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山异仙之鬼道阎罗》 第1章 借阴命! 我一出生就死了! ——我的命是爷爷向地府借来的。 爷爷年轻时出身道门,后来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他还俗回家,娶妻生子。他是个风水先生,在十里八乡,给人看事儿无有不准,所以附近的人都尊称他为“彭神机” 。 或许泄露了太多天机,我爹先天残疾,双腿站不起来,无法继承爷爷的衣钵。 可就算是这样,我娘仍是十里八乡最俊的姑娘,就因为爷爷的一卦,曾救过她一家十四口。 为了感恩,她嫁给了我爹这个残废,可成亲十多年,两人始终都没能有一个孩子。 村里人虽指指点点,但爷爷却不急也不躁,他常常跟我爹说,他行善积德了一辈子,必有福报留于后世。 爷爷的话很准,不久后我娘就怀了身孕,一家人都十分开心,爷爷更是提前给我取了名字,叫做“彭道先” 。 道先者,道尽先机也。 可见爷爷对自己的本事极为自负! 可是有时候,天道无常,福祸难测。 正当一家人满怀期待的等着我出生时,我娘怀胎十月,分娩时却诞下一个死婴。 这个消息对我家来说,如晴天霹雳! 接生婆颤颤巍巍的将已经断气儿的我,递给爷爷的时候,爷爷脸色阴沉的可怕,他死死的望着那后山的方向,一言不发。 最后还是我爹发话,要给我订一口楠木棺材,找人埋到村东郊的乱葬岗里去。 “谁都不许动我孙子!等我回来。” 爷爷眼神阴狠,丢下一句话就匆匆离开了家。 三天后的晚上,爷爷满身是血的回来了。 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也不知道他做了什么,只是他回家的时候断了一条左臂,还瞎了一只眼珠子。 我爹被爷爷的样子吓坏了,一时间六神无主。 “去把孩子给我抱过来。” 爷爷虚弱的对着我爹交代,但我爹却支支吾吾答不出话来。 最后在爷爷的逼问下才得知,原来我娘看着我的尸体日渐发紫,一到晚上她就发怵,昨天便忍痛让我爹请几个同村人买了口棺材,把我埋到乱葬岗里去了。 “糊涂!” 爷爷听完,用仅剩下的一只手甩了我爹一巴掌,随后扛起锄头就去了乱葬岗。 我爹此时也反应了过来,一手捂着脸,一手撑着拐杖,抄起墙边的铁锹就跟了上去。 最终,他们爷儿俩扒开了我的坟,把死婴从棺材里抱了出来。 这时候的我已经浑身青紫,全身长满了尸斑,死的不能再死了。 爷爷抱着死婴反反复复的检查了好几遍,就连小鸡儿都没有放过。 好在当时正是隆冬季节,尸身并没腐烂,他这才松了一口气,累得一屁股坐在了坟坑里。 “爹,你说这娃儿还有救吗?” 我爹问这话的时候满是哭腔,拄着拐杖在旁边一脸希冀的看着爷爷。 要是别人说还有救,我爹一定会认为他疯了,但是爷爷的本事,我爹是知道的。 只要他说有救,那就一定还有救。 “哼!要是你个瓜皮,把咱家娃再多埋一个晚上,咱们老彭家就绝了后嘞。” 爷爷说完就单手抱着死婴,回到了家里。 当天晚上,爷爷就让我爹准备黄符,纸钱,朱砂,糯米。 另外,还需要找一只三年以上的大公鸡和一条纯黑毛的老狗。 得知我有望死而复生,我爹拄着拐杖,在村子里挨家挨户敲门借东西,遇到村民不好说话的,甚至都给人跪下了。 而爷爷回家后却一言不发,回了自己屋子,默默雕起了一棵老槐木。 终于在午夜十二点前,我爹凑齐了所有的东西回了家;而爷爷手中的槐木,也雕刻成了一个大胖小子的模样。 子时,阴气最重。 爷爷一边安排我爹,一边从柜子里搬出来一个木箱子。 “时间紧迫,我即刻开坛做法,给娃儿招魂摄魄。你要为我护法,这孩子能不能活,就看咱爷俩儿的了。” 爷爷叹了一口气,打开箱子,从里面取出一件破旧紫色带祥云纹路的道袍,和一把被火烧焦的黑色木剑。 我爹也按照爷爷的吩咐,怀抱大公鸡,手牵大黑狗,搬了个椅子,坐镇在我家大门口。 爷爷在院子里摆上了供桌香案,供桌上供着一块牌位,上面有我的名字和生辰八字。 供桌下面放了一张凉席,凉席上躺着死婴,也就是我的尸体。我身上不穿寸缕,但全身上下都被爷爷用朱砂画满了符箓。 爷爷身着道袍,单手持剑从香案上挑了一张黄符,他披发跣足脚踏七星,口中念念有词: “九幽黄泉,招魂乃引。 三魂归位,七魄回神。 无常引路,马面放魂。 阎王殿前,敕令回程。 吾奉太乙救苦天尊,急急如律令。 ———————————敕!” “贫道彭玉乾,今日愿自损十年阳寿,为我可怜的孙儿招魂引魄,尔等阴神得了符箓敕令须尽快放行,挡我者死!” 爷爷说完,眼睛变成了金色,一张符纸无风自起,慢慢飘落在地上,竟如泥牛入海,瞬间消失了踪影。 不多时,我家种的花树也开始无风而动。 树影摇曳间,一团黑影从树影中分离出来,在地上轻轻滚动,黑影渐渐变成一个孩童的形状,围绕着供桌转个不停。 “啊呵哈哈~啊哈哈哈~” 院子里诡异的响起孩子银铃般的笑声,但爷爷脸色却更加紧张,他一把将香炉里正在燃着的香折断,插到了槐木娃娃的头顶上。 说也奇怪,原本香烟直直上天,插到槐木娃娃头上后,那烟雾竟然偏移,朝着那团黑影飞去,被那黑影贪婪的吸食。 “进了我的院儿,吃了我的饭,了却前生恨与怨。 木剑权做奈何桥,香案视为阎王殿。 判官改了生死簿,无常引你来相见。 今日做了我孙儿,他日福报应无限。” 爷爷念完难懂的话,用木剑轻点槐木娃娃的额头三下,那黑影便像看懂了一般,化作了拳头大小。 那团黑影先是绕着香案转了三圈,然后调皮的跳上供桌,把符纸弄的满天乱飞,紧接着跳到爷爷的肩膀上,顺着木剑滑进到了槐木娃娃的身体里。 爷爷反应迅速,飞快的从怀里掏出一张镇魂符,贴到了槐木娃娃的胸口上。 做完这些,这才擦了擦额头上细密的汗,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 “唉~招魂儿总算是成了,只是接下来为这娃儿重炼肉身,才算是真的凶险,不知道我这把老骨头还能不能挺过去。” 爷爷话音刚落,头发和胡子瞬间全部变白,脸上的皱纹快速堆积,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岁。 爷爷并没有在意自己瞬间丧失的阳寿,他从怀里掏出三枚铜钱,给我卜了一卦。 随着六枚铜钱“当啷啷” 落地,卦象已经显现。 卦辞曰: “夭寿不二,修身以俟。 其命天定,凡人难易。” 爷爷看完卦象,气得一把将六爻铜钱扔在地上! “哼,去尼玛的天定,天定我孙娃子的死命吗?老夫顺应天意了一辈子,这次偏要逆天而行!” …… 第2章 百鬼夺婴! 爷爷的话说完,眼睛再度变成了金色。他小心翼翼的从怀里掏出一只神秘的盒子,轻轻拨开了上面的黄符。 黄符刚被揭开,那盒子就开始剧烈的抖动了起来,并且从里面传来沙哑的嘶吼和怒骂声。 “吼~” “牛鼻子!你特么的要拿老子的龙魄做什么?快放我出来,否则…… ” 不等盒子里的东西威胁的话说完,爷爷的指尖泛起金光,一指头点在盒子上,那盒子立马闭嘴。 随后爷爷脸色苍白的走到了大门口,交代我爹三件事。 他告诉我爹,刚刚已经为我招来三魂七魄,等下他将开坛作法为我重炼肉身。 我命格极为奇特,届时,定会引来百妖夺尸。 我爹要做的就是:狗叫则杀鸡泼血,蛇来则丢鸡诱蛇,如果来的是狐狸或者黄皮子,就直接放黑狗去咬。 总之一句话,尽可能的拖时间,法事结束之前,绝对不能让这些邪性东西进院子! 爷爷说完,一甩宽大的紫色道袍,再次返回院子,准备神坛。 他将糯米放进碗里,又把朱砂兑了清水和匀,接着拿铜镇纸压了一沓黄符,香炉放在中间,烛火立于两旁。 另外,他又准备了三碗水,分别放在了我的头顶和双肩,并且把槐木娃娃和我的尸体用三根红线连接了起来。 准备好一切,爷爷反手将木剑背在身后,口中开始念诀: “三清四灵,赐我神明。 我今施法,众神静听。 魂定于顶,开尔灵智。 魄安于身,体强力行。 龙魄于心,命永不停。 ——请祖师爷助我,急急如律令!” “九耀星官速传信,六丁六甲听我命。 今借阳间一粒米,来日还他万石粮。一诀天魂安命去,敕!” 爷爷念完口诀,将木剑朝着碗里一刺,不多不少刚好挑起一粒糯米,他挥剑把糯米放到香烛上点燃,随意一甩,那粒糯米不偏不倚的,隔空丢进了死婴头顶的那碗水里。 “轰” 的一声,我头顶的那碗水着了起来,燃起蓝色的火焰。紧接着,一抹红光从槐木娃娃的头顶飘出,通过红线的传输直接没入了我的额头。 “呜~汪汪汪汪…… ” 与此同时,门外黑狗开始狂叫,应该是爷爷的法术,已经吸引来了一些不干净的东西。 果然,下一秒阴风乍起,一股股黑色的旋风卷着杂草飞沙落叶,直冲我家大门而来! 我爹一听狗叫,心里吓得直发怵,但为了我能复活,手上却也不敢怠慢。他连忙掏出刀子,按我爷爷交代的,抓起怀里瑟瑟发抖的公鸡,直接抹了脖子。 殷红的鸡血接了一大碗,我爹抓着鸡抖动了一下,确定不再流血,便将死鸡丢在地上,端起满满的一碗血朝着门外泼了出去。 那鸡血凌空撞上了黑色旋风,顿时旋风里传来一阵阵的鬼哭狼嚎。 “啊~疼啊~” 旋风里的哭声凄厉惨烈,就像在遭受十大酷刑一样,听起来十分瘆人。 我爹捂着耳朵不敢去听,心里却暗暗佩服我爷爷的先见之明。 其实,我爹不知道,那公鸡天亮就打鸣儿,吸收了三五年的阳气,如今趁着它的血炽热滚烫泼将出去,正是阴物邪祟的克星,这第一关阴鬼夺魂算是过了。 再看我爷爷这边,此时已经完成了天魂安命。 接下来,只见他随意的抓起一把黄符,抛到半空,那黄符凭空下落,竟神奇的自行燃烧了起来,落地后激起无数的金光,连接在一起形成了一个莫名的法阵。 “金光阵内施道术,碧血丹心铸此身。二诀地魄入体来,三魂七魄速归位。敕!” 院子里金光大盛,爷爷挺剑直刺,一张黄符被挑在剑尖,他手持木剑,发疯似的狂舞,最后一剑刺在烛火上,烛火被刺灭了一个,但黄符却着了起来。 爷爷将着了火的黄符丢进朱砂里,朱砂碗立刻燃烧起熊熊火光,但几个呼吸间又逐渐熄灭,他迅速用木剑挑起朱砂碗,将滚烫的朱砂滴在了我身体表面的尸斑上。 朱砂犹如岩浆一样浓稠而炽热,不多时,朱砂凝固脱落,落在地上化为灰烬。 同时消失的,还有我身体上的尸斑。 接下来,爷爷黑色木剑一指,那槐木娃娃两个肩头同时亮起了黄光,那光芒沿着红线流入了我的肩头,同时我尸体双肩上的两碗水,也“忽” 的燃起蓝色火光。 “爹,院子外面爬进来好多蛇!” 就在这时,我爹那边也传来了惊恐的叫声。 “慌什么!我不是告诉你该怎么做了吗?” “爹,蛇太多了。鸡肉不够分的,它们快要爬进来了!” 原来,我爷爷刚刚施法的时候,门外的草丛里就有数不尽的花斑毒蛇,开始陆陆续续往我家门口爬。 我爹按照爷爷的交代,快速将鸡肉剁成小块,一把接着一把的扔了出去。 可是第一波蛇群闻到了血腥味开始停了下来吞吃鸡肉,另外一波蛇群又密密麻麻吐着信子游了过来。 我爹手上的鸡肉已经全部扔尽,可蛇群太多了,仍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我爹腿脚不方便,直到快挡不住了,这才出声喊我爷爷。 爷爷看了一眼门口,只见有几条蛇已经溜进了大门,顺着我爹的椅子开始往他身上爬,我爹在一边胡乱扒拉,一边喊我爷爷。 “哼,孽畜放肆!” 我爷爷怒骂一声,奈何手中法事不能停止,所以一时之间也没什么好的办法。 “公爹!你安心做你的事,我来帮当家的。” 关键时刻,正在坐月子的我娘,顾不得产后虚弱,拿着把镰刀冲了出来。 我娘虽然生的好看,但并不只是个花瓶,平常干地里的活儿,也是把好手。 如今她见到我爹有危险,似乎忘了自己最怕的就是蛇。她迅速跑到我爹跟前,三下五除二,把那几条毒蛇给砍了个七八段。 “得妻如此,死亦何苦?” 我爹见我娘奋不顾身的保护他,红着眼眶一把将镰刀从她手里夺了过来,强撑着身体拄起拐杖,开始斩杀游进院子里的毒蛇。 …… 第3章 功亏一篑? 爷爷看着儿子儿媳为了救孙子,拼命阻挡蛇群,也是含泪点了点头。 他告诉我娘,赶紧去厨房拿大蒜,砸碎了抹在身上,这些畜生就不敢近身,说完便扭头开始继续施法。 我娘得了爷爷的指点,赶紧冲进厨房,不多时就端出一碗蒜泥。 我爹这边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他本身就腿脚就不方便,要不是手里攥着把锋利的镰刀,恐怕早就被毒蛇咬死。 可饶是如此,溜进院子里的毒蛇也将他围了一圈。它们立起蛇头,嘴里吐着信子,发出瘆人的“嘶嘶” 声,随时准备趁我爹攻击的空档偷袭,给他致命一击。 我爹虽然走位不灵活,但他常年拄拐,手劲儿极大,只见他镰刀一挥,立即有几条试图溜进院子的银环毒蛇被斩成两截儿。 但危险也随之而来,他身后的几条毒蛇瞬间发动攻击,对着我爹不方便移动的双腿咬了下去! 关键时刻,我娘及时赶到,一把蒜泥迎着蛇头甩出,正中毒蛇嘴里。毒蛇中招,只好放弃攻击我爹,转身蜿蜒着身子游开了。 那大蒜虽并不能杀死毒蛇,但是气味刺激,能使毒物不敢靠近。 我娘用蒜泥给我爹涂满全身,剩下的全部泼到门口阻断蛇群进院儿,然后扯了把长柄锄头也加入了战斗,于是大门这边压力骤减。 此时,我爷爷这边也到了关键时刻,他从怀里掏出先前那个神秘的盒子,随着盒子被缓缓打开,一颗碧绿色的珠子亮起荧光。 爷爷不顾那珠子里的辱骂和嘶吼声,直接把那颗碧绿珠子塞进了死婴嘴里。 紧接着,爷爷开始仗剑走位,每走一步方位,嘴里就都会喊出该方位的名称。 “腾蛇,值符,太阴,白虎,六合,玄武,九地九天——————阵起!” 爷爷的脚每踏出一步,脚下土地就会亮起一阵强光,最终一座小型法阵连接而成,放出璀璨光华。 爷爷见阵法已成,这才开始施展道术。 只见他托起槐木娃娃的后脑勺,一把将它扶了起来,然后咬破指尖,用指尖血在那木头娃娃身上笔走龙蛇。 爷爷一边写,一边嘴里嘟囔个不停: “上领三清,下应心灵,天清地灵。 二笔祖师剑,请动天神,调动天兵。 三笔鬼神惊,移形换影,逆天改命。 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敕!” 随着爷爷口中“敕” 字吐出,那槐木娃娃神奇的睁开了眼睛! 爷爷没有感到奇怪,仿佛一切早在意料之中,他先后在槐木娃娃的头顶和手腕各开一个小洞。 诡异的是,那三个小洞竟然汩汩渗出鲜血,沿着连接槐木娃娃的红线,往死婴身体里流去。 我的尸体在吸收了大量的鲜血之后,原本干瘪的身体迅速鼓起,干枯的皮肤变得丰腴娇嫩,发紫的脸色也开始逐渐红润。 我爹娘那边,溜进院子里的蛇群也在他夫妻的配合下被全部斩杀,只是俩人还没来得及喘口气,门外异象再起! 原本的成群的毒蛇逐渐退去,黑暗中亮起了很多绿幽幽的眼睛。 “桀桀桀桀,这可是极阴子啊,吃了这娃娃可以增长百年道行,他是我的了!” “胡老大,这小孩儿归谁,这时候恐怕还不好说,不如打赢那老东西我们再分,如何?” “嘿嘿,黄老二说得对!那牛鼻子绝非一人之敌,前天晚上我看到他在后山黑水湖跟那条蛟龙斗法时稳占上风,我们不能大意啊。” 院外窸窸窣窣的传来很多难听的声音,那声音有的沙哑,有的凄厉,有的阴冷,根本不像是人类的喉咙发出来的。 这些都是有点道行的精怪,要不是惧怕我爷爷神威,早就冲进院子,把我撕碎分食了。 听着外面的妖怪在盘算怎么吃我,我爹娘互看了一眼,两人都没有了主意。 但为了保护我,他们还是紧握手中的农具,拼死也不后退一步! 我爷爷这边的法事也快接近了尾声,我的尸体也从最初的干瘪瘆人,逐渐变得像正常孩子一样,面色红润,娇嫩可爱。 眼看爷爷快要大功告成,外面的邪性东西也终于坐不住了。 “黄老二,你动不动手?再不动手等老家伙完事儿,就再没机会了!” “不可妄动,牛鼻子手里的雷击桃木剑威力巨大,那是刮着死,碰着伤,咱们得想个万全之策。” “二位,小弟灰五,有一妙计…… ” 不多时,门外突然窜出三只黄皮子,他们快速溜进门,凭借闪电般的速度绕过我爹娘,目标直奔我的尸体! “放狗!” 正在施法的爷爷瞥见了这一幕,直接大喝一声,提醒我爹放开黑狗去咬黄皮子。 我爹闻言如梦初醒,解开大黑狗脖子上的绳子,就把它撒了出去。 那黑狗早就蓄势待发,一松手就“嗖” 的一下飞奔出去,那动作快如闪电,张嘴就往黄皮子的咽喉要害咬了过去。 “吱啊~” 一声惨叫,已经有一只黄鼠狼报销。接下来,不时有惨叫声传来,三只黄鼠狼已经全部被黑狗咬死。 我爹一看黄皮子全部报销,脸上顿时轻松了不少。可下一秒,我娘的眼中,幽绿色的光芒一闪,她一脸诡笑的来到了我爹身后…… “天惶惶,地惶惶,我家有个小儿郎,妖邪害他把命亡。 我今施法将他救,诸神相助来帮忙。” “一点眉心来还神,魂魄归位乃成人。” 爷爷用木剑一点我的眉心,我的胸口上下起伏,马上有了呼吸。 “二点胸口在心间,法通四海力无边。” 爷爷又将木剑点在我的胸口上,我的心脏有了心跳。正在他想一鼓作气,将孙儿救活的时候,我爹那边传来了一声惨叫。 “啊!~” 爷爷听出是我爹的声音,连忙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他转头看去,只见我娘的眼睛里闪烁着邪恶的光芒,她手里握着镰刀,刀头砍在我爹的肩膀上,镰刀勾着他的肩胛骨拼命的往门外拖。 “妖孽住手!” 爷爷声音都在颤抖,可见他的内心非常愤怒,但是他却不能离开法阵的范围,不然就会功亏一篑。 “嘻嘻啊哈哈哈哈~彭老道,你儿子儿媳都在我们手上,想要他们活命,就拿那小孩儿换,两个大的换一个小的,你不吃亏!啊哈哈哈哈…… ” 第4章 阎王命! 爷爷眼含热泪,唯一一只握着木剑的手也在微微颤抖。但他一咬牙,不顾我爹凄惨的哀嚎,继续手上的动作。 “三点神阙并五脏,金童复生音嘹亮。” “好孙儿,此时不醒,更待何时!” 只见爷爷一剑点在我的肚脐眼儿上,我马上痛的睁开了眼,“哇~” 的一声哭了起来。 我的哭声非常大,划破了黑夜的寂静,据说当天夜里,方圆百里都听到了这个嘹亮的婴儿啼哭。 爷爷见法事已经大功告成,马上飞快的脱掉身上的紫色道袍铺在地上,一缠一裹一系把我包了进去,随后把婴儿挂在胸前,将木剑背在背上向着门外冲了出去。 等到爷爷冲到门外,顿时怒目圆睁,睚眦欲裂。 只见我爹已经被“我娘” 用镰刀活剐成了碎片,只剩下一副骨架!! “大胆妖孽,我要你魂飞魄散!” “万千雷法,汇聚一掌。 三千雷变,灭妖诛邪! ——————掌心雷!!” 爷爷虽然只剩下一只手,但掐指念诀的速度丝毫不减,口诀刚念完,就有一发电光雷弧从他的掌心激射而出,直奔“我娘” 面门。 那雷光速度极快,根本来不及闪避。 “我娘” 惊恐的瞪大了双眼,她怨毒的看了爷爷一眼,眼睛一闭,立马晕了过去。 随后,一条油光锃亮的黄皮子从我娘的脖子里钻了出来,“呲溜” 一声直接朝着树林里面逃去。 雷光打在我娘身上,她只是微微抽搐一下,并没有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原来这只是爷爷虚晃一枪,目的是逼出附身在我娘身上的精怪。 眼见黄皮子离开了我娘的身体,爷爷终于能放开手脚。他咬破指尖,从背上拔出黑色木剑,将血涂在那黑漆漆的剑身上。 黑色木剑吸收了爷爷的鲜血后,顿时变得滚烫炽热,剑身上隐隐约约有雷光闪动,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 爷爷朝着黄皮子逃跑的方向一指,嘴里喊了一声“去” ,那木剑便犹如装了追踪器一般,自动锁定目标追杀而去。 不过几个呼吸,林子里便传来一声哀嚎,想来那畜牲已经丧命。 这时,我娘醒了过来,看见我爹的惨状,又看见自己手里还在滴血的镰刀,瞬间明白了一切。 爷爷刚想上前安慰几句,却见我娘怔怔的说了一句: “当家的,我对不起你,我这就下来!” 接着一头撞在了石头上,顿时脑浆迸裂,没了气息。 短短时间内,连续失去两位家人,我爷爷彻底暴走,他看着我爹娘的尸骨,怒极反笑。 “啊哈哈哈哈哈…… 老夫降妖除魔了一辈子,自以为行善积德,必有后福。没想到今日逆天而行,遭此恶报!既如此,那老头子今天就大开杀戒。畜牲们,你们给我记住,老夫的名字,叫做彭玉乾!” 爷爷说完,眼睛再度变成金色,天空中阴雷滚滚,周围的精怪全部吓得屁滚尿流,一些道行浅薄的精怪,已经跪了下来,开始向爷爷磕头赔罪。 “彭天师!他…… 他是彭天师!大家快跑哇~” 一声尖锐的声音响起,围在我家门口的妖邪全部四散奔逃,爷爷的身体逐渐飞至半空,他凌空踏虚,声音洪亮。 “五雷天心正法!” …… 我小的时候,方圆十几里不见任何野物,就连老鼠都少的可怜。 爷爷说,大山里穷,粮食少,所以动物不多很正常。 我和爷爷每年都会上山去给我爹娘上坟,可爷爷从来不让我跪拜磕头。 他说我见死而生,天赦入局,是个阎王命,身上牵扯的因果太重。给人磕头,如果这人命不够硬,这因果就是他承受不起的。 轻则受伤破财,重则牵连全家。 我起初并不相信,我一个头还能给人磕死了不成?直到我八岁那年夏天…… 这天傍晚,我正和几个同村小孩儿在大树下,撅着屁股光和泥巴玩儿。 我们把黄泥和匀乎,摔打成方块,从中间捏个洞,类似个小泥巴碗儿。 然后陆陆续续摔在地上,比谁摔的洞最大,输的人就得拿手里的泥巴给赢的人把泥巴碗窟窿补上。 二狗,柱子,栓子,他们仨技术不行,全部摔成了奥利给。 只有我和二虎,趴在地上,屁股撅成了万花筒,在比较谁摔的泥巴窟窿更大。 一番比较下,几个小伙伴都说我摔的要大一些。但二虎不服,他一把将我推倒在地,把我手里的泥巴抢了过去,补在了他的泥巴碗儿上。 我顿时不干了,爬起来朝着二虎的脸上挠了一下。二虎的脸上立刻起了三条红印子,其中一条还渗出了一点血。 二虎疼得哇哇直哭,说要回家告诉他爹。 这本是最寻常的小孩打架,如果遇到开明的父母,最多双方大人点个头,打个哈哈道个歉这事儿就算过了,可我偏偏遇到了个蛮横的。 “阿先,二虎他爹打架刚从里面放出来,他最是护短,等他来了,怕是要打你出气,你赶紧跑吧。” 柱子拉了拉我的衣角,让我回家。 我正玩儿的起劲,哪里肯听,摆了摆手告诉他们不要怕,大不了让他爹去找我爷爷去。 爷爷在村里德高望重,很多人受过爷爷的恩惠,所以大部分人家都会给几分面子。 不过,其中也有几家头铁的,其中就包括二虎爹。 果然没玩一会儿,二虎爹就拎着半截棍子气呼呼的朝着我们走了过来,身后还带着用纱布包着头的二虎。 “哪个狗崽子欺负了我儿子?他娘的,老子今天要让他知道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二虎走到近前,小胖手朝着我一指: “就是他。” 二虎爹冷哼一声,粗壮宽大的手掌一把抓住我的衣服脖颈子,像拎小鸡一样把我拽了起来。 “原来是老彭家的逼崽子,你这个贱种!你一出生就克死了你爹娘,你个有娘生,没爹教的小杂种,看我不打死你。” 二虎爹嘴里头不干不净的骂着,一巴掌甩在了我的脸上,顿时我觉得脑袋“嗡” 的一声,半边脸肿了起来。 可二虎爹依然不依不饶,一把将我掼在地上,举起手中的木棍就往我身上招呼。 …… 第5章 因果报应? 我被一巴掌打的嘴角流血,但只是狠狠的瞪着二虎爹,不哭也不跑,连句求饶的话都没有。 二虎爹气急了,他把我摔在地上,一棍又一棍的砸在我身上,我咬牙死撑,就是不肯哭喊一声。 好在柱子头脑灵活,反应很快,他马上跑回家里告诉他娘,我快给二虎爹打死了。 柱子娘正在院子里搓苞米,闻言马上丢下手里的活儿,她一边安排柱子去地里喊我爷爷,一边飞快的朝着我们玩儿的地方跑了过去。 到了一看,我已经被二虎爹打的鼻青脸肿,稚嫩的背上胳膊上全是伤痕。 柱子娘心地善良,一把推开了二虎爹,把我护在了身后。 “二虎爹,有话好好说,咱别拿孩子撒气。都是一个村儿的,抬头不见低头见,更何况这娃打小没了父母,怪可怜见儿的,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先饶了他吧。” 可二虎爹已经打红了眼,哪里肯听劝?他一把将身后的二虎拉了过来,解开儿子头上的纱布,把伤口指给柱子娘看,同时嘴里还骂骂咧咧: “哼!三嫂子,不是我不给你面子,你只看到我打他,没有看到这小王八蛋打我娃,你看看他给二虎脸上挠的,都破了相了都。我今天就是要替他死去的爹娘管教管教他,你走开!” 二虎爹说着,粗暴的一把拉开柱子娘,抡开棍子继续往我身上招呼。 “小先,好汉不吃眼前亏,你快跟你叔赔个不是,乖,快说话呀你!” 柱子娘心里急了,劝我先认怂,省得再挨打。可我只是冷冷的看了二虎爹一眼,半天才从嘴里憋出五个字: “有种打死我。” 这一句话彻底点燃了二虎爹心里的怒火,他“啪啪啪” 抽了我十几个耳光,柱子娘拼命阻止,也被他一把推翻在地。 “三嫂子,这事儿你别管。这娃就是妖孽,听说他小时候被埋乱葬岗一天一夜,挖出来后竟然还能活,我今天打死他,也算是为民除害!” 说着,又往我身上踹了几脚。 这时,村里一部分下地的男劳力也都陆陆续续扛着锄头回家了,他们看见二虎爹在打我,也都纷纷指责他,其中二狗子的爹更是一把将二虎爹手里的木棍夺了过来。 二虎爹眼看舆论对自己不利,也放弃了继续动手的打算,只是要求我给他道歉,这事儿就算了了。 此时我已经被打的站不起来,我躺在地上捂着肚子,疼得头上豆大的汗珠往下滴落,但我仍然咬牙说了一个“不” 字。 二虎爹气急败坏,他一把将我扯了起来,然后一踢我的腿窝,把我按跪了下去。 此时我虽然想拼命的站起来,但是浑身无力,只能任由二虎爹按着我的头,给他磕了三个响头。 我的额头被二虎爹磕破,鲜血流的满脸都是。 “住手!” 关键时刻,爷爷得知消息赶了回来,他一声怒吼,二虎爹竟然被爷爷的气场吓得赶紧松开了我,脸色很不自然的后退了两步。 爷爷快步走到我的面前,既没有责怪我淘气,也没有痛骂二虎爹给我出气,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二虎爹一眼,用仅剩的一只手臂抱着我,在众人的注视下离开了人群。 回到家后,我不明所以,我问爷爷二虎爹打我,他为啥一句话都不敢说? 爷爷细心的给我上药,淡淡的说了一句: “何必跟死人计较。” 我心里疑惑,二虎爹活的好好的,爷爷为啥说他是死人?但我却并没有敢问。 此事过后,我短时间不能下床,只能在家养伤,而爷爷却天天逼着我背那些晦涩难懂的书。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 金丹之道,炼己为先。己炼则神定,神定则气住,气住则精凝…… ” “布谷布谷~” 这天我正在床上背书,墙外传来了柱子跟我约定出去玩儿的暗号。 “柱子,我爷爷不在。不过我今天不能出去,爷爷让我把这本书背完,背不完晚上要打手心的。” 我叹了一口气,自从那次二虎爹打过我,爷爷就说我身上戾气太重,刚烈有余,应变不足。 以后要读书养性,还要学会随机应变,这些日子整天不但不让我出门,还得在家背书,晚上等他回来还要查验。 正在我因为不能出去玩而愁眉不展时,墙洞里飞进来几颗鲜红的桃子。 “嗯嗯…… 阿先,这些桃刚摘的,给你吃。你不要生气,我听我爹说,二虎家昨天出事儿了。” 柱子嘴里应该在吃东西说话嘟囔不清,我虽然和柱子隔着一道墙,但却听的十分真切,我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你说啥?二虎家出啥事了?” “我也不知道,听我爹说,二虎爹昨天骑车去镇上,回来的时候就掉沟里摔死了,被人发现的时候,头上磕了个血窟窿,可身上啥伤都没有,嘴上还带着笑,听说可吓人了。” 听了柱子的话,我瞬间寒毛直立,我想起爷爷那晚跟我说过的话,何必跟死人计较? 难道爷爷早就知道二虎爹会死? 我又联想到爷爷跟我说,我是阎王命,让我磕头的人,如果命不够硬,一定会受到因果反噬,轻则破家败业,重则全家遭殃! 我心里记恨二虎爹打了我,但二虎却经常跟我一起玩,难道就因为这件乡村鸡毛事就让他全家死光光? 对了,爷爷! 爷爷既然能预测即将发生的事,那他一定知道二虎家接下来的会发生什么事。 在得知二虎爹的死讯后,我背书也没了心思,一直在家苦苦等着爷爷回来。 直到天黑,爷爷才单手扛着锄头下地回来,手里还提着我爱吃的甜瓜。 爷爷一到家,我就冲到他面前,告诉他二虎爹死了的消息。但他好像没听到一样,拿了把戒尺抱着瓜就进了堂屋。 “进来,背书!” 爷爷的脸色阴晴不定,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但我今天净想着二虎爹死的事儿了,书根本没背熟。 我心怀忐忑的进了堂屋,爷爷坐在椅子上,严肃的看着我。 “二虎爹的死,并不是意外,七天之内,他全家都难逃一死。” …… 第6章 守灵? 听完爷爷的话,我的大脑一片空白。爷爷让我背书,我也支支吾吾背不出来,但这次爷爷并没有用戒尺打我手心,反而把甜瓜切开给我吃。 我吃着冰凉的甜瓜,站在一旁哭丧着小脸,心里却并不开心。 爷爷似乎看出了我心里的想法,他叹了一口气,然后满脸疼惜的抚摸着我的头,表情严肃的问我: “小先,二虎一家已经上了阎王的生死簿。要想阻止,就要斩断因果,此事因你而起,也注定要因你而终。” “你命格奇特,注定一生坎坷,以后每天都会过得惊心动魄。如果你选择见死不救,有爷爷在,一样可以保你平安无事的长大成人。不过,如果你选择救人,就等于主动沾染因果,你必须为此付出不小的代价。 可即便是这样,二虎一家也未必会因为你的牺牲而感谢你。现在,你告诉爷爷,你还愿意救二虎一家吗?” 听完爷爷的话,我陷入了沉思。 的确,如果力所能及,我实在不想因为个人恩怨,就让二虎一家死绝。 可如果让我付出代价,我还愿意救他吗? “爷爷,如果我想救二虎,我会死吗?” 爷爷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 “那么,你会死吗?” 这次爷爷稍微沉默了一下,随后也摇了摇头。 我心里想,我在世上只有爷爷一个亲人了,我不能失去他。 “我不愿意!爷爷你告诉我,我们为什么要救他们?让他们去死好了。” 爷爷摸了摸我的头,然后背着手离开了堂屋,快出门口时他停了下来,背对着我说了一些难懂的话。 “好孩子,我们必须要救他。十四年后,二虎会把命还给你。因为爷爷已经为你借得天机,改了命数。” 接下来的四五天,爷爷还是让我每天背书,不许离开家里半步,直到二虎爹头七的前一天早上,爷爷才开始把我叫到跟前,开始嘱咐我。 “小先,爷爷今天要出一趟远门,你得在家呆着,哪都不要去。如果你想救二虎一家,就记住我接下来说的话。” 终于等到爷爷教我救人的方法,我赶紧点头,竖起耳朵认真听了起来。 “其实,早在二虎爹打你的时候,爷爷就看出他印堂发黑,命魂渐弱,我料定他不久必定惨死。二虎爹生前为人心胸狭隘,死后胸中满是怨气,明晚他头七回魂必然要作祟害人! 咱们家附近有爷爷布的五雷法阵,他不敢越雷池半步。但他自己家人,如果没人出手相助,头七那晚必定都难逃厄运。你要想救二虎一家,明晚就得去守灵!” 听了爷爷的话,我整个小脸都吓得煞白。 让我去给二虎爹守灵,那不是白白送死吗? “爷爷,我不去!我…… 我害怕。” 听了爷爷的话,我心里虽然很想救二虎,但一幻想到二虎爹变成厉鬼后凶神恶煞的样子,腿都直打颤,实在是不敢过去。 爷爷看着我呵呵一笑,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 “这世间只有小鬼怕阎王,哪有阎王怕小鬼的道理?” 爷爷以前就说过我是阎王命,天生就能镇魂慑鬼。 话虽这样说,可面对未知的恐惧,我一个小孩又怎么能不怕。 “你记住,如果过了今晚子时,二虎家里还没有来人相请,就证明他一家命数已尽,你万不可主动过去招惹是非。如果他家来人说请爷爷帮忙,你就告诉他明晚你替爷爷过去,不过要让他们家准备一张太师椅,四人抬着你才能去。” 四抬太师椅在农村是极高的礼遇,只有庙会抬神或者请极为尊贵的客人才会使用。 爷爷的话让我心中疑惑,如果爷爷在家,二虎家或许顾及爷爷的本事和声望,会同意用四抬太师椅请他出手帮忙。 可是让他们用如此礼遇抬我一个小孩,他们家怎么会肯? “爷爷,他们…… 他们万一不同意打我怎么办?爷爷你别走了,这事还是你来吧。” 我抓住爷爷的胳膊,不想让他走,只要爷爷在,我就有很大的安全感。 爷爷把我抱在怀里,胸有成竹的对我说: “爷爷有一件不得不去办的事,今天必须离开。不过你不用担心,如果他们不同意,你就请他们走。如果他们还要打你,你就告诉他们一句话,他们就不敢再动手了。” 爷爷凑近我的耳边,告诉了我八个字。 “不过,如果你真的去了。我接下来的话,你一定要记在心里,这非常重要,关乎着你的性命。” 爷爷的表情十分严肃,我也赶紧点头表示会记在心里。 “他们请你过去之后,你要把灵堂里的人全部赶出去,因为死者的亲属越多,这恶鬼的怨气就会越重,你独自一人守灵,反而压力更小。 二更时,恶鬼一般会想尽办法吓唬你,目的是让你心生恐惧,因为你一旦恐惧,身上阳气就会减弱,他才好下手。你只要不看不听不想,就不会有事,如果真的怕,可以喝点酒。 三更时,阴气最重,此时恶鬼实力最强,他必定会起尸杀你。但你只要口含桑叶躺在棺材板下面,他就找不到你。 四更时,恶鬼会放弃尸体,满屋子乱飘,你躲在棺材下面已经不安全了,这时候你要躲在柱子后面,如果他发现了你,你就把这张五雷符丢他身上就行了。” 爷爷说完,就递给我一张黄符,并且告诉了我用法和口诀。 “爷爷,那五更天呢?” “傻孩子,五更天都亮了,你让他们正常下葬就行。” 爷爷说完,就背着一个包袱离开了家。临走时告诉我,如果我实在害怕,可以选择不去,只不过以后不会再有二虎这个小伙伴了。 爷爷走后,我拿起爷爷让我背的书,心里隐隐有些不安,怎么都背不下去。 爷爷还没走多久,我家的大门就被敲响了。 我心中疑惑,这怎么还没到晚上,二虎家的人就上门了? “咚咚咚咚~” 门外的敲门声冲击着我的心灵,我心里虽然打鼓,但还是下了床前去开门。 现在是大白天,况且爷爷说我家有法阵护着,邪祟不敢靠近,应该不会有事吧? 我鼓起勇气过去开门,门刚打开,我就被吓得脸色煞白,愣在了原地。 …… 第7章 路遇恶鬼…… 大门被“吱呀” 一声打开,门外却空无一人。 刚才是谁敲门? 到底是人是鬼? 我咽了一下口水,咬咬牙伸出一只脚,探出小脑袋往门外查看。 “哇!~” 一个血红的鬼脸出现在我面前,他双目赤红,满脸僵硬,头上还有几撮红毛。 我吓得一激灵,浑身汗毛直竖,正要拔腿就跑,却发现我的腿被吓软了,站在原地动也动不了。 我心里绝望极了,心想这下死球了,一定是二虎爹来找我索命喽。 正当我吓得快要哭出来时,那“小鬼” 却嘿嘿哈哈的笑了起来。 他一把扯掉鬼脸面具,捂着肚子捧腹大笑。听到笑声,我这才注意,这“小鬼” 身材高矮都跟我差不多。 “哈哈哈哈…… 阿先,你胆子也太小了吧,亏你爷爷还是个先生呢。这胆子就没传给你一点?” 来人正是柱子,他看着我的窘样,忍不住哈哈大笑。 我虽然被吓的脸色煞白,但为了面子还在强装镇定。我白了他一眼,不悦的说了句: “你咋嫩无聊。” 说完,我就转身往院子里走去,柱子则跟了上来。 柱子性格开朗,爱开玩笑,对谁都不藏着掖着,我们俩的关系也比跟别的朋友要铁。 所以还没过一会儿,二人又和好如初了。 我们俩在院子里玩了一会儿,玩渴了我想起爷爷给我留的甜瓜还没吃完,就邀请柱子进堂屋,给他切甜瓜吃。 柱子吃着甜瓜,嘴里叭叭个不停。 “小先你这几天在家养伤背书可真享福,还有甜瓜吃…… 嗯,村里发什么一件大事你都不知道,可恐怖了。” 我还在为他吓唬我而生气,嘴里满不在乎的说: “你怎么比我爷爷还神神叨叨,不就是二虎他爹摔死了吗?你都说过了。” “嗨!那都旧新闻了。前天我二大爷夜里从城里回来,你猜路上看到啥了?” 栓子咬了一口甜瓜,凑到我面前,神秘兮兮的。 “能看到啥?是来村里偷狗的,还是谁家羊被牵走了?” 我啃着甜瓜,心里不以为意。 “嗨~你说的哪跟哪儿呀,我跟你说你都不敢相信,我二大爷看见死掉的二虎他爹了!” 柱子说完,我心里猛然咯噔一下。 见我被吓到,柱子脸上露出得意的表情,嘴里更是滔滔不绝。 “那天晚上我二大爷从城里办事回来,他路过乱葬岗的时候,就觉得身后有人跟着他,可他回头看了好几遍,身后啥也没有,他以为是心理作用,就没放在心上。 他一直走,离得远远的都看到家里亮着的灯了,可咋走也到不了家,就好像在原地兜圈子一样。我二大爷感觉有点不对头,他就装着系鞋带,悄悄蹲了下来。” 柱子说到这里,压低了声音,看他脸色也是有些害怕。 “听老人说,从裤裆底下往后看,能看到鬼!我二大爷就弓着身子低下头从裤裆里往后瞅。这一瞅,差点没把他吓尿了。 就看见啊,一双透明的腿踮着脚,在他后面飘呀飘的,只是当时没看见脸。 我二大爷常年在外地做生意,遇事还算冷静,他装作不知道的样子,继续往前走。走到二虎爹出事的阴沟附近,他突然感觉背上一重,好像有人趴在了他的背后。 我二大爷吓坏了,但他又不敢惊了背上的东西,只好一边走一边想办法。 就在这时,他感觉有人在他耳旁吹气,那吹出来的冷气比咱吃的冰棒还冷,我二大爷吓得腿直哆嗦。 这时,他背后的东西开始叫我二大爷的名字,我二大爷咋敢答应啊?他就这么一直闷着声不吭气儿。 突然,他觉得脖子一紧,那东西紧紧掐住了他的脖子,肯定是想要他的命!我二大爷被勒的快死了,再也顾不得许多,跳起来猛的往后一躺,把那鬼东西压在了身下。 我二大爷摔在地上,竟然一点儿都不觉得疼嘿,他还没起身,就看到一张惨白惨白的脸,那脸不是别人,就是刚死两天的二虎他爹! 二大爷吓得撒丫子就跑,边跑边喊救命。快到村口的时候,遇到了你爷爷。 说也神了嘿,你爷爷虽然只剩下了一只手,但他只往我二大爷身后说了一声滚,二虎他爹竟然凭空消失了,你说神奇不神奇?” 见我愣在那里没有反应,柱子连忙捅了捅我。 “吓傻了吧?我刚听完二大爷说这事儿的时候,也跟你一样。不过有一说一,我爹说你爷爷真牛x,肯定不是凡人。” 我被柱子一捅咕,也回过神来,同时心中的恐惧也更深了。 看来爷爷说的不错,二虎爹真的变成冤魂厉鬼了,之所以没来找我索命,很可能是惧怕爷爷布下的法阵。 如果是这样,那我明天晚上还去二虎家守灵吗? 要是去的话,弄不好真有可能嘎了个屁的了。 浓烈的死亡恐惧,在这一刻充斥着我的内心,让我的背上冒起冷汗,胳膊上起了很多鸡皮疙瘩。 柱子看我脸色有些不太对劲,连忙安慰我说: “不要怕,有你爷爷在,啥牛鬼蛇神都不敢来找你麻烦。” 我叹了一口气: “爷爷有事离家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柱子挠了挠头,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了话,连忙找补了起来。 “那你也别怕,二虎爹的鬼魂不知道你爷爷不在,定然不敢来你家,只要你安心在家待着,肯定会没事的。” 我摇了摇头,接下来的一句话,让柱子直接尬在了原地。 “爷爷临走时说,我可能明天要去二虎家守灵。” “呃…… 这个…… 那也不用怕,你命硬!我爹说你小时候被你爹钉在棺材里,埋进乱葬岗一天一夜还能活过来,嘿嘿,真tm屌。” “…… ” “柱子,咱俩是不是好兄弟?明天我去二虎家守灵,你会陪我的吧?” “外面好像下雨了,我妈叫我回家收衣服,我先走了,明天给你带桃子~” 柱子飞也似的离开了,好像跑慢一点小命儿就会没了一样。 我叹了一口气,柱子也只是个普通小孩,这种情况下让他陪我给二虎爹守灵,确实是有点太难为他。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很快天就黑了,我看二虎家没有过来人的意思,就直接锁上大门,脱了衣服准备上床睡觉了。 我这边刚刚躺下,门外就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砰砰砰砰!” “彭大爷在家吗?快开门救命呐!!” …… 第8章 来人相请。 “来了!” 听到我家的院门被拍的啪啪响,我赶紧应了一声,慌忙穿衣服去开门。 门闸刚刚打开,就冲进来一个火急火燎的身影。 “彭大爷在哪,彭大爷快救救我。” 那人一边左顾右看寻找爷爷,一边往堂屋里闯。我看对方无视我,顿时就有点来气。 这人我认识,好像叫三高,是二虎他爹的亲兄弟,也是二虎的三叔,年纪不过二十出头,是个愣头青。 我并没有回答他的话,任他在屋里寻找,我自己跑到一边玩去了。 他找了堂屋找卧室,又寻了厨房和走廊,就连厕所都没能落下。 眼见四处都没有爷爷的影子,他这才转过身来问我: “哎!傻小子,你爷爷呢?你爷爷去哪了?我找你爷爷有急事!” 我手里拿着一颗昨天吃剩下的桃核在地上磨着玩,不急不慢的说: “我爷爷说他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出门去办,今天早上就走了。” “走了?去哪了?” 三高听完立马急了,他抓住我的肩膀厉声问我。 他的手像铁钳一样,我被他抓的生疼,一下叫了出来。 “啊~好疼,快放开我!我也不知道我爷爷去哪了,他又没跟我说。” 听到我失声尖叫,三高手一松,这才放开了我。同时蹲下身子,一脸着急的继续问道: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我也不知道。” 我摇了摇头,我确实没有撒谎,爷爷走的时候并没有告诉我什么时候回来。 “唉!这可怎么办才好,这下死了完了惨了…… ” 三高腾的一声站了起来,像热锅上的蚂蚁,搓着手在院里来回踱步,看脸上的表情都快要急哭了。 虽然三高无礼,但都是一个村儿的。我也不忍心看他焦急的样子,于是心一软告诉他: “你别急,虽然我爷爷不在家,但他老人家临走时留下话了。” “啥?留下话了?你娃咋不早说!” 三高眼睛一亮,仿佛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你也没问我啊。” 我不悦的回了一句,打三高刚进门就四处张望找我爷爷,连问都不问我一句,分明是把我不当大人看,我何必上赶着告诉他? “彭大爷留下什么话了?有没有提我大哥的事儿?” 看着三高满脸急切,我估摸着,二虎他爹这两天闹的动静不小,我合计着还是先问问情况再决定要不要告诉他。 “来,先别急,你先说说你来我家找我爷爷有啥事儿吧?” 我从堂屋搬来个马扎子,递到三高的身后,礼节这块儿,爷爷很小就教育过我。 “你这娃!我这是要命的事儿,你…… 算了,你要是不害怕,我就跟你说说吧。” 三高虽然不愿意跟我多说,但爷爷如今不在家,他也无可奈何。看他那样子,必定是穷途末路,没有别的办法了。 三高叹了一口气,一屁股坐了下来,开始讲述他大哥家这几天发生的邪性事情。 原来,二虎爹打完我之后的第二天,就觉得手臂酸痛,最后他疼得实在受不了了,就去了镇上的卫生室,想找医生刘大麻子开点药。 刘大麻子给二虎爹检查了一遍,结果啥问题也没有。 他给二虎爹开了点止疼药,并嘱咐二虎爹这几天啥也别干,有条件还是去市里看看专家吧。 当时正是农忙的时候,二虎爹看着地里熟得快落子的麦子,怎么肯去花大钱看医生? 于是,他当天多吃了几片止痛药,又喝了二两白酒,就继续下地干活去了。 等到太阳刚下山, 二虎爹就突然把镰刀往地上一扔,坐在地上发神经一样大哭,边哭边说等会儿会有无常来索他的命,他得赶紧走。 说完就发疯似的跑回家,骑着自行车失踪了…… 二虎一家找了一夜,最后在村东头的土路阴沟里,找到了二虎爹的尸体。 跟柱子说的一样,他死的时候,双眼圆睁,脸上却挂着很诡异的笑,乐的跟吃了蜜蜂屎似的。 事情到这里,二虎一家人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只是认为二虎爹一定是止痛药吃多了,出现了幻觉,这才一头栽沟里摔死了。 可自从把二虎爹的尸体抬回家,停灵的当天晚上,恐怖的事儿就接二连三开始发生了。 起先,二虎爹的尸体刚被抬进堂屋,家里养的老黄狗就突然开始暴躁不安,他冲着院子里一个没人的角落嗷嗷狂叫。 可不久后,那狗又像是看到了主人一样,开始撒着欢儿的摇尾巴,紧接着不到两分钟,那条家里养很多年的老狗,就毫无征兆的倒在了地上。 那狗死的时候伸长了脖子,颈骨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大力掐断,眼睛里还流出了两行血泪。 二虎一家人此时心里已经隐隐感觉有些不太对头,但一来白天干活太累,再加上二虎爹刚死,整个家里忙的团团转,一时也没人在意一条狗的死活。 一夜过去,第二天天蒙蒙亮,二虎爷爷就买来棺材,准备把儿子的尸体装进去安葬。 可一进堂屋,他就惊奇的发现,原本应该躺在凉席上二虎爹的尸体,竟然不翼而飞了! 这大清早的,直接把二虎爷爷吓得嗷的一声,昏了过去。 好在一同前来帮忙搬棺材的栓子爹就在旁边,又是掐人中,又是灌凉水,总算给老爷子救回来了。 二虎爷爷醒来后失声大哭,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嘴里喊着造孽呀,这白发人送黑发人就算了,现在儿子连个尸体都被人偷了。 但栓子爹却不这样认为,他告诉二虎爷爷,见过偷人的,没见过偷尸体的。 况且就您儿子死于非命的那个样子,平常人见了都要吓出一身冷汗,谁敢大半夜的过来扛尸? 这不是阎王桌上抢供果,不要命了么? 二虎爷爷听完栓子爹的分析,觉得很有道理,也不哭闹了,站起身就发动全家人啥都别干了出去找,找了整整一天,最后终于在当年我爹埋我的那个乱葬岗,找到了二虎爹的尸体。 找到二虎爹尸体的时候,众人全部吓了一跳。 只见二虎爹的尸体躺在一大堆荒草里,脸上一嘴的毛,嘴巴里还留着鲜红的血迹,就像是生嚼了什么动物一样。 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愣没一个敢动的,最后还是三高胆子大,把他大哥背回了家。 这事儿过后,二虎爷爷为了防止儿子的尸体再丢,就让家里的几个男人轮流给二虎爹守灵。 不过他们几个谁也不敢一个人守在灵堂,就相互撺掇着组了个局,晚上不睡觉一起搓麻将。 头两天人多,二虎爹的尸体倒也安分,而三高几人麻将打着打着也都忘记了害怕。 可几人白天干活,晚上打麻将,不过三四天,就有人扛不住不来了。 三高看好几个晚上也没啥事,就提出让兄弟几个帮自己把地里的活给干了,这守灵的事儿,他自己一个人全包了。 没想到,就因为这个决定,他差点丢了性命…… 第9章 夜半惊魂! 原来,这三高喜欢投机倒把,鼓捣商机,却偏偏不爱干地里的活。 眼下农忙,又正逢炎炎夏日,他早就受不了这苦了,这才想着借守灵的名义偷把懒。 本来二虎爹的尸体安分了好几个晚上,三高觉得还有两天就下葬了,自己到时候在灵堂铺张床,天黑倒头就睡,白天还能有时间趁着农忙倒腾点冰棍冷饮卖,小小的发笔横财。 可事情并没有按照他的预想发展,消停了好几天的二虎家,昨天晚上还是出事了。 昨晚天黑以后,三高确实在灵堂打了个地铺,白天累了一天,很快他就睡着了。 半夜,他迷迷糊糊的听见有“吱吱吱吱” 的怪声在房间里响起。 他以为是老鼠打架,并没有放在心上。 但后来,那怪声越来越大,吵的他没法睡觉。三高竖起耳朵仔细辨别那声音的方向,竟然是从身后大哥的棺材里传出来的! 三高吓得一个激灵坐了起来,睡意已经没了大半。他慌慌张张的起来点灯,却不小心碰倒了凳子,自己也摔倒在地。 他顾不得屁股摔的生疼,连忙用手撑地起身,入手时却摸到了一团黏糊糊的东西。那东西滑腻腻的,凑到鼻子旁边一闻,还带着一股子血腥味儿。 三高触电一样把那东西丢到一旁,颤颤巍巍的摸到火柴,点燃了煤油灯。 微弱的灯光照亮了屋子,三高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稳了稳心神,端起煤油灯去看刚才在黑暗中摸到的到底是什么,没想到这一看,顿时吓得他差点七魄离体! 只见一块血淋淋带着毛的生肉被随意的扔在地上,看样子上面还有被撕咬的痕迹,淅沥沥的血迹沿着三高的身后,直入二虎爹的棺材。 三高一阵的头皮发麻,他感觉背后凉飕飕的,一摸才发现后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冷汗浸湿。 “咔吃咔吃~” 突然,棺材里传来一阵异响,那声音就像野兽在啃食头盖骨! 三高吓得浑身一抖,此刻他很想撒丫子就跑,可又怕惊动了棺材里的东西,追上来要他的命。 于是他只能颤颤巍巍站起身,蹑手蹑脚的往门口走。他每走一步,心脏都在狂跳,生怕发出丁点儿声响,自己也被当成那东西的夜宵。 终于,还有一步就要跨出灵堂大门了。 眼看就要逃出生天,三高内心激动无比,可就在此时,他突然感到肚子里一阵翻江倒海。 “噗~” 可能是精神高度紧张,也可能是他注定命中该有这一劫,三高这时候竟然崩出来一个响屁! 下一秒,“啪” 的一声门窗自动全部关上! 三高用力去拉,只觉得大门像是被焊死了一样,无论他怎样用力,都难以拉动分毫。 三高抄起身旁的条凳,就要往门上砸过去。不过他的手刚抬起来,就被身后一个阴恻恻的声音打断。 “老三~” 那声音来自棺材里,是三高死去的大哥,二虎爹发出来的。 只不过声音沙哑难听,活像乌鸦在叫。 听到身后传来大哥的声音,三高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 他不敢回头,更不敢答话。 “三儿~你做生意发大财了,大哥叫你都不应声了是吧?” 二虎爹冰冷的声音从三高身后传来,语气略带责备,三高吓得腿肚子都在打哆嗦,他带着哭腔的回了一句: “哪…… 哪能啊,大哥。你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你就说。你知道…… 三儿从小最听你的话。” 三高话音刚落,棺材里却没了动静。 他站在那里,心里越是没底,就越是恐惧。 不知过了多久…… “三儿你过来~” 正在三高紧张到不行的时候,忽然二虎爹发话了,他的声音冰冷至极,不带着丝毫的情感。 二虎爹的话一出,三高直接懵了。 他既害怕过去会成为大哥的晚餐,又恐惧不去现在就得死。 “三儿,你咋还不过来,再不来,我可要过去了,嘎嘎嘎…… ” 二虎爹诡异的笑声非常的难听,就像指甲刮在黑板上,让人毛骨悚然。但三高却不敢不听,他只能慢慢的挪动脚步,一步步向后面退去。 直到啪嗒一声,他的脚后跟踢到棺材板儿,三高才停下脚步。 “大哥,你…… 我…… 我过来了。” 身后没有声响,就连呼吸声都没有。 三高咽了一下口水,站在原地不敢做声,更不敢回头。 忽然,身后撕拉一声,好像什么东西被扯成了两半,三高浑身颤抖,感觉牙齿都在打架。 “给你吃~” 一只血淋淋的狗腿递到了三高面前,身后依然是大哥那冰冷又沙哑的声音。 三高颤抖着手将狗腿接了过来,就听到身后咔吃咔吃大口咀嚼骨头的声音。他吓得都要哭出来了,但还在强装镇定。他把狗腿放在嘴边,试图吃上一口,可强烈的血腥味,掺杂着狗肉腐烂的酸爽令人作呕,好几次他都差点吐了出来。 “吃吧三儿~” 身后再次传来二虎爹催促的声音,三高无奈,心一横抓起腐烂的狗腿,就朝嘴里塞了进去。 又酸又臭的狗肉吃到嘴里,就像打翻了粪桶,那味道就别提多恶心了。更糟糕的是,还有几只蛆虫在三高的嘴里蠕动,在给他添加额外的蛋白质。 “呕~” 三高实在受不了了开始狂吐,就连隔夜饭都吐了出来,空气中飘散半发酵食物的气味儿。 “三儿~大哥最讨厌别人浪费粮食,你既然不吃大哥给你的东西,那我就吃了你吧!” 二虎爹说完,一把掐住了三高的脖子!三高拼命挣扎,却逐渐感觉到窒息。 慌乱中他抓起啃到一半的狗腿,朝着自己大哥的脑袋上就招呼了过去。 “砰” 的一声,狗腿重重的砸在二虎爹的脸上,二虎爹怒吼一声,一把将三高扔飞了出去。 等到三高再次醒来,却发现自己躺在了大哥的棺材里面,身子底下就是二虎爹的尸体! 他拼命的踹开了棺材盖儿,惊慌失措的从棺材里爬了出来,飞也似的离开了家。 三高不敢再回家,白天躲在人多的地方,到了晚上,他更加的恐惧。 惊魂未定的他,忽然想到前两天村子里传言,说我爷爷在半夜里救了遇鬼的栓子二大爷。 他这才像抓到救命稻草一样,来到我家找我爷爷救命。 “哎~小崽子,我的事儿说完了,你爷爷到底留下什么话了,要是你敢戏耍我,哼哼…… ” 三高说完他的遭遇,向我摇了摇拳头,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 第10章 厉鬼上门! 我看着三高的样子,不禁内心感叹,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他跟他大哥一个德行,都喜欢用拳头去解决问题。 “现在是什么时辰?” 我没有正面回答三高的问题,反而询问他现在是什么时间。 因为爷爷说过,如果过了子时,二虎家还没人前来相请,那就证明他一家人命数已尽,让我万不可主动沾染是非。 三高听了我的话,已经明显的失去了耐心,他红着眼睛,指着我威胁道: “我管你什么时间呢?我再问你一遍,你爷爷到底留下什么话了!再不说揍你个小逼崽子!” 我虽然年纪小,但是面对他的威胁丝毫不惧。这种人色厉内荏,不过纸老虎罢了。 “哼,你不告诉我就算了。我爷爷说了,过了今晚子时,你一家命数已尽,到时候就算神仙来了也救不活喽!” 我的话音刚落,三高就变了脸色。 他无奈的抬起手腕看表,然后长舒一口气告诉我: “现在十一点十分,还没过子时。你爷爷到底说啥了,你娃赶紧说呀。” 我闻言拉住三高的手腕,确认了一遍时间,确实才十一点多,这才告诉三高: “我爷爷临走时说了,你一家人要想活命,就得在今晚子时之前准备一张太师椅,四个人一路抬着我,我替爷爷到你家看事儿。如若不然,你一家就准备后事吧。” 我学着爷爷平时给人看风水时的样子,单手背在身后,故作高深。 “哼!胡说八道!四抬太师椅是抬神的,你一个不到十岁的小孩,有什么本事享受这种待遇?你也不怕命贱压不住福,减福少寿吗?” 三高暴跳如雷,显然是不能接受用这种规格礼遇给我这个八岁小孩。 “既然你不愿意,那就请离开我家吧。” 我退后一步,弯腰做了一个虚请的手势。 “哼!走就…… 嘿嘿,老子就不走,你能拿我怎么样?” 三高正要拂袖而去,可望着门外黑漆漆的村路,他迟迟不肯挪动脚步。 看着三高的无赖表情,我的表情略显无奈。 我自知打不过他,所以并没有驱赶他离开,而是自顾自的回屋,准备睡觉。 爷爷说,万般天注定,半点不由人。 如果三高真的拖延过子时还没抬椅子过来,那就算二虎一家因此死了,我也不会有所愧疚了。 所谓渡人先渡己,常言道:天雨虽宽,不润无根之木;道法虽广,不渡无缘之人。 眼看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三高在院子里彻底坐不住了。 突然,他好像想到了什么,一拍大腿,腾的一声站起身子,一把将我从床上拽了起来,阴险着脸威胁我说: “嘿嘿,我有一个办法,可以不用那么麻烦,只要打你一顿,然后再把你捆了带回家,我就不信你爷爷不出现救你。如果他真的不来,那你就等着给我陪葬吧。哈哈哈哈…… ” 看着三高疯狂的笑着,我能感受到他内心的恐惧。唉,幸亏爷爷早有预料,不然我还真拿这个混不吝一点办法都没有。 我呵呵一笑,调侃他道: “呵呵,你是在怕吗?” “怕?该怕的是你!” 眼看时间快过十二点,三高心里焦急,此时说话已经有些歇斯底里。 我不屑的冷哼一声: “哼哼,我劝你老老实实的放我下来,想打我之前,你最好回想一下的你大哥是因为什么原因而死的?我爷爷临走时让我告诉你八个字——前车之鉴,后车之师。” 听了我的话,三高的脸色一沉,似乎想明白了什么。 “我大哥说,你是个邪性孩子…… ” 三高嘴里咕哝着,突然他惊恐的瞪大双眼,一下把我放了下来。 还作势贴心的给我扑打扑打身上的灰尘,一边拍打一边还赔着笑脸。 “嘿嘿嘿,我的好大侄儿,是我这当叔叔的不懂事儿了,你就看在你经常跟二虎一起玩儿的份上,别跟我一般计较。我看你也累了,不就是找几个人弄把椅子抬着你去吗?这都不是个事儿,应当的,应当的,呵呵哈哈哈…… ” 三高变脸之快,堪比川剧绝技。 我咳嗽了几声,让他赶紧前去准备,过时不候。 三高看着门外摇曳的树影,好像他大哥在某个暗处等着他,他咽了咽口水,尴尬的朝着我笑了一声。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伸手把爷爷挂在墙上的黑色木剑递给了三高,告诉他这是我爷爷最常用的法器,拿着它回家,二虎爹的鬼魂定然不敢轻易出现害他。 三高拿着木剑,高兴的离开了。 可他刚走几分钟,门外敲门声再次响了起来。 “哐哐哐哐~” 这个三高,都快过子时了,他怎么还不去准备接我的人手和椅子,这咋又回来了? 我心中疑惑,连忙过去开门。 门打开后,外面空无一人,四周静悄悄的,竟然连虫鸣声都没有,显得有些寂静的可怕。 周围阴森森的,说不出的诡异,就好像暗处有双眼睛在盯着我一样。 我感觉不太对劲,连忙双手一推想把门关上。 “呼~呜呜~” 眼看大门还有一条缝儿就要被关上,却突然被一阵阴风粗暴的吹开,我一下子被风吹倒在地。 我这边刚站起身,身后就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 “冤有头,债有主。冤有头,债有主,桀桀桀桀…… ” 这声音虽然沙哑冰冷,但我却印象深刻,是二虎他爹!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爷爷说他在我家附近布置了五雷法阵,寻常邪祟根本不得越雷池半步。 这死了的二虎爹,他是怎么进来的?! 我心中既疑且惊,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二虎爹的鬼魂就一个闪身来到了我的面前,我瞪大双眼,这才注意到他的样子。 二虎爹是摔死的,他的脸上血肉模糊,脑袋上还漏了个大窟窿,此刻那带着血丝儿的脑浆好似还在颅骨里微微跳动。 我被吓得六神无主,一时之间连逃跑都忘记了。二虎爹狞笑着,一把掐住我的脖子,将我提了起来。 强烈的窒息感,让我眼冒金星,大脑根本无法集中精力思考对策。 我手脚并用,在半空中拼命的踢打着,但二虎爹的手犹如铁钳,纹丝不动。 渐渐的,我的眼白直往上翻,嘴里也吐出了一连串的泡沫,浑身像泡进了冰冷的湖水里一样。 难道,今晚我要死在这只鬼的手里了吗? 就在我命悬一线的时候,突然我的胸口亮起一道夺目的青光,青光过后一个龙形印记伴随着一声龙吟浮现,照射到二虎爹那恐怖狰狞的脸上。 “昂~” 二虎爹仿佛遭到重击,他原本狰狞的脸上写满了惊恐,他一把将我丢下,连连后退。 …… 第11章 化解恩怨。 我掉落在地上,挣扎着起身咳嗽了几声,然后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二虎爹的鬼魂似乎很是忌惮我刚刚身体里窜出来的龙形印记,他不敢靠近我,只是一双眼睛怨毒的盯着我看,似乎想看透我身上的秘密。 “邪性…… 你比鬼还邪性…… ” 二虎爹晃动着脑袋,嘶哑着声音说着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此时的我,也已经反应了过来,我趁着二虎爹还在愣神的功夫,飞快的跑回里屋,把爷爷藏在衣柜里的宝贝箱子拿了出来。 这箱子里装着爷爷的道袍法器,平常宝贝的很,他从不让我碰,我问他为什么,他只是笑着告诉我还不到时候。 现在我都快嘎了个屁的了,我还管他到不到时候?只要能活下来,就算挨一顿毒打,也都值了。 我把将箱子拿出来打开,将里面的东西一股脑的倒在了地上,一回头二虎爹的鬼魂已经飘进了堂屋。 他倒挂在房梁上,一脸怨毒的朝着我鬼叫。 我从地上胡乱的抓起一把用红绳绑着的铜钱剑,双手持握,跟二虎爹的鬼魂对峙。 二虎爹冷笑一声,伸出爪子向后一吸,屋子里的桌椅板凳全部悬空浮起,稀了咣当朝着我砸了过来。 我大惊失色,连滚带爬的钻进床底。好在我身形瘦小,行动迅速,这才没被二虎爹操控的桌椅活埋。 不过,破碎的桌椅也将我堵死在床底下,彻底没了逃生的出路。 “桀桀桀桀…… 冤有头债有主,是你害死我,我要你死…… ” 二虎爹阴笑着一步一步向我走来,我把手伸进怀里,摸着爷爷临走时留给我的五雷符,准备做最后的抵抗。 正在双方剑拔弩张之时,突然大门又被敲响了。 “嘭嘭嘭!” “嘭嘭嘭!” 听到有人来了,二虎爹的脸上露出不甘和愤恨,他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化作一阵阴风不见了。 “咦?这娃人呢,刚才还在这儿呢。” 三高进了院子却不见我的踪影,只能四下寻找,我听见三高的声音,连忙大声喊叫。 “我在床底下,快救我出来!” 终于,在三高和几个村民七手八脚的忙活下,我这才从床底爬了出来。 看着屋子里被砸的乱七八糟,我实在想不明白,爷爷说我家有五雷法阵护着,二虎爹为什么还能进我家院子? 不给我思考的时间,三高一把将我抱起,按在了一张椅子上。那椅子宽大厚重,木雕红漆,在农村也算是气派的家具了。 “时间不多了,只能信你娃儿一次了。哥儿几个咱们走起!” 三高说完不等我反应过来,就招呼他带来的几个小青年,架起太师椅把我抬了起来。 我在太师椅上摇摇晃晃,好几次差点摔下来,好在距离二虎家不算远,不一会儿我就被几个人抬着来到了他家的大门前。 三高粗暴的一把将门踹开,几个人把我抬进了堂屋,轻轻的放在了地上。 几个青年把我放下就要离开,三高赶紧从怀里摸出一包黄盒钟鼎,给几个人散了一圈,自己也摸了一根点上。 他吐了一口烟圈儿,问我刚刚他大哥的鬼魂是不是来我家闹腾了? 我刚回过来神,于是点了点头。 “如果说刚开始我不信你小子有能耐对付我大哥,现在我倒是有点儿信了。你娃能在那种情况下活下来,多少可能带点儿本事。” 我跟三高都属于劫后余生,算是同病相怜,再加上守着二虎爹的棺材,我们俩都不敢睡觉,只能你一句我一句说了大半宿的话。 结果直到天明,二虎爹的鬼魂也没有出现过。三高也终于坚持不下去,趴在一旁的桌子上,沉沉睡死过去。 我也有点困意,刚打了个哈欠,却在不经意间瞅到了我借给三高防身壮胆的黑色桃木剑。 这剑黑漆漆的,像是被大火烧焦过的一样,一点儿都不好看。可爷爷却经常拿下来擦拭,还称呼它为老朋友。 难道…… 二虎爹的鬼魂能进我家院子,跟这把木剑被三高拿走了有关? 莫非这把剑是阵眼,只要离开了我家院子,法阵就会失去作用? 我痴痴的望着木剑,却有种莫名被召唤的感觉。 不多时,二虎爷爷带着一家人进了灵堂,二虎远远的看到我,立刻躲在了他爷爷身后,他的眼神中既有惊恐又有怨恨,仿佛是我害死了他爹一样。 “你这娃,来我家作甚嘞?” 二虎爷爷看到我,也没给我好脸色,但他顾及爷爷在村里的声望,倒也没有难为我。 “你这个怪胎,你来我们家干啥,就是你害死了当家的,你快滚出我家去,滚啊。” 二虎娘红着眼睛发疯了一样冲向我,手伸的老长,仿佛要把我撕碎。 “大嫂快住手!” 这一闹,三高也醒了过来,他腾的一声站起来挡在了我的面前,并且把他的遭遇跟后来发生的事,和家人讲了一遍。 二虎爷爷听完,眉头紧锁。他联想到这几天发生的怪事,最终选择相信了三高。 他来到我的面前,把手放在了我的肩膀,开口对一家人说道: “不管这娃以前是个啥,咱们家都不该欺负这一个没爹没妈的孩子,这事儿原先就是咱不占理。现在咱家出了怪事,这娃还能以德报怨,半夜来到咱家灵堂,就冲着这份胆气,咱家也已经感激不尽了。” 说完,他喊来三高,让他送我回家。 路上,三高告诉我,二虎爷爷知道他们家这事儿不寻常,整不好要闹出人命! 二虎爷爷说,要是我爷爷在,凭他的本事,这事儿兴许能平息,但我只是个孩子,没必要把我的命也搭进去。 如果他们一家命数该绝,他们愿意坦然接受,只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劝我不要再记恨二虎爹打我的事儿。 三高说着说着,竟然哭了起来,我看这三高一个大男人,竟然偷摸背过身去抹眼泪,于是更加心里坚定,今晚去二虎家守灵! 如果能平息二虎爹的怨气最好,如果不行,也希望我的死能化解二虎爹胸中的戾气,让他不要再作祟害人了。 回到家后,我按照爷爷的交代,去河边采了桑叶,还顺道让三高把我爷爷的木剑带了回来。 我把木剑重新挂回了原处,心里才稍微安定了下来。 夜幕逐渐降临,我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看来今晚是个不平凡的夜…… 第12章 尸体也要听劝。 天色逐渐变黑,夜空中的乌云将月亮彻底遮住。门口的树影沉浸在一片死寂之中,显得那么颓然无力。 今夜是二虎爹的头七,他的怨气最盛,如果不能妥善解决,必定要有人丧命。 我带上爷爷木箱,在院子里正襟危坐。准备应对随时出现的危机。 可能是有爷爷的木剑在,入夜之后我家并没有发生什么怪事。 我见时间差不多了,就准备开门去二虎家守灵。 不管怎么样,二虎一家已经付出了一条人命。 既然昨天三高已经用四抬太师椅把我请到他家,我就不能再躲在家里,任由事情就这么发展下去。 如果是这样,虽然不是我杀了他们,但我一定会一辈子活在愧疚当中。 想到这里,我直接起身朝着大门口走去。 没想到,我这边刚打开门,就在我家的屋檐底下看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黑影。 那黑影躲在柴禾垛旁,背对着我弓着身子,嘴里还传出咔吃咔吃的怪声。 难道是二虎爹的鬼魂又来了? 我吓了一跳,连忙从箱子里抽出绑了红绳的铜钱剑,也不管有没有用,朝着那黑影就投了过去。 “啊~俺的腚!” 一声尖叫,让我反应了过来,这黑影竟然是个人?听声音,有点像柱子。 柱子吃痛跳了起来,手里的桃子哗啦啦掉了一地。 我尴尬的挠了挠头,赶紧蹲地上帮柱子捡桃,一边捡一边问他: “柱子,你大晚上的不睡觉,躲在柴禾垛后面干嘛,又想吓唬我啊?” 柱子揉着自己的屁股,呸了一声: “呸,我哪有那么无聊!昨天听你说,你今晚要去二虎家守灵,是不是真的?” 我嗯了一声,从地上捡起桃子递给柱子,又找回了铜钱剑,放回箱子,随后就往二虎家走去。 “你个憨熊,我爹说二虎他爹死的时候记恨着你呢,你要是敢在他头七过去找事儿,大概率会没命,你知道不知道?” 柱子一把拉住了我,想劝我不要过去。 “我知道,谢谢你柱子。爷爷说此事因我而起,也注定因我而终,我知道这事儿有危险,但我必须要去。” 我背着箱子,拍了拍柱子的手,表明了自己的决定。 柱子叹了一口气,随后也跟了上来。 “我是等我爹娘睡着,偷摸跑出来的。他们不让我管,说我只是个普通娃,可不能招惹二虎家这事儿。可咱俩是好兄弟,你说我能看着你自己去送死吗?今晚我去陪你,顺道见识见识鬼长啥样。” 我看着柱子一脸的坚毅,心中很是感动。 我爹娘死的早,除了爷爷,没有人真心对我好。经常一起玩的伙伴,也只有柱子经常拿吃的给我。 “好兄弟,讲义气。” 我心里感动,一把抱住柱子,朝着他的屁股上猛拍了几下。 “嗷~你小子别恩将仇报啊。” 柱子怪叫了几声,把手里的桃子丢给了我一个。 我和柱子来到了二虎家,我上前敲了敲门,很快门被打开了,三高从院子里走了出来。 “我白天不是告诉你了,不要你过来了吗?你娃还来干啥。赶紧回去吧,我爹不想连累别人。” 三高阴沉着脸,摆着手让我离开。 我们还没转身,就听到院子里传来一声女人的尖叫声。 “啊~” 那声音尖锐刺耳,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快进去看看。” 柱子拉着我的胳膊,快速的进了二虎家的大门。 我心中有些疑惑,这小子平时不是挺怕鬼怪的吗? 刚一脚踏进二虎家的大门,我就感觉这地方阴冷的厉害。 我跟着柱子快步走到二虎家的堂屋一看,我顿时吓得瞪大了双眼。 只见二虎爹的尸体直挺挺的坐了起来,眼睛瞪得老大。 见我和柱子来到堂屋,二虎娘蜷缩在角落里,指着我说道: “他来了,所以当家的死不瞑目,让他走,让他走呀。” 二虎爷爷看着坐起来儿子的尸体,脸色阴沉,眉头紧锁。 他吧嗒吧嗒的抽着旱烟袋,一袋烟抽完,他拿烟锅子往地上磕了磕,对着我说道: “你娃还是来了,干啥一定要淌这趟浑水哩?” 我上前一步,告诉二虎爷爷,爷爷临走时告诉了我解决这件事的办法,请让我试试吧。 看我言辞恳切,老人家终于点了点头,叹了一口气,说一切听从我的安排。 我让三高去准备一壶白酒几个杯子,然后让死者所有的亲属全部离开灵堂,只留下了我和柱子两个人。 柱子看着二虎爹的尸体,伸手就要去摸,却被我连忙喝止。 “别碰他!” 柱子扭头尴尬的笑了笑,不知怎么的,我总觉得他刚刚笑的有点僵硬。 看着直挺挺坐起来的二虎爹的尸体,我按照爷爷以前教过我化解死者怨气的办法,抓起桌上的白酒倒了三杯。 然后一杯接着一杯的倒在地上,一边倒一边嘴里念念有词: “劝君三杯酒,请尔赴黄泉。” “一杯送至幽冥界,饮尽恩怨了障业。 二杯送至鬼门关,走遍酆都万重山。 三杯送至转轮台,人间一趟不白来。” 我把三杯酒倒在二虎爹尸体面前的地上,说来奇怪,那酒水没有按照预想直接渗入地下,而是聚集在一片,变成一个小水坑。 看到白酒没有渗入地下,我瞬间惊诧万分,爷爷告诉我,这方法百试百灵。 如果不灵,就证明死者怨气冲天,要带着仇恨跟生者不死不休。 看来二虎爹今晚非要带走我不可了! 我用力推了那尸体几下,可他就是不肯躺下,眼睛直勾勾的瞪着我,看的我心里直发毛。 突然,我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 这二虎爹生前打我,死后竟然还要杀我,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哼,不躺是吧,我看你躺不躺。” 我怒骂一声爬进棺材,一时间也忘记了害怕。 我站在棺材里,发狠的推着二虎爹的肩膀,想把他按倒。可他像是背上镶了钢筋,怎么都按不动。 “我去你大爷的!” 我莫名的怒从心起,一巴掌抽在了那尸体的脸上,“啪” 的一声,那尸体竟然直直的倒了下去。 “卧槽!牛逼。” 柱子怔怔的看着我,然后喉头一动,半晌才吐出一句话来。 …… 第13章 头七回魂! “别愣着,过来帮忙。” 我从棺材里跳了出来,招呼柱子一起过来推棺材盖,只要盖上棺材盖,那么子时之前二虎爹还翻不起来多大的浪。 我们俩用尽全力,终于把棺材盖重新合上,却也累的气喘吁吁,倚着棺材一屁股坐在地上。 柱子抓起桃子啃了一口,问我接下来该怎么办? 我皱起眉头,爷爷虽然临走时交代的很仔细,但我知道收服怨鬼这事儿,还得靠临机决断才行。 我问柱子,现在几点了,柱子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我在二虎家灵堂找了半天也没找到计时的东西。 “唉,等吧。” 我叹了一口气坐了下来,如今不知道时间,我们能做的只有等了。 柱子哦了一声,靠在棺材上,渐渐的睡着了。 灵堂四周静悄悄的,只有柱子细微的鼾声,时不时的传来。 我的睡意也逐渐浓重,正当我也开始打瞌睡的时候,窗外突然有了动静。 “吱呀~” 一阵阴风将窗户吹开,灵堂内的烛火开始晃动,我赶紧起身将窗户关上,并且搬来桌椅牢牢挡住。 又过了一会儿,天色仿佛更黑了。灵堂内烛光摇曳,似乎随时都会被这无边的黑暗所吞噬。 忽然,一阵很诡异的穿堂风吹开灵堂的门,房间内的烛火猛然一暗! 空气中立刻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寒意,阴冷至极,直透骨髓。 窗外,月光稀薄。 一抹模糊的人影悄然浮现,在夜色交织的帷幕下若隐若现。那影子在窗外来回踱步,并且伴随着阵阵呜咽,似乎是什么人在哭泣。 那哭声凄厉哀怨,让人心头一紧,汗毛直竖。 柱子在睡梦中仿佛也感受到了不安,他眉头紧锁,身体微微颤抖。 而我则瞪大双眼,死死的顶着那黑影,手里不自觉的捏着爷爷给我的五雷符,甚至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 灵堂里,充斥着难以名状的紧张和压迫感,仿佛被什么无形的力量紧紧束缚,让人快要窒息。 我实在忍不住了,一巴掌拍醒了旁边的柱子,柱子似乎也在做噩梦,他一下跳了起来,嘴里大叫着别杀我,别杀我。 我抓住他的肩膀晃了他一下,然后让他看窗外有什么东西。 柱子看清是我后,才冷静了下来,紧接着他只看了一眼窗外,顿时吓得失声尖叫。 “啊!鬼啊,二虎爹回来了,二虎爹回来了…… ” 听了柱子的尖叫声,我猛然扭头去看。 窗外,那鬼影愈发的清晰。他的脸凑近窗户,透过玻璃我能看到他几乎扭曲到变形的脸庞,是二虎爹。 他双眼圆睁,瞳孔中仿佛燃烧着愤怒和不甘,他的嘴角撕裂至耳根,露出尖锐的白牙,宛如野兽一般狰狞可怖。 他的身体忽隐忽现,每走一步,都会传来骨骼错位的咔嚓声,他的嘴里在哭,也在喊着我的名字。 “老彭家的崽子,还我命来!还我命来…… ” 他在窗外来回踱步,时不时还用手拍打窗户,柱子吓得躲在我的身后,浑身发抖。 “这…… 这这…… 这怎么办啊?小…… 小小先,你快想想办法啊。” 我虽然害怕,但比起柱子还算镇定。 爷爷说过,二更天的时候,鬼魂的阴气还没达到顶峰,这时候他会想尽办法吓唬你,目的是让你因为恐怖而阳气衰弱,这样他接下来害死你就会变得很简单。 只要不听不看不想,就不会有事。 我一把拉过来柱子,告诉他堵住耳朵,不要去看窗外,那是幻象,是二虎爹故意弄出来吓唬我们的。 如果他真的有本事弄死我们,直接进来杀了我们就是,又何必多此一举? 听了我的话,柱子连连点头称是,不过牙齿还是在上下打架,看得出来,他真的是吓到了。 我快步走到灵堂内的桌子前,倒了两杯白酒,一杯递给了柱子,另外一杯自己一饮而尽! 热辣的感觉顺着喉头流淌到胃里,虽然很烧,但阴冷的感觉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浑身暖洋洋的。 “喝吧,会好一些的。” 我看着柱子,劝他把酒喝下去。 柱子端着酒杯看了我一眼,然后一昂脖子,直接把一杯白酒给干到底。 热辣的感觉让他忍不住咳嗽了几声,随后小脸变得通红,浑身也不再颤抖了。 “咳咳…… 再…… 再给我来一杯。” 柱子喝完酒,果然胆子变大了不少,他看了一眼窗外的鬼影,扭头让我再给他倒一杯酒。 我怕他年纪太小不胜酒力,直接拒绝了他,我们俩靠在一起,互相打气,渐渐的也没那么害怕了。 那黑影见我们并没有惊慌失措,哭声变得更大了,他拼命的拍打门窗,甚至好几次都把手通过门缝伸了进来。 “小先,你不是会道法吗?干…… 干他!” 柱子指着门缝里惨白的手臂,让我上去攻击。 “去球吧,爷爷还没教我。” “…… ” 就这样,大约过了个把小时,门外的声音越来越弱,鬼影也逐渐的消失不见,我和柱子这才松了口气。 可还没消停几分钟,二虎爹的棺材里开始出现阵阵异响。 “刺啦~” “刺啦~” 那声音在黑夜里显得极为诡异,刺耳的怪声让人听了不禁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棺材内,那原本沉寂的黑暗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唤醒,伴随着一阵阵刺耳的刺啦声,二虎爹的指甲在疯狂的挠着棺材板,每一次刮擦都像是刮在人的心尖上,让人不寒而栗。 紧接着,那声音骤变…… 从开始细微的抓挠声,变成了沉闷又剧烈的撞击,仿佛一头猛兽在棺材里挣扎,随时都要挣脱牢笼。 “砰!砰!砰!” 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剧烈的回响,声音在空旷的灵堂中被无限放大,震得桌子上的烛火摇曳,几乎就要熄灭。 我和柱子对视一眼,我们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惊恐和惧怕。但是我知道,此刻绝对不能退缩。 “咚” 的一声,棺材盖翘起来了一条细缝,我反应迅速,马上趴了上去用身体的重量压住,并且招呼柱子快爬上去。 “爬上去,压住棺材盖!” …… 第14章 灵堂起尸! 柱子被眼前的景象吓得呆在了原地,直到听见我的叫声,他才反应过来,连忙搬过来一个凳子,爬到了棺材盖上。 我身手比柱子好了一些,双手直接按在棺材板上,用力一撑,也跳到了棺材盖上。 “柱子!咱俩一人压一头,哪头翘起来,就用力往下蹦,绝对不能让他出来!” 我虽然害怕,但心里并没有乱了方寸,连忙招呼柱子对付起快要起尸的二虎爹。 柱子听了我的话,嗯了一声,小心翼翼的站起身子,踩在棺材盖上,紧盯着脚下的棺材板儿。 “砰!” 一声巨响,我这头翘了起来,我眼疾脚快,飞速跳起身然后猛的下落,借助身体下坠的力道,一下把刚刚翘起的棺材盖重重的压了下去。 柱子摇摇晃晃,一边看着我的动作,一边紧盯着脚下。 “咚咚!” 又是两声巨响,柱子脚下的棺材盖翘了起来,他太过紧张慌忙起跳,落下时却一个没站稳,脚下一滑摔了下去。 “柱子!” 眼看柱子从棺材上摔了下来,我一声惊呼从棺材盖上一跃而下,慌忙把柱子扶了起来。 “咚!~” 趁着这个空档,身后的棺材盖凌空飞起,二虎爹的尸体直挺挺的站了起来! “小先,看你后面!” 柱子惊恐的瞪大了双眼,指着我的身后让我去看。 但我却并没有理会,不用说我也知道身后发生了什么,但是眼下最重要的不是去看,而是赶紧想办法应对才是。 我从怀里掏出桑叶,趁着柱子因惊恐而张大的嘴巴,不由分说强塞进他的嘴里。 随后我飞快的将桑叶填进自己嘴里含着,并且向柱子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桑叶属阴,又“桑” 与“丧” 同音,如果从河边四阴之地采集,晚上含在嘴里,就能暂时掩盖住活人生气,让阴魂怨鬼找不到自己。 身后,二虎爹的尸体“腾” 的一声直挺挺的从棺材里站了起来,他那双黑洞洞的眼眸似乎直透黑暗,直勾勾的扫视四周,但他并没有发现我们。 灯光摇曳,照射在二虎爹阴森可怖的脸上,显得更加的狰狞。他鼻头抽动,似乎在捕捉屋子里活人的气息。 我和柱子紧贴棺材边缘,大气都不敢出,我心跳如鼓,几乎要震破胸膛。 冷汗顺着柱子的额头滑落,滴落在冰冷的地上,瞬间被无声吞没。 我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瞥了一眼柱子,只见他脸色苍白,眼睛因为惊恐而睁得老大,他双手紧握成拳,身体微微颤抖,但他却在强撑,不敢泄露丝毫声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沉默,仿佛连时间都为之停滞,二虎爹沉重而僵硬的脚步声在屋子里回响,似乎每一步都踏在我们俩的心弦上,简直让人窒息。 关键时刻我先一步稳住了心神,开始迅速思考对策。 二虎爹在灵堂里来回踱步,这样下去很难不发现我们,我拍了拍柱子的肩头,示意他躲到棺材底下去。 我身手敏捷,一个翻滚便来到了棺材底下,然后向柱子拼命摆手,让他快进来。 柱子嘴里噙着桑叶,一边紧张兮兮的看着二虎爹的尸体,一边小心翼翼的往我这边挪动脚步。 我看他那个怂样子实在忍不了,伸出手一把将他拉了进来。 棺材底部狭小异常,好在我们俩都是孩子,体型较小,这才勉强容纳我和柱子两人。 我和柱子每隔一会儿就更换嘴里的桑叶,借助桑叶隐匿身上的活人生气,再加上躲在阴暗的棺材底部,二虎爹翻遍整个灵堂也没有找到我们。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二虎爹逐渐变得暴躁,他力大无比,将灵堂里的桌椅板凳砸了个稀巴烂,嘴里还嘶吼着: “杀~杀光你们…… ” 忽然,二虎爹的眼睛变得异常赤红,他环视着灵堂的每一个角落,随后他扭曲身体,以一个超乎想象的诡异姿势缓缓下腰,直至头完全低于脚,他用双手支撑着地面,用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姿势开始“行走” 。 “咯咯咯咯…… ” 骨骼错位发出的声音让人不寒而栗,但二虎爹的脸上却不见任何痛苦,他的脸上只有残忍狰狞还有对鲜血和人命的渴望。 “桀桀桀桀…… 你们躲不掉的~” 二虎爹的声音嘶哑,而且拖的老长,他双手并用,“走” 的飞快,两只眼睛紧贴地面,滴溜溜的转着,不放过任何一个旮旯缝隙。 他背对着我俩,朝着墙缝儿搜寻了过去,突然二虎爹鼻头抽动,像是闻到了什么。 一只老鼠受到惊吓从墙缝里快速溜出,却被二虎爹转头一口咬住,老鼠“吱呀” 一下,顿时没了气息。 二虎爹咬着死老鼠,嘴角咧开了一个诡异的弧度,他开始大快朵颐,老鼠的鲜血夹杂着内脏,顺着二虎爹的嘴角,流的满地都是。 一股腥臭的气味传来,我连忙捂住了口鼻。 “呕~” 柱子再也忍不住,开始哇哇狂吐了起来,同时他口中含住的桑叶,也掉落了下来。 几乎是一瞬间,二虎爹就发现了我们。 他的头一下子转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看见我和柱子,眼睛里全是兴奋,喉咙里发出嘎嘎嘎的笑声。 “找到你们了…… 嘿嘿嘿嘿…… ” 他的双手快速摆动,一眨眼就来到了我们面前。 二虎爹伸出干枯如柴的手,如同铁钳一般猛然探进棺材底部,尖锐的指甲几乎就要碰到我和柱子的鼻尖。 空气中弥漫着让人作呕的腐臭,伴随着二虎爹阴沉嘶哑的吼声,仿佛来自地狱的索命呼唤。 我瞳孔紧缩,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感涌上心头,但求生的本能让我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不能坐以待毙! 我猛的一脚蹬向二虎爹撑地的手腕,这一脚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伴随着一声沉闷的撞击,他庞大的身躯竟然被我踹的微微一晃,就要摔倒在地。 我一见这招有效,飞快的连补几脚,二虎爹的尸体终于被我踹翻,轰隆一声倒在地上。 我趁机翻滚而出,如同脱兔一样跃至灵堂的一角,紧紧抓住了从家里带来的法器箱子。 “小先,救…… 救我!” 然而就在我准备打开箱子,跟二虎爹的尸体殊死一搏的时候,眼睛的余光一瞥,却发现柱子竟然没能跑出来。 此刻他已经被二虎爹的手牢牢抓住,随时都可能丧命! …… 第15章 你走不了! 二虎爹的手紧紧的抓住柱子的小腿,指甲已经陷进他小腿的肉里,柱子拼了命的往外爬,嘴里哭喊着让我救命。 我不管三七二十一,搬起手中的法器木箱就往二虎爹双腿里的铃铛上砸了过去。 如果是砸在活人身上,一定是蛋碎人亡。 可我显然低估了二虎爹尸体的诡异程度,他不惧怕任何肉体的疼痛,即使是身上最脆弱的地方遭到重击,他竟然都没松开抓住柱子的手。 我打开箱子,把爷爷的法器一件一件的砍在二虎爹的身上,可我不得要领,那些法器根本不起任何作用。 这时二虎爹已经将柱子拉至身前,他张开大嘴,露出尖锐森白的牙齿,朝着柱子的咽喉处咬了过去! “不!” 眼看柱子就要丧命,我也不再留手,迅速从怀里掏出了我最后的底牌。 我手捏三指灵官印,口中念念有词: “吾奉神敕,雷光急至。 五雷闪耀,神法速到。 鬼妖丧命,精怪亡形。 灭鬼伏魔,诛灭邪灵! ——吾奉太乙天尊敕,急急如律令!” 我口中法诀刚刚念完,五雷符金光闪烁,其中蕴藏着狂暴的雷电力量,也在蠢蠢欲动。 “疾!” 五雷符蕴含的雷光愈加强烈,我大喝一声,一把将黄符抛出,正中二虎爹的脸上。 没有想象中噼里啪啦的爆炸声,二虎爹的身体在接触到五雷符的时候慢慢消散,最后竟然倒在地上变成了一个纸人。 不好,中计了! “哈哈哈哈…… ” 柱子疯狂的大笑着,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我的心脏猛的一沉,一股寒意从脊背直窜天灵盖! 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那些残破的家具,昏暗的灯光,以及二虎爹那张狰狞可怖的脸,都如晨雾一般慢慢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柱子那张苍白无血色,却带着一抹不属于他的阴冷笑意的脸庞。 他的双眼失去了往日的清澈,变得深邃而空洞,好像能吞噬一切光明。 柱子缓缓地抬起手,舔舐着自己手上沾染的血迹,那表情阴邪至极,根本不是一个孩子能做到的。 看来,二虎爹不知道什么时候上了他的身了。 “柱子” 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与平时判若两人: “你,终究还是太嫩了…… ” 他一个箭步来到我的面前,速度快的如同鬼魅。 我惊愕之余,只觉得一股冰冷的寒意直逼咽喉,那是“柱子” 铁钳一般的手,正紧紧的扼住我的脖颈,力道之大,仿佛要把我的喉骨捏碎! “柱子” 的手指变得纤细而苍白,他的指甲尖锐锋利,在烛火的照射下,散发出森冷的光泽。 此刻,他正用他尖锐的指甲缓慢的刺进我的胸膛,我能清晰的感觉到皮肤被刺破的痛楚。 鲜血顺着我的伤口流出,浸湿了整个衣襟,空气中飘散着一股血腥的味道。 我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关系最铁的小伙伴,他一直跟我在一起,不知道他是何时被二虎爹的鬼魂上的身,我竟然丝毫都没有警觉。 似乎看出来我眼中的疑惑,“柱子” 开始得意的跟我炫耀。 “到底是个毛娃娃,我不妨告诉你,钟表是我提前藏起来的,就是要让你混淆时辰。窗外的鬼影是幻象,棺材里的尸体是我用纸人幻化出来的,柱子这娃的身体才是我真正的杀招。现在你保命的手段已经用掉了,你就乖乖的下来陪我吧,嘎嘎嘎嘎嘎…… ” 听着柱子喉咙里发出的声音,我感到由衷的恐惧。 柱子脸上狰狞的笑意更加的浓烈,他屈指成爪,想要插进我的胸膛,然后捏爆我的心脏。 就在这生死攸关之际,我的胸膛仿佛被一种不可名状的力量撕裂,一股温润而磅礴的灵力奔涌而出,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青色的龙形印记再次显现。 那青光耀眼之极,自我的胸口腾空而起,照亮了周围的一切。 光芒之中,一个满身青黑气的神秘身影缓缓汇聚成型。 他头戴双角,双眸如炬,闪烁着冷冽的青芒。他冷峻的脸庞上,还覆盖着细密的鳞片,仿佛是电影里的蛇妖。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柱子” 的脸色变得更加的苍白,那双空洞的眼眸中闪过一抹难以置信的惊恐。 他猛然松开了扼住我脖颈的手,踉跄后退,企图逃离这股让他灵魂都为之震颤的煞气。 然而,那龙形印记所化之人动作更快,身形一闪,便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柱子” 面前。 一股磅礴的威压笼罩而下,“柱子” 的脸色更加惊恐,他俩眼一闭,一道黑影从他的身体里脱离出来,直接飞离灵堂,飘向了院子。 “妄图染指龙魄还想跑?你走不了!” 神秘人一挥手,一道无形的气墙笼罩整个院子,那黑影没跑出多远立刻撞到气墙上,跌落了下来。 “别…… 别…… 饶了我,饶了我。” 那黑影落在地上,变成了二虎爹的样子,此时他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嚣张,而是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要多卑微有多卑微。 神秘人并没有理会二虎爹的求饶,他一脚将二虎爹的鬼魂踢翻在地,干脆利落的捏住二虎爹的头颅,踩着他的肩膀一用力,那圆滚滚的物件便被生生扯断,紧接着被神秘人直接丢进了嘴里。 神秘人吸收了二虎爹的残魂后,周身缭绕的青黑色煞气更加浓郁了几分,他缓缓起身,一脸的享受。 他那双青眸在昏暗的灵堂内闪烁着异样的光芒,他没有管晕倒在地的柱子,反而径直向我走来。 “你就是那个死婴吧?彭老道那个老东西,当年宁愿豁出全家性命也要救你,他得有多重视你啊。哼哼,不过如果他知道我今天把你的魂魄夺舍,不知道他的脸色会有多精彩呢。真是光想一想都让人激动啊,哈哈哈哈…… ” 神秘人阴鸷的笑声回荡在灵堂内,他一步步向我走来,我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以及面对死亡时深深的恐惧。 我能感觉到,这个人,比二虎爹的鬼魂还要可怕! …… 第16章 九煞攒身! 神秘人缓缓走到我的面前,我握紧拳头朝着他的腹部砸去,可拳头在离他还有三寸许的时候,就被一道无形的气墙挡住,再难前进分毫。 而神秘男子只是冷哼一声,我便犹如断线风筝一样倒飞出去,落地时口吐鲜血,浑身像是散了架一样,再也动弹不得。 那男子右手背在身后,左手捏剑指,一指点在我的眉心,他周身无数的青黑色煞气争先恐后的涌进我的身体。 随着那男子指尖轻触,一股难以名状的剧痛瞬间撕裂了我的每一寸肌肤,仿佛有万千利刃在体内肆意穿梭,切割着我的五脏六腑。 青黑色的煞气如同活物,它们缠绕、扭曲,在我的血脉中狂涌,带着刺骨的寒意和无尽的怨念,将我的意识一点点吞噬。 我的视线开始逐渐模糊,周遭的一切都变得虚幻而扭曲,仿佛置身于无尽的深渊之中。 就在这生死存亡之际,我的灵魂竟不可思议地脱离了肉体的束缚,缓缓升起,以一种超脱的视角审视着这一幕。 我看到了自己躺在地上,身体被青黑煞气缠绕,如同被黑暗吞噬的烛火,微弱而绝望。 而我的灵魂,则在这混沌之中飘荡,感受着前所未有的孤独与恐惧,却又带着一丝奇异的解脱感。 “一点清明至,正气荡妖邪。————去!” “嗖” 的一声,一柄黑色木剑闪耀着金光,剑身上夹杂着恐怖的雷电威能,它凌空飞进灵堂,直刺神秘男子眉心。 那木剑一往无前,带着无与伦比的气势,一举突破神秘男子设下的气墙。 “哼!彭老头儿,你来晚了,你的宝贝孙子,已经死了。” 那神秘男子迅速后退两步,双手同时打出,青黑色煞气在他的身前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他脸色潮红,嘴里却不住的嘲讽。 “敖闰,八年前老夫能杀了你。今日,我虽然只剩下一手一眼,一样可以让你魂飞魄散!” 爷爷单薄的身形立在屋顶,左边的袖筒无风自动,看起来倒有几分仙风道骨。 那个叫敖闰的男子闻言并没有害怕,反而眼中带着些许疯狂。 “我已经将九阴煞气注入这孩子体内,就算你牛鼻子再次消耗十年寿命施展茅山禁术招魂引,也没办法再救活他。这就叫一命换一命,哈哈哈哈…… ” 爷爷闻言,双眸中怒火中烧,却又不失冷静,他猛地一挥手,那柄黑色桃木剑如同被无形之手牵引,瞬间调转方向,剑尖闪烁着更为耀眼的金光,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直逼敖闰面门。 敖闰吓得脸色大变,身形暴退,双手疾挥,试图以更浓厚的青黑色煞气阻挡这致命一击。 然而,爷爷此刻仿佛化身怒目金刚,每一剑都蕴含着天地正气,势不可挡。 桃木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道金色的轨迹,每一次与煞气碰撞,都激起阵阵轰鸣,光芒与黑暗交织,整个空间仿佛都在颤抖。 敖闰被爷爷的飞剑逼退至灵堂角落,他一脚踢飞二虎爹的棺材,趁机凝聚青黑色煞气。 尽管二虎爹的鬼魂想杀我,但爷爷依然不想毁了二虎爹的尸身,他不知用了什么秘法,身上显露出阴阳两仪图。 只见他单手运劲,顶住棺材,一抖一拍卸去劲力,将棺材轻轻放在地上。 敖闰趁此时机,已经在周身凝聚大量青黑色煞气,他怒吼一声挥动手臂,煞气化作一条实体巨蟒,朝着爷爷撕咬而去。 青黑色巨蟒的身体犹如一座小山,它猛然撞向爷爷,那力道排山倒海,气势十足。 爷爷单手快速结印,一道青色的八卦印记在身前显现,将那巨大的蛇头抵挡住,随即掌心激射出一道闪电,正中蛇头! “昂!~” 巨蟒一声哀嚎,巨大的身体燃起熊熊火光,它那庞大的身躯在熊熊火光中扭曲挣扎,青黑色的鳞片在高温下爆裂,发出噼啪的脆响,伴随着阵阵恶臭。 火光映照下,敖闰的脸庞显得格外狰狞,他双眼圆睁,满是不可置信与恐惧。 他身形踉跄,仿佛每一步都踏在刀刃之上,嘴角溢出丝丝黑血,那是被反噬的煞气所伤。 “老东西,今日之辱,我敖闰铭记于心!待我再聚九阴煞气,定要你灰飞烟灭!” 他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撂下狠话,随即身形化作一道黑影,快如鬼魅般穿梭于火光与阴影之间,企图逃离这危机四伏之地。 “哼,想走?” 爷爷冷哼一声召回木剑,他咬破指尖,将血滴在木剑上,那木剑瞬间仿佛活过来一般。 黑色的剑身层层脱落,露出里面金色的剑骨,爷爷掐指念诀,金色木剑化为无数道虚影,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剑阵。 “七截降妖,真武伏魔,剑阵诛邪!” “——去!” 无数的金色剑影如同奔涌的河水朝着敖闰逃走的方向激射而去,只听到空中大叫一声,敖闰便跌落了下来。 他周身的煞气已经消散了大半,脸色也更加惨白,他低头一看,身上已经插了几把金色剑影,此刻的他已经是强弩之末。 “老杂毛!你真是要赶尽杀绝吗?哼,我就算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哈哈哈哈…… ” 敖闰说完,猛击自己的胸口三掌,他吐出一口黑血,将它攥在手里,似乎施展了某种秘术。 那黑血在敖闰手中化开,升腾到半空,他身边的煞气瞬间浓郁的快要滴出墨来,他口中念念有词: “九幽阴灵,诸天妖魔。 以我魂魄,化为厉咒。 冥海无岸,黄泉无神。 困灵锁心,九煞攒身!” 敖闰念完厉咒大喝一声,身影嘭的一声在空气中爆裂,魂魄碎片化为九道黑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钻入了我的身体里! 爷爷本以为敖闰的临死反扑对付的是他,所以在原地严阵以待,万万没想到他会对我的身体下手,等他反应过来连忙飞身上前,却已经来不及了。 九道煞气已经分别封住了我的七窍和眉心以及心脏,我的魂魄无法回归体内。 哪怕魂魄能回到体内,此时煞气入体,我的五脏六腑早就被煞气侵蚀,现在就算神仙来了,恐怕也要摇头。 第17章 身死道消。 爷爷飞身扑到我的身上,他先是伸出手,探了一下我的鼻息,发现我已经没气儿了之后,他眉头紧锁,紧握木剑的手指已经被他捏的有些微微发白。 我感觉自己身体很轻,就这样静静的飘浮在半空中,我用尽全力的喊爷爷,可嗓子里却发不出一丁点儿的声音。 爷爷沉默了半晌,他突然苦笑了一声,口中一直念叨着: “天意啊,天意。” 随后,爷爷催动了某种秘法,只剩下一个的眼眸,骤然绽放出璀璨的金芒,后来我才知道那是他毕生修为凝聚的法眼,能够洞穿阴阳,直视幽冥。 紧接着,爷爷的身边隐约浮现出两股蜿蜒流转的阴阳之气,化作两条精致的阴阳鱼,在他胸前缓缓旋转,交织出一幅玄妙莫测的图案。 爷爷口中低沉有力的法诀念动着,四周阴风乍起,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五指微张,如同在召唤我。 刹那间,我感觉自己的意识被挤压成一个小球,被爷爷吸附在掌心。 爷爷单手运起太极,旋转一个周天后,一掌把我的魂魄自天灵盖重新拍进了我的体内。 冷,极致的冰冷瞬间传遍全身! 就像三九天掉进了冰窟里,刺骨的寒冷侵蚀着我仅存的意识,我闭着眼睛,浑身颤抖的哈出一口白气。 爷爷低吼一声,一掌拍在了我的后背,一股暖流自他的手臂传入了我的体内,寒冷的感觉这才稍微有所好转。 可是我没看到,爷爷原本金色的眼睛此刻变得极为赤红,红得就像快要滴出血一样。 他原本光滑丰润的脸庞,也逐渐变得干枯如柴,最后瘦的皮包骨头。 我也在这股暖流的保护下,沉沉睡去。 …… “冷~好冷啊爷爷。” 不知过了多久,我才幽幽醒转,只是原本燥热的孟夏时节,我却冷的浑身打颤。 爷爷早就将我抱回了家,他冬天穿的宽大的袍子给我裹在身上,还特意给我加了两床棉被。 此刻他虚弱的趴在我的床头,原本矍铄的双眼变得黯淡无光,一向刚毅的脸上也出现了疲惫的感觉。 他慈祥的抚摸着我的头,轻轻的告诉我,别怕,一切都过去了。 爷爷想起身给我倒杯热水暖暖身子,怎料一个起身脚下一软,差点摔倒在地。 我忙问爷爷你怎么了?他剧烈的喘息了好大一会儿,然后苍白着脸微笑着告诉我,没什么大不了的,他只是快要去见我爹娘了。 那一瞬间仿佛五雷轰顶,我的眼泪不自觉的夺眶而出。 “爷爷…… ” 我的声音带着哭腔,几乎哽咽。 爷爷挣扎着给我倒了一杯水,语气十分平静的跟我说: “人生在世,谁能不死?只是以后的路,爷爷不能陪你走下去了。” 说完,他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他视作珍宝的法器箱子放在了我的床头,并跟我说: “孩子,你一定很想知道爷爷是谁,还想问为什么你的身上会发生那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爷爷的事你以后走上这条路自然会知道,至于你身上的事,爷爷现在就告诉你。” 爷爷猛咳了几声,脸色更加苍白,他的手开始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但他却依然选择继续讲述下去: “八年前,我夜观天象,发现天府移位,太白直冲牛斗,此星象应为我彭家新添一麒麟子之兆。然而我用六爻神卦占卜,却意外得出大凶之坎为水卦,此卦上坎下水,意为:险中有险,凶上加凶!” “于是我用武侯禳星续命之法为你借得阳寿一纪,再加命数之中,以安星象。可爷爷万万没想到,你出生之后,竟是个死婴儿! 我心中不服,便偷偷使用道术出阳神的功夫下了地府,想要窥探天机。在地府一个朋友的帮助下,我查看了生死簿,发现你的命数被恶鬼夺取,运势也被他人截断。 我惊怒交加,竟无意间失手毁了生死簿!阎王亲提十万阴兵来捉拿我,却被我杀出一条血路,逃了出来。为此,我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丢了一条手臂和一只眼睛。 此后,我提剑亲自上门报仇,那后山黑水湖里修行八百年的青眼蛟龙敖闰,便是截断你运势的人。我与他大战一天一夜,亲手斩下他的头颅,夺了他的龙魄,用作给你安魂定魄。 可还剩下一个夺取你命数的恶鬼,他实力过于强大,就算我全盛时期,都未必能与之匹敌,更何况我已经损失了一手一眼,实力大打折扣,爷爷没有办法,这些年只能忍气吞声。 你爹身有残疾,不能传其道术妙法。你儿时遭此大难,爷爷亦不忍心让你学道。本想护佑你平安的长大成人,却不成想天意难违,你终究还是沾染了因果。 二虎爹不过是个阴魂,爷爷抬抬手就能灭杀他,可我算出他命中与你有羁绊,爷爷这才投鼠忌器,不敢动他。 但爷爷百密一疏,没想到敖闰竟然借你心血突破封印,魂飞魄散之前将九煞阴气注入你的体内。 爷爷以全身气血为引,暂时将阴煞之气压制,却也耗尽了寿元,命不久矣。 咳咳咳咳…… 我快…… 快不行了。哼!你们得让我把话说完。” 爷爷说着说着,暗淡的眼睛突然精光一闪,他朝着门外一个没人的角落怒喝一声,语气不容置疑。 “好孙儿,你要记住: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唯留一线与人争。你的命数,就在这一线之间。 爷爷死后,你有两条路可走:第一,去龙虎山,拜正一掌教张玄静为师,改姓为张,从此潜心修道,做到龙虎黄袍天师。到那时,你以自身浩然正气镇压,阴煞之气自然解除。 第二条路,去茅山上清宗,找清虚真人真人,学习抓鬼驱邪,镇靥化煞之法,将阴煞之气,炼为己用,成为人间活阎王。 除此之外,你别无他法。 切记,你只有三年时间。三年后,若学无所成,则必死无疑。” “我的好孙儿,希望你,要好好活下去。不要辜负…… ” 爷爷的话还没说完,头就猛的一垂,再也没了一丝气息。 第18章 踏上修途。 爷爷死了,为了救我耗尽了全身精血。 我哭了三天三夜,直到自己昏死了过去。 最后还是柱子在二虎家醒了过来,回家发了三天高烧,刚能下地走路就来我家找我,却发现我爷爷已经断了气。 而我躺在床上,大夏天还盖着厚厚的被子,竟还有着微弱的呼吸。 他吓了一大跳,连忙跑回家,这才叫来他家大人,把我送进了医院。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却被告知爷爷的葬礼已经被村民们凑份子给办了,我竟然连爷爷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病房里挤满了同村的村民,柱子爹叹了一口气,交代我以后要坚强,随后拍了拍病床上的我,把一沓钱塞到了我的手里。 “这是叔叔伯伯们的一点心意,别嫌少,咱们都是种地的老农民,只能拿出这些了。” 看着手里零碎的钞票,我的心头一暖,这都是爷爷过往积累的德行,这才恩泽到了我的身上。 “李三叔,这钱我不能要。” 尽管以后生活会很艰难,但我知道爷爷的葬礼和我住院的费用,一定给这些淳朴善良的叔叔大爷们带来不小的压力,这钱我再拿就是不识好歹了。 果然,在我将钱重新推回柱子爹手里时,他并没有再坚持,只是回头对着病房里的村民说道: “以后这娃吃百家饭,无论到了谁家,甭管吃好吃孬,谁见了都得赏一口吃的。娃要是想上学,大家不管多少,都凑个份子。他要想学个手艺…… ” 柱子爹的话说到一半,转头看向了身后的一个中年汉子,叫了声: “二哥。” 那汉子马上会意,连忙表示: “老三你放心,彭大爷救过我的命,那晚要不是他老人家及时出现,我可能已经跟二虎他爹下去了! 没说的,这事儿我管定了。这娃儿要想上学,学费就由我资助。要是想学个谋生的手艺,我就带着他走南闯北,只要我有一口稠的,绝不让他喝稀的!” 听到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商量我以后的生活,我已经在不知不觉中热泪盈眶。 “特娘的!二虎一家真是没有良心,老彭家爷孙俩就是因为他家那个不成器的儿子,才落到这个地步,他们竟然一个出头的都没有,我曰他姥姥的。”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多了一句嘴,但仿佛一石激起千层浪,大家马上开始谴责二虎一家人不地道。 “就是!要不是二虎他爹仗势欺人,哪能出那么多事,现在人家都那么惨了,他家竟然一个出来喘气的都没有,真是过分。” 听了大家的话,我环顾四周,果然既没有发现二虎爷爷,更没有发现三高的身影。 我的心又一下子跌落谷底,这让我想起了爷爷先前说过的话。 他说我如果主动沾染因果,定要为此付出不小的代价。 他还说,即使付出了代价,救了二虎一家,他一家人也未必会感谢我,还真是全部被他说中了。 只是我万万没想到,这代价竟然是爷爷付出自己的生命。 早知如此…… 说实话,当时的我躺在病床上,泪水打湿了枕头,内心多少有些后悔。 或许,我不多管闲事,爷爷就不会死。 或许,我见死不救,爷爷就不会死…… 过了几天,我的身体有所好转,我就请求柱子他爹帮我办理了出院。 在路上,柱子爹赶着驴车,我坐在后面车板子上,大夏天还裹着厚厚的被子,引来不少异样的眼光。 柱子爹为了转移我的注意力,就主动寻找话题,问我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李三叔,爷爷临终之前已经给我安排好了,他让我上山学道。” 听了我的话,柱子爹眉头紧锁,他叹了一口气,说了句也好。 我知道他觉得上山大概就等于出家当和尚,是很没出息的。只有好好赚钱光宗耀祖,在村里才能抬得起头来。 沉默了一会儿,柱子爹再次问我: “彭大爷有没有说要你拜哪座山?” 我想了一下,回答道: “龙虎山,对了,还有茅山。” “龙虎山在哪,咱不知道。不过茅山我二哥倒是经常提起,你回家后可以去找他,刚好他这几天有那边的生意,可以带你一起过去。得儿,霍!” 柱子爹说完,一抖手中的缰绳,那驴子得哒得哒迈开步子跑的飞快,半天时间我们就回到了家里。 到了家门口,我推开熟悉的大门,一股深深的孤独感涌上心头。 我似乎看见爷爷坐在堂屋,手拿戒尺在等着我背书给他听。 可当我快步走到堂屋,却一个人影子都没有。 我不得不接受现实,爷爷已经死了,从此这世间我再也没有一个亲人了。 我问了同村的村民,得知爷爷的遗体就埋在了后山的一个小土坡上。 当天我就一个人找到了那里,在爷爷的坟前我磕了三个响头,并发誓一定会听他的话上山求道,从此好好的活下去。 我要长命百岁。 我要查出到底是谁,在我还未出生就夺去了我的命数? 他的实力究竟得有多么恐怖,竟然能让道术通玄的爷爷都为此讳莫如深! 还有那神秘阴损的阎王命,究竟得多刑克亲人?才能让我一出生就没了父母,现在就连爷爷都被我克死了。 阎王命是吧? 好好好!那我从此就做个人间活阎王,见神杀神,见鬼灭鬼,除魔降妖,炼阴诛邪! 我在心里暗暗下定了决心。 第二天天还没亮我就来到了柱子的二大爷家,想请求他带我去茅山。 等了大约半个时辰,大门吱呀一声被打开,柱子二大爷从里屋出来,手里攥着草纸一路小跑着,看样子是打算上茅房。 他快步跑过我的身边,随后似乎发现了什么,马上停下了脚步,回头来看。 “咦?彭大爷家小孙儿,你怎么坐在我家门口?” 他回头疑惑的看着我,开口问道。 我站起身扑通一声跪倒在柱子二大爷面前,斩钉截铁的说道: “求二大爷带我上茅山。” 突然,二大爷表情痛苦,大手一摆,扭头就走。 …… 第19章 路遇劫匪。 “唔~你等会儿的昂,我这坚持不住了。” 柱子二大爷说完,捂着肚子溜进了旁边的旱厕。随着嘭的一声巨响,然后就传来一声舒爽的“喔” 。 大概等了一根烟的功夫,二大爷提着裤子从旱厕走了出来,他向我摆了摆手,我跟着他进了院子。 二大爷家的院子很干净宽敞,还盖了二层小洋楼,院子里停放着一辆崭新的昌河面包车。屋檐底下整齐的堆放着成熟的玉米,诉说着主人的朴实与勤劳。 “你叫小先是吧?来坐,你二大娘正在锅屋弄饭嘞,有甚事吃了饭再说。” 二大爷招呼我在一张小桌前坐下,问我一个人住怕不怕,如果怕就搬来跟他一起住,他会对我跟对柱子一样,当亲侄儿一样看待。 我谢绝了二大爷的好意,并且把来意说了出来。 二大爷听了我的话,皱着眉头说了一句:“上山能有个甚出息。” 我告诉二大爷,这是爷爷的临终遗愿,他老人家还说我身上的病,只有山上的老道士能治。 二大爷听完点了一根烟,沉默了一会儿,随后跟我交了实底儿。 “娃儿,额跟你说实话,我这些年走南闯北的,也积累了点家业。不是二大爷吹牛批,咱在十里八乡论日子,也算过得数一数二的。 只是大爷还有一个遗憾,家里头只有三个闺女,没有一个男娃子,眼看我这半截身子都快入土了,总得给自己身后留个摔碗的人吧? 可我辛苦创下的家业,又不想便宜了别人。这些天村子里发生了很多怪事,二虎爹和你爷爷都不在了。 我寻思着,一来你爷爷对我有救命之恩,二来我看你娃心地质朴善良不贪财,就想着招你入赘,三个闺女都跟你年纪差不多,等她们长大了任你挑。 你要想把她们都收了也行。不过,总要遮着点大家的眼睛。” 二大爷的话,让我嘴角抽搐,一时竟然不知该怎样回答他。 见我愣神儿,二大爷大手一挥,马上终止了话题: “嗨!饿了,先吃饭。你年纪还小,二大爷跟你说的事儿不急在一时,你有空好好琢磨琢磨。你要想完成你爷爷的临终嘱托,二大爷也一定会帮你。” 说完,他进了厨房,我听到他跟自己婆娘好像在低声的交谈着些什么。 我正想竖起耳朵仔细去听,却听到楼上嘈杂的脚步声和一阵莺声燕语。 很快从楼梯口下来了三个女孩子,她们眉眼间的长相很是相似,我看到她们有点自卑的往边上挪了挪。 “咦?家里来客了。” 最小的一个女孩扎着双马尾,首先发现了我。 在农村,男孩子和女孩不在一块玩儿,所以我们只是面熟,并不知道彼此的名字。 “我认得你,你是彭爷爷的孙子。彭爷爷人可好了,没想到…… ” 一个女孩话说到一半,却被那个大的拽了拽衣袖,连忙住口。 她们给我拿了很多吃的,有很多都是我从没来见过的水果。 交谈中,我了解到他们三姐妹,大的叫婉晴,老二叫婉婷,最小的叫做婉凝。 很快,二大爷两口子也端着馍饭走了进来。看我跟他几个女儿相处的不错,二大爷露出了姨母式的微笑。 饭间,他们一家人频频给我夹菜,就好像我跟吃不饱似的。 吃完饭后,二大爷表示,他这两天有一笔南方的生意,要路过镇江,到时候我在镇江下车。 茅山离镇江才几十公里,我可以自己坐车过去。我点头答应,当即起身回家收拾行李。 三天后,一个女孩敲响了我家的大门。 来人正是二大爷家的小女儿婉凝,她告诉我今天她爹要出远门了,要我赶紧收拾好东西过去,不然可就不赶趟了。 我听罢连忙转身去拿我的行李,却因为穿的太厚不小心被门槛绊倒。 怎料那小妮子笑的前俯后仰的,我也只能尴尬的打打身上的泥土,进了里屋。 跟着婉凝来到了二大爷家门口,我坐上了面包车,一路上二大爷跟我讲了很多的奇闻趣事,我听着听着渐渐的睡着了。 等我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很了。 面包车行驶在崎岖不平的山路上,除了车头犹如两只巨兽眼睛一样的大灯,四周没有一点儿光亮。 二大爷看我醒了,就丢给我一包忘不了方便面,让我饿了先垫吧垫吧,我实在没有胃口,就把它放到了一边。 突然,二大爷猛的一个急刹车,我的头差点撞到前排座椅上。 我抬头看去,只见狭窄的山路不知道被什么人用一根树桩截断,几束刺眼的手电筒朝着我们照了过来。 一个个身影从暗处窜出,他们大约十几个人,全部手持棍棒和砍刀,把面包车团团围了起来。 “不好,有麻烦了。” 二大爷嘟囔了一句,让我把车门锁死待在车上别动,他自己下车处理。 “把车门打开,人全部下车,把身上值钱的东西交出来,例行检查。” 领头的一人大约四十多岁,刀疤脸,他大喝一声,手下的小弟棍棒砸在面包车上,发出砰砰砰的声响。 二大爷沉稳地拉开车门,月光下,他那张布满岁月痕迹的脸庞显得格外坚毅。 他缓缓走下车,双手微微举起,以示并无恶意,目光冷静地与那刀疤脸对峙。 “各位兄弟,出门在外都不容易,我这车上有老有小,大家伙儿行个方便。我这儿有点现金,你们拿去喝茶,只求能让我们继续赶路,怎么样?” 二大爷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边说边从衣兜里掏出一叠厚厚的钞票,在夜色中泛着幽光。 刀疤脸眯起眼,上下打量了二大爷一番,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哟,还挺识相的嘛。不过,规矩就是规矩,例行检查可不光是查钱那么简单。” 他挥了挥手,示意手下上前。 二大爷看向我这边刚想动作,却被其中一个壮汉一拳放倒,两个人架着他,领头的刀疤男提着砍刀拍了拍他的脸,让二大爷招子放亮点,不要乱动。 我看有一个人凶神恶煞的朝着我走来,手里提着一截木棍,我吓得脸色煞白,紧紧的抓着行李,一动也不敢乱动。 …… 第20章 要不,我磕一个? 我被来人粗暴的抓着脖领子,一把扯下了车。 那劫匪看我怀里还抱着个箱子,以为是什么值钱的宝贝,一把抢了过去。 爷爷给我留下的东西被人抢走,我也顾不得害怕,直接抓住那人的手,死也不肯松开。 那劫匪一把将我摔在地上,又狠狠的踹了两脚,见我还不松手,就开始招呼同伙。 “他娘的,箱子里到底藏着什么宝贝?二流子,把刀拿来,把这小子的手给我剁喽。” 一个瘦高个劫匪闻言,提着把明晃晃的砍刀就向我走了过来,眼看我即将有危险,二大爷连忙大声叫喊: “小先,把东西给他们。你听着,他们都是一群亡命之徒,无论多珍贵的东西,现在都没有命重要!” 我咬紧牙关,望着那即将落入劫匪之手的木箱,心中如刀绞般不舍。 汗水与泪水交织在脸颊,模糊了我的视线,却模糊不了我心中对爷爷遗物的珍视。 终于,在刀尖寒光即将触碰我指尖的那一刻,我猛地一松手,任由那承载着无数回忆的木箱被劫匪一把夺去。 劫匪们狞笑着把箱子打开,爷爷视若珍宝的法器被他们当做垃圾一样倒在地上。 “呸!他娘的,老子以为是什么宝贝呢,原来是一堆破铜烂铁,卖破烂都不值一包烟钱,真是败兴。” 劫匪把箱子用力摔在地上,为了泄愤,还把法器踩了个稀巴烂。 他们又搜查了面包车,除了我的几件破衣服和二大爷买来的一点临时吃的东西,就啥都没有了。 劫匪检查完把情况报告给了刀疤脸,后者脸色一寒,显然对这种结果很不满意。 他上前打量了一圈面包车,看车子还是新的,点了点头,心里头有了主意。 他快步走到二大爷跟前,给他点了一根烟。 “你听着,今天算你点背,遇到了我们。弟兄们跟我出来一回,不能就拿这点钱回去。你车还不错,够换你们俩两条命的了,把钥匙留下,人滚吧。” 二大爷看了一眼我,又看了一眼车子,他并没有犹豫,把钥匙和钱都给了劫匪,一瘸一拐的把我搀扶起来,要带我离开。 我哭着爬到了爷爷的法器跟前,发现所有的法器都被破坏了,就连那把在爷爷手里威力无穷的黑色木剑也断成了两截,就只有一面铜镜和两本旧书还完好无损。 我跪倒在地,双手颤抖地拾起那些破碎的法器残片,泪水如断线的珠子,一滴滴落在冰冷的泥土上。 黑色木剑的断裂处,仿佛还残留着爷爷掌心的温度,那曾是他守护一方、驱邪避凶的利器,如今却如此不堪一击。 我的心,比这碎片还要碎上千百倍。 就在这时,一个瘦高的劫匪注意到了我,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转身对刀疤脸低语了几句。 刀疤脸闻言,眼神瞬间变得阴鸷。 “站住!” 就在我和二大爷捡起地上仅剩的一点东西,准备离开的时候,劫匪头子一声大喝,吓得我俩立在了原地。 他快步走到我面前,蹲下身,用那双布满刀疤的手粗鲁地捏住我的下巴,迫使我与他对视。 “这小子不大聪明的样子,但长的还不错,卖到山沟沟里,也能值点钱。” 二大爷闻言,脸色骤变,如同老树逢霜,他猛地一推,将瘦弱的我紧紧护在身后,那身躯仿佛瞬间筑起了一座坚不可摧的墙。 “这位大哥,我家娃儿身上有病,你看大夏天的也得穿着棉袄,我这次出来就是要带他去外地看病的。他卖不了几个钱,还请老大高抬贵手,当我们爷俩是个屁,放了我们算了。” 然而,刀疤脸冷笑一声,如同猎豹般迅猛,一拳重重挥出,直击二大爷的胸口。 二大爷踉跄几步,脸色苍白如纸,却仍咬牙强撑着,不让半步。 刀疤脸看着二大爷一脸的坚毅,他突然笑了,然后不屑的嘲讽了起来。 “哈哈,老子叫陈豹,这条路我说了算。我看上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如果我得不到,我就亲手毁了它。 远的不说,就说前天我们弟兄拦了个城里的一家三口,他们给的钱可比你们多了去了。但老子偏偏看上了他婆娘,想跟她玩玩儿就放他们走。 奈何她男人不识抬举,还想跟老子拼命,我一怒之下把他们一家全给剁了! 我劝你要识相,让你滚就赶紧滚,滚晚了,就都得把命留在这!” 刀疤脸说着这话,脸上不但没有丝毫的后悔,甚至还像在炫耀战绩一般。 我听了刀疤脸的话,愤恨的抬眼望去,却在手电筒模糊的灯光照射下,分明看到他的肩膀上,正搭着一双惨白惨白的断手! 我心下一惊,身体瞬间紧绷了起来。我揉了揉眼睛,再定睛去看时,那鬼手却又消失不见。 应该不是错觉,那双手惨白纤细,一看就是女人的手,好像她的无名指上还戴着一枚戒指。 我强迫自己冷静,这鬼跟我无冤无仇,暂时应该不会害我,如果利用得当,或许还能依靠他们脱身。 刀疤脸陈豹刚刚是说了死者一家三口的事,那只鬼手才出现的,看来这女鬼怨气未消,但为什么没有化为厉鬼索命,就不得而知了。 如今我身处险境,也顾不得许多,只能死马当活马医,试他一试了。 想到这里,我含着泪一把推开了二大爷。 “我又不是你儿子,你干嘛要为了我搭上自己的命?你走吧,活下来一个人,总比两个都死了强。以后逢年过节,替我给爷爷烧点纸钱,我就是到了阴曹地府,也念你的好!” 二大爷不可置信的看着我,他刚要伸手拉我,却被刀疤脸一把推开。 “滚!别特么给脸不要脸昂!怎么,那么大岁数了,形势还没一个小娃娃拎得清?想死你就给我留下来。” 二大爷愤恨的跺了一下脚,嘴唇抖动了一下,似乎想跟我说点啥,但看了劫匪一眼,还是扭头离开了。 看着二大爷离开,我转身就给刀疤脸跪了下来,“嘭嘭嘭” 磕了十几个响头。 …… 第21章 你是否有看到? 那刀疤脸被我的操作一时给整不会了,直到我磕头磕了十几个,脑袋上不停的冒着鲜血,他才反应过来,哈哈大笑。 “哈哈,我就说这小崽子脑瓜子不太聪明吧?看来他是吓傻了,这是要磕头求饶呢!” 刀疤脸的话一出,身后的小弟们全部哄笑了起来。 我看刀疤脸有些得意,连忙顺着他的话谄媚的奉承道: “大叔,我不想死。你就饶了我的小命吧,你让我干啥我干啥。看你们那么威风,我也想跟你们混,我从小没了爹娘,他们总欺负我…… ” 说到情深处,我一把鼻涕一把泪,说得我自己都差点信了。 那刀疤脸看着我的样子,没想到脸上竟然有了一丝动容,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转头对着他的一群手下说道: “唉,这娃娃跟我小时候倒是有点像,老子小时候爹死了,娘跑了,村里人都他娘的欺负我,我是靠着偷东家鸡,顺西家菜长大的。那时候我就发誓,老子一定要风光,我想要的,一定要亲手抢过来!” 眼看刀疤脸上了套,我急忙站起身,擦了擦脸上的鼻涕,趁热打铁的奉承道: “大叔你说的真好,这才是真男人,尿性又霸气,我长大了也想成为你这样的人。” 我的话,那刀疤脸极为受用,他突然笑了,把砍刀扛在肩膀上对着手下们笑道: “这小子,这不挺机灵的嘛。卖了他是有点可惜了。这样吧,你以后跟着我混,过几年我们手头宽裕了,老子从边境搞几把ak,给你小子弄把来福,日你滴嚯,我们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小弟们听了老大的话,全都热血沸腾,大半夜的全都嗷嗷直叫唤,仿佛看到了未来称霸一方的场面。 我一看他们全部失去了理智,连忙问道: “大叔,这些年凭你的本事,在这条路上也赚了不少了吧?刚刚不是还说抢了个城里的一家三口给了不少钱吗?后来怎么样了?” 刀疤脸咧着嘴嘿嘿了一声,从怀里掏出一根烟点上,开始娓娓道来。 “得!反正离天亮还有几个钟头,在这里等着也是等着,我就跟你这小子讲讲吧。 大概是三天前吧,我跟弟兄们在这里劫道儿,就眼瞅着一辆皇冠开了过来,我们把车截停,发现车上一男一女,还有一个小女孩。 那女人孩子都吓傻了,好在他男人还算懂事儿,下来给弟兄们都递了烟。 我一看这孙子抽的烟不赖,应该是个有钱的主,倒也没想宰了他,只想让他把钱都交出来。 本来想拿他老婆孩子吓吓他,可老子当天喝了点酒,看到他娘们儿长的水灵,不知怎么滴,就想拉她进林子放一枪。 那男人看起来斯斯文文,没想到还有点血性,他夺了老六的刀,给我来了一下子。 要不是老子闪的快,脑袋险些被他削掉。我一气之下就杀了那小女孩,把那娘们儿当着那男人的面给轮了。” 刀疤脸说到这里,我早就恨的牙痒痒,这世间竟然有如此恶毒的人? 但我脸上只能赔笑着,趁着他眉飞色舞的跟我描述那女人的身材和感觉时,我鼓起勇气,朝着刀疤脸身后一瞥。 果然,那只鬼手再次出现,而且已经不再模糊,正慢慢的实质化。 突然,一张惨白的脸从刀疤脸的身后冒出了头,她一脸怨毒的瞪着正在唾沫横飞的刀疤脸,蓬乱的头发垂了下来,遮住了她的半张脸。 刀疤脸越说越兴起,甚至还站起来给我模仿当时的动作,他挺胯一抖一抖的,活像一只发情的牲口。 皎洁的月光下,那女人的身影在我的眼中越来越清晰,她穿着一件红色的长裙,如同夜色中最刺目的血色。 她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攀附在刀疤脸背后,长发如蛇般蜿蜒,却遮不住那双充满怨恨和愤怒的眸子。 她的脸颊上,两行血泪缓缓滑落,滴落在刀疤脸那得意洋洋、浑然未觉的脸上,却瞬间蒸发,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手电筒的灯光再次闪动,我看到那女人的脚下,还站着一个小女孩。 小女孩不过三四岁的样子,穿着一件背带小裤,脖子上隐隐约约露出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她手里提着一只玩具熊,另一只手拉着妈妈的裙子,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刀疤脸,惨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我看着一家三口的鬼魂已经出现了两个,正在疑惑第三个在哪的时候,刀疤脸已经讲到他们是如何对付这家的男主人。 “弟兄们爽完了之后,那男人瘫软在地上,眼中全是仇恨。老子虽然坏,但是并不蠢,我知道斩草不除根,必留后患的道理,所以干脆一刀干掉了他。 为了防止生变,我把他剁碎了丢进了林子,这会儿可能已经被野兽啃光了,哼哼,现在就算他亲娘来了,恐怕也认不出他来了。哈哈哈哈…… ” 刀疤脸张狂的笑着,我的脸上却没了任何笑意,我淡淡的说了一句: “把尸体毁了就真的能高枕无忧了吗?” 我的话让刀疤脸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猛拍我的后脑勺一下。 “他娘的,毁尸灭迹你懂不懂?” 可我接下来的一句话,让刀疤脸彻底变了脸色。 “可他不就站在那儿吗?在你的右手边。” 我抬手指向一个刀疤脸的身边,可他们一脸的惊恐,却什么都看不到。 “草泥马,老子刚才给你脸了是吧?你搁这儿编鬼吓唬老子,哼,就算他变成了鬼,老子也能一刀劈了他。” 刀疤脸的脸色瞬间煞白,双眼圆睁,仿佛能穿透夜色直视那不可见的恐怖。 他猛地转身,右手紧握的砍刀在空中胡乱挥舞,却只能捕捉到虚无的空气,发出阵阵刺耳的破风声。 月光下,他的影子被拉得扭曲而漫长,与周遭的寂静形成鲜明对比。 “你……你胡说什么!” 他的声音颤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哭腔,但更多的是愤怒与恐惧交织的复杂情绪。 我阴笑更甚,缓缓站起身,一步步逼近他,每一步都似乎踏在了他紧绷的神经上。 月光透过稀疏的树叶,斑驳地照在我身上,仿佛连夜色都在为我助威。 “你瞧,他就在那儿,正用那双血红的眼睛盯着你呢。” 我轻声细语,手指缓缓划过空气,仿佛真的在触碰那无形的存在。 刀疤脸浑身一颤,不自觉地顺着我的指尖望去,只见一片空荡荡的树林,除了风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夜鸟啼鸣,别无他物。 但刀疤脸的眼神却逐渐变得空洞而绝望,他仿佛真的看到了什么,脸上的横肉剧烈颤抖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嘶吼声。 我进一步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真的看到了,他穿着那件被血染透的衬衫,衣服上还挂着几片未干的皮肉。他的手指,被你一根根斩断,现在他正费力地在泥土中摸索,试图找回自己的肢体,拼凑起来,找你报仇呢!” …… 第22章 茅山拜师。 其实,我并没有看到那个男人。但是,那女人和小女孩儿我却真真切切的看到了。 我怕把她们说出来,她们可能会害我,所以这才编造了一个谎言。没想到刀疤脸做贼心虚,真的相信了。 他有点恐慌,干脆也不再理我,直接拿了二大爷的车钥匙,招呼手下上车。 面包车被发动了起来,他们一个急转弯向我冲了过来,要不是我连忙跳进了旁边的土沟里,恐怕会被当场撞死! 劫匪们大笑着扬长而去,我终于松了一口气,庆幸自己逃过一劫。 “你真的能看见我们吗?” 身后一声清冷的女声传来,我瞬间吓得冷汗直冒,但却并不敢回话。 “我知道你能看见我们,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们惧怕那畜生身上的杀气,根本不能拿他怎么样,现在他害怕了,杀气就会变弱,我们也就能去找他报仇了。” 我身后一阵阴风吹过,等我再回头看时,却发现什么人都没有,只觉得脚下毛茸茸的,我低头一看,是刚刚那个小女孩手里提着的毛熊。 那毛熊上还带着斑斑血迹,我猜测是小女孩送给我的礼物。 我发疯似的奔跑,不知道跑了多远,最终累瘫倒在地上。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路边已经围了一大群人,我走近一看,却发现二大爷的面包车翻落了山崖,整辆车上的劫匪无一幸免。 我怔怔的望着山下,心中五味杂陈。 原来,这世上鬼也不全是坏的。人,也不全是好的。 我从怀里掏出两本旧书和一面铜镜,这是爷爷的最后一点遗物了,虽然东西没了,但爷爷的遗愿我一定要完成。 裹紧身上的棉袄,我不顾周围人异样的眼光,自行踏上了寻找茅山的路。 如今我和二大爷失散,又身无分文,只能沿路乞讨,一边讨要吃的,一边找人打听茅山的大概方向。 不知走了多少冤枉路,终于在九个月后我到达了茅山脚下。 此时的我衣衫褴褛,身上满是油污,脚上穿的鞋子也破了好几个洞,头发大半年没理,活脱脱的一个山顶洞人。 我踏上茅山的石头阶梯,刚走到半山腰就被两个守山弟子拦了下来。 “站住!哪来的叫花子?这是道家圣地,闲人不得擅入。” 一名弟子身着蓝色道袍,将我拦了下来。 “师弟,他还是个孩子,别吓到他。” 另一名守山弟子连忙拉住师弟,上前仔细的打量着我。 “这孩子太脏了,都没有人形了。你叫什么名字?来我们茅山做什么?” 我一路风餐露宿,饿了就乞讨,困了睡桥洞,如今终于找到茅山,激动的一时哽咽,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话。 “师兄,我看他像个哑巴。别问了,今天是师公跟龙虎天师张静清在金牛洞论道的大日子,可不能出乱子,把他赶下山去吧。” “如此也好,来,小乞丐,给你两块钱,你下山去吧。” 我愣在原地,目光落在那两枚泛着微光的硬币上,它们似乎成了我此刻唯一的慰藉与嘲讽。 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斑驳地照在我那张满是尘土的脸上,汗水与泥土交织,显得格外狼狈。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 “我叫彭道先,并非有意打扰圣地,实则是为寻师问道而来,望二位师兄通融。” 说着,我缓缓伸出手,想要接过那两块钱,却又在触及的一刹那停下了。 尊严与生存,在这一刻微妙地平衡着。 最终,我摇了摇头,将手收回,目光坚定: “这两块钱,我受之有愧。请告知我如何证明自己,才能上山求道?” 看我不肯下山,其中一个道童忍不住了,他抬手就要打我,而我却立马跪在地上。 我这一路上遇到很多恶人,身上没有半分福德,却嚣张跋扈。每逢此时,我必跪下磕头,送他了却因果,进入轮回。 “茅山弟子打人啦!~嘿嘿,打人啦,有没有人管啦。” 突然,一个邋遢老道不知从哪里窜了出来,指着那个要打人的茅山弟子直嚷嚷。 他穿着一身破旧的灰色道袍,满身的酒气,枯黄散乱的头发被一根树枝挽成一个道髻。 老道的声音引来一大群茅山弟子,奇怪的是他们到了之后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毕恭毕敬的跟邋遢老道行礼,口称师伯。 那邋遢老道眼看没人敢再拦门,便一把拉住了我的手臂,嘿嘿笑了一声,健步如飞的拽着我往山顶跑去。 我饥一顿饱一顿的,根本没有那么好的体力,还没跑几步就摔倒在地。那邋遢老道揉了揉鼻子,一把将我扛在肩上,继续往山顶赶路。 这老道士看起来比我爷爷岁数还大,体力竟然比年轻人还要好上很多,他身形矫健,不多时就来到了茅山大殿门前。 “老头子我,被茅山除名了,所以不算是茅山弟子,我就不进去见那群老顽固了,下面的路你自己走吧。” 说罢摆了摆手,几个呼吸间,竟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看着眼前雄伟的真君大殿,心里十分忐忑。 我还没有进入大殿,便早有茅山弟子报告给了掌教真人。不多时,几个道士打扮的中年男人就走了出来。 “就是你拜山门?是谁让你来的?” 一个身穿青色道袍,头戴莲花宝冠的道士开口问道。 “我叫彭道先,家里突遭大难。爷爷死了,我虽然还活着,却身染寒疾。爷爷临死前,让我上山学道,说只有这样才有可能活下来,请诸位师父收下我!” 我的话说完,几位道长点点了头,其中一个手持拂尘的清瘦道长上前问道: “你爷爷叫什么名字?” “彭玉乾。” 我一提“彭玉乾”三字,周遭的空气仿佛凝固,几位道长面面相觑,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震惊、敬畏,还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忌讳。 阳光在这一刻似乎也黯淡了几分,大殿前的光影变得斑驳陆离,映衬着他们神色凝重的脸庞。 最年长的那位道长,手持一柄古朴长剑,剑尖轻轻触地,发出细微而清脆的声响,打破了周围的沉寂。 他缓缓上前一步,目光如炬,仿佛能穿透岁月的尘埃,直视我的灵魂深处。 “玉乾真人……没想到你竟是他的孙子。”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敲击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 …… 第23章 别跪,我…… 受不起! “玉乾真人?” 我疑惑不解,村里叫他爷爷大爷的不少,但我从没听过别人这么称呼过爷爷。 “哼,这老家伙一生铁骨铮铮,从不求人,怎么临死还能想起来我们这群不入流的渣子了?” 一位道长冷哼一声,似乎认识爷爷,只不过听语气,俩人应该有些过节。 “福生无量天尊。师弟,不可妄染口业。” 那位站在中间的道长摇动拂尘,提醒了旁边的道长一声,接下来继续说道: “当年金鼎论道,我们道法经文都远不及他,人家看不上我们也在情理之中,不可心生嗔怨,乱了道心。” 被说教的道长后退一步,点头称是。 “我是茅山掌教萧守一,道号清虚真人。这几位是我的师兄师弟,苍松真人,妙道真人,无为真人。我们与你爷爷相识,你既然来到了茅山,我们自然不能坐视不管,你可以自选一位拜师,修我茅山上清妙法。” 清虚道长还没说完,那位拿剑的道长首先站了出来。 “慢着!我看此子不太正常,彭老头儿如果不是遇到他都解决不了的麻烦,怎么会让他孙子拜入茅山?凭他目空一切,是看不起我们的。能让他打主意的,恐怕只有茅山的那样东西。” 拿剑道长便是苍松真人,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摸上了我的脉搏。 苍松真人的手指在我腕间微微颤抖,那双阅尽人间沧桑的眼眸中,猛然间涌起了前所未有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他猛地抬头,望向我的眼神仿佛穿透了肉身,直视灵魂深处。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九煞阴气……这……这怎么可能!”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颤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沉重而艰涩。 苍松真人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与周遭的静谧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猛地松开我的手,踉跄后退几步,双手紧握成拳,似乎在竭力压制着内心的翻涌。 周围的师弟们见状,纷纷投来惊疑不定的目光,气氛一时变得异常紧张。 而我,只是怔怔地站在原地,对这一切感到既困惑又惶恐。 清虚真人手持拂尘轻轻搭在我的肩膀上,随后他念动咒语,我身体里的青黑煞气霎时间如同解开了封印一般狂涌而出,几人被纷纷震退,煞气遮天蔽日,周围的气温瞬间变得寒冷无比。 几位道长一看形势不对,连忙脚踏七星,分别站位。 “九霄伏魔法阵,封灵困魔,阵起!” 几道金色符文从他们身上迅速飞腾而起,在空中化成铁锁,将那冲天煞气锁住,强行拉回了我的体内。 事毕,他们大汗淋漓,却又止不住的后怕。 “不行,这事儿不是我们能解决的,得请师父他老人家出关。” 清虚真人擦了擦脸上的汗,对着几位师弟说道。 “师父在跟老天师论道,我们不能去打扰他。要我看,不如把这孩子赶下山去算了。” 此言一出,清虚真人立马否决,他大手一挥: “不行!即使不看当年情分,我们道门中人替天行道,扶危救困,岂能做见死不救之事? 更何况,现在煞气被彭老头儿用乾元燃血禁术封印在这孩子体内。你们也知道,这种封印可是需要付出生命为代价的! 万一封印松动,煞气溢出,这孩子将会变成一个非妖非鬼的邪物,到时候不知道会死多少人,此话休要再提。” “掌门师兄,我有一个想法,不如将他关进地下锁妖塔,免得煞气溢出,祸害全山弟子啊。” 一个道长走了出来,在清虚真人耳旁轻声说着,清虚真人再次摇了摇头给否了。 “他还是个孩子,不管他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起码他现在是人,不是妖。贸然将他关进锁妖塔,岂不是要白白葬送他一条性命! 依我看,把他安排在后山,每日砍柴挑水,磨练心性。你们几个谁收下他为徒,好好教导,他日有一番作为也说不定。” 清虚真人话毕,苍松道人便抢先持剑上前,他打量了我一圈,满脸欣慰点头说道: “不愧是老家伙的孙子,倒是天生一副修道的好根骨。不过我还要问问你的生辰八字,才能决定是否可以收你为徒。你是什么时候出生的啊?” 听到道长有意收我为徒,我连忙回答道: “我叫彭道先,是甲申年丁亥月辛卯日己丑时出生。” 听了我的八字后,几位道长脸色瞬间大变,而苍松更是嘴角抽搐,尴尬的愣在原地。 “无量天尊,天下竟有如此阴邪的命格!” “命宫孤辰寡宿环绕,注定刑父克母。三柱空亡,易招阴物。七杀旺而无制,杀气极重。这…… 这哪是人该有的命格,这整一个人间活阎王啊!” “苍松师兄道法高深,既然有意收为弟子,我等就不跟你争了,师弟们都有要事在身,先行一步。” 听完我的八字后,几位道长先是议论了一遍,然后迅速脚底抹油,现场只留下了我,苍松和清虚真人。 “掌门师兄,你…… ” 苍松真人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见清虚真人一摇拂尘,转身便走。 “苍松师弟,教内大小事务都在为兄一肩之上,你也不忍心师兄过度操劳吧?此子与你有缘,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清虚真人离开后,我见只剩下一位道长,连忙就要磕头拜师。 “慢着!别跪,别磕头!我这…… 受不起。” “你听着,我虽然传你道法,但不能有师徒名分,你更不能叫我师父,我也只能叫你名字。你不能跟众弟子住在一起,后山的茅草屋,就是你的住处。” “你每日卯时便起,前往后厨把十缸水全部挑满,然后进林子砍柴,亥时之前必须上床睡觉。我每年阴历九月九会去后山传你一天道术,至于能学会多少,就要看你自己的悟性了。” 苍松真人说完,提着剑像避开瘟神一样的仓促离开了,只留下我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第24章 魂入地府。 就这样,我在后山的小茅草屋里生活了三年,每天除了挑水砍柴,就只有上山前偶遇的疯癫老道士会进来坐坐,陪我说说话。 虽然苍松真人每年的九月九都会过来一次,仓促的传我一道符箓就匆匆离开,但我仍然视为珍宝,每日练习不辍。 我总共学了三道符箓:退鬼符,却妖符,缚灵符。 三道符箓被我练习的闭着眼睛都能熟练的画出来。我渴望学会更多的道法,但却没人敢教我。 我也曾翻阅爷爷留下的旧书,可是里面全是白纸,竟然一个字都没有。 三年来,我虽然还是全身冰冷,整天裹着一身破棉袄。 但砍柴挑水养的我体魄健硕,远胜常人,身上的寒气也渐渐习以为常。 只是每年的冬至,我身上的煞气就会发作一次,那时我会浑身冰冷,痛不欲生。 每逢此时,邋遢老道就会带一大葫芦酒,喂我喝下,喝完了沉沉睡去,第二天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一样。 今天又是立冬,老道士早早的就来到了我的茅草屋,还带了一只烧鸡,两盘小菜。 见我进屋,老道摆了摆手。 “快进来,今天立冬,咱爷俩多喝点。” 跑了一天的山路,我早就饿的饥肠辘辘,也没那么多规矩,随意的坐了下来,扯下一只鸡腿就开始狂啃。 “唉,这茅山的伙食,是清苦了些,看给孩子馋的。” 老道说着,扯下了另外一只鸡腿,递给了我。 “道爷,你说我总吃你的,怎么好意思。” 这些年,我一直管邋遢老道叫道爷,因为我觉得他身上的气质很像我爷爷,让我有种莫名的亲切感。 “管吃谁的干啥,有的吃就吃,有的喝就喝,谁知道能活到哪天呢。” 老道士恣意洒脱,看起来疯疯癫癫,实则活的很通透。 我啃了两个鸡腿,一大口酒下肚,决定跟这位道爷坐而论道,闲聊一番。 我问道爷,为啥我觉得咱道派跟别的教派不太一样? “哪不一样?” “比如别的教派说,你不信我就得下地狱。” 道爷嘿嘿一笑: “你想啥呢,你不信我就对了,你得信科学。” “那别的教派还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呢?” “嘿嘿,死道友不死贫道。我不入地狱,谁特么爱入谁尽管去入。” 看着道爷脸上贱贱的表情,我心有不甘,再次提出问题。 “人别的教派还说了,要学会放下,学会宽恕。” “哼,此仇不报非君子,不然道爷我心魔难消。” 道爷牛逼哄哄,我还是不服,继续发问。 “那别的教派都说,要相信命运,不做逆天之事。” “扯淡!道爷我一颗金丹吞在肚,我命由我不由天。” “儒家拿起,佛曰放下,我们道派?” “风雷敕令,与我拿下。” “别的教派说,人人可信,人人可学,我们?” “哼哼,都什么档次,敢跟道爷我一个教派?” 邋遢老道道学高深,我深感辩不过他,只能低头喝着闷酒。 “道爷你说,为啥道教那么牛批,古代皇帝灭佛,却不灭道呢?” 我醉眼惺忪的看着老道士,又抛出一个问题。 邋遢老道叹了一口气,“唉,东汉末年有个道士,他一个不高兴,喊出了一个口号,天差点没被他捅了个窟窿。” “啥口号那么牛批?”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 我喝多了酒,迷迷糊糊睡着了过去。 梦境之中,四周阴风阵阵,这里的雾气如同实质般沉重,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 我踏在一片虚无缥缈的灰色石径上,每一步都伴随着灵魂深处的颤栗。我无意间抬头一看,巨大的石制牌坊上赫然写着三个大字: “幽冥界!” 幽冥界?难道我死了? 前方,幽暗的灯火忽明忽暗,映照出一座古老的刑台,台上铁链交错,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走近一看,只见爷爷的身影被无情地锁在了一根高耸的柱子上,他的面容苍白如纸,双眼深陷,满是岁月的沧桑与无尽的痛苦。 最触目惊心的是,他的双肩各被一根粗大的铁钩穿透,那是传说中的琵琶骨之刑,让他即便身在幽冥也无法逃脱这份折磨。 “爷爷!” 我飞快的跑了过去,爷爷被我的声音惊到,他费力的抬起头,嘶哑着声音说了一句: “别过来!” 他的声音显得非常着急,我立马立在了原地,泪眼婆娑。 “孩子,别怕,这是阴曹地府…… 是我招你过来的。爷爷犯了地府律法,理应受刑。但你身上大劫将至,禁制松动,九煞阴气就快要出来了。你的法术学的怎么样了?” 爷爷的问话,让我不知道该怎样回答。 在茅山三年,我除了砍柴挑水,就只学了三道基础符箓,至于道法,他们更是一点都没有传授给我。 看我支支吾吾,没有答话,爷爷紧闭双眼,说了一句: “牛鼻子误我大事!” “他们是怕你身负阎王命格,方了他们,这才不肯传你道法。茅山上清派有两种道法,一曰:清微玄天道,可以驱鬼降魔,超度亡灵。二曰:太阴喜神术,是一种巫术。可以炼阴化煞,行走阴阳。” “你的这种情况,若修太阴喜神术,凭你的悟性,九煞阴气就算不能炼化,最起码也已经被压制,可惜…… 唉!” 听了爷爷的话,我心中愤恨。 这群茅山的牛鼻子,如果不愿意收下我,我大可早点去龙虎山,为什么收下了我,却一点道法都不传我,让我在后山自生自灭? “我找他们去!” 我气得扭头就走,爷爷却在我身后破口大骂: “清虚,苍松,无为,妙道,归真,老夫当年为了你们偷藏秘籍,被赶下山去。如今你们却对我孙儿见死不救,哈哈哈,我看错你们了!” 我猛然从梦中惊醒,坐起身来,冷汗浸湿了衣襟,心跳如鼓,震得胸膛生疼。 四周依旧是茅屋的昏暗与死寂,邋遢老道已经不知何时离开了。但那阴冷的感觉却如影随形,仿佛幽冥界的寒气已悄然渗透至现实。 我低头望向自己,只见皮肤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蓝光,那是九煞阴气即将失控的前兆,寒气如细针般,从每一个毛孔钻入,直透脊骨,让我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我的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试图用疼痛来对抗这股来自灵魂深处的冰冷与恐惧。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每一口呼吸都如同吸入寒冰,我闭上眼睛,脑海中爷爷的身影与那些刺骨的话语交织在一起,让我既悲愤又无助。 …… 第25章 终成恶鬼! 夜色如墨,乌云蔽月,我踏着沉重的步伐,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心头,激起无尽的怒火与不甘。 手中的斧头在昏暗中泛着冷冽的寒光,那是我平日里劈柴的工具,此刻却成了我心中复仇的利刃。 山顶的茅屋在夜色中影影绰绰,隐约可见几点灯火,那是茅山上清派弟子们的居所。 风,似乎也在这一刻停止了呼吸,整个山谷静得只能听见我急促的呼吸声和心跳。 我咬紧牙关,双眼赤红,如同被怒火点燃的野兽,一步步逼近那些曾经给予我冷漠与忽视的居所。 每靠近一步,心中的愤怒便增添一分,直至沸腾。 茅山的牛鼻子们,你们欺我太甚! 既然不愿意教我道法,何苦要我挑水担柴伺候你们? 三年,你们知道这三年我是怎么过的吗? 我每天起早贪黑,区区八岁就挑着比自己还要高的水桶往返山间小路上,十大缸水挑满了,往往早就累的爬不起来了。 稍微休息一会就要去砍柴,小小年纪,一手的老茧,可我为了学习道术无怨无悔,而你们呢,你们竟然把我当傻子耍? 我双眼赤红,脚步飞快,不多时就来到了茅山弟子的住所。 一斧劈开沉重的木门,正在沉睡中茅山弟子全部惊醒,下一秒都被我此刻的样子惊呆。 我此刻的模样,宛若自幽冥深处走出的修罗,周身缠绕着青黑色的煞气,如同实质般翻腾,将昏暗的屋内映照得诡异而阴森。 我的双眼赤红得仿佛能滴出血来,仇恨的火焰在其中跳跃,将每一寸理智都灼烧殆尽。 血管在皮肤下暴突,如同虬龙般扭曲,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沉重的轰鸣,震撼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我的呼吸粗重而急促,紧握斧头的手青筋毕露,锋利的斧刃在微弱的烛光下闪烁着死亡的光芒,指向那些惊愕万分的茅山弟子。 他们或坐或卧,脸上写满了恐惧与不解,仿佛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场景。 空气凝固,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只留下我沉重的脚步声和那不断在我胸膛中回响的怒吼,预示着一场风暴的即将来临。 “彭道先!你要干什么?你疯了吗?” 不知什么人呵斥一声,彻底点燃了我心中的怒火,我循声一斧头劈了过去,力道之大,连我自己都没有想到。 “啊!~” 一个道童大叫一声,手臂已经被我砍伤。 茅山弟子此时也反应了过来,他们迅速起身,穿好衣服,手持法器向我攻击了过来。 我虽然不会道术,但却力大无比,所过之处,已经有十几名弟子被我砍倒。 而他们的法术,还没接触到我,就被我身边的煞气自动吞没,无声无息。 我见他们根本伤不了我,更加的疯狂。我手持斧头,左突右杀,如入无人之境。 “妖孽住手!” 苍松真人首先得知消息,他凌空持剑飞来,开始施展道术。 “天地玄黄,五行同光。 天罗帷网,伏妖玉皇。 慧剑出鞘,诛邪斩妖。 乾坤无极,万法同妙! 合天道,应敕令,一切妖邪化为尘,急急如律令——去!” 一柄飞剑朝我激射而来,但刚进入我周身煞气半寸,就再难推进分毫,我早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挥动斧头,一斧斩断了那柄宝剑。 “好恐怖的煞气!来人,快去请掌门及几位长老过来。” 苍松真人的话音刚落,就有几道黑影飞速赶来。 “不必了。” 清虚真人刚刚站定,就被眼前的煞气吓得脸色苍白。 他当机立断,立刻招呼几位道长布阵想要以此降服我。 “五行伏魔法阵,起阵!” 几位道长分别站定,清虚真人站在东方青龙位,主生机。 苍松真人站在西方白虎位,主屠戮。 无为真人站在南方朱雀位,主救援。 妙道真人现在北方玄武位,主灭杀。 我被困阵法中,虽然一时无法冲出去,但我周身煞气太浓,他们几位也不敢近我的身。 “唉,五行缺一,要是归真在就好了。” 清虚真人一记拂尘照着我的手臂扫出,却被我紧紧拉住,他跟我比拼气力,竟然拉不过我,拂尘也被我一把夺了过来。 我一斧头投掷而出,直奔清虚真人脑门,这一斧以力破技,速度极快,清虚真人眼看就要中招。 “啪!” 一块石头飞来,正中我的飞斧,月光下一个老头儿正快步赶来,等他站到我的面前我才看清,正是先前还在我茅屋里喝酒的邋遢老道。 “道爷,我不想伤你,你快走开!” 我嘶哑着声音怒吼一声,心中的愤怒已经达到顶点。 “彭家小孩儿,几个时辰之前,我们还在喝酒论道,现在我们就要刀剑相向吗?” “道爷,你不懂!我煞气溢出,活不了多长时间了。这些牛鼻子明知道我身上的九煞阴气三年之后会突破封印,仍然不肯教我真本事。既然如此,为什么当初不让我离开?!” 我大声质问几位道长,他们面有难色,却始终不肯说出其中缘由。但邋遢老道却不顾危险,走到我的煞气旁边。 “彭家娃娃,你心中戾气太盛,这样下去你会入魔的,到那时你被九煞阴气占据身体,便没了自己的意识,就只能永远深陷仇恨的泥潭,再也清醒不过来。我劝你不要做后悔莫及的事,快放下斧头,我与你好好谈谈。” “归真师兄,这孩子已经入魔了!还跟他废什么话,快与我们联手,伏魔诛邪!” 苍松真人猛踏地板,手掐剑指,不住的点击自己的额头,不多时他的身后一座金身天王像的虚影浮现,竟是传说中茅山不外传的秘术——请神! “好哇,你们明明有道家妙法,却不肯教我,爷爷说他也曾有恩于你们,没想到你们却恩将仇报,哈哈,既然如此,那就都毁灭吧!” 我仰天长啸,周身煞气更加浓重,几乎快要凝成实体,而我的身后竟然也出现一座黑色神像。 不过这确是一尊恶神,他看起来虽只有十二三岁,却一身血红,三头八臂,蓝面獠牙,手持长枪,脚踏火轮,真是凶神恶煞,狰狞至极! …… 第26章 金牛洞羽化。 几位道长饶是都见多识广,却也被此刻眼前的景象吓得愣在了原地。 我这身后的恶神虚影,不是那已经得了道的三坛海会大神,天王三太子。而是杀夜叉抽龙筋,又削肉还父的恶神哪吒。 “八…… 八臂哪吒!归真师兄,再不结阵,整个茅山,恐怕将就此覆灭。” 苍松真人大喝一声,邋遢老道叹了一口气。 “唉,罢了。我列阵在中,麒麟归位!” 邋遢老道话音刚毕,便向前踏出一步,顿时五行伏魔法阵金光大盛,那金光极其刺眼,照得我的眼睛根本就睁不开。 几道金色的虚影冲过煞气,来到我的身边,我挥动斧头去砍,金影破碎,却只是幻象。 不知何时,我手中的斧头被一脚踢飞,紧接着双手双脚的骨头全部错位,我被五位道长架了起来,用铁链绑住。 可我胸中依然带着滔天的恨意,口中如野兽一般嘶吼着,想要杀光眼前这群恶道。 “掌门师兄,此子过于阴邪,为保茅山众位弟子性命,我建议把他关进地下锁妖塔!” 我被降服后,妙道真人第一个站了出来,想要把我关起来。 但很显然,有人不想让我活着。 只见苍松真人一步踏出,眼神冰冷,他看了我一眼,转头对清虚真人抱拳。 “掌门师兄,依我看,除魔卫道是我辈修道之人必做之事,这孩子已经入魔,我建议直接杀了他,以绝后患!” “哈哈哈哈…… 你们这群牛鼻子,还真是肮脏!难怪当年彭老头儿看不起你们,你们输了术法,没想到就连心中的道,都无法坚守。” 邋遢老道大笑着来到我的身前,把我挡在身后,开始痛斥几位同门师弟。 “归真,你已经不是茅山弟子了。这孩子三年前拜入茅山,这便是茅山内部的事,我劝你不要插手。” 这时候,一直冷眼旁观的清虚真人终于开口,看他的意思也很明确,今天我是非杀即关了。 “清虚!你个老王八蛋,当年玉乾师兄惊才绝艳,他要不为了你们偷进藏经阁,能被师父赶下山吗?呵呵,如果他不下山,这掌门之位,轮的着你坐吗? 当年你资质愚钝,道法远落后师兄弟,是玉乾师兄亦师亦兄不厌其烦亲身指导你,你才突飞猛进。你不肯救他唯一的血脉也就算了,今日若杀了他,百年之后有何脸面去见玉乾师兄?你们的嘴脸,真是让人齿冷! 今天这孩子我保定了,三清也带不走他,我说的!” 邋遢老道此刻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懒散,他怒发冲冠宛如一尊真神站在我的面前,给了我很大的安全感。 “归真道人!我给你面子叫你一声师兄。不给你面子,你什么都不是。当年你为茅山孽徒开脱,已经被师父逐出师门,茅山的事,你要强出头,还得问我苍松答不答应!” 苍松真人朝我走来,手捏剑指,道袍无风自鼓。 “呦呵,我当是谁?原来是当年的小毛猴,那时候你的术法功课最烂,还是我手把手教你画符的。现在头上无人,你还反了天了。咋滴,你还想跟我动手不成?来来来,你敢出手,道爷屎给你打出来!” 邋遢老道的话,气的苍松真人脸色铁青,他正想动手,却被一声苍老的厉喝喊停。 “苍松住手!” 只见山上缓缓走下来一个老人,他并没有道袍加身,反而穿了一身白衣布鞋。 他须发皆白,看起来比我爷爷还要大上不少。可即使看起来年逾近百,但他仍然精神矍铄,身形却没有半分佝偻。 他左手背在身后,右手拿着一卷经书,慢悠悠的走到众人的面前。 “师父,您不是在金牛洞闭关参悟黄庭吗?怎么下来了?” 清虚真人上前扶住老人,语气轻柔,像个孩子。 “我心有魔障,难以斩却三尸,看来飞升无望。今日下来了却几十年前的恩怨,就算死了,也算功德圆满。” 老人缓缓来到我的身边,伸出两根手指,点在了我的额头。 我此时怒火中烧,心中燥热无比。但老人的指尖仿佛拥有某种神力,他的手指刚碰到我的额头,一股清凉感便直达我的心底。 那种感觉十分奇妙,就像闷热的夏天,喝了一大杯冰镇啤酒,瞬间能让人忘记烦恼,冷静下来。 老人再次屈指一弹,一团白光射进我的眉心,我顿觉周身温暖安全,随后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 梦中,我再次来到了幽冥界。 我按照脑子里的记忆,飞快的朝着爷爷被铁锁困住的地方跑去。果然没跑多远,就再次见到被绑在柱子上的爷爷。 爷爷仿佛更虚弱了,他抬头看见我,让我不要靠近,还说我身上的劫难已经被他师父暂时化解,以后让我好好修道,光大彭家门楣。 “爷爷,你别说了,我现在就救你出来!” 我刚走近一步,就被一道看不见的气墙弹飞,爷爷神色焦急,他连忙告诉我: “小先,别做傻事!以你现在的道行,破不了这冥阴牢狱。况且,爷爷我毁了生死簿罪孽深重,也是自愿被绑在这里。今日就算你救了我,我离开这里也是孤魂野鬼,入不了轮回的。想要真正救我,你就得刻苦学会道法,入世修得十万功德,我才有机会重新转世成人。” 我看到爷爷受苦,根本没有认真听他说话,反而一遍又一遍的尝试突破无形气墙。 我试了很多次,全部都被弹飞,无一例外。最后我筋疲力竭,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过来。 睁开眼,我发现自己躺在一处山洞的石床上。面前一位老人盘膝而坐,不知是入定,还是睡着了。 我轻轻的推了他一下,见他没有任何反应。我的手颤巍巍的探到他的鼻子底下,才发现他早已经气绝身亡。 我惊呼一声,却发现在他的座下,放有两本古书,一本叫做《清微玄天道》,另外一本就是《太阴喜神术》。 当看到这两本书的时候,我差点惊掉了下巴。 看来,那不是做梦。 我梦里发生的都是真的。 既然这两种秘法真的存在,那就说明爷爷在地府受苦也是真的! 看着面前的两本古书,我陷入了沉思。像爷爷一样,抓鬼驱邪是我一直想干的事情。可炼化九煞阴气也是我必须要走的路,我到底该选哪一本? …… 第27章 神秘女子。 我犹豫了片刻,干脆把两本书都揣进了怀里。 想那么多干啥,只有小孩子才做选择,我已经不是三岁小孩儿了,当然是老子全都要! 收起两本古书之后,我在洞中探索,发现这是一处天然的钟乳石溶洞,其流水状的石柱在阳光的投射下,显出五彩斑斓的颜色。 步入金牛洞的深处,眼前豁然开朗,一片神秘梦幻的景象映入眼帘。 只见一汪清澈见底的天然潭水静卧其间,水面如镜,倒映着四周斑斓的钟乳石影,宛如一幅流动的水墨画卷。 阳光透过洞顶的缝隙,化作无数光柱,在水中跳跃,与潭底细碎的砂石交相辉映,闪烁着金银交织的光芒,仿佛真有金牛潜藏其中,不时搅动起一圈圈梦幻般的涟漪。 潭水周围,薄雾缭绕,轻纱般覆盖在每一寸空间,给这洞府平添了几分仙气。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新与甘甜,那是自然之灵的呼吸,让人心旷神怡,仿佛每一口呼吸都能吸纳天地之精华,洗涤心灵的尘埃。 四周的石壁上,不时可见细流潺潺,水珠滴落潭中,发出叮咚叮咚清脆悦耳的声音。 我非常喜欢这里,决定在这里常住。 一则这里阳光水源充裕,二则远离世间喧嚣,正是修炼道法的好去处。 我回到石床旁边,郑重的给老人磕了几个响头,这次不带着任何报复心理,纯粹是为了感恩。 我虽然不知道身上的九煞阴气是怎么压制住的,但我知道肯定跟眼前的老人有关。梦里爷爷曾说,暂时解决我身上九煞阴气的,是他的师父。 如果这个老人是他师父的话,那么,按资排辈算起来,就应该是我师公?就算不是我师公,我拿了他的书,学了茅山道法,也该给他磕头,喊他一声师父。 我将老人的尸身收了起来,找了一个我自认为风水还不错的地方给埋了,然后就开始日以继夜的修炼两本书中的法术。 这茅山道术十分精妙,总体上可以分为阴阳两种妙法。 阳以心火领五脏,是为天道。法术分为五雷咒,天雷破,焚香咒,请神咒,破邪咒,还有驱瘟,画符,治病等神奇妙用,练到大成,可口吐三昧真火,召唤八荒火龙。 阴以肾水统六腑,是为地法。法术分为炼尸术,镇靥术,巫蛊术,扶乩术,降头术,招魂术,化煞术,吃鬼法,缚灵咒,阴魂怨,还有祝由超度,寻龙分金,消灾解难,看相算命等神奇妙用。练到大成,可以沟通阴阳,下潜地府,驱使鬼卒,渡人往生。 当我看到可以下潜地府,驱使鬼卒,渡人往生时,我的心头狂震。 如果真的可以随意穿梭阴阳两界,那么我就可以进入地府救出正在受苦的爷爷魂魄,渡他前去往生了。 想到这里,我每天几乎废寝忘的学习阴脉地法。根据《太阴喜神术》记载: 九煞阴气是由擎羊,陀罗,火星,铃星,天空,地劫,地空,化煞,七杀九种煞星散发的邪气糅合月光的阴气炼化而成,可凝聚化形,亦可护体。 我两种法术同时修炼,阴阳相济,所以道行一日千里。 然而我体内却有三股力量经常打架。 其一青黑色的煞气,属于敖闰。其二是赤红的血气,属于爷爷。其三是一团白色的正气,应该属于老人。 刚开始,煞气很是狂暴,它肆无忌惮的在我体内乱窜,经常搅得我痛苦不堪。后来我学会了引导体内的正气和血气压制它,它就经常挨揍,直到最后三股力量泾渭分明,犹如三国鼎立。 只不过煞气依然强大,虽然被我炼化了一种,但还有八种煞气存在我的体内。 十年之后,我道法小成,走出了金牛洞。 我的心中彻底放下了仇恨和成见,趁着天黑没人注意,悄悄的下了茅山。 其实我想去看看邋遢老道怎么样了,当年他为了护我,肯定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如今见面,以我的本事,恐怕也能跟他切磋一二了。 好想念他的酒,更想念他给我的烧鸡腿儿。 这些年在金牛洞中,除了修炼道法,吃的全是潭水里的鱼虾,虽说天然健康无公害,但吃多了,也挺想念人间的烟火气。 我绕到后山,来到了当初我住的小茅草屋,茅草屋内竟然亮着昏暗的灯火。十年过去了,没想到这里居然还有人居住。我心中好奇,悄悄摸了上去。 透过半掩的窗户,我看到房间被打扫的异常整洁,房间里除了香火的味道,还有淡淡的脂粉味。 嗯?这茅山后面的小草屋,知道的人极少,十年前除了我和邋遢老道经常待在这里,就连苍松真人也不过一年只来一次,怎么会有女人住在这里,难道道爷金屋藏娇了? 我念了一段口诀,将自己的气息完全隐匿,悄悄的溜到了窗户旁边。 屋内,昏黄的烛光摇曳,将一位女子的身影拉得长长的,投在斑驳的墙壁上,增添了几分神秘。 她身着一袭素白长裙,碧玉簪子挽住部分青丝,其余长发如瀑般垂了下来,虽未施粉黛却自有一股超凡脱俗的气质。 此刻,她正全神贯注地对着一块布满岁月痕迹的古铜镜子,双手结印,口中低吟咒语,好像正在施展见鬼之术。 随着咒语的加速,镜子表面开始泛起层层涟漪,镜面逐渐变得模糊,随后,一抹幽绿的光芒从镜中透出,缓缓凝聚成形。 镜中,一个面容苍白、双眼空洞的鬼魂渐渐显现,它似乎被某种力量牵引,在镜中逐渐变得清晰。 我在外面快要惊掉了下巴,因为镜子里浮现而出的,不是别人,正是当年陪着我喝酒论道的邋遢老道。 他竟然已经死了,现在就连灵魂都被人施术召唤,这女子是谁,她究竟想要干什么? 邋遢老道陪伴了我三年,又在我煞气发作被抓时为我据理力争,当年他一直把我护在身后,这份恩情我不能忘记,更不能任由他死后灵魂不得安宁。 想到这里,我决定出手,治治眼前这个女人。 …… 第28章 见鬼十法。 神秘女子正在茅屋内施法见鬼,门外突然阴风乍起,两个纸人一男一女,脸上涂着浓重的腮红,咣咣咣敲着茅草屋的破门。 那女子俏眉微蹙,抓起一块红布盖在铜镜上,便出来开门查看。 她刚打开木门,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被纸人一左一右抓住两条手臂,直接甩飞了出去。 这女子倒还有几分本事,她体态轻盈,摔倒的瞬间一个单手撑地,向后一翻,优美落地。 “哼,炼阴驱鬼的法子,竟然敢来茅山卖弄?看我不毁掉你。” 女子说着从怀里掏出两张黄符,口中念动咒语,那黄符凌空飞起,朝着阴阳纸人额头上打去。 两个纸人见状,非但不躲不避,反而诡异的咧开嘴,笑了起来。 黄符贴在纸人额头,竟然没起任何效果,女子脸色大惊,连连后撤。 她双手快速捏动指诀,指尖燃烧起一团火光,她屈指一弹,那火光便落在两个纸人身上,燃起熊熊烈火。 看到纸人被烧着了,女子如释重负般吐出一口浊气。可还没等她转身回屋,纸人烧完的灰烬便被阴风卷起,形成两道旋风,朝着女子刮了过去。 女子飞身回屋,取出一把精致小巧的桃木剑,从窗户一跃而出,跟两股旋风缠斗了起来。 我躲在树上手指微动,默默的操控着下面的两股旋风,一边静静的当着老六,一边在心中盘算。 这女子能在短时间内破掉我做的两个纸人,但同时又被我操纵的旋风缠住,说明这女子有点道行,但是不高。 她虽然住在茅山,但她的法术却不是茅山正统,我开始对这个女子的身份好奇了起来。 女子缠斗一会儿,她一剑荡开两股阴风,脚踏七星天罡步,口中念念有词。 “九天神雷,降临神罚。 劈邪伏妖,绽放光华。 碧霄值符,北斗剿杀。 圣光笼罩,洗涤阴煞。 吾奉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急急如律令!” 女子法诀施展完毕,天空中阴云遮住了月光,无数电光雷弧落了下来,将两股阴风尽数劈散。 那电光雷弧劈散阴风后并未消散,竟然直直的朝着我藏身的地方大面积覆盖过来,显然是想逼我出来。 我在树林中闪转腾挪,始终没有暴露身形。 那女子还想操纵雷电探查,但突然手腕一动,像是体内法力耗尽,又或许这是她施法的极限距离了。 她不甘心的跺了跺脚,朝着树林中我的方向出声嘲讽。 “哪来的宵小之辈在此藏头露尾,敢用阴邪之术害人,还不敢出来一见吗?” 我歪嘴一笑,从林子里显露身形。 “法术就是法术,何为光明?何为阴邪?” 那女子一脸的正气凛然,冷着脸对我说道: “我用的雷法就是光明,你用炼阴化煞之术,便是阴邪!看你身上阴气极重,想来也不是什么好人。” 我嗤笑一声,出言反问。 “呵呵,照你这么说,就算你用雷法杀人也算光明,而我用术法救人也算阴邪了?这是什么狗屁道理! 道法就是手段,本就阴阳相生,刚柔并济,不分光明阴邪。关键是使用的人,拿它去做什么。 再说了,我用的是正宗茅山太阴喜神术,怎么就阴邪了?倒是你,刚刚用的是‘见鬼十法’吧?大半夜招人魂魄,你想要做什么?” 听了我的厉声问话,女子明显有些慌乱,她支支吾吾的说道: “关…… 管你什么事?我在自己的屋子里做什么,还要向你报告吗?你…… 你是个偷窥狂!” 我不禁一声冷笑,“我才懒得偷窥你,只是你说这是你的屋子,恐怕不准确吧?十年前,我住在这里砍柴挑水,那时茅屋还很破旧,下雨还会漏水,是我一砖一瓦的修修补补,这才能勉强住人。现在,我回自己的屋子看看,也叫做偷窥吗?” 女子一听我的话,马上一副见了鬼的表情,她掏出黄符,指着我说道: “你…… 你是彭道先,十年前你不就已经煞气溢出,入了魔道,最后还是太师公出山,把你击杀了,怎么可能死而复生?你到底是人是鬼?” 我没有理会女子,径直的走进了茅屋。 进了茅屋一看,房间的陈列还跟我走的时候差不多,只不过桌子上多了两块牌位。 一块牌位人刻着“祖父茅山弃徒归真道人之位。” 另外一块牌位上刻着“九煞魔童彭家小子道先之位。” 我看着自己的牌位,呵呵一笑,道爷此人还真是很重情义。 这时白衣女子也跟了进来,她看见烛光下我的影子,这才相信我是活人。 “我爷爷当年告诉我,你已经死了,还给你立了牌位,年年上香。问他牌位供奉的是谁,他也不肯说,今天总算见到你本人了。如果爷爷知道你还活着,可能会很欣慰的吧…… ” 白衣女子说完,表情有点失落。 “你刚才用见鬼十法就是为了招来你爷爷?他老人家过世多久了,是有什么心愿未了吗?” 我对道爷比较有感情,所以对他为什么还没有投胎往生心生疑惑,想要搞清楚原因,了却他的心愿,也算是我出山后的第一桩功德。 “唉,我不是茅山弟子,而是清静派孙仙姑门下,师门管教严格,不许学习召鬼炼阴之术,说是有辱师门正派形象。这见鬼十法还是最近偷偷学成,因为我自小跟爷爷感情深厚,只想在他的忌日再见他一面,没想到他还没投胎转世…… ” 那白衣女子说着,竟然背过身偷偷的抹起眼泪,我心中有些后悔。如果我刚刚不贸然行事,可能她的法术已经成功了。 “这位姑娘,对不起了。刚刚是我太过莽撞。这样吧,我倒是懂一点能见到鬼魂的方法,我这就帮你沟通地府,召唤你爷爷的魂魄相见吧?” 听了我的话,白衣女子显得非常激动,她忙问我都需要准备什么法器? 我神秘一笑,“什么都不需要,只需要你的一滴血就行了。” 我来到铜镜旁,揭开红布,发现老道的魂魄早已经消失。 我把已经炼化的一道九煞阴气注入镜子,念动招魂祝词,那面古铜镜变得阴凉无比,镜面也开始变幻出五彩斑斓的颜色。 …… 第29章 再见道爷。 不多时,我从镜中就看到了熟悉的幽冥界石牌,跟梦里见到关押爷爷的地方很像。 我施法在幽冥界快速搜索,竟然没有发现爷爷的踪迹,正想再向前探索,却突然想起正在帮白衣女子招魂。 我招呼白衣女子上前,让她刺破中指,把血滴在镜面上,那镜面立刻光辉流转,似乎有所感应。 白衣女子站在镜子前,我让她想着邋遢老道生前的样子,回忆越强烈,找到他魂魄的可能性就会越大。 女子闭上眼睛,尽力的去想记忆里最深刻的画面。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镜面终于有了反应。 古铜镜上,彩色的光辉流转间,慢慢形成了一幅画面。只见一处苍凉的荒野里,一轮血色的月亮高高挂起。 那血色的月亮,宛如一枚巨大的血色宝石镶嵌在夜幕之中,散发出妖异而幽冷的光芒,将荒野染上了一层不祥的绯红。 四周,枯木丛生,扭曲的枝干如同老妪之手,在阴风中瑟瑟作响,增添了几分凄凉与恐怖。 不远处,一座断桥横跨在幽深的湖面上,桥面断裂处露出森森白骨,仿佛曾有无数亡魂在此哀鸣。 湖面平静无波,却透着一股深邃的寒意,偶尔有水汽凝结成虚幻的鬼影,在水中徘徊不去。 就在这荒凉的景象中,邋遢老道身姿挺拔,手持一柄古旧的桃木剑,剑尖轻触地面,似乎在与无形的力量对峙。 他的面容虽显疲惫,但眼神却异常坚定,衣袂随风翻飞,猎猎作响。 老道的面前,是一群面容扭曲、眼神空洞的孤魂饿鬼,它们或哀嚎,或咆哮,企图逼近,却总在他周身那层淡淡的金光下止步不前。 老道冷哼一声,身影高高跃起,数道金色剑光挥出,成片的恶鬼化为灰烬。老道展现出来的神威,吓坏了这群恶鬼,剩余的鬼魂要么嗷的一声疯狂逃命,要么跪在地上求饶,再也没了反抗之心。 “爷爷,是爷爷。你成功了,我见到我爷爷了!” 白衣女子非常激动,她一把抱住了我,指着铜镜跟我分享着此刻的喜悦。 我感受着女子身前的柔软,突然心中一通燥热,只好赶紧在默念清心咒来压制心中的邪念。 好在痛苦没有持续多久,镜中的老道就已经发现了我们。 他轻咦一声望向天空,然后呵呵一笑。 “咦,我咋看见我大孙女了?这肯定是幻觉。呵呵,骗不了我老头子。” 白衣女子本来看到爷爷发现了她还很欣喜,但听到爷爷说这是幻觉马上不高兴了起来。 她嘟着嘴,跺了一下脚,像是撒娇一般。 “爷爷!人家千辛万苦想办法见你一面,现在好不容易借他人之手见到你了,你可倒好,竟然说是幻觉?气死我了!” 老道并不信白衣女子的话,他冷哼一声,说了一句: “你道爷我都嘎了个屁的了,现在这里是阴曹地府,怎么能见到我那可爱的大孙女?妖女还想骗我,可惜你道爷我法眼通天,能识破一切幻术。嘿嘿,你就看道爷攮不攮你就完了!” 邋遢老道说罢飞身而起,一剑扎在了镜面上。那力道之大,得亏这镜子是铜制的,不然真有可能被他捅碎。 “爷爷!我真是小樱,你要不信,我给你看我耳朵后面的胎记。” 女子说完,轻轻拨开发丝,露出白皙小巧的耳朵。她轻轻转身,果然耳朵后面有一小块樱花形状的红色胎记。 “爷爷,你不就是因为这块胎记才给我取名程落樱的吗?你不记得了吗?” 女子说完,眼睛里细小的珍珠落下,掉在地上摔成点点碎冰。 “哎~真是小樱啊。你用什么方法沟通的阴阳两界?” 邋遢老道发现眼前的光影真是孙女时,这才相信白衣女子说的话。 “我前些日子下山历练,打败了一个邪道士,从他的身上搜到了见鬼十法,我想着我也快十年没见过爷爷了,这才偷偷回到茅山,想用此法见到爷爷,可惜失败了。但是爷爷您生前常常念叨的九煞魔童,他没死,他回来了,就是他施法帮我沟通阴阳两界,这才又见到您的。爷爷,你知道吗,小樱很想你…… ” 老道士安慰了一会儿孙女,然后转过头看着我,突然咧嘴一笑。 “小贼儿,我就知道你没死,害得道爷在幽冥界找了你一年多。怎么样,九煞阴气压制住了没有?” 我呵呵一笑,“嗯,暂时压制住了。道爷,你身体好好的怎么突然间挂了?” 道爷尴尬的咳嗽了几声,咬牙切齿的告诉我道: “奶奶的,假酒害人,不提也罢。” 我:“…… ” “我看你小子,估计是得到了什么大机缘,但是你也不要得意忘形放松警惕,九煞阴气诡异至极,在没有完全炼化之前,随时可能趁你虚弱的时候,重新占据你的身体。另外,你得早日修成大道,你爷爷可还在幽冥界受着苦呢!” 听到邋遢道爷提到我爷爷,我脸色大变,连忙问他我爷爷现在怎么样了? 道爷叹了一声气说道: “唉,自从我下来后见到他,我就打碎了冥阴牢狱,本想救他出来,可他自己死活不愿意,你爷爷说他不想自己犯的错,将来报应在你身上,他这么做是在赎罪。我在一次外出回来之后,冥阴牢狱就不见了,最近我也在找他。地府十八层,我已经硬闯了两层,而现在我也在被地府通缉,不知什么时候可能就是魂飞魄散…… ” 听了道爷的话,我义愤填膺,发誓一定要下地府,救出爷爷和道爷,让地府给他们一个公平的轮回,好叫他们安心去投胎转世。 “其实,你八成也猜到了。我跟你爷爷是师兄弟,我们俩关系最好,当年你爷爷惊才绝艳,引起不少师兄弟嫉妒。再加上他的性格傲上而不辱下,经常顶撞师长,所以并不讨喜。后来因为一些原因,他被赶下山,我为他出头,也被逐出师门。 离开茅山后,你爷爷隐藏了起来,后来听说他儿子,也就是你爹,竟然是先天残疾,我心里压根就不信根本不信。医道不分家,就算你爹有什么先天疾病,也早就被你爷爷治好了。于是我悄悄起卦,卦象显示你爷爷惹了个不该惹的东西。 至于是什么东西,我道行浅薄,根本算不出来,你爷爷好强了一辈子自然也不肯说。 当然这些你都可以慢慢去调查,但是现在,你必须给你爷爷积累十万功德,才可能让你爷爷早入轮回。 另外,我想拜托你小子一件事情,帮我照顾好小樱…… ” 第30章 客栈有鬼。 道爷话音未毕,一队地府鬼卒出现,不由分说两边就开打了起来。 而我的注入的九煞阴气此时也已经耗尽,铜镜上的七彩光辉逐渐变淡,画面越来越模糊,镜子也恢复到了原本的样子。 “爷爷…… ” 程落樱掩面而泣,我轻抚她的后背,告诉她: “不要难过,我们俩都需要广积功德,将来一起下地府,才好帮助两位老人的魂魄进入轮回。” 程落樱点了点头,趴在我的肩膀上哭了一会儿。然后她反应了过来,迅速擦干眼泪红着脸说道: “我道法不精,要返回师门好好学艺,如果到时候真的要下去,这样才不会拖后腿。” 我点了点头,正要转身离开,程落樱却一把拉住了我,将一个精致的小铜铃铛塞到了我的手里。 “这是我师门法宝之一,名叫‘且听风吟’,你如果需要帮助,念动咒语,我就能听到你说的话。” 程落樱说这话的时候,俏脸飞速的染上了一抹红霞,我微笑着把小铜铃铛收下,并且道了声谢。 “多谢。如果将来你遇到了什么麻烦,可来天府新区鸿福镇三十里铺找我。” 我跟程落樱茅屋分开后,就直接下了山,按照记忆中的路线,徒步往家走。 当年这条拜师之路,我足足走了九个月,差点没死在半路上。好在上天垂怜,最终艰难的到达了茅山。 如今旧路重走,我心中感慨颇深。 现在我一则身强体健,二则道术加身,我用缩地成寸之法,虽然不能跟汽车此速度,但奔跑起来,也可以做到一跃四五丈,一步三四米。 这种速度虽然在修道之人眼中不算什么,但在凡人眼中,也算得上健步如飞了。 以前大半年的路程,如今不到两个月我就快要走完了。 傍晚时分,我来到了一家民宿,摸了摸口袋分逼没有,但我已经两三天没吃东西了,这会儿也顾不了许多。 这一路上,我不是抓野味,就是吃野果,好在这边大山较多,虽然饥一顿饱一餐,倒也没饿死我。 眼看前面有人家,我也顾不得口袋有没有钱,哐哐哐敲起了门来。 “来了!” 门内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随后就是哒哒哒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 不多时,大门被打开,一个烫着大波浪,身穿紫色长裙的风韵女人从门内走出。 “呦,还是个小哥哥,那么晚了还在外溜达着呢。怎么,就你一个人吗?” 老板娘往我身后看了看,似乎在确定我有没有带女朋友。 “就我一个,老板娘,给我弄点吃的,没忌口,量大一点,送我房里来。” 我说着就一脚踏进了院子,刚进门我就觉得这个地方有点不太对劲。 现在虽然已经入了秋,但院子极为阴凉,这种阴凉不是夏天在大树下乘凉的那种凉爽,而是三伏天你站在冷库外面那种扑面而来刺骨的阴凉。 “咦?老板娘,你这里不是家里的祖宅吧?” 我突然的问话,让老板娘一惊,但她马上镇定了下来。 “你问这个做什么?这是我买的地皮,自己建的房子。别看这里地处荒郊,但环境和空气,却是大城市的酒店没法比的。而且有些服务的话,只要你需要,呵呵,姐姐什么样的都能给你找来,保证干净又卫生。” 老板娘说罢,还朝着我抛了一个媚眼,挤弄了几下眼睛,一副你懂的样子。 我看老板娘误会了我的意思,也没有继续扯皮下去,只是闷头向前走。 走进狭窄的走廊,我突然停了下来,望向一个没人的角落。老板娘没有注意,一下子撞到了我的身上。 “哎呦,怎么了?” “老板娘,你这儿最近有没有发生过什么邪乎事?” 老板娘听了我的话,神色一慌,但很快恢复正常。 “没…… 没有啊,怎么可能呢?小哥哥真会开玩笑。” “哦,没有就好。我住店,可最怕遇到鬼了。” 我盯着老板娘的表情,冷不丁的冒出这么一句。 老板娘脸色一白,好像想要说点什么,但笑了笑,欲言又止。 很快,我被安排在走廊尽头的一间房间,房间号“914” ,我觉得很吉利,也很符合我的气质。 这边刚刚躺下,房间门便被敲响了。 “小哥哥,给你送饭,麻烦开下门嘛。” 是老板娘的声音。 我上前把门打开,老板娘不知何时换上了一身吊带,丰满的身材若隐若现。 “太晚了,没什么吃的了,厨房还剩点我自己吃的饭菜,都是没动过的,你将就吃点吧。” 老板娘将两盘小菜一盆米饭放下就离开了,同时放下的还有一瓶白酒。 我一通风卷残云,酒也喝了大半瓶。酒足饭饱之后,我满足的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夜色如墨,月光稀薄,透过半掩的窗帘,斑驳地洒在房间的地面上,为这静谧的空间添上了一抹诡异的银辉。 我沉浸在梦乡的边缘,意识朦胧而清醒,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既无法深入梦境,也无法彻底醒来。 就在这时,一股阴冷的气息悄然弥漫,自床脚缓缓升起,如同冬日里刺骨的寒风,穿透衣物,直抵骨髓。 我的心脏莫名加速,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如潮水般涌来,却发不出半点声响。 我试图挣扎,却突然发现四肢仿佛被千斤重石压住,动弹不得。 眼皮沉重,我努力睁开一线,只见房间内景物扭曲变形,空气中似乎有一双无形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冷冷地注视着我。 空气沉闷,整个房间阴冷而又压抑。 我冷哼一声,心中默念金光咒。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广修亿劫,证吾神通。 三界内外,唯道独尊。 体有金光,映覆吾身!” 一股暖流从心脏流遍全身,阴冷的感觉瞬间消失,在恢复行动的第一时间我就跳了起来。 我环顾四周,试图找到压我床的鬼魂。 阴风吹过我的背后,突然,一双惨白纤细的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紧接着,一张紫青色的脸缓缓显露而出。 她在我的耳边轻呼一口冷气,声音冰冷毫无生气。 “你…… 是在找我吗?” 第31章 被鄙视了。 我想要转身,却被女鬼死死的掐住了脖子。 “哼,跟我比谁凶?你简直弱爆了。” 我化身歪嘴龙王,九煞阴气瞬间爆发,白衣女鬼被煞气震开,贴着天花板飘着。 她的长发遮住了半边脸,一双眼睛怨毒得看着我,嘴角流着鲜血混合着口水,看起来死相十分恐怖。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男人都该死,我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 女鬼尖叫一声,眼睛变得血红,指甲也迅速生长,她的周身阴气环绕,显然怨气极大。 “唉,没想到第一次接活,就遇到个怨气那么大的鬼,真是难办。” 我嘟囔一声,双手快速结印,这种鬼灭杀容易,想要化解她的怨气,就难如登天。 我既然学道,就不想依仗道法,不问缘由见鬼一律灭杀,这样做不但不会积累任何功德,反而还会给自己增加业障。 “五星镇彩,光照玄冥。 千神万圣,护我真灵。 巨天猛兽,制服五兵。 五天魔鬼,亡身灭形。 所在之处,万神奉迎。 ——急急如律令!” 我手掐六阳伏魔指,口中念着退鬼诀,一道强光在我指尖亮起,犹如手电筒的散光,将白衣女鬼笼罩在内。 白衣女鬼慌忙用双臂遮挡强光,但我指尖刺眼的强光让她抵挡不住,她痛苦的尖叫一声,呼的一声溜到门边,化成一道阴风逃走了。 我怕她继续害人,连忙打开房门,追了出去。 走廊里灯光灰暗,不过一眨眼的功夫,那女鬼就迅速逃走,只留下一道白影,呼的一下在转角处消失。 我脚步飞快,两三下来到了院子,可四处都没有了女鬼的影子。 如今我法眼未开,虽能见鬼,但她一旦隐匿,我还真拿她没有办法。 正搜索探查间,老板娘突然走了进来,她看起来像是半夜起夜,她揉了揉惺忪得睡眼,问我大半夜的不睡觉,在院子里干嘛? 我呵呵一笑,“屋里太闷了,出来逛逛。” “唉,你们年轻人啊,就是火力旺,如果有需要,就跟丽姐说,姐姐帮你找个妹妹解解闷儿。” 老板娘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妩媚。 人言少女勾人,少妇勾魂,真是一点不错,古人诚不欺我。 我有点害臊,但又不想落了下风,就想着出口调戏调戏这个老板娘,让她收敛收敛。 可一张嘴,我就后悔了,这个女人满口虎狼之词,让我难以招架。 “呵呵,小妹妹哪有少妇有韵味,要是姐姐愿意,不如到我房间,我给姐姐看看手相如何?” “看什么手相啊,你要是不嫌弃姐姐老,姐姐身上可有比手相还要好看的东西。怎么,想试试吗?” 老板娘说着,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吊带裙的肩带轻轻滑落,露出一大片雪白的皮肤。 “咳咳,我困了,先回房了。” 我逃也似的离开了院子,却引来了身后老板娘的嘲笑。 “年轻人就是害羞,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啊…… ” 我:“靠…… 被鄙视了。” 回到房间之后,我已经没了睡意,我躺在床上,回想刚刚发生的事情。 那女鬼面色青紫,一看就是中毒死的,但她怨气缠身,早已经失了神智,恐怕抓住她,也问不出什么东西来。 接下来必须解决她的怨气,如果不能,就算受到因果反噬,我也只能出手将她灭了。 她现在过于凶厉,这样下去很容易变成厉鬼,万一没有及时处理,很可能会有很多人因此送命。 正思虑间,一声女人的尖叫划破夜的寂静。 “啊~救命啊!” 是老板娘丽姐的声音,我连忙开门,脚步如风,朝着声音的来源飞速赶去。 我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后院,就看到丽姐一边提裙子,一边飞快的往院子里跑去。 她迎面跟我撞了个满怀,还没见人,她就开始失声尖叫。 “有鬼啊!…… 有鬼…… 别害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什么都不知道啊。” 我抓住丽姐的肩膀,使劲的摇晃她,她半晌才回过神来,脸色煞白的告诉我,她刚刚见鬼了。 “别着急,丽姐,你慢慢说,你看到什么了,她在哪里?” “她在那!她好恐怖,她是来索命的,她肯定是来索命的呀。” 丽姐闭着眼睛,颤抖着手指向身后的卫生间,我一看是女厕,犹豫了一秒,一咬牙冲了进去。 好在大半夜没人,不然我肯定被人当做流氓给抓起来。 我环顾四周,发现卫生间的灯已经坏掉了,滋啦滋啦的闪着,女厕没有小便池,只有四个厕门。 我手捏剑指,小心翼翼的打开了第一个门,里面空空如也。我检查四周,也没有感应到阴气的存在。 我小心的退了出来,又打开了第二扇门。嗯,很臭,谁他妈的拉屎不冲水? 紧接着,我打开了第三扇门。 嗯?有血迹…… 草!这个不是。 只剩下最后一扇门了,我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刚缸丽姐说她在厕所看见了女鬼,这时候那只女鬼应该还没离开。 我将九煞阴气放出一丝,借助它仔细感受着周围的阴气,然后一只手拉住厕所门,猛然用力! 嗯?门竟然打不开! 安全起见,我敲了敲门。 “厕所保洁,请问有人吗?” 无人回应。 卫生间的灯光“滋滋” 闪了两下,直接灭了。 女厕所瞬间陷入黑暗! 我一脚抵住门框,双手同时用力,双肩一抖,直接将厕所门拉断,可还没等我腾出手,一张惊悚的脸就伸到了我的面前。 她脸色青紫,眼球突出,长发遮不住她怨恨的眼神,森白的牙齿上挂着黑色的心血,显得格外的狰狞。 “啊!~” 她厉声尖叫,伸出尖锐的五指,直插我的眼睛。我见状不妙,闪身后仰,堪堪避过这致命一击。 女鬼趁我闪避夺门而出,我紧随其后追了出去,刚冲出女厕,我就看到看到女鬼掐住了丽姐的脖子,正在厉声质问她。 “是不是你害死了我!是你…… 你去死吧,你下来陪我吧,嘎嘎嘎嘎嘎…… ” 第32章 所托非人。 丽姐被掐的眼白上翻,她舌头伸的老长,眼睛死死的看着我的方向,双手拼命的向我伸来,仿佛是想要我救救她。 我本不想伤害她,但如今人命关天,我也顾不得许多。 只见我手掐三指灵官印,口诵太上杀鬼咒: “老君杀鬼,与我神方。 上呼玉女,收摄不祥。 登山石裂,佩戴印章。 头戴华盖,足蹑魁罡, 左扶六甲,右卫六丁。 前有黄神,后有越章。 神师杀伐,不避豪强。 先杀恶鬼,后斩夜光。 何神不服,何鬼敢当? 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一道金光从我指尖射出,那女鬼反应极快,她“嗷” 的一声迅速逃窜,可饶是如此,她的灵魂仍然被金光波及,震颤了几下后,逐渐变得透明。 为了不让女鬼魂飞魄散,我伸出手往她的魂魄里注入了一丝细微的九煞阴气。 这阴气至阴至邪,既能杀鬼驱魔,也能救人救鬼,全看你如何使用它罢了。 果然,在九煞阴气注入女鬼魂魄之后,她的魂魄趋于稳定,而我也能时刻感受到她的位置,这时要想炼化她,简直轻而易举。 白衣女鬼遭受重创之后,神志也好像恢复了一丝清明。 她猛的钻进一个阴暗的角落,一脸恐慌的看着我。 “出来,我不会伤害你。” 我向她勾了勾手,那女鬼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委屈巴巴的看着我,坚定的摇了摇头。 这时候丽姐也缓了过来,她悄悄的来到我的身后,告诉我这个女孩儿,她认识。 我扭头看了丽姐一眼,觉得事情并不只是她家里闹鬼那么简单。 “你来我房间,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丽姐理了理凌乱的头发,让我跟着她进房间。 想了想,我还是处男,进她房间有点吃亏,于是我果断拒绝。 “丽姐,有什么话,就在自己说吧。我怕我离开后,这女鬼就不知所踪了,明天我一走,她说不定又要害你。” 听了我的话,丽姐点了点头,她瞅了瞅四下无人,才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全部说了出来。 “小哥哥,今夜发生了那么大的事,你又救了我的命,姐也不把你当外人了。这女孩儿我认识。 不瞒你说,当年,姐是做擦边生意发家的。女人嘛,在外面打拼,除了这身皮肉,也没啥能挣快钱的办法了。 我做这行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事情。 当时,一个傻傻的高中女孩,爱上了一个社会鬼火少年。那女孩喜欢穿一身白裙子,看起来很是素净。 小孩子嘛,哪懂什么叫爱呀,只懂得你对我一点好,我就加倍的还给你。 女孩是个恋爱脑,那黄毛儿只是带她吃了几次麻辣烫,她就决定跟了他。虽然很傻,但爱的纯粹。 不像姐,心里没爱,除了钱,没有什么能够打动我…… ” 丽姐似乎触及到了伤心往事,她背过身去,擦了擦眼泪,继续讲述。 “但姐为那女孩感到不值,她一片痴心,终是错付。那黄毛儿就是个混蛋,整天打架斗殴,不务正业,头还烫的跟爆炸了一样。 在一次打群架中,那黄毛小子砍伤了另外一个小绿毛,被抓进了监狱。 女孩儿为了他的事东奔西走,又是给人家父母下跪,又是找人说情,最后终于感动人家父母,同意撤诉。不过,代价是要赔偿受害人几十万块钱。 一个还在上学的小丫头哪有那么多钱?她求爷爷告奶奶借了一部分,可还是差了很多。 最终,她还是踏上了那一步。 那女孩子找到了我,想跟着我做,我那时候手头正缺人,于是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她干活很努力,什么客人都接。有时候甚至一晚上都接四五个人。 我也曾看到她一个人在厕所偷偷的抹眼泪,可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没人会给你怜悯,除非你自己从逆境中走出来。 终于,女孩凑够了钱,她找到受害人家属,赔偿了人家。 黄毛也很快被放了出来,可是当黄毛得知女孩子为了救他已经下海,他竟然嫌弃她脏,跟她提出了分手。 女孩子伤心欲绝,从外面回来后,就一个人躲了起来。 等我们发现的时候,她自己已经服毒自尽了。 她就死在你进门的那个角落,呵,死的时候,身上竟然没有留下一分钱。 真是一个傻姑娘! 这事儿过后,我更加心灰意冷,干脆从良,把这里买了下来,开了个客栈。 虽然偶尔也给人介绍介绍生意,从中赚点中介费,但劝人下海的事情,再也没做过了。 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姐也怕坏事做多了遭报应。 只是没想到,这女孩为了黄毛早就跟家里决裂,她没地方去,所以死后一直待在这里。 我也请过大师,可有本事的要价太贵,动辄几十万,我就是卖了这个客栈也给不起呀。要么就是江湖骗子,骗了点钱就跑了。 这几年附近的人都知道我这里闹鬼,没人敢来住店,生意就更加的冷清。 今天遇到小哥哥你,算是我命不该绝,你要是不嫌弃,姐姐今晚陪你,全当报答你的救命之恩了…… ” 听见丽姐又在馋我的身子,我连忙拒绝。 “不用感谢了,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找到这女鬼的男朋友,也就是那个小黄毛,解铃还须系铃人,只有他才是化解女鬼怨气的关键。丽姐,你先去给我找个坛子过来,另外准备一点朱砂和黄纸,我自有用处。” 听了我的话,丽姐明显有些失望,不过她还是朝着我妩媚一笑,去准备东西去了。 我看着躲在墙角看着我瑟瑟发抖的白裙子女鬼,出声问她: “你叫什么名字?现在,你记起以前的事了吗?” 在被九煞阴气注入灵魂后,女鬼的怨气明显消退了不少,眼神也逐渐开始清澈,这表示她暂且放下了心中执念的仇恨,开始思考过去。 “我只记得我叫宁宁,自小家人都嫌弃我是个女孩,没人肯对我好。只有豪哥,他对我很好。他打跑了所有欺负我的人,把我护在身后。那一刻,我就在心里发誓,我可以为他去死…… ” 第33章 一念成魔? 昏暗的麻将馆里,几个中年男人正围坐在一起打麻将,其中一人一身西装,嘴里叼着一根烟,看起来有点雅痞。 “阿豪啊,标叔的场子上个月被人砸了,是你干的吧?” 一个油腻胖子打出一张二饼,抬起头看了那个西装男一眼。 西装男嗤笑一声,对胖子的话不屑一顾,他吐出一口烟圈,打出一张四万。 “不错,是我干的。那又怎么样?老家伙年纪大了,早该把场子让出来,好好回家养老去了。我早就提醒过他,可他习惯了当老大,不肯同意啊,我只好让手下的弟兄们过去给他捧捧场。哼哼,怎么了阿乐,你想为老家伙出头?” 叫阿乐的胖子讪笑了一下, “没有,我哪里敢啊,现在谁不知道整个九龙镇就你豪哥的嘉盛帮势力最大,你要是哪天要是看上了我的场子,我可弄不过你。到时候我就找个工厂,进厂打螺丝去咯。” 叫豪哥的西装男闻言,笑着摇了摇头,开始给胖子上课。 “阿乐呀,你也有点追求好不好?还进厂打螺丝…… 呵呵,我的人生格言就是,我这一辈子,绝对不可以受穷,我没有时间和耐心去给人打工挣钱。” 打了一圈,豪哥又摸了一张牌,这张牌让他直接自摸,他开心的继续说道: “唉,生命是短暂的,时间眨巴眼就过去了。我都四十多岁了,我想要尽快的富起来,就必须要使用一些手段。当然,钱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 这时,坐豪哥对面的中年男人说话了。 “豪哥,这些年你也赚了不少钱了,除了省里的几个首富还能让你羡慕。你混的也相当可以了,你就没想着,找个女人安定下来?当年,那个叫宁宁的女孩为了你,听说…… ” 这男人的话还没说完,怎料豪哥直接一把掀翻了桌子,麻将呼啦啦散落一地,他指着对面的中年男人说道: “阿勋,我早就说过,不要在我面前,提那个女人。我告诉你,我现在没有心情听特马什么狗屁浪漫爱情故事,我现在就想搞钱!光羡慕人家有什么用?我们要自己行动起来,要变得比他们更有钱!” 看到西装男火气很大,阿勋连忙道歉称是,几个小弟也赶紧上前捡起地上的麻将。 “今天真是扫兴!不玩了,我请哥几个去红浪漫泡脚去。” 豪哥站起身,拿起自己的大哥大,就要准备出门。 这时一名小弟快步上前,告诉豪哥,门外有个自称你朋友的人来找你,他怀里抱着一个坛子,奇怪的是坛子上还封着黄符。 “豪哥,让我去看看吧,别是标叔的手下,他万一抱着的是炸弹,我们整个屋子的人都完了。” 阿勋说完就要出去,却被豪哥一把拉住。 “老子走南闯北那么多年,什么场面没有见过,让他进来吧。我倒要看看,标叔的手下,能搞出来什么鬼!” 很快,我被一名身穿黑衣的帮派小弟带到了豪哥面前。 屋里灯光很暗,几人的脸都隐藏在黑暗里,看不清晰。 地上全是烟头,气味非常刺鼻。 我把坛子放在地上,对着豪哥微微一笑,开口说道: “你就是豪哥是吧?久仰久仰。我呢,是个道士,昨晚遇到了一些不平事。我这个人呢,见到不平事,总想管管,所以就来找到了你,希望你能给我解难答惑。” 听了我的话,豪哥冷哼一声,周围小弟马上把我围了起来。 看着黑压压的一群人,我心里有点发怵,这道法打鬼效果不错,揍人,不知道灵不灵啊? “你小子谁啊?敢来嘉盛帮逗闷子,你活的是不耐烦了吧?” 那个胖子上前一步,一把扯碎了身上的衬衫,胸前的下山虎纹身显得格外的有气势。 “别,我就是个算命的。可别一生气就脱衣服,这不文明。” 我好心相劝,胖子却以为我挑衅他,从手下手里夺过一把明晃晃的砍刀,就指着我叫骂。 “小逼崽子,你想试试我的刀,是否锋利吗?” 豪哥到底是老大,城府也在几人之中最深,他缓缓开口: “呵呵,有意思,你说你是算命的,那你算到今天自己有血光之灾了吗?” 我咧了咧嘴,对威胁丝毫不惧。 “我呢,今天肯定是大吉大利。而豪哥你,我看你印堂发黑,舌苔发黄,今晚要是不跟我走,恐怕性命只在旦夕啊。” 听了我的话,豪哥突然笑了,他笑的那么张狂,好似目中无人。 “哈哈哈哈哈…… 我江湖路上摸爬滚打那么多年,第一次看见有人上门求死,真是小刀拉屁眼——开了眼了。来,你们给我砍死他。” 豪哥的话说完,那群小弟手持砍刀和棍棒,抡圆了胳膊向我招呼了过来。 得亏在山上挑水砍柴练的身手不错,我左右闪躲,开始几下倒也没伤的到我。 胖子见状,捞起一个椅子向我砸了过来,同时手中的砍刀朝着我的脑袋,猛然劈了下来。 我比较无奈,如今道法还没融会贯通,面对迎面飞来的椅子,我居然束手无策。 无奈,我只好强行开启体内的九煞阴气。 “嘭!” 椅子在距离我三十多公分的位置,直接碎裂成渣,我眼睛开始变得漆黑如墨,周身黑气环绕,看起来如同地狱走出来的恶鬼。 “既然道理跟你们讲不通,那么,贫道也略会些拳脚。” 我九煞阴气只要全力一开,就比较容易发怒,我尽量克制自己的情绪,不让自己入魔。 可尽管我尽力控制,仍然是一拳一个小卡拉。没办法,这群凡人在修道者眼中,就是弱如蝼蚁。 没过一分钟,豪哥的小弟全部被我打倒在地,空气中的鲜血味儿诱惑着我,险些让我失去理智疯狂杀戮。 我疯狂拍着自己的脸,让自己冷静下来。 “别上头,别上头,别上头,这正是考验你毅力和心性的时候,我是个病人,我比恶人更恶,我是你们的活阎王!啊哈哈哈哈…… ” 没被我打倒的几个老大,全部愣在了原地,见过变态的,没见过那么变态的! 小混混见多了,打完别人打自己的,还是头一次见。 …… 第34章 痴情恶人。 我用力的摇了摇脑袋,尽力让自己清醒下来,可心中怒火中烧,杀人的欲望越来越强烈,即使我默念清心咒,也快要压制不住。 危急关头,我看到麻将桌旁边有个饮水机,我一把将塑料桶抱了起来,“咚咚咚” 凉水从头冲到脚,一丝凉意直达心底,我终于冷静了下来。 看到刚刚不可一世的豪哥被我的操作吓得愣在了原地,我清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上去给了他一耳刮子。 “啪!” 一声手掌与脸庞亲密接触的脆响,豪哥的脸立马出现了一个红色的五指掌印,他被我打懵了,一时间竟然忘记反击。 胖子看到老大被打,马上想提刀砍我,却被那个叫阿勋的男人一把拉住。 “胖子,这愣头青有点邪性。看看形势,先别乱动。” 我一把攥住豪哥的头发,厉声问他: “你丫不牛逼吗?现在你的牛逼劲儿呢?问你个问题,能不能好好回答我?” 豪哥狠狠的瞥了我一眼,“兄弟,你告诉标叔,我服了。稍后我会把他的场子还给他,一切损失我张志豪全部赔偿。”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什么标叔?我不认识什么标叔。” 听了我的话,几人面面相觑,感情我不是道上的人。 “兄弟,你想问什么问题,你尽管问,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你要是想要钱,我卡里还有几百个达不溜,都给你了。只是我今天栽了,你得让我栽个明白,你到底是什么人?” 张志豪被我攥着头发,不但没有拼死反抗,反而开始服软。 我见状松开了他,随手拉过来一个椅子,一屁股坐了下来。 “你别紧张,就问你一个问题,你如实回答我就行。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做宁宁的女孩子?” 我的话刚问完,张志豪脸色大变,他下意识的咬了咬嘴唇。很显然,我的话,他并不想回答。 可这事儿由不得他,我拍了拍地上封了黄符的坛子,那坛子竟然凌空漂浮,滴溜溜的在半空中转着,随后围着豪哥飞了一圈,仿佛在打量着张志豪。 眼前超自然的景象,饶是几人都在刀口上舔血惯了,也都吓得不敢作声。 “我劝你仔细想想后果,阎王好惹,小鬼难缠,如果我打开坛子,你恐怕会生不如死。” 见识到我的阴邪后,豪哥彻底相信了我,他点了点头表示同意,随后摆手让一群手下全部出去。 “阿勋,带弟兄们都出去,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许进来。” 阿勋嗯了一声,带着胖子和一群小马仔离开了麻将馆,走到了院子里守着。 直到所有人都离开,张志豪才叹了一口气说道: “唉,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事儿了…… ” 他从怀里掏出华子,递给我被我拒绝后,就自己塞了一根进嘴里,掏出打火机点上,慢慢讲述起了尘封已久的往事。 “当年,年少轻狂,呵呵,又受了香港电影的影响,觉得天下不足供我驰骋,真特么青涩。” 我踹了豪哥一脚,“你给我好好说话,我问你认不认识宁宁,你搁这儿跟我俩写小说呢?说重点!” 豪哥吐了一口烟圈,“别急,马上就到了。酝酿一波情绪。” “那时候,我还是个毛头小子,心里只想着打打杀杀。在一次打完架回家的路上,我遇到了一个正在被地痞流氓调戏的小姑娘。我本来就不想管这事儿,哥又不是什么好人。 只是那女孩突然叫住了我,问我能不能救救她,或者帮她报警也行。 我心里笑这个傻丫头没脑子,等到警察到了,估计他们这几个流氓该办的事儿都该办完了。 我骑着自行车正想要离开,但那几个吊毛,竟然让我快点滚,别打扰他们办事,不然腿给我打断。 卧槽,这我能忍? 也不打听打听,我红星街靓仔豪的威名! 于是我下车,三下五除二,就把那群小崽子教训了一顿,结果那女孩却误会我救了她,非要以后跟着我。 呵呵,我要女人有什么用?女人只会影响我拔西瓜刀,砍人的速度。 于是我让她回家好好上学,别跟着我,跟着我没好下场。 结果她眼泪汪汪的看着我,肚子还咕咕乱叫。 卧槽它个得儿,女人就是麻烦,合着我救了她,还得请她吃饭? 没得办法嘛,我就带她去吃了一顿麻辣烫,当了一夜七次郎。 从此之后,这女孩儿就缠上了我,被人欺负了找我,没钱吃饭了也找我,就跟我上辈子欠她的似的。 没过几个月,被我打跑的那群小流氓找了一群社会人来堵我,哼哼,论打架我特么怕过谁?说干就干,我打伤了五个,砍废了一个。 没想到的是,这个被我砍伤的小吊毛,竟然有个做法官的舅舅,呵,那还说个屁了,老子进去就是了。 没想到的是,为了这个事儿,那女孩东奔西走,学都不上了,妈的,整天就想着捞我出来。 我虽然是个混蛋,但不是个无情无义的人,我也想过出来好好对她,从此退出江湖,跟她过安生日子。 可当我出来之后,我听到她在做那种事情,我特么整个不会了。 她是白裙子啊,那身衣服那么干净,怎么能染上污秽呢?我不是嫌弃她,只是我过不了自己心里这一关。 听弟兄们说那些被我打过的仇家还在找我,我觉得不能再连累这个无辜的姑娘,我们不是一路人,她不该牵扯进我的世界里。 于是我一狠心就骂她脏,给我滚。我以为她会长点心,回去好好读书,谁知道她想不开…… ” 豪哥说到这里已经泪流满面,他猛擦了一把鼻涕,把手里的烟一口抽完,把烟蒂丢在地上狠狠的蹂灭。 “后来呢?你知道她死了就没为她做点什么?” 我试探性的问了一句,豪哥却怔怔的望着我带来的坛子出神。 “我本来打算干掉带她下海的那个坏女人。但听说她死后,带她入行的那个女人为她办了葬礼,还给她买了墓地,我看她还算有点良心,这些年就没动她。 不过她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我就安排手下的弟兄们散布她店里闹鬼的传言,让她生意不死不活,活活受罪。 我还派人吓唬她,如果她敢离开镇子,我就找人做了她。 嘿嘿,所以这些年,她也不敢走,倒是找了几个江湖骗子为她的客栈做法驱邪,可她不知道,那些人都是我找过去的,最终,钱也进了我的口袋。 我知道,我坏事做尽,终有一天会有报应。所以,我不找老婆,更不生孩子。就连跟着我的兄弟们,我也若即若离。 我这一生孤苦,死后也必定是孤魂野鬼,并没什么遗憾。只是我还有桩心事,我看你有几分真本事,如果可以,你帮我见那个傻姑娘一面,当面跟她道个歉,我也就死而无怨了。” 豪哥转身看向我,却没注意到,原本漂浮他身后的坛子,紧紧的贴住了他的后背,坛子里传来阵阵女人呜咽的声音。 …… 第35章 做一只猫。 “豪哥…… 我不怪你,呜呜…… 我错怪你了。呜呜…… ” 坛子里突然传出来的声音,是那么空灵和诡异,豪哥吓得脸色煞白,他慌忙起身,往后退了好几步。 “卧槽!这什么玩意儿,你咋有宁宁的录音?”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说道: “这里面装的就是宁宁。” 随后我抱着坛子,离开了麻将馆。 临走时我告诉张志豪,今天晚上十点,来丽姐的农家客栈找我,那时我会帮宁宁了却凡间尘缘,斩断他俩的错误因果。 豪哥一口答应了下来,说一定会准时赴约。 夜色如墨,我在自己的房间里盘腿入定,静静等候豪哥的到来。 房间里,宁宁蜷缩在角落里,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又有一丝慌乱。 时过境迁,宁宁还是十几岁的年纪和心态,但豪哥已经是不惑之年。如果说他俩的相遇本来就是个错误,那么今天就由我来结束这一切吧。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突然一道强烈的车头灯射了过来,丽姐的农家客栈门口,开过来一辆黑色的虎头大奔。 车子吱呀一声停下,从车里下来了几个彪形大汉。为首的一人,正是已经做了帮派老大的张志豪。 豪哥冲着手下摆摆手,然后自己独自走到农家客栈的大门前,开始敲门喊人。 我早就跟丽姐打过招呼,所以很快大门就被打开,丽姐看了一眼张志豪,被他的气势震慑,悄悄的退到了一边。 “请问老板娘,彭道长在哪个房间?” 豪哥一身黑色西装,大半夜的还戴个蛤蟆镜,看起来派头十足,实际上是纯属装13。 “他在914房间等你,我带你过去。” 丽姐虽然看不上豪哥当年的所作所为,但如今人家有钱有势,更是一方的地头蛇,她一个女人,可不敢轻易招惹。 豪哥点了点头,虽然怨恨丽姐带自己的白月光下海,但这些年他暗地里报复的也够多了,所以面上也没去为难丽姐。 很快,我的房间门被敲响了,我从入定中醒来,招呼宁宁先回坛子里,然后起身前去开门。 房门打开,豪哥和老板娘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你们聊,我去给你们准备些夜宵点心。” 丽姐说完就要准备出去,却被我叫住。 今晚所有因果牵连的人基本都到了,正是解决问题的好时机,我自然不会让她离开。 “丽姐,等会儿吧。我不饿,我想豪哥也不饿,我们直接开始谈正事吧。” 我的话说完,我转头看了一眼张志豪,他没有反对,而丽姐看我的眼神却多了一丝敬畏。 我一挥手,坛子上的符纸被风吹掉,一个白衣女鬼从坛子里飘了出来。 她一头乌黑的秀发遮住了半边脸,脸色因服毒自尽而呈现恐怖的青紫色,饶是如此却也难掩她的清秀和美丽。 “豪哥,你…… 变老了。” 宁宁空灵的声音传来,张志豪心头一震,脸上满是遗憾。 他嘴唇抽动,跃步上前,想要去抓住宁宁的肩膀。然而他的双手穿过宁宁透明的身躯,却什么都没有抓到。 “宁宁…… 你,还记得我。” 豪哥摸了摸自己的胡子,自嘲的笑了笑。 “豪哥,我会一直记得你,我不会后悔为你做的一切。但是现在,我欠你的已经还清了,今天见你一面,我心愿已了,可以安心的走了。” 宁宁飘浮在房间里,她的手轻轻抚摸豪哥略见油腻的脸庞,眼睛里的深情逐渐被清醒所取代。 “宁宁…… 对不起…… 我…… 我特么就是一混蛋!” 豪哥猛然跪在地上,啪啪啪的抽着自己的耳光,悔恨的眼泪止不住的流淌。 