他也不是那种一直悲天悯人的性格,不过该报的仇还是要报的! 徐莎莎其实伤势并不算太重,除了身上新添加的几处伤口以外,也就是王阔上次开枪打的那一下最重,伤在了大腿内侧,嗯,比较往上的位置。 本来经过几天的时间,这处伤口也已经恢复了不少,可随着一次血战后,这处伤口又被崩开了。 简单的包扎过后,王阔这才顺手拍了丰满的翘臀一下,也为此引来了徐莎莎怒目而视的眼神。 “行了,我都给你包扎好了,你先休息一会吧!” 王阔选择性的没有看到她怒视的目光,转身就要离开。 “以后来我这里不用再带人了!” 突然,徐莎莎的声音在身后传来,王阔只是脚下微微一顿,便摇摇头走了出去。 程刚几人等在门外,以徐莎莎的实力能发现并不意外,至于以后不带? 呵呵,开什么玩笑?你真要砍我怎么办? “大人,怎么样?” 王阔刚刚走出房间不远,跟在一侧的程刚便出声问道。 “放心吧,看样子应该是对本官没有恶意了!” 王阔没敢用肯定句,因为他也不确定徐莎莎是不是因为知道程刚等人在外面,所以才选择的隐忍。 但经过这一次试探,王阔还是感觉徐莎莎对自己的恶意好像已经消除了很多,否则以徐莎莎的实力,完全可以试着刺杀自己! “去派人查查平安城守将的信息,我要知道他所有的事情,这个仇咱们不能不报!” 走到自己的房间门口,王阔突然停下脚步道。 对于平安城守将的见死不救,王阔虽然能表示理解,但这并不足以让他不报复回来。 理解那是因为按照惯例,守将是要对整个城负责,因为当时谁也不知道王阔等人是不是金兵放出来的诱饵,就是为了骗他们打开城门的。 但在王阔看来,守将的见死不救,才是导致自己手下损失惨重的问题所在,所以这个仇不的不报,否则他又如何向兄弟们交代?向死去的弟兄们交代,又怎么向那些人的家里交代? 这也就所谓的屁股决定位置,他损失当朝大臣,或者是这件事与他无关,他可能也会赞同守将的做法。 “是,大人,属下这就去安排!” “不用这么急,今天晚上咱们就趁夜离开,直接返回京城,等到了京城再去办这件事吧!” 王阔摇头制止了程刚,现在他们人手不多,不能在派人出去了,何况这一战下来,几乎人人带伤不说,还都疲惫不堪,他也不能这么安排。 当天晚上,在经过短暂的休息后,王阔也带着人,趁着夜色离开了这座县城,从始至终他都没有打扰过这座县城的任何人,就像是一个匆匆过客一般。 连续走了二百多里路,王阔带领着众人也终于快要踏上北直隶的范围,也是直到此时,几条消息也传到了他的耳中。 首先就是从京城内传来的消息! 陛下祝惘在得知金军入关后,居然第一时间就开了朝会,要求兵部从全国各地集结兵马五十万人,驰援东山省! 第二个消息是来至于东山省,在得知金军入关这个消息后,关旭也是第一时间下令整个东山,所有临近安明关的城市都要求坚壁清野,同时也迅速的组织了一支近十万人的军队支援寒江城! 第三个就简单了,那是锦衣卫的内部消息,是告知王阔,杜薇薇三女已经踏上了北直隶,而且在杜薇薇三人刚刚踏进北直隶不久后,二皇子也就是汉王也踏进了北直隶! 不得不说,在逃命这件事上,汉王的神经还是很敏感的,就像是当初的王阔一样。 至此,王阔也算是松了一口气,只要三女安全,那就问题不大了,至于金军如何,那就不是他一个小小锦衣卫可以管的了! 一天后,王阔等人也踏上了北直隶地界,直到距离京城还有三百多里的距离后,伤势已经没有大碍的徐莎莎,也再一次提出了告辞的要求。 “此次一别,不知何时还能再见,如果可以的话,就远离你那个组织吧!” 王阔看着要离开的徐莎莎,也不知道这是第几次她提出来要离开的要求,看着距离京城还有不过百里的路程,王阔也知道挽留不了,只能面带微笑的劝道。 此时从最先休整的城市出来,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半个多月的时间,在这半个月的时间里,王阔一直都履行着替徐莎莎换药的角色。 因为身为男人,王阔无法接受徐莎莎没人照顾,更舍不得她自己动手。 但是身边又没有女人,所以他也只能勉为其难的帮忙了,虽然徐莎莎一再拒绝,但这都无法打断他那颗乐于助人的心。 “这个给你!” 徐莎莎眼神颇为平静的看了他一眼,打马转头之际,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本书就扔给了王阔。 “我看你前些天就已经修炼出了一丝内力,但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半分长进,估计是你的功法不怎么样!这个你好好修炼,以后也能有点保命的手段。” 驾……徐莎莎一句话说完,身影已经出现在远方,离开的干脆利落,也让王阔的心中突然有一种惘然若失的感觉。 可当他低头看到手上的书后,这种感觉也瞬间荡然无存。 “天象功?”书皮上三个大字,映入眼帘! 是练完以后会强壮如象的意思嘛?也不知道象的大不大??? 第一百三十六章 东宫总管 驾…… 所有人回北镇抚司待命,程刚,少军你们两个带几人跟我去皇宫一趟。 王阔骑在马背上,从京城的大道上,在不影响老百姓的情况下骑行而过。 王阔的回来很快就在百官中传扬开来,尤其是金源候府的一众人,听到这个消息后更是咬牙切齿,恨不得能亲手将这个混蛋掐死。 王阔对此一无所知,而且就算知道也无所谓,因为他的想法和金源候,甚至是金家一样,都是恨不得掐死对方。 一路上奔行,很快王阔就带着人来到了皇宫大门外,到了这里王阔也减速慢行,直到大门口才起身下马。 “你们几个在这里等着,本官先去面圣禀报!”王阔在众人马背上的袋子一扫而过,这些才是他为什么带这些手下来这里的原因。 “王大人,您回来了!”宫门口的侍卫一脸恭敬的向王阔打着招呼。 王阔走向宫门,闻言也只是冷峻的面庞略显松缓,随意点点头打了一个招呼,便直接入门而进。 今时今日的王阔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他了,随着他登顶锦衣卫指挥使,他的权势也已经足以左右很多人的命运,甚至只要王阔发力,那就算是内阁之人,他都能掰掰手腕。 正是因为如此,邵德安才会交好于他,宫门口的侍卫也会对他恭敬有加。 王阔顺着皇宫内的青石大路,很快就来到了金銮殿内,此时的祝惘也正是在这里办公。 “武公公,还请替杂家禀报一声!”王阔来到门口,就看到了经常值守在这里的武公公,连忙上前说道。 “是王大人啊!”武公公也早就看到了王阔,听到王阔的话自然不会惊讶,笑着点点头,略显恭敬道:“还请王大人稍等,杂家这就为你禀报。” 一句话说完,武公公推开金銮殿的侧面小门,轻手轻脚的走了进去,不过片刻功夫,便又从小门走了出来。 “王大人,陛下让你进去了!” “好,那就多谢武公公了!”王阔抱拳感谢了一声,又趁着无人注意这里,悄悄送上一张百两的银票这才快步走进了金銮殿。 “奴才王阔,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嗯,起来吧!”祝惘还在批阅奏折,听到王阔的声音才轻轻的抬起头来,在看了王阔一眼后,这才用听不出意味的声音道。 “王阔,你可知罪?” “这……”王阔闻言忍不住微微一愣,但还是想都没想就先认罪道。 “启禀陛下,奴才有罪!”王阔一面认罪,一面趁着这个功夫,也开始飞速的运转大脑,琢磨自己到底是做了什么,才让祝惘生气了? 很快,王阔就反应了过来, “哼,朕还以为你不知道错呢!”祝惘闻言顿时怒哼一声,直接道:“既然知道错在哪了,那就听旨吧!” “锦衣卫指挥使王阔,目无法纪,滥杀无辜,虽情有可原之处,但不可不罚,至今天起剥夺王阔锦衣卫指挥使职,任命为东宫总管!” “奴才多谢陛下,奴才遵旨!”王阔眨眼一听,就知道了祝惘并不是怪罪自己,估计是因为自己在青山城杀的太狠,这是祝惘压不住了,所以才给自己换了一个位置。 当然,这也都是王阔的猜测,现在也当不得准!但是王阔却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这件事应该就是他猜的这样。 东宫总管?那是什么职位,简单来说绝不比锦衣卫指挥使的职位低,唯一有差别的,可能就是权利的不同了。 “嗯!”事实也确实和王阔猜测的出入不大,虽然当时刚刚听到王阔杀了那么多人的消息时,祝惘确实很生气,但随着关旭的奏折送上来,在得知前因后果,确认是金桥等人真的带人反抗,还杀了几个锦衣卫后,他的怒火就已经消了。 不过也仅仅只是怒火刚刚下去,他便又有一股比之还要大的怒火升起,这股怒火不是针对王阔,而是针对金家。 金家先是有金熊带人攻打县城,在风评县内想要至王阔于死地,当时因为没有证据,又有金家以及文武百官的求情,祝惘这才愿意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放了金源候一家。 却不想这才过去多久?居然又敢带人暴力反抗锦衣卫的锦衣卫的抓捕不说,还胆敢打死他的亲兵? 试问他祝惘又如何不怒?如何不气? 然而,毕竟是事情太大,金桥一家也都被王阔给杀光了,钱财也都运来了国库,他总不能再去灭了金家满门吧? 何况金家还先后捐献给国库一百多万两,为国家分忧呢? 祝惘心中念头转动,但面上丝毫不显,反而是在看到王阔的认罪态度后,满意的点点头,可能也是想到了这件事王阔有些冤枉的原因,便又给了一个甜枣道。 “嗯,你待会下去就先将锦衣卫的事情交代一下,在选个副手主持锦衣卫的一切事宜!” “是,陛下,奴才知道了!”王阔闻言,顿时就是心里一松,知道这是祝惘的权宜之计,否则就不是他安排,而是交接了。 “说说吧,这次怎么刚回来就来朕这里了?” 祝惘见王阔答应,也顺势拿起了御笔,准备继续批阅奏折,不想王阔接下来的话,又让他将御笔放了下去。 “启禀陛下,这次奴才是来向陛下请罪的!” “怎么回事?”祝惘眉头一皱,心中更是一跳,王阔这个惹事的本事,他可是了解过了,能让他跑来请罪,那是惹了多大的事? “陛下,奴才,奴才带人在东山查案的时候,遇见了金军屠杀百姓,当时整个村子数百人居然……”王阔闻言顿时露出泫然欲泣的样子,哭哭唧唧的将事情的始末添油加醋的说了出来。 在王阔的语言渲染下,他带领的锦衣卫变成了忠勇的将士,不畏死亡的英雄,并且他还着重形容了当时村民的死亡惨状和锦衣卫的誓死不屈! 是怎么样以人少对抗数倍于几的敌人,又是怎么杀出重围并击杀掉对方将领,以及最后全歼敌人的。 王阔的口才不错,哪怕是身为帝王的祝惘在听完王阔的话后,也变得有些沉默起来。 “陛下,奴才有罪啊,可是奴才忍不住啊,当时看着那种场景,奴才又怎么可能忍得住看我天明子民遭受屠戮而无动于衷呢,可也是因为奴才的任性,才导致锦衣卫死伤惨重,足足死了五百多人啊!” “也是奴才带兵不利,只击杀了金军近千人,就遭受这样大的损失,还请陛下降罪!” 说到最后,王阔失声痛哭,也不知道是哭自己的无能,还是在哭手下的损失惨重,但随着他的这一哭,祝惘也回过了神来。 深深的看了王阔一眼,祝惘语气低沉道! “爱卿不仅无错,反而只有大功,这件事朕记住了!” “对了,你杀了那么多的金兵,可有证明?” “启禀陛下,奴才已经命令属下砍回了金兵的脑袋,并用石灰保存,现在就在宫门外,只不过那些头颅并不是全部,只是最后一战保存下来的……” 接下来王阔又简单的解释了一下他是怎么用那些头颅降低金兵追杀,并顺势引着金兵跳进包围圈,结果平安城守将又是怎么样见死不救,害得只有他几百人却包围数倍于己的敌军,拼死厮杀的。 “好,这件事朕知道了,你下去以后将头颅送去兵部登记战功,再去简单的安排一下锦衣卫事情,你就入宫休息几天吧!” “是,奴才遵旨,多谢陛下!”王阔抽了抽鼻子,跪下谢恩道。 “嗯,去吧!”祝惘心情不佳的挥了挥手,对于自己的子民被屠戮一事,他虽然知晓,但从来没有人像王阔一样对他绘声绘色的描述,所以在祝惘的印象中,死亡的百姓不过就是一个数字罢了。 他可能会生气,但真正气的还是敌国的入侵,对手下将领的无能生气,反而对百姓的生死存亡概念不高。 “传旨,锦衣卫指挥使王阔,带兵在东山省抗击金军有功,击杀金军千余人,赏蟒袍一件,金百两!” “是,陛下!”邵德安这会也出现在祝惘的下首处,闻言连忙将旨意记下,准备回司礼监拟旨传诏! 王阔不知道自己突然就得到了一件蟒袍,还得到了百两黄金,现在的他正向宫外走去,满脑子想的都是东宫总管这个职位。 东宫总管是皇宫内三大总管之一,但却排名第三! 其中最大的总管自然是邵德安这位大内总管了,邵德安身为大内总管,他的权势也是在宫内宫女太监中最大的一个,甚至对于一些嫔妃他也一样可以不屑一顾。 往下就是司礼监总管,司礼监又有小内阁之称,其权势之大就算是文武百官都有涉及,但这位总管还是要受到邵德安的节制,所以权势第二。 而第三就是所谓的东宫总管了! 东宫总管,从名字上就能听得出来,这是皇后娘娘的管家,而皇后又是整个后宫之主,所以这位东宫总管的权势,那就不用说了吧! 可以说,东宫总管在后宫的地位,仅比邵德安略低一筹,但就算是司礼监总管都比不上。 因为两位总管的侧重面不同,司礼监是权势大,但他管不到后宫,可王阔这个东宫总管,却是后宫的一些嫔妃见了,那也要给点面子的。 虽说有些狗仗人势的意思,但王阔还是挺满意这个职位的,因为这样一来,他岂不是有太多的机会去拜访尹妃她们了? 第一百三十七章 惩戒 第二天一早,王阔就兴匆匆的进了宫,先是去了邵德安那里打了一个卡,在滴的一声中,他也正式成为了后宫太监中的其中一位。 陪在邵德安那里聊天很久,王阔在付出了足足一万两的银票后,这次搞清楚为什么自己会被调来东宫当总管,而不是去司礼监以及其他地方。 原来,王阔昨天离开的时候,祝惘就突然想到了对于王阔的安排,心中也突然升起了一股悔意,只不过有道是一言九鼎,君无戏言! 旨意都已经下达下去了,他哪怕是帝王,那也不能随意更改,这是每一位帝王的底线,否则朝令夕改,帝王还有何权威可言? 至于为什么把王阔安排到东宫,其实是祝惘想要借此机会惩戒王阔一番,省的他总给自己惹是生非。 皇后龙蓉儿对王阔有意见,这是有目共睹的事,如果把王阔安排过去会怎么样? 很简单,皇后会出气,他祝惘会出气,王阔自然是受罪遭受惩罚了,而他又给了王阔一个总管的职位,其实就是在变相的告诉龙蓉儿,这位是朕送给你出气的,但不能给朕玩死了! 君王不愧是君王,每一个举动和任命,都有着他的意味在其中,需要人细心琢磨。 王阔听完邵德安的解释,面上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心中则是嗤笑一声,这个安排,也不知道是祝惘在惩罚他自己,还是在奖励他王阔! 与邵德安分开,王阔迈着王八步直奔凤鸣宫走去,一路上遇见的太监宫女纷纷像他行礼打招呼,这也让王阔的心情越发舒畅起来。 “奴婢见过总管大人!” 刚刚走到凤鸣宫门前,几名宫女便连忙向他行礼问好! 王阔的任命早已经下来,所以对于王阔突然出现在这里,这些宫女都心知肚明,自然也不会阻拦王阔向凤鸣宫内走去。 “对了,你们徐公公呢?一会让他来见杂家!” 从宫外回到宫内,王阔的自称也自然而然变成了杂家,在自称本官虽然没有问题,但还是有些影响不好。 “是,奴婢这就去通知徐公公!”一名看上去非常机灵的宫女连忙应了一声,也引来了王阔满意的目光。 “嗯,不错,你叫什么名字?” 这个小宫女看上去也就十八九岁的样子,但却是一脸的机灵劲,对于机灵的人,王阔还是愿意给她们上位的机会。 “启禀总管,奴婢自幼进宫,早已经不记得大名了,总管叫奴婢青儿即可!” “青儿是吧?”王阔满意的点点头,“你很不错,杂家记住你了,好好表现,待会来杂家房间,替杂家捏捏肩!” “是,奴婢遵命!”青儿闻言,脸上闪过一抹雀跃的神色,能傍上东宫总管,这对于无权无势刚刚被调来东宫的她,简直就是天大的喜事。 “嗯,去吧!”挥挥手,王阔转身也踏进了凤鸣宫。 “娘娘,奴才王阔拜见皇后娘娘!”一路走来,王阔很快就来到了一处有数名宫女守在外面的厢房,既然有这么多宫女在,那就说明皇后也在里面。 “是王公公啊!进来吧!”龙蓉儿那熟悉的叫声,咳,是声音从厢房内响起,王阔也顺势起身向里面走去。 “奴才见过娘娘!”宫中的规矩非常多,在门外是求见,走进来同样要下跪行礼,这叫做见过! “嗯,是王公公啊,起来吧!”皇后面色淡然的看了王阔一眼,道:“王公公东山一行,听说又大发神威,还真是让本宫惊叹啊!” “启禀娘娘,这都是奴才应该做的,不敢居功!”王阔顺势站起了身,闻言也只是恭敬的鞠躬回了一句。 “嗯,不骄不躁,到还不错,正好本宫也有一些事情要安排于你!”说到这里,皇后龙蓉儿那威严的脸也转向一旁的宫女太监:“你们都先下去吧!” “是,娘娘!”一众宫女和太监自然不敢有异议,闻言纷纷行礼退了出去,最后一人也自觉的带上了门。 “我的娘娘,有没有想为夫啊!”王阔见众人退了出去,也彻底放开了手脚,大步一迈就已经来到了龙蓉儿的身边,并顺势将没有半分反抗的皇后搂在了怀中。 一番动手动脚自是必不可少,仅仅片刻功夫,龙蓉儿就已经面色潮红,忍不住气喘吁吁起来,用最后的理智将王阔的大手抽了出来,皱眉摇头! “别这样,他们都在外面呢,会听到的!” “能不能听到,那不就要看你的了嘛?”王阔轻声在龙蓉儿耳边回了一句,便不待她反应过来,就已经一把将她抱了起来,直奔旁边的桌子而去。 轻哼闷语娇声响,青衫飞舞神龙出!双手攀峰入幽谷,圆桌摇晃之悠悠…… 正所谓攀登高峰望故乡,黄沙万里长 何处传来驼铃声声声敲心坎 盼望踏上思念路飞纵千里山 天边归燕披残霞乡关在何方 风沙挥不去印在历史的血痕 风沙飞不去苍白海棠血泪 一番风雨,一番狼藉,半个多时辰后鸣金收鼓,各自罢兵休战! ……………… 王阔和皇后在包厢内又休息了足足近半个小时,两人才一前一后的走了出来,王阔一脸恭敬的跟在后面。 “好了王公公,你去忙吧,有事本宫会让人唤你的!” “是,娘娘,那奴才告退!”王阔恭敬的点点头,转身快步离去。 出了门,王阔又看到了那个叫做青儿的宫女,在得知她已经通知过徐公公后,便满意的让她带着自己去休息。 王阔是东宫总管,所以他在东宫也有一个房间供他休息,这样一来皇后那里有事,也方便随时通知到他。 东宫可不是只有一个凤鸣宫,应该说东宫很大,而凤鸣宫也只是东宫中的其中一座,但因为皇后一直住在凤鸣宫的原因,所以才让很多太监宫女都以凤鸣宫来形容东宫。 “啪啪啪……总管大人,小人该死,小人该死,还请大人恕罪啊!” 王阔在青儿的引领下,很快就来到了属于自己的房间,刚刚推开房门,还没有进去,就看到一道身影从远处快步跑来,并且还边跑边抽自己的耳光,仅仅不出十下,这人就已经双颊红肿,嘴角也流出了一抹血迹,可见来人对自己是多么的狠! “哎呦,徐公公快住手,您这是要干什么,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杂家对你怎么样了呢!”王阔嘴角挂着笑意,丝毫没有他话语中说的那样关心这位徐公公,而徐公公也明白这点,连忙解释道。 “是小人自己摔的,是自己摔得!” “哈哈,徐公公说笑了,谁摔一下,还能摔到脸啊,说出去别说别人信不信,就是杂家都不敢信!”王阔闻言只是淡淡的摇摇头,一脸你开玩笑的样子,可是吓坏了徐公公。 这位徐公公正是皇后身边的太监,也是那位多次奉皇后命令去请王阔的主,所以对于这位,王阔要说没气都不可能,虽然他也明白徐公公这么做是因为皇后的命令,但这……并不妨碍他报复! 何况皇后那里,他不也报复了嘛? “大人,这,这,小人真是摔的啊!”徐公公欲哭无泪的表情,丝毫打动不了王阔那颗狠辣的心,依然摇头表示不相信。 “这,这……”徐公公看着王阔的表情,终于一咬牙,一跺脚狠下心道:“大人请看,小人就是这么摔的!” 说到这里,徐公公想都没想就转身向地上摔去,同时还要为了保证脸先着地,更是自觉的把双手背在了身后,然而…… 人身上的下意识反应,还是在他即将摔倒在地之前,双手又飞快的挡在了身前,虽然摔的不轻,但却没有触碰到脸,这也让徐公公面色一苦,只能悻悻的在地上爬起来,准备再来一次。 王阔一直嘴角挂笑看着面前一幕,对于徐公公狼狈的模样无动于衷,反而是一旁的青儿面色露出不忍之色。 嘭嘭嘭…… 嘭嘭…… …… 已经不知道多少次过去,但据王阔估计,没有四十次,那也有三十次了,看着双臂都已经红肿起来的徐公公一眼,王阔这才缓声道。 “行了,这次就权当一个教训,你回去吧!” 随着王阔声音响起,徐公公也终于松了一口气,不顾身上的伤势,连忙跪倒在地拜谢道。 “是是是,小人记住了,小人多谢大人宽宏大量!” “哼,记住就好,若是再有下一次,那就不是你在这里摔着玩了,而是去锦衣卫那里玩了!” 对于见惯了锦衣卫内酷刑的王阔,徐公公这点把戏,在他眼里还真跟玩差不多。 “对了,你待会有空去浣衣局一趟,那里有一个左副使张公公,你去教教宫内的规矩吧。” 徐公公的认错,突然让王阔想起了自己刚刚来到这个世界时,还遭受到浣衣局张公公的特殊关照,不想一晃这么长时间过去,他差点都要忘记了这个人。 但既然想起来了,那就适当的关照一下好了,左右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是,小人遵命,小人这就去!”王阔的话让徐公公突然双眼一亮,居然不顾自己的伤势,现在就要去,看的王阔是暗自无语。 他如何看不出,这根本就不是徐公公为了巴结自己才这么雷厉风行的,或者说不是最主要的目的,最主要的还是他想要分享一下他刚刚尝试过的“快乐”! 对此。王阔自然是无所谓的挥挥手,“去吧!” 第一百三十八章 宫中生活 第二天一早,王阔就已经精神饱满的从睡梦中醒来,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才刚刚发亮,忍不住扭头又继续睡了过去。 因为直到现在,他都不知道自己这个总管的工作是什么,所以还是继续睡会懒觉吧! 嗯,也许他也有一个工作,但这个工作就更需要他保存精力,恢复精力了。 直到天色大亮,宫女青儿也非常懂事的送来了早餐,王阔这才晃晃悠悠的爬了起来。 “青儿啊,今天娘娘有没有安排什么事给杂家啊?”王阔一边往嘴里划拉着饭,一边随口问道。 “启禀总管大人,娘娘并没有安排!”宫女青儿脆声答道。 “嗯,没事就好!”随口又划拉两口饭,感觉已经快要吃饱了的王阔,这才放下手中的碗筷道:“这样吧,今天本总管就放你一天假,你去请假出宫一趟,拿着我的腰牌去东城坊市梦香阁,找他们的管事给杂家带一些物品回来!” 说着到这里,王阔语气一顿,直到确认青儿正在仔细听,这才满意的点头道! “你去告诉管事,就说杂家要一斤茶叶,还有二十块香皂和二十瓶香水,让他派人送到宫门外,你在带进来就好了。” “是总管,青儿明白了!”青儿轻轻一礼,这才转身离去。 此时的梦香阁,在王阔的交代下,茶叶也不再是茉莉花茶这一种,还有其他不少种类茶叶,毕竟这玩意只要找到茶树,那就能够炒制,唯一的区别也就是火候的掌握罢了。 但王阔唯独喜欢喝茉莉花茶这件事,可是在他的亲信中人尽皆知,而梦香阁身为售卖的店铺,王阔平时取些什么茶,他们也一样牢记于心,所以并不用特别的交代一番。 随着青儿离开,王阔也在吃饱喝足后去了一趟凤鸣宫,愉快并且愉悦的和皇后促膝长谈了一番人生真谛。 当王阔恭敬离开的时候,皇后也已经瘫软如水! “哎,果然还是年轻好啊!”走出凤鸣宫的王阔,突然感慨了一声。 遥想当初自己在那个世界,三十左右的人了,虽然每个月都会花几百块钱资助那些穿不起衣服的女人,但也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强过! 所以说,果然还是那句话说得好,年轻才是本钱啊! 摇了摇头,王阔也准备去华阳宫一趟了。 入宫也有两天的时间,再不去估计尹妃和皇贵妃就真的该给自己脸色看了。 华阳宫距离东宫不远,出门走一刻钟的时间也就到了,当王阔刚到这里的时候,就看到了春儿正在训斥几个小宫女。 “怎么了春儿姐姐,这是谁又惹你生气了?”王阔上前打着招呼,春儿一见是他,顿时就翻了翻白眼,但还是恭恭敬敬像他行了一礼。 “春儿见过王总管!” “嗯,免礼吧!”王阔非常嘚瑟的仰着头,一副用余光看她的表情,可是给春儿气个不轻,但时至今日,王阔的身份也不是她再能想拿捏就拿捏的,所以只能咬牙谢道。 “是,春儿多谢王总管!”一句话说完,春儿眉头一皱,看向刚刚被她训斥的几名宫女娇喝道:“你们几个还不赶紧见过王总管,小心王总管明天给你们穿小鞋!” 几名刚刚被安排到这里的小宫女,本来还在看热闹,突然闻言顿时被吓得一哆嗦,看向王阔的目光也变成了一副在看恶魔一样的表情,连忙低头行礼。 春儿的做法多少是有些想要恶心他的意思,王阔知道,也多少有些郁闷,但说实话到了他现在这个地位,对此也并不是太在意了。 所以只是随意的摆摆手道! “行了,你们都下去吧,我还有些事要和你们春儿姐交代。” “哼哼!”听到王阔有话要和自己说,春儿立刻轻哼两声,但还是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表情。 “走吧,你先跟我进来!”王阔看着春儿的表情,也不在意,说起来两人的关系虽然一直不太好,但随着他和尹妃的有了关系后。 尤其是他在尹妃的劝说下,不在记恨这个春儿,自然而然的在以后的接触中,两人的关系也好了很多,至于现在春儿这个态度,王阔其实心知肚明,这是气自己没给过她香水和香皂罢了。 也就是在耍她的小性子而已。 王阔一句话说完,就已经当先向华阳宫内走去,说起来对于华阳宫的了解,王阔可是不比春儿她们这些住在这里的宫女差,所以哪里有空房间,哪里是住人的,他都一清二楚。 很快两人就来到了一个空无一人的房间内,王阔大刀阔斧的往椅子上一坐。 “还不过来给我捏捏肩?你还想不想要香水了?”翻了翻白眼,王阔向宫女春儿喝道。 本来还对王阔让自己给他捏肩不满的春儿,闻听此言也不由得双眼一亮,嘴角微微上扬,眼如月牙般,欢快的跑到了王阔的身后。 “王总管,你看这个劲道可还行?”春儿一脸期盼的望着王阔问道。 “嗯,马马虎虎吧,诺,那里,使点劲,对对对,就是那里,哎呦,爽!” “还有那里,对了,还有那里!”王阔不停变换着位置,这也让一开始兴匆匆的春儿慢慢露出了不满的神色,可当王阔突然从怀里掏出一瓶香水后,她那不满的表情也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满足笑容。 “行了,今天就到这里吧,以后看见本总管,记得要多给杂家笑笑!”逗弄了一会春儿,王阔也感到一阵心满意足,正要起身离开,不想春儿却突然面颊陀红一片,扭扭捏捏的望着王阔,杏眼中更是水汪汪一片道。 “王总管,要不要春儿给您对食,让春儿好好伺候伺候你……” 王阔闻言,顿时落荒而逃,这也让春儿看着王阔那慌张的背影,忍不住跺了跺脚。 她是好心好不好?多少宫中的太监,就是想要和她对食还没机会呢,可王总管到好,自己都送上门来了,他都不要。 不过也只是瞬间,春儿就露出了黯然神伤的表情,转头看向房间中的铜镜,捏了捏自己那吹弹可破的脸颊,“难道是自己太老了嘛?” 二十来岁的年纪,在这个世界已经算是超大龄剩女了! 王阔落荒而逃哪里是因为春儿太大,实在是他不敢啊! 要说春儿长得很漂亮,或者说如果不漂亮,那也不会被尹家从小收养并安排给尹娍雯当丫鬟,更不会让尹娍雯带进宫来了。 而且春儿因为和尹娍雯情同姐妹的缘故,所以她哪怕是宫女的身份,实际上也是双手不沾洋葱水的大小姐一样,一切都只需要动动嘴即可! 可春儿哪怕很漂亮,但这可不是妃子,也肯定不会有太大的估计,万一以后卖了自己怎么办?所以说王阔王阔及时不是曹老板有特殊的癖好,但也不敢动这个黄花大闺女! 王阔离开了房间,自然也不知道春儿的心中所想,不过他也只是拿这件事当做了一个插曲,没有太过在意。 一路上如入无人之境般的来到尹娍雯的寝宫,很快王阔就看到了一个头发黝黑,长相白白嫩嫩的小屁孩以及一位负责这位小皇子的乳娘! 看着正在吃饭的小皇子一眼,王阔只觉得这个小皇子好白,好大…… “行了,你先下去,带皇儿去外面吃吧,本宫还有些事还要和王总管说!” 尹娍雯刚刚看到王阔走进来,便双眼水汪汪一片,满含情意的看了正扭头看向皇儿的王阔一眼,尹娍雯也挥挥手,让乳娘带着小皇子退了出去。 “咂咂咂……这个皇子,真白,真大啊!”王阔的视线目送着皇子出了房间,这才感到有些可惜的在怀里掏出一瓶最新样式的香水递给了尹妃。 “相公,听说你被调进东宫当总管了?”尹娍雯在剩下两人后,也恢复了本色,笑意盈盈的扭着腰肢坐到了王阔的一侧,轻声问道。 “是啊,陛下对我在东山省大开杀戒有些不满,所以就调我来宫里一段时间!”王阔顺势将尹妃搂进了怀里,这才继续解释道! “不过也不要紧,因为陛下没有卸了我的权,现在锦衣卫还是在我的手里,所以娘子就放心吧!” “呜呜呜……”王阔说话间,也突然大口印了上去,很快房间中就开始了阵阵…… ……………… “夫君,我前些天和李姐姐商量了一下!”半个时辰后,宽大的床上,尹妃舒服的趴在王阔的身上画着圈圈道。 王阔这会也感觉累的不行,就像是一头老牛刚刚耕完地一样,喘着粗气,听到尹妃的话不由微微一愣诧异道。“商量?商量什么了?” “我们姐妹商量了一下,知道你在外面很危险,所以我们就各自让家里帮你招收了几个侍卫,都是功夫不错的好手,以后你出门我们姐妹也能放心一些。” “嗯!放心吧,为夫不会有事的!”王阔心中感动之余,也是第一次不知道如何回答来至美人的关心,只能紧了紧有力的手臂。 两人又谈了一会,王阔才起身离开,不是他不喜欢这种温存的感觉,而是现实根本不允许他待的太久。 离开之后,王阔本是想再去李淑怡那里一趟的,可晃了晃已经酸痛的腰后,还是决定休息一天再去,否则岂不是亏了皇贵妃? 第一百三十九章 妃子受罚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王阔也真正的明白了什么才是生活?什么才是“幸”福! 不过这段时间王阔虽然一直游走在皇后和尹妃以及李淑怡之间,但他也没有忘记强大自身的重要,所以身在后宫的他,也一直不忘遥控指挥着锦衣卫内的一切事宜。 当然,还有就是修炼徐莎莎送给他的那个天象功! 天象功的作用很大,也很厉害,但对于个人的要求却很高,或者说是对于个人的意志力要求很高。 天象功的强大也就在于他不看体质,只看意志力以及财力! 没错,就是看财力,简单来说只要有钱,天象功就会进展神速,反之就要单纯的用意志力来修炼了。 天象功分为六层,每一层都有强大的功效,而最简单的就是气血强大,有巨力之称。 其实所谓的财力,换一句话说,那就是要有增强气血的药材,而这种药材最常见的其实就是人参鹿茸这些了。 王阔身处皇宫之中,虽然自身很有财力,但行动不便,只能每天让人将收集到的人参和鹿茸这些送到宫门外,他在安排青儿去取。 时间流逝下,一个月的时间也如流水般飞逝而过,王阔也在自身的强大意志力下以及财力的支持下,成功的踏入了第一层天象功的境界! “冤家,你真是越来越强了!”皇后狠狠的拍了王阔的胸膛一下,忍不住娇慎一声。 以前的王阔,以她三十多岁的年龄哪怕就算会有些吃不消,但也能承受,可随着这一个月的时间下来,龙蓉儿却惊讶的发现,王阔居然一天比一天强,直到现在更是让她难以承受。 “哼哼,强点不好嘛?还是你不喜欢?”王阔撇了撇嘴,对于龙蓉儿口是心非他哪里会听不出来? “哼哼,哪有不喜欢,就是有些惊讶嘛!”龙蓉儿这会哪里还有平时人前的雍容华贵和大气端庄?完全就是一副小女儿的姿态,但也正是这样的龙蓉儿才让王阔有一种征服的感觉。 没错,将强势的龙蓉儿征服,这种感觉让王阔都感到心神舒爽,尤其是每次看到龙蓉儿在人前的样子,他都会忍不住想起龙蓉儿现在的模样。 不过随着龙蓉儿的话音刚落,王阔就突然双眼一亮,忍不住一把抱住龙蓉儿笑道。 “对了宝贝,你身为一国之母,一定会认识很多权贵吧,你看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龙蓉儿还在回味余韵,闻言只是妩媚一笑,道:“妾身洗耳恭听,相公尽管吩咐就是了!” 看到龙蓉儿这个表情,还有听到这句话,王阔差点就要征战沙场了,因为每次两人在一起“聊天”的时候,龙蓉儿都会妩媚的说出这么一句话。 不过事关自己的大事,所以王阔也只能忍住身体上的变化,追问道。 “是这样的,我最近学习了一个功夫,但却需要很多贵重的药材才能快速提升,你也知道这些药材都非常贵重,我就算是有钱,这一个月下来也没有收到多少,所以我想让你帮我问问有没有人愿意出售这些的!” 王阔对于求人这种事早已经习以为常,不得不说这也是尹妃和李淑怡给他惯出来的毛病,所以这会和龙蓉儿说出来,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 何况自己又不是不给钱? “你总要告诉本宫你需要什么样的啊?”龙蓉儿皱了皱眉,因为王阔说的不清不楚,她又哪里知道王阔要什么样的药材? 听到龙蓉儿的话,王阔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的确实有些不清不楚,不过这也不怪他,谁让龙蓉儿的样子太过妩媚,让他心神受到了影响呢? 渐渐恢复冷静,王阔这才出声解释道! “就是一些补充气血的药材,简单来说就是补药!”王阔话音刚落,就对上了龙蓉儿惊诧的目光!只见龙蓉儿看了看他,又往他腿上看了看,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道。 “你都这么强了,你还要补?”一句话说完,还不待王阔解释,龙蓉儿又突然惊呼道:“我说王阔,你不会是吃了什么药,身体快要不行了吧?” “我可和你说,你就算在想要,那你也要以自己的身体为主,不能这样毫无节制!” 龙蓉儿的话顿时让王阔的额头上出现几道黑线,脸上也有些恼羞成怒,想都没想就一歇被子! “老子行不行,你还不知道嘛!” 对于对自己的质疑,王阔向来都是用行动来解释。 小一个时辰后,王阔终于心满意足的露出笑容,看着已经瘫软到快要无力说话的皇后娘娘一眼,这才满意的开口道。 “这回你知道吧?” “是是,奴家知道了,相公你很强!”气若游丝的回了一句,龙蓉儿也不敢在逗弄王阔这个混人了,只能勉强张口道。 “你说的这些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比如年份上的?” “如果没有的话,那就好说了,因为咱们宫中就有不少这样的药材,平时都是陛下和宫中贵妃以上的妃子们用的!” 皇后的话让王阔双眼一亮,越看这个美艳的皇后,心中也是越喜爱,连忙摇头说是没有要求,只要是这方面的药材都可以。 对于王阔来说,能有就很知足了,至于要求? 呵呵,有好的自然是更好,没有那也不是不能接受! “行,那就交给本宫了,待会本宫就让人去取一些过来!” 这种小事,对于后宫之主的龙蓉儿来说,简直就是她一句话的问题,自然也不会拒绝这个让她满足的男人了。 王阔闻言也起身道谢,并美滋滋的离开了凤鸣宫! 刚刚回到住处不久,徐公公就恭恭敬敬的将他需要的药材送了过来,而且还是那种年份不低的药材。 可见能收藏在皇家之中,那是想差也差不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王阔也继续恢复了几点一线的生活,基本上就是一只殷勤的小蜜蜂一样,今天去凤鸣宫,明天就去华阳宫,后天就去了李淑怡那里,而从三处回来,他就会开始天象功的修炼。 生活充裕而又快乐,直到有一天他来到凤鸣宫时,听到里面传来的哭泣声,才又开始了他多了一点的生活。 原来是珍妃犯了错,正被皇后龙蓉儿训斥! 只听龙蓉儿威严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而珍妃则是不断的哭泣认错,简单在门口听了一会,王阔才弄明白事情的始末,说起来也不过就是宫中女人之间的琐事而已。 其实也就是今天,珍妃和另外一位香妃因为一些事情发生了口角,并在气急之下珍妃甩了香妃一巴掌。 问题不大,但影响不小,所以这件事就被推到了后宫之主的皇后这里,交由龙蓉儿处置。 天明王朝,皇上虽是九五之尊,但他却很少管后宫之事,除非是那种让他都考不过眼的问题,否则一般的事情都是交由皇后处理。 毕竟都是女人间的小事,左右也都是自己的女人,身为皇上有时候也很难做,所以自然是交给同样身为女人的皇后处理最佳,这也是皇后是后宫之主的原因。 “你们身为妃子,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相互辱骂动手,你们这是成何体统?你们眼里还有没有陛下,还有没有本宫?还有没有这后宫的规矩?” “看看你们两个,还有脸在本宫这里哭哭啼啼,来人啊!”龙蓉儿越说越怒,突然就是一声怒喝,王阔在门外听到,心中一动,连忙就大声应道。 “奴才在!”说话间,王阔也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看到王阔进来,本来还要应声的徐公公也连忙禁声,既然这位爷来了,杂家还是别掺和了!心中如此一想,他刚刚迈出去的步伐,也退了回去。 皇后龙蓉儿看到王阔进来,阴沉的脸色也恢复了一些,但犹自不解气的看着珍妃和香妃道。 “你们两个从现在开始罚俸两个月,再有下次,看本宫怎么收拾你们!” 说完,龙蓉儿也将目光看向了王阔道! “你去带她们下去略做惩戒,就先断食一天,面壁思过三天吧,也让她们懂懂这宫里的规矩。” “是,娘娘,奴才知道了!”王阔闻言,连忙恭声应了一句,这才挥挥手道:“你们几个还不搀着两位娘娘随杂家走!” “是,总管!”几名宫女站在一侧,闻言连忙行礼上前搀扶住两位妃子跟着王阔身后离开。 一行数人刚刚走出凤鸣宫,几名宫女便向王阔询问去向哪里,这也让王阔一愣,他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事,所以也不知道应该去哪,想了想还是道! “既然皇后让两位娘娘断食和面壁思过,那就不能回她们的寝宫了,否则杂家也看不住,那就先在东宫找个房间吧!” “对了,你们两个去两位娘娘的宫中通知一声吧!” “是,总管!”两名被王阔指着的宫女,连忙应了一声离去。 很快,珍妃和香妃就在王阔的引领下,找到一处还算干净整洁的房间,将两位娘娘安排入住后,王阔也变得无事起来。 想了想,王阔还是决定去看看珍妃,说起来他和珍妃也是老熟人了,因为当初他在御用监的时候,负责的就是珍妃和尹妃以及皇贵妃李淑怡三人的后勤保障工作。 第一百四十章 再添二妃 珍妃同样是一个非常漂亮的美女,还是那句话,不漂亮的话那她也进不了后宫! 珍妃的性格非常温婉贤淑,为人也很低调,所以王阔也很好奇,她这样的人性格是怎么和香妃吵上,甚至还动手打了香妃的。 已经二十四岁的年纪的她,但还一直膝下无子,对此王阔也不感到意外,因为就在尹妃怀孕后,他就特别的调查过。 他发现自打六皇子出生以后,不管祝惘如何勤快,都没有一个妃子在怀过孕,直到尹妃! 要知道,在六皇子上面,可还是有几位公主的,可在六皇子以后,那就不是没有皇子,而是连公主都没有一个了。 为此,也不知道有多少妃子以泪洗面,实在是母凭子贵,没有儿子,她们还怎么提升地位? 至于香妃则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女,嗯,是少妇! 香妃刚刚进宫一年有余,但却凭借这一年的时间,她就从最小的贵人,升到现在的妃子。 不得不说,虽然妃子的等级很多,但升与不升还是看皇上的态度,以及皇后是否要干预。 如果皇后不干预,那妃子的提升速度,也就是皇上的一句话了。 “娘娘,您这么好的脾气,怎么就和香妃起了争执呢?”王阔在挥退宫女后,也忍不住坐在了珍妃的下手处,轻声说道。 当初因为珍妃对他不错,所以王阔也心存感激,否则他也不会想办法从皇后的手中,接过这个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了。 此时的珍妃依然梨花带雨,听闻王阔的询问,也忍不住抽泣了两声,这才摇头,脸色羞红的解释道。 “是香妃那个贱人先辱骂本宫的,要不是她出言辱骂,本宫又何必与她一般见识!” “她骂娘娘?”王阔闻言也是一愣道:“娘娘,不知香妃是因何辱骂娘娘,可否与奴才说说?” “对了,娘娘尽管放心,既然皇后将娘娘交给了奴才,那奴才也定然不会让娘娘真的断食的。” “嗯!”听到王阔的询问,珍妃脸色羞红的轻哼一声,脸上也闪过一抹感激的神色。 这两年她虽然不在受到陛下宠幸,但不可否认的是,身为妃子的她,生活条件还是很不错的,现在突然受到惩戒不能吃饭,一顿可能还好一些,但真要饿上半天,她又怎么可能不难受? 换一句话,能不遭罪,那又何必遭罪呢? 也是出于这种感激,也可能是感觉和王阔的关系有些亲近,想了想珍妃虽然感到有些难以启齿,但还是低着头,红着脸为他解惑道! “是香妃咒骂本宫,骂本宫是一只不会下蛋的老母击,所以本宫才没有忍住打了她!” 听完珍妃的解释,王阔只觉的满额头都是黑线,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怎么就是不会下蛋,咳咳…… “王阔,你说本宫是不是真的,真的不会生孩子啊?”珍妃突然抬起了头,不知何时本就梨花带雨的美丽脸颊,也越发的让人心疼。 可能在珍妃的眼里,王阔是一个太监,所以说一些这方面的话语,也没什么不可吧,也可能是香妃的话对她的打击太大,这才会不自觉的像王阔询问起来,但不管怎么说,看着珍妃的样子,王阔还是摇摇头安慰她道。 “不,其实生孩子是两个人的事,也许不是你的错呢。” “可是那为什么别人都能有孩子,为什么我就生不了……” 珍妃越说越是悲伤,可王阔也无法给她仔细的解答,他总不能说我已经调查过,这并不是你的问题,应该是皇上的问题吧? 这可是背后议论皇帝,而且还是妄议龙体,被人捅出去就是杀头的大罪。 但鬼使神差之下,王阔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娘娘难道就真的这么想要一个皇子嘛?” “以娘娘现在的地位和身份,其实就是没有皇子,也是可以生活的很好的……” “你不懂,你不懂!”珍妃摇头啜泣,“都说做了皇上的妃子,一生衣食无忧,可是我们看似荣华富贵,但还不是被养在笼子中的金丝雀,飞不出去,也走不出来,有陛下的宠爱还算有点人气,可没了陛下……那就是孤苦伶仃,无依无靠啊!” “两年多了,陛下也只是来我这里不到三次,若是能诞下皇儿,我不也算是有了一个伴,而且我相信陛下也会再一次想起我的!” 王阔满脑子都是一句话,孤苦伶仃,无依无靠!!! 这两句话在他的脑海中不断7徘徊,再看看梨花带雨的珍妃一眼,突然觉得这个时候的珍妃真的很美,也很激起他的保护感。 不自觉的,王阔就扭头看了看紧闭的房门,咬了咬牙,终于坚定了信念,起身走向门口。 王阔的举动让珍妃一愣,但在看到王阔要离开的背影后,心中突然升起一股怅然若失的感觉,“哎,自己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一个奴才都不想和自己说话了嘛?” 正在她自艾自怜的时候,王阔也已经推开了房门,看着守在门口的两名宫女,直接板着脸道。 “你们去外面的大门守着,没有杂家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来知不知道?” “是,总管!”两名宫女自然不敢有异议,听到王阔的话后行礼便转身离开,甚至在路过几个门口,看到守候在香妃门口的两名宫女时,还特意招呼了一声,顿时四名宫女都走到了大门外。 再说王阔也已经在珍妃诧异的目光中,从新关闭了房门,来到了她的身前,因为珍妃是坐在那里,王阔是站着,所以他居高临下的看着珍妃,一字一句的问道。 “娘娘确定想要一个皇儿?” 珍妃心中突然升起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她总觉得王阔变了,而且还变得很奇怪。 但她又说不出来是哪里变了,可她敏锐的第六感又告诉她,面前的王阔好像真的有办法让她能怀上龙子! 所以就下意识的点了点头,承认了心中所想。 “既然这样,我有一个办法能够帮助娘娘,但还请娘娘想好,是否愿意,因为一旦你愿意,那就无法挽回了!” “你,你不会是想要让我假装怀孕吧?”珍妃闻言吓了一跳,连忙用手掩嘴的惊呼一声,这可是欺君大罪啊! “不是,你就说你愿意不愿意吧!”王阔情绪有些激动,说话间也渐渐没了以往装出来的恭敬,但珍妃因为也被吓了一跳,所以也没有感觉出来。 “我,我,本宫……” “得罪了娘娘!”王阔见珍妃一副语无伦次,双眼还无神的样子,当下心中一横,想都没想就已经扑了过去,他的这个突如其来的举动也吓了珍妃一跳,猛的惊呼一声。 “王阔,你要干什么……” 回答她的不是王阔的声音,而是王阔的举动,男人般的举动…… “你,原来你不是真的……”珍妃惊呼的声音响起,但仅仅只是一股惊呼传出便再没有了下言,让正在努力的王阔都忍不住有些惊愕,直到看到珍妃从被动化作主动后,他才再次反应过来。 这里狂风暴雨,隔了几间屋子的香妃却突然耳朵一动,也从位置上站了起来,因为她发现门口的宫女好像离开了。 走到门口处,香妃轻轻的推开房门,果然入眼所见的是空无一人的走廊,而本应该守在这里的宫女已经不知去向。 香妃年龄不大,又是刚刚入宫一年多,所以性格上还没有变得如同别的妃子那样规规矩矩,本本分分,甚至还有一些古灵精怪,也更泼辣一些。 可能也正是因为她这样的性格,才让祝惘在尝惯了呆板的青菜后,想要换一种另类的风格吧。 看着门口没人的香妃,虽然不知道宫女们的去向,但她很明白了一点,那就是自己被皇后娘娘降罪了,而且还要惩罚她断食一天。 三天的面壁问题不大,可断食,那就是饿肚子啊! 想通此处,只见鬼灵精怪的她眼珠一转,就已经走出了房门,向其他房间挨个走去。 出这个宫殿她是不敢的,因为门口不止会有宫女守着,甚至还会有太监守在外面,所以在这些房间内找找有没有吃食就很重要了。 其实也是死马当作活马医,按理说没人住在这里,很难会有吃的存在,但换一句话说,找不到吃的,那不也能消磨消磨时间嘛? 一间间房子走过,很快一点吃食都没有找到的她,却突然停在了一间房门外。 里面一股若有若无的声音正在缓缓传出,也让有过同样经历的她只觉得面红耳赤,心跳也一阵加速。 “哼……”忍不住轻轻哼了一声! 与此同时的屋内,王阔虽然还在不停的奋战,但还是双耳一动,突然停了下来。 不顾面露诧异的珍妃正看向自己,王阔已经转身向门口飞速的掠去。 取决于修炼了天象功的原因,王阔的一身实力也进展神速,双眼变得明亮有神,双耳也变得越加灵敏。 别说是一道轻轻的哼声,就是是香妃的脚步声都没有逃出他的耳朵,而他也早就在那一刻心中一惊,在细细琢磨着如何处理了。 然而,事发突然,让他在想,一时间也没有想到一个好的办法,只能爆发出手,来一个先下手为强了。 嘭…… 在王阔的巨力之下,房门顿时被一掌轰碎,与此同时掌也瞬间化拳,直奔门外的身影杀去。 “啊……”一声刺耳的惊叫在耳边响起,也让王阔微微一惊,可两人距离太近,收拳明显已经来不及,无奈之下王阔也只能偏身而过。 强大的劲风与香妃擦肩而过,也不由得带动了香妃的秀发飘飞,但所幸的是并没有伤到她,拳头也在墙壁数公分前停了下来。 听到哼声,王阔本以为是哪个大胆的宫女或者是小太监,哪里能想到本应该被关在房间中的香妃跑了过来? 虽然收手及时,但更严峻的问题也出现在眼前,那就是怎么处置? 要知道杀了妃子,即使是以王阔的权势,那也是难逃一死。 毕竟这可是妃子,突然死在这里,他可是难逃其咎,可不处置…… 王阔森寒的目光在香妃的身上略过,听着她犹自发出的惊叫声终于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直接拖进了屋内,顿时惊叫的声音也戛然而止。 刷刷刷…… 一阵阵脚步声,也恰在此时从走廊的远处响起,让踏进屋内的王阔冷汗直冒! 第一百四十一章 太强了 刷刷刷…… 一阵阵脚步声响起,从远处直奔而来,王阔听着耳边还犹自呜呜呜个不停的香妃,突然脸上闪过一抹寒光! “你要是想死,那我就成全你!”王阔一声低吼,双手如钳子般掐在香妃的香颈处,直直的将她推到了珍妃身旁。 吓得珍妃一声惊呼,连忙就跑上了床,用床上还整整齐齐的被子,遮住了身体。 呀…… 与此同时,香妃也看到了红果果的珍妃,只觉得心中一震,自然而然也发出了一声惊叫。 唰的一声,一道白芒闪过,王阔趁着这个机会也终于从地上的衣服中掏出了他那把锋利的小刀,抵在了香妃的脸颊处,冰冷的声音响起。 “你要是不想年纪轻轻就早夭的话,你最好现在就把嘴闭上,否则我特么的活不了,我保证你会死在我的前面!” “你……”香妃脸上大惊失色,感受着脸上和身下的锋锐,刚要说出口的话,也不由得给憋了回去。 “总管大人!” 与此同时,门口处也传来了值守太监的声音,听脚步声门口最少有五六人在外面。 “什么事情大惊小怪的?”王阔声音冰冷彻骨,瞪着寒光闪闪的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香妃。 他双手,一手持刀紧贴在香妃的脸颊,一手捂住香妃的嘴唇让她无法开口惊呼,但还是双眼紧盯着她不放。 因为只要香妃胆敢挣扎惊呼,那这把匕首就会刺进她的脖颈! “启禀总管大人,小人是在外面听到了惊呼声,这才进来查看的!” 门口的太监不敢犹豫,连忙从外面恭敬的回答道。 “哼,你们是在拿本总管的话当放屁嘛?”王阔的声音越加阴冷,听的门口几名太监和宫女纷纷打了一个寒战。 “本总管要有交代没有杂家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来,本总管是在奉皇后娘娘懿旨,正在“惩戒”两位娘娘!” “怎么,你们是有意见还是要违背娘娘的旨意?” “启禀总管,小人不敢!”门口的太监可能是这群人的头,闻言连忙跪下,磕头认错道,“还请总管恕罪,小人知错了!” “哼,知错了,还不给本总管滚出去!”随着王阔这一声怒喝,一群太监宫女也终于如蒙大赦般的向外跑去。 也是直到这时王阔才面色缓和了一些,将目光再一次落在了满眼惊恐的香妃身上。 咧开嘴角,露出一抹冷漠的笑容:“我的香妃娘娘,你说你是让杂家怎么处置你好呢?” “王,王总管,求求,求求你不要杀我……”香妃感受着刀锋的锐利,语音轻颤,眼泪在脸颊划下,梨花带雨的模样却丝毫打不动王阔那颗坚硬的心。 “呵呵!”王阔闻言,只是摇头冷笑一声,看着香妃还显稚嫩的脸庞道:“香妃娘娘你这么漂亮,杂家自然是不想伤害你,不过娘娘你是受不了惩戒“自杀”,还是平安无事,那还是要看娘娘你的选择了!” “我,我的选择?”双眼不断的跟着王阔手中的小刀移动视线,香妃脸色苍白中还带有疑惑。 也不知是不是被吓的还没有回过神来。 “当然了,如果娘娘你的选择对了,以后大家不就是自己人了嘛?”王阔故意在自己人上面咬重了字音,同时一双眼睛还故意飘了飘床上的珍妃,其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也让香妃那雪白的脸颊突然被红润侵蚀,羞赧的低下了头。 “娘娘,说句心里话,像你这么年轻漂亮,本应该还有大好的青春任你挥霍,现在就这样香消玉损的话,着实是有些可惜了……” 看着反应并不强烈的香妃,王阔也双眼一亮,知道这件事有戏了! 当然,就算香妃出言反对不同意,那也不会对王阔造成半点困扰,因为不能顺利进行,他也可以用…… 所以只见王阔突然一把抱起了香妃娇小的身子,猛的扔向了床,不顾香妃那在空中发出的惊呼声,他就已经欺身而上。 啊……王阔的举动没有出乎香妃的预料,但却超乎了珍妃的想像,正在床上躲着的她,也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一下,直到片刻过去,王阔又一把扯住了她,珍妃才从惊讶中回过了神。 刷刷刷…… 衣衫飞舞,木床摇,一时间风雨飘摇…… “行了,别哭了!”一个多时辰后,王阔看着还在嘤嘤嘤哭个不停的香妃,只觉恼怒无比的呵斥一声:“特么的,难道跟了老子你还感觉委屈了?” “呜呜……”正在哭泣的香妃,被王阔的粗鲁吓了一跳,连忙忍住哭声,但还是忍不住有些抽泣的回道。 “我,我是疼的!” “疼的?”闻言王阔微微一愣,看着床单上的湿润,突然咧嘴笑了! “呵呵,看来自己还是太强了,嗯,不怪香妃会哭!” 想到这里,王阔也恢复了常色,伸手将两女搂在了怀里,笑嘻嘻的为两女做起了思想教育工作。 有时候成败在于自己的强悍与否,但思想教育也同样或缺不得,因为强悍是对付人,而思想是改变心态的。 “两位娘娘,两位宝贝,两位夫人,来来来,为夫和你们说说……” 王阔搂着两女,嘴上笑呵呵的为她们分析利弊! “为夫问你们,当今天明律法,陛下归天后,所有嫔妃会如何处置?” 王阔这句大不敬的话,若是放在平时,两位娘娘早已经忍不住训斥出声,甚至是要打他的板子了,可现在? 现在他都敢给陛下的头上涂染料,那还有什么不敢做的?一句归天的话罢了,所以两女没有半分反应,甚至是一丝丝的气愤! 再说王阔这两年可也没有虚度年华,对于宫中的一些事情早已经有过详细的调查。 比如按照天明律法,一旦陛下归天,那么所有无儿无女的妃子都要殉葬,有女儿的也会有选择性的殉葬,当然,升到贵妃以上的妃子是例外,或者是除非新登基的皇上下旨大赦,否则无一例外。 只不过一旦新皇下旨大赦,那就是不孝的罪名,所以从古至今也很少会有皇上下达这样的旨意。 听到王阔的话,两位娘娘没有太大的变化,其实有时候人就是这样,因为她们少了一些消息和数据,又感觉这种事情距离她们太过遥远,所以很难会感受到那种生死存亡的恐惧。 所以对于两女没有变化的神色,王阔没有半分惊讶,因为他要做的就是带给两女恐惧感,也只有这样…… “两位娘娘,你们可知道六皇子今年已经几岁了?在这之前陛下又有多少位公主,可在六皇子之后又有哪位嫔妃怀孕在身?” “你,你什么意思?”珍妃因为是自愿的,所以这会也没有太大的伤感,反而将王阔的话听了进去,闻言皱了皱眉,心中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陛下的事情我想也不用我多说了,不过今天夫君还是要告诉你们一个数据,那就是在六皇子之前,陛下总共还有五位皇子以及十七位公主,可是在六皇子以后,陛下已经足足有八年的时间,都没在添一儿一女!” “而这八年的时间,新进宫被陛下宠幸的妃子就有十三人,在宫中的嫔妃也有九人,也就是总共二十二人,试问二十二位娘娘都没有怀孕,这都是娘娘们的问题嘛?” 随着王阔这句话说完,一旁的香妃也终于露出了震惊的神色,不可置信的看着老王道! “你是说这么多年都没有妃子怀孕,是因为陛下的身体不行?” 珍妃闻言,虽然闭上了嘴没有在追问,但同样双眼紧紧的盯着王阔看,可见这件事对她们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 “没错!”王阔斩钉截铁的一句话,也终于让两女面色猛的大变,但王阔还是摇摇头,继续刺激着她们道! “所以说,不止是你们两人,以后只要皇上归天,那你们这些人多跑不了殉葬的下场,可现在嘛……” “嘿嘿!”老王嘿嘿一笑,又在两女的香唇上啵了一口,这才恬不知耻道:“可现在你们就幸运了,因为你们遇见了我,所以生个皇子什么的,还不是小意思了?” “而且……”王阔看着若有所思的两女咧嘴嘿嘿一笑,自己恬不知耻道:“而且也只有我才能让你们真正的体会到,什么才是快乐啊!” 王阔这里嘿嘿发笑,不想珍妃的反应却是! “那尹妃也是你的……” “对了,还有最主要的一点我的娘娘,那就是你们是天生的娘娘命,金贵无比,背后也有家族和家人在,但我只是一个人,所以这件事要是传扬出去,我想陛下会怎么处置我,还有你们,你们应该懂吧?” 王阔知道有些话题能说,有些话题不能说,所以大家还是心知肚明为好,并没有回答她们的问题,而是转移话题,也顺势向她们威胁道。 也就是告诉两女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蚂蚱,天塌大家死! 正所谓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在加以威胁,这才是最好的办法! “哼,你放心,我还没有活够,所以不会出去乱说的,不过我劝你以后还是离我远一点,否则就别怪我和你鱼死网……” “呜呜……”王阔哪能任她嚣张?不待香妃说完,就已经一个飞身扑了过去。 第一次疼,那第二次可就不是疼了…… 老子就要让你离不开我的…… 第一百四十二章 团圆节 为了彻底征服两女,或者说是为了彻底征服香妃,王阔不得不使出浑身解数,将上一世二十年的观影经验纷纷实践并使用了出来。 可不得不说的是,香妃到底是年龄小,不如三十狼狼也不如四十虎虎那样,所以为了对付她,还真是给王阔累的不轻。 因为他一要考虑时间问题,不能太长也不能太短,所幸也是一侧还有珍妃侯着,这也免了他痛苦。 其次就是还要考虑如何才能真正的尽兴不说,也要保持湿滑程度,总之就是香妃虽然要求不如皇后那样的三十多岁的多,可也不能一如既往的始终输出,所以他也不得不变着花样,有时候是嘴,时而就要换成手,甚至手脚并用等等! 再有一个,也多亏是有三天的面壁思过的时间,所以在接下来的两天中,王阔是一有时间就来这里向两位娘娘讨教,直到三天过后,这才换来了他们如胶似漆的生活。 最主要的还是两女想通了,如果不想死,那就要想办法尽快怀上,嗯,是陛下的孩子! 干净的房间,王阔在前不断的使出oo∈∈ ……………… “总管大人,这是锦衣卫南镇抚司镇抚使武大人,还有北镇抚司镇抚使宋德大人,让我给您送来的信!” 三天的时间在艰难苦困中过去,王阔这天刚刚修炼完毕,就看到了宫女青儿走了过来。 这长时间,一直都是青儿在负责为王阔联系宫里宫外的事情,所以武大壮的这封信也就送到了她的手里。 “嗯!”王阔淡然的点点头,随手从青儿手中接过,便当着青儿的面撕开了信封,仔细看了起来。 原来武大壮传来的消息很简单,那就是告知他一些宫外的事情,简单来说就是汇报工作,并没有发生什么问题。 只不过当王阔看到宋德给自己写的信后,这才忍不住面色一变。 信中写到,金家不知以何办法,居然已经买通内阁吕普的关系,并组织了满朝文武近三分之一的大臣要求严惩大人。 其做法与当初对付孙德强时一般无二,甚至今天早朝就已经在朝堂跪坐三个时辰,足足有十多人晕倒,最后才不了了之。 而且在宫外,也有学子组织了数百名士子文人,以及四品以下官员跪拜在宫门外! 金家也借助这次事情压下了金桥在青山城抗法一事,目前陛下已经下旨不在追究,还望大人早做准备。 整篇信里,最主要的其实就是这件事情,但还有一件事本来王阔是很在乎的,但在出了以上那些事后,他也不在多虑,那就是金军破关而入,其中有十万大军居然直奔镇狼关而去,有里外夹击迎接鞑靼的意图。 在事关自己小命的时候,王阔哪怕在有胸怀天下百姓的心,这会也彻底消沉而去。 “金家杀我之心不死啊!”王阔也感到了这件事的棘手程度,不得不考虑是不是要动用自己的关系,想办法平定这件事了。 可是王阔也不得不考虑一点问题,那就是他一旦发动自己的关系,谁也无法保证祝惘会不会对他产生隔阂,毕竟一个快要超出掌握的奴才,那还是奴才嘛? 这一天的时间里,王阔的心情都非常的阴沉,为此也引来了皇后娘娘,和其他几位娘娘的注意,自然也引来了几位娘娘的关心,甚至就是前些天的香妃都在忍了又忍后,还是关心的询问一句。 对于这件事,王阔也没有隐瞒,说起来这些娘娘别管是一国之母的皇后,还是刚刚入宫不久的香妃,都已经是他的女人不说,大家也都是一荣共荣的关系。 简而言之就是王阔以前怕这些娘娘有人出卖了他,把他的事情暴露出来,可她们又怎么能不怕王阔出事,也会暴露她们呢? 就这样,在王阔还没有想好办法的时候,第二天早朝上,就出现了这样一幕,原先还信誓旦旦要搞死王阔的大臣,突然一个个退出了逼宫的队伍,这群大臣虽然不多,但也足足有十多人,而宫外本来还在继续增加讨伐王阔的文人,也在不知不觉中不断的减少,最后只剩下二百多人还在坚持。 而这也是后来王阔在知道这件事后,去询问几位娘娘时才得知的,这是她们出的力。 甚至要不是这些娘娘也怕出现一波大臣突然反对,会让祝惘多疑的话,那也就会更加精彩了。 但不管怎么说,随着这些人的退出,虽然朝堂上对王阔的讨伐声依然不断,但祝惘也能松一口气了。 只不过没人知道的是,这件事并没有到此为止,反而这只是一个暂时的结束。 王阔随着危机消失,也在心中松了一口气,因为别人不了解祝惘,他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接触,早已经对祝惘了解到不能再了解。 简单来说,祝惘就是那种胸有大志的帝王,但却没有相应的能力,这也从他在前十七年的把持朝政中,居然会被一群大臣夺取了权利就能看的出来。 其次就是祝惘为人优柔寡断,也就是既想当哒哒,又想立牌坊,这里害怕手中权利被夺,后面就怕杀伐太重,从而影响了他在后人心中的形象。 一心相当仁君吧,又有杀伐的心思,否则又为什么要设立锦衣卫? 所以他是真的怕,真的怕祝惘一时没有抗住群臣带给他的压力,就给自己咔嚓了,步了孙德强的后尘。 “哎……”走在宫中的路上,王阔只觉得自己好累好累,就像是一只不会休息的蜜蜂一样,在外面要为陛下分忧,在后宫还是要为陛下分忧。 分忧也就不说了,还要心惊胆战的担忧祝惘会突然砍了自己,你说说,这都上哪说理去? 这段时间下来,皇后也开始为王阔安排了一些工作,比如游走在各个宫中为各个娘娘传递皇后的懿旨,关心各位娘娘的生活等等! 毕竟都是陛下的女人,生活还是要照顾好的,从衣食住行,再到生活所需等等,总之就是他很忙很忙。 但也是直到这个时候王阔才知道,自己居然有很大的实力,甚至有时候还可以用皇后的名义去吓唬吓唬那些各个宫的妃子。 这不,今天他的任务就是负责给各宫娘娘们送一些礼物过去,因为今天是这个世界上的团圆节,也就是和中秋节相同的节日,只不过这个世界是在七月底这一天。 团圆节在宫中是一个只比过年小的节日,因为宫中的娘娘们常年无法出宫,自然也就不能回家团圆,更不用说祝惘这个嫔妃都快要过百的帝王了。 一个人和近百名妃子,再怎么分配……所以这个团圆节说是团圆,还不如说是送温暖活动,也就是在告诉那些独守空房的妃子们,陛下没有忘记你们,皇后娘娘也在想着你们。 并且为了提现对这些妃子的重视程度,这件事也只能落在了王阔这个总管身上。 就这样,王阔每天带着一群太监和宫女,游走在各个宫中,先后见了七八位排名在后的妃子! 为什么不可排名在前的先送? 废话,排名在前面的当然要在过节那两天送来,这不是距离过节还有十天的时间嘛,所以当然要先送地位不高的妃子了。 简单来说,地位高如皇贵妃李淑怡和皇贵妃尹娍雯这样的,都是会被安排在过节前一天送去,可能这也是一种另类的重视吧。 “好了小的们,今天的任务达标了,大家都随杂家回去休息吧!” 王阔在送完最后一个嫔妃的礼物后,也拍了拍手吆喝了一声,这才不急不慢的带着人往回走。 路上,王阔挥手叫来了青儿道。 “青儿,杂家让你去办的事,办的怎么样了?” “回总管的话,青儿已经将总管的命令送到了梦香阁,梦香阁的管事已经在准备礼物了,大概明天就能有礼物送到宫门外。”青儿走到王阔的身侧,恭敬的回答道。 “嗯!”淡然的点了点头,王阔脚下不停的安排道:“等这些礼物送进宫后,你就去挑选两瓶香水和几块香皂吧!” “青儿多谢总管赏赐,青儿……”王阔的话让青儿眼睛一亮,兴奋之情溢于言表的连忙道谢。 王阔则是挥挥手,非常平淡的打断她的感谢道。 “你也不用谢杂家,这么长时间你一直在帮杂家忙前忙后的,杂家这心里也都记着呢,所以这些礼物那也是你应得的!” “是总管!”青儿听到王阔这话,脸上的感激之情丝毫不见少,反而还浓郁了三分! 在这皇宫深处,哪有什么应该不应该? 如果愣要说应该的话,那就是丛林法则,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罢了,像她们这种小小的宫女,还不是任人宰割?随意指使? 王阔没有在意青儿的感激,反而在心中琢磨着自己又要受累了。 等他准备的这些礼物一到,试问他这一趟送下来,到哪里不需要缴纳点公粮才能离开? 越想越是悲哀,越想越是腰疼,终于王阔还是没有忍住的在心中哀叹一声。 “哎呦喂,我的这个老腰哎!” “行了,大家都回去吧,明天开始你们就随杂家去下几位娘娘那里知不知道?” 一行人回到东宫,王阔在哀叹之余,也挥手让众人退下,这才一转身走进了凤鸣宫,像皇后娘娘交差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王阔又先后给一些嫔妃送去了礼物。 直到今天开始,他才正式为妃子们送去礼物,而这些妃子也只有二十多人。 所以直到三天后,他才会去那些贵妃那里,直到第四天才会到皇贵妃! 而整个天明王朝的内,皇贵妃也只有六人而已,这六人分别是大皇子的母妃,三皇子的母妃直到新晋的尹皇贵妃! 至于二皇子,也就是汉王的母妃,那是皇后,已经不是皇贵妃可以比的了。 “走吧,今天随本宫去给熹妃娘娘送礼物去!” ……………… 第一百四十三章 上门 熹妃娘娘是祝惘比较早的一位妃子,今年的年龄也已经过了三十岁,因为当初一直膝下无儿无女,所以也一直没能被升为贵妃和皇贵妃。 不过说起来,这位熹妃还是很厉害的,因为她的出身并不高,是后宫之中少有的平民之女,而且也是唯二以平民之女的身份成为妃子的其中一个。 三十二岁的她,已经独守空房近十年的时间,可无人知道的是,在十年前她也曾风光过,还是那种可以和皇后龙蓉儿一较高低的风光。 熹妃十五岁入宫,十六岁就受到了皇帝祝惘的宠爱,直到她二十岁这足足四年的时间里都一直被祝惘宠爱个不停不说,也成为了妃子之一。 甚至要不是她一直无所出的话,贵妃,皇贵妃也不是不可能。 也是直到她二十岁那年,皇帝祝惘才渐渐疏远了她,从而喜新厌旧的宠爱起别的妃子来,可即使如此,也是直到她二十二岁那年,祝惘才彻底的不再去她的熹乐宫休息。 这些信息其实都是皇后告诉王阔的,因为每一位妃子的信息皇后那里都有记载,为了方便王阔去送礼物,龙蓉儿才告知了他这些,可见龙蓉儿对王阔的态度,是有多么关心了。 来到熹乐宫门前,王阔还在感叹也不知道这位熹妃这么多年是怎么熬下来的。 摇摇头在心中感叹了一声,王阔也略带恭敬的像守在门口的宫女道。 “东宫总管王阔奉皇后娘娘懿旨,前来送团圆节礼物,还请代为通报一声。” “还请王总管稍等一下,奴婢这就为总管通传!” 门口的宫女年岁不小,仅从面目上就有三十来岁的年纪,听闻王阔的话,也悄然行了一礼,这才转身向里面走去。 熹乐宫不大,可能这也和熹妃出身有关,但最让王阔感慨的,其实还是这个熹乐宫太冷清了一些。 原来整个熹乐宫门口,居然也只有这一名宫女和一名太监守在外面,至于里面虽然还不得而知,可以王阔这么长时间在宫中走动的经验来看。 伺候在熹妃的身边,能有两人就已经不错了。 果然是世态炎凉,人情冷暖啊! 不用看皇后娘娘给的资料,甚至都不用想,王阔都知道这个熹妃在受宠的时候肯定也是风光无限,身旁宫女太监成群,但现在…… 呵呵,摇摇头无奈一笑,这让他不禁想起了现在正在受宠的尹皇贵妃,谁知道几年后的光景又是不是和现在的熹妃一样呢? 不过很快王阔就摇了摇头否认了这个想法,因为不管是尹皇贵妃还是李皇贵妃,她们都有一个共同的优势,那就是她们都诞有龙子,所以哪怕宫中的人在势利眼,也不会有人敢过分得罪不在受宠的皇贵妃。 “你们下去传本总管的命令,让他们再给熹妃安排几名身手利落的宫女和太监过来!” 王阔头都没回的冲着身后下着命令,对于他来说,都是可怜的人,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左右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还有,熹妃的生活用品以及俸禄杂家不知道有没有少给过,但以后杂家绝不想看到这样的问题出现,知不知道?” “是,总管大人!”身后的几名宫女和太监纷纷对视一眼,不知道这个总管为什么会突然犯病,但还是不敢有异议,只能恭敬的应了一声。 这几名宫女和太监,其实就是负责宫中一些妃子起居的部门,这次分发礼物,她们也自然要跟随过来的。 不理会这些人是否在心中咒骂自己,因为王阔根本就不在意这些人对自己的看法。 可能有人会说他心善,也有人会骂他伪善或者是一些其他难听的话,但还是那句话,这些人对他没有半点威胁,有意见又如何? 至于突然善心帮了熹妃一把,这对王阔来说还不就是一句话的事? 一句话就可以帮个人,而且还是一个可怜的妃子不说,这么做对他还没有任何影响,他又何乐而不为? 宫女并没有让王阔久等,很快就从熹乐宫中走了出来,并恭敬的请王阔等人踏入了熹乐宫。 从熹乐宫出来的时候,也不过是才过去了一刻钟的时间,接下来王阔又带着人先后走了几个妃子的宫中,将继续一一送到。 果然是人生百态,各不相同,这些妃子中有受宠的妃子,也有快要被遗忘的! 受宠的自然是意气风发,趾高气扬,那些被遗忘的就更乱了,有平静接受现实的,如熹妃。也有快要抑郁的,这也让王阔大手一挥,拿着宫中的资源做起了自己的善心之举,纷纷要求提高这些妃子的生活品质,不能有半分克扣。 其实也不怪王阔如此,实在是有些妃子,也正是应了那句落地的凤凰不如鸡,都快要被一些宫女和太监欺负惨了。 甚至这些人中,还有一些不泛是外面家里势力不错的,但因为身在宫中,家中有力也使不上,所以也只能在这里受着委屈。 接下来的两天,王阔又先后为妃子一级的送去了礼物,同样遇见那些可怜的人,也都会能帮的就帮一下,一时间这也让王阔成为了宫中众多妃子的“恩人”。 更是被一些人赠予了妇女之友的称号。 “大人,宫外锦衣卫宋德千户要见你!” 这一天王阔刚刚给最后一批妃子送完了礼物,青儿就压着点从外面走了进来汇报道。 “好,你先去帮本总管回复一句,让他等我一会,杂家这就去像安公公请假出去一趟。”青儿的话让王阔双眼一亮,因为宋德这个时候过来,看来是已经完成好自己交代的事情了。 心下焦急,王阔也不在犹豫,连忙起身像金銮殿的方向走去。 他要出宫,自然要像两位直接领导请假了,而这两位分别就是皇后娘娘以及宫中所有太监之首的邵德安两人。 按照常理来说,太监一旦入宫就不可能在出去,除非是有任务在身,但王阔不同! 不提他的身份不低,就凭他和邵德安的关系,在这一点上邵德安也不会看着他。 果然,在王阔刚刚见到邵德安,说明了来意后,这位安公公就大方的手一挥,批了他两天的假期。 踏出皇宫,王阔居然有了一种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的心情,这段时间他在后宫,虽然活的滋润潇洒,但多少还是有一些压抑存在心中。 这就像是一个自由自在惯了的人,突然到了一个等级森严的地方,多少还会有些不习惯,而这还是他在宫中生活的,又有皇后为他背书的原因,否则估计他也会更加压抑了。 踏出皇后的王阔,很快就看到了远处正在人群中徘徊的身影,不动声色的走过去,那道身影也在看到他后连忙尾随了上来。 两人走不多时,王阔也一直在留意自己的身后,发现从出出宫到现在都没有人跟随后,这才放心的放慢脚步,并向身后那道尾随的身影打了一个手势。 “大人!”随着王阔手势打出,那道身影这才快走两步,来到了王阔的身侧,一副路人的模样,实则语气恭敬道。 “嗯,本官让你办的事情怎么样了?”王阔的声音不大,正好能让两人都听到,但又不至于传出去太远。 “启禀大人,属下已经安排好了,就等着大人发力了!”来人正是宋德,听到王阔的话后,连忙回复道。 “本官在这里等,你去让武大壮过来叫见我!”pace] 王阔抬头发现眼前不远处正是一家酒楼,而且这家酒楼人流不大,看上去还非常的冷清,想了想,他才一指这家酒楼道。 “告诉他,本官在二楼包厢等他!” “是,大人!”宋德闻言,连忙语气恭敬的告退而去,而王阔也走进了这家酒楼,要了一间二楼的包厢。 一碟小菜,一碟点心,一壶茶,王阔就这么坐在那里吃着点心喝着茶,在时不时吃一口小菜耐心的等待。 锦衣卫的速度很快,因为锦衣卫传递的消息方式五花八门,但不管是哪一种,都能用最快的速度将想要传递的消息传递出去,所以不过一刻钟后,一身便衣,看似毫不起眼的武大壮,也来到了王阔的包厢。 “这里有几封信,你去按照署名给本官送出去!” “是,大人!”武大壮闻言,二话不说,甚至都来不及坐下,便接过了信封转身离开。 看着武大壮离开的背影,王阔我不由得沉吟起来,暗暗想着这件事的具体细节,是否会有不必要的麻烦出现,但直到他从头至尾琢磨一遍,也没有察觉出半分问题,这才满意的结账离去。 武大壮有他的任务,王阔也有自己的事情,因为有一些人脉,就是武大壮王阔都不能告知,所以也只能他亲自出马了,何况这些人的身份都非常尊贵,他不出面,也是不好看。 这一天,武大壮在马不停蹄的忙碌,王阔也同样如此,直到天色彻底黑了下来,已经到了宵禁时间,王阔才拖着疲惫的身体,醉意朦胧的回到了王家学院。 这一晚,王阔没有通知杜薇薇和尹青青三女,只是搂着陆如珍安安稳稳的休息了一晚,直到第二天天色发亮,他才再一次出门而去。 因为今天是休沐,所以没有早朝的大臣们有去工作的,也有还在家中休息的,但还有一些消息灵通之辈,却在静静的等待着,等待着王阔的上门。 第一百四十四章 金源候之死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王阔站在皇宫的门口处,回头看向宫外,心中突然充满了期待,期待明天的早朝会是一番什么样的景象。 转身在一群恭敬的目光中向皇宫深处走去,很快王阔就来到了凤鸣宫。 “你啊,胆子实在是太大了!”龙蓉儿露出满足的神色,坐在王阔的一旁摇头道,“你就不怕你这么做被陛下发现?” “嘿,这有什么好怕的。”听到皇后的话后,王阔不屑的一笑,“我就是奴才的命,生死也不过就是那么回事,可能在活着的时候享受享受皇上的待遇,这才是死得其所啊!” 王阔知道龙蓉儿问的是什么,他前两天出宫可是带了不少信出去,而这些信的出处,自然也前不了龙蓉儿的一份功劳了! 何况他身在宫中,有些事情虽然做的隐蔽,但还是很难能瞒得住面前这位的。 主要是别人不会多想,就好比是祝惘,在祝惘的潜意识中自己就是太监一个,所以不管自己在哪里休息的时间长了,在哪里怎么怎么样,但都不会让祝惘多想,所以有时候也不得不感叹一句,人有时候疏忽的不是问题,而是自己的潜意识。 但皇后却因为知道他的身份,所以他在哪里有什么动作,都很难不引起龙蓉儿的怀疑和注意。 “你啊!”伸手在王阔的额头上点了点,龙蓉儿一副怒其不争的表情道:“你可让本宫说你什么好,你都有了我,还有尹皇贵妃和李皇贵妃了,难道你还不知足嘛?非要真的想体验一下当皇帝的感觉,把这后宫都收遍了不成?” “嘿嘿,我的宝贝,你就放心吧,不管到什么时候,你都是我最爱的那一个!” “哼,就你这嘴,也不知道你是不是也对那群小蹄子说过这样的话了!”王阔的话让龙蓉儿忍不住轻哼一声,但面色还是缓和了不少道。 “这件事你心里最好有个谱,你可知你现在的做法那是要诛九族的?” “放心吧,我心里这个谱大着呢!”王阔自然是从善如流的连连点头,这也让龙蓉儿面色又缓和了一分,转而略过了这个话题道。 “对了,你昨天出宫办的事怎么样了?可还用本宫在帮帮你的忙?” “问题不大!”提到正事,王阔也恢复了正经,起身一边穿衣服,一边解道! “不过这件事,说起来还是要感谢你帮了我那么大的忙,如果不出意外话,今天晚上应该就能有结果了。” “今天晚上嘛?”龙蓉儿点了点头,见王阔信心十足的样子,也就没有在多问。 王阔又陪着皇后谈了很久,直到夜半降临,他才转身离去。 而在王阔离开的这一刻,京城中也突然风起云涌起来,一时间很多不明所以的官员都被吓呆了。 这一天晚上,代管锦衣卫的指挥同知突然深夜入宫面圣,也不知道他像祝惘说了些什么,便见祝惘勃然大怒的下旨,命锦衣卫和大理寺,刑部以及都察院四个衙门同时行动。 半个时辰后,锦衣卫在宋德的带领下,足足一支千户所的兵力突然包围了金源候府,与此同时大理寺卿以及刑部尚书,都察院左都御史等人也纷纷带人踏进了这座侯府。 突如其来的变故,惊的金源候大惊失色,在听到下人的汇报后,连忙就从小妾的被窝中爬了出来,便慌慌张张的带人出来迎接。 之所以慌张,也是因为这次锦衣卫的动作太大了不说,更主要的还是他居然没有提前得到消息,也就更不知道这群煞神是为了什么事情而来了。 “来人啊,将金源候抓起来等候处置!”刑部尚书郭峰录看着急冲冲而来的金源候,二话不说就是大手一挥,命人将他抓了起来。 “郭大人,郭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本侯可是哪里有得罪的地方,还是……” “本官是奉旨行事罢了,金源候莫要慌张,只需待锦衣卫查完,若是侯爷属实是被冤枉的,本官也自会放了侯爷。”郭峰录只是淡淡的看了金源候一眼,便将视线转向了一侧的宋德道。 “宋大人,我刑部差役也会跟着同时查探,一起动手吧?” “哼,还有我都察院的差役也会同行!”一直没有说话的都察院左都御史却突然冷哼一声道。 “自然,这件事既然陛下交给了咱们四家,那就四家一起动手好了。”宋德将几人的表情看在眼里,心里虽然知道这些人中有自己人,但因为王阔没有告诉他具体是谁,所以他一时间也不能确认。 不过他也不在意,因为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安排妥当,今天这次搜查,也不过是有个过场罢了。 想通此处,宋德自然不会反对,反而还巴不得大家一起呢,因为这样一来,不也摆脱了自己有陷害的嫌疑嘛? 这几人只有宋德官职最低,但因为这次是锦衣卫当主力,所以几名大臣哪怕在不屑和他交谈,可也不得不做了一些详细的安排,至于一旁的金源候? 试问在场的这些人,哪一个不是人精?到了这个时候,谁还不知道他完了? 锦衣卫胆敢这么大张旗鼓的动手,要说没有把握,又怎么可能。 果然,当四个衙门同时动手搜查后,不过才过去半个时辰,就在几名锦衣卫和刑部等衙门的差役的共同见证下,找到了一间位于书房中的密室。 密室打开,宋德等人纷纷大惊失色,因为这个密室居然非常的幽深不说,随着里面的烛火点燃,一箱箱的兵器盔甲也映入众人的眼帘。 “足足有三千多套盔甲,七千多把刀兵,这金源候难不成是要造反不成?” 郭峰录不敢置信的看着面色的盔甲兵器,只觉得心中一阵阵发凉,更是暗自感叹了一声王阔的能力之大,居然能将这么多的兵器和盔运进金源候府不说,还居然没被人发现? 别说是郭峰录,就是都察院的左都御史和大理寺卿也都被吓得双腿发抖,这件事一旦暴露出去,绝对是当朝最大的案子了。 不提众人的反应,随着锦衣卫从密室中越查越深,又一样让所有人都张大了嘴,也是彻底落实金源候的东西出现在众人眼前。 一件金光闪闪的龙袍就摆放在密室的最深处,被用一个金贵无比的楠木盒保存着。 兵器,龙袍每一样被发现都是要抄家砍头的大罪,又遑论是两者同时出现在金源候府? 一群官员不敢犹豫,连忙拖动着酸软的腿就像宫中赶去。 这种事自然是要第一时间禀明陛下,如果处置也只能看圣心了,但几乎每一位大臣都明白,金源候完了,金家即使不完,也会受到很大的波及了。 “哎,看来要想办法划清界限了!”左都御史趁着进宫面圣的这会功夫,也开始琢磨起如何要与金家划清界限了,这也怪他一直和金家走的太近了。 “狠,太狠了,真是太特么的狠了!”郭峰录坐在轿子上,哪怕已经过去了这么长时间,可他还是忍不住暗暗感到心惊胆寒,“这个王阔实在是太狠,手段也太通天了吧?” 现在想想金源候密室中的那些兵器,他还是难以想象。是怎么样的通天手段,才能做到在无人发现的情况下,将那些兵器运进金源候,又送进密室的。 如果王阔知道郭峰录的心中所想,一定会咧嘴苦笑,因为那些兵器真的跟他没有关系,在他手下暗探发现这间密室的时候,那些兵器和盔甲就已经存在了。 要不是王阔怕金家能力太强大,或者是这些兵器和盔甲又另有原因的话,他也不会在多此一举的让人偷了一件龙袍放进去了。 不提众人的心中所想,随着郭峰录等人将这件事禀报了上去,祝惘也果然怒不可歇的下令将金源候一家抄家砍头,而且还是那种全家老少一起砍。 对于祝惘的旨意没人感到诧异,因为这是涉及皇权,涉及到底线的大事。 也是随着祝惘的旨意下达,锦衣卫就开始了抓捕行动。 但值得一提的是,在临死之前,金源候也曾喊冤,称家中的兵器和铠甲都是他入住之前就有的,而龙袍更是不知从何而来不说,就算是密室他都不知道。 以上的话,嗯,王阔是信了一多半,但祝惘信不信就另说了,不过涉及皇权的威胁,估计就算是相信,王阔猜测,祝惘也会选择宁可杀错,也不可能放过了。 王阔为什么会相信一半? 那是因为王阔认为,金源候要是有反心,那他就不会一点反抗都没有,就被锦衣卫给抓住了。 还有就是那些兵器真的和他无关! 所以说金源候的死,不能说他无能,也不能说他没有本事,而是应该归功于锦衣卫的探子实在是太专业了,先是发现了他的密室,这才有了后面一连串的安排。 换一句话也是王阔的势力在一天天壮大,而金源候却是还在原地踏步。 这一次监斩的事情没有在落在王阔的头上,因为他这会还在熹妃的熹乐宫中,正接受着来至熹妃的感谢。 原来随着王阔的大发善心,先后为多名妃子恢复了俸禄和安排了一些太监与宫女,这些失宠的妃子,也开始对他暗暗感谢起来。 当然,也不排除有想借着这个机会和王阔亲近一些的原因,毕竟有了王阔的关系在,她们以后得生活才不会太痛苦! 第一百四十五章 熹乐宫 金源候的死,并不代表着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如果事情这么简单,那也不用王阔还特意出宫一趟,并拜访了那么多的关系了。 所以第二天早朝,随着邵德安一声有事早奏,无事退朝后,王阔的势力也正是对金家势力的发动了攻击。 “陛下,微臣有事要奏!”最先出列的自然是怼人无数,又素有头铁之名的李青松了。 虽然李青松已经被调往吏部任左侍郎,但这并不妨碍他看着不喜欢的人一阵猛怼。 龙椅之上,祝惘早有预料,因为通常这种时候。百官之中绝对前不了落井下石的人。 所以祝惘只是淡淡的看了李青松一眼,便双眼微眯的点点头道。 “不知爱卿有何事要奏?” “启禀陛下,微臣认为金源候一家有造反之心,更有造反之举,而金家和金源候一家是一脉相承,不可能不知道金源候之事,必定会有包庇之嫌,还请陛下严查。”李青松恭恭敬敬鞠了一躬,还不等祝惘接话,便又继续怼道。 “金家这么多年在朝堂之中,多有针对朝臣之举,打压异己……” 文臣不愧是文臣,尤其这个文臣还是出身于御史后,一张嘴更是有的没的都能数落出一堆罪名来,不出片刻,李青松就给金家的身上添加了足足十三条罪名,让在他身后的满朝文武都暗暗砸了砸嘴! “这李大人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就要吃三年啊!” “这是多久没有怼人了?可这一怼就是要给整个金家怼死了啊!” 有人感叹李青松的头铁,认为他是真的疯了,金家那样的庞然大物居然都想要上去咬两口。 同样也有人在暗暗等着看他的笑话,“这金家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咬的,也不知道这李青松今天是发什么疯了。” 要说整个朝堂,除了知晓内幕的那些人以外,也就是身为他老上司的左都御史了解李青松的德行,所以在听到李青松慷慨激昂的话后,他也双眼微微眯了起来,不着痕迹的在文武中观察着。 直到李青松将罪名列完,这位左都御史才双眼中精光一闪而逝,直接出列道。 “启禀陛下,微臣附议李大人的话,而且微臣也有奏要上。” 孟良身为左都御史本身口才就很强,怼人的本事也不在李青松之下,加之他又对金家颇为了解,当即就顺着李青松的话,又为金家添加了数个罪名。 孟良的举动让很多人都愣在了原地,有人好奇他不是金家一系的嘛,怎么还突然要咬金家了? 也有人在琢磨孟良举动的深意,有时候越是反常的举动,也越是一个风向标,所以不得不让众人沉思。 但樊旺站在队列之中,却是非常诧异的看了孟良一眼,因为按照约定好的程序,不是李青松列完罪名,就该他上了嘛? 怎么自己就走的慢了一步,反而就被他给抢先了一步? 咂咂咂,王大人好本事啊,原来左都御史都已经是自己人了。 一时间人心浮动,所有人都在心中想着各自的猜测,但这个时候金家的势力也开始展开了反击,只见两名金家一系的官员走出道。 “陛下,金源候是金源候,金家是金家,两者不能混谈啊,何况这么多年以来,金家也一直在为朝廷出人出力……” “陛下,微臣认为!”樊旺也终于等到了机会,趁着两人还在那里喋喋不休的时候,迈着步伐出列道:“金家虽有功于社稷,但这绝不是他们无罪的证明,有道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谁又敢保证这不是金家的掩人耳目之术?” “更何况我天明王朝律令早有写明,造反之罪,罪诛九族!” 嘶…… 随着樊旺最后这句话落下,满朝文武几乎都同时发出一声吸冷气的声音,这家伙太特么的狠了,这是要诛金家的九族啊? 别说满朝文武,就算是祝惘都别樊旺的言论吓了一跳,在他心中金源候一家处决就已经是极限了,毕竟整个金家牵扯太大,他一时间也不好下手,顶多也就是在处罚一下,或者是想办法防备金家的同时,在慢慢收拾掉金家在朝堂上的力量。 但他是真没有想过诛九族这个问题,其实这也是祝惘的眼界问题,因为他一直将自己定位在仁君的位置上,久而久之也少了几分杀气,多了几分优柔寡断。 “陛下,微臣附议李大人,孟大人和樊大人的话,请陛下三思!” “陛下微臣也附议!” “微臣附议!”随着樊旺话音落下,整个朝堂之中,早已经收到消息的大臣,也纷纷出列附议,这一幕也让孟良暗暗松了一口气。 “果然,这是一场有预谋的事件啊,看来金家就算不完,也要没落了。” 整个朝堂之上,居然整整有小半数的大臣都出列附议,这也让祝惘不得不认真对待起来,同时他也在心中沉吟,这件事到底是何人组织的,难道是樊旺? 摇了摇头,樊旺这个人祝惘了解,以前就是大理寺的左寺卿,官职看似不低,但实权不重,现在也是刚刚上任礼部尚书不久,应该还没有这个号召力! 想到这里,祝惘将目光看向了三位阁老,这才发现三位阁老的脸色都很难看。 确实很难看,因为这又是一次没有经过他们的行动,可以说从始至终他们都被蒙在鼓里,直到今天上朝之前,他们才知道金源候一事,就更别说今天早朝上的行动了。 这一刻,三位阁老突然觉得心好累好累,为什么别人当阁老,当首辅的时候,都是大权在握,到了他们这里反而有一种被架空的感觉? “行了,退朝吧,此事容后再议!”祝惘心中还没有想好对金家的处置,所以也只能用了这一句百试不爽的万金油回复。 ……………… 这会的王阔还在熹乐宫中,经过一段时间的聊天,他和熹妃的关系也进展神速,从开始的你一句我一句,也到了现在的谈天说地。 所以王阔相信,只要再过一些天,他们的关系就要达到你一嘴,我一嘴的地步了。 离开熹乐宫,王阔去了一趟御医院,宫中药材的保存自然是要交给专业的人士负责,而在药材上要说专业的话,还是以御医为主了。 “大人,这是百年的何首乌,还有百年的人参!” “这是虎血,虎骨……” 御医按照王阔的清单上的要求,从库房中拿出了一批新鲜的药材,看的王阔都不由得双眼发光。 这批药材过后,他估计又要再进一步了。 兴高采烈的与御医告别,王阔直奔自己的住处赶去,至于外面的风雨早已经用不到他亲力亲为,更不用到他去关心了,他只需要时刻关注着就好了。 所以现在也正是他努力修炼的好时机,因为就在几天前,他也从邵德安那里听到了消息,好像陛下有心要让他出宫,从新接手锦衣卫了。 这个消息可谓是让王阔喜忧参半,喜的自然是自己又要大权在握了不说,也能更好的掌控宫外的一切工作了,但忧的则是多少好白菜啊…… 哎,可惜了! 摇摇头感叹一声,王阔也终于将药材洗干净的放在一边,随手拿起那株百年人参,亢哧就是一口咬了下去。 然而让王阔没有想到的是入宫都已经这么长时间,也没见祝惘找过他一次,可现在才刚刚囫囵吞枣的将整根人参吞了下去,门口就响起了青儿的声音。 “总管大人,安总管派人来了,说是陛下要召见你,让你现在就过去呢!” “屮,这个时候喊我?”王阔闻言猛的一愣,这不是坑人嘛? 要知道自己本来就因为修炼了天象功的原因,一身火气非常的旺盛,现在还吞了整整一根百年的人参,这不是害自己嘛? 可陛下召见,王阔就算是有心想不去,那也不可能了,只能咬了咬牙,从床上站了起来。 “好,杂家知道了,你去回复一声,就说杂家这就过去。” 淅淅索索的穿上衣服,王阔也不敢耽搁,憋着通红的眼睛急忙向祝惘平时办公的金銮殿走去。 从快走,到脚下生风,在到迎风快跑,哪怕身上已经出了汗,但那种炙热的感觉还是无法消散,直到路过一处宫殿的时候,王阔才终于利用天象功的内劲,暂时将人参的药效压了下去。 原来祝惘召见王阔,其实就是因为今天早朝上的事情,当他发现朝中好像有一股自己看不到的手在挥舞着后,这让他升起了一股担忧,所以才准备召见王阔,让他去查查这件事。 “是,陛下,奴才这就安排人去查探。” 王阔嘭嘭嘭,恭敬的磕了三个头这才起身向外退去。 心中则是苦笑不已,弄半天是自己坑了自己啊! 出了金銮殿王阔急忙向自己的住处走去,在忙也要先修炼一下,等消化了药劲才行啊,要不然就他现在这种状态出宫,保证会出事。 只是让王阔无奈的是,刚刚走出金銮殿不久,他就发现自己的标志造反了不说,还渐渐有了一种神智不清的感觉,吓得他只能抄小道而行。 突然,一个熟悉的宫殿出现在他的眼前。 抬头一看,正是熹妃所在的熹乐宫,而在大门前还有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那里…… 一百四十六章 暴露 熹乐宫幽深之处的寝宫外,一大一小两个宫女正轻声细语,不知道说些什么。 而在寝宫之中,一道道略显压抑的声音也在不断的传入两名宫女的耳中。 “妹妹,你说这件事咱们要不要去禀报安总管,我刚刚好像看到王总管他,他……可高了!” “不能吧?王总管他不是太,太监嘛?”被叫做妹妹的宫女顿时露出不敢置信的目光,捂着嘴:“不能,不能!”小宫女连连摇头! “我猜,王总管和娘娘应该是面具的关系吧!” “不可能,我看的清清楚楚,肯定错不了!”年长宫女犹自记得刚刚看到的一幕,心中震惊之余,也忍不住琢磨起来怎么样才能将这件事利益最大化! 片刻,年长宫女面色一定,终于在心中下定了决心! “妹妹,你先守在这里,姐姐去去就回!” “姐姐,你这是要?”年幼的宫女不过十五六的年纪,但入宫足足一年多的她,还是瞬间就反应了过来,看着年纪足足在三十左右的宫女,面露惊恐道。 要知道,这件事不出纰漏还好,可一旦出了纰漏,她们两个肯定就是明天枯井中的两具尸体了。 事关生死,哪怕在小,平时在尊重面前的年长宫女,小宫女也忍不住追问了一声。 好似看出了小宫女心中的担忧,年长宫女面上厉色一闪道! “妹妹,你听姐姐说,你我都是这宫中的可怜之人,年纪小小就进了宫一辈子出不去不说,姐姐我更是因为被人攀咬欺负,才落得现在这个地步,你也是因为刚刚进宫不久,身后没有根基才落的现在来伺候这位落地的凤凰!” “难道你一辈子都要跟着这位没有出息的娘娘在这里嘛?” “妹妹,你听我说,这就是咱们的机会啊,只要咱们把握住,就能攀上关系,到时候平步青云还不是手到擒来??” 年长宫女说了半天,突然一拍脑门,焦急道! “行了,你就听姐姐的没错,你在这里看好了,我去去就回!”说话间年长宫女也急匆匆的转身离去,直奔金銮殿走去,只不过刚刚走到一半,她就想到了自己卑微的身份。 犹豫片刻,虽然心有不甘,但还是连忙转道而行。 以她的身份想要见邵德安这位总管简直就是难如登天,所以在仅仅想到管理司礼监的总管后,她就直接摇头略过,因为司礼监的总管就好比是内阁的首辅一般,这样的身份地位又岂是她一个小小宫女能见到的? 至于排名第三的那是王阔本人,所以她只能将目标放在了宫中排名第四位的丁权,丁公公身上。 原来王阔因为百年人参的效果没有得到及时的提炼,积压在体内让他差点神智不清,在路过熹乐宫看到熹妃丰满的身影后,就不可避免的暴露了身份,这一幕虽然没有被当时的熹妃发现,但却被两名跟在熹妃身边的宫女发现。 这也就有了两名宫女谈话的一幕。 在年长宫女的认知中,整个后宫除了刚刚入宫的人还有一丝单纯外,剩下的那些人都是勾心斗角之辈,尤其是丁权的地位还在王阔之下,这不正是打压王阔自己晋级的最好的路嘛? 很快,年长宫女就来到了丁权的办公之地,在花了数两碎银后,也终于获得了门口太监为她通报的请求。 “长话短说,杂家事务繁忙,没时间搭理你,到底找杂家有什么事情要禀报?” 丁权虽然比王阔的在宫中的地位低了一级,但他的工作可比王阔多多了,这其实也是和王阔喜欢放权有关系,加上本身又是在东宫工作,什么事情都有皇后娘娘为他背书,所以也不怕被训斥,自然也就轻松多了。 但丁权可谓是事事亲为,要不是门口的太监说这个宫女有天大的事要禀报,估计这宫女的碎银也就白花了。 年长宫女也知道事情很大,本还想着让丁总管屏退一旁的太监和宫女,却不想丁总管对她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甚至直到现在都没抬头看她一眼,这也让宫女心中哀叹一声,不敢再多要求屏退其他人。 直接跪下开口道:“启禀丁总管,奴婢发现东宫总管王阔是假太监,他……” 当假太监三个字一出,整个房间内都是一静,接着就是一惊,就算是忙碌到头都抬不起来的丁权,也不由得震惊的抬起了头! 不敢置信的打断宫女的喋喋不休道:“你是说王总管他……?” “是的丁总管,奴婢也是前不久才发现,而且现在王总管就在熹妃的宫中,正在和熹妃她……” 丁权懊恼的看了这个宫女一眼,眼神中透露出一抹杀意!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个宫女来自己这里居然是状告王阔的,而且还是这样惊天的事情!!! 丁权很是震惊,但更多的其实还是要弄死面前这个宫女,要说是别的总管,他可能还巴不得这种事情的发生,可放在王阔身上……那就两说了。 这位丁总管其实就是邵德安的义子之一,也正是那位给王阔传旨,并收了王阔“一罐茶”的丁总管。 无人知晓的是,随着那次过后,丁权也和王阔越走越近,至于原因??? 呵呵,试问一个对你大方无比的人,还对你的地位没有威胁,你会不会愿意和他走动? 而王阔就是那个对他大方无比,还是没有威胁的人,两者的权势分别涉及在宫外和宫内,天然就不会出现任何争端,哪怕是这次王阔入驻东宫总管,丁权也从义父那里知晓,这只是王阔的一个过度,也是陛下对王阔的一个惩戒罢了。 用不了多久,王阔就会出宫,再次掌管锦衣卫! 而仅仅只是这一年左右的时间里,丁权就已经从王阔那里获得了最少十万两的白银,超过他这么多年所有财产的总和还要多出数倍! 眼神晦涩的看了宫女一眼,到了这个时候丁权也没有了办法,虽然恨不得弄死面前这个王八蛋宫女,但看看屋子里的其他几个太监和宫女,他还是改变了脸色,一脸郑重的询问起来。 “好,杂家知道这些事了,你先退下去休息,为了防备你出现意外,就先在杂家这里休息吧,而这件事杂家也会立刻汇报上去,你在这里等着消息即可!” 挥挥手让宫女退了出去,丁权面色没有半分变化的看了屋内的几个太监和宫女一眼,道! “你们几个先退下去,此事事关重大,任何人不得外传,若是让杂家知道有人走漏了消息……”说到这里,多年养成的威势扑面而去,直吓的几名太监和宫女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虽然丁权没有明说,但那下场却无人不知! “小云子你先留下,杂家有事要像你交代!”随着一众太监退出去,丁权也叫住了自己的亲信! “你立刻去熹乐宫给王总管送信,怎么说你知不知道?”这个小云子是丁权最信赖的手下之下,也是经常跟着他去王阔那里的属下,平时也是因为经常跟着丁权去王阔那里,从而也获得了不菲的报酬。 因此对于总管的安排不仅没有意外,反而郑重的点头道。 “大人放心,小的明白的,保证会及时通知到王总管的!” “嗯,你办事杂家放心,快去吧,杂家也会在半个时辰后去禀报义父的!” 丁权不傻,知道这种事既然已经被这么多人知道,那就已经掩藏不住了。 只不过以他的能耐,要是想拖延一段时间还是没有问题的,所以又在话中点明了他去汇报的时间,这才让小云子离去。 随着小云子离开,丁权也不禁在心中暗道一声,“王大人,王兄弟,杂家也算是对得起你了,至于是死是活,那就看你的命了!” 无奈的摇摇头叹息一声,直到半个时辰过去,丁权才脸色苍白,急匆匆的走出了房间,然而刚刚走出不远,一个数字的身影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 再说小云子这里也来到了熹乐宫,只不过他刚刚到了这里,就看到了王阔正坐在床上,满脸阴沉的盯着一名年岁不大,正跪在地上颤颤发抖的宫女询问。 “这么说那个张小琴已经离去有一会了?” “是,是的总管!”小宫女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的颤颤巍巍的解释道。 “王八蛋,还真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啊,想不到老子居然会被两个宫女给发现了!” 王阔心中咬牙切齿,但有无可奈何,因为按照小宫女所言,那个张少琴已经离开半个时辰,这么长时间,估计该告的状早就告完了! 眼神中闪过一抹冷色,既然不知死活,那就真怪不得他了! 想到此处,王阔刚要有所行动,就听到了小云子的声音从外面慌张的响起。 “王总管在不在!” “进来吧!”王阔闻言,突然心中一动,连忙起身道。 “大人……”小云子刚刚进来,就看到了跪在地上的小宫女,眼神一转,就已经猜到了估计这个宫女也是其中的参与者。 不过毕竟只是猜测,所以他也不敢再人前胡乱开口,只能焦急的向王阔连连使着眼色。 “行了,直接说吧,这里没有外人!”王阔看到小云子的表情,就猜到了他要说什么,看了一眼地上的宫女点头道。 至于熹妃,早在宫女进来之前,就已经回避到了其他房间。 第一百四十七章 危机边缘 “王总管,刚刚有一个宫女去了丁总管那里,她说了一些事关大人您的事情,所以丁总管让小的过来……” 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小云子也是心中百感交集,五味杂陈,明明大家都是一样没有宝的人,怎么你就突然有了?还混到了这么高的位置? 所幸他也知道自己的地位和身份,更知道只要抓紧王阔的大腿,那自己就肯定能得到丰厚的回报。 “这件事本官已经知道了,不过是一个宫女的攀咬罢了,你去告诉丁公公不必在意这些攀咬即可!” 王阔面色恢复了正常,又意有所指道! “对了,丁公公让你过来,可是说了些什么?” “启禀王总管,丁总管告诉小的,说是他会在半个时辰后将这件事禀报给安公公!” “嗯!”淡然的点点头,听到小云子这话后,王阔也终于放下了心来,突然一个箭步冲到了跪在地上的小宫女面前,想都没想便在小宫女没有反应过来之际,毫不犹豫的一掌拍了过去! 啪…… 一道清脆中带有沉闷的声音响起,只见跪在地上的小宫女也缓缓倒了下去,嘴角流出来的血迹清晰可见。 “宫女王晓园违抗皇后娘娘懿旨,本总管奉命将其击杀!” 随着王阔这句话落下,被眼前一幕镇住的小云子,也终于回过了神来,惊恐的看了王阔一眼,连忙点头应是。 他不是没看过杀人,也不是没看过死人,可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无所顾忌,说杀人就杀人的人! 要知道这可是在皇宫之中,直接肆无忌惮的下杀手,如果过后没有一个说的过去的解释,那即使是以王阔总管的身份,也一样免不了天大的麻烦,这也是为什么后宫之中的枯井和湖泊中,会经常出现尸体的原因了。 因为没人会光明正大的杀人,都是想办法在背后下杀手。 “你立刻去外面喊一些人过来把她抬走,本总管自会禀明皇后娘娘此事的!” “是大人,小的这就去安排!”小云子心中一颤,称呼也从王总管变成了大人,可见此事对他的震动有多大。 王阔闻言,也不在理会小云子,当先便大步向外走去,不过就在他即将踏出房门的一刻,又突然停了下来。 头也不回道:“此事过后去梦香阁取一万两银票!” “是,小人多人大人赏赐!”小云子心知肚明这份钱的原因,也知道收下这份钱的后果,但还是毫不犹豫的跪下谢恩道。 “嗯!”满意的一点头,王阔这才走出了熹乐宫,直奔丁公公的办公地走去,路上王阔并没有傻傻的自己一人过去,而是又随意找到了一个年轻的太监,让他去皇后的凤鸣宫传信,替自己喊来了十多名办事能力不错的太监。 直到一番事情交代下来,王阔才下腿飞奔而去。 此事事关紧急,王阔自然也不敢大意,心中焦急就更不用提了,甚至是都快将他吓得要死。 然而不管到什么时候,冷静是最必不可少的心理素质,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想到解决的办法,更能给手下人添加强烈的信心。 不出一刻钟,王阔就已经来到了丁权的房间外,只不过他并没有进去,而是悄悄的躲了起来,直到又过去一会,躲在暗处的王阔才看到了走出来的丁公公。 左右观察一眼,发现丁权果然是自己走出来的,便身形一动,从角落中走了出来。 “丁总管!”王阔轻声喊了一声,丁权也连忙转头看了过来,眼见是王阔后,这才急匆匆走了过来。 “王老哥,你那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说这不会是真的吧?”丁权下意识的低头看了看王阔,当他抬头的时候,正好碰上了王阔那瞪着他的眼神,顿时颤颤一笑! “行了,你说真的还是假的,我入宫的登记就在库房存着呢,随时都可以查看!”撇了撇嘴,有些事大家心知肚明即可,你问出来,是要我怎么回答? “当然,当然,杂家就是随口一问!”丁权也反应了过来自己问了不该问的话,但谁让这件事对他的震动太大了呢? “跟我仔细说说,这件事都谁知道了?” “目前知道的人不多,只有我还有几个太监宫女知道,不过这些人都在我那里,杂家没有让他们出去。”丁权知道王阔心中所想,但还是忍不住担忧道。 “王总管,此事这么办,真的行嘛?这可不是一个人两个人?” “哼,你放心就好,本官会要到娘娘懿旨的,到时候你在对外宣称他们一个罪名,到时候他们就是想不死都难了!” “此事过后,你去梦香阁取五万两,我会让人给你准备好的!” “好,杂家听你的!”丁权想了想,终于还是一咬牙答应了下来。 其实就算他不答应也不行,因为他们早已经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了! 丁权不傻,王阔给了他那么多的钱,真当是那么好拿的嘛? 换一句话说,如果王阔出事的时候把他咬出来,仅凭他收的那几十万两白银,他就有苦说不出,除了是死还是死,因为没人会愿意相信他的话。 因此这个时候,不管如何,他都要想办法帮王阔一把! “好,那就等等吧!”王阔点了点头,掐了一下时间,估摸着再有一会,皇后娘娘那里的人也就该来了。 果然,时间没有过去多久,一队太监就从远处匆匆而来。 王总管的命令,他们怎么敢耽搁?那可是陛下和娘娘面前的红人啊! “所有人跟我走!”看到这群人,王阔连忙迎了上去,见面以后。更是二话不说的一挥手道。 顿时间一行十多人直奔丁公公的办事地方急行过去。 王阔的第一个目标就是那个走漏消息的宫女,在丁权那里他已经知道了这个宫女的位置,所以一路上横冲直撞的直奔暂时关押宫女的房间走去。 嘭…… 木头房门猛的被王阔一脚踹开,吓得里面宫女一哆嗦,也正是这个时候,王阔已经冲了进去。 “王,王总管?” 王阔的身影刚一出现,宫女就已经面色苍白的惊呼一声,可到了此时,王阔又岂能再让她说话? 整个人早已经化作猛虎,携带着下山一般的气势冲了过去。 “嘭!”又是一掌拍出,正中头顶,顿时间一股庞大的力量破坏了宫女的大脑,让她软软的瘫倒在地,直接没了呼吸。 “把她带上,剩下的人随我走!” 冷冷的看了那尸体一眼,要不是条件不允许,他甚至想要将这个宫女碎尸万段。 此事,在王阔的交代下,丁权也用了各种理由将那些听到宫女张少琴话的太监和宫女都召集到了一个房间内,只是丁权却迟迟未到。 就在这些人还在想着总管找他们是什么事的时候,王阔也终于带人破门而入。 二话不说,王阔就已经开始了杀戮,在自己的生命面前,显然这些人的生命已经卑贱如蝼蚁! “杀,一个不留!”王阔一声令下,已经持刀杀去。手起刀落间已经有人头落地。 刹那间,整个房间内惨叫声,惊呼声就已经响成一片,而王阔却犹如深渊恶魔一般,毫无怜悯之心。 “是王总管要杀人灭口,他是……” 唰的一刀飞来,带走了那个想要在临死前暴露他身份的太监。 但也正是这一嗓子提醒了其他的太监和宫女,而此时还活着的足足有四人。 “王总管是假的太……” 唰…… 又是一刀下去,此人头颅飞出,自然无法再继续暴露。 然而,让王阔无奈的是,剩下的三人虽然有两人死在了带来的太监手中,但还是有一人在临死之际惊呼了出来。 “他是假的太监,他是假的!” “去死!”心中下狠,王阔又是一刀毫不犹豫的砍下,那名最后活下来的宫女,也终于躺了下去。 但整个房间之中,早已经安静的可怕,所有人都将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这也让王阔暗暗懊恼不已。 看着这些人的位置都在门口的位置,就算自己现在想要杀人灭口,估计也顶多能砍杀一两个,而剩下的人保证不出十秒钟,就能将这件事吵吵的满世界都知道。 尤其是当王阔看向他们的时候,发现这些人的目光中居然都对他有了防备的神色。 咬了咬牙,终于还是沉住了杀意十足的心道。 “好了,此间事了,所有人跟杂家回去复命吧!” “是,总管!”一众太监闻言恭声应诺,但巧的是,所有人都和他拉开了距离。 无奈,王阔也只能带人向丁权告辞,向凤鸣宫走去。 当王阔到达凤鸣宫后,便挥手让一众看着他小心翼翼的太监们各回各处了。 “哎!”坐在凤床上,王阔无奈的叹了口气! “怎么了这是?你不是刚刚带人去办事了嘛,怎么脸色这么难看?”龙蓉儿轻轻撇了他一眼,见这货直接坐在了自己的床上,也没有任何反应,哪怕她从小就有些精神洁癖,但自打王阔上了她的床后,这股洁癖也就没了。 嗯,只是针对这货一人! 王阔在宫中没有太大的势力,所以他想要调些人手用,那就离不开皇后的准许! “别提了,我的身份暴露了!”王阔恼怒的回了一句,正好看到皇后的身躯一震,便猜到了她的心中所想。 “放心吧,这件事跟你们没有关系,所以就算出事,我也会咬牙扛下来的。”王阔的声音让龙蓉儿心中一稳,但紧接着就被关心所替代! “那你怎么办?”龙蓉儿这会也从位置上站了起来,走到王阔的身旁轻轻的钻入了怀抱! “以你的本事,现在想走应该不难吧?” 第一百四十八章 被抓 “走?”王阔摇了摇头,“想走不难,但走出去又能如何?还不是要犹如丧家之犬一般,一生都东躲西藏,无一处落脚之地,何况为夫也不是没有半点机会。” “你,你真的有办法?”龙蓉儿的声音有些颤抖,忍不住惊喜的抬起头问道。 “不错,不过我也需要你的帮助!”肯定的点点头,王阔直接道:“我需要特别珍贵,药效特别强大的药材,只有这样我才有可能躲过此劫!” “好,我帮你!”看着王阔肯定的表情,龙蓉儿咬了咬牙,毫不犹豫的应了下来。 “你放心,我这就让人去御医那里取几样最珍贵的药材来!” 龙蓉儿能有如此决心,实属不易,因为哪怕是以她皇后的身份,有一些珍贵的药材也是不动的。 因为这些药材的作用非常大,很多的时候都是为了给皇亲国戚,甚至是皇帝本人服用以及吊命用的。 就好比是祝惘本人,虽然他不学武功,但以这个世界上的功夫和医术来看,祝惘真要有个三长两短,在有珍惜药材的情况下,他完全可以康复,甚至是吊命一段时间,让他能有充足的时间对身后事,皇位等等这些重要的事情,进行有条不紊的安排。 “嗯!”事关自己的小命,王阔也不在见外,伸手紧紧的将龙蓉儿搂进怀里,享受着这难得的温情时刻。 不过龙蓉儿也知道情况紧急,很快她就从王阔的怀里挣扎了出来,并下达了懿旨,让人去御医院取来了珍惜药材。 千年人参,千年的起灵草,八百年的何首乌,七百年的灵芝等等,足足八样珍贵而又珍惜的药材。 ……………… 此时的王阔也已经拿着这些药材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脑海中想着天象功的修炼法门,以及天象功第四层的作用,心中只期盼自己能够成功突破。 天象功第四层,天象有形化无形,无形生有形,形而似是而非,非而形而有似,万变不离其宗!!! 天象功的第三层和第四层可以说是一个分水岭,这也是王阔在强大的药材供给下,为何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就突破到第三层天象功后,为但却能在短时间内突破第四层的缘故。 天象功共分九层,前六层都是可以在药材的供给下飞速突破的,但每三层又是一个槛,除了强大的天材地宝外,也只有天赋和时间才能让人缓慢的突破了。 ……………… 王阔在修行之中,整个皇宫内也突然变得阴沉起来,这种阴沉不是天气,而是人心。 原来也不知道是从哪里突然就传出了一个小道消息,声称王阔这位东宫总管是一个六根未净的假太监。 此言一出,顿时整个皇宫中都大惊失色,尤其是一个个和王阔有过接触的后宫嫔妃,更是惊慌无比,因为谁也不知道这件事对她们会不会产生影响。 这个消息传递的很快,不出一天的时间,整个皇宫中的太监和宫女就都纷纷听说了这件事! 丁权面色阴沉,这件事的暴露对他非常不利,因为他无法确定王阔是不是真的是假太监,但以他的观察,还是认为十之八九这个事情都是真的。 可说来说去,这种事他并不在意,又不是给他带帽子不说,王阔对他还颇为大方,而且最主要的一点,那就是他无法确定在王阔真的暴露后,会不会将他收了那么多金银的事情供出来。 不供出来最好,他自然是继续逍遥自在,可一旦供出来,他怎么办?别人又会怎么想他?陛下又岂会在意一个他这样的奴才生死? 心中念头转动,丁大总管也越加烦躁不安! 华阳宫,此时的尹妃也再一次恢复了她以往的暴躁脾气,仅仅这半天的时间,她就已经暴打了三个做事不认真的宫女和太监,可就算是这样,也无法让她心情有半分放松。 尤其是每次当她迎上从家里带来的宫女,晴儿的目光时,她更会有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天青宫,李淑怡也烦躁不安,小脾气虽然不如尹娍雯那般暴躁,但也同样算不上好,让手下的宫女和太监,这会正老老实实的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华清宫的珍妃! 梦新宫的香妃! 熹乐宫的熹妃等等,这些妃子此时都爆发了小脾气,一个个更是面色难看的可怕,但不同的是,这里面除了尹皇贵妃和李皇贵妃是真心为王阔担忧以外,珍妃和熹妃则是担忧与恐惧参半,而香妃则是唯有对自己的担忧和恐惧了。 不提这些妃子们的度日如年,就说此时这个消息也已经几经波折传到了邵德国耳中,并由邵德安汇报到了祝惘那里。 嘭…… “你说的这可都是真的?”祝惘龙颜大怒,脸色漆黑如墨,阴沉的甚是可怕! 甚至在邵德安看来,那就是金军已经占据了东山省的半个版图,陛下都没有这般愤怒过。 看着地上散落一地的奏折,邵德安不敢犹豫,连忙嘭的一声跪倒在地道! “启禀陛下,这件事是下面的小太监和宫女在传,奴才也不敢确定是真是假!” “那你就去给朕看看他是真是假……”祝惘这句话几乎是快要嘶吼出来,可见他现在的怒气已经爆表。 “是,奴才这就带人过去查看!”邵德安猛的磕了三个头,想都没想就要转身离开,这个时候留在陛下的面前,可见不是一个明智之举,还不如去查探一下真假,给了陛下交代,往后也好有个应对。 邵德安心中念头转动,脚下也很快就走到了金銮殿的大门旁,可就在他刚刚要踏出去的时候,祝惘阴沉的声音也在里面传来。 “去带人把那个狗奴才抓来,朕要亲自验明真假,若是真的,朕诛他九族!” 诛他九族四个字祝惘是咬牙切齿般的说出,也让背对着祝惘的邵德安忍不住一个激灵,打了一个寒战! 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看到陛下发这么大的火,这也让他有些难以理解…… 当然,他理解不理解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在慢一步的话,可能他就要先承受陛下的怒火了。 回头又是跪下磕了三个头,邵德安手忙脚乱的爬出了金銮殿。 刚刚爬出金銮殿的邵德安,很快就集结了一批太监以及一批禁军侍卫,足足近五十人向后宫杀气腾腾的奔驰而去。 一路上几乎都是在奔驰跑步,无一人胆敢耽搁,也幸亏是王阔就在自己的房间内,所以邵德安才没有带着人在整个后宫搜捕,而是在手下人的汇报下,来到了王阔这里。 这也免了他跑了不少冤枉路,否则后宫那么大,一个人要是有心想要躲避的话,他要是想尽快找到这个人,那还真不太容易。 此时的王阔,只见他的身上升起腾腾白雾,脑门上豆大的汗珠不停的滑落,面色红润犹如一只煮熟了螃蟹,散发着一股热浪。 “二十人去后面看着,其他人随杂家进去!” 突然一道略显老迈而又熟悉的声音传入王阔的耳中,也让王阔双眼猛的一睁,顿时间一道精光一闪而逝,眨眼间便又恢复了正常。 与此同时,邵德安也带着人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当邵德安一双眼睛看到床上的王阔后,只觉心中五味杂陈,眼前这个家伙,可谓是他看着成长起来的一样,因为王阔从发迹的那天开始就落进了邵德安的眼中,从一个小小的锦衣卫千户,再到南镇抚司的镇抚使,直到现在位高权重,在外面更是风光无限,可以说,这一切他都看在了眼里。 也正是因为这些,所以邵德安一直很看好他,却不想今时今日居然还出现了这种事。 虽然目前还不知道真假,但邵德安相信无风不起浪,所以虽然心中有些可惜王阔的成就,但还是毫不犹豫的大手一挥,命人将王阔抓了起来。 王阔从始至终都没有反抗,身处皇宫之中,各处都有禁军无数,他反抗又有何用? “王总管,陛下要见你,随杂家走一趟吧?”邵德安一双浑浊的眼睛看了王阔一眼,对于他没有反抗,也没有逃跑,还是很满意的,所以说起话来也柔和了些许。 “有劳安公公了!”点了点头,王阔扭头道:“只是可否让安公公稍等片刻,也让小的将官服穿上,以免惊扰了陛下?” “嗯!”邵德安看着王阔的双眼片刻,最终还是向左右点了点头,也随着邵德安的动作,几名控制住王阔的禁军向一旁撤了两步。 王阔的速度很快,或者说他也没有拖延时间,将摆放整齐的官服穿上,便在两名禁军的押解下,在一路上的宫女太监的指指点点中向金銮殿行去。 与此同时,王阔被抓的消息也如狂风一般传遍了整个后宫之中,甚至还顺着一些别有用心的人之口,传出了皇宫,落进了一些官员耳中。 嬉笑、兴奋、震惊、怒骂、担忧等等情绪不一而足,文武百官也尽显人生百态。 第一百四十九章 试探 “陛下,王阔已经被奴才带来了,现在就在殿外侯着,还请陛下指示!” 金銮殿,邵德安留下王阔和禁军在外面等候,他先一步踏进金銮殿向祝惘禀报道。 “带进来吧,今天朕倒要看看,在朕的宫中是否有这种鱼目混珠之辈,胆大包天之徒!”祝惘神色依然阴沉无比,但相对于刚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现在的脸色也恢复了不少。 毕竟是当今天子,天明王朝的帝王,城府之深绝不是一般人可以理解和想象的。 “将王阔带进来验明正身!”随着祝惘点头,邵德安也转身向殿外喝了一声,顿时间数名禁军便押解着王阔走了进来。 “奴才王阔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王阔刚刚踏进金銮殿,便脚下一软的突然拜倒在地,恭敬又委屈的嘭嘭嘭磕了三个响头。 这响声之响,就算是坐在龙椅上的祝惘都忍不住面色一变,暗道你就不怕磕死你嘛? 但不可否认的是,王阔这个态度又为他争取了不少分数,最起码祝惘的心中又相信了他一些,脸色也恢复了些许。 “陛下,奴才冤枉啊,奴才这么多年兢兢业业的陛下效劳,何曾有过二心,但这群目无法纪之徒却故意冤枉奴才,奴才,奴才冤啊!” 王阔悲戚万分,脸色都因为悲伤而一会红一会白,但也正是因为如此,一旁的邵德安反而皱了皱眉,盯着他看了一眼。 王阔喊冤的声音无法打动祝惘,只见祝惘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后,便直接下令道。 “替王总管验明正身吧!” “是,奴才遵旨!”邵德安恭敬的弯腰应了一声,这才起身向负责押解王阔的禁军使了一个眼色。 王阔见状,面色也是一变再变,看着已经动手的禁军,眼神中透露着莫名的神色。 此时,不止是祝惘和邵德安在盯着王阔看,就算是一些没有动手的禁军也在不着痕迹的偷偷看着王阔,对于这种事情,他们也很好奇。 两名禁军的手距离王阔的官服越来越近,也随着他们的动作,牵动了在场所有人的心!! 如果现场安静一片,达到落针可闻的话,说不定就能听到众人心脏跳动的声音。 此时,王阔的一颗心也忍不住提了起来,双手双脚渐渐用力,丹田内的内力也犹如火车般飞速奔驰! 天象功第四层,有形化无形,给我收! 王阔面色通红,突然一滴豆大的汗珠浮现,并缓缓滑落,也是随着王阔的这个变化,祝惘本来还恢复了一些的脸色,也越加阴沉可怖起来。 可此刻的王阔,哪里还有心情关心祝惘的面色变化,满心都在看着两名禁军越来越近的手,以及感受着自己的变化。 一寸…… 两寸…… 禁军的手也终于摸到了王阔的官服,并渐渐解开了官服的第一个扣子! 三寸、四寸、五寸…… 身上还在不断的变化,并且还随着这个变化,王阔的脸色也越加红润起来,一滴滴汗珠也开始不断的浮现滑落,让祝惘脸色漆黑一片,眼神中透露出森然的杀意。 因为王阔的表情落在祝惘的眼里,基本上已经和做贼心虚以及死到临头的表情没有任何区别。 然而,王阔还在内心计算着尺寸! 六寸、七寸……十寸! 此时,两名禁军也终于解开了他官服上所有的扣子,开始向下路冲去,直到两人一人扶住王阔裤子的一侧,这才相互一点头,猛的向下一拉! 唰…… 顿时间,一股凉意瞬间袭来,也让王阔颇有一种风吹草低见牛羊的感觉,所幸也正是在上一秒,王阔在心中低沉的吼了一声十八寸! 嘭…… 终于,随着王阔的心中嘶吼,他也嘭的一声跪倒在地,磕头不止的样子,也瞬间引起了祝惘的谈天怒火,勃然大怒的拍案而起,怒道。 “给朕查,一定要严查到底,朕到要看看是谁居然敢这么大的胆子,妖言惑众,霍乱后宫!” “是陛下,奴才这就派人去查!”邵德安诧异的看了王阔一眼,眼神中也再次闪过一抹莫名的神色,但在听到祝惘的怒吼后,也只能压下心中的疑惑磕头领旨。 “好了,这件事是朕误会王总管了!”祝惘也终于将目光投向了王阔,面色略有缓和道:“来人啊,送王总管回去休息!” “是!”两名负责押解王阔的禁军,这会也松了一口气,连忙跪下领旨了一声。这才起身搀扶着也在谢恩的王阔离开了金銮殿。 看着王阔离开的背影,邵德安心中只是略做思量,便悄悄来到了祝惘一侧,轻声耳语了几句,这也让祝惘又一次面色大变,点了点头道。 “去给朕试探一下,若是真如你的猜测一样,那也不必回旨了,直接给朕砍了他!” “是,奴才这就去办!”邵德安恭敬的点点头,连忙转身顺着金銮殿侧面的小门离去。 不多时,邵德安就已经看到了王阔的背影。 此时的王阔还不知道邵德安正急匆匆的追来,还在心中暗暗窃喜自己躲过了一劫的同时,也不禁在心中打算着未来的路。 突然,邵德安的声音在身后传来。 “王总管!” 王阔脚下一顿,脸上闪过一丝杀意,但也仅仅只是瞬间这股杀意就已经消退,露出了带有一些献媚的笑容,回头道。 “原来是安公公,不知安公公……屮,你要干什……” 看着眼前突然冲向自己,一副杀气腾腾的邵德安,王阔只是瞬间就忍住了想要出手反抗的打算,愣是借着强劲的胸膛接住了他这狠厉十足的一掌。 不待么字说完,王阔就突然感到一股巨力突然传来,顿时一股腥味充斥口腔,王阔也犹如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而出。 噗…… 人还在空中,他就已经忍不住吐出了一口血水,双眼正不敢置信的看着邵德安,道。 “安,安公公,你我无冤无仇,你这是,是什么意思?” “不好意思了王总管!”邵德安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嘴上却已经回答道:“杂家也是奉了陛下的旨意,这才多有得罪,在这里杂家给王总管赔罪了。” 邵德安的话,让王阔只能咧嘴苦笑一声,摇头道:“既然是陛下的旨意,我这当奴才的又岂敢怪罪!” “好了,你们还不送王总管回去休息。” 邵德安没有在意王阔的话,只是淡淡的看向两名禁军挥手道。 这两名禁军其实也及时的发现了邵德安的动作,但这玩意就是谁官大听谁的,所以两人对于邵德安对王阔动手的举动,才没有出手制止。 “是,安总管!”两名禁军答应了一声,又不着痕迹的对视一眼,好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抹感叹。 果然,皇宫之中,还真是变化莫测啊,不是你我能看的明白的。 两人扶着王阔离开,邵德安则是摇了摇头,刚刚他那一下出手可不轻,按理说他还释放出了十足的杀意,如果王阔真的身怀武功,应该不还手的! 何况如果不是他在最后一刻突然收了一些力,就凭他刚刚那一掌,就足以要了王阔的小命了。 “看来,倒是杂家误会他了!”摇了摇头,邵德安也只能回去复命! 原来,邵德安之所以会来出手试探王阔,那也是因为他在金銮殿内的时候,恍惚间好像感受到了王阔体内有内力的波动,并将这件事也告知给了祝惘。 所以才有了祝惘不放心的让他前来试探的一幕。 “呼……这个老王八蛋还真是下狠手啊!”王阔回到自己的房间,忍不住龇牙咧嘴的揉着胸口上的伤痛。 虽然邵德安在关键时刻收了手,但他的伤势也不算轻,最起码按照王阔所想,估计是三五天都好不利索了。 如果邵德安知道王阔的伤势只需要三五天就能恢复的话,也不知他会有何感想,因为此时的邵德安还正在向祝惘保证,王阔这一下没有个十天半个月根本就下不了床。 其实这也是两个人各自估算的错误。 因为邵德安是以王阔不会武功来算,一个不会武功的人,受了他那一掌当然要躺半个月,可王阔不仅会武功,还是那种强身健体的天象功,一身肌肉扎实无比不说,抗击打能力也是相当不错的。 “嗯,你先下去去查这件事的始末吧!”祝惘闻言没在多说,但他的心中却也不得不考虑起对王阔的安排来。 简单来说,就是在留王阔在后宫,祝惘总感觉有些心神不宁的不说,也多少有些心慌,可就这么下旨砍了,虽然不是不行,但也多少有些让人心寒。 何况王阔那里每年还会给他送进来几十万两的白银,以及为自己办了很多自己不方便办的事,这也让祝惘一时间有些下不去杀手。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那空荡荡的骗不了人,至于邵德安说的什么武功,祝惘还是不太相信能有这方面能力的。 不过祝惘要是知道有一种功夫叫做缩骨功,可以将一个成人的身体缩小到如同婴儿一般,那就不知道他还会不会这么想了。 但心中的顾虑,也不得不让祝惘仔细的琢磨起对王阔的安排了,何况王阔在宫中这么久,也是时候出去帮他办事了。 第一百五十章 丁权的异常 王阔死里逃生的躲过一劫,这也让他老实了很多,短短几天甚至连门都没出过,而对于他的这种情况,皇后龙蓉儿在放心的松口气之余,也大方的给他放了几天假。 当然,对外的宣称是他受伤,所以才放的假。 休息的几天里,王阔没有忘记修炼的重要,所以这几天他也沉下心来不停的修炼着。 上次突破至天象功第四层,虽然药材用了很多,但还有一些剩余,加上这几天皇后也派人给他送了一些,所以进步还算不错,已经有了天象功第四层中期的境界。 这几天王阔虽然低调了,可架不住关心他的人比较多,比如尹皇贵妃和李皇贵妃,甚至就是熹妃和珍妃也都派人过来看望了他一次,唯独香妃娘娘无动于衷。 对于几位娘娘的关心,王阔嘴上说着她们不懂形式,这个时候还敢来让人看自己,但心中还是暖洋洋一片。 时间在流逝,眨眼间就到了这个世界上的团圆节,家家户户张灯结彩,宫中也喜气洋洋一片,每个宫都挂满了喜气的灯笼和贴满了窗花。 各宫的宫女,太监出门的时候也都挂满了笑容,只不过在这喜气洋洋的氛围之下,无人知晓的是,又有多少人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偷偷哭泣,想着他们在这个世界上的亲人父母。 王阔心中也同样不是滋味,都说每逢佳节倍思亲,虽然两个世界的团圆节不是一天,但在这种氛围中,他又如何不感到伤感? 看着窗外的月色,王阔也不由得想起了李白大神的那首诗来,轻声念道。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四句诗浅显易懂,但却包涵了李白大神对家乡的思念,也引起了王阔心中的五味杂陈! “好,好诗,人人都说王大人文采过人,今天一见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见面更胜闻名啊!” 就在王阔盯着窗外看的时候,房门也被人轻轻的推开,也让王阔连忙收敛了自己的情绪回头看去。 这才发现进来的人居然是丁权这个混蛋。 经过上次一事,两人的关系也进展火速,从最开始的相互利用变成了不错的朋友,最主要还是因为两人没有利益纠葛,又因为王阔的大方而将他们拴在了一天船上。 既然已经是一条船上的人了,那又何不在走的近一些?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好诗,好诗啊!”丁权不懂诗词,可这首诗实在是太过浅显易懂,又能轻易的勾起人内心深处的思乡之情,所以就算是他也不明觉厉,感受到了这首诗中迷人之处。 “行了,行了,就你这水准也就只能知道不错了!”对于丁权的恭维,王阔毫不在意,要是那位文人巨擘来夸自己两句,也许自己还会高兴高兴,何况说到底。这首诗也不是自己的作品,就更没有什么感觉了。 对于王阔的脾气,丁权也不在意,笑着点点头,一副认可道。 “王大人说的对,杂家要是真有那些文采,不提现在会不会进宫了,就算是这个身份,那也是在司礼监工作了!” “司礼监?”不屑的看他一眼,王阔讥讽道:“就算在司礼监,你能有现在这个威势嘛?” 这货还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你以为你进了司礼监也会是现在的总管嘛? “对了,这么晚了,你怎么想起来我这里了?” 现在的王阔,在对一般熟悉的人说话时,已经很少在自称杂家,而是以我来代替,久而久之,熟悉他的人也都习惯了。 “还能干嘛,找你喝酒呗!”说着,丁权顺手从宽大的衣袖内掏出一瓶高度数白酒道:“诺,今天杂家借花献佛,拿你酿造出来的酒请你喝酒!” “左右这宫中的事情现在也用不到你我,都是他们大人物的吃喝玩乐,你我也趁着这个机会喝点。” “咂咂咂,有酒无菜,你不会就这么喝吧?” “那不能!”摇了摇头,丁权一脸自得的笑道:“你也不看看杂家都管什么,怎么可能没有菜!” “小的们,还不赶紧把菜给爷们端上来!” 随着丁权话音落下,房门也再次被打开,只见两个宫女走在前面,六个端着菜的太监跟在后面,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丁权的在宫中的权势不小,其中就掌管着御膳房的事宜,所以一些酒菜相对于他而言,也就是一句话的事,甚至很多时候祝惘都需要吃他吃剩下的饭菜。 两名宫女懂事的为二人斟酒,酒菜在放下后,几名太监也自觉的行礼退了出去,仅剩下王阔和丁权,以及两名负责伺候的宫女。 丁权酒到杯干,王阔差点看的双眼发直,也不知道今天这货是怎么了,不由疑惑的放下酒杯道。 “我说丁公公,你今天不会是让那个宫女给你踹了,所以你受刺激了吧?” “滚蛋,以爷们的能耐,哪个宫女敢,敢踹杂家?”丁权摇了摇有些迷糊的脑袋,又是一杯酒下肚,这才摆摆手让两名宫女退了出去。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两人也渐渐说起了酒话道。 “杂家是想家了啊!”丁权叹了口气:“王大人不知,杂家是十三岁才入的宫,所以对于家里的情况都知道,当初那两年也恨过家里面,可,” “可随着那两年过去,杂家也不恨了,因为当初要不是杂家进宫,估计杂家也会饿死在家里面。” “想家那就回家看看好了!”对于丁权的举动,王阔表示有些不能理解,既然想家,那就回去看看好了。 “嗝……”一个酒嗝打出,丁权的醉意也多了三分,忍不住冷笑道:“你以为杂家是王大人你嘛?” “你别看杂家在这宫中有些权势,可说到底还不是这笼中鸟一个?” “这么多年,杂家也不知道想了多少办法,但咱们这些阉人说到底也就是皇家的奴才,能不能出去还是要主子发话才行,可想要陛下发话,呵呵……” “难,难如上青天啊,陛下又岂会在意咱们这些奴才?何况又有多少嫔妃都想着能出宫回家一趟,都回不去呢?” 王阔一直都在静静地听着丁权的述说,说起来要不是今天丁权说给他听,他还真想不到原来丁权也有这么多的不如意。 他也没有像傻子一样去问他,为什么御用监的人都能出去采办,你这么大的总管怎么就出不去的话。 因为职责不同,所以哪怕是丁权也需要遵守规矩,否则他出宫的消息一旦传扬出去,轻则是革职查办,重则就是人头落地也不是没有可能。 何况还有可能这位丁总管的家里人还不是京城人,而是京外的呢? “王大人,今天小弟突然来找你,其实就是听说你要出宫了,所以杂家想求求你,能不能帮杂家去看看小弟的家里人,看看他们是否还活着,或者是活的怎么样了……” “小弟这么多年存了一些金银,也拜托王大人帮忙给送回去,也让他们能过个衣食无忧的生活……” 也不知道丁权说了多久,直到他沉沉的睡去,王阔才无奈的转身走出了房间。 他的房间不大,床就更小了,所以有了丁权在,他也只能将床位让给了这位醉汉,至于他? 呵呵,过节嘛,他也需要团圆一下了。 不过在前往凤鸣宫的路上,王阔满脑子想的都是自己要出宫了?可是自己怎么不知道? 不得不说,自打有了皇后娘娘,他每次想要去宠幸的时候,第一个都避不开这位后宫之主,简单来说,就是在没有满足这位后宫之主之前,他就别想去别的宫中。 没办法,谁让龙蓉儿在知道他和别的妃子的事情后,虽然没有追问那些妃子是谁,可也告诉了他,只要不伺候好她,那她就要去查查那些妃子是谁了。 其实王阔知道,自打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后,龙蓉儿就已经猜到了尹皇贵妃和李皇贵妃。 毕竟当初他的香水,可就是这两位皇贵妃帮他推销,也是这两位先用的,只要细细的想一番,也就不难想到。 此时已经是亥时四刻,也就是晚上十一点的时间,王阔也不知道这个时间皇后有没有从团圆节中的盛会中回来。 一路上大摇大摆的来到凤鸣宫,他也看到了守在门外的几名宫女。 有时候越是偷偷摸摸反而越容易引人注意,越是大大方方,反而不容易让人怀疑,尤其他的职位又是东宫总管,所以他想要见皇后,简直就是天然的优势,甚至都不用人通传。 踏进宫中不久,一路上迈着王八步来到了寝宫不远处,突然,一阵阵女人间的说话声,也传入了他的耳中。 “都这么晚了,还能有谁在这里?”王阔心中升起了一抹疑问,犹自走到了门口倾听一会,这才听到里面的声音居然足足有四五个人,其中有熟悉的,也有耳熟的。 想了想,王阔还是敲响了房门,大声道。 “奴才王阔,求见皇后娘娘!” 第一百五十一章 皇后的请求 “进来吧!”房间内的声音突然一静,很快皇后龙蓉儿的声音就从里面响起,王阔也带着疑惑推门而入。 喝,好大的场面! 刚刚踏进寝宫,王阔就忍不住再心中喝了一声! 原来整个寝宫之中,此时居然已经摆了一桌酒菜不说,整个桌子旁居然还围坐了九个人,这九个人足足有六个人王阔都熟悉无比,而且还是那种格外的熟悉。 而此时龙蓉儿正坐在首位正满眼笑意的看向他。 目光在几人身上略过,王阔只觉得额头已经有汗水在滑落。 看看这都是谁? 位居皇后左侧之下的是李淑怡,李皇贵妃!右侧的是尹皇贵妃尹娍雯! 李淑怡下手的位置是珍妃,尹妃下手的是熹妃。 在熹妃下手的却是一个王阔见过,也很熟悉的一位妃子,丁婷香丁贵妃,至于珍妃下手的正是香妃,常香娥! 至于香妃和丁贵妃下手同样还有两位妃子。 这两位妃子一位是面色难看无比的孟皇贵妃,孟娇! 以及另一位同样脸色难看的贵妃,张芸汐! 这是什么情况?王阔诧异无比的看了皇后一眼,却不想他的举动正好被心情不爽,脸色也非常难看的孟皇贵妃看在了眼里,当即对他一声怒斥道。 “狗奴才,无规无矩,见到本宫几个也不知道行礼,居然还敢用你的狗眼到处乱看!” “屮!”被骂的一愣,王阔现在都没想明白,自己到底是得罪了谁,这又是怎么情况,可当他看到皇后眼中的笑意后,还是不着痕迹的狠狠瞪了回去,这才不得不卑躬屈膝的向那位皇贵妃行了一礼。 “是,娘娘教训的是,是奴才错了。”王阔在这里认错,皇后龙蓉儿在看到他吃瘪的表情后,也是眼中笑意一闪而逝,但紧接着就面色猛的一变,看向那个刚刚发火的孟皇贵妃怒斥一声。 “大胆,孟皇贵妃可是没有看到本宫在这里?居然在本宫这里还敢自称本宫,你是眼里没有本宫,还是没有陛下?真是没规没矩!” “我……”孟皇贵妃被这么一训斥,只觉得心中一急,小暴脾气还没有爆发之际,就突然偃旗息鼓的低头认错道。 “是,娘娘教训的是,是妾身没了规矩,还请娘娘惩罚!” “哼!”龙蓉儿轻哼一声,只是不满的看了她一眼,便扭过了头看向王阔道! “狗奴才,你随本宫出来,本宫有事情要像你交代。” “是,娘娘!”王阔眨了眨眼,这会他也终于感受到了场中的氛围不对,当然,不对的还有这群娘娘们的位置。 按理说孟皇贵妃既然是皇贵妃,那不管是身份还是地位,就算不坐在尹娍雯这个新晋皇贵妃的前面,那也应该在尹娍雯之后才对,可她愣是被安排在了香妃这个刚刚入宫还没有多久的妃子下手。 这就不得不说,这里面有些事是他还没有搞明白的了。 心中想着,王阔也紧随在龙蓉儿的身后亦步亦趋的走了出去。 “你们都出去吧,守在外面,没有本宫的交代,任何人都不得进来,知不知道?” 刚刚走出寝宫,龙蓉儿就像守在外面的几个宫女和太监下了命令,也随着这些宫女和太监恭敬离去,龙蓉儿才满脸笑意的将目光投向了他。 “看明白了嘛?” 瘪了瘪嘴,“看明白了,那个什么孟皇贵妃和你有仇!” 这么简单的事要是在看不明白,他王阔也就不用再在宫里混了。 “不错!”欣然的点了点头,龙蓉儿顾左右而言他道:“今天陛下和我说了你的事,按照陛下的意思,你再过几天就要出宫了,至于具体的安排陛下没有和我说,不过不管去哪里,看陛下的意思,估计你短时间内都回不来了。” 点点头,对于自己要出去的事情,王阔已经在丁权那里知晓,想来应该是邵德安告诉的丁权,所以王阔也不感到诧异,但龙蓉儿这话,明显还是话中有话,还有话没有说,所以他只是继续淡淡的看着这位雍容华贵的娘娘。 果然,看到王阔没有说话,龙蓉儿也直接说出了自己的请求。 “不过在你出宫之前,我还有一件事需要让你帮我,不过这件事是危机与收益共存,所以你也可以选择不帮,即使你不帮,我也不会怪你的。” 说到这里,龙蓉儿也因为周围没人,她先前又有了交代的缘故,所以也不顾及的直接投到了王阔的怀里,轻搂王阔虎腰,脸颊贴在胸口倾听着那熟悉的心跳声,喃喃自语道。 但王阔可没有心情听这位娘娘的心跳,只见他的面色越来越凝重,逐渐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低头看向那姣美的容颜。 “我的娘娘,你不会是想让我杀了她们吧?” “嗯,你以前都是叫我宝贝的,今天怎么叫起了娘娘!”龙蓉儿不满的在王阔怀里扭了扭,可她的这幅样子不仅没有让王阔昂首挺胸,反而还差点怂了。 龙蓉儿见王阔久久未语,这才抬头仰望向他,恰巧看到了王阔那漆黑的脸色,顿时噗嗤一笑,摇头撒娇道。 “好了,不逗你了,不是让你杀人了!” “呼,那还好!”心有余悸的点点头,可还不待他彻底放心,就听到了龙蓉儿说了一句让他提心吊胆的话。 “不过我想让你像对付我那样对付她们!” 心中一抖,王阔诧异的看了她一眼,暗道一声,这娘们不会是疯了吧? 谁知龙蓉儿好像早就知道了他的想法一样,继续为他解释道。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不过这也是我经过深思熟虑后的想法!” “那个孟皇贵妃是五皇子的母亲,虽然还会时不时的得到皇上的宠幸,可她对陛下并不满足,所以经常会找一些面目清秀的小太监厮混。” “而且她家世渊博,朝中很多大臣都是他们家老爷子的门生故吏,这也对你未来会有很大帮助,而且最主要的一点,那就是她刚刚训斥了你一顿,你不正好现在报复回来嘛?” “呵呵,不行,太危险了!”王阔摇头拒绝,自己刚刚经历了一场死劫,现在想想还感到害怕呢,还敢搞这些? “你放心吧,我都替你安排好了!”龙蓉儿好像没有听到王阔的拒绝一样,眯着眼继续道!“现在整个凤鸣宫所有的太监宫女我都给赶了出去,现在整个宫里就剩下了咱们这些人,只要你动手,那就不会有人知道!” “而且你想想,这次陛下还会不会让你回锦衣卫都两说呢,但时候没有了锦衣卫给你背书,凭那些大臣和金家的能耐,你能好过嘛?” “而且还有那个丁婷香,她的父亲可是当朝大将,也是一个不错的臂助,张云汐的家里也很不简单,可以说只要你这次成功了,那以后只要你身份不暴露,就算是陛下想动你,都要考虑考虑了!” “当然还有……” 龙蓉儿喋喋不休说个不停,王阔我渐渐陷入了沉思,可以说龙蓉儿也不愧是大儒之女,这嘴上的功夫还真不是盖的。 当然,最主要的其实还是王阔也清楚,经此一事,祝惘也不见得会在重用自己了,何况就算是重用,他难道就没有一些野心嘛? 心中思思念念想了很久,而龙蓉儿也不急,就那样静静地等待着,她这么做固然有自己的想法,但她确实已经打定主意,要尊重王阔的选择,所以不管王阔做什么选择,她都不会再去干预。 只不过这个前提是,她一定要将事情的利弊都说出来,而不是她还没有说完就被王阔给拒绝。 王阔想了很久,最终还是一咬牙答应了下来。 之所以会答应,实际上也很简单,那就是这么长时间躺在他怀里的娘娘也有了好几个,这也让他渐渐明白了一个道理。 那就是这些娘娘很空虚,所以她们会找小太监,还有就是她们娘娘的身份固然可以让她们在宫中高人一等,可也正是因为她们这个娘娘的身份,反而让她们无法向外面的女人那样,可以按照为了信仰,为了声誉,为了一切的一切可以不管不顾的去自杀。 因为一旦她们暴露了自身被玷污的事情,那么她们就不得不接受来至于当今天子的怒火。 天家无情这句话可不是说说就完了的,而是事实就是如此,在皇位面前,皇家可以父子反目杀个你死我活。 自然也可以为了声誉,为了男人的底线,也为了心底的某根弦,从而大开杀戒。 所以尹娍雯不敢赌陛下的开恩,李淑怡也不敢,就算是当朝皇后也一样不敢去拿身家性命,千万族人去赌祝惘的一时想法。 也正是因为此中种种,王阔才会一直平安无事的活到了现在,并越混权势也越大。 “好,我答应你!”王阔的声音斩钉截铁,以前没有人相助他都活到了现在,又何况现在还有皇后从中帮助自己? 王阔的答应也让龙蓉儿情不自禁的亲了他一口,这才给他使了一个眼色,从而向寝宫内走去。 不多时,王阔就傻了眼! 只见皇后娘娘带着尹娍雯几女一同走了出来,唯独不见孟皇贵妃三人的身影,在一看皇后的眼色,王阔差点怒吼一声,“你特么的不会是让我去以一敌三吧?” 第一百五十二章 一吕战三英 甭管怎么说,在皇后等人离开以后,看着尹娍雯几女担忧的眼色,王阔还是迈起了沉重的步伐,推门而入。 以他的身手,三个娘娘而已,自然是手到擒来,反手就能治住,可以一敌三这种事就不得不……想想就兴奋了。 “果然是一国之母啊,这心机,咂咂咂……” 王阔进入寝宫的时候,也不得不感慨一声龙蓉儿的手段之强了。 别看龙蓉儿一副好说好商量的样子,也表明了不会威胁他,一切都看他的意愿。 可如果王阔真信了,那才是真的傻了。 既然不是有威胁在里面,那又何必还特意请来了尹娍雯和李淑怡这几女? 王阔明白,这是皇后在向他展示实力,展示她在后宫中能够掌握一切的能力,也是在告诉王阔,你的一切本宫都掌握在手里,也都知道的清清楚楚。 至于为何要求自己去和孟皇贵妃三人交朋友? 呵呵,这还用说嘛? 当然是她已经把王阔当成了自己的势力之一,所以王阔的关系那不也就是她的关系嘛? 不过你有你的路,我也有我的道,就看看是你技高一筹了,还是我…… 心中思思念念,王阔也伸手推开了房门。 “怎么是你?皇后娘娘呢?”孟皇贵妃回头看了一眼,才发现进来的只是王阔这个奴才,便眼皮一搭的问道。 虽然王阔是东宫总管,一般的妃子都要巴结,可以他孟家的实力,以及他皇贵妃的身份,他有瞧不起这位总管的资格。 “是啊,皇后娘娘呢?”另外两位妃子也皱了皱眉,不知道为什么刚刚出去一趟,怎么就回来这么一个奴才。 难不成是皇后瞧不起自己等人,故意拿一个奴才来膈应她们? 这个可能不是没有,但她们不信以皇后的身份,会做出这么没品的事。 王阔咧嘴一笑,看着三位美娇娘还犹自喝着酒,吃着菜,一副眼高于顶的模样,也不生气,直接抽出一把椅子,不顾三人不满情绪表情流露,就这样大模大样的坐了下来。 “皇后娘娘有事,所以就安排奴才来伺候几位娘娘,嗯,对,就是伺候!” 王阔觉得这个伺候一词用的非常好,不由还为自己满意的点点头。 啪…… 桌子被敲的三响,孟皇贵妃柳眉倒竖! “狗奴才,你好大的胆子,真是没规没矩,就凭你这么个奴才,也敢和我们同桌?” “还不给本宫滚起来认错,哼!真不知道这东宫是怎么回事,一个奴才也敢这样。”孟皇贵妃的话刚刚落下,一旁的丁贵妃也连忙赞同的怒斥道。 “就是,真是没有规矩……” 王阔闻言也不恼怒,拿起刚刚皇后用过的碗筷就夹起了菜吃一口,那模样哪像是一个奴才,反而更像是一个当家做主的角色,看的三位娘娘再次眉头一皱,这会她们也感到了一丝不同寻常。 却见王阔摆了摆手,直接打断了三人的话! “行了,别一口一个怒斥了,今天爷们是伺候你们不假,可不是伺候你们吃饭的!” “你……你什么意思?”胆子小一些的张贵妃已经不着痕迹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顿时间她那窈窕的身段也出现在王阔的眼中。 对此,王阔只是以审美的目光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用他的话来说,那就是什么姿色爷们没见过? 呵呵,毛毛雨,毛毛雨了…… 王阔这次胆子格外的大,因为她知道皇后已经清走了所有不相干的人不说,就算是以他的实力,他也不怕三人能从他的手中跑出去。 所以……很快王阔就原形毕露,看向已经向门口移的张云汐淡淡道。 “我劝你最好别出去,你就不怕外面埋伏了三百刀斧手?就等着你出去给你斩于万军从中?” 呀…… 张云汐被王阔这句话给吓了一跳,顿时就是一声惊呼,小脸煞白的用手掩嘴,眼神中的惊恐溢于言表,看的王阔摇头一笑。 看来这位就是一个傻白甜啊! “妹妹你别信他的,我就不信皇后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埋伏刀斧手对付咱们!”果然,还是孟皇贵妃见过世面,听到王阔的话后,不仅没怕,反而还瞪着眼睛怒视着他道。 “说吧,皇后到底要怎么样,我不信她敢杀了我们!” 啪啪啪……王阔一脸佩服的拍了拍手,擦了一把嘴角的油质,笑道! “果然皇贵妃就是皇贵妃,你说的不错,皇后娘娘是没有杀人的心!” “哼!我量她也不敢!”孟娇撇了撇嘴,不屑道。 “呼……吓死我了!”张云汐闻言也暗暗的在心里松了一口气,不得不说,王阔的话确实有些吓人。 至于丁贵妃一直都沉默不语,不如孟娇的冷静,但也比惊慌的张云汐要强很多。 看的王阔也终于没了在继续吃下去的心情。 放下碗筷,将探寻的目光投向三女,嘴上咂咂有声道:“咂咂咂,三位娘娘果然都是难得的美人啊!” 面前的三女果然不愧是皇上的女人,就说年龄最大,也就是孟皇贵妃吧,虽然已经有三十七八了,但也只是身材有些变样,但脸蛋还是那样的漂亮,看来这位平时还是很重注保养自己的魅力十足的脸蛋的,嗯,可以打八十九分,如果身材在好一点的话,九十多分也不是不可以。 再往下就是丁贵妃,丁贵妃年龄要小一些,大概在三十岁多一些的样子,身材和脸蛋也都非常完美,给人一种治愈系的感觉,漂亮而整洁,评分绝对在九十分以上。 至于最小的就是张云汐这位张贵妃了,这位张贵妃大概有二十七八的样子,这位怎么说呢,就是给了王阔一种傻白甜的感觉,也有一种单纯的意思,这也是最让王阔想不通的,毕竟在宫中混到了贵妃?有傻子嘛? “这个狗奴才,这么看着我们,不会是他有什么想法吧?”孟皇贵妃看着王阔一双贼溜溜的眼睛,心中不禁有些痒痒,暗暗扭了扭腿:“王八蛋,这家伙长得倒是挺好看的,就是我们姐妹三个都在这里,这要是做些什么也不方便啊?何况他还是皇后的人?” 孟皇贵妃在宫中的岁月早已经不知道有多少年了,虽然因为诞下皇子被提为了皇贵妃,可这并不足以说明她就会一直得到祝惘的宠幸,反而还因为诞下皇子后,这有了一些变化,从而祝惘还少来了她的宫中不说,最近这些年更是少之又少。 所以这平时,她也没少找一些小太监寻一些欢喜。 “哼,真是狗奴才,连个念都没有的货,居然也敢这么看本宫!”不同于孟皇贵妃的张云汐,对于王阔的眼神心中就感觉讨厌的不行,不仅仅是她还会时不时得到祝惘的宠幸,最主要的还是因为她……比较喜欢那些壮实一些的太监。 这说起来也是和她的出身有关! 丁贵妃眼神同样晦涩难明,看着王阔的眼神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不过对于三女的心思他也不在意,因为自打他进来以后,就已经注定了她们的结局。 “好了,咱们还是多做,少说吧!”王阔站起了身,同时他那挺拔的身姿也映入了三女的眼中。 “什么?你,你是假……” “哈哈,我的娘娘们,你们有福了!”王阔闻言,顿时哈哈大笑一声,不顾已经有些吓傻的三女,整个人已经化作了猛虎。 猛虎下山在于饥饿,王阔下山在于,额,也是饥饿。 正所谓在原先的世界有三英战吕布,现如今也有一吕战三英! 王阔的实力毋庸置疑,哪怕是以三女的本事,王阔也是游刃有余,深浅有度! 一时间,愣是战的难解难分,杀得天昏地暗,而三英也从最开始的左跑又逃变成了叠罗汉!也从最初的哭泣变成了哀嚎…… 然而风水轮流转,不出两个时辰,在第三轮的时候,任由王阔在如何挺胸昂扬,也终于败下了阵来。 两者一个是久旱逢甘霖,一个则是军中的悍将……悍将再强,那也不如土地一般厚重耐用啊! “不行了,休息一会,真的不行了!”只见王阔脸色有些苍白的连连后退,“不是我军无能,实在是敌军火力太猛了!” 王阔欲哭无泪,只能举起投降! “那个宝贝,你们等一下,我去唤她们一起进来,我在让人准备点饭菜,一会咱们在一起聚一聚好不好?” 王阔为了逃出火坑,也不得不拖着疲惫的身体道。 所幸三女也不是不近人情的人,看着他这么乏累疲惫,也就点了点头,只有孟皇贵妃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看的王阔只能将她搂在怀里安慰道。 “放心吧,皇后娘娘和你们都一样!” 王阔的这一句话,顿时就打消了孟皇贵妃心中的顾虑,说起来王阔又如何猜不到她的不自在? 然而,事出有因,皇后在利用他,他又何尝不准备用这个机会也利用一下皇后娘娘这位后宫之主? 安顿好三女在一旁休息,王阔也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让三女看看,直到确认没有问题后,这才大摇大摆,实则腿脚虚弱的走了出去。 果然,即使已经是两个时辰过去,皇后等人也都等在偏房内,眼见王阔走来,才目露询问的站了起来。 第一百五十三章 还在抗拒什么 “呵……还真是辛苦啊!”王阔抬头看了看天色,发现现在天色都已经有些蒙蒙亮,再看看皇后娘娘和李淑怡等人都一脸的疲惫,就知道她们也是一晚未睡。 按照时辰推算,两个时辰那就是四个小时,可见王阔这四个小时是如何过来的了。 “现在什么时辰了?”看到走出来的皇后等人,王阔随口问了一句。 “已经过了丑时,快要寅时二刻了!” 不待皇后娘娘回答,尹娍雯就已经露出了心疼的表情道。 此时的王阔,脸色苍白无比,精神也颇为疲惫,一副三天三夜没有睡好的样子,别说是她,就是李淑怡和珍妃等人,也都忍不住对他有些担忧。 只不过因为皇后就在这里,所以她们也不好说些埋怨的话。 “寅时二刻嘛?”王阔心中有了数,“这个时间也就是早晨三点半了,按照现在的时间推算,祝惘也应该起来准备上早朝了!” “哎,果然,都是劳累的命啊,祝惘在前面劳动,自己却是要帮他在后面劳动!” “咂咂咂……哎!”心中感叹了一句,王阔这才摇头安慰道! “放心吧,我没事,就是有一些累,不过事情已经搞定了,所以我一会休息一下就好了。” 说到这里,王阔这才看向皇后龙蓉儿道:“你们进去看看吧,我让人去送些早餐过来,一会咱们在一起吃口饭,也算是咱们初步的了解一下吧!” “好,谢谢你了王阔,你要是累了,不行你就休息一下,剩下的交给我就好了!”龙蓉儿满脸都是感激和担心的神色,看的王阔心中有了不少安慰,但依然坚强的摇摇头道。 “不行,往后我还要陪着你一起,不能让你一个人面对,万一有什么事,我也能帮帮你!” 王阔一脸的深情,悄然的触动了龙蓉儿的内心,让她的脸色也越加柔和,轻轻伸手抚摸了一下王阔的脸颊,狠狠的点点头道。 “那好,我们姐妹几个先进去,你先休息一下!” “嗯,去吧,不用为我担心,我休息一下就好了!” 目送着几人带着担忧的神色陪同龙蓉儿走了进去,王阔这才柔情尽去,露出了别有深意的笑容。 “你们几个去御膳房一趟,告诉他们立刻给皇后娘娘还有李皇贵妃,尹皇贵妃,孟皇贵妃,珍妃……她们的早餐都送这里来!” “是,总管大人!”门口的几名太监连忙应了一声,对于这么多妃子的早餐一起送来,自然不敢有什么异议。 毕竟这么多妃子在这里过的夜,他们也都看在了眼里,虽然他们心中也很好奇,这么多年这还是第一次有这么多妃子在皇后娘娘这里过夜,甚至是从古至今他们都没听说过这种事,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听话的离去。 趁着有人去传膳功夫,王阔也随便找了一个房间休息了起来,不过他的这个休息可不是睡觉,而是修炼。 按照他正常的体力和实力来说,他顶多也就能坚持半个时辰,至于半个时辰后他虽说还有再战之力,但绝对坚持不了这么久。 所以真正让他实力大增的原因,还是出在了天象功这个功法上面。 不得不说,天象功这个功法,还真是强身健体的最好功法! 这一修炼就是半个多时辰,小一个时辰的时间,直到去传膳的太监带着御膳房的人将饭菜送来,王阔这才被人从门外唤醒。 “王总管,御膳房已经将早膳送来了!” “哦,是嘛?先送进来让本总管看看,若是没有问题,那在送去娘娘那里吧!” “这……是,总管!”王阔的话让门外的太监一愣,但紧接着便指挥人手将早膳送了进来。 平常送来膳食,基本上都会经过层层的检查和试吃,只不过这些程序基本上都用不到总管,都是一些小太监来负责。 简单来说,御膳在送来之前,御膳房就会有人先试吃一下,发现没有问题后才会送来,而到了各个宫中,又会有专门负责试吃的小太监和宫女在试吃一遍! 因此平时的王阔基本上都是挥挥手就让人送了进去,却不想今天这位总管大人居然还要自己在检查一遍。 不过王阔是总管,所以就算这个举动有些多此一举,但这些太监也不敢多言,只能按照吩咐,将早膳送了进来。 “嗯,我先看看!”王阔想了想,还是没有让这些人出去等候,因为真要是那样话,就显得他有些问题了。 顺着这群太监手中端着的早膳看了一圈,王阔的右手都一直放在袖子里无法下手,直到最后才突然灵光一闪道。 “这个我来拿吧,你们跟着我进去给娘娘们送早膳!”随手接过一名太监手中的粥,暗道一声:“这玩意可是每人都要吃的!” 王阔身为总管,自然要走在第一位,所以很快王阔就来到了经过战场冲击的房间,此时大门紧闭,他只能伸手轻拍道。 “娘娘,早膳送来了!”说完以后,王阔就等在了那里。 果然,时间不长,里面就传来了皇后龙蓉儿的声音。 “好了,都送进来吧!” “是,娘娘!”王阔闻言,连忙恭敬的应了一句,这才将身体侧向一旁,对着身后的太监道:“你们先进去吧!” “是,总管!”那名太监应了一声,便自然的推开房门,低头走了进去。 一众太监和宫女鱼贯而入,王阔不着痕迹的看着他们,直到最后一人也走到了前面,这才飞快的从衣袖中掏出一个瓷瓶打开…… “好了,这里没有你们的事了,都出去吧!”王阔淡淡的看了太监和宫女们一眼,摆摆手将他们赶了出去,也趁着这个时间,他又恭敬的端起摆在一众娘娘面前的白玉碗,挨个为她们添满了粥! 很快,房间内就剩下了王阔和一众娘娘,到了此时王阔也放松了下来,窜到了皇后的一旁大大咧咧的坐下不说,还不顾龙蓉儿皱着的眉头,将她搂在了怀里,看的刚刚加入这个大家庭不久的孟皇贵妃等人,都不约而同的跳了跳眉头。 暗暗惊呼,这家伙简直就是胆大包天的同时,也忍不住有些羡慕他这帝皇一般的生活。 又是皇后又是妃子,不是帝皇是什么? “放尊重一些,这么多人呢。”龙蓉儿皱了皱眉头,不着痕迹的在王阔腰间掐了一把,痛的他是龇牙咧嘴。 但还是嬉皮笑脸的趴到龙蓉儿的耳旁道:“怕什么,大家都是自己人!” “你……”对于王阔的臭不要脸,龙蓉儿心中也颇为无奈,因为她能阻止一个要脸皮的混蛋,所阻止不了一个不要脸的流氓。 只能脸色红红的不在说话,算是认了下来。 啪啪啪……王阔拍了拍手,大声道:“好了,我的宝贝们,咱们开饭了!” 说话间,王阔也笑着拿起一块馒头,就着菜吃了起来,一双眼睛还贼嘻嘻的闪烁着笑意,在一众正喝着粥的美人们身上看过。 一群女人,还是经过宫廷礼仪训练过的女人,吃起饭来简直就是看着难受,半天也不过才吃下去半碗粥而已,所幸王阔因为心中有事,所以也不急,就这么一口馒头一口菜,慢慢的吃,慢慢的等着。 一顿饭愣是吃了快有半个小时,他才突然双眼一亮,看着一群美人们脸色突然红了起来不说,还有一些吃的快的娘娘更是额头开始冒汗,他就知道开始了。 现在的天气是七月底八月初,天气正是闷热的时候,哪怕因为现在天还没亮,但一众娘娘们也因为身处后宫,所以穿着的都是薄纱服饰,隐隐间,王阔甚至都能透过薄纱看到那泛红的白嫩肌肤。 渐渐的,也终于有几女感受到了不对劲,她们喘着略显粗重的气,强忍着身体上带来的不适,将目光看向了王阔。 这才发现,原来王阔也在看着她们不说,眼中也充满了笑意。 而另外几个还不明所以的几女,这会也终于渐渐忍受不住身上传来的热感,开始眼神迷离。 “嘿嘿,昨天晚上老子是一吕战三英,现在这算什么?” “董永大战七仙女?还是唐僧与蜘蛛精?”摇了摇头,好像都不对,“不提董永战的不是七仙女,而是七仙女中的一个,就说这人数也不对吧?” “屮,我还真是傻了,管她几个仙女还是几个妖精呢,老子现在要考虑的是这个问题嘛?” 突然反应过来的王阔,差点都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现在是考虑这个的时候嘛? “这,这是怎么回事?”龙蓉儿不愧是皇后,这会居然还勉强保持着最后的理智,看着王阔在那里傻傻的站着,不由颤抖着双唇问道。 再说其他几女,这会早就已经是身体在指使这大脑,哪里还有这些问题。 伸手搂住了走过来的尹娍雯,王阔看着龙蓉儿的样子,摇头解释道! “当然是让咱们更加的亲密无间了,我的娘娘!” “你,你……”龙蓉儿还要再说。 “好了!”王阔伸手打断了龙蓉儿的话,笑着安慰道:“难道你不觉得这样很刺激嘛?这可是祝惘都没带给过你们的快乐啊!” “所以,你还在抗拒着什么呢?” ……………… 第一百五十四章 发配边关 ……………… 床上横陈无数,王阔扭头满意一笑,拖着已经快要崩溃的身体,颤巍巍犹如八十岁的老人向外走去。 自己需要休息,这些娘娘们自然也需要休息了,不过王阔的休息还是修炼,因为按照他的计算,不到天黑,她们怕是都醒不来。 毕竟是一晚上没睡不说,这几位也都是养尊处优的主,又经过一番深思熟虑的战斗后,也都累坏了。 “哎,自己还真是劳累的命啊!”无奈的摇头,别看娘娘们敢睡,问题是他可不敢睡,否则中途真要有事,撞见了那可就麻烦了。 再一次来到门口旁,先是向门口的太监们交代一声,有事找自己后,他就陷入了修炼中。 一个时辰后,天色也接近正午,可王阔虽然身体上的体力恢复了一些,但精神还是格外疲惫,最后直到真的忍受不住下,也只能喊来了自己在宫中发展出来的亲信,青儿。 向她说明了自己要回去伺候娘娘,有事就过去在门外喊自己,没事则是不允许任何人进去打扰,这才放心的返了回去。 再一次回到房间,屋中香气依然在弥漫着,其中又透漏着一抹浓浓的异样味道,让王阔暗暗皱了皱眉头,但还是穿过满地的衣阵,爬到了人群中,左一个右一个的沉沉睡去。 “唔……” 不知睡了多久,王阔终于在沉睡中缓缓醒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淡淡昏暗。 原来不知不觉中,天色早已经日落西山,而身旁也早已经空无一人,倒是一旁的桌子上还放着凉去的食物。 咕噜噜,肚子中传来了反抗的声音,王阔也只能连忙起来吃饭。 “怎么样,今天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吧?” 酒足饭饱后,王阔也踏出了房间,在大门外看到了还守候在那里的宫女青儿。 “回禀总管的话,今天并没有大事发生!” “嗯,没事就好,对了,几位娘娘都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走下台阶,王阔又突然脚下一顿道。 “皇后娘娘最先离开,大概是在一个时辰前,剩下的娘娘都是在皇后娘娘离开后不久离开的。” “嗯,本总管知道了,今天麻烦你了,你也早点下去休息吧!”摆摆手,让青儿去休息后,王阔也转身离开了这里,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既然没有事情,那就回去继续睡觉好了,至于皇后那里? 以他们的关系,还用去请假嘛? 晃晃悠悠的回到自己的房间,王阔便再一次的沉沉睡去,可见这一天一夜是真的给他累坏了,直到第二天大亮,王阔这才从睡梦中醒来,又在修炼了一会后,这才来到了凤鸣宫报道。 然而,让他想不到的是,邵德安居然已经等再了这里。 “哎呦,安公公,这是什么风给您吹来了?”王阔见到邵德安,双眼中凶气一闪而逝,连忙快走两步,用堆满笑容的表情问道。 “是王总管啊,杂家也是刚来!”邵德安也再一次恢复了他那和蔼可亲平易近人的样子,看到王阔快步走来,甚至还故意迎了几步,以示对王阔的尊敬。 “王总管真是好雅兴啊,你要是再不来,杂家可就只能去你那里请你了!” “哎呀,小的这不是不知道安公公在等嘛,否则就是借小的几个胆子,小的也不敢让安公公久等不是?”王阔脸上笑容满面,看的人是如沐春风一般,也让邵德安咧嘴一笑道。 “好了我的王大总管,陛下已经在等着你呢,快跟杂家走一趟吧!” “好好好,还请安公公先行!”王阔闻言,连忙弯腰请邵德安走在前面,也顾不得再去给龙蓉儿请安,便紧跟着邵德安向金銮殿的方向走去。 “什么?让我领兵出征?”王阔一脸震惊的看着稳如老狗一般,坐在龙椅上的祝惘,心中的震惊简直就是难以形容。 就自己这小身板还去领兵?别刚刚出去就被兵给领了? 可不管心中如何震惊,祝惘都已经打定了主意,任由王阔是哭诉还是晓之以情动之以理,都愣是无法打动这位铁石心肠的天子。 无奈,王阔也只能磕头谢恩! “是,那奴才遵旨,多谢陛下恩典!” 怏怏不乐的磕了三个头,王阔这才在祝惘的随意挥手中,退出了金銮殿。 “王八蛋,也不知道是哪个没有鸟的玩意给祝惘出的这个主意,这不是要坑死我嘛?” 走在出宫的路上,王阔犹自不解气的在心中怒骂。 你说好好的锦衣卫指挥使,大权在握的人物,愣是先被贬为东宫总管,这又变成了一军将领,可以说是想想都觉得憋屈。 可不要感觉领军在外就多么的牛逼,在天明王朝将领本身就地位底下,又何况还是他这么一个没鸟的去领兵了? 王阔清晰的记得,他以前看电视的时候,那是经常会看到太监是如何被军伍之人看不起的,所以让他去领兵? 呵呵,还是先考虑怎么收拢军心吧,要不然别没被敌人弄死,就先一步被自己人给搞死了。 “哎!”摇头叹气一声,王阔心中充满了苦涩,我不知道自己这段时间是怎么了,总是各种的不顺。 “自己也没闯红灯啊?不能这么点背吧?” 一路上晃晃悠悠走出了皇宫,他也没心情再去像皇后辞行。一是没必要,二是他也没心情。 呼……踏出皇宫的那一刻,一股清风扑面而来,也让他脑子略显清醒了一些,眉头轻皱,手持虎符的他刚刚向王家学院的方向走出几步,便又突然脚下一顿,又转了一个方向前行而去。 祝惘给了他三天的时间,所以他时间比较急迫,必须要在三天的时间内对京城的事情进行详细的安排,否则他不放心离开。 樊府!樊姓是一个少姓,所以整个京城能以樊家为府的绝对不超过三家,而面前这个樊府简直可以称得上是高端大气上档次了,而这也正是现任礼部尚书樊旺的府邸。 事关朝堂动向,王阔也只能向位于朝堂之人打听,樊旺就是最好的目标之一,不止是因为樊旺是他最好的盟友,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王阔在朝堂上的势力,也基本上都是以樊旺为首,其次才是李青松。 其实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毕竟樊旺身为礼部尚书,是六大尚书之一,自然而然也就成为了他在朝堂上的脸面,至于李青松……职位略低,可以堪当大用,但还无法服众。 “哎呦,是王大人,这是什么风给您吹来了,快进,快进!”樊旺在看到王阔的时候,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因为他对于王阔的情况一直都很了解,但也仅仅只是惊讶之色一闪而过,便连忙让开了一条路,对王阔邀请道。 “来人啊,茶,上茶,上好茶!” 听到这个声音,这让走在前面的王阔脚下一顿,顿时就在脑海中想到了一个典故,忍不住摇头失笑了一下。 “樊大人太客气了,这次我是便装而来,不可声张!”王阔挥手制止了樊旺的热情,笑着解释道。 “嘿,你看我这脑袋,既然王大人不想声张,那就去本官的书房吧!”樊旺闻言连忙伸手一引,转而带着王阔向书房的方向走去。 两人一前一后,相距不过半个身位,王阔在前,樊旺在后,很快就来到了樊旺的书房。 “王大人请上座!” “哎,这怎么行,本官是客,樊大人是主,这主座自然还是要樊大人来坐才对!”见樊旺姿态放的很低,王阔心中满意之余,也笑着谦让道。 “哈哈,王大人,您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既然本官是主,那您就更应该客随主便了!”说话间,樊旺也伸手为他拉开了椅子,“王大人,快上座吧!” “哎,你,你啊……”故作无奈的叹了口气,王阔也不在客气道:“那本官就客随主便了!” 王阔心中明白,樊旺之所以一再要求他上座,就是就是在变相的分出主副,在表示他还是以王阔为主! “樊大人,此次本官前来,可是有事要像您询问的!”王阔刚刚坐下,就进入了主题! “王大人可是因为这次要领兵出征而来?”樊旺闻言居然好似早已知晓一般,伸手捋了捋鼻下两侧黝黑的胡须,笑道。 “哈哈……看来樊大人是知道了!”王阔朗声一笑。 “哪还能不知晓,因为王大人你这次的事情,我们这几天的朝会可是没少打嘴仗啊!”摇了摇头,樊旺一脸的讥讽道。 原来这几天的朝会,也不知道是谁就突然提起了现在的边境问题,并进言应该派出太监去监军坐镇,以免在外的将军不尽心尽力。 这件事先姑且不提是好还是坏,可也不知道怎么说着说着,居然就从要找太监监军这件事情上,扯到了让王阔去带兵打仗。 至于因由,其实说起来这件事和王阔也不是没有关系,那就是在前不久的早朝上,也就是还没有出现怀疑王阔之前。 祝惘为了彰显自己的识人之明,以及想让王阔继续出宫去执掌锦衣卫,所以就提出了王阔在东山省抵御并击杀金军一事。 得,这么一说,那些本就看王阔不顺眼,甚至是担忧王阔继续从新执掌锦衣卫的人,顿时就来了精神,反对者有之,质疑者有之,然而这些都无法打消祝惘那颗信任王阔的心。 其实也是因为王阔在位,真的让他省心不少,很多事情王阔也都掌握的进退有度,不会给他带来大的麻烦不说,他安排的事还能办的明明白白。 试问这样的手下,祝惘又如何不愿意去用? 至于突然间的转变,不用说,王阔都知道,这是前几天自己差点暴露,估计引起了祝惘心中的不爽,这才将自己发配边关了。 第一百五十五章 京城事宜 嘭嘭嘭…… 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王阔一时间默然不语,只是继续听着樊旺的述说。 “当时在朝会上,咱们人都已经占据了上风,可谁知道三位阁老却突然出来横插了一杠子,这才让陛下当场下旨,让王大人你带兵去边关。” “三位阁老?”王阔皱眉:“自己好像没有得罪过这三人吧?” “没错,就是三位阁老,要依本官看,这件事他们好像不是在针对王大人你!”樊旺闻言,也点了点头解释道。 “这段时间咱们在大人你的支持下,朝堂上的势力增加的很快,虽然在一些时候已经掌握了主动,但不可避免的也引起了三位阁老的敌视!”说到这里,樊旺也忍不住苦笑了一声。 “呵呵,他们啊,这是感觉权威受到了挑衅,所以现在是处处带人与咱们作对,以往大家也是有输有赢,只不过也不知道这次是怎么回事,陛下居然有些偏向他们,这才……” 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好了,这件事本官知道了!”王阔也是一脸的无语,弄半天看来这还是祝惘的意思啊。 从樊旺的述说中,王阔如何还不明白,三位阁老那是看樊旺等人的势力越来越大,又很多事情都不和他们商量,所以才对樊旺他们不满,这才会在朝会上站了出来。 既然你们反对王阔领兵,那我们就支持好了。 结果就是,祝惘居然在这件事上对三位阁老有些偏颇,这才一言定之,确定了王阔要领兵一事。 “这群王八蛋,难道他们就可以为了一时政见不同,就不顾国家的利益嘛?” 王阔狠狠的骂了一句,他想不明白,就自己这样的去领兵,朝堂上的那群大爷,也会放心?? 就不怕自己带人打了败仗,从而影响整个战局? “嘿,他们哪能不怕啊!”哪了樊旺摇了摇头,一副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的表情道。 “所以他们向陛下进言,声称王大人你领军有方,治军严格,既然如此,何不给你一万新军,让你另起一路,带兵支援四方,这也算是为边关这摊死水中,注入一股清流!” “新军???”王阔一愣,合着这是让自己去送死啊! 何谓新军,简单来说,那就是一群都不如锦衣卫的士兵,毕竟锦衣卫还经常训练,而这群新军,谁又知道训练过没有? 当然,最主要的一点,那就是新军没有经历过生死,所以一旦出现被动的局面,那就容易出现哗变!! “哎,谁说不是呢!”樊旺也知道其中的问题所在,否则他也不会在朝堂上据理力争了。 “你放心王大人,明天早朝,本官定会在聚集咱们的人,向陛下进言反……” “算了,在反对也没有意义,既然是陛下的意思,那咱们就认了吧!”摇摇头,拒绝了樊旺的好意,王阔这才认真的看着他道。 “不过本官这次出京,还不知道要走多久,京城的事就要麻烦樊大人多多费心了!” “王大人!”樊旺突然站了起来,在王阔疑惑的目光中,只见他认真的摆手道。 “王大人,京城交给本官虽然可行,但本官能力有限,你看这样可行!” “以后本官任何事情都会去找李青松大人商议,在每隔十天或者是遇见难以决定的事情,都快马加鞭送给大人你过目。” 樊旺将姿态放的很低,也知道自己的身份和地位,所以一番话说出来,其实就是为了向王阔证明自己的态度和心意。 对此王阔自然也是知晓,笑着点点头,转移话题道。 “行了,这件事就先不说了,本官时间急迫,你去安排人把咱们人都喊来,今天本官像你们交代一些事情,明天再去安排好锦衣卫,后天本官也就可以放心的领兵出征了!” “好,王大人稍等,本官这就去安排!”樊旺转身离开了书房,不出片刻,樊府一众家丁就拿着他的请帖走出了府门。 无人知晓的是,樊旺在朝堂的势力已经渗透的非常可怖,平时他虽然一副不闻不问的模样,实际上所有事情他都掌握在手中。 一个时辰后,王阔和樊旺在樊府接待了十多名官员,这些官员每一个走出去都是名震一时的三品和二品官员,在朝堂上也都各自有着不小的势力。 一众,足足商议了近半个时辰,期间无人出入,所以也无人知晓他们具体说了一些什么,直到最后十多名官员各自离开,王阔才和樊旺一起离开了樊府,来到了李青松的府邸。 此时的李青松,也早已经更换了一个更大更阔气的府邸。 当王阔和樊旺赶到的时候,这里也已经等待了十多名官员,这些官员人数不多,但也足足有二十来人。 这二十来人都是正三品和从三品的文官,同时还夹杂着几名武将! 又是小半个时辰,王阔,樊旺以及李青松才送走了众人,并再一次换了一个地方。 这也是王阔故意为之,其目的就是除了他们三人,没有任何一人能够知晓他们中的所有势力,以免往后遇见叛徒,会被一网打尽。 至于京城宵禁? 不得不说,在强大的势力面前,有些规矩完全就是可有可无,所以一路上几人根本不怕被人发现。 这一晚,王阔带着两人走了数个地方,自己也走了两个地方,而他自己去的两个地方……都是宫中那几位新加入的娘娘家中。 “今天先安排好锦衣卫的事情,明天就要去新军营整顿新军,从而出发了!” 一件件事简直是目不暇接,也让王阔感到一震疲惫,奈何人生在世,又哪有那么多的顺心如意? “哎!”叹息一声,他也没有在睡下的心思,盘膝而坐在床,静静的修炼起来。 现在的天象功已经快到了第四层后期,第五层的境界还没有摸索到,不过王阔也知道,这是急不来的事,所以平时也不太在意。 修炼之中无岁月,眨眼即是天明! 因为回来的太晚,家中几女早已经下榻休息,所以王阔也没有去惊扰她们,直到早上醒来才陪着几女吃了一顿便饭。 上午九点左右,王阔从王家学院来到了锦衣卫衙门。 “大人,您回来了!”王阔刚刚来到锦衣卫衙门,负责守卫在这里的几名锦衣卫便连忙上前打了一声招呼。 “嗯,现在锦衣卫都谁在家?”平淡的点点头,王阔拍了拍这名锦衣卫的肩膀,以示平易近人道。 “回大人的话,现在千户以上的大人都在家!” “好,你去喊他们到后堂开会,就说本官有事找他们!” “是,大人!”看着王阔向里面走去的背影,这名锦衣卫眼露恭敬之色。 自家这位大人,对兄弟们一直没话可说,也深受他们这些锦衣卫的爱戴,可…… 哎,一朝天子一朝臣,也不知道下一任指挥使,会不会还如大人这般了! 王阔不知道手下锦衣卫的心中想法,在来到后堂后,很快就有专门负责伺候他的侍女端来了茶水和甜点。 整个锦衣卫衙门,其实也只有王阔是有专门的侍女伺候的,毕竟是一把手,一些待遇,嗯,在王阔的要求下,自然会提升几个档次。 就比如这个侍女,就非常的漂亮! “大人,您可算回来了,兄弟们都快想死你了!” 就在王阔摸着侍女小手为她看手相的时候,后堂的大门处也突然传来了小德子几人的声音。 很快,小德子几人就已经鱼贯而入,吓得侍女脸色一红,连忙躲到了一旁。 “行了,别说话都咋咋呼呼的,小点声!”看着侍女羞红的小脸。王阔不满的瞪了几人一眼。 随着几人的到来,很快锦衣卫内的官员都一一赶了过来,其中不止是有北镇抚司的锦衣卫,就算是南镇抚司的一众千户和百户,也纷纷赶了过来。 一时间,整个后堂内,济济一堂坐满了数百人,看的王阔阴沉的脸色也舒缓了几分。 “本官要调去边关一事,我相信你们也都听说了,陛下有没有派人传旨,说是让谁来接替本官的职位?” 王阔手敲着桌面大案,虎目巡视一周,这才缓缓问道。 “大人,陛下已经传旨了,不过不是从宫中派人过来,而是让下官接替!”说话之人是锦衣卫的一名同知,刘杰! 刘杰此人也是宫中的宦官,是锦衣卫成立之初就被派到了这里并一直在担任锦衣卫同知一职。 “哎呦,原来是刘大人啊,你看看下官这居然还不知道,坐,您坐,您上坐!”王阔闻言,双眼灵光一闪而逝,露出了一脸卑微的表情,并连忙从主位上走了下来道。 “大人,大人,您就别拿小的开心了,小的一时是您的下属,那就一直是您的下属啊!”王阔的话让刘杰的脸上有一丝惊恐闪过。 对于王阔的手腕,别人了解的不多,他在锦衣卫这么久了,又岂能不知道? 虽说升官了是好事,但他还是没有想过要和王阔作对,否则不用王阔去问,他也要就说出来了。 “不行,不行,这怎么行呢!”王阔不管不顾,还是走到了刘杰的身侧,笑着扶起他道。 “刘大人,这可是您的地盘,自然是玩由你坐在主位上了。” “王大人!”刘杰此时都有了想哭的心情,连忙伸手按住了王阔的手臂,阻止道。 “我的大人,您就别拿小的开心了,还什么你的我的,这锦衣卫那就一直是大人您的地盘。” “真不坐?”王阔虎目一瞪! “真不坐!”刘杰点头哈腰。 第一百五十六章 秦王妃 “哈哈……”王阔突然朗声一笑,拍了拍刘杰的肩膀,意味深长的笑道。 “既然这主位无人坐,那本官就舔脸在坐会好了!” “大人,您请!”刘杰不着痕迹的抹了抹头上的冷汗,连忙恭敬的向王阔伸手请道。 “好!”重新坐回主位,王阔虎目再次巡视一周,低沉的声音响起!“既然刘大人这么客气,那本官也就坐在这里了。” “我想诸位也都知道,从明天开始,本官就要出京了,所以在出京之前,本官也有一些事需要向大家交代一下。” “对了,刘大人应该不会有意见吧?” “大人请讲,下官自当遵从!” “好,刘大人快人快语,本官佩服!”满意的用赞赏的目光看了这刘杰一眼,王阔这才在略做沉吟后,道。 “本官还以为,这次陛下会安排其他人来接管锦衣卫,却不想陛下这次居然还是用了咱们的老人,所以本官也就不多说了,唯独两件事,第一,以后所有人一定要服从刘大人的指挥!” “第二,那就是本官这次出门,也可能会用到锦衣卫的地方,因此是希望一会你们将消息传递到各地,也让各地的锦衣卫配合一下本官的工作。” “是,属下定当以大人命令行事!” 随着王阔话音落下,众人也纷纷起身应诺,其中就算是新晋指挥使刘杰,也一样恭敬的躬身行礼道。 “好了,既然都知道了,那就都退下吧,刘大人你先等一下,本官有些事情还要和你说说。” “是,大人!”刘杰双眼一定,停下了想要退出去脚步道。 “刘大人也是我锦衣卫的老人了,当初官职更是在本官之上,所以本官想知道,刘大人对锦衣卫接下来的工作,可有什么打算?” 刘杰是当初祝惘派到锦衣卫的老人,刚刚来到锦衣卫的时候就已经是锦衣卫同知,配合着孙德强的工作,所以当初说是王阔的上司,也不为过。 毕竟那会的王阔,职位也不过是个千户罢了。 王阔待所有人离开后,便直接单刀直入的向刘杰询问了起来。 “大人严重了,下官自然是继续以王大人的命令行事了!”刘杰闻言,居然想都没想就直接说道。 “刘大人莫要玩笑,你才是锦衣卫的指挥使,又岂能以我王阔的话为主?” “还请王大人放心,下官说的话都句句属实!”刘杰一脸正色的看着王阔,眼神中透露着认真的神色,也让王阔微微一愣,忍不住皱眉道。 “刘大人当初可是锦衣卫同知,这身份地位早就在本官之上,要不是本官当初受得陛下青睐,这才官升几级直接当上了这个指挥使,说不得当初的指挥使就是刘大人您的了。” “大人说笑了,其实下官自己知道自己的能力,也明白大人您的实力,虽说下官现在侥幸得了这锦衣卫指挥使的职位,但下官还是决定继续以大人您马首是瞻!” 王阔敲桌不语,刘杰也面色不变,继续道! “下官知道大人现在心中不信,可时间才是能证明一切的答案,所以往后大人尽管看下官的行动就是了!” 轻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茶杯口,王阔这才抬头,认真的看着他,问道。 “不是本官不信,我相信若是刘大人你是本官这个位置,应该也不会相信吧?” “能否和本官说说为什么?” 对于王阔的话,刘杰表示理解,因为他在做出这个选择之前,其实也已经想了很久,但真正让他做出选择的,还是在王阔今天踏进锦衣卫衙门的那一刻。 其实说起来也简单,那就是在锦衣卫这么久,刘杰早已经发现了王阔的实力深不可测,对于锦衣卫内部的把握更不是一般人可以破解的。 而他,也不是没和王阔斗过,否则又怎么可能这么轻而易举的就选择投降了? 还不是他是同知那会,就三下五除二的被王阔收了权……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那就不得不说一下王阔的为人了。 想当初刘杰在孙德强手下的时候,虽然权利有一些,但每个月的收益也就那么点俸禄不说,还经常会被孙德强收拾,防着他夺权等等,一天天累的要死,还不敢有丝毫马虎,因为一旦被孙德强抓住小脚…… 得,那就是那点俸禄都剩下的不多了! 反而到了王阔这里,虽说他在和王阔一番斗法之后输了个一败涂地,但王阔对他的管理也非常放松不说,每个月更是会给予他一定的分红等等,又给他们这些锦衣卫的高层在京城内购买了宅子。 并且还因人而异,给了他们想要的生活。 就好比是他刘杰,因为喜欢温馨的生活,王阔就在他的宅子里给他来了一个金屋藏娇,甚至还非常对他胃口的,给他找了好几个四十左右,知道心疼人的风月女人! 咂咂咂,想想每天睡觉时候的那白花花,刘杰就已经彻底的没有了斗志。 话说自己都已经快五十多的人了,能在宫外成家立业不说,还有闲钱支援一下远在他乡的父母和兄弟,这种生活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听着刘杰那毫无斗志的话,王阔反而越听越满意,直到最后更是唰的一下,扯出一张五千两的银票交给了他! “好好的跟着本官,以后这种小钱多的很!” “是是是,下官一定会紧随大人的步伐,大人你说往东,下官绝不往西!” “嗯,如此一来,那本官也就放心的将锦衣卫交给你了!” “好了,你先出去吧,顺便在帮本官把武大壮和小德子三人以及张少军喊来!” “是,大人,下官这就出去安排!”刘杰摸着五千两的银票,看着上面那让人心动的朱砂,哪里还有二话,立刻就屁颠屁颠的出去传话了。 听人听话要分三七,或是信三分不信七分,或者是信七分不信三分,所以不管刘杰说的多么可信,王阔都不可能对他没有一点防备。 武大壮,小德子三人和张少军,这些都是王阔在锦衣卫高层中的亲信嫡系,所以有些事情在临走之前,他也只能向这几人耳提面命的嘱咐才行。 “大人,有一件事小人还需要向大人您禀报一下!” 张少军看向王阔,眼中闪过一抹担忧! “什么事?”皱了皱眉,张少军担忧的眼神没有逃过王阔的双眼,见状,他也不由得心中一沉,能让张少军感到担忧,可见是哪里又出了问题。 张少军此人,随着他见过不少世面,大大小小的战斗也打过几场,按理说一个见过生死的人,可不是什么事都能让他感到担忧的。 “大人,秦王从封地回来了!” “秦王?”王阔一愣,不知道这个秦王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秦王其实就是大皇子,在封王以后,被封为了秦王,王阔可是清楚的记得,自己和这个秦王可没有半点隔阂和矛盾! 可王阔也清楚,如果不是有什么问题的话,那张少军也不会多此一举的向自己说明这件事了。 果然好似是看出了王阔的不解,张少军这才连忙低语一声,也让王阔面色猛的一变,如果真是这样,那这秦王说不得还真要找自己的麻烦了。 而且就算这秦王妃也要找自己的麻烦! “行了,这件事本官知道了!”王阔想了一会也没有想到什么好的解决办法,只能摇摇头将这件事先放在了脑后,反正今天一天,明天自己就出京了,等这位大皇子找自己的麻烦,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呢! 又何必庸人自扰?现在就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呢? 想通此处,王阔也像几人交代起事关自己离开后的事情! 时间流逝而去,王阔在锦衣卫吃了一顿午饭后,这才带着自己在锦衣卫内的侍卫离去。 此时王阔的侍卫,在经过几次的招揽后,也终于突破到三百多人,不仅仅补回了上次在东山省时候的损失,甚至人数还多了很多。 “走,随本官去新军营!”踏出锦衣卫衙门,王阔上马扬鞭! 驾…… 一行数百人顿时在马蹄声快速离去。 “吁……” 正在疾驰耳中的王阔,突然眉头皱起,只见前方一百多米的路上,一队士兵站在路中央,正好挡住了前行的道。 “大胆,你们是何人居然胆敢挡住我家王大人的路?” 侍卫首领拍马而行,急走几步来到了众人之前,对着挡路士兵就是一声怒喝。 却不想他的声音大,对方的声音也同样不小,不屑的瞪了他一眼,对方那领头之人便傲然喝道。 “大胆,我们乃是秦王的护卫,是奉秦王妃令而来,召你家大人去王府的,你们还不退下!” “大人!”首领闻言也没了话,人家终归是皇亲国戚不说,更是当今陛下的大儿子,这种关系,他还真不敢去顶撞,只能溜溜的回到王阔面前听令,看看自家大人的意思。 “好了,本官知道了!”王阔默然的点点头,心中却是有些腻味,暗骂这秦王妃没事找事,却也只能点头应了下来。 这是京城大道上,周围还有不少百姓围观,若是平时王阔也可以不给这秦王的面子,怎么说他也是祝惘的奴才不是?你秦王虽然厉害,又能把我怎么样? 可现在不行啊,这人来人往的,真要把他不服秦王的事传出去,多少都会对他产生影响。 捏着鼻子认了下来,但并不代表王阔就好欺负了,只见他大手一挥,突然命令道。 “你们去给皇后娘娘回话,就说本官被秦王妃请去秦王府了!” “是,大人!”首领瞬间就闻弦知雅意,明白了大人的暗示。 “你们前面带路吧!”王阔马都不下的来到秦王府护卫的面前道。 “是,大人!”护卫这时也没了脾气,只能点点头应了下来。 第一百五十七章 王妃顾虑 秦王的封地在京城之外,但王府还是在京城之内,而且不止是秦王,就是其他的王爷也同样如此。 怎么说也是皇上的儿子,整个京城都是他们祝家的,又岂会差几个王府的地方? 在王府护卫的引领下,王阔不多时就来到了秦王府之前,并顺着侧门直入,很快就左拐右拐的来到了王府后院的月亮门前。 “你在这里等候一下,我这就为你去通传一声。”护卫站住脚步,回头看了王阔一眼道:“记住,这里是秦王府,可不是你随便走的,所以最好给我老实一些。” “啪……” 甩了甩手,王阔一脸茫然的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双眼居然迷茫的解释道。 “你看看,这多不好意思啊,本官居然没有控制住他!” “王八蛋,你知不知道这是哪里?”护卫双眼冒火的瞪着王阔,他决定,今天王阔要是不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 “啪……”甩手又是一巴掌抽了过去,王阔呵呵一笑道:“知道,秦王府嘛,你看,就是到了这里,他才不听话的!” 王阔似笑非笑的看着这个护卫,眼神中的鄙夷之色溢于言表,也深深的伤害了这个护卫。 “你看看,又没控制住它?”气急败坏的左手抓住右手,王阔脸色不善的对着手掌臭骂道! “你能不能给我老实一些,这可不是你的地盘!” “大胆,你居然敢在王府行凶!”护卫哪里不知道王阔这是在耍着他玩,并话里话外的还在告诉他,别以为到了你的地盘,你就能和我嚣张。 但这口气他就是忍不下去,何况这就是我的地盘,我嚣张又怎么样了? “来人啊,这里有人行凶,还不给我将他拿下!” 随着这名护卫的一声怒喝,声音瞬间传出老远,很快一队手持刀剑的士兵就纷纷从远处跑来,用不善的眼神盯着王阔。 “啪……” 一巴掌瞬间又抽了过去,这一下的速度快若闪电,愣是让早走有了准备的侍卫来不及反应。 等他再次回过神的时候,他的脸颊也早已经肿如馒头,瞪着已经快要看不到的眼睛,气喘如牛! “啊……士可杀不可辱,我要杀了你!”护卫终于忍不住的拔出腰间的刀,一声怒吼之中,整个人也直奔王阔扑来。 却见王阔只是双脚一动,他便以更快的速度飞了回去。 也是直到这时,王阔才面色猛的一变,阴沉无比的望向一众护卫道。 “本官乃是朝廷命官,我问你们,你们是身居几品,还是位列几等?居然也敢对本官不敬?” 说这句的时候,王阔也释放出了自己修炼天象功带来的威压,并散发出了自己久居高位的气势,几乎是瞬间,就震得一众护卫哑口无言,面面相觑之间,愣是无一人敢对他出手。 “记住,别说你是秦王府的护卫,就算是你们秦王来了,那本官也不是他可以随意欺压的!” “啪啪啪……” 突然,一阵鼓掌声从身后响起,也让王阔缓缓的回头看了过去,这才发现一行十多个年轻靓丽的女子,正从后院中缓缓的走来。 走在最中间,也是最前方的女子,年约十八九左右,一双丹凤眼中透露着森然的杀意,但面上却依然笑容满面! “王大人果然是王大人,居然能视我秦王府如无物,看来王大人是瞧不起我秦王殿下了!” “咂咂咂,好一副伶牙俐齿啊!”听到这个美人的话,王阔也忍不住在心中暗赞一声。 看此女的穿着和所处人群中的位置,王阔不难猜出她就是那位秦王妃了。 “秦王妃真是冤枉下官了,下官岂敢瞧不起秦王殿下,还请秦王妃明查!” “哼,好一副伶牙俐齿!”王阔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前一刻他还在夸这位秦王妃是伶牙俐齿,下一刻就被秦王妃用在了自己的身上。 只听秦王妃继续瞪着杏眼怒喝道。 “刚刚本王妃还听到某人大言不惭的说是秦王殿下不都敢随意欺压,这不是瞧不起秦王殿下,又是什么?” “秦王妃误会……” “好了,莫要在狡辩!”秦王妃根本就不给王阔解释的机会,便伸手打断了王阔的话,直接喝道。 “来人啊,有人胆敢对秦王不敬,还不给本王妃将他拿下!” “是!”一众铠甲护卫,闻言自然是不在犹豫,轰然应诺的同时,也纷纷向王阔围拢而去。 “好大的胆子!你们还不给本官退下!”王阔双眼中寒光一闪而逝,双眼冒着寒气直视秦王妃冷声道。 “秦王妃,你可要想好了,本官是天明王朝的大臣,是陛下的臣子奴才,但可不是你们秦王府的,你们对我动手,可有想过陛下会如何看待你们秦王?” “你……”王阔的一声冷喝,确实是击在了秦王妃的心上,也让秦王妃滔天的仇恨为之一顿,瞬间就少了三分。 她知道,王阔说的是事实,其实不要小瞧那些官员,也不要太高看那些王爷和皇子,说起来这些人都是皇上的臣子,也就是儿臣和大臣了。 如果一个皇子他没有更高的追求,那借助这皇子或者是王爷的身份,他自然是可以过得潇潇洒洒,也可以去欺辱一些官员。 可若是反过来呢?就好比是秦王,他有没有问鼎宝座的心? 那就是有,也必须要有,没有也要有,因为他是大皇子出身,哪怕他在不想争夺,可一旦新皇登基,又是否会留他都是一个问题。 所以说,不管有没有这份心,皇子们都会悲哀的发现,他们只能勇往直前,可既然想要问鼎宝座,便也限制他们。 就好比这次,以秦王的身份,别说打他王阔一顿,就算是真的杀了又怎么样?难道祝惘还会为了他一个奴才砍了秦王这个亲儿子嘛? 答案显而易见,可秦王就是不敢,因为答案也是显而易见的,只要他砍了王阔,或者是爆打王阔一顿,一旦这件事传出去,试问汉王等,又岂会放过这个抹黑他秦王的机会? 祝惘又会不会对他这个秦王失望透顶,从而与皇位擦肩而过被其他的王爷得到? 此中种种,秦王妃都不得不在意,他王阔又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 所以秦王的麻烦对王阔来说,虽然不小,但实际上也就是那么回事,只要他不被秦王抓到把柄,那他就不会有事。 呼呼呼…… 深深喘了几口气,又深深的吐了出去,秦王妃的雄伟被显的也越加壮观,让一众护卫眼神莫名一亮后,又急忙的转移了视线,反而是王阔可以肆无忌惮的去观赏。 “好,好一个王大人,好一个王将军,看来是本王妃小瞧你了!” 秦王妃说的咬牙切齿,但王阔只是呵呵一笑,脸上尽显谦卑,语气却毫不示弱道。 “秦王妃太客气了,若是王妃无事的话,下官就先告退了!”弯腰行礼,王阔已经准备战略性撤退。 “既然来了,那就别急着走嘛!”秦王妃突然抿嘴一笑,宛如鲜花绽放般让人惊艳,转身道:“来人啊,请王大人入院说话。” “这……这不好吧?”王阔一愣,不知道这秦王妃又是想整哪一出! “王大人,请吧!” 王阔在琢磨,可那些护卫可不管你琢磨不琢磨,既然王妃下令,他们遵从就是了。 “王八蛋,你害死我全家,我又岂能让你安然离去!” 王阔看不到的一面,秦王妃脸色森然无比的咬牙切齿,虽然一时间她也没有想好要如何处置王阔,可就这样放任他离去,金爱花又难以接受,这才决定先留住王阔,在做计较。 就这样,负责引领王阔的护卫,也从门外的一众身穿铠甲的男护卫,变成了负责守护后院的太监。 被带到一处偏房,就不在有人管他的王阔,满嘴苦笑的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的景色。 虽然没有人看押着,也没有被人绑住手脚,但说起来他和被软禁也没有太大的区别。 “杀!还是不杀?”秦王妃房间内,金爱花正满心犹豫。 她的膝下有一子,长得很漂亮也很帅,聪明伶俐的样子深得她和秦王的喜爱不说,也是她内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也正是因为这个才年仅五岁的孩子,她才会犹豫不决,难以下定决心。 因为金爱花知道,自己虽然可以命人现在就砍了王阔,但如此一来,秦王也将彻底与皇位无缘,因为这么难得的机会,汉王等人绝不会视而不见。 如果秦王失势,试问她可以无所谓,可世子怎么办?她那聪明伶俐的孩子怎么办? 这些顾虑一直在脑海中徘徊,使得金爱花一直难以下定决心,时间也就在她的迷茫中快速流逝,直到一个多小时后,宫女来报。 “启禀王妃,那个王大人让守在外面的宫女前来禀报,说是他领旨要去城外的新军营整军,现在已经耽搁了时间,想问王妃,几时能让他离开。” “对了王妃,那王大人还说想请你过去……” 第一百五十八章 你完了 金銮殿,秦王坐在下面,祝惘坐在龙椅之上,父子二人相对而视,却无半点平常人家的温馨与温暖,反而多了一股冷冽的寒意在大殿内环绕! “儿臣这次未得旨意回京,还请父皇责罚!”秦王是一个面容非常英俊的青年,如果王阔在这里见到他,也一定会感叹一声此人之容貌,只在自己之下。 由此可见这位秦王的帅气绝伦了! 只见这位秦王国字脸上是一双黑亮的大眼睛,在配上他那浓厚的眉毛,颇有一副不怒自威的神态,其面容也有三分是遗传了祝惘的基因,使得这父子二人颇有几分神似。 听闻秦王的话,祝惘面无表情的脸上这才有了一抹变化,冷冷道。 “你可知这金源候一家私藏兵器铠甲之事是罪诛九族嘛?” “启禀父皇,儿臣知晓!”秦王一脸的淡然,面上一副无悲无喜的模样,顿时惹得祝惘一声怒哼。 “哼!既然你已经知晓,那你还敢回京祭奠?还是说金源候这件事,你也有参与其中?”看你的自己这大儿子的淡然表情,祝惘就气不打一处来,瞪着一双眼睛直接狠声怒斥。 “启禀父皇,儿臣也是事后才知晓的此事,若是父皇想要怪罪,儿臣认罪!” 嘴上说着认罪,秦王也从位置上缓缓站起,直接来到了祝惘的正前方跪倒在地道。 “哼,朕不想听你的解释,朕给你两天的时间,立刻给朕滚回你的封地去,若是再有下次无旨回京,朕就撤了你的王爷爵位!” 金源候一事,可以说是祝惘心中的一根刺,在这种事上,他宁可信其有,也不愿意信其无,毕竟一个是在外的皇子王爷,一个则是王朝的侯爷,尤其是这个侯爷手中也有一定的兵权不说,居然还私藏兵器和铠甲! 好嘛,你们这是要干什么?是不是想要朕给你们挪挪位置啊? 要知道,金源候可是秦王的死忠,也是秦王的泰山大人,如此身份,试问金源候私藏铠甲造反,他能为了谁? 而谁又是最光明正大的帝国继承人? “是,儿臣告退!” 嘭嘭嘭,秦王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这才缓缓退出了金銮殿,从始至终甚至都没有在抬头看那龙椅上的父皇一眼。 秦王清楚,这件事以后,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他也算是彻底和皇位失之交臂了,而自己的封地周围,也肯定会多出无数个陌生人徘徊左右。 “呵呵……” 走出金銮殿,秦王抬头看了看明媚的天空,心中苦涩无比,唯有呵呵一声才能体现出他现在的心情。 ……………… “秦王妃,不知下官何时才能离开这里,我想王妃您也清楚,这次下官是奉旨出城整军的,若是耽误了明天出行,这……” 王阔稳如老狗一般坐在椅子上,就这样似笑非笑的看着面前的秦王妃道。 不顾秦王妃面上变幻无常的脸色,王阔随手又倒了一杯茶水,自斟自饮的模样,颇为风轻云淡,也让秦王妃面色越加阴沉不定。 “大胆,你在王妃面前,居然也敢如此无礼,你……”秦王妃身边的丫鬟见王阔这幅无礼的模样,心中恼怒之下,也忍不住出声怒斥。 却不想王阔只是眼皮轻抬的看了她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尊敬与否,这可是放在心里的,我王阔尊敬王妃是在心里尊敬,难不成你这个小丫头还能看透本官的心不成?”撇了撇嘴,王阔耸了耸肩又道。 “何况现在是人都知道秦王妃与我的仇恨,而现在这里又只有你我三人,就算你们说出去,又有谁会相信你们呢?” “您说呢,我的秦王妃?” “环儿,你先出去吧,本王妃有些事要单独和王大人聊一聊!” “王妃……”环儿面色一变,一脸担忧的看了看王阔,又转头看了看秦王妃金爱花。 “放心吧,他不敢拿我怎么样,否则……”眼神中寒芒一闪而逝,因为她突然想到了一个可以整治王阔的办法,虽然这个办法有些不切实际,但这也是她目前能够想到的最好办法了。 王阔眼中闪过一丝狐疑,定定的看着面前这位秦王妃! 而丫鬟也挑衅似的瞪了王阔一眼后,乖乖的退出了房间,并自觉的把门关上。 “秦王妃,你看你这又是何必呢,正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咱们……” 看着秦王妃眼神中的寒芒,王阔突然有了一种如芒在背般的感觉,尴尬笑了笑,准备和这位和他有着杀父之仇,灭门之恨的王妃化干戈为玉帛! 额,虽然王阔也知道有些不太现实,但这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总不能再被冤枉的缩一波吧? 十八寸大小,话说这个真的很难好不好?最主要的也是疼啊…… 秦王妃一步步接近,王阔缓缓后退,脑门甚至都在秦王妃的逼迫下缓缓冒出了细密的汗水! “老子是男人,只能挺,不能缩!”王阔退后之中,在心中暗暗告诫自己? “呵呵……秦王妃您这是……”脚下一顿,背后一股严实的感觉传来,终于王阔是退无可退,已经退到了墙壁处! “冤家宜解不宜结?呵呵……”秦王妃美丽的脸庞上闪过十足的杀意:“既然宜解不宜结,那你为什么还要灭我金源候一家满门,还要设计杀我父亲,杀我兄长?” 逐渐狰狞的脸上已经在无美感,秦王妃瞪着杀机肆意的眼睛直视王阔,突然一把剪刀出现在她的手中! 撇了撇眼睛,一把剪刀而已,还是在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手上,王阔毫不在意,甚至脸上还露出了讥讽的神情。 “呵呵!”秦王妃将王阔的神色看在眼里,嘴角上扬,同样一丝讥讽神色流露出来。 唰…… 风声响起,王阔也突然大惊失色,脸色猛的一变道! “王八蛋,你是疯了嘛?” 一声怒骂响起,王阔终于知道了自己那如芒在背的感觉是从何而来,想都没想就已经一个飞身扑出,直奔秦王妃而去。 “王八蛋,你就是想死也不是现在啊,你这个女人真是太特么的毒辣了!” 徒手夺刀,不对是徒手夺剪刀,在剪刀锋利之处距离那雪白的脖颈只有不到一公分的时候,王阔终于算是冒着冷汗将剪刀给夺了过来。 这个女人真是太狠辣了,她居然为了给家里人报仇,特么的想要和自己同归于尽! 看着剪刀仅仅差那么一丢丢就能夺走秦王妃的生命,王阔只觉得背后汗毛直立,吓得他精神紧绷! 怀里抱着娇柔无骨的身躯,王阔手掌高高扬起,眼看一巴掌就要挥了下去,却又不得不在关键时刻停了下来。 “你是不是疯了?想要报仇也不能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啊?” 王阔看了看手掌,又看了看近在咫尺,吹弹可破的粉嫩脸颊,这一巴掌他是无论如何都打不下去。 不是他怜香惜玉,而是这一巴掌下去,那他就真的说不清了,毕竟男人的手印和女人的手印,还是可以轻易看出来的。 “呵呵,你杀我全家,我只恨我没有实力,不能替父母兄长报仇!”惨然一笑,秦王妃突然又猛的挣扎起来,身躯不断扭动,双手挣扎着怒吼道! “混蛋,你放开我,你快放开我!” “你放开我啊,啊……呜……” “我屮,你特么的是属狗的嘛?”王阔实力强横,仅仅轻轻用力,便控制住了还在怀里扭动的秦王妃,却不想这个看似娇柔美丽的女人,居然会特么的学狗,一口就咬在了他的胸口。 