谁能想象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砍人不眨眼的帮会老大会是这个样子? 我叹了一口气,出声问宁宁: “你被执念蒙蔽了心智,错过了最佳的投胎时间,成为阳间的孤魂野鬼。虽然我对你的遭遇表示同情,不过,你自己放弃宝贵的生命,到了阎王殿前,也难投胎成人。 下一世,你将投生畜生道。你心地善良,为爱献身,大概率会成为有钱人家的小宠物,从此不愁吃穿,更受尽人间宠爱。 不过,你的脖子上会常常有根绳子,自由将受到约束,这也是在提醒你,以后要洁身自好,不要等到失去才懂的后悔。 如果你现在选择放下,我会帮你开启地狱之门,你自行前去往生去吧。” 我的话说完,宁宁微笑着点了点头,但跪在地上的豪哥却不乐意了。 “哎!等等,宁宁这辈子已经够苦的了,凭什么还要让她下辈子给人当畜牲啊?这事儿因我而起,我犯的错,我自己下十八层地狱,绝无怨言! 我张志豪恳求道长给宁宁安排一个好的来世,就算让我付出性命我也在所不惜。我求你了,道长。我给你跪了!” 张志豪说完,直接扑通一声给我跪了下来,这一幕直接看傻了旁边的丽姐。 这些年,张志豪在附近一直以狠辣着称,就连一个城镇的帮派都唯恐避之不及。 但没想到就这样的一个人,短短时间却连续下跪两次,这真是说出去都不敢让人相信。 “你好歹也是个帮会的老大,你快起来,不要这个样子。” 我伸手去扶豪哥,没想到他死活按住我的手,不肯起来。 “道长今天不答应我,我就跪死在这里。” 张志豪轴劲儿犯了,我怎么拉他都没用,铁了心了要我给宁宁逆天改命。 可逆天改命,属于强改天机。不说我现在还没这种道行,就算有,施法者也会被天道镇压,被因果报应。 “他娘的!你特么不起贫道扇死你。” 我有点怒了,做势抬起手就要打张志豪,但后者昂首挺胸,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豪哥,你不要为难小道长了,我觉得这个归宿很好,我很喜欢。以前我总想找个强大的人作为我的依靠,现在我要自己做选择。当宠物有什么不好呢,不愁吃穿,有人照顾,还可以放肆的享受清闲的生活和午后的阳光,如果可以,我想做只猫…… ” 宁宁说完,做了一个猫舔手掌的动作,豪哥瞬间瞪大了双眼。 …… 第36章 血赚两万。 豪哥擦了擦鼻血,从地上站了起来,闪身退到了一边。 我见没人再有异议,于是开始施法沟通阴阳。 我左手点在自己眉心,将九煞阴气释放而出,右手捏剑指在身前虚空画圆。 无数漆黑的煞气,逐渐形成实质。随着我的右手动作越画越快,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凭空出现。 “我的道行只够维持地狱之门十秒的时间,想好了就赶紧进去,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 最后逗留在阳间的几秒时间,宁宁没有看向豪哥,反而对我说道: “道长,谢谢你。如果我当年遇到的是你,相信结局一定不会如此凄惨…… ” 她说完对我莞尔一笑,那张青紫色的脸,也不再狰狞可怖,反而有种娇羞的微红。 宁宁转身走进了黑洞之中,我控制的九煞阴气也快到了极限。 我猛然收手,黑洞瞬间彻底将宁宁吞没,随后消失在空气中,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我头上大汗淋漓,浑身却冷得像冰,我止不住的颤抖,明显已经被煞气反噬。 这九煞阴气虽然霸道,但是我现在只炼化了一股,还不能完全掌握,不是反噬身体,就是夺舍神志。 朦胧中,我听到了一个空灵的女声,仿佛来自地府深处,她唱着闽南山里的歌,那是宁宁的声音。 “下晡 一个人踮厝内 西北雨 沃澹窗外的衫 外口的人 犹未转来 戆戆咧等 戆戆攑一支雨伞…… ” 我不懂闽南语,所以只能听个大概。 正当我沉迷在这美妙的歌声里时,我被人一下子推醒了过来。 “小哥哥,小哥哥醒醒,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我猛然回神,看着眼前的女人,我半天才反应过来,这是老板娘丽姐。 屁股有点凉,我低头一看,不知什么时候坐在了地上,裤子还湿哒哒的。我尴尬的咳了两声,问老板娘有没有换洗的衣服。 丽姐看我终于正常了过来,长舒了一口气,表示等下我洗个澡,她会帮我把睡袍送到房里来。 豪哥此时也已经恢复到了帮会老大的气场,他墨镜一戴,谁都不爱。 “小道长,你解决了我多年的一桩心病,从此我了无牵挂。我知道你们修道之人不在乎身外之物,我可以给你一个承诺,如果你以后遇到了麻烦,尽管来找我,无论是刀山火海,我一定在所不辞。” 我听到豪哥误会,站起身连忙摆了摆手。 “别别别,别把我想的那么高大上,我很在乎身外之物。别的不说,光是这老板娘的房钱,至今我可还没着落呢。” “呦!~瞧小哥哥说的,你帮了我那么大的忙,我怎么还好意思收你房钱?如果你愿意,我给你办一个会员,你来我小店,给你终身免费。” 老板娘笑靥如花,是打心眼儿里放下了一桩心事。 更何况,今日之后,她和张志豪的恩怨也算化解了,豪哥也没有理由再找她的麻烦。 只是给我免了两天房钱,这生意她并不吃亏,反而赚大了。 “呵呵,既然如此,我今天出来的匆忙,身上只带了两万现金,就当是给小道长的香火钱了。不过我的承诺仍然作数,如果以后小兄弟有用得着我张志豪的地方,我一定绝无二话。” 豪哥说完,从黑色西装的内衬口袋里,掏出了两沓红色大钞,笑着交到了我的手上,然后转身离开,出了门上了黑色大奔,扬长而去。 “还帮派老大呢,才给这么点钱,都没我一次请大师花的钱多。” 丽姐撇了撇嘴,显然是觉得我收的少了。但我看着手里的两沓钞票,心里却激动不已。 妈的,我爷爷活着的时候,在农村种十年的地,也赚不了那么多钱啊! 我这给人解决一件事,就赚那么多,可真不少了。更何况,我还能积累功德,为下地府渡爷爷入轮回做准备。 直到后来我才知道,会抓鬼驱邪真正有本事的都住山上,修得是大道长生,根本不愿意沾染红尘因果,毁了自己多年的修行。 而嘴上什么都会一点儿的,那都是江湖骗子,靠的是一手察言观色的本事,先套你的话,然后给人算命看事,让人觉得他很灵验。 这就导致我们从事风水玄学这一行的人才极为稀有,市场价值极高,解决个事儿,动辄六位数,七八位数的也有。 更有甚者,有个青城山道法传人,在给香港的一位李姓富豪看一次风水的时候,出场费都达到了恐怖的九位数!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反正在当时,我真觉得手里的两万块钱,是一笔巨款。 我手里有钱,心里不慌,笑嘻嘻的从一沓百元大钞中抽出几张递给了老板娘,就当做结算房钱。 老板娘看了看我手里的钱,并没有伸手去接,只是对着我笑了笑说道: “房钱就算了。姐看你实诚,是个可以托付的男人,只要你愿意,姐的人和店都可以是你的。” 看到老板娘又在打我的主意,我连忙让她帮我去拿浴袍,我要换衣服。这裤腿中间气味儿太上头,熏得我都快受不了了。 痛痛快快的洗个澡,出来的时候,丽姐已经将浴袍给我放到了床上,我的脏衣服也被她拿去洗了。 我换上浴袍,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觉。 第二天一大早,我找到丽姐拿回衣服,就准备再次上路。 “小哥哥,你帮了我那么大一个忙,按理说我该以身相许感谢你。但我知道,你看不上姐。算了,姐送你个礼物,留个念想吧。” 丽姐说完,就将一个白色的盒子扔给了我。 我打开一看,这玩意方方正正,长的像个板砖似的,上面十几个按钮,还带个天线,不知道有什么用。 “这个叫摩托罗拉,可以打电话,城里有钱的大款都在用,虽然价格贵到离谱,但好在比传呼机好用。如果想我了,可以给姐打电话。姐能理解,小伙子需求大,没找到女朋友之前,姐可以帮你。” 我一听丽姐又爆虎狼之词,连忙脚底抹油,迅速溜了。 “丽姐,谢谢你的礼物,有生意记得打给我,有缘再见!” …… 第37章 山野诡事。 解决完宁宁的事儿,我再次踏上归途。十三年没回家了,也不知道村里人都怎么样了。 当年我跟二大爷路遇劫匪失散,也不知道他最后有没有活着回到家。 他既没有了车子代步,浑身上下的钱又全部被劫匪们抢光,就算最后能活着回到村里,估计也吃了很多苦头。 我昼伏夜出,每天都是晚上赶路,尽量避开活人的视线。 这不,我刚从桥洞里走出来,看看四下无人,便从怀里掏出两段黄色布条,绑在双腿上。 黄色布条上早就被我画满了符文,这并不是道家符箓,而是民间传说中的神行甲马。 绑好黄色布条之后,我双手做怀中抱月势,口中念念有词。 “甲马神行,万里无踪。 转瞬即至,眨眼无形。 动若奔雷,飞至踏能。 乾坤无极,助我神明!” 我咒语刚刚念完,一阵清风吹来,黄色布条随风飘舞,那布条越抖越剧烈,直到带着我的双腿快速移动。奔跑起来,那速度不下于摩托车油门拧到底。 但这甲马比机械还有两点好处:第一,省油,百公里油耗两个大馒头。第二,它能无视地形,树梢草尖哪怕是水面,只要脚能借到一丁点儿力,它就能带你装逼带你飞。 我快速赶路,不知不觉已经到凌晨两点。 跑了大半夜,肚子早就空空如也,于是我决定先停下来,上山去找点野味垫吧垫吧。 我从腿上扯下黄色布条,揣进怀里。静静的摸上了山。 白天,你在山上几乎看不到什么动物。但是一到了晚上,竹鼠和山鸡都会出来觅食,那可是难得的美味。 不多时,我就凭借矫健的身手,从林子里抓住了两只正在月光下大快朵颐啃竹笋的竹鼠。 我在茅山砍柴挑水三年,野外生存能力极强,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两只香喷喷流着油的烤竹鼠就已经熟了。 一把扯下一只竹鼠腿,还没塞进嘴里,就听见山下一阵唢呐的声音和断断续续的哭丧声传来。 嗯?谁家大半夜的送葬? 虽说在一些偏远的地方,住在山下的村民会将死去呢老人埋在山上,但一般都是白天挖坑埋土,晚上吃个席喝点儿丧事结束。 这样大半夜下葬的,一般只有两种情况。 第一种,当地民政部门不允许,偷偷土葬的。 第二种,就是横死鬼,白天作祟让家人下葬不成,晚上借阴气浓郁,害人性命的。 如果是第一种,这事儿不归我管。如果是第二种,这鬼就是撞枪口上了! 我将篝火扑灭,以防牢底坐穿。随即隐匿身形,悄摸着下了山。 “娘啊!你死的好惨啊!~呜哇~啊哈哈~” 领头的一个男人扛着一段粗粗的柳木,上面挂着白色的招魂幡儿,他擤了把鼻涕甩在地上,哭丧的声音赛过了唢呐声。 在他的身后,排着一整队披麻戴孝的孝子贤孙,队伍的最后,是一口八人抬的红色棺材。 这口棺材前宽后窄普普通通,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只是奇怪的是,就是这口棺材,八个壮年劳力竟然看起来抬得沉重无比。 他们的脚踩在山路上,留下一个又一个深深的凹陷,他们的脸上大汗淋漓,却还在苦苦支撑。 农村丧葬有规矩,棺材从家里起棺出发,到埋葬的目的地之前,棺材绝对不能落地,落地则不祥。 “老胡,这棺材咋嫩重哩,是不是你小子又出工不出力了?” “放你娘的屁!老子这边腰都快累断了,还要咋出力?” “嘿!哎呀,别说话了,省点力气吧,这棺材我估计少说得有千把斤,这老蔡家是把他娘放进去了,还是把石头放进去了?” “老蔡他娘是上吊死的,怨气大着哩。我看这事儿有点邪性,咱们干完活赶紧回去睡觉,这几天就都别出门了。” 我藏在草丛里,不禁冷冷一笑,这不又来活儿了吗? 看来要晚回家几天,顺路再赚他一笔。 果然不出所料,那棺材没抬多远,小腿般粗的木桩便从中间断开,棺材“轰隆” 一声,落在了地上,掀起一阵尘土。 我眉头一皱,心中觉得此事并不寻常。 俗话说:脚一滑,棺一掉,孟婆端汤阎王笑。 恐怕这棺材里的东西,怨气冲天,现在已经变得极为凶残了。 “怎么回事?” 一个管事儿的老头儿从人群中走出,连走带跑的来到了棺材旁,看到了眼前的一幕,他愁眉紧锁,脸色开始变得不安了起来。 “唉,棺材落地,先人有气。凶中无吉,百无一利啊,真是造孽。” 他说完,连忙交代死者家属就地取材,从附近砍了两根更粗的木桩栓上,这才重新起棺,队伍缓缓离去。 我看着远去的送葬队伍,连忙起身跟了上去。 约莫走了一顿饭的功夫,送葬队伍终于来到了半山腰,他们还没来得及把棺材放下,那绑棺材的绳子便“啪” 的一声自动断裂。 “轰隆隆~” 棺材再次倒在地上,得亏棺材盖已经上了钉子,不然尸体非得甩出来不可。 “你们怎么搞的?把我奶摔来摔去的!是价格没给到位,还是酒没喝好?你们这样做分明是不给我蔡家面子,我告诉你们,这活儿你们能干干,不能干全给老子滚蛋,老子有钱还能请不到人是咋的。” 说话的人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年轻人,他一把扯掉头上的孝帽子,指着抬棺的几个人破口大骂。 先前管事儿的那个老头连忙跑了过来,想劝劝年轻人,不要发那么大的火,可年轻人不听劝,继续叫骂。 几个抬棺的男劳力被骂的烦了,一甩手直接离开了墓地,钱都没要就转头下山去了,走的时候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我从抬棺的汉子嘴里含妈量极高的对话中隐隐听出了一些端倪。 原来这家虽然过的比较富裕,但老太太三个儿子却都不孝顺,本来说好了老太太一替一个月轮流赡养,可无论到了谁家,几个儿子都觉得自己吃了亏,不肯好好伺候老人。 老太太一怒之下,寻了根绳子,吊死在了自己儿子的家门口。 卧槽!还是大型家庭伦理片。 我心中暗叹一声,打定主意非得替老人好好教训教训她几个不孝子孙不可。 “俺答,按照你的交代,我把几个抬棺的人都骂走了,现在俺奶棺材的绳子也断了,咱接下来咋弄哦。” 刚刚破口大骂的年轻人走到队伍的最前头,开口询问那个扛幡儿的中年男人。 “走得好,走得妙,这一走可给老子省了一千多块啊!嘿嘿…… ” …… 第38章 水下尸鬼! 年轻人听了老爹的话,嘻嘻笑了几声,心里暗暗打定主意,等自己老头儿挂了的时候,他一定交代儿子也这么干! “那俺答,咱别管俺奶的棺材了,早点回去吧,明天还得跟俺两个叔分份子钱呢,可不能让他两家多吃多占了。” 年轻人说完,拉着中年男人离开了。其余人见状也都脱了孝服,陆陆续续的转身离开。 我蹲坐在草丛里,冷漠的注视着这一切。 夜色逐渐深了下来,附近开始变得越来越寂静。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夜色如同浓墨般倾泻,将这片本就荒凉之地染得更加阴森可怖。 月光稀薄,偶尔穿透稀疏的云层,却也只是勉强照亮前方几步之遥,其余尽皆笼罩在一片幽暗之中。 那具孤零零的血红色棺材,在微弱的光线下更显妖异,仿佛是自地狱深处而来的不祥之物。 突然,棺材内部传来一阵急促而沉重的异响,像是被困的人在绝望中挣扎,又似是亡魂不甘的咆哮,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沉闷的回响,震颤着四周的空气。 “咚——咚——咚!” 那声响越来越密集,越来越激烈,仿佛里面的人正拼尽全力,想要挣脱这束缚她永恒的牢笼。 棺材表面的油漆在震动下似乎都有了裂痕,透出丝丝不祥的红光,与周遭的黑暗交织成一幅令人心悸的画面。 四周的草丛中,夜风拂过,带起一阵阵阴冷的低语,显得诡异而又阴森。 “嘭” 的一声巨响,棺材板被一双干枯如柴的双手洞穿,随后那层木板直接碎裂,棺材里的东西,直挺挺的站了起来。 …… “算命,测字,风水排日了啊,给小孩叫魂儿,给大人看相了啊。哎~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了啊。”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进了村子,并且在村口支了一个算命摊,静待事情的发酵。 不多时,我的摊子上就聚集了一大群看热闹的村民,在我刻意的引导下,这些淳朴的村民把知道的全部七嘴八舌的告诉了我。 在跟一些村民搭话中,我了解到,这个村子叫蔡徐村。村里有两家大姓,一家姓蔡,一家姓徐。 两家本来十分要好,徐家人做官,蔡家人从商,相互扶持下,两家日子都过得十分红火,也算是村里面有头有脸的大户。 蔡家人仗义疏财,在村里拥有很好的人缘。徐家人常年做官,同样在村里拥有很高的威望。 在一年前,上届村长大选的时候,蔡家人有意从政。他们觉得就算再有钱,关键位置上还是要有自己的人,办事才能顺畅。 可这一决定,无疑是动了徐家人的蛋糕。 在他们看来,战争时期,自己的爷爷兄弟六人全部死在战场上,才换来他们一家世代从政的机会,这个机会绝对不可能让给别人。 于是两家闹掰,双方各凭手段,为了拉票争做这个村长,明里暗里都在较劲。 蔡家人有钱,天天往村民家里送礼。而大部分村民都被既得利益所吸引,纷纷表示会投蔡家老三蔡正乾一票。 这让本来打算接老爹班儿的徐家老大徐有权不乐意了。 他不知用了什么办法,蔡家人突然转了性子,从仗义疏财变得吝啬无比,送出去的东西都挨家挨户要了回来。甚至已经吃下肚的东西,还要让村民双倍赔钱。 这一下可把全村的男女老幼得罪了个遍,他们纷纷骂蔡家人出尔反尔。 最终,徐有权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以压倒性的优势通过了村长大选,顺利的接过了老爹的班儿。 此事过后,说也奇怪。 原本花钱大方的蔡家人竟然一夜之间变得抠抠搜搜,不但对外人斤斤计较,而且对自己家人,也节约到了极致。 我给一个大叔看了脸上痦子的吉凶,没有收他的钱。 大叔非常开心,他神神秘秘的告诉我,“你说这蔡家节省到什么样?人家上厕所都不用卫生纸,你猜用啥?” 我嘿嘿一笑,难道用手指? 大叔说,“ 道长你还是太年轻,不会过日子,就算用手指,那不还得浪费水去冲洗吗?人家用棍子。” “棍子?不用担心痔疮的吗?” 大叔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他神秘一笑的离开了,我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用棍子怎么擦屁股? 不过我却大概猜到蔡家抠门是怎么回事了,这事儿应该跟徐家老大徐有权脱离不开关系。 他大概是为了成功当选蔡徐村村长,用了某种风水镇靥之术,不过这种术法极损阴德,属于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民间道术。 因为这种法术阴邪,一般自己以及子孙后辈都会受到波及,如果不及时阻止,恐怕绝对不会有好下场。 在了解到想知道的信息之后,我实地堪查了蔡徐村整个村子的风水,这里藏风纳气,有山有水,一条河流从山上流下来,成“人” 字型分布。 而蔡家和徐家的宅子正好在这条河流的两侧,如大鸟伸开翅膀展翅高飞,正是风水名局——朱雀乘风势。 怪不得整个蔡徐村只有他两家大富大贵,合着整个村子的气运都被他两家截断了。 傍晚时分,我走到小河旁边。发现这里的水流走势很是奇怪。 原本从山上顺流而下的水流,被人从三岔口截断,本该平均分流的河水,大部分都流到了徐家那边。 但徐家虽然分到了更大的水流,但他那河沟太窄,不少水溢了出来,漫延到了路面上,泥土流进河里,让本来清澈透明的水,变得污浊不堪。 “唉,自古害人终害己,真是一点不错。” 我叹了一口气,趁着没人看见,脱光衣服跳了河。 我自幼就会游泳,在金牛洞生活十年,每天的食物来源都是下水摸的鱼虾,所以我水性极好,不多时就潜到了水底。 徐家分支那边水质浑浊,在水里看不清楚,我继续往前游动,来到了三岔口的河底。 我在水底惊奇的发现,本来干净的河床不知什么时候被人沉下了很多青色巨石,巨石下面压着一口黑漆漆的棺材。 那棺材邪气十足,即使我没有伸手触碰,可是却能在几米开外,仍然感受到它散发出的森然寒气。 “他大爷的,搞不定,撤吧。” 我感觉这棺材比较棘手,于是心里暗骂一句,正要转身游回水面,却突然感觉脚腕子好像被水草缠住了。 等到我抬腿去看,却吓得我连呛了几口河水。 只见那棺材不知什么时候打开了一条缝隙,几缕又长又黑的头发从棺材中飘出,缠住了我的双脚。 我猛地一挣,那黑发却如同活物般勒得更紧,一股阴冷直透骨髓,让我浑身寒毛直竖。 四周的水仿佛排山倒海般向我压来,我连换气都变得困难。就在我即将绝望之际,棺材的缝隙缓缓扩大,一双妖异的眼睛猛然睁开,幽绿的光芒在昏暗的水下闪烁,宛如深渊中的鬼火,直勾勾地盯着我。 那双眼睛里,没有生者的情感,只有无尽的死寂与冷漠,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凝视,让我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惊恐与绝望。 我奋力挣扎,但双脚却像被无形的锁链束缚,动弹不得。 水流也因这异象而变得湍急,漩涡在我周围形成,将我往棺材的方向拖拽,每一次挣扎都像是将自己推向更深的黑暗之中。 终于,我胸中最后一口氧气耗尽,人也因为脱力被拖进了那口黑漆漆的棺材当中。 …… 第39章 她逃他追,她插翅难飞? 我被强行拽进黑色棺材里,还没看清拖住我双腿的东西长什么样,棺材盖就啪的一声自行封死了。 严重的缺氧让我胸口发闷,眼冒金星,脑袋快要炸了一样。我的十指开始发麻,四肢逐渐乏力,再摄入不了充分的氧气,我很可能就得淹死在这水底。 难道今天就是我的死期吗? 对死亡的恐惧,让我丧失理智拼命挣扎,可是越挣扎,我眼中的光就消散的越快。 “砰砰~砰砰~” 在这生死一线之际,我的胸口猛然亮起一道耀眼的青光,龙形印记一闪而逝,心脏开始疯狂跳动。 与此同时,一股强大的力量从游走于我的四肢百骸,我被迫呛进肺里的河水自动转化成了可以自由呼吸的氧气,我的皮肤变成了一片片青色的鳞片,眼睛竟然在水里发出幽蓝色的光芒。 四周不再昏暗,变得清晰无比,我有一种感觉,好像回到了久违的家。 我转身向棺材里看去,只见一只脸色煞白的水鬼一脸惊讶的看着我,似乎我的变化吓到了她。 “妈的,小小水鬼竟敢找本道爷做替身?草,看老子灭了你!” 我又惊又怒,发誓要让这差点弄死我的水鬼魂飞魄散,却根本没有注意到,我竟然可以在水下说话。 我手掐三指灵官印,口诵太上杀鬼诀。 “太上老君,与我神方。 上呼玉女,收摄不祥。 登山石裂,佩戴印章。 头戴华盖,足蹑魁罡, 左扶六甲,右卫六丁。 前有黄神,后有越章。 神师杀伐,不避豪强。 先杀恶鬼,后斩夜光。 何神不伏,何鬼敢当? 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随着我口中法诀最后一个字出口,我的指尖射出一道金光,那金光正中水鬼肩头,她的肩膀被金光整个轰碎,手臂化为一团浊气,消散于河水中。 那水鬼似乎感受到了我的凶残,她惊恐的“嗷呜” 一声,一转身化成了一大团乌黑密集的长发,呲溜一声从棺材的缝隙中逃走了。 “想跑?我倒要看看你走不走得脱!” 我双臂一震,黑色棺材四分五裂,碎裂的棺材板朝着上方水面漂去。 我看向水鬼逃走的方向,心里惊叹这水鬼在水里速度可真滋粑快。 只见那团头发,像乌贼触手般抖动,每抖动一次就能向前游动四五米,就算游泳奥运冠军来了,也望尘莫及。 我这狗刨式划水,本来根本追不上那水鬼。 怎料我的脚刚一踩水,身体就一下子窜出去十几米远,就像有人在我的脚底板,安装了一个高速马达。 身体的变化,让我欣喜不已,我大致猜到,这可能跟我心窝里的那颗神秘的龙魄有莫大关系。 顾不得检查身体的秘密,眼看水鬼往河的上游逃去了,我连忙手脚并用,身体像离弦的箭一样窜了出去。 不过一根烟的功夫,我就跟那团头发齐头并进。 我并不着急拦截,既然我能在水底比水鬼还有更快的速度优势,那她无论如何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不妨先让子弹飞一会儿,看看这水鬼还有什么本事,也能更大限度的避免阴沟里翻船。 打定主意后,我就这样不紧不慢的贴着水鬼游动,并且不时的撩拨那团乌黑浓密的长发,提醒水鬼跑快一点。 那团黑发发出阵阵惊恐和委屈的呜咽,她游着游着猛然掉头,往相反的方向逃去。 在绝对的速度压制面前,她无论用什么办法都会被我追上。期间,她也曾用了一些手段,比如一条长舌从那团黑发中伸出,想要缠住我的脖子,让我窒息,没想到却被我一巴掌呼了回去。 她还用那双幽绿色的眼睛试图迷惑我,可我十年道法岂是白学的? 我默念清心咒的同时,一发掌心雷,让本就受伤毁了一条手臂的水鬼,差点魂飞魄散。 此刻,她早就吓破了胆。 她惊慌失措的四处逃窜,可无论如何始终都被我追上。而追上的代价,不是暴揍一顿,就是骂她游得太慢了。 一个水鬼在水里被人被逼到这个份上,估计传出去也算是奇耻大辱了。 最终,水鬼放弃了挣扎和抵抗,静静的停在原地,被我用缚灵符绑了,锁回了岸边。 “说吧,哪里的鬼?什么时候死的?害过几条人命?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胆敢鬼话连篇骗你道爷,让你魂魄消散,只在瞬间!” 我的话气势十足,吓得水鬼瑟瑟发抖。 “是是是,我叫陈萍萍,是东平县的水鬼,在四年前不慎落水身亡,可我一直在苦苦等待轮回的机会,从来没有想过害人性命。道爷饶了我吧,我也是身不由己啊!” 水鬼说完,不住的给我磕头,看样子不像是撒谎。 不过,俗话说:我信你个鬼,你个糟老头子坏的很。 这句话证明,鬼的话不能轻信,所以我还是决定对水鬼的话验证一番。 “哼!胡说八道,东平县离此地一百多里,你既然是那边的水鬼,不在水中好好修行,多救助一些落水无辜的人,争取早日投胎转世,为何来此处水域作祟?分明是说谎骗我。 看来,不给你点苦头吃吃,你是不肯说实话了,哼,看我伏魔烈焰!” 我说完就作势要掐指念诀,施法惩罚水鬼,水鬼被我的缚灵符化做的铁锁牢牢锁住,想逃也逃不了,只能不住的磕头求饶。 “道长!别…… 别动手,我说…… 我全部都交代,你放过我啊,我真的不敢有所隐瞒了…… 呜呜呜,我全都说啊。” 我一看这还有意外收获,连忙收手,让水鬼别磨叽,快点说。 “事情是这样的:大概在一年前,有一个游方和尚,他路过东平县,听人说他佛法高深,能渡亡灵往生极乐。 我在水里已经呆了三年了,水底又阴又冷,我实在是受不了这种孤独和痛苦的日子了,我就想求他帮我施法,让我早日脱离苦海,前去轮回转世。 于是,我附身周边村妇身上,晚上偷偷前去见他。可是没想到,这所谓的“高僧” ,他不是人,他就是个畜牲啊…… ” 第40章 得道 妖僧。 我看着那水鬼,嘴角抽动了几下。 此时她瘫坐在地上,身上虽捆着黄符锁链,但她却一拍大腿,活像个农村哭闹的大婶儿。 “他什么得道高僧啊,他就是个畜牲啊…… 我附身村妇身上,趁着夜色找到了他。 他一眼就看出我不是人,一拍桌子怒吼一声:大胆鬼怪,我要你原形毕露! 我吓得跪在地上,求他法外开恩,助我轮回往生。 我告诉他,我虽落水三年,不但从没害过人,反而还救过三个到水里游泳的孩子,我是有功德的呀。 但他没有管那么多,他吓唬我,不听他的话,就让我魂飞魄散。我无奈之下,当晚就被他侮辱了。 虽然不是我的身子,但感觉我确是实实在在体验到的,说实话,他真…… 不行。 这事儿过后,他也没渡我轮回,反而把我封了他随身携带的念珠当中。 没过几个月,他游历到了蔡徐村,跟徐家大儿子徐有权见了面,两人达成了神秘的交易,随后我就被关紧了那副黑色的棺材当中。 老和尚说,黑色属水,我又是淹死的,水底最适合养阴炼煞,他让我待在棺材里,保护棺材底下的东西,不要让人发现。 如果看到有人下水,就让我杀了他做替身,这样他就会帮我踏入轮回,不用在阳间受苦了。 呜呜呜…… 道长,我知道的可全说了,你别杀我,我不想再死一次了。 我只想重新做人,我有什么错。为什么你们修道的看见我们鬼,就要灭了我们?难道,我们想当鬼吗?我们做鬼就那么该杀嘛!呜呜呜呜…… ” 听到那水鬼偷偷转换概念,想要用道德绑架我,我立即出声呵斥了她。 “住口!你助纣为虐还有理了?你如果安心在水底修行功德,怎么会有此一劫?你附身活人,本就为天理不容,又因为你的欲望,让事主受到玷污。 哼,就算你被抓以后暂且没有机会逃走,那你在水底棺材里也没机会离开吗?分明是想找替身代自己受苦,还敢狡辩! 要不是看在你受人胁迫的份上,道爷早就让你消散于无形。说,那黑色棺材下面压的是什么! 再敢有所隐瞒,就休怪道爷我辣手无情了。” 那水鬼见骗不住我,支支吾吾半天,终于说出了棺材底下压着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那棺材底下压着的也是一只鬼,但他却不是我们这种死人的魂魄,他的外形是一只白色的人形布偶,平时就附身于布偶当中,不仔细搜索,很难发现他…… ” 水鬼的话刚说到一半,村子里就传来敲锣打鼓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的刺耳。 “出事了!出事了!各家各户紧闭房门,严查人口,老少爷们儿们全部到村口集合…… ” 夜色下,我紧蹙眉头,对那瑟瑟发抖的水鬼沉声道: “你先回水底,今晚的事,我自会查明。记住,别再妄想寻替身,此路不通善果。世间万物,皆有因果循环。 你若能诚心悔过,或有机缘脱离苦海,早入轮回之道。” 言罢,我轻轻一招手,将缚灵符收了回来。 水鬼也飘到水面上,身体缓缓开始下沉,直至她身形模糊,重新融入了夜色笼罩的河面。 村民们急促的脚步声和恐慌的呼喊交织在一起,我立于村口,望着远处火光闪烁,心中暗自思量。 村中的平静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打破,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不祥的气息。 我深吸一口气,身形一闪,已至村中广场,只见村长徐有权手持铜锣,满脸焦急地呼喊着村民集合。 四周,几束火把在夜风中摇曳,将一张张紧张不安的脸庞映照得忽明忽暗。 我暗自决定,定要揭开这夜幕下不为人知的秘密,还村子一片安宁! 不过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事儿的背后恐怕一定有不怀好意的人在操控,我现在不适合露面,还是静观其变比较稳妥。 我悄悄的退出人群,将自己的身形隐藏在夜色中,我倒想看看这个徐有权到底想搞什么飞机? 夜色如墨,火把的光影在村民们紧张的脸庞上跳跃。 村长徐有权站在高台上,手里拿了个大喇叭,声音沉重而急促,穿透了每一个人的心房。 “乡亲们!蔡家老太,那个一生辛劳的老人家。她,多好的一个老太太,就是因为儿孙不孝顺,走后心中带着怨气。现在,化作了可怕的僵尸。 她于昨夜竟返回了家中,咬伤了蔡家的长子蔡正金,如今她正四处游荡,威胁着我们村民的生命安全。 所以我决定,今晚发动村里全部的成年男人,把僵尸找出来,消灭掉。为了我们的家人,我们必须团结一致,找到她,把她烧成灰!” 言罢,徐有权目光扫过人群,每一个被注视的人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咣!~” 他手中的铜锣再次被重重敲响,沉闷的声响在夜空中回荡。 村民们面面相觑,恐惧与愤怒交织在他们的眼中。 随即,有人开始低声议论,也有人义愤填膺,但言论全部向着村长徐有权有利的方向在倾斜。 “蔡家人造孽啊,得亏有村长在,不然我们还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是啊是啊,僵尸也太吓人了,如果不找出来,村里的妇女小孩,谁还敢天黑出来?” “蔡家人太可恶了,要不是他们贪财吝啬,老太太怎么会上吊死,要我说,就该让把他们赶出村子。” “对!赶出村子!把蔡家人赶出村子…… ” 台下群情激奋,而高台上的徐有权却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邪笑。 “咣!~” “乡亲们,接下来听我安排。十个人为一队,分开搜索。每队领一面铜锣,见到蔡家老太不要硬拼,只要敲响铜锣,让大家集合就行。我已经从法罗寺,请来一位大贤法师,他佛法无边,专杀恶鬼僵尸,有他在,定能让僵尸有来无回!” …… 第41章 外语得学啊! 蔡徐村所有成年男性村民全部被徐有权安排出去寻找僵尸去了,他们打着火把,十人为一组,往村子后面大山的方向搜索。 而作为村长的徐有权,却没有跟着大部队上山。 他一个人鬼鬼祟祟的回了家,我躲在暗处,悄悄跟了上去。 徐家的祖宅很大,约莫有十几间房,我看徐有权推门走了进去,只好蹲在门外,等脚步声远了,才翻墙而入。 徐有权进门后,径直的走向一间偏僻的客房,他瞅了瞅四下无人,这才敲了敲门。 “是徐村长吗?进来吧。” 房间内传来一声浑厚的男声,听声音大概四十多岁,可能有点道行,显得中气十足。 徐有权整理了一下夹克衫,推开门走了进去。 以防万一,我取了土墙上一块青苔,小声的念了一段咒语,然后将青苔塞进鼻子里,用来隐匿自己的活人气息。 我三步上墙,趴在房顶,轻轻的掀开一片瓦,看到了房间里的景象。 只见一个胖滚滚的大光头,头顶九颗戒疤,身穿僧袍,外披袈裟。左手抓着一块烤羊腿,右手握着一瓶老村长,一口羊肉一口酒,正在大快朵颐,好不自在。 徐有权进门后,立马换了一副面孔,他一脸谄媚,上前讨好。 “圆寂师父,事情都安排下去了,一切都按照计划顺利进行,等到蔡家老太僵尸的样子展现在村民面前,大家一定会心生恐惧。到那时,您再略微出手,灭了蔡家老太太,那群愚蠢的村民一定会把你当做在世活佛的。” 那大和尚闻言,也很是高兴,他连说三个好字,抓起桌子上的一只烧鸡,啃了几口才出声说道。 “好好好,阿弥他奶奶个陀佛,徐村长真是聪慧,这一点就透,不枉贫僧尽心帮你啊。蔡家的财产不是一笔小数目,事成之后,不知道徐村长打算分给贫僧多少啊?总不能只让贫僧只落下个“活佛”的虚名吧,啊?呵呵哈哈…… ” 一听到利益分割,徐有权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不少,不过碍于那和尚的淫威,也只好陪着笑脸。 “呵呵,蔡家老大现在已经被僵尸咬伤,想必化僵也快了。到时候他吸收了阴气发了狂,蔡家想来会全家死绝。届时,蔡家所有的财产,还不全都是我说了算! 当然,圆寂师父功劳甚大,也很是辛苦,自然不能少拿。这样吧,我们二一添作五,不知圆寂师父意下如何啊?” 徐有权不愧是老油条,他先是提醒圆寂肥和尚自己手里有权利,想名正言顺的搜刮蔡家财产,只有他在村民面前,说出的话才算。 然后又恭维圆寂辛苦,该多拿一点,当真是打一棒子再给颗甜枣,换做普通人恐怕早就同意了。 可是圆寂贼和尚岂是普通人?他不知身上多少罪孽,坑害过多少人,自然也不是好糊弄的。 他冷笑一声,出声讥讽道: “呵呵,徐村长说的对,蔡家的财产是你这个村长说了算。不过,我看徐村长是忘记了怎么当上这个村长了的吧?要是没有贫僧用五鬼镇靥咒改了蔡家人的性子,恐怕现在被瓜分财产,家破人亡的是徐家吧?” 听了圆寂和尚的话,徐有权恨恨的咬了咬后槽牙,随后眼睛咕噜一转,心里打定主意。 他笑着开口,“圆寂师父说的是,您是我的贵人,没有你就没有现在的大好局面。这样吧,我吃点亏,您拿七成,我得三成。你看…… ” 徐有权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肥和尚厉声打断。 “徐有权!莫要欺负我这个出家人。本来你拿个一成就算了,毕竟拿主意出手段的都是贫僧。但贫僧慈悲为怀,心肠太软,这些天吃你的住你的,怪不好意思。也罢,就多分一成给你,我们八二开。我劝你不要不识抬举。提醒你一句,贫僧有手段把你弄上去,就有办法把你拉下来。” 圆寂和尚脸上的奸笑渐浓,他把烧鸡砰的一声扔在桌上,显然已经打算翻脸。 房间内突然寂静无比,两人之间火药味十足。但徐有权反应极快,他尴尬的笑了几声,选择了暂时退让。 “呵呵,哈哈哈哈…… 啊,圆寂师父莫怪,我这人爱开玩笑。既然圆寂师父心里已经有了主意,有权遵命就是。如果大师傅没什么交代,在下就先告辞了。” 徐有权说完,转身就要离开,却被身后的圆寂和尚叫住。 “慢着。徐村长,我让出的这一成也不能白给你,吃喝用度上面,你总得给贫僧安排好了吧?毕竟,蔡家家大业大,一成也够你做十年村长的工资了。” 胖和尚说完,徐有权的脸色有点黑,不过他还是赔着笑脸问道: “酒肉已经给大师傅安排到位了,不知大师父还有什么需求?有需求尽管提,我一定在所不辞,坚决给大师父安排好。” “哼哼,安排到位?你也有脸说,肉都是些鸡鸭牛羊,一点海鲜野味都没有。酒也是口粮酒,喝起来呛佛爷我的嗓子。这些我都忍了,晚上你还打算让贫僧自己睡吗?不得给贫僧弄个暖被窝的?我可告诉你,乡村野花我可不要,你去省城给我弄个洋妞回来。贫僧我也想开开洋荤,学学外语。” 圆寂和尚一脸的淫笑,徐有权虽然生气,但他还得靠着这和尚施法吞并蔡家,所以也只能赔笑忍让。 “好!这外语得学啊,我也想学外语,多学一门好啊。大师父你放心,我现在就坐车去省城太子酒店,给你找一个洋妞回来。” 徐有权说完微笑着退了出去,关上门,他脸色阴狠。 “妈的,你等着,等老子把钱弄到手,哼哼…… ” 徐有权走后,圆寂和尚也看着门外冷哼一声。 “如果僵尸太凶,村长殉职,也是很合理的吧?” 圆寂和尚说完,从床底取出一个血红色的酒坛子,那坛子用桃木楔子封着,楔子上还插着一柄降魔杵。 肥和尚熟练的将桃木楔子拔掉,伸出手,一抖宽大的僧袖,露出自己粗壮白胖的胳膊。 随后,他拔掉降魔杵放在手腕上,嘴角抽搐了一下,一狠心割开了自己手臂上的血管。 殷红的血液缓缓流出,顺着狭窄的酒坛口流了进去,坛子立即开始剧烈的摇晃,并且从里面传出阵阵诡异的小孩笑声。 “鹅鹅鹅鹅鹅鹅鹅鹅…… ” 我趴在房顶,看着房间内的景象,惊讶得一句话脱口而出。 “卧槽!养鬼邪法?” “谁——!” 第42章 即将化僵。 妖僧发现了我,他迅速将血色坛子封好,来不及给自己包扎,他踩着桌子一跃而起。 “哗啦啦…… ” 瓦片碎落一地,可房顶上却早已经空无一人。 圆寂妖僧站在徐家屋顶环顾四周,试图找出刚刚偷听人的蛛丝马迹,但四周寂静无比,就连他自己的呼吸声,他都听的一清二楚。 过了许久,他似乎终于放弃,跳下了屋顶。可只一瞬间,他就再次跳了上来,眼睛明亮,还用了某种秘术。看来他想杀个回马枪,让我措手不及。 不过,我料到他这种人生性多疑,就连合作的人都想着随时干掉,怎么可能轻易放弃?所以我一直藏在一棵大树浓密的树冠上,一步也不曾动过。 直到过去了半个时辰,我才从树上轻轻跃下,心中暗自庆幸好在自己谨慎,躲过一劫。 不然的话,真要动起手来,我未必是这个妖僧的对手。到时候,想全身而退可就难了。 我偷偷的离开了徐家,趁着夜色找到了蔡家大院。 蔡家果然比徐家还要气派,这是一排排中式庭院,院子里亭台楼榭一应俱全,即使是乡村,建这样一座院子,开销绝对不会太低。 “啧啧,有钱真好,啥时候道爷能在我们村,弄上这么一座院子,也算光宗耀祖了。” 我暗叹一声,纵身一跃,跳进了蔡家的院子。 不同于徐家,蔡家大部分人都在堂屋坐着,桌子上放了一堆钞票,只不过他们蔡家在座的所有人全部整个陷入一种沉闷的氛围当中。 “答啊,你被俺奶咬了,我给你贴个创可贴吧,别到时候发炎流脓还得花钱。” 说话的正是昨天晚上,对着抬棺劳力破口大骂的年轻人,同时他也是蔡家老大蔡正金的儿子蔡文基。 “别,文基啊,创可贴也是花钱买的,可别浪费那钱了。我刚刚吐了两口唾沫,消消炎算了。唉,你说你奶明明死了七八天了,她咋能活过来呢?” 蔡正金叹了一口气,一边捂着自己胳膊上已经发黑了的伤口,一边疑惑不解的向儿子提问。 “哼,大哥。你们到底有没有把咱娘入土?估计是心里惦记份子钱,还没上山就猫抓一样跑回来了吧?” “就是,老大我可听说了啊,你们把抬棺会的人给骂跑了,省下来抬棺的一千多块钱呢,这钱你可不能私吞了,快拿出来咱们哥儿几个分分!” 说话的两人是蔡家的另外两个儿子,一个叫蔡正银,一个叫蔡正乾。 蔡老大听见两个弟弟在打自己辛苦咪出来钱的主意,连忙表示不能相信道听途说,他可是都把钱付出去了的。 “都别吵,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我没给钱?如果没有,就不要讲话了。依我看,我们兄弟三个还是早早的把份子钱分了,各回各家吧。我先说好,我被咱娘咬了,我得多拿一份作为我的医药费。” 蔡正金的话还没说完,就立刻遭到两个弟弟的反对,他们要坚持平分份子钱,一毛钱的亏都不肯吃。 屋子里七嘴八舌吵了起来,从始至终,根本没人在乎他们变成僵尸的老娘去了哪?似乎这根本不重要,起码没有分钱重要。 我在房顶偷偷观察蔡家老大蔡正金胳膊上的伤口。惊讶的发现,他的胳膊已经僵化不能动作,伤口正往外冒着丝丝黑气。 蔡正金的脸色惨白,眼睛里布满血丝,显然已经是尸毒入体,很快就要化僵了。 “吼!~” 突然,蔡正金一拍桌子,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怒吼,吓得两个弟弟立即闭嘴,不敢做声。 “妈的,我是老大。咱娘过世我出力最多,现在我又被咱娘咬伤,我多拿一千块钱,谁特么不服我咬死谁!” 蔡正金说完,伸手就去桌上拿钱,却被老二蔡正银一把按住。 “老大!你说咱娘的丧事你出力最多,这话不对。我跟老三也没闲着。好,看你受伤的份上,多给你五块,你去买创可贴,够买十片了吧!” 蔡老二说完,从桌上抽出五块钱,丢给了蔡正金。 这个举动直接惹毛了蔡老大,他怒吼一声冲向蔡正银,死死掐住他的肩膀,张开嘴露出尖锐的牙齿,朝着蔡正银的颈部大动脉就咬了过去。 现场所有人都看呆了,根本没有人能阻止蔡正金。 “ 天火雷神,五方降雷。 地火雷神,降妖除精。 邪精速去,禀吾帝命。 天罡五雷咒,急急如律令!” 我躲在房顶,见到这一幕,不得不出手。 我手掐真武伏魔印,口念五雷天罡诀,两道雷弧从我掌心射出,一道射向蔡正金的牙齿,一道射向他的胸口。 “砰!砰!” 两声巨响,两道雷光全部命中,蔡家老大被我打的连连后退,不得已松手放开了老二蔡正银。 他捂着被我打掉的门牙,红着眼睛冲着房顶嘶吼,看那样子恨不得把我碎尸万段! 我从房顶跳了下来,昂首阔步走进蔡家堂屋。 “你谁啊?趴我家门房顶干嘛?信不信我报警抓你?” 老三蔡正乾一拍桌子,趁机把钱藏了一沓在手心里,朝着我怒吼道。 我没有理会蔡家老三,快步走向老大蔡正金,抓起他的手腕向上一带,随即撸起他的袖子,仔细检查起他的伤口来。 蔡正金的伤口如今已经肿胀变形,但他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我用力一掐,那皮肤硬的跟石头一样。 “过了今晚,就算你侥幸解了尸毒,这条手臂也得截肢了。如果我今天不来蔡家,不出三日,你就得化成僵尸,将家人屠戮殆尽。” 我的话让蔡家三兄弟愣在原地,但他们随即反应过来,开始骂我是江湖骗子,想图谋他们蔡家的财产。 “放屁!什么狗屁僵尸尸毒,我娘复活那是回光返照,我不需要治疗,更没钱治疗,你怎么进来的?赶紧给我滚啊,再不滚出我们蔡家,别怪我报警抓你,定你个擅闯民宅之罪!” 蔡家老大红着眼睛朝着我怒骂,眼睛里充满了嗜血的光芒。 我冷哼一声,划破自己的中指,将血滴在桌子上,果然蔡正金如同饿狼一般扑了过去,疯狂的舔舐着那点鲜血。 …… 第43章 水底阴物。 蔡家余下几人看到蔡正金这副样子,嘴上不说什么,心里大概已经清楚,蔡正金已经离变成僵尸不远了。 “就…… 就算俺答中了尸毒,他现在好好的,除了有点喜欢血,说话做事也没什么异常,你凭什么说他会变成僵尸?” 蔡文基一拍桌子,厉声质问我。 但是我并没有回答他,反而一把拽住蔡正金的头发,将他的头按在正在伸长脖子骂我的蔡文基脸旁。 蔡正金正在舔着嘴唇回味鲜血的美妙味道,下一秒冷不丁被我拽着往后拖,紧接着眼巴前就出现了一个会跳动的血管。 他眼神兴奋,像是哈巴狗看见了肉骨头,张开大嘴就往自己儿子的颈部大动脉咬了过去。 关键时刻,我一把拽着蔡家老大的头发将他拉了回来,蔡文基也被自己老爹的样子吓了一大跳,连连后退。 “老大变成僵尸了,他这份钱不用分了,我们兄弟俩五五开就行了。” 蔡正银嘿嘿一笑,兴奋的就要去分桌子上的钱。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飞起一脚把他踹飞,然后告诉他们,你们一家都被人施了咒术,人家就等着你们全家死光光,好分你们的财产呢,你们竟然还有脸在这里闹窝里斗? 蔡正银还是不信,嘴里骂骂咧咧,我抬手作势要打他,他这才闭嘴。 蔡文基到底是年轻人,接受能力比较强,他现在对我的话已经相信了七八分,他上前一步,扑通一声跪倒在我面前。 “道长,你救救俺答吧,不过先说好,你得少收点钱,钱太多的话,我们就不治了。” 我翻了翻白眼,这圆寂老秃驴真是阴险。 五鬼镇魇术中的五鬼分别是,病痨鬼,穷鬼,饿鬼,吝啬鬼,天杀鬼。 其中吝啬鬼虽然见效最慢,但最是无声无息。时间越久,人性的概念就会越来越模糊,直到最后,哪怕自己亲人死在自己眼前都会视若无睹。 好在蔡文基虽然中术,但良心还算未泯,还知道求我救他爹,虽然还是会受到影响,有些心疼钱。 “放心,修道之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次我不收你家的钱,但蔡家的事,我管定了。” 我说完马上让蔡文基去准备一把锉刀,一碗糯米,我要为他爹蔡正金祛除尸毒。 不多时,一碗糯米端了过来,我二话没说直接把碗倒扣在蔡正金被咬的胳膊上,糯米刚接触到蔡正金的皮肤,就滋滋作响,发出阵阵白烟。 蔡正金疼的嗷嗷直叫,好在我提前用绳子捆住了他的双臂,这才没有让他乱动发狂。 治好蔡正金的手臂后,他已经疼的昏了过去,我则趁机拿把锉刀将他锋利尖锐的獠牙给修磨平整。 做完这一切,我让蔡文基等会儿把他爹背回去好好调理,每日用枇杷叶泡水清洗伤口,不出一个月,尸毒就能彻底清除。 随后我又问蔡文基要了六十四根白色蜡烛,临时在蔡家堂屋摆了一座八门改运阵。 这阵法分八门,生死伤休,杜景惊开。 如今蔡家已经是必死之局,想要逆行改运,就必须用八门遁甲中生门的生生不息,来抵挡吝啬鬼的镇靥咒力。 我吩咐蔡文基,这八门转运阵的蜡烛绝对不能熄灭,如果他不想死的话,就别特么心疼钱,蜡烛燃尽之前赶紧换上,蔡文基连连点头答应。 做完这一切,我丝毫不敢停歇,再次一头扎进了漆黑的夜色当中。 三岔河口,我深吸了一口气,再次跳下了水。可惜上次水鬼住的棺材被我打碎,我找不到那片水域了。 好在我并没有游多久,就再次看到了先前被我打伤的水鬼。 见识过我的邪门,她刚见到我就一脸的惊恐,似乎看到了活阎王。 我告诉她不要怕,我现在不找你麻烦,赶紧给我领路,我要去先灭了那只吝啬鬼,晚了就来不及了。 那只水鬼闻言愣了一下,随后抿了抿嘴,似乎在权衡利弊。 我看她有些磨叽,当即厉声吓唬她。 “我乃茅山上清宗游历弟子,此事我已经禀报师门,师父及师兄弟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不要再想着助纣为虐,圆寂贼秃驴死定了,再不弃暗投明,你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果然,我牛皮刚刚吹出去,水鬼立即下了决心,她转身就招呼我跟上她。 “道长跟上,我带你去找那吝啬鬼。那吝啬鬼在水里发挥不出来全部实力,而我可以,我这也算戴罪立功吧?等消灭了圆寂和尚,你会帮我入轮回的吧?” 我一口答应了水鬼的条件,毕竟在水里,水鬼的实力能发挥到极致。更何况,此时我势单力薄,多一个帮手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强的多。 事实证明,我这个决定是非常正确的。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我就在水鬼的带领下,找到了那堆镇压吝啬鬼的青石头。 我体内有龙魄,下了水会变得力大无比,我用力一推,那堆青石便被我推翻。而水鬼施展鬼力,乌黑的头发疯狂生长,她挥舞发丝,那头发竟然如同扫把一样,将河床底下的石头清理干净。 不多时,我们就将青色巨石全部挪开,露出了最下面压着的东西。 那是一口小巧的青铜棺材,被人用锁链锁住了四角。棺材盖上还有一尊佛像镇压,那佛像凶神恶煞,面目狰狞,即使是怒目金刚,也没有如此恐怖。 “啊!~” 水鬼试图拿开佛像,但佛像突然亮起一阵黑芒,吓得水鬼一声惊呼,躲到了我的身后。 “道长,这佛像上满是煞气,我不敢靠近。但我能感觉的到,这气息跟你身上的有些类似,但却没你身上的强烈,你可以试图吞噬它。” 女鬼的话,让我心头一震,跟我身上的煞气相似? 这怎么可能? 我身上可是九煞阴气,是蛟龙敖闰几百年修炼的精华。虽然阴邪,但最是纯正,也算得上天下阴煞之气的老祖宗了。 不过这尊佛像既然满是阴煞之气,想来应该是圆寂和尚炼化的本命阴物。 想到此处,我歪嘴一笑,一条妙计上了心头。 …… 第44章 伏魔锁灵! 我将九煞阴气包裹住手掌,轻轻把那尊凶神恶煞的佛像拿了起来,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符,直接贴了上去。 “道长,为何不把它吸收了,或者打碎它也好啊。留着这佛像有什么用?” 女鬼疑惑的看了我一眼,随即问出了心中所想。 我微微一笑,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这佛像既然是圆寂和尚的本命阴物,我们如果动了它,那贼秃驴一定感应的到,先拿着再说,到时候,道爷我自有妙用。” 小心翼翼的收起佛像之后,我让水鬼退后。随即手捏五雷法诀,一记雷光射出,正中青铜小棺。 那青铜棺材不知为何如此坚韧,硬挨一记掌心雷,竟然只是晃动了两下,并没能将它打开。 我冷哼一声,调动体内阳气,阳气经过心脏炼化,直通肺腑,进而通达全身,这正是茅山正统道法《清微玄天道》。 “都天大雷公,霹雳震虚空。 华开浮变化,妖邪尽无踪。 恶神妖鬼破,妙法展神通。 吾奉老君敕,神兵如律令! ————诛邪!!” 我掐指捻诀,心里想着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的法相,一掌打出,狂暴的雷霆之力奔涌而出,那青铜棺材终于应声而碎。 一股浑浊的水流升腾而起,棺材里白色的人形布偶漂浮了起来。我见状连忙伸手去抓,却没料到人偶突然活了过来! 它的眼睛闪烁着妖异的血红色,身体迅速鼓起。只见它一脚将我的手臂踢开,便飞速朝着水面游去。 人形布偶的速度非常快,一眨眼的功夫就漂出去好几米,我连忙喊水鬼帮忙拦截。 “快拦住它,别让它跑了,尽量在水里解决它!” 我身形一动,胸口龙形印记再现,皮肤马上覆盖上了一层鳞片,速度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水鬼也早有准备,她飞速的伸长舌头,舌头像一条鞭子一样抽打在人形布偶的背上,那布偶遭到重击,逃命的速度猛然一顿。 趁着这个时间,我已经超越它,拦住了他的去路。 我掌心数道雷光激射而出,却全部被那人形布偶闪避,而水鬼则化成恐怖的水中形态,长发分成九股,每一股都从人形布偶不容易防备的刁钻角度偷袭而去。 我心里暗自感叹,得亏刚刚答应了水鬼的条件,跟她并肩作战。不然就算她不跟这人形布偶合伙对付我,我恐怕想在水底消灭这个吝啬鬼,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趁着吝啬鬼被水鬼缠住,我开始酝酿我的计划。 只见我从怀里掏出一把黄符,将人形布偶的退路全部封死,随后开始施展法力,布伏魔锁灵法阵。 很快,阵法布置完成。我一把将水鬼拉出法阵的范围,随即催动法阵,黄符发出耀眼的金光,开始将黄符圈起来的范围逐渐收缩圈紧。 人形布偶见状终于着急了起来,它发出一声凄厉的怒吼,开始撞击法阵的四周。 我手掐指诀,尽力维持阵法的牢固。然后出声让水鬼去搬青色巨石砸那只附身人形布偶中的吝啬小鬼。 “道长,它凶得很,用石头砸会有用吗?” 水鬼虽然疑惑不解,但仍然听我的转身去搬青色巨石。 “当然有用!那石头是青金石原矿,青金石是佛教七宝之一,可以提升智慧,镇定心神,也可以镇压邪祟,不然圆寂那秃驴怎么会用它来压住这吝啬鬼?” 那人形布偶似乎听懂了我的话,它怨毒的看了我一眼,冲击法阵的频率更加的频繁。 吝啬鬼近乎疯狂的做法,证实了我心中猜想,它越是恐惧,越证明这么做是正确的。 果然,几发巨石砸中那人形布偶后,它的嘴里发出痛苦的哀嚎,冲击法阵的力量也弱下来很多。 我自然不可能放过这大好时机,正所谓趁他病要他命,我双掌劈出,掌心的雷光像机关枪一样射在人形布偶上,打的它抱头鼠窜,直到最后虚弱的躺在了水底。 我此时也已经累的大汗淋漓,体力也即将消耗殆尽。 如果这时候水鬼出手偷袭,我明天大概率会漂浮在水面上,成为新的水鬼。 不过,好在她没有辜负我的信任,也可能是信了我吹的牛皮,以为茅山会弟子齐出。总之她没有趁人之危偷袭我,反而还在一旁为我护法,等我恢复体力。 许久过后,我长舒一口气,幸亏我能在水底呼吸,不然淹也淹死咱道爷了。 我走到人形布偶跟前,用缚灵符将它封了,随即招呼水鬼萍萍一起上去。 “萍萍,谢谢你帮我,今天如果没有你,降服这只吝啬鬼,我恐怕多少得挂点彩。只要干掉圆寂老和尚后,我还能活着,我一定开坛做法,为你超度,送你去转世轮回。” 我拍着胸脯跟萍萍保证,她空洞的眼睛里,闪烁着希望,她激动的点了点头。 “如果能杀了圆寂妖僧,重新转世,我一定不忘道长的大恩大德。” 正说话间,远处高山上传来阵阵锣声,我心中猛然一紧,看来有人发现变成僵尸的蔡家老太太了。 萍萍显然也已经反应了过来,她问我要不要帮忙,我想了想还是拒绝了。 抓蔡家老太在圆寂和尚的计划之内,所以他一定会出场。他道行高深,更兼炼化了小鬼,萍萍过去不但帮不上忙,还可能被打散魂魄。 这水鬼一心只想投胎转世,并没有害死过什么人,更何况帮了我,心眼还算正直,此去吉凶难测,还是不要连累她的好。 “既然如此,道长保重,我先回去了。” “慢着!” 萍萍听到我拒绝她的好意,脸上有点失落,她正想起身漂回水底,却被我喊住。 我伸出手,抓住萍萍的断臂,运转体内的九煞阴气,帮她把先前被我用掌心雷轰断的手臂,重新接了出来。 看到九煞阴气有重塑魂魄的能力,萍萍惊讶的张开了嘴巴。 “道长,你这阴气好强,或许可以克制圆寂妖僧。我在他身边呆过一段时间,所以我知道,他除了炼化五鬼,供他驱使之外,他的身上还有一件神秘宝物…… ” 第45章 大威天龙? “宝物?什么宝物?” 我一听到宝物,双眼立即放出精光,我知道很多门派都有镇派法宝,不但有威力绝伦的法器,还有很多是保命利器。 “我也不知道那是个什么东西,只是圆寂那贼秃驴每天都带在身上,那是一个长条形小盒子,他每次拿出来都很紧张,你要是跟他交手,一定要小心应对。” 萍萍说完就离开了,我暗自打定主意,如果能干掉圆寂,高低得把他的这个法宝给他搜出来。 说到法宝,我突然想起来茅山道爷的孙女程落樱,她回山的时候,似乎给我过一件法宝,说是她师门传讯用的,名字好像叫做什么“且听风吟” ? 想到此处,我在怀里摸索,不多时果然摸到了一个铃铛形状的精致物什。 我按照程落樱教我的方法,轻轻念动咒语,没想到那铃铛竟然放出一道荧光,从我手中飞起,自行再我面前飘浮了起来。 如今夜深,打扰到人家我也有点不好意思。 但程落樱的道术还不错,有她做我的帮手,打败圆寂和尚,也能多上几分胜算。 “咳咳…… 那个…… 落樱妹儿,睡了没有,我是彭道先。你听着,我现在在蔡徐村,遇到了点麻烦,江湖救急,如果你方便的话,速来一起除魔卫道。” 我的话发出去后,那铃铛迟迟没有任何反应,我心中一紧,难道这法宝坏了? 算了,大战在即,就算她听到了恐怕山高路远,也是远水解不了近渴。看来,还是得自己应对。 我将铃铛挂在腰间,从怀里掏出人形布偶。大战前夕,得先把这吝啬鬼给干掉,免得等会打起来,阴沟里翻船。 我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符,施展《清微玄天道》用天道心火点燃,然后将火焰丢到了人形布偶的身上。 随着我手中黄符的轻扬,一抹绚烂的天道心火猛然跃起,如同贪婪的巨兽般吞噬了那张符纸,化作一道炽热的火线,精准无误地落在了人形布偶之上。 布偶瞬间被火焰包裹,仿佛被无形的锁链束缚,无法逃脱这宿命的审判。 火光中,布偶的身体开始扭曲变形,一股股浓郁的黑气自其体内汹涌而出,伴随着刺鼻的恶臭,如同千年腐尸般令人窒息。 这些黑气在空中盘旋、挣扎,似乎还残留着生前的怨念与不甘。 布偶的口中发出阵阵凄厉的嘶吼与恶毒的谩骂,声音尖锐而刺耳,回荡在静谧的夜晚,让人不寒而栗。 终于,布偶的声音越来越弱,直到整个布偶化为灰烬,消散在空气中。 我耗费了那么多的精力,才终于灭掉了吝啬鬼,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随后朝着蔡徐村旁边那座山的方向,狂奔而去。 “咣咣咣咣咣!~” “发现僵尸了,她在山上,快来人,快来人啊。蔡家老太在山上,快来人啊。” 一个村民从山上狂奔而下,冲进蔡徐村,他一边敲锣,一边大喊其他巡逻队集合。 很快巡逻队集合完毕,大约有一百多号人。他们四处寻找村长徐有权,但可惜不在村里,他去省城帮圆寂秃驴请“英语老师” 去了。 如今没有人主事,村民们全部乱作一团,正当他们不知如何是好时,一声响亮的佛号打破夜空,将众人的目光吸引了过来。 “阿弥特奶…… 咳咳咳,陀佛!” 圆寂妖僧身披袈裟,头戴莲花帽,手持一杆禅杖,他念着佛号从徐有权家走了出来,一副得道高僧的样子。 “是圆寂大师,我听村长说过,听说您佛法高深,惯能降妖除魔,我们在山上发现了僵尸,她好可怕啊,您可一定要帮我们消灭她啊。” 从山上跑回来的那个村民看到圆寂和尚,连忙跑到他的面前,双手合十,请求他的帮助。 “啊,诸位施主不必担心,有贫僧在,料那僵尸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圆寂和尚慢悠悠的说着,手却不自觉的按了按某个隐蔽的地方。没办法,徐有权请的“英语老师” 还没回来,这会儿他火气有点大。 “请大师出手帮帮我们吧!如果灭了那僵尸,我们愿意给大师塑造金身庙宇,永受香火啊。” “是啊,请大师出手吧。我们都相信你。” 所有的村民都双手合十,给圆寂鞠躬,似乎他真的能灭杀僵尸,还村子安宁。 “大家不必多礼,不必多礼。那个…… 啊,法不可轻传,这个出手降服僵尸倒是没有问题。可是,这个‘人事’还是不能少的。毕竟贫僧降妖伏魔也得需要点功德啊,这个功德怎么来呢?当然是要捐庙里做香火钱…… ” 圆寂妖僧还没出手,就已经将主意打到了村民们的口袋里,可这些村民显然被僵尸吓坏了,连忙纷纷表示愿意破财消灾。 我躲在暗处,心中不禁冷笑。 这个妖僧,敛财的手段真是层出不穷。刚刚还要分走蔡家八成的财产,这边就连穷苦村民都不放过,还要再搜刮一遍,真是可恶至极! 我心里打定主意,无论用什么办法,一定不能让这秃驴再活着出蔡徐村继续为非作歹。 圆寂和尚得到村民的保证后,才心满意足的跟着村民们上山,我则伪装成村民,跟着一起上了村旁的高山。 队伍刚来到半山腰,就听到一阵紧密的锣响。 夜色如墨,月光稀薄,山林间被一层淡淡的阴云笼罩,更添了几分诡异。 村民们手持火把与农具,紧张而慌乱地穿梭在崎岖的山路上,彼此间急促的呼吸声和杂乱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惊惶失措的画面。 “吼!~” 突然,一阵低沉而沉闷的咆哮声自山顶方向传来,让所有人的心脏都猛地一紧。 紧接着,一道黑影在月光勉强穿透的缝隙中若隐若现,那正是蔡家老太所化的僵尸,她双眼赤红,皮肤青灰,周身环绕着丝丝缕缕的黑气,步伐僵硬却异常迅速,正一步步朝山下逼近。 村民们被吓得四处逃窜,一边跑一边敲响铜锣招呼人过来帮忙。 几个胆大的村民试图用绳子将僵尸绊倒然后把她捆起来,可绳子虽然将僵尸成功绊倒,但僵尸老太力大无比,栓牛用的拇指般粗的绳子,竟被她轻松挣断。 锄头和铁锹砸在她的身上,就跟挠痒痒似的,甚至有几个村民动作太慢,还被僵尸老太抓伤。 村民们边打边退,同时派人往山下喊人,等到圆寂和尚在村民的簇拥下赶到的时候,已经有不少村民受了重伤,甚至还有两个不幸被咬死。 圆寂和尚看着村民损伤惨重,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这是他想要的效果,只有村民们全都恐惧了,才显得他佛法高深,稍后才能赚的盆满钵满,将利益最大化。 “阿弥陀佛。孽障休得行凶,看我大威天龙!” …… 第46章 召唤四鬼! 圆寂和尚大喝一声,丢出手中禅杖,只听得“咣当” 一声,僵尸老太被震退数步。 “好!法师好样的,杀了她,杀了她!” 我躲在人群里,突然嚎了一嗓子,随即隐匿身形,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躲了起来。 村民们也被我这一嗓子搞的群情激愤,纷纷对着僵尸老太喊打喊杀。 圆寂妖僧的虚荣心得到了空前的满足,他突然暴起,抡起禅杖就跟僵尸老太打了起来。 只见他一禅杖照着僵尸老太的天灵盖砸去,僵尸老太不闪不避,硬接圆寂一招。随后她单手抓住圆寂禅杖,僵硬干枯的手指,直插圆寂胸口。 圆寂侧身躲开的同时,连续两脚蹬在僵尸老太身上,将她踢得不得不松开禅杖,连退数步。 圆寂见占了上风,于是越战越勇。 他邪笑一声,抡圆了禅杖,一杖又一杖的砸在僵尸老太的身上,怎么看都像是罗汉下凡,威猛无比,引得周围百姓一阵叫好。 其实,以圆寂和尚的道行,他大可以用出他修炼的邪法,僵尸老太不过区区一个白僵,他三五个回合必能拿下。 可他为了展示自己,非要用物理攻击,跟僵尸老太近身缠斗,俗称“装逼” 。 当然,他这么做只有一个好处,那就是给了我等下偷袭他的机会。 只见我躲在暗处,偷偷的将那座阴物佛像掏了出来,然后施展掌心雷,一掌劈向那凶煞佛像的胸口。 果然,这佛像正是圆寂妖僧炼化的本命阴物。 我刚刚一记掌心雷打在佛像的胸口,这贼秃就猛吐一口鲜血。一个猝不及防下,就被已经压制住了的僵尸老太反攻,一爪掏中了圆寂的要害! “嗷~” 圆寂痛彻心扉的声音响彻天际,他浑身颤抖,摸向了自己最脆弱的地方。那里早就鲜血淋漓,血管混合着碎肉,显得极度恶心。 看来,这次他学不了外语了。 那妖僧面目狰狞,痛得浑身颤抖,豆大的汗珠从额头缓缓滴落。 “嘶~” 饶是我躲在暗处,看到这残暴的一幕,仍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肯定很疼的吧? 刚有了这个想法,我反手就给了自己一巴掌,怎么能心疼妖僧呢?现在正是趁他病,要他命的时候,他要是不重伤,我等下怎么可能打得过他? 想到此处,我眼神坚毅,将掌心雷运转到了极致,一掌接着一掌的劈在那阴煞逼人的佛像身上。 圆寂妖僧接连遭到重击,他连吐数口鲜血,手中的禅杖也快要握不稳了。 但这贼秃驴应变能力极强,他在要害遭到重创之后还能保持理智边战边退,终于在又被抓伤两次胸口后,跟僵尸老太拉开了距离。 只见圆寂和尚从身上掏出一个小酒坛,他打开瓶子,嘴里念念有词。 “风火山林,幽冥速行。 吾以血祭,五鬼听命。 …… ” 说完,他快速咬破手腕,将大量鲜血滴进坛子里。 坛中顿时响起一阵叽哇乱叫,仿佛有万千怨灵在低语,那声音尖锐而兴奋,带着一股不可名状的邪恶力量。 随着圆寂和尚的咒语愈发急促,坛口仿佛被无形之手撕裂,四股浓郁的黑气猛然冲出,瞬间在空中交织、凝聚,最终化作四个形态各异的小矮人。 这四个小矮人形态各异,阴森可怖,仿佛直接从幽冥深渊中爬出。 病痨鬼身形瘦弱,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青灰色,双眼深陷,眼眶中闪烁着幽绿的光芒,仿佛能洞察人心底的恐惧;他不停地咳嗽着,每咳一声,周围便弥漫起一股淡淡的霉腐气息。 穷鬼则衣衫褴褛,全身打着补丁,面容枯槁,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贪婪与绝望。他的手指细长如枯枝,指尖轻轻颤抖,似乎随时准备抓取世间的一切财富。 天杀鬼身形魁梧,面容狰狞,额头正中生有一只竖眼,闪烁着血红色的光芒,仿佛能藏着世间一切罪恶。他手持一柄无形之刀,刀光若隐若现,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杀意,所到之处,必有无辜者惨死丧命。 最后一个便是饿死鬼,他伸出猩红的舌头,贪婪的舔了一下干裂的嘴唇,他骨瘦如柴,摸着干瘪的肚子,贪婪的盯着周围的村民。 “啊!这都是些什么?他们是鬼,他们是鬼啊,圆寂法师怎么会召唤鬼啊?” “是啊,是啊,你看看他们的样子,他们不会吃了我们吧?…… ” “我看不太对,快跑吧。” 村民们现在才刚刚看清圆寂和尚的面目,他们不约而同恐惧的退后,却被圆寂和尚喝住。 “站住!今天谁都不能走,老子今天为了你们村,受了那么重的伤,你们敢一走了之?哼,信不信我杀光你们!” 圆寂和尚面目狰狞,他一手捂着流血的要害,一手指着村民出声威胁。村民们都被圆寂妖僧的话吓住,站在原地不敢动作。 “哼,等到佛爷我灭了这狗日的僵尸,就让你们的家人拿钱上山来赎人,谁要是敢逃,蔡家就是你们的下场,哈哈哈哈哈…… ” 圆寂和尚眼睛里闪烁着残忍的光芒,他手指一动,操纵三只恶鬼,呈三角形将僵尸老太围住。另外一只则负责看住弱小的村民,防止他们逃跑。 天杀鬼怪叫一声,手中无形长刀劈中僵尸老太的肩膀,随后病痨鬼抓住僵尸老太的双臂,朝着她的脸,猛咳几声。 病痨鬼那干瘪的喉咙里发出阵阵怪响,随后,一口黄绿色的浓痰夹杂着腐臭,如同剧毒之液,猛然喷向僵尸老太那已经布满裂痕的脸庞。 浓痰触及之处,发出“嗤嗤”的声响,如同硫酸腐蚀金属,僵尸老太半张完好的脸皮瞬间被腐蚀殆尽,露出森森白骨与扭曲的肌肉,黑气缭绕,恐怖至极。 她的双眼圆睁,空洞中仿佛燃烧着不灭的怒火与不甘,半张脸恐怖地扭曲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发出“嗬嗬”的低吼,回荡在这片被恐惧笼罩的夜空之下。 四周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村民们惊恐地瞪大眼睛,连呼吸都忘了,生怕下一个遭殃的就是自己。 饿死鬼一直躲在僵尸背后,嘻嘻嘻嘻的笑着,突然他身形一动,四肢像野兽一样迅疾,他猛然张开血盆大口,一下咬在了僵尸老太的小腿上。 僵尸老太的腿被饿死鬼咬下来一大块皮肉,森白的腿骨暴露在空气中。 她颤颤巍巍摇摇欲坠,圆寂和尚看到这一幕露出了残忍的微笑。 等了那么久,我知道此时正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最佳时机,于是选择了果断出手。 “贼秃驴,你的报应到了!” …… 第47章 鬼面罗刹! 我用尽全力,一掌将黑面佛像劈成两半,圆寂和尚随即面色赤红,“哇” 的一声喷出一大口鲜血。 他脸色惨白,身体摇摇晃晃,我突然从一旁阴暗的草丛中杀出,一掌拍在了贼秃驴的后背上! 圆寂和尚当即倒飞而出,重重的摔倒在地,他眼神阴狠,不可置信的看着我。 “是你,那个摆摊的臭道士!我刚进村就听徐有权提起过你。但我看你年轻,又只待一天就消失了,所以没把你放在眼里。没想到啊,老子年年打雁,今年却被雁啄瞎了眼!你他妈的竟然敢暗算我?” 圆寂和尚愤恨无比,他扶着禅杖挣扎着起身,将嘴角的鲜血擦去,虚弱的对着我骂道。 我不屑的一笑,脸上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 “呵呵,暗算如何?明算又如何?你即将成为死人,又何必纠结于死法?最直接的方式,往往是最有效的,你作恶多年,难道这个道理都不懂吗?” 岂料圆寂和尚听了我的话,不怒反喜,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哈…… 自古英雄出少年,好好好!是贫僧眼拙了。你比我还恶,比我更狠,你将来会是个大人物!不过,你今天杀不了我,因为你还是太嫩了。” 那贼秃驴说完,禅杖一挥动,四只恶鬼齐刷刷的朝着我围攻而来。 我冷哼一声,心里早有准备。 如果是五鬼齐出,我对付起来还有点棘手。不过吝啬鬼已经被我干掉了,这四只恶鬼不足为惧。 我手捏数道退鬼符,凌空一丢,将四只恶鬼全部震退,然后开始掐指念诀,准备来一波大的。 “乾坤无极,风雷受命。 龙战于野,十方俱灭! 吾奉太乙救苦天尊,神兵急火如律令。” 我手指上下翻飞快速变幻,太乙斩妖咒形成数道雷电光柱,将四只恶鬼分别笼罩在内。 “敕!” 我大喝一声,将体内阳气运转到了极致,空中乌云密布,雷电滚滚,“啪啪啪啪” 四道雷光劈了下来。 随着我那一声震天响的“敕”字落下,天空仿佛被撕裂开来,四道蕴含着无尽威力的雷电精准无误地劈落在那四只恶鬼之上。 病痨鬼的苍白身影在雷光中扭曲哀嚎,瞬间被炽热的电弧吞噬,化作一缕青烟消散。 穷鬼的眼中满是不甘,它手中紧攥的铜钱化为虚无,身形也随之湮灭。 饿死鬼的空洞眼眶中仿佛映出了往昔饥饿的幻象,但在雷光之下,这些幻象一一破碎,最终只留下一地尘埃。 天杀鬼则是最为凶悍,它试图以煞气抗衡,却也只是在雷光中挣扎片刻,便化作了飞灰。 看到自己养的四只恶鬼被灭,圆寂贼秃驴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下水来,那双阴鸷的眼眸中闪烁着难以置信与滔天的怒意。 他浑身颤抖,禅杖在地上重重一顿,激起一圈圈尘土,他额头青筋暴起,嘴角微微抽搐,他猛地抬头,望向我的眼神中充满了决绝与疯狂,仿佛一头被逼至绝境的野兽,准备做最后的殊死一搏。 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只听得见他粗重的喘息声与远处隐约传来的风声,形成鲜明对比,一场更为激烈的较量,在这片被雷电洗礼过的土地上悄然酝酿。 “狗杂种,水底的吝啬鬼此刻已经被你灭了吧?你敢毁了我辛苦多年炼的五鬼,我要把你杀了,炼成更凶残的厉煞鬼。给我死吧!” 圆寂贼秃驴说完,举起禅杖向我砸了过来,与此同时,僵尸老太没有了四鬼牵制,也发疯的向村民冲了过去。 村民们哭着喊着四散而逃,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我躲过圆寂和尚的禅杖,一脚将他踹倒在地,顾不得再向他追击,连忙去对付化为僵尸的蔡家老太太。 僵尸老太抓住一个因惊慌失措逃跑而绊倒的村民,正要下口去咬,却被我飞起一脚踢开,连续几张退鬼符在她身上爆开,效果却并不算太好,反而激怒了她。 她放弃无辜的村民,转头攻向了我。 我一个翻滚躲过僵尸坚硬如铁的双臂,趁机拉起来倒地的村民,村民连连对我表示感谢,我却一把将他推开。 “闪开!” 圆寂和尚的禅杖重重的砸在地上,要不是我及时推开村民,他此刻已经脑浆迸裂! “快走,回村子里去,家家紧闭大门,天不亮不管谁叫都不要开门!” 我对着那快要吓傻的村民喊了一句,继续跟圆寂妖僧和僵尸缠斗了起来。那村民听了我的话赶紧点了点头,飞也似的跑下了山。 虽然圆寂恶僧身受重伤,僵尸老太也被打残,但我双拳难敌四手,一时间只有招架之功,却没有了反击之力。 趁着我四处闪躲僵尸老太攻击的空档,圆寂贼秃驴小心翼翼从怀里掏出一个黑漆漆的长条形小方盒子。 他恭敬的将黑盒子举至眉心,口中念念有词。 “鬼面罗刹,听我召唤。 沟通冥府,昭告阴殿。 勾魂无常,索命马面。 血流千里,冥海无岸!” 随着圆寂妖僧那阴森的咒语落下,黑色盒子缓缓开启,一股阴冷至极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紧接着,一阵凄厉的哭嚎自盒中传出,震得四周树叶簌簌落下,连我体内的阳气都为之一滞。 只见一道黑影猛然从盒中窜出,化作一个身披黑袍,面容扭曲如恶鬼般的存在——鬼面罗刹。 它的双眼空洞却闪烁着幽绿的光芒,嘴角裂开至耳根,露出两排锋利如刀的獠牙,嘴角还挂着丝丝血迹,显得异常狰狞可怖。 鬼面罗刹一现身,便化作一道黑影,直奔僵尸老太而去。 它的速度之快,几乎超越了肉眼所能捕捉的极限,只留下一道模糊的黑影在空中划过。 就在僵尸老太即将再次扑向我的瞬间,鬼面罗刹已至其身后,一只漆黑如墨的鬼爪猛然探出,直接穿透了僵尸老太坚硬的身躯,将其高高举起,随后狠狠一掷,僵尸老太如同断线风筝般,重重摔落在地,瞬间化为一滩腐肉与黑水,再无生机。 “哈哈哈哈,臭道士!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想杀我?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啊…… ” 第48章 樱妹儿来了! 眼前异象突起,我瞬间呆在了原地。 没想到这圆寂贼秃驴留给自己最后的保命手段竟然是召唤鬼面罗刹! 传说这鬼面罗刹是地狱鬼卒,专职呵责罪人。男相长的极为丑恶,女相又极为娇媚,他们专吃恶鬼,行动迅捷,战斗力极其恐怖! 正思虑间,那妖僧摇动手中禅杖,禅杖上的九个锡环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但对于我来说,却是催命符咒。 “叮铃铃~” 鬼面罗刹似乎收到指令,他缓缓转身,恶狠狠的看了我一眼,确定目标后,身影突然暴动,只留下一道残影。 我连忙手掐法诀,想召唤神灵护身,可那鬼面罗刹速度太快,快到我来不及念咒,就被一拳打飞。 “嘭!” 我的身体如断线风筝一样倒飞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 艰难的挣扎着起身,却发觉口中一股腥甜,我忍不住咳嗽一声,却见一大口鲜血从口中喷涌而出。 我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鬼面罗刹再次杀到。他一把将我抓了起来,尖锐的五指直插我的脑袋! 远处,圆寂贼秃正在得意的笑着。 我被鬼面罗刹高高举起,虽然自己在金牛洞闭门修道十年,但面对此时的危机,我竟全然束手无策。 就要死了吗?爷爷,我终究辜负了您的遗愿。 如此也好,我这就下来陪你。 正当我闭眼等死的时候,一声娇喝打破了夜的寂静。 “放开他!”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清脆而坚定的声音划破长空,如同天籁之音,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程落樱身形轻盈,自暗处疾驰而来,她衣袂翻飞,白衣似雪宛如仙子降临凡尘。 她手中紧握一柄古朴桃木剑,剑身流转着淡淡的黄光,那是道家至纯至阳之气凝聚而成。 剑尖划破空气,带着呼啸之声,精准无误地刺向鬼面罗刹那狰狞的手臂。 剑光一闪,只听“嗤”的一声,桃木剑深深嵌入其臂,黑色的鬼气瞬间四散,伴随着一阵凄厉的哀嚎。 鬼怪吃痛之下,猛地松开五指,我如同一片落叶般被无情地甩出,心中却莫名生出一丝解脱的释然。 然而,这份释然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对未知命运的忐忑。就在我即将重重落地之际,一抹温柔却坚定的身影疾掠而至,正是程落樱。 她身形微倾,宛如风中柳絮,却稳稳地接住了我,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眸中满是关切。 “彭师兄,你没事吧?我和几位师姐前日被师父派下山来历练。夜里听到你的求援,我不便回话,只好偷偷离开了队伍,路上多方打听,才找到了这个小村子,还好赶上了,再晚来一步,恐怕…… ” 我苦笑一声,心里有苦难言。 上次招魂,茅山归真道爷还让我好好照顾他孙女,今天要不是人家及时赶到,我恐怕现在都下去见道爷了。 只怕那时,到了阴曹地府,我怎么有脸跟道爷说,你孙女我照顾的很好? “咳咳…… 樱妹儿你来了。” 我咳嗽了两声,用来掩饰尴尬。 在知道道爷跟爷爷情同手足,而程落樱又是归真道爷的孙女后,我就自然而然的跟她有种莫名的亲近感,所以喊她一声妹子,我以为并无不妥。 “哼哼,好啊!没想到你这臭道士艳福还不浅,还勾搭了一个美艳道姑?这女娃娃长的很是标志,前凸后翘的,佛爷我很喜欢。不过可惜,佛爷我现在享受不了,就只能连她给一起毁灭了!你们俩一起去死,黄泉路上也好有个伴,看看,佛爷我多慈悲为怀!阿弥特奶奶个陀佛。” 圆寂和尚嘴里不干不净的说着,手上禅杖一指,指挥鬼面罗刹向我们二人冲了过来。 “道先师兄,这贼秃驴说话太过可恶。我来拖住这鬼面罗刹,你去替我杀了那贼和尚!” 程落樱脸色透红秀眉微蹙,她怒瞪圆寂和尚一眼,挺剑跟鬼面罗刹战在一处。 我深知鬼面罗刹的厉害,所以寸步不敢离开,手中黄符连连掷出,用来侧面牵制鬼面罗刹。 似乎看出了我的担忧,程落樱解开了脖子上的扣子,一把扯开了衣领! 卧槽! 这是我能看的? 我连忙闭上眼,手指却偷偷留了一个缝隙,嘴里还严肃的招呼程落樱赶紧把衣服穿好。 “樱妹快把衣服穿好,这鬼怪他不懂人的情感,他也不好色,你这招对他没用!” 我话音刚落,就传来程落樱气急败坏的声音。 “你想什么呢!我在给你看我的师门圣物——龙凤呈祥玉佩。此物是我们清静派镇派法宝,相传是吕祖传下来的,避邪护身最是灵验!不然以我这微末道行,也不敢硬抗他鬼面罗刹。你快去杀了妖僧,他只要一死,鬼面罗刹失去召唤者,自然会回归地府。” 听了程落樱的话,我恍然大悟,连忙放弃了鬼面罗刹,快速接近圆寂秃驴。 “好!” 我大喝一声,口中念诀,朝着圆寂和尚的位置施展缩地成寸之法。 一眨眼的功夫,我就来到了贼秃驴的面前,我掌心雷光闪动,一掌朝着妖僧脑袋劈下,他慌忙架起禅杖格挡! 但我这一掌势大力沉,再加上心中满是怒火,圆寂和尚吃力的举着禅杖,双腿已经开始打颤。 本来,我不是圆寂妖僧的对手。但他现在身受重伤,每动一步,那地方就滋滋冒血,伤口痛彻心扉,所以他的战斗力大减。 我瞥了一眼,看见圆寂和尚伤口处已经一大片殷红,于是招招朝着他的要害猛攻过去! 圆寂妖僧饶是久经江湖,也被我不要命的打法吓得脸色煞白,他一手捂着要害,一手持着禅杖,艰难抵挡。 圆寂妖僧毕竟修道多年,我虽然占据上风,一时却也战他不下。 我深知久攻不下,必然有失的道理,于是心下一横,顾不得会不会被反噬,强行开启了体内的九煞阴气。 青黑色的煞气瞬间布满我的全身,就连我的眸子都变漆黑无比,没有了一丝眼白。 我怒哼一声,一拳砸向圆寂妖僧的胸口,他举杖格挡,却被我叫人带杖一拳轰飞! “嘭!” 这次轮到圆寂秃驴重重的摔在地上,他翻滚了好几圈才堪堪停下。他望着手里断成两截儿的禅杖,惊恐的看着我,歇斯底里道: “好阴邪的煞气!你…… 你到底…… 到底是人是鬼?” …… 第49章 煞气发作。 “哼哼哼哼哼…… 哈哈哈哈哈…… ” “你问我是人是鬼?你是人时我当然是人,可你是鬼时,你猜我是什么?我是地府阎罗,专门审判你的罪行!圆寂妖僧,你身为佛门弟子,不遵守清规戒律,却养鬼害人,鱼肉百姓,你念的是什么经,信的又是什么佛?你作恶多端,去地狱忏悔吧。” 开启九煞阴气之后,我的心境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我先是放声狂笑,随后声音低沉的斥责圆寂妖僧。 但是我的声音里,却夹杂着另外一个回声,那个回声雄浑震撼,仿佛来自一个王者,我知道那并不属于我。 圆寂和尚被我的样子吓坏了,他脸色煞白,连连后退。 “你…… 你别过来,你不是修道之人,你是恶鬼,你是恶鬼!” 我脸色阴冷,一步步逼近圆寂和尚。 这边程落樱跟鬼面罗刹战在一处,她单薄的身形在高大的鬼面罗刹面前好像一个小孩。她凭借灵活的身法四处躲避,鬼面罗刹一拳挥出,带着劲风直逼她的面门。 程落樱眼看鬼面罗刹的拳头杀到,知道不能硬拼,她一跃而起,形态轻盈,踩着鬼面罗刹的手臂跳到了他的肩头。 “吼!~” 鬼面罗刹怒吼一声,一把抓住了程落樱的小腿,将她拽了下来,随后一拳朝着她的胸口砸去。 看到这一幕,我心中猛然一紧,九煞阴气的封印似乎有所松动,滔天的怒意和阴冷的感觉即将把我脑海中最后一丝清明淹没。 我刚想放弃圆寂秃驴,先去救援程落樱,可还没动作,就看到程落樱脖子上戴着的玉佩发射出一黑一白两股柔和的光芒。 那光芒虽然并不耀眼,但一阴一阳,相互调和,竟然能将鬼面罗刹凶狠的一击尽数化去。 程落樱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反而借力一蹬,脱离了鬼面罗刹的控制。 看到程落樱暂时没事,我心中稍微安心了一点,再次转头走向了圆寂和尚。 圆寂秃驴慌忙把手中断成两节的禅杖朝着我的面门掷来,没想到那武器还没进我的身,就被我的周身煞气弹飞。 “别杀我,别杀我,我给你钱,这是我这些年坑骗全部的积蓄,全部给你,只要你别杀我,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圆寂秃驴真的害怕了,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存折,双手举过头顶。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祈求我不要杀他。 我慢慢的走向圆寂和尚,但对他来说,我的每一步都极具压迫感。 “我只要一样东西,给了我你也就解脱了。” “什么东西?只要我有,小僧一定双手奉上。” 我的话似乎让圆寂和尚看到了生的希望,他面露喜色,抓着我的裤腿问道。 我嘴角一歪,表情阴邪,一只手抓住了圆寂和尚肥胖的头颅,用力一拧,“咔嚓!” “当然是你的命…… ” 圆寂和尚死了,鬼面罗刹的身形自然也就随风飘散。 月光下,我面无表情,手里捏着一颗圆滚滚的东西,鲜血顺着那物件滴落的哪里都是。 “彭…… 彭师兄,你…… 你还好吗?” 我的样子吓坏了程落樱,她小心翼翼的靠近我,想伸出手触摸我,却被我周身的煞气弹开。 “喝!啊~” 我朝着月光怒吼一声,莫名的怒火攻心,心里烦躁无比,只想用鲜血和杀戮平息。 我一把掐住程落樱白皙精致的脖子,下一秒虎口发力,就要将她灭杀当场! “彭…… 道…… 先!” 程落樱不防备下被我抓住,眼看就要丧命,她突然喊出我的名字,让我的脑海恢复了一丝清明。 我连忙惊恐的松开手放开了她,冰冷的感觉瞬间侵蚀我的全身,我连忙运转体内的血气和正气用以抵抗,但刚压制住一股煞气,另外一股竟然不知何时突破了封印,在我体内疯狂乱窜,试图控制我的身体,占据我的意识。 “彭师兄,你怎么了?你该不会是九煞阴气发作了吧?这可怎么办!…… ” 旁边是程落樱焦急的快要哭出来的声音,而我却没能力去回答她。 冷,极致的冷。 仿佛是寒冬腊月丝毫不挂的埋在冰天雪地里,又像是三九天淋了个落汤鸡,被关进了冷库。 我皮肤结冰,头发和眉毛都挂上了一层白霜,轻轻呻吟一声,哈出的气体化成白白的雾气。 我周身的煞气越来越浓,眼睛也变得空洞漆黑,我仿佛听到了来自地狱的召唤,我扑通一声摔倒在地,彻底断了意识。 …… “小先!小先醒醒。” 我一抬头,爷爷站在我的面前,他的身上依旧捆着粗重的锁链,两个肩膀鲜血淋漓,但他的脸上却不见任何血色。 “爷爷,我死了吗?” 我迷茫的看着爷爷,眼中热泪盈眶。 爷爷抚摸着我的头,脸色慈祥,声音还是像小时候一样,和蔼又不失严厉。 “小先,恭喜你道法已经有所小成。不过你不要执着于救爷爷,爷爷有罪,在地府受苦是我自己选的。 爷爷希望你好好的活下去,我留给你的箱子里有两本书,一本是爷爷对道的理解和术法的运用,算是一点心得吧。另外一本爷爷已知是各门各派的法宝,还有炼器和破解阴物的一些方法。你没有看到,并不怪你,因为爷爷在书上设了禁制,防止落入恶人之手,为祸一方。你只需要将爷爷留在你体内的血气注入书中,自然可见文字。下次在遇到今天这种情况,就不会如此狼狈了。 另外,小樱这孩子我见过,这丫头跟她爷爷一样重情重义,你要好好待她。 唉,归真这小子,已经杀到了地府第七层,整个地狱都快被他翻个底朝天了。这样下去不行,你赶紧回去吧,我要去阻止他。” …… 我的手脚早已经被冻的麻木,浑身如置冰窖,朦胧间一个温软如玉的身体紧紧的贴上了我的后背,一双玉臂紧紧的环住了我。 那怀抱如春风化雨,熄灭了我的心火,又如冬日火炉,将我身上的寒气尽数驱散,我心里不再阴暗,只觉得世间如此美好。 第二天天还没亮,我就从梦中醒来。只见程落樱将外衣披在我的身上,自己紧紧的贴着我,用体温帮我取暖。 不远处,有一堆还未燃尽的火堆。火光映照在程落樱那不着粉黛的脸上,显得格外的美丽动人。 我伸出手,轻轻的帮她理一下凌乱的发丝,却没想到惊扰了她,她嘤咛一声,醒了过来。 …… 第50章 龙凤呈祥佩。 “恩…… 咦?彭师兄,你醒了?” 我的动作惊扰了程落樱,她轻嗯一声,睁开了那双杏眼,看见我已经醒来,她笑的跟花一样。 “额,昨晚我阴气发作,吓到你了吧?落樱妹子,你受伤了,都怪我!实在抱歉,连累到你了。” 我往程落樱脖子上看去,发现那里已经青紫一片,我忍不住一阵自责。但程落樱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她爽朗的一笑,并没有在意。 “啊,一点小淤青不要紧,我涂了药,相信过两天就会痊愈。彭师兄,你煞气发作太吓人了,你现在还冷吗?要不我把火生的旺一点?” “不用了,我已经好了。昨天情况紧急,我怕那鬼面罗刹伤到了你,这才强行开启才炼化了一股的九煞阴气。那九煞阴气极不稳定,没想到强行调动会牵扯到封印,另外一股煞气趁机突破封印窜了出来。好在如今我体内的血气和正气已经将它压制,剩下的只要逐步炼化就行了。落樱妹妹,此次多亏了你,你一日之内算救了我两次,我身无长物,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 我说着将身上的外衣递还给了程落樱,后者接过白色外衣娇羞的低下了头,随后转过身轻声说道: “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再说我们两家也算旧交,看着你蒙难,我良心也会过意不去。更何况,你上次帮我见到了我爷爷,这次,就算我还你这个人情啦!” 我呵呵一笑,并没有再多说什么,一切尽在不言中,反而更好。 我盘膝坐下,将体内阴阳二气运转起来,对盘踞在我体内不受控制的九煞阴气进行围追堵截,而程落樱见状就站在一旁为我护法。天亮时,我已经将九煞阴气完全控制,相信假以时日炼化它也只是时间问题。 随后我从怀里掏出珍藏多年的两本书,翻了翻还是白纸一片。 我按照梦里爷爷的交代,将体内血气引导出来,输进了那破旧的书籍中。 随着血气的缓缓注入,那两本书仿佛被赋予了生命,书页间闪烁着淡淡的光芒,如同夜空中最温柔的星辰。 字迹逐渐清晰,一笔一划间透露出古朴与庄重,仿佛能穿越时空的壁垒,将爷爷的智慧与经验直接烙印在我的灵魂深处。 我定睛细看,只见第一本书上,开篇便是《彭家道法心要》六个大字,字里行间透露出对天地阴阳、五行生克的深刻洞察。 随着翻页,一幅幅生动的画面在我脑海中浮现:爷爷在山林间布下法阵,引动风云变色;在静室中闭目凝神,与天地共鸣,修炼内丹之术。每一章节都蕴含着他对道法的独到见解与实战经验,让人叹为观止。 书页继续翻动间,我仿佛穿越了时空的界限,踏入了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一页纸上,全真派的出阳神之法跃然纸上,伴随着文字流淌,我脑海中勾勒出一位道士于高山之巅,闭目凝神,周身被淡淡金光所笼罩,随后身形渐渐模糊,化作一缕轻烟,直冲云霄,那是灵魂出窍,遨游九天的壮观景象。 紧接着,另一页缓缓展开,龙虎正一派的五雷天心正法赫然入目。画面中,电闪雷鸣,风雨交加,一位身着道袍的老者立于雷云之下,手持法印,口中念念有词,随着他一声断喝,五道雷霆自天际轰然落下,却在他周身环绕,最终化作点点灵光,融入其体内,展现出驾驭雷霆、逆转天地的无上威能。 我心中震撼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爷爷到底收录了多少门派秘法?他是怎么做到的? 这本书可谓包罗万象,大到门派秘法,小到出马请神,几乎都有涉猎。而且记录的极为详细,甚至还有爷爷自己领悟的心得经验,包括怎么掐指念诀速度更快,对敌战斗该如何防御,如何反击,都做出了解释。 我正看的入迷,突然身后一声咕噜声,那是因为惊讶而咽口水的声音。 “天啊!早就听爷爷讲过,玉乾师伯当年惊才绝艳,没想到神到了这个地步…… ” 我做这一切的时候并没有背着程落樱,所以书中的内容,她也一并看到了。 “彭师兄,我敢保证,你修炼这本书里的东西,不出十年道法就能大成。届时,你于同辈之中无敌,甚至能封顶泰山,召唤那传说中的羽化天梯!” 程落樱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心中的震撼想必不比我少太多。 我微微一笑,把书递给了程落樱,“你救了我两次,这个我借给你看。以后行走江湖,你也能多几种保命的手段。” 程落樱不舍的看了一眼这本旧书,还是忍住了眼中的渴望,她把书推到了我的面前,严词拒绝道: “不可以,这是你爷爷留给你的,是他老人家一生的心血所在。想必是希望你将他的道法融会贯通发扬光大,也好成就一番大事。这书太过贵重,我不能接受。而且我也得提醒你,这本书不要让人看到,尤其是道门中人。你要知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东西一问世,恐怕不知道多少人会眼红了!” 听了程落樱的话,我轻轻点头,不过还是坚持将书递到了她的手上。 “我无门无派,又离家多年,这次回家还不知道有没有地方落脚,这东西先暂且寄存在你那里,你有师门庇佑,此书也能更加安全。下次见面,你再还我就是,就当我报答你两次的救命之恩了。” 看我坚持,程落樱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白色手帕,小心翼翼的把书包好,然后收进了怀里。 “既然你把那么贵重的东西交到了我的手上,我也不怕你一走了之,有借无还。这个是我们师门圣物龙凤呈祥玉佩,作用你也见识过了,价值不比你这本书差,你戴在身上,关键时刻能救你一命。你可不要给我弄丢了,不然我回师门,一定要被骂死了。” 程落樱说完,就把一块碧绿色圆形玉佩交到了我的手上。 那玉佩晶莹剔透,上面刻着一龙一凤交相辉映,玉佩的表面光辉流转,隐隐有灵气蕴含其间,一看就知道不是凡物。 宝物吗?嘿嘿,我最喜欢宝物了。 …… 第51章 绳之以法。 得到宝贝玉佩之后,我的心情大好。 “樱妹,你说咱们俩互换如此贵重的东西,是不是有点像古人互赠定情信物一般…… ” “别胡说!我们只是同门之谊,嗯,友情罢了…… 对,友情!” 听了我的话,程落樱羞得脸色通红,说话也变得吞吞吐吐,不像救我出场时的英姿飒爽,反而有点恋爱时小女生的扭扭捏捏。 看着程落樱的样子,我干咳两声,用来掩饰尴尬,随后赶紧把话题扯开,转移程落樱的注意力。 “圆寂和尚死了,僵尸也已经消灭,咱们也算为附近村民除了大害。我现在要回蔡徐村解决剩下的麻烦,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我想邀请程落樱一起回蔡徐村,但却被她婉言拒绝。 “我还是不去了,相信剩下的事情你一定可以妥善处理。我本来就是偷偷溜出来的,现在该回去了,不然师姐们该四处找我了。我还有师命在身,咱们就此别过,如果你再遇到麻烦势单力薄,就用‘且听风吟’叫我。记住,别在大半夜喊我,我还得偷跑出去,就跟…… 就跟偷情一样。” 程落樱说到最后一句,脸色浮现一抹红霞,声音小的像蚊子一样。 “你说啥?” 我装作没听见的样子,竖起耳朵仔细去听,却换来程落樱的一个大白眼。 她冲着我轻哼了一声,扭头开开心心的走了。而我也下了山,直奔蔡徐村而去。 我回到村子里的时候,天已经大亮。村民们虽然已经陆陆续续开了门,但他们却不敢出门,都在自家院子里,紧张的向外张望。 我本想直奔蔡家而去,但却被一个村民拦住了去路。我还没看清他长什么样子,就见他扑通一声跪在我的面前,给我磕了几个响头。 咦?什么情况? 我连忙将这个人扶起,看了他一眼,似乎有些面熟。 “折寿折寿,这位大叔快快请起,有什么话好好说,大可不必如此。” “道长,您不认得我了?我叫姬老二,在山上您救了我一命,要不是您,我这时候恐怕已经死了。” 这个村民非常激动,他拉着我言辞恳切。 我突然想起,这个大叔就是我昨晚跟圆寂秃驴缠斗,从僵尸老太手底下救下来的人。 没想到他倒懂得知恩图报,见我下山,也不顾还有没有危险,就突然从院子里跑出来给我磕头感谢我的救命之恩。 “啊,举手之劳而已,不足挂齿。姬大叔你让村民们都出来吧,僵尸已经被我消灭了。圆寂妖僧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以后大家可以安心的过日子了。” 我的话说完,姬老二就挨家挨户把大家伙儿都叫了出来,我被村民围在中间,七嘴八舌的问东问西。 大略的讲述了当晚发生的事情,村民们都义愤填膺,大骂圆寂贼和尚不是个好东西,同时都对我感恩戴德。 我制作了符水让被僵尸抓伤的村民们饮下,然后教给了他们该如何养伤,他们提出给我凑钱用作谢礼,我摸了摸口袋里圆寂和尚留下的不记名存折,直接拒绝了他们。 这里正说话间,村口开进来两辆警车,瞬间大家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 那警车拉着警报一路疾驰直接开到了徐家门口,下来了一大批警察。他们冲进徐有权家里,不多时搜出来几张存款单和一大摞书信。 我跟着村民来到徐家门口看热闹,看到即将要离去的警察,我伸手拦住了一个。 “哎!同志,这徐村长犯了什么事儿了?你们如果是来抓人的,恐怕来晚了一步,他人昨天晚上去省城了。” 听了我的话,那位警察停了下来,他谨慎的看了我一眼,眼睛里精光一闪。 “徐有权昨天晚上就被我们扫黄组在太子酒店抓住了,他涉嫌严重违纪,我们又接到群众举报,说他滥用职权,贪污受贿,我们是来搜集证据的。根据目前我们手里掌握的证据,他数罪并罚,估计下半辈子要在监狱里度过了。至于具体量刑,就交给法院吧。你是干什么的?” 那警察一米八几国字脸,表情严肃,看起来非常威严。他气宇轩昂,印堂发亮,想必会因为这个案子得到升迁。 “啊,我是游方的道士。到村里来讨口斋饭吃,马上就走了。刚刚看这边人多,这才来凑凑热闹。呵呵,不打扰你们执行公务了。” 我笑着离开,却没想到被警察喊住了。 “站住!” 突如其来的一声,把我吓得心里一惊,站在了原地。 我干掉了圆寂贼秃驴,虽说落樱她昨晚已经施法引地心火把后续事情处理干净了,可是…… 不会…… 被发现了吧? 我心里慌得一批,但脸上却极为镇定。 “怎么了?同志。” 我嘿嘿一笑,转头问向警察。 他快步走到我的面前,看我镇定自若,他从怀里掏出两百块钱,放进了我的手里。 “你们道门出家人,大多贫困。我个人不信鬼神,只信主义。但我看你宣扬国有传统文化,心里也很佩服。这些钱就留给你买身像样的衣服吧。记住,别在村子里搞封建迷信那一套啊,不然我一定抓你。” 我握着手里的钱,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破旧的道袍,心里五味杂陈。 跟那位公家人点头道了谢,保证不搞迷信诈骗那一套,我才离开了徐家门口,前往了蔡家。 还没到达蔡家门口,一行人就朝着我迎面走来,正是蔡家三兄弟以及蔡文基及他堂兄弟等人。 他们此时眼神清澈,走路昂首挺胸,各个都满面红光。看起来我灭了吝啬鬼,他们一家的性格和气运已经恢复了正常。 他们迎面见了我,哗啦啦跪倒一片。 “恩公啊!要不是您,我们蔡家恐怕要惨遭灭门之祸!这恩情太大,我九死难报万一啊,请受蔡家子孙后辈一拜!” 领头的一人正是蔡家长子蔡正金,他跪在地上涕泪纵横,眼神里既有悔恨,又有感恩。 我连忙把他扶了起来,面露惭愧之色。 “蔡大叔快快请起,这都是我们修道之人应该做的。只是可惜,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在。尊母因镇靥之术而死,尸体也没能保留下来。我很遗憾,是我本事不够,还请见谅。” 谁知我的话引得蔡正金兄弟三人嚎啕大哭,他们连连抽自己耳光,大骂自己不孝顺,可惜悔之晚矣。 稍后,我被请到了蔡家,好吃好喝了一天。晚上我辞行离开,蔡家还给了我一大笔钱,我却婉拒了。 我告诉他们,不如用这笔钱给村民修条上山的路,以他们老太太的名字命名,他们也欣然同意。 夜幕降临,我来到了三岔河口,这里还有最后一件事情没有解决。 “陈萍萍何在?出来投胎了!” …… 第52章 你敢向阎王爷讨封? 我站在三岔河口大喝一声,原本平静的水面竟然开始沸腾了起来。 水面升腾起浓浓雾气,一股水波翻腾奔涌,托着水鬼轻飘飘的身形,慢慢飘了上来。 “道长,事情办妥了吗?圆寂妖僧怎么样了?” 水鬼陈萍萍刚到岸边,就慌忙跑到我的身旁,急切的问道。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先听哪个?” 事情告一段落,我的心情不错,打算逗逗这水鬼。 陈萍萍沉吟了一会儿,缓缓脱口而出。 “最近太多坏消息了,那,先听好消息吧。” “哈哈,好消息是,僵尸已经除掉,圆寂贼秃驴被我亲手所杀,他炼化的五鬼被我全灭,以后再也没人能威胁到你了。” “圆寂妖僧死了?没能手刃此贼,真是可惜!不过这也算得上一个好消息了,恭喜道长又积累了一大功德,预祝道长早日得道飞升。只是不知道,坏消息是什么?难道…… 是我先前助纣为虐,不能转世投胎了吗?” 水鬼陈萍萍说着,眼神黯淡了下去。 “水鬼陈萍萍听着,你不慎意外落水而亡,又多次救人,本该投胎进一个富裕之家。但你忍不住转世诱惑,附身活人,以至于受到诸多磨难,这也是天定一难。常言道:好事多磨。这也是上天在磨练你,你不要心生怨念。念你帮我灭杀吝啬鬼有功,我现在帮你开启地府之门,至于你将轮回何道,就看地府阴司的了。你准备好了吗?” 我的话说完,陈萍萍突然噗嗤一笑,泪光在她眼光中闪烁,显然是不敢相信。 “道长!你…… 真坏!” 我嘿嘿一笑,手指快速掐动,很快我的手里汇聚出一大团黑色煞气,那煞气越聚越多,最后形成了一个黑洞。黑洞撕裂空间,连接阴阳两界。 “去吧,我只能坚持几个呼吸。” 陈萍萍轻抚发丝,冲我嫣然一笑,转身飘进了黑洞里。 陈萍萍走后,我潜入水底,将河床的石头疏通,破了朱雀乘风局,让蔡徐村的村民共享气运。 “呼~” 我爬上岸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事情终于办完了,可以回家了。也不知道那么多年没有回家,我和爷爷当年的院子怎么样了? 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我给双腿绑上神行甲马,继续赶路。 我昼伏夜行,狂奔了两天两夜,终于按照记忆中的路线,接近了我们村子。 离家越来越近,周围的路渐渐的开始熟悉了起来。我这背井离乡,一别十年,不知道村里现在是个什么光景? 我飞奔到村外的乱葬岗,这里是当年二虎爹摔死的地方,只是如今阴沟早就被填平,变成了畅通无阻的康庄大道。 月色朦胧,照下来斑驳树影。我解下神行甲马,乐呵呵的向家的方向走,没想到刚走出没几步,身后竟然传来了一个阴恻恻的声音。 “嘻嘻嘻嘻嘻…… 老乡慢走。你看我像人不?” 我猛然回神。 卧槽,我这是遇见黄皮子讨封的了?特么的,这黄皮子真是活腻歪了。 我没有答话,背着身不跑也不动,就这么站在原地。 “老乡老乡,你回头看看,我像人还是像仙啊?” 身后的声音越来越近,那声音尖锐刺耳,十分难听,就跟小时候调皮,捏着喉咙眼儿发出来的一样。 我依旧不做声,只是手慢慢的伸向怀里,悄悄的将一张“却妖符” 捏在了手心。 “老乡老乡,你看我…… ” 不等身后的东西问第三遍,我不假思索的回答了它一句,直接让它原地炸裂! “我看你像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又像九天荡魔祖师,北极真武伏魔大帝!还像玉清元始天尊…… ” “活爹,快住口!” “轰!~” 一声惊雷,我身后讨封的黄皮子瞬间被天雷劈得形神俱灭,地上只留下了几撮黄毛。 妈的,这黄皮子敢向阎王爷讨封,他咋想的? 我冷笑一声,我特么封你为玉皇大帝,我敢封,你敢受吗? 遇到黄皮子讨封,你要说这畜牲像人,它就能借你阳寿,修成你的样子。天地间,只有人身最符合天道,不但修行速度最快,还能瞒天过海躲过天劫,但被他借寿的人就会因阳寿耗尽而死。 你要说它像仙,它就能借你气运提升道行。当然,被借气运的人子孙三代都要霉运缠身,严重的死后不入轮回,沦落成孤魂野鬼。 当然遇到这种事情也不用怕,并不是你封它什么,它就可以成为什么。它如果道行低微,你封它的机缘远超自己所能承受的因果,它自然就会受到天谴。 这是妖物走捷径的方式,用这种方式得道的,不可能修成妖仙。只能躲在一些偏僻的地方延续寿命苟延残喘,注定成不了太大气候。 我继续向家里走去,却发现有几只黄皮子在地垄边鬼鬼祟祟的跟着我,几双绿油油的眼睛里充满怨毒。 我冷笑一声,随意的捏着几张却妖符打了出去。黄符在他们身旁爆炸开来,痛得他们吱哇乱叫,呲溜一下窜进地里没影了。 磨蹭了一会,等进了村已经快天亮了。 村子里还跟十年前差不多,只是同村人的生活水平提高了,很多人家都盖起了二层小楼,泥泞的村道也修成了水泥路。 我快速跑回家,却发现家里的老宅早已经大变样! 原本三间瓦房已经盖成了两层小楼,院子也被重新翻修过。 这是谁干的? 我怒从心起,看来我离开家的十年间,有人看上并霸占了我家的祖宅,真当我彭家人都死绝了吗? 但我并没有着急惊扰这户人家,而是按照记忆中的路线,动身先前往二大爷家看望一下他。 当年,他带我去茅山,不但身上的钱全部被劫匪抢了去,就连代步的车子都坠下了山崖。 那时候社会动荡,偏僻的地方劫匪恶霸横行,也不知道他有没有事?最后有没有活着回来。 正当我心怀忐忑闷着头往前走的时候,却跟一个大小伙子撞了个满怀。 来人被我撞倒在地,起身扑打了几下身上的泥土,正要骂我,却突然眼前一亮,又惊又喜。 “哎呦!谁走路不长眼睛?你特么…… 哎!别说,你小子倒有点眼熟嘿,别说话,让我想想。你是…… 小先! ” …… 第53章 回家找二大爷。 我仔细观察来人,只见他皮肤黝黑,身材健壮,脸上挂着憨憨的笑容,但我确实有点想不起他是谁了。 “小先啊,你可回来了!你,你不记得我了吗?他妈的,你小子小时候还吃过我给你的桃子呢。你再仔细想想,在二虎家,他爹死了又活了个球的了…… 你昏迷的时候,还是我回家喊俺爹套驴车给你送医院的!” 听了来人的话,我欣喜万分,这不就是我小时候最好的玩伴,同时也算是我的救命恩人柱子吗? “你是柱子!你小子怎么黑得跟个狗蛋似的了,哈哈哈哈…… ” 没想到这货都已经长那么大了,小时候挺白净的男孩子,竟然被岁月和农活儿摧残成了这副样子。 正当我感叹岁月真是把杀猪刀的时候,柱子一把抱住了我,高低要跟我喝两杯。还说什么他人生第一杯酒就是跟我一起在二虎家守灵,壮胆喝的那次。 我拍了拍他,让他稍安勿躁。 “柱子,你听我说。喝酒先不急,咱俩以后做兄弟的日子还长着呢,我有两个问题想问你,你要老实回答我。” 柱子打小就机灵,他呵呵一笑,拍了拍我的肩膀,叹了一口气说道: “不用问,我也知道你第一个问题是什么。你肯定是想问,你家的宅子是谁给占了吧?我告诉你,恐怕你自己都想不到,占你家老宅的不是外人,就是你的亲舅舅!” 我舅舅?卧槽,老子活了二十一年,从来没见过我舅舅。 这个舅舅在我小时候一次都没来看过我,现在却趁着我家没人,直接霸占我家的老宅,可真是一个好长辈! “消息准确吗?会不会是冒名顶替?” 我表情严肃,虽然表面平静,实则内心早已经波涛汹涌。 “应该不会。这事儿我二大爷知道,他这些年一直关注你家的事儿,你爷爷的坟墓每逢清明祭日也都是他在祭奠。以前你家的院子,以前也都是二大爷打扫整理的。但后来没过两年,你舅舅一家突然搬了过来。村里人虽然背地里讨论过,但都被二大爷压住了。具体情况你可以问问我二大爷。对了,你还有一个问题是什么?我如果知道,就凭咱俩交情,我一定连底都给你兜出来。” 见柱子拍着胸脯保证,我心里已经大概有所了解。我微微一笑,就算我没有学过道法,面对这种情况,尚且有办法解决。更何况,我现在藏器于身,岂怕巧取豪夺? 是你的终究是你的。不是你的,你要明抢,也得拿出本事才行! “现在没问题了。二大爷最近怎么样?身体好吗?” 我拉着柱子的手,一同向二大爷家里走去。 “唉,毕竟年纪大了,这些年走南闯北,落下了点毛病。你也知道,二大爷没有儿子,我三个堂姐也都已经长大成人,还都没对象呢。快走吧,二大爷可经常念叨你呢,这些年,你可是他一桩心病啊…… ” 我跟柱子勾肩搭背,很快来到了二大爷的家里。院子还像十年前一样,只是少了分欣欣向荣的蓬勃生机。 “二大爷哎,你心心念念的上门女婿来了。快开门,保证你见了他乐开花啊。” 柱子“砰砰砰” 的敲响二大爷家的大门,扭头嘿嘿嘿的朝我笑着,看来当年的事儿,这小子也知道了。 “柱子,你又在胡说八道了。” 院子里传来一声好听的女声,婉转如黄莺。 吱呀一声,大门被打开,从院子里走出来一位明媚动人的女孩。她一身鹅黄色的宽松卫衣,穿着一条蓝色的牛仔裤,扎着高高的马尾辫,满脸都是读书气。 “嘿嘿,婉凝姐,二大爷在家吗?” 柱子被女孩杏眼一瞥,马上没了刚才的嚣张劲儿,他尴尬的挠了挠头,随口问了一句。 “我爹正在里面洗漱呢,大清早的人家正看书呢,就被你打扰了。咦?这位帅哥似乎有些面熟?” 柱子听了婉凝的话,并没有告诉她我是谁,只是嘿嘿一笑,绕过女孩,领着我进了里屋。 “柱子,你小子皮又痒了。大早上的鬼叫什么?呼呼~噗!” 二大爷正在刷牙,他将嘴里的泡沫吐掉,漱了漱口,这就开始数落起柱子来了。 柱子嘿嘿一笑,“哎呦,我的二大爷,你快看谁回来了?” “啪嗒” 一声,二大爷手里的茶杯和牙刷掉在了地上,他惊讶的看着我,眼含泪光,结结巴巴的问道: “你…… 你是…… 你是小先。你没死啊!哎呀,这些年你都到哪去了呀,我找你都快找疯了,你知道吗?这些年你都在做什么,咋都不知道来个信儿呢?” 二大爷拉着我的手,神情激动。 我心里暖洋洋的,没想到过了十来年,只是一个同村乡亲,竟然还能如此挂念我。 “二大爷,当年跟你失散后,我就走路去了茅山。一路上乞讨为生,差点就饿死在半路了。这些年我都在茅山静心修道,所以不曾有消息传出。让你担心了,我这心里真是过意不去。” “嗨!不说这个,回来了就好。到了二大爷这里,就跟到了自己家一样。来,该吃吃,该喝喝,等会儿吃饱喝足了,咱爷俩儿好好说说话。” 二大爷拉着我的手进了堂屋,并且招呼自己媳妇快点做饭,还打发婉凝去街上买酒。 酒桌上,二大爷告诉我,他当年被劫匪抢了之后,就去报了案,没过多久警察告诉他劫匪出了车祸,一车人全部死光了。 他跟着警察到现场看过,他的车掉进悬崖,早就面目全非。当破碎的尸体被一个个抬了出来,可以看到这群亡命之徒,全部眼神惊恐,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随着一具具尸体被抬了出来,二大爷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他生怕我被这些劫匪带上车,一起葬身悬崖。 还好一直到最后,警察也没有发现我的尸体,最后只好定义为失踪,二大爷悬着的心这才落下了一半。 他这些年四处寻找,也去过茅山打听过,但茅山的道士告诉他没有我这个人。也是,我一直在后山挑水砍柴,除了茅山那几个掌门级别的老道士,恐怕没人会认识我。 后来他又去了龙虎山,不用问,肯定也是没有结果。 十三年间,他为了找我东奔西走,心里一直都很愧疚,每次给我爷爷上坟,他都在爷爷坟前告诉他没照顾好我,他愧对爷爷的救命之恩。 “小先呐,你回来就好。是二大爷没照顾好你,让你吃了那么多年的苦。十三年了,我这几个闺女都长大了,当年我就跟你说过,他们长大了随你挑,这话依然作数…… ” 柱子喝了一口酒,一笑接过话茬。 “嘿嘿,这事儿我看行!坐等吃席。” …… 第54章 刻薄女人。 “别别别!二大爷,我看这事儿不妥,我是修道之人,一无学历,二无谋生的本事,几位姐姐都是人中之凤,我岂能厚着脸皮应下这门亲事,不妥不妥。” 我头摇的像个拨浪鼓,当事人婉凝坐在一旁偷偷的抬头看了我一眼,随即脸色通红。 “你是有心上人了?” 柱子撞了我一下,坏坏的笑道。 “没有!别瞎说,出家无家,我现在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吃了上顿没下顿,拿什么成家?” “这个不是问题!你如今回来了,你二舅占的你家老宅,得让他还回来,另外我再贴点嫁妆给你,这都一个村的,不存在上门不上门的说法。等你成了家,我也好对你爷爷有交代了。” 二大爷大手一挥,表示吃完饭就去我家找我二舅谈谈,让他们一家尽快从我家老宅搬走。 我缓缓开口,问出了心中藏了半天的疑问。 “他真是我二舅吗?二大爷你会不会搞错了。为什么我小时候从来没见过他,也从来没听爷爷提起过我娘一家人?” 二大爷冷笑一声,他猛吸了一口夹在手指上的香烟,然后娓娓道来。 “你娘是榆树沟人,当年她爹,也就是你外公是个赶大车的,他走夜路走到了黑风岭附近,遇到了黄皮子讨封。 那黄皮子问他,‘你看我像人啊还是像神啊’? 你那外公也是个暴躁脾气,他一把抓起赶车的鞭子,上去就抽了那讨封的黄皮子一鞭,嘴里还骂道: ‘我看你像你麻痹!’ 那黄皮子被你外公抽了一鞭子,他怒骂几句,临走时留下了一句狠话,说要你外公死全家,说罢呲溜一声就跑的没影儿了。 但是你外公不知道,他坏了黄皮子的道行,黄皮子最是记仇,那畜牲又岂能善罢甘休? 这不,当天回到家就出事了。你外公先是高烧不退,随后突然发狂,对着一家人喊打喊杀,嘴里还骂他们是妖精。 就这样折腾了好几天,你外公病死了。紧接着你外婆也开始犯同样的毛病,没过几天你外婆也驾鹤西去了。 你娘看着她大哥,也就是你舅舅也开始犯病,于是就跑了好几个村子,一路打听,这才找到了你爷爷。 你爷爷那时候名气很大,据说他卦能通神,但他一天三卦,从不为任何人破例。 你娘找到你爷爷的时候,你爷爷三卦已满,任凭你娘如何哀求,你爷爷像是铁了心一样,就是见死不救。 你爹这个人很善良,那时候他才十八九岁,他觉得你爷爷太狠心了,所以就绝食抗议。 最终,你爷爷看在你爹的面子上,勉强答应了你娘,破例起了卦。可是卦象显露之后,你爷爷却告诉你娘,说你外公坏了人家黄妖辛苦几百年积累的道行,人家索命也是因果报应,此事他不方便管。 于是你娘在你们家门口跪了三天三夜,这事儿当时很多人都知道。大家都很好奇,那么水灵的一个姑娘怎么会跪在你们家门口? 后来无论别人怎么劝她,她都不肯离去,最终你爷爷终于被你娘的大义感动,答应出手相助。 说来,你爷爷也确实牛批!当晚他一个人提着把破木剑去了黑风岭,没过几天就回来了,说事情已经办妥了。 你娘回家一看,确实如你爷爷所说,你舅舅的病已经好了,这段时间家里也没有再出什么邪性事儿。但是你爷爷却突然封了卦杯,一心务农,从此再也不去摆摊了。你娘知恩图报,想好好答谢你爷爷一番。 其实,你爷爷卦金收的并不算高,但你大舅就是一毛不拔,还说你娘被江湖骗子给蒙了。 但你娘是个聪慧的女人,她知道必定是你爷爷出手跟那黄皮子达成了某种协议,妖精才放过了她一家十几口。 于是,她不顾家人的反对,毅然决然的选择嫁给了你爹,连彩礼也没要。这在当时,可是轰动一时的大新闻。 但此举也惹怒了你舅舅,他们从此跟你娘断绝了关系,不再跟你家来往,所以你小时候没见过他们,也算正常。 你爷爷去世后,你又失踪,你家老宅那院子,一直都是我看管的。当然也有人眼热,想要强取豪夺,不过都被我骂走了。 你舅舅过来找过我,我也去榆树沟核实过他们的身份,确实是你亲二舅不错。所以我就把院子交给了他们。 毕竟从名义上来说,他们才是你的亲戚,而我只不过是个外人。 现在你回来了,他们就没有理由继续霸占你家老宅了,那是你们老彭家的宅子,现在要回来天经地义,谁也说不出别的来!” 二大爷说完,就要跟我一起回家要祖宅,而且还拍着胸脯保证,这事儿包在他身上。 吃完饭后,我跟二大爷和柱子聊了聊家常,得知他另外两个女儿已经毕业参加工作,只有小女儿婉凝还在上大学。 而柱子这货根本就不是上学的料,也早早的下了学,跟着二大爷学做生意,这几年也增长了不少阅历。 聊了一会儿后,二大爷起身招呼我和柱子,说要去我家把宅子要回来。在我二舅搬家的这几天,就让我先暂时住在他家。 我直接婉言拒绝,二大爷家还有三个未出阁的女儿,我一个成年男子,不适合住在他家,会让村里人说闲话。 柱子当即表示,可以跟他一起住,晚上我们俩还能喝两杯,叙叙旧情,我同意了。 三人出了门,直奔我家而去,不一会就到了我家的门口。原本安逸的瓦房盖成了两层楼,虽然气派了不少,但却已经没有了我记忆中的味道。 “嘭嘭嘭!” 二大爷站在大门口,敲响了红色的大铁门。不多时,大门被打开,走出来一个瘦瘦的穿着农村大碎花睡衣的女人。 这个女人脸大眼睛却很小,眉毛细长塌鼻梁,薄嘴唇下巴尖尖的,一脸的尖酸刻薄相。 《太阴喜神术》中记载,这种面相妻夺夫权,丈夫丧志,河东狮吼,刑夫克子,简单点说就是母老虎,谁娶谁倒霉。 “呦!~” “李二哥来了,你这大忙人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还带着俩小伙子,大白天的想干嘛啊?” …… 第55章 你可千万不要后悔! 这女人开口便是火药味十足,噎的二大爷气呼呼的。 “哼哼,赵月梅,我不跟你一个女人掰扯,你家男人呢?叫孙小东出来说话。” 那女人闻言,不屑的冷笑一声,朝着二楼尖着嗓子大喊一声: “死东子!快滚下来,有人找!” “好嘞,来了。” 一个男人慌慌张张的下了楼,跟条哈巴狗一样来到女人的面前,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谁找我啊? 女人抱着膀子努了努嘴,男人这才注意到我们三人。 “李二哥,找我有啥事啊?” 二大爷清了清嗓子,“东子啊,你搬到这个村子,也不少年头了吧?当初搬来的时候咱们可是说好了的,如果老彭家断了根,你们作为彭家亲属,这老宅自然归你所有。但是有一条,如果小先有一天找回来了,你们就得把宅子还给他。你还记不记得啊?大老爷们说过的话,总得作数吧?” 听完二大爷的话,那个叫东子的男人干笑了几声,他摸了摸鼻子,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的女人。 见女人没有说话,他清了清嗓子,出言说道: “呵呵,咳,那个,是!不错,当时我们是这么说的,我们搬过来只是暂住,如果小先还活着,那他就是我家大外甥,我不但要把这房子还给他,还要给他出钱说一门亲事,帮他成家立业。嘿嘿,可是这小先他不是失踪了吗,都十几年了,我估摸着早就不在人世了吧?” 东子说着话,看了看柱子,又看了看我,脸上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二大爷闻言并没有答话,只是向后退了一步,单手推着我到了那男人的面前,转头对我说道: “看看,你这个二舅能认出来你不?” 孙小东上下打量了我一眼,随即噗嗤一笑。 “哈哈,李二哥你可真会开玩笑,你的意思是说,这小子是小先?他一身破道袍,跟街上的要饭花子似的,怎么会是小先。我自己的外甥我还能不认得吗?” 我在内心冷笑一声,出言说道: “或许我该叫你一声二舅,但是我却实在是叫不出口,因为我从小到大从来没见到过你。小时候上山祭奠我爹娘的,一直都只有我和我爷爷。如果你真的是我二舅,人死如灯灭,再大的仇怨也该在我娘死后来吊唁她,但你们并没有!甚至知道我八岁那年离开家,你们都没有来祭奠过我娘一次,难道她不是你们的亲妹妹吗?” 我的话说完,孙小东满脸羞愧,他正要上前,却被他身边的女人一把拉住。 那女人嘴巴一撇,不屑的冷哼一声。 “哪里来的叫花子就敢来这里认亲?你蒙的了东子这个笨蛋,却蒙不了我。哼哼,我知道你是李老二请来的托儿,目的是图谋我们家的宅子,演技倒是不错,只可惜老娘有双慧眼,早就看穿你们的把戏了!” “你放屁!” 我这个当事人还没有发火,站在一旁的二大爷却忍不住爆了粗口。 “你这个臭娘们儿,我早就看出来你不是什么好人,东子虽然不精气,但心眼没你这么坏。我李世明虽然不是多富裕,但一座宅子还不值当让我丢了人品!我侄子柱子从小跟小先玩到大,是他小时候最铁的哥们儿,你问他,这个人是不是小先?” 二大爷一边骂赵月梅,一边指着柱子,让他给我证明,柱子上前一步,拍着胸脯保证。 “我保证他是小先,绝对不会认错!我跟他聊了一个上午,去二虎家守灵的事,我被吓得发了几天高烧,我觉得小时候胆小丢人,那晚的事我从来没跟外人说过。但他每一处细节都说的清清楚楚,我确定他就是彭爷爷的孙子彭道先,我拿人头担保!” 柱子也急了,不由得提高了嗓门。 “哟哟哟!嚷嚷什么?这是我家,要嚷嚷滚回你自己家嚷嚷去!我告诉你们,彭家孙子早就死外葬了,不可能活着回来的。东子是这孩子亲娘舅,接下这座宅子是理所应当。再说了,当年他娘那个赔钱货,自己不要脸上赶着把自己嫁给他们彭家的残废,那时候我们可一分钱彩礼没要,现在我们收下这宅子,就当是以前的彩礼了,我看谁敢多说什么?…… ” 听了赵月梅的话,我怒火中烧,大喝一声。 “住口!不许你侮辱我娘,不然我就宰了你!” 我满眼杀气,胸中煞气奔腾,竟然隐隐要到了控制不住的边缘。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冷了下来,吓得赵月梅连连后退了几步。 “小先,别冲动。有二大爷在,一定能帮你要回宅子。跟这种人一般见识,再把自己搭进去可就得不偿失了。” 二大爷能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我的意识一下清醒过来,于是站在一边念清心咒强压心中怒火。 见我退后,赵月梅又支楞了起来,她一脚踹在自己男人的屁股上,嘴里骂道: “你是个死人呐!老娘都被人欺负了,你连个屁都不敢放,老娘要你有什么用!” 孙小东被踢得跳了起来,他不敢对自己娘们儿发火,只能把怨气发泄在我身上。 “妈的!狗崽子跑到我这儿来逞威风来了,我看你动我老婆一下试试?蛋仔子给你捏淌!快滚快滚,再不滚拿扫帚抡你们狗日的!” “特奶奶的,要动手我柱子还没怕过谁,就这这怕老婆的软骨头,不需要小先出头,我今天让你一只手,照样打服你!” 柱子一听这话,火爆脾气立马上来了,他撸起袖子就要揍孙小东,后者吓得连连后退,但柱子却被二大爷一把拉住。 “柱子!你别给我犯浑,现在是法制社会,不能动手打人!一旦动了手,咱有理也变没理了。咱们是来帮小先处理问题的,不是给他把事情闹大添麻烦的,我们要用法律的武器维护自己的权益。咱们先回去,这事儿我来找人处理。” 二大爷年纪大一点毕竟稳重的多,他拉着我和柱子扭头离开了我家老宅,背后却传来孙小东的冷嘲热讽。 “谁特么裤腰带没系紧,把你个老东西露出头了,就特娘显着你了,我就在家等着,看你能把我怎么样?就算你跟我打官司,我一口咬定这孩子他就不是我外甥,我倒要看看法官到时候是信你还是信我?呸!王八蛋…… ” 我本来已经走了,但听到这话却又掉头折返了回去,我来到孙小东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脖领子,不顾他大喊大叫,指着他的鼻子说道: “老宅送你了,你就踏踏实实住到你死,可千万不要还给我!” …… 第56章 自作孽,不可活! 回去的路上,我倒还没有说什么,柱子先是喋喋不休了起来。 “不是,小先你咋想的?干嘛要把老宅送给那种人?你不要怕他,只要你发句话,剩下不用你管了,我高低帮你把宅子要回来!” 柱子的话刚说出口就被二大爷厉声呵斥: “你懂个屁!遇到问题就知道喊打喊杀,那江湖不是打打杀杀,那都是人情世故!你看看人小先,人家这叫做以退为进,先稳住他然后再想办法解决问题,这才是真正的高明!” 二大爷说完,转头看向了我,虽然他嘴上这么说,脸上却还是挂着担忧。 “但是话说回来,小先你说宅子送给他,你心里有把握吗?” 我微微一笑,脑子里突然都浮现起当年我被二虎爹强按着磕头,爷爷从人群中抱我离开,临走时看向二虎爹的那种眼神,那分明是看死人的眼神! 我笑了笑,把手背在身后,招呼柱子快回去喝酒去。 二大爷以为我故作镇定,他一把拉住了我,告诉我不要难过,等他回去就去找城里的律师朋友帮我起诉孙小东,相信过不了多久就能把宅子要回来。 “二大爷,你哪里看出我难过了?宅子我肯定是要收回来的,不过我会用自己的方式。你也别为我操心了,我心里有数。走,咱们喝酒去,我请客,咱们不醉不归。” 我拉着二大爷和柱子来到街上,找了家高档的饭店,要了个包间,美美的吃了一顿。 二大爷以为我没钱,就想去结账,却被我拉住坐了下来。我从怀里掏出两万块钱,直接看愣了二大爷和柱子。 这钱还是前几天黑老大张志豪给我的,我一路上几乎没用到,多年没回家,多亏了二大爷帮我祭奠爷爷,照看老宅,柱子也帮我跑前跑后,请他们俩搓一顿是理所应当的。 “卧槽,小先你发财了?你不是说这些年一直在山上修道不曾下山吗?哪来的那么多钱!” 柱子咕噜咽了一口口水,看着那两沓人民币眼神非常炽热。 “小先,你爷爷跟你爹娘都是正派的人,你要缺钱可以跟二大爷说,你可不能做违法的事啊。” 二大爷看着我手中的钞票,也是非常惊讶,那时候在偏僻的农村,一个小伙子能掏出两万块钱,是了不得的事情。 我安慰他们,这钱不偷不抢,确确实实是我自己凭本事赚来的,二人听罢也都为我高兴。 吃吃喝喝再加上聊天叙旧,不知不觉天已经黑了下来,二大爷起身回家并邀请我去他家住,我再次拒绝,反而搂着柱子,让他跟我去一个地方。 送别了二大爷,我拉着柱子来到了以前的乱葬岗,这里也就是我昨天晚上遇到黄皮子讨封的地方。 “柱子,怕黄鼠狼吗?” “说什么呢?哥们儿连僵尸都见过,他黄鼠狼再邪性,还能有当年的二虎爹邪性?干它就完了!” 柱子喝的晕乎乎的,借着酒劲那是胆大包天,啥都敢干。 “好兄弟,讲义气。你带我去找几处无人祭祀的荒坟,咱们抓几只黄皮子,我自有用处。” 柱子一听立马来了兴致,他带着我左拐右拐,穿过好几块麦地,终于找到了一处荒坟。 月光下,那座小土堆孤零零的摊在地头前,坟头的枯草凌乱,似乎很久都没有人打理过了。 扒开荒草,果然露出了几处黄鼠狼刨出来的小洞。我让柱子守住出口,我去坟头的另一面,用符纸点燃荒草,朝洞里一插,浓烟便顺着那地洞飘进了坟堆里。 不多时,一只硕大的黄鼠狼呲溜一声从出口窜出,我早就跟柱子打过招呼,他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了那只黄皮子。 那黄皮子想扭头去咬柱子的手,却被我一张却妖符砸在脑门上,耷拉着头昏了过去。 这黄皮子体长三十多公分,像一个婴儿大小,它浑身毛色油亮,背部有一条白毛,显然已经修得有了少许道行。 我反捋它的皮毛,果然发现它的脖子后面有被烧焦的痕迹,应该就是跟昨天晚上被我却妖符吓跑的其中一只了。 看来这附近有大妖出现,这些小东西不过是它的徒子徒孙罢了,只有引出背后的黄妖,才能更容易一举消灭它,免得它为祸一方。 “小先,这黄皮子好肥啊,烤了吃了吧?” 柱子盯着我手里硕大的黄皮子,哈喇子流了一地。 “它已经开了灵智,吃了它会惹麻烦的。” 我轻轻的拍了拍黄皮子,很快它醒了我过来。它一睁眼看见我,就吓得浑身瑟瑟发抖,就好像看到了天敌一样。 “卧槽,怎么我抓它的时候,它给我龇牙咧嘴的,在你手里那么老实?这小畜生也会看人啊?” 柱子的话音刚落,那黄皮子就朝着他吱呀一声,绿色的眼睛里充满着怨恨。 我上去呼了那黄皮子一巴掌,叫它安静点,它就像听懂了我的话一样,趴在我的手上,温顺的像一只小猫。 我抓着那只黄皮子跟柱子返回了村子,路过我家老宅的时候,我本想让这小东西在门口撒个尿,留下点气味儿,但没想到我一撒手那畜牲就逃了出去,一溜烟儿钻进了院子里。 “啊!~” 没一会儿,里屋就传来一声女人的尖叫,她一边骂,一边喊孙小东找东西来打那黄皮子。 “东子你还睡,你是个死人啊,你看咱家进了啥了,快来找东西把它赶出去!” 随后屋里亮起了灯,紧接着就是一阵噼里咣当的声音,不多时,声音渐渐平息。 “嘿嘿,小先,还是你这主意好,可出了我一口恶气,明天晚上咱接着抓东西吓唬她。” 柱子蹲在门口的草垛旁,捂着嘴偷笑,而我却眉头紧锁,若有所思。 “时间不早了,赶紧回去吧,明天我喊几个兄弟来架架势,争取帮你把宅子要回……唔! ” 柱子话还没说完,就被我一把捂住他的嘴,下一秒,大门就被打开,一个毛茸茸的东西被扔了出来。 随着大门再次砰的一声关上,我拉着柱子来到了门口的大树下。 月光下,只见那只被扔出的黄皮子躺在冰冷的泥地上,一动不动,周身被夜色染得更加暗沉。 它的身躯已血肉模糊,皮毛被撕扯得七零八落,露出里面鲜红的血肉,与泥土混杂在一起,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最令人心悸的是那双幽绿的眼睛,即便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也瞪得滚圆,绿色的瞳孔中不再是狡黠或恐惧,而是满满的怨毒与不甘,仿佛要将这世间的冷漠与不公,全部凝聚成最后的诅咒,惩罚杀了它的人。 四周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只余下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吠,与这死寂的画面格格不入。 我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眼神冰冷。 “唉,本想只是想对她小惩大诫,没想到这女人如此恶毒,真是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 第57章 招惹邪祟? “小先,你嘴里嘟嘟囔囔的说啥呢?” “没啥,回去睡觉吧。” 一夜无事,我在柱子家睡的很香。第二天我刚刚起床还没洗漱,房间门就被敲响。 “小先,快出来看看,你家宅子出大事了。” 闻言我的心头猛然一紧,赶紧拉开门跟柱子走了出去。路上,柱子跟我讲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昨天晚上回来太晚,柱子娘根本不知道家里来了客人,所以早上根本没做我的饭。 柱子天还没亮就起了床,打算去镇上给我买点包子油条回来吃,可刚走到我家老宅附近,就闻到了一股子浓烈的血腥味儿。 他本来以为是昨天被孙小东扔出来的那只黄皮子发出来的,所以并没有太在意。 可当他一扭头看到了水泥围墙,立马吓得浑身一个激灵! 只见白色的围墙上,不知被什么人用血写上了四个鲜红的大字: “血债血偿!” 他慌忙跑到大门口去看,黄皮子的尸体早已不见,朱红色的大铁门上不知何时贴上了一张黑白色的照片。 照片上是四只黄皮子在月光下抬着一顶红色的轿子,轿门被微风吹开一条细缝,露出一双毛茸茸的腿。 而那抬轿子的四只黄皮子,其中有三只眼睛是红色的,前面左手边的那只,眼睛却是绿色的,更可怕的是,它的背上有一撮白毛,跟昨天晚上死去的那只,出奇的相似! 轿子里坐的是什么东西? 那照片又是什么人拍的? 周围的一切都显得非常的诡异,柱子吓得半天没敢喘气,等他回过神,就马上飞快的跑回家,把我拽起来,要带我去看。 我听了柱子的话,并没有感到太惊奇,柱子看我一副天高云淡的样子,他嘴里抽动了一下。 “小先,不会是你干的吧?” 我佩服这货的脑回路,白了他一眼,出声解释道: “杀了小的,老的自然出来报复,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不多时,我跟柱子来到了我家老宅跟前,饶是早有心理准备,我还是被眼前的一幕震撼到了。 晨光稀薄,老宅被一层阴郁的雾气缠绕,显得格外阴森。 四周静得只能听见我们急促的脚步声,在空旷的院子里回响,每一步都踏在了心弦上,让人心悸。 那四个鲜红的“血债血偿”,在晨光中更显刺目,仿佛每一笔都蕴含着无尽的怨念和冰冷的杀意。 我走近细看,那血迹似乎还带着未散的寒意,顺着字迹蜿蜒而下,宛如一条条细小的血河,流淌在冰冷的石墙上。 空气中弥漫着腐败与血腥交织的刺鼻气味,让我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头,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与不安。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快走。” 突然,我闻到一股浓烈的妖气,我赶紧拉着柱子离开了我家宅子,找了个隐蔽的角落躲了起来。 不多时,一个老太太从远处佝偻着身子慢悠悠的走向我家老宅,她拄着一根树根做成的拐杖,就像凭空出现的一样。 她明明走的很慢很慢,但只是几个呼吸间就从村子的后山小路上,来到了我家老宅的大门口。 老太太一身粗布青花褂子,须发皆白,虽看起来老态龙钟但却步伐稳健,呼吸匀称,甚至走了远的路,都看不出有任何疲态。 她看都没看墙上的血字,径直的走到大门口。 “嘭嘭嘭,嘭嘭。” 那老人上前敲门,不多不少刚好五下,不多时院子里传来赵月梅呜呜喳喳的声音。 “谁啊?大早上的让不让人好好睡觉了!” 咣当一声门被打开,赵月梅带着情绪走了出来,一开口果然还是熟悉的配方,还是满满的泼妇味道。 “哪里来的死老太婆,敲敲敲,敲什么敲?你是要钱还是要饭?要钱没有,要饭给狗吃都不给你吃,快给老娘滚,不然给你腿打断。” 这话一出口,恐怕大部分人都会火冒三丈,但那老太太却出奇的平静,她静静的等着赵月梅骂完,才呵呵一笑开口道: “这位太太,我是逃荒来的,走到这里口干舌燥,想向贵府讨碗水喝,不知道方不方便啊?” 赵雪梅闻言冷笑一声,双手抱臂,从上至下打量了老太婆一遍,只见老太婆衣服虽然破旧,但却很干净,不见丁点儿灰尘。 她随后白了下眼睛,出言讥讽道: “要喝水?哼,喝尿吧你!老东西我看你打扮的也像个体面人,哪里像逃荒的,不会是从家里偷跑出来的吧?滚滚滚,老娘还得睡觉呢,没空跟你打嘴仗。” 赵月梅摆了摆手,打了个哈欠,扭头就要关门进屋。 就在这时,老太婆身上掉下来一块金闪闪的东西,那东西在地上滚动了几圈,好巧不巧刚好滚到赵月梅的脚下。 赵月梅轻咦了一声,低头去查看,等她看清楚时,连忙用脚把那东西踩住,并且蹲下装作系鞋带,悄悄的把东西塞进手里,装进了怀里,转身对着老太太笑意盈盈。 “哎呦,你瞧我这脾气。我呀,就是有点起床气,老人家您先别走,我这就给您回屋倒水去。” 赵月梅的态度突然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她上前一步紧紧拉住即将要走的老太太,满脸笑意的说要给她倒水。刚说完她就转身进了院子,还不忘把门关上。 大门刚刚关上,赵月梅就迫不及待的从怀里掏出刚刚捡到的东西,那是一枚大金戒指,上面还镶嵌着一块碧绿的翡翠,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赵月梅把金戒指放在嘴里轻轻咬了一下,嗯,是金钱的美妙味道。 于是她不由得心里一阵窃喜,看来这老太太身上带了不少值钱的东西,赵月梅心里打定主意,绝对不能让这个老太婆轻易走掉,最起码也得榨干她之后,才能让她离开。 心里有了主意以后,赵月梅进屋叫醒了孙小东,二人在屋里小声嘀咕了半天,这才一起捧着一碗水走出大门,直奔老太太而来。 在这期间,老太太一直用鼻子嗅着周围的气味,直到她闻着气味找到了昨天晚上扔黄皮子尸体的那一块土地附近。 她拐杖杵地,眼神冰冷,嘴里轻声呢喃。 “大孙儿哎,是奶奶没有照顾好你…… ” 第58章 勾魂索命! 孙小东夫妻二人将老太太恭恭敬敬的请进了屋,随着大门砰的一声被关上,我拉着柱子从暗处走了出来。 “小先,刚刚那老太太身上掉的东西,像是黄金啊,就这么被赵月梅给偷偷咪起来了,咱们要不要告诉老太太?” 柱子看着赵月梅贪财的样子恨的牙痒痒,刚才要不是我拉住他,恐怕他早就冲出来把赵月梅告发了。 “哼,那是个金戒指,是老太太给赵月梅下的饵,你如果说破她的计策,她不但不会感激你,恐怕连你的命都没了。” 我看着老太太的方向冷哼一声,拍了拍柱子,希望能点醒他。 但这货就是悟不到,他还疑惑的问我。 “下的套?你的意思是说这老太太是骗子?那她为什么要套赵月梅,又骗不了几个钱,她图什么?”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只好跟柱子详细的解释。 “她当然不图钱,她图的是命! “玄门歌诀云:‘夜半敲门声似鼓,人三鬼四妖敲五。’你仔细回想一下,刚刚那老太太敲门,一共敲了几下? “还有,老太太明明是从山上下来的,这个距离就算是你我这样身强体健的年轻人,走到这里都不免气喘,但她明明看起来九十多岁了,却丝毫不需要停下来休息,这不奇怪吗? “柱子,我再教你个乖。这世上无论冬夏,任何人走路的时候都不可能丝毫不露脚脖子。你看她的脚脖子,哪里是人的皮肤,那可是长长的黄毛,正常人可没那么长的腿毛! “最后一句,她说她是逃荒来的,口干舌燥,可既然是逃荒,必是风尘仆仆,怎么会连衣服都不脏?这一点就连赵月梅都看出来了,不过有一处细节她被钱迷了心窍,忽略掉了。老太太既然口渴难耐,孙小东端出来的水,那东西进门前可没喝!” 听了我的详细解释,柱子恍然大悟,他脸色煞白的站在原地,嘴里念叨着: “这么说,那老太太不是人!…… 哎,小先你等等我,他娘的,真几把吓人啊。” 我带着柱子去镇上吃了早饭,俩人又逛了一圈,回到村里的时候,已经快傍晚了。 暮色西垂,给这个平静的小山村增添一抹金辉。 我们俩刚走到我家老宅附近,就看见孙小东拿着一个蓝色碎花包袱,神色鬼鬼祟祟,他眼看四下无人,把包袱藏在了大门口的柴禾垛里。为了防止有人发现,他还贴心的多压了几层木柴。 等到孙小东走后,我和柱子对望一眼,悄悄的退回,我们俩商量决定等天黑过来看看这孙小东搞什么鬼把戏。 回到柱子家,吃了一顿简单的农家饭,并且跟柱子的爹娘叙了叙旧,柱子爹娘谈起往事也是唏嘘不已。 我从怀里掏出一万块钱给了柱子爹,感谢他当年把我送进医院,听说当年为了救我,他毫不犹豫卖了一季麦子,家里饥荒了大半年。 柱子爹刚开始不肯要,是我告诉他,多存点钱给柱子说门亲事,到时候定了亲花钱的地方会很多,我一个人无牵无挂,钱在我身上只是累赘,他才肯收下,还保证以后一定会还我。 聊天到大半夜,我给柱子使了个眼色,柱子立马打了个哈欠说困了,然后拉着我进了他的房间。 很快,柱子的爹娘也都睡了,我跟柱子悄悄溜出了门,直奔我家老宅。 我们来到了柴禾垛前,柱子快速翻开柴禾堆,果然看到了那个蓝色包袱,柱子刚想去摸,却被我一把推开, “别碰!这上面全是妖气。” 我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轻轻挑开那蓝色碎花包袱皮,一堆黄澄澄的东西亮了出来。 “是黄金!那么多的金元宝,得值多少钱啊!” 柱子笑的非常开心,他眼神贪婪的看着金子,渐渐的迷失了心智。 我看柱子慢慢的靠近黄金,双手不自觉的去抓,连忙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符,念了一段咒语后,那黄符腾的一下自燃起来。 我将着火的黄符丢在包袱里,那包袱立刻冒出了滚滚黑烟,黑烟散尽后,哪里还有什么黄金,只剩下一块白色的裹尸布里,包着一大堆石头。 柱子猛然惊醒,他看着白色的裹尸布,猛然收回双手,踉踉跄跄的后退了好几步。 我伸手推住他的后背防止他摔倒,只感觉他背后全是冷汗,显然是被眼前的超自然现象被吓到了。 “小先,小时候我觉得鬼是大人吓唬小孩儿的,直到跟你一起给二虎爹守灵。在今天以前,我以为妖怪都是写小说的那群沙雕瞎编的,但是今天…… ” 柱子感慨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我捂住了他喋喋不休的嘴巴,并且给他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嘘!” 我拉着柱子躲在柴禾垛后面,院子里果然传来有人下楼的动静。 月光下,一男一女鬼鬼祟祟的探出头。确定没人之后,他俩来到了柴禾垛前,快速翻找。 “咦?老子的金子呢?谁特么把我金子偷去了?” “死东子,你别给老娘开玩笑。为了偷那老太太的包袱,我又是买酒又是贴肉的,你要敢给我弄丢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他们俩在柴禾堆里翻找了半天,除了找到一块裹尸布和一堆石头外,什么都没有找到。 正在孙小东一屁股坐在地上,不知所措的时候,附近阴暗的草丛里突然窜出一只黄皮子。 那黄皮子跑到孙小东夫妇面前不远处,突然直立起身子,站了起来。 “孙小东!赵月梅!” 那东西突然嗓子眼儿里发出人的声音,不过声音尖锐沙哑,一点也不好听。 孙小东夫妇被叫到名字,抬头只是应了一声,却立马失去了神智。他们眼神空洞,失魂落魄,似乎忘记了自己是谁。 “你们俩,跟我走。” 黄皮子拱着手,眼睛里充满怨毒,它沙哑的声音刚出口,孙小东夫妇就一摇一晃的跟着那畜牲走了。 那畜牲不停的回头查看,我跟柱子也不敢跟的太近,只能远远的瞧着他们夫妻俩被黄皮子勾着魂漫无目的往前走。 “他们往后山的方向去了,这大半夜的,咱们还是别去了吧?” 柱子脸色惨白,眼前的景象让他打起了退堂鼓。 “柱子你先回去,我要去后山救人。” …… 第59章 冤家路窄! “小先你疯了吧?干嘛要救这俩鸟人!他俩死了你正好不费吹灰之力收回老宅,你圣母心泛滥了吧你!” 柱子拉住我,不想让我为了这俩逼货以身犯险。 “柱子你听我说,孙小东夫妇贪婪无情,本来罪该万死。但我是修道之人,降妖伏魔是我的背负的责任,这叫替天行道。” 我推开柱子的手,转身就追了上去。柱子在我身后咬了咬牙,随后把脚一跺。 “妈的,老子要是为了救这俩鸟人死了,真特么不值,等我一下!” 夜色如墨,后山的轮廓在昏暗中显得更加阴森可怖,四周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寒意,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月光稀薄,透过稀疏的树冠,洒下斑驳陆离的光影,将我们二人的身影拉得长长的,更添了几分诡谲。 黄皮子那幽绿的双眼在黑暗中闪烁,如同两盏鬼火,勾着孙小东夫妇踉跄前行,每一步都踏在落叶与枯枝上,发出令人心悸的细碎声响。它们不时回头,露出尖利的獠牙,似乎发现了我们。 我和柱子紧贴着树干,屏息凝神,尽量不让自己的呼吸声打扰到这诡异的宁静。 我们脚下的土地似乎隐藏着无数双眼睛,让人心生寒意。 我紧握手中的黄符,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心中默念着驱邪的咒语,准备随时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好在诡异的气氛没有持续多久,黄皮子就勾着孙小东夫妇来到了一处山洞前。 突然,那只黄皮子像人一样跪了下来,嘴里叽叽啾啾的朝着洞里说个不停,半晌之后,漆黑的洞里传来一声怒吼,黄皮子嘴里吡吡两声,孙小东夫妇就这样自己进了那山洞里面。 那只黄皮子守在门口,丝毫没有离去的打算,我和柱子躲在暗处,对望了一眼,并没有现身,决定先看看再说。 “啊!~” 突然,山洞里传来一声凄厉的女人惨叫,那声音似乎痛彻心扉,在寂静的深山里显得格外的诡异。 我的心头抽动,听那声音很像赵月梅,她大概率已经惨遭毒手,就是不知道孙小东还有没有活着。 “二位,深夜光临敝府有失远迎,既然赶上了,就一起进来尝尝这刚剥的人心是否鲜嫩可口如何?嘿嘿嘿嘿嘿…… ” 山洞里传来一声苍老的声音,是白天在我家老宅门口讨水喝的那个老太太! 那声音低沉沙哑,她话音刚落,我和柱子藏身的地方就被发现,黑暗中无数绿幽幽的眼睛,如同黑夜里发光的萤火虫一样,将我们两人团团包围。 “那么多黄皮子,小先,怎么办?” 柱子虽然吓得瑟瑟发抖,但好在没有丧失理智,他跟我背对着背,警惕的盯着四周的黄皮子。 “别怕,这东西见不得光,我们点燃火堆,它们就不敢轻易发动攻击。” 我的话说完,我手捏黄符负责警戒,柱子手脚麻利,一转眼就把脚下的枯树枝和落叶拢在一起,变成了一个柴禾堆。 我调动体内三阳火,黄符自动引燃,我将燃烧的黄符丢进柴堆,火焰腾的一声升腾而起,那些畜生们见了火光,果然后退了几步。 “哼哼,好心请你们来做客,你们竟然不给老身面子!既然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拿你们的心脏,给老身我做下酒菜吧,桀桀桀桀桀桀…… ” 老太婆诡异的声音从山洞里传出,随即四周开始刮起阵阵阴风,阴风吹得火堆四处零落,我和柱子的处境岌岌可危! “叽叽!~” 守门的那只黄皮子率先发动攻击,它朝着我的咽喉直扑过来,被我一拳干翻在地,随后无数的黄皮子朝着我俩围攻过来。 柱子从地上捡起一根烧了一半的树枝充作火把,他虽然内心害怕,但此刻生死存亡之际,他突然肾上腺素飙升,手中的火棍被他舞的虎虎生风。 没办法,我扔却妖符还要掐指念诀,柱子却简单粗暴。 他手持火棍,一棍子一个,竟然比我这个专业人士打翻的黄皮子还多! 但同时,他体力消耗严重,此时的柱子他早已经气喘吁吁,双手不自觉的微微颤抖,估计撑不了一会儿,他就该被黄皮子围攻,体力不支而亡了。 突然,那只硕大的黄皮子放弃了我,它身形如电般迅疾,快速的从我身旁掠过,直奔柱子而去。 柱子一棍子挥出,但明显因为体力消耗严重,速度变慢了很多,那黄皮子抓住这个空档,直奔他的面门抓去! 柱子大惊失色,他放弃进攻,连忙用手去保护自己的脸,但却已经来不及,那黄皮子已经接近他的面前,柱子甚至能感受到他呼吸时喷出的腥臭味! “万千雷法,汇聚一掌。 三千雷变,灭妖诛邪! ——疾!” 关键时刻,我一把拉开柱子,一记掌心雷从手心激射而出,正中黄皮子的前爪! 它痛苦的“几哇” 一声,前爪已经被雷弧烧焦,那黄皮子此时蜷缩在地上,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凶狠嚣张。 “卧槽!小先你还有这手。呼呼,既然如此,你刚才干嘛不用啊,害我累的跟狗一样!” 柱子大口喘着粗气,缓了一会儿,他体力恢复了一丝。 我歪嘴一笑,“这不是看你打得热火朝天,不忍心扫你的兴嘛!” 柱子:“我草呢xx的!” 我没理会柱子,手中掌心雷接二连三的射出,像机关枪一样,所过之处大多命中,黄皮子在留下一声声哀嚎后,全部躺在地上,不再动弹了。 正在我和柱子准备一鼓作气,将残余逃跑的黄皮子赶尽杀绝的时候,山洞里传来一声老太婆的怒喝: “哼!我当是谁啊,原来你是彭老头儿的后人,怪不得会使用道法,真是冤家路窄!” …… 第60章 八门遁甲! 那苍老的声音刚落,一阵妖风就从洞中吹出,老太婆的速度极快,她的身形带着一道残影,出现在山洞门口。 只见她一手拄着树根拐杖,另外一只手扯着孙小东的头发,后者此时没有任何反应,他眼睛紧闭,身子瘫软,看不出是死是活。 “我本来以为是哪个楞头呆脑的后生多管闲事,没想到你可能是那牛鼻子的孙子,我且问你,你叫什么名字,你爷爷是谁?” 听了老妖婆的问话,我虽然心中惊疑,但面上却丝毫不惧,我向前猛踏一步,昂首挺胸。 “道爷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彭家彭道先是也!我爷爷就是彭玉乾,道号:玉乾真人!” 我自报家门过后,老太婆突然发疯似的哈哈大笑,但是眼睛里却闪烁着复仇的光芒。 “哈哈哈哈哈……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老身找牛鼻子报仇那么多年,没想到他仅存的孙子今天落在了我的手里。老头子啊,你可以安息了,我这就让臭道士的小崽子下来陪你!” 老妖婆说罢祭起数道妖风,她身上的衣服被风吹的鼓了起来,露出了身后的一条长长的尾巴。 那妖风打着旋儿朝着我和柱子的方向吹了过来,带着无数落叶和细小的沙石,威力不容小觑。 我本来可以靠着身法躲避,但柱子不通道法,只有一腔血勇,我如果不管他,他必定会受伤。 想到此处,我运起《清微玄天道》,一股正气自心脏贯通双臂,我双手画圆,掌心游动间,一个青色的八卦太极图浑然天成,阴阳鱼在八卦图中游动,可化解万千妖法。 我将茅山秘法《清微玄天道》和爷爷的心得手册做了结合,悟出了自己的东西,这一招正是我自创的护身法诀——“八极青光印!” “太极分两仪,两仪生四象。 四象成八卦,八卦定乾坤!” 我口中念念有词,将心中所理解的“道” 与“术” 相结合,身前的八卦图光辉流转,那青色图案越来越大,逐渐在我身前形成一道屏障,将妖风悉数挡了下来。 柱子被我的操作惊得张大嘴巴,他看了看老妖婆身后的尾巴,又看了看我,嘴里嘟囔了一句: “你们神仙打架,我特么来这儿干啥?” 我一把推开柱子,让他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等会儿如果见到我受伤,千万不要管我,一口气跑下山,有多远走多远,再别回村子。 柱子似乎知道这场战斗并不是他所能参与的,所以并没有逞能,他点了点头,飞快的跑到大树后面,而老妖婆也并没有管他,只是死死的盯着我。 突然,她身形一动,一个呼吸间就来到我的面前,树根拐杖迎头劈下,速度快的让我来不及反应! 我艰难的扭动身体,劲风几乎贴着我的脸擦过。老妖婆看一击不中,忽然变招,她改下劈为横扫,一招击中了我的肚子,将我掀飞了出去。 我一个翻滚落地,虽然卸掉了大部分暗劲,但肚子结结实实挨了一下,一阵肠绞痛,让我疼的差点站不起来。 老妖婆冷笑一声,挺起拐杖向我直刺而来,她速度极快,以至于身后都拖着一条残影。 我此时躲避已经来不及了,只好双手抓住老妖婆的拐杖头,跟那妖怪比拼起了气力。 如果按照常理,一个老太婆跟我比力气,是绝对比不过一个我年轻小伙子的,但这妖孽力气大的出奇,她奸笑一声,再次一杖将我击飞。 妈的,没有武器太吃亏了。如果这次能活下来,高低得给自己弄把趁手的兵器。 我心里暗自感叹,要是当年爷爷的雷击桃木剑还在就好了,不说它开了光多么锋利,光是那剑身雷光闪耀,也能吓唬吓唬这妖孽。 不等我起身,那老妖婆再次冲了过来,我有些蛋疼,这特么还没完了? “乾坤无极,风雷受命。 龙战于野,十方俱灭! 吾奉太乙救苦天尊,急急如律令!” 我脚踏七星,手捏剑指,随着太乙斩妖咒祭出,无数电光雷弧自我为中心,向四方炸裂,电光游动的速度极快,老妖婆离我太近,一个躲闪不及,已经被电光击中,她的衣服瞬间起火。 老妖婆不慌不忙,她冷哼一声,把身上的蓝色碎花褂子一把扯掉,露出一身油光锃亮的皮毛。 “好毛!等会儿宰了你,拿这身皮毛做件大衣,冬天就不怕冷了。” 几番交手下来,我自知不是黄皮老妖的对手,于是出言讥讽,意图找她的破绽,增加自己的优势。 妖精虽然狡猾,但她跟几千年的老祖宗传承下来的智慧比起来还是太嫩。 果然听了我的话,或许是根本就不把我放在眼里,老妖婆当场暴走,她舍弃了近身肉搏的优势,跟我隔空斗起法来。 她将妖气凝炼成团,在空中燃起幽绿色的火焰,火焰里冒出一个大骷髅头,骷髅头鬼哭狼嚎,听在耳朵里心烦意乱,根本无心应敌。 我口念清心咒情况还算好的,大树后面,柱子已经忍不住吐了起来,显然被这声音扰乱,身体已经出现问题。 “柱子!你爆粗口,要多难听有多难听,可以破她妖法。” 我看见柱子吐的脸色惨白,再不救他恐怕他连肠子都吐出来了,于是我连忙想了一个应急的主意。 鬼怪很怕恶人,不止是他们身上杀气重,还有一个很大的原因,就是是因为恶人骂人的时候,自身会产生一种强大的气场,这种气场可以扰乱鬼怪的妖邪气场。 在农村,很多人小时候撞邪,大人经常对着十字路口破口大骂,而小孩回了家大多数自己就好了,这是个土法子,也算是以毒攻毒了。 柱子听了我的话,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哇哇吐了一口,开始虚弱的骂了一句: “你个畜牲啊,你搞死你爹我了,我日哇哇的猪皮眼儿,你哇哇的猪皮眼儿哦…… ” 我不知道柱子骂的哪里的脏话,但是看他的气色确实好了不少,我心里也清明了很多,于是开始放弃念清心咒,着手准备攻击那火焰骷髅。 “八门遁甲——离位,举火焚天!” 我手捏八张黄符,凌空一丢,黄符如刀一般直插入地,随后我脚踏中宫,寻找方位。 我踏前一步,找到正南方离位,手掌向前一伸,借到天地间炽热的灵气,灵气慢慢在我的掌心汇聚成一团黄色的火焰。 “你能操纵火焰,道爷我也能。嘿嘿,给我烧吧,烧死你这老王八蛋!” …… 第61章 当年真相! 我掌心的火焰吐出一条火舌,直射那团幽绿色的骷髅火焰,那骷髅刚接触到火舌便被点燃,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 骷髅里发出阵阵哀嚎,幽绿色的火焰逐渐减弱,老妖婆脸色一寒,抬起手臂往骷髅里注入一团自己的本命妖气,那骷髅立刻振奋了起来。 它一口将我射出的火焰吞下,随后嘴巴一张,火焰尽数朝着我反射了过来! 我见状连连躲避,却还是被火焰烧着了裤子,露出了大半个腚。 这里荒郊野外,再加上大半夜,我并没有感到丢人,现在保命要紧,脸面什么的也都靠边站了。 “你这死老太婆不知廉耻,馋我的身子就明说嘛,何必用这下作手段呢,想看道爷我这就给你看。” 说着我就要去脱裤子,老妖婆恨的牙痒痒,却还是转过身不去看我。 “哈哈哈…… 咳咳咳,这老妖婆太贱了,嘿嘿,活了那么大年纪还干这种事情,真是丢人现眼!哈哈…… 咳咳咳。” 柱子在一旁嘲讽,我却没闲着,趁着老妖婆转身,我快速的捏动一整套的六甲秘祝手诀! “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诛邪!” 我每捏完一个手诀,身边就会凭空出现一个光团,直到九个光团围绕着我,形成一个神秘的阵法。 这六甲秘祝手诀,有一个通俗的名字,叫做九字真言,出自《抱朴子内篇》,相传是葛洪天师所创。 此刻我才明白爷爷在我小时候,为什么强逼着我背那些晦涩难懂的书。 听到身后有动静,那老妖婆这才转过身来,但明显已经来不及了。 在我和柱子一唱一和的配合下,我的九字真言法诀早已经完成部署,九个光团在我的操纵下合而为一,变成一个巨大的光柱,朝着老妖婆轰了过去! 老妖婆被光柱笼罩,她双臂交叉护在胸前,却仍被光柱灼伤,她的手臂和脸上的皮肤被大面积烧焦,肌肉透过皮毛,显得狰狞可怖。 “畜牲啊!你个小比崽子诡计多端,竟然敢对我使阴招?气死老身了,今天不将你生吞活剥,难消我心头之恨!” 老妖婆怒吼一声,彻底现出原形,那是半人高的黄皮子,不但体型硕大,而且脖子一圈全是白毛,一看就是深山修行多年,颇具道行了。 传说黄皮子修到一定的程度,身上的皮毛会根据修行年份的长短而变色,所以民间有“百白千银万灰” 的说法。 看这黄皮老妖脖子上的白毛并不纯白,应该修炼了百年有余,虽然打起来优势并不在我,但现在这妖孽受了伤,又被我再三激怒,失去了理智,发挥不出来真正实力,所以局面仍在我的可以应对范围之内。 一番暗自分析过后,我一个后撤步躲过黄皮老妖锋利的一爪,脚下一勾一绊,一掌将黄皮老妖推翻在地。 这里我运用了太极的阴阳相济,所以掌力一阴一阳,左手阴柔化解黄皮老妖疯狂的攻势,右手阳刚找准破绽全力一击,意在伤敌肺腑,给这妖孽造成内伤。 “嘿嘿,小先,这老妖婆骂你是畜牲嘿,她好像忘记了,咱是人,她自己才是个畜牲,而且还是个色批老畜生,哈哈哈哈哈…… ” 我这边专心干架,那边柱子躲在大树后面疯狂嘴炮输出,黄皮老妖被柱子骂的心烦意乱,攻击愈发的破绽百出。 黄皮老妖向前一扑,直抓我的面门,我侧身闪过,掌心暗暗藏雷,一发掌心雷击出,劈中黄皮老妖的脊骨! “吱哇”一声,黄皮老妖整个身子软了下来,她艰难的起身,连连后退。 我自知绝对不能等这黄皮老妖缓过劲儿来,于是转守为攻,我踏前一步双掌齐出,掌心雷接二连三的打在老妖婆的身上。 黄皮老妖被我打的口吐鲜血,显然肺腑已经遭到重创,但她却并没有放弃。 只见那黄皮老妖双手撑地,双腿猛然向后一蹬,把我踢退数步。她一招手,那不知名的树根拐杖便自动飞回她的手中。 她一拐杖抡了过来,可速度已经慢了许多,我瞅准时机,躲过树根拐杖的同时,身体腾空而起,一掌直劈黄皮老妖的胸口! 我这一招势大力沉,如果结实挨中,黄皮老妖就算不死也只剩下半条命。但黄皮老妖只是冷笑一声,她横杖于胸,竟是打算硬抗我这一掌。 “轰!~” 我这一掌运足了阳刚之气,虽然不敢说开山裂石,但击断一根拐杖肯定绰绰有余。但是让人惊奇的是,黄皮老妖手里的拐杖没有丝毫破坏,甚至连一点裂痕都没有! “卧槽!好东西啊~” 我暗叹一声,主动跟黄皮老妖拉开了距离。 “小比崽子还挺识货,我这根拐杖乃是百年黄杨木的树根所制,特点就是坚韧,就是比起生铁还要硬上三分,哼哼,有能耐你就跟它硬碰硬吧!哈哈哈哈哈…… ” 黄皮老妖逐渐陷入疯狂,她眼睛赤红,抡圆了树根拐杖朝我砸了过来。 “煞笔,我为什么要硬碰硬?” 我骂了黄皮老妖一句,将体内阴柔劲力运转到极致,面对即将劈头砸下来的拐杖,我歪嘴一笑。 “接——化——发!” “嘭” 的一声,黄皮老妖被我神秘莫测的掌法击飞,重重的摔在地上。 她手里的拐杖也凌空脱手,被我一跃而起,接在手上。我倒提树根拐杖,犹如死神般一步步朝着黄皮老妖走去。 “说!我爷爷跟你有什么仇什么怨?” 我怒喝一声,老妖怪神色抽动,慢慢的说起了当年的事。 “二十多年前,我家老头听说山下有个村子出了个极阴子,可惜一出生就是死婴,如果是活的,只要把他吃了就能提升百年道行。 “但有一天晚上,灰五来到我们洞府,说极阴子是山下彭姓人家的孩子,他爷爷会在当天晚上给他招魂摄魄,孩子很可能会复活。 “我家老头子身有旧伤,就想着分一杯羹,将自己的伤势恢复一下,想都没想就跟着去了,没想到这一去就没回来,还给山里所有的精灵招惹了大祸! “我到现在仍然记得,你爷爷犹如一尊杀神下凡,他不知抽了什么风,不管善恶见妖便杀,方圆几十里的山精野怪几乎被他灭杀干净了。我是躲在坟地里,才侥幸躲过一劫。 后来过了好几年,我才在幸存的精怪那里打听到,当年我们家老头子附身在你娘身上,把你爹活剐了…… ” 我一把掐住黄皮老妖的脖子,眼睛睚眦欲裂! “你说什么?” 第62章 程落樱求救! “什么!” 不等老妖怪说完,我的大脑轰的一声一片空白,我气的浑身发抖,一股邪恶的力量在我体内悄悄觉醒。 “你们虐杀了我爹?后来呢!说,不说我让你生不如死!” 我双眼赤红,复仇的火焰在我心里熊熊燃烧,体内的九煞阴气蠢蠢欲动。 “后来你爷爷用掌心雷逼出我们家老头子,你娘在看到自己亲手杀了你爹后,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一头撞死在石头上自尽了。 “你爷爷怒火冲天,即使犯错的精怪们磕头道歉也无济于事,他疯狂报复,在方圆几十里展开杀戮。我当时也挨了一记五雷法诀,要不是我手里有这百年黄杨木给我挡了一下,我可能当场就已经饮恨西北…… ” “啊!~” 我怒吼一声,彻底失去理智,手中的树根拐杖疯狂的朝着黄皮老妖的脑袋上招呼,直到把它砸的稀巴烂,皮毛和内脏相互粘连。 柱子眼看不对,他从大树后面走了出来,他让我冷静一点,我却根本听不进去。 我周身黑气弥漫,瞳孔彻底变得漆黑,我恶狠狠的朝着柱子看了一眼,柱子吓得脸色煞白,连连后退。 就在这时,孙小东好死不死醒了过来,他猛然坐了起来,嘴里说着: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 我一把抓住孙小东的头发,拳头如雨点般落下,随后我感觉后脑勺猛然一痛,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后来的事情还是柱子讲给我听的,他见我陷入疯狂,怕我手上沾染人命,这才捡了根手臂粗的木棍,从背后给了我一闷棍。 幸亏有这一闷棍,才让我没有铸成大错。但是我很奇怪,我体内的九煞阴气在发作的时候,会在周身形成一道屏障,别说是柱子这样的凡人,就是黄皮老妖也未必能攻破。 如果是这样,柱子是怎么突破我身边的九煞阴气的? 似乎感应到我内心的疑问,我脖子上的玉佩突然发出温热的感觉,那种感觉刚好跟我体内九煞阴气的阴冷形成鲜明的对比。 难道,是这块玉佩压制了我体内的九煞阴气? 我摸着程落樱借给我的龙凤呈祥佩,上面传来的温热感觉,让我非常舒服。 在柱子家住了几天,消息陆陆续续的传了出来。毫无疑问,赵月梅死了,她被黄皮子掏空了内脏,肠子流了一地,心脏被吃掉了。 而孙小东疯了,他见到任何带毛的动物都会惊恐的四处躲避,嘴里还哭着喊着不要杀他。 此事过后,我重新拿回了自家的老宅,并且把孙小东家的家具全部扔了出去,我又托二大爷帮我找人将老宅重新翻新了一遍。 我不爱住楼房,于是将老宅改成了两进的中式庭院,用的是圆寂妖僧的不记名存折里的钱。 这妖僧这些年搜刮了不少钱,我去取钱的时候,足足震惊了我大半天。存折里竟然有恐怖的七位数,对我来说,也算是个天文数字了。 抽空的时候,我拉上柱子又去了趟后山,把黄皮老妖那根拐杖捡了回来,柱子问我捡这根破树根做什么,我只是笑了笑并没有答话。 回到家我翻开了爷爷留给我的另外一本书,爷爷说这本书里写的是各门各派的法宝,还有一个最重要的本事,就是炼器。 所谓炼器就是将原本普通的东西炼成法器,法器的种类多种多样,有护身保命的,有功能拓展类的,当然也有攻击类的。 我把那本古朴厚重的书籍缓缓摊开在桌上,四周的空气似乎都随着我的动作而变得凝重起来。 深吸一口气,我闭目凝神,引导着体内那股沸腾的血气,如同涓涓细流般汇聚于掌心,随后轻轻按在了书页之上。 刹那间,一股温热而奇异的能量自掌心涌出,穿透了纸张,仿佛触动了某种古老的机关。 只见原本空白的书页上,墨色开始缓缓游走,犹如活物般勾勒出细腻的线条与繁复的符文。 随着血气的不断注入,字迹逐渐清晰,每一笔一划都蕴含着古老而强大的力量感,仿佛能穿透时空的壁垒,将那些尘封已久的法宝与炼器之法一一展现。 我从中找到一篇炼制黄杨斩妖剑的方法,需要材料有百年黄杨木,黑狗牙,朱砂,钟馗画像,黑曜石,牛角,还有黑驴蹄子。 百年黄杨木我已经有了,其余的东西我经过一番辛苦的收集,也终于凑齐,于是在重阳节这天,我选择了炼制法器。 月光如洗,洒满了整个庭院,秋日的凉风带着几分萧瑟,却也异常清新。 我立于院中,周围是精心布置的炼器法阵,烛火摇曳,映照出我坚毅的脸庞。 手中的黄杨木在月光的照耀下,散发出淡淡的温润光泽,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生命力。 我深吸一口气,双手合十,闭目凝神,心中默念炼器之法,体内的九煞阴气在这一刻被玉佩温和地压制,转而化为一股纯净的力量,在我的经脉中流淌。 我猛地睁开眼,眸中闪过一抹决绝,双手迅速结印,随着我的动作,法阵中的烛火骤然明亮,仿佛有无数星光汇聚于此。 随着一声低沉而悠长的嗡鸣,黄杨木的剑坯在法阵中央缓缓升起,被环绕的烛火映照得金黄透亮,仿佛被赋予了生命般轻轻摇曳。 空气中弥漫起一股古老神秘的气息,四周的草木似乎都在这股力量的牵引下微微颤抖。我双手紧握成剑指,指尖跳跃着细微的电光,与法阵中的能量交相辉映。 突然,黄杨木表面开始浮现出细密的纹理,这些纹理如同活了过来,沿着既定的轨迹游走,最终汇聚成一道耀眼的金光,瞬间刺破了夜色。 紧接着,黑狗牙、朱砂、钟馗画像等材料逐一融入其中,每一次融合都伴随着一阵轻微的爆裂声。 随着最后一声细微的爆裂,黄杨斩妖剑终于在我手中成形。 剑身通体金黄,流转着淡淡的荧光,宛如夜空中最亮的星辰,既坚韧又透着不凡的灵气。 剑柄之上,黑曜石镶嵌其间,闪烁着幽深的光芒,与剑身的金黄形成鲜明对比,更添几分神秘与威严。 我轻轻握住剑柄,一股温热而熟悉的力量瞬间涌入心田,与体内被玉佩压制得温顺的九煞阴气相呼应,仿佛这剑与我血脉相连,心意相通。剑尖微颤,发出轻微的嗡鸣,似乎在诉说着它的诞生与使命。 我缓缓挥动黄杨斩妖剑,剑光如匹练般划破夜空,留下一道道璀璨的轨迹。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被切割开来,发出细微的嘶鸣,庭院中的草木被这凌厉的剑意所震慑,轻轻摇曳,连风都为之停滞。 月光下,我的身影与剑光交织在一起。 “成了!且看接下来哪个妖邪敢来试剑了。” 叮铃铃~ 叮铃铃~ 我低头一看,腰间的‘且听风吟’毫无预兆的响了起来。 看来,试剑的机会来了! “彭师兄,江湖救急,位置云南哀牢山南部,我们怀疑这里有百年大妖,啊!…… ” …… 第63章 启程哀牢山…… 听到铃铛里传来程落樱的声音,我心里急得像猫抓的一样。 “樱妹,你听得到我说话吗?发生什么事了?” 我拼命的摇晃铃铛,但这玩意儿就跟坏了似的,再没传出一丁点儿声音。 难道这破法宝是单向通话?不可能啊,上次我用它传唤程落樱,要不是她及时赶到,我早就嗝屁了。 如果不是法宝的问题,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性,程落樱正在遇到危险! 想到此处,我不敢再怠慢,急忙收拾行李,背上刚炼制的黄杨木剑,就匆匆动身前往云南。 神行甲马太慢了,还要避人耳目,我果断选择了大巴车,只是上车的时候因为背了根木剑,被怀疑成危险物品,跟安检掰持了一会儿。 不过好在最终上了车,经历两天两夜的长途跋涉,我最终抵达了云南楚雄彝族自治州,距离传说中的哀牢山无人区还有半天的距离。 我背着包袱,手提木剑下了大巴车,准备找一家民宿暂时歇歇脚,也好辨明方向,更快的找到程落樱。 因为下车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附近人迹罕至,也没个路过的人给我问路。 我漫无目的地踏着石板路前行,夜色如墨,将四周紧紧包裹。 狭窄的道路两旁,高耸的树木宛如沉睡的巨人,它们的枝叶交缠在一起,仿佛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将月光切割得支离破碎。 斑驳的光影在地面上跳跃,时而明亮,时而黯淡,每一步都踏在了不确定的光影之上,让我的心跳不禁加速。 一阵凉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如同精灵低语,又似幽魂哀鸣,在这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刺耳。 我不禁打了个寒颤,紧了紧肩上的包袱,手中的黄杨木剑也握得更紧了。 四周的黑暗里仿佛藏着无数双眼睛,静静地注视着我,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紧张与不安。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绪平静下来,但脚下的步伐却不由自主地加快,只想尽快离开这令人心悸的地方。 突然,远方山林间传来一阵空灵的戏腔,那歌声婉转动听,似乎在诉说一段尘缘往事。 “佳期又误 何处问流红? 痴儿最怕 黄昏骤雨 又泣梧桐 不若桃李 等不及花开 便嫁了东风 …… ” 嗯?谁大半夜不睡觉跑到山里来唱歌,别说,唱的还挺好听。 我循着那歌声向前走,慢慢的那声音越来越近,可我却看不到声音的主人。 我笑了笑,正想转身离开,身后却突然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孩声音。 “客人,你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月光稀薄,勉强穿透密集的树冠,斑驳地洒在她身上,为她那袭鲜艳的红衣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银辉。 女孩约莫十八九岁,容颜清丽脱俗,宛如初绽的桃花,不染尘埃。 她此刻立于一块两米多高的巨石之巅,身姿轻盈,仿佛随时能随风而去。 她的双眸清澈明亮,闪烁着好奇与温柔的光芒,正静静地望着我,那眼神中既有初见陌生人的礼貌,又藏着几分山林间精灵的狡黠。 红衣随风轻扬,衣袂飘飘,宛如一朵盛开的火莲,在这幽暗的夜色中显得格外耀眼。 她脚下的巨石,被岁月磨砺得圆润光滑,周围生长着几株青苔覆盖的古木,更衬得她孤立而神秘。 “这里这么高,你怎么上去的?” 我并没有回答女孩的问题,出门在外谨慎为妥,一出口反而问出了自己内心的疑问。 “我生在山里,长在山里,翻山越岭自幼便会,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女孩儿看着我并不羞涩,反而大大方的解释。 我看了看女孩脚下巨石上湿滑的苔藓,心想我身手也不算差,可即便如此,我想要徒手攀登这巨石,还丝毫不留痕迹,也是很难做到的。 我暗自握紧手中木剑,目光不经意间掠过她脚下,那淡淡的影子随着微风轻轻摇曳,与周遭斑驳的树影交织在一起,却异常清晰,证实了她并非山间幽魂。 于是,我缓缓将紧握着的黄杨木剑收了起来,脸上露出一抹释然的微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轻松而友好: “原来如此,真是佩服姑娘的好身手。我是路过的旅人,名叫李铁柱,正急着赶路去哀牢山找人。这深夜独行,多亏遇到了你,不然怕是要在这山林间迷路了。” 虽然这女孩看起来人畜无害,但出于本能,我还是故意隐瞒了自己的真实名字。 柱子,先拿你大众化的名字先顶一下,你应该不会有意见的吧?我心里暗想。 月光似乎也变得柔和了许多,轻轻洒在我们身上,给这幽暗的夜添上了一抹温馨。 女孩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暖的笑容,那笑容如同春日里初绽的花朵,纯净而又充满生机。 她轻轻一跃,从巨石之巅翩然落地,轻盈得仿佛足不沾尘。 她就站在我面前,那双清澈的眼睛里闪烁着信任与好奇: “铁柱哥哥,你要找的人很重要吗?或许我可以帮你指路,这山里我熟得很。” 一听到有熟悉哀牢山地形的人帮我引路,我马上欣喜不已,连忙表示如果找到想要找的人,一定好好报答女孩。 女孩轻声一笑,说不需要报答,今天天色已晚,山路湿滑难行。不如我去她家先住一夜,明天再进山。 我犹豫了一下,随即一口答应了下来。 人家一个柔弱女孩都不怕我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我还能怕人家吃了我不成? 跟着少女翻山越岭,山林里头,幽幽暗暗,显得格外寂静。黑暗之中,我总有种不太对劲的感觉。 可到底哪里不对劲,纵使我谨小慎微,却还是没能发现什么端倪。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我已经跟随少女来到了树林的深处,从路上的对话中我得知,少女名叫胡灵,这座山叫雾隐山,距离我要找的哀牢山还有一百多里。 “小灵姑娘,我们还有多远啊?” 我跟在胡灵身后,走的全是极为狭窄的山间甬道,我都怀疑那么窄的路不是给人走的。 就在我又翻过一个山坡的时候,我问出了心中的疑问,但胡灵却对着我转头一笑,朝着一处隐蔽在大树后面,黑漆漆的洞口一指。 我顺着她的手看去,顿时吓得脸色煞白! “呐,这就是,我们到家了!” …… 第64章 山间红狐是我奶? 我瞪大双眼看着胡灵,但却没有从她身上看出丝毫妖气。 但是,谁家好人住洞里啊? 还是深山老林的洞里! “你确定…… 这里是你家?” 我看着胡灵天真无邪的样子,实在想象不出她能为了害我,专门引我来到这里。 “当然,快进来吧。奶奶,我带客人来了!” 听到胡灵喊人,我立马紧张了起来,“锃” 的一声扯出木剑,剑尖直指胡灵。 胡灵猛的一惊,一脸的疑惑。 “哼!臭道士不许动我孙女。” 一声厉喝从洞中传出,我还没来得及扭头,就被一阵劲风吹起,重重的摔在地上。 卧槽!这特么什么实力? 我一个鲤鱼打挺,木剑握在手中,我脚踏北斗,口中念念有词。 “天枢,玉衡,摇光…… ” “别念了,我奶奶不想伤你,不然刚刚那一下,你就算不死,也已经重伤。” 胡灵伸葱白玉手把我拉了起来,嫣然一笑,转过身十分灵巧的钻进了洞里。 “不怕毒蛇黑蝎,你就只管睡在外面。” 正在我考虑是跟着胡灵进去还是转身离开的时候,洞内再次传来一个声音,那声音不属于胡灵,但听起来并不苍老。 难道,这声音,是她奶奶的? 我脑子飞快运转,分析当前局势。 以刚才把我击飞的那一下来看,洞内的东西,最起码比我杀掉的黄皮老妖道行高出数倍! 她如果想杀我,我没有任何手段能逃出人家的手掌心,所有只有一个结论,我是走是留,根本没啥太大的区别。 妈蛋,拼了! 我一咬牙,低头拱进了黑漆漆的山洞。 踏入那幽深的洞口,我顿感一阵温暖之气扑面而来,仿佛瞬间穿越了季节,从秋入春。 洞口确实狭窄得仅能容一人侧身通过,四周岩壁粗糙,手触之处冰凉刺骨,不时有细碎的石子随着我的脚步窸窸窣窣滑落,增添了几分探险的紧张感。 随着深入,光线逐渐变得奇异起来,不再是外界透进的微弱月光,而是洞内自发的柔和光芒,宛如点点星辰散落。 萤火虫轻盈飞舞,将这片幽暗之地装点得既神秘又温馨。 我抬头望去,洞顶高悬,钟乳石错落有致,形态各异,有的如剑指苍穹,有的似珠帘轻垂,更有一柱柱光芒自其尖端透出,与地面上的光斑交相辉映,构成了一幅光怪陆离的自然画卷。 我继续向前走去,眼前豁然开朗,这里生长着无数外面罕见的珍稀药材,有人参,首乌,灵芝,三七,雪莲…… 每一株都不下百年,随便拔一棵出去,都能在一线城市换一套房子,在这里不但遍地都是,而且年份品相俱是绝佳。 俗话说:不问自取是为贼也! 虽然很眼馋,但我知道,这是有主之物,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绝对不能擅动。 我极力忍住拔一棵也没人看见的想法,继续向前探索。穿过一座古藤小桥,我的面前出现了一片桃花林。 现在外面已经入秋,但这里的桃花却开的十分烂漫,这种反常的事情让我心里一惊,暗自惊佩这里主人的神通广大。 桃林里坐落着三间茅草屋,虽然简陋,但却十分整洁。我见茅草屋内亮着灯,于是站在门口恭恭敬敬的拱手作揖。 “晚辈李铁柱,叨扰仙府,还望恕罪。” 我深深鞠躬,屁股撅的老高,自以为诚意满满。 “小伙子,说话不实诚,在外面站着吧。” 卧槽? 什么情况? 不实诚?难道是说我用假名字被这老太婆识破了? 不可能啊,她又不认识我,怎么会知道我用假名字? 可除此之外,我实在想不出还有哪里是不实诚的地方了。 我们只是第一次见…… 不对,见都没见呢! “晚辈李二虎,拜见前辈。” 我想了下,决定先换个名字试试再说。 屋子里没有传来任何声音,而以我的耳力也听不出来什么,看来我的回答对方还是不够满意。 “呵呵,刚刚只是跟前辈开个玩笑,在下彭道先,算半个茅山弟子,如果前辈不方便一见,我这就离去。” 说完,我扭头就走,再待下去也没意思,不如尽早离开,也好赶往哀牢山,寻找程落樱的下落。 “你就这么走的话,不但找不到你想找的人,自己也可能会死在哀牢山。”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清冷的声音,随即木门吱呀一声自动打开。 我猛然转身,目光穿过茅屋,落在了堂前端坐的一个女人身上。 这女人看起来不过三十多岁,她身姿曼妙,一身红裘似火,在屋内灯光的照耀下更显妩媚动人。 但是,让人惊奇的是,她一头白发如冬日初雪,闪烁着淡淡的银光,跟她年轻的容颜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平添了几分超凡脱俗的气质。 她的怀里卧着一只小狐狸,那狐狸毛色鲜红如绸,它抬起头瞥了我一眼就又趴了下去,十分慵懒的躺在女人的腿上。 我转过身,朝着红衣女人施礼,她隔了那么远手指轻轻一挑,一阵清风吹来,我竟然像是被人扶住一样,一下直起了腰。 “哼,彭家小子,进来吧。” 那红衣女子说完,我答应了一声谨慎的向前走去,慢慢的踏进了屋里。 踏入屋内,一股淡淡的檀香与茶香交织,弥漫在空气中,让人心神宁静。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女子身前的那张古朴木桌吸引。 桌上,一套精致的青花瓷茶具静静地摆放着,几只小巧的茶杯环绕着一个正冒着袅袅热气的茶壶,仿佛是刚泡好的茶,正等待着有缘人的品尝。 我缓缓走近,目光掠过桌面,最终落在了女子背后的墙上。 那里,挂着一幅古旧的画像,画中之人是一位年轻的道士,他身着道袍,手持拂尘,眉宇间透露出一种超凡脱俗的仙气。 那道士丰神俊朗,怎一个帅字了得! 更令人惊异的是,那道士的面容竟与我有着几分惊人的相似。 “前辈,这画像中人…… ” “唉,当年要不是人妖殊途。如今,你该叫我奶奶了。” 卧槽!有大瓜? 快搬小板凳。 …… 第65章 胡家奶奶。 我擦嘞,什么情况,眼前这个千娇百媚的红衣女人说差点成为我奶? 爷爷当年玩那么花吗?简直比许仙还厉害! 我张大嘴巴,还没消化掉这惊天大瓜,红衣女人怀里的鲜红小狐狸就一下跳了起来,它轻盈的落在地上,一阵红光闪过,那小狐狸竟然变成了胡灵的模样! “奶奶!你在说什么呀,他…… 他是我哥?” 胡灵秀眉微蹙,一脸的诧异。 而我再次惊掉下巴,卧槽!我刚刚看到了什么? 这胡灵是狐狸精变的?要不要开打?不过好像打不过的样子…… 等等!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胡灵叫她奶奶? 胡灵看起来十七八岁,而这红衣女人脸色红润,皮肤光滑得吹弹可破,除了满头银发外,怎么看都不超过四十岁! 怎么可能有那么年轻的奶奶? “你们不必一惊一乍的,这事儿不是没成吗?” 红衣女人翻了个白眼似嗔若娇,她的一举一动都美得不像话。 少女勾人,少妇勾魂,都被洞中的这俩精怪占完了,怪不得世人都说漂亮的女人是狐狸精变的。 嗯…… 古人诚不欺我。 正在我胡思乱想之际,那红衣女人虚指桌旁的另一张椅子,邀请我坐下。 “既然来了,就坐下来喝杯茶吧。小灵,你去给他弄点吃的。” “是,奶奶。” 胡灵看了我一眼,扭头走了出去。 听到红衣女人要给我准备吃的,我立马想到了黄皮老妖生吞活人心脏的事,心想这妖精不会给我吃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吧? “咳咳…… 叨扰前辈我已经深感歉意了,晚饭在下已经吃过了,就不用麻烦了。” 我谨小慎微,脸上赔着笑脸,生怕说错话惹这位“奶奶” 不高兴,抬手间就把我灭掉。 红衣女人并没有理会我,只是自顾自的倒了两杯清茶,一挥手,那茶碗就自动飘到我的面前。 我不敢不喝,只好抓住茶碗,点头道谢后轻启碗盖,小心翼翼的抿了一口。 顿时,一股茶香自唇齿之间流进胃里,那感觉沁人心脾。一道暖流充斥全身,驱散了这几日连续赶路的疲劳。 “嗯,果然好茶。那个…… ‘奶奶’,你看起来那么年轻美貌,是怎么认识我爷爷的?” 我又喝了一大口茶,确定眼前的女人没有害我的意思,我这才鼓起勇气问出心中疑惑。 “呵呵,小家伙嘴真甜。不过,大人的事儿,小孩儿少打听!” 女人掩嘴轻笑,慵懒的半躺在椅子上。我正想坐等吃瓜,没想到红衣女人太聪慧,一句话给我怼了回来,我只能干咳两声,用于缓解尴尬。 正无话可说时,胡灵端着一个盘子走了进来,盘子里果然放的是个奇怪的东西。 那东西是黄色的,既像土豆圆滚滚的,又像人参一样长满了根须。 这玩意是能吃? 似乎看出了我的心中所想,红衣女人悠悠开口? “你底子太薄了,虽然根骨资质不错,但先天阳气不足,体内阴盛阳衰,这是龙衔草,你们人类管它叫黄精,这株已经有上百年了,有补中益气,强身壮阳的功效。” 我接过那盘中的龙衔草,心中虽有疑虑,但被这红衣女人的话语所动,决定一试。轻轻拿起那黄中带金、根须缠绕的奇异之物,我深吸一口气,一口咬了下去。 牙齿轻咬而下,一股淡淡的甘甜瞬间在口腔中弥漫开来,不同于寻常草木的涩味,这龙衔草仿佛自带灵韵,甘甜中带着一丝清新的药香,缓缓滑入喉咙,温暖而柔和。 随着黄精在我口中逐渐化开,一股暖流自丹田升起,迅速游走于四肢百骸,所过之处,原本在体内横冲直撞、难以驯服的九煞阴气竟奇迹般地平静下来,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温柔地梳理,逐一归位,井然有序。 我闭上眼睛,仔细感受体内的变化,可身体上已经不知不觉间,覆盖了一层淡淡的黑色煞气。 “你体内的是九煞阴气吧?现在你才完全炼化了一股,第二股还未完全炼化吸收。不过,你吃了我这百年黄精,相信很快第二股阴气就能变成你自己的东西。 “我很奇怪,你爷爷修得是大道长生,怎么会让你碰我们妖界的法术?” 红衣女人的话说完,我立马惊讶的睁开了眼睛。 她竟然能看穿我体内九煞阴气吸收了多少,这东西就连茅山的那几位都束手无策,而她却能利用黄精,帮我梳理并吸收第二股九煞阴气。 我苦笑一声,恭敬的回答道: “唉,不瞒奶奶,我这九煞阴气并非我自己修炼所得,而是被妖物强行灌输体内的。这些年我被它折磨的够呛,偶尔发怒或者运用不当时都容易煞气缠身,浑身冰凉失去理智。有好几次我险些丧命…… ” 没等我的话说完,红衣女子便让我把手放在桌子上,随即她的手搭上了我的脉。 她什么话都没说,慢慢闭上了眼睛,直到过去了很长时间,她依然没有睁眼的迹象。 难道,我没治了? 我心中忐忑不安,但看那女子双眉间神色抽动,随即又舒展开来。她呼吸匀畅,似乎在思索什么。我怕打扰到她的思绪,就这样一直坐在椅子上等。 直到我胳膊都已经放的酸麻,我才忍不住轻轻的喊了一声。 “奶奶,我的病情怎么样了?” 岂知我的话突然惊到了红衣女人,她猛然睁开眼睛,打了个哈欠说道: “啊~不好意思,睡着了,你刚刚说什么?” 我满脸黑线,却不好发作,只好把话又重复了一遍。 红衣女人正了正色,坐直了身体,随后开始回答我的问题。 “啊。对,病情是吧?你的九煞阴气没什么了不起的,那蛟龙不过七百多年的道行,远远没有达到千年化龙的资格。所以他修得九煞阴气凶是凶了一点,但并非无解。 “我刚刚感应到你体内有他的龙魄,你可以将已经炼化的阴气暂时存储在龙魄里,这样跟原来未经炼化的煞气分割开来,用起来就不那么容易失控了。” 她说完了之后,突然撩拨了一下额前的发丝,一脸娇羞的问我: “你爷爷他还好吗?有没有提起过我。” 红衣女人提起爷爷,我突然伤心了起来,爷爷还在地府受苦,而我道行低微,却没办法下地府救他。 看我一脸神伤的样子,红衣女子变了脸色,她表情严肃,厉声问我: “问你话呢,你爷爷怎么了?” 我叹了一口气,带着哭腔的告诉红衣女子。 “爷爷死了!” …… 第66章 进山寻踪! “什么?你爷爷死了?他道行不低,能在如今的人类修真者里排进前十,就算再过五十年,他也未必寿终正寝,我算着他今年才不过六十多岁,怎么会死?” 我将小时候的往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红衣女子,她听了之后脸色凝重,半晌才说出一个名字。 “一定是恶灵鬼王。” “恶灵鬼王?” 我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甚至以前在书里也没有看到过他的记载。 “恶灵鬼王实力太过强大,他是地府十大鬼王之首,生前是蚩尤的手下大将,就连地府主宰酆都大帝都未必敢言胜他。你爷爷当年行走江湖时血气方刚,曾凭借秘法打伤过他手下阴帅,这一定是他在报复你家。” 红衣女人脸色阴冷,她紧攥拳头,指尖因太过用力而微微泛白。 “报复我家?” 我痴痴的愣在原地,对红衣女人的话不敢不信,却又不敢全信。 “一定是他!你刚刚说你爹先天残疾,你爷爷体魄强健,血气刚烈。据我所知当年跟你爷爷在一起的那个女人也是道门中人,两个修道之人的儿子,怎么可能生下来是残疾? “还有你,你说你生下来就是死婴儿,这就更离谱了!你一没畸形,二没残缺怎么可能生下来没有魂魄?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魂魄被人摄去,拘押在不为人知的地方了。 “而有能力做这件事情的,除了恶灵鬼王郁垒,我想不出还有谁能如此神通广大!” 听了红衣女人的描述,我突然想到茅山归真道爷的话,他说过,我爷爷招惹了得罪不起的东西。 爷爷临死前也亲口说,他当年下过地府,得知了我命数被人夺去的真相,惊怒交加之下,这才失手毁了生死簿。 如果说爷爷知道了真相,发怒可以理解,但是惊怒交加的惊,到底是惊讶还是惊吓? 我出生那年,背后隐藏的到底是什么? “如果罪魁祸首真是这个恶灵鬼王,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我攥紧拳头,恨得牙痒痒,心里暗自决定不管敌人多强大,我一定誓报此仇。 “想报仇?别说是你,就是你爷爷加上我,再加上那龙虎第一天师张静清都不是人家的对手,你拿什么报仇。 “以你现在的微末道行,在人类修真年轻一代当中,或许算是个中翘楚,但入了三界,你恐怕跟灵儿对敌都不是对手。 你还太过稚嫩,恐怕连你爷爷十分之一的本事还没掌握呢。胡奶奶教你一句话:在实力不济之前,只有苟着活下去才是报仇唯一的希望。” 听了红衣女人的话,我满脸羞愧,这些年我虽然已经在修炼一途很勤奋了,可一直都是闭门造车,没有真正入世修行。 常言道: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纸上得来的终究太过浅薄,修道一途只有身体力行才能快速进境,只有经历无数生死存亡之后,才能有所领悟。 看我不再说话,胡奶奶似乎怕打击到了我,她上前摸了摸我的头,话锋一转开始问我。 “你爷爷的事,你记在心里就行。你现在要做的是快速积累实力。对了,你刚来的时候不是说,你想去哀牢山找人吗,有没有什么眉目了?” 胡奶奶的话音刚落,我猛拍了自己一下脑门。 草啊!差点把正事忘了。 我连忙回答没有任何头绪,我那朋友只留下了哀牢山南部这个大致范围。如果不是路上碰巧遇到胡灵,我正打算明天前往哀牢山,寻找她的蛛丝马迹。 “你可知道哀牢山此地十分凶险,据我所知进去的人,至今还没有能活着出来的,你还要进去吗?” 胡奶奶严肃的看着我,似乎不想让我以身涉险。 “是的,我一定要进去。 “一则这个朋友对我有救命之恩,如今她落难向我求救,即使明知道前面是刀山火海,我也决不能袖手旁观。 “第二,我也想借此机会好好历练历练自己,如果连一个无人区都不敢进去,将来怎么去更加阴森可怕的地狱救出爷爷?” 听了我的话,胡奶奶的脸上露出欣慰之色。 我恍然大悟,看来胡奶奶刚刚是在试探我的决心。 “好!不错,跟你爷爷一样有情有义。我告诉你我所知道的哀牢山。 “哀牢山地形复杂,天气诡异多变,森林覆盖茂密,里面充满迷雾毒瘴。其中山精野怪无数,甚至不乏一些千年大妖。 据说,哀牢山的深处有一处结界,那是古老哀牢国的遗址。当年哀牢国不臣服,汉武帝以宋越为讨夷将军带兵征讨,哀牢国战败,于是国王在城破之日献祭全族,召唤无数巨蟒将汉朝军队全部覆灭。 自那之后,哀牢山便成为人类禁地。听说里面住着一位活了两千年左右的蟒妖,此妖实力强横,已经半步妖仙。 你此去哀牢山,可以先去垭口村,那里是最靠近哀牢山南部的村子。或许在那里,你可以找到你朋友的留下来的线索。 另外,此行凶险异常,我会让小灵陪你一起。” 胡奶奶说完,便叫来胡灵到身边,在她耳边轻轻交代了些话,随后就带着胡灵离开了茅屋。 我在茅屋的椅子上凑合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醒来的时候,已经不知什么时候睡在荒郊野外的一块大石头上了。 正在我怀疑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是不是一场梦的时候,一个少女从天而降,落到了我的面前。 “卧槽,你从哪跳出来的?” 我猛的一个激灵,睡意被吓走了一大半。 仔细一看,正是昨天晚上路上遇到的小狐狸精胡灵。 胡灵没有答话,她嘟着小嘴,指了指树顶,看来她昨天晚上是睡在我头顶的那棵大树上的。 只是我很奇怪,明明昨天晚上还睡在胡家洞府的茅草屋里,怎么一转眼就跑到外面了,难道这房子还会瞬移不成? “去哀牢山的路我知道,你跟我走,奶奶让我保护好你。” 胡灵身姿轻盈,她在山林间闪转腾挪,我即使把所有的本事全用上,也只是能远远的跟上她,不被甩掉罢了。 赶路走了一整天,傍晚时分,我和胡灵来到了一处小山村。 “这里就是垭口村了,我不能长时间保持人形,你自己进去吧,我会在外围等着你。” 胡灵说完,一个转圈变成了一只红狐狸,呲溜一声钻进了密林,不见了踪影。 我朝着树林里摆了摆手,算做告别,随即踏上了未知的旅程。 …… 第67章 蟒仙尊使? 刚踏进村子,我就听到了一阵哀乐,不过我并没有太在意,村子里死人也很正常。 但很快,我就发现了不正常的地方。 村子里的人似乎全部面容枯槁,双眼无神,满脸的病态。 我拦住一个扛着锄头打算回家的老头儿,他手里拎着刚从地里扒出来的洋芋。这个季节虽然天气已经转凉,但他却穿着棉袄,看起来应该是怕冷,体质十分虚弱。 “大叔,跟您打听个事儿呗?这里是垭口村吗?” “是垭口村,你找哪户…… 咳咳…… 你找哪户人家?” 那老头儿一说三咳,我都怕他把肺给咳出来。 “大叔,我不找哪户人家,我有朋友在附近走丢了,我是来找她的。你有没有看到一个十八九岁的外地女孩,爱穿一身白衣服,看起来很漂亮。对了,手里还拿着把木剑。” 我尽可能的跟老头儿描述程落樱的外貌,但他就是在一旁咳嗽,也不知道听没听清。 “额…咳咳,啊?漂亮…女孩,嗯,叫什么名字?” “叫程落樱啊。” “程落什么?” “程落樱。” “什么落樱?” “程落樱。” “程什么樱?” “…… 算了,我再问问别人吧。”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就想离开,但还没走出两步,就听身后就扑通一声。我连忙转身去看,却发现刚才被我问路的老头儿已经躺在了土路上。 卧槽! 碰瓷是吧? 大家都看着呢,我可没碰他啊! 那老头儿躺在地上口吐白沫,腿还一蹬一蹬的,看起来不像是装的。 我犹豫了一秒,最终良知还是战胜了冷漠,我快速的蹲下身,检查老头儿身体出现了什么问题。 还没等我检查出来什么,老头儿就头一歪,脚一蹬,彻底嗝屁了。 出人命了? 怎么会这样!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现在来看,这老头不可能为了讹我专门去死一次。 但是他上一秒还在说话,下一秒直接死掉,这种事情简直闻所未闻! 很快,周围就聚拢一大批人,我以为今天肯定会吃不了兜着走,弄不好他们报官,我还会喜提一副银手镯。 就在我内心忐忑不安的时候,几个人手里拿着柴刀朝我快速冲了过来! 我连忙手忙脚乱的拔出黄杨木剑准备对抗,可这群人却从我身边跑开,钻进了我身后的树林里。 不多时,他们从树林中走了出来,手里提着藤蔓和两根手臂粗的树枝。他们手脚麻利,只一根烟的功夫就编出一副简易担架,把老头儿的尸体给抬走了。 从始至终都没有人理会我,仿佛这种随时随地死人的事情他们已经司空见惯。 我见状连忙拦住一个即将离去的村民,这个村民看起来三十多岁,跟其他人比起来稍微健壮了一些,应该不会那么突然性的嗝屁。 “哎~大哥,这什么情况,这人好好的,怎么说死就死了?” 这大哥留着八字胡,他嘴角抽动,那胡子一抖一抖的,自带喜感。 他疑惑的看了我一眼,小声嘀咕了一句。 “怎么最近村里总来外乡人。” 听了八字胡的话,我心里猛地一惊,也顾不上他会不会突然嘎掉,一把拉住了他的袖子,连忙问道: “你是说,这个村子最近还有其他外乡人来过?是男是女?来了多少人?” 八字胡似乎不愿意多说什么,他一把甩开了我的手,扭头就要离开。 无奈之下,我只好决定动用太阴喜神秘法——茅山定身术。 我双手立于胸前,结大莲花印,口中念了一段神秘的咒语,随后指着夕阳下八字胡的残影,轻轻点了三下。 “一二三四五,金木水火土。 你来我不来,人来不清楚。 圈子比你大,生人来到此,进圈不言语。 叫你不动就不动,泰山压顶永无踪。 董卿不南渡,六郎北斗星,吾奉太上老君,急速定身,给我住!住!住!” 随着我三个住字念完,八字胡倒映在地上的影子双手双脚以及腰部三处关节,立即被一团黑影束缚,他的身体停留在原地,还保持着走路的姿势,却再也动弹不得。 这定身术我也是第一次使用,没想到效果出奇的好。就是使用条件鸡肋了一点,必须得是道行远低于自己的人或者妖才行,魂魄还定不住。 “你不用害怕,我问你话,你愿意回答就眨眼,你不愿回答,就请你在这儿站到明天早上吧。” 我非常“礼貌” 的问话,还是得到了认可,八字胡疯狂的眨眼,看起来很愿意回答我。 “定身术——解!” 我再次捏动指诀,往八字胡眉心一点,一丝红光融进他的体内,不过几个呼吸间,他就恢复了行动能力。 这八字胡刚恢复行动,就扑通一声跪在了我的面前,瑟瑟发抖的胡言乱语。 “你是蟒仙大人派过来的吧?我们村今年的一对童男童女已经准备好了。刚才小的对尊使大人不敬,还请大人恕罪啊。” 我心下一惊,蟒仙?童男童女?我好像明白了些什么…… 我灵机一动,神色庄严,故作深沉地点了点头。 八字胡见状,脸色骤变,眼中满是敬畏与惶恐,连忙起身,双手合十,弯着腰,几乎是半跪着引路,口中念念有词,似是在为我的到来祈福。 穿过杂草丛生的小径,我们步入了一个被古木参天环绕的村落,村口立着一尊斑驳的石像,蛇身人首,威严而神秘,正是村民口中的“蟒仙”。 夕阳的余晖洒在石像上,仿佛给这古老的村落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金纱。 “都过来,尊使到了!” 八字胡走到村口先是恭敬的请我坐下,然后招呼起村民们过来。 村民们见到这一幕,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有的跪拜,有的低语,整个村子瞬间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肃穆与敬畏。 随后,我被八字胡领至村中的一间看似最为古朴的木屋前,木门吱呀一声打开,里面走出几位衣着朴素却面容肃穆的老者,他们见到我,皆是面露惊色,随即齐齐躬身行礼,口中高呼: “恭迎蟒仙使者大人莅临我村,我等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 第68章 村长是个老逼登! 我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发出稳重而沙哑的声音。 “本尊使是奉蟒仙大人之命,前来检查今天献祭的童男童女是否准备妥当,也顺便看看你们对待蟒仙是否虔诚。” 我话音刚落,就有一个老者从人群中走出,他跪倒在我面前,双手合十,卑微的说道: “尊使大人,麻烦你转告蟒仙,垭口村全村一百三十余户,家家都供奉蟒仙牌位,我们不敢不虔诚啊。去年,本村生了十二个童女,没有一个童男,并非是我等不愿意献祭啊,实在是真的没有啊。 “为此,蟒仙大人震怒,没有赐下去年的除瘴丹,村子里体弱多病的,都没能熬过今年秋天,他们几乎全部死了。 “今年我作为村长,鼓励村民们多生多育。宋仁投家里的婆娘有福气,今年生了个龙凤胎,正好献给蟒仙大人。还望蟒仙大人不计前嫌,早日赐下除瘴丹,解了全村瘴气之毒。再死下去,我们村就要死绝了呀!” 听了老者的话,我怒从心起,这特娘的什么鸟“蟒仙” ? 每年都需要村民献祭童男童女,多半是个会吃人的妖精! 我虽然心里义愤填膺,但脸上仍然不动声色。 “稍后带我去看。” 老人连连称是,随后他招呼村民杀鸡宰羊准备酒宴,说是要为我接风洗尘。我为了打探程落樱的消息,只好先冒充这个尊使身份答应了下来。 晚宴十分丰盛,我也忍不住大快朵颐。酒过三巡之后,我开始套村长老头的话。 “你这个老壳子还算通情达理,嗯,待本尊使回去禀告蟒仙,回头多赐你一粒除瘴丹。” 村长老头一听这话,立刻激动的老泪纵横,他放下酒杯就要下跪。 “这…… 这要老汉我怎么说才好…… 尊使大恩大德,叫老汉我怎么报答啊!” 我一把拉住即将跪下的老头,挥了挥手,让村长不要激动。 “老壳子,别那么激动,我可不白帮你。” “老汉明白,老汉都懂…… 都懂。” 我不懂这村长懂个什么劲儿,我也懒得问他,看铺垫的差不多了,我开始直入主题。 “最近村里有没有陌生人来过啊?特别是道士打扮的人。” “尊使您不就是…… ” 话没说完,村子老头就意识到说错了话,他马上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子,赔笑说道: “嗨!老汉年纪大了,糊涂了,那些人怎么能跟尊使您比啊?是有人来过,是一群女娃娃,全部都是二十岁左右的年纪,她们虽然伪装过也没穿道袍,但头上都盘着混元髻,一看就是道姑打扮。她们向我问路哀牢山黑蚺洞,我怕她们打扰到蟒仙大人,就给她们胡乱指了一通。随后她们进了山,此刻该迷路了。” 听完村长老头儿的话,我心中一紧,无数只草泥马奔腾而过。 “你个老逼壳子,谁特么乱指路的?” 我猛拍桌子,腾的一下站了起来,随即我意识到自己失态,连忙又坐了下来给自己找补。 “你知不知道,她们万一打扰了蟒仙大人清修,蟒仙大人怪罪下来,定叫你们全村死光光!” 看我满脸寒意,老头子吓得连忙下跪叩头,我也无心再吃喝,忙问村长把她们引到哪去了? 这老头还不算太愚,他按照记忆中胡说八道的路线,给我画了张图,但图不一定准确,能不能找到程落樱她们,他也不敢保证。 我心烦意乱,把老头赶了出去,自己躺在床上,看着屋顶,久久不能入睡。 我半睡半醒间,月光透过窗棂,洒在斑驳的墙壁上,给这幽暗的房间添了几分清冷。 忽然,一阵轻微的吱嘎声打破了夜的宁静,门扉缓缓开启,一缕凉风夹杂着外界的清新气息悄然而入。 我心中一紧,以为是那啰嗦的村长又来打扰,正欲不悦地转身斥责,却见一抹纤细的身影悄然步入。 月光勾勒出她柔和的轮廓,宛如夜色中的精灵。 那少女身着素衣,长发如瀑,未施粉黛却难掩其清丽脱俗。 她脚步轻盈,仿佛生怕惊扰了这份宁静,手中还捧着一盏微弱的油灯,昏黄的光晕映照在她那略带羞涩的脸庞上,更添了几分温婉。 她缓缓走近,轻声细语道: “尊使大人,夜里凉,我给您暖暖被窝吧。” 说完,她便轻巧地上了床榻,坐到我身旁,那股淡淡的薰衣草香瞬间弥漫开来,让人心旷神怡。 卧槽? 何人敢坏我道心?! 我腾的一声坐了起来,随后慌张的下了床。 “你是什么人?谁让你进来的!” 我眉头紧皱,指着那少女厉声问道。 那少女被我突如其来的怒喝吓得浑身一颤,手中的油灯险些滑落,她紧咬下唇,眼眶中迅速聚起了晶莹的泪珠,宛如晨露般滚落,滴在素色的衣襟上,瞬间晕染开来。 她连忙低下头,双手不安地绞着衣角,细碎的发丝垂落,遮住了半边脸颊,更添了几分楚楚可怜。 “尊使,你是不是嫌我长的丑?” 我闻言十分尴尬,同时心中不禁生出一丝歉意,语气也柔和了几分: “姑娘,别怕,我并无恶意。只是我是修道之人,不近女色。” 但少女的脑回路十分清奇,她看了我半晌,眼睛突然瞪大。 “难道尊使喜欢男人?” “咳咳咳…… 当然不是!是不是村长那个老逼登让你来的?” 我攥紧了拳头,此刻我终于明白这个老逼登嘴里说的“都懂” 是什么意思了。 “村长是我爷爷,他说你是我们家的大贵人,让我…… 让我过来好好的伺候你。” 那少女说着,脸色羞得通红,在油灯的照耀下,更显得娇媚动人。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山里思想落后,男尊女卑的观念根深蒂固,没想到这老头儿更甚,竟然能为了一颗什么除瘴丹,连亲孙女都能送出去。 真是个名副其实的老逼登! 我让少女先去床上睡觉,我一个人默默走出了门外,顺手带上了门。 我理了理思绪,决定明天先利用自己这个假尊使的身份稳住村民,不要让他们把两个孩子献出去。 随后就得尽快出发,进哀牢山深处,寻找程落樱等人。 …… 第69章 既然那么好,不如你去吧? 我在门外坐了大半夜,直到天快亮了,我才沉沉睡了过去。 睡梦中,我闻到一股香味,我缓缓睁开眼,就看见昨天晚上要给我暖被窝的少女端了一个盘子,从我面前轻轻走过。 “等等,什么东西那么香?” 我双掌一撑地,整个人一下跳了起来,那少女被我的举动吓了一跳,支支吾吾的回答。 “是烤土豆,我自己吃的。爷爷已经在堂屋等着尊使了,那边桌上有好吃的。” 少女说完就要从我身旁离去,却被我喊住。 “别吃这个了,跟我一起去堂屋。” 我知道在一些偏远的地方,仍然有女人不上桌的陋习,但我不管那么多,拉着女孩就去了堂屋。 村长个老逼登看我拉着他孙女大摇大摆的坐下,没敢放一个屁,只是端起酒杯站起身,恭恭敬敬的给我倒了一杯酒,放在了我的面前。 “尊使啊,咱们今天就去宋仁投家去看看他的龙凤胎吧,我的意思是您尽快把两个孩子带走献给蟒仙大人,好让他老人家早赐神药,咱们村可有几个人快撑不住了啊。” 我没有理会村长,只是拿了个空盘子,挑好菜给我身旁的女孩夹满了一大盘,让她尽管吃。 女孩咽了一口口水,眼神看向村长,似乎害怕受到责骂。 “你先出去,让她陪我吃饭就行了。等本尊使吃完,再去那个龙凤胎家看看。” 我看女孩有点拘束,立马把老逼登赶了出去,随后乐呵呵的看着女孩把饭吃完,我这才出了门跟着村长踏上了一条乡间小路。 乡路蜿蜒曲折,我跟着村长的步伐七拐八拐,终于来到了一家红砖瓦房前。 “这里就是宋仁投的家了,他婆娘不懂事,不愿意拿孩子救全村人的性命。我劝了好几次都没有效果。好在尊使您来了,现在她不交也得交了,请!” 我随着村长踏上宋仁投家的门槛,一股沉闷而压抑的气息扑面而来。 宋仁投面色凝重地打开门,见到我们,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既有无奈也有坚决。 他的妻子,一个面容憔悴却眼神坚定的女子,正紧紧地将一对龙凤胎搂在怀里,仿佛那是她生命中最后的防线。 两个孩子,一男一女,粉嫩的小脸上挂着懵懂与不安,他们的小手紧紧抓着母亲的衣襟,偶尔抬头望向门外,眼中闪烁着对未知世界的好奇与恐惧。 女子的身体微微颤抖,但她的眼神却异常坚定,她看了我和村长一眼: “谁也别想从我手中夺走我的孩子,除非我死!” 村长脸色一寒,他知道不能跟女人讲道理,于是转头对着宋仁投施压。 “老宋你怎么搞的,我不是说让你提前做好你女人的工作吗?尊使都到了,这咋回事!” 宋仁投脸色十分为难,他看了看村长,又看了看自己的媳妇,叹了口气。 “村长,你也看到了,我这几天好说歹说,俺婆娘就是不同意,你看不行换别人家的孩子呢?我们愿意出钱,倾家荡产都行!” 听了宋仁投的话,村长老头一拍桌子,说什么早就说好了的事,你宋仁投临时变卦,现在尊使都到了,让他上哪去找新的人选? 村长还表示,如果不老老实实把孩子交出来,以后的除瘴丹,就不再给宋仁投家发放了。 一旦没有蟒仙大人赐的仙丹,那么瘴毒一旦发作,就会像昨天傍晚我问路的那个老头一样,说着话突然暴毙! 村长老头的话,让宋仁投神色抽动了一下,他憨厚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慌乱,他再次看了一眼自己的婆娘,咬了咬牙,走了过去。 “你滚!不要靠近我,谁抢我孩子我就跟谁拼命!” 宋仁投婆娘拼命的踢打,可还是因为心疼孩子受伤没能抢过宋仁投,被他一巴掌扇倒在地,孩子也被抢了过去。 岂料那女子的眼中,瞬间迸发出决绝的光芒,如同烈日下最后一片倔强的花瓣。 她不顾一切地冲向厨房,身影在斑驳的光影中显得格外决绝。 厨房内,简陋的灶台上,一把锈迹斑斑的菜刀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寒光。 她颤抖着手,紧紧握住刀柄,决绝地将刀刃横在了自己纤细的脖颈之上,泪水与汗水交织,模糊了她的视线,却模糊不了她守护孩子的决心。 我见状,心下一凛,连忙追了上去。 我身形如电,瞬间跨越数步,手指轻弹,一道雷光自掌心射出,精准无误地将那柄即将酿成悲剧的菜刀轻轻拨开,刀尖在空中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最终稳稳落在地上,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紧接着,村长和宋仁投也跟了过来,宋仁投见状也吓得一身冷汗,他缓过来后抱着孩子跟他老婆一起抱头痛哭。 “翠花啊,我也是没一点办法,不然我绝对不是把孩子献祭给蟒仙大人的。 “可是如果不这么做,我们家就分不到今年的除瘴丹,如果咱俩大人一旦死了,这一对孩子大概率也活不了。 “孩子没了可以再生,大人没了这个家可就完了呀!如果可以,我愿意替这两个孩子去死!” 村长老头脸色阴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在昏暗的屋内显得格外阴森。 他缓步上前,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宋仁投啊宋仁投,你怎的如此愚钝?你可知道,将孩子献给蟒仙大人,是多大的福分?这不仅是救你一家的命,更是让你家祖坟冒青烟,子孙后代都能享福无穷啊!” 说着,他故意停顿,目光在宋仁投夫妻二人之间来回游移,见二人神色稍缓,又趁热打铁。 “想当初,村东头的老李头,也是不舍得,可后来怎样?他家自那年起,年年丰收,连出门都能捡到金元宝!他儿子在省城做了大官,这不都是蟒仙大人庇佑。你家孩子若能得蟒仙大人青睐,将来定能飞黄腾达,光耀门楣!” 宋仁投似乎也被村长个老逼登的话说的动摇,他再次看了看怀里的孩子,又看了看自己老婆,最终决定把孩子交给村长。 “慢着!” 一直在旁边冷眼旁观的我,此时再也忍不住了。 “呵呵,刚刚村长说,献祭的家人可以走大运,本尊使以为,这几天在村长家吃住甚是叨扰,这种好事怎么能留给别人呢。 依我看,既然献祭那么好,不如村长你去吧?” …… 第70章 危险逼近! “这…… 这…… 尊使您说笑了,蟒仙大人往年要的都是刚出生的童男童女,想必是收为弟子传授长生仙法。我…… 我一个老朽之木,已经是个棺材瓤子,怎敢凑这个名额?” 村长被我的话吓得脸色煞白,他连忙推脱,但我怎么能让这个老逼登轻易脱身? “哎~村长此言大谬!既然是传授仙法,这嗷嗷待哺的孩童怎么传授啊?自然是需要历经沧桑,看破红尘的人才最适合。 “村长你年纪也大了,看样子也没几年活头了,若是修炼仙法,小则延年益寿,大则得道飞升啊! “就算没有修成也没关系,这不是还能提升家族气运吗?我看这两个孩子太过瘦弱,倒是无福之相,不值得蟒仙大人费心。 “不像村长你,兢兢业业为蟒仙大人‘服务’多年,这也是你应得的。此事就这么定了,休要再推辞!” 看我盖棺定论,宋仁投夫妇欣喜无比,他们连忙夸赞我圣明,还上前祝贺村长运气好,得了这泼天的富贵。 村长老头气的脸色如猪肝,他恨恨的咬了咬后槽牙,远远的看着我敢怒而不敢言。 既然暂时稳定住了局势,我也不敢再多做逗留,随便编了个理由,只说我临时换了献祭的人,要回去向蟒仙大人禀报,就匆匆离开了村子。 走出村子后,我来到先前的树林,我把手指当进嘴巴里,吹响了早就约定好的哨子。 “呼呦~” 一声哨响,清脆而悠扬,不多时林子里就闪过一个火红色的影子。 那影子来回跳动,不多时,一只红色的小狐狸就跑到了我的跟前。她不过围着一棵大树绕了一圈,等再出来的时候,就变成了一个身穿红衣的美丽姑娘。 “胡灵姑娘,让你久等了。我已经找到了我失踪朋友的线索,我们快点出发吧。” 我把前因后果跟胡灵说了一遍,并且把村长那个老逼登给我的地图,直接递到了胡灵的面前。 怎料胡灵看到地图后,眉头紧锁,她指着地图的中心位置跟我说: “这个村长不老实。” 我心下一惊,难道这个老壳子胆敢骗我? “你看,这路线并不是他满口胡说的,这里,还有这里都是险地,这里更是妖气浓郁之地,就连我都不敢轻易靠近。 “如果按照这个路线行进,我只能说,你的朋友已经不需要救了。因为,这样能活着走出来的几率几乎为零,可谓十死无生!” 闻言,我心头一沉,怒火中烧,却也迅速冷静下来,目光如炬地望向胡灵,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胡灵姑娘,我该如何是好?这村长竟如此阴毒,若非有你,我恐怕就要步入圈套,走进那万劫不复之地。” 胡灵轻叹一声,那双明亮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绝。 “事已至此,我们只能智取。我的品种是雾隐红狐,只要在山林间,我的妖力能感知到常人所不能见的路径与危险。你且紧随我,我们避开那些致命的地方,绕道而行。” 言罢,她闭目凝神,周身环绕起一圈淡淡的红光,仿佛与四周的林木、风息融为一体。 片刻后,她猛然睁开眼,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跟我来,记住,每一步都要紧跟我的步伐,不可有丝毫差池。” 我点了点头,跟着胡灵的脚步,一步步十分谨慎的踏进了哀牢山南部的入口。 哀牢山整个山区十分庞大,这里虽是外围,但树林遮天蔽日,怪石密布,给人十分阴森的感觉。 踏入哀牢山的那一刻,四周的空气似乎凝固了,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阳光勉强穿透密集的树冠,斑驳陆离地洒在地上,却照不亮这片被阴影笼罩的世界。 蝙蝠不合时宜地在白昼中穿梭,发出阵阵尖锐的嘶鸣,它们那双漆黑的眼睛仿佛能洞察人心底最深的恐惧。 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在山谷间吹过,发出阵阵呜咽,如同亡魂的低泣,回荡在每一个角落。 树木的枝叶在风中狂舞,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仿佛是无数只无形的手在黑暗中摸索,企图抓住每一个闯入者。 胡灵的红衣在这阴暗的环境中显得格外耀眼,却也成为了我唯一的指引。 我跟在她身后,心跳如鼓,四周的一切都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压抑与不安,但心中那份对朋友的担忧与救赎的渴望,却如同烈火般熊熊燃烧,驱使我不断前行。 突然,胡灵停了下来。我连忙跟上去看,却发现面前已经没路了。 一条大河波浪宽,横挡在我们二人面前。 “你…… 会飞吗?” 胡灵忽然转头,两只眼睛眨呀眨的,看起来非常天真可爱。 “道爷我能文能武,三岁背唐诗,五岁千字文,文能骂翻敬老院,武能脚踢幼儿园…… ” “所以,你到底会不会飞?” “以后一定能!” 胡灵翻了个白眼,看起来还怪好看的。 “我也不会。那你快去扎木筏,不然怎么渡河?” 我去! 我以为你会呢,你也不会你说啥? 不过我只敢在心里吐槽,嘴上还是答应的挺好,连忙去砍伐树枝,准备渡河。 好在我动手能力还不错,天黑之前,终于把木筏做好,我跟胡灵合力将它推下了河。 二人跳上木筏,当然是我划船,我将一根长树枝在岸边轻轻一点,木筏立马顺着河水漂了出去。 河水浑浊不堪,仿佛被夜色提前吞噬,细看之下,竟是深沉的黑色,宛如幽冥之渊,让人心底不由自主地生出一股寒意。 月光稀薄,勉强穿透密集的云层,却照不透这河水深处的秘密。木筏随着水流轻轻摇曳,每一次波动都似乎在诉说着未知的恐惧。 我紧握长树枝,全神贯注地控制着方向,尽量让木筏避开那些看似平静却暗藏漩涡的水域。 胡灵则站在我对面,红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她的眼神变得异常锐利,不时扫视着四周的水面,仿佛能洞察水下的一切动静。 划船约莫一个小时,木筏已经来到了河水中心。 忽然,胡灵绷紧了身子,秀眉紧蹙,那双明亮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警惕,她压低声音,语气中却难掩紧张。 “小心,水里有东西盯上我们了。” 我猛然一凛,手中的长树枝不自觉地握得更紧,目光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搜寻,却只见一片混沌与幽暗。 突然,水面下似乎有黑影掠过,带起一圈圈细小的涟漪,紧接着,更多的暗影开始在我们周围聚拢,仿佛是一群潜伏已久的猎手,正缓缓将我们包围。 危险悄然逼近,大战一触即发! …… 第71章 奥义千年杀! “咚!~” 木筏遭到撞击,随后水里呼啦一声,一条巨大的花斑蛇尾露了出来。 那蛇尾足足有一人合抱般粗细,巨大的撞击力把木筏撞的四分五裂,我扑通一声落入水里。 周围一片黑暗,无数的水流将我包围,我感觉附近有东西向我靠近,数量应该不少。 我从背后抽出黄杨木剑,胡乱的挥砍,很快水面就漂浮上来一大片浑浊的血水。 胡灵身形灵巧,她在木筏解体的一瞬间跳了起来,随后稳稳的落在一根木桩上,随着河流漂浮。 当她看到水面上涌出大片血水和皮肉,还以为我已经遭到了不测。 她脸色铁青,正要下水,却突然发现河面漂浮上来的都是些被斩成几段的蟒蛇尸体。 而我在水里仔细感知周围的危险,一边挥舞木剑,一边拼命的向上游去。 幸亏我有龙魄的帮助,入水的第一时间就可以在水下呼吸,这才能腾出手,拔剑保护自己。 可是这河水太过漆黑浑浊,即使我眼睛在水里发出亮光,依然看不清周围的环境。 “呼啦~” 大约十几个呼吸间,我终于从水底游到水面,胡灵见我安全上来,也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她谨慎的观察周围,突然她指着我身后大喊: “看你后面!” 我猛地一扭头,瞳孔骤缩,只见一个庞大的黑影如幽灵般划破水面,朝我迅猛袭来,那速度之快,几乎要撕裂夜的寂静。 月光下,它的轮廓隐约可见,像是某种未知的庞大水生生物,鳞片在微弱的光线中闪烁着幽冷的光泽。 我的心跳如鼓,几乎要跳出胸膛,来不及多想,我深吸一口气,借助龙魄赋予的水下呼吸能力,再次扎入漆黑冰冷的水中。 水流在耳边呼啸而过,我奋力摆动四肢,试图与那股恐怖的速度赛跑。 身后,那黑影紧追不舍,带起的水波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我的每一次划水都显得格外沉重,但求生的本能驱使我不断向前,寻找一丝逃脱的契机。 在这生死攸关之际,四周的黑暗似乎更加浓重,将我紧紧包裹,唯有手中的黄杨木剑,是我唯一的依靠与希望。 终究还是我的速度更胜一筹,不多时就将那黑影远远甩在身后。 在龙魄的帮助下,我在水下几乎无敌。我猛然刹车回头,就看到那条黑影还在紧追不舍,大有一副不弄死我不肯罢休的感觉。 丫丫的,看咱俩谁弄死谁! 我在内心咒骂了一句,双手握紧黄杨木剑的剑柄,准备阴这东西一次狠的。 只见我突然调转方向,不退反进。我双腿拼命摆动,速度很快上来,我的身体在水底像离弦的箭一样射了出去,手中木剑在那黑影身下一闪而过! 那黑影吃痛,朝着水面游去,企图靠着复杂的水域逃脱。 我岂能让它如愿?我快速游动,手持木剑,大概瞄准那黑影的位置,蓄力一扎! 我奋力一刺,剑尖穿透水流的阻力,直指那黑影的心脏要害。 然而,就在剑尖即将触及的瞬间,那庞大的黑影猛然一侧身,竟是异常灵活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水花四溅,巨大的蟒蛇身躯在月光下暴露无遗,它那幽绿的双眼在黑暗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蛇信子快速吞吐,发出“嘶嘶”的声响,仿佛是对我挑衅的回应。 蟒蛇庞大的身躯在水中扭曲盘绕,如同黑色的巨龙,每一次摆动都激起层层巨浪,将周围的水域搅得浑浊不堪。 我借势上浮,双手紧握木剑,警惕地注视着这突如其来的对手。 月光透过稀疏的云层,勉强照亮了我们交战的这片水域,只见蟒蛇庞大的身躯上,布满了斑斓的花纹,每一片鳞片都反射着冷冽的光,令人心悸。 “这蟒蛇道行不低,而且看起来开了灵智,我们要小心一些!” 胡灵说话间已经拦住了蟒蛇的去路,她脚尖在浮木上轻点,身体借力腾空而起。 她屈指成爪,在面前的空气中一挥,两道血红的爪印就已然成型,随着她再次一挥手,那血红爪印就带着磅礴的力量砸向蟒蛇的脑袋。 花斑蟒蛇狂吼一声,腥臭的口水乱喷,它猛的一甩巨大的蛇尾,那尾巴就像倒塌的木桩一样,重重的砸向胡灵。 胡灵停留在空中无法借力转身,眼看就要被巨大的蛇尾砸中落水,我直接在水中捏指施法。 “八极清光印——给我凝型!” 我在水里,手指快速变幻,终于在最极限的距离和时间,凝聚出来了我的自创保命绝技。 青色的八卦印记在胡灵的面前快速成型,形成一道坚固的屏障,黑色的蟒蛇巨尾砸在八卦太极图上,阴阳鱼来回旋转,将这股怪劲巧妙化解。 胡灵成功落在浮木上,她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充满了感激。 “多谢,我在水里发挥不出来真正实力,要不我们把这蛇怪引到岸上去?” 胡灵此话一出,立刻遭到了我的反对,刚刚跟它交手,我就知道这蛇怪狡诈无比,且不说能不能引它上岸,就是引上去了我们也没有绝对的把握击杀他。 “不!在水里我有速度优势,我们俩联手,你在上攻击蛇头,我在水里偷袭蛇尾,令这蛇怪首尾不能相顾,就能把它斩杀在此!” 看我杀气腾腾,胡灵半信半疑的点了点头,应该是不相信我在水里比蟒蛇更有优势。 被蟒蛇缠死过的朋友都知道,这蟒蛇在水里极为强悍。不但能拥有陆地上不能达到的速度,还能隐匿身形,更可以借助水增强自己的力量。 如果是平常人,选择跟蛇怪在水里肉搏,一定是脑子有泡。 但谁让我体内有龙魄呢,区区一个蟒蛇,跟有着龙族血脉的敖闰比起来差远了,这就是传说中的血脉压制。 只见我再次一头扎进水里,龙魄被动自动激活,我在水里自由呼吸,眼睛明亮无比。河水虽然黑暗浑浊,但只怨这蛇怪体型巨大,那条巨大的蛇尾在水里来回摆动,想不被发现都难。 哼,都说打蛇要打七寸。 嘿嘿,老子偏要给这孽畜来个体术奥义千年杀! 第72章 血尸岭! 我在水底快速游动,只见那蛇尾时而隐匿,时而出击,应该是胡灵在水面上已经跟这蛇怪打起来了。 我紧握黄杨木剑,围绕着蛇尾快速寻找弱点,很快我发现那蛇尾的三分之一处有一个红圆点。 那圆点大约有拳头大小,却没有鳞片覆盖,就连周围的蛇皮都是一小块白色,跟那大片的褐黑色格格不入。 终于找到了! 我嘴角忍不住的上扬,悄咪咪的靠近蛇尾,随后运转《清微玄天道》,将五雷法诀覆盖在黄杨木剑上。 菊花残,满地伤,马上河水要泛黄~ 我在心里快乐哼唱,手上却没有丝毫留情,我握紧黄杨剑柄,用尽全身力气,一剑朝着蛇尾的红色圆点捅了进去! 蛇怪突然遭受重击,庞大的身躯猛然扭曲,掀起滔天水浪,仿佛整个河床都在震颤。 它的嘶吼震耳欲聋,带着无尽的愤怒与痛苦,回荡在幽暗的水域中,令人心悸。 我菊花一紧,倒吸一口凉气。 卧槽,应该很痛的吧? 随着那一剑的深入,红色圆点处仿佛被撕裂开一道口子,大量黄色的浑浊液体伴随着刺鼻的腥臭喷涌而出,瞬间染黄了周围一片水域,仿佛黄泉之水倾泻,令人作呕。 我屏息凝神,强忍着恶心,黄杨木剑仍稳稳插在那致命之处,不给它丝毫喘息之机。 四周的水流因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变得浑浊不堪,视线所及皆是那片令人窒息的黄色,而蛇怪的挣扎愈发剧烈,每一次甩动都激起层层巨浪,仿佛要将这束缚它的世界彻底撕裂。 在这片混乱之中,我紧咬牙关,双眼如炬,誓要将这怪物彻底消灭! 我飞速游动,一脚接着一脚的踹在黄杨木剑的剑柄上,随着木剑逐渐深入,那蛇怪越来越坚持不住,直到最后它嘶吼一声,掉头便逃。 “快追!别让蛇怪逃了。” 我招呼胡灵一声,朝着蛇怪就要追上去,却被胡灵喊住。 “算了,别追了,上岸要紧。” “什么玩意儿就不追了?我刚炼的法宝黄杨木剑还在那蛇怪菊花上插着呢!” “法宝重要,还是你朋友的性命重要?” 听了胡灵的话,我只好放弃继续追杀蛇怪的打算,一扭头游到胡灵身后,推着浮木把她送上了岸边。 我们踉跄着来到岸边,夜色如墨,星辰点点,却难以驱散四周的寒意。 我身上的道袍紧贴着肌肤,冰冷刺骨,仿佛连骨髓都被冻得凝固。 胡灵的状况也不佳,她脸色苍白,发梢还挂着水珠,我们相互搀扶着,在岸边找到了一处相对平坦且背风的岩石,勉强坐下。 四周是茂密的原始森林,树木高耸入云,枝叶间偶尔传来几声夜鸟的啼鸣,更添几分阴森。 远处,不时有野兽的吼声隐约传来,让人心中不由自主地生出一丝恐惧。 我们生起了一堆小火,火光在夜色中摇曳,勉强驱散了些许寒意,也为我们这孤零零的两人带来了一丝慰藉。 火光映照下,胡灵的脸颊上浮现出一抹红晕,她紧紧抱着膝盖,目光中既有疲惫也有坚定。 我们默默地坐着,享受着这难得的安宁,虽然知道前方的路依旧漫长且充满未知,但在这片刻的宁静中,我们仿佛找到了继续前行的力量。 “休息一晚,明天再出发。” 看着胡灵疲惫的样子,我实在不忍心再让她消耗灵力探路,于是决定暂且休整一晚上,明天早上天亮再出发。 密林中处处隐藏着危险,虽然它们可能是因为火光的原因没有靠近,但我已经察觉到附近有凶猛野兽的气息。 我让胡灵先休息,我来守夜。但胡灵却说,她在密林中的感知力比我敏锐,让我先休息,天亮再换她。 我只是小憩了一会,便起身换了胡灵,她轻轻一跃跳上了大树,看着她敏捷的身手,我一度怀疑她不是狐狸,而是猴子。 第二天早上,我用法术在水里抓了几条鱼,用夜里剩下来的炭火烤了,胡灵闻到香味从树上一跃而下。 她琼鼻微动,顺着味道就找到了火堆旁。果然,犬科动物的嗅觉都十分灵敏。 “没想到,你还有这手艺。” 胡灵一点没有客气,她没有任何形象包袱,只见她一屁股坐了下来,抓起一条鱼,大快朵颐了起来。 几口鱼肉下肚,胡灵疲倦之色一扫而空,她身上红芒闪烁,再次一马当先的在林子前方引路。 有了昨天晚上被袭击的经验,我们尽量沿着河岸赶路。 一路上虽然也发生了几次野兽袭击的小插曲,但这些野兽除了空有一身蛮力,不通一点儿法术。 最终在我跟胡灵的“感化” 下,都安息…… 呸!都安详的睡着了。 一直来到傍晚时分,我和胡灵来到了一座陡峭的山岭附近。 我们踏入这片被人类遗忘之地,四周的空气似乎都凝固,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寒意。 山岭之上,怪石嶙峋,每一块石头都像是被岁月雕琢过的狰狞面孔,静静地凝视着每一个闯入者。 夕阳的余晖勉强穿透密集的云层,斑驳地洒在这些石头上,却更添了几分诡谲与荒凉。 脚下的路被厚厚的青苔覆盖,每一步都需特别小心翼翼,如果一个不小心滑倒,就会落入未知的深渊,粉身碎骨! 我跟着胡灵的脚步缓缓行进,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阴冷,仿佛连呼吸都能凝结成霜。 走不多时,眼前赫然出现一条蜿蜒曲折的石阶路,它隐没于厚重的青苔之下,每一步都显得那么沉重。 路的一侧,一座斑驳的石碑孤零零地矗立着,岁月在其上刻下了深深的痕迹,但碑文却依稀可辨。 ——“血尸岭!” 三个大字,如同血滴凝固而成,透露出一股不祥的气息。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勉强触及石碑,却似乎也被那三个字吞噬,周围的光线瞬间暗淡了几分。 一阵风吹过,带动着周围的草木沙沙作响,仿佛有无数低语在耳边环绕,让人毛骨悚然。 “这里就是血尸岭了,传说当年宋越将军就是在这里遭到蟒蛇伏击,所有将士全军覆没的。 “我能感应到这里的磁场非常紊乱,这也就意味着,我们接下来可能会看见幻境,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胡灵说完,一脚踏进了石碑以内,顷刻间她的身形一闪而逝,再也不见了踪影! 卧槽!那么神奇吗? …… 第73章 撒豆成兵。 “别担心,我还在你前面,但是等一下我就不敢保证了。这里的方向并不准确,我们看到的并不一定是真实的。” 我身前大约三步的地方传来了胡灵的声音,我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看来这血尸岭的幻境外围,还没有改变周围环境的能力。不过再往里走,谁也不敢保证还会不会如此。 怀着忐忑的心一步踏进血尸岭,我迅速被浓重的雾气包围,这里可视条件极差,甚至低头都瞧不见自己的脚丫子。 我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往前捅了捅,马上传来胡灵惊讶的声音。 “什么鬼东西捅我?出来!” “咳咳,是我。抓住树枝,不容易走丢。” 我尴尬的咳了几声, 随后抓着树枝一步一步谨慎的向前走去。 随着慢慢深入,突然我觉得手上猛的一轻! 霎时间,四周的雾气仿佛活了过来,缠绕着我的四肢,带着刺骨的寒意。 我猛地一拽手中的树枝,却只抓回了一截空荡荡的枯木,另一端,胡灵的身影已消失在茫茫白雾之中,仿佛被无形之手吞噬。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四周的鬼哭狼嚎声愈发清晰,它们似乎在我耳边低语,每一个音节都充斥着绝望与渴望。 “回家……回家……” 这些声音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我紧紧包裹。 我环顾四周,却只能看见白茫茫一片,连脚下的路也模糊不清。 恐惧如潮水般涌来,我试图大声呼喊胡灵的名字,但声音似乎也被这诡异的雾气吞噬,只余下回声在空旷中回荡。 突然,迷雾中伸出一根生锈的铁枪,枪头带着森冷的寒意,直取我的胸口! 因为身处迷雾之中,等我发现袭击的时候,那枪头已经离我胸口只差十几公分,躲避已经来不及,紧急之下,我强行开启体内的九煞阴气护体。 好在有胡奶奶先前指点,我将已经炼化的两股九煞阴气暂时存储在体内的龙魄当中,现在强行开启这两股煞气,已经不会反噬自身了。 黑色煞气在我周身瞬间凝聚成型,那枪头扎在我胸口的皮肤上,却再难前进分毫。 我反应迅速,一把抓住枪头,用力一扯将那迷雾中偷袭的人拽了出来! 这人一身红色盔甲,胸前的流苏精致点缀,腰间系着红丝绦白玉腰带,彰显此人曾经战功赫赫。 我一记掌心雷祭出,正中敌人面门。 那将军打扮的身形竟如烟雾般扭曲,化作缕缕黑气,缠绕在我周遭,雾气更加浓郁,几乎令人窒息。 我心中暗惊,连忙运转体内剩余的九煞阴气,黑色煞气如墨龙般翻腾,将那些试图侵入的黑气一一逼退。 就在这时,四周环境骤变,原本白茫茫的雾气中竟隐约浮现出古战场的景象。 战鼓雷动,铁马金戈之声不绝于耳,而那位将军,竟在幻象中重现,身着残破的铠甲,手持长枪,眼神空洞却带着无尽的战意,向我冲杀而来。 我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身形一展,如同游龙般穿梭于幻象之间。 “万千雷法,汇聚一掌。 三千雷变,灭妖诛邪!” 随着我又一次用掌心雷把那将军击散,他的身形竟然一闪再次在我的不远处凝聚成型。 似乎是知道硬拼打不过,他这次并没有再选择欺身抢攻。只见他长枪杵地,伸手向前一指,端的是威风凛凛! 在那将军做完前指的动作后,他的身后无数身穿盔甲,头戴红色羽毛的士兵手持利刃,他们挥舞着长刀,阵型整齐的向我冲击过来! 我擦嘞,打不过就摇人是吧? 我心里暗骂一声,把手伸进怀里,掏出了一把黄豆。 哼,比人多?谁不会一样! 我手掐三清玉虚指,口中念念有词: “天道敕令,驱使草豆。 大变神兵,为吾行营。 不避刀枪,正面斧钺。 排兵布阵,速听我命。 吾奉,姜太公敕,神兵急火如律令!” 我双手快速结印,指尖轻弹,一把黄豆瞬间化作点点金光在迷雾中闪烁,随即豆子化为身披铠甲的战士。 他们手持长枪短剑,气势凛然,与那些虚幻的红甲士兵对峙而立。 一时间,战场上金戈铁马之声更加响亮,却带着几分超脱尘世的神话色彩。 我立于战阵之后,目光如炬,冷静地分析着敌我形势。 双手轻轻一挥,仿佛指挥着千军万马,那些由黄豆化成的战士们迅速变换阵型,时而如龙蛇游走,灵活躲避敌人的锋芒;时而如铁壁铜墙,坚不可摧,抵挡着敌人的冲锋。 战场上,光影交错,刀光剑影之中,我仿佛是这场奇幻战役的主宰,每一次决策都精准无误,悄悄引导着这场战斗的最终胜利。 “众将听令!敌军已经溃败,给我冲上前去,斩将夺帅!” “杀!~” 一阵喊杀声震天,黄豆兵乘胜追击,可还没杀到那名将军身前,他就把枪一横直接扔在地上,化作一阵黑烟消失不见了。 这是兵败投降了? 我叹了一口气,这位将军并不是输给了我,只是输给了历史的变迁。 还没等我感叹完,周围的环境再次发生变换。 地震爆发,无数巨石从天而降。山洪顺着山脉狂冲而下,大树纷纷倾斜倒塌,我处在这环境的中间,怎么看都是必死之局! 危急关头,我发现了这幻境的窍门。 无论周围环境怎么变幻,始终不变的就是我脚下的土地。 如果以我的脚下为中宫,前后左右再加上左前右前,左后右后四个方位,正是八门遁甲阵。 “幻境十二,八门非命。 生死惊开,杜景休伤。 三奇在左,右侧为凶。 中平出景,六步见生!” 我在脑子当中迅速计算,很快算出了生门所在。 就在一块巨石朝着我的头快速落下时,我的身形突然动了起来。 只见我往左迅速走了三步,又向前走了一步,果然浓雾散去。 “中平出景,六步见生” ,还剩下两步,该往哪走呢? 这八门遁甲阵奥妙无穷,设阵者奇门法术高超,倘若一步踏错,必将万劫不复! 妈的,拼了! 第74章 奇门幻象! 景门在西南方,生门在东北方,如果以中宫定位,那么我接下来的两步应该是先右后前。 不!绝没那么简单。 根据《奇门妙术》记载,三奇门在左为吉,在右为凶。此处颠倒乾坤,分明不是道家正法。 应该是有心术不正之人修了道,利用风水布下的反向奇门局。 真正的危险,往往就隐藏在猎物看见生路的最后一刻,布下这反向奇门局的人真可谓洞察人心,心思歹毒了。 “甲己之位丙作首,乙为青龙丙作头。 丙辛必定寻庚上,丁壬癸水顺河流。 若问生门何处起,甲寅之上好寻求。” 我心中默念五虎遁口诀,终于解开了这反向奇门局的最后两步生路。 哼,原来生门既不在东北,又不在西南,生门就在我脚下! 我一往无前,往前猛踏两步,眼前景象却骤变,仿佛穿越了时空的裂缝。四周,风化的白骨堆砌成一座座无声的墓碑。 月光稀薄,勉强穿透密集的树冠,洒在这些遗骸之上,泛起幽幽蓝光,宛如鬼火摇曳。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腐朽与死亡的气息,混杂着泥土与久远的血腥,刺激着我的每一个感官。 这些白骨,姿态各异,有的还保持着战斗时的姿势,长矛与剑刃虽已锈蚀不堪,却依旧能感受到当年战场的惨烈与悲壮。 风,轻轻穿过这片死亡之地,带动着破碎的衣甲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如同亡魂的低语,诉说着不为人知的过往。 四周寂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与呼吸,我小心翼翼的向前挪动脚步,生怕一步走错,生死难料。 没走几步,我就发现前方一抹殷红,当即心下一紧,看那个身形很像方才跟我失散的胡灵。 不过她此时仿佛陷入了幻境,正对着一旁的空气疯狂输出,我不知道现在眼前看到的是不是真实发生的,亦或是说我还在幻境当中。 我慢慢的靠近,胡灵像是发现了什么,猛然回头,向我攻击了过来! 我一个后仰身,堪堪躲避掉胡灵锋利的前爪,还没稳住身形,就被她一脚踹飞,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胡灵的品种是雾隐红狐,本就以灵巧着称,跟她近身搏斗,显然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真正高明的人,从不拿自己的弱点跟别人的长处相比较,就好像永远不要跟厨师比厨艺,而是应该跟他比后空翻。 眼看胡灵再次恶狠狠的向我杀来,我飞快的踢飞几块石头,借机后撤跟她拉开距离。 胡灵不屑一笑,似乎在嘲笑我的愚蠢。 的确,在林地跟她比速度,我确实比不过她。 但是,我多阴…… 呸!我多聪明。 我早就在后撤的路上撒下了一把黄符,那黄符看似随意飘落,但每一张都在我的精确算计之内。 七截困灵阵,相传是真武大帝所创,一旦阵法成型,寻常妖物踏入阵中,任你有通天的本事也无可奈何,只能被逐渐收紧的法阵锁死在阵里。 胡灵身形一闪,如同红色魅影般扑向我,眼中满是混沌与疯狂,显然已深深陷入那无形的幻境之中。 她的每一次攻击都带着不容小觑的威势,尽管我将缩地成寸的法术运用到了极致,却仍然被她追上,我甚至能感到她指尖那冰冷的杀意。 但在这紧要关头,命运的天平却悄然倾斜。 就在我精心布下的七截困灵阵边缘,胡灵的速度与狠辣并未让她察觉脚下的微妙变化。 随着她踏入那无形的界限,空气中突然泛起一阵微不可察的波动。 紧接着,我手捏剑指,口中喊了一声: “疾!” 撒下的黄符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激活,瞬间化作五道耀眼的金色锁链,如同游龙出海,精准无误地缠绕上了胡灵的四肢与脖颈。 “啊!~” 胡灵痛苦的嘶吼着,这真武困灵阵最克妖物,只是做不到瞬发。如果不是她早就被幻境迷惑,凭胡灵那敏锐的洞察力,我这点小手段,恐怕早就被识破。 看到胡灵被困,我也不忍心她再在阵中受苦。当务之急,是需要尽快解开她身上的幻境,让她恢复清醒。 我盘腿而坐,手掐莲花玉清指诀,口中轻轻吟唱《清心咒》,希望以此唤醒胡灵。 “清心如水, 清水即心。 微风无起, 波澜不惊。 幽篁独坐, 长啸鸣琴。 禅寂入定, 毒龙遁形。 我心无窍, 天道酬勤。 我义凛然, 鬼魅皆惊。 我情豪溢, 天地归心。 我志扬迈, 水起风生! 天高地阔, 流水行云。 清心治本, 直道谋身。 至性至善, 大道天成! …… ” 我清心咒唱了老半天,胡灵神志似乎恢复了一丝清明,我欣喜的靠近,却险些被她抓伤。 我去!这幻境这么厉害?看来,只能用那招了。 我从怀里掏出红色丝线,把我的手腕和胡灵的手腕绑到了一起,随后我咬破中指,把自己的一滴血滴到了丝线上。 随着我手捏剑指,默念日游入梦咒,那滴鲜血顺着红色丝线就流到胡灵白皙的手腕上,随即一闪而逝。 我也闭上眼睛,陷入了梦乡。 梦里,周围迷雾重重,似乎还在刚刚的阵法之中。 我按照记忆中的路线,慢慢探寻而去,果然没过多久就看到了前方朦朦胧胧有一红衣女子。 我大声呼喊胡灵的名字,声音在迷雾中回荡,带着几分急切。 她终于转过头来,那双曾经灵动的眼眸瞬间锁定了我,但她眼中没有丝毫的认识与温情,只有深深的戒备与攻击性。 她身形一动,如同鬼魅般穿梭在迷雾之间,瞬间拉近了我们之间的距离。 我能够感受到周围空气因她的接近而震颤,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 她手中的虚幻爪影猛地挥出,带着撕裂空气的尖锐声响,直指我的咽喉。 我迅速侧身闪避,险之又险地躲过了这致命一击。 然而,胡灵的攻击如同狂风暴雨,连绵不绝,每一次攻击都充满了致命的威胁。我只能凭借着对周围环境的微弱感知,以及多年修炼的身法,在迷雾中灵活穿梭,竭力与她周旋。 事实证明,全盛状态下的胡灵我真的打不过,我被逼的只有逃跑之机,没有还手之力。 危急关头,我突然想到了一条妙计,可以自证身份! “慢着!先别打了,我去过你奶奶的…… ” 岂料我话还没说完呢,胡灵的利爪就朝我的帅脸上抓了过来。 “狗贼!幻化成铁柱哥哥,还敢骂我,拿命来!” …… 第75章 黑猿精! 胡灵的利爪朝我脸上抓来,我一个后仰勉强躲掉,还没来得及起身,就被胡灵一爪挠破道袍。 “我去过你奶奶的茅草屋,你家住在雾隐山幻月洞,你奶奶跟我爷爷是旧相识,今天早上你还吃过我给你烤的鱼…… ” 血红的利爪在距离我眼睛仅一公分的地方陡然停下,胡灵的指甲缓缓收回,她脸上终于放松了一些,口中重重的吐出一口气。 “你跑到哪去了?刚刚我四处找你,好不容易见到你,你却突然出手偷袭我,要不是我有护身秘法,险些被你重伤!” 胡灵说起刚才的事,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脯,看得我一愣一愣的。 “咳咳,那不是我,是幻境幻化出来的。这里被人布了阵法,我也是刚刚找到窍门,你跟着我的脚步,就能出去。” 我一把拉住胡灵温润如玉的手,根据刚才破阵的经验,踏出了第一步。 我刚刚踏出第一步,四周就开始地动山摇,我面前的大地裂开了一条深不见底的沟壑,再往前走就是万丈深渊! “铁柱哥哥,你确定还要往前走吗?” 胡灵的手心里全是汗水,我转身告诉胡灵有我在不要怕,这些都是幻象,要相信我的判断。 说完,我朝着万丈深渊,一步踏了进去。 胡灵已经吓得脸色煞白,她紧闭双眼,显然是觉得我走出这一步肯定没了。 但事实证明我的判断是正确的,我踩在黑漆漆的沟壑正上方,就这样践踏在半空中。 明明我的脚下就是万丈深渊,但神奇的是,我就是掉不下去,就像我的双脚踩在无形的玻璃上一样。 没有意料之内的跌落,胡灵张开双眼,欣喜无比。 “太好了,你真的找到了出去的办法!” 我微微一笑,紧握胡灵的小手,又继续走了五步,眼前终于回到了现实世界。 猛然睁开眼睛,胡灵还被我的七截困灵阵锁着,我赶紧念动咒语,收回了黄符。 期间,胡灵也清醒了过来,我尴尬的笑了笑,解释说刚才迫不得已,多有得罪。 胡灵揉了揉发红的手腕,并没有在意。她跟我说,她感应到这附近的浓雾中有瘴气,我们就是吸入了这些有毒的瘴气,才陷入幻境当中的。 我猛的一怔,心里叫苦不迭。 这毒的攻击手段最厉害的就是毒气,你不吃不喝不接触可以抵御大多数的用毒手段,但你总不至于不呼吸吧? 只要呼吸就会中毒,那我们还怎么走出这血尸岭? 难道,真的要死在这不成? 看我紧锁眉头,胡灵把手伸进了自己的衣服里。 “不用担心,幸亏我带了这个。” 她一阵摸索,我连忙转过身去,不多时她从怀里掏出了两条丝巾。 “这叫凤仙幽兰帕,是我奶奶用凤仙花的种子和雾隐幽兰制成的,可解百毒。用它捂着口鼻,就能起到过滤毒气的作用。” 胡灵说完递给了我一条,手帕这玩意儿我一直觉得挺娘的,但此时我顾不得那绣花的东西戴上多辣眼睛,扭头就把它蒙在了脸上。 随着我们慢慢深入,雾气越来越浓,几乎都要凝结成实质。 好在有胡灵的宝贝手帕,我们俩并没有再陷入幻境当中。 走了将近一天的时间,终于在天黑的时候我们走出了血尸岭,来到了一座更加陡峭的山峰下。 好在走到这里雾气渐渐散去,四周变得清晰可见了起来。 我和胡灵对视一眼,心中都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这座山峰看上去险峻异常,给人一种阴森恐怖的感觉。 我们小心翼翼地沿着山路向上攀登,越往上走,气氛越发诡异。忽然,一阵凉风吹来,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胡灵紧紧地握住我的手,低声说道:“这里有点不对劲,我们小心些。” 就在这时,我们听到了一阵低沉的咆哮声从不远处传来。 我紧张地四处张望,只见一只巨大的黑色怪物从山顶扑了下来。 “闪开!” 胡灵一把将我推开,跟那黑色的怪物战到了一处。 我一个翻滚,随即快速起身,一抬头我才发现这是一只巨大的黑猩猩。 黑猩猩体型庞大如山,浑身覆盖着乌黑发亮的毛发,在月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它的双眼赤红如血,闪烁着野性与暴怒的光芒,仿佛能洞察人心最深处的恐惧。每一次咆哮,都伴随着地面微微的颤动,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它挥舞着粗壮的手臂,每一次挥击都伴随着破风之声,仿佛能轻易撕裂一切阻碍。 胡灵身形灵活,在巨兽的攻势间穿梭,她的爪子犹如一对寒光闪闪的短刃,每一次挥出都精准而有力,但即便是这样,也只是在巨兽坚韧的皮肤上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痕迹。 这黑猩猩体型虽然庞大,行动却并不笨拙,而且看起来它已经有了灵智,胡灵的几次声东击西都被它看破,不但没能取得很好的攻击效果,反而自己差点被击中。 “别傻站着看戏,快帮忙啊。” 胡灵急得朝我呼喊了一句,我毫不犹豫加入了战斗。 其实,我并不是一旁看戏,只是在观察这黑猩猩的弱点,这哀牢山灵气充裕,到处都是数百年的精怪,只靠蛮力硬拼,我们迟早要死在这儿。 人类不是自然界最强的生物,我们既没有锋利的牙齿,又没有坚硬的皮肤,速度也不拔尖,但却能统治地球数千年,靠的就是老祖宗传下来的智慧。 我迅速从怀中掏出几张泛着古朴光泽的五雷符,指尖凝聚起一丝灵力,轻喝一声: “天雷降世,破邪除祟!” 随着我话音落下,五雷符仿佛被激活,一道道耀眼的雷光猛然间从符纸中激射而出,划破浓重的夜色,精准无误地落在黑猩猩庞大的身躯上。 雷光在其坚硬的皮肤上炸开,爆发出刺耳的轰鸣声,瞬间照亮了周围的一片天地。 然而,这看似威力惊人的雷击,却仅在巨兽身上留下几道焦黑的痕迹,很快便被其浓密的毛发掩盖,仿佛连它的痛觉都未能完全唤醒,只是让它狂怒的咆哮声更加响彻山谷。 卧槽,你是真硬啊。 你那么抗揍,就是不知道,你抗不抗烧啊? …… 第76章 回魂峰激战! 胡灵在前面牵制着黑色巨猿,我脚踏中宫道袍一拂,手捏剑指寻找八门方位。 我借助月光和树木的倒影,很快拨动四盘,找到了遁甲离位。 手掌向前伸出,周围狂暴而炽热的灵气尽数凝聚在我掌心,随着灵气越聚集越多,我手心开始燃起明亮的火焰。 “八门遁甲,离位,赤炼天火!” 火焰如怒龙般自我掌心喷薄而出,赤红中带着毁灭性的高温,瞬间划破了夜的寂静。 黑色巨猿的毛发在接触到这赤炼天火的瞬间,发出“嗤嗤”的声响,伴随着刺鼻的焦味弥漫开来。 它的双眼圆睁,满是惊恐与愤怒,庞大的身躯因疼痛而剧烈颤抖,粗壮的手臂胡乱挥舞,却似乎无法扑灭那熊熊烈焰。 胡灵被巨猿突如其来的一掌拍飞,身影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最终重重落在不远处的草地上。 尘土飞扬中,她挣扎着想要站起,脸上满是担忧与不甘。 而那头黑色巨猿,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更加狰狞可怖,但此刻的它,已无心恋战,只想着逃离这死亡的火焰。 它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声波震得四周树木摇曳,随后,它转身狂奔,身后拖着一条长长的火舌,仿佛地狱的使者,却又在仓皇逃窜中尽显狼狈。 “追不追?” 胡灵看着逃跑的黑色巨猿,询问我的意见。 “追什么?咱们打跑它纯属侥幸,若论硬碰硬,咱俩绑一块也不一定是它的对手,还是先过这座山峰再说吧。” 几番战斗,胡灵的灵力消耗很大,我让她走在后面,自己在前面开路。 约摸过了一个钟头,我们来到了主峰下面,那主峰上刻着三个大字,显得诡异可怖。 “回魂峰!” 我看着主峰上的字迹,不禁脱口而出。 胡灵默默的走到我的身后,她似乎有些难以开口。 “如果探索完这座山峰还找不到你朋友的踪迹,我们就必须回去了。再往前就是沼泽地,穿过沼泽地就是那千年大蟒的地盘,以我们俩的道行,恐怕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我轻轻点了点头,怀着忐忑的心情,踏上了回魂峰的石阶。 回魂峰上,枯枝败叶铺满了蜿蜒曲折的小径,每一步踏下都伴随着细碎的断裂声,仿佛是沉睡千年的灵魂在低语。 月光稀薄,仅能勉强照亮前方几尺之地,周围被一层淡淡的薄雾笼罩,使得整个山峰显得更加幽深莫测。 怪石嶙峋,形态各异,有的似猛兽咆哮,有的如鬼魅潜伏,在微弱的月光下投下扭曲的影子,与四周的枯树交织成一幅幅诡异的画面。 一阵阴风吹过,带动着树梢发出阵阵呜咽,如同冤魂在哭泣,让人脊背发凉。 我警惕地环顾四周,每一步都走得异常小心,生怕惊扰了这里的宁静,或是触动了什么未知的禁忌。 胡灵紧跟在我身后,她的呼吸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就这样,一步步深入这阴森诡异的回魂峰,心中既充满了对未知的恐惧,又怀揣着找到朋友的一线希望。 忽然,我感觉一道白影从我身后一闪而过,等我猛然回头去看时,却又什么都没有了。 我大气都不敢喘,慢慢转身环顾四周,周围异常安静,我甚至能听到身后胡灵的心跳声。 “刚才,是不是有东西飘过去了?” 我转头问身后的胡灵,但是她却摇了摇头,表示并没有发现。 奇怪,以胡灵敏锐的感知力,竟然都没能发现那个白影,难道是我眼花了? 我内心带着狐疑,继续慢慢前行,突然那白影从我面前一闪而过,速度快到我都没看清它长什么样。 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自脚底升起,直窜心尖。 就在这时,四周的空气突然扭曲,四个身着白衣、面容惨白、眼眸空洞的女鬼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我们四周,将我们团团围住。 她们的长发随风飘散,衣袂翻飞,却不见丝毫生气,唯有那狰狞的面容在微弱的月光下更显恐怖。 最令我惊骇的是,她们的穿着打扮竟与失踪的程落樱惊人地相似,每一件衣物都透着淡淡的荧光,仿佛是从另一个时空穿越而来,带着无尽的怨念。 胡灵的脸色瞬间煞白,紧握的双拳微微颤抖,显然已经被女鬼狰狞的面容吓到了。 但她毕竟有两百多年的道行,很快镇定了下来,问我要不要灭了她们。 “别急,我看她们的衣服,还有头上的道髻跟我朋友十分相似,而且她们暂时还没有攻击我们的意思,先看看再说。” 我的话说完,其中一只白衣女鬼看起来年长一些,她慢悠悠的飘到我的面前,声音清冷空灵,仿佛来自地狱。 “一个小道,一只小妖,你们来这里做什么?速速离去,这里面的危险,不是你们能想象得到的。” 我对她的话有些不悦,直接回怼道: “那你们四只鬼又来这里做什么?” 谁知我的话直接激怒了那白衣女鬼,她冷哼一声,直接飘到半空俯视着我。 “哼,不然你以为我们现在为什么会变成这副样子?好心劝你离开你不听,看来不教训一下你们,你们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女鬼的话音刚落,其余三只女鬼便对着我和胡灵发动了攻击。 月光下,战斗骤然爆发,四只白衣女鬼身形飘忽,如同鬼魅穿梭于枯枝败叶之间,每一次挥动衣袖,都伴随着阵阵阴风,卷起周遭的尘埃与落叶,形成一道道诡异的旋涡。 我紧握手中黄符,试图以正气驱散这份阴冷。然而,当我的符箓与她们的攻击碰撞时,竟发出金石交击之声,震得我双手发麻,心中惊骇不已。 胡灵则化作一道红影,在女鬼间灵活穿梭,她的指尖跳跃着妖异的火焰,试图以妖力压制这些看似虚无的存在。 但每当火焰即将触及女鬼衣角,便会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轻易化解,竟反噬得她身形微晃。 真是奇怪了,这些女鬼看起来不像年代久远有道行的厉鬼,怎么会如此厉害? 正常情况下,就算死了十年的老鬼,也抗不住我几记退鬼符。但她们不但攻防有序,而且四鬼隐隐间似乎有种神秘的联系,好像是某种道门阵法。 可这山间的几只女鬼,怎么可能会使用道门阵法呢? …… 第77章 女鬼竟然是师姐? 这四个女鬼用的阵法名字叫做四象归一阵,借助青龙,白虎,朱雀,玄武之力,虽攻防兼备,但缺了五行,比起当年那茅山五个道长用的五行伏魔阵威力差得远了。 我和胡灵各自对付两个白衣女鬼,双方战的难解难分,只见先前跟我说话的女鬼突然后撤,她手捏莲花指,开始施法。 “九天神雷,降临神罚。 劈邪伏妖,绽放光华。 碧霄值符,北斗剿杀。 圣光笼罩,洗涤阴煞。 吾奉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急急如律令!” 卧槽?这咒语好像在哪里听过。 突然我灵光一闪,这不就是我跟程落樱相遇时茅山后山斗法,她用过的招数吗? 不好! 我这边刚反应过来,天空就已经风雷大作,我和胡灵的脚下开始浮现出无数个白色光点,我知道那是神雷即将降临的预兆。 这神雷的覆盖面积堪称恐怖,现在逃跑已经来不及了,只能各凭本事施展护身秘法了。 “胡灵妹妹,快开护身法术,她这雷法极耗灵力,我们只要顶过这波攻击就没事了。” 关键时刻,我大声提醒胡灵,记得上次在茅山后山跟程落樱交手,她这雷法用的时间并不长,我猜测这秘术消耗必定极大。 胡灵听了我的话,双手环抱胸前,眼睛一闭,周身泛起红色光芒,那红芒越来越强烈,直到变成一个巨大的红色光团把她包裹在内。 而我也迅速掐指念诀,青色的八卦太极图浮现,随着我不断的输入法力,八卦图越来越亮,直到快凝结成实质,天上的神雷也劈了下来。 无数的雷光电弧在我身边炸开,碎石木块溅射到我脸上,我拼命抵挡天雷的神威,但那雷光就是一波接着一波的砸下,大有不死不休之势。 青色的八卦图已经被雷光击打的逐渐出现裂痕,而我已经没有多余的法力去修补,只能勉强维持着,一旦八极清光印破碎,我今天可能就会被雷劈死! 他大爷的,道爷我可没干过啥坏事啊。 “轰!~” 终于,八卦图案再也坚持不住轰然破碎,紧接着三四道白色光柱朝着我迎头劈下,我甚至能感到那雷光里所蕴含的磅礴威能。 这就身死道消了吗?道爷我还没活够呢。 就在雷电快要落在我头上的最后一刻,我脖子上的玉佩突然发出一道柔和的光,那光芒暗合阴阳妙法,虽然柔和,但却无比璀璨! 我身上披着七彩的光芒,雷光打在我的身上,没有对我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它恐怖的破坏力全部尽数被七彩光芒吞噬,再通过玉佩转化成柔和的力量传回我的体内。 卧槽!好东西呦~ 我就说这门派能当传家宝的玩意,必定有它独特的用法,这程落樱借给我的龙凤呈祥佩护体保命竟然如此神奇。 “这是本派至宝龙凤呈祥佩!你怎么得到的?” 施法的那个白衣女鬼见我身上光芒亮起,马上认出了这件法宝。她突然撤销攻击,四只女鬼全部向我围了过来。 我丝毫不怂,手捏退鬼符就要开干,却被年长女鬼喝住。 “住手!” 她飘到我的面前,火气已经消了大半,她突然神色紧张的问我: “我师妹呢?你把她怎么样了?” “谁特么见你师妹了?你师妹谁呀?能吃吗?” 我的话噎得白衣女鬼一阵抓狂,但她还是忍住了,只是四只女鬼把我围得更紧,战斗似乎一触即发。 “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又没见过我师妹程落樱?” 白衣女鬼一字一句,手掌背在身后,已经在凝聚力量。 “铁柱哥哥别怕,我来助你!” 一道红色残影一闪而过,眨眼间胡灵就已经跟我背对背相立,她已经做好了战斗姿态,随时可以出手对敌。 但我听到程落樱三个字,心里猛然一紧,连忙拉住胡灵,让她且慢动手。 “你说谁?程落樱!我也在找她,你们是她的同门师姐?” 听了我的话,四只女鬼面面相觑,随后年长女鬼一步踏出,冷哼一声: “哼!贼道休得巧言令色,扯谎蒙骗我们,你要是不知道我师妹下落,我们师门圣物龙凤呈祥佩怎么会在你的身上?快说你把我师妹弄哪去了,再敢胡言乱语,我们姐妹拼个魂飞魄散,也要把你留在这里!” 我闻言一阵无语,这几个鬼道姑不会是那啥不调吧?怎么那么大的脾气。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这玉佩是你师妹借给我的?你如果相信我的话,我们就坐下来谈谈。你如果不信,我就算跪下来管你叫奶奶也没用,不信的话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我的话音刚落,其余的三个女鬼气急败坏的就要动手,年长女鬼却喝住了她们。 “停手!” “师姐!这小子分明胡说八道,程师妹怎么会将如此重要的东西借给他人,一定是他杀了程师妹,夺了法宝。” “就是!这个妖道跟一只红色狐妖在一起,你看他尖嘴猴腮,可不像好人啊。师姐,不能轻信他的鬼话。” “对!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杀了他,为师妹报仇!” 我冷笑一声,“要打就打,你们怀疑我的身份,老子还怀疑你们呢?你说你们没事来这鸟不拉屎的荒山野岭干啥,关键还死这儿了,这让人很难不怀疑你们的动机。” “都别说了!” 年长女鬼厉喝一声,随后开始自证身份,她从怀里掏出一串铃铛,跟程落樱送我的那个一模一样。 “且听风吟?” 看到程落樱的师门专属法器,我不禁脱口而出。 “你竟然认得我们的师门传讯法器?” 看着年长女鬼惊讶的样子,我连忙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古朴的一模一样的小小铃铛。 “既然龙凤呈祥佩在你手里,你有我们的传讯法器我也并不奇怪。但你能一口说出这法器的名字叫且听风吟,说明你并没有骗我们,起码你真的认识落樱师妹。” 年长女鬼说完便让其余三位师妹退下,随后她飘到一棵高大松树旁边,示意我过去。 我拍了拍胡灵的肩膀,也让她放松一点,随即走向了那年长女鬼。 “铁柱哥哥,要小心,情况如果不对,你可出声喊我,我马上过去救你。” …… 第78章 千年蟒精! 我让胡灵放心,我有法宝和护身法术,就算打不过这女鬼,她想杀我也没那么简单。 昂首阔步走向女鬼,我问心无愧,自然也不怕她。 我刚刚站定,女鬼就开始娓娓道来。 “我们是清静派孙仙姑门下弟子,我叫周楚兮,程落樱是我们师妹。半个月前,我们一行五人奉师命下山,解救一队探险者。 “这一队探险者共有四人,据说都是地质专家,有着丰富的野外生存经验。但是这一次他们结队进了哀牢山,结果过了很长时间都没有消息。 “当地政府组织大量的人力物力成立搜救队,可惜都如竹篮打水,没有一点发现,最终他们找到了我师父。师父她老人家早已不问世事,于是就派我们五人下山探查这队失踪人员的蛛丝马迹。 “我们和落樱师妹经过几天的长途跋涉,来到了一个偏远乡村,这个村庄叫垭口村。为了掩人耳目,我们换下了道袍,穿上了便服。 “我们在村子里休息了一夜,第二天见到村长之后,就按照他口中告知的路线进了哀牢山。 “谁成想这哀牢山处处隐藏着危险,我们一路拼荆斩棘来到了血尸岭,没想到那里幻象频出,好在落樱师妹聪慧无比,她看出阵法的生门所在,最终我们才有惊无险的走了出来。 “刚到这回魂峰,就碰到了一头黑色巨猿,我们边战边退,最后无奈进入了身后的云梦沼泽。那是一片死亡之地,里面毒蛇巨蟒无数,我们虽艰难应对,但好在没有人员伤亡。 “这个时候,我们已经发现这次任务不同以往,危险程度远超我们的预想。于是,我们打算放弃任务,回去请师父亲自出山。 “但是我们先前的打斗声引来了这哀牢山深处的一条蟒精,他实力强横无比,我们都不是他的一合之敌。 “好在危险关头,落樱师妹用出非本门所学的秘法,迷惑住了那蟒精,我们才得以脱身。 “我们隐藏在这片林子当中,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伤,如果没人支援,我们恐怕会全军覆没。但是师父她老人家刚好在闭关修行,落樱师妹说她可以找到一个强力外援。 “随后她就走了出去,这一走就再也没有回来。” 听了周楚兮的话,我紧锁眉头,陷入了沉思。 如果这女鬼说的是真的,那一切线索就连接上了。她们到了垭口村之后,被村长个老逼登蒙骗,导致走了错误的路线。 然后她们陷入绝境,程落樱想到了我,这才用且听风吟给我传讯求救,只是她的话还没说完,声音就中断了。 难道,她遇到了危险? 如果她还活着,为什么不继续传讯? 还是说,她已经遭遇不测…… 我不敢再想下去。 看着我惨白的脸色,周楚兮继续讲述了下去。 “我们本来在这林子当中歇息,但那蟒精的感知力非常强,况且还有他的蛇子蛇孙躲在暗处给他报信,我们很快被发现了。我们实力不济,不敌那蟒精,全部惨死在他的手下。 现在我们四人的尸体就在不远处的山坡上,那里有一只巨蟒看守,如果你们能回去,就把我们已死的消息告诉师父,求她把我们的尸骨带回去,我们不想死在这个荒凉的地方。” 我答应了周楚兮的请求,告诉她只要我能活着回去,一定把她们的话带给她们的师父。 想了想,我又把自己拜师茅山,爷爷跟程落樱爷爷是师兄弟的渊源告诉了周楚兮,她听完恍然大悟。 “落樱师妹说的强力外援就是你吧?唉,是我作为师姐,没保护好她们…… ” 说话间,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一股令人窒息的腥臭味自林间深处蔓延开来。 突然,山坡上的树木仿佛被无形之手猛然掀起,根须裸露,枝叶纷飞,场面壮观而又骇人。 紧接着,一阵低沉而悠长的嘶鸣划破天际,震颤着每一寸空间。 一条巨大的黑蟒,宛如山岳般缓缓游动而下,其身躯粗壮,鳞片在微弱的光线中泛着幽冷的光泽,每一片都似乎蕴含着无尽的力量与古老的诅咒。 它的双眼闪烁着嗜血的光芒,直勾勾地锁定在我们身上,那不仅仅是狩猎的凝视,更像是来自深渊的审判。 “不好!那蟒精来了,我们拖住它,你们快走!” 周楚兮的魂魄看了一眼山坡上,神情立马变得十分紧张,她向着另外几个女鬼一挥手,她们全部飘了上去。 胡灵看了我一眼,似乎在征求我的意见,我皱了皱眉,毅然决然的吐出一个字。 “上!” 妈的,同为道门弟子,人家还是坤道,明知危险,即使魂飞魄散也要为我们拖延时间,我一个带把的,能扭头就跑吗? 胡灵没说什么,她身形如电,几个闪身就追上那四个白衣师姐,几人将那个巨大如同火车一样的蛇头团团围住。 我速度稍慢,等我赶到的时候,她们已经交起来手了。 那一刻,我怔怔地站在原地,心中涌动的震撼如同潮水般难以平息。 那蟒精尾巴的每一次摆动,都仿佛能撼动天地,其威势之强,远超我以往所见的任何妖物。 它的鳞片在微弱的光线中闪烁,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低沉的轰鸣,如同远古巨兽的咆哮,让人心生绝望。 就在我愣神的瞬间,战场上的局势急转直下。 只见四位白衣师姐的身影如同风中残叶,被那巨蟒的尾巴轻轻一扫,便如同断线风筝般四散飞出,重重摔落在地,魂体似乎都因这强烈的冲击而变得黯淡了几分。 胡灵虽身手敏捷,但面对这等庞然大物,也显得力不从心。她勉强躲过一击,却还是被巨蟒的巨尾扫中了肩膀,一缕青烟自她肩头升起,显然是中毒的征兆。 “你们敢擅闯哀牢山禁地,打扰本座修行,真是罪大恶极。本座这就杀了你们,让你们成为我的养料。嘁嘁嘁…… ” 蟒精吐着信子,口吐人言,说话间它巨大的身体迅速缩小,一团黑雾飘散,一个身高两米多,面容冷峻的男子从黑雾中走出。 …… 第79章 蟒妖生吞! 黑雾中走出来一个高大的身影,他穿着一身金黄色的长袍,长发披肩,面容冷峻,鼻梁高挺,双唇紧闭,眼神中透露着一股凌厉的杀气。 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苍白,仿佛长时间没有晒过太阳,他的鬓角处还保留着细密的鳞片,好似还没有完全性的化形。 “哼,你就是垭口村民口中的蟒仙吧?你特娘的算什么仙?你年年要吃童男童女,用所谓的除瘴丹压迫村民,你连个好妖都算不上,你也有脸称呼自己为蟒仙?真是不要逼脸!” 看到蟒精化成人形,我并没有丝毫畏惧,上前一通嘴炮输出,死之前也要过把嘴瘾。 没想到这蟒妖不怒反笑,丝毫没把我放在眼里。 “哈哈哈哈哈…… 有意思,有意思。本座活了两千多年,第一次见人愚蠢的那么清奇。你胆子很大,我很欣赏你,以至于我都不舍得吃你了。” 他把手放在左侧鼻翼,指尖抵着眼眶,要多装就有多装。 他这个动作,属实有点像某位香港向姓大佬的儿子。 看他那么装,我再也忍不了了,直接爆了粗口。 “去你大爷的!我问你,那个清静派的姑娘呢?你有没有杀她?” 听了我的问话,蟒妖摇了摇头,他一脸的玩味。 “你张口闭口就是脏话,可真没品!一点儿也不像那个女娃娃有意思。本座修行两千年,太孤独了,打算留她在洞里做我的夫人。” 蟒妖的话音刚落,我心里莫名的怒火中烧,哪怕明知道不是对手,我也没有畏惧,直接开始掐指念诀,准备开干。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法由心生,生生不息。 乾坤无极,风雷受命。 龙战于野,十方俱灭! 吾奉天乙天尊,急急如律令!” 我跟蟒妖距离极近,其实那么近的距离本是施法大忌,一则容易被自己操纵的法术误伤自己,二则容易被敌人蓄力打断。 但我此时不知道为什么心中一团妒火,已经让我气急败坏,顾不得许多,只想跟这蟒妖拼个同归于尽。 岂料那蟒妖并不在意,他就这样静静的看着我施法,没有任何要阻止我的意思。 太乙斩妖咒已经成型,无数雷光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电网朝着蟒妖笼罩而来,他不屑的一笑,弹指间一团黑气从他掌心射出。 那团黑气形成一个巨大的屏障,将电网隔绝在外,狂暴的雷光滋滋作响,竟然不能破坏那黑色屏障一丝一毫。 这就是实力的差距吗? 我直接看愣了,巨大的落差感让我无法接受现实。 我终究还是太弱小了。 蟒妖身形如电,脚步移动间身后拖着道道残影,他一闪身来到我的面前。 但他并没有趁机杀我,而是伸出他那双惨白的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脸,他在蔑视我。 妈的,杀人诛心! 忍不了了! 我怒喝一声,将体内龙魄里的两股九煞阴气完全开启,黑白分明的眼眸瞬间变得漆黑无比,我周身被一圈黑色的煞气包围,显得十分阴邪。 “嚯!这是…… 九煞阴气?” 蟒妖没有一点害怕,反而露出惊喜的神色。 我将煞气凝成实质,一柄漆黑的气剑在我手掌上浮现,我用力挥出,气剑朝着蟒妖迎头劈下。 蟒妖伸出手掌,竟然就这么凭借身体的强韧硬接我的煞气化剑! “哼,腾蛟一族的九煞阴气,竟然会出现在一个人类的身上。传说这煞气有多厉害,我看也不过如此,还是说你这个人类太弱,根本发挥不出来真正的实力?” 蟒妖紧紧的抓住我凝化的黑色气剑,随后一掌向我袭来,我被打的倒飞出去,落地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胡灵和周楚兮几个看到我受伤,纷纷加入战斗。但这蟒妖实力太过强横,他冷哼一声,双掌齐出,一巴掌一个,不出三个呼吸,就将众人全部逼退。 蟒妖一个闪身来到我的面前,他依然保持着那个装逼的姿势,我都怕他一不小心戳到自己的眼睛。 “本座玩够了,这就宰了你。能成为本座的食物,你应该感到荣耀。” 他一把掐住我的咽喉,将我举了起来,然后张开血盆大口,就把我的头,往他嘴巴里塞。 我被蟒妖那双冰冷的手如同铁钳般紧紧扼住咽喉,强烈的窒息感与绝望如潮水般涌来,眼前的一切开始模糊,只听得见自己心跳如鼓,与蟒妖低沉的咆哮交织在一起。 胡灵的身影在模糊中奋力跃起,手中红色光芒大盛,却如同蚍蜉撼树,被蟒妖轻易挥掌击飞,重重摔落在地,溅起一片尘土。 就在我即将被那黑洞般的巨口吞噬之际,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与滑腻感包裹了我的头部,那是蟒妖湿润而黏腻的口腔内部。 我拼尽全力挣扎,双手胡乱抓挠,却只是徒劳。蟒妖的喉咙仿佛是一个无底的深渊,正缓缓将我吞噬。 为了明天不成为蟒妖的奥利给,我无奈之下,只能强行把体内的九煞阴气全部开启,代价是彻底失去理智! “嘭!” 黑色的九煞阴气在蟒妖食道猛然爆开,他还没把我吞进胃里,就被迫把我吐了出来。 一团黑雾从蟒妖的口中喷出,夹杂着胃里食物的残渣,蟒妖竟然吐了。 我在那团翻滚的黑雾中猛然站稳,周身环绕着浓郁的九煞阴气,仿佛自地狱归来的修罗。 我的眼眸彻底化为深邃的黑色,没有丝毫情感波动,唯有无尽的冷漠与杀戮的欲望。 就在这瞬间,我的背后,一尊黑红相间的恶神虚影缓缓凝聚,那是抽龙筋、战天地的八臂哪吒,他手持火尖枪,脚踏风火轮,六臂各持法宝,凶悍无匹,与我的身形融为一体,释放出毁天灭地的气势。 黑雾中,雷鸣电闪,仿佛天地都在为这尊恶神的降临而颤抖。 八臂哪吒的虚影发出阵阵低吟,那是来自远古的战歌,激荡着每一寸空间。 蟒妖惊愕地瞪大双眼,那双原本充满戏谑的眸子此刻写满了不可思议与恐惧。 它高大的身躯在黑雾的映衬下显得如此渺小,仿佛随时都会被这尊恶神撕得粉碎。 “这…… 这不可能!凡人的体魄怎么可能容纳如此巨量且精纯的九煞阴气?” …… 第80章 生死斗法! “啊!~” 巨大的痛苦让我忍不住怒吼一声,滔天的怒火充斥着我的内心,我的眼神空洞,剩下的只有杀戮。 我一拳挥出,仿佛带着千钧之力,蟒妖双臂护在胸前,却仍然被我一拳击飞。 蟒妖在半空中稳住身形,他一个翻转轻松落地,等他站稳,他冷峻的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我就已经飞至半空,一团足有车轮大的火球从我的双掌中凝聚成型。 我双掌向前一推,火球带着无与伦比的威能倾斜着砸了下来。 蟒妖见状不敢大意,他双掌前伸,黑色的妖气汇聚成一块坚固的屏障。下一秒,火球轰然落下,砸中屏障。 “砰!~” 火球的爆裂声震耳欲聋,妖气屏障虽坚韧,却也在这狂暴的冲击下裂纹四散,仿佛脆弱的瓷器遭遇重锤。 烟尘与妖气交织,遮天蔽日,我借势身形一转,化作一道流光,穿梭于烟尘之中,目标直取蟒妖心脏要害。 蟒妖似乎察觉到危险,他怒吼一声,周身鳞片骤亮,仿佛覆盖在身上的铠甲。 一眨眼,那鳞片便脱体而出化作锋利的刃片,朝我激射而来,企图以妖力将我逼退。 我一个倒转乾坤飞至半空,张开嘴,一束炽热的火焰从口中喷射而出,在我身前形成一条火舌。 那火舌呈扇形扩散,将激射而来的鳞片全部燃成灰烬。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味与妖气的腥臭,我和蟒妖的每一次交锋都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 我身形灵活,又能借助恶神八臂哪吒的飞行法力,在半空中我的视野极为开阔。 蟒妖看我居然能够滞留空中,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他轻咳两声,苍白的脸上血气上涌。 “咳咳,这就是九煞阴气的终极形态吗?竟然如此凶残!” 我越战越勇,凌空一指间,身后竟幻化出无数红缨长枪,长枪上燃烧着炽热通红的火焰,瞄准了地上的蟒妖。 蟒妖冰冷的眼中闪过一丝怯懦,他连忙一边挥出一团黑色妖气抵挡我的攻击,一边迅速后退,企图逃离此处。 我立于半空,衣袂猎猎作响,眼中没得任何感情。 身形化作一道赤红闪电,我对着蟒妖紧追不舍。 沿途,林木被我的气势激荡得纷纷折断,飞溅的木屑与尘埃在空中交织成一幅末日景象。 我的每一次呼吸都似乎能引发空气的震颤,与那蟒妖之间的距离不断缩短。 “喝!~” 我口中猛然一吐,三昧真火如龙蛇般蜿蜒而出,所过之处,翠绿瞬间化为灰烬,烈焰腾空,将四周的天空染成了赤红。 那火势蔓延之猛,仿佛能吞噬一切生灵,连空气都在燃烧中扭曲。 蟒妖被这突如其来的火海包围,退路尽断,他庞大的身躯在火光中显得格外无助,眼中闪过决绝之色。 “吼——!” 蟒妖发出震天动地的咆哮,周身妖气沸腾,黑色的雾气中竟隐隐透出金光,那是他拼死一搏的征兆。 只见他猛地张开巨口,一股比先前更加浓郁的黑雾喷涌而出,与三昧真火交织在一起,两者激烈碰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和震耳欲聋的轰鸣。 火光与妖气交织成一幅末日画卷,地面仿佛都在颤抖,四周的空气被高温扭曲得不成形状。 我飞在半空中,早已经杀红了双眼,蟒妖的抵抗,只会让我更加的愤怒。 此时我的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搞死蟒妖。或者,被蟒妖搞死! 火焰和黑雾同时散去,我眼眸由漆黑转为赤红,浑身杀戮之气愈加的浓烈。 反观蟒妖已经到了强弩之末,黑色烟雾散尽,他被火焰烧的满脸漆黑,金色的长袍也被烧的破烂不堪,简直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他捂着胸口,重重的咳了几声,紧接着竟吐出一口黑血,显然已经受了重伤。 但是,我不会给他活着的机会! 我的身体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绚烂的弧线,宛如流星划破夜空,那瞬间,仿佛连时间都为之凝固。 随着我旋转的极致,周身爆发出璀璨的光芒,那是恶神八臂哪吒的力量与我血脉彻底共鸣的征兆。 光芒中,八臂哪吒的法相逐渐清晰,不再是虚幻的影像,而是化作实质,每一根金红色的线条,每一片莲花战甲,都精准无误地融入了我的身躯。 霎时间,天地间仿佛被一股古老而强大的力量撕裂,我的背后轰然绽开,六根粗壮的手臂如同枯木逢春。 它们自虚无中探出,每一只手臂上都缠绕着烈焰与雷电,闪烁着毁灭性的光辉。 在我的双肩之上,两个狰狞的头颅猛然探出,个个青面獠牙,双眸中射出幽绿的光芒,如同来自九幽的恶鬼,令人望而生畏。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震颤,蟒妖那原本就骇人的瞳孔更是骤然收缩,庞大的身躯不自觉地颤抖起来,显然被这超乎想象的异变所震慑。 空气中弥漫着浓厚的血腥与不祥,六个手臂各自挥舞,带动起一阵阵狂风,将周围的烟尘与妖气一并席卷,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将我与蟒妖紧紧包裹在内。 “草啊!到底咱俩谁是妖孽?” 蟒妖吐槽了一句,一个转圈显出了本体。 巨蟒庞大的身躯在空中翻腾,宛如一列失控的火车,每一寸鳞片都反射着妖异的光芒,在月光的照耀下更显狰狞。 我身形虽小,却如同战神附体。 我八条手臂凌空虚抓,周围突然一阵灵气躁动。 霎时间,我的每一根新生的手臂都精准无误地捏着一根火尖枪,那些枪尖燃烧着不灭的熊熊烈焰,划破空气,似乎带着我毁灭一切的决心。 “嘶嘶——” 蟒妖发出痛苦的嘶鸣,声音中夹杂着不甘与愤怒,它那火车般的身躯在空中扭曲,企图躲避我致命的攻击。 然而,火尖枪仿佛有灵性一般,在我意念的驱使下,八条手臂灵活穿梭于巨蟒的鳞片间,最终,一支火尖枪以雷霆万钧之势,精准地扎透了它厚重的腹部。 不等那只手臂拔出枪尖,其余的手臂挥舞,接二连三的洞穿了蟒妖的庞大的身体。 就在我想要一鼓作气干掉这作恶多端的蟒妖时,异象突起! …… 第81章 太残暴了! 巨蟒的双眼猛然圆睁,一股疯狂而绝望的力量从其体内喷薄而出,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它的口中竟缓缓吐出一颗散发着幽深紫光的珠子。 那紫色珠子一现,周围的空间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扭曲,紫光大盛,将蟒妖的身影笼罩其中,它的气息瞬间暴涨。 蟒妖的鳞片上流转起诡异的紫色符文,伤势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蟒妖那颗本命内丹如同黑暗中的启明星,照亮了战场,也照亮了蟒妖眼中重生的火焰。 它猛然一甩尾,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向我袭来,每一片鳞片都像是锋利的刀刃,在空气中划出道道紫色的裂痕。 看到蟒妖吐出本命内丹用作最后的反扑,我心中怒火更盛。 “大胆蟒妖!见我陈塘关三公子非但不引首就戮,还胆敢向我还击? “哼!就你这点微末道行,比起当年的东海龙王三太子如何?看我不把你扒皮抽筋,让你知道知道我陈塘关小太岁的厉害!” 我口中发出奇怪的小孩声音,手上一点没闲着。 只见我一个后空翻躲过蟒妖的巨尾扫击,凌空一跃踩到巨蟒的头上,两条手臂环住巨蟒的脖子,其余六只拳头如雨点般砸在巨蟒的头上。 巨蟒脑袋上的鳞片被我附带火焰和雷光的拳头砸的四处乱溅,身下的巨蟒头上鲜血淋漓,发出痛苦哀嚎。 这时候,胡灵带着周楚兮等四只女鬼也赶到了现场,她们看到这一幕不禁发出一阵惊呼。 “太残暴了!” 可是她们不知道没封神前的哪吒天生反骨,以残暴着称,这些都只是开胃小菜,更加残暴的还在后面。 蟒妖受了很重的伤,它故技重施,再次吐出那颗紫色珠子,不过这次他可没那么幸运了。 只见我一跃而起,凌空一把抓住了那颗紫色的蟒妖内丹,我三颗脑袋六只眼睛同时看向这颗珠子,身下的蟒妖顿时仿佛被拿捏住了命脉,“激动” 的浑身颤抖。 “别!别…… 我认输,只要把我的本命内丹还给我,你让我做什么都行啊!” 我紧紧攥住蟒妖内丹,重重的一脚把蟒妖那巨大的蛇头踩在地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响。 “放肆!死到临头还敢跟小爷讨价还价,小爷这就毁了你的千年道行,看你还能不能作祟害人?” 我五指用力一握,只听得“咔嚓”一声脆响,紫色的光芒如烟花般绚烂绽放,随即化为点点粉末,在空中缓缓飘散,每一粒都像是蟒妖千年修为的哀歌。 蟒妖庞大的身躯在失去内丹的瞬间,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量,软绵绵地瘫倒在地,巨大的蛇眼失去了往日的光彩,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绝望。 它的声音微弱而颤抖,带着哭腔: “饶命啊……大人,我愿永生永世为奴为仆,只求您高抬贵手……” 说着,蟒妖艰难地扭动着身躯,试图以卑微的姿态表达它的求饶之意,但每一次挣扎都显得那么无力。 “哼,你这蟒妖太没出息,你若硬抗到底,小爷说不定佩服你的勇气放了你。但你卑躬屈膝,小爷我却偏不饶你!” 我冷哼一声,八只臂膀同时肌肉暴起,宛如铁箍般紧抱着蟒妖那粗壮如柱的巨尾,脚下一蹬,借力跃起,将整只巨蟒如同挂旗般高悬于树梢之上,其庞大的身躯在风中微微摇曳,却再也无法动弹分毫。 随即,我身形一闪,周遭空气似乎都为之震颤,一把火尖枪凭空而现,枪尖赤红如焰,吞吐着令人心悸的高温。 我眼神冷冽,没有丝毫犹豫,手持火尖枪,猛然刺入蟒妖腹部那柔软的鳞片之下。 只听“嗤啦”一声,皮肉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空气中显得格外刺耳,鲜血如泉涌般喷出,染红了周遭的树叶与草地。 我手中的火尖枪,如同烈焰中的死神镰刀,无情地划破空气,自蟒妖腹部正中深深刺入,直至枪尖没入其背脊之外,仅余赤红枪柄颤抖。 鲜血,不再是涓涓细流,而是如江河决堤,喷涌而出,染红了周遭的一切,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与焦灼气息。 蟒妖的双眼圆睁,瞳孔中倒映着火尖枪那刺目的光芒,以及我冷酷决绝的面容。 它的身躯因剧痛而剧烈扭曲,却只能发出微弱的嘶吼,声音中夹杂着绝望与不甘。 血花飞溅,如同绽放的彼岸之花,每一滴都承载着蟒妖千年的修为与记忆,最终化为虚无。 我紧握枪柄,力量自双臂涌入,火尖枪仿佛活了过来,在我操控下缓缓下移,自蟒妖腹部划开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内脏与肠腑随着这一动作缓缓滑落,散落一地,场面之血腥,令人胆寒。 这血腥暴力的一幕看愣了胡灵她们几个,饶是胡灵这种食肉动物,看到这里也忍不住了,她扶着一棵大树,哇哇狂吐了起来。 其余几只以周楚兮为首的女鬼,也吓得瑟瑟发抖,这让她们本就惨白的脸色更加的没有血色。 周楚兮看着眼前的一幕,虽然害怕,但眼中确是大仇得报的欣慰。 “他岂止是残暴,简直是残忍!师妹们,咱们的仇,有人给咱报了。这下咱们可以安心的投胎转世了。” 俗话说,千足之虫,死而不僵。 这千年蟒妖被我虐杀成这样,竟然还没有死,他用微弱的声音说出了一句话。 “我只不过是一个小角色罢了,哀牢山是十八层地狱的一个入口,你…… 你杀了我,鬼王殿下…… 殿下是不会放过你的。” 听了蟒妖临死之前的话,一旁正在呕吐的胡灵大惊失色,她想跑过来跟我说什么,但看到我周身环绕的可怕杀机,本能的让她不敢近前。 “哼!十八层地狱又如何?惹恼了小爷,这天庭我也闹得!” 我一枪贯穿蟒妖的残躯,枪尖震颤,余威未散,而四周的空气却骤然凝固,阴风呼啸,仿佛连天地都为之色变。 那原本平静的空间,此刻却突然被撕裂了一道口子,漆黑如墨的裂隙缓缓展开,正是那传说中的地狱之门。 蟒妖的魂魄,一缕淡紫色的幽光,自巨蟒眉心猛然窜出,带着不甘与怨毒,急欲遁入那幽冥之门,以求逃脱此劫。 然而,我的身影却如鬼魅般闪至其前,八臂环张,掌心雷光闪烁,硬生生地将那即将没入门户的魂魄拦了下来。 “想逃?得问过小爷的火尖枪才行!” …… 第82章 彻底疯魔! 我低喝一声,火尖枪化作一道赤红色的闪电,划破长空,直取蟒妖魂魄。 那蟒妖魂魄发出凄厉的惨叫,他试图挣扎,却被我一枪挑飞,看着近在咫尺的地狱之门,他竟然哭了。 “太他妈欺负人了!我就算作恶多端,今天遇上你,也把我开膛破肚,我一死也足够赎罪了,何必还要难为我呢?” 看着蟒妖声泪俱下,我并没有丝毫同情之心,只想让他魂飞魄散,彻底了结。 “活阎王!你真是个活阎王啊!…… ” 看我缓步上前,蟒妖的魂魄吓得一边后退,一边瑟瑟发抖的指着我夸我。 我冷哼一声,挺枪直刺蟒妖魂魄的咽喉,这下如果洞穿,枪头上的火焰足够让他彻底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轮回。 蟒妖魂魄吓得跌坐在地上,没了内丹和本体的他,跟普通的鬼魂没什么两样,根本没能力阻止我这势如破竹的一击。 “慢着!请停手…… ” 最后关头,蟒妖心一横,用尽全力大喝一声止住了我的枪势。 “还有遗言?” 我紧攥枪杆,面容冷峻,内心杀戮的欲望越来越控制不住。 “你如果不杀我,我愿意做你的器灵。器灵你知道吧?所有牛逼的法宝都有器灵守护,没有器灵的法宝终究是死物,有了器灵的法宝,不但可以跟主人一起战斗,增强主人的实力,还能誓死保护主人。” 蟒妖魂魄扑通一声跪在我的面前,在见识到我的凶狠之后,这妖孽已经彻底被我的手段吓傻了,甚至已经不敢再有反抗之心。 大多数恶人都是色厉内荏的纸老虎,在遇到更狠的人时,他怂的比谁都快,这句话对精怪同样适用。 “我不信任你,所以没兴趣,现在我只想让你死!” 我捏着火尖枪,就要再次捅蟒妖,他吓得赶紧补充了起来。 “别!别!别!我知道,我们上一秒还是敌人。你不信任我很正常,我可以告诉你我的本命法诀,你制造一张式神符,跟法宝一起炼化,我心中想什么你都能同步知道。如果我不忠诚,你只需要心念一动,就能让我化为灰烬。我句句属实,你…… 你能不能别灭杀我?” 蟒妖的魂魄言辞恳切,但此时的我早已经不是我自己的意识,我不屑一顾,一枪朝着蟒妖的咽喉捅去。 “铁柱哥哥!这蟒精说的有道理,可以留下他的魂魄为你所用。” 胡灵的一声娇喝,让我的意识恢复了一瞬间的清明,但我的脸上却马上表现的有些不悦。 “哪来的小狐狸,敢管小爷的闲事?找死!” 我突然一伸手,一道红色的绸子凭空出现,将蟒妖牢牢缠住。 下一秒,我放弃了蟒妖魂魄,对着胡灵直奔而来。 我的速度极快,几十米的距离转身即至,一向以感知敏锐,反应灵敏的胡灵甚至都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我一把掐住脖子,高举到半空中。 “铁…… 铁柱哥哥,你…… 你怎么了?” 胡灵艰难的挣扎着,但我的手犹如铁钳,任她如何攻击都没有松动分毫。 眼看我脸上的杀意越来越浓烈,胡灵的眼神开始涣散,恐怕不过几个呼吸她就会被我掐死。 危急时刻,林子里一道红色的残影飞奔而来,人还没到,一把黄色的木剑就破空而来,直取我的眼睛! 为了自保,我一把将胡灵扔了出去,身体一跃而起躲过飞剑,手持长枪,停留在了半空中。 “哼,又来一只老狐狸。既然你们不怕死,小爷就将你们一网打尽。” 说话间,我的身边不知何时围绕着三团蓝色的诡异妖火,我挥舞长枪攻击,试图打散它们。 但它们异常灵活,每次都能从我的攻击间隙中躲避,我竟然一时间被它们困在了半空。 胡灵被我扔飞出去,快落地时被一个身着红色长裘的妇人抱住,她满头银发,脸上却光滑无比,皮肤紧致堪比少女。她虽着长裘,却难掩火辣身材,一颦一笑尽显魅惑。 如果我意识还在,就能一眼认出,来人正是胡灵的奶奶。并且同时疑惑为什么我的黄杨木剑会在她的手上? 但可惜此时的我已经不是我了,我的意识已经被九煞阴气压制,主导我身体的是恶神哪吒的一丝残魄。 话说这哪吒当年到底有多凶残?道门传说他是灵珠子转世,生下来就被太乙真人收为弟子,尽心传授。 他少年神力,顽劣成性,到东海游玩时,一言不合就杀死巡海夜叉,龙王三太子上来询问,却被他打死,还把龙筋抽了。 东海龙王前来问责,被他暴打一顿,逃走时扬言要去天庭告状。 哪吒把这事儿告诉了他师父,没想到太乙真人极为护犊子,他说龙王: “此一小事,干渎天庭,真是不谙事理。” 天可怜见,有实力的人说话,就是这么的蛮横不讲理,人家两条命在他眼里只是一桩小事罢了。 太乙真人给哪吒画了隐身符,在南天门外堵截东海龙王,逼他变成一条小蛇回陈塘关赔罪。 太乙的纵容让哪吒愈加的无法无天,他登上城楼,拿起震天弓,一箭射死千里之外的碧云童子。 碧云童子的师父石矶娘娘是个道姑,他找太乙真人索要说法,人家师父主打一个拳头硬的说了算,直接抬出元始天尊。 “哪吒乃灵珠子转世,奉得是原始掌教敕令,他身上负有天道气运,就是杀了你徒弟,也在天道循环之内。” 瞧瞧,这说的是人话吗? 石矶娘娘哪里肯依,跟太乙真人斗起法来,太乙真人祭出玉虚法宝九龙神火罩,把人家石矶娘娘活活烧死了。 此事过后,惊动两教大佬,最终以哪吒削骨还父,削肉还母的代价了账。 后来,太乙真人用九转金丹和金莲为他招魂重塑肉身,但他的魂魄却不是完整的。这也就是为什么哪吒在封神大战中不惧灵魂攻击以及部分法术免疫的原因。 只是不知道的是,就是这么一尊凶残的杀神,当年他的残魄怎么会封印在九煞阴气的终极形态当中的。 “奶奶小心,这个人已经不是铁柱哥哥了。” …… 第83章 夺舍?意识大战! 胡奶奶嗯了一声,她看向我现在那张桀骜不驯,无法无天的脸,跟我平时只想苟着当老六的时候完全不同。 她把胡灵轻轻放下,飞至半空跟我缠斗在一处。 三团狐异妖火缠着我团团转,我手捏火尖枪闪转腾挪,招招凶狠无比。 胡奶奶从怀里掏出一颗蓝色宝珠,那宝珠大约拳头大小,上面雾气缭绕,很像一个预言球。 胡奶奶张开红唇,朝着那颗宝珠上吹了一口气,顿时透过宝珠的五彩光芒,幻化出五个跟胡奶奶一模一样的女人出来。 “狐魅术——幻影之舞!” 胡奶奶低喝一声,六个红色的身影将我团团围住,加上三团狐异妖火,她们之间虚虚实实,打散一个,另一个立马补上。 此时纵使我三头八臂,也已经被围攻的只剩下招架之功,没有反击之力。 “啊!~” 突然,我大喝一声,虚空中抓来一个金色的圆形项圈。 我一手持枪,一手持圈,竟然就这样硬生生的杀出重围。 六个胡奶奶纵身来追,却被我杀了一个回马枪,金色的项圈一掷而出,幻影尽数破灭,胡奶奶也被我扔出的项圈击中,从半空中跌落在地上。 还没等她起身,我的火尖枪已经到达她的眉心! “彭师兄!” 关键时刻,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我身后响起,唤醒了我的意识。 我手上长枪停了下来,扭头去看时,只见一白衣女子坐在一头黑色巨猿的肩膀上匆匆赶来,正是失踪的程落樱! 一瞬间,我变得十分激动,脸上虽然还是冷漠,但心里的意识似乎在悄悄苏醒。 “你是谁?为什么我心跳的那么快?啊!~小爷我的头好痛。” “啊!~把我的身体给老子还回来。” “就凭你?哈哈…… 你太弱了不配拥有这副躯体,你的身体能让小爷占用,这是你的荣耀。” “放你妈的屁!” 突然,异象再生。 从我一个人的嘴里,迸发出两个不同的声音,如果被不知情的人看到,一定以为此时的我,是精神分裂。 我的身体从半空中掉在地上,自己跟自己打了起来。 我的其中两只手臂一手掐着自己的脖子,另外一只手去戳自己的眼睛。 “你给我出来,不然我就掐死我自己。咱俩同归于尽!” “哈哈哈…… 你掐吧,我还有两个脑袋六只手,够用了。我就是戳瞎你,还有四只眼睛看路,看招!” 我的身体在地上不停抽搐,时而用手拍打地面,时而用脑袋撞击旁边的大树。两个灵魂僵持不下,谁也不肯让步。 程落樱从黑色巨猿的肩膀上一跃而下,她担忧的看着我,却又不敢靠近,她一脸诧异,低声呢喃了一句。 “没有十年脑血栓,谁能干出这事儿来?” 胡奶奶走到程落樱跟前,轻声解释了起来。 “他这是强行开启身体里全部九煞阴气的代价,现在他是一副躯体,两个灵魂。现在,两个灵魂都在争夺这副身体的控制权,如果他一旦失败,我们在场的没人能打得过那尊杀神,到时候,恐怕今晚我们所有人都难逃厄运!” 听了胡奶奶的话,程落樱变得非常紧张,她脸色煞白,向我走了过来。 “别过来!” 我快支撑不住了,咬着牙忍着灵魂受创巨大的痛苦,从牙缝里喊出了一句。 我的意识逐渐模糊,显然我的灵魂已经被压制的快要承受不住了。 “喝哈哈哈,你太弱了,太弱了!别再坚持了,就让我把你吞噬,让我们融为一体吧。这样就再也没人能欺负你了!” 往事一幕幕浮现,记忆如同碎片一样出现在我面前。 爷爷笑容慈祥,他拿着我最爱的甜瓜递到了我的面前。 随后二虎爹出现,他一把打翻了甜瓜,掐住我的脖子,面容狰狞的变成了厉鬼。 灰袍道爷一记拂尘,将二虎爹的魂魄打散,他告诉我你爷爷还在地府受苦,你小子怎么那么不争气? 紧接着,黄皮老妖和圆寂妖僧满脸血迹,他们张牙舞爪,哭喊着让我还他们的命来。 “叮铃铃!~” 腰间突然传来一阵悦耳的铃声,那是且听风吟发出的声音。 我的意识猛然惊醒,双拳左右开弓,砸在两个肩膀的脑袋上。 “你这个小崽子,根本就是个官宦人家的纨绔子弟,你有什么资格夺舍我?只不过你特娘的生来命好,有疼你的父母和一直庇佑你的师父罢了。 “要不是他们的纵容和你自己的暴虐,又怎么会落得个身死魂残的下场?你还割肉还母,割骨还父,须知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弃之不孝。你连做人的孝道都做不到,修的是什么仙,寻的又是什么道!” 我一边跟自己扭打在一起,一边数落身体里的那尊杀神,似乎我的话起了作用,另外一个灵魂的力量逐渐减弱。 可即使如此,我的灵魂力量仍然无法与神力匹敌,来自灵魂深处巨大的撕扯感让我痛苦的快要昏过去,之所以还在坚持,只不过靠着顽强的信念在支撑罢了。 忽然,程落樱银牙紧咬,眼中闪烁着决绝之色,她不顾一切地冲向我这边,仿佛一头勇敢扑向烈焰的飞蛾。 “彭师兄,你别怕,我来帮你。” 在接触到我身体的瞬间,她紧紧抱住了我,双手如同铁钳,试图将我那自相残杀的臂膀分开。 她的发丝随风舞动,拂过我的脸颊,带来一丝丝凉意,却也夹杂着无尽的温暖与勇气。 程落樱的眼中噙满了泪水,却倔强地不肯让它们落下,她低声在我耳边呢喃,声音中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 “彭师兄,你不会输的。你还有我,我一直会在你身边。” 程落樱的话让我如沐春风,冰冷的内心被这眷缕柔情所融化,怒火逐渐熄灭,暴躁的情绪慢慢平息。 我虚弱极了,只想睡过去,再也不要醒来。 就在我意识即将涣散的刹那,脖子上的龙凤呈祥玉佩仿佛感应到了我的危机,它缓缓升起,悬浮在半空之中。 玉佩表面流转着淡淡的温润光泽,一龙一凤的虚影悄然浮现,它们盘旋交织,散发出柔和而神秘的力量,将我和程落樱紧紧环绕。 那龙影威严中带着慈爱,凤影柔美又不失刚毅,它们仿佛古老传说中的守护神,将外界的暴戾与煞气隔绝开来。 我的身躯在这股力量的抚慰下,逐渐停止了颤抖,煞气如同被驯服的野兽,被温和的光芒一点点压制,直至彻底平息。 肩膀上的两颗人头和背后伸出来的六只手臂怦然消散,化作点点星芒,我终于恢复正常,又一次的躲过了生死之劫。 …… 第84章 幕后之人? 我在一处山洞中醒来,胡灵已经跟着胡奶奶离开了,我的法宝黄杨木剑放在我的床头,剑尖处还黏着些磨砂感的颗粒,像是没擦干净的奥利给。 浑身酸痛,甚至稍微翻身活动一下,肌肉就疼的一抖一抖的,就像剧烈运动后,第二天身体里大量乳酸堆积的那种感觉。 “嗯哼哼…… ” 我忍不住呻吟了一下,惊动了山洞外面的人。 一个白衣道姑打扮的小姐姐急匆匆的跑了进来,她的身后还跟着一个…… 嗯,像是非洲人一样的东西。 这个玩意儿浑身漆黑,就像在墨水池里泡过的一样,他大概有两米多高,体型雄壮,穿着兽皮裙,腿毛比我的头发还浓密,像个未进化完成的生命体。 程落樱快步跑到我的床边,一把握着我的手问道: “彭师兄,你醒了,你感觉怎么样?” “除了浑身酸痛,其他的没什么不适。” 我强撑着坐了起来,检查了一下身体,除了一些战斗时留下的刮擦,并没有少什么零件。 我扭头看了看跟在程落樱身后那个两米多高的大老黑,却发现他也在看着我,我从他的眼神中竟然看到了一丝敌意。 仔细回想了一下,似乎没有得罪过这个非洲人。 不对!我特么见都没见过他。 “这里是回魂峰神猿洞,他是洞主袁逑,也就是你们之前见到的那个黑猿精。” 程落樱呵呵一笑,给我引荐起来身后的大老黑。 谁知大老黑脸色一寒,鼻头抽动,满脸委屈的说道: “俺们见过了。小姐姐,你的这位师兄狡猾得很,正面拼不过俺,就悄摸绕后,拿火烧俺的腚。你看看,俺腚现在还红着嘞!” 大老黑说着就要去扒兽皮裙给程落樱看,程落樱顿时羞得满脸透红。 “别!不用看…… 我相信你。” 程落樱赶紧阻止了他,不然我丝毫不怀疑这货会脱裤子控诉我的恶行。 我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轻咳几声转移话题。 “咳咳,咱们也算不打不相识。那个啥…… 其他人呢?” “我的四位师姐,她们自行结伴去往幽冥界酆都城报到去了,你这一昏迷就是十几天,胡家的两位在洞里守了两天,也回去了。” 程落樱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神色有点不自然。 “那个小狐狸走的时候还不愿意离开,说一定要在这里等你醒来,后来还是她奶奶强行把她带走的。她…… 对你挺好的吧?” 看程落樱给我挖坑,我并没有上当,这个时候装傻充愣是最好的办法。 “是啊,胡家奶奶是我爷爷故交,她们祖孙两个对我都很照顾。” 果然听了我的话,程落樱并没有深究下去,而是从一旁拿出来一个木盒子,递到了我的面前。 “这个盒子是你那个胡奶奶留给你的,说是百年广木香,专门留下给你行气止痛的。 “另外,据你那个胡奶奶所说,她在家推算出你们此行有难,所以赶来支援。半路上,她遇到了一只尾部受伤的大蟒蛇,尾巴上插着你的木剑,她一眼认了出来,就出手把那蟒精给击杀了。 “那蟒精的内丹也被她放进了这个盒子里,一并留给了你。她临走时特意交代,说她已经将千年蟒妖的魂魄封印在了这颗蟒精内丹当中,虽然不及他巅峰时期的实力,但保留了他大部分的本事,而且蟒妖跟新的内丹融合也需要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你刚好可以炼化驯服他。” 我从程落樱的手中接过木盒,轻轻掀开上面的锁扣,往上一推,那精致的红木盒子便被打开。 一股药香从盒子里飘出,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支树根一样的草药,这股药香就是从它的身上飘散出来的。 另外一样东西,就是蟒精内丹了,这是一颗蓝色的珠子,珠子上面带着白色的水波纹路,很像小时候玩过的弹珠。 我将一丝九煞阴气注入珠子当中,珠子里立马传来千年蟒妖的声音。 “主人!您召唤我?” 卧槽!胡奶奶真是好手段,她竟然真的把蟒妖魂魄封印在这个小珠子里面了。 “咳咳…… 那个,既然你叫我主人,以后我们并肩战斗,我必须十分了解你的底细才行。毕竟,我可不敢把背后留给一个不确定的因素。” 我清了清嗓子,心中的怀疑直言不讳。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要想让我完全信任这个蟒精,需要他日积月累的奉献忠诚,现在嘴上说得再坦诚,也绝不可信。 “主人言之有理。在下名叫常枸史,因为本体是森林花斑巨蚺,所以妖界又称我为:花柳常四爷。” 一口口水差点把我送走,我剧烈的咳嗽了几声,满脸的不可置信。 “咳咳咳…… 这名字真是清新脱俗,话说,你这是真名吗?” 我的话音刚落,珠子里的魂魄连忙解释: “主人放心,在下所言句句属实。稍后我会把本命法诀告诉主人,这样主人就能跟我心意相通,可以验证我说的话是不是真的。若有半点虚言,主人将我的魂魄灭杀,我也死而无怨!” 听了蟒妖的解释,我点头轻嗯了一声,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我是梅山七怪之一蟒精常昊的五十九世孙,所以才修得一些法术,成了一些气候。大约八百多年前,在我开了灵智之后,就被人抓来这哀牢山,守护这山底下的地府入口。” 蟒妖的话刚说到一半,再次被我出言打断。 “等等!你刚才说你是被人抓来这座山的?可外界都传说你是在哀牢国亡国之前被召唤来的。汉朝的军队也是被你杀的,你就是这座深山最恐怖的主宰。” 我的话说完,蟒妖直接出言否认。 “不,我只是个小角色罢了。真正可怕的其实另有其人。如果我真有两千多年的深厚道行,是不会轻易被主人杀死的,这是他们对外界说的谎。把我编造成最恐怖的存在,有利于隐藏他们自身。 “口说无凭,我这就告诉主人我的本命法诀,只要主人跟我订立血契关系,就能跟我心意相通,查看我的记忆画面,这东西可做不了假。主人只管自行去看,就知道我所言非虚。” 程落樱闻言,带着袁逑自觉走出山洞,洞内就只剩下我托着蟒精内丹在小声交流着什么。 …… 第85章 共享记忆。 随着我缓缓念动那晦涩的蟒妖本命法诀,山洞内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笼罩,空气都仿佛变得凝重起来。 我深吸一口气,凝聚心神,指尖轻轻划破眉心,一滴鲜红的血液悄然滑落,如同晨露般晶莹剔透。 我小心翼翼地将这滴蕴含着我生命印记的血液滴落在蟒精内丹之上,瞬间,一股温热的感觉自指尖蔓延至全身,仿佛与那颗蓝色珠子之间建立了一条无形的纽带。 突然,蟒精内丹放出璀璨光华,我在这一片光芒中看到了蟒妖的记忆碎片。 那时候,它还是一颗蛋…… 妈的,这记忆太靠前了。 我心念一动,那些记忆碎片就快速流动了起来,最终记忆停留在八百年前的一个冬天。 这天,天上下了很大的雨,蟒妖此时只有大腿粗细,它当时在一个洞里面冬眠,正当它呼呼大睡的时候,外面打斗声惊醒了他。 它寻着声音游出洞外,只见两人在生死搏杀。 他们其中的一人身穿黄色天师道袍,他一手持真武纯阳仙,剑光闪耀间,竟然有风雷相助,抬抬手,仿佛有移山填海之能。 另外一人身穿黑色斗篷,除了两只闪着红光的眼睛,看不见他的任何五官。他手持鬼头大刀,闪转腾挪间,仿佛有阴魂索命,厉鬼摄魂! 天师手中的真武纯阳剑划破雨幕,每一击都伴随着轰鸣,雷霆缠绕剑身,仿佛要将空间撕裂。 黑斗篷之人则以鬼头大刀迎击,每挥出一刀,便有阴风呼啸,空气中似乎有无数亡魂在哀嚎,令人心悸。 雨水被两股力量激荡得四处飞溅,形成一片朦胧的水雾。 突然,天师跃起,剑指苍穹,引动天雷,一道粗壮的闪电划破天际,直击黑斗篷之人。 黑斗篷之人则身形扭曲,仿佛融入了黑暗,避开了致命一击,反手一刀,劈向天师要害,刀尖处,似有幽光闪烁,带着死亡的气息。 天师冷哼一声,他双脚一蹬,躲过致命一击,随即飞身至半空,快速掐动指诀。 只见那黄袍道士脚踩天罡,他宽大的道袍无风自鼓,随着他口中念念有词,天空中的阴云越聚越多,大有毁天灭地之势! “紫霄神雷,听吾敕令。 心种雷源,妙法无边。 诛妖斩邪,涤清诸天。 雷光急至,与吾当先。 灭魔伏鬼,迅疾如鞭! 吾继祖天师张道陵之传承,号令诸天神将,万法诛邪!” 天空中,随着黄袍天师最后一句法诀落下,无数紫霄神雷轰然降下,每一道都如巨龙般粗壮,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 这种级别的雷电,跟我施法召唤的简直是云泥之别,我此刻心中的震撼达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这世上真有如此接近神仙的人吗? 那些雷电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将黑衣人笼罩其中。 黑衣人拼命抵挡,双手舞动鬼头大刀,企图劈开一条生路,但那些雷电仿佛有灵性般,不断追踪着他的身影。 最终,黑衣人在雷电的轰击下,身体逐渐模糊,化为一团黑雾,随后在轰鸣声中烟消云散,只留下一股刺鼻的焦糊味弥漫在空气中。 大雨倾盆而下,那黄袍道人不知何时已经离开,我心念一动,正想加速快进的时候,不远处的一团灰烬中,突然动了一下。 我跟随蟒妖的视角去看,只见被雷光劈成灰烬的黑袍碎片,被一阵莫名的风吹了起来,慢慢飘在空中。 奇怪?下那么大的雨,这什么材质的衣服竟然能不被雨水打湿,还能随风飞舞,太神奇了吧? 正当我疑惑不解时,那黑袍碎片竟奇迹般地扭动起来,逐渐汇聚成形,化作一只巨大的黑色蝙蝠。 它的双翼在狂风暴雨中奋力拍打,发出尖锐的啸叫声,仿佛在与自然之力抗争。 蝙蝠在空中盘旋一周后,猛然俯冲而下,落在湿漉漉的地面上,身形一阵扭曲,黑气缭绕间,竟变成了一个身披黑袍、满身阴气的人。 他缓缓站起身,黑袍滴水不沾,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力量所庇护。 他的面容隐藏在兜帽的阴影下,只露出一双幽深的眼眸,闪烁着森然的光芒。 周身环绕的阴气如同实质,令周围的空气都为之凝固,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油然而生。 “这一代的龙虎天师依旧那么强大,看来瞒天计划还是要推迟才行。” 黑袍里的人发出阴冷沙哑的声音,突然他抬头望向了我的方向,朝着我走了过来。 我心中一惊,想躲起来却发现根本就动不了,一股无形的力量将我束缚,我被莫名的法力禁锢在了原地。 一个极为冰凉刺骨的手将我托起,随即我就飞到了半空中。无数的山川河流在我面前闪过,不知飞了多久,我终于来到了一座黑漆漆的大山前。 黑袍人按下云头,落在了大山深处。他随意一指,坚固的山体竟然裂开了一个蜿蜒曲折的山洞。 “你就在这洞中好好修行,随时听候我的指令,以后每年的冬至,你都要给我找来两个当年刚生的童男童女,作为回报,我会赐给你一些提升法力的丹药。 “你要给我守护好这个地方,这个洞方圆百里为禁地,任何进入禁地的人不问缘由通通诛杀。鬼王殿下的秘密绝对不能被人发现,否则让你形神俱灭!” 黑袍人留下威胁的话后就离开了,我的视觉跟着蟒妖进入了山洞之中。 剩下的都是暂时对我没用的信息,我心念再次一动,将蟒妖的记忆碎片翻到了最近的一个月。 一个月前,蟒妖正蜷缩在幽深的洞穴之中,闭目凝神修炼。 突然,一阵低沉而恐怖的声音自地底深处传来,如同远古巨兽的咆哮,震颤着整个山洞。 那声音带着无尽的威严与不容置疑的命令: “蟒妖,听令!哀牢山禁地,不容侵犯。凡擅闯者,一律格杀勿论!但切记,莫要毁了他们的魂魄。 因其中,藏有一个可以改变一切的天命之人。” 随着话语落下,洞穴内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蟒妖猛地睁开眼,一对金黄的竖瞳中闪烁着惊疑不定的光芒。 他缓缓伸出舌头,舔了舔锋利的獠牙,仿佛在品味着这突如其来的命令。 …… 第86章 哪里有粽子? 我从如梦似幻的记忆空间中醒来,看来蟒妖并没有骗我,哀牢山下面竟然真的藏着地府的入口。 还有那个神秘的恶灵鬼王,我的出生到底跟他有什么关系? 胡奶奶说爷爷的道行在人类修行者中能排进前十,可即便如此,连他都对这个鬼王讳莫如深,甚至从来没在我面前提过这个名字。 爷爷还在地府受苦,我一定要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穿过哀牢山地底的地府入口,去救爷爷! 我趁机把蟒精内丹和黄杨木剑融合炼化,而蟒妖常枸史也顺利成为了我的剑灵。 心念一动,将黄杨木剑收了起来。紧接着,我拿起那株百年广木香,大口朵颐了起来。 药香进入口齿之间,一股苦涩的味道在嘴里弥漫开来。一股暖流进入了我的身体,滋养着我受损的经脉。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我体内紊乱的九煞阴气已经被我重新引导,心脏处的龙魄里也再次炼化吸收了第三股九煞阴气。 我吐出了一口浊气,走出了洞外。 刚走出洞外,就看到大老黑袁逑扛着四具女尸跟着程落樱的身后走了回来。 “彭师兄,我把四位师姐的遗体带回来了。” 程落樱双目垂泪,悲痛之色溢于言表。 看着这几具残破的躯体,我心中有些不忍,但考虑到旅途遥远,带着几具尸体实在不便。在征求过程落樱的同意后,我们几人把尸体就地火化,最终由程落樱背着四个骨灰缸返回师门,而我负责一路护送她。 路上,程落樱给我讲述了这件事的前因后果。 原来,程落樱的师门清静派跟政府部门关系不错,所以经常会派弟子帮忙秘密处理各种灵异事件。 后面的事基本跟周楚兮说的差不多,但是不同的是,在蟒妖下山攻击周楚兮四人的时候,刚好程落樱出去了。 她在用且听风吟在向我求救的时候,被黑色巨猿,也就是袁逑突然袭击。 最终程落樱不敌,不但师门法宝且听风吟受损,而且自己也被黑色巨猿带回了洞府。 好在这黑色巨猿并没有伤害她,反而说程落樱长得好看,自己十分仰慕。程落樱刚开始很害怕,但后来过了几天发现大老黑确实没有伤害她的意思,这才放下心来。 她也带着袁逑四处找过自己的师姐们,但根本没有找到她们的踪迹,其实这个时候她们已经被杀,尸体也被蟒妖夺走了,并且派了手下看管。 大老黑袁逑自认为不是蟒妖的对手,为了保护程落樱,他们只能暗中搜寻。 这天晚上,他们正在林子中寻找师姐的下落,突然看到大树倾斜,蟒妖一副排山倒海之势而来,程落樱心中一惊,以为是师姐们被蟒妖发现。 没想到赶到的时候,就看到有一人满身煞气的在跟蟒妖干架,等她近前我已经失去理智了。 幸亏龙凤呈祥佩有压制九煞阴气的作用,不然我真可能被恶神哪吒的残魄给夺舍了身体,灵魂彻底消散。 想想这一路真是坎坷,先是差点成为蟒妖的蛇粪,后面又差点被占据身体,爷爷说我这一生注定活的惊心动魄,真是有先见之明。 没有了胡灵的探路,我和程落樱走的很慢。大概走了一周左右的时间,才出了哀牢山。 路上也遇到了一些精怪,但都被我和程落樱感化超度了,因此我的烧烤技术也得到了一定的提升。 走出哀牢山后,我第一时间赶到了垭口村,我一脚踹开村长家的大门,这老家伙看见我和程落樱直接吓傻了。 在他看来,我们按照他指点的路线,绝对是十死无生,不可能活着出来。 他脸苍白如纸,指着我问我到底是人是鬼。我抓住他一顿暴揍,要不是程落樱拉着我,我真可能捶死这个老家伙。 我砸了蟒仙雕像,并且在半夜里放出常枸史的魂魄,当场吓死了村长这个老逼登。 从此垭口村再也不需要孩子去献祭,后来听说,宋仁投做了村长,在他的带领下,村民们给我和程落樱立了一座庙,取名“龙凤庙” 。 把程落樱送回师门后,我一个人回到了村子。 …… 这天我正在家里打扫院子,突然大门被敲响,来人却是二大爷。 二大爷面色凝重,唉声叹气,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我把二大爷迎进屋里,让他不要发愁,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我一定不会推辞。 二大爷叹了一口气,开始把事情的起因娓娓道来。 原来,二大爷有个表弟叫吴昊,小名叫耗子。 这个人好大喜功,又不爱脚踏实地,整天见人就说,他是要做大事,赚大钱的人,不可能脸埋在黄土地里讨生活。 二大爷的小姨已经六十多岁了,为这个独子操碎了心。 前段时间让儿子跟着二大爷跑生意,可还没学几天,他就说二大爷的生意来钱太慢,说啥也不愿意干了。 二大爷的小姨就靠着低保养活他,前几天耗子突然跟他娘说,他跟几个朋友接到了一个大生意,如果这单做好了下半辈子就可以衣食无忧了。 他娘知道自己儿子交的朋友都是些什么货色,所以不同意他出去。但是最终拦不住自己儿子,只好由着他去。 昨天晚上的时候,二大爷这表弟回来了,人变得痴痴傻傻,嘴里还嘟囔着什么有粽子。 老太太不知道是什么意思,还以儿子嘴馋了,于是连忙到街上买了糯米,给儿子包起了粽子。 结果,耗子一听到粽子两个字,直接疯了似的钻进了床底,任何人叫他都不敢出来。 老太太见状吓得嗷的一声晕了过去,这不刚醒过来就连忙找到了二大爷,请求他看在亲戚的份上,帮忙找个有本事的人给这个耗子驱驱邪。 二大爷觉得我在茅山待过,这事儿刚好专业对口,就想着让我给过去看看。 听了二大爷的话,我心里咯噔一下。 粽子是那群盗墓贼的行内黑话,也就是有僵尸的意思。 恐怕二大爷的这个表弟,身份没有那么简单…… 第87章 这货僵化了? “唉,小先,我姨可就这么一个儿子,平常要啥给啥,那就是她的命根子。如果治不好他,老太太可能过不了多久就得驾鹤西去啊。” 看着二大爷唉声叹气,我略微沉吟了一下,随后说道: “二大爷别急,我猜测这个耗子叔肯定是受了巨大的惊吓,导致天魂丧失,没有回归体内,这才失了神智。不过,我还是要看看他的情况,才能下结论。” 听到我这么说,二大爷立马站了起来。 “哎呀呀,我就说小先你有本事嘛!你说咱要是结了亲多好…… ” 看二大爷又要往婚事上扯,我连忙出声让他打住。 “这事儿以后再说,我们现在还是先去看看人吧?” 二大爷一拍脑门,“嗨,你瞧我!差点忘了正事,老太太还在我家等着呢。快走快走。” 很快,我跟着二大爷来到了他家。 刚进屋,我就看见一个老太太手里拿着根拐杖,头上裹着一块布,正拉着二大娘的手在那里哭诉着。 看到我们来了,老太太的哭声戛然而止,她看了我一眼,脸上露出不满的神色。 她突然出声,对着二大爷说道: “二狗子,你小时候小姨待你不错吧?” 二大爷闻言有点摸不清头脑,只好点头称是,还说自己小时候家里穷,全靠小姨家帮衬,大恩大德不敢忘了之类的话。 “既然如此,你怎么敢随便找个骗子来忽悠我老太太!” 老太太说着又看了我一眼,她醒了一把鼻涕擦在布鞋上,继续叨咕二大爷。 “你说说你,小姨平常可没麻烦过你。哪怕人家说你做生意赚了大钱,我也没来找过你。今天我就求你这一回,你表弟他中了邪了,让你给我找个有本事的先生,给你表弟他治治病,你就给找了这么个玩意儿?” 听了老太太的话,我明白了一点,但随即又觉得有点哭笑不得。 合着人家看不上我,觉得我没本事呗? “小姨,我真没糊弄你。小先他是正儿八百的茅山道士,你别看他年轻,可有本事了,他爷爷在世时,还救过我的命。” 二大爷慌忙解释,但老太太就是摆出一副不听不听,王八念经的样子。 看着二大爷急得满头大汗,不停地替我辩解,我却觉得有点恼火。 这老太太如此不信任我,又何必强求? 正当我转身欲走,二大爷一把拉住我,眼里满是恳求: “小先,你就帮帮姨吧,她这辈子就这么个心肝宝贝儿子,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我看着二大爷那几乎要哭出来的表情,心不由得一软,可脸上还是有些不悦: “二大爷,不是我见死不救,是她老人家根本不信我啊。” 这时,老太太也急了,拐杖在地上一顿,颤声道: “你若真有本事能治好我儿,我这条老命给你都行!” 看对方将我一军,我这特么能忍? 我直接告诉老太太,如果我治好了他儿子,不需要她一个老人家的命,但是她得给我郑重道歉,老人一口答应了下来。 其实我看出来了这是二人要给我看的双簧戏,他们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目的是让我用出真本事,别到了地方看到事情太难而出言推辞。 这背后出主意的应该是二大爷,但我并没有点破,只因为当年面对拦路劫匪,二大爷一直保护着我,从来没想我放弃我,自己独自逃命。 我欠他这一个天大的人情,无论这事多难办,我也一定会尽心尽力的。 果然,看到我答应了下来,二大爷满脸欣喜。他连忙去拿车钥匙,路过老太太的时候还拍了拍她的后背,示意让她安心。 我坐着二大爷的车,一路疾驰,很快便抵达了老太太家。 刚推开半掩的木门,一阵嘈杂声便迎面扑来。 只见客厅中央,一个中年男人衣衫不整,头发凌乱,正手舞足蹈,眼神空洞地喃喃自语: “哈哈哈哈…… 我赚大钱了,你们知道吗?那棺材里,满满的都是和田玉,还有金砖,随便拿出一件,都能在城里买下一套房子!” 他边说边在地上胡乱比划,仿佛真能看到那些金银财宝一般,四周散落着翻倒的椅子和散乱的物件,一片狼藉。 我见状皱起了眉头,想不施道术就从这个疯子嘴里问出什么,看来是有点难了。 我缓缓走近他,试图用平静的声音吸引他的注意。 “耗子叔,你看到的那些财宝,它们在哪里?” 他仿佛没听见一般,继续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我叹了口气,决定采用更直接的方式。 我轻轻抬起右手,两指并拢,对着他的额头虚点,嘴里默念起安神定魂的咒语。 “莫惊莫怕,莫怕莫惊。 一时三刻,万事顺平!” 随着咒语的进行,他舞动的身体渐渐缓了下来,空洞的眼神也恢复了些许神采,似乎有一丝理智正在回归。 我把我的问话又问了一遍,但见这个男人流着口水,眼球转动间似乎恢复了些记忆。 “嘿嘿嘿…… 财宝?财宝当然在墓里。你知道吗,要想快速致富,那就得寻龙探墓。唐半山,宋湾湾,汉墓就在山尖尖,商周出在河两边。这是祖师爷说的,哈哈哈哈…… 祖师爷说的…… ” 我闻言,眉头紧锁,口中念念有词,手指迅速变换着诀印,最终剑指轻轻抹过我的双眼。 刹那间,我的世界仿佛被一层无形的滤镜覆盖,万物皆显露其真形。 在这法眼之下,耗子的身影变得半透明,两肩之上,两团微弱的火光跳跃着,那是他的命魂与生魂,微弱却坚韧地维持着他的生命之火。 然而,最为关键的,那本该高高悬于头顶,主宰理智与智慧的天魂,却空空如也,仿佛被某种力量生生抽离,只留下一片虚无。 四周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一种莫名的寒意从心底升起。 我凝视着那空洞之处,心中一阵明朗。 看来我猜测的不错,这人是个盗墓贼,应该是下墓的时候,看到了什么邪性的东西,惊跑了魂魄,俗称:吓掉魂儿了。 突然,这个男人双眼变得血红,疯狂之色瞬间占据了他的面容。 他喉咙里发出“吼吼”的低吼声,如同野兽般,猛地朝我扑来,张开的嘴里满是白森森的牙齿,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气和疯狂。 我身形一闪,险之又险地躲开了他这突兀的攻击。 这男人扑了个空,身体失去平衡,踉跄几步,差点摔倒。 但他仿佛不知疼痛与疲惫,又迅速转身,再次朝我冲来,那双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我,仿佛要将我生吞活剥。 卧槽! 怪不得二大爷连哄带骗的把我弄来,敢情这家伙快僵化了! 第88章 拔除尸毒! 我一把按住吴昊的头,手掌顺势一抚,随后虎口发力,捏住了他的下巴。 吴昊吃痛,痛苦的张开了嘴,我顾不得他嘴里发出的恶臭,趁着他张嘴的空档,赶紧朝着他口腔看去。 果然,他的犬齿已经长的又黄又长,早就不像是人类的牙齿了。 吴昊伸直手臂来掐我,他的手臂虽然坚硬如铁,但他行动缓慢,我一个俯身轻松躲过攻击,两步绕到他的身后,飞起一脚踹在了他的屁股上。 “喝啊!~” 他怒吼一声还想起身,却被我上前一步踏在他的腰上,他拼命挣扎,却没有丝毫作用。 我看向吴昊的指尖,那里早就黑的发紫。 双眼赤红,指甲变黑,犬齿增长,此为化僵之前兆也。 吴昊肯定逃出古墓时被僵尸咬到了! 我抓起他的袖子往上一撸,果然看到两个黑漆漆的牙齿洞。 那咬痕分布较大,不像是某种动物,更不像人,伤口此时早已经腐败溃烂,周围的皮肤也像木头一样坚硬。 我一记掌刀敲在吴昊的脖子上,他立马眼白上翻晕了过去。 “二大爷,你也看到了,耗子叔被什么东西咬了,但肯定不是动物。现在当务之急要给他拔出尸毒,不然就算帮他找回吓跑的天魂,他也撑不到那时候就该没命了。” 我拍了拍手站起身,对着二大爷说道。 二大爷闻言有些不好意思,他马上表示: “小先,需要我们做什么你尽管说,这事儿我知道挺棘手的。不瞒你说,先前我也找了好几个所谓的高僧,可他们都束手无策,你既然认得这不是动物咬的,肯定知道该怎么治。只要能治好他,花多少钱二大爷认了!” 我笑了笑,告诉二大爷,只需要给我准备一碗朱砂,二两糯米研磨成粉,三年的大公鸡一只,木匠做木工用的墨斗盒一个,最后再准备好供桌香案,其他的事情就不用他们管了。 二大爷点了点头,慌忙准备去了。 大约傍晚时分,二大爷才开车回来,按照要求把我要的东西准备的很充足。 我从怀里掏出一张空白的黄符纸和一根狼毫笔,把符纸铺好后,我开始准备画符。 这画符看起来容易,没个几年功夫,画出来的符箓根本就不能用。 道门弟子经常爱说一句话,叫做:画符不知窍,反惹鬼神笑。画符若知窍,惊得鬼神叫。 茅山上清宗最出名的就是符箓,其次才是道法。符箓是沟通鬼神的媒介,符是借助神灵之力,箓则代表道士自身。 画符需要开坛上香,踏中宫行北斗,掐相应的指诀,诵对应的咒语。而画出来的符能不能有用,全看符胆。 符胆要求中有神气穴,内有坎离精,实际上是道士所修炼的炁体所结,主张收胎息以为窍。 所以有的道士内炼精气神,形成内丹,信笔画去,也能有效。比如全真派出阳神的功夫。 我今天要画的是驱邪符,这种符箓在战斗中作用不大,所以我并没有提前制作过。 深吸一口气,运转起《清微玄天道》,一股精纯的正气在我体内游走了一个大周天,最终流到了我的右手上。 我提笔蘸了朱砂,在空白符纸的顶端,画了三个红勾,随后写下一个“敕”字。 这三个勾代表着三清,意为传承三清道法,敕令诸法万神,这便是符头了。 随后我笔走龙蛇,在黄符的敕字下面写下了一行字:吾奉三界除魔上帝驱邪化煞。左边写上六丁六甲辅弼安神,右边写上二十八宿镇灵驱邪。 紧接着,我用符胆把这个神名连接到一起,黄符立马有了灵气。最后符尾写上天地阴阳,百无禁忌。 这张茅山秘箓驱邪符到这还不算完成,因为但凡是敕字开头的符箓,必须焚香上告三清,禀明做什么用,才能真正的发挥出其真正的神力。 随后我焚香开坛,将画好的黄符在三根香上绕了几圈,嘴里念念有词。 “三清在上,弟子今日制作驱邪符,旨在驱毒救人,祈求妙法神助。” 我话音刚落,那原本直直上天的烟雾悄悄倾斜,像涓涓细流涌入了那黄符之中。 成了! 我轻呼了一口气,又用了相同的方式,画了一张摄魂符。 忙活完这些,已经临近半夜了。 我让二大爷把吴昊背过来,此时的吴昊已经被二大爷五花大绑,嘴上还给他套了个铁笼子,防止他咬人。 二大爷连扯带拽,把他弄到了我的面前。吴昊还在挣扎,却被我一脚蹬翻,让二大爷按住他,我撕开了他的袖子。 不过半天的时间,吴昊的尸毒仿佛蔓延的更厉害了。只见他胳膊上的伤口已经开始硬化流脓,隐隐有黑血往外渗出。 他脖子上的大动脉,已经支楞了起来,脸上青筋暴起,身上全是黑色的纹路,如果再不施救,最多到明天夜里,他必定失去人类的理智,彻底化为僵尸。 我让二大爷给我准备一把剔骨刀来,不多时,二大爷不知从哪里找来了一把破伤风之刃。 简单的磨了一下,一刀捅下去,吴昊发出杀猪般的惨叫,身体开始扭曲,要不是二大爷拼命按住他,接下来的活,我还真不好干。 我小心翼翼的割开吴昊胳膊上的皮肉,直至入骨,将他胳膊上血管里的黑血全部放了出来。 过了大约半个钟头,这时的吴昊已经被折腾的非常虚弱,不再需要人按住了,我让二大爷把公鸡杀了只要血,用碗装了给我端过来。 我这边也没闲着,开始紧锣密鼓的把墨斗盒拿出来,倒进去朱砂和墨汁,最后掺了现磨的糯米粉搅匀。 朱砂为老阳,墨汁为少阴,糯米粉又为少阳。此三物按照一定比例混合,可以起到拔除尸毒,抑制尸变的作用。 我这边将几种东西调成糊状,随便挖了一把敷在了吴昊的胳膊上。 我调制的糊糊刚触及吴昊的伤口,就仿佛触动了某种禁忌,伤口处瞬间沸腾起来,滋滋作响,宛如油锅烹煮。 一股股肉眼难见的黑气从伤口中汹涌而出,它们在空中盘旋、扭曲,似乎还想挣扎逃脱,却被那黑糊如磁石般牢牢吸引,迅速被吞噬其中。 随着黑气的不断融入,糊糊表面泛起了一层诡异的暗光,仿佛能吸收世间一切污秽。 吴昊原本狰狞扭曲的脸庞逐渐放松,黑色的纹路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杂着腥臭与腐烂的气息,令人作呕。 我拿刀子把吴昊胳膊上已经硬化的糊糊剔除,这时二大爷也端着一碗鸡血走了过来。 “小先,你要的鸡血,这东西该怎么用?” …… 第89章 月光下的黑影! “二大爷,耗子叔的尸毒已经拔除,这鸡血是给他清洗伤口用的。尸毒过于阴邪,残留在体内的毒素更难解决。为了防止有后遗症,我要把他僵化的皮肤割除,再施法利用鸡血的炽热和强阳性,把余毒彻底清除,好让耗子叔的肌肤再生。” 说完,我就从二大爷的手中接过鸡血,安稳的放到一旁,随后掏出来最重要的驱邪符,用双指夹住,心念一动,那黄符腾的一声燃烧起炽热的火焰。 我把符灰丢进鸡血碗里,混合均匀,一半敷在吴昊的伤口处,一半喂他喝了下去。 不多时,吴昊脸色恢复正常,沉沉的睡了过去。这时候,也差不多到了子时,可以开始招魂了。 我点燃三炷香,插入香炉,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天地玄宗,万法归一。 招魂摄魄,暗窥天机。 魄入七窍,道光凡几。 魂归来兮,速归本体!” 随着咒语声落,我猛地睁开双眼,双手向前一挥,试图牵引吴昊的魂魄归来。 然而,四周除了香烟缭绕,并无半点魂魄归来的迹象。 我心中一沉,再次集中精神,加大法力输出,咒语声更加急促而有力。但任凭我如何呼唤,吴昊的魂魄仿佛石沉大海,杳无音讯。 我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目光紧锁在眼前的香炉上,那香烟似乎也在诉说着无尽的迷茫与失落。 看来,招魂失败了。 我意识到,事情远比想象中复杂,吴昊的魂魄,要么已不在人间,要么就被某种强大的力量所拘禁。 “二大爷,你知道耗子叔在哪里掘墓的吗?我怀疑他的魂魄被阵法拘禁了,不然我的摄魂符不可能毫无作用的。” 我转头看向二大爷,只见他神情窘迫,显然是不想提这事儿。 “小先,你知道的,盗墓是违法的。我不想让你耗子叔被警察抓进去,所以我骗了你。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盗墓的,听我小姨说,是在秦岭附近。” 秦岭? 秦岭纵深三千多里,这怎么去找? 听了二大爷的话,我眉头紧锁,深感这事还真是难办。不过既然接了这活,再加上二大爷的面子,怎么着也得把活儿给干漂亮了。 更何况,还有跟老太太的打赌在先呢。算了,去一趟秦岭吧。 心里打定主意后,我把情况跟二大爷做了说明,二大爷听完我的话,明显有些犹豫。 “小先,要不然算了吧,这也是你耗子叔他的命。唉,只是可惜了老太太她后半辈子没人照顾了。” 我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地对二大爷说: “二大爷,您放心,既然事情到了这一步,我无论如何都要试试。老太太那边,我也得有个交代。” 说完,我转身大步流星地朝门外走去。刚跨出门槛,一抹黑影在墙角的阴影里微微一闪。 我眼神一凛,假装不经意地瞥了一眼,那身影迅速蜷缩起来,似乎生怕被我发现。 我心中暗笑,面上却不动声色,继续朝前走。路过一个狭窄的胡同口时,我猛地转身,借着夜色的掩护,轻手轻脚地绕到胡同的另一侧,紧贴着墙壁,屏息凝神。 只见那个鬼祟的身影正探头探脑地从胡同口张望,一脸的焦急与不安,似乎在确认我是否真的离开。 月光下,他那张瘦削的脸显得格外苍白,眼中闪烁着不明意味的光芒。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双手迅速结印,低喝一声: “缩地成寸,疾!” 身形如同鬼魅般一闪,瞬间出现在那黑影身后。 那黑影正全神贯注地留意着胡同口的动静,完全没料到我会从背后突袭,根本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 我右脚猛地一蹬地面,身形借力腾空而起,在空中一个灵巧的转身,左腿如同破晓的闪电,垫步侧踢,精准无误地踹在他的腰间。 “砰!” 一声闷响,那黑影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向前踉跄几步,狠狠摔在地上,尘土飞扬。 我身形如影随形,迅速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脖领子,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拳头举在半空,就要揍这个偷偷摸摸的黑影。 月光如水,倾泻而下,照亮了那张写满惊愕与恐惧的脸。 他的双眼瞪得滚圆,嘴角微微颤抖,月光下,他那张原本就苍白的脸此刻更是毫无血色,仿佛见到了什么恐怖至极的事物。 “小先,你…… 你没死?” “二虎?” 我心中惊诧莫名,当年要不是跟二虎打了一架,后来也不会为了救二虎爹,我沾染因果,不沾染因果,或许爷爷就不会死,我也就不会上茅山学道。 再次见到这个童年玩伴,我心里五味杂陈,拳头伸在半空,也迟迟没有落下。 “小先,当年的事。额,是我家对不起你。这么多年我爷爷和三叔一直活在愧疚当中,所以当年出了事之后,我们一家就搬了家,离开了村子。后来听柱子的二大爷说,你路上遇到劫匪跟他们同归于尽了,我们还以为…… ” 我冷笑一声,松开了紧揪着二虎衣领的手,退后一步,淡淡道:“你一定以为我已经死了吧,让你们失望了,我还活着。” 二虎被我松开后,猛地咳嗽了几声,待缓过劲儿来,他目光闪烁,似有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 最终,他叹了口气,神色复杂地看着我。 “小先,我确实以为……算了,不说这些了。其实,这些年我虽然不在村里,但一直有关心村里的事。这次你回来,我也知道。耗子叔盗墓的事,我也略有耳闻。当然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他是在秦岭的哪个位置盗的墓。” 听了二虎的话,我心中惊诧万分,仿佛被一道闪电击中。 月光下,二虎的神色异常认真,他压低声音道: “盗墓这一行,在下墓之前都要找寄绳人。这是行里的规矩,一般人可不知道。他们这伙人能找到古墓的精确位置,全靠寄绳人指引。 “寄绳人是卖消息的,只需牵着盗墓的人找到墓口,任务就算完成。他们不下墓,也远离了危险,同时赚的钱也是固定的。我这次回来,无意间听到他们提起秦岭那墓的事情,说有个寄绳人找到了墓的确切位置,耗子叔他们花大价钱把消息买了过来,这才敢动手的。” 说着,他用手在地上简单勾勒了一个古墓的轮廓,手指轻点,仿佛那古墓就在眼前,活灵活现。 看着二虎说的那么生动,我谨慎的看着二虎,眉头紧蹙。 “说了那么多,你是怎么知道的那么清楚的?” …… 第90章 罗刹鬼市 二虎叹了一口气,沉吟了一下,这才点了点头,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是的,你猜的不错,我也是倒斗行业中的一员。不过,我们跟耗子叔他们不是一波人,我们都有各自的老大带着,用我们行话叫做支锅。” 听了二虎的话,我思索了片刻,随即出声问他。 “那你能带我找到耗子叔的支锅吗?或者说你能带我找到耗子叔他们下的那座古墓也行,我怀疑耗子叔的魂魄被拘禁在墓室之中了,所以才变得痴傻。” 我的话音刚落,二虎就摇了摇头,他表示: “一江水是两岸景,我们两伙人平常并不打交道。我听我的支锅说,秦岭的那个斗让我们不要惦记了,说是那斗塌房了,进去十几个灌大顶的,除了耗子叔疯着回来了,其他人竟然全部失踪,估计是埋里头了。” 灌大顶是盗墓黑话,意思是个中好手。这些人不乏有四大盗墓流派,即摸金,搬山,卸岭,发丘的人。 但即便如此专业,这些进去的人九死一生,可见这个古墓的危险和诡异程度。 二虎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我只知道耗子叔他们倒斗去的大致地方是在秦岭以西,那边方圆三百余里。如果挨个山头摸排寻查,没有两个月,断难找到具体位置。要想缩短这个时间,就得去鬼市买消息。” 鬼市? 这个名字听说过,但我自己却从来没去过。 据说,鬼市开在荒郊野外,是学习术数的野路子攒到一起开的集市。这种集市大多午夜开市,天明即散,装点的十分阴森瘆人。外行人看到了唯恐避之不及,以为是到了阴曹地府。 “好,我们什么时候过去?” 听到鬼市的消息,我非但没有害怕,反而有点小期待。 二虎看我有些兴奋的样子,呵呵一笑。 “呵呵,我本以为像你们这种名门正派,根本看不起我们野路子,是不屑进入鬼市的,没想到你…… ” 不等他的话说完,我耸了耸肩,无所谓道: “我虽然算是茅山弟子,但从来没得到过师父的传度,所以我和你们一样,都是野路子罢了。就算没有耗子叔这个事儿,我也想去这个传说中无所不卖的鬼市如瞧瞧。” 二虎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临走时留下一句话。 “今晚时间赶不上了,明天亥时三刻在你爷爷的坟头相见。” 看着二虎远去的背影,我心里感触很多。 当年,如果没有选择救他…… 不知愣了多久,我从思绪回到现实,无奈的笑了笑,想不到二虎竟然盗墓去了,真是世事无常,大肠包小肠啊。 回到家睡了个好觉,醒来就去取了点钱。 最近花了不少钱,圆寂和尚搜刮的虽然不少,但这样坐吃山空也不是办法,看来这件事情过后,得想办法出去搞钱了。 傍晚时分,我来到爷爷的坟头,带了两瓶酒和一些水果。自从下山之后,我经常来看爷爷,只是不知道二虎为啥会选在这个地方碰头。 难道他想盗我爷爷的墓? 擦! 我立马把这个可笑的想法否决了,我爷爷又不是达官显贵,墓里又没值钱的陪葬品,盗墓贼估计也看不上。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夜色沉沉,很快给坟地周围笼罩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我在爷爷的坟头都等饿了,抓起一个苹果咬了一口,还没咽下去,就听到身后传来沙沙的声音。 “小先,等急了吧?我带了一个朋友过来,他是发丘中郎将的后人。他叫许祖荫,擅长寻龙定穴。” 我一扭头,只见二虎带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走了过来,他留着寸头长的很精神。 他穿着灰色的长袍,手里提着一把带鞘长刀。 “都是江湖朋友,你叫我老九就行。” 来人向我抱了抱拳,典型的武人作风。 我见状施了个道揖,算做还礼。 “在下彭道先,出身道门。” 见礼过后,二虎从怀里掏出三柱清香,点燃之后,恭恭敬敬的插在里爷爷的坟头上。 二虎一边给爷爷的坟头倒了三杯酒,一边出声说道: “这些年你不在家,我总会过来偷偷祭拜彭爷爷,走的时候再把祭拜的痕迹打扫干净,只为了自己心安。现在你活着回来了,但凡有用的着我的地方,哪怕赴汤蹈火,我也要陪你走上一遭。” 二虎说这话的时候,我还是不怎么相信他。或许,他只是想利用我,下墓取走里面的财宝吧? 人心难测,做人做事还是多留一个心眼比较好。 但是我并没有戳破,现在我们有着共同的目的,我还需要他带我下墓,把耗子叔的魂魄找回来。 至于墓里的财宝,我并不是很感兴趣。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刨人祖坟这事儿太伤阴德,要祸及子孙后代。 二虎上完坟之后,我们三人就开始出发,前往十几里外的黑云沟。根据二虎所说,那里就是这方圆几百里最大的一个鬼市,取名罗刹鬼市。 步入黑云沟,眼前景象骤变,仿佛一脚踏入了另一个世界。 罗刹鬼市隐匿于幽深的山谷之中,四周被浓厚的雾气环绕,月光稀薄,仅有几盏灯笼散发着昏黄的光,勉强照亮前方曲折蜿蜒的小径。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焚香味与未知的草药气息,交织出一种令人心悸的诡异氛围。 街市上,人影绰绰,却无喧嚣之声,唯有偶尔传来的低沉交谈和细碎的脚步声,在这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我环顾四周,只见行人或身披黑袍,头戴斗笠,面容隐于阴影之下;或身着彩衣,饰以奇珍异宝,仿佛从古老壁画中走出。 更有甚者,背负长剑,手持罗盘,眼神锐利,透露出一股不容小觑的凛冽之气。这一切,都让我有种错觉,仿佛自己真的漫步于阴曹地府的市集,与世隔绝,步入了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九哥,你看那个人像不像癞猴子?” 突然,二虎碰了碰我旁边的许祖荫,小声的跟他交流了一句。 我顺着二虎的眼光看去,只见一个身材矮小,贼眉鼠眼,佝偻着身子的老头,正在跟几个人小声讨论着什么,一边说一边比划,看样子像是在讨价还价。 “小先,卖给耗子叔他们消息的,就是这个老东西,我们分头抄过去,堵住他!” …… 第91章 汉朝古墓? 我身边的许祖荫嗯了一声,提着那把古刀就直奔那个癞猴子,那个老头子非常警觉,他一边说话,一边左顾右看。 很快,他发现了直奔他去的许祖荫,他二话不说扭头就跑。许祖荫身手敏捷,锃的一声拔出古刀,一把扔在癞猴子的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这癞猴子非常狡猾,他见状立马停下脚步,向着许祖荫拱了拱手,出声问道: “敢问这位元良,在何方分过山甲?找我癞猴子有什么指教啊?” 许祖荫没有答话,一招手,那把古刀仿佛有灵性一般,径直飞回他的手里。 “癞猴子,你还记得我赵二虎吗?” 我跟二虎一左一右对着癞猴子包抄了过来,癞猴子嘴上笑嘻嘻的答话,手里却摸摸索索。 “嘿嘿嘿,哪能不认识你二虎兄弟呢?…… 看招!” 癞猴子说着话,突然掷出三颗铁球,那铁球脱了手之后,变得炽热滚烫,直直的朝着我们三人的面门而来。 我们三个身形一闪,险之又险地躲过了那三颗炽热的铁球,铁球落地,激起一片尘土与火花。 癞猴子见一击不中,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突然从怀中掏出一颗烟雾弹,猛地一拉环,浓烈的烟雾瞬间弥漫开来,遮蔽了视线。 “哼,想跑?” 许祖荫怒喝一声,却也只能在朦胧中看见一道模糊的身影在烟雾中穿梭,迅速远去。 我与二虎对视一眼,毫不迟疑地冲进烟雾,循着那微弱的声响与气息,紧追不舍。 穿过烟雾,我们来到了一片幽深的密林,树木参天,枝叶茂密,遮挡了大部分的光线。 癞猴子的气息在这里仿佛断了线,我们四处搜寻,却再也找不到他的踪迹,只有偶尔传来的鸟鸣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显得格外诡异。 “人哪去了?刚刚人影还在这里的。” 二虎疑惑不解的四处搜索,就连树顶都检查了一遍,可癞猴子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再也不见了踪影。 “一定是躲起来了,这里就那么大,我们三个人六只眼睛,不可能把人跟丢,说不定他现在就在暗处看着我们呢。” 许祖荫手持古刀,谨慎的环顾四周,突然他举起古刀,用力劈下,一人合抱的树干竟然被他一刀斩断! 大树轰然倒塌,掀起阵阵尘埃,只是可惜的是,癞猴子并没有显露身形。 “哼,我把这里的树全部砍了,我看他还能逃到哪里去!” 许祖荫正要动手,却被我一把拉住。 “不需要那么费劲,我有办法能把这家伙逼出来。” 我深吸一口气,双手快速结印,口中低吟咒语,周身气息骤变。 “八门遁甲,艮位——土石流沙!” 我手捏剑指,刹那间,我的脚下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触动,黄色的波纹以我为圆心,如同涟漪般向四周迅速扩散,所过之处,草木震颤,尘土飞扬。 八门遁甲阵法在我周身悄然成形,八卦符号若隐若现,闪烁着神秘的光芒,将这片幽暗的密林瞬间点亮,宛如白昼。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古老而神秘的气息,每一片叶子、每一根树枝都似乎被这力量牵引,让隐藏在暗处的敌人无所遁形。 癞猴子所藏的土坑,在八门遁甲的光芒照耀下显露无遗,他蜷缩其中,身上覆盖着干枯的树叶,与周遭环境几乎融为一体。 若非这阵法的神奇,还真难以发现。随着我手势一凝,坑中的枯叶被一阵突如其来的气流拂开,露出了他那张惊愕的脸庞。 癞猴子脸色苍白,眼中闪过一抹绝望,刚欲借势跃出,却被许祖荫的古刀与我和二虎的身影同时封锁了所有退路。 他的脚僵硬地停在半路,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三人的呼吸声清晰可闻,癞猴子无奈地垂下眼帘,认命地放弃了抵抗。 四周恢复了一片死寂,只有远处树叶沙沙作响。 “再敢逃跑,我一刀把你腿剁下来。” 许祖荫提着古刀放在癞猴子的脖颈上,冷着脸威胁他。 “哎哎哎,是是是。不跑了不跑了,几位都是高手,我逃也逃不掉不是。不知你们有什么事找我,我如果知道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嘿嘿。” 癞猴子嬉皮笑脸,试图蒙混过关。 “癞猴子,我知道这些年你卖的那些古墓消息有真有假,江湖上仇家很多。我们也不为难你,只问你一件事,你只要老老实实交代,我们就放你走。” 二虎抱着膀子,上前一把拎着癞猴子的脖子防止他逃跑,随后继续问道: “吴家堡的吴昊那伙人在你这里买了个古墓的消息,去的人全部死了。只有吴昊一个人活着回来,我们想知道,那位置在哪里?” 癞猴子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眼神闪烁不定,手指轻轻一弹,做了个要钱的手势。 “嘿嘿,几位爷,这消息可是价值连城,你们是不是……” 话未说完,许祖荫的古刀已贴近他脸颊,寒光一闪,吓得他浑身一颤,脸色瞬间煞白。 “别别别,我说我说!吴昊他们下的那座墓,是座汉朝的老坟,藏在城关镇西寺村北,大约十四公里开外的地方。那墓里机关重重,吴昊能活着回来,算是他命大……” 他边说边用手指在空中比划着,仿佛那古墓的地形图就在眼前展开,言语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畏惧与贪婪。 四周的空气似乎都因这秘密的揭露而沉重了几分,癞猴子的声音在密林中回荡,让人心生寒意。 我一脸阴笑,缓缓走向癞猴子,手指间夹着一张泛黄的符咒,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幽的微光。 我轻轻展开符咒,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缓缓贴近他颤抖的脸庞。 癞猴子的双眼瞪得滚圆,恐惧让他的瞳孔几乎缩成了针尖大小,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顺着他那张布满污垢的脸颊滑落。 “这是茅山禁术吐真符,” 我压低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一样。 “要是你说的有半个字假话,符咒就会启动,降下九天神雷,你的脑袋,可就会像西瓜一样,‘砰’地一声炸裂开来。” 说着,我将符咒猛地贴在了他的脑门上,癞猴子浑身剧烈一颤,仿佛被电流击中,整个人瘫软在地,双眼紧闭,牙关紧咬,全身筛糠般颤抖不已。 …… 第92章 猥琐老头。 “别,道爷饶命,我…… 我可真没说瞎话啊。只是有些话我隐瞒了而已。” 癞猴子跪地求饶,但说出来的话却让我们三人互望了一眼,心中震惊了一番。 “你到底隐瞒了什么?把你知道的全部说出来,不然…… ” 听了癞猴子的话,我手捏剑指,做施法状。癞猴子见识过我的手段,当场吓尿了,一五一十交代了这座神秘的汉代古墓的全部信息。 “这古墓是一个老药农进山采药不慎挖出来的,我花了点钱,把这消息买了过来。据老药农说,他进山挖野参的时候,不小心掉到了一个山洞里,他以为是猎人的陷阱,就拼命的踢蹬,结果不知道触发了哪里的机关,墓室的大门竟然打开了。 “这老头儿颤颤巍巍的走进了墓室,看到了一副壁画。这画上画的是一个皇帝在向一个身穿道袍的人请教些什么,这道士穿的破破烂烂邋里邋遢的,很不像样。 “壁画旁边还有文字记载,老头儿不认字,他脱下随身衣服,把壁画上的一段文字拓了下来。 “老头衣服上的文字我见过,上面其余的字迹都被老头的汗水打湿了,只剩下七个字模糊可辨。那七个字就是——云翼道人李少君。 “这老头还不算太傻,他知道这古墓不是他能动得了的,于是就向主墓室磕了九个响头赔罪,然后按照原路返回,竟然真的走了出来。 “我在一次进山寻穴的路上碰到了这个老头,我就用了两百块钱再加一包过期的压缩饼干,把这消息从老头嘴里套了出来,然后以二十万的成交价在罗刹鬼市卖给了吴昊的支锅王天逄。 “这王天逄也算是倒斗界的老支锅了,说是五行八卦都略懂一二,下过的墓大大小小也有几十个了,我看他吹的那么牛逼,就含着泪赚了他几十个达不溜,然后只告诉了他一半消息。” 听完癞猴子的话,我一阵白眼。 这特么哪是盗墓,纯粹是个坑啊! 癞猴子这家伙也是个人才,靠一点信息和编故事就能赚的盆满钵满。 “我说几位爷,我可把老底都给你们抖落干净了,能放我走了吧?” 癞猴子讪讪地笑着,目光看向了我。我摆了摆手,他如蒙大赦,飞也似的逃走了,生怕下一秒我会反悔。 许祖荫上前捡起地上的黄符,拿起来仔细研究,一边研究一边还在旁边自言自语。 “茅山道法真是神奇,就这么一张小小的黄纸,就能让人口吐真言,说假话就得天打雷劈,修道的难道都是活阎王吗?” 我不禁一笑,上前取回黄符,并且拍了拍他的肩膀,告诉了许祖荫真相。 “这世上哪有什么吐真符,要相信科学。” 说罢,我们离开了密林,重新回到了罗刹鬼市。 到了鬼市后,二虎和许祖荫先后离开,说是去准备下墓用的工具去了。而我没有盗墓经验,所以也不知道该买些什么,只是漫无目的在鬼市上闲逛。 正当我闲逛时,视线被一个长相极为猥琐的老头吸引。 他坐在一个破旧的木箱上,面前立着一块歪歪扭扭的木牌,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包打听”。 老头穿着一身破旧的灰布衣裳,脸上布满了皱纹,一双小眼睛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他正眯着眼睛,用干枯的手指给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看手相,嘴里念念有词: “天上下雨地上滑,你爸姓啥你姓啥。” “对对对。” 那男人听得眉飞色舞,连连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纸币塞给老头。 老头嘿嘿一笑,把钱揣进怀里,又眯起眼睛,说了一句。 “日落西山照东墙,你爸的媳妇你要叫娘。” 那男人不太聪明的样子,略微思索一下,竟然觉得猥琐老头算的很准。 “哎呀妈,太准了!” 说着又从口袋里掏了一把钱,塞到了猥琐老头的手里。 “太阳出来照西边,你爸和你妈结婚是同一天,对不对?” “没毛病!” 男人就要再次掏钱,我却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哈哈,这样也叫算的准的话,那我也会算。” 猥琐老头和那不太聪明的男人闻言同时看向了我,那男人眼中闪烁着清澈的愚蠢,而猥琐老头的眼里全是玩味。 “怎么?这位小哥不服?” 猥琐老头看了我一眼,推了推鼻子上装逼用的小墨镜。 “服服服,我是太服了。头一次见算命还能这么算的。” 我摇着头笑了一下,转身就要离开。 但猥琐老头却有些不乐意了,似乎对我搅黄了他的生意,很是不满。 “年轻人,不要觉得自己有点本事,就不把老家伙放在眼里。我踏过的河可比你走的路还多。” 我并没有多做理会,继续向前走,正准备离开,却被猥琐老头的又一句话惊得呆立在了原地。 “李少君的墓可不是谁都能进的。就怕有命进,没命出喽!” 我心头猛地一紧,连忙转身,对着那猥琐老头躬身行礼,语气中满是诚挚的歉意。 “老先生,方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冒犯,还请您海涵。” 猥琐老头嘿嘿一笑,脸上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他缓缓伸出一只枯瘦如柴的手指头,在我面前晃了晃,慢悠悠地说道: “从现在开始,我回你一句话,一百块钱。” 我咬了咬牙,心想着这老头还真是会趁火打劫,但眼下事关重大,也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好,一百就一百,还请老先生不吝赐教。” 老头嘿嘿一笑,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他凑近我的耳边,压低声音说道: “想知道李少君到底是谁吗?掏钱,老头子我一句一百,概不赊账!” 我咬牙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百块钱,放到了猥琐老头的摊子上。 “嘿嘿,上道!” 猥琐老头把钱揣进兜里,随后正了正脸色,说了一句。 “这李少君,是西汉时期着名方士。” 完了? 老子这一百块钱就这么一句? …… 第93章 半夜刨坟? 老头嘿嘿一笑,用大拇指搓着食指和中指,意思很明确。 要想听下面的消息,赶紧掏钱吧你。 妈的!希望老子花出去的钱不要变成了,出门你要打出租,你爹的姐姐你叫大姑。 我又从怀里掏出一沓钱,一咬牙放到了老头手里,并且威胁他道: “敢跟我整废话文学,老子敲死你。” 老头看到那么大一沓钱顿时两眼直冒光,他呸了一口口水到手指头上,然后肆无忌惮的点起了钞票。 期间,还不时的抽出一张,借助微弱的灯光看看真假。 妈的,我当时真想抽他,但为了得到古墓的消息,只好耐着性子等他数完钱。 “咳咳,久等久等。咱们现在给你开通歪哎屁通道,李少君的事情我是略知一二的,我现在就告诉你。 “李少君,号称云翼道人,常自称七十岁,此人是西汉时期着名方士,因擅长灶神祈福,长生不老之术得到汉武帝的尊重。 “传说此人能驱使鬼神,擅长炼丹,有返老还童之术。大家听到他的本领就把自己的财物给他,所以自己的金钱、衣服、事物总是用不完。人们都很奇怪他为什么不耕种而丰衣足食。 “虽然李少君很有钱,但他却不用,反而把自己的钱全部用作救济穷苦百姓,自己常常穿破旧道袍,此人道法通玄,据说死后羽化飞仙。 “汉武帝为了纪念他,亲自主持了他的葬礼,秦岭的那座墓只是他的衣冠冢。 “可饶是如此,他的墓里也被他的弟子布置了大量的机关和阴阳秘术,进去的人哪怕是专业盗墓团队,也是有去无回。 “小子,看在钱的份上,我提醒你一句,不是自己该得的钱,千万不要打主意,不然万劫不复啊。” 猥琐老头的话刚说完,我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正要给老头道谢时,他却化成一阵白雾,不见了踪影,就连刚刚还支在这里的摊子,都不见了。 真是活见鬼了! 看来就在刚刚,有高人对我施展了幻术! 我是什么时候中的术?这人的实力,竟然如此可怕。 我环顾四周,这鬼市卧虎藏龙,仿佛隐藏着无数秘密与高人,每一条幽深的巷弄都透着不可言喻的诡异。 街道两旁,灯光昏黄而摇曳,将一切笼罩在一层朦胧的薄纱之下,让人难以分辨此刻究竟是身处现实,还是已然落入某个人的幻术之中。 正当我心中迷茫,思绪纷乱之际,二虎和许祖荫一前一后地回到了我们身边,他们脸上带着几分不解。 我忙不迭地询问他们是否知晓那位名叫包打听的老头,只见他们相视一眼,皆摇了摇头,语气坚定。 “这鬼市里,从没听说过有这么一号人物。” 言罢,一阵夜风吹过,带动着周围的摊位发出轻微的吱嘎声,更添了几分阴森之感。 “鬼市快散了,我们尽快离开吧。” 许祖荫抱着古刀,拎着一个黑色的包袱,率先走出了罗刹鬼市。 我和二虎紧跟着他的步伐,一同离开了这个诡异的集市。分别时,我们三人约定,七天后一同前往秦岭,探探这座神秘的李少君墓。 回到家之后,二大爷来找过我,他不由分说丢下了一个信封,人就离开了。 临走时旧话重提,还是想把三个女儿都许给我,我只好说等我把耗子叔先治好再说,他这才作罢。 等二大爷走后,我拆开信封,竟然是三沓百元大钞,看样子是给我这次的跑腿经费。 一路上吃喝拉撒都要花钱,二大爷考虑的很周到,我也没有客气,就把钱收了。在家养精蓄锐了一周后,我来到了县城的一家酒店办理了入住。 按照约定,二虎和许祖荫在当天晚上就会来找我汇合,但他们俩却迟迟未到。 就在我以为他们抛下我,早就跑去秦岭古墓的时候,酒店前台打来了电话。 “先生,门外有你的朋友找你,您要下来见一下吗?” 挂掉电话,我快速下楼,见到的却不是二虎和许祖荫。来人是一个小平头,四十多岁,眼神中带着凶厉。 “我是许祖荫找的黑车司机,带你去秦岭的。收拾东西跟我一起出发吧。” 我跟着他上了那辆破旧的面包车,车内弥漫着一股霉味,座椅上的皮革已经磨损得露出了海绵。 小平头一言不发,脸色阴沉地开着车,穿过一条条荒凉的小路,最终停在了一处杂草丛生的墓地前。 月光下,墓碑参差不齐,影影绰绰,宛如一群沉默的幽灵。 四周静得只能听见虫鸣和夜风的低语,偶尔传来乌鸦的叫声,更添了几分阴森。小平头从车里拿出一把铁锹,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我的心跳瞬间加速,一种不安的预感涌上心头。 这货大半夜把我拉到坟地,又拿出铁锹,难道想对我不利? 我见状也下了车,活动活动筋骨,论打架,道爷打小就没怕过谁。 “你坐着休息就行,这活我自己能干。” 小平头对我嘿嘿一笑,拿着铁锹对着一座坟就哐哧哐哧的刨了起来。 不是?怎么个事? 说好的下古墓,你在这刨新坟干什么? 难道说,要把我干掉,等会儿埋进去? 我斜倚着车门,静静的看着小平头刨坟,不多时,他就把坟给刨开了,露出坑里一口黑漆漆的棺材。 小平头抡起铁锹,作势要砸向那口黑漆漆的棺材,我眼疾手快,一把拦住了他。 “住手!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这是人家的坟,你刨人家坟,不怕遭报应吗?” 我厉声呵斥道。 小平头愣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但随即又恢复了凶厉。 “赶紧让开!别耽误我办事!下半夜还要送你们上路呢。” 他试图挣脱我的阻拦。 “特妈的!送我上路?到底是谁上路,也难说的很!” 我撸起袖子就要干,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声。 “住手!我们来了。” 我循声望去,只见二虎和许祖荫正气喘吁吁地跑来,他们的脸上带着些许着急。 …… 第94章 找到古墓。 二虎和许祖荫终于赶到,他们给我解释,说是这棺材里是倒斗用的工具,平常为了掩人耳目,故意埋在这坟墓里的。 要下墓的时候再刨出来,这样就能神不知鬼不觉了。 听了他们的解释,我问他们这小平头说要送咱们上路是什么意思? 二虎解释说,那么多的工具和铲子,光靠人搬不但累人而且容易被人发现。这小平头叫赵正平,是他们的老伙计了。 等下我们要坐他的车前往秦岭,他所说的上路,就是真的上路,没有别的意思。 我听完二虎的话,这才放下心来,帮着打开了棺材,把扎成一捆的工具抬上车,四个人趁着夜色朝着秦岭快速进发。 车子在路上马不停蹄的跑了三四天,我们终于到达了秦岭的山脚下。 这里荒无人烟,山路崎岖难行,我们不得已只能放弃坐车,选择步行进山。 好在癞猴子口中的古墓距离村镇只有十几公里,我们夜里出发,一路上走走停停,防止被人发现,终于在天亮时分,来到了指定位置。 “就是这里了,大家各自搭起帐篷休息。晚上吃点干粮,准备干活。” 二虎丢下一句话之后就自己忙活去了,我从背包里,掏出分给我的一套帐篷,研究了好一会儿才把它装好。 等我弄好的时候,他们两个人已经休息了,我没有睡意,就出了帐篷,四处转转。 古墓隐匿于秦岭腹地,四周被葱郁的古木环绕,阳光透过密集的树冠,洒下斑驳陆离的光影,为这片寂静之地增添了几分神秘与幽远。 不远处,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潺潺流过,水声与鸟鸣交织成一首自然界的和谐乐章。四周山势环抱,形成了一处难得的风水宝地,让我不得不佩服自然界的鬼斧神工。 微风拂过,带来阵阵清新与凉意,我站在山顶观察这里的风水格局。 墓地风水术涉及多个核心概念,包括龙脉,穴位,砂,水,向等传统看法。龙脉是指山的走向,起伏和转折变化。穴是藏风聚气的地方,砂是周围的阳物,水是龙之血脉,向就是墓地的朝向了。 死过的朋友都知道,阴宅的风水,可以影响子孙后代的运势,大到可以影响到国家的国运,甚至比阳宅的风水更为重要。 不信你看某些部门,平时总是宣传要相信科学,但他们自己呢?是不是从钦天监改为了天文台。 还有大疫三年,是不是发生在甲子之年。那年,我们在重灾区建立了两家医院,取了两个奇怪的名字,叫火神山和雷神山。 这病毒主要伤在肺部,肺病属邪金,火克金。而雷属木,木火相生可以增大火势,消灭邪气,化煞去病,此背后必有高人指点。 掏出鲁班尺你会发现,110厘米对应的是官,119厘米对应的是火,120厘米则对应的是病。 还有,翻开黄历你会发现,所有国定节假日都是黄道吉日,开业或者婚丧嫁娶闭着眼睛选就行。 当然还有更深的东西,不过这里面太过玄学不宜展示,再讲下去这章就发出不来了。 言归正传,此地群山环抱,山脉蜿蜒起伏,大有蛟龙出海之势,若有先人尸骨埋在此处,子孙后代必能飞黄腾达,官财双全。 正当我想进一步实地验证堪舆之术时,许祖荫来喊我吃饭。我们简单的吃了点随身携带的压缩饼干,就开始准备下墓用的工具。 许祖荫擅长寻龙定穴,他从包袱里掏出一块风水罗盘,然后念了一段咒语,那罗盘竟然自己动了起来。 片刻后,许祖荫招呼二虎带着工具跟上,而我也跟了上去。 夜色如墨,深山老林中,树木的轮廓在微弱的月光下显得格外扭曲,仿佛一只只张牙舞爪的怪兽,阴影里不时传来阵阵不明生物的啼鸣,阴森恐怖的气息弥漫在每一个角落。 我们三人紧随着许祖荫手中那块仿佛拥有生命的罗盘,它的指针在夜色中闪烁着幽蓝的光芒,引领着我们穿越密林,深入腹地。 最终,罗盘在一处塌陷的山体旁停下了旋转。 那里,一个直径约五米的圆形水坑赫然出现在眼前,水坑表面平静无波,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月光洒在水面上,反射出幽幽的寒光,仿佛能照进人的心底,勾起深藏的恐惧。 四周的泥土湿滑,空气中弥漫着泥土与水汽混合的腥气,让人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这边磁场紊乱,罗盘到这里已经失去了作用,我判断李少君的墓十有八九就在附近。” 许祖荫有些兴奋,他一贯冷峻的脸上也出现了少有的喜色。他蹲下身子,捏起一块泥土,放在鼻子上闻了闻,然后竟然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我判断的没错,土里带碱,李少君的墓就在我们脚下!” 许祖荫非常兴奋,他有所发现后连忙起身招呼二虎和我动手清理水坑里的积水。 二虎从工具包里拿出手摇抽水枪,我忙着安装水管,忙活了大半夜,终于把水坑里的积水给抽干了。 这坑虽然看着不大,但深不见底。而且还是斜着往下的,仿佛一条幽深的通道,直通幽冥地府。 坑壁布满湿滑的苔藓,偶尔有细小的水珠滴落,发出清脆的回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二虎麻利地从背包里掏出一架绳梯,迅速将其一端固定在了一棵粗壮的大树上,绳梯在风中轻轻摇晃,像是通往未知世界的桥梁。 我和许祖荫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闪烁着坚定与好奇。 我率先踏上绳梯,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慎便坠入深渊。 许祖荫紧随其后,他的呼吸声在我耳边清晰可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随着我们逐渐下降,上方的光亮越来越微弱,四周的黑暗如同无形的巨手,缓缓将我们吞噬。 我率先到达地底,双脚踏上土地的那一刻,我的心也稍微安定了一些。 许祖荫紧接着跳了下来,他从怀里掏出一根火折子,照亮了眼前的环境。 趁着许祖荫手中微弱摇曳的火光,我们低头审视着脚下的土地,隐约察觉到有异物矗立。 许祖荫眉头一皱,迅速从背包边缘抽出那把磨得锋利的铲子,动作娴熟地插入泥土中。 随着“咔嚓”一声轻响,表面的浮土被轻轻掀开,一抹古老而沉重的青铜色泽逐渐显露。 那扇门,古老而庄严,青铜的门扉上雕刻着繁复的图腾,有翱翔天际的龙,有盘踞山峦的虎,还有展翅欲飞的凤,每一笔都透露出匠人的精湛技艺与对未知的敬畏。 门缝间,似乎还残留着千年前的尘埃,被火光一照,竟泛起淡淡的金光,宛如历史的低语,在静谧的地底空间中回响。 “看来,我们找到了!” …… 第95章 人形木偶! 许祖荫四处摸索,始终没能找到开启青铜门的机关。眼看古墓门就在眼前,却不得其法而入,他急得团团转。 这时候,二虎也从绳梯上下来,他看着青铜门也犯起了愁。 我摸着脚下的青铜门,突然发现了它上面有些不规则的圆形凸起,如果不仔细观察,只会以为这是铜锈。 这些凸起不多不少,一共有四排,每排都四颗,总共有二十八颗,按照二十八星宿的组合排列。 我马上把新发现告诉了他们二人,他们赶紧停止摸索,凑过来一起研究。 “不错,是二十八星宿,开门的密码就在这二十八星宿上,只是二十八颗星宿有无数种排列组合,我们该怎么样打开它?” 看着许祖荫抱着古刀再次陷入了沉思,我却微微一笑,自信回答道: “我们道家讲究万法归一,往往越是复杂的东西,越是用最简单的方法破解。二十八星宿虽然有诸多组合,但每一组星宿只有一颗星在五行当中属木,木主生机,所以破解办法必然是四木星。” 我的话音刚落,许祖荫眼神一亮,连忙点头称是。 “不错,一定是四木星!东方苍龙之首角木蛟,西方白虎之首奎木狼,南方朱雀之首井木犴,北方玄武之首斗木獬。只要按照排列顺序找到这四颗星,应该就是开门的密码了。” 二虎看着我们说话,他一头雾水,显然是听不懂这里面的含义。 许祖荫虽然嘴上非常认可我的猜测,可身体却很诚实,他抽出古刀,退后了两步,做好了防御姿态。 他这么做也无可厚非,因为但凡古墓一般都有机关暗器,一旦触发,轻则受伤,重则丧命。 我轻笑一声,手指如同穿花蝴蝶般快速变换位置,精准无误地按照四木星的方位,依次飞快按了下去。 霎时间一阵轰隆巨响,地面微微震颤,我们脚下的青铜门缓缓开启,一道刺眼的光芒从门缝中透出,映照在满是尘土与岁月痕迹的石壁上。 失重感瞬间袭来,我们三人不由自主地向下坠落,风声在耳边呼啸,尘埃在光芒中飞舞,仿佛穿越了时空的隧道,坠入了一个未知的世界。 不知过了多久,我被许祖荫拍醒,我坐起身一看,眼前的景象让我震惊的愣在了原地。 我们现在正在墓室的前厅,四周静谧得只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和呼吸。 长明灯的火光摇曳,将一排排人影投射在地面上,显得格外诡异。那些影子形态各异,却都保持着某种仪式般的站立姿势,宛如一支沉默的守卫队伍。 我们小心翼翼地靠近,才发现那些“人影”竟是由精细雕刻的人形木偶所成,它们身着古服,面容栩栩如生,手中还紧握着各式兵器,仿佛随时准备迎战入侵者。 长明灯昏黄的光芒在木偶身上跳跃,为这幽深的墓室增添了几分神秘与不安。 许祖荫提着古刀,一马当先走了过去,我和二虎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 到了近前我突然感觉有点不太对劲,按理说,古代陪葬品不应该用木质的,因为木头容易腐朽。 可眼前的这些人形木偶却非常新,看上去没有一点腐败的痕迹,就好像刚做出来的一样。 许祖荫观察的十分仔细,我感觉他对这木头人很感兴趣,他把刀收回鞘中,伸手去摸,却被我喝止。 “别碰!我感觉这里的木偶有点不太对劲。” 我的话并没有让许祖荫警觉,他满不在乎的说道: “活人尚且不怕,我还能怕他们这些死物。” 说着,就伸出手去摸那些人形木偶,但他的手刚触碰到那些木偶的脸,他的嘴里就发出一声惊疑。 “咦?你们看,这些木头人的皮肤很软,不像是木头做的,难道是活人生祭?” 活人祭祀起源于商周,当时的统治者认为国家大事,在祀与戎,祭祀甚至比战争看的还要重要。 他们常常将战俘或者百姓成群的杀掉,用作祭祀祖先,祈求祖先在地底下继续保佑自己。 但在我看来,这些人不会是活人祭祀。因为,活人祭祀大多是被迫的,所以不是先杀死就是直接活埋,他们的尸体呈扭曲状。而像这里的人偶一样,那么规规矩矩的站成排的,除非是秦始皇陵墓里的兵马俑。 就在我们想进一步研究这些人形木偶的时候,异象突发。 原本纹丝不动的木偶们,仿佛被某种神秘力量唤醒,突然睁开了双眼! 他们的瞳孔呈现出诡异的红色,闪烁着不祥的光芒,宛如地狱之火在燃烧。 紧接着,这些木偶竟然动了起来,他们的动作僵硬而有力,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向我们三人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刀光剑影中,我们三人奋力抵挡。 二虎挥舞着拳头,与木偶搏斗;许祖荫则挥舞着古刀,刀光如电,划出一道道银色的轨迹。 而我则迅速后退,试图寻找破解之法。 只见那些木偶的攻击越来越猛烈,每一次挥刀都伴随着沉闷的声响,仿佛要将我们三人彻底淹没在这无尽的杀戮之中。 许祖荫一刀劈开一个人形木偶的脑袋,结果那人偶虽然变成了无头鬼,但依然活动自如,仿佛不死不灭。 “这是什么鬼东西?竟然如此难缠!” 二虎一个过肩摔,把木偶摔在地上,紧接着一记垫步侧踢,又踹飞了一个,趁着攻击空档,他吐槽了起来。 我手捏黄符,几张退鬼符打出,除了把这些人形木偶击飞了几个,却根本不能消灭他们。他们僵硬的扭曲着身体,几个呼吸间又重新站了起来。 这些木头人仿佛源源不断,但我们的体力却在快速消耗。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二虎老许你们俩为我护法,看我给它们来一招火烧连营!” 我一记掌心雷,把一个人形木偶击退,紧接着迅速后退,给二虎和许祖荫补位。 脚踏中宫,我一只手捏剑指,另外一只手单掌前伸,感应周围的气息变化。 “八门遁甲,离位—— ——星火燎原!” …… 第96章 婴灵血卫! 随着我的话音落下,我的掌心开始凝聚炽热且狂暴的灵气能量,配合体内茅山正气打出,一束耀眼的火舌从我掌心喷薄而出,朝着成群的人形木偶直射而去。 “退后!” 我大喝一声,提醒二虎和许祖荫小心。随后运足了法力,掌心的火犹如一条火龙,将这群人形木偶全部覆盖,火焰中时不时传来爆裂的声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烧焦的味道。 这招果然奏效,大片的人形木偶被烧为灰烬,少数的几个竟然还会逃跑,却被我追上,火焰一通喷射,烧他个干干净净。 我轻舒了一口气,五指一收,火焰立即熄灭。二虎和许祖荫走了过来,夸赞我法术通天,牛批克拉斯。 我并没有为此沾沾自喜,因为我见识过很多真正牛逼的大妖,别人不说,就说胡家奶奶,都不是我能对付的,而让她谈之色变的恶灵鬼王法力究竟有多逆天,我甚至都不敢想象。 我们三个人离开了前厅,进入了墓道。我们刚刚踏进墓道,背后的前厅墓门轰隆一声被封死,我们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开门的机关,只好继续前行。 墓道中,长明灯已熄,一片漆黑如墨,唯有许祖荫手中的火折子摇曳着微弱的光芒,映照着前方古老的石壁,每一步都似乎踏在历史的尘埃上。 他紧握古刀,刀锋在火光下泛着寒光,为这幽深的通道开辟出一条前行的道路。 “坟地里,有童声。 唱首歌儿给你听。 莫前行,莫前行。 再行必定丧了命! …… ” 突然,一阵空灵而诡异的童谣,不知从何处幽幽响起,回荡在狭窄的空间里,每一个音符都像是直接敲击在人心上,让人心生寒意。 二虎走在最后,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双眼圆睁,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仿佛被一股无形的恐惧扼住了咽喉。 “哪来的小孩声音?” 二虎咽了一口口水,轻轻的扯了扯我的袖子,我竖起耳朵仔细听,那诡异的声音好像就回荡在墓道最深处。 许祖荫冷哼一声,提着刀快步向前,嘴里说着: “不过是墓主人吓唬人的手段罢了,没什么好怕的。” 我走在两人的中间,既没有二虎的胆怯,也没有许祖荫的武断,而是觉得这个墓似乎并不简单。 又继续往前走了大约一根烟的功夫,我们的面前突然出现两个纸人做的童男童女,这双纸人好像凭空出现的一样,谁都没发现他们,只是一眨眼,他们就出现在墓道正前方。 “小先,你看!这两个不会就是刚刚唱童谣的孩子吧?妈的,老子大大小小的墓也下了几十个了,从来没见过那么邪性的墓。” 二虎的声音带着点哭腔,我感觉他在害怕,真不知道他这胆子是怎么做盗墓贼的。 许祖荫就不一样了,他好像根本就不怕这两个纸人小孩,他一个翻身斜劈,两个纸人被砍成四半,哗啦一声倒在地上。 “哼,我就说这是墓主人弄出来吓人的吧?” 许祖荫的话音刚落,那被劈碎的纸人竟诡异地自燃起来,火舌舔舐着残破的纸片,迅速将它们吞噬,化为两堆微弱的灰烬。 就在这时,一股阴冷至极的风悄无声息地拂过,带动着灰烬打着旋儿,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缓缓升空又猛然四散。 我心头一紧,猛地回头,只见身后不知何时竟立着两个脸色惨白、双眼怨毒的小孩!! 他们身着残破的纸衣,嘴角勾起一抹不属于孩童的阴森笑意,正静静地注视着我们,周身缠绕着丝丝缕缕的黑气,仿佛从地狱中爬出的索命小鬼,令人毛骨悚然。 “小先!有…… 有鬼!” 刚刚打人形木偶,二虎都没有害怕,但此刻他明显胆怯了,他躲在我的背后,不敢向前。 许祖荫往地上啐了一口,露出凶狠的表情,他提刀上前,一刀朝着那个小男孩的脑袋上劈了下去。 他的这一刀势大力沉,就算是我遇到了,也不得不选择暂避锋芒,但那个小男孩露出一抹残忍的邪笑,下一秒,竟然单手抓住了许祖荫下落的刀锋。 “呵呵哈…… 呵呵哈哈哈哈~” 男孩似乎在嘲笑许祖荫的愚蠢,他紧握惨白的小拳头,一拳砸在了许祖荫的肚子上,不等他反应过来,那小童男一跃而起,一脚踹向许祖荫的胸口! 许祖荫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回来,还没等他起身,两个孩子同时来到了他的面前。 看到这里,我果断出手拦住了那个小男孩,并且一张退鬼符打出,将那个小女孩击退。 那小女孩发出一声不似人类所能发出的凄厉嘶吼,声音尖锐得仿佛能刺穿耳膜,回荡在狭窄的墓道中,令人心悸。 她猛地一挥双掌,原本肉嘟嘟的小手竟在眨眼间生长出尖锐赤红的指甲,闪烁着寒芒,如同地狱中恶魔的利爪。 她的面容在这一刻变得极度扭曲,五官仿佛被无形之力揉搓在一起,脸上爬满了蠕动着的蛆虫,密密麻麻,令人作呕。 那些蛆虫在她的脸上钻进钻出,留下一道道恶心至极的痕迹,将她本就狰狞的面容衬托得更加恐怖,仿佛是从深渊中爬出的恐怖怪物,带着无尽的怨毒与杀意,直扑而来。 许祖荫艰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他单手抚刀背,做好了防御姿态,嘴里还不忘向我道谢。 “彭兄弟,多谢了。这俩小孩什么来路,竟然那么强悍?” 我紧皱眉头,说话的声音却冰冷至极。 “他们应该是婴灵血卫,是活人殉葬的童男童女,先是活着的时候在头顶开个洞,把水银灌进去,然后把整张皮活剥下来,覆盖在纸人身上,再用特殊的手法,把他们的魂魄封印在纸人里面,这样他们就会怨气滔天,但凡有人闯入墓室,他们就会杀死入侵者。” 我的话音刚落,似乎是触及到两个孩童的伤心往事,他们的眼睛同时变得血红,挥舞着锋利的爪子,向我攻击了过来! “常枸史,出来干活了!” …… 第97章 煞尸蜈蚣! “常四爷,出剑!” 我低喝一声,手中一阵黄光闪过,凭空出现了一把黄杨木剑,正是我先前炼化的本命法宝。 许祖荫被我的操作惊呆在了原地,他看了看我手中的黄杨木剑,顿时觉得自己手里的古刀不香了。 “一男一女紧你挑?” 我一挥黄杨木剑,一道金光震出,将两个孩童厉鬼击退数步,紧接着我回头看了一眼许祖荫,让他挑一个牵制住,我好腾出手,迅速除掉一个。 “小丫头,我早就看你不爽了,出来单挑啊你!” 许祖荫刚刚被小男孩揍过,所以这次他毫不犹豫的提着刀冲向了那个小女孩。 而我微微一笑,迎战那个小男孩,嘴里还不忘提醒许祖荫一句。 “哦,忘了告诉你。婴灵血卫制作成功之后,因为女孩是纯阴体质,所以相比较而言,会更加残暴一点,你要小心哦。” 许祖荫嘟囔了三个字,我没听清他说的啥,好像第一个字是你,难道是你好帅? 我没有功夫理会他,因为那厉鬼男孩的爪子已经快抓到了我的裆部,他身材矮小,但每一招都朝着下三路招呼,让人防不胜防。 一剑荡开小男孩的攻势,我一跃而起,凌空一脚踢在小男孩苍白的脸上,他的头顶立即流出鲜红的血液。 鲜血布满小男孩的脸,他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显得更加狰狞可怖。 我紧握黄杨木剑,剑尖微颤,灌注灵力,准备发起致命一击。 小男孩身形诡异地一闪,企图再次偷袭我的下盘。我眼疾手快,剑锋一转,险之又险地挡开他的利爪。 另一边,许祖荫情况危急,他胸口被抓伤,鲜血染红了衣襟,脸色苍白如纸,但仍咬牙坚持。 二虎在一旁,虽双腿打颤,却也不得不鼓起勇气,捡起一块碎石,颤巍巍地向小女孩掷去,虽无甚威力,却也多少分了她的神,为许祖荫争取了一丝喘息之机。 “有道法快点用,难道等我死了你再发大招吗?” 许祖荫被逼急了,催促着我快点用出道法,灭了这两个厉鬼小孩。但是他不知道,法术是需要引导的,能做到瞬发的法术,几乎寥寥无几。 我没有解释什么,只是手中的黄杨木剑挥舞的越来越快,随着我将厉鬼小男孩彻底压制,我飞身一剑,一招仙人指路,正中小男孩肩膀。 木剑将小男孩的肩膀洞穿,我轻叹一声,手掐三指灵官指,口诵太上杀鬼诀。 “太上老君,与我神方。 上呼玉女,收摄不祥。 登山石裂,佩戴印章。 头戴华盖,足蹑魁罡。 左扶六甲,右卫六丁。 前有黄神,后有越章。 神师杀伐,不避豪强。 先杀恶鬼,后斩夜光。 何神不伏,何鬼敢当? 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趁着小男孩中剑虚弱的机会,我边战边退,终于将太上杀鬼诀念完,随着我一掌发出,耀眼的白光将小男孩稚嫩的身体笼罩,他在白光中彻底化为一道黑气,消散在墓道之中。 “小先!救我。” 我这边刚刚解决了厉鬼男孩,那边的厉鬼女孩仿佛变得更加凶狠,她尖锐的指甲洞穿了许祖荫的左手,另外一只手掐住了二虎的脖子。 “一点清明至,正气荡妖邪!” 我猛地咬破中指,鲜血如朱砂般滴落在黄杨木剑上。 瞬间,那剑身仿佛被激活,爆发出耀眼的金光,照亮了整个阴暗的墓道。 我眼神坚毅,手指轻轻一弹,仿佛与木剑间建立了某种神秘的联系,它锃的一声,如同离弦之箭,划破空气,带着无可匹敌的锋锐,直指厉鬼小女孩的眉心。 小女孩眼中闪过一丝惊恐,她本能地举起右手去抵挡,但那金光璀璨的木剑速度太快,力量太猛,只听得“咔嚓”一声清脆,她的右臂竟被一剑削断! 鲜血四溅,断臂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小女孩发出凄厉的尖叫,身形踉跄后退,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 “回来!” 我一招手,黄杨木剑在空中转了一个圈,重新飞回到我的手中。 紧接着我欺身上前,趁着厉鬼女童虚弱,连刺数剑,最终又是一记太上杀鬼诀,白色的光团直接将女孩吞没,化为了一阵黑烟。 解决完两个厉鬼,我已经累的气喘吁吁,许祖荫的左手也鲜血淋漓,二虎的脖子上有五个清晰的指痕,已经变得淤青。 许祖荫从他随身携带的包袱里拿出了一个小瓷瓶,拔掉上面的红色塞子,将里面白色的粉末倒在了手上。 那药看起来很神奇,倒上去后滋滋冒泡,不一会血竟然真的止住了。 许祖荫咬破衣服,扯了一道碎布条,也不管会不会感染,直接就缠绕在自己的左手上,全程没有一点呻吟,倒也算是个汉子。 二虎神情有些恍惚,看来还没从刚刚的危机中缓过神来。 休息了一会儿后,二人将目光同时看向了我,看来是继续走下去还是回去,他们已经将决定权交到了我的手上。 “咱们出去的门已经被封死了,我猜测不得到墓主人的准许,我们是不可能原路返回的了,继续往前吧,我倒要看看这个主墓室里到底藏着什么?” 我说完之后,就直接走到了最前面,二虎则紧跟着我,这次换了许祖荫垫后。 很快我们走到了墓道的尽头,映入我们眼前的又是一道青铜门,不过这门比刚进来的时候那扇门要大得多,整体都是青铜浇筑,恐怕不上炸药,很难强行开启。 “看看吧,这次又是什么难题?” 我看着厚重的青铜门,朝着身后的二人说道。 我们刚接近那扇沉重的青铜门,脚下的石板突然一阵颤动,紧接着,四面八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我猛地抬头,只见无数青褐色的影子从黑暗中窜出,迅速将我们三人团团围住。 那些是十足蜈蚣,每一条都有手臂般粗细,长足有两尺多长,浑身布满坚硬的甲壳,在昏暗的墓道中泛着冷冽的光泽。 它们的头部异常宽大,竟生有四只闪烁着幽光的眼睛,上颚处伸出两排锋利如刀的牙齿,滴着涎水,显得狰狞可怖。 空气中弥漫起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我们仿佛被推进了一个活生生的地狱。 “是煞尸蜈蚣,我们完了!” …… 第98章 猎杀时刻! “是煞尸蜈蚣!我们发丘一门的《寻龙经》中有记载:煞尸蜈蚣,体型较大,前足锋利,喜阴怕光,体有剧毒。以腐尸为食,尤爱人肉,对人血极为疯狂,我们这次死定了!” 许祖荫看到煞尸蜈蚣的第一反应,已经不再是武断莽撞,而是惊惧的不知所措。 现在我已经成为了三人的主心骨,要想活下去,我这时候必须要稳定军心才行。 我紧握手中那柄镶嵌着蟒精内丹的黄杨木剑,体内涌动起一股决绝的勇气,双脚猛地一蹬地面,身形如离弦之箭,疾射而出。 空气中仿佛凝固了一瞬,我的剑尖闪烁着寒芒,精准无误地劈向了煞尸蜈蚣那布满硬壳的腹部。 随着一声沉闷的响动,木剑竟奇迹般地穿透了其坚硬的甲壳,划开了一道触目惊心的裂口。 绿色的、粘稠如浆糊般的血液瞬间喷涌而出,溅落在四周的泥土上,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 二虎和许祖荫目睹此景,眼中的绝望逐渐被重生的希望所取代,信心在他们脸上悄然绽放。 “看到了吗?让我们恐惧的往往是恐惧本身,而并不是我们在面对什么。” “彭兄弟说得对,干他娘的!” “事到如今,也只能拼死一搏了。” 许祖荫双手持刀,在绝境下竟然爆发出无与伦比的气势,他手中刀花绽放,靠近的煞尸蜈蚣全部被他砍成两段。 二虎也仿佛忘记了害怕,他从后腰拔出一把登山匕首,跟许祖荫打着配合,一个靠着古刀大开大合,奋力冲杀。一个手持短刃趁乱偷袭。 而我则一手舞着剑花,一手时不时的祭出掌心雷,所过之处,大片的煞尸蜈蚣倒下。 我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这群煞尸蜈蚣全部杀光,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异象再次突起! 只见墓道地板轰然碎裂,尘土飞扬中,一条庞然大物破土而出,震撼人心。 那是一条巨型煞尸蜈蚣,身长足有十几米,通体覆盖着乌黑发亮的甲壳,宛如钢铁铸就,每一节都透露着恐怖的力量。 它张开布满獠牙的巨口,一口将许祖荫整个下半身吞没。 许祖荫眼中闪过绝望,双手紧握古刀,疯狂地在巨型蜈蚣口腔内挥舞,火星四溅,却只能在那坚不可摧的甲壳上留下一道道浅浅的划痕,他的呼喊声在巨口内回荡,显得格外凄厉无助。 “救我!啊啊…… ” 我刚要出手,却被二虎一把拉住,他冲我微微摇头,意思很明显,这种情况下的许祖荫,即使救了下来,也必死无疑了。 果然,不过两三个呼吸间,刚才还生龙活虎的许祖荫眨眼间就被巨型蜈蚣给吃掉了,连骨头都没能留下。 巨型蜈蚣在吞噬了许祖荫后,似乎更加狂暴,它扭动着庞大的身躯,犹如一座移动的山岳,带着不可阻挡的气势朝我猛扑而来。 我深吸一口气,体内灵力汹涌澎湃,黄杨木剑在我手中仿佛被赋予了生命,剑尖闪烁着金色的光芒,与巨型蜈蚣的锋利前足碰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金属交击声。 “八极清光印!” 与此同时,我口中大喝一声,单手迅速结印,只见一道青色的八卦太极图在我身前骤然浮现,八卦旋转,太极图散发出柔和而坚韧的光芒,形成一道半透明的屏障,将我和二虎牢牢护在其中。 巨型蜈蚣的攻击凶猛异常,每一次撞击都让屏障微微颤抖,但始终无法突破这道青色的防线,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绝望的气息,我和二虎仿佛下一秒就会死在这巨型蜈蚣的巨口之下。 我的灵力已经消耗了大半,再这样被动防守下去,恐怕过不了多久,我们就会步许祖荫的后尘。 怎么办? 现在前有青铜门挡路,后有巨型蜈蚣索命,可谓上天无路,下地无门! 难道…… 今天要死在这儿? 正在我快要绝望之际,我一抬眼发现巨型蜈蚣的一根触角上竟然挂着一个青铜方盒。直觉告诉我,这方盒必定跟我们身前的青铜门有所关联。 可我如今艰难的支撑着八极青光印,实在腾不出手来去取那神秘方盒,不得已我只能把我的本命法宝黄杨木剑递给了一旁的二虎。 “二虎,你看那巨型蜈蚣的触角,上面好像有东西,我猜测可能是开门的线索,你拿着我的剑,去把那东西取下来,我来牵制这大蜈蚣!” 我的话说完,二虎虽然有些不太情愿,但如今他也明白,再拖下去就是个死,也只好咬咬牙冲了出去。 二虎的身影刚冲到巨型蜈蚣的身前,那畜牲尾巴一扫,直接把二虎撞倒外地,正当它要转身去咬二虎的时候,我及时撤去了八极青光印的防护,数道除妖符接二连三的砸到了它的脑袋上! “嘶!~” 我这一举动成功的惹怒了巨型蜈蚣,他放弃了二虎,数不清的脚哒哒哒哒的划拉着地板,飞速向我接近。 “乾坤无极,风雷受命。 龙战于野,十方俱灭! 吾奉太乙救苦天尊,急急如律令!” 我手捏真武伏魔指,口念太乙斩妖咒,一道蓝色的雷光从我指尖激射而出,直接轰在了巨型蜈蚣两个灯球一样的卡姿兰大眼睛上。 太乙斩妖咒的雷光瞬间将巨型蜈蚣的眼睛炸瞎,这孽畜疯狂的扭曲着身体,二虎挣扎着起身,想要靠近,但都被这蜈蚣疯狂的摆动给震退。 眼看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还是决定冒险开启体内的九煞阴气。 我咬破舌尖,把血喷在脖子上的龙凤呈祥佩上,玉佩立马散发出晶莹的亮光。 “理智点,理智点,别发疯!” 我啪啪啪狂扇自己几个大耳刮子,随即将体内刚炼化还未完全融合的三道九煞阴气同时开启,这可是我最后压箱底的本事了。 是生是死,就看这一招了! 随着九煞阴气的开启,我周身泛起一层恐怖的护体阴气,我的瞳孔一下子变得漆黑无比,整个人的感觉仿佛瞬间阴邪了下来。 “哈哈哈哈,下面是猎杀时刻!” …… 第99章 黄金罗盘! 九煞阴气刚一开启,我整个人瞬间阴邪了下来,我嘴里发出的声音不似人类,对于这巨大的蜈蚣没有了本能的惧怕,而是从心里泛起一种变态的兴奋。 我不知道自己在兴奋什么,就好像馋了很多年的人,突然面前摆满了大鱼大肉。但这蜈蚣明明看起来很恶心,这种感觉非常强烈,强烈到我现在就想抱着它啃一口尝尝。 强忍住这变态的欲望,我身形如电,一个闪身来到了巨型蜈蚣的腹部,一记顶心肘如同高速行驶的货车,重重的撞在了巨型蜈蚣的身下。 纵使这巨型蜈蚣铜皮铁骨,此时也明显受了伤,它似乎有些惊恐,转身就想逃跑。 但我岂能让它如意? 只见我纵身而起,双手环抱住这个畜牲,接着一记手刀重重劈下,巨型蜈蚣那碗口粗的脚齐刷刷的整排被我连根劈断,断腿流着绿色粘稠的血液,哗啦啦的掉落在地上。 巨型蜈蚣在痛苦的哀嚎,而我丝毫没有任何同情心,又用了同样的方法,把它其余的腿通通砍断。 没有了前足的支撑,巨型蜈蚣一下子跌倒在地,仿佛是一只被抽了筋的虾,再也不能直立起来。 但它还是不死心,摆动头颅张开血盆大口,两条上颚如同镰刀一样,朝着我的脖子割了过来。 我一手抓住它的一条上颚,借力一跳爬到了它的头上,紧接着一拳又一拳的落下,巨型蜈蚣钢板一样坚硬的头盖骨,应该被我硬生生的砸烂,变得血肉模糊。 看着巨型蜈蚣那破碎颅骨内白花花血淋淋如同麻辣豆腐脑一样的脑组织,我下意识的舔了舔嘴唇,随后五指弯曲,一爪子掏了进去。 巨型蜈蚣瞬间如遭电击!! 它颤抖着身子,巨大的身躯在地上抖啊抖的,不过几个呼吸间,就彻底没了气息。 我再也忍不住,抓起它稀碎的脑浆,慢慢的接近自己的嘴唇。 “小先,不能吃!” 二虎突然的一声大叫,把我拉回了现实,我猛然惊醒,疯狂的摇了摇头,神志恢复清明。 看着手里掺杂着血液的蜈蚣脑浆,我直犯恶心,一把将这脏兮兮的东西丢到一旁,我招呼二虎赶紧上来拿青铜盒子。 二虎快速的爬到巨型蜈蚣的背上,顺着它竹节一样的身躯,来到了它的脑袋旁边,看到巨型蜈蚣被我揍稀烂的脑袋,二虎叹了一口气,嘟囔了一句: “太特么凶残了!” 我不屑一笑,“起码我刚刚为许祖荫报了仇,就算到了九泉之下,老许他也得感谢我不是?” 二虎来到了巨型蜈蚣的触角旁,只见他双手持剑,一道黄光闪过,巨型蜈蚣的触角被砍了下来,随即盒子也顺着巨型蜈蚣的脑袋快速下落。 我一把接住了那个青铜盒子,却发现这竟然是一个青铜制作的鲁班锁。 这鲁班锁,又称八卦锁或者孔明锁,用的是不规则的木块或者铜块,利用榫桙结构,相互制约,互夹卡槽达到卡死某种东西的作用。 要想破解不但需要非凡的智力,还要有超乎超人的耐心,否则一根铜榫遭到破坏,整个鲁班锁就会彻底锁死,再也打不开。 更有甚者,锁芯里灌注了强酸,一旦有外力试图破坏,马上就会将内里腐蚀,到时整个机巧瞬间变成一堆的破铜烂铁。 我拿起鲁班锁轻轻在耳边摇晃了几下,果然,里面藏着东西呢,应该是开启面前青铜门的方法吧? 看来墓主人是个极度自负的人! 因为我们一路走来,墓前厅的人偶考的是耐力,不过被我一把火烧了个精光。墓道的两个童子厉鬼,是还是考验我们的胆量。巨型蜈蚣考验的是本事和道行,这鲁班锁考验的就是智力了。 对方的意思很简单,要想开我的墓,废物可不行! “妈的,老王八蛋,真会玩。” 我心里暗骂了一句,开始仔细研究起了手中的鲁班锁。 “小先,有头绪了吗?” 此时二虎也已经从巨型蜈蚣的尸体上跳了下来,但我给他比了一个噤声的动作,让他不要打扰我,随后就陷入了沉思当中。 这鲁班锁虽然看起来是个方形,但实际上却是个不规则的多面体,它一共有八个面,每个面又有九个小方块,应该是暗合九宫八卦。 如果不去看中宫定数,那么八八相乘,就是六十四个面,每个面的铜榫又长短不一,代表着阴阳,这破解之法必定在六十四卦当中! 我凝视着手中的鲁班锁,那错综复杂的铜榫仿佛在眼前幻化成了八卦的轨迹,后天八卦的无数种变化在我脑海中盘旋,让我一时陷入了深深的困惑。 就在我眉头紧锁,几乎要放弃之时,脑海中突然闪过爷爷那双布满皱纹却依旧睿智的眼睛,他的话语如同晨钟暮鼓,在我耳边回响: “天道五十,天衍四十九,唯留一线与人争。一就是道……” 我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目光落在了鲁班锁的一个特定面上,那上面的小方块排列组合,隐隐透出一种不凡的气息。 我深吸一口气,心中默念着《道德经》中的句子: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随着我的默念,周围的空气似乎都静止了,只有我的心跳和鲁班锁上铜榫的微光在跳动。我恍然大悟,大道生机演变乾坤,关键果然就在那代表乾卦的铜榫之上! 想明白之后,我心念电转,手指如同灵动的舞者,在鲁班锁复杂的铜榫间跳跃,最终精准地按下了三根并拢的长铜榫。 那一刻,我仿佛能听见时间凝固的声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而又期待的气息。 我口中低吟: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给我开!” 随着话语落下,鲁班锁上原本紧密咬合的铜榫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推动,缓缓错开,发出轻微的“咔嚓”声,宛如古老机关被唤醒的序曲。 一道微弱的光芒从锁芯透出,照亮了周围昏暗的空间,空气中似乎都弥漫起了一股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鲁班锁被打开,一个小巧精致的黄金罗盘躺在青铜盒子里,就这么呈现在我的面前。 …… 第100章 黑色悬棺! 看着我手里的黄金罗盘,二虎露出贪婪的目光。 “小先,这东西得值不少钱吧?嘿嘿…… 我这里有包,我先帮你收着,出去卖了我们再分。” 二虎说着就来接我手里的黄金罗盘,却被我一把握住,并且将二虎推开。 “这东西很可能是门钥匙,你要收起来,咱俩都得困死在这,眼下还是先找出路要紧。” 听了我的话,二虎也不再争抢,只是脸色有些不悦,转身去青铜门上找机关。 我则在另外一扇门前仔细观察,突然身边传来了二虎的声音。 “小先你快过来看,这扇门上的螭口衔环好像可以拉动!” 我闻言赶紧走到二虎身边,用手轻轻触碰那青铜螭口,果然是松动的。为了防止门上有机关暗器,我施展八极青光印,做好了防御姿态,然后示意二虎去拉那个松动的门环。 二虎深呼吸一下,调整了一下自己,然后身体前倾,抓住门环猛然一拉! “咔哒~” 门环刚拉开一半,二虎赶紧躲到了我的身后,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只是青铜门的螭口门环,被拉开了一个十公分见方的小洞。 “卧槽!好超前的设计。” 看着眼前锁洞还上了伪装,二虎发出了一声惊叹。但是他不知道,古人除了很少会用化学能之外,单论机巧技艺却未必输给现代人。 我没有理会这门洞设计的如何,只是走上前看着门洞里黑漆漆的石刻凹槽,那大小和纹理果然跟我手里的黄金罗盘的形状,十分相似。 看来,我猜测的不错,黄金罗盘果然是开启青铜大门的钥匙! 这墓主人是个奇怪的人,既不想让我们靠近主墓室,又好像在无形之中指引着我们靠近。 我拿出黄金罗盘,放到了门洞里那圆形凹槽里,果然不出所料,大小严丝合缝,形状也十分吻合。 按照八门遁甲的开门方向,我轻轻旋转罗盘,只听得轰隆一声,青铜大门缓缓开启,带起一阵尘埃。 我和二虎连忙退后,以防生变。 随着青铜大门的缓缓开启,主墓室终于呈现在我们面前。 主墓室之内,灯火通明,仿佛自成一界。左边耳室内,金银器皿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珍珠玛瑙散落其间,宛如星河落入凡尘,宝石则如同凝固的火焰,璀璨夺目。 右边耳室,生活气息浓厚,陶器古朴而实用,青铜酒樽上雕龙刻凤,白玉莲盏透出温润的光泽,粮库中五谷丰登,车马房内,马车虽历经千年,依然能感受到昔日的华贵与庄严,似乎随时能载着主人穿越时光,重回人间。 二虎看着那些金银玉器,珍品古董眼睛直放光,他解下背包,将里面所有的东西全部倒掉,开始疯狂的往里面塞他认为值钱的东西。 “哈哈哈哈,小先,这次咱们发达了!光这一件白玉莲盏,就够咱们下半辈子衣食无忧。嘿嘿…… 还有这个龙凤流云樽,哈哈,传说可是汉高祖最爱的一个酒杯。” 二虎满脸涨红,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双手如同机械般不停地抓取着眼前的一切珍稀之物,嘴里还喃喃自语。 “这个,这个也要,嘿嘿,还有那边那个,啧啧啧,这可都是宝贝啊!” 他的背包早已鼓胀得仿佛随时会爆裂,却仍不满足,连衣兜、裤兜都被塞得满满当当,甚至开始往鞋子里塞金银珠宝,每塞进一件,脸上的贪婪之色便更浓一分。 最后,他心满意足地拍了拍胀鼓鼓的背包和装满财宝的鞋子,慌慌张张地追上了正朝椁室深处走去我的背影。 “小先,这次能有那么大的收获,全靠你的手段。这样吧,咱们七三分成,你七我三,以后你做支锅,我做你的副手,咱们拉起一票人马,还有什么墓是咱拿不下来的…… ” 二虎在憧憬着以后泼天富贵的日子,而我却对此一点都不感兴趣,这次要不是为了找回吴昊的魂魄,我是万万不可能做盗墓这活儿的。 “这些东西我不要,你跟我进来九死一生,我也不会阻止你拿,只是我奉劝你不要太贪心,省得有钱没命花。” 我说完就径直走到了椁室门口,二虎一听到我不要,少了个人分钱,立马喜上眉梢。 他拍着胸脯保证,说等我们俩出去,他一定给我安排明白了。什么会所黑丝的,我是一句都没听懂。 椁室的大门并没有什么机关,我和二虎用力一推就打开了。随着椁室大门的开启,一尊黑漆漆的棺材,出现在我们眼前。 那棺材并没有停放在地上,而是高悬在椁室顶部,用两根铁链锁着,就好像害怕什么恐怖的东西从里面钻出来一样。 “是悬棺!” 二虎非常惊讶,他声音有些颤抖,好像那棺材里藏着什么恐怖的东西。 “我听说悬棺是为了封印世间最阴邪的妖物而设的,目的就是让它上不至天,下不至地。小先,我们还要打开它吗?” 二虎的意思很简单,现在他已经拿了足够的财物,只要我们退出去,他背包里的东西,足够潇洒一辈子了,没必要在为了开棺而犯险。 但我还没有找到吴昊的残魂,自然不肯空手而归,所以我上前一步,对二虎说: “我还没找到耗子叔的魂魄,这悬棺我想打开看看。” 二虎听了我的话沉默不语,我见状并没有为难他,只是让他退出去,悬棺我自己去开。 我高高跃起,手中紧握黄杨木剑,剑尖凝聚了全身力气,猛地劈向悬棺上的铁锁。 那黄杨木剑平日里削铁如泥,锋利无比,却在这两根看似普通的黑色铁锁前受阻,剑锋火星四溅,铁锁却纹丝不动。 我心中一惊,正欲再次发力,悬棺内突然传来咚咚的声响,沉闷而有力,如同心跳,又似鼓点,回响在空旷的椁室之中。 棺材随之剧烈摇晃,仿佛里面有什么东西正竭力挣脱束缚,黑色的棺木在昏黄的灯光下更显阴森,一股寒气从棺缝中渗出,让整个椁室的气温骤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死亡气息。 …… 第101章 吴昊残魂。 “咚咚!~” 黑色悬棺里发出诡异的声响,在这寂静的椁室里显得格外的刺耳,既然破坏不了铁链,那么我就毁了这棺材。 我倒要看看,这棺材里到底封印的是什么鬼东西? 将黄杨木剑收了起来,我双掌运起阴阳两极劲,身影一跃而起,双掌如同狂龙出海,重重的拍在了黑色悬棺上面。 黑色悬棺在我的重击之下,如同脆弱的陶罐,应声而裂,碎片四溅,木屑纷飞。 一道黑影在破裂的瞬间猛然窜出,速度快得惊人,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那身影朦胧中透着熟悉,五官轮廓与吴昊惊人地相似,却又透着一股不属于人间的阴冷。 我毫不犹豫地追了出去,脚下的石板路因急促的步伐而发出咚咚的回响。 但那黑影如同幽灵,一闪即逝,刚跨过椁室沉重的木门,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门外,灯光微弱,只有二虎的身影在长明灯的照耀下显得影影绰绰。 我转身急问身旁的二虎: “你可曾见到一个黑影掠过?” 二虎挠挠头,一脸茫然,灯光下的脸庞写满了不解与无辜。 我很奇怪,这椁室跟主墓室那么近的距离,那黑影怎么会那么快消失呢? 我环顾四周,发现这个主墓室根本没有可以藏身的地方,如果刚刚那个黑影是吴昊的魂魄,那他会藏在什么地方呢? 天魂主神智,代表着一个人的智力和思维能力,是三魂七魄中最聪明的一个,刚才那么短的时间内,逃出椁室门,再完全藏身,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除非…… ! 我猛然想起,任何魂魄都可以在不防备的情况下附体在人的身上,刚刚二虎在门外,吴昊的魂魄最好的藏身之处,就是附身二虎! 我刚想明白,猛然一转头,只见二虎不知何时已经逼近了我,他双眼赤红,满脸疯狂,双手如同铁钳一般紧紧掐住了我的脖子。 他手上的劲儿出奇的大,我几乎能感觉到自己的喉骨在咯咯作响,呼吸也变得异常艰难。我拼命地挣扎,双手试图掰开他的手指,双脚在地上乱蹬,却只是徒劳。 二虎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那笑容中充满了阴冷与邪恶,仿佛他已不再是那个憨厚的二虎,而是被什么邪恶的力量所操控。 我的视线开始模糊,呼吸也愈发困难,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 就在这时,我内心深处一个声音响起,是常枸史的声音。 “主人,是否需要帮忙?” “废…… 话。快…… 出来!” 一道黄光闪过,正在掐着我脖子的二虎倒飞出去,在我的面前,一个瘦高的男人出现,正是蟒妖常四爷。 他伸出手把我拉了起来,随即跟二虎战在了一处。 二虎虽然被吴昊的魂魄附体,但又岂能是蟒妖常四爷的对手,不出三个回合,二虎就被虐的趴在地上,爬也爬不起来了。 “别杀他,想办法把附在他身上的残魂给我逼出来,剩下的交给我!” 常四爷闻言点了点头,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双手快速结印,一股浓郁的妖气自他掌心涌出,如同一张无形的网,将二虎的身体紧紧包裹。 妖气中闪烁着幽绿的光芒,仿佛能洞察一切隐秘。在这股力量的压迫下,二虎的身体剧烈颤抖,脸上的疯狂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洞。 突然,一道模糊的黑影从二虎体内被猛然抽出,正是吴昊的残魂。他身形扭曲,如同被风卷起的落叶,在空中翻滚不定,眼中满是惊恐与不甘。 我刚要出手,只见黑影身形一转,化作一道流光,企图再次遁入黑暗。 而我早有准备,右手迅速捏紧一张缚灵符,灵力涌动间,符咒仿佛被激活,爆发出耀眼的金光。 我手捏黄符,口中缚灵咒已经配合缚灵符念出。 “三清法高,束鬼缚妖。 祖师妙道,邪祟难逃。 神兵急火如律令——疾!” 我一抬手,符箓化作一道金色的锁链,精准无误的将那黑影缠绕收紧,令他再也动弹不得。 我缓步上前,借着微弱的光线细细打量那被缚灵符紧紧束缚的黑影,果然,那轮廓、那神情,与吴昊生前无异。 我从颈间摘下那枚温润的龙凤呈祥佩,玉佩在昏暗中泛着柔和的光泽,仿佛蕴含着某种古老而神秘的力量。 我双手合十,闭目凝神,口中默念咒语,随着咒语的响起,玉佩逐渐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将吴昊的残魂缓缓吸入其中。 此行的目的终于完成,我也重重的长舒一口气。 二虎这时也悠悠醒转,他问我刚刚发生什么事了,我笑笑告诉他没事,我已经找到耗子叔的魂魄了,我们可以离开了。 我跟二虎正欲转身离开这阴冷的墓室,突然,脑海中一阵尖锐的声音如同冰锥般刺入,那是鬼市里猥琐老头独有的嗓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李少君的地方,岂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我心头一凛,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环顾四周,只见昏暗的灯光下,墓室的一切似乎都笼罩在了一层诡异的薄雾中。 我转头看向二虎,压低声音问道: “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二虎挠了挠头,一脸茫然,眼神中满是不解。 “什么声音?这里除了咱俩的呼吸声,啥也没有啊,你是不是太累了,幻听了?” 说完,他还拍了拍我的肩膀,以示安慰。然而,我内心的警铃却越响越烈,一股莫名的寒意顺着脊背攀爬而上。 不可能! 我绝对不可能出现幻听,刚才那声音,他就明明白白的出现,如果不解决这个危机,恐怕我们不可能活着出去。 “二虎。我心里突然很慌,我觉得有点不太对劲。我觉得在那里我们一定忽略了什么!” 我紧紧盯着二虎,眼神中满是坚定。 “二虎,我们必须回去,我有种预感,那里肯定藏着至关重要的线索。” 二虎却摇了摇头,他着急的说道: “小先,咱们都走到这一步了,这会儿子还回去干啥?那椁室里除了死人和棺材,还能有啥宝贝?咱们现在可是满包的古董,荣华富贵就在眼前,赶紧出去才是正道!” 说着,他伸手就要去拉我,我却猛地一挣,身形一闪,躲开了他的手。 我目光如炬,扫视着周围昏暗的墓室,仿佛能穿透这层诡异的薄雾,看到隐藏在暗处的危机。 在椁室门口,一个黑影朝着我诡异一笑,转身没了踪影! 第102章 地下椁室! “椁室有人!” 我猛然转身,朝着刚才的椁室飞快跑了过去,二虎犹豫了一下,可能是怕一个人走不出这古墓,所以也回头跟了过来。 来到椁室门口,我用力推门,却发现刚刚很容易打开的椁室石门,现在我无论如何都无法再打开,就好像门后有一个人在拼命的顶着。 “让我来!” 二虎一个飞身侧踹,重重的一脚踹在了椁室的石门上,大门果然松动了一点。 我一看这招奏效,连忙后退几步,给自己留出冲刺距离,然后一个加速,凌空一脚飞踢在椁室石门上。 轰隆一声,石门被我踢开一条门缝,这门缝非常狭窄,仅能容许一人通过。 随后无论我和二虎多用力,这石门只能打开那么大的空隙,这就意味着,二虎要想进去,就必须舍弃背上臃肿的背包。 我侧身进入椁室,接着让二虎先把背包放在外面,等一会儿出去再拿。 但二虎却不愿意,只见他打开背包把东西一件一件丢进椁室,背包变小后,他愣是强挤了进来。 我不得不佩服,这确实是个办法,但二虎这个做法明显让墓主人不满,我的耳旁再次传来了罗刹鬼市遇到那个邋遢老头的声音。 “桀桀桀桀…… 知足生,贪心死;淡泊生,无餍亡…… 哈哈哈哈。” 我没有理会突如其来的声音,我心想:这声音只有我自己能听到,或许只针对我自己吧。 但我只是救出吴昊的残魂,墓里其余东西一概不取,应该就不会有事了。 我来到刚才打烂的悬棺下方,移开破碎的棺材板,果然在地板上发现了问题! 这些地板严丝合缝,唯独有一小块留下了一个小孔,那小孔看起来像是一个钥匙的形状。 我看着那黑漆漆的小孔洞,陷入了沉思。 难道…… 这椁室下面另有乾坤? 对啊! 我一拍脑门,终于想明白,到底哪里不对劲了。 直到现在,我们根本就没有发现真正的墓主人!哪怕是衣冠冢,也得有他生前的衣服不是? 眼前的这间椁室只是迷惑盗墓者的,恐怕真正的椁室应该还在我们脚下! 想明白之后,我连忙招呼二虎,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他,但二虎显然不想继续往下探索了,现在的他,只想回去把古董卖掉,然后会所黑丝。 我叹了一口气,人各有志,既然二虎要走,我也不好强留,于是我把黄金罗盘给了二虎,并且告诉他如何能打开主墓室的大门。 二虎看了我一眼,接过黄金罗盘,按照进来的方法,把珍贵的陪葬品又丢了出去,头也不回的走了。 而我却在椁室里探查了起来,可我检查了每个角落,却都没有新的发现,难道是我猜错了? 我自嘲的笑了笑,可能就像二虎说的,是我太敏感了吧。 正当我转身欲离,脚下的大地猛然颤动,古墓仿佛被无形之力撼动,碎石簌簌而落,回荡着沉闷而惊恐的回响。 “小先,救我!啊~” 那震颤之中,夹杂着二虎尖锐的呼救声,那声音扭曲而急促,如同夜色中被捕的野兽,绝望而凄厉。 我心头一紧,正欲冲向椁室石门,却见那石门轰隆一声竟自行合拢,宛如巨兽之口,无情地吞噬着最后一丝光明。 我奋力推搡,却如蚍蜉撼树,石门坚不可摧,将我彻底囚禁于这片幽暗之中。 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每一次呼吸都变得艰难而沉重,黑暗中,我凝视着那猛然缩小的门缝,直至最后一丝光亮彻底湮灭。 “嘿!” 我懊恼的一拳砸向石门,可石门已经闭死,接下来任我如何做,都无法再打开它。我筋疲力竭的躺在椁室里,绝望的看着椁室顶的壁画。 我目光所及,椁室顶上的壁画缓缓映入我的眼睛。 画中央,一个邋遢老头身穿破旧道袍,须发皆白,眼神却锐利如鹰。他盘腿坐于一块青石之上,一手拿着拂尘,一手托着一颗仙桃。 老头周围,一群身着华丽服饰的信徒教众跪伏在地,他们或身着锦袍,头戴珠冠,显然是王公大臣;或身披铠甲,威严赫赫,应是公卿王侯。 他们的脸上满是虔诚与敬畏,双手合十,额头紧贴地面,对着那老道士顶礼膜拜,仿佛在进行一场古老而神秘的仪式。 邋遢老道笑意吟吟,在我看来,他笑得极为猥琐,就跟罗刹鬼市上那个给人算命骗钱的老头长的极像! 他就这么看着我,就好像一个胜利者在看着笼子里的猎物挣扎,直到筋疲力竭。 我仔细观察壁画,突然惊奇的发现,老头的拂尘正指向椁室的一个位置,那里是一个镶嵌在墙上的长明灯架。 如果不耐下心仔细看,根本不可能发现这里的玄机。 难道,那边有东西? 我赶紧起身,快步走到长明灯架旁边,可这里除了石壁,什么都没有。我都快把灯架拆了,也没有什么发现, “好你个老六,竟敢耍我,草!” 我绝望的一拳砸在石壁上,拳风呼啸,竟带出一阵空洞的回响,不同于先前坚不可摧的沉闷。 我心中惊诧万分,连忙换作手指轻轻敲击四周石壁,每敲一处,都仔细聆听那细微的差异。 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位置,我确认了! 那里,石壁的声音异常空洞,仿佛背后藏着另一个世界。 我深吸一口气,右手一伸,掌心向上,黄杨木剑应声而出,闪烁着淡淡的黄芒。 我紧握剑柄,以剑尖轻点,再猛然发力,剑柄重重击打在那块石壁之上。 只听“咔嚓”一声,石皮碎裂,如同古老的封印被解开,尘埃四散,一个长方形石洞赫然显现,黑洞洞的,深邃而不可测。 我小心翼翼的把手伸进那方形黑洞里,摸到了一个木盒一样的东西。紧接着把那东西扒拉出来,果然是一个方形木盒。 我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缓缓掀开木盒的盖子,一抹昏黄的光线从中溢出,映照在斑驳的石壁上。 木盒内,一枚古朴的黄铜钥匙静静地躺着,其上雕刻着繁复的纹路,我小心翼翼地拾起钥匙,指尖能感受到它沉甸甸的分量,以及岁月留下的痕迹。 我蹲下身,目光锁定在椁室地板中央那个不起眼的小黑洞上,钥匙的齿形与黑洞内的凹槽完美契合。 随着“咔哒”一声轻响,钥匙深深插入,仿佛触动了某种机关。 紧接着,脚下的地板开始缓缓移动,分向两侧,露出了一道幽深的缝隙,一股阴冷的气息从中扑面而来,夹杂着淡淡的霉味与未知的恐惧。 …… 第103章 拜师授箓! 随着地板完全打开,我站立的这间椁室开始坍塌,不得已为了自保,我只好一跃而下,进了那地下椁室, 我这边刚一进入地下椁室,头顶的地板立马关闭,同时地下椁室的长明灯也腾的一声无风自燃,就好像墓主人在等候我多时。 我踏入地下椁室,四周顿时被昏黄的灯光笼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与淡淡的香火气息。 环顾之下,这空间竟酷似一处古老的授箓法坛,石壁上雕刻着繁复的符文,闪烁着幽蓝微光。 法坛中央摆放着各式法器,古朴而神秘。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法坛后方的一幅画像吸引,画中猥琐老道面容虽显猥琐,此刻却正襟危坐,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他左手的拂尘轻轻搭在手肘,右手指向法坛下一个不起眼的黄色蒲团,指尖似乎还残留着指引的力量,仿佛在无声地命令我,上前跪拜。 “想要道爷我跪你?哈哈,看来你是不知道,道爷我阎王命格,跪谁谁死!哦,不好意思,你好像已经死透了。” 我上前取了三根清香,然后放在长明灯上点燃,恭恭敬敬的插在了香炉里。 随着青烟袅袅升起,一阵莫名的阴风掠过,带着刺骨的寒意,似乎能穿透衣物,直抵骨髓。 法坛上原本静静躺着的黄符猛然间活跃起来,它们脱离了供桌,无风自动,宛如有了生命般在空中盘旋、翻飞。 黄符舞动间,竟自发排列成一条长龙,龙头高昂,龙尾摇摆,围绕着法坛缓缓绕行一周。 随后,黄符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精准无误地插入地面,彼此相连,勾勒出一个繁复而庄严的八卦图案,散发着幽幽蓝光,将整个地下椁室映衬得既神秘又诡异。 我见状心下一惊,这个李少君真特么牛逼,挂了那么久的时间,难道还能预测身后几千年的事? 如果真是如此,这人也算是接近神仙的存在了。 “既然你人都死了那么多年,给你磕一个也无妨,我倒要看看你耍什么花样。” 过了半晌,我见这地下密室再无异动,于是我轻笑一声,跪倒在那黄色蒲团之上。紧接着,我恭恭敬敬的给画像上的猥琐老头磕了三个响头。 我这边刚磕完头,还未及起身,画像竟诡异地起火,腾的一声,火焰猛然窜起,如同被无形的狂风助燃,迅速吞噬了那猥琐老道的面容。 火势之猛,仿佛画卷中蕴藏着千年的怒火,一朝得释,便要焚尽这幽闭的空间。 火焰跳跃间,画像上的颜料化为点点火星,四溅开来,将周围的空气都染上了一抹诡异的赤红。 老道的双眸在火光中似乎闪动了一下,带着莫名的情绪,仿佛是对我的考验,又似是跨越时空的凝视,让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卧槽啊! 阎王命果然不能磕头,我这给人磕一个,能把人带走,给画像磕一个,它都能自焚。 “讹人是吧?这可不赖我啊,我是阎王命,是特么你自己让我磕的。” 我指着燃烧殆尽的画像,仿佛在跟空气说话,此时任谁看到了恐怕都会吓一大跳。 “阎王命格又如何?给老头子我磕头,你又不会吃亏。” 突然,地底密室传来猥琐老头的声音,吓得我一个激灵,连忙去寻找声音从哪里传来的。 但那声音空灵幽远,忽前忽后,根本就让人无法捕捉,更听不出来从哪里来的。 既然找不到人,我干脆也就不再找了,我呵呵一笑,戏谑道: “怎么不吃亏?你这画像要不是烧了,算是件古董,我拿出去卖了,也能买房子娶媳妇儿。我这头都磕了,你人也挂了几千年,还能留给我什么?你那么大岁数了,该不会无耻到骗了我钱,还骗我磕头吧?” 我的话音刚落,空气中就传来老头猥琐的笑声。 “嘻嘻嘻嘻嘻…… 你个小龟孙儿嘴可真毒。放心吧,老夫自然不可能白受你后生小子三个头,你只要回答我我的问题,我就收你为徒,授你正一符箓,日后只要好好研究学习,必定能纵横人间全无敌。功名利禄只要想要,还不是唾手可得!” 猥琐老道充满诱惑的话,让我的心狂跳。 我虽然出身茅山,但法术全靠金牛洞里自学的,茅山以符箓见长,但我从始至终只会三道符箓,就是茅山苍松真人三年来传我的退鬼符,却妖符和缚灵符。 法术虽然范围广,威力大,但缺点也是极为明显的。第一,需要施法距离,不然的话施法过程中被打断,很可能被反杀。第二,大多数法术做不到瞬发,需要施法时间,除非蹲在草丛里当老六,要么就得压制敌人之后才能施展。 最后一点,法术消耗灵力庞大,一旦不能起到决定性的作用,灵力又耗尽,也容易将自己陷入危险之中。 但是符箓就不一样了,符箓可以提前制作,这玩意儿又薄又窄,平常画好藏在身上,用时不但能瞬发,还能源源不断的进行法术攻击。配合木剑可以轻松压制敌人,常常有出人意料的效果。 更何况,有的符箓本身就威力巨大,比如正一派密不外传的天罡五雷符,五方神帝符,真武荡魔符,真神护卫符等。 见我迟迟不表态,猥琐老头的声音再次响起。 “想好了吗?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就你这命格,哪个活着的人也不敢收你为徒啊。” 看对方极力想要我拜他为师,我联想起老头给人看手相的场景,突然有种即将被骗的感觉。 “你这个…… 拜师不收钱的吧?” 听了我的话,老头半天没有回话,我在想,他如果尸体还在这间密室,等会儿不会被我气活过来吧? 不过,气活过来也没事,大不了再给他磕一个,当场再把他送走? 正在我胡思乱想之际,老头的声音再次传入我的耳中。这次他的声音无比严肃,一点猥琐的感觉都没了,倒真像个远古神仙。 “小子,回答我的问题。你认为,什么是道?” …… 第104章 恒河流沙! “什么是道?” 猥琐老道的声音还萦绕在耳边,我轻笑一声,开始侃侃而谈。 “大道无形,如果能说出来的道,就不叫做道了。所以老子在《道德经》中说,道可道,非常道。 “大道无情,演变万物,不因为一人一事一国一天地而停止演变。优胜略汰,存在即为合理,所以老子又说: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大道无垠,即为无限,无穷无尽。没有起点和终点。所以太极圆转,包含天地万象,无为而无不为,无有而无不有。” 说到这里,我将手背在身后,话锋一转,继续说了下去。 “天道无情,而人道有情。古往今来,无数英雄豪杰想走出一条自己的路,于是道学分裂百家思想,其中有以霸道治人的法家。以王道威压的兵家和以人道为本的儒家。 “可他们都误解了道,只是在一条路上走到了极致。当然,这没有什么不对。只是道家和道学是两个不同的概念。我所理解的道,就是脚下的路。 “大道万千,我不会因为你跟我走的不是一条路,就反驳你的路是错的。在我看来,挑粪工和国家元首一样伟大。道从不择人,可人又何必择道呢? “故曰: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此两者,同出异名,谓之曰玄。所以要我说的话,大道不必往外寻,自在逍遥脚下根。我要走的路,就在脚下,所以脚下的路便是道。” 我的话说完,四周陷入了长久的静默。 不知过了多久,密室中再次传来猥琐老头的声音。 “妙极了!你的悟性非常高,可以说是我收的三千弟子中,悟性最高的。不过,你现在实力太弱了,这是因为你缺乏名师指点的缘故。不然以你的悟性,现在的你,已经有一番成就了。 “我可以收你为徒,传你正一天师符箓,但是我在罗刹鬼市观察过你,你性格刚烈,傲上而不辱下,我算出你将来必定惹出大祸。所以你日后扬名天下时,万不可以说是我云翼真人李少君的徒弟。你可明白?” 听了猥琐老头的话,我心中一惊,仿佛被寒风穿透,一股莫名的寒意直窜脊背。 这老头的修为已近乎神人,我将来究竟会惹上何等滔天大祸,竟令他也有所忌惮? 然而,心中的疑惑如潮水般翻滚,我却选择沉默,没有问出口。 我缓缓起身,再次跪倒在地,膝盖与冰冷的石面接触的瞬间,似乎能听见骨骼轻微的震颤声。 我郑重地朝着法坛方向,额头重重磕下,一连三声清脆的响头,回荡在空旷的密室中,每一声都伴随着我心中的坚定誓言。 “今日拜师授箓之事,必守口如瓶,永不外泄。如违此誓,天人共戮之!” 随着我誓言落下,密室中一阵低沉的机械运转声响起,仿佛古老的机关被唤醒。 法坛缓缓下沉,四周石壁向内推移,显露出一间幽暗深邃的椁室,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霉湿与古木香气。 椁室内,一口雕刻着繁复仙鹤图腾的古老棺材静静伫立,其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灰尘,透露出一股岁月沉淀的沧桑感。 我小心翼翼地推开沉重的棺盖,一阵吱嘎声在空旷的椁室内回响,仿佛历史的闸门被轻轻推开。 然而,棺材内并无想象中的森然白骨或腐朽衣物,唯有两本古朴的书籍,静静地躺在用绸缎包裹的凹槽之中,书页泛黄,边缘微微卷曲。 我轻轻打开黄色的绸缎,这古老而昂贵的布料已经风化腐朽,一碰即碎,我把两本古书小心翼翼的捧了出来,那书刚离开棺材,密室便开始一阵地动山摇。 我捧着两本沉甸甸的古书,心中惊骇莫名,墓室的震动愈发剧烈,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崩塌。我无暇细看古书内容,只能拼命向墓道奔逃。 刚冲出椁室,一道刺目的光芒从墓道尽头射来,那是出口! 我心中一喜,不觉加快了脚步。 就在这时,一个踉跄的身影映入眼帘,那竟然是二虎! 他满脸痛苦,大腿上插着一支箭矢,鲜血染红了裤腿。 他咬紧牙关,双手撑着地面,艰难地向前挪动。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滴落在冰冷的石板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我冲上前去,一把扶住他,急切地喊道: “二虎,你不是早就离开了吗?” 二虎看到我出来,连忙一把抓住了我,他告诉我,刚刚他不小心触动了机关,墙壁里突然射来无数飞箭,要不是他闪的快,估计就不只是废了一条腿了。 现在看来,这古墓恐怕要自毁了,我们必须快赶出去,不然必定被砸死在这地底! 我搀扶着二虎,逃生的速度变得极慢,刚来到墓室前厅,无数的流沙从古墓的各个缝隙中滑落下来,快速的填满了我们的脚下。 我们的腿渐渐被流沙掩埋,每一步的挪动都像是与死神进行拉锯战。 那沙子细腻如绸,十分贴合皮肤,流动起来无声无息,却带着致命的威胁。 我咬紧牙关,双手紧紧搀着二虎,我们能感受到沙子一点点爬上小腿,继而大腿,直至腰间,每一次呼吸都变得沉重而艰难。 二虎的脸色因痛苦和缺氧变得惨白,但他仍旧强撑着,目光中闪烁着不屈的光芒。四周一片昏黄,我们仿佛置身于无尽的流沙之海,随时可能被彻底吞噬。 “小先,你别管我了。你自己走吧!这不是普通的沙子,这叫做恒河流沙,是古人为了防止盗墓,专门制作的。它极为细小,流动性很强,是设计者在建造墓室之初就塞满在墓室周围的。一旦机关启动,恒河流沙倒灌,不出一会儿,就能把闯入者彻底活埋在地底。” 听了二虎的话,我神色凝重,现在流沙已经到达我的腹部,恐怕用不了多久,我就再也爬不上去了。 眼下的这种情况,我自己逃生尚且不易,再带上二虎这个伤员,显然已经是必死之局! …… 第105章 二虎身死! “不,二虎,坚持住,我们一定可以出去的!” 我把腿艰难的抽了出来,然后趴在流沙上,用力的去拽二虎。恒河流沙流动的速度越来越快,不多时,我的身体已经被流沙完全掩埋,只剩下一个头还露在外面。 可是我越挣扎,身体就越是往下沉,我的脚下这时候全是沙子,已经完全没有了可以借力的地方。 这神秘的沙子十分诡异,它能把力道完美的卸掉,让你越陷越深,直到把你的生命彻底吞没。 就在我们二人都要死在这个古墓的时候,二虎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决然之色,他推着我的腰把我推出流沙,然后用头顶着我的脚,把我顶了出去。 无数的流沙迅速将他的脸埋没,沙子里只留下他沉闷的声音。 “小先,我们家欠你的命,我赵二虎今天还给你…… 呜呜…… ” 看着大量的流沙开始倒灌墓室,我咬了咬牙,连爬带刨终于在恒河流沙灌满墓室之前,逃到了先前的水塘口。 我爬上地面,已经筋疲力尽,四肢酸痛无比,过了好大一会儿,我才缓过劲来。 二虎死了! 许祖荫也死了! 就我一个人活着出来了,为了救出吴昊的残魂,还搭上了两条性命。 虽说这俩人不是为了救人而来,但确实是实实在在的撂里面了。 难道,这就是爷爷说的因果吗? 当年如果我没有救二虎一家,他爹尸变把他一家搞死,那么我今天大概率也下去见爷爷了吧? 我想想都觉得后怕,还是说爷爷当年就算出来我有此一难,所以才让我救二虎一家,实际上却是给我趁势逆天机,改命数? 想不通我也不再去想,二虎和许祖荫的死并没有让我伤心太久,他们跟我并没什么交情,只是为了各自不同的目的这才聚到一起的。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对于他们,我也是尽力了。 我并没有选择来时的路下山,而是自己找了一条人迹罕至的小路,偷偷溜出了秦岭,坐上了回家的大巴车。 一到家,我就找到了二大爷,告诉他我为了救吴昊的残魂,差点死在了古墓里,并且把二虎的死讯也告诉了他。 二大爷非常后怕,他一直拉着我的手说不该让我以身涉险,早知如此,这事儿就不办了。 我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安慰二大爷不要放在心上,事情已经过去了。 在家休息了一天,我坐上二大爷的车,来到了吴昊的家里。 刚一进门,二大爷的小姨,那个老太太就扑通一声回到了我的面前,看来二大爷已经把我身上发生的事,跟她说过了。 “感谢小道长为了我儿子以身涉险,老身我为了先前的无礼,给你磕头赔罪。不管能不能治好我儿,我都愿意变卖家产,感谢小道长的救命之恩!” 我见老太太声泪俱下,连忙把她扶了起来,口中说道。 “这是我自己接的活,怨不得别人。就算我死在古墓里,也是我自己没本事。不过此事过后,你要看好耗子叔,古墓里危机重重,千万不要再让他碰这一行了。” 听了我的话,老太太当即表示,等吴昊恢复正常,就打断他的腿,让他终生下不了墓。 我对老太太的决绝表示怀疑,不过人生如戏,何必那么认真呢。 我让二大爷帮我准备法坛,我要再施展安魂法术。 二大爷早已经轻车熟路,不过半天就把要准备的东西准备好了。 夜深人静,月光如薄霜般洒落,给这静谧的夜晚添了几分寒意。 我站在院子中央,四周被昏黄的灯光照得朦胧,子时的钟声仿佛在心中敲响,正是阴气最为浓郁之时。 我深吸一口气,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随即猛地一跺脚,地面似乎都微微颤抖。 我缓缓打开脖颈间挂着的龙凤呈祥佩,那玉佩在夜色中泛着温润的光泽,随着我的咒语,一缕青烟袅袅升起,吴昊的天魂便从这玉佩中悠悠而出,如同迷雾中的幽灵,带着一丝迷茫与不安。 我伸出手指,轻轻在空中勾画,那魂魄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缓缓步向躺在不远处、已经服下安眠药陷入沉睡的吴昊身躯旁。 月光下,这一幕显得格外诡异,仿佛在进行一场古老的招魂仪式。 我紧握一张摄魂符,轻轻地在摇曳的烛光上点燃。 黄符瞬间燃起,却非寻常火焰,而是幽幽的绿光,宛如幽冥之中的鬼火,诡异而神秘。火焰跳跃着,似乎附着着某种神奇的力量。 我小心翼翼地摘下那抹跳动的绿色火焰,它在我的指尖跳跃,散发出阵阵寒意。 我目光坚定,毫不犹豫地将火焰朝着吴昊的眉心掷去。 那火焰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触碰到吴昊皮肤的瞬间,竟直接没了进去,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吞噬。 与此同时,吴昊那徘徊在空中的残魂似乎受到了召唤,发出轻微的呜咽声,化作一道朦胧的白雾,紧随着火焰的路径,缓缓钻进了吴昊的眉心。 那一刻,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月光也似乎黯淡了几分,一切都显得那么诡异阴森。 二大爷有些害怕,但是我提前交代过他让他不许说话,不许动作,只在旁边为我护法。 我拍了拍二大爷,示意安魂已经完成,就等明天看看效果了, 一夜睡醒,吴昊已经醒了过来,天魂不但主灵智,还主记忆,所以他清楚的记得在古墓里发生的所有的事。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感谢我的救命之恩,并且发誓这辈子连坑都不下了,以后好好的侍奉他妈。 看到吴昊下定决心改邪归正,我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欣慰。阳光透过窗棂,斑驳地洒在他真挚的脸庞上,为这份决心镀上了一层金辉。 我仿佛能感受到体内阴德之力的涌动,它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更加浑厚,如同春日里细雨滋润过的土壤,生机勃勃,充满希望。 我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爷爷慈祥的笑容,心中暗自许诺: 定要继续行善积德,待阴德圆满之日,便是下地府为爷爷谋求一份好转世的契机,让他再入轮回,来世能享尽人间的温暖与安宁。 我微微一笑,现在功成身退,正当我准备离开吴昊家,打道回府的时候,二大爷的小女儿,婉凝急急忙忙闯了进来。 “爹!快回去吧,咱们村出大事了!” …… 第106章 水猴子? 婉凝的俏脸上惊魂未定,她拉着二大爷让他赶紧回去看看。 我自然也就跟着二大爷的车,返回了村子。 路上二大爷告诉我,自从老村长死后,村里就没有选村长,他是村里唯一识字并且在外做过生意的人,所以现在大家默认就他接替了老村长的位置,有什么事都会找他。 我问婉凝,村里到底出啥事了? “是商大伯家,他们家一直都是咱们村的渔户,前些年后山的黑水湖承包给了他家。他们家靠着养鱼养虾,赚了不少钱。 “他们一家人平时都住在船上,除了他们家小强每天上下学外,其他人很少会下船。昨天小强跟他爹下湖捕鱼,被淹死了!” 黑水湖? 我心中一惊。 小时候,爷爷从不让我去后山玩,黑水湖更是禁地,每次我偷偷溜出家门,还没到后山,就被爷爷神奇的发现,最后拎着脖领子把我提回了家,顺便还要给我做一顿竹笋炒肉。 是什么让爷爷那么紧张,难道说,黑水湖有什么邪祟不成? 我怀着忐忑的心情,一路坐着二大爷的车,到达了村子里。 二大爷让我回家休息,我却执意跟着二大爷,来到了黑水湖边。 黑水湖并不是因为水是黑的才叫黑水湖,反而这里的湖水非常清澈。 我问二大爷这个湖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二大爷说他小时候听村里老人说,这湖水里住着一条黑色蛟龙,那蛟龙生性好淫,每当月圆之夜就会幻化成绝美男子,勾引附近的女人跟他交欢。 而他却趁机采集这些女人的阴气,用以修炼邪恶法术,因为那条蛟龙出水的时候,整个湖面都会变得浑浊漆黑,听村里老人说那时候就连晨雾都是黑色的,所以这湖才叫黑水湖。 随后二大爷又解释,说那都是很久以前了,他打小就在这湖边玩耍,从没见过什么黑色蛟龙,他小时候问他爷爷,他爷爷告诉他,那是因为蛟龙跟一位高人签订了什么契约,不许他再出现害人。 黑色蛟龙? 我悄悄摸了摸胸口心脏的位置,我知道有一颗龙魄正隐藏在那里,还有小时候那个叫敖闰的男人,头上顶着两只角,看起来很像年画里的龙王爷,只不过唯独少了一些神圣之气。 接下来,我没有再问什么,只是跟着二大爷来到了商大伯家的船坞。 这个船坞临湖而建,用粗壮的竹竿和木板搭建而成,船坞边上停靠着一条大船和数条小船,此时那条大船的船舱里依稀传来女人的哭声。 二大爷叹了一口气,带着我一起下了船坞,踏上摇摇晃晃的木板,我们来到了大船的船头。 刚上船头,一条老黄狗就窜了出来,朝着二大爷汪汪汪的叫个不停。二大爷一边驱赶那黄狗,一边喊人。 “老商哥啊,我是李老二,在家吗?去,去,这狗真讨厌。” 或许听到了二大爷的叫声,从船舱里走出一个满脸沧桑的男人,他一脸的哀容,看到二大爷来了,唉了一声,随后从上衣褂子里掏出了一根红塔山。 二大爷啥话也没说,只是掏了盒火柴点燃,吐出来一口烟气。那男人看到二大爷身后的我,又要给我让烟,却被我拒绝了。 “老商哥,我听说小强溺水了,咋回事啊?” 最终还是二大爷打破了这沉闷的气氛,开口询问了情况。 没想到二大爷的话刚说出口,商大伯就开始哭了起来。 “唉!怪我,都怪我啊,李二哥,你说我就下个渔网,我让小强一个孩子帮什么忙啊,我真该死啊…… 呜呜呜…… ” 二大爷一边安慰着商大伯,一边问小强的尸体捞上来了没有。 商大伯闻言哭的更狠了,他一跺脚,开口回道: “没有!捞不上来,也没法捞。他是被湖底水猴子拉下水的,我…… 我不敢下去啊。” “什么!水猴子?” 商大伯的话音刚落,我直接惊讶的脱口而出。 水猴子我是知道的,这东西并不是水鬼,很多人喜欢把它跟水鬼混为一谈,明显是错误的。 这东西属于一种邪祟,就像太岁一样,既不是植物,更不是动物,而是一种阴煞,不在三界之内,不归五行之中,一旦成了气候,极难对付。 “这位小兄弟难道是水面上的人,也知道水猴子吗?” 商大伯看我惊讶的样子,不禁提出了疑问。 “啊,他是铁口神断彭神机的孙子,他叫小先,是我看着长大的。他在茅山学过几年道术,这事儿他或许能帮你。” 二大爷偏了偏身子,单手指着我给商大伯介绍道。 “啊!原来是彭神仙的孙子,失敬失敬。我早年下水遇险,你爷爷还救过我的命。” 商大伯听说我的身份,原本黯淡的眼神突然闪烁着希望的光芒,他拉着我的双手,扑通一声就给我跪了下来。 “彭小神仙,你一定要救救我儿子,我给你做牛做马都行啊。” 我赶紧把商大伯拉了起来,让他跟我具体说说小强落水时候的情况,商大伯一听连忙答应,并且把我请进了船舱。 一进船舱,一个妇人正在对着儿子的书包哭哭啼啼,她的眼神空洞,似乎生无可恋。 “丽娟,别哭了,快去倒茶,这是彭老神仙的孙子,他来了,或许就能救回咱小强了!” 那妇人一听,猛然转头看向了我,她顾不得起身,双腿在地上拖行,问我是不是真的? “这种事儿我也没遇到过,我只能说我会倾尽所有手段,出手帮忙,能不能救回来,我也不敢说一定的话。” 听了我的话,那个叫丽娟的女人,神色抽动了一下,她抹了抹眼泪,还是转身给我们烧水去了。 “事情是这样的,昨天晚上小强写完了作业,我看他闲着没事,就想着我们一家是吃水里饭的,这下网捕鱼的本事,迟早得交到他手上。 “于是我就喊上了他跟我一起出船,把网撒下去。小强也不爱学习,一听到我要带他去湖里下网,高高兴兴的就跟着我去了。 “唉,没想到这一去,半路就被水猴子盯上,再也回不来了!” …… 第107章 水煞魔童? “当天晚上,小强出发的时候还很高兴。可是我们刚刚到达第一个下网点,小强就告诉我水里有东西。 “我没有放在心上,还训斥他,水里没东西,我们吃个屌?还催促他,让他快点帮我扯网,别疑神疑鬼的。 “可当我下完第一个网,前往第二个网点的时候,小船旁边的水底开始往外冒泡。那泡泡跟普通的鱼儿换气的连珠气泡不同,它是一股一股的往外翻,同时还带着浓烈的腥臭味! “这时我已经反应了过来,感觉这事不太对劲,于是我喊小强拉响船上的马达,准备调头回去。 “但是这个时候,小强已经失去了神智,他呆呆的望着水面,一言不发。我见状上前踹了他一脚,让他赶紧干活。 “没想到他突然朝着我诡异一笑,那笑的别提有多瘆人了,直到现在我想起来,心里还直发毛! “小强他笑了一下之后,直接走到船沿,一头扎了下去。我见他落水,不可能不救他,所以就赶忙脱衣服准备下去捞他。 “这孩子从小在水边长大,三岁就会下水,所以当时我并没有太担心。可是当我准备跳下去的时候,我在船帮上看到了一双惨白的手! “那小手像婴儿大小,指甲是漆黑的,我伸头一看,差点没把我吓死。 “当时月亮还算明亮,我趁着月光,在水面下看到了一张不似人形的脸。那脸扭曲的变了形,就像尸体在水里泡浮囊了一样。 “它的眼睛里都是红血丝,翻天鼻,还有两颗尖锐的獠牙,浑身长满了水草一样又长又绿的毛,在水里慢慢浮动。 “它朝我龇了龇牙,显然已经发现了我,我扭头去拿鱼叉,它却在水底掀翻了我的船。 “我在水里看清楚了它,它浑身绿色皮肤,眼神怨毒的朝我瞪了一眼,我知道他在警告我不许救小强。 “我当时害怕极了,手脚也不听使唤,就眼睁睁的看着它,把小强给拖走了。事情就是这样。 “小神仙,你说我儿子还能有救吗?” 听完商大伯的赘述,我已经明白了大致经过。 这水猴子只抓小强这个孩子,却并没有选择杀掉商大伯,证明它这么做必定有什么目的。 首先基本上可以排除是纯粹为了吃人,所以下手抓小强。因为根据商大伯的描述,他是直接迷惑了小强,让他完整的跳下水。 如果只是为了吃,正在撒网的商大伯显然更容易拖下水。 可如果是为了附在活人身上作祟害人,也说不过去,小强一个孩子,能做的事情有限,何必要抓他呢。 抓他不如抓正值中年,身强体壮的商大伯。 而且听商大伯的意思,这只水猴子显然已经有了很深的道行,甚至还会施法迷惑人的神智,这不是普通的阴煞可以比的。 排除这两点的话,还剩下一个比较贴合实际情况的可能性。 那就是抓小强,是为了修炼邪法! 就像二大爷说的一样,当年黑色蛟龙为了修炼阴气,化成绝美男子害人。难道,这水猴子也是成了气候,要抓人修炼了吗? “商大伯,小强的生日你知道的吧?” 我想到此处,直接开口问商大伯小强的生辰八字,商大伯闻言连忙告诉了我。 我伸出五个手指,按紫薇十二宫的排列顺序开始推演小强的命格,随后我惊讶的发现,小强的命格竟是十分稀有的火铃聚煞格! 这火铃聚煞格万中无一,是否有所成就,全看周围的人品质如何,如果遇到贵人扶持,镇邪化煞,也不失为一个好命格。 如果身边都是一些狐朋狗友,那么就会吸收他们身上的邪恶之气,人会变得更坏,最终误入歧途。 当然,这个命格还有一个最牛逼的作用,那就是火铃聚煞,可以积聚阴煞之气,如果被鬼妖炼化成自己的躯体,那大成之后就能化为人形,不但可以借助人体更快的修炼,遇到危机时还可以金蝉脱壳,扔下躯体遁走,属于十分阴邪的法术。 “商大伯,我想到一个邪恶妖法,叫做‘水煞魔童’,这种妖法就是要找一个火铃聚煞命格的十二岁孩子,把阴煞之气注入他的体内。 “然后让他在第七天和第九天分别杀死自己的父母亲,并且吃掉母亲的肉,喝掉父亲的血,再加上妖法炼制,大成后躯体刀枪不入,免疫一切寻常道法。可谓阴毒至极! “很不幸,小强就是这种命格的人!” 我的话音刚落,就听得身后杯子摔在地上破碎的声音。我回头望去,只见丽娟大娘已经不知何时站到了我们的身后,茶杯掉在地上,她已经满脸泪痕。 “婶子,你先别急。起码我们现在知道了这水猴子的目的,仗就好打得多了,想要救出小强,你们俩就绝对不能出事! “不然的话,一旦你俩被害,小强就会彻底变成傀儡,到那时,无论是哪个修道人士,都只能将他诛杀。 “这船坞是绝对不能再住了,要住到人多的地方去,我给你们两道符箓,你们贴在房间门上。你们就白天休息,晚上睁大眼睛,不管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不要离开房间。 “我在这些天下水救人,不管结果如何,只要你们二人还活着,那水猴子就成不了气候,想要降服它,也会容易得多。” 我这边话刚说完,二大爷马上表示,让商大伯和丽娟大婶先住他家去,他家人多,这水猴子必然不敢过来。 我则深感此事非常棘手,于是安排好他们后,就一个人回了家。 掏出且听风吟,正是摇人的时候。 “落樱妹妹,没把彭哥哥忘了吧?我这儿遇到麻烦了,‘水煞魔童’听说过没有?速来,等你!” 我这边刚把小铃铛挂回腰间,铃铛立马发出了清脆悦耳的声音。 “叮铃铃~” “彭师兄,‘水煞魔童’我听说过,据说十分阴邪,你不要轻举妄动,等我到了一起商量对策。 “切记!不要轻易下水,否则可能有性命之忧。” …… 第108章 危机临头! 程落樱让我不要轻易下水,可是如果我不下水,就不可能救出小强。 时间久了,就算把人救出来,人还能不能活,也不好说。现在是救人的黄金时间,必须要以人命为主,个人安全也只能往后推推了。 我心中这样想着,就管商大伯借了一条小船,今晚打算先下到水底看看。 当天晚上,我就一人驾驶着一艘渔船,准备去会会这个所谓的水猴子。 商大伯家的渔船上,都装有小型马达和转舵器,所以一个人操作起来也并不太复杂,我只看了一遍就学会了。 一手按着风门,一手猛的一拉,马达忒的一声响了起来,轻轻摇动转舵器,渔船便往湖中心驶去。 白天我怕这水猴子不敢出来,所以特意挑了晚上,试图以身作饵,引诱水猴子出来,一举将它消灭,救出被掳走的小强。 夜色深沉,黑水湖被一层厚重的墨色笼罩,只有稀疏的星光偶尔穿透云层,斑驳地照在水面上,仿佛是给这幽深的湖泊铺上了一层银纱。 我只身驾驶着渔船,缓缓向湖心进发,四周静得只能听见马达的低吟和自己略显急促的呼吸。 水面平静如镜,倒映着稀疏的星辰与岸边参差的树影,宛如一幅静止的画卷。 我坐在船头,紧张地环顾四周。 等了许久,周遭依旧没有丝毫异常,只有偶尔跃出水面的鱼儿,打破这死寂,却又迅速恢复平静。 无奈之下,我狠下心,咬破指尖,一滴殷红的血珠滑落,轻轻落入水中,瞬间被漆黑的湖水吞噬,只留下一圈圈细微的涟漪,向四周缓缓扩散。 我紧盯着水面,心中默念,愿这血气能成为诱饵,将那潜藏的畜牲引出水面。 过了许久,仍然没有一点动静,我的心情犹如钓鱼佬走了空军一样。 “妈的,白白浪费老子一滴血。难道…… 找到位置不对?” 我正打算调头回去,心中满是失落与不甘,突然,身后一阵急促的呼唤划破了夜的寂静。 “小先,小先!你大半夜的跑这湖里干嘛,不知道这里白天淹死过人了吗?” 那声音带着几分焦急与不解,在空旷的湖面上显得格外响亮。 我一惊,猛地转过头去,只见不远处,柱子正奋力摇着一条破旧的小木船,借着微弱的星光,我能看清他那张因紧张而略显扭曲的脸庞。 木船随着他的动作在水面上一颠一簸,仿佛随时都会倾覆,但他却毫不在意,只顾着拼命向我靠近,那双眼睛在夜色中闪烁着不安的光芒。 “柱子,你咋来了?这里太危险了,水猴子随时可能出现,你赶紧回去。” 我连忙催促柱子回家,可他却一点也不害怕的样子。 “二大爷让我来给你做帮手,等会儿要是打起来,也好有个照应。” 柱子一边说,一边从船舱里拿出一把鱼叉,还跟我吹嘘他从小水性就不错,只不过我爷爷不让我下水,所以我不知道而已。 这个柱子,这个时候净添乱! 他不知道,这水猴子不比黄皮老妖,它在水里力大无穷。但是人一旦落水,无处借力,根本没办法跟这妖孽抗衡。 就像你玩游戏,一个叠了双层增益,一个套了虚弱,这架还怎么打? 正当我要把柱子赶回去的时候,柱子却把小船靠了上来,他一下跳到我的船上,环顾四周寻找起水猴子来。 我见状也比较无奈,心里又比较担心柱子的安全,只好告诉他: “我都等了几个小时了,猴子毛都没看到一个!回吧,明天晚上再来看看。” 说完我转身去拉马达,柱子却指着我前方不远处的一处水面,让我看看那里是不是有东西。 我顺着柱子手指的方向,果然看到一个漂浮在水面上,一个小孩的羽绒服! “可能是小强!快,把船开过去救人。” 我说罢连忙拉响了马达,可这刚才还好好的马达,此刻却趴窝了,任我怎么样去拉它就是不响。 “小先,坐我的船,我摇橹送你过去救人。放心吧,我摆船的技术杠杠的。” 听了柱子的话,我救人心切,连忙一脚跨进了柱子摆来的小木船,柱子轻轻摇橹,我们逐渐靠近了那件衣服。 衣服下面,一个小孩佝偻着身子,脸朝下看不清长相,手和脚已经泡的有些发白。 我连忙趴下身子,一手扶着船帮,一手去够那孩子,可船靠的还不够近,我只能勉强摸到那孩子的一点衣物。 “柱子,再往前靠一点。就快要摸到了!” 我一只脚勾着船帮,大半个身子已经探了出去,除了去抓小强的那只手,其他的四肢全部用作支撑了。 “小先,你的手不够长,我拿鱼叉来帮你。” 柱子的语气平和,听不出任何异常,但是我总是觉得哪里好像有些不对。 柱子这个人很讲义气,如果听二大爷说我一个人来了黑水湖,让他来帮忙,哪怕明知危险,他也一定会来的。 可是如果让他捞尸体,他一定会本能的害怕,这次怎么要主动过来给我帮忙了? 柱子拿着鱼叉,一步步稳稳地向我走来,月光下,他的脸庞被映得半明半暗,眼神里却是一片异样的平静,这平静之下似乎隐藏着不为人知的暗流。 我全神贯注于眼前的救援,未曾留意到他步伐中的微妙变化。 就在我即将触碰到那孩子的一刹那,一股不祥的预感如电流般猛然窜过脊背! 我猛地扭头,只见柱子手中的鱼叉已不再是简单的捕鱼工具,它在夜色中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尖端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芒,直指我毫无防备的后脑勺! 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紧张与恐惧,我瞪大了眼睛,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致命的锋芒逼近,耳边甚至能清晰听到自己心跳加速的轰鸣。 “狗东西!你果然不是柱子。” “嘻嘻嘻嘻…… 现在才明白过来,你不觉得有点晚了吗?去死吧!” …… 第109章 湖底激战! “我去你妈的!” 生死存亡之际,我直接开启龙魄内的九煞阴气,瞬间护体煞气将假柱子手里的鱼叉弹飞,险之又险的救了我一条狗命。 我还没翻过来身,漂浮在水面上小强的尸体,一眨眼变成了一条长满整排牙齿的巨骨舌鱼,一口朝着我的右手小臂咬了过来。 如果这下结实咬中,我的半条胳膊也就没了,危急关头,我赶紧大喝一声: “我要常枸史!” 右手黄光一闪,一柄黄杨木剑赫然出现在手中,我手腕一抖,剑尖直刺那巨骨舌鱼的咽喉,锋利的剑身一下将它穿透。 紧接着,我长剑一挥,那条血淋淋的死鱼尸体就被我甩飞,直奔假柱子的面门而去! 假柱子那张宽阔的脸庞上,嘴角撕裂至耳根,露出森然白牙,宛如深渊巨兽。 他猛地一张口,死鱼应声而入,半截鱼身在他口中嘎吱作响,仿佛咀嚼着世间最美味的食物。 鱼血如细流般沿着他的下巴滴落,与河面荡漾开来的波纹交织成一幅诡异画卷。 他的双眼闪烁着狂热的光芒,脸颊肌肉蠕动,将嘴中的鱼肉大块撕扯,鲜血四溅,鱼肠如细线般缠绕在他的舌尖。 他贪婪地伸出舌头,轻轻一卷,那黏腻滑腻的鱼肠便滑入喉中,伴随着呲溜一声,满足感在他脸上荡漾开来,令人毛骨悚然。 空气中鱼臭味和血腥味交织在一起,简直令人作呕。 我一个旋字转体,在空中转了一个三百六十度,这才将身体重新拉回小木船上。还没站稳,柱子就手持锋利的四棱鱼叉,朝着我的眼睛刺来! 我一个转身飞踢,将假柱子的鱼叉踢偏,然后侧身一拧,黄杨木剑直取柱子咽喉! “好小子!有几分道行,倒是我小看你了。” 假柱子将四棱鱼叉在腰间转了一圈,随后猛然跃起,一招力劈华山,鱼叉顶部带着劈山裂石之威,朝着我的天灵盖砸了下来! 我知道这一下不能力敌,只好侧身闪避,结果鱼叉重重的砸在小木船上,船底立即漏了一个大洞。 冰冷的湖水争先恐后的涌进小木船,如同锋利的冰刃,瞬间切割过我的双腿,带来刺骨的寒意,仿佛要将我的骨髓冻结。 小木船在我脚下迅速下沉,如同脆弱的叶子在暴风雨中飘零。 假柱子的鱼叉带着呼啸的风声再次袭来,我勉强用黄杨木剑挡开,却见他身形一闪,竟毫不犹豫地跃入水中,激起一圈圈涟漪。 紧接着,水下传来沉闷的轰响,一道庞大的黑影在水面下迅速游弋,仿佛一头潜藏的巨兽。 它猛然一顶,小木船的木屑四溅,船身从中间裂开,我被巨大的力量抛向空中,随后重重跌入湖中,四周是冰冷刺骨的水流,以及那无处不在的、令人窒息的黑暗。 我能感受到背后一股极为强烈的杀意将我笼罩,下一秒,我胸口的位置亮起耀眼的蓝色光芒,龙吟声传出,一个金龙印记浮现,我的眼睛瞬间恢复了视觉。 紧接着,一股清新的空气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悄然涌入我的肺部,我发现自己突然能在水中自由呼吸,每一次吐纳都如同与这片水域建立了某种神秘的连接。 我的肌肤在水的抚摸下,逐渐泛起奇异的蓝光,随后,一层细腻而闪烁着微光的蓝色鳞片悄然覆盖其上,宛如穿戴了一套来自深海的战甲。 我摆动四肢,竟能如鱼儿般在水中灵活穿梭,每一次划动都带着一股不可言喻的力量,四周的水流似乎都在响应我的意志,为我让路。 “哼,区区一只水猴子,看你有多大的能耐!” 我一转身,抓住了一个脚蹼一样的爪子,那上面长满了绿毛,还黏糊糊,滑腻腻的,恶心极了。 下一秒,一个怪物的脸出现在我面前。 那水猴子婴儿般大小,却透着股子不属于这个世界的阴冷和邪恶。 它胸膛骨瘦如柴,肋骨根根分明,透出一种脆弱与坚韧并存的诡异感觉。 黄色的瞳孔在昏暗的水下闪烁着,仿佛两颗黄杏,透出一股不属于这个世界的阴险与狡黠。 它的一对鱼鳍般的招风耳轻轻摇曳,耳朵下垂着的两撮黑毛在水中随波摆动,如同海底最神秘的植物。 尖锐的森黄牙齿在黑暗中若隐若现,每一次开合都伴随着水流的涌动,发出让人心悸的声响,显得既诡异又邪恶,仿佛是从古老传说中跳脱出来的恶魔。 它显然没有料到我在水里还能够防守反击,随后它挥动另外一只爪子,直直的朝着我的眼睛插了过来! 我一把抓住它的另外一条手臂,然后用出头槌,朝着它光秃秃满是皱纹的脑袋上,就来了这么一下。 “咚!” 我被撞的七荤八素,水猴子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它的额头上被我撞了一个口子,正在往外渗出绿色的血液。 水猴子被撞急眼了,它呲着牙朝我的颈部大动脉咬了过来,我连忙摆头躲避,却不料这畜牲脖子竟然能像橡皮筋一样伸缩。 它伸长脖子,朝着我的颈部咬了下来,我心念一动,坚硬的蓝色鳞片立即覆盖在我的脖子上,抵挡住了这致命一击。 眼见在水里没了优势,水猴子立即转身,朝着湖面游了上去。 “我去年买了个表,我看你能逃到哪去?” 我手持黄杨木剑,爆了句粗口,紧接着加速追了上去。 这畜牲的速度极快,我这边刚浮出水面,它竟然再次不见了踪影。 我在水里游了好几圈,看来这妖孽被我吓到了,不敢再回水里。我怕它上岸祸害乡亲们,连忙游到渔船边,拉动马达。 神奇的是,这次马达一拉就响了,我这才想起,刚刚之所以拉不起来,是我忘了开风门。 我把渔船开上了岸,钻出芦苇荡,踏上了商大伯家的船坞。 刚上船坞,我就惊讶的看到商大伯家的船舱竟然亮着灯,我心中暗道不妙,连忙手持黄杨木剑冲了进去。 刚进门就看到柱子坐在船舱里,看我来了腾的一声站了起来,过来迎我。 “咦?小先你上来了,二大爷让我过来帮…… ” “帮你大爷!妖孽,同样的招数用第二遍,就不灵了。” 我挺剑直刺,却被柱子连忙抓起一个锅盖挡住,他一脸吃惊的看着我。 “小先,你疯了!我是柱子啊。” 我冷笑一声,好你个水猴子,竟然还敢用幻术骗我,看我怎么揭穿你! “你说你是柱子是吧,好好好,那你回答我的问题,挖掘机技术哪家强?” …… 第110章 水猴子上岸! “小先,你在说什么呀!” “回答我的问题,不然一剑攮死你!” “挖掘机技术哪家强?对…… 我知道…… 啥来着,对,中国山东找蓝翔对不对?” 柱子抓着我的黄杨木剑,而我却正要戳他,他赶紧答对了我的问题,但我并没有选择立即相信他,而是又追加了一个问题。 “宫廷玉液酒,减去小锤加上一副拐,等于多少,快说!” “这都特么什么神仙问题?” 看柱子一时回答不上来,我做势要刺,柱子赶紧喊停,并仔细回想问题的答案。 “等等,别动手,我想想,宫廷玉液酒,一百八一杯,大锤八十,小锤四十…… 我知道了,等于一百六!” 听见眼前的柱子连续答对我两道问题,我这才放下剑,长吐了一口气。 “小先,到底怎么了?” 柱子疑惑不解,他上前询问,我缓了一下情绪,这才把刚才的情况告诉他。 “这水猴子极为阴邪,他不但会学人声音,更会幻化成我们熟人的样貌,一不小心就容易阴沟里翻船。就在刚刚他就变成了你的样子,差点被把我坑死!” 听了我的话,柱子十分担心二大爷一家,赶紧喊上我,我们俩回到了村子,直奔二大爷家。 一到家,我对每个人都询问了一遍,确保我们这些人当中没有水猴子的幻化体,并且给了每人一张却妖符,让他们遇到危险时可以自保。 随即,我把二大爷家的房子,每个角落都检查了一遍,就连老鼠洞都抠了,确定没有了危险,我这才放心离去。 回到家,我已经疲惫不堪,倒头就睡着了,直睡到第二天日上三竿才醒来。起床后洗了个澡,换了一身便服,我再次来到了二大爷家。 这两天商大伯夫妻两个情绪很不稳定,他们总想着回到自家的大船上去,要不是二大爷以安全为由强留他们,估计他们早就走了。 正说话间,一个中年妇女急匆匆跑了进来,她一手的鲜血,看起来挺吓人的。 “李二哥啊,我家养的鸡一夜之间全被败坏了,你快去看看吧,我怀疑是不是山里有狼或者黄皮子下来了。” 二大爷闻言,连忙放下手中的活,把那中年妇女迎了进来。 “丽琴妹子,有话慢慢说,你家不是养了几百只鸡吗?全都死光了吗?” 听了二大爷的问话,那个中年妇女悲从中来,她哭哭啼啼的骂道: “我可日特祖奶奶呦,两百三十七只鸡啊,俺干了好几年才攒下这么点家业,就等着家里的孩子长大点,把鸡卖了给他盖房子娶媳妇儿的,这下啥都没了…… ” 中年妇女的话还没说完,我心里猛然一惊! 昨天晚上那水猴子在水下受了伤,他肯定上了岸,我一直以为他会来祸害小强的父母,没想到这畜牲,跑到乡亲们的家里去了。 这妖孽长于变化,一旦它变成村民的样子,再想把它找出来,就绝非易事。 这下可麻烦了! 看来,程落樱让我不要轻易下水的忠告是对的。 “丽琴婶子,我能去看看那些死去的鸡吗?” 我突然的问话,让原本哭哭啼啼的中年妇女停了下来,她擤了一把鼻涕,一脸疑惑的看着我。 “你是哪个?鸡都死了个熊的了,还有啥好看的?” 二大爷轻咳了两声,然后告诉她,我是村东头老彭家的孙子,从小就出门学手艺去了,这才刚回来没多久。 我小时候不怎么出门,再加上离家十几年,所以村里的乡亲们对我都不太熟,好在爷爷在村里比较有名望,所以一提爷爷的名字,那妇女马上放下了戒备。 “好嘛!去看就去看嘛,走,我带你们去看!” 那中年妇女说完,在头前引路,我和二大爷以及柱子,一起跟在后面,不多时就来到了一间院子。 还没进院子,我就闻到了一股很浓烈的血腥味,听丽琴婶子说,昨天晚上她一家人没听到一点儿动静,本来家里养了两条看门的狗,但早上一开门就只发现鸡死,没注意狗跑哪去了。 “这后院就是鸡圈了,看看吧,鸡全部都被咬死了。李二哥,如果是狼,你可得找人把它抓住,不然咬到人怎么办?” 我顺着丽琴婶子的手看去,只见三间瓦房后面有一条小走廊,我快步走了过去,却发现走廊的土路上,有两条水迹斑斑的痕迹。 我蹲下身,仔细审视着那两道水渍,它们蜿蜒曲折,像是某种生物匆忙逃离时留下的痕迹。 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斑驳地照在水渍上,反射出点点微光。 我伸出手指,轻轻捻起一撮带着水渍的泥土,那泥土湿润而冰冷,仿佛刚从某个深渊中被提出,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腥味,还夹杂着丝丝粘液,黏腻的感觉让我忍不住皱了皱眉。 我心中一凛,连忙开口询问丽琴婶子。 “婶子,这里的水渍什么时候开始有的?” 丽琴婶看着我的动作,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仔细回忆了起来。 “我记不起来了,早上我一起床就闻到一股子腥味,我心里好慌,跑到鸡圈一看,就看到鸡死光了,这水渍很重要吗?” 见我点了点头,郑重其事的看着她,丽琴婶子又补充道: “我记得昨天晚上睡觉之前,应该没有。” 我点了点头,站起身继续往鸡圈方向走去。 鸡圈是用红砖混合黄泥搭建的,围墙并不高,一个成年人就可以轻松跨越。 我走近一看,一个中年农村男人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铁铲,默默地收拾着满地的鸡毛和鸡血,每翻动一只死鸡,他的眼眶就红一分,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滴落在满是泥土的双手上。 他的脸上写满了无助与绝望,那些死鸡七零八落地堆在一起,有的头颅被咬得稀烂,有的翅膀被生生扯断,整个鸡圈弥漫着死亡的气息。 中年男人不时抬头望向远方,眼神空洞而迷茫,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他的损失与心痛。 “小先,你看是那个东西来了吗?” 一直跟在我身后的二大爷,突然发问。 “基本可以确定,地上的水渍和粘液,气味跟它很像,不过我们还是要严谨一些,再仔细探查一番再下结论不迟。” 我说着就进了鸡圈,在这里我发现了更多的粘液和水渍,甚至一些死鸡伤口的齿痕上,也有残余的粘液。 这些粘液跟昨晚我和水猴子对战的时候,它身上的极为相似。 很快,我就彻底确信,祸害这群鸡的,必是水猴子无疑,因为在一个不起眼的墙角,我发现了一滩绿色的血液! …… 第111章 地头死鬼! 我快步冲上去,用手勾了一点,那绿色的血液,然后放在鼻子下一闻,果然是一种味道! “它受了伤,只有喝血才能恢复。鸡的血液里都是杂质,远没有人血精纯,所以我坚信,它今晚还会来村子,这次他很有可能会咬人!” 听了我的话,二大爷显得非常紧张,他连忙问我该怎么办,但我却一筹莫展。 村里会道术的就我一个,很明显我不可能让所有人集中到一起保护他们,这样会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可是,这些村民住的比较分散,村东头到西头走路要十几分钟,恐怕等我听到声响,再赶过去人就剩个骨头渣子了。 更何况,这东西无形无相,却可以幻化人形,往往杀人的时候无声无息,很难提前做防备。 我叹了一口气,正在我无可奈何之际,我发现鸡圈的下方,有一个小小的方形洞口。 “咦?丽琴婶子,这个洞是预留的吗?” 看着那方形洞口,像是人工建造的样子,我问出了心中所疑。 “啊,这是狗洞,特意给我家狗留的。我让我们家狗看鸡圈,早上起来晚了不用特意给它们开门,它们自己就从这里钻出去拉尿了。我们家俩狗可聪明了,它们看鸡圈鸡从来没丢过一只。只是可惜一夜的功夫,我家狗也不见了。” 我蹲下身,仔细检查着那狗洞。 洞口边缘挂着几缕黑毛,还残留着水猴子特有的粘液,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 我心中一紧,连忙绕到后墙,只见墙上斑驳地留着绿色与红色交织的血迹,像是某种生物激烈搏斗后的痕迹。 我顺着蜿蜒的血迹,小心翼翼地穿过曲折的田埂,每一步都踩得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暗中的不速之客。 最终,在一片杂草丛生的隐蔽角落,我发现了两条黑狗的尸体。 它们躺在一起,身下是早已干涸的血泊,将周围的土地染得斑驳陆离,虽然是白天,但这一幕显得格外阴森可怖。 “是大黑和二黑,是什么东西咬死了他们?” 我身后传来丽琴婶子惊恐的声音,我看着两条黑狗,心里猛地一震。 真是好狗啊! 这是五黑狗,品种是中华田园犬,俗称土狗,但它们却是土狗当中稀缺的品种,因为这种狗通体黑毛,黑眼睛,黑爪子,黑尾巴,就连舌头都是黑的,故此得名“五黑狗” 。 五黑狗非常聪明,不但可以辟邪,还很通人性。如果它夜里朝着一个地方狂吠不止,那么就说明这个地方有阴鬼邪祟。 如果它趴在地上,流着眼泪,就证明它看到死去的亲人回来了。 看着地上的两条拼死搏斗,守卫鸡圈到生命最后一刻的五黑狗,我心中突然有了主意,可以用它们的血制成灵符,然后贴在每一家的大门上,只要大家晚上呆在家里别出门,这样就能暂时保护好大家,不被水猴子袭击了。 我把心中的想法告知二大爷,二大爷转头问丽琴婶子能不能把两条黑狗的尸体交给我处置? 丽琴婶子明显有些不乐意,她说这狗她养的有感情了,不愿意送给人家吃。 我一看丽琴婶子误会了我的意图,我连忙表示,我只要狗血,并且我会支付鸡圈里所有鸡的损失。 丽琴婶子一听喜笑颜开,也没有问我要狗血有什么用,马上就同意把两条狗送给我,只字不提跟狗的感情了。 二大爷小心的提醒我,这不是一笔小钱,两百多只鸡,估计要上万了。 我笑了笑,告诉他没事,在我眼里,人命可比鸡的性命值钱。 随后我上街取了钱,把两条死掉的五黑狗带回了家,取了狗血就把它们埋了。 我们道家不像和尚不沾荤腥,我们是可以吃肉的,但我们有四种肉不吃,代表勤劳的牛,代表孝顺的黑鱼,代表贞洁的鸿雁和忠心的狗。 做完这些事,我开坛做法,用黑狗血掺了朱砂,画了上百张却妖符。 我把成沓的黄符交到二大爷的手上,让他给村民们发下去,告诉他们最近小强淹死了,村子里闹鬼,让他们晚上不要出去,并且把黄符贴在自己大门上。 二大爷时常帮助村民,在村子里很有威望,大家也都很相信他的话,不过一个下午,事情就已经办妥了。 二大爷虽然很累,但晚上得时候,还是很高兴,因为他觉得,这样做的值得,村民们只要不外出,就不会有事了。 可是事实上,事情并没有按照我们的预想去发展,第二天早上,到底还是出事了! 一大早我家的房门就被敲响,我穿上衣服就去开门,刚打开门,柱子就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 “小先,咱们村西头的刘芒昨天晚上死了,二大爷让我叫你赶紧过去一趟。” 听了柱子的话,我心里猛的一咯噔,不是已经发了黄符了吗? 黑狗血掺了黄符,威力巨大,不说把这水猴子当场灭杀,只要他敢强行破门,也能让它伤筋动骨,震慑他不敢轻易进门。 怎么会才一个晚上,就出现死人事件呢? 我带着心里的疑惑,跟上柱子就离开了家。路上柱子告诉我,这刘芒是个酒鬼,整天不着家,常常跟着一群狐朋狗友喝酒喝到天亮。 昨天晚上,这黄符是柱子去送的,柱子见他不在家,就给他贴在了门上。 结果这货喝到半夜才回来,早上刘大爷下地的时候,看见地头的沟里躺着一个人,走近了一看,跟他儿子身上的衣服有点像。 刘大爷一扒拉,那尸体翻了个,看到尸体脸的那一刻,刘大爷直接吓晕了过去。 因为死的不是别人,正是他那爱喝酒,彻夜不归的不孝子刘芒! 刘大爷醒了之后哭的撕心裂肺,路过的人看到了,就把二大爷叫了过去,现在二大爷就在现场。 跟着柱子到达现场后,我看到地头围了一大圈人,他们指指点点,但却没一个人敢上前把死者抬回家。 “哎,借过让让。” 柱子挤开人群,我来到尸体的面前,只一眼,我顿时震惊的愣在了原地! …… 第112章 七四九局? 我跟着柱子挤进人群中一看,只见人群围着一个中年男人的尸体,只一眼,我就震惊的愣在了原地。 因为这个人,已经不能被称之为人,或者是尸体了。 他全身的血液都被吸干,干瘪的人皮包裹着肌肉,就像风干的腊肉一样。他的眼眶凹陷,嘴巴张的老大,好像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想要大声喊叫,却又没能喊出声。 愣了几秒后,我走上前,蹲了下来。 轻轻的捏开刘芒的嘴,我发现他的舌头已经被咬掉了,只剩下半条舌根还在嘴里。我怀疑丽琴婶子家的狗没能发出声音,可能也跟这个有关。 这尸体的胸口处,被外力强行撕扯,裂开了一个洞,因为血液被吸干的原因,并没有流出多少鲜血。 我用手指轻轻扒开一看,果然胸腔内的心脏已经被整颗挖走了! 我又检查了尸体的颈部大动脉,那里有一排整齐的牙印,看起来不大,有点像婴儿的口型,但齿洞却极深,可见这水猴子极为恐怖的咬合力。 “这老刘头的儿子,死的真惨啊,不知道老刘头那么大年纪了,以后该怎么活呦!” 人群中村民们对着尸体指指点点,开始议论纷纷。 “谁说不是呢。不过要我说,要怪就怪他那么晚了还跑出去喝酒,这下好了,被狼吃了吧。” “我看这不像野兽咬的,狼吃肉,尸体被发现的时候,早就撕扯的稀烂了,咱们村不会真的闹鬼了吧?” “我听说十几年前,东头的二虎爹起过尸,不会是他回来了吧?” …… 眼看现场有些失控,二大爷突然爆发出超强的领导力,他大吼一声: “都不要吵!村里现在出了命案,所有人都不要离开村子,晚上也不许离开家门,稍后我会通知警局过来调查。” 二大爷迅速把人疏散,然后让柱子去警局报案,随后他一脸愁容的跟我说: “我猜测这种事报警也没用,大概率会被判定为野兽袭击人事件,为了防止村民的恐慌,他们不会让民众知道事情真相的。” 我沉思了一会儿,对着二大爷说道: “我有一种预感,这种灵异的事情肯定各地都有发生,但到底都有什么人在处理,就不得而知了。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保护好大家,然后静观其变。” 我的话得到了二大爷的认同,我和二大爷看着尸体,一直在现场等到警局的人过来。 事实果然如同二大爷所预测的一样,警局的人到后,对我们做了简单的询问,就把尸体拉走了。 二大爷给一个看似领导的警察递了根烟,问他这种情况是不是凶杀? 那警察闭口不言,只是交代二大爷,不该问的不要问,这种事情不许传播出去,不然要负法律责任。 我试着问那警察,就算是野兽,如果不抓住,恐怕也还会继续袭击人吧? 那警察没有答话,只是临上车时,留下了一句:稍后会有专业的人过来处理,你们不要操心了。 我在家等了三天,专业来处理的人没等到,却终于是把程落樱等到了。 这天我正在家里卜算这件事情的吉凶,突然门外传来柱子的声音。 “嘿嘿,这位美女,我给你带路你就放心一百个心吧。小先是跟我光屁股长大的,我还能不知道他家在哪?看,这间院子就是了。” 听见门外柱子的声音,我连忙把六爻铜钱收了起来,一开门就看到柱子背后一身白衣的程落樱。 “樱妹,你终于到了!” 我一把推开柱子,把程落樱迎了进来。 柱子的嘴角抽动,嘟囔了一句,有异性没人性,然后笑着跟程落樱打了个招呼,自己就识趣的离开了。 “彭师兄,现在事情发展到哪一步了?” 我拉着程落樱的手,刚刚落座,她就迫不及待的问我水猴子的事情。 “唉,怪我太心急了。前几天我想尽快救出被抓走的小强,这个孩子不是普通的孩子,他是火铃聚煞命格。 “我担心水猴子拿他的身体炼化水煞魔童,就一个人下了水。我跟这水猴子交过手,它手段并不算很强,但却异常狡猾,还会幻化人形,我差点吃了它的亏。 “不过好在我体内有龙魄,可以在水下呼吸和视物,这才逆转乾坤,把它打伤。现在难办的是,它上了岸反而更难抓了,我不知道它躲在哪里,或者变成了谁的样子。 “眼下我在明,敌人在暗,水猴子一旦发动袭击,我们防不胜防啊。现在已经死了一个人了,我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好在这几天这妖孽没有再次伤人,不然我真睡不着觉了。” 程落樱听了我的话,并没有责怪我贸然行事,她秀眉紧蹙,轻启朱唇。 “这种情况光防御是不行的,我们要主动出击把这水猴子找出来,不然的话,它如果杀掉那孩子,饮父血吃母肉,妖法大成,恐怕方圆几百里都难逃厄运啊。” 看来程落樱也知道水煞魔童,这也省得我多费口舌去解释,不过程落樱的话我自然考虑过,于是我开口解释。 “唉,樱妹你有所不知,你想到的我又怎么会想不到呢。要想主动出击,寻找水猴子的踪影,就必须有足够的人手。不然以这东西的狡诈程度,你往东找,它就往西躲。你往西时,他又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了。 “如果大面积撒网,普通人是绝对不能用的,不然水猴子没找到,人再撂进去给它做口粮。所以自从上次莽撞入水,我就没敢再打草惊蛇。 “现在我担心的是,只有你我两个会道术的人,人手恐怕还是不够啊。如果能从哪个门派借点同道中人过来,我们就不会如此被动了!” 听完我的话,程落樱紧锁的秀眉反而舒展了开来。 “看来彭师兄胸中已有妙策,只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罢了。人手的事,彭师兄大可不必担心。” 程落樱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她那白皙精致的脸突然靠近我的耳边,轻轻问了一句。 “彭师兄,你听说过749局吗?” …… 第113章 调虎离山! “749局是什么鬼?听也没听过。” 我毫不掩饰自己的无知。 一个姓孔的老头说过,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这才是大智慧。 很快我就发现,这果然是大智慧,一听到我没听过所谓的“749局” ,程落樱就开始给我详细介绍了起来。 “749局是一个专门研究和处理超自然现象的部门,里面坐镇九位高人,其中一位就是我的师父清静散人孙仙姑,所以我也是749局的成员之一。 “听我师父说,建国之初,国家动乱,内忧外患不断。于是人间紫微帝星跟酆都大帝约定,建国之后不许成精,百年之内不得有阴邪作祟,在这段时间里,我们的民族才得以扭转乾坤,百废俱兴。 “后来,紫薇帝星察觉到仍有不少已经成精的妖邪还在时不时出来祸害人间,所以秘密成立了507所,而507所就是749局的前身。 “507所最早是研究尖端科学的,但是他们发现了科学的尽头是玄学,又加上有这个需求,所以就广招能人异士,成立了749灵异处理部队,属于国家的最高机密。 “我来的时候,跟局里的领导找过招呼,他答应会在合适的时间给我们增援,这附近的同事,这两天估计也该收到消息了,所以我们不用担心人手不足。” 程落樱的话,仿佛是给我喂了一粒定心丸,如果有足够的人手,我们就不用怕水猴子了,到时候把方圆几十里全部由外向内逐渐收拢,仔细探查,谅这妖孽插翅难飞。 只是这几天,不能再死人了,不然一定会人心惶惶。 我把心中的想法告诉程落樱,没想到她轻笑一声,告诉我: “呵呵,如果我是水猴子,我一定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再冒险袭击人。” 我十分疑惑,这妖孽杀人如宰鸡,没有理由突然弃恶从善的吧。 “为什么?毕竟它现在手上已经有了两条人命了。” “彭师兄,你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这水猴子费那么大的为的是什么?不就是炼化一个刀枪不入又法术免疫的肉身吗?他先前吸血是为了疗伤,我猜测他这两天一定会销声匿迹,等着在第七天和第九天的时候,出其不意发动致命的一击。” 听了程落樱的话,我虽然感觉很有道理,但是却并没有放松警惕。 我跟程落樱商量,将整个村子分为东西两个区域,夜里我们俩一人负责一个区域,默默巡查守护着村民们的安全。 结果真的被程落樱说中了,一连三天,那水猴子真的没有再出现过,只要再熬过明天晚上,他炼化水煞魔童肉身的邪恶计划,就彻底失败了。 不过这几天,我和程落樱精神紧绷,也已经很疲惫了,最后一晚,我们一致决定守在二大爷家里,保护商大伯夫妻。 夜幕降临,我们神色紧张地守在商大伯夫妻的门前,屋内烛火摇曳,投下斑驳的影子。二大爷一家已沉入梦乡,鼾声与夜风交织,更添几分不安。 我和程落樱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闪烁着坚毅与警惕。时间仿佛凝固,每一秒都被拉长,等待变得煎熬。 正当我眼皮开始打架,一阵突如其来的阴风猛地灌入,带着刺骨的寒意,灯光剧烈摇晃,几乎熄灭。 紧接着,大门外传来沉重而急促的撞门声,如同巨兽喘息,每一次撞击都震颤着门板,也震颤着我们的心弦。 程落樱紧握手里的桃木剑,我则悄悄走到大门后面,门外,那未知的恐惧正一步步逼近。 “是那东西在撞门吗?” 二大爷手里握着一根木棍,因为紧张手指已经微微泛白。看来他没有睡着,或者是被敲门声吵醒。 我从二大爷手中接过木棍,让他回去睡觉,这妖孽不是他能对付得了的。 二大爷并没有坚持,他嘱咐我一定要小心,然后就回屋睡觉去了。 我猛地移动门闸,用尽全身力气,轰然一声,大门被猛地拉开,一股阴冷之气扑面而来,让人心头一紧。 一道黑影噌的一声,如同夜色中的幽灵,迅速往后山方向逃窜。 我目光如炬,紧紧锁定那道黑影,心中暗自发誓,今晚无论如何也要将这狡猾的水猴子追上,彻底灭杀,以绝后患。 我毫不犹豫地迈开大步,沿着黑影逃跑的方向,迅速追了上去。 夜色朦胧,后山的小径曲折蜿蜒,两旁的树木在夜风中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暗中窥视着我。 我无暇顾及这些,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追上水猴子,将它彻底消灭。 眼看我跟那黑影越来越近,我心念一动,召唤出黄杨木剑,一剑甩出,正中那黑影的后心! 那黑影被我黄杨木剑精准扎中后心,我心中一喜,以为这狡猾的水猴子终于要落网。连忙跑上前去,准备查看它的真面目。 然而,就在我即将触及那黑影的瞬间,它的身体竟猛然爆开,如同一团被挤压至极点的墨汁,瞬间释放,化作漫天黑雾,向我扑面而来。 我反应迅速,猛然后撤数步,心脏砰砰直跳,目光紧紧锁定那片迅速扩散的黑雾。 待黑雾逐渐散去,月光再次洒落,我定睛一看,那原本应该倒在地上的黑影,竟变成了一条死鱼,僵硬地躺在满是泥泞的地面上,鱼眼翻白,毫无生气。 不好! 中计了! 我意识到中计,心中一凛,如同被冰水浇灌,寒意直透心底。 我猛地转身,脚下的泥土在急促的步伐下飞溅,夜色中,我只觉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与懊悔交织。 这妖孽,竟狡猾至此,利用兵法中的调虎离山之计,将我诱离二大爷家。 草!谁特么能想到,它一个邪祟妖孽,不想着修炼,竟然看上兵法了! 风在耳边呼啸,我仿佛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回响,每一次跳动都重如擂鼓。 脑海中不断浮现出程落樱那坚毅的脸庞和商大伯夫妻慈祥的笑容,此刻却都陷入了未知的危险之中。 我加快了速度,几乎是在用尽全力奔跑,四周的景物在我眼前快速倒退,模糊成一片。 还没等我靠近二大爷家,远远的我就闻到了一股血腥味,我心中暗道不妙,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推开了二大爷家的大门。 刚刚踏进二大爷家的院子,怎料眼前的一幕,让我惊怒交加! …… 第114章 擅闯民宅? 刚一进入二大爷家的大门,眼前的一幕让我惊怒交加,程落樱倒在地上,不知是死是活。 我心里咯噔一声,连忙跑上前扶起程落樱的身体,我颤抖着手放在她的鼻子下面,发现她还有呼吸。 我不懂急救,只能调动体内血气,通过掌心,疯狂的往程落樱的体内灌输。 不知过了多久,我急得快要哭出声来,程落樱终于睁开了眼,她虚弱的对我说,刚刚水猴子那畜牲幻化成我的样子,推门走了进去。 程落樱见我回来并没有防备,正当她转身回去守卫商大伯夫妻的时候,水猴子突然发动袭击,要不是她察觉不对,及时施展护身法术,此时可能已经没命了。 “对不起,是我太鲁莽了,如果当时我别追出去,可能就不会…… ” 我红着眼眶给程落樱道歉,但她却让我快去看看商大伯夫妻怎么样了。 我怕那畜牲再回来,只好抱着重伤的程落樱,飞快的跑到商大伯夫妻的房间查看,却发现他们二人早就不翼而飞,房间空空如也,只有床头前留下了一滩血迹。 这片血迹不小,我判断商大伯夫妻两个必有一个人已经遇害。 从我进门闻到的血腥味来看,应该就是从这里发出来的。这水猴子奸诈狡猾,实难对付,没想到它竟然能把时机卡的那么精准。 它先是发动袭击,杀死刘芒,然后再躲起来,勾起我迫切想找到它,跟它决战的欲望。 就在刚刚,又利用死鱼幻化成自己的影子,引诱我前去追击。 紧接着,立刻幻化成我的样子,出手偷袭了程落樱。最后竟然在我和程落樱的严密保护下,愣是成功杀死商大伯夫妻中的一人,并且抓走了另外一个。 这份心机和手段真是让人叹为观止,妈的,太大意了! 真是年年打雁,今年被雁啄瞎了眼! 安全起见,我喊醒二大爷一家,却发现他们每个人都睡的很沉,我问他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响,结果他们的回答出奇的一致。 他们所有人都说就是没听到任何声音,但是觉得今天睡的特别死,怎么都不愿意睁眼的感觉。 我感觉很不对劲,刚才水猴子出现前,我也特别疲惫,我只当是这几天熬夜睡眠不足导致的,但现在看来,原因必不如此。 稍后,我检查了饭菜,最终我将目标上锁定在了水源上。 原来整个村子吃的水都是自家压水井里打上来的。我们这里是山区,水质清冽甘甜,没有污染,只是唯一让我忽略掉的是,这地下水跟黑水湖的湖水是相通的。 如果水猴子想要在水里动些手脚,却并不是很难的事情。 既然商大伯夫妻已经被抓走,我留在二大爷家已经没有了意义,现在水猴子只想炼化水煞魔童,应该也不会有心思再去攻击其他人了。 我把程落樱抱回家,小心的放到了我的床上,然后守了她整整一夜。 第二天,程落樱苍白的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不过她太虚弱了,还是会时不时的昏迷过去。 我上街取了点钱,正打算去二大爷家拜托他帮我去市里好的药房,买点补气血的老山参鹿茸啥的,家里却突然来了几个不速之客。 他们三男一女,全部穿着笔挺的风衣,那三个男的身材高大挺拔,身形极为板正,像是当过兵的人。 “你好,请问程落樱现在是住在这里吗?” 跟他们一起的那个女孩子,看起来二十多岁,扎着一个高马尾,很是干净利落。她走到你家门口,朝着正要出门的我轻声问道。 “不错,程落樱暂时是住在我家。你们是…… ?” 看着不明来历的几人,上来就问程落樱,我的第一反应有些抵触。 但我的问话让其中的一个男人很不爽,他上前一步踏进了我家的院子,嘴里牛逼哄哄的称道: “对不起,我们的身份需要保密,请让程落樱出来回话。” 我一听这话不乐意了,听你这口气,有点像官使老百姓一样,老子凭什么听你的? 况且,还敢不经过我的允许,就进我的家,他这也太嚣张无礼了。 “既然不肯告知身份,那么就请你们出去,我这里恕不招待。” 我抓起过底下面一旁的大扫帚,就要将这个擅自闯入我家的无礼之徒给扫地出门,没想到他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手指暗自用力,我感到手腕一阵剧痛。 “秦明!不要为难他。” 这群队伍中的女人见那个进来的男人想对我动武,连忙走了进来要喝止他,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当我感到手腕传来的暗力时,我心中无名火起,反手一扣脱离了那男人手掌的同时,还擒住了他的小臂。 我运起阴阳两极劲,柔中带巧,一拉一拽之间,只听得咔嚓一声响,这男人的左臂已经脱臼。 “啊!~” 他痛苦的喊出了声,但我这两天刚好被水猴子闹的心里窝火,好不容易被我占了理,怎么会轻易饶他? 我卸了这男人手臂后,身体腾空而起,一招转身飞踹,将他蹬飞出去,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秦明!” “哼!乡野小子不知天高地厚,你知道我们是什么身份吗?竟敢出手伤人?” “跟他废什么话,拿下他!” 其余的几人在门外看到先进门的男人被我打伤,一股脑全冲了进来,他们把我围在中间,只有那女孩子一副不愿意跟我交手的样子。 “想围殴我?哼,你们一起上吧,我根本没在怕。” 我摆好架势应敌,那高马尾女孩还在试图劝解,避免争斗。 “这位小哥,我们的身份真是高度机密,我只能告诉你,我们是政府的一个秘密机构,专门来调查怪物杀人案的,我看你虽然身手不凡,但双拳难敌四手,我们还是坐下来好好谈谈吧?” 听了高马尾女孩的话,我已经猜出来他们应该就是程落樱口中749局的人,也便不打算再跟他们动手,但这时,吃了亏的秦明却较起劲来。 “这小子只是会用劲力,我看他招式并不算高明,刚才我只是一时大意,被他卸了左边膀子,看我一只手照样打赢他!” 秦明的话音刚落,我不屑一笑:“就你这三脚猫的本事,谁给你的自信?” …… 第115章 马家马嘉佳。 “狂妄!” 秦明大喝一声,凌空一脚向我踢了过来,他这身手很像军体拳,但我没当过兵,也无法确认是不是。 我双掌各自运起两种不同的劲力,用柔劲化去秦明飞踢的同时,另外一掌十分刚猛的拍在他的胸口上。 这一掌,我只用了三成的力道,如果不是我留手,他估计就爬不起来了。可就算如此,秦明遭到重击,也安分了许多,他趴在地上蜷缩着身体,要多服有多服。 其余几人也纷纷加入战斗,一个四十多岁的精壮汉子屈指成爪,一手来抓我的咽喉,另外一手朝着我的下阴撩了过去。 卧槽! 断子绝孙手? 这人出手真是狠辣,无论前后哪招中了,都能一击结束战斗,看来这人的战斗经验应该极为丰富! 我一个翻滚,狼狈的躲掉了这一击,我承认拳脚功夫不是道爷我擅长的,毕竟我也没有系统的学习过。 但是,我一个道士不跟你们比道术,何必跟你们比拳脚,那岂不是以己之短,攻人所长的傻缺吗? 这种憨事儿咱可不干! 想明白后,我飞速后撤,同时从怀里掏出几张黄符,边逃边偷偷布了一个简单的九紫离火阵。 黄符飘零,看似毫无规则,却默默的在地上形成了一个九宫飞星图。 眼见另外两个男人踏入阵中,高马尾女孩突然大惊失色,她立即停住了脚步,大声呼喊。 “是阵法!别过去。” 但此时提醒明显已经晚了,只见我手捏一张黄符,嘴里开始念念有词。 “万物光明,南火离星。 烈焰焚烧,困妖锁灵。 吾奉朱雀神君,九紫离火——阵起!” 随着我口诀落地,手中的黄符腾地燃烧起一道炽烈的火焰,宛如夜空中最耀眼的流星,被我毫不留情地掷入阵中。 霎时,法阵仿佛被激活了生命,熊熊烈焰拔地而起,交织成一张绚烂的火网,将那两个追击而来的彪悍男人紧紧困住。 火焰中,他们的身影扭曲挣扎,古铜色的脸庞在烈火的舔舐下迅速变得黢黑。 他们惊恐万状,手忙脚乱地脱掉厚重的大衣,企图以此扑灭身上肆虐的火苗,但火焰仿佛拥有灵性,随着我暗中催动法力,阵法愈发收紧,将他们牢牢束缚在无尽的火海深渊。 “八门遁甲,坎位——水龙吟!” 那高马尾女孩看到两名同伴被困,连忙脚踏天罡步,手捏法诀,一条粗壮的水柱从她脚下升腾而起,径直的冲向我的火焰法阵。 冰冷的水浇在炽热的火焰上,阵法的火焰圈被扑灭了一个口子,受困的两个男人连忙从阵法缺口处逃了出来。 这次他们学乖了,只是远远的瞪着我,却不敢再贸然追击。 “呸!这小子好邪性。” 一个男人擦了擦脸上的黑灰,神色不善的看了我一眼。 “他应该学过道术,你们不是他的对手。” 那高马尾女孩说了一句,两个男人连忙后撤一步,看来他们三个并不会法术,只是拳脚厉害一点罢了。 “还来吗?如果不打了的话,就请你们离开我家吧,我这里不欢迎不请自来的人。” 说着,我再次拿起扫把,要赶走他们,这时我身后突然传来了程落樱虚弱的声音。 “彭师兄,我…… 我认识他们,看在我的面子上,让他们进来吧。” 我扭头一看,不知何时,程落樱已经醒了过来,她倚着门框,脸色煞白。 我见状立马上前扶住了她,并且关切的问道: “樱妹,你身上还有伤,怎么就起来了?” 程落樱脚下一软,我眼疾手快,马上接住了她,并且把她抱回了屋。 三分钟后,我走了出来,对着门外的几人说道: “你们进来吧。” 随即,门外的四人走进了我的院子,跟着我的脚步,来到了卧房。 程落樱躺在床上,已经缓过劲儿来,她让高马尾女孩坐近一点,二人开始聊了起来,很明显二人比较相熟。 我们四个大男人也不好听人家小女生讲话,我招招手,把其余三个男人叫到了客厅。 客分主次,分别坐下后,那个用出撩阴爪的男人率先开口。 “小兄弟,好本事啊。刚才倒是我眼拙了。既然你是道门中人,又是程小姐的好朋友,我们的身份也就不瞒你了。 “我们是749特别调查组的人,我是少尉袁朗,这是高城,刚刚被你揍趴下的,他叫秦明。 “我们都来自特战部队,退役后服从组织安排,隐姓埋名,加入了749局。我们这次过来,主要是协助马嘉佳小姐,解决水猴子的事情。” 袁朗介绍完毕后,我跟他们点头致意,而到秦明的时候,他脸色有点不太自然,捂着胳膊,强忍着痛呲着大牙冲我笑了笑。 “不吹不黑,你还是有两手的。你刚刚耍的那两下,是太极吧?跟特么武侠片一样,一个字:牛逼!我秦明服了。啊,嘶~” 秦明不愧是军人出身,输的光明磊落心服口服,倒是个汉子。 我呵呵一笑,随后走到秦明的面前,秦明有点惊恐,下一秒他嗷了一声, “干…… 干啥?嗷!~” 我一把拉住秦明的左臂,一托一推,只听得一声脆响,咔哒一声秦明的手臂就又被我接了上去。 医道不分家,道家行气炼炁离不开研究经脉骨骼,对于人体关节穴位,我虽算不得精通,但也是有所了解的。 我让秦明活动活动手臂,看看感觉如何。 秦明小心的动了动,接着又大幅度的抡了几拳,随即喜笑颜开。 “小兄弟还会正骨?真是高人在民间啊。看我胳膊好了嘿,一点都不疼了。” 正当我们几个说话间,那高马尾女孩走了出来,她单手向我施了一个道揖,随后出声说道: “刚才程师妹已经把水猴子的情况跟我大致讲了一遍,现在情况不容乐观。算起来今天已经是第八天了,明天晚上水猴子只要杀掉男孩的父母,再附身小男孩身上,到那时它妖法大成,寻常道法伤他不得,恐怕不动用军队重武器,是无法将它消灭了。” 高马尾女孩眉头紧锁,她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今晚我们分散搜索,希望能把这妖孽找出来。如今程师妹受伤,小道长,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 第116章 分配任务。 看着马嘉佳一脸希冀的看着我,同时感受到其余人炽热的目光,我并没有推辞,直接站了出来。 “这妖孽打伤了樱妹,还用奸计三番五次变化骗我,它身上背着人命。即使你们不来,我也要将它彻底灭杀。 “只是我现在有两点担心,一则樱妹受伤需要人照看,我无暇分身。二则,这妖孽擅长幻化人形,即使再小心,我们也无法确定此时站在面前的,到底是水猴子变化的,还是之前的那个人。” 听了我的担忧,马嘉佳当即给出了解决方案。 她告诉我,刚刚她已经给程落樱服用了她的独门疗伤药,并且帮她推宫过血,相信过不了多久,程落樱就能恢复。 再者我们离开时,可以在周围布下阵法,这样即使水猴子来了,程落樱也可以利用阵法,坚持到我们回来救援。 至于水猴子的变化之术,她已经有了破解之法。这次局里之所以派她来执行这个棘手的任务,原因有两点。 第一,跟马嘉佳的身份有关。因为她并不是哪个门派的弟子,而是隶属于东北马家,属于保家仙一脉,俗称出马仙。 第二,出马仙的弟子有两种形式。一种叫做身马,就是请神上身,以善妖除恶妖。这种身马要求体格强健耐折腾,妖仙才会用着顺手。 说白了就是工具人,袁朗等三人就是身马。身马背后的妖仙一般不会太厉害,请神上身后,身体要休息很久才能再次请神。 而且遇到脾气不好的妖仙,请它的时候,还要看他心情,心情不好的时候还不来。 第二种出马形式叫做弟马。 所谓弟马,就是妖仙自己挑选根骨资质俱佳的身马收为关门弟子,建立契约。平时教她自行修炼本事,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会附身出手。 这种弟马背后的妖仙一般实力强劲,而且契约代代相传,遇到资质根骨不满意的后辈,他一辈子都不会现身。 一旦遇到满意的弟马,一定会拼死护佑她一生,直到她寿终正寝。 出马仙的弟子有很多,其中有比较出名的就只有一脉,那就是供奉胡三太爷的东北马家了。 马嘉佳既然姓马,必是马家一脉。 说了那么多,这东北马家怎么就单克水猴子了呢? 因为,胡三太爷的本体是长白山雪狐,雪狐生长在极冷的东北雪山,常年踏寒冰,饮雪水,练就了一个本事,叫做“破幻之瞳” 。 这个本事可以看破一切伪装和幻境,除非这个妖孽的道行超过胡三太爷,不然任何妖法都将会在破幻之瞳的面前,无所遁形! 听了马嘉佳的话,我真是馋的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法眼啊,卧槽! 我特么太想要法眼了。 这玩意儿的识破功能,几乎是所有妖邪的克星,我就是因为被幻境所困,吃过好几次亏了。 人的眼睛,其实分为四种,肉眼,阴阳眼,法眼和天眼。 肉眼就是普通人的眼睛,不识妖邪,不见鬼神,肉眼凡胎说的就是这种情况。 阴阳眼一般都是天生,当然也有极少数后天用某种秘法催生的,大致功能就是能见鬼神,牛逼点的能看出人的印堂气运。 法眼就牛逼了,这种只能靠修炼到一定的地步,机缘巧合下,成就的逆天本领,传说有三只眼的都是超级能打的人物。 比如说,灌江口二郎真君,雷生普化天尊闻太师,还有华光天君马王爷。 至于天眼,那就是只能是传说了,据说天眼可以上观天庭,下察地府,一眼万年,牛逼太狠,就连小说都不敢写。 有了马嘉佳的法眼在,这次抓水猴子,只要他敢现身,就是降维打击。想到这里,我的信心瞬间增强了许多。 白天的时候,我把房间收拾出来,大家好好休息了一天,养精蓄锐,只为晚上出去寻找水猴子。 傍晚时分,大家都一扫连日的疲劳,就连程落樱也恢复了不少,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看来马嘉佳的疗伤秘法确实神奇。 大家简单的用过晚饭,在马嘉佳的帮助下,我在院子周围布下了七截伏魔阵,并且把黄杨木剑挂在正堂,充作阵眼,只要没人动它,水猴子想强闯我家,倒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安排好一切后,马嘉佳把我们叫到了一起,她给我们一人一张黄符,说是她背后的大仙,也是她的师傅制作的显形符,如果把符贴在你怀疑的人身上,那人要是水猴子幻化的,黄符就会自燃。反之,什么也不会发生。 随后,马嘉佳任此次行动的指挥,她把我们分成了三组,她自己一个人为一组,袁朗高城为一组,我和被我揍趴下的秦明为一组。 看她一个女孩子竟然自己要一组,我不免提出了一些建议。 “那个,要不我跟你一组吧?女孩子单独一队恐怕还是不太安全。” 当然,我这么说真的是在为安全考虑,至于马嘉佳是不是颜值很高,又大长腿,我是一点都没注意。 “不用了,单论道术我可能不如你,但是一旦我师父附体出马,小小水猴子还不够看。” 马嘉佳拒绝了我的建议,看她自信的样子,估计是有点把握,我见状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瞄了一眼秦明,没想到这家伙看我吃瘪,却在那里偷笑。 好小子,等会碰到水猴子,拿你打头阵。 见队伍配置完成,马嘉佳开始分配任务,她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支笔,三两下就把村子的地形地貌给画了出来,一边画一边出声安排道: “好了,现在分配一下任务。我大概将整个村子分成了六块三角形。我从正北坎位向正南离位搜索。袁朗你们两个从东南巽位向西北乾位搜索。彭道长,就请你和秦明从西南坤位往东北艮位搜索吧。” 在看到我们几人全部点头答应,没有任何异议后,马嘉佳从怀里掏出三根黑管,她递给我和袁朗一人一根,随后继续说道: “这是报警烟花,如果哪一队发现了水猴子的踪迹,立即拉响烟花标注位置,其余人全部靠拢。如果没什么问题,现在出发!” …… 第117章 藏身之处! “哎,秦大哥,看你们四人中,马小姐应该是年纪最小的了吧?你们咋都愿意听她一个女娃娃的?” 出了村子,我和秦明走在崎岖的村道上,我不禁问出了藏在心中的疑问, “咋?小兄弟,你对我们马科长有想法?嘿嘿,我不妨告诉你,我们马科长还是单身呢。” 秦明一脸的坏笑,听到他误会了我的意思,我尴尬的摸了摸鼻子,随即解释道: “别瞎扯。我只是觉得,她看起来年纪不大,又是一个女孩子,无论是临机决断还是布局谋划,都很有大将之风,看来应对这种灵异事件,经验很足的样子,心中不免敬佩而已。对,只是佩服,没别的意思。” “不必多说,有想法也是正常的。我们马科长人美活儿好,是个男人都会有想法。至于说经验嘛,我听袁朗大哥说,马科长的家族很厉害,她很小就当了弟马,给人看事非常准,后来机缘巧合,这才加入局里,别看现在还不到三十岁,但已经是我们几人的上司了。话说,小兄弟,你那么厉害,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啊?” 秦明先是一副我懂的样子,然后就开始挖坑让我进局子。 妈的,老子现在无忧无虑,自由自在,何必受人管制,还要费心费力,天天过生死一线的日子? “我谢谢你。没兴趣!” 我果断拒绝,秦明笑了笑,并没有再继续多说什么。 我和秦明搜索的很仔细,草丛石林柴火垛,就连粪坑我们都没放过,只要能藏人的地方,我们全部都认真检查了一遍。 其实,按我的意思,是主要搜索黑水湖一带,因为那边是水猴子的老巢,说不准水猴子会在那里炼化水煞魔童。 但这个想法一说出来就被马嘉佳否了,她说她师父教过她,要炼化水煞魔童其中最重要的一环就是吸收月光精华。 来时他们检查过黑水湖,发现那边丛林密布,还有遮天蔽日大片的芦苇荡,想要完美的吸收月光,那里不算是个好地方。 她这么一说,后山也被我排除了,那里树林更多,想要毫无遮挡,就得去空旷的地方。 因为炼化水煞魔童需要很长时间,而月亮又不是一点不动的,只有在露天空旷的地方,才最大可能炼成邪恶法身。 我和秦明找了大半夜,四周除了虫鸣和夜风,再无其他声响,我心中那份不安如同夜色般愈发浓厚。 秦明靠在一棵老槐树下,月光透过稀疏的叶子,斑驳地洒在他疲惫的脸上。 他递给我一块硬邦邦的压缩饼干,笑道: “吃口吧,别老紧绷着,咱们该做的都做了,剩下就交给老天爷了。” 我接过饼干,勉强咬了一口,却如同嚼蜡,目光穿过层层树影,仿佛能看见那不可名状的黑暗中,正酝酿着某种不可控的力量,让人心头沉甸甸的。 “啾!~” “啪!” 突然,一束耀眼的红色烟花划破夜空,宛如一道愤怒的火蛇,瞬间绽放成绚烂的花朵,将四周的黑暗撕得粉碎。 那尖锐的爆鸣声,如同战鼓擂动,直击心灵,我和秦明的心脏猛地一颤。 我们对视一眼,无需多言,默契十足地丢下手中的压缩饼干,饼干落地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响亮。 紧接着,我们如同离弦之箭,拼了命地朝着烟花绽放的方向狂奔。脚下的土地在夜色中模糊不清,但我们的脚步却异常坚定,每一步都踏出了决绝与急切。 风在耳边呼啸,树木如同幻影般掠过,我们的身影在月光的映照下拉长,宛如两道追风的幽灵,誓要将那潜藏在黑暗中的水猴子捉拿归案。 等我和秦明赶到的时候,其余人已经到齐了,是袁朗他们这一组发现了一具尸骨。 昏暗的月光下,马嘉佳的脸色显得格外凝重。 这具尸骨已经被啃食的没有人形了,还有一些肉残余在骨头上,看肉的腐败程度,死亡时间不超过两天。 马嘉佳虽是女孩子,但她却没有害怕,她走过去蹲下仔细检查尸骨,随后告诉我们,这是具女人的尸骨,大约四十多岁,死亡的时间大概是昨天晚上十点到十二点之间。 听了马嘉佳的话,我心里猛一咯噔! 难道…… 这是商大娘? 如果这具尸体真的是商大娘,那水猴子炼化水煞魔童的过程,已经完成了一半! 只要到明天晚上,这妖孽就彻底沦为阴煞,再也不怕我们的攻击了。 马嘉佳心细如发,她很快在这具尸骨的头发上发现了一小半枯黄的叶子,那是柳树的叶子。 她的手指在昏暗的月光下轻轻捻动那片枯黄的柳叶,眼神锐利如鹰。 她抬头望向我,那双眸子仿佛能洞察人心:“村子里,哪些地方有柳树?” 我脑海中迅速闪过村中的景象,三四处栽有柳树的地方逐一浮现。其中一处,尤为清晰。 那是村东头的小河旁,几株老柳树低垂着枝条,随风轻轻摇曳,月光透过稀疏的叶片,斑驳地洒在河面上, 小时候,爷爷指点我救二虎一家,我曾到那里摘过柳叶。那地方离我家很近,难道说,这水猴子竟然藏到我眼皮前去了? 我指了指那个方向,声音中带着一丝急促。 “村东头的小河旁,有几棵老柳树,离我家很近,特别显眼。” 马嘉佳闻言,眉头紧锁,似乎已从那半片枯叶中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但我还是有点不敢相信,于是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水猴子被我打伤过,这个节骨眼,他怎么敢躲在离我家那么近的地方?” “不一定!最危险的地方往往也就最安全,这就叫做灯下黑!水猴子狡猾奸诈,我看它很有可能就藏在那里!” 马嘉佳声音清脆,她迅速起身,目光如炬,仿佛已锁定了那潜藏在水猴子背后的阴谋。 随后她手指挥动,我们五人呈扇形朝着那条小河边飞速掠去! 妈的,这妖孽为了炼化邪恶法身,已经造成三死一伤,今晚它如果真的藏在小河边,老子就算拼上性命不要,也要让这畜牲了账。 ———杀! 第118章 暗夜水战! 我们五人飞速靠近小河,夜色沉沉,柳条随风飘摇,如女鬼轻舞长袖,给这条小河平添了几分诡异。 靠近小河后,我们几人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河水清澈平静,从外面看,根本没有水猴子的踪影。 “马小姐,你是不是猜错了?这样的小河沟,我们村还有三四条,你怎么确定就是这条?” 我问出了心中疑惑。 马嘉佳眉头紧锁,她告诉我,其他地方她不知道,但这里是四阴之地。如果她是水猴子,一定会选择在这里炼化水煞魔童法身。 四阴之地? 四阴之地我知道,那是天地人时四阴汇聚的所在,这种地方终年难见阳光,最适合养煞炼阴。 但这条小河长不过一百多米,深不过四五丈,藏身这里岂不是很容易被找到? 不等我们下河搜索,马嘉佳双手结印,口中念了一段咒语,随即她把手指往眼皮上一抹,她的眼睛竟然亮了起来。 马嘉佳的眼睛犹如两颗耀眼的明珠,照亮了我们的脸庞。她环顾小河四周,很快锁定了一块水域。 “找到它了!” 她伸出左手,指向一处水草密集的河边,我和秦明袁朗三人,立即呈品字型快速掠了过去。 而马嘉佳和高城则留在河对岸,谨防水猴子逃走。 随着越来越靠近水草,我感觉周围的环境逐渐的湿冷,就像寒冬腊月,被雨水浇了一个落汤鸡的感觉。 我三张却妖符捏在手心,随时准备扔出,袁朗走在最前方,刚靠近水草,他就毫不畏惧的跳了水去。 我和秦明紧跟其后,扑通扑通两声跳下了水。我把头埋在水里,双手摆动,身子一下子窜出去好远,扭头看去,袁朗和秦明还在拼命下潜。 在水里,我靠着龙魄有速度优势。没有等他们两人,借着能在水里识物的本事,我首当其冲,开始探查了起来。 我的眼睛在黑暗的水底发出幽蓝色的光芒,不多时,果然在一团水草的根部,发现了一个圆形球状的东西,正在咕噜咕噜的冒着连串细密的水泡。 这些水泡本就细小,又有水草覆盖,就算有人路过河边,也根本不可能发现水底有东西。若非我下水,并且能在水下视物,还真不容易发现。 我悄悄游了过去,我尽力控制水流,慢一点,再慢一点,终于我靠近了那绿色圆球。 我凑近一看,那是水猴子在蜷缩着身子,它抱着自己的双膝,头埋在腿里,眼睛紧闭,就像睡着了一样。 虽然已经七八天没见到它了,但这妖孽的长相已经深入我心,我趁这畜牲没有发现我,直接掏出却妖符,一把拍在了它的背上! 却妖符在水下骤然爆炸,绚烂的黄光在水底炸开,仿佛一朵骤放的烟花,将四周的黑暗瞬间撕裂。 水猴子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惊醒,它痛苦地嘶吼一声,后背被我的黄符炸出一片焦黑,伤口处冒着丝丝黑气。 它惊恐地瞪大眼睛,四肢胡乱挥动,想要逃离这片死亡之地。 只见它猛地一蹬腿,身形如箭般射向远处,然而刚逃出几米,就被从侧面冲来的秦明和袁朗挡住了去路。 秦明手持一柄锋利的匕首,寒光闪烁,直逼水猴子的咽喉; 袁朗则张开双臂,犹如一道铜墙铁壁,将水猴子的退路封得死死的。 水猴子在两人之间左突右冲,却怎么也找不到逃脱的缝隙,绝望与恐惧在它的眼中交织,让这原本狰狞的面容更添几分扭曲。 “狗日的畜牲,今天让你葬命于此!” 我大喝一声,连续数道黄符丢向水猴子,没想到几天不见,这妖孽法力大增,闪转腾挪间,身后带着一道道虚影,竟然把我的攻击全部躲避开来。 “身马袁朗,有请狼王古苍,仙家上身助我!” 袁朗左手捏剑指,右手紧抱左手,指尖狂点自己的额头,每点一下,他指尖就有一道白光进入他的眉心。 不多时,他的眼睛开始充血,双臂肌肉隆起,牙齿也变得老长,他一下拦住水猴子的去路,跟它交战到了一处。 马嘉佳和高城早就在河对岸严阵以待,但他们不敢轻易来帮助我们,因为河对岸一旦没人,以水猴子的速度,不出几个呼吸就能逃走。 我们这边,袁朗请的仙家明显不擅长水战,不出几个回合,他就被击飞,重重的砸落在水面,要不是水猴子急着逃生,他跟可能已经受了重伤。 我见状连忙拉了一把袁朗,防止他沉入水底,但刚一碰到他,我就感觉他周身的气息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嗷呜~这妖孽就仗着在水里,有本事陪老子到地上练练,看你古爷爷不活撕了你,呜呜~” 袁朗嘴里发出嘶哑的声音,看来身马一旦请神,自己的神智也没有了,完全是仙家在操纵自己的身体。 我救下袁朗后,拼命向水猴子游了过去,好在秦明也及时请神把水猴子拖住了。 秦明身后的仙家,听他喊的是什么石兰花,我不知道是哪种妖仙,但明显水战能力也不行,等我赶到的时候,秦明已经被水猴子一爪抓破胸口,要不是我紧急扔出几张黄符,恐怕水猴子已经将他开膛破肚了。 看我们这边渐落下风,马嘉佳在河对岸急得大喊: “拦住它!把这妖孽往我这边赶,我来对付它。” 听了马嘉佳的话,我快速接近水猴子,就连两道掌心雷打出,终于阻断了他的逃生之路。 “吼!~” 水猴子怒吼一声,它似乎察觉出马嘉佳的方向极为危险,所以不管我和袁朗如何逼它,这畜牲就不往河对岸跑。 不知是水猴子这两天法力增加了,还是原来跟我黑水湖对战的时候刻意隐藏了实力,今晚我即使有龙魄在身,一时间竟然只能跟它打成平手,很难形成压制局面。 况且,我还要分神救受伤的秦明,水猴子竟然渐渐的占了上风。 “高城,这边我一个人就可以守住,你也去帮忙!” 见我们这边的战斗焦灼不下,马嘉佳连忙指挥身边的高城增援。 “是,我就去。弟子高城,有请潘周聃!” …… 第119章 引蛇出洞? “弟子高城,有请白老太爷,呜哇哇哇!” 高城一个彪形大汉,突然摇头晃脑,他拿脚跺地,嘴里开始呲哇乱叫。 随后他一米八几的个子,突然缩成了一米二三,原本粗犷的五官也开始扭曲挤压到了一起,更神奇的是,他的嘴上竟然长出了三寸小胡子。 卧槽,这什么毛病? 出马仙都这么野的吗? 我不过一愣神的功夫,水猴子锋利的爪子朝我帅气的脸上抓了过来,要不是袁朗刚才我救了他一命,他身上的狼仙及时一把抓住了水猴子的腿,我可能就破!了相了。 我恼羞成怒,你打我我可以忍。 抓我的脸,妈的,士可忍孰不可忍! 我怒从心起,九煞阴气仿佛被怒火点燃,瞬间在我体内沸腾,我的眼眸骤然变得漆黑如墨,深邃不见底,周身被浓郁的黑气紧紧萦绕,宛如从九幽地狱走出的邪魔,阴邪之气令人心悸。 我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显露出的杀意如实质般锋利,将水猴子牢牢笼罩。 它感受到这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浑身猛地一激灵,眼中满是惊恐与绝望,尖叫一声,四肢并用,飞速后退,水花四溅,仿佛连水中的空气都在这一刻凝固。 “哈哈哈哈,你给我死!” 我身形如电,飞速朝水猴子追了过去,他接连后退,一咬牙朝着河对岸,马嘉佳的方向逃了过去。 马嘉佳冷哼一声,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决。 她双手舞动,如同蝴蝶穿花般快速结印,每一个动作都仿佛蕴含着古老而神秘的力量。 随着她的动作,她的周身白雾愈发浓郁,仿佛有仙气缭绕,那是胡家老仙的法力在她体内涌动。 她缓缓伸出一只手掌,那掌看似轻飘飘,没有丝毫力度,却仿佛蕴含着千钧之重。 水猴子在岸上左闪右避,身形犹如鬼魅,然而无论它如何狡猾,那轻飘飘的一掌总是如影随形,令它无法逃脱。 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紧张与压迫,水猴子的眼中渐渐浮现出一抹绝望。 “轰!~” 水猴子被一掌击飞,重新落水,我在水面上赶紧追击了过去,不等他它起身,我二指屈伸,直插它的眼睛! 眼看就要废掉水猴子,没想到这妖孽突然变成了一个小孩,那孩子穿着手工织就的毛衣,毛衣已经被冰冷的河水打湿,他眼神中充满了惊恐和单纯。 是小强! 我连忙收手,没想到这孩子突然朝我诡异一笑,紧接着借机一脚把我踹飞,我重重的跌回河底,等我游上来的时候,水猴子已经重新变化,并且从我们这边逃上了岸。 “把显形符贴在自己身上,快追!” 马嘉佳急得在河对岸直跺脚,我顾不得擦脸上的淤泥,连忙带着袁朗等三人朝着水猴子逃走的方向追击了过去。 这水猴子不止在水里速度极快,到了岸上速度更是不减一毫,饶是我脚底板都快跑冒烟了,也没能追上它。 但好在袁朗并没有吹牛逼,他在陆地上速度极快,滋溜一声就朝着水猴子的方向追了过去。 没过多久,马嘉佳也赶上上来,她跟我说,水猴子狡诈阴邪,袁朗实诚有余,应变不足,此行恐怕抓不住水猴子这妖孽,我们应该早做准备。 “可是,我们并没有在小河边上找到商大伯的踪迹,明天晚上水猴子只要让小强喝了商大伯的血,水煞魔童就炼成了,我们能做的恐怕就不多了。” 我紧锁眉头,说出了心中的疑虑,马嘉佳也痛苦的揉着太阳穴,看来她一时也没什么好的办法。 果然,临近天明的时候,袁朗一身狼狈的回来了,他看着大伙,不好意思的摇了摇头。 “妈的,这水猴子太狡猾了,眼看我快要追到它了,它突然就没影了,我一扭头,它变成马科长的样子出现在我身后,我一时没防备,着了这畜牲的道,要不是显形符护身,我可能就回不来了。” 袁朗懊恼的一拍桌子,看样子气的不轻。 正当我们围坐在昏黄的晨灯下,眉头紧锁,一筹莫展之际,里屋的门被轻轻推开,程落樱缓缓走出。 她的脸色虽略显病态的苍白,但眼中却闪烁着坚毅的光芒。她轻声细语,却字字铿锵。 “我昨晚虽在躺在床上休养,但思绪万千,或许,我有个办法能打断水猴子的计划。” 她走到我们中间,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继续说道: “既然水猴子昨晚与你们交锋受了伤,它定会急于寻找血源疗伤,而后再图炼化那邪恶法身。只有这样,炼出的法身才是完美的。我们何不将计就计,来个‘钓鱼执法’?用血为饵,引它上钩。” 说着,她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巧的玉瓶,瓶内盛着鲜红的液体,在昏暗中泛着诱人的光泽。 “这是蚯蚓血,蚯蚓常年生活在地底。它们上食埃土,下饮黄泉,其血阴凉,可补肾水阴气,有再生肌肤的功效,这瓶血足以让它无法抗拒。只是…… 需要一个人以身作饵,引它上钩。” 看着程落樱手里的鲜红液体,我直接站出来自告奋勇。 “让我去!妈的,这狗畜牲胆敢现身,看我不活剐了它。” 看着我满脸杀气,程落樱把小瓶子收了起来,摇了摇头。 “彭师兄你煞气太重,水猴子都不用看见你的脸,只是察觉到你的煞气,远远的就躲开了,怎么会上当呢?所以你不行。 “依我之见,最好找一个女孩子去,得让水猴子觉得袭击的成功率高,没有风险,这样它才会冒险露头。” 程落樱话音刚落,马嘉佳就上前一步,但还没等她开口,程落樱就直接把她排除了。 “马师姐,你和我恐怕都不行。我们跟那水猴子打过照面,你和我谁去,恐怕这畜生都不会上钩。我想着得是个不会道术的普通女孩子,同时这女孩还要胆大心细,能跟水猴子巧妙周旋才行。” “这样的人选到哪里去找,更何况,我们只剩下一个晚上了。” 马嘉佳眉头紧皱,她叹了一口气,脸上愁容难展。 正说话间,我家大门却被敲响了,我连忙去开门,没想到我开门后脸色却是一喜。 这不是瞌睡来了枕头,赶巧了不是? 这打着灯笼都难找的人选,她自己找上门来了。 …… 第120章 婉凝加入。 我打开大门一看,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二大爷的小女儿婉凝,她穿着黄色的夹克,显得明媚动人。 我心中一喜,这合适的人选不就来了吗? 只是不知道,婉凝愿意不愿意出这一份力。 毕竟,这个任务非常危险。 我们几个又不能跟的太近,只能全靠她以普通人的手段跟水猴子斗智斗勇。 “婉凝姐,你来的正好,我们昨晚已经跟水猴子交过手了,很可惜被他用变化之术再次逃脱。不过他也受了伤,我们现在准备来一个引蛇出洞。你愿意帮我们吗?” 我拉着婉凝,快速来到我们几人商议事情的客厅,程落樱看见我拉着一个姑娘进来,脸上的不悦之色一闪而逝。 我当然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现在我满脑子都在想怎么干掉水猴子。 “可…… 我什么都不会。就连拎一包大米都费劲,我…… 我怕做不好。” 婉凝低下头,有点紧张的搓着自己的手指,脸上有些害怕。 马嘉佳看出了她的担忧,走上前,十分诚恳的拉着她的手,语气轻柔的跟她道: “我们现在已经没有了别的办法。实话实说,这个任务有些危险。为了让水猴子相信我们都不在,我们会在傍晚的时候离开村子,装作出去寻找水猴子,随即再悄悄返回。 “天黑后,你要一个人带着这瓶血出门,哪里偏僻就去哪里。我们会在暗中远远的跟着你。发现危险后,你可以把这隐身符贴在自己身上,只要你不说话不动,水猴子就暂时看不到你。” 马嘉嘉说着,就把一张黄符递给了婉凝,但婉凝把手抽了回来,她还是不太敢去。 看着婉凝的样子,我正要上前劝说,程落樱却一把按住了我,她对我说道: “算了,你们别逼她了,她也只不过是个普通女孩子。水猴子这种阴邪妖孽是超过她认知以外的恐怖东西,面对未知的恐惧,会很难让她接受这样的任务。 “如果她不能稳住心态,就算去了,恐怕也会露出破绽,反倒被水猴子看出来,更容易出事的。还是我来吧,我身上有伤,可能水猴子会冒险攻击我也说不定。” 我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多说什么,程落樱说的不错。 第一我们不能用道德去绑架婉凝去做舍己为人的事,第二,就算她去了,一旦因为害怕而行为失常,后果不是吓跑水猴子,就是她自己受伤,甚至失去性命。 但是程落樱去,危险无疑增加了几倍,因为水猴子知道她会道术,一定会出全力攻击她,达到抢夺蚯蚓血的目的。 一旦计划失败,我们只会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正在我犹豫不决时,婉凝却突然发话。 “那个,我爹只是使我来问问,你们忙活了一夜了,要不要吃点东西。你们说的这个,这…… 这太突然了,我,我没有心理准备。你们给我点时间,让我想想,好吗?” 我们几个都是急性子人,又被水猴子搞乱了心境,忽略了当事人的想法,听到婉凝这么说,我确实觉得是我太唐突了。 就像你走到大街上,随便抓住一个人,问他要不要人民币一样,他一定本能的认为你是骗子,哪怕你说的再真诚。 “好!不过时间不等人,下午四点之前,你如果还没过来,我们就当你是拒绝了。到时候,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马嘉佳拉着婉凝的手,眼睛里全是诚恳和请求。 “哪还有什么别的办法?我不妨告诉你,如果水猴子一旦炼化水煞魔童邪恶法身,明日之后,恐怕整个村子,都将会惨遭屠戮。所以为了村子,也为了你自己,我恳求你,能帮帮我们。” 袁朗已经按不住秦明,他突然上前一步,扑通一声,跪在了婉凝面前。 婉凝吓呆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但即使快到了绝境,我也并没有让她为难。 我直接挡在她的身前,把秦明拉了起来。 “保卫家园,是我辈修道之人的责任。灭魔除妖,也不能光靠一个女孩子,如果今天晚上我们无法阻止水猴子,明天早上我就把所有村民劝离村子。 “而我,会静静等着水猴子来找我报仇。它来了,也没什么,无非有死而已。玉可碎而不可改其白,竹可焚而不可毁其节。身虽死,魂可安心翱游于冥界地府,又有何惧?” 听了我豪气万丈的话,秦明站了起来,他一把攥住我的手,口中称道: “说的好!够爷们,我们并肩作战,死战不退。” “算我袁朗一个!” “还有我高城。” “马嘉佳。” “程落樱。” 六双手紧紧握在一起,显示着我们的决心,突然第七双手加入了进来,这手纤细滑嫩,是个女孩子的手。 “那…… 也算我李婉凝一个吧。” …… 下午申时,天空中下起了小雨,我们一行六人没有停歇,全部顶着风雨出发了。 我们这次分成四组,朝着八个方向从村子中心由内向外搜索探查,经过两三个时辰的寻找,我们的身影离村子越来越远。 村子里有很多村民都看到了我们,这次我们故意把搜索的动静闹的很大,甚至冲到人家家里拿显形符一个个的试,所以整个村子都觉得我们神经了。 但这正是我想要的效果,我就是要明确的告诉水猴子,我们已经被它扰乱的失了智,开始气急败坏了。 夜色如墨,我们已经离开村子两三个小时了。 村道上,婉凝一个人拎着一个手提袋,偷偷摸摸的看了一下四周,在确定没人跟着后,脚步匆匆的往村外赶去。 村道两旁,高大的槐树在夜色中仿佛化作了张牙舞爪的怪兽,枝叶在雨中沙沙作响,宛如低沉的耳语,让人毛骨悚然。 雨势渐大,雨水顺着破旧的路灯流下,形成一道道细长的水帘,将本就昏暗的光线切割得更加支离破碎。 婉凝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每一步都踏得小心翼翼,生怕发出声响引来什么未知的存在。 突然,一阵阴冷的风吹过,她感到后背一阵发凉,似乎有股莫名的视线紧紧盯着她。 婉凝猛地回头,却只看见被雨水模糊的村道,空无一人,只有雨水不断敲打着地面,溅起一片片水花。 但那种被人窥视的感觉却愈发强烈,仿佛黑暗中有无数双眼睛正悄无声息地注视着她,让她每呼吸一下都感到异常艰难,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与压抑。 “啊!~” …… 第121章 水猴子被围。 婉凝十分害怕,她白皙精致的小脸已经被这紧张压抑的环境吓得煞白,脚步不免加快了几分。 突然,她脚下一滑,手里的手提袋甩飞了出去。 袋子里一个小瓶子掉了出来,在地上滚动了几圈后,啪的一声撞在一块小石头上,鲜红的液体撒了出来。 好在婉凝眼疾手快,她顾不上身体的疼痛,连滚带爬的把瓶子捡起来塞好,然后迅速把瓶子放进了手提袋。 婉凝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水,她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被她咬牙忍住,她拎着手提袋,一瘸一拐的冒着风雨向前方走去。 “三丫头,这么晚了,你要到哪里去?快跟我回去。” 婉凝身后,二大爷追了上来,他一把拉住婉凝的手腕,就把她往家拖。 “哎呀,爹~小先让我把这东西给他送过去,他们那么晚了,还在四处抓水猴子,我能出一份力,怎么能不帮忙?” 婉凝想要挣脱二大爷,但二大爷手劲极大,她甩了几下都没能甩开,只能开口跟二大爷解释原因。 “咱不去,这种邪乎事儿能是咱们这种普通人能管得了的吗?小先还有那些人,他们个个身手不凡,那都不是普通人,咱就在家好好呆着,别过去给他添乱了。” 二大爷还在坚持拉着婉凝回家,而婉凝却不顾形象,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再也不动了。 “爹,我不回去!我要给小先送东西,小先说,这东西是秘密武器,要是送不到,他们就打不过水猴子,到时候我们所有人都逃不掉的。” 二大爷见拧不过婉凝,只好叹了一口气,伸手就去抓婉凝手里的手提袋。 “大晚上的,一个姑娘家家的,怎么能往外跑?来,把东西给我,我给小先送过去!” 婉凝却直接把手提袋护在了怀里,死活都不肯松手。 “你这丫头,咋那么不懂事!我说我帮你送,这种小事我还能办不了是咋地,快松手,不然看我不打你?” 二大爷伸出巴掌,作势要打,婉凝见拗不过二大爷,直接把手提袋扔了出去,二大爷扭头去捡,拿起来一看,却发现手提袋里竟然是空的! “东西嘞?是不是被你藏起来了,快拿出来,拿出来!” 二大爷露出凶狠的表情,声音沙哑,甚至有些歇斯底里。 婉凝被二大爷的表情吓到,她坐在地上,蜷缩着身子一步一步往后退,一边退一边说道: “你不是我爹!我爹才不舍得打我,你一定是水猴子变的。” 她话音刚落,“二大爷” 就猖狂的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 我怎么不是你爹呢?你看我变成这老不死的,就连那自作聪明的小道士都被我耍的团团转,从声音到外貌,只要我想,我就可以做到天衣无缝。 “不过,我也懒得跟你废话了。时间紧迫,快把东西交出来,不然杀掉你再脱光你的衣服搜身,对我来说,多花不了多长时间!” “二大爷” 阴笑着靠近婉凝,婉凝吓得已经花容失色,她浑身颤抖,眼泪不自主的往下流,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的下场。 “别!别杀我,东西我给你,我给你,呜呜呜呜…… ” 婉凝哭着,伸出颤抖的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透明的瓶子里装着暗红色的液体,正在微微晃动着。 “二大爷” 上前一步,一把抢了过来,随后发出得意且刺耳的笑声。 “算你识相!不过,我并不打算放过你,因为我昨晚跟那群自诩正派,却多人围殴我的狗杂碎们交战受了伤,只有吸了你的精血才能有助于我恢复伤势。 “你应该感到荣耀,因为我快要炼成不死法身,到那时你也是个死。不同的是,现在你死,你的血却能在我身体里永存!桀桀桀桀…… ” “二大爷” 说着,伸手就去抓婉凝,但神奇的事发生了,就在他的手快要掐住婉凝白皙修长天鹅颈的时候,婉凝的身形竟然诡异的在他眼前消失了! “嗯?上次没发现这丫头会道术啊?算了,此地不宜久留,先是先炼化水煞魔童法身稳妥一点。” “二大爷” 说着就要离开,一扭头却发现马嘉佳不知何时挡住了他的去路。 “妖孽,你走不了!” 马嘉佳身后显露出一个白狐虚影,她的气势猛涨,看起来深不可测。 “中计了?哼,那又如何,就凭你自己,想留下我,真是痴人说梦!” “二大爷” 一转圈,身体迅速变成了一个婴儿大小,它浑身绿色,长满了水草一样的长毛,它瞪了马嘉佳一眼,扭头就跑。 “哪里走!” 袁朗和高城已经完成了仙家附身,他俩直接从路旁的槐树上跳了下来,将水猴子的退路堵住。 “畜牲!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我和程落樱从左侧围了上来,我的手里捏着黄杨木剑,程落樱手上则捏着一把早就准备好的五雷符。 水猴子慌忙从右侧逃窜,一把军刀凌空劈了下来,这是秦明挡住了水猴子最后的去路! 如今,前后左右全部都有敌人,水猴子又不在水里,除非他肋生双翅,否则它断难逃生。 “哼,你们以为你们能打得过我吗?看我水煞魔身!” 水猴子说完身形骤然暴涨,竟幻化成小强的模样,那双阴邪的眸子此刻闪烁着嗜血的寒光,仿佛能洞察人心底最深的恐惧。 它的牙齿变得尖锐如狼,每一颗都透着森然寒意,指甲更是呈现出诡异的黑紫色,闪烁着幽幽光泽。 小强,喉咙里发出阵阵不似人声的嘶吼,那声音尖锐刺耳,直击灵魂深处,让人心生寒意。 它四肢着地,如同野兽般呼啸着朝我猛扑而来,带起一股阴冷刺骨的寒风,仿佛要将我吞噬进无尽的黑暗之中。 我又岂会惯着他? 只见我略微侧身,一个垫步侧踢,朝着小强的胸口踹去,同时程落樱手中的五雷符掷出,封锁了小强前进的脚步。 “轰!” 五雷符轰然爆裂,无数的雷光袭向小强的面门,没想到这孩子诡异的向后下腰,竟然硬生生的躲避掉了这看似必中的一击。 “卑鄙!你们竟然围攻我,亏你们还自诩正道?” 水猴子惊险的躲掉攻击后,出口嘲讽,但我又不蠢,怎么会被区区虚名所累? “等我们打死你,就没人知道我们围殴你了。如果有人问起,那一定是我浴血奋战,跟你单打独斗把你灭杀的,懂了吗?孙贼儿!” 我右手黄光一闪,嘴里骂骂咧咧的冲向了水猴子。 今天,道爷我要新仇旧恨一起算! …… 第122章 天地三才阵! 面对我们六人来自四面八方的围攻,水猴子变成小强的样子。 如今它法身只差最后一步,却因为贪图至阴的蚯蚓血,掉进了我们早就给它设计好的圈套里。 小强眼见嘲讽我丝毫没用,不由得怒吼一声,它硬扛了两拳一脚后,从怀里掏出了刚刚从婉凝手里抢来的小瓶子。 没有丝毫犹豫,小强抓起瓶子,飞快的拔掉塞子,然后一饮而尽。 “哈哈哈哈…… 你们自作聪明,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这蚯蚓血是至阴之物,你们送到我的手上,只要我恢复伤势,你们就…… 额,怎么会…… 啊!这是什么?” 小强喝完蚯蚓血后,原本公鸭一样的嗓音瞬间变得更加沙哑,他不可置信的看着手里的透明小瓶子,随后反应过来,把手塞进喉咙,想把刚刚喝下去的东西给抠出来。 我拎着黄杨木剑,阴笑着走近水猴子。 “你以为我们会给你真的蚯蚓血吗?能让你中计,这还要感谢我们婉凝姐姐的精彩演绎,只有她受到生命威胁的时候,你才不会怀疑,她给你的是已经调了包的东西。更何况,你的注意力都在我们几个会道术的人身上,又怎么会看重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子呢?” 我飞身上前,一剑刺向已经跟水猴子融合一体的小强,这厮一个扭身躲过我的攻击,随后锋利的爪子朝我脸上抓来! “彭师兄小心!” 程落樱的桃木剑一剑斩在小强的手上,他的手马上冒起浓烈的白烟,它后退两步,又被秦明的军刀劈中后背。 不过水猴子邪恶法身虽然还差最后一步,但防御力也已经变得极强,秦明的军刀虽然锋利,却只能在小强的后背留下一道白印,并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我知道了!你们真卑鄙啊,这是针对我,专门设的陷阱。我的法力在消失,你们给我喝的到底是什么?” 小强歇斯底里,已经逐渐疯狂。不过,它的力量的确如他所说,正在逐渐减弱。 “两万块钱就买了这么点好东西,你猜猜你刚才喝下去的到底是什么?哈哈哈哈…… ” 我提着木剑一步一步的逼近,一边走一边用语言突破水猴子的心理防线。 “是黑狗血!你们竟然给我喝黑狗血。 “那女娃子,摔倒的时候,瓶子里装的是真的蚯蚓血,目的是引我上钩。而我逼她交出来的时候,她却趁机调了包。然后你们再突然出现,我着急应对之下,一定会不加详查就喝下去。真是好心机,好算计啊,你们…… 你们太损了!” 小强突然面容扭曲,仿佛被无形之火焚烧,双眼赤红,嘴角抽搐。 他双手疯狂地撕扯着身上的衣物,裸露的皮肤上浮现出片片红疹,如同被烈火烧灼过的痕迹。 他哀嚎着,声音中充满了绝望与痛苦,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胸膛剧烈的起伏,仿佛黑狗血的炽热正在他体内蔓延,无情地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 他的身体开始痉挛,汗水与泪水混杂着滑落,滴落在地上,瞬间蒸腾起丝丝白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的味道,场面骇人至极。 “你总自认为自己聪明,处处设计害人。你怎么会知道,天下聪明人多了,自己永远不可能,是最聪明的那一个。” 婉凝身上的隐身符时效已经过了,她的身形在一旁显露出来,她怒视着水猴子,出言痛斥这妖孽的恶行。 “是你这个臭贱货害我,我要杀了你!” 水猴子突然暴起,它顾不得体内的灼热感,发誓要杀了婉凝。只见他迅速突破秦明和袁朗,直奔婉凝杀去! 婉凝吓得小脸煞白,她双手捂着自己的脸,不敢去看即将到来的攻击。 “八极清光印!” 我一声低喝,青色的八卦图案亮起荧光,护住了婉凝。下一秒,马嘉佳和程落樱的攻击一同攻至,直接重重的砸在了水猴子的后背上! “噗!~” 水猴子吐出一口绿色的血液,它的眼睛里充斥着不甘,它虽然重伤,却仍在困兽犹斗。 它猛拍地面,身形一跃而起,它爪风如刀,一爪接着一爪击退了程落樱和马嘉佳。 我有心上前帮忙,又担心它杀个回马枪,再攻击在场最弱的婉凝。所以我只好持剑护卫在婉凝身前,给她足够的保护。 而婉凝是既紧张又害怕,同时又不想错过我们激斗水猴子的精彩斗法。 她抱着我的肩膀,在我身后偷偷观看战场,呼吸在我耳后的热气,让我身体的另一处法宝张牙舞爪,简直就要呼之欲出。 我连忙默念清心诀压制,同时手里不停的丢出却妖符压制水猴子的走位和闪避空间。 战斗已经逐渐白热化,马嘉佳的双掌如影随形,虽然看起来没什么力量感,但诡异的是,无论水猴子如何闪避,那双掌总能追着它,一旦它停下来,立即就会遭到重创! 程落樱有伤在身,没有发挥出该有的水平,但饶是如此,她手里的桃木剑也像长了眼睛一样,总能在水猴子意想不到的角度突然刺出,让这妖孽叫苦不迭。 高城和袁朗则轻松了很多,有两大高手担任主攻,他们只要随时卡住水猴子逃生的位置,不给它任何逃走的机会就可以了。 秦明虽然弱,但一点也不傻,他的军刀破不了水猴子的防御,就专门朝着它的眼睛和菊花这种极为脆弱的地方招呼。 时不时的来这么一下,虽然伤害性不大,但侮辱性极强,也给水猴子气得直骂娘。 此时水猴子已经浑身伤痕累累,它的皮肤被黑狗血从内到外灼烧的片片皲裂,又在几人的攻击下脱落一地,它浑身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身体露出恐怖的血管和肌肉。 生死存亡之际,水猴子变得异常疯狂,它将身体腾空,手脚并用,像一个巨大的陀螺,不停的在地上旋转,逼得几人都不敢近前。 “这畜生的防御已经差不多都破开了,袁大哥你们三个保护婉凝,我们是时候该用出杀手锏了。” 我看着水猴子已经开始用赖招保命,知道它已经是强弩之末,连忙招呼袁朗三人保护身后的婉凝。 我则跟马嘉佳以及程落樱,施展早就商量好,专门对付水猴子杀手锏。这是我们偷偷演练了十几遍的天地三才阵。 我上前一步,占据阳刚天位,口中念念有词。 “先天为本,洛书为纲。 周行四时,指示八方。 三才列阵,九爻成章。 吾立天位,主宰阴阳。 天地三才———阵起!” …… 第123章 附身借法? 我口诀念完,左手往地上一拍,湿滑的泥土瞬间变得坚硬如铁,一道金光以我的身体为中心,呈圆形扩散,将战场上的几人全部笼罩在内。 水猴子似乎察觉到了不妙,它停止了转动,眼睛滴溜溜的看着脚下的阵法,脸上出现了惶恐的神色。 “阴者主阴,阳者主阳。 阴阳逆位,所主不祥。 宇宙渺渺,人世茫茫。 三才八阵,地为正方。 天地三才——地灵归位!” 程落樱一边念咒,一边持桃木短剑站到了天地三才阵的地灵位置上,阵法突然猛的一亮,变得更加坚固了起来。 水猴子已经看出来这阵法的恐怖之处,它环顾四周,寻找突破口,但这阵法我们已经躲在屋里悄悄模拟了无数遍,把容易暴露的弱点通通补全了,现在的天地三才阵就差马嘉佳的人灵归位了。 “以阵为卦,八倍文王。 宣而广之,或有祸殃。 秘而传之,永报灵光。 唯我人位,慎识莫忘。 天地三才——人灵归位!” 随着马嘉佳脚踏北斗,完成了最关键的一步人灵归位。阵法亮起来耀眼的金光,同时一股肃杀之气,在阵内来回流窜。这也意味着,水猴子今日已成了必死之局。 水猴子眼中的惊慌愈加的强烈,它用头拼命撞击着法阵的金光,可是那金光犹如实质一般,无论水猴子如何疯狂,竟是纹丝不动。 “狗崽子们,你们以为我会束手待毙吗?父血母肉,我已经吃了我娘的肉,我爹的血在这里! “本想活着回去在仔细炼化法身,可惜都被你们破坏了,我这就汇聚阴气,融合水煞魔童,杀光你们!桀桀桀桀…… ” 眼看胜券在握,天地三才阵里的水猴子突然从身后掏出一个透明的玻璃瓶,瓶内液体宛如暗夜中的火焰,殷红而妖异,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那血液在瓶中轻轻摇曳,仿佛在诉说着商大伯的悲惨命运。 水猴子的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眼中闪烁着决绝与疯狂,它高举玻璃瓶,仿佛在进行一场邪恶的仪式,要将瓶中之血作为祭品,唤醒更为恐怖的力量。 那一刻,空气仿佛凝固,时间停滞,只留下那触目惊心的红,在昏暗的光线下更显凄厉。 我的心头猛然一惊,一股无形的寒意迅速蔓延全身! 万万没想到,这水猴子竟然如此阴邪狡诈,看来它早就把商大伯杀了,把他的精血装进瓶子里随身携带,以备不时之需。 更可气的是,我们现在站在阵眼上,不能轻易挪动脚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水猴子饮下瓶子里的鲜血。 水猴子把瓶子里的鲜血一饮而尽,还意犹未尽地舔舐着嘴唇,嘴角勾起一抹得意至极的笑。 就在这妖孽把商大伯的鲜血喝下之后,它的身体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原本被我们打得裸露在外的血管和肌肉,竟如同被春风拂过般,飞速地长齐了皮肤。 那新生的皮肤,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看起来异常坚硬,仿佛连锋利的刀刃也难以穿透。 它的双眼也变得赤红,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寒芒,仿佛有复仇的烈焰在其中燃烧,要将我们烧为灰烬。 “不好!彭师兄,这水猴子的水煞魔童快要炼成了,今晚又是阴雨天,正是水煞魔童邪法大增的时机,情况对我们不利啊!不如撤了法阵,趁它立足未稳一起攻击,也好抢占先机。” 程落樱的脸色十分焦急,可以看得出来,她又惊又惧,已经想要先下手为强了。 “来不及了!大家稳住阵法,尽量拖到天明,给村民们留下撤离的时间。我们就算搭上性命,也不能让这妖孽逃出去危害人间!” 我收起木剑,加大法力输出,天地三才阵在我们三人的维持下金光闪闪,显得异常稳固。 水猴子此时也已经将全身的皮肤全部恢复,看到我们已经严阵以待,它并不敢强行突破阵法,只是盘腿坐在地上开始吸收四周的阴气。 “它在吸收阴气。” 一直沉默不语的马嘉佳突然开口说话,但我觉得她讲的是废话。 “我又不瞎,已经看到了。” 我没好气的回了一句,马嘉佳并没有生气,她依旧是高冷的样子,但她随后的一句,让我恍然大悟。 “我昨晚在小河边看到,你竟然可以运用妖法煞气,于是刚刚我想到了一个主意,或许可以阻止这妖孽化为水煞魔童。” 听了马嘉佳的话,我一拍脑门,突然想明白了。 “你的意思是以火灭火!” 所谓以火灭火,就是一个山林燃烧大火的情况下,只要在这个区域外围反向点火,用来隔绝可燃物和氧气,就能达到灭火的效果。 马嘉佳的意思是,让我运用九煞阴气,吸收完周围所有可以吸收的阴气,这样在阵法中心的水猴子就吸收不到水煞魔童所需的阴气,邪恶法身也就无法炼成,我们消灭它,也只是时间问题。 显然我们的计划,程落樱冰雪聪明,怎么会听不明白,但是她却不支持这种做法。 “你们的意思是,让彭师兄开启妖法吸收阴气?这万万不可,这种方法彭师兄从来没试过,万一反噬自身神智,彭师兄发起狂来,可比这水猴子还要凶残!” 程落樱是见识过我九煞阴气不受控制场面的,别说是水猴子,千年蟒妖常枸史又如何?还不是被恶神八臂哪吒的残魂给“掏心掏肺” 了。 “对不起,我不知道这种法术还会反噬自身。不能再等了,你们俩护住法阵,我去阻止它。” 马嘉佳闻言,神色有些失落,眼看已经没了别的办法,她离开了天地三才法阵,上前出掌打断了水猴子吸收阴气。 没想到水猴子不闪不避,原本马嘉佳对它造成巨大伤害的双掌,如今发在这畜牲身上,显得不疼不痒,水猴子反而一脸的享受。 “哈哈哈…… 好柔软的小手。用点力,这种力道可破不了我的水煞魔童法身!” 马嘉佳脸色煞白,她退后一步,双手快速结印,嘴里愤愤不平。 “你想要大力些,那我就给你滔天巨力,弟子东北马家马翠莲嫡亲孙女马嘉佳,有请胡三太爷,附身借法!” …… 第124章 鬼道阎罗! 马嘉佳施展完秘法之后,身后的白狐虚影浓郁的几乎已经实质化,那白狐飘到马嘉佳的头顶,化成一道白烟,从马嘉佳的头顶心钻进了她的身体里。 马嘉佳浑身一个激灵,随后嘴里飘出一个苍老的声音。 “啥玩意儿就给我老头子喊出来了,正搓麻将呢!哦,原来是个水猴子。好吧,你的道行太浅,身体的极限,只能承受我的法力三分钟,三分钟后你就会脱力,要做什么赶紧动手吧。” 马嘉佳说完,紧跟着身体一抖,随即恢复了正常。只见她凌空跃起,使出了一招从天而降的掌法。 这一掌势大力沉,我甚至站在五米开外都能感受到马嘉佳掌上的千钧重力。 水猴子见状也不敢大意,它知道马嘉佳那神秘的掌法如影随形,无法躲避,所以干脆加快吸收周围的阴气,并在身体表面形成了一层黑色护甲。 马嘉佳一掌砸在水猴子的肩膀上,这妖孽虽然吐出一口鲜血,但却没能打断它吸收阴气,水猴子竟然硬生生扛了下来! 水猴子一声闷哼,两爪齐出,将马嘉佳逼退,然后再次疯狂的吸收周围的阴气。今晚是个雨夜,有这个天时在,水猴子吸收阴气的速度也快了很多。 马嘉佳虽然一掌接着一掌砸在水猴子的身上,但却没能将他击倒。水猴子受了内伤,但它只要扛过三分钟,局势必定直转而下! 马嘉佳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情况,她放弃掌法攻击,双手捏印,准备施展法术。 但她受法阵的制约,跟水猴子的距离非常近,每当她想施法的时候,都会被水猴子一爪打断。 很快三分钟的时效到了,马嘉佳身子一软,整个人差点瘫倒了下去。 水猴子也不好过,虽然它尽力阻止了马嘉佳施法,但马嘉佳的双掌却是结结实实拍在它身上的,哪怕它水煞魔童的法身已经炼成,再加上阴气护体,却也受了不小的伤害。 水猴子正想趁机攻击马嘉佳,我却暴喝一声,强行开启九煞阴气,疯狂的聚拢周围的阴气。 “你们全部离开,我跟这畜牲拼了,要比阴邪,老子还没怕过谁!” 我直接撤掉天地三才阵,一把将虚弱脱力的马嘉佳拉了回来,随即我的周身泛起浓郁的黑气,眼眸一下子变得漆黑无比。 “彭师兄,你…… ” “快滚!” 我心中无名怒火冲天,只想彻底撕碎眼前作恶多端的水猴子,就连程落樱的好意提醒,也被我厉声喝止。 程落樱眼眶含泪,她一把拉起马嘉佳,然后招呼其余人迅速离开了。 眼看众人离开,我这才放下心来。一扭头,恶狠狠的看着水猴子,我周身的阴煞之气已经远超水猴子。 水猴子此时已经吸收不到任何阴气,它看着我凶神恶煞的样子,脸上开始出现恐惧的神色。 “你…… 你你…… 到底是人是鬼?” “哈哈哈哈,真是可笑!一个妖孽问另一个妖孽,它是人是鬼?” 我笑得阴惨惨的,一步一步逼近水猴子,水猴子呲着牙,一爪子朝着我的腹部捅了过来。 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眼神中闪烁着令人心悸的阴冷光芒。 一把抓住水猴子锋利的爪子,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我手臂肌肉紧绷,猛地一用力,竟轻而易举地将这水中恶灵整个提了起来。 水猴子眼中闪过一抹惊愕,还未来得及挣扎,我已张开嘴,锋利的獠牙在夜色中闪着寒光,一口咬住了它粗壮的胳膊。 “啊——!” 水猴子发出凄厉的惨叫,声音回荡在雨夜中,显得格外刺耳。 我的牙齿深深嵌入它的血肉之中,一股阴冷的气息伴随着腥臭涌入口腔,我却仿佛品尝到了胜利的滋味。 我用力一撕,伴随着水猴子绝望的嚎叫,一块带着血肉和碎骨的肉块被我狠狠地从它身上扯了下来,鲜血如泉涌般喷洒而出,染绿了周围的土地。 水猴子十分惊惧,它吓得扭头就跑,我心中怒火难消,心念一动,竟然腾空而起,飞到了半空中。 此时,我的眉心一束火焰图案燃烧了起来,我感到体内恶神八臂哪吒的残魂正在苏醒。 不好! 我得速战速决! 我凌空一记飞腿,踹在正要逃跑的水猴子后心,这妖孽被我踢飞,重重的摔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才堪堪停下。 顾不得脸上的泥土和雨水,水猴子再次撒丫子就跑,但我不会再给它机会,黄杨木剑犹如闪电般激射而出,正中水猴子小腿! 但这家伙的邪恶法身已经炼成,本来无坚不摧的黄杨木剑刺在这畜生的腿上,竟然冒起一阵火星,终究没能刺穿它的皮肤。 程落樱说,水煞魔童法身一旦炼成,刀枪不入,寻常道法伤它不得,看来这话果然不虚,这法身虽然仓促炼成,并不完美,但还能拥有这恐怖的防御力,也足以堪称变态了。 水猴子打了个踉跄,速度慢了下来,我手持黄杨木剑,一剑直刺它的咽喉! 谁知这妖孽不闪不避,反而前进一步,用脆弱的脖颈硬扛我这一剑。 “叮!~” 剑尖刺在水猴子脖子上,再难前进分毫,而水猴子却趁机高高跃起,一爪朝着我的眼睛抓来。 我收剑抵挡,同时正脚前蹬,将它的身体从半空中踹了下来。 不等这畜牲起身,我连忙欺身压制,黄杨木剑如同雨点一样刺在水猴子的身体上,发出一阵叮叮铛铛的金属撞击声。 它奶奶个腿,这水猴子的皮肤太硬了,根本扎不透啊! 我在内心暗骂一句,水猴子却双脚一蹬把我踢开,再次开始了逃亡之路。 眼看黄杨木剑实在无法破防,我干脆把它收了起来,随后身形如电,再次朝着水猴子的背影追了上去。 水猴子沿着崎岖的山路,亡命般地朝着后山密林深处逃窜,企图借助错综复杂的地形摆脱我的追击。 月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斑驳地照在山路上,为这场追逐添了几分诡异的色彩。 我紧随其后,每一步都踏在实处,却快得如同鬼魅,时而借力山岩,腾空而起,身形在空中划出一道道黑色的弧线。 不消片刻,我便如影随形地再次出现在水猴子的前方,挡住了它的去路。 此时的我,周身黑气缭绕,眼眸中闪烁着森然的冷光,宛如从地狱归来的修罗。 水猴子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它知道,这一次,真正的绝境已至。 “你特妈的,真是阴魂不散啊!” 水猴子绝望的哀嚎,却只能换来我魔性的狂笑。 “你说错了,我可不是阴魂,厉鬼勾魂,无常索命。而我,是鬼道阎罗,专门审判你这种妖孽的滔天罪恶!” …… 第125章 残魂逃走? “你…… 你只是个凡人,怎么会蛟龙一族的妖法?这不可能,不可能!” 水猴子蜷缩在狭窄的山道间,浑身湿漉漉的毛发紧贴着皮肤,显露出它因恐惧而颤抖的身躯。 它的双眼瞪得滚圆,满是惊恐地凝视着我,嘴里反复呢喃着: “不可能……你怎么会有如此浓厚的九煞阴气……这是腾蛟一族的本命法术,没有几百年道行,不可能如此纯正浓郁。” 月光下,我的身影被拉长,周身环绕的黑气仿佛实体般涌动,每一次呼吸都似乎在汲取周围的阴冷,令周围的空气都为之凝固。 我的眼神冰冷而深邃,如同深渊凝视着它,九煞阴气在我的操控下,化为丝丝缕缕的黑雾,缓缓缠绕向水猴子,每靠近一分,它的颤抖便加剧一分,直至那黑雾几乎要将它完全吞噬,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绝望与死亡的气息。 “啊!~” 水猴子大叫一声,强行把包围身体的九煞阴气震散,同时自己也受到反噬,猛然吐出一大口绿血。 既然普通武器没用,我干脆就将九煞阴气覆盖全身,增强肉体的强度,同时迈开腿,一脚又一脚的踢在水猴子受伤的小腿上。 水猴子在地上打着滚儿,痛苦的哀嚎,而我也逐渐陷入疯狂! 不知踢了多少下,水猴子的双腿终于被我残忍的踢断,森白的腿骨裸露在外,粘稠的绿色血液从水猴子的皮肤中渗出,显得既可怕又可怜。 “你不是人!你残暴到没有人性的,放了我,放了我,我再也不来这个村子了。我错了…… 我一开始就不该炼什么法身…… ” 水猴子涕泪横流,它一边在地上艰难的爬行,一边带着哭腔的语无伦次。 “孩子饿死了,你来奶了。大鼻涕流到嘴里,你知道甩了。车撞到树上,你知道拐了。现在知道后悔,太晚了!” 我一脚踏在水猴子的后背上,用力一扯把它的两条断腿扯断,血管粘连着碎肉,就这么被我随手一扔,丢进了山沟沟里。 随后又用同样的方法,踢断了它的双手,现在的水猴子已经断手断脚,丧失了一切反抗的能力。 水猴子蜷缩成一团,满脸涕泪,眼神中满是哀求。 “道长爷爷,阎王爷爷,我错了,求求您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它用那仅存的断臂,颤抖着支撑起身体,一下又一下地磕着头,额头很快渗出血迹,染红了地面。 它的每一个磕头都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发出“咚咚”的声响,回荡在这寂静的山谷中。 那双曾经闪烁着狡黠光芒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恐惧与绝望。 此刻我才真的意识到,即便是作恶多端的妖孽,在面对死亡时,也会感到害怕。 但我对水猴子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小强一家做错了什么?只因为小强是罕见的火铃聚煞命格,就被这妖孽灭了全家。 人命在它眼里,或许跟它咬死丽琴婶子鸡圈里的鸡,没有任何区别。 我一脚踩在它的胸口上,脸色冰冷至极,说出的话,更是让水猴子如坠冰窟! “你…… 听说过人彘吗?” 听了我的话,水猴子睁大了瞳孔,它绿幽幽的脸变得毫无血色,牙齿相互碰撞,显然它是懂人彘的。 这妖孽作恶多端,就这么让他死,太对不起惨死的商大伯全家了。 我的手指缓缓探入水猴子眼眶,它绝望地尖叫,声音凄厉划破夜空。 我毫不犹豫,指尖发力,只听“噗嗤”一声,两颗闪烁着绿芒的眼珠子被我生生挖出,滚落在地,还残留着微弱的生命光芒。 紧接着,我指尖凝聚九煞阴气,化为锋利无比的刃,开始剥下水猴子那层坚硬如铁、泛着诡异光泽的皮肤。 每一片皮肤被剥离,都伴随着它更加惨烈的嚎叫,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与焦糊味,那是邪恶法身在崩溃的前兆。 它的身体逐渐变得血肉模糊,法身破裂的瞬间,一道黑影欲逃,我正欲追击,脑海中却猛然炸响一道威严之声,如同雷鸣,让我动作为之一顿。 “哈哈哈哈…… 我扒皮抽筋,你挖眼揭皮,还说我残暴,你自己岂不是比我还残暴!咱俩都一样,咱俩都一样。哈哈哈哈…… ” 我大叫一声,脑袋快要炸裂一样的痛,那痛苦来自于灵魂的撕扯,我知道恶神哪吒的残魂又在争抢我的身体了。 “彭师兄!” 我快要头痛欲裂之时,程落樱回来了,当她看到地上的水猴子破碎的尸体,先是吓了一跳,然后赶忙扶起正在地上挣扎的我,关切的问道: “彭师兄你怎么了?彭师兄你醒醒,你不要吓我。” 我听到程落樱的呼喊,艰难的保持着最后的神智,我一把拉住程落樱的手,指着一片树林告诉程落樱: “快!水猴子的魂魄逃走了。别管我…… 快去追!啊!~” 我痛苦的捂着头,眼神逐渐空洞,即将快到了失去理智的边缘。 “彭师兄,别怕,有我在,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什么斩妖除魔,什么水猴子祸害人间,这些都没有你重要。你一定要醒过来啊,一定要醒过来。” 朦朦胧胧中,我听到程落樱带着哭腔的声音,她没有害怕我马上会失智变成邪神杀她,反而把我的脑袋抱在她的怀里,赌上性命也要把我救回来。 我的心里猛然一暖,咬着牙怒吼道: “你?你怎么跟我比?我抠眼揭皮是为了以暴制暴,以刑止刑,让邪恶不敢猖狂,让妖鬼不得犯禁,这是天道公理! “你扒皮抽筋只是因为别人得罪了你,这就是私人仇怨。你剔骨还父,割肉还母,被世人诟病,为什么?因为你没有爱呀。 “你懂什么是爱吗?我以残暴镇妖邪,这叫做大道无情!爷爷,道爷,樱妹,他们为了心中大道,无惧生死,这便是人道有情,你怎么会懂?你又如何能懂! “现在马上,给我——滚回去!” 我头上冷汗淋漓,大吼一声,脑袋瞬间清明一片,恶神哪吒的声音立即消失的无影无踪。 “快去追…… ” 我还没来的及说完话,身子就猛的一晃,最后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126章 青年男子。 等我醒来的时候,发现程落樱趴在我的床头睡着了。 我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看程落樱熟睡的样子,像是好几个晚上没有休息过了。 轻轻活动了一下身子,没想到却惊醒了程落樱,她一个激灵跳了起来,眼眶还是红红的。 她睁大眼睛看我,眼里满满的全是关切。 “彭师兄,你醒了。你感觉怎么样?” 我感觉浑身酸痛,经脉里的正气血气和煞气交织在一起,已经无比紊乱。 但我现在没有心思调息,于是我一把拉住程落樱的手,问她我昏迷前,水猴子的魂魄逃了,到底有没有去追? 程落樱轻轻扭头擦拭眼角的泪,然后冲我笑了笑,开口说道: “彭师兄放心,水猴子的魂魄逃走的时候,刚好被马师姐拦住。 “那畜牲还想幻化成你的样子,花言巧语骗马师姐,但它忘了马师姐有法眼。被识破后,我们把水猴子揍了一顿给你出了气。 “最后马师姐他们拘拿了水猴子魂魄,现在已经带回749局交差了。” 听到水猴子的事情被彻底解决,我终于放下心来,于是我盘腿打坐,开始梳理自己体内乱成一团的气。 大概过了大半天,我总算把体内的三种气梳理清晰,九煞阴气也被我利用正血二气,重新驱赶回心脏处的龙魄里。 同时,我感觉体内第四股九煞阴气开始松动,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窜出来。 就像小孩子换牙,你知道它一定会掉,但不知道啥时候掉,甚至吃饭时都要小心翼翼,谨防脱落的牙齿,会不小心顺着食物吞下肚。 说到吃饭,等我梳理完体内的气,程落樱已经煮好了饭,她出着围裙的样子,不像那个英姿飒爽的女道长,反倒像个居家的贤妻良母。 她把自己的头发挽成了一个丸子头,随意的用一根筷子一插,显得既慵懒又娇媚。 “彭师兄,你饿了吧?我下面给你吃。” 看着程落樱端过来的面,我下了床,一通狼吞虎咽,眼泪却止不住的往下掉。 我好像没有没有过家的感觉了,这种感觉很温馨,会让人暂时忘掉所有的痛苦和烦恼。 即使我把老宅翻修的再漂亮,也再也没有过这种感觉,那是有家人的感觉。自从爷爷死后,这种感觉就消失的无影无踪,直到今天吃上程落樱给我煮的这碗面。 这种感觉,就像你非常看重的一样东西,它突然失而复得,你只想把它捧在手心,好好的收藏着。 “彭师兄,你怎么哭了?是我做的面,不好吃吗?” 程落樱看着我的样子,一时间不明所以,还以为是自己厨艺不精,给我吃哭了。 “啊,没有,很好吃,你的手艺很棒。只是我…… 额,吃的太急,烫嘴了。” 听了我的解释,程落樱噗嗤一声笑出声来,我看着她笑靥如花,一颗心开始扑通扑通的乱跳。 那一刻,我觉得樱妹在发光,就像天上的月亮一样,把我看得醉了。 我紧盯着程落樱的脸,把她看得有些害羞,她转过身去,说去厨房收拾东西,然后逃也似的走出了我的房间。 看着程落樱离去的背影,我把最后一口汤喝个干干净净。 嗯,真香! 如果以后能天天吃到就好了。 不过,美好的日子总是很短暂。没过两天,程落樱就收到门派内的召唤,回山去了。 临走时,程落樱告诉我,她看了爷爷留下的书受益匪浅,现在道法突飞猛进,门内已经没几个人是她的对手了。 现在孙仙姑很重视她,打算把她当做接班人来培养。 不过清静派属于全真分支南派,修炼的是孤身清静丹法,传承人终生是不可以婚娶的。 听到这里,我心里咯噔一下,这特么什么狗屁规矩? 吕祖当年传道给全真重阳祖师的时候,也没听说过,入道不能婚娶,她一个分支门派,还大的过道源吕祖? 看我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程落樱拍了拍我,说她也不想做什么掌门,只是她从小上山跟着师父修行,师父对她恩重如山,她不想让师父失望。 听了程落樱的话,我也冷静了下来。 我是天煞孤星,天生的阎王命,好像靠近我的人,都不会有好结果。 与其让樱妹被因果所误,还不如让她成就一派掌门。 我送走了程落樱,尽量让自己不要表现出什么不舍的感觉。 来到车站,亲眼看着她上车,我叹了一口气。 “唉,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千秋节。” 正当我感伤的时候,突然一个背着旅行包的小青年从我面前走过。 车站人来人往的,我本来并不在意一个路人,但这个青年不一样,因为他的脸上笼罩着一股黑气。 我虽然没有法眼,但凭我如今的道行,吉凶祸福,我却可以从一个人的脸上,看出一丝端倪。 这个人脸上的黑气,已经极为浓郁。甚至隐隐已经压制了他的本命魂火,恐怕多则三天,快则当晚,他必定横死! 我勒个豆,这哥们儿到底惹什么脏东西了?人家非要搞死他! 不行,厉鬼作祟,这事儿道爷我得管管。 “这位兄弟,借个火。” 我伸手拦住了那满脸黑气的青年男子,但对方却一脸的不耐烦,像是有什么很着急的事情一样。 “哎呀。没火,去问别人借去吧。” 青年男子甩开我的手,一个劲儿的往前走,脸上十分焦急。 赶着投胎,说的就是这种人。 果然,青年男子过马路的时候,一辆红色轿车疾驰过来,朝着那青年飞速行驶,而那青年男子仿佛视若无睹,还在往前走。 轿车眼看就要撞上去,十米,五米,咣! 危机时刻,我一把将那青年男子拉了回来,紧接着,一声急刹车的声音,轿车撞到了旁边的护栏上。 “你特麻辣隔壁!你瞎啊,过马路不看车,你要找死就去卧轨,别特么跑大路上吓你爹。” 红色轿车上,下来一个彪形大汉,满脸横肉,身上纹着龙,一看就是很不好惹的社会人。 在一阵含妈量极高的骂声中,青年男子被拎着耳朵赔了五百大洋,这才点头哈腰的把那彪形大汉给糊弄走。 青年男子看着红色轿车疾驰而去,叹了一口气,准备继续前行,却被我再次拉住。 “这位小哥,我看你印堂发黑,三日内恐有血光之灾,不如坐下来,贫道帮你破解破解如何?” 我的话并没有让这青年男子感到警觉,他从怀里掏出两枚硬币,塞到了我的手里,嘴里嘟囔了一句: “你也不容易。” 草!这是…… 把道爷当街头骗子了? 第127章 石棺女尸。 我看着手里的两枚硬币,一时有点哭笑不得。 唉,你说把我当骗子就当骗子吧,你啥时候见过骗子就骗两块钱的? 正当我要追上那青年男子,继续跟他说明情况的时候,马路对面的路灯下,不知何时站着一个身穿古代红色嫁衣的女人。 她此时正一脸怨毒的看着我,似乎在警告我,不许多管闲事。 看着她煞白的脸色,不似活人该有的样子,我感觉这事儿恐怕没那么简单。 不过,厉鬼索命,这事让我撞见了,就绝对不能听之任之,不然我岂不是枉为修道之人? 青年男子被索赔,身上好像已经没有多少钱了。 他没有选择打车,只是步行朝着郊区的方向急匆匆的行走,这也给了我追上他的时间。 “这位小兄弟。” 看到青年男子在树下停留歇息,我连忙走了上去。 “甭管你是不是真的道长,我都已经没有钱给你了,你刚刚也看到了,我的钱都赔人家的车损了。我已经给了你两块钱了,这是我路上买水喝的钱。虽然不多,但你也不能逮着一个羊毛薅吧?” 小伙子看我走了过来,脸上有些不悦,站起身扭头就要离开。 我看怎么跟他说,都不能取得这小子的信任,干脆让他开开眼,知道知道我的道法。 我朝着夕阳下,青年男子的影子,指了三下,口中念动咒语,使了一个茅山定身术。 青年男子立马定在了原地,任他如何努力,身体就是做不出任何动作,他惊恐的看着我,问我是谁,到底想干嘛? “你说你,脑子是有奥利给吧?你说我要图你的钱,现在你动也动不了,直接翻你兜就行了,何必还跟你废话。问你个事,你如实回答,道爷我就放了你,听明白了就眨眨眼。” 我往地上一坐,朝着青年男子慵懒的说道。 瞧着那青年男子眼睛眨的频率,跟幻灯片一样,我这才手捏剑指,嘴里说了一个“解” ,青年男子马上恢复如常。 那青年男子恢复行动的第一时间,立马扑通一声会在我的面前,抱着我的裤腿,求我救救他。 “草!你这是什么毛病?刚刚问你你不说,现在又要我救你,你魔怔了?” 听了我的话,青年男子抹了抹眼泪,开始侃侃而谈。 原来这小子是个在读大学生,名叫朱逸群,平常喜欢探险。 当代大学生嘛,除了正经科目,其余什么都会。 前几天学校放假,其余人都回家了,这货不想回家被审问有没有交女朋友之类的头痛话题,就干脆自己一个人,去爬了他们大学城附近的冥灵山去了。 一般来说,大学城都建在比较偏僻的地方。因为有个说法,青年人火力旺,可以用旺盛的阳气镇压山里的阴气。 这货一个人去爬山也就罢了,晚上竟然突发奇想,想要野外露营,体验一把荒野求生。 于是他掏出随身携带的小刀,爬上了一个小土丘,就砍了上面的柏树树枝,搭了一个小庇护所,美滋滋的躺了进去。 睡到一半,他被一股尿意憋醒,这货跑到砍树的那个小土坡上,脱掉裤子掏出水龙头,就开始哗啦啦的解决问题。 年轻人膀胱大,一大泡尿把这个小土堆冲开了一片土层,土层下面一块石板露了出来。 朱逸群定睛去看,月光下,那石板上的字迹斑驳,透着股阴森之气,赫然写着“大明崇祯帝十三女长昭公主墓”。 他不禁嗤笑出声,心想: “这公主墓怎么会孤零零地埋在这荒郊野岭,连个看守的人都没有?” 笑声未落,一阵夜风吹过,四周的草木沙沙作响,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窥视着他。 他猛地打了个寒颤,低头再看那墓碑,只见碑文在月光的映照下,竟隐隐有光芒流转,仿佛蕴含着某种不为人知的秘密。 朱逸群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恐惧,连忙提起裤子,匆匆逃离了那片诡异之地。 等回到自己的庇护所,朱逸群越想越不对劲。 根据史书记载,当年李自成攻进京城,崇祯皇帝煤山自缢,他的子孙逃亡各地,这个长昭公主死在这里,也不是不可能。 如果真是这样,那可算是考古界的重大发现了。 自己虽然不是历史系的,但这个事情报告给学校,他一定会收到校领导的嘉奖,说不定还能混个奖学金。 于是第二天,他就带着校领导和一群砖家叫兽来到了冥灵山,找到了那个小土堆。然后挖掘机进场,哐哐哐一通怼,用了半天得时间,就只挖出来一副石棺。 现场有些叫兽兴奋极了,他们以为,这石棺当中必定有很多珍贵的陪葬品,甚至传国玉玺都有可能藏在里面。 但当他们用工具强行打开了棺椁,石棺里并没有意想当中的金银珠宝,只有一具保存极其完好的女尸。 石棺内,那女尸静静地躺着,仿佛岁月从未在她身上留下痕迹。 她身着华丽的嫁衣,绣金描银,彰显着生前的尊贵。 这女尸脸庞精致如画,眉如远山含烟,唇若点绛朱砂,一抹红晕在脸颊上若隐若现,似乎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 最令人惊奇的是,她周身被细若游丝的红线紧紧缠绕,红线之上,一张张黄符随风轻轻摇曳。 黄符之上,五雷天师印熠熠生辉,龙虎山的威严与神秘仿佛透过这千年时光,震慑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只能听见众人紧张的呼吸声和心跳的鼓动,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感弥漫开来。 “这…… 这尸体竟然百年不腐,真是奇迹啊。” 其中一个砖家上前撕开了黄符,企图将女尸抬出来,但他很快发现,女尸被红色丝线捆在石棺里,跟石棺钉在一起,根本无法挪动分毫。 “快,拿剪刀来。” 那砖家双手颤抖着拿起剪刀,小心翼翼地伸向缠绕在女尸身上的红色丝线。 每剪断一根,丝线便如同活物般抽搐一下,随即渗出暗红的血液,滴落在石棺内,发出细微却清晰可闻的“滴答”声。 空气中弥漫起一股铁锈与腐土交织的诡异气息,令人心悸。 随着越来越多的丝线被剪断,女尸的身体似乎有了微妙的反应,原本平静如水的面容上,嘴角竟缓缓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那双紧闭的眼眸仿佛也在黑暗中轻轻颤动,整个场景诡异至极,让人不寒而栗。 “啪!” 晴天一声惊雷,原本万里无云的天空开始阴云密布,一眨眼就下起雨来。 …… 第128章 燕尔尸煞! 天一下子黑了下来,给在场的所有人都吓了一跳。明明是大白天,朱逸群却有一种被人盯上了的诡异感觉。 叫兽不愧是叫兽,头脑反应是极快的。 一看事情有些不对,他们不再动手,一个个全部跑到树下躲雨。反而指挥干活的工人,让他们把女尸弄出来。 但现场干活的工人虽然文化水平低,但都阅历丰富,他们看出这种事邪性的狠,所以无论砖家说啥,都肯不动手触碰女尸。 于是叫兽叫来朱逸群,指挥他把女尸背出来。 条件是:给他特批一笔奖学金,并且许诺即使挂科,也会让他顺利毕业。 朱逸群人如其名,在利益的驱使下,竟然真的去背。 他上前抓起女尸的双臂,侧身一弯腰,竟然真的把那女尸背了起来。 女尸的皮肤触感冰凉且充满弹性,完全没有尸体该有的僵硬,只是朱逸群在背女尸的时候,总感觉自己的脖子上有东西在吹气。 那吹出来的气冰冷刺骨,仿佛来自地狱深处。朱逸群的后背有些发寒,一股无形的恐惧,充斥着他的心头。 虽然害怕,但他深知,以他的成绩,想拿到奖学金是很难的。所以他心一横,还是咬牙坚持,把女尸背到了面包车上。 砖家们看天色已晚,再加上阴雨天气,干脆就把挖开一半的坟。连同石棺丢到了荒郊野外,带着女尸返回了大学城。 朱逸群回到学校宿舍之后,就反反复复的做相同的一个梦。 他梦见一群穿着盔甲的士兵抬着一顶血红的花轿,停在了他家的门前。他刚要去开门,一回头却发现,全家都已经惨死,鲜血流满了整间院子。 没过几天,学校里就传言,说剪开红绳的那个叫兽,竟然半夜在自己家里,离奇的上吊自杀,死的时候他的血管全部被人剪开。 更加诡异的是,那尸体的血都快流光了,地上竟然连一滴血都没有。 他的血哪去了? 难道是被女尸吸干了? 朱逸群越想越害怕,他怕继续待在学校会步那个死掉的叫兽后尘,所以请了假离开了学校,想回老家躲躲。 一路上,他不是遇到楼顶扔垃圾,就是车子失控撞他,好几次他都差点死了,但这小子就是命硬,每次都有惊无险扛了过去,直到遇见了我。 之所以认为我是骗子,是因为在此之前,他曾去庙里找人驱邪,里面的大和尚告诉他,要想解决这事,不能谈钱,只能说缘。 一共十万八千元! 他一个穷学生,哪有那么多钱,最终只好背着书包离开了学校,返回郊区老家。 听完朱逸群的话,我忙问他现在女尸弄到哪里去了? 朱逸群挠了挠头,他表示他只是把尸体背到面包车上,但是他们把女尸弄哪去了,他就不得而知了。 我翻了翻白眼,这小子读书读傻了,被人卖了还给人数钱呢。我一听就知道,这些所谓的砖家,十有八九是骗子。 但现在,首先要做的,是先保住这家伙的小命。不然天一黑,就不是出各种意外,而是厉鬼直接现身,把他弄死了。 我抬头看看天色,现在距离天黑,已经没有了多少时间,最简单的办法就是跟朱逸群一起回家,尽量先保住他的狗命。 不过在此之前,我心中还有一个疑问要再确定一下。 “你刚刚说,那女尸身上穿的是什么?” 朱逸群仔细回忆了起来,然后十分确定的告诉我: “是一件非常华丽的红色嫁衣,款式就是电视上放古人成亲的那一种凤冠霞帔的样式,看起来应该挺值钱的。” 听了朱逸群的描述,结合他口中那女尸的特点,我大概可以判断出,那应该是最厉害的尸煞之一,叫做燕尔尸煞。 这燕尔尸煞形成条件极为苛刻,是新婚当夜的女子,被心爱的夫君抛弃,然后带着无尽的怨念而死,最终化成的尸煞。 一旦形成,据说怨气直通幽冥,战斗时还可以使用金蝉脱壳,可以说是极难对付。 “小子,你闯下大祸了!今天要不是遇到道爷我,别说逃回乡下,就是逃到天涯海角,你也必死无疑。” 我的话音刚落,小伙子连忙问我该怎么办,我没有答话,因为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能做的,只能等人家找上门,先打一顿嘴炮,能说服最好。说不服…… ” “说不服怎么办?” 朱逸群睁着两颗无辜的眼睛看着我,眼神里的蠢,无比清澈。 “说不服打呗,还能怎么办?” 我无奈的耸了耸肩,催着朱逸群赶紧上路,希望能在人家追上来之前,我们先找到一个落脚点。 朱逸群说,他打算去他乡下的爷爷家避避。 他爷爷年轻时在西北当过兵,当时是西北军大刀队的队长,他那口刀真的砍过人,村里狗见了都怕。 听了朱逸群的话,我大概猜到,当过兵的人一身正气,寻常邪祟不敢靠近。估计这也是朱逸群遇到这种事,第一时间想到去爷爷家避祸的主要原因吧。 我和朱逸群肩并肩,踏着崎岖不平的乡村小路,夜色如墨,月光稀薄,只能依稀辨认前方。 小路两旁,阴沟蜿蜒,仿佛大地的裂缝,吞噬着一切光明。 “咕咕咕哇~” “咕咕咕哇~” 黑暗中,不时传来阵阵低沉而诡异的嘶吼,像是某种被遗忘的野兽,在深渊中挣扎,企图挣脱束缚,侵入这个世界。 那声音忽远忽近,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直透心扉,让我们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脚步,只想尽快逃离这片被不祥笼罩的土地。 朱逸群更是脸色煞白,紧攥着我的衣袖,每一步都踏得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那些潜藏在黑暗中的未知存在。 突然,阴沟里窜出来一阵黑影,我一把拉住了闷头赶路的朱逸群,那黑影扑棱着翅膀,像黑色的闪电,飞进了夜色之中。 原来是一群蝙蝠。 我这边刚松了一口气,身后竟然传来一阵沙沙的声音,我连忙扭头去看,却什么都没发现。 朱逸群也顺着我的动作回头去看,眼看后面空无一物,他连忙招呼我快走,还说前面就是他们村子了。 但我却摇了摇头,眼睛死死的看着身后的村道。 “不能再往前走了,咱们被追上了。” …… 第129章 血色棺材! “什么?咱们被什么东西追上了?后面啥都没有啊。” 朱逸群像个沙雕,他一脸惊慌的看着我,因为紧张不住的咽口水。 “还能是什么东西?想要你命的东西!” “轰!~” 我说着一把推开了朱逸群,下一秒,一副红色的棺材从天而降,重重的砸在朱逸群刚刚站立的地方。 那棺材仿佛自虚无中跃出,红得触目惊心,宛如刚从深渊血池中捞起,每一寸都浸透着不祥。 其上缭绕的黑色煞气,如同夜幕下翻滚的墨云,带着刺骨的寒意与难以言喻的邪恶,丝丝缕缕地侵入四周的空气,让周围的一切生灵都为之颤抖。 我眉宇间拧成一团,目光如炬,试图穿透那层层叠叠的阴翳,探寻红色棺材里的真相。 但我的目光,却被那棺材上的煞气所阻隔。 这煞气阴冷而强大,看它的诡异程度,甚至比起我的九煞阴气也不遑多让。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冥阴之气吗? 看来,这棺材里的东西,并不打算放过朱逸群。 不过对方实力强大,硬拼我还真不一定干得过。 想明白这点,我打算还是先礼后兵,最后实在不行,再三十六计…… 打定主意之后,我从袖筒里掏出三根清香,然后清香绕过朱逸群的头顶,用他的天魂命火点燃了清香,然后恭恭敬敬的插到了那棺材头前松软的土地上。 随后我口念咒语,撅着腚仔细观察地上三根清香的燃烧状态。 “乾坤倒覆,阴阳难易。 沟通阴魄,观香显意。 ——急急如律令!” 随着我咒语念完,三根香其中两根飞速燃烧,另外一根竟然直接灭了。 几个呼吸的功夫,另外两根快速燃烧的清香也逐渐熄灭,看着烧成两短一长的香,我明白了棺材里那东西的意思。 人怕三长两短,香忌两短一长。 棺材里的这位意思很明确,她要杀掉朱逸群,这事儿没得商量! “那个…… 您看,你都埋地下几百年了,何必跟一个后辈一般见识。你就看在这小子年轻不懂事的份上,放他一马呢?明天我一定让他想办法找回你的尸体,再办场盛大的法事,重新把你入殓,你意下如何?” 虽然知道说这话对方同意的机会很渺茫,但我还是一边试着沟通解决问题,一边冲着朱逸群摆手,示意让他赶紧先走。 朱逸群简直蠢成了狗,看见我的手势非但不离开,还一溜烟儿跑到我的面前,问我给他摆手干嘛? “给你摆手干嘛?你问我给你摆手干嘛?我特么给你摆手,让你吃席!” 我实在受不了了,直接冲着朱逸群吼了出来。 “吃谁的席?” 朱逸群瞪大眼睛,脸上的表情,真诚的无可救药。 “…… ” 我白眼狂翻,心里暗想,这种人是怎么考上大学的? 虽然佩服朱逸群的极品,但我手上却没有闲着。 只见我一脚把朱逸群踹飞,然后心念一动,手上黄光一闪,黄杨木剑瞬间出现在我的手里。 “快滚!无论听到什么,看到什么,千万别回头!” 我交代完朱逸群,决定先下手为强,只见我凌空一跃,手中的黄杨木剑,径直的刺向那血红色的棺材。 就在快要刺中那血红棺材的一瞬间,那棺材竟然诡异的突然一转,躲过了我的攻击,紧接着悬空飘浮起来,最后冲着朱逸群逃跑的方向快速追击了过去。 我见状连忙从怀里掏出一把黄符,连二连三的砸向血色棺材,没想到黄符还没接触到那棺材,就被它周围包裹的一层冥阴煞气给腐蚀殆尽了。 “卧槽!好阴邪。” 我一边追击,试图阻拦那血色棺材追杀朱逸群,一边嘴里忍不住的暗骂这棺材的诡异。 就在我全神贯注追击血色棺材,企图保护朱逸群逃离这致命追杀之时,那棺材仿佛洞察了我的意图。 猛然间,它竟舍弃了慌不择路的朱逸群,如同鬼魅般折返,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阴冷,径直朝我的胸口撞了过来。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我心头一凛,仿佛被千年寒冰锁定,避无可避。 我迅速反应,双手飞快掐诀,口中低吟:“八卦乾坤,青光护体!” 话音未落,一道蕴含着浩然正气的青色八卦图案在我胸前骤然浮现,光芒闪烁,仿佛晨曦初照,驱散了周围的阴霾。 八极青光印,我的保命绝技,此刻凝聚了我所有的灵力与意志,迎上了那血色棺材的凶猛撞击。 “轰!~” 两股力量在空中激烈交锋,空气仿佛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啸声,周围的空间都为之震颤。 随着剧烈的撞击,青色的八卦印记轰然破碎,但同时血色棺材也出现了裂痕。 我接连两三道掌心雷从左手激射而出,右手的木剑也见缝插针,顺着裂缝刺进了棺材内。 随着我手中黄杨木剑刺进血色棺材,那口充斥着诡异气息的棺材砰的一声爆裂开来,木屑与尘埃四散飞溅,如同被狂风席卷的落叶。 然而,就在我期待着能揭示棺材中秘密的那一刻,眼前的景象却让我惊愕不已。 棺材里竟然是空的! 一抹淡淡的月光透过云层,洒落在空荡荡的棺材内部,映出一片幽冷的银白。 我凝视着那空无一物的空间,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仿佛连空气都变得沉重而压抑。 四周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以及远处偶尔传来的夜鸟啼鸣,为这诡异的场景增添了几分荒诞与不安。 不好! 我心中暗道不妙,连忙手持黄杨木剑,飞速朝着朱逸群的方向快速掠去。 等我追上朱逸群的时候,眼前的一幕惊心动魄。 昏暗的月光下,那抹鲜艳如血的红色嫁衣仿佛从地狱中窜出的厉鬼,正用惨白如纸的手紧紧掐住朱逸群的脖子。 朱逸群的脸色已经涨得通红,双眼圆睁,只剩下翻白眼的力气,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微弱声响,双脚无助地乱蹬,仿佛下一秒就要窒息而亡。 我无暇多想,人未站稳,右手已迅速凝聚灵力,一道掌心雷带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如同闪电般划破夜空,精准无误地击中红色嫁衣的手腕。 那嫁衣仿佛被高温灼烧,发出刺耳的嘶鸣声,手指瞬间松开,朱逸群如同断线的风筝般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恐惧。 “臭道士!敢多管本宫的闲事?” …… 第130章 破锋八刀! “不管你是不是真的公主,得饶人处且饶人,何必非把人杀掉不可呢?如此凶残暴虐,不体恤百姓的皇家,也难怪大明会亡了。” 我手持黄杨木剑,迎风而立,丝毫没有面对女鬼的胆怯。 但是我的话音刚落,身穿红色嫁衣的女鬼立马表现的很激动。 “你说大明亡了?我父皇勤政爱民,大明怎么会亡?一定是你在骗我。无知刁民,去死吧。” 女鬼说着身形一动,双手挥舞着红色的长指甲,朝着我的脸挠了过来。 我连忙侧身躲避,但还是被尖锐的爪风挠破胸口的衣服。正要还击,没想到女鬼的速度快如闪电,一眨眼,她的爪子再次朝着我的喉咙插了过来。 好快的速度! 我心中暗惊,连忙用出八极青光印,将女鬼快得闪烁着幻影的攻击抵挡了下来,这才腾出手,挺剑直刺红衣女鬼额头。 红衣女鬼冷哼一声,面对锋利的黄杨木剑竟然不闪不避。 而且她的攻击竟丝毫没有停滞,一双红色的利爪上下翻飞,要不是八极青光印足够牢固,恐怕我现在已经是重伤。 但好在我手中的黄杨木剑也快要刺中她,眼看剑尖距离红衣女鬼的眉心只有几寸距离,我不由得加大力道,誓要把她一举灭杀。 突然,一股坚硬如铁的力量将黄杨木剑的攻击抵挡,令这把曾经无往不利的木剑,再难前进分毫。 我定睛一看,原来是血色棺材上的冥阴之气,不知何时在红衣女鬼的身上,形成了一层护体阴气,这才让黄杨木剑无法伤害红衣女鬼。 我一记飞腿,踹退红衣女鬼,同时口中念诀,施展法术。 “万千雷法,汇聚一掌。 三千雷变,灭妖诛邪!” 我将正气凝聚左手掌心,一记掌心雷击中红衣女鬼肩膀,同时她的护体阴气也被雷弧击穿了一个缺口。 一看对方露出破绽,我想也没想,直接一剑刺了过去,怎料红衣女鬼看我挺剑刺来,竟然诡异的一笑。 就在我木剑即将贯穿她肩头的一刹那,红衣女鬼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不好! 刹那间,我意识到不妙,但为时已晚。 她肩膀上的阴气仿佛活了过来,如同墨色潮水般迅速汇聚,不仅填补了雷弧击穿的缺口,还化作一只无形的手,紧紧吸附住我的黄杨木剑。 剑尖在离她皮肤不到一厘米处停住,再无法寸进。女鬼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得意的冷笑,仿佛在嘲笑我的天真与鲁莽。 四周的空气似乎都为之一凝,紧张与危险的气息弥漫开来。 “轰!” 我被红衣女鬼一掌击飞,手中的黄杨木剑也随之脱手。还没等我起身,那红衣女鬼身形如电,眨眼间就来到我的面前。 女鬼的速度太快了,快到我已经来不及施展法术,无奈我只能双臂交叉,挡住了这致命的一击! “砰!” 我再次被女鬼一爪挑飞,身体如断线的风筝一样坠落在地,我的肋骨像是断了一样,胸口和手臂上都传开了阵阵剧痛。 “你特么还傻愣着干嘛呢,快跑啊。” 我挣扎着起身,冲着朱逸群大吼一声,随即顾不得身上的伤痛,重新跟红衣女鬼战到了一处。 这次朱逸群终于反应了过来,他撒丫子就跑,头也不带回的,丝毫不管我会不会被女鬼打死。 很快,我就被揍的鼻青脸肿,胳膊上也有三道很深的爪痕。 虽然此时我很想用法术攻击,但红衣女鬼的速度变态一样的快,快到就连几乎瞬发的掌心雷,我都难以施展,只能靠着黄符和身体的抗击打能力死死的拖住红衣女鬼。 “臭道士,这就是你多管闲事的代价!” 红衣女鬼怒喝一声,抓住我的脖领子,像小鸡一样把我甩飞,紧接着还不忘补上一脚,我摔在地上,挣扎了好几下,最终还是没能爬起来。 红衣女鬼见我已经重伤,她非常得意,只见她五根修长的手指曲指成爪,一团碧绿色的火焰凭空出现,火焰跳动间,一股阴冷的气息弥漫开来。 要用最后的手段了吗? 我闭上眼睛,正准备以放弃神智为代价,强行开启九煞阴气,召唤恶神哪吒,突然村道尽头出现了一声苍老但十分雄浑的声音。 “他娘的,老头子倒要看看,什么邪祟还能比鬼子的头还铁?”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苍髯老头突然从夜色中冲出,他步伐矫健,手中提着把宽阔的战刀,刀身古朴却寒气逼人,仿佛能斩断一切阻碍。 月光下,那刀刃偶尔反射出一抹冷冽的光芒,透露出它曾饮血的过往。 刀柄上缠绕的红布条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如同战旗般醒目,为这紧张对峙的场景增添了几分异样的色彩。 老爷子一身粗布衣服,脚下还踢拉着一双老布鞋,一副农民打扮。 他眼神凌厉,呼吸沉重而有力,每一步都踏得地面微微震颤,宛如战神降临,誓要将这邪祟一斩而尽。 红衣女鬼不屑的看了一眼老头,竟然丝毫没把他放在眼里。 “一个乡村野民,那么大年纪了,不回家躺棺材里多活两天,何必急着出来找死?” 女鬼的话音刚落,老头子突然暴起,他的刀法凌厉无比,一招一式没有丝毫套路,全部攻敌所必救,都是以命搏命的打法。 红衣女鬼猝不及防,手中幽绿的鬼火被打落在地,她急忙闪身躲避,而老头却刀法稳健,女鬼一时间竟然被一个七八十岁的老人给压制住了。 “嘿嘿!老头子这把刀砍过鬼子,砍过土匪,唯独没有砍过女鬼,今天它这个老朋友,可以尝尝鲜啦。” 老头面对女鬼没有丝毫畏惧,甚至语气里还藏着几分兴奋的感觉。 我知道,这种人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命硬得很。管你什么魑魅魍魉,在他眼里,无非是一刀的事。 如果一刀解决不了,那就两刀! 总之一句话,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一言不合,你看老头儿劈不劈你就完了。 “西北刀法——破锋八刀!” …… 第131章 并肩作战。 老头一刀劈向女鬼的脑袋,随后身形急速旋转,手中的刀如同秋风扫叶一般,直削女鬼双腿。 红衣女鬼近身打不过就开始玩赖,只见她双脚一蹬,咻的一声飘到了半空中。随后双手合十,密密麻麻的绿色鬼火凭空出现,围绕着她。 女鬼冷哼一声,惨白如纸的脸色更显得冰冷无情,她伸手一指,那些鬼火噌蹭蹭开始朝着老头的身上砸了过去。 卧槽! 这特么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我看到这一幕,心中感到一阵愤愤不平,一咬牙爬了起来,双肩如同灌铅一样沉重,但我还是坚持捏出了八极清光印。 一道青色的八卦图案浮现,将鬼火尽数挡在外面。 持刀老头本来已经做好了赴死的打算,但下一秒,他睁大眼睛惊讶的看着眼前的八卦图,竟然能将鬼火全部挡住。 他猛然一扭头,发现了地上躺着的我,随即伸出手把我拽了起来,并且口中说道: “俺好大孙说,他被女鬼追杀,有个年轻道士救了他,看来就是你了。我看你有点本事,怎么样,咱爷俩联手,斗她一炮?” 我看老头年纪虽然很大,但精神矍铄,眼中杀机闪烁,一腔正义血勇之火从未熄灭,况且他刀法不俗,正好弥补我施法距离不够的缺点。 没有丝毫迟疑,我一口答应了下来。 “好!弄她。” 我话音未落,老头已经窜出数步,看这老爷子的速度,比起我这个年轻小伙子也不遑多让。 还有他那个面对敌强我弱时的兴奋劲,都我暗自疑惑,这老爷子年轻时,作战得有多勇猛? “杀嘞!” 我正愣神间,老爷子已经冲到红衣女鬼身前,他一把甩出手里的战刀,那柄战刀犹如一支利箭,带着极速的破风声,直射半空中红衣女鬼胸口。 红衣女鬼刚才吃了看不起老爷子的亏,现在她根本不敢大意,只见她双掌环绕成圈,极为阴冷漆黑的冥阴之气在她面前形成护盾,将老爷子扔出去的战刀抵挡了下来。 我见状从地上抄起黄杨木剑,直接扔给老头,口中称道: “爷爷,这女鬼不比小鬼子,砍她用这个比较好使。” 老头一把接住木剑,动作干脆漂亮,他看了一眼黄杨木剑,随后笑道: “老头子不挑,我年轻时用烧火棍照样砸死过小鬼子,干就完了。” 老爷子的豪爽大笑如同战鼓,咚咚咚地在我心间擂响,我的战意也被彻底点燃,仿佛胸中有一团烈火在熊熊燃烧。 我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把黄符,这些是我精心准备,身上最后的存货了。 黄符在我手中闪耀着微弱的光芒,我双眼紧盯着红衣女鬼,毫不吝啬地将符箓一张张挥洒而出。 运起茅山道法,我手指快速翻动,符箓如同被赋予了生命,化作一道道金色的流光,密不透风地朝着红衣女鬼射去。 她在空中闪避不及,被符箓击中,发出凄厉的尖叫,她身形一个踉跄,最终被强大的符咒之力击落,轻飘飘地摔在地上。 老爷子见状,连忙上前补刀,连续几刀凶猛的劈砍,女鬼想要再次腾空,而我却早有预料。 只见我手捏三指灵官印,口念太上杀鬼诀。 “太上老君,与我神方。 上呼玉女,收摄不祥。 登山石裂,佩戴印章。 头戴华盖,足蹑魁罡。 左扶六甲,右卫六丁。 前有黄神,后有越章。 神师杀伐,不避豪强。 先杀恶鬼,后斩夜光。 何神不伏,何鬼敢当? ——神兵疾火如律令!敕!” 随着我口中咒语念完,一道白光从我指尖激射而出,朝着那红衣女鬼就照了过去。 那道白光如灵蛇出洞,带着凛冽的杀意与不可抗拒的威能,在我咒语落下的瞬间,仿佛穿越了空间的限制,灵活至极地追踪着红衣女鬼的每一个躲闪轨迹。 女鬼的眼中闪过惊恐,她左扭右摆,企图以鬼魅般的身法逃脱这致命一击,但白光如影随形,紧紧锁定,不留丝毫余地。 老爷子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身形如影,步步紧逼,手中的黄杨木剑闪烁着寒芒,每一次挥动都封死了女鬼可能的退路。 女鬼被逼至绝境,背靠着一棵枯树,终于无处可逃。 白光终于在此刻达到了它的目标,“噗嗤”一声,没入女鬼胸口,女鬼浑身一震,眼中光芒黯淡,身体开始逐渐虚化,仿佛被抽离了所有的生命力,最终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夜色之中。 我连忙赶上前去,心脏猛地一沉。 只见刚才女鬼站立之处,此刻空无一物,只有一套绣着繁复花纹的红色嫁衣孤零零地落在地上。 那嫁衣的布料在夜风中轻轻摇曳,仿佛还残留着女鬼的阴冷气息。 嫁衣的衣襟处,几点微弱的火光若隐若现,如同鬼火般诡异地闪烁,似乎是女鬼残留的怨念在不甘地挣扎。 我猛地意识到,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击,竟是扑了个空,女鬼竟然在我们眼皮子底下,用了一出金蝉脱壳的法术,悄无声息地遁走了。 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红衣女鬼果然不简单,看样子比水猴子难对付的多了。 燕尔尸煞吗?够阴邪! “小道长,我看你伤的不轻啊。我家就在前面,如果不嫌弃老头子的窝棚简陋,就去我家简单包扎,休息一晚吧。” 老爷子把黄杨木剑递到我的手上,弯腰捡起来自己的大刀,熟练的绑在背上,也没问我愿不愿意,就走在前面引路了。 “那就叨扰爷爷了。咳咳…… ” 我捂着胸口,轻咳了几下。 刚刚伤得不轻,我现在也急需找个地方休养一下,老爷子一身正气,又为人豪爽,我跟他很对脾气,所以也没有拒绝他的好意。 没过多久,我们来到了老爷子的农村小院子。老爷子推开了门,把我让了进去,随后啪的一声关上了门。 “你们终于回来了,哦哟,道长你受伤了,快坐下,我去给你拿酒消消毒。” 朱逸群看到我和他爷爷一起回来,又看到我胳膊上有伤,连忙跑去里屋搬出来一坛子酒。 “嗷~” …… 第132章 长昭公主? “嗷~” 半夜三更,一间山间小屋里传出我撕心裂肺的呐喊。 “小道长,你胳膊上的伤已经处理好了。这是老头子自己酿的高粱酒,我试着蒸馏提纯过,度数不算低,完全可以代替酒精用。缺点就是涂上之后,伤口会烧得慌,不过没关系,忍一夜就过去了。” 老爷子拿出用酒泡过的粗布,帮我做了简单的包扎,看那手法,十分粗暴了当。 “唉,将就点吧。这都是战场上学会的本事,想当年打仗的时候,我一个战壕的战友肠子都被弹片炸出来了,咬着牙塞回去还不是继续干,也没像你一样嚎嚎。” 听完老爷子的话,我心里肃然起敬,这才是真男人,虽然年纪大了,但我想他老人家年轻时扛枪的样子,一定很帅。 “老英雄,您老可真厉害,能以一腔血勇打退厉鬼,我今天也算小刀拉屁股——开了眼了。” 我看着包扎好的双臂,心里很佩服老爷子的勇气,只是不知道都是同一血脉,朱逸群怎么就那么怂。 简单的说了几句,老头就让我早点睡觉,明天再研究接下来该怎么对付这红衣女鬼。 我浑身酸痛,快到天亮的时候才沉沉睡了过去,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了。 老爷子的酒很有用,我胳膊上的伤已经没有那么痛了,身体状况也恢复了一些。 “道长,你终于醒了,刚刚学校的人找到我家了。他们说,我从冥灵山背出去的那具明朝女尸,竟然不翼而飞了!” 我刚刚走出房间来到院子里,朱逸群就火急火燎的赶了上来,他一把拉住了我,情急之下碰到了我的伤口,引起我一阵龇牙咧嘴。 “嘶~” “别一惊一乍的,我早就预料到了。 “昨晚追杀你的那红衣女鬼,应该就是她的魂魄。我猜她早就已经成煞,只不过被高人封印在了石棺里。 “昨晚她追杀你不成,定要回去找回尸身,然后再找机会过来杀你。只不过下次她来的时候,恐怕我和你爷爷联手,都未必能胜她。 “我很奇怪,你特么没事去惹这种阴煞干嘛?” 听了我的话,朱逸群先是沉默不语,过了很久,他才发癔症一样一拍大腿。 “咦!我知道我们该去找谁了。我的高中历史老师高玉良,他学问渊博,特别爱看《明史》,去找他的话,一定能知道这女鬼是什么来路。道长,知道了对方的来历,对付她会不会容易一些?” 朱逸群的话说完,我感觉这小子终于出了个能用的主意,看来他还有点用处,不只是只会制造奥利给的机器。 “行,这个主意不错。起码比坐以待毙强,你那个高中老师住在什么地方?” 眼看自己的主意被采纳,朱逸群显得很高兴,他连忙去推自行车,说要带我过去。 这种二八大杠我没骑过,只好坐在后面让他带着我。 但这小子骑车技术也是个半吊子,一路上左摇右晃,就像喝醉了酒一样,好几次差点摔进沟里。 我坐在后座心惊胆战的,只能好心提醒他注意一点。 “大哥,你慢点,车轮子都被你骑冒烟了。” “没得事儿,你要相信我的技术。” “我信你个痔疮,你看不到前面有沟吗?沟!沟!沟!” “欧类欧类欧!” 这个傻缺一脸兴奋的一手骑车,一手挥拳。 下一秒,“扑通” 一声,这个二傻子连人带车一头栽进了沟里! 还好我见势不妙及时跳车,这才没跟他一起下去。 “你还活着吗?你要死了,我也就任务完成了。” 我秃噜下阴沟,拍了拍一脸泥浆的朱逸群。后者骨扭了几下身子,从泥坑里站了起来。 “道长,你下次跳车的时候,能拉我一把吗?” “如果你再骑车犯二,你摔下来的时候,我一定补上一脚。” “额…… 谢谢道长。” 我帮朱逸群把自行车推上了路,却发现链条不知道啥时候断了,没办法只能舍弃骑车,步行前往他老师家。 等我们赶到的时候,高老师刚好放学回家,他看着朱逸群满脸是泥,半天没认出来。 “那个,高老师,我是你的学生朱逸群啊,你不记得我了?” “你…… 是朱逸群?” 高老师推了推自己脸上的老花镜,凑近观察。 “没错,那时候同学们都给我取外号叫‘一群猪’的那个?” “哦哦,还真是朱逸群,你来找我有事吗?” 高老师一边开门,一边把我们请了进去,临进门前,我特意让朱逸群擦干净身上的泥,才跟他一起进了门。 “高老师,是这样,我是朱逸群的朋友。听说您喜欢明史,擅长明史,现在我们遇到了一个学术难题,想来找您请教一个问题。” 我怕朱逸群心眼实诚,如果把红衣女鬼的事情说出来,乱力乱神之说再引起这个老夫子不满,恐怕事情就不好办了。 所以我只好上前一步,把问题委婉的抛了出来。 高老师看了我一眼,我连忙拍了一下朱逸群,示意他说话,朱逸群这次倒是反应了过来,急忙点头称是。 “那个,对!就是,学术研究。” 眼看朱逸群确认了,高老师点了点头,转身进书房拿出了一本非常厚的古籍。 那本古籍看起来非常陈旧,但却收藏的很好,表面红色的书皮上,写了两个鎏金大字“明史” 。 “既然是学术研究,那我就帮你们解答一下。有什么问题,你们问吧。” 高老师让我们坐下,自己则坐在我们对面的书桌上,俨然是一副严师的形象。 “是这样,我们这次过来,想问的是明末时期,是否有封号“长昭” 的公主?” 我坐在沙发上,直言不讳的问出了心中的疑问,当然我对历史不感兴趣,我实际想问的是,这公主身上发生过什么诡异的事情没有。 “长昭公主?这个公主可不简单啊。只是可惜的是,她二十三岁就死了。如果她要是个男人,或许能挽救大明衰落的命运吧。” 高老师叹了一口气,开始跟我们讲解历史上记载着的长昭公主的事。 …… 第133章 野史够野! “这长昭公主原来的封号是长昭仁公主,他是崇祯帝与孝节烈皇后的第三个孩子,她本名朱薇卓,生的十分美丽。 “因为从小生长在帝王之家,耳濡目染了很多权力斗争,这让她小小年纪就对权谋之术十分痴迷,随后更是仗着公主身份变本加厉。 “她笼络人心,很多禁卫军都对她唯命是从,随着势力的扩大,她野心勃勃,妄图铲除异己,趁着国家内忧外患时掌握大权,最后效仿武周,当上女皇。 “不过最终她失败了,她被人告发,皇帝雷霆震怒,将她封号中的仁字去除,嫁到了回袘部落,想以此借兵对付关外的满人。 “不过她命运也是多舛,她的送亲队伍还没出大明的疆域,京城就被闯王的起义军攻破,她被叛军重重围困,最终寡不敌众的她,带着手下的护卫自刎殉国了。” 高老师说到此处,直接戛然而止,他告诉我们,如果是学术研究,这就是长昭公主的一生。 但这些答案明显不是我想要的,于是我装作一副虚心好学的样子,继续问道: “高老师,我们想更深入的了解这位传奇的公主,她死后就没有别的记载了吗?哪怕不是正史,野史上就没有只言片语吗?当然,我问这些只是为了我的学术论文。您如果不方便,可以拒绝回答。” 听了我的话,高玉良笑了笑,他告诉我: “没有什么不方便的,只是野史记载的天马行空不甚可信,写论文还是要严谨一些,我以为这些东西对你没用。” “呵呵,高老师,有用没用我想自己判断。我们就当闲聊,不用那么正式的。” 我说着起身给高玉良倒了杯水,示意他放松一些,这里又不是课堂。 “呵呵,这位同学说的不错,难得你勤奋好学,我就跟你说说野史上的这位公主吧。” 高玉良喝了一口水,神情放轻松下来,他半倚着椅子靠背,开始了侃侃而谈。 “要说野史,那可就太野了。 “据野史乱记,说这长昭公主出生时天生异象,群鸦乱飞,有算命的说她天生阴命,恐怕活不过三十岁就要国破横死。 “因为这个原因,崇祯帝觉得她天生不祥不待见她,所以养到二十多岁还没有被赐婚。都说女大不中留,这长昭公主正是花季,怎能不思春? “于是她拜了个道士为师,一来二去爱上了这个道士,还给他生了孩子。 后来这事儿崇祯帝知道了,就以淫乱宫闱的罪名,要杀了这道士。没想到长昭公主为了救那道士,竟然以死相逼。 “最终崇祯帝大怒,将长昭公主贬为庶人,流放千里。路上她得知了道士已死,就身穿嫁衣,找了个山头殉情了。” 高老师说到这里,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然后看我还在看着他,于是就索性一口气把剩下的事,全部说了出来。 “唉,野史上说,这公主死后怨气难消,化成了厉鬼回到宫城内作祟。这个时候江山已经易主,清帝请龙虎山掌教天师出手,将她镇压在了一处白虎破煞局的风水宝地。并且还将她的魂魄封印回她自己的身体里,这样她就永世不得超生。 “不过这种说法,我是不信的。鬼神之说,本就不足信,我们还是要相信科学。” 高老师的话说完,我立马拽了拽身边还在发呆的朱逸群,示意他可以走了。 “好的,高老师,感谢你今天的精彩讲解,我想我已经知道该怎么完成我的作业了。我们不打扰了,再见。” 夜色如墨,我和朱逸群并肩走在空旷的街道上,昏黄的路灯将我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我抬头望向那深邃的夜空,繁星点点,却仿佛每一颗都在诉说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朱逸群,你相信命运吗?” 我突然停下脚步,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朱逸群一愣,随即摇了摇头: “不信,电影里不都说了吗,我命由我不由天!” 我叹了口气,这货真是个纯二。 我的脸色阴晴不定,朱逸群问我到底高老师说的哪一个版本才是真的。 我很严肃的告诉朱逸群,正史有时候未必可信,野史或许更符合当时的情况,解释起来或许也更加的合理。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朱逸群看着我,眼睛里都是疑惑。 “现在,要跟这个公主厉鬼抢时间,我们要比她早一步找到她的尸体,然后把尸体烧掉。刚才我听高老师说,她曾经跟一个道士学过道法,我怕晚了这女鬼会尸魂合一,到时候一定会更加难以对付。” 我的话音刚落,朱逸群直接飘出一句: “女鬼的尸体?白天的时候学校来人不都说不见了,我们还怎么找?” 我没有回答朱逸群的话,只是拉着他,坐上火车,连夜赶回他学校所在的城市。 在路上,我告诉朱逸群,我们要从死去的教授身上着手,能不能找到些许线索。 经过一夜的赶路,我们终于到达朱逸群的学校。 这个学校坐落于一个叫前列县的小县城,这个县城四面环山,确实是阴气较重。 我很好奇,这种地方养尸倒是不错,龙虎天师怎么会把一个自带怨气的亡国公主,镇压在这种地方? 我们穿过狭窄的巷弄,来到那位被红衣女鬼所害的教授家门前。 门扉紧闭,周围一片死寂,只有偶尔传来的虫鸣打破了这份沉寂。屋内已空无一人,只有墙上挂着的黑纱和白菊,默默诉说着逝者的离去。 正当我心灰意冷,准备转身离去时,一抹身影在昏暗的街角闪动。 那是一个穿着邋遢、面容憔悴的男人,他正鬼鬼祟祟地在教授家门前徘徊,不时抬头向四周张望,仿佛害怕被人发现。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贪婪与不安,手中紧握着一沓资料,在微弱的晨光下显得格外诡异。 我屏住呼吸,拉着朱逸群悄悄躲了起来,看看这个男人,到底想要干什么。 这个男人在死去的教授门口停留了很久,他环顾四周,眼看四下无人,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已经弯折好的铁丝和一把专门磨平的螺丝刀。 他要撬锁? …… 第134章 神秘老者。 “有小偷?” 朱逸群躲在墙边惊讶的睁大双眼,我连忙捂住了他的嘴巴,并且给他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等我再回头看去时,那个男人已经把教授家的门给撬开,他左右张望了一下,眼看四下无人,就推开门溜了进去。 看他那熟悉的手法,显然是惯犯。 那男人溜进屋子,没过多长时间就走了出来,我躲在暗处观察,发现他手上的一沓文件不见了。 我让朱逸群留在教授家门口等我回来,自己一个人悄悄跟了上去。那男人很谨慎,他的身影在巷子里来回穿梭,每经过一个转角处,他都会回头查看后面。 我不敢跟得太近,只好走走停停,好在没有跟丢。 男人最终在郊外的一处荒废的破庙中停了下来,他在门外磨蹭了一会,最终还是走了进去。 这个男人反侦察能力很强,一看就接受过专业的训练。我悄悄的靠近破庙,藏身在满是荒草的墙边,把耳朵贴紧砖墙,终于听到了一些声音。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是一个苍老的声音,听起来口音怪怪的,有点不像中国人的发音。 “牧野先生,事情已经办妥了,我已经把那教授给做掉了,并且伪装了现场。现在大家都会以为是女鬼索命杀了那个教授,谁又会怀疑到你的身上呢?” 这声音是一个男人的,声音显得雄浑有力。 “嗯,大名鼎鼎的雇佣兵毒蛇,办事就是干净利索。只是,身后边没跟着尾巴吧?” “绝对没有。” 男人的声音充满信心,随即出声要钱。 “牧野先生,您该结算尾款了。” 屋内突然没有了声音,过了一会儿后,只听得好像有箱子被打开的咔嚓声,随后一声惨叫传出。 过了很久,一个苍老的男人从破庙里走了出来。 他手里拿着一根拐杖,头上戴着一顶很高的帽子,宽大的袍子一半黑,一半白,看起来有点不伦不类。 我藏在一人多高的荒草里,屏气凝神,大气都不敢出。 不知为什么,这个老男人明明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总给我一种很危险的感觉。 等那老男人走远,我闪身进了破庙,推开门,一股血腥味钻进了我的鼻腔。 穿过两侧残破、布满蛛网的神像,我小心翼翼地踏入了破庙深处。 这里仿佛被黑暗永久囚禁,连外面微弱的阳光都无法穿透厚重的尘埃。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与腐朽的气息,每一步都踏在庙里的尘埃上,回响着空洞而沉闷的声音。 终于,我在一处被阴影完全吞噬的角落发现了刚才我跟踪的那个男人。 他的身体以一种扭曲的姿态倒在地上,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黑紫色,仿佛被某种邪恶力量抽干了生机。 腥臭的气味混杂着铁锈味扑鼻而来,令人作呕。 他的手指痉挛般地抓着一只黑色手提箱,箱盖半开,露出里面整齐码放的一沓沓钞票,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光泽,与周遭的死亡气息形成鲜明对比。 卧槽!那么多钱? 我心里震惊了一下,紧接着,我刚要伸手去拉那手提箱,却突然感觉一阵脊背发凉,我的手瞬间停在半空中不再前进。 不对!看这男人就是因为拎这手提箱才死的,这里光线昏暗,难免有未知的危险。 正在我想掏出黄符点燃火光照亮周围环境的时候,危险突然来临! “嘶~” 一条黑影朝着我的手指闪电般袭来,幸亏我早有防备,我马上竖起剑指,青色的八卦图案浮现,将那黑影抵挡在了外面。 借着八极清光印的光亮,我看清了那条黑影。 那是一条花斑褐色的毒蛇,它的脑袋呈现出三角形,眼睛里闪烁着阴冷的光。 我一记掌心雷射出,正中那毒蛇头部,毒蛇趴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了。安全起见,我拿出黄符,点燃符火,把它给烧成了灰烬。 做完这些,我心里不禁一阵后怕。 这毒蛇叫波布蛇,一般只分布在岛国冲绳。它的毒性非常致命,只需要三到五秒,就能让一个成年男子失去知觉。 它刚才藏在阴影里,突然立起身子发动袭击,要不是我察觉不对,早就做了防备,现在很可能已经死了。 刚才那个穿黑白衣服的老男人,真是阴损,他故意将钱留在破庙,又在箱子里藏了毒蛇。 就算有人发现,只要贪财去伸手拿钱,也必定会被毒蛇咬到毒死,这样就不会有人发现他的行踪了。 真是好深的心机! 怪不得,这个身经百战的雇佣兵也被他过河拆桥阴死,看来他的身上必定藏着什么惊天秘密! 所以才不择手段的把一切知情的人全部杀死,只是人算不如天算,没想到机缘巧合之下,被我发现了。 眼看事情越来越扑朔迷离,我感到极为的不安,这件事绝不只是女鬼作祟那么简单,背后一定有更深的秘密,现在以我自己势单力薄的力量,恐怕已经无法阻止某些事情的发生了。 必须得摇人了! 想来想去,能能力且愿意帮我的只有程落樱。 我离开破庙后,找了个没人的地方,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古朴的小铜铃铛。 念动咒语,铜铃发出了一阵悦耳的脆响。 “叮铃铃~” “樱妹,我这边发现一个明朝长昭公主的鬼魂。我怀疑她的尸体是燕尔尸煞,我一路追踪,现在发现了一些情况。一句话半句话说不清楚。总之,你有空的话,速来支援。” 我说完之后,且听风吟没有任何反应,我没有理会,把它装进怀里,迅速赶回了教授的家。 一到死去教授的家门口,我直接愣在了原地。 特么的,刚才还在这里的朱逸群呢! 我走的时候明明嘱咐他,让他就待在这里,哪里都不要去,这货现在跑哪去了? 不会遇到麻烦了吧? 就在我四处寻找朱逸群的时候,这货手里捧着一个半黑半白的布袋,从一个巷子里走了出来。 “嗨!小道长,你跑哪里去了?我这里有烤红薯你吃不吃?还热乎着呢!” 朱逸群把一块烤红薯递给了我,却被我一下打飞。 “草!你还有心思吃东西,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愚蠢,已经有两个人为此丧命了!你跟那些经手的教授,到底干了什么?” 看着我实在发怒了,朱逸群的脸色也有点不好看,他把烤红薯丢到了一旁,嘴里嘟囔了一句: “你这一走就是老半天,我看这附近也没什么异常。再说了,我是个普通人,我也会饿的呀。” 看着朱逸群还敢哼唧,我扬起巴掌就想给他点教训,但眼睛一瞥,余光瞧见了这货丢在地上包烤红薯的布袋,我猛然睁大了双眼。 “这是哪来的?快说!” …… 第135章 冥灵山! 我之所以会有那么大的反应,完全是因为,朱逸群丢掉的那个布袋,正是先前在破庙里杀人后,一脸轻松离开的那个老头,他走的时候戴着的高顶帽子! 这帽子怎么会拿去包烤红薯,还刚巧到了朱逸群的手上? 难道,我蹲在外面被发现了,这是神秘老头故意警告我? 不可能! 那个姓牧野的神秘老头出来的时候,我屏气凝神,自认没有被发现。 况且,如果我真的暴露身形,以那老头的狠辣性格,不可能不对我出手。我还是不要自己吓自己,以免失了方寸。 我在内心安慰自己,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 看我半天没有说话,朱逸群以为我还在生气,就偷偷看了我一眼说道: “对不起,小道长。我不该因为贪吃不声不响的走了。我以后不这样了,你别生气了。为了救我,你也受了不轻的伤,爷爷跟我说,你是个好人,让我一切都听你的。” 我摆了摆手,告诉朱逸群,我并不是在意这个,真正让我不安的是这个给他黑白布袋的人。 “黑白布袋,这有什么说法吗?刚才我去买烤红薯,一个穿着奇怪的大爷看烤红薯太烫手,他拿下帽子送给我用的。我看他慈眉善目的,人还怪好嘞,所以就没拒绝他。” 朱逸群说着,就去伸手拿那个帽子,我却一把拉住了他。 “别动,你可能已经中术了。” 我手捏一张泛着淡黄光芒的黄符,口中快速而低沉地念诵起一段古老的咒语,每一个音节都仿佛携带着不可言喻的力量。 念毕,我示意朱逸群快去寻些清水来。 “想保住你的一双手,就快去找点水过来。” 他一脸茫然,却仍迅速照做,不多时,就端回一碗清冽的河水。 我毫不犹豫地将黄符投入水中,那符纸瞬间化作一缕青烟,与水融为一体,泛起金色的涟漪。 我迅速将这符水倾倒在朱逸群伸出的手掌上,只见他的手刚一接触到符水,便如同被墨汁浸染,迅速转为漆黑,皮肤下似有黑气涌动。 “啊!痛啊!” 朱逸群惊恐地大喊,他的手传来阵阵剧痛,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噬咬。 我定睛再看,那黑气竟如活物般蔓延,所过之处,肌肤迅速溃烂,犹如被强酸腐蚀,场面触目惊心。 我眼疾手快,迅速掏出两张黄符贴在了朱逸群的手上,止住了黑气继续蔓延。然后运转体内的茅山正气,将他手上的黑气逐渐驱散。 做完这些,我已经满头大汗,朱逸群也是劫后余生,他此时脸色惨白,坐在地上大口的喘着气。 不知过了多久,朱逸群终于反应了过来,他连滚带爬的跑到我的面前,问我刚才那是什么东西,那老头为什么要害他? “你不是说,那神秘老头人还怪好嘞吗?现在你觉得,他人还好吗?” 听了我的问话,朱逸群不禁有些尴尬,他脸色一红,不禁说道: “我以后再也不接陌生人的东西了,道长你就不要打趣我了,你就告诉我,这东西是什么?那老王八蛋为什么要害我吧。” 朱逸群的话脱口而出,我的眉头紧锁,开始回答他的问题。 “这东西叫做尸毒,是用死人身上的尸油熬出来的,涂抹在寻常物品上,可以顺着接触者的皮肤进入人的身体,非常得不易察觉。你刚刚递给我红薯,我觉得上面有股怪味,这才把它打飞掉。 “我已经跟你口中那个怪好嘞大爷在郊外见过了,我听到他杀了人。我当时躲在草丛里,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发现我。至于他为什么要害你,我现在也猜不出来。或许是察觉到我们是来追查长昭公主尸体的人,又或许只是看你太二,单纯的使坏也不一定。” 我把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朱逸群顿时吓出一身冷汗。 正在我准备带着朱逸群,动身出发前往冥灵山发现长昭公主的地方时,我身上的‘且听风吟’正好响了起来。 “叮铃铃~” “彭师兄,我现在有要事在身,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我已经找师父问过有关长昭公主的事。 “师父说,当年是天师府的人处理的此事。我已经联系了天师府的人赶了过去,去帮你处理这件事情。这个人叫张凌峰,是天师府的精英弟子,风水和道术双绝,我想你们一定对脾气。”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朱逸群一大跳,他忙问我,我身上是不是有鬼,不然哪里来的女人的声音? 我懒得理他,只告诉他这是千里传音之类的法宝,别特么再问了,不然嘴给你打烂。 朱逸群看我火气有点大,只好先闭嘴。 我让他头前带路,给我去找当时发现长昭公主墓的地方,这个竟然吭吭唧唧的对我说,天都快黑了,他不敢去。还说不如先找个地方睡一觉,天亮了再去。 我一脚踹在他的屁股上,让他不要给我废话,现在我们不但要跟女鬼抢时间,更有人在暗处图谋坏事,不抓紧时间解决问题,可能睡着了就永远睡着了。 朱逸群听了我的话,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连忙指了一个方向,说冥灵山就在那边。 我们走到冥灵山脚下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夜色如墨,将山林吞噬得只剩下一片幽深的轮廓。 四周阴风阵阵,带着刺骨的寒意,穿梭在山谷之间,发出阵阵凄厉的声响,仿佛真有无数鬼魂在此地游荡,发出阵阵鬼哭狼嚎的声音。 朱逸群紧挨着我,声音颤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特奶奶的!小道长,上次我来的时候,这里明明有鸟叫虫鸣,一片生机勃勃,怎么现在却变成了这样。阴森森,惨兮兮的,真特娘怪吓人。” 他的眼神中满是惊恐,不时地回头张望,生怕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跟了上来。 “别废话了,赶紧走!我猜测这里本就阴气极重,只是有高人利用风水逆行秘法改了这里的风水格局。你们挖了长昭公主的坟,又动了镇尸的符纸,导致这里阴气泄露,自然变成了这副鬼样子。” 我的道法全部来源于自行修炼,缺乏名师手把手指点,所以捉鬼降妖的法术还过得去,符箓以及风水术却不是很擅长。 给人看看宅子还行,想逆行天地灵气,强改整座山的风水,我暂时还没这个本事。 如果程落樱说的是真的,有个正一高手帮忙,此行我确实会轻松了不少。 正在我边爬山,边考虑事情的时候,朱逸群突然出声,打断了我的思绪。 “哎,小道长,你看林子里前面好像有人。” …… 第136章 陨灭雷霆! “小道长,你看前面林子里,好像有人!” 我们爬山刚爬了一半,朱逸群突然指着前面的一片树林,凑到我的面前,小声对我说道。 “嗯?” 我顺着他的手看去,果然发现有一个黑影在树林里穿梭,我眉头一皱,连忙招呼朱逸群快点跟上去。 这人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到荒郊野岭,不是别有用心,必是有所图谋。 我在树林里身形如风,没过多久就追上了那个黑影。 只不过今夜天上没有任何月光,再加上树林中本就光线不明,我只看见那人的身影有点像白天杀人的那个老头,但却看不清他的脸。 这个黑影看起来高高瘦瘦的,不时地在林子里这里摸摸那里戳戳,等我追上他的时候,他从背包里拿出来一个铲子状的东西,正弯着腰,撅着个大腚,不知道在刨些什么。 “住手!” 在距离大约十几步的地方,我停了下来,我一声厉喝,那人的动作停了下来。 “你是什么人?半夜跑到这荒山野岭,想做什么?” 听了我的问话,那人竟没有丝毫慌张,他缓缓地把小铲子放回随身背包,然后平静答话。 “你的问题,正是我想问你的。你不是一样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到这聚阴之地吗?哼,你又是什么人?” 听那前方黑影的声音,像是一个青年男子,但即使不是那个杀人老头,也不能排除他们是一伙的! 而且此人不肯告诉我告知身份,难道身上真的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终究是我先问的你,你先回答我的问题。如果你的身份不可疑,我可以把我的身份告诉你。怎么样?” 我把我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怎料对方却没有一点诚意。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以为你是谁,等我把你拿下,不怕你不交代。” 对方说着就开始朝着我快速掠来,我心中一惊,连忙拉起架势,积极防御了起来。 来人的速度极快,他一脚朝我胸口踢来,我连忙侧身躲过,同时双手运起阴阳两极劲,往那黑影的身上,招呼了过去。 那黑影的拳脚功夫以迅疾刚猛为主,我双掌一阴一阳,阴柔劲化解他攻势的同时,刚猛劲突然打出,一时间倒也跟他斗得有来有往。 “哼,你这贼人没想到还有几分本事,不过我看出来你是野路子,想跟我动手,你还不够资格。” 那黑影男子话语未落,手中凭空多出一柄古朴木剑,剑身泛着温润光泽,隐隐透出一股不凡之气。 月光虽隐,但剑尖偶尔捕捉到的微弱光线,犹如暗夜中的流星,锐利而神秘。 我眼神一凛,体内正气涌动,右手一扬,一道黄光划破黑暗,我的黄杨木剑应声而出,剑身雕纹细腻,散发着淡淡的荧光,与夜色形成鲜明对比。 两剑相交,瞬间激起一圈圈肉眼难见的涟漪,空气中仿佛有低吟回响,剑鸣清脆,交织出一曲无声的较量声响。 剑光如织,我们二人身形交错,每一击都蕴含着不容小觑的力量,林间风声呼啸,为这场不期而遇的对决添了几分肃杀之意。 我的剑法没有人教过,全凭生死之间的经验自己领悟而成,优点是出剑快,应变能力强。缺点自然是变招少,后续威力不足,一旦陷入持久战,我很快就会落入下风。 眼前的这个男子,一定师出名门,他的剑法攻防有度,比我精妙了不止一点,没过多久,我就渐渐落入下风,身上也被他击中了几次。 我连丢出几道黄符把他击退,随后手捏太乙伏魔指,口中念念有词。 “乾坤无极,风雷受命。 龙战于野,十方俱灭, ——吾奉太乙天尊急急如律令!” 我施展出太乙斩妖咒,无数的雷光从我指尖射出。 雷光骤现,如同天网般骤然铺开,将四周照得通明。在那璀璨的电光之中,那黑影的面容终于显露无遗。 他五官如雕刻般立体,眉宇间英气勃发,眼神中既有惊愕也有不屈。 他立于电网中央,衣衫被雷光映照得猎猎作响,周身却无丝毫畏惧之意。 面对我施展出的太乙斩妖咒,他非但不躲不闪,反而深吸一口气,双手迅速结印,口中念诀低吟。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光修亿劫,证吾神通。 三界内外,唯道独尊。 体有金光,映覆吾身!” 话音未落,他周身竟腾起丝丝金光,与我布下的雷网交相辉映,形成一幅震撼人心的画面。 这是?金光咒! 金光咒是正一天师府的基础法咒,内敛护身,外放伤敌。我曾在爷爷留下的书中见过这个法咒,我自己也修炼过,但威力和坚韧程度远不及这个黑影男子所施展的法咒厉害。 难道,他是龙虎山天师府的弟子? 程落樱说,她接到我的求援后,第一时间联系了天师府。 帮我争取到了一个叫张什么风的帮手,难道就是眼前的这个人? 不行!不能再无脑打下去,得先问问再说。 “别打了,我问你,你是不是天师府弟子?” 我主动撤掉防御,出口问出心中疑问,但对方已经打急了眼,一定要跟我分个高低出来,根本不听我说的是什么。 “要打就打,废话那么多。我会金光咒,当然是天师府弟子,看剑!” 对方再次呼啸而来,木剑带起一阵劲风,直取我心脉。 我因主动撤防,躲避稍慢,衣襟被剑尖划破,一缕冷风灌入,让我心头一凛。 这突如其来的攻击,非但没有让我退缩,反而激起了我的斗志。 我怒喝一声,黄杨木剑横在胸前,以一个微妙的角度格挡住对方的攻势,剑身发出“嗡”的一声轻鸣,仿佛也在回应我的愤怒。 紧接着,我左手迅速凝聚《清微玄天道》,一股正气游动全身,我指尖跳跃着蓝色的电弧,那是经过太乙斩妖咒加持的掌心雷,威力非同小可。 “给我停下!” 我低吼着,掌心雷如同离弦之箭,划破夜空,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直奔对方面门。 电光火石间,那黑影男子的瞳孔中倒映出雷光的影子,他脸色微变,身形却毫不迟滞,一个侧身,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击。 雷光在他脸颊旁炸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味,以及未散的电光余韵。 “哼!敢跟我正一天师府比玩雷?自不量力。看我阳五雷法——陨灭雷霆!” …… 第137章 白虎破煞! 黑影男子右手紧握古朴木剑,左手快速掐诀,脚踏天罡正步,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了无形的阵图上。 他的周身气势节节攀升,口中低吟的咒语如同催命符咒,回荡在夜空之下,随着他一声怒喝: “阳五雷法——陨灭雷霆!” 刹那间,天际仿佛被撕裂,一道道粗壮如雷树的闪电划破夜幕,带着毁灭性的力量,轰轰烈烈地朝我倾泻而来。 我身形如电,在雷光间隙中闪转腾挪,在密林间左右穿梭。然而雷光覆盖的范围太过广阔,崩碎的土石四处飞溅,我还是被几块锋利的碎石划破了肌肤,鲜血染红了衣襟。 眼看一道白光再次将我笼罩,这次我没有选择躲避,而是迎头直上! 我的双手快速结印,青色的八卦图案在我头顶浮现,它带着坚不可摧的能量,将那雷光尽数抵挡,不过随着雷光的熄灭,青色的八卦图案也砰然碎裂。 看对方咄咄逼人,我决定不再留手。 “九煞阴气,开!” 我周身黑气翻涌,如同从深渊中走出的魔神,瞳孔深邃如夜,映照出对方惊愕的脸庞。 九煞阴气凝聚成的护盾,在雷光轰击下竟纹丝不动,反而将那股毁灭之力悄然吸收,转化为我体内澎湃的力量。 我猛地向前一步,身影快若鬼魅,两道阳五雷几乎同时击中我的护盾,却只是激起一圈圈黑色的涟漪。 我硬扛阳五雷的攻击,在雷光闪烁的刹那,我已突破雷网,出现在黑影男子面前! “好心让你停手你不听,那我就打你到停手!” 我怒火冲天,一招简简单单的黑虎掏心,竟然一拳把黑影男子给捶飞了出去,还没等他落地,我的身形迅疾如风,早就在他的落地点等着他了。 黑影男子在空中无法借力,他看见早就在地面等着他的我,顿时露出惊恐的神色。 还没等他落地,我的身体凌空而起,一脚把他踹飞,紧接着黄杨木剑用力掷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直取黑影男子咽喉! “什么!那么狠?金光咒,疾!” 那黑影男子也是扛揍,他刚摔落在地,竟然还能开启金光咒防御,黄杨木剑在他身前三指停下。 她金光一闪,便把我的木剑弹飞。 要看对方落入下风,还能手段频出,我直接召唤剑魂。 “常枸史,给我揍他!” 我一记飞踹,已经踢到黑影男子面门。随着我突然的一声怒喝,黄杨木剑飞出一道黄光,直取黑影男子后背。 黑影男子大惊,显然是没有预料到我有这手,他连忙出剑抵挡,却顾前顾不了后,被我一脚踹翻在地。 我木剑直接斩向他的脖颈,千钧一发之际,他突然看到了我腰间的一串铜铃铛。 “这是…… 且听风吟!你是彭道兄?” 听见对方认识程落樱的法宝,我手上黄杨木剑在空中一顿,随即停了下来,剑尖直指地上的黑影男子。 “你不是不喜欢废话吗?怎么,现在想说话了?” 听我语气中带着愠怒,地上的黑影男子这才开始解释了起来。 “这是误会!唉,你让我站起来再说行不?” 我一招手,常枸史变成一道黄光融入剑神,随后我收起黄杨木剑,让黑影男子站了起来。 “多谢。” 黑影男子朝着我拱了拱手,开始解释动手的原因。 “我叫张凌峰,是龙虎山正一天师府掌门张静清的亲传弟子,我是收到清静派程落樱师妹的求助,得师父授命,专门来处理冥灵山燕尔尸煞的事情。因为刚才我检查此地风水阵的时候,发现了一些诡异的事情,所以错把你当做了心怀不轨的人,这才下了狠手。” 张凌峰说完,我的心中不禁一惊,出声问道: “这么说,真的有燕尔尸煞的说法了?我一直以为,那只是个传说。” 张凌峰叹了一口气,指着前面一块背风的地方,邀请我一起过去歇歇,我们坐下来慢慢说。 而朱逸群早就追了上来,他刚才看见我和张凌峰斗法,根本不敢上前,只是躲在大树后面偷偷观察这边。 眼看我们都放下了手中的武器,握手言和,这货才从大树下走出来,跟着我屁股后面,来到了一个小土坡的下面。 现在天气已经转凉,经过刚才的打斗,一阵阴风吹来,我和张凌峰都打了一个寒颤。 “生堆火吧,我去找点引火的木柴。” 看张凌峰刚刚跟我交手的时候受了点伤,这种活我自然包揽了下来,朱逸群则坐在张凌峰的对面,也不敢轻易开口说话。 等我捡完干柴回来的时候,二人已经交谈了起来。 “这位兄弟,我刚才给你算了一卦,你近日或有死劫啊。哎,等等!有生机,卦象显示,会有个高人救你。啧啧,你能活。不过,你的命需要一个人的命来换…… 哎,彭道兄,你回来了。” 张凌峰看我抱着柴禾回来,不知为什么,突然住了嘴,并且转移了话题。 我掏出黄符,点燃了地上的柴堆,看着跳动的火苗,我继续了刚才张凌峰未尽的话题。 “张道友,你刚才说你在撅着腚检查这里的风水阵,发现了诡异的事情,是什么事情?” 我的话音刚落,张凌峰脸色有点尴尬,他摆了摆手。 “我是在检查这里的风水阵,但我没有撅腚…… ” “说重点!” “哦。是这样,这个风水阵听我师父说,是明末天师张九灵出手布置的,当时为了镇压长昭公主的怨气,强行聚集冥灵山的天地灵气,结成一个风水格局,叫做白虎破煞局。 “为了维持这个风水格局,本门的张九灵天师用了七件灵物,分别放在了冥灵山七处灵气最旺盛的地方。我刚刚就是在刨土,想要找到那七件灵物。可是诡异的是,这些地方我全部找个遍了,始终没能找到一件灵物的影子。” 听了张凌峰的话,朱逸群首先抢答: “会不会你们记错了地方?毕竟都过去几百年了,被大自然降解了也有可能。” 但此言一出,立马遭到了张凌峰的反驳。 “断然不会!因为这七处地方是按照白虎七宿,奎木狼、娄金狗、胃土雉、昴日鸡、毕月乌、觜火猴、参水猿的位置而设置的,哪怕过了千年,位置也不会改变。况且,张九灵天师是什么人?那是半步神仙的人,他选的灵物怎么会考虑不到自然降解的问题。” 张凌峰的话音刚落,我突然蹦出一句话,让张凌峰眉头紧锁,半晌没有说话。 “还有一个可能,更接近现实情况。那就是暗中有人策划了这一切。七件灵物,被一个懂风水的高手,给挖走了!” …… 第138章 牧野大久。 张凌峰紧皱眉头,他伸出左手开始掐算,过了一会他突然开口说道: “彭道兄说的不错,我刚才用龙虎山秘术推演了一番,发现果然是有人将风水灵物挖走破坏了。我道行不够算不出那人是什么身份,但对方能精准的找到白虎七曜的位置,恐怕不会是个普通人。” “你刚才说,你们龙虎天师张九灵,将长昭公主镇压在这个地方,这件事情有多少人知道?” 我听了张凌峰的话,沉吟了一会,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啊,这件事情可不是什么秘密。听说当年长昭公主死后怨气难消,最终化煞,引来多方势力围攻。但道门普通弟子又不是她的对手,所以死伤惨重。最终道门无奈,联合上龙虎山,这才请出当时闭关已久的黄袍天师张九灵出山。因为当时正值朝代更替,很多地方都因为打仗死的人太多风水被破坏,天师找了很久才找到一座叫天云山的地方,就是咱们脚下的这座山。” 张凌峰说到这里微微一笑,卖了个关子继续说道: “我猜你们接下来肯定要问,这不是叫做冥灵山吗?没错,冥灵山是后改的。当时本门天师将她镇压之后,没想到这公主的魂魄还能出来作祟,只是能力减弱了不少。本门张天师为防止她继续害人,最终只能将她的魂魄连同身体,一起封印进了一副特制的石棺之内,埋在这座深山。长昭公主不服,夜夜哭嚎,张九灵天师认为长昭公主冥顽不灵,故此将此山改名冥灵山。所以当年,但凡是一起去龙虎山请天师下山的道门中人都知道这件事情。” 张凌峰的话说完,我陷入了沉思。 如果张凌峰说的都是真的话,倒是可以将圈子缩小了很多。 也就是说,普通人是不可能知道冥灵山镇压着长昭公主的事情。 能知道这件事并且能取走七件灵物的,必定是当年上龙虎山请天师的那些门派后人! 现在只要知道当年都是哪些门派在龙虎山,然后用排除法一一排除,就能找出可疑的门派,最后再针对性的制定接下来的战术。 这样的话也不至于对方是谁,想干嘛,我们都一无所知了。 我把心中的想法告知了张凌峰,张凌峰点了点头,说我考虑的很周到,当年在龙虎山的门派共计有十六个,其中正一分支有六个,全真分支有六个,剩下的都是一些小门派。而这些小门派当中,有三个因为没有传人全都断了传承。 “那依你这么说,做这件事的不是全真分支,就是正一分支了?” 我直接说出了心中的想法,但是有一句话我没好意思点破。 全真一般都是炼丹清修为主,他们炼体为先,以魂证道,很少研究数术。而正一干的是替天行道的事,他们以法证道,所以精通风水气运的,大多都是正一弟子。 我的话刚说出口,张凌峰就咧嘴一笑。 “彭道兄,我知道你的意思。各门派当中擅长并且有能力能改变风水的,公认的只有我们天师府。但我们龙虎山的弟子,规矩十分严苛,无师命下山等同叛逃。我下山时,知道最近并没有别的弟子下山出任务,所以我可以基本断定,这件事不是天师府的人做的。” 话说到这里,坐在一旁的朱逸群掰着手指头,突然插嘴。 “六六十二,加三一十五…… 咦?你不是说当时在龙虎山的有十六个门派吗?怎么只说了十五个,那最后一个呢?” 朱逸群的话在我心里激起阵阵涟漪,不错,还有一个门派呢? 我带着内心的疑问,转头看向张凌峰,没想到他却笑着摇了摇头。 “这最后一个门派就更不可能了,那是岛国的百闻一派。他们是阴阳师,要说风水道术的话,他们也懂一些。不过他们远隔重洋,怎么可能突然来到冥灵山,取走七件风水灵物呢?” 张凌峰的话说完,我的心里猛的咯噔了一下。 岛国?阴阳师! 这不就对上了吗? 那个在庙里杀人的老头,他的衣服一黑一白,操着蹩脚的中文口音。 原来,他是岛国人,还是阴阳师! 如果他真是那个什么百闻一派的人,所有的环节,就都对上了。 想到这里,我连忙把在郊外破庙发生的事告诉了张凌峰。 “你说什么?你确定听见被杀的那个人叫神秘人牧野先生?” 张凌峰听完我的叙述,显得非常激动,他一把拉住我的袖子,再三确认。 “我确定,我听到了!那个叫毒蛇的雇佣兵,就是管他叫牧野先生。随后这个身穿半黑半白衣服的男人,他杀掉了毒蛇,离开了破庙。我敢保证,绝对没有听错。” 听到我非常确定的话语,张凌峰腾的一声站了起来,在我面前来回的踱步,显得焦躁不安。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看着张凌峰奇怪的行为,我疑惑不解的看着他。 “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话,那这件事就太大了,大到根本不是你我能处理的了的。彭道兄,你可知道这个牧野先生,他是什么人?” 张凌峰听到我的问话,突然回过来神,他一屁股坐在我的对面,眼睛直直的看着我,仿佛能洞察人心。 张凌峰的问话,让我不禁脱口而出: “什么人?难道是百闻一派的阴阳师?” “不只如此!他叫牧野大久,不但是百闻一派的宗家,还是岛国亲王牧野雄之助的次子。