透过锦衣,王阔都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胸口处一排牙印已经在流血,湿漉漉,温热热的感觉传来的同时,还伴随着一股剧烈的疼痛。 “你,你送开,嘶……”努力拉扯着秦王妃的秀发,可不论王阔如何使劲,秦王府都像是那千年的王八一样,愣是咬住不松口。 可问题是,老子上哪里找一条黑驴来叫? 啊呸……猛的摇摇头,将这个荒谬的想法抛出脑海,胸口处的剧痛也越来越强烈,他甚至相信,在不及时的让秦王妃松口,自己这块肉,怕是就保不住了! 终于王阔只觉灵光一闪,在剧烈的疼痛下,他也终于想到了一个办法,到了此时,他也顾不得其他,只想着先保住自己的肉别被咬掉才是真的。 双手突然探出,一手奔上,一手奔下,手指伸直弯曲,伸直在弯曲……咳咳,不要想多了! 便听秦王妃咬牙切齿的声音突然转变,猛的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笑声。 “咯咯咯……哈哈哈……,不要,要笑死我了!” “你是要笑死了,老子都快特么的疼死了!”王阔脸色漆黑一片,看着花枝招展,笑的快要前仰后合的秦王妃,王阔真想一巴掌呼死她。 伴随着这声笑,秦王妃的柔唇也终于张开,王阔也抓住机会就要后退,可脚下才刚刚一动,他又不得不停了下来。 “呵呵……”缩了缩腿,王阔尴尬冷笑! “呵呵……”秦王妃脸色红晕密布,但也一样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并又伸手捏了捏,甚至又抓了抓。 随着她的动作,秦王妃脸上的笑容也越发开心。 “你完了!”秦王妃终于想要抽身离开,有此证据,王阔就等着九族一起陪她的家人去死好了。 “不,是你完了!”王阔面色变了又变,也突然说了一句。 “我…呜呜……”秦王妃刚要惊声尖叫,便被王阔快人一步的伸手捂住了她的唇。 第一百五十九章 魏蜀吴 “呜呜……”不安的扭动,眼神中流露着惊恐的神色,看的王阔直摇头。 “早知现在何必当初?你这美人还真是没心没肺啊,居然发现了我的问题后,不想着先跑,还有心和老子冷笑?” 王阔在心中为这位美丽的秦王妃智商捉急! 当然,就算她想跑其实也跑不掉! “呜呜……”也不知道是王阔的话刺激到了这位王妃,还是秦王妃金爱花有话要说,不安扭动的同时,她的嘴中也依然在不停的支支吾吾! 是生还是死,又是一场抉择啊! 心中感叹,王阔也不由得暗暗发愁,也不知道是自己的命不好,还是天生就与这天明王朝犯克,为什么这种事情就总是落在自己的身上? 确实,这一刻的王阔是真的有些怕了,至于原因,那就是这位秦王妃可不是宫中的那些妃子,面前的这位,可是宁可要自杀都要拉着自己去死的。 当然,最主要的一点,其实说起来还是要怪他王阔自己。 因为要是没有他灭了金源候满门的话,这位秦王妃就会顾及到家里的父母和族人,从而选择忍气吞声。 可现在还吞个鸟啊?家人都死光了,面前这人还就是罪魁祸首,试问她又怎么可能装作不知? “哎……”心中叹息一声,此时此刻,王阔颇有一种进是死,退还是死的感觉,大脑飞速运转,愣是想不到解决的办法。 此时的门外,只有一名丫鬟守在外面,便是那叫做环儿的丫鬟,早在秦王妃要自杀的时候,她就已经听到了一些声音,可想到王妃的交代,以及王妃的身份,她最终还是没有进去查看。 因为她不相信,有人敢在天明王朝对天明王朝的王妃不利,毕竟这可就和作死没有什么区别了。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里面的声音也越来越大,直到刚刚明显就是一声王妃发出来的惊叫啊! “王妃,王妃,是不是有什么事需要奴婢办的?” 终于,丫鬟环儿还是忍不住担忧,冒着被骂的风险,伸手去拍了拍门! 丫鬟环儿也不傻,如果王妃真的有个三长两短,她也一样好过不了,可若是没事,等待她的顶多也就是一顿臭骂,正是想清楚了其中后果,所以她才拍门出声询问。 可她这么一问不要紧,这可就吓坏了王阔,在低头看看怀中女人那能杀人一样的目光,王阔就又是一阵心惊。 嘭嘭嘭……房门再次敲响,环儿的声音也再一次传来,只是这一次的声音中明显可以听到了焦急的感觉。 “呜呜呜……”怀中的女人又是一阵挣扎折腾,气的王阔是咬牙切齿,又无可奈何! “王妃,您在不在,是不是出什么事……” “放心吧,王妃没事,你进来就知道了!” 双眼中坚定之色一闪而过,王阔也终于下定了决心,就像他说的那样,既然进是死,退也是死,那何不拼着死也要痛快一下? 还别说,不管是这个秦王妃还是门外的那个丫鬟,都是漂亮的美人,还尤其是这个王妃又因为是仇人之女,反而给了他一种强烈的心理感觉,让他大感刺激! 哧…… 说话间,王阔也终于手上一动,顿时间纱裙撕拉一声化作碎片飘飘落地,因为她的红唇还在王阔的手掌控制中,所以只能发出呜呜的哭喊声,却无法阻止! 眼泪化作相思雨,嗖嗖嗖的滑落,双眼中布满灰暗的神采,然而仅凭这些显然还无法打动王阔那颗坚硬的心,双手继续上下游走,伴随着一声声哧,哧的响声,纱裙也眨眼间消散一空,羔羊…… 看着面前的羔羊,王阔眼神中惊艳的神色闪过,低头附耳一声。 “你若是想要外面的那群护卫都闯进来看到你现在的模样,那你就尽情的呼喊好了,不过我还是要劝你多想一想,你真的这么做了的后果会怎么样!” 王阔的威胁之音刚刚落下,也恰在此时,门外的环儿也推门而入,在吱的一声中,环儿那美丽的身影也终于出现在视线之内。 “呀……” 唰……风声响起,早已等待多时的王阔,犹如幽灵一般,瞬间离地而起,整个人宛如离弦的利箭,瞬间就已经来到了环儿的身侧,并伸手一掌直奔环儿的脖颈击去。 “你……你到底要怎么样?”秦王妃只是看了一眼昏倒的环儿,便将目光再一次落在了王阔的身上,同时整个人也往后缩了缩身子,并用双手挡在了身前,虽然作用不大,但也聊胜于无。 何况这也是一种心理上的反应,对此王阔也毫不在意,因为他甚至都没有时间去仔细回答秦王妃金爱花的问题,就已经快若闪电般的关上了房门,并掠回了金爱花的面前。 这一切说起来慢,实则也不过是几秒的时间,王阔就已经完成了这一切,不得不说。随着天象功的修炼与进步,王阔的实力也得到了很大的提升。 直到此时,王阔才有时间诧异的看了这秦王妃一眼,因为他早就做好了随时杀人逃跑的打算,却不想这个秦王妃居然真的没有惊叫出声,更别提出声喊人了。 这可让王阔心中惊喜不已,连带着走起路来都有些飘飘然,随手将环儿用桌子上的茶水泼醒,他早一步就伸手捂住了丫鬟的嘴,所以也不怕她叫出声来。 “我想怎么样,这还不是拜你所赐?”回头撇了秦王妃一眼,眼见她正在房间内找衣服,见状也不阻拦,“你穿的在快,还有我撕得快?” “哼!”就在这时,昏迷过去的丫鬟也终于缓缓转醒,迷茫的双眼在睁开之余,居然还有些迷离,直到双眼聚焦,在看到王阔后,这次反应了过来,正要张嘴惊呼,便被王阔一把掐在了脖子上。 “小妹妹,不想死的话,我劝你还是听话的好,否则那就不止是你,而是你和你的主子都要为你的愚蠢买单了!” 王阔那森然的语气,让环儿这个丫头哪里敢造次,双眼惊恐万分的神色不断的流露而出,嘴上也不知道说着什么,一直呜呜呜个不停,直到王阔显示出一抹不耐,这才连忙点了点头。 “哼,算你聪明,你给我听好了,我一会放开你,你要是敢乱喊,诺,看到你主子没有,我相信不用我动手,她都不能饶了你,没看她都没说话嘛?” 直到此时,丫鬟才在王阔的示意下,看到了角落中的主子秦王妃,同时也是心中越加惊恐,毕竟秦王妃这会的造型……嗯,属实有点不雅。 “是,环,环儿知道了!”小丫鬟看了一眼秦王妃,果然发现王妃只是脸色涨红,却没有半点要反抗的意思,也就明白了王妃的心意,只能低头认命道。 哧…… “你,你,你要干什么?”小丫鬟突然感觉身上一凉,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身上的变化,语含惊恐,连连往后退的惊呼一声。 “嘘!”食指竖于嘴前,王阔轻轻的嘘了一声,“不要这么大声哦,要不然你们都会很危险的知不知道?” 此时的王阔,颇有一种病态的模样,看似说话温柔,实则心中狂野,吓得小丫鬟连连点头,又连连摇头。 “呵呵……别激动嘛,老子就是让你……当个女人罢了!” 随着王阔话音落下,一场难以改变的战争也终于爆发开来。 这次战争可谓是三国争霸,魏国攻打东吴,而那蜀国却在一旁颤抖观望,直到魏国大军直入开始攻城略地,蜀国才终于缓过神来,连忙就要阻止这场胜负已定的战争,却不想偏偏魏国势大,居然以一敌二,愣是又把蜀国拉下了水。 顿时间,三国大乱战也正式拉开帷幕,不出片刻,蜀国和吴国就在强大的魏国攻打下寸寸失守,最终彻底丢盔弃甲,缴械投降。 ……………… 足足过去了一个时辰,这场三国之间的战争才终于结束! 怀里搂着两女,王阔翻了翻身,道! “跟我说说你们秦王妃的情况,还有你们秦王府的情况吧!” 在王阔的大力攻击,和重点针对下,此时的金爱花也早已成忍不住的沉沉睡去,反而是丫鬟环儿来保持着清醒。 看了看床上的床单,根本就是炎炎夏天,哪有梅花扑鼻香?可见这位叫做环儿的丫头,早就被通了房! 不过转念想想着环儿的成熟丰满,也就不那么诧异了! 当然,已经励志要当曹老板的王阔,对于那梅花也不在那么在意,所以仅仅只是撇了一眼,他就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毕竟这金爱花前后的表现非常矛盾,总是让王阔感觉有些不对劲,所以他需要仔细的询问一番,这样一来,他才能确定往后的打算,到底是亡命天涯,还是继续为祝惘打工! 还在回味着滋味的环儿,闻言也没有隐瞒,很快就为王阔将秦王府的事情一一说了出来,也是直到环儿说到最后,事关秦王府都有哪些人的时候,王阔才算有了一丝猜测。 原来这个金爱花,之所以敢以命搏命,宁可自杀也要拉着自己去死,却不敢再被自己欺负了后大声惊呼,却是因为那秦王世子! 不过仔细想想也就明白了,身为父母,又有几个不为子女考虑的? 真要因为她的事情影响了秦王,那岂不是在变相的害她的孩子? “嘿……”如此一想,王阔也彻底的放心不少,只要有顾虑,那就说明自己还是安全的了。 第一百六十章 接收 半个时辰过去,王阔也终于在环儿的口中知道了自己想要知道的一切,而这个时候秦王妃也终于在疲惫的睡眠中悠悠转醒。 “你醒了?”不着痕迹的冲着环儿使了一个眼色,王阔这才一脸笑意的转头向金爱花问了一句。 “哼!”金爱花眼神中的恨意不见减少,见王阔探头来问也不回答,余怒未消的怒哼一声,直接转过了头! “好了,既然你醒了,那咱们就在来……” 嘭嘭嘭…… 就在王阔准备再次征伐一次的时候,门口却突然传来了一阵有节奏的敲门声。 “王妃,秦王殿下回来了,王妃?” 门口的声音让王阔身体瞬间绷紧,大好的心情也瞬间荡然无存,僵硬的身体却引来了秦王妃讥讽的一笑。 “王妃?”门口也不知道是哪个太监,还是哪个护卫在敲门,嘭嘭嘭的响个不停,直到又过了一会,这才声音消失。 “你还不快放开我?”秦王府瞪着眼睛道。 “呵呵,放,这就放!”悻悻一笑,这个时候王阔也不敢在嘚瑟,只能慌忙的起身,任由美人更衣离去。 “环儿,你去门口看看外面有没有人!”金爱花在从新穿上衣服后,也终于恢复了平常的气度,也辛亏这是秦王府的后院,而这又是一间偏房,所以这里也备有一些金爱花的衣服,否则……呵呵,那就真的麻烦了。 王妃有令,环儿自然不敢不尊,急忙穿上衣服后,这才轻手轻脚的跑到门口,透过窗户观察了一番,直到确认没有人后,这才搀扶着身体略显不适的金爱花离开了这里。 临走之前,金爱花也指了指王阔,又指了指后院的月亮门处,这才转身离去,但其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呼……”看着离开的主仆二人,王阔也终于松了一口气:“好悬就完了!” 抹了抹不存在的冷汗,王阔也连忙更衣准备离开了这里。 “他奶奶的,以后可不能再乱得罪人了,这事还真不是人办的事,真要在多来几次,这特么的好人都要吓傻了!” 摇头感叹一声,王阔也趁着没人注意,从房间内窜了出去,只不过当他走到月亮门的时候,却遇见了变故,原来负责守卫这里的侍卫,还没有收到秦王妃的指令,所以根本就不放王阔离开。 也所幸这里的侍卫并没有难为他,在从王阔这里得到消息,又见王阔非常配合后,就派人去后院询问了。 也是这个时候,秦王妃才在环儿的搀扶下,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既然是秦王找她,那不是在书房就是在自己的房间了。 “环儿,本王妃那里还有一副金镯子,平时本王妃也不喜欢带,待会你就拿去带吧!” 临近自己的房间不远,秦王妃金爱花终于说出了一路上的第一句话。 “是,奴婢谢过王妃!”环儿明白王妃的意思,自然也不会推辞不说,她也不会傻傻的去传出去。 古语有云,抓贼抓脏,抓奸在床! 秦王妃这件事,她现在要是说出去,可能检查身体还能绊倒这位王妃,可她难道就能好过嘛? 不提她保护不利,就说皇家的威严也绝不允许她还能活在这个世上,至于过后……呵呵,那就是婆说婆有理,公说公有理了,到了那时看的可就不是谁有理,而是谁的嘴大了! 所以从始至终,环儿都没有想过将这件事说出去,最好的办法当然就是烂在肚子里了! “王妃啊,你这是去哪了?本王让人去找你都找不到?” 刚刚推开房门,秦王果然就像秦王妃猜测的那样,就是等在这里,眼见她回来,更是直接迎了上来。 “妾身见过王爷!”金爱花行了一礼,犹如翩翩起舞的蝴蝶一般,让秦王连连摆手,挥退了丫鬟环儿。 直到环儿退了出去,秦王这才露出略显疲惫的神色,并伸手搂住了金爱花的蜂腰! “王爷,妾身刚刚去了后院柴房一趟……”不自在的扭了扭身子,金爱花出言解释道:“说起来,妾身也有一件事要像王爷您请罪!” “哦,可是因为那锦衣卫的前指挥使王阔一事?”秦王眼神中闪过一抹笑意,王阔这件事他刚刚回府就收到了消息,所以不用金爱花说,他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只不过说起来他也很好奇,不知道自己这位王妃,到底是怎么处置的那王阔! “是!”金爱花点点头,看了秦王一眼,见他眼中只有笑意,并没有其他的表情,这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自责来! “是妾身没有经过王爷您同意,就私自派人把他给请了回来……” 接下来,金爱花像秦王说明了今天她请来王阔的事情,其中发生的事情,以及她对王阔的处置都一一说了出来,当然,这个述说就要分为两种了。 一种自然是可以说,而一种就只能压在心底了! “嗯!”听完金爱花的解释,秦王才摇摇头对她安慰道。 “放心吧,只是略做惩戒而已,只要你没有伤及他的性命,那就问题不大,想来父皇也不会因为一个奴才,就责备于本王的!” “嗯,谢谢你王爷!”心中感动,金爱花也用脸颊贴在了秦王的身上,就在干柴烈火即将点燃之际,金爱花却突然心中一颤,不想自己动情居然忘记了最关键的问题…… 所幸这个时候门口传来了环儿的声音。 “启禀王爷,王妃,门口有护卫前来询问,是否要放走王阔!” “王爷?”秦王在这里,秦王妃自然不会越俎代庖,轻轻抬起漂亮的脸颊,望着秦王问道。 “让他走吧,不过是个奴才,既然王妃已经惩戒过了,本王就不在惩戒他了!” “是,王爷!”环儿应了一声便转身让负责传话的丫鬟离去。 秦王府后院只有女人可以和太监可以进入,所以哪怕是护卫有什么事,那也需要先和丫鬟说明,再由丫鬟负责传话。 “王妃……”秦王眼神中闪烁着光芒,低头看着金爱花道。 “王爷,天还没黑呢,而且妾身也没有洗澡……呜呜……” ……………… 也辛亏秦王没有特殊的爱好,所以对于秦王妃的情况才没有发现。 此时的王阔也已经离开了秦王府,并接过了秦王府护卫送来的马,骑马快速离去。 新军营位于京城南面十多里外,是一处归属于兵部直接管辖的部门,其面对的人员,也多是北直隶的青壮年。 新军营在建国之初就已经成立,是一处专门为全国军队提供新鲜血液的军营,在平常常年都会有近五万人在这里接受训练。 一路上拍马急行,王阔很快就已经单枪匹马的来到了新军营的营区外。 只不过王阔没有直接出示令牌进去,而是悄然下马的等待起来。 以锦衣卫的能力,和自己的身份,王阔相信自己在走出秦王府的那一刻,锦衣卫内部就已经得到了消息,所以用不了多久,他的手下也就该到了。 果然时间刚刚过去不过一刻钟,一队骑兵就从远处带起黄沙,疾驰而来。 “大人!”侍卫首领带领一众侍卫纷纷下马问好,这一幕也让不远处新军营负责值守的士兵微微一愣。 他们根本就没有看到王阔,直到这支骑兵赶来,这才发现了这里的情况。 面面相觑间,其中一人也连忙向营区内跑去,而剩下的人则是快步向这里走来。 “嗯!”淡然的点点头,王阔大手一挥道。 “走吧,跟本官去新军营集合新兵!” “是,大人!”一众侍卫轰然应诺,跟随在王阔的身后牵马而行。 毕竟这里距离新军营也就一百多米的路,有上马下马的功夫都已经走到了,所以根本用不到那么麻烦。 王阔一声便装锦衣,可门口的士兵不敢有半分小瞧于他,不提王阔身后跟着的那几百名身穿锦衣卫服饰的侍卫,就说王阔那一身气势也不是盖的。 “大人,您这是?”几名士兵走到王阔身前十多米处停下脚步,其中一人更是恭敬的上前询问。 “本官王阔,奉陛下旨意前来接收新军营,你们去通传一声吧!” 站住脚步,王阔拿出自己的腰牌,以及祝惘交给他的虎符面色严肃道。 “是,大人您稍等片刻,小的这就为您去通报!”那说话之人只是看了虎符一眼,便连忙收回了目光,并用更加恭敬的声音回道。 “你们陪着大人在这里等待,我这就去段将军那里禀报!” 可见这人应该也是一个小官,对着另外几人一阵交代,这才像王阔行礼后匆匆离去。 看着离去的此人,王阔也不着急,带着手下们就静静等待起来,有些程序他也必须要遵守,就好比这军营重地,他也不能随意乱闯。 时间不久,透过营区的大开的大门,王阔就看到了几人正从里面走来,其中一人正是负责通传的士兵,而在他前方则是一个身穿铠甲,一脸黝黑的将军。 想来,这位就是他们口中的段将军了! 王阔若有所思的看着黑脸将军! 第一百六十一章 整军 “王大人!”段将军带人刚刚走出营区的大门,就拱手一礼,五大三粗的模样颇有一种铁血将军的样子。 “段将军!”王阔也回了一礼,说起来王阔为人还算平易近人,尤其是对于那些粗鲁的汉子,和军营中的士兵们,他更是如此。 可能这也是和他上一世当过兵有些关系吧,所以对于面前这个黑脸的汉子,王阔也是笑容满面。 “王大人,下官早已经得到了兵部的命令,早就等着大人前来接收了!”黑脸汉子段奎粗壮手臂一引道:“王大人,里面请!” “好,那就麻烦段将军了引路了!” 段奎虽然被称呼为段将军,但真的说起来,他的官职也就是正四品而已,一个正四品的武官,在天明王朝也只能说就那么样吧。 不过王阔还是给足了他的面子,一路上对他赞赏有加。 王阔这次虽然被从锦衣卫指挥使的位置上下来了,但其本身的官职却不降反升,被祝惘封了一个正二品的讨伐将军! 因此王阔对他赞赏有加,还真说得过去,所以这位段将军不仅没有半分不开心,反而还对王阔越加殷勤起来,直到两人来到新军营的演武场。 这位段将军才欲言又止的看着王阔,直到王阔都在怀疑他是不是品味特殊,看上自己的时候,才知道,弄半天这货这么殷勤,那是有事相求啊! 段将军说出了他的请求。 “王大人,下官自小就跟随家父学习武艺,弓马也颇为娴熟,奈何这么多年一直都没有展示的机会,所以下官有个不情之请,还望大人成全!” “你是要跟我去边关?”王阔不傻,只听前言就猜到了这个段将军的想法,看着这个黑脸汉子,说实话,王阔也比较满意! 嗯,如果实力强劲的话,那他就更满意了! “是,下官正是此意,还望大人成全!”说话间,段奎居然单膝跪地,一副下属的模样对王阔恳求道。 “大人,段奎此人自幼习武,祖辈曾是边关大将,只是因为后来与草原人结亲,娶了草原某个部落的人,这才被当时的文官陷……咳咳,是那个放弃,也是多亏当时他的祖上和父亲都不是易于之辈,立下汗马功劳,这才让他有了现在的职位。” 在来之前,锦衣卫其实就已经对段奎有了了解和调查,现在看到王阔犹豫,侍卫首领便明事理的悄悄向王阔介绍起眼前之人的事迹来。 “大人,此人据传忠勇有加,实力也非常不错,又因为父辈都是将军将领出身,所以对于领兵打仗颇有见解,平时在新军营也经常为新兵们讲解带兵的知识!” “哦!”王阔心中了然,想不到自己随便接收个新军,居然还弄一个人才出来! 不过王阔也理解这段奎的想法,其实还是那句话,学得文武艺,卖与帝王家。 身为将领,又有本事的人,都期望着有一个让他们大显身手的舞台,谁又愿意庸庸碌碌一辈子窝在这里当个新军的将军? 说好听点这叫做新军的将军。说不好听的,这其实就是一个新兵的教官罢了。 何况没有战争,他又拿什么提升自己的官职?甚至是获取可以代代相承的爵位? “好,段将军的事情本官知道了,这样,你先起来吧,等本官待会回京,就去为你走动一番,让你随本官去边关建功!” “是,属下多谢大人!”听到王阔答应了下来,段奎也忍不住双眼猛的一亮,连忙再次抱拳恭敬道。 “好了,你先起来和本官说说这新军营的情况吧!”王阔伸手搀扶着段奎起来,“对了段将军,咱们新军营共有多少骑兵和多少步兵?” “这……”刚刚站起来的段奎,闻听王阔的询问,语气也不由得为之一顿,顿时苦笑道:“大人,咱们这是新军营,哪里有什么骑兵,都是一群铠甲都没发全的步兵罢了!” “这是什么情况?”皱了皱眉头,王阔对于骑兵只是随口一问,有就是意外之喜,没有也在情理之中。 毕竟整个天明王朝,虽然领土辽阔,但适合养马的地方还是有数的,而且养马可不是每一匹马都能当做战马使用的。 因此每年这些地方能为国家贡献出战马万余匹就已经不少了,所以新军营没有也实属正常。 可是士兵没有铠甲,这是怎么回事? “大人,这都是是常例了,基本上每年每批兵兵部和工部都会差一些铠甲和兵器,这,这么多年下来,也就越差越多了!” 段奎支支吾吾的为王阔解释道。 得,一听就是贪赃枉法,遇见克扣物资的领导了,对此王阔虽然生气,但也没有太好的办法,这玩意又不是他说的错? 何况你听听这是人话嘛?都常例了,也就是习以为常的惯例了! 心中腻味,王阔也只能打落了牙齿往肚子里咽,对着段将军安慰了两句。 这位已经是自己人了,用不好再去怪罪吧? 说起来,王阔对于人才还是很喜欢的,也一直贯彻着招兵买马,啊呸,是招贤纳士的良好风格,既然老天送给自己一个领兵打仗的将领,自己总不能再给往外推吧? “行了,这件事你放心吧,本官会找工部和兵部处理的,别人本官管不了,但自己的事还是没问题的!”摆摆手,王阔让段奎去将士兵们集合起来。 是骡子是马牵出来溜溜,这军容军貌还是要看看的,因此王阔便带着众人在演武场上的高台上等待,任由段奎去集合士兵。 新军营有新军五万人,但祝惘只给了王阔一万人的名额,所以说这里面还是有很多问题是可以解决的。 还别说,段奎领兵的能力如何还不知道,但这教官做的还是很合格的,不出一刻钟,三万大军就已经全部集合在了他的面前,将整个演武场站满,形成了一个个大小相同的方阵。 仅仅看了一眼,王阔就挥手喊来了段奎道。 “这里有三万新军,你去传令,让两万新军先退出演武场,在外面等候,等这里的一万新军出去在让外面进来一万,本官有话要说,也有事要安排。” “是,大人!”段奎虽然不知道王阔要做什么,但这显然不妨碍他执行命令。 很快,在段奎的组织下,整个演武场内便剩下了一万人,同时因为人数的减少三分之二,也使得演武场内空旷出来了一大片。 直到此时,王阔才满意的点点头,站在高台上大声道。 “诸位将士,都是我天明士兵,也是我天明的守护神,如今边关有难,陛下命我集合一万新军前去边关支援,如此战事正是我辈冲锋陷阵,守家卫国之时!”空话大话一大堆,下面的士兵也都只是竖耳倾听,直到王阔下一句落下,这群士兵才纷纷有了变化。 只听王阔略做停顿后,这才朗声继续道:“不过你们也知道,只要是战争,那就没有不死人的,所以本官也尊重大家的意愿,现在本官宣布,凡是想要为国出力,为国征战的士兵,也是想要建立功勋,建功立业的士兵请走到你们的右手边!” “燃香一炷,过时不动者是为淘汰!” 在王阔看来,身为军人,你可以身体素质不太好,也可以为人品德不行,也可以为了升官发财不择手段,但唯独不能没有血气,不能没有一颗坚强无谓的心。 所以现在让这些士兵自己做选择,自然就是最好的淘汰办法,怕死者,又岂会出列? 果然,在王阔话音落下不久,在一众交头接耳中,也再众人的观望中,终于有一人踏出队列,走向了他们右手边。 此人的出现,就像是产生了化学反应一般,在他身后也开始有越来越多的人走出队列,走向了右手边。 然而,让王阔感到失望的,还是这种人还是太少了,万人的队伍居然只有不足两千人,一炷香就已经燃尽。 “好了,换下一个吧!”失望的挥挥手,王阔让那两千人继续等待,而没有出列的则是在段奎的指挥下走出了演武场,很快一队万人的队伍也再一次走了进来。 “大人,是属下教导失败,还请大人责罚!”段奎也感到了脸上无光,在一万人刚刚走到台下后,便忍不住来到了王阔面前请罪道。 “这件事你确实有失职的地方!”王阔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不露声色间尽显威严,看的段奎心中一颤,正要再次认错的时候,王阔已经摆手让他退到了一旁。 “这件事你虽然有失职的地方,不过那是你在新军营的事,这事与本官无关,所以本官不责罚你,但本官要告诉你的是,以后到了我这里,就绝不能在出现这种畏战的心理!” “士兵畏战,难不成还要让老百姓去保卫国家嘛?” “是,属下知错,以后绝不会再犯!”段奎的心中本来还感觉王阔说的有些重,可当那一句士兵畏战,是让老百姓保卫国家后,他才知道自己的错误在哪。 确实,保家卫国本就是士兵的责任,如果士兵都畏战,那这个重担又要交给谁呢? 王阔见他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就知道他已经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也不在继续敲打,而是用刚刚的话又对士兵们说了一遍,这才让这第二批士兵做出选择。 第一百六十二章 精忠报国 第二批士兵,可能也是看到了段奎挨训得一幕,也听到了王阔对段奎的训斥,毕竟王阔训斥段奎的声音可不小,远了不敢说,但最近的三五千人还是能听到的。 所以当王阔让他们做出选择的时候这第二批的一万人,就足足有六千来人选择了走向右边,这一幕也让王阔心中一动,让段奎喊来了这批士兵的将军。 在新军营,如果段奎是总教官的话,那么三个万人之上,他段奎之下,还有三人是有从五品的官职在身的,那就是新军偏将。 这第二批新军就是归属于新军偏将任学东管理。 很快,事关任学东的情报就落在了王阔的手中,这也让王阔发现,原来这位小小的偏将,居然也是一个人才,当初更是抗击金军的主要将领,之所以现在沦落如此地步,实际上也是跟他得罪了文官有关。 没说的,这种人才自然要物尽其用了,想都没想王阔就在任学东赶到后,对他抛出了橄榄枝! 对此,任学东自然是感激涕零,不仅没有半点看不起王阔太监身份的意思,反而还一直拍着胸脯保证,说什么士为知己者死等等。 对此,王阔也只是淡然一笑,让他加入了自己这个队伍之中,并继续负责他的第二批士兵,也就是那六千多人! 接下来就是第三批,这一批士兵也算可以,一万人足足有四千人选择赶赴边关,至此一万人的名额也成功达到不说,愣是还多了两千来人。 这一下可给王阔高兴坏了,连忙又布置出一系列的征兵方法,是费劲力气才将多余的两千人踢了出去,直到剩下一万人的精锐才算完事。 “行了,你们就在这里安心的等消息吧,本官估计,最迟明天你们的任命就都能下来了!” 王阔骑马出门,在营区门口向送行的段奎和任学东交代道! “对了本官这里有一张纸,这是一首歌,你们下去交给大家,记住,这是本官交给你们的第一个任务,一定要给本官办好!” 王阔随手从怀里掏出一张早已经写好的纸,这是他得知自己要带领新军去边关后,就连夜写出来的。 看着接过纸张,一脸迷茫的段奎一眼,王阔这才反应过来,诗这玩意好说,不认识字,交两遍也就会了,可歌怎么唱,那是要有节奏的?节奏的不同,意境也就不一样了。 想通此处,王阔也只能再次翻身下马道! “这样吧,本官给你们唱一遍,记住了,你们再回去唱给下面的人!” “是,大人!”两人对视一眼,虽然不解其意,但大人既然交代了,他们听着也就是了。 狼烟起江山北望,龙起卷马长嘶剑气如霜,心似黄河水茫茫,二十年纵横间谁能相抗,恨欲狂长刀所向,多少手足忠魂埋骨它乡,何惜百死报家国,忍叹惜更无语血泪满眶,马蹄南去人北望,人北望草青黄尘飞扬,我愿守土复开疆,堂堂天明要让四方,来贺!!! 最后一个贺字余音绕梁,三日不绝,王阔可算是用了自己最大的肺活量来唱这一句。 还别说,五音相对还算健全的王阔,配合上他这段时间养成的威势,唱起这首精忠报国来,还真别有一番韵味。 一时间愣是听的他身后的侍卫和面前的任学东与段奎二人热血沸腾。 我愿守土复开疆,堂堂天明要让四方来贺…… 喝,看看这志气,看看这愿望,试问跟随这样的大人,难道还怕自己没有升官进爵的机会嘛? 王阔没有机会这群没见过世面的东西,而是直接让段奎和任学东唱了一遍。 这首歌的歌词并不难,难就难在那股藐视一切,唯我独尊的意味,所以仅仅只是王阔唱了一遍,两人就已经能唱个八九不离十,直到王阔又给他们唱了一遍后,两人也就彻底的记住了。 歌声是提升信仰和气势的最佳选择,尤其是这一首精忠报国简直就是为将士们量身定做的一般! 当然,促使王阔这么做的原因,其实还是因为歌声方便流行,也适合在百姓和士兵中传播。 又仔细交代了一番,王阔这才满意的看着正背唱歌词的两人,转身离去。 “大人,这是皇后娘娘传出来的信,上面写了让大人您亲启!” 骑马而行,返回京城的途中,侍卫首领这才来到王阔的面前,将一封信递给了王阔道。 撕开信封,王阔简单的看了两眼,其实不用看王阔都知道皇后这个时候找自己有什么事。 果然,只是看了两眼,就印证了王阔的猜测,随手将信封揉成一团,要来火折子直接将信件化作了灰烬。 王阔这才继续道:“走,咱们去兵部!” 一声令下,几百人顿时直奔兵部衙门而去,对于皇后的信封,王阔也直接给抛在了脑后。 妇人之仁,妇人之见罢了,这种人小事可能还行,但遇见大事还是差了一些火候。 原来在信中皇后龙蓉儿向王阔说明,她认为现在时机已经成熟,可以利用他们的势力逼迫皇上从新立太子,并将汉王推到太子的宝座。 王阔知道,皇后之所以会有这方面的想法,那是因为她见自己已经收服了孟皇贵妃等人,所以才认为实力大涨后,觉得时机成熟,可以推荐汉王当太子了。 她却不想想,祝惘又是否愿意立太子,而那孟皇贵妃等人,又是否愿意全力支持她? “沉不住气可不行,越是这个时候就越要沉住气!”王阔在心中暗暗告诫自己,皇后的事情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能让皇后在从中乱搅和了。 整个天明王朝,王阔自认会有比自己看的清的人,但这些人绝对不足一手之数。 至于论对祝惘的了解,王阔更敢拍着胸脯保证,除了邵德安以外,就没有人比他更了解祝惘了。 要说祝惘此人是胸有大志,却又没有那份能力,而且还贪图皇位,大有一副死也要死在皇位上的意思。 其实这两点都是有迹可循的,比如祝惘有大志却无能力这点,仅凭他死要面子活受罪,既想要管理好天下,结果却连个几百人的朝堂都没管理好就能看得出来。 其次就是,别的皇帝都是早早立太子,以稳固天下和民心,但到了祝惘这里倒好,愣是不声不响,就是不立太子不说,还一口气给几个儿子都分封了出去。 说浅显一点,还不就是怕自己的皇位受到威胁?如此人物,你和他说立太子,呵呵,保证明天就能提着刀来找你聊天。 “哎呦,王大人,这是什么风把您给吹到这来了?” 兵部门口,王阔刚刚下马,就有一名官员连忙迎了出来,见状王阔也不客气,直接道。 “本官奉陛下旨意要整军出发,前往边关支援,奈何今天本官去了新军营看了看,这才发现士兵们居然连铠甲都不够,试问这样的士兵派出去,那不是丢咱们天明的人嘛?” “您说呢张大人?”王阔一面往里面走,一面向迎出来的官员问道。 “是是是,王大人您说是就是!”官员心下发苦,自己怎么就正好赶上这个时候出来了,还偏偏就被王阔给看到了。 他不是那种不畏强权,不畏生死的官员,所以他还无法做到对王阔视而不见,哪料自己六七十打了一个招呼,结果就被抓了壮丁。 也多亏他这么多年在官场上摸爬滚打,别的本事没学会,这太极还是打的相当不错的。 “不过王大人,这件事好像是归工部管,他们没有铠甲,我们兵部就算是想发,那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说着,两手一摊,一副我们穷,我们没钱的样子,看的王阔当即就撇了撇嘴。 你去十个部门要钱,保证十个部门都给你哭穷,所以王阔压根就不信他的鬼话道。 “行了,你也别和本官哭穷,你去和你们尚书大人说,就说我王阔要带兵打仗,那是拿脑袋别再裤腰带上,别让我们这些冲在最前面的人既流血,还要流泪就行了。” “是是是,王大人您放心,下官保证会把话传到!” “嗯,那就这样吧,你们兵部本官也不进去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绕了一圈,王阔也突然想到了一些问题,那就是自己身份上的尴尬。 虽说他现在势力庞大,但既然还没有到他能暴露的时候,那这件事还真就不适合他出面,所以他准备打一个迂回,让别人帮他跑这件事。 有时候领导之所以是领导,那就是因为领导只需要引领和指导,至于其他的事,自然是由手下人去办了。 就好比是这次铠甲一事,王阔只是随意向樊旺提了提,这件事就立刻上升到事关礼仪的大事上,第二天早朝就被樊旺一顿喷,喷的兵部尚书灰头土脸后,也只能应了下来。 再说王阔,他才刚刚离开兵部不久,就感到了一阵劲风袭来。 下意识的脚下飞退,伸手去挡,这才发现身边的侍卫早已经为他接下来飞来的纸球。 没错,就是一个纸球从远处飞来,见状王阔急忙带人追了上去,这才发现那道身影非常眼熟,想了想! 王阔不退反进,带着精锐的亲信十多人,顺着京城内的小路就快步追了上去,而在他的前方不远处,一道人影也再快步行走着,直到没过一个巷子才消失不见。 第一百六十三章 再见徐莎莎 “哎,徐莎莎,你等等啊!”紧紧追了几步,王阔来到拐角的巷子处,这才无奈的发现,那道身影早已经不知去向,只能对着空巷喊了一声。 “吱!”突然一阵开窗户的声音响起,王阔这才发现原来在自己等人的头顶上方,居然还有一个窗户在。 “我在这里,你们快进来!”徐莎莎绝美的容颜探出头来,冲着王阔就是连连挥手道。 “好,等我!”王阔应了一声,只见他身身形退后几步,直到距离窗户有三米左右时,方才停下了脚步,并突然一个加速冲刺,整个人也犹如大鸟一般顺着窗户飞了进去。 “大家快跟上,保护大人!”王阔的举动比较突然,吓得一众侍卫大惊失色,连忙出声招呼,与此同时,王阔也已经来到了这间屋子之中。 “你怎么来京城也不提前通知我一声?”眼神在周围看了一圈,发现整个屋子不大,除了一扇门和一个窗户外,也就是角落里还有一个小木床,以及几个小凳子了。 如此简陋的房间,王阔只是一眼就猜到了,这应该就是一个临时的见人场所。 果然,王阔的话音刚落,绝美的徐莎莎就已经衣袂飘飘的来到他的面前,随意在一个凳子上坐下道。 “你王大人太神气,出门都是侍卫如云,平时又身居皇宫之中,小女子就算想找你,那也是有心无力啊!” “以你的本事,还会有心无力嘛?”王阔可不信她的鬼话,随着他上次从东山省回来后,王阔就利用自己的锦衣卫,狠狠的查过徐莎莎的跟脚,这才发现徐莎莎所在的教会,居然实力颇为强大,上至王侯将相,下至平常百姓,居然都有他们的人。 试问这样的势力,想要给自己通个信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嘛? “哼,我说的是真的,虽然我们有实力可以把消息送进宫内,可那都需要上报长老会,经过长老会决议才行的。” “呵呵,圣女?”王阔撇嘴,讥讽一笑,自己记忆中的圣女就是那种横行无忌,可以和任何人为敌,也可以和任何人谈恋爱,咳咳,是任何人交朋友的圣女,说出的话更是一言九鼎,哪想她徐莎莎这样,用个人还要长老会批准? 像是看出了王阔的讥讽,美目一撇王阔,徐莎莎不疾不徐的道。 “你以为我圣女身份有多高?要知道在我们那里,圣女算我在内,共有十六人,而圣子也有十六人!” “再说了,皇宫中的人是等级太高,也是教会发展多年才发展出来的人,轻易不得动用,至于往下的一些人手,我还是没有问题的。” “十六个??”王阔满脑子都是十六个女人,但这个荒唐的画面也仅仅只是刚刚出现,就被他摇出了脑外。 “大人……”突然,窗口中传来一声,王阔回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的侍卫已经在窗口处进来。 “行了,告诉他们别费力气了,你也下去吧,这里就我们两人不会有事的!”挥挥手,让侍卫退了出去,直到最后又剩下他们两人后,王阔才缓缓走到了徐莎莎的身后,甚至王阔都可以看到徐莎莎汗毛竖起,明显的身体一紧。 暗暗好笑了一声,王阔也不管她紧绷的身体,便从后面缓缓搂住了她。 “别动,我看看你胖了没有!” 怀里女人刚要扭动,就被王阔随口一声呵斥,让她老实了下来。 早在王阔为她疗伤的时候,他就经常会做出过分的举动,今天这一幕也是王阔有意为之,想要试试徐莎莎的心是否有了变化,不想怀中的女人还是那么听话,由此王阔也可以确定,徐莎莎没有变了。 闻着鼻尖的发香,王阔继续道! “怎么样,这次来我这里就不走了吧?” “不行,我还要回去,师傅没死,我不能无情无义。”强忍着心中的小鹿乱撞,徐莎莎艰难的摇了摇头,突然才想起自己这次来的目的,连忙转身想要说话。 不想她这一转身,正好让两人的嘴唇触碰在一起,嘤…… 轻轻一哼,徐莎莎只觉得瞬间就口干舌燥起来,所幸王阔还存有理智,连忙退后几分,将她抱在了怀里。 “那你这次来可是出了什么事?” 王阔的语气有些阴沉,按照他对徐莎莎的了解,如果不是事情紧急的话,她根本不会来不及反应就直接扭头过来,让自己一亲芳泽的。 可见是什么事让她失了分寸! “不是我,是你,我在教会中听到有人要对付你,而且这一次还是下了大决心,直接出资五十万两白银,请动了我们聊会中实力强劲的人出手。” “五十万两?什么人出手能值五十万两?” 有人要对付自己王阔不惊讶,惊讶的是,有人居然能价值五十万两?这可就是个笑话了。 哪想徐莎莎摇摇头,脸上充满担忧道:“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人,这么和你解释吧,我们教会的势力渗透的很厉害,现在就掌握着十来万大军的指挥权,而他找到的人,我听说他的手下就有两万人,而且……” “而且什么?”王阔眉头紧锁!不安的问道? “而且此人还是你们天明军中之人。” “军中?”王阔一愣,紧接着就是眼中精光一闪,“你是说这人现在就在边关?” “嗯!” 得到徐莎莎肯定的回答,王阔简直是心乱如麻,自己这还真是步步坎坷啊! “此事我已经知晓了!”似有所思的点点头,王阔突然抬头道:“这样,你也别回去了,我想你那个师傅也不是只有你一个徒弟,你就让他的那些徒弟伺候他好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王阔有些吃味,谁知道他的师傅是不是个老bt?专门对付徒弟的那种? 徐莎莎可不知道王阔心中所想,闻言毫不犹豫的就摇头拒绝! “不行,我师傅虽然还有几个徒弟,但她们都不是圣女,身份上比不过我,所以我一定要回去!” “都,都不是圣女?”王阔双眼猛的挣到最大,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的徒弟只收女人嘛? 眨了眨眼,徐莎莎没有那么多的心思,所以也不知道王阔想的有多么的天马行空,只能呆萌萌道。 “对啊,我师傅收的都是女弟子啊,而且我们这些人还都是孤儿呢,是师傅一把屎一把尿给我们养大的,所以师傅不容易,我不能离他而去!” “这……”王阔突然觉得脑袋有些疼,这不会真让自己给猜中了吧? “而且师傅对我们也都非常好,就算现在小师妹都十一岁了,师傅还经常帮她洗澡呢!” “呵呵……”王阔已经欲哭无泪,彻底相信了自己的猜测和判断,如此bt的师傅,自己以后见到,一定要让他生不如死…… “你们师傅对你们还真是好啊!”言不由衷的回了一句,心中的杀意已经无与伦比! “是呢,师傅看似是我们师傅,实际上就和我们的母亲一样,对我们事事关心……” “是啊,是……嗯?”王阔突然一愣,像母亲一样?“你师父是个女人?”王阔抬头询问? “对啊我师傅今年已经四十岁了,不是女人难道还是老太太啊?” “对了,你怎么这会脸色变幻莫测的?”徐莎莎这才发现王阔这会脸色变换的有些频繁,忍不住出声询问道。 “没事,没事,既然你要回去,那我就不留你了,不过你要答应我,以后有机会,一定要让你师傅和我见一面,我有些事情需要和你师傅说说。” “嗯!”也不知道想到了哪里,徐莎莎听到王阔这话,居然面色绯红起来,羞答答的模样,哪还有往日的英姿飒爽! 正事谈完,王阔手脚又犯了痒,悄默默接近了徐莎莎,趁着她没注意,又一把将她搂在了怀里,甚至还不待她反应就已经一口亲了上去。 良久,亲吻停息,王阔这才陪着徐莎莎聊起了最近的一些好玩的事情,谈天说地,怀里有个美人,简直就是羡煞旁人。 不过王阔知道,徐莎莎也知道,等王阔这次出征,她们在想见面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所以谁都没有去揭开面纱,也没有去谈论其他无关紧要的事情,说的都是两人之间的悄悄话。 天色越来越黑,窗外的侍卫已经不止一次出声询问,直到确认大人没事后,这才放下心来。 “我要走了!”静静躺在王阔怀里的徐莎莎,突然低声呢喃了一句,也让王阔心中一震,感叹时光的流逝。 “嗯,以后有事就联系我,记住,不管我在哪里,我都会用我最快的速度赶到你的面前!” 低头一吻,王阔也不是那种扭捏的人,简简单单收拾了一下,两人便相互分离而去。 “去传我命令,告诉樊旺明天组织人手在朝会上对兵部发难,就说他们不在意军民死活,在铠甲和兵器上对新军有克扣,至今新兵铠甲都不全!” “还有,再去派人悄悄的到兵部找到咱们的自己人,让他们找到那些克扣的证据,明天我就要让兵部损兵折将,为咱们得人腾地方!再不济,我要让他们难受难受。” “是,大人!”两名侍卫闻声离去,王阔这才转头继续交代道。 “你派人去皇宫一趟,算了,等本官回去写封信,你在把信送进去交给皇后吧!” 王阔的事情太多,他是打算自己进去和皇后说清楚立太子这件事的,可想了想还是决定以信的方式送进去。 第一百六十四章 出征 这一晚,王阔忙了很久,直到天色放亮他才疲惫的伸伸懒腰。 首先就是奏折要送去祝惘那里,这是王阔向祝惘请求延迟两天出征的奏折,其意思就是说现在新军人心不稳,兵器铠甲不足,若是突然出征,恐有问题发生。 其次就是要研究出兵的路线了,这也是王阔耗时一个晚上才整理出来的! 毕竟战争瞬息万变,前些天可能还是在镇狼关,现在可能就打了进来,所以有些事情都需要考虑到。 其次还有王阔对锦衣卫的一些交代,以及对自己家中女人的交代,他都要仔细琢磨一番。 不得不说,家大业大固然好处多多,但有时候牵一发而动全身,他这一动,很多事情也需要做出改变。 王阔的奏折已经透过关系送进了皇宫,坐在案子旁的王阔,看着面前的写给皇后的信封,想了又想,最终还是拿出火折子给点燃了。 信封这种东西,关键时刻就是最重要的证据,谁也无法确定会不会有哪个不怕死的而过翻开信封看看,所以口对口的消息才是最安全的。 想通此处,王阔也再一次活动了一番筋骨,这才仰头而出,一副雄赳赳,气昂昂的模样让人来人往的王家学院的下人,都忍不住猜测,自家大人这是遇见什么好事了。 进宫一番征战是必不可少的,有时候就是自己不想,他也耐不住娘娘们的要求。所以适当的调整精神状态以及体力,那是必须的必。 此时,朝会之上,祝惘也将王阔的奏折嘭的一声扔到了兵部尚书的脚下,怒斥道。 “看看,你给朕好好的看看,堂堂兵部,居然会欠着新军营的装备,朕年年给你们的军饷呢?都让你们吃了嘛?” 兵部尚书郭晓峰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吓了一跳,想都没想就已经自然的跪了下去,大呼冤枉。 心中也在想着,这王阔的速度还挺快,昨天才去兵部问了这件事情,今天这奏折居然就落在了龙案上。 不过对于王阔的告状,他也没有当回事,毕竟一个连锦衣卫指挥使都不是的小将军,老子堂堂的兵部尚书,堂堂的天官还会怕你嘛? 然而,就在他心中刚刚冒起这个想法的时候,一幕让他肝胆俱裂的场景突然出现在他的视线之中。 “陛下,微臣有奏!”樊旺大步上前,对着祝惘微微躬身后,便是火力全开的对郭晓峰喷了起来。 叔叔能忍婶子也忍不了啊,你樊旺一个礼部尚书,居然还要插手我兵部的事情嘛? 郭晓峰见樊旺这个斗士站了出来,他想都没想就要起身怼回去,却不想樊旺的出现,居然只是一个冲锋号。 接下来的一幕,才真正让他冷汗直流! 吏部左侍郎的李青松,户部右侍郎的张亮,大理寺少卿董云……一溜烟的清一色各个部门高官都出来对他弹劾,尤其是最让他惊恐的,这里面的人,居然还有他兵部的侍郎! 熙熙攘攘足足有三分之一的大臣都已经出列,而这还是樊旺见情况差不多后,急忙回头使了眼色制止的原因,否则真正有多少人,那就犹未可知了! “陛下,微臣不同意!”吕普的老脸抖了抖,多么熟悉的一幕啊,又是这帮人越过自己,直接弹劾,呵呵,难道阁老在你们的眼中,真的是什么都不是了嘛? 心中难以接受,但吕普却知道,这是一个自己的机会,这兵部尚书虽然势力不大,但在朝堂上也略有势力,如果今天自己帮了他,岂不是就能把他绑在自己的战船上了? “陛下,兵部郭大人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咱们天明的账务……” 吕普是内阁的阁老,所以对于朝堂上各家的事情都有一些了解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这潭水搅浑! 比如提到钱,那就少不了户部的事情,等户部参与进来,那这件事就更说不清了。 果然,听到吕普谈账务问题,户部尚书也连忙出列哭穷起来。 大概意思就是说,这几年年年有战争,国家早已经入不敷出,他这个户部尚书说是掌管着钱袋子,可是真的穷啊! 你看,这兵部要钱,吏部也要钱,工部还要钱……总之就是,穷,没钱了! 然而,吕普想的虽好,可架不住樊旺也不是吃干饭的,看到他们转移话题,便又连忙出列,将话题给从新扯了回来。 说他郭晓峰家中豪宅,仆人丫鬟无数,就差点指着郭晓峰的鼻子说他贪污受贿了。 最最主要的一点,那就是樊旺居然拿出了一份事关兵部的账本,其中一些字迹模糊,来往账目不明的地方,更是被他给标注了出来。 一时间,除了知道这件事的官员以外,剩下的官员居然都有了一种胆寒的感觉。 这货是怎么找到这些账本的?这不是锦衣卫的工作嘛? 不提众人的胆寒,樊旺这会也把账本送到了邵德安的手中,并由邵德安递交给祝惘。 没说的,在百官面前这种事情被揭露出来,自然是要严查了! 何况说到底,祝惘对于这些百官都没有好印象,用他内心的话说,那就是没有这群人不行,有了还膈应人! 既然这一次百官都不维护你,祝惘又岂会维护,顺着樊旺和一众大臣的请求,他就直接大笔一挥,下令严查此事,并将郭晓峰给抓了起来。 至此,吕普也无可奈何,只能失落的退了回去,以及不着痕迹的看了樊旺一眼,他早已经注意到了樊旺此人。 以前几次,他还没有多想,只以为樊旺是说出了所有官员的心声,这才让百官以他为主,可今天都干掉了一个兵部尚书,试问这样还傻乎乎的想不明白,那他也不用再混官场了。 实际上不止是吕普,就是其他两位阁老也都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祝惘在龙椅上也有些诧异的看了樊旺一眼,挥挥手叫来了邵德安,仔细叮嘱了两句,这才让百官退朝。 不提百官退朝后,因为兵部尚书出事,兵部的左侍郎和右侍郎也重视起了这件事,并用最快的速度调整好了事关新军营的一切事宜,此事的王阔也终于腰酸背痛的从凤鸣宫内走出。 “特么的,果然是再一再二就再三啊,一件事只有一次没有,和无数次!” 摇了摇头,又伸手揉了揉腰,王阔这才心有余悸的连忙离去。 也不知道皇后这么一个后宫之主,一国之母,怎么就那么喜欢刺激,居然在经历过一次他一吕战三英后,愣是喜欢上了这种感觉不说,居然还特意给孟皇贵妃和李皇贵妃以及尹皇贵妃等人给喊了过来。 再一次以一敌多后,王阔也在艰苦之中,成功的战胜了敌军,奈何这也是一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战斗。 离开皇宫,王阔明白皇后的意思,这位简单来说就是一个为了儿子可以无所不用其极的人物,她想要利用一切可利用的资源,帮助汉王登上那九五之尊的位置。 要说皇后的这个想法,王阔早已经看了出来,可他也有自己的顾虑,因为这种事情可是还有前车之鉴的,那就是秦朝吕不韦了。 据说那可是亲父子,还不是一样砍了脑袋? 算了,先走一步看一步吧,边关的那个官员也不能不妨啊! 转念间,王阔又想起了徐莎莎说的那件事,这个官员的名字徐莎莎并不知道,所以目前给他猜测的人也不少。 离开皇宫后不久,王阔就从锦衣卫那里得到了郭晓峰被抓的消息,沉思片刻他也派人给樊旺送去了新的指示,这才不管不顾,准备任由事态自行发展。 八月十五号,早晨的阳光虽然明媚,但清晨的空气还是略显清凉。 这一天也是王阔大军开拔的日子,不过按照王阔的要求,这次出发的大军不是从军营内直接出征,而是要先回京城,在京城内的将军祠立誓后,在出发。 一万大军的动向,自然是需要报兵部批准的,而且还是要进京,所以不止是兵部,实际上这还需要祝惘批准。 因此这个消息很快就如风一般吹了出去,也让那些得知消息的文武百官面色各不相同,有嘲笑,也有担忧,还有皱眉沉思。 嘲笑是笑王阔没有自知之明,一个新军罢了,你还当是百战之师出征呢?等你全军覆没,看你还有什么脸回来。 而担忧的则是,王阔此举让人看不透,他们不知道王阔这么做的原因,更不知道王阔会不会干出什么惊天动地事来。 其实在这件事上祝惘也有过一丝担忧,只不过这股担忧也是刚刚升起就消散了,不提王阔此人可信否,就说这新军才刚刚交到王阔手里几天时间,他又能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又有谁愿意听他的? 至于那些皱眉沉思的人,不得不说,这些人才是最了解王阔的人,因为王阔此举还真是别有用心。 清晨,旗帜迎风招展,万人新军身穿最新的铠甲,手持刀剑,踏着威武不屈的步伐从将军祠出发,一路上所过之处,愣是人山人海,引来了无数百姓的围观和欢送。 众人之前,王阔骑在高头大马之上,昂首挺胸的走在最前方,身后是几十名精英侍卫和段奎以及任学东两人。 再往后才是队列整齐的一万新军! “大人!”段奎骑马来到王阔身前,看着被差役和五军都督府的士兵挡在道路两旁的百姓,眼中闪过一抹兴奋的神色。 这种事,还真是想想都激动无比啊! 果然,想要升官发财,那还是要跟对人的! 第一百六十五章 一曲精忠报国 “嗯!”淡淡的点点头,王阔一双眼睛在人群中掠过,很快几道身影就出现在王阔的眼前。 再看看这条路的距离,王阔想了想还是伸手压下了段奎的请求。 不着声色道:“先不急,这里距离还是有些远了,在有一条街再说。” “是,大人!”段奎恭敬的应了一声,转头看向另一条街道,又看了看距离另一条阶段更近了一些的皇宫,他也忍不住在心中为大人竖起了大拇指。 其实不管在什么年代,军人出征在外,百姓们都是愿意欢送他们的,因为所有人都明白一个浅显的道理,那就是他们想要过得平安,那就少不了军人在前线的付出。 所以自打得知今天会有新军出征后,几乎整个京城的百姓都出来夹道送行,更有甚者,甚至还为新军送上了各式各样的吃食,希望他们在出征的路上不会饿肚子。 对此,王阔自然是严令禁止的,不是发扬什么风格,而是因为一个个士兵都拎着篮子,抱着吃的,那都成什么样子了? 所以为了整齐有序,好看的队形着想,王阔也只能下令不得收受任何人的一针一线,否则就是违反军纪! 强大的军容军纪在王阔的要求下得到了完美的体现,万人部队行走除了那整齐有序,恍若踩在人心间的脚步声,就再无任何声音,任由外面的百姓如何欢呼,为他们送行,也无人去回头观望。 一个个士兵昂首挺胸,气宇轩昂的走动,用他们上司的话说,那就是都给老子走出该有的气势来,你们要想着这是去见新媳妇,这是要升官发财,所以必须要笑出来,走出你们的精神面貌! 踏踏踏…… 踏踏踏…… 脚步声不停,万人行走中,终于走过了这条长长的街道,来到了又一条大道之上,也是直到这时,王阔才双眼中精光一闪! “传本官命令,唱军歌!” “唱军歌!” 王阔话音刚落,立刻就有传令的士兵大声的向后面传令而去。 顿时间,一声连着一声的命令很快就传递到了整个部队。 眨眼间整个万人军队就已经准备就绪。 “狼烟起,江山北望!”走在最前方的王阔,突然嘴角露出一丝邪魅的笑容,“今天老子就要让你们知道,什么才是最牛逼的拍马屁!” “狼烟起,江山北望,龙起卷马长嘶剑气如霜……” 在王阔突然高唱之时,围观的百姓还一副不明所以,可随着万人齐唱开始,那扑面而来的杀伐之气和悲壮之感也瞬间迎面而来,让本来还热热闹闹,就差张灯结彩欢送军人出京的百姓,也瞬间安静了下来。 歌声嘹亮,传递数里,随着万人合唱这嘹亮的歌声也越加整齐和威严,一时间飘飘荡荡甚至都要震散了天空的云彩。 “心似黄河水茫茫,二十年纵横间谁能相抗,恨欲狂长刀所向,多少手足忠魂埋骨它乡,何惜百死报家国,忍叹惜更无语血泪满眶” 随着这一声忍叹息更无语,血泪满眶,还有那一句多少忠魂埋骨他乡响起,不知不觉中所有士兵都被这股情绪所掌控,一个个都忍不住双眼通红,更有甚者甚至是留下了眼泪。 恍惚间,他们看到了无数先辈用身躯血肉挡住了无数敌人的进攻,也正是因为有了这些先辈的牺牲,才会有了他们现在的安稳。 声音不知不觉中渐渐充满了悲壮的感觉,强大的感染力也从这一条街迅速的传染出去,让临近的街道,百姓,还有那些在家中没有出来的达官贵人们,都忍不住停下了手中的工作,寻声而望,好似可以透过层层阻隔,看到那正合唱的众人。 士兵们这会,也不在用王阔操心,因为随着合唱的响起,他们就已经进入了状态,不得不说这首歌一人唱有一人的味道,可当万人合唱时,那股感染力更是可怕到让王阔都心惊。 “马蹄南去人北望,人北望草青黄尘飞扬,我愿守土复开疆,堂堂天明要让四方,来贺!” “我愿守土复开疆,堂堂天明要让四方,来贺!” “来贺……” 一首精忠报国唱的荡气回肠,不一样的人会听到不一样的心声,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一刻,这一首歌,已经响彻京城,并还会以无与伦比的速度传递向整个天明王朝。 此时,金銮殿内,祝惘早已经放下了手中的御笔,双眼微闭,静静的听着在天空中传来的歌声,直到最后一句,这位四十多岁的帝王,也终于忍不住心中的激动之情,猛然从龙案后站了起来。 激动的大声喝道:“好,好一个天明要让四方来贺,好一个我愿守土复开疆,朕要的就是这样的士兵,要的就是这样霸气绝伦的士气,哈哈……咳咳……” “陛下!”听到祝惘的咳嗽,邵德安在一旁脸色猛的一变,连忙上前就要搀扶住这位大帝,却不想祝惘心情澎湃,激动之下直接大手一挥,阻止道。 “没事,朕没事,朕高兴啊,哈哈!”又是一阵畅快的大笑,祝惘忍不住激动的心情道:“好久,朕好久都没有这样开心了,去,去给朕查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陛下,奴才这就去!”邵德安担忧的看了祝惘一眼,这才急忙转身离去。 这件事不仅是祝惘在好奇,同样好奇的还大有人在,比如宫中的侍卫,五军都督府的官员,还有那各个部门的文官以及宫中的宫女和娘娘们。 所以邵德安想要打听消息并不用太久,便回到了金銮殿,向祝惘说明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邵德安的话让祝惘陷入了沉思,直到片刻后才幽幽一叹道。 “如此人才,实属是我天明之福啊!”走到门口,依稀间还能听到歌声在缓缓传来,祝惘脸上的表情也非常精彩:“若不是朕为一国之君,需要一言九鼎,朕真希望撤销他领军的命令啊!” 邵德安侯在一旁,不发一言,他的任务很简单,那就是一个忠实的听客,可以听,但不能多言! 只听祝惘继续道:“朕登基也有十九年了,这还是朕迄今为止最欣赏的一人,因为他唱出了朕心中的愿望,朕就是希望要让万国来朝,来贺我天明……” 嘭,说到最后,祝惘一掌拍在窗口,不顾手上的剧痛,眼中闪烁着耀眼光芒,可以说这一首愣是将他那快要沉淀到死的心,给唱活了! ……………… 京城之中,士兵们一遍又一遍唱着这首精忠报国,让王阔走在最前方一脸的无奈。 他本想唱一遍也就可以了,大不了等快要出城的时候再来一遍也就行了,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唱着唱着,士兵们就自发的唱了起来,压根就不用他再去管。 “哎,唱吧,唱吧,左右都是拍马屁,一遍还是几遍,都一样,你们不怕累那就唱吧!”走在前面王阔摇头晃脑的自言自语,突然他语气一顿,道:“可是,这怎么给老子唱的都有些激动了呢?怎么唱的老子都恨不得现在就来一群鞑靼让我给砍了呢……姥姥的,真是见了鬼了!” 京城观星楼内,一众富家子弟正吃吃喝喝间,突然一阵歌声就传了进来,让这群二世祖面色一变,其中一个脾气火爆的更是差点就要站起来破口大骂。 却不想还不待他站起来,那后续的歌声就让他忘乎所以,一时间更是差点忘了自己还在酒桌之中,喝着烈酒。 “好,男儿在世,就当如此!”突然一声怒喝响起,也将这群二世祖在走神中惊醒,寻声望去,这才发现发出喝声的正是他们中的一人。 “是啊,以往一直以为这些军士就是粗糙不堪的汉子,大字不识一个,还一个个粗鄙不堪,直到今天听到这首歌,本公子才知道是我错了……” “是啊,想我还一直自诩人上人,现在才知晓,若不是有那无尽的忠魂埋骨他乡,我们这些人哪……呵呵,怕是屁都不是一个了!” “没错,此歌简直就是当头棒喝,醍醐灌顶,让我知道了什么才是军人啊,真是想不到这王阔还有这方能耐,以前倒是小瞧了他!” 这里一群二世祖在诉说敬佩之情,不远处的各个府衙,这群二世祖的爹们也在议论纷纷,不同的是!这些人有佩服之人,也有不屑讥讽之人。 虽说这个时候是人都知道这首歌的含义,但他们还是无法接受王阔这个宦官这么风光无限,何况这里面还有不少是和王阔有仇有怨的呢。 要让他们说一句实话,简直是不下于要杀了他们一样。 对此,王阔不知道,他也不屑知道,他的目的其实就是为了让所有百姓知道军士的不易,也是为了让祝惘知道自己的“心迹”! 简单来说,他就是为了拍祝惘的马屁,想让自己再一次从回祝惘的视线之中,被祝惘以近臣相待。 不得不说,王阔这个办法确实成功了,因为随着歌声飘进皇宫后,祝惘就已经后悔自己这个决定了,只不过是王阔还不知道罢了。 一群人即将走出京城,此时京城城门大开,王阔也终于让人制止住了手下们的歌声合唱! 看着面前雄伟的城墙和宽厚的大门,王阔又是灵机一动,突然喊来了传令兵交代道。 “去把我这句话传给各个百户所的百户,我要在出城以后,所有士兵都给本官喊出来这句话!” “是,大人!”传令兵闻言连忙应诺离开。 第一百六十六章 物资 “但使天明有我在,不教胡马度镇狼!” 王阔得意洋洋的看着传令兵回来,这才突然大手一挥,朗声就是一声高喝。 明明应该是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但因为这个世界地理的原因,王阔也就给改成了这么一句,但使天明有我在,不叫胡马度镇狼! 前面的有我,其实并不是指他自己,而是用来形容整个部队,也是借机用这句话来表达决心,意思是只要有我们在,绝不会让任何敌人度过镇狼关! 镇狼关,天明防御鞑靼的第一线,也是最要紧的雄关,去年鞑靼铁骑之所以能够在天明如入无人之境,也是因为他们踏过了镇狼关的原因。 “但使天明有我在,不教胡马度镇狼!” 王阔话音刚落,早一步得到消息的百户以上官员,便纷纷大声跟着喊了起来,与此同时,那些临近这些百户的士兵,也再见状后一样大声吆喝了起来! 一传十,十传百,不过片刻间,这一句但使天明有我在,不教胡马度镇狼的诗词就彻底的传了出去。 直到王阔带人远离了京城,这半句诗也再以风一般的速度传播着,与此同时各个勾栏和大街小巷中,也会时不时响起精忠报国的歌声。 ……………… “大人,目前边关战事还处于焦灼状态,金军把守寒江城,退可守安明关,进可攻我天明三座县城,其中又派出一支五万大军驰援镇狼关,想要以镇狼关为突破口,里应外合迎鞑靼铁骑进关!” 一路行军百里,王阔才下令安营扎寨,埋锅造饭! 此时,趁着士兵们刚刚吃完饭再休息的功夫,王阔也召集了所有百户以上的官员,在大帐内开会。 这个大帐,是属于中军大帐,其目的就是给指挥的将军负责指挥之用,平时王阔并不准备使用,今天而之所以用,那也是因为要开会的缘故。 毕竟那些睡觉用的帐篷太小了,根本容纳不下他们这么多人。 “嗯,东山省的事情本官有密报,知道在关将军的指挥下,现在天明已经掌握了主动,可本官最担心的还是镇狼关的问题。”听完段奎按照战报上的信息,分析出来的消息后,王阔也点点头认可道。 “所以还请段将军仔细说说关于镇狼关的事情,毕竟这里才是重中之重,我想在座的也都清楚,去年就是因为镇狼关失守,所以我天明才会被动无比,今年既然咱们出征,那就无论如何都不能在出现这种情况!” “是,大人!”段奎恭敬行了一礼,这次伸手一指地图上镇狼关的位置继续道。 “按照大人吩咐,现在咱们说说镇狼关的战事!” “目前,镇狼关外有鞑靼部铁骑十余万人,他们这些草原人不善于攻城,所以在我军的坚守下,目前镇狼关还尚处于安全,只不过我们需要注意的有两点,其一就是鞑靼部只是草原中的一大部落,去年他们从咱们天明捞的盆满钵满,所以不能排除他们寻找其他部落支援,甚至是其他部落想要来分一杯羹的问题。” “其二,那就是金军派出来的大军,目前已经出东山入西山,距离镇狼关已经不足两百多里的路程,而在这之间,我天明只有一个三万人的大军正在防守他们的支援,目前这里也是几处战场最事关大局的战场!” “大人!”说到这里,段奎突然向王阔伸手抱拳道!“所以属下认为,咱们既然要支援全局,那就以这里入手,只要打碎金军和鞑靼部的阴谋,咱们各处战场才能全部占据主动!” “嗯,你先坐下吧,这件事大家都是什么意见,咱们踊跃发言,不管对错,本官都想听听你们的想法!” 王阔面无表情,没有人知道他心中是什么想法,闻听大人这么问,一群百户和千户,甚至是任学东都陷入了沉思。 直到片刻过去,任学东才突然抱拳道:“大人,属下认为段将军说的在理,因为以属下来看,目前几处战场,除了东山省还处于优势之中,镇狼关又没有丢失以外,其实以这两地,就算咱们这一万大军加入进去,也起不到决定作用,还不如直奔这里……” 任学东一指地图上的关隘,道! “直奔这里支援,在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之下,咱们会有很大的几率击破金军驰援镇狼的阴谋,从而起到决定性的胜利。” “大人,属下也认为两位大人言之有理,属下赞成!” “大人,属下也赞成!” …… 王阔抬眼一看,发现所有人都是出声赞同,王阔就知道,这群人是小瞧了自己这批新军,高看了敌军,不认为他们这些人加入到别的战场可以起到逆转形式的作用。 对此,王阔表示理解,但还是摇摇头道! “行了,今天下去都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咱们就继续赶路,目标……直指镇狼关!” “大人?”段奎等人闻言,皆是一愣,忍不住眼中带有诧异的看向自家大人。 “你们也说了,这里是关键的战场,可你们想过没有,以咱们的速度,想要赶到这里,最少都需要小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的时间,你们认为金军还会在这里嘛?” “这……”众人猛然惊醒,这才发现他们判断出现了错误,固然这里的位置很重要,可金军的目的就是打手枪,越快越爽,又怎么会一直在这里焦灼呢? “众人心悦诚服道:“是,大人,属下遵命!” “我让你办的事情怎么样了?”待众人全部离去,王阔这才转身看向张少军问道。 张少军是提前王阔一步就出了的京城的,他的出现是王阔特意安排,其目的就是让他派人去找到邸博,并从邸博负责的山庄内,运送来一批物资。 在王阔的四大山庄内,其中有三处都是见不得人,生产力缓慢的,唯有一处是他花大价钱,才集合了全国工匠的作坊,而负责的账目就是优化弩箭和弓箭。 此处山庄,在去年的时候就已经为王阔提供了一批小型弩箭,这批弩箭远超平常弩箭的射程,达到了惊人的六十米。 士农工商,士农工商,说是这么说,实际上不入工部为官,甚至就算是一些工部的工匠也一样地位不高,至于人人嘲笑的商人,试问又有几人真的看不起那黄白之物? 可以说,在这个世界上,对于工人的重视是非常低的,低到就算是祝惘都对王阔说过奇银技巧一话,可见一个国家的帝王都不重视他们,还能有谁会重视他们? 然而也正是因为以上那些原因,才使得王阔在花了一定的价格和一些许诺后,就让全国的工匠们都赶来为他工作,制造,研发弩箭。 在强大的资金支援下,弩箭的研发和制造,也是一天一小变,三天一大变,进展非常不错。 “大人,属下已经派人联系上了邸大哥,并向他说明了大人的需求,按照时间来算,此时这批物资已经在路上了!”张少军闻言,只是略有思考,便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好,这件事过后,你记着将其中一把弩箭送到工部咱们自己人的手里,让他……”王阔让张少军附耳过来,在他耳旁事无巨细的一番交代,直到交代完,还不放心的看了他一眼。 “都记住了嘛?” “放心吧大人,属下都记着呢!” “好,那你就下去安排吧,还有你去告诉小德子他们,对于刘杰可以听令,但也不要放松警惕,这个人本官还无法确定他是否真的像他说的那样,知不知道?” “是!”张少军又是恭敬一礼,王阔这才满意的让他离去。 一夜无话第二天天色刚刚蒙蒙亮,万人大军便继续赶路而行。 一路前行,万人无言,风雨无阻,按照王阔的要求,新军万人每天都会赶路八十里,对外宣称百里。 毕竟都是徒步而行,王阔骑着马还无所谓,可总不能让所有人都跟着自己的马腿比吧? 嗯,身为领导,就要体恤手下,王阔自问自己在这一点上还是很称职的。 连续赶路半个月后,王阔也终于看到了邸博带来运送物资的队伍,一支近千人的队伍。 值得一提的是,负责制造和改良弩箭的山庄就在京城前往镇狼关的这条线上,王阔又带着人稍微偏移了一些路线,便成功的和邸博碰了头。 “大人,这是?”段奎带着人陪着王阔来到邸博身前,看着宽阔的大道上堆满了一辆辆马车和驴车,甚至还有不少人力推拉的车,不由一脸诧异的向王阔问道。 “是京城内送来的弩箭,你一会派人把这些弩箭分发下去,记住,这里只有三千把弩箭,所以一万士兵,你要想好了怎么安排!” “是,大人!”段奎虽然心中还有疑惑,不晓得明明大家就是在京城出发,为何那个时候不下发这些弩箭,反而要到了这里才发下来。 可当他看到王阔那双黑色的眼眸后,不知为何就是感到心中一颤,也不敢再问。 三千弩箭,九万支箭支,也就是一人三十支箭支和一把弩箭,如此分配下去,虽然还是难以打一场持久的战争,但想来也可以打一场大仗了,何况…… 第一百六十七章 狼道 接下来的几天,王阔就带着自己的大军继续前行,而事实也果然像他猜的那样,他们才刚刚行军到一半的时候,那关键的战局就已经出现了结果,天明守军因为人数上的劣势,又因为没有天险可守,最终溃败! 所幸的是,这一次虽然溃败了,但也留下了敌军一大半的人马,自己也是损失惨重! 而对于这里的战局,负责守卫镇狼关的将军,也早有预料,毕竟自己手下人的德行,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所以也提前又派出了一万大军,防御在镇狼关外的最后一个必经之路的县城内,负责抵御金军的进攻。 此时王阔也终于带着人,在连续赶了小一个月的路后,来到了赢南县,而过了赢南县直行百里就是目前镇狼关一万守军和金军对峙的赢东县城! 赢南县城门紧闭,守军全部在城墙上守卫,旗帜迎风招展中,一名守将也正从城墙上看着十多里外缓缓而来的大军。 “你确定这是咱们的援军?”赢南守将是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看上去粗狂无比的他,实则胆子并不怎么大,反而还有些胆小怕事,所以在县令的要求下,也只能身先士卒的站在这里负责全城的安全。 “大人,刚刚小人已经派人去接触过了,正是京城赶来的王阔王大人!”一名士兵闻言,连忙回答了一句。 “呼……”暗暗松了一口气,虽然他也知道金军进攻赢南县的几率不大,可他就是忍不住有些担心! “既然是援军,那就打开城门,迎王大人入城休息!” “是,大人!”手下得令,刚要离去,这守将就突然想起一事,连忙叫住他道。 “对了,这件事你再去和汤县令说一声,还有这援军前来,按照朝廷旨意,咱们也需要备上饭菜招待,你也和汤县令做个汇报!” “是,大人,小人这就去汇报!”不着痕迹的撇了撇嘴,对于自家大人的这个表现,士兵心中颇为不耻,按理说守将负责一城平安,虽然官职不大,但也不是县令可以左右的,可自家这位大人,就是喜欢事事询问县令,结果倒好。 现在整得那汤县令是军政一把抓,时不时还要对他们这些士兵训斥一顿,这……这特么都去哪说理去? 虽然心中不满,但身为士兵,还是要以服从命令为主,所以他也只能在私下里表达自己的不满,至于现在? 呵呵,当然是奉令行事了!要知道,在战时违反军令,那可是要杀头的! 士兵前去询问汤县令这会功夫,王阔也已经带着人来到了赢南县外! 军伍不同小股士兵作战,因为人员的众多,所以他们手中的干粮基本上都要指望过路的县城供给,而他们随身携带的干粮,也只是够他们三天所用。 简单来说,携带的干粮是用于应急的,比如一路上县城太远,所以需要就地埋锅造饭,或者是被困于一地只能食用干粮,亦或者是战事焦灼无法退下来等等。 当然,此地距离赢东县城还有百里的距离,以王阔等人急行军的速度,自然是可以一天内赶到,可要知道,此时已经走了小一百里的路程,可谓是人困马乏,哪里还能作战? 战争不是儿戏,现在还没有到特别紧急的时刻,所以王阔不想让自己的士兵去战胜敌人的同时,还要战胜自己的疲惫! “前去叫门,怎么这么久了,还不见他们开门?”王阔带领士兵已经走到了赢南县外的几里之外,按照往常惯例,这个时候的县城早已经城门大开,有人出来迎接了。 “传令下去,所有人埋锅造饭,先休息一下,待本官查探一番敌情,在做计划!” “是,大人!”段奎和任学东拱手应诺,各自带人前去通知士兵原地休息。 士兵人数太多,不到必要时刻,都不会进城打扰,所以这一路上王阔都是带人在城外安营扎寨,一待休息过后,就会带人继续离开。 士兵们忙碌着安营扎寨休息,很快前去询问的士兵也带回了消息,只是这个消息居然让王阔有些哭笑不得。 原来守城的士兵传话,说是他们已经去向县令询问,所以没有命令还不敢开城门,至于粮食之类的食物,也需要县令批准。 如果不是士兵告诉王阔,说这话的是对方的守将,他还真不敢相信,一个县城的守将居然会怕一个县令! “算了,让人把中军大帐立起来吧,本官有事要开会!”既然对方也没说不管饭,那王阔也不想去搭理他们这里谁大谁小,简单一句话,管好自己就行了。 所以便摇摇头,向手下的士兵安排道。 如果不出意外,王阔是准备今天晚上连夜行军的,而此地距离赢东县也不过是百里,大概后半夜他们就会和金军相遇,所以现在做战前动员就很有必要了。 随着王阔话音落下,士兵也连忙领命而去,不过半个时辰,一个庞然大物就在士兵们的齐心合力下立了起来。 可是直到此时,县城中也没有半点反应,这也让王阔皱了皱眉头,心中暗自不悦。 “走吧,随本官开会去吧!”挥手喊来了亲兵侍卫,王阔带着人走进了大帐,此时在王阔的命令下,一众百户职以上的官员早已经等待在这里。 “我想诸位都应该知道,如果不出意外明天,甚至是今天晚上,咱们就会和金军刀兵相见了,所以在这里,本官有一句话要说,但是,再说这句话之前,本官也想问问诸位,你们可知道什么才是狼嘛?” “狼?”众人闻言一愣,直到过去一两秒,任学东才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道。 “大人可是说狼群?是狼的团结?” “嗯,这只是其中之一,谁还知道狼?”王阔点点头,又转而向所有人继续问道。 “启禀大人,属下家中就是猎户出身,对于这狼也有一些了解!”恰在这时,一名千户突然站起身来道:“在属下看来,这狼其实也没有多么了不起,也就是狠辣还有记仇,也许最值得称道的,也就是他们狼群一样的合作了!” 此人年龄不大,但也足有三十多岁,所以说起话来非常的干脆利落,更没有因为王阔是他的上司,就顺从着胡乱称赞,这一点倒是让王阔颇为满意。 赞扬一般的点点头,示意这名千户坐下后,王阔又先后询问了其他人,可这些人基本上都是和前面的回答差不多,直到王阔认为时机差不多了,这才脸色一正道。 “不得不说,你们说的这些都是狼身上存在的,但是,本官今天要告诉你们的却是两句话,第一句话就是狼行千里吃肉,狗行千里吃屎,所以咱们要当就当一个有团队合作精神的狼!” “至于第二个,那就是狼说到底,它是什么?它是畜生,它是野兽,他们遇事不择手段,也不计后果,这一点也是咱们要学会的!” 说到这里,王阔看了一眼面色恭敬,实则眼神中还透露着一丝不屑的众将士一眼,震声道。 “所以你们要记住,背后的百姓才是咱们的家人,而你们前方只有敌人,对待敌人……那就是杀!杀!杀!” 随着最后一句落下,王阔突然一声大喝:“都懂了没?” “是,属下明白!” “好,既然懂了,就把本官的话传递给每一位兄弟,告诉他们,这是我王阔说的,只要打跑了面前的敌人,老子就带他们去草原,去金国,杀他们的男人,强他们的女人,夺他们的财产,记住,咱们所到之处,一切都是咱们的!” “是,属下多谢大人!”众将士直到这一刻才终于反应了过来,自家大人的意思,一时间声音如雷,声震百里! 唯有任学东和段奎不约而同的面色一变,连忙低声道:“大人,咱们要是这么做,那京城的官员们……” “放心,一切有本官为你们做主!”王阔挥手阻止了两人的劝阻,双眼中闪过寒光:“在本官这里,虽然有对朋友的好酒,但也有针对敌人的大刀,绝没有只许他们抢夺我们的兄弟姐妹,而没有让我们对他们以礼相待的规矩!” “都下去传话吧!”王阔朗声一笑,也引来了一众将士的衷心拥戴,还有那对未来生活中的期盼! 就算是任学东和段奎,在担忧之余,这眼中也流露出一丝兴奋的神采。 “大人,县城大门打开了,里面也派出来了士兵配合着发放干粮,只是……” 就在王阔刚刚笑容满面走出大帐的时候,张少军也来到了他的身侧,低声汇报道。 “只是什么?有话直说!”王阔脚下一顿,皱了皱眉头道。 “只是这干粮……”张少军满脸都是煞气道:“说是干粮,实则就是稀粥都算不上,一大桶里面,根本就没有几粒米!” “你是说他们给的干粮里没有米?”王阔闻言一愣,直到琢磨了一下,这才反应了过来,顿时面上也是煞气一闪,怒道! “你们几个随本官去看看!” “是,大人!”几名侍卫闻言,连忙应了一声,便急忙跟了上来。 第一百六十八章 战争 “大人,您看!” 王阔在张少军的引领下,很快就来到了赢南县发放干粮的地方。 刚刚抵达这里,张少军就挥手让排队的士兵离开,带着王阔走到盛放干粮的木桶旁,随意拿勺子搅了搅道。 果然,在王阔的视线中,这个木桶里哪里有什么米粒,基本上全部都是清水。 简单形容一下,如果把这水盛进碗里,这里面的米都能拿手指头数过来。 “好,好一个赢南县,老子带人要去卖命,结果你还要克扣我的干粮,你真是好大的狗胆!” 王阔为之震怒,大手一挥就让人喊来了近百名士兵,只不过只是瞬间,王阔又挥手让士兵散开了。 “你去给你们县太爷传话,就说本官要见他,如果他没空的话,那本官今天就带人进去找他了!”随手一拉,就拽过来一名赢南县的士兵,王阔手一推,差点就让这个士兵摔倒,但王阔却恍若未见的怒斥道。 士兵二话没说,扭头就走,很快就留下一道背影给王阔等人。 “你去召集所有人,告诉他们这饭不吃了,大家继续使用手中的干粮即可!”王阔皱眉向手下命令道。 王阔的命令传达下去,刚刚还排着长长的队伍,也再短时间内消散一空,要不是怕将军们训斥,谁又愿意喝一肚子的水? 静静的等待,王阔也不急,左右士兵吃饱喝足后,他也需要在休息一会才能上路,所以等着那位汤县令,还是有这个时间的。 然而,这一等可不要紧,足足让王阔等了小半个时辰,结果最后不仅没有等到那位汤县令的出现,反而县城的大门还就在他的眼前关上了。 “呵呵,看来这又是不知道是哪家的人了!”见状王阔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满心的怒气还消散一空,咧嘴一笑下令道。 “传令大军,大家现在睡觉休息,两个时辰后大军开拔!” “大人,那这个?”段奎满眼仇恨的看了赢南县一眼,不让兄弟们吃饱饭打仗,这不是让人找死嘛? 要知道很多时候战争都会有一段拼杀的过程,而在这个过程中,那就要看谁坚持的时间长了,一旦手脚无力,那等待他的就是屠刀! 身为将军出身的段奎又怎么可能不怒? 摇摇头,王阔不屑的回头看着赢南县笑道:“我看他们是不知道老子的名声和实力,不过不要紧,老子会让他后悔的!” 对于现在的王阔来说,想搞一个县令而已,简直都不用他亲自动手,也不知道这个县令是听了谁的命令,就敢给自己下绊子。 但对于王阔来说根本就没有关系,他也不想费那个脑子,能知道背后之人最好,不能知道也无所谓,收拾一个是一个好了。 就好比是上一次在东山省的平安县城一样,里面的守将不让他进城,最后没出两个月,还不是让锦衣卫给抓回了京城,当面给砍了? 王阔不想在理会这个将死之人,转身返回了中军大帐,虽然这小一个月的时间里,他比士兵强不少,最起码有个马匹代步不说,还修炼过天象功,但大战之前,略做休息,还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夜晚悄然降临,在值守的士兵通知下,新军一万人早已经集合完毕,随着王阔下达命令,顿时间一万大军扬长而去,直奔百里以外的赢东县赶去。 ………… 夜,寂静无声,万余人行走中不可避免的就会传来阵阵的脚步声,不过不要紧,因为自从出发开始,王阔就已经下令,派出了百余名探子,前去探路! 甚至为了安全起见,王阔还特意要求,将路程从十里延伸到了三十里! 脚下行动匆匆,很快几十里的路程就已经从脚下走过,王阔骑在马上全身已经绷紧,达到了戒备的状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谁也不知道金军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这批援军的消息,不知道自然是最好,自己也能乘其不备,打他一个出其不意。 可若是知道呢?那就不得不防备对方会不会埋伏自己这些人了。 所以当脚下的路程已经走过七十多里后,王阔就已经下令缓慢行进,更是让人给马蹄上裹上了厚厚的棉布,用于消除马蹄踩踏在地上发出的声音。 “驾……” 突然,前方一马快速驶来,一众士兵见状,连忙做好防御阵型,直到来人接近才发现这是刚刚派出去的探子回报。 “大人,前方二十多里外,属下发现敌军正在集结,而且已经有近万人正在向咱们这里赶来!” 听到探子的话,王阔暗道一声果然,在他发现赢南县的不友好后,他就已经隐隐有了一种预感,感觉自己这次出兵绝不会顺利! 如今事实也果然是如此,金军果然已经知道了自己带人来援的消息,就是不知道负责防守赢东县的守将会不会前来帮忙了。 不过以王阔的猜测,十有八九是不用指望了! “传本官命令,任学东带领三千刀盾兵,前进千米布防御阵型负责抵御!” “是,大人!”任学东闻言立刻拱手离开,在战争之际,一些不必要的礼节已经不在重要。 “段奎,我命令你带领一千五百名弩箭兵,前往左侧一千五百米密林中埋伏!” “张少军,你带领一千五百名士兵负责右侧管道草丛中埋伏!” “剩下的所有人听令,随本官退后五里,展开所有旗帜随本官在走一趟!” “是!大人!”众人轰然应诺,王阔也连忙带人从原路返回! 一连走回去四五里的路程,王阔这才命人展开旗帜,再次大摇大摆的行进起来。 而这也是正规的行军方法,分为前军和后军,一旦一方有事,另一方也可以快速支援! 就在王阔从新开始赶路的时候,在他们前方的十多里外,金军也正在派出骑兵打探消息。 相对于王阔等人可以肆无忌惮的派出探子,金军因为不是在自己的地盘,所以探马受到了局限,不提别的,就是一些本地人耳熟能详的小路,他们都难以找到。 为此,他们的探马也都是以前方五里到十里为主,只负责确保周围没有埋伏即可。 此时的金军探马在管道上奔行而来,还不待他们行走出多远,便突然被漫天的箭支射下马数人,其余人只能连忙应战。 却是探马遇见了探马,双方先来了一场探子之间的较量! 因为是先下手为强,又是出其不意,所以王阔这方的探子很快就以不足十人的伤亡,就干掉了对方这支五十多人的探子,唯有十余人骑马逃走。 接下来,双方是你方登场,我方上,刚刚败退的金军一方,自然不会轻易认输,也不会任由大军直接冲锋进没有探清敌情的地方,所以只能再次派遣了一支百人的探子队伍,再次出发。 这一次,王阔一方又是轻而易举的胜利,只不过不同于上次,这次天明一方的探马也损失了二十多人,而金军则是留下了七十多人! 其实,这也主要是因为王阔的手下派出的都是他的亲兵侍卫,又是每人都拿着山庄内最精巧和先进的弩箭,以有心算无心之下,自然是胜算极高。 如果按照往常,像金军这种情况,自然是还会派出更多的探子前来,可因为两方距离只有十多里的路程,金军探马一来一回,两个来回加上厮杀下来,金军也早已经接近了过来。 “驾……兄弟们,撤了!”探马首领,也是邱晃路见状,自然也知道自己的任务完成了,当即勒马而走,带着一众侍卫像后方跑去。 他可没有傻到,用自己这几十号人去冲杀对方的一万人。 随着邱晃路带人撤退,很快顺着邱晃路等人离开的方向,他们也看清了千米之外的人影,因为天色昏暗,一时间也看不清楚,只是看到了密密麻麻的人群。 无奈,金军将领只能带人继续缓慢接近,同时也再一次派出探子前去探听情况。 但因为有了上两次的教训,所以这次金军的探子只是前行几百米便徘徊不前! 天色已经渐亮,东方的太阳哪怕还没有升起,但微弱的光芒也已经散发出来。 透过微弱的光芒,此时的金军探子也终于发现了前方大道上的情况! 远处王阔已经带人极速赶来,透过马蹄声判断,和那飞起的灰尘以及招展的旗帜,都不难看出更远的地方正有一支军队在快速赶来。 至于前方千米以外,任学东那三千人的刀盾兵也露出了他们的庐山真面目! “所有人注意,全部迎敌!”恰在此时,任学东也适时的一声高喊,顿时间三千刀盾兵便是一阵列阵在前。 “回去禀报大人,天明军队大约有一万人,分为前军和后军同时前进,目前后军距离咱们还有两三里的路程!” “所有将士,随我踏过天明士兵的尸体,前方就是数之不尽的珠宝和美人,他们都在等着你们,任由你们享用!” 金军将领听到消息,二话不说便下令进攻! 为将者,就应该有魄力,该进宫时候绝不含糊,该撤退的时候也不能有半点疏忽。 畏首畏尾,顾虑重重,又岂是为将者的风格? “杀!” 金军相对于天明王国来说,他们的战马要多很多,所以这一万金军,足足有三千多人都是骑着战马,不过转眼间就已经冲出来数百米的距离。 “大人?”段奎手下见金军已经快要冲至友军阵前,段奎都没有下令动手,不由得心中焦急,连忙出声询问道。 “听大人的命令,大人没有下令,任何人不得攻击!”段奎双眼中闪烁光芒,一丝不忍和焦急一闪而逝道。 “这……” 第一百六十九章 意大利炮 同样的一幕,也出现在张少军这里,不同的是,段奎曾是新军将军,所以他的命令无人敢不听。 可张少军不同,他是王阔临时安排上去管理的将领,因此他的话才刚刚说完,就引来了一名千户的质疑。 “这是军令,你要质疑嘛?”张少军知道自己不能服众,不能服众的后果就是,你不管什么道理,对方都听不进去,所以他就用了最笨的办法,以令压人。 果然,这个办法还是管用的,听到张少军的话,那名千户虽然心有不满,但还是捏着鼻子忍了下来。 此时的王阔也发现了前方的情况,看着金军以骑兵在前,步兵在后的阵型,就知道这是金军要以最凶猛的战术冲破任学东的阵型,在进行杀戮! 这个办法好处很多,但也有一点不好,那就是…… “发信号,给老子杀,狠狠的杀!” 王阔双眼一眯,眼见将军已经相距不过两百米左右,以战马的速度不过三五秒就能杀至面前,就知道这是最好的时机了。 果然,随着信号弹突然升空响起,张少军和段奎皆是精神一振,连忙就是大手一挥,下达了进攻的指令。 “兄弟们,给我狠狠的杀啊!” “放箭!” 嗖嗖嗖…… 刹那间,箭支蝗虫一般飞掠而起,又如如雨一般从天而降,只是眨眼间金军冲锋的队伍就已经倒下一大片。 “二队,三队负责左翼,三队,四队负责右翼,率领弓箭手回击,五队,六队右翼冲锋,七队,八左翼冲锋,给我拿下他们!” 金军将领临危不乱,骑在马上只是向四周看了一眼,就利用他常年作战的经验看出了天明军队的大概人数,知道两侧的天明士兵,最多不超过两千人,而面前更是在三千人左右。 如此人数虽然己方很难抵御,就更别提冲杀敌军了,但他相信只要坚持片刻,后方的将军就会带人前来支援。 最主要的是,他知道,自己已经退无可退了! 现在的他们骑兵在前冲锋,而且已经与天明士兵眨眼既至,如此简短的距离根本就无法再组织人手撤退,就算是强行撤退,那也只会死的更惨,所以还不如一往无前,将希望寄托在冲破面前的敌军阵型,从而影响整个战局的成败。 这个想法并不是胡乱想想,因为以他多次和天明军队作战的经验,他知道天明的军队虽然有时候人数众多,但并不够铁血,也就是只要打痛了他们,一个防御阵型就会瞬间分崩离析。 “杀!”金军将领仰天怒吼,一马当先的直冲而至,根本就不管四周急射而来的箭支,大有一副视死如归的态度! 将是兵之胆,眼见将军都视死如归,那些金军士兵就更是瞪着猩红的眼睛跟着冲锋,甚至不顾身侧倒下的战友尸身就在自己的马蹄之下。 “挡住!” 这一刻,任学东也看出了金军的打算,他的话不多,唯有两个字挡住吼出,便同样身先士卒的挡在了最前方。 轰…… 宛如勾动了天雷地火,刹那间就被引爆了一样,强大的人流轰然相撞在一起,虽然没有传出多么震天的动静,但几乎是所有人,在这一刻都恍惚间听到了那雷鸣一般的响动。 刹那间,刀光剑影,铁血厮杀,金军的人马在骑兵的冲锋下,居然只是瞬间就撕破了天明大军的防御,直直的继续向前冲去。 任学东右手持刀,左手举盾,双眼中透露着无尽的坚定,任由前方如何冲击,也依然坚守不动! 嗖嗖嗖…… 箭支依然如雨,可随着金军的先遣部队冲进防御阵型,这些箭支的威胁,也只能变成针对那后面的金军。 他们总不能将手中的弩箭对准自己的战友吧? 另一侧,金军结成队伍正在向两侧冲杀而来,顶着漫天的箭支,每侧两队人马,愣是在冲至弩箭兵身前的时候躺下了一半还多。 前队换刀,后队仰射,几乎是同一时刻,段奎和张少军都下达了相同的命令。 顿时两侧的士兵阵型一变,前方还在急射弩箭的士兵连忙收起手中的弩箭,改成使用大刀,准备迎接冲上来的敌人,而在他们身后的士兵,只是弩箭枪口朝上,开始了新一轮的仰射。 在他们的前方十多米外都是密密麻麻的敌人,所以根本就不用去用眼睛观看,他们就能用感觉射杀敌人。 “杀!”张少军这会也已经换成了大刀,看着冲上来的敌人,双眼血红的猛吼一声,便是身先士卒的冲了上去。 眨眼间,两侧也开始了贴身肉搏,刀剑无情的收割着生命,宛如磨盘一般碾压着倒地的尸身。 此时,已经带人赶了过来的王阔,也看出了整个战局的情况,两侧基本上不用他担心,毕竟是人数不少,还有弩箭射击,又有将士身先士卒的拼命。 可面前的防御阵型就让他有些担忧了,只见任学东带领的士兵,早已经被金军的骑兵冲进了一半,一个个金军和天明士兵还在厮杀,可那些骑兵除了后面一些被拖累了脚步,从而被纠缠住的少数,基本上还有近两千的骑兵还在冲杀而来。 只是初步一看,王阔就知道自己在不加入,任学东的这个防御阵型就真的要被撕破了。 而一旦被撕破,只要骑兵调转马头,再来一次冲锋,那就是彻底的溃败。 “把老子的“意大利炮”推上来,给老子狠狠的轰他们!”王阔双眼含煞,猛的就是一声怒喝! “是,大人!”一名亲兵侍卫闻言,二话不说就让人去推那个所谓的“意大利炮”,而此时王阔也早已经派出了一支千人的部队去支援,同时还有数百名士兵在外围以点射的方式,对金军的骑兵射杀。 不得不说,金军虽然借助了战马的力量,使得他们冲锋的力量大增,但也变相的让他们身高拔高了足足有近三米的距离,露出来高高的一大截。 所以弩箭兵点射,简直就是不要太爽! 随着士兵的增援,加上弩箭兵的点射骚扰,先别说杀了多少人,但在心理上对金军却是一个大的打击。 与此同时,前去推“意大利炮”的士兵,也终于推着所谓的“意大利炮”来到了王阔的面前。 其实这个所谓的“意大利炮”,只是王阔为这个大型的弩箭取得名字,而这个弩箭真正的名字王阔也不知道,只是知道工匠们给它命名为巨弩! 这把巨弩长两米,宽一米五,就算是弩箭都足足有成年人手臂粗细,近一米长短。 这种巨弩其真正的作用并不是射杀敌人,而是用于破坏阵型,如防御阵型,攻击阵型,冲锋阵型等等! 当然,在强大的冲击力下,杀人也是一样没有问题的! 就好比是现在,王阔就是为了让他杀人! “意大利炮准备,给老子轰他们!” 王阔看到这个被推上来的巨弩,顿时间意气风发的大手一挥。 “咂咂咂,这要是把最大的带来,呵呵,老子吓都吓死他们!”王阔对于这个巨弩有突然有了一些失望,遥想自己在信件中得知的那个十来米大小的巨弩! 哎,这就是一个弟弟啊! “嗖……” 一阵剧烈的破风声突然响起,其中甚至还夹杂着空气的嘶鸣声,一支巨大的箭支在一众目瞪口呆的注视中,直奔金军的将领飞射而去。 “屮,这是什么……”金军将领在巨弩发射的一刻,也突然心有所感,听到了那巨大的绷弦的声音,不由连忙寻声看去,顿时目瞪口呆,只来得及发出人生中最后一句屮字,便瞬间被巨大的弩箭,从马背上带飞了出去! 嗖……然而,就算如此,巨大的箭支也没有停止,反而劲道不减的继续前行,一路上最少撞飞数十人方才劲道渐渐消失,从而落在了地上。 此时,王阔也忍不住一阵目瞪口呆,这威力还真是他没有想象到的,在王阔的想象中,这么大的弩箭也就带飞几个人就会落在地上了。 可以说,这次王阔用它杀敌,还不如说是检验效果来的准确。 “姥姥的!”低声咒骂一句,王阔连忙挥手道:“快快快,把老子的意大利炮都给本官推上来!” 这一次出征,王阔一共调来了四驾巨弩,现在推上来了一架,还有三架在后面放着。 趁着前去推巨弩的功夫,王阔这里也再次上弦一支弩箭,并发射了出去。 “放!” “嗖!” 一时间巨木横飞,金军死伤惨重,王阔直到金军的骑兵露出颓势后,这才双眼一亮,大吼一声道。 “兄弟们,随本官杀啊!” “杀!” 身后士兵齐声怒吼,声震四方,也像是发起进攻的冲锋号一般,瞬间带动了三面战局。 任学东浑身浴血的站在百军之中,闻言也是仰天一声长啸,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势,愣是不要命的冲杀起来。 “杀,兄弟们,大人来了,随我杀啊!” 张少军也连忙响应,一把推开面前的金军尸体,挥手就向前冲杀而去,甚至都不顾身后的士兵有没有追随而来。 与此同时,段奎也已经响应号召,带着持刀的士兵发动了反攻! 瞬间,喊杀声响成一片,金军在相继死伤惨重,又没了领军将领后,也终于开始了溃败,一万人战至最后,愣是只有千余人逃走! 第一百七十章 天明守将 “派人打扫战场,在派出所有探子去前方打探敌情,一有情况立刻来报!” 半个时辰后,在一阵不要命的痛打落水狗下,王阔终于带着自己的新军成功歼灭了面前的金军。 然而,初战告捷并没有让王阔就忘乎所以,这一次虽然是胜利了,但也是用强大的损失才换来的。 不提两侧段奎和张少军的士兵伤亡就有小五百多人,就是任学东带领的三千士兵,就足足伤亡一千五百多人。 也就说仅仅一战下来,他的一万大军就足足损失了近五分之一! 当然,战果再好,那也不如自己的士兵重要啊! “张少军,段奎,你们伤势较轻,立刻统计战损,本官要在最快的时间内知道,咱们这一战到底死了多少战士,又有多少战士是轻伤,又有多少是重伤的!” “是,大人!”二人闻言,连忙退走赶去统计,而王阔也派出了自己的亲兵首领前去带人打探敌情,他可是清楚的记得,金军最少还有一万人的大军没有出现呢! 这一刻,战后的士兵们也从最初的胜利狂欢后恢复了过来,一个个也渐渐变得士气低迷! 其实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因为无论是谁,在亲眼看到以往的好友,兄弟就死在自己的面前后,都会感到触目惊心和一定的颤抖! “你们去组织所有百户,甚至是总旗们给士兵们开会,这个时候所有人都需要温暖,需要关心!”王阔看了一眼受了不轻伤势,依然倔强的不去医治的任学东一眼,也给他安排了一个任务。 随着身边的人全部离开,各司其职,王阔也渐渐清闲了下来,透过已经大亮的天色,感受着空气中的潮湿,心中也有一些沉闷。 时间在缓缓流逝,士兵们的情绪也在缓缓恢复,很快负责打探敌情的亲兵也反了回来,并回了一个让王阔颇为惊喜的消息。 原来金军突然出兵一万来这里攻打他们,也被赢东县的守将发现,这货结果也是一个聪明人。 因为害怕金军事调虎离山之计,但又听说这些金军是奔着援军去的,又不能不管。 所以便是灵机一动,来了一招围魏救赵,派出几千大军直接去骚扰金军! 颇有一副你出来我就走,回城守城,你不出来我就叫阵,大有随时就要强攻的姿态。 结果就是,金军的将领愣是被他吓得不敢随意前去支援,其实这也是和他心中大意了有关。 因为他已经得到了消息,知道天明来援的军队是一支新兵。 而在金军将领的心中,别说是天明王朝的新兵,就算是天明王朝的精锐,那遇见他们等同的精锐部队,也是送死的货色,所以也没想过自己人居然会溃败,甚至是差一点就被全歼了。 当他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是傻的,要不是身边的士兵多次提醒他,他估计还会以为是在做梦呢! 就这样,错失救援良机的金军将领,也不得不面临着一个严峻的问题,那就是自己居然处于了严重的劣势,劣势到他要是不及时撤退,那就是死路一条了。 至于天明这边的守将,在听到这个消息后,也是如在梦中一样,满眼都是不敢置信的神色,还拉着前来传信的士兵问道。 “我说你小子不会是在骗本将军吧?就那一万没有经过战事洗礼的新兵蛋子,也能打败金军的一万精锐?” “呵呵,你这个笑话真,真的不好笑!” 那显而易见的神色让汇报的士兵神色一急,急忙解释道。 “将军,这是真的,而且不是打败,据说是差点全歼了金军!”汇报的士兵想了想,可能是感觉这么说没有信服力,又急忙道! “将军,这是咱们去打探敌情的士兵,亲眼见到那金军足足出去了一万人,结果才过去一个多时辰,就剩下一千来人落荒而逃,跑回了金军的驻地!” “你,你说的是真的?”守将还是感觉难以置信,可看着手下士兵的样子也不像是开玩笑,忍不住再次询问,语气甚至都因为紧张从而有了一丝磕巴! 汇报的士兵可不敢嘲笑自家这位将军,只能猛的点头,道! “将军,是真……” “报!”突然,还不待汇报的士兵说完,门口就传来一声响亮的报道声,让这位守将双眼不由得猛然一亮。 如果士兵汇报的真是事实的话,那这会也确实应该有消息传来了! 果然,随着他一声急切的进来后,一名士兵也再一次像他汇报了这件事,不同的是,这名士兵说的要更加仔细! “什么,你是说金军已经在整军,看样子是要撤退?”守将闻言,忍不住心中大喜,一屁股就从案子后面站了起来,追问道。 “是的将军,目前金军已经在整军,至于是不是撤退,属下还不敢确定!” “好好好……”守将闻言,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一样,转着圈圈,来回背手渡步道:“这样,你立刻派人前往赢南县的方向,确认一下那里是不是真的有援军在!” “还有你,立刻召集所有人,准备跟本将军出兵拦截!” “姥姥的,只要能够确定确有其事,这就是咱们兄弟们建功立业的最好机会了!” “是,将军!”两名士兵相视一眼,皆是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一抹掩藏不住的兴奋神色,这才连忙拱手一同离去。 他们被金军压着打这么久,也是时候报仇了! ……………… 再说此时的王阔,也终于确定好了这一战的伤亡人数。 看着手上的报告,心中还是松了一口气,这一战虽然损伤惨重,但真正战死的士兵其实只有七百多人,其中任学东负责的防御阵型就达到了惊人的六百多人。 至于剩下的人员,轻伤者占据一千多人,而重伤者只有三百来人。 “我交给你们的消毒方法都给伤兵用了嘛?”王阔看着报告沉思片刻,突然对段奎问道。 “启禀大人,属下已经用过了,所有伤兵的伤口都已经用大人您说的酒精洗了伤口!” 段奎闻言,连忙汇报道! 这些酒精都是王阔在出京之前就备好的,出门打仗又不是玩笑,像酒精这种能消毒的物品,他自然不会忘记。 “好,你负责留下一千人马交给任学东负责,在这里暂时安营扎寨保护伤兵,其余人马立刻组织起来,我到要看看他这些金军能跑到哪里去!” 在王阔的探马下,也成功的探听到了金军正要开逃的消息,对于这种痛打落水狗的事情,王阔没理由会放过。 “是,大人!”段奎点点头,突然又像王阔询问道:“大人,这剩下的金军也足足有一万多人,咱们是不是派人和赢东县的守将联系一下……” “报,大人,赢东县守将马岚派来了士兵,想要求见大人!” 恰在此时,门口一名亲兵的声音也突然传进了帐内,让王阔冲着段奎一笑道。 “诺,看看人家,想的可比你快,这不已经派人过来了嘛?” 调侃了段奎一句,王阔这才用充满威严的声音冲着门外道! “让他进来吧!” “是,大人!”门外的亲兵答应一声,很快一个身穿天明铠甲的士兵就已经揭帐而进道! “小人赢东县千户张浩,见过王将军!” 在军旅之中,称呼大人的很少,基本上都是以将军相称,这也是王阔是从京城出来,手下人习惯了叫他大人,所以手下的士兵也都这么称呼他。 要不然,手下的士兵一样会称呼他为将军,而不是什么大人。 对于这个道理王阔懂,也不想纠正,不管是自己的手下还是面前的士兵,称呼而已,不必太较真。 王阔从案子后面站了起来,一脸笑意的直奔主题道:“原来是张将军啊,不知张将军此次前来,可是你们将军有什么安排?” “将军不敢当,小人就是一个千户,不敢当将军一称!”自谦的摇摇头,张浩这才正色的拱手道:“小人这次奉我家将军之令,一是前来查探援军情况,二是想要恳请王将军一同出兵,将这一万多金军留下。” 果然都是军伍中人,说起话来就是痛快,少了文人中的歪歪绕绕,也让王阔听的颇为舒服,只是低头沉思片刻,便猛然抬头道。 “你家将军的想法与本官不谋而合,这批金军从安明关而来,一路上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现在又是孤军在外,若是能留下他们,想来也是对我军的一个鼓舞,也是对金军的一个士气上的打击!” 这批金军从安明关而来,初时只有五万人,本想着出其不意的偷袭镇狼关,却不想在途中暴露了踪迹,这才导致他们这五万人孤军在外。 这也是天明士兵都在防守各个关隘和城池,无法调出来大部队对他们进行围剿,这才让这五万人得以存活至现在。 但有一个谁都无法忽视的问题,那就是这些人的粮草从何而来? 其实不用说,只要略微动动脑就能知晓,这些粮草肯定是他们烧杀抢掠过来的,为此也不知道有多少百姓惨遭毒手! 所以不管是于情于理,还是为了军功,王阔都不会允许他们这样平安无事的离开。 只是…… “这样,你去回禀你家将军,现在金军已经在整军要跑,现在已经没有时间在去商议,所以本官提议……” 第一百七十一章 求援 “大人,您就不怕那赢东县的守将不按照你的意思来嘛?” 中军大帐已经立起,王阔身居主位而坐,看着面前济济一堂的百户以上官员,突然回道。 “现在的金军就好比是一块摆在咱们面前的蛋糕,这块蛋糕就这么大,试问你要是那个守将你会不会想要吃一口?” “好了,不管他如何选择,这个问题和咱们都不大,因为就算他不出手,咱们该怎么做还是要怎么做的!”王阔摆摆手,阻止了手下还要在这个问题上商议,直接带动主题道。 “今天本官召集大家过来,其实就是想要商议一下,这次金军的动向,因为按照本官来看,这金军的将领只要不傻,那他就肯定会知道咱们不可能让他逃走的,所以他现在这么光明正大的整军,本官认为,这里面很可能有诈!” “现在大家畅所欲言,都说说你们的看法,这金军到底是意欲何为?” “大人,属下认为这金军现在就整军,很可能是因为他们不得不整军逃跑了,毕竟他们的营区周围无险可守,现在又被我们两支军队夹在中间,一旦我们腾出手来要对付他,他唯有死路一条,所以现在整军离开就是他们最好的选择了!” “大人,属下有不同的意见,这位金军将领,属下与他有过交手的经验,此人非常狡诈,现在他们当着咱们的面整军,我认为他们不一定就是要逃跑,还有可能是准备趁着咱们大意冲杀的时候,在设计反杀!” 说话之人是任学东,任学东因为早年和金军交过手的原因,所以对于金军的一些将领都有一些了解。 “大人,这有可能是暗度陈仓之计!”突然,段奎也站起来道。 “大人,属下认为,不管他们怎么样,咱们只管杀进去就是了!” “大人,属下……” “嗯!”王阔听完一众手下将领的意见,也开始陷入了沉思,一人技穷二人计长,有时候广开言路,也不失为一个好的办法。 可现在王阔只想说一句,去特么的吧! 没有广开言路之前,王阔心中还有一些计较,可听完手下这些人的话后,他反而懵逼的不行。 因为这些人说的都很有道理,简直就是婆说婆有理,公说公有理! 谁都在有理的情况下,你听谁的? “行了,既然这么商议也商议不出一个好的办法,那就本官来做主吧!”挥手制止了这种无休止的辩论,王阔直接一锤定音道。 “任学东你身上伤势太重,就负责带领一千人留守和保护伤员吧!” “至于段奎和张少军,你们两个这样,这样……”王阔指着挂在身后的地图,一阵事无巨细的安排,直到最后,这才双眼一定,看向众人道。 “怎么样,都明白了嘛?” “是,大人!”众人轰然应诺! “好,那就按照这两个计划行事,一旦发现金军今天白天有撤退的迹象,就立刻启动第一个计划,若是白天没有撤退,那就按照第二个计划行事。” 随着王阔的命令下达,所有的将士都开始忙碌了起来,而王阔则是趁着这个时间段,来到了营地中的一块巨大的空地旁。 这个空地此时早已经人满为患,齐刷刷的一群人被看押在这里,这些人中不泛一些身负重伤的金军,也不泛一些已经死亡还没来得及处理的尸体! 对此,王阔只是淡漠的看了一眼,便无所谓的回过头来,喊来负责看押的士兵道。 “去把他们都集合起来,本官有话要说!” “是,大人!”士兵闻言,连忙招呼着一侧的天明士兵,将围困在空地上,全身上下空无一物的金军俘虏都集合了起来。 叫人牵来了战马,王阔骑马而上,顿时这身高就拔高了很多,也能坐在战马之上,将黑压压的一片金军俘虏尽收眼底。 这些金军俘虏,大概有两千人左右,都是在金军溃败之后,扔下兵器投降的金军士兵,对于这些人,王阔是秉承着人道主义才留下了他们。 此时,他来到这里,也是因为他突发奇想! “本官王阔,位居二品武将!”王阔上来第一件事就是自报家门,随后才话音一转道:“我知道诸位都是金国的百战精英,所以不忍心处死大家!” 对于王阔在哪里吧啦吧啦说了些什么,这些俘虏都是神色默然的听着,因为按照常例来说,等待俘虏的只有三种情况,一是坑杀,另一个就是押解到某处从事体力劳动,比如挖矿等等,至于最后一种,那就是等着俘虏的所属国花钱来赎人了。 然而,不管是哪一种,其实都是注定了死亡,唯一的区别就是早死和晚死罢了,至于最后一种,虽说也有过这种情况,但两千多年下来,也是少之又少,甚至是屈指可数。 对于这种常例,王阔知道,所以他就是要打破这种常例而来的,只听王阔气沉丹田,猛然大声,如同钟声震耳一般道! “不过本官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的份上,就在这里给你们两个选择,其一自然是按照常理,就地砍杀!”说这句话的时候王阔杀气腾腾,一脸的杀意瞬间激起了金军俘虏的骚动不安,直到天明士兵大力镇压后,这才老实了一些。 对此,王阔恍若未闻一样,依然继续道! “而其二就好多了,那就是本官决定征收你们之中,所有愿意为天明效力的士兵都可以加入我们这个大家庭!” “来人啊,把榜给本官抬上来,让他们看看!” 随着王阔一挥手,立刻就有几名士兵将他用了半个小时,临时写好的榜单抬了上来。 只见这个榜单第一条中,已经明显的写出,凡金军投奔我军者,皆当同僚处理,不得有丝毫懈怠和歧视,违反者视情况轻重处以刑罚! 第二条,凡是金军投奔我军者,因没有证据表明真心,只能以功勋为证,杀敌一人者,视为我军士兵,杀敌二人者,可任由选择是回金国还是继续留在军中,成为我天明子民! 杀五人者,可奖赏白银百两,提升为伍长! 杀十人者,可奖赏白银千两,提升为什长。 杀百人者,可奖赏白银五千两,并获得天明京城宅院一处! 而第三条的出现,又为这些金军俘虏找到了安慰自心的话语,那就是因为考虑到金国士兵投奔我军,乡土难离的问题,所以本官决定,在针对金国的战争中,除非士兵自愿,否则不要求士兵去参战! 看看,这话说的都多么有人情味?最主要的是,你们在金国拼死拼活,你们可曾看到过这样的升职加薪的机会嘛? 不提金国,就算是天明都没有过这样的先例,明码标价的给你标出来,只要你达到这个标准,那这个伍长,或者是什长就是你的了! 简单粗暴但却很有效果,王阔相信,面前的这些金军俘虏不管是为了活命还是为了升官发财,他们都会加入到自己的队伍中来的。 至于往后如何管理? 那就更简单了,不足两千人的金军俘虏而已,他完全可以打碎了,揉碎了,安排进别的队伍之中,比如一个队伍里面放进去一百至二百人,到时候千户和百户在多关照一下,完全可以不用担心他们翻出什么浪花来。 至于等在往后,在王阔的计划中,那就是要遇见鞑靼部的草原人了,到时候把这些人全部从新拉出来组成一个冲锋队就好了。 嗯,如果说是敢死队也没有问题,只要你能活着回来,那该给你的奖赏还会给你,该升的官也会升你,等到下一次作战? “呵呵,自然还是你们继续上了!” 不得不说,王阔的这个想法,颇有古代打仗使用奴隶军的意思,利用手无寸铁的奴隶,去消耗敌人的箭支和体力,等奴隶死光了在自己人上。 “你们几个,在这里盯着点,告诉任学东,就说本官先去办事了,等老子办完事回来,这里的俘虏也给我整明白了!” “是,大人!”士兵点头应诺! 至于王阔要办的事,自然是斩草除根,彻底的消灭金军那剩下的人马了。 王阔带着人回到大帐不久,就有士兵前来汇报,声称金军虽然一直在整军,却一直没有离开营地! “果然,看来这货就是在等着我们送上门去呢!” 听完探子的汇报,王阔也就知道了金军的打算,这是明显做出一副我要逃走的样子,其实就是在变相的逼迫王阔和赢东县的守将主动出击,至于这些金军的具体有什么埋伏,那王阔就猜不到了。 不过这样也好,因为这样一来,王阔反而不怕这些金军能跑掉了,按照他的思路,如果不出意外,今天晚上自己等人要是在没有动作,这些金军就该忍不住了。 毕竟是在自己的地盘,而金军是孤军在外,时间越久他们也就越危险。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王阔所在的中军大帐内也已经灯火通明,人影错错间,不时的就会有士兵前来禀报。 “传令大军集合,我猜这些金军怕是等不及了!”在得到金军突然有了动作的消息后,王阔连忙下达了命令。 却不想就在这个时候,一名士兵急匆匆而入道。 “大人,金军突然出动,对赢东县展开了猛烈的攻击,赢东县守将已经派人来求援了!” 第一百七十二章 埋伏 “什么,金军在攻打赢东县?”王阔也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吓了一跳,这金军不想着逃跑,居然还敢攻打县城? 想都没想,王阔就已经拍案而起,连忙下令道! “传令召集大军,随本官立刻驰援赢东县,这一次必须要将这些胆大妄为的金军全部留下!” “是,大人!” 军队集合的很快,不过十来分钟,除了留下的一千士兵以外,剩下的近七千人都已经集合完毕,王阔只是看了自己这些士兵一眼,便大手一挥道! “出发,随本官驰援赢东县!” “驾……”王阔一马当先,带着人飞快的从营区疾驰而出! “怎么样,我让你安排的事,都安排好了嘛?” 路上,王阔趁着骑马前行的功夫,突然对身边的张少军问道。 “放心吧大人,段将军已经带人埋伏好了,现在只等着请君入瓮了!” “好,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好好给他们上上课好了,走!”张少军的回答让王阔放下心来,继续一脸焦急的拍马而行,急匆匆的向赢东县赶去。 “快去给将军送信,就说天明军已经去驰援了,人数大概在七千人左右!”就在王阔带人顺着管道疾驰的时候,不远处的一个山丘上,几名金军突然议论纷纷。 “是,将军!”一名金军闻言,立刻拉走了一旁栓在树上的战马,骑马飞速而去。 很快这名士兵就将消息传到了躲在某处山林之中的金军将领,博彦浪的耳中! “好!”博彦浪听到消息,也忍不住兴奋的喝了一声好,这才点兵点将从山林中冲了出来,并挥军直奔王阔所在的营区杀去。 调虎离山之计,博彦浪只是用了不足三千的人马,就打出了万人的气势,愣是吓得赢东县守将只敢守城而不敢出城迎战,甚至还因为担忧和恐惧,还给王阔这里送来了求援的信息。 金军将领不傻,过了赢东县就是镇狼关,以他们这一万多人估计还没到镇狼关下,就被消灭了,所以去打赢东县简直就是毫无意义,反而是王阔所处的位置,正好是压在了他们后退回安明关的道上。 虽然他们也可以调转马头,走另一条道,但不可否认的是,那条路有些绕远了,所以不除掉王阔所带来的这些士兵,他就走另一条路,也会很快就被追上的。 近万人从山林中冲出,几乎是瞪着猩红的眼睛直奔王阔所在的营区杀去,一路上脚下不停,明明需要半个小时才能走到的路,愣是被他们用了十分钟就跑到了营区外,并毫不犹豫的就直接发动了总攻! “杀,兄弟们,这里只有天明的一千士兵防守,杀掉他们,咱们就可以回去了!” “杀啊,想想你们的家人想想你们的妻儿,她们还在家中盼望着你们的归来……” 博彦浪不断用语言刺激着手下,激发着手下拼命的心思,还别说,在他的刺激下,金军的士兵还真是气势汹汹的就冲进了营区内。 只是这一幕让博彦浪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对,太容易了,也太安静了,按理说天明士兵不可能不派人守护营区,不提这里的物资,就算是伤员俘虏,难道也不要了? 脑海中刚刚浮现这个念头,已经冲进营区的博彦浪便是猛然一惊,连忙停下脚步查看。 果然发现整个营区内,虽然灯火通明,一些地方也是人影错错,但那哪里是什么士兵,分明就是一个个稻草人啊! “不好,中计了,大家快撤!”博彦浪招呼一声,就已经转身往外退去,却不想这个时候他带来的人马,早已经有一半都踏进了营区,就算有一些没有踏进营区的,那也是人挤人顶在了门口。 “推翻栅栏,走栅栏!”博彦浪不愧是溜门撬锁的老司机,见状愣是想都没想就直接给了手下们一个最好的建议。 “博彦兄,既然来了,那就别急着走了,我任学东可是想你很久了!” 突然,一道声音在远处响起,听到这略显熟悉的声音,博彦浪寻声望去,这才发现营区的四周已经出现了最少两三千人的天明士兵的身影。 而任学东这个天明将领,他也只是看着眼熟,至于认识? 呵呵,不是瞧不起他,实在是真的没有印象! 与此同时,王阔的身影也终于从官道上缓缓出现,这一次他的驰援看似简单,实际上也是一种赌博的心态。 就好比这一次,王阔在驰援之前,就突然想到了问题的所在,那就是金军去攻打赢东县好像没有什么鸟用,这玩意就好像是想不开的飞蛾扑火一样,但人总不能和那个飞蛾一样没有头脑吧? 所以在联想到攻打赢东县不现实后,王阔就不得不琢磨这位金军将领的想法了,最后经过分析,王阔认为金军有两个目的。 其一是围点打援,他们看似在攻打赢东县,实际上是埋伏了人手准备打他们这些去支援的人。 这种可能,在王阔的猜测中,应该有百分之四十的可能,而还有一个可能,那就是金军接连战败,已经军心不稳,加之人手不足也难以对镇狼关产生威胁,所以这个时候埋伏自己这些人的用处不大,反而还容易被王阔和赢东县的守将给两面夹击,包了饺子。 因此,王阔断定还有一个百分之六十的可能,那就是调虎离山,金军想要把自己大部队引出去,在突然攻打自己这里的营区,从而打通回安明关的路。 要知道,王阔早在行军的时候,就已经算到了这条路的重要性,所以才带兵在这里安营扎寨的! 两相比较之下,王阔最终还是决定带着人演一出戏给金军的博彦浪看,却不想这条大鱼也果然上了勾! 高喊着缴械不杀,天明的士兵却刀剑无情,不断的收割着还在反抗的敌人,直到王阔看不下去眼,这才挥手下令来了一个火烧大营。 既然不想活,那就都去死好了! 火箭飞舞,瞬间就点燃了早已经准备在营区内的稻草和干柴,虽然这些不多,但伴随着浓烟和火焰,金军的意志力也终于不受控制的瓦解开来。 在四面其攻之下,很快就剩下一地投降的金军被押解了出来。 此战以对人心的了解,和战况的把握,王阔得以大胜,在仅仅损失了近百名士兵后,便成功的收拾了金军的小一万大军。 而远处的赢东县也在这个时候看清了虚实,对外面三千金军展开了反击! 一场胜利来的容易,可没有人会感觉这是王阔捡了便宜,毕竟当时王阔要带人去驰援赢东县的时候,那也是冒着生命危险的! 毕竟那个时候还没有确定,博彦浪是不是要围点打援,如果真是那样的话,王阔的做法简直就是送上门的包子一样,有去无回! 当天夜间,王阔就已经写好了捷报,派出去八百里加急向京城送信去了,对于报功这种事,王阔能现在做,就绝不会等到下一刻! 关于这份捷报,王阔并没有和任学东和段奎去说,甚至是张少军王阔也没有告诉他,完全是自己一人独自写完就让人送去京城了。 所以无人知道,当这份战功赫赫的捷报抵达京城后,会为他们带来多大的影响,对此,王阔甚至都有了一些期待。 一连几天,王阔都是在赢东县休息的,至于营区他早就交给了段奎和任学东两人负责,至于张少军则是充当了他的侍卫,带着从锦衣卫带来的人,二十小时贴身保护他。 几天的时间下来,镇狼关也已经不止一次给王阔传来消息,命令他尽快带领大军前去支援。 对此,王阔是嗤之以鼻,甚至是不屑一顾,继续我行我素,该干嘛还是干嘛,一封信就回绝了镇狼关守将的要求,声称自己损失很大,需要休整几天。 实际上他就是在赢东县内吃喝玩乐! 对此,赢东县守将也是无可奈何,只能两边帮忙打着马虎眼,一会说是王阔这里损失确实不小,一会又提醒王阔差不多就行了,毕竟镇狼的守将,才是这次战事的指挥官。 “他指挥又怎么样?我是奉旨来的,陛下旨意里清清楚楚的写着,我是支援部队,而且还是可以支援安明关和镇狼关两处的,至于如何做,那就是说我可以酌情处理。” 王阔毫不在意的喝了一口酒道:“行了,我说你也真是的,堂堂的将军官职,怎么说起话来还婆婆妈妈,和个女人似的!” “我的大人,大将军,王大将军,你当小弟像你一样,在朝堂上有人帮您背书啊?” 守将被王阔说的顿时苦笑一声,“不说其他,我要是敢像你这样给马大将军回信,你信不信,明天我就会被一撸到底!” “切,说来说去还不是舍不得这身官服嘛!”撇了撇嘴,王阔摇摇头安慰他道:“行了,本官知道你的不容易,所以才在捷报中为你美言了好几句,你就等着升官发财吧!” “嘿嘿,那下官就先谢过王大人的提拔之恩了!”守将叫做张一平,官拜四品,是一位游击将军! 简单来说,就是小将军一枚,手下有没有兵,完全要看指挥官给不给他人了。 对于张一平,王阔没有恶感,也不存在好感,可既然是邀功请赏,那自然是多多益善了,何况把这个张一平带上,不也显得他王阔没有吃独食嘛? 第一百七十三章 升官发财 又是一个星期过去,此时的京城之中,百姓们张灯结彩,犹如过年一般欢呼雀跃,街边小贩吆喝声响亮,脸上挂满了兴奋睡不着笑容。 不同于这些百姓和小贩,京城中的士子们则是垂头丧气,一个个无精打采的样子,简直就像是亲身经历的大草原一般,让人心疼! 之所以会有这两种截然不同的现象,那也是和昨天贴出来的皇榜有关。 原来,经过几天的商讨以后,在樊旺等一众文臣的号召下,最终祝惘还是决定贴出了这份榜单,并直接确定了奖赏。 祝惘做出这个决定有两点,一是因为樊旺等一众大臣都这么要求,而且这个要求还合情合理合乎国家的利益,让祝惘无法反驳! 其次就是祝惘也觉得这是多年以来,难得遇见的大胜,所以普天同庆一下,倒也不是不可以。 所以当皇榜贴出去后,立刻就引来了识字之人,和需求的学子,士子们的驻足观望。 只不过当他们看清上面的事情后,众人便犹如人生百态一样,表情各不相同,甚至一些人还非常的纠结,既开心,又失望。 开心的是打了胜仗,失望的是,这个胜仗居然是王阔带人打出来的! 与此同时,一匹快马也早在数天之前就已经离京而去! ……………… 赢东县,再一次拒绝了镇狼关守将的要求后,一名亲兵也突然推门而入道。 “大人,京城有旨意送来了!” 闻言,正在躺在床上任由两个侍女给捏肩的王阔,也不由得一跃而起! “去去去,都下去吧,本官要换衣服了!” 挥手赶走侍女,王阔连忙换了一身干净的官服,这才走出房门。 当他来到大厅的时候,才发现守将张一平和张少军等人,居然早已经先来了一步。 “大人,小人奉命前来传旨!” 恰在这时,一名像是士兵一样的青年,也突然上前两步,对王阔恭敬道。 “哦,你就是负责传旨的啊?”王阔见状一愣,以往传旨的买卖不都是太监们负责的嘛,今天怎么换人了? 不过转念一想,八百里加急,一般的太监怕是还真吃不了这个苦,便笑着道。 “好,那就麻烦你了!”说话间,王阔也从袖子里掏出早已经准备好的银票,不着痕迹的塞进了青年的手里。 “大人,这……” “收下!”王阔脸色一板,故作恼怒道:“你辛辛苦苦跑了这么远的路给本官送信,难不成本官给你一杯茶水钱,你还不收嘛?” “那小人就先谢过大人了!”恭恭敬敬的点点头,青年这才像王阔用眼神询问,直到得到了明确答复,这才伸手拉开圣旨道。 “陛下有旨!”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王阔等人连忙跪下行礼,三呼万岁! 也是直到这时,青年才继续道! “朕闻王卿家出京不过一月有余,就已经在边关大灭金军数万之众,打破金国和鞑靼部的阴谋,朕心甚慰……今特封王阔为讨虏将军,自领一军为朕分忧!” 听完关于自己的封赏,王阔只是在心中暗道一声果然后,就忍不住撇了撇嘴。 因为关于他的封赏压根就一点用没有,比如封个讨虏将军,实际上还是将军一枚,自领一军这句话倒是有点用,也就是说有了这份圣旨以后,他就不用再去顾及任何人对他的胡乱指挥了。 至于在往后,升官无品,升爵无望,金银更是一文没有…… 不过虽然自己这里的封赏想让他吐槽,但随着他听到往后对任学东等人的封赏后,他这股火气才算是消了下去。 首先就是这一战中受伤最重的任学东,被封为了正四品的将军,算是平步青云,直接从从五品升到了正四品。 至于正五品的段奎,也被升到了正四品的将军职! 而本身是锦衣卫职的张少军,也在这一次军功中,让王阔给摆弄了一番,从锦衣卫的身份变成了军伍的身份,被封为了正五品的偏将! 再往后,一众千户和百户也都各有提升,就算是张一平和他的手下,也在王阔的运作下,也都提升了一级! 一级可不是一品,比如他是从三品,提升一级那就是正三品! 至此,随着圣旨宣布完成,众人也是纷纷大喜过望,然而很快众人就想到了他们中唯一一个没有什么实际好处的王阔。 却见王阔依然笑容满面,见众人看向自己,还笑着安慰道! “行了,本官的事你们清楚,就算本官功勋再大那又如何,难不成陛下还能封我一个爵位不成?” “好了,大家都安了,本官看的可比你们清楚多了!” 王阔说的不在意,实际上众人还是不难想象到王阔的心情,一时间喜气洋洋的氛围烟消云散,不管是张一平的人,还是王阔的手下,都尽量收敛了笑容。 他们明白,这一次他们之所以升官这么快,那是少不了王阔的帮助的,否则以往也不是没人立过功,可为什么就没这么痛快过? “本官等的旨意也算是等到了。”拍了拍手,吸引了众人的注意,王阔这才笑道:“这样吧,大家今天就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咱们就各自出发!” “是,大人!”随着王阔话音落下,一众百户以上的官员,也纷纷恭敬行礼道。 就算是张一平等人,也一样恭恭敬敬,如果在今天之前,他们对王阔可能还有一些二心的话,但随着今天的圣旨一到,这二心也消散一空。 毕竟跟着这样能为他们升官发财的人,他们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这一夜,所有人都在休息,王阔却没有休息,其实这些天看似他一直在吃喝玩乐,实际上每天的夜晚,王阔都忙碌无眠! 他一面为下一步做着计划,一面也在不停的修炼着天象功! 自打徐莎莎在京城告诉他,边关有人要对付他后,王阔就一直小心翼翼,这也是为什么在圣旨未到之前,他绝不去镇狼关的原因。 毕竟没有这个圣旨护身,还是心虚的不行。 第二天,王阔早早起了床,在吃过一顿丰盛的晚餐后,王阔才集合了人马,与张一平一同向镇狼关赶去。 本来在王阔的想法中,他是要离开镇狼关,先去安明关看看的,毕竟哪里的关旭是自己人,真有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不是? 可再仔细想了想后,他还是决定先去镇狼关看看,因为不知道幕后的黑手是谁之前,他总觉得心里不安稳,至于有人针对他? 圣旨都可以呼死他,何况他也不是手下无人? 就这样,两人行了一天一夜的路,才终于看到了那破烂不堪的雄关,镇狼关! 镇狼关,取名镇狼,实际上是取震草原部落之意,只不过让人无语的是,这震也不知道是怎么震的,就没有一年草原人不来打秋风的时候。 去年,鞑靼部从镇狼关袭扰中原大地,整个北方基本上都被祸害了一遍不说,更是导致近百万人受灾,十多万人流离失所,尤其是那被抓走的妇女和儿童,更是王阔心中之痛。 所以在这次出京之前,王阔就已经有了某个决定,一切还要看看是否有时机了。 两万多军队,旗帜飞扬,从远处缓缓而来,早已经引起了镇狼关守军的注意,不过因为有张一平出面,所以很快镇狼关的大门就彻底大开,迎接他们进去了。 “大人,这是您的请柬!”刚刚在分配好的房间内脱掉外套,还不待王阔上床休息,房门就被张一平给推了开来。 只见张一平手拿一份请柬交给王阔道:“大人,这是镇狼关守将,也就是朝廷派来的兵部马辉马大人,为你准备的接风洗尘宴,让下官给您送来了。” “接风洗尘?”王阔闻言先是一愣,这都什么时候了?大敌在外,居然还有心情搞什么接风洗尘? 问题是,自己和这个马辉不认识啊! 想了想,正要开口拒绝的王阔,又看到了张一平欲言又止和为难的表情,不由皱眉道! “怎么了,到底还有什么话,还不赶紧说出来?” “哎……大人,是这样的!”见被王阔发现,张一平不由得叹息一声道! “大人,说实话,下官是不建议你去参加这个什么宴会的,因为据下官来的时候,听到的一些消息称,他们好像是要对你为难!” “哦!”似有所悟的点点头,王阔突然咧嘴一笑,起身拍了拍还有话明显没说完的张一平道。 “你是不是还想说,本官要是不去,你就为难了?因为他们一定会认为是你给本官通风报信的?” “嘿嘿……”偌大的汉子闻言,愣是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看的王阔笑骂一声,“行了,滚蛋吧,去告诉他们,本官一会就到!” 说着,王阔又抬起脚,照着他就踢了一下。 打打闹闹中,两人的关系也亲近了不少! “义父,你真的准备去嘛?我看那帮玩意今天看咱们的眼神,可都不是善类啊!” 无人的时候,张少军也恢复了对王阔义父的称呼,要不是王阔害怕满地都是自己的娃,说什么都要求张少军不能在人前喊自己父母话,估计这会义子真就是一大堆了。 可就算是如此,也不知道这张少军是不是估计的,还是会在人前的时候经常喊露嘴,让王阔只觉得尴尬不已。 第一百七十四章 宴无好宴 镇狼关的酒楼不小看上去也很不错,最主要就是一个特色,那就是新,嗯,整个镇狼关内很多的建筑和民房都是崭新的! 不过想想也正常,去年才被鞑靼给祸害完,今年能不从新建嘛? 镇狼关说是关,实际上原先这里也是一座城,人口和经济发展的都非常不错,毕竟是边关,有些货物的畅通程度和价格上都是外面无法比的。 可随着去年镇狼关丢失,结果也就导致这里很多的百姓被屠戮,建筑被毁,货物被拉走一空。 因此,现在的镇狼关实际上真正的百姓已经不多,就算有的那一些,也都是钻进了钱眼里的商人。 不得不说,有时候越是危险,反而机遇越大,可能这就是危机与机遇并存的意思吧。 就好比这里,平常在天明别的城市里,只需要一文钱就能买到的粗盐,他们转手就能卖出十文,甚至是二十文,还有这里的羊毛,羊皮等等,在转手卖到天明,也一样都是暴利。 商人逐利,这句话并不是说说的! 镇狼关唯一一座酒楼,就是这群商人们建成的,其中的食物也一样很丰富,最起码那是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都应有尽有。 “大人,您这是?” 店小二的眼神很好,看到王阔一身锦衣,就知道这是一位大人,至于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整个镇狼关能有此气势的绝不超过一个手,至于为什么不说是将军,那是因为王阔实在太帅了,帅到这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将军。 “和人约好了,诺,这是请柬,你看看吧!”王阔淡漠的看了店小二一眼,便随手将捏在手里的请柬递了过去。 “哦,原来是王大人啊,马大人正在三楼等你,大人您请!” 店小二的眼睛在请柬上掠过,便连忙面色一变,用更加热情的笑容急忙招呼道,同时他的一双眼睛也看向了王阔身后的张少军几人。 “看特么的什么看,这都是我儿子,难不成我带着儿子来赴宴也不行?”王阔双眼一瞪,对着店小二就是一顿喷。 对方明显是宴无好宴,自己总不能傻乎乎的自己来吧?赴宴可以,但安全也要有保证。 “这……”店小二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恬不知耻的人,你儿子?比你年龄还大? 可随后王阔发火,他也只能悻悻的点点头,“可以,可以,大人您别说带儿子,就是带孙子都可以,大人您请!” “哼!”轻哼一声,王阔拾阶而上,带着张少军还有另外两人直奔三楼而去。 这几人都是他侍卫中的好手,一身实力以一敌百可能是扯淡,但以一敌十还是没有问题的。 一行四人,很快就来到了酒楼的三楼,而此时在楼梯口处,也早有一名身穿铠甲的士兵等待在那里。 “来者止步,你们是什么人?”士兵眼见王阔几人走来,直接伸手阻止道。 抬头一看,呦呵,好家伙,这是要给自己下马威还是怎么的? 只见这三楼的楼梯口处确实只有一名士兵,但在往里一些,足足有两列士兵站在一个包厢的外面,每列都是七人! 足足十四名手持刀剑,身穿铠甲的士兵,杀气腾腾的瞪着双眼正看向这里。 还别说,这要是一般人,看到这一幕还真容易被吓到,就算是王阔都忍不住心中一抽,一个没控制住,硕大的巴掌就直奔那楼梯口的士兵脸上抽去。 啪…… 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在那个士兵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王阔就已经怒喝道。 “你特么的好大的胆子,你知不知道本官是谁?你就敢拦我的路?” 说话间,王阔趾高气扬的继续前行,嘴上还依然不依不饶道。 “狗东西,瞎了你的狗眼,哼,再有下一次,老子砍了你的脑袋!”说话间,王阔也已经来到了包厢的门口,便见他伸手就像这最近的一名士兵抽了过去。 “啪……” 又是一声脆响过后,王阔瞪眼怒骂! “一群狗东西,跟老子瞪眼睛是嘛?来来来,老子倒要看看你们的眼睛有多大?” 啪啪啪…… 一巴掌连着一巴掌抽了过去,眨眼间十四名士兵就被他抽了一遍,王阔的速度很快,手上也把握这力道,这些人只会脸上肿胀,但并没有太大的问题。 “什么情况,是何人在外面喧哗?”突然,包厢中也终于传来了声音,与此同时,伴随着吱压的一声,包厢的房门也被人从里面推了开来。 “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凶,还是针对保家卫国的士兵,我看你是不想活……” 啪的一下,早已经抽顺手了的王阔,想都没想,便顺手又是一巴掌抽了过去,直到抽完以后,王阔这才反应了过来。 在心中尴尬一笑:“这特么的,我说我抽顺手了,我估计你也不会相信了!” 王阔这一下过去,只见那刚刚走出来的男子,一张脸上犹如变魔术一样,瞬间就肿胀了起来,一个偌大的巴掌印纹理清晰可见。 看的那些被打了的士兵都忍不住心中一颤,同时也是暗暗发笑。 他们这些人早在出来之前就已经被那位马大人告知了全部事情,其实这也是那个马大人怕这个兵愣子犯楞,真要和王阔动起手或者是闹大了,那他也无法收场,所以就先一步告知了这件事。 而且说起来。这十五个人那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战士,其中职位最低的都是百户,其中更有两人的身份还是偏将的职位,之所以选择他们,那也是马大人看中了他们凶神恶煞的样子。 哪料下马威没有下到,反而还被王阔给打了脸! 否则又为何这么多人被王阔抽打,而最终都无人反抗? 此时的王阔依然骄横无比,看着那被打的男子,还不等他质问自己,王阔就已经恶人先告状的怒骂道。 “放屁,你又是什么人?居然胆敢这么和本官说话?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吧?” “你,你……”被打男子脸色涨得通红,愣是被王阔给气的一句话都说不出口,直到房间内再次走出数人,这才为他解开了尴尬。 “好了,都在吵闹什么,这位是京城来的王将军你都不认识?我看你都不像是在京城出来的官员了!” 说话之人是一个五十左右的男子,方方正正的脸上写满了对那中年男子的不满,直到训斥过他后,这才转身向王阔微微行了一礼道。 “王将军,真是久仰大名了,本官马辉,是兵部侍郎,今天邀请王将军此来,也是得知王将军在赢东县的壮举,并代表我天明的百姓为你接风洗尘的!” 咂咂咂,看看这话说的,小小的一个兵部侍郎,左右不过是一个从三品的官员罢了,愣是说出了天官一般的气势,诺,这就是京官的强大之处了,不仅仅出门大半级,更是在很多时候都掌握着主动权。 “哦,原来是马大人啊?”王阔一脸平淡的点点头,又摇摇头笑道:“马大人这话说的就有点重了,本官身为天明重臣,受陛下所托,受娘娘们嘱咐,自然要为国出力了!” 王阔自称本官,而不是本将,其实就是在告诉这个马辉,别特奶奶的给自己找不自在,也不要整那些没用的。 就凭你也配替全国百姓感谢自己? 呵呵,你特么要是知道你们上一任的兵部尚书是怎么完的,我估计你就没有这么和我说话的勇气了。 心中不屑,但王阔也不显露出来,此地天高皇帝远,没必要因为一些小事就真的撕破脸皮。 至于前面打那些士兵的脸!呵呵,那不是不知道嘛! 有时候这群文官就是这样,哪怕已经很明显了,但一样会当做不知道,除非是正面开撕! “嗯,王将军说的对,陛下和娘娘们,看来也是为国担忧啊!”马辉呵呵一笑,转身就对王阔邀请道。 “王将军,酒菜已经上齐了,咱们进去入座吧?” “好!”点点头,王阔不顾一众武将和那马辉诧异的眼神,便大摇大摆的直接走了进去。 “走吧,咱们也进去吧!”马辉脸上的不自然一闪而过,随后也挥挥手冲着那些被邀请来作陪的武将道。 一行七八个人在酒桌上先后落座,这一次王阔没有太过分的去坐主位,而是直接坐在了主位的左下首处。 东道主不是自己,自己在坐主位,那就是真的太过分了。 至于张少军三人,则是同外面的士兵一样,都守候在了门口。 “王将军一举大破金军数万士兵,本官钦佩,来,本官敬你一杯。” 刚刚落座不久,王阔也才吃了一口菜,那最先被他打脸的男子,便在马辉的示意下突然拿起酒杯,一脸歉意道。 “而且刚刚本官有眼不识泰山,对王将军多有冲撞之处,也请王将军大人大量,不要与本官一般计较才是!” “呵呵,好说,好说!”王阔见状,也不起身,直接拿起酒杯就喝了一口,至于那男子一饮而尽的动作,根本就没被他在意。 王阔的这个举动,也让桌子上的几人面色一变,因为这可就是有点打脸了,而且还是当面打脸啊! “王将军!” 那敬酒的男子此时也坐了下去,略显阴沉的脸上也有说不出的沉闷,突然用低沉的声音道。 “哦,什么事?” 王阔眼皮微微一抬,还是那副毫不在意的表情道。 但这一刻,不管是马辉还是那些武将,都明显的感受到了酒桌上的沉闷。 第一百七十五章 争执 “王将军可是瞧不起本官?”中年男子,语气低沉,面色严肃的直盯着王阔问道。 “呵呵,赵大人何出此言啊?”王阔咧嘴一笑,扭头看了看一侧的武将道:“这位将军,你可曾看到本官有瞧不起这位赵大人的意思?” “这……?”武将被王阔问的表情明显一愣,暗骂这事你让老子怎么说?可又不敢明说出来,不提那位赵大人是马大人的亲信,就算是面前这位王将军,那也不是他可以得罪的啊! 这让他们怎么说? “不说话那就是没有喽?”王阔也不用他说,便替他回答了自己的问题,随后一扭头看向那位赵大人,顿时发出一声冷笑道! “可是本官怎么感觉赵大人是在瞧不起本官呢?”王阔这一句话说的咄咄逼人,同时那久居高位的气势也直扑赵大人而去,让那赵大人忍不住心中一颤,恍惚间居然有了一种在面对尚书…… 不,是比尚书还要强的气势威压,严宛如是那阁老,甚至是…… 往下,赵大人已经不敢在想下去了,因为那是大不敬的罪过! “这位将军你说是不是啊?”恰在此时,王阔也不在欺负那个赵大人,反而又扭头看向了身侧的武将道。 王阔这一问,可是让这名武将欲哭无泪,只想抱头痛哭,“你说你们大神打架,何必带上我这个渣渣呢?我,特么的哪里敢说啊?” “嗯,既然你不说话,那就是了!” 嘭…… 王阔这个回答,简直是让武将差点昏倒,我这都是不说话,怎么就变成两种答案了? 王阔猛的一下拍了桌子,大有一副胡搅蛮缠的态度。 瞪着双眼怒视赵大人冷笑道:“赵大人口口声声说是本官瞧不起你,我看不然吧?” “本官问你,这世界可有第二个天明王朝?这天明王朝的官位可是要分三六九等?” 哼,一声冷哼,王阔知道这种事没办法回答,因为这是潜意识的看不起武将,而不是国家律法所规定。 “本官身居二品,你不过是小小的从四品官员,你居然当着本官的面,不称下官,反而左一句本官,有一句本官!” “那么,今天本官倒是要问问你,这是你瞧不起我王阔,还是我王阔瞧不起你?亦或者是你瞧不起整个天明王朝的制度?” 王阔的话犹如当头棒喝,犹如莫须有的罪名,整个压在了赵大人的身上,让他差点就忍不住跌倒在地。 直到此时王阔才忍不住缓缓吐出一口气,本是不打算生气的,问题是这两个货,张嘴本官,闭嘴本官,小小的兵部侍郎和一个兵部侍郎都不是的芝麻绿豆,也敢和自己提本官? 不得不说,随着出京以后,天象功的进步很大,他的火气也越来越大,尤其是在少了尹妃和皇后她们的帮助以后。 “王!”马辉双眼闪烁着光芒,一直盯着王阔观察,他发现自己好像一直都小瞧了这位锦衣卫出身的王大人! 因为他居然后知后觉的发现,好像自从王阔从到来开始,整个宴会的节奏就一直在他的手里握着,让他精心准备的谋划,还没有付出行动,就已经宣告了失败。 “行了,不要在和本官整这些有的没的了,别说是你,就算是你们兵部尚书遇见了本官,那也是要以礼相待!” 王阔黑着脸从新坐了下去,这一刻周边的武将居然同时向他投来了羡慕和崇拜的目光,如此将军才是我辈楷模啊! 只不过他们也就敢在心里想想,若是让他们学王阔,他们是真的不敢! 其实这事也简单,王阔心里有底,就算得罪了这个马辉又如何?他朝堂上有人,可自己的人只会比他更多,更强硬! 哪里像其他的武将那样,一遇见事情,整个朝堂都没有几人帮他们说话,碰见弹劾那就是十拿九稳一样。 “王将军……啊,不,是王大人!”马辉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就已经从新恢复了风度,并顺势也改变了针对王阔的态度,从刚刚开始的高高在上,变成了现在把酒言欢道。 “王大人……”赵大人已经脸色苍白的坐下,咧着干涩的嘴憋屈道:“王大人教训的是,下官知错了。” “好了好了,大家都是同朝为官,切莫为了这些许小事而伤了和气!”马辉从中间劝了一句,心中对于王阔的伤势颇为不满,暗暗发誓回去就奏他一本,可面前却丝毫不显的连忙笑道。 “王大人劳苦功高,在赢东县更是力缆狂澜,下官在这里可要敬王大人一杯了!” “是啊,王大人劳苦功高,为我们解决了一大难题,下官也敬大人一杯!” “还有下官,下官也敬大人!” 一群武将闻言,也连忙端起了酒杯,不同的是,这些人神色各不相同。 有感叹的,也有叹息的,还有幸灾乐祸的。 因为他们不用想都知道,王阔这次得罪了马辉,这马辉又岂会善罢甘休? 说不得回去就是一封奏折送到了京城,到时候…… “嗯!”王阔淡漠的点了点头,脸色还是有些难看,只不过虽然脸色难看,但还是在众人的盛情下,端起了酒杯,与众人喝了一杯。 “王大人这次可是还有什么任务在身?” 放下酒杯,马辉眼神闪动间,也为王阔再一次蓄满了一杯,笑着询问道。 “多谢马大人!”王阔伸手示意,直到马辉续满,这才黑着脸道谢一声,同时出声道。 “本官奉旨是支援各处,所以任务也相对自由一些,目前本官也准备先在镇狼关修养几天,过几天就前往安明关一侧,看看有没有机会再收拾他金军一下。” “王大人厉害,下官佩服!”马辉在听到王阔说没有任务后,就双眼一亮,连忙商业吹捧了一句,便不着痕迹的看了那些武将一眼,释放出一个信号。 “你们还不赶紧的?难道还要本官去继续敬酒嘛?” 几名武将一见,顿时就是心中一沉,知道你马辉记仇,可怎么也没有想到,你居然报仇都不隔夜。 心中如此想着,但形势比人强,几名武将还是在相视一眼后,纷纷露出热情的笑容,纷纷举杯向王阔敬了过去。 这个称王大人劳苦功高! 那个则是说王大人英俊帅气! 要么就是大人领军有方,下官改天还要向大人请教等等!!! 总之就是一句话,这个和王阔喝完,那个就继续灌,一时间王阔嘴上不停,漆黑的脸色也在众人的吹捧下阴转多云,又从多云转晴。 然而,王阔也不傻,几人的转变他都看在了眼里,虽然没有看到马辉对几人使的眼色,可心中也有了防备。 不过一刻钟,两斤多酒下肚的王阔,也渐渐眼神变得迷离起来,这也让马辉眼睛中灵光一闪而逝,随即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王大人?”马辉笑容一闪而逝,随手轻轻推了推王阔轻呼道。 “唔,大家接着喝,喝!”王阔嘴上嘀咕了一声,也让马辉脸上的笑容再次绽放。 “王大人你醒醒,王大人?” 看着推了几下都没有反应,马辉终于放下心来,扭头看向赵大人? “还不赶紧把东西拿出来?” “是是是,下官这就拿!”赵大人被训斥了一句,非但不生气,反而还连忙从怀里掏出了一张写满了字的纸,递给了紧挨着王阔的武将。 武将脸上的挣扎之色闪过,终于还是在心中叹息一声。 “王大人,你我本来无仇无怨,下官也不想害你,可,可下官不害你,下官就要被他们害了啊!” “正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你就替下官挡一下灾吧!” 想通此处,武将爷连忙掏出匕首,随手在自己的拇指上一划而过,瞬间鲜艳的血液流出,武将不敢耽搁,就用鲜血滴在了纸上,并伸手抬起了王阔的手指向血迹上按去。 眼看王阔的手指就要按在血迹之上,马辉和赵大人也终于露出了成功的笑容,却不想突然发现面前黑影一闪,紧接着就是一声轰的巨响传来。 “呵呵,一群跳梁小丑也想对付本官?”王阔晃了晃拳头,不屑的看了一眼飞出数米之远,正躺在地上的那个武将一眼,这才咧嘴笑道。 “来来来,且让本官看看,你们为本官准备了什么礼物?居然还能让你们这么大动干戈?” 王阔说话间,也伸手从桌子上拿起了那张纸。 与此同时,马辉几人早已经傻了眼,看了看地上的武将,又看了看毫无半分醉意的王阔,心中莫名的感到震撼。 要知道,王阔喝的酒可都是最烈的酒,两斤白酒下肚,居然毫无醉意? 这……怎么可能? 在请王阔之前,他们早已经试过了一次,军中最有酒量的士兵,也不过是两斤白酒就彻底的醉了过去,否则他们又岂能这么大意? 难道…… 突然间,在场的几人终于想到了一件事,除非是王阔身据武功,而且还是修炼到了极高的境界,否则绝无可能! 如此,他们也终于知道,那个实力非常不错的武将,为何会被王阔一拳打倒,而没有半点反抗的能力了。 “呵呵,那个王,王大人……”马辉尴尬的笑了笑,这种事被人发现,多少还是有些尴尬,虽然他不惧王阔,也不怕王阔能拿他怎么样,但正所谓做贼心虚,心理的反应还是流露在了脸上。 第一百七十六章 军令状 嘭…… 突然一声巨响传来,门口处三道身影出现在那里,双眼充满了威慑力直视包厢中的几人。 正是闻听到声音的张少军和侍卫三人。 他们三个站在外面守护,突然就听到了里面传来一声闷响,按照他们这么多年的经验,几乎是眨眼间就已经判断出这是有人动手了。 而这个动静,也正是王阔动手将那要抓他手的武将打飞出去的动静。 三人双眼如电,写满了森然的杀意,只不过当他们视线在包厢内看了一圈,直到确认自家大人无事后,这才眼神冷漠收敛了一些。 “义父,大人!”三人微微躬身向王阔行了一礼。 可以说王阔就是他们的未来,在没有认识王阔之前,两名侍卫也不过是游侠一样的角色。虽然看似自由自在,只是这生活水平实在是不尽人意。 至于张少军,更是贫民窟的一员,要不是有义父的欣赏,他怕是还在贫民窟内过着混吃等死的生活,那里会有现如今的风光无限? 所以说,不管他们是为了感恩,还是为了自己的未来,他们多觉不允许有人对王阔不利。 “嗯!”淡然的点点头,王阔挥手:“行了,这里没有你们什么事,都出去守着吧!” 王阔的举动,让马辉一愣,在他看来王阔不是应该趁机离开。或者是趁机对付自己等人嘛? 毕竟那张纸王阔可都看了,难道他认识字,所以不知道自己是要害他? 可这个念头才刚刚浮现,马辉就忍不住摇头苦笑了一声,如果说王阔都识字,没有文化的话,那真不知道整个京城又有几人可以算是有文化了。 毕竟这位可是当初在诗会上技压群雄,轻松夺冠的人物! 王阔没有让马辉久等,很快就已经露出了自己的狰狞! “马大人,这份出兵的军令状不错嘛!”王阔随手将手中的纸放在面前的桌子上,脸上笑意盈盈! “语句锋芒毕露,视死如归之情溢于言表!” “好,好啊,颇有将士征战沙场,马革裹尸还的意境,又有自古人生谁无死,留取丹青照汗青的味道!” “呵呵!”马辉尴尬一笑,就算是一旁的赵大人和一众武将,也是脸上尽显尴尬! 成功还好,尴尬也就尴尬了,到时候你王阔还不是要去送死? 可问题是,这特么的没成功,还要忍受王阔的讥讽,这……就真的尴尬了。 王阔一笑:“趁我喝醉,让我立下军令状,带领手下士兵突袭鞑靼部后方,以解镇狼之危?” 王阔越说脸色越是漆黑,这是让自己送死啊? 也多亏自己将计就计,否则还真不知道这群货打的是什么主意! 虽说马辉的想法和自己有相同之处,简单来说,王阔也早就有过这个想法。 只不过老子的想法是自愿的,你坑我那就是你的不对了。 “马大人果然是好本事!”王阔又转头看向那些武将:“诸位将军也都是好本事啊!” “呵呵……”又是一阵尴尬的笑声。 马辉双眼不停的闪烁,心中想着解决办法,这个时候他虽然自信王阔不能拿他怎么样,但……心虚啊! 人的名树的影,王阔在京城的赫赫威名可不是假的,甚至要不是知道王阔已经不是锦衣卫指挥使的职位,他都不敢做这种事。 自己又没有活够,真去捅马蜂窝?惹得锦衣卫针对自己嘛? 说实话,这会马辉已经有些后悔了,暗暗恼怒不应该听信谗言,怎么就稀里糊涂的帮着他们对付王阔这个煞神了呢? 王阔也不在意,大咧咧的从新坐下:“不过想让本官出城,进击鞑靼后方也不是不可以!” 王阔的一句话让马辉等人的双眼突然一亮,“这是什么意思?” “王大人真是英雄啊,下官佩服,佩服!”马辉嘴上恭维了一句,心中不以为然,你说但是啊,但是还没说呢。 果然,王阔咧嘴笑笑:“马大人客气了,但是本官也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道马大人可否帮忙?” 一句mm批在心中响起,马辉面色不显,反而越加恭敬道:“王大人请说,只要是下官能办到的,定不推辞!” “好,本官就是喜欢王大人的快人快语。” 双眼一亮,王阔顺势站起身,走到马辉的身侧,压着他坐下又喝了一杯酒,这才满意道。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本官手下初来乍到,所以本官想要让他们修养几天才随本官出城。” “而且马大人应该也知道,这次扑杀鞑靼后方的危险,所以本官也希望马大人能以镇狼关的名义为本官的手下讨要一些东西……” “呼……”王阔的话,让马辉暗暗松了一口气,只要你有要求,那就没有问题。 这玩意就像是做生意一样,完全可以你漫天要价,本官坐地还钱! 想通此处,马辉也不推辞,连忙拍着胸脯保证,只要是他能做到的,绝对没有问题。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很多,一众数人再一次恢复了刚刚的热情似火,开始就这个买卖讨论了起来,直到华灯初上,众人才各自离去。 回去的路上,已经从王阔那里知道事情始末的张少军,也忍不住疑惑道! “义父,既然这马辉对您有不轨之心,您怎么不对他动手?” 张少军知道王阔的实力,也知道自己等人的身手,不说其他,就说刚刚酒楼中的那些人,他们几个就绝对能够搞定。 “你呀,还是太嫩了!”王阔摇摇头,“虽然他们不足为虑,收拾起来呢不会费什么事,可这些人毕竟都是镇狼关的高层啊!” “固然以他们陷害本官一事,本官就可以动手砍了他们,可你要知道,砍他们不难,难就难在砍了他们以后陛下会怎么想?若是朝中有人撒播谣言,本官又会怎么样?” 王阔的话让张少军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何况这些人真要是被咱们砍了,他们手下的士兵又会怎么想?万一发生哗变呢?” “关外鞑靼虎视眈眈,一旦镇狼关出现哗变,你我,都将成为天明的罪人,所以这件事不能鲁莽。” 王阔笑着将事情的利弊解释了出来,简单来说,他动手虽然不是不可以,也许以他再朝堂上的势力,就算是陛下也没有理由问罪他,毕竟说到底他有理不说,还有一群大臣会为他跟着祝惘讲理。 但还是百害而无一利,既然这样,那又何必为了一时之气惹得自己一身骚? “走吧,今天为父就教教你,这件事的处理方法。” 说话间,一行几人也终于回到了落脚之处。 当天晚上,王阔就将一封信和一封奏折让人快马加鞭送往了京城,同时还对送信之人仔细交代了一番。 镇狼关因为金军援军被歼灭,所以短时间内并不会出现太大的问题,这也给了王阔安排的时间。 送信的士兵离开不久,王阔也是考虑良久,终于又是派出了一名士兵离开了镇狼关。 王阔给马辉要了很多东西,所以此时的马辉也不疑有他,最主要的一点,还是因为王阔已经答应,只要这些物资一道,他就带兵出城,直踹鞑靼的后方! 甚至还让马辉带人回去从新写一份军令状,到时候他王阔愿意立下军令状,不胜不归! 如此好事,马辉又岂能不心动? 要知道,镇狼关他是主官,捷报传来谁的功劳最大? 自然是他这个主管了! 一旦出事怎么办? 当然也是死道友不死贫道了,你王阔孤军深入,死了也就死了,老子带着人继续守城,他鞑靼进不来,老子不还是继续潇潇洒洒? 所以马辉在回去之后,就立刻动员自己的关系,开始为王阔申请物资,同时指挥着守军严防死守镇狼关,以免被鞑靼得知金军被歼灭的消息。 时间流逝,这段时间鞑靼部也安稳了很多,不过所有人都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毕竟你鞑靼部不撤,也不攻城,肯定是在等着什么,否则以鞑靼那赶牛,赶羊来充当军粮的做法,在无利可图的情况下,为何还不退走? 就这样在时间流逝中,镇狼关居然难得的平静起来,直到一晃七天的时间过去,快马加鞭的士兵赶到了京城,才为镇狼关这里带来的转机。 而与此同时的还有马辉的士兵,不同的是两人几乎前后脚进入了京城,但马辉的士兵所有的事情居然都比王阔的士兵要快,送奏折,送信。 直到三天后,士兵才按照王阔的命令,先是将信送到了樊旺的府中,直到樊旺出去整整一天,这才在樊旺的点头许可下,将奏折递了上去。 而此时,朝中也同意了马辉的请求,将一批批物资派人准备完毕,随时可以送往镇狼关。 当天晚上,樊旺召集了李青松等等,一众王系官员,开了一场会议后,这才各自信心满满的离去。 第二天早朝,以兵部尚书李青松为首,礼部尚书樊旺等人为辅的阵容下,很快就像祝惘请奏,撤回了远在边关的马辉,同时兵部再一次派出兵部侍郎何勇,前往镇狼关主持战事。 没错,在樊旺的势力帮助下,李青松如愿以偿的又进一步,成为了兵部尚书,而何勇也升任了正四品文官,兵部侍郎。 甚至就算是王阔的其他几位弟子,也都已经位列朝堂,分别是从四品,正四品,从三品这些职位。 一个个成为了天明朝堂上的中流砥柱,新晋贵族! 恰在此时,远在镇狼关的某个军营之中,也发生了一幕王阔并不知道,实则已经危及到他的事情。 第一百七十七章 何勇接任 “什么?你想让我的士兵哗变?” 镇狼关某处军营的营房之中,一名武将满眼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的中年,忍不住惊呼出声。 不怪这名将军惊呼出声,实在是这件事关系太大,一旦士兵出现哗变,那他这个主将就会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轻则罢官回家,重则甚至还要被发配和处死啊。 毕竟这士兵哗变,可大可小,一旦出现不可控制的事情,这个责任自然要由他来承担。 这名将军双眼闪烁不断,事情太大,不容他不仔细考虑,如果王阔在这里的话,就会发现,此人正是那个要按他手印,并被他一拳打飞出去的那个武将。 “丁将军,您可一定要考虑清楚啊!”中年人好像早就知道丁汝昌的犹豫,丝毫不在意的坐在那里劝道。 “这么多年,我们莲花会可是没少给你银两,怕不是没有十万也有八万了,这些钱足以让你远走高飞,带着家人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了!” “何况!”说到这里,中年人语气一顿,继而笑道:“何况那朝中之人也是这个意思,将军若是不按照这个办,这后果……” “呵呵!”定将军闻言顿时发出一声苦笑,“是啊,先生说的对!” “只是这件事,事关重大,你们也要让我仔细考虑考虑啊!” “好,既然将军想要考虑,那小人明天再来就是了!”中年人闻言,颇为好说话的答应一声,只不过站起来之际,还是似笑非笑的又说了一句。 “不过将军还是要尽早决定,这王阔可是咱们大家的敌人,若是不能趁着他再镇狼关对他动手,一旦他离开,这……朝中大人问下来,咱们可都无法交代了。” “先生说的是!”丁汝昌缓缓吐出一口气,只是犹自怀抱希望道:“只是这王阔过些天就要孤军深入草原,到时候还不是……不知那些大人为何非要现在动手?” “哼!”丁汝昌话音刚落,那中年人便是一声怒哼:“大人们的决定,还不是你们质疑的,我劝丁将军还是想想你的事情吧!” 中年人脸色说变就变,让丁汝昌心中不快,却又无能为力,只能点着头应了下来。 中年人转身离去,丁汝昌心怒无比,“那王阔都已经决定孤军深入,待他踏入草原以后,还不是任人宰割,又何必多此一举?” 当然,就算是多此两举也不关他丁汝昌什么事,可问题是现在让他带兵哗变,那不是作死嘛? 越想越是生气,丁汝昌不停的想着这件事利与弊,一时间居然忘记可时间的流逝,直到一名亲兵前来,这才让他从沉思中醒来,同时也在心中下定了决心。 朝中之人虽然官位显赫,但只要自己不出现大的问题,就算那人想要搞他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毕竟说到底他也是一个从三品的武将! 反过来,一旦让士兵哗变,那一个搞不好就是杀头的大罪,甚至以后儿女还会受到影响。 最主要的一点,他杀掉王阔以后,他真的能跑掉嘛? 这一点,丁汝昌心中确信是难,难如登天的难。 锦衣卫的势力他知道一些,王阔又是锦衣卫指挥使出身,如果说王阔是犯事该死,那谁也救不了他。 可是被人害死,谁敢确定锦衣卫内的王阔亲信,会不会全天下通缉他? 到了那时,他又能躲多久?被抓住又会是什么样的结局? 这些他都不得不考虑清楚,毕竟他不是自己,而是有老有小的一个大家庭。 至于十万两的赃款,丁汝昌并不担心,因为当初那是白莲会求他办事,所以才给的他钱,因此白莲会根本不会留下证据,至于他? 当然也不可能了! 所以这一点白莲会就算想要咬他一口,他也不是躲不过去,反之就算是真的暴露出来,也顶多是他一个人的罪,祸不及家人! 想通此处,丁汝昌爷终于下定了决心。 “小张,你跟着本将也有七八年了,本将问你,这么多年本将对你如何?” 亲兵被问的一愣,想都没想便已经出口解释道。 “将军对属下爱护有加,要不是有将军您,属下现在顶多也就是一个小士兵,哪里能像现在这样当一个百夫长!” “将军大恩大德,属下没齿难忘,一直也都牢记在心,大人但有吩咐,属下宁肯粉身碎骨,也会为大人分忧。” 在天明王朝,不同的部队有不同的职位,但说到底都是一样的品级,如王阔手下的百户,丁汝昌手下的百夫长,其实都是同品同级! “好!”丁汝昌知道这个家伙是自己的亲信,刚刚那么一问也不过是随口一说,如今听到了手下的回答,更是激动的轻喝一声。 “不亏本将这么多年对你的提拔,这样,本将现在有一事要交给你去办,办的好了,今年老子就提拔你当千夫长!” “是,还请大人吩咐,属下万死不辞。”小张没有太激动,三十来岁的他,早已经过了冲动是魔鬼的年纪,只不过不管冲动与否,这是将军的交代,他不管是为了报恩,还是为了更进一步,都不得不答应。 所以只见他连忙单膝跪地道。 “现在本将给你一支百夫队,由你亲自带领去城里的同来客栈……” 小张是丁汝昌的亲兵百夫长,所以手下的士兵都是他的亲兵,这个时候丁汝昌当然不能让亲全部离开,所以才从手下的部队中派遣了一个百夫队交给他。 “呼……”小张闻言也不由得暗暗松了一口气,弄半天是去杀人啊,这种事他拿手。 “是,将军放心,属下这就去处理!”小张点了点头,连忙转身离去。 小张离开,丁汝昌爷渐渐有些焦躁不安,不停的在自己的房间内来回走动,说起来他也不能不担心。 因为他的这个选择,不易于是要和白莲会开战一样,也不知道以后等着自己的会是什么。 不过很快丁汝昌就再一次稳稳的坐了下来。 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已经做了选择,那就没有必要在前怕狼后怕虎了。 此时的王阔还不知道自己已经与死神擦肩而过,现在的他还在自己的房间中修炼着。 这段时间,王阔无所事事,出门玩耍身份也不允许,所以平时不是去军营看看,也就是留在房间内修炼一番了。 说起来,如果不是丁汝昌关键时刻想到了他的家人,他若是真的铤而走险,那王阔还真危险了。 毕竟他的一万士兵可不能住在客栈,而是都在军营中呢,他的身边只有一百来名侍卫在保护。 可一旦丁汝昌动手,又岂会真的只有几百人? 当天夜里,同来客栈突发大火,这让住在距离同来客栈不远的王阔颇为诧异,想都没想就已经下令全军一级战备,随时准备出击支援。 因为在王阔猜测,他还意味着这是鞑靼部派人进城捣乱来了,准备要攻城呢。 所幸只是虚惊一场,直到天色大亮,才知晓是一群潜进来的土匪看中某个客商的钱财,杀人越货。 哎,还真是不安全啊,看来本官也要考虑考虑是不是去军营休息了。 王阔透过窗户,看见不远处的同来客栈早已经被烧的漆黑一片,一个个差役正搬抬着尸体从客栈中走出,忍不住在心中暗自嘀咕道。 说到做到,当天王阔就真的跑去了军营入住,直到又是三天过去,京城也终于传来了消息,同时还有一支穿着光鲜亮丽的铠甲士兵走入城中。 听闻这个消息,王阔双眼猛的一亮。 镇狼关将军府,刚刚入城的士兵直奔而来,在马辉等一众文臣以及武将的迎接下,士兵们去府而进。 何勇一身四品官服,手持圣旨居中而站,看着一脸菊花笑容的马辉一眼,没来由的感到一阵恶心。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何勇不喜欢应酬,尤其是打他拜王阔为师以后,更是在各种排挤中越加讨厌起来。 何况这一次他也没必要去理会一个马辉,因此直接宣布了新鲜出炉的旨意。 “……着兵部侍郎何勇担任镇狼关三军统帅一职,命兵部侍郎马辉,自打接旨起即可回京复命,钦此……” “这……”自打听到由何勇担任三军统帅一职后,跪在地上的马辉就彻底傻了眼,这怎么自己派个人送信的功夫,自己就被撤了呢? 他也不傻,只是瞬间就已经猜到了这是王阔搞的鬼,可又能如何? 职位被撤,他已经不再是这镇狼关近十万大军的统帅,而是还是当初的那个兵部尚书,没有一丝丝改变。 “下官,小将拜见统帅大人!” 此时,随着何勇宣旨完毕,一众武将和文官,也终归回过了神,对于马辉的离开没人感到可惜和挽留,充分的演绎了什么才是人走茶凉,以及人未走茶先凉的含义。 纷纷起身向何勇打起了招呼,说话间甚至还热情无比,只是无人知道,他们的心中是有多苦。 哎,又要破财了! 在边关一直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每当有上官视察的时候,若是孝敬不到位,那不出月余,你就等着罢官回家吧。 保准这位新来的大臣会为你单独上奏几本,让陛下知道你这个人的。 却不想还不待他们说话,何勇就已经圣旨一收道! “诸位大人稍等片刻,本官还有事情要办,待本官回来,在召集大家好好聊一聊!” 第一百七十八章 离开镇狼 “大人,您这是?” 何勇一句话说完,已经独自一人向门外走去,看的一众文臣武将颇感诧异。 话说你刚刚接任,不是应该交接一下工作嘛?怎么还要出门啊? 可人家是大人,是最新的统帅,所以众人虽然心中疑惑颇多,但也不敢阻止,只能悄悄的跟出将军府大门,直到其中一名文臣忍不住疑惑,这才上前询问了一句。 却不想何勇居然还非常好说话,闻言咧嘴一笑道。 “接任和传旨是陛下交给本官的任务,本官自然要先办!” “但天地君亲师,老师就在眼前,学生来了,又岂能不去拜见?” 说到这里。何勇再一次回头看着身后的众人道。 “诸位稍且等待,本官拜见完恩师,自会回来!” 何勇的话让所有人都愣在了那里,一时间心中五味杂陈,想法数之不尽。 有担忧,有惊恐,还有诧异的! 担忧的是不知道这位新来统帅的老师是谁,又在镇狼关待有多久了。 惊恐的则是心中有鬼,同样不知道这位统帅的老师是谁,又是否发现了自己的问题。 至于那诧异的,也是诧异这位统帅老师又是哪位,按理说看统帅的年纪就能位列四品朝官,可见他的师傅也是能人,甚至是哪位当今大儒了。 唯有马辉跪在那里若有所思,这些人一直留在边关,可能消息不太灵通,但马辉可是从京城过来的,所以对于何勇此人有一些印象,自然恍惚间好像记得王阔的大弟子就是一个叫做何勇的士子。 可是这次多久?有没有两年,怎么他的大弟子就爬到了四品官了? 这个念头刚刚浮现,就让马辉心中一颤,终于知道自己得罪的王阔,到底有多么强大了。 窥一斑而知全豹,仅仅从何勇的官职上,他就不难猜出王阔的势力具体有多大了。 此时此刻,马辉的心中充满了悔意与恐惧,因为按照王阔势力通天的程度来看,他回到京城又岂能有好果子吃? “大人既然是去拜见老师,我等也应该跟随才是!” 突然,一名武将突然开口道。 他的话也瞬间得到了其他文官和武将的赞同,一时间阿谀奉承的话不断,溜须拍马的声音不停,大有一副你老师就是我们师公的意思,让何勇微微一愣,但也没有多想。 想来老师应该不会反对我带一些人去看他吧? 想通此处,何勇也就欣然接受了众人的请求,一行十多人直奔王阔所在的军营走去。 锦衣卫有特殊的联系方式,何勇身为王阔的大弟子,自然早已经在锦衣卫那里得知了王阔现在的位置。 可是一众武官和文臣,越走越是心惊,越走越是诧异,这统帅走的方向,为什么这么像是军营呢? 不过想想他们又感觉不可能,在天明王朝,一个文官拜武将为师,这不是……自绝前程嘛? 不,不可能,统帅不可能这么傻,更不可能是真的,要不然统帅也不可能以如此年纪就爬到现在这个位置了。 一时间,众人心中纷纷摇头不信。 然而,当营区的大门入目所见时,众人不管如何不信,也不得不苦笑一声,不知是哪位大神,才能有此弟子了。 可有一些聪明的人,早已经若有所思。 要说这军营之中,还有几人能有收文官为弟子的,怕是也就那一位了吧? 此时的王阔也早已经收拾了一番,一身崭新的官服套在身上,坐在大帐之中,不急不忙的喝着茶水,静静的等待着。 王阔知道,自己的弟子是肯定会来拜见自己的,这点信心他还是有的。 只是,随着时间流逝,王阔越等越是心烦,这都过去十多分钟了,怎么还没到? 王八蛋,这个小兔崽子,真是太不拿为师当回事了吧! 就在王阔气呼呼之际,门口也终于传来了一阵喧哗声,人声越来越近,突然大帐被士兵推开。 “大人,兵部侍郎何勇大人拜见,已经在外面等候了!” “嗯,让他给本官跪……算了,让他进来吧!”本是想让何勇跪在外面反思的,毕竟自己这个师傅可是焦急难耐的等了你十多分钟,心中不痛快让你跪一会没问题吧? 但转念一想,孩子也都大了,还是来当官的,也就给他留点面子吧。 随着王阔的命令传达下去,何勇的身影很快就出现在王阔的眼前。 当何勇看到王阔的那一刻,双眼忍不住一红。 “老师,弟子来看您了!” “哎,快快起来。你这是要干什么!”王阔满心的怒火,也在看到何勇的一刹那消散一空,尤其是看到何勇那通红的眼睛后,更是觉得心中有爱,连忙就走出案子,上前要扶起跪在地上的何勇。 “弟子拜见老师,自然要行大礼,还望老师成全!” 刚刚磕了一个头的何勇在被王阔阻拦后,双眼中依然是泪光闪烁,并稀溜溜抽泣了一下,用带着哭音的语气说道。 “你这孩子,为师见到你就已经很高兴了,这些俗礼不要也罢,快快起来,让为师看看!” 王阔扶起了何勇,也终于看清了何勇憔悴的面容,心中不忍。 “这段时间忙着赶路,没有好好休息吧?” “弟子得知老师在边关有事,不敢休息!”何勇低下了头,犹如孩子一般的点点头,让王阔心中甚慰的点了点头。 “辛苦你了!” “弟子不苦,弟子只能能帮助到师傅就一点都不苦。” 师徒二人说着贴心的话,突然王阔耳朵一动,脸上怒气一闪! “来了啊,外面是何人还在说话,不知道这是本官的军营嘛?” 王阔话音刚落,刚刚那个进来送信的士兵就已经闪了进来。 “启禀大人,是镇狼关的将军和大人们在外面等候。” “哦,他们怎么来了?”王阔闻言一愣,这些人可和自己不是一路人,总不能…… 王阔看到了何勇,心中也知道了答案。 沉思片刻,王阔招呼着何勇落座后,这才挥手让那个士兵将外面的人喊了进来。 此时的王阔也再一次回到了主位案子后面坐好,双目如电,面色威严的看着大帐门口。 “下官拜见王大人!” 一众文官武将,这会也终于在士兵的传达下,纷纷走了进来,只不过当他们看到何勇落座于下首,王阔正在主位上一脸威严的看着他们后,也不由得心中一惊,连忙躬身问好。 “嗯,都坐下吧!”王阔淡然不失威严的点点头,随手一指位于两侧得座位道。 “是,多谢王大人!”众人轰然应诺,此时这里的官员,不止武将,就算文官也一个个如同见了猫的老鼠一样,老老实实的不像样子。 “诸位都是我天明重臣,在这边关为国为民,本官也都看在眼里,只能说一声你们都不容易。” 王阔微眯着双眼,张嘴就是一声称赞,但还不待众人露出喜色,便又话音一转道。 “不过苦劳归苦劳,没有功劳也不行,尤其是这段时间,本官也将镇狼关看了一遍,发现很多问题啊!” “还请大人训诫!”众人相视一眼,虽然都有些感到心中不爽,但还是不敢反驳,只能点头认错。 王阔心中琢磨着,怎么样才能将这些人收为己用的同时,也决定要先给他们一些下马威尝尝,不过这种事自己出手不好,所以还要交给何勇去做。 可即使如此,王阔也留下他们训斥了十多分钟,这才放他们离开,其实这也是王阔故意为之,让他们明白,这里到底是谁在做主。 等着一众官员离开后,王阔沉思片刻,还是感觉有些放心不下何勇,毕竟这说到底也是何勇第一次独当一面,因此王阔直接将张少军以及自己的一半亲兵交给了他。 为的就是何勇能够有几个能用之人。 何勇刚刚上任,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所以王阔在仔细像他交代了一些事情后,便放任他离开。 说实话,王阔没有想到京城派来的会是自己的弟子何勇,虽然他让樊旺等人安排一个自己人过来,但也只是以为会是那位大臣。 不过何勇的到来有好有坏,好处就是自己的命令,何勇绝不会拒绝和阳奉阴违,让他不必担忧所托非人,甚至是被人给卖了。 坏处就是,何勇上位时间尚短,怕是有些不能服众。 也正是因为此中种种原因,王阔又决定晚一些离开,又多留了一些时日,直到何勇按照他的吩咐搞定了那位跟随马辉的赵大人,完成了杀鸡儆猴后,这才满意的在第二天带人离开了镇狼关。 而此时,王阔带领的队伍之中,又多了二十多辆马车跟在其中。 镇狼关南城门外,王阔看着站在何勇身后的任学东,满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里不能没有一个信得过的将领,所以这里就交给你了,好好干,不要让本官失望。” “放心吧大人,属下定会帮助何大人牢牢掌握住镇狼关的!” “嗯,记住本官的话,谁忠谁奸要分清,这些就要靠你们两个了!”说这句话的时候,王阔声音小了很多,仅仅只有何勇和任学东能听得见,至于远处那些跟来送行的将领,无人敢靠近他们,自然也就听不到了。 “老师,此行您一定要注意安全,否则弟子回京,都不知道要怎么像师弟他们交代了。” “放心吧,为师的本事别人不知,你还不知晓?” 说到这里,王阔突然后退两步,挥手大声笑道。 “好了诸位,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大家都回吧。” 第一百七十九章 草原 浩浩荡荡足有一万五千多人,缓缓顺着小路向东北方向而去。 按照本地百姓所言,这里有一条小路可通过镇狼关,直入草原。 这条小路早已经荒芜多年,不仅长满了杂草,也因为其危险无比,所以才会荒芜了下来,多年来都无人行走。 以至于天明守将知道这条路的也很少,至于鞑靼部更是一无所知。 其实仔细想想这也正常,因为草原部落一直都是以游牧为主,今天从这里跑到那里,明天又从那里跑了回来,加之草原部落虽然一直打天明的秋风,可他们也常年征战。 就好比十多年前,镇狼关外的最强部落并不是鞑靼,而是女真一样。 这条小路行人难行,马匹更是难过,至于再大一点的马车压根就过不去,所以在踏进小路之前,王阔就已经派人将马车上的物资卸了下来,全部以人力背着行走。 至于干粮草料,也只是剩下不足七天的,也就是说七天以后,要是他们找不到粮草的话,这些人就要全部挨饿了。 驾…… 马匹走在山间的小路上,王阔悠然自得,这里还算赶走,但是在走不远,那才是真正的难行了。 果然,一万多人的士兵排出去数里之远,在前行过去半个时辰后,一条悬崖上的小路也终于出现在王阔的视线之中。 这条小路宽不足半米,上面长满了杂草还有散落无规则的落石,半米宽的山路外就是深有百米的深渊,虽然能够看到低,但绝对也能摔的死人。 因此,就算是王阔见了,也忍不住有些头皮发麻。 “大人?”将士段奎站在王阔的身旁,同样皱着眉看着悬崖底部,脸上布满担忧的问道。 “咱们真的要走这条路嘛?” “没错,这次咱们是全骑兵同行,不仅仅把从金军那里缴械来的战马带来了,还带来了整个镇狼关的战马,这个时候退回去,你不怕丢人,本官都丢不起这个人!” “再说这条路看似危险,实则足足有近半米宽,只要小心行走,并不会多么的危险。” “这样,你通知下去,大家休息半个时辰,半个时辰以后,本官先行,为你们打头阵。” “大人不可!”听到王阔要打头阵,段奎第一个反应就是不行,想都没想就已经站出来拍着胸脯道。 “大人,还是让属下打头阵吧。” “行了,你也别跟着本官抢了!”王阔阻止了他:“你就算想不去都不行,一会本官第一个,你就紧跟着本官,第二个过吧!” 说实话这个悬崖并不像王阔说的那样简单,因为半米宽的小道上方,还有一块块凸出来的石头,有一些石头更是足足凸出来有二十公分,想要牵着马过去,不易于是难上加难。 这也是为什么王阔要打头阵的原因,第一是他为了身先士卒,只有你当官的过去了,后面的士兵才会无怨无悔的跟着,“你看看,将军都在前面,他那么大的官都不怕死,咱们还有什么可怕的?” 其次就是他也算是前去探路,如果真的难以行走,那大不了就真的退回去,在另选一条就就是了。 只是……想要再选一条不惊动鞑靼部的路,那就真的比较难了。 休息间,半个时辰也终于过去,王阔当先牵马而行,踏上了这条危险的小路。 刚刚走出不出十米,王阔就是心中一震,不是他走不了,而是马驻足不前了。 战马也有自己的思维,可能它不能像人那样聪明,知道思考,但它也懂得趋吉避凶,知道这种路危险。 可马不走好说,问题是王阔也是退无可退,留在他面前的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是继续牵着马向前走,可马不走,他总不能背着马过去吧? 被马骑?想想王阔就忍不住一哆嗦,兽人这玩意不好! 可退吧,马又挡在路上,因为王阔是牵着马,所以他是在战马的前方,因此他真想退后,那就只有把战马推下悬崖。 一时间进退两难,王阔驻足不前,看的还没有踏上小道的段奎焦急无比,却又无可奈何。 看着战马一直低头看着悬崖深处,王阔也不敢随意对它抽打,马若是毛了,那就是彻底完了! 等等,也不是没有办法! 王阔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也不知可行还是不可行的办法,但事已至此,王阔已经别无选择。 “老伙计,是生还是死,就看你的造化和选择了!”心中念叨了一句,王阔掏出随身携带的锋利小刀,毫不犹豫的就将自己的外套割下一块长长的布条下来。 片刻过去,战马被王阔用布条蒙上了双眼,这也让战马焦躁不安的四蹄乱蹬,吓得王阔连忙伸手抚摸,安抚它的情绪。 如果战马不能安抚下来行走,那王阔也只能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将它推下悬崖,并选择退回去了。 所幸,这匹战马的脾气不像某些小公举,在王阔的安抚下,终于缓缓的平复下来,也是直到此时,王阔才终于松了一口气。并尝试着牵着它缓缓前行。 一步,两步,三步。战马没有丝毫焦躁,只是王阔发现战马有的时候会出现走偏的情况。 不过这个问题不难,只要缰绳拉短一些,紧挨着马鼻子的位置牵着,这样就能保证战马紧贴着他一起行走。 有了经验,王阔自然是要对身后的段奎交代一番,同时也让段奎把这些经验又交代给了后面的士兵,这才开始小心翼翼的前行起来。 历经千辛万苦,终于只有三百多米长的悬崖峭壁被王阔踩在了脚下,成功的走了过去。 伴随着时间的流逝,段奎也终于紧随其后有惊无险的走了过来,而后面的士兵也开始缓慢前行。 整整一天过去,一万多人才终于踏过了这条危险的小道,抵达了彼岸。 彼岸花开,可是有的人能够看到,有一些人就永远也看不到了。 一万五千多人,在这条小路上还是不可避免的出现了死伤,足足有一百多人跌落悬崖,甚至还有几十人是眼看就要掉下去,最后抛弃了战马,自己得以侥幸逃生。 不过怎么说,过来了就是好的,所以在简单的休整过后,王阔就再一次下令开始了行军。 足足走出了十多里,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才安营扎寨选择了休息。 五天的时间一晃而过,终于在五天后,王阔带着士兵们走出了山脉小路,来到了面前的旷野之上。 本应该是四天的行程,但因为在悬崖处等待的关系,所以耽搁了一天。 “大人!”段奎上前询问。 “大家向北走,想办法抓个眼睛询问一下!” 面前的旷野是草原与远处的天空形成了一条线,可见远处的路都是草原了,至于东南西北现在还分得清,再往后那就真的说不准了。 还有一个问题就是,王阔手中虽然有一份关外的地图,可上面只是标注了关于关外的草原走势,至于那些草原部落,那就不得而知了。 草原走势不会变化,但以前的部落,谁知道现在还有没有?毕竟草原部落本来就是游牧民族,也不可能一直待在一个地方不动啊。 “走,大家加油,尽量在今天找到草原的部落,否则咱们就只能继续吃咱们的干粮了!” 王阔一声吆喝后,便率先抽马而行,直奔那远处的草原深处冲去。 身后一万五千的士兵仅仅骑马跟随,顿时间万马奔腾,黄尘漫天飞舞。 不可否认,草原上并不是清一色的青草,其实还有很多不一样的地形,但其实青草还是真正的主旋律,这也是为什么叫做草原的原因。 因此,直到王阔带人骑马奔行了一天后,周围的景色好似也没有太大的变化,如果硬要说变化! 也许就是草深浅的不同了! “原地扎营,大家先休息一晚。派出两支探马侦查,方圆要求周边三十里!” 王阔挥手止住了士兵的奔驰,有条不紊的下达了命令。 足足跑了一天都没有发现草原人的部落,王阔也不得不忧心忡忡的让人先休息了。 明天,如果明天还是找不到部落的话,那他就只能让士兵们吃七分饱了甚至是五分饱了。 至于今天晚上? 大家劳累了一天,王阔不能那样没有人情味,所以要求士兵们继续八分饱就可以了。 在关键的时刻,干粮就是生命,尤其是现在孤军深入,所以干粮的作用就尤为重要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王阔也再次整军出发,选定北方,继续奔驰而行。 目前为止,王阔也没有太好的办法,因为他也不知道这些草原人都躲到了哪里。所以他也只能用最笨的方法,那就是往一个方向一直走。 他就不信找不到一个部落! 嗯,不信也不行,因为一晃就是半天过去,可这半天除了一望无际的草原外还是草原,压根就没有看到一个人影。 “大人,咱们是不是……”段奎此时也忍不住咽了口唾液,他们的干粮已经不多了,哪怕是按照五分饱来吃,也顶多就是在坚持一天罢了。 也就是说,如果明天在找不到敌人的话,那他们就要饿肚子了! 说实话,王阔现在也有些举棋不定了,可想了想后,还是一咬牙道! “把干粮多分给负责刺探消息的士兵一些,让他们加大距离,老子就不信咱们横穿整个草原还发现不了一个部落。” 到了这个时候,谁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反而缺少的流逝一个主心骨,因此只要王阔不慌不乱,那就暂时没有问题。 “是,大人!”段奎应了一声,很快一批士兵再次冲了出去! 这也是两批探马中的一批,他们相互返回交接,毕竟跟着大部队赶路还能略做休息,可负责刺探,那是休息的时间都没有。 第一百八十章 战利品 天色渐渐昏暗,王阔的心也如同现在的天色一样,阴暗无比。 每一个小时过去,都是一种煎熬,如果再有两个小时,还找不到草原人的部落,那么他就会面临一个问题。 是继续寻找,还是扎营休息。 所幸,天无绝人之路,就在这时候,一骑快马从左前方飞驰而来,边跑边用夹杂着兴奋的声音,大声道。 “报……大人,属下队伍在左前方四十多里外,发现一个草原人的部落,其中帐篷数千顶,是大部落无疑,还请大人下令!” 听闻这个消息,脸色阴沉无比的王阔也突然精神一震,疲惫的精神刹那间恢复了七八分。 脸色有阴转晴道:“哈哈,好,好啊,小子,你们立功了!” 一句话说完,王阔挥手下令! “全军注意,所有人左前方全速前进!” 一声令下,万马齐鸣,四十多里的路程在战马的全速奔驰下顶多也就半个时辰就能抵达,不过为了能够起到更好的冲杀效果,再三十多里,距离部落还有十里的地方,王阔让大军停了下来。 探子在前负责观察动向,以及防备被人发现,王阔则是命令大军食用干粮休息。 这里的干粮食用,可不是生火做饭,而是吃一些细碎的干馍和白水。 毕竟十里的路程,真要生火,谁也不知道升腾起来的黑烟会不会引起部落的防备。 半个时辰后,天色彻底黑了下来,一众士兵也终于恢复了不少体力,王阔也是直到此时,才让士兵们将金军的降兵分了出来。 金军降兵足足有六千多人,分别是第一次俘虏到的两千人以及后面一战俘虏到的四千人。 六千人排列着整齐的队伍,王阔瞪着虎目站在众人之前,他们的两侧都是天明的士兵。 “诸位,你们自打加入我天明王朝,加入我军之中已有一段时间,正所谓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今天,本官就给你们一个立功的机会,还是那句话,有功奖励,有过惩罚,你们是想要大富大贵的生活,还是想要人头落地一切都在于你们的选择!” “现在,就在你们的十里外,有一个草原人的部落,本官答应你们的事情没有改变,所以我带你们选择了踏入草原,而不是前往安明关让你们再去打金军!” “所以!”王阔说到这里,语气一顿,但他的脸色和声音也越加充满了威严,“现在就是你们完成你们的承诺的时候了!” “大军注意,前方十里,除了女人,所有老幼……杀无赦!” 说话间,王阔一抽腰间战刀,在空中划过半圈,直指前方猛然吼道! “杀啊!” “杀!” 一众金军的降兵早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命运,到了此时也不反抗,抓起手中的战刀,一拉缰绳便直奔王阔所指的方向冲去。 同时,口中怒吼一声,杀! 六千人在前冲锋,王阔仅仅只是看了一眼,便回过头来,冲着段奎一使眼色,顿时间段奎便带着剩下的天明士兵从两侧冲出。 正是一方强攻,两侧夹击的战术! 十里的路程换算下来也就是五公里,按照人类的速度,大概都在二十分钟左右,而战马不过五分多钟就可以抵达! 毕竟这些都是经过精挑细选的战马,比普通的马匹还要强很多。 什么叫做马踏联营? 王阔以前不知道,可现在他知道了! 数千顶帐篷的大部落,周围不过是用一些木栅栏围了一圈,其目的其实就是为了防备草原上的狼和一些野兽的攻击,对于战马虽然也有一定的防御做用,可那也只是针对少数人罢了。 在数千人的冲锋下,木栅栏不过是刚刚起到了缓冲的作用,便被无情的踏碎,一时间草原部落中的人,还正在炊烟袅袅,喝着马奶酒,吃着热乎的羊肉,哪里会想到祸从天降,居然会突然杀出一支大军来? 不过也不得不承认,草原中的人,天生就是战士,除了被带走前去进攻天明的大部分男人以外,部落中仅存的男人,也不管年老还是年幼,都纷纷跑回了帐篷中拿起了刀剑。 然而,他们的速度还是慢了一步,当他们再一次从帐篷中走出来的时候,迎接他们的已经是锋利的大刀迎面而来。 这个部落是鞑靼部的第五大部落,平时可战之士足有近万人之多。 但随着鞑靼部首领将所有青壮带走后,这个部落里也仅仅剩下一些妇女和少女,以及为数不多的少年和老人。 这些少年最大的也不过才十一二岁,最小的甚至要叫做儿童。 所以说,整个部落之中,真正留下来保护他们的,只有一支近三百人的鞑靼骑兵。 平时这些人是游牧的民族,在部落中赶着牛羊,饲养着战马! 可是一旦到了战时,他们上马就是战士。 所以草原人,只要是男人,那就都是天生的战士,凡是年龄达到十四岁都会被无情的征召。 也正是因为如此,王阔才会下达凡是女人以外,皆要屠戮的命令,因为具体说起来,这里的人没有一个是无辜的。 他的一时心软,可能留下的就是更多憎恨他们的战士。 或者说,在王阔的眼里,哪怕是那些妇女,也一样不是无辜的人,因为若是没有她们的支持,试问鞑靼部又有多少人愿意马踏边关? 杀! 一声声怒吼,一声声惨叫,交织成一道另类的交响乐,让王阔的双眼闪烁着无情的光芒。 王阔没动,自打他发现这里并没有多少战士后,他就一直在统领大局。 杀人而已,并不差他这一把刀! 不过片刻间,鞑靼部落中的人就已经死伤惨重,可让王阔心寒的是,及时如此,这些草原人也没有多少人愿意跪地投降,反而用充满仇恨的双眼,临死也要狠狠的瞪着杀死他们的士兵一眼。 狼……这才是真正的野狼啊! 王阔心中不由得暗叹一声,这些草原部落的人,他们信封的其实就是狼,甚至很多草原人都会供奉狼神,因此他们狡诈,无情,残忍,记仇,等等凡是狼身上有的负面情绪,他们都有。 战斗很快就已经接近尾声,直到此时,除了会出手反抗的妇女,基本上所有的士兵都会按照王阔的要求那样,没有人会平白无故的杀害那些女性。 所以当战斗彻底的结束后,几乎满地都是男人的尸体,这里面甚至还包括了一些儿童。 而女性的尸体,只有不多的近百具! 活下来的女性,很多都是面无表情,好似她们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或者是面前的场景。 她们不哭不闹,不走不跑,就那么稳稳的站在那里,看着面前血腥的一幕。 对于那些儿童,王阔心中不忍一闪而逝,便硬着心肠不在理会。 他不是那种仁慈的人,虽然他很多的时候不嗜杀,但并不代表他就迂腐到在战争的时候还心存善念。 看着那些女人,王阔只是心中一动,就已经猜到了原因所在,同时挥手叫来了手下的几名将领,而这其中就包括了金军的将领。 这名将领是王阔亲自提拔上来的,对于此人王阔也在观察,想要看看他是不是值得信赖的人。 若不是……杀! 若是,自然是他以后得左膀右臂,毕竟有时候想要统领金军,没有他们自己人在,还是很不方便的。 “你们派人去询问一下,看看他们这里有没有咱们天明的女人,如果有就详细询问,确定真假!” “是,大人!”几名将领闻言,连忙拱手离开。 此时整个部落的女性还有大概两千多人的样子,看似不少,但王阔手下的士兵更多,所以当任务下达后,很快一名名士兵就跑上去询问。 果然,就像王阔猜测的那样,经过一番询问和了解,这才发现这两千多人里,居然真的有近五百人都是鞑靼从天明虏获来的。 这个消息,也让王阔犯了难,主要是不知道该如何处置。 毕竟这里距离镇狼关足足有好几百里的路程,放她们离开也不知道这些妇女能不能自己走回去。 可是不放她们离开吧,又不能任由她们自生自灭! “大人,咱们何不选一个隐蔽之处,让她们带上粮食等待咱们回来,到时候咱们带她们回去就是了!” 突然,一旁的段奎好似看出了王阔的想法,连忙上前出主意道。 还别说,段奎这个主意虽然不怎么样,但也有一定的道理,最起码不耽搁他们继续行军。 想了想,王阔便同意了下来,毕竟他也没有太好的办法,所以这件事就交给了段奎去处理。 说起来,想要认定是不是天明被虏获来的人,只需要听口音和询问她们家乡的名称位置地理风俗等等,就能完全的确认。 毕竟草原妇女能去天明的不多,一万个都不见的能有一个,所以根本就不怕她们撒谎。 半个时辰后,王阔看着牵马离开的天明女人,也终于露出了他狰狞的面孔,将目光看向了那些战利品。 没错,就是战利品,因为女人在草原人中,其实就是战利品,这也是她们为什么不反抗的原因。 因为部落之中常年征战,但不管他们怎么打,都有一个规矩,那就是不杀女人和儿童。 至于原因,那就是因为人口了! 草原人本身就少,所以每一个女人都是必不可少的,只有不断的吞并其他部落,虏获来更多的女人才能保证自己的部落经久不衰。 所以,这些女人早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甚至对于没有文化的她们来说,天明人还是部落人都没有什么区别。 这就好比是鞑靼和女真一样,都是敌人,也都会变成她们的家人。 想到这里。王阔咧开嘴邪恶的一笑。 “传本官命令,这一战中,凡是杀死一人的士兵,皆可前去选一个女人。” 说到这里王阔话音一顿,不顾那些听到命令声,早已经激动难耐的士兵正磨拳擦掌,又继续叮嘱了一句道。 “不过记住,不能出现伤亡,知不知道?”最后一句知不知道,王阔声音不小,同样回答的声音也更大,一众士兵仰天怒吼,好似有使不完的力气一样。 “好了,半个时辰后咱们继续出发!” 随着王阔挥了挥手,顿时间所有士兵都忍不住狼叫一声,撒开脚丫子就像那些女人跑去。 第一百八十一章 分享战利品 “好了,剩下的人收拾战场,找到他们的粮草,准备足够的干粮,半个时辰后继续出发。” 王阔扭头看了那些眼中流露出失望神色,和羡慕神色的士兵道。 “下一次,想要吃肉,那就给本官立功,只要你们杀了敌人,她们……” 王阔一指那些正在被人抱着走近进帐篷,甚至是有些已经迫不及待当场就要行动的士兵和女人道。 “她们就是你们的!” 这其实就是王阔所说的狼道,狼行千里吃肉! 想要马儿跑的快,那就要给马儿吃的饱,要不然谁又愿意陪你玩命,打生打死? 随着王阔话音落下,一众士兵纷纷高声叫好,而这里面不管是天明的士兵还是投降的金军,都一样如此! 毕竟王阔在这方面还是很公平的,并不分什么是天明的士兵,还是金军的士兵。 并且还因为这一次是金军打头阵的缘故,所以金军去潇洒的士兵更多一些。 战争岂有儿戏? 战争岂是玩笑? 那是真刀真枪的动手,那是生与死的较量,所以王阔不能对士兵们限制的太严,反而还要给予他们一种理念,那就是只要跟着本官走,那就有肉吃,有钱嘛,有女人…… 当然,这一切也要因地制宜,如果是在天明的内战,那就另当别论了,如果有哪个士兵敢碰一下老百姓,王阔敢保证,自己会让他成为真真正正的太监。 其实说起来,王阔早在上一世还活着的时候,就一直期盼,如果有一天祖国对倭国动手,他一定会第一个响应并参战。 国仇家恨是第一位,第二位也是他要把当年的仇恨在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用回在倭国人的身上。 自从王阔下令开始,段奎就一直沉默,看上去情绪也非常低落,直到有士兵前来汇报,他才走到王阔的面前汇报道。 “大人,刚刚有士兵在一些帐篷内发现了大量的金银珠宝,以及一些贵重物品!” “嗯,那就统计一下总数,在按照功勋和职位,给大家发下去吧!”王阔闻言,表情变化不大,因为早在进入草原之前,他就已经考虑到了现在的一些情况。 比如金银珠宝! 比如草原上的女人…… 金银珠宝是奖赏,女人是动力,这些下发下去,王阔敢保证,自己的士兵一定会像狼一样嗷嗷的叫唤,并战意高涨。 “是,大人!”段奎恭敬的应了一声,心中却有些五味杂陈。 他对王阔愿意舍弃这么多的金银珠宝感到敬佩,认为上司如此,是他们这些下属的福气。 可心中又对王阔的纵容感到不忍,想了想,终于他还是没有忍住,低头行礼道。 “大人,属下有一事想说,不知当讲不当讲!” 王阔其实早就发现了自己这位将领的反常,心中一动也猜到了他的心思,闻言自然是没有半分诧异,反而是露出微笑道。 “你可是想说本官为何要纵容士兵这样嘛?”王阔指了指远处的士兵还在卖力的“战斗”情景道。 “这……” “是的大人!”段奎没有想到,自己还没有说出来疑惑,大人就已经猜到了,不过这也确实是他想问的,所以只是略做犹豫后,便痛快的点点头。 “大人,属下认为我天明军队应该是仁义之军,所过之处不该对人如此!” “如果这里的事传扬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我天明是蛮夷之辈?不通教化……”说到最后,段奎的声音也越来越小,因为他的这些话属实有些打上司的脸,也是与大人唱反调。 段奎不知道自己这番话说完以后,大人会不会怪罪自己。 所以他的心中也有些忐忑不安。两个念头不断的挣扎! 一个是理智在告诉他,你出人头地不容易,不要因为这点事情就去和上司唱反调,否则你很容易会被边缘化,从而影响前途的。 但还有一个念头又在说,大人做得不对,你就要说出来,如果你今天不说,以后你会后悔的,那些都是无辜的人啊。 王阔不知道他的心中所想,闻言也只是无所谓的一笑,没有怪罪他,同样也没有认同他的观点,而是继续伸手指着远处解释道。 “你知道她们为什么不反抗嘛?” 段奎双眼迷茫,看了看王阔又看了看远处,直到片刻才摇了摇头。 他是天明人,他的祖辈虽然和草原人打过仗,但也仅限于打仗而已,至于他就更不知道草原人的情况了。 只不过王阔没有想过让他回答,见他摇头便已经继续道。 “因为她们知道她们的命运,她们知道她们的身份!” “在草原上,她们就是战利品,就是货物,一个仅仅比牛羊马那些贵重一些的货物!” “所以在她们的思维里,只要她们不反抗,士兵们就不会杀害她们,并且还会把她们带到另一个部落中,让她们继续有吃有喝,而她们唯一的任务就是……生孩子,生下来一个个战士,使得部落越加强大,人口越来越多!” “大人,可是咱们和他们不一样啊,咱们是……” “屁个仁义之军!”王阔不待他说完,便已经张口怒喝,双目狠狠一瞪他,第一次看着这个虚浮的属下道。 “你可知道咱们这是在干什么?咱们这是报仇,是雪恨,也是在入侵知不知道?” “你看看刚刚离开的那些女人,那都是咱们天明的子民,那都是咱们天明的儿女,可是她们呢?” “她们被草原人掳掠了过来,掳掠到这里受尽欺辱,为他们生孩子,等那些孩子长大再去入侵咱们,继续掳掠人口你明白嘛?” 王阔越说越是生气,声音也不知不觉中大了很多,让附近的士兵忍不住都看向了这里,然而王阔并不介意为他们上一堂生动的课。 “你可知这些草原人仅仅去年一年踏进镇狼关,就杀了我们多少百姓?又掳掠走了多少妇女儿童?又导致多少人无家可归?最后饿死在异乡?” “十多万人啊,他们掳掠走了十多万人,更是杀了几十万人,还让百万人无家可归,这是什么?这是国仇家恨,是滔天的仇恨,哪怕倾尽天下之水,也都洗刷不去的仇恨!” “他们又何曾和你讲过仁义?他们又何曾是过人?” 王阔的声音传出去很远很远,导致数千人都听的清清楚楚,也让这些士兵忍不住陷入了沉思,与仇恨的心境当中。 “记住,战争没有仁慈的,他们草原人不拿咱们的百姓当人,那我这么做又如何?比之他们的残忍也不过是九牛一毛罢了!” “何况你看看现在的镇狼关,就是她们的男人在那里虎视眈眈,随时都会再一次踏进咱们的家门,到那时咱们的百姓又当如何?” “这……”段奎还是有些犹豫,他知道王阔说的都对,可他就是做不到王阔这样,可能这就是教育的缘故吧。 段奎不像那些普通的士兵,从小就没有受过多大的教育,他是将门之后,在家世可以让他去学习文化,学习那儒家思想,但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受到了儒家思想的局限。 不能说这个思想不好,但显然在王阔看来,仁义那是留给自己人的,而狠辣才是让敌人惧怕的源泉。 就好比是那一句话说的一样,弱国无外交,当你弱的时候,哪怕你满口仁义道德,但你的道德却抵挡不住敌人的刀剑。 “去吧,你自己去考虑清楚这些吧,如果你还是考虑不清楚,待咱们离开以后,你就换个军营吧!” 王阔失望的挥了挥手,如果自己的将领不能与自己的思想统一,他又如何能用的顺手? “我错了嘛?”王阔看着远处的场景,只觉得内心火热一片,庞大的情景动作剧让他也不由得一阵激动。 这也让他彻底的意识到自己没错,因为要不是条件不允许,他差点都想上去了。 摇摇头,抛开心中的胡思乱想,如果自己都不能坚定信念,又怎么再去要求别人? 还是那句话,杀人者人恒杀之,他不是迂腐的人,所以一切都会以自己的利益为主。 这么做符合自己的利益嘛? 符合! 那还有什么好考虑的! 干就得了! 半个时辰后,足足看了半个小时的现场动作,王阔也难受的不行,暗道下一次说什么也要看看情况了。 这才大手一挥,指挥着手下让人去给那些妇女传话! 简单来说就是两件事,第一,王阔会留下一些干粮,供她们可以食用,但要求是她们自己去选择一个隐蔽的地方等待他们归来,到时候这些人都会由王阔他们押解回去。 至于回去之后,这些人王阔当然是给她们一个家了,毕竟天明没有结婚的男性还是不少的。 如果她们不愿意,那也可以,因为王阔压根就不打算杀掉她们。 对于女人,哪怕是敌人的女人,只要不与自己作对,他的想法就是可以用,但没必要杀! 简单的交代下去,王阔又让人将所有的金银珠宝分给了所有士兵! 基本上平均下来,每人都分到了十多两白银。 这个部落是不小,金银珠宝也不少,但毕竟是一万多人的军队,一笔巨款分摊下去,也变成了不多的一笔。 可即使如此,也让所有士兵都充满了战意。 以往打仗,脑袋别再裤腰带上面,一场战争下来也是毛都没有一根,但现在就能得到十两左右的白银,已经很知足了。 嗯,再来几次,他们就可以回家买房子娶媳妇了。 第一百八十二章 草原铁骑 让人像那些女人问出了一些部落的方向和距离,王阔这才带人拍马离去,留下了一地狼藉,以及一千多名不知所措的女人在那里。 王阔留给她们的粮食,足够她们两个月的温饱生活。 怎么说当初也是近万人的部落(不算出征的士兵),仅仅只是留下来的人! 所以粮食的储备并不少,留下两个月的粮食后,王阔他们手中的干粮也足够他们近二十天的食用。 可以说,往后的二十天,他们不必再为粮食而发愁了。 一路上换路向西而去,因为按照那些女人所说,那个方向就有两个部落。 快马加鞭,一路飞奔,不出三天,王阔就已经带着人来到了两个部落中最近的一个部落外。 这个部落不大,帐篷也就几百顶,留守的人数在三千多人的样子,所以在王阔带领下,不过片刻就已经将这里拿了下来。 还是男性全部屠戮,女人留下,粮食收走,金银收缴! 一场血腥而暴力的屠戮过后,又是一场狂欢的盛宴。 也是直到此时,段奎才再一次来到了王阔的身边,低头承认了错误。 这三天的时间里,段奎不停的想着王阔的那些话,并印证自己的内心,最终他突然发现,好像大人说的都对。 那就是凭什么敌人可以对自己为所欲为,而自己就要束手束脚? 这不合情理嘛,大家都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凭什么你们对我这样,老子还要对你仁慈? 当然,他之所以能想透这些,也缺不了一些他手下对他的劝导,其中一人更是无比激动的告诉他,他的家人就是死在了这些草原人的手上,而他的妻子至今还是下落不明。 所以这一次他不仅仅要报仇,还有一个任务,那就是寻找他的妻子。 此人今年二十六岁,而他的妻子已经与他失散整整七年的时间了。 一个个触目惊心的事情都在刺激着段奎,所以这一次他再像王阔承认完错误后,便毅然决然的加入到享受的大军之中。 “特么的,老子也忍得很难受好不好?” 风卷残云,显然手下的士兵都没有王阔的实力,所以仅仅是半个时辰后,在留下了四百多名女人,以及解救了二百多名天明的女人后,王阔等人也再一次踏上了征程。 时间一晃而过,一个多月的时间已经过去,随着天气越来越冷,天空也飘起了雪花。 再这样的天气下,王阔也不得不放慢了脚步,准备找一个部落休息两天。 值得一提的是,在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王阔带着手下的士兵走南闯北,由南到西,征战无数,整整屠戮了十三个部落,而据他得到的消息,他们此时距离鞑靼部的王汗部落也越来越近了。 所谓的王汗部落,其实就是鞑靼部首领,也就是大汉所在的部落,也是整个鞑靼部最大的部落。 十三个部落被屠戮,王阔的手下也不免有些损失,虽然不大,只有几百人,但还是让王阔感到一些不满意。 要知道,现在的鞑靼部落,基本上青壮年都已经被征召走了,留下来的人中,只有少数的士兵以及一些年老或者是年幼的。 可即使如此,还是出现了损伤,那就不得不说…… 好吧,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何况死的那些,大多数还是金军呢? 所以王阔还是可以接受的! “大人,再往前二十里就是鞑靼的王汗部了!”就在这时,一名士兵突然传来了消息。 只是他欲言又止的样子,让王阔皱了皱眉头。 “怎么这幅表情,有话就如实说来!” “大人,据属下观察,那王汗部好像已经知道了咱们的消息,现在已经有了防备,而且他们留守的士兵也足足有近万人。” 士兵的话让王阔微微一愣,他能猜到自己等人的消息会走漏,毕竟在草原上已经纵横了一个多月的时间,要是这样还不走漏消息,那是说出去王阔都不敢相信。 可他却是没有想到,这个鞑靼的大汉居然还挺小心,愣是留下了一万士兵留守保护。 现在天气越来越阴沉寒冷,呼啸的寒风简直让人难以忍受,这也辛亏王阔早有准备,在后来几次屠戮那些部落的时候,让人寻找了一些草原人穿的皮衣,这才不至于让手下的士兵冻伤。 