此人精通岛国邪术,好用术法杀人,在岛国道门声名狼藉,但碍于他男爵的身份,大多都敢怒不敢言。我很奇怪,他怎么会偷偷来到我国,他想要干什么?” 张凌峰的脸色阴晴不定,仿佛暴风雨前的天空,压抑而沉重。 他猛地一拳砸在身后的石头上,怒声说道: “牧野这老畜生,竟敢把手伸到我国来!他若真是为了长昭公主的尸身和那些风水灵物而来,此事就绝非儿戏。 “一旦处理不当,两国道门间的暗流涌动很可能升级为明火执仗的争端。到那时,战火连天,后果不堪设想。” 听完张凌峰的话,我不屑笑道: “当年我们国家最艰难的时候,都没有怕过他们。我们现在有粮有枪,又有什么好怕的?他既然敢来搞事,就得做好被灭的准备。更何况,死了烧成灰,谁又怎么证明他是牧野男爵呢?” 我的话刚说出口,张凌峰瞪大了双眼。 “你的意思是杀人灭口,然后再毁尸灭迹?这也太猖狂了…… ” 第139章 身陷包围! 我腾的一声站了起来,指着张凌峰说道: “我猖狂?一条狗都溜到家门口了,还叼走了你家老祖宗的东西。那这条狗还留着干嘛,最好的办法当然是偷摸打死,然后炖上一锅肉了。难道你还能指望拎着狗,去找他主人理论吗?他要是讲理的话,怎么会让狗跑你家来呢!” 看我言词激烈,张凌峰赶紧拉住了我,口中说道: “彭道兄,你先别激动。单论实力,我们正一天师府还不怕任何修道势力!只是此事事关两国外交,不得不慎重处理。稍后我会用本门手段通知我师父。现在我们先去镇压长昭公主的白虎破煞局去看看如何?” 张凌峰说话,很有名门正派弟子的稳重感,让人听了容易信服。我点了点头,熄灭了火堆,朝着山顶的方向走去。 夜凉如水,我们一行三人踏着冥灵山石阶,每一步都似踏在薄冰之上。 四周阴风呼啸,带着一股股刺骨的寒意,仿佛能穿透衣衫,直抵骨髓。 天空如墨染般漆黑,连一丝月光的缝隙也未留下,四周的一切都被黑暗吞噬,只能依稀辨认出彼此模糊的身影。 我们的交谈声在空旷的山谷间回荡,带着几分孤寂与苍凉。 我望着张凌峰,心中疑惑难解: “张道友,张天师当年怎会选此聚阴之地来镇压长昭公主?真的仅仅只是因战乱频仍,风水宝地难以寻觅,才不得已而为之的吗?” 岂料我的话刚问出口,张凌峰突然笑出了声。 “呵呵呵呵,那是应付外人的说辞。彭道兄,我们不打不相识,如今也算意气相投,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当年新朝更替,清廷残暴不仁,当届天师不满当朝者的统治,并且内心同情大明。所以心存仁心,并没有出手灭杀前朝公主,而是将她封印,聚阴养尸。至于有什么目的,可能就只有天师自己知道了。” 听了张凌峰的话,我心中惊涛骇浪,仿佛窥见了历史背后那不为人知的暗流。 我想象着张九灵天师,一袭道袍飘逸,立于这冥灵山之巅,手中掐诀,目光深邃。 四周阴风更盛,他却不以为意,只是静静地望着远方,那是大清龙脉所在的方向。 他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似乎在说: “以这聚阴养尸之法,便让我断了你的气运,为大明遗民争得一丝喘息之机。” 月光虽隐,但我仿佛能见到那隐于云层之后的微弱光芒,正映照着他孤高的身影,透出一股悲天悯人的苍凉与决绝。 我正幻想间,突然前方传来朱逸群惊讶的叫嚷声。 “我们到了,这里就是当时我发现那个公主坟墓的地方。咦?石棺呢?石棺哪去了?前两天明明在这里的,还有那个土坑也被人填平了!” 我和张凌峰对视一眼,快步走上前去。 “你的意思是说,你们把长昭公主刨出来了?你们疯了,谁让你们这么做的!” 张凌峰怒视朱逸群一眼,随后把目光看向了我。 我耸了耸肩,解释道: “别看我,我可没参与刨人家坟。情况呢。我大致已经了解了: “就是眼前的这货,半夜不睡觉,跑到山里玩露营,还好死不死撒尿把墓碑冲了出来。然后回到学校找到他们的教授,想弄个奖学金啥的。 “结果我猜测他们教授并没有想着上报有关部门,而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自己私自处理了。这件事很可能是把牧野那老王八蛋引过来的关键。” 听了我的话,张凌峰沉思了片刻,随即开口说道: “彭道兄分析的很符合逻辑,我猜的大概也是这样,石棺很可能已经被他们偷偷运走了。那石棺底部有天师府秘箓,可以镇压冥阴之气,想将长昭公主尸身运走,那石棺是关键。” 我问张凌峰有没有什么办法找到那石棺?张凌峰说,只要石棺在他周围百里之内,他就有办法探查到,再远的话,他也没有办法。 说完,张凌峰从背包里掏出一个罗盘,他念动咒语,罗盘发出一阵金光。 我紧盯着张凌峰手中的罗盘,只见金光闪烁中,罗盘指针开始缓缓移动,每一次细微的偏转都似乎在与无形的力量对话。 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阴风也在此刻偃旗息鼓,只留下罗盘转动时发出的轻微声响,在这寂静的山谷中显得格外清晰。 张凌峰的眉头紧锁,双眼紧随着指针的轨迹,那专注的神情仿佛能穿透时空的迷雾,捕捉到石棺的蛛丝马迹。 随着罗盘的逐渐稳定,指针指向了一个具体的方位,张凌峰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他低声说道: “找到了!在东南巽位,距离应该不超过百里。” 听了张凌峰的话,我心头狂震,犹如被狂风卷起的落叶,迫不及待想要追寻那石棺的下落。 我刚要招呼张凌峰快速追击,却见他目光落在了朱逸群身上,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朱逸群站在一旁,脸色苍白,显然被这阴森的环境吓得不轻。 张凌峰微微摇头,似乎在权衡着什么。我挠了挠头,望着茫茫夜色,心中也是两难。 带上朱逸群,无疑会拖慢我们的脚步,可若将他独自留在这荒郊野岭,万一遇到什么危险,又于心何忍? 月光下,三人的影子被拉得长长的,仿佛被无形的锁链束缚,难以挣脱这困境。 “我略通甲马神行术,要不我去追,你看着他?” 我看了张凌峰一眼,询问他的意见。 “我这四象罗盘可以随时探测到石棺的位置,还是我去吧,你们在后面慢慢跟着,等我找到石棺,再想办法跟你们联系。” 张凌峰说完就托着罗盘快速离开了,我则护送着朱逸群一路下山,等到达山下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安全起见,我并没有让朱逸群回他的学校,而是就近给他安排了个旅馆休息,随即朝着张凌峰说的方向,快速追击了过去。 可是,我刚刚走出旅馆没多久,就被几个满身肌肉的男人堵在了一个小巷子里。他们手里全都拿武器,显然是有备而来。 眼看巷子里前后都有敌人,我目光一凛,冷哼一声。 “哼,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拦我!” “你真是自寻烦恼,想那么多干嘛?我们的任务就简单的多了,只管拿钱杀人就行了。” 一个壮汉胳膊上纹着蝎子纹身,他手持一柄闪烁着寒光的军刺,阴笑着向我走来。 …… 第140章 半狐雇佣军。 “你喜欢简单的?那我就给你简单的!” 不等纹身男靠近,我一个垫步侧踢,一脚踹飞了他,随即双手运起阴阳两极劲,快速穿梭在几人之中。 这几个男子体型雄壮,一招一式颇有章法,显然不是普通打手,看起来像是经过特殊训练过的雇佣兵。 他们手里的武器也不普通,虽然看起来像是匕首,但上面都开了血槽,一看就是专业的军用刺刀。 我的拳脚功夫本来不如他们,况且他们手里还有武器。 但这里地形狭窄,再加上我先下手为强,已经打乱了他们的阵脚,所以他们一时间也对我无可奈何。 可长时间困在这里也不是办法,我心念一动,手上黄光闪过,一把黄杨木剑就这样凭空出现在手中。 凭空出现的黄杨木剑,让几个壮汉吓了一跳,但下一秒他们就全冲过了来,抡起手里的军刺朝我招呼了过来。 “八极清光印!” 我低喝一声,周身青光一闪,几个壮汉的军刺全部扎在了空气墙上,怎么都难进一步。 “大哥,这小子有点邪性。” 其中一个壮汉发现了不对劲,他面有惧色,对着那个身上纹着蝎子的男人说道。 “没办法,牧野先生给的太多了,这些钱足够我们下辈子衣食无忧了。不杀了他,怎么把钱拿到手?” 蝎子男说着,挥舞着军刺,不停的刺向八卦图案。而我也不想跟他们废话,直接剑指抚过剑身,低声喝了一句。 “常枸史,给我抓住他们!” 我话音未落,黄杨木剑上传出一个低沉的声音, “是,主人。” 黄杨木剑上猛然爆发出几股浓郁如墨的妖气,仿佛古老山林中的妖魔苏醒,带着森然与不可抗拒的力量,将蝎子男及其手下牢牢束缚在原地。 他们面露惊恐,挣扎无果,仿佛被无形的锁链禁锢。 我身形一闪,借着妖气束缚的间隙,一脚凌厉地踹在蝎子男的胸口,将他整个人如破布般踢飞,狠狠撞在身后的墙壁上,尘土飞扬。 我缓步上前,脚尖轻点在他的胸口,将他压制得无法动弹。 我目光如炬,声音带着不可抗拒的力量。 “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又是谁派你们来的?” 蝎子男嘴角溢出鲜血,却仍硬气地抬头,眼中满是倔强与不屑: “哼,你不过用的是妖法胜了我们,我蝎子刘就算死,也不会出卖雇主!”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股子狠劲,四周的空气似乎都因他的不屈而微微震颤。 听了蝎子刘的话,我露出一抹冷笑,随即开口讥讽。 “哼,你还真是忠心啊?只可惜,前两天我在郊外遇到一个身上纹着毒蛇的男人,我看到一个穿着宽大黑白衣服的老头子把他杀了。你们干的是刀口舔血的事情,就没想过雇主怕秘密泄露,杀你们灭口吗?” 我的话音刚落,蝎子刘的瞳孔骤然放大,满脸难以置信,嘴角呢喃着: “不可能……一定是你骗我……”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眼神中没有丝毫温度,缓缓从衣襟内掏出一把寒光闪烁的匕首,轻轻抛落在他面前。 匕首落地的瞬间,发出清脆的声响,在狭窄的空间内回荡。 蝎子刘的目光瞬间被那匕首吸引,脸色骤变,仿佛看到了什么恐怖之物。 他颤抖着手指,指着地上的匕首,声音中带着一丝绝望: “这……这是王立的匕首!他……他是毒蛇,我们的同伴,难道他真的……” 话未说完,他的眼中已满是惊恐与绝望,仿佛亲眼目睹了同伴的惨死,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只余下他沉重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在这狭小的空间内回响。 “我凭什么相信你?如果是你杀了王立,再嫁祸给牧野先生呢?毕竟他是我们的雇主,而你是我们的目标!” 听了蝎子刘的话,我不屑一笑,还没开口,他们中就有一个人开始分析,说我作为被刺杀的目标,现在把他们困住,却不杀他们,说明我说的话,也有几分可信,而且这个牧野他们并不熟悉,只是在黑市遇到的,给他卖命还是要多留一个心眼。 “你们留不留心眼是你们的事,不过我奉劝各位一句话。如果我是牧野,要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一定找不熟悉我的人。只有这样我才是最安全的。因为不管目的能不能顺利达成,我都不会让他们活着。毕竟,只有死人的嘴最严。” 听完我的分析,蝎子刘的眼神逐渐从绝望转为坚定,他狠狠咬牙,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猛地抬起头,胸口的剧痛让他脸色扭曲,却仍坚持着说道: “好,我蝎子刘今天暂且信你一回。我回去后定会暗中调查牧野的身份,更会前往你所说的郊外,寻找王立那家伙的尸体。若你所言非虚,我蝎子刘在此发誓,定不会放过牧野这个老王八蛋,哪怕追到天涯海角,我也要让他血债血偿!” 说到最后,他眼中已是一片赤红,仿佛燃起了熊熊怒火,整个人因愤怒和不甘而颤抖着。 我叹了一口气,曲指弹了一下剑身,只见束缚蝎子刘他们的黑色妖气迅速归拢回剑身,蝎子他们也重新恢复了行动。 我心中担心张凌峰的安全,同时也想快点找到长昭公主的尸身,所以在处理完蝎子刘这群人后,我就迅速转身,准备离开。 “我们是半狐雇佣军,今日算欠你一个人情,你想去哪里,我们有摩托车,可以捎你一程。” 我一听对方有摩托车,顿时心中一喜,现在是大白天,又是在山下的镇子里,我的甲马神行术不方便使用,如果有摩托车载我,就可以帮我快速找到张凌峰了。 “如此,那就多谢了!” 我冲着蝎子刘一抱拳,随后再蝎子刘的安排下,一个干练的手下骑着一辆摩托车停到了我的面前。 “你坐他的车去吧,他叫冯剑,是我们当中车技最好的,希望我们不会耽误你的事。” 我一个飞身,跳上摩托车后座,冯剑一拧油门,摩托车像离弦之箭一样蹿了出去。 冯剑的车技的确很好,我们在狭窄的巷子里穿梭,很多我看着过不去的地方,在他的驾驶下,都有惊无险的开了过去,不多时我们就上了大路。 走到一个路口的时候,我犯起了难,这是两条路。一条通往崎岖的山谷小路,另外一条通往一个偏僻的小山村。 正在我犹豫该选哪条路时,我在一个路口的草丛里,发现了一张黄符。 …… 第141章 魔龙吞天! “是引路灵符!这是张凌峰的手段。” 看着手里的黄符,我迅速的做出了判断。 这种符箓我在爷爷的心得笔记里看见过,是正一天师府的引路灵符,是面对我和张凌峰这种情况时,前面那个人留下给后面人引路的。 只要把它点燃,这黄符就能飘浮在半空,飞向制造它的人身边。缺点是只能坚持飞行一刻钟,引路灵符就会燃烧殆尽。 看来,张凌峰应该就在附近了。 我将黄符捏在手里,稍微注入了一丝灵气,没想到那黄符突然燃烧起来,火焰跳动间,黄符周围升腾起一股无形的热浪,托起那黄符在半空中飘浮了起来。 一眨眼,引路灵符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牵引,它飞速的朝着那条崎岖不平的山谷小路飞了过去。 “麻烦冯剑兄弟,跟着黄符,快走。” 一跃而起跳上摩托车,我拍了拍冯剑,下一秒我们就跟着引路灵符的指引,把摩托车开进了山谷。 摩托车大概行驶了十几分钟,我隐隐约约听到前面有打斗声,便催促冯剑快赶过去。 我们面前骤然横亘着一条三四米宽的小河沟,湍急的河水哗哗作响,带着碎石与泥沙翻滚不息。 河沟对面,一场激烈的战斗正酣。 昏黄的天色下,十几个身穿黑白长袍的人影围成一个圈,他们手中或持刀或握剑,寒光闪烁,正在围攻着中央的一个年轻人。 那年轻人正是张凌峰,他一身劲装略显凌乱,但眼神坚毅不屈。 手中紧握一柄木剑,每一次挥动都伴随着凌厉的风声,剑尖所指,必有敌人被逼退。 他的动作迅捷而精准,哪怕身处险境,却英勇无比,木剑与敌人兵刃相交的铿锵声此起彼伏,火星四溅,为这荒凉的山谷增添了几分惨烈与决绝。 “是我朋友!我要去帮他,冯兄弟有没有什么办法让我快速打到对岸?” 眼看张凌峰被围攻,他的体力逐渐不支,快要落入下风,我声音恳切,请求半狐雇佣军的冯剑想办法帮我一下。 “拼一把!坐稳了。” 冯剑低声说了一句,眼神中闪过一抹决绝。 他猛拧油门,摩托车的发动机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如同猛兽咆哮,震颤着周围的空气。 摩托车后轮疯狂旋转,带起一阵飞扬的泥土和碎石,如同黄色的风暴席卷而开。 紧接着,摩托车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起,腾空而起,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我紧紧抱住冯剑的腰,心脏狂跳,眼前的景象变得模糊又刺激。 我们仿佛在空中飞翔,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湍急河水的轰鸣,下一秒,摩托车轰然落地,我们稳稳跨过了河流,直冲向了张凌峰所在的战场。 “锃!~” 我心念一动,黄杨木剑赫然出现在手中。我们如神兵天降杀入战场,那些围攻张凌峰的黑白长袍,顿时被我们冲散。 “张道友莫怕,我来了!” 我一剑挑飞一个吓得惊慌失措的黑白长袍。冯剑一个帅气的漂移调头,下一秒,又一个敌人被我挑飞。 我坐在摩托车后座有如神助,在摩托车巨大的冲击力下,黑白长袍几乎没有我的一合之将。我左突右杀,没多久,他们全部都受了伤。 “瓦达西,那美得假内嗦!” 突然,一个黑白长袍怪叫了一声,我也没听懂是什么鸟意思。 一扭头,却发现他们纷纷从宽大的绣袍里掏出一张张黑色的布条。 那些黑色布条在空中舞动,宛如一群漆黑的蝙蝠,带着诡异的气息扑面而来。 我定睛细看,只见布条上黑底白字,书写着奇异的咒文,隐约间透着“日照大神,佑我前行”的字样,与我所知的道家符咒截然不同,散发着一股阴冷的力量。 随着黑白长袍们口中念念有词,那些布条仿佛被赋予了生命,在空中盘旋、交织,形成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将周围的光线都吞噬进去,整个战场瞬间被一层浓厚的阴霾所笼罩。 张凌峰的脸色变得凝重,他手中的木剑剑光闪烁,突然张凌峰看出了端倪,他大喝一声: “彭道兄小心!这是岛国阴阳师的式神符,召唤的是魑魅魍魉的力量,这阵法诡异之极,你我共同破阵!” 那些阴阳师召唤的阵法中,空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扭曲,阵阵阴风呼啸,带着刺骨的寒意。 紧接着,阵法的黑暗深处,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宛如来自地狱的呼唤。 一只只长着长头发,身体却像野兽般的邪魅,以一种扭曲而诡异的姿势,缓缓从黑暗漩涡中爬出。 它们的双眼赤红,嘴角挂着涎水,四肢着地,却以一种极不协调的方式快速移动,如同地狱的使者,带着无尽的怨念与杀意。 它们的毛发在阴风中飘扬,散发出阵阵恶臭,尖锐的爪子在地面上划出一道道裂痕,每一步都似乎要将大地撕裂。 那些邪魅嘶吼着,朝着我们三人猛扑而来,空气中弥漫着死亡的气息,令人作呕。 “金光咒,给我开!” 张凌峰一手持木剑,一手捏法诀,随着他一声低喝,他的身上覆盖了一层淡淡的金光,那些邪魅还没碰到他,就被金光弹飞,化为了灰烬。 这些邪魅也欺善怕恶,她们眼看张凌峰不好对付,全部朝着我和冯剑爬了过来。 “卧槽,这些是什么玩意儿?溜了溜了。” 冯剑一看形势不对,他发动摩托车,一拧油门一溜烟儿似的跑了,只留我在风中凌乱。 看着所有的邪魅都朝着我迅速爬来,我脸上不禁一声冷笑。 怎么个事? 合着一个跑了,一个不好惹,就我是个软柿子呗? “草!” 我怒骂一声,九煞阴气立刻破体而出。随着九煞阴气的开启,我的瞳孔变得漆黑一片,速度和力量和法力都得到了全面的提升。 “哼,来吧。九阴聚煞,魔龙吞天!” 我怒吼一声,体内煞气沸腾,三股九煞阴气如同狂暴的洪流,汹涌澎湃地涌出,与龙魄之力交织在一起,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恐怖威能。 天空中,一条漆黑如墨的蛟龙骤然凝聚成形,它盘旋于半空,龙目如炬,闪烁着幽冷的光芒,周身缠绕着森然阴气,仿佛能冻结一切。 “昂!~” 蛟龙张开巨口,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响彻云霄。 紧接着,它伸出锋利的龙爪,如同闪电般掠过战场,瞬间将那些正欲逃窜的邪魅牢牢抓住。 龙爪一合,只听“咔嚓”声声,邪魅们被轻易撕成碎片,血雨纷飞,空气中弥漫起一股令人心悸的腥臭。 张凌峰目睹此景,双目圆睁,满脸不可思议,惊叹之情溢于言表。 “我去!你特么开挂是吧?” …… 第142章 显象神瞳! “别特么废话了!这是目前我能控住的最多阴气了,此时还不破阵,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听了我催促的话,张凌峰这才回过神来,他神色严峻的点了点头,二指抚过剑身,整个人迅速产生了极大的变化。 只见张凌峰收了金光护体,下一秒,他的眼睛变成了耀眼白色,他的身上雷光隐隐外放,周围充斥着暴虐的雷电力量,已经远超普通人对自然界的认知。 “五雷法诀——风雷诛邪!” 伴随着张凌峰一声震天响的口诀,他手中的长剑猛然挥下,霎时间,天空仿佛被撕裂开来,五道粗壮的雷电自天际轰然落下,与他的剑尖相接,雷光与剑气交织,形成了一道璀璨夺目的风暴漩涡。 那漩涡中,我身上的九煞阴气跟他身上的雷光正气相契合,阴阳之力疯狂涌动,我的阴气与他的雷光相互缠绕,如同黑夜与白昼的交融,一时间竟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 周围的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紧接着,一阵轰鸣巨响,那困扰我们多时的邪祟阵法,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轰然碎裂,化为虚无。 “八嘎呀路,搜该那爹死奶!” 这群岛国阴阳师看到阵法被破,突然指着我和张凌峰一阵哇哇乱叫,同时从怀里掏出法器,想要攻击我们。 “他娘的,这句老子听懂了。张凌峰,他在骂你。” 我满脸杀气,扭头对着张凌峰拱火道。 张凌峰白了我一眼,声音依然是不骄不躁。 “哼,这群强盗。刚才我追上来,看到他们把石棺抬上了车。我刚想追击,就下来这么一群玩意儿。彭道兄,我们师门规矩森严,痛下杀手这种事,我做起来不太方便。我动手,你补刀,如何?” 张凌峰的话音刚落,我欣然同意。 因为九煞阴气的关系,我此时的杀意已经到达了顶峰,再不宰几个妖魔鬼怪,我都快憋疯了。 “哈哈哈哈,好!杀人灭口这种腌臜事,就交给我吧。你这种名门正派,装作没看见就好,动手!” 我话音未落,张凌峰已经冲了出去,如今这些阴阳师的式神阵法被破,又岂能是他这种道门天骄的对手,不出几个回合,就纷纷倒在了张凌峰凶猛的剑法之下。 我在张凌峰后面愉快的补刀,对于外族入侵,我没有丝毫的手软,不仅仅是因为此时身上浓烈的杀意,还因为我的背后仿佛有无数的先烈看着我,他们不允许我心慈手软。 这是每一个国人的默认出厂设置,当然,残次品除外! 最后一个阴阳师看着同伴快速的死去,他的脸上露出了恐惧和惊慌,他一下子跪倒在我们面前,一边指着嘴巴,一边磕头如捣蒜。 “我滴,会一点点滴,华夏语,你们滴,杀我不要,我可以……啊! ” 这个操着蹩脚中文的岛国阴阳师,话还没说到一半,就被我的黄杨木剑直接洞穿胸膛!随后黄色的剑光一闪,一个球形物事滴溜溜的滚了出去。 张凌峰看最后一个岛国阴阳师也被解决,他如释重负的吐出了一口气,一扭头,他直接惊出一句: “我去,你到底干了什么!你是个活阎王吗?” 只见地上,那些岛国阴阳师的尸体没有一个是完整的。 即使那保持跪地求饶姿势的阴阳师,也已身首分离,脖颈处鲜血喷涌,染红了身前的地面。 那些负隅顽抗的阴阳师,更是凄惨,他们的身体仿佛狂风中的落叶般被撕裂,到处都是残肢断臂,内脏散落一地,五彩斑斓却又触目惊心。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令人作呕。四周一片死寂,只有偶尔传来的血液滴落声和远处隐约的雷鸣,仿佛是人间炼狱。 我将九煞阴气收回体内,眼睛恢复了黑白分明,随后我一扭头,也吓了一跳。 “卧槽!这是我干的?” 看着眼前的一幕,我胃里多少有点干呕。 确实,对于人道主义来说,是有那么一点残暴。 不过……岛国人是人吗? “算了,把他们烧掉吧,怪恶心的。” 张凌峰掏出一张黄符,还没丢出去,我就已经利用八门遁甲的离位火焰,把他们烧成了灰。 别说,一股肉的焦香,要是有孜然就好了…… 我心里猛然一惊,赶紧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醒醒,随后把这个邪恶的想法按了下去。 我刚刚在想什么?好变态,一定是九煞阴气乱了我的心智,一定是! “彭道兄,你在做什么?刚才我看到他们的车朝着那个方向去了,我们快点追吧,晚了恐怕就追不上了。” 我和张凌峰沿着蜿蜒曲折的车轮印,一路疾驰在荒凉的郊外小道上。 夕阳的余晖洒在泥土路上,将那些深深浅浅的车辙染上了一层金黄,却也增添了几分诡异的色彩。 然而,就在我们即将踏入一片密林之际,那些清晰可辨的车轮印竟如同被夜色吞噬一般,诡异地消失了。 张凌峰眉头紧锁,蹲下身来,用手指轻轻划过地面,试图寻找一丝线索。 “这里,你看,” 他低声说道,指着地面上一处几乎难以察觉的微小划痕, “这绝不是自然形成的,定是有人刻意为之。” 四周,密林中的风声似乎更加急促,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暗中窥视着我们,一股不祥的预感悄然升起。 “一辆拉着那么重石棺的车凭空消失,本就不符合常理,一定是有人用了某种障眼法,迷惑了我们。” 我的眼睛精光一闪,阴沉的嗓音从口中发出。 “障眼法?” 听了我的分析,张凌峰沉思了一会儿,随即点了点头。 “彭道兄说的有道理,我修炼过一种法术,叫奇门显象神瞳。我这就施法,看看那辆车去哪里了,还请彭道兄帮我护法。” 张凌峰掐指念诀,双眸骤然爆射出璀璨金光,宛如两道破晓的利剑,刺破虚妄。 随着他口中咒语加速,周围的空间竟似水面般泛起层层涟漪,扭曲变形。 一瞬间,我们睁开眼睛,惊讶的发现此时的我们,竟然不知何时置身于一片死寂的坟场之中。 暮色四合,月光稀薄,四周是密密麻麻、孤零零的坟头,墓碑歪歪斜斜,碑文模糊不清,仿佛每一座坟下都藏着未了的故事与冤魂。 阴风穿林而过,带动着纸钱与枯草起舞,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腐朽与悲凉。 张凌峰神色凝重,正要再次掏出罗盘施展法门探查石棺踪迹,我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了他的衣袖。 他愕然回首,月光下,我的脸色阴沉如水,双眼紧盯着不远处一座看似平平无奇的墓碑,那里,隐约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之气萦绕。 “不用探查了,我们已经踏进了人家的风水局了。” …… 第143章 牧野逃走! 张凌峰一边观察周围环境,一边掐指推算: “多谢彭道兄提醒,我刚才一时只顾追击,竟忘记了周围的环境变化。这是…… 中宫无命,反弓冲煞,血染墓碑…不好!这是冥海断头局,快走!” 突然张凌峰大喝一声,双眼圆睁,神色焦急: “跑!离开这个害人的风水格局阵!” 然而,话音未落,仿佛触动了某种禁制,四周的坟头竟诡异地颤动,随后缓缓移动起来。 那些古老的石碑相互摩擦,发出低沉而阴森的声响,宛如深夜中的幽灵在窃窃私语。 我瞪大了眼睛,心跳如鼓,几乎要跳出胸膛,每一根神经都紧绷到了极致,眼前的景象如同噩梦般扭曲不真实。 “二位,既然来了,何必着急走呢?你们不是在找我吗?我就在这里,桀桀桀桀…… ” 一个坟头里,突然传出一个阴恻恻的声音,我一下就听了出来,这个人就是在郊外破庙,杀了半狐雇佣军里毒蛇王立的那个岛国老头。 “妈的,装神弄鬼,有本事出来跟道爷光明正大的打一场!” 我手持黄杨木剑,冲着传出声音的坟头破口大骂。 然而张凌峰却拉住了我,他说既然对方设这断头局杀我们,就不会轻易现身,一刻钟之内,我们不破阵而出,就会死在这风水局里。 听了张凌峰的话,我不禁惊出一身冷汗,要说奇门阵法我还有自信能破阵,这风水局非我擅长,区区一刻钟,我还真没把握能破阵逃出去。 四周的坟头仿佛活了过来,缓缓逼近,石碑间摩擦出的声响如同死神的低语,回荡在空旷的墓地中。 我紧握着黄杨木剑,手心已渗出汗珠,目光四扫,企图找到一丝生机。 张凌峰眉头紧锁,手指飞快掐诀,似乎在寻找破解之法。 风,突然停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至极的沉闷,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令人窒息。 突然,坟头的墓碑上开始射出阵阵白光。 那白光阴冷无比,带着冷冽的杀意直射我们的脖颈,一个不小心,可能真的会人头落地! 我左右闪躲,张凌峰则挥剑格挡,一时间我们俩被压制的死死的,没有喘息之机。 “快想办法啊,再这样下去,这坟头里埋得就是我们俩了!” 眼看时间已经过去了大半,张凌峰还没想出破解之法,我连忙出去催促,但张凌峰头上冷汗淋淋,根本没办法集中精力思考。 我见张凌峰面色惨白,额间青筋暴起,显然是被这绝境逼得心神不宁。 这种名门天骄,从小被师门呵护在掌心,可能从来没有经历过生死,现在生死存亡关头,他静不下心的! 我一咬牙,猛地跨前一步,挡在了张凌峰的身前,周身骤然涌动起幽深的黑色雾气,那是我的九煞阴气,在月光下泛着不祥的光泽。 “喝啊——” 我大喝一声,护体阴气如盾牌般迎向那些刺骨的白光,每一次碰撞都激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空气中弥漫着冰寒与焦灼的气息。 几次硬撼之下,我的胸口仿佛被巨石重击,闷哼一声,嘴角已溢出血丝,但眼神却愈发坚定。 四周的坟头仿佛也被我的气势所震,动作迟缓了一瞬,而这一刻,便是我求生的契机。 只见我的身形跃起,一个空中旋子转体,手中黄杨木剑激射而出,正中一个坟头墓碑! 伴随着我那一击的轰鸣,碎裂的墓碑石块四散飞溅,如同被惊扰的亡灵般在空中划出一道道诡异的弧线。 那座原本蠢蠢欲动的坟头,此刻仿佛被无形的力量钉在了地上,周遭的阴冷气息也随之减弱了几分。 张凌峰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他迅速从背包中取出一叠黄色的符纸,手指灵巧地穿梭其间,口中念念有词。 随着他一声低喝,七张符纸仿佛被赋予了生命,化作七道流光,分别射向剩余的七座坟头,精准无误地贴在了每一块墓碑之上。 符纸贴上瞬间,墓碑表面开始浮现出淡淡的金色纹路,它们交织缠绕,形成一个个古老的符咒图案,将墓碑牢牢定住。 四周的坟头仿佛被无形的锁链束缚,停止了所有动作,空气中那股压抑与恐惧也随之一扫而空。 “我知道了,坟头墓碑是关键。我们只要将特定的坟头定住,就能破开这座邪恶风水局。让我看看,腾蛇,值符,辛金,葵水…… 这风水格局用的是十神,阵眼在那里!” 我顺着张凌峰手指的方向猛地望去,只见一座看似平平无奇的坟头隐匿在一群蠢蠢欲动的坟头之后,宛如狡猾的老狐,若非刻意寻找,几乎难以察觉其存在。 “妈的,老王八蛋。你藏的可真深啊!” 我心中暗骂一声,随即怒喝,黄杨木剑裹挟着九煞阴气,犹如夜空中划过的流星,直射那座隐秘的坟头。 与此同时,张凌峰也将金光咒催动到了极致,周身金光大盛,宛如一尊怒目金刚,他的掌心雷轰鸣而出,与我的剑芒交相辉映,一同轰击在那不起眼的墓碑之上。 那一刻,仿佛天地都为之一震,墓碑表面浮现出龟裂的纹路,紧接着,整个风水局仿佛被触动了某种禁忌,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四周的坟头如同失去了控制的木偶,纷纷倒塌,石碑碎裂的声音与空气中弥漫的尘土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地狱般的景象。 “砰” 的一声,我们攻击的那个坟头突然爆开,一个棺材从坟头飘了出来,随后那棺材竟然传出了牧野老畜生的声音。 “不错不错,你们两个年轻人竟然能发现我的藏身之处。特别是你,有勇有谋,是个人才。” “老王八,你终于肯露头了,不用多说,先吃道爷一剑!” 我怒骂一句,随后身形如电,一剑劈在那棺材上。 顿时棺材板被我劈得破碎四散,一阵烟雾过后,没想到破碎的棺材里,竟然没有牧野老畜生的影子! 我环顾四周,依然没有什么发现。张凌峰看着我摇了摇头,显然他也没发现牧野是怎么跑的。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树林里,一个黑影一闪而逝,留下了牧野忽远忽近的声音。 “修道之人,还是要注意口业。年轻人,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 第144章 朱逸群失踪? 追了大半夜,牧野逃了,就连石棺的线索也断了,一股强烈的挫败感涌上心头,我把黄杨木剑插在坟头,叹了一口气。 “彭道兄不用气馁,这个牧野显然是计划周密。现在他在暗,我们在明,他以有心算无心,我们自然不是他的对手。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找到长昭公主的尸身,只要找到尸身,牧野的计划就会落空了。” 张凌峰收起木剑,开始安慰我,但是他自己也知道,如今想找到长昭公主的尸身谈何容易。 “牧野这个老畜生,他千方百计弄走镇压长昭公主尸身的石棺。很显然,尸身很可能就在他的手上!” 我沉思了片刻,给出了心中的结论。 张凌峰听了我的话一愣,随后点了点头。 “如果真是这样,那情况可就对我们太不利了。” “所以不能再用常理对付牧野,这样的话,我们始终会被他牵着鼻子走。我们要学会用反向思维,凡事都想到牧野的前面,只有这样,才能快他一步阻止他的计划。” 我蹲在地上捏着下巴想主意,突然我眼睛里精光一闪,一个念头出现在我的脑海里。我看了张凌峰一眼,出声问道: “如果你是牧野,你费那么大劲盗走一具尸体做什么呢?” 张凌峰眼球上翻,他思考了一会,然后回答道: “是啊,我们是没有考虑过他这么做的动机…… 嗯,可能是为了钱。毕竟百年不腐的女尸可不多见,如果偷偷卖掉,应该挺值钱吧?” 听完张凌峰的分析,我不禁笑出了声。 “哈哈,张道友真有想象力。我跟盗墓贼下过墓,也知道他们的规矩。他们只偷墓里面的陪葬品,却不会动尸体。一则是尸体难以出手,没有很高的经济价值。二则难以运输,风险太高。 “而且我上次听你说过,这个牧野还有岛国爵位在身,不会是缺钱的人。所以我判断,石棺和长昭公主尸体产生的经济价值,都不足以让这个家伙疯狂。他是阴阳师,或许只有阴损利己的阴阳术,才能让他下那么大的本钱,冒险跨越国境前来偷盗。” 我的话说完,张凌峰非常佩服,他跑过来凑到我的身边,拱手抱拳道: “彭道兄分析的极为有理,只是我不明白,这个牧野他已经有钱有势,而且从我们刚才跟他交手来看,他的阴阳术造诣足够高深,这么说的话,还有什么是让他不择手段也要冒险获得的呢?” 我听了张凌峰的话,不禁一声冷笑,随后缓缓开口。 “这个问题也一直困扰着我,一个人做什么事,一定有他自己的心思。我们无法猜透站在你面前的这个人,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但是牧野却清楚的知道我们想阻止他,所以几次交手,我们的行踪都好像被牧野掌握一样。这样太被动了! “就在刚刚,我突然想明白了。如果一个我有了钱,有了权,有了女人,有了闲,那我还想要什么呢?开心一世?不,我要永生永世!” 我的话仿佛一道惊雷,在张凌峰心中炸响,他瞪大了双眼,嘴唇微颤,半晌才挤出几个字: “牧野……牧野他想长生!” 我沉重地点了点头,夜色下,张凌峰的脸色变得异常凝重,他声音低沉而颤抖,仿佛每一个字都承载着千斤重压。 “阴阳术,起源于我国春秋时期,其中确实记载着一门禁忌之术,能以怨念极深的百年女尸为引,通过复杂的仪式,炼化其灵魂为阴珠,服下此珠者,可延寿百年。但那代价,却是此人永生永世不入轮回,半人半鬼,饮血为生…… ” 说到这里,张凌峰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仿佛眼前已经浮现出了那阴森恐怖的炼化场景。 幽暗的密室中,烛火摇曳,长昭公主的尸身被放置在祭坛之上,四周布满了诡异的符文,牧野身着黑袍,手持法杖,口中念念有词,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抑与恐惧。 “竟然有如此阴邪的阴阳术!” 听了张凌峰的话,我不禁发出一声惊叹,随后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分析眼下局势。 “眼下,我基本可以确定,长昭公主的尸身必定在牧野这个老王八蛋手里。现在他的下一步,一定是找到长昭公主的魂魄,这样他就可以进行邪恶仪式,炼化阴珠,为自己续命了。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要赶在他前面,先一步找到长昭公主的魂魄,不管用什么样的手段,一定要护着她,不被那牧野老畜生抓走。” 听完我的分析,张凌峰眉头紧锁,他问我天下之大,长昭公主的魂魄我们到哪里去找? 我微微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跟他说道: “前日,我跟长昭公主交过手,她的魂魄受了伤,已经逃走了。不过我有办法引她出来,到时候我们守株待兔,一举把她抓住就最好了。” 张凌峰听完我的话,脸上稍微安心了一些,随后我招呼张凌峰跟我回去,先找朱逸群汇合再说。 但张凌峰听完,却发表了不同的看法。 “朱逸群?这个人我见过,他呆头呆脑的,又不会道术,找个道观把他安置,等事情告一段落,再接他出来也就是了,彭道兄何必走到哪都带上他?” 看着张凌峰疑惑不解,我对着他呵呵一笑,神秘兮兮的告诉他。 “此乃天机,不可泄露。你只要记住,朱逸群身上,藏着一个大秘密!想找到长昭公主的魂魄,这个人绝对是关键。” 我和张凌峰下了山,一路奔波回到了冥灵山脚下的那个小村镇,我们来到小旅馆,敲响了我给朱逸群订的房间门,敲了半天竟然没有任何回应。 我心里一沉,一脚踹开门,却发现屋里空荡荡的,朱逸群早就不见了踪影! 我和张凌峰对视一眼,心中皆是一惊。 屋内陈设简单,一张破旧的木床,一张摇摇晃晃的桌子,还有一把缺了腿的椅子,孤独地散落在房间的角落。 窗户大开,夜风带着凉意灌入,窗帘随风狂舞,仿佛在诉说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我快步走到窗边,探头向外望去,只见夜色如墨,星光点点,哪里还有朱逸群的影子。 我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转头看向张凌峰,他的脸色也阴沉得可怕,仿佛暴风雨即将来临。 大半夜的,这货去哪了? 总不可能又特么饿了,买烤红薯去了吧? …… 第145章 公墓遭遇战! “彭道兄莫急,我们去旅馆前台问问,看朱逸群是不是出去了?” 张凌峰十分冷静,他一转身离开了房间,快步下了楼。我则跟在他的身后,一起来到了小旅馆的前台。 我跟张凌峰来到前台,只见一个打扮的比胡灵还像狐狸精的男人,一头的爆炸黄毛,面前一台电脑,不停的敲击着什么。 “妹儿,你放心,你是葬爱家族的长公主,哥绝对不能让你受委屈。告诉冷少,明天我跟他单挑。哼,你若动我天堂,我必戳你脊梁…… ” 看着满地的烟头,张凌峰皱了皱眉,捂着鼻子开口问道: “小哥,请问你个事,你有没有看到五一四房间的那个房客去哪里了?” 前台那黄毛男子一脸不耐烦,他猛地摆了摆手,嘴里嘟囔着: “没见到,没见到,你们两个快滚,别打扰我泡妞!” 我见他如此态度,火气瞬间冲上了头顶,猛地一拍桌子,怒视着他: “你这是什么态度?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黄毛被我这一拍吓得一哆嗦,但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撇了撇嘴,不屑地说: “关我什么事?我又不是警察,管不了那么多。” 说着,他继续低头敲打着键盘,完全不顾及我们焦急的神色,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烟味和不耐烦的气息。 卧槽! 那么不给道爷面子,今天不把你屎打出来,就算你拉的干净! 我撸起袖子正要动手,却被一只手拉住,下一秒,柜台上放了五十块钱。 “这位小哥帮帮忙,我们找他真的有急事,不然也不可能大半夜的还过来。你仔细想想,五幺四那个房间,有没有人出来,或者…… 有没有什么人进去?” 黄毛看了看张凌峰,又看了看柜台上的钱,他把钱放在灯下,检验了一下真假,随即把钱揣进了口袋。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眼神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他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斜睨着我们,缓缓开口。 “从昨晚我接班到现在,进去的人嘛,除了你们俩,还真没别人。不过出来的嘛,倒是让我瞧见了俩。一个是二十岁出头的小伙子,呆头呆脑的,拎着个破布包,跟逃荒似的。另一个嘛,啧啧,那可真是奇了,一身红艳艳的古装嫁衣,头上还戴着凤冠,跟拍古装剧跑错场子了一样,大半夜的,吓得我差点没坐稳。” 说着,他还特意比划了一下那嫁衣的长度,脸上满是戏谑与不可置信。 “哼,你就没注意,那个红色嫁衣下面,有没有影子?” 我冷哼一声,好心提醒了一下那个吊儿郎当的黄毛。 听了我的话,黄毛的脸色骤变,他眯起眼睛,手指敲打着下巴,似乎真的在努力回想。 空气仿佛凝固,只有他敲击下巴的声音在寂静的旅馆前台回响。 片刻后,他的瞳孔猛地放大,脸上一副惊恐至极的表情,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画面。 他颤抖着声音,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你…… 你们到底是干啥的?” 张凌峰没有回答,而是缓缓从背包中取出罗盘和桃木剑,轻轻放在了柜台上。 黄毛的目光瞬间被这两样物品吸引,他咽了一下口水,喉咙发出“咕咚”一声。 他伸手掐了自己一下,脸上的肌肉扭曲,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后,他猛地往后一缩,整个人几乎要缩进柜台后面。 “不瞒你说,你刚才看到的那个红衣女人,就是死了四百年的女鬼,不想死的话,就告诉我,他们去哪儿了!” 在我的威胁下,黄毛颤抖着指着一个方向告诉我: “罗…… 罗山公墓。他们往罗山公墓的方向去了!” 我和张凌峰立即出发,快步跑出旅馆,朝着不远处的一座深山飞速赶去。 月凉如水,想到朱逸群即将被杀,我的后背不禁吓出了一身冷汗。 夜色如墨,月光稀薄,仿佛连星辰都躲进了云层之后,不敢直视即将发生的恐怖。 山路崎岖,树影婆娑,偶尔一两声夜鸟的啼叫,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和张凌峰穿梭在山林间,脚下的枯枝败叶被我们急促的脚步踏得噼啪作响,如同亡魂的哀鸣。 汗水混杂着紧张,顺着我的额头滑落,滴落在冰冷的泥土上,瞬间消失无踪。 远处,罗山公墓的大门若隐若现,仿佛一张巨大的黑洞,吞噬着周围的一切光明与生机,我的心跳也随之加速,仿佛随时都会跳出胸膛。 “不要杀我…… 别杀我,我知道错了…… 呜呜呜,我不该在你的坟头撒尿,更不该抱你…… ” 林子里,昏暗的月光透过稀疏的树梢,斑驳地照在朱逸群颤抖的身上。 他满脸惊恐,双眼无神,趴在地上,双手紧紧抓着地上的泥土和枯叶,仿佛这样就能抓住一线生机。 长昭公主一身红艳艳的嫁衣,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刺眼,她静静地站在朱逸群面前,眼神复杂,仿佛穿越了时空,看到了另一个人的影子。 她的声音幽幽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哀伤: “你跟他一点也不像。” 说完,她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划过朱逸群的脸颊,仿佛在确认什么。 朱逸群的身体因恐惧而僵硬,连大气都不敢喘。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只有长昭公主那轻柔却带着寒意的手指,在夜色中划出一道诡异的轨迹。 “住手!” 张凌峰大喝一声,宛如惊雷炸响在幽暗的林间,他身形暴起,手持桃木剑,剑尖闪烁着寒芒,周身被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所笼罩,如同正义的使者,誓要将这世间的邪祟驱除。 他身形矫健,一跃而出,直取长昭公主。 长昭公主面色不变,轻挥绣袍,那柔软的布料竟似有了千钧之力,将张凌峰凌厉的剑势一一化解。 随后,她惨白的手掌轻轻推出,一股阴冷怪力如潮水般涌出,张凌峰只觉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撞来,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重重摔落在地,尘土飞扬间,金色的光芒也黯淡了几分。 张凌峰单膝跪地,手中的桃木剑支撑着他受伤的躯体,他看向林子里一个不起眼的地方,喊出了声。 “啊~她好强!彭道兄,还不出手吗?” …… 第146章 李逸风转世? 我手持黄杨木剑,从长昭公主的背后杀来,她冷哼一声,绣袍挥舞,将我的攻势一一化解。 这时张凌峰也已经重新起身,他趁着我和长昭公主的鬼魂激斗一处的时候,迅速的掐指念诀。 “五雷正法——天雷破煞!” 随着张凌峰一声低喝,夜空中猛然裂开几道细小的缝隙,银白色的雷光如同蛟龙般穿梭而出,带着震耳欲聋的轰鸣,瞬间将长昭公主的鬼魂笼罩其中。 她眼中闪过一丝惊恐,想要闪避,却被我以黄杨木剑紧紧缠斗,脱身不得。 雷光劈落在她虚幻的身影上,绽放出耀眼的光芒,仿佛暗夜中的烟花,却带着毁灭的气息。 长昭公主的鬼魂痛苦地嘶吼,周身环绕的冥阴之气在雷光的洗礼下变得稀薄而脆弱,她的身形也随之变得模糊不定,仿佛随时都会消散于无形。 “别…… 别伤害她!” 就在我提着黄杨木剑,想要一举击败长昭公主的鬼魂,顺势把她制服的时候,一直坐在地上的朱逸群突然站了起来,用身体挡住了我的黄杨木剑。 “你疯了!快闪开。” 我低喝一声就要去推他,但他却紧紧的抓住我的木剑,不让我上前。 可惜我的木剑杀鬼杀妖却不杀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长昭公主一掌击退张凌峰,然后飞到半空中,飘走了。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我们刚刚就要抓住她了。” 张凌峰气急败坏的走了过来,把木剑往地上一插,指着朱逸群的鼻子,就差破口大骂了。 “是啊,朱逸群,你今晚的事不给我们俩一个合理的解释,你的生命安全,我们可不管了。” 听了我的话,朱逸群一脸惭愧地挠了挠头,低声道: “其实,这女鬼……她没想杀我。不然,在你们离开的这段时间,我早就没命了。” 张凌峰眉头紧锁,追问道: “到底怎么回事?” 朱逸群咽了口唾沫,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与迷茫。 “自从小道长走后,我哪都没敢去,天黑后,我就老实睡了。睡到半夜,我突然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揉着惺忪睡眼,我踉跄着走到门前,手刚搭上门闩,门就‘吱呀’一声自己开了。 “门外,月光下,一件鲜艳如血的红色嫁衣静静悬挂在走廊半空,仿佛无风自动,轻轻摇曳。我吓得倒退几步,跌坐在地上,而那嫁衣下,似乎隐藏着一个幽怨的眼神,正默默注视着我。 “我以为女鬼来找我索命,就想夺门而逃,但是还没逃出去一步,就被女鬼制服住了。 “她让我拿上东西跟她走,我不敢拒绝,就跟着她来到了这里。刚才她突然问我,为什么我不娶她?都给我问懵逼了。但是她接下来告诉我的事,简直狗血! “她说四百年前,我是个道士,叫做李逸风,当时她爱上了我,还怀了我的孩子。起初我是不信的,但她那幽怨的眼神告诉我,她好像没有说谎。 “她告诉我,当年她跟龙虎山天师府有过约定,老天师说四百年后,我会来救她。到时候谁能破了她身上的红尘情丝,并能把她从石棺里搬出来的人,就是李逸风的转世。她为了再见李逸风一面,这才放下怨念,甘愿被封印。” 朱逸群说到这里,突然有点脸红,他咳嗽两声继续说道: “我刚才怕死的嘛,所以就承认了我就是李逸风,但她又说我不像,但好在她没有继续动手杀我。刚才你们交手,我以为小道长你要灭了她,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猛的一痛,莫名其妙就站了出来。 “我真不是故意的,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身体突然就不受控制了一样。” 听了朱逸群的话,我和张凌峰对视一眼,皆是满脸狐疑。 张凌峰嗤笑一声: “这也太扯了吧,会不会是长昭公主的鬼魂认错人了?” 我皱眉沉思,月光透过斑驳的树影洒在地上,银白而冷清。我缓缓摇了摇头: “应该不太可能,如果朱逸群不是李逸风的转世,那怎么解释他之前能轻而易举地把长昭公主的尸身从石棺里抱出来?我听朱逸群说过,在他之前,可是有好几个人尝试,都没能搬动长昭公主的尸身。这总不会是巧合吧?况且,张道友也说了,那石棺是特制的,恐怕上面有着某种禁制也说不定。” 听完我的分析,张凌峰也正了正神色,他跟我说,现在长昭公主的鬼魂逃走了,如果落入牧野的手里,我们可就难办了。 我微微一笑,告诉他不用担心,这个长昭公主,等了四百多年,她的执念之深,连老天师都没有办法,只能把她封印。我料定她一定还会回来找朱逸群,来确定他到底是不是李逸风的转世。 “不过我们还是不能掉以轻心,现在长昭公主受了伤,要谨防牧野大久趁虚而入。我知道岛国阴阳师有种方法,可以利用尸身招魂引魄,我们不得不防。” 张凌峰声音低沉,而我看了看天边即将放亮的夜色,决定先把朱逸群带下山再说。 毕竟任何招魂仪式都需要在夜里完成,我们跟牧野之间的斗法,将会在今天晚上决出胜负。 胜者生,败者死! 朱逸群跟着我们一起下了山,他一路上闷闷不乐,心不在焉的样子仿佛心里藏着什么事。 回到镇子上,我们简单的休整了一下。 我这次没有选择旅馆,而是租了一个农家院子,大门一关,开坛做法。 我拿出空的符纸,制作了不少的黄符,作为晚上的战斗补充,而张凌峰也教给了我几种不同的正一符箓画法。 这些符箓学起来十分晦涩难懂,好在我悟性不错,再加上从小背了很多道学典籍,竟然没多久就把这些符箓基本掌握了。 “彭道兄悟性极为逆天,怎么会被茅山赶出师门?这种妖孽资质,若是拜在我们天师府门下,想必未来成就不可限量啊。” 张凌峰看我半天的时间,就能掌握他两三年才学会的符箓,自信心受到了不小的打击,同时向我抛出橄榄枝,想拉我进门派。 但我却微微一笑,拒绝了他的好意。 “还是算了,我是天生不祥的命格,刑克父母师长,就连爷爷也被我克死了,谁敢收我为徒?” …… 第147章 冥阴鬼气! “彭道兄说笑了,什么不祥命格,我们天师府还搞不定?毕竟我们有上千年的传承。” 看张凌峰如此臭屁,我马上把自己的生辰八字报给了张凌峰听。 没想到我这边八字刚刚说完,张凌峰就开始掐算起来。 “天生阎王命!这…… 这,这按八字命格推演,彭道兄应该不满月就离世了,竟然活到了现在?真是奇迹啊!” “我的命,太多人付出了代价。我爹,我娘,我爷爷…… 呵,我一定会查出害我全家的幕后之人,找他报仇。但是现在,还是好好想想晚上该怎么把长昭公主的鬼魂引过来吧。” 张凌峰拍了拍我的肩膀,一脸歉意:“哎,彭道兄,我这人心直口快,你别往心里去。对,咱们还是赶紧商量正事要紧。” 我摇了摇头,示意无妨,不知者无罪。 我目光紧盯着张凌峰,问他有没有什么办法把长昭公主的魂魄引过来? 张凌峰嘿嘿一笑,眼中闪过狡黠之色: “要引出长昭公主的魂魄,咱们得做一场‘好戏’。你瞧,那朱逸群不是对鬼公主心心念念吗?咱们就利用他这份痴情,来个‘苦肉计’加‘招魂戏’,保管让公主的魂魄自己送上门来!” 说着,他凑近我耳边,低声细语了一番,我听着听着,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冷笑,这计策,够绝! 不过就是要委屈朱逸群了。 夜色如墨,街灯昏黄,我指挥着几个穿着丧服的伙计,小心翼翼地将那副漆黑沉重的棺材抬进了院中。 朱逸群一脸茫然却又带着几分决绝,按照计划躺进了棺材,他双眼紧闭,脸色苍白如纸。 四周,丧乐低回,纸钱纷飞,营造出一种压抑而哀伤的氛围。 张凌峰身着一袭道袍,手持铜铃,口中念念有词,步伐沉稳地绕着棺材缓缓行走,每走一步,铜铃便发出一阵清脆却带着阴森之意的声响。 “摄魂取魄,疾!” 随着张凌峰手势不停的变换,符咒纷飞,一阵奇异的光芒自他指尖溢出,直击棺材内部。 瞬间,朱逸群的身体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灵魂缓缓脱离躯体,被张凌峰精心布置的招魂阵缓缓吸纳。 朱逸群透明的灵魂体走进阵内,他的眼神空洞而又茫然,张凌峰叹了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一个朱红色的小葫芦,剑指一挑,朱逸群的灵魂体化成一股白茫茫的雾气,飘进了张凌峰手中的小葫芦里。 为了把戏做真,我甚至花钱请来了丧事一条龙。花圈,灵堂,哀乐,哭丧一应俱全。 唢呐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尤为凄厉,每一声都像是要划破这沉闷的夜色。 我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正欲起身查看,却猛然听到一阵急促而沉重的咚咚声,仿佛是从朱逸群的棺材内传出。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目光紧锁在那副漆黑的棺材上。 棺材盖微微颤动,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一阵低沉的回响,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拼命挣扎,想要挣脱这束缚。 烛光摇曳,将这诡异的场景映照得更加阴森恐怖,我的呼吸也不禁变得急促起来。 朱逸群的魂魄明明已经被张凌峰拘走了,就是要用这假死之计,引长昭公主过来,他怎么可能在棺材里诈尸? 除非…… 我环顾四周,蓦然发现,在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树冠之上,长昭公主一袭红裙如血,无风自动,悠然飘浮在半空之中。她那张绝美却冰冷的脸庞上,带着一抹淡淡的冷笑,纤细的手指上红光闪动,显然,朱逸群棺材里那急促而沉重的咚咚声,正是她以法力弄出来的! 我心念一动,右手一扬,一道黄色的光芒倏然出现在我的手中,正是我的随身法宝黄杨木剑。 木剑剑身流转着淡淡的黄色光华,散发着一股渴望战斗的兴奋气息,剑尖轻轻颤抖,似乎也在感应着周围愈发紧张的氛围。 我紧握木剑,目光如炬,紧紧锁定在半空中的长昭公主身上,一场惊心动魄的对决,即将拉开序幕。 “无关人等,快离开灵堂。” 张凌峰也发现了不对劲,他赶紧把乐手全部疏散离开,随即也守到了朱逸群的棺材旁边。 “臭道士!天师府的弟子管这件事尚且情有可原,你一个野茅山,也敢管本公主的闲事?” 长昭公主的鬼魂缓缓从半空中飘落,如同一朵凋零的红莲,静静地在院子里站定。 她一袭红裙如血,无风自动,裙摆轻轻摇曳,带着几分凄厉的美感。 那张绝美却冰冷的脸庞上,怨毒之色愈发浓烈,她的一双眸子仿佛能穿透人心,紧紧盯着我,仿佛要将我生吞活剥一般。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缓缓开口道: “朱薇卓,你我之间虽有恩怨,但此刻我并不想与你争斗。你阳寿已尽,却迟迟不肯投胎转世,这又是何苦呢?放下执念吧,只有这样,你才能摆脱这无尽的痛苦与折磨。” 长昭公主歇斯底里地怒吼着,她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带着无尽的悲愤与不甘。 “你知道什么!当年我父皇明明已经答应了我与李逸风的婚事,为何他还是要狠心离开我?是谁,究竟是谁害了我腹中的胎儿,让我的孩子还未出世便夭折! “还有李逸风,他为什么会死在牢里,那阴暗潮湿的地牢,他怎么受得了!这一切,你们凭什么让我放下!我不服,我不甘心!哪怕魂飞魄散,哪怕坠入无间地狱,我也要抗争到底,找出真相,让那些害我的人付出代价!” 长昭公主的情绪骤然失控,她衣袖翻飞,犹如燃烧的火焰,带着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向我猛扑而来。 她的速度快得惊人,红色的长袖划破空气,带起一阵阵尖锐的啸声,我只觉眼前红光一闪,便险些被她击中。 我连忙挥动手中的黄杨木剑,剑光与长袖相击,发出金铁交鸣般的巨响,震得我手臂发麻。 几个回合下来,我逐渐落入下风,只能勉强抵挡。 就在这时,张凌峰挺身而出,他手持一把寒光闪闪的木剑,口中念念有词,身形如风,瞬间加入了战局。 他的剑法凌厉而精准,每一剑都直指长昭公主的要害。院中顿时剑影纷飞,红影、白影与黄影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惊心动魄的画面。 “冥阴鬼气——恶鬼萦魂!” 突然,长昭公主停了下来,她的眼睛变得赤红一片,身上黑红色的雾气交织,周围的空气瞬间阴冷了下来。 …… 第148章 这下,死球了。 随着长昭公主的一声厉喝,以她为中心,瞬间幻化出六个跟她一模一样的分身。 这些分身无论是穿着打扮还是动作神态,都跟长昭公主的鬼魂如出一辙。 我手持黄杨木剑跟其中三个分身战在一处,另外三个分身则围住了张凌峰。 我一剑挥落,直取那长昭公主的分身要害。剑锋所向,分身却仿佛虚幻,她侧身一闪,竟然躲过了这凌厉一击。 与此同时,另外两个分身如影随形,分别从左右两侧夹击而来,手中亦幻化出与长昭公主相同的绣袍,直击我的胸口和后背。 我身形急转,避其锋芒,怒喝声中,掌心雷凝聚至极致,轰然爆发。 一道耀眼的雷光划破夜空,带着震耳欲聋的轰鸣,正中那逼近的分身。 分身如同被烈火焚烧的纸人,瞬间化为一道翻滚的黑雾,弥漫开来。 然而,就在这黑雾即将消散之际,一道身影竟缓缓自雾中走出,依旧是那长昭公主的模样,面容清冷,眼神中却多了几分诡谲。 “草!打不死?” 就在我惊疑的目光中,长昭公主的三个分身六掌齐出,朝着我攻击过来。 有道是,双拳难敌四手。 在击退了两个分身后,我被长昭公主的鬼魂偷袭,她一掌击在我的后心,我感觉身体犹如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 我用黄杨木剑支撑着身体,勉强爬了起来,却突然觉得喉头一阵腥甜,忍不住吐出一口血来。 反观张凌峰这边的情况也不是很妙,虽然他剑法凌厉,但也早在三个影分身的攻击下,只有防守之能,没有还手之力了。 “哼,就凭你们俩三脚猫的功夫,比起当年的老天师又如何?他都无法将本宫消灭,更何况是你们?要不是本公主的尸身被人盗走,你们俩小辈,别说伤到我,就只是交手,都根本不是本宫的一合之将!” 长昭公主脸上充满了不屑的高傲神色,她轻挥衣袖,指挥着剩余的分身如同鬼魅般围攻张凌峰。 张凌峰身形踉跄,剑光虽疾,却已显露出败象。 他额头汗水涔涔,眼中闪过决绝之色,大喝一声: “奇门显象神瞳,开!” 霎时间,他的双眸化为璀璨金色,仿佛能洞察世间一切虚妄。 在他的金色瞳孔中,周遭的分身幻影纷纷消散,唯有一抹淡淡的黑影在人群中若隐若现,那是长昭公主鬼魂的真身所在。 然而,这法眼开启得太迟,张凌峰刚欲提剑突袭,一道阴冷的鬼爪已如影随形,狠狠拍在他的胸口。 张凌峰如受巨锤轰击,整个人倒飞而出,撞断数根树枝,重重摔落在地,尘土飞扬中,他脸色惨白,嘴角溢出血丝,显然已受重创。 长昭公主冷哼一声,将分身分散,三个看着张凌峰,另外三个死死的在不远处盯着我。 “噗~啊,彭道兄别让她接近棺材!” 张凌峰吐出一口鲜血,看着长昭公主的鬼魂一步一步接近灵堂停放的棺材,心中焦急,不禁大叫出声。 “哼,拼了!” 我怒喝一声,将九煞阴气开启,黑色的阴气将我围绕,眼睛也已经变得漆黑一片。 九煞阴气开启以后,我的速度和力量得到了强化,我挥舞木剑,左冲右突,终于在击散三个长昭公主的分身后,跳到了朱逸群的棺材板上。 “想开棺?先过我这一关!” 我站在颤动的棺材板上,九煞阴气如墨般翻滚,木剑在我手中舞出片片剑影,与长昭公主的鬼魂近身激战。 每一次交锋,都伴随着空气撕裂的声响,剑光与长绣纷飞。 尽管我的速度与力量在阴气的加持下暴涨,但在狭窄的空间内,面对长昭公主灵活多变的攻势,我难以施展远程法术牵制。 几十个回合后,我喘息渐重,只见长昭公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身形忽地模糊,瞬间分出三道幻影将我团团围住。 正当我奋力抵挡时,她的真身却如鬼魅般从我身前掠过,一掌携带着阴冷的风暴,轰然击在棺材之上,只听“咔嚓”巨响,棺材木板四分五裂,木屑激射! “你死了?你怎么敢死?本宫准许你死了吗!” 在看到朱逸群尸体的瞬间,长昭公主脸上的高傲与不屑瞬间被不可置信所取代,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眼眶中竟泛起了泪光。 她踉跄着走上前,伸出颤抖的手,仿佛要穿越时空的阻隔,去抚摸那张沉睡的脸庞。 她的眼神温柔如水,嘴角呢喃着: “逸风,逸风,你死了都不愿意见我一面吗?” 话音未落,一阵狂风骤起,朱逸群的“尸体” 周围突然腾起无数黄符,它们在夜空中翩翩起舞,散发着耀眼的金光,宛如星辰落入凡间。 这些黄符迅速交织成一个繁复而神秘的阵法,将长昭公主牢牢困于其中,她惊愕地望向四周,金色的光芒映照在她惊诧的脸上。 “朱薇卓,你中计了!” 我大喝一声,一剑横扫千军将围攻我的分身击碎。此时张凌峰那边也解决了战斗,我们俩一起来到阵边,同时施法稳住了黄符大阵。 “哈哈哈哈哈…… 茅山的真仙困灵阵?这阵法还是当年李逸风和茅山掌门一起研究的。你们还想靠这个阵法困住我?休想!” 长昭公主朱薇卓怒目圆睁,周身冥阴鬼气汹涌澎湃,如同实质般翻滚。 她双手快速结印,每一个动作都带着阵法的颤抖,显然是对这真仙困灵阵了如指掌。 她的指尖划过之处,黄符光芒黯淡,阵法竟开始出现了裂痕。 我和张凌峰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恐与绝望。 那裂痕如同蜘蛛网般迅速蔓延,整个大阵仿佛随时都会崩溃瓦解,而长昭公主的身影在鬼气中愈发狰狞,仿佛即将脱困的厉鬼。 长昭公主朱薇卓还在不停的冲击阵法。 她知道阵法的弱点,这一点是我们始料未及的。 我们原来的计划是利用朱逸群的死讯引来长昭公主,然后在他的“尸体”上做手脚,试图一举拿下朱薇卓。 但我们还是太年轻,忽略了长昭公主自己生前就是跟着道士李逸风修道这个事实。 眼看阵法即将被破,我和张凌峰的脸上都出现了无奈和惊慌的神情。我们对望一眼,我苦笑一声: “这下,死球了。” …… 第一次49章 真相大白! “轰隆!~” 一声巨响,真仙困灵阵在长昭公主朱薇卓的疯狂冲击下轰然破碎。 满天的黄符如同断线的风筝,纷纷扬扬飘落在我们脚边,闪烁着黯淡的金光。 长昭公主的眼睛变得血红如焰,怨毒如蛇,死死地盯着我们,仿佛要将我们生吞活剥。 她周身冥阴鬼气缭绕,如同从地狱中爬出的厉鬼,发疯一般向我们扑来,速度快得惊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张凌峰的怀里突然闪过一道耀眼的朱红色光芒。 紧接着,一个小巧精致的葫芦从他衣襟中飞出,葫芦口微张,隐隐有青烟袅袅升起。葫芦在空中滴溜溜旋转,似乎在寻找着什么,最终稳稳地悬停在我们与长昭公主之间。 “薇薇,不要闹了!” 葫芦里,一个清冷的声音传了出来,吓得我和张凌峰,汗毛直竖。 什么情况?! 刚才张凌峰开坛做法,我可是亲眼看着朱逸群的魂魄进的葫芦。 怎么这才一会儿的功夫,葫芦里的魂魄就换人了? 听这声音,葫芦里的魂魄绝对不是朱逸群! “逸风?逸风真的是你!你回来了,你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吗?…… ” 葫芦里的声音仿佛有魔力,长昭公主朱薇卓的身躯剧烈颤抖着,泪水如断线的珍珠,不断滑落脸颊,将周遭的冥阴鬼气都染上了几分哀伤。 她眼中的血红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柔情与思念,那眼神温柔得能融化寒冰,与之前那个怨毒狂暴的女鬼判若两人。 她缓缓伸出手,仿佛想要触碰那悬浮在空中的葫芦,却又害怕惊扰了什么,最终只是轻轻搭在自己的胸口。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苦涩又幸福的笑,温顺得就像一只等待主人归来的小猫,静静凝视着葫芦。 卧槽! 这特么还是刚才喊打喊杀的女鬼吗?分明是陷入爱河的小女孩啊。 我在内心感叹了一句,葫芦里此时却再次传来那个清冷的男声。 “公主殿下,贫道道心不坚,没能闯过情劫,连累了殿下,贫道深感惭愧,所以无颜面对殿下。如今,几百年过去了,我已经经历了五世轮回,难道,公主还放不下吗?” 葫芦中的清冷男声戛然而止,空气仿佛凝固,只留下长昭公主颤抖的啜泣声,在空旷的废墟中回响。 她泪水决堤,每一滴都像是重锤,击打着在场的每一个人心间。 “我放不下,逸风!我爱你,至死不渝。我不服,我们之间的爱,纯洁无瑕,未曾伤及无辜,为何命运要如此待我?让我孤零零地徘徊在这阴阳两界的边缘,饱受相思之苦……” 她声嘶力竭,字字泣血,周遭的冥阴鬼气仿佛也随着她的情感波动,变得更加汹涌澎湃。 就在这时,葫芦表面泛起一圈圈涟漪,紧接着,“咔嚓”一声轻响,葫芦盖自行脱落,一股纯净无瑕的白雾喷薄而出,瞬间弥漫开来。 白雾中,一个身着青色道袍,面容俊逸非凡的男子缓缓走出,他的每一步都踏在虚空之上,不染尘埃,宛如仙人降临。 那白雾中走出的男子,脚步轻盈地来到长昭公主面前,他的一双深邃眼眸中满是柔情与歉意。 他一手轻轻拉起公主冰冷的手,另一手温柔地抚摸着她满是泪痕的脸颊,指尖传递着丝丝温暖,试图抚平她内心的创伤。 “长昭……你这是何苦?” 他轻声叹息,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怜惜。 公主抬头,泪眼婆娑地望着他,仿佛在这一刻,所有的等待与痛苦都化作了无尽的思念。 男子继续道: “当年,我自愿身死道消,只因我推算出大明即将灭亡,那是天数,无人可改。我选择重入轮回,是想寻找解救众生之法,出离苦海。我自知负了你,所以至死,都未曾再见你一面……” 他的话语如同春风拂过,却也在公主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逸风,别说了。我…… 我从没怪过你,我只是恨!恨父皇为什么要下令杀了你,为什么要杀了我们的孩子。” 李逸风闻言,目光深邃,似穿越了时空,回到了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往。 他轻声诉说: “长昭,你可知,当年崇祯帝曾深夜召我入宫,烛光摇曳下,他的眼神满是焦虑。他问我大明国祚,我直言不讳,朝廷腐败,民不聊生,天象示警,无不证明大明气数已尽。 “那一刻,龙颜大怒,我即被囚天牢,日日受刑,直至油尽灯枯。而我们的孩子,那无辜的生命,也因皇权之争,被你的侍女冒险带出宫墙,流落民间,不知生死……” 说到此处,他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仿佛能看见那小小婴儿,在风雨飘摇中哭泣,无助又可怜。 “逸风,都是我不好,你受苦了。我…… 我当时有孕在身,父皇…… 父皇很多事,没让我知道,不然我就是死,也一定会救你的。” 长昭公主的话语中带着无尽的悔恨与哀伤,她紧紧握住李逸风的手,仿佛要将这数百年的思念都凝聚在这一刻。 看到眼前的一幕,我和张凌峰长舒了一口气,现在终于真相大白,长昭公主也可以放下心中的执念,投胎转世去了。 只要长昭公主的鬼魂进去轮回,那么牧野老畜生的阴谋就会不攻自破,长昭公主的尸身在他手里也就没有用处了。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突如其来的狂风卷起了地上的尘埃,将周围的空气搅得混沌不堪。 长昭公主的鬼魂突然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身形变得飘忽不定,眼中满是不舍与惊恐。 她奋力挣扎着,想要留在李逸风身边,但那股力量却愈发强大,将她一点点拉向门外。 她的身影逐渐模糊,如同被扯碎的烟雾,消散在空气中。李逸风惊恐地伸出手,想要抓住她,却只触碰到了一片虚无。 “不好!是阴阳师的招魂秘法,肯定是牧野在利用长昭公主的尸身,做法事招魂摄魄了。” 张凌峰说完,提起木剑就冲出门外。我正想跟上,却突然被葫芦里的声音喊住。 “道友请留步!” …… 第150章 暗杀! 想起张凌峰看我没追上去,必定会沿路给我留下引路灵符,所以我并没有太着急,而是停下来仔细听听这李逸风,到底想说什么。 “这位道友,我看你有点本事,我实在不方便再出现在长昭面前,所以解救公主殿下的任务,就交给你们了。 “这岛国阴阳师,我生前有过接触,他们起源于盛唐,兴盛于大明,他们都信奉邪神八岐大蛇,擅长用自己的血为引,跟邪神签订契约,以此借助邪神八岐大蛇的力量。 “除此之外,他们还会用式神符,这式神符据说是他们国家一个阴阳师跟九尾狐结合生下的妖童开创的,跟我们道门使用的符箓很像。我们道门法术源远流长,他们只学到了皮毛,却学不到精髓。所以他们的法术虽然阴邪,但只要找到破绽,就很容易击败他们。 “现在,我教你破解阴阳师这两种法术的秘技…… ” 大约半个时辰后,我从院子里走了出来,脸上充满了自信。 在一处路口,我仔细搜寻,不多时就在草丛里找到了一张黄符。 果然不出我所料,张凌峰看我没有追上去,已经在沿途隐蔽处给我留下了引路灵符。 我将黄符捏在指尖,调动体内灵气,黄符燃烧起来,随后热气带动黄符飘浮,朝着远处飞去。 我怕张凌峰势单力薄会吃亏,刚离开村子就迫不及待的从怀里掏出神行甲马,绑在了腿上。 这边掐指念诀,双腿立马一轻,我快速跑动起来,脚下的草木土石飞速向后移动,就连窄一点的沟壑,也被我用纵身一跃,跳了过去。 在道术引路灵符和神行甲马的帮助下,不多时我就来到了一个半开发的小山。 在这座山的半山腰,一座红砖灰瓦、古朴幽静的山庄静静伫立,月光下更显神秘。 引路灵符在山庄大门前缓缓熄灭,我心头一凛。 难道说,张凌峰与长昭公主真的被困于此? 夜色已深,山庄大门紧闭,只有几盏灯笼在风中摇曳,投射出斑驳的光影。 我凝视着那高约五米、坚固厚实的院墙,深吸一口气,双手快速结印,口中默念《太阴喜神术》中的穿墙咒语。 “妙道法门,透幽之光。 穿墙越户,逆转阴阳。 持道可入,于我神方。 随心可出,任我行飏。 急急如律令! ——进!” 随着咒语的响起,周围的空气似乎泛起了淡淡的涟漪,我身形微动,仿佛融入了夜色之中,缓缓向院墙靠近。 就在即将触碰到墙面的瞬间,我身形一闪,竟真的穿墙而过,只留下一抹淡淡的影子在墙上晃动。 我长舒一口气,把卡在墙里的衣服拉了出来,随即踏上庄园里的石路,小心翼翼的往里走去。 我来到庄园的前门花园,眼前是一片铺展得如同墨池般的黑泥地,死寂无声,连一丝杂草的生机都不见。 这底下应该是石灰地,所以不生草木。 想到这里,我心中疑惑更甚,这般景象,若是石灰地,怎会呈现出如此诡异的黑色? 我弯下腰,从路边拾起一块棱角分明的碎石,动作轻柔地拨开黑土的表面。 随着碎石的深入,一抹刺眼的白色逐渐显露,那是被深深掩埋的石灰。 原来如此! 这地外覆一层木炭,下面铺的是石灰。阴阳相济,这是中国古代养尸的方法。 来的时候,李逸风说,如果我找到一处土地是外黑内白的院落,那里一定就是岛国阴阳师居住的地方。 我心中一动,李逸风的话在脑海中回响,眼前的景象与他所述不谋而合。 这外黑内白的院落,无疑就是岛国阴阳师那诡异居所的标志。 难道,长昭公主的尸身和牧野那老畜生都在里面? 我已经进来了,但仍然没发现张凌峰的踪影,他去哪里了? 夜风拂过,带动着周围的黑土微微起伏,四周仿佛隐藏着无尽的秘密与危险。 容不得我多想,我已经飞快的穿过门前花园,来到了一处走廊。 这走廊和房间并排建造,都是用的木质结构,不像是我们国家的建造风格,倒是跟小日子过得不错的岛国颇有几分相似。 这些房间门各个紧闭,敌暗我明,我不敢轻易闯入,只好在外围溜达。 很快,一个五人的巡逻队走了过来,我连忙藏身暗处观察情况。 我紧贴于走廊一侧的阴影中,心跳如鼓,每一次脉动都似乎在与这静谧的夜晚共鸣。 那五人巡逻队身着黑色劲装,步伐整齐划一,腰间佩刀闪烁着寒光,在微弱的灯笼光线下更显森然。 他们手持火把,火光跳跃间,映照出一张张冷峻的面容,眼神锐利如鹰,仿佛能洞察一切隐匿的动静。 巡逻队行进间,偶尔交谈几句,用的是我听不懂的岛国鸟语。 他们语速极快,语调低沉,我屏住呼吸,生怕一丝声响都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火把的光影随着他们的移动,在木质结构的走廊上跳跃,将阴影拉长又缩短,营造出一种诡谲的氛围。 这群人很像传说中的浪人,他们腰间的长刀也很像岛国武士刀。 这群人应该是牧野老畜生请来护卫的,他手下的阴阳师先前被我和张凌峰斩杀殆尽,看来现在手底下应该是没人了。 这几个岛国武士脚步轻盈,身手看起来不错,可他们不会道法,打起来我倒是并不怕他们。 但是想要无声无息的把他们全部干掉,还是非常有难度的。 正当我苦思冥想如何才能悄无声息地解决这几条巡逻黑狗时,机会如同夜空中划过的流星,不期而至。 只见正在巡逻一名黑衣武士忽然脸色一变,双手紧紧捂住腹部,表情扭曲,显然是吃坏了肚子。 他急促地向同伴们摆手,嘴里发出一连串急促而模糊的岛国语言,大意似乎是请求原谅并示意自己需要立刻解决内急。 未等同伴回应,他便迫不及待地转身,脚步踉跄地冲进了最近的一间房间,门扉在他身后砰然合上,隔绝了外界的窥探。 我在暗处歪嘴一笑,暗杀时刻,到了! …… 第151章 神秘画卷! “彭!” “啊~” 房间里传来一声舒爽,我躲在门外皱了皱眉头。 特么的,这狗东西吃了什么,奥利给竟然那么臭? 眼看四下无人,我偷摸溜进了房间。 这是一个厕所,不过跟我们农村的旱厕不同,干净的有点像岛国人吃饭的餐厅。 而且一个隔间一个隔间的,我也分不清刚才那个黑衣武士到底进了哪个隔间解决问题去了。 此时,我突然灵机一动,既然找不到哪个隔间里面有人,不如先随便找个隔间躲起来,等他出来,再悄无声息把他干掉。 打定了主意后,我找个隔间走了进去。 怎料刚刚进去关上了门,隔壁竟突然传来一句岛国话。 我屏住呼吸,心跳加速,正犹豫着是否该装作没听见,隔壁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焦急与无奈。 “欧来!瓦达西瓦斯特拉以打死奶!” 随着话语落下,一只略显苍白、手指修长的手从隔板下方缝隙中探出,轻轻摇晃,仿佛在无声地求救。 卧槽? 这头鬼子好像拉屎忘记带手纸了? 我暗自庆幸自己选择的隔间恰好与之相邻,却也同时陷入了两难。 现在是该趁机杀出,还是冒险提供帮助,以免打草惊蛇? 正当我犹豫不决时,那只手似乎感应到了我的存在,轻轻敲了敲隔板。 我坏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心念一动,手中的黄杨木剑倏地显现,仿佛从虚空中召唤而来,透着一股妖孽的气息。 我压低声音,对着木剑轻语: “常枸史,看你的了,悄无声息地解决他,别让我发现一丝声响。” 话音未落,木剑上骤然涌动起一股黑色阴冷的妖气,如同夜色中潜行的幽灵,缓缓覆盖了整个剑身,使其显得更为诡异莫测。 我小心翼翼地将木剑从隔间底部的缝隙中递出,只觉一股杀意顺着木剑传递到指尖。 对方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异物惊了一下,他轻咦了一声,那声音中带着几分惊愕与不解。 紧接着,一股阴冷的气息透过缝隙,与隔间内的空气交织在一起,下一秒,一切归于沉寂,只余下木剑轻轻颤抖的嗡鸣,在狭小的空间内回荡。 嗯? 蟒妖常枸史把事情干完了? 不会吧,那么快! 我悄悄走出隔间,脚步轻盈得如同幽灵,轻轻敲了敲隔壁的门。那扇门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咔哒一声悄然开启,透出一抹昏黄的灯光。 我探头望去,只见黑衣武士瞪大了双眼,瞳孔中满是惊愕与不甘,胸口处,我的黄杨木剑深深插入,鲜血沿着剑身缓缓流淌,染红了他的衣襟。 他无力地瘫坐在地上,双手还保持着提裤的动作,脸上残留着未干的泪痕,显然,他在生命的最后一刻,都未能理解这突如其来的死亡。 我皱了皱眉,嫌恶地踹了他一脚,尸体应声倒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迅速蹲下身,开始剥下他的衣物,动作熟练而迅速。 换上黑衣后,我凝视着镜中的自己,仿佛化身成了另一个他,随即,我深吸一口气,悄无声息地溜出了厕所,融入了昏暗的走廊之中。 我如暗夜幽灵般,游走在走廊里,一个房间接着一个房间的推门寻找张凌峰和长昭公主,但都一无所获。 正当我想继续探查的时候,一队身穿黑色轻甲,脸上蒙着面巾的忍者,押着被捆住的张凌峰走了过来。 我连忙侧身躲进房间,透过门缝观察,只见张凌峰被锁链绑住,锁链上还贴上了黑色的符纸。 是式神符! 看来张凌峰跟那牧野老狗交过手了,只不过不了解这黑色布符和祭血请神的阴邪程度,大概率是不小心着了道。 不然以张凌峰的手段,就算打不过牧野,想要逃走应该也不是太大问题,断然不至于沦落到被抓的地步。 看来,在阻止牧野之前,我得先把张凌峰救出来。不然就算我掌握了破解牧野法术的办法,想要打败他,也不太容易。 更何况,张凌峰跟牧野交过手也吃了亏,肯定知道如何对付他,才能将伤害最大化。 我紧贴着墙壁,屏住呼吸,目送那队忍者押着张凌峰步入房间。 门扉轻合,其上雕刻的菊花标志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诡异,仿佛每一瓣都蕴含着不可言喻的秘密。 我悄悄移至窗边,指尖轻轻一点,脆弱的纱窗悄无声息地裂开一个小洞。 透过这微小的窥视口,我目睹了他们的一举一动。 忍者们走到一幅古朴的山水画前,画中山水云雾飘渺,似有仙气缭绕。 只见他们双手快速结印,口中默念着晦涩难懂的咒语,那画突然间竟仿佛被赋予了生命。 画卷轻轻颤动,山峦起伏间,竟隐隐有风声、水声交织,画面中的流水开始潺潺流动,山峰似乎也在缓缓移动,一切显得那么不可思议,却又如此真实。 我瞪大了眼睛,紧盯着那幅古朴画卷,只见画卷中原本模糊的小木屋渐渐清晰,仿佛跨越了时空的界限,真实地展现在我的眼前。 木屋的木门轻轻开启,一个身穿白色和服的女人缓缓走出,她的身姿曼妙,宛如从画中走出的仙子。 她低眉顺眼,对着几个忍者鞠了一个躬,姿态优雅而谦逊。 随后,她转身走回木屋前,轻轻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就在这时,一道耀眼的白光从木屋中迸发而出,如同晨曦初现,瞬间照亮了整个房间。 那群岛国忍者和张凌峰的身影在白光中变得模糊,仿佛被传送进了一个神秘的空间。 随着白光一闪即逝,他们便如同被画卷吞噬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卧槽! 这特么不是亲眼所见,谁敢相信一群大活人,竟然走进画里去了? 我心里暗叹一声,紧张地听着远处巡逻队逐渐逼近的脚步声,连忙闪身躲进房间,轻轻关上房门。 我快步来到那幅古朴的画卷前,心脏砰砰直跳,仿佛能听见自己血液涌动的声音。 我深吸一口气,伸出颤抖的手,指尖轻轻触碰到那冰凉的画纸。 就在这一刹那,画卷仿佛被激活,轻轻颤抖起来,画面中的山水开始流动,云雾缭绕间,先前的那个身穿白色和服的女人再次从小木屋中迈着小碎步走出,每一步都轻盈而优雅,宛如踏在云端。 她走到画卷跟前,低垂着眼帘,双手交叠放在腰间,微微欠身,仿佛在对我行礼。 我屏住呼吸,瞪大眼睛,只见她的身影在画中愈发清晰,仿佛随时都能从画中走出,踏入这现实世界。 “妈的!妖法!” 我低喝一声,召唤出黄杨木剑,一剑刺向那和服女人! 下一秒,一阵白光闪过,我竟然来到了画卷中的世界。 …… 第152章 雷破邪法! 我被一阵白光传送到画卷当中,那穿和服的女人被我吓得惊慌失措,大喊大叫,惊动了屋子里的几个忍者。 他们冲了出来,指着我嘴里叽哇乱叫,大概是问我是什么人,到底怎么进来的? “我是你爹,要打就打,废什么话?” 我手持黄杨木剑跟这群岛国忍者交起手来,他们拔出长刀,用双手持刀势朝我攻了过来。 我一边格挡,一边使用掌心雷,雷光乱射间,已经有两三个忍者中招倒地。 他们其中一个领头的一看手下伤亡惨重,竟然开始双手结印,发动了忍术。 我周遭瞬间布满了晶莹剔透的水球,它们仿佛有了生命,轻盈地跳跃旋转,将我的退路封得死死的。 我挥动黄杨木剑,剑尖刺入一颗水球,却如同戳入柔软的云朵,力量被温柔地吞噬,只留下细微的水珠在空中飘散。 就在这时,一道寒光闪过,忍者头领从水球间隙中掷出手里剑,带着凛冽风声直取我心口,我侧身急避,手里剑险之又险地擦过脸颊,嵌入身后的木墙,留下一道深深的裂痕。 好险! 我心里暗骂一声,连忙催动八极清光印,护住自己,紧接着双手快速结印,用出了八门遁甲术。 “八门遁甲,离位,赤炼天火!” 我猛地踏前一步,足尖点地,正是八卦阵中的中宫之位,双手迅速按动四盘,口中低吟咒语,周身火焰腾起,炽热的离火位之力汹涌澎湃。 那些围绕我的水球在接触火光的瞬间,发出滋滋声响,化作袅袅蒸汽,忍者头领的忍术被我这一击彻底瓦解。 火焰蔓延,将几个来不及躲避的忍者吞噬,他们惊恐的尖叫声淹没在熊熊烈火之中,只留下一片焦黑。 和服女人蜷缩在角落,目光中满是恐惧,身体瑟瑟发抖,仿佛见了鬼魅。 我缓步走向她,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 “你别怕,我不打女人。带我去小木屋,找他们押来的人。否则,你的下场跟他们一样。” 她似乎听懂了我说的话,颤抖着点了点头,眼中满是绝望与顺从,起身引领我穿过燃烧的废墟,步入了画卷中的那个房间。 我紧跟在和服女人细碎的步伐后,穿过荒草丛生的土路,来到了一间简陋的小木屋前。 木门半掩,透出一丝昏黄的光。 推开门,一股霉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张凌峰的身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憔悴。 我提起黄杨木剑,步伐沉稳地走向他。 张凌峰看到我的一瞬间,他眼睛猛地一亮,随即开始剧烈地挣扎,嘴里嗯嗯嗯地发出声响。 我注意到他嘴巴被一块脏兮兮的布条紧紧塞住,于是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将布条抽出。 “呼……” 张凌峰大口喘息着,终于能说话了。 “快!那个女人,她是牧野的老婆,别被她骗了!” 他急促地提醒我,眼中满是焦急与警惕。 我转头望去,和服女人正站在门口,脸上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那笑容在昏暗中显得格外诡异。 “我能听懂中国话,你本事不小,我不能让你去破坏牧野大人的长生计划,你们就就在这里吧!” 和服女人奸计得逞,她一脸阴笑,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那笑容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阴森。 我心中一惊,连忙放下张凌峰,提剑冲向那女人。 剑尖尚未触及她的衣角,只见她从怀里掏出一朵黄色的菊花,那花瓣在昏暗中泛着淡淡的荧光。 她轻轻一吹,花瓣如同活了一般,在空中飘散开来,旋转、飞舞,最终将我和张凌峰紧紧围绕。 花瓣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逐渐形成了一个花瓣牢笼,将我们牢牢困在了原地。 我挥舞着黄杨木剑,试图劈开这花瓣牢笼,却发现花瓣如同柔软的绸缎,又似无形的锁链,任凭我如何努力,都无法撼动分毫。 “ 操啊!” 我怒骂一声,眼看距离子时越来越近,牧野老畜生的炼魂仪式可能已经开始了,如果再破不开这个诡异的菊花阵法,恐怕我们就功亏一篑了! 正在我焦急万分,剑劈花笼无果之际,张凌峰的声音如同暗夜中的明灯,穿透了花瓣的密网。 “这是岛国九菊一派的法术,阴邪诡异。而我们天师府的五雷法诀,刚好是它的克星!”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决绝与希望。 “卧槽,你刚才不说。” 我立刻意识到,解决问题的关键就在眼前。 我手疾眼快,一把扯掉了张凌峰身上残留的式神符,那符纸在风中轻轻飘落,仿佛带走了他身上的束缚。 张凌峰深吸一口气,闭目凝神,全身肌肤渐渐泛起温暖的金辉,金光咒在他体内轰鸣运转,宛如初升的太阳,照亮了四周的昏暗。 “金光咒,外放破煞,震!” 张凌峰低喝一声,浑身一抖,身上金光大盛,只听“乒”的一声,捆着他的锁链立即应声而断。 张凌峰挣脱铁链的束缚后,一伸手召唤出随身木剑,只见他脚踏天罡七星步,口念五雷法诀。 “天罡五雷,道祖相随。 雷在心中,驱邪灭鬼。 立喊立应,现叫现灵。 妙法速现,破煞雷霆! 吾奉祖师张天师之敕,急急如律令!” 张凌峰身形一震,周身骤然被一层翻滚的雷电覆盖,仿佛雷神降世,威严而不可侵犯。 他的双眸在雷光的映照下,闪烁着摄人心魄的光芒,宛如两道凌厉的闪电,穿透黑暗。 他轻轻抚摸着手中的木剑,剑身随之响应,雷光游走其上,剑尖不时跳跃着耀眼的电弧,仿佛蕴含了毁天灭地的力量。 随着一声清啸,张凌峰猛地挥剑,剑光如龙,划破长空,带着轰鸣之声,直取那由菊花花瓣编织而成的牢笼。 剑锋所过之处,雷光与花瓣激烈碰撞,爆发出璀璨的火花,空气中弥漫着焦灼与毁灭的气息。 一剑之下,牢笼应声而碎,化作漫天飞舞的残片,而那和服女人则仿佛法术反噬遭受到重创。 她脸色惨白,口吐鲜血,踉跄几步后,无力地倒在地上,生死边缘徘徊,四周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与尘埃。 “卧槽!天师府的五雷天罡诀是特么厉害哈,我都有点眼红了。” 我惊叹的话还没说完,张凌峰就提着木剑走出了木屋,还不忘回头喊了我一句。 “快走!时间快来不及了。” 第153章 召唤式神! 我和张凌峰冲出画卷,临走时,我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符,用心火点燃后,直接丢到了那幅诡异的画卷之上。 哼,就让那个和服女人,牧野老畜生的姘头,永远的留在里面吧。 放了火之后,火焰迅速蔓延,将整个房间吞噬在熊熊烈火之中,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我没有理会那肆虐的大火,只是紧跟在张凌峰身后,我们两人如同两道黑影,在走廊中快速疾行。 木头房子最怕着火,它在火势的威逼下发出噼啪的响声,仿佛随时都会倒塌。 一路上,我们遇到的守卫都急匆匆地往前院赶去,无暇顾及我们这两个不速之客。 后院的风带着一股焦灼的气息,吹拂在脸上,让人心生不安,但我们依旧毫不犹豫地向前奔去。 “活阎王,你又干了什么?” 张凌峰看着叽哇乱叫的守卫提着水桶,疯狂的往前院跑,他一边快速赶路,一边随口问了我一句。 “你杀人,我放火呗。还能干什么?” 我一句话呛的张凌峰半天没有说话,但此时我们还是来到了后院的一座厚重的大铁门前。 看着眼前那扇厚重得仿佛能隔绝一切喧嚣与危险的铁门,我们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 门后,隐约传来低沉而神秘的吟唱咒语之声,那声音在空旷的后院中回荡,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与压迫感。 张凌峰的脸色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格外焦急,他紧盯着那上锁的大铁门,眉头紧锁。 而我,则向前一步,眼神坚定。 “让我来。” 我沉声道,随即伸出右手,掌心朝上,体内灵气涌动,八门遁甲之术再次开启,乾位的金属之力汇聚于掌心。 “八门遁甲,乾位,轰天震地!” 我大喝一声,只见一道耀眼的金光从我身前猛然射出,带着排山倒海之势,狠狠地轰击在那铁门之上。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大铁门如败絮般被撕裂,炸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飞溅的碎片在火光中划出一道道耀眼的弧线。 我与张凌峰对视一眼,身形同时暴起,如同两道利箭,从窟窿中一跃而过,稳稳落在了后院的泥土地上。 眼前,一位消瘦高大的老头赫然映入眼帘,他身着一袭黑白分明的阴阳师长袍,头戴一顶高高的帽子,脚踏木屐,每一步都踏得地面微微震颤。 他手持摄魂幡,那幡上画着诡异的符咒,随着他呜呜哇哇的吟唱,在夜色中轻轻摇曳,释放出阵阵阴冷的气息。 祭坛上烛火摇曳,火光映照在他沟壑纵横的脸上,更添了几分神秘与恐怖。 而我一眼就认出了这个老头。 就是他! 在郊外杀人离去,又把帽子给朱逸群的人,就是眼前的这个老头,也就是岛国阴阳师牧野大久。 牧野大久面前,一副石棺静静伫立,月光下泛着幽幽冷光。 石棺内,一具女尸静静躺着,妆容精致如画,嘴角似乎还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雍容华贵之气不减当年。 那是长昭公主的尸身,岁月似乎并未在她身上留下痕迹。 公主魂魄被通红的锁链紧紧捆住,悬浮在半空,痛苦而绝望地挣扎着。 她身上的嫁衣已不知所踪,只余下白色的衬衣,在夜风中轻轻飘扬,如同她此刻无助而脆弱的灵魂。 锁链上的火焰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刺眼,每一次挣扎都似乎要将她的魂魄撕裂,而那痛苦的表情,更是让人不忍直视。 “下国邪士,敢如此欺辱本宫,若是大明还在,定让尔等亡国灭种!” 牧野大久仿佛未闻长昭公主的怒骂,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那笑容中满是对我和张凌峰的轻蔑。 他缓缓摇动着手中的摄魂幡,每摇一下,长昭公主魂魄上的冥阴煞气便如被无形之手牵引,丝丝缕缕地汇聚到他面前的一个精致酒杯中。 那酒杯晶莹剔透,宛如寒冰雕琢,内里盛放的鲜血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宛如暗夜中的红宝石,既诱人又危险。 血液在杯中轻轻摇曳,似乎与牧野大久的动作相呼应,散发出一种难以名状的诡异气息。 我紧盯着那酒杯,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那鲜血究竟是谁的?是牧野大久这老畜生的,还是长昭公主那无辜受难的魂魄所化? “牧野!刚刚一时不备被你擒住,这次我张凌峰一定要让你尝尝我们龙虎山天师府的道法厉害!” 张凌峰怒吼一声,手中长剑如狂龙出海,划破空气,带着凛冽剑气直取牧野大久要害。 剑光闪烁,映照在火光与月色交织的夜空下,显得格外耀眼。 我紧随其后,黄杨木剑轻灵舞动,悄悄绕至牧野大久身后,寻找破绽。 牧野大久邪笑依旧,他不慌不忙,轻轻一挥摄魂幡,顿时阴风阵阵,幡面符咒仿佛活了过来,释放出阵阵诡异力量,形成一道看不见的屏障,将张凌峰的剑气纷纷弹开。 我的黄杨木剑刚触及那屏障,便觉一股阴冷之意顺着剑身袭来,直透心底,让我动作不由一滞。 牧野大久身形轻盈,如同鬼魅,在摄魂幡的掩护下,左躲右闪,每一次挥动幡旗,都似乎在编织着一张更为紧密的死亡之网。 他妈的,这个牧野老畜生果然有几分道行! 我心里暗骂了一句,手上的进攻更加的凶猛。 “时间快到了,不陪你们玩了。” 牧野大久冷笑一声,枯瘦的手指从衣襟内掏出几张泛着幽光的黑色布符,他眼神阴鸷,手捏四张布符,口中念念有词: “以吾鲜血,缚令诸神。妖刀姬,雪天狗,杀生石,伊邪那美,出阵!” 随着他话音落下,四张布符如同被无形之力牵引,猛然向四周掷出,化作四道流光,瞬间炸裂开来。 霎时间,空气中弥漫起一股浓重的妖气,四个打扮诡异的身影凭空显现。 一位身着红衣、手持妖刀的妖娆女子,一位身披白雪、面容狰狞的狗头人,一块散发着幽绿光芒、形似巨石的妖怪,以及一位身披黑袍、面容模糊的女性邪灵。 他们两男两女,周身环绕着诡异的符文光环,将我和张凌峰团团围住。 妖刀姬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容,雪天狗的双翼在夜空中展开,杀生石则缓缓滚动,发出低沉的轰鸣,伊邪那美的黑袍无风自动,仿佛随时准备发起致命的攻击。 看着牧野老畜生召唤出来的式神,发出诡异强大的气场,我不禁一句粗话脱口而出。 “操啊!他会摇人?” …… 第154章 诛灭式神! “彭道兄小心,牧野召唤的这几个式神都邪性的狠,我刚才就是一时大意着了他们的道,才被抓住的。” 张凌峰摸了摸鼻子,手持木剑却迟迟没敢出手,显然是刚刚吃了他们的亏,已经心有余悸了。 我冷哼一声率先出击,迎面对上了妖刀姬和伊邪那美。 妖刀姬手持一把红色的长刀,她的刀法极为凌厉,一招一式直取要害。 而我丝毫不惧,凭借手中黄杨木剑的坚韧,硬抗她的刀法,并且掌心雷频频从攻击间隙中射出,将妖刀姬稳稳压制。 伊邪那美不知道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随后呵呵笑了起来,她的笑声充满魅惑,普通人听到恐怕骨头都酥了。 但是我不是普通人,我坚信心中无女人,拔刀自然神,所以没有丝毫的怜香惜玉,挺剑直刺,直取她的眉心。 “笑你麻卖批!看剑。” 伊邪那美轻笑一声,身体一个漂亮的旋转躲过了我的攻击,随后一伸手,一条一米多长的花斑毒蛇从她背后游了出来,盘在了她的身上。 那个妖女朝我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她的手托起蛇头抬到唇边,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一下,好像在勾引我。 我没理会伊邪那美的变态,脚踏天罡步,趁机掐指念诀。 “乾坤无极,风雷受命。 龙战于野,十方俱灭。 吾奉太乙天尊,急急如律令,敕!” 随着咒语落下,我指尖黄杨木剑骤然爆发出璀璨雷光,交织成一张铺天盖地的雷网,轰然向妖刀姬笼罩而去。 雷网之下,妖刀姬娇躯颤抖,红色长刀被电芒缠绕,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她惊呼一声,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伊邪那美见状,轻松神色瞬间收敛,只见她双手飞快结印,周身腾起诡异红雾,如同幽冥之门被悄然打开。 下一秒,红雾翻涌,无数红白相间的毒蛇如同潮水般涌出,它们鳞片闪烁寒光,速度快若闪电,带着死亡的气息,朝我铺天盖地而来,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腥臭与危险。 我踏前一步,踩定中宫,然后拨动四盘,找到了奇门坎位,开始凝聚水之力,施展遁甲法术。 “八门遁甲,坎位,悬河若水!” 我低吟咒语,八门遁甲法术骤然发动,半空中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撕裂,开了一个口子。 紧接着,大水如同江河决堤,无尽水流从虚空裂缝中狂涌而出,带着毁天灭地之势。 那些水流化作一道惊天瀑布,轰然冲击而下,将伊邪那美召唤的毒蛇群瞬间冲得七零八落,四处逃窜。 水流汇聚成一股洪流,继续席卷向前,如同猛兽般将伊邪那美吞噬,她的身影在湍急水流中若隐若现,最终被彻底覆盖,只留下一圈圈不断扩散的涟漪。 妖刀姬也被太乙斩妖咒化为的雷光电网包围,此时的她已经被电的浑身是伤,脸色惨白,妖艳血红的长袍也已经被烧焦,破了好几个漏洞,雪白的肌肤若隐若现,看得我有些邪火难耐。 尽管妖刀姬容颜绝美,发丝凌乱间更添几分楚楚可怜,我却心如止水,不为所动。 手中黄杨木剑凝聚了雷光与我的决意,剑尖闪烁着冷冽的光芒,宛如裁决之箭。 我猛地一蹬地,身形暴起,剑随身动,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直指妖刀姬那毫无防备的胸口。 剑尖穿透了她单薄的胸膛,没有预料中的鲜血四溅,只见一抹黑光自伤口处迸发,随即膨胀开来。 妖刀姬的身形开始扭曲,最终化作一张黑色灵符,在雷光中熊熊燃烧。 她如同暗夜中的一抹流星,璀璨而短暂,最终化为灰烬,随风飘散,只留下一缕淡淡的焦香与未散的战斗余温。 我扭头去看张凌峰,只见他那边的战斗也已经快要近接尾声。 只见张凌峰身形挺拔,周身环绕着淡淡的金光,那是金光咒在默默护佑着他。 面对杀生石手持的巨大石柱,他并未退缩,反而深吸一口气,金光咒的力量骤然内敛,仿佛全部凝聚到了他的身体之中,为他增添了几分坚不可摧的气势。 石柱带着轰鸣之声狠狠砸来,张凌峰双目圆睁,肌肉紧绷,硬生生地接下了这一击。 金光与石柱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激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就在杀生石因反震之力微微踉跄之时,张凌峰的金光骤然外放,如同烈日初升,耀眼夺目。 只见张凌峰将金光咒外放,如同战神降世,将周遭的阴暗一扫而空。 杀生石庞大的身躯被金光震退数米,最后踉跄着跪下才堪堪止住身形。 张凌峰趁着将杀生石震退的短暂空隙,眼神凌厉地扫视四周,猛然发现了正欲在半空中偷袭的雪天狗。 张道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身形如同鬼魅般一闪,瞬间出现在雪天狗身前。只见他双手快速结印,口中低喝一声: “五雷正法,听我号令。 破邪除祟,诛灭恶灵! 吾奉龙虎祖天师之敕,雷公助我!” 霎时间,天空中乌云密布,雷光闪烁,一道粗壮如磨盘的紫色雷柱轰然落下,精准无误地将雪天狗整个笼罩其中。 雪天狗在雷光中凄厉惨叫,周身羽毛被雷火撕扯得支离破碎,最终也化为了灰烬,随风飘散,空气中弥漫着焦糊与雷电交织的刺鼻气息。 不等张凌峰回头,地上的杀生石也被我解决,他那颗巨大的石头脑袋,被我的黄杨木剑劈的四分五裂,无数石头组成的庞大身躯轰然倒塌,激起阵阵烟雾。 “哼!你们两个道门狗,竟然敢毁我四大式神,我要杀了你们,炼化成我新的式神符,桀桀桀桀…… ” 牧野大久眼看召唤出来的式神被我和张凌峰所破,他眼神阴狠,手里的摄魂幡停止摇动,指着我们怒气冲冲,脸上充满了疯狂。 我看了一眼半空中被锁链捆住的长昭公主,她身上护体的冥阴鬼气已经被全部炼化,此刻的她十分虚弱,眼神也已经空洞,仿佛快没了生机。 我眉头紧锁,提起黄杨木剑就朝着牧野老畜生杀了过去,动手前还不忘提醒张凌峰。 “速战速决,我拖住这只老狗,你务必要把长昭公主的鬼魂救下来。” …… 第155章 切腹自尽? 张凌峰嗯了一声,企图绕过牧野老狗,去解救被锁在半空中的长昭公主魂魄。 牧野大久冷笑一声,将摄魂幡插在地上,随后他一挥手,一道浓郁如实质般的紫黑色雾气喷薄而出,拦住了张凌峰的去路。 “正一门的弟子,未免太目中无人了吧?不打败我,就想在我眼皮子底下救人。哼哼,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深的道行吧!” 牧野大久说完,周身紫黑色的妖气大盛,我二话不说,一个空中旋子转身,手中黄杨木剑画出一个漂亮的圆环,直取牧野大久的脑袋。 牧野大久脸色骤寒,那双布满妖气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愕。 随即他竟放弃了追击张凌峰,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朝我疾冲而来。 我深知自己修为尚浅,绝非这牧野老畜生的对手。我心中虽惊不乱,迅速手掐八极清光印的指诀。 刹那间,空气中有青芒闪烁,一个青色的八卦图案在我身前缓缓浮现,散发着淡淡的荧光,逐渐形成了一道半透明的坚固屏障。 牧野大久的一记重拳携着紫黑妖风轰击而来,却在那屏障前受阻,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震得四周空气都为之颤抖,而我则借着反震之力,身形暴退数丈,稳住身形。 我刚稳住身形,目光一扫,便见牧野大久已调转矛头,凶猛的攻击如狂风骤雨般倾泻在张凌峰身上。 张凌峰身形踉跄,手中长剑勉强招架,脸色苍白如纸,显然已到了强弩之末。 我心头一紧,不敢有丝毫迟疑,双手迅速结印,口中低吟咒语: “万千雷法,汇聚一掌。 三千雷变,灭妖诛邪。 ——掌心雷现!” 霎时间,掌心间雷光凝聚,犹如小型闪电,带着轰鸣之声,我向牧野大久掷去。 雷光在空中划出一道耀眼的轨迹,击中了他的一侧,牧野大久身形一顿,露出了一丝痛楚之色。 借此机会,我身形暴起,如同离弦之箭,借着掌心雷的牵制,从牧野大久盲点处疾冲而过,手中黄杨木剑裹挟着凌厉剑气,直指他背后要害,誓要一举将其重创。 牧野大久不愧是修道多年,硬扛我一记掌心雷,动作竟然没有丝毫迟钝。 他一边凌空而起,出腿踢倒张凌峰,还能抽时间施展邪法,掌中打出几道紫色的火焰,延缓我的步伐。 这老杂毛,真难对付。 我心里暗骂一声,眼睛一眨,开始动起了歪心思。 我环顾四周,目光如炬,最终锁定在牧野大久插于地上的摄魂幡。 那幡在夜色中黑光熠熠,仿佛吞噬着周遭的暗色,其上流转的,竟是长昭公主特有的冥阴鬼气,阴冷而熟悉。 我心念电转,计上心来,表面却不动声色,攻势愈发猛烈,剑光如织,直逼牧野大久。 然而,我的脚步却悄然向摄魂幡一侧偏移,每一步都踏在微妙的节奏上。 “不许动我摄魂幡!” 牧野大久果然老谋深算,他眼神凌厉,一眼就洞察了我的意图。 那老狗一声怒喝如雷,掌心黑气翻腾,犹如乌云压境,带着摧枯拉朽之势,朝我头顶猛劈而下。 我身形一侧,险之又险地避开这致命一击,同时,手中黄杨木剑划出一道绚烂的剑弧,直指摄魂幡,企图趁机将其拔除,解放长昭公主的魂魄。 眼看牧野老杂毛这一掌携带着滔天妖气,犹如夜幕中的闪电,直取我天灵盖,我深知这一击若是挨实,恐怕凶多吉少。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果断放弃了对摄魂幡的偷袭,身形如同灵猫般灵活,一个下腰,紧接着向后翻滚,几乎贴着地面滑出数丈,险之又险地躲掉了牧野大久这一致命的攻击。 “呸!老杂毛,看来,你想要道爷的命啊。” 我往地上啐了一口,尘土飞扬中,我借机调整姿态,目光如炬,紧盯着牧野大久。 他紧紧的护住摄魂幡,双脚稳如磐石,再也不肯挪动分毫。 夜风中,他身着的黑白分明阴阳师长袍猎猎作响,脸上已布满狰狞,那双妖异的眼眸中闪烁着疯狂与不甘,仿佛要将我生吞活剥。 “这是我的长生大计,不是你能动的。还有,你身为修道之人,怎么不修口德,张口闭口都是脏话?” 牧野大久一脸嫌弃,仿佛闻到了什么难闻的气味,他微微皱眉,嘴角勾起一抹不屑: “真是粗鄙不堪,没想到你修道之人竟也如此无礼。” 月光下,他的脸庞在阴影与光明的交错中显得格外扭曲。 我冷哼一声,脑海中回荡起李逸风的话语,那关于岛国阴阳师的评价,如同锋利的刀刃,在我心中刻下深深的痕迹。 来时李逸风告诉我,他说岛国人畏威而不怀德,重小节而忘大义,是天底下最无耻最下流的民族。 我本来不屑反驳,但是我不能让中华道门的尊严在我手里丢失,所以果断回怼。 “你说得对,我是修道之人不假,但我不属于任何门派,所以,那些清规戒律于我如浮云。” 我眼神坚定,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傲气, “比起你这种虚伪做作、满口道德却满肚子侵略偷窃之辈,我宁愿活得恣意洒脱真实一点,哪怕被人指责为浪荡不羁。 “可是你呢?牧野,你有爵位,有身份,有法术,有道行,不还是行着不可告人之事吗?你怎么能跟我比,或者说,你怎么配跟我比?” 说到此处,我剑指牧野大久,周身剑气激荡,仿佛连夜色都被这份凛然正气所震撼。 听了我的痛骂,牧野大久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尴尬与愤怒交织,他竟失控地大叫了一声: “八格牙路!” 声音在空旷的夜色中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紧接着,他颤抖的手从宽大的阴阳师长袍袖袍中猛地掏出一把寒光闪闪的短刀,那刀刃在月光的照耀下泛着幽幽冷光,犹如死神的镰刀。 他缓缓抽出短刀,动作中透露出一股决绝与疯狂,眼睛瞪得滚圆,里面仿佛有熊熊烈火在燃烧,又似深渊般漆黑深邃,闪烁着不可名状的光芒。 我心中一惊,这老东西不会被我一番痛斥刺激得想不开,真要来个切腹自尽以示羞愧吧? 要是这样的话,那可真是太好了! …… 第156章 三人围杀! 看着牧野抽出短刀,我刚开始以为他是不堪我的责骂,又或者是良心发现,要切腹自尽了。 但转念一想,良心发现?牧野这种老畜生哪有那玩意儿。 我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牧野大久已经掏出短刀,直接割破了自己的手腕,然后将手掌前伸,任由鲜血滴落在地上。 牧野的嘴唇上下翕动,吐出一串串晦涩难解的咒语,在黑暗的后院里回荡,似乎带着不可名状的魔力。 鲜血自他手腕汩汩而出,每一滴都像是承载着某种古老而邪恶的力量,触及地面瞬间,便化作一缕黑烟,袅袅升起。 不多时,这些鲜血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缓缓汇聚,勾勒出一幅惊心动魄的图腾。 那是一条八头妖蛇,八个蛇头各自高昂,眼眸处亮起幽邃红光。 红光闪烁间,空气中弥漫起一股令人心悸的阴冷,仿佛带着一种邪恶的力量,正在牧野大久的召唤下,逐渐苏醒。 张凌峰见状上前一步来到我的面前,低声说了一句: “我看不太妙,牧野像是在问哪个邪神借力量。” 我眉头紧皱,告诉了张凌峰牧野在做什么。 “不错,他是在管他们信奉的邪神八岐大蛇借邪恶力量。不过不用担心,来时李逸风已经告诉了我破解办法。” 我和张凌峰说话间,牧野已完成了那诡异的仪式。 他眉心处赫然裂开一道口子,宛如被利刃精准划过,渐渐凝聚成一个狰狞的血色蛇形图案,仿佛有生命般的在他额头上蠕动。 他的身体迅速被一层青鳞覆盖,原本平凡的肌肤下竟隐藏着如此恐怖的蜕变。 指甲变得漆黑且锋利,犹如暗夜中的利刃,闪烁着不祥的光芒。 他周身散发出红黑相间的浓郁妖气,如同深渊之门被猛然推开,邪恶与恐惧汹涌而出。 牧野的双眸彻底化为赤红,闪烁着癫狂与阴邪,整个人仿佛从地狱归来,带着足以颠覆一切的阴邪力量。 “你们两个可恶的道门小子,毁了我的式神,还耽误我炼化鬼丹延寿,不杀你们,难消我心头之恨,死吧!” 牧野大久怒吼着,身形如同鬼魅般暴起,手中短刀裹挟着森然寒气,划破夜色,直取我和张凌峰的要害。 那短刀上仿佛缠绕着幽暗的冰霜,每一次挥动,都带来一股刺骨的寒意,仿佛能将人的灵魂冻结。 我侧身一闪,险之又险地避开这致命一击,只觉一股阴冷之气顺着空气掠过脸颊,让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张凌峰的脸色也是一片惨白,他踉跄后退,险些被地上的一摊鲜血滑倒,面对牧野如狂风骤雨般的攻势,只能勉强依靠身法左躲右闪,每一次险之又险地避开刀锋,都让他背脊上冷汗涔涔。 “有办法快用啊,难道等我们死了才拿出来吗?” 张凌峰勉强躲过牧野的刀芒,木剑还未刺出就被牧野一脚踹翻,他痛苦的站起身,冲我着急的大喊。 我摸了摸怀里的“秘密武器” ,还没到合适的时机,如果不能一击必杀,那这东西的作用必定大打折扣。 “等等,还得再等等。” 面对张凌峰的催促,我只能一边跟牧野交手,一边安抚张凌峰的情绪。 牧野大久见我手摸向怀中,似乎猜到了我的意图,那双赤红的眸子瞬间锁定了我,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放弃了对张凌峰的追击,如同一头饿狼般猛扑向我。 他的刀芒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绚烂却致命的弧线,每一击都裹挟着浓郁的红黑妖气,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 我左支右绌,身上衣物被划开一道道口子,鲜血迅速染红了衣襟。 不到二十个回合,我已遍体鳞伤,疼痛让我几乎窒息。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拼尽全力冲张凌峰大喊: “快!砍断那摄魂幡!” 话音未落,牧野的刀锋再次呼啸而来,我几乎能感受到死亡的阴冷气息扑面而来。 我扔掉黄杨木剑,双手快速结印,八极青光印在最后一刻护住了我的脑袋。 牧野老王八的短刀距离我的眼睛只有不到三公分,我甚至能清晰的看见上面的血槽上,还残留牧野老畜生的碎皮屑。 我用浑身十几处刀伤终于为张凌峰换来了毁掉摄魂幡的机会,只见张凌峰的身形高高跃起,在空中一个漂亮的转体,携带着势不可挡的气势,一剑斩在了摄魂幡上。 “啪!~” 摄魂幡应声而断,无数的冥阴鬼气飘出,朝着半空中被铁链锁着的长昭公主鬼魂身上凝聚。 长昭公主的鬼魂在半空中苏醒,如同一只饥饿的幽灵,贪婪地吞噬着从断裂摄魂幡中逸出的冥阴鬼气。 她的面容由枯黄转为惨白,双眼中的光芒却越来越亮,仿佛两盏即将燃尽的油灯被猛然注入了新的燃料。 随着鬼气的不断涌入,她周身缠绕的铁链开始发出“嘎嘎”的断裂声,最终“砰”地一声,全部断开。 长昭公主的身形猛地一震,犹如破茧而出的蝴蝶,带着无尽的怨念与愤怒,直冲牧野而去,周身缠绕着黑色的鬼气,宛如黑夜中的一道死亡旋风。 “无耻狗贼,竟然敢觊觎本宫身上的冥阴鬼气,妄图将本公主炼化,实乃罪不容诛!” 长昭公主挥动着她那长长的衣袖,如同灵蛇出洞,猛然缠住了牧野的脖子,往后用力一拖拽。 牧野的脸色骤变,他不得不放弃继续追杀我的想法,猛地转身,攻向长昭公主。 牧野手中的短刀闪烁着寒芒,一刀挥下,瞬间砍断了长昭公主身上的绣袍,布料纷飞。 紧接着,他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从掌心射出无数红黑交织的妖气,如同一张巨大的妖网,将长昭公主团团包围。 长昭公主面露怒色,双手舞动,周身黑色的鬼气沸腾,与那些红黑妖气碰撞在一起,发出“滋滋”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灼的气息。 有了长昭公主的加入,我顿觉压力骤减,仿佛从深渊中看到了一线光明。 我挣扎着从地上爬起,身上多处刀伤传来阵阵剧痛,但求生的意志让我咬牙坚持。 我招手呼唤张凌峰,他脸色虽仍惨白,眼中却已恢复了些许神采。我们二人一左一右,配合着长昭公主的鬼魂,对牧野大久展开了围攻。 张凌峰的木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凌厉的剑影,每一击都直指牧野要害。 长昭公主的冥阴鬼气对上牧野的诡异妖气,竟然丝毫不落下风,看来先前被抓,应该是牧野利用了石棺上的禁制,克制了长昭公主。 眼看牧野老畜生逐渐被我们三人压制,我终于取出怀中的“秘密武器”。 牧野,你的死期到了! …… 第157章 噬魂血蛇。 在岛国的神话传说中,八岐大蛇是远古邪神的化身,他八头八尾,却只有一个身子,所以称之为“八岐” 。 八岐大蛇好吃人,他从高志来到出云国。 这里有一对年老的夫妇,他们夫妇育有八个女儿,其中七个都已经被八岐大蛇吃掉,只剩下最后一个叫奇稻田姬的女儿还活着。 可是,这最后一个女儿也即将被八岐大蛇点名献祭,老夫妇没有任何办法,只能日夜哭泣。 他们的哭声引来了一个男人,这个男人叫须佐之男,据说是岛国信仰的天照大神的弟弟。 他一眼就看上了奇稻田姬,要求老夫妇把女儿许配给他。 老夫妇就把自己七个女儿全部被八岐大蛇吃掉,最后一个女儿也被点名献祭的事情说了出来。 须佐之男听后,看着美人在侧,却不能享用,于是非常气愤。 他拍着胸脯告诉老夫妇,自己要上山下海,干掉八岐大蛇,回来娶他们的女儿为妻。 老夫妇答应后,须佐之男就踏上了旅程,最终他用八盍折之酒将八岐大蛇灌醉,趁机从他的尾巴底下,抽出了一把天从云剑,将八岐大蛇斩杀。 这是李逸风告诉我的故事,他说天从云剑我们找不到,不过要想破牧野大久的邪法,我们还有一个办法,关键就在八盍折之酒上。 我问他,八盍折之酒是什么? 李逸风说,岛国人没见过世面,一点东西就喜欢起一个高大上的名字,就像一个炸虾仁也能取个名字叫天妇罗。 这个所谓的八盍折之酒,其实就是用八种粮食酿造而成的高度酒,因为岛国人早期缺乏蒸馏技术,所以高度酒只能是达官贵人享用。 高度酒可破蛇毒,这在我们国家,几乎小孩子都知道的事。 听到这里,我扑哧一笑,高度酒有什么稀奇的,我肯定能弄到。 于是在赶来的路上,我随便找了一户人家,讨来了一瓶五十二度的二锅头。 李逸风说,高度酒可以破牧野大久向八岐大蛇借来的邪恶力量,只要破了他的邪法,牧野这条老狗,就是拔了牙的毒蛇,以长昭公主的道行,可以把他轻松拿捏。 之所以先前没有掏出来用,就是因为,没有救出长昭公主之前,即使破了牧野大久的邪法,以我和张凌峰的道行,想要杀了他,确实存在一些困难,甚至弄不好还容易被反杀。 如今,一切尽在我的掌握之中,长昭公主和张凌峰也将牧野大久逼到院子里的一处角落,这时就是最好的时机! “牧野老杂毛,你的死期到了!” 我邪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了那瓶被喝了一半的二锅头,咕咚灌了一口,随即往牧野大久的身上喷了过去。 酒雾如晨雾般弥漫,迅速将牧野大久整个人包裹其中。 他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抹惊恐,企图侧身闪避,但长昭公主与张凌峰早已洞悉他的意图,一左一右,如同两座不可逾越的大山,将他牢牢卡在了那片狭小的空间内。 牧野大久手忙脚乱,只能挥舞起宽大的阴阳师长袍,企图借助风力将酒雾驱散。 风势虽猛,却也只吹散了酒雾的大半,余下的部分如同贪婪的火蛇,一旦触及他衣物,瞬间燃起熊熊烈焰,火苗跳跃,将他周身环绕的护体妖气烧得滋滋作响。 牧野大久身上的妖气在火焰的舔舐下,逐渐淡薄,仿佛被烈日炙烤的晨雾,渐渐消散无形。 “可恶!可恶!谁教你的破解之法!是谁?” 牧野大久的声音如同被撕裂的布帛,尖锐而绝望,回荡在院子的每一个角落。 他的脸庞扭曲,双眼赤红,仿佛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疯狂地想要挣脱束缚。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毫不在意他的咆哮,仰头又是一大口二锅头入喉,辛辣的酒液如同烈火般灼烧着我的喉咙,却带给我前所未有的畅快。 我猛地向前一步,将口中的酒液化作一道白色的箭矢,朝着牧野大久的脸面喷去。酒雾在空中散开,如同一张无形的网,将牧野大久死死缠住。 张凌峰则在一旁,身形如同鬼魅般忽左忽右,他的双眼紧盯着牧野大久,双手快速结印,嘴角念念有词,显然是在憋大招。 他的身影在长昭公主的袖袍翻飞间若隐若现,如同一抹隐藏在风暴中的利刃,等待着最佳的出击时机。 随着我喝口酒再次喷出,这次牧野大久再也没有了任何躲避的办法,因为他的脖子和四肢已经被长昭公主的袖袍紧紧缠住。 下一秒,辛辣的酒水掺杂着我的一口老浓痰,喷到了牧野大久的脸上。 牧野大久眉心处的蛇形图案,在烈酒的触及下猛然苏醒,宛如沉睡的古蛇被惊雷唤醒,鳞片闪烁着幽绿色的光芒。 它骤然间张开了獠牙,狠狠地一口咬在了牧野大久光滑的颅骨之上,发出“咔嚓”一声脆响,竟直接穿透了骨质的屏障。 旋即整条蛇身灵活地扭动,完全没入了牧野大久的头颅之中,钻进了他的脑子里。 牧野大久的双眼瞬间失去了焦距,变得空洞而迷离,他的身体剧烈颤抖着,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抽离了灵魂。 他脸上的愤怒与绝望迅速被麻木所取代,双手无力地垂下,所有的挣扎与抵抗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他如同一个提线木偶,眼睁睁地看着张凌峰双手翻动,雷光在他指尖跳跃汇聚,最终形成了一道耀眼的五雷法诀,带着轰鸣之声,准确无误的轰击在了他毫无防备的身躯之上。 “轰!” 雷光过后,尘埃落定,我猛地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心跳如鼓,手中紧握着半空的酒瓶,准备给那奄奄一息的牧野大久补上致命一击。 然而,当我踏入那片焦土,眼前景象却让我心头一凛。 只见烟尘逐渐散去,地面上只孤零零地躺着一件被火焰烧得破败不堪的阴阳师长袍,它蜷缩着,如同被遗弃的古老遗物。 长袍旁,一团浓郁如墨的黑雾翻滚沸腾,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邪恶气息,缓缓升腾,似乎在嘲笑我的徒劳无功。 牧野大久的身影,竟如同被黑夜吞噬,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片死寂与诡异。 “牧野呢?难道被轰成灰了!” 我捡起地上的阴阳师长袍,看着一脸茫然的张凌峰,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我的话音刚落,长昭公主的鬼魂,一袭白衣浑身布满黑气走了过来。 “断然不会!不知道二位有没有留意到牧野眉心处的那条红色小蛇,我想问题就出在那条小蛇身上。本宫看来,那应该是百闻一派不传绝技,噬魂血蛇了。” …… 第158章 朱逸群回魂。 牧野再次逃走了,山庄也被大火淹没,很多岛国鬼子都没能逃出来。 当然,也有一些逃出来的,不过都被我打了一顿,又扔了回去。 长昭公主说我杀气太重,不留活口。 张凌峰又骂我是活阎王,但我不在乎。 他们懂个锤子? 杜甫不是都说了,苟能制侵陵,岂在多杀伤。 没有雷霆手段,怎能震慑百鬼? 尊严只在剑锋之上,真理,只在我的黄杨木剑之下! 山庄烧了整整一夜,临近天亮才陆陆续续有人过来救火。 回想昨晚,当时大火蔓延的速度非常快,我们从后院逃出来的时候,我还特地扭头看了一眼,长昭公主的尸身也被蔓延的火势燃烧了起来。 我本想冒险冲进火场,把长昭公主的尸身救出,但长昭公主脸上阴晴不定,看不出在想些什么。 她对我说了一句不必了,随后看着远方,念出了一首我听不懂的诗词。 “最是人间离别意,几多牵挂几多愁。 欲语心事笔又落,满心萧索怎堪收? …… ” 天亮之后,我们回到了我租来暂时给朱逸群“停尸”的地方,打开了棺材,朱逸群还在里面。 我长吁一口气,果然,有些人只有“死”了,才能不到处乱跑。 我给张凌峰使了个眼色,他马上明白了过来。 他走进屋子换上了宽大的道袍,一手端着红色葫芦,一手持桃木剑。 张凌峰开坛作法,只见他念动咒语,手中的葫芦自行飘到了空中。下一秒葫芦打开,朱逸群的三魂七魄飞了出来。 张凌峰脚踏天罡步法,手持木剑快速挥动,只见他左手捏剑指,朝着朱逸群的“尸体”凌空虚指,那些十个五彩斑斓的魂魄就如同被一种神秘的力量指引着一样,通通飞进了朱逸群的身体里。 随着安魂仪式的结束,朱逸群慢悠悠的醒了过来。 “事情办完了吗?我感觉我好像睡了一觉。” 朱逸群从棺材里爬了出来,嘴里嘟嘟囔囔的。 我见他醒了,就把昨晚发生的事给他简单讲述了一遍,当说到李逸风的时候,朱逸群突然眼前一亮,说他好像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是一个少年,心心念念投军报国,没想到却机缘巧合入了道门。 进了道门后,他展现出非凡的道术天赋,于是在十六岁那年得到机会跟着师傅进了京。 在京城,他遇到了这辈子的白月光。 那是一个爱穿红色长裙的富家女孩,几经辗转才得知她的身份竟然是公主。 后来,他的师父入了朝廷,成了御封的钦天监监正。而他则留在了宫里做皇子公主们的伴读。 再后来五年大旱,百姓揭竿而起,天下大乱。 他的师父被乱军所杀,他有心杀贼却报国无门。就在这时,公主对他芳心暗许,把他举荐给了皇帝,并且要求他建功立业后,求皇帝赐婚。 他终于投军,可是他一到战场心都凉了,朝廷的官员腐败已经到达了极致,军饷被无情克扣,将士们吃都吃不饱,兵无战心,将领只想着敛财。 吃了几次败仗后,他被召回京城,最终他因为面刺皇帝之过,被下了大狱。他的话让那些尸位素餐者不安,于是偷偷用了见不得人的手段,把他弄死在监狱了。 他死之后,公主纠集了一帮武将妄图造反,但是谋事不密被人告发,最终失败。 皇帝大怒,下旨把公主嫁给异族首领,但公主早就跟那个道门天才学过道术,她偷偷修炼了鬼道法术,在大婚的当天自杀,成了燕尔尸煞。 此时皇权更迭,公主被天师府张九灵镇压在冥灵山,那个男人也投胎转世去了。 听完朱逸群的描述,我叹了一口气,感觉身后有些异动,一回头就看到树影下打着黑纸伞的长昭公主。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不过看她满脸泪痕,应该是已经听完了朱逸群的话了。 “唉,缘起缘灭,花开花谢,如梦亦如幻,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长昭公主,他已经不是李逸风了,你又何必执着于过往呢?” 长昭公主闻言,身形微微一震,那双素来如寒潭般深邃的眼眸中泛起了层层涟漪,似是在回忆与现实的交错间徘徊。 过了良久,她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那笑容如同初春的暖阳,融化了周遭的寒意,为她平添了几分人间烟火气。 我不由得在心中暗赞,这冷若冰霜的公主笑起来,竟也有着令人心动的魅力。 我见她展颜,忍不住调侃道: “公主一笑,百花失色啊。” “放肆!本宫是你能取笑的吗?” 话音未落,长昭公主的笑意瞬间收敛,又恢复了往日的严肃,那双眸子里似乎又重新凝结了冰霜。 我心中暗叹,这位公主,即便是笑,也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哀愁,她的一生,怕是被权谋与爱恨交织,难以真正开怀。 朱逸群说,既然公主的鬼魂不再追杀他了,那他想先回家看看爷爷,然后就回到学校上课去。 经历了这件事情之后,他只想努力学习,将来赚了钱好好报答爷爷,他那辈人为了子孙吃了太多苦了。 张凌峰听我说了当晚的战斗之后,也想见见这个参加过抗战的老英雄。 反正牧野大久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了,追查更是无从谈起,只能先放弃。 张凌峰打算拜访完老爷子之后,就回山复命去了。 看他们都有了各自的目标,我一扭头,将目光看向长昭公主,意思不言而喻。 她不属于这个世界,投胎转世才是她最好的归宿。 “哼,本宫的事情,还轮不到你们来安排。” 长昭公主冷哼一声,随后补充说道: “不过,人世间确实没什么可以留恋的了。只要本宫亲手杀了牧野,可却这番仇怨,不用你们提醒,我也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看到长昭公主这么有觉悟,我也没有多说什么,毕竟是皇家贵胄,傲娇的脾气是从小养成的。 更何况,长昭公主的冥阴鬼气恢复了不少,此时跟她交手,绝对不是明智的选择。 打定主意之后,我们三人一鬼,就往朱逸群的老家赶去。 …… 第159章 追踪夺命! 人说亲人出事之前,当事人会有心理感应。虽然科学无法解释,但相信很多人都亲身经历过。 我们回去的路上,朱逸群突然说他心慌的厉害,他怕爷爷出事,让我们加快赶路的速度。 我点了点头,半路打了个车。 因为农村路上车少,拦路半天,才找了一个送菜的货车。那车子太破旧,所以一路行驶,一直到傍晚时分,我们才来到了朱逸群的老家。 这个村子叫夹树沟,坐落在大山底下,上次跟长昭公主的鬼魂交手还是半夜,所以我没有心思观察这边的环境,现在看来这里风水还算不错。 我们穿过斑驳的篱笆门,踏入了朱逸群爷爷那略显简陋却充满生活气息的农家小院子。 夕阳的余晖洒在泥土地上,几只老母鸡悠闲地啄食,一切看似平静而祥和。 然而,院子里却少了那位慈祥老人的身影,显得格外空旷。 朱逸群向邻居打听,得知老爷子一大早就背着竹篓进了山,说是去挖些珍贵的药材,卖钱给孙子上学。 随着天色渐暗,山间的雾气开始缭绕,朱逸群的脸色越发凝重,不时望向村口,期盼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我见朱逸群满脸焦急的样子,果断决定进山寻找。 于是我们三人沿着蜿蜒的山路,踏进了那片被晚霞染红的密林深处,四周是沙沙作响的树叶声和偶尔传来的鸟鸣,显得格外幽静而神秘。 我们小心翼翼地穿梭在密林间,直至一处断崖边,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照在了一个破碎的背篓上,显得格外刺眼。 朱逸群的目光瞬间凝固,声音颤抖地确认。 “这是我爷爷的背篓……” 我心猛地一沉,连忙示意张凌峰分散开来,仔细搜寻。 四周的寂静被我们的脚步声打破,长昭公主的鬼魂幽幽地飘在半空,她那半透明的身影在余晖下拉长,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寸土地,仿佛连空气中的波动都不放过,试图捕捉到朱老爷子的一丝踪迹。 突然,半空中的长昭公主像是发现了什么,她从空中飘落到我们身边。 “那边有血腥味。” 长昭公主的手指轻轻划过暮色,指向了远方一片晦暗不明的荒野。 我和张凌峰,朱逸群三人如离弦之箭,沿着她指引的方向疾驰,脚下的泥土在急促的脚步下飞溅。 不多时,眼前豁然开朗,一片荒草丛生的地带映入眼帘。 昏暗中,一条细窄的小水沟静静流淌,水边一抹触目惊心的鲜红尤为扎眼,那是散落的血迹,宛如夜色中绽放的凄美之花。 血迹旁,野草被压得东倒西歪,似乎诉说着一场突如其来的挣扎与慌乱。 我蹲下身,指尖轻轻捻起一抹血迹,那温热的触感让我心头一紧。 血迹在我掌心缓缓揉搓,依旧带着未散的体温,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恐与绝望。 血是热的,还没有凝固,证明受伤的人还没有走远。 我扒拉开一米多高的荒草,枯黄的草叶在我手中断裂,发出细碎的声响。 眼前的血迹如同暗夜中的红线,引领着我们前行,它断断续续,却坚定地朝着小水沟的上游延伸。 我心中一紧,连忙呼唤朱逸群和张凌峰,我们三人沿着这条生命之线,迅速而小心地追踪。 我们一路追踪,跟着血迹来到了一处山洞前。 山洞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仿佛一头沉睡的巨兽,张开着幽深的巨口。洞口被藤蔓和杂草遮掩,只露出一丝幽光。 正当我们驻足,犹豫着是否要踏入这未知的深渊时,一阵激烈的打斗声突然从山洞深处传来,伴随着沉重的喘息和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 那声音在空旷的山洞中回荡,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紧迫与危险。 “小鬼子!老子当年参加抗战,全连都战死了,就活出来我一个。当年尸山血海老子都闯过来了,今天会怕了你这点妖法?看刀!” 我们的脚步刚刚踏进那阴冷潮湿的山洞,朱老爷子的怒骂声便如惊雷般炸响在耳边,带着不屈与坚韧,却也难掩其中的虚弱。 我施展八极清光印,青色的八卦光芒划破黑暗,照在前方崎岖不平的石路上,每一块石头都仿佛藏着未知的危险。 我和张凌峰交换了一个凝重的眼神,无需多言,彼此的心意已明。 山洞内情况恐怕不太妙! 朱逸群紧咬着牙关,脸庞因焦急而扭曲,平日里那股懒散的气息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坚定与速度。 他的身影在昏黄的光影中忽隐忽现,每一步都踏得坚实有力,仿佛要将对爷爷的担忧化作前进的动力。 洞内的空气愈发沉重,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压抑,但我们三人的心却紧紧相连,共同朝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义无反顾地奔去。 我们气喘吁吁地冲到山洞深处,眼前的一幕令人心惊胆颤。 只见昏暗的光线下,一个黑影如鬼魅般压在朱老爷子的身上,他那惨白如纸的手紧紧掐住朱老爷子的喉咙,指尖几乎嵌入肉里。 朱老爷子的脸涨得通红,双眼圆睁,嘴角因无法呼吸而微微颤抖,嘴角边还挂着几缕血丝。 他的大刀无力地掉在一旁,寒光在昏暗中闪烁,却再也无法为主人争取一线生机。 朱老爷子的身上和腿上,几个血窟窿触目惊心,鲜血正汩汩外流,染红了身下的岩石和周围的泥土,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令人窒息。 “爷爷!我艹你马你敢打我爷爷,我弄死你!” 朱逸群大喊一声,不顾一切的冲了上去。 还没等他冲到黑影的面前,那黑影突然一个蝎子摆尾,一脚把朱逸群踹飞出去! 不等张凌峰出手,我早就奔到黑影背后,一把抱住黑影的腰,随即体内疯狂运转阴阳两极劲,紧接着身体一拧,把黑影甩飞了出去。 那黑影被我甩飞出去后,一个空中转体平稳落地,他并不恋战,刚站稳脚跟就发疯一样的朝着洞外狂奔了出去,甚至连我身后的张凌峰都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出手阻止他。 我把朱老爷子扶了起来,给他顺了顺气,连忙问他要不要紧。 不等老爷子回答,门外就传来了长昭公主的娇喝声: “牧野老贼!你往哪里走?” …… 第160章 邪法反噬? 听到长昭公主的声音,我心里猛的一紧。 什么?刚才那个黑影竟然是牧野? 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 我这边刚把受了重伤的朱老爷子交到朱逸群手上,立刻转身追了出去,张凌峰早我一步出了洞口,我的身形快速在幽暗的山洞中穿梭,耳边隐隐约约传来外面的打斗声。 等我踏出洞口,立刻就被眼前激烈的战斗吸引住了。 只见长昭公主的长袖上下翻飞,跟那黑影激战在一处。那黑影一身黑色斗篷,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除了两个眼睛,什么都看不到,我很好奇长昭公主是怎么认出来他是牧野大久的。 张凌峰此时也已经加入了战斗,他手持木剑,五雷法诀被他施展的极为熟练,他总是能在长昭公主对付牧野的攻击空隙处射出一道雷光,让牧野极为头痛。 为了早点拿下牧野,我也毫不犹豫加入了这场战斗。 只见我心念一动,一道黄光在我掌中闪烁,下一秒黄杨木剑出现在手中。我手持黄杨木剑,三步凌空而起,一剑朝着那黑影的脑袋上劈了下来。 “当!” 我手中的木剑结结实实的劈在了那黑影的脑袋上,黑影的动作却并没有丝毫停顿。我不但并没有看到想象中黑影人脑浆迸裂的场面,黑影人的脑袋坚硬如铁,反而让我感觉一股大力反震而来,手中木剑也差点脱手。 卧槽,这牧野的脑袋什么时候那么硬了? 我看了一下手中的黄杨木剑,此剑是百年黄杨木炼化,不敢说有多锋利,但坚韧程度是普通木头的上百倍,就算是比起百炼钢铁,也毫不逊色。 刚才我那一击势大力沉,莫说是人,就是修炼多年的妖怪,挨上这一剑也不会好受。 “彭道兄小心,这个人不太对劲,刚才我的五雷法诀打到他的身上,竟然没有一点作用!” 张凌峰看我吃了瘪,连忙好心提醒,可是却来不及了。 或许是我刚刚的动作激怒了黑影人,他一转头直接对上了我,一掌打在我的腹部,将我击退了好几步。 一股酸痛感袭来,让我差点把晚饭吐了出来。 就在黑影人那势大力沉的一掌击中我腹部的瞬间,我踉跄后退,眼前却也意外地捕捉到了他半掀斗篷下暴露的半张脸。 那脸庞,分明是牧野大久的轮廓,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诡异。 枯黄的皮肤紧贴着骨骼,干瘪得如同被岁月风干的腊肉,失去了所有的生机与水分。 他的颧骨突兀,仿佛随时会刺破那层薄如蝉翼的干皮,双眼深陷,闪烁着幽绿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阴森的笑,整张脸扭曲得令人毛骨悚然,宛如地狱中爬出的厉鬼,带着无尽的怨毒与邪恶。 牧野怎么变成了这副鬼样子? 我捂着肚子,因剧烈的腹痛脸色有些苍白,但我的脑子却无比清醒。 牧野果然没有死,当时他逃走之前,我分明看到有一条红色的小蛇钻进了他的脑袋里! 难道,牧野老畜生变成这样,跟那条小蛇有关系? 唉,可惜现在朱逸群已经回魂了,不然高低得问问李逸风这种情况该怎么办。 不得不承认,这个李逸风的确有点本事。他仅靠指点我三言两语,就能让原本占尽优势的牧野惨败,落到这个下场。 如果此刻他还在,恐怕牧野就嚣张不起来了。 我捂着肚子,一边快速观察战场,一边在想李逸风在就好了。 这时候,朱逸群扶着他爷爷终于从山洞中走了出来。 朱老爷子手拄大刀,一瘸一拐来到我的面前,他对着我出言说道: “小道长,你没事吧?这个人是个岛国鬼子!老头子上山采药时恰巧碰到了他,我开始以为他是逃难的,还好心给他干粮。没想到狗就是狗,骨子里藏着坏,他出手偷袭了老头子我,要不是我躲在荒草堆里躲过一劫,差点就死他手里头了。” 听了朱老爷子的话,我心头怒火更盛,手中黄杨木剑剑尖微颤,仿佛也感应到了我的愤怒。 我深吸一口气,双目骤然变得深邃,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阴冷之气在我体内汹涌澎湃。 既然普通法术和武器无法对牧野造成伤害,那我还有最后一招! 我大喝一声,宛如地府之门轰然开启,浓郁的九煞阴气如墨般从我体内涌出,迅速将我包裹。 我的身影在黑暗中若隐若现,唯有那双漆黑的眸子,如同深渊凝视,透射出令人心悸的寒芒。 踏着无形的鬼步,我每一步都似乎踏在虚空与现实的边缘,周身环绕的黑气中,隐约可见阴风呼啸,鬼影绰绰。 我宛如从幽冥中走出的阎王,带着审判一切罪恶的气势,直逼那黑影人而去。 黑影人似乎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斗篷下的双眼闪烁起更加幽绿的光芒,全身紧绷,准备迎接这来自地狱般冰冷的杀意。 就在我们二人剑拔弩张的时候,长昭公主身形轻盈一跃,宛如夜空中最亮的星,双手快速结印。 冥阴鬼气在她指尖汇聚,犹如墨色的河流在空中流淌,最终凝聚成一把锋利无比的气刃,闪烁着幽蓝的光芒,寒气摄人心魄。 只见长昭公主目光如炬,她锁定牧野,气刃带着死亡的气息,呼啸着划破长空,直指牧野胸口! 牧野见状,双臂猛地交叉护在胸前,脸上露出惊恐之色。 气刃与双臂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仿佛空间都要被撕裂。 “嘭!~” 黑色斗篷在这一击之下瞬间化为碎片,随风飘散。 牧野的身体暴露无遗,只见他的躯干和内脏竟已空无一物,只剩下森森白骨,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恐怖至极。 他的头颅依旧高昂,但脖子以上的血肉已干枯如柴,双眼深陷,只剩下两个黑洞,透着绝望与不甘。 “嘶嘶…… ” 牧野伸出血红的长舌头,快速的舔动嘴唇,嘴里发出嘶嘶声。那样子就像一条毒蛇,在伸出舌头搜寻空气中猎物的气息。 牧野大久的样子暴露在夜色中,吓得在场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就在此时,长昭公主突然发出一声惊呼: “你们小心,现在牧野老贼不是人了!看样子他被噬魂血蛇反噬,已经失去了自己身体的控制权。这种状态下的他不知疼痛,而且免疫法术,我们目前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可以杀死他!” …… 第161章 英雄壮烈! 什么? 牧野竟然被自己的邪法反噬了? 这么说,牧野已经死了,现在跟我们交手的,是占据着他身体的噬魂血蛇? 不惧疼痛,还免疫法术? 那我们还打个嘚儿啊! 听了长昭公主的话,我心里忍不住吐槽了起来。 张凌峰见法术已经不起作用,连忙收起五雷法诀,开启金光咒护体,跟牧野缠斗了起来。 长昭公主也再次凝结冥阴鬼气,一把红黑色气刃激射而出,直取牧野大久。 牧野大久摇头晃脑,嘴角勾起一抹癫狂的笑,那双空洞的眼眸中闪烁着不属于他的狠厉光芒。 从他干裂的唇缝间,一条细小却鲜艳欲滴的红色小蛇缓缓探出头颅,蛇信子吞吐,发出“嘶嘶”的声响,在这紧张对峙的氛围中显得格外诡异。 紧接着,牧野大久的身躯开始发生骇人的变化,他的那只余一副白骨森然的躯体上,竟渐渐覆盖上了一层厚重且泛着光泽的红色蛇鳞。 张凌峰的金光咒光芒万丈,轰然击打在鳞片之上,却如泥牛入海,激不起丝毫波澜。 长昭公主凝聚全力的一击,红黑色气刃划破空气,尖锐地射向牧野,却只在其身上迸发出几点火星,留下一道浅淡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划痕。 我的九煞阴气倒是能稳稳压制牧野,可他身形如鬼魅,我利用黄杨木剑挥出的黑色剑气全部被他如同泥鳅般的走位给躲避掉,所以造成的伤害也是微乎其微。 战斗一时间陷入胶着,我和张凌峰的体力在快速下降,长昭公主的脸色也不太好,这样的消耗战再打下去,牧野光拖就能把我们拖死。 然而我心里虽然着急,却无计可施。 正当我咬紧牙关,准备不顾一切地释放体内所有的九煞阴气,召唤出那足以震撼天地的恶神哪吒之时,一旁的朱老爷子,开口说话了。 他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微动,仿佛用尽了他最后一丝力气,在朱逸群耳边低语了几句。 朱逸群的眼神瞬间变得坚定,他迅速逃离了此处,往山下跑去了。 看到朱逸群当了逃兵,我叹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开始调动体内的九煞阴气。 “哪吒,该你出场了!” 我纵身一跃跳到了一块石头上,大喝一声,自以为逼格满满。 但没想到,就这生死存亡的时候,那个不可一世,总想占据我身体的恶神八臂哪吒,却怎么都不肯出来。 我尴尬的笑了笑,更加努力的沟通体内大股的九煞阴气,可那团九煞阴气就跟焊死在我身体里一样,怎么都不肯再动上一动。 难道…… 上次把哪吒骂的太狠,他伤自尊了? 没办法,借来的力量到底不是自己的,不是不可控,就是召唤不出来。 只有已经炼化的三股九煞阴气,才像将军手下的士兵,对我唯命是从。 召唤不出来九煞阴气,我也十分无奈,只好再次投身战斗中,跟牧野大久拼了起来。 牧野手中挥舞着红色的短刀,短刀手柄处雕刻着一个蛇头,那蛇头的两颗眼珠子闪烁着诡异的红光,每一击都带着妖异的力量,就连张凌峰护体的金光咒和我的护体阴气都能被它破开。 由于体力严重下降,张凌峰的速度渐渐变缓,一个不小心就被牧野手中的妖异短刀刺中左肩,鲜血如同泉水般汩汩流出。 牧野诡异一笑,一脚把张凌峰踢飞,他伸出舌头,舔食着短刀上的鲜血,样子十分阴邪。 就在这时,远处的山路上,一个熟悉的身影在树影间穿梭,快步赶了过来。 随着他的步伐,树影摇曳,仿佛连自然都在为他让路。 他越来越近,月光下,我辨认出那竟是刚才逃走的朱逸群。他脸色坚毅,去而复返,每一步都踏得坚定无比。 他的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绿色的包袱,那包袱捆得鼓鼓囊囊,随着他的奔跑微微晃动,仿佛藏着什么重物,形状隐约像是行军时用的厚重被子,在夜色中透出几分神秘与迫切。 “爷爷,你要的东西我拿来了!” 朱逸群的声音如惊雷般在山谷回荡,带着不容忽视的急切与激动。 朱逸群人未到声音先到,他的声音充满着激动,仿佛手里攥着能灭掉牧野的大杀器。 我心中暗叫不妙,这个二货,又开始犯傻了,你说你来就偷摸来吧,你喊个屁啊。 “你特么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朱老爷子眼睛死死的盯着朱逸群怀里的东西,他低声怒骂了一句,并且摆手让朱逸群快到他跟前去。 到他老人家话音未落,牧野那双空洞的眼眸猛然一亮,仿佛捕捉到了什么至关重要的猎物。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手中的妖异短刀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 连续三刀,每一刀都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利与狂风骤雨般的威势,硬生生将长昭公主凝聚的冥阴鬼气逼得四散开来,她踉跄后退,脸色苍白如纸。 牧野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脱离了与张凌峰的缠斗,化作一道红光,朝着朱逸群疾驰而去。 他的速度之快,仿佛穿越了空间,连空气都因他的疾行而发出尖锐的啸声。 朱逸群见状,脸色骤变,却仍咬牙坚持,脚步不减,手中的绿色包袱因奔跑而剧烈摇晃,里面的东西似乎也在蠢蠢欲动,透出一股危险的气息。 朱逸群拼尽全力,却仍被牧野一招击飞,整个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牧野已如影随形,短刀如电,一闪即至,正中他的小腿,鲜血喷涌而出。 朱逸群惨叫一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牧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缓缓走近,一只手如同铁钳般抓住了朱逸群的腿,正欲发力。 就在这时,一声怒喝响彻云霄: “小鬼子,放开我大孙子!” 朱老爷子身形暴起,手中大刀带着呼啸的风声,抡圆了劈向牧野,刀光如匹练,映照着夜空中最凛冽的杀意。 牧野为避锋芒,连退几步,随即转身出掌,一股红色邪气自他掌心喷射而出,正中朱老爷子胸口。 朱老爷子吐出一大口鲜血,他倒在地上,一步一步的爬向朱逸群,嘴里断断续续道: “孩子…… 以后的路,爷爷…… 不能陪你了,你…… 娶了媳妇,别忘了…… 到爷爷的坟头说一声。” 我和张凌峰看到朱家爷孙俩先后重伤,不顾一切的冲向牧野,跟他战在一处。 但我们二人身上都带着伤,不出几个回合就露了破绽,被先后击飞,重重的摔在地上。 难道…… 今天要死这老畜生手里了吗? “都闪开,小鬼子,卧槽你祖宗!” 生死存亡之际,朱老爷子强撑着一口气,踉跄着扑向朱逸群,颤抖的手从他怀里接过那团绿色的“被子”。 月光下,那“被子”泛着奇异的光泽,仿佛蕴藏着不可言喻的力量。 朱老爷子眼中闪过决绝之色,他猛地一拉,“被子”瞬间燃起滚滚浓烟,一股毁灭性的气息弥漫开来。 朱老爷子一把抱住牧野,拼命的推着他往断崖方向而去。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巨响,仿佛天崩地裂,火光冲天而起,将夜空染成了赤红。 牧野与朱老爷子的身影在爆炸中同时被吞噬,血肉与尘埃交织,化作漫天碎片,四散飞溅。 火光中,一股悲壮与惨烈的气息直冲云霄,天地仿佛在这一刻回归了死寂,只留下余音绕梁的轰鸣,震撼着每一个人的心灵。 “爷爷!” …… 第162章 实力增长。 朱老爷子壮烈了,听朱逸群说,他爷爷让他回家拿的那块绿色的“被子” 叫做炸药包。 是战争时期,专门炸坦克碉堡用的。 后来和平了,老爷子不知用了什么方法,偷偷藏下来那么一包,一直都在他的床底下。 但也好在有这么个东西,不然我们恐怕全部都要遭受牧野毒手。 牧野被炸成渣了,不管怎么说,总算把他消灭了。 大战过后,我们三人把朱老爷子的尸骨捡回来几块,举行个仪式火化了,张凌峰还特地寻了个风水宝地给埋了进去。 张凌峰去了冥灵山,说是长昭公主的尸体已经被毁,冥灵山的阵法也没必要存在了,第二天他就向我们告别,去解决风水阵的问题去了。 长昭公主说,她在人间已经没有什么留恋了。 于是在休息了一夜后,我找到长昭公主,准备施法开启地狱之门,把她送去轮回转世。 长昭公主怔怔的看了我一眼,她出言问我,我跟牧野战斗时,用的不是道门法术吧? 我心里咯噔一声,想了一下,随即把九煞阴气的来历,简单的跟长昭公主叙述了一遍。 长昭公主听完,问我是不是现在无法完全掌控体内的这些法力? 我点了点头,毫无顾忌的承认了。 如今我能完全掌控的九煞阴气只有三股,第四股九煞阴气的封印虽然松动了,但我却迟迟不敢炼化。 九煞阴气的法力太过阴邪狂暴,就算炼化的过程中,恶神哪吒的残魂不会出现突然夺舍我的身体。 但是,就光是这狂暴的法力,一个不小心,也足够将我这凡人之躯炸成灰烬。 长昭公主了解到我的情况后,咬了咬牙,像是下了某种决心。她跟我说,她的冥阴鬼气可以辅助我炼化体内的九煞阴气。 九煞阴气属于至阴至邪的妖法,之所以能在我体内长时间蛰伏,是因为我体内还有两股至阳至刚的正气压制它。 就像泛滥的黄河之水被高高的堤坝挡住,虽然短时间内不会决堤,但想放出并利用这些奔腾汹涌的河水,就会有冲毁大坝的风险。 自古治水,堵不如疏,只有将这些狂暴的九煞阴气变成涓涓细流,才能为我所用,变成我自己的力量。 长昭公主自顾自的说着,突然苦笑了一声: “也罢,反正本宫就要投胎转世去了,我这一身的冥阴鬼气,就送给你吧。只是没想到我修炼多年的法力,最终会便宜了你。” 长昭公主说完突然出手挥出绣袍,她的动作突然而决绝。 她纤长的手指轻挥,绣袍如灵蛇般缠绕上我,将我紧紧束缚。 我的身体一下子紧绷了起来,但我知道长昭公主并无恶意,所以下一秒,我完全放松,将自己的经脉舒展开来。 长昭公主的双眸深邃,仿佛能洞察世间一切秘密。随着她轻轻一叹,袖间翻涌,黑红交织的冥阴鬼气如同怒涛般汹涌而出,没入我的身体。 那冥阴鬼气带着极致的阴冷,仿佛能冻结灵魂,但我的肌肤早已习惯了九煞阴气的侵扰,这份寒冷虽刺骨,却还能承受。 我闭目凝神,将一切交付于长昭公主。 体内,那沉睡的第四股九煞阴气仿佛被唤醒,蠢蠢欲动,随着冥阴鬼气的引领,缓缓流淌而出,它们交织、缠绵,在我的经脉间游走,最终汇聚于心脏之处,那里的龙魄,仿佛成了它们最终的归宿。 不知过了多久,我终于睁开双眼,长昭公主的周围已经不再有护体的鬼气,她的魂魄逐渐变得虚弱透明,我见状立刻双掌齐出,运转九煞阴气,沟通阴阳,连接地府。 随着我九煞阴气的全力运转,空气中渐渐凝聚起一抹深沉的黑色,一个圆形的黑色漩涡在我双掌之间缓缓形成。 它如同深邃的夜空,吞噬着周围微弱的光线,透出一股不可名状的幽寒与威严。 那漩涡中心,仿佛连接着另一个世界的深渊,透露出地府独有的阴冷气息。 《太阴喜神术》中描绘的场景此刻在我眼前真实上演,那通道散发着只有鬼魂才能感知到的诱惑,活人若靠近,只会瞬间被无尽的黑暗吞噬,化为虚无。 长昭公主的身影在昏黄的火光下显得格外柔和,她一步步坚定地走向那漩涡,每一步都像是跨越了百年的时光。 当她的脚尖触碰到漩涡边缘的那一刻,整个空间仿佛都为之一震,漩涡中心闪过一丝幽光,随即长昭公主的身影便消失在漩涡之中,只留下一抹淡淡的香气与无尽的宁静。 紧接着,那漩涡也随之一闪而逝,仿佛从未真正存在过,只是在我的记忆中留下一抹永恒的烙印。 长昭公主的事终于告一段落,朱逸群也回到了他的学校,不过他的腿瘸了,学校看他家境不好,还给他办理了残疾人补助。 半狐雇佣兵们,通过自己的渠道,找到了那群冒充专家和教授的混子,把他们勾结牧野,私自盗墓的证据暗中交给了警察,他们也得到了应有的惩治。 而我,再次回到村子里,安心修炼。 我能感觉到,做完这件事情之后,我身上的阴德,更加的深厚了。 只要实力再强一些,我一定要通过哀牢山的地府之门,下地府把爷爷和程道爷的问题一并解决。 我要把害我家破人亡的幕后凶手揪出来,扒皮抽筋,挫骨扬灰,以泄我心头之恨! 回到家之后,我把先前跟二虎下李少君墓得到的两本古书拿了出来。 我轻轻摩挲着两本古书,它们的封面分别用一黄一白两种丝绸精心包裹,泛着古朴而神秘的光泽。 我小心翼翼地揭开黄色的丝绸封面,只见书页间透出一股淡淡的墨香,书名《天外神机宝箓》映入眼帘。 这本书中记载着各式符箓,每一道都笔画繁复,隐隐间似乎有光芒流转,仿佛蕴含着惊天动地的力量。 紧接着,我又翻开那本白色丝绸封面的古书,《五帝寻龙诀》三个字跃然纸上,书页间绘有山川河流、龙脉走势,以及精妙绝伦的风水阵法,让人不禁沉醉于这古老智慧之中,仿佛能一眼望穿大地奥秘,洞悉天机。 我摸着两本古书,脸上喜形于色,风水格局和符箓刚好是我的两个短板,有了这两本书,我的实力一定会突飞猛进,这样距离下地府救出爷爷,就更近一步了。 得到两本奇书后,我直接宅在家,没日没夜的研究练习了起来,以至于很多人都以为我失踪了。 除了柱子一天两顿给我送饭,风雨无阻,从未停歇过。 这天,他送饭的时候,突然张了张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 第163章 前往救人。 我盘腿坐在房间里,《天外神机宝箓》大部分符箓我都已经参悟完成,胸口内龙魄里四股九煞阴气相互交织,随时听从我的意念调动,这些都让我感觉我现在强的一批。 “柱子,我闭关半年以来,多亏你天天给我送饭,我的道法提升了不少。我们是好兄弟,感谢的话,我就不多说了。你要是有什么事情用得到我尽管开口,能帮上忙的我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我轻轻吐出一口浊气,仿佛将体内多余的杂念与疲惫一并排出,睁开眼,目光如炬,对着站在房间角落的柱子说道。 柱子闻言,眉头紧锁,那张憨厚的脸庞上写满了忧虑,他叹了口气,似乎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摇了摇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没事,小先,你闭关辛苦,我好着呢。” 我见状,心中疑虑更甚。我起身走近,目光坚定地望着他。 在我的一再追问下,柱子的眼神闪烁不定,终于,他低下了头,小声说道: “其实是二大爷,他……他怕我来回跑打扰你闭关,不让我跟你说。” 我拍了拍柱子,告诉他,我的闭关已经结束了,闷了那么多天,也该出去走走看看了,所以有事的话快点说。 柱子眼神坚毅,一把抓住了我的手。 “小先,不瞒你说,我确实有事请你帮忙。这不,我前段时间谈了个女朋友,就咱隔壁村的,她家招了邪祟,他弟弟不知道被什么鬼东西咬了,现在高烧不退,各大医院全部都看过了,没有任何效果。 “我觉得这事儿不简单,可能跟鬼怪有关,所以就想请你出山降妖抓鬼,救我未来小舅子一命。但你一直在闭关,二大爷因为耗子叔的事,已经不好意思再请你以身涉险了,所以一直不让我说。” 听完柱子的话,我心中一紧,连忙追问: “那男孩被咬多久了,现在身体状况如何?” 柱子脸色苍白,声音低沉: “已经十来天了,刚开始只是伤口疼得厉害,现在已经昏迷不醒了。昨天医院还下了病危通知书,说要是再不转院,死在医院他们可不负责。我昨儿个去看他,那孩子躺在床上,脸色白得跟纸一样,一点人气儿都没了,嘴里还一直喃喃说着胡话,看着可渗人了。” 说着,柱子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仿佛那阴森恐怖的场景又浮现在了眼前。 “小先,如果连你也没办法的话,我估摸着,这孩子咽气儿,也就是今明两天的事儿了。” 柱子的话音刚落,我便一把拽起他,大步流星跨出院门。 事不宜迟,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就算没有柱子这个关系,我作为修道之人也不能见死不救。更何况,柱子是我从小玩到大的好兄弟,这事我不但要帮,还要办的漂亮才行。 阳光斜洒,却似乎驱不散周遭那股因急切而生的寒意。我步伐稳健,周遭景象在我眼中快速掠过,唯有目的地愈发清晰。 随着柱子穿过医院长廊,每一步都似乎踏在了心急如焚的节奏上。 病房的门半掩着,透出一抹昏黄的灯光,与走廊的冷清形成鲜明对比。 推开门,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混杂着淡淡的霉味扑面而来,病房内空无一人,床铺整洁得异常,唯有窗台上那盆枯萎的花诉说着曾经的生机。 医生正站在门口,与柱子家人交涉,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漠: “你们还是尽快办理出院手续吧,这孩子的情况我们无能为力。” 柱子一听,眼眶瞬间泛红,怒火中烧,大步上前,手臂肌肉紧绷,仿佛下一秒就要挥拳而出: “你说什么屁话!医生的天职就是救死扶伤,哪有见人快死了,拼命往外赶的道理?要是我弟弟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们没完!” 医生被柱子的举动惊得后退一步,一脸愕然。 我一边拉住柱子,一边给医生赔礼道歉。 “对不起医生,我这兄弟太激动了。柱子你冷静点,我们先看看人怎么样了再说。” 听了我的话,柱子深吸几口气,紧锁的眉头略微舒展,他拽着我来到病床前。 病床边,两个人影一老一少正低头啜泣,肩膀微微颤抖。 年长的是位满头银发的老头,脸上沟壑纵横,写满了岁月的沧桑,此刻他的双眼红肿,仿佛能滴出血来。 年轻姑娘则是二十出头的模样,眉清目秀,面容姣好,泪痕斑驳的脸庞上挂着无尽的哀伤。 她双手紧紧绞着衣角,偶尔抬头,那双含泪的眸子清澈见底,透出一股子倔强与无助,让人不禁心生怜悯。 她的眼神在触及柱子时,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既有感激也有担忧。 “柱子,你说的那个有本事的发小请来了吗?医院已经不让我弟弟住了,这可怎么办啊?” 那姑娘脸上的焦急如同烈火烹油,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不让它们落下。 她的双手无助地揪着衣摆,十指交缠,透露出内心的慌乱与无奈。 柱子见状,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那动作温柔而坚定,仿佛是在传递一种无声的力量。 他转头看向我,眼神中满是信任与期待,向那姑娘介绍道: “这是小先,我从小到大的兄弟,他的道术我可是亲眼见过的,厉害得很。你放心,我相信他就像相信我自己一样。” 听了柱子的话,那姑娘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 她猛地抬起头,泪水终于决堤而下,顺着脸颊滑落。 紧接着,她不顾一切地扑通一声跪倒在我面前,双手紧紧抓着我的手腕,声音哽咽: “道长,求求你救救我弟弟吧,他还那么小,他不能死啊……” 我轻轻地将那姑娘扶起,她的身体因长时间的哭泣和紧张还在微微颤抖。 我对她沉声说道: “不必如此,柱子跟我亲如手足,他的事就是我自己的事。你先别急,我先看看病人。” 来到床头,我仔细端详着这个八九岁的男孩。 他静静地躺在病床上,双目紧闭,仿佛陷入了深深的沉睡之中,身上却又透着一股不祥的气息。 他的脸色发青,如同冬日里被冻僵的湖面,没有丝毫的血色。 嘴唇更是紫得吓人,仿佛被毒药侵蚀过一般。他的呼吸非常微弱,每一次起伏都像是生命之火在风中摇曳,随时可能熄灭。 我低头看了一眼,马上发现了问题。 只见他右手手背上,有一排牙印,牙印已经发紫,还慢慢的往外渗出黑血。 “柱子,给我端一碗水过来。” …… 第164章 救人一命。 柱子听了我的话,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刻走出病房,到外面接水去了。 医生还在催促那个年纪大的老头,让他尽快把人抬走。 “别吵!给我点时间,我能把人给救回来。” 听着医生喋喋不休,我也有些生气,现在的医生都怎么了,怎么一点医德都没有? 没想到我的话引起了医生的反感,他看了我一眼,不屑的笑了笑。 “你?你凭什么说这样的话。你知不知道,就这孩子的症状,就连我们院里的老院长都没见过。“ 说到这里,他转头对着年纪大的老头说道: “我劝你们还是不要病急乱投医,还是要用科学的手段治疗,才不会耽误病人,你们还是尽快转院吧,或许到了省城还有一线生机。” 听了医生的话,年长老人再也忍不住,他情绪激动的朝着医生怒声说道: “你有没有孩子?你家孩子会不会生病?就算我儿子现在就死!在你们医院耽误个几分钟,你们医院也不会就此倒闭吧?我们没说我儿子现在这样是你们医院治的,哪怕他有个三长两短,你放心我们也不会医闹,我们虽然是农村人没文化,但我们知道大道理,你作为医生救死扶伤,这么赶我们就是不对!把你们院长叫来……” 年长老人的话让医生的气势弱了下来,他厌烦的摇了摇头,站在一边并有离开。 “水来了,小先。” 病房内的气氛正在剑拔弩张的时候,好在柱子及时赶回,他的手里捧着一个瓷碗,碗里接了一碗清水。 我深吸一口气,手指轻捻,黄符如同被无形之力牵引,缓缓升起于掌心之上。 闭目凝神,口中低吟着咒语,每一个音节都仿佛蕴含着神秘的力量,回荡在病房的每一个角落。 猛然间,我双眼睁开,精光四射! 黄符在无风之中自燃,化作一抹耀眼的火光,随后迅速化为灰烬。 我迅速将符灰倾入那碗清水,用手指头轻轻搅动,清水渐渐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黑晕,散发着奇异的微光。 我端碗坐在床头,一手稳稳托住孩子的头,一手轻轻捏开他的嘴,准备将这碗符水灌入。 就在这时,医生的脸色大变,几步跨上前来,伸手欲阻,眼中满是震惊与不解。 “你在干什么?你这是草菅人命!你们不会以为这张纸给他灌下去会有用吧?这纸灰里不知道多少细菌,喝下去患者的病情不但不会好转,反而只会加重!” 医生见状,急得额头冒汗,伸出的手僵在半空,眼中满是不甘与无奈。 他刚欲开口再辩,却被柱子那如铁塔般的身影吓得噎了回去。 柱子眼神凌厉,一把将他推开,力度之大,让医生踉跄几步,差点摔倒。 “别碰我兄弟,再啰嗦,我特么真抽你!” 柱子低沉的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 医生站稳后,只能无助地在一旁连连摇头,目光紧盯着我手中的碗,仿佛那碗中是即将吞噬生命的毒药。 年长老人则是一脸坚定,望向医生的眼神充满了决绝: “我们心里有数,既然你们医院治不了,接下来我们怎么做,就不劳烦你多费心了。” “都安静点!” 我低喝一声,二指捏开小男孩的嘴巴,将那碗淡黑色的符水,给他灌了下去。 病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五个人十双眼睛都紧紧锁定在小男孩身上,时间在这一刻变得异常缓慢。 半分钟左右,小男孩的身体突然剧烈反应,他猛地俯身,开始呕吐,秽物四溅,伴随着无法抑制的抽搐,小小的身躯在病床上痉挛。 他的眼白翻起,只留下一抹骇人的空白,而那不易察觉的黑气,如同夜色中的幽灵,缓缓自他的七窍逸散而出,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阴森。 这是…… 妖气? 医生目睹此景,脸色霎时变得惨白,他以为是最坏的结果降临。 惊恐之下,那医生几乎是本能地转身冲出病房,边跑边高声呼喊护士。 “护士,快过来,立即将四十四床的病人推进急救室!” 病房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那女孩的手不自觉地紧紧攥住柱子的臂膀,她嘴唇颤抖,轻声呢喃着: “怎么会这样……” 她的泪水如断线的珠子,不受控制地从眼眶中涌出,划过脸颊,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年长老头叹了一口气,他慢慢的走向门口。 “唉,丽娟啊,咱们尽力了,不要怪道长,也不要怪柱子,要怪就怪黑娃他命薄。你们在这里守着,我…… 我去准备后事吧。” 看到这一幕,柱子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他紧张地把我拉到病房角落,压低声音问道: “怎么回事?小先,我是知道你的,你从不失误,这是怎么了!” 他的眼神中满是疑惑和不安。 接着,他转头看了看丽娟,她正泪如雨下,紧紧攥着他的手臂,柱子心疼地皱了皱眉,低声对我说道: “兄弟你先走,这里我来安抚。” 我轻轻拍了拍柱子的肩膀,嘴角勾起一抹淡定的微笑,我的神色镇定自若,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别急,柱子。子弹在命中靶心之前,总要让它先飞一会儿。放心吧,这孩子会没事的。” 说完,我目光笃定地望向病床上的小男孩,只见他的抽搐渐渐停止,那抹骇人的黑气似乎也在慢慢消散。 病房内的气氛虽然依旧紧张,但我的心中却升起了一丝莫名的希望。 妖气退散了? 看来,我猜的不错,是猫脸老太的手段。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猛地撞开,那个之前逃离的医生带着一群身穿白大褂的医护人员匆匆涌入,他们神色紧张,脚步匆匆,仿佛正在与时间赛跑。 小推车上的担架闪着寒光,预示着即将上演的紧急救援。 医护人员们迅速围拢到病床前,双手已经做好了抬人的准备,他们的眼神中满是凝重与急切。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触碰到黑娃的那一刻,奇迹发生了。 黑娃猛地睁开了双眼,那双眸子里闪烁着生命的光芒,他痛苦地捂着胳膊,大喊着:“手痛!我的手好痛!” 这一声呼喊,如同惊雷般在病房内炸响,所有人都愣住了,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丽娟第一个反应了过来,她迅速推开还在发呆的医生们,跑到了病床头。 “弟弟,你醒了!真是太好了。” …… 第165章 猫脸老太! “这怎么可能?我刚才明明看到这孩子快不行了。双眼泛白,浑身抽搐,这是休克之前的征兆,怎么可能会醒来?这…… 这太违反医学常识了。” 先前跑出去的那个医生一脸的震惊,他愣了半天,突然好像明白了什么,忙问我是什么学历? “不好意思,本人小学没有读完。” 说完,我就不顾那群医生不可置信的眼光,来到了那男孩的床头。 “你叫黑娃是吧?是我救了你,我们现在先回你家,路上你要把你为什么被咬,被什么东西咬的,一五一十的告诉我,越详细越好,只有这样,我才能抓住咬你的东西,把你手上的伤治好。” 尽管我已经猜到做这件事的妖孽是什么,但是多了解了解情况,对于抓住那猫脸老太,也能多几分把握。 “好的,道长叔叔。” 黑娃一手捂着手臂,带着哭腔的点了点头。 卧槽!叔叔? 我有那么老吗? 那合着柱子跟你姐结了婚,你叫他什么? 姐夫?小叔?二大爷? 我翻了一下白眼,拍了拍黑娃。 “别叫叔叔,叫哥哥。” 我的话逗笑了在场的所有人,随即柱子跑前跑后帮自己这个未来小舅子办理了出院手续,也往里搭了不少钱。 但看他脸上虽然疲惫但仍然挂着幸福的笑容,我也是在内心里为他找到心仪的人而高兴。 很快,柱子把二大爷的面包车开了过来。我们几个人陆陆续续的上了车,柱子踩离合挂档一气呵成,车子轻快的朝着乡下驶去。 在路上,黑娃把他被咬的前因后果原原本本的给我说了一遍。 原来,黑娃放学的路上因为贪玩跟几个同学去钓龙虾去了。 小孩子贪玩,直到玩到天黑他才往家赶。 在路上,他遇到了一个脚受伤的老太太,老太太喊住了他。告诉他自己老家发大水了,自己是逃荒出来的,让黑娃发发善心,背她到镇上去。 黑娃眼看天色已晚,再加上家里时常叮嘱他,要小心路上的陌生人搭话,谨防是人贩子。 于是黑娃眼睛咕噜噜转了一圈后,就提出先扶着老太太回自己家,等到了家,老太太想去哪,他可以让他爹送她去。 没想到得亏黑娃多了一个心眼,这才救了他一命。 老太太眼看怎么说,黑娃就是不同意背着她走夜路,马上黑娃就要没耐心离开,她于是只好先答应跟黑娃回家。 快到村口的时候,老太太又说口渴,让黑娃去井口给她打点水喝。 黑娃笑着说: “俺爹说了,一人不进庙,二人不看井,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话,您老人家想喝水,就去我家,我给你倒开水喝。” 没走多远,黑娃的娘看黑娃放学迟迟没有回家,于是出门寻找,刚好在村口看到了搀扶着老太太的黑娃。 农村妇女大多嘴不好,心里却很善良。 她看见黑娃搀扶着一个老太太,第一反应就是这个人会不会是人贩子。 “黑娃,这个人是谁,你扶她做啥嘞?” 黑娃拽了拽娘的衣角,小声解释道: “娘,这是我在路上捡的老太太,她脚受伤了,我本想背她去镇上,可天太晚了,我就想先带回家,给她弄点吃的,明儿个让爹送她去。” 黑娃娘闻言,眉头微蹙,目光在老太太身上仔细打量,只见这个老太太穿着一身极为朴素的衣服,看起来八六十岁的年纪,脸色还很差。 她被黑娃搀扶着,虚弱的仿佛随时都会摔倒一样。 看到这里,黑娃娘已经放下了一半戒心,但要往家带陌生人,为了保险起见,黑娃娘还是一边不动声色的推开柱子,自己来到老太太面前,一边又轻掀开她裤腿,查看那处伤口。 只见老太太脚踝处裹着块脏兮兮的布条,隐隐透出些血色,布条下好像是一块烂肉,有些血肉模糊,看上去倒不似作假。 黑娃娘心里不由生出一丝怜悯,她叹了口气,伸手扶住老太太另一边,温声道: “大娘,您别急,先到俺家歇歇脚,俺给您弄点热乎的吃。” 说着,便半搀半扶地将老太太往家里带去,夕阳下,三人的身影被拉得长长的,画面温馨又带着几分莫名的诡异。 三人来到家门口,家里突然传来狗叫声,吓了那老太太一跳。 她支支吾吾不敢进去,黑娃他娘觉得家里的狗一定是闻到了陌生人的气味,这才乱叫的,于是就让黑娃进院子把狗拴住。 自家的狗养的熟,只要是自己家人回来,哪怕带着陌生人在身后跟着,那狗也从来不乱叫,不知道今天怎么叫的那么凶,黑娃拉了好几次都差点没拉住。 看着那狗拼命要冲出院门,去咬那老太太,黑娃觉得不太对头,但他娘的话他又不敢违抗,于是只好找来绳子,把家里的大黄狗拴到了树上。 由于比较着急,柱子并没有把狗拴的太紧。 他打开门,迎老太太进去,这时候老太太站在门口,看着大门上贴的门神画像,再次作妖了。 “麻烦了,我冒昧问一句,我可以进去吗?” 黑娃有些疑惑,我都把门打开了,你要进直接抬腿进就是,干嘛还要多嘴问上这么一句? 但黑娃娘比较热情,她扶着老太太,嘴里说着: “当然能进,进吧进吧。” “呜呜…… 汪汪汪汪汪汪!” 那受伤老太刚刚一脚踏进黑娃家大门,原本已经安静的大黄狗突然像被点燃了怒火,双眼圆睁,狂吠不止,脖子上狗链子都被扯得哐当作响。 黑娃见状,眉头紧锁,快步上前,对着大黄狗就是两脚,怒喝道:“别叫唤了,回窝!” 大黄狗呜咽两声,眼中满是委屈与不甘,最终还是耷拉着脑袋,灰溜溜地回到了自己的狗窝,嘴里还时不时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黑娃娘则是一脸担忧地扶着老太太,嘴里不停安抚着: “别怕别怕,它不会咬人的。” 说着,她小心翼翼地将老太太扶到床边坐下,又转身去厨房忙活着。 不一会儿,一碗热气腾腾的手擀面便端到了老太太面前。 老太太面色憔悴,勉强端起碗,用筷子挑了一口,细细咀嚼着,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放下碗筷,说: “没胃口,不想吃了。” 听到此处,正在开车的柱子突然发问: “不对啊,她不逃难来的吗?怎么会没胃口,手擀面都不想吃,她想吃啥?” 我坐在副驾驶冷冷一笑,“哼,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想喝血!” …… 第166章 墙头黑猫! “喝血?小先你的意思是……这老太太有问题?” 柱子闻言瞪大了双眼,他一扭头惊讶的看向了我,连路都不看了。我连忙拍了拍他,让他好好开车。 “这个叔……哥哥说的不错,那老太婆就是要喝血。” 透过后视镜,我看黑娃的脸上仍然有些苍白,他谈起当晚发生的事,仍然一脸惊恐,显然还心有余悸。 “俺娘照顾那老太婆躺下后,就去厨房给俺爹做饭去了,我看着那老太婆睡下了,也出了东屋,想回到堂屋写作业去。结果没写几个字我就听到院墙外面好像有夜猫在叫。可我竖起耳朵听时,只觉得那叫声不太像猫叫,有点像……有点像人在学猫叫一样。 “听着听着我就觉得好累好困,我本来以为,是白天钓龙虾玩的太累,就想眯一会眼睛,没可想到这一闭眼就一觉就睡了过去,就连我怎么回床上睡觉的都不知道。 “我睡到半夜,恍恍惚惚感觉有人进了我的房间,来到了我的床头。因为俺爹在城里干活,每次回来都很晚了,所以我以为是我爹回来了,就没有睁眼。 “可是过了一会儿,我听到我的床头跟前一直传来吸溜吸溜的怪声。我想睁开眼睛去看到底是什么发出的声音,可眼皮重得怎么都抬不起来,而且身上一点力气也没有。 “正在我难受的不行的时候,突然传来一阵嘹亮的犬吠。那狗叫声又响又急,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我被狗叫声惊醒,一下子坐了起来,可周围漆黑一片,我什么都看不到,只感觉手臂上又疼又痒,而且好像床头还有一个黑影在晃动。 “没过多久,我的眼睛适应了黑暗,我仔细去看那黑影,只一眼,吓得我尿不湿都快要尿湿了。那个我救回来的死老太婆,她正抓着我的手臂,大口大口的在吸着我的血呢! “我看到,她眼睛是绿色的,牙齿特别的尖,她的嘴角还挂着鲜血,那样子要多瘆人就多瘆人。 “那死老太婆看我醒了以后,竟然没有丝毫的惊慌,她冲着我笑,露出了一嘴的黄牙,咦!想起来都吓死了……” 黑娃说到这里打了个冷颤,柱子听的正起劲,连忙安慰他,让他不要怕,后面发生了什么快点说出来。 “小弟,不要怕,这位道长很本事的。既然他能把你救醒,肯定能抓住那个老太婆,到时候柱子哥一定帮你揍她。现在你把后面发生的事尽可能的一字不差的告诉这位道长哥哥,只有这样道长哥哥才能想办法帮你快点抓住那死老太婆。” 不得不佩服柱子的口才,他三言两语果然安抚下来黑娃的情绪,黑娃坐在汽车后排,头枕在他姐姐丽娟的胸口上,把下面发生的事慢慢的开始讲述完。 “我这时候已经反应了过来,心里怕虽怕,但还是壮着胆子把自己的手臂拼命往外抽。可那个死老太婆的手就跟铁钳一样,死死的拉住我,怎么都挣脱不了。老太婆嘴里还发出嘿嘿的笑声,吓得我头皮发麻! “我当时吓的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又听到了熟悉的狗叫声。我连忙往门口一看,我们家大黄已经咬断绳子,从门口冲了进来。 “大黄来到我的面前,把我护在身后,它一个后蹬腿一跃而起,一口咬住着了死老太婆的手臂。那死老太婆吃痛,这才松开了我的手臂。 “这时候,俺爹俺娘听见动静已经披上衣服起了床,那死老太婆见势不妙,用力甩开大黄的狗嘴,踉跄的冲出了屋子,而大黄则在后面紧追不舍。 “透过窗户,我看见那死老太婆早就没有我刚遇到她时,那副见风就倒的样子,她个老东西身形快的一批,三两步来到墙头边上,一纵身竟然跳到了院墙上,在大黄的狂吠下,她慌乱的跳下我家的院墙逃跑了。 “等俺爹进了我屋的时候,我已经感觉手臂发麻胀痛,第二天去了卫生所打了一针狂犬疫苗,本来以为打了针就没事了,没想到后面那几天我越来越难受,直到最后我失去了意识,怎么到医院的都不知道。 “等我醒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位大哥哥,坐在我的面前了。这次多亏了大黄,姐姐,我们回去给它炖它最爱的肉骨头给它吃好吗?” 黑娃的话音刚落,丽娟的眼神瞬间黯淡下来,她温柔地摸了摸黑娃的头,声音哽咽: “黑娃,大黄……大黄已经不在了。可能是那晚被那老太婆摔得太重,你到医院的时候,它就不吃不喝,一直蜷缩在狗窝里,最后口鼻流血……等我们发现的时候,它身子都硬了。” 黑娃闻言,整个人如遭雷击,他呆愣了片刻,随后猛地埋下头,将脸深深埋在丽娟的双腿间。 丽娟能感受到黑娃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他的泪水悄无声息地渗透了她的裤子,湿了一片。 丽娟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她轻轻拍着黑娃的背,试图给予他一丝安慰,但此刻的沉默与泪水,似乎比任何言语都更能表达他们内心的悲痛。 这时候,正在开车的柱子注意到姐弟二人情绪不佳,他连忙开口抚慰二人。 “好了,黑娃。柱子哥知道你这娃重感情,但大黄已经死了,等回头咱们把它埋了,给它立个碑,它也算舍身护主了。说不定大黄到了阎王爷那,它下辈子也能褪去皮毛,投个人胎嘞。小先,你说是吧?” 听了柱子的话,我连忙点头。 没想到柱子这两年跟着二大爷做生意,口才变得那么好,看他黑黢黢的肤色,竟然能谈到丽娟这样的美女做女朋友,看来平常一张嘴应该没少出力。 很快,车子在一处农家院子前停了下来,我打开车门下了车,却有一种什么东西在暗处盯着我的感觉。 我猛地一回头,只见一只黑猫正蹲坐在墙头上,一双眼睛像黑曜石一样,死死的盯着我,眼睛里充满怨毒。 “哼,妖孽!” …… 第167章 黑娃爹失踪? 我低喝一声正气十足,那黑猫吓得呲溜一声跳下院墙逃走了。 “怎么了,小先。这猫有什么不对吗?” 柱子把姐弟二人扶下了车,听见我的声音,迅速来到我的面前,柱子动作很快,所以他也看到了那只黑猫。 我摇了摇头,对着柱子低声说道: “没什么,天快黑了,只是觉得这只猫这个时候出现,有点不太对劲。” 柱子听了我的话,松了一口气,他嘴角勾起一抹轻松的笑意,拍了拍手上的尘土,不以为然地说: “嗨,我以为咋了呢。这种野猫啊,咱村里多了去了。白天在地头追田鼠,一到冬天冷得慌,就爱往农户院里钻,偷点干鱼腊肉啥的。没啥大不了的,别自己吓自己。” 说着,他一手稳稳抱着熟睡中的黑娃,另一手则轻轻扣响了面前斑驳木门上的铜环,发出“笃笃”的清脆声响,院子里似乎有人,我听到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传来。 “谁啊?” 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出来,紧接着大门被打开,柱子看见来人,喊了一声: “婶子。” “呀!你们咋回来了?黑娃呢?” 那农村妇女看见柱子和丽娟回来,好像想到了什么。 她的脸色霎时变得铁青,嘴唇微微颤抖,双眼紧盯着柱子怀里的黑娃,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黑娃啊!我滴儿来,你咋了,你别吓唬娘啊,我可怎么活呦!哦~” 她猛地一怔,随即双手掩面,嚎啕大哭起来,声音尖锐而凄凉,仿佛要将心中的恐惧与绝望全部宣泄出来。 突然,她“哦”地尖叫一声,两眼一翻,身体剧烈摇晃,险些昏厥过去。 丽娟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娘摇摇欲坠的身躯,急切地喊道: “娘,您别急,黑娃已经醒了!他只是路上听说大黄死了,伤心地哭了一场,现在累了,刚刚才睡着,你别把他吵醒了。” 听了丽娟的话,黑娃他娘先是愣了一会儿,随后反应过来,她手指颤抖着轻轻放在黑娃的鼻子底下,感受到那微弱却真实的呼吸,这才才重重地呼出了一口气,脸色渐渐缓和。 她转哭为喜,拍着胸口,喃喃自语道:“这死妮子,吓死娘了,进家也不早说。” 丽娟见状,忙安慰她娘,并指了指我,道: “多亏了小道长用符水把弟弟治醒了,不然还不知道要怎么办呢。” 黑娃娘一听,满脸感激,连忙抹干眼泪,转身就往院子里跑,嘴里喊着: “我这就去杀鸡,好好款待咱恩人!” 说着,便跑去忙活起来,鸡笼边,她一把抓起一只肥鸡,手法娴熟地拿去厨房外准备烧水褪毛了。 柱子抱着黑娃进了里屋,看样子应该来了不止一次了,等我灭了猫脸老太,彻底治好黑娃手上的伤,他这个女婿大概率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 丽娟站在堂屋门口,朝我尴尬的笑了笑,说让我不要见怪,她娘就这样,一惊一乍的。 我笑着摇了摇头,表示没有关系。 在丽娟的邀请下,来到了堂屋坐下,很快丽娟拎着一壶开水进来,还给我加了茶叶。 柱子此时也走了进来,丽娟见柱子来了,直接去厨房帮她娘干活去了。 “小先,现在没别人,你给我说说我这小舅子的病,是不是还没有彻底治好?” 听了柱子的话,我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低声解释道: “柱子,你也看出来了。不瞒你说,那猫脸老太在道术古籍上确有记载,是老人死后心怀怨念,所化的阴邪之物。黑娃被其咬伤,体内必然残留着一股妖气,这也是他之前昏迷不醒的原因。 “我用却妖符的符水为他驱邪,妖气已经祛除,但他手背上的伤口却非同小可,那是猫脸老太的怨毒凝聚。 “只有灭了那猫脸老太,让她的怨气彻底消散,黑娃手背上的伤口才能真正好转。否则,就算暂时治好了黑娃,猫脸老太还是会再来纠缠,继续加害他。” 说着,我微微皱眉,仿佛已经看到了那猫脸老太阴森可怖的面容,在黑暗中悄然逼近。 “这么说,那猫脸老太,跟二虎爹一样,也是厉鬼吗?那这老太婆跟我小舅子无冤无仇,她找上他干嘛,难道纯粹为了杀人?” 柱子眉头紧锁,满脸疑惑。 我则轻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茶香在唇齿间流转,带来一丝宁静。 我缓缓放下茶杯,低声说道: “这猫脸老太,她非人非鬼,非僵非妖,是个极为特殊的存在。她的形成,需要命格极阴之人,在死时心怀怨恨,再遇某些难以言喻的巧合,种种条件交织,才能造就这等邪物。 “她不同于那些可以被道法直接消灭的厉鬼,要灭杀她,必须解开她心中的怨恨之结,才能真正送她入轮回。 “至于她为什么会找上黑娃,我猜测很可能是因为黑娃是水命。猫脸老太白天可以出没,是因为她吸了水命童子身男孩的血。只有如此,才能让她不惧怕阳光,披着人皮作祟害人。” 我和柱子说话间,丽娟母女饭菜已经做的差不多了。 丽娟把菜放在桌上,悄悄把柱子拉到一旁,说他爹怎么那么久还没回来? 原来刚才我们几个坐车回来的,而黑娃爹因为去医院时开的柴油农用三轮,所以并没有跟我们一辆车,农用三轮虽然比面包车慢,但黑娃爹路熟,按理说这么久了,也该回来了。 柱子嘴上安慰丽娟不要着急,然后拿上桌上的面包车钥匙,就要出门寻找。 我觉得柱子走后,黑娃家里只剩下我一个成年男性挺尴尬的,连忙表示要跟柱子一起去接给黑娃他爹。 丽娟送我们到大门口,我紧跟在柱子身后,正欲上车,眼角余光却瞥见了那抹不祥的黑色。 丽娟站在门边,手中还握着半掩的门扉,一脸担忧地望着我们。 我停下脚步,目光穿过夜色,定格在了门槛边那只黑猫身上。 它的双眼在昏暗中如同两颗幽绿的宝石,闪烁着异样的光芒,仿佛能洞察人心底的恐惧。 黑猫弓起身子,尾巴轻轻摆动,姿态中透露出一种莫名的挑衅。 “喵呜!~” 突然,它张开了嘴,尖锐的牙齿在夜色中一闪而过,伴随着两声清脆而富有穿透力的叫声,那声音里似乎蕴含着某种古老的诅咒,让我的心猛地一紧。 “柱子,先别忙着走,我觉得不大对劲。” …… 第168章 失魂之象! 这只黑猫从我们来的时候就在黑娃家门口转悠,没想到一直到现在还没走。 我迅速从怀里掏出黄符,口念法诀将黄符掷了出去,我的本意是想借助黄符上的火光把黑猫吓走。 没想到,黄符如流星般射向那只黑猫,那只黑猫灵巧的一躲,黄符竟然跟它擦身而过。 它躲过黄符后,迅速一个急停转向,以极快的速度向丽娟掠去。说时迟,那时快,黑猫纵身跃起,伸出锋利的爪子,朝着丽娟的脸上抓去。 柱子见状一个箭步挡在丽娟跟前,他挥拳去打那黑猫,没想到却反被黑猫抓伤手臂。 这时我的掌心雷也如约而至,只不过柱子离得太近,我怕伤及无辜,偷偷减少了掌心雷的威力。 雷光射在黑猫的身上,它发出一声怪叫,随后迅速钻进树林中,不见了踪影。 “这死野猫!看我抓住它,不剥了它的皮。” 柱子一边捂着手臂,一边朝着黑猫逃走的方向怒骂。 我快速走到柱子身边,轻轻掀起他的衣袖,仔细检查那道被黑猫抓伤的伤口。 伤口细长,周围泛着不正常的青紫,隐约间,一丝阴冷的气息从中透出,与寻常野兽所伤截然不同。 我眉头紧锁,心中暗自思量,这阴邪妖气虽淡,却异常诡谲,与黑娃手上那带有猫脸老太怨气的齿痕相比,更像是另一种未知的存在留下的痕迹。 柱子咬紧牙关,强忍着疼痛,额头的汗珠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不断滚落,脸色已是一片惨白。 但为了在丽娟面前保持硬汉形象,他愣是一句疼都没说出口。 我见状迅速从口袋中掏出一张泛着淡红色朱砂光芒的却妖符,指尖轻弹,符纸瞬间燃起,化为点点火星。 我小心翼翼地将符灰撒在柱子的伤口上,随着我的轻柔揉搓,伤口周围渐渐腾起一缕缕白烟,带着一股淡淡的焦糊味,仿佛是在与潜藏的邪祟进行着无声的较量。 没过多久,柱子终于长舒一口气,惨白的脸色也逐渐恢复血色。 奇怪? 这只黑猫怎么会平白无故攻击丽娟? 如果猫脸老太的目标只是黑娃,就应该等我和柱子走后下手,到时候家里只有一老一少两个女人和一个幼小的孩子,这才是天赐良机。 现在出手攻击丽娟,不符合常理,她到底有什么样的目的呢? 难道…… 是为了拖延时间? 不好! “柱子,我觉得大叔可能有危险,快点出发!” 柱子一听我的话,连忙窜进面包车,钥匙一拧,引擎轰鸣,车轮在地面上摩擦出一阵刺耳的声响,面包车猛地一个甩尾,掉头朝村外冲去,扬起一片尘土。 我紧随其后,拉开车门一跃而上,刚坐稳,心中却猛地一凛,似乎遗漏了什么重要之事。 我匆忙从衣襟内又摸出三张泛黄的黄符,递到丽娟颤抖的手中,而她被刚才的一幕吓得还没缓过神来,她的眼里满是惊恐与不安。 “丽娟,你们三人务必各自握紧一张黄符,无论遇到什么异象,听到何种诡异声响,切记,千万别开门!哪怕是我们回来叫门,也绝不可轻信。” 我的语气坚定而严肃,丽娟点了点头,双手紧紧攥住黄符,仿佛那是她此刻唯一的依靠。 面包车扬起尘土,带着我们的焦急与未知,疾驰在崎岖的乡间小路上。 夜色如墨,深沉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 我和柱子驾驶着面包车,在崎岖不平的乡村小路上疾驰,车轮卷起阵阵尘土,伴随着破旧发动机的轰鸣,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两旁是密不透风的树林,偶尔传来几声夜鸟的啼鸣,更添了几分阴森。 我们沿着从医院回来的路,心急如焚地寻找着黑娃爹的踪迹。 行驶了大半路程后,前方路况愈发糟糕,面包车颠簸得更加厉害。 “小先你看,沟里好像有东西。” 我顺着柱子的目光看去,路旁一侧的阴沟里,果然有一辆翻倒的农用三轮车。 柱子一个急刹车,将车稳稳停住。 他慌张地跳下车,手电筒的光芒在夜色中划出一道亮线,随后他毫不犹豫地滑下了路边的阴沟。 我紧随其后,也跃入了阴沟,寒风如刀割般刮过脸庞,但此刻已无暇顾及。 沟底,干涸的泥土上,拉拉秧的枯枝败叶纠缠在一起,像是张牙舞爪的怪物,稍不留神就会被其尖锐的叶片划伤。 我小心翼翼地避开它们,紧跟柱子的手电筒光芒,那光束在黑暗中摇曳,指引着方向。 柱子半蹲着前行,手电筒的光晕照在一堆杂乱的枯藤上,他猛地一拨,枯藤四散,露出一辆农用三轮摩托车的轮廓,车身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尘土,显得格外孤寂。 就在这时,一抹刺眼的红映入眼帘,黑娃爹瘫倒在三轮车旁,脸上血肉模糊,双眼紧闭,呼吸微弱到几乎不可察觉,四周散落着几缕被鲜血染红的杂草,画面触目惊心。 “杨伯!杨伯!” 柱子蹲在黑娃爹身边,小心的把他扶起来,口中大声呼喊,但黑娃爹就是昏迷不醒,任凭黑娃怎么叫,他都没有一点反应。 我轻轻推开柱子的手,低声说道: “让我来试试。” 我缓缓靠近黑娃爹,轻轻翻开他的眼皮,只见他的瞳孔涣散无神,仿佛灵魂已游离体外,这正是魂魄失散之相,乡下俗称“吓掉魂”。 我深吸一口气,运转体内清微玄天道的灵力,只觉一股温热的力量自丹田升起,沿经脉流淌至指尖。 我凝视着黑娃爹,眼神坚定,一指点在他的眉心。 刹那间,黑娃爹的头顶与左肩突然腾起两簇微弱的蓝色魂火,在夜色中摇曳,仿佛是迷失之魂归途的指引。 然而,他的右肩却仍是一片黯淡,没有丝毫魂火的光芒,显得格外诡异。 那火光与黑暗交织的画面,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引人注目,仿佛是一场无声的较量,在暗处悄然上演。 看到这一幕,我心里虽然已经明白了大概,但仍然感觉事情有些棘手。 “嘶~看来,事情有点难办了。柱子,黑娃爹他的三魂之一的人魂丢了,你这样是喊不醒他的。咱们先合力把他弄上面包车,我再想办法给他招魂。” …… 第169章 暗潮涌动。 柱子点了点头趴在了地上,我则抱起昏迷的黑娃他爹,小心的搭在了柱子的背上。 “嗨,起!” 柱子扎稳马步低喝一声,我也在他身后帮他推着黑娃爹的后背,经过一番挣扎后,我们终于把黑娃爹放到了面包车的后座上。 此时柱子和我都已经累的大汗淋漓,稍微缓了一会,我从怀里掏出一张缚灵符。 我站在面包车旁,紧握着那张泛黄的缚灵符,口唇微动,低沉而急促的招魂咒语在夜色中回荡,仿佛能穿透阴阳两界的壁垒。 四周的空气突然变得沉重,阴风呼啸,卷起地面上的枯叶,形成一股旋转不息的旋风,直逼我们所在的面包车而来。 我心中一凛,毫不犹豫地将缚灵符向空中一掷。 只见那黄符刚一脱手,瞬间化作一道耀眼的金色锁链,穿透旋风,猛地一拽,竟从风暴中心扯出一个模糊的人影。 那人影身披一件灰扑扑的粗布褂子,面容扭曲,满是惊恐之色,仿佛刚从无尽的恐惧中挣脱。 我丝毫不敢放松警惕,掌心运力,一股吸力自掌心发出,将他整个身躯缓缓吸入,凝聚成一个不断颤抖的气团。 随后,我深吸一口气,凝聚全身力气,一掌重重按在了黑娃爹略显消瘦的右肩上,那气团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缓缓融入了他的身体之中。 “呼~成了!” 我长长的吐出一口气,随后倚着面包车,观察黑娃爹的反应。 过了大概一根烟的功夫,黑娃爹的眼皮微微颤动,缓缓睁开,眼中满是迷茫与惊恐。 他一看见我,就像见到了什么可怕之物,浑身猛地一颤,紧接着身体不受控制地蜷缩在一起,嘴里发出“啊啊”的惊惧之声。 “啊!鬼,鬼…… 你不要过来呀!” 黑娃爹的身体不住地往后退缩,似乎想逃离这个让他感到恐惧的地方。 柱子见状,连忙大步跨到这位未来老丈人身边,焦急地大声喊着: “杨伯,杨伯,您怎么了?是我啊,柱子!你看仔细一点,这是我的好兄弟小先!” 黑娃爹颤抖着手,慢慢扶上柱子的胳膊,借着柱子的力量坐直了身子,他又转头看向我,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他眉头紧锁,仔细回想了一会,脸上的恐惧才逐渐消散,随后黑娃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着。 “杨伯伯,你不要害怕,刚才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把车开沟里去了?” 我一边安抚黑娃爹的情绪,一边询问他刚才发生什么事了。 黑娃爹叹了口气,颤抖着手去摸怀里的香烟,看来想抽一根压压惊,但手里的汗渍不知不觉间已经将烟盒微微浸湿。 柱子见状,连忙从兜里摸出一根烟并且掏出打火机给黑娃爹点上。 只听打火机“啪嗒”一声,火苗跳跃着照亮了四周。 柱子小心翼翼地将点燃的香烟递到黑娃爹颤抖的唇间,黑娃爹深吸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的神色缓缓平复。 “你们俩啊,真是我的救命恩人。” 他低沉地说着,目光空洞地望向远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惊心动魄的夜晚。 “我刚才从医院出来,天色已经擦黑,路上行人稀少。三轮车‘突突突’地响着,我专心开着车,没留意到路边有什么。 “突然,一只黑猫从沟里窜出来,嗖地一下冲到了车前。还好我眼疾手快,猛地踩下刹车,但三轮车的惯性还是让它从黑猫身上碾了过去。那一刻,血雾四溅,黑猫叫的凄惨,我的心也猛的一沉。” 听到此处,柱子急切地问道:“后来怎么样了?” 黑娃爹猛吸一口烟,随即剧烈地咳嗽了几声,脸色更加苍白。 他颤着声继续道: “碾过黑猫后,我心里很不是滋味,就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这一回头,差点没把我吓死! “就见一个黑影啊,紧跟着我的农用小三轮,飞快地移动着。那黑影像是个猴子般大小,四肢着地,速度之快,简直超乎想象。 “几个呼吸间,它就追上了我,几乎要贴上三轮车的车尾。我借着微弱的车灯光,依稀看见它浑身漆黑,眼睛却泛着幽幽的绿光,就像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一样。 “当时吓得我当时汗毛直竖啊,我特么一脚油门就踩到底,我的时风三轮冒着黑烟就冲了出去。” 我问黑娃爹:“您一定没甩掉那黑影吧?” 黑娃爹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点了点头,声音低沉地说:“不错,接下来的事情更恐怖。” 他颤抖着双手,紧握着烟嘴,仿佛那是他此刻唯一的依靠。 “我当时心里想着,或许已经甩掉了那可怕的黑影,就壮着胆子回头看了一眼。这一看,差点没把我魂吓飞! “他奶奶的,那黑影不知何时已经无声无息地挂在了我的车板上,正像一只潜伏的恶兽,正通过车厢的缝隙,缓缓地、悄无声息地向我靠近。 “这一次,我看清了她的脸。那是一个银发老太太,看起来最起码九十多岁了,她佝偻着身子,像野兽一样趴在车厢里。 “她向我狰狞一笑,露出一嘴的黄牙。她的脸竟然一半是人脸,一半是猫脸。我扶着方向左摇右晃,想把她甩下来。但怎么弄她都稳稳当当的站在车厢里,并且一步步向我靠近。 “眼看着那猫脸老太婆已经爬到了我的座椅旁边,最后我心一横,干脆朝着路边的阴沟里开了过去。我想着跟这死老太婆同归于尽,这样她再也无法害人了。 “只是没想到最后三轮子翻的时候,她从车上跳下来逃走了,随后我就从三轮车上飞了出去,然后我就啥也不知道了。” 听完黑娃爹的话,我和柱子不由自主地对视了一眼,彼此的眼神中都充满了震惊与疑惑。 夜风拂过,带来一丝凉意,四周的黑暗仿佛也变得更加深沉。 柱子咽了口唾沫,声音低沉地问道: “小先,不是说这猫脸老太只攻击水命的童子吗?为什么丽娟全家她都不放过?” 我眉头紧锁,思绪如乱麻般交织在一起,深感头疼。 我摇了摇头,月光下,我的脸色显得有些苍白: “我也想不明白,这猫脸老太的行为似乎越来越没有规律可循了。要想解开这个谜团,恐怕我们首先要从这老太太的身份开始查起。” 说着,我抬头望向远方,黑暗中仿佛隐藏着无尽的秘密,等待着我们去揭开。 柱子摇了摇头,招呼我快上车。 “不管它了,猫脸老太既然盯上了杨伯一家,那丽娟他们在家也不安全,我们出来的时候也不短了,我有些不放心,还是快点回去吧。” “好!” …… 第170章 车顶激斗! 我迅速跳上了面包车,车子像离弦之箭一样在崎岖狭窄的村道上飞速行驶。 柱子因为担心丽娟的安全,所以一路上开的很快,漆黑的树影不停的后退,直到黑娃爹身体受不了,颠簸的快要吐了。 “柱子,别着急,稍微开慢一些,杨伯伯身上有伤,他会受不了。” 我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黑娃跌,连忙出声提醒柱子,他这才在我的提醒下减缓了一点速度。 就在此时,异象突起! “吱!~” 一声急刹车的声音,我的头差点撞到了挡风玻璃,得亏我系了安全带,不然可能已经头破血流了。 后排的黑娃爹可就没那么幸运了,他被柱子的这一下急刹车甩飞了,这让他本就受伤的头一下子撞到了我的座椅靠背上,已经止住的血,又再次渗了出来。 我感到一阵头晕目眩,稍微缓过来神后,马上抬头去看柱子,看他搞得什么飞机。 只见柱子脸色煞白的盯着前方不远处,就好像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一样。 我顺着柱子的视线向前看去,心猛地一紧。 夜色中,一个身影半蹲在路上,灰布衣衫随风轻轻摇曳,满头银发被整齐地挽成一个发团,在微弱的月光下泛着幽光。 但那姿态却异常诡异,她四肢着地,后腿竟在双手之前,老太婆侧着身子,仿佛一头蓄势待发的野兽。 她缓缓扭头,面向我们,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那双深陷的眼窝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月光斜洒,照亮了她的脸庞,却揭示出一张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 她的半边脸苍老褶皱,如同枯萎的老树皮;而另一边,则是毛茸茸的,覆盖着灰白的细毛,与人类的五官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难以名状的诡异。 这一幕,宛如地狱之门悄然开启,让我的后背不由自主地升起一阵阵寒意,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已。 “是她!就是她害我掉进阴沟的。” 突然,后排的黑娃爹挣扎着爬了起来,他身子还没坐稳,就颤抖着手指着前方,控诉着猫脸老太的恶行。 “妈的,老子撞死你!啊~” 突然,柱子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 他双眼圆睁,怒火中烧,双手紧握方向盘,熟练的挂档,然后直接地板油,仿佛要将所有的愤怒都倾注在这猛踩的一脚油门上。 面包车如一头狂暴的野兽,轰鸣声中带着一股不可阻挡的气势,直冲向前方的猫脸老太。 夜风呼啸,车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我能清晰地听到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和黑娃爹惊恐的喘息。 就在面包车即将与猫脸老太碰撞的刹那,她的脸色变得凶狠,双眼仿佛能喷出火焰。 “喵呜~” 猫脸老太嘴里发出一声尖厉的嘶吼,身体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她轻盈一跃,竟如同鬼魅般跃上了车顶。 车顶突然传来“哐当”一声巨响,仿佛被重物击中,车身剧烈摇晃,我们几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震得东倒西歪。 “柱子,你安心开车,我来对付她。” 我猛地摇下车窗,寒风夹杂着不安的气息扑面而来,我刚探出头,迎接我的却是一道迅疾如电的锋芒。 猫脸老太的爪子在月光下闪烁着寒光,宛如暗夜中的利刃,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杀意。那一刻,我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锐利的风压,几乎要将我的面皮划破。 “妈的,找死!” 我怒喝一声,体内灵气涌动,手中黄光一闪,一柄镶嵌着蛇珠的黄杨木剑凭空而出,剑尖轻轻颤动,似乎蕴含着某种强大的力量。 我手腕一抖,木剑化作一道黄色闪电,直击猫脸老太的利爪,两者相击,竟发出金属般的铿锵之声,火星四溅。 猫脸老太“喵呜” 一声缩回了爪子,我看到她的胳膊上已经被我的木剑划出一道红印,不由得冷笑一声。 “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原来你也会痛啊。” 一剑击伤猫脸老太后,我趁机从半车窗中钻出,小心翼翼地攀上了摇晃的车顶,寒风如刀割般刮过脸颊。 车顶铁皮冰凉,我在狭窄的空间里艰难保持平衡,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柱子虽已减缓车速,但车身的颠簸仍未停歇,让我无暇他顾。 猫脸老太单手撑地,脊背弓起,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猫科猛兽。 她伸出那条布满倒刺的舌头,缓缓舔舐着被我黄杨木剑划伤的左手,伤口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仿佛从未存在。 月光下,她那双异样的眼眸闪烁着森然光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满是戏谑与不屑。 她的身体微微前倾,仿佛随时准备发起新一轮的攻击,而我,在这方寸之间,与她对峙,周遭的一切仿佛都静止了,只剩下我们之间的暗流涌动。 猫脸老太的双眸骤缩,后腿猛然一蹬,如同离弦之箭般暴射而出,双爪闪烁着寒芒,带着刺骨的冷风,狠辣无匹地向我袭来。 我紧急挥动手中的黄杨木剑,剑身与她的利爪相击,发出“铛”的一声清脆金属音,火星四溅。 我借势一推,意图将她逼退,同时瞅准时机,手腕一旋,木剑化作一道黄色闪电,直刺她心脏要害。 然而,猫脸老太的速度超乎想象,她身体以一种违背常理的扭曲,几乎贴着剑尖滑过,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击。 紧接着,她腰部发力,一招蝎子摆尾,如鞭似影,狠狠踢向我的胸口。我躲闪不及,被她一脚踢中,整个人向后飞去。 在车子的惯性作用下,我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向后翻滚,眼前一阵天旋地转。 就在即将跌落车外的瞬间,我的指尖奇迹般地触碰到了车顶上一处微小的凹陷,那是岁月留下的凹痕,此刻却成了我的救命稻草。 我两只手指将凹陷死死抠住,整个身体悬挂在半空,摇摇欲坠。 猫脸老太见状,眼中闪过一抹狠厉,她张开嘴,露出森黄尖锐的牙齿,如同野兽捕食般,朝着我那只支撑的手狠狠咬来。 车内,柱子眼见我快掉下去,惊恐地大喊一声: “小心!” 第171章 黑娃娘中邪! “兄弟,小心啊!” 柱子大喊一声,脚上飞速点刹,车速也在缓缓下降。 我目光一凛,心念电转,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黄杨木剑向上一推! 