但不可否认的是,要是在这样下去,有人冻伤甚至是有人冻死也不是不可能。 雪花纷飞,阴沉的天气让王阔知道,这是一场大雪,一旦大雪封路,他们还没有地方休息的话,那么伤亡就会紧随而至。 “组织大军准备强攻吧!” 沉思片刻,王阔还是下达了命令。 现在这个时候再去找其他的部落攻击已经来不及了,如果不进攻的话又会面临着睡在雪地里的情况,所以留在他面前的选择很简单,那就是强杀进去。 至于怎么进攻,这才是他需要考虑的事情。 随着王阔的命令传达下去,一万多大军也开始整军备战。 这一次王阔也直接下令,让自己的侍卫亲兵加入进攻的行列之中,毕竟这些人才是王阔真正的王牌。 驾…… 二十里的距离,谈怎么进攻还有一些早,所以王阔准备先近距离观察一下,在做决定。 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现在的鞑靼骑兵早已经对他恨之入骨,也对他的情况有了一些了解。 知道王阔所带来的兵马只有一万多人。 一万多人的天明士兵? 还是在草原上的一万多天明士兵? 这在那些鞑靼铁骑看来,简直就是与送死没有任何区别。 试问有什么人是可以在草原上与他们敌对的嘛? 如果有,那也是同属于草原的部落铁骑,而不是骑马都费劲,只会骑人的天明士兵。 在自己的主场上,自然要主动出击! 所以当王阔刚刚带人骑行不足十里的时候,他就看到了远处黑压压的骑兵,携带着冲天的气势而来。 马蹄踏动着大地,使得大地上都传来了震颤的感觉,远方万人骑兵同时冲锋而来,也让王阔不由得眯了眯眼! 在草原上和草原骑兵打野战,玩骑射,简直就是找死的行为。 这一点鞑靼铁骑知道,王阔同样也知道。 所幸的是王阔的兵种并不单一,并且还是隐藏的兵种。 如果没点底气,王阔又岂敢带着一万多人就踏上草原? 此时,随着草原骑兵黑压压的出现,一众士兵纷纷忍不住露出了惊恐的神情! 简单来说,凡是以国家为主导的士兵,他们都是以守城和攻城为主要战略目标。 简而言之,就是攻城和守城才是他们的拿手把戏。 反之,对于弓马则是要不如从小就生活在马背上的游牧民族。 这一点,王阔知,草原将领知,两方的士兵也一样知道。 当王阔手下的一众士兵看到那奔驰而来的鞑靼铁骑,不可避免的就产生了恐惧的心理。 所幸王阔临危不乱,或者说是心中早已经有了对策。 只见他双目如电一般看向已经奔驰到近千米外的铁骑,突然一声怒喝。 “所有亲兵侍卫一字排开,一百五十米外一轮强射!” “是,大人!”一众亲兵侍卫同时怒吼,在亲兵侍卫首领的带领下,几乎只是眨眼间就已经完成了一字长蛇阵的阵型。 这些亲兵侍卫只有一百多人,都是跟随王阔时间最久,也是经历过几番生死战斗,见过大风大浪之人。 可即使如此,当他们排成一字长蛇阵的时候,在远处万马奔腾的气势下,一样不可避免的产生了各种心理反应。 他们的眼神中透露着一丝兴奋,一丝紧张,一丝恐惧还有一丝高昂的战意,同时也纷纷紧了紧手中那个被大人称呼为枪械的古怪之物。 这个枪械他们没有见过,也没有使用过,唯独是从王阔那里知道了使用的方法。 所以要说他们不担心,那是假的! 可因为对王阔的信任,以及军令难违,还是让他们只能坚强面对。 与此同时,王阔的声音依然在他们耳旁响起。 “第一军负责左翼,第二军负责右翼,听从本官号令,随时准备攻击!” 随着王阔这道声音落下,以天明士兵为第一军的队伍也在段奎的组织下向左翼汇聚。 而以金军为主的第二军,也在金军将领的组织下向右翼汇聚。 不过片刻,训练有素的两军士兵就已经纷纷开赴到位! 而此时,鞑靼的骑兵也不过是刚刚跑出去六百多米的距离,距离王阔等人还有近四百米的路程。 然而,看似四百米不近,实际上那冲天的杀气,与一往无前的气势,还是给予了天明一方强大的压力。 不说别人,就算是王阔的心,都忍不住抽了抽,略显颤抖。 不为其他,实在是王阔不敢保证手下的士兵能不能抗住这份压力,以及对枪械的合理使用。 虽说王阔已经教导了侍卫们的使用方法,尤其是在这种大兵团的近距离作战中,基本上只要能开枪就不怕打不中人…… 但万中还有一个一呢,谁知道他们会不会紧张之下冲着天开枪,或者是忘记开枪? 至于那些天明和金国的士兵,又会不会临阵逃跑,溃败等等,这些王阔都不得不担心。 所以,在这关键时刻,王阔又突然灵机一动,连忙大声吼道。 “诸位将士,此乃草原,在这里咱们的骑射本领不如鞑靼,所以一旦溃败我相信你们绝对跑不过他们的骑兵……” “不过大家也不必担心,因为本官早已经有了应对之法,大家只需要听我号令即可,本官在这里与诸位共存亡!” 第一百八十三章 王汗大帐 王阔的声音在众人耳旁响起,甚至为了能传递给每一名士兵,王阔还运用了功力,使得他的嗓门简直堪比大喇叭一样。 动之以情没有,但却晓之以理! 王阔就是要告诉他们,你们坚持下来还有活下去的希望,可一旦溃败逃跑,在这草原你们还能跑的过这些从小生活下马背上的人嘛? 话虽不好听,但却是事实,所以这让浮动的人心略显沉稳了一些。 此时,随着王阔话音落下,鞑靼的铁骑也终于临近了一百五十米的距离,而王阔也开始收声准备,双眼不断的盯着距离去看。 二百米,一百八十米、一百七十米……一百五十米! 到了此时,王阔也突然使出了自己最大的声音,突然大吼一声。 顿时间震天雷动,犹如黄钟大鼓一般响彻云霄。 甚至因为嗓门太大,吓得一些士兵只觉心中一颤。 “射击!”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代表了非凡的意义,只见所有亲兵侍卫下意识的就按照王阔的教导,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枪械声响起,犹如鞭炮齐鸣,一颗颗弹壳顺着枪身划过漂亮的抛物线弧度掉落在地。 然而,真正让所有人都感到震惊与恐惧的,还是那一名名奔驰而来的鞑靼铁骑,突然如同下饺子一样从马背上跌落在地。 太特么的吓人了,所有人都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毕竟子弹太小,速度又快,没有一个人的眼睛是可以看得到子弹轨迹的,所以出现在他们眼中的,分明就是这里砰砰砰一阵乱响,远处的鞑靼铁骑就下起了饺子。 金军士兵瞪大了眼睛,满是不敢置信! 天明士兵也同样瞪大了眼睛,满是不敢置信。 就算是鞑靼铁骑,也一样瞪大了眼睛,满是惊恐和恐惧! 这莫不就是仙法? 还是邪术? 太特么的吓人了好不好? 别说是他们,就是他们身下的战马,也纷纷嘶鸣的想要停下冲锋的脚步。 新奇的是事物,每次出现之前都会让人难以理解,而随着战马的减速,鞑靼铁骑们也终于再一次面临了生死危机。 一道道他们看不到的子弹,伴随着不断响起的枪声,也在不断的夺走他们的生命。 王阔让人设计的这种枪械,完全是按照81式的自动步枪设计的,毕竟他当兵那会,也只是接触到了这种枪械。 论了解,他只知道这一种,论理解,他也只明白这一种枪械的零件。 但让王阔感到失望的是,虽说枪械被制造出来了,但生产效率以及质量还是略有瑕疵! 比如生产太慢,虽然经过匠人们的不断努力,现在已经可以保证每个月一位匠人能制造出来一把,但这个速度的提升也只是最近半年才开始的。 而所有的匠人加起来,也才不过一百多人,因此近两年下来,所有的枪械库存也只有一千把左右。 至于子弹,那更是只有一万多发,而这其中还要包括七千多发的铁质子弹。 铁质子弹效果和黄铜子弹一样,只是不利于保存,所以这一次王阔出行,也只是带了五千发的铁质子弹,一千来发的黄铜子弹。 至于质量,那就更不用说了,射程断,弹夹量少。 就好比是王阔当兵时用的81,有效射程在四百米左右,而现在的只有一百五十米,否则王阔又何必非要让鞑靼铁骑接近一百五十米才射击? 更远一点不好嘛? 再不济也能多打两枪不是? 而弹夹的装填量更是只有八发子弹,这也是王阔所谓的一轮射击。 那就是将弹夹内的子弹打光! 枪声不断,有一些人不可避免的打偏,或者是子弹打高了,以及打低了! 但因为是第一次出现,猛然间的爆发,却让王阔收获到了意想不到的惊喜。 那就是鞑靼的战马在漫天的枪声下出现了恐惧,强大的震慑感使得战马不仅仅减速,甚至已经出现了一些战马裹足不前的情况。 并且鞑靼士兵也露出了恍若看着天神一般的神色,相互对视,眼神恐惧十足,高昂的战意火速消散。 骑兵的优势就在于冲锋时的冲击力,而没有了冲击力的骑兵,在战斗的时候,也仅仅比步兵强一些罢了。 “杀……只要接近百步,咱们就可以还击了,你们都是草原上的勇士,不能因为一点挫折就失去了心中的勇气……” 鞑靼将领双眉紧皱,看着已经失去战意的手下,只能仰天长啸! 却不想又是一轮子弹飞来,他的声音也化作了烟花,仅仅来得及璀璨一下,就化作了飞灰。 咂咂咂! 王阔看着刚刚喊了一嗓子就跌落马背的鞑靼将领,也忍不住发出了感叹声。 要说这鞑靼将领就是和天明的不一样。 都说将是兵之胆,你一个当将领的都冲锋在前,那身后的士兵又会如何? 当然是嗷嗷的跟着你冲锋了! 只是这种事情在以前还好,可现在…… 呵呵,王阔冷笑一声,你将领都死了,那不就是应验了下一句话嘛? 蛇无头不行…… 可天明的将领呢? 王阔咧了咧嘴,突然扭头左右看了看! “左翼,右翼,发动进攻,给本官杀!” 随着王阔一声令下,早已经傻了眼的段奎和金军将领,也突然精神一震,回过神来的他们,双眼中也闪过一抹兴奋和恐惧,并嗷嗷叫的带头发动了冲锋。 不同的是,段奎的眼中是兴奋,而金军将领的眼中则是恐惧! 原来这才是天明的真正实力啊! 他们难不成是可以沟通天神嘛? 要不然为何可以人不动就能杀敌于百米以外? 想到这里,他冲锋之际,又忍不住看了看那些侍卫手中的古怪器械! “难道是因为这个?” “可我只是听到响声,没看到有箭支射出去啊?” 来不及细想,随意他的冲锋,他距离正裹足不前的鞑靼也越来越近,不由得手中也高高抬起了手中的屠刀。 “杀!” 金军将领不会放过这个痛打落水狗的机会,段奎同样也不会错过。 何况只有杀光眼前的敌人,他们才能有活下去的本钱,否则…… 这冰天雪地的天气,他们唯有一死才是结局。 此时的王阔依然端坐在战马之上! 这就是天明将领和鞑靼将领的区别,“有人可用,本官为何要身先士卒?” 八轮射击,说实话对鞑靼士兵造成的伤亡并不严重,顶多也就是死了四五百人! 但这种震撼的效果以及产生的影响是难以想象的。 因为冲锋中的他们被迫停下了脚步,从而从冲锋变成了被冲锋。 他们高昂的战意被打断,从而心生恐惧,甚至抵抗的心思都在不知不觉中减少,直到面前的天明士兵冲进他们的阵型! 强烈的冲锋就像是一根针插进了纸张上面,轻而易举的就直接冲进了鞑靼部的阵营之中。 锋利的大刀在冲锋的带动下,也越加锐利十足,轻易的带动一片血液横飞。 这也让鞑靼士兵面色猛的一变,当自己的拿手本领落在自己身上的时候,他们才知道这是多么的可怕。 杀! 段奎手起刀落,在身旁一众士兵的保护冲锋下,他人生中第一次感受到,原来杀敌还可以这么的痛快,感受着手中的大刀每次砍在敌人的身上,都像是砍在破就的布偶身上一样,简直就是毫无迟钝之感。 金军的将领这会也发了狠,因为他惊恐的发现,能面对鞑靼也不要再去面对天明的士兵,毕竟太玄幻了! 一时间,两方夹击而来,仅仅只是一个接触,就让鞑靼的士兵人仰马翻,死伤惨重。 而又因为没有将领的指挥,使得他们根本就无法组织有效的抵抗甚至是反击。 “不好了,三王子阵亡了,三王子阵亡了!” 也不知道是谁突然喊了一声,使得本就没有战意的鞑靼,突然变得越加浮动和不安,看的王阔心中一乐。 “呵,弄半天一不小心还搞了条大鱼?” “三王子嘛?咂咂咂,死的有点惨啊!”低头看了看早已经看不清面容的碎肉,王阔失望的摇摇头,这个人头还是很值钱的好不好? 在骑兵战斗中,基本上只要跌落下马,那就不用想着可以侥幸活下去,毕竟来来往往的马蹄子就能轻松的踩死你! ……………… 十来里外的鞑靼王汗大帐,四五名男男女女汇聚一堂,只是这氛围多少有点不好。 一名年约十七八岁的少女,身穿紧致的皮衣,将她那波涛汹涌体现的也越加澎湃十足。 只见她皱着眉头,因为生气澎湃的凶器也不由得更加凶残起来。 “是谁下令要出去作战的?回答我,为什么要派人出去作战,我不是说了要防守王汗大部嘛?” “哼!”突然,一道冷哼响起,不满的声音直接响彻大帐之中。 “防守?咱们是骑兵,不是步兵?我们为什么要防守?” 这名青年年龄同样也不大,也就十六岁的样子,脸上傲气十足,看着女人不符合年纪,恍若十四五岁的脸颊,双眼中闪过一抹光芒。 “放屁!”女子闻言,顿时气的咒骂一声:“骑兵为什么就不能防守,你知不知道一个胆敢孤军深入的部队,他就没有一点后手嘛?你又知不知道,这是咱们唯一的士兵了,一旦他们战败会是什么后果嘛?” 女子不傻,她又怎么会想不明白骑兵的优点在哪里? 按理说在草原上,他们的骑兵是可以碾压两倍甚至是三倍于己的天明骑兵,可一个军队胆敢孤军深入,真的是那么简单嘛? 所以经过简单的思考,她最终还是认为,只有利用弓箭的长处,部落的防御抵御敌人才是最佳的选择。 因为现在大雪纷飞,天明的士兵耐寒程度肯定不如自己这些人,所以只要坚持住两三天,那天明的这支队伍就会不攻自破了。 第一百八十四章 大汗公主 可以说女子的想法非常好,如果真的按照她的方法来,哪怕王阔手中有枪械的存在,也一样会很被动。 毕竟枪械不善于攻城,只要这些鞑靼坚持住王阔手中的子弹打光,到时候就真的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 毕竟他手下的这些亲兵,可都没有经过系统的训练,甚至是在这之前都没有打过一枪。 那准头想要打中躲在栅栏后面的鞑靼士兵,绝对是难度十足。 何况只要不命中要害,那也就不能直接击毙,而且就算侥幸击毙了几人,还不是眨眨眼就有人顶上来? “哼,我们草原人没有你这样的懦夫,你就是一个懦夫!”青年不屑的看了女人一眼。“哪怕你是我的姐姐,我也一样以你为耻!” “你……”女子一怒,她想不到都到了这个时候,自己这个弟弟还是如此! “好了,你们都别吵了,我认为塔姆木做的对,咱们鞑靼纵横草原,勇士无数,何须怕他天明的一些软脚虾!”又是一名少年出言道。 只是他帮助的是塔姆木,也就是那个青年。 “没错,我也认为塔姆木做的对,这群天明的士兵居然胆敢侵入我草原,不给他们教训,他们就不知道这里是谁的天下!” 说话之人是一个女子,只是她的年龄不如最先说话的女子大,看上去也就十五六的样子。 “对,我也赞成塔姆木的决定,不为其他,只是这些天明的士兵杀了咱们那么多的族人,他们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一时间,整个大帐内愣是没有一人赞同最先女子的说法,这也让莎日娜头痛无比,哪怕心中怒火熊熊燃烧,但还是不得不忍耐了下来,只希望他们的选择是对的。 否则……想到这里,莎日娜已经不敢再想下去了! 塔姆木看着闭嘴不言的莎日娜一眼,眼神中闪过一抹兴奋,他好像看到了自己征服了自己这位姐姐一样,让他只觉得心中都……爽歪歪了! 这几人都是鞑靼大汉的子女,因为年幼或者是岁数不大的原因,所以被留了下来。 本来他们的任务就是在王帐内等待凯旋的大军归来,却不想大汗还没有归来,他们就先一步等来了天明士兵入侵的消息。 一时间,整个大帐内有一些沉闷,可能这里有人是真正的为鞑靼部着想,因为按照常理来说,天明的骑兵确实不值得一提。 但不可否认的是,这里面一样也有和塔姆木一样,是为了争权夺利的。 毕竟都是大汗的儿女,每一个人都是未来大汗强有力的竞争者,而成败的原因,就是看他们谁更有领导能力。 但事实就是,这里没有一个人看得起王阔,看得起他的士兵,哪怕是莎日娜也一样如此,她之所以选择防守,也只是因为这样更稳一些罢了。 可这样沉默的氛围并没有持续多久,直到一名浑身浴血的士兵突然闯入大帐,他们才震惊的发现,他们的勇士败了,而且还是一败涂地的那种大败。 “你,你是说咱们一万大军,有一半人都选择可投降,好几千人阵亡,只有你们几百人跑了回来?” 塔姆木不敢置信的咽了口口水,他觉得自己好像是在做梦一样。 自己的勇士怎么可能会败?还是这种大败? 这可是在草原上啊,这可是自己的主场! “是的五王子,咱们败了,现在天明的士兵正在赶来的路上,你们快走吧,只有找到大汗,咱们才有可能战胜这群可恶的天明人!” 士兵的胸口中了一刀,鲜血不断的涌出,在说出这句话后,也终于坚持不住的倒了下去,留下一帐篷的几人面面相觑。 即使到了现在,他们还犹自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转身走出帐篷,看着已经没了脚脖的大雪,这个时候他们还能往哪里跑? 大雪还在下个不停,以他们的经验来看,这场大雪没有个三五天根本就停不下来,而三五天的大雪,足以没过他们的胸口,又遑论是在这种的天气逃跑了。 可是不跑又能怎么样?他们早已经收到了这群天明人的所作所为,基本上只要是他们路过之处,就没有一个鞑靼的男人没活下来! 想到这里,塔姆木突然一个激灵,哪里还敢在犹豫,跑出去也许还能活,可能到天明人杀过来,那就是必死无疑了。 “所有人快去准备十天的干粮,咱们去女真部暂时躲避一下!”塔姆木的声音刚刚落下,几名男女便已经转身离去。 事到如今没有一个人会犹豫,然而他们还是低估了王阔的等人的速度! 在收缴了所有投降士兵的兵器后,王阔仅仅留下两千人负责押解这些鞑靼的俘虏,便带着剩下的士兵快马加鞭的向鞑靼王汗飞驰而来。 所以当塔姆木带着一些人刚刚骑上战马的时候,就遇见了迎面而来的王阔等人。 黑压压的士兵直接将王汗包围了起来,对此王阔更是毫无怜悯之心的直接下达了屠杀的命令。 一番战斗之后,仅仅只有数百人的塔姆木等人,就像是一滴水落在了大海里,根本翻不起半点浪花就已经被淹没在人海之中。 而直到此时,随着士兵的分散开屠杀,身为唯二的女性莎日娜和乌日娜被留在了当地。 所有士兵都清晰的记住了王阔的交代,那就是只要有女人不反抗,那就不得杀掉。 就好比是莎日娜和乌日娜两女一样,她们没有选择反抗,因为她们完全被眼前的屠杀吓傻了。 其实仔细的说起来,她们和平常的女子还有太大的区别。 别看鞑靼部崇尚武力,也经常对天明入侵屠戮,但因为鞑靼部的强大,这么多年来他们的王汗都没有经历过战争,而两女又因为是女人不会被征召从军,所以她们还没有见过血腥的场面。 再怎么说,鞑靼自己人总不能在王汗中自相残杀吧? 突如其来的屠戮吓傻了两女,也让王阔忍不住双眼一亮,看着两女心中忍不住一阵兴奋。 尤其是莎日娜,更是让王阔差点瞪大了眼睛! 童颜凶器啊!!! “难道吃什么补什么是真的?”王阔看着莎日娜,脑海中突然浮现出这么一个念头。 要知道草原人是从小喝着羊奶以及牛奶和马奶长大的啊! 咕噜一声! 不可抑制的咽了口口水,王阔觉得自己好像有些渴了! 恰在这时,几名天明士兵直奔两女走去,看的王阔面色一变,正要出声阻止,不想一侧段奎早已经先一步跑了过去。 一人一脚将几人踢走,还犹自不解气的冲着几人怒斥:“他么的,瞎了你们的狗眼,这两女也是你们能碰的嘛?” 其实不怪这几名天明士兵如此举动,实在是这两女真的很漂亮,而他们又知道王阔是宫中的人! 嗯,也就是太监,所以才会没有顾及! 然而,段奎的出现才让他们了解到,原来除了王大人以外,他们上面还是有其他大人的! 想到这里,几人也只能捂着屁股悻悻然的跑开了。 不要紧,没有了这两位美女,不是还有其他人呢嘛?可不能让别人抢了先! 心中如此一想,也不觉得屁股痛了,跑起来反而越加快了一步,看的王阔暗暗摇头! “他姥姥的,自己这些兵快要被自己带坏了!” 心中正在感叹,王阔也满意的冲着段奎笑了一笑,可这不看不要紧,一看王阔就气不打一处来! “特么的,老子还以为你是为本官着想呢,结果你是为了你自己的胃着想啊!” “咳咳……” 就在段奎已经伸出了两爪的时候,王阔也及时的咳嗽两声,让段奎手上一顿,疑惑的回头看来。 “那个段奎啊!”王阔组织了一下语言,突然灵机一动道:“这两人就先交给本官了,你去统领一下大局,切记不能让人毁坏了帐篷,这可是咱们要用来取暖的!” “这……”段奎满眼不舍的看了两女一眼,奈何这是大人的命令,心中再不舍,也不得不点头应了一声。 就在他转身一步三回头的时候,王阔又突然想起一事,“不对啊,老子可是拿曹老板当偶像的人,怎么能……” “那个你快去找到他们大汉的王帐,给本官将他们的王妃保护起来,记住,不能让任何人伤到她们,一会有事要问她们!” “是,大人!”段奎再次应了一声,转身终于无奈的离去,留下一道孤独的背影在雪地中渐行渐远。 “你们几个给本官过来!”说话间,王阔看着那汹涌澎湃也越来越激动,说起来自己离开京城这么久,也确实有些难受了! “大人!”几名士兵闻言,相互对视一眼,又看了看骑在马背上的王阔,心中不甘的看了远处正在疯狂潇洒的战友一眼,还是无奈的应了一声,并连忙走了过来。 “嗯!”王阔满意点点头,当官就是好,有些事自己可以干,有些事就可以让手下去干! “你们几个把她们两个带去那个大帐,本官有些事需要问她们!” “是,大人!”几名士兵闻言,迫于王阔的官威,只能点头哈腰的应了下来。 这几人都是金军的降兵,所以王阔用起他们来也放心不少。 嗯,主要是他们不知道自己的情况。 当然,就算知道也无所谓,本官有事盘问而已,何况王阔指着的那个大帐,正是王帐,大小足足有一亩地左右,到时候…… 嘿嘿! 至于他的那些亲兵侍卫? 王阔自问自己也不是不近人情的人,所以这种时候,自然是给他们放个假了! 第一百八十五章 战斗 在士兵的押解中,莎日娜两女好像早就知道了自己的反抗是无用的一样,所以两女居然都没有反抗,任凭士兵将她们押解进了刚刚还是她们开会的王帐内。 大汗王帐很大,占地最小都有一亩地大小,里面装潢也非常的豪华奢侈。 整个地面都是各种皮毛编织而成的地毯,至于是何种皮毛,这就不是王阔的专业了,他只是知道踩在上面真的很舒服,柔柔软软的好像在用脚撸猫一样。 四周的帐篷甚至是帐篷顶也都是皮毛一体,这样一来不仅仅保暖,实际上在烛火的照耀下,也显得非常温馨,尤其是哪怕皮毛众多,但却没有半丝异味,反而因为不知道燃烧了什么香料的原因,使得整个大帐内都有一种淡淡的幽香弥漫。 这个大帐被分成了很多隔间,如帐篷后面的卧室,侧面的书房等等,以及最中间,也是最大的真正大帐,用来大汗主持会议之所。 尤其值得称道的,还是这个王帐的隔音效果非常不错。 “好了,你们都出去吧!”王阔非常自觉的坐在了鞑靼大汉平时坐的王椅之上。 这个王椅是一种不知名的木头打造,上面铺了一张完整的虎皮,看上去颇有一种威虎山大当家的感觉。 “你们还不快来?”王阔看着没有眼色的两女,眉头一皱,顿时轻喝一声,吓得两女连忙颤颤巍巍的像他走了过来。 趁着士兵离去,整个大帐内只剩下他们三人之后,王阔也彻底的露出了自己的本来面目,挥手道。 “怎么?你们很恨我?” 两女的表情哪里是恨他,分明是要撕了他一样,咬牙切齿的神态明显到显而易见,但也只是让他微微一笑。 毫不在意! “呸……无耻之徒,我们姐妹就是死也不会让你得逞的!” 直到此刻,两女也终于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的对着王阔吐了一口口水怒骂道。 “咂咂咂,你们看看你们,这又是何必呢!”王阔一脸痛心的摇摇头,“不就是杀你们一些你们的族人嘛?” “你……屠夫,无耻!” “你,不得好死!”两女再一次不约而同的怒骂,但却换来了王阔甩手一巴掌。 啪的一声,又是一声,两女的脸颊也瞬间肿起! “我屠夫?我无耻?”王阔森然一笑:“我要是屠夫就不是杀你们那些男性族人了,而是你们整个部落都要屠戮光了!” 看着仇恨的两女,王阔也不急,转身站起,背着手围着她们走动。 同时,他的声音也响起在两女的耳旁,犹如梦魇一般的声音刚刚响起,就让两女忍不住心中一颤。 “谁特么的说我是屠夫都有资格,唯独你们鞑靼没有知道嘛?” “这么多年,你们鞑靼杀害了我们天明多少人?多少无辜的百姓?有没有五十万?” “没有五十万也有三十万了吧?” “何况又有多少人是因为你们才导致的妻离子散,家破人亡!我屠夫?” 王阔本来还没有生气,可随着他刚强有力的声音响起,他的心中也有了一些震动,那都是血海深仇啊! 结果你们说我是屠夫? 呵呵,我屠你姥姥…… “何况,本官这也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们草原人不也都是这么干的嘛?” 王阔的声音越来越大,也让两人面色一变再变,鞑靼的铁骑究竟踏破了多少人的家园她们不知道,但她们却知道王阔说的都是事实,只是她们一直没有具体的概念罢了。 其实人有时候就是这样,也就是所谓的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不临己身不在意! 可一旦这种事发生在他们的身上,她们才会知道其中的酸甜苦辣! 就好比是那些官员一样,就像是他们鞑靼一样,平时作威作福,感觉自己是人上人,所以对于下人百般刁难,可真的有一天轮到他们的时候,他们才能明白,原来当初的自己居然是这么的可恨…… 此时,两女的心中就是这种想法,所以在王阔的怒斥下,她们也只能张口无言,一时间愣是无言以对。 “哼!”又是一声轻哼!“怎么不说话了?你们不说老子无耻,不说老子是屠夫嘛?” 王阔得寸进尺的看着两女,不知何时,他居然已经走到了两女的面前,双眼中的神色充满了侵略,使得莎日娜和乌日娜两女忍不住连忙后退几步,这才稳住了身形。 直到此时,王阔才突然一愣,看着两女皱眉道。 “对了,你们是怎么会说天明语言的?” 在侵入草原之前,王阔就做过调查,他知道草原人有自己独特的语言,所以她们的语言应该是和天明不通的。 可,经过刚刚的一番争论,王阔才突然反应过来,那就是两女说的话,居然都是天明的语言。 只是让王阔没有想到的是,听到他的询问,两女只是扭头到一旁,不言不语,也不回答。 “呵呵,还真是一对有个性的姐妹花啊!” 王阔见状,缓缓吐出心中的一口怒气,反而露出了饶有兴趣的神色盯着两女。 “不说话不要紧,老子有的是办法能让你们开口,再不济也能让你们哼唧两声。” 想到这里,王阔也忍不住兴致大涨的逐步向这对姐妹花走去。 随着王阔脚下越来越近,两女也忍不住眉头一皱,因为她们在王阔的眼中分明看到了不怀好意。 都是自己碗中的肉,跑是不可能跑的掉了,就看自己是打算怎么吃。 嗯,是文吃还是武吃! 不过王阔自认自己是文明人,所以他选择了……武吃! 他就是喜欢武吃的感觉,因为有挑战! 人活着,一路上顺风顺水有什么意思? 还是有挑战才有感觉嘛! “你要干什么?”看着王阔越走越近,两女眉头一皱的同时,也立刻做出了防御的姿势。 都是草原儿女,她们可不像天明的女人那样,哪怕有些是将门之后,也不去习武,毕竟两者的观念不同。 但她们那都是从小在马背上长大的,一身骑射本领绝不比草原上的男人差,甚至还犹有过之。 “呦呵,有挑战了!”王阔见状不仅没有后退,反而还双眼一亮,脚下用力之际,一双手也突然向两女攻去。 鹰爪功,铁砂掌,王阔一身功夫不赖,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尤其是深得掌法之精锐。 所以当他刚刚动手的瞬间,就让两女面色一变,感受到了来自面前男人的威胁。 “喝!”两女同时一声娇喝,事到如今,留给她们的唯有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所以在王阔动手的瞬间,她们仅仅面色一变,留已经率先发动了反击,一人上路,一人下路! 上下同时受到攻击,王阔面色不变,眼神中甚至都没有半分波澜! 只见他的一双手瞬间化作了两双,紧接着就是四双,片刻间无数道手影如影随形般的像两女攻去。 突然间,莎日娜粉脸一红,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因为什么原因,只见她连忙后退,却不想王阔武功高强,早在她后退之际,便已经身形一转,来到了她的身后,又是一掌向她拍了过去。 “小娘子,我看你还是别跑了,你就算是跑断了腿,也不会有用的!” 王阔的声音在莎日娜的耳边响起,也让莎日娜的神情越加惊慌失措。 恰在此时,乌日娜救援而来,也让王阔摇头失笑一声,转身便直奔乌日娜杀去。 嘭嘭嘭的声音不断的在大帐内响起,不过片刻王阔就已经彻底的掌握了局势。 “哈哈,怎么样,还要在动手嘛?” 以胜利者的姿态俯视向两女,王阔的脸上还带着胜利的笑容。 只是此时的王阔,虽然是意犹未尽的模样,实际上他也失去了耐心,看着被他打倒在地的两女。 直接冷笑一声,再一次冲了上去。 ………… 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这个年纪轻轻的莎日娜,居然会比龙蓉儿还要强悍。 果然不愧是草原上的儿女,也不愧是马背上长大的女孩,身体素质就是比娇生惯养的龙蓉儿等女强多了。 “你……你还不放开我!”皱了皱眉头,莎日娜强忍着身上的疼痛道。 “嘿嘿!”王阔诧异的发现,莎日娜居然没有了开始时的特别抗拒,这让他嘿嘿一笑后,也痛快的放开了她,从而将目光投向不远处的乌日娜。 大跨步的直奔乌日娜再次杀了过去! 艰难的爬了起来,莎日娜看着王阔正在不断地击打乌日娜,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但也仅仅只是抿了抿嘴,就不在言语。 此时的乌日娜虽然也在努力反手抵抗,但并不强劲,嗯,反正王阔是这么感觉的! 一番战斗下来,王阔这才满意的再次问出那会没有说完的问题,同时也得到了两女的回答。 “我们的母亲就是天明人,所以我们的语音也是母亲交给我们的!” 躺在那里的莎日娜闻言本不想回应,但一旁的乌日娜却已经回了一句,这才跟着道。 “像我们这样的人,在这里并不少!” “原来是这样!”暗暗点了点头,王阔知道其中原因。 对此王阔也有一些了解,但并不深刻,闻言也只是一笑置之! “行了,你们好好睡会吧,本官出去办点事!”王阔想了想,还是决定出去走走,因为他也不知道两女会不会趁着他睡觉的时候一把掐死他。 嗯,主要还是肚子有些饿了! 走出大帐,寒冷的空气是瞬间迎面扑来,让王阔顿时打了一个哆嗦,缩了缩脖子! 血腥味依然弥漫在空气中,可见一场屠戮是必不可少的了。 “大人,您出来了!”门口站着的是他的亲兵侍卫,至于那几名金军降兵早在侍卫潇洒回来后,就脚下生风的溜了。 “嗯!”点点头,王阔拍着其中一人肩膀道! “去抓只羊回来宰了,再去搞个锅过来,本官有些饿了!” “是大人!”侍卫闻言。连忙应了一声离去。 第一百八十六章 返程 “现在这里的情况怎么样?” 在那名侍卫离开后,王阔又转头问向了其他人! 身为主官,这两个多小时过去,他也要了解一下现在的情况。 “大人,整个部落中的男人已经全部屠戮一空,只是在屠杀那些人的时候,那些鞑靼的降兵突然发生了暴动,最后在杀掉近千人后,这才镇压了下来。” “呵呵,暴动!”摇了摇头,这哪里是暴动啊,分明是杀了他们的族人,他们接受不了了! 想了想,虽然王阔能理解这些人的做法,但终归是敌对的情况,留下这些人也不是不行,但也没有什么用处。 何况王阔还要考虑他们心中的悲伤不是? 既然这样,那就让他们解脱出来好了! 哎,我还是太善良了! 想通此处,王阔让侍卫喊来了金军将领,并交代了金军将领负责了这件事。 一群手无寸铁的士兵而已,自然不用派自己人出手。 随着金军将领领命离去,去寻找铁锅和杀羊的侍卫也拎着一只收拾好的羊走了回来。 寒冷的天气,吃上一顿热乎乎的羊肉绝对是一种享受。 尤其是王阔还是做的羊肉火锅。 嗯,都是大块的肉,虽然不如肉片嫩滑,但也舒爽的不行。 最主要还是王阔也记得听谁说过,羊肉大补…… 咂咂咂,大补啊! 果然,寒冷的天气下,愣是吃了一身汗,这也让王阔兴致大涨,直接命令手下的侍卫亲兵去将鞑靼王汗的王妃都带来了大帐内。 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位王汗居然也是性情中人。 他的王妃足足有二十多位,最小的只有十六岁,还不如他的女儿大,而最大的却是足足有四十多岁。 对此,王阔也只是说了一句把三十岁以下的带来,便转身返回了身后的大帐。 而此时,七八位鞑靼王汗的王妃也早已经等待在这里。 王阔见状,也是嘿嘿一笑,直接大跨步走了进去。 ………… 接下来的生活,简直让王阔乐不思蜀,只是每每想到镇狼关外的鞑靼铁骑,他这种乐不思蜀的想法便迅速破灭。 “不行,还是要早点离开这里!”王阔从花丛中醒来,转身走出了大帐! 此时的漫天大雪早已经停下多时,细心算了算,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在这个王汗部落待了七八天的时间。 一晃七八天过去,大雪也是在三天前停下,但大雪留下的痕迹依然还在,比如那快要没腰深的皑皑白雪! “哎!”无奈的叹口气,这么深的雪,自己就算是想走都难啊! “不知大人因合叹气?” 突然一道声音在王阔的不远处响起,寻声看去正是刚刚穿衣起的段奎。 指着部落外面的大雪,王阔说出了心中的忧虑。 “外面这么深的雪,本官实在是担忧镇狼关的铁骑突然闻讯返回,从而让咱们腹背受敌啊!” “大人请勿忧虑!”不想王阔的担忧,在段奎那里根本就不算是事,可能这也是两者身份的不同吧。 再怎么说,王阔也是领兵不久,不像段奎家世渊博,对于很多行军打仗的事情都比王阔知道的多,也清楚的多。 只见段奎摇头解释道。 “大人,外面这么大的雪,咱们难以行走,难道他鞑靼就能无视嘛?” “这……”王阔闻言一愣:“这特么好简单的道理,自己居然会没有想到?” 是自己最近虚了,从而带动了大脑的反弹,还是另有原因? 就在王阔暗暗放下心的时候,段奎又突然道。 “不过大人忧虑的也对,鞑靼部常年生活在草原,对于草原的地势一清二楚,虽说现在他们无法回来,但再过几天,只要这雪没这么厚了,想来他们的耐寒和骑术,还是能返回来的!” “嗯!”王阔点了点头,他没有去怪罪段奎的一句话用两句话来说,因为他现在也不得不考虑这个问题。 当然,这个问题并不难,难的是要怎么返回天明! 镇狼关距离这里数百里近千里的路程,千里迢迢他们鞑靼是铁骑,又不是火箭,不可能眨眼间就飞回来。 可王阔要想回天明,那就要面临几个问题了。 首先就是路线,这条路线必须要安全,如果说平时他们与草原的铁骑相遇,还能试吧试吧,但在这么深的大雪中,保证是战力下降五成,而鞑靼顶多下降三层。 从而让还能试吧的王阔,也只能变成被屠戮的对象了。 其次就是粮食供给的问题,一路上在大雪之中行军,对于体力的要求是非常高的,而体力的付出就代表着需要食物上的补充。 可问题是,自己这是行军,总不能丢盔弃甲的都用来携带干粮吧? 更不能推着小车去行军吧? 不提外面厚实的雪地,就说让他去找那么多的小车也难吧! 甚至是还有很多问题的存在,只是这些问题相对于以上两件问题来说,要简单了很多。 摇摇头,皱着眉头,王阔在吃饱喝足以后,只能无奈的返回大帐开始了饭后训练。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外面的雪地虽然在减少,但速度实在是让人焦急又无奈。 直到半个月后,深厚的雪地也终于只有膝盖深浅,到了此时,王阔也终于下定决心离开这个让他依依不舍的王汗部落。 所幸这半个月的时间不是空白度过,也让他在忙碌之中,想到了一个可行的方法。 一天后,天色刚刚蒙蒙亮,王阔就已经集合好了大军,开始了艰难的行程。 一万多大军被分成了两个部分,一个在前开道,人数在六千人左右! 一部分在后,人数在八千人左右,至于剩下的那一千人早已经损伤在上一次的战斗中。 而在大军的中间,则是一众骑在马背上的鞑靼士兵,此时的鞑靼士兵也只剩下一千多人,他们走在中间的目的,是王阔交给了他们近一万头牛,三万多匹上好的战马,以及数万只羊。 而这,也就是他们未来的食物了! 因为中间牛羊遍地,又有一千多人的鞑靼士兵,虽然他们手中的刀剑被缴,但为了防止他们暴动和逃跑,王阔又在想了想后,分出了两千士兵,来回骑马巡视。 其实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了,毕竟中间区域那么大,足足有近五里路都是牛羊遍地,如果没有士兵巡视,谁知道会出现什么事? 至于在往后,则是莺莺燕燕的一群草原美女,人数也在一万七千多人。 嗯,用王阔的话说,这都是自己的战利品。 原路已经无法返回,不提会不会遇见正在返回的鞑靼士兵,就说那条山间峭壁,在这样的天气估计也已经无法行走。 至于那些在他命令中躲藏起来的天明女人以及草原女人,王阔也只能说一声大家各安天命吧。 等着我返回镇狼关,一定会大举反攻的,到时候再救你们脱离虎口吧。 想通此处,王阔不安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浩浩荡荡的队伍不断前行,一天的时间过去,他们也终于走出了四十多里的路程。 这条路是王阔千挑万选才选中的,其目的地是天明的安北关。 安北关同样是天明王朝的边关重城,只是这个日历要往前排了。 因为随着鞑靼部逐渐统一了天明镇狼关外的数千里草原部落,虽然这么多年都使得镇狼关处于危机当中,但却也变相的为安北关解了围。 因为当初安北关外的势力就是女真部落,常年遭受女真部落袭扰的安北关,最近十来年已经安稳了很多。 只是王阔知道,这里所有人也都知道,女真虽然在鞑靼的强势下没落了,但并不是已经被灭族,他们一样还有近五六万的铁骑纵横在草原之上。 只是因为他们所在的地域实在是太过贫瘠,这才没有引来鞑靼的全力攻击。 毕竟人活在世看的都是利益,你女真的地盘那么贫瘠,我为什么还要伤亡惨重的去灭了你? 有这个伤亡,我还不如打打富得流油的天明注主意呢。 所以说,王阔的这个选择也非常的危险,因为一旦他们被女真部落发现,那就将会面临着灭顶之灾。 而促使他想走这条路的原因,则是因为现在大雪封地,所以沿着边缘路过,还是有希望不被发现的。 就这样,王阔等人在以一天四十里的行军速度中,足足走了十多天,才终于踏进了女真部落的势力范围,并且因为到了这里,王阔等人也不得选选择昼伏夜出,探子全力侦查。 简单来说,就是警惕性全开,达到了一级战备状态,任何风吹草动都会在第一时间内传到王阔这里。 “段奎啊!”王阔骑在马背上,看着面前黑压压的人群,突然转头看向一侧的段奎道。 “大人请吩咐!”段奎在马背上拱手行礼道。 “看看咱们现在的位置,还有距离安北关的距离吧!” “大人,前方三百里的路程都在女真部落的势力范围之内!”段奎对所有的路程与情况都了然于心,闻言毫不犹豫的便回答道。 “而过了女真部落的势力范围,大概还有五百里的路程,就能抵达安明关外了。” “八百里嘛?”王阔闻言点了点头,面上看不出喜忧的吩咐道。 “这段时间你累一点,时刻关注着探子的情况!” “是,大人,属下遵命!” 第一百八十七章 吓了一跳 三百里并不是说女真部落只有这三百里的地盘。 因为王阔他们说的这个距离,是直线距离,也就是他们将要行走的路程。 而女真部落,实际上也控制着方圆七百多里的地盘,只是这是一个椭圆形罢了。 在探马的时刻汇报下,王阔等人一路上甚至不敢生火造饭,只能利用前些天就提前煮好的牛羊肉充饥。 也多亏现在是冰天雪地,否则怕是还没有走两天,那些肉就先坏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一众天明的探子,也是王阔的亲兵侍卫,几乎都不约而同的跑到了女真部落的不远处,监视着女真部落中的一举一动。 这是他们中年龄小的士兵突然奇想的主意。 “既然外面冰天雪地的,那这个女真部落就很有可能会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加之现在大雪已经停下,每当有人走过,都会留下一排排的脚印。” 既然如此,那我们何不直接跑到女真部落外面探查? 这样一来,不就可以时刻掌握女真部落的动向,并按照门口有没有脚印来判断,他们最近有没有出去过嘛? 众人一听,都忍不住纷纷夸赞这小子的脑子灵光,并一致听从了他的建议。 果然,当他们悄默默来到这里的时候,远远的就看到了女真部落那幸福满满的生活,几乎家家升腾着袅袅炊烟,一个个士兵防守在外面,但却无一人关心着外面的世界。 王阔等人可能不了解,但身为草原人的他们,早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 一旦大雪封地,那就不会再有人走出部落,因为不管是哪个部落都不会愿意在这个时候出去。 当然,也有意外的时候,那就是在储备的粮食不足以供应他们过冬的时候,这才会让他们穿上皮甲,拿上弓箭去夺取其他部落的粮食,从而使得自己的部落过上一个丰衣足食的生活。 而在他们部落周边,其实只有一个部落对他们有威胁,那就是鞑靼部。 可他们早已经探查清楚,鞑靼部这会正在镇狼关外,虎视眈眈的盯着富饶的天明呢。 嘶…… 想到这里,女真的士兵不由得感到一阵可惜,要不是自己实力太弱,这会若是去抢鞑靼的大本营一次多好啊! 别说这个冬天了,就是再来两个冬天,他们也一样不用在乎了,毕竟鞑靼的还是太富饶了,富饶到仅仅只是去年一年,天明就赔偿给他们百万两白银。 否则这群鞑靼又岂会刚刚过了一年,在不缺钱,不缺粮的情况下,再一次故技重施想要在发一笔战争财了。 哎,可惜了! 要说现在鞑靼是没有太强的防御力量,可他女真还是不敢动手,毕竟不是还有一个秋后算账一说嘛! 女真部落和谐友善,王阔这里也顺势悄悄的前行,一天,两天,五天过去! 五天的时间,王阔为了能够尽快离开女真部落的势力范围,基本上每天都会要求大家走五十里的路程,而五天下来,也终于走了二百五十里。 数字虽然不吉利,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毕竟每天多走十里,四天下来他们就节省了一天的路程,全程更是会节省一天半的时间。 一天半,足以躲避掉很多不必要的麻烦了。 甚至在这几天的时间,王阔还特意让手下的士兵时刻关注着鞑靼俘虏以及那些战利品。 就是为了防止他们放火什么的,来一个同归于尽。 然而,有时候越是怕什么,什么也就越会到来,就好比是王阔胆战心惊,时刻担忧着会被女真部落发现,却不想一个疏忽,愣是在即将走出女真势力范围的时候,被一个女人破坏了。 也不知道这个女人是从哪里找到了一个号角,深夜之中,趁着无人注意的时候,突然吹响。 好嘛,草原本就是狂野一样的地势,又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这一声号角的悠扬足足传出去不知道有多远。 呜呜呜的声音吓得王阔一个激灵,就差点从马背上掉了下来。 原来王阔一直履行的都是昼伏夜出,为的就是防止白天的时候动静太大,从而被人发现。 只是他千算万算,还是没有算到这个情况。 看着被押解过来的女人,王阔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实在是想不出就凭她这一身装扮,那么大的号角,她是藏在了哪里,才会没有被发现的。 只是也来不及细想,招呼着士兵将她看押住带走,便急忙下令大军极速前行。 毕竟谁也不知道这个号角声会不会传到女真部落中去,又会不会引来女真部落的追杀。 大军前行片刻,王阔忍不住眉头一皱,因为速度实在是太慢了。 要知道现在的雪地,经过这么久的时间,厚度也只有小腿的位置,这样的速度可能人走起来费劲,但战马奔跑起来还是可以的。 “来人啊,传令下去,利用两刻钟宰杀牛羊,尽量越多越好,两刻钟后,所有人赶着战马迅速离开这里。” 虽然没有人骑的战马还是会耽搁一些时间,但不到最后一刻,王阔还是舍不得丢弃,毕竟这些战马可都是资源啊! 两刻钟后,所有人收拾完毕,整装待发! 驾…… 万马奔腾,快速疾驰,留下一地狼藉的雪地。 而此时的女真部落中,并没有王阔猜想的那样,而是继续其乐融融。 毕竟是好几百里的路程,又岂能这么远都听的到? 王阔之所以担忧,那也是因为他实在是担忧,能跑了,何必非要打一场没有把握的仗? 一路奔驰,甚至是早饭都没来得及吃一口,直到中午王阔等人才在确定身后没人追来后,简单的休息一下,便又继续紧张的行军起来。 连续两天过去,女真部落也在外面的雪越来越稀薄后,派人出去打猎! 即使是冬天,也一样会有很多动物的存在,而这其实也是游牧民族的粮食来援之一。 毕竟家中的牛羊再多,那也是自己一点一点喂起来的,能少杀一只,过了年都会带给他们更多的财富,所以不到迫不得已,草原人其实这会是很少会杀牛羊的。 出去的女真士兵,很快就抓获了一些食物,同时也有一些眼尖的士兵,发现了雪地上的印记。 “大人,这里发现了行军的印记!” 这名士兵只是简单的观察一番,便在心中有了答案。 他们这些从小在草原长大的人,对于雪地上的痕迹能够分的很清楚,比如人的脚印,动物的脚印,还是战马的脚印等等。 即使是已经过去了几天,在白天太阳的照耀下,这雪地上的脚印早已经减轻了很多,但那万人大军走过的路,还是能够简单的分辨出来。 尤其是一些动物排留下的粪便,很快就被这些女真人发现,并快速的上报上去。 “这个天气怎么可能会有大规模的行军呢?”女真一位地位不低的将军,很快就在士兵的引领下,来到了现场,看到了那战马留下的痕迹。 这也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去查查还有没有其他的痕迹!” “大人,已经查探过了,这些印记按照行进路线是往西南方向而去,而且属下还发现了大量的牛羊粪便,估计是某个部落的迁移!” “不对,咱们部落迁移都会选择在七八月份,因为只有这样才能保证战马和牛羊的青草供应,不可能会选择在这个时候!” 那个大人闻言摇了摇头,总觉得事情不是这么简单。 突然,又一名士兵突然开口道。 “大人,西南方向,那不是天明的安北关嘛?难道这个部落是去攻打安北关了?” 这名士兵刚刚说完,那名被称呼为大人的将军,便突然双眼一亮,但紧接着又摇了摇头。 按照时间来算,如果又哪些部落活不下去,还这有可能会去选择劫掠天明,可问题是在他的印象中,周边好像没有哪个大的部落可吧? 唯一的一个就是鞑靼部,但他们也在镇狼关,而其次就是他们女真部了,可就算是他们女真部,这么多年也不敢去轻易的劫掠安北关了。 毕竟实力大损的他们,现在还有数万披甲之士,所以才会让鞑靼对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为了并不肥沃的土地,花大力气打一仗还是没必要的。 可一旦他们在出现损伤,不用人说,他们都知道鞑靼不会放弃这个痛打落水狗的机会。 “算了,与其猜测,还不如派人追过去看看!”女真将军想了一下,突然下令安排了近百骑兵,带足干粮后,按照雪地上的印记追了过去。 而此时的王阔,带领着手下士兵,也终于在紧赶慢赶之下走出去四百多里的路程,距离安北关只有二百多里了。 到了此时,王阔也让人把那个吹响号角的鞑靼女人带了上来,想要彻底的拷问一下。 这不问不知道,一问才了解到,原来她手中的号角是她前些天在行军之中,利用锋利的匕首切下来的牛角,并自己制作出来的。 而她在部落之中,就是制作号角的! 至于原因……原因已经不在重要,因为她惹怒了王阔,所以王阔也直接让人将她送去了金军那里,至于她的结果,也在这一刻注定了。 第一百八十八章 师徒相见 身后的女真骑兵飞驰而来,王阔对此一无所知,在休息了半天后,一众大军也再一次踏上了回家的行程。 其实到了此时,就算女真的骑兵追来,也已经无济于事,毕竟百人骑兵除了能完成探查的任务,真的没有别的用处了。 至于等他们回去报信,那就更来不及了。 可以说这一场大雪帮了王阔天大的忙,虽然让他路上费了很多的事,但也让他安全了很多。 所以直到王阔带人来到了安北关的城下,远处的女真骑兵才姗姗来迟,在十多里外驻足观望。 直到此刻,他们才震惊的发现,原来这一路上留下的痕迹,居然都是天明士兵的。 而也正是这一幕,让他们在未来的数年里,一直都过得胆战心惊。 毕竟谁也不知道,这支天明士兵会不会就突然出现在他们的部落周围,并对他们发起冲锋。 “原来天明的将士都可以在草原上作战了!” 女真士兵喃喃自语,满眼中还是不敢置信的神色,这一幕对他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 毕竟在今天以前,他们也一直都是把天明人比喻成两只腿的羊,也就是他们的粮食,任由他们宰割的粮食! 然而,今天的天明士兵可以进入草原,难保明天他们就不会进来,在看看远处的风景…… 一时间,他们都傻眼了! 那都是鞑靼部的穿着啊,也就是说他们突袭了鞑靼王汗部? 太特么的吓人了!心中惊呼一声,正好这个时候他们看到了王阔回头看来。 想都不想,一群百人就急忙勒马逃走,远遁草原深处。 “算你们走运,遇见大慈大悲的我了!”王阔满意一笑,看着离开的女真骑兵压根没有追击的意思。 一是毫无必要,因为追也不见得能追到。 其次也是最近这些年女真部落还算老实,所以也没必要去追!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要像他说的那样,自己还慈悲了! “大人,城门开了,咱们进去吧!” 恰在王阔在心中独自装比的时候,一旁的段奎也打断了他的沉思,伸手一指正在缓缓打开的城门道。 “嗯,那就进城吧!”点了点头,因为早有士兵前去交涉,所以这种事自然用不到王阔亲自出马。 当城门打开,很快一队士兵就从城门内走了出来,排列着整齐的队伍,直奔护城河两侧站立。 也是直到这时,一名让王阔非常惊喜与诧异的身影才从城门中缓慢走出。 “守仁?”看着这数字的身影,王阔也忍不住自语一声,双眼中闪过一抹柔色! 来人正是王阔的弟子之一,那个一直在外参军的王守仁。 说起王守仁这两年的境遇,不得不说非常具有传奇色彩。 首先就是他是名列科举之首,最后在殿试的时候被授予了状元! 按理说一个人成为状元,那就是祖坟冒烟,不,应该说是爆炸了! 谁要是有了这样的身份,那还不老老实实的走文官的路线,按部就班的成长,最后位列朝堂,简直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当然,前提是不需要你多么的会做人,但绝对不能当刺头,惹是生非的怼大人物。 可王守仁不同,他在获得了状元后,居然毅然决然的选择了加入军伍之中,甚至不顾王阔的百般劝阻。 只是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机遇,但不可否认的是,只要你是金子,你真是到了哪里都会发光。 就好比是王守仁一样,以状元郎的身份加入军伍,自然是很轻松的就获得了当地最高长官的欣赏。 毕竟这么多年都是文官管着武将,现在突然手下来了一个状元郎,那我还不好好吹嘘吹嘘? 不吹嘘都对不起王守仁这个状元的身份。 所以在王守仁刚刚抵达军伍的时候,就授予了他百夫长的职位,并在半年后发现王守仁确实对领兵有一套,又提拔为千夫长的职位。 这么长时间过去,王阔虽然时不时也会关心一下自己的学生,奈何他事务繁忙,很少有空,所以久而久之也就和王守仁少了联系。 毕竟这个时代不是他原先那个世界,手机在手,全球畅通无阻。 这可是有事写信,送信用马的时代,一封信基本上从几百里以外传送过来,等当事者看到的时候,那都已经是半个月甚至是一个月,以及更久之后了。 因此王阔也不知道自己这位弟子,居然来了安北关。 见状,王阔哪里还有心情摆谱,等着这里的守将来迎接? 当即就催马上前,直奔王守仁而去。 而王阔这一动,一众侍卫和段奎,以及草原二姐妹也连忙跟了上去。 “弟子守仁,拜见恩师!” 就在这时,王守仁也突然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两面士兵都震惊的举动来。 只见这位年纪轻轻的状元郎,现如今的安北关副将,就在这众目睽睽之下,突然膝下一软,直奔这骑马而来的王阔拜了下去。 “快快起来!” 都说人生三大喜事,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以及他乡遇故知! 出门在外数个月,又在草原上跑了一圈的王阔,在这边关之地突然遇见了自己的弟子,这心中早已经激动个不停。 要不是为了显露威严,保持自己的威风,王阔早就恨不得上前去扶起这位得意弟子了。 确实值得得意,毕竟是自己弟子中唯一一个状元,而且现在看上去,好像这武将干的也很不错。 可即使如此,王阔也已经下了马! “弟子多谢恩师!”王守仁的双眼也有一些湿润。 这就好像是出门在外的游子,突然在他乡遇见了父母一样,让他的心恍然间好似有了停靠的港湾。 再大的官,在父母老师面前他一样还是一个孩子啊,所以哪怕王阔的年纪还不如王守仁大,但一样还是给予了他踏实的心境。 何况王守仁也知道,自己之所以升职这么快,虽然有他的功劳,实际上还有这位恩师的功劳。 毕竟王阔的势力之大,他在和其他师兄弟通信中,早已有了一个大概得了解。 何况他这次之所以会以短短的军龄就被升职为副将,那也是因为有现任兵部尚书的李青松举荐。 李青松是谁? 他王守仁又岂能不知! “好,好啊!”王阔左看看自己这位得意的弟子,右看看这位得意的弟子,简直是怎么看怎么顺眼。 太给自己涨面子了,这以后要是出门在外,走到哪都有一大群高官弟子给自己磕头行礼…… 咂咂,越想王阔越是激动,突然间觉得自己后来不在收弟子好像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伸手拍着王守仁宽阔的肩膀,王阔笑道! “这么长时间不见,想不到守仁你也能够独当一面了,真是没有让为师失望,好,好样的!” “弟子多谢恩师夸赞!”王守仁不骄不躁的回了一句,在经过最初的激动后,这位大将军也终于恢复了常态。 “这一切还是多亏恩师的提拔,才会有守仁的今天。” “不!”王阔摇了摇头:“这也是你应得的,就算为师想要提拔你,但你没有能力,那也一样是镜花水月,空谈罢了!” 王阔这句话不假,要知道军伍之中可不是朝堂之上。 要知道在军伍中,最看中的就是能力。 虽然不泛也有一些没有能力,但是有背景的人登临高位,可就算如此,这些人也难有作为不说,手下的人也都会变成溜须拍马之辈。 简单来说,那就是因为你有背景,上司虽然不会管你,但也一样会和你面和心不和,毕竟这样的人除了给上司惹是生非以外,真要有战争发生,好像也不堪大用。 反之下面的人也会与你疏远,也就是所谓的不能服众。 没有战事还好,一有战事他们就是最先跑的那伙人,聪明的还能躲避掉被朝廷问责,笨一些的那就是掉脑袋的大罪。 所以王守仁能够当上副将,而且以王阔的眼光来看,他身后的士兵看他的眼神充满敬重,就能知晓王守仁还是非常受士兵爱戴的。 而这不也正是变相的说明,自己弟子的实力嘛? 不知不觉中,王阔才惊讶的发现,现在的自己,早已不是当初的那个少年,而是一个权势足以左右朝着权臣了。 “恩师,您走了这么远,咱们还是进去休息一下吧!” 摇了摇头,王守仁的声音将王阔从思考中唤醒,看了自己这位弟子一眼,又转身看了看自己的那些士兵,发现所有人的脸上都是疲惫不堪的样子,但就算疲惫不堪,可所有的士兵也依然高昂着头,因为他们回来了,在草原上转悠了一圈又回来了。 所以他们就是英雄! 王阔也知道这段时间的急行军确实是让大家都累坏了,所以直接挥手道。 “段奎,组织士兵入城!” “是,大人!”段奎闻言,立刻应了一声。 “嗯,记得纪律,这里不比草原!”王阔若有深意的提醒了一句,也让段奎神情一震,连忙点头离去。 这么久在草原上肆无忌惮的烧杀抢掠,王阔也怕手下的士兵会在突然间无法转变思维。 所以想了想,这才故意提醒了段奎一句。 一时间,旗帜飞扬招展,一队队士兵在安北关士兵的注目下,缓缓向城内走去。 与此同时,整个安北关也已经张灯结彩,无数城中百姓争相来到街道之上,准备欢迎这支从敌人深处回来的凯旋之军。 因为这会,经过城中差役的通知,城中的百姓也知道了王阔这支军队的光辉战绩。 第一百八十九章 胡子 “老师,您快里面请,弟子已经让人准备好了饭菜,正好为老师您接风洗尘!” 随着士兵踏进城中,王阔也突然轻松了很多,最起码他不用再心惊胆战的害怕被草原部落包了饺子。 所以在将士兵以及俘虏都交给了段奎安置后,王阔也在弟子王守仁的邀请下,来到了城中王守仁的家里。 嗯,一个临时的家! 王守仁既然是安北关的副将,那他就不能随意离开,而到了副将这个级别,显然有一座自己的府宅还是很正常的。 “嗯!”淡淡的点了点头,王阔顺着王守仁的引领,很快就来到了后院。 也是直到面前出现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王阔这才知道,自己这位弟子居然已经谈了女朋友。 嗯,还没有下聘书,自然是女朋友的关系。 当然,两人现在的身份也是清清白白的,不得不说,在这个时代能有王阔这种先上船后买票的还是太少了。 “小玲,这就是我经常和你提起的恩师了!” “小女子见过王大人!”听完王守仁的介绍,被称呼为小玲的女子,也连忙翩翩一礼,向王阔问了一声好。 两人还没有确定关系,只能说目前是互有好感,而事后王阔才知道,这个小玲其实就是安北关守将之女,所以两家在经常来往以后,才会有了小玲这种未出阁的大姑娘,出现在王守仁这里的情况。 一是武将相对于文人少了一些矫揉造作,其次也是因为武将出身的我原因,他们多了一丝果决和敢作敢当。 因为没有确定关系,小玲自然不可能称呼王阔为老师,这才有了王大人一称! “老师,这位是徐玲,安北关守将徐良之女!” 王守仁又转身向王阔介绍了一句,直到王阔看向徐玲满意的点头后,王守仁这才面色一喜,招呼着王阔继续向里面走去。 “小玲,恩师好不容易来一次,今天我就不能陪你了!” 王守仁回身向徐玲看了一眼,两人早已经有了眼神就能交流的能力,所以哪怕两人一句话没说,但仅仅一眼,徐玲就从王守仁的眼神中,看出了其中含义。 当即眼波流转,向王守仁回了一句。 “嗯,那我先回去了,明天再来看你!” “不过你也要注意身体,不能多喝知不知道?” “放心吧,我的定力你还不知道?”王守仁用眼神安慰了徐玲一句,这才连忙追上了王阔的脚步。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王府后院。 不多时,就有侍女家丁将丰盛的饭菜端了上来。 “老师,弟子敬您一杯,祝您大胜而归!” 待侍女和家丁退下,王守仁也端起了酒杯道。 “哈哈!”王阔闻言顿时朗笑一声:“王守仁啊王守仁,想不到士别三日真当刮目相看啊,你这样的人居然都会拍为师的马屁了!” 王阔的话让王守仁尴尬一笑,却不想王阔却一脸赞扬道! “不错,不错,你能这样,为师也就放心多了!” “你要记住,有棱有角固然可贵,但为人处世才是王道!” “是,弟子记住了!”王守仁尴尬一笑,点头应承道。 王阔不知道他心中具体想法,但还是继续道。 “你可知你们师兄弟几人,为师最担心的是谁嘛?” “还请老师指点!”王守仁闻言不由得一愣,这个问题他……还是挺好奇的。 “为师最担心的就是你和何勇啊!”说到这里,王阔摇了摇头! “何勇虽然是大师兄,但他为人原则太强,又有些木讷寡言,他不如你聪明和激灵!”说到这里,王阔接过王守仁为他刚刚倒满的酒杯一饮而尽,这才继续说道。 “而你虽然聪明伶俐,也非常机智过人,但你的问题也是原则太强,不懂人情世故,或者说是不屑于人情世故。” “你们这种性格有好有坏,你可知你要是专心学问,为师绝对不会劝你,因为学问就是需要你原则强,一心钻研!” “可你们是为官啊!” “可是老师,这为官不就是应该有原则,不能被人同流合污嘛?”王守仁皱了皱眉头,对于老师的教导他虽然不会反驳,但这件事上他却无法苟同。 “如果每一人都为了人情世故,从而抹不开面子的与人同流合污,那这天下又哪里还有公理可言?这天底下的老百姓不就更有怨无处说了嘛?” “你呀!”伸手指了指一根筋的弟子,王阔也没了继续喝下去的心情,直接起身道。 “为师告诉你的人情事故可是要分开说的!” “人情者,关系也!” “只有你人脉关系广大,这样才能让你早早就身居高位,而一个人的改变能力,其实就是要看你的位置!” 比如你是县令,那你顶天也就只能改变一个县,可如果你关系不到,人情不足,你处理起事情来不就是要处处受制嘛? 试问你那雄心抱负,又要怎么施展? “至于这事故嘛?”说到这里,王阔也忍不住一笑:“事故那就是事故了,谁又敢保证关系不会破裂,人情不会消失?到那时因为一些原因出了事故,那你不就有理由可以动手了嘛?” “额!”王守仁一愣,弄半天事故就是这个意思啊? 却不想王阔还没有说完,继续为他讲解道! “何况若是你到了一定的地位,真要去处置某个人,那又何必亲自动手呢?你只需要一句话,就会有数不尽的人愿意为你解决你所有的烦恼!” “所以你要记住,职位越高,你才能改变的更多,地位越大,你才能肆无忌惮的完成你想要完成的事情!” “这……”王守仁感觉自己的脑子有些晕晕乎乎的,虽然感觉老师的理念和自己有很大的不同,但又感觉老师说的很对一样,一时间让他难以做出抉择。 “在这一点上,你们都不如树仁和常威啊,虽然常威有些小聪明,也爱抖机灵,可在为人处世方面,他就要比你们强多了!” “行了,今天为师说的这些你过后再想吧,反正你记住一点就可以,万事背后都有为师,所以你大可放心的去做你想做的事!” “是,弟子多谢老师!” 王阔最后一句话说完,让王守仁心中一颤,连忙起身行礼,一脸感激道。 “行了,坐下吧,这里也没有外人,你我师徒就不要这样多礼了!”王阔无所谓的摆摆手,对于一些虚礼他有时候在意,有时候又非常的不在意。 至于在意与否,完全是看人多人少……嗯,装一下的感觉还是非常爽的。 “弟子不敢!”王守仁轻声回复了一句,直到王阔落座以后,他才轻手轻脚的坐了下来。 正事谈完,两人也渐渐说起了家常,从王阔问了一些王守仁离开京城后的生活,再到他家中的情况,直到说起最近的徐玲…… 而待王守仁说完了他的事情后,王阔也一口酒一句话,简简单单提了一下自己这段时间在草原上的事情。 不过因为王阔也知道王守仁的为人,所以事关女俘虏的问题,他就选择了失忆…… 完全没有必要多费口舌,何必说出来搞得大家都不爽? 两人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直至都显露出了醉意,这才各自散去。 接下来的几天王阔都是住在了王守仁这里,只是也没有住太久,仅仅三天过去,在休整过后,王阔就带着人离开了安北关,转道直奔镇狼关而去。 带着大军匆匆的直奔镇狼关而去,途中王阔也开始动用了锦衣卫的能力,虽然已经不再是锦衣卫指挥使,但显然他使用起锦衣卫来还是一句话的事。 而他要收集的消息,其实也就是三个地方,分别是来自京城,以及镇狼关和安明关这几处。 王阔一直都明白消息的重要,所以他也一直重视最新的任何风吹草动,尤其还是关于朝堂上的。 而他出去了这么久,也早已经与现在的消息有了隔层。 因此,自打从安北关出来,王阔就让人准备了一辆马车,他坐在马车上统计着所有有用的消息,同时还能和莎日娜两女谈天说地,倒也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大人,您的……” 这一天王阔走下马车呼吸新鲜的空气,却不想他刚刚走下来,就被一旁的亲兵侍卫阻止,同时欲言又止的看着他,让王阔眉头一皱道。 “到底怎么了,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王阔在针对自己人的时候,一直秉承着粗鲁的风格,因为他明白,自己的这群手下都是粗人一个,你和他们文绉绉的,他们反而会不适应。 最主要的还是王阔也非常讨厌那种文绉绉的感觉,嗯,装起来太累了! 被大人训斥了一句,这名侍卫也不生气,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周围,这也让王阔本就皱着的眉头,不由更深了一些。 “我说你小子是不是皮痒了,还不赶紧说是什么事?” 王阔被他搞得心里不爽,甚至下意识的也和他一样,小心的看了一眼周围。 这才听到亲兵侍卫小声的禀报道。 “大,大人,您有胡子了!” “胡子?”下意识的应了一句,王阔便猛的面色一变,终于惊醒过来为什么侍卫会这么小心了。 想到这里,王阔只来得及交代一句:“记住,这件事烂在肚子里知不知道?” “是,大人!”侍卫闻言,连忙扭头看向其他方向,同时身形微微一动,正好挡在了王阔身前。 这一举动也让王阔心中暗暗满意,同时那刚刚升腾起来的杀心也瞬间消散,急忙转身返回了马车内。 第一百九十章 噩耗连连 回到马上的王阔连忙从怀里掏出锋利的匕首,在自己的下巴以及嘴的周围刮起了胡子! 王阔的心中忍不住有些震动,两个内心深处的声音不断响起。 阴暗面:“杀掉那个侍卫,坑杀所有士兵,只有这样你才能万无一失,不会泄露身份,否则等待你的就是死路一条!” 正义面:“不可以,绝对不可以,那些侍卫都是曾经为了你浴血奋战的士兵,他们为了你抛头颅撒热血,你岂能不仁不义,反过来还要对他们动手?” 阴暗:“这不是不仁不义,不杀他们,难道还要等着他们泄露你的身份,让你处于杀身之地嘛?” 正义:…… 王阔…… 还别说,阴暗的心理逐渐占据上风,直到胡子刮干净,王阔才突然叹了口气,摇摇头道。 不能杀啊,要说哪怕是一个平白无故的人,就算这人心善如神,他都能下得去手。 可……可毕竟是自己的贴身侍卫啊,而且还是那种为了保护自己,甘愿冲锋陷阵,不畏艰险的士兵啊! 最主要一点,他如果选择坑杀手下那些士兵,谁特么的动手?总不能让自己一个人动手吧? 其实这也说明,如果侍卫不是可信之人,那他这会功夫就足以把他的消息传了出去,所以真杀他一人还是无法解决。 当然,也有可能是没来得及,但不管如何,还是那句话,王阔对于自己人还是下不了手。 果然,枭雄不是那么好当的! 最起码要先搞定自己的内心,而世间万事最难的不是其他,正是战胜自己! 想到这里,王阔头疼了,这件事如何解决才是一个问题啊,而不解决还不行。 想到这里,王阔突然有些恼怒起来。 都怪自己这段时间太过关心局势了,不分黑白的看那些情报,这才一忙碌起来,就忘记了自己胡子的问题。 要说平时,王阔可是一直记着自己胡子的问题,每天早晨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先伸手摸摸胡子! 说起这段时间的情报,王阔也是头痛欲裂,这才去草原多久? 结果就搞得现在满天下都乱哄哄一片,先是东山省百姓起义,直接就在关旭的身后来了那么一下,要不是关旭此人有些实力,又发现的及时,估计这会东山省就是金军的天下了。 结果关旭虽然打败了起义军,却也因为金军的牵制,搞得起义军一路向西,跑去了西山省! 好嘛,如果说农民起义是因为当初鞑靼和现在金军搅和的,让他们活不下去了,那你说你一个王爷造反干什么? 天天锦衣玉食的生活,美女妻妾成群的不好嘛? 结果就是南方的南浔省,一位当今皇帝的亲兄弟,祝寿突然造反了! 携大军十多万,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养的这么多的兵,直接攻陷了整个南浔省。 呼…… 缓缓吐出一口气,这天明的江山还真是不稳啊! 王阔在心中无奈的想到。 “算了,就先饶他一命吧,反正老子神功在手,还怕他“诬陷”本官嘛?大不了等他有了这个苗头在动手好了!” 王阔突然想起刚刚那个侍卫,下意识的挡在自己的身前,这心中就是莫名一暖,满心的杀意说什么都提不起来了。 时间流逝,五天五夜过去,王阔带领着大军也越加接近了镇狼关。 在王阔看来,何勇才是地地道道的自己人,所以只有帮助何勇彻底掌握手中的势力,这才能壮大自己的势力,而何勇现在最缺的不是其他,唯有功勋二字。 因此,镇狼关外的鞑靼,就是最好的目标! 想通此处,王阔也不得不准备想个好的办法,去解决镇狼关外的鞑靼了。 然而,还不待王阔大展宏图的时候,一名锦衣卫的亲信,就将连续三封信送到了他的手里,让王阔直接瞪大了双眼,暗呼一声…… “老子这么强的嘛?居然一下子中了这么多个?” 这些信件来至于一处,但却是由几人亲自抒写的,而按照职位高低,王阔也先一步打开了皇后的信。 顿时间,一手漂亮的小字出现在王阔的眼前,再让王阔眼前一亮后,紧接着就是在看到内容后的大惊失色。 “皇后有喜了?” “皇后有喜了!” 王阔彻底傻眼了,只觉得有一声尼玛不知该不该口吐芬芳而出。 心中五味杂陈,主要还是惊恐居多的王阔,又连忙伸手打开了其他几封信件! 直到片刻后,王阔一个失重便是跌倒在马车的车厢内,吓得马车内的姐妹花二人纷纷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扶住了他。 不怪姐妹二人会如此大惊失色,实在是你王阔要死都没有关系,可你别死在这里啊! 你要是死了,我们姐妹二人还怎么解释? 人家都是万箭穿心,好嘛,到时候我们姐妹还不让你的手下给万枪穿心啊? 想想这种死亡的滋味,二人就是一阵心惊胆战,连忙上前就扶住了王阔,这才发现,原来王阔还瞪着大眼睛。 呼,没事就好! 想我姐妹二人,还年纪轻轻的,可不能就这么因为你陪葬! 嗯,人家都说天明地大物博,地大不大不知道,这这物……倒是挺博的! 话说两女因为是天明女子所生,从小就在母亲的形容下,对天明充满了好奇心,如今有了机会能来天明生活,她们早就充满了憧憬! 说起来,她们二人因为母亲的缘故,不仅对于天明并没有仇恨,也没有什么负面的看法,反之她们还对天明充满了向往和憧憬,毕竟这可就是母亲口中的天明王朝啊! 甚至真要说起来,她们对于鞑靼倒是有一些看法,甚至是仇恨,毕竟每个夜晚,留在她们心中的,都是母亲的以泪洗面,以及父王对母亲的轻则打骂,重则…… 所以这也是她们愿意跟着王阔来天明,并且一路上都非常顺从的缘故。 若不是当初王阔在鞑靼部杀戮太重,也许她们的心中还会对王阔产生感激的情绪! 此时的王阔不知二女心中所想,他满脑子都是一个问题,那就是怎么办! 皇后怀孕了! 孟皇贵妃也特么的怀孕了! 香妃也一样,还有那个张云汐……简简单单一看,居然是四位妃子怀孕! 还有那个珍妃,熹妃,以及丁贵妃,虽说信上没有明说,但也已经近一个月很少出门,用尹娍雯的话说,估计也悬…… 老子实力这么强的嘛? 王阔彻底傻了眼,不都说怀孕有些困难的嘛? 可怎么到了我这里就没有半点难度呢? 突然,王阔想到了一种可能,这也让他忍不住心中一震。 想当初他和尹娍雯以及李淑怡在一起的时候,那么久也就一个尹娍雯怀孕,可为什么这一次就差点百发百中? 难道是……天象功的原因? 是因为我修炼了天象功,所以我阳气太重,这才…… 越想越是担忧,越想越是心颤,那岂不是说自己在草原的这么久…… 想到这里,王阔连忙转头看向马车中的两人,这才发现莎日娜和乌日娜二女正在好奇而担忧的看着自己。 呼……你们两个还好说,大不了老子一起收了,就不信你们有了我的孩子,还能让你们儿子没爹嘛? 可那些王妃怎么办? 这一刻王阔突然有了想死的心,以及真是太难了! “大人,你……没事吧?” 莎日娜身为姐姐,胆子相对乌日娜大一些,眼见王阔看向自己的眼神莫名其妙,充满了各种各样的情绪,吓得她身子一紧,忍不住小心的询问道。 随着莎日娜的询问,乌日娜也在小心翼翼的观察,观察王阔的表情,这段时间下来,两位草原公主,也有些习惯了看王阔的脸色行事。 不得不说,这对两女来说,也是一种可悲! “没事!”狠狠的摇摇头,这种事王阔还真不知道怎么说,想了想又道! “你们在马车上等着本官吧,本官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 一句话说完,王阔已经转身下了马车! 按照信中所说,现在的皇后等人已经怀孕两个月有余,这也多亏她们聪明,看到自己的亲戚没有按时来后,并没有惊动御医,否则她们现在的尸首估计都凉了。 要知道以上那些妃子,除了极个别的以外,剩下的好几个都是很久没有被祝惘宠幸过了。 所以说你这个时候怀孕……呵呵,祝惘哪怕在傻,那也知道自己是一个草原人,还是那种四季如春的草原人,天天在青草上策马奔驰了。 值得庆幸的还有一点,那就是因为时间尚短,所以她们还没有显怀,也就是大肚子! 想到这里,王阔总感觉自己应该干点什么了! “传令大军,立刻转路而行,大军开拔京城!” 王阔的声音不大,可一样被传令兵传了下去,不出片刻,整个部队就突然一停,当再次启程的时候,已经是换了一个方向。 而此时的王阔,也终于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他知道,自己接下来要面临的是狂风暴雨,天地雷霆! 如果没有一颗冷静的心,他很难会想出应对的方法。 第一百九十一章 朝会 大军转道而行,三天后,王阔突然从沉思中醒来! 与此同时,他也下定了某个决心,当即走下马车,向亲兵侍卫连续下达了数个命令,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气,目光了望着远方。 王阔看着的方向正是京城的方向,按照他们现在的速度,想要回到京城,最少也要小一个月的时间。 因此,这一个月的时间,在王阔看来,那就是争分夺秒,一分一秒都很重要。 十多匹快马相继离去,王阔也再一次反身回到了马车上。 时间如流水般逝去,天明王朝也在经历着历史上最大的灾难,但此时的王阔,早已经没有心情再去考虑这些事情。 十二月二十一,起义军在西山省遭遇三次战争,两胜一败! 不得不说,朝廷有时候就是家大业大,一时输赢虽然重要,但又不是那么重要。 就像是这次西山省,起义军一路向西,征战无数,小打小闹基本上都是一往无前,最值得注意的三场战争也直接赢了两场。 分别是攻打易县,夏县两地,简直就是犹入无人之境,先后击败朝廷一万多大军,正式占领两县不说,居然还利用两县形成了犄角之势,更是在短短的时间内,就将起义军的人数从五万多人,提升至了八万多人。 要知道,西山省可没有灾难,所以流民什么的基本上很少,而流民其实才是每个朝代起义军的主力! 然而,八万大军看似不少,但在朝廷接下来的部署中,还是遭遇了一场大败! 简单来说,看到这条消息的王阔,直接给起义军下了一个结论,那就是飘了! 感觉自己兵强马壮,而朝廷又多处作战,所以他们飘了,犯了轻敌的大错。 愣是在运城府故作空虚的假象中,受到了先前两场胜利的冲击,直接带人就准备抢夺府城。 结果被西山省名将白斌带领一千多名骑兵,直接来了一个效仿赵云,杀了一个七进七出! 嗯,如果这个世界也有赵云的话! 但不可否认的是,经此一战起义军损失惨重,派出去的五万大军只剩下一万多人逃回了易县和夏县! 至此,西山省的情况也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毕竟几万人防守两个县城,就算这些人都是猪,那也不是说抢回来就能抢回来的。 毕竟说到底,天明现在是多事之秋,仅仅是镇狼关和东山省就已经牵扯住天明太多的兵力了何况远在南浔的王爷就有兵十万,这也不能不防啊。 也就是说,现在的天明想要派一些兵出来都难了,否则也不会让王阔带着一群新兵蛋子就去支援边关了。 至于南浔同样是战况频发,被封为镇南王的祝寿正是年轻力壮的时候,年仅三十七岁的他还是当今祝惘的弟弟! 此时此刻,也已经多次领兵想要开疆扩土,把势力推进到广安省,只是朝廷发现及时,早已经派去了大军应对,这才没有接连失守。 不过王阔估计,以天明王朝的情况,只要这个祝寿不太废物的话。 嗯,就像是明朝时期的那个宁王一样,估计广安省怕是真要守不住了。 一个月以后,王阔也终于在无人发现的情况下,悄悄的踏进了京城。 在踏进京城的那一刻,王阔再一次感叹,果然手握锦衣卫还是好处多多的,这要是锦衣卫不在自己的手中,怕是这会自己回京的消息早就传到了祝惘的耳中。 回京的王阔在简单的换了一身衣服后,就接连在京城内走动起来。 回到京城的王阔,心中早已经有了计较,所以他第一时间就是去了李青松那里。 此时的李青松早已经是兵部尚书职位,这个职位在这个时期,对于王阔来说简直就是重中之重。 没有人知道王阔在这里和李青松说了些什么,因为两人的谈话全程都是在书房内完成,甚至因为一些原因,王阔还特意找到了位于李青松府中的锦衣卫内探。 接下来,王阔又先后走动了一些官员的府邸,而这一直都是在暗中进行。 只是让王阔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的是,这会已经有人在快马加鞭的为他送去了圣旨。 连续三天下来,王阔才从京城中走了出来,而接下来的几天就是李青松等人的戏份了,他需要做的就是静观其变,以及时刻准备着! 一月二十九,这一天,天气晴朗,万里无云,一看就是一个好天气。 然而谁也不知道,也正是这一天,才真正开始了朝堂之上的大清洗。 今年的年节要比往年晚一些,是在二月十三号这一天,所以距离年节还有近半个月的时间。 早朝如期举行,祝惘端坐在龙椅之上,下面是满朝文武大臣以及锦衣卫的指挥使刘杰! 如果这会王阔位列朝堂的话,他就会发现,今时今日的祝惘要比几个月前老了很多,明明才四十多岁的他,看上去就像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人。 两鬓斑白,头发不知不觉中也已经有了丝丝白发,眼角的皱纹也清晰了很多。 太累了! 这就是祝惘的心声,这段时间他已经是夜不能寐,甚至最近都已经很少在回后宫休息,而是一直留在金銮殿内处理着奏折! 可就算这样,祝惘发现,他还是有处理不完的事情,而整个天下也越来越乱,整个天明在他的治理下也越来越不堪。 这也使得他不止一次的想过,问题到底是出在了哪里。 要知道,他可是当初励志要成为千古一帝,一个名留青史的仁君! 然而,好像事实却在与他开了一个玩笑,他的梦想与他越来越远,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传入他的心中,让他心痛到无法呼吸。 甚至就在前不久,他还为此特意去了一趟祖庙祭祖,请求祖宗们的原谅,请求祖宗们的指点。 然而事实是并没有什么用! 今天的祝惘还是一如既往的感到疲惫,与此同时心中也一直有一股怒火无处发泄! 因为就在今天的奏折中,他居然看到了,他的那个好弟弟镇南王祝寿,已经带着人突破了朝廷大军的防线,成功的带兵杀进了广安省! 不用想都知道这又是一场恶战,民不聊生的恶战! 当然,恶战不可怕,民不聊生也不可怕,可怕的是祝惘能够想到,祝寿在攻入广安省后的实力大涨! “有事早奏,无事退朝!” 就在祝惘心心念念中,邵德安也如同往常那样,说出了这一句口头禅。 毕竟当今皇上在走神,下面的大臣也沉默不语,不退朝等着吃屁嘛? 按照往常的惯例,这个时候肯定会有人走出位列,不是出言抨击其他的文臣,就是抨击边关的将领,亦或者是大谈特谈的说说当今局势,为陛下出出口舌上的力气! 然而,事实也确实如同邵德安猜测的那样,位列之中一名大臣突然站了出来。 只是出乎他意料的,这位大臣居然不是平素里怼天怼地怼空气的文官,而是现任得锦衣卫指挥使刘杰。 “启禀陛下,微臣有事要奏!” 刘杰的声音将祝惘从忧虑中惊醒,低头看了他一眼,这才瞬间恢复了威严,等着刘杰接下来要奏的事。 可不论是祝惘,还是邵德安,甚至是一些文武大臣,他们都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刘杰居然是来搞事的。 “陛下,一个月前镇南王突然造反,并且在南浔省内势如破竹,不出三天就已经压下了南浔内一切反对之声,同时处死我天明十八位当地大臣……”刘杰本是想要从头开始说起,可说着说着就发现祝惘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这才心中咯噔一下反应了过来。 自己说这些不是自己找不自在嘛? 连忙低头不去看祝惘可怖的神色,直接步入正题道。 “经过我锦衣卫大力侦查,这才发现镇南王之所以能够势如破竹,实际上因为两个原因!” “其一,在民间有一个白莲会的组织,他们行踪不定,诡异难寻,但却在民间素有名声,颇受无知百姓爱戴,也正是因为有这个白莲会的支持,才会使得当地百姓对镇南王爱戴有加!” “陛下,这是白莲会对镇南王的支持,其中有提供银两百万,粮草若干,披甲士兵六万……” 说话间刘杰也从怀里掏出一份奏折递了上去,这里面详细的介绍了白莲会对镇南王的支持。 趁着邵德安接过奏折送给祝惘的时候,刘杰的声音也再一次响起。 “至于其二,是微臣发现,在我朝中,居然有多名官员与镇南王私通,其中就有吏部尚书,工部尚书……等两位天官,十一位大臣曾收过镇南王的礼品和金银!” “你放屁,本官一直洁身自好,何曾收过他镇南王的礼物?你莫要血口喷人……” 刘杰话音刚刚落下,站在位列之中的吏部尚书就忍不住急忙走出位列,大声怒斥。 这特么的可不是玩笑啊,要知道现在祝惘最恨的是谁? 不是鞑靼,不是金军,反而是他的弟弟镇南王祝寿了! 毕竟前者说到底都是世仇,和天明一直在打打停停,可你祝寿可是朕的弟弟,这个时候你不说帮我一把,居然还敢背后捅我一刀? 试问祝惘又岂能不怒! 所以这个时候和镇南王扯上关系,保准就是一个字! 死! 而且还是死无葬身之地的那种! “陛下,微臣冤枉啊,他刘杰冤枉微臣,想微臣这么多年为天明兢兢业业,勤勤恳恳,何曾有过半点私心,又岂能与那叛臣贼子有关系!” 工部尚书也是吓得满脑门冷汗,想都没想就直接跪了下去哭诉道。 这个死可是要株连九族的啊!他哪怕不怕死,但也不能连累家人,连累族人啊! 何况……他也怕死啊! 第一百九十二章 朝堂争端 “陛下明查啊,微臣冤枉啊!” “陛下明查,微臣冤枉啊!” 一时间,凡是被刘杰念到名字的大臣,都纷纷步入了工部尚书的后尘,接连跪倒在地的求饶道。 在看此时的祝惘,一张脸早已经变成了猪肝色,黑红无比,难看无比。 瞪着眼睛,就坐在那龙椅之上,狠狠的看着这些大臣,一时间无人知道这位帝王是什么想法。 下面的一众大臣面面相觑,忍不住相视一眼,皆是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不一样的神色。 幸灾乐祸的那是政敌,心有余悸的那是没有收礼,或者是庆幸自己没在名单之中的,甚至还有怜惜无无奈的! 总之是神色各不相同,但却没有一人出列为他们说情,哪怕是平时关系非常要好的朋友! 因为这一刻所有人都知道,这种事还是事不关己的最好,真要挤上去,说不得等待自己的就是家破人亡。 可以说天明王朝的大臣并不泛那种不怕死的,但事关造反一事,扯进去那就不是自己一个人的事了,所以他们也不得不考虑清楚其中的后果。 尤其是那些无关的大臣,更是低头不语,或者是悄悄看戏! 李青松,樊旺等人早已经摩拳擦掌,磨刀霍霍,时刻等待着祝惘的下言,因为不管祝惘怎么选择,他们都已经有了应对。 祝惘瞪着跪在地上的几名官员看了半刻,直到刘杰再一次将手中的详细奏折递上,这才移开了视线,将目光落在了奏折上面。 只见上面字迹整齐,没有武官的潦草,也没有文官的词藻,但却比以上那些更加牵动着祝惘的心。 上面一笔笔,一道道都清晰的写明可很多证据,也让祝惘漆黑的神色越发漆黑无比。 从时间年月日,甚至有一些都精准到了时辰,清楚的注明了镇南王派来的是谁,双方又是怎么联系的等等! 简单来说,这就是一份没有签字画押的罪证啊! 嘭…… 终于,祝惘还是没能忍住心中的怒火,直接甩手将奏折扔下了龙案,落在了工部尚书等人的面前。 “你们都好好看看,看看这份证据够不够?是不是有一些事情你们自己都忘记了!” 祝惘的声音夹杂着熊熊怒火,也让听到这句话的工部尚书,吏部尚书等人纷纷心中一颤,连忙由其中一人捡起了奏折。 吏部尚书一目十行,很快就将奏折看完,而这也让他心中寒意十足,感受不到半点大殿中的温暖。 因为上面只有他两件事,一件是面前镇南王祝惘派人前来找他,托他办了一件事。 而另一件事也是在四个月之前,只是这一次是为了感谢他的帮忙。 两件事都和造反无关,可现在说出去别说祝惘不信,估计就是这满朝文武都不会相信。 “呵呵!”手中的奏折跌落在地,好像在象征着他的心跌落谷底一样。 “吏部尚书?吏部尚书!”无奈的摇摇头,还真是成也吏部尚书,败也吏部尚书啊! 要知道,在整个文官之中,权威最高的应属内阁的阁老,而在阁老之下就是六部尚书了。 而六部尚书分工不同,所以这权威也各不相同,但其实所有官员都知道,在这里面权威仅次于阁老的就是吏部尚书,而六部尚书权威最低的就是那礼部尚书! 究其原因,还是一个字,权! 因为,吏部的责任,就是负责官员们的选拔、升迁、调动和考核的工作。 而吏部尚书更是吏部的老大,所以其权威之重,在很多的时候甚至真的不必内阁的阁老小多少。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有时候很多官员见到吏部尚书都会直接下跪请安,然后说一声“参见天官老大人。 也正是因此,所以镇南王才会有事求到他这里,也正是因为如此,才让他现在有理都说不清! 反观工部尚书也端起了奏折,只是他的心和吏部尚书不同。 如果说吏部尚书是冤枉的,那么他就是真的知道镇南王造反一事了。 这件事如果仔细说起来,那还要从三年前说起,当时的他还只是一个小小侍郎。 一次偶然的机会,他遇见了他的挚爱……却不想这个挚爱居然是白莲会的圣女,并且还将他迷的五迷三道,先后做了几件错事,从而被白莲会抓住了把柄。 非常老套的事情,但不可否认,有时候越是老套,反而越是好使,所以打那以后他就一直在利用职务之便,从工部谋取兵器铠甲,并私自售卖给了白莲会! 直到几个月前,白莲会为他介绍了镇南王时,他才知道,自己究竟犯了多么大的错! 只是那个时候他的心中有又一丝庆幸! 没错,就是庆幸! 这个念头没有傻子,就算是有傻子,那也不会是他工部尚书,否则他也坐不到这个位置。 在以往和白莲会的交易中,他早就发觉了问题,那就是一个正经人岂会买那么多的兵器和铠甲? 话说你买这玩意有什么用? 这些兵器铠甲,一不能吃,二不能喝,也不是消耗品,这么多年最少都卖出去了几万套,难道你都用来玩捆绑了不成? 所以他早就猜到了白莲会要做那种杀头的买卖,只是那个时候的他,早已经是上了贼船下不去了。 明知有错,也不得不继续如此。 可自打他看到镇南王后,他就庆幸了很多。 因为两者都是天明的官方,简单来说如果有一支造反的队伍突然穿着天明的铠甲,拿着天明的兵器,他工部尚书肯定跑不了追责。 但如果是镇南王那就不一样了,毕竟王爷嘛,能力大,势力大,搞一些兵器什么的,还是没有问题的。 事实也果然是像他猜测的那样,镇南王造反以后,祝惘并没有怀疑到他,这也让心惊胆寒的他,缓缓松了一口气。 只是这才多久过去,不想就彻底的暴露了! 剩下的那些大臣也都是如此情况,不是像工部尚书这样明知的,就是像吏部尚书那样被冤枉的。 “陛下,微臣冤枉啊!”工部尚书做着最后的诉求。 “陛下,微臣冤枉啊!”吏部尚书也在争取最后的机会。 “陛下,微臣冤枉啊!”剩下大臣也忍不住以头抢地,纷纷大呼! “冤枉?”祝惘闻言顿时冷笑一声,“冤枉不冤枉不要和朕讲,朕要你们去和锦衣卫的刑具讲!” “来人啊,将他们给朕压下去,着锦衣卫迅速查明事情真相!” “是,微臣遵旨!”刘杰闻言,连忙磕头领旨道。 处理完了这些大臣,本应该退朝的祝惘,也不得不忍着心中不耐,开始了下一轮议题! 那就是刚刚那些官员的位置,由谁顶上去。 现在不如平时,正是天明多灾多难的时候,如果平时还能等一段时间再决定官员的任命,可现在不行。 因为一个萝卜一个坑,谁也不知道会不会因为少了这些官员的原因,就导致前线战争出了问题,等到了那个时候,可就后悔都来不及了。 一番商议下来,很快这些位置都被朝中的大臣领取到手中,而领取到这些位置的大臣,他们腾下来的位置,也开始又一波竞选,直到剩下四品官员一下的位置,才会交给吏部商议,最后上奏到祝惘这里确定。 众人退朝后各自散去,直到当天夜色降临,以李青松和樊旺为首的几人,才接待了整个势力中又一个核心人物,一个经过层层考核的锦衣卫信任指挥使,刘杰! 刘杰到来引起了众人的欢迎,直到一番交谈过后,这才一同走进了书房,开始了又一番更细致的交谈。 一月三十,在刘杰的不停的努力下,哪怕有些大臣已经证据确凿,但还是撬不开他们的嘴。 不是他们多么的刚强,而是每当他们忍受不住的时候,一想到家中的儿女和家人后,就只能咬牙挺住。 甚至仅仅一天,就有两人用要签字画押的理由,骗开了锦衣卫的松绑,从而出其不意的撞墙自杀了。 至死,这两人的嘴脸都流露着笑容,也许死亡对于他们来说,也是一种解脱吧。 但也正是因为他们两人的举动,使得刘杰勃然大怒,狠狠地鞭打了一顿负责这两人的锦衣卫后,又严令锦衣卫看守好剩下的大臣,绝不能再出现一起这种事。 这种事是隐瞒不住的,所以在生完气后,刘杰就急忙跑进了皇宫,将这件事禀报了上去。 只是让刘杰没有想到的是,对于这两人的自杀,祝惘只是淡然的点点头,就让他退下了。 直到走出金銮殿,刘杰才反应过来,这是陛下心中大怒,巴不得他们都死了才好呢! 摇摇头,既然没有连累到自己,那刘杰也就不在关心了,想着怎么才能让剩下的人开口中,他也直接皇宫外走去。 而此时的王阔也早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大营之中,并且见到了负责给自己传旨的侍卫。 “哎,不得不说你的命是真的不好啊!” 看着这个传旨的侍卫,王阔忍不住为他叹息一声,挥了挥手,立刻就有人上来将他拿下,拖到了外面给砍了脑袋。 对于这种没有关系的人,还是那句话,王阔并不在意他们的死活,所以杀这样一人,王阔真的没有半点心理压力。 第一百九十三章 悄然入宫 皇宫大内,高耸的皇城犹如城墙一般,将里外分成了两个世界。 在这里,里面的人羡慕外面之人的自由自在,可以无所顾虑! 而外面的人又羡慕里面之人的锦衣玉食,能够无忧无虑! 可殊不知,不管是里外之人,其实都是人,而只要是人,就都会产生后悔的情绪。 就好比是此时后宫之中的某些娘娘,她们的心中就升起了深深的悔意,一手摸着微微隆起的肚子,一手拖着腮,双目了望远方! 还有那些宫女太监们,也在感到悔意十足,不知道是自己做了什么孽,偏偏就被家中送到了宫里,送到宫里不说,还送到了这位娘娘的身边。 这段时间,宫中的氛围突然间变得很怪,怪到最底层的宫女和太监们,现在也变得越加小心翼翼,办事效率大增起来。 像以前那种说闲话的少了,聚在一起扯皮打屁的也少了,一个个步履匆匆,生怕被人发现他在偷懒一样。 不得不说,一个国家的强盛与否不是看那些贵族和高层,也不是那些富豪和士绅,而是那些谁都瞧不起,但却又最平常的老百姓。 当一个国家的老百姓都能吃饱喝足,能够用挣来的钱搞定家中的婚事,房子,以及家人生病的需要时,那这个国家就是富强的。 反之,如果民不聊生,那这个国家也就快完了! 同理,皇宫之中,感应最灵敏的不是那些高高在上的人,反而是他们这些太监和宫女。 所以当一些小道消息流露出来,甚至是在一些人被惩罚后,皇宫中的氛围也变得越加肃然! 凤鸣宫,寝宫内,皇后龙蓉儿最近憔悴了很多,伸手抚摸着那个平时让她特别不满意的肚子,现在居然在心中有了一抹庆幸的感觉。 究其原因,若没有这个隆起的小腹,她怕是早就惶惶不可终日了! 毕竟按照显怀的时间来算,她大概还有一个月就要显怀了,而有了这个肚子的存在,最少还可以给她争取一个月的时间。 如此一来,这压力自然会减轻不少,毕竟不再是那么的急迫了。 “哎!” 龙蓉儿再一次叹了口气,她这一个月已经都很少出门了,就算遇见一些事情,那也是能推就推,也多亏祝惘这段时间很少来后宫,否则以她前段时间的状况,说不得还真就暴露了。 可在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脑海中,将一个个不严谨的办法抛弃,同时又是几个办法出现在脑海,最终又是摇摇头否定! 这段期间下来。龙蓉儿感觉自己真的憔悴了,累了,也瘦了! 因为她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的休息过了,每天睡觉,都会在噩梦中惊醒。 血淋淋的一幕幕,总会出现在她的脑海,让她有一种悔不当初的感觉。 当初要不是自己一时没有忍住,被王阔那俊郎的面孔吸引…… “王八蛋,还是怪那个混蛋太准了!” 心中无奈,又是气的怒骂一声! 突然,门口传来细碎的脚步声,这也让龙蓉儿缓缓回过了神。 经过一段时间的适应,她的内心虽然还是惶恐不安的,但也恢复了往日的雍容华贵,最起码从面上是看不出她有哪里不对了。 嘭嘭嘭! 敲门的声音响起,奈何龙蓉儿心情不好,根本不想回答,反正整个后宫她最大,随便她耍脾气,至于外面的会不会是祝惘? 不要紧,因为祝惘也不能要求自己每天都要开开心心的吧? 何况真要是祝惘,那也不会敲门,而是直接推门而入了! 心中念头转动,却不想门外的人非常执着,敲门声在响了几声以后,也不见有脚步声离去,反对隔了一会后,又被敲响。 呦呵? 这是哪个不怕死的东西,居然敢惹老娘不开心? 难道你不知道老娘现在心情正不爽嘛? 龙蓉儿凤目一瞪,本来还想给自己积点德,不想因为一点小事就收拾外面的人。 可你自己作死,那就怪不得本宫拿你发泄了! 想通此处,龙蓉儿突然感觉自己的情绪好像有了发泄的地方! “外面是何人?还不给本宫滚进来!” 随着龙蓉儿一声怒斥,外面的声音也是一顿,直到数息过去,房门这才被人从外面推开。 只见一个身穿小太监服饰的挺拔身影直直走了进来,在顺着房门看向外面,这才发现外面还有一道身影没有进来,正是宫中的宫女青儿! “大胆奴婢,本宫让你进来,你是聋了嘛?” 龙蓉儿没有去管走进来的小太监,反而是冲着青儿继续怒斥,这也让走进来的身影脚下微微一顿,同时出声道。 “行了,多大点的事,你看看你现在这脾气真是越来越暴躁了!”小太监一句话说完,也不顾眼睛突然睁大的龙蓉儿,而是转身挥手道。 “行了青儿,这里没有你的事了,你去外面守着吧!” “记住,任何人都不能进来!” “是,大人!”青儿站在门外回了一句,只是她的脚下一直没有动静,对此被称呼为大人的小太监并不介意,反而是继续转身向龙蓉儿走去。 此时的龙蓉儿,也终于从震惊中惊醒,看了这个小太监一眼,又扭头看了看外面的青儿,这才摆手道。 “你去退下吧,就按照王大人说的办,没有本宫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来打扰!” “是,皇后娘娘,奴婢遵命!” 直到此时,青儿才真正的转身离去! 哪怕青儿一直将自己当成了王阔的人,也一直认定王阔就是自己的恩人,但身在宫中就要有宫中的规矩,她虽然可以听从王阔的命令,直接扭头离开。 但这样一来,她又将皇后放在了什么样的位置? 因为些许小事就得罪了皇后娘娘,这可是不明智的! 所以她才会只是应了王阔一声,但一直无动于衷的原因。 没错,身穿小太监服饰的正是出了京城,又突然折返回来的王阔。 本来王阔都已经回了自己的大营,奈何他又突然想到了后宫的一些问题,所以在经过考虑后,这才不得不连夜又跑了回来。 进入皇宫对于王阔这位锦衣卫的前指挥使来说,简直就像是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主要还是这么长时间的身居高位,王阔早已经打通了很多关系。 比如派人联系了宫中的丁权,又在丁权的安排下进了后宫,最后联系青儿,让青儿带自己走近凤鸣宫。 值得一提的是,因为王阔的关系,青儿在凤鸣宫已经不再是最底层的宫女,而是有了一些威望的女官! “你这个混蛋,你看看你办的好事!” 待青儿离去,整个寝宫内只剩下王阔和自己两人后,皇后龙蓉儿也终于忍受不住心中的苦闷和抑郁,直接出言埋怨道。 “行了,这件事我虽然有责任,但哪次不是你主动的?”王阔撇了撇嘴,对于这位已经火烧眉毛还不忘推卸责任的皇后,也是实属无奈。 王阔其实也就是想到了这里,这才不得不又返回了京城,并进了宫! 因为他就是怕这些娘娘们锦衣玉食的生活过惯了,从而顶不住这种压力坏了事,到时候他这段时间的安排,可就彻底完了不说,估计他这个人也要完了。 “你……”龙蓉儿粉面一红,王阔说的虽然不客气,但还真是事实,这也让她一时间居然无法反驳,心中可谓是又气又恼! 尤其是每当她想到两人第一次在一起的时候,她的心中就忍不住一震颤抖…… 所幸王阔也不是那种得理不饶人的人,见一句话说的龙蓉儿哑口无言后,便直接缓和了语气道。 “行了,这件事你也放宽心,我会想办法的!” “你能有什么办法?”对于王阔的安慰,龙蓉儿压根不信,但这心中说起来还是有了一丝期盼。 期盼是那万中的一,而不信,实在是龙蓉儿已经想了太多的办法,最后又都被她给否定了。 比如逃出皇宫,可她是皇后啊,一举一动都牵扯着所有人的视线,这个方法根本就无法实行。 至于装死什么的,那就更不用说了…… 毕竟不管是跑出去还是装死,落在她这里就是她一个人的问题,可落在王阔那里,就是一群人的问题。 因为她们这些人,只要有一个被牵扯进来,那就一个都跑不了,王阔会死,谁也不敢保证王阔临死之前会不会也把她们牵扯出来。 想到这里,龙蓉儿这一刻甚至都对王阔起了杀心。 只是这个念头刚刚出现,就被她给否决了。 还是那句话,以她的实力,完全可以除掉王阔,但谁也不敢保证王阔在死之前会不会突然来那么一嗓子…… “放心吧,给我两个月的时间,只要两个月,不,一个月,只要一个月我就能有办法处理好这件事!” 龙蓉儿的质问没有让王阔生气,因为这是人之常情。 “只是这一个月内,这后宫的事情还需要你多多担待,我想以你的本事和地位,一个月应该可以坚持下来吧?” 王阔见龙蓉儿想要说话,不由得直接打断道。 “当然,坚持不下来你也要坚持,要不然咱们大家可就都玩完了!” 翻了翻美丽的白眼,龙蓉儿又岂能不知道这个道理,所以她也没想过拒绝,她只是想问问王阔具体的章程和办法好不好! 第一百九十四章 宫中安慰 “这……你确定你真的可以?”龙蓉儿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这个时代可是君主时代,也就是说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所以龙蓉儿还真想不到王阔能有什么办法。 “我说可以,就绝对可以,这你大可放心就是!”王阔淡然的摇摇头,也不是王阔信不到龙蓉儿,毕竟他们现在都是一条船上的蚂蚱。 生死皆在一起,只是有些事情不是你信得到就能说的 所以不到最后一刻,王阔都不准备和龙蓉儿说出自己的具体方法,只能含糊其辞的让她放心。 也许是看出了王阔眼神中的信心从容,也可能是感觉不信王阔也一样没有办法,总之经过王阔的一番安慰后,龙蓉儿也终于从惶惶不可终日的状态中恢复了不少。 这心情一放松下来,龙蓉儿也终于感受到了饥饿。只觉的肚子中一阵咕噜噜的声音响起,却是肚子不争气的发出了意见。 粉面一红,身为当今皇后,她多久都没有这样窘迫过了! 所幸王阔也没有在意,或者说这段时间他领兵在外,早已经习惯了有上顿没下顿的生活。 见状也没有多想,而是随意的挥挥手,示意龙蓉儿去让人上御膳! 当然,一天都在想着进皇宫的他,这会也没有吃什么东西,到也能让他吃一顿饱饭了。 在龙蓉儿的命令下,不多时御膳就被宫女和太监端了上来。 身为皇后,她及时没有胃口,但御膳也会一直备着,不得不说,这就是地位所带来的便利。 吃饱喝足,龙蓉儿也有了一些心情,双眼不停的往王阔身上瞟,让王阔心痒难耐,却又不得不忍住的摇摇头。 “今天不行,我还要去孟皇贵妃她们那里,不给她们一些信心,我怕她们会坏事!” 本来还在听到今天不行这句话的时候,心中略有不满,甚至脸色都微微有了一些改变。 可随着王阔后面的话说完,龙蓉儿也彻底没了话。 孰轻孰重她还是分得清的,尤其还是这种事关自己小命的事。 所以只见龙蓉儿点点头,便任由王阔揩油片刻,直至转身离去。 说起来,这还是王阔第一次去孟皇贵妃的宫中,毕竟前几次他们可都是在龙蓉儿这里成就的好事。 不过没去过不要紧,只要认得路就可以,何况王阔也早有对策,直接带着青儿一起离开的凤鸣宫。 青儿身为皇后身边的女官,这段时间在后宫也经常露面,所以很多宫中的宫女都知道她的身份,她也完全可以用皇后的名义带着王阔走近孟皇贵妃的宫中。 就像此时一样,两人一前一后,青儿在前,王阔在后,直接来到了孟皇贵妃的宫门前。 “请去通知皇贵妃一声,就说奴婢是奉皇后娘娘的命令,前来探望!” 青儿这段时间下来,也养成了一股淡淡的威严,站在那里随便一句话就让那守在外面的宫女,连忙点头应诺,并迅速转身进去通报。 值得一提的是,要说以前,孟皇贵妃可能还会和皇后多有不对付,而这也会牵连到两个宫的宫女太监。 可能他们不敢对皇后怎么样,但对于同样的宫女或者女官,还是可以出言讥讽,或者是不给好脸色的。 可随着这段时间开始,两边的宫女都惊讶的发现,那就是皇贵妃和皇后关系,好像瞬间就抵达了蜜月期一般,平常更是经常往来不说,谁有个好的东西,也会想着对方。 因此,当青儿到来以后,守在外面的宫女和太监,也没有多想,甚至还颇为亲热的接待了一番,直到孟皇贵妃的消息传来,门口处的太监和宫女,这才连忙请他们两人走了进去。 不多时,在那个负责去通传的宫女带领下,两人便来到了一处门口前,那个引领的宫女连忙轻轻敲门。 “娘娘,皇后身边的青儿女官到了!” “嗯,让她进来吧!”随着宫女的声音落下,屋内也突然响起了一道声音颇为妩媚的声音,王阔一听,正是那位孟娇,孟皇贵妃。 “两位请吧!”宫女从门口退后两步,来到了王阔和青儿一侧,这才微微行礼道。 “麻烦了!”青儿点点头,转身推门而入,至于王阔,自然是紧随其后。 此时的屋内除了孟皇贵妃以外,还有两名宫女负责伺候在一旁,随意青儿和王阔踏入,孟娇的目光也顺势看了过来。 可紧接着她的心中就是一颤,脸色也忍不住猛的一变! “你们两个多退出去吧!”心中震惊,脸色都有了变化的孟娇,突然发现王阔对他使着眼色,这才心神一动,面色又瞬间恢复了正常。 同时挥手让两名宫女退了出去。 直到两人彻底走远,孟皇贵妃还不待说话,王阔也让青儿去了里面的偏殿等候。 “是,奴婢告退!”青儿点头应了一声,眼神中也不由得闪过一抹好奇。 她一直都知道王阔王大人很了不得,在宫中更是很多娘娘面前的当红之人,对此她羡慕良久,也一直不明其中道理。 但这些显然并不妨碍她对王阔的尊敬了! 宫中房间很多,也很杂乱,这里通着那里,那里通着这里,其实说是乱,这也是在不明所以的人眼中,而在一些人眼中,实际上这都是按照某些位置排列的。 简单来说,也就是这个时代人的学问,按照什么九宫,八卦五行这些设计而成。 因此,这个房间的一侧,就是一处偏殿,也是平时用于孟皇贵妃临时休息,或者是家中女眷来人时暂时休息所用的。 当青儿转身离开以后,早已经眼睛水汪汪的孟娇,也终于忍不住不住心中的苦闷,以及这段时间的压力,直接向王阔扑了过来。 顿时间软香入怀,王阔也不由得心中一软他又如何不知道,这段时间这些娘娘们,是真的遭受很大的压力,与精神折磨? “好了,我回来了就好了!”伸手抚摸着孟娇柔顺的黑发,王阔轻声安慰道。 “嗯!”躲在王阔的怀里,孟娇轻轻点了点头,一副少女柔情的模样,让人我见犹怜。 其实这就是女人和男人的区别,别看女人多么多么的强势,其实没出事最好,真要遇见大事,她们还是不如男人的抗压能力强。 “你终于回来了,这段时间吓死我了!”说到这里,孟娇突然抬起了头,只见她梨花带雨的看着王阔道。 “王阔,夫君,我,我求你了好不好,你想办法带我出宫吧,以后我不求荣华富贵,也不求其他,只求和你在一起,我为你生儿育女好不好?” “傻丫头!”王阔爱怜的抹去她脸颊上的泪水! “你跟我走,你就不怕吃不饱穿不暖嘛?再说你真的舍得你的皇儿嘛?” “我不怕!”坚定的摇摇头,刚刚被王阔擦去的泪水也再一次涌出:“皇儿他是陛下的孩子,只要他不争夺皇位,他当一个逍遥王爷还是没有问题的,何况虎毒还不食子呢,陛下不会伤害他的!” “而且我也想清楚了,如果我真的跑出宫去,那么皇儿他就肯定没有了竞争皇位的机会,这样对他来说,也许还不是坏事!” “你啊!”王阔继续伸手替她抹去泪水,摇头苦笑道:“你啊,想的太简单了!” “你也知道这后宫之中有咱们多少人,你可以走,我也可以走,但是都能走嘛?”说到这里的时候,王阔也忍不住有一些脸红,实在是……太多了! 要不是他当初处处留情,何必会像现在这样的麻烦? 不过很快,王阔就给自己找了一个理由。 嗯,尹妃那里是自己迫不得已的! 李皇贵妃~好吧,略过! 至于皇后那里,自己也是迫于无奈好不好? 熹妃~好吧,一样略过! 珍妃,嗯,继续略过…… 想了想,好像只有后来的孟皇贵妃几人,也是自己半推半就,这……就尴尬了! 心中尴尬,但王阔这么多年早已经练出了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所以只听他继续道:“到时候只要有一人被抓,供出了你我,不说你我能不能跑的掉朝廷的追杀,就算是你那皇儿……” 孟娇面色猛的一变,我突然从对未来的美好中惊醒过来,此时此刻,想通危害之处的她,也忍不住冷汗直流! 是啊,自己可以跑,但是皇儿呢? 想想皇儿因为自己,从而被砍了脑袋,这就让她忍不住心惊胆战。 虽然她也考虑过带着皇儿一起跑,但她也知道,皇儿大了,会愿意跟着她过那种贫穷的生活嘛? 好难啊! 突然间孟娇感觉这一切都好难好难,难道自己就是想要一个自己的生活都这么难嘛? 难道自己就要无休止的忍受孤独寂寞和那一分钟嘛? 不,不行,她决定要想知道办法! 恰在此时,王阔的声音响起道! “放心吧,这件事我已经有了办法,你就把心放在肚子好了,不过这段时间,你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能泄露了,知不知道?” “好,你放心吧!”孟娇坚定的点点头。 第一百九十五章 出事 一样的勤于事物,所以王阔并没有久留,只是略做休息后,便告别了依依不舍的孟皇贵妃,向其他的宫中行去。 王阔很小心,宁可速度慢一些,也不想被人发现了自己的踪迹,所以当他从几个宫中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一天之后了。 这也幸亏是他可以在各个宫中蹭饭,否则…… 王阔出了皇宫,依然是小心而行,直到走出去很远,这才在一个巷子中,发现早已等待在那里的锦衣卫! 这是王阔提前安排的手下,此时这名锦衣卫手持缰绳等在那里,看到王阔出现,连忙躬身行礼! “大人!” “嗯,让你受累了,去忙吧,这里不用麻烦你了!”王阔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是,大人,属下不累,多谢大人关心!”锦衣卫脸色一正,连忙表达了衷心道。 只见他神色犹豫,眼见王阔已经上马,终于忍不住突然道。 “大人,属下有一事需要禀报!” “哦!”王阔拉住缰绳,皱眉回头看去:“说吧,到底是什么事,本官听着呢!” “启禀大人,是关于金家今天进宫一事,刚刚指挥使已经传来消息,这金家恐对大人不利!” “金家进宫了?”王阔微微一愣,这个金家王阔差点都快要忘记了,说起来不是他健忘,实在是这个金家自从金源候一家都被处死后,就彻底的消沉了下来。 加之王阔这段时间确实很忙,所以就给他忘记了,却不想这个时候居然又冒了出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仔细说说!”王阔揉了揉眉心,这还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啊! “大人,这金家今天突然面圣,是因为他们带着陆夫人……” “陆夫人?”王阔一愣,有些诧异这个陆夫人又是哪里来的! “就是大人您从风平县带回来的那个陆如珍,陆夫人!” “是她?”王阔恍然大悟的点点头,这个女人就是风平县宋家的家主孝敬给自己的,当时因为年轻气盛,简单来说就是没控制住自己,所以犯了错。 因为一时心善,加上还要和宋家发展好关系,也需要这个枢纽,所以王阔就留下了她,并带回了京城养了起来。 可以说,此女在王阔这里是吃喝不愁,每个月都有用不完的银两供她尽情挥霍享受,而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王阔也发现她非常的老师,所以久而久之就放松了对她的监视。 基本上平时出门,去庙里,道观等等,都会有人跟随保护,但也仅限于保护。 因为随着王阔的默认,差不多所有的锦衣卫都认可她就是王阔夫人这件事,至于为什么一个太监会有夫人? 一众锦衣卫也只能感叹一声,这也许就是权势带来的吧! 这也是为什么刚刚这名锦衣卫会称呼为陆夫人的缘故! 至于为什么是陆夫人,不是王夫人? 这不是没有结婚,加上王阔的身份,所以大家才以陆如珍的姓为称呼嘛! 很快王阔就忍不住面色一变,因为他终于明白了这名锦衣卫的意思,那就是这个陆如珍肯定是知道大人您的一些问题,否则又怎么可能被金家那么重视的直接带进宫中呢? 可王阔自家知道自家事,那是知道问题嘛?那是感受过问题好不好! “王八蛋,这群王八蛋是杀我之心不死啊!” 王阔恼怒的咒骂一句,看来自己也要加快速度了,至于这金家…… 想到这里,王阔的眼中闪过一抹森然的杀意~也没必要存在了! “行了,这件事本官知道了,你做的不错,你回去以后就去小德子那里报道吧,就说这是本官的安排!” 王阔脸色难看,但还是像这名锦衣卫说了一句,这才一拉缰绳,飞驰而去。 驾…… 一出京城,王阔就越加焦急,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唯有回到军营中等待,现在才是最佳的选择。 一路疾驰,直到亥时初,这才远远的看到了自己的大营正灯火通明。 这个军营距离京城足足有四十多里,这个距离正好躲开了京城巡防营三十里的查探距离,又因为扎营的地方比较隐秘,所以才不怕被人发现。 “大人回来了,是大人回来了,快打开大门!” 随着王阔距离军营越来越近,一队负责值守的士兵,也连忙大声吆喝了起来,与此同时硕大的木头大门也在数人的推动下,缓缓打开。 王阔一路疾驰,甚至没有多说一句话,便直奔中军大帐而去,直到快要来到大帐前,这才突然喝道。 “传我军令,召集所有将军前来开会!” 所谓的将军,其实就是千夫长以上,在王阔这里是千户以上的职位,而整个大营有这个职位的,也仅仅只有四五人而已。 所以不多时,这几名收到命令的将军,便先后来到了大帐内,正好看到王阔阴沉着脸色坐在主位上。 “大人!”几名将军分别是金军的将领,段奎以及两名刚刚被提拔上来的偏将! 四人进入大帐,看到王阔脸色不对,纷纷心中咯噔一下,当下属的不怕其他,就怕老大脸色难看。 因为谁也不知道,接下来老大会不会生气的搞自己。 “本官不在这段时间,可有什么消息传来!” 王阔的声音在主位缓缓传来,也让四人面色一整,连忙低头沉思。 可任由他们想了片刻,也没有想到大人是想要知道什么消息。 “行了,本官现在有一些任务要交给你们,记住,这件事全部都给我派亲信去做!” 王阔看着几名手下那茫然的神色,心中怒火升腾,可想了想他们都躲在这里,不知道外面的消息,倒也正常,这才怒气消了不少道。 王阔看着四人,连连下达命令,刚刚完事,就听门口的侍卫突然进来禀报! “大人,外面有锦衣卫千户前来求见,说是有重要的事情汇报!” 王阔闻言,紧皱的眉头终于逐渐舒展! 在他回来以后,从几人口中没有得到锦衣卫传来的消息,这让王阔心中即是震惊又是愤怒! 要知道,在接下来的行动中,这锦衣卫可是重中之重,何娟锦衣卫指挥使,对于他接下来的行动,也有了一些了解,哪怕不多,但要是他突然叛变的话。 那对王阔来说,也绝对是一个沉重的打击,甚至事关生死的大事。 如今锦衣卫既然已经派人来了,那王阔就放心了很多,只要锦衣卫还握在自己的手里,那接下来的行动,也会更加保密! 想通此处,王阔也让人传那赶来的锦衣卫千户进来,实际上,王阔已经知道了他为何而来。 果然,锦衣卫千户刚刚进来,王阔就发现这还是一个熟人。 “属下拜见大人!”锦衣卫千户冯超冲着王阔一笑,直接跪倒在地行礼道。 “大人,属下这次过来,是因为有紧急情况要汇报!”说到这里,冯超看了一眼大帐内的其他四人,直到王阔出声,这才诧异的看向他! “你要说的可是今天金家进宫一事?” “这……大人你都知道了?”冯超明显有些诧异,自己来的可不算慢了,却不想大人居然在早就得到了消息,这也让冯超再一次体会到了大人的神通广大。 “嗯,知道了!”王阔肯定的点点头,突然出声道。 “本官问你,为何你们的消息这么慢,居然到了现在才禀报到本官这里?” “大人,属下已经不慢了,实在是当时指挥使大人被传唤进了宫中,直到前不久才被陛下放了回来……” 随着冯超的解释,王阔也眉头越皱越深,原来那刘杰今天恰巧就在宫中,金家带着陆如珍入宫的时候,双方直接在金銮殿碰了面。 可以说,陆如珍的一番言论,直接打了刘杰一个措手不及,因为她的很多话都是对锦衣卫不利的证据,要不是刘杰关键时刻急中生智,说是自己刚刚接任还不清楚这些事,而这些事有可能就是王阔还残留在锦衣卫内的势力做的。 说不得他刘杰今天就先废了! 冯超的话,让王阔明白了事情的始末,同时也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想了想,王阔突然下令道! “传本官命令,这段时间所有人都要一级战备!” “冯超,本官命令你,立刻前去风平县找邸博,告诉他本官让他办的事情,我不管他有多难,半个月内必须给本官办到!” 王阔看向几人道:“你们先出去吧,再去告诉邱晃路来见本官。” “是,大人!”几人对视一眼,连忙躬身行礼,退出了大帐。 片刻,身材魁梧的邱晃路也踏进大帐,来到了王阔面前。 “大人!” “嗯,是邱晃路啊,你先等一下,本官很快就写好了!”王阔伏案而写,不过片刻几封信就已经全部写好,并装进了信封。 “这是本官写的信,你去京城一趟,将这些信件亲自交到樊旺,李青松他们的手上,继续,是亲手交到他们的手上!”王阔不放心的特意叮嘱可一句。 “是,属下遵命!”邱晃路伸手接过信封,单膝跪地行了一礼,直到王阔点头以后,这才恭敬的退了出去。 第一百九十六章 秦岛城 王阔最近头痛欲裂,这一件件事居然都赶在了一起,让他紧张之中,又心惊胆战! 当然,紧张不要紧,心惊胆战不要紧,要紧的是这些事一个搞不好,那就是要掉脑袋的! 按理说这辈子是不亏了,总比他上辈子那么大岁数都没有一个老婆,每个月还要几百块几百块的去帮助那些站在巷子中的女人强! 可换句话说,好死还不如赖活着,更何况他现在这生活,简直就是堪比亲王,直追帝王呢? 那他就是更舍不得死了! 所以王阔在绞尽脑汁后,也只能一件件事仔细的琢磨,仔细的安排起来。 首先自然是要将宫里的事情安排清楚了。 据冯超和那个在京城为他牵马的锦衣卫所言,现在距离金家入宫已经有了几个时辰,虽然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但有些事还是要去做的。 想到这里,王阔立刻喊来了自己的侍卫首领,给他安排了一些事宜,直到让他离去,王阔还在渡步走来走去! 要说这王阔的运气还不错,当侍卫首领按照他的命令抵达京城后,很快就在锦衣卫的配合下找到了宫中的总管太监,丁权! 现在的丁权,在经过一些事情以后,也早就成为了王阔的自己人。 其实不管在什么时代,真正的自己人,有时候就是一起做过坏事,相互被抓了把柄的,而按照这个世界的说法,那就是有了投名状的人! 丁权就是如此,他在王阔这里得到了太多的利益不说,他在外面的家人也受到了王阔的帮助,所以于情于理,丁权都不可能会出卖王阔。 至于他的义父安公公? 虽然也是对他恩重如山,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个恩情哪怕不小,但恩情也不如自己的小命重要。 而且在丁权看来,帮助王阔又不是害自己的义父,所以也没有太大的心理抗拒。 两人很快就在锦衣卫的帮助下见了面! “传旨的太监已经有了人选,是义父手底下的一个小宦官,不过我的人也参与了进去!” 丁权听完侍卫首领的话,这才摇摇头解释道,“现在想要换人是不可能了,不提陛下那里不见得会同意,就算是我义父那里也不好说,毕竟定好的人,没理由说还就换!” “那不知丁总管可还有其他的办法嘛?”侍卫首领皱眉问道,“这可是事关大人的大事,大人也特意交代,一定要解决好这件事!” “这……”丁权闻言渡步沉思,这种事他也想帮忙,可问题是到达了陛下和义父那里,他的话语权简直就是没有一丁点,简单说,他说出去的话,那就像是放个闷屁! 动静都不会有一定,就算是两瓣嘴动了动,还不一定有人看得到! “丁总管,还有这位大人,小人倒是有一个办法!”恰在此时,一直不言不语的锦衣卫百户,突然插言道。 他的这一插话,也让正苦无办法的两人双眼猛的一亮,这可不是小事,那是大人亲自交代,亲自关心的大事,他们办不好,说不得回去就会受罚,现在有人有办法,不管行与不行,那也是要听听的。 “还请百户具体说说,我和丁总管一起听听可行不可行!” “其实这件事按照小人来说,别看这件事虽然有了传旨的宦官,但说到底这也是出京传旨,一走就是几百里的路,这么长的路,以前的传旨宦官也不是没出过事,而丁总管的人不也是在这里面嘛?” “你是说?”丁权闻言也是双眼一亮,“那个传旨宦官咱们没有办法,但……” “但是可以把剩下的人都换成咱们自己的人!”侍卫首领突然接话道。 一句话说完,三人对视一眼,还别说,这件事还真是最有可能,也是最容易安排的事了。 接下来,三人又就着这个办法,仔细的商讨一番,直到一些细节都考虑在内,又确保不会有问题后,这才相继离去。 很快,刚刚收拾整齐,正在准备出京传旨的宦官,就因为一些事情给耽搁了半个时辰! 出京传旨,尤其还是千里的路程,这出门之前都是需要仔细收拾和准备的。 得益于锦衣卫在手的缘故,加上王阔带着人隐藏的好,所以别说是皇宫,就是京城知道王阔回来的也很少,而知道的那些人,也全部都是王阔的亲信之人。 因此,这些传旨的宦官,还以为王阔是在千里之外的镇狼关呢,这出门千里,又岂能不准备一下? 而这也就给了丁权时间,直到那个宦官出了京城,他都没有发现问题,还在为自己奔波的劳累命唉声叹气。 传旨宦官一队,为了能够保证速度,全部都是骑兵出行,一个个甲胄光鲜亮丽的直奔官道远处疾驰而去。 足足骑行了三十多里后,此次的传旨宦官才在严重的疲惫下,挥手让队伍停了下来。 “行了,大家先休息一个时辰,一个时辰以后,大家在赶路吧,今天说什么也要走百里的路!” 身为传旨宦官,他就是这群人里的头,哪怕平时这些人对他不理不睬,但到了这个时候,也会对他言听计从。 说起来,平时常年居住在皇宫的他,哪怕工作量不轻,端茶送水,打杂什么都要做,但还是受不了这马背上的颠簸之苦。 这不,仅仅才三十里的路程,就已经累的不轻,要不是因为皇命在身,他早就躺下休息了。 说实话,他累,他的这队人马,又哪有不累的,不提其他的太监,就算是那些人五人六的禁军,别看穿着光鲜亮丽的甲胄,其实他们也都是外强中干的货,这些年在经常早就消磨掉了意志。 所以宦官命令刚下,一群人就纷纷下马休息了起来。 只是这个时候,一名小太监突然来到了传旨宦官的面前,手中拿着一壶茶水。 “李公公累坏了吧,这出门在外啊,不像宫中,虽然杂活多,但咱们都习惯,也就不累了。” “可这骑马,看似咱们是坐在马背上,跑的是马,可一样累啊……对了,小的给您拿了点水,还兑了一些蔗糖,您喝点解解乏!” 小太监的态度让传旨宦官心中得到了很大的满足,他不过是金銮殿内的宦官,虽然也是一个小官,但说到底金銮殿中的哪个宦官没有一个小官身? 而像那祝惘和邵德安,更是时刻在那里看着,可以说只要一不小心,那就是轻则打骂,重则砍头的工作,因此他早已经习惯了小心翼翼的生活,就更别提还有人尊敬他了。 此时此刻,被人尊敬的他,突然有了一种值得了,自己这么多年小心翼翼,也终于被人尊敬了,哪怕就是现在死了,那也值得了! “嗯!”掩盖住心中的激动,宦官高兴的接过了小太监送来的水,也不客气,咕噜噜就狠狠的喝了一大口。 看着宦官喝下水,小太监眼神身处闪过一抹寒光,随即又换上了笑脸,恭维几句后,这才离去。 “怎么样,他喝了嘛?”小太监刚刚回去,就有人迎了上来,眼神示意远处的宦官问道。 “放心吧,喝了一大口,按照这个速度,再有七八天也就差不多了!”小太监的声音刚落,那个询问的青年便点头认可。 “七八天差不多了,这可是锦衣卫送给咱们的心悸散,据说除了略微有点味道以外,直到死的那一天都不会察觉自己的问题!” “这也是为什么我会往水里放蔗糖的缘故,就是怕他小心察觉到了!” “嘿,要我说,何必这么费劲,还不如直接让人砍了他算了!” “这可不行,大人交代过,他们那里需要时间,所以才让咱们稳一点,这回去以后,真要大人没有准备好,咱们回宫也可以在应对一段时间!” 两人越说越远,直到走到一处树荫底下,才结束了这次的谈话。 此时的王阔也在得到了侍卫首领的消息后,带着近千身穿便服的士兵骑马离开了营地。 只是王阔此行的目标并不是京城,而是距离京城足有二百多里外的秦岛城。 秦岛城是一个府城,虽说名字中带了一个岛字,但实际上秦岛城并不是一个岛城,只是因为临海所以才叫做了秦岛城! 据锦衣卫探子汇报,秦岛城最近出现了一些异常情况,猜测是和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白莲会有关,而王阔也让人悄悄联系了徐莎莎,也从她那里得知了一个消息,那就是她的师傅要见自己,并且就在秦岛城。 说起来,王阔也想见见徐莎莎了,因为这个徐莎莎可以说是他在这个世界见到的唯一一个“熟人”! 名字相同,长相也有七八分相似,甚至王阔怀疑,如果真的给徐莎莎穿上一身他那个年代的衣服,估计这个相似很可能会达到九分以上,或者说就好比是双胞胎姐妹一样。 对于自己的安全,王阔看的很重,所以为了不发生不必要的麻烦,王阔直接让手下的近千人化整为零,用五六天的时间去渗透进秦岛城。 至于自己? 呵呵,随便带个百十号人就行了,如果不带,估计白莲会都会不信,至于太多…… 王阔怕自己还没到,白莲会的人就先跑了! 第一百九十七章 白莲会 路途漫漫,两百多里的路程,王阔并没有太过着急,所以走的并不快! 当然,之所以这样,也是王阔为了给那一千名士兵渗透入城的时间。 总不能自己都进去了,结果手下人没进去吧? 这要是出了事,那不就是自己脑袋上有包嘛! 所以王阔走的很慢,大有一副游山玩水的架势,看的远处几名老百姓暗暗皱眉,不知道这位大人是犯了什么病,抽了什么风! “快去通知圣女,就说王阔已经出现,目前已经抵达冀州了!” 冀州是东山省往西南方向的一个省,全名叫做冀州省,而此时的王阔就是从东山省而来。 简单来说,王阔也不知道白莲会的探查能力怎么样,知不知道自己已经回到京城的消息,但该防还是要防,该小心也是一样要小心,所以王阔是特意转道而行,先跑去了东山省一趟,又从东山省转回了冀州省。 因为按照王阔的猜测,白莲会邀请自己,在得知自己会来后,一定会安排人在这里等待查看,毕竟两个省的官道就那么几条,不像在东山省那样,大道,小道无数,他们根本无法全部掌握到。 只有像这里,只有几处要道,分别派人看住了就可以了。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几名百姓着装的人,刚刚看到王阔,就已经有人骑马飞驰而去。 “大人,在咱们的左前方的山坡上有数人在看着咱们,要不要属下抓个舌头来问问?” 突然一名侍卫走到王阔身前禀报道。 “不必了,一看就是那白莲会的人,若是朝廷的人,那就不是在那里,而是来见咱们了!” 摇了摇头,王阔否决的手下的提议,这么远,不提不好抓,就算抓到了也是打草惊蛇。 最主要也是没有意义,自己又不是去剿灭白莲会的,没事抓他们人干嘛? “行了,不用管他们了!”王阔挥手:“去告诉兄弟们,这几天该吃吃,该喝喝,遇事别往心里搁,走着步,吃着饭,舒服一会是一会!” “是,大人!”侍卫闻言,连忙拱手应是,刚要离去,王阔的声音也再次响起。 “对了,告诉大家,咱们五天后入城就可以了!” 一行百人,还真应了王阔的话,一路上该吃吃,该喝喝,走的那叫一个舒服啊,这么长时间,早已经习惯了急行军的他们,这突如其来的缓慢行军,反而让他们有了一些不适应。 时间流逝,眨眼间已经是五天之后,王阔一行也终于晃晃悠悠的来到了秦岛城外。 “大人,兄弟们都已经进去了!” 王阔站在城外几百米外,了望这座数百年的城池,发现这座城池修缮的非常好,简直看不出那几百年的历史,与百年风雨的洗礼! “嗯,那就进城吧!”点了点头,对于手下的汇报,王阔并不惊讶,他手下的这群人都有特殊的联系方式,可以传递他们想要传递的信息。 “是,大人!”手下应了一声,顿时骑马前行,而此时的城门口正在排队入城的百姓,也在见到这一幕后,连忙躲向了一旁。 不管在什么世界,什么时代,都有一种主流的思想,那就是民不与官斗! 王阔一行,一看就是那种军爷,各个威武不凡不说,还各个手持刀剑,他们这群老百姓又哪里敢得罪? 不就是耽搁一会入城嘛?总比永远都进不去城强吧! 随着王阔一行而来,守卫城门口的士兵也忍不住面色一变,他们可没有收到消息,说是今天会有某个大人物前来视察。 可看王阔这个模样,又不像是小人物啊! 一时间,一众城门口的士兵面面相觑,不知道要如何处置。 所幸他们的伍长不傻,知道不管是不是大人物,总之都是自己惹不起的,所以在一名侍卫出示了自己的军伍证明后,这名伍长就连忙让人让到了一旁,丝毫不敢阻拦和检查。 大摇大摆的进了城,王阔挥手喊来一名侍卫,只是附耳交代几句,就见这侍卫急忙转身离去。 片刻过后,侍卫赶了回来,同时也带来了一个消息。 “大人,据锦衣卫消息,白莲会一众都躲在城南的民居之中,而且他们已经花了大价钱,将那一代的民居全部买了下来,直接连成了一个大大的宅院,甚至……” 侍卫欲言又止,王阔皱眉:“说吧,说清楚一些!” “甚至据锦衣卫传来的消息说,那里的防守非常严密,还有一些军伍之中的武器再手,就算是他们也探查不到里面的情况,因为一旦接近了,就非常容易暴露。” “秦岛城?”王阔冷笑一声:“好一个秦岛城啊!” “你且附耳过来,让人这样做,这样做,知道了嘛?” “是,大人,属下这就去安排!”侍卫听到王阔的安排,双眼也忍不住越来越亮,直到片刻后,这才恭敬的行礼离去。 至于王阔,则是转身看向手下士兵! “大家找两个客栈休息一天,明天随我去见见世面!” 王阔这句话的声音颇为不小,所以很快就引起了远处的一些人注意,只是他们只是一直盯着王阔这群人看,倒也没有什么反应。 在城中找了两个比较大的客栈,王阔才带着人刚刚进去休息,他就收到了门口侍卫的禀报,“秦岛城知府前来求见!” “告诉他,本官没空,今天就先不见他了,明天,不后天吧,后天本官会见他一面的!” 坐在床上的王阔随口答道,对于这个知府,王阔不想应酬,因为这在他看来,好像没有任何必要。 ………… 城南一处巨大的民宅院落中,一人脚下匆匆,直奔一处门前停下,向着守在那里的两名女子轻声解释半天,这才被人引领了进去。 不出片刻,他就已经来到了一间房间前,女子上前敲门。 “长老,吕香主来了,说是有重要的消息禀报!” “哦,那就让他进来吧!”里面传来一道女声,听声音好像岁数并不大,也就三十多岁的样子,实际上知道这道声音的人,都知道,这位长老今年已经四十多岁了,只是因为修炼了功法,加上保养得当,这才不仅声音听上去年轻,就算是长相也一样不像是四十多岁的人,反而像是一个刚刚三十出头的少妇。 “属下吕昌伟见过谢长老,愿长老青春永驻!” 吕香主一进来就恭敬行礼,别看他是香主,在白莲会也算是一个不小的官,放出去更是堪比一地知府一样,管理着一个府城及周围的白莲会势力。 但放在长老面前,他还真就是一个渣渣,什么都不是的渣渣。 因为在白莲会内,等级制度非常森严,除了最上面的会长,也就是教主以外,还有三大副会长,以及十六位长老,再往下才是白莲会八大护法,以及会圣女及圣子! 以上这些那都是总会的领导,所以排名靠前,而再往下才是各地分会,也就是舵主,香主以及堂主这些! 但真要说起来,其实别看舵主的地位不如圣子和圣女以及护法,但这些人可都是地方大员,掌管一地,手下无数,权威之大,简直就是土皇帝一般。 甚至很多舵主都不将圣子,圣女和护法看在眼里,真正让他们能在意的,还是长老和会长这些人。 在白莲会,长老的地位非常高,有些长老甚至都可以和副会长相提并论,而十六位长老在一起投票,甚至都可以罢免会长的职务。 当然,要求也会很苛刻,比如十六位长老,最少需要十四名长老同意,否则就无法罢免其会长职务。 可说到底,哪个会长又能没有几个自己的亲信? 因此,自打白莲会成立至今,也都没有过一次罢免会长的事情发生,倒是罢免副会长有过几次。 因为罢免副会长,只需要十个人赞同,就可以彻底罢免。 谢金花就是十六位长老中的一位,而且还是那种排名非常靠前的那种。 谢金花在长老会中,或者说是在白莲会中,她的职责范围很大,但最重要的工作,还是负责调教会中的圣女。 徐莎莎其实就是谢金花的手下圣女之一,并因为比较讨谢金花的喜爱,所以被谢金花认为了义女,是九名圣女中,唯三的谢金花义女。 在白莲会,圣女和圣子皆是九人! “嗯!” 谢金花轻轻的点点头,她非常喜欢别人祝愿她青春永驻,所以对面前的吕香主也就多了一抹柔和的面容。 “刚刚说你有要事禀报,说说到底是什么事吧!” “启禀长老,是关于王阔的事!”吕香主一句话,立刻引起了谢金花的兴致,本就略显柔和的脸庞,在这一刻也越加的舒展。 同时,房间中的另外两女,也在这一刻突然露出了惊讶的目光,急忙向这里看来。 如果王阔在这里,就会发现,这两女中的其中一人,就是他经常想起的白莲会圣女,徐莎莎了。 这一次出行,谢金花为了提高自己的成功率,所以把和王阔有些熟悉的徐莎莎特意带了过来,同时也是为了让手下的圣女多一份见闻和知识,又特意带来了其他三名圣女,只是这会另外两人有事不在罢了。 “仔细说说!”谢金花知道王阔的重要,所以说起话来也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第一百九十八章 谢长老 “启禀长老,据手下来报,那王阔一行足有近百人,一路皆是从东山省而来,入冀州才抵达的秦岛城。” “目前,这百余人已经在城中运来客栈以及富贵客栈下榻,而且有手下说,王阔在大街上下达的命令,并说明天随他去办事!” “就在不久前,李知府已经带着礼物前去拜见,只是现在还不知道具体结果如何……” 吕香主事无巨细将他知道的消息一五一十,全部说了出来,甚至从始至终他都没有掺杂一句自己的猜测和分析,都是以一种述说的态度来说。 简单来说,他就是一个语言搬运工,将手下汇报给他的话,原封不动的又汇报给了谢长老。 听完吕香主的述说,就算是谢金花一个女人,也不得不感叹一声这是一个聪明人。 聪明到,他只是汇报,而不掺杂自己的想法,如此一来,自然也就不会有他的责任了。 当然,身为手下就要有自知之明,你的意见不用说,除非是上司去问,否则你说了也是白说,因为人家不见得会认可不说,有些人反而还会在认为你说的不对后,对你产生不信任的情绪。 身为领导,都有一套自己的判断标准,除非是他们陷入迷茫或者是出于对你考量的时候,他们才会询问你的意见。 手指敲击桌面,发出铛铛铛,一阵有节奏的的声音,一侧的徐莎莎见状也忍不住皱了皱漂亮的柳叶弯眉,心中泛起阵阵担忧。 她和王阔联系一直没有中断,虽然不算频繁,但基本上两三个月也都会有一封书信来往。 所以早在前些时候,她就收到了王阔要来这里的消息,甚至是义母和王阔的接触,也是她从中拉的线。 只是当时她也没有想太多,就是认为一个是师傅加义母,而且还是白莲会的长老,应该会对王阔在官场上有些帮助,毕竟这么多年,她跟在谢金花的身边,可是看到了不少达官贵人,甚至是朝中一些大佬也见过不少。 而反观王阔,在朝中地位也不低,如果能和义母结盟,倒是两全其美的事,何况说到底,这件事她也是无奈。 因为王阔曾经让她帮忙引荐过白莲会的高层,而谢金花在知道她和王阔这个前任锦衣卫指挥使有联系后,我让他给从中搭线。 可以说,她在两方的拜托请求下,也没有多想,就帮忙搭了线! 毕竟都是自己的亲朋好友,她的内心深处,也是希望两人能够结盟,并相互亲近一些的。 可让徐莎莎感到惊恐的是,她自打陪着义母来到这秦岛城,就惊恐的发现,这不大的府城内,居然足足有白莲会数千名会众,其中功夫高深者也有不少,而会中更是派来了八大护法中的两位,分别是方向护法的东护法,人送外号二泥鳅戏珠的水逆求! 以及人送外号杀人血魔的南护法段浪! 这两人据说都有百人斩的辉煌战绩,千人难敌! 每每想到这里,徐莎莎就忍不住心中忧虑,不知道自己这次是不是害了王阔。 她也曾想过悄悄的跑出去香王阔通风报信,告诉他不要来这里,可是…… 看了看身边的身材颇为丰满的圣女一眼,徐莎莎又不由得叹息一声,“这就是义母安排来监视自己的,自己又能往哪里跑啊?” “告诉李知府,让他从王阔那里回来后,立刻来见本座!”谢金花的声音响起,听上去她的声音非常的平淡,好像她要见得不是一地知府,一地的父母官,而是一个街头卖货郎一般,任由她吆喝来,吆喝去。 而在场的几人闻言,脸上也没有半点变化,好像这件事本就应该如此一样。 吕香主在汇报后离去,不多时他就已经带着人来到了知府衙门,准备在这里等着李知府的回来。 却不想刚刚到了知府衙门,就听门童说知府已经回来了的消息,这让他心中惊讶之余,也不敢耽搁,连忙带人闯进了知府衙门,直奔后堂而去。 吕香主别看只是一个香主,但因为他被白莲会分配的地盘就是这秦岛城的缘故,所以这么多年他早就和李知府相交莫逆,变成了快要无话不谈的好友。 这里面虽然是有利益的纠葛,但不可否认的是,吕香主的能力还是很不错的。 其实也正是因为两人的这份关系在,所以吕香主进入知府衙门,简直就是犹如进自家的院门一样,不仅仅畅通无阻,甚至还颇为熟悉这里的一草一木,不过片刻间就已经带着人来到了李知府所在的房间。 “你说谢长老要见本官?”李知府名叫李岩,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早年更是风靡一时的文人士子,意气风发! 然而,二十岁就金榜题名的他,却因为朝中没有根基的缘故,足足十年都只能在一个贫困的县城当一个县太爷,虽然日子悠闲自在,但这对于一个有野心,有野望的人来说,简直就是一种煎熬和折磨。 其实也正是那个时候,一次偶然的机会让他认识了当时的谢金花,并在谢金花的帮助下,用了一年的时间,从那个贫穷的县城走了出来,来到了这个秦岛城,也从小小的七品县太爷,一路上走到了现在的正五品知府。 可以说,没有谢金花就没有他的今天,没有白莲会也没有他的今天。 对此,李岩心知肚明的同时,他也没有想过要与白莲会划清关系,毕竟越是和白莲会走的近,他就越能感受到白莲会的势力通天。 何况其中的利益纠葛不断,关系也一直处的非常不错,最主要的一点还是,就在面前,谢金花还见了他一面,并向他提了一嘴,最近还要让他在进一步的事情。 正五品知府,在进一步那是什么概念? 那是在京城都快要可以位列朝堂的存在,就算是放在地方,那也是一地大员了。 所以在李岩的心中,他早就下定决心,一定要把握住这个机会,因为只有官职提升到某一个程度,他才能彻底的施展心中抱负。 “可是因为那刚刚抵达秦岛城的王阔?”李岩不傻,这个时候谢长老居然来了秦岛城,还是在自己刚刚拜见完王阔后,就要见自己,要说这两者之间没有关系,那是打死他都不信。 可想想自己刚刚吃了一个闭门羹,李岩这心中就是一阵不舒服。 一是感觉丢失了脸皮,二是认为自己没有帮到恩人谢长老的忙。 不过谢长老召见,李岩也不敢耽搁,说话的功夫,也已经从椅子上起了身。 “嗯,应该是因为他,这件事本香主也不太清楚,你还是赶紧随我去见见长老再说吧!”吕香主打了一个马虎眼,对于关系到长老的事情,他不想说的太多,因为多说多错,这个道理他还是明白的。 只是在说完以后,吕香主又忍不住心中的好奇,要知道王阔这一年多的时间,可以说是声名赫赫,犹如异军突起一般,早已经把名声传遍了大江南北,可以说整个天明王朝,只要有一些地位的人,能不知道王阔的还真不多。 试问这样的一个传奇人物,谁又能不好奇? “对了,李知府,这次你见那王阔,可看出了他与常人的不同之处?” “你呀!”吕香主的话,让刚刚走到门口的李岩脚下一顿,突然苦笑一声道:“你呀,这可就难为本官了,因为人家压根就没见我,你说我能看出个什么?” 说到这里李岩还自嘲的摇摇头。 “人家那是京城中的京官,我这小小物五品知府入不了他的眼!” 这句话充满了一种酸酸的味道,李岩甚至还在心想,如果他是正四品的文官,看他王阔还敢这样对自己不。 别小看一个大品,两个小级,有时候就是这小小的一级,也就是从四品的文官都能骑着正五品的文官脑袋上拉屎撒尿! 而从四品更是一个分水岭,因为只有四品以后,哪怕只是从四品,那也能被称为一声大佬了。 可李岩殊不知,别说他是从四品,就算是正三品,王阔都一样想理就理,不想理你,你一样是个渣渣。 说话间,两人也已经走出了门口,只是两人都没有注意到,在知府衙门的周围,早已经出现了很多陌生的身影,并将两人的一举一动记录在案,准备时刻汇报回去。 两人身后都跟着一些手下,不同的是吕香主的手下都是布衣,而李知府的手下都是朝廷差役。 一路两人有一句每一句的说着话,直到小半个时辰,两人这才在三次搜查后,进入了南城区的某个民宅之中。 说出去可能就是祝惘都不会相信。一个当朝知府大人,还是在自己的管辖区域内,居然去一个地方还要接受其他人的搜查。 怕是这件事传进宫中,都能给祝惘气炸了肺! 这还真是伤害不高,侮辱极强啊! 又是那个月亮门,又是那个美丽的少女,只是这一次不是吕香主一人等待通报,而是还多了一个李岩李知府! 第一百九十九章 城南民居 客栈房间内,王阔也收到了关于知府李岩去了南城的消息。 对于这个消息王阔并不感到惊讶。或者说他早就猜到了这个秦岛城会和白莲会有不清不楚的关系,至于原因? 试问为什么白莲会的人不选择别的城池,偏偏就选择了你这里? 还不是因为行事方便嘛! 当然,不可否认,这里面也有可能是李岩被王阔冤枉了,人家白莲会也有可能就是为了选择一个不在自己势力范围的城市,这样动起手来也许会更肆无忌惮一些。 但显然王阔不是那种把人往好了想的人,他不仅不会把人往好处想,反而还事事都愿意先想坏处,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把事情处理的更明白,清楚。 “大人,属下已经让人将整个南城都包围了起来,并且按照大人的吩咐正在检查一切可疑之处,只是目前还没有效果!” 侍卫首领的声音响起,让王阔满意的点点头。 “不着急,之所以本官要明天才去见他们,就是猜到了这件事不是短时间可以查出来的,所以你告诉大家,不要有心理负担,也不要着急,万事一定要小心知不知道?” “放心吧大人,属下晓得,绝不会被人发现的!”侍卫首领明白王阔的意思,点头应了一声后,便急忙离去安排了。 王阔看着侍卫离开的背影,也突然走到窗口,透过打开的窗户了望着整个秦岛城,心中不断的闪过各种念头,思考着自己成败的几率,以及是否还有什么没有做到位的地方。 古人有云,吾当一日三省吾身,这句话可不是说说的,而是每天都要做的,而事实也证明,古人诚不欺我! 直到三更的梆子声响起,王阔这才选择了下榻休息。 一夜无话,第二天手下侍卫首领早早就会汇报了事情,而王阔也在得知这件事后,满意的带人向南城而去。 与此同时,就在王阔刚刚踏出客栈的一刻,就已经有白莲会的人,将这个消息传到了谢金花的耳中,同时,王阔每走一段距离,都会有人将这件事汇报过来。 由此也可见,白莲会对王阔的注重程度。 王阔骑在马上,前后都是手下的侍卫,一路上大摇大摆的直奔城南而来。 因为他一身华贵锦衣和手下众多的原因,路上的百姓早已经自觉的让到了大道两旁,在那里交头接耳的看着他们渐行渐远,直至身影消失。 也是直到这个时候,一众城中百姓才敢议论起来。 “刚刚那个人是谁啊,好大的威风,看上去好像县太爷都不如他呢!”此人话音刚落,一旁的人就忍不住讥讽出声。 “看看你那出息,我看你是外面的人吧,也就见过县太爷,你问问城里的人,别说县太爷了,就算是知府大人,那出行的威风也不如刚刚的那位大人啊!” “哎呀,连知府都不如他?”最先说话的那人有些惊讶,在他心里,县太爷都已经是了不得的大人物了,却不想比县太爷都大的知府,居然也不如刚刚那位走过去的年轻人厉害。 王阔骑在马背上,一路行来,自然是被人看的清清楚楚,年龄刚刚十七八的他,立刻就引来了众人的议论纷纷。 甚至还有人大胆的猜测,这怕不是哪位皇子,或者是王爷的世子吧? 虽说越猜越离谱,可要是让他们知道,就算是当今的七皇子都是这位的种,那就不知道他们会是什么样的心情了。 这也多亏是王阔低调,七皇子都是我儿子,我吹过嘛? 客栈距离南城不算太远,但王阔走的慢,所以哪怕是骑着马,也是走了半个多时辰,这才看看到了城南。 只是随着王阔的到来,附近的白莲会人也少了很多,就是不知道是躲了起来,还是被撤走了。 停在南城的某个巷子内,王阔嘴角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按照手下来报,这里可是今天早上还有白莲会的人在站岗,却不想这会就没了人影。 摇摇头,不在意的继续前行,同时王阔的眼角余光,也落在了身前一众侍卫的肩膀上,只见那里背着的正是自己山庄制造出来的枪械。 而此时这些枪械也早已经上了膛,只要打开保险,就能一梭子打出去数发子弹。 何况王阔为他们准备装备可不是只有这些,毕竟是事关自己的安慰,所以对于身侧侍卫的武装,王阔简直就差无所不用其极了。 众人继续前行,千米距离,平常这里应该会有三道白莲会的人搜查,可今天这些人都已经不见了身影,直到众人走到一处拐角时,才看到了前方站着四五个人。 这四五个人有男有女,但相同的是,这些人年龄都不大,最大的一位也就三十多岁的样子,至于剩下的,更是只有二十多岁。 在几人身上扫过,王阔的心中有一些失望,因为他居然没在这些人里看到徐莎莎,也不知道这个让他夜思梦想的丫头来不来这秦岛城。 不过仔细想想后,王阔还是认为她应该来了,除非是白莲会只想对他对手,而没有半点想要合作的心思,不然只要有一点想要合作,那他们就不会放过徐莎莎这个熟人的作用。 “王大人,小人等待多时了!”随着王阔带人停下脚步,那三十多岁的青年也突然拱手笑道。 “小人王志,是奉我家长老之命,前来迎接大人的!” “嗯,那就走吧!”王阔骑在马背上,淡然的点点头。 不仅没有从马背上下来的意思,甚至都好像看不到那王志盯着他侍卫看的眼神。 身为高官,那就要有高官的觉悟! 嗯,反正王阔是这么认为的! “大人,您这些侍卫……”王志皱眉,看着王阔好似没有看出自己的意思,也只能无奈的开口提醒道。 却不想他还没有说完,王阔就已经一副大方道:“哦,你是说我这些侍卫啊?” “没事,他们习惯了跟着我,不用特殊招待他们了!” “我特么的是这个意思嘛?”王志眉头又皱深了一分,刚要直接说你不能带着这些人进去见长老,就被身后的一名漂亮的少女拉了拉他的衣角。 这才将快要说出口的话,突然一转,同时也露出了笑容的让到一旁道! “既然如此,那就麻烦王大人随小人入内了!” 一句话说完,青年直接扭头冲着不远处的民居大门喊道! “王大人来了,还不速速开门迎接!” 支压一声,厚重的大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打开,甚至从始至终王阔都没有看到其他人的出现,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却无法让王阔有半分的心理波动。 倒是王阔的眼神落在了青年身后的美女身上,他可是清楚的看到,青年是不准备让自己带人进去的,但就是因为这个女人的动作,才改变了青年的想法。 可见此女的地位是在青年之上的,甚至王阔猜测,此女怕不是那个长老的私生女吧? 当然,猜测一说,也只是王阔的心理想想,真要说身份,此女应该也是圣女之一! 就这样,王阔继续大摇大摆的在几人的注视下,犹如进了自家后院一样,毫不犹豫的催马而行,直接进了这间民宅。 刚一踏进民宅,一句话就出现在王阔的脑海。 那句话怎么说的? 好像是见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意思,总之王阔感觉就和现在看到的差不多。 明明就是一间民宅,从外面看也没有什么太大的不同,可不想刚刚踏进这里,整体的风格就立刻出现了巨大的变化。 只见本该占地不大的民宅,早已经被人给扩建到肉眼难以企及的大小,不是说多么多么大,实在是周围假山,亭台楼宇无数,前方不远处居然还有一个不大不小的小湖! 一条宽阔的大道直通远处,也不知道具体还有多远,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个民宅已经不能再称作民宅,而是应该称作府了! 在王阔看来,就算是某些王爷的府邸,估计也就这样吧,由此可见这白莲会在这秦岛城的势力如何了。 当然,为了扩建这里,白莲会也确实花费了不少金银,动用了不少关系,这才将周围很大一片的民宅都买了过来,并互通有无后,才建造成了如今的模样。 此时,王阔的不远处,就在小湖旁的亭台中,又出现了几道身影,至于刚刚在门口迎接的几人,这会也早已经没了影子。 可见,到了这里,又换了一波人接待他。 “王大人远来是客,不知可否下马共饮一杯?” 亭台中,一名三十多岁的美丽少妇,突然举手相邀,但也正是这一幕,让他不由得露出略显不满的神色。 “共饮一杯好说,只是本官发现这白莲会好像有些不欢迎本官啊!” “不知王大人何出此言,可是我白莲会有招待不周的地方?”美丽少妇唇红齿白的一笑,顿时间恍若能迷倒众生,看的王阔都差点忍不住恍惚失了神。 也多亏王阔定力不错,主要是见过了太多美女,这才立刻就恢复了过来。 可即使如此,王阔还是忍不住心中一惊,“此人长相虽然漂亮,气质也颇妩媚妖娆,但应该还不足以让本官失神才是!” “看来应该是她修炼了某种功法的缘故!” 心中暗暗计较,王阔也摇头失笑道! “本官千里迢迢而来,却不想一路到此,都难以得见贵会长老,我看不是你们招待不周,而是贵会瞧不起本官官位低微才是吧!” 第二百章 亭台交谈求月票,推荐 “王大人可是误会我们了!”不料王阔话音刚落,那妩媚的少妇就娇娆一笑:“王大人地位崇高,在朝廷那更是一语可断人生死,我白莲会就算再怎么胆大包天,那也不敢瞧不起王大人您,您说是不是呢?” “哈哈!”王阔闻言,当即朗笑一声,摇头笑道:“我王阔何德何能,你们白莲会连朝廷都敢不放在眼中,又何况是我这一个芝麻绿豆大的官了!” 随着王阔这句话说完,场中瞬间陷入了寂静,甚至一些侍卫都能清晰的感受到,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冷冽杀意。 妩媚少妇紧紧的盯着王阔看,王阔也在盯着她看,对于周边侍卫的紧张,和空气中的杀意,两人都充耳不闻。 直到片刻过去,少妇才微微一笑,刹那间森然的冷意消散,犹如温暖的春风拂面,也是这个时候,那冷然的杀意瞬间消退。 王阔摆手,一众侍卫也瞬间恢复了最初的模样,紧握刀剑的手也松了一松。 “王大人说笑了,我们白莲会的宗旨是帮助那些所有需要帮助的苦命之人,可不是和朝廷作对的!” “何况朝廷犹如参天大树,而我们顶多就是树下小草,试问草又岂能与树挣锋芒?” “小草虽小,可能引动地势,扎根泥土!”王阔摇头:“何况一根小草不可怕,可怕的是小草多了,那树也会没了养分!” 说到这里,王阔话音一转:“当然,不管是树,还是小草,他都与本官无关,否则这一次也就不是本官来这里了!” 这一句话,充满了威胁的意味,但少妇也只是撇了王阔一眼,一副不太在意的表情! “王大人说的对,这树还是草,他们都有他们的活法,咱们顶多也就是草上的叶子和树上的枝条,无关大局罢了!” “只是小女子听说,这次王大人前来,是有事要和我白莲会相商,不知王大人可否像小女子简单说说?” “本官有事不假,可据本官所知,好像贵会也想要见见本官,如今本官来了,你们却又这般模样,可是认为我王阔好欺否?” 其实说到这里,王阔已经能猜测出,此女应该就是这里的负责人了,当然,就算不是,那也是一个能拿主意的人。 少妇不敢表露身份,是对王阔有些防备,而王阔则是要逼迫她表露身份,否则往下说的话,都将会名不正言不顺不说,最主要的还是会让人小瞧了自己。 毕竟身份不说出来,岂不是代表随便白莲会的一个人,都能和自己对话了? 两人相视片刻,突然皆是展颜一笑,妩媚少妇微微躬身行礼:“小女子谢金花,添为白莲会长老一职,也是这次前来与王大人相商的负责人!” “刚刚多有得罪之处,还请王大人莫要见怪!” 谢金花见王阔一直不提这次来的事情,又哪里不知道其中含义,而她之所以在这里等待,其实也是富有两个含义。 其一是礼节,贵客上门,岂能真由手下人接待? 那样一来可不仅是显得不尊重贵客,其实也是在说自己没有礼数,换一句浅白的话说,那就是没有教养。 而其二,也是她故意为之,想要探探王阔的口风,以及见见王阔这人是否值得合作。 经过简单的聊天,谢金花也终于能够确认一件事,那就是王阔有些本事,这一点完全可以从王阔说话不背着手下人就能看得出来。 要知道,两人说的话,看似不露骨,可真要传到祝惘那里,那也一样容易吃不了兜着走! 还有一点就是,王阔那树和草的比喻,让她知晓,面前这位朝廷重臣,好像也没有多么尊重皇权,如此,才是合作的基础。 “哦!”王阔面色故作一惊,满脸都是惊叹的神色,只是,嗯,在谢金花看来有一些假,也不知道是不是王阔故意的,为的就是报刚刚的隐瞒之仇。 既然谢金花已经表露了身份,那王阔也不可能在故意装糊涂。 只见他连忙从马背上跳了下来,同时笑着问候道:“原来是谢长老,真是想不到,堂堂白莲会的十六大长老,还是名列前六的长老,居然是如此貌美如花,又年轻有气质的美人,倒是王某眼拙了!” “咯咯!”听到王阔的夸赞,谢金花双眼之中毫无波动,但面上却已经笑颜如花般:“王大人谬赞,小女子这点成就放在别处还能说道一二,可放在王大人这里,那还不是小巫见大巫,不值一提!” “王大人年纪轻轻就已经是朝廷重臣,听说前不久还大败金军……” 商业互捧有时候真的是在谈正题之前的必要步骤,因为只有这样,双方才能会有一个相互认可而又友好的态度继续谈论下去。 所以两人便开始一阵互相吹嘘,直到在亭台中喝了几杯茶水后,这才渐渐步入正题。 “听说这泡茶一道,当初也是王大人研究出来的,看来王大人还真是学究天人,无物不同啊!”轻轻伸手将茶杯放下,谢金花也是微微一笑赞叹不已。 “谢长老谬赞了,不过是一些不值一提的小玩意罢了!”王阔谦虚的摇了摇头,突然双眼一亮,盯着谢金花道! “对了,这次本官前来,其实也是听说南浔省的镇南王造反,其中就有白莲会的支持,不知是真是假?” 谢金花闻言,秀手一顿,精致的脸蛋上也有一抹诧异闪过,可见她也没有想到王阔居然会问这个问题。 但谢金花显然也是聪明之人,虽然被问的一愣,可并不妨碍她打一手太极。 “那王大人您认为这件事是真的还是假的呢?” “真也好!”王阔摇头,又从新拿起一旁女子为他倒满的茶水喝了一口,这才继续道:“假也罢!” “这些其实本官并不在意,也不想管,而本官之所以问谢长老这些,也只是想知道白莲会对镇南王的支持罢了!” 王阔的话,让谢金花刚刚拿起水杯的手,忍不住一抖,一滴水顺着水杯滑落,但她丝毫没有发觉,因为她感觉王阔的话里有话,可又难以分辨具体。 对白莲会支持镇南王一事并不在意,完全可以理解成对镇南王造反不在意,也能理解成对朝廷的生死不在意。 而下一句想要知道白莲会对镇南王的支持,这就值得深思了! 你是想知道我们的付出有多大,还是说你也有什么想法,也要寻求我们白莲会的支持呢? 或者是说你想要对我们白莲会和镇南王动手,所以才来探听虚实的呢? 谢金花的脑海中无数念头飘过,我让她面色变了又变。 其实在王阔到来之前,她在白莲会总部就已经和会长等人商讨过王阔的目的,只是最终众人的决议还是一点,那就是尽可量的收买王阔,让王阔成为自己人。 如此一来,他们才能更好的辅助镇南王夺取天下,甚至为此,他们还特意准备了一套说辞,那就是许诺给王阔荣华富贵等等。 念头转动,谢金花也笑着站了起来,既然说起了正事,可见是不能继续在这亭台中谈了。 毕竟这亭台四面通风,虽然周围风景宜人,但属实不适合谈论机密的事情,都说隔墙有耳,这里到是没有墙。 可周围的人多啊,谁也不敢保证他们说的话,会不会顺着风声传的远一些。 当然,这里的地势也比较空旷,真要“有事”那也不利于他们发挥。 想到这里,谢金花已经起身! “王大人,可否请你与小女子借一步说话?” “当然,本官乐意之至!”王阔含笑点头:“只是本官也希望长老能够体谅一下本官的担忧,所以能够允许这些侍卫一起跟随!” “这……”谢金花没有想到王阔这么大的官,居然会这么没脸没皮的直接说出他怕死的话,要求手下侍卫跟随。 想了想,这些侍卫虽然身手看上去都不错,但自己的那些布置…… “自然可以!” 说着,谢金花也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并为了表示尊敬,还故意躬了躬身,露出一片雪白! 原来这谢金花穿的是那种绒纱裙,也就是纱布上面用精细的手法添加上了一层细细的绒毛,看其毛色,应该是某种动物的绒毛。 这种纱裙非常不错,奈何谢金花又是习武之人,一身气血不比青壮年的男人差,所以这衣服也就宽松了一些。 这么一躬身,自然是让王阔大饱眼福,何况谢金花也不知道是天生妩媚妖娆的原因还是因为其他的原因,一身的气质也颇为引人注目。 如果让王阔拿人来比较的话,那王阔一定会说,此女颇有古时妲己,某时金莲的风范! 所以遇见这样的女人,其他一切好说,一定要注意不能喝她给你的药。 嗯,特别提醒,如果有大郎二字的话,那一定要学会先下手为强! 谢金花做完邀请的姿势半天,都没有感觉到王阔动身,心中不由得升起一抹疑惑,忍不住抬头观望,却不想正好迎上了王阔那充满了探寻意味的目光。 王阔的双眼炯炯有神,双目中的探寻好像是那对未知事物的好奇,又像是探寻人类的营养源一般,神圣而又伟大! 好嘛,仅仅这一下,就让谢金花红了脸颊,心中更是只觉得羞赧万分! 想自己这么多年,何曾被人占过这样的便宜? 第二百零一章 合作 “咳咳,那个咱们走吧!” 随着谢金花羞赧的目光看来,王阔也回过了神,当场被人抓包,即使是以王阔的面色,也忍不住有些尴尬的咳嗽一声。 “请吧!”心中默念一切为了大局,一切为了大局! 这才在咬了咬牙后,终于忍了下来。 两人一前一后,直奔后院走去,而随着脚下迈动,谢金花也不着痕迹的挥了挥手,所以当一众王阔的侍卫紧随而来后,才没有人上前阻拦。 两人的脚步很快,不过片刻已经来到了后院之中,只是谢金花脚下不停,继续往后行走,王阔也就只能继续跟着了。 直到两人从后院又走出很远,来到一个看上去非常破败的房屋前,谢金花才终于停下了脚步,并伸手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黄铜打造的钥匙来。 原来这个破败的房门大门上还有一把巨大的铜锁,伴随着咔咔咔的钥匙扭动声,这间房门这终于被谢金花打了开来。 此时随着王阔和谢金花走来的,除了王阔的侍卫外,还有几人跟随,这几人就是谢金花的手下了。 从始至终,谢金花都没有假手于人,全部都是她开锁到推门,也是直到房门被推开,她扭头道! “你们几个守在外面,再去一个人请圣女他们过来这里!” “是,长老!”几人相视一眼,这才分出一人又向后院走去,而其他几人则是自觉的分散在房门的两边,犹如石狮子一般守卫了起来。 “王大人,请!”谢金花撇了王阔一眼,见这个年龄不大,却能位列朝堂的王阔,居然面无惧色,她在心中也不由得赞叹了一句好胆色。 要知道,二人看起来一直聊的火热,但是敌是友还一直没有确定,而他们这些人又有谁不是心狠手辣之辈? 前一刻相谈甚欢,下一刻刀剑相见,并不是不可能,所以对于王阔谢金花也越加欣赏。 心中更是暗暗打定主意,一定要想办法将王阔收入手下,因为只有这样他们白莲会才能更放的开手脚,以后在朝堂上也不会太过势弱。 白莲会不是傻子,他们早就和镇南王有了联系,这么多年也一直处于蜜月期一样的关系,可在庞大的利益面前,谁也不敢保证,他镇南王当上皇上以后,还会对他们白莲会言听计从。 当然,言听计从这种事白莲会也不会想,只是必要的收益还是要有的,否则我们支持你当皇上干嘛? 说到底还不是各自为了利益! 然而,出尔反尔的人不在少数,所以白莲会这段时间也一直在考虑,那就是他镇南王祝寿当了皇上,真要出尔反尔怎么办? 如今王阔的突然出现,对于他们来说简直就是雪中送炭,同时谢金花也有提拔王阔上位的想法。 不是上位当皇上,而是当一个大大的权臣,一个白莲会用于在朝堂上以后牵制祝寿的人。 这一点虽然很难做到,可想想白莲会的势力,在想想王阔的异军突起,仅仅两年就走到了很多人一生都走不到的位置。 这一点好像也就不是那么遥不可及了! 想到这里,谢金花的脸色也越发柔和了一些,一时间居然好像散发出了光晕一样,让人忍不住注目幻想。 王阔没有客气,在谢金花的邀请下,大大方方的先一步踏进了这个破败的房间。 刚一进入,王阔就觉得眼前一亮,原来这个外表破败的房子,里面居然是另有天地,装修的非常奢华大气,让人一见就会有一种强烈的冲击感。 当然,皇宫都不知道去过多少次的王阔,对于这里的布局和装修,还是不在意的,至于那种突如其来的冲击感,说实话虽然有一些,但并不是很大。 可能这也是王阔再见到这个房间的时候,就有了猜测的原因吧。 毕竟谢金花身为一个长老,总不能真的会选一个破败的房间和他谈事情吧? 既然谢金花选择了这里,可见就会有他选择这里的原因。 谢金花紧随其后走了进来,只是房门两人谁都没有关闭,便各自直奔十多米外的一排书柜走去。 谢金花来到这里,就这么在王阔的注视下,大大方方的伸手在书柜上摆弄良久,直到一声低沉的机械声响起,就看到那一侧的墙壁突然打开了一道石门。 至此,王阔才知道,原来谢金花带他来这里,并不是准备在这里谈,而是还有一个密室! 果然,都说狡兔三窟,看来这位妩媚的谢长老,也是此道高手啊! 两人同时走进了密室,直到进来以后,王阔才发现这个密室其实并不大,但里面却堆满了一排排整齐有序的箱子,至于这箱子里面是什么,那王阔就不得而知了。 总不能他过去给打开看看吧? 这个密室虽然不大,但按照后世的平方来算,也应该有小二十平方的大小,除了一面整整齐齐摆放着一排排的箱子外,在另一侧还有一个实木桌子和几把椅子! 此时的谢金花就已经走到了椅子旁! “王大人,请坐吧!” “好!”王阔也不客气,走了过去,随意看了一眼椅子,发现上面整洁干净,没有半点灰尘,心中就已经有了断定,这个密室要么是天天有专人打扫,要么就是在自己来之前,他们用过这里。 待王阔坐下以后,谢金花也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只是刚刚坐下的两人都相对无言,各自想着心事。 所幸时间没有过去多久,就在两人之间逐渐升起一丝尴尬的情绪时,门口也再一次传来了清晰的脚步声。 不多时,四名漂亮的美女就先后走了进来,同时其中一女更是手中端着一份点心,而还有一女则是端着茶水! 而王阔也在几名漂亮的美女进来后,双眼莫名一亮,因为他发现,徐莎莎果然也在其中。 “莎莎(秀秀,梦梦,岚岚)见过长老!”四女翩翩一礼,直到起身后,这才又转向王阔行了一礼。 其礼节之好,丝毫不下于那些京城中的大家闺秀。 “王大人可认识我这义女?”在人前,双方即使是义女和义母的关系,也都会以长老和弟子的身份见礼,至于礼节之后,那就看要面对什么人了。 有些人自然还是明面上的上下级身份,而面对王阔,谢金花则是用比较亲切一些的义母和义女的身份。 “自然认识,莎莎小姐美若天仙,人有沉鱼落雁之美,闭月羞花之貌,本官就算是想忘记都难啊!”王阔咧嘴恭维了一声,:“何况莎莎第一次给本官就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呢!” “王大人说笑了,说起那次的事情,本座也要像你赔个不是了!” 谢金花知道王阔说的是徐莎莎带人刺杀他的那一次事情,笑着赔了一句不是,也就直接打住,伸手笑道。 “咱们这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当初一事,也是我们白莲会做的不对,这样,本座在这里就以茶代酒向王大人赔罪了!” 说话的功夫,徐莎莎也非常有眼色的连忙给谢金花倒满了茶水,而另外也有一名圣女为王阔倒满了茶水。 只是王阔看了看面前的茶水,突然摇头道! “谢长老这是说的哪里话,都说不知者不罪,何况当初你我也不相识,一些打打闹闹的小事,过去也就过去了!” “王大人大义,小女子佩服,只是王大人若是不接受小女子的赔罪,我这心里总是不踏实,所以还请王大人……” “原谅,原谅了!”王阔连连点头,一副你说的都对,你再说还是你对的模样,可不管怎么说,王阔对于面前的茶水就是视而不见,看的谢金花也是心中无奈,只能点点头,自己一饮而尽。 在亭台的时候,王阔虽然喝了茶水,但那都是经过手下多番检验,直到确认没有问题后,他才喝的。 可到了这里,他总不能还拿着茶水出去让人检验吧? 既然不能,那老子就不喝,打死都不喝,这就是他内心的想法! 徐莎莎见两人有些尴尬,心中也是焦急,只是这里明显没有她插言的余地,而她此行的任务也早有定义,那就是配合着义母劝说王阔。 谢金花也是见过世面的人,所以也只是在放下茶杯后,她的神色就已经恢复了自若安然的模样,撇了一眼徐莎莎,事宜让她做好准备后,便开口道。 “王大人这次千里迢迢而来,虽有我白莲会邀请的原因,但小女子也从莎莎那里听说,是王大人也有事要与我白莲会相商,不知王大人可否详细说说?”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还是刚刚那句话,本官是想知道白莲会对镇南王的帮助有多大!” 王阔顾左右而言他,没有直接说出自己的事情,反而是出言询问。 这玩意在王阔眼里,就好比是做买卖一样,自然是价高者得的同时,也不能暴露了自己的底线,否则就很容易被人拿捏了。 当然,适当的释放出自己的善意也是必不可少的环节,因为不给人一种你就是他们想要找的人,他们又岂会真的对你如实相告,并愿意与你合作? 所以王阔抿了抿嘴,道:“当然,本官这么问,也是想知道咱们到底有没有合作的必要!” “合作?不知王大人想要怎么合作?” 第二百零二章 要求 “那就要看谢长老和白莲会能给我多少帮助了!”王阔眯着双眼,突然俯身道:“收入总是要和付出成正比的,不是嘛?” 王阔的突然俯身,也带动了他长久养成的官威,庞大的威势瞬间随着他的俯身扑面而来,直让谢金花心中一颤。 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神色,急忙运功缓和,这才没有丢了脸面,但就算如此,谢金花一双眼睛也不自觉的移开了一分! “如,如果呢?”谢金花经过这短短一句话的功夫,也终于恢复了过来,暗暗心惊王阔的威势时,也来了一抹兴趣,双眼闪烁着光芒,一眨不眨的盯着王阔:“如果是大力支持呢?” “如果是大力支持的话!”王阔突然咧嘴一笑,好似春风拂面,让人心中一暖,但接下来的话,却让谢金花的心犹如遇见了寒风腊月一样,哇凉哇凉的一片。 但紧接着就是火热充斥心间! “也许那样,白莲会就是未来的国教了!” “国教?”这一句话的含义,谢金花如何能够不懂? 可也正是因为她懂,所以她就越是心惊,一时间居然有些猜不透面前这位王大人的意思了。 要知道,想要册封国教,那就需要是当朝天子,也就是只有皇上才能册封国教,可王阔胆敢做主,你这是要干什么? 但紧随其后的就是心中火热,一个教会最大的梦想是什么? 简单来说,那就是名正言顺,传扬教义,而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是比成为国教还要名正言顺,还能更轻松传教的方法嘛? “我凭什么相信你?”谢金花经过简单的消化,这才将王阔的话消化干净,可心中还是难以置信的出声询问道。 别说是谢金花,就算是一旁的徐莎莎,和另外几名圣女,也都瞪着一双美目盯着王阔看。 她们可不是那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或者说就算是那种大家闺秀都能懂的事情,她们这种天天在外面跑的人,又岂能猜不出来? 只是,几人的想法各不相同,不提谢金花需要考虑镇南王那里要怎么交代,就说徐莎莎几女,其实也很难相信王阔这样的一个小青年能够左右皇上的想法。 “我,我凭什么相信你?”谢金花说不心动那是假的,否则她也不会感到这么口干舌燥,更会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 “因为凭我已经有了确切的方案,凭我是王阔,一个还不到十七岁,就达到了你们都要仰望的存在。” 王阔这句话说的非常嚣张,可王阔明白,越是这个时候就越要嚣张,否则你都不嚣张,不自信,不霸气,又凭什么让人相信你? 王阔一句话说完,几女的眼神都猛的一亮,太霸气了!好久没看到这样霸气的男人了! 只是谢金花明显不是那种年纪小,还憧憬爱情的女人,虽然王阔的霸气侧漏让她心动,可她也不敢随意相信面前的青年,毕竟这件事可大可小。 大了说,那是要把整个白莲会都搭上的,往小了说,一旦出了问题,白莲会也会损失惨重。 不提他处,就是镇南王那里,都可以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所以王阔的话,让她也不得不认真考虑! “王大人可否详细说说你的方案,你也知道,这种事情已经不是我这个长老可以决定的了,本座也需要汇报上去,最后还要经由长老会和会长决议,所以……” 虽然谢金花没有明说,但王阔也听出来了,那就是自己不说出具体的方案,谢金花就无法去说服长老会和会长,只是…… 王阔能说嘛? 不是王阔胆小,实在是这件事牵扯太大,他真要说出来,谁知道白莲会信不信的过? 真要铁了心支持镇南王祝寿,那就很有可能会安排他们在朝中的人给自己添乱,而朝廷一乱,那镇南王不就更容易造反了嘛? “这件事谢长老认为本官能说,会说,可以说嘛?”王阔摇了摇头,“不过谢长老也无需这么快答复本官,因为本官目前也用不到白莲会什么事,所以本官可以把本官的要求说出来,再由谢长老带回去商议!” “好,那本座就洗耳恭听!”谢金花想了想,也知道王阔的担忧是正常的,何况王阔也不是现在就让自己给答复,自己等人也完全可以有时间去仔细想想在做决定。 所以也坐正了身姿,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本官的条件分为三种,一是白莲会现在就给予本官支持,而本官鉴于白莲会的大力支持,会在往后册封白莲会为王朝国教,并授予会长正二品国师一职,并且还会将钦天监交由白莲会负责!” “当然,本官还会保证在各个省府为白莲会建造庙宇一座,至于州府以下,白莲会可在府城自行建造,县城不可!” “第二个选择,本官会在掌控大局以后联系贵会,到时候寻求贵会帮助,而作为付出,本官也一样会册封白莲会为国教,授予会长为正二品国师,钦天监也一样还是交给白莲会负责,只是这庙宇一事,本官将不会允许,但也不会反对,只是仅限于省府!” “当然,第三个选择,就简单多了,那就是你白莲会可以选择两不相帮,而事后,本官一样会批准你们传扬教义的资格,只是无法位列朝堂,而建造庙宇,也只能在全国内不超过十座!” 王阔的话,让谢金花陷入了沉思,可以说王阔给出的条件,每一样都非常吸引人,可每一样也都需要付出很多的代价,唯有最后一样代价不大,但同样,收益也很小。 话说他们这种教会,哪有什么太明确的教义? 就算是他们这些长老,会长,还不是为了自己的利益才走到一起的? 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才越来越团结,而原因则是因为他们有了太多的共同利益。 至于教义,建造庙宇,说实话,这一点以前确实是他们的梦想,因为只要做到这个程度,他们就能从阴暗的角落中钻出来,走到明面上来,成为一个有名有姓,可以肆无忌惮不用再担心朝廷围剿,打压的存在。 过上他们梦寐以求,拿着钱去吃喝玩乐,甚至是用现有的资源成就一个传世的家族。 毕竟有了庙宇,他们就有了固定的资产来源,一切也都会变得合法起来。 简单形容,这就像是一群土匪被诏安,有了光明正大的身份。 然而。现在王阔给的条件还不止于此,甚至还有他们很多人想都不敢想的官身! 不提那正二品的国师,就算是钦天监的职位交到他们白莲会的手中,试问这钦天监的官职会给谁? 还不是他们这些副会长和长老的!也就是说,他们只要现在答应下来,一旦王阔成功了,他们就是位列朝堂的朝臣了。 可……王阔真的能成功嘛? 不是谢金花不考虑第二个条件,其实第二个条件就是最好的选择,奈何谁都知道,雪中送炭和锦上添花的区别。 真要到了那个时候,他们就算投奔而来,王阔又岂能真的对他们彻底放心,大胆的用他们? “这件事本座做不了主,还需要汇报上去,希望王大人能够理解!” 呼……终于,谢金花还是吐出了一口浊气,说出了心声! “不过本座会尽最大的努力,帮王大人说通上面的!” “好,那本官就等谢长老的消息了!” 王阔也没想到这件事会这么顺利,来之前王阔甚至都已经想好了会刀兵相见,而且还考虑真要打起来,要不要虏获着徐莎莎一起跑! 不过王阔也不会在这里等消息,因为还有太多的事情需要他去处理。 想到这里,王阔也起身告辞,让谢金花心中突然一紧,一时间也有些紧张起来。 要知道这次王阔前来,虽然有王阔要来的意思,其实也是有白莲会想要见王阔的意思,也就是说这次会面是双方都想见对方。 只是你王阔说完了,我白莲会的事情还没说呢? 可现在说吧,谢金花又感觉不是时候,因为按照白莲会高层当时商量的结果,其实并不是他们投奔或者是帮助王阔,而是想要威逼利诱王阔,让王阔投奔他们,并里应外合帮助镇南王夺得天下。 而最主要的一点,也是他们想要控制住王阔,在以王阔的势力去牵制得势登基的祝寿,以免祝寿过河拆桥,卸磨杀驴! 只是她没有想到,计划没有变化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谢金花知道,她的要求已经没办法说了,甚至威逼利诱也不知道该不该进行。 毕竟从王阔的语气和话语中,她已经看出了王阔的野心,能有此野心的人,是可以转变思路,在帮助他们的人嘛? 所以王阔的告辞,让她感到了一些为难,因为她现在发现,现在是强留不是,不留也不是! 也辛亏她这么多年不是白活的仅仅瞬间就让她想到了一个办法。 第二百零三章 “王大人事务繁忙,小女子自是不敢耽搁!”谢金花的话让王阔暗呼受不了,他算是发现了,这个娘们别看长得好看,又一脸的妩媚妖娆,可还真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 正经谈论的时候,都是本座如何,而只要是心中有了波动,想要求你,或者说是想要用你的时候,那就是自称小女子。 咂咂咂,真不怪古代为什么会多那么多的昏庸无道的君王了! 看看那些为了博美人一笑,有的可以烽火戏诸侯,更有君王从此不早朝的…… 王阔觉得,如果面前的谢金花在年轻几岁,说不得还真有这方面的潜力,至于现在? 嗯,喜欢御姐的,估计也会愿意为她不早朝! 只听谢金花的声音继续响起:“可王大人此事又关系到白莲会的生死存亡,我白莲会自然要重视无比,所以小女子认为,为了保证咱们互通有无,可以用最快的时间达成共识……” 哇啦哇啦谢金花说了一大堆,直到最后王阔才搞明白这位魅力十足少妇的意思。 弄半天她是准备亲自带着人跟着王阔一起,用她的话说,那就是她们白莲会有专门的联系方式,而她时刻跟在王阔的身边,就是为了保证最快的交换意见,以免耽搁了双方的事情。 当然,对于这个要求,王阔是没有理由反对的,因为只要双方没有撕破脸皮,那么这些人跟着自己,说不得也是一大助力。 王阔可从来没有小瞧这些人的身手,不说身为长老又是师傅的谢金花怎么样,就凭她的徒弟徐莎莎,就能管中窥豹,直到白莲会的一些实力了。 至于她们是不是羊入虎口? 这一点王阔好像并没有担心的理由,而他也相信,谢金花之所以敢做这个决定,也肯定是对自己实力的自信。 两人又就这件事简单的交谈一番,很快就决定休息一天,明天一同返程回东山省。 直到现在,王阔也没有向她们表露自己的情况,一副自己手下士兵还在东山省的模样。 在徐莎莎的引领下,王阔也很快就来到了一处房间,只是让王阔无奈的是,也不知道谢金花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明明可以是二人世界的他们,愣是中间又多了两名圣女,而且据王阔观察,这两名圣女好像和徐莎莎并不是很对付的样子。 想要一亲芳泽的念头,也被另外两个硕大的灯泡影响,王阔也只能拉着徐莎莎的小手谈天说地,根本不管另外两名圣女的火辣辣眼神,甚至还不顾徐莎莎娇羞的神色。 “我说两位,你们是不是出去走走,本官想要休息了!” 皱了皱眉头,王阔对于这两个没有眼色的圣女有些不满,没看我们聊的这么开心,你们就不知道避避? “那小女子不打扰王大人休息了!”听闻王阔这话,两名圣女中的一人面色也忍不住一黑,又不是傻子,哪里听不出王阔话里的意思? 可女人记仇的性格也不是盖的,还不待王阔高兴一下,她便又突然转身向徐莎莎笑道! “莎莎,咱们走吧,就不要打扰王大人休息了,否则义母怪罪下来,你我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尼玛……王阔脸色一黑,老子是这个意思嘛? 只是,话是自己说的,总不好在后悔,只能摇摇头认可了这个圣女的说法,任由三女一同离去。 到了这会,王阔也已经知道了几个圣女的名字,分别是莎莎,琪琪,妙妙以及苗苗! 四人各自有姓,据说都是她们被谢金花收为徒弟之前的姓,只是她们的名字都是谢金花给取的。 三人离去,王阔也陷入了孤独,看着房顶上单调的颜色,心中不仅毫不睡意,反而还心痒难耐起来。 都说保暖思什么玩意,以前王阔就有过体会,可随着这段时间忙碌起来,他在这方面也小了很多。 只是今天看到徐莎莎后,他的想法就像是在火堆上撒汽油,呼啦一下,又旺盛了起来。 说起来,这件事也是因为徐莎莎的原因,也是他当年的感情在作祟! 原来,当年的王阔成熟的早,仅仅七八岁就懂得了一些男女之间的事情,到了十一二岁更是有了懵懂的感情与喜爱! 当年王阔和徐莎莎就是同班同学,甚至有一段时间还是同桌,而也正是那个时候,情窦初开,对爱有了懵懂的王阔,就悄悄然的暗恋上了那个时候的同桌。 只是因为那个时候年龄小,加上种种原因,所以他就一直把这份暗恋的情绪隐藏在了内心深处,直到两人同时上了初中,也从同班同学变成了少了往来的同年级同学! 在到最后的高中已经没了联系! 有时候人就是这样,在强大的暗恋情绪下,总会有两种极端的情绪波动,分别是肆无忌惮的表白和追求,以及掩藏在内心深处直到变得自卑,或是想办法做一些坏事想要惹来美人的注意,或者是渐渐变得陌生,不敢去多说一句话! 不幸的是,王阔就是后者,但也正是因为没有得到过,所以他心中的执念更深一些。 其实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王阔才会在当初徐莎莎带人刺杀他后,又选择了原谅她! 只是因为王阔不想这个和徐莎莎像双胞胎一样的女人,受到一点伤害。 心事重重,王阔也彻底没了睡意,起身来到了窗口,突然推开窗户像外看去,一幕幕场景也不断的在脑海中浮现! 谢金花虽是女子,但也有一个雷厉风行的作风,所以很快她就已经事无巨细的写好了一封信,让人送了出去。 白莲会的总部距离秦岛城不远,只有两天的行程,等消息传递回来,几人虽然会离开,但只要有她们留下的记号在,想要联系上其实并不难! 一夜无话,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王阔才靠着窗台,坐在木椅上睡了过去,直到天色泛亮,才从梦境中迷迷糊糊的醒来。 与此同时,他也从门口的不远处看到了徐莎莎正在微笑着盯着他! 见状,王阔心中一暖,知道这是徐莎莎在关心自己,忍不住对她笑了笑后,又伸手向她招了招,直到美人走近,王阔才轻声道! “让她进来吧,本官有事见她!” “是,大人!”门口传来了侍卫的声音,这一次徐莎莎畅通无阻的走了进来。 原来,王阔虽然是开着窗睡着了,徐莎莎也早就发现了这里的情况,但显然没有王阔的命令,门口的侍卫是不可能放她进来的。 “你怎么醒这么早,没有多睡会嘛?” 可能是因为昨天想的太多,今天的王阔对于徐莎莎的态度又柔和了几分,在她刚刚进来后,就忍不住伸手将她一把拉进了怀里,搂着她的小蛮腰关心道。 徐莎莎被王阔突如其来的举动搞得脸色一红,羞答答的锤了锤王阔的胸口,羞涩道! “你干什么啊,还不快放开我,小心被人看到了!” “看到就看到喽,这里都是我的人,谁要是敢多嘴,看我不拔了他的舌头!”王阔骄傲的扬起头,恰巧两人视线相对,也让徐莎莎心如鹿撞,急忙扭开了目光。 “嘿嘿!”王阔心中一笑,想不到平时看上去还算有些放的开的徐莎莎,居然也有不好意思的时候! 此时的王阔心情不错,加上徐莎莎这幅娇羞的模样也让平常人食指大动,王阔虽说不是平常人,所以他即使食指不动,但中指也有些忍不住的动了一下! 徐莎莎在王阔的反应中,突然身体一绷,脸上也越发娇艳欲滴,哭丧着脸哀求道! “王大哥,你快放开我好不好,是义母让我来找你的!” 如果徐莎莎是以别的理由来说服他,可能王阔还会休兵罢战,可听到是她的义母两字后,王阔不知为何居然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谢金花的妩媚妖娆! 心中一痒,也就一仰,只让徐莎莎再一次艰难的闭上了双眼,一双美丽的睫毛扑闪扑闪的乱动,暴露出了她心中的紧张。 此时此刻,早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王阔也在一秒中之内做出了决定,只见他突然从原地站起,一只手一动,那大开的窗户也瞬间将里外分割了开来。 “小娘子,你就从了我夫吧!”王阔兴致勃勃的低吼一声,看着毫无反应,实际上心跳声都快如雷的徐莎莎一眼,心中也更是兴奋难耐,毫不犹豫的,抱着她就大步向里面走去 ……………此时的谢金花早已经等待多时,只是她也在纳闷,以前的徐莎莎办事向来让她省心,为何这次就迟迟未归? 不得已,谢金花只能又先后派了两名圣女前去,只是每一次都被门口的侍卫挡了回去。 侍卫也不聋,哪里不知道自己大人在干什么? 自然不敢让人打扰了自家大人的好事! 第二百零四章 同行 “谢长老,真是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王阔刚刚推门而入,就率先笑赔了一声不是道:“刚刚本官被一些私事给耽搁了,本官在这里给您赔不是了!” “呵呵!”谢金花心中不耐,但面色不显,一副毫不在意的表情笑道:“王大人太客气了,说起来本座也没有什么事,就是想让人请大人过来,商议一下往后的具体行程罢了!” “不碍事,不碍事的!” “对了,本座让莎莎那个丫头去请大人,怎么只有大人您自己,可是莎莎那个丫头哪里怠慢了大人?” 听到谢金花这话,在看谢金花那明显有些质询的眼神,王阔心中不在意,但还是露出一副不好意思的表情! “谢长老太客气了,莎莎那丫头聪明可爱,又漂亮动人,怎么可能会得罪本官,实在是她身体有些不适,所以在本官的房间休息呢!” “本官?房间?”谢金花面上一愣,她只是以为王阔突然自己过来,不见徐莎莎的身影,是王阔有什么事故意支走了徐莎莎,却不想…… 你特么的居然欺负我徒弟加义女? 这个念头刚一出现,谢金花就忍不住乐了,当然只是心中乐了! 正愁着怎么促进双方的关系,不想你小子居然想到老娘前面去了? 对于谢金花来说,徐莎莎虽然很受她的喜爱,也被她收为了义女,甚至很多时候因为她无儿无女,也一直拿徐莎莎等几位义女当亲的看待。 但说到底,亲的就是亲的,不是亲的也永远不是亲的,两者多少还是有一些差别的。 就好比这一会,如果是亲女儿出现这样的事情,谢金花不知道她会是什么样的心情和想法,但现在就是有了一些高兴的心思。 生而为人,谁又没有一点自己的想法? 看似她是白莲会的长老,可怎么说这个长老也有十六个之多,而在长老之上还有四大副会长,以及会长! 而且就算是八大护法,也只是比长老的职位觉低一分罢了! 换而言之,那就是以后真的成了国教,进了钦天监,这么多人能有几人会当官?其中品级也各不相同,谁高谁低? 这些都是要分清楚的,不说别人,她就算是排在长老会前六,可前面不还是有五个长老比他有地位嘛? 还有那副会长,会长,真要这么排下来,到了她这里,她又能获得什么样的职位? 如此一想,谢金花突然觉得,也许不仅仅是徐莎莎这个义女,就算她有亲女儿能被王阔看上,好像她也不是那么抗拒了……嗯,如果是自己呢? 这个想法刚刚冒出,就吓了谢金花一跳,让她心如鹿撞的同时,也忍不住扭了扭身体,只觉得天气好像热了很多。 王阔不知道谢金花心中所想,可是看到她扭动身体的瞬间,也是只觉得一阵口干舌燥感传来。 不得不说,这娘们还真像是妲己一样的妖啊,一颦一笑,一个扭动都带着无限的魅力以及妖娆。 所幸谢金花恢复的很快,笑着直接当做没有听出王阔的话,反而问道。 “王大人,您看咱们什么时候出发为好?” “对了,本座已经将与王大人商议的事情做了汇报,已经让人将书信送了回去,估计再有两三天就能收到回信了!” “嗯!”王阔点点头:“这个不急,反正这段时间也没什么事,再说,就算第一个条件完成不了,只要能达到第二个条件,那也是一样的!” 王阔的话不仅没有让谢金花放松,反而还皱起了眉头,有时候人就是这样你越在意,他们反而还感觉有些拿捏,可当你一副不在意的时候,他们这些人反而又比你急了! 所以说,很多事情不要急,急也急不来不说,有时候还就是要看沉得住气。 “不过咱们也是时候该出发了,这样吧,再让莎莎休息半个时辰,半个时辰以后,咱们一同出发!” “对了,谢长老这次要带多少人,还需要拿出一个章程来,否则人员变动太大,对本官来说也是一个麻烦,毕竟有些事情,本官也要先安排下去。” 王阔的话谢金花表示理解,出门行军,有时候就是这样,人数统计出现问题,那是很容易出现事情的,比如军粮,行程,路线这些都有说法。 谢金花昨天晚上就已经有了安排,所以这会听到王阔的询问,便直接道! “这次是王大人和我白莲会的第一次合作,而本座之所以需要跟随王大人一起,也是为了节省时间,所以只需要带一些亲信即可,也就一百多人!” 一百多人相对于王阔的一百多人,两方人数差不多,但谁也不会傻到就相信谢金花在秦岛城只有一百多人,而谢金花也不会相信王阔也只是带来了这面上的一百多人。 只是双方的底线只有双方清楚,谁也不会傻的去问,更不会说出来。 一百多人跟随,看似人员众多,已经跟王阔带来的人差不多了,但王阔并不担心。 不提他的侍卫装备多么厉害,伸手多么强,就算是他安排在秦岛城的千人士兵,也会一路上保护在周围,只要双方发生战斗,那一千士兵保证可以在一刻钟内赶到。 何况双方现在还有合作的可能,不到万不得已,也不会出现大动干戈的场面。 至于以后到了军营? 王阔万人大军,还怕这一百多号人嘛? 王阔有他的想法,谢金花也有她的安排。 别看她只是带了一百多人,但这一百多人可都是她手底下的好手,按照她的想法,真要动起手来,王阔那百来人,简直就是送人头的辅助,除了血厚一些,简直就是随她们揉虐! 何况战斗一旦打响,谁又会傻傻的对付你全部?自然是擒贼先擒王了。 双方有了安排,也就都没有了异议!在又谈论了一会后,王阔也在看时间差不多后回到了自己的临时房间,恰巧刚刚进来,徐莎莎也已经收拾完毕。 徐莎莎是有任务来的,哪有心情好好休息?只是刚刚缓过来就连忙起身收拾了一番,此刻见王阔突然回来,她的脸上又不自觉的闪过一抹羞涩。 羞涩的表情流露在绝美的脸庞上,简直就是一种赏心悦目,要不是时间不允许,王阔都想再一次化身了! 只是已经定好了出行的时间,而他的时间也确实急迫,所以也只能忍耐住心中的悸动,笑着上前,不顾徐莎莎的阻拦,搀扶着她一同走出了房间。 当谢金花和徐莎莎母女相见的时候,两人都非常自觉的没有详细询问这段时间的事情,只是相互说了一些话后,就在王阔的安排下,一行人再一次踏上了行程。 路上,侍卫首领前来询问王阔,这里的知府需不需要处置,毕竟一个能以官身投奔教会的人,在他们这些人眼里,就好比是奸细,叛徒一般。 然而,现在王阔才刚刚和白莲会扯上关系,又是蜜月期间,自是不想多生是非,何况一个知府而已,还不是什么时候想收拾就收拾? 何必为了一点小事,而坏了自己的大事? 得到王阔的指示,侍卫首领很自觉的退了下去,不在这件事上纠结! 徐莎莎脸皮薄,这一路上都没好意思跟在王阔的身边,哪怕王阔多次用眼神示意,徐莎莎也一直装作没有看到,让徐莎莎身侧的几名圣女暗暗好笑。 同时,也有一名圣女对此是暗暗咬牙! 有些人目光长远,有些人目光短浅,那个咬牙的圣女就是心机深沉,目光长远的人! 她看得出来义母对王阔的重视,而王阔的官职也确实不低,最主要的一点还是王阔年纪轻轻,有面目俊郎不凡! 这样的夫君上哪里找去?所以一路上这个叫做妙妙的圣女,只要一抓住机会,就会对着王阔眉目传情。 奈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王阔这会满心思都放在了徐莎莎,嗯,还有时不时放在谢金花的身上,哪有空看她? 虽然妙妙长得也很好看,可人和人的口味不同,换一句话说,那就是王阔现在没有时间…… 谢金花看得清楚,只是装着糊涂,一路上骑马而行,时不时和王阔说两句,徐莎莎几女在一侧跟随,到还真有一番携美同行的滋味。 只是让王阔颇为无奈的是,不管王阔用什么办法,徐莎莎就是不愿意轻易就范,直到一路上七天的时间过去,一行人也终于从东山省转道而行,直奔京城而去的时候,王阔才终于忍耐不住,趁着夜色准备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都说酒壮英雄胆,王阔这段时间也是郁闷,所以这天晚上就喝了一些酒,一身酒气老远就能闻到,可见也是喝了不少。 夜间,在所有侍卫和谢金花带来的人都已经休息后,王阔才借着醉意从自己的帐篷中走出。 一路行来,王阔也感觉有些脚下飘忽不定,只是心中的火热让他直接忽略了自己的问题。 何况借着醉意,不正是最好的时候嘛? 一路上负责值守的侍卫问好声不断,直到快要踏进谢金花等人的营地时,才终于遇见了守卫阻拦。 毕竟到了这里,负责值守的可就不是王阔的侍卫,而是白莲会的人了。 只是这些人阻拦也不严厉,毕竟这么长时间王阔和他们关系也算凑合,而王阔和他们长老的关系他们也有目共睹。 加之王阔是独自一人前来,这些人也不相信王阔能有本事,仅凭他一个人就能对付他们这么多人! 所以只是简单的查探一下王阔确实没有携带武器后,便直接放行了! 第二百零五章 潜入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外围安排了守卫的原因,还是因为跟着王阔一起行军的缘故,知道宵小之辈无法打扰,亦或者是因为对自己实力的自信。 王阔发现,除了他来时在外围被人阻拦了一下,这里居然没有人值守。 看着面前五顶相差不大的帐篷,王阔一时间居然犯了难! “这特么的,谁知道哪个是徐莎莎的帐篷?” 这些天基本上有事,都是谢金花带人去他那里,毕竟王阔是官,而且身份地位在那里,她们总不能让王阔跑来跑去吧? 所以说起来,这还是王阔第一次来她们的营地,五顶帐篷相距不算远,大概每一顶帐篷的距离都在十米左右。 挠了挠后脑勺,王阔在退走和进去之间徘徊不定,直到片刻后,这才一咬牙一跺脚,向外面退去。 退出去不代表离开,既然自己不知道,那外面的白莲会人总会知道吧? 鼻下有嘴,自己找不到还不会打听? “王大人,您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王阔刚刚走近,就被负责值守的白莲会人发现,出于礼貌也是出于询问的上前道。 “出来?老子又没进去过,谈什么出来?”不悦的皱了皱眉头,但王阔也不想和他们这些人计较这些没用的,直接问道。 “本官刚刚过去看了看,居然发现那里有五顶帐篷,而且都差不多,一时间无法确定,所以想过来问问你们……” “哦,原来是这回事啊!”守卫恍然大悟的应了一声,这才笑道:“大人您过去直接喊一声就是了,想来长老她们也会出来迎接你!” “天色太晚,大家都休息了,没必要本官也不想打扰到别人,何况这几天赶路大家也都累了!”王阔自是不能说自己的目的,只能含糊其辞的表示是因为关心,所以才无法出声。 “王大人仁义,小人佩服!”守卫闻言也露出了佩服的神色,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有人情味的官员。 “大人,您直接去左手第一顶帐篷就是了,到时候您只要轻声敲响帐篷即可!” “嗯,行,那本官知道了!”点了点头,王阔这才转身再一次离去! “咂咂咂,你们说这位王大人深更半夜的喝了这么多酒来找咱们长老……” “禁言!”不待那人说完,其中一人就忍不住连忙轻喝一声:“我说你是不是想死了,长老的事情你也敢乱说?” 负责值守的白莲会之人,足足有五人,而在其他地方其实还有十多人,只是他们这些人被分成了四个方向。 这五人向王阔说明帐篷位置的只是普通守卫,而出声训斥的也只是普通的守卫,至于他们这些人的头头,则是要负责四处巡查,此时恰巧不在这里。 这人话音刚落,那出言的守卫就突然神色一变,自己也是刚刚接班不久,一身睡意十足,所以反应慢了半拍。 否则以他对谢金花的了解,就算心中有什么八卦,那也是不敢说出来的! 这一刻,这名守卫只觉得冷汗一下子浸湿了衣襟,一身睡意也瞬间消散一空,看着周围几名守卫连忙咧嘴笑道。 “诸位哥哥,今天小弟是喝了一些酒,说了一些酒话,大家可千万不要介意啊!” “对了,小弟那里还有一些好酒,明天又不是咱们负责值守,大家一起去我那里喝一口!” 众人平时关系不错,这个时候也不会有人落井下石,但就算是这样,这名守卫也不敢大意,连忙出言保证等等! 这里的事情王阔并不知晓,醉意朦胧的他,这会也终于晃晃悠悠的来到了那最左侧的帐篷外,嘴上还不停的嘀咕道。 “都说左为尊,右为小,这白莲会还就是不一样,居然让莎莎来睡最左面!” “咦,不对啊!”已经走到帐篷门口的王阔突然停下了脚步,看了看面前的帐篷,右看了看最右侧的帐篷,自言自语道! “既然左侧不是那谢长老,那右侧就应该是谢长老了,难道莎莎在这几人中的地位最低?” “这可不行,怎么说莎莎也是老子的女人,明天看来是要和谢长老提提这事了!” 王阔即使是喝醉了,他也依然知道这个世界的人注重规矩,就好比是这左为尊,右为小一样,那都是深入骨髓了的一样,平时坐的位置,站的位置,睡的位置,住的位置等等,都会潜意识中按照这个规矩来。 可既然这个规矩在白莲会不适应,那也一定会另有一套适应的规矩。所以王阔才认为既然左不是大,那就是小了! 摇了摇头,这件事明天再说,现在他可是有要是要办的! 想到这里,王阔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笑容,也不知道一会徐莎莎看到自己突然出现,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反应! 如此一想,王阔也越加迫不及待起来,一弯腰就嗖的一声,向帐篷里冲了进去! “嘿嘿,宝贝,有没有想我啊?”王阔刚刚踏进帐篷之中,就忍不住低笑一声。 这个帐篷不大,因为只是用来休息之用,所以整个帐篷也就七八平方大小,刚进去王阔就已经看到了躺在那里的身影! 随着王阔一声低笑,帐篷中的身影也突然一震,“是谁这么大的胆子,居然连我的帐篷也敢闯?” 声音响起,也让迷迷糊糊中的王阔微微一愣,“难道我喝点酒,这听到的声音也能有变化?” 只是王阔这会脑神经明显反应有一点慢,身体已经下意识的冲了过去,脑海中这个念头还在不停的徘徊。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可是吓了帐篷中的女子一跳,这王八蛋还真是好胆,老娘都醒了,你居然都不怕? 只是念头刚起,那身影就已经有了动静,一个翻身便是瞬间从地上蹦了起来,却不想王阔速度太快,两人又因为帐篷中太过漆黑,居然瞬间撞了一个满怀。 “行了,是我,都快老夫老妻的了,你还怕什么?”王阔感受到怀里的柔软,也瞬间将声音的问题抛诸脑后,手臂一紧,就抱了一个满怀! “要不是你不听我话,我还用这么小心翼翼的跑到你这里来?” 说起来,王阔也是有着不满,都给你打了多少眼色,你可倒好,愣是装作看不见! 想到这里,心中也是气恼的重重一拍,啪的一声,让怀里正不知因为什么原因,而停止反抗的身影突然一个哆嗦。 而此时王阔也早已经自觉的帮助自己更衣了!!! 夜色中,一双明亮的眼神一直盯着王阔看,鼻尖也能轻易的闻到那深深的酒气…… 人影深深皱了皱眉头,她怀疑王阔是故意的,可是她没有证据,最主要的一点还是,自己该不该反抗? 强烈的酒味,夹杂着王阔这段时间奔波出现的汗水味,以及那浓郁她从来没有闻过的味道,一时间居然让她有了一丝着迷! 心中五味杂陈,难以下定决心到底要怎么做! 当然,还有一点是让她犹豫的,那就是她不知道这是不是王阔故意为之,如果自己反抗,那王阔会不会就对她失望,从而在以后针对她? 如果以后两方真的合作,自己没有了王阔这层关系,甚至还会被王阔针对,那白莲会又会怎么对付自己? 如果自己顺从了,可两者最后没有合作,自己又当何去何从,一时间她的脑海中出现了太多的想法,太多念头和如果! 只是,正当她在考虑下一个如果的时候,王阔已经帮她做出了选择…… 不远处的帐篷中,几名美女突然翻了翻身,她们恍惚间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有些煎熬,好似又有些不一样的感觉,只是当她们侧耳倾听的时候,好像那道声音又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 第二天,又是一个天气晴朗的早晨! 王阔嘴角噙着微笑,不顾身侧传来的怒视目光! 不用回头看,王阔都知道这是谢金花的目光,因为自从今天早晨醒来,他就发现了一个事实,一个让他既蒙圈又兴奋的事实,原来昨天他去的那个帐篷并不是徐莎莎的! 果然,看来就算是白莲会还是在遵守着这个世界上左为尊的规矩! “母亲,您这是怎么了?” 路上,徐莎莎和几名圣女,也看出了义母今天好像有些心气不顺,嗯,好像身体也有些不适的样子。 这一幕让几女心中非常惊讶,要知道她们这位义母可是武功高手,一年到头都很少会有身体不适的时候。 “没事,母亲就是昨天好像受了一些风寒,不要紧的!” 谢金花再一次恼怒的瞪了王阔一眼,发现这个冤家自始至终都没有回头看自己,她这心气也就越发不顺起来。 只是当着即是徒弟,又是义女的几人面,她也不好意思实话实说! 尤其是每当她想起那位好像还和自己的义女徐莎莎不清不楚后,谢金花这心里就更不舒服了! 只是,为什么总有种异样的感觉呢? 谢金花有些羞耻的摇了摇头,抛开心中纷杂的想法! 第二百零六章 祝丰裕 “王大人,这条路好像是去京城的路吧?” 又是几天过去,谢金花也渐渐接受了王阔的存在! 有一句话说的好,那就是一个人的付出是舔狗,两个人的相互才是爱情! 甭管两人之间到底有没有爱情,但在你情我愿之下,两人的话题也很快就从正事变成了正事! 正事要紧,这话没错,总之王阔就是这么感觉的! 但毕竟有些事情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就好比是在人前,谢金花还是称呼王阔为王大人,而王阔也一直是以谢长老相称! “没错,这条路就是去京城的!”王阔点了点头,对于自己的目的地也没有否认。 现在距离京城已经不远,只有两天多的路程就可以抵达自己的大营,何况这里已经是官道,方向也很明确。 不在像是前些天他们一直走的都是小道,让谢金花还难以分辨。 只是这些天王阔和谢金花都有一些压抑,不是因为情感,而是因为谢金花送出去的信,一直没有消息。 “难道王大人回京,不用将手下将士都带着嘛?” 谢金花早已经对王阔的动作有了一些猜测,所以扭头看了看周围这百八十号人怎么也不像是做大事的吧? “放心吧,本官早有安排!”王阔和谢金花这一路上,一直是并排而行,只是谢金花因为身份地位要落后王阔半个马头,但显然这点距离并不影响两人的交流。 “谢长老,这都快过去半个月了,你们白莲会难道还没有消息传来嘛?” 公是公私是私,这一点王阔分得清,因为在无法确保谢金花以自己为主的时候,他也不得不先拿谢金花当一个白莲会的长老看待,其次这才是自己的女人。 除非王阔可以确认谢金花已经将自己的事情放在首位,要不然两人之间还真的达不到深信不疑的地步。 听到王阔问起,谢金花也皱了皱眉头,毫不掩饰的摇摇头道。 “说起来,这件事本座也有些糊涂,按理说早就应该有消息传递回来了,可过去这么多天都没有消息……” 说到这里,谢金花突然心中一震,因为她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不会是白莲会要给她舍弃了吧? 要知道谢金花别看只是一副女儿身,可她在白莲会那是非常强势的,这么多年虽然盟友也有,但显然也同样得罪了不少上层人员,如果被突然舍弃,也不是不可能。 只是这个想法刚刚出现就被谢金花给否决了,不可能,因为就算白莲会要舍弃她,也不可能舍弃这里的所有人。 这里都有谁?别人不知道,谢金花可是知道的,不提她这么一位长老,就算是四位圣女在白莲会也一样地位不低,何况还有那隐藏在暗处的两名护法呢? 这两名护法,虽然地位不如长老,但也同样不低多少,甚至一些排位太低的长老,见了他们都要笑着问好。 究其原因,还是实力为尊! 能当长老的人,不代表你武力就多么的高,因为只要你贡献够,有人支持你,或者是你有了某些功勋什么的,都是可以被评为长老的,虽然武力也是一方面的原因。 但显然还是不如专门为了保护白莲会,而被评选为护法的功夫高强。 何况这里还有一百来人的会中骨干呢? 只是,那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消息传回来呢? 谢金花这几天也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奈何不管她怎么想,一时间都无法能猜透其中的原因,最后也只能归于是上面还没有下定决心吧。 王阔看着谢金花一直皱着眉头,在想想自己这几天也确实没有收到有人潜入营地的消息,可见是确实没人前来送信了。 “哎,算了,就先这样吧,左右白莲会虽然重要,但也不是必不可少的!” 摇了摇头,王阔决定不在考虑这件事,而是要先将眼前的事情搞定。 其实远在白莲会总部的白莲会会长,以及一众副会长,长老此时也在发愁! 一个个心里苦涩,但面上又不得不表现出一副怒火中烧的模样来。 嘭…… 会长闫鹏中猛的一拍身前大案! “这谢金花真是岂有此理,居然背着我等前去寻求新的势力,她这是要干什么?” 闫鹏中的眼神杀气腾腾,看的一众副会长和长老纷纷撇嘴,这演技,真不愧是会长啊! 只是这也不能就任由你自己唱独角戏吧? 不提独角戏不好唱,就算好唱,那不也显得太假了嘛? 所以说……还是需要配合的! 副会长张林杰皱眉怒斥! “干什么,我看她就是想要这会长的职位,想要这白莲会跟着她姓谢!” 又有一名长老从众人之中站起,向着众人拱手道! “诸位,我看这谢金花分明就是想要陷害我等于不仁不义之中,此人狼子野心,不得不防啊!” “没错,本座也认为不得不防,而且还要……” 一时间,讨伐声不断响起,听的一些和谢金花关系不错,或者算是盟友的几人也只能心中叹气,却又无可奈何! 直到众人怒骂轻歇,这才见一名青年突然从主位的左下首第一位站了起来。 “白莲会大义,本世子已经知晓,看来这谢长老一事确实是她自作主张!” “多谢世子体谅!”众人纷纷拱手,心中也皆是松你了一口气! 却听那世子继续道! “只是这谢金花本世子认为,不应该就这么轻易将她逐出白莲会,而是应该将她召回,在经由我父王与白莲会共同审理,以确定她是否存在叛会的行为,诸位以为呢?” 说到这里的时候,无人注意到这青年的眼神中闪过一抹异样的眼神,就好比是那猛兽遇见了猎物一般。 可能不是没人看到,而是看到了也不敢说罢了! 原来这个青年就是镇南王祝寿的儿子,被祝惘亲封的淮南世子! 世子并不是如同的王爷之子,而是属于那种获得了名分,可以在王爷百年以后,接替王位的王爷之子! 其实说来也是不巧,这位世子前些天正是因为一些事情,这次被镇南王给派到了白莲会总会,并恰巧看到了谢金花让人送来的信! 当然,他看到的并不是信,而是送信的人正在在长老会上汇报,而他这位世子又因为两家合作的原因,外面的守卫也不敢阻拦。 毕竟那个时候就是会长和那些长老,也不知道镇南王居然会突然派这个世子过来,他们开会,在白莲会什么时候有人敢乱闯? 就这样,一番巧合之下,也就形成了对谢金花最不巧的巧合! 其实祝丰裕的心思,这里面很多人都早已经知晓,知道他早就对谢金花和谢金花底下的几个圣女有了心思。 而且还不止如此,白莲会的会长闫鹏中甚至都经历过祝丰裕的提亲,只是这件事谢金花并不知道罢了。 祝丰裕虽然为人有些纨绔,但也有自知之明,知道那会是两家合作的开始,他可以提亲,但是不能过分! 正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成与不成没人会说他,可他要是用强,那就是把两家的关系往绝路上推了。 所以那会哪怕他看上了谢金花,但他也不敢太过分。 然而,今时不同往日,祝丰裕突然感觉到,这也许就是自己的一个机会! 至于闫鹏中的心中则是矛盾的,没人知晓,其实他也早就对谢金花有意,甚至是谢金花能够成为排名前六的长老,就有他的原因在。 只是一方是自己喜欢的人,而这个人还不一定喜欢自己! 一方面又是自己未来的饭碗,所以这一刻闫鹏中犹豫了。 可是当他看到祝丰裕那满含深意的目光看过来后,他还是咬咬牙做出了决定。 “好,既然如此,那就传本会长命令,派人通知谢金花立刻回来汇报情况!” 随着闫鹏中拍板决定,这次的会议也正式结束,而此时的谢金花还对此一无所知! ………… “大人,您回来了!”京城几十里外的某处深山之中,王阔带着一众侍卫,以及白莲会的高手来到了自己的大营之前。 众人刚刚来到,就看到了早已经等待多时的段奎等人。 原来在大营的十多里外就被段奎设置了三处探子,时刻探查周围的情况,所以当王阔带人回来的时候,那里的探子就先一步将消息传递了回来。 “嗯,大家都进来吧,本官有事情要安排!” 这一趟出行足足有小一个月的时间,而按照时间来算,也时候动手了! 否则真要等到皇后她们谁暴露了情况,那就真的麻烦了! 说起来,越是往后王阔也越是担忧,所以在众人回到临时大帐后,王阔甚至毫不避讳就坐在他一侧的谢金花和徐莎莎等圣女,便直接率先问道。 “大家都回来了嘛?” “启禀大人,大家都已经回来了!”段奎还不知道王阔的安排,可以说整个大营都没有人知道王阔要做什么,唯独京城中的樊旺等一些亲信,才略知一二。 所以刚刚回完王阔的问题,段奎就忍不住出言询问道。 “大人,咱们是不是有什么安排?” 在段奎看来,这里是京城,可以说是目前天下最安全和平稳的地方,可就是这样的地方,大人又做了这么多的安排。 所以他一直好奇是不是大人发现了什么问题? 还是大人…… 第二百零七章 行动开始 “好,既然如此,那就行动吧!”王阔双眼闪过坚决,果断下令道! “邱晃路,冯超,你们二人负责拿我书信去京城一趟,按照信封名称给本官将信送过去!” “是,大人!”已经归来的邱晃路和冯超连忙从众人中走出,拱手行礼,恭敬应道! “段奎,组织士兵,随时准备接手京城防务!”说到这里,王阔紧紧的盯着段奎看了一眼:“记住,没有本官命令,待你接手防务以后,任何人不得出入!” 段奎被王阔看的心中一颤,但也不敢犹豫,连忙出列应诺道! “是,大人,属下遵命!” “吴海涛,你立刻去东北方向十里外的深山中找到邸博和张少军以及纪策,任学东他们,将这几封信亲手交到他们手里!” “是,大人!” 吴海涛也从队列中走出,恭恭敬敬行礼应道。 接下来王阔又分别进行了一番安排,这才挥手让他们离去。 也是直到他们离去以后,王阔才让人安排了从始至终都旁听的谢金花和徐莎莎几人。 当晚,为了能够在战前放松身心,王阔也再一次看到了谢金花的房间,一番滋味在心头,不必细说。 可王阔并没有在这里下榻休息,而是当天夜里就趁着夜色,独自一人骑马离去。 天色蒙蒙亮,王阔就利用锦衣卫的腰牌进了京城,而在他抵达皇宫外的时候,也正是早朝的时期! 由于前面有冯超和邱晃路送信的缘故,所以这会的皇宫门口,早就有了自己人接应,使得王阔畅通无阻的进了宫中,又悄悄去了后宫一趟。 当天晚上,王阔离开了皇宫,又在京城内游走了一晚,直到过去了两天,方才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离开了京城。 恰在此时,出去传旨的宦官也终于抬着传旨宦官的尸体回了京城,并浩浩荡荡的直奔皇宫而去。 传旨宦官身死,经御医检查是死于心脏衰竭,也是疾病中的一种,对此,祝惘虽然疑惑,但也不是太过在意。 毕竟是一个奴才,这种奴才他没有一万也有八千,死了也就死了。 只是他关心的是关于王阔的问题,所以当他从传旨宦官副手那里得到了王阔即将回来复命的消息后,我就挥手让那小太监退了下去。 又是两天的时间一晃而过,按照祝惘得到的消息,今天就是王阔回来复命的日期! 此时此刻,王阔已经在前往京城的路上,只是这一次他的身边跟随了一百多人! 而兵部衙门之中,李青松也在看着面前的公文大口大口的喘气! 甚至因为强大的压力和情绪,一双眼睛都已经猩红一片,看上去就像是饿疯了的饿狼一般! 在李青松的脑海中,他还在不断的回想着自己当初和王阔相识,相知再到最后臭味相投的一幕幕。 最初,他是因为杜显明杜首辅,这才跑去百里之外的风评县帮助王阔! 再到他见到王阔以后,又先后一起在风平县经历了一场生死浩劫,并相互产生了一丝友情。 其后就是王阔为了他去跑官,让他心生感动的同时,也收下了王阔给予他的一些金银。 至此,两人才正是形成了同盟! 这么长时间以来,李青松早已经习惯了以王阔的命令事从,可在他的心里,两者也就是可以相互照应,帮助的盟友,让他们在朝堂上会有更大的话语权! 可直到前些天,他才真正的明白了,自己是上了一艘什么样的贼船! 只是这个时候,他想要下船都不可能了,因为两者之间的关系,早已经到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地步。 所以,这些天,李青松趁着无人注意的时候,先是悄悄的送走了妻儿,并让妻儿带走了所有的家产! 至于他? 李青松早已经决定拼一把了! 生死富贵,在天也在人! 嘭…… 终于,偌大的兵部印玺还是盖在了公文上面! “去把这份公文送去吧!”李青松只觉得这一下好似耗光了他所有的力气,头都不回的对着身后之人道。 “下官多谢大人!”身后之人看了李青松一眼,但他的眼神之中只有敬重,没有半分嘲笑,同样知晓一些事情的他,又岂能不知道相同的心情? 张少军伸手拿过公文,伸手小心翼翼的折叠好,塞进了怀里。这才行礼后,快步离去! 不出半个时辰,一匹快马从京城中疾驰而出,不出一个时辰这匹快马就载着人进入了一处军营。 与此同时,早已经等待多时的大军,也开始全速开拔! 京城之中,锦衣卫动作连连,他们先是悄然间封锁了皇宫的所有出入口,又开始在小德子,小坤子等人的带领下,直奔京城的城门而去! “来者何人,皇宫重地,还不止步!”突然,守卫在皇宫正门处的大内侍卫,猛然怒喝一声。 原来,就在他的前方百米处,突然涌来近百名锦衣卫服饰的来人。 这百人锦衣卫,一个个气势汹汹,浑身散发着冷冽的气味,也瞬间引起了大内侍卫的警惕。 “锦衣卫奉旨报案,还不叫你们大人出来?” 走在锦衣卫最前方的是一名面白无须,年龄也就在二十多岁的青年,如果有熟悉他的人在这里,就会发现,这位正是锦衣卫的第三千户所的千户,小林子! 小林子大摇大摆的走来,语气生冷而又火爆,就像是他平时怒骂那些被他手下犯人一样,双眼之中的傲气,丝毫没有把这些大内侍卫放在眼中。 但也正是他的这股气势,反而让一众大内侍卫胆战心惊! 他们这些人,虽说是大内侍卫,但身份地位不高,说的好听一点是大内侍卫,说不好听点,其实就是膀大腰圆,虎背熊腰的士兵。 只是因为身手要比普通士兵好,又因为有气势。这才被选拔为大内侍卫。 而锦衣卫自打成立开始,就一直声名赫赫,多少权贵大臣都成了他们的阶下囚,试问他们这些小侍卫又怎么能惹得起? 所以小林子声音刚落,这支侍卫的伍长,便连忙点头让人去请他们的将军过来了。 大内侍卫也是军伍编制,最高的将军是一名正三品的武将,还有两名偏将,都是正四品的官员! 小林子带人往那里一立,这群大内侍卫就心惊胆跳的连忙去请了! 说来也巧,这会大内侍卫的三名将军也正在开会,三人加上一些普通的千户,共计十二人都在距离正门不远的小殿内,所以不出片刻,就有侍卫将锦衣卫到来的消息传递了过来。 “哼,这群无法无天的家伙,来咱们这里干什么?” 大内将军刘俊峰,闻言皱了皱眉头,也没有太过在意,随口就问道。 “启禀将军,这锦衣卫来势汹汹,说是要将军出去见他,至于因为何事,倒是没有说!” 士兵连忙解释了一句,只是他也聪明,不说自己等人没问,而是说锦衣卫没说。 刘俊峰心中虽然不耐,可也知道锦衣卫不是好惹的,要不然当初自己的姑父那么大的官,也不会折在他们的手里了。 说起来,刘俊峰对锦衣卫早就不满了,只是两者不是同属,而且最主要的还是他也惹不起锦衣卫,所以平时看到那些张扬的锦衣卫,他也多是躲着走,不想自己躲了这么久,居然还是没有躲过去,反而还被找上了门! 刘俊峰大手一挥,顿时间十二名千户,以及两名偏将,便连忙跟在他的身后走出了房间。 只是没人注意到,两名偏将中的一人,眼神中闪过一丝异样的神色,同时还不着痕迹的看了自己身侧的千户一眼。 两人眼神相视,皆是闪过一丝笑意。又点了点头! 一群人在刘俊峰的带领下,很快就来到了小林子的面前,因为身后有手下在,所以刘俊峰也不胆怯,直接看着小林子怒喝道。 “本官就是大内将军,听说锦衣卫要见本官,不知可是有什么要指教的?” 说话间,刘俊峰威风禀禀,还伸手拍了拍自己的铠甲,顿时间铠甲哗啦啦作响,看的小林子摇头失笑一声。 “你就是大内将军刘俊峰?”在来之前,小林子早已经获得了刘俊峰的一些消息,所以只是看了一眼,就确定了八九分,只是这一声询问,显得更加正式罢了。 “没错,本官就是!”刘俊峰板着脸孔。微微点头! “是就行了,接旨吧!” 见刘俊峰点头承认,小林子也从怀里掏出了金黄金黄的圣旨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大内将军刘俊峰,右偏将李京,千户……等五人贪赃枉法,现命锦衣卫将之拿下审理,钦此!” 随着小林子的声音想起,刘俊峰等五名被点名的人,都傻了眼! 一时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愣是不知怎么处理,只是还不待他们继续说话,小林子就已经一挥手让人将他们直接拿下! “剩下的事情就麻烦吴将军了!”小林子在带人离开之际,也向大内左偏将点了点头! 第二百零八章 大事不好了 “大人,真要进去嘛?” 京城大门处,王阔早已经到来多时,只是他并没有着急进去,而是在等待着什么一样。 说话的是纪策,此时的纪策和邸博等人,也再一次来到了王阔的身边,看着这两位最早跟着自己的老人,王阔心中也有些百感交集。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王阔知道纪策的意思,所以他也只能如实的回了一句。 “是啊,箭在弦上了!”纪策点了点头,这一步迈出去,谁也不知道等待他们的是什么,究竟是生还是死,可纪策明白一点。 以及的荣辱早已经绑在了大人的身上,不提大人给了自己荣华富贵,就算没有! 那大丈夫不也是应该马上取功名嘛? 生,加官进爵,死,十八年后还是一条好汉! 何况大丈夫在世,又岂能贪生怕死?错过了这个村,谁知道还有没有这个机会? 想到这里,纪策突然涌起了强烈的战意,趁着等待的机会也扭头看了邸博一眼,发现邸博早就战意高昂的等待着,丝毫没有担忧的表情存在。 如果说这里面论对王阔的了解,大家可能都是半斤八两,但是论对王阔的实力了解。邸博却是要属第一个。 因为很多事情都是在他的见证下完成,并制造出来的。 所以他对于王阔充满了信心! 其实不管是在什么时代,什么年头,最大的功劳不是开疆扩土,也不是千人斩,万人斩! 而是那从龙之功,因为只有从龙之功才会让人将你当成是自己人,给予你很多平常都需要十倍。甚至是百倍付出,才能得到的地位。 不可否认自古以来,从龙之功的人,很多都出现了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的事情,但不还是有那么多人,是光宗耀祖了嘛? 何况以他们对自家大人的了解,王阔并不是那样的人!!! 等待的时间好似非常的漫长,直到一行数百人等待了小一个时辰后,也是等到了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他们的身后才传来了一阵阵马蹄踏击着大地的声音。 “走吧,随本官入城!”王阔双眼中灵光一闪而逝,突然牵马笑道! “是,大人!”一众手下闻声连忙应诺,紧随王阔向城内走去。 与此同时。远处一匹快马飞驰而来,直到来到城下后,才高声呼喊! “奉兵部令,陛下旨意,在外新军营前来奉命接防,还不让你们大人出来答话!” “奉兵部令,陛下旨意,在外新军营前来奉命接防,还不让你们大人出来答话!” “奉兵部令,陛下旨意,在外新军营前来奉命接防,还不让你们大人出来答话!” 三声过后,快马在城门前止住,自有士兵会去传信,而此时的王阔也仅仅只是刚刚进城,听到这声高喊,心中也不由得满意一笑!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王阔喃喃自语,骑在马背上的他也越加显得意气风发! 驾…… 众人拍马而行,在街道两旁小贩的吆喝声中,王阔也恍惚间好像看到了自己第一次出皇宫时的一幕。 多快啊,这才多久,自己就要玩命了! 在两旁的商铺,酒楼,小贩的身上略过,王阔骑马而行,很快就带着手下众人来到了皇宫正门。 此时,负责这里的大内侍卫早已经更换了一批人,其中左偏将吴将军更是亲自在此等待侯着,直到王阔骑马走来,他才急忙跪下迎接。 “走吧,左右不急,就先在这里等会吧!”王阔低头看了吴将军一眼,对着身后的邸博等人说到。 同时,也伸出手上的马鞭,点着吴将军的肩膀,他让站了起来。 “把你这里的事情和本官仔细说说吧!” 王阔不急,或者说他还要等待城门处的消息传来,否则他真不敢踏进宫中! 其实不管是皇宫这里的大内侍卫,还是关于城墙和城门的换防,每一点其实都不是无懈可击的,只能说王阔这一战打的就是心理战。 就好比是这皇宫处,其实小林子带来的圣旨完全就是假冒伪劣的产品! 嗯,其实也不能说是假冒伪劣,因为不管是玉玺盖的印,还是内阁和司礼监的印,亦或者是其他的手续那份圣旨上都是有的。 只是这玉玺完全是王阔派人复制出来的,至于真品,那玩意一直在祝惘的手里,王阔还没有本事在祝惘的手里夺过来,或者说现在他还没有那份本事。 只是平常没有人敢伪造,却不代表王阔现在不敢! 要说如果有人看过圣旨,两相比较的话,还是会看出一些不同之处的,但王阔就是自信,不管是城门处,还是那被小林子押走的刘俊峰等人,都不会有人对照。 不得不说,这就是人心,王阔就是针对人心才想到了这个办法。 因为不管刘俊峰是清官也好,贪官也罢,只要有圣旨在,他就可以轻松的将其带走,从而将这里交到自己人的手里。 因为如果刘俊峰是清官,那他就会想着自己是冤枉,等待陛下为他平反,或者说找不到证据的时候锦衣卫放他归来! 可如果他是贪官,那这种人也会在看到圣旨的那一刻直接慌神,哪里还有胆子反抗? 何况别说刘俊峰没要求看圣旨,就算是要求了,小林子也完全可以不给他看,或者给他看,他也不一定看的出来。 用王阔的话说,这就是一种赌博,而且还胜率颇大。 至于城门换防,其实也是一个道理。 自己的大军带着兵部的公文,上面有兵部大印,陛下玉玺印,司礼监印,内阁印等等,只要是需要的手续都全部齐全,试问你还有什么理由拒不换防? 所以说,只要换防成功,那整个京城的城墙以及城门,就都在王阔的手中握着了。 换防的时间是两支大军的交接,所以自然是时间不短,直到天色彻底昏暗下来,王阔这才得到已经换防完毕的消息。 也是直到这个时候,王阔才彻底放下心来,带着自己的手下,直接从这里踏进了这座辉煌而又大气的皇宫之中。 可以说,目前为止,整个京城能够还给予王阔威胁的,其实也只有五军都督府,以及这十二支大内侍卫了。 嘭嘭嘭…… 脚踩在青石板上,发出一阵阵声音,密集而又整齐的脚步声刷刷刷的向皇宫内直行而去。 不多时,王阔等人就已经来到了又一处皇宫中的青龙门! 整个皇宫的外围总共有八扇门,分别是位于八个方位。 然而,在这八扇门内,其实还有四扇门,这四扇门则是以四方神兽命名,分别是东青龙门!南朱雀门,西白虎门以及北面的玄武门! 过了青龙门其实还有一些两道关卡,只是因为这些关卡除了最里面的一个关卡外,剩下的那些都落在了大内侍卫的手中,所以这些关卡也都被吴将军给换上了自己人。 因此,王阔这一路上可谓是畅通无阻! 只是他们这么多人行动,衣甲鲜明,刀剑在手,早已经引来了一些宫女和太监们的注意。 远远的,不少人都在皱眉观望着王阔等人,他们想不通这是出了什么事,怎么突然间皇宫之中,居然都出现了这么的士兵,难不成是陛下要干什么? 有一些聪明的人,其实这会也已经感受到了问题的严重,早已经悄悄的躲了起来,但也有人想要去通风报信,准备把这里的事情传递给宫中总管邵德安那里。 此时,金銮殿内,祝惘紧锁着眉头,这些天他一直都有一种心慌慌的感觉。 “小安子,你说朕这些天怎么总是感到心神不安呢?”祝惘放下御笔,活动了一下手脚道。 邵德安就站在祝惘的身侧,闻言连忙低低头,弯下腰道。 “陛下,您这是累的,所以陛下您一定要注意身体啊!” “哎,累什么累,朕累一些倒是不怕,就是怕累都无法解决这天下的事啊!”听到邵德安劝慰自己注意身体,祝惘也是心中一暖。 要说整个皇宫,他不相信那些妃子,也不信自己的那些皇子,唯独就是相信邵德安这么一个奴才。 因为邵德安是从小跟着他一起长大的,或者说是他还小的时候,邵德安就已经在照顾他了,所以这么多年下来,祝惘对邵德安一直都非常信任。 颇有一种即是主仆,又是亲人的感觉。 “陛下勿忧,陛下每天这样忙碌,上天也会感受到陛下的爱民之心的,所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邵德安心中五味杂陈,祝惘的勤劳他一直看在眼里,这么多年来,甚至都没有好好的休息过,可就是这样一个勤勉之君,却得不到上天的眷顾,不仅朝堂党争严重,最近这几年更是兵灾四起。 “哎,为什么老天就总是这么没眼呢?” 邵德安的心中不止一次冒出过这样的想法。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有些时候,有些事情,真不是勤快就能解决的,那还需要天分,手腕以及能力! 恰在此时,门口一名小太监突然钻了进来,让邵德安眉头一皱,但还是迎了上去。 他早就有过交代,在金銮殿内,只要不是出了大事,那就不许来人打扰。 只是让邵德安想不到的是,那小太监居然像是没有看到他一样,神色慌张的直奔祝惘而去,嘭的一声跪在了祝惘的身前数米处。 “陛下,大事不好了!” 第二百零九章 皇宫厮杀 “陛下,大事不好了!”小太监嘭的一声跪在了祝惘的面前,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哭声道。 也让心中百感交集的祝惘心中一颤,心中那股不好的预感也在这一刻越加的强烈起来。 “何事这么哭哭啼啼的,还不快快如实说来!” 不愧是当了这么多年的皇上,祝惘哪怕心中慌乱,预感到了不好的事情,但还是面色不显的出声询问道。 甚至从始至终,祝惘的面色都没有变过。 只是,随着小太监接下来的话,祝惘终于还是忍不住一个面色猛的一变。 “陛下,刚刚传来消息,原锦衣卫指挥使,现任新军营的将军王阔,正带着人像这里杀来,目前已经打到清音宫了!” 清音宫就是皇宫中的最后一个关卡,听到这个消息,祝惘忍不住双目猛的一瞪,不敢置信道。 “怎么可能,皇宫八门,青龙四门呢?那里怎么没有传来消息?”震惊之下,祝惘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帝王之仪早已经丢到了爪哇国,一把拎起小太监的领子问道。 “为什么这几处都没有传来消息,难道他们都死了嘛?还有那王阔身边带来了多少人马?” “启禀陛下,据消息说……”小太监被祝惘狰狞的神色吓了一跳,心中暗暗后悔,自己没事跑来送什么消息,跟着他们一起躲起来就不香嘛? 只是到了这个时候,他也知道后悔是晚了,心中在恐惧也只能连忙如实的回答道。 “据消息说,王阔身边只有一百多人,只是他们从青龙门一路而来,甲胄整洁,应该是……” 看着祝惘瞪着越来越大的眼睛,小太监终于不敢在说,因为他怕自己说出来,祝惘会受不了刺激的一刀砍了自己。 “说,应该是什么?”其实祝惘这一刻已经有了答案,但他还是忍不住想要亲耳听到,说话间,祝惘一双手臂早已经因为用力过度,而青筋毕露,模样也越加狰狞可怕,吓得小太监颤巍巍的磕巴道。 “应,应该,应该是没有遭遇抵抗!” 嘭……祝惘手臂一松,小太监瞬间跌落在地,九五之尊的帝王,这一刻也终于没了帝王之威,摇摇晃晃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邵德安看着双眼有些发呆的祝惘,心中五味杂陈,所幸祝惘恢复的很快,仅仅两个呼吸间,他便突然怒喝道! “好,好一个狗奴才,居然想要弑君?” “小安子!”祝惘一声怒喝,邵德安急忙躬身行礼!“奴才在!” “你立刻去组织宫中太监,宫女前来支援迎敌!” “是,陛下!”邵德安知道,这个时候指着那些宫女和太监去抵挡王阔的那些人,简直就是痴人说梦一样,但他也明白,这已经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 其实不止是祝惘,还是邵德安,他们都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王阔及时有再大的权势,他也不可能收拢住所有的大内侍卫,所以他们目前最好的办法,那就是抵抗待援! “你,朕交给你一件事,你要是办好了,此事过后,朕就册封你为锦衣卫指挥使!”祝惘的双眼突然落在了面前的小太监身上。 随着祝惘的一句让他当锦衣卫指挥使,小太监也双眼一亮,刚刚还在抱怨自己犯了傻,这会也早就抛诸脑后,只想为祝惘立功办事。 “还请陛下下旨,奴才万死不辞!” “好!”祝惘满意的一点头,若是平常他也许还会安慰和鼓励小太监几句,但这个时候,显然就是在争分夺秒,自然没有时间再去鼓励他,直接命令道。 “朕命你立刻前去皇宫八门求援,他们那里有信号弹,发出信号弹,召集五军都督府前来救驾!” “是,陛下,奴才这就去!”小太监猛的磕了三个头,这才转身急匆匆离去,那速度,那气势,也让祝惘心中安稳了一分。 邵德安这会已经离去,他要趁着这短暂的时间,尽可能的召集到一些太监和宫女过来,至于他们这些人能不能抵挡王阔和他的手下,又会不会全部死在王阔的手里。 这些对于邵德安,甚至是祝惘来说,好像都不是那么的重要了。 此时此刻,王阔带着一百多人直接出其不意的攻进了清音宫。 清音宫的侍卫大概有三十多人,这三十多人不归属大内侍卫统领,而是归属于邵德安的管理,像他们这种侍卫大概有三百多人。 只是因为平时没有什么事情,所以他们都被分在了三个地方守卫,正好形成了一个三才阵。 其实也就是三角形,每个地方大概都是三十多人,总共百人左右,而三百人也就被他们分成了三组轮换。 因为事发突然,所以这些人虽然提高了警惕,前去询问和阻拦王阔等人,但还是被杀了一个措手不及,不过是眨眼间就倒下了十多人。 只是让王阔没有想到的是,哪怕因为出其不意,瞬间击杀了十多人,可那剩下来的十多人还是在义无反顾的反抗不说,这些人居然各个都是好手,杀伐果断,功夫高强。 一时间王阔带着一百多人居然难以寸进半分。 王阔的脸色非常难看,他小看了祝惘,也小看了这些大内侍卫。 面前这些人,居然比他精挑细选的侍卫还要强上很多,大有一个人能顶他四五个侍卫的实力不说,这片刻间王阔的手下居然也倒下了七八人。 “动用枪械,速战速决!”王阔明白拖得越久,越是危险的道理,真要等到祝惘传出去消息! 不提那五军都督府的三万禁军,就说那十二支大内侍卫就足以让王阔喝一壶的了。 十二支大内侍卫,王阔只能借助左偏将吴将军的手掌握住其中两支,剩下的十支肯定会第一时间前来救援的。 而每一支大内侍卫都是一千人的编制,也就是一个千户所,十支就是一万人。 王阔话音落下,本来还想悄悄进村,打枪不要的纪策,邸博等人,也终于从背后拿下了枪械。 “杀!”十多名大内侍卫,这会也杀红了眼,他们不怕死,但他们怕死的没有价值,所以这一刻这十多人都是宁死不退,就是希望给陛下争来一线生机。 他们的任务就是这个任务,之所以他们不怕死,那是因为他们明白,只要他们死得其所,死的有价值,将来祝惘就会照顾他们的家人。 何况学得文武艺,卖与帝王家,从小就被收进宫中,接受各种训练的他们,早已经堪比死士! 嘭嘭嘭…… 枪声突响,近距离的枪械射击,根本无从去躲,所以仅仅片刻,十多名大内侍卫便先后倒地。 正所谓是乱拳打死老师傅,功夫再高,也怕菜刀。 可能功夫高怕菜刀有些名不属实,但功夫高也怕枪械还是事实的。 就好比这十多人,基本上瞬间就已经中弹倒地,而且还是那种每人中弹两三枚。 其实这也是没有办法的是,两方现在正在刀剑互砍,就算身后没有动手的人,他也不敢随意开枪,都是抓住机会才敢开枪,哪能一梭子都秃噜出去? “走,跟我杀进去!”王阔看都不看地上的那些尸体一眼,便连忙带着人直奔金銮殿冲去。 过了清音宫,距离金銮殿就已经不远了,加上王阔这些人,人人都有武艺在身,所以脚下速度更是快了一分,不过半刻钟,一群人就在王阔的带领下来到了金銮殿外。 只是让王阔意外的是,这祝惘大帝居然也不是省油的灯,为了抵抗自己,居然召集了一大群太监和宫女,尤其是门口负责值守的侍卫,以及从另外两处赶来的大内侍卫,居然足足有四五百人之多。 而且那些武艺超群的大内侍卫就差不多有小一百人,仅仅是这些人就已经足以让王阔他们望而却步了。 十多个侍卫就让王阔他们废了那么大的劲,又何况是这小百名侍卫? “大胆王阔,陛下待你不薄,你居然胆敢造反,你就不怕祸及九族嘛?” 随着王阔带人出现,邵德安也终于从金銮殿内走了出来,当他看到王阔那一百多人后,也是缓缓松了一口气。 如果只是面前这点人,那他就彻底放心了! 在邵德安看来,一个人造反,总要带一支大军才对吧? 却不想王阔居然只带来了这么多人? 这是什么意思?嫌自己命长? “给我杀了他们,一个不留!”邵德安双眼闪过杀意,仅仅说了一句废话后,便直接挥手下令。 他也不傻,也不知道王阔到底还有没有后手,所以当务之急,还是要先控制住王阔才行。 只有到了那时,才不怕王阔有什么后手。 当然,如果王阔带的人太多的话,那邵德安还是不会栗色一些唾液的,毕竟只要他能拖延半个多时辰,就足以等来大内侍卫和五军都督府的支援了。 “造反?”王阔讥讽一笑,“这天下的皇上哪个不是造反所得?他祝惘当的?我就当不得?” “兄弟们,给我杀!”王阔闻言,同样是大手一挥,只是随着王阔的动作,他身后的侍卫和士兵不仅没有向前冲锋,去迎上那冲杀而来的大内侍卫,反而是纷纷后退一步,直接拿起了他们手中的……枪械! 第二百一十章 王阔逼宫 嘭嘭嘭…… 枪声响起,人影犹如麦田一般纷纷倒地不起,尤其是那些冲杀过来的大内侍卫。更是人还在空中,就已经被打成了筛子! 这一次,王阔可谓是下了大本钱,这里跟他来的手下,每一个人的弹药都算充足,所以开起抢来都没有控制,一时间子弹纷飞,面前的大内侍卫和宫女太监,成排成排的倒下。 这一幕看的站在人群之中的邵德安,直接瞪圆了双眼。 “这……怎么可能?”邵德安的心中久久不能平静,“这是什么暗器?为何会这么厉害?” 邵德安一声武艺不错,可就算是他,也没有看出那些暗器究竟是何物来。 只是突然间,邵德安恍惚间好像想起了什么,而这还要从一年前说起。 看着那漆黑的枪管,扳机和弹夹等物,“这不就是当时孙德强让人交上来的东西嘛,而且就这么东西陛下也询问过王阔,只是……” “原来,原来这个头生反骨的家伙,早在那个时候就有了这个心思!” 王阔看着不断倒地的宫女和太监,他的心中毫无怜悯之意! 这些人中确实有一些不想和自己作对的,但谁又敢保证他们又不是为了荣华富贵呢? 何况事已至此,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仁慈,怜悯,只会害了自己。 王阔一众手下,不断的扣动扳机,子弹不要钱一样的倾泻而出,也让刚刚还勇猛无比的侍卫和宫女们,纷纷向后退去。 一时间,哭爹喊娘的声音不断。 看得到胜利,他们自然会誓死拼杀,可在一面倒的屠杀中,又有几人能够忍受住这种死亡的恐惧? 也许那些犹如死士一般的大内侍卫还好一些,可那些宫女和太监,都不过是最底层,也是最现实的人群。 所以仅仅片刻过去,这些宫女和太监,就已经控制不住心中的恐慌,开始了临阵脱逃! 这一幕让邵德安目眦欲裂,却又无可奈何,大内侍卫因为冲在最前方,所以死伤最是严重,这会已经所剩无几! 而他? 就算他有四条手,又能控制的住几人? 何况已经没有了战意,王阔的手下又有这么厉害,简直像是屠杀一样的武器,就算他们不跑,又能坚持多久? 渐渐的,邵德安的眼神中也开始出现了死灰般的神色! “安公公,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与本官作对,这又是何必呢?” 恰在此时,王阔也终于挥手制止了手下人对弹药的浪费,同时出声对邵德安劝说道。 “安公公,这么长时间,除了你那次出手试探我以外,平时对本官也算是照顾,所以今天本官就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你,到底投降还是不投降?” “哈哈……”邵德安闻言,顿时发出一声凄厉犹如厉鬼一般的笑声,看着王阔,伸手指着他道! “投降?杂家虽是残疾之身,却也有不屈之志,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何况你王阔,不过是小人一个,就凭你也想让杂家投降?杂家对你有照顾,难道陛下就待你薄了不成?没有陛下恩典,又岂有你王阔的今天?” 王阔任由邵德安谩骂,就这样冷冷的看着他:“陛下对本官有恩典不假,可谁又规定本官一辈子都只能当一个奴才?” 摇了摇头,王阔突然上前一步,就这么环视一周,这才在一众注视的目光中,朗笑一声! “本官能有今天,虽说有陛下恩典,可本官又为陛下做了多少事情?” “不提当年本官建立锦衣卫时出人出力,出计谋,就说往后哪次他祝惘交代的事情,本官没有给他办的明明白白?” “可他祝惘呢?金源候一家对付我,本官找到了金源候一家的罪证,找到了金家的罪证,结果他转手就放过了金家不说,怕是要不是金源候一家私藏兵器铠甲,他祝惘还是不会处置他们!” “还有本官的声音,他祝惘看上了,本官就要乖乖的上去孝敬,一年百万两白银就这样白白的送给了他不说,这半年来本官也是边关各处不停的跑,把脑袋别再裤腰带上的为国效力,为他祝惘解决了多少问题,可等待本官的是什么?还不是他想打就打,想杀就杀?” “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你本就是奴才一个,就是你这条命都是陛下的,何况是让你出力,出钱?难道这都不应该嘛?”邵德安声音尖锐刺耳,可说出来的话,也只是让王阔淡漠的摇摇头。 “那是你们,本官若是有错,别说是一死,就算是千刀万剐也任由那刀剑加身!” “可本官若是没错,我命由我不由天……” “杂家恨啊,杂家恨为什么就没有早点看出你的狼子野心,没有看出你头生反骨,早知今日,他日我就应该砍……” 嘭嘭嘭…… 王阔已经无暇再去搭理他,生死两条路已经给你了,既然你不愿意活,那就死好了! 王阔大手一挥,顿时间枪声响起,邵德安也完成了他的任务,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倒下。 邵德安的倒下,也好像印证了一句话,树倒猢狲散! 明明刚刚还在忍着恐惧,不想直接逃跑的太监和宫女,也在这一刻没有了半分犹豫,紧随着最先逃跑的那些人脚步,四散而去! 刹那间,整个金銮殿前,早已经人去楼空,孤零零的剩下一道庞大的金銮殿大门在那里犹如巨兽的大嘴,大大的张开着。 “走!”王阔一声令下,便已经当先向金銮殿内走去,故地重游一样的地方,却是两种不同的心情。 以前来这里,哪次不是心惊胆战,生怕一时大意,就惹怒了里面的祝惘大帝,从而被推出去砍了脑袋。 然而,今天王阔却是只觉得意气风发,犹如走在自家后院一样,脚下随意! 此时,最先被邵德安派遣出去的太监,这会也终于来到了皇宫中的朱雀门,趁着那里有大内侍卫驻守,他连忙惊声高呼。 嗖…… 不多时,一道信号弹穿天而起,直飞数百米之高,在发出一道绚烂的烟花后,也发出了一声巨响,直接震撼全城。 然而,对此早有防备的王阔,也早已经有了应对和安排。 不提此时皇宫正门处正在涌入的近五千大军,就说现在的兵部内,也在人潮汹涌,凡是在京的武将,尤其是五军都督府的武官都被召集了过来。 李青松身为兵部尚书,想要召集全京城武将,不过就是一句话和一纸公文的事情。 兵部后堂,诺大的后堂内是一个巨大的沙盘,沙盘之上早已经被插上了数不尽的旗帜,此时围着这个沙盘周围的,便是整个天明王朝,所有留在京中的武官和武将! 此时,这些人聊的热火朝天,你一言我一语,不断的说着各自的想法和出兵的方案。 如果有明眼人在这里,就能一眼看出,这沙盘上的地理位置,居然都是安明关的地理地势,以及双方的摆兵布阵。 李青松居于正中,看着热闹非凡的武官武将,心中也不由得暗暗松了一口气! 他就是利用安明关的事情,假传圣旨召集了所有在京城的武官和武将,声称是陛下要有大动作,所以让他们尽快想出一个最佳的出兵方案来。 而在后堂门外,也逗留了不少人,只是这些人都是职位略低,不能踏进后堂的武将,所以当他们突然听到那声足以震撼全城的巨响后,不由得同时抬头,仰天而望! 就算是后堂内的一些武官和武将,也是心中一颤! 这个时代可不是王阔所在的那个时代,因为烟花爆竹无数,所以还会猜测是谁在放爆竹什么的,可这里能发出巨响的,除了那天上的雷霆,也就只有那用来传信的信号弹了。 刹那间,几乎所有人都有了一丝慌乱,有几名武官,更是下意识的就要向门外走去,想要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是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随着他们刚刚有了动作,在外面就瞬间涌出来数百名手持弩箭的士兵,并且手中的弩箭也都纷纷指向了他们! “你们这是要干什么,谁让你们动手的?” 见状,李青松也忍不住眼神深处闪过一抹寒光,但一闪而逝后,他又力排众人走了过去,当先向外面的士兵训斥道。 皇宫正门处,五千士兵踏入皇宫,这些人如果有人认识,就会发现,他们全部都是随着王阔游走草原的那一批将士,只是这里面此时却没有了金军那些人的身影。 刷刷刷…… 脚下飞快,他们以全力的速度直奔金銮殿支援而去。 这些人之所以晚了这么久,那是因为他们需要先控制住京城的防务,这才能分出一些人来支援。 随着这些人的进来,整个皇宫中也直接乱了套,一时间太监宫女们纷纷向角落中躲去,有一些本事的,更是想要带着值钱家当准备出城,奈何整个皇宫能出城的地方,目前不是被王阔的人占据,就是还把守在那些大内侍卫的手中。 而这些人,不管是谁,都不会任由这些宫女和太监离开。 第二百一十一章 龙蓉儿之殇 “自古以来,朕还从没有听说话,会有哪个太监能够位列九五之尊的!” 祝惘坐在龙椅之上,看着眨眼间就将他彻底包围的王阔,以及王阔的手下,心中虽然有些胆寒,但还是不失帝王之仪的出声道。 “自古以来也只是自古以来,他不代表以后,更不代表将来!” 王阔这话不假,自古以来从来不代表从以前到现在,再到过去。 就好比是唐朝以前,何曾有人听说过有女皇帝一说? 甚至在那之前有人告诉在那之前的人,以后会有一位女帝出现,保证所有人都会把说话的人当傻子看。 母鸡司晨那还是母鸡嘛?那该是母鸡做的嘛? 所以说,未来是充满无限可能的,谁也不敢保证现在没有的,未来也不会有! 王阔淡然的摇摇头,到了这里,王阔也不急了,反而走到祝惘的下首处坐了下来。 整个金銮殿虽然只有龙椅,但并不是说偏殿内没有椅子,而这些椅子也多是皇上为年迈的老臣,亦或者是大功之臣准备的。 简单来说,那就是皇上看你顺眼,给大臣赐坐用的。 王阔手下的侍卫很有眼色,所以很快就为他搬来了椅子。 “不过你也可以放心,这皇位我不会坐,嗯,最起码现在还没有这方面的想法,我会将他交给你的皇子的!” “呵呵!”祝惘冷笑一声:“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嘛?” “你信与不信,这还重要嘛?”王阔的话让祝惘一愣,紧接着就是自嘲一笑! “是啊,朕不过是将死之人,你还有必要骗我嘛!”说到这里,祝惘也忍不住摇了摇头,流露出一脸的落寞来。 “真是想不到啊,想朕在位近二十年,结果却有一天不知不觉的就丢了这大好江山……” “陛下,这江山在你的手里真的好嘛?” 王阔仅仅留下这一句话,便已经摇头起身,直接向外面走去,同时他冷漠的声音也缓缓响起。 “陛下累了,你们伺候陛下休息吧!” “是,大人!”手下士兵连忙应诺,同时也回身抽刀! “慢着!”祝惘坐在龙椅上,闻言心中只有悲凉,没有惊讶,都到了这个时候,他知道自己是绝对活不下去了,至于等待救援,也是痴人说梦罢了。 因为按照他的估计,就算是最快的大内侍卫赶来,也最少需要一刻钟甚至是小半个时辰的时间,何况就算来了又怎么样? 想到这里,他环视一周,看着已经将自己包围的一百多人,自己还不是任人宰割? “陛下可是还有什么旨意要交代,下官洗耳恭听!” 王阔闻言,脚下微微一顿,回头看向祝惘的时候,也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还以为是祝惘不想死,要做最后的挣扎呢,却不想祝惘摇头道。 “朕自知无力回天,可朕在位二十年有余,不可任由尔等刀斧加身,朕死也要选一个朕想要的死法!” “哦,那不知陛下想要哪种死法?”王阔只是想了一下,便也同意了下来,只要结果相同,至于过程,嗯,并不是那么重要。 何况真要说起来,祝惘能够配合他选择一个自己想要的死法,那对于王阔来说还是还是好处多多的! 比如…… “好,那就请陛下上路吧!!”王阔点点头,也是最后一次向祝惘躬身行了一礼,这才转身离去。 这里的手下都是他亲信之人,而且还是百人同时在场,所以他也不怕会有人私自放掉祝惘。 转身离开的王阔,直奔后宫而去,按照他的估计,这会皇后等人应该已经过来了才是,只是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居然到现在都没有遇见皇后她们。 却不想王阔刚刚向后宫的方向没走出多远,他就看到了梨花带雨,丝毫没有一国之母仪态的龙蓉儿,正在尹皇贵妃和李皇贵妃等人的劝导中痛哭不止。 王阔见状,脚下也忍不住微微一顿,“难道事情已经成功了?” 心中嘀咕了一句,王阔也只是脚下一顿后,便又继续前行,甚至还加快了脚步。 “娘娘,娘娘您这是怎么了,可是发生了什么事不成?” 距离皇后等人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王阔便已经出声高呼着询问道,也正是随着他的这一声高呼,也瞬间引来了一群娘娘们的视线。 “夫,王大人您来了,您快劝劝皇后娘娘吧,他,他家汉王……” 听到尹娍雯的话,王阔心中顿时就是咯噔一下,心中喜悦无比,但面色却不显不说,反而还露出了焦急的神色,着急道! “汉王!汉王他怎么了?” “汉王……” “我的儿啊,我的皇儿啊!”突然,皇后龙蓉儿猛的哭了出来,情绪也接近失控,让尹娍雯刚要说出口的话也一下子咽了回去,想了想可能也是怕龙蓉儿受不了刺激,这才走到王阔身旁,附耳解释了起来。 随着尹皇贵妃尹娍雯的解释,王阔也心中兴奋的差点吼出来,实在是太……高兴了! 果然,那些投降自己的金军没有让自己失望,他们成功的完成了自己交给他们的任务! 原来,就在前不久,王阔在一次悄悄入宫的时候,就已经告诉了龙蓉儿,不仅简单说明了自己要做的事,反而还像龙蓉儿保证,这帝位别人坐不得,唯有她的皇儿,现在的汉王才能坐,所以就让龙蓉儿立刻派人去汉王的封地请汉王回来。 只是当皇后龙蓉儿的人赶到封地的时候,就被眼前的景色给惊呆了! 因为一路走来,他们才震惊的发现,整个封地所在的城池,居然都已经人去楼空,直到他们抵达汉王府的时候,才满脸惊恐的看到,那尸横遍野的景象。 整个汉王府,早已经没有了一个活人,这让他们腿脚发软,胆战心惊的同时,也只能哀求满天仙神,希望汉王不要有事了。 他们知道,一旦汉王出事。估计他们回去以后,肯定会被皇后娘娘给杀了泄愤不可。 只是这个期望很快就化作了泡影,他们在踏进汉王府大殿的时候,就看到了死不瞑目的汉王,正孤零零的躺在地上。 此消息传回,也就在半个时辰之前,所以我就有了一众娘娘迟到,王阔赶来看到的一幕。 “哎!”王阔闻言也是叹息一声,只能摇摇头上前搂住了龙蓉儿! 到了此时,虽然几位娘娘的身边都有宫女和太监,但大局已定的王阔已经无所顾忌。 “你放开我,你说,我皇儿的死是不是你干的?”龙蓉儿突然一把抓住王阔的衣襟,瞪着猩红的眼眸犹如疯魔一般的质问道。 “你认为呢?我都要把皇位给他当了,你认为我有必要对付他嘛,还是你认为我可以指挥的动金国的军队?” 王阔脸色冷静非常,但眼神中却流露这一丝悲伤。 “我知道你的心里难受,难道我就不难受了嘛?可你要坚强懂不懂,你就算不为了你自己,你也要想想你肚子里的孩子啊!” 也不知道是王阔的悲伤打动了龙蓉儿,还是想到了肚子里的孩子,皇后终于渐渐冷静了下来,只是她看向王阔的目光,还是存在一丝质疑! “好了,你要相信我,要不是事发突然,你认为我会做这种掉脑袋的事嘛?” “可我既然做了,那就不得不选择一个能够服众的皇子登基,试问陛下的皇子中,能服众的有几人?” 王阔语重心长,将龙蓉儿搂在了怀里的同时,也冲着尹皇贵妃和李皇贵妃使了一个眼色,这才继续道。 “其实不外乎就是大皇子,和三皇子,以及咱们的汉王了,但前两个你认为和我无亲无故,我能帮他们嘛?” “真是这样嘛?” 王阔说的多少有些道理,也让龙蓉儿忍不住有了一丝迷茫,其实她也知道这件事和王阔无关,是那金国的军队干的事情,但不知为何,她的心中就总是有一种感觉,感觉这件事和王阔脱不了关系。 “当然是这样,你知道汉王这一走,我会有多被动嘛?”王阔无奈叹息:“如果咱们帮助大皇子和三皇子登基,我估计用不了多久他第一个对付的就是咱们!” “可咱们要是选择别的皇子,你认为这两位能消停嘛?但真要是汉王登基,就算他们不消停,但有大多数的文武支持,咱们也会少很多麻烦……” “那,那现在怎么办?”龙蓉儿还是有一些抽泣,强烈的伤心在王阔的安慰下,虽然只是好了一点点,但我让她想到了现如今的处境,何况就像王阔说的那样,逝者已逝,她不能为了汉王,就不顾肚子里的孩子啊! “现在想要让你肚子的孩子登基已经不可能了,不过为了咱们大权在握,也不能选择那些野心勃勃的人,我看唯有尹皇贵妃的皇儿最好,年龄小,适合咱们掌控!” “这……”龙蓉儿心中不愿,可想了一下,又确实是最好的办法,只能想了想后,又将目光看向了一侧的尹娍雯。 说实话,龙蓉儿有些犹豫不决,尹娍雯也有一些犹豫不决,唯有李皇贵妃和孟皇贵妃在一侧,一言不发! 因为她们两人明白,现在真的推自己的皇儿登基,不提以后得问题,就算是王阔也不会同意! 第二百一十二章 乱局 孟皇贵妃的皇儿年龄不小,也已经被送出去封了王,现在在封地逍遥自在,倒也不错。 要说孟皇贵妃没有想法那是假的,可她更明白,现在这里的主宰是王阔,也就是说王阔主宰着这里的一切,他想让谁当谁才能当。 何况真的当上皇帝,难道自己的皇儿就能任由王阔摆弄嘛? 可若是不同意,王阔又岂能善罢甘休,最后的结局唯有一样,要么王阔死。要么自己的皇儿死! 其实李淑怡也知道这个道理,而且她也有自己的猜测,猜测那汉王一事,王阔估计不是凶手,也差不多从中有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因为按照最佳的利益来看,其实所有的皇子都不适合登基,唯有尹皇贵妃的皇子,因为年龄小,又有可能是王阔的孩子,这才是最佳的登基人缘。 尹娍雯有些犹豫不决,龙蓉儿也有些犹豫不决,看的王阔心中只能暗自着急。 因为不能尽快处理好这件事,那就是后患无穷啊! “你放心,我已经想好了,虽然七皇子不是你的皇子,但你贵为一国之母,所以七皇子按理也应该称呼你一声母后!” “所以我打算待七皇子登基以后,宫中设两位太后,分别是你当东宫太后,尹皇贵妃当西宫太后,有什么事情也由你我三人决议……” 王阔的这一句话,可谓是直接打消了龙蓉儿百分之八十的顾虑,毕竟皇儿以死,现在肚子里的也出不来,别人当了皇上她是一无所有,可现在,自己多少不也有了收获嘛? “好,那就按照你说的定吧,我这就拟旨昭告天下!” 没错,王阔看中的就是龙蓉儿的皇后身份,因为此时的天明王朝还没有太后,所以在皇上驾鹤归西以后,唯有皇后才是最终的审判者,她的懿旨就是圣旨一般的存在。 这里耽搁了大概有一刻钟的时间,所以等王阔带着这群娘娘们,莺莺燕燕的来到金銮殿的时候,各处城门也终于迎来了大内侍卫的包围。 只是还不待他们发动攻势,一道懿旨就已经发布了出去! 陛下祝惘因忧国忧民,久忧成疾,又因为心力交瘁……驾崩了,现传旨七皇子即刻登基! 封,内阁大学士吕普为辅政大臣,辅佐新帝主持朝政…… 封,兵部尚书李青松为辅政大臣,辅佐新帝主持朝政…… 封,吏部尚书樊旺为辅政大臣,辅佐新帝主持朝政…… 封,前任内阁首辅杜显明为辅政大臣,即刻从老家回京赴任,辅佐新帝主持朝政…… 封,现皇后龙蓉儿为东宫太后,辅助新帝! 封,现尹皇贵妃为西宫太后,辅助新帝! 封,王阔为全国兵马元帅,统领全国兵马,辅助新帝,并尽快平乱…… 一连串的懿旨下来,就像是一声炸雷响彻在所有人的耳旁,让满朝文武都难以回过神来。 这些满朝文武很快就按照党派聚集在了一起,因为留给他们的时间真的不多了,明天就是新帝早朝商议祝惘入皇陵一事,如果不能再这之前商议出个子丑寅卯,那他们便只能认命了! 皇宫几处城门处,吴将军带着一众千户面面相觑,一时间谁也不知道该要如何是好! 按照信号弹的信息,他们应该勇往无前,不怕牺牲,不怕死的冲进宫中去救驾…… 可现在传旨太监就在面前,他们已经接了旨不说,也听到了宫中的大钟连响九声! 宫中大钟,连响九声,一个帝王一生中只会响两次,分别是登基的时候,以及驾崩的时候! 可现在祝惘早已经登基近二十年,现在响九声,可见不是登基了! 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终于有一人看向现在大内侍卫中最高官职的吴将军。 “将军,宫中发射信号弹,可现在又有懿旨降下,您看咱们究竟该何去何从,还请将军给个指示!” 吴将军心中其实早有准备,闻言自不会慌乱,但还是故作沉思片刻道! “这件事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只是看你们怎么选择了!” 一群手下心中麻麻批,嘴上则是同时恭声道! “还请大人明示!” “现在陛下已经驾崩,你我就算现在进去救驾,可咱们又是救的谁?” 这句话吴将军说的声音不大,最起码他身后的士兵们是听不到的,可又偏偏能让身旁的几名千户听的清清楚楚,也让这群千户们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因为仅仅只是这一句话,就让他们明白了一个道理,既然陛下已经死了,他们再去可就不是功劳,而是罪名了! 短暂的寂静过后,突然一名千户点点头道! “将军说的是,既然如此,那属下一切以大人马首是瞻!” “属下以大人马首是瞻!”随着一人说完,其他众人也纷纷拱手行礼,只是此时的吴将军没有半分高兴,因为有了从龙之功的他,还用在意这几名手下嘛? “好,既然如此,那你们就随本将军进去面见新帝吧!”吴将军点点头,率先突然拍马前行。 而随着吴将军前行,本来还剑拔弩张的大内侍卫,也在一群千户的要求下退后了几百米,而守在城墙上的士兵,也连忙为他们打开了侧门,任由众人通行而过。 这里面早有人收到了消息,知道吴将军是自己人,最主要的还是,他们也只允许这些武将通行,至于那些士兵,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放进来的。 不提吴将军带人踏入皇宫,就说那五军都督府的一众武将,武官,也在兵部衙门被堵了良久,可等着李青松“劝退”围拢的士兵时,其实也是他收到了手下人的禀报,得知皇宫内响起了九声钟声! 所以待一众五军都督府的武官和武将刚刚离开兵部时,他们也从自己的手下那里得到了这个消息,一时间愣是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所幸王阔比较体贴他们,在他们还处于迷茫的时候,一道懿旨就已经传了下来。 “这……”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看了看手中的圣旨公文,这才发现,好像世界已经变天了! 速度之快,居然让他们毫无反应! 只是一样米养百样人,这里面有贪生怕死之辈,也有审时度势之人,自然也有忠君和别有用心的大臣! 李天成,五军都督府副将,承蒙皇恩浩荡,才能以四十四岁的年纪就成为了五军都督府的副将的同时,还在兵部担任侍郎一职! 文有侍郎,武为副将,这才是真真正正的文武双全一般的人物,所以他也一直对祝惘心存感激,更是誓死都要忠君之人。 所以在他看到那个信号弹后,他便是那满朝文武中最着急的一个,可不想却因为在兵部耽搁了时间,现在时间倒是充足了,可陛下却驾崩了! 只是陛下虽然驾崩,可还是阻止不了他那颗爱国和忠君的心,在兵部出来后,想都没想就直接快马加鞭回了五军都督府,点齐了自己本部八千兵马,直奔皇宫浩浩荡荡的杀去! 叶青林,典型的大皇子,秦王党,在同样得知祝惘驾崩的消息后,他倒是没有什么太多的心情。可却是在收到懿旨,得知了七皇子要登基后,这才勃然大怒,连忙出城而去! 赵志刚,三皇子留在京城中的亲信之辈,同样也是在得到这个消息后,不仅派出自己的手下前去支援李天成,准备将整个京城的水搅乱,还快马加鞭的出了京,直奔三皇子所在的封地疾驰而去,准备将这个消息用最快的速度通知给三皇子,以求三皇子可以做出最快的打算! 有人逃跑离开,也有人选择了投奔,但不管怎么说,可见等待王阔的还是有太多的问题需要处理。 所幸这一点王阔其实也早有预料,毕竟涉及皇位的事情,就算是皇帝老子传位,还经常会有各种各样的斗争,甚至是战争爆发! 又何况是这种皇后降下的懿旨呢? 不过王阔也并不是太担心,因为只要登基的是名正言顺的皇子,又有皇后的懿旨,那么这个朝廷就不会翻了天! 其实王阔不是没有想过自己登基做皇上,可他正是考虑到了这一点,这才将皇位让给了才一周岁多的七皇子。 简单来说,如果是王阔现在宣布登基,那么不出三天,整个天明王朝就会分崩离析,各路藩王,亲王,将军,大将军,布政使等等都会揭竿而起。 到了那时,就算他也不敢确定自己能不能压的住。 反之,就像现在这样,哪怕有些人心中不信,质疑,可还会有很多人观望,而不是直接揭竿而起! 当然,这些事情都是以后的事情了,因为留给王阔最急迫的并不是这些,而是五军都督府李天成! 李天成携大军而来,其他五军都督府的将军们,虽然没有明面上支援,但也都选择了观望,一副你们随意,我们权当没有看到一样。 对此,王阔也不惊讶,也不愤怒,因为王阔明白,这是对自己的第一次考验! 如果连一个李天成都解决不了,他还有什么资格说要问鼎天下? 第二百一十三章 围城 “你们在这里主持宫廷一切事物,本官去处理一下外面的事情!” 此时的王阔已经将丁权提拔为了宫中总管,同时也将宫中的一切事宜交给了龙蓉儿和尹娍雯以及李淑怡等人来处理。 当然,她们的主要任务其实就是稳定大局,至于新帝登基这种事,其实是要由满朝文武一同来办的! 尤其是礼部尚书,皇帝登基,事关天下最大的礼仪,这一点礼部最是拿手。 而且其中还要涉及很多的花销等等,因此户部,吏部等等,六部和内阁,都缺一不可! 王阔走出金銮殿,身边立刻有数十名侍卫急忙跟随而来,只是当他们刚刚走出不远,就恰巧遇见了赶来的大内侍卫的一众高层。 “王大人,您这是?”吴将军名叫吴波亮,远远看到王阔带人而来,便急忙带着人加快脚步,来到了王阔面前躬身行礼道! “哦,是吴将军啊!”王阔点点头,这个吴将军也是自己人,而且在王阔这个圈子里,还是属于核心人员中的一个,对于他,王阔自然是放心的。 “陛下驾崩,新帝刚刚继位,不想这朝中的魑魅魍魉就跑了出来,本官奉太后娘娘懿旨,正要前去平叛!” “原来如此,这件事下官还没有听到消息,不过既然是京城之事,下官也不能袖手旁观,还请大人允许下官跟着大人一同平叛!” 吴明亮一听,呦呵,这还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啊,这不正是自己表现的机会嘛? 此时宫中早已经被王阔彻底控制,因此一些关于他带人造反逼死皇帝祝惘的消息还没有传递出去! 当然,现在没有传递出去,不代表将来也传递不出去,还是那句话,一个人的秘密是秘密,两个人的秘密那就不是秘密,何况这宫中太监宫女无数,知道消息的绝不是一人两人,他可以控制一时,但绝对控制不住那些人一事。 除非是他下令屠杀光宫中的所有宫女太监,否则就没有传不出去的消息。 只是他真的屠杀光了,难道就说得清了嘛? 但也辛亏现在消息没有传递,因此面前这些大内侍卫的千户等人,也都不知具体情况,此刻听闻自家大人请战,自是一个个同时躬身行礼道。 “请大人允许我等一同前往平叛!” “好!”王阔心中一喜,这也让他看向吴明亮的眼神越加满意起来。 要知道,现在王阔虽然掌控了整个皇宫,就算是整个京城的防务也在他的控制之内,但这些地方哪里不需要人手? 而他从边关带来的人,也就两万左右,其中一万人是他从京城带出去的新兵营,而剩下的一万人则是邸博这段时间私自豢养的手下。 这些手下,平时都被安排在各个山庄内负责山庄的安全,但也会被邸博带着训练,尤其是上次在京城中带走的那些难民,更是足足有数千人。 由此一来,也用这些人组织成了一支万人大军。 说实话,不是王阔不想用镇狼关的人,只是那些人毕竟何勇管理的时间还短,而造反这种事又是天大的事,他也不敢相信那些人。 真要有人在背后捅他一刀,还不如不让他们参与呢。 所以王阔手下的兵力,满打满算也就两万人,去掉整个京城的防务和皇宫的防务,他能拿出手的,顶多也就三四千人。 “好,既然吴将军有心,那本官就允了,待此事过后,本官必会像太后娘娘为诸位请功!” 说来说去,任何事情都不如实际的利益动人心,所以王阔的这个保证,立刻引来了几人的暂时效忠! 大内侍卫足足有十二支人马,每支人马是一千人,总计一万两千人! 然而,这些大内侍卫可不是祝惘养的那数百死士,几乎人人都可以以一敌十而不落下风! 反之,这些大内侍卫,都是看上去膀大腰圆,实际上实力也就那么回事,毕竟这些人说到底都是京城的士兵,在他们的潜意识中,外面再乱,敌人在打,身为京城的中枢还是一样安全的! 只是有相同思维的还有五军都督府的士兵,所以说起来,两方人马都是那么回事,根本无法和王阔带来的精锐相提并论。 王阔命令吴将军带人去召集队伍,他则是带着手下东拼西凑过来的三千士兵,手持弩箭直奔最近的青龙门而去。 因为经过这短暂的时间,锦衣卫早已经送来了消息,知道李天成带来的八千大军正是直奔青龙门杀来的。 “所有人上城墙准备战斗!”王阔站在城头,目光了望远处,此时随着他的视线,已经可以看到黑压压的五军都督府士兵正在缓缓接近。 说起来。这还是王阔第一次打守城的战争,毕竟前段时间他在塞外可打的都是野战,带着自己的士兵那是大杀四方! 轰隆隆…… 轰隆隆…… 八千士兵听上去不如万人大军,十万大军,百万大军多,实际上真要从城下排列开来,那也是黑压压一片,尤其是在京城的皇宫这里。 因为皇宫外面并不是荒芜的旷野,反而是相对拥挤的京城大街,因此想要让士兵们全部排开阵势,也并不是那么的容易,因此当李天成带着士兵奔袭而来的时候,甚至在远处的巷子内,还有一些士兵没有露出头来。 巨大的滚石车在士兵的推动下缓缓前行,数十名士兵扛着巨大的撞门木前行,眨眼一看足足有两根巨木! “王八蛋,看来这些家伙也是有备而来啊!” 此时的王阔,早已不是昔日的吴下阿蒙,对于攻城器械还是认识的,向那云梯,滚石车和撞击木,都是攻城的必备神器。 咂咂咂…… 砸了砸吧嘴,王阔感觉自己居然有些心慌了! 没办法,预计失误了,自己带兵出门,只是配备了弩箭和枪械,向弓箭这种武器他根本就没有让人携带! 枪械虽强,可王阔了解自己的士兵,除了一部分人开过枪,剩下的很多人都没有开过枪,所以这些人在近距离的野战中还可以一用,但像是这种守城战,估计这一枪打出去,那子弹都不知道飞哪去了! 至于弩箭,王阔也是为了保证携带方便,只是带来了加强型的短程弩箭。 短程弩箭好处是易于携带,适用于急行军和不易被人发现! 但坏处就是射程短,只有八十米左右,根本无法和弩箭一百多米的距离相提并论不说! 弓箭还是那种射出去随手拿箭支就能继续攻击,而弩箭则是需要简短的上膛! “大人?” 邸博紧随在王阔身旁,经过这短短的时间,可见他也想到了自己的劣势之处,忍不住担忧道。 “放心吧,大不了就打开城门打近身战!”王阔摇了摇头,知道邸博的担忧之处,但王阔并不是非常担忧,否则他也没心情继续站在这里,早就扭头先跑了。 不提真要打开城门,来一场近身战,就算守城其实也是很有优势的,何况吴明亮的人估计很快也就会前来支援,而此时整个京城内,也没有消息传来,说是还有其他的势力。 所以王阔并不担忧,毕竟就面前这么点敌人,杀一个少一个! 片刻过后,李天成带来的大军终于缓缓在城门两百米站定! 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王阔心知肚明,只是明白归明白,他毫不在意让这个宁静久一些。 “外面是什么人,居然胆敢带兵围了皇宫,你是要造反嘛?” 王阔的声音犹如滚滚浪涛,向着对面的李天成以及他的士兵拍打过去,也让那些不明所以的士兵忍不住面色一变,一时间心有慌乱。 带这个时代,皇宫代表着神圣不可侵犯,也代表着最高的权利,所以哪怕李天成告诉他们,这里有逆贼造反,他们也一样心有慌慌! 其实这也是为什么王阔不敢带镇狼关士兵前来的缘故,而且就算是他自己的士兵,在进入皇宫之前,也一样不知道具体的事情,就算是那些接受京城防务的士兵,在他们的心里,也是正常的交接,唯有一些武将才知道事实如何。 “逆贼,你迫害陛下,现在居然还想倒打一耙,我……” “大胆!”王阔突然一声怒喝响起,直接打断了李天成的怒吼,继而大声怒斥:“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居然带人围堵皇宫,我看是你想要造反……” “兄弟们,不要听他胡言乱语,挑拨咱们,刚刚宫中信号弹你们也都看到了,难道这也是我胡言乱语不成?”李天成敏感的注意到了身边士兵的精神恍惚,心中焦急,只能放弃了和王阔继续对峙,连忙出声道。 也许是李天成在士兵中威望不低,也许是他说的话起了效果,刚刚还有些慌乱的士兵,也在他的解释中,缓缓稳定了下来。 只是王阔也没想过仅凭三言两语就能不战而屈人之兵,所以这会他的语气也缓和了两分! “李天成,陛下刚刚驾崩,你就带人围了皇宫,本官念你是受人挑拨,所以给你一次从新选择的机会,只要你现在带兵退去,本官就当做你从来没有出现过!” “还有你们,你们认为就凭你们这些人就能造反成功嘛?”王阔转头看向那些站在李天成身旁副将道! “你们可知道,这造反是杀头,诛九族的大罪。难道你们真的要带着你们身后的家族,一起死嘛……” 第二百一十四章 安抚 “任你巧舌如簧,今天也说不退我等忠义之士,我等深受皇恩,自要以死报恩!”李天成心中慌乱,不敢再让王阔说下去,只能大吼一声后,突然一挥手道! “兄弟们,随我冲进去救驾!” 驾…… 李天成也是一员悍将,声音刚刚落下,他便已经当仁不让的带兵冲锋,一时间战争的号角吹响,数千大军分成三个部分犹如连绵不绝的洪水向青龙门冲杀而来。 “哼,真是死不悔改,来人啊,给本官放箭!” 王阔摇摇头,也是直接下令攻击! 弩箭虽然射程有限,但居高临下也增加了一定射程,哪怕还是不如弓箭,可也相差不多。 加上下面的李天成部是在空旷之地冲锋,而王阔手下的士兵还有城墙防御,所以这一开打,居然短时间内还处于了上风。 只是不过片刻,在李天成的带动下,五军都督府的士兵就已经来到了城下,搭云梯直奔城墙上冲来。 “杀!”不消片刻,在不断的厮杀中,也终于有士兵顺着云梯冲上了城头,只是这名士兵运气不好,才刚刚露头就被邸博一脚给踹了下去。 十多米高的城墙,这名士兵掉落,就算不死,也一样是身受重伤,只是这会早已经无人去顾及他,因为随着他的掉落,很快又有人冲了上来。 手起刀落,此人步入后尘,邸博顺势又是上前,一脚将云梯蹬倒! 可五军都督府的士兵,早已经犹如遍地开花一般,这里才有人掉落,那里就又有人冲了上来,尤其是随着一道身影勇猛无比的从云梯上一跃而起,刹那间,城墙上也终于出现了第一位敌军。 此人正是奋勇当先的李天成,只见李天成此人,一把大刀被他挥舞的大开大合,凡是又士兵冲上去,不出片刻就会倒在他的刀下,也正是在他的勇猛下,也为他的身后争取出了一块不大的空白地段,迎来了他身后士兵的相继冲上城墙。 “王八蛋,看刀!”邸博见状,宛如怒目金刚般,直接舍弃了那个他防守的云梯,挥刀便直奔李天成杀了过去。 刹那间两方人马便开始了一场惨烈的争夺战! 刀光剑影,血光四溅,宛如血肉的磨盘不断的绞杀着双方士兵,也让邸博和李天成直接杀红了双眼! 此时此刻,从王阔带着人与李天成对峙开始,在到双方彻底厮杀,直到现在开始了城墙上的争夺战,早已经过去了半个多时辰,也让王阔渐渐失去了最后一点耐心。 甚至要不是看到邸博在卖力的厮杀,王阔都想上去狠狠的踹他两脚。 明明可以用枪械击杀冲上来的敌人,你特么的偏偏要去动刀子? “兄弟们,随我杀啊!” 突然间,一道嘹亮的喝声从城下响起,这一声怒喝,犹如晴天霹雳,天空惊雷,吓得正在厮杀中的李天成心中一抖,也因为这一抖,直接被邸博一刀砍在了胸口之上。 “喝……”李天成突然瞪大了眼睛,满眼不甘的瞪着这个与他势均力敌的邸博,艰难的扭头向城墙下看去。 李天成感受这身上的生机流逝,知道在躲避已经无用,可他却想在临死之前,看看那赶来的军队到底是哪一方人马。 其实即使没有看,李天成心中也多少有了准确的猜测,整个京城他又哪里还有援军? 既然现在有人来了,十有八九都是那王阔的人,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会心神恍惚被邸博砍了一刀。 艰难的扭头,可邸博早已经乘胜追击,顺势又是一刀直奔他的脖颈砍去。 诺大的头颅飞天而起,也随着李天成的死亡倒地,城墙下吴明亮的来援,一场战争迅速接近了尾声。 那些李天成带来的士兵,死的死,逃的逃,最后没有逃走的也一样选择了束手就擒! “士兵留下,凡是百夫长以上的官员,全部杀了!” 按照王阔的心狠,就算是将所有人都杀了也不是干不出来,只是想到这些士兵,到底都是天明的人,而且杀了以后,也不好交代,这才向邸博如此命令道。 “狗贼,你不得好死!” “王八蛋,老子就是变成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哈哈,不就是一死嘛,老子在黄泉路上等着你……” …… 一众百户以上的官员武将,在临死之前纷纷咒骂出声,可他们的咒骂,除了换来临死之前的打骂就在无一点用处。 咔…… 一个个被押解到角落,直接手起刀落,只是眨眼间,那一片的地域就被鲜血覆盖,侵染! “去传旨各个衙门,明天召开大朝会!” 剩下的事情已经用不到王阔再去操心,将所有的事情都交给了邸博去处理后,王阔这才带着人回了皇宫。 只是此时的金銮殿早已经人去楼空,对于龙蓉儿她们来说,可见金銮殿还是不如后宫自在,何况在想想刚刚在这里自缢而亡的祝惘,她们就更没有心情在这里逗留了。 回到金銮殿,王阔随手叫来了一名宦官,便直接说出了让其去传旨的话。 宦官领命而去,王阔这才在一众注目的视线中,直接踏进了金銮殿并直奔龙椅走去。 王阔的举动落在很多人的眼中,只是这些人都是王阔的亲信,所以也不怕会被传出去。 对于龙椅,王阔好奇良久,真想感受一下坐在上面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感觉。 然而,当王阔坐上去以后,这才发现,好像也就是那么回事。 动了动屁股! 嗯,好像还有些硌屁股,硬了一些! “去让人给李青松和樊旺他们传话,就说本官有事要见他们,让他们即刻入宫来见我!” “是,大人!”下面一名士兵闻言,连忙点头退了出去,甚至从始至终他都没有抬头看一眼坐在龙椅上的王阔。 坐了一会,王阔也就失去了兴趣,“可能这个位置就是一种权利的象征吧,也可能是只有朝会的时候坐在这里,才能看着黑压压的人,找到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吧!” 心中如此想着,王阔也知道,短时间内,他是找不到这种感觉了! 后宫事情其实并不多,再加上还有主持后宫这么多年的龙蓉儿等人在。所以王阔压根就不用再去操心后宫的事情,反而是对接下来的天下大势,他心有忧虑,这也是他急忙让李青松和樊旺等人来见自己的原因。 起身走下龙椅,王阔也在浩大的皇宫内行走起来,其实因为需要等李青松等人的原因,所以王阔也只是看了看金銮殿的周围。 一个时辰以后,王阔在饱饱的吃了一顿平时祝惘的御膳后,这才等来了骑马而来的李青松等人。 皇宫不得骑马,但那样分是谁,以及对谁! 现在王阔说的算,自己自然要有一些特权,何况现在又是特殊时期,也不能因为走路影响了正事吧? “大人!”李青松,樊旺以及其他的一众大臣,在金銮殿内看到了坐在一侧的王阔,此时的王阔并没有去坐龙椅。 虽然他知道,就算自己坐了,这群人也不会说什么,但有些事没必要,他也不必去因为一些没有用的事情让大家不开心。 李青松此时心中百感交集,看着坐在那里的王阔,心中更是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遥想当初,王阔见到他不也是要行下官礼嘛? 再到后来,两人也是同僚加朋友的关系,甚至说句心里话,李青松有些时候,还是会难改文人的毛病,在心中也有过看不起王阔的心思。 然而这才过去多久,他们的关系早已经彻底改变,哪怕他这个兵部尚书还都是王阔为他争取来的不说,就是现在的王阔,他见面也只能行下官礼! “嗯!”听到几人声音,王阔笑着点点头,随意的拍了拍手,立刻就有士兵从偏殿搬来了椅子,让众人全部落座。 这一次随李青松和樊旺同时过来的官员足足有近二十人,而这二十人也都是他们这个实力的核心人物。 “这段时间辛苦大家了!” “大人严重了,这些都是下官(属下)该做的!”众人闻言,就算是李青松和樊旺,也同样连忙出声道。 “好了,说你们辛苦,那你们就辛苦了,都坐吧!” “多谢大人!”众人这才在李青松和樊旺坐下后,依次按照职位高低坐了下去。 “这次大家虽然辛苦,不过胜利的果实也属实不小,咱们这里现在也没有外人,所以本官也就明说了!” 在众人落座以后,王阔也满意的点点头,“这次大家出力不小,你们的付出本官也都看在眼里,而本官也是一个念旧情的人,只是现在百废待兴,所以还需诸位忍耐一段时间,到时,本官必会给诸位一个交代。” “大人严重了,一切但凭大人安排!” “嗯!”……“既然如此,那咱们就说说现在的局势吧,我想你们也都知道,新帝刚刚继位,外面肯定是魑魅魍魉无数,别有用心的人更是不在少数,因此留给咱们的问题也会有很多,这也就需要咱们共同努力了!” “换一句话说!”说到这里,王阔也再众人的脸上扫过,见所有人都在认真的听着,这才满意的直接道! “胜利的果实得来不易,但真想要彻底的消化果实,那也需要咱们继续付出,只有咱们稳固了大局,那才会让你我……” 第二百一十五章 宫里宫外 “刘杰,现在本官命令你,从今天开始,所有锦衣卫一定要给本官看好了这天下,不管哪里,一旦出现问题,本官都要第一时间得到消息!” 王阔将目光突然落在了特务头子,也就是锦衣卫指挥使刘杰的身上。 “是,大人!”刘杰闻言,连忙起身应命! “李青松,你身为兵部尚书,所以本官让你回去后,立刻统计天下兵马,同时也要给各地将领发布公文……谁要是不听,或者是听调不听宣的,都要立刻汇报给本官!” “对了,还要给本官从中调集十万大军,那安明关外的金军也是时候要解决了,不能任由他们堵着咱们的门口!” “是,下官遵命!”李青松也起身应命,在王阔摆摆手后,这才再一次从新坐了下来。 “樊旺,你负责去接洽钦天监,让他们尽快选出一个适合新帝登基的吉日来,新帝不登基,这天下终归还是不稳!” ………… 王阔将一件件事安排下去,直到所有人都得到了自己的任务后,王阔这才满意的让众人离去。 古代帝王想要了解自己的天下如何,其实最直接的办法,那就是查看从世界各地送上来的奏折。 比如哪里出现了祥瑞,哪里出现了灾难,哪里又怎么怎么样了…… 总之,在这个消息落后的世界,王阔也没有太多的办法,如果说有,那就是在借助一下锦衣卫的情报了。 祝惘以死,新帝还没有成年……好吧,应该说话还不会说一句,所以关于天下大事上面,那就需要几位辅政大臣商议后决定了。 当然,这些也只是对外的宣称,因为在王阔看来。小打小闹的事情可以交给他们,但真正的大事,还是自己说的算好! 只是在查阅奏折之前,王阔也有一些事需要处理,那就是关于白莲会的事情,以及关于东山省关旭的事情。 虽说以前和关旭在东山省的时候谈的不错,也初步达成了同盟的共识,但毕竟是此一时彼一时,谁知道关旭还会不会跟自己这个大逆不道的逆贼一起玩耍了? 所以王阔先是写了一封信让人送去了东山省,这才又让人请来了谢金花等人。 此时的谢金花,还感觉自己犹在梦中一样,一切的一切好像都不那么真实,但有真实的发生在了自己的眼前。 她早已经收到了白莲会的消息,只是对于总部的召集,她并没有在意,因为她认为现在的白莲会,好像真的不如王阔重要,除非是王阔战败,那她才会借助白莲会在京城的势力逃出城中,在折返会总部。 但显然这件事已经不用了,因为王阔赢了,虽然王阔没有登基当皇上,但谢金花却知道,这个王朝,已经是姓王了,而主宰者就是那个占有了她,又让她愉悦的王阔了。 所以当她从小太监那里得知,王阔要见她后,她不仅仅选择了自己过去,甚至还特意带着徐莎莎一同前去。 走路中,谢金花觉得自己有些痒了…… 徐莎莎紧随在谢金花的身后,看着义母走路的姿势好像和往常有些不一样,不由得心中暗暗诧异,“母亲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感觉她双腿一直在抖呢?” 王阔为了表示自己对白莲会的重视,所以他特意将见面的地方从金銮殿换成了清心宫! 也就是祝惘平时下榻的地方! 随着母女二人走来,王阔也连忙起身相迎,看的谢金花脸上的笑容也不自觉的多了一分。 只要王阔重视她,那就说明自己的目的快要达成了……至于白莲会那群人? 谢金花其实并没有忘记,可不代表她不心动! “谢长老,莎莎,你们还没有吃饭吧?”王阔“搀扶”着谢金花在自己的左侧坐下,又前去搀扶徐莎莎在自己的右侧坐下,却不想王阔才刚刚扶住谢金花,这位妩媚的美人就向着他使了使眼色,也让王阔微微一愣! “这是什么意思?勾引?还是勾引?”王阔脑袋有些发蒙,不知道谢金花给自己使眼色是什么意思。 只是王阔随遇而安,想不通那就先不想好了,所以在他扶着徐莎莎也落座后,他便当先开口,想要说说双方合作的事情! 只是还不待王阔开口,他便突然瞪大了眼睛,因为谢金花居然非常懂事的自己上前为几人倒满了酒,看的徐莎莎脸色一红,急忙站了起来。 “母亲,这种倒酒的事情,还是交给女儿来吧!” “今天是王大人鱼跃龙门之日,大喜之时,所以今天咱们这里不分尊卑,不分长幼,你且坐好,就由我来为你们倒酒好了!”谢金花摇摇头,拒绝了徐莎莎的请求,反而一脸正色道。 “王大人,小女子在这里恭祝您鱼跃龙门了!”说话间,谢金花颇有女中豪杰的模样,直接将自己杯中酒,一饮而尽。 “好,那就借谢长老吉言了!”王阔闻言,也没有否认,左右这里也就他们三人,这要是在否认,那就是虚伪了! 虚伪虽然不可怕,但虚和痿就可怕了! 王阔陪着谢金花同样一饮而尽,徐莎莎见状,自是不好拒绝,也一样喝净了杯中之酒。 随着酒杯放下,这一次徐莎莎也不等谢金花动手,便自觉的为三人再一次斟满了酒。 说话聊天间,一杯杯酒水也下了肚,直到正事谈完,三人居然都有了一丝醉意,只是王阔因为酒量不错,所以还要清醒一些,而谢金花也是因为酒量不错,加上她一直在旁想着办法让徐莎莎去敬王阔,所以她也略有清醒。 可徐莎莎就彻底的惨了,此时早已经面色红晕,醉态毕露,看的王阔是暗暗摇头,这酒量确实不怎么样。 然而,让王阔想不到的是,就在这眨眼间的功夫,当他再次看向谢金花的时候,这谢金花居然已经起身向徐莎莎走来,而且脚下虚浮无力,居然是一副看上去比徐莎莎还要醉的模样。 “走了女儿,咱们去休息了!” 在王阔的注视中,谢金花已经扶起了徐莎莎,两人你搀扶着我,我搀扶着你,摇摇晃晃就要起身离去。 这一幕看的王阔是怦然指动,并直接将心中的想法付诸了行动! ……………… 京城杜府,杜显明正脸色阴沉的坐在那里,满是不悦之色的冲着一女出言训斥。 “糊涂,你糊涂啊!”随着杜显明的怒斥声,他那花白的胡子一颤一颤的,由此可见他心中是有多么的愤怒了。 “他们这是在叫为父当什么辅政大臣嘛?他们这是看中了为父的身份和地位,他们这是想以我的身份来帮他们稳住天下士子!” “父亲……”被训斥的正是杜显明的女儿,杜薇薇! “行了,你也不要叫我父亲了,我压根就没有你这样的女儿!” 杜显明直接伸手打断了杜薇薇的话,继而怒气冲冲道:“你也不要再说了,不忠不义之人会有,但他绝对不是我杜显明!” “你们不要以为这天下的文人,这满朝的文武百官都是傻子,现在谁不知道他王阔就是逆贼,他就是要谋朝篡位!” “父亲,这怎么是谋朝篡位呢,这天下不还是祝家的……” “放屁,真当我老了,也就傻了?”杜显明闻言,气的抬手就要打,只是这手才抬到一半,就在看到那近在咫尺的女儿后,这一巴掌却是再也打不下去。 “哎……”摇摇头,杜显明一副心灰意冷道:“你也不要再劝我了,想让我当他的辅政大臣,那是想都不要想了,老夫为官清廉一生,岂能在他这里毁了我的名声,我更不能让那万民唾弃于我……” “万民唾弃?”杜薇薇不愧是着名的才女,听到父亲的这句话后,当即冷笑一声,不无讥讽道! “什么才是万民唾弃?” “父亲,是你教我的,江山社稷,万民为重,君为轻!” “可是这么多年,他祝惘为帝,这天下百姓可过了几天的好日子?不提远了,就说这最近几年,北方在鞑靼和金国的攻掠下,遭受到了多么大的损失和伤亡?又有多少人家破人亡?” “这是自古有之的事情,哪朝哪代没有过这样的事情?”杜显明说这句话的时候,底气明显有些不足,因为杜薇薇说的确实是事实。 虽说他说的也是事实,历朝历代,这么多年一直都被草原民族的掠夺所困扰,但实际让,每当草原民族来掠夺的时候,基本上在每个朝代中兴的时候,他们都是有来无回的! “是,各朝各代确实都有过这种事情,可又有几个朝代会自甘堕落,白送金银给人的?还会任由他们掠夺走那么多的我朝子民,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民为重嘛?” “民为重不假,可天地君亲师,一个无君之人,就是无君无父之辈,也是不忠不孝之徒,这种人……” “可是王阔说了,给他两年时间,他就会解决掉金国,平掉草原,还天明子民一个朗朗乾坤!” 杜薇薇一句话打断了父亲的言论,直接穷图匕见的说出了最后这一句话! 如果这样也不行的话,那她就真的没有办法了! 第二百一十六章 拜访 在王阔的想法里,杜显明这位自己便宜的泰山大人,其作用之大,绝对不下于那些能够独当一面的将帅之才,甚至在有些方面,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当然,还有李淑怡的父亲,李老夫子也一样! 如果说李老夫子是上一届文人中的泰斗,那么杜显明就是现在这一届的泰斗,两人针对的人群和目标想通,但年龄上却还是存在诧异。 只是当杜薇薇和李淑怡把消息传递回来后,王阔也是感到一阵头大,原来这两个看东西都属于老顽固的那一种,可以说他们没有来宫中对着他当面怒骂,就已经是网开一面了,想要让他们帮助自己,简直是不易于痴人说梦一样。 只是缺少了这两位,仅凭樊旺和李青松,显然是无法主持大局,安定天下文人的,因此,在左思右想后,王阔还是毅然决然的决定亲自出马一趟。 王阔想不明白,按照杜薇薇的话说,后来杜显明明显已经有些意动了,可就是不知道突然想到了什么,解决就突然不同意了! 嘶……难道他是在怪罪我抢了他女儿,也没有和他说一声?还是想要让我三顾茅庐?? 三顾茅庐也罢,说是求人也行,但不管怎么说,这说起来也是自己第一次去面见自己的泰山大人,所以这礼节是绝对不能差的。 当天,王阔就让人准备了精品的白酒若干,各种贵重物品无数,抱着礼多人不怪的态度,踏出了皇宫,直奔京城杜府而去。 没错,现在的王阔就是长居在皇宫之中,而且不止是他,就算是他带回来的谢金花以及徐莎莎,甚至是其他三名圣女,也都被他安排在了皇宫内居住。 只不过这几位毕竟不是后宫的人,所以王阔也不好为她们破坏规矩,无奈之下,也只能将她们安排在了自己的房间。 嗯,就是为了方便,也是实属无奈? 值得一提的是,在王阔看来,那天的徐莎莎在醒来后,发现他和谢金花的事情后,一定会大吵大闹,或者是生闷气,以至于不在理他都有可能。 然而,事实也确实如此,只是也不知道谢金花后来和她说了些什么,当谢金花将他推出房间,在到谢金花喊他进去的时候,前前后后不过半个时辰,徐莎莎居然就神奇的接受了这种事情。 咂咂咂,现在想想,王阔都觉得不可思议……当然,除了不可思议以外,剩下的就是兴奋了……这,想想都,,,刺激…… 此时的王阔,位高权重,所以出行在外,自然是前拥后簇,侍卫贴身跟随。 “我不是告诉你们了嘛,本官就是去杜府一趟,不用你们这样大张旗鼓的跟随!” 王阔这会也终于鸟枪换炮,从平时骑马,坐上了现在的马车,而且这驾马车还非常的奢华贵重,整体都是鎏金打造,三匹宝马在前哒哒哒的一阵小跑。 “大人,今时不同往日,虽然这京城中咱们人已经彻底的控制住了,但防不住就有那些不怕死的,想要行刺大人!” 马车车窗旁,一名侍卫首领闻言可不敢有王阔那么大的心,连忙出言解释道。 翻了翻白眼,王阔都不知道自己这个侍卫首领是不是出门把脑子忘家了,自己特么的是这个意思嘛? 老子是说不让你们大张旗鼓的跟随,不是说不需要跟随好不好? 虽然王阔自打修炼了天象功,一身实力早已经今非昔比,但怕死可和自身的实力没有关系。 话说自己当了这么久的孙子,好不容易现在翻身农奴把歌唱,我特么的比谁都怕死好不好? “行了,本官不是说不让你们跟着,本官是让你们低调一些懂不懂?” “这样吧,留下十来个武艺高强的侍卫贴身保护即可,剩下的你让他们都换上便衣,分散到周围去吧!” “这……”侍卫首领想了想,也只能点头应了下来。 其实不是他不想这样,实在是现在京城才刚刚控制在大人的手里,谁也不知道那些忠君的人有多少,又会不会安排大规模的刺杀,所以把人手分散到周围,对保护还是不如这种贴身保护来的方便和安全。 可既然大人开口了,他也不敢在反驳,简而言之他也是吃王阔的饭,自然不能惹了主子不开心不是? 随着王阔交代下去,刚刚还前拥后簇的一众侍卫,也飞快的散了开来,不过片刻功夫,王阔身侧便剩下了十多名侍卫。 而此时距离杜府还有一段距离! 其实这也是王阔怕杜显明讨厌自己这种作风,明明是带人保护自己,万一人家想差了,以为这是耀武扬威呢怎么办? 杜显明的作用毋庸置疑,所以王阔也不得不在意他的一些想法,毕竟没有杜显明的帮助,他也许一样可以掌控满朝文武,但可见阻力一定会非常的大。 甚至王阔心中也清楚,及时有了杜显明的帮助,阻力同样也不会太小! 三匹宝马跑的飞快,很快一行人就已经来到了杜显明所在的杜府门前,看着那熟悉的两头石狮子威武的矗立在那里,王阔居然有了一种恍若隔世般的感觉。 也正是这种感觉,突然让王阔想起一件事来! “看来这段时间是要多走动走动了!” 自己有的先天条件是别人没有的,可如果这些条件不真正的利用起来,也只是镜中水月,看似真实,实则屁用没有,可真的利用起来,这对于自己稳固势力,是有难以想象的好处和作用的。 “上前敲门吧!”王阔站在杜府门前,静静的看了几分钟后,这才挥手让身旁侍卫上前敲门。 嘭嘭嘭…… 伴随着有节奏的敲击声,不出片刻,门童就从侧门探出了头! “你们……你是王大人?”门童还是以前的那个门童,只是说是门童,实际上这位的年龄早已经有了五十多岁。 杜显明辞官告老还乡以后,门童在杜薇薇的要求下留了下来,而前任首辅的宅院,想来只要他不发出消息售卖,也不会有人打扰。 因此这么长时间以来,杜府除了下人少了七七八八,但整体并没有太大的区别,甚至还因为杜薇薇时不时回来住的原因,整个杜府还保持着相当的整洁。 “王伯,下官是来拜访杜首辅的,还请您代为通传一声。”王阔低调的向门童笑道,却引来了门童王伯的紧张摇头。 “不敢当,不敢当,王大人随意吩咐就是,小老儿这就去为您通传!” 若是以前,门童王伯也许还敢应上一声,毕竟是宰相门前三品官,以他首辅门童的身份,还真是谁来都会巴结两声。 只是他虽然老,可不代表傻,不提东家已经辞了官,就算是王阔这段时间的名声也越来越大,哪里还是他一个门童敢得罪的? 当然,这还是他不知道王阔最近的动静,否则怕是现在已经下跪那了! 伴随着门童王伯去通传,王阔就这样带着人稳稳的站在门外,时不时有人经过,还会特意看他两眼。 熟悉的自然是上前恭敬问好,不熟悉的也会远远躲开,至于那些不认识的,则是好奇的看两眼。 京城贵族无数,像王阔这样出门带侍卫的并不稀奇。 时间流逝,时间也过去了小半个时辰,就在王阔身旁侍卫都忍不住暗暗恼怒之际,杜府的大门才渐渐打开一道缝隙,同时杜薇薇的身影从缝隙中钻了出来。 “相公,快进来吧,父亲在书房等着你呢!” “好!”王阔见状,只是淡然的点点头,就要迈步像侧门走去,却不想刚刚走了两步,身旁侍卫首领便忍不住低声道。 “大人,这大门不开,仅开侧门,您若是进去了,那……” “行了,到了本官这里没有那么多说法,何况里面的是谁?”王阔脚下一顿,听闻侍卫首领的话,他自然知道这是在为自己着想,是怕自己丢失了威严,“这里面的可不只是咱们天明的前任首辅大人,那更是本官的泰山大人,我这小婿拜访泰山,走偏门又如何?” “这……是,大人!”侍卫首领闻言,也只能退下,他可以荐言,因为这是身为属下的职责,可他却无法左右大人,因为这是规矩,也是保命之道。 “还不快进去保护大人!”侍卫首领退下之后,只能连忙安排手下去前方探路,别说是前任首辅的府邸,就算是亲王的府邸,他们也不能放松警惕。 王阔的一番话说完,杜薇薇心生感动,在她看来,这就是王阔看在她的面子上,才会委曲求全的! 本来还因为王阔离开这么久,回来以后也没有好好的陪自己。还心生不满的杜薇薇。这一刻也突然原谅了他。 对此,王阔是一无所知,但不可否认的是,他之所以委曲求全,也确实有杜薇薇的原因。 说实话,他的女人不少,但真正让他有感情,又是真心喜爱的,也唯有尹家姐妹,以及杜薇薇和李淑怡几女了。 因为王阔明白,自己能够走到现在这一步,实际上是离不开这几女对自己的真心帮助的! 她们也不像龙蓉儿那样,帮助自己,那也是为了有利可图,想要推她的皇儿,当时的汉王上位。 第二百一十七章 劝说杜显明 “小婿王阔,求见泰山大人!” 此时的王阔也在一众侍卫的保护下,杜薇薇的陪同下来到了杜显明的书房外。 王阔不傻,既然门童没有出现,反而杜薇薇来给自己开门,就能看得出杜显明并不想见自己,只能说是杜薇薇悄悄的为他打开侧门,是私下的行为。 这也让王阔心中忍不住暗自感叹,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啊!!! “哼!”随着王阔恭敬的声音落下,书房内突然传出一声冷哼,但冷哼之后,却是久久无言! “你们守在外面,任何人不得接近!”王阔见状也只能认命的向手下吩咐一声,“这位真是便宜老子,没法惹啊!” 摇摇头,王阔也不等杜显明招呼,便直接推门而入,虽然没有主人家的招呼直接进去,于礼不服,但也不能真灰溜溜的走不是? “哼,谁让你进来的?”听到房门的响声,杜显明直接回头看来,见是王阔,直接脸色一黑不满道。 “父亲,相公来都来……”杜薇薇紧随王阔身后,听到父亲这么说王阔,只觉得心中过意不去,连忙就要帮王阔说话,不想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就惹怒了本就脸黑的杜显明。 “放屁,他一个宦官,怎么就成你相公了?”听到木耳这么恬不知耻的说话,杜显明差点气的背过气去,连连咳嗽了两声,“咳咳,你,你是诚心想要气死我啊,你们一没有定亲,二没有拜堂……” “可是我们已经做了夫妻该做的事了……”王阔突然插言,并上前两步,就差一句若不是老子这段时间一直在外面,说不得你都快抱外孙了,就是这句话到了嘴边,愣是没有说出口。 不是他不想说,而是他刚刚一句话说完,就看到杜显明直接眼前一黑,便猛的向后倒去,吓得杜薇薇狠狠瞪了他一眼,意思是看你办的好事。 就这样,到了嘴边的一句话也说不出口了! 杜显明年岁已经不小,突如其来的话,简直就是拿着他的脸在地上摩擦,这个世界好比是华夏古代一样,对于子女在清白方面要求的非常严格,而杜家又是诗书世家,最重礼仪,女儿办出这种事来,真要传出去,那是要被人撮脊梁骨的! “泰山,您说您这又是何必呢?”王阔上前,连忙为杜显明拍了拍后心,直到杜显明恢复了几分,这才笑道。 “我和您女儿薇薇,那是两情相悦,能有此好事,也是你我两家的喜事……” “你放屁!”杜显明也不知道这是自己今天第几次骂人了,平时的修养早已经在今天消失不见,由此也可见他确实被王阔气的不轻。 “就你这样的乱臣贼子,也配当我的女婿?”杜显明颤颤巍巍的指着王阔,张嘴还要怒骂,只是因为实属这一辈子骂人的言语太少,又被气的不轻,一时间居然愣是哑口无言,不知该怎么骂人。 然而,对于杜显明的态度,王阔并不在意,因为在来之前,他就已经想过这位的态度,换一句话,经历过信息发达的时代,在网络上什么样的咒骂语言没有听过? 就这两句骂人的话,简直……就是毛毛雨好不好? 一不涉及亲人,二不围绕女性……咂咂咂,毫无感觉好不好? 不过话虽如此,但王阔还是故意脸色一正,故意露出一副不悦的神色道! “泰山……” “我杜显明无能,不敢担当您这位乱臣贼子的泰山,还是请你换一个称呼吧!” 这位倔强的老人,直接打断了王阔的称呼,只是王阔依然还是那副不在意的表情,恍若没有听到一般,继续说道。 “泰山大人,小婿想要请教您,这江山是祝家的江山,那还是这天下人的江山?”王阔好整以暇的看着杜显明,因为不管杜显明如何回答,其实他都有了对付的语言等待。 “这天下自然是天下人的江山!”……“只是这江山也是祝家的江山,这帝王就是祝家的人!” 杜显明这一句话让王阔直接嗤笑一声! “嗤……”摇了摇头,王阔毫不客气的直接坐了下去,认真的盯着杜显明不屑道。 “那小婿在问你,如果说这天下是祝家的,那么这天下可是从始至终都是他祝家的嘛?”这一句话说完,王阔也不等杜显明回答,便自顾自的摇头道。 “不,这个天下以前并不是祝家的,而是他祝家从人家的手里夺来的,所以这天下才姓了祝,并传到了他祝惘的手中!” “好!”王阔见杜显明皱眉,一副想要说话的样子,便直接挥手打断,因为在王阔看来,今天是自己来劝说杜显明的,所以只需要自己说服他就好了,他开口不开口,用处并不大。 “好,咱们姑且不说这天下在祝家对还是不对,就说这天下好像也没有换人吧?还不是他们祝家的儿女继续当这个皇上,而且这位新帝正是年幼无知的时候,您贵为天下文人的泰斗人物,难道就不应该从新出山帮他一把,稳固这风雨飘摇的朝堂嘛?” 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王阔的话居然让杜显明一时无言,直到片刻过去,这才反应过来,这王阔虽然说的有些道理,但有些偷换概念了! “哼,你也不用说的那么好听,我这是帮助新帝嘛?还不是帮你稳定朝堂,以后等你大权在握,一个新帝……” “不,你不是帮我,你是在帮这天下人!”王阔摇了摇头,否认了杜显明的话。 “还是那句话,这天下是天下人的。” “当初先帝在位时,鞑靼虎视眈眈,金国也在旁伺机而动,我天明王朝仅仅前年一战,就被鞑靼掳掠去十多万人口,死伤更是惨重无比,至于受灾的百姓也直接多达百万百姓……” “泰山,小婿想问您,如果再这样下去,百姓将会何其苦?难道真要让我百姓在继续这样遭受折磨不成?你又可知那鞑靼是怎么称呼我天明百姓的?” “两脚羊啊?他们叫我们的百姓是两脚羊,这是什么意思?这是羞辱啊……” 王阔的话杜显明终于陷入了沉思,坚硬的态度也有了一丝松软! “老百姓为何要让咱们当官,为何又要你祝家当皇帝?还不是求着咱们给他们一个太平盛世,给他们一个安稳的生活……” “如……”杜显明张口要说,这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了一丝沙哑,端起茶杯润了一口嗓子,这才继而道! “如果我出来帮你,不,是帮新帝,你就能保证老百姓们过上他们想要的生活嘛?” 没错,经过王阔的劝说,杜显明有了明显的意动,就算是一旁的杜薇薇都忍不住对王阔投去了佩服的目光,不了解杜显明的可能不知,可杜薇薇身为杜显明的女儿,可是知道自己的父亲是有多么的又臭又硬! 在杜显明明显的询问目光中,不想王阔却摇了摇头! “不,我不敢保证百姓们都能过上他们想要的生活,因为人心不足,不管是谁,都不会有知足的,所以我无法满足他们的追求,可是我可以保证,一年的时间平定内乱,三年我横扫草原,最少也要用我有生之年,换来我天明数百年的安稳!” 本来听到王阔说无法保证的时候,杜显明还有些感到失望,可随着王阔后面的保证,他又明显眼神一亮,至于王阔说的无法保证的话,杜显明在简单一想后,也觉得这是事实。 杜显明不是那种五谷不分的人,在首都这个位置干了那么多年,可以说他对于人心的了解并不比王阔差,所以仅仅只是转念一想,便明白了人心的贪婪。 其实这就是好比一个人在没钱的时候,一直说如果自己有了几百万,一定会如何如何……实际上当他有了几百万后,这才发现,原来几百万什么都不是,所以他就会追求千万,到了千万又会追求上亿的资产! 结果就是,哪怕是亿万富豪,他们又有几个人那么自由?人生最多的时间还不是送给了继续努力挣钱,继续努力奔波? 所以说知足常乐,知足常乐,其实就是这么一个道理! “好,那我就答应你,不过我只是先答应你,如果你几个月内都让我看不到你的行动,那么我会继续辞官离开!”杜显明这一次并没有考虑很久,只是简单的考虑一番后,便应了下来,只是他也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对于杜显明的这个要求,王阔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因为这件事,就是他即将准备做的! “好,不用几个月,两个月内,我会发兵平叛,一年内保证结束所有天明内战,将所有权利集中到一起,再去解决关外的事情!” 王阔的答应,也让杜显明对他态度有了一些改变,只是并不明显罢了,总之就是脸色还是挺黑的。 所以王阔也不好在逗留,又简单的客套两句后,就直接起身告辞,离开了杜府。 “父亲,我去送送相公!” “嗯!”杜显明脸色漆黑的答应一声,本来他还想训斥女儿的不要脸,总是把相公两字长在嘴上,但想了想还是没有说出口。 “哎,果然是女大不中留了!” 第二百一十八章 会面尹国公 离开杜府以后,王阔也在和杜薇薇找到一间房间,进行了一场简短的交流后,愉悦的离开了杜府,转而向距离这里不远的一个府邸走去。 尹国公,尹娍雯的父亲,当今的国公爷! 王阔的到来并不是秘密,因为很多人其实都在注意着王阔的一举一动,而王阔也没有特殊的掩藏自己的行踪,所以不管是王阔去杜府,还是来这尹国公府,都在大众的注视下,而尹国公显然也是这大众之中的其一了。 不得不说,文人都会有文人的风骨,而这些文人也会分成两个极端! 嗯,就是要脸的特别要脸,但那不要脸的,好吧,这些人已经毫无底线了! 但贵族就不会有这种情况,因为在贵族的眼中,是一切利益为上。 简单来说,贵族之所以被称呼为贵族,就是因为他们是一个族群,是一个大家庭,所以脸面这玩意,有时候真的不如家族的传承重要,这也是为什么有一句话叫做百年的王朝,千年的世家了。 其实文人阶层也有时候也是如此,如果有人特意去了解这些人就会惊讶的发现! 呀,原来要脸的那些人,都是极个别的人啊,还大多数都是新晋的文官! 反之那些不要脸的,却都是世家之人!! 尹国公虽说是天明王朝的新晋国公爷,初入贵族不过三代人,但这位国公爷还是喜爱学习的,所以仅仅几十年间,就将贵族的不要脸学了一个七七八八! 此时听说王阔要来,那是毫不犹豫的就带着家中老小,来到了府邸大门处等待起来。 要不是关键时刻想起了脸面这个问题,尹国公是差一丢丢就直接焚香沐浴,等待王阔的宠幸,额,是驾临了! 虽说国公府迎接王阔的待遇没有的达到实际上的帝王级别,但也绝对有了亲王级别! 短短的时间内,下人就已经洒扫庭院,将整个国公府整理的干干净净不说,还直接张灯结彩起来。 尹国公魁梧的身姿站在家族中一众老幼之前,看着大门大大打开之处还没有人影出现,他的思维也不由得天马行空,突然想到了他第一次见王阔时的一幕幕。 “哎……”深深的叹了口气,尹国公只觉得这就好像是老天和自己开了一个玩笑一样,明明就是一个小宦官出身的穷苦人家的孩子。 要势力没势力,要实力没实力,就算是当初能从小小的浣衣局出来,那也是托了他们尹家的功劳和福气,可怎么两年不见,人家就成了这人上人了呢? 尹国公这心中百感交集,五味杂陈,就感觉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一样,可在不真实他也明白,待会王阔到来,他们之间的身份就会彻底转变,从当初王阔对他行跪拜礼,到现在他要躬身向人家问好了。 好吧,我还是要点脸的,要不然我也可以行跪拜礼的! 