那木剑仿佛被赋予了生命,化作一道黄色闪电,划破了夜空,也在猫脸老太的脸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伤痕,鲜血瞬间渗出。 我趁机大喝一声,借助这一推力,将身子猛地一荡,另一只手迅速按住车顶,用尽全身力气一跃,稳稳落在了车顶之上,与猫脸老太四目相对,寒气逼人。 猫脸老太受伤,变得更加凶狠,她幽绿色眼睛逐渐变得血红,突然她口中发出“叽哇” 一声怪叫,一条黑色的猫尾从她身后露出。 刚才那一下,黄杨木剑不知道被我扔到哪里去了,如今我只能赤手空拳跟猫脸老太战斗,好在柱子车技不错,已经将面包车缓缓停在路边。 我一记鞭腿,直踢猫脸老太面门,谁成想这猫脸老太那么大岁数了,竟然还能下腰? 那动作,真特么比专业舞蹈演员还要熟练! 只见猫脸老太一个灵敏的后空翻躲过我的攻击,随后嘴里怪叫着双爪朝着我的胸口抓来。 车子停下来后,我当然不会惯着她,只见我右手手捏剑指,青色的八卦印记浮现,挡住了猫脸老太那锋利的爪芒,随即我将左手藏于身后,偷偷凝聚掌心雷。 “万千雷法,汇聚一掌。 三千雷动,灭妖诛邪!” 我一个侧身,宛如游龙般灵动,左手掌心骤然绽放出一道耀眼的雷光,犹如夜空中最璀璨的流星,极速射向正全力扑向我的猫脸老太。 她眼中闪过一丝惊愕,显然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措手不及。 雷光精准无误地击中她的胸口,伴随着一阵刺耳的滋滋声,猫脸老太浑身剧颤,嘴里发出凄厉痛苦的嚎叫,仿佛被万箭穿心。 她身形踉跄,再也维持不住站立的姿态,四肢着地,如同受惊的野兽,不顾一切地跳下车顶,一头扎进茂密的林子,速度之快,只留下一道道模糊的残影,瞬间消失在夜色之中。 我紧跟着猫脸老太跳下车顶,我健步如飞正欲追击,柱子却喊住了我。 “小先,别追了!我们先回去。” 原来他担心丽娟的安危,一路上总是心神不宁,所以这才阻止我追击猫脸老太。 我点了点头,迅速钻进面包车,车子再次发动,很快就回到了黑娃家门口。 黑娃爹身受重伤,已经不能自己行走,柱子搀扶着他,慢悠悠的朝着大门缓慢移动。 我则先行一步去开门,还没靠近院子,我就闻到了一股怪味,那味道既有死人身上的尸气,又掺杂着一股子妖气。 不好! 我三步并作两步,迅速来到黑娃家的院门前,心脏砰砰直跳,预感着不祥。 伸手推门,沉重的木门纹丝不动,显然已经从里面牢牢上了门闸! 我用力拍打着,门板发出沉闷的回响,但回应我的只有死寂。 想到我走之前特意叮嘱过丽娟,让她们三人哪都不要去,任何人叫门都不要开。 现在看来,她确实按照我的交代做了。但是,为什么还能有邪祟进院子呢? 带着心里的疑惑,我把耳朵紧紧贴在冰冷的门板上,极力捕捉着屋内的动静。 这时,一阵微弱而断断续续的女人哭声穿透门缝,传入我的耳中。那哭声在寂静的夜晚里显得格外无助与凄惨,仿佛每一声都承载着无尽的绝望。 我毫不犹豫,后退几步,深吸一口气,双腿猛地发力,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一脚狠狠踹在院门上。 “哐当!” 一声巨响,门闸不堪重负,木门轰然洞开。 我无暇顾及脚下的杂物,身形一闪,已冲进了昏暗的屋内,只见一抹微弱的烛光在房间角落摇曳,映照出一张梨花带雨、惊恐万状的脸庞。 我冲进屋内,一眼便瞧见了丽娟紧紧抱着她弟弟黑娃,两人蜷缩在墙角,浑身颤抖。丽娟的脸上满是泪痕,眼中满是惊恐。 而在她们对面,黑娃娘正拿头一下接一下地撞着墙壁,咚咚咚的声响在寂静的屋内回荡,每一声都似要震碎人的心房。 她的嘴里哼着诡异的曲调: “不孝子,杨连升。 杀尽绝,不得生!” 那曲调阴森森的,让人毛骨悚然。 我忙不迭地上前,试图拉住黑娃娘,可刚一触碰到她的手臂,便觉一股刺骨的寒气袭来。 她猛地回头,那一刻,我几乎被吓得魂飞魄散。只见黑娃娘的眼眶空洞洞的,没有丝毫瞳仁,只有一片死白。 她的眼神空洞茫然,仿佛失去了灵魂,可身体却僵硬异常,力气大得惊人,我几乎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才勉强拽住她。 黑娃娘仿佛被邪恶的力量驱使,猛然间甩开我的手臂,又一次狠狠地用头去撞那斑驳的墙壁。 她的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沉闷而决绝的声响,仿佛要将所有的痛苦与绝望都倾泻在这无声的夜里。 眼看黑娃娘已经撞的头破血流,我心急如焚,再也无法迟疑,右手迅速探入怀中,指尖触碰到一张冰凉的却妖符,那是我在无数次与邪祟交锋中必备的利器。 我双手飞快变换,指尖跳跃间,三指灵官印已熟练捏成,金色的光芒在指间隐现,仿佛凝聚了天地间最正气的力量。 下一秒,我身形一闪,如同猎豹捕食,将那张蕴含着无上法力的黄符紧紧贴在黑娃娘的背后。 “啊!~” 黑娃娘的背后刚贴上黄符,她突然浑身一个激灵,然后大叫一声,那声音尖锐而凄厉,仿佛来自地狱的哀嚎。 紧接着,一只浑身漆黑、眼睛闪烁着幽绿光芒的黑猫从她脖领子处猛地钻出,带起一阵阴冷的风。 那黑猫一眨眼的功夫就跑到了院子里,我眼疾手快,连忙追了出去,只见我右手一抖,一张黄符便如离弦之箭般射出,带着破空之声直指黑猫。 黑猫似乎察觉到了危险,身形在空中一顿,想要改变方向,但已然不及。 黄符精准无误地击中了它的后背,黑猫顿时发出喵呜一声惨叫。 它的身体在半空中扭曲翻滚,最终无力地倒在地上,化成了一团翻滚升腾的黑雾,散发着阵阵令人心悸的寒意,将整个院子笼罩在一片诡异的氛围之中。 “娘啊!你怎么了,快醒醒哇~” “呜呜呜~” …… 第172章 家族往事。 听到丽娟和黑娃的哭声,我连忙从院子里转身往屋里跑。 这时候,柱子也搀扶着杨老汉进了屋,当他们看到黑娃娘已经躺在地上的时候,纷纷露出惊恐的神色。 我来到黑娃娘身旁,仔细检查了一遍她的伤势,发现她除了一些皮肉伤之外,身体并无大碍,这才松了一口气。 “道长哥哥,我娘怎么了?” 黑娃这时候也醒了过来,他带着哭腔从姐姐怀里钻出,光着脚丫子来到我的面前,问我他娘的情况。 “黑娃你放心,你娘没事,她只是中妖法了,现在控制她的猫妖已经被我打跑了,相信过不了多久,杨大婶就会醒过来了。” 我轻轻摸了摸黑娃的头,柔声说道。 这时,丽娟突然从墙角处快步走出,她的眼眶泛红,满是泪水,几步来到我面前,膝盖一曲,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她双手紧握成拳,放在胸前,仰头望着我,声音中带着哭腔和绝望:“ 道长,我家虽不是什么积善之家,但从未做过伤天害理的事啊!那猫脸老太为何偏偏要找上我们,还想害我们全家性命?求道长救救我们,丽娟愿做牛做马,以报大恩!” 说完,她的额头轻轻磕在了泥土地上,我赶紧上前拉住她,告诉她不必如此,这事我一定会帮到底的。 随后,我走到黑娃爹面前,问他要了黑娃的生辰八字。 我闭上眼睛掐算了一番,果然,柱子是山头火命,并不是猫脸老太要找的水命童子。 如果是这样的话,猫脸老太抓黑娃就不是为了吸他的血,而是想要他的命? 可这又说不通,黑娃那么小,在此之前又没见过猫脸老太,怎么可能跟猫脸老太扯上关系,还让她如此记恨,非要不死不休呢? “杨大伯,你家有没有跟什么人结过仇?” 我目光灼灼地望向黑娃爹,屋内的烛火摇曳,映照在他紧锁的眉头上。 他沉吟半晌,仿佛要将过往的每一寸记忆都细细梳理。 最终,他缓缓摇了摇头,神色中带着几分无奈与自责。 “道长,不瞒你说,我这人是上门女婿,年轻时家里穷,早就习惯了忍让。几十年来,我可从没和人红过脸。 “至于黑娃他娘,她是直性子,有啥说啥,虽然有时会得罪人,但心地善良,绝不会与人结下那种不死不休的深仇大恨啊。” 说到此处,他低头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妻子,眼中满是疼惜与无助。 我听了黑娃爹的话,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 屋内静得只能听见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以及火烛燃烧的噼啪声。 片刻后,我缓缓开口,声音沉稳而坚定: “如果按照杨大伯这样说的话,只剩下了一个可能,那就是你们有很大几率是受了别人的牵连了。” 话音未落,我的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一个细节如电光火石般划过! 我猛地转头看向丽娟,眼中闪烁着急切的光芒。 “丽娟,我刚刚只顾着给杨大婶驱邪了,没听清你娘嘴里唱的什么。你还记得吗?她中邪时,嘴里反复哼唱的那首歌,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词或者名字?” 丽娟的歌声在昏黄的烛光下显得格外诡异,每一个音符都像是暗夜中的寒风,穿透了在场所有人的心房。 她模仿着她娘的动作,头轻轻撞击着墙壁,那歌声仿佛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带着无尽的怨恨与诅咒。 “不孝子,杨莲生。 杀尽绝,不得生!” 歌词冰冷而决绝,如同锋利的刀刃,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无形的裂痕。 当丽娟唱出最后一个音节,整个房间仿佛凝固了一般,连烛火都颤抖了一下。 听完丽娟嘴里诡异的歌词,我猛地扭头看向黑娃爹,只见他脸色煞白,毫无血色,双眼中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 “这不可能…… 怎么会是…… ”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咽喉,连呼吸都变得艰难起来。 他嘴唇嗫嚅,想要说什么,却又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任由恐惧一点点吞噬着他的理智。 我紧盯着黑娃爹,目光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杨大伯,难道你的名字叫杨莲生?” 黑娃爹闻言,脸色骤变,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整个人猛地一颤,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与惊愕。 他怔怔地看着我,嘴唇翕动,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声音干涩而颤抖。 “不,道长,您误会了,我…… 我不叫杨莲生,我叫杨莲平啊。” 他边说边摇着头,眼神闪烁不定,似乎在极力掩饰着什么。 屋内烛火摇曳,将他的身影拉得长长的,投在斑驳的墙壁上,显得格外诡异。 他不安地搓着双手,继续说道: “我们兄妹五个,我排行老四,因为我自己是倒插门女婿嘛,所以本家在几十里开外的前列县杨家沟。这几年,孩子大了,为了讨生活,我进了城里的工地,我已经很久没跟家里人联系过了。” 说到此处,他低下了头,声音愈发低沉,仿佛每一个字都承载着千斤重担。 “可是,去年过年的时候,我还回过老家,那时候我老娘还好好的呀!” 黑娃爹说着眼眶已经微红,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继续讲述着家里的过往。 他双手紧握成拳,似乎在回忆中挣扎: “我大哥杨莲亭,娶了个心智不全的媳妇,我大嫂整天嘻嘻哈哈,不懂人间疾苦。前两年我大哥就得病死了。 “二姐杨莲心为了让弟弟娶上老婆,牺牲自己,嫁给了邻村一个姓刘的瘸子。那瘸子有个妹妹又嫁给了老三杨莲平。” 黑娃爹说到这里,脸上一红,看了我一眼,有些不好意思。 我知道,在农村,这种娶亲方式叫做“两换亲” ,在旧时代很常见。 我冲黑娃爹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而我排行老四,因为家里穷,自己又没本事,所以只能做了上门女婿。至于五妹杨莲花,她是咱家的骄傲,自小聪明伶俐,寒窗苦读,终于考上了大学,留在了大城市,说是为了追梦,这些年也极少回家。” 说到此处,他抬头望向窗外,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仿佛能穿透夜色,看到那个遥远而陌生的家乡。 黑娃爹说到这里,我立刻出声打断。 “杨大伯,你说你三哥叫杨莲平!能不能详细说说他的情况?” …… 第173章 全家惨死! “行!” 随后杨大伯开始娓娓道来,自从二姐杨莲心嫁给了隔壁村的瘸子刘之后,对方也把他妹妹刘海花嫁了过来。 老三杨莲平娶上老婆之后,倒也勤奋努力,日子逐渐变得好了起来。 可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她的这个老婆是个驰名双标,她对自己的爹娘家人奉若神明,反而对自己的婆婆特别看不顺眼。 平常对老太太颐指气使也就算了,一惹到她就动辄打骂,还不给饭吃。 在这样一种情况下,兄弟姐妹几人反目,对于赡养老人一事,兄妹几人经过一番争吵达成了共识。 那就是由老二,老四,老五每个月掏赡养费,老大老三负责轮流赡养母亲。 就一样一直持续了很多年,直到前几年大哥杨莲亭死了,赡养老人这件事,就完全交给了老三杨莲平。 老三媳妇趁机坐地起价,将赡养费在原来的基础上提高了三倍,兄妹几人虽然心里有气,但都敢怒不敢言,他们唯恐老娘遭罪,只好答应了这个过分的要求。 去年年底,黑娃爹刚把整年的赡养费交到自己三嫂子刘海花手上,当时刘海花信誓旦旦的保证会对老太太好。 听到这里,我终于明白了过来,真相原来如此! 我告诉黑娃爹,明天我们回去看看,我猜测老太太大概率不在人世了,黑娃爹红着眼睛点头答应。 当晚,我被安排和柱子黑娃睡一个房间,第二天一大早,黑娃爹就迫不及待的把我们喊了起来。 我又去检查了黑娃娘的伤势,发现她精神已经恢复正常,只是头上绑着一块布条,正在厨房给我们做饭。 我们匆匆吃过早饭,天色尚早,晨雾轻绕,村头的老槐树上几只麻雀叽叽喳喳,似乎在诉说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黑娃爹领着我和柱子、黑娃,脚步匆匆地穿过薄雾,上了柱子的面包车。 柱子发动车子,我们一路疾驰,朝着前列县杨家沟赶去。 一路上,黑娃爹的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他偶尔抬头望向远方,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有担忧,也有无奈。 几十里的距离在车上算不得远,不过个把小时,我们就来到了杨家沟黑娃爹家的老宅。 老宅的大门紧闭,显得格外寂静,连风都似乎在这里放慢了脚步。 黑娃爹身上有伤,但他走的很快,来到门前,他颤颤巍巍的去敲门,可敲了半天都没有人回应。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用力推门,却发现门已经从里面反锁。 我心中一惊,这大白天的锁门做什么? 黑娃爹的脸色也很不好看,他颤抖着手指向大门,对着柱子说道: “踹门!” 得了未来老丈人的命令,柱子兴奋的点头,随即学着我昨天晚上的样子,后退了几步留足了距离。 然后他快速奔跑,身体高高跃起,想借助惯性把门踹开。 “嘭!~” 他一脚踹在门上,那门纹丝不动,他却被巨大的力量反震回来,摔了一个大屁股墩。 黑娃爹见状,急得额头冒汗,双眼紧盯着那扇牢固的大门,仿佛要用目光将其穿透。 他一边拍门,一边大声呼喊: “三哥,三嫂,你们在家噶?额来看看咱娘,你们在家就快点开门撒。” 言罢,他又尝试性地拍了拍门,依旧没有回应。 柱子揉了揉摔疼的屁股,站起身来,满脸不可思议地望着那扇门,再次铆足了劲儿,深吸一口气,准备进行第二次冲击。 只见他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公牛,双腿猛地发力,整个人几乎飞了起来,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尘土飞扬,门却依然坚挺,而柱子却再次失去了平衡,踉跄几步,差点又摔一跤,场面滑稽而又紧张。 柱子脸色涨红,晃晃悠悠的又猛踹了几脚,我一把拉住他,心里总觉得这事儿有点邪乎。 “柱子,别踹了,这门恐怕不是人锁上的。” 柱子听了我的话,一脸疑惑,眉头紧锁,仿佛脑袋里装满了问号。 他挠了挠头,眼神中闪烁着不解,不明所以道: “什么意思?不是人上锁的,难道还能是鬼上锁的?” 我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后退几步,让我来处理。 我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双手快速捏动指诀,灵力在指尖跳跃。 我脚下的土地似乎感受到了我的力量,轻轻颤动。我猛地一跺脚,法力自脚底涌出,迅速定位中宫,整个身体仿佛与大地相连。 随后,我口中大喝一声: “八门遁甲,震位,轰天彻地!” 话音未落,只见我周身气劲爆发,宛如狂风骤起。 紧接着,轰隆一声巨响,仿佛天际雷鸣,大门在强大的力量下轰然倒塌,尘土飞扬,木屑四溅,场面震撼人心。 烟尘渐渐散去,一股难以言喻的腐臭味混杂着血腥气扑面而来,让我心头一紧,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 我快步穿过摇摇欲坠的屋檐,每一步都踏在历史的尘埃与未知的恐惧之上。 屋内光线昏暗,尘埃在微弱的晨光中起舞,仿佛是亡魂的低语。 我定睛一看,屋内的一幕如同地狱,令人毛骨悚然。 只见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趴在地上,面容扭曲,脖颈处是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血肉模糊,仿佛被某种未知生物猛然间一口咬断,鲜血早已干涸,凝固成暗黑色,与周围的尘土交织成一幅凄厉的画面。 不远处,一个中年妇女如同雕塑般僵坐,双眼圆睁,满是惊恐与绝望,嘴角还挂着未及发出的哀嚎。 她的衣衫被暴力撕开,腹部一道长长的裂口,内脏如同被无情的手随意抛洒,散落一地,心脏和肺部更是被撕扯得支离破碎,而其余器官却奇迹般地保持着原位,这种对比之下,更添了几分诡异与恐怖。 “呕!~” 柱子扶着黑娃爹,脚步沉重地踏入屋内,眼前的惨状让柱子胃中一阵翻腾,他猛地扶住门框,俯身开始剧烈呕吐,胃液夹杂着胆汁,在尘土中留下斑驳的痕迹。 黑娃爹的目光呆滞地掠过地上的尸体,双腿如同被抽去了所有力气,踉跄几步后,重重地跌坐在地,灰尘随之扬起,又缓缓落下,覆盖在他那失魂落魄的脸上。 他的脸色白得吓人,双眼空洞,仿佛灵魂已随着屋内的寒气一同凝固。 他颤抖着双手,试图撑起身子,嘴里反复呢喃着,声音破碎而低沉: “死球了……都死球了……俺娘呢?俺娘她……去哪了?” 说着,他费力地抬起头,目光在空旷的屋内四处搜寻,希望能在某个角落找到一丝亲人的踪迹。 突然,他好像想到什么,艰难的爬起身,朝着屋外快步走去。 …… 第174章 冻饿而死。 我紧跟黑娃爹的步伐,想看他到哪里去,路过柱子身边的时候,还拍了拍他的背,让他不要再吐了。 在其他的房间里,我们又找到两具男性死尸,据黑娃爹说,那是他的两个侄儿,一个叫杨树新,一个叫杨树森。 这两具尸体无一例外,全被咬断脖子,死状跟他们的爹一模一样! 我们搜完院里所有可以藏人的地方,始终没有找到老太太的人影或者尸体,难道好好的一个人,就这么不翼而飞了? 突然,黑娃爹好像想到了什么,他招呼柱子: “快,扶我去三叔公家,这个村发生什么事,大多瞒不过他的眼睛。” 我们紧跟在黑娃爹身后,穿过曲折狭窄的村道,沿途的农舍仿佛一夜之间被恐惧笼罩,家家户户大门紧闭,连鸡犬之声也销声匿迹。 每到一处,村民们一见黑娃爹的身影,便如惊弓之鸟,匆匆关门闭户,发出沉闷的响动,仿佛要将一切不幸隔绝于门外。 最终,我们来到一处仿佛被岁月遗忘的破旧院落前,院内杂草丛生,废铜烂铁与破旧纸板随意堆砌,显得荒凉而萧瑟。 黑娃爹站在门口,嗓音略带沙哑地呼唤: “三叔公,三叔公在家吗?” 话音未落,一个佝偻的身影颤巍巍地出现在门缝后,那是个满脸皱纹的老头,看样子有八九十岁。 他惊恐地瞥了黑娃爹一眼,本能地想要退回屋内,老头双手颤抖着去推那扇摇摇欲坠的大门,却因年迈体衰,动作迟缓而未能如愿。 柱子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了老人的胳膊,满脸疑惑地问道: “这位老人家,这村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为啥都要躲着我们啊?” 这时候,黑娃爹也急匆匆地赶了上来,他一把拉住老人的枯瘦如柴的手,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哽咽与激动: “三叔公,您是老辈人了,我是您亲眼看着长大的啊。俺娘在世时,常念叨您是个大善人,您就看在我们两家那几十年的老交情上,您就告诉我,为啥我三哥一家子全没了,我娘她老人家也不见了踪影?” 老人闻言,浑浊的双眼猛地睁大,满脸难以置信,惊呼道: “你说什么?莲平他一家子,全、全死了?” 他颤抖着双手捂住嘴巴,声音低沉而悲戚地喃喃: “唉!这都是报应啊,报应啊……” 说着,老人的身子剧烈地摇晃起来,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听了老人的话,我心头猛的一震。 报应? 什么意思?难道说,杨莲平一家的惨死,跟他们家老娘失踪有关? “这位老人家,还请您仔细跟我们说说,村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上前一步,给老人家作了一个道辑,恭恭敬敬的问道。 见我出声,老头疑惑地盯着我,那双浑浊的眼眸中闪烁着不确定的光芒。 我缓缓开口,声音温和而坚定: “老人家,您别怕,我是修道之人,此次前来,正是为了解决这村子里发生的邪乎事。” 说着,我轻轻抬起右手,掌心向上,只见黄光一闪,一柄黄杨木剑凭空出现。 老头看到这一幕,睁大了双眼,随后她又将目光转向黑娃爹,只见黑娃爹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仿佛是在无声地确认我的身份。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老头这才颤巍巍地迈出门槛,一步三回头,警惕地左右瞅了瞅。 确认无人后,他急忙招手示意我们进去,随后用那双布满皱纹的手,艰难地推动着门板,“吱呀”一声,将大门紧紧关上,仿佛是要将外界的恐惧与不安一并隔绝。 我们随着老头颤巍巍的步伐,挤进他那简陋至极的小铁皮棚内。 棚内昏暗,仅有一盏昏黄的灯泡悬挂在中央,投下斑驳的光影。 老头从角落里搬出几个破旧的木凳子,由于凳子不够,他还特地拎来一个锈迹斑斑的水桶,倒放过来充当临时座椅。 黑娃爹见状,连忙起身阻止: “三叔公,您老别忙活了,快坐下歇着,给我说说这到底是出啥事了?” 老人喘着粗气,好不容易在凳子上坐稳,黑娃爹赶紧从兜里掏出一根皱巴巴的烟,恭敬地递上。 老头颤抖着手接过,点燃深吸一口,随即剧烈地咳嗽起来,瘦弱的身躯仿佛要被这阵咳嗽撕裂。 好一会儿,他才缓过气来,长叹一声,浑浊的双眼里满是哀伤: “你娘啊,其实在一个月前就已经走了。你那三嫂子,哎,她为了那高额的赡养费,竟起了私心,决定秘不发丧,瞒着你们几个兄弟姐妹。” 老头的话说完,我眉头一皱。 老太太果然已经死了,难道杨莲平一家四口真的是她杀的吗? 黑娃爹闻言,腾的一下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满脸的不可置信,双眼圆睁,仿佛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言语。 “什么?俺娘已经死了一个月了?” 他的声音颤抖着,双手紧握成拳,青筋暴起, “这……俺娘身体好好的,又没什么病,不说长命百岁,但怎么会突然死掉?” 老头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满脸皱纹似乎更深了,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哀伤: “唉,造孽啊,老四啊,额给你说,你娘是冻死的! “你可记得上个月突然降温,寒风凛冽,你三哥杨莲平带着一家四口去城里吃火锅去了,说是给他小儿子庆祝什么成年礼。 “他们走的时候,你们家那老三媳妇儿,担心你娘会偷吃家里的东西,又怕带上她出去会丢她的人,就狠心地把她关在门外,让她哪都不许去,就在门口等他们回来。 “那天晚上,大雪纷飞,寒风呼啸,你三哥他喝多了,没能及时回来,而你娘怕你三嫂子回来骂她,哪都不敢去。就……就那样孤零零地在门外冻了一夜,等第二天被人发现时,已经没气儿了。 “这事儿出了以后,你三哥莲平,还算有点良心,他本想通知你们几个,让你们回来把你们老娘的丧事办了。但他媳妇儿死活不让,说把老东西偷摸埋了,你们兄妹几个都在外面,神不知鬼不觉,最起码还能多拿几个月的赡养费。 “就算你们事后知道了,她就说老太太的尸体被猫咬了,急着下葬,所以没来得及通知你们,到时候谅你们几个也说不什么话来。你三哥为了钱,也就答应了。” 说着,老头的眼眶也湿润了,仿佛能想象到老太太那晚的凄冷与绝望。 黑娃爹气的浑身颤抖,他眼眶通红,突然一拳砸在老头的铁皮墙上,咬牙切齿的说道: “该!老三个畜生,狼心狗肺。三叔公,你说得对,他们全家死绝,就是报应。” …… 第175章 夜半诈尸! 我缓缓开口: “老大爷,如果只是这样的话,杨莲平的做法虽然令人心寒,但也不至于让村民见了杨大伯就避之不及吧?是不是后面又发生什么邪乎事了?” 听完我的问话,老头浑身一颤,脸色瞬间变得蜡白,仿佛那段记忆比冬夜的寒风还要刺骨。 他哆嗦着嘴唇,过了许久,才鼓起勇气,用颤抖的声音缓缓开口: “这位小道长说的不错,你娘死后,老三,就是莲平他,请我过去帮忙办的丧事。那晚,一切从简,没有唢呐的悲鸣,也没有庄严的灵堂,只有几个小伙子,和一口廉价的棺材。 “我们几个趁着夜色,打算按你三哥的意思,把你娘悄悄埋在村北的乱葬岗。月光下,荒草摇曳,说不害怕是假的。 “当时,我们挖好坑,正准备下葬时,突然,一阵阴风吹过,棺材盖竟自行掀开了,你娘的脸,苍白而扭曲,竟在月光下……” 说到这里,老头的声音已如蚊蚋,而那简陋铁皮棚内,似乎真的有一阵阴风吹过,让人心生寒意。 “俺娘她怎么了?” 黑娃爹的声音显得急切,老头的声音有些颤抖,他把头凑了过来,眼中闪过一丝惊恐的回忆。 “当时啊,突然黑暗中不知何处传来一声尖锐的猫叫,紧接着,你猜怎么了? “你娘的半张脸,在月光的映照下,竟开始变幻,皮肤下就像有生命在涌动,逐渐覆盖上了一层细密的狸花毛。 “那一刻,人脸与猫脸结合,简直诡异至极!那群小伙子们哪里见过这种场面? “他们早就被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四散奔逃。而我,我年迈腿软,只能瘫坐在地,眼睁睁看着这一幕。 “随后,棺材内传来细微的声响,我鼓足勇气,战战兢兢望去,只见一只黑毛野猫,双眼幽绿,正伏在你娘已无生气的胸口,那张猫嘴一张一合,竟吐出了人话,声音沙哑又怨毒。 “它说:‘苦命老娘养五孩,五孩无人养老娘,杀,杀光你们这群不孝子……’” 听到这里,我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看来,杀掉自己儿子儿媳和孙子的,应该就是这个猫脸老太没跑了。 只是,这个黑猫是哪来的? 带着心里的疑惑,我转头跟脸色煞白的黑娃爹说: “杨大伯,这事邪乎着嘞。今晚,我们三个去乱葬岗,探查一下究竟。” 黑娃爹点头答应,他说他也想给老娘重新找个地方安葬。 柱子一听大晚上要去乱葬岗,他有点害怕,颤颤巍巍的说: “嘿嘿,我就不去了吧。那什么…… 我身体突然有点不舒服。” 我偷偷把柱子拉到一旁,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声音说: “柱子,有我在,你怕什么?今晚这一趟,不仅是为解开谜团,更是给黑娃爹一个交代,也是给你自己一个机会。 “你想想,若是我们能平安归来,解决了这事儿,丽娟还不得对你刮目相看?到时候,杨大伯还能不愿意把自家姑娘嫁给你这个勇敢又有担当的小伙儿?” 说着,我指向不远处正在准备工具的黑娃爹,他背影佝偻却透着坚毅。 “你看杨大伯,他都这把年纪了,身上还有伤,你让他自己去刨坟,回去了丽娟得怎么看你?” 柱子咽了口唾沫,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点了点头,紧握的拳头微微颤抖,仿佛在给自己打气。 “他娘的,老子豁出去了。小先,你把你那黄符给我弄一张防身,我还没娶媳妇呢,我怕交代在那里。” …… 夜幕降临,我们一行三人,踏着月色,穿过寂静的村庄,带着锄头和撬棍,朝着村北头的乱葬岗赶去。 乱葬岗上,荒草如波浪般起伏,月光下泛着幽幽的银辉。 小土坡上,几副破旧的棺材随意丢弃,宛如被遗忘的历史片段。有的棺材木板腐朽,露出黑洞洞的缺口,月光透进去,隐约可见森白的骸骨,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我们搜寻了一番,终于来到了一副黑色的棺材前。 这棺材相比其他的要新一些,表面虽已斑驳,但仍能看出它刚上不久的新漆。 它静静地躺在那里,仿佛藏着无尽的秘密。周围,几只夜鸟低飞,发出凄厉的叫声,更添了几分阴森。 我深吸一口气,举起撬棍,缓缓向棺材盖插去,心跳如鼓,期待着即将揭开的真相。 “开棺!” 黑娃爹的脸色阴沉的仿佛能拧出水来,他一声低喝,我跟柱子一左一右,猛一用力,棺材盖“咔嚓” 一声松动了。 我和柱子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闪烁着紧张而又坚定的光芒,我们默契地一同发力,棺材盖在“吱嘎”的刺耳声响中缓缓开启。 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我定睛望去,只见杨家老太太的面容安详平和,与老头描述的半猫半人的恐怖模样截然不同,她闭着眼,仿佛只是陷入了沉睡。 怎么会这样! 难道是我猜错了?还是说老头说谎了? 不对! 这老太太明明死了一个多月了,虽说眼下是冬季,也不可能一点腐败。 但是反常必有妖,看来,今晚又免不了一场血战。 我心中疑惑丛生,正欲开口,却见黑娃爹猛地扑上前去,双手抚摸着棺材中的母亲,泪水如泉涌般滑落,哭喊道: “娘啊,儿来晚了,让你受苦了。” 他的哭声在空旷的乱葬岗上回荡,显得格外凄凉。 看着黑娃爹的动作,我不禁心中暗想,活着不堂前尽孝,现在死了哭有什么用? 就在此时,异象突起,一声猫叫打破了夜的寂静。 “”喵——呜~” 突然,我们背后传来一声拉长而凄厉的猫叫,如同夜色中的厉鬼啼哭,直刺心魄! 紧接着,整个乱葬岗仿佛被一股神秘力量唤醒,周围亮起了无数幽绿色的眼睛,它们在黑暗中闪烁,如同幽冥地府的灯笼,却不见其身影,只留下一双双令人毛骨悚然的光点,在荒草间游移。 与此同时,杨家老太太的尸体竟发生了骇人的变化!! 她半边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满了黑黄相间的狸花毛,毛发根根直立,散发着不祥的光泽。 那双紧闭的眼眸猛然睁开,眼球浑浊而充血,嘴角勾起一抹诡异至极的微笑,仿佛带着无尽的怨毒与复仇的渴望。 她猛地坐直了身体,直勾勾地盯着我们,我的背后一股凉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妈呀!诈尸了!!” …… 第176章 猫妖女人! 柱子鬼嚎一声,撒腿就跑。我则护着黑娃爹缓缓后退。 猫脸老太坐起来后,朝着我们诡异的笑着,但她并没有着急进攻,只是眼睛死死的盯着我们看。 柱子没跑出去多远,就再次连滚带爬的跑了回来,他的手上还拎着一根木棍。 我还以为这货讲义气,回来救我们了,哪知一回头才发现,在他的背后一大群野猫追了上来。 群猫们如影随形,它们在林间跳跃,每一步都精准地踏在落叶之上,几乎未发出声响,唯有那急促的呼吸和偶尔闪烁的幽绿目光,透露出它们蓄势待发的凶猛。 柱子踉跄奔逃,木棍在他手中胡乱挥舞,仿佛是他此刻唯一的依靠。 这群野猫速度极快,几个呼吸间就追上了柱子,如果不是忌惮他手里快速挥舞的木棍,我感觉此时的柱子,可能早就被抓伤了。 可饶是如此,还没过两秒,柱子就遭遇到了危险。 只见一只硕大的黑猫,浑身毛发如夜色般漆黑,它的双如燃烧的火炭,它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锋利的爪子在月光下闪烁着寒光,直取柱子面门!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柱子惊恐的大声呼喊: “卧槽!小先,快救我!” 柱子脸色惨白,边跑边歇斯底里地大喊。我见状叹了一口气,快速出声提醒。 “唉,我说你跑个屁啊,快掏灵符!” 话音未落,我猛地一喝,双手飞速捏法诀,指尖跳跃着黄色的光芒。 柱子一听,手忙脚乱地从衣袋深处扯出一张皱巴的却妖符,符纸在他颤抖的手中几乎要飘落。 我低吟咒语,随着咒语的每一个音节落下,却妖符骤然间被激活,爆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芒! 紧接着,一道凌厉的闪电划破空气,精准地击中那只领头的黑猫妖,猫妖在惨叫声中化为一团黑烟,随风消散,四周的空气里弥漫起一股焦灼与解脱的气息。 “呼~小先,多亏了你,要不是你,我这张帅脸可就破了相了!” 柱子快步跑到我的身边,长吐了一口气,他激动的说着,还喷了我一脸的口水。 我嫌弃的一把将他的下巴推到一旁,随后我扭头对黑娃爹说: “杨大伯,我们被这群猫妖包围了,你身上还有伤,快找个地方躲起来,这群妖孽交给我!” 听了我的话,黑娃爹脸色煞白的点了点头,跟着我退到了一副破旧的棺材跟前。 那群野猫就这样紧紧的跟着我们,仿佛随时都要发动攻击。 退到那破旧棺材旁,我突然猛地发力,一脚踹开了身旁一个破旧的棺材盖。 棺材内是一副早已腐朽的尸骨,我对其恭敬地行了一礼,低声说道: “打扰了,今晚情势危急,借宝地一用,望勿怪罪。” 言罢,我迅速将还有些踉跄的黑娃爹搀扶进棺材内,轻轻放下,随后半掩上棺材盖,只留一丝缝隙透气。 紧接着,我心念一动,手中黄光一闪,一柄镶嵌着绿色蛇丹的黄杨木剑已握于掌心。 我转身将木剑递给柱子,眼神里充满坚定: “柱子,你守住这里,别让任何东西靠近这棺材!” 柱子点头如捣蒜,双手紧握木剑,紧张地环顾四周。 安排好这一切,我身形一闪,犹如鬼魅,手持黄符,猛然冲进了猫妖群中。 黄符在我指尖翻飞,如同最凌厉的暗器,每一张抛出,都伴随着我低沉的咒语。 掌心雷在我掌心炸响,雷霆万钧之力倾泻而出,直击猫妖要害。 那些不成道行的小妖,在我这雷霆一击下,瞬间形神俱灭,化为虚无。 而另一些猫妖,则被我手中的却妖符打得浑身焦黑,哀嚎连连,最终无力地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我的身影在猫妖群中穿梭,所过之处,猫妖纷纷倒下,不多时,地上已铺满了一层野猫的尸体,空气中弥漫着焦糊与血腥的气息。 就在我沉浸在清扫猫妖的余威中时,一股阴冷的气息悄然逼近,她如同暗夜中的鬼魅。 我猛地转身,只见一只毛色油亮、双眼如炬的大黑猫,正借由夜色的掩护,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我猛扑而来! 那尖锐的獠牙在月光下闪烁着致命的寒芒,直指我的咽喉。 我冷笑一声,不退反进,体内法力涌动,八极清光印瞬间成型。 “怎么?看到徒子徒孙伤亡惨重,终于忍不住出手了吗?” 话音未落,一道青色半透明的八卦图案赫然在我胸前形成护盾,如同晨曦中的薄雾,却又蕴含着山川之重,将黑猫那如同暗夜利箭般的偷袭稳稳抵挡了下来。 黑色猫妖的攻击在八极清光印上,激起一圈圈涟漪般的能量波动。而黑猫却在空中一个灵巧的翻身,稳稳落地。 它双眼如炬,紧盯着我。 我手腕一抖,一张却妖符夹杂着炽烈的金光呼啸而出,宛如流星划破夜空,直取猫妖额头。 然而,那黑猫却仿佛能洞察先机一样,她身形诡异地一侧,竟轻巧地躲过了这致命一击,符纸贴着它的鼻尖掠过,炸开一片绚烂的金光。 “果然,你跟它们不一样,你是有些道行的。说!假借猫脸老太之名袭击杀人,是不是你做的?” 我厉声呵斥,声如洪钟,那黑猫非但没有丝毫惧怕,反而脸上浮现出一抹傲娇之色,月光下,它的双眼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它的嘴微微张开,竟发出了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那声音如丝如缕,带着无尽的魅惑: “呵呵,笑话!你这个道貌岸然的小道士,只知一味维护那些不孝子,对他们的恶行却视而不见,反倒帮着他们来教训起我来了? “我虽是妖,但我替天行道,教训那些不孝之人,这也是代天罚罪,我何错之有?” 我有些语塞,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驳这猫妖的诡辩。 就在这时,她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影,轻巧地跃上了一块突兀的石头,瞬间由一只凶猛的猫妖变成了一位身穿黑色紧身衣的女人。 她身姿曼妙,曲线玲珑,长发如瀑,面容精致得仿佛画卷中走出的仙子,一对小巧的猫耳朵更是为她增添了几分异样的魅力。 然而,那双冰冷的眼眸却如同寒潭般深邃,不含丝毫温度,此刻正冷冷地扫向黑娃爹藏身的破旧棺材,眼中闪烁着令人心悸的杀意。 “废话少说!你要保他,我要杀他,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那黑猫女人说完,纵身一跃,挥动爪子朝我下三路攻击了过来。 …… 第177章 暗夜血战! 猫妖女人身形犹如暗夜中的魅影,灵活至极,专攻我下三路防守薄弱之处。 她一爪凌厉如风,直取我膝盖,我条件反射般抬腿抵挡,却未料到这正是她的诱敌之计。 趁我腿部抬起,空门大开之际,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身形诡异地一侧,另一爪如闪电般探出,直指我下腹要害,竟是那狠辣的“猴子摘桃”! 我心中大惊,冷汗涔涔而下,千钧一发之际,全凭本能反应,就地一滚,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即便如此,我的裤子仍被她的利爪划破,留下一个触目惊心的大洞,冷风灌入,让我浑身一激灵,简直狼狈不堪。 猫妖女人得势不饶人,身形再次欺近,眼中闪烁着戏谑与狠厉,仿佛要将我彻底玩弄于股掌之间。 “呵呵,你行不行啊?细狗!” 猫妖女人的声音充满了戏谑,饶是我脸皮够厚,也不自觉脸上一红。 他娘的,士可忍孰不可忍! 猫妖女人这句话,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都属于纯魔法攻击了。 再不拿出真本事,倒真让这妖精看不起了! 面对猫妖女人的步步紧逼,我决定不再留手,只见我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抹决绝之色。 猫妖女人第三爪呼啸而来,我硬是以肉身强行承受,只听得撕拉一声,我的手臂上瞬间多了几道血痕,伤口处传来钻心的疼痛,但我仍然咬牙未退半步。 猫妖女人显然未料到我这种不要命的打法,她稍微一愣攻势微滞。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我抓住机会,体内灵气涌动,汇聚掌心,一道耀眼的雷光划破昏暗,直击她胸口。 猫妖女人瞳孔骤缩,躲避已是不及,被雷光正中,整个人如遭雷击,身形踉跄,嘴角溢出一抹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襟,那双漂亮的瞳孔中满是不可置信与愤怒交织的光芒。 “好!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我的一击显然将猫妖打急眼了,她捂着胸口,眼中羞怒交加。 她冷哼一声,周身骤然泛起一阵浓郁的黑雾,仿佛深渊之门被猛然推开,吞噬着周围的光线。 在黑雾中,她的身影变得飘忽不定,宛如鬼魅,时而出现在左侧,时而又闪至右侧,速度之快,令人眼花缭乱。 我凝神戒备,却仍是一时不慎,被她瞅准破绽,一道黑影如离弦之箭,猛然撞击在我胸口,强大的力量让我如受巨锤,整个人倒飞而出。 我的身体划过半空,最终重重摔落在地,激起了一阵尘土飞扬。 我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胸口一阵气血翻涌,疼痛难忍,显然是受了不轻的内伤,眼前的世界也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我还没有完全从地上爬起,猫妖的身影已经如附骨之蛆般逼近,她的五指弯曲如钩,闪烁着寒芒,犹如幽冥中的索命鬼爪,直取我的天灵盖! 那凌厉的爪风呼啸而至,带起一阵阵刺骨的寒意,我甚至可以感受到死亡的气息在鼻尖萦绕。 此刻,我浑身酸痛,几乎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但求生的本能让我咬紧牙关,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妈的,比妖法是吗?九煞阴气,给老子开!” 我一声低吼,四股九煞阴气瞬间被我催动到极致,它们如同脱缰的野马,在我体内肆意奔腾。 我的眼珠子猛地一黑,仿佛被无尽的黑暗吞噬,随后又亮起两团幽深的黑光,那是煞气凝聚到极致的标志。 浓郁的煞气如同沸腾的墨云,在我周身翻滚凝聚,瞬间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护盾,闪烁着幽邃的黑芒。 猫妖的致命一击轰击其上,竟被生生震散,反作用力将她震得连连后退,踉跄几步才勉强站稳。 她那张妖娆的脸庞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瞳孔中倒映着我周身翻滚的煞气。 她颤声问道:“你……你是妖?这……这怎么可能!” 我面无表情,体内九煞阴气如同狂暴的洪流,汹涌澎湃。 我身形一闪,如同鬼魅,瞬间出现在她眼前,黑色猫妖尚未从震惊中回神,腹部便遭受了我沉重的一拳。 “轰!” 她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我眼神冷冽,如影随形,在她即将落地的刹那,我早就已经在她的落地点等候多时。 只见我膝盖猛然抬起,犹如铁锤,精准无误地顶在了她那纤细如杨柳的腰肢上! “咔嚓!~” 空气中传来清晰的骨骼断裂声,猫妖的眼中闪过一抹绝望,身体扭曲着,重重摔落在地。 尘土飞扬中,猫妖的脊椎仿佛被无情的风暴摧残,不知断裂了几根。 我缓步上前,每一步都如同踩在猫妖女人的心弦上。 她的瞳孔因恐惧而急剧收缩,猫妖女人试图用残存的力气挣扎,却只换来脊骨断裂处更剧烈的疼痛,这让她呻吟声都变得断断续续。 我面如寒霜,目光如刀,仿佛能穿透她的灵魂。 只见我右手轻轻一旋,九煞阴气凝聚的鬼头长剑寒气逼人,剑身上的鬼面狰狞,仿佛能吞噬一切生机。 剑尖轻轻抵在她的心口,我能感受到她心跳的加速,每一次跳动都像是生命的倒计时。 我缓缓用力,剑尖逐渐没入她的肌肤,她的身体因剧痛而剧烈颤抖,面部扭曲得几乎变形。 猫妖脸上刚刚的傲娇与戏谑,彻底被死亡的阴影彻底吞噬。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哀求声在风中颤抖:“道长,您发发善心,念我修行不易,就饶我一命吧,我再不敢作恶了……” 听了猫妖女人的求饶,我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没有丝毫的怜悯之心。 我仰头大笑,声音在空旷的夜色中回荡,猖狂至极。 “发善心?度化你?那是地藏王菩萨的慈悲之事,而我,只负责用这把剑,送你下地狱去见他!哈哈哈哈……” 笑声未落,我猛地一挥手,鬼头煞气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光,如同死神的镰刀,高高举起。 剑身上的鬼面仿佛在这一刻苏醒,狰狞地咆哮着,吞噬着周围的空气。 猫妖女人的眼中满是惊恐与绝望,她拼尽全力想要挣扎,却只是徒劳。 剑尖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带着无尽的煞气与死亡的气息,朝着她的脖子狠狠砍去! “道长慢着!杀死老三,是杨家老太太的临终遗愿,我只是…… ” 第178章 不翼而飞! “你说什么?杀死杨莲平全家是老太太的意思?” 我手中九煞阴气化成的鬼头剑,在距离猫妖女人脖颈处的十公分处停了下来,下一秒,我将九煞阴气全部收回体内,脸上的暴戾之气也恢复如常。 “不可能!咳咳…… 这天底下,哪有当娘的要杀死自己亲儿子的?小道长,一定是这猫妖为了活命在说谎。” 就在这时,一直藏在破旧棺材里的黑娃爹在柱子的搀扶下爬了出来,他一边因为着急而剧烈咳嗽,一边不可置信的反驳猫妖女人的话。 听了黑娃爹的话,我觉得有些道理,于是就厉声呵斥,逼问猫妖: “你说杀死杨莲平一家是杨家老太太让你干的,可有证据?老实交代!若敢有半句虚言,我必叫你形神俱灭!” 猫妖女人浑身一颤,眼中闪过一抹恐惧,随即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与回忆: “我原是一只无家可归的野猫,在深山老林中苦修多年,一日与林中猛兽争锋,不慎落败,伤痕累累,昏倒在荒野。 “醒来时,只见一位满头银发的老太太,正用她那双布满皱纹的手,小心翼翼地将一块干瘪的馒头掰碎,一点点喂给我……” 经过猫妖女人的描述,我大概了解到事情缘由。 原来杨家三儿媳不孝顺,老太太经常吃不饱,所以会偷摸上山挖些野菜。 有一次恰好救了跟野兽争抢地盘落败昏迷的猫妖,就把它抱回家,悉心救治。 猫妖伤愈后心中感恩,就决定留在了杨家老太太的身边。晚上帮她抓老鼠,白天帮她解解闷。 原以为,日子就是这样一天天过去,直到杨家老太太去世,那时候猫妖自己觉得也算还清她的恩情,就可以放心回山修炼了。 怎料到,一个月前发生的一幕,让猫妖内心滋生怨恨。 那天下午,杨家老太太上山捡柴去了。 农村老太太大部分有捡秋柴的习惯,就是深秋后上山捡一些掉落的树枝,回家堆放在一起,冬季就有过冬的柴了。 当然,这柴虽然是杨家老太太辛苦捡来的,但她却不敢占为己有,每次都是及时给儿子杨莲平送去,换回一些个残羹剩饭。 但是这天黑猫在家等了很久都不见杨家老太太回来,就跳出门寻找。 结果是因为半路上,杨家老太太背着一大摞木柴,她年老体弱,不小心摔倒,木柴也掉落了悬崖。 此时杨家老太正坐在村口,痛苦的哭泣着。 猫妖在她身边转来转去,想安慰她,又怕现身会吓到老太太。 就这样,一人一猫很晚才回家。见到自己老娘进院儿,老三杨莲平只是看了看老太太的背后空空如也,丝毫没有察觉她的腿上受了伤。 他埋怨自己老娘偷懒不干活,随后十分嫌弃的进了厨房,拿了半碗剩饭丢给了老太太。 杨老三的老婆,听到动静冲了出来。 她嘴角挂着不屑,从厨房跑出,目光如炬地盯着地上的半碗剩饭。 只见她一把夺过杨老三手中的碗,狠狠地摔在地上,白米饭四溅,如同老太太破碎的心。 “你这死老太婆,就知道吃白食,连点柴火都捡不回来,是不是又背着我们去会哪个野老头了?” 她骂得唾沫横飞,声音尖锐得能划破夜空。 眼看儿媳妇如此刻薄,老太太颤抖着想要起身争辩,却被那恶女人猛地一推,重重地摔在地上。 那恶女人还不解气,一脚狠狠踩在老太太受伤的腿上,老太太疼得脸色惨白,嘴里发出微弱的呻吟。 “哎呦,树新啊,树森,你娘打死我了,快救救奶奶吧…… ” 杨家老太太痛苦的哀嚎,杨莲平的两个儿子听到叫声也从屋里端着碗走了出来,但是他们不但没有阻止爹娘的行为,还在一旁嘲笑杨家老太太矫情。 “我说奶奶,你就别叫唤了。常言道,千金难买老来瘦,你啊,少吃一顿就当减肥了。” 杨树新笑着端着碗进了屋,而那个小孙子杨树森更过分,他把吃光饭的碗放到了奶奶面前,戏谑的说道: “奶奶,你把这个舔干净,舔干净你就不饿了。” 杨家老太气的浑身发抖,她挣扎着起身,一瘸一拐的离开了杨莲平家,回到了自己的小窝棚。 杨家老太太回到自己的小床上,蒙着被子哭了整整一夜,她嘴里不住的念叨着: “狼心狗肺的东西啊,等我死了就把你们全部带走,到了阴曹地府,向阎王爷告你们一状!” 就这样,猫妖把老太太的话记在了心里,得知老太太被儿子儿媳冻死后,她就一路跟着棺材来到了乱葬岗,然后突然现身吓走了三叔公。 “但是道长,我虽然对杨家老太太的事,深感同情,但我并没有杀人啊。这些事都是老太太她自己干的!” 听到这里,黑娃爹怒目圆睁,声音如雷鸣般吼道: “一派胡言!我娘都死了,怎么杀我三哥一家?分明是你这妖怪想推脱责任!” 猫妖瑟缩了一下,眼中满是恐惧与真诚: “道长,您听我细说。杨家老太太被抬尸乱葬岗那夜,我于心不忍,于是偷偷施展了猫妖一族的回魂法术,将妖法附于老太太尸身之上。 “只是没想到是,杨家老太竟然能借助月光的阴气和我本身的妖气,奇迹般的形成了煞,最终成了半妖半尸的状态! “她早就没有了活着时候的理智和感情,现在她已经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变得狡猾残忍,吸血嗜杀。现在,就连我都不得不对她唯命是从。 “杨家老三和他两个儿子被咬断脖子吸干了血,老三媳妇被掏心掏肺,这事全是老太太自己亲手干的!我…… 我只是一时糊涂,助纣为虐罢了。 “道长,我说的句句属实,我知道你法力通天,一定能查出真相的。小妖把我知道的都说了,求道长就饶我一条性命吧!” 见猫妖说的言辞恳切不像说谎,况且她已经被制服,如今已经没有反抗的手段了。 于是我决定暂且放过她,转身一步步朝着杨家老太那口黑色的棺材走去。 等我走到了近前,突然惊讶的发现,刚才还坐起身的杨家老太尸体,此刻竟然已经不翼而飞了! 我揉了揉眼睛,一句粗口脱口而出: “草啊!见鬼了,尸体呢?” …… 第179章 生死决战! 根据猫妖的说法,动手杀死杨家老三全家的,就是杨家老太本人。 这话我本身是不太信的,可是当我转身想检查尸体以验证猫妖话的时候,杨家老太的尸体确实是不翼而飞了! 猫妖被我打断了脊骨,法力尽失。 此刻她是俎上鱼肉,爬都爬不起来,根本不可能是她动的手脚。 而柱子一直拿着我的黄杨木剑护着身后的棺材,黑娃爹是普通人,再加上本来身上就有伤,所以他们俩也不可能。 唯一的解释,就是杨家老太的尸体,她趁着我和猫妖交手的时候,自己偷偷逃跑了! 如果这个假设成立的话,那基本就可以判定,猫妖说的都是真的。 化身猫脸,灭了自己三儿子一家,并且将下一个目标定在黑娃身上的,都是杨家老太她自己? 我将所有的信息集中在脑海,随后紧闭双眼,仔细分析每一条信息的真假。 此时,我的脑海中仿佛有一张苍老而扭曲的脸孔在咆哮,那是杨家老太的怨念与决绝。 猛然间,我睁开双眼,瞳孔中映出一抹惊恐之色,大喊一句:“不好!” 柱子被我突如其来的叫声吓了一跳,忙跑到我身边问起缘由,我却无暇解释,身形一闪,已至猫妖身旁。 我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起,她的眼中满是惊愕与不解,而我心中只有急切。 将她轻轻放入杨家老太那古朴沉重的棺材中,我沉声道: “我现在把你封印在棺材里,你在里面养伤,而我去验证你话。如果你骗我,我回来就杀了你,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回头我会出手治疗你。” 说完,我抬手一挥,一道符咒贴于棺盖,封印已成。 做完这些,我匆匆招呼柱子和黑娃爹,三人急匆匆地往杨家沟赶。 柱子听了我的决定,脸上满是疑惑,但他对我特别信任,所以脚步并未停却。 他一边跟随我的脚步奔跑,一边喘着粗气问我: “猫脸老太逃走,定会去找她的子孙后代下手,咱们都不在家,她铁定会去杀黑娃和丽娟,我不明白,咱们现在回杨家沟做什么?” 我心急如焚,边跑边答: “没时间细说了,快去三叔公家!” 月光下,我们的影子被拉得长长的,风在耳边呼啸,仿佛连空气都充满了紧迫。 我如同离弦之箭般飞速奔跑,夜色中,我的身影在与风竞速。 黑娃爹因伤在身,踉跄难行,我只得让柱子背起他,两人在后缓缓跟随。 我虽心急火燎,却也无计可施。 抵达三叔公的院门前,一股阴冷之气扑面而来,仿佛有无数怨魂在周围徘徊。 “啊!~” 就在这时,院内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那声音像是被撕裂了一般,听得人心惊胆战。 我毫不犹豫,飞身一脚,将沉重的木门踢得四分五裂。 木屑纷飞中,我冲入院内,眼前的一幕让我瞬间呆立当场。 只见三叔公倒在地上,浑身是血,他的眼睛瞪得滚圆,脸上满是惊恐与绝望。 而在他身前,一个身影正缓缓站起,那张脸苍老而扭曲,正是失踪的杨家老太,她的双眼如同寒潭般深邃,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月光斜照,将杨家老太的身影拉得扭曲而诡异。 她的脸庞一半是毛茸茸的猫脸,獠牙外露,眼睛闪烁着野兽般的绿光。 另一半则是灰白如纸,皮肤干瘪,如同从坟墓中爬出的僵尸。 这半人半兽的模样,恐怖至极,即便是黑娃爹在此,恐怕也难以辨认出这是他的母亲。 猫脸老太见我闯入,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低吼,仿佛野兽在咆哮。 她猛地朝我扑来,速度之快,如同暗夜中的鬼魅幽灵。 那双猫爪锋利如刀,带着森森寒气,直取我的咽喉要害。 我身形一侧,险之又险地躲过这一击,只觉一股阴冷之气擦肩而过,令人毛骨悚然。 我跟猫脸老太交过手,上次在面包车顶上激战,还没感觉到她那么难对付,没想到这次她的实力增强了那么多! 我目光凌厉,扫过三叔公那已无生气的脸庞,再转向猫脸老太嘴角残留的血迹,一切恍然大悟。 原来她的力量之所以暴涨,竟是源于对人血的贪婪汲取。 怒火中烧间,我指尖微动,一抹黄光闪烁,黄杨木剑已紧握手中,剑身流转着淡淡的荧光,仿佛蕴含了某种妖邪的力量。 猫脸老太再次扑击而来,带着一股腥风与不可一世的凶悍。 我身形轻盈一闪,避开她的锋芒,同时黄杨木剑在空中划出一道璀璨的轨迹,直击其腰间要害。 剑尖与猫脸老太的猫爪相碰,发出“铿锵”金属交击之声,火星四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她发出尖锐的嘶吼,身形踉跄后退,那双猫眼中闪烁着不甘与愤怒,而我则步步紧逼,剑尖寒芒毕露,誓要将这妖邪彻底镇压! 正当我黄杨木剑剑尖凝聚灵力,欲要一剑刺中猫脸老太那扭曲的眉心,将她彻底镇压之时,异变陡生! 猫脸老太周身猛然爆发出一团浓郁的红色雾气,雾气缭绕间,她竟如同融入了虚空,身形瞬间消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无数身姿妖娆、形态各异的美女,她们身着轻纱,肌肤若隐若现,眉眼间皆是勾魂摄魄的妩媚,围绕着我翩翩起舞,每一个动作都透露着无尽的诱惑。 空气中弥漫着奇异的香气,令人心神摇曳,我突然感觉小腹一股邪火正在燃烧,自己仿佛要迷失在这无尽的幻象之中。 突然我心中警钟大响,深知这是猫脸老太的幻术作祟,连忙闭目凝神,十指快速翻飞,掐诀念动茅山清心咒: “清心如水,清水即心。 微风无起,波澜不惊。 …… ” 咒语回荡,一股清凉之意自心间涌起,驱散了周遭的迷离与诱惑。 我猛然睁开眼,黄杨木剑在指尖旋转,剑光如龙,划破红雾,每一剑都带着斩妖除魔的凛冽之气,直逼那些虚幻的魅影。 剑影交错间,那些美女幻象纷纷破碎,化作点点星光消散于夜空。 但红雾并未因此散去,反而愈发浓重,如同血海翻腾,猫脸老太的身影在其中若隐若现,狡黠而狰狞。 我深吸一口气,手捏三指灵官印,立于胸前,口中低吟: “乾坤无极,风雷受命。 龙战于野,十方俱灭! 吾奉太乙救苦天尊敕,神兵急火如律令!” …… 第180章 血狱怨魂! 随着太乙斩妖咒的施展,我的指尖射出一道白光,白光迅速形成无数的电光雷弧,以我为中心,向着四周扩散。 雷光将我周围五米左右的空间全部笼罩,那些诡异的红色雾气,在接触到雷光的一瞬间,立马消散于无形。 红雾散去后,猫脸老太的身形也无处藏匿,我手持黄杨木剑,面对猫脸老太,一脸的正气凛然。 “老太太,我知道你死前凄凉,心有怨气。但是你那三儿子一家四口已经被你亲手杀了!现在,你又多背了一条人命,三叔公有什么罪,你要下此毒手?” 听了我的话,猫脸老太嘴里发出一声嘶吼,她的声音沙哑不像是人类嘴里能发出来的:“多…… 多嘴,就…… 该死!” 猫脸老太的话说完,我怒火中烧,这个老太太已经没了人性,她开始滥杀无辜,看来今晚不灭了它,迟早要祸害人间。 想到这里,我不再对猫脸老太心怀同情。 我手中的黄符跟不要钱一样撒了出去,那些黄符在我手里,像是自动锁定的子弹,极速向猫脸老太的方向射去,即使她行动敏捷,也被几张黄符击中,身上焦糊了好几片。 猫脸老太吃痛之下,双眼猛地瞪大,瞳仁瞬间被赤红吞噬,仿佛有熊熊烈焰在其中燃烧,透露出无尽的疯狂与暴戾。 她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身体不受控制地扭曲,四肢弯曲如兽,猛地趴伏在地,周身邪恶气息如墨般翻滚,遮天蔽日。 她的指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长,变得尖锐锋利,闪烁着寒芒。 紧接着,从她喉咙深处挤出了一声诡异而悠长的猫叫,凄厉刺耳,直击人心。 “哇——呜~” 随着这声猫叫,她的屁股后面竟不可思议地探出了五条毛茸茸、扭动不已的猫尾,每一条都散发着不祥的绿光,将周围的空气撕扯得有些支离破碎。 嗯?五条猫尾? 原来如此! 没想到这看起来软弱可欺的杨家老太死后,竟然修炼起了这种邪恶法术,怪不得没了自己的理智。 不过幸好我在爷爷的笔记中见过这种邪法,也知道破解之道。 这种法术是以仇字为引,需要极深的恨意以及糅合强烈的怨念下,活着吃掉一个女人的心脏,再吸干一个男人的精血,在月光下发毒誓,以永不入轮回为代价,跟魔祖罗睺做交易,换取来的微弱力量。 虽说力量微弱,但好歹是上古魔神的法力,所以对付普通修炼者,也几乎可以说是碾压。 只可惜这种法术为天地所不容,在没有修成九尾九命之前,必须苟着,不能让人发现。不然被正道人士抓到,只需要烧符上表,上天就会降下雷罚。 看出门道后,我冷笑一声: “哼,原来九幽血狱怨魂咒?我明白了,你假借报仇名义杀人是假,吸血修炼妖法才是真。如果让你练成九尾九命,恐怕世上没几个人是你的对手。你有如此邪恶法术,我今晚就是死,也定要将你彻底消灭,以除后患,看招!” 我一剑刺出,但猫脸老太突然消失,她的速度快的离谱,行动轨迹根本无法琢磨。 但是刚刚,猫脸老太的双眼在我喊出“九幽血狱怨魂咒”的瞬间,明显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忌惮。 随即被那份被仇恨与贪婪,迅速将这抹犹豫吞噬。 她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身形骤然化作一道残影,速度比之前快了三倍有余,如同夜色中的魅影,根本难以捉摸。 她身后拖曳着长长的黑色幻影,如同幽冥之中挣脱束缚的怨魂,带着凄厉的风声,直扑向我。 我只觉眼前一花,还未及反应,整个人已被一股巨力掀飞,重重摔在地上,尘土飞扬间,胸口一阵剧痛。 还未等我挣扎起身,猫脸老太已如影随形而至,一记手刀带着呼啸的风声,夹杂着森然寒意,直指我心窝。 她那闪烁着寒光的指甲,在月光下泛着令人心悸的冷光,仿佛能轻易撕裂一切阻碍,要将我开膛破肚,彻底断送于此! “杀…… 杀了你,就没人…… 没人知道…… 我的秘密了,桀桀桀桀…… ”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柱子背着年迈的黑娃爹踉跄冲入院子,黑娃爹满脸泪痕,嗓音颤抖,带着无尽的悔恨与哀伤。 他带着哭腔喊出一声: “娘!你别再杀人了,都怪当儿子的没有照顾好您,你要杀就杀我吧!” 这声呼唤,如泣如诉,穿透了夜色的阴霾,直击猫脸老太的灵魂深处。 猫脸老太的动作骤然停滞,那双赤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恍惚,她双手抱头,面容扭曲,仿佛此刻正承受着莫大的痛苦与恐惧。 周身翻滚的邪恶气息在这一刻也仿佛被冻结,那些不祥的猫尾无助地拍打着地面,绿光闪烁中透出一抹凄凉。 猫脸老太愣神的功夫,我趁机一个鲤鱼打挺,犹如弹簧般从地上弹射而起。 起身后,我迅速开启了体内的九煞阴气。 霎时间,黑色的煞气如暗夜中的狂潮,汹涌翻腾,将我紧紧围绕。 在这股力量的加持下,我的肌肉鼓胀,双眼漆黑一片,身体的力量、防御和速度都迎来了质的飞跃。 猫脸老太见状,脸上的凶狠再次浮现,她怒吼一声,挥舞着那闪烁着寒芒的爪子,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黑娃爹狠狠回首掏去。 见猫脸老太又要杀人,我又岂能坐视不理? 只见身形一闪,紧随其后,手中长剑宛如游龙出海,带着呼啸的风声,精准无误地将她挑飞。 只见猫脸老太在空中翻滚几圈,重重摔落在地,扬起一片尘土。 没想到老太太遭此重击,竟然吊事没有,她一个后空翻,从地上弹射而起,还在朝着我龇牙咧嘴。 草啊! 那么抗揍? 我见猫脸老太竟如此耐打,心中不禁暗惊。 我深知久战之下,难免有失。 于是,我厉声骂道: “别以为我拿你的邪法没办法!如果你再不停手束手就擒,我定叫你形神俱灭!” 猫脸老太闻言,脸上闪过一抹狰狞,她仰天狂笑,似乎根本未将我的威胁放在心上。 随即,她再次施展那诡异的邪法,只见周围空气一阵扭曲,一股浓郁的红雾猛然弥漫开来。 红雾中,无数妖艳女子凭空跳出,她们身姿曼妙,面容妩媚,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阴冷。 这些女子围绕在猫脸老太周围,目光迷离,眼神拉丝,她们朝着我们三人轻轻摆手,仿佛在引我们过去。 柱子和黑娃爹看见,立马像是魂儿被勾走一样,毫无防备的朝着那群美女走去。 眼看柱子和黑娃爹已经被迷惑,我大喝一声: “妖孽,既然你冥顽不灵,那跟这个世界说再见吧。” …… 第181章 失魂大叔。 “天圆地方,律令九章。 吾今上表,收摄不祥。 叫天天应,叫地地灵。 诛邪杀鬼,无人阻挡。 恭请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并二十四雷部正神,诛杀邪祟,降临雷罚!” 我口中法诀念得急促而有力,每吐一字都似带着千钧之力,手中紧握的黄符在咒语声中逐渐燃烧,化为灰烬。 在那灰烬中腾起一缕清烟,笔直冲向夜空,宛如信号,瞬间引动了天地的共鸣。 月光在那一刻被浓厚的乌云吞噬,整个天地仿佛被一层厚重的幕布遮盖,黑暗与压抑笼罩着每一寸空间。 紧接着,乌云深处传来阵阵轰鸣,雷声由远及近,如同万马奔腾,震撼人心。 天空中,乌云密布,雷声滚滚,仿佛天公发怒。 乌云深处,电闪雷鸣,交织出一幅末日般的景象,就好像真的有无数天兵天将隐匿其中,蓄势待发,准备降下无情的雷罚。 猫脸老太抬头望向天空,那张狰狞的脸庞瞬间变得惊恐万分,她四处躲避,企图逃离这即将到来的灭顶之灾! 然而,无论她如何挣扎,都无法逃脱命运的枷锁。 最终,一道大树粗细的雷光,如同天神的怒目,猛然间锁定了她。 紧接着,轰隆一声巨响,震耳欲聋,仿佛天地都要被这股力量撕裂。 雷光璀璨夺目,强光刺得我睁不开眼,只能感受到那股毁灭性的力量在肆虐。 猫脸老太在这股力量面前,如同蝼蚁一般渺小,瞬间被雷光吞噬,化作一团璀璨的火花,最终灰飞烟灭,消失在天地间。 “老四,娘做错了…… ”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夜色中随风飘散,若有若无,我转头看向黑娃爹,只见他早已经泪流满面,朝着随风飘散的灰烬,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 此事过后,我用九煞阴气将棺材里猫妖的腰伤治好,但是我并没有心慈手软,治伤的过程中,我毁了她的道行,让她重新变成了一只黑色的小野猫。 我留她一命,这算是对她的惩戒了,也是她必须付出的代价。 黑娃爹把二姐和五妹都叫了回来,他们将老四一家四口的尸体收殓,找个地方随便埋了,坟头上还插上一块牌子,上面刻着:不孝子孙,不配留名。 三叔公无辜惨死也埋了,他老人家无儿无女,柱子给忙前忙后张罗的,丽娟给他打下手。 猫脸老太灰飞烟灭后,黑娃的病也无医自愈,回学校上学去了。 而我,则回到家,深居简出,潜心修道。 两个月以后,我收到了一张红色的请柬,是柱子和丽娟的婚礼。 看着请柬上的大红喜字,我由衷地替柱子感到高兴。 好兄弟,真不赖,这次终于抱得美人归,也可以让我沾光搂大席了。 可是,我农村大席还没搂进嘴,柱子就来到我家,让我给他当伴郎。 还说我这身道袍早就可以当古董了,只要我答应他给他做伴郎,他就给我弄身西装穿穿。 我不知道西装是什么,但柱子说,任何人穿上这玩意儿都贼带派,人模狗样的。 最重要的是,婚礼当天还有很多漂亮的伴娘小姐姐,她们还穿的都很清凉…… 听柱子说的很兴奋,我于是笑着答应了下来。 什么伴娘小姐姐,我能是那种人吗?主要还是我想穿上西装看看帅不帅。 柱子笑着离开了,告诉我明天早上八点在他家集合换衣服,到时候别迟到。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来到了柱子家,柱子已经打扮好了,胸前还别了一朵花。 他丢给我一套衣服,让我赶紧换上,我换上以后,对着镜子一照,吓了我一跳。 草啊! 这特么谁长那么帅! 我坐上了车,跟着迎亲队伍浩浩荡荡的向着杨家沟驶去,自从杨家老三死后,黑娃爹就搬回了祖宅。 我们村离杨家沟不算近,所以迎亲队伍出发的很早。 在路上,原本排列有序的车队突然不走了,而且前面围了一大圈人。 听司机说,好像头车撞到人了。我一听这话,连忙打开车门,下去查看。 我快步穿过拥挤的人群,只见一辆装饰华丽的头车旁,一个身影瘫倒在地,周围是散落的喜糖和破碎的红色纸屑。 司机神色慌张,显然被吓傻了。 柱子满脸焦急,一边安抚受伤者,一边不停的来回踱步。 我挤到近前,发现伤者是一位中年大叔,他穿着朴素,满头灰发,脸上布满皱纹,此时正痛苦地呻吟着,一手捂着流血受伤的腿,一手紧紧抓着一块染血的红包袱。 那红包袱上绣着大大的囍字,看样子年代挺久远的,包袱里还装着两瓶白酒。 他的双眼无神,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周围的议论声、嘈杂声似乎都离他很远,他好像一直活在他自己的世界里,不被周围的环境左右。 “大叔,你感觉怎么样?我们送你去医院吧?” 我试图跟那男人沟通,但他并不答话,更不让路,婚车就这样被堵住,柱子则急得团团转。 “小先,不用白费力气了,我刚才都试过了,我给他钱也不要,我说送他去医院他也不动,马上吉时就要到了,再赶不到杨家沟,怕是不吉利啊。” 听了柱子的话,我果断地做了个决定,向车队挥手示意调头绕行,自己则留了下来。 柱子感激地看了我一眼,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 “好兄弟,关键时刻,还得是你。这里就交给你了,花多少钱到时候我给你。” 柱子说完,就带着车队匆匆离去。 我则转身面向那位中年大叔,周围人群的嘈杂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我扭过头,突然神色一变,深吸一口气,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一点清明至,正气荡妖邪!白泽护体,百邪退却,震!” 随着咒语的响起,我的指尖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光,轻轻一点,触碰在那大叔的额头上。 大叔的身体猛地一颤,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唤醒,原本空洞无神的双眼逐渐恢复了光彩,他茫然四顾,似乎对周围的一切感到既熟悉又陌生。 “我…… 我这是在哪?我怎么了!哎呦,我的腿好痛啊!” …… 第182章 梦游惊魂! “大叔,你还记得你是谁吗?怎么会中噬魂咒?” 我刚看到那中年大叔的时候,就发现他头顶上飘浮着一束微弱的紫光,这代表着他被人下了邪咒,这种咒术只有修道之人才能看得到。 听了我的问话,那中年大叔陷入了回忆,他想了很久才告诉我,他不记得他怎么中的咒,他只能想起来他原来是一家皮鞋厂的老板,名叫宋尚天。 我皱了皱眉头,看来这个宋尚天身上发生的事,恐怕并不简单。 “算了,我先送你去医院包扎,然后把你送回家吧。” 我伸手欲扶腿部血迹斑斑的宋尚天,他却仿佛忘了疼痛,挣扎着扑向一旁,双手紧紧抓住一个满是尘土、边缘已磨损的红色破包袱。 那包袱在他手中仿佛是无价之宝,他的眼神里满是焦急。 我眉头紧锁,心中疑惑更甚,不由问道: “大叔,你这包袱里究竟藏着什么宝贝?你那么在意它。要不我帮你拿着吧,您放心,我不要你的。” 宋尚天脸色苍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颤抖着嘴唇说: “不,不用了。我也不去医院,我……我还有急事。” “大叔,你有什么事?不如先把事情放一放,我先带你去治伤吧。” 我言辞恳切,但宋尚天却摇了摇头,眼神空洞又迷茫。 “有什么事?我也不记得了,但好像……要去找个人,一个很重要的人。如果找不到他,我…… 我就会死!” 说完,他紧紧抱着那包袱,仿佛那是他唯一的依靠。 听了宋尚天的话,我心中泛起层层涟漪。 究竟是什么人,能决定这位落魄大叔的生死? 我见宋尚天脑子有点不正常,于是也懒得跟他废话,我不由分说一把背起他,穿梭在狭窄的巷弄间。 阳光斑驳地洒在石板路上,每一步都显得格外沉重。 在打听了附近的村民后,我好不容易在一家老旧却整洁的卫生所前停下,医生迅速为宋尚天处理伤口。 碘酒的味道与消毒纱布的触感交织,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安心的气息。不多久,宋尚天的腿伤就处理好了,他虽然走路有点痛,但是好在伤口不再流血了。 随后,我又带着宋尚天来到街角的小餐馆,两碗热气腾腾的面条上桌,宋尚天狼吞虎咽,眼中闪烁着久违的生机。 他吃完,擦了擦嘴,眼神逐渐聚焦,缓缓道: “我想起来了,是江南皮革厂,对,我就是那的老板,我得回去了。” 看宋尚天这样的状态,我有些不放心,就拦下一辆出租车,跟他一起回了家。 我带着宋尚天坐上了出租车,当司机听到我们是要去江南皮革厂的时候,司机惊讶的问道: “江南皮革厂?你们去那里干嘛,那都倒闭好几年了!” 听了司机的话,宋尚天的脸色一下变得煞白,他开始喃喃自语: “倒闭了?怎么会倒闭的?可是…… 我只记得这里了。” 见宋尚天又有点发癫,于是我让司机不用管倒不倒闭,先带我们过去再说。 车子一路行驶,最终停在了一处荒草丛生的大铁门前。 我带着宋尚天走下车,眼前的景象让人心生凄凉。 大铁门锈迹斑斑,仿佛岁月在其上刻下了深深的痕迹。一阵风吹过,荒草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更添了几分荒凉。 宋尚天踉跄着走向那扇铁门,双手颤抖着抚摸着冰冷的铁锈,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失落。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 他喃喃自语,仿佛在与过去的自己对话,那声音在空旷的厂区内回荡,则更显寂寥。 铁门旁的木牌在夕阳的余晖下,字迹虽已模糊,却依然依稀能辨认上面写着江南皮革生产制造有限公司几个大字。 夜色如墨,渐渐吞噬了最后一抹夕阳的余晖。 我与宋尚天在厂区门口徘徊的身影被拉长,投射在斑驳的地面。四周的虫鸣此起彼伏,像是在诉说着这片废弃之地的往昔故事。 “宋大叔,天色已晚,不如我们先找个地方住下,明天再找找厂区附近的人,看有没有人认识你。” 我劝说着神情恍惚的宋尚天,他的眼神终于从铁门上那模糊的字迹中移开,缓缓点了点头。 我带着他穿过杂草丛生的小路,走向镇上那唯一亮着灯的小旅馆。 旅馆的招牌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发出细微的声响,像是在欢迎我们这两位不速之客。 走进旅馆,昏黄的灯光下,老板娘热情地为我们安排了房间。 标准间虽小,却干净整洁,透着一股温馨。 宋尚天坐在床边,目光空洞地望着窗外,似乎在寻找着记忆中早已逝去的影子。 我安慰了宋尚天一会儿,见他躺下睡着了,我也就脱了白天紧身的西装,躺到另一张床上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我听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响。猛然睁眼,就看到宋尚天双眼无神,漫无目的的出了房间门。 而他的头上那束紫色的光芒,此刻变得极亮。 这个宋尚天,难道梦游了? 我心里咯噔一声,感到有些不妙,于是悄悄起身,连忙跟了上去。 旅馆走廊的灯光昏黄而摇曳,将宋尚天的背影拉得长长的,他的步伐没有目的,只是机械地向前,每一步都踏在老旧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我紧跟其后,心跳如鼓,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股不祥的气息。 我紧贴着门边,大气不敢喘,只透过门缝窥视着厨房内惊悚的一幕。 只见宋尚天的身影在微弱的月光与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诡异,他仿佛失去了理智,双眼空洞如深渊,嘴角还挂着诡异的笑容。 他一把抓起案板上的一块生肉,连带着血水一起塞进嘴里,咀嚼得津津有味,喉结滚动,吞咽的声音清晰可闻。 一块猪肉不过三四口就被他炫完了,我见状,胃里一阵翻腾,几乎要呕吐出来。 可这还远远没有结束,宋尚天的动作愈发疯狂,竟将手伸进了旁边的鱼缸,一把抓起一条还在挣扎的活鱼,鱼鳞在灯光下闪烁着寒光。 他毫不留情地将鱼头塞进嘴里,鱼尾在他嘴边胡乱拍打,宋尚天咔哧一口,鱼的内脏和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滑落,滴落在地板上,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痕迹。 看见眼前如此诡异的一幕,我悄悄的把手伸进怀里,准备掏出黄符,给宋尚天驱邪。 但我一摸衣服才发现,妈的,今天柱子结婚,早上的时候把道袍换掉了,现在我身上根本没带任何一张提前画好的黄符。 正在我低头寻找黄符的时候,我突然发现我脚下的地板上,背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一个黑影。 那黑影手里拿着一个武器,此刻武器高高举起,正准备在我背后给我一记猛锤! …… 第183章 五鬼运财? “谁!” 我一个八卦游身步,直接躲掉了来人的攻击,紧接着我直接扣住那黑影的手腕,用力一拖,把他拉倒。 然后骑在他的身上,对准他的头,打算捶他。 “哎呦!” 身下的黑影,突然发出女人的声音,我心中一惊,连忙松开她。 女人起身后在地上摸索了几下,找到了一个手电筒,随后一束强光照在了我的脸上。 “老娘还以为进贼了呢,你们大半夜不睡觉,跑厨房来干啥嘞,想要偷东西吗?” 借助手电筒昏黄而颤抖的光束,我辨认出来人竟是旅馆那位老板娘。 此刻,她手里紧握着一根棒球棍,满脸戒备与怒意,仿佛随时准备挥棒扞卫自己的地方。 “啊!他要干啥?” 我刚要开口解释,却被她突如其来的惊呼打断。 循声望去,厨房的窗户竟大开,夜色如墨,宋尚天半个身子已悬在窗外,正拼命地挣扎着想要从狭小的缝隙中挤出。 我心中一凛,毫不犹豫地冲向窗边,时间仿佛凝固,每一步都踏在紧张的心跳上,终于在千钧一发之际,一把拽住了宋尚天摇摇欲坠的裤腿,将他从深渊边缘硬生生拽了回来。 “呼呼~宋大叔,快醒醒!” 我的声音在空旷的厨房里回荡,却只见宋尚天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出窍。 情急之下,我扬起手,在他脸颊上啪啪啪拍了几下,这几巴掌虽不重,却如同电击,让他浑身一颤,猛地睁开了眼。 他眼中闪过一丝惊恐,环顾四周,仿佛才意识到自己身处何地,颤声问道: “我……我怎么会在这?发生了什么事?” 我无奈地望向一旁同样惊愕的老板娘,张了张嘴,最终只化作一声苦笑。 老板娘的脸色阴沉如水,手中的手电筒光芒在我们三人之间跳跃,她口中骂骂咧咧,毫不客气地将我们赶出厨房,嘴里还嘟囔着: “真是见了鬼了,你们俩绝对是精神病!” 最终,我们被老板娘赶了出来,不得已只能在桥洞底下将就一晚。 宋尚天抱着他那红色的破旧包袱,蜷缩在桥洞的角落里,他看了我一眼,脸上一片愧疚之色。 “对不住了。我们俩素不相识,今天连累你那么多。” 这宋尚天,有了情感,难道开始恢复正常了? 我心中一喜,连忙俯身看向宋尚天,急切地问道: “宋大叔,你能想起来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吗?” 宋尚天紧锁眉头,努力回想,突然他双手抱头,脸色痛苦扭曲,大喊道: “头好痛……我想不起来……” 我见状连忙按住他的肩膀,让他别乱动。 “想不起来就别想了,咱们慢慢来。” 天渐渐亮了,我带着一脸茫然的宋尚天重新来到破旧的江南皮革厂门口。 这时,一个穿着绿色马甲的环卫工老头,拿着扫帚,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当他经过我们身旁的时候,他盯着宋尚天仔细看了好一会儿,突然他惊喜地喊道: “宋总,你回来了!” 宋尚天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环卫大爷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补充道: “宋总,你不记得我了,我是咱们原工厂的门卫老王头啊!你…… 你一个百万大老板,怎么沦落成这个样子了?” 我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连忙紧紧拉住环卫工老王头布满皱纹的手,急切地问道: “老王大爷,那你知不知道宋总的家具体在哪?他家里还有没有家人?” 老王头点了点头,皱纹在脸上堆起,仿佛一朵盛开的菊花。 “嗨!这事儿你算是问对人了。听说当年宋总的工厂遇到了大事,欠了一屁股债,他自己也失踪了,很多人都猜测他想不开自杀了呢。 “不过他的老婆倒是挺争气的,这些年东拼西凑的,总算是把债务给还清了。现在他们一家五口租房在贫民窟。就住在我隔壁那破民房里,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说着,他抬起手指了指不远处那片破旧不堪的棚户区。 听了老王头的话,宋尚天的眼眶瞬间湿润了,他紧紧握住老王头的手,声音哽咽。 “老王,谢谢你,我必须得回家看看,我得见见我的家人,你能带我去吗?” 老王头面露难色,犹豫了一下,说: “王总,您是大老板。可我这一天的活儿还没干完呢,我这工作一天五十块钱呢。” 见状,我连忙从怀里掏出一张百元大钞,轻轻放到老王头手里。 老王头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接过来,迅速揣进兜里,一拍大腿,爽朗地说: “嗨,按理说不该擅自离岗,但谁让你是我的前东家呢!走吧,我带你去找你的家人。” 我和宋尚天紧跟在老王头的身后,踏入这片贫民窟。 这里的环境比想象中更加恶劣,狭窄的巷弄里弥漫着垃圾的腐臭味,脚下的泥土混合着污水,每一步都显得异常沉重。 铁皮搭建的活动板房在寒风中摇摇欲坠,仿佛随时会被风卷走。 老王头停在了一间堆满废旧纸板的房屋前,那扇门已经破旧不堪,风一吹,门上的铁皮便哗啦啦作响。 他指了指那扇门,低声说道: “就是这里了。” 宋尚天的双手微微颤抖,他缓缓走上前,轻轻敲了敲门。 屋内传来一阵蹒跚的脚步声,接着,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太太出现在门口。 她愣愣地看着宋尚天半天,眼眶瞬间红了,老泪纵横,声音颤抖着喊道: “我滴儿,你是阿天吗?这些年你去哪了?我们老两口还以为你死了!” 宋尚天泪水如断线的珠子般滚落,他紧紧抱住年迈的母亲,仿佛要将这些年缺失的温暖全部找回。 屋内,宋尚天的妻子和两个儿子也闻声赶来,一家六口,在这狭小破旧的空间里,情感如潮水般汹涌。 妻子瘦弱的身躯承载着家庭的重量,眼角的皱纹和疲惫的眼神诉说着不易,但她眼中闪烁的坚强光芒,照亮了整个房间。 宋尚天松开母亲,转而望向妻子,眼中满是愧疚与感激。 他颤抖着双手,试图擦拭妻子脸上的泪痕,却发现自己也已泪流满面。 突然,他猛地抬起头,目光穿过我,仿佛穿透了时空的迷雾,声音低沉而坚定。 “我想起来了一些事情,我身上接连发生的一切,都源于那个邪恶的五鬼运财术!” …… 第184章 喝酒传法! “五鬼运财术?” 听了宋尚天的话,我心中一惊,这种法术我自然知道。 这是茅山术法中的一种,原名叫做:五鬼搬运法。 如果运用得当的话,可以让人在短时间内提升财运,改变当前逆境。 当然,这种法术并不是平白无故转移来的财运。 这搬来的财运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五鬼运财术它是一种提前透支气运的法术,就相当于银行贷款,用的时候美滋滋,还款的时候不但要归还本金,还要还上高额的利息。 看宋尚天的样子,应该是不止一次运用了五鬼运财术,这才搞的原本风生水起的事业,一朝散尽,自己也落得个疯疯傻傻好几年的下场。 所有说,天道有常,人生有顺境就有逆境。 大部分人在顺境的时候不知道收敛,逆境的时候又不能坚守本心,导致在错误的路上越走越远,最终无法回头。 “宋大叔,你可记得是什么人教你的五鬼运财术?” 我话音刚落,宋尚天的眼神变得迷离,仿佛穿越了时空回到了过去。 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苦涩。 “这事还要从十几年前开始说起,那时候我还是一家在国企工作的工人。当时赶上国营单位改制,很多人都下岗了。 “很不幸,中午休息的时候,厂里的领导找到了我,说在这批下岗工人的名单里,也有我的名字。 “那晚,天空灰蒙蒙的,还飘着小雨,我从破败的工厂走出,手里紧攥着下岗通知书,心里像压了块大石头。 “路过街角的小店,我犹豫再三,最后用仅剩的钱买了两瓶廉价的白酒和几样不值钱的糕点。 “因为早上的时候,我老婆交代过我,说今天是她爸的生日,我们晚上要去他家吃饭,给他老人家祝寿。 “走在去岳父家的路上,雨势渐大,我的衣服湿透了,心也凉到了底。我那老丈人本就看不起我,几个连襟混的也都比我强。 “现在我又下了岗,想到即将面对的冷嘲热讽,我的脚步沉重,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我心想,这世界为什么那么不公平,为什么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挑我这苦命人? “天黑雨滑,再加上我心不在焉,在路过一处荒郊野外的时候,我不小心撞倒了一个老道士,酒也不小心摔碎了一瓶。 “我慌忙起身,却看到那个老道士被我撞的摔下了路旁边的水沟里。我这人虽然又穷又窝囊,但我的心眼儿是不坏的。 “我赶紧过去扶起那个老道士,嘴里一个劲儿的跟他道歉。奇怪的是,那老道士被我撞到沟里,弄的浑身是脏水,他倒也一点儿不生气,反倒笑呵呵的看着我,嘴里说道:是了,是了,就是你这种人了。 “我不懂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就问他在讲什么,是不是摔坏了脑袋,我提出要带他找个大夫看看。 “那老道士摇了摇头,说自己没事,然后就问我,是不是最近倒霉透顶,什么事情都不顺心? “我一听这老道士的话,就觉得他有点儿本事,就把他当做贵人,连忙拉他到一处可以遮风避雨的地方坐了下来。 “坐下来后,那老道士告诉我,他看出来我印堂发黑,最近必有麻烦事缠身,轻则破财丢工作,重则有血光之灾。 “我一听那老道士看事的本事极灵,就连忙跪下来,把最近发生的事情全部告诉了他,并且请求他给我指点迷津。 “老道士听完了我的遭遇,他捋了捋花白的胡子,告诉我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要想逆天改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我反问老道士,这世上还有什么是比穷更可怕的事情吗?只要能改变当前的困境,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我见老道士笑而不语,连忙拿出那摔碎的半瓶白酒,给老道士倒了一杯,老道士闻到酒香,忍不住喝了一杯。 “喝了酒之后的老道士变得健谈起来,他告诉我,穷有什么可怕的?他有一个法术,只要按他说的做,就可以财运亨通,想不富裕都难。 “见那老道士说的那么自信,我一时鬼迷心窍,连忙把另外一瓶完好无损的酒也打开,陪着老道士喝了起来。 “老道士喝美了之后,就要破手指,念了一段咒语,在我胳膊上画了一道符咒,然后又在我耳边,教我了一套神秘的仪式。 “他说只要按照他说的做,保准我十年之内发大财,我追问他,那十年之后呢?但老道士又变得沉默寡言,甚至顾左右而言他。” 听到这里,我心中疑虑更甚,五鬼运财术的施展并不需要借助外在的符咒,老道士的行为显得异常。 我迫不及待地打断了宋尚天的回忆,急切地问道: “宋大叔,不知道我能不能看看你手臂上的那道符咒?” 宋尚天愣了愣,随即点了点头,他缓缓撸起右手的袖子。 昏黄的灯光下,他的手臂显得格外苍白,皮肤松弛,上面布满了岁月的痕迹。 我定睛一看,只见几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符线蜿蜒在他的皮肤上,仿佛被时间抹去了大半,只剩下符箓开头的一个模糊印记,宛如风中残烛,随时可能消散。 我心中一阵困惑,这符咒看似普通,却又透着几分诡异,让我陷入了沉思。 “这下难办了,如果是完整的符箓,我可以借助《天外神机宝箓》,查看到底是什么符,用什么方式破解。 “但这道符箓明显只剩下一个符头,这就让我无从查起了。 “不过虽然我没认出来这是个什么符,但我隐隐感觉到,这道符绝不是什么正道法诀,十有八九是哪个邪修研究出来害人用的。” 宋尚天听我这么说,脸色瞬间变得如同白纸,他的双眼中满是惊恐与不安,嘴唇微微颤抖着。 他下意识地紧了紧衣袖,似乎想遮掩住那几道诡异的符线,却又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缓缓松开。 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试图给予他一丝安慰: “宋大叔,别怕,既然你遇到了我,这事我就管到底。你接着说,后来怎么样了?” 宋尚天咽了口唾沫,眼神中闪烁着求助的光芒,声音低沉而颤抖地继续讲述: “那天之后,我确实按照老道士说的做了,没想到这法术果然效果显着!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我就小赚了一笔。可渐渐地,我发现自己开始变得暴躁易怒,甚至晚上还常做噩梦,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盯着我……” 说到这里,他猛地打了个寒颤,四周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一股阴冷之气悄然弥漫开来。 …… 第185章 邪法害人。 宋尚天擦了擦眼泪,继续回忆道: “那天晚上,我跟老道士分手之后,就去了老丈人家里,因为原本买给老丈人的酒被老道士喝了,所以我只能空着手去。 “不出意外的,我在桌上遭到了老丈人的冷嘲热讽,他说话特别难听,说我这辈子就这样了,完了,废了,说我是烂泥扶不上墙。 “几个连襟姐夫还不停的附和,在我伤口上狂妄的撒盐!我脸上不说什么,心里那个恨啊,我在心里默默发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总有一天,我要让他们跪下来求我。 “回到家之后,我就关上房门,不让任何人进来,自己一个人偷偷的用了老道士教我的法术。 “我先是等到午夜十二点,老道士说这个时候阴气最重,召唤的五鬼法力也够强。 “我按照老道士交代的,用黄符纸剪了五个小人,紧接着,我一狠心咬破自己的手指,把自己的血滴在了纸人上面,然后把五个沾了我鲜血的五个小纸人放进了盆里,盆的正中心放一个瓷碗,瓷碗里也滴上自己的血。 “做完这些之后,我在盆后面点燃了三根香,恭恭敬敬的把香插在香炉里,跪在地上拜了起来。 “一边拜,一边念着老道士教给我的咒语。我想想,那咒语好像是这样的。 “天苍苍,地苍苍,五鬼在何方?太公押来五方鬼,五方鬼将来运财。五方鬼将拜三拜,请得财运滚滚来。鬼是鬼,神通大无比,威灵显五方。专管人间财务事,运来东西南北财。有财来,无财去,急急如律令! “念完咒语之后,还要把盆和符纸小人全部蒙上一层红布,然后放到自己的床底下。做完这些之后,我就躺在床上,心里忐忑不安。 “我心想,这能有效果吗?这一点科学依据都没有,肯定是老道士为了骗酒喝,故意编个瞎话哄我的。 “可是第二天,我就接到厂里的通知,说是政府为了帮助所有的下岗工人再就业,就在当地菜市场给我们限免半年房租认购,想要做点生意的,可以去找市场管理报名。 “这一次,我运气出奇的好。市场管理员是我的老同学,在他的操作下,我拿到了最好的一个摊位,买起了海鱼。 “我深知风浪越大鱼越贵的道理,不到半年我就赚了十几万。拿着这笔钱我创办了江南皮革厂。 “那几年,我只要稍不如意,就会在月圆之夜请出床底下的五鬼,然后烧香拜它们,很快我遇到的麻烦事统统都会解决,我的事业简直一路火花带闪电,顺得让我不敢相信。 “顺心顺水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十年的时间,转眼就几个月了,我突然想起当年那老道士的话,他说我只有十年好运,再然后他就没说了。 “这老道士一直没说的那半句话,一直是我心头的一根刺,我很恐惧我拥有的一切,一夜之间回到原点。 “我开始焦虑,整夜整夜的睡不着,一点点小事就让我气急败坏,厂里的生意越来越差,直到最后连工人的工资都开不出来,还欠了一屁股的债。我知道我完了,我的好运到头了。 “于是我更加频繁的祭拜五鬼,可是越祭拜我越是倒霉,到最后,随便走在大街上,鸟儿拉屎都能精准的拉在我头上。 “我怕霉运连累家人,就离家出走了。我买了两瓶酒,走到哪都带着,就想着什么时候能再见到那个老道士一面,让他帮我破了我的五鬼运财术。 “我这执念太深,最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失了神智,也不知道自己迷糊了多少年,如果不是机缘巧合遇到了小兄弟,我可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死在外面了…… ” 宋尚天的眼眶再次泛红,颤抖着双手紧紧握住我的衣袖,仿佛那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他一家老小,包括满头银发的老母亲和稚气未脱的孩子,也都齐刷刷地跪在地上,眼中满是祈求与绝望。 他们的身影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凄凉,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悲怆。 我轻叹一声,正欲开口,只见宋尚天猛地一磕头,额头与冰冷的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额前瞬间红肿一片。 他哽咽着: “小兄弟,我知道你有本领,求您救救我们一家,只要能让生活重回正轨,我做什么都愿意!” 这一幕,让人心生不忍,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凝固,只留下无尽的哀求与期盼在空气中回荡。 我叹了一口气,背过身去,不忍心看这一家老小。 “宋大叔,不是我不帮你。你可知道,请神容易送神难,更何况你请的是鬼! “这五鬼运财术,我倒是能帮你破掉,可是这只是治标不治本,你的气运并不会因为你的透支而重新扭亏为盈,人必须为自己做的蠢事付出代价。 “不过,实话不瞒着你,就算帮你你破了五鬼运财邪法,我观你的命魂阴火,也活不过两个月了。 “除非能找到当年的老道士,只要找到他,我就能破局,如果你什么时候能记起他的样子,就来找我。” 我说完就给宋尚天写了一个地址,那是我老宅的地址。 临走之前我还特意交代宋尚天的家人,因为宋大叔胳膊上符咒的关系,他半夜可能会梦游。 到时千万不能吵醒他,不然他可能会重新发癫,甚至直接惊掉魂魄,最好的办法是拿绳子捆住他。 说完这些我就离开了,一个人走在路上,我叹了一口气。 唉,柱子大席没搂上,这下又给自己找了个活干。 那个给宋尚天下咒,并且教给他五鬼运财术的人恐怖不简单,道行一定在我之上。 但是,这样的道门前辈大多看破了红尘,怎么会下山,还对一个普通人下咒呢? 宋尚天说的全部都可信吗? 他有没有可能是在说谎? 夜色如墨,月光稀薄,我独自一人行走在空旷的街道上,脚步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街灯昏黄,将我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仿佛连它也承载着我内心的疑惑。 四周的店铺大多已经关门,只有偶尔传来的夜风声和远处偶尔驶过的车辆声,打破了这份沉闷的宁静。 就在这时,我背后的一个阴暗的巷子里,传来了一个无比阴邪的声音。 “道友,哪里去啊?” …… 第186章 苍松真人! 听到背后的声音,我心头狂震,正要扭头去看,却听见背后的人已经有所动作。 他身形敏捷,犹如鬼魅,我还没看到他长什么样子,就突然觉得脑后一痛,然后我就失去了意识。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我发现我正处于一辆车的后备箱里,此时我的手脚已经全部被绳子捆住,眼睛也被蒙上了黑布。 我试着张嘴,不出意外,我的嘴也被胶带结结实实缠了两圈,发不出声音来。 一阵恐惧在我的心底油然而生,抓我的这是什么人? 他抓我有什么目的? 这个人能精确的在我回家的路上拦截我,很大的几率一直在跟踪我,但是我却一直没有发现。 难道,他是为宋尚天的事而来? 还是说他就是给宋尚天五鬼运财术的那个老道士? 不对! 宋尚天说,那老道士最起码有六七十岁的样子,刚刚那个打晕我的人,在暗巷说话的声音,不过三十多岁的声线。 虽然阴邪,却并不苍老。 难道是宋尚天记错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心念一动,想召唤黄杨木剑,但却惊讶的发现,我体内的所有灵力都好像被封印了。 正当我心中焦急,试图以微弱的意识触动体内的每一寸灵力,哪怕一丝微弱的波动也好,让我能有些许反抗之力时,车子猛然一顿,停了下来。 周遭的寂静被一串沉重的脚步声打破,由远及近,每一步都踏在我的心弦上,让我心跳加速,汗水涔涔。 车停了,有人下车了! 现在最好的应对办法就是先以不变应万变,看看这人绑我是为了做什么。 我强迫自己保持绝对的静止,呼吸放缓,仿佛真的陷入了沉睡,头无力地歪向一侧,脸上挂着一抹不自然的苍白。 后备箱盖被粗暴地掀起,冷风趁机侵入,让我浑身一寒,却不敢有丝毫动弹。 紧接着,一只强有力的手臂穿透黑暗,如铁钳般紧紧扼住我的腋下,将我整个身体拎起,我能感觉到他的肌肉在用力时紧绷的线条,以及他因负重而略显吃力的喘息声。 他哼哧哼哧地喘着粗气,脚步踉跄,显然是在攀爬一段陡峭的楼梯。 好像到地方了,那人停了下来,紧接着我被粗暴的往地上一掷。 我的脊背撞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疼得我倒吸一口冷气,却只能发出一声沉闷的哼唧。 我的眼前漆黑一片,唯有上方透下的微弱光线勉强勾勒出那人的阴鸷轮廓。 那人的声音如蛇般滑腻阴冷,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哼,小子,别装了,你呼吸乱了,我知道你早该醒了。” 听了那人的话,我试图挣扎,绳子却像是生了根,紧紧束缚着我。 那人见状,上前一步,撕开了我嘴上的胶布。 胶布撕扯的我的脸生疼,我怒火中烧,发声质问: “他娘的,你敢暗算本道爷!你到底是什么人?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绑架我?” 话音未落,我用尽全力挣扎,绳子却因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那人冷笑一声,声音在阴暗的空间里如同冰刃划过,带着刺骨的寒意。 “别白费力气了,你身上有我师父的禁灵符,你那三脚猫的法术,此刻是半分也使不出来。” 他的话语里满是得意与不屑,仿佛猫捉老鼠般享受着这份掌控感。 说罢,他弯下腰来,脸凑近我,我能感受到他呼吸间喷出的湿热气息,以及那股子阴冷的笑意。 “为什么要绑架你?哼,我只能告诉你,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你特丫的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挡了我们师徒的发财路!!” 他的话语如同寒风中的利刃,一字一句地切割着我的神经,让我心中的恐惧与愤怒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宋尚天的工厂是你们施法弄倒闭的吧?那天我送去他工厂旧址的时候,发现那里的风水被人动过手脚,似乎用的是厌胜之法。 “按理说,你们的目的已经达成了,为什么还要给宋尚天施噬魂咒让他失去记忆,而且十年前你们就在他的胳膊上下了血咒,你们想掩盖什么? “五鬼运财术,厌胜之法,噬魂咒,不知名的血咒,费了那么大的功夫,恐怕你们的目的不只是为了钱吧?我好奇的是,你们作为修道者,能做这些,道行自然是不低了,为什么还会对这样的一个普通人感兴趣?” 听了我的话,那人阴冷的声音再次如寒风般穿透黑暗,紧贴着我的耳畔响起。 “好奇心害死猫,有时候人太有好奇心不见得是一件好事。你果然很聪明,不过区区一天的时间,你就能猜出师父他老人家精心布置的十三年大局,我绝对不允许你破坏我们的计划,所以你必须得死。” 他的话语如同毒蛇的信子,在我耳边轻轻吐信,带着致命的威胁。 我能感觉到他冰冷的呼吸拂过我的脸颊,仿佛地府白无常的哭丧棒已经架在了我的脖子上。 他的手指轻轻划过我的脸颊,带着一丝玩味与不屑,仿佛在欣赏自己即将收获的猎物。 紧接着,一道寒光闪过,我听到匕首出鞘的声音。 那人将匕首的锋刃轻轻抵在我的心脏处,冰冷的金属触感透过衣衫,让我脊背一阵发凉。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声音低沉而阴冷: “念在同是道门中人的份上,你可以留下一句遗言。” 我深吸了一口气,目光紧紧盯着他,眼神中满是坚毅和戏谑。 “我这个人吧,好奇心重,如果心中的疑问弄不清楚,我会死不瞑目,化成厉鬼也要找他问个明白。你放心,我就问你一个问题,你们……到底是不是茅山弟子?” 我的话语未落,只觉那人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讶异,但随即又被阴冷所取代。 匕首的锋刃微微颤动,仿佛随时都会刺入我的胸膛。 我能清晰地感受到我的心跳,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命运倒计时。 “哈哈哈哈…… 死到临头还敢威胁我?我真是有点佩服你的勇气了,别说你活着被我生擒,就算你死了化成厉鬼,对我来说也是专业对口,道爷我一招掌心雷就能打的你魂飞魄散! “不过你是将死之人,道爷我就大发慈悲,死也让你死个明白吧。你听好了,我是茅山派苍松真人门下,道号红尘道童。” 什么?苍松真人!! 第187章 茅山请神术? 说起茅山上清宗苍松真人,虽然十多年不见,但我却毫不陌生。 我少年时茅山学法,曾经在他手里学过三张符箓。 但他却不算我的师父,甚至提起他,我还有些怨气。 茅山以符箓见长,可三年来,就连门口扫地的道童都学了十几张符箓,而我则被藏在后山,每日干着砍柴挑水的粗重活,最终三年时光只学了三道符箓。 后来要不是我的九煞阴气发作,我提起砍柴斧杀上茅山弟子行舍,砍伤几名弟子,遭到几名茅山长老围攻,最终逼得茅山老师公亲自出面解决,恐怕那次,我会真的死在这位无名无实的“师父” 手中。 我在茅山金牛洞悟道十年,出关后也想过去报仇,一雪前耻。 可是,茅山老师公为了救我而死,也算一命抵一命了。 更何况,当时回后山的时候,遇到了道爷孙女程落樱,仿佛一道白月光,照亮了我的心里,让我暂时放下了仇恨。 自此,我决定回家修道。对茅山的恩怨,全部搁置。 没想到,树欲静而风不止,这个人竟然是苍松真人的徒弟。 听他这意思,十三年前施法害宋尚天的,十有八九就是苍松本人。 哼,这次还真是冤家路窄。 如果被我抓到证据,看老子不把你茅山闹个底朝天! 那人看我半晌没有说话,还以为我被他的身份吓住了。 他得意的笑了一声,提着匕首就朝着我的胸口捅去。 匕首的速度极快,我听的出来,上面带着劲风,显然是想对我一击毙命! 我冷哼一声,嘴角勾起一个邪魅的弧度: “哼,你们封的住我的法力,封的住我的妖气吗?” 说着我浑身泛起浓郁的黑雾,那人的匕首捅在我的身上,却如同碰到了钢铁一般,难以前进分毫。 “乒!” 一声脆响带着火花,红尘道童的匕首断成了两截。 我瞬间开启九煞阴气,身体没有损伤,而刚才还嚣张的红尘道童,不但没能杀了我,反倒被我的护体阴气弹飞出去。 他噗通一声落地,声音中满是惊讶。 “这…… 这是九煞妖法!我在茅山见过你,你是那个人…… 对了!你叫彭道先,师父说你是妖人!” 那人见状,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嘴角得意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踉跄后退几步,手中的断匕首无力地垂落,目光死死地盯着我周身翻涌的黑雾。 那黑雾如同深渊中的魔物,带着令人心悸的寒意与邪恶。 我猛地站起,周身的黑雾仿佛沸腾的墨汁,翻滚不息。 随着我一声低吼,九煞阴气如同脱缰的野马,狂暴地冲击着束缚我的绳索。 那些绳索在阴气的侵蚀下,瞬间变得脆弱不堪,纷纷断裂,散落一地。 我扯下遮眼的黑布,眼前顿时一片清明。 我发现此刻我处在一处烂尾楼当中,我的正前方是一个满脸邪气的中年道士。 我从背后取下那张泛黄的禁灵符,手指用力一搓,黄符便化为一堆纸屑,随风飘散。 红尘道童见状,脸色大变,眼中满是惊恐。他本能地往后退去,脚步踉跄,几乎就要摔倒。 我身影一闪,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面前,一拳轰出,拳风夹杂着阴冷的气息,直逼他的面门。 红尘道童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我这一拳轰得倒飞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重重摔落在数米之外,尘土飞扬。 他挣扎着从尘土中爬起,半边脸颊肿胀,鼻子扭曲变形,鲜血顺着指缝滴落,绘出一道道狰狞的血线,映衬着他扭曲的面容,显得格外诡异。 他双眼充血,怒火中烧,口中咒骂连连,仿佛失去了理智般咆哮。 猛然间,他双手一挥,竟凭空抓出几张闪烁着金色光芒的黄符,如同变戏法一般。 黄符在他指尖跳跃,随着他一声怒喝,被猛然掷出,带着熊熊火光划破空气,宛如数道流星,呼啸着向我袭来。 火光映照在他扭曲的脸上,更添了几分狰狞与决绝,仿佛要将我彻底吞噬在这烈焰之中。 我心念一动,手上黄光一闪,下一秒,黄杨木剑已经出现在了我的手上。 我挥剑斩击,那些黄符还能碰到我就被我的木剑斩成两段,失去了应有的效果。 我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出言嘲讽道: “哼,这就是茅山正宗,长老亲传?我看是浪得虚名吧!” 红尘道童闻言,怒火中烧,双眼仿佛要喷出火来。 他不知从何处猛地抽出一把泛着淡淡红光的桃木剑,剑尖直指我,犹如一条愤怒的火龙,快速向我冲了过来。 我冷哼一声,手中黄杨木剑一挥,迎了上去。 剑尖相碰,发出“铛铛”的交击声,火星四溅。 十几个回合下来,我身形轻盈,剑法灵动,只听得“咔嚓”一声,红尘道童手里的桃木剑被我挑飞,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最终“啪”地一声落在地上。 红尘道童气急败坏,脸色涨得通红,仿佛一头被逼入绝境的猛兽。 他手捏剑指,狠狠地咬破指尖,鲜血渗出,滴落在干燥的地面上,瞬间被吸收,留下一抹殷红。 他开始焦急地跺脚,每一次落下都似乎在与地面进行着某种神秘的沟通,嘴里念念有词,声音由低至高,逐渐变得激昂而诡异。 突然,他双目圆睁,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从怀中掏出一个雕刻得栩栩如生的小人偶。 那小人偶的眉眼间透着几分阴森,红尘道童毫不犹豫地将指尖的血抹在人偶的眉心,仿佛在为它注入生命。 随着他口中咒语的不断加速,小人偶竟开始微微颤抖,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所驱使,周围的空气都似乎凝固了起来,充满了压抑与不安。 茅山请神术? 这种法术我认得,这是茅山请神术,是以踏地为号,请一些低级神灵附身,借助神灵的力量驱邪避煞。 我正愣神间,红尘道童已经开始念动了咒语, “天清清,地灵灵,请神下凡照天青,山神土地照应我,四方揭谛速显灵,神兵急火如律令!” “疾!——” …… 第188章 生死之间! 红尘道童念完咒语之后,他浑身抽搐,口吐白沫,就像得了羊癫疯一样。 看着他眼白上翻,我真希望他下一秒直接倒地身亡。 但这明显只是一个美好的愿望,从这货的神情上来看,他显然是已经请到神附身相助了。 只是不知道,他这点微末道法,能请来什么神灵助他? 不过这个疑问并没有困扰我太久,因为红尘道童已经醒来。他睁开眼睛,眼神中冷漠没有一丝生气。 “大胆凡人!见我马面神君还不跪下?” 红尘道童身形一晃,周身气场骤变,仿佛阴风骤起,带动四周草木沙沙作响。他的声音尖锐如夜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阴冷。 “你既然是马面,不认得我是阎王爷吗?”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目光如炬,再次反问道: “哼,就你这微末道行,也敢妄称神君?” 话音未落,红尘道童竟绕着我缓缓踱步,每一步都踏在无形的节奏之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眼神中满是戏谑与不屑。 突然,他仰天大笑,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山谷间,震颤着每一寸空气。 “就你这样的,还自称阎王爷?你如果是阎王,那我便是酆都大帝!” 言罢,他手中桃木剑光芒一闪,化作一柄寒光凛冽的吴钩,带着森森鬼气,划破长空,直取我心脉而来。 我有九煞阴气护身,自然是不怕他这请神法术,更何况,红尘道童法术不精,请的只是一个地府的巡捕罢了。 我手腕一抖,黄杨木剑如狂龙出海,精准无误地将那鬼头吴钩格挡于半空,发出“铿”的一声脆响,鬼气四溢。 我趁势而上,足尖轻点,身形暴进,木剑裹挟着九煞阴气,直取红尘道童面门。 这邪道士反应也是极快,只见他侧身如燕,仅以毫厘之差避开这一击,同时吴钩诡异地扭曲,化作锁链般缠上了我的黄杨木剑,企图将我的束缚。 我冷哼一声,左手藏于身后,掌心雷光乍现,轰鸣声中,一道粗壮的电芒直击红尘道童胸口! 他闷哼一声,身形剧颤,却硬生生承受住这一击而未倒。 趁其身形不稳,我腾空而起,一脚裹挟着风雷之势,狠狠踢向他。 “嘭!~” 红尘道童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撞到了烂尾楼的承重柱上。 正当我提剑欲追,邪道士猛然拍击地面,借力跃起,四周空气扭曲,四个燃烧着惨白火焰的鬼头凭空显现,他们带着凄厉呼啸,獠牙毕露,猛的扑向我。 “八极清光印!” 我大喝一声,一道青色的八卦印记亮起幽蓝色的光芒,将四只鬼头暂时挡住。 但是此时,红尘道童也重新站了起来,他的身体借助鬼气,慢慢的飘浮在半空中,然后他双手合十,迅速结印。 “千里追魂,万里夺命,血狱火魂链给我锁!” 随着红尘道童的指诀捏完,四条手臂粗的锁链猛地从他身后飘浮而起,它们在空中扭曲盘旋,犹如四条蓄势待发的毒蛇,闪烁着寒光,带着阴森的鬼气,呼啸着朝我冲击而来。 我苦苦支撑的八极青光印在这股猛烈的攻势下,轰然碎裂,化作点点青芒消散于空中。 我身形急转,左冲右突,手中黄杨木剑挥舞如电,斩断了两根锁链,但终究还是慢了半拍,一不小心被剩下的两根铁链紧紧束缚住了一手一脚。 那四个鬼头趁机狞笑着,携带着阴冷的惨白火焰,张着獠牙朝我狠狠咬了过来,空气中充满了令人窒息的死亡气息。 危急关头,我眼神凌厉,单手迅速捏诀,口中低吟咒语,字字铿锵有力。 “乾坤借法,引动天罡。 九霄神雷,听我令降。 破邪诛秽,天雷浩荡。 吾奉太上老君敕,急急如律令!” 随着茅山秘法天雷破咒语的最后一个音节落下,空间仿佛被撕裂,四团耀眼的雷球凭空而生。 它们在我的周围盘旋,闪烁着狂暴的电弧,宛如天罚降临。 雷球带着毁灭性的力量,呼啸着迎面撞上了红尘道童召唤的鬼头。 一时间,轰隆声不绝于耳,震耳欲聋,雷光与惨白火焰交织碰撞,鬼头发出凄厉的哀嚎,最终在雷球轰击下溃散,化为了缕缕黑气。 我这边刚破了红尘道童的法术,并没有理会他惊讶的眼神,紧接着,一脚踩住捆住我右脚的一根锁链,双手拽住另外一根锁链用力一拉,红尘道童一个猝不及防之下被我拉到身前。 我舍弃木剑,双拳如疾风暴雨般落下,三分钟后,红尘道童的请神术被我硬生生破掉,他无力的躺在地上,口鼻流血。 “你…… 你不是人,你太邪性了…… 我…… 我要把这里发生的一切告诉师父,咳咳咳…… ” 红尘道童在地上艰难地蠕动,如同一只受伤的野兽,每一下动作都扯动着全身的伤痛。 他的眼神空洞而惊恐,嘴角挂着粘稠的血丝,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什么,那断断续续的话语中夹杂着对我的恐惧和对苍松真人的忠心。 听了红尘道童的话,我怒意冲天,一把拽起他那软绵绵的身体,眼神如刀,仿佛要将他穿透。 我抬起膝盖猛地一顶,伴随着一声沉闷的骨裂声,红尘道童的肋骨仿佛被巨石砸断,痛苦地蜷缩起身子,凄厉的惨叫声回荡在夜空。 “啊!你想杀我?没那么容易,茅山禁术——燃魂厉血咒!” 他见我杀意未减,绝望之中,双手胡乱地掐诀,脸色狰狞,竟用生命为代价,强行催动了茅山禁术。 一股阴冷而强大的力量猛然爆发,如同狂暴的风暴,将我震得连连后退,脚下的水泥地都似乎在这股力量下颤抖。 “吾以灵血荐轩辕,舍身祭道天地间。 三魂七魄皆为引,禁法开启乾坤颠。 阴阳逆转魂魄散,诸邪尽灭吾志坚。 冥司借来三日寿,立斩妖邪在此间。” 红尘道童猛地吐出一大口心血,那心血竟在空中凝聚成诡异的符文,闪烁着不祥的光芒。 下一秒,奇迹般地,他身上的重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皮肤下隐隐有红光流转,道行竟诡异地提升了不止一倍! 他缓缓站起身,浑身散发着阴冷而强大的气息,嘴角勾起一抹阴森的微笑,那双眸子如同深渊般漆黑,透着无尽的寒意与决绝。 他一步步向我走来,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我的心弦上,让我呼吸都变得沉重。 “哼,我知道今天就是我身死道消之日,不过没关系,我就是死,也要把你一起拖入地狱!” 红尘道童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如同来自九幽的咒语,让人不寒而栗。 他的手指微动,空气中仿佛有无数阴风呼啸,卷起片片枯叶,朝我卷了过来! …… 第189章 暗夜伏击! 见对方拼死也要杀了我,我掉头就跑! 傻子跟他硬碰硬,谁都看得出来,他的这种禁术是用生命为代价强行提升自己的修为,用作逆风翻盘的。 这种法术一般威力巨大,但都有一个致命的缺陷,就是维持的时间不够长。 以寿命为引,心血为柴,能坚持的时间长就怪了! 老子还想长命百岁呢,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想干掉这邪道士,不急这一时。 我突然的逃跑,让红尘道童明显愣了一下,他那满是风霜的脸庞上写满了惊愕。 他反应过来后,立刻在我身后穷追不舍,一边追,一边破口大骂: “你这无耻之徒!打得过时便狠命相逼,打不过就扭头就跑,你还有没有廉耻之心?有种就停下来跟我决一死战!” 我边跑边回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傻x,打不过就跑,这可是三岁小孩都知道的道理。你有能耐就继续追,看我不累死你!” 说完,我故意放慢了脚步,待他快追上时,又猛地提速,气得他脸色铁青,终于忍不住喷出一口老血,溅落在尘土飞扬的小径上,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无耻!太无耻了,我一定要杀了你!” 红尘道童被我逃跑的行为气的牙痒痒,我还在不停的回头嘲讽他。 红尘道童脸色涨得通红,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却只能咬着牙,继续他那以生命为代价的狂奔。 他每一步踏出,都似乎能听到自己寿元流逝的声音,但停下? 那更是不可能! 一旦禁术中断,他绝对不是我的对手。 可是继续追击下去,他早晚有寿元耗尽的时候。 我在前方,身影在九煞阴气的缭绕下若隐若现,如同鬼魅。 每每当他看似要触及我的衣角时,我便能借着九煞阴气的推动,轻松拉开距离,留下一串串冷笑在冷风中回荡。 他的喘息声越来越重,每一步都踏得尘土飞扬,却始终无法拉近与我之间的距离,那画面,犹如一场绝望的追逐,在荒芜的小径上缓缓铺开。 我的九煞阴气可以提升力量,速度和防御,在能完全控制四股九煞阴气之后,我的阴气短时间内不会枯竭,这也是我敢用它来打消耗战的信心。 红尘道童眼看追不上我,开始动起了歪心思。 他突然停止了追击,飞速后退,往来时那座烂尾楼奔去。 我心中疑惑,为了防止有诈,我只好不紧不慢的远远的跟着他,看这贼道士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只见红尘道童快步来到烂尾楼下,他跑到劫持我用的破旧面包车旁,猛地拉开车门,一骨碌钻了进去。 随着发动机的轰鸣,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尖锐的声响,随即车辆如脱缰野马般冲向大路。 看着红尘道童想开车逃走,我并没有选择追击。 因为在大路上,我怕这邪道士开车撞我,大路不比荒野,有各种障碍物躲避,一旦被车头追上,恐怕我连施法的时间都没有。 有时在科技面前,法术也落逊一筹。 红尘道童驾驶面包车从我身边呼啸而过,我迅速闪身至路边,目光如炬,紧盯着那渐行渐远的车尾灯,心中冷笑连连: “想借车遁走,去茅山报信搬救兵?哼,我岂会让你轻易得逞!” 我给自己腿上贴上神行甲马,跑了一会儿终于来到了一个小镇上,夜里打车不好打,我等了半天,才拦下一个货车司机。 我飞速跳上车,并且从怀里掏出一沓钱,请求司机大哥以最快的速度带我去茅山,那司机大哥操着浓重的西北口音,拒绝了我。 “额这车只拉货,不拉人,你去个球的茅山,你再不下去,额捶死你!” 我急切地解释道: “大哥,我真的有急事,要去茅山,此事人命关天,拜托您行行好,这些钱您先拿着。” 说着,我把钱往他手里塞。 司机大哥眉头紧锁,一脸不耐烦: “额说了,额这车只拉货,不拉人,你听不懂人话嘛?再说了,现在都啥时候了,额都收车了,额婆娘还在家等着额嘞。” 见好说歹说都不起作用,我心念一动,黄杨木剑瞬间凭空出现在手中,泛着淡淡的光泽,剑尖轻轻抵在了司机大哥的脖子上。 我语气低沉地说: “大哥,如果你听不懂道理,那贫道也略懂一些拳脚。” 这边我的话音刚落,司机大哥熟练的点火,踩离合,挂档。下一秒,一脚地板油,车子窜出去个十几米。 经过一天半夜的长途跋涉,我终于在第二天的傍晚,来到了茅山脚下。 再次来到茅山,我内心五味杂陈,本想一辈子都不会再回到这里,没想到十几年后,我又来到了这里。 我在茅山的后山小路上埋伏了下来,上茅山的路很多条,但我料定红尘道童受了重伤,不敢白天回山,一定会在晚上从后山上来,去找苍松真人。 我蹲在一棵大树上,埋伏到后半夜,几天没休息好的我,此时已经有点昏昏欲睡。 就在这时候,后山狭窄的山路上,一个黑影正飞快的赶来。 我紧贴着粗壮的枝干,周身被茂密的树叶遮掩得严严实实,只留下一双眼睛,透过叶缝,死死盯着下方的动静。 夜色如墨,月光稀薄,后山的路径在昏暗中更显崎岖。那黑影在微弱的星光下若隐若现,每一步都显得异常沉重,却又急切地想要前行。 他的喘息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夹杂着断断续续的低咒,仿佛每一口呼吸都在诉说着疲惫与愤怒。 当他终于停在我的埋伏之下,借着微弱的光线,我依稀可见他脸上纵横的汗水与嘴角挂着的血丝,那双充血的眼睛里,满是怨毒与不甘。 来人正是逃走的红尘道童,果然不出我所料,他跟苍松做了见不得人的肮脏事,一定是趁着夜色偷偷从后山回来。 他边走边停,看样子很虚弱,我立刻来了精神。 红尘道童来到我藏身的大树下休息,他嘴里嘟囔道: “这次强用禁术,消耗掉我十几年的寿命,等我回山找到师父,一定要让姓彭的那小子付出代价!我要挑断他的手脚筋,把他关进锁妖塔,天天折磨他。嘿嘿嘿…… ” 就在此时他背后一个冷冷的声音传来, “你,没有机会这么做了。” …… 第190章 杀上茅山! “谁?” 红尘道童惊恐的瞪大双眼,还没等他转身,一柄黄色的木剑就将他穿了一个透心凉。 鲜血顺着他的胸口流到了地上,红尘道童低头去看,满脸的不可置信。 他的瞳孔放大,眼神里尽是不甘,他缓缓转身看到了从大树后走出来的我,嘴里不停的流出血液。 “是你…… 你…… 好狠…… 毒…… ” 红尘道童的眼眸中,最后一丝光芒如同熄灭的油灯,缓缓黯淡,他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木偶,无力地栽倒在地,尘土飞扬间,一抹悲凉笼罩四周。 正当我准备上前搜身,三道异彩斑斓的光团突然从他躯壳中挣脱而出。 它们犹如夜空中划过的流星,速度快得惊人,三色光团绕过我,划出一道道绚烂的弧线,直朝山顶疾驰,留下一串串闪烁的残影。 不好! 我心中警钟大作,深知这必是红尘道童不甘的魂魄,此刻正急切地向苍松真人求救。 我无暇多想,迅速蹲下,双手在红尘道童逐渐冷却的身体上细细摸索。 很快,我的指尖触碰到一个硬物,抽出来一看,那是个古朴的信封。 我轻轻撕开,一张泛黄的信纸与一张耀眼的百万大额支票滑落,支票上的数字刺目而冰冷,与这血腥场景格格不入。 我展开信纸,借助月光阅读了起来,字里行间透露出的秘密,竟然如寒冰般刺入我心。 信中详细记载了一个惊天的秘密,原来,十三年前,也就是我初上茅山的那一年。 一位上市公司的巨头,已经站在权势与金钱巅峰的人,找到了正在茅山清修的苍松真人。 苍松真人问他既然已经有权有钱又有闲,还有什么烦恼心事呢? 那富豪告诉苍松,他虽然事业正值巅峰,但自身却被医院的一纸诊断书判了死刑。他现在得了癌症,已经没有几年好活了。 绝望之际,他这才长途跋涉千里,上茅山找到苍松真人,他愿以毕生财富为交换,只求得一线生机。 苍松真人答应了他,并且告诉他,必须找一个跟富豪同年同月同日生的人,然后他施法利用茅山禁术,借寿转运大法帮他逆天改命,延寿十年。 不过在这十年里,原本属于这位富豪的气运将会全部转移到被借运的人身上,被借运的人也会因此富贵十年。 十年后,这被借运之人将不属于自己的气运耗尽,到那时就可以再次施法,以被借运之人的全身精血做引,将原本属于他的寿命转嫁给借运人。 很多富人都用类似的法术给自己改命,这也就可以解释,为什么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挑苦命人的原因。 富人听了这方法十分欣喜,当即开出五百万的支票给苍松真人作为法事经费,并且承诺如果十年后计划成功,他会将现在名下所有的财产全部转移给苍松真人。 苍松真人于是借口下山,寻找了三个月,终于在半路上遇到了满脸霉运的宋尚天。 他先是用五鬼运财术坑骗宋尚天,又在他的手上画下了借寿转魂血符,最后安排自己的心腹爱徒下山,隐姓埋名,监视宋尚天的一举一动。 看完信件,我不得不佩服苍松真人的心机之深,没想到为了设一个局,他竟然能布十几年,还真是将损人利己的精神发挥到了极致。 道爷曾经说,当年爷爷觉得他们几人修为缓慢,在几人的哀求下,冒着逐出师门的戒律,偷入藏经阁给他们带出师门秘籍,最终被人出卖,这才被老师公赶下山去。 如果这事儿是真的,那么,这个苍松还真是跟我新仇加旧恨,让我不得不报了。 打定主意后,我悄摸摸下了茅山。 找了个隐蔽的地方休息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我就换上茅山道袍,上茅山,拜山门! 我走到半山腰,晨雾缭绕间,两名身着灰色道袍的茅山弟子拦住了我的去路。他们手持木剑,面色冷峻。 其中一人高声喝道: “站住!上面是道家圣地茅山上清宗,不对普通游客开放,游客请去其他地方参观!” 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他们身上,却照不进他们那冰冷的眼神。 我望着他们,心中涌起一股怒火。 看他们那盛气凌人的样子,让我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当年拜师茅山时的屈辱。 那时,我快饿死了,浑身邋里邋遢,跪在茅山脚下,祈求能入山学艺。 也是像这样的两名守山弟子,一脸不耐烦地扔给我两个硬币,那模样就像是打发乞丐一般,让我滚远点。 我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双手抱拳。 “二位师兄,我是茅山弟子彭道先,有急事求见掌门清虚真人,还望通报一声。” 他们二人看了一眼我破旧的道袍,对视一眼,眼中满是鄙夷之色。 其中一个茅山守门弟子嗤笑道: “就你这破落户也敢冒充我们茅山弟子?现在骗子还真是越来越多了。” 另一弟子笑着附和道: “就是,你说你是茅山弟子,我怎么没见过你?你的度牒呢?拿出来让我们瞧瞧。” 我心头火起,却仍强作镇定。 “我拜师之时,并未有人给我过度牒。” 他们一听,脸色瞬间变得冰冷。 “没有度牒?那你就是骗子!茅山岂是你这等宵小之辈能随意冒充的?滚滚滚,别在这里碍眼,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说着,他们手中的木剑便向前一指,剑尖微颤,仿佛在警告我不要再靠近。 哼,茅山还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就你们这狗眼看人低的样子,不怪门派越来越落寞。 “我礼貌上山求见掌门,既然不能入得山门,那么今天我就打将进去,也刚好看看,十几年了,茅山年轻的一代弟子,都是些什么水平!” 我怒喝一声,声音在山谷间回荡,震得两侧树叶簌簌而落。 黄杨木剑凭空出现在我的手中,剑身散发着淡淡的黄光,剑尖轻轻颤动,仿佛蕴含着无穷的力量。 两名守山弟子见状大惊,他们瞪大了眼睛,嘴唇微张,却半天说不出话来。 其中一人颤抖着手指,指着我的黄杨木剑,结结巴巴地说道: “这……这竟然是本命如意法宝!看他年纪轻轻,怎么可能掌握炼器的法术?” 我手持木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中满是嘲讽: “井底之蛙,难怪你们这种货色,也就只配守门。今天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茅山道术!” 说着,我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向两人冲去,木剑挥动间,带起一阵狂风。 …… 第191章 茅山斗法! 两名守山弟子见我攻来不敢怠慢,他们从背后抽出木剑,脚踏阴阳两仪阵,配合默契的阻挡我的攻势。 但他们只能被派来守门,实力自然高不到哪里去,我一剑将一名守山弟子的木剑格开,趁着他立足未稳,一个正蹬腿,将他踢翻。 另外一名守山弟子还想趁机偷袭我的后腰,被我一转身,二指捏住他的木剑,略一用力,便将他的木剑夹断。 我将断成两截的木剑砸在守山弟子的脸上,他哎呦一声,我一个垫补侧踢,踹的他再也爬不起来。 不出两个回合,我就把两名茅山守山道童击败,以一打二,我不但完胜,而且还没发挥出真实实力。 自从茅山下山,我每次战斗都是生死决战,这样的战斗无疑对我实力的提升是巨大的,再加上我同时修炼茅山一阴一阳两大道法秘籍,自然不是这种普通弟子可以对付的。 “就这?” 我冷笑一声,从躺在地上呻吟的茅山道童身边经过,慢悠悠的踏上茅山的石头阶梯。 一路上,我又遇到了两股人阻拦,还是问我要度牒,我掏不出来,不出意外还是交上了手。 我轻松把他们击败,也不禁感叹,茅山弟子的水平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我猜想,应该早就有人把我闯山门的情况报告了上去,不过我现在还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看来我来的太早,可能几位长老还没起床。 我脚步未停,继续悠然前行,忽地,一阵急促而有力的脚步声自山顶方向传来,伴随着衣袂翻飞的轻响。 抬眼望去,只见七道身影如蓝色闪电般掠过苍翠古木,转瞬即至。 他们身着崭新的蓝色道袍,衣襟随风轻轻摆动,手中紧握着一模一样的暗红色木剑,剑身隐隐泛着冷冽光泽。 七人步伐轻盈,几乎脚踏实地,每一步都似乎在空气中留下淡淡的涟漪。 他们的眼神锐利如鹰,精光四射,透露出不容小觑的实力,与先前遇到的守山弟子截然不同,仿佛来自另一个层次。 他们身形一闪,已然将我团团围住,气氛瞬间紧绷如弦。 为首那人,面容沉稳,约莫三十多岁光景,他微微躬身,双手抱拳,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位道友,我们是茅山七杰,擅自闯我茅山山门,实非明智之举。还望告知尊姓大名与来意,我好代为通禀,以免误会加深啊。” 言罢,他目光如炬,紧紧锁定在我身上,周遭空气似乎都因这凝视而凝固。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中满是不屑。 “哼,刚才给你们那些废物机会,你们不中用啊。现在,你们觉得还有资格让我等通报?想动手就出招吧,何必废话!” 话语间,我周身气势骤起,衣袍无风自动,与周围七人的对峙,犹如风暴前夕的宁静,暗潮汹涌。 “年轻人不要太狂妄!” 一个蓝衣道士大喝一声,脚步向前一踏,隐隐间有随时要出手的意思。 “不狂妄能叫年轻人?想仗着人多吓唬我,哼,你们一起上吧!” 我脸色如霜,挺剑直刺那个说话的蓝衣道士,他显然没有料到这种情况下我还敢率先出手,他连忙格挡我的攻击。 但我的速度更快,木剑刺他的同时,已经一脚往他胸口踹去。 眼看就要踢中,我的腿在空中被猛然踢开,一股强大的力量顺着腿骨传来,让我心中一惊。 我迅速扭头,只见刚才为首问话的那个茅山弟子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我的身侧,他的眼神冷静而深邃,仿佛能洞察一切。 他的腿法凌厉而精准,踢出的瞬间带着呼啸的风声,仿佛能撕裂空气。 我身形一闪,险之又险地躲过他的下一击。 他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身形如同鬼魅般再次向我袭来,手中的暗红色木剑闪烁着寒光,直取我的要害。 我举剑相迎,两人瞬间陷入了一场激烈的交锋,剑光闪烁,拳风呼啸,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这股力量撕裂开来。 其余五人见状,也都加入了攻击我的队伍。面对茅山七杰的围攻,我双拳难敌四手,渐渐落入下风。 就在这危急关头,我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把风雷符,这些符箓是我从李少君留给我的两本古籍中,那本叫《天外神机宝箓》里新学的,尚未有机会测试其威力。 我眼神一凛,果断地将几张黄符掷向空中,同时口中念念有词,咒语回荡在山谷之间。 “天雷浩渺,灵风乍起。 符引巽震,律令疾行。 破障开阖,神鬼皆惊。 驱邪缚魅,风雷之令。——疾!” 咒语念毕,只见那黄符在空中骤然膨胀,瞬间化作一个耀眼的雷电法球,带着轰鸣之声,向七杰中的几人砸去。 法球触及那几人的瞬间,猛然爆裂开来,雷光四溅,电芒如蛇,将他们整个人包裹其中,一声声惨叫响彻云霄。 雷光过后,茅山七杰如同被炭火烤过一般,脸色焦黑,头发散乱,衣衫褴褛,狼狈至极。 他们四人已重伤倒地,不省人事,另外三人虽然轻伤,但眼中却充满了愤怒与不甘。 其中一名道士咬牙切齿,怒目圆睁,他挥舞着手中的木剑,大声喊道: “道门中人都知道,茅山以符箓见长,你却偏偏以符箓伤我们,这摆明了是来找茬的!诸位师兄,不必再留手,杀了他!” 随着他的话语落下,三人迅速站定,形成一个奇异的阵势。只见他们手中的木剑开始散发出淡淡的蓝光,剑尖指向天空,仿佛在召唤着什么牛逼的力量。 “茅山七关阵法,开!” 剩余三人紧咬牙关,身形随着阵法的启动而快速移动,仿佛三颗星辰在夜空中划出了诡异的轨迹。 我身处阵中,目光如炬,迅速洞察出这阵法乃是由北斗七星阵改编而来,攻防兼备,威力惊人。 然而,此刻仅由三人支撑,破绽百出。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身形如同游鱼般在阵中穿梭,轻松躲避着他们凌厉的攻击。 他们施展的法术如同狂风骤雨般袭来,却都被我利用阵法的漏洞一一化解。 三人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惊恐,随即被疯狂所取代。 “熊熊烈火,焚烧我身。 以我残躯,灭鬼弑神! 烈火符——疾!” 他们纷纷从怀中掏出黄符,口中念念有词,仿佛在召唤着什么可怕的力量。 霎时间,黄符燃烧起来,化作熊熊烈火,将整个阵法笼罩其中。火焰如同咆哮的巨兽,欲要将我吞噬。 这不会是…… 同归于尽的玩命手段吧? 他娘的,这次好像,玩大了! …… 第192章 硬闯山门! 就在茅山七杰剩下的三人要以秘法催动烈火符跟我同归于尽的时候,山顶上下来了一个老人。 他一身青灰色道袍,手持一把拂尘,虽然看起来有八十多岁了,但健步如飞,他带着一群茅山弟子飞快的下了山,来到了我们的面前。 此时,眼见茅山七杰剩下的三人准备拼命,我也毫不退缩。 只见我一手捏着八极清光印的指诀准备防御,另外一只手握黄杨木剑,随时准备冲出包围,杀一条血路出去。 “住手!” 老道士一声厉喝,如同惊雷炸响在山谷间,震得茅山七杰剩下的三人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纷纷望向这位突如其来的长辈。 为首那人,衣衫略显凌乱,脸上还残留着战斗的痕迹,黑灰与汗水交织,他快步上前,拱手至额前,眼中既有敬畏又含不甘。 “妙道师叔,此人无端挑衅,硬闯我茅山禁地,更兼出手狠辣,师兄弟们多有受伤,望师叔为我们做主!” 言罢,他狠狠瞪了我一眼,满是愤懑。 老道士目光如炬,仿佛能洞察人心,他缓缓扫视全场,最终定格在我身上,那双眸子如鹰般深邃而锐利,仿佛能穿透迷雾,直视灵魂。 他轻轻一挥衣袖,身旁众人自觉地退开几步,营造出一片宁静的空间。 随后,他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小兄弟,你我素昧平生,能否告知,究竟有何缘由,令你对我茅山弟子如此不依不饶?” 妙道真人的问话,让我不禁冷笑一声。 素昧平生?好一个素昧平生! 十多年前,用茅山五行伏魔法阵企图诛杀我的人当中,也没少你妙道真人吧? “妙道真人,你不用假惺惺。我今天是来找你们掌门清虚真人告状的!你如果愿意带我去,就省去了道爷的麻烦,你如果出手阻拦,我不介意连你一起打!” 想起十几年前的恩恩怨怨,面对这位茅山长老,我自然没有什么好脸色。 怎料我的话刚说完,刚才被我暴揍的茅山七杰之一的一人站出来大喝一声: “放肆!你敢对我师父不敬,看我不将你拿下,打断你的腿!” 他刚想出手就被妙道老道士一把拦下,他的脸色波澜不惊,缓缓开口: “退下!你们不是他的对手,他虽然不如你们年长,但在我看来,我们茅山年轻一代的弟子当中,恐怕没人是他的对手。” 妙道真人说完,又转头问我, “小兄弟,年纪轻轻就有如此道行,将来成就不可限量,敢问你姓甚名谁,师承何人啊?” 听到妙道老道士如此评价,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中满是傲然。 我缓缓抬起手中的黄杨木剑,剑尖轻点地面,发出“叮”的一声脆响,仿佛是对他话语的回应。 “妙道真人!你们在山上养尊处优惯了,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我叫彭道先,我爷爷是彭玉乾,十几年前,我来过茅山拜师。我一直以为我算茅山弟子,今天才知道,你们从来没给我发过度牒,呵呵,算是我自作多情了!” 听了我的话,妙道真人的脸色霎时变得苍白,他嘴唇微颤,仿佛遭遇了难以置信之事。 他双眼瞪得滚圆,颤声道: “不可能……彭道先,你…… 你十年前不是已经死了吗?那九煞阴气缠身,无人能活过数年,你……你究竟还是不是人?” 我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心中波澜不惊,手中的黄杨木剑轻轻抬起,剑尖在朝阳余晖下闪烁着寒芒,直指妙道真人鼻尖。 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剑尖每颤动一分,都似乎在撕裂着周遭的宁静。 “我本无意再与茅山纠缠,但我所学大多源自茅山道法,自认还算半个茅山弟子。如今我发现,茅山之中,竟有长老以邪法为祸害人,我今天上茅山,势必要见掌门清虚真人一问究竟。让路,否则,休怪我剑下无情!” 言罢,我体内灵气涌动,黄杨木剑嗡嗡作响,一股肃杀之气弥漫开来,将周围的空气都染上了几分寒意。 听了我的话,妙道真人竟哈哈大笑,笑声在山谷间回荡,带着几分苍凉与不屑。 他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缓缓开口道: “彭道先,我们有些地方是对不住你和你爷爷。想当年,你曾踉跄着脚步踏上茅山,带着地府阎罗的极煞命格。 “我们师兄弟几个,哪一个不是心惊胆战,生怕被你那不祥之命所累,这才未敢轻易收你为徒。 “但身为茅山长老,一生修行光明磊落,我们师兄弟断然不会用那邪恶之法去祸乱人间。 “你今日这番言辞,莫非是在外学法有成,便想回来携私报复?我告诉你,这里是茅山圣地,岂容你如此胡来!” 听妙道真人这么说,我的眼神瞬间冷若寒霜,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 “这么说,你是不肯让路了?” 话音未落,我身形暴起,如同离弦之箭,手中黄杨木剑剑芒大盛,直指妙道真人。 妙道真人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身形微动,轻松避开我的攻势。 他手中的拂尘一挥,顿时狂风大作,尘土飞扬,仿佛有千军万马奔腾而来,气势磅礴。 我冷哼一声,不退反进,剑光如龙,与拂尘交织在一起,发出“铿锵”之声。 一时间,剑影重重,拂尘如云,两人你来我往,斗得难解难分。 周围的空气仿佛被撕裂,每一次交锋都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让人心惊胆战。 我一边跟妙道真人交手,一边在心里暗自算计。 这个妙道真人虽然在年长一代道门高手中名声不显,但实力肯定在我之上。我跟他交手,一定可以从中学到不少战斗经验。 况且我刚才故意当众说出,我硬闯茅山是为了告状,这人要是真的一身正气,身正不怕影子斜,定然是不敢对我下死手的。 因为这样做的话,他们就把罪名坐死了,别人不知道的会说他们杀人是为了封口。 所以身上有茅山的秘密,我自然有恃无恐。 果然,在接下来的战斗中,我感觉妙道真人并没有用出全力,可即使如此,他也将我稳稳压制。 妙道真人一发掌心雷携带着风雷之声朝我胸口袭来,我刚刚捏诀召唤八极清光印防御,他的拂尘就再次攻来。 “和其光,同其尘,妙法阴阳,湛兮似或存!” 妙道真人眼中精光大盛,他念动咒语,手中拂尘见风就长,柔软的尘束如同灵蛇狂舞,将我的手脚全部束缚住,我再也不能动弹分毫。 …… 第193章 一触即发! 草啊! 我的手脚被妙道真人这突如其来的一招给捆住,使我动弹不得。 看来想要恢复行动,除非开启九煞阴气,利用护体的阴气,将妙道真人的尘束震开了。 正在我想一鼓作气,将九煞阴气开启,再干一波的时候,山上突然浩浩荡荡下来了一大群身穿灰色道袍的道士。 他们全部仙风道骨,为首的一人更是一身青色道袍,鹤发长髯,俨然若神仙。 “妙道师弟,请停手!” 说话的人我认识,正是茅山掌门清虚真人,他的背后跟着一大批中年道士,应该是茅山的中流砥柱。 他们口中齐声念着: “人道渺渺,仙道茫茫。 鬼道乐兮,当人生门。 仙道贵生,鬼道贵终。 仙道常自吉,鬼道常自凶。 诸天炁荡荡,我道日兴隆。” 他们气势汹汹,神情严肃,全部手持木剑指着我,像是把我当做什么妖魔了。 此刻我毫不怀疑,只要我稍有动作,他们肯定列阵将我擒拿。 清虚真人缓缓踱步至我面前,背着手,他的身形挺拔如松,浑身散发着不容小觑的威严与仙风道骨之气。 他的双眼仿佛能洞察人心,嘴角勾起一抹温和却深邃的微笑,那笑容中带着几分长辈的慈爱与几分未明的深意。 “贤侄,今日晨间之事,已有弟子速报于我。”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如同远山的钟声,悠悠回荡在耳畔。 “刚才我正于大殿传授《道德经》奥义,未料你竟此刻来访。到底是个孩子,来就来了吧,还闹出那么大动静。” 说着,他轻轻抬手,拉着我僵硬的手,在众目睽睽之下,往山顶大殿走去。 其余弟子见了,都一头雾水,但也不敢多说什么,全部默默散去了。 卧槽? 什么情况! 我本以为,清虚真人亲自下来,一定会出手把我拿下,到那时我当着茅山所有弟子的面,把证据拿出来控诉苍松真人,把当年受的委屈全部发泄出来。 没想到他几句轻描淡写的话,就将剑拔弩张的气氛化解。 这…… 这特么不是我的剧本啊? 我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被清虚真人拉着手,一步步踏上了通往山顶的石阶。 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斑驳地洒在我们身上,却似乎无法驱散我心中的阴霾。 老君神殿巍峨矗立,金光闪闪的殿顶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踏入神殿,清虚真人轻轻挥手,遣散了随行的弟子,大殿内顿时只剩下了我和他两人。 他转过身,目光柔和地望向我,嘴角挂着一抹和煦的微笑,仿佛一切纷扰都已与他无关。 “孩子,这些年九煞阴气可还安稳?你的身体,还吃得消吗?” 他的声音温暖而深沉,如同春日里的和风,轻轻拂过我的心田。 我有些愣了,自从爷爷过世,这些年除了柱子和樱妹,没几个人真心对我好过,面对清虚真人突然的关切,我一时竟然不知道如何作答。 如果他喊打喊杀,自然在我的意料之内,可是,我刚才明明硬闯山门,按理说他一个门派掌门,一定会为了门派尊严将我拿下,然后严加惩处,以儆效尤。 但是他没有,反而对我嘘寒问暖,这不符合常理啊! 阴谋! 一定有阴谋! “清虚道长!我已经不是茅山弟子了,用不着客气。我这次上山不为别的,我是来状告苍松真人擅自使用邪法,借工人宋尚天的寿命,给一个富豪逆天改运。希望你能秉公处理,不要徇私。” 我冷冷地说完,清虚真人的眉头微微皱起,他目光深邃,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孩子,我知道苍松师弟当年未曾正式授业于你,你心中或许有所不满。但他的为人,我多少还是了解的,应该不会做出你所指控的那些事情。况且,苍松师弟五年前就已闭关修炼,至今未出,会不会是中间有什么误会,你搞错了呢?” 我闻言心中一凛,不敢确定清虚真人这番话是真心实意还是包庇之辞。 于是,我试探性地问道: “不知清虚掌门可知茅山是否有个名为红尘的道童?” 清虚道长闻言,轻轻摇了摇头,那抹温和的微笑似乎被一丝凝重所取代,他缓缓言道: “茅山之中,弟子道号繁多,但‘红尘’二字,我确是从未听闻。孩子,你是否是记错了?” 我心中一震,目光闪烁不定,难道一切只是虚幻泡影? 但我记忆中的红尘道童,跟着交手时施展的分明是正统茅山术法,重伤之下仍不忘归山,若说没有后台,实在让人难以置信。 我深吸一口气,目光直视清虚道长,语气中带着一丝决绝。 “敢问清虚掌门,您可敢让闭关多年的苍松道人,现身与我对质?” 言罢,大殿内气氛骤然紧张,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清虚真人轻抚胡须,他沉默了一会,出声说道: “要是别人来控诉苍松师弟,他正在清修,我断然不会去打扰他。但是…… 也罢,为了茅山千年清誉,我亲自去叫他出关,跟你对质。” 听到清虚真人这么说,我一屁股坐了下来,随后清虚真人走了出去。 我坐在大殿内,周遭的空气仿佛凝固,每一秒都沉重得让人窒息。 阳光从窗棂间斜斜洒落,形成斑驳的光影,却照不进我心中的阴暗角落。 就在这时,大殿外传来一阵嘈杂,伴随着苍松真人那怒不可遏的骂声,如同冬日寒风般穿透殿门,直刺人心。 “哼!这个妖孽,当年我就看出他心怀不轨,脑生反骨,我们早该除了他!如今竟敢血口喷人,诬陷于我!若拿不出确凿证据,我今天就让他血溅当场!” 苍松真人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每一步走近都仿佛伴随着雷霆万钧之势,震得大殿内的烛火微微摇曳,也将我心中的不安推向了极致。 苍松真人那么义正词严,难道…… 我真的冤枉他了? 很快,大殿的阴影处,一道熟悉的身影如怒风般席卷而来,正是身着一袭青色道袍,头戴道冠,须发皆白的苍松真人。 他手中紧握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剑,剑尖轻颤,仿佛蕴含着无尽怒意,每一步都踏得地板咚咚作响,宛如战鼓催魂。 我猛地自椅子上弹起,脊背挺得笔直,双目如炬,直视那疾步逼近的身影,心中虽波涛汹涌,面上却是一片冷峻。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师徒二人,本应有着千丝万缕的温情纽带,此刻却有点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感觉。 苍松真人的剑尖微微下垂,对准我的胸口,而我,则双手紧握成拳,毫不退缩,一场风暴,即将在这片庄严的神殿内爆发。 “拿剑吓唬我?谁没有剑啊!” …… 第194章 惊天反转! 我冷哼一声,黄杨木剑凭空出现在我手里。下一秒,木剑的剑尖直指苍松真人。 苍松真人气极反笑,他一把拔出手中铁剑,就要跟我交锋。 “你敢跟我动手?好,就让我看看你这些年都学了些什么!” 正在我们双方准备大战的时候,清虚真人快步走了进来。 “干什么?这里是老君神殿!我喊你们来,是让你们来讲道理的,不是来看你们比武的,把剑都给我放下!” 清虚真人的脸色铁青如锅底,他大步流星地走到我和苍松真人面前,气势如虹,仿佛能压垮一切。 我和苍松真人不由自主地停了手,各自将剑收了起来。 清虚真人径直走向大殿正中央的太师椅,猛地一坐,椅子似乎都微微颤抖。 我和苍松真人面对面坐下,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水成冰。 清虚真人目光如炬,扫视了我们一眼,最终定格在我身上,他轻轻抬手,示意我先说。 “原告先说。” 我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最近,我查到了一件骇人听闻的事,有人竟胆敢施展邪法,帮人借寿改运。” 说着,我抬起头看了苍松真人一眼,仿佛意有所指,对方冷哼一声,我没有理会,继续说道: “一番追查之下,我惊讶的发现施法者用的竟然是茅山法术! “我正要继续追查,却有一个自称红尘道童的茅山弟子出现想阻止我,我跟他交手并且用法术打伤了他。 “他趁着夜色逃回了茅山,被我埋伏诛杀,我在他的身上发现了一封信,信上的线索直指你苍松道人,这事你该怎么解释?” 我一边说,一边紧密观察着苍松真人的神情变化。 当提及红尘道童已被我诛杀之时,他脸色骤变,仿佛寒霜覆盖,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几乎要刺破肌肤,嘴角紧抿,肌肉在颤抖,显示出他正极力克制着内心怒火的翻腾。 我的话音刚落,苍松真人猛然一拍茶几,茶盏跳起,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他厉声道: “一派胡言!证据呢?拿出证据来!” 我缓缓从衣襟内掏出一个信封,那信封因长时间的折叠而略显皱褶,透着岁月的痕迹,我小心翼翼地将它递到清虚真人手中。 清虚真人接过信,眉头紧锁,目光在字里行间游移,神色变得异常复杂,他缓缓将信转向苍松真人,递了过去。 苍松真人猛地站起,脚步急促,几乎是一步跃至清虚真人面前,双手颤抖着接过信封,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与愤怒交织的光芒。 “苍松师弟,我希望就此事,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毕竟在你没有闭关之前,接待香客,确实一直是你负责的。” 清虚真人的脸色严厉如寒霜,双眼如炬,紧紧盯着苍松真人,仿佛要看穿他的灵魂。 苍松真人又气又急,脸色涨得通红,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突然猛地一拍脑门,仿佛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我想起来了!这个富豪叫李一明,当年确实是我接待的不假。他当时找到我,说愿意将全部身家赠送给我,只求让我帮他再多活几年。 “但我当时严词拒绝了他,我还告诉他富贵长寿与否自有天定,凡人岂能逆天更改?如果强行改命,不但施法者要承受恶果,改命的人也将终生痛苦!” 说到这,苍松真人指了指我说道: “这孩子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当年玉乾师兄强行为他逆天改命,现在又是什么下场?掌门师兄,我深知此事厉害,怎么还会以身犯险?这…… 这真的不是我做的!我可以对着祖师爷发誓!” 我听得苍松真人说我爷爷,意图祸水东引,立马怒火中烧。 我也一拍茶几站了起来,指着苍松真人的鼻子骂道: “不许你侮辱我爷爷,不然宰了你!” 苍松真人冷笑一声,拔出铁剑。 “你这妖孽,当日留着你果然是祸害,今天就让我把你擒拿,关进锁妖塔!” 说着,他几道缚灵符掷出。 苍松真人修炼多年,茅山灵符在他手里威力巨大,缚灵符一脱手,瞬间变成坚硬的锁链将我紧紧捆住。 我怒目圆睁,周身散发出森寒之气,九煞阴气如潮水般汹涌澎湃,将我整个人吞噬其中。 漆黑如墨的眼眸中,仿佛有万千鬼魅在翻涌,周身缠绕的阴冷气息让大殿内的温度骤降,仿佛瞬间踏入了九幽寒狱。 苍松真人的缚灵符刚触及这阴冷之气,便如同遇到了烈火,瞬间变得通红,紧接着“咔嚓”几声脆响,锁链寸寸断裂,化作点点灰烬飘散在空中。 我身影一闪,如同鬼魅般逼近苍松真人,手中黄杨木剑裹挟着凌厉的阴气,剑尖直指他的心口,冷冷道: “你说我是妖孽,今日,便让你尝尝我这妖孽的厉害!” 我身形如电,四股九煞阴气在我周身翻涌,如同四条怒龙,带着毁天灭地之威,与苍松真人战得难解难分。 我的剑尖每一次划过空气,都留下一道阴冷的轨迹,直逼苍松真人心脉! 他虽奋力抵挡,却也被我逼得步步后退,脸色愈发凝重。 突然,他目光一凝,惊咦出声: “你将九煞阴气炼化成自己的了?这怎么可能,恐怕全天下,没人能够做到!”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九煞阴气在我掌控下愈发狂暴。 “你做不到的,不代表别人也做不到!知道我为什么恨你吗?就因为你那自私自利的嘴脸! “当年害怕我的命格妨人,你不愿意教我,这我并不恨你,毕竟天下之大,何处不可求道? “但你万不该,用这荒谬的理由,耽误我整整三年时光,你知道那三年我是怎么过的吗?你特娘的,差点让我险些命丧黄泉!” 我怒喝一声,手上攻击愈发凶狠,黄杨木剑带着呼啸的阴风,每一击都足以让人心惊胆寒。 苍松真人的脸上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那是悔恨与决绝的交织。 他突然撤剑,不躲不闪,目光如炬,仿佛要看透生死。 “如果当年的事,是你心中的魔障,那么,我这条命,你就拿去吧。” 我愣住了,这一剑已至眼前,此刻时间仿佛凝固。 黄杨木剑锋利的剑尖穿透了苍松真人的胸膛,鲜血染红了他的道袍,他眼中闪过一丝痛楚,却仍坚定地望着我。 我猛然惊醒,想要收手,却已无力挽回。 木剑深深嵌入,我惊骇之下,扔掉了手中的剑,连连后退,嘴里喃喃自语: “怎么会这样……妈的,老道士,你疯了吗?” …… 第195章 危机四伏! 我万万没想到,苍松真人跟我交手,会突然撤剑受我一剑。 怎么会这样,是因为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吗? 疯了,都特娘的疯了! 先是清虚真人无故对我温和,没有追究我擅闯山门的责任,我原本以为这是他想包庇苍松真人用的障眼法,可是他真的喊来了苍松真人。 一言不合,我跟这个无名无实的“师父” 打了起来,没想到他竟然放弃防御,硬扛了我一剑。 清虚真人也被眼前的一幕吓傻了,但他毕竟是一派掌门,见惯了大风大浪。 只见他身形一动,飘然来到了苍松真人的身边,清虚真人手捏剑指,口中念念有词。 他快速在苍松真人身上点了几下,封住了他的周身穴位,为苍松真人止住了血。 苍松真人脸色苍白,却仍强撑着向清虚真人抱拳,声音略显虚弱: “多谢师兄援手。” 言罢,他猛然发力,竟从身上把我的黄杨木剑硬生生拔了出来! 随后他手一扬,剑光一闪,木剑已稳稳落在我脚下。 苍松真人眼神决绝,冷声道: “你说我欠你的,好!我刚才已用这一剑偿还。接下来,我不会再有半分留情。 “你若败了,茅山锁妖塔便是你的归宿,永生不得踏出茅山半步。” 我缓缓拾起木剑,剑尖轻点地面,一股不屈的战意自心底腾起,双眼如炬,与苍松真人对视,仿佛能点燃空气。 就在这时,清虚真人轻挥衣袖,一阵清风拂过,地面轰然裂开,一幅巨大的八卦阴阳图显现,阴阳鱼旋转间,带着莫名的力量,将我们二人牢牢分隔开来。 我想挣脱这股力量的束缚,却发现我双腿上发出的力,如同泥牛入海,根本不得前进。 清虚真人身形挺拔,立于八卦阴阳图中央,眸光深邃如夜空,声音沉稳而充满威严。 “天下有道,却走马以粪;天下无道,戎马生于郊。二位,且听我一言。古往今来,战斗何时真正解决过问题?不过是仇恨轮回,冤冤相报。你们若再斗下去,胜负难定,心结不解,真相也将永远扑朔迷离。” 他衣袖轻扬,八卦图光芒更甚,仿佛蕴含着古老智慧与力量,将我与苍松真人的身形定住,大殿里弥漫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庄严与平和的气氛。 苍松真人缓缓收起铁剑,目光如炬,穿透殿内的光影,落在我身上,沉声道: “且信你这妖孽一回,我也想查出来,到底是谁在暗中诬陷于我!” 言罢,他眼神复杂。 我紧握木剑,心绪渐稳,脑海中飞速闪过种种片段,试图捕捉那一丝真凶的踪迹。 在记忆的迷雾中,苍松真人的身影依旧模糊不清,没找到真凶之前,他仍然是最大的嫌疑。 我突然想起来,刚刚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是在我提及红尘道童被我杀掉的时候。 想到这里,我毫不迟疑,厉声问道: “敢问苍松道长,是否认识红尘道童?” 苍松真人眉头紧锁,迟疑片刻,终是摇了摇头,道: “不认识。”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直指其心: “你说谎!我提到红尘道童已死之时,你分明神色慌乱。你敢在祖师爷面前发誓,说谎死后神魂将永坠地狱,不得轮回吗?” 清虚真人的面色瞬间凝重,目光如炬地锁定在苍松真人身上,厉声道: “苍松师弟,事到如今,你还不肯说真话吗?” 苍松真人脸色苍白,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与挣扎,他缓缓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已是一片决绝。 “红尘道童,确实是我徒弟。” 听到这里我忍不住打断道: “你终于肯承认了吗?说,宋尚天的事,是不是你干的?” 面对我的步步紧逼,苍松真人面向清虚真人解释说: “掌门师兄,红尘道童确实是我徒弟,但他道号灵悟道人,是本门二代弟子。半年前,他提出还俗下山,我怎会知他后来之事?” 说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哀伤,仿佛回忆起往昔师徒情谊。 清虚真人闻言,轻抚着斑白的胡须,眉头紧锁,仿佛被千斤重担压着。 他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确定。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个灵悟道人,是妙道师弟的亲孙子吧?” 苍松真人点了点头,神色凝重: “不错,正因如此,我才一直犹豫着没有说出来。” 言罢,他目光中流露出几分复杂的情感。 清虚真人当即转身,对门外侍立的小道童吩咐道:“快去,请妙道师弟来一趟。” 小道童应了一声,匆匆而去。 时间仿佛凝固,一炷香缓缓燃烧,青烟袅袅升起。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小道童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神色慌张: “禀掌门,妙道师伯……妙道师伯在您刚处理山门之事时,便已独自下山了!” 什么?跑了! 不好!宋尚天有危险! 我把情况和心里的想法快速跟清虚真人说了一遍。 他微微颌首说道: “确实有这种可能性,保险起见,我们要尽快下山去阻止他。但是我作为掌门实在走不开,如今苍松师弟又受了伤,要去的话,你只能自己去阻止这件事发生,你敢去吗?” 我拍了拍胸脯,呵呵一笑。 “我孑然一身,只有这一腔胆气。只是…… 恐怕我的微末道行,不是妙道真人的对手。” 清虚真人沉吟了半天,缓缓开口。 “我将镇派法宝茅山玉印借给你用,这法宝妙用无穷,以后你跟妙道师弟交手,自然就知道了。”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方豆腐块大小的玉印交到了我的手上。 我双手恭恭敬敬地接过玉印,只觉入手温润,仿佛有淡淡的灵气流转。 清虚真人神色肃穆,他轻轻摩挲着玉印的边缘,低声道: “此印非同小可,能调动茅山一部分天地正气,你需谨慎使用。” 我郑重地点了点头,心中涌起一股豪情。 清虚真人将玉印递到我手中的瞬间,我仿佛能感受到一股古老而强大的力量在血脉中涌动。 我紧握玉印,目光坚定,仿佛看到了自己孤身一人,踏入茫茫夜色,向着妙道真人追去的身影。 离开茅山后,我想办法坐上了长途客车,摸了摸怀里的法宝,心里忐忑不安。 玉印在我掌心微微发热,似乎在指引着我前行的方向。 前方,危机四伏。 不知道此去,我还能不能再活着回茅山。 …… 第196章 阴阳杂货铺! 经过一番长途跋涉,终于在第二天晚上,我来到了宋尚天的家里。 穿过贫民区的铁皮房,推开门,一股压抑的气氛传来。我看见宋尚天一家满面愁容,唉声叹气的,我扫视人群,却唯独不见宋尚天。 见我进屋,宋尚天的老婆马红英直接跪倒在我面前。 “道长,你可回来了。我们去你给的地址找过你,你朋友说你不在。老宋…… 老宋前天晚上重新发疯了,逮谁咬谁,我们都拉不住他,现在他已经失踪了。你可一定要把你帮我们啊…… ” 听了马红英的话,我心头狂震,仿佛被巨石压住,难以呼吸。 我确信已经除掉了宋尚天身上的邪气,如果没人催动他身上的符咒,应该不会如此。 我眉头紧锁,脑海中一个身影闪过。 刚下山的妙道真人,难道此事与他有关? 我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 屋内昏暗,灯光摇曳,我急切追问马红英: “宋大叔发疯前,可曾提及什么?或是接触过什么人?” 马红英脸色苍白,她仔细回想了一会,摇了摇头。 “没,没什么特别的,就,就是跟老王扫垃圾回来那晚,他,他说感觉有人跟着他……” 听到这里,我连忙找来了环卫工老王,幸亏他们两家住的近,那么晚了还能把他喊过来。 老王头衣衫褴褛,面容沧桑,眼中带着几分惊惧。 我急切地问他: “王大爷,宋尚天那天跟你一起去哪里了,你知道是什么人跟着他吗?” 老王颤抖着手,回忆起那天的情景。 “宋总回家后,第二天一大早就找到了我,说是想找个活干。我就让他跟我一起打扫卫生,一天五十。 “他当时一点老板架子都没有,立马就答应了。那天活儿比较多,干到天黑才收工。 “我们回家的路上,他突然说感觉有人跟着他,可我回头看了好几次,啥也没有。结果,就在那天晚上,大家都睡熟了,突然听到宋总屋里一声惊呼,然后就见他冲出屋去了……” 听完环卫工老宋的话,我心里咯噔一声。 看来,我猜测的不错,果然有人先一步找到了宋尚天,这人是谁?会是妙道真人吗? 我让环卫工老王带我走一遍他们当晚回家的路线,路过一处窄桥的时候,老王头突然告诉我说,宋总就是在这里说有人跟着他的。 我顺着老王所指,快步踏上那座窄桥,桥身微微摇晃,似乎在诉说着过往行人的故事。 夜风轻拂,带着一丝凉意,我环顾四周,月光稀薄,却足以照亮前方。 桥下,那片茂密的芦苇荡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宛如暗夜的低语。 嗯?这儿竟然有一大片芦苇荡! 如果有人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发动法术,藏在芦苇荡施术,确实是一个绝佳的办法。 而且这里距离窄桥也近,施法距离也够。我又问了老王头,他说这座窄桥是宋尚天回家的必经之路。 这就对了! 芦苇荡里一定有秘密。 我小心翼翼地踩着桥边的石阶,滑向那片隐秘之地。 芦苇丛中,虫鸣此起彼伏,为这静谧的夜晚添了几分生动。 我拨开一丛丛高大的芦苇,每一步都尽量不发出声响,生怕惊扰了什么。 终于,在一片较为稀疏的地方,我看到了那半张没烧完的黄符,它静静地躺在被踩断的芦苇杆下,边缘焦黄,中央的符文依稀可辨,散发着淡淡的诡异光芒。 我紧握那半张黄符,借着微弱的月光,细细审视。 符纸崭新,与我所熟悉的茅山道士常用的陈年旧纸大相径庭,透露出一种急促与草率的气息。 朱砂的痕迹斑驳不均,显然是仓促间调配,品质低劣,连基本的提纯都未做到位。 这样的符箓,效力自然大打折扣,难怪会被遗弃。 我抬头望向老王头,他瘦削的脸庞在昏暗中更显苍老,眼中闪烁着对未知的好奇与恐惧。 我转身对着老王头问道: “王大爷,这附近,可有卖香烛纸钱的地方?” 王大爷闻言摇了摇头,苦笑一声。 “咱这是贫民窟,连肚子都填不饱,哪有人顾得上那些求神拜佛的事?那都是有钱人干的,我记得镇上倒是有一家,不过得走个十几里地,这个时间,也早就该打烊了。” 我谢过老王头,便按照他指引的路线,踏上了前往镇上殡仪用品店的崎岖山路。 夜色如墨,四周的山影如同巨兽般沉睡,只有我的脚步声在寂静中回响。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跋涉,终于在半夜一点多钟,我来到了一家孤零零的殡仪用品店前。 这家店门上悬挂着一块破旧的牌匾,牌匾上的字迹模糊不清,只能依稀辨认出“阴阳杂货铺”几个字样。 店门竟诡异地敞开着,仿佛是特意为我而留。 我心头一紧,推开门,一股阴冷之气扑面而来。 店内昏暗,只有几盏烧着绿色火焰的煤油灯摇曳着微弱的光,将四周映照得斑驳陆离。 四个穿着紫色长袍的人正低头在货架间穿梭,低声讨论着,手中挑选着各种纸钱和香烛。 他们的身影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异常诡异,仿佛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柜台后空无一人,老板似乎不在,但店铺内的气氛却异常压抑,让人心生寒意。 我走近柜台,目光扫过排列得整整齐齐的寿衣与香烛,它们在微弱的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光泽。 而一旁,几个纸人胡乱堆叠在角落,显得格外突兀。 我侧头,试图在昏暗中寻找符纸的痕迹,却一无所获。 正当我准备转身询问时,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忽地在身后响起。 “你好,看看需要点什么?” 那声音冷不丁地钻入耳中,吓得我心头一颤,回头望去,只见一名男子不知何时已站在我身后。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几乎没有血色,双眼空洞地望着我,仿佛从另一个世界穿越而来。 这个人,走路竟然没有声音? 就连呼吸都极为微弱,这种情况下还能活着,倒也真是个奇迹! 我缓缓从怀中掏出那张烧了一半的黄符,借着店内摇曳的绿色火焰,轻声问道: “请问,像这种黄纸和朱砂,你们店里还有吗?” 话音刚落,刚才突然窜出来的那个人一个健步来到我的身边,他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那双眼睛仿佛能洞察人心底的恐惧,让我心头猛地一颤。 他伸出手,干枯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下巴上稀疏的胡须,声音低沉而沙哑。 “哦?这种品质的符纸和朱砂么……我们店里自然是有的,不过……” 他故意拉长了语调,眼神中闪烁着莫名的光芒。 “你要多少呢?年轻人,这东西可不是随便能玩的。” …… 第197章 了尘堂! 我眼轱辘一转,口中称道: “老板,我想知道这种符纸和朱砂,最近有什么人买过?” 那人脸色瞬间一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声音低沉而坚决。 “对不住,我们是不会随意泄露客人信息的,这是我们这一行的规矩。你买不买,不买就滚!别在这捣乱。” 听到店老板态度如此恶劣,我心中不由得怒火中烧。 我正欲发作,却见他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就在这时,我眼角余光捕捉到一丝异样。 只见刚刚还在货架间挑选东西的几个顾客,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朝着我慢慢围了上来。 他们低垂着头,面容隐在紫色宽袍的阴影里,动作迟缓而僵硬。 我猛地一惊,借着煤油灯昏黄的光线,我发现他们竟没有脚,就这么离地几寸,缓缓飘来,如同幽灵一般。 更可怕的是,煤油灯的映照下,他们的身下竟没有投射出丝毫影子。 见几只孤魂野鬼朝我围了过来,我脸上丝毫不惧,冷哼一声,身形未动,目光如炬,直视着店老板,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如果我今晚一定要知道自己想要的答案呢?” 店老板嘿嘿一笑,那笑声在昏暗的店内回荡,沙哑而难听,如同夜枭的啼鸣。 他手指着我身后的四个紫衣影子,眼中闪烁着狠厉。 “想知道?好啊,那你就去死吧,死后去问问阎王爷,看他能不能回答你。” 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眼神中闪烁着不羁与自信。 “阎王?那不巧了吗,我不就是吗?” 话语间,店内的空气仿佛凝固,店老板的脸色瞬间阴沉如水,怒目圆睁,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 “桀桀桀桀…… 狂妄!来来,你们四个给我弄死他!” 话音未落,四个紫衣影子如鬼魅般暴起,手中不知何时已握上了闪烁着寒光的利刃,带着阴风朝我猛扑而来。 我身形一晃,轻松避开第一波攻击,右手黄光一闪,一柄镶嵌着蛇王内丹的黄杨木剑凭空出现在我的手中,剑身散发着淡淡的黄光,隐隐蕴含着一种的妖气。 我挥剑迎上,黄杨木剑与寒光利刃交锋,金属交击之声清脆刺耳。 在四个紫色黑影围攻之下,我身形腾挪闪跃,游刃有余。 我细看之下,发现他们的脸色惨白如纸,厚厚的圆圆腮红在苍白肌肤上显得格外突兀,像是小丑的妆容,却透着诡异的死亡气息。 他们的头顶都戴着一顶圆顶黑帽,帽后拖拽着长长的清朝辫子,随着动作轻轻摇晃,不伦不类,宛如从坟墓中爬出的纸人。 这些紫袍黑影每一步都带着阴森的死亡节奏,寒风中,他们的身影摇曳生姿,却让人心生寒意,仿佛被死亡凝视。 我一剑荡开紫袍黑影的攻击,剑光如龙,带起一阵劲风。 一个转身,我的后蹬腿重重踹在最近一个紫袍黑影的胸口,本以为能将他踹飞,却惊讶的发现,他的身体坚硬如千年寒铁,纹丝不动。 反而,他顺势抓住我的脚,力量大得惊人,猛地一甩,我便如断线风筝般飞了出去。 刚落地,还未等我站稳,另一个紫袍黑影已如影随形,匕首闪着寒光,直取我颈部大动脉。 “万千雷法,汇聚一掌。 三千雷变,灭妖诛邪!” 我眼疾手快,侧头躲避,同时右手迅速结印,一记掌心雷轰鸣而出,狠狠的拍在他的胸口上。 只见雷光一闪,下一秒,他浑身燃起熊熊烈火。 凄厉的尖叫声中,那个中招的紫袍黑影身体迅速萎缩,最终化为一堆灰烬。 灰烬中,几根焦黑的柳条显露出来,在幽绿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触目惊心,证实了这些紫袍黑影不过是被人操控的法术纸人。 我冷笑一声,眼神中满是不屑。 “就这点手段,也敢拿出来卖弄?” 话音未落,我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乾坤无极,风雷受命。 龙战于野,十方俱灭! 吾奉太乙救苦天尊,急急如律令。 ——诛邪!” 随着咒语与法诀的完美契合,天地间仿佛响应了我的召唤,无数电光雷弧自我指间迸发而出。 它们在空中交织、凝结,最终形成一张巨大的电网,将剩余的三只紫袍黑影牢牢笼罩。 电网之中,电光如蛇,雷弧似龙,三只黑影被电的浑身颤抖,发出凄厉的哭嚎,仿佛承受着世间最残酷的刑罚。 就在这时,我眼角余光不经意的一瞥,竟然捕捉到一抹慌乱的影子。 那正是那这家杂货铺的店老板,他正企图趁着混乱从后门遁逃。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单掌一推,凝聚法力,手中的黄杨木剑仿佛活了过来,化作一道黄色闪电,精准无误地钉在了他即将跨过的门槛旁。 墙面微微震颤,木剑嗡鸣,剑身上的黄光更加耀眼了几分。 店老板的脚步猛地一顿,仿佛被无形的锁链拽住,他缓缓转过身来,脸上堆砌着僵硬的笑,眼神闪烁不定。 我这边,随着最后一道雷电落下,三具紫衣纸人在雷火中挣扎了几下,终是化为三堆灰烬,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与硫磺混合的气味。 店老板嘿嘿的笑声在空荡的店内回荡,带着几分尴尬与无奈。 我缓缓将黄杨木剑从墙上拔出,剑尖轻挑,稳稳地放在了他的脖颈上,冷声道: “看来,你还是喜欢这样的答题方式。” 他浑身一颤,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连声音都打着颤。 “这位道爷,不是我不告诉你,而是买这种黄符和朱砂的人,我是真的得罪不起啊。”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寒意。 “你怕得罪他,倒是不怕得罪我?你得罪了他,或许还有逃走的时间,但你得罪了我,现在就让你下去投胎。” 我满脸杀气,一步步逼近店老板,他无奈地叹了口气,颤抖着手转身走向柜台深处。 昏暗的灯光下,他缓缓拉开一只古旧的抽屉,里面杂乱地堆放着各式物品,他摸索一番后,终于抽出一本封面斑驳、边缘泛黄的账本。 他低头仔细查看,眉头紧锁,手指在某一页轻轻滑动。 我好奇地凑近,目光如炬地扫过账本上的字迹。 突然,一行熟悉的物品清单映入眼帘,正是我带来的那种符纸和朱砂。 我心中一惊,这些东西竟然都被送往了一个叫做“了尘堂”的地方。 我心中疑惑丛生,这个名字听起来既陌生又带着一丝莫名的寒意,仿佛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了尘堂? 好一个了尘堂! 难道是了却人间凡尘事? 了你老木,看老子不给你来个彻底了账! …… 第198章 深入虎穴! 第二天一大早,根据账单上的地址,我来到了一间茶楼,这间茶楼开在繁华的闹市区,位置却并不显眼,有些大隐隐于市的感觉。 按照阴阳杂货铺老板的说法,了尘堂就在这家茶楼的后院。不过,听说这了尘堂的主人很神秘,一般非达官贵人,很难见得到他。 鉴于这家茶馆九点以后才开门营业,我来的又较早,所以就四处转了转。 这一转不要紧,我惊讶的发现,这里的风水格局被人动过! 这间商铺正处于一个“天斩煞” 的正前方,街道的巷子狭小,楼层又很高大,像是一把刀从天上斩下,刀尖正在对着这间商铺的头顶。 普通人如果在这里做生意,不遭横祸而死就算是命硬了,要说赚钱就更是不可能。 但这间商铺的楼顶被人改造成了一个圆顶,像是一面盾牌抵挡住了天斩煞的破坏力,门口又挂了八卦镜用来反射煞气,更专业的是,商铺门口有意无意的种了五种不同颜色的花树。 学风水的一眼就能看出来,那是五行聚财阵。 这个阵法易学难精,因为花开四季,受天气的影响,花树的状态也不同,能精准的控制五行平衡的,一般道行绝对不低。 正当我四处观察的时候,一辆我不认识的豪华轿车在茶楼门口停了下来。 车上下来了一个中年男子,看起来五十多岁的样子,他精神矍铄,穿着一身蓝色的丝绸唐装,手串是十二棵桃木珠,代表十二雷门。 紧接着,车上又陆陆续续下来几个身材曼妙的礼仪小姐,他们把茶楼的精致木门打开,走进门开始营业。 我见状也跟着走了进去,这间茶楼整体木质结构,装修的极为豪华。 我这边刚进屋,立马有一个旗袍美女迎了上来,她带着职业式的微笑问我: “你好,请问先生有预约吗?” 我微笑着摇了摇头,正欲开口解释,只见那旗袍美女眼神微妙一闪,似乎瞬间明白了什么,轻声细语道: “既是如此,先生不妨先在休息区稍候,待我去通报一声。” 她引我至一处雅致的休息区,那里摆放着几张古色古香的圆桌与藤编座椅,桌上还摆放着几盆小巧的兰花,幽香阵阵,令人心旷神怡。 周围墙上挂着几幅水墨山水,意境悠远,仿佛能瞬间隔绝外界的喧嚣。 我刚坐下,便有服务员悄无声息地递上一杯热气腾腾的铁观音,茶香袅袅,整个氛围让人倍感舒适。 不多久,那个唐装男人走了进来,身后还带着几个黑衣保镖,我斜眼一瞥,发现这几个保镖太阳穴微微鼓起,明显是练家子。 草! 瞧这阵势能是茶楼?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我脸上却波澜不惊,装作一副看不出来的样子。 “先生,我们这里是高档茶楼,消费最低都要五位数,如果先生没有预约,又不是等朋友的话,就请喝了这杯茶离开吧。” 唐装男人语气虽然温和,但气势十足,给人很强的压迫感。 如果此时我开口拒绝,我绝对有理由怀疑,那四个保镖会立马把我抬起来扔出去。 面对这种情况,我眼睛一转,立马有了主意。 只见我不紧不慢的站起身,从容不迫的开口说道: “我是朋友介绍来的,最近我遇到了一点麻烦,听说了尘堂可以了却天下凡尘事,所以特地从千里之外赶来,请求帮助。” 唐装男人听了我的话,眼睛眯了起来,他紧紧的盯着我看,似乎想从我脸上看出来我是不是在撒谎,但我一直从容自然,直面他的目光,跟他对视了起来。 唐装男人的目光如同两道锐利的剑,穿透空气直射而来,让我感觉仿佛被无形之物紧紧束缚。 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那笑容里藏着几分审视与玩味。 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我能清晰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在这紧张的氛围中显得格外响亮。 我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毫不退缩地迎向他的注视,眼神中透露出的是对答案的渴望与无畏。 我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表面看似平静,内心却在飞速盘算着下一步棋。 时间在静默中缓缓流逝,直到那唐装男人扛不住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 “哦?哪个朋友介绍的?说来听听。” “阴阳杂货铺段老板介绍,实不相瞒,我已经得了不治之症,命不久矣,但我家里颇有家资,愿意以家产相抵,只求换命。” 我语气十分恳切的说完,唐装男人有些心动,他摆了摆手,让身后的保镖退下去,然后转身坐了下来。 他的手指在茶几上轻轻敲动,发出哒哒的声音。 “这件事,我们的确可以做到,但是这费用可不低啊。我凭什么相信,你能付得起这个价格?” 听了唐装男人的问话,我心里暗骂一句老滑头,果然难对付。 之后我不动声色,从怀里掏出一张存折,这正是圆寂和尚多年的搜刮,足足有七位数。 他娘的,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拼了! 我轻轻将那本沉甸甸的存折推至唐装男的面前,那存折封面略显陈旧,却实实在在记录着一大串数字。 唐装男人的目光在触及存折的瞬间凝固,瞳孔微微一缩,仿佛被那上面的数字所震撼。 他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在这静谧的茶室内显得格外清晰。 我趁机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与恳求。 “这次来得匆忙,钱没带够,但这存折里的数目,应当能表我的诚意。只求贵堂能出手相助,让我这垂死之人得以延续性命。事成之后,还有重谢。” 说话间,我眼神诚挚,仿佛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了这薄薄一纸之上。 唐装男人的脸上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似在权衡,又似在犹豫。 看鱼儿依然不咬钩,我只好加大筹码,我告诉唐装男,只要能帮我续命,我家老头子说了,他愿意出一个小目标! 我话音刚落,唐装男的眼中闪过一抹贪婪的光芒,他动作迅速地将存折往怀里一揣,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连声道: “这个生意我们了尘堂接了,这个价格买一条命,很合算,你可别觉得吃亏。” 我见状,心中一阵肉疼,但面上依旧保持着镇定,我飞快的一把按住唐装男揣存折的手,故作沉稳地说道: “这位老板,我不是不相信贵堂的实力,只是这毕竟不是一笔小钱,我总要知道你们用什么方式给我续命,会不会真的有效果吧?毕竟这些年,为了治病,我家也被骗了不少钱财,实在是不得不小心啊。” 我的话音刚落,唐装男不禁一阵哈哈大笑,他拍了拍我的肩膀,一脸自豪的说道: “不愧是大家族出来的少爷,小兄弟办事还真是谨慎周到。好吧,我不妨告诉你,我们了尘堂出自茅山正宗,堂主正是茅山四大长老之一,你说我们有没有实力帮你啊?” …… 第199章 恭请升天! “哦?如果是茅山上清宗的长老法师,那实力自然毋庸置疑,只是这年头,虚假宣传太多,就怕打着茅山的幌子,实际上是野路子出身啊,呵呵。” 我微笑着看着唐装男人,故意使出激将法,并且嘴里发出一声嗤笑,明显有些看不起他。 听了我的话,唐装男立马暴怒,他一拍桌子怒喝道: “你敢怀疑我们是骗子?好好好,我今天这就带你去后堂开开眼,让你知道什么是道门法术,什么是逆天改命!” 我跟着气呼呼的唐装男通过后门,穿越豪华的走廊,来到了一处清幽的后院,这里曲径通幽鸟语花香,简直是世外桃源。 唐装男用钥匙打开了一间屋子,带着我走了进去。 屋内昏暗,仅有几盏古铜色油灯散发着昏黄的光芒,映照在各式各样的法器上,闪烁着神秘莫测的光泽。 唐装男一把拽过我,步伐匆匆地来到照片墙前,他的手指用力地划过那些照片,最终停在了妙道真人的那张上,眼中闪过一抹得意与骄傲。 “看清楚了,这是我们堂主妙道真人,他与这些明星巨富的合影,哪一个不是地位显赫?他们为何愿意与我们结交?还不是因为我们的实力!你以为你能质疑什么?今天就让你开开眼!” 我紧盯着照片墙,妙道真人一身青蓝色便装,笑容和煦,与身旁那些盛装打扮的明星巨富们形成鲜明对比,他们仿佛都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眼神中透露出敬畏与信服。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火气息,与这屋内的法器相得益彰,或许真的能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 看着照片墙上的妙道真人,我不禁点了点头,终于找到罪魁祸首了,这老狐狸隐藏的可真深啊。 唐装男一脸嫌弃地推开我,眼神中满是不耐烦,仿佛多看我一眼都是浪费。 我被他猛地推出门外,却一点也不恼,反而赔着笑脸,连连鞠躬道歉。 “真是对不住,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不知我能否有幸一见妙道仙长,跟他探讨探讨我的病情?” 见我态度谦卑,唐装男脸色稍霁,带着我来到前厅一个隐蔽的包间。 包间内古色古香,中央摆着一张雕花木桌,桌上摆放着精致的茶具,茶香袅袅。 他斜睨着我,语气中带着几分傲慢。 “说吧,你得了什么病?若是寻常病症,可别指望妙道仙师亲自出手。” 我眼珠一转,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故作深沉地叹了口气,开始信口胡诌。 “唉,不瞒你说,这人一旦有了钱吧,心思就容易乱,就很容易想女人。前几年我沉迷于风月场所,不慎染上了一种病,看似没事,实则医生私下告知我,命不久矣。” 说着,我还特意露出几分苦涩与无奈。 唐装男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哈哈,看来你还是个风流鬼啊。不过,放心吧,这种事妙道仙师见多了,明天晚上六点,你来这儿,我安排你见见他。不过,记得多带点银子来,真正的道门法术可不便宜的。” 我点头哈腰的答应了,随后走出了茶楼,就近找了个旅馆,准备明晚的大战。 我从不同的地方买了黄纸朱砂,香烛供品。 随后在旅馆里沐浴斋戒,开坛做法。 我先是准备了充足的黄符,又将可能用到的指诀法咒多练习了几遍,毕竟妙道真人修行多年,道行深厚,真打起来我赢得几率恐怕不到三成。 想到这里,我摸了摸清虚真人给我的茅山玉印,话说这玩意真能有用吗? 我叹了一口气,不知不觉睡了过去,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 我起床随便对付了两口,用以补充体力。没办法,钱都给了唐装男人用作铺路钓鱼,现在只能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了。 如果这次能活着上茅山,高低得让清虚真人给我结算一下这帮他清理门户的高昂费用,茅山家大业大,恐怕也不差我这一点。 我在旅馆中等到了傍晚,天边最后一抹夕阳也悄然隐没。 我整理了一下衣衫,确保万无一失后,只身前往昨天与唐装男人约定好的茶楼。 刚推开门,一阵清脆的铃铛声伴随着淡淡的茶香迎面扑来,与上次不同,唐装男人竟亲自迎了上来,脸上堆满了笑意。 “哈哈,少爷果然守时,请在后堂稍候,妙道仙师一会就到。” 我随着他再次穿过那豪华的走廊,来到了后院的一处小阁楼。 阁楼外,翠绿的竹子轻轻摇曳,仿佛在低语。 走进阁楼,一股淡雅的檀香味扑鼻而来,屋内布置得极为雅致,墙上挂着几幅水墨画,透出一股超凡脱俗的气息。 一位身着旗袍的礼仪小姐,身姿妩媚,面带微笑,轻轻地为我端来了一杯热气腾腾的龙井茶,茶香袅袅上升,与这静谧的氛围融为一体。 我轻轻抿了一口,茶香在唇齿间流转,我一边品茶,一边静静等待着。 两个沉稳的脚步声在静谧的阁楼中回响,唐装男弓着腰,一脸谄媚地引着一个身穿白色练功服的老人缓步走来。 那老人身形挺拔,眼神锐利,正是逃下茅山的妙道真人。 他一见我,眼神瞬间凝固,仿佛见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物,紧接着脸色一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声音低沉而充满寒意。 “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你是活腻歪了吗?” 我呵呵一笑,故作轻松道: “妙道师伯,您老还真是发财了呀?这身丝绸练功服,怕是不便宜吧?” 言罢,我轻轻晃动手中的茶杯,茶香袅袅上升,与这紧张的气氛形成鲜明对比。 妙道真人忽地一拍桌案,只听“砰”地一声巨响,那张雕花木桌竟瞬间四分五裂,木屑纷飞,茶香与木屑的混合气息在空气中弥漫。 他身形一震,气势滔天,犹如怒海狂涛,双眼中射出两道凌厉如剑的光芒,直视着我怒喝道: “你杀了我的孙子,老夫尚未去找你,你竟敢主动送上门来!既然你找死,那老夫今日就成全了你!” 我只觉一股庞大的威压扑面而来,随即我邪魅一笑,犹如歪嘴龙王。 我膝盖猛地一软,整个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给盛怒的妙道真人磕了一个响头。 “晚辈彭道先,恭请妙道师伯升天!” …… 第200章 阁楼初战! 妙道真人是知道我天生阎王命的,他看见我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吓得脸色煞白嘴角一抽,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拉我,我已经一个响头磕了下去。 爷爷说过,我命格奇特,能受我磕头的只有两种人,一种是命格极贵的人,另外一种就是死人。 当年我上茅山拜师,茅山几位长老每个都顾及我的凶煞命格,不敢收我为徒。 最终还是苍松真人勉强把我接收,但一直不让我以师徒相称,甚至三年来,也是极不情愿的传授了我三道符箓。 我小时候本是不信这种因果的,但是不管我自愿还是非自愿,受我一拜的人,无一例外,全部得噶。 今天我本不想用那么脏的招数,但对面道行实在太过于强大,无论道法神通还是符箓武艺,我恐怕都不是他的对手。 用出这招,不管有没有效果,起码先在心理上就能给予妙道真人沉重的打击。 不出意外,妙道真人见我跪下给他磕头果然大惊失色。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企图伸手将我拽起,可我的动作比他更快,膝盖猛地触地,尘土飞扬间,我已连磕数个响头。 额头红肿却浑然不顾,我如影随形,步步紧逼,每一次磕头都伴随着地面轻微的震颤,仿佛要将自己的命运与这片土地紧紧相连。 妙道真人连连后退,终是避无可避,他气急败坏,脚下一蹬,力道十足地将我踢出数米远。 我在空中翻滚,巧妙地以一连串跟头卸去冲击力,落地时身形未稳,却已冷笑连连,手中黄杨木剑应声而出,剑尖闪烁着寒芒,直指妙道真人,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 妙道真人被我这一系列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呆立当场,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毕竟谁能上一秒跪地求饶,下一秒拔剑相向,没有十年脑血栓,谁能干出这事儿来! 但我做这些是早就在旅馆中演练过的,只有用这种方法,我才能占尽先机,利用先手优势,打他个措手不及。 手段是不太光彩,但好在效果极佳。 我趁妙道真人愣神之际,身形暴起,如同离弦之箭,直冲其面前。 昏黄的灯光下,我的黄杨木剑泛着冷冽的光,剑尖微颤,似乎渴望着饮血。 就在即将触碰到妙道真人的刹那,他猛然惊醒,右手疾挥,紫色木剑凭空乍现,剑身流转着淡淡的紫光,带着一股不容小觑的威压。 妙道真人的紫色木剑与我手中的黄杨木剑在半空中碰撞,发出清脆的金属交击声,火星四溅,两道人影在这一击之下各自后退数步,气氛骤然紧张到了极点。 “好小子!有你爷爷玉乾真人的几分风采,只不过很可惜,今天来的不是他!若是彭玉乾来了,我尚有几分惧怕,而你不过一个黄毛小子,就算知道了我做的事,又能奈我何?” 我知道这个时候,妙道真人是故意提起我爷爷让我分心,好达到他以时间换空间的目的,但是我又岂能让他如愿? 这个老鳖崽子,真是老奸巨猾,但是我也不是那么好骗的。 只见我眼神冷冽,不为所动,黄杨木剑在我手中仿佛有了生命。 剑影重重,密不透风,每一击都携着雷霆万钧之势,直逼妙道真人要害。 他虽口出狂言,试图以爷爷之名乱我心神,但我心中只有死战不退的意志在燃烧。 妙道真人身形左闪右避,脸上逐渐浮现出焦急之色。 他手中紫色木剑虽威力不凡,却在我连绵不绝的攻势下,道法却难以施展。 情急之下,他猛地抽身而退,从衣襟内掏出一张泛着微光的黄符,手指快速掐诀,口中念念有词,黄符瞬间被点燃,化作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 伴随着低沉的咒语声,屋内狂风骤起,桌椅如受无形之手操控,纷纷离地而起,旋转着朝我呼啸而来,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不祥的气息。 不好! 还是让这个老家伙用出符箓了,看来再想跟他近身缠斗,是不太容易了。 “八极清光印!” 我低喝一声,双手快速结印,一道青色的八卦图案骤然在我面前浮现,仿佛古老的守护神被唤醒。 随着光芒的急剧闪烁,一个八卦形状半透明的巨大护盾轰然成形,将我与肆虐的狂风隔绝开来。 被狂风吹得四处乱飞的桌椅,如同怒海中的浮萍,狠狠地撞击在那八卦图案构成的护盾之上,却只是激起一圈圈涟漪般的波纹,随后便咔嚓作响,化作了满地的碎片。 妙道真人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中既有赞赏也有狠厉。 “你小子,虽然没有正式上山修行,但能自学成才,修成这等道行,确实足以在茅山年轻一代中傲视群雄了。不过,很可惜,今日你会死!” 面对妙道真人的威胁,我嘴角勾起一抹不羁的笑意,眼神中闪烁着不屈的光芒。 “要我看,今天到底谁会死,也难说的很。” 话音未落,我手指一弹,一张缚灵符应声而出,化作一道流光,于半空中倏然展开,幻化成数条铁链,呼啸着向妙道真人缠绕而去。 妙道真人神色不变,他冷哼一声,紫色木剑轻轻一挥,剑光如龙,瞬间将黄符劈为两半。 他不屑地嘲讽道: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看我茅山秘法——慧剑斩妖诀!” 言罢,他闭目凝神,嘴唇微动,开始吟诵起咒语。 我深知不能让这老家伙顺利完成咒语,否则战局一定是一边倒的后果。 心念一动,我猛地向前一跃,企图打断他的施法。 然而,妙道真人似乎早有预料,只见他手腕微抖,一张清风符脱手而出,化作一股强劲的风暴,将我生生吹开数丈。 我再欲上前,却感到前方仿佛有一堵无形的气墙,坚不可摧,将我牢牢阻挡在外,每一步都似踏在虚空,难以寸进。 妈的,这个妙道真人真是老奸巨猾! 我低头一看,不禁发出一声感叹。 只见我的脚下,不知何时踩到了几张黄符,这些黄符形成了一个神奇的阵法,将我阻隔在外。 这样,我想在妙道真人咒语念完之前,阻止或者打断他的施法,就绝无可能了! 难道,只能用出压箱底的手段了吗? …… 第201章 火烧金甲! “天地玄黄,五极同光。 天罗地网,伏妖玉皇。 慧剑出鞘,诛邪除魔。 乾坤无极,万法同妙! ——合天道,应敕令,吾奉太乙天尊,急急如律令!” 妙道真人念完咒语,他的紫色木剑光芒大盛。那光芒越来越亮眼,直到最后变成了一把几米长的光剑朝我头顶猛劈下来! 那光剑带着势不可挡的力量朝我劈了下来,大有将我劈成两半之势。 我见状不敢怠慢,连忙再次用出八极清光印。 可是平常防御力超强的青色八卦印记,这次刚刚触碰到那势大力沉的光剑,竟然一下轰然破碎,散落成点点星光。 下一秒,光剑已经到达我的眉心,我甚至能感到上面携带着的死亡压力。 我把心一横,当机立断开启了九煞阴气,四股九煞阴气在我身体周围交织,形成了护体阴气,这才勉强将光剑抵挡在外。 但是这一剑远远没有结束,只见妙道真人身体飘然而起,手中那把紫色木剑围着他绕了一圈后,朝我激射而来! 草啊! 果然不愧是茅山秘法,竟然那么难以对付! 我在心中暗骂一句,眸子骤变漆黑,宛如沾染了深渊毒瘴。我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惊险的弧线,险之又险的避开了那紧贴鼻尖的紫色光剑。 然而,那剑仿佛拥有灵性,在空中灵巧一转,如同蛟龙出海,再次锁定我,疾速追来! 我左躲右闪,双拳难敌这凌厉的攻势,只能狼狈逃窜,甚至好几次险象环生,我的衣角也被剑气划开,胳膊上留下了细密的伤痕。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手中的黄杨木剑突然剧烈颤动,仿佛蕴含了生命的活力,一股温润的力量自剑身涌出,与我血脉相连。 脑海中,一个久违的声音响起。 “主人,常枸史请求出战!主人安心应对那妖道,至于那把剑,就由我来对付吧。” 言罢,我不假思索,奋力一掷,黄杨木剑化作一道金色流光,与紫色光剑在半空激烈交锋,两剑相击,火花四溅,鸣声清脆,宛如龙凤呈祥,却又暗藏杀机。 妙道真人的脸色阴沉如水,像是吃了一大坨一样难看。 突然,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但见他手指上下翻飞,迅速从怀中抽出八张黄符纸人。 那些纸个个人精致异常,栩栩如生,手中紧握各式武器,透着丝丝寒意。 随着他双手快速结印,纸人仿佛被赋予了生命,凌空而起,轻飘飘地落下,瞬间化作八个身披金甲、手持利刃的武士,气势汹汹地朝我逼近。 金甲武士的步伐整齐划一,每一步都伴随着沉重的金属碰撞声,宛如战鼓擂动,震颤着我的耳膜。 他们的眼神空洞而冷酷,手中的利刃在阳光下闪耀着寒光,仿佛下一刻就要将我剁成肉泥。 我心中一凛,刚欲动作,只见一道金光闪过,一名金甲武士已挥刀劈至,刀风凛冽,几乎要将空气撕裂! 妙道真人见我被围困,冷笑一声,眼神里尽是得意之色。 “李老板的换命时间到了,你自己在这里慢慢玩吧,我就不奉陪了。” 妙道真人说完,踹开阁楼上的窗户,身形敏捷,一跃而下,他的身影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他娘的! 听妙道真人这话,这个老贼道恐怕要去祸害宋尚天了,如果我晚去一会儿,这次恐怕宋尚天要嘎! 我心头一紧,正欲追击,眼前金光一闪,数个黄符纸人化作的金甲武士已如影随形,将我团团围住。 我怒喝一声: “滚开!” 同时右手一翻,掌心雷轰鸣而出,正中一金甲武士胸膛。 雷光炸裂,却见它只是踉跄两步,金甲上连一丝焦痕都未留下,仿佛那雷电对它毫无作用。 我目光凌厉,挥手召回黄杨木剑,剑身嗡鸣,剑光如龙,猛然间一剑横扫,与一金甲武士的大刀相撞,金铁交击之声震耳欲聋。 剑尖顺势一旋,划过另一武士的肩头,金甲碎片飞溅,却只见伤口处光芒一闪,断裂的金甲迅速愈合如初,仿佛这些武士根本不知疼痛,不死不灭。 草啊! 这是什么法术,竟然那么难对付? 妙道真人施展的两种法术,茅山的两本秘籍当中并无记载,看来应该是代代掌门口传心授的秘法了。 我心念电转,想起童年时爷爷给我讲述的故事,诸葛亮以火攻破藤甲兵的智谋浮现在脑海。 眼前这些金甲武士,虽披金甲,看似无懈可击,但终究是黄符纸人幻化,定有弱点! 我身形一展,如同游龙出海,一记凌厉的凌空飞踹,精准无误地将两个逼近的金甲武士踹得踉跄倒地,其余武士因惯性也纷纷被绊倒,场面一时陷入混乱。 我借机脚踏七星步,稳立中宫,双手迅速结印,周遭爆裂的火属灵气涌动,仿佛被无形之手牵引,汇聚于我掌心。 “八门遁甲,离位,烈焰风暴!” 我低吟一声,掌心猛然爆发出璀璨火光,火属性灵气凝聚成汹涌的火焰风暴,以我为中心,向四周席卷而去。 火光冲天,热浪滚滚,那些金甲武士在烈焰中挣扎,黄符纸人在火舌舔舐下迅速化为灰烬,空气中弥漫着纸张焚烧的刺鼻气味,一场绚烂而残酷的火焰盛宴,在这夜色中悄然上演。 火势蔓延,逐渐吞没了整个茶楼。 我无心留下来救援,紧跟着妙道真人逃走的路线,从窗户一跃而下,一路追击了出去。 夜色如墨,我追到一个巷子后,妙道真人的气息突然不见了。 但正在我发愁找不到妙道真人踪迹的时候,一辆黑色加长版的豪车从我面前快速驶过。 这种车并不常见,更何况还是出现在这种偏远的三四线城市。 我敏锐的感觉这车应该跟逃走的妙道真人有关,于是我快速从怀里掏出两块黄布,给双腿贴上神行甲马符,随后口中念念有词,下一秒,我的双腿脚步如飞一般的追了上去。 哼,上了我阎王生死簿,任你狡诈难活成。 妙道老贼,你跑不了! …… 第202章 神鬼八阵图? 我快速的穿梭在城市的树林之间,那辆加长版的黑色轿车始终在我的视野之内。 跟得近了我才惊讶的发现,这辆车的驾驶位竟然是在右边的。 不过这更加验证了我的猜想,我小时候听二大爷说过,他说汽车并不都是左舵,比如一些少数地区就是开右舵车。 而这个少数地区,其中就有香港。 难道这里面坐着的,就是那个需要换命的香港富商? 带着心中的疑问,我始终不紧不慢的跟着那辆黑色加长版豪车,很快豪车离开城市开去了郊外。 我心中猛的松了一口气,在郊外更有利于我藏匿身形,而且跟汽车赛跑,哪怕我比他省油,但耐久真比不过他。 即使我用了甲马神行术,跑得久了也是需要休息的,如果这辆车再在城市中多绕几圈,我可能就要放弃追击了,更何况一切只是我的猜想罢了。 事实证明,很多时候你离成功,只差一份坚持。 就在我体力快要耗尽的时候,黑色轿车在郊外一处极不显眼的民宿门口缓缓停了下来。 这种民宿很常见,再加上这里十分偏僻,如果不是跟着这辆可疑的车子,想要找到这个地方,难度不亚于大海寻针。 几分钟后,从车上下来一位穿着黑色西装,外面披着大衣的男人。 他的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手提箱,离的太远看不清他的脸,不过他手里的手提箱看起来很是高档的样子,只是不知道这里装的是什么。 我匍匐在灌木丛中,枝叶的缝隙间,我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紧紧锁定着那黑衣男子的一举一动。 只见他轻手轻脚地提着箱子,步伐中带着几分警觉,很谨慎的看了看附近有没有人注意到自己。 庭院大门前,他缓缓转身,那双锐利的眼睛如同扫描器,一寸寸扫过周围的黑暗,最终确认足够安全,这才轻轻叩响了铜环。 门轴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随后,大门缓缓开启一条小缝,他一闪身进了屋,消失在沉重的门扉之后。 我屏住呼吸,借助灌木丛的掩护,缓缓挪动脚步,目光转向那辆静候的黑色轿车。 月光下,车身泛着冷冽的光泽,透出一股危险的气息。 车门轻启,另一名男子现身,他身着休闲装,与之前的西装男截然不同,却同样透着一股精明。 他点燃一根烟,烟雾缭绕中,那张脸显得有些烦躁。 这个人看样子像是一个司机,他抱怨道: “唉,大半夜的,也不知道老板抽什么风,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干什么?” 突然他好像想到了什么,猥琐一笑说道: “嘿嘿,难道老板也有魏武遗风?啧啧,有钱人真会玩!” 听这个人说话,应该是刚才那个西装男故意让他留在外面的,一则要做的事情不想让他知道,二则也可以守门,有人来了可以提前发出警报。 想明白这点后,我决定出手解决这颗钉子。 我借着夜色的掩护,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接近了那名休闲装男子。 月光洒在我的脸上,映出一抹决绝。 在离他不足一米时,我猛地跃起,一记精准的手刀劈在他的颈后。 他眼中闪过一丝惊愕,还没反应过来,随即眼白一翻,身体就软绵绵地倒下了。 我迅速将他拖入灌木丛中,用他运动鞋上的鞋带当做绳索把他捆了起来。 随后我脱掉他的袜子,团成一个球,塞进了他的嘴里。 唉,只能委屈你一会儿了。 做完这一切,我轻手轻脚地靠近庭院大门,心脏砰砰直跳。 我小心翼翼地把耳朵贴在冰冷的木门上,试图捕捉里面的动静,但除了夜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什么也没听到。 无奈之下,我深吸一口气,决定冒险翻墙而入。 我退后了几步,一个三步上墙,身影在月光的照耀下,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轻轻落地后,我迅速的躲进墙角阴暗处,开始观察周围的环境。 这里是一个农家小院,院子里种着两片菜圃和八棵桃树,乍一看并没有什么不对。 后面是三间平房,普通的不能再普通。 那西装男明明是一个那么有身份的人,大半夜来这种地方干什么? 我可不信他是为了当曹丞相而来的。 带着心里的疑问,我小心翼翼的在平房里搜索,结果整个庭院的房间被我翻了个底朝天,竟然一个人影子都没有! 这真是奇了怪了,难道这大活人还能在我眼前人间蒸发了不成? 不对! 我突然想到,刚才门口的桃树排列似乎有些刻意。 难道…… 这是障眼法? 我借着微弱的月光,仔细审视起那八棵桃树,它们看似随意地栽种在院子一角,但仔细观察,却发现桃树间的间距与朝向似乎暗含某种规律。 还有那两片菜园,人家菜园子都是方形,他怎么弄了个圆形? 而且种的菜一个是黑白菜,一种是长白菜,如果在半空中俯瞰下去,分明是太极图中两个阴阳鱼的鱼眼睛。 这一定是风水阵法! 哼,好一个一叶障目,不见泰山。 我冷笑一声,慢慢出了房间,走到了院儿里。 月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斑驳地洒在那几棵桃树的树干上,将那些刻意雕琢的痕迹映衬得更加明显。 我缓缓走近,指尖轻轻划过粗糙的树皮,仿佛能触摸到隐藏于平凡之下的秘密。 一阵夜风吹过,桃花轻轻摇曳,发出簌簌的声响,与风声交织在一起,真假难以分辨。 我心中一动,顺着桃树环绕,终于在一片不起眼的桃树下,发现了一块微微凸起的石板,与周围的泥土格格不入。 轻轻擦干净上面的泥土,我惊讶的发现黑色的石板上,刻着两短一长的横线,应该代表着这棵桃树的方位。 我又陆陆续续的检查了其他的桃树,每一棵桃树下都有这么一块黑色石板,只不过上面刻的八卦方位不尽相同。 看来,想要找到消失的西装男,从而引出他是否跟逃走的妙道真人有关系,就得先破解眼前的风水阵法才行。 我看着八棵桃树的位置,皱起眉头仔细想这个迷魂阵的破解之道,始终不得其法,眼看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我急的一拍大腿。 这一拍之下,我发现自己的衣服上不知何时沾上了半片没烧完的纸人黄符,这是妙道真人召唤金甲武士用的,刚才被我用八门遁甲离火术破掉了。 火烧藤甲兵,诸葛亮,八阵图…… 难道这有什么关联吗? 这,不会就是传说中的神鬼八阵图吧? …… 第203章 天道除奸! “功盖三分国,名成八阵图。 江流石不转,遗恨失吞吴。” 我围着桃树转了几圈,一边观察,一边吟诵爷爷小时候让我背的古诗。 江流石不转? 石头?难道破解阵法的关键,跟石头有关? 这里能称得上石头的,只有脚下的石板了。 不管了,时间不等人,不管结果如何,只能先硬着头皮试试看了! 我咬咬牙,用力踩下脚下的黑色石板,只听咔嚓一声,石板下陷了几公分。紧接着,我面前的那棵桃树竟然诡异的移动了起来! 卧槽! 这什么情况? 栽死地上的树,竟然长腿能动? 这说出去谁能信? 还没等我从震惊中反应过来,那棵桃树竟然像人一样扭动身体,挥动枝条朝我抽了过来。 “啪!~” 我一个反应不及,脸上被抽出一道血痕。 我顿时怒了,一伸右手,黄杨木剑凭空出现,我牢牢地将剑握在手里。 下一秒,我猛的挥动木剑,奋力一击斩断桃枝,没想到的是,那树枝竟然呼呼流出红色的汁液,像是人的鲜血一样。 不知道这些树汁是否有毒,我只好迅速后退,但不经意的一瞥,却发现所有的桃树全部动了起来。 眼看越来越多的桃树朝我的位置围了过来,我低头看到树根处的树枝较少,只好一个后仰坠地,干脆躺地上来回滚动,来躲避树枝的抽打。 可即使如此,我的身上也被抽出了好几道血痕,看起来十分狼狈! 不行! 要尽快找到这个阵法的核心,不然还没找到妙道真人,就被树枝抽死,咱实在丢不起这人。 我在地上不停的翻滚躲避,目光却紧紧锁定在那些桃树的树根上。 因为刚才进院子的时候,我就敏锐的发现,每棵桃树的树根都被刷上了五种不同颜色的石灰水。 金,绿,蓝,红,黄。 ——这是五行的颜色。 如果说五种颜色对应五行,那么八棵桃树必定有多余的颜色出来! 我猛地停住身形,一剑砍断抽来的桃树枝,紧接着就地一滚,躲过一根横扫而来的桃枝,借着月色仔细观察起那些颜色。 很快,我发现多出来的三种颜色是,黄,红,蓝。 我的脑海中迅速闪过爷爷曾教我的五行八卦知识,心中暗自思量:若是按五行对应,金木水火土,那这三种多余的颜色又代表什么? 我迅速检查了几棵树根的颜色分布,突然灵光一闪,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卦象图案。 上坤下离,地火明夷! 我心中大惊,难道这竟是六十四卦中的明夷卦吗? 《易经》中说: “日入地中,是为明夷。君子以莅众,用晦而明。” 用晦而明,以屈为伸,藏巧于拙,见死而生,原来如此! 我突然想明白了,这个阵法应该是是八阵图演变而来的一种防御阵。 创立阵法的人,意在防止有人不请自来,对自己突然发动袭击。但为了避免误伤,还是心怀仁德的留下了生机和余地。 如果来的是光明磊落的君子,自然没事,如果是小人,肯定要死在阵中。 正所谓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 一味的躲避只能迎来更多的攻击,坦然接受,或许反而无事。 想明白其中关键后,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决定以静制动。 我丢掉了黄杨木剑,张开双臂,任由桃枝鞭打。 桃树枝如鞭,带着风声呼啸而至,我却不闪不避,任由它们将我鞭打束缚。 忍痛挨了几下抽打后,我被桃树枝捆住手脚,然后桃树枝将我全身包裹,死死拖拽,缓缓沉入泥土之下。 黑暗与窒息感迅速包围了我,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但就在我即将失去意识的刹那,眼前景象突变。 泥土仿佛被无形之手掀开,我坠入了一个光怪陆离的空间。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室,穹顶高悬,由不知名的发光晶体镶嵌而成,散发出柔和而温暖的光芒,将整个空间照得通明。 墙壁上雕刻着繁复的图案,似龙似凤,又似山川河流,它们在光芒的照耀下仿佛拥有了生命,缓缓流动。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与泥土的气息,让人心神宁静,与之前那惊心动魄的战场形成了鲜明对比。 这里好像是一间建立在底下的密室,连接外面院子,不过我判断应该只能通过阵法才能传送到这里。 如果不得其法,哪怕来了千军万马,恐怕也毫无办法。 毕竟谁又能想到,要找的人不在地面上,反而会藏在这间毫不显眼的院子地底下。 真是好心机,好算计,好手段,我都有点佩服这个妙道真人了。 我现在基本可以确定,这里一定是妙道真人的老巢。 因为要想人不知鬼不觉的改造这么一间院子,不但需要大量的时间和金钱,还需要专业的人拥有足够深的道行。 试问我自己是没有这样的能力的,我小心翼翼的前进,刚走几步就听到前方的一间房间里传来两个人的说话声。 “李老板,我已经将跟你换命的人带来了,你将借他的寿命,改变自己的死运。只要我稍后施法成功,以后您就可以高枕无忧,长命百岁了。” 是妙道真人的声音! 我心中一惊,正要动作,房间里却传来一阵怒骂。 “畜生!妖道!你骗我骗的好苦。亏我那么相信你,你竟然差点害得我家破人亡,我恨你,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那声音虽然愤怒且嘶哑,但我还是一下就认了出来,正是宋尚天的声音。 但宋尚天的声音刚落,就传来妙道真人毫无感情的冰冷声音。 “哼,你恨我什么?你应该感谢我才是,没有我,你能享受十年的荣华富贵?呵呵,也不想想,你当时厄运缠身,接下来必定非病即残,你以为你是什么好命不成?能成为李大老板的置换体,你应该感到荣幸。” 妙道真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不耐烦的声音打断。 “妙道仙长,何必跟这种穷逼废话?无用的造粪机器,社会的残渣,要不是他的命对我还有些用处,我这辈子也不会跟这种人有所交集。快开始吧,我已经等不及了!” 那个大老板声音有些虚弱,但明显的不想多说一句话,只想快点收了宋尚天的命,完成换命仪式。 妙道真人唯唯诺诺的点头称是,然后就开始念动咒语,我听到房间里叮当作响,好像是摄魂铃的声音。 听到此处,我也再忍不住。 一脚踹开密室的门,我一声大喝,房间里的三人全部震惊的张大了嘴巴。 “天道惩奸,阎王除恶!” “妙道老贼,你的狗命到头了!” …… 第204章 同归于尽! 一脚飞踢踹开地下密室的大门,大厅里的三个人都被我这突如其来的闯入,惊得陷入了震惊当中。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我手捏一张黄符,灵力运转,黄符燃烧起炽热的火焰,紧接着我手腕一抖,黄符朝着妙道真人的脸上急射而去! 妙道真人身形敏捷,他一个侧身躲过,但他不知道,我此举的目的是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黄符从妙道真人身前飞过,精准的落到宋尚天的身上,随后符火点燃了他身上的绳索。 宋尚天虽然老实,但此时也已经愤怒异常。 只见他刚刚恢复行动,就犹如一条受伤的野狼一般,马上朝着那个香港富商扑了过去,两人扭打到了一起,一边厮打,他还一边不忘问候对方的老木。 “草拟马!我们穷人就该死吗?你们有钱人就该压榨着我们?你们骑我们脖子上拉屎就算了,还打心眼里看不起我们,我让你看不起我,我让你害我性命…… ” 兔子急了也会咬人,更何况是一个人。 此时宋尚天积压胸中了十几年的怒火被彻底点燃,香港富商的脸都抽的啪啪作响,鲜血沿着他的嘴角流了下来。 “仙长救我!啪!我出一百…… 啊…… 万!” 香港富商被宋尚天一脚踹翻,骑在他的胸口上,大耳刮子左右开弓,眼看就要撑不住了,慌忙张嘴要妙道真人出手救援。 妙道真人一手持摄魂铃,一手持拂尘,他刚要出手帮忙,却被我拦住。 “妙道老贼,别光欺负老实人啊,你的对手是我!” 我邪魅一笑,抢先出手,数道灵符脱手,逼的妙道老贼连连后退。 “哼!你杀我孙儿在前,坏我好事在后,今日新仇旧恨,你我定要做个了断!” 妙道真人拂尘一挥,如同利剑出鞘,我射出的黄符纷纷在半空碎裂,化作点点火星散落。 “茅山秘法——飓风蝶舞!” 他口中念念有词,身体缓缓升起,离地约莫一米,宛如踏云仙人。 妙道真人拂尘轻摇,背后突然出现无数黄符化蝶而出,它们在空中盘旋,汇成一股黄色的旋风,夹杂着呼啸之声,朝我猛扑而来。 我见状心中暗道不妙,随即迅速捏动指诀应对。 “八极清光印!——疾!” 只见我身前一道青色八卦印记骤现,光芒闪烁,与那黄符旋风激烈对抗,两股力量在空中交织,形成一幅光怪陆离的画面。 就在这紧要关头,妙道真人左手摄魂铃猛然一摇,一阵尖锐刺耳的铃声穿透一切,直击人心。 宋尚天本已占据上风,此刻却如遭雷击,双手抱头,痛苦不堪。 他身形踉跄,瞬间被香港富商瞅准机会,反手扼住了咽喉,压到了身下。 宋尚天双眼翻白,嘴角抽搐,生命之火仿佛在富商的铁掌下摇曳欲灭。 “小…… 道长…… 救…… 救我!” 听到宋尚天的求救声,我一边费力支撑八极清光印防御,一边后退两步来到了祭坛前。 这个祭坛应该是妙道真人准备开坛做法给香港富商换命用的,此时桌上放满了法器。 我胡乱一把抓起一个铁质的阴阳令牌,朝着那个李姓富商的后脑勺上就砸了过去,只听啪的一声,那个富商的脑袋被我开了个瓢! 那个富商被铁质阴阳令牌一击,整个人一阵眩晕,踉跄几下,后脑勺上鲜血如细流般汩汩而出,染红了他的衣领和后背。 宋尚天也因此得以喘息,在这生死关头,他身体里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被激发。 他双眼圆睁,牙关紧咬,硬抗着摄魂铃那令人心智迷失的催命铃声,双手如铁钳般环抱起香港富商,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将他撞向坚硬的墙壁。 “咔嚓”一声脆响,富商的惨叫声与骨骼断裂的声音交织在一起,令人毛骨悚然。 宋尚天头痛欲裂,但他浑然不顾,只是疯了一般抓起富商的头,用自己的额头狠狠撞了上去! “砰!”、“砰!”、“砰!”…… 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骨肉分离的声音,直到两人的头颅都血肉模糊,他才如破败的木偶般脱力地倒在地上。 我目光冰冷地扫过那香港富商,他浑身抽搐,西装下的污秽昭然若揭,生命的已经走到了尽头。 见过车祸现场的朋友们都知道,只要事故受害人大小便一失禁,那大概率是没治了。 同样见到这一幕的还有妙道真人,他眼看自己的财神爷被宋尚天杀掉,他的怒意瞬间如火山喷发。 他马上舍弃与我之间的法术较量,拂尘猛然一挥,犹如苍龙出海,不顾一切直击宋尚天的心脉。 我反应迅速,八极清光印瞬间撤回消散,紧接着召唤黄杨木剑,黄光一闪,直指妙道真人背后。 然而,妙道真人的身法如同鬼魅,我的剑尖仅划过一缕残影,未能触及。 下一秒,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宋尚天的胸骨在拂尘的重击下不堪重负,碎裂开来,鲜血如泉涌,染红了他胸口的衣襟。 “啊!~” 宋尚天的双目圆睁,死死地盯着妙道真人,眼神中燃烧着不灭的怒火与不甘。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与死神抗争。 终于,那股生命之力耗尽,他的身体缓缓软了下去,头一歪,两行血泪顺着眼角滑落,染红了脸颊,也刺痛了我的心。 看宋尚天死不瞑目,我紧咬了牙关,双拳攥得青筋暴起,对着宋尚天的尸体郑重许诺。 “宋大叔,你放心,我会帮你报仇,并且安排好你的家人。” 话音未落,宋尚天的眼帘竟然缓缓合上,他仿佛听到了我的承诺,带着一丝宽慰,彻底离开了这个世界。 我怒火中烧,双眼赤红,仿佛能喷出火焰,此时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活剐了妙道真人! 妙道真人却仿佛看到了我内心的愤怒,他嘴角勾起一抹癫狂的笑,哈哈大笑道: “功归一溃的感觉怎么样?你这样对我,我也要让你尝尝失败的滋味,哈哈哈哈!” 我紧握双拳,指甲几乎嵌入掌心,恨得牙痒痒,冲他怒吼道: “你真该死呀!” 就在我怒火即将失控之际,内心深处突然响起一个妖邪而冰冷的声音,带着无尽的嘲讽与挑逗。 “你小子总说小爷狠,小爷恶,但是你不知道,我杀的都是那些该死的恶鬼!你睁眼看看这种平常道貌岸然的杂碎,感觉如何?嘻嘻嘻……如果你想杀了他,那放我出来,让我活剐了他!” 听到这话,我心里猛然一惊,神志一瞬间恢复了清明。 是哪吒?! …… 第205章 请神巨灵! “闭嘴!任你花言巧语,休想让我放你出来。” 我冷哼一声,拒绝了哪吒残魂的提议。 果然我的话说完,那阴邪的声音再也没了动静。 听我自言自语,妙道真人冷笑一声:“装神弄鬼!你要保的人我已经杀掉了,现在该轮到你了。” 说完,他丢掉左手的摄魂铃,手持拂尘朝我杀了过来。 妙道真人当着我的面,杀了宋尚天,我此时也已经怒火中烧,刚刚要不是哪吒残魂突然插嘴,恐怕早已经跟贼道士死斗在了一处。 此时没有了后顾之忧,我和妙道真人都没有任何留手。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你来我往,招招致命! 大约战了五十多个回合,我的剑法逐渐不敌,但妙道真人体力也在飞速下降,我们俩对拼一记掌心雷后,竟然默契的同时后退,准备对拼道法。 妙道真人眼神凌厉,指尖飞速翻飞,犹如弹奏无形之琴,口中念念有词,低沉而有力。 他身形一旋,脚踏八卦中宫,四盘方位随之疾速转动,仿佛天地间的力量都被他牵引而来。 我一眼认出这正是茅山秘传八门遁甲阵,威力惊人。 不过好在我也会,我紧随其后,不敢有丝毫大意。 同样的脚踏中宫,我指诀翻飞,咒语回荡在空旷之地,与妙道真人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显得无比紧张和凶险。 空气中,冷冽与炽热两股灵气如蛟龙般翻腾,相互缠绕,对峙间,空间似乎都为之震颤。 猛然间,我们几乎同时暴喝。 “八门遁甲,坎位,冰封万里!” “八门遁甲,离位,赤练天火!” 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同一刻爆发,直冲云霄,地下密室里一片绚烂。 一冰一火在半空中激烈交锋,我的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 尽管指尖喷薄而出的火焰熊熊燃烧,如同火龙咆哮,但我的后背却如同浸泡在冰水中,一片冰冷刺骨。 我召唤的火焰在妙道真人那铺天盖地的寒冰面前显得逐渐力不从心,范围正在不断回缩。 冰与火的碰撞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仿佛在预示着我这一方的崩溃。 火克冰的属性勉强维持着微妙的平衡,若非如此,我恐怕早已在这凌厉的寒气中落败。 但即便属性克制,道行上的差距却是我此刻无法逾越的鸿沟。 妙道真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轻蔑说道:“跟我斗法,你还是太嫩了。” 言罢,他疯狂催动法力,寒气加剧,仿佛要将整个空间冻结,一根巨大的冰柱带着刺骨的寒意向我疾射而来,眼看就要抵在我的脸上。 危急之际,我猛地从衣襟内掏出一块豆腐块大小的玉质印章,其上刻着繁复的符文,闪烁着幽幽微光。 “茅山法根,玉印为尊。 诸邪辟易,鬼魅遁形。 敕令所至,法界通明。 印光闪耀,显圣威灵。 ——急急如律令!” 我按照清虚真人传授的口诀,心念一动,操控法宝玉印朝着妙道真人狠狠砸去。 妙道真人一眼瞥见这玉印,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中闪过一抹难以置信的恐惧。 “这是…… 茅山镇派玉印?哼,没想到清虚连它都给你了,是想把你当未来掌门培养吗?” 妙道真人震惊之余,还未及收回寒冰之力,那玉印便在我咒语的控制下,如同活物般迎风见长,化作一座小山般大小朝他压下。 妙道真人双掌猛然上撑,青筋暴起,全力抵挡着玉印的重压,但玉印上散发出的威压令他嘴角溢出血丝,显然已受重伤。 玉印之下,妙道真人的身形显得渺小而脆弱,仿佛随时都会被彻底碾压。 正当我凝聚全身力量,准备借玉印之势一举击溃妙道真人时,变故陡生。 他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眼中闪过狠厉之色,突然他嘴里低吟起一串熟悉的咒语,正是茅山玉印的口诀! 空中的玉印仿佛被无形之手牵引,光芒骤减,迅速缩小,如同归巢的鸟儿,嗖地一声朝妙道真人掌心飞去,稳稳落入他的手中。 妙道真人紧握玉印,嘴角勾勒出一抹得意的笑,那笑容阴冷而狰狞,仿佛地狱中爬出的恶鬼。 “清虚啊清虚,他仁而无威,终究只是个笑话。这茅山玉印的口诀,我早已暗中习得,他却浑然不知。他和你那早死的爷爷一样,无能,仁慈,虚伪,不堪一击!” 他的话语如同寒冰,字字刺骨,眼中闪烁着疯狂与得意。 法宝被收的瞬间,我心头巨震,仿佛失去了最后的依靠。 只一愣神的功夫,妙道真人突然暴起,瞬间来到我的面前。 他的拂尘已如毒蛇出洞,带着凌厉的劲风,狠狠击中我的胸口。 我只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涌来,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 空中,我眼前一片眩晕,耳边风声呼啸,仿佛穿越了无尽的黑暗。 终于,砰的一声,我重重地摔在地上,四周的一切都在我的眼前旋转。 我挣扎着想要起身,却感觉浑身像是散了架一样,剧痛难忍,一口鲜血不受控制地从口中喷出,染红了衣襟,再也无力爬起。 “哈哈哈哈,你没了法宝根本不是我的对手。现在你就要死了,我不妨告诉你个秘密,当年举报你祖父偷入藏经阁偷书的人,正是我! “不过这也怪不得我,要怪就怪他当年太惊才绝艳了。有他在,我如何能登上这茅山掌门的位置?可惜师父老眼昏花,他竟然认为我品行不端,让无能的清虚做了掌门。哼,这掌门之位,本来就该是我的!” 我趴在地上,胸口的剧痛让我几乎窒息,每呼吸一口都像是有刀刃在肺里搅动。我咬紧牙关,强忍着痛苦,声音颤抖却无比坚定。 “无耻老贼!我爷爷当年念及同门之情,见你们修为停滞,不惜冒着被师公责罚的风险,偷来茅山秘法助你们修炼,你却恩将仇报,害他被逐出师门!今天,我就要替他老人家报这背刺之仇!” 话音未落,我猛地闭上眼睛,体内一股阴冷至极的气息涌动,那是我的九煞阴气,带着无尽的寒意与复仇的怒火。 我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断裂的肋骨也发出细微的咔嚓声,仿佛在重组。 妙道真人眼中寒光一闪,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杀意浓烈,仿佛要将我彻底摧毁。 只见他双掌合十,十指迅速捏动诀印,轻点于额间眉心,口中念念有词。 是请神咒! 这动作我见过,跟红尘道童斗法时,他就曾经用过! 随着妙道真人咒语的加速,他的双脚猛地跺向地面,每一次跺击都伴随着地动山摇般的轰鸣。 刹那间,密室内金光大盛,云气缭绕,如同仙境初现。 在这璀璨的金光之中,一尊雄伟的金甲战神缓缓凝形,矗立于妙道真人背后。 这战神身披金甲,威严无比,手持两把巨斧,斧面宽阔如桌面,闪烁着寒芒,正是道教传说中力大无穷的巨灵神。 巨灵神的双眼犹如两轮烈日,直视着我,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仿佛随时都会将我彻底碾压成齑粉。 妙道真人缓缓开口,他的声音突然变得雄浑如钟。 “吾乃上天正神,巨灵神将,妖孽跪下俯首,饶尔不死!” …… 第206章 李三公子! “哈哈哈哈…… 我是妖孽?你恩将仇报,背刺我爷爷,又为了钱财,用邪法害人草菅人命,究竟咱们俩谁是妖孽!” 我狂妄的笑着,四股九煞阴气全部开启,眼睛里的眼白全部被黑雾覆盖,四道阴气围绕着我的身体翻腾,我就像地狱里走出来的魔神,浑身充满了杀气。 此时我胸中怒火滔天,内心只有一个想法,快点杀掉妙道老贼! 妙道真人邪笑一声,他朝着我挥动双臂,背后的巨灵神虚影也同样跟着他的动作,抡起两柄巨斧朝我猛劈了过来。 这一斧势大力沉,最起码也有上千斤的力量,我不敢力敌,只能利用九煞阴气的速度加成来躲避攻击。 “轰!~” 一声巨响,巨灵神的斧头劈在了坚硬的地板上,顿时石片四散,随后整个地下密室开始震颤,仿佛随时会倒塌一样。 巨灵神的斧头不但威力巨大,而且上面裹挟的神风更是厉害,只要稍微被波及,就会被吹飞,紧接着一定会被锋利的斧刃劈成两段。 我小心翼翼的躲避,同时找准机会,对着妙道真人的胸口,一剑刺了过去! 我手中的黄杨木剑,犹如流星划过夜空,在即将刺中妙道真人衣襟的瞬间,却被巨灵神那圆桌大小的斧面猛然挡住。 “叮”的一声,金色斧面上迸发出耀眼的火星。 我心中一惊,还未及反应,巨灵神的另一柄巨斧已带着呼啸风声,如山岳般斜劈而来。 我拼尽全力侧身翻滚,险之又险地躲开了这致命一击,却被巨斧上卷起的狂暴神风无情吹飞,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在空中失控地翻滚。 妙道真人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眼中闪烁着得意与轻蔑。 我心中暗道不妙,于半空中艰难转头,一眼便望见了那闪着金光、携着死亡气息的巨斧,正以雷霆万钧之势,朝我毫无防备的后腰狠狠砍来。 我人在半空,无从借力,这一击避无可避,绝望之际我只得大吼一声: “李三公子!” 声音未落,四周空气仿佛凝固,九股浓郁如墨的黑色煞气瞬间沸腾,将我紧紧包裹,紧接着,我周身爆发出熊熊烈火,如同浴火重生的凤凰。 几乎是瞬间,我被那狂暴的神风吹得四处飘荡的身体骤然定住,宛如时间在这一刻为我停滞。 半空中,我缓缓站起,周身衣物已被火焰燃烧殆尽,裸露的肌肉在火焰的映照下变得通红,仿佛每一寸都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脚下,一对喷发着熊熊火焰的黄金轮子悄然浮现,载着我悬浮于虚空。 一条红色丝绸如灵蛇般缠绕在我身上,随风轻轻摆动,我的红发根根直立,宛如火焰中跳跃的精灵。 眼睛的瞳孔,也已不再是先前的模样,变得血红而深邃,仿佛能洞察世间一切虚妄。 周身,红色火焰与黑色煞气交织缠绵,形成一幅诡谲的画卷。 最为骇人的是,我额头眉心处,竟裂开一道火焰形状的血痕,让我整个人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 “真不想救你,但这个老畜生实在太可恶了,比当年的东海老泥鳅还要可恶! “我哪吒虽然谈不上忠孝两全,但是我明是非,知善恶,嫉恶如仇,从不坑害朋友。同样是恶,我哪吒恶的光明磊落!” 我的嘴里突然发出阴邪的低语,但那并不是属于我的声音。 我手掌轻轻一招,虚空中仿佛有所感应,一杆金色长枪划破长空,带着璀璨的光芒,自不知名的远处呼啸而来,被我稳稳抓握在手中。 枪身流转着金色的符文,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波动,枪头燃烧着熊熊火焰,让人眼花缭乱。 我立于半空,周身红色的火焰与黑色的煞气交织,宛如一尊浴火战神。 长枪一甩,枪尖闪烁着冷冽的寒芒,直指下方的妙道真人。 我嘴角勾起一抹顽皮的笑意,淘气地说: “巨灵神吗,我好怕呦。” 说这话的时候,我眼中尽是戏谑,哪有一丝一毫的畏惧? 我的话音未落,眼神骤然变冷,语气中满是嘲讽。 “老东西,今天不把你屎打出来,都算你拉的干净!” 妙道真人的脸色在火光映照下变得惨白,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恐惧。 此刻的他,明显已经心生退意,但他却不敢逃走,因为在凡间对拼速度,恐怕没人能比得过眼前踩着风火轮的这位小爷! 妙道真人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然,他拼命操控着巨灵神,那巨人的双斧带着呼啸风声,如两道黑色的闪电朝我劈来,企图在绝望中寻得一线生机。 然而,我身形轻盈,如同鬼魅,在双斧间穿梭自如,每一次都险之又险地避开斧刃。 斗了十几个回合,妙道真人的呼吸变得急促,额头也已经渗出豆大汗珠。 就在这时,我手中的一杆火红长枪,枪尖闪烁着炽热的光芒,宛如来自地狱的火焰,直指妙道真人。 猛地一蹬脚下的风火轮,我整个人化作一道红色闪电,一点寒芒先到,随后长枪如龙,瞬间刺穿了妙道真人的左肩。 他痛呼一声,肩头的衣物瞬间被火焰吞噬,焦味弥漫在空中。他忍痛咬牙,想要飞速后退,却已迟了一步。 我一声怒喝,身形如鬼魅般暴掠而出,瞬间来到妙道真人身后,火尖枪枪身缠绕着熊熊烈焰,抡起便是横扫千军之势。 妙道真人猝不及防,被这霸道一击撂倒在地,连带着他背后的巨灵神虚影都颤抖起来,光芒黯淡,似有畏惧。 我乘胜追击,火尖枪在空中胡乱挥舞,每一击都带着毁灭性的力量,砸得地下密室碎石飞溅。 妙道真人狼狈至极,满地翻滚,企图避开这致命的攻击。 就在他即将成为枪下亡魂之际,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枚古朴玉印,那是茅山镇派之宝,他刚刚从我手中抢走,此刻散发着淡淡荧光。 他口中念念有词,玉印迎风而涨,转瞬化为小山般大小,带着不可阻挡之势,轰鸣着朝我头顶压下。 妙道真人眼神中充满残忍,似乎已经看到我脑浆迸裂的下场。 “嘿嘿,你去死吧!” …… 第207章 妙道身死! 看见茅山玉印朝我砸了过来,我冷哼一声,丝毫不惧。 不过随手一招,一个金色明晃晃的钢圈凭空出现在我手中,我大喊一声: “好宝急妙扫,给我着!” 那金色钢圈便飞了出去,一碰到茅山玉印就发出惊天巨响! “轰!~” 那玉印在金色钢圈的猛烈撞击下,竟然出现了一道可怕的裂痕,妙道真人脸上出现一抹肉痛的表情,但他却不敢收回法宝。 毕竟,乾坤圈砸在法宝上总比砸他脑袋上要好。 妙道真人明知不敌也不恋战,只见他捏动指诀召唤出一个神秘的传送阵。 他一闪身进入阵中,随后刺眼的青色的光芒大盛。 “贼道人,哪里跑!” 我眼见妙道真人即将遁逃,心中焦急,怒吼一声,手腕一抖,火尖枪如同离弦之箭,带着呼啸的烈焰划破空气,直指那即将闭合的传送阵。 然而,终究还是慢了一瞬,枪尖仅擦过阵法的边缘,激起一圈圈青色的涟漪。 妙道真人的身影在阵中若隐若现,他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仿佛在嘲笑我的无能。 下一秒,传送阵消失,妙道真人彻底消失不见。 …… 夜色如墨,一座不起眼的院落内,突然亮起一道青色的光柱。 光芒消失后,妙道真人狼狈的出现,他如释重负的长舒一口气,脸上挂着狠戾的表情。他吐出一口鲜血,嘴里骂道: “这个妖孽太阴邪了!他竟然连哪吒残魂都能召唤出来,还好我给自己留了最后一条后路,不然今天真要交代在这里了。” 他说完踉跄着身子正要离开院子逃跑,突然大地在震动,妙道真人站立的脚下,土地瞬间龟裂。 他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 不等他反应过来,脚下的土地裂开一个大洞,洞里红色的火焰升腾,黑色的煞气爆炸开来,我的身体缓缓升空。 不等妙道真人反应,他脚下的土地猛然塌陷,宛如巨兽张开巨口,吞噬一切。 一个深邃不见底的大洞赫然显现,洞内红光闪烁,烈焰翻腾,宛如地狱之火,炙烤着每一寸空间。 “嘭!~”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黑色的煞气如潮水般从洞口汹涌而出,遮天蔽日,带着无尽的怨念与恐怖。 我的身体自那洞窟中缓缓升起,周身被浓郁的煞气环绕,宛如从深渊归来的魔神。 此刻,我脖颈上竟生出三个头颅,每个头颅都狰狞无比,红色的长发狂舞,根根如钢针般竖立。 八条粗壮的手臂自躯体延伸而出,肌肉虬结,仿佛能撕裂天地。 我的双眸赤红,宛如两团燃烧的火焰,直视妙道真人,那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愤怒与杀戮之意,令妙道真人如坠冰窖,惊惧得忘记了逃跑,只呆立当场,瞠目结舌。 “哈哈哈哈哈哈,无耻狗贼,你以为你逃得了吗?” 我在半空中俯视着妙道真人,脸上的疯魔之色愈发浓烈,宛如从深渊中挣脱的厉鬼。 妙道真人强压着心中的恐惧,双手紧握,一伸手,一柄朱红色的木剑凭空出现在他手里,剑身流转着诡异的红光,仿佛蕴含着无穷的力量。 他瞪大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决绝的冷笑: “既然你不放过我,我也不让你活,那就同归于尽吧,茅山禁术——万鬼噬身!” 话音未落,他的上衣猛然爆裂开来,皮肤上幽绿色的光芒骤然亮起,如同被幽冥之火点燃。 紧接着,无数个鬼头从他身体的各个部位冒出,龇牙咧嘴,面目狰狞,伴随着凄厉的鬼哭狼嚎之声,仿佛要将这夜空撕裂。 “果然不是个好东西,你偷偷修炼禁术邪法,还有脸骂别人是妖孽吗?” 我低吼一声,如同怒狮下山,手持火尖枪俯冲而下,枪尖闪烁着炽热的火焰,仿佛能洞穿世间一切阻碍,直取妙道真人胸口要害。 然而,妙道真人周身鬼气缭绕,如同黑云压城,我的长枪竟一时难以穿透那层厚重的鬼气屏障,发出“铿锵”的金属撞击声。 妙道真人见状,脸上得意之色更甚,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 “哈哈哈哈,你这妖孽,可知我这禁术的厉害?此乃用上百个纯阴命的十二岁男孩修炼而成,鬼气怨气相互缠绕,威力绝伦,你如何能破?” 他疯狂大笑,眼中满是癫狂与狠厉。 看着我火尖枪前的妙道老贼,他疯狂的笑声如同夜枭,刺耳至极,我越发的烦躁。 心内的怒火越烧越旺,几乎要将理智吞噬,我冷冷地吐出一句话,声音在夜空中回荡。 “老王八蛋,看来你的罪行不止该死,还罪当凌迟!” 言罢,我八条粗壮的手臂同时攥紧火尖枪,肌肉虬结如同铁铸,猛然间往前一推,枪尖裹挟着熊熊烈焰,竟硬生生突破了妙道真人那层厚重的鬼气屏障。 火尖枪如同怒龙出海,带着不可阻挡之势,“噗嗤”一声插进他的胸口,鲜血四溅。 我手腕一抖,枪尖一挑,将他如同破布般甩飞了出去。 妙道真人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重重地摔在地上,尘土飞扬。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已力不从心,还没等他站稳,我身形一闪,再次出现在他面前,火尖枪如同闪电,再次捅入他的身躯,随即又是一挑,将他再次甩飞。 我手持火尖枪,每一次猛烈的冲击都让妙道真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在空中翻飞,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的身躯已经变得残破不堪,每一次落地都伴随着骨骼断裂的脆响,仿佛有无数把利刃在他体内绞杀。 他的双眼开始涣散,嘴角挂着血沫,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即便如此,他仍试图挣扎,双手微微抬起,想要抓住什么,却只是徒劳。 我身形一闪,再次来到他面前,火尖枪毫不留情地刺入他的胸膛,带出一蓬血雨。 他的身上已经布满了大大小小的血窟窿,如同被万箭穿心。 妙道真人双眼中此时终于闪过一抹惊恐,他颤抖着声音,用尽最后的力气求饶。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愿意跟你回茅山,终生忏悔我的过错,好师侄,求你饶我一命,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目光森然如冰。 “你这种人不死,天理难容!” 话音未落,我张开嘴,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喷射而出,瞬间将妙道真人吞噬。 火焰中传来他凄厉的惨叫,然而我却不为所动,只是冷冷地看着他被火焰逐渐吞噬,最终化为灰烬。 然而,就在我转身欲走的瞬间,一阵阴风吹过,灰烬中竟隐隐有光芒闪烁。 我猛地回头,只见妙道真人的魂魄竟从灰烬中缓缓凝结成形,他面露狰狞,双眼赤红,如同厉鬼一般朝着我猛扑而来,带着无尽的怨念与仇恨。 “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 第208章 月下遛鸟? 妙道真人突如其来的攻击,并没有吓到我。 他活着我尚且能弄死他,又怎么会怕他一个鬼魂? 只见我双脚一跺,风火轮托着我的身体飘向半空,轻松躲掉了妙道真人的偷袭。 下一秒,我俯冲而下,手掌一推,九煞阴气释放,瞬间将妙道真人的魂魄笼罩。 紧接着我手掌向后一拉,九煞阴气包裹着妙道真人的魂魄,把他压缩成了一个小球。 随后我一招手,包裹着妙道真人魂魄的小球便朝我飞了过来,我不顾他惊恐的哀嚎,一把将他的三魂七魄紧紧的捏在拳头里。 “老杂毛!本想留你魂魄转世赎罪,既然你冥顽不灵,我这就让你魂飞魄散!” 我心中怒火如岩浆般翻涌,双目赤红,嘴角勾起一抹阴冷至极的笑,脸上的肌肉扭曲着,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 我猛地一握拳,妙道真人的魂魄在我掌心剧烈颤抖,发出绝望而凄厉的尖叫。 我不屑一顾,一把将他拽出,不顾他在我手中疯狂挣扎,狰狞着脸,张开血盆大口,犹如深渊巨口,瞬间将他吞噬。 在我口腔的黑暗中,妙道真人的魂魄惊恐万状,他嘶吼着,哀求着。 “你要干什么!你…… 这是要吞魂?快放开我!我宁愿下地府接受审判!” 然而,我的回答只是狠狠一咽,将他彻底淹没。 “嗝~” 我的喉间响起一声满意的饱嗝,回荡在空旷的空气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邪恶与快意。 “小子,事情给你办完了,你的肉身借给小爷我用几天?” 我嘴角勾起一抹邪笑,抬头看向满轮的圆月,自言自语道。 “可以!” “嗯?那么爽快!” “刚才要不是你三公子及时出手,我已经被砍成两截了。我又不是妙道那老畜生一般忘恩负义,既然我的命是你救的,你想要这肉身,拿去便是!” “…… ” 良久,没有任何回话。 此时我的魂魄被困在我肉身的龙魄内,我感觉自己已经完全丧失了对身体的控制权。 别看我对答如流,豪气万丈,其实此刻我内心慌得一批。 这就好比一个小孩被霸凌,对方拿着你心爱的玩具,问你能不能借他玩两天? 什么?不给! 不给就给你砸了,让大家都没得玩。 所以,人在屋檐下,怎敢不低头? 正在我惴惴不安的时候,我的嘴里再次发出不属于我的声音。 “此言当真?” “绝无虚言!” 我回答的斩钉截铁,同时我的话音刚落,就感到龙魄内的九煞阴气开始汹涌翻腾,那威力比我操控的时候大了不止一倍。 过了一会,九煞阴气消停了下来,我再次出声。 “放心吧,我陈塘关三公子虽然暴虐,但你这副肉身体质太差,小爷暂时还看不上。小爷可以隐藏在你体内,跟你共享一副肉身,在危难之时受你召唤接管这副身体。但是,你必须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听到哪吒残魂的提议,我蜷缩在龙魄内的魂魄仿佛看到了逃出生天的曙光,眼中闪烁着无法抑制的狂喜。 我急切地回应: “别说一个条件,就是一百个,一千个我也无条件答应!只要能让我重获生命,我什么都愿意做!” 哪吒残魂的双眉紧锁,眼中流露出一抹深深的忧伤,仿佛那段尘封已久的往事再次被揭开。 “你可知,当年我割骨还父,割肉还母,并非心甘情愿。那东海老泥鳅的步步紧逼,让我陷入了两难之地。 “但我之所以甘愿承受这莫大的痛苦,并非我天生不孝,而是因为我知道自己是灵珠子转世,肉身虽毁,魂魄却不死不灭。 “事后,师父以乾元山的九品金莲重塑了我的大部分魂魄,助我封神之战中肉身成圣,上天成神。然而,我那残存的恶念与本魂,却被无情地封印在三件凶煞之物中,你身体里的魔蛟龙魄,便是其中之一。” 说到此处,哪吒残魂的周身似乎泛起了一圈圈幽蓝的光芒,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哀伤与决绝。 听了哪吒残魂的叙述,我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莫名的同情,仿佛能感受到他当年那份无奈与悲凉。 我在龙魄的空间内抬头,轻声问道: “那我能为你做些什么呢?” 哪吒残魂的双眸仿佛深邃的夜空,闪烁着复杂的情绪。 他缓缓开口: “当年之事,闹得沸沸扬扬,实在难以收场,师父太乙真人亲自出手,将我的残魂封印。至于另外两片残魂碎片,我亦不得而知。不过只要你身在方圆百里之内,我一定能感应到它们的存在。 “你就负责帮我找到另外两件凶煞之物,找到后小爷融合完魂魄,自然就会离开你的身体了。” 卧槽! 几千年了,你的残魂自己都找不到,让我上哪去给你找去? 这不是为难人吗? 我心中暗想,但嘴上却不敢这么说,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更何况能收下一个准神级打手,貌似也不赖。 打定主意后,我一口答应了下来,不管以后怎么样,现如今,先把身体拿回来再说。 “行!我答应你,只要你能感应到凶煞之物的位置,哪怕刀山火海,我也带你去闯一遭!” 我的话音刚落,只觉一股强大的力量猛然将我从龙魄的幽暗空间中拽出,仿佛穿越了无尽的深渊,重新回到了光明的世界。 那一刻,我突然感到周身被一股炽热包围,热气如浪潮般汹涌澎湃,皮肤仿佛要被烤焦,痛楚难忍。 就在这即将崩溃之际,一个威严而又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哼,这只是本小爷修炼的太乙玄火功罢了,不要怕烫,你且安心放松,我这就把身体还给你。” 随着话音落下,那股几乎要将我吞噬的火焰逐渐平息,热度也随之消散。 我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一片微凉的土地上,月光如水,洒在身上带来一丝慰藉。 我的身体此刻已经恢复了正常大小,那些因哪吒残魂影响而多长出的手臂与头颅也已消失无踪。 然而,正当我庆幸之时,一阵凉风拂过,带来一丝尴尬。 我的衣物,在哪吒残魂与妙道真人激战时早已化为了灰烬,此刻的我,赤身裸体,暴露在夜色之下。 我低头一瞥,卧槽嘞,这是要月下遛鸟? …… 第209章 罗天大醮? 我看到自己的窘迫,连忙冲进了旁边的小平房,还好是夜里,又是在偏僻没有人烟的位置,不然道爷我一世英名就要毁于一旦了。 之所以来这房间找衣服,是因为我清晰的记得,刚才我搜寻妙道真人的时候,发现这里有他生活过的痕迹,看来这老王八蛋平常害人的时候,大多把人弄这地下密室去了。 而他自己则像没事人一样,生活在地面上,任谁看到也是一幅闲情逸致的农家画卷。 真是善于隐藏的老狐狸! 我进了屋,找到了一件崭新的道袍,穿身上虽然大了点,但好歹比光着身子强多了。 正当我转身欲走,心中暗自庆幸终于能体面些离开这鬼地方时,一抹不寻常的简洁吸引了我的目光。 这房间,简单得近乎刻意,除去一堵白墙、一个木柜、一张木床,别无他物。 疑惑驱使我走近床铺,轻轻掀开被子一角,瞬间,我的呼吸凝滞! 只见床单之下,不是柔软的褥子,而是码得整整齐齐、成捆的钞票,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我愣了半晌硬是没反应过来,紧接着,我拉开紧闭的窗帘,背后的墙,竟也用是密不透风的现金堆砌,仿佛连光都被这贪婪的气息阻挡在外。 我最后颤抖着手打开柜子,里面,依旧是钱,层层叠叠,多得让人心惊。 卧槽啊! 这…… 这不就是我想要的生活吗? 一个房间一堵墙,一个柜子一张床。 多么简简单单,平平淡淡的幸福。 我躺在床上,呼吸着美妙的空气,心中暗想,这一定是妙道真人这么多年给人换命赚的黑心钱,只是没想到,他死了一分钱也带不走。 我微微一笑,既然你人死了钱没花了,以后就让我替你承担这凡尘俗世的罪孽吧。 最终,我把这些钱全部填进了院里被我破坏的大坑里,然后施法,利用八门遁甲术运来黄土,将大坑填平。 这样只要不仔细看,根本不会发现,院子里有动过土的痕迹。 做完这些,我踏上了回茅山复命的路程。 我一路不急不缓,昼伏夜出,甲马神行术也被我用的越来越熟练了。 就这样,七天之后我回到了茅山。 不同于前两次,这次上茅山,刚刚走到半山腰,就有两个守山弟子前来迎接。 “彭师兄有礼了,我们奉掌门之命一直在这里专程迎接你。” 两个蓝衣道童身形修长,手持拂尘,一丝不苟地向我行了个道家大礼。 我微笑着还礼,心中暗自感叹,当你实力足够强大时,有时候甚至不需要说话,所有人都会对你尊重有加。 想我两上茅山,一次有求于人,姿态低到了极致,也差点被人拒之门外。要不茅山道爷相助,我恐怕连茅山大门都进不去。 第二次,我凭借实力打进了山门,他们倒反有事求我。 这第三次,我冒着生命危险,帮他们清理了门户,他们就派专人迎接我进门。 这叫什么? 这叫尊严,只在剑锋之上。 脸面,不是人家给的,而是自己搏来的。 随着他们轻快的步伐,我雄赳赳气昂昂的踏上了通往大殿的青石板路。 穿过雕梁画栋的仪门,大殿的雄伟轮廓已经渐渐映入眼帘。 大殿内,香烟缭绕,气氛庄重。 清虚掌门端坐于高台上,面容威严而慈祥,苍松真人则立于一侧,目光锐利。 他们下方,一群茅山弟子整齐列队,其中几位正是被我揍过的茅山七杰,此刻他们神色各异,有的惊讶,有的愤恨,更多的则是好奇与戒备。 我迎着微风,踏着石阶,缓缓步入茅山正殿。 阳光穿透稀疏的云层,洒在我的肩头,映照着我一身洗尽铅华的道袍,显得格外飘逸。 众弟子的目光在我身上汇聚,带着几分好奇与敬畏。我步伐稳健,径直走向清虚真人,他正负手而立,目光深邃,仿佛能洞察人心。 我停下脚步,恭敬地行了一礼,随后从怀中缓缓掏出一个古朴的布包,轻轻展开,露出那枚承载着茅山千年威严的玉印。 我双手捧起,递向清虚真人,声音沉稳有力。 “幸不负所托,妙道真人已伏诛,只是战斗激烈,这法宝略有损伤,还望掌门海涵。” 清虚真人接过玉印,仔细端详,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嘴角勾起一抹和煦的笑容。 “无妨,你平安归来便是最好。此番功绩,茅山上下铭记于心。如果你愿意重回茅山,我可以让你做首座弟子。” 我摆摆手,拒绝了清虚真人的好意。 “掌门客气了,我这人闲散惯了,在哪都待不长,更何况我这天生阎王命,怕给你们带来晦气。” 说完,我转身欲走,留下苍松真人脸上很不好看。 这时,一道清癯的身影拉住了我,正是清虚真人。 他脸上带着一丝尴尬,但很快被爽朗的笑声化解。 “哈哈,既然彭师侄不愿意,那我们也不强求。不过以你现在的道行,在外面也足够独当一面了。” 说着,他从袖中取出一本古朴的书籍,封面上写着《茅山秘法总录》几个大字。 “这本秘籍,我今天就传给你,希望你能另开一门,将茅山术发扬光大。” 我毫不客气的接过秘籍,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今日我跟茅山的恩怨已清,从此互不相欠。不过,我和爷爷毕竟都出身茅山,他日若有成就,我开的门派便叫野茅山!” 言罢,我转身大步流星,毫不留恋地离开了大殿。 行至半山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我侧目望去,只见一名道长匆匆赶来,正是先前被我教训过的茅山七杰之首,好像叫什么夏杰言。 他面色复杂,手中紧握一张烫金邀请函,递到我面前。 “彭师弟,龙虎山即将举行三年一度的罗天大醮,此邀请函师父请你收下。大醮之上,选拔出来的杰出弟子可入天师府学习金光咒和五雷正法,更有机会被赐姓,封为天师。” 我接过邀请函,心中一喜。 天师府作为道门正统,地位一直十分尊崇。 他的两大法术金光咒和五雷法虽然传播较广,但真正的核心要领,一直只有天师府的人掌握着。 更何况,我也有些日子没见张凌峰了,这次上龙虎山,还能探望探望他这个曾经并肩作战的好哥们儿! “行!多谢了,既然三年才开一次,那这罗天大醮,我定要去看看。” …… 第210章 跳河女人? 走出茅山之后,我的心情格外的轻松。 龙虎山我早就想去看看了,如果不是当年茅山路程更近,再加上二大爷开车顺路,那时候选择拜师龙虎山,或许结果会截然不同。 但我并不后悔选择了茅山,因为小时候爷爷常常告诉我说,你要相信你所经历过的一切都是上天最好的安排,好事必定多磨,有时候时机未到,你去强求也一定得不到。 就像当年我费尽心力想学的茅山法术,在茅山辛苦三年也没有学到什么,而我不在意它的时候,它又以各种形式让我得到。 摸了摸怀里的《茅山秘法总录》,我并没着急去练习。 先去一趟龙虎山吧,看看这正一道统,玄门之首的天师府到底有什么独特之处。 正在我想动身前往江西的时候,身上的铜铃铛却突然响了起来。 “叮铃铃~” 是且听风吟! 我从腰间取下那串精致的小铃铛,念动咒语,一个熟悉且好听的声音从铃铛里传了出来。 “彭师兄,749局接到了一桩悬案来清静派找我师父求助,我现在奉师命下山处理,如今一头雾水,想来你对鬼道或许有所了解,如果你有空的话,可速来相助,地址在江城市钱猎县遭殃村。” 是樱妹! 好久没见她了,上次水煞魔童的事,她受了不轻的伤,回山休养后一直没有她的消息,看来这次她遇到麻烦了。 看了看手里罗天大醮的邀请函,时间还有半个月,到时候坐车过去应该不会耽误。 我下了山直奔车站,买了一张去江城市的车票,当天晚上就到达了钱猎县。 听当地人说,这里被称为山城,地理位置十分偏僻,平常很少有外地人会过来。 果然,到了县城之后天色已晚,找了半天连个出租车都打不到,最终无奈之下,我搭了一个进城卖山货大哥的驴车,跟他一起返回乡下。 我坐在驴拉的板车上,颠簸在崎岖的山路上。 夜色如墨,四周只有驴蹄踏地的声音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 我侧身向身旁的山货大哥问道: “这位大哥,你知道遭殃村吗?” 大哥停下手中的鞭子,眉头微皱,反问道: “你要去遭殃村?我好心提醒你一句啊,那个村子发生了一件邪乎事,现在村民都搬得差不多了,偌大的村子里没几个活人咯。” 我心中一动,连忙追问: “大哥,可否跟我详细说说?” 大哥却摇了摇头,神色凝重地说: “嗨!白天不说人,晚上不说鬼。现在大晚上的,还是不说了,总之你记住千万别去那个村子。” 说完,他挥了挥鞭子,驴车又继续向前驶去,只留下一串悠长的驴铃声在寂静的山路上回荡。 见山货大哥不愿意多说,于是我从怀里掏出几张百元大钞塞到了大哥握鞭子的手里。 “这位大哥,实不相瞒,我有个朋友住在遭殃村,我这次来就是找朋友的。我想知道那个村子到底发生了什么,如果的确很危险的话,我会劝我朋友离开那里。” 山货大哥看到钱后眼睛一亮,他咧嘴一笑。 “看看,你这是干啥,我只是怕你听了这事,等会走夜路会害怕。” 可他嘴里虽然这么说,身体却很诚实。 只见他把钱快速塞进口袋,瞅了瞅身后,好像是在惧怕什么。 他往我身边坐了坐,拉了拉驴嘴上的缰绳,驴车的速度慢慢降了下来。 山货大哥神秘兮兮的告诉我说,遭殃村前几天刚死了一个十三四岁的小男孩,传的沸沸扬扬的。 我听到此处噗嗤一笑: “山高路陡,再加上常有野兽出没,死个人也正常吧?” 山货大哥听了我的话表情怪异,他撇了撇嘴,满脸的不服气。 “正常?嘿嘿,不是我吓唬你啊,你见过一个十几岁的小男孩,把自己倒吊在房梁上,死的时候身穿红色裙子,脚上还挂秤砣,听我们村去看的人回来说说,那孩子嘴上还带着笑嘞!” 听到这里,我心里突然咯噔一下,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紧紧揪住。 月光下,我脸色微变,目光中闪烁着难以置信与深深的好奇。 这绝非寻常的命案,背后定有蹊跷。难道是入室杀人案? 可这是警察的工作,程落樱找我来做什么?毕竟,我只会抓鬼降妖。 山货大哥见我沉默不语,还以为我被他的话吓到了,他语气中带着几分劝慰几分恐惧。 “小兄弟,听我一句劝,这村子邪门得很,你啊,还是别去了。今天去我家住一晚,明早我送你回县城,保命第一啊!” 我摇了摇头,眼神坚定,谢绝了他的好意。 夜色中,我毅然决然地踏上下一个土坡,在一个偏僻的小路口,借着微弱的星光,缓缓下了驴车。 “这就是遭殃村口了,你…… 多保重吧。嘚~” 山货大哥无奈地叹了口气,赶车离去时,那目光复杂,夹杂着同情与恐惧,仿佛我踏进这个村子,就一定不能活着出来一样。 我踏上了一条非常狭窄的山路,或者不足以称为路,因为道路两旁是比人还高的杂草和竹子,野生的树遮挡住了月光,让进村的路变得更加的阴森可怖。 我壮着胆子慢慢向前,突然听到一阵女人的啜泣声,那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夜里却显得非常刺耳且瘆人。 拨开杂草和低矮的竹子,我循声找了过去。就见一个农村女人双眼无神的坐在一条小河边,正在低声哭泣。 我躲在树后偷偷观察,心中暗想,这荒郊野岭的又是大半夜,怎么会有女人在河边? 难道…… 她不是人吗? 正当我掏出黄符,指尖凝聚起一抹灵力,准备果断施法驱邪时,那女人突然停止了哭泣。 她如同被抽离了魂魄般,木偶似的站起身,一步步僵硬地向河中心踱去。 月光下,她的身影拉得长长的,透出一股说不出的凄凉与诡异。 “噗通” 一声,沉闷而清晰,她毫无挣扎地落入了水中,激起一圈圈涟漪。 我心头一紧,来不及多想,脱下道袍便跃入那冰冷刺骨的河水中。 河水仿佛能冻结血液,每一寸肌肤都感受到了刺骨的寒意,但得益于体内的龙魄之力,我依旧能在水下自如呼吸,视线也得以穿透幽暗的水流。 河底淤泥滑腻,我奋力蹬腿,向那逐渐下沉的身影游去。 终于,手指触碰到她冰凉的衣服,我一把揽住她的脖颈,用尽全身力气,逆着水流的方向,将她往河岸边拽去。 她的身体异常沉重,仿佛背负着千斤重担,但我的意志更加坚定,一点一点的上浮。 浮出水面的一刹那,借着微弱的月光,我定睛一看,这女人脸色苍白,呼吸微弱,分明是个活生生的人,而非我所忌惮的上岸寻找替身的水鬼。 不过此时这女人连呛带冻,生命体征正在快速消失,如果不及时救治,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丧命! …… 第211章 红衣男孩! 这女人是谁? 为什么要大半夜跑到这荒郊野地来跳河? 带着心里的疑问,我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符,用心火点燃后,我把符灰吹进了那女人的鼻腔里。 不多时,那女人开始剧烈的咳嗽,她的嘴里和鼻孔里喷出了大量的河水,人也清醒了过来。 她慢慢坐了起来,打了一个冷颤,双手抱腿,眼神里没有一丝劫后余生的喜悦,只有无尽的痛苦和哀伤。 我环顾四周,迅速捡起散落一地的枯枝败叶,在她身旁生起了一堆火。 火焰跳跃,映照在她湿漉漉的脸庞上,带来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她苍白的脸色在火光中渐渐恢复了血色。 我轻声问道,声音试图穿透她心中的阴霾。 “你叫什么名字,家又在哪里,为何要选择这样一条死路?” 她木然地望着火堆,仿佛我的话语被风吹散,未曾入耳。 我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坚定。 “你知不知道,活人跳进河里轻生,魂灵会被河水永远囚禁,不得超生。唯有害人找到替身,方能解脱。” 这话如同一道惊雷,让她的眼眸闪过一丝颤动,她低声呢喃。 “人死后,真的会化为游荡的鬼魂吗?” 我缓缓开口,字句清晰如寒风中的冰晶,落入她颤抖的心田。 “人死后,确实会步入另一个世界,成为鬼。但鬼亦有多种形态,有生魂徘徊不去,有死魂安然轮回,更有冤魂怨鬼,因执念深重而不得安息。若你真想亲眼目睹另一个世界,我确有法门,能让你与亡魂相见。” 言罢,我缓缓伸出手,掌心向上,一团幽绿色的火焰升腾而起,正是我自己的命魂之火。 那女人眼中蓦地亮起两簇微弱的火苗,是希望,也是绝望中的挣扎。 她猛地跪倒在地,膝盖与地面的碎石摩擦出细微的声响,脸上泪痕交错,如同冬日里冻结的溪流。 “神仙,我…… 我儿子前段时间,他死了,他死的好惨,我…… 我连他最后一面…… 都没有看到,我愧对这孩子啊…… 呜呜呜。” 她哽咽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撕裂而出,带着无尽的哀伤与渴望。 听到这里,我心头猛地一沉。 难道说,眼前这位哀怨的妇人,莫非就是山货大哥提及过的,那个离奇死亡男孩儿的母亲? 我放缓语气,温声问道: “你儿子,他究竟是怎么没的?你别急,慢慢讲。” 那女人泪眼婆娑,啜泣着说出她的名字。 原来,她叫柳秋菊,她儿子叫匡志军。 他们夫妇二人在城里服装厂辛苦劳作,孩子则留在镇上,就读于一所全封闭管理的中学。 每隔半个月,夫妇俩会风尘仆仆地赶回家,给儿子带去生活费,顺便帮他浆洗衣物,再细细询问一番学业。 而就在半个月前的一个夜晚,柳秋菊被一个奇怪的噩梦惊醒。 梦中,老宅斑驳的门前,一道模糊的黑影徘徊不去,那张脸隐在夜色里,仿佛在焦急地寻找着什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与阴森。 柳秋菊看到那黑影,就走到他面前大声质问他想干什么。 没想到的是那黑影突然扭头,阴笑着朝着柳秋菊的方向走了过来。 柳秋菊想大声呼喊,却发现嘴里发不出一点声音,随后她就感觉自己被人套进了一个黑色的麻袋里,紧接着柳秋菊就浑身湿透的惊醒了。 她醒来之后,怎么都无法入睡。柳秋菊隐隐觉得家里可能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她拍醒了睡在身旁的老公,告诉他自己做的奇怪的梦。没想到她老公匡启航说做个噩梦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而且,前两天儿子刚刚跟他通过电话,告诉他这个周末他待在宿舍学习,不回老宅了。所以这个月家里没人,老宅破破烂烂的没啥东西,根本不会有人能看得上眼。 听了老公的话,柳秋菊稍微安心了一些。 可是到了第二天,柳秋菊一天都心不在焉的,到了傍晚她更是着了魔一样,请求匡启航回家看看。 匡启航架不住她的软磨硬泡,骑上自行车就回了家。 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匡启航想开门进屋,却发现大门被从里面反锁,他顿感不妙。 家里平常不住人,只有儿子偶尔周末放假回来住两三天,但是儿子有个习惯,就是平常几乎不会锁门。 更何况,儿子匡志军提前跟他说过,这个周末不回家。 难道是,家里进贼了不成? 匡启航的手心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握着棍子的手不自觉地加大了力道,几乎能听见木棍因受力而发出的细微吱嘎声。 他心跳如雷,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悄无声息地移到了后窗下。 夜色如墨,屋内一片漆黑,唯有偶尔掠过的风,搅动着窗帘,投下摇曳不定的影子。 他缓缓站起,踮起脚尖,透过布满灰尘的窗棂,竭力向里窥视。 视线模糊,只能隐约捕捉到一抹瘦削的身影,像是在昏暗中来回踱步,似乎在寻找着什么,又似在徘徊守候。 匡启航心中一紧,故意用脚踢了踢门边的碎石,企图引出屋内的反应,但那黑影却纹丝不动,如同被夜色吞噬的幽灵。 于是匡启航找来手电筒,他手颤抖着,几乎握不稳手里的工具,光束在黑暗中摇晃,最终定格在那骇人的一幕上。 屋内,一抹刺眼的红在昏暗中摇曳,一个小小的身躯被一条粗粝的绳子紧紧束缚,悬挂在房梁之下。 那孩子穿着一套红色的长裙,红裙如血,显得异常的诡异。 那孩子双腿之下,沉重的秤砣无声地诉说着死亡的沉重,它们随着尸体的轻微摆动而轻轻碰撞,发出沉闷的回响,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绳子慢慢转了过来,匡启航的视线缓缓上移,直至那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庞映入眼帘。 那竟是他儿子匡志军的脸! 他苍白的脸上带着诡异的微笑,双眼紧闭,嘴角勾起一抹不应属于这个世界的弧度,仿佛是在嘲笑这世间的无常。 手电筒的光在那张脸上跳跃,每一道光影都像是利刃,切割着匡启航的心。 匡启航吓得妈呀一声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他挨家挨户喊了全村在家的男劳力,去到家里把他儿子的尸体弄了下来。 直到第二天早上,柳秋菊才得到消息,她赶回来的时候,儿子的尸体已经被法医拉走了,说是要解剖。 说到这里,柳秋菊失声痛哭了起来,她不住的给我叩头,嘴里恳求道: “小军一定是被人害死的,神仙,求求你为我儿子讨个公道,我做牛做马也要还你的大恩大德啊!” …… 第212章 针锋相对! 我把柳秋菊扶了起来,轻声说道: “这位大姐,你不要叫我神仙,我姓彭,只是个茅山派出身的小道士罢了。实不相瞒,我就是受人相邀,来帮忙调查这件事的。” 听了我的话,柳秋菊的神智好似恢复了一丝清明,她一脸希冀的看着我,问道: “这世上真有修成神仙的人吗?那我儿子还能不能复活?” 尽管柳秋菊问的话很降智,但是我并没有嘲笑这位爱子至深的母亲,我只是耐心的跟她解释。 “这世上有没有人修成神仙,我也不知道。但是据我所知,人死不能复生。大姐你还是要节哀理智,积极配合我们,早点找到害死你儿子的凶手,这样才能让你儿子在九泉之下得以瞑目。” 我的话音刚落,柳秋菊陷入了沉思,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这位母亲像是放下了心结一般,对我说道: “多谢彭道长指点迷津,我明白了,我不会再轻生了,我要替我儿子找到凶手,为小军报仇!” 说完,她就邀请我去她家先委屈一晚,明天再调查此事。 我点了点头,跟她一起踏上了回村的山路。 路上柳秋菊告诉我,他们家老宅被警方贴上封条了,说是为了不让人破坏现场,现在他们一家住在小军的大伯家。 回到遭殃村的时候,天已经逐渐放亮。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薄雾轻绕在遭殃村的屋檐与田埂之间,给这宁静的村庄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我们踏着微凉的晨露,穿过狭窄的巷弄,每一步都似乎能踏醒沉睡的记忆。 柳秋菊的步伐虽沉重,但眼神中却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她领着我走向小军大伯的家,那是一栋略显老旧却收拾得井井有条的木屋,门前挂着两盏灯笼,在晨风中轻轻摇曳,仿佛是夜色与白昼交替的守望者。 院落里,几只早起的鸡崽叽叽喳喳,为这静谧的早晨添了几分生气。 柳秋菊领着我刚一进门,一个满脸憔悴的男人就迎了上来。 “你到那遭去了嘛,我找了你一夜。小军的事情已经让我焦眉烂眼的喽,你就不要再添乱了嘛。” 那男人一脸关切地看着柳秋菊,眼底的疲惫与焦虑难以掩饰,随后他将目光缓缓移向我。 柳秋菊见状,连忙解释道: “这位是彭道长,我昨晚想不开跳河去了,多亏他及时救了我。他还说咱儿子小军是被人害死的,根本就不是他们传的那样,因为什么不良嗜好而自杀!” 那男人闻言,眉头紧锁,神色变得愈发谨慎。 他上下打量着我,眼中满是怀疑与审视。 片刻后,他终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就连刑大队长都怀疑我儿子是自杀,你有什么证据,敢如此肯定地说我儿子是被人害死的?” 我微微一笑,没有答话,因为我没法解释。 毕竟,我到现在还没有见到尸体和现场,一切都是我自己的猜测而已。 那男人见我默不作声,倒也没有逼问,只是拉着柳秋菊去了厨房。 不久后,他端出来一个碗,碗里盛着一盘炒萝卜和两个馒头。 那男人缓缓开口: “彭道长,谢谢你救了我老婆。我是匡志军的老子匡启航,我家那口子坚信我儿子不是自杀,说实话,我也不信嘛。 “你说一个好好的孩子,心理又没有问题,怎么会跑回家自己吊死自己的嘛? “不过,这还要拜托你们来调查。我们穷乡僻壤没啥好东西,道长你先凑合对付一口吧。” 我没有说话,只是接过饭菜,大口的吃了起来。 吃饱喝足之后,我把碗递还匡启航,十分坚定的告诉他: “我不白吃你家的饭,你家这邪乎事我接了。匡志军的死因我怀疑是邪术杀人,但是现在我还没有足够的证据进行佐证,等我朋友到了,应该就能判断出大致方向了。” 匡启航听了我的话,眉头拧成了一团,满脸愕然地问道: “邪术杀人?那是什么啥子嘛?”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打破了屋内的沉寂。 只见领头一人,身着黑色皮衣,身材魁梧,足有一米八几的个头,国字脸,面容刚毅,三十多岁的年纪,浑身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正气,仿佛能驱散一切阴霾。 在他身后紧跟着几名身穿制服的民警,个个神色肃穆。 而在队伍的最后,一抹熟悉的白色身影映入眼帘,她身着一袭洁白无瑕的道袍,头戴道髻,背着一把雕琢精致的桃木剑,剑穗随风轻轻摇曳,宛如画中走出的仙子。 那正是许久未见的程落樱,她的出现,为这略显沉重的氛围增添了一抹清新与希望。 “彭师兄,你那么快就到了!” 人群中,程落樱一眼看到了我,她快速跑到我的面前,俏脸闪过一丝红晕。 “你难得请我帮忙,我必须是快马加鞭啊。樱妹,真是好久不见了。” 我看着程落樱,心里激起一片涟漪。 美好的相遇总是短暂的,很快我们俩的对视就被一阵刻意的咳嗽声讨厌的打断。 “咳咳,程小姐,这位是?” 说这话的人正是那个一米八的傻大个,此时他抬起手指向我,眼神中竟然有一丝挑衅。 “额,不好意思,忘了给刑大队长介绍了,这位是彭道先师兄,他出身茅山派,跟我家有些渊源。他对鬼道邪法知道的比我多,所以我这次邀请他来协助破案,不知道符不符合规矩?” 刑队长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在我身上来回扫视,仿佛要将我看穿一般,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口吻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程小姐,你是749局的人,上面领导明确指示我要全面配合你的工作。按理说,我确实没有资格多问什么。 “但是,让这样一个身份不明的人加入我们的特别调查组,实在有违我们刑警大队的规矩。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应该不是749局的人吧?” 程落樱闻言,神色略显尴尬,她刚欲开口为我辩解,我却已抢先一步,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悦。 “那么请问,这位队长朋友,我究竟要怎样做,才能够符合你所谓的进组条件呢?” 我的话音刚落,刑队长轻笑一声: “总得证明一下你的本事吧?如果接下来的调查分析你比我还专业,我就去局里给你申请一张特别顾问的身份牌子,亲自带你进组。不过如果你是个不学无术的人,呵呵,那就请吧。” …… 第213章 心思缜密。 “一言为定!” 我的脸上看不清喜怒,只是默默的站到了程落樱的身后。 办案民警对匡启航进行了详细的问询,随后就让他带着我们去老宅,说要再检查一下案发现场。 匡启航带着我们一群人爬上了一座小山坡,山坡上有三间泥土砖房,房顶是蓝色的铁皮瓦,这房子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刑队长跟匡启航走在队伍的最前面,他拉开警戒线,让匡启航打开上锁的大门,率先走了进去。 我跟着人群来到了屋里,一进屋我就感受到了一股扑面而来的阴邪之气。同时,程落樱朝我看了一眼,很显然她也感受到了。 不过,当我看向刑队长和其余办案民警时,他们却没有任何的不适。 我环顾四周,发现屋内十分昏暗。除了一些生活的杂物外,只有一张破旧的凳子,倒在房梁下面。 而房梁上,一根红色的尼龙绳还在那里吊着,一阵阴风吹开,那绳子来回晃悠,即使现在是大白天,我也感受到一种难以名状的诡异。 正在我愣神间,刑队长走了过来,他看了我一眼,转头对程落樱介绍案情。 “这里就是我们认定的第一案发现场,技术部门的人前几天已经来过了,大门是被从里面被锁上的,门锁没有被破坏的痕迹,因为我们接到报警的时候,尸体被放了下来,现场也被轻微破坏。 “我们经过走访得知,匡启航夫妇为人老实,从不与人结仇。匡志军成绩一般,性格内向,在学校也没有跟人起过冲突。所以排除仇杀的可能性。 “房间内没有丢失任何的物品,就连匡志军身上的几百块钱生活费也丝毫没有丢失,所以也不是入室抢劫杀人。 “我们开始认定为变态杀人案,嫌疑人没有逻辑可言,但后来根据现场留下的痕迹来分析,基本可以排除当时房间有第二个人的可能性。 “除此之外,我们还在死者的卧室发现了换下来的校服和碟片,碟片是《圣斗士星矢》,我们通过询问匡启航得知,死者生前很喜欢看这部动画片,而且还非常喜欢里面的角色舜,这个角色就是穿女装并且使用锁链为武器,而他的武器末端,就很像秤砣。 “所以根据多种证据分析,我们刑警队认为,死者匡志军属于自杀。他就是把自己代入喜欢的动漫角色当中去了,趁着周末瞒着家人偷来泳衣和裙子,模仿角色,结果不小心意外死亡。我认为到这里可以结案了。” 刑队长说完又看了我一眼,意思很明显,他的这些证据全是利用科学手段测量出来的,非常有说服力,想要推翻已经结案的案子,除非发现重大疑点。 “彭师兄,你怎么看?” 听完刑队长介绍完案情之后,程落樱若有所思,但是她没有立即发表意见,而是先让我说说看法,我知道程落樱冰雪聪明,我想到的她一定也想到了,只不过她故意不说,这是想让我借机露脸。 既然如此,我也毫不客气,直接站了出来。 “我认为,这是谋杀!” 此言一出,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我身上,这让我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匡启航的双眼圆睁,紧盯着我,眼神中既有震惊也有迫切,仿佛在等待一个能颠覆他世界的答案。 刑队长眉头紧锁,嘴角勾起一抹质疑的笑。 “证据呢?分析案情,讲究的是事实依据,可不是随口臆断。” 我深吸一口气,环视一圈,目光坚定。 “的确,科学有他的长处,但同时也有它的界限,它解释不了所有。若从玄门的角度来看,世界远比我们认知的复杂。 “你们断案讲究痕迹和证据,在你们看来,凶手和被害人不见面是无法直接杀死对方的。 “但是在我们玄门人眼中,这种事情却有很多种办法可以做到。 “比如,利用风水布局,或是符咒之力,都能在不与被害人直接接触的情况下,对其产生影响,甚至夺去性命。 “想象一下,一个精心设计的局,让无辜者一步步走进死亡的陷阱,而这一切,却无迹可寻。 “这,或许才是匡志军死亡的真相。” 说到这里,刑队长的脸色已经阴沉如水,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打断我的话。 “你这依然只是无端的猜测,算不得任何实质性的证据。如果你只有这点本事,那么很抱歉,我们的调查团队或许并不需要你的参与。请吧,大门在那边。” 我紧紧攥着拳头,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刑队长,请允许我解释几句。我至今尚未亲眼见到尸体,也没能在第一时间勘查现场。您说得对,我现在确实拿不出确凿的证据证明匡志军是他杀。 “但有几个疑点,我希望您能考虑进去。 “第一,一个少年如果真的在模仿动漫角色,他为什么会选择把自己紧紧捆住?即便他一时兴起,真的把自己吊上了房梁,那么在生命垂危之际,人的本能不应该是拼命挣扎吗?为何现场没有挣扎的痕迹?稍后刑队长可以上房梁看看,我猜测房梁上的磨损痕迹,应该只有浅浅的一道。 “第二,根据死者父亲的描述,死者脸上竟还带着笑容,一个濒临死亡的人,还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是如何面对死亡,不但不恐惧,还能保持如此诡异的笑容的? “第三点,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如果没干过什么农活,他甚至连一袋粮食都很难扎紧。即使是成年人,不是专业的绳扣,也很难把一个人的重量吊在房梁上而不掉下来。更何况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还要自己动手把自己捆起来,再吊到房梁上,他是怎么做到的?” 刑队长听罢,眉头拧得更紧,他二话不说,转身从角落拎来一张旧木凳,三两下摆放到房间中央,敏捷地攀上凳子,再轻巧一跃,稳稳落在房梁之下。 他眯着眼,仔细检查了每一寸房梁,仿佛在寻找着什么被遗忘的秘密。 不久,他缓缓爬下,脸色如同乌云压顶,沉声道: “确实,如你所说,房梁上没有一丝挣扎过的痕迹。” 随后,他目光锐利地转向匡启航,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们发现死者时,他是如何被绳索束缚的?绳结是怎么打的?” 匡启航神色黯然,低声回答: “那绳结,打得既精巧又牢固,我们……我们当时是用刀割开的,根本解不开。” 说着,他的双手不自觉地攥成了拳,眼中闪过一抹难以言喻的痛苦。 听到这里,刑队长不甘心的叹了一口气,然后他转身向我走来,伸出左手向我说道: “彭先生果然心思缜密,欢迎彭道长加入我们特别调查组,稍后我会为你申请特别顾问的手续和证件。” …… 第214章 百秽镇元针! 我伸出手,跟刑队长的手紧紧握在了一起。这一刻,我算是加入了这个特别调查小组。 “刑队长过奖了,不知道,我能不能去看一下死者的遗体?” 当我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我看到刑队长的脸色明显一愣,随后他带着疑惑的点了点头。 “可以是可以,只是尸体已经被解剖,法医的尸检报告也出来了。死者匡志军浑身上下,除了手腕有勒痕外,并没有别的外伤,他的血液里也没药物残留。 “法医给出的结论是,死者当时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头脑是非常清醒的,这也是我们认定他是意外死亡的主要依据。我相信局里法医团队的专业性和公正性,我们…… 还有必要再去看一次吗?” 刑队长的意思很明显,法医验尸绝对是最专业的,他不相信这种专业的团队下的结论还能被我推翻。 “还是去看看吧,万一有遗漏的呢。” 程落樱缓缓走到我的身后,面对刑队长轻声说道。 “好吧。既然现在也没有新的线索,那我就带领二位再去看看尸体,希望能对破案有帮助。” 刑队长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中并没有任何波澜,或许在他看来,我虽然发现了一些问题,但是跟局里专业的法医团队比,还是差得远。 我和程落樱坐上了刑队长的警车,一路疾驰,直往市局而去。 “刑队长年纪轻轻就做了刑警大队长,真是让人羡慕啊。” “彭道长也不差,我看人很准,总觉得你虽然年轻,但一定饱经沧桑,光是那一份荣辱不惊的心态,就不是这个年纪能有的。” 在车上,我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刑队长聊了起来,虽说是商业互捧,但我们俩之间先前的不愉快也渐渐的在这次谈话中慢慢化解。 不多时,我们跟着刑队长的指引,来到了市局法医部门的停尸房,验证完我们的身份后,一个法医打开了一间冷库的门,并且交给了刑队长一把钥匙。 进了冷库后,我发现这里有一个大铁柜子,柜子里有很多的小方格,所有涉及命案的死尸都暂时存放在这个柜子里。 刑队长拉开倒数第二排,柜门上写着“匡志军” 名字的格子,一具冒着白色寒气的少年尸体被拉了出来。 匡志军的尸体被缓缓拖出,映入眼帘的是一幕令人心悸的景象。 他看起来不过十三四岁的年纪,脸庞苍白得如同纸,双眼紧闭,嘴角却不合时宜地上扬,勾勒出一抹诡异至极的微笑,仿佛隐藏着临死前未曾言说的秘密。 他的身体被一件血红色长裙包裹,长裙之下,一件不合时宜的蓝色泳衣若隐若现,色彩对比鲜明,刺眼而又突兀。 尸体的手腕与脚脖子上,深紫色的勒痕如同毒蛇缠绕,清晰可见。 他以一种扭曲的姿态躺着,四肢不自然地弯曲,仿佛在诉说着生前遭受的无尽痛苦,整个场景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诡异与阴森。 我围着匡志军的尸体仔细检查了一圈,发现确实如刑队长所说的一样,没有挣扎和搏斗过的痕迹。 一个男孩被吊死在房梁上,一点都不挣扎,还满脸笑意的死去,这显然不符合常理。 如果排除匡志军生前被人下药的话,再从玄学的角度出发,我知道的只有噬魂符和降头术两种手段能够做到。 噬魂符因太过阴邪已经失传多年,降头术起源于巫蛊之术,国内修炼的人很少,但是在东南亚一些国家当中却极为盛行。 所以匡志军的死,极有可能是被人下了降头! 可按照刑队长的调查,匡启航夫妇从未与人结仇,更不认识玄门中人,谁又会费尽心思,用降头术杀了匡志军呢? 或许只有一个可能性,杀掉这个十三岁的男孩,能从他身上得到什么! 如果从这个作案动机出发,线索似乎正在逐渐明朗。 “刑队长,来搭把手,帮我把尸体扶坐起来。” 想明白这点,我赶紧招呼刑队长帮忙。然而刑队长满头雾水,显然不明白我要干什么。 “彭道长,你这是要做什么?” 刑队长虽然满心疑惑,但还是迅速行动起来,他挽起袖子,麻利地戴上了医用手套,和我一起将匡志军的尸体小心翼翼地扶了起来。 我双手稳稳地抱着尸体的头部,凑近鼻子仔细地嗅闻着,试图捕捉到什么不同寻常的气味。 停尸房内本就阴冷,而匡志军的尸体更是散发出一股刺骨的寒意,仿佛从肌肤直透骨髓。 我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除了消毒水的味道,还隐约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诡异气息,那气息冰冷而阴鸷,仿佛是从地狱深处飘来的。 “从玄学角度出发,邪法咒术要想控制一个人的行为,往往会先以人的头部为攻击点。然后再配合特殊的咒语或者手段,从而达到控制人思想的目的。” 我边说边用手轻轻拨开匡志军额前的碎发,仔细检查着他的头皮和发丝,希望能找到被邪术侵害的痕迹。 我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尸体的头部,果然很快发现了不寻常的地方。 尸体的头顶心附近,有三个红色圆点,就像被极细的针扎过一样。 我凑近一闻,果然有一股不易察觉的血腥味和阴冷感。 我将尸体头上的针孔指给刑队长看,他不以为意的说: “死者住在山上,哪怕被带刺的树枝扎一下,也会出现这种细小的伤口。这又不是致命伤,所以可能是法医忽略了,这有什么问题吗?” 我仔细凝视着那三个细微的红色圆点,它们如同夜幕中诡异的灯火,在匡志军苍白的头皮上显得格外醒目。 我轻轻按压着尸体头顶周围的皮肤,那圆点周围似乎还残留着微弱的抵抗力,仿佛在诉说着它们曾是如何被强行刺入的。 缓缓靠近,我的鼻尖几乎贴上那冰冷的额头,一股混杂着血味与寒冰的气息扑鼻而来,那是血腥与阴冷的交织,让人不由得心生寒意。 我抬起头,目光如炬地望向刑队长,手指坚定地指向那处异常。 “刑队长你看,这可不是简单的忽略。这三个点,应该是邪术留下的印记,它们虽非致命,却足以操控人心。法医或许未曾留意,但在我们眼中,这或许就是解开谜团的关键。” 我的话音未落,程落樱已迫不及待地凑近了匡志军的尸体,她那双明眸紧盯着尸体的头顶,死死的看着那三个红色血点。 她的呼吸变得轻微而急促,手指不自觉地轻轻颤抖,眼中闪烁着惊讶的光芒。 我屏住呼吸,强行按耐住心中的好奇。 等了近一刻钟,程落樱猛地后退一步,五个字从她嘴里脱口而出,却如同般在停尸房内惊雷炸响。 “这是…… 百秽镇元针!” 第215章 诡异山歌。 “百秽镇元针?那是什么。” 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词,所以一脸希冀的期待程落樱继续讲下去。 “百什么?什么针?” 刑队长满脸问号的凑了上来,显然这种事情,饶是他见多识广,也闻所未闻。 见我和刑队长都不知道,程落樱详细的给我们解释了起来。 “玄门道祖将人的思维称之为‘神’,人体一般拥有两个神,分别是元神和识神。 “元神来自于太虚幻境,是人类固定的本性,是先天的一点灵光,也是人生命的根本。它位于眉心印堂之上,主导着人的精神,意识和思维。 “识神是人认识和操纵身体的意识体,它属于后天,可以理解为人类的生存经验。位于肉心处,主导的是学习,思考,爱恨情仇,喜怒哀乐。 “正所谓:天地视人为蜉蝣,大道视天地为泡影。唯元神之本性,朝元全而上之。 “说人话就是,如果有人能封住匡志军的元神,那么他就会失去思维能力和痛觉,作出反常的举动就一点也不足为奇了。 “而百秽镇元针,就是专门炼制出来封人元神用的。我听师父说过,这是一种极为阴邪的手段,先要凑齐蝙蝠尿,尸油,鲶鱼须等上百种污秽之物,然后用特殊的方法进行浸泡压缩,最终放在雪山底冰冻,炼制成功后,冰针打入人体,可以不见痕迹,从而达到杀人于无形的目的。” 听到此处,我和刑队长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与恍然大悟。 我眉头紧锁,沉吟片刻后,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坚定。 “如此说来,这起案件的背后,定有邪师作祟。” 言罢,我转头望向刑队长。 “刑队长,现在你总不会还觉得这个案子是意外死亡或者自杀了吧?” 我的话音刚落,刑队长神色复杂,嘴角勾起一抹略显尴尬的微笑,连忙摆手道。 “二位真是见多识广,我这凡夫俗子算是开了眼了。这案子,确实已经超出了我们警方的常规理解范畴。” 说着,他揉了揉太阳穴,似乎仍在努力消化这一惊人信息。 刑队长眉头紧蹙,眼中闪烁着疑惑的光芒,他缓缓开口。 “有一点我不明白,凶手的作案动机是什么?只是为了无痕迹地杀人吗?即使不使用这些道术,一些反侦察能力强的人也可以做到啊。” 我闻言,心中一震,目光瞬间变得深邃。 我闭上眼睛,脑海中仿佛有无数碎片在飞速旋转、碰撞。 突然,一点灵光闪现,我心中豁然开朗。 “红裙属火,泳衣属水,秤砣属金,房梁属木,还有尼龙绳属土,这是五行拘魂阵!” 听了我的话,刑队长脸上依旧挂着迷茫,仿佛置身于浓雾之中,找不到出路。 但程落樱的眼中却闪过一丝明悟,她猛地抬头,惊声道: “对啊!百秽镇元针虽然阴邪至极,但用来对付一个孩子,无疑是杀鸡用牛刀。这背后定有深意!”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微微颤抖,似乎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只有一种可能,凶手利用百秽镇元针操纵了那孩子,让孩子亲手布置了五行拘魂阵,吊死了自己!” 刑队长闻言,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双眼仿佛能喷出火来。 他紧握双拳,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怒声道: “这个畜生!竟敢利用一个孩子来完成如此恶毒的仪式!我发誓,一定要将他绳之以法,让他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我们虽然知道了凶手的作案动机和手法,但是线索到这里好像又断了。 接下来的几天,刑队长忙的团团转,但是凶手就像人间蒸发一样,再没留下任何一点线索。 这天我在警局闲来无事,打算回遭殃村,再去看看匡志军吊死的那个房间,程落樱则陪同我一起。 路上,我问程落樱会不会参加龙虎山的罗天大醮,程落樱说她会去,还跟我约定此事过后我们一起过去。 再次踏入遭殃村,阳光斜洒在匡志军大伯家的青石板路上,我与程落樱并肩而行,步伐沉重。 院子里,柳秋菊的身影显得格外孤单,她正呆坐在一张斑驳的木椅上,目光空洞地望着远方,仿佛时间在这一刻静止。 见到我们,她的眼中倏地亮起一丝光芒,那光芒中交织着希望与急切。 她猛地站起身,双手紧紧交握在胸前,眼眶微红,声音带着颤抖。 “你们……是不是找到害我儿子的凶手了?”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斑驳地洒在她脸上,映照出斑驳的泪痕。 我轻轻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 “目前可以确定的是,你儿子匡志军的死并非偶然。凶手狡猾且手段残忍,肯定来自玄门。但请放心,我们已有线索,定会全力以赴,为他讨回公道。” 柳秋菊的眼神黯淡下去,仿佛最后一丝力气也被抽离。 程落樱温柔地上前,轻轻握住她的手,低语安慰,那温暖的话语如同春日微风,渐渐抚平了她心中的波澜。 片刻后,程落樱告诉了她我们来这的目的。 柳秋菊勉强挤出一丝微笑,转身进屋,从抽屉深处摸出一串锈迹斑斑的钥匙,引领我们穿过阴暗的山路,来到那间承载着无尽悲伤的屋子。 屋内,尘埃在午后阳光下起舞,一切都保持着原样,时间仿佛凝固。 我再次仔细审视每一个角落,但一切依旧毫无头绪。 正当我心灰意冷之际,一阵微风拂过,带动了窗边那根尼龙绳,它轻轻摇曳,发出细微却刺耳的声响,正是这根绳子,曾无情地夺走了匡志军的生命。 我深吸一口气,决定亲自体验匡志军死时的状态,以期能从另一个角度找到线索。 我搬来一张凳子,放置在房间中央,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尼龙绳绕过房梁,再绑上自己的双手。 程落樱在一旁协助我,确保绳子结实且安全,而柳秋菊则紧张地站在一旁,眼中满是担忧。 随着程落樱和柳秋菊缓缓拉动绳子,我的身体逐渐悬空,双脚离地。 我尽力模仿着匡志军死时的诡异姿势,双手高高举起,仿佛要抓住什么虚无的东西。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我的脸上,但此刻的我,心中只有对真相的渴望。 绳子牵扯双臂,我双脚离地,被吊至半空,手腕的撕裂感让我疼的龇牙咧嘴。 “彭师兄,坚持不住就下来吧。” 看我满脸都是痛苦之色,程落樱关切的想要停手。 “没关…… 系,继…… 续!” 我咬牙坚持,眼眶通红,牙齿被我咬的吱吱作响,就在我眼冒金星,精神恍惚,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我突然听到了一阵诡异至极的山歌声。 “哟!~ 巴山夜月哎~雾茫茫,荒村野岭呦~鬼火晃。 白骨累冢哎~无人葬,孤魂游荡呦~心凄凉。” 第216章 冥冥之中。 “彭师兄!彭师兄,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 等我恢复神志的时候,我的身体已经不知道何时被放了下来,我坐在房间的地上,而程落樱一脸紧张的看着我,眼眶中闪烁着泪痕。 “樱妹,我这是…… 怎么了?” 我双眼迷茫的看着程落樱,后者解释说,我刚刚脸色突然变得铁青,嘴角开始不自觉的抽动,似笑非笑的,简直吓死人了。 要不是她眼看情况不妙把绳子松开,将我的身体放了下来,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彭师兄,你这是怎么了,难道凭你的道行,也会中邪吗?” 程落樱疑惑的看着我,眼里止不住的后怕。 我大口的喘了几口气,尽量的让自己克服恐惧冷静下来。 “咳咳…… 恐怕不是中邪,而是中术了。” 听了我的话,程落樱的眼眸瞬间瞪大,满脸不可思议。 “中术?这……这怎么可能呢?对方究竟用的什么方法,又是什么时候对你施的术?” 我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慌乱,目光转向房梁上那根随风轻轻摇晃的尼龙绳。 我缓缓踩上凳子,伸手解开绳子,对一旁同样惊讶的柳秋菊问道: “大姐,你家有这种绳子吗?” 柳秋菊连连摇头,神色中带着几分不解。 “我家从来不用这种绳子,我们农村人都是用麻绳的,这种绳子又细又贵,村里很少有人会买。” 我仔细观察绳结,这绳子虽然被割断过,但仍然留有半个绳结。 根据绳结的形状,我看出这是十字固的打法。这种打法十分复杂,但却是越勒越紧,属于难打难解。 如果不是专门学过,普通人不太容易学会。 我又闻了闻绳子,果然,绳子上是有血腥味的,但还有别的味道,只不过我嗅觉不灵敏,闻不出来。 我下了凳子,把绳子递给给程落樱。 程落樱接过那半截尼龙绳,将它放在鼻尖下面也闻了一下。 “彭师兄,这绳子用天葵血和曼德拉草浸泡过的,曼德拉草的汁液有很强的致幻作用,而天葵血是极阴之物,可以为媒介,暗藏邪术,我猜测匡志军死的时候,还能保持诡异的笑容,很可能是中了幻觉。” 听完程落樱的话,我当即点头表示同意。 “樱妹,你分析的很对。如果你是凶手,用百秽镇元针封住了匡志军的神识,怎么才能做到不露面也能远程操控他的行为呢?” 我问完程落樱之后,自己也陷入了思索当中。 很快,我灵机一动,同时程落樱也脱口而出。 我们几乎是异口同声的说出一个名字: “是扶乩术!” 程落樱看了我一眼,补充说道: “扶乩术起源于战国,后来在安南盛行,也算降头术的源头,这背后的凶手,很可能是个降头师! “凶手手法狡猾且残忍。试想,一个降头师,或许利用某种方法先混入遭殃村,暗中观察匡志军。然后在某个无人的夜晚,他悄无声息地接近匡志军,手法娴熟地将百秽镇元针打入其天灵盖,整个过程如同鬼魅。 “之后,他通过某种媒介远距离操控匡志军,那媒介或许就是这根浸过邪物的尼龙绳,他让匡志军陷入幻境,如同傀儡一步步按照凶手的意志行事。 “从老宅到换装,再到自缢前的每一个细节,都被精准无误地操控着,宛如一场无声的噩梦…… ” 程落樱的话音刚落,我就摇了摇头,眉头紧锁道: “这么说也不完全对,我们还是没有找到问题的关键。遭殃村都是熟面孔,凶手怕暴露身份不敢露面很正常。 “但他究竟是用什么方式,能如此精准地控制匡志军去做那些复杂的事情呢? “毕竟,放风筝尚且需要一根线做牵引,这根浸了邪物的尼龙绳,它的作用仅仅是致幻,让死者吊死自己前不要挣扎造成响动,却绝非是精准控制死者完成五行拘魂阵的媒介和联系。” 我边说边用手在空中比划着,仿佛想要抓住那虚无缥缈的“线”,眼神中满是对真相的渴望与困惑。 程落樱闻言,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与期待,她轻声问道: “彭师兄,那依你看,凶手用的什么方式?” 我闭目凝神,思绪纷飞,程落樱与柳秋菊在一旁静静地等待着,空气中弥漫着紧张而又期待的气息。 不知过了多久,我猛地睁开眼,一拍大腿,激动地说道: “我知道了,是声音!” 听了我的话,程落樱有些疑惑,她想不明白凶手是怎么通过声音控制匡志军走向死亡的。 见她一头雾水的样子,我补充说道: “我刚才被吊起来的时候,听到了一个声音,那是一首山歌,是个孩子唱的,或许那不是幻觉,而是匡志军死前清醒了一瞬间留下来的残念!” 我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开始哼唱起那首山歌。 “哟~巴山夜月哎,雾茫茫,荒村野岭呦,鬼火晃。 白骨累冢哎,无人葬,孤魂游荡呦,心凄凉。” 我的声音在空旷的屋子里回荡,带着一丝悠远和哀伤。 我这边山歌刚刚停下,一个婉转悠扬的女声就接了上来。 “哎~ 生时冤孽呦,苦难偿,血泪流干哎,恨满腔。 咒声悠悠呦,传四方,索命阎罗哎,寻仇忙。” 随着旋律的流淌,柳秋菊的泪水已经滑落脸颊,她喃喃自语: “这是我教给儿子的,他小时候最爱唱了……” 突然,一阵风吹过,烛火摇曳,屋内的阴影仿佛也随之舞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寒意。 听到这里,我不禁打了个寒颤,背后仿佛有阴风吹过,心中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与震撼。 我自认为自幼修道,知道了很多凡人不了解的东西。 没有想到的是,匡志军的魂魄明明被凶手摄走,他的一丝残念竟然还留了下来,在冥冥中给了我们指引。 这究竟是巧合,还是天意? 我抬眼望向窗外,夜色深沉,月光被乌云遮蔽,一片漆黑,正如我此刻的心情。 正当我沉浸在思绪中时,柳秋菊的手突然紧紧握住我的手,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仿佛从遥远的梦境中带回了一丝寒意。 “道长,我突然记起来了,小军死后的几天曾经做过一个梦,就是这几天我精神恍惚,心如死灰,一时间竟然忘记了,不知道有没有耽误什么。” …… 第217章 算命瞎子! “道长,那梦太真实了。 “小军他,他对我笑…… 笑得那么纯净。 “然后他一步步走向一口黑漆漆的棺材,就像是被什么吸引着,静静地躺了进去。 “整个过程他都没说话,只是那么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安详。我醒来后,心痛的不敢再想,就把这事给忘了……”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已近乎哽咽,眼眶泛红,那画面如同一个母亲看着自己孩子的尸体,让人揪心不已。 我叹了一口气,转头看向程落樱,她也满脸哀伤。 过了一会,程落樱突然开口说道: “彭师兄,既然案件扑朔迷离,我们也猜不透这梦境所表达的意思,何不卜卦问天,试试是否有天意指引?” 听了程落樱的话,我微微点头,卜卦是茅山道法玄门五术中比较重要的一种技能,方法详细的记录在《太阴喜神术》当中。 其中有一门问事的卜卦手段最是精妙,名字叫做六爻神卦。 程落樱刚才的话让我豁然开朗,对啊,既然想不明白,何不卜上一卦,看看是否有天意指引。 我冲程落樱微微一笑说道: “卜卦问天之术,咳咳,我当然会。但是你也知道,你道兄我是没有师承的。我可穷的叮当响,哪有那专业卜卦用的六爻铜钱?” 我的话音刚落,程落樱笑着从怀里掏出六枚铜钱。 她笑呵呵的说: “巧了,我这里有,彭师兄请!” 看程落樱一副赶鸭子上架的样子,我轻咳两声,然后正了正神色说道: “好吧,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卜算之术。免得你真觉得我不会这点本事。” 说完,我双手合十,将六枚铜钱放进手心,嘴里开始念念有词。 “混沌初开,阴阳主宰。 六爻通神,卦象显怀。 天地定位,八卦安哉。 乾三连兮,坤六断开。 震仰盂动,巽下断来。 坎中满水,离火明台。 艮覆碗止,兑上缺哀。 今借六爻之力,洞察先机,以钱代蓍,演卦象之兴衰。 四值功曹,值日神只,速来护持法台。 纳甲定局,五行生克,诸般变化尽在吾手。 爻辞明示,神明启迪,吉凶祸福即刻现形来!” 我念完咒语,突然感觉手心里的六枚铜钱竟然自行跳动了起来,我不动声色的将手放在额头眉心处,轻轻摇动三下,然后将六枚铜钱丢在了地上。 “当啷啷”铜钱落地,卦象也显现了出来。 卦象显示,上爻一阴二阳,下爻一阳二阴。 我还没开口,程落樱就抢先说道: “上兑下坎,是困卦。” 微微抬手,我示意程落樱继续说下去,她却突然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 程落樱有些害羞的说: “我对卜卦了解不深,还是彭师兄你来吧,我可不敢班门弄斧。” 点了点头,我倒也没有矫情,缓缓开口说道: “困卦是八八六十四卦中的第四十七卦,上卦为兑,兑为阴,为泽,下卦为坎,坎为阳,为水。 “大河漏水,水草鱼虾,皆处于困境之中,故曰:困卦。 “我们是替柳秋菊起卦,问的是子孙,所以用卦应该在第三爻。 “而困卦第三爻为亥水,证明所问之人已经死了。 “六三的卦辞曰:困于石,据于疾藜,入于其宫,不见其妻,凶。 “困于石,据于疾藜。石头就是山,卦象上说,匡志军的魂魄现在困在一座山里,卡于荒草丛生的山洞之中。” 我说到此处,程落樱有些疑惑不解,她皱着秀眉问道: “入于其宫,我知道,代表他被人用某种方式困在一个密闭的空间里。这个空间可以是盒子或者罐子之类的东西,但是不见其妻是什么意思,匡志军才十三岁,哪有老婆呢?” 听了程落樱的疑问,我给她解释道: “妻这个字有六种意思,除了泛指老婆之外,还可以代表嫁娶,比如以樱妹妻我,就是把你嫁给我的意思。” 我说到这里,程落樱突然俏脸一红,她轻轻的推了我一下说道: “彭师兄,我们说正经的呢。” 我轻笑一声继续说道: “只是举个例子而已。除了这些意思,妻还有一个意思,就是代表劫掠和肃杀。因为上古时期,讨老婆的方式简单粗暴,一棍子敲晕,带回家就能当老婆。所以这个字也代表劫掠。 “综合卦象上所有的解释,再结合我们手里已经掌握的线索,我们可以得出一个结论。就是说,匡志军的魂魄,被一个降头师,困在了一个长满了荆棘和杂草的山洞中! “他现在的处境十分危险,我猜测十有八九他的魂魄是被这个降头师拿去养小鬼了。不过安南养小鬼的邪术,必须要有死者的生辰八字,才能控制炼成的小鬼对自己言听计从。” 说到这里,我突然转身对着柳秋菊问道: “大姐,我问你一件事,你仔细回想一下,有没有什么时候,把你儿子的生辰八字,也就是生日告诉给过陌生人?” 听了我的问话,柳秋菊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紧咬着下唇,陷入了深深的回忆。 突然,她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一般,猛地抬手打了自己一巴掌,泪水瞬间决堤,嚎啕大哭起来,边哭边自责。 “都怪我,是我害了小军……” 她的哭声撕心裂肺,让人闻之心酸。 程落樱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小声的安慰她。 过了许久,柳秋菊的情绪才渐渐平复,她红肿着眼眶,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不断滑落。 我轻声询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不是把匡志军的生辰八字告诉了什么人? 她颤抖着双手,擦去眼角的泪水,哽咽着说: “几个月前,我在村口遇到一个算命瞎子,他说他能帮我算算小军的学业,我就把小军的生日告诉他了……”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再次哽咽,泪水又一次模糊了她的视线。 我和程落樱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震惊,我心中一急,一把按住柳秋菊的肩膀,大声质问她: “那瞎子长什么样?后来往哪里去了!” …… 第218章 抓捕行动! “我…… 我记不得他长什么样子了,他往哪去了?我怎么想不起来,我怎么会想不起来了!” 柳秋菊痛苦的抱着头,她拼命的捶打自己的脑袋,试图想起什么,但无论她怎么努力,就是怎么都想不起来。 “大姐,别逼自己了,应该是拆合符,你的记忆被人洗掉了,凶手狡猾诡诈,他不可能让你想起来的。” 我的话音刚落,程落樱就抢先问我。 “彭师兄,你的意思是拥有一阴一阳两副符面的拆合符吗?我听说只要把阴符贴在别人身上,那么对被贴符人做完一些不好的事情后,再把阳符撕掉一半,那么被贴符人,就会对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不会留下一丝记忆,这是真的吗?我们道门怎么会有那么邪恶的符箓?” 我神情凝重地点了点头,目光深邃地望向远方,缓缓开口。 “不错,拆合符的确存在。开创此符的前辈,本意是想让世人忘却那些即将到来,却有无法承受的恐惧与痛苦,其初心纯良,犹如春日暖阳。 “只可惜,这世间的路,总有歪斜之时,拆合符被那些心思不正之人拾起,成了作恶的工具。 “术法本身只是工具,又怎会分正邪?正如手中的刀,寒光闪烁,无辜而静默。 “它既能成为杀人之刃,亦能在医者手中,温柔地划开生命的希望,缝合起破碎的安康。” 程落樱的眼眸里闪烁着崇拜的光芒,她微微仰着头,仿佛在看一位拯救世界的英雄。 她的嘴角挂着一抹温暖的笑,那笑里带着对我深深的认可与敬佩。 “彭师兄,你说的真好!” 她轻声赞叹,语气里满是真诚。 “我觉得你虽然行为上不拘小节,但悟性却不知道比茅山那帮蠢才好了多少。我不明白,他们当年为什么不肯接受你…… ” 突然,她好像意识到说错了话,猛地闭上了嘴。 我轻轻一笑,伸手打断了她未尽的话语,眼中目光坚定。 “不妨事,是非对错,皆是定数。不要太在意过去,我们还是先顾好眼下。 “现在,我们回市局找刑大队长,把最新发现告诉他,商量一下,看接下来该怎么做。” 说着,我率先转身,大步流星地迈向门外,程落樱紧随其后,两人的身影在夕阳下拉长,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在遭殃村忙了整整一天,回到市局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透。 亮明身份后,我们直接来到了刑队长的办公室,可惜他并不在。 程落樱让警局的工作人员联系上了刑队长,过了大约半个小时,刑队长驱车赶到。 “又发生一起命案,这次死的是个小女孩,死法跟匡志军案一模一样,我们怀疑是同一个犯罪嫌疑人。” 刑队长猛灌了几口水,开口向我和程落樱解释他刚才去了哪里。 我紧盯着刑队长,急切地问道: “我能看一下现场照片吗?” 刑队长沉重地点了点头,示意身旁的人拿来一个密封的档案袋。 我颤抖着手接过,小心翼翼地打开。 瞬间,一张触目惊心的照片映入眼帘。 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女孩,脸色苍白却带着一抹诡异的微笑,双眼紧闭,仿佛沉睡在另一个世界。 她身穿一袭与匡志军案中一模一样的鲜艳红裙,身体吊在一棵粗壮的大树上,双脚被沉重的秤砣紧紧拽住,随风轻轻摇晃。 我拿着照片,仔细查看。 果然,在一张死者头部的特写照上,女孩细嫩的头皮上,隐约可见三个细小的针孔,如同死亡的印记,与匡志军案中的细节惊人地吻合。 刑队长神色严肃的告诉我,这件案子发生后,上面极为重视,让他限期破案。 他亲自去了现场,因为有匡志军的案子在前,所以法医在他的提醒下,仔细检查了死者头部。 恰好也发现了三个极为细小的针孔,应该就是百秽镇元针的手法。 两个案子的作案手法几乎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就是这个女孩死在四十公里外的紫荆山,属于野外作案。 听到紫荆山这个地名,我心头猛的一震。 我皱着眉头问刑队长,紫荆山这个地方荆棘或者荒草多吗? 刑队长毫不犹豫的回答说: “当然了,紫荆山上盛产一种紫色的荆棘,学名叫穗花牡荆,这种植物喜光耐寒,是一种中药,紫荆山也因此而得名。” 听了刑队长的解释,我和程落樱对视一眼,心里同时有了底。 “那紫荆山可有山洞吗?” 听了我的问话,刑队长稍加思索的解答道: “据我所知,人工山洞似乎没有,但是没隐蔽的天然山洞,或许有不少。紫荆山附近有进山砍紫荆的老药农,我可以派人找来一个问问。对了,彭道长,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将白天在遭殃村的所见所闻,以及我卜卦后卦象所显示的地点细节,一五一十地向刑队长描绘。 刑队长听完眉头紧锁,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室内一片沉寂,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夜风声。 突然,他猛地一拍桌子,眼神中闪过一抹决绝。 “按彭道长的分析,紫荆山无疑是卦象中指向的凶手藏匿地!只是……” 他话锋一转,面露忧色。 “我们白天的时候已出动大批警力,凶手会不会已经闻风而逃?” 程落樱接口,声音冷静而坚定。 “我猜不会!从这两起案子的手法看,凶手心思缜密,行事大胆,极度自负。 “或许,在你们勘查现场时,他正躲在暗处,冷冷地观察着一切也说不定!” 程落樱的话音刚落,我微微点头,补充说道: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如果我是凶手,不但不会逃走,反而会更加肆无忌惮。毕竟,谁会想到灯下黑呢?” 我的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室内的空气仿佛都因这份决绝而凝固。 话音刚落的瞬间,刑队长脸色一变。 他猛地站起身,大步流星地走到办公室门口,眼神凌厉,仿佛已经看到了凶手就在眼前。 刑队长朝外面大喊一声,声音中雄浑充满着正气。 “立即通知下去,让特别调查组的人全部归位,有重大抓捕行动!” …… 第219章 紫荆山抓凶! 会议室里,灯光如昼。 几十名精干的公安刑警身穿笔挺的警服,端坐在长桌两侧,神色凝重而专注,他们目光一致投向站在前方的刑队长。 刑队长身形挺拔,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如鹰的精光,他沉声开口,声音回荡在会议室的每一个角落。 “根据可靠消息,匡志军案的凶手极有可能逃往紫荆山藏匿,我们决定今晚立即实施抓捕行动。彭先生和程小姐将作为我们的重要协助力量。下面,我分配一下抓捕任务。” 他拿起桌上的作战地图,铺开在桌上,手指在地图上迅速划过。 “一队,你们派两个人负责保护匡志军的父母,确保他们的安全;另外,二队分出两人,前往紫荆山附近,寻找几名熟悉地形的当地人作为向导。 “其余人员,分为三队,由我亲自带领一队,彭先生和程小姐各领一队,我们呈扇形散开,从三个方向对紫荆山进行地毯式搜索。务必做到不留死角,不让凶手有任何逃脱的机会。” “是!” 几十个人异口同声的回答,会议室里充满了大战前的紧张感。 会议结束后,所有刑警全部到枪械库领枪,而我和程落樱则没有过去。 程落樱转头望向我,眼中闪烁着不确定的光芒,轻声问道: “彭师兄,你说这次我们能抓住那个降头师吗?” 我摇了摇头,眉头紧锁,回答道: “我也不知道,不过我感觉这个降头师凶手狡猾异常,绝对不会轻易被我们抓住。但听天命,尽人事,我们这次过去,很可能是跟他的第一次交锋,所以你一定要小心一点。” 话音未落,只见刑队长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我们身边。 他面色凝重,递给我和程落樱,一人一把黑色的手枪,沉声道: “我有一种直觉,这次任务很危险,你们把这个带上防身。” 程落樱微微一笑,婉拒道: “谢谢刑队长,不过我用不惯手枪。” 话音未落,她已经将手枪轻轻推了回去。 而我则接过手枪,仔细端详了一番,感受着它沉甸甸的重量,心中涌起一股踏实感,连忙出声道谢: “谢谢刑队长。” 程落樱看我接过手枪,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她悄悄伸出手,轻轻拉了拉我的衣袖,凑近耳边,声音细若蚊蚋。 “彭师兄,你觉得以那邪恶降头师的道行,会惧怕这区区手枪吗?” 我转头,对她微微一笑,压低声音回答。 “嘿嘿,功夫再高也怕菜刀,这手枪虽小,万一能派上用场呢。咱们总得有点准备,不是吗?” 话音未落,警笛声骤然响起,一辆辆警车如黑色钢铁洪流,迅速在会议中心外集结完毕。 我们迅速上车,随着车队一路疾驰,警灯在夜色中闪烁,却被我要求全部熄灭,只余下车头灯划破黑暗,直指紫荆山的方向。 车内,气氛紧绷而沉默,每个人的心都像被一根无形的线牵引着,直向未知的深渊。 在我的建议下,车队要距离紫荆山十里之外的地方停车,然后我们徒步进山。 刑队长略微思考后,同意了我的提议,很快我们在半路下了车,沿着山路我们分成三队,分别从三个入口进入紫荆山。 分开之前,刑队长为我这一队找来了一个药农当向导,带领我们往紫荆山深处慢慢走去。 我这一队加上我一共有七个人,我们负责的是紫荆山的东南方,同时这里也是荆棘最多的地方。 夜色如浓稠的墨,深深笼罩着紫荆山,山间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和野性的呼唤。 我们七人小队,手持手电筒,光束在密布的荆棘丛中摇曳,仿佛是夜色中唯一的生机。 荆棘如巨兽的利爪,两三丈高,尖锐的刺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着寒光,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生怕被他们刺破受伤。 向导走在最前,他手持砍刀,动作娴熟地为我们开辟出一条狭窄的小径,汗水沿着他黝黑的脸庞滑落,滴落在枯黄的落叶上,发出细微而清晰的声音。 我的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手电筒的光,偶尔掠过一双双闪烁的眼睛,那是山中夜行动物的好奇注视,让这寂静的夜更添几分诡谲。 “咕咕咕……” “咕咕!~” 树林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凄厉的猫头鹰叫声,那声音尖锐而悠长,如同夜鬼的哀嚎,穿透了寂静的夜幕,直击人心底最恐惧的角落。 我身后的刑警们,即便是习惯了生死边缘游走,此刻也不禁面色一凛,相互对视间,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惧。 紧接着,一只巨大的猫头鹰从树梢扑腾而下,翅膀拍打的声音在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响亮。 我迅速环顾四周,试图寻找这突兀声响的源头。 只见几道黑影从脚下的枯叶堆中窜出,原是几只惊慌失措的老鼠,它们四散奔逃,瞬间消失在密布的荆棘丛中。 猫头鹰在空中盘旋,双眼如炬,紧盯着老鼠消失的方向,发出阵阵不满的咕咕叫声,那声音在空旷的山林间回荡,更添了几分阴森与不安。 手电筒的光束偶尔扫过,只能捕捉到猫头鹰那双在夜色中闪烁的幽绿眼眸,令人心生寒意。 帮我们引路的是一个当地的药农大叔,他大概有五十多岁的年纪,一路上多亏他帮我寻找方向,不然在这荆棘丛生的山路上,我们一定是寸步难行。 我看着还在我们头顶上空盘旋的猫头鹰,陷入了沉思。 过了一会,我问那个药农大叔。 “大叔,咱这紫荆山上,平时老鼠多吗?” 药农大叔停下手上砍荆棘的动作,坐在一块石头上休息一会儿,然后出声说道: “唉,紫荆山上都是荆棘,昆虫鸟类倒是多的是,老鼠嘛,其实并不多见。” 听了药农大叔的话,我感觉有点不太对劲。 我回想刚才见到的那几只老鼠的样子,显然比一般的家鼠或者田鼠个头要大得多,皮毛也要油亮很多。 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所以我还是对着药农大叔继续张口,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大叔,这是哪个品种的老鼠,我怎么好像从来没见过?” 药农大叔呵呵一笑,他为我解释说: “你们没来过这里,所以不认识这种老鼠也正常。这是鼢鼠,极擅挖洞,往往都窝在地下十来米的地方,按理说不容易爬到地面上来。 “说也奇了怪了,今晚这群畜生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敢冒着被夜猫子吃掉的风险,也要换个地方。” 听了药农大叔的话,我好像想明白了什么。突然,我眼神一亮,自言自语道: “如果说,地底下有比它们的天敌,更可怕的东西呢?” 说完,我立刻招呼众人: “大家都过来,在这附近仔细看看,地面上有没有什么洞口?哪怕是老鼠洞,都不要给我放过!” …… 第220章 以身为饵! 听了我的交代,十几个干警全部扒开身前的荒草,仔细寻找地下洞口,不过很可惜,找了一两个小时,还是一无所获。 我叹了一口气,心中暗想,难道,是我猜错了不成? 正在我想放弃搜索,继续向前的时候,我突然有一种被人从背后盯上的诡异感觉。 那种感觉十分阴冷,且来得非常强烈,我猛然回头,只见一个黑影刚对上我的目光,就立刻扭头,噌的一声逃开了。 “站住,不许走!” 我大喝一声,如同猎豹般猛地追了上去,但山间的荆棘如锋利的刀刃,无情地切割着我的裤腿,减缓着我的速度。 反观那黑影,却在荆棘丛中如鱼得水,轻盈地跳跃,仿佛每一根荆棘都对他绕道而行。 五名干警听见我的呼喊迅速响应,从四面八方包抄而来。 “嘭嘭!” 夜色中,两名干警枪口的火光划破了夜的寂静,伴随着震耳欲聋的枪响,黑影应声而倒! 我们心急火燎地冲向那倒下的位置,只见月光下,一片空荡,唯有一具破衣烂衫的稻草人孤零零地躺在地上,随着夜风轻轻摇曳,显得格外诡异。 “不好,中计了!” 看到稻草人的第一眼,我立马反应了过来,同时一个转身,双手飞速结印,一道青色的八卦印记在我身前亮起。 “当当当…… ” 下一秒,果然有数十个光点极速射来,不过全部被我的八极青光印抵挡下来。 我心头狂震,额头冷汗不自觉的冒出。 真险! 但凡我刚才反应慢了一点,恐怕就要中招,哪怕就算我侥幸躲过,这几名干警恐怕也难以存活。 “有敌人在暗处埋伏,大家伙儿小心,敌人实力强大,无论听到什么看到什么,立马开枪,不要犹豫!” 我紧张的大声呼喊,几名便衣刑警听到我的声音,也开始四处找掩体躲避未知的攻击。 黑暗中一个声音忽左忽右,仿佛带着无尽的邪恶。 “呵呵,没想到啊,这群废物里还藏着一个玄门中人,若非如此,恐怕他们想破脑袋也休想找到我的藏身之处。” 我紧握双拳,双目圆睁,对着黑暗中的声音来源方向怒吼。 “哼,有胆量出来一战,藏头露尾你算不得英雄!只会躲在暗处放冷箭,又算什么本事!” 黑暗中,那轻蔑的笑声忽远忽近,如同幽灵般飘荡在空气中,让人心生寒意。 “呵呵,我当然不是英雄,不过你要是真有胆子,就只管追上来吧,看看是你的命硬,还是我的手段,更毒辣。” 我刚要起身追击,却被身旁一位四十多岁的刑警紧紧拉住。他脸色凝重,眼中满是担忧。 “小兄弟,别去,太危险了!我叫刑队长支援,我们不能贸然行动。” 说着,他迅速从口袋里掏出对讲机,眉头紧锁,神情焦急而坚定。 “等刑队长赶到,对方早就跑了,来不及了,你们在这里继续寻找洞口,我去追!” 我当机立断,顺着那挑衅声音的方向,毅然追入了更深的黑暗。 追击的路上,荆棘丛愈发茂密,如同一张巨大的黑色网,将我紧紧缠绕,直至连一丝下脚的空隙都不再留有。 我停下脚步,周遭的空气仿佛凝固。 “叮铃铃~”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而诡异的铃铛声突兀地响起,穿透了夜的寂静。 紧接着,四面八方涌来无数女人的尖笑声,那声音尖锐如针,刺耳至极,直击心灵深处,让我感到头痛欲裂,几乎要失去意识。 是幻术! 听说高级的降头师,不但会用邪恶的扶乩法术摄人魂魄,还会用人的骨头做成骨铃,施展幻术。 中术者如果短时间内无法破解降头师的幻术,除非降头师自己撤掉法术,不然中术者就会陷入幻术中无法自拔,最终变成一具行尸。 我正难受时,屋漏偏逢连夜雨,地上的荆棘竟然不知何时活了过来,化作无数条扭动的毒蛇,它们成群结队,獠牙毕露,朝我猛地咬来。 我一个踉跄,躲闪不及,胳膊与腿上瞬间布满了毒蛇的咬痕,毒液迅速蔓延,带来一阵强烈的晕眩与恶心,仿佛灵魂都要被抽离。 我猛地咬破舌尖,一股剧痛如电流般窜遍全身,让我从迷离的边缘猛地拉回现实。 口腔中弥漫着铁锈般的味道,我毫不犹豫地一口将舌尖血喷向前方肆虐的毒蛇群。 那鲜血仿佛带着某种神秘的力量,触及的瞬间,毒蛇群发出“嗞嗞”的声响,随即化为乌有,重新显现出原本荆棘的模样。 荆棘丛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显得格外讽刺。 刚才,果然是幻境! 我喘着粗气,后背已不知何时被冷汗浸湿,心中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 妈的,这降头师的诡谲手段,确实令人防不胜防! 仿佛每一步,都踏在未知的深渊边缘。一不小心,就会粉身碎骨! 正当我心中惊惧未定,那令人心悸的骨铃声再次穿透夜色,随之而来的,是比之前更加密集、更加尖锐的女人笑声,如同万千银针,直击耳膜,穿心透骨。 眼看我又要再次陷入那令人窒息的幻境,突然,胸口处传来一股温热。 紧接着,脖子上一直挂着的玉佩缓缓散发出淡淡的荧光。 那光芒柔和而神秘,仿佛带着一股净化之力。 我心中的烦闷与恐惧如同被春风拂过,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是龙凤呈祥佩! 这是清静派的镇派法宝,程落樱借给我的。 没想到这宝贝不但可以在我心魔作祟时,压制我体内肆虐的九煞阴气,还有着安神镇定,破解邪术幻境的能力。 我心中暗喜,但面上依旧保持着那副痛苦扭曲的表情,眼神空洞无神,仿佛真的被幻境所困。 但暗中人十分谨慎,无论我怎么痛苦呻吟,他都始终不肯暴露自己的位置。 这狗贼,还真是狡猾如狐!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他娘的,拼了! 把心一横,我缓缓伸出颤抖的手,随手捡起一截荆棘,狠狠地向自己左臂刺去! 荆棘的尖刺穿透皮肤,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袖,顺着指尖滴落在地,发出细微却清晰可闻的“滴答”声。 我身体一僵,随后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倒在了冰冷潮湿的地面上,生死未卜,仿佛真的失去了所有生机。 “啪哒…… 啪嗒…… ” 隐藏在暗处的老狐狸,终于忍不住开始向我的“尸体” 靠近。 …… 第221章 降头邪法! 大概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夜色似乎更加深沉。 四周的死寂被一阵缓慢而沉重的脚步声缓缓打破。 那脚步声如同古老的石磨缓缓转动,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一步步向我逼近。 我的心跳加速,却强忍着不动声色,屏息凝神,装出一副失去意识的模样。 一个佝偻的身影渐渐在月色的照耀下缓缓靠近,他身披一件破旧的黑色斗篷,脸隐在斗篷的阴影之下,只露出一双浑浊而狡黠的眼睛。 他走到我面前,慢慢停下,用脚尖轻轻踢了我两下,力度中带着试探与轻蔑。 “哼哼,就这点道行,还敢装什么大尾巴狼!” 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沙漠中垂死的秃鹫,刺耳且难听,透着一股岁月沉淀下的狠辣与苍老,估摸着已有六七十多岁。 那老头蹲下的身影在月光的映照下拉长,他的手指弯曲如钩,缓缓伸向我的脸庞,仿佛要捕捉什么无形的猎物。 他的嘴唇翕动,低沉而急促的咒语在空气中回荡,带着一股不可名状的诡异力量。 老头嘴里的咒语我听不懂,好像不是我国的语言。 那老东西一边念动咒语,一边在我的脸上轻轻的挠啊挠的,好像要抓取我的三魂七魄。 难道说…… 他念的是降头师的拘魂咒吗? 我感到脸上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羽毛轻轻拂过,带来一阵阵奇异的酥痒感,但我还是紧咬牙关,强忍着不动分毫。 老头的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咒语越念越快,他的手掌几乎贴上了我的脸,却始终未能触碰到他觊觎的魂魄。 突然他的动作猛地一顿,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喃喃自语道: “不可能啊,拘魂咒从不失误,怎么会这样……” 话音未落,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了夜的寂静,如同惊雷炸响。 “嘭!” 猛然间,我双眼圆睁,如同从沉睡中苏醒的猛虎,一个鲤鱼打挺猛地站了起来。 月光下,一个矮小干瘪的老头赫然映入眼帘,他的脸皱巴巴的,好像一具干尸。 他的身穿一件破旧不堪的袍子,袍子上满是泥土与污渍,正捂着自己的左边肩膀,鲜血顺着指缝汩汩流出,染红了袍子的一角。 我定睛看着老头的伤口,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轻轻摇了摇头,嘴里嘟囔着。 “日你个慌,打偏了,真是家败!” 老头闻言,气的脸色铁青,花白的胡子都翘了起来,他呲牙咧嘴地瞪着我,怒喝道: “小畜生!你竟然敢装死偷袭我,端的是阴险狡诈!” 我嘿嘿一笑,眼神中闪烁着不屑。 “你有什么资格骂我阴险狡诈?不用这招,钓不出来你个老王八啊。” 说到这里,我猛然间一声怒喝,如同雷鸣般在夜空中炸响。 “老实交代!你到底是哪里的降头师?为什么要对匡志军下手,他还是个孩子!” 老头闻言,狂妄地大笑起来,那笑声尖锐而刺耳,仿佛能刺破夜空,他的眼神中满是轻蔑。 他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世界。 “你很聪明嘛,能猜出我是降头师,但那又怎么样?实话告诉你又如何?我是安南人,你们中华玄门早已没落,现在没有高手能与我抗衡。 “你们这里,不过是我的养猪场罢了。我要修炼万鬼长生术,免不了要杀几只猪,而匡志军,不过是其中之一。” 听了老头子的话,我心中怒火中烧,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浑身颤抖不已。 我双眼圆睁,怒视着眼前这个邋遢老头,只想将他千刀万剐,扒皮抽筋! 我猛地一跺脚,大地似乎都为之一震,我大喝一声: “老畜生,要我看谁是猪,也难说的很!你受了伤,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话音未落,我双掌一合,掌心雷电闪烁,如同怒龙出海,直劈向老头的面门。 老头身形矫健,一个鹞子翻身,险之又险地躲过了这致命一击。 他嘴角勾起一抹阴邪的笑,仿佛在嘲笑我的无能。 只见他缓缓伸出手掌,一只血红色的蜈蚣从袖口缓缓爬出,那蜈蚣身体晶莹剔透,宛如红宝石雕琢而成,无数条腿如同锋利的小钩,闪烁着寒光。 他将蜈蚣轻轻放在左肩的枪伤处,那蜈蚣仿佛有灵性一般,迅速用腿勾住伤口边缘,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愈合,场面诡异至极。 我心头一震,眼见那异国降头师以邪法治愈枪伤,惊异之余,体内灵力涌动,黄杨木剑倏忽间显于掌心,剑身泛着淡淡的黄光,杀气逼人。 我身形一展,宛如大鹏展翅,凌空跃起,剑尖凝聚了千钧之力,直指降头师头顶百会穴,誓要趁着他疗伤的空档,一举将其斩杀。 降头师反应极快,他立刻觉察到危机来临。 他的身形如同泥鳅般就地一滚,险险避开我这一记凌厉杀招。 翻滚间,他破旧的斗篷飞扬,露出斑驳的肌肤与一抹狰狞笑意。 降头师翻滚起身,口中念念有词,咒语低沉而急促,仿佛唤醒了某种沉睡的邪恶力量。 随着降头师的咒语念完,三颗冒着幽绿火焰的人头在我眼前迅速放大,它们面容扭曲,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眼中闪烁着森然寒光。 我能够清晰地看到它们脖颈处断裂的血管,以及缠绕的脾胃和肠子,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 我眼神一凛,口中低喝: “这…… 这是是飞头降!好阴邪的力量。” 降头师闻言,哈哈大笑,声音中满是得意与残忍。 “你算是我遇到的玄门修士中有点眼力的,你的天资不错,不过很可惜,你就要死在这里了。” 话音未落,他手指微动,三颗人头如同活物般,带着凄厉的呼啸朝我猛扑而来。 它们的面容在月光下更显狰狞,血盆大口张开,露出尖锐的獠牙,仿佛能撕裂一切。 我紧握黄杨木剑,体内灵力疯狂涌动,剑尖闪烁着耀眼的黄光,狠狠劈向最近的一颗人头。 “铛!” 一声巨响,木剑与人头碰撞,竟激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震荡涟漪。 那人头仿佛被一层无形的钢铁包裹,我的法宝木剑竟无法砍入分毫。 而此时,另外两颗人头也已逼近,它们口中的恶臭扑面而来,让我几欲作呕。 我身形急退,却仍被那阴冷的气息笼罩,生死危机,一触即发。 “桀桀桀桀桀桀桀…… ” 另外两颗人头,沿着诡异的飞行轨迹,迅速朝着我飞了过来,阴冷的笑声传到我耳朵里,更加刺耳。 哼,比阴邪,我可是你祖宗! “九煞阴气,给我开!” …… 第222章 激烈斗法。 眼看三颗会飞的人头朝我咬了过来,我果断的开启了九煞阴气。 霎时间,我的周身被浓郁的黑气包裹,眼睛也逐渐被黑雾覆盖,变成了纯黑色。 自从上次追杀妙道真人,机缘巧合下跟哪吒残魂暂时达成和解,我答应和他共用一副身体以来,我感觉体内的九煞阴气稳定了很多。 现在,我已经牢牢掌握了四股九煞阴气,第五股也已经出现了松动的痕迹,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被我炼化吸收。 看见我的变化后,那个长相猥琐的降头师老头猛然一愣,随后更加卖力的操纵三颗“飞头降” 向我攻来。 三颗人头咬在我的手臂和肩膀上,而我却没有丝毫受伤,反而恐怖的人头,被我的护体阴气震开,崩碎了几颗血牙。 我眼神冰冷如霜,身形一转,如同猎豹般迅猛,虎扑而出,一把攥住一颗还在空中挣扎的人头。 我手臂肌肉紧绷,猛地一挥,那人头便如同流星般被掷向那正在施法的降头师。 这突如其来的一击,打断了降头师的施法,剩余的两颗人头没有了降头师的操控,竟然停在了半空中不再动作。 趁着这个空档,我身形快如闪电,一手一个捏住了另外两个人头,狠狠地将它们撞击在一起。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两颗人头仿佛被无形巨锤击中,瞬间爆裂开来,绿色的火星夹杂着腥臭的血雾四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气息。 “你特妈的,这是我多年的心血啊,我要你死!” 随着两颗飞头降在我的绝对力量下彻底毁灭,降头师老头怒吼一声,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透明的玻璃瓶子。 仅剩的一颗人头看到那瓶子里红色的液体后,空洞的眼神里竟然流露出一丝贪婪的光,我心中暗道不妙。 我虽然不知道这瓶子里装的是什么,但是我知道绝对不能让这个死老头,将里面的东西给用出来! 只见我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符,朝着那降头师就丢了过去。黄符如同一柄飞刀,带着一道黄色的光芒,直击降头师手中的玻璃瓶子。 没想到这个降头师老头倒是真有几分本事,他不屑的一笑,伸出单掌射出一团黑雾将黄符击落。 紧接着,他打开了透明瓶子! 一股腥臭的味道传来,那颗人头见状立刻飞到老头身边,张开嘴,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这是蝙蝠血,喝吧,喝完给我弄死他!” 降头师一笑,露出一排森黄的牙齿,他指着我给那颗人头下命令,随后捏指掐诀,开始念动邪法咒语。 那人头在吞噬了瓶中液体后,仿佛被注入了无尽的力量。 只见他体积暴涨,如同被黑暗诅咒的磨盘,悬挂于半空。 它的眼睛变得血红,犹如两盏深夜中摇曳的红灯笼,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幽光。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它带着不可一世的气势朝我猛扑而来。我就地一滚,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它锋利的獠牙。 可刚准备起身,那人头竟张开巨口,一股绿色的毒雾如潮水般喷涌而出,带着刺鼻的腥臭,迅速将我笼罩,空气中弥漫起绝望的气息。 我刚要起身,那股绿色的毒雾已如脱缰野马,奔腾而来,避无可避。 危急关头,我下意识地提起手中的黄杨木剑,横在胸前作为最后的防线。 毒雾轰然撞击在剑身上,却未如预想般腐蚀穿透,反而被剑柄上那颗翠绿的珠子贪婪地吞噬殆尽。 珠子表面流转起一抹诡异的荧光,仿佛在欢愉地享受着这份意外的盛宴。 我瞠目结舌,猛然想起这颗珠子乃是昔日斩杀蟒精所得的内丹,其蕴含的抗毒之力,足以抵御哀牢山中更为凶悍的毒瘴。 正当我愣神之际,脑海中响起一阵低沉而自信的声音。 “主人莫怕,区区毒雾,于我如清风拂面,只能变成我的养料罢了。” 那是常枸史,我的剑灵,此刻它正以一种无形的姿态守护着我。 “多谢了,为了奖励你,今晚让你好好开开荤!” 话音刚落,我歪嘴一笑,周身黑气缭绕,犹如魔神降世,身体猛然腾空而起,迎着那铺天盖地而来的绿色毒雾,无所畏惧。 手中黄杨木剑闪烁着寒芒,剑尖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插进了还在半空中喷射毒雾的人头嘴里。 “哇呀呀——” 那人头发出凄厉的怪叫,声音中满是惊恐与不甘。 黄杨木剑仿佛活了过来,剑身上涌起一股强大的吸力,犹如黑洞般吞噬着一切,将附着在空中人头上的邪恶灵力疯狂吸收。 那人头在绝望中挣扎,但却无济于事,它的头形迅速萎缩,皮肤干瘪,肌肉消散,最后化为一蓬齑粉,随风飘散于无形。 “噗——” 与此同时,降头师老头的脸色大变,他猛然吐出一口鲜血,身形摇摇欲坠,眼中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 他死死盯着我手中的黄杨木剑,颤抖着声音说道: “没想到……你竟然有此等法宝,是我大意了……” “大意你妈!道爷从来不会小瞧我的敌人,更不喜欢我的敌人小瞧我。吃道爷一剑!” 我怒骂一声,挺剑直刺降头师,剑尖裹挟着凌厉的杀气,誓要将这邪恶之徒彻底斩杀。 没想到他竟大笑着说了一句: “来得好!” 话音未落,他双拳向下一握,身上破烂的衣服瞬间爆开,露出布满鬼头纹身的身躯。 那些纹身仿佛活了过来,闪烁着幽绿的光芒。 他双手翻飞,身上的鬼头纹身愈发明亮,随后化作滚滚黑气,如同汹涌的洪流,从他身上倾泻而下,瞬间凝聚成数十个面目狰狞的鬼将。 它们手持利刃,朝我呼啸而来。 我挥舞黄杨木剑,与这些鬼将展开激战,剑光与鬼影交织,空气中充满了肃杀与绝望的气息。 就在我与鬼将缠斗得难解难分之际,降头师老头那双布满皱纹的手悄然从暗处伸出,犹如地狱中伸出的枯槁之爪,携带着阴冷的寒风,直取我背心要害。 我虽警觉,却也被前方汹涌的鬼影牵制,无法及时回防。 他的掌心仿佛蕴含着蚀骨的寒意,一触之下,即便是我周身环绕的护体阴气也为之震颤,一股剧痛瞬间穿透背心,直透心扉。 我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力量震得向前踉跄几步,几欲跌倒,背后如同被烈火灼烧又似寒冰刺骨,痛楚难当。 就在我身形摇晃之际,远处隐约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纷杂的人声,似乎有大队人马正朝这边赶来。 “快快,在那边!刚才枪声就是从那边传过来的。” …… 第223章 以身入局! 听到远处传来人声,降头师老头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与不甘。 但终究还是不敢恋战,只见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影,几个起落间便消失在了茂密的林海中,只留下一串得意的冷笑回荡在空气中。 “桀桀桀桀…… ” 我忍着背后的剧痛,施展太乙斩妖咒,无数的电光雷弧把那些鬼将笼罩,随着一阵噼里啪啦的电光闪过,所有的鬼将全部消失不见。 驱散鬼将后,我虚弱无力地坐在地上,背后的伤口如寒冰刺骨,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剧烈的痛楚。 四周的树木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与逐渐清晰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 我勉强抬起头,用尽力气呼喊: “我在这里!” 不久,刑队长魁梧的身影映入眼帘,他身后跟着一众干警,手电筒的光芒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道光柱。 刑队长快步上前,蹲下身子,关切地问道: “彭道长,你怎么样?是不是跟凶手交过手了?” 我艰难地点了点头,背后仿佛有阴风吹过,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刑队长眉头紧锁,担忧地说: “彭道长,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程小姐已经接到消息,正在赶来的路上,我们继续在紫荆山搜查,你要不要先去医院检查一下?” 我摇了摇头,强撑着坐直了身子,对刑队长说: “刑队长,不用搜索了,今晚可以收队。那降头师既然已经逃走,就不会再留在紫荆山。狡兔尚有三窟,他必定还有其他的藏身之处。” 说话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程落樱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中。她穿着一身白色道袍如仙子临凡。 她神色焦急,看到我的瞬间,眼中闪过一丝惊慌,快步跑来。 她蹲下身,目光落在我惨白的脸上,眉头紧蹙,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彭师兄,你怎么了?为什么你的脸色这么差,难道是失血过多?” 我勉强挤出一丝苦笑: “刚刚跟那个降头师对决,被他偷袭了一掌,正打在后心口。幸亏我体内有九煞阴气护体,不然可能已经……” 说到这里,我不由自主地咳了两声,感觉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程落樱的眼神不容置疑,她轻轻但坚定地说: “彭师兄,让我看看你的伤。” “不用了吧,我觉得没有大碍。” 我犹豫了一下,刚开口拒绝,却见程落樱眼神中满是焦急与不容反驳的坚决。 无奈之下,我只得缓缓褪下道袍,露出布满汗水与泥土的后背。 程落樱的目光落在我背上,眼神瞬间凝固。 那是一个深黑的掌印,仿佛黑洞般吞噬着周围的光线,狰狞而恐怖。 她轻轻触摸了一下,手指微微颤抖,脸色变得异常凝重: “这是噬魂索命咒,极为阴邪。寻常人中了此咒,三日内魂魄便会被彻底吞噬。还好你体内的九煞阴气护住了心脉,将咒术抵挡在体外,否则彭师兄你现在承受的,就是腐骨蚀心的痛苦。” 听了程落樱的话,我不由得一阵后怕,背脊隐隐渗出冷汗。 这个降头师还真是阴损至极,若不是道爷我平日里修行深厚,福大命大,恐怕今日真要栽在这老狐狸手里。 刑队长见状,迅速做出决断。 他指派两名干警搀扶着我,沿着崎岖的山路找到汽车,向市局撤离。 夜色中,手电筒的光束在树影间跳跃,像是为我们开辟出一条安全的通道。 而我,被两人小心翼翼地架着,每一步都似乎踏在了棉花上,软绵绵的,毫无力气。 回到市局后,我找了一间空闲的房间。 锁上房门,我开启了九煞阴气。四股阴气如同毒蛇般爬上我的后背,在我的刻意操纵下,他们将我背后的噬魂夺命咒慢慢吞噬,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把它彻底炼化。 可是俗话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谁能想到,就在此时,一股阴气忽然突破两道正气封印,在我体内横冲直撞了起来。 我分出七分心神用来控制体内肆虐的阴气,三分心神控制已经炼化的阴气吞噬厉咒,最终天快亮的时候,终于有惊无险的将一股九煞阴气和背后厉咒同时炼化吸收完成。 我重重的吐出一口浊气,此时搜查紫荆山的人也全部回转。 结果不出我所料,果然没找到降头师的影子,只是在我发现邪恶老头踪迹的附近,找到了一个很隐蔽的山洞,山洞里有人生活过的痕迹,别的一点线索也没有。 “二位,如今线索又断了。我们还到哪里去抓这个降头师?” 刑队长坐在办公室里,嘴里点燃一根香烟,眉头紧锁,显然上级领导又给他压力了。 我看了一眼刑队长,又看了看程落樱,缓缓说道: “我们不妨从他使用的降头术入手。这种噬魂索命咒虽然阴邪,但绝对属于高阶法术。 “我猜测在安南国内或许有特定的流派传承。我们可以联系安南国当地的一些道观或者教派,也许他们能给我们提供些有用的线索。” 程落樱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彭师兄说得有理。而且我觉得那降头师处处隐藏身份,似乎很怕别人认出他来,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说不定他是某个被通缉的邪恶组织成员。” 刑队长摸着下巴思考片刻,站起身说道: “那我马上安排国际警务联络处去调查。不过这期间我们也不能干等着。实不相瞒,上级领导给破案期限还有三天。 “我说彭道长,你有没有办法设个陷阱引他上钩?毕竟他一心想要除掉你,之前的袭击就是证明。” 听了刑队长的话,我眼睛一亮,托着下巴说道: “你还别说,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这个降头师绝对不知道我已经治好了他的厉咒。我们可以放出风声,就说我已重伤不治,只有程师妹一个人独自守灵。届时,他必然会前来再次下手。” 大家相视一眼,达成共识,一场针对降头师的诱捕计划就此展开。 …… 第224章 否认计划? 正在我们紧锣密鼓准备引降头师老头来警局杀我,然后布下天罗地网,给他来个请君入瓮的时候,警局外,突然来了一个白袍老人。 这个白袍老人自称是降头师,刑队长闻言,不知对方有什么目的,连忙让人来请我和程落樱一起过去看看。 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直接拍案而起。 “特娘的,这个降头师太猖狂了,他真以为我华夏玄门没人了吗?走,出去干他!” 程落樱将木剑提在手里,神色十分紧张。而我也手捏黄符,快速下楼,随时准备出手。 刑队长则在暗处埋伏了几个枪法好的干警,我们三个人呈品字型下了公安楼,来到了警局外面。 刚一照面,我和程落樱就一左一右,将那白袍老人的后路封死,刑队长则上前谨慎的看着白袍老人。 “老先生,你说你是降头师,那么你来我们警局做什么?” 借着刑队长问话的间隙,我目光如炬,细细打量着这位不速之客。 白袍老人身着一袭剪裁得体的白色唐装,外披薄如蝉翼的白袍,随风轻轻摇曳,宛若云中仙人。 他颈间挂着一串奇异的项链,由不知名的小巧骨头串成,泛着幽幽的暗光,透着几分神秘。 与昨晚那个身形黑瘦、眼神阴鸷的降头师截然不同,这位老者体态丰腴,面带和煦微笑,脸颊上两个浅浅的酒窝更添了几分慈祥。 仿佛是一位饱经风霜却心怀豁达的长者,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让人心安的温暖气息。 “呵呵,老朽名叫芙蓉大师,是马来西亚人,此次专为我那心术不正的师弟而来。” 刑队长将目光看向了我,似乎想让我确认老头是不是昨晚的那个邪恶降头师。 我轻轻摇头,动作虽然轻微,但眼神却无比坚定。 这个人无论从外貌还是气息都不是昨晚的那个降头师,虽然我知道降头师可以通过易容术来伪装自己,但是他身上的气息是很难在同道之人的眼睛里完全被掩盖。 所以我基本可以断定,这个人绝对不是昨晚跟我斗法的那个降头师! 看我摇头否认,刑队长这才放下戒备,邀请白衣老头进入警局大院。 为保安全,我和程落樱紧紧跟在白衣老头的身后,直到刑队长的办公室,白衣老头这才再次开口说话。 “抱歉诸位,我知道我师弟在贵地借助法术作孽杀了人,等我抓住他,一定把他交给贵政府,让他接受应有的惩罚。” 刑队长礼貌地请白袍老人坐下,并亲自取来一只玻璃杯,轻轻倾倒着清水,水声潺潺,在静谧的办公室内显得格外清晰。 “芙蓉大师,你说你来是为了帮我们对付你师弟,可否给我们详细说说你们门派和你师弟的情况?” 他将水杯稳稳放在芙蓉大师面前的茶几上,眼神中带着几分探究与期待。 芙蓉大师微笑着点头致谢,双手轻轻交叠置于桌上,那串奇异项链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闪烁着幽暗的光芒。 他缓缓开口,声音温和而深沉。 “刑队长,既然你如此坦诚,老朽也不好藏着掖着。我们南洋巫师一派,源远流长,降头术不过是南洋十术之一,其余尚有蛊、虫、傩、药、符、巫、幻、续命、招魂,各术均有其独到之处。 “我和我师弟桑赞米,虽同拜一师,习得降头之法,但心性不同,他走偏锋,我则力求正道。 “三年前,我师父发现桑赞米偷偷修炼门派禁术万鬼长生法,当时就训斥过他。没想到他一怒之下下了山,还打伤了师傅。 “这几年我辗转多个国家和地区,一直在追踪他的痕迹,想替师父清理门户。直到前几日,我在电视上看到这里发生了一起红衣男孩上吊奇案,一猜就是这个败类的手段,这才马不停蹄的赶来。” 听完芙蓉大师的话,刑队长手指轻敲桌面,目光转向我和程落樱,语气中带着一丝自豪。 “芙蓉大师,这两位可是我们国家的玄门高手。这位是彭道长,昨晚已经与您师弟有过一番较量。” 芙蓉大师闻言,眼中闪过一抹讶异,随即化作赞赏的光芒。 他微微倾身,仔细打量着我,笑道: “小兄弟,真是英雄出少年啊。我那师弟虽不成材,但几十年的修行绝非浪得虚名,加之他心性狡诈,你能从他手下全身而退,实属难得。” 我谦逊地行了一礼,心中却暗自戒备。 芙蓉大师的话语虽温和,但眼神中透出的锐利却不容忽视。 我沉声道: “前辈过奖了。昨晚一战,我确是险象环生,若非侥幸,恐怕已遭不测。如今我们正设法诱捕他,以绝后患。” 听了我的话,芙蓉大师目光灼灼,开口问道: “那你们有何打算,能否告知老朽一二,或许我能助你们一臂之力。” 刑队长突然猛咳了一声,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 我迅速看了一眼刑队长,他微微摇头,那意思再明确不过: 在确认眼前这个老头的身份之前,计划绝对不能告诉他。 我心领神会,也深知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但谋事不密,必遭其害的道理。 于是,我故意顾左右而言他,扯起一些无关痛痒的话题。 这时,门被轻轻推开,一名公安干警匆匆走了进来,手里紧握着一个档案袋。 他走到刑队长身边,低声说了几句。 刑队长接过档案袋,快速打开,仔细翻阅起来。翻阅完毕,他轻轻叹了口气,将档案递给了我,示意我看看。 我缓缓展开手中的档案,上面的文字与芙蓉大师的叙述相互印证,每一个细节都如拼图般严丝合缝。 确认无误后,我悄悄将左手紧握着的一张黄符重新塞回口袋,那符咒在指尖滑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热。 我迈步至芙蓉大师身旁,语气诚恳。 “大师,请原谅我们之前的谨慎。经过核实,您所提供的信息准确无误,桑赞米确实是您那位误入歧途的师弟。在此,我想诚挚邀请您协助我们,共同将桑赞米捉拿归案,以正天道。” 言罢,我摊开桌上的地图,指尖轻点在预设的陷阱位置上,详细阐述着我们的诱捕计划,每一步都精心布局,仿佛棋盘上即将落下的关键一子。 然而,芙蓉大师听后,却轻轻摇了摇头,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他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沉稳: “此计,恐怕难以奏效……” 第225章 公墓围杀! “不妥?芙蓉大师可否帮我们指点指点,这个计划到底哪里出现了问题?” 我皱了皱眉头,心里有些不服气。 这个计策我们三个人研究了很久才决定实施,仔细考虑了各种可能性,只要桑赞米敢来,定然能让他有来无回! 我一脸不服,眉头紧锁,仿佛要与芙蓉大师的理论抗争到底。 我嘴角微微抿起,眼神中闪烁着不甘的光芒,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 不妥? 哪里错了? 现在起码至少在我看来,这个诱捕计划还是比较完美的。 芙蓉大师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微笑,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愠怒,反而透出一种长辈特有的宽容与耐心。 他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那动作温柔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力量,仿佛要将我的倔强与不甘一一抚平。 “孩子,我师弟桑赞米,虽行事乖张,但他心智狡黠,对危险的嗅觉敏锐异常。你们设下的假死局,对他而言,或许只是一场太过明显的戏码。” 芙蓉大师的话语如同春风拂面,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睿智与沉稳,让我心中的那股倔强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失望与挫败,仿佛刚燃起的希望之火被突如其来的冷水浇灭。 如果计划不能成功,再想找到桑赞米的位置,恐怕难如登天。 刑队长说,破案时间只剩下三天了,如果不能在规定时间内抓到凶手,恐怕一定会在社会上炸锅,遭殃村的人也会惶惶不可终日。 程落樱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定,她轻声而沉稳地问道: “芙蓉大师,依你之见,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芙蓉大师轻轻抚摸着脖子上那串泛着幽光的骨链,每一颗骨头似乎都蕴含着神秘的力量。 他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岁月的沉淀。 “我师弟修炼的万鬼长生法,需吸收未破身男女孩子的魂魄来修炼,在未炼成之前,他必须借助死人身上的尸气来掩盖自己身上的气味,以此来躲避我的追踪。 “因此,我猜他此刻定藏于阴气和尸气极重之地,墓地或是乱葬岗,皆有可能是他的藏身之所。” 听了芙蓉大师的话,刑队长立刻行动起来,他大步流星地走向办公桌,一把抓起摊开的地图,铺展在宽大的会议桌上。 灯光映照下,地图上的线条与标记显得格外清晰。 他迅速掏出笔,在紫荆山的位置果断地打了个叉,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决然。 “这里,我们昨晚已经仔细搜查过,彭道长与桑赞米昨晚在这里有过交锋。” 他的手指沿着地图边缘滑动,最终落在市区边缘的三片区域。 “青山墓地、苍山烈士陵园、北心湖墓地,这三处是我们的重点排查对象。” 说着,他用力在地图上标记出三个鲜红的圆圈,仿佛是为即将到来的决战圈定了战场。 芙蓉大师缓缓起身,步伐沉稳地踱至会议桌旁。 他俯身凝视着摊开的地图,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眸闪烁着睿智的光芒。 他轻轻摇头,首先排除了苍山烈士陵园。 “此地两面环山,背阴向阳,正气凛然,非妖邪所能侵扰,我们可不必费心于此。” 随后,他的目光转向青山墓地,微微蹙眉。 “青山之巅,日照充足,尸气难聚,亦非理想的藏身之所。” 最终,他的视线定格在北心湖墓地,眼中闪过一抹笃定。 “北心湖三面环水,一面倚山,阴气汇聚,正是养尸炼鬼的绝佳之地。我猜,桑赞米定藏于斯,若在此设伏,我有八成把握能将其擒获。” 言罢,芙蓉大师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仿佛已胸有成竹,静待时机。 我皱着眉,满脸疑虑地望向芙蓉大师,质疑道: “上次我昨晚发现桑赞米的时候,他可是躲在地底下的,狡猾得很。这次就算我们设伏,他如果又故技重施,躲在地下不出来,我们一样很难找到他啊。” 芙蓉大师轻轻点头,目光深邃: “确实,是需要想个周全之策将他引出地面。” 他转而看向程落樱,那眼神中带着几分思量,最终定格在她身上,缓缓开口: “我倒是有一个计策,但恐怕要委屈一下这位程姑娘了。” 程落樱闻言,神色坚定,没有丝毫犹豫: “只要能抓住桑赞米,保护村民的安全,我什么都愿意做。” …… 第二天傍晚,北心湖公墓沉浸在一片淡淡的暮色之中,风带着几分凉意,轻轻拂过枯黄的草地。 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穿着朴素,拎着一只竹编篮子,沿着蜿蜒的小径,缓缓爬上了半山腰的公墓。 她的步伐虽轻,却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坚定。 篮子里,一瓶陈年的老酒在夕阳下泛着诱人的光泽,几盘精致的供果点心散发着诱人的香气,还有一束刚摘的野花,带着露珠,显得格外清新。 姑娘来到一座略显破旧的墓碑前,轻轻地将花插入墓碑前的泥土中,然后小心翼翼地摆上供果点心。 她低下头,开始诉说心事,声音细若蚊蚋,却充满了无尽的哀愁。 那姑娘蜷缩在冰冷的墓碑旁,月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斑驳地洒在她身上,为她孤独的身影镀上了一层银白。 她的眼角挂着未干的泪痕,每一滴都像是诉说着过往的辛酸与不易。 手中的酒瓶轻轻摇晃,酒液如细流般倾泻而出,一滴接一滴,落在地上,仿佛是对过往生活的祭奠。 随后,她仰起头,将剩余的酒一饮而尽,那份决绝与苦涩交织在一起,让人心生怜悯。 不久,酒精的魔力开始在她体内蔓延,她的眼神逐渐迷离,最终无力地倒在了坟头,呼吸变得沉重而均匀,仿佛整个世界都随之安静下来。 月色渐渐明亮,周围的一切都被柔和的光线包裹,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虫鸣,打破了这份宁静。 夜逐渐深了,那女孩趴在坟头上,呼吸均匀,依然没有要醒来的意思。 月华如练,银辉洒落,女孩的背影在北心湖公墓的静谧中显得格外柔弱。 就在这时,她背后的一个坟头,土壤竟开始微妙地蠕动,仿佛沉睡千年的恶魔正悄然苏醒。 一阵阴风吹过,带动坟头的枯草轻轻摇曳,掩盖了那不安分的动静。 突然,坟头猛地裂开,一双布满泥土与血丝的干枯手臂破土而出,手指弯曲如钩,带着不容忽视的力量。 手臂奋力扒拉着周围的土壤,伴随着窸窸窣窣的声响,一张干瘪得如同枯树皮般的恐怖人脸缓缓露出,双眼闪烁着贪婪与狡黠的光芒。 月黑风高,那黑影如同夜色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地靠近了沉睡的女孩。 他弓着腰,步伐轻盈,脸上的贪婪之色在月光的映照下更显狰狞。 黑影手中紧握着一把带着斑驳血痕的匕首,匕首的寒光在夜色中一闪而过,宛如死神的镰刀。 他缓缓举起匕首,对准了女孩毫无防备的后心用尽全力捅了过去! “桑赞米!你的好日子到头了,伏法吧。” …… 第226章 蚍蜉撼树? 我从暗处走出,一声大喝,桑赞米的动作猛然一顿。 紧接着,原本趴在坟头睡着的姑娘立刻睁开眼睛,下一秒,一把木剑抵住了桑赞米的脖子。 “束手就擒吧,桑赞米,我们已经知道你的身份了。” 那姑娘拔掉后脑的一根银针,五官逐渐变回原来的样子,正是程落樱。 即使被剑顶住脖子,桑赞米依然狂妄无比,他哈哈大笑,语气中尽是不屑。 “哈哈哈哈哈…… 好计策,不过那又能怎么样呢?就凭你们两个,你们认为能留得住我吗?” 正当桑赞米狂妄之际,一阵幽深的叹息穿透了夜色,仿佛带着千年的哀愁,自密林深处幽幽响起。 “唉!~” 桑赞米的脸色瞬间凝固,如寒冰封冻,双眼中闪过一抹难以置信的恐惧。 随着一阵落叶轻响,一名身着白衣,身影飘逸的老者缓缓步入月光之下,他的面容清冷而决绝,目光直视着桑赞米,缓缓开口。 “师弟,收手吧,接受你应有的惩罚,身死债消,也好过形神俱灭。” 桑赞米嘴角扭曲,双眼赤红,歇斯底里地吼道: “芙蓉!你个伪君子!我是你的师弟啊,你竟与外人联手,逼我走上绝路?” 芙蓉大师怒喝一声,声如洪钟,震得四周树叶簌簌作响。 “住口!你修炼邪法害人性命,我尚且能容你,但你偷袭师父,欺师灭祖,就有了取死之道!” 言罢,他身形一闪,从怀中掏出一串古朴念珠,猛力一掷,念珠腾空而起,瞬间绽放出璀璨的紫光,将桑赞米牢牢笼罩其中。 紫光中似有佛音低吟,净化着一切邪恶。 桑赞米脸色狰狞,怒吼连连,从背后掏出一个布满裂痕的骷髅头,手指翻飞,咒语如毒蛇般蜿蜒而出,骷髅头在空中旋转,眼眶中幽火闪烁,与紫光激烈碰撞,爆发出阵阵刺耳尖啸,空气中弥漫着令人心悸的波动。 程落樱手持桃木剑,挺剑正欲上前帮忙,却被我一把拉住。 我微微一笑,告诉程落樱,这是异国玄门自己门派内的事情,既然芙蓉大师亲自过来了,就让他自己处理就好。我们给芙蓉大师掠阵,如果他落入下风,我们在出手不晚。 程落樱听了我的话,默默走到一旁,将桑赞米可能逃跑的路线封住,我则站在一旁仔细观察战场形势。 树林墓地中的战斗此刻已如狂风骤雨,芙蓉大师身形矫健,一个侧身轻松避过桑赞米掷来的骷髅头,那骷髅头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砰然落地。 芙蓉大师眼神凌厉,从怀中掏出一枚小巧的木鱼,轻敲之下,金色的经文如同流光溢彩的瀑布,自木鱼中倾泻而出,每一字一句都蕴含着无上法力,直击向半空中的骷髅头。 骷髅头在空中猛然爆裂,化作漫天黑灰,桑赞米如遭重击,他脸色惨白,嘴角溢出鲜血,双眼却愈发疯狂。 桑赞米嘶吼着: “芙蓉!你别以为你比我入门早上几年,我就怕了你,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我万鬼噬心的厉害!” 言罢,他双手结印,四周空气仿佛凝固,阴风四起,无数黑影从地底、树梢悄然浮现,向芙蓉大师扑去。 芙蓉大师见状不敢大意, 他从宽大的袖袍里拔出一把金色弯曲的小剑,那剑长约四五寸,蜿蜒如蛇形。 他面色凝重,金色小剑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剑尖闪烁,几道凌厉的金光划破夜空,精准地将那些扑来的黑影一一劈碎。 然而,桑赞米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他猛然跪倒在地,吐了一口鲜血捧在手里,双手合十,朝天叩拜,声音低沉而急促。 “万鬼长生秘法:乾坤倒置,阴阳逆转,吾以鲜血,恭请恶灵鬼王殿下助我!” 话音未落,天空骤然暗淡,乌云如墨,翻滚着遮蔽了皎洁的月光。 一股阴冷至极的气息弥漫开来,令人心悸。 半空中,乌云仿佛被无形之手撕裂,一个巨大的罗刹鬼脸缓缓浮现,它双眼赤红,嘴角挂着狰狞的笑意,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那鬼脸猛然一爪拍下,带着无尽的邪恶与毁灭之力,芙蓉大师躲避不及,被一击轰飞,身形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重重摔落在地。 芙蓉大师落地后,尘土飞扬,他挣扎着坐起,嘴角挂着一缕刺眼的鲜血。 我与程落樱目光交汇,无需多言,默契地准备冲上去助战。 然而,芙蓉大师却猛地举起一只手,声音沙哑而坚定。 “别过来!这万鬼长生术阴毒至极,你们……不是他的对手。” 他踉跄着站起身,金色小剑在他颤抖的手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 他咬紧牙关,用剑尖划破掌心,鲜血瞬间涌出,滴落在剑身之上,仿佛被激活了一般,金色小剑骤然绽放出耀眼的光华,照亮了周围昏暗的空间。 芙蓉大师身形挺拔,宛如松柏,即便身受重伤,那份不屈的意志依旧炽烈。 他高举金色小剑,剑尖直指苍穹,口中念念有词。 霎时间,乌云密布的天际裂开一道缝隙,银色的闪电在云层中酝酿,最终化作一道震耳欲聋的神雷,携带着天威,精准无误地劈在了半空中的罗刹鬼面上。 神雷轰鸣,光芒刺眼,罗刹鬼面在电光火石间模糊扭曲,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撕扯。 然而,那狰狞的面容竟未彻底消散,只是略显黯淡,依旧带着一抹不可一世的邪笑,凝视着下方。 这时,我突然想起来,桑赞米刚才借法的时候,喊的竟然是恶灵鬼王! 这个名字让我心头触动,就是他想杀我,还间接害死了我爷爷和我父母,说我跟他有血海深仇也不为过。 后来在哀牢山他的名字也出现了,这个恶灵鬼王究竟是什么身份? 竟然让恣意洒脱的茅山道爷谈之色变,让雾隐山胡二奶奶避之不及。 现在,桑赞米修炼的邪法万鬼长生术,也跟他有关系。 他到底想做什么? 难道说,这背后有一个惊天阴谋? 我心中怒火中烧,思绪电转间,已下定了决心。 就在这时,我身形如同鬼魅,黄杨木剑凭空出现在我手中,宛如秋日里最耀眼的阳光,划破阴沉的战场,直指桑赞米心脉! 剑尖所过之处,空气似乎都被一分为二,发出细微却清晰的破空声。 桑赞米正全神贯注操控着那未散的罗刹鬼面,对我这一击竟是毫无察觉。 剑光如龙,眨眼即至,桑赞米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惊愕,他万万没想到,在这紧要关头,还有人敢于冒犯他的威严,向他发起致命一击。 桑赞米冷笑一声: “哼,蚍蜉撼树,不自量力!” …… 第227章 百怨魔婴! 就在我的木剑即将刺中桑赞米的时候,他冷哼一声,从袖子当中甩出无数的毒虫毒蝎。 我赶紧收住剑势,手中黄杨木剑狂舞,将飞扑我的毒虫砍落。 毒虫落在地上,散发出阵阵白烟,我怕烟雾有毒,只得连连后退。 看我险些中招,程落樱也开始动手,她先是从怀里掏出黄符,然后双手快速变幻指诀。黄符在她的操纵下,迎风飞舞,逐渐形成了一个法阵。 随着法阵落下,黄符燃烧起熊熊火焰,将桑赞米困在其中。 桑赞米操纵罗刹鬼面左突右杀,面对我们三人的围攻,竟然丝毫不落下风。 桑赞米双掌猛然一推,掌心仿佛深渊之门洞开,滚滚黑雾如潮水般涌出,瞬间将程落樱那熊熊燃烧的符火法阵扑灭殆尽,火光熄灭,只留下一片死寂。 黑雾未歇,他身形一侧,借着黑雾的掩护,一掌挥出。 那黑雾仿佛有了实体,化作一条怒龙,带着轰鸣之声,狠狠撞上了程落樱,将她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高高抛起,重重摔落在地,半空中,一抹鲜红格外刺眼。 “樱妹!” 我目眦欲裂,一声怒吼震天,体内九煞阴气仿佛被怒火点燃,猛然爆发! 五道漆黑如墨的妖气如同脱缰野马,自我周身腾起,将我整个身躯包裹其中。 我身形化作一道黑色闪电,直冲云霄。 那五道黑气在空中扭曲盘旋,宛若五条择人而噬的幽冥毒蛇,带着死亡的气息,以雷霆万钧之势,向桑赞米缠绕而去! 桑赞米面容扭曲,罗刹鬼面光芒大盛,化作的巨盾与九煞阴气激烈交锋,轰鸣不绝。 剩余两股黑气如幽冥之翼,一扇而过。 一股被他险之又险地侧身避过,最后一股带着决绝之意,精准无误地击中了他左肩,桑赞米身形一晃,嘴角溢出黑血,显然受伤不轻。 我趁机落地,尘土中疾步奔向程落樱,她勉强撑起身体,嘴角挂着血丝,脸色白如纸。 我轻手轻脚地将她扶起,眼中满是关切。 “樱妹,你感觉怎样?” 她勉强挤出一丝微笑,以袖拭去嘴角血迹,声音微弱。 “无妨,只是被那掌劲震伤了经脉,调息片刻便能恢复。” 话音未落,芙蓉大师的身影已如清风般掠至,手中短剑闪烁金光,与桑赞米再次缠斗在一起,剑光与鬼面交相辉映,战斗愈发惨烈。 桑赞米身中我的九煞阴气,身体颤抖,寒气四溢,动作变得迟缓笨拙。 芙蓉大师瞅准时机,手中短剑如灵蛇出洞,剑尖所指,皆是桑赞米要害。 桑赞米艰难抵挡,但已经明显落入了下风,只有格挡之能,却无还手之力。 芙蓉大师一剑将桑赞米击退,然后趁机施法,几道紫雷劈下,罗刹鬼面终于轰然崩塌,化为了灰烬。 桑赞米见状大惊,嘴里不住的说着: “不可能,不会的…… 鬼王殿下的力量怎么会如此不堪一击?” “师弟,你怎么还不明白,你只是人家的一颗棋子罢了,有用的时候借你点力量,没用的时候,自然一脚踢开。该结束了,忏悔吧,桑赞米!” 芙蓉大师说完,瞄准桑赞米的咽喉要害,飞身刺了过去! 正当大师即将一剑封喉之际,场中风云突变。 桑赞米不甘心的怒吼一声,他面色狰狞,从背后艰难地掏出一个黄润油亮的罐子,那罐子透着森森寒意,仿佛能摄人心魄。 他双手颤抖,嘴唇翁动,念诵着一段神秘而诡异的咒语。 随着咒语声落,他猛地掀开罐子盖子,一股阴冷腥臭之气瞬间弥漫,仿佛来自九幽地狱。 紧接着,一个穿着红肚兜、浑身湿漉漉的小鬼从罐中缓缓爬出。 它双眼赤红,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四肢着地,一步步向芙蓉大师逼近,每一步都似乎在地面留下深深的痕迹,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这…… 这是婴灵!师弟,没想到你为了长生,竟然丧心病狂到如此地步!!” 芙蓉大师的眼睛瞪得滚圆,满脸尽是难以置信之色,那恐惧的情绪在她脸上蔓延,让我不由得心头一紧。 不好! 我知道芙蓉大师性格沉稳,即便是面对质疑和嘲讽也是面不改色,宠辱不惊,而今这番惊惧的模样,显然场上的形势已经不容乐观! “彭师兄,我看形势不妙,快…… 你快去帮芙蓉大师,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程落樱也瞧出了那小鬼的难缠,她焦急地催促我快去相助芙蓉大师。 我深吸一口气,将程落樱轻轻放在一块巨石后,随后五股九煞阴气全开,身形如电,手中黄杨木剑裹挟着凌厉的剑风,狠狠劈向那红衣小鬼。 “咯咯咯咯咯咯…… ” 小鬼怪笑连连,身形诡异地一闪,竟凭空消失在了原地。 芙蓉大师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在我耳畔: “注意身后!” 话音未落,一股刺骨的寒意猛然从背后袭来,仿佛有千百根冰针同时扎入脊髓。 我心头一凛,本能地向前翻滚,几乎是在同时,一道红影闪电般掠过,小鬼那惨白如枯骨的爪子几乎贴着我的后背衣服划过,带起一阵阴风,让我浑身不由得汗毛直竖! 小鬼一击不中,立刻调转身形,四肢几乎贴着地面滑行,速度快得惊人! 它如同地狱中逃脱的厉鬼,那双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我,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意。 我深吸一口气,双手快速结印,口中默念咒语,刹那间,一道青色的八卦图案在我身前浮现,光芒闪烁间,仿佛有古老的力量疯狂涌动。 小鬼的爪子狠狠抓在八卦图上,发出“滋滋”的声响,青光与红光交织,空气中弥漫着焦糊与腥臭的气息。 关键时刻,我及时施展保命法术八极清光印,这才堪堪止住红衣小鬼的攻势。 好快的速度! 好诡异的身法! 我不由得一阵后怕,刚才要不是芙蓉大师及时出声提醒,即使我有阴气护体,这突如其来的一击也会让我身受重伤。 “小心,这是百怨魔婴。用的是怀孕九个月的孕妇,先用法术杀死她,然后喂她蝙蝠粪用以炼尸。 “婴儿在母亲肚子里待够三年零六个月,吸收了足够的血肉和尸气,最后没法正常出生,只能咬破妈妈的肚子,从里面爬出来。 “这百怨魔婴非人非鬼,非妖非煞,不在三界之内,不归五行之中,寻常法术根本无法伤它,阴诡至极! “甚至连我…… 我也没有办法将它消灭!” 芙蓉大师的话音刚落,桑赞米就狂妄的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 这都是你们逼我的,今天,你们都得死!” …… 第228章 斗法魔婴! 桑赞米眼睛血红,脸上尽是疯狂与得意。 他的嘴唇飞快的跳动,一段晦涩的咒语被他熟练的念出,百怨魔婴收起嬉笑的神色,眼神凶狠的朝着我和芙蓉大师杀将了过来。 百怨魔婴的速度极快,快到我无法用肉眼看清它的行动轨迹,下一秒它就已经到达我的面前。 不给我任何反应的时间,那红衣小鬼十指如刀,直削我的小腿! 我一个纵身跳开,还没落地,就被他腾空而起,一脚踹在我的胸口上,重重落在了地上。 好在芙蓉大师及时出手拦住百怨魔婴,它这才没能追击,但芙蓉大师也已经渐渐不支,眼里尽是焦急之色。 我咬牙起身,胸腔中一阵闷痛却阻挡不了我的决心。 趁着芙蓉大师与百怨魔婴缠斗的间隙,我手指飞快变幻,如同古琴上跳跃的音符,口中低声念诵咒语。 “乾坤无极,风雷受命。 龙战于野,十方俱灭!” 随着咒语的落音,太乙斩妖咒得以施展。天地间仿佛响应了我的召唤,无数电光雷弧骤然凝聚,交织成一张密布的电网,轰然将百怨魔婴笼罩其中。 那魔婴在电网中扭曲挣扎,周身缠绕的电光噼啪作响,却仍不见其有丝毫退缩之意,反而更加狂暴。 它硬扛雷电的攻击,以一股邪异之力,生生地将电网撕扯开一道狰狞的裂口。 电光四溅,我的法术似乎彻底激怒了它,它双眼赤红如炬,周身黑气翻滚,带着一股毁天灭地之势,全力向我猛扑而来,空气中弥漫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眼看百怨魔婴带着滔天怒意向我杀来,我横剑于胸,以黄杨木剑为盾,剑身震颤,勉强承受住了它这全力一击。 轰鸣声中,我仿佛听见了自己骨骼的轻响。 芙蓉大师身形如燕,手中金色小剑闪耀着圣洁光芒,两道金色的交叉剑气划破空气,带着赫赫风声,朝着百怨魔婴的背后疾劈而来。 “哈!~” 百怨魔婴却是不躲不闪,它一扭头,嗓子里发出尖锐刺耳的嘶吼,竟硬生生将两道金色剑气震得四散纷飞。 芙蓉大师身形一闪,轻盈飘至百怨魔婴身侧,手中金色小剑闪耀着决绝光芒,一剑刺向红衣小鬼眉心! “当” 的一声,没有想象中的破体而出,金色小剑插在百怨魔婴的额头,却如同击中了坚硬的顽石上,剑尖寸进不得。 我趁机将木剑一丢,深深插入地面,借机定下中宫之位,然后双手快速翻飞结印,拨动空间四盘,八门遁甲秘术轰然启动,周围空气骤然扭曲。 “八门遁甲,离位,炎龙火舞!” 我口念咒语双手紧握,真武降魔指在我手上快速形成伏魔指诀,一点亮光如同星辰落入凡尘,直入我的掌心。 我深吸一口气,全身的灵力仿佛沸腾的江河,汹涌澎湃地汇聚于双掌之间。 炽热的能量在我掌心凝结,最终化作一团耀眼的火球,我猛地一咬牙,将掌心向下拍击在地面上。 “轰!”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我的身体腾空而起,地面仿佛被烈焰点燃,一条火焰形成的火龙从地下猛然窜出,炽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火龙环绕着我盘旋一周,然后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百怨魔婴呼啸而去。 “额哇哇哇呀呀…… ” 火焰如同狂暴的巨龙,瞬间将百怨魔婴的身体吞噬,烈焰之中,它发出凄厉的嘶吼,仿佛被万箭穿心。 火焰舔舐着它的皮肉,发出“嗞嗞”的声响,黑烟伴随着焦臭弥漫开来,但它的身形并未因此消散,反而如同被激怒的野兽,眼中的疯狂更甚从前。 桑赞米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他从怀里掏出一面鬼头令旗疯狂挥舞,每动一下,百怨魔婴便似乎得到一股新的力量。 即便周身火焰熊熊,依旧挣扎着要从火海中冲出。 它的双眼,如同两团燃烧的火焰,死死盯着我,仇恨与愤怒交织。 百怨魔婴周身黑气缭绕,伤口处电光闪烁,仿佛每一道伤痕都是它暴怒的燃料。 即使百怨魔婴此时已经伤痕累累,但桑赞米完全不顾他的死活。 他面露狰狞,手中的令旗猛然挥动,如同指挥战场的将军,口中厉喝: “蠢货,先杀了那个小的,再对付那个老的!” 令旗所指,百怨魔婴身形一顿,随即发出更加凄厉的嘶吼。 它不顾一切地硬扛下芙蓉大师连续刺来的两道金色剑气,剑尖在其身上擦出火花,却只是让它步伐微微一顿。 紧接着,它如同脱缰的野马,带着一股决绝与疯狂,再次腾空而起,血红的双眼锁定我,五指如钩,撕裂空气,直取我的头顶百会穴! 草啊! 又特么冲我来了? 我再次施展八极青光印,同时身体向后翻滚,跟追上来的芙蓉大师汇合一处。 没办法,没有芙蓉大师当前排给我顶着,以这个百怨魔婴的速度,我根本不可能有时间施法。 对不起了,芙蓉大师,你先受累扛一会儿。 “嘭!~” 八极青光印在百怨魔婴的攻击下,连两秒都没撑住,就轰然破碎,但即使如此也给我争取到了逃跑的机会。 芙蓉大师此时已经赶了上来,再次给我当起了人形盾牌。他一边挥舞金色小剑跟百怨魔婴战到一处,一边出声笑话我。 “小子,你倒是鸡贼的很嘛。” 我尴尬一笑,并不解释。 没办法,我没有正式系统的学过拳脚功夫,身手自然比不上那些正统玄门弟子,要不是我这底子好,加上头脑灵活,恐怕百怨魔婴刚出来,我就嘎它手里了。 眼下百怨魔婴速度太快,攻击凌厉无比,这种速度和力量,即使我开启了五股九煞阴气,也不可能稳压它一头。 如果一不小心像程落樱一样受了伤,我们这方就会因此失去一大战力。 赔本儿的买卖,咱可不干! 而这么显而易见的道理,芙蓉大师不可能看不出来,他显然只是嘴上说说,真正交起手的时候,魔婴好几次想要越过他,向我冲过来,都被他及时挥剑挡住。 而我也并没有闲着,百怨魔婴既然无法被杀死,那么,如果控制他的人死了,不知道会怎么样? 心里打定主意后,我紧盯着墓地上还在疯狂挥舞鬼头旗的桑赞米,如龙王般,歪嘴一笑。 嘿嘿,搞不过这百怨魔婴,我还搞不了你? …… 第229章 桑赞米之死! 我假装施法,身形急速后退,但是却在心底偷偷计算我跟桑赞米之间的距离。 场上芙蓉大师已经快要坚持不住了,他的衣袍已经被百怨魔婴的利爪抓破,胸口也多了十几道血痕。 不能再耽搁了! 我当机立断,将五股九煞阴气同时开启,我的速度突然暴涨,紧接着我放弃施法,扭头朝着桑赞米奔袭了过去。 正在全神贯注指挥百怨魔婴攻击的桑赞米显然没有预料到我有这一招,不过他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 毕竟,在他看来,他道行远胜于我。即使我冲到他面前,他也有办法将我击退。 果然,桑赞米冷笑一声,骂了一声: “滚开!” 桑赞米眼神一凛,故技重施,袖袍挥动间,如同乌云压境。 无数毒虫毒蝎带着嗖嗖风声,向我扑面而来。 这招我早有防备,只见身形一矮,如同灵猫般敏捷,同时将道袍猛地脱下,手腕一转,道袍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圆弧。 道袍在我手里,宛如一张巨大的网,将毒虫尽数卷入,重重摔落在地,发出细碎而密集的声响。 而我身形未停,犹如脱弦之箭,掌心雷一闪即逝,仅是虚张声势,真正的杀招是我手中紧握的黄杨木剑。 剑尖凝聚着凛冽寒气,直取桑赞米心脉! 他脸色大变,仓促间侧身躲避,脸颊险之又险地避过雷光,然后他强行扭动身体,虽然躲过了致命一击,但木剑仍然穿透他腹部,鲜血四溅。 桑赞米脸色骤变,额头渗出细密汗珠,他紧咬牙关,强忍着腹部突如其来的剧痛,一只手紧紧捂着肚子,另一只手猛地一挥,足尖发力,带着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将我狠狠踢开。 我踉跄几步,险些摔倒。 他顾不上喘息,迅速挥动布满诡异符文的鬼头旗。 那百怨魔婴此时已经将芙蓉大师全面压制,芙蓉大师毕竟上了岁数,久防必失。 只见百怨魔婴身影如鬼魅,一爪将芙蓉大师击飞,正欲对芙蓉大师发出致命一击,却接到了主人撤退的命令。 在接到主人的召唤后,魔婴满脸阴鸷地收回了利爪。它不甘心地嘶吼一声,带着满心的不满与愤怒,身形一闪,护在了桑赞米身前。 魔婴双眼赤红,转头对桑赞米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仿佛要宣泄所有的不满。 桑赞米怒不可遏,反手就是一巴掌拍在魔婴头上,他对着魔婴破口大骂,声音因愤怒而扭曲。 “就知道打,妈的,老子都快死了,还不知道回来救我,快去给我杀了那个小子!” 魔婴被一巴掌扇的有些蒙圈,它仿佛被一层无形的枷锁束缚着,动弹不得,只是呆滞地望着战场。 桑赞米见状,气急败坏,猛然挥动手中的鬼头旗,嘴里快速念动起晦涩难懂的咒语。 霎时间,魔婴痛苦地嘶吼起来,双手抱头,仿佛有千万根针在刺穿它的头颅。 “啊~哇呀呀呀呀…… ” 看到这一幕,我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这让我心头狂震! 百怨魔婴虽然无法被寻常法术消灭,但是桑赞米能控制他,手上一定有他惧怕的东西。 这东西冷血无情,嗜杀成性,我可不相信桑赞米是用爱感化他,让它俯首听命的。 难道说,破解百怨魔婴的关键,在那柄鬼头令旗上? 哈哈,看我毁了你的令旗,你还怎么控制这百怨魔婴! 瞅准时机,我将九煞阴气开到极致,身形如同离弦之箭,快速越过还在抱头惨叫的魔婴,手中长剑闪耀着寒芒,一记凌厉的劈斩,将桑赞米手中的鬼头旗从中劈断。 鬼头旗“啪嗒”一声掉落在尘土中,桑赞米的脸色凝固在惊愕之中,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停滞。 紧接着,一股不可名状的恐惧迅速蔓延,一个惨白的手臂如同鬼魅般穿透他的胸膛,旋即五指紧握,直接掏出了那颗还在跳动的心脏。 “噗!~” 鲜血如同喷泉般骤然喷涌,温热的液体溅满了我的脸庞,带着浓重的铁锈味。 我惊愕地瞪大了双眼,只见百怨魔婴那张扭曲狰狞的脸孔凑近桑赞米,它手中紧握着那颗鲜活跳动的心脏,脸上满是怨毒与快意的笑容。 “咯咯咯咯咯咯…… ” 桑赞米的心脏,在魔婴手中仿佛是种食物,它贪婪地将那颗心脏送入口中,伴随着“咯吱咯吱”的声响,牙齿撕扯着坚韧的心肌,鲜血如细流般顺着它的嘴角流淌而下。 殷红的鲜血滴落在地,与尘土混杂,形成一幅阴邪诡异至极的画面。 我万万没想到,桑赞米会以这种方式被终结。 芙蓉大师也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他双眼圆睁,一脸的不可置信。 就在桑赞米的尸体砰然倒地,尘埃尚未落定之时,百怨魔婴舔舐着嘴角残余的血迹,显然意犹未尽。 很快,那双赤红的眼眸锁定了我,仿佛要将我生吞活剥。它猛然一跃,带着呼啸的阴风,利爪如锋刃,直取我心脏要害! 我愣在原地,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死亡的阴影将我彻底笼罩。 难道,今天要死在这鬼小孩手里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脑海中一个戏谑的声音突兀的响起。 “呦,这娃娃凶的狠嘛,就让小爷来会会你!” 话音未落,一股难以言喻的吸力猛然将我包裹,我的意识仿佛被卷入了一个无尽的旋涡,压缩在了一个幽暗狭窄的空间里。 四周一片漆黑,唯有我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边回响,清晰而有力。 这是龙魄空间? 就在刚才,哪吒残魂感应到我有生命危险,所以我的身体被他接管了? 草! 合着现在这位爷抢夺我身体的控制权,连个招呼都不打了。 然而,即便身处这奇异的境地,我的身体感知依旧敏锐异常。 一股炽热的感觉从体内涌出,仿佛有熊熊烈火在我血脉中奔腾,我浑身的皮肤都仿佛被这无形的火焰点燃,散发着淡淡的红光。 在这股力量的驱使下,我猛地一挣,竟一把抓住了正欲掏向我心脏的百怨魔婴的爪子。 那爪子冰凉而锋利,带着令人心悸的寒意,但此刻在我的力量之下,却如同脆弱的枯枝一般。 我一脚蹬在百怨魔婴的腰间,用力一扯,伴随着“噗嗤”一声脆响,百怨魔婴惨白的爪子竟被我整根扯断,黑紫色的鲜血喷溅而出,染黑了我的衣襟。 但是我全然不在乎,我表情冷漠,手背一抹鼻子,牛逼哄哄的说道: “跟我陈塘关三公子比阴邪?哼,今天非打的你叫活爹!” …… 第230章 正的发邪? 我将百怨魔婴的手臂随手丢掉,魔婴的嘴里发出痛苦的嘶吼,同时看向我的眼神,也更加的恐惧。 “这…… 这,你俩到底谁是邪魔?” 芙蓉大师显然被眼前的一幕颠覆了认知,毕竟在他眼里,百怨魔婴几乎是不可战胜的存在,现在却被我轻松蹂躏。 我没有回答他的疑问,只是身体腾空,一脚将想要逃跑的百怨魔婴踢飞,随后俯身掐住了它的脖子。 我紧紧掐着百怨魔婴的脖子,如同拖曳着一条垂死的毒蛇,在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魔婴的四肢无助地挥舞,眼中满是绝望。十几米后,它撞上一块突兀的岩石,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我顺势松开手,迅速抽出背后的火尖枪,枪尖闪烁着炽热的光芒,一穿而过,将魔婴牢牢钉在了冰冷的石面上。 魔婴的身体剧烈颤抖,我怒目圆睁,双拳对着魔婴的头,犹如狂风暴雨般落下,拳风呼啸,每一击都伴随着骨骼碎裂的脆响,直至它的头颅化为血肉模糊的一团。 然而,这并未结束它的挣扎,无头之躯仍竭力拔出火尖枪,单爪带起一股阴风,狠狠抓向我。 我冷笑一声,身形骤然后退,一个华丽的后空翻躲过魔婴的攻击,顺势身体腾空而起,宛如蛟龙出海,气势惊人。 随即,我突然张口猛吐烈焰,那火焰色泽幽蓝,带着毁灭性的高温,瞬间将地上的百怨魔婴吞噬。 火光映照着天际,魔婴的哀嚎湮灭在熊熊烈火之中,最终化为漫天灰烬,飘散于风中。 我则轻盈落地,尘埃落定,我随意拍了拍手上的火焰灰烬,嘴角勾起一抹不屑, “切,就这?” 话音未落,我身形一晃,双目骤然失去神采,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毫无预警地栽倒在地,陷入了一片混沌。 芙蓉大师瞠目结舌,满脸震撼,仿佛目睹了世间最不可思议之事。 程落樱此时已经调理好自己体内的淤血,她快步跑到我的面前,将我扶了起来。 “他…… 他这是怎么了?” 芙蓉大师踉跄几步,来到我们身边,目光在我身上徘徊,满是疑惑。 “你师兄他,难道是走火入魔,发癫了?” 程落樱轻轻摇头,秀眉紧蹙: “我也不知道,但我曾听他说过,他的一副躯体里,住着两个灵魂。” 此时我悠悠醒转,意识逐渐回归,只觉浑身像散了架一般,软绵绵的没有丝毫力气。 我费力地睁开眼,入目是程落樱满是担忧的脸庞。 我试图坐起,程落樱连忙搀扶我起身。 我留意到程落樱的脸色绯红,眼神闪烁不定,总是不自觉地避开我的目光。 低头一看,我这才发现自己的衣物,在刚才的激战中已被哪吒残魂的火焰,烧得破破烂烂,多处焦黑,隐约透出肌肤。 现在,属实有点衣不蔽体了。 我连忙拾起一旁还算完整的道袍,抖落里面桑赞米祭出的毒虫,匆匆套在身上,动作间难免有些狼狈。 程落樱见状,脸颊更添了几分绯红,她连忙转过身去,不再看我。 待我一番整理,衣衫虽旧却整洁了许多,我们三人这才并肩向山下行去。 山脚下,刑队长焦急的身影在夜色中来回踱步,他一见我们,立刻迎了上来,眼中满是关切与期待。 “怎么样了?桑赞米抓住了吗?” 按照我们原来的计划,就是请芙蓉大师出手,以银针刺穴的手法给程落樱易容,然后让利用程落樱为饵,将桑赞米引出来,然后我们三个一起上,将他捉拿。 为了安全起见,我们没有让刑队长和他手下的干警们参战。 毕竟,他们都是普通人,即使手拿武器,可在桑赞米的邪法之下,就算是玄门中人,也是九死一生。 事实证明这个决定是对的,山上的战斗异常激烈,本来我们已经将桑赞米稳稳压制,芙蓉大师也占据了上风。 按照这个剧情发展,再加上我远程施法,估计不久就能把桑赞米成功拿下。 但天有不测风云,桑赞米突然祭出他炼制的百怨魔婴,战斗形势瞬间逆转,要不是危急关头我斩断桑赞米控制魔婴的鬼头令旗,恐怕昨晚我们三个会无一幸免的死在这个魔婴的手中。 “唉,可惜…… 没能将桑赞米活捉。” 我叹了口气,夜色下,我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与无奈: “桑赞米确实已经死了,死在了他自己精心培育的百怨魔婴手中,那魔婴的力量超乎想象,若非关键时刻我……” 说到这里,我摇了摇头,似乎不愿再回想起那惊心动魄的一幕。 刑队长闻言,双眼瞪得滚圆,嘴巴微张,仿佛能吞下一个鸡蛋。 月光下,他的脸色变幻莫测,最终定格在难以置信上。 “这……这怎么可能?桑赞米,那个狡猾至极的降头师恶徒,竟然会死在自己养的小鬼手里?这真是太离奇了!这让我怎么写结案卷宗啊?”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一脸苦恼。 程落樱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她走到刑队长面前,轻声说道: “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刑队长只要写经过一夜激战,凶手被击毙就可以了。懂的人都懂,不懂的自然就蒙在鼓里了。 “尸体现在山上,你们自己过去处理吧。记住,近几天发生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 她的话语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与她并肩漫步下山,山间的风带着露水的清新,轻轻拂过。 天空渐渐泛起鱼肚白,一轮红日缓缓升起,金色的光芒洒满大地,将一切染上了一层柔和的光辉。 程落樱的脸庞在这晨曦中更显精致,她轻轻拢了拢因昨夜战斗而略显凌乱的发丝,目光深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伤。 程落樱望着初升的朝阳,金色的阳光洒在她的脸上,为她平添了几分温柔与坚定。 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解与感慨。 “彭师兄,你说为什么世间会有除不尽的邪魔歪道呢?它们仿佛无穷无尽,总是在黑暗中蠢蠢欲动。” 我缓缓走到她的身后,目光与她一同投向那轮璀璨的太阳,心中涌动着复杂的情感。 “其实,我们玄门中人,职责跟刑队长一样,以身守护这片土地上的安宁。不同的是,他抓的是人间的恶人,而我们,诛的是恶鬼! “茅山的那些牛鼻子老道总说我是阎王命,如果我真如他们所言,是那掌管生死轮回的阎王,赏善的事情,我是不感兴趣。但惩奸除恶这事儿,我管定了!” 听了我的话,程落樱痴痴地凝视着我,那双明亮的眼眸中仿佛有璀璨的星光在轻轻闪动。 她嘴角渐渐上扬,绽放出一个异常美丽的笑容,那笑容如同春日里最绚烂的花朵,温暖而明媚。 我微微一愣,不解地问: “樱妹,你笑什么?” 她轻轻歪着头,眼眸里闪烁着调皮的光芒,轻声说道: “彭师兄,我觉得你邪的时候,眉宇间却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正气;而正的时候,又有点发邪。” 说着,她伸出手指,轻轻划过我的脸颊,那指尖的温柔,如同春风拂过湖面,泛起层层涟漪。 什么鬼? 说我正得发邪? …… 第231章 上龙虎,见天师! 江城的案子终于结束了,凶手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距离罗天大醮还有两天的时间,我和程落樱一起携手同行,往江西省慢慢赶路。 路上,我和程落樱一起在野外宿营,休息的时候,我们一起参悟爷爷留下来的两本书。 程落樱虽然专业知识比我强上不少,但实战经验却不比我丰富,尤其是生死之战,她对法术的掌握和应用,还是有所欠缺。 我们俩互补之下,都感觉修为提升了不少。 最后我们来到一个县城,买了一套普通的便装换上,就搭载长途大巴车,往龙虎山而去。 汽车的轮子还是比双腿快,哪怕我有神行甲马,可以翻山越河,但你没办法做到不停下来休息,但是汽车可以。 经过二十多个小时的长途旅行,我和程落樱在罗天大醮开始的头一天傍晚,到达了龙虎山。 望着这座巍峨雄壮的高山,我心中五味杂陈。 这就是龙虎山,正一统帅,天师传承。 我抬眼望去,龙虎山被一抹绚烂的夕阳染上金辉,山峦叠嶂,云雾缭绕,宛如仙境。 霞光穿透薄雾,洒在古木参天之间,每一片叶子都闪烁着温暖的光泽。我和程落樱站在山脚下,望着这幅壮丽画卷,心旷神怡。 正当我们沉醉于美景之时,几个身着道袍、手持拂尘的小道童,踏着轻盈的步伐从山道上缓缓而下。 他们的脸上挂着稚嫩却真挚的笑容,对着我们微微躬身,声音清脆悦耳: “打扰了二位,龙虎山近日有盛大法会,暂不对外开放,旅游的话还望去别处。” 夕阳余晖洒落在古朴的石阶上,我与程落樱相视一笑,默契十足地从衣襟内轻轻抽出那份泛着微光的邀请函,恭敬地递给了守在山门旁的道童。 道童接过,仔细审视一番后,眼中闪过一丝敬意,随即抱拳,声音清亮道: “原来师兄师姐,请随我上山。” 随着他轻盈的步伐,我们踏上蜿蜒的石阶,两旁古木参天,偶尔几声鸟鸣穿插在林间,更显幽静。 行至半途,一抹挺拔的身影映入眼帘,那人身着道袍,手持一卷泛黄的经书,正低头沉浸其中,背影透出一股超凡脱俗的气质。 程落樱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着上前,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喜悦: “凌峰师兄,果然是你!” 张凌峰一扭头,那张熟悉的脸庞在夕阳的余晖下更显坚毅。 他身穿一袭蓝色道袍,衣襟随风轻轻摆动,手中那卷泛黄的经书仿佛承载着千年的智慧。 他快速起身,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宛如春日暖阳,温暖而不刺眼。 “程师妹,彭道兄,你们也为了这罗天大醮而来吗?” 他的声音清澈而有力,回荡在山间的静谧之中。 我们俩点了点头,目光中充满了期待。 张凌峰把我们俩拉到一旁,神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他微微皱眉,继续说道: “你们俩恐怕还不知道吧?此次大会不同以往,自从我上次下山回来,我师父夜观星象,发现南斗移位,太白直冲牛斗,这是有外族入侵之象。 “他老人家怀疑异国有高人布下奇门风水大阵,企图窃取我国国运。 “这次借着罗天大醮,一来是宣扬正统道教文化,通过文化交流来加强各门派的合作。二来也是为了选拔人才,收拢一些像彭道兄这样优秀的散修,共同化解这场危机。” 听了张凌峰的话,我心里猛然一怔。 什么? 有异国修士想窃取我国国运? 妈的,这事但凡胯下有鸟的,谁能忍? 我连忙追问张凌峰,眉头紧锁,眼中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张师弟,可知道是哪个国家,都是什么人干的?我这就连夜去灭门!以绝后患,不能让这些宵小之辈得逞!” 张凌峰闻言,轻轻摇了摇头,他的笑容中带着几分无奈与释然。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的脸上,勾勒出一抹坚毅的轮廓。 他缓缓说道: “彭道兄,我承认你勇猛,生死看淡,不服就干。但此事非同小可,既然是异国修士中的高手,其手段与实力自然非同一般,绝非我们能轻易对付的。 “我师父虽是正一天师,道法高深,但也只能算出这些异象,提前预防,具体细节仍是迷雾重重。” 说着,他轻轻叹了口气,脸上写满了无奈和担忧。 张凌峰话题一转,眼神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 “二位实力超群,若能在罗天大醮中拔得头筹,不仅能成为天师府的弟子,更能接触到诸多不外传的秘术。 “待到那时,哪怕异族真的以邪术来犯,我们联手,又何惧他异国修士?” 说着,他拉起我便往山上疾步走去,步伐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夕阳已半落山巅,余晖将我们三个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张凌峰边走边道: “上次我回山,将山下岛国阴阳师之事告知师父后,师父夸你有勇有谋,天资卓越,一直念叨着想见你一面,甚至有意收你为关门弟子。 “今日既然来了,就随我一同去拜见师父吧。” 听了张凌峰的话,我心中一动,感激地点头。 卧槽! 我不是在做梦吧? 天师府的掌门天师要收我做关门弟子? 他难道不知道我是天生阎王命,刑父克母吗? 好像张凌峰上次说过,我的命格,他们天师府不怕,自有办法解决。 难道真是艺高人胆大?敢收我这阎王做徒弟? 按捺住心中的激动和疑问,我尽量让自己显得平静一些,但微微颤抖的指尖,此时已经出卖了我。 程落樱也在一旁微笑催促,眼中满是鼓励。 随后她便转身,随着一位小道童,踏着青石古道,往林中深处的住处走去,身影渐渐隐入葱郁之中。 而我则跟着张凌峰,来到了一处破旧但整洁的茅草屋前。 张凌峰停下脚步,整了整衣襟,神色变得异常恭敬。 他轻轻抬起右手,掌心向内,指尖轻点于额前,对着茅草屋深深鞠了一躬。 还未等张凌峰开口,一阵苍老而慈祥的声音便如春风拂面般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和蔼。 “福生无量天尊,机缘已到,孩子,你进来吧。” …… 第232章 龙虎天师! “晚辈彭道先,拜见老天师!” 我站在门口,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道礼。 下一秒,茅草屋的木门吱呀一声自动打开了。张凌峰侧脸向我微微一笑,眼神中尽是鼓励。 “去吧,师父已经在屋内等着你了。” 张凌峰说完,就退下去了,只留下我一个人在破旧的茅草屋外。 我整理了一下道袍,怀着敬意,昂首挺胸的走进了小茅屋。 屋内,灯光昏暗,却透露着一股温馨又神秘的气息。 一位身着灰色布袍,须发皆白的老者正在桌前挥毫泼墨,整个房间充斥着一股墨香,没想到这天师府的老天师还挺文艺的。 我轻轻的来到老天师身后,伸头瞅他到底在写些什么。 老天师没有理我,继续捏着手里粗壮的毛笔在宣纸上笔走龙蛇,很快他一挥而就,吐了口浊气,得意的欣赏着自己的作品。 “过来看看,老夫这幅字怎么样?” 我虽然上过学,但小学还没毕业就家遭大难,跟着我也就去了茅山,对于书法这种高深的东西,我自然是不懂的。 但是为了能给老天师留下一个好印象,我只好不懂装懂的仔细盯着老天师的作品,捏着下巴做沉思状,嘴里说道: “好字啊,好字!你看这两个字笔走龙蛇一泻千里,饱蘸浓墨意境深远,没有极高的艺术造诣和极为宽广的胸怀,恐怕写不出那么好的字,真是妙极!” 听了我的话,老天师显得十分开心,脸上笑呵呵的。 我虽然没上过几天学,但好在人情世故我还是懂的。 有时候人家问你东西怎么样的时候,并不是想真的询问你的意见,他只是想得到认可而已,而你要做的就只是夸赞就可以了。 毕竟有位大佬说过,江湖不是打打杀杀,那都是人情世故。 此刻我和老天师之间的陌生感也仿佛被打破,就像很久未见的师生在交流学术一样,显得温馨和谐。 老天师轻捋胡须,将刚写好的杰作拿了起来,他说: “这两个字我打算送人。” 我紧盯着纸上的两个字,脸色有些尴尬,嘴里小声咕囔了一句。 “我去,这两个字送人?难道不会被打吗?” 我话音刚落,老天师马上开口接了过来。 “这两个字,有什么不妥吗?” 卧槽,这老头儿牛逼啊! 虽然看起来八九十岁了,但我那么小声的一句话,没想到他竟然还能听清楚! 我心里一惊,脸上却有些尴尬。我仔细盯着宣纸上的两个字,不禁脱口而出。 “老天师你确定要拿这…… ‘荡妇’送人?” 我的话音刚落,老天师的笑声戛然而止,他脸上瞬间布满了黑线,眼神中却闪烁着几分玩味。 “荡…… 咳咳,彭家小子,书法呢,从左往右读的。你再说一遍,这两个是什么字?” 他把字放在桌上,笑吟吟的看着我。而我则尴尬的挠了挠头。 草!丢人了。 本想装一波逼,没想到,装大发了! 但老天师问话,我也不能不回答,算了,豁出去了! “难道是…… 妇荡?晚辈愚钝,不知老天师这两个字是何意思?” 老天师气的脸色铁青,他朝着我的后脑勺拍了一下,嘴里忍不住骂道: “是坦荡!你这熊孩子。” 老天师缓缓将宣纸转了个方向,正对着我,那两个字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醒目。 我定睛一看,原来是“坦荡”二字,只因“荡”字的一撇一捺写得尤为飘逸,我竟误读成了“妇”字的一部分,闹出了这等笑话。 我脸上发烫,尴尬地挠了挠头,正欲解释,却见老天师已爽朗大笑起来,那笑声里没有丝毫责备,反而透着一股豁达与慈祥。 他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笑道: “彭家小子,你爷爷身体还好吗?当年我跟他一起去雾隐山降服狐妖时,我们俩还都是两派的英才俊杰,没想到一眨眼,几十年就过去了。” 听了老天师的话,我心中百感交集,仿佛被一块巨石压住,鼻子一酸,眼眶中不由自主地泛起了泪光。 我哽咽着告诉老天师: “老天师,我爷爷他……已经不在人世了。十三年前,我被妖龙所伤,他临死前,在我体内注入了九煞阴气,爷爷他老人家不惜耗尽自身血气,才将那股阴气压制住,可他自己也因此身死道消。 “我常常在梦中见到他,在地府中受苦受难,我恨不得立刻提升实力,好去地府将他救出。” 说到此处,我已泪流满面,双手紧握成拳,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老天师的眉头紧锁,苍老的脸庞上写满了惋惜。 他深深叹了口气,声音中带着一丝沉痛。 “唉,我是偶有耳闻一些风言风语,却万万没想到,你爷爷那般深厚的修为,竟也会遭遇这等不幸。我曾以为,他能与我一般,成为茅山掌门,将茅山术发扬光大……” 话未说完,他忽然伸出枯瘦如柴的手,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那一刻,我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整个人都变得异常安静。老天师缓缓闭上眼,浑身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庄严气息。 紧接着,一股温暖而纯净的灵力自他掌心涌入我的体内, 如同春日暖阳,温柔地拂过每一寸经脉。 这股力量所过之处,连那被封印的九煞阴气都仿佛感受到了巨大的威压,在我的丹田中颤抖不已,似乎想要逃离却又无处可去。 甚至平时桀骜不驯的哪吒残魂,此刻也仿佛跟我失去了联系,一点声响都没有了。 我心中震惊如潮,这位老天师,莫非已臻化境,能洞察人心,视内景如观掌纹? 他正襟危坐,缓缓睁开眼,那双眸子仿佛能穿透迷雾,直视人心最深处。 他疑惑中带着几分审视地望向我,声音低沉而有力。 “我刚才探查到,你体内藏有三股不同寻常的灵力。 “一股阴冷刺骨,的确源自九煞阴气;一股炽热如阳,想必是你爷爷的血勇之气;还有一股,纯净无瑕,透着道法的玄妙,却似与你格格不入,以你现在的道行,也调动不了这股力量,你可知道它从何而来?” 我深吸一口气,将那日茅山师爷于危难之中救我,以自身修为凝练纯阳之气,打入我体内的情景娓娓道来。 老天师听后,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你小子,命途多舛却也是福缘深厚,若能将这些机缘融为一体,未来的路,怕是连我也难以预料咯。” …… 第233章 比拼抓鬼? 听了老天师的话,我急忙跪倒在地,但却迟迟不敢叩头。 “老天师,我愿意拜入龙虎山,做天师府弟子,从此听经诵法,替天行道,降妖诛邪,绝无二心! “只是我天生阎王命,跟我亲近的人都死了,如果天师府因此不收我,我也没有任何怨言。” 听了我的话,老天师哈哈大笑,声如洪钟,震得茅屋内回响不绝。 他轻捋着花白的胡须,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仿佛能看透世间万物。 “不就是阎王命吗?老夫我也是! “想我小时候,国家动荡不安,倭寇横行,父母惨死于乱军之中。 “不过我命比你好一点,从小被师父捡回龙虎山,从此一心向道,心无旁骛,潜心修炼。” 说着,他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眼中满是鼓励。 “这阎王命格并非无解,等你将来道行高深了,这命格自然就破了。其实,你早该来找我的。 “现在我张静清,以龙虎山第六十代天师的身份,收你为关门弟子,你且磕头拜师吧!” 什么,真的要磕头? 你是认真的吗? 你怕不是不知道我这个头,磕死了多少人吧? 我心中暗想,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一句话脱口而出。 “老天师,您真不怕我这阎王命给您磕头,把您给磕死了?” 老天师嘴角一抽,露出一丝滑稽的笑意,反问道: “废话!让你磕,你就磕!你见过一个阎王把另一个阎王磕死的吗?” 我闻言,脸上瞬间绽放出喜色,连忙跪在地上,对着老天师张静清,恭恭敬敬地磕了九个响头。 每磕一个,我都心惊胆战,生怕我这命格会给他带来不祥。 磕完最后一个,我急忙抬头,只见张静清依然神采奕奕,安然无恙。 我心头狂震: 卧槽,这老天师的命,可真够硬的! 真没把他磕死嘿! 老天师神色怪异的看了我一眼,他拿起刚才写的字放到了我的手上。 “你命格特殊,不必像凌峰一样住在天师府,你可以在家修行,不必拘于俗礼和天师府规矩,我写的这两个字原本就是送给你的,希望你以后像你爷爷一样一生光明磊落,胸怀坦荡。” 我神色严肃,恭敬的双手接过,口中称道: “弟子彭道先,谨遵师命。” 我双手紧握那微微泛黄的宣纸,纸上墨迹未干,两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坦荡”跃然纸上,仿佛蕴含着无穷的力量与祝福。 我抬头,对上老天师那双深邃而充满慈爱的眼眸,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暖流。 他轻拍我的手背,那份厚重与信任透过掌心传递,让我几乎要落下泪来。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情,只觉胸中一股浩然之气油然而生,仿佛让我看到了未来的希望之光。 我心里十分激动,自从爷爷死后,所有人都因为我命格的原因刻意疏远我,现在终于有人主动接受我,这怎么能让我不感动? 老天师告诉我,此次罗天大醮之后,会传我天师府法术,不过却要求我以后行走江湖,不要以天师府弟子自称。 我问他为什么,他却说其实茅山一脉并没有对不住你或者你爷爷的地方,你以后自然会知道。 随后老天师就说自己累了,让我去找张凌峰,好好准备接下来的罗天大醮,让我不要给我爷爷丢脸。 我点头答应,并且表示自己会尽全力。 离开茅屋前,我突然想起来,忘记问老天师有关恶灵鬼王的事了。 这事没人敢提,甚至只是一个名字都让很多人为之战栗。 我转身欲走,脚下却一顿,心中那股子好奇与疑惑又涌了上来。 我犹豫再三,终是鼓起勇气,转身望向那端坐在蒲团上的老天师,开口问道: “师父,弟子还有一事不明,想请教您老人家。” 老天师微微侧首,目光温和地落在我身上。 “何事?” 我咽了口唾沫,心中忐忑道: “是关于那恶灵鬼王的事,爷爷曾经告诉我,说是他截断了我原本的命,我才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我原本应该是什么命?这个恶灵鬼王究竟是哪方邪神?” 老天师闻言,眉头紧锁,仿佛陷入了久远的回忆之中,屋内顿时安静得只能听见窗外树叶摩挲的细碎声响。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 “邪神?哼,他可算得上是封神榜上三百六十五位正神之一。关于恶灵鬼王的真实身份,远比你想象的复杂。你究竟知晓多少?” 我心头一紧,回想起那些关于恶灵鬼王的零碎片段,喉咙有些发干。 “有人告诉我,他……他似乎是上古时期遗留下来的强大邪灵,名为郁垒,能操控生死,颠倒阴阳。” 老天师听后,轻轻摇头,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他站起身,背负双手,望向窗外苍茫的远山,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你若真想知晓真相,便在罗天大醮上证明自己的实力,夺得头筹。到那时,我自会将一切和盘托出。否则,即便我告诉你,你也不过是步入你爷爷的后尘,白白送了性命。” 听了老天师的话,我心头狂震。 看来,我猜的不错,老天师作为正一道门统帅,自然是知道恶灵鬼王的。 而且以龙虎山天上的那位,自然也不惧怕那个恶灵鬼王。 只是我不知道,为什么老天师明明知道却不告诉我,难道他真的强大到我连他的身份都不配知道吗? 我怀着复杂的心情离开了茅屋,刚转过一片竹林,便见张凌峰已等候在半路上,他一身道袍飘逸,手中把玩着一串古朴的铜钱,见到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仿佛早已洞察一切。 “师弟,拜师顺利?” 他语带调侃,眼中闪烁着几分戏谑。 我点了点头,心中五味杂陈,随即拱手道: “张师兄,今后还请多多指教。” 张凌峰拍了拍我的肩膀,笑容爽朗: “从今往后,你我便是同门师兄弟了。说吧,彭师弟,可好奇明天的罗天大醮究竟比些什么?” 我摇头表示不知道,心中的好奇被瞬间勾起。 张凌峰按着我的肩膀,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 “明天罗天大醮,我们不但要比拼道法,还要比抓鬼!” 抓鬼? 哪来的鬼? 什么鬼敢来龙虎山找不痛快? …… 第234章 罗天大醮! 张凌峰带着我来到一间客房,这里虽然不算宽敞,但却打扫的十分整洁。 “彭师弟,你可知道什么是罗天大醮吗?” 张凌峰并没有着急离开,而是顺势坐了下来,跟我聊起来明天的比试。 罗天大醮我第一次听说,自然也不太懂。 “难道不是龙虎山天师府为了吸引各方人才专门开展选拔弟子的仪式吗?” 我挠了挠头,不敢再不懂装懂。 张凌峰微微一笑,将书放在身前的茶几上,缓缓给我科普了起来。 “罗天大醮是我们玄门三大斋醮之一,全称是盛世罗天,金箓大醮。目的是祈福天下苍生,远离六道之苦。 “我们正一玄门共有九坛三醮,上三坛为普天大醮,由真龙天子主持祭祀,主祭三千六百路神灵。中三坛称为周天大醮,由王公贵族主持祭祀,主祭二千四百路神灵。下三坛称为罗天大醮,由普通百姓主持祭祀,主祭一千二百路神灵。 “三种斋醮虽然规模不同,但是目的都是为了护国佑民,延寿度亡,消灾禳祸,祈福谢恩。 “罗天大醮设坛三层,取天地人三才之意。主要科仪是:焚香,开坛,清水,扬幡,宣榜,荡秽,请圣,顺星,上表,落幡,送圣。 “科仪过后,便是大考。 “因明洪武时期,天子降下圣旨,封龙虎天师为正一教主,官居正二品,统领天下玄门,所以天师府有从各门派选拔杰出弟子之权。 “但天师府收徒极严,罗天大醮三年举行一次,每个门派最多只能拥有三张邀请函。只有凭借手上邀请函,才有资格参加罗天大醮后续的大考。 “大考分为三关:殿前斗法,秘境伏魔和鬼窟求生。大考采取淘汰制,殿前斗法三十取十,秘境伏魔十取其六,鬼窟求生六取其三。 “所以大考过后还能留下来的,都是各门各派中精锐中的精锐,天才中的天才,会被天师府精心教导,并且授予蓝袍法师的称号。 “这些人将来会是中华玄门的中坚力量,要做到上承天意,下应民心,保家卫国,除魔卫道。其中佼佼者,会被天师亲赐紫袍,隐姓埋名,坐镇中华九州。 “这些事情当然不能告诉普通人,所以我们封了山道。就是此次来参加罗天大醮的各门派精英也没几个人知道。” 没人知道? 那你怎么知道的? 我忍不住好奇,问张凌峰: “张师兄,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张凌峰没有答话,只是自顾自的拿起他的书,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走出了门外。 快到门口时他突然说道: “因为我想让你能夺魁!” “不瞒你说,我是上一届罗天大醮的魁首。 “我猜测未来的掌教天师会从历届罗天大醮魁首中选出。 “我看其余人太蠢了,我以为只有你才有资格做我的对手。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哦。” 张凌峰说完就离开了,而我内心却久久不能平静。 张凌峰的天资我是知道的,未来我会跟他争这掌教天师之位吗? 我望着张凌峰离去的背影,心中涌动着复杂的情绪。 屋内灯光昏黄,将我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仿佛也在诉说着我心中的不安与激动。 我缓缓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繁星点点,如同无数双眼睛在注视着我。 张凌峰的话在我耳边回响,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敲击着我的心房。 我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拳头,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斗志。 未来,或许真的会有一场龙争虎斗,而我,绝不会轻易言败。 更何况,如果不取得大会魁首,获得老天师对我实力的认可,我是不可能知道恶灵鬼王的身份的。 想要拨开云雾找到真相,这是我目前最近的一条路了。 不管了,干吧! 一夜未眠,第二天天还没亮,就有龙虎山道童过来送饭,同时送来的还有参加罗天大醮需要穿的一身青色道袍。 我洗漱完毕,用过早饭,换上道袍,照了照镜子。 嘿,咱也终于当上一回正规军了。 昨天张凌峰说,每个门派最多只有三张邀请函,茅山家大业大,一张给了我,另外两张会给谁呢? 总不可能是清虚苍松两位道长亲自来参加吧? 不过不管怎么说,清虚道长将如此珍贵的机会给了我,我打心眼里还是感激他的。 做人嘛,要有容人之量。 况且老天师也说,茅山派没什么对不起我的地方,陷害爷爷的是妙道老贼,苍松虽然误我三年,但跟我交手时,已经身中一剑,此事也算互不相欠。 本来我无门无派,是没资格参加这种玄门大仪式的,但茅山给了我一个机会,此事就是我欠茅山一个恩情了。 相信很多人像我一样,别人欠我,我可以不放心上。 但是我欠别人点什么,总觉得夜不能寐,非得想方设法还上,才觉得心安理得。 一路胡思乱想,也没记清楚斋醮时都干了啥,反正就是跟着大家围着祭坛转圈圈,口中念叨着:“诸天炁荡荡,我道日兴隆” 罢了。 仪式一直进行到下午,钟声鼓声终于渐渐停了下来,我也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猫了一会儿。 “彭师兄,马上大考就开始了,你不准备准备?” 我正倚着一棵松树打算睡一会儿时,一个熟悉又好听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一扭头,恰好看见程落樱轻盈地走来,午后的阳光透过稀疏的树叶,斑驳地洒在她的肩头。 她身着一袭蓝色道袍,腰间束以丝带,那道袍上竟绣着朵朵洁白的梅花,随风轻轻摇曳,好似真有暗香浮动,比我的青色道袍多了几分雅致与灵动。 我心中暗想,咦?她的道袍怎么…… 比我的好看? 她的长发被一支简约的玉簪高高挽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清秀的眉眼,肤如凝脂,唇若点绛,宛如画中走出的仙子,令人眼前一亮,我心中不禁生出几分赞叹。 啧啧,真美! “彭师兄,想什么呢!” 程落樱看我发愣,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一丝娇嗔。 我猛然回过神,发现自己竟不自觉地流下了口水,慌忙用手擦了擦嘴角,尴尬地笑道: “没啥,樱妹你怎么过来了?” 程落樱嘟着嘴,秀眉微蹙,不满地说道: “还说呢,大家都去老君殿门口的广场集合了,马上就殿前比试了,你怎么还不过去?不会是紧张得忘记了吧?” …… 第235章 殿前斗法。 “啊?我不知道啊,那么快吗,都不给人休息的时间。” 听了程落樱的话,我慌忙从地上站了起来,随手拍了拍身上的树枝泥土,就跟着程落樱一起赶往老君神殿。 还没到地方,就远远的瞧见老君神殿外的广场上围满了道士,而老天师坐在高高的看台上,对着红布包裹的话筒,开始了讲话。 “喂喂~” “那个…… 大家都到齐了啊。嘶——这喇叭没调好。” “各门派的玄门精英们,欢迎你们来到龙虎山,参加三年一次的罗天大醮,现在是第一轮选拔,主要考核你们对自己门派法术的掌握以及应用。 “本届参加大考的一共三十六人,分为十八组,一共三场比拼,最终选出十人参加下一轮选拔,其余人全部淘汰。 “友情提示一下,只要晋级,就可以进入龙虎山地牢,打败历代天师封印的僵尸或者妖魔就能获得天师府秘法。 甚至五雷天心正法和整套的八大神咒都在其中,望大家全力以赴。现在我宣布:比赛开始,第一组,清静派程落樱对遇山派杨琳。” 嗯?没想到第一场程落樱就上场了,就是不知道,她实力提升如何了,而且前几天打桑赞米她身上还有伤。 随着程落樱上场,我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但程落樱明显比我轻松的多,她不急不缓的走向广场中心,朝着对手行了个礼,随后就发起了凌厉的进攻。 广场上,法术的火光与符咒的光芒交织成一片绚烂的战场。 程落樱身形轻盈,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她的指尖跳跃着符咒的火花,每一击都精准而致命。 杨琳也不甘示弱,她手中的木剑划破空气,带起阵阵劲风,但相较于程落樱的从容不迫,她的攻势显得稍逊一筹。 看得出来,程落樱和杨琳都用出了真本事。 只是程落樱本就天才,是清静派孙仙姑最看重的弟子,她又得了我爷爷的心得笔记,屡次下山历练,道术虽不是登峰造极,倒也不是一般的坤道所能抵挡。 果然,三十个回合后,程落樱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她巧妙运用从爷爷心得笔记中学来的技巧,瞬间加速,一记凌厉的符箓,直逼杨琳要害。 杨琳仓促应对,终是败下阵来,剑尖落地,她苦笑摇头,眼中满是敬佩与不甘,最后缓缓退场。 程落樱走下广场,来到我的身边,冲我微微一笑,眼神中不骄不躁,十分温婉。 “彭师兄,我侥幸胜了。”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打心眼里替她高兴。 “恭喜你了,樱妹。不过,你的伤好了吗。” 程落樱点了点头,表示她昨晚就已经将淤血化开,现在基本已经痊愈,不会影响接下来的比试。 正说话间,老天师却喊到了我的名字。 “下一场,由茅山派彭道先对神霄派雷万劫。” 听到老天师喊我的名字,我心中一震,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然推动。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缓缓地往广场中心走去。 四周的喧嚣逐渐淡去,只留下一片属于我自己的寂静。 路过人群时,张凌峰的声音不知从哪个角落飘入我的耳中。 “神霄派擅长道法紫霄神雷,你要小心应对。” 我的心猛地一紧,紫霄神雷? 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那道震撼人心的紫色雷电,我在爷爷的笔记中见过图画。那道雷法在玄门可是大名鼎鼎,是仅次于五雷天心正法的道术。 我的脚步不禁微微一顿,目光穿过人群,已经看到了对手雷万劫那蓄势待发的身影,一股无形的压力悄然笼罩心头。 今天刚上来就遇到如此强劲的对手,他奶奶的,不会出师不利吧? 雷万劫一身青色道袍,随风轻轻摆动,他面容冷峻,眼神如刀,仿佛能洞察人心。 那嘴角挂着一丝不屑的笑意,整个人站立如松,透出一股凌厉的气势,犹如一把出鞘的利剑,还未交锋,就已让人心生寒意。 我上前一步,拱手行礼,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和。 “茅山派彭道先,还请师兄手下留情。” 话音刚落,雷万劫却是不屑地冷哼一声,那双眼眸中闪烁着几分轻蔑。 “你就是那个十几年前被逐出茅山师门的妖孽吧?背叛师门还有脸顶着茅山上清宗的名头参加罗天大醮吗?” 他的声音冰冷而尖锐,如同寒风中的利刃,直刺人心。 我火气立马上来了,目光如炬,冷冷地开口。 “我的出身,不劳你费心。大家凭真本事参加选拔,若是你想单凭语言便激怒我,乱我道心,那大可不必白费力气。” 我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犹如寒风中的冰刃,穿透喧嚣,直击雷万劫的心房。 雷万劫显然一愣,脸上的轻蔑之色瞬间凝固,那双原本闪烁着轻蔑光芒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意外与恼怒。 他未曾料到,面对他的挑衅,我竟能如此冷静地回击。 我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继续说道: “俗话说,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你企图借我的出身讽刺我,以达到扰乱我心境的目的,可惜,我道心稳固,你要失算了。 “刚才上来时,有人让我小心你的法术,现在看来,你有道无德,法术也强不到哪里去。” 言罢,我身形微动,衣袂随风轻扬,宛如山间清风,自在而从容。 可这只是表面,男人嘛,在外面必须要有风度。 但真实却是,此刻我内心快要炸了一样。 我在心里默默记住这小子,想着等下不把你屎给你打出来,都算你拉的干净。 我身形一动,一脚踹向雷万劫胸口,紧接着手上黄光一闪,黄杨木剑已经被我牢牢攥在手里。 没想到这个雷万劫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他身形猛然后撤,躲过我的飞踢,同时手掐剑指,身上隐隐有雷光滚动。 下一秒,雷万劫竟然凭空消失,我感到身后一股寒意猛然凸显。 卧槽,好快的速度! …… 第236章 首场得胜! 雷万劫速度极快,我还没看清他的动作,他就瞬间来到我的身后。 我这边刚转身,他携带着紫色雷电的手臂,就像鞭子一样,抽打在我的胸口上。 我一声闷哼,胸口如遭重击。 下一秒,雷万劫手中两条闪电一左一右将我的躲闪空间封锁。 哼,既然躲不掉,那就来吧。 “八极清光印!” 我一声暴喝,青色的八卦图案在我面前浮现,将雷万劫的雷光抵挡,随后我脚踏天罡步,来到雷万劫身前,挺剑直刺他的胸口。 雷万劫并不是只会磨嘴皮子的废物,他见我木剑攻来,竟然不慌不忙,撤退间几道黄符丢出,在身前形成了一个雷网牢笼。 我见状立马停下,看着眼前的法阵雷光闪烁,如果我再进一步,恐怕此时已经被困在阵法之中。 虽然雷万劫再次跟我拉开了距离,不过根据刚才的交手试探,我也已经知道了他的弱点。 此人擅长雷法,身法速度也是不弱,可是人无完人,他也有弱点,近身缠斗却不是他所擅长的。 我想要胜他,必须要逼他放弃远程控雷,跟他近身短打。 打定主意后,我歪嘴一笑,身形不进反退,我们二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 雷万劫先是一怔,随后手捏剑指,三道雷光接二连三的从空中落下,朝着我的位置轰击了下来。 我接连躲过两道紫色雷光,没想到第三道雷光在我脚下炸响,将我的身体掀飞了出去。 我在半空中一个旋子转体稳稳落地,随即手持黄杨木剑,剑指雷万劫笑道: “你难道,就只有这点本事吗?” 雷万劫听我言语相激,脸色微沉,眼中寒光一闪,雷法威力骤增,仿佛天际乌云汇聚,雷霆之怒即将倾泻。 我身形如风中落叶,不断后退,每一步都恰好踏在雷法触及的前一秒,险之又险地避过一道道肆虐的紫色神雷。 终于,在那雷光闪烁的极限边缘,一道最为粗壮的紫色神雷轰鸣着劈落,却在我身前一米处戛然而止,仿佛被无形的屏障阻挡。 果然,这就是雷万劫施法距离的极限了。 雷万劫冷哼一声,身形暴起,快若流光,瞬间向前突进数米,手指翻飞间,新的咒语已悄然成形。 我反应迅捷,一个干净利落的后翻滚,再次将他即将爆发的雷霆力量抛诸身后,雷电在我原先站立之地轰然炸响,尘土飞扬。 而我,依旧立于数米之外,衣袂飘飘,毫发未损,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 “哼,茅山上清派好歹也是大门大宗,门下弟子难道就只会逃命吗?” 雷万劫脸色铁青,紫霄神雷频频落空,让他引以为傲的雷法显得如此无力。 他怒极反笑,盯着我道: “彭道先,你若只会逃窜,不如投降算了。” 我摸了摸鼻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雷兄,追不上我可是你的问题,别怨天尤人哦,如果你不小心累死的话,那你可就输了。” 话音未落,雷万劫咬牙切齿的骂了一句 “无耻!” 正欲再攻,突然广场外传来一声怒吼,如惊雷炸响。 “彭道先!你要是没本事就滚下来,别在这里辱没了我们茅山派千年威名!” 我扭头望去,只见广场边缘,一个三十多岁的道长阴冷着脸,双眼如炬,死死地盯着场内。 他一身道袍无风自动,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正是上次与我交过手的茅山七杰之首夏杰言。 不是,大哥,有你什么事? 没看到我这儿遛狗呢吗? 如果我用出全力对付雷万劫,自然有本事将他击败,不过他的雷法犀利,假若如此,恐怕我也要受不轻的伤,这对我接下来的比赛极为不利。 我的目标是夺魁,所以决不能在第一场战斗中就受伤,最好的选择就是以最小的代价,拿下这场战斗。 眼看场上战斗逐渐陷入焦灼,老天师靠近话筒,开始宣布规则。 “喂喂,你俩打不打?时间不等人啊,大家没时间在这里看你们俩猫捉老鼠,限时五分钟,如果还是拿不下对手,两人同时淘汰。” 听到老天师的施压,雷万劫眼中闪过一丝焦急,他猛地一咬牙,手捏剑指,周身雷光大盛,仿佛化身雷神,速度骤增一倍。 他一个闪身,化作一道紫色闪电,瞬间来到我身前三米处,双手连挥,数道掌心雷呼啸而出,如同狂暴的风暴,轰向我。 我身形一侧,黄杨木剑横在胸前,试图格挡这铺天盖地的雷光。 然而,雷万劫的雷法威力惊人,木剑在雷光的轰击下竟被生生击飞,划过一道弧线,深深插在了广场边缘的泥土中。 我冷哼一声,不退反进,九煞阴气瞬间开启,周身被黑气笼罩,速度激增,化作一道黑影,瞬间贴近雷万劫。 他眼中闪过一丝惊愕,还未来得及反应,我的拳头已如陨石般轰在他的腹部。雷万劫如受重击,整个人倒飞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 雷万劫不愧是神霄派精英,他反应迅速,一个鹞子翻身,稳稳站了起来,但刚起身,手臂就被我紧紧抓住。 我体内阴阳两极劲涌动,汇聚于掌心,一招进步推掌,伴随着低沉的气爆声,雷万劫再次如断线的风筝般被弹射出去。 这次,雷万劫显然学聪明了,他并未急于站稳,而是在空中从掌心射出两道细长的雷光,借着雷光的推力,强行在空中调整姿态,稳稳落地。 可他刚一站定,我便如蛆附骨地追至身前,他怒吼一声,双臂抡圆,带着雷鸣般的轰响,犹如两道狂风暴雨中的闪电,狠狠向我砸来。 我嘴角勾起一抹龙王般的歪笑,眼神骤然凌厉,口中低喝: “接,化,发——” 话音未落,我身形微侧,双手仿佛在水中摸鱼般轻轻一抹,雷万劫的攻势便被我巧妙化解,并顺势将这股力量重新引导回雷万劫的身上。 “嘭!~” 雷万劫被我掌心那股蓬勃的阳刚之力猛然击中,整个人如同被狂风卷起的落叶,不受控制地倒飞而出,直挺挺地跌出了广场的界限。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再战,可刚撑起半个身子,一柄泛着微光的黄色木剑已悄然无声地抵在了他的咽喉处,寒光闪烁,冷冽逼人。 雷万劫脸色大变,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我轻轻一笑,手指微动,那黄杨木剑便如同有了灵性般缓缓收回。 我淡然说道: “雷师兄,修行之路,重在心境平和,你着相了。” 雷万劫愣了片刻,随即嘴角泛起一丝苦涩,不甘心地低声说了三个字。 “你赢了。” …… 第237章 箭在弦上! “雷师兄,承让了。” 我长舒一口气,胸口起伏不定。 心中暗自庆幸,这罗天大醮果真是藏龙卧虎之地,方才一战,险些阴沟里翻船。 正当我走下广场,准备稍作休整时,张凌峰的身影迎了上来,他目光锐利,似是看穿了我的小心思。 张凌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怎么?彭师弟,想保存实力到决赛?” 我耸了耸肩,嘴角挂着几分无奈的笑意,不置可否。 张凌峰见状,呵呵一笑,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中带着几分认真。 “下一场更难,再这么藏着掖着,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到时候落了败,可不要哭鼻子哦。” 我笑着点了点头,真心道谢: “多谢张师兄提醒,我自有分寸。” 程落樱轻移莲步,走到我身旁,目光掠过空旷的一角,那里曾是夏杰言站立之地,她低声细语,宛如春风拂过。 “彭师兄,刚才茅山的夏杰言见你胜出,神色悻悻,悄悄离去了。” 我微微一笑,摆了摆手不甚在意。 “无妨,或许他只是对我这个外来者占了茅山席位心有不甘吧。” 我们正交谈间,广场上尘埃落定,首战告捷的十八位强者已赫然在目,其余挑战者则带着落寞的身影,逐一退场。 阳光斜洒,为这胜负分明的战场添了几分萧瑟。 未几,第二轮的号角响起,新的挑战即将拉开序幕,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期待。 一声锣响,第二场斗法比试轰然开启。 首场对战,天师府的一名弟子与茅山派夏杰言相对而立,气氛紧绷至极。 二人身形交错,符咒纷飞,斗得难解难分,近百回合后,夏杰言忽地使出一式险招,剑尖微颤,于电光火石间划过对手衣襟,胜负立判。 夏杰言虽胜,却也元气大伤,嘴角溢血,若非老天师眼疾手快,高呼“住手”,他恐已无力再战。 两三场比试过后,轮到程落樱缓步踏入战圈。 她面对的是一名灵宝派精英弟子,对手眼神坚定,一看就不是平凡之辈。 随着一声清啸,程落樱指尖轻扬,灵符如同彩蝶翩翩起舞,环绕周身。 对手亦不甘示弱,法宝呼啸而出,光华璀璨。 霎时间,场上灵符与法宝交织碰撞,爆鸣声此起彼伏。 关键时刻,程落樱手中结印,低吟咒语,一朵绚烂至极的火树银花于空中绽放,炽热光芒将对手逼得连连后退,最终败下阵来。 这是我爷爷的心得笔记中记载的一招法术,虽然威力绝伦,但比较适合阴脉女子修炼,我虽然见过,但并没有选择练习。 程落樱从广场上走了下来,她擦了擦额头上的香汗,对我嫣然一笑。 “太险了,对手的法宝不容小觑,灵宝派果然名不虚传。彭师兄,你接下来比试也要小心,毕竟能在第一轮取得胜利的,都不是泛泛之辈。” 听到程落樱的话,我心里不由得一紧,心想实在不行也只能火力全开了。 这罗天大醮的魁首,老子夺定了! “下面一场对决,由茅山派彭道先对阵武当派殷九龙。” 正思绪万千间,已经轮到了我上场,程落樱拍了拍我,我从思绪中回神,慢慢走向广场中心。 我深吸一口气,目光如炬,站定广场中央,对面武当派的殷九龙亦是严阵以待。 阳光透过云层,斑驳地洒在我们身上,为这场即将到来的对决添了几分庄严。 殷九龙缓缓拔出腰间铁剑,剑身泛着寒光,在微风中轻轻颤动,仿佛蕴含着无穷力量。 他身形沉稳,每一步踏出都似有山岳之重,国字脸上正气凛然,显得光明磊落。 他沉声道: “武当道法,内外兼修,讲究后发制人,道友小心了。” 言罢,他身形一动,如同蛟龙出海,铁剑划破空气,带着呼啸之声,直取我胸前要害。 我身形一侧,险之又险地避开这一击,心中暗自赞叹武当功夫的凌厉。 我身形一侧,躲过殷九龙的铁剑,顺势一个空中旋子转体,轻盈落地时,手中已凭空多了一柄黄杨木剑。 剑尖轻点地面,我与他近身缠斗起来。 殷九龙的剑法精妙绝伦,时而如狂风骤雨般猛烈,时而又如春风拂面般阴柔,我渐渐落入下风,被他的剑势压制得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只见他身形忽左忽右,剑光闪烁不定,每一次挥剑都带着破空之声,直击要害。 我拼尽全力抵挡,却仍是被逼得步步后退。突然,殷九龙一脚踢在我的手腕上,剧痛传来,黄杨木剑脱手而出,飞落在地。 卧槽!几百年的武道传承果然厉害! 难道,就要落败了吗? 不行,老子要开挂。 “九煞阴…… ” 我刚想开始九煞阴气护体,殷九龙却突然停止了进攻。 他一个帅气的收剑入鞘,随后把剑扔到了一边。 我擦嘞? 这什么意思? 看不起我,还是…… 有什么阴谋? 殷九龙目光如炬,朗声道: “我刚刚用的是真武两仪剑法,乃是门派传承,侥幸赢了你一招半式,算不得本事。 “不过,我观你刚才第一场比试所用劲法,似有几分我们武当太极劲的韵味。这样吧,我们再来两局,一局拳术,一局道法,三局两胜,若你都能胜我,我便认输,如何?” 我心头一凛,望向殷九龙那不容置疑的眼神,不禁有些踌躇。 广场四周,观战人群的目光如炬,仿佛也在期待我的答复。 我深知,若以道法相争,我尚有信心不会落败,可拳术……我从未涉猎,而武当拳术,闻名遐迩,以柔克刚,后发制人,乃是武林一绝。 他们的祖师爷,当年靠着一柄真武纯阳剑,杀的人鬼神心胆俱惊,那是真正的以武证道,跟武当派比打架,那不是厕所里点灯吗? 可是,对方甩出这一招阳谋,让我不得不接。 如果答应比拼拳法,我大概率要落败。 如果不答应,未战先怯,乱我道心,恐怕接下来的法术对决,我也很难稳定心神。 当真是好算计! 正在我踌躇不决的时候,殷九龙催促了起来。 “这位道友如果害怕了的话,可以全力进攻,我全数接下就好。” 看对方霸气十足的样子,我心里十分不爽。 “比就比,先比道法!” …… 第238章 巧破太极! 我的回话让殷九龙猛然一愣,随后他笑了笑,答应了我的要求。 “好,那就先比道法。武当派虽然不像茅山上清宗一样擅长符箓,但是遁甲奇门,却是我们所擅长的,请指教!” 殷九龙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捏剑指,随后他的脚猛然往地面一跺,一个奇门局的中宫就被他定了下来。 我不甘示弱,以同样的方式在脚下定了中宫位置。随后我们同时念动咒语,发动攻势。 “八门遁甲,坤位,飞沙走石!” “八门遁甲,离位,赤练天火!” 我掌心炽热的灵力如烈日般耀眼,凝聚成一枚枚呼啸的火球,带着焚尽万物的气势冲向殷九龙。 而他那边,掌心黄芒大放,仿佛握住了大地之精,化作一方厚重的土石,迎向我的火球。 两股力量在半空交汇,火球与飞石猛烈撞击,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火光四溅,尘土飞扬,形成一幅震撼人心的对决画面。 我们被这股冲击力震得同时后退数步,脚下的土地都为之颤抖。 殷九龙眼神一凛,手势急变,新的术法蓄势待发;而我,则深吸一口气,心念如磐,准备以沉稳冷静应对万般变化。 其实法术对决跟比武一样讲究先发制人,但我艺高人胆大,经过刚才的试探,我发现殷九龙的八门遁甲灵力并不充沛,应该是平常比较注重练习外功,而忽略了天人感应。 殷九龙看我刚才施展的离字诀威力不凡,竟突然向前踏出两步,离开坤位,来到了南方离位上。 他身形一闪,已至离位之巅,双目圆睁,口中咒语轰鸣。 “八门遁甲,离位——举火焚天!” 霎时间,天空仿佛被点燃,熊熊烈焰如狂龙般腾空而起,带着焚尽八荒的热浪,铺天盖地向我袭来。 我不慌不忙,身形轻盈一转,足尖轻点,已跃至北方坎位。 只见我周身灵力涌动,仿佛与周遭水汽共鸣。 “八门遁甲,坎位——翻江倒海!” 随着我话音落下,地面猛然震颤,一条水柱自地底喷涌而出,高达数丈,携带着江河倒灌之势,叶卷浪涌,直逼殷九龙而去。 水火相遇,轰然炸响,蒸腾起漫天水雾,火光在水幕中挣扎,却逐渐被压制,空气中弥漫着水与火激烈交锋的焦灼气息,场面壮观而惊心动魄。 殷九龙脸色大惊,眼中闪过一抹难以置信。 那原本熊熊燃烧的火焰,在水柱的汹涌冲击下,竟逐渐黯淡,仿佛被无边的洪流吞噬。 水柱瞬间来到他的面前,裹挟着殷九龙,将他高高抛起又重重摔落,将他淋成了落汤鸡,一身湿漉漉,狼狈至极。 他挣扎着站起,全身滴着水珠,却仍不失风度地朝我拱了拱手,脸色复杂地道谢。 “多谢手下留情,这把你赢了。” 我微微一笑,目光温和。 “没什么,刚才比拼剑法时,你不也未曾乘胜追击吗?比武论道,我们点到为止即可。” 话音未落,殷九龙深吸一口气,提气运转道法,周身黄光乍现,犹如烈日破云而出,瞬间将他湿透的衣衫烘干,衣袂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恢复了刚才的从容。 “武当纯阳功?” 我眼睛一眯,立马警惕了起来。 传闻武当纯阳功是他们的祖师张三丰所创。 张三丰活到两百一十八岁,后来为了躲避洪武大帝的多次寻访,拒绝入朝为官,选择元神出游,白日飞升。 他自创的武当纯阳功是护身法术,跟天师府的金光咒十分类似,但不同的是,金光咒内敛护体,外放伤敌。 而纯阳功却专注防御,据说练到大成,只要不破身,元阳不散,基本肉身无敌。 如今我在道法上侥幸以五行生克赢了殷九龙一手,现在比拼拳法,对方又有这种逆天防御,这特么让我怎么打? 老天师说,如果我无法夺魁,就不会告诉我恶灵鬼王的事。 这事除了他知道并且敢说出口之外,我实在不知道还有谁能告诉我真相。 算了,只能硬着头皮拼了。 这时,殷九龙也晃动臂膀,拉开架势,正是武当太极拳的起手式。 我不懂拳法,只能运起阴阳两极劲,左手刚猛霸道,右手缠绵阴柔。 殷九龙一记鞭肘如灵蛇出洞,带着呼啸风声朝我抽来,正是太极单鞭的精髓所在。 我眼疾手快,右手迅速运起化劲,如同棉絮般轻柔地将他的拳劲消弭于无形。 与此同时,左手刚猛无比,如猛虎下山,直冲殷九龙面门,企图打乱他的节奏。 殷九龙却不慌不忙,收臂抵挡,如灵猿攀枝,轻松将我左拳缠住。 我的左手上,只觉一股粘腻之力传来,拳头犹如陷入泥潭,既无法抽出,也难以寸进。 我心中大惊,急忙改变战术,一记飞踢带着破空之声,企图拉开与殷九龙的距离。 然而殷九龙身形一抖,如同风中落叶,轻松化掉我的踢劲。 紧接着,他身体如同弹簧般一弹,将我远远弹开。我落地时踉跄几步,几乎站立不稳,心中暗自叫苦。 这时殷九龙踩着趟泥步向我攻了过来,我眼看硬拼不过,立刻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然后从布包里掏出一把黄豆,抛在了他前进的路上。 殷九龙显然没有想到我有这手,他脸上露出了一丝惊慌。 殷九龙的速度很快,想要停下已经来不及了。 他一脚踩在撒满黄豆的地面上,身形踉跄,脚下的黄豆如同滑不溜秋的冰面,让他的趟泥步失去了平时的稳健。 他面色微变,却迅速调整姿态,试图稳住身形。 但我又岂会给他留机会? 只见我趁机欺身而上,一招进步单推掌带着呼啸风声,直击他胸口要害。 我掌风如刀,切割着空气,带着不容小觑的力量撞向殷九龙,后者眼中闪过一抹凝重。 但他到底是武当派精英弟子,反应极为迅速。 殷九龙将眼看躲不过我这一击,他立刻将纯阳功运转至极致,周身黄光更盛,仿佛有金光流转,将他护得密不透风。 我的掌劲击在他胸前,却如打在钢铁上上,并没有对他造成多大的实际伤害。 尽管如此,殷九龙还是身形一震,整个人如同被巨锤击中,倒飞而出,划过一道弧线,重重摔落在地。 殷九龙弹跳起身,掸了掸身上灰尘,脸色不悦的说道: “你见过哪个上台比武的人,还随身携带一把黄豆的?” …… 第239章 九层妖塔! “不好意思,大家都知道,我是个茅山道士,而且学艺不精。杂学八门,都有涉猎,黄豆是我施展撒豆成兵必须要用到的施法道具,随身携带,这很正常的吧?” 我摊了摊手,表示无辜。 殷九龙听了我的解释,咬了咬牙一脸的无奈。 毕竟,比试之前老天师可没有说过有什么限制规则,也就是说为了赢得胜利,所有手段都可以使用。 跟殷九龙立下三场比试,是我们俩私自约定的,即使我现在用出法术击败他,只能说我德行有失,出尔反尔,但算不得违规。 我刚才没有趁机施法,只是抛撒黄豆,破坏了殷九龙的马步重心,这到哪说也算不得不正当的手段。 真正下山除魔,谁会跟你讲道理? 不用下毒等阴谋诡计弄死你,就已经算是非常光明正大了。 我摇了摇头,深感这些名门正派的弟子缺乏实战历练和毒打,一个个都太天真。 我正叹息间,殷九龙身形暴起,如同猎豹扑食,巧妙地避开黄豆。 他腾空跃起,化作一道黑影,直取我天灵盖而来。 他这一变招,看似狡黠,实则落入了我的算计之中。 太极劲讲究力从地起,落地生根。 眼看对方放弃稳扎稳打的打法,改用空中进攻,我差点笑出了猪叫。 可我心中虽喜,面上却不动声色。 我右手暗暗蓄力,待他双掌将至,我身形微侧,阴柔劲力迸发,不仅轻松化解了他凌空一击的凌厉,更如蛇缠身般顺势紧紧锁住了他的双腿。 殷九龙脸色大变,身形瞬间失控,被我顺势一提,竟如稻草人般被我高高举起,旋转数圈后,随着一声轰鸣,被我重重掷出场外。 尘土飞扬中,他狼狈落地,尚未挣扎起身,我便如影随形,一手闪电五连鞭打出,殷九龙脚下不稳连连后退,我一个空中旋子转体,沙包大的拳头已经接近他的面门。 我的拳头在殷九龙眼前一厘米的地方陡然停住,然后在他错愕的眼神中收拳,拱手鞠躬,口中称道: “殷师兄承让,这把是我取巧了。” 殷九龙愣怔片刻,旋即爆发出一阵爽朗大笑,拍去身上尘土,朗声道: “是我轻敌了,不过败了就败了,我殷九龙还不至于输不起,我认输!” 言罢,他大步流星,背影潇洒地离开了比试广场。 我望着他的背影,心中一块大石落地,长舒一口气,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笑意,终于,这关键一局,被我拿下了。 随后几场比试,每一场都惊心动魄,观众的欢呼与惊叹声此起彼伏。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满广场,殿前斗法终于落下帷幕,前十强名单尘埃落定。 老天师站起身,须发皆张,威严中带着几分慈祥,高声宣布: “今日比赛结束,明日辰时,开启天师府九层妖塔,率先出来的六人晋级,其余人淘汰,望尔等好自为之!” 老天师说完,身形一闪就离开了。 我一把拉住正要离开的张凌峰,想向他打探打探明天秘境伏魔的事。 “张师兄,慢点走,等等我。” 张凌峰的速度极快,我追了半天才追上他。 我喘着粗气,好不容易在凉亭边追上张凌峰,他悠哉地坐在石凳上,嘴角挂着一丝戏谑的笑意。 “彭师弟,你这体力,得多练练啊。” 我翻了个白眼,心里嘀咕,刚才你那是用上了缩地成寸的秘技,我仅凭一双肉腿,能跟上来就不错了。 我刚要开口,张凌峰却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抢先一步道: “明日师父开启九层妖塔,你们每人都会落入不同的幻境,里面藏着各式各样的妖怪,只有战胜它们,才能获得天师府的秘法。九个妖怪全部战胜,就能传送出来。” 听了张凌峰的话,我心中泛起嘀咕,连忙问他都是些什么妖怪,我也好提前根据他们的习性做准备。 张凌峰神秘一笑,摆了摆手说道: “具体会遇到什么妖怪,我可不能透露给你,那不成了作弊了吗?不过看在你是我师弟的份上,我建议你去翻翻这本《山海经》,说不定对你明天秘境伏魔有帮助。” 说着,他拍了拍手中的书卷,眼神中闪过一丝神秘。 我从张凌峰手中接过那本泛黄的《山海经》,轻轻摩挲着封面,向他投去感激的一瞥,随后转身步入夕阳余晖下的天师府小径。 回到住处,我轻轻关上房门,屋内昏黄的烛光摇曳,为这古老的书籍添上一抹神秘色彩。 我小心翼翼地翻开书页,一阵陈旧的纸张气息扑鼻而来,书中不仅有密密麻麻的文言描述,更有栩栩如生的插画跃然纸上。 一幅画中,一只青羽红斑的毕方鸟振翅欲飞,羽翼间似乎有火光闪烁; 另一幅,则是虎头蛇身的虎蛟,盘踞于湍急河流之中,目光如炬,气势汹汹。 最令我惊讶的是一幅描绘白骨精的画,画中她化身为绝色美女,嘴角含笑,眸中却闪烁着狡黠与阴冷,手中轻摇一柄绘有彼岸花图案的扇子,仿佛能勾人心魄。 看着书里的插画,我心中不禁暗想: 不会是让我们跟这书里的妖怪对决吧? 那还打个屁了! 这里面很多都是上古大妖,别说打赢了,就是能逃命,也已经算是牛批哄哄了。 毕竟,里面很多妖兽都有着神族血统,别说我这点道术,就是茅山掌门清虚真人来了,恐怕也只能给人家当口粮。 不对! 突然我发现了问题,转念一想,想到了不通之处。 天师府很强,背后祖师虽然是四大天师之首,但也不可能豢养那么多上古妖兽,应该是靠着某种风水秘术幻化出来的。 张凌峰给我这本书的目的在于,他是要提醒我,不要被幻境吓到,失去了先手机会,如果在九层妖塔里忙于逃命,就只会白白浪费闯关时间。 有了这关键的信息,我突然对这个秘境伏魔多了一些期待感。 不知道明天,会是什么结果呢? 激动了大半夜,我才缓缓睡去,第二天睁开眼,时间已经差不多了,我飞快的换好道袍,往老君神殿集合。 等我到的时候,大家都到的差不多了,我看了一眼程落樱,赶紧把她拉到一个没人的角落,把自己知道的秘密悄悄告诉了她。 “樱妹,你听我说,今天秘境伏魔,考验的是道法和胆量,不管你看到什么,都是幻象,尽快打通关卡才是关键,记住了。” 我这边话音刚落,程落樱一脸惊愕,还没消化完我说的话,老天师就带着一众天师府弟子走进了大殿。 “大家都到齐了吧,跟我走,我们出发龙虎山鹰潭湖,开启九层妖塔。” …… 第240章 要打十个! 我们十人跟着老天师和一众天师府弟子,出了老君神殿,一路下山经过虎爪岭,渡过木浪河,来到了鳄鱼湾。 路上,张凌峰悄悄放慢脚步,来到我的身边。他告诉我,木浪河直通鹰潭湖,湖水深数十米,我们要去的九层妖塔,就在鹰潭湖底。 听了张凌峰的话,我心中不免有些疑惑。 什么样的塔,会建立在湖底? 以现在的科学手段,能够建设这种鬼斧神工般的工程吗? 还是说天师府真有仙道大能,抬手间就能改变地形地貌,真是这样的话,那未免也太神奇了? 如果真有这种法术,那我们现在学的这些岂不是连皮毛都算不上? 我的疑惑很快就有了答案,我们沿着木浪河穿过鳄鱼湾,最终来到了一处断崖前。 断崖之下,豁然开朗,一片辽阔的天然湖泊映入眼帘,湖水碧绿深邃,宛如一块巨大的翡翠镶嵌于大地之上。 湖面平静无波,倒映着蓝天白云,美得令人心醉。 老天师缓步至断崖边,手捏剑指,闭目凝神,口中吟诵咒语。 只见他手指轻轻一挥,平静的湖面骤然间沸腾起来,中心处缓缓旋转起一个巨大的漩涡,仿佛连接着另一个世界的门户。 他睁开眼,目光如炬,沉声说道: “诸位各门派的精英们,这便是你们今日秘境伏魔的挑战之地。 “九层妖塔等下你们跳下去自然能见到,不过我要提醒你们的是,你们每个人进入的场景并不相同,因此获得的法诀秘术也不相同。机遇与危机并存,我希望你们全力以赴。 “在比赛开始之前,我再重申一遍,先出来的六人晋级,晚出来的或者没出来的直接淘汰。 “罗天大醮第二轮秘境伏魔,现在开始吧。” 老天师的话音刚落,除了我之外的其余人全部面面相觑,有的甚至在窃窃私语。 面对未知的危险,即使是各门派杰出的弟子,也没人敢轻易尝试。 我第一个站了出来,步伐沉稳的走到断崖前,先给老天师鞠躬,行了一个礼。 “师父,弟子去了。” 老天师冲我微笑着点了点头,似乎在为我的胆识点赞。 我深吸一口气,纵身一跃,跳下断崖,直冲冰冷黑暗的湖底而去。 “扑通” 一声,我落入了水中。 我身形如箭,穿透那旋转的漩涡,湖水瞬间变得如墨般漆黑,四周的光线被吞噬殆尽。 寒冷刺骨的水流仿佛有千万根针,穿透我的衣衫,直刺骨髓。 我紧闭双唇,努力不让湖水侵入,但那股窒息感仍如影随形,压迫着我的每一寸神经。 就在我即将被这股力量吞噬之时,胸口处突然绽放出一抹耀眼的青光,温暖而强大,仿佛夜空中最亮的星辰。 那光芒中,隐约有一条青龙印记盘旋升起,龙吟之声穿透湖水,震耳欲聋,带着一股神秘且邪恶的气息,与周围的黑暗融合。 龙吟回荡间,水流似乎都为之颤抖,一股莫名的力量在我心中涌动,驱散了周身的寒意与恐惧。 是龙魄! 每次下水,龙魄都能给我带来惊喜,越深越大的水,龙魄赋予我的力量就越强。 我看向自己的手脚,果然皮肤上已经覆盖了一层淡淡的青色龙鳞,将我的身体紧紧包裹。 龙魄赋予的能力,让我在水底不但可以自由呼吸,还能看清周围的事物,这种感觉让我很舒服,就像回到了久违的家一样轻松。 随着扑通扑通的落水声传来,我知道其余人也都不甘落后跳下来了,于是不敢怠慢,加速向湖底游去。 我在水下速度极快,其余人还在拼命划水,我早就游到了湖底。 湖底有无数的水草,我扒开水草慢慢往前走,果然一座红色的九层塔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看着九层妖塔红墙绿瓦,我伸手就想去推这塔的大门,却突然感到身后一阵强烈的危机感快速袭来。 我一个侧身,犹如游鱼般灵巧地躲过突然射来的一柄钢叉,钢叉在水中划出一道银色的轨迹,深深扎入身旁的岩石中。 我猛地转身,眼前的一幕令人心惊胆寒! 不知何时,我的身后已经出现了一大批人脸鱼身的怪物。她们的脸上覆盖着闪烁着鱼鳞,红色的长发在水中如同火焰般飘浮,双眼中射出凶狠的光芒,仿佛在警告我不要靠近那座神秘的九层妖塔。 哼,看起来,她们应该是妖塔的守门怪了。 不过就凭她们可挡不住道爷我! 这些鱼妖张着尖利的獠牙,口中发出“咕咕”的怪声,手中的钢叉和鱼叉在水底泛着冷光。 我深吸一口水,水流自动转换成氧气直达肺腑。 手中黄光一闪,黄杨木剑凭空出现在我手中,剑身散发着淡淡的荧光,似乎在与周围的水流共鸣。 我挺剑冲进鱼群,剑光如电,斩向那些企图阻挡我的鱼妖。 在水底有龙魄加持下,我的力量仿佛无穷无尽。 面对鱼妖的围攻,我一剑挥出,一击就斩断了一个鱼妖手中的钢叉。 紧接着,我身形一侧,一脚踹在那鱼妖的腹部,将她如破布般踹飞出去,狠狠撞在湖底的岩石上,激起一片浑浊的水花。 两个鱼妖见状,分别从左右两侧夹击而来。 我身形如电,脚尖轻点水面,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是一个鱼妖的背后。 我手中黄杨木剑光芒一闪,剑尖如龙吐息般迅猛,一剑劈开那鱼妖的后背,水流瞬间被染红,鱼妖哀嚎一声,化作一条死鱼缓缓上浮。 我冷哼一声,将黄杨木剑一掷,剑如流星,精准无误地穿透了一个正欲偷袭我的鱼妖胸膛。 那中剑的鱼妖眼中闪过一抹惊恐,随即身体僵直,缓缓沉入水底。 我从她身上拔出木剑,剑尖滴落着点点猩红。 正欲转身再战,却发现原本围攻我的鱼妖群竟已四散而逃。 湖水再次恢复了平静,只剩我一人立于湖底,四周空荡荡的,只剩下水草在轻轻摇曳。 我缓步来到九层妖塔门前,双手用力,沉重的塔门伴随着一阵吱嘎声缓缓开启,仿佛打开了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闸门。 一股强烈的光芒瞬间从门缝中溢出,刺得我闭上了双眼,待光芒稍减,我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已不知何时,置身于塔内。 塔内昏暗,唯有墙壁上那些栩栩如生的妖怪壁画散发着幽幽荧光,画中妖怪或狰狞、或诡异,它们的眼睛仿佛能随着我的移动而转动,整个空间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阴森与压抑,令人心生寒意。 为了节省时间,我直接一脚踢翻了塔内唯一的一张桌子,大声喝道: “塔里有什么妖孽,通通都给爷爷滚出来吧,我要打十个!” …… 第245章 真武玄天咒! 随着我一声怒吼,我感到头顶突然传来一阵异响。 “咔嚓,咔嚓咔嚓。” 我一抬头,差点吓得我尿不湿都快尿湿了! 好家伙,一只巨大的黑毛蜘蛛从塔顶垂了下来,它的两个巨颚快速开合,像绞肉机一样朝我的头顶咬来。 我一个后滑步躲掉这致命的一击,随后召唤黄杨木剑,朝着那怪物的篮球一样大的眼睛刺去! 眼看就要刺中怪物,那巨型蜘蛛突然抬起柱子一样的前肢,将我的木剑挡住。 我的黄杨木剑能砍断鱼妖手里的钢叉,却砍不动这妖怪的黑毛腿。 眼看一击不中,我飞速后退,一边游走于塔墙四周躲避巨型蜘蛛的八只脚攻击,一边寻找机会破敌。 黑毛蜘蛛四肢粗壮有力,它的每次攻击都插在地面上,像打桩机一样砸出一个个的大洞。 如果稍有不慎,不是被蛛腿刺穿,就是被压成肉酱。 我深知这场仗不能硬打,眼神四处寻找间,突然我的眼睛一亮,找到了巨型蜘蛛的破绽! 巨型蜘蛛全身上下都被坚硬的皮肤包裹,浑身还长满了针尖一样的黑毛,只有一个地方看起来平整光滑,就是它那地中海一样的脑门上。 我瞄准巨型蜘蛛头顶那唯一的光滑之处,心中盘算着致胜一击。身形如同鬼魅,借着塔墙凹凸不平的掩护,我迅速绕至其盲侧。 黄杨木剑在我手中灵活翻转,凝聚全身之力,剑尖闪烁着淡淡的金光,仿佛承载着斩妖除魔的使命。 就在蜘蛛又一次挥动前肢,企图将我碾压于地的瞬间,我猛地跃起,踩着它布满绒毛的蛛腿,迅速而上。 我的身形如同灵活的猴子,脚尖轻点间,已经来到了巨型蜘蛛头顶。我手中的黄杨木剑,剑尖直指它头顶的破绽,就要直刺而下。 蛛妖似乎察觉到了危机,巨颚发出尖锐的嘶鸣。下一秒,一张巨大的蛛网朝我激射而来。 我猝不及防,被蛛网射中,蛛网射来的惯性,让我重重的撞在塔墙上。 更要命的是,这些蛛网非常粘,我的身体被黏在墙上,抠都抠不下来。 我拼命挣扎,巨型蜘蛛缓缓靠近,它的巨颚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朝着我的脖子咬了过来! 眼看就要成为蛛妖的奥利给,我一声怒喝,用出来了压箱底的手段。 “九煞阴气,给老子开!” 危机时刻,我体内的九煞阴气轰然爆发。 “轰!~” 我猛地从蛛网的束缚中挣脱,全身被九煞阴气包裹,宛如从深渊中走出的厉鬼。 蛛网在我周围碎裂成无数片,黏腻的丝线四处飞溅。 我双眼赤红,浑身散发着不祥的黑气,单掌一推,黄杨木剑如同离弦之箭,带着呼啸的风声,精准无误地穿透了巨型蜘蛛那只篮球般大小的眼睛! 蜘蛛发出震耳欲聋的哀嚎,庞大的身躯剧烈颤抖,八条粗壮的蛛腿在地上胡乱踢蹬,掀起一阵阵尘土。 我趁机借着它挣扎的力量,双脚猛地一蹬,再次跃至它的头顶。 蜘蛛似乎意识到了危机,急忙故技重施,腹部迅速收缩,准备再次喷射出黏人的蛛网。 然而,这一次,我早有防备,身形如同鬼魅般一侧,轻松避开了这致命的一击。 下一秒,我一个后空翻,借助身体下坠之势,一剑插进了巨型蜘蛛的脑门子里。 黄杨木剑插进去一半时,蜘蛛吃痛。 它仿佛一下子被点燃了怒火,疯狂地挣扎起来。 蛛妖八条蛛腿疯狂地扒拉地面,庞大的身躯猛烈地撞击着塔墙,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碎石飞溅,仿佛要将整座塔都撼动。 我一不小心从蛛妖脑袋上掉了下来,还好我眼疾手快,抓住了木剑剑柄。 我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力量,带着在半空中剧烈晃悠,双手紧紧抓着木剑的剑柄,手指因过度用力而泛白。 我咬紧牙关,心中默念着坚持就是胜利,但身体的重量和蜘蛛的疯狂,都让我的手臂开始颤抖,几乎要抓不住那唯一的救命稻草。 草啊! 手臂快要断了。 哼哼,吃我一记茅山符箓! 就在我快要坚持不住的瞬间,我从怀里迅速掏出几张泛着淡淡金光的却妖符,毫不犹豫地接二连三地砸向蛛妖仅剩的一只眼睛。 符纸触碰到眼球的瞬间,爆发出刺眼的光芒,伴随着“滋滋”的声响,巨型蜘蛛发出凄厉的哀嚎,眼球被砸破,污血四溅。 它疯狂地摇动脑袋,企图将我从头顶晃下来,我死死踩着它的巨颚,借力重新爬到它的头顶。 “给老子死!” 我一声怒吼,用尽全身力气飞起一脚,狠狠踹在剑柄上。 “噗——” 黄杨木剑在我的全力推动下,伴随着一声沉闷的轰鸣,整根没入了巨型蜘蛛的头顶,只余剑柄在外微微颤动。 蜘蛛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随后无力地趴在地上,彻底没了气息,八条蛛腿也渐渐停止了挣扎。 我双腿一软,从它头顶滑落,跌坐在地上,扶着塔墙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塔内。 四周重新归于平静,只有我的心跳声在耳边回响。 我抬头望向那具庞大的蜘蛛尸体,它此刻已一动不动,仿佛一座倒塌的小山。 刚才战斗真是惊险! 没想到这九层妖塔第一层就那么凶险,很难想象后面的战斗会有多艰难。 正当我内心充满忧虑时,巨型蜘蛛的尸体忽然绽放出一阵耀眼的金光,宛如晨曦初照,温暖而神圣。 金光中,蜘蛛庞大的身躯逐渐消融,化作点点光粒,最终消散于无形,只在地上留下一本古朴的小册子,封面用金色丝线绣着古老的小篆,闪烁着淡淡的光泽。 我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害怕这是什么未知的陷阱。 轻轻拾起册子,翻开一看,只见扉页上用先秦小篆写着《真武玄天咒》几个大字,字体苍劲有力,透出一股不容小觑的威严。 册页间,不仅详细记载着各种法咒的念诵之法,还配以精美的插图,展示着施展咒术时所需的手指诀印,每一笔每一划都蕴含着无尽的奥秘与力量。 我心中一阵狂喜,仿佛得到了无价之宝,连忙将册子紧紧揣进怀里,生怕它一会消失。 嘿嘿,这塔里虽然凶险,但还真如老天师所说,危机伴随着机遇。 如果我能将九层妖塔全部打通,法术和道行绝对会上一个全新的高度,到那时,距离下地府,救爷爷也许会更进一步! 恶灵鬼王是吗? 等老子法术通天,不将你大卸八块,难消我心头之恨! 等着吧,总有一天,我会找到你。 怀着激动的心和复仇的欲望,我缓缓踏上塔墙旁边的木梯,往第二层走去。 不知道这九层妖塔的第二层,会有什么隐藏的危险? …… 第246章 灭杀山魈! 我一步步踏上楼梯,前面就是第二层塔门了,深吸一口气,我用力一推,一阵光芒闪过,我来到第二层塔内。 我环顾四周,发现这妖塔的第二层像是一个天然石洞,石洞里有一个石桌,四个石凳,经过简单的打磨,虽然粗糙,但已经有了家具的雏形。 山洞里雾气蒙蒙,隐隐约约还有水声传来,我循声而去,发现水声是从一处室内崖壁上传出的,崖壁上还斜长出一棵桃树。 桃树上长了很多果子,鲜艳欲滴,发出阵阵果香,引人口水直流。 刚才我跟蛛妖搏命,体力已经消耗大半,如果能摘几个果子补充体力,对我接下来的战斗,无疑是很有帮助的。 然而这崖壁十分光滑,桃树又长在高处,不用点手段根本不可能够到。 正在我想着应该用什么方式才能把桃子弄下来时,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奇怪的人声。 “这位道友,想吃桃子吗?” 我听到声音,猛地一回头,视线中映入一个身着古服的年轻人。 他身材高大而修长,一袭蓝衣金袍随风轻轻摆动,长袍下摆遮住了双脚。 他步伐稳健,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温文尔雅的气息。 然而,在这陌生且危机四伏的妖塔之内,我并未放松警惕,目光锐利地打量着他。 “你怎么会出现在九层妖塔的第二层?” 我语气中带着几分戒备,目光紧锁在他脸上。 他微微一笑,那笑容仿佛能驱散周遭的阴冷与迷雾,不紧不慢地说道: “我本是乾元山上一名练气士,十年前误入歧途,甘愿被龙虎山老天师镇压于此。幸而迷途知返,如今已改邪归正。 “再过三月,我的镇压之期便满,届时便能重获自由。道友既然有缘至此,何不稍作停留,让我略尽地主之谊,以这仙桃款待如何?” 说着青衣男子从怀里掏出两个拳头大的桃子,一颗他自顾自的吃了起来,另外一颗递给了我。 看着此人吃的津津有味,我不免咽了咽口水,桃子散发着阵阵香甜,仿佛在诱惑我快吃。 古服青年轻抬手掌,示意我快点享用。 我歪嘴一笑:“这位道兄,我看你吃的如此香甜,料想你那颗必定比我这颗好吃,不如我们换换如何?” 青衣男子一愣,随后笑着说道: “道友玩笑了,这个桃子我都已经吃过了,况且我这个桃没你那么大,肯定是你那个更加香甜,道友不必怀疑,还是快些吃吧。” 看青衣男子还在那装,我冷笑一声,动作迅猛,手中桃子如同一道流星,带着果肉与汁水的芬芳,直击青衣男子的面门。 “我去你妈的!” 他猝不及防,桃子在他脸上轻轻砸开,汁水四溅,染湿了他俊逸的脸庞,显得几分滑稽。 他眼中闪过一丝惊愕,随即一股杀意浮现,但脸上却仍保持着风度,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 “道友,此举何意?莫非是怀疑我这桃中有诈?” 我嘴角同样勾起一抹冷笑,眼神中满是戏谑,嘴里慢慢说道: “《山海经·海内南经》有云:南方有赣巨人,人面长臂,黑身有毛,反踵,见人笑亦笑,唇蔽其面,是曰:山魈。 “传说山魈长着人一样的面孔,会学人说话,但是脚后跟却长在脚掌前面,嘴唇在拉扯之后可以遮住脸。 “啧啧,我瞧着你这王八蛋,长的还真像人啊,不过哪有人会穿能遮住脚的长袍呢?只有一个解释,你想掩盖你反踵的事实!” 青衣男子听了我的话,竟放声大笑,笑声在空旷的石洞内回荡,带着几分癫狂与不羁。 “哈哈哈哈…… 不装了,我是山魈,我摊牌了。” 他猛地一扯,身上的蓝衣金袍如蜕皮般滑落,露出覆盖着浓密黑色毛发的身躯,那毛发在昏黄的光线中闪烁着光泽。 他的长臂几乎垂至膝盖,肌肉虬结,力量感十足,而下半身则形似猿猴,却更为庞大健硕,反踵的特征尤为明显。 随着长袍的脱落,他的脸庞也在一阵扭曲中变成了狰狞的猴脸,嘴角咧开,露出尖锐的獠牙,双眼赤红,充满了野性的凶光。 他怒吼一声,那声音如同野兽的咆哮,震颤着整个石洞。 紧接着,他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朝我疾扑而来,速度快得惊人,带起一股腥风。 我只觉眼前一花,还未及反应,胸口便传来一阵剧痛,衣襟已被他锋利的爪子撕裂,留下几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这小猴子,还真够凶的! 我一张手,黄杨木剑一闪显现,一剑劈在山魈坚硬的爪子上,竟如砍在了石头上,木剑被猛然弹开。 山魈双爪如风,切割尤胜利刃,它的爪子抓击在我的木剑上,留下一道道划痕。 要不是黄杨木剑坚韧,恐怕早就被它削断。 我一边撤退,一边掏出几张却妖符,黄符砸在山魈身上,燃起炽热的火焰,终于将它逼退。 眼看已经拉开距离,我双手迅速捏真武玄天指,同时口中念咒: “乾元有将,顶戴三台。 披发圆象,真武威灵。 助吾大道,龟蛇合形。 身如山岳,四气朗清。 金光赫赫,努目光明。 牙如剑树,手执七星。 天魔外道,鬼魅妖精。 见吾为血,化作紫尘。 吾奉北极真武大帝,急急如律令! ——————敕!” 虽然我念动咒语的速度如疾风骤雨,但这段真武玄天咒于我而言尚属新学,每一个字都像是初次尝试的舞步,现学现卖,略显踉跄。 山魈的咆哮近在咫尺,它的利爪划破空气的声音如同死亡的丧钟,距离我的眼睛只剩下三指!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终于喊出了那个决定性的“敕”字,一瞬间,仿佛天地间所有的力量都汇聚于我的指尖。 随着一道璀璨夺目的金光在我指尖猛然爆发,金光化作一柄锋利无比的金色利剑,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精准无误地穿透了山魈的胸膛。 山魈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顿,胸口绽放出一朵妖异的血花,随后它如同被抽离了所有力气,轰然倒下。 我愣在原地,心跳如鼓,几乎要跳出胸膛,眼前的景象模糊又清晰,一股劫后余生的后怕让我全身颤抖。 妈的,好险! 咒语再慢一步,恐怕刚才我就死了个球了。 不出意外,山魈倒下去后,化作点点金光,消失在我面前。 金光消散之后,又是一本小册子,掉落在了地上。 我大大方方上前捡了起来,发现册子上写着《太上洞神敕》。 …… 第247章 魅魔妖术! 我捡起地上的册子,脸上露出疑惑之色。 这本书我从来没听说过,但是随着册子的逐渐打开,我的瞳孔逐渐放大。 家人们,谁懂啊! 这本书虽然看起来平平无奇,但是里面包含了三十六种召唤神灵出阵辅佐战斗的咒语、指法、印诀以及施展要领。 红尘道童用的茅山请神术,在它的面前,简直是弱爆了! 茅山请神术只能请得阴神助阵,其实也只是借到真神千分之一的力量,而这本《太上洞神敕》,不是请,而是令! 以太清道德天尊的名义,敕令山神土地,六丁六甲,二十八宿辅佐战斗。 不过唯一的缺点就是对道行和法力的要求极高,如果条件不够强行施展,是需要耗费自身寿元的。 也就是说,其他的法术要蓝,这法术弄不好是要命的! 我强行按耐住立即修炼的冲动,将小册子小心的放在怀里收好,等待出去的时候在静下心来细学。 我刚把小册子收起来,第二层的山洞就开始坍塌。我一边躲避,一边连忙往第三层爬去。 回头一看,第二层山洞已经神奇的消失,开始变得雾气朦胧。 为了节省时间,我不敢多做停留,推开第三层妖塔的塔门,我来到了一个神秘的空间。 这里四处充满着粉色的烟雾,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气息,让人闻到意乱情迷。 草啊! 这是什么鬼地方? 怎么搞的跟红灯区一样? 除了没有站在街上的美女,嘴里喊着哥哥来玩儿啊,气氛简直比红灯区还要让人心痒难耐。 这时四周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娇笑: “咯咯咯咯…… 来啊…… 放纵吧。这里能让你忘记一切烦恼,进入极致的快乐。来吧,来找我快活快活吧…… 咯咯咯咯…… ” 他娘的!果然…… 我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波澜,眼前的粉色烟雾似乎带着某种魔力,让我的视线都变得模糊起来。 那娇笑声愈发清晰,仿佛就在耳边,带着一丝丝挑逗与戏谑。 我紧咬牙关,双手快速结印,清心咒的效力再次加强,周围的粉色雾气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开,露出了一个朦胧的空间轮廓。 就在这时,一抹粉色的身影从雾气中缓缓走出,身姿曼妙,宛如仙子下凡,却又带着一股说不尽的妖娆。 她的眼眸如同秋水,波光流转间,似乎能洞察人心。 我心中警钟大作,知道此地不宜久留,正欲转身逃离,却发现退路已被那粉色烟雾悄然封锁。 卧槽! 这特么完犊子了。 难道道爷今天的元阳,要泄在这个破塔里不成? 不成! 这不是真的,一定是幻觉! “咯咯咯咯…… 道长,您定力真好!人家就奖励你欣赏欣赏…… 啊…… 一段曼妙的舞姿吧。” 她的身影如同鬼魅,不知何时已悄然来到我的身旁,纤纤玉指轻轻划过我的胸口,带来一阵颤栗。 随后,她在我身旁缓缓起舞,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致命的诱惑。 那女子长得极美,肌肤赛雪,眉眼如画,樱桃小口微微张开,吐气如兰。 她的身材窈窕至极,前凸后翘,仿佛上天最完美的杰作。 女子身上穿着的衣服少得可怜,轻纱曼舞间,隐约可见那如雪的肌肤和曼妙的曲线。 她的腰身细得惊人,仿佛只有我的手掌一样宽,轻轻扭动间如同杨柳拂风,勾起人无尽的欲望。 她那舞姿更是妙不可言,每一个转身、每一次挥手都如同在勾画一幅幅绝美的画卷,让我看得如痴如醉,几乎要忘却自我。 不行!要稳住。 妈的,爷爷说过:财是下山猛虎,色是刮骨钢刀! 无数的道门高手能抵御财和权的诱惑,最终却沉沦在情欲之中,与仙道无缘。 我喘着粗气,胸口像是被巨石压住,每呼吸一下都伴随着剧烈的起伏。 额头上的汗珠不断滑落,滴落在地面上,发出细微的声响。口中的清心咒已变得断断续续,如同风中残烛,摇曳欲灭。 那女子在我身边翩翩起舞,腰身扭动间,仿佛能牵动我内心的每一根弦。 她的每一次靠近,都让我感受到她身体的柔软与温热,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她的香气。 突然,她轻盈一跃,跳到了我的身后,温热的气息拂过我的耳垂,带来一阵酥麻。 她轻声在我耳边呢喃,声音妩媚如丝。 “道长,别忍着了,忍着多痛苦啊。来吧,你可以对我为所欲为。只要你从了我,你这九层妖塔的第三层考验就算是过了。” 那女子的话音刚落,我的眼神逐渐失去光泽,仿佛灵魂被抽空,看着那女子只会傻乐,仿佛一切都被我抛诸脑后。 我头昏脑胀,脚步踉跄,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牵引,任由那女子带着我穿越层层粉色帷幔,每一步都好像踏在软绵绵的云雾之上。 帷幔轻拂,如同梦境中的轻纱,每一次触碰都让人心神荡漾。 女子转身,轻盈地躺在一块泛着温润光泽的巨石上,那巨石表面光滑如镜,映照出她曼妙的身姿,更添几分妖娆。 她朝我勾了勾手指,眼神中满是媚态,嘴角勾起一抹勾人心魄的微笑,仿佛能瞬间吸走人的魂魄。 就在我准备迈出那决定性的一步时,异象陡生! 女子的腹部突然黄光大盛,耀眼夺目,宛如初升的旭日,瞬间照亮了整个空间。 紧接着,一柄古朴的木剑犹如破晓之光,从她的腹部穿透而出,带起一串血珠,滴落在巨石上,发出“滴答”轻响。 那女子反应迅捷,如同狡黠的灵狐,一个翻滚便从那古朴木剑下脱身而出,木剑带出的血珠在空中划出一道妖异的弧线。 她站起身,怒目圆睁,手中的木剑被她狠狠掷向一旁,发出“哐当”一声巨响,震得周围粉色雾气都仿佛为之一颤。 她对着我恶狠狠地说道: “可恶,臭道士!你竟然没有中我的媚术!” 她的声音尖锐如利刃,带着无尽的愤怒与不甘。 我的眼神在这一刻彻底恢复清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笑话!心中无女人,拔刀自然神。像你这样的二流货色,只会影响我拔刀的速度。 “我说的对吗?魅魔!” 我的话语中带着几分戏谑,还有几分不屑。 那女子听了我的话,恨得咬牙切齿,脸上精致的五官因愤怒而扭曲,双眼仿佛能滴出血来。 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都在颤抖着。 “你是不是男人!” 我嘿嘿一笑,故作无辜地耸了耸肩。 “说什么呢,人家还是个孩子,不懂你说的那些事儿。” 话音未落,魅魔的眼睛猛地一翻,仿佛被我恶心到了。 随后她勃然大怒,周身红光暴涨,如同被点燃的火焰,炽热而妖异。 她双手红光一闪,两把血色妖刀凭空而出,刀身萦绕着淡淡的黑雾,宛如来自地狱的索命使者,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光芒。 她紧握妖刀,刀尖轻点地面,发出“铿锵”声响,刀身化作两道血色闪电,飞速向我袭来。 “狡猾的男人,我要把你的心掏出来!” …… 第248章 九阳炼目! 眼看魅魔攻来,我立剑格挡,魅魔的两把血色妖刀砍在我的黄杨木剑上,震的我双手发麻。 没想到这小小魅魔,看起来四肢柔弱,力气竟然出奇的大。 《山海经·大荒经》中记载:海外有魅魔,貌美善惑人,以脑髓人心为食。 刚才我一看到这女子,我就认出了她的身份,虽然已经口念清心咒,但没想到她媚术极其厉害,我险些着了她的道。 要不是有程落樱借我的龙凤呈祥玉佩,在我神智快涣散之前把我拉了回来,估计此时我已经被压榨成了一具干尸。 我一声怒喝,挥剑将魅魔震退,紧接着欺身上前,一剑接着一剑,剑势连绵不绝,往魅魔身上劈去。 魅魔艰难抵挡我木剑的攻势,却猝不及防被我一脚踹在了她的腹部。 她的腹部本就有伤,这一击让她直接倒飞出去,差点站不起来。魅魔跪在地上冷哼一声,伸出手,一团粉色烟雾,像水一样流淌下来。 魅魔的身影在粉色烟雾中若隐若现,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仿佛在嘲笑我的无能。 不好!这女人在施法。 我猛力挥剑,剑光如龙,将烟雾一分为二。 但魅魔仿佛早已融入了雾气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正当我警惕地环顾四周时,一股阴冷的气息悄然爬上我的脊背,如寒冰刺骨。 我心下一凛,九煞阴气瞬间开启,周身泛起浓郁漆黑的雾气。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柄血色妖刀划破空气,带着凄厉的啸声,狠狠劈向我的左肩。 我侧身急避,刀锋仍在我的护体阴气上留下一道裂痕,若非反应机敏,此刻我恐怕已身首异处。 妈的,这贱女人隐身了? 那柄妖刀一击不中,如同暗夜中的流星,瞬间撤回,不留一丝痕迹。 我目光如炬,穿梭于粉色雾霭间,试图捕捉魅魔的踪迹,却只见雾气缭绕,如梦似幻,她的身影仿佛融入了这片粉色的虚无。 正当我全神贯注,试图以灵力感知时,背后风声骤起,寒芒一闪,又一柄血色妖刀划破雾霭,带着死亡的气息,直指我的胯下要害。 我心念电转,八极清光印应声而发,一道璀璨的青色八卦图案骤然亮起,如同晨曦初照,将妖刀牢牢挡在光圈之外。 “当!~” 金属碰撞之声清脆响亮,激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四周粉色雾气似乎也因这突如其来的碰撞而微微震颤,却始终遮掩着魅魔那狡黠而危险的身形。 她一定躲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准备对我悄然发动致命的袭击。 如今敌人在暗我在明,这仗根本就没法打。 除非…… 我心念电转,看来,得想办法找到魅魔的藏身之处才行! “乾坤无极,风雷受命。 龙战于野,十方俱灭! 吾奉太乙救苦天尊,神兵急火如律令!” 我捏指念诀,用出太乙斩妖咒。 霎时间,空气中嗡鸣作响,无数电光雷弧自我掌心迸发,犹如怒龙出海,交织成一张巨大无匹的雷网。 这雷网以我为圆心,疯狂向四周蔓延,光芒耀眼,将四周的粉色雾气硬生生逼退,显露出一片清明。 我双目如炬,紧盯着不断扩张的雷网,随着我灵力汹涌灌入,雷网的范围越拉越大,直至在那密布的电光中,一个细微如足球大小的黑点突兀显现。 哼,找到你了! 我冷笑一声,从怀中缓缓掏出一把闪烁着微光的缚灵符,手指轻捻,咒语快速念出。 “三清法高,束鬼缚妖。 祖师妙道,鬼祟难逃。 急急如律令! ————缚!” 瞬间,那些黄符仿佛被赋予了生命,化作了数根璀璨夺目的金色锁链,带着凌厉的气势,朝着那细微的黑点疾射而出! “啊——” 空气中响起一声尖锐而凄厉的哀嚎,紧接着,粉色雾气猛然一散,魅魔的身影被迫显现,她双眸中怨毒与惊恐交织。 金色的锁链如同毒蛇般迅猛,瞬间洞穿了她的双肩,其余锁链则紧紧捆住了她挣扎的手脚,将她牢牢束缚。 我手持黄杨木剑,眼神冷冽如霜,毫不留情地挥剑而下,剑尖带着一抹决绝的寒光,精准无误地划过她的咽喉,一抹鲜红喷涌而出,魅魔的眼神逐渐涣散,最终归于沉寂。 魅魔的身体倒在地上,化作点点金光飘散,同时消散的还有妖塔第三层所有的粉色雾气。 随着粉色雾气的消失,我心头的燥热感也缓缓褪去,只留下一丝大战后的疲惫。 我长舒一口气,往魅魔尸体消失的地方走去,如果不出意外,应该还有惊喜。 果不其然,魅魔消失后,一个白色镶嵌着金边的小册子掉落在地上。 我捡起来一看,心头不禁开始狂震! 嘿嘿,还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只见小册子上写着四个大字——《九阳炼目》! 这个法术神通我是听说过的,根据传说,人的眼睛有四种:肉眼,法眼,阴阳眼,通天眼。 其中肉眼凡胎和阴阳眼不用过多解释,法眼是通过特殊的法门将眼睛炼到可以看破幻象的神技。 因为眼睛极为脆弱,道家中能修炼出法眼的门派极少,就是有也拿去当秘技,只做掌门传承了。 通天眼就更牛逼了,不但能看破一切虚妄,还可以作为攻击手段,以极快的速度,射出金光或者雷光攻击敌人。 不但威力巨大,突然性也强。 只是据我所知,就算是天上的神仙,有通天眼的也不过只有八位。 所以说,能修炼出法眼的,在人间基本也是能看破一切幻术和隐身法的人了。 远的不说就说刚才。 如果刚才跟魅魔交手时我有法眼傍身,那么打一个身受重伤的魅魔,我绝对不会被逼的那么狼狈。 说到底,还是对自己武装的不够彻底,有了这本小册子,他日修炼出法眼,对于下地府救爷爷,必将会有大用。 我将小册子收好,稍微休息了一会儿,提起木剑就上了妖塔阶梯,我倒要看看这第四层里,到底藏着什么鬼东西? …… 第249章 幽冥鬼母! “吱呀!~” 我推开了第四层妖塔的大门,刚一脚踏入塔内,身后的大门猛然关闭,发出沉闷的声音。 这九层妖塔的第四层十分破旧,到处充满着潮湿发霉的气味,塔墙的角落里布满了蜘蛛网,塔内漆黑一片,仿佛阴暗处隐藏着什么危险。 这里阴森无比,我感觉暗处有十几双眼睛在盯着我,可是转身的时候,又什么都没有,我小心翼翼的在塔内摸索了一圈,没有任何发现。 他娘的! 难道这一层竟然是空的吗? 若是如此,岂不是省得一番苦战了! 就在我想偷摸踏上第五层楼梯的时候,我突然感觉身后好像有人在跟着我。 每当我察觉身后有危险时,背后必定有要老命了。 看剑! “呼呜呜~” 一个转身挥剑,身后一阵阴风吹来。 我剑尖所指,空气仿佛凝固,那阴风带着腐朽与死亡的气息,让我心头一紧。 就在我凝神戒备之际,好几个小人突然从暗处如鬼魅般陆续窜出,他们口中发出尖锐刺耳的啸叫,犹如夜枭啼哭,回荡在空旷的塔内,更添了几分恐怖。 “吱吱叽叽叽叽…… ” 他们的小脸上,双眼闪烁着幽绿的光芒,嘴角勾起诡异的弧度,仿佛正享受着这突如其来的惊吓。 这群小人儿的身体虽矮小,行动起来却异常敏捷,如同被黑暗操控的木偶,一步步向我逼近,身上的破衣烂衫随风摇曳,如同幽灵的披风,让人心生寒意。 妈的!这什么瘠薄玩意儿? 还特么长那么丑! 我心头一凛,迅速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符,用心火将它点燃后,我将黄符掷向空中。 火光骤亮,瞬间照亮了这群丑恶的小人精。 我数了一下,它们不多不少,刚好十个! 难道是幽冥鬼母的孩子? 《山海经·海外南经》中记载:南海小虞山,有一怪物,名曰:鬼姑神,又名:幽冥鬼母。 幽冥鬼母生的十分丑陋,虎足蟒眉蛟目,简单来说就是没有人形。 它别的本事没有,就是能生孩子,而且一胎十个,早生晚吃,十分邪恶! 借着符火,我看向这群小人,只见它们皮肤漆黑,全身上下覆盖着恶心的褶皱,它们都没有头发,头顶全是溃烂的疥疮。 疥疮流出黄色的脓水,甚至还有蛆虫在上面爬…… 这群小人死死的盯着我,眼神中露出贪婪的目光,好像不是在看一个人,而是在看一堆食物。 一个小人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它朝着我用力的嗅了一下,然后流出了口水。 “吱吱唧唧…… ” 它朝着身后叽哇乱叫了几声,随后向我扑了过来。一上来就直奔我的咽喉咬来,端的十分凶狠。 那最先扑来的小人,张开的嘴里满是尖利的黄牙,带着腐臭的气息,它的双眼在火光中更显幽绿,仿佛两团燃烧的鬼火,直勾勾地锁定我的咽喉。 它的速度之快,犹如暗夜中的一道黑影,眨眼间已至眼前,我侧身一闪,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只觉一股阴冷之气擦面而过,令人毛骨悚然! 狗东西,还挺凶,看道爷不好好揍你一顿! 我躲过小人的攻击后,手上也没有闲着,只见我身形猛然暴起,一个力劈华山,黄杨木剑劈在第一个冲过来的小人身上。 这个小人离我最近,它根本来不及反应,黄光一闪,锋利的木剑自上而下,将它的一条手臂齐根斩断! 小人疼的叽哇乱叫,我则捡起它的手臂,嫌弃的看了一眼,随手丢到了一边。 没想到的是,那群没有冲过来的小人看见流着血的断臂竟然一拥而上,疯狂啃食。 不一会儿的功夫,那条手臂被吃的渣都不剩。 甚至它们吃完还意犹未尽,围成一个圆圈,把我包围了起来。 我趁机喘了口气,目光如炬,紧盯着这群围上来的小鬼。 手中的黄杨木剑在火光映照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剑尖微颤,仿佛也在期待着接下来的战斗。 “锃!~” 突然,我身形再动,如同游龙穿梭,剑光闪烁间,又有一个小人的大腿被我斩落。 它发出凄厉的惨叫,跌倒在地,痛苦地翻滚。 而其余的小人仿佛不知恐惧,再次一拥而上,对那条断腿展开了疯狂的啃食。 它们一个个嘴上挂着碎肉和血液,眼里闪烁着贪婪的绿光,丝毫不在意这吃的是同伴的身体。 卧槽! 这群畜生,好像脑子不好使的样子。 既然这样的话,哼哼,老子就让你们吃个饱! 我趁机观察四周,寻找突破的机会。只见这些小鬼们吃得正欢,丝毫没有注意到我的动作。 我深吸一口气,猛然暴起,剑光如匹练般扫向它们。 剑光如电,瞬间削过三个小鬼的脖颈,鲜血如喷泉般涌出,染红了周围的地面,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与死亡气息。 小鬼们的身体无力地倒下,而其余的小鬼仿佛被这股血腥味所激怒,它们变得更加疯狂。 五只剩余的小鬼舍弃了同伴的残骸,口中发出尖锐的啸叫,如同夜叉般呲牙咧嘴地向我扑来,速度之快,几乎化作一道道黑色的闪电。 来的好! 看道爷给你们来个户口消消乐! 正当我剑意纵横,准备一举荡平这群幽冥小鬼之时,塔顶突生变故。 一个庞大的黑漆漆木箱,伴随着沉闷的轰鸣,如同陨石坠地,狠狠砸在了我们之中。 木箱表面布满了岁月的痕迹,飞溅的木屑与尘土交织出一片迷蒙的雾障。 箱中似乎藏着什么重物,落地后依旧震颤不已,连带周围的空气都跟着波动,掀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小鬼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四散奔逃,却又在瞬间被箱中溢出的浓郁血气吸引,纷纷回头,贪婪的目光穿透了尘雾,锁定在那破裂的木箱之上。 箱内似有不明生物的低吟,伴随着粘稠液体流淌的声音,缓缓渗出,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激起一圈圈令人心悸的涟漪。 这…… 又是什么玩意? 大箱子落地后猛然炸裂,木屑与尘埃如风暴般席卷而出,遮蔽了我的视线。 待到尘埃落定,一个庞大的身影赫然矗立于废墟之上,宛如从地狱中爬出的恶魔。 它足有两米多高,身躯臃肿,皮肤呈现出病态的青灰色,大腹便便,仿佛怀揣着无尽的罪恶。 那怪物双眼赤红,犹如燃烧的火焰,死死地盯着我,黑色的指甲长达尺余,闪烁着寒芒,仿佛能撕裂一切。 它看了一眼地上的死尸,张开巨口,露出参差不齐的獠牙,口中发出粗犷而沙哑的咆哮。 “你杀了我的孩子,我要吃了你!” 声音如同雷鸣,在塔顶回荡,震得人心神俱裂。 …… 第250章 灭杀鬼母! 不等那怪物动手,我率先发动了攻击。 我飞身上前,挥出两剑,一剑斩在它的左腿上,另外一剑刺在了它的肚子上。 幽冥鬼母皮肤坚硬,我的黄杨木剑对它造成的伤害,几乎可以说微乎其微。 反而是它一爪将我击退,随后顺手捡起木箱碎片,用力向我砸了过来。 我一个跃身横斩,将飞来的木屑劈成两半,随后手掐降魔指,口中念动太上杀鬼咒。 “太上老君,与我神方。 上呼玉女,收摄不祥。 登山石裂,佩带印章。 头戴华盖,足蹑魁罡。 左扶六甲,右卫六丁。 前有黄神,后有越章。 神师杀伐,不避豪强。 先杀恶鬼,后斩夜光。 何神不伏,何鬼敢当? 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随着我咒语念完的刹那,幽冥鬼母仿佛被激怒的狂兽,带着一股阴冷的风暴冲到了我的面前。 它五指弯曲如钩,闪烁着寒芒,直取我心脏要害。 我身形一侧,如同游鱼般滑出它的攻击范围,同时右手猛然张开,掌心朝上,低喝一声: “太上杀鬼诀,疾!” 只见一道白光自我手心激射而出,化作一柄锋利无匹的白色光剑,带着破空之声,从幽冥鬼母身后穿透其躯体,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洞。 我稳稳落地,脚尖轻点,打了个清脆的响指,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意。 “搞定!” 然而,笑容未散,变故突生。 幽冥鬼母的身体竟未倒下,它缓缓转过身来,那双空洞的眼眸中似有幽火跳动,一只手如同铁钳般牢牢抓住我的双腿,将我整个人倒提而起,悬于半空。 卧槽! 这幽冥鬼母也太邪性了吧? 胸口被贯穿竟然也能不死! 这鬼怪把我提到它的嘴边,随后张开血盆大口,把我的脑袋往它嘴里塞去。 幽冥鬼母的巨口如同深渊,寒气逼人,我清晰地感受到它口中的腥臭与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 我拼命挣扎,双腿乱蹬,却无济于事。 草啊,被你吃还不如被魅魔榨干呢!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猛地一咬牙,从衣襟内迅速抽出几张泛着淡黄光泽的退鬼符,不顾一切地朝幽冥鬼母张开的大嘴掷去。 “啪!” 符纸触及幽冥鬼母的唇齿,瞬间爆发出耀眼的金光,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一股股黑烟从它口中喷涌而出,幽冥鬼母疼得五官扭曲,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它双手猛然收缩,将我狠狠掷向地面,我借着这股力量,在半空中翻滚一圈,稳稳抱住它粗壮如柱的手臂,一个翻身,竟骑上了它的脖颈。 幽冥鬼母狂怒地摇晃着庞大的身躯,企图将我这不速之客甩落。 我如同风中之烛,摇摇欲坠,每一次颠簸都让我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情急之下,我双手紧握黄杨木剑,瞄准了它翻涌着黑气的鼻孔,猛地向下一刺! 幽冥鬼母吃痛,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一个惊天动地的喷嚏随之而来,强大的力量将我如同断线的风筝般打飞出去。 我在空中翻滚几周,最终狠狠地摔在了地上,尘土飞扬中,我发现自己正落在了一群小鬼头的包围中。 我去! 这不是刚才跑到一边去的漏网之鱼吗? 十个小人精已经死了五个,剩下的五个竟然躲到这里来了。 此时它们看见我,个个面目狰狞,张牙舞爪地向我扑来。 我毫不犹豫地翻滚起身,黄杨木剑在手中划出一道道凌厉的剑光,所过之处,小鬼头们纷纷哀嚎着倒下。 血花四溅,几个呼吸间,幽冥鬼母的孩子几乎被我屠戮殆尽,只剩下一个惊慌失魂的逃向幽冥鬼母的方向。 想跑? 一家人嘛,就得让它们整整齐齐才行。 我快步追上,一剑挥出,一个圆滚滚的物什掉落了下来,我顾不上恶心,一把抓住小人精的头颅,用力砸向了幽冥鬼母。 “啪!” 小人精的头颅砸在了向我冲过来的幽冥鬼母脸上,顿时鲜血与脑浆四溅。 幽冥鬼母的怒吼如同夜空中最凄厉的雷鸣,震颤着我的耳膜,它的身形在这一刻仿佛被无尽的黑暗吞噬,正在急剧回缩。 它的每一寸肌肤都涌动着令人心悸的鬼气,犹如实质般凝厚。双眼变得赤红,宛如地狱之火在燃烧,仇恨与愤怒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将我牢牢锁定。 地上的小鬼残骸如同秋天的落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化作缕缕阴气,被幽冥鬼母贪婪地吸入体内,它的气息随之暴涨,如同暴风雨前的暗流,压抑而恐怖。 趁着幽冥鬼母正在吸收阴气的空档,我深吸一口气,双脚稳踏八卦中宫,双手快速拨动,两仪四象在我指尖流转。 随着炽热的灵力汇聚我掌心,仿佛有无尽的火焰在我血脉中奔腾。 我上前踏出两步,大喝一声: “八门遁甲,离位,炎龙火舞!” 话音未落,一条浑身包裹着烈焰的火龙自我掌心腾空而起,带着焚天煮海的威势,划破夜空,向着幽冥鬼母呼啸而去,火龙所过之处,空气似乎都被点燃,留下一道道焦黑的裂痕。 幽冥鬼母同样不甘示弱,从它那黑洞洞的巨口之中猛然吐出一股浓郁的阴气,犹如黑龙出海,带着森森鬼气,与我的火龙在半空中轰然相撞。 两股力量交汇之处,爆发出刺眼的光芒和震耳欲聋的轰鸣,仿佛天地都在颤抖。 我见状,连忙咬紧牙关,双手快速结印,催动体内法力。 火龙在我的操控下,仿佛有了灵性,张开巨口,喷射出更加炽热的火焰,如同火山喷发,将那股阴气逐渐压制。 我低吼一声,脸颊上的青筋暴起,将体内法力输出到极致,只觉一股强烈的放空感袭来,脑袋如同要炸裂一般。 火龙在我的全力催动下,终于展现出压倒性的力量,它的火焰愈发猛烈,犹如天际划过的流星,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 幽冥鬼母吐出的阴气在火龙面前节节败退,最终被彻底吞噬在熊熊烈焰之中。 幽冥鬼母发出绝望而凄厉的哀嚎,它的身躯在火焰的舔舐下迅速萎缩,最终化为一堆灰烬,随风飘散。 我如释重负,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浓烟散去,四周恢复了片刻的宁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风声,像是在诉说着这场战斗的终结。 我重重地咳嗽了几声,喉咙里像是被烟熏火燎过一般,待到气息终于平顺,我才重新感受到了空气的新鲜与自由。 连番的生死决战让我体内的气息极为紊乱,我盘腿而坐,将《清微玄天道》运转一个大周天,才感觉体内灵气逐渐充盈了起来。 唉,最近太依赖九煞阴气了,茅山道法一直停滞不前,锋锐有余,可惜持久力不足。 我收功站起身,走到刚才幽冥鬼母被烧死的地方,发现地上并没有掉落小册子。 卧槽?老子爆的技能书呢! …… 第251章 赤纹鸣蛇! 难道刚才施展的法术火焰,把小册子烧成灰烬了? 我在灰烬中扒拉,突然传来一声脆响,一个长条形,黑漆漆的东西被我从灰烬中翻了出来。 这是啥家伙? 我将这东西拿在掌心,吹掉上面的灰烬,只见这东西长约三十公分,四棱见方,有大拇指粗细,长得像个尺子。 这尺子四面都刻着符文和一些法咒,应该是属于法器一类。 爷爷留下的两本书中,其中有一本叫《灵物志》,记载着各门派五花八门的法器,我猜想上面肯定有这东西的名称,来历以及详细的使用方法。 我的黄杨木剑就是根据其中的记载,炼制成功的,不过可惜那天柱子结婚,我从家出来的时候,把它放在家里了。 不然的话,解锁这个法器,接下来的闯关可能会顺畅很多。 我将黑色的尺子放进了怀里,快速登上阶梯,向九层妖塔的第五层冲了上去。 一脚踹开第五层的塔门,一股炽热夹杂着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九层妖塔的第五层,竟是一个广阔无垠、光滑如镜的石窟。 石窟的穹顶高耸,隐约透着幽蓝的光,映照得四周石壁泛着淡淡的冷辉。 我沿着蜿蜒的石道小心前行,脚下是冰凉的石板,每一步都似乎在回应着某种古老的节奏。 突然,一抹异样的光泽吸引了我的注意,只见一张巨大无比的蛇皮静静铺展在石道上,鳞片仍闪烁着寒光,宛如一幅惊心动魄的巨幅画卷。 看着这张蛇皮,我咽了一下口水。 妈的,这也太大了。 根据蛇皮判断,这条蛇最起码有车轮般粗细。 我的心跳不禁加速,如果这巨蛇是独居还好,若这样的巨兽是群居…… 他娘的,那我很难不成为它们的奥利给。 我摇了摇头,不敢再想。 “嘶嘶!~” 正当我凝神细察,背后却突兀地响起一阵令人心悸的嘶嘶声。 那声音如寒风穿林,我猛地转身,只见一条腮边生有四只薄翼的红色巨蛇,如同地狱之火般腾空而来,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灼热与恐惧。 那长着薄翼的赤红巨蛇在空中划出一道炽热的轨迹,朝我猛扑而来,带起的狂风让我的道袍猎猎作响。 我一个后仰,几乎贴在了冰冷的石壁上,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它的攻击。 巨蛇轰隆一声砸落在地,地面都为之一颤,它那双阴冷的眸子如同深渊,死死地盯着我,仿佛要将我吞噬。 卧槽! 这特么不会是鸣蛇吧? 《山海经·北山经》中记载:又西三百里,有鲜山,多金玉,无草木。其中有鸣蛇,其状如蛇而四翼,其声如磐,见则其邑大旱。 看这条巨蛇的样子,显然符合鸣蛇的描写…… 黄杨木剑仿佛感应到了我的危机,从远处自行飞起,化作一道流光,在我周身盘旋,剑尖闪烁着淡淡的光芒,宛如我身边忠诚的卫士。 我一把抓住木剑,借助这股力量,身体腾空而起,犹如苍鹰搏兔,直取那巨蛇之眼。 巨蛇见我攻势凌厉,猛然张开血盆大口,一条炽烈如火舌的烈焰喷射而出,带着毁灭性的热量,几乎要将空气点燃。 我心中大惊,体内灵力汹涌澎湃,双手迅速结印,口中低吟咒语。 “八极清光印!” 只见一道蕴含着清澈光芒的青色八卦图案骤然在我身前亮起,宛如坚实的护盾,将那肆虐的火舌尽数抵挡,最终化为虚无。 火焰碰撞的轰鸣声中,我被反作用力震得踉跄落地。 我半跪在地,大口喘息,额上冷汗涔涔,心中暗自庆幸。 幸亏有八极清光印,不然刚才在空中难以闪避,大意之下肯定烧成烤全猪了。 未及喘息,我身形急转,如同灵动的风,手指翻飞间,雷光闪烁,化作一张密不透风的电网,向那振翅欲飞的巨蛇猛然罩去,正是太乙斩妖咒! 而巨蛇却身形一扭,尾部横扫,带着一股狂风,直冲窟顶,轻易地从电网的缝隙中穿梭而出,留下一串串火花与轰鸣。 他娘的,忘了这蛇会飞! 鸣蛇在半空中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巨大的尾巴犹如一座移动的山峦,带着不可阻挡的气势朝我横扫而来。 我躲避不及,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将我瞬间击飞,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狠狠地撞在石窟墙壁上,尘土与碎石四溅。 我眼前一黑,鼻孔中流出温热的鲜血,顺着嘴角滑落,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显然五脏六腑已经受了内伤。 我感觉双臂像是被撕扯过一般,疼痛难忍,仿佛已经散架。 但我强忍着剧痛,咬紧牙关,手指颤抖着快速翻飞,体内灵力疯狂涌动。 一道耀眼的闪电在鸣蛇头顶迅速凝聚成型,随后,脸盆粗的雷光猛然劈下,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精准地击中了在半空中翻腾的鸣蛇。 “轰——” 鸣蛇庞大的身体一阵颤抖,紧接着,耀眼的雷光将它从半空中狠狠劈落,石窟内回荡着震耳欲聋的轰鸣。 这正是茅山道法天雷破,属于比较强的单体攻击,缺点是命中率低。 刚才要不是鸣蛇飞在半空中,正适合这招法术施展,哪怕它身形巨大,在地面上,恐怕也很难被这招法术锁定。 我踉跄着站起身,一步步走向那躺在碎石中的鸣蛇,它的身躯仍在微微抽搐,雷光留下的焦痕在幽蓝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 黄杨木剑在我手中紧握,剑尖轻点地面,发出细微却坚定的声响,我心中默念: “趁它病,要它命,我要尽快结果它,以防夜长梦多。” 正当我凝神聚力,准备给予这巨兽致命一击时,石窟的阴影中猛然一动,又一条巨大的身形腾空而起,宛如暗夜中的恶魔,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它的双眼如炬,闪烁着嗜血的寒光,张开那足以吞噬一切的巨口,带着呼啸的风声,朝我猛扑而来。 卧槽! 怎么还有一只? 我身影如电,迅速后退数步,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突如其来的袭击。 只见一条体型丝毫不逊色于受伤鸣蛇的巨大黑蛇猛然腾空,它周身鳞片闪烁着幽暗的光芒,宛如披着一层夜色织就的战甲。 黑蛇轻巧地落在受伤的鸣蛇身旁,那双冷酷的眸子扫视四周,随后低下头,伸出分叉的鲜红长舌,轻柔而仔细地为受伤鸣蛇舔舐着雷光留下的焦痕。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异的腥味,两蛇之间似乎有着某种不言而喻的默契与关联。 难道说,这两条蛇是一对? …… 第252章 击杀双蛇。 我手提黄杨木剑,冷静分析战场局势。 如今对面一黑一红两条鸣蛇,如果真的生死搏杀,它们不但可以对我前后夹击,更能飞到空中躲避我的攻击。 与其怎么拼下来都是个死,还不如在运动中找机会消灭敌人。 毕竟教员说过,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走。 打定主意后,我没有一丝犹豫,掉头就跑,只留下两条鸣蛇在我身后发愣。 黑色鸣蛇的嘶吼声在石窟内回荡,如同夜幕下的雷鸣,震颤着空气。 它怒目圆睁,双翼展开,如同乌云蔽日,迅速攀升至半空,盘旋一周后,锁定了我逃亡的方向,猛然俯冲。 红蛇稍迟一步,却也迅速反应过来,尾部摆动,地面尘土飞扬,紧随其后。 我身形矫健,在石窟曲折的通道中穿梭,犹如灵猫捕鼠般灵活。 我心中默数,黑色鸣蛇越来越近,呼吸间已能感受到其翼尖带起的风压。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突然一个急转弯,朝着石窟深处的一个隐秘岔路奔去,那里,正是我设下陷阱的绝佳之地。 来时,我早就看好了这一处地形,这是个通道口,两头宽中间窄,像是一个葫芦口,只能容纳一个人通过。 以鸣蛇如此大的体型,想要通过这里,必定要费一些周折。 其实我的计划很简单,我佯装逃走,结果无非有三种: 一,两条鸣蛇一起追来,那么我就可以利用此处狭窄地形做点手脚。 二,一蛇追来,另外一蛇留在原地,如此就给了我各个击破的机会。 三,两蛇都没追来,那我就可以暂时脱离被围攻的危险,缓缓图谋。 总之,在原地对峙,我一定会处于被动状态。可是一旦逃走,只要不被追上,那么战斗的主动权就还在我手上! 眼看黑色鸣蛇已经近在咫尺,我深吸一口气,体内仿佛有股力量涌动。 我猛然纵身一跃,灵巧地跳进了葫芦口通道。 黑色鸣蛇庞大的身躯在空中一顿,随即重重落下,巨大的头颅猛烈撞击着石窟壁,震得碎石纷纷掉落,仿佛要将这狭窄的空间填满。 我借着这短暂的阻挡,飞速向前奔跑,耳边回响着碎石落地的清脆声响。 我心中暗自祈祷,希望能尽快找到通往第六层的入口阶梯。 若找不到,这曲折蜿蜒的石窟也成了我与鸣蛇周旋的天然迷宫,后面每一步都需格外谨慎,每一息都是生死较量。 我穿梭在昏暗曲折的石窟中,心跳如鼓,每一步都踏在生死边缘。 突然,一股熟悉的腥臭味扑鼻而来,那是鸣蛇独有的气息,浓烈得令人心悸。 我瞬间警觉,身体紧贴冰冷的石壁,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前行。 在一个幽深的转折口,一抹微弱的红光映入眼帘。 我缓缓探头,只见先前与我交手的红色鸣蛇正蜷缩在角落,庞大的身躯微微颤抖,腹部起伏不定,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痛苦的低吟。 它的身下,一颗颗晶莹剔透的蛇蛋正慢慢诞生,散发着淡淡的荧光,与周围的昏暗形成鲜明对比。 这是? 鸣蛇在生产? 怪不得刚才这红色鸣蛇跟我交手,好像有些放不开的样子,这才被我轻松击败。 还有那黑色鸣蛇,它飞过来救这条母蛇的时候,可是十分紧张和愤怒的。 原来,这是它们是一家啊。 不过,刚才它们是想杀我,此时我也不会手下留情。 既然天赐良机,道爷我也只杀不渡! 我屏息凝神,周遭的空气仿佛凝固。 红蛇的痛苦低吟逐渐转为微弱的喘息,终于,最后一颗蛇蛋轻轻落地,带着湿润的光泽,在昏暗中闪烁。 那一刻,我眼中闪过决绝,掐指念诀,天地间仿佛有雷鸣隐隐响应。 “啪!…… ” 猛然间,几道天雷破划破寂静,轰然落在红蛇庞大的身躯上,电光雷弧间,红蛇浑身颤抖,无力地哀嚎一声,庞大的身躯痉挛几下,最终归于沉寂。 “嘭!——” 黑色鸣蛇的怒吼如狂风暴雨般袭来,石窟震颤,一个巨大的洞口轰然出现,它双眼赤红,犹如地狱之火,带着滔天怒火朝我扑来。 我一个灵巧翻滚,险之又险地避开那足以撕裂空间的利齿,顺手抄起那枚蛇蛋,掌心能感受到生命的脉动。 我一手托蛋,一手紧握黄杨木剑,迎上了黑色鸣蛇的狂暴攻击。 黑色鸣蛇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口中凝聚火焰,那火焰炽热如日,仿佛能燃尽世间生灵。 我却屹立不动,将蛇蛋高高举起,仿佛是盾牌,也像是挑衅。 “来啊,来烤蛇蛋啊?” 黑色鸣蛇的瞳孔骤然收缩,火焰在它喉间翻滚,却因我手中的蛇蛋而硬生生止住。 那不小心泄露的一缕火苗,如同被无形之手牵引,竟被它强行吞咽回去,石窟内一时只剩下我冷冽的笑声与鸣蛇沉重的喘息。 我趁鸣蛇分神之际,掌心凝聚雷光,毫不迟疑地连续发射,每一道雷矢都精准无误地击中黑色鸣蛇庞大的身躯,激起片片电火花与焦糊味。 它痛苦地嘶吼,双翼猛然展开,带起一股狂风,试图以飞翔逃离这无尽的痛苦。 但巨大的蛇尾如鞭,带着呼啸风声朝我抽了过来。 我歪嘴一笑,身形一侧,以蛇蛋为盾,做势格挡,同时黄杨木剑闪烁着寒芒,精准刺入它坚韧的蛇尾。 黑色鸣蛇见我再次拿蛇蛋做挡箭牌,只能收住蛇尾上的怪力,我则借力一跃,稳稳落在它蜿蜒起伏的脊背上。 黑色鸣蛇庞大的身躯在空中扭曲,每一次试图用尾巴或利爪将我击落时,都因顾忌我手中的蛇蛋而显得迟疑不决。 它的眼中满是愤怒与无奈,每一次攻击都小心翼翼,生怕那脆弱的蛇蛋在我的手中破碎。 我借此机会,在它庞大的身躯上跳跃翻飞,手中的黄杨木剑如同闪电般挥舞,每一击都留下深深的伤痕。 雷光在我的指尖跳跃,不断轰击在它那覆盖着坚硬鳞片的身体上,激起一片片火花与烟雾。 黑色鸣蛇痛苦地嘶吼,鲜血从它的伤口处汩汩流出,染红了它的鳞片,也滴落在石窟的地面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它的力量在不断地流逝,每一次攻击都显得越来越无力,最终,它庞大的身躯轰然倒下,眼中的光芒逐渐黯淡,只剩下微弱的喘息声在这昏暗的石窟中回荡。 我从黑色鸣蛇那庞大的头颅上轻盈跃下,双脚稳稳落地,手中依然稳稳托着那枚散发着淡淡荧光的蛇蛋。 我缓步走到它那双已经失去神采的眼眸前,低声说道: “今日,你命数已尽,活不了了。但若你愿意引颈就戮,省得道爷麻烦,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我倒是可考虑给你的孩子留一条生路。” …… 第253章 是人是妖? 我的话音刚落,黑色鸣蛇的身躯缓缓游动,腹部的伤口不断淌出血液,将石窟的地面染红了一片。 它似乎听懂了我的话,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最终,它用尽最后的力气,猛然一头撞在了石窟坚硬的石壁之上。 “砰!” 一声巨响,石窟内回荡着沉闷的回音。 黑色鸣蛇那庞大的身躯无力地倒在地上,再也不动了。 我凝视着它逐渐冷却的躯体,深吸一口气,将手中的蛇蛋轻轻放在了它的身旁,那蛇蛋在昏暗的石窟中依旧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与黑色鸣蛇的尸体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黑色鸣蛇的身躯渐渐变得透明,仿佛被晨曦穿透的薄雾,化为一缕缕金色的荧光,缓缓飘散在空气中,石窟内被染上了一层神秘而庄严的光辉。 就在这时,“啪嗒”一声轻响,仿佛自虚无中来,一本古朴的小册子凭空出现在了半空,轻轻落在了沾满血迹的石地上,封面泛着淡淡的金辉。 我小心翼翼地拾起册子,轻轻翻开,只见其上绘有繁复的图画与文字。 正是一篇名为《仙风云体术》的法术秘籍。 从图画中我看出来,这应该是一种防御型法术,顺带着一种闪避身法,对于提升攻击强度,好像没什么卵用。 我随意的将小册子塞进怀里,想着等有空的时候,在拿出来仔细研究。 我刚把小册子妥善藏进怀里,石窟猛然间开始震颤,仿佛古老巨兽的临终喘息。 一块块巨石自穹顶与四壁脱落,却未发出预想中的轰鸣,反而在半空中化作袅袅轻烟,消散无形。 眨眼间,石窟景致大变,第五层的模样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古朴塔楼的内景。 昏黄的灯光自高处洒落,照亮了前方的木头阶梯,每一阶都泛着温润的光泽,宛如通往未知世界的桥梁。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松香,与之前的血腥气息截然不同,一切显得那么不真实,好似刚才与黑色鸣蛇的激战只是一场过眼云烟的梦境。 我踏前一步,稳稳踩上第六层的阶梯,心中五味杂陈,既忐忑又充满期待,未知的挑战正静静等待着我的到来。 推开第六层的塔门,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派宁静祥和之景,没有丝毫的妖气侵扰。 这里仿佛与世隔绝,山下延展着一片广阔的桃园,正值桃花盛开之际,粉嫩的花瓣随风轻舞,空气中弥漫着醉人的芬芳。 这会是九层妖塔? 竟然与前五层截然不同! 如果不是记得我还在闯关,我大概率会放松警惕,在这里游山玩水。 可是沉下心来,我又觉得细思极恐。 正是因为这一点,这里才比别的地方更危险。因为它让你不知不觉放下防备,随时给予你致命一击。 桃园深处,几间古朴的小木屋错落有致,炊烟袅袅升起,与周围的景致融为一体,宛如一幅动人的画卷。 我谨慎的提着黄杨木剑,脚步不自觉地放缓,向前慢慢行去。 我的每一步都踏在了柔软的青草上,几乎落地无声。 林间的鸟儿似乎也被我这不速之客惊扰,扑棱着翅膀飞向远方,留下一串串清脆的鸣叫。 正当我沉浸在这份宁静之中时,一个身着淡蓝色古装的女子,裙摆轻扬,缓缓从我身后走出,她的面容温婉如水,眼中闪烁着好奇与温柔的光芒。 “客从哪里来?要往哪里去?” 那女子典雅而温柔,好似一副娇弱的样子。 我不敢大意,后退两步,厉声喝道: “别装了,你是什么妖孽,速速现出原形,阴谋诡计对道爷我没用,打就完了。” 听了我的话,那女子掩嘴一笑,口中说道: “道长怎么喊打喊杀的,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是妖怪?我是人。” 我不屑一笑,你是人,是人怎么还会被关在塔里? “你撒谎!九层妖塔关的都是穷凶极恶的鬼妖,你如果是人怎么会关在这里?底下的山魈也说他是人,不过已经被我宰了。我劝你有什么手段还是赶快用出来吧,省得浪费道爷我的时间!” 那女子闻言,笑容凝滞,轻旋裙摆,仿佛春风拂过柳丝,姿态万千,却无半点妖异之气。 她缓缓走近,每一步都踏在青草地上,却未留下丝毫痕迹,如同漫步云端。 “道长误会了。” 她轻声细语,声音如同山间清泉,潺潺流过心田。 “此地虽为妖塔,却也有误入之人。我本是山下村中女子,因采药迷路,误入此地,被困至今。若非道长到来,恐怕此生再难见天日。” 说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哀愁,随即又化作坚定,望向我的目光中充满了希冀。 我大喝一声: “一派胡言!” 话音未落,手中黄杨木剑已如闪电般挺出,直刺那古装女子的心口。 剑尖带着凛冽的风声,划破了空气的宁静。 见木剑刺来,那女子竟然不闪不避,我心中大惊,剑尖一歪,慌忙间改变了一丝方向。 “噗嗤” 一声,木剑竟真的刺穿了那女子的肩膀,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衣襟,顺着剑身滴滴答答地落在青草地上,绽开一朵朵妖艳的血花。 “啊!——” 那女子痛呼一声,身体如落叶般轻飘飘地倒在地上,脸色瞬间苍白如纸,眉头紧锁,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我。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愕与痛楚,随即又化为一抹深深的悲哀。 她艰难地抬起手,捂住伤口,鲜血从她的指缝间不断渗出,染红了她的手掌。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仿佛每一根骨头都在诉说着疼痛与绝望。 怎么会这样?! 她难道真的不是妖? 我紧咬牙关,心中疑虑更甚,手指轻轻翻动,从怀中缓缓掏出一本古朴的典籍,这是我从魅魔那一层获得的《九阳炼目》。 我深吸一口气,依照书中所述,集中精神,双目紧闭,口中默念咒语。刹那间,一股温热的炁流自丹田涌上,直冲双瞳。 随着一声低喝,我猛地睁开双眼,瞳孔中仿佛有两道细小的金芒爆射而出,将周遭的一切都笼罩在一片淡淡的金光之中。 然而,令我诧异的是,眼前的景象并未如预期般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宁静的桃园,眼前的木屋,依旧保持着原有的模样,没有丝毫妖气显露。 就连那古装女子,依然虚弱的躺在地上,嘴里不住的央求我救她,都依然真真切切的发生在我眼前。 我猛地扇了自己一巴掌,嘴里说道: “这一剑,我一定还。” …… 第254章 狼蛇负媿! 按捺住心中的懊恼情绪,我一把抱起那古装女子,进了茅屋。 那女子脸上苍白,她告诉我她家有治疗外伤的草药,我轻轻的将她放在床上,随后找来草药,轻轻捣碎装在碗里,递给了那女子。 “对不住了,我不该没有查明情况就对你出手,这是止血的药,你敷上吧。” 说完,我就要转身出去,却被那女子喊住。 “哎!你出去了,谁为我敷药?” 我有些为难,冲那女子拱手说道: “非是我不愿意帮姑娘,只是男女有别,还是劳烦姑娘自己动手吧。” 听了我的话,那女子秀眉紧蹙,嘴角微微颤抖,眼中闪过一丝无助。 “我肩膀疼得厉害,实在没法自己动手。” 她的声音细若游丝,却带着不容忽视的恳求。 我心中一阵慌乱,犹如小鹿乱撞,耳根不由自主地烧了起来。 从小到大,除了樱妹,我还没跟哪个女人如此近距离的独处过,场面一时间有些尴尬。 犹豫片刻,我终是狠不下心拒绝,只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我缓缓靠近,手指轻轻触碰她的衣带,仿佛触碰到了世间最珍贵的瓷器,生怕一不小心就会将其打碎。 衣带解开,一截雪白的肌肤映入眼帘,上面赫然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触目惊心。 我心头一紧,连忙将捣碎的草药小心翼翼地敷在伤口上,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随后,我找来干净的布条,一圈又一圈,细心地将伤口缠好,每一步都充满了不容忽视的细致。 包扎完成后,我起身走出茅屋,轻轻合上木门,给她留下换衣服的时间。 门外,桃花瓣随风轻舞,洒落一地粉霞。 我站在树下,目光不时掠过门缝,心中五味杂陈。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是幻境,还是真实? 过了许久,门吱呀一声开了,那女子缓缓走出,一身淡雅的衣裙更显其清丽脱俗,眉宇间柔情似水,仿佛刚才的伤痛从未存在。 阳光透过花瓣的缝隙,在她脸上勾勒出温柔的光影。 她望向我,嘴角勾起一抹浅笑,那笑容如春风拂面,瞬间化解了我心中的歉疚与不安。 我上前一步,深深鞠躬,诚挚地说: “姑娘,实在抱歉给你造成伤害。请问,你可知道通往九层妖塔的第七层台阶在何处?我急于离开这里。” 她闻言,眉头轻蹙,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九层妖塔,什么九层妖塔?这里只有桃花谷,并没有什么塔。” 我紧盯着那女子的双眸,其中清澈如水,真诚得让人无法怀疑。 心急如焚之下,我不由分说地拉着她回到先前进入的地点,然而眼前景象已截然不同。 这里不再是冰冷的塔门,而是万丈深渊,峭壁如削,云雾缭绕,令人目眩神迷。 我瞠目结舌,难以置信地后退几步,险些踉跄。 那女子轻拍我的肩,声音温柔如春风: “公子莫急,或许是你记错了地方。不如在我家小住几日,待明日我去邻里间打听打听,看是否有人知晓附近有没有什么塔。” 我闻言,无奈苦笑,只能点头应允。 望着那突变的悬崖,满心疑惑与焦虑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如今已经没别的办法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夜幕降临,星辰点点,那女子在昏黄的油灯下带伤忙碌,几道拿手菜陆续摆上木桌,香气四溢,勾人食欲。 她轻笑着揭开一坛酒封,酒的醇香瞬间弥漫整个茅屋。 酒液清澈如泉,透着淡淡的粉色,似是将桃花的精髓尽锁其中。 我浅酌几口,只觉甘甜中带着微醺,不觉间已酒过三巡,眼皮渐沉。 “我们乡野酒水后劲大,我看公子也喝多了,我扶你去东房休息吧。” 那女子说着,就要上来扶我。 我却轻轻推开了她,告诉她我没事,随后摇摇晃晃的向东房走去。 一头扎在床上,我渐渐没了意识。 半夜时分,梦境悄然降临。 昏暗之中,爷爷的身影被锁于巨大石柱之上,面容痛苦而扭曲。 不远处,另一石柱上锁着一位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老者,那双眸却锐利如鹰,正是久未谋面的茅山道爷归真道长。 我刚欲开口喊爷爷,道爷猛然睁开双眼,怒喝如雷鸣般炸响。 “彭家小子,你上当了!再不醒来,你这条小命就要交代在这儿,马上要轮回重生去了!” 言罢,四周景象开始扭曲,恐惧与不安如潮水般涌来。 梦中,地狱的阴霾更深,爷爷的身影在昏暗中逐渐清晰,他脸色苍白,眼神中满是疲惫与担忧。 “小先……我的好大孙儿。” 他的声音微弱而颤抖: “你归真爷爷所言非虚。那个女人,她不是人。” 爷爷话音刚落,我心中一紧,连忙辩解: “爷爷,我用法眼探过,可她身上并无妖气啊!甚至,我还刺了她一剑,她也没能躲过。” 爷爷轻轻摇头,语气十分坚定。 “孩子,我告诉你。那女人她当然不是妖,她是鬼啊,她的名字叫是狼蛇负媿。” 随着爷爷的话语落下,四周仿佛有阴风拂过,带来一阵阵刺骨的寒意。 狼蛇负媿? 那是什么东西?好像听也没听说过! 我脑海中迅速搜寻着这个名字,却一无所获,就连《山海经》的浩瀚鬼怪记载中,也没有关于她的丝毫记载。 爷爷继续道: “小先,你可知道,她是鬼煞的一种,能够披上人皮,隐匿鬼气,所以常人难以察觉……” 什么?披上人皮! 这世上真有那么阴邪的鬼怪吗? 正当我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心中惊骇如潮时,爷爷的声音如同救命稻草般响起。 “孩子,我感应到你有生命危险,快点回去!” 话音未落,一阵天旋地转,我的身体猛然一抽,仿佛被无形之力拽回现实,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我猛地睁开眼,眼皮沉重如铅,视线模糊而艰难地聚焦。 眼前,昏暗的烛光摇曳,映照出那古装女子窈窕的背影。 此时,她正对着铜镜梳妆,动作轻柔而机械。 那镜子中的影像美丽动人,温柔娴雅。 但下一秒,女子的面孔开始渐渐扭曲,她的长发缓缓滑落。 紧接着,那一搜青丝如墨的头皮,竟整张被她揭下,血肉模糊,触目惊心! 古装女子面无表情,仿佛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随后,她从身旁取出一把寒光闪烁的锋利匕首,缓缓贴近自己的脸颊。 一刀切下,脸皮应声而落,露出下面青白可怖、扭曲变形的真容,整个房间被一股森冷死寂的气息彻底笼罩。 …… 第255章 桃林遭遇! 看到这一幕,我感到头皮发麻,一股凉意从脚心直窜天灵盖!! 但是我却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因为我刚才喝了这女鬼的酒,现在一丝力气都用不出来。 显然是她给我喝的酒有问题! 唉,没想到乘风破浪有年年,今天却阴沟翻了船! 尽管我已经很谨慎了,没想到这女鬼的诡计多端,让人防不胜防。 不过此时懊恼已经没用了,必须尽快想到解决问题的方法。 我放慢呼吸,首先不能让她发现我已经醒了,不然她失去了伪装,一定会立即杀我。 可这个办法只是暂时的,如果不能尽快想到办法尽快恢复行动,我也一样会被这女鬼所杀。 我大脑飞速运转,突然我灵光一闪,想到了仙风云体术。 这是第五层黑纹鸣蛇身上掉落的,当时我还嫌弃它没用,不能作为攻击手段。 但是我记得其中有一段行炁路线,可以调动体内灵力,洗涤经脉,是专门解毒驱邪的方法。 不过就算有如此妙法,我也需要足够的时间,才能恢复知觉。 我小心翼翼地依照记忆中的仙风云体术行炁路线,引导着体内微弱的灵气,如同细流般缓缓穿梭于血脉之中。 灵气每触及一处被毒素侵蚀的地方,便轻柔却坚定地冲刷着,生怕一丝鲁莽发出声音,惊扰了那女鬼。 与此同时,我眼中余光所及,那女鬼正背对着我,手中把玩着自己刚才揭下来的那张人皮面具,女鬼则露出一张青面獠牙、满脸灰毛,令人心悸的真容。 只见她竟旁若无人地从一旁抽拿一把精致的梳子,一丝不苟地理顺着长发。 随后,指尖轻捻胭脂与眉笔,对着铜镜,一笔一划,细致地在那人皮上勾勒,仿佛在进行细致的上妆。 我心中感叹:看来无论鬼怪妖邪,只要是女人,她就爱化妆! 不过正是因为这个天性,我才有了自救的时间。 我闭眼凝神,烛火在阴风中摇曳,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整个房间被一层诡异的阴森所笼罩。 我的心跳如鼓,紧张与恐惧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我牢牢束缚。 突然,一丝细微却熟悉的感觉从指尖传来,我的手指轻轻颤抖,竟能已经能微微动弹。 这法术果然有效! 这微小的变化如同曙光初现,我心中一喜,立刻集中精神,加快了体内灵气的流转。 好在那女鬼正全神贯注地在人皮面具上勾勒线条,对我的细微动作浑然不觉。 随着我体内灵力的涌动,四肢逐渐恢复了温热,仿佛冬日里的一缕阳光穿透寒冰。 我缓缓睁开眼,眸中闪烁着决绝,心中默念: 好一个狼蛇负媿,你等道爷恢复行动了的,看老子不捅你一万个透明窟窿! 这时,女鬼的妆也画好了,她轻哼一声,满意地看着铜镜中的自己,那张人皮面具贴合得天衣无缝,青面獠牙与灰毛被完全遮掩,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娇艳欲滴、勾人心魄的脸。 她轻轻拍了拍脸颊,确保每一寸肌肤都紧致如初,随后头皮也奇迹般地重新粘合,完美无瑕。 现在你就算贴着她拿放大镜看,也看不出一点问题。 负媿女鬼对着镜子绽放出一个完美的微笑,那笑容里藏着森森寒意与得意。 然而,当她一回头,笑容瞬间僵住,原本应该躺在床上的我,此刻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女鬼的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化为冷笑,她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黑影,破门而出,留下一句阴冷的话语。 “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我紧贴着窗根,心似擂鼓,每一次跳动都震颤着脆弱的神经。 庆幸之余,我深知自己不过是勉强挣脱了束缚,体内法力稀薄如晨雾,对上那狼蛇负媿,无异于以卵击石。 我鼓起勇气,踉跄起身,借着夜色的掩护,逃出院子,一头扎进了茫茫桃花林。 夜色如浓墨倾泻,桃花林成了幽暗中的一抹诡异粉霞,花瓣随风轻舞,却掩不住那股森森鬼气。 女鬼的身影在林间忽隐忽现,如同幽冥中的幽灵,每一次闪现都带着阴冷的笑声,在寂静的夜里回响,令人毛骨悚然。 我穿梭在桃树间,每一步都踏得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这个阴邪女鬼。 我紧贴在那棵粗壮桃花树后,树皮粗糙,硌得我背后生疼,但我丝毫不敢动弹。 桃花瓣随风轻旋,偶尔几片拂过我的脸颊,带来一丝丝不易察觉的凉意。 我的目光穿过飘落的桃花,只见那负媿女鬼在我身后缓缓飘过,青白的裙裾轻轻摇曳,与周遭的粉色桃花形成鲜明对比,如同幽冥中的一抹不祥之影。 妈蛋,终于过去了! 正当我以为躲过一劫时,女鬼突然停下脚步,空气中弥漫起一股紧张的气息。 她猛地转身,那双幽绿的眼眸仿佛能穿透夜色,直视我的藏身之处。 紧接着,她发出一声厉喝,清啸声如利刃划破夜空,音波扩散,震得四周桃花纷纷扬扬,如同粉色的雨幕倾泻而下。 我的身影在桃花雨中显露无遗,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我和女鬼对视,眼中尽是惊恐。 那女鬼的笑声在桃花林中回荡,如同寒风吹过枯枝,带着刺骨的寒意。 她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我面前,那张娇艳欲滴的脸在夜色中显得格外诡异。 她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轻声道: “公子,夜深了,这桃花谷很危险,你可不要乱跑哦。来,跟我回去。” 我怒目而视,一把甩开女鬼伸过来的手,大骂一声: “我去你妈的,别以为我不认识你,你是狼蛇负媿!可惜白天我心存仁慈,没能一剑攮死你。” 负媿女鬼听了我的话,不怒反笑,笑声中带着得意与轻蔑。 “那是因为你蠢,中了我的苦肉计。现在你喝了我的酒中了毒,就算你法力通天,也逃不出这十里桃花谷。 “哼哼,你既然知道了我的身份,我也不瞒着你。这九层妖塔太寂寞了,你如果愿意留下来陪着我,我就不杀你,不然我就吸了你的魂魄!” 说着,她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这片桃花林,又仿佛要将我拉入无尽的黑暗之中。 他娘的,怎么有一个馋我身子的? …… 第256章 负媿来历? “哼哼,想杀我,没那么容易!” 我从怀里掏出几张退鬼符,牢牢捏在手里,同时眼睛死死的瞪着那女鬼,却没有急着出手。 虽说我现在已经恢复了行动,但体内灵力已经接近枯竭,要想办法拖延时间才行。 狼蛇负媿看着我拉开架势,冷笑一声向我攻来,我凝神聚气,一张退鬼符激射而出。 黄符在空中划出一道耀眼的轨迹,猛然在我与女鬼负媿之间爆开,绚烂的光芒伴随着轰鸣,仿佛夜空中骤然绽放的烟花,却带着令人心悸的力量。 爆炸的余波如狂风骤雨,将负媿那虚幻的身影震得连连后退,她的面容上闪过一抹难以置信的愕然,幽绿的眸子死死盯着我,低声道: “不可能!你喝了我的镇魂酿,怎么可能还有灵力支撑这符咒?” 我身形微微摇晃,刚才那一击几乎抽空了我体内残余的灵力。 但我强压下虚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胸膛挺得笔直,向前踏出一步,地面似乎都为之一震。 我故作从容,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骄傲。 “没有这个本事,怎么能一路打穿九层妖塔的前五层呢?你以为你的小聪明无人能及,却不知,你连道爷我胯下的这根降魔杵都比不上!” 听了我的话,负媿气得浑身颤抖,幽绿的眸子里燃烧着熊熊怒火,仿佛要将我吞噬。 她咬着牙,怒视着我嚣张的样子,以为我还有什么后手,竟一时不敢贸然出手。 兵法云:忧在内者攻其弱,忧在外者攻其强。 就好比你跟别人打架,你越是打得过他就越是要示弱。让你的敌人因过分自信从而盲目自大,最后再从生理到心理给予他重创,让他这辈子都不敢跟你作对。 反之,你越是打不过就越是要表现的无所无惧,大不了同归于尽,只有这样你的敌人才会因为恐惧,对你真正的实力失去准确的判断。 眼看心里战术得以奏效,我嘴角勾起一抹更加肆意的笑容,拿鼻孔对着负媿挑衅道: “怎么,不敢出手了吗了吗?我看你除了披个人皮还像个人,你的手段也不过如此!” 负媿终于忍无可忍,她怒喝一声,身形骤然飘起,直奔天际。 只见她袖袍猛然变长,化作一条蓝色长龙,带着呼啸的风声,朝我脖子狠狠缠来。 我身形一侧,就地一个翻滚,险之又险地躲了过去。 刚站稳脚跟,我便急忙在脑海里呼唤哪吒残魂。 三公子,快出来啊,助我一臂之力! 再不出来死了个屁的了。 我焦急地在脑海里呼唤着哪吒残魂,却没想到如石沉大海,杳无音讯。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身旁黄光乍现,黄杨木剑嗖的一声破空而出,自主御敌。 耳边响起常枸史那特有的浑厚嗓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主人莫怕,有我常三爷在,定能护你周全!” 话音未落,黄杨木剑化作一道凌厉剑芒,与负媿的蓝色长袖交织缠斗,剑光闪烁,袖影翻飞,一时竟难分高下。 我趁机盘膝而坐,双目紧闭,心中默念仙风云体术口诀,周身气流涌动,仿佛有微风拂面,带来丝丝凉意。 体内灵力如枯木逢春,缓缓复苏,但负媿岂会坐视不理,她一眼看穿我的企图,笑声尖锐刺耳,带着癫狂。 “哈哈,你以为这样就能翻盘?原来中了毒你根本没有恢复法力,这次,你死定了!” 言罢,长袖一卷,攻势愈发凶猛,誓要将我扼杀在这复苏的前夕。 只见负媿女鬼挥动袖袍,几股阴冷之风呼啸而出,如同锋利的刀刃,将黄杨木剑的凌厉攻势一一抵挡。 她的袖袍猛然一卷,紧紧缠住了木剑,随后用力一掷,木剑如遭雷击,重重插在我身前的土地上,震颤不已,剑身上的光芒黯淡,仿佛失去了生机。 我正闭目凝神,体内灵力正缓缓汇聚,关键时刻却丝毫动弹不得。 负媿女鬼轻盈飘落在我身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如同寒风中绽放的冰花,带着刺骨的寒意。 她缓缓伸出手,指尖如冰锥般寒冷,下一秒,她五指收拢,紧紧掐住了我的脖子! 我眼前一黑,几乎要陷入永恒的寂静之中,负媿那冰冷的手指仿佛铁钳,扼住了我生命的咽喉。 我感到一阵窒息,四肢拼命的蹬踹,却对负媿女鬼无可奈何。 就在这生死存亡之际,脑海中哪吒残魂的声音如同惊雷乍响,带着几分慵懒与不羁。 “嘿,你这家伙,怎么每次关键时刻,都得靠我。” 话音未落,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猛然涌入我的身体,我仿佛被一股洪流卷走,意识沉入了一个幽深而狭窄的空间,四周一片混沌。 刚刚能开口说话,我连忙在意识里交代哪吒残魂。 “别特么废话了,身体暂时交给你,给我整死她!” 与此同时,我的身体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肌肉紧绷,骨骼轻响,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在我体内沸腾。 虽然我魂魄暂存于龙魄当中,但是我却可以时刻感受到我身体的各种感觉。 除了失去了身体的操控,视觉,嗅觉,触觉,包括痛觉我都可以清晰的感受得到。 我的双眼猛地睁开,眸中闪烁着炽烈的金光,那是哪吒残魂的战意与不羁。 负媿惊愕地看着我,手中的力道竟不由自主地松了几分,而我,借着这股新生的力量,猛地一挣,终于挣脱了她的束缚。 “狼蛇负媿吗?嘿嘿,别人不知道你的品种,小爷我可认识你! “当年你也算好人家的女孩儿,居住在铁山之中。可惜被妖怪所杀,魂魄囚禁在轩辕坟。 “你集百鬼阴气而成道行,却广造杀孽,被我师父太乙真仙撞见,变成狼首蛇身的样子。 “我师父的本意是让你弃恶从善,没想到你嫌弃自己相貌丑陋,故而杀害多名年轻女子,剥离她们的皮穿在自己身上。民间流传你的故事,所以也叫你画皮鬼。 “我说的对吗?阿离!” 第257章 全程虐杀! 听了我口中的话,负媿女鬼的身躯猛地一颤,她那双幽深的眼眸中惊骇之色如潮水般翻涌。 女鬼嘴唇哆嗦着,颤抖的手指几乎要点到我的鼻尖。 “你……你到底是谁?怎么会知道我的来历?” 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大拇指轻轻蹭过鼻尖,眼神中满是不屑与傲然。 “你给小爷听好了,我叫李哪吒,乃是乾元山金光洞太乙真仙门下,脚踏风火轮,手执火尖枪。 “你如果听过我的威名,就该知道,我这火尖枪下,从不留活口。今日,你若识相,就别让小爷我亲自动手,免得污了我的宝枪。” 负媿女鬼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畏惧,随即她非常识相的双腿一曲,跪倒在地,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我……我愿束手就擒,带您前往九层妖塔的第七层入口。” 我见状,心中有些不安。 听哪吒说这负媿女鬼的来历,她跟哪吒的师父也算有仇。 怎么会那么老实就乖乖投降了,难道又有什么阴谋吗? 正当我在龙魄里,想着等会儿该怎么处置这个狼蛇负媿时,哪吒却在一旁臭屁地挑眉问我: “怎么样?服不服?小爷出马,不用动手就把她给吓死了。” 我尚未开口,猛然间,却有一股寒意袭来。 不好! 只见女鬼身形突然暴起,快如闪电,手中寒光一闪,一柄幽绿色的匕首划破空气,带着阴冷与决绝,直刺向我的心口。 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匕首的寒芒与我惊愕的眼眸相对,而我,竟一时无法反应。 “哪吒你大爷啊,我特么被捅死了,你都反应不过来?” 完了,这下可以下去见爷爷了。 正当我满心绝望,以为肉身即将被幽绿匕首贯穿之时,脑海中哪吒的声音冷不丁响起,带着几分戏谑与不屑。 “嚷嚷什么,小爷我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当年自割骨肉还父,眉头都没皱一下,哪像你这般聒噪。瞪大眼睛瞧好了,你小子的身体可好着呢!” 我匆忙闭眼,心念电转,尝试着感知身体的每一寸肌肤,奇迹般地,胸口并无半点刺痛传来。 卧槽! 这什么情况? 疑惑间,哪吒的嘲讽再度响起,如同雷鸣在耳畔轻诉。 “就凭她也想伤我?一撅屁屁我就知道她拉什么粑粑。” 话音未落,一股无形的力量猛然托起我的身体,宛如被狂风席卷,我整个人腾空而起。 紧接着,一股凛冽的劲风自脚底涌出,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一脚狠狠踹出。 负媿女鬼的身影如断线的风筝,被这股巨力猛然掀飞,划过半空,最终重重摔落在地,尘土飞扬中,她满脸愕然,目光死死锁定在我身上,满是难以置信。 “这怎么可能!我明明看到幽冥鬼刃刺中了你,你怎么会没事?” 我邪魅一笑,那笑容中藏着几分不羁与傲然,哪吒的声音自我的唇齿间炸响,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气。 “你奶奶的,小爷生前好歹也是人仙水准,就你这把破刀,要不是顾忌这小子肉身质量太差,我连护心咒都不用使。想对本小爷搞偷袭?今天定要你魂飞魄散!” 言罢,我身形一晃,宛若大鹏展翅,直冲云霄。 霎时间,一杆金色长枪自虚无中破空而来,枪尖闪烁着炽烈的金芒,犹如烈日当空。 我身形在半空中骤然一顿,随后如陨石坠地,俯冲而下,长枪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一枪将负媿女鬼狠狠挑飞。 女鬼身形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周身爆发出森然鬼气,她虽勉强落地,却踉跄几步,身形摇摇欲坠,满脸尽是惊骇之色。 那负媿女鬼一声清啸,尖锐的高频音波如利刃般割裂空气,直击我的耳膜,震得我头痛欲裂,几乎要昏厥过去。 我咬紧牙关,强忍不适,一招手,一个明晃晃的金色项圈自虚空中飞来,我猛地抓住,用力一掷。 “当!” 金色项圈带着呼啸的风声,划破长空,正中负媿女鬼。 女鬼脸上瞬间露出痛苦扭曲的神色,她深知自己绝非哪吒残魂的对手,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连忙转身,身形化作一道黑影,拼命逃遁。 我感觉身体再次被无形的力量托起,直冲云霄。 低头一看,两个燃烧着熊熊烈焰的铁轮子在我脚下滴溜溜旋转,正是风火轮。 我脚踏风火轮,速度骤增,瞬间追上女鬼。 挺枪横扫,枪尖带着炽烈的火焰,如火龙出海,狠狠撞在女鬼身上。 只听咔嚓一声,负媿女鬼的头颅竟然被我手里的火尖枪整个扫飞。 卧槽! 这哪吒的手段果然是神仙放屁,不同凡响。 然而,令我惊愕的是,女鬼的身体并未倒下,她的断颈处竟迅速蠕动,片刻间又长出一个狰狞的狼头,眼中闪烁着怨毒的光芒。 见那负媿女鬼断颈重生,狼头狰狞,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没有丝毫惊讶。 哪吒的声音在我嘴里炸响,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然。 “终于显露真相了吗?就让小爷毁了你的人皮,看看你有多丑陋!” 言罢,我身形暴起,如同离弦之箭直冲云霄,手中火尖枪狂舞,枪尖划破空气,带起阵阵爆鸣,与负媿女鬼战得难解难分。 不到十个回合,我身形一侧,火尖枪如灵蛇出洞,枪尖凌厉,瞬间划破女鬼的人皮。 人皮裂开,化作无数碎片,随风飘散,月光下闪烁着诡异的银光。 负媿女鬼此时终于露出真身,它狼头蛇身,獠牙毕露,月光照耀在其鳞片上,反射出森冷的光泽。 它此刻趴在地上,四肢用力,对着满月发出凄厉的嚎叫,随后蛇尾如鞭,带着呼啸的风声,猛然向我横扫而来,空气仿佛都被其划开一道裂痕。 我不闪不避,身形如同磐石,顺势紧紧握住负媿那如鞭挥舞的尾巴。 强大的力量让我脚下的风火轮都微微震颤,我借着这股力量旋转一圈,仿佛舞蹈中的舞者,优雅而充满力量,随后猛然发力,将负媿狠狠甩飞而出。 它在空中划过一道凄厉的弧线,最终重重撞在一块突兀的岩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口鼻间鲜血汩汩流出,染红了周围的草地。 它痛苦地哀嚎着,四肢抽搐,眼中满是不甘与绝望。 我冷冷地看着这一幕,没有丝毫的怜悯与同情。 八条手臂自虚空中缓缓伸出,每一条都紧握着一杆金枪,闪烁着寒芒,如同八位战神并肩而立。 我深吸一口气,全身肌肉紧绷,八条手臂同时发力,金枪如同离弦之箭,带着呼啸的风声,划破夜空,精准无误地扎进了负媿那狼身蛇尾的身体中。 “噗噗噗…… ” 金枪穿透骨肉的声音清晰可闻,负媿的身体剧烈颤抖,随后无力地瘫软在地,头一歪,彻底失去了生机。 而我也因为体力不支,一头栽倒在地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 第258章 妖邪九婴! 我猛然醒来,已经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眼前的桃林和茅屋早就不见了踪影。 映入眼帘的,只剩下了四面光秃秃的塔墙,原来我还在九层妖塔里。 第七层的木质阶梯就在我的左手边上,难道说,十里桃林和狼蛇负媿都是幻象吗? 如果是幻象,为什么我施展九阳炼目看不穿这幻象? 还是说我功力尚浅,九阳炼目发挥不出来真正的实力? 我摇了摇头,想不明白的事情就暂时不要想,有些答案注定不会在此刻揭露。 现在当务之急,是尽快出塔,不然一旦落后,很可能被淘汰。 我从冰冷的地面上缓缓爬起,膝盖因长时间的僵持而微微发酸。 轻轻拍打掉粘在衣襟上的尘土,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脚下,一抹不起眼的蓝光在昏暗的塔室内闪烁。 什么东西?难道是通关第六层的奖励? 我低头一看,竟然是一本泛着蓝光的小册子。 捡起来一看,只见上面写着《太阴捉鬼手》,边缘已微微泛黄,似乎承载着岁月的痕迹。 我轻轻翻开书页,昏黄的微光下,一行行古朴的文字跃然纸上,配以奇异的手印图解,每一式每一划都透露出摄人心魄的力量。 我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激动,这本书里详细记录了十二种捏死鬼的手印和口诀,威力巨大,专克各种灵魂体。 不过美中不足的是,对于有身体的妖和人,效果就要减半了。 我心头一喜,忙把书珍重的放进了怀里。 刚才要有这玩意儿,打狼蛇负媿,恐怕就不会费那么大力气了。 不过现在好了,有了这东西,无论是以后下地府救爷爷,还是参加罗天大醮接下来的鬼窟求生,咱手里也算有了倚仗! 不能再耽误时间了,长舒一口气后,我朝着九层妖塔的第七层走去。 站在塔门旁,我的心有些忐忑,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我一咬牙,猛地推开了七层塔门,刹那间,一阵强烈的眩晕感如潮水般涌来,仿佛被卷入了一个无尽的漩涡。 待我再次睁开眼时,周遭景象已截然不同,我置身于一片阴森的荒野之中。 天空灰蒙蒙的,不见日月,四周尽是光秃秃的树杈,如同枯骨之手,在冷风中颤抖。 脚下,密密麻麻的骷髅头铺满了大地,每一个骷髅眼中都闪烁着幽绿的鬼火,如同亡魂不甘的低语。 我小心翼翼地踏过这片死亡之地,每一步都伴随着骷髅骨骼轻微的碎裂声。 “咔嚓咔嚓~” 越走越近,我发现骷髅最为密集之处,赫然躺着一个巨大的白色贝壳。 它长约一米多,表面泛着淡淡的寒光,波浪形的口部微微张开,内部透出幽绿的光芒,显得诡异而神秘。 “哇哇哇哇——” 更令人心悸的是,此时从那贝壳深处,隐约传来阵阵细嫩却凄厉的小孩啼哭声,回荡在这片死寂的荒野,让人毛骨悚然。 我心念一动,手中已凭空多了一把黄杨木剑,它在我掌心微微震颤,仿佛感应到了周遭的不凡,对那巨大贝壳中的未知存在充满了戒惧。 我轻轻抚摸着剑身,低语道: “常三爷,你认得这个大贝壳吗?” 话音刚落,木剑似乎感受到了我的安抚,震颤渐渐平息。 紧接着,一阵低沉的男性声音在剑身内回荡开来,那是剑灵常枸史。 “主人,这可不是什么大贝壳,此乃砗磲,自古便有驱邪化煞之效。瞧这模样,里面关的东西,定是个极为阴邪之物。” 随着常枸史的话语落下,我定睛再看那砗磲,只见其表面淡淡的寒光在昏暗中闪烁,仿佛蒙上了一层薄霜,波浪形的口部微微开启,透出的幽绿光芒愈发诡异。 而那细嫩却凄厉的孩童啼哭声,似乎正从砗磲深处,穿越千年的封印,撕裂寂静,直击心灵,让人不由自主地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 看来,这一关要挑战的,就是这砗磲里的妖物了,但是需要怎么做才能打开这个大贝壳呢? 我的手轻轻触碰那泛着寒光的白色贝壳,刹那间,它表面突然亮起六个耀眼的金色符文,正是佛家至高无上的六字伏魔真言。 这些符文如同被赋予了生命,缓缓飘浮至半空中,闪烁着神圣的光芒,随后渐渐消散于无形之中。 随着金咒的消散,贝壳里那细嫩却凄厉的婴儿啼哭声戛然而止,紧接着,白色的贝壳缓缓张开,仿佛沉睡了千年的巨兽终于苏醒。 一股浓郁得几乎凝为实质的绿色妖气猛地扑面而来,带着腐臭与阴冷,我连忙掩住口鼻,后退几步。 烟雾渐渐散去,露出白色贝壳内部的景象,让我心头一紧。 一块湿漉漉、黏糊糊的软肉正蠕动着,表面闪烁着微光,仿佛有无数的细小触手在轻轻摇曳,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我迅速捏出几张却妖符,指尖灵气涌动,黄符瞬间被点燃,闪烁着金色的火光。 我用力一掷,符火带着呼啸之声,直奔那滩软肉而去。 然而,就在火焰即将触碰到它的瞬间,一阵猛烈的黑风凭空而起,将火焰瞬间吞噬。 黑风中,一双双怨毒的眼睛仿佛要穿透我的灵魂,让我心底升起一股寒意。 见状,我心中惊骇万分,这妖孽道行之深,远超预料! 我连忙后退数步,双手紧握黄杨木剑,剑尖轻点地面,灵气缭绕,随时准备应对突变。 那滩软肉仿佛有生命般,蠕动得愈发剧烈,渐渐凝聚成形。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愈发浓烈的恶臭,令人几欲作呕。 突然,一个婴儿般的轮廓在软肉中显现,但转瞬之间,这“婴儿”竟生出了九颗头颅,六条臂膀。 每张脸孔都扭曲狰狞,嘴角勾起诡异的弧度,露出森森白牙,眼中闪烁着阴森的绿光,仿佛九幽之下爬出的厉鬼,令人毛骨悚然,四周的空气仿佛都被这股阴邪之气凝固。 我心中大惊,脑海中迅速搜索关于这个邪祟的记载。 很快,一个名字如闪电般划过,这妖物竟然是九婴! 《淮南子·本经训》中记载的恐怖妖物,传说上古圣王尧成为首领之前,天上有十个太阳,烤焦了粮食,晒干了草木,老百姓没有东西吃,于是尧派手下的神射手后羿射杀作祟的九婴,猰貐、凿齿、大风、封豨、修蛇。 后来后羿又在青丘之泽射落九个太阳,人们非常高兴,于是推举尧做首领。 传说九婴拥有九头六臂,能吐水火,其邪恶之气足以笼罩千里。 草啊! 这种级别的妖物,能是我能对付的? …… 第259章 尿破邪法! 正在我分神之际,九婴已经发动了攻击,他的六条手臂惨白如纸,上下翻飞,或捶或挠,或掐或抓,迅猛而快速。 我一边挥剑格挡,一边迅速后退,没想到九婴速度极快,猝不及防下,我被九婴抓住手腕,一个抛摔,我飞了出去,重重的落在地上。 还未等我完全站起,九婴猥琐的身躯已如影随形,它的瞳孔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几乎贴着我的鼻尖。 那一脚如重锤砸落,我的腹部仿佛被巨石击中,空气在一瞬间被挤出胸膛,我只觉五脏六腑都在翻腾,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在地上擦出一道长长的痕迹,直至狠狠撞上了荒野的枯树上。 枯树断裂,木屑四溅,疼痛让我眼前一阵眩晕。 强忍着几乎让我昏厥的剧痛,我咬紧牙关,双手快速结印,体内灵力汹涌澎湃,汇聚于掌心。 八极青光印骤然绽放,一道耀眼的青色八卦光幕凭空而现,其上流转着神秘莫测的符文,将九婴那狰狞的面容暂时隔绝在外。 光幕震颤,似乎随时可能破碎,我深知这不过是短暂的喘息之机。 我心念电转,八极清光印现在已经摇摇欲坠,我猛地跃起,手中剑诀一引,厉声念咒。 “乾坤无极,风雷受命。 龙战于野,十方俱灭! 吾奉太乙救苦天尊,神兵急火如律令!” 刹那间,天地间风云色变,雷光如龙腾跃,万道银蛇狂舞,直扑九婴而去。 九婴九颗头颅齐张,黑气滚滚,竟将雷光一一吞噬,但我不退反进,手指翻飞间,雷电再次射出,这次仿佛有了灵性,雷光交织缠绕,化作一张密不透风的雷网,将九婴牢牢困住。 雷网中,电光火石四溅,轰鸣之声震耳欲聋。 然而,九婴阴邪无比,竟然不惧雷光,它的六条惨白手臂猛然一挣,雷网竟被生生撕裂,它怒吼着挣脱束缚,带着山呼海啸之势,向我猛扑而来,眼中满是复仇的火焰。 擦你老木! 这妖孽竟然连专克邪祟的雷电都不带怕的? 我在内心吐槽了一句,手上却丝毫不敢停歇,只见我快速捏动指诀,开启了仙风云体术。 随着仙风云体术的施展,我感觉身子陡然一轻,仿佛脱离了重力的束缚,速度飙升至前所未有的境界。 此时,青色的八卦图案也终于不堪重负,砰然碎裂。 九婴的身影如影随形,带着一股腥风再次猛扑而来。 我身形矫健,左闪右避,如同游鱼穿梭于急流之中,虽处于下风,但凭借着新得的速度优势,好歹保得自身无恙。 九婴见状,竟做出惊人之举。 只见它一伸手,硬生生将自己的两个头颅扯下,血花四溅,触目惊心。 那两颗血淋淋的头颅在空中翻滚,面目狰狞,宛如恶魔降世,张开血盆大口,带着呼呼风声,直朝我面门咬来,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恐惧与绝望。 “我去年买了个表,这特么什么变态打法?” 我怒骂一声,挺剑直刺,黄杨木剑带着风声,剑尖闪烁着寒光,直指那颗翻滚而来的血淋淋头颅。 眼看就要快插中,那颗头颅竟猛然一张嘴,獠牙毕露,一口将我的木剑死死咬住。 我惊愕之余,使尽浑身解数甩动木剑,它却像是生了根一般,纹丝不动。 与此同时,另一颗头颅嘿嘿一笑,带着诡异的弧度,从我的攻击间隙中诡异飞窜而来,速度快如闪电。 我躲避不及,只觉小腿一阵剧痛,紧接着是一阵发凉,仿佛有寒冰蔓延。 低头一看,那颗头颅正紧紧咬在我的小腿上,猩红的唾液顺着我的裤腿滴落。 我猛地抬起腿,用尽全身力气,一脚踢向咬住我小腿的那颗人头。 然而,它竟如同生根般牢固,纹丝未动,我的小腿却因这剧烈的动作而疼痛加剧,仿佛有千万根针在同时穿刺。 汗水与泪水交织在我的脸上,我咬紧牙关,双目圆睁,绝望与愤怒交织。 就在这时,九婴又扯下了自己的两颗人头,它们带着腥风与血雨,如同两颗恐怖的炮弹,朝我疾速飞来。 我擦嘞! 两个就够受了,现在又来两个? 我心中大惊,生死关头,一个自救的主意突然闪过脑海。 虽然手段下作了点,但总比等死强! 来不及多想,只见我迅速解开腰带,一股黄色的水柱猛地喷涌而出,正中小腿上那颗人头。 喔!~ 舒爽! 那人头刚接触到我的精华,瞬间冒出白烟,发出凄厉的尖叫,龇牙咧嘴,飞速后退,仿佛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早就听说童子尿可以驱邪,老子单身二十多年,至今仍是处男,不信收拾不了你! 我见这招竟意外奏效,心中一喜,连忙伸出左手,掌心朝上,稳稳接住那股黄色的水流,仿佛握住了一柄无形的利剑。 随即,我身形一侧,手腕一抖,那黄水便化作一道弧线,精准无误地朝着还紧紧咬住黄杨木剑的那颗人头洒去。 那人头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还未等尿液触及,便猛地松开獠牙,带着一股腥臭,嗖地一声飞回了九婴的脖颈上,与其余头颅重新融为一体,只留下一串令人作呕的黏液挂在木剑之上。 与此同时,另外两个血淋淋的人头像是被无形的目标吸引,直冲我而来,却恰好迎上了我再次蓄势待发的“神水”。 尿液如倾盆大雨般倾泻而下,将它们浇了个透心凉,两颗头颅瞬间被黄色的液体包裹,发出阵阵凄厉的哀嚎。 它们仿佛被烈火烧灼,又似被万虫噬咬,它们扭曲着,挣扎着,最终也无法抵挡这突如其来的“洗礼”,哀嚎着退回到九婴身上。 九婴的脖颈上瞬间又多了两道狼狈不堪、滴落着黄色液体的痕迹,它浑身颤抖,眼中闪过一抹难以置信的愤怒与羞辱。 九婴气急败坏,嘴里发出不似人语的咆哮。 “打架用尿,你恶不恶心?!” 那声音尖锐刺耳,带着无尽的愤怒。 我冷笑一声,目光中满是戏谑。 “尿乃五谷精华,哪里就恶心了?就算恶心,还能比你恶心?” 我的话语中带着几分挑衅,几分不屑。 九婴闻言,咬咬牙,竟一时无力反驳,只能怒喝一声,整个庞大的身躯骤然飘了起来,宛如一团翻滚的黑云。 紧接着,它六条惨白的手臂齐刷刷地伸出,掌心处黑气缭绕,犹如深渊中的恶鬼,朝我猛烈轰炸而来。 尘土骤然间被狂风卷起,形成一片混沌,遮蔽了视线。木屑如同锋利的刀片,在狂暴的气流中飞舞,切割着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 我虽极力躲闪,但终究慢了一步,只见一股黑气如炮弹般轰击而来,正中我的左肩。 那一刻,仿佛有千钧之力压在我的肩头,剧痛瞬间袭来,让我几乎窒息。 我的肩膀处,衣物被强大的冲击力撕裂,木屑深深嵌入伤口,鲜血如泉涌般喷出,染红了衣襟。 我踉跄几步,几乎跌倒,但强忍着疼痛,咬紧牙关,双目怒睁,死死盯着半空中那团翻滚的黑云,心中燃起了无尽的怒火。 来吧,战个痛快! …… 第260章 直面恐惧! “九煞阴气,开!” 我低喝一声,五股黑色煞气喷涌而出,将我全身上下包裹了起来。 我的瞳孔变得漆黑一片,速度,力量,和防御都得到了全面的提升。 面对九婴射来的黑气,我不闪不避,抬臂硬扛,在护体阴气的保护下,黑气轰在我身上,除了造成不小的冲击力外,并没有给我带来实际的伤害。 有了九煞阴气的加持,我手持黄杨木剑,身形如鬼魅般与九婴斗在一处。 荒野之上,尘土被我们的激战扬起,遮天蔽日,枯枝断木在空中翻飞,宛如末日战场。 九婴六掌齐挥,每一掌拍出,便有一团团浓郁的黑气呼啸而出,迅速向我包围而来。 我冷笑一声,不退反进,张嘴一吸,竟将那些汹涌而来的阴气如长鲸吸水般全部吸入体内。 只觉体内阴气翻腾,力量又增。 不等九婴反应过来,我猛然张嘴,将吸纳的黑气对着它猛烈喷出,两股阴煞之气碰撞,激起阵阵黑烟,遮天蔽日,令人窒息。 九婴见黑气无功,恼怒之下,小手轻拍地面,仿若触动了古老大地的脉动。 霎时,地面如沸腾的海洋,波涛汹涌,无数土丘拔地而起,错落有致,却暗藏杀机。 我身形矫健,在这突起的土山间左躲右闪,却依旧难逃被顶撞得踉跄的命运,衣衫被划破,脸上也沾满了泥土,显得颇为狼狈。 九婴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双袖猛然一挥,仿佛指挥着千军万马,只见黄土漫天,化作滔滔洪流,向我汹涌而来,要将我彻底吞噬。 我双目圆睁,怒喝声中,体内力量沸腾,手持古朴木剑,剑尖所指,无坚不摧,硬生生在黄土洪流中劈开一条生路,身形借力跃起,如同脱兔,直逼九婴面前。 我奋力一剑,狠狠斩向九婴那颗狰狞的头颅,剑光如龙,却在接触的瞬间被一股无形之力轻易弹开,发出“铛”的一声脆响。 紧接着,我迅速从怀中掏出几张泛着淡黄光芒的符咒,毫不犹豫地打向它的身体,符咒在空中爆裂,却只激起九婴一阵冷笑。 对它庞大的坚硬而言,符箓的威力仿佛只是微风拂面,未伤其分毫。 九婴怒目圆睁,小手一探,如同巨爪般迅速,竟抓住了我动作间的微小破绽,连续几拳带着呼啸风声,重重轰在我的胸口。 一时间,我只觉气血翻涌,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 我虽然被击飞,但是好在刚才的交手,也让我找到了这妖孽的破绽! 这妖孽铁头铜骨,我的黄杨木剑劈在它的身上,它毫不在意,唯有肚皮看护的最是要紧。 看来想要破它防御,关键就在它的肚脐神阙穴上。 我在空中心念电转,落地后时翻滚了几下,借机卸力。 落地后却假装重伤虚弱的趴在地上,扶着木剑撑起身子,试了好几次都没爬起来。 九婴的臭脚狠狠踩下,我的头颅猛然陷入泥泞之中,尘土与草屑塞满了我的口鼻,一股窒息感汹涌而来,眼前金星闪烁,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失去了色彩。 “咯咯咯咯咯咯…… ” 它阴恻恻的笑声在耳边回荡,如同寒风吹过枯枝,令人毛骨悚然。 九婴又踢出一脚,我如同破布般被翻转过来,胸口重压之下,空气似乎都被挤出了体外。 它庞大的身躯坐在我身上,六只手掌如铁钳般扼住了我的咽喉,力量之大,几乎要将我的颈椎捏碎。 好机会,就在此时! 突然,我眼中闪过一抹决绝,体内残余的力量全部汇聚于臂膀,黄杨木剑在掌心颤动,宛如一道闪电,划破了死亡的阴霾,直刺向九婴毫无防备的柔软肚皮。 只听“噗嗤”一声,黄杨木剑如同破晓之光,贯穿了九婴的身躯,却未见半滴鲜血溢出,唯有空气中弥漫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腥臭。 我趁势一脚蹬在剑柄,借力使力,九婴庞大的身躯竟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震得踉跄后退数步,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它低头凝视着腹部的空洞,那空洞仿佛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户,幽深而寂静。 随后,九婴缓缓拔出木剑,随手掷于一旁,它的身体竟开始自燃,火焰呈现出诡异的碧绿,如同幽冥之中飘荡的鬼火,照亮了四周,将夜幕染上一层不祥之色。 火焰跳跃间,九婴的身体迅速萎缩,最终化为一滩泛着绿光的液体,悄无声息地渗透进干渴的大地,仿佛从未存在过。 我长舒一口气,终于结束了吗? 没想到,这九婴也不过如此。 我这边刚刚放下心来,没想到下一秒,打脸来的如此之快! 下一秒,荒野的景象骤然剧变。 “吼——” 无数的阴气如同受到召唤的幽灵,疯狂地往地底深处汇聚,伴随着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大地仿佛被愤怒的神只撕裂,裂开了一道触目惊心的缝隙。 汹涌澎湃的水流从地底喷涌而出,迅速将荒野变成了一片汪洋。 在这混沌的水幕之中,一个庞然大物冲破地底的束缚,震撼登场。 那是一条九头一尾的巨蛇,它的身躯庞大得如同山岳,蜿蜒曲折,每一寸肌肤都覆盖着幽暗的鳞片,在月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每一颗头颅都有磨盘粗细,狰狞可怖,满口尖锐的獠牙仿佛能撕裂一切,冰冷的眼神中透露出残忍与蔑视。 它们在空中挥舞,发出令人心悸的嘶吼,仿佛宣告着它的主宰地位。 这一刻,我终于明白,眼前这恐怖的存在,才是九婴真正的真身! 先前出现的九头婴儿,不过是它被封印后的表相罢了。 这九婴是众蛇之祖,怪不得常枸史刚感受到它的气息就不由得一阵惧怕。 看着那如同一座小山一样的九婴,我心里萌生退意。 那个…… 现在投降的话,不吃我行吗? 正当我心中忐忑,犹豫不决之际,哪吒残魂的声音如同惊雷,在我脑海中轰然炸响。 “小子,这是九婴,上古凶兽,你绝非其敌,速速决断,让我代你迎战,否则瞬息之间,你就可能就变成了蛇粪!” 我心中一震,目光紧盯着那震撼登场的九头巨蛇,它的每一次呼吸都似乎能让天地为之颤抖。 但在这生死存亡的关头,我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异常坚定。 我咬紧牙关,对着脑海中那道声音毅然拒绝。 “谢谢你,三公子,但这一次,我想亲自面对,挑战我的极限,直面心中的恐惧。” …… 第261章 木剑断裂! 我的话音刚落,哪吒残魂的声音就消失不见。我手持黄杨木剑,冲着巨大的九头蛇狂奔了过去。 巨蛇的九个蛇头,一半往脚下喷水,另外一半朝我前进的路上喷火,中间一个蛇头则朝我撕咬而来。 我身形一动,九煞阴气汹涌而出,化作滚滚黑雾,缭绕周身。 与此同时,仙风云体术也被我催动至极致,周身白气缭绕,轻盈若仙风。 奇异的是,黑与白两股气息非但没有相互排斥,反而渐渐交融,形成了太极般的阴阳调和之象,我的身影在黑白交织中变得忽隐忽现,如同幽灵般难以捉摸。 我身形如鬼魅,穿梭于黑白交织的雾气之中,一路有惊无险的躲过了巨蛇的攻击,来到了九头蛇庞大的身躯之下。 黄杨木剑闪烁着寒芒,我手腕一抖,剑尖连连点出,精准地刺向蛇鳞,却只激起一连串清脆的火花。 这九婴蛇鳞坚硬异常,竟似未受影响。 我心中一凛,脑海中滋生了一个想法。 黄杨木剑既然无法破它防御,还不如叫常枸史在一旁牵制它。 想到此处,我当即大喝: “常三爷,你能变回原形吗?我需要你助我一臂之力!” 我话音刚落,黄杨木剑脱手而出,围着我飞了一圈后,变成了一个瘦高的身形,正是黄杨木剑的剑灵常枸史。 只见常枸史身形一震,眼中闪过决绝之色,他身形骤然扭曲,化作一道流光,再出现时,已是一条半透明的巨型蛇形魂魄。 只是可惜的是,常枸史的体型,跟九婴的体型实在是没法比,就好像一个未成年的孩子面前站了一个彪形大汉一般。 不过即使如此,常三爷也帮我挡住了多数的攻击。 两条巨蛇瞬间纠缠在一起,九婴凭借其庞大的体型,将常枸史紧紧缠绕,九个蛇头或撕咬或喷射水火,攻势如潮。 常枸史虽勇猛,但在绝对的体型差距面前,显得力不从心,半透明蛇躯上已出现裂痕,光芒黯淡。 这样下去,常三爷根本撑不了多久! 快一点,再快一点。 我双手迅速捏诀,心急如焚。 猛然间,天空乌云密布。 此时,我施展的天雷破法术终于轰鸣而至,一道道大树粗的雷光犹如天罚,精准无误地劈在九婴庞大的身躯上。 天雷破威力巨大,可惜命中率低,但是有一种情况可以无视命中率,就是目标的体型足够巨大。 看着九婴那如同山岳般的体型,我终于理解茅山祖师创这个法术的时候,为什么不考虑命中率了。 这边天雷的每一击,都让九婴庞大的身躯震颤,坚硬的鳞片在雷光下纷纷炸飞,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 九婴痛苦地嘶吼,庞大的身躯疯狂扭动,试图挣脱这天雷的束缚。 眼见天雷破威力惊人,我心中大喜,连忙全力运转茅山道法《清微玄天道》,天空仿佛被撕裂,无数雷光如怒龙般咆哮而下,精准地轰击在九婴庞大的身躯上,每一击都仿佛要将它撕裂。 九婴被炸得急眼,巨大的身躯疯狂扭动,它怒吼一声,一张血盆大口猛然咬住我身前的半透明灵魂巨蛇。 烈焰从其余八个蛇头喷涌而出,如同火山爆发,将周围的一切都吞噬在熊熊烈焰之中。 常枸史的半透明蛇躯在烈焰中痛苦地扭曲,光芒愈发黯淡。 我心中一紧,不敢再让常枸史硬刚九婴,连忙大声呼唤: “常三爷,快!快回到木剑里去!” 常三爷眼中的决绝如利刃般刺痛我的心,它扭动蛇头,那双蕴含无尽岁月的眼眸深深看了我一眼,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来不及了,主人,你闪开!” 话音未落,那半透明的灵魂巨蛇浑身猛然燃起幽蓝的火焰,身形急剧膨胀,宛如一颗即将爆发的星辰。 它死死缠住九头蛇,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那是对命运的抗争,也是对我这个主人的最后守护。 紧接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划破天际,灵魂巨蛇在绚烂的光芒中自爆,化作漫天灵魂碎片,每一片都闪耀着不屈的光芒。 九婴庞大的身躯被这舍命一击轰得踉跄后退,身上燃起诡异的灵魂之火,痛苦扭曲着自己的身躯。 我呆立当场,目睹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常三爷魂飞魄散了? 为什么会这样! 他为什么要守护我,我不应该是他的仇人吗? 就在常枸史自爆的余波尚未消散之时,黄杨木剑如同断翼之鸟,缓缓自半空坠落。 其上缠绕的绿色蛇丹骤然碎裂,化作点点荧光消散于风中,伴随着清脆的断裂声,木剑一分为二,静静漂在我脚下的水流之上,仿佛在为逝去的英灵默哀。 我怔怔地望着那断裂的木剑,心痛如绞,仿佛失去了最亲密的战友。 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涌上心头,喉间一阵腥甜翻滚,我终于无法遏制,哇的一声,一大口鲜血喷洒而出,溅落在水中,绽放出朵朵妖异的血花。 九婴瞅准时机,巨大的蛇头带着呼啸的风声,如同乌云压顶,朝我猛扑而来。 而我,仍沉浸在失去常三爷的悲痛之中,丝毫未觉死亡的阴影已悄然逼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的身体突然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点燃,熊熊火焰腾空而起,将我整个包裹其中,炽热的光芒中,我仿佛看见了自己扭曲的倒影。 透过波光粼粼的水面,我恍惚间瞥见自己的倒影旁,不知何时多了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十几岁的男孩,面容稚嫩却凶神恶煞,他猛然间腾空而起,八条臂膀缓缓张开,如同从古老壁画中走出的魔神,双肩之上,各生出两颗人头,怒目圆睁,直勾勾地盯着九婴,怒火中烧。 我的世界在那一刻变得狭小而昏暗,意识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缩,直至完全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 恍惚间,我感觉自己轻盈地腾空,眼前红光一闪,一条绚烂如血的丝绸绫子凭空出现。 那红色绫子划破长空,带着不可抗拒的力量,将九婴庞大的身躯紧紧缠绕束缚。 我俯瞰着这一切,心中震撼难以言表。 紧接着,我“自己”手捏金枪,从高空俯冲而下,金枪闪耀着耀眼的金光,如同划破夜空的流星,瞬间贯穿九婴的一个蛇头,伴随着一声凄厉的嘶吼,那颗巨头翻滚着落入水中,激起一片猩红的水花。 …… 第262章 雷罚荡魔! 斩下一颗蛇头后,我的身影并未停歇,手中长枪接连横扫又是一个巨大的蛇头怦然落地。 “轰——” 蛇头掉进水里,激起巨大的水浪。 我心中怒火滔天,身形越来越快,不出三十个回合,九婴的九个蛇头就只剩下了孤零零的一个还长在丑陋的脖子上。 我足踏风火轮,身形凌于半空之中,手中长枪如龙般狂舞,枪影层层叠加,转速愈发迅猛。 直至枪尖迸发出炽烈火焰,犹如烈日当空。 我猛地一掷,长枪化作一条翻腾的火龙,带着毁灭之力,呼啸着贯穿九婴那最后的蛇头。 火龙缠绕,九婴庞大的身躯瞬间被熊熊烈焰吞噬,火光冲天,照亮了四周,蛇身扭曲挣扎,最终化为乌有,只余灰烬随风飘散。 我立于半空,周身被火光映照得棱角分明,眼神坚毅而冷酷。 尘埃落定,四周归于沉寂,我恍若从梦境中惊醒,发现自己置身于昏暗幽深的妖塔之内。 面前的的塔壁上,有一幅壁画。 那壁画古老又神秘,上面画着一条九头蛇的图腾栩栩如生,仿佛还蕴含着未散的妖气。 它的面前是一个青年道士,背后站着八臂哪吒的虚影,那青年道士手持火尖枪,浑身散发着黑气,正一脸怒火的看着九头妖蛇。 卧槽! 这壁画上,难道画的是我刚才大战九婴? 那刚才到底是幻境,还是真实发生的事情?这座九层妖塔,竟然如此诡异! 我转身看见身旁的黄杨木剑,此刻它已经断为两截,静静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仿佛在告诉我,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存在过的。 哪吒的残魂不知何时不见了踪影,无迹可寻,就叫我在脑海中喊他,也没有任何回应。 正当我神思恍惚,难以分辨方才经历是梦是真时,那壁画竟如活物般从中间缓缓裂开,显露出一扇被岁月侵蚀的石门。 门缝中透出幽幽蓝光,引人想深入探究。 我小心翼翼地踏入石门,眼前豁然开朗,这是一间布满灰尘的藏兵室,仅有一张石桌孤零零地立于中央,桌上剑架古朴,其上静静躺着一柄通体漆黑、满是烧焦痕迹的木剑。 我缓缓伸手,指尖轻触那柄奇异的木剑。 它整体呈圆柱形,犹如被天雷劈中、烈火焚烧后的枯木,表面却不可思议地圆润光滑,无一丝棱角。 黑褐交织的剑体,在微弱的光线中泛着幽邃的光泽,大约长二尺八寸,虽其貌不扬,却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坚韧与沧桑。 握持之间,沉甸甸的分量透过掌心传来。 我细细打量剑身,只见四个金色字体若隐若现,仿佛是岁月刻下的烙印。 我眯起眼,借着微弱光线辨认,那四个字逐渐清晰。 ——“雷罚荡魔!” 字迹古朴而威严,隐隐间,似有雷鸣在耳边低吟,一股不容小觑的肃杀之气悄然弥漫开来。 “嘶~” 突然我的指尖传来一阵刺痛,我定睛一看,发现不知何时我的手指竟然被手中光滑的木剑划破。 这破玩意儿看起来不咋地,竟然如此锋利? 我心中惊疑,目光紧盯着手里的黑褐色木剑。 指间鲜血触碰木剑的瞬间,仿佛触动了古老的封印,木剑猛然间绽放出夺目蓝光。 雷光噼里啪啦的在剑身上跳跃,犹如被唤醒的远古神只,释放着狂暴而不可控的能量。 随即,房间内雷光交织,如银蛇狂舞,将整个空间照得如白昼般刺眼,我几乎无法直视。 在这绚烂而危险的雷光之中,一个身影缓缓显现,他身着一袭流光溢彩的金黄色道袍,道袍上绣着金龙与祥云图案。 他衣袂飘飘,宛若仙人降世。 那神秘男人背负双手,面容威严而不失慈祥,双眼仿佛能洞察世间万物。 他轻轻一挥手,指尖便有雷光凝聚,化作一把无形之剑。 神秘男人在空中流畅地演绎出一套精妙绝伦的剑法,每一式每一划都蕴含着天地至理,简直妙不可言。 雷霆之力随他剑指而动,轰鸣之声不绝于耳,招招震撼人心! 神秘道人以指为剑,演练完了最后一式,雷光骤停,空间重归寂静。 他转过身,目光深邃而温暖地望向我,缓缓开口。 “我乃正一天师府第三十代天师张继先,自幼肩负重任,九岁嗣教,以符法护苍生,以妙道安万民。 “我所创五雷荡魔三十六式,每一式皆为斩妖除魔而生,曾下龙虎横扫三山群鬼,荡涤四方妖邪。 “三十六岁那年,我悟透天道,于靖康二年在泗州府天庆观坐化飞升。 “今日,我将这生前所用除魔利器与剑法留于此地,以待有缘人。 “望尔承吾之志,以剑法除魔卫道,将正一天师道法弘扬光大,不负我平生之愿。” 言罢,他轻轻一挥手,那柄雷光缭绕的木剑自行飞至我手中,沉甸甸的,似有无尽力量蕴藏其中。 我神色庄严地接过木剑,朝着那神秘男人由衷地鞠躬行礼。 再抬头时,眼前景象已变,整个藏兵室里空荡荡的,只有我一人伫立,哪里还有半丝人的影子? 四周静悄悄的,唯有手中木剑雷光微弱闪烁,似乎在证明着方才一切并非虚幻。 我心中震撼难以言表,摸了摸木剑,其上雷纹隐现,透出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 我缓缓转身,目光扫过空荡荡的藏兵室,心中涌起一股敬佩和羡慕。 特娘的,刚才那个人,可真屌啊! 我要是有这实力,早就提剑杀进地府,看看那害我全家的恶灵鬼王,到底长有几个脑袋? 只不过此时我实力低微,虽比各门派同龄人略强几分,但道法在整个玄门仍然不过尔尔。 其实,人所有的烦恼,都来源于对自己无能的叹息罢了。 只要你足够强,你就没有烦恼。 因为当你有解决不了自己烦恼的时候,还可以解决掉给你带来烦恼的人! 就比如说,当你的钱足够保证你以后生活质量的时候,无论是甲方还是老板,说无理屁话的时候,你都敢指着他的鼻子跟他说: “吔屎啦你!” …… 第263章 小试锋芒! 取得神兵利器之后,我将雷罚荡魔剑背在了背上,缓缓向第八层的塔梯上走去。 没办法,这把剑虽然是道门神兵,但常三爷自曝灵魂后,我已经没了剑灵,再想如意召唤,还得再找个厉害点的灵魂体炼化融合才行。 来到塔门口,我将耳朵贴在门上,想听听里面的动静,听了半天,却发现只是徒劳。 这九层妖塔每一层都存在着某种禁制,不亲身踏入里面,永远猜不到下一层会遇到什么。 算了,硬着头皮闯吧! 长叹一口气后,我一把推开了九层妖塔第八层的塔门。 我猛地推开塔门,眼前景象骤变,面前竟是一片浩瀚无垠的大海。 而我,则立于海中央一块孤零零的小岛上。 这所谓的小岛,不过是一块庞然大物般的巨石,其表面凹凸不平,最引人注目的是四个幽深的孔洞,错落有致,宛如巨兽的颅骨,透出一股苍凉与神秘。 四周海水漆黑如墨,无风自动,波涛翻滚间,黑色的浪花高高跃起,发出阵阵轰鸣,仿佛要将这小岛吞噬。 天空被厚重的云层遮蔽,仅有一缕微弱的光线穿透,让人分辨不清是日暮还是黎明,整个世界被一种压抑而诡异的氛围笼罩。 突然,天空如同被撕裂般,雷声轰鸣,闪电划破夜空,将这片空间映得忽明忽暗。 黑色的海水汹涌翻腾,伴随着阵阵低沉而诡异的呜咽声,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哀嚎,让整个空间弥漫着阴森恐怖的气息。 我脚下的石块开始剧烈震颤,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地底蠢蠢欲动,让我几乎无法站稳。 “啪!~” 一声震耳欲聋的惊雷炸响,紧接着,我的背后阴风骤起,一个庞大的黑影凭空浮现,遮挡住了仅有的光线。我 急忙转身,借着电光石火的瞬间,瞥见那黑影竟如巨人般矗立,两米多高的身躯雄壮无比,肌肉虬结,宛如从远古走来的战神。 海水被狂风卷起,形成层层水雾,模糊了他的面容,但那隐约透出的压迫感,让我心跳加速,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在心底蔓延开来。 “这是哪里?你是什么人?” 我一把拔出背上的雷罚荡魔剑,黑色剑身闪烁着幽邃的光芒,剑尖直指那庞大的黑影。 海风呼啸,剑尖微颤,似乎在与这未知的存在进行着无声的较量。 那神秘黑影缓缓升空,周身缠绕着翻滚的黑雾,宛如从深渊中爬出的魔神。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双眼如深渊般深邃,口中发出刺耳而尖锐的笑声,仿佛能撕裂人的耳膜。 “哼哼,你又是何人,竟敢擅闯无尽冥海,你活腻歪了吗?” 他的声音如同雷鸣,回荡在这片诡异的空间。 我紧握剑柄,怒目而视。 “我去尼玛的,要不是九层妖塔传送但这,你以为道爷我想来你这鸟不生蛋的地方啊? “别特么装神弄鬼的,你要是个带把儿的,就下来跟道爷干一架!” 话音未落,我体内灵气涌动,剑尖爆发出耀眼的雷光,木剑直指苍穹。 “呼呼哈哈哈哈…… ” 我的话音刚落,那黑影五指遮面,仿佛听见了世间最大的笑话。 他掩面长笑,笑声如寒风刺骨,回荡在这片诡异的海域。 笑罢,他语气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傲慢。 “跟我交手?你,远远不够资格。” 言毕,他身形一闪,宛如夜色中的魅影,一头扎进波涛汹涌的大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紧接着,海面沸腾,无数穿戴着锈迹斑斑盔甲的海鬼破水而出,他们的面容扭曲狰狞,眼中闪烁着幽绿的光芒。 这些海鬼衣着破旧,身上背着残破的令旗,手中握着各式各样古老而落后的兵器,有的握着竹矛,有的提着裂痕斑斑的大刀。 还有的,甚至拿着石制的弓箭瞄准了我。 他们口中发出凄厉的怪叫,迅速攀爬上我所立的小岛巨石,宛如一群从地狱归来的亡魂,气势汹汹地向我发起了冲锋,每一击都裹挟着森森的死亡气息。 见海鬼部队冲了上来,我迅速咬破中指,鲜血瞬间涌出,我毫不犹豫地将它涂抹在手中的黑色木剑之上。 木剑仿佛感受到了血液的召唤,发出了一阵清脆的剑鸣,剑身微微震颤,如同久旱逢甘霖的战士,迫切地渴望着战斗。 鲜血沿着剑身流淌,迅速被木剑吸收,紧接着,一道耀眼的雷光自剑尖贯穿至剑柄,将整把木剑渲染得蔚蓝而锋利。 雷光在剑身上跳跃,使得木剑仿佛拥有了生命,气势逼人! 我紧握木剑,按照在第七层藏兵室中学到的剑法,猛地一挥。 一道蓝色剑气携带着轰鸣的雷光,如同蛟龙出海般极速飞出,瞬间便劈中了冲在最前方的海鬼。 那些海鬼在雷光剑气下毫无抵抗之力,纷纷被劈成两半,倒在地上,砰然碎裂,化作一滩滩腥臭的黑水,四散流淌。 眼看手中毫不起眼的木剑,在鲜血开锋后竟然威力绝伦,我提起那柄雷光缭绕的木剑,毅然决然的杀入了海鬼阵营之中。 剑光如电,划破阴沉的海空,所过之处,海鬼们如秋风扫落叶般倒下。 我左冲右突,身形矫健,破阵杀鬼如入无人之境。 每一次挥剑都伴随着雷鸣的轰响,木剑在我手中仿佛化作了索命的死神镰刀。 海鬼们惊恐的眼神中映出我冷酷的面容,他们试图围攻,却只能在雷光剑气下纷纷溃散,化作一摊又一摊的黑水。 我越战越勇,周身雷光闪烁,木剑所指,无物不摧,海鬼们只能远远放箭,不敢越雷池一步。 我冷笑,随手一剑,轻易劈碎飞射而来的石箭,雷光在剑尖跳跃,彰显着我此刻的无敌。 我大喝一声: “五雷荡魔剑法——奔雷裂空!” 话音未落,我身形已腾空而起,于半空中一个漂亮的旋子转体,雷罚荡魔剑在我手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剑身上的雷光猛然四射,如同怒放的烟花,却带着致命的威力。 那些海鬼在这雷光之下,如同被烈火焚烧的稻草,瞬间被炸飞了一大片,空气中弥漫起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我稳稳落地,手持雷罚荡魔剑,仰天长啸,脸上洋溢着无与伦比的自信与狂妄。 “妈的,还有谁!” 啸声未落,四周的空气忽然变得沉重,我脚下的石块四周,四条水缸粗细的水柱缓缓升起,如同四条巨龙从深海中觉醒。 水柱之上,赫然站着四个身穿古老盔甲的战将,他们的面容被盔甲遮挡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两只闪烁着幽光的眼睛。 更令人心惊的是,他们的脸上竟长着八爪鱼的触手或是螃蟹腿,那些肢体还在不停地蠕动,分不清他们究竟是鬼魅还是妖魔,只看一眼便让人心生寒意。 …… 第264章 四大鬼将! 我手持雷罚荡魔剑,谨慎的看着水柱上的四大鬼将,他们身上的阴冷气息远非刚才的海鬼可比。 果然,等这四个鬼将出场后,剩下的海鬼纷纷退回海里。 没有多余的废话,他们刚刚落在巨石上就对我发动了攻击,雷罚荡魔剑剑出如龙,跟四大鬼将交战到了一起。 那满脸贝壳硬疮的鬼将,重剑挥舞间带起阵阵阴风,每一击都似能劈山断海,剑锋所向,空气仿佛都被撕裂。 另一鬼将,螃蟹壳般的脸颊诡异非常,八只蟹腿在他嘴边挥舞,钢叉闪烁着寒芒,直指我心脉,动作迅猛如电。 章鱼脸鬼将的长柄刀在空中划出一道道银色的轨迹,触手随刀势摆动,增添了几分诡异与凶猛。 最后的夜叉鬼将,开山斧每一次落下,都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火星四溅,巨石在他斧下颤抖,仿佛随时会被劈为两半。 面对四将的围攻,我丝毫不敢装杯,雷罚荡魔剑左冲右突,杀的也是有来有往。 有神兵在手,加上五雷荡魔剑法的加成,一时间我身旁雷光闪烁,四个鬼将也不敢靠我太近。 四大鬼将见久战都未能将我拿下,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们不约而同地张开嘴,发出阵阵奇异的声浪,仿佛能撼动人心神。 霎时间,四条粗壮的水柱自海中猛然升起,携着排山倒海之势,遮天蔽日般朝我压迫而来。 “八极清光印,御!” 我深吸一口气,将雷罚荡魔剑背于身后,单手迅速结印,掌心向上,一个光芒璀璨的八卦图案凭空显现,将我牢牢护住,硬生生抵住了那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的海水。 水柱与八卦图案相碰,激起层层水雾与电光。 我借此机会,身形暴起,五雷荡魔剑法施展得淋漓尽致。 我大喝一声: “五雷荡魔剑法——奔雷掣电!” 瞬间,无数雷光如蛟龙出海,咆哮着席卷向那个满脸贝壳硬疮的阴煞鬼将,将他整个身形吞噬。 雷光中,只听得噼里啪啦之声不绝于耳,紧接着,鬼将的盔甲四分五裂,露出里面森森白骨,砰的一声散落一地,场面震撼人心。 眼见五雷荡魔剑法威势无匹,破敌于瞬间。我心中豪情万丈,愈战愈勇。 只见我身形化作一道闪电,瞬间贴近那满嘴螃蟹腿的鬼将。 他狰狞一笑,钢叉带着凛冽寒风,直指我咽喉而来,寒芒闪烁,似乎想将我钉死于此地。 我身形快速后仰,几乎与地面平行,险之又险地避过这致命一击,同时雷罚荡魔剑犹如灵蛇出洞,剑尖精准无误地刺进了他胸膛。 霎时,雷光在他体内轰然爆开,如同璀璨烟花,却带着毁灭之力,将他由内而外轰得四分五裂。 碎骨飞溅,空气中弥漫着焦糊与海盐混合的诡异气息。 这一幕,宛如末日降临,令人心悸! 眼见两个同伴毙命,仅剩的章鱼脸鬼将与夜叉鬼将双目赤红,如野兽般咆哮,手中武器带着狂风暴雨般的攻势朝我猛劈而来。 我冷哼一声,身形如同鬼魅,轻巧格开夜叉鬼将势大力沉的巨斧,同时雷罚荡魔剑光芒一闪,锋利剑芒如闪电划破长空,精准无比地斩断了章鱼脸鬼将紧握的长柄大刀。 大刀断裂的瞬间,我木剑已至,荡魔剑法横削而出,章鱼脸鬼将的头颅带着残破的头盔,如同西瓜般重重砸落地面,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夜叉鬼将怒目圆睁,仿佛要将我生吞活剥,巨斧带着呼啸风声,如泰山压顶般向我劈来。 我身形一侧,如同游鱼般滑出斧影范围,同时足下发力,连环三脚,每一脚都携着雷霆万钧之力,将他踹得踉跄后退,最终失去平衡,扑通一声栽进波涛汹涌的大海。 我刚欲纵身跃下,给予其致命一击,却见夜叉鬼将的身影猛然被一只漆黑如墨、布满鳞片的巨手牢牢攥住。 紧接着,他的身体被动瞬间拔高,直至半空。 那巨手用力一捏,伴随着凄厉的惨嚎,夜叉鬼将的身体竟轰然爆碎,化作漫天血雨与残肢断臂,洒落在海面上,引来无数海鱼争食。 一个声音传来,正是先前跳进海水不见踪影的那个神秘男人的。 “一群废物,连个凡人都拿不下,留你们何用?” 黑影重新跃出海面,飞至半空。 我剑指黑影,冷笑一声问他。 “现在,我有资格揍你了吗?” 那神秘黑影看着我,缓缓开口: “很好,你证明了你自己,确实比这四个废物强上一些,但也仅限如此了。我叫赢勾,是轩辕四将之一。来将通名,我手下不死无名之鬼!” 听到黑影自报家门,我心中大惊,没想到这个黑影男人竟然是镇守黄泉冥海的僵尸老祖宗赢勾? 心中虽然惊惧,但我脸上没有丝毫显露。 经过前面七层的磨砺,我的心境早就已经大胜从前,虽不敢说泰山崩于面前面不改色,但也可以做到宠辱不惊。 更何况,我心里清楚,这里的一切都是九层妖塔幻化出来的,我面前的这个男人,一定不可能是真正的僵尸始祖。 不然,就算张道陵来了,也不敢拍着胸脯说能胜他。 “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茅山散修彭道先是也! “赢勾,我知道你。你原本是黄帝手下大将。逐鹿之战时,因狂妄自大,不遵命令导致兵败,被人皇轩辕氏罚来看守黄泉冥海。 “后来你自甘堕落,跟上古恶兽犼融合了灵魂,虽成就金刚不坏,不死不灭的躯体,可终身与仙道无缘,只能受人唾弃!” 赢勾听我言语相激,脸色瞬间阴沉如水,双眼仿佛能喷出火焰,怒吼道: “住口!你区区一个凡人,竟敢如此大放厥词?看我不灭了你,让你知道什么叫实力的差距!”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闪,如鬼魅般出现在我面前,一掌携着滔天威势向我拍下。 我毫不犹豫,雷罚荡魔剑猛然挥出,剑尖雷光激射,犹如蛟龙出海,企图抵挡这致命一击。 然而,赢勾的手掌在空中骤然放大,化作一个巨大的黑影,将雷光瞬间吞噬,仿佛连光芒都被其黑暗所掩盖。 紧接着,他那只巨掌带着不可抗拒的力量,重重地拍在我的胸口上! …… 第265章 海底玩命! 我被赢勾那足以撼动山岳的一掌狠狠拍进了冰冷刺骨的海水中,仿佛一片飘零的落叶,在无尽的深蓝中飞速下沉。 四周的海水迅速挤压着我的胸腔,寒冷与恐惧交织,让我几乎窒息。 此时我心中惊骇万分,这赢勾的实力竟强悍至此,仅仅一个照面,就令我毫无还手之力! 哪怕我用出五雷荡魔剑法,竟然也能被他一招击败,这架还怎么打? 我刚落入冥海,体内的龙魄仿佛感应到了我的危机,胸膛内突然响起一阵激昂的龙吟,震耳欲聋。 随着这龙吟之声,我的世界瞬间变得不同,海水变得透明如空气,我甚至能清晰地看见远处游弋的鱼群。 与此同时,我的皮肤开始泛起淡淡的光泽,一层细腻的鳞片悄然覆盖其上,给予我抵御深海压力的力量。 我奋力一蹬腿,脚下的海水仿佛响应了我的意志,身体终于停止了下沉,开始缓缓向海面游去,宛如一条重获新生的蛟龙。 我借着龙魄赋予的力量,身形犹如出膛炮弹,猛地冲出海平面,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直冲还在半空中的赢勾。 他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显然未曾料到我竟能从冥海的死亡深渊中逃出生天。 就在这一愣神的瞬间,我的雷罚荡魔剑已至,剑身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劈向赢勾的胸口。 剑光如电,却只在赢勾坚硬的胸膛上留下一道细微的白痕,仿佛是在磐石上轻轻划过的一笔。 尽管如此,我这一击的冲击力仍将他从半空震落,砸向波光粼粼的海平面,激起千堆墨浪。 赢勾双手一震,在海面稳住身形。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仿佛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赢勾被我偷袭从空中落入海面,他的脸上竟然不怒反而喜。 “有点意思!几千年来,落入冥海还能活着上来的,你算第一个。 “你很不错,将来成就必定不可限量,我都有点不舍得杀你了。这样吧。如果你能在我手里撑过十个回合,就算你赢。” 紧接着他也不管我同不同意,双手一挥,带起阵阵狂风,海面波涛汹涌,而他的身影却如鬼魅般穿梭其间,直逼向我藏匿的海域。 赢勾五指弯曲成爪,一个呼吸之间就来到了我的位置,海水瞬间分开,我感到他手指上仿佛携带着无与伦比的气势! 我不敢硬接这一击,只得一闷头潜入海底。 在海底,我可以借助龙魄之力,海水仿佛成了我的隐形斗篷,让我在水中能如鱼得水,灵活异常。 但赢勾的感知异常敏锐,他五指成爪,锐利如刀,破水而来,带起一道道水刃,将周围的海域切割得支离破碎。 我身形急转,紧贴海底礁石,险之又险地避开他的攻击,但巨大的礁石却被他的这一击切割的四分五裂! 眼见躲掉了赢勾势大力沉的一招,我心念电转,趁着这稍纵即逝的间隙,手中五雷荡魔剑猛然挥出。 剑尖轻点,雷光瞬间爆闪,仿佛海底蛟龙觉醒,无数细小的雷球自剑身迸发,带着轰鸣之声,与赢勾再次释放的巨型鬼爪在海水里相撞。 “轰——” 雷球与鬼爪碰撞之处,海水沸腾,光芒四溅,仿佛海底绽开了一朵璀璨的烟花。 然而,赢勾的速度快若闪电,一爪挥出未果,身形已追魂索命般来到我的面前。 他嘴角挂着冷笑,一拳裹挟着呼啸的风声,直击我的太阳穴! 周围的海水仿佛被这拳劲牵引,形成一股恐怖的水压,猛地冲向我。 那拳影太快,犹如暗夜中的流星,我发现时已躲避不及,只觉一股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 草啊! 这才第三招就挡不住了吗? 情急之下,我猛地催动体内九煞阴气,一时间,海底仿佛被浓厚的墨色笼罩,如墨的煞气翻滚沸腾,将我紧紧缠绕其中,形成一道阴冷的护盾。 然而,赢勾那势大力沉的一拳仍旧穿透煞气,重重轰击在我身上,我如受巨锤之击,整个人被巨力打飞,狠狠撞在了一片五彩斑斓的珊瑚礁上。 珊瑚礁瞬间四分五裂,碎片四散飞溅,一片狼藉。 我强忍剧痛,猛然蹬水起身,只见赢勾的身影已如影随形般追至! 他娘的,这个赢勾属狗的吗? 怎么还追着我咬! 真特么,士可忍孰不可忍! 只见他巨大的手掌犹如一座压迫而来的山岳,带着毁天灭地之力,向我狠狠拍下。 我心中虽怒,但自知难以匹敌。 九煞阴气全开,化为一道黑色闪电,速度飙升至极致,我扭头便逃。 赢勾这狗日的,招招想取我性命,如今硬接是傻逼,在运动中找机会打防守反击才是上策。 那巨掌呼啸而至,拍在了残破的珊瑚堆上,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珊瑚礁瞬间化为齑粉,消散于浑浊的海水中。 我一边在海里迅速游动,一边余光看了一眼化为齑粉的珊瑚礁。 果然,不能硬拼是正确的! 见我又想逃走,赢勾冷哼一声,脸上失望之色一闪而过。 随即他双手猛然一挥,海面波涛汹涌,十条水柱拔地而起,宛如十条巨龙腾空,交织成一个巨大的透明圆环,将我牢牢困于其中。 水柱上漩涡旋转,带着排山倒海的压力,仿佛要将我生生绞碎。 我咬紧牙关,挺剑劈向束缚我的水柱,却只见剑光被漩涡吞噬,反弹而回,震得我手臂发麻。 水柱逐渐收紧,我的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眼前一片模糊,只觉死亡的气息愈发逼近。 “草你x!” 我心一横,怒骂一声国粹,荡魔剑上雷光大盛,犹如蛟龙出海,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我挺剑直刺那最为汹涌的水柱。 雷光与水柱碰撞,爆发出耀眼的光芒,终于,水柱被我冲出了一个漏洞,我趁机身形如鱼,一跃而出,重获自由。 哎呦,好险,特妈的! 这龙虎山的历代天师咋想的,这哪是历练啊? 这不玩命呢吗! …… 第266章 十招以过! 见我逃出困境,赢勾的身形再次冲了上来, 他接连挥出两记手刀,海水呈交叉型水浪朝我的位置劈了过来。 那水浪速度极快,我迅速捏指念诀,企图抵挡。 一道青色的八卦图案亮起,不过一个呼吸就砰然破碎。 不过这短短的一息,对我来说也是极为珍贵了。在八极清光印亮起的同时,我将仙风云体术也运转到了极致。 一黑一白两股雾气交织缠绕,如同太极阴阳,将我紧紧包裹其中。 我的身影在水雾间不停的闪烁,变得飘忽不定。 就在那交叉海浪呼啸而至,即将将我吞噬的时候,我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险之又险地逃出了赢勾的攻击范围。 还未来得及喘息,赢勾已然发动新一轮攻势。 他单掌猛地前推,海面仿佛被黑暗吞噬,一条由黑色海水,凝聚而成的水龙咆哮着向我袭来,仿佛带着毁天灭地之势。 我手指翻飞,脚下迅速踏定中宫,周身寒冷气息骤然凝聚,仿佛冬日寒风骤至。 我低喝一声: “八门遁甲,兑位,霜甲冰盾!” 话音未落,身前海水开始急剧降温,迅速凝结成一道晶莹剔透的冰墙,水龙轰然撞击其上,冰墙瞬间布满裂痕。 但好在经过我不断涌入的灵力支撑下,裂痕逐渐愈合,水龙竟被冰墙缓缓冰冻,最终化为一尊栩栩如生的冰雕。 七招了,还有三招! 一定要坚持住! 赢勾见我竟奇迹般挡住攻势,嘴角勾起一抹赞赏,随即攻势更猛。 他手掌向上轻扬,海底骤变,宛如地震爆发,无数尖锐石棱猛然突起,如万千利剑直插我的身下。 我身形急转,于石棱间灵活穿梭,每一次躲避都险之又险。 奈何这些石棱毫无规律可言,每一次攻击都从极为刁钻的位置刺出,让我极难闪躲。 甚至有一次,一根石棱紧贴我大腿内侧激射而出,带起一股刺骨寒风。 我几乎能感受到其锋利边缘擦过大腿肌肤的寒意。 妈的!差点伤及要害! 心脏猛地一缩,我背后冷汗涔涔,那瞬间,哪怕死亡的恐惧,仿佛都没有这一下来的惊险至极。 赢勾见我狼狈躲闪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抑制的弧度。 旋即他双掌猛然挥下,犹如神只降罚,海底瞬间沸腾,更密集、更尖锐的石棱如同暴雨般朝我倾泻而来。 我眼中闪过决绝之色,深知此时已到绝境,再避无益。 唯有以力破技,才有一线生机! 我怒吼一声,体内灵力沸腾,双手紧握荡魔剑,剑尖闪烁着狂暴的雷光,猛地向下一插。 轰然间,雷光肆虐,与海底蓄势待发的石棱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成片石棱在雷光中震颤、崩碎,四周的海水都被这股力量激荡得沸腾起来。 我则借力跃起,荡魔剑上雷光缭绕,宛如雷神降世。 我突然改变战法,改守为攻。 一口咬破舌尖,鲜血喷涌在剑身,剑光骤亮,雷罚荡魔剑,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 我挺剑直刺,剑尖直指赢勾。 赢勾的脸色终于凝重起来,他单手一扬,企图以身体的强韧,硬撼我雷光缭绕的荡魔剑。 他的袖袍在雷光中瞬间化为齑粉,赢勾冷哼一声,周身气势陡然攀升,宛如深渊中苏醒的巨兽。 他手掌黑鳞闪烁,宛如暗夜中的星辰,轻易地将我雷霆一击吞噬于无形之中。 眼看距离对手越来越近,我干脆把心一横。去尼玛的,拼了! 如今黔驴技穷,生死就在这最后一招了。 这是以命搏命的打法。 不成功,便成仁! 我低吼一声:“雷光三叠!” 荡魔剑在我手中狂舞,三道雷光交织的剑影如怒龙出海,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向赢勾席卷而去。 他身形微晃,显然被这不要命的打法惊得一时失措,仓皇间只能以双臂交叉抵挡。 “臭小子,你不要命了吗?” 剑影如狂风骤雨,轰然击中他的护体鳞片上,赢勾身上的甲胄在雷光中轰然破碎,碎片四散,宛如流星雨划破夜空。 我终于攻至赢勾身前,雷罚荡魔剑闪耀着最后的光芒,誓要一举贯穿他的身躯。 然而,眼前的赢勾已非人形,他的头顶突兀地生出两弯锋利的牛角,黑发如焰,倏忽间转为赤红。 他鼻尖上翻,嘴唇涂上了夜色般的漆黑。 赢勾周身被一层诡异森然的红光所笼罩,我的剑芒触及那红光,竟如触碰虚空,消散无形。 荡魔剑勉强插入他胸口寸许,却仿佛遇到了无形的壁垒,再难寸进。 “喝!” 赢勾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胸膛震动,红光猛然爆发,如同火山熔岩,将我整个人震飞数丈。 我重重摔落在地,尘土与碎石飞溅,还未及挣扎起身,一只布满黑鳞的大手已扼住了我的咽喉。 我被赢勾铁钳般的大手紧紧扼住咽喉,双眼圆睁,嘴角因窒息而微微抽搐,脸颊迅速涨红。 我艰难地伸出颤抖的手指,在他眼前奋力比划出一个“十”字,意图提醒他十招之约已满。 但赢勾的眼神冷冽如霜,没有丝毫松懈,他手上的力道反而比之前更重了几分,仿佛要将我的喉骨捏断! 这货难道要不守承诺? 活了几千岁了,不会这点脸都不要吧? 你大爷的,老子信了你的邪! 我的视线开始模糊,喉咙里只能发出“咯咯”的微弱声响,手指无力地垂下,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死亡的气息逼近,每一次心跳都如同擂鼓,震颤着我的胸膛。 实在不行,只能召唤哪吒残魂了! 也不知道李家三少能不能干的过他? 正当我万念俱灰,准备拼死一搏,沟通脑海深处沉睡的哪吒残魂时,一股突如其来的轻松感让我愕然。 脖子上的重压骤减,我如同断线的风筝,自由落体般坠入幽深的海底。 四周的海水瞬间涌入我的口鼻,但我并未感到窒息,反而借助龙魄的特殊能力,将海水转化为氧气,胸膛里沉闷的压抑感一扫而空。 我挣扎着从海底站起身,大口喘息,目光所及,赢勾正站在不远处,周身的红光已敛,恢复了人类模样,只是那眼神依旧深邃莫测。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我则冷冷地盯着他,心中警铃大作。 赢勾这突如其来的慈悲背后,定藏着不为人知的阴谋! 这狗日的,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 第267章 五猖神鬼印! “十招已经过了。老怪物,你好歹也是有身份的人,不会说话当放屁吧?” 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口,鄙夷的看着眼前的赢勾,实则内心忐忑不已。 难道,这就是实力的差距吗? 对方如猫戏老鼠一般跟我打了十招,即使我用尽全力,也不能伤其分毫。 如果对方真的不打算信守承诺,我除了嘴上谴责,也拿人家没什么办法。 哪怕是召唤哪吒残魂,用以自保狗命都已经算是烧高香了,想要击败这个不死不灭的老怪物,更是痴人说梦! “放心,我不会杀你,你法术不错,帮我干一件事情,我就送你离开无尽冥海。不然的话,就算你有本事杀了我,也走不出这冥海。岂不闻赤地千里,冥海无岸?” 赢勾背着手,身形挺拔如松,直直地盯着我,那双幽深的眼眸中,狡黠之光一闪即逝,仿佛老狐狸在盘算着狡猾的计谋。 我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不露声色,犹豫的神色挂在脸上,不敢轻易踏入这未知的陷阱中。 见我迟疑,赢勾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缓缓从怀中掏出一方黑漆漆的印章,其上刻有繁复的符文,散发着幽幽的冥光,透出一股令人恐怖心悸的气息。 他冷哼一声,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不白用你小子,此乃五猖神鬼印,能调动地府五猖兵马,听你号令。 “那些鬼将兵马只认印不认人。有了它,你就是行走于人间的活阎王,实乃杀人越货,打架摇人之利器! “怎么样,考虑考虑?” 我凝视着眼前的法宝,印章上光华流转,散发着恐怖的威压,心中震撼不已,却也警惕倍增。 这法宝无疑是天地间难得的至宝,但赢勾既以此诱惑,任务之艰巨可想而知。 我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内心的波动,冷冷道: “哼哼,法宝虽好,若无命享,也是扯淡。你干脆直说吧,想要我做什么?” 赢勾嘴角勾起一抹诡诈的笑意,眼中闪过一抹幽光,缓缓道: “你既是道门中人,又知道我的来历,便该明白,我因何至此。当年要不是受了犼兽的蛊惑,我早已经成就神位了,又怎么会被轩辕大神罚看守这无尽冥海? “所以我要你,助我将犼兽灭杀,让我得以解脱,重获神魂自由!” 听了赢勾的话,我哈哈大笑,笑声在空旷的冥海中回荡,带着几分自嘲与无奈。 笑完之后,我抹了抹眼角笑出的泪花,冷笑道: “是你傻了还是我疯了?你难道不知道,那犼兽是上古魔兽,就连你这个僵尸之祖都弄不过他,我区区一个凡人,上哪能打过它去?别说打败它,就是找到它都费劲!” 我的话音刚落,赢勾的身影微微一颤,仿佛被我的话触动了某根敏感的神经。 他叹了口气,声音在冥海中显得格外沉重。 “你以为我能离开这的话,还需要你这个笨蛋帮忙?几千年来,我一直在与犼兽的灵魂对抗,冥海的每一滴水都承载着我的力量与执着。 “现在,我已经利用冥海之力将它的魂魄压制,它如今魂魄受损严重,实力已百不存一。 “但这也是我不敢轻易离开冥海的真正原因,一旦我离开,它便会趁机逃脱,再次卷土重来。 “到那时,我就再也没有机会除掉它,摆脱它,你到底明不明白!” 看着眼前的赢勾眼睛陷入血红,我怕他发狂弄我,连忙收起笑容,一本正经的说道: “咳咳,那个…… 就算我答应帮你,天地那么大,我又该如何找到犼兽?” 赢勾看我松口,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他兴奋的说道: “我能感受到,它的本体就在这片区域,但是我找遍了冥海每一片海域,始终都找不到它的踪迹,这很不合理对不对? “就像你凭空出现,也一样的不合理! “所以我认为,只有你能带我找到犼兽,这也是我破例不杀你的原因。” 听完赢勾的话,我思考了一阵,出口问他: “可我不是犼兽的对手,哪怕它已经重伤,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在你手里尚且只能坚持十招,对上它,怕不是一招就让我魂飞魄散了。 “你说说,这个仗…… 该怎么打?” 听了我的问话,赢勾嘿嘿一笑,仿佛奸计得逞。 “伸出手来!” 他枯瘦的手指犹如枯枝般伸向我,那指尖修长而可怖。 我半信半疑地伸出左手,掌心朝上,心里七上八下,生怕他趁机使诈搞我。 但是很显然我想多了,赢勾的眼神变得异常专注,他伸出手,缓缓在我掌心勾勒出一道复杂的符箓,那符箓闪烁着幽蓝的光芒,仿佛蕴含着某种神秘的咒语。 符箓完成后,他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笑着说道: “等你找到犼兽,只需紧握拳头,大喊我的名字,我必能感应到。顺着这道符箓,我瞬息即至,之后的事,你就无需操心了,躲在一旁,看我如何大展身手就行了。” 我看着掌心那道奇异的符箓,心中虽有疑虑,但面对赢勾那不容置疑的气势,只好暂且将心放下。 我在暗暗盘算,不如暂且答应他,先离开这阴森恐怖的冥海再说。 “我可以答应你,但是…… ” 赢勾见我答应,还一脸期待的等我说完,但很可惜,我可没那么好糊弄。 只见我背着手捏着下巴,装作很为难的样子,接着说道: “赢勾尸祖,想必你也知道,你这活儿对我这个肉体凡胎来说,实在太难了,弄不好要丢掉性命的。还是那句话,再好的条件,你也得有命享受不是? “想要我尽心尽力办好这件事,嗯…… “得加钱!” 听了我的话,赢勾嘴角一抽,白了我一眼,把手里的五猖神鬼印丢给了我,咬牙说道: “年轻人!我劝你不要太贪心,你如果真的帮了我,将来你需要用到我时,我可以答应你一个条件。” 我的本意只是想拉扯一下,找回点刚才被揍的面子,一听还有这意外收获,连忙不要脸似的握住赢勾干枯坚硬的手掌,生怕他会反悔一般。 “得嘞,成交!” …… 第268章 妖塔顶层! 条件谈妥后,赢勾游向了海面,我见状也跟了上去,不多时我们就重新回到了起初交战的那块巨石上。 我这边刚爬上巨石,赢勾就不知道施展了什么法术。 只见赢勾轻抬双掌,海浪仿佛响应他的召唤,澎湃起伏,形成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将我们脚下的巨石缓缓托起。 巨石宛如一艘乘风破浪的巨舰,载着我们以惊人的速度向前驶去。 海面在我们身下迅速后退,化作一道道黑色的流线。 不多时,四周的海域变得陌生而幽深,空气也愈发寒冷刺骨。 两侧的海水渐渐凝结成冰,黑色的冰晶在月光下闪烁着幽异的光芒。 我们的前方,一处广袤无垠的冰层赫然显现,踏上冰层,脚下传来“咯吱咯吱”的声响,宛如踩在薄冰之上,令人心惊胆战。 紧跟赢勾的步伐,我们来到了一处巍峨耸立的冰壁前,这冰壁高约十几丈,宛如一座晶莹剔透的冰川之门,矗立于这幽寒世界之中。 赢勾回首对我微微一笑,眼中闪烁着神秘的光泽。 随后他猛地拉住我,身形暴起,如同离弦之箭,一跃而上,稳稳落在了冰壁之上。 刚一落地,眼前的景象瞬间震撼了我的心灵。 这是一生难得一见的奇异景观。 只见冰壁之内,竟有无数团绿色的烈火在熊熊燃烧。 那火焰跳跃着,散发着诡异而迷人的光芒,与周围的寒冰形成了鲜明对比。 火焰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禁锢,冰壁竟丝毫不受影响,没有丝毫融化的迹象,冰火交织,构成了一幅令人叹为观止的奇观。 我正沉浸在内心深处对那冰火交织奇景的无限感叹中,猛然间,一股巨大的力量自臀部袭来。 赢勾这个老登,竟一脚将我踹下了冰壁! 失重感瞬间笼罩全身,我惊恐地瞪大双眼,只见那些绿色的火焰如饿狼般扑面而来,仿佛要将我吞噬淹没。 “别忘了我交代你办的事!” 风声呼啸,赢勾的声音从上方传来,火焰在我眼前迅速放大。 正当我以为要命丧于此,破口大骂赢勾无情害我性命时,身体竟奇迹般地穿透了火焰与寒冰的交织,突破了那看似无穷无尽的冥海深渊。 再次睁开眼,四周已换了一番天地,我稳稳落在了第八层妖塔的塔楼之中。 昏暗的灯光下,一个古朴而精致的木匣子静静躺在前方石桌上,其上雕刻着繁复的纹路,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幽光,透出一股神秘莫测的气息。 这是什么玩意儿? 难道是第八层妖塔通关的奖励? 我轻轻推开了那古朴木匣的盖子,一阵仿佛穿越了千年的沉香气息扑面而来。 匣内,一本蓝色封皮、金边镶嵌的古籍静静地躺着。 封面上用古老的篆书镌刻着《正一金光神咒》几个大字。 那字体金光隐隐,似乎蕴含着某种不为人知的力量。 我的指尖轻轻触碰那书名,记忆如潮水般涌回,金光咒的咒语在我心中回响,那是我儿时于茅山金牛洞中学得。 只不过,那金光咒有残缺,并不是完整版的。 真正的完整版的金光咒,应该包含了:咒语,印记,指诀,还有行炁路线才对。 此刻,望着这本完整的法术咒书,我心中涌动着难以言喻的激动与敬畏,仿佛即将收获一种强大的力量。 我颤抖着手,轻轻掀开那蓝色封皮,金边镶嵌的书页上,《正一金光神咒》几个大字熠熠生辉,仿佛蕴含无尽威能。 一段段的咒语此刻跃然纸上,每一个字都散发着淡淡金光,仿佛拥有生命。 我深吸一口气,依照书中指引,缓缓念出咒语,指尖随着咒文的流转轻轻摆动,结出一个个繁复而精准的指诀,金光指诀。 随着咒语的深入,一股温热的气流自丹田升起,沿着书中描绘的行炁路线流转全身,所经之处,肌肤似有金光隐现,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在体内涌动。 我心念一动,将金光外放,刺眼的光芒在我指尖绽放。 猛的一指木匣,金光激射而出,轰然一声巨响,装书的木匣顿时化为齑粉。 我心头一震,没错了,这才是真正完整版金光咒的威能! 金光咒内敛护体,外放伤敌,是道门八大神咒之一,只要常常内练不辍,熟练后几乎可以做到瞬发。 金光咒配合金光箓,在卯时太阳初升时,将金光打入特定的物品之中,给一些八字身弱,经常生病见鬼的人佩戴,有保护自身,增强运势的作用。 不过这里,我建议道家咒语不过没有法脉传承的小伙伴,还是不要轻易尝试了。 因为有时候,恐怕没蓝耗,就要耗血了。 从容的将书揣进怀里,我往前走了几步,一抬头就看到了妖塔第九层的阶梯。 跟其他八层有所不同,这第九层的木质阶梯,我还没靠近,就闻到了一股刺鼻的血腥味,这楼梯上竟然布满了鲜血! 我踏着那滑腻腻、仿佛被鲜血浸润过的木质阶梯,每一步都踩得异常沉重且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慎就会滑倒,跌入那未知的深渊。 阶梯上的血腥味愈发浓烈,几乎令人窒息,我的鞋底似乎能感觉到粘稠液体的存在,每一步都伴随着细微的黏腻声,让人心生寒意。 终于,我艰难地攀上了最后一级阶梯,眼前豁然开朗。 却只见一扇血红色的大门横亘在前,门上流淌的鲜血如同活物般蠕动,偶尔还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那门的颜色深邃而诡异,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门缝间透出的阴冷气息直刺骨髓,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我凝视着这扇门,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恐惧与不安。 这九层妖塔的顶层,究竟关着什么东西? 这东西,到底有多可怕? 这些我都不得而知,但有一点我知道。 那就是走到如今这一步,我早已经没有了退路,只有通关这九层妖塔的顶层,我才能活着离开这个鬼地方。 拼了! 来都来了。 …… 第269章 召唤赢勾! 我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手推开了那扇血红色的大门,一阵阴冷的腥风猛地扑面而来,带着浓重的血腥与腐朽的气息。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惨不忍睹的战后古战场。 四周散落着无数的残肢断臂,有的肠子还挂着黄绿色的粪便,从破裂的腹腔中拖出,蜿蜒在地。 一名士兵的尸体横卧在不远处,他的双眼圆睁着,脸上凝固着极度惊恐的表情,仿佛临死前看到了什么不可名状的恐怖。 我小心翼翼地踏着满地的尸体前行,脚下是软绵绵的感觉,每一步都伴随着令人心悸的“吱嘎”声。 越往前走,惨象越是触目惊心,有的士兵头颅不知被何物咬去大半,只剩下半边血肉模糊的脸,鲜血与脑浆混合在一起,汇成一条条蜿蜒的小溪,在这片死亡之地肆意流淌。 “吼——” 远处的树林中,突然爆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 那声音仿佛来自远古的巨兽,带着无尽的威严与愤怒,直接震颤着我的灵魂,让我头痛欲裂,仿佛有无数根尖针在颅内疯狂穿刺。 我双手抱头,膝盖不由自主地弯曲,几乎要跪倒在地。 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连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 怒吼声中,隐约夹杂着风雷之声,树林间的枝叶疯狂摇曳,仿佛被无形之力肆意撕扯。 我勉强抬起头,脸色苍白,目光中满是惊惧。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会如此可怕? 好在那怒吼声持续时间不太久,声音消失后,我恢复了正常,同时心里不由得一阵后怕。 还未打照面,仅仅一声怒吼就能让我失去战意,只想立即匍匐在地,马上投降受死。 这东西,肯定不是一般的邪恶! 莫非它就是…… 我心中突然冒出一个想法,随后连忙开启了仙风云体术。 想了想,又把五股九煞阴气也同时全部开启。 这样无论等下遇到什么,我都还有逃跑的机会。 毕竟,命才是最宝贵的,苟到最后,未必不能成为王者! 我屏息凝神,缓缓向前方的幽暗树林迈进,每一步都轻若落叶,生怕惊扰了林中的未知存在。约莫半个时辰后,我踏入了树林的心脏地带,四周光线愈发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泥土与枯枝混合的沉闷气息。刚才那震慑心魄的吼声源头,似乎就隐藏在这片狼藉之中。 我环顾四周,只见昔日挺拔的巨木如今东倒西歪,断裂的树干横七竖八,宛如战后的废墟。 在一根布满青苔的断木上,一抹鲜艳的红色吸引了我的注意。 那是一缕异常粗壮且闪烁着金属光泽的红色毛发,其质感坚硬如钢丝,绝非人类所能拥有。 正当我伸手欲取,以便作为线索研究时,天空猛然一暗,仿佛夜幕提前降临。 我猛然抬头,只见一个遮天蔽日的庞然大物划破林梢,带起一阵阵狂风,它那模糊不清的轮廓在微弱的天光下显得既古老又恐怖。 巨大的双翼几乎遮蔽了整个天空,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随之而来,让我瞬间动弹不得。 那巨兽从我头顶呼啸而过,带起的飓风几乎将我掀翻在地,它庞大的身躯遮天蔽日,朝着一座巍峨的山脉狂奔。 我心中惊骇万分,却强压下恐惧,体内仙风云体术与五股九煞阴气全力运转,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紧紧追随其后。 不多时,我便追上了那巨兽。 只见它