尹国公感觉自己还是很要脸面的! 哗哗哗…… 就在尹国公念头飞转之际,一阵哗啦啦的甲胄声伴随着整齐的脚步声也将他惊醒,抬头一看,这才发现门口已经出现了一队整齐有序的士兵! 仅仅一眼看去,尹国公就忍不住心中一惊,说起来他尹家也是军伍出身,就算是他,现在从五军都督府也有一个闲职在身,所以对于士兵的精气神他看的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一眼就看出了这些士兵都是百战精英,是经历过生与死,血与火洗礼的军伍精锐。 “王大人到……” 恰在此时,一道犹如公鸭嗓一样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也伴随着这一道声音的落下,王阔从门口处缓缓露出了身形! “下官尹志刚携国公府老幼,见过王大人!” 随着王阔龙行虎步般的缓缓出现,尹志刚也连忙带着一家老小,向王阔深深的鞠躬行礼道。 底气十足的声音中,充满了一种对力量和权力的敬畏,也带足了恭敬之感。 “嗯,尹国公不必如此多礼,快快请起!”王阔见状略微停顿了片刻,直到尹志刚整个人已经躬身到底,这才连忙上前两步,一把扶住了他的双臂道。 “下官多谢大人!”尹志刚将自己的位置放的很低,闻言虽然是起身,但还是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道了一声谢! “尹国公太客气了,本官能够有现在的地位,实际上还是要多谢当初尹国公对本官的帮助的!”王阔摇了摇头,一副随和的模样笑道。 “何况本官与西宫太后娘娘,还有青青也都是至交好友,关系之好,已经不亚于一家人一样,所以国公爷只需要将本官看做是一家人就行了!” 看看这话说的,说的尹志刚都差点要龇了龇牙,这是特么的人话嘛? 老子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胆敢声称和太后娘娘是至交好友,是一家人的! 只是王阔这话说的虽然有些张狂过分,如果落在一些食古不化的老夫子耳中,更是会对他大肆批评,但尹国公也知道,这是一个无法否认的事实。 或者说,自打王阔正式控制住京城后,尹青青就已经和尹志刚谈过了王阔的事情,所以尹志刚对于王阔的身份,也有了一个详细的了解。 虽然在刚刚听到这个消息后,尹志刚感到怒火冲天,毕竟是自己两个女儿居然都被一头猪给拱了,可仅仅只是片刻过去,冷静下来的尹志刚便欣然的接受了这个事实。 不可否认,王阔这么做确实有些不是人,但尹志刚在换了一个思维去想后,又感觉这其实不是一件坏事。 一朝天子一朝臣,王阔的上位,其实就是一场局势的转变,也是一场势力的洗牌! 尹志刚清楚的明白,如果没有两个女儿这层关系,他们尹家说不动就会在未来出现盛极而衰的状况,被王阔直接铲平,或者是收拾的服服帖帖,几十年,甚至是几百年都别想有大的作为了。 可现在就不同了,因为有了女儿这层关系在,尹志刚相信,只要自己尹家不作死,那么只要王阔稳固一天地位,他们尹家就会增增日上一天。 “好好好!”尹志刚连声叫好,转身便道:“大人快请,下官已经在府中备了酒水,今天咱们一定要不醉不归!” “好,那本官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国公爷,请!” “请!”尹志刚也笑着招呼一声,只是他在看到王阔没有动作后,这才在犹豫一下后,当先半步向府邸内走去。 尹志刚心中感动,他知道这是王阔在向一些关注这里的人表态,那就是尹国公是本官的人,本官都尊敬,你们也给老子放聪明一些。 由此也可见,尹青青和尹娍雯在王阔的心中,还是很有地位的。 尹国公尹志刚只觉得自己是春风得意,甚至走起路来,都感觉脚下轻快了几分。 这是一场宴会,但并不是家宴,因此随着王阔和尹国公两人在酒桌上先后落座后,尹国公一家的老幼都退了下去,唯有尹国公的夫人在王阔的要求下,在一侧作陪。 这位夫人也是貌美如花,正是看到她,王阔才知道,为什么尹国公的两个女儿都会那样的貌美如花,沉鱼落雁了! 当然,随着年龄的增长,四十出头多一些的尹夫人,她的脸上也有了一些皱纹,只是虽有皱纹。却也更显风韵十足! 像是一家三口人一样,尹志刚也在王阔的强硬要求下坐到了主位的位置,王阔则是坐在了左下首,而尹夫人则是坐在了尹志刚的右下首! 其实在这个世界上,男人吃饭,女人是不能上桌的,但架不住王阔不守规矩不说,他也一直在说这虽不是家宴,可两位也都是他的长辈,大家随意就好,不要有那么多的规矩等等…… 而且不出片刻功夫,尹青青也走了进来,并在王阔的要求下,坐在了他的身侧! 至此,酒桌上四人相对而坐,也让尹夫人看向王阔的眼神充满了喜爱之情! 嗯,是那种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的那种,因为仅从王阔对待她们上桌这一件小事上看,她就发现了王阔以后对待她的女儿绝对差不了。 几人说话聊天,从一些家常说到了天下的局势,只是随着几人说起天下局势后,尹夫人也非常自觉的拉走了尹青青,留下他们两个大男人继续推杯换盏。 只是随着家常聊完,王阔才惊讶的发现,自己好像在这个世界还有亲人在呢! 摇了摇头,那种亲人要不要都无所谓,而他也没有什么家族的观念,所以还是不在计较这些的好! 一顿饭下来,尹国公和王阔之间的关系也进展了很多,从最开始的陌生,再到略有隔阂,直到现在两人也变得亲近不少。 毕竟都是一家人了,而尹国公一家,说起来,除了尹青青和尹娍雯两个女儿外,也就还有一个儿子了,所以独占其二的王阔,在尹家还是很值得信赖和依靠的! “国公爷,今天咱们就到这里吧,本官也有些事情还需要去办,今天就不在叨扰了!” 酒足饭饱,又喝了两壶茶水以后,王阔也终于起身告辞! “王大人,今天不留在府中休息一晚?什么事难道明天去办还来不及嘛?” 尹志刚感觉趁热打铁最重要,所以想了想后,还是出言挽留了一句。 摇了摇头:“这段时间事务繁忙,很多事情也需要尽快稳定,所以只能改天了!” 第二百一十九章 好坏消息 “大人,咱们现在回去嘛?” 走出尹国公府,手下侍卫首领向王阔请示道。 “不回去,咱们去孟府!” 孟府,其实就是孟皇贵妃的娘家,也是对王阔有帮助的豪门府邸之一。 上一次出京之前,王阔借助孟皇贵妃的关系,曾经去拜访过孟府一次,而后来从边关回来,王阔也曾亲自去拜访过一次。 前后两次,王阔虽然没有获得孟家的帮助,但经过商谈以后,却也让孟家决定两不相帮! 如今自己已经掌控了京城,也是时候再去拜访一次了! 孟家,尹家这两家,如果按照对自己的帮助来说,自然是尹家对自己的帮助最大,但无法改变的是,孟家虽然没有出现国公爷,但其势力却是足足能抵得上两个尹国公! 这种世家,王阔现在还不想得罪,至于以后是否要对付他们,那也是以后的事情,可现在还是要以维护为主。 这也是王阔这几天的主要工作,那就是借助身后的那些女人,他要想办法在获得那些女人家中的帮助与支持,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保证自己可以用最快的速度,控制住整个天明的朝局! 亥时一刻,王阔在孟家家主的欢送下,离开了孟府! 第二天,王阔又开始了自己的拜访任务,李家!张家,赵家,徐家等等这些世家,他足足耗费了两天的时间才终于一一拜访完毕。 而又因为王阔拜访的这些世家,都是和他有一定关系的,所以成果也颇为喜人! “大人,您回来了!” 这一天王阔才刚刚回到皇宫,就遇见了迎面走来的纪策,看到这位跟随自己很久的亲信,王阔这才想起了陆如珍的事情。 脸色一沉,王阔看向纪策道! “我让你审问的事情怎么样了,她可招供?” 纪策之所以等在这里,其实就是在这里等着王阔回来,也是想要将这几天的审问结果,汇报给自家大人。 所以一听王阔这么问,纪策便连忙从怀里掏出一阵供词道。 “启禀大人,陆如珍已经如实交代了!” “据陆如珍交代,这件事和风评县宋家没有关系,是她在京城的时候遇见了金家的人,并在金家的许诺下,这才出卖了大人您!” 其实有些事情纪策没有明说,那就是陆如珍为什么会在京城遇见了金家的人,而这金家的人又是谁,并且又给她许诺了什么,才让她不惜铤而走险的! 只是对于这些,王阔并不是太在意,因为在王阔的心中,陆如珍说是自己的小妾也行,说是自己的丫鬟也可以,如果她一心跟随自己,其实王阔未来也不是不能给她一个名份! 只是既然不满足现状,又出卖了自己,那就要为自己的选择买单! 想到这里,王阔也叹了口气,对于陆如珍,他是真的没有太深的感情,可要说一点没有也不现实! “算了,正所谓一日夫妻百日恩,就让她自缢或者是喝杯毒酒吧!” 王阔身为男人,但他也知道女人对自己的容貌有多么的在意,所以想了想,哪怕是死,咱也不能让人太丑了不是? 自我感叹自己的仁慈的同时,王阔也在心中有了决定,直接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纪策,具体实行,还是要纪策去出面的! “是,大人!”纪策闻言,自是连忙应了下来,心中也是在感叹大人的仁慈,想不到到了这个时候,大人都想给她一个体面的死法! 确实很仁慈,在这个时代,人的死法有很多,其中最残忍的要属五马分尸,其次就是腰斩之邢,在往后才是砍头以及最轻的喝毒酒以及自缢了。 死刑分轻重,这一方面是因为思维所致,还有一方面也是因为其残忍程度和疼痛所致。 好比是五马分尸就不提了,这种死刑,那是想想都觉得可怕! 但就说腰斩和砍头,同样的死刑,可腰斩就非常可怕,因为随着铡刀从腰部砍下,人是不会直接死亡的,所以犯人就会看到自己的肠子什么的流一地,那种滋味…… 最主要的还是,生命力强的人,这么一挺可能就是几个小时的时间都不死,而生命力不强的,也能活半个小时左右! 至于砍头,不过是一刀下去的事,死了也就死了,顶多是人的理念以为死无全尸会无法投胎罢了 当然,还有最重的一个刑法,那就是凌迟了…… 一个陆如珍,生死已经有了答案,王阔也就不在在意,直接转身踏进了皇宫之中。 此时的皇宫,简直就是王阔的后花园一样,他是想去哪里就去哪里,而整个宫中的太监和宫女,也渐渐认可了王阔,将他当成了继祝惘以后的另一个主子! 回到宫中的王阔,并没有闲情逸致去找尹娍雯和李淑怡她们,因为他还要就明天的大朝会做好准备。 “大人,不好了!” 王阔刚刚坐下,翻开手中的奏折,便突然见一名侍卫直接闯了进来,大声惊呼道。 这一幕也让王阔眉头一皱,淡漠的看他一眼! “出去,没规没矩的!” 王阔的声音不大,但却让那侍卫心中一颤,连忙止住脚步行了一礼,这才恭恭敬敬的退了出去。 直到退出门外,这才恭声道! “大人,属下有要是禀报!” “嗯,进来吧!”点点头,王阔这才应允出声。 其实不是王阔想要怎么样,而是今时不同往日,现在的他也要越来越注意身份和形象,以及一些礼仪对自己的影响。 这一点,王阔手下的很多侍卫其实都知道,也都了解,那名侍卫之所以突然闯了进来,王阔估计也是遇见了什么大事,就像他刚刚惊呼的那样,大事不好了!!! “下次注意,记住,只要不是天塌下来的大事,那就要注意规矩,本官不想以后对着你们这些跟随本官出生入死的兄弟动手,也不想因为这种小事去惩罚你们,知道嘛?” 王阔的话让侍卫心中一暖,连忙磕头道! “是,属下记得了!” “嗯,说说到底是什么事吧,你小子也是和本官经历过各种战役的人了,居然还有让你这么惊呼的事,看来确实是大事了!” “启禀大人,刚刚传来消息,亲王,魏王……等几位先帝的皇子,皆在封地突然举旗造反了,说是朝中有奸臣为祸,故意选择小儿登基,就是……” “尤其是秦王,目前已经获得了当地将军的效忠,现在挥兵五万,已经从封地向京城挥进!” “还有消息传来,魏王目前虽然没有动静,但也在磨刀霍霍,不停的招兵买马,大有紧随秦王脚步的意思……” “好好好!”不想听到这个消息的王阔,却突然咧嘴一笑,不是吃惊和着急,反而是兴奋无比,看的侍卫一愣,想不明白这种事怎么到了自家大人这里,怎么还成了好事了? “好事一件,好事一件啊,真是想不到,本官这刚刚来了瞌睡就有人来送枕头啊!” 王阔确实开心,也确实兴奋,因为王阔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没错,就是自己的机会来了! 现在的朝堂局势未稳,百官也没有归心,甚至说一句不怕丢人的话,就算是王阔现在以小皇帝的旨意发出去,到了地方也不见得会有几人认可! 而这,究其原因,其实就是一句话概括,那就是没有威望! 可想要竖立威望,最简单的办法,那就是立威了,就好比是每个王朝建立之初一样,他们是怎么建立的国家? 还不是战争,打倒一切不服的人,打倒一切不服的势力,直到境内所有势力臣服,你下达的旨意,自然也就不会有人不遵从了。 可王阔现在就是属于这种没有威望的时期,而且他还是光着急又没有办法。 还是那句话,朝堂不稳,百官不服,现在出兵的话,很可能就会陷入一种前方还没有解决,结果自己的后方就出了事的情况。 到了那个时候,可就是真正的进退两难了! 不要以为出门打仗很简单,粮草,器械,兵甲等等都需要有一个强大的后勤供给,可是在后方不稳的情况下,贸然出征,那就很容易被人掏了老窝! 可以说,京城如果没有王阔坐镇,那真是妖魔鬼怪,魑魅魍魉横行了! 然而,不管是现在是秦王带兵征讨自己也罢,还是想要清君侧也行,总之就是他带着人来给自己送人头来了。 如此一来,王阔不仅不用离开京城,又能在很多心思各异的势力注视下,打一场漂漂亮亮立威之战! 这样,即可震慑宵小,又能扩充自己的势力,以及展现自己的能力和威望! 可谓是一举数得! “去,传本官命令,命令邸博,立刻带领一千士兵,前往风评县,让他将本官的秘密武器给带回来,还有,命令锦衣卫从现在开始,给本官时刻注意秦王一军的动向!” “是,大人!” 秦王的封地距离京城有小千里的路程,按照大军行军,就算是最快,那也需要一个多月才能抵达京城附近,而王阔则是决定,不用他们抵达京城,自己完全可以在北直隶迎战秦王! 至于是否还有其他的势力参与这场所谓的清君侧,这一点王阔并不在意,因为他完全可以趁着这一个月的时间,彻底将五军都督府的士兵以及大内侍卫的一万多人掌控到手。 到时候,自己的手上就足足有了四万多人,在配合上自己的秘密武器…… 第二百二十章 朝会(为如何万赏加更) 伴随着王阔有条不紊的安排下去,虽然秦王的带兵清君侧在京城内引起了轰动,但却没有引起多大的恐慌! 第二天早上,大朝会如期举行,凡是京中从四品以上的官员,只要没有特殊的事情,都必须参加。 天色还显昏暗,一众大臣就已经位列朝堂,站在了金銮殿之上。 大殿之中,众臣之前却有五把椅子整齐的排列在两侧,而每一名走进来的大臣在看到那些椅子后,都会不由自主的看上一眼。 五把椅子,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那其中的四把是为那四位辅政大臣准备的,至于那第五把…… 好吧,就算是傻子都知道,那是王阔的! 尤其是这五把椅子,其中一把仅仅只在龙椅下首三步处,又比其他四把椅子高了三步。 片刻过后,大朝会的时间也终于降临,与此同时一直守在金銮殿大门两侧的侍卫,也准时的开始关闭大门。 吱……嘭! 随着两扇大门狠狠的闭合后,整个朝堂上也突然为之一静,群臣瞩目向最前方,也是直到此时,他们才惊讶的发现,今天的大朝会,几位阁老居然都没有来。 不,准确的说是被封为辅政大臣的吕普来了,而其他两人则是没来。 众人心中一惊,这个时候不来,那不是打王阔的脸嘛?也不知道这逆贼会有什么反应,不过想想众人又觉得这样也算正常。 说起来,这阁老的工作其实就和辅政大臣相差无几,如今偏偏王阔又在阁老的上面放了四个辅政大臣,试问以后这到底是辅政大臣说的算,还是阁老更有话语权? 想到这里,众人又忍不住将目光看向了王阔。 这才发现,此时的王阔依然是笑容满面! 现在的王阔也已经知道了两位阁老没来的消息,毕竟这阁老站的位置可是最前方,所以他们来与没来,只需要一眼就能看见。 杜显明站在人群之前,不断的有人向他点头问好,这里面不泛一些是为了讨好王阔,才对他献殷勤的官员,但更多的还是因为杜公的地位所前来上前问好的。 只是问好的很多,可也一样有一些人对他不理不睬,对此杜显明心中五味杂陈,却又无可奈何,因为他当初选择答应王阔的时候,其实就已经有了这个预料! 吕普则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满面红光的他,看上去就像是返老还童一样,在人群中宛若骄傲的公鸡一样,一直高昂着头! 吕普不是那种特别清廉,又特别有原则的人,他文采斐然,在字上更是被称为一代大家,然而他却一直自认为,他就是一个政客,一个官员! 而且吕普此人是世家出身,一身荣华富贵也系于家族之上,所以在王阔找到他后,他就果断的选择了效忠,并成为了四大辅政大臣之一的一位! 樊旺,李青松,这两位都是王阔的亲信之人,也是跟随王阔最久的人,所以他们除了王阔刚刚取得胜利的时候激动了好几天外,这两天也都恢复了正常,抱着一副平常心的态度。 因此,这两人在朝堂中,也算是最正常的两人了! 两位阁老没来,虽有打自己脸的嫌疑,但王阔却是非常开心的! 阁老之中他有了吕普效忠,还有上任首辅杜显明的辅助,这样算下来,少了两位阁老也就不是不能接受了。 何况这两人跟着自己终归不是一条心,就算强留下来,也是毫无用处不说,反而还容易坏了自己的事! 因此,两人的选择恰巧也应了他的想法。 王阔嘴角挂着微笑,淡淡的撇了大殿一眼后,便不在意的向自己的位置走去,直到从自己的位置前站好,王阔才冲着偏殿旁的丁权点点头。 与此同时,看到王阔示意的丁权,也突然扯着嗓子喊道! “陛下早朝,群臣跪拜!”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群臣跪拜,不管是出于自愿,还是不自愿,在这个场合,没有人会和自己的小命过不去! 新帝今年不过才一周岁多一些,仅仅刚会走的小屁孩,自然不能指望着他自己走进金銮殿,并坐到龙椅上,所以这就不能缺少太后的帮助了。 只是新帝祝天凯又是从小从尹娍雯怀中长大了,目前他也只认三个人,分别是尹娍雯,乳娘以及一个经常带着他玩耍的宫女! 可这三人,显然只有尹娍雯最适合抱着他了! 其实为了顾虑龙蓉儿的心情,王阔和尹娍雯是准备让龙蓉儿抱着新帝坐上龙椅的,奈何这小家伙一进龙蓉儿的怀里就哭闹个不停,所以才会在“百般无奈”之下,让尹娍雯抱着他从侧殿中走出。 只是有了西宫太后跟着上朝,那就不能少了东宫太后,毕竟按照礼节和等级,东宫太后可是还大西宫太后一分的! 西宫太后都上朝了,又岂能少了东宫太后? 所以当尹娍雯抱着新帝从侧殿走出来后,他们的后面又有龙蓉儿紧紧跟随,这也让一众看到两位太后的大臣们,连忙再次低头叩拜道! “微臣见过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好了,诸位大臣都平身吧!”尹娍雯和龙蓉儿对视一眼,最后还是龙蓉儿开口道。 “微臣多谢陛下,多谢太后娘娘!” 一众大臣起身站定,很快就开始了早朝事宜,其实也就是今天两件事中的第一件事,选择吉日让新帝登基。 这种事情,别看王阔可以一言而定,但有些程序却是不能少的,就好比是当初的祝惘一样,他很多事情心里都有数,可你有数不行,你还要让满朝文武也心中有数才行。 而这次新帝登基就是如此,虽说王阔已经下令,让钦天监选择吉日,但这满朝文武的商议也一样需要通过! 当然,其实这也就是走一个过程罢了! 所以这件事刚刚有人提出来,不过一会的功夫,就已经有了决议,按照钦天监选择好的吉日,正是半个月后的巳时一刻! 也就是早晨九点多的时候! 按理说,新帝登基是一个国家最重要的事情之一了,所以每一朝新帝都会非常的重视。 为此,这里面涉及到的礼仪,物资,操练,排场等等,都需要事无巨细的彩排和准备才行。 所以一般新帝登基,都会定在三个月到半年左右的时间。 只是现在天下纷争不断,内有霍乱,外有异族虎视眈眈,所以便只能一切从简,一切从快! 要知道,一个帝王如果没有经历过登基仪式的话,那他就是名不正言不顺,而这一点在这个时代的人看来,又是非常重要的,轻则会导致人心不稳,重则甚至会让人觉得你还不是帝王,就会给一些别有用心之人留下念想。 半个月的时间,急是急了点,可要是一切从简的话,那也不会出现完不成的问题。 第一件事定下章程后,便是今天朝会的第二件事了,而这件事往大了说,那就是内忧外患,往小了说,那就是要怎么解决秦王的问题。 一时间,随着这个话题展开,整个朝堂上也瞬间出现了两种泾渭分明的态度。 一群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就站在那里不说不问,静静的看着另一群人在那里高谈阔论,商量着是打是骂! 王阔坐在那里,将一切都看在了眼里,对于那些冷眼旁观的人,对于那些反应不同的人,对于那些…… 只是这一切,王阔目前也只能低调处理,因为王阔明白,这里别看文武无数,实际上除了自己的亲信以外,根本就没有几个人是真心想要帮他的。 众人各抒己见,你一言我一语争论个不停,王阔也是静静的听着,直到时间流逝,王阔感觉自己已经将这些人看个差不多后,这才拍拍手,起身道。 “启禀太后娘娘,启禀陛下,微臣认为,这秦王敢如此大逆不道,不仅带兵造反,更是在全国各处出言抹黑我朝,抹黑两位太后和陛下,实在是胆大妄为,胆大包天,而对于这种人,微臣觉得还需要打!” 随着这个打字落下,整个朝堂也突然一静,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将目光看向了王阔,不知道这位权臣是哪里来的信心,居然到了这个时候,还想着要打! 难道他不知道,现在的各地州府,已经快要达到听调不听宣的地步了嘛? 难道他不知道,全国的兵力,大多数都被派往了镇狼关和安明关两处嘛?现在整个朝廷都很难再抽调出五万的兵力嘛? 难道他就不知道,仅仅秦王一处,就已经有士兵七八万,而现在还有魏王也在虎视眈眈,携兵四五万之重嘛? 难道他就不知道镇南王也已经带人发出了南浔省,现在正是势力大涨的时候,已经号称有兵三十万嘛? 知道,王阔对于这些情报都一清二楚,可王阔更自信,别说是秦王和魏王,就算是那镇南王也不会是自己的对手。 所以一句话说完,王阔便又继续道! “还请陛下,太后应允微臣,由微臣出兵讨伐此等逆贼!” 第二百二十一章 谢金花的心迹 朝会散去,群臣回府,只是这满朝文武,不泛一些对王阔不屑的冷笑,想要看看他热闹的人! 但也有对王阔感到担忧的大臣,比如尹国公这些利益已经和王阔挂钩的人。 至于杜显明,他不言不语,只做着自己该做的事情,那就是努力的维护朝堂,维护整体的朝廷大局。 “王大人,您,您真的有信心对付那秦王和魏王……” “两个小儿罢了,本官自然是信心十足!”王阔自信的笑容让几人心中一稳,尹国公则是一脸骄傲的看向那几人。 这几人都是朝中文武中投奔王阔的大臣,只是这些人既不是王阔的亲信,又不如尹国公那样是王阔的泰山,所以几人行走中,都自觉的落后王阔一步,落后尹国公半步。 这段时间,尹国公可谓是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京城花了! 祝惘时期,他虽是国公爷,可说到底也就是有一些权势的贵族罢了。 在一些文官的眼中他还是什么都不是,至于在祝惘那里,虽然因为有尹妃的缘故,对他还算凑合,可也就是凑合而已,再好一点就不用想了。 因此,以前的尹国公,曾几何时感受过这种被人众星捧月的感觉? “泰山,您看这样可好,你们就放心的回去,至于秦王那里的事情就交给小婿了,只是这几天小婿事情太多,过两天,到时候小婿去您府上,找您喝两杯?” 人前人后,王阔一直都很给尹志刚的面子,这也是因为尹娍雯和尹青青确实在他心中占据了很重要的位置,当然,这也是尹志刚知道进退的缘故。 否则要是遇见一个不知进退的人,那王阔即使是看在尹娍雯和尹青青的面子上,也不会对他有什么好脸色。 “好,既然王大人你这么说了,那我就在家中等你,想来的话提前打个招呼,我让人给你准备饭菜!”尹志刚从来不会称呼王阔为贤婿,小婿之类的,反而是一只以大人相称! 两人的称呼,也颇有一种各叫各的意思! “好!”王阔点头应了下来,这才转身看向其他跟来的大臣:“诸位,王某还有事情要办,招待不周之处,还请多多见谅!” “王大人客气了!” “是啊,王大人真是太客气了!!” “对对对,既然王大人有事,那咱们就先回吧!” …… 一群跟来的大臣,紧随尹志刚的身后离开,王阔直到见他们已经走的没影后,才笑着摇摇头,果然,权势才是让人尊敬的资本啊! 摇了摇头,王阔转身向宫中走去。 一路上从皇宫金銮殿处来到了皇宫的后宫,很快王阔就来到了一处不大的宫殿之中。 “宝贝,我让你办的事情怎么样了,怎么过去这么久还没有消息?” 踏进宫殿,王阔很快就看到了自己想要找的两人,看你的那妖娆的身姿,王阔动如狡兔般的飞速上前,一把将其搂在了怀里问道。 “冤家,你这是干嘛啊!”不安的扭了扭身子,谢金花忍不住嘟着嘴撒娇道。 还别说,这么大的岁数撒起娇来,居然还别有一番风味,加上谢金花本就妖娆妩媚的身姿,以及那风韵十足的身材,这一扭动,差点就让王阔变了身。 所幸在关键时刻,王阔还记得自己是有事要问的,但即使如此,他的心中也不由得暗自感叹一声! “还真是一个妖精啊!” “好了,别闹了,我问你话呢,你也知道,这件事对我很重要!”王阔伸手拍了拍她,这才让谢金花老实了一些,可刚刚老实下来的她,便直接面色一变,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道。 “我说了,可是他们不听我的啊!” “嗯?”王阔听到这句话,瞬间就是面色一变,脸色黑了两分,直直的盯着谢金花看。 “是真的!”谢金花在王阔的虎狼之光的注视下,只觉得心中一颤,知道自己这位冤家是多疑了,连忙稳住姿态,正色的解释道。 “你也知道,我虽说是白莲会的长老,可像我这样的长老,在会中足足有十六个之多,而在我之上还有副会长和会长,就算是那八位护法,其实身份也不比我低多少,所以……” “所以你说的话,用处并不大是嘛?” 如果谢金花真的点头,那王阔就会彻底的不在相信她,一个长老说的话都没有一点用处,那这个长老可就真太失败了! 岂料谢金花也不知是看出了他的想法,还是事实就是如此,只见她摇摇头,道! “也不是我的话一点用没有,只是,只是……” “行了,别支支吾吾的了,有什么就赶紧说,我要听实话!” 王阔打断了谢金花的欲言又止,直接皱眉呵斥道。 翻了翻白眼,谢金花不着痕迹的看了王阔一眼,发现这货居然脸色漆黑无比,一副生了气的模样后,便知道自己不说是真的不行了。 心中叹了口气,只能如实道! “其实不是我说话不管用,实在是我的地位并不是缺一不可。可镇南王的身份却是缺一不可的!” 皱了皱眉,“此话怎讲?” “其实就是白莲会信不过你,但他们却愿意相信和他们合作这么久的镇南王,所以他们在咱们和镇南王之间,选择了镇南王!” “咱们?这是什么意思?”王阔听到这个咱们,感觉好像有些不对劲,忍不住再次皱眉问道。 “嗯,就是咱们!”说这句话的时候,谢金花可谓是百感交集,心中的念头非常的复杂,复杂到她即是担心自己没有了利用价值王阔不要她,又担心自己的未来。 而心中更有一种深深的不甘充斥着,让她有口气难以下咽! “因为他们已经把你我看成是一伙人了,而且还不止如此,他们还解除了我长老的职务,现在我就是一个……” 随着谢金花的解释,王阔才终于明白了谢金花现在的情况。 原来这谢金花也不是易于之辈,她虽然不在白莲会之中,可那里终归是她发展多年的地方,亲信手下还是有不少的,而且其中也有一些长老与她特别交好。 所以当初在白莲会会议结束后,就有人将祝丰裕的想法以及要求给他传递了过来。 也就是说,其实在几天前,谢金花就收到了白莲会传来的消息,知道会中正等着她的自投罗网,而且会中也有了拿她去讨好镇南王的想法。 这件事若是放在以前,也许谢金花为了自己的未来,还真就应了下来。 哪怕她也知道那个祝丰裕就是一个二世祖,还是那种沾花惹草,到处留情的二世祖她也愿意认了。 可问题是前段时间她就成了王阔的人,而以这个世界对那些事情重视的程度,显然不再是第一次她,就算是再去讨好那个二世祖,怕是没过多久,她也就没了利用价值 听完谢金花的解释,王阔陷入了短暂的沉思,在谢金花紧张的注视下,直到片刻过去,王阔这才抬起头看向她! “这件事就先这样吧,你也不要有什么压力,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其实这对于你来说,也不见得就是一件坏事,到时候我也会给你两个选择,一个是我纳你为妾,一个是我帮你在钦天监,或者是其他的地方安排一个官职!” 这句话王阔说的是心里话! 在王阔看来,如果谢金花还是白莲会的长老,那就是不值得信任的人,即使两人有了肌肤之亲,也只能像是他那个世界的酒吧一样,大家当一个你情我愿的亲密朋友罢了。 可如果谢金花没了白莲会的职位,并且还是那种和白莲会反目成仇的那种关系,这反而能获得他的信任。 至于向谢金花想的那样,她没有了用处,王阔会不会放弃她,其实完全就是她想多了。 一个男人自己有本事就行了,至于自己的女人,你想要展示自己的舞台,我来帮你搭,你想要一个安稳的生活,还是你想要什么,可以说只要你不触及底线,那身为男人,就要帮你去做到。 谢金花在王阔的心里,可能地位不高,但不可否认的是,谢金花的妖娆就像是纣王眼中的苏妲己,妩媚而妖娆,一颦一笑都充满了诱惑的特性。 这种女人简直就是……心中的梦寐以求啊! 何况她和徐莎莎还有一层母女的关系呢? 至于没有和白莲会达成合作,让他心中有些失望,可失望也就是失望,能合作最好,因为有了合作,王阔就自信可以短时间内解决掉现在国内最大的反叛势力镇南王。 只是没有合作,他就解决不了镇南王了嘛? 不存在的嘛,既然怎么都能解决,那就没必要去因为这种本就不怪谢金花的事,再去责备自己的女人吧? 王阔的安慰让谢金花的心中有了一丝感动,只是显然这种感动也只是烟花,绚烂过后也就消散了! 心中的些许失望,也只能在谢金花的技术下寻求安慰了,所幸谢金花也知道王阔心中不爽,所以今天是格外的卖力,让他还真有了一种特别的享受…… 嗯,主要是放的开这一点,就强过了很多人…… 第二百二十二章 谣言四起 一番征战自有胜败,王阔在取得胜利后,也一样没有休息,反而是在收拾整齐后,来到了金銮殿内处理一些公务! 一天无话,直到天色渐暗,王阔这才转道又来到了尹娍雯的宫殿,并还让人喊来了李淑怡,直到第二天一早,他才神清气爽的离去。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王阔一样是忙碌不休,想要寻个空闲时间都难以找到! 可能这就是所谓的由得必有失吧! 白天,他要批阅奏折,统计锦衣卫传来的消息,查看文武百官的情况,处理朝廷的公务。 晚上,他还要去顾虑龙蓉儿,尹娍雯,李淑怡等等太后,皇贵妃以及妃子们,甚至是不是妃子的谢金花和徐莎莎他也要想办法照料到位。 为此,王阔简直就是一天一小战,三天一大战,可就算如此,他还是感觉到难以承受所有人对自己的爱。 而每当早晨王阔离开时,都不得不感叹一声! “太累了……” 渐渐地,也不知道从哪里,从哪天,就开始传出了一个消息,说他王阔住在宫中,和宫中的女眷不清不楚等等! 更有甚者,还在背后对他大肆辱骂诽谤,说新帝如果是皇帝,那他王阔就是太上皇等等…… 这也让王阔继几天的忙碌后,又不得不在自己的日程中,又临时添加了一个工作! “给本官查,我到要看看。这些话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王阔脸色漆黑无比,恍若是被人抓贼抓脏一样,让他恼羞成怒,也吓得他下首一众锦衣卫高层,颤颤发抖! 不怪一众锦衣卫高层颤颤发抖,心中惊恐,实在是王阔现在积威日重,就算是站在那里,都给人一种强大的压力感! 何况锦衣卫职责,本就是监察天下百官,视察民情生活的职责,如今谣言四起,先不说这些谣言真假,但只要是涉及到上位的问题,那就不分对错,一概伺机处理,如果处理不了,那就要及时上报! 而如今,谣言已经传遍全城,可他们却还没有查到是谁做的事,更是没有及时发现,所以这件事说到底都是他们的责任。 这也是王阔念着他们是自己人的缘故,否则仅此一点,就足以砍了他们,或者是撤了他们的职了! “查,本官只给你们三天的时间,三天以后,本官必须知道是谁在背后散步的谣言,他又是何居心!” 王阔的大发雷霆,立刻引起了满朝文武的心惊,尤其是锦衣卫更是缇骑四出,直接缉拿任何一个胆敢继续散播谣言的人。 这里面的人,不管是平民百姓,还是烟花之地的男女,亦或者是哪位名门之后,将门子女! 总之就是一句话,你敢说我就敢抓! 一时间,整个京城风声鹤唳,人人谈王色变,因为他们不知道自己的一句话是否就会引来杀身之祸。 然而,随着京城的大肆抓捕,王阔也在忧心忡忡! 简单来说,王阔感觉自己有些骑虎难下了不说,更有一种跳进别人陷阱里的感觉。 现在整个京城谣言四起,如果不管不顾,不仅是对军心的打击,也是对自己名声的侮辱! 可一旦打击,就像是现在这样,那便会搞的人心惶惶不说,本来有一些已经有了想要效忠自己的人,也因为他们的亲属被这件事牵连,从而与自己渐行渐远! 所幸的是,三天的时间一晃而过,三天后,锦衣卫指挥使刘杰,再一次来到了王阔的面前。 “大人,属下奉命缉拿全城,目前已经掌握了一定的证据,只是……”刘杰抬头看了看王阔,有些欲言又止! “说吧!”揉了揉眉心,王阔感受到了一丝疲惫,果然,这种勾心斗角的事,还真是比打仗什么的更累啊! “都到了这个时候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如实说!” “大人,属下这段时间,经过明察暗访,在由拷打散播谣言之人,从中发现,这件事的始作俑者并不是一个人,或者说不是一个势力!” “哦!”王阔皱了皱眉头,“看来这件事还真是和自己猜测的一样,这是什么牛鬼蛇神都出来了!” 只是让王阔没有想到的是,随着刘杰的下一句话,他才面色猛的一变,原来自己一直当做的好人,才是这件事的罪魁祸首啊! 这也就能说明,为何锦衣卫直到现在才得到消息了! “大人,这件事的始作俑者分别是秦王,魏王,镇南王在京城的势力都有参加,只是其中最大的罪魁祸首,其实还是……还是徐国公!” 徐国公? 王阔闻言微微一愣! 这位徐国公可了不得,别看他和尹国公都是国公爷,但相同的职位都有高低贵贱之分,又何况是国公爷了! 徐国公实力非常雄厚,而他的实力分别来源于两点,一是他的生意遍布大江南北,资金雄厚,自然实力也就不简单了! 其次就是徐国公的现任夫人,乃是一个名门世家之女,两者相辅相成,也让徐国公看似低调,实际上权势颇为不小。 当然,最主要的一点,还是以为王阔! 那就是徐国公最近一年来,实力突飞猛进,但真正的原因还是王阔将自己的一些生意和他合作。这才使得徐国公经济实力越加雄厚,大有一副富可敌国的架势! 也正是以为我王阔这层关系在,所以锦衣卫对徐国公府,甚至是徐国公一家,都减少了监察,所以当谣言真正的从徐国公府传出来后,锦衣卫才没能及时的发现。 “知道原因嘛?本官不信,以本官给他的那么大利益,他会突然和我作对!” 这也徐国公,其实就是观星楼背后的东家,直到消息王阔都不敢相信,凭自己给他的那么大利益,这徐国公难道是傻子不成,非要和自己作对? “原因有三点!”刘杰组织了一下语言,这才小心翼翼的解释道。 “徐国公本人曾在年轻的时候,和镇南王祝寿是无话不说的好友。关系一直亲密无间,哪怕最后镇南王祝寿前往封地,两人也一直保持着往来!” “甚至是徐国公之所以能将生意做的这么大,最初也是因为有镇南王祝寿的帮助!” “而且有消息称,徐国公和白莲会也有往来……” “还有就是!”说到这里,刘杰语气一顿,想了想这才继续道! “还有就是徐国公一直觊觎大人的生意,最近大人威势增大,他是怕大人最后不在和他合作,所以想要先下手为强!” 砰砰砰…… 王阔手指敲击着案面,心中沉思片刻,猛的抬头! “传本官命令,让锦衣卫时刻关注徐国公府,切记,不可让徐家之人跑出去一个,如果他们不动,最近就不要理会他们,待本官收拾完了秦王他们,在转手收拾他们!” “如果他们想跑,那也不用只会本官,直接全部拿下,记住,是不能跑掉任何一人!” “是,大人!”刘杰闻言,连忙抱拳离去! 看着刘杰离开的背影,王阔沉思片刻,最终还是决定再去问问谢金花,看看她知不知道徐国公的事情! 想到就做,很快王阔就来到了后宫,找到了正在御花园晒太阳的谢金花以及徐莎莎母女! “徐国公?”谢金花闻言想了想道:“这件事如果你去问白莲会的其他人,他们可能都不知道,但只要是长老级以上的,其实都知道,徐国公就是我们白莲会的荣誉会长,其权势在白莲会内,丝毫不比会长本人低!” “这是为什么?”王阔心中一动,他恍惚间有些明白了,也终于知道了以前他很多都想不通的事情! 果然,谢金花的回答,也瞬间应证了王阔的猜测! “因为我们白莲会发展之初,就是徐国公一直在用金钱和势力帮助我们,否则我们白莲会也不会发展的这么快了!” “那你可知道,这徐国公和镇南王祝寿的关系嘛?”王阔再一次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他们?”谢金花一愣,“他们有什么关系?” 第二百二十三章 秦王一侧 朝廷这座大机器,在王阔的手里已经初具威力! 锦衣卫的妙用之处,常人难以想象,而锦衣卫也是一把锋利无比的双刃剑,用的好自然是杀人无形,用不好,说不得就会刺伤自己。 所幸王阔是从锦衣卫一步步走出来的,在锦衣卫内部,几乎到处都是他的亲信,所以他用起来,也自然是放心无比。 利用锦衣卫的强大侦查和渗透能力,王阔仅仅用了半个月的时间,就彻底将大内侍卫和五军都督府的在外势力排除个一干二净。 不仅仅将两支军队彻底掌控在了自己的手中,那些职位他也是直接从两支军队中提拔! 至此,人心集中,两支军队也成为了王阔手中的最强势力之一。 王阔不傻,如果他将自己的亲信放进两支军队中,虽然这样一来可以保证高层都是自己人,但如此一来,就会丢失底层士兵的军心不说。 就算是磨合也需要一定的时间! 所以还不如直接从他们之中选拔人才,提升等级,这样一来,知遇之恩就会让这些新晋的将士为自己卖命了。 而他要做的,其实只有一点,那就是排除那些其他势力的人而已。 锦衣卫按照王阔的命令,很快就将徐国公府围个水泄不通,并由里面的暗探传来消息,这段时间徐国公一家,虽然也有外出,但主要人员其实都没有离开京城。 至此,徐国公也彻底成了瓮中之鳖! 王阔在大力收拢势力的时候,秦王也没有停歇,分别出兵七万之众,以左右两路直奔京城而来。 而一路上,凡是秦王所到之处,除了守将投降,就是闭门不出,大有一副你们打你们的,老子就看热闹,等你们分出了一个胜负,我在选择一个效忠好了。 而,这种人还是最大的主流! 其实王阔也明白,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因为他主宰朝廷的事情,简直就是掩耳盗铃一般,只要有心人都不难看的出来。 所以在他名不正言不顺的情况下,一个是先帝之子,一个则是有朝廷正统,还立了一个新帝! 如何选择,简直只要是有点良心的都不难选,所以王阔简直就是期盼这种墙头草越多越好! 可事实就是,墙头草虽然不少,但有良心的也一样有一些,所以当秦王从封地赶到北直隶外的时候,他手下的士兵也从七万多人,变成了十二万人,足足比出来的时候多了五万人。 “大人,目前秦王携大军十二万人,已经从左右两侧,分别是天井城,大卫城两处直扑而来,距离咱们北直隶只有百里行程了!” 手下士兵在王阔的大帐内声音焦急的汇报道,然而他的话其实还没有说完! “而且魏王也已经有了动静,在封地组织五万大军,同样打着清君侧的名义,已经挥军出发!”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王阔脑海中突然冒出了这么一个念头,只是这个念头才刚刚浮现,他就失笑摇头! 不管是螳螂捕蝉,还是黄雀在后,对于王阔来说,其实都是那么回事! 如果自己没有太大的本事,那可能魏王的出现还是一件好事,毕竟有了魏王的牵制。只要自己挺过秦王的数波攻击,那么秦王也就不得不选择后退罢战了。 毕竟两位王爷的真正目的都是当皇帝,所以不管是谁,他们两个就已经是命中注定的敌人了! 只是说来,王阔还真不是太在意他们。因为在王阔看来,只要自己以雷霆之势,直接灭了秦王一部,那么这个魏王也就是兔子的尾巴,长不了了! 想到这里,王阔直接走回沙盘附近,看着北直隶附近的所有地理位置道! “传本官令,给我组织三万大军,今夜连夜出发,直奔秦王左侧大军,本官要一举歼灭他们!” 嘭的一声,王阔直接将拳头狠狠的砸在了沙盘上道。 “大人!”大帐内的一众官员中,一名将军模样的人闻言。只觉心中一颤,要不是知道王阔曾经带兵打过仗,又几战几胜的话,他都要以为王阔是一个战争小白了。 三万大军去歼灭秦王一侧的七万大军? 这不是特么的找死嘛? 没错,秦王两路大军开拔,因为迎来投降的人不一样,所以按照消息,王阔想要打的那一路大军,人数足足在七万多人,而另一侧则是只有四万多,不到五万人! 以卵击石,这就是这一刻大帐内所有将军们的想法! 然而,对于众人的担忧,王阔只说了一句话! “本官从不打没有把握的战争,你们只需要听令即可!” “好了,都下去准备吧!” 随着王阔一言定之,众人也只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无奈的退了出去。 这群人刚走,王阔就派出了自己的亲信离开了军营! 此时距离王阔在京城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天,按照推测,王阔也算出了秦王距离京城也差不多了,所以便带着大军来到了北直隶,准备一劳永逸的先除掉秦王一部。 入夜,王阔的三万大军便已经整装待发,对于这些人王阔没有战前的训话,只是大手一挥,便直接带人趁着夜色,向秦王一侧的大军扑去。 王阔手下的军队在五万多人,分别是他的直属大军一万人,大内侍卫的一万二千人,以及五军都督府的三万多人。 只是出门在外,京城也需要一些人防守。所以王阔这次出来只是带来了三万大军。 驾…… 夜色中,三万大军赶路,犹如雷霆行走,发出轰隆隆的马蹄声,此声之响,足以传出几里之外。 只是如果有有心人在看,他们就会发现,王阔身后的士兵居然都是他的直属大军,而剩下的大内侍卫和五军都督府的士兵,都落在了后面,各自由他们的将军带领。 经过白天的探查,现在的秦王这一路大军,目前距离王阔等人只有六十多里的路程,而王阔带着大军疾驰,六十里的路程,大概也就需要两个时辰,也就是四个小时的时间。 按照这个时间算,两军相遇的时间,正是半夜凌晨一点左右! 而这个时间点,也正是人最困的时候! 当然,趁着睡意袭营是最好的选择,如果不能…… 那就不能呗! 左右就算是硬钢,王阔也不惧他们,何况他也不是没有后手的阵容! 第二百二十四章 初胜 三万大军奔驰而动,大地震颤,王阔一马当先,直到距离敌军大营还有十里路之际,便直接挥手制止了万马奔腾的气势! 马蹄裹布,缓慢前行,有目的的想要减少暴露的可能。 可让人失望的是,秦王还是有些本事的,居然在明暗两处,足足撒出来了数百探子。 所以哪怕王阔派出去的人已经先后处理了数十名探子,但还是还不待王阔带人接近到五里的距离,便见天空之中,突然窜出一道明亮的信号弹! 几乎只是瞬间,王阔便直接放弃了夜袭的打算,大手一挥,猛然怒吼一声。 “兄弟们,随我杀啊!” “杀!”最先响应王阔的,自是他的直属大军,一万人全部骑在马上,直接跟着王阔飞奔而去,直奔秦王的这一路大营。 据消息传来,秦王十有八九就是在这大营之中,所以王阔对于这位秦王也是势在必得,只要杀了秦王,这秦王的另一路大军,自然是不攻自破! 一万大军在前,剩下两万大军在后,三万人马全部都是骑兵作战,机动能力十足,五里的距离也不过是一会的功夫,便已经看到那大营近在眼前! 此时大营,已经鸡飞狗跳,要说秦王虽然派出去了探子,发射的信号弹还算及时,只是他们实在是没有想到,王阔那仅仅的三万人,居然还敢夜袭他们七万多人的大营。 所以一时间,他们居然反应慢了半拍,直到王阔带领大军接近了大营时,他们也不过才堪堪组织了数千士兵的防御罢了。 嘭嘭嘭…… 这一次,王阔并不打算讲武德,所以才刚刚带人接近秦王大营,他就已经率先拿起了挂在马背上的枪械,直接当先开始了射击。 王阔的枪法非常好,所以哪怕是夜间射击,他也一样是百发百中,一梭子子弹下去,直接就放倒了七八名身穿铠甲的将军模样的人,至于那些小兵,王阔压根就没有在他们的身上浪费时间。 至于王阔身后的士兵,虽然枪法不好,可架不住人多,又是排成了一排,以扫射的方式在马背上射击。 因此,虽说他们无法保证每一枪都打的到人,但在人员的基数下,还是杀伤力十足,直接一梭子子弹下去后,便是看到那成排的人倒下。 这一幕,也直接吓傻了秦王的士兵,居然短时间内都没有人反应的过来。 “杀!”王阔一马当先,在一梭子打完以后,便直接收起了枪械,掏出了手中大刀,骑着战马直接飞过了简易的栅栏,开始了他惨无人道的屠杀! 由于有枪械的存在,秦王的第一波防线压根都没有达到防御的目的,就直接被推平了过去。 随着大军突入大营,骑兵的优势也直接显示了出来,马蹄的践踏,居高临下的劈砍,瞬间就撕破了秦王这些士兵的防线! 瞬息间,喊杀声震天,惨叫声不绝于耳,但王阔环视一周就发现,这些惨叫的,基本上都是秦王的人。 “不要恋战,突击大营,找到秦王!”王阔在马背上高喝一声,立刻就引来了后面两万紧随而来的大军响应,在五军都督府一些将军的带领下,那两万大军居然在厮杀之中,也开始仔细的寻找起来。 所有人都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你杀一千敌军,都不如抓到或者是击杀一个秦王有价值。 何况想要以一己之力击杀一千人,那简直就是做梦一样。 王阔武艺高强,仅仅冲杀片刻就已经杀了不少人,当他再次抬头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大军已经控制住了局势,这才悻悻的收起可兵器,直接退出一线,站到二线指挥了起来。 当然,最让他在意的还是秦王在不在这里,如果在,他也就省了一些麻烦。 震天的杀声越来越小,就在王阔都快要失望之际,却不想柳暗花明,一名五军都督府的将军直接压着几人来到了王阔的面前。 “大人,属下幸不辱命,在敌军的降兵中找到了秦王殿……” “放屁,这哪里是什么秦王殿下!”王阔看了那将军一眼,又看了被押解过来的青年一眼,发现这个青年的模样,居然跟祝惘有五分相像,心中便知晓了答案。 可知晓归知晓,王阔还是向那将军怒骂了一声,这才伸手便是一刀砍了那青年的脑袋。 “这不过是敌军的一个小兵罢了,秦王?这里哪里有什么秦王?” 从始至终王阔都没有向那青年问一句话,也没有让他说一句话,便直接一刀结果了正昂这头,好像一脸不屑王阔的青年。 看的那负责押解青年的将领一脸茫然,心中也是又怒又急! 这可是天大的功劳啊,他还以为可以借助这个功劳彻底成为王阔的亲信,从而加官进爵呢! 却不想王阔居然给了他这么一个答案! 试问他又如何不怒,如何不急? 只是他也知道胳膊拗不过大腿, 哎……心中暗自叹了口气,看来不是亲信,终归是不能得到信任啊! “这一战咱们成功破灭了敌人的阴谋,你在这一战中也居功至伟,所以本官决定回京以后,就像陛下进言,为你升官!” 然而随着王阔的声音再一次响起,也让这名将领心中一颤,这才发现,原来大人是这个意思啊! 念头转动,仅仅只是瞬间,这名将领就明白了王阔的意思,连忙低头拱手道。 “是,属下多谢大人,只是属下有失职之罪,居然将这个青年当成了是秦王殿下,还请大人惩罚!” “嗯,不知者不罪,既然你不知道秦王的身份,所以本官就姑且念在你是第一次犯错的份上,这件事就算了吧!” “不过本官有功必赏,你既然有战功,那就必须要赏,所以你也不必再推迟了!”看着面前这位懂事的将领,王阔满意的点了点头。 上前安抚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才命人尽快打扫战场。 不得不说,骑兵对战步兵,又是出其不意的情况下,还是占据了天大的优势,所以随着秦王受首,这场战争居然也飞快的分出了胜负。 一天一夜的打扫战场,随着又一天金乌升空,王阔为了避免走漏消息,也急忙带着两万大军向秦王的另一路杀去。 这里也仅仅剩下了一万士兵负责押解那些投降的士兵。 这些投降的士兵,王阔没有让人虐待他们,反而只是进行了简单的捆绑,待过后,这些人其实都会成为他的手下。 都是天明人,只有主子不同,实际上立场问题并不大。 而最简单的一个道理,那就是,真正的底层人,他们是不会在意谁才是那个掌权的人,因为谁掌权,他们都不会有大的改变。 第二百二十五章 徐家灭 第二场战争来的很快,结束的也很快,因为消息没有走漏,所以当王阔带领两万大军,将那青年的头颅命人扔到敌军的阵前后,这支军队,便是自觉的投降了! 开什么玩笑,主子都死了,他们还有什么可打的? 如果说秦王发动战争是师出有名,那他们又有什么名义? 别说明显是一场必败的战争,就算他们赢了又如何? 难道他这个将领还能当皇帝不成? 不可能的嘛,既然不可能,那就没必要为了一个死人在搭上自己的小命了! 随着秦王战败,以及秦王失踪的消息传遍京城后,这个消息又以一种扩散的方式向天下传去。 与此同时,所有得知这个消息的势力,也被震撼个不轻! 只要有一些势力在手,就都不会缺少信息的来源,所以很多人其实都知道王阔的军队只有三万多人,而秦王则是整整的十二万大军啊! 不得不说,王阔又为这个世界添加了一场以少胜多的战役传奇。 只是随着这个消息传出去的,还有王阔手下士兵拿着的枪械,这也是经过这么久,王阔枪械第一次呈现在大众面前,被众人所知。 也正是这个消息的传递,使得天下间无数势力,都忍不住派出了自己的人手前往京城,想要探听一番关于枪械的消息。 然而,对于这些人不幸的是,在强大的情报王阔,在锦衣卫的面前也都是弟弟一般的存在,很快就会被锦衣卫给挨个拎出来,教育做人。 只是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事情到了这里还没有结束,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不出十天,又是一道震惊天下的消息传遍了大江南北。 镇狼关突然在暗中出兵十万,仅仅留下数万大军防守镇狼关后,便直奔魏王所在而去。 因为这十万大军行军中悄无声息,又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所以当他们犹如天兵从天而降的时候,魏王也彻底的傻了眼! 不过半天的时间,他的数万大军就毁于一旦,同时魏王也步入了秦王的后尘,消失不见。 原来,就在一个多月前,镇狼关外的鞑靼部,就在风雪融化之后退回了草原,因为这个时候的他们也早就收到了后方被王阔搅乱的一塌糊涂的消息,只是前段时间他们虽然恨不得长着翅膀飞回去,奈何天时不在,这才只能忍耐着焦急的心情。 直到前不久风雪融化的差不多后,才在一夜之间离去。 也正是因为他们的离去,何勇才能空出手来,并大胆的派遣张少军以及任学东领兵驰援。 先是秦王,后是魏王,仅仅一个月的时间,两股仅次于镇南王祝寿的势力就灰飞烟灭,这也不易于是一道晴天霹雳,给了一些人当头一棒! 从而也使得本还是暗潮汹涌的天明王朝,居然在短时间内呈现出了一股清明的状态,很多蠢蠢欲动的势力也瞬间老实了不少不说,还有一些势力更是直接八百里加急,给京城送去了奏折,一副老子还是老子,我还愿意继续当孙子的态度。 天下行事渐渐明朗,可王阔知道,这一切的前提都是自己立了威的缘故,如果自己不能在短时间内处理掉秦王和魏王的话,那么等待他的就好比是三国演义中的董卓一样,天下群起而攻之! 可以说也正是他的强势以及强大的实力,才让他从董卓进化成了曹老板,已经有了挟天子以令诸侯的能力。 只是天下未稳。王阔也只能继续学那曹老板,带着人继续平稳天下。 要说现在的天明王朝,虽然随着秦王和魏王的覆灭,还一样存在很多反对他的势力,但说到底,真正有威胁的,也就只有一个,那便是镇南王祝寿! 镇南王祝寿,也就成为了王阔最重要的一个目标,因为除了他,剩下的那些小诸侯,简直就是自己碗里的菜一样,想吃就吃,不想吃,扔了喂狗都没有问题。 只是在发兵祝寿之前,王阔还有两件事需要处理,一是徐国公一家。 徐国公一家一直都是王阔心中的刺! 要说王阔在这个世界,他帮助别人的时候还真不多,而这徐国公一家就恰巧是他帮助过的一个。 其实也不能说是帮助,只是各求所需罢了! 然而,事实就是虽然是各求所需,可王阔还是帮助徐国公一家获得了难以想象的财富,但结果却是换来了被人耍着玩。 好吧,王阔承认,他之所以对徐国公一家这么在意,实际上还是看上了徐国公的财富。 要知道徐国公那可是富可敌国的存在,而他又不像朝廷那样,每年都需要掏出去大把的金银给天明各地。 比如,那里受了灾,这里需要加固堤坝,这个地方需要粮草,养兵也需要器械铠甲等等…… 总之就是徐国公一年可以挣千万白银,但他花出去的顶多也就一两百万,而朝廷也能挣千万白银,可朝廷却需要花出去千万,甚至还会入不敷出…… 抛开徐国公一家,还有一个就是金家,对于这个家族,王阔依然是记忆犹新,一直也都念念不忘! 所以趁着大胜而归的时候,仅仅第二天王阔就直接以新帝的旨意下令,对徐国公一家抄家灭族! 在锦衣卫的帮助下,徐国公一家很快就依次领取了盒饭,而他们家族积攒下来的财富,也顺利的到了王阔的腰包! 值得一提的是,有时候权和钱的差别就在这里,就好比是和珅和沈万三一样,明明都是富可敌国的人。 可在朝廷的针对下,还不是瞬间家破人亡? 所以说,这也是王阔为什么想要大权在握的原因,正所谓是我命由我不由天,总不能过一辈子,一直都看着别人的脸色,还要颤颤巍巍的活着吧? 徐国公被灭,但金家却逃过了一劫。 嗯,不能说是整个金家,只能说是金家的主家逃过了一劫,因为在锦衣卫撞开金家大门的时候,金家主家就已经人去楼空,唯独留下一些旁支还继续在家族内生活,也瞬间的成为了替死鬼。 金家不傻,他们怎么可能不知道他们将王阔得罪的有多狠? 如今王阔大权在握,又怎么可能放过他们,所以只是在王阔刚刚传出战胜秦王的那一刻,金家的主家一脉。就已经携带着家族的全部贵重物品,投奔镇南王去了。 第二百二十六章 兵锋所指 金家的逃走出乎了王阔的预料,但也并不是太过在意,因为在王阔看来,只要灭掉了镇南王,那么金家还是一样会灭,只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所以王阔在主持了小半个月的朝政后,自觉已经可以稳定住朝廷大局,这才将朝政的事情交给了四位辅政大臣,自己也再一次带着士兵开拔了! 这一个月的时间,王阔在努力稳固朝堂局势,稳固天明的政局,可镇南王祝寿也没有停歇。 只是在王阔最先除掉了秦王和魏王的时候,因为感到一些胆寒,并派出探子想要查探枪械的消息时,才短暂的休整了十来天后,便又继续了他的开疆拓土。 如今,祝寿的手中更是已经握有三个省的地盘,士兵人数也达到了惊人的三十万大军。 三十万大军,这是实打实的三十万,并不是明明出兵十万,就敢号称二十万,甚至是三十万的主。 所以说,三十万大军,也真的给祝寿带来了强烈的信心。 只是随着一些消息缓缓传入他的耳中,祝寿也越发的淡定不起来。以至于最近这些天,他甚至都直接停下了继续开疆拓土的动作。 安明关附近的东山省内,金军也在得知了鞑靼退走的消息后,也知道自己是孤木难支了,加之这么久也没有彻底攻掠下整个东山省全境不说,这段时间反而还在关旭的手中吃了几次亏。 心中一计较,金军统帅知道,只要关旭一天不带兵离开东山省,他们就难以夺得这块肥沃之地,而真要等天明内乱分出胜负,他们可就真的危险了。 所以说还不如趁着现在占了不少便宜,直接撤退来的实在! 最后金军统帅也召集了属下所有将领开了一场为时半天的会议,最终还是决定撤出天明境内。 而随着金军离开,安明关失而复得后,关旭也连忙命人留下三万大军,组织起一支五万的军队全力向南浔省赶去。 安北关,王守仁也在经历过长时间的精神折磨,以及内心的战争后,还是毅然决然的找到了自己的泰山大人,也就是安北关的守将,从他那里要来了两万大军的指挥权,出关而去。 王守仁素有忠君思想,理智爱国,将天地君亲师牢记于脑海之中,所以对于老师以及国君之间的选择,他一直都难以下定决心。 所以这段时间,王守仁可谓是受尽了自己的折磨,因为别人不知道,但他还是猜出了陛下的突然驾崩是与自己的老师有关。 只是王守仁也不是迂腐之人,他也深刻的明白,当今陛下其实并不是一个明君,一个有为的君主。 这一点仅从天下百姓最近这些年受到的灾难就能看的出来。 然而,祝惘虽不是明君,可也一直在努力,如今突然驾崩,这转头就让他去投奔自己那位大权独揽的老师,王守仁是无论如何都做不出来的。 只是这一点,随着他的夫人某一天对他的突然劝说,才让他心中渐渐发生了改变,甚至还想到了当初老师教导他们时,说的那些好似天马行空,却又实际可行的事情。 君轻民重,身为帝王不能为自己的子民谋得美好的生活,那便不是一个好的帝王…… 另一方面,何勇虽然坐镇镇狼关,但他派出去的张少军以及任学东二人,还是在灭掉魏王后,得知了王阔要对镇南王祝寿动手的消息。 当即便是毫不犹豫的大军南挥,准备加入到这次,事关重大,足以改变整个天明的战争去。 至此,王阔从京城挥军三万,关旭挥兵五万,王守仁挥兵两万,以及和何勇镇狼关的士兵十万之众,共计组成二十万大军,直扑南浔省而去。 一路上各路大军南行,在锦衣卫互通有无的传信中,王阔已经决定,在南林省大军汇合! 二十万大军的动向,立刻引起了整个天明王朝的注意,一时间所有势力都不约而同的将目光看向了南浔,看向了这处战场,这处足以改变整个天明王朝格局的王朝! 也正是因为这一举动,也使得整个天明中,所有的宵小之辈,魑魅魍魉都不自觉的用自己的势力去对比了一下两支大军的势力,这才发现,自己这点势力,好像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至此,也各自隐去了身形,不敢在露头捣蛋! 也是直到此时此刻,这些势力才震惊的发现,原来不知不觉中,王阔已经有了这么强大的实力,这也使得很多人都忍不住心中暗自惊恐。 甚至有心人还不由得自嘲一笑,“本以为自己的势力也不算小了,还能和王阔一较高下,此时才知,自己的哪点势力,简直就是……屁都不是一个!” 如果秦王和魏王还活着,估计也不会这样急急匆匆便直接大动干戈,怕是还要在忍耐一段时间了。 当然,这一切也不过都是如果,如果的如果,其实也就是不存在的可能,所以王阔占据了天下大势,镇南王占据了兵力的优势! 毕竟两者不同,王阔还需要因为有新帝的缘故,要顾虑正统,对于整个朝廷各处也要掌控和防卫! 反之,镇南王只有一个目的,直捣黄龙,灭掉新帝以及王阔,他才可以名正言顺的登基……从而开扩一个盛世之世! 一个月二十天后,王阔的几路大军终于在万众瞩目之中,缓缓再南林省汇合! 至此,两方大军已经隔江相对! 在南林省和南浔省之间有一道江河,只是这条江河不宽,最宽的地方也就一百多米,窄的地方更是不足五十米! 要说王阔几路大军在南林省汇合,镇南王祝寿不是没有动静,他先后派出近十万大军,分两路夹击王守仁的大军以及镇狼关的大军。 只是他这些举动,早就被锦衣卫探查个清清楚楚,不仅没有出到出其不意的效果,反而还在早有准备的王守仁以及镇狼关的士兵中,先后损失了三万多人,最后不得已之下,也只能灰溜溜的退去,准备依江而战! 正所谓不打不知道,一打吓一跳,镇南王祝寿一直都知道镇狼关的士兵是整个天明的精锐,但他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士兵居然在镇狼关士兵面前,如此不堪一击不说,就算是王守仁部的士兵,居然也非常的精锐。 尤其是王守仁还颇懂兵法,一番战斗下来,愣是打的祝寿没有了敌其锋芒的心思,只想着先守住家门口,在琢磨如何反击! 第二百二十七章 开火 王阔大军陈军于江河对面,伴随着二十万大军相继到达,整个狂野之上,居然也变得拥挤起来。 一时间,战马齐鸣,旗帜飞扬,肃杀之气在两岸徘徊! “报,大人,邸将军已经回来了!” 正在王阔看着沙盘,琢磨着怎么进攻过这条江的时候,手下也侍卫也突然从大帐外高喊着跑了进来。 现在是战时,所以一些礼节就变得毫无必要,就好比是现在侍卫突然闯进来汇报一样。 如果一切还按照礼节来,那就真的是傻了,一个汇报都占用了时间,这支军队还能打胜仗嘛? 听闻侍卫的汇报,王阔双眼猛的一亮,想都没想便转身向外走去。 “好好好,本官就等着他了,邸将军一来,我军胜利在望了!” 二十万大军,汇聚江边已经有十于日,每天除了操练还是操练,而之所以这么久都没有动静,实际上王阔就是在等待邸博的归来。 不得不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这句话并不是假话,随着王阔大权在握,那些跟随他的亲信也各自有了提升,就好比是邸博一样。 最先跟随王阔的时候,不过是挂着百夫长的职位,做着侍卫首领的工作,最后又被王阔提升至千户职! 可现在随着王阔大权在握,邸博也鱼跃龙门,直接成为了一名正三品的武将不说,甚至在兵部都挂了一个正四品的文职。 推开大帐,王阔快步走出营房,直到他来到营区外的时候,这才看到了远处缓缓而来的队伍。 这支队伍,人数在数千人之多,士兵位列官道两旁,而中间则是一辆辆巨大的马车。 然而,最让人惊讶还不是这些,而起那马车不仅巨大,居然还是三匹战马拉扯,缓缓前行。 每当车轮路过,宽阔的大道上都会留下深深的车痕! 在马车上是一个庞然大物,至于具体是什么东西还无人可知,因为整个庞然大物都是被一张巨大的布匹所遮盖! 随着时间的流逝,这支队伍也越来越近,很快就走到了王阔几百米外的官道之上,与此同时,一匹快马飞速驶来,正是那奉命出去的邸博。 “大人,属下幸不辱命,终于将咱们的秘密武器运来了!” 说话间,邸博也翻身下马,直接跑到了王阔的身前单膝跪地的行礼道。 “好好好!”王阔心中激动,连忙上前扶起了邸博,直到目光所见,大队的运输兵已经来至眼前。这才猛然高声喝道。 “邸将军辛苦了,这样,来人啊,先送邸将军下去休息,再去传令,大军集合,随本官攻过江去!” 一众闻讯赶来的武将,正好听到了王阔的喝声,不由得纷纷心下一惊,又忍不住扭头看了看那一排快要一望无际的车队,心中暗自纳闷,不知道这些人是运来了什么,居然能给大人如此信心。 更是迫不及待的现在就要发动攻势! 只是心中虽然纳闷,但既然大人下令,他们也不可能质疑,只能连忙应诺后,各自转身去整队! 一个时辰后,二十万大军整装待发,邸博紧随王阔身后,看的王阔是暗自无语! 因为这货居然在得知自己现在就要发动攻势后,无论如何都不肯休息,反而一直毛遂自荐,想要打头阵。 那振振有词的话,居然让王阔不知如何反驳,最后无奈,也只能点头应允了下来。 用邸博的话说,别看这里有二十万大军,但真正能了解他运来,并会使用那些秘密武器的人,绝对没有几人,所以还不如让他带着自己的亲兵去打头阵,这样也能给对面的镇南王瞧瞧咱们的厉害。 要说王阔手下的二十万大军,还真不是没人会用,比如他的直系兵马中的那一万人有一些其实就是从邸博几处山庄调过来的士兵,他们对于那些秘密武器倒也能够使用。 只是相对来说,还是不如邸博现在带来的人。 因为这些人都是平时测试的那批士兵,所以说,他们也更加熟悉那些秘密武器的性能与使用方法。 但经过邸博这么一要求,王阔也只能让人在集合大军的同时,也派出了数千人去替换邸博带来的那些人去推马车,同时也下令让邸博以及他带来的手下去暂时休息一会。 又是半个时辰过去,前前后后过去了足足有三个小时,而那些士兵也休息了有两个多小时。 虽然可能他们精神还达不到巅峰的状态,但显然相对于他们的任务,这短暂的休息,也足以让他们大发神威了。 时间流逝,在邸博亲自上前指挥中,那些庞然大物也终于缓缓展露出了他们的模样和风采。 只是对于熟悉这些秘密武器的人,自然知道这些看似笨重的家伙到底有多厉害,可对于那些不知道的人,只是非常诧异的看向自己大人。 就这么一个大铁块能有什么用? 显而易见,有这种心情的人不在少数,可王阔的命令他们又不得不遵从,随着王阔骑马来到江边,看着对面早已经严阵以待的镇南王大军,以及自己面前这条宽阔的大桥后,心中不由得泛起一声冷笑! “还真是无知者无畏啊,就是不知道当你们看到我炮火的威力后,还会不会继续这么淡定。” 大桥不长,只有六十多米,这是建筑的时候,转门寻了一个比较窄的地方搭建的石头大桥。 不宽,但也足足有十多米宽,可以容纳十个人同时奔跑通过。 镇南王不大意,也不小心,同样他也不自负,但相对于王阔手下的二十万大军,他整整三十万大军又有什么可怕的? 何况大桥就这么宽,以及完全可以安排弓箭手去防御不是? 到时候还不是来一个他射杀一个,来两个射杀一双? 正是有了这种想法,所以镇南王祝寿才没有命人破坏大桥,也正是因为他的这个决定,才给了王阔一举击溃他们的机会。 “大人,已经准备完毕!” 突然,王阔的耳边响起了邸博的声音,这也让王阔精神一震,连忙寻声看去,这才发现那些被邸博安排的士兵都正在聚精会神的盯着他们面前的旗帜看。 “开火!”王阔见状,也是意气风发,一声怒吼过后,那个手拿旗帜的士兵,也突然将手中的旗帜猛的往下一压! 第二百二十八章 渡江 “开火!”随着王阔一声怒吼,旗兵猛的压下旗帜,整个大江两岸也恍惚间为之一静。 对面的士兵不明所以的向王阔看去,又转头看了看那巨大的铁物! 与此同时,自己这方的士兵也是一脸的懵逼,不知道自家大人到底是要干什么,至于开火两字他们不懂! 倒是明白烧火做饭是什么意思! 轰…… 犹如晴天霹雳,一声轰然巨响突然在众人目瞪口呆中炸响,这一声巨响就好比是那天神咆哮一般,吓得两岸士兵心中颤颤,战马纷纷仰头嘶鸣! 然而,这一声巨响也只是开始的号角,随着这一声炸响在士兵的耳旁,紧随其后又是一声炸响猛的再次响起。 接着便是轰轰轰不断的传来震声如雷一般的声音,一声连着一声,有时候更是两三声同时响起,让差点在马背上掉下去的王阔连忙抱住了马脖! “他姥姥的,差点就丢人了!”要说王阔还算好的,毕竟是早有准备,所以在马惊了的瞬间,他就抱住了马脖子! 可两岸的士兵就没那么幸运了,在巨响刚刚响起的瞬间,两岸的战马就纷纷仰天嘶鸣,四蹄猛蹬,不可避免的就让一大批士兵突然从马背上掉了下去。 最后经过事后统计王阔才知道,就因为自己的一时疏忽,居然造成了自己一方一百多名的士兵被马踏而死! 直到片刻过去,这些战马才在渐渐的适应中,和战士的控制下勉强恢复了几分。 也是直到此时,双方的士兵才彻底从懵逼中陷入了更深一层的蒙圈,脑袋浆糊一片,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又将要如何。 只是随着炮弹的倾泻,这才将他们彻底震醒过来,不敢置信的看着那血肉模糊和硝烟弥漫的场景。 反观对岸的镇南王大军,这会早已经人仰马翻,惊呼不断,不断的有人死亡,也不段的有人逃跑。 人可以抗衡人,但难以抗衡天,所以人在无助的时候会祈求老天爷,也会在天灾一般的景象前,唯有剩下惊慌失措和拼命的逃窜! 轰轰轰,炮击声不断,一发发炮弹好像跨越了时空,跨越了时间一样,从另一个世界来到了这个世界。 一发发炮弹飞跃过江,按照士兵调整好的距离犹如仙女散花一样,在对岸飘飞。 只是仙女散花代表的是美丽,而这不断发射的炮弹却代表了死亡。 随着每一发炮弹落下,对面都会有人被轰飞,或者是炸的粉身碎骨。 因为王阔所用的炮弹并不是那种实心的,而是那种外面铁皮包裹,内里都是铁屑的开花弹。 炮弹一经落地,就会瞬间炸开,无数铁屑四散飞舞,有的人甚至是被铁屑射成了刺猬,有些人更是直接被铁屑那强大的冲击力分了尸! 其实不管如何死亡,留给他们的都是凄惨无比,就算是有一些勉强活下来的士兵,也有一大部分直接丧失了战力。 “放!” 经过一轮的炮击,王阔并没有急切的下令渡江过河,反而是继续下令,再来一轮炮击。 轰轰轰…… 苍天咆哮,大地颤抖,无数士兵和战马相继死亡,也是直到这个时候,王阔才终于大手一挥,下达了渡江的命令。 这条大桥虽然可以保证十个人快速的并排通过,但真要按照骑兵来算,其实也就是四匹马同时过河罢了。 前前后后,大军排列整齐,在王阔的命令下,终于缓缓踏上了桥头。 本应该迎来无数箭支的大军,也在毫发无伤的情况下,快速的飞跃过河,哪怕敌军将领站在后面不停的大喊,怒吼也一样无济于事。 因为有些人是吓破了胆,所以他们是听到也权当没有听到。也有一些人是压根就被是被炮弹振聋了耳朵。 加上桥头这一块又是王阔特意交代的重点地带,所以炮弹倾泻的也是最多的地方。 一时间这里人仰马翻不说,士兵也都被炸死的差不多了。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活下来的人,早就跑到了后方,谁还愿意在那里抵抗天谴一般的炮击? 所以大军渡江,居然毫无阻拦的轻松踏过,直让对面将领扶额长叹:“完了,一切都完了!” 因为当他发现这一幕的时候,他手下的士兵还是没人愿意冲上去送死,眼看渡江的士兵越来越多,他就算是不熟兵书,也知道,这距离敌军的总攻不远了。 果然,随着他的猜想落下,桥头这里也终于渐渐汇聚了数千骑兵,伴随着炮声突然一静,早已得到消息的任学东也瞬间大刀一挥,直接发动了冲锋。 骑兵冲锋,刚开始的时候其实并不可怕,只要有人能够挡住骑兵的锋芒,那么被困于马背上的士兵,就会因为行动不便的原因,其作用甚至还不如步兵战力高。 可一旦没有阻拦及时,任由骑兵发动了冲锋,那么这股骑兵就会成为一把死神的镰刀,轻易的收割着所有敌人的生命。 就像是现在这样,当任学东带领骑兵发动冲锋后,居然周围没有一合之敌,凡是遇见的士兵都会瞬间被收割去生命,看的那名将领目眦欲裂的同时,也不断的在想办法收拢士兵,准备来一场背水之战。 然而,想法是美好的,现实确实可怕的,在经过千辛万苦之后,也只是收拢了不过近千士兵,其中最少还有一半是他的亲兵后,他就知道完了。 这一次他是彻底的完了,所以这名将领也非常果决的将手中战刀一扔,投降了! 可能有人会问,那你为什么不跑? 这名将领默默的看了看周围的士兵,还在杂乱无章的跑动,而远处任学东已经在冲着自己直接冲杀过来…… 跑? 他还拿什么跑? 敌人可以不用顾虑那些乱跑士兵的生命,一刀下去解决了就是,再不行直接骑马飞奔,撞死,撞残也无所谓。 可他能嘛? 那都是他的士兵,他的手下啊! 最主要的还是,他手下的骑兵不过数百,真要跑也不见得跑得过啊,毕竟经过这一会,王阔的手下又已经渡江了数千人之多。 第二百二十九章 不满 将军的投降,立刻引来了群体效应,先是最近的士兵纷纷跟着投降后,很快就轮到了那些正惊慌失措的士兵。 而王阔在看到这一幕后,也果断的下令停止了炮击。 炮击的声音消失,肃杀的氛围好像也瞬间消散了不少,这也使得那些还在逃亡或者惊慌失措的士兵们很快就缓过了神来。 只是他们缓过神后,看到的就是已经的将军正在组织大家放下武器投降。 同是同源同种,都是天明的士兵,而且本身其实就有很多人不愿意去自相残杀! 其实说起来,没有多少士兵会喜欢战争,因为战争的来临就代表着他们自己随时会面临死亡,会面临失去昔日的战友。 如果是面对外族入侵,他们也许还不能不拿起手中的刀剑,因为他们需要保护这个国家,保护这个国家中的家人。 因此,对于内战,他们这种想法也会更加强烈。 现如今将军带头投降,他们又岂会拼死搏杀? 所以很快整个江岸就得到了控制,而仅仅这一战,就让王阔收编可足足小三万人的军队,同时也彻底踏足了南浔省地界。 “迅速组织大军,半个时辰后直接进攻中兴城,本官要在日落之前,拿下中兴,让咱们的士兵在中兴休息!” “是,大人!” 随着王阔下达命令,整个大军又开始了有条不紊的整顿,半个时辰后,大军开始开拔。 中兴城是过了江最近的一个城池,距离王阔现在的位置大概有二十多里路,可以说这条江其实就是中兴城的地界,而中兴城则是以这条江的水路方便,从而成为了整个南浔,甚至是天明都数一数二的大城。 也是府城之一,更是镇南王收拢资金的主要来源之一,因为中兴城就是在镇南王的封地范围内,其税收有很大一部分都落在了镇南王的手中。 中兴城虽说经济发达,也是天明内数一数二的大城,但真说起来,中兴城的城墙并不厚重,也不算高! 因为中兴城位属内陆,周边也没有强大的势力和国家虎视眈眈,除了一朝一代的更新换代以外,基本上中兴城百年,甚至几百年都不会出现战乱的发生。 因此,当王阔带领大军走了两个时辰才抵达中兴城的时候,看到那单薄的城墙,他便直接笑出了声。 二十里的路程走了两个时辰,其一是因为火炮沉重,行动不便带来的,还有一个就是因为俘虏太多,押解这些还没有彻底整编的俘虏,才耽搁了速度。 但不管怎么说,随着大炮驾起,一阵炮击过后,王阔就带着大军直接冲进了中兴城。 中兴城守将不明,因为压根王阔就没有看到这里的守将,但士兵大概在三千左右。 其实这也是镇南王没有来得及反应,亦或者是他将士兵都安排在了江边的缘故,所以这里留守的士兵根本就没有多少。 这也就成为了王阔有史以来第一次攻城的第一战,还是那种轻而易举的战斗。 发动的快,结束的也快,只是今时不同往日,以往在草原,王阔会纵兵劫掠,那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但在这里,王阔是时刻压制着手下的士兵。 甚至还直接组织成了一个监察队,就是为了防止士兵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某个部位,从而犯错,也为自己的名声带来影响。 要知道,侵略和收复是不一样的,侵略在你不打算将国土范围扩大的情况下,自然是可以为所欲为,大不了打完走了就是。 可收复不同,这城里的都是天明的子民,如果真搞出屠杀什么的。将会坑的就是自己,只会让百姓对自己离心离德,不利于未来的管理。 因此,凡是发现那种犯错的士兵,王阔也不仅不会纵容,反而还会将那些士兵押到人群最多的地方,处以死刑! 也正是在王阔这般铁腕的手段下,在城中休整了两天的大军,居然在离开的时候,还受到了不少百姓的送行。 两天以后,王阔携大军开拔,总有那么几名百姓相送不说,还有一个临时的州府官员也夹道相送! 就这样,王阔带着大军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只是他这里才刚刚出发,身居在南浔省镇南王府的祝寿就得知了这个消息,连忙下令给周边几个府城,让守军负责应对,并要求他们,一地受到攻击,其他几处必须要及时支援等等。 与此同时,祝寿还给白莲会送去了信封,要求白莲会全力支持自己,毕竟两人已经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一个跑不了,大家都好不了。 不提祝寿这里心急如焚,就说白莲会这里也突然爆发了一场内乱。 这场内乱可以说是长久积压的问题,也是白莲会一些人对会长的不满。 原来,当时在镇南王世子离开以后,就有长老和一名副会长表达了自己的想法,认为他们不能在一条绳上吊死,既然王阔那里也有这个想法,他们完全可以先坐山观虎斗,或者是两面投资。 只是当时的会长认为这个方法虽然可行,但很可能会因为不小心走漏了消息,从而导致他们两面不讨好。 最主要的一点,其实也是会长不认为王阔一个小小宦官出身的人物,能够比镇南王这位位高权重又有兵权在身的王爷更值得信任。 所以便毅然决然的否决了那名副会长的提议,并下令要求尽快将谢金花找回来,送予镇南王世子,祝丰裕。 可是这位会长殊不知,他的这个做法已经严重伤害到了白莲会的一些高层。 不提这些高层中,有不少都是谢金花的好友。或者是和谢金花关系不错的人,就算有一些关系一般的人,也对会长的做法感到了莫名的心寒。 毕竟会中长老,已经是高层中的高层,可就是这样一个身份,居然都能被会长舍弃不说,居然还要送给人玩弄,这不得不让大家有了一种兔死狐悲的感觉。 若是平常也就算了,可不巧的是,还不等谢金花回来,他们就收到了王阔已经夺权成功的消息。 至此,一些不满,也渐渐付出了水面。 第二百三十章 南浔省府 只是这种不满刚刚浮出水面的时候,大家还能压制的住,毕竟说到底,王阔虽然夺权成功,但不代表他就一定能守得住。 正所谓名不正言不顺,天下谁又会听你的? 何况当时他们得到的消息,还是王阔手中仅有一两万人的大军,这一两万人看似不少,可放在全国一看,其实也就那么回事。 可是让他们感到惊恐的是,还不待他们松一口气,便又收到了王阔灭了秦王和魏王的消息,同时传来的,居然还有王阔实力大涨,手下士兵已经有了近十万之重。 如果说王阔夺权成功,还是镜花水月,不值一提的话,那么随着王阔灭了秦王和魏王,王阔就已经成为了一方枭雄,完全有了问鼎天下的实力。 接着就是王阔汇集大军二十万,从天明各处出发,直奔南浔而来的消息传遍天下。 从被动挨打,到主动出击,虽然只是态度上的一种转变,但由此可见的是,这也是一种自信和实力上的转变。 所以这个时候,整个白莲会高层也莫名的沉寂下来,只是很多人都知道,这种沉寂并不是好事。 果然,当他们再一次得知镇南王祝寿吃了憋后,也就是祝寿派人想要逐个击破王阔各路大军,反而被收拾了一番后,他们也迎来了一位会中的熟人。 谢金花带着数名亲信手下悄悄的返回了白莲会总部。 值得一提的是,谢金花的手腕非常厉害,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办法,就收服了那两位跟随她行动的护法。 这两位护法可了不得,不仅身手高强,在白莲会内部也有不小的权势,所以当谢金花带着他们两人悄然返回白莲会后,很快就在两人的帮助下,以及自己人脉的辅助下,直接来了一场反杀。 这个时候,王阔各种胜利带来的影响也爆发了出来。 简单来说,就是很多墙头草在看到自己寄予厚望的镇南王如此废物后,都不由得对他失去了信心。 大家这么多年说好听点的都是白莲会高层,是一人之上万人之下,可说不好听点的,他们那万人,就像是老鼠种族一样,根本就见不得光,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一个机会,可以由暗转明不说,甚至大家都能得到官身,结果就因为你会长和少数人的决定,让大家把这个希望都破灭掉嘛? 其实破灭一个希望也没什么,最主要的还是如今的白莲会已经从暗处走了出来,真要等到王阔问鼎天下后,这天明又哪里还有他们白莲会生存的土壤? 说起来,白莲会这么多年,都是以蛊惑平民百姓为主,简直就是一副民不举官不究的形态。 因为没有做出对天明不利,或者说因为隐藏的太深,所以天明朝廷哪怕一直知道白莲会的存在,可也没有在意过,只要他们老老实实的,也就没有打压过他们。 然而,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一个道理,那就是一旦王阔问鼎天下,白莲会必将会被朝廷打入邪教名单,从而每个人出门在外,都会出现生命危险。 这也与他们的理念违背。 如此一来,谢金花声称带来了王阔的命令和当今陛下的旨意,只要大家现在归顺,以后钦天监就会有他们一个位置。 很多人都动心了,最明显的表现就是,十六位长老中,算上谢金花在内,足足有十三位长老投靠了谢金花,八位护法有六人投靠,就算是副会长也有两人投靠。 这也使得,谢金花迅速的获得了白莲会大部分权利的同时,也直接下定决心,要尽快收拾好白莲会的局势。 两天,仅仅两天的时间,谢金花就在掌控局势后,带领一众长老护法,发动了针对会长的战争。 再说这位会长,平时也是很聪明的人,奈何大势所趋,所以一切的一切他都被蒙在鼓里不说,又因为这段时间一直不间断的和镇南王联系,从而一直没有发现谢金花的情况。 当他组织会议,在会议上说出镇南王的要求时,他也迎来了近百名白莲会高手的围杀。 至此,白莲会易主,谢金花成功上位。 值得一提的是,这件事白莲会的高层,在谢金花的要求下,一直都保守着秘密,所以根本就没有传到镇南王的耳中。 而谢金花也借机组织白莲会所有人手,足足近三千名直属于白莲会的士兵,衣甲鲜明的在八大护法中六人的带领下,开始向南浔省府赶去。 并于三天后,正是入城,接受了镇南王的整编以及安排。 恰在此时,王阔势如破竹,连续夺下五座城池,已经临近省府一百多里外。 并且因为这一百里的路程中,中间只有这个城池的缘故,所以可以肯定的是,距离王阔兵临城下,已经没有几天的时间了。 王阔带领大军先后夺下五座城池,这五座城池,虽然都有守军,也都按照了镇南王的要求,一处挨打,八方支援。 奈何一是士兵比较分散,所以难以凝聚成一团,其次就是因为王阔炮击威力强大,一座城池,基本上三轮炮击就足以轰倒一处城墙杀入,所以根本就不给他们支援的时间。 最后王阔更是嚣张的将手下士兵分成了三路大军,分别一路他带队,直扑省府。 剩下两路,一左一右,前往南浔各处收复其他的城池。 “大人,如果明天咱们出发的话,估摸一天的时间就能抵达南浔省府了!” 站在最后一座城池上面,任学东笑着为王阔介绍道。 “嗯!”点点头,对于这个消息,王阔并不惊讶,因为这一切本身就在他的计划之中。 “对了,有没有探查清楚,现在的南浔省府到底有多少人嘛?” “启禀大人,按照探子来报,现在的省府还有大军八万,各处正在赶去支援的大军有五万左右!” “只是这这十三万大军中,最少有五万人都是临时抓到的壮丁,战力不强,可守城的话,还是有一些用处的!” 说话之人是纪策,此时的纪策已经接手了整个南浔内的锦衣卫,所以关于消息传递,都是纪策在经手。 “十三万嘛?”点点头后,王阔并没有言语也让周围众将无人知道他的心中所想,直到片刻过去,才听王阔道。 “传令下去吧,明天一早就开拔,本官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收复南浔了!” “是,大人!”众将轰然应诺后,这才各自离去,独自留下王阔站在城墙上,了望着远方。 第二百三十一章 夺城战(上) 时间流逝,三路大军一路上势如破竹,很快就收复了大片南浔省的疆域。 与此同时,王阔也携带一军,共计九万人,携重炮来到了南浔省府,天京城外。 天京城,原名南河府,是在镇南王举旗造反后,才更名为天京城,也由此可见镇南王之心,到底有多么的野望了。 天京城外,旗帜招展,数百门铁炮排列一排,五米一个,足足拉长到天京城一面城墙。 距离数百米的距离,也让天京城上的一众镇南王士兵,感到了那种强烈的肃杀之气,以及铁血一般的意念。 王阔一马当先,站在两军阵前,目光深沉的了望着城墙上一队身穿金色盔甲中的一人。 此人约有一米八的身高,膀大腰圆,虎背熊腰,但有仪表堂堂,随意看去居然和祝惘有八分相似之处。 不用猜王阔都知道,此人就是镇南王祝寿了! 只见祝寿身穿一身铠甲,在一众金甲侍卫的簇拥下,站在城墙之上,同样将目光落在了王阔的身上。 两人目光久久对视,心中却各自有着不同的想法! 王阔是感叹,感叹自己的人生,也感叹自己的成功,只要今天夺下这座天京城,这整个天明,也就真的将落在他的手中了。 到时候,即使是新帝和两位太后,也将不如他的权势之大,每每想到这里,王阔心中就忍不住一阵激动。 大丈夫在世,就当建功立业,像以前那样如同狗一般的摇尾乞怜,说到底还不是为了今天这一幕嘛! 反观祝寿眼神中复杂难明,既有仇恨,也有惧意,以及还有深深的不甘之情流露。 祝寿恨王阔夺了他们祝家的江山,别看他举旗造反,但在他的心中,这天下本身就是他们祝家的,更是他祝寿的! 要不是当初祝惘耍出诡计,让他在最后争权的时候一败涂地,那么这江山又岂有他祝惘的事情? 何况他造反,那也总归是自家的事情,不管是在他的手里还是在祝惘的手里,这天下依然还是姓祝。 所有他恨,恨王阔的不臣,也恨祝惘的愚蠢! 从古至今,夺权者无数,造反者无数,成功的有之,失败的更多。 但这么多年,却从来没有一个人是以宦官的身份起家的! 只是在仇恨之余,祝寿也忍不住心生惧意,经过这短暂的一段时间交手,祝寿已经明确的感受到了王阔的强大,尤其是那种暗器一般的武器,可以不断的吐出铁球,杀人于无形,又让人难以躲避。 还有面前陈列在城下的铁炮,这每一样都让他恐惧难安,甚至就在昨天,他还特意上香给列祖列宗,给苍天大地。 他想问问这王阔究竟是何方人士,又是什么来历,为何他手中就会有这种神兵利器,锋利到让他没有半点胜率。 所以他不甘,真的不甘自己就这样的失败,不甘自己明明已经都取得了那么大的进展,结果在王阔的打击下,居然溃不成军,直接舍弃了一省之地,为的就是集合自己所有的实力,与他背水一战。 可哪怕他舍弃一省之地,却也一样是难逃败局! 不甘,真的不甘,所以他想要仰天怒吼,只是当他想起自己的身份后,这才将这股情绪压在了心底。 王阔淡淡的在城下看了祝寿一眼,便开始骑马缓缓后退,他在这里待了已经有一分钟的时间,可这么久祝寿都没有说一句话。 可见祝寿已经不想再说场面话了,既然如此,那就打好了! “放!”简短的命令,携带着王阔低沉的吼声,顿时间百炮齐鸣! 轰轰轰…… 轰轰轰…… 轰轰轰…… 一时间,炮火连天,只是眨眼间,战争就直接进入了白热化。 不同的是,这个白热化只是针对祝寿一方,反观王阔一方,依然在冷眼旁观。 到了这一步,王阔很急,急着想要彻底一统天下,但他也不急,不急在为了这一时一刻,就让自己的手下用命去换。 所以王阔决定,还来几波炮击,在进行夺城之战。 一轮又一轮的炮击中,城墙上的金甲侍卫,早已经尽职的互送祝寿离开。 却留下了无数士兵,被炮火炸的人仰马翻,死伤严重。 整整六轮炮击过后,也足足用了一半的弹药,王阔这才挥手制止了这种无休止的炮击,反手大手一挥。 刹那间,万军高喊着杀杀杀,抬起撞墙木和云梯就冲了上去。 邸博,纪策,张少军,任学东,吴海涛等等,数之不尽的将才,帅才都一马当先,带着大军直冲城下,驾上云梯,更是当先登顶! 嗖嗖嗖…… 嗖嗖嗖…… 嗖嗖嗖…… 终于在这个时候,城墙上也反应了过来,连忙组织了弓箭反击,一些城墙上的将领,更是连忙亲自带队组织人手,准备在城墙上防御,不让王阔大军,越过雷池半步! 城墙的争夺战是最惨烈的,因为每一分脚下的土地,都需要用数不尽的生命换取。 杀杀杀…… 任学东一马当先,终于在肩膀上受了一箭后,躲过了面前士兵长枪的捅刺,转身一跃,跳上了城墙。 只是不过片刻,他便在数十名士兵的围拢下,差点身死,要不是他躲避及时,身后又有士兵拼死相助,甚至他都逃不回云梯,退不回地面。 与此同时,其他几处也受到了强烈的阻力,一时间愣是厮杀不断,喊杀声四起,却毫无建树,甚至除了任学东以外,就再也没有一人能登上城墙。 远处,王阔见状也皱起了眉头,直到又看了一会后,这才发现,这次怕是无用功了,而且就算能冲杀上去,估计死伤也会非常的惨重。 所以王阔毫不犹豫,便下令鸣金收兵! 叮叮叮…… 伴随着鸣金声响起,一众冲杀的士兵,也终于松了一口气,缓缓退了回来。 对于王阔大军的后退,城墙上的镇南王大军,也没有追杀。更没有欢呼,因为他们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这一次能够守住,他们付出了两倍,甚至是三倍,五倍于对方的代价。 要知道,从古至今,只要是夺城战,基本上都是守方占据优势,可今天他们被改写了历史! 第二百三十二章 夺城战(下) “继续炮击,我就不信他们都是铁打的,就算是铁打的,他们又有几根钉?” 在大军退回后,王阔便脸色阴沉的再次下令。 “大人,还是让兄弟们休息一天吧,这段时间大家一直在赶路和征战,早已经疲惫不堪,如果让大家休息一天,我相信明天一定能一战功成的!” 就在王阔已经下令后,一定将领突然在众人之中走出来道。 此人的出现,也让其他的将领在略做犹豫后,也一样跟着走了出来,双手抱拳! “是啊大人,咱们是攻方,只要咱们做好防御,不让他们晚上袭了营,那么他们这个守城的压力可比咱们大多了,咱们一晚上好觉,说不得他们一晚上都不敢睡呢!” 又是一名将领进言道,与此同时,邸博和纪策也上前进言,只是他们说的却是任学东。 原来任学东这几个月一直都没有休息好,不停的带兵打仗,或者是长途奔袭,这也使得他颇为疲惫,否则今天他杀上城墙,也不会那么轻易就被人打下来了。 看着手下一众将领意见大致相同,王阔心中的暴虐也终于消散了几分,想了想便点头应了下来。 大军退后两里,安营扎寨埋锅造饭,反观对面城墙上的士兵,也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连忙在各自将领的安排下开始了轮换休息和吃饭。 夜间。王阔让亲自离营而去,没人知道的是,王阔之所以答应了一众将领的意见,其实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还有一个后手没用。 前面不是他不想用,实在是他这段时间战争不断,心中居然浮动无比,直接就给这件事忘在了脑后! 王阔一直都有一个优点,那就是任何事,哪怕他都已经安排完毕,但不到最后一刻,他都不会将安排好的事情告知下去。 这一点,可以说他是太过小心,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的这个做法,也确实能够减少消息泄露的发生。 当天夜里,王阔接见了一人,在和他简单的聊了一会后,王阔这才派人送他离去。 同时,也对自己明天攻破天京城有了巨大的信心。 一夜无话,直到第二天阳光明媚,日上三竿时,王阔才命令大军集结起来。 既然已经答应了大家休息,那就让大家好好休息一下好了。 所以在早晨起来后,王阔先是让大家吃了一顿饱饭,又让所有人休息了一个时辰,这才集结的大军。 再一次两军从城墙,城下遥遥相对,王阔也毫不犹豫的下达了炮击的命令。 只是没人注意到的是,就在炮击开始后,王阔就让人将纪策和任学东喊到了自己的面前,对他们耳提面命一番,这才让两人离去。 轰轰轰…… 轰轰轰…… 轰轰轰…… 强烈的炮击再一次席卷城墙,经过昨天六轮的炮击,天京城的城墙几乎差点被削掉了一层,而经过今天这六轮的炮击后,那就是整整削掉了一层。 城墙都如此,又何况是城墙上的士兵? 也辛亏经过昨天的一役,镇南王一方也有了经验,今天在城墙上只是安排了一部分士兵,还都尽量躲避在有遮挡的地方。 直到炮击结束,看到王阔大军抬着云梯冲来后,这才连忙让人登上城墙,准备防御。 厮杀继续,血洒长空,不断的有人冲上城墙,也不不断的有人从城墙上跌落。 十多米高的城墙,基本上只要有人掉落下来,那就是必死无疑的事情,因为即使他们侥幸没有摔死,也会被城下人挤人的士兵踩死。 双方不断的争夺,值得一提的是,经过一晚上的休息,王阔发现自己的大军果然战力提高了不少。 比如昨天上去,三下五下就会被打下来,可今天很多次,居然都是差一点点就站住了脚。 砰砰砰…… 恰在此时,王阔的目光也落在了一处城墙,以及城门处,因为按照约定,那里应该要发生变化了。 果然,就在王阔这个念头刚刚落下不久,他便发现城门内突然响起了一阵阵喊杀声,并随着喊杀声越来越响,越来越近,巨大的城门居然也在这万众瞩目下,缓缓的被打了开来。 这一幕,王阔注意到了,镇南王祝寿也在手下的提醒中看到了。 只是王阔眼神中迸发出了惊喜的神色,而祝寿则是面如死灰! “好,好一个白莲会啊,是本王太信任你们了!”镇南王祝寿喃喃自语一声,突然就噗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也瞬间仰面而倒,狠狠的向后倒去。 镇南王祝寿明白,自己本身就已经没有了多少胜算,现在守城都是勉强在支撑不说,还是随时一副就要被人打进来的模样。 结果现在城门又被白莲会的人打开,彻底迎王阔大军入了城,试问他哪里还有回天的能力? 本就胜负已定的局势,也随着祝寿的倒下,瞬间就变成了一面倒的局势。 在白莲会的接应下,王阔大军居然很快就控制住了这一面的所有城墙,将镇南王的士兵纷纷赶下了城墙,逃进了城里。 可这还不算完,士兵入城以后,枪械也就得到了释放,所以很快城内就响起了一连串的枪声,让还等在外面的王阔,也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此战胜了! 王阔知道,自己胜了,从今往后,整个天明,自己已经有了指鹿为马的资格! 果然,伴随着王阔大军入城,又有祝寿先一步倒下,所以很快城里抵抗的士兵,就因为没了指挥,和眼看失败就在眼前,从而开始出现了大批量的投降。 至此,南浔省府,天京城易主! 祝寿没有跑掉,只是祝寿的世子,祝丰裕以及他的一些家人没了身影。 对此王阔早有预料,既然祝寿都没了胜利的盼头,又岂能将家人还留在城内? 所以出逃,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而对于王阔来说,一个世子罢了,还真不值得他太过在意。 当然,通缉令还是要下的,能抓住最好,也送他们父子团员,不能抓住,那就权当他命大好了。 至于以后祝丰裕还会不会在造反…… 呵呵,老子自己都能收拾,又何况是一个小崽子了? 第二百三十三章 天下(完) 南浔省的收复,已经代表着天明王朝大局初定! 零零散散的势力虽然在天明内还有一些,但不可否认的是,随着王阔大张旗鼓般的处理了秦王,魏王以及势力最强大的镇南王后,在敢反对他的势力已经没有了。 只是随着天下初定,王阔也只能老老实实的选择了班师回朝! 安明关外的鞑靼已经退走,金军也同样选择了退走。 如今天明内忧外患愣是在短短的时间内,被王阔处理的清清楚楚,可军心思定,百姓也民不聊生,何况远在西山省还有一支没有成了气候,但也如狗皮膏药一般让人难受的起义军在。 所以在退回京城后,王阔并没有大肆庆祝,反而是不爱劳累的开始了主持朝政。 说到主持朝政,真就不得不说一下吕普和杜显明这两位了。 这两人,前者喜好名利,后者又狡诈无比,凡是有危险的时候,他都会想办法躲避,这也是他当初躲开了祝惘屠刀的原因。 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两位都是治国大才。在这一点上,哪怕是樊旺和李青松也多有不如。 也正是在两人的辅助下,王阔才缓缓将天明治理的有理有条! 与此同时,王阔也派遣出了五万大军,携带枪械直奔西山省而去。 一个月后,天下稳定,西山省收复! 至此,天下已经彻底归心! 时间流逝,眨眼间一年的时间就已经过去,也正是经过这一年的休整,天明的国力渐渐强盛,已经有了开国之初的锋芒毕露。 但显然,王阔对于这种情况还是很不满意的,所以在经过一年的休养生息后,第二年年初! 春天来临,万物复苏的时期,王阔也正式挂帅,携二十万大军从安明关出发,直奔金国而去。 在王阔的信念中,想来都是我能先打你,那就绝对不让你反过来先打我。 凡是我能有力灭了你,那我就绝不会留着你,简而言之的一句话就是。 能动手的时候尽量别吵吵! 二十万大军合兵一处,直取金国边关城池! 在大炮和枪械的帮助下,当天便直接夺城成功,同时大军分三路横推整个金国。 边关扣急,金国上下震动,他们没有想到,天明居然有一天会打回来。 或者说是想到了会打回来,但他们没有想到会这么快。 所以整个金国上下,只是急急忙忙调遣十万大军前往边关支援,不想才刚刚出发,就得知了边关失守的消息。 无奈之下,十万大军只能同样兵分三路上去支援各处城池。 说起枪械和大炮,在经过这一年的时间后,也早已经传到了金国,而金国对此也重视无比,一年间先后像天明派出去数千探子。 甚至无所不用其极,色诱,金钱,权利,仙人跳等等,凡是他们能够想到的办法,他们全部都使用了出来。 还别说,在金国不计后果的发力下,天明还真有不少大臣被腐蚀掉,只是因为王阔将枪械和大炮看的重,所有经手,研制,制造之人都被牢牢把控的缘故,这才没有被人探听到具体的消息和内幕。 而这也是王阔最先针对金国的原因。 金国不像那些草原人,草原人在铁器的制造上还非常的原始,也没有那么的的能力制造,甚至是成批的制造。 但金国不同,金国和天明一样,都是地盘性的国家,他们有自己固定的地盘,有自己的铁匠工匠,所以相对于草原人,金国的威胁也是最大的。 前后不计其数的探听,已经成功的惹怒了王阔,他手下虽然有锦衣卫的存在,但谁也不敢保证消息就永远不会传出去。 所以,这一次王阔是打算一劳永逸,因此也在大军出发的那一天,王阔还特意下令,这一次不能再像侵略草原那样,无所顾忌! 反而还要善狠同来,也就是说,对待不服的要狠,狠到可以诛九族! 但对待欢迎自己,或者是投靠自己的要善,金银大把,权利也给,总之就是一个字,好! 对投奔自己的人和势力好? 也正是在这两点要求下,天明大军愣是一路高歌猛进,不出半个月,便已经先后夺得金国四分之一的领土。 两个月后,金国已经大半沦陷,全国各地兵马全部在金国皇帝的要求下,前来勤王! 只是远水解不了近渴,有些到了,有些还没到,但王阔所派出去的大军却到了。 兵临城下,阵容整齐的对着金国国都发动了猛烈攻击。 历时三天,王阔携大军终于击败了金国守军,也在击退了三路援军后,正式踏足金国国都。 至此,金国国都易主,金国覆灭! 金国,一个领土虽然只有天明一半的国家,但却又有着骁勇善战的士兵,却不想也在天明的复仇下,没有坚持住三个月的时间。 一时间,金国上下,全部惊慌失措,天明上下也在得到消息后忍不住不敢置信,也是欢呼雀跃。 而临近的一些国家则是目露惊恐,想都没想就率先派出了纳贡的队伍,浩浩荡荡的想天明而去。 事实就是这么现实,正所谓弱国无外交,在这一刻也被体现的淋淋尽致! 如果天明还是当初那个软弱的天明,这些临近的国家就只会对他予取予求,可一旦你站起来了,那么最先臣服的也是他们。 纳贡的队伍浩浩荡荡,人还没到就已经先将消息传递到了天明。 至此,天明数国来朝,正式被奉为天朝上国,接受周边数国纳贡! 两年后,王阔找到理由,对一个不远不近,又没有纳贡的国家毅然决然的发动了战争。 这一次,同样是历时三个多月的时间,只是这一次大多数的时间都用在了赶路上面。 毕竟这个国家距离天明的距离,可是金国的两倍。 五年后,王阔坐在金銮殿内,看着已经扩充到足足以前天明三倍大的领土,心中充满了满足。 半年后,王阔正式在“千呼万唤”中登基称帝,同时将国号改为夏! 至此,夏国从小在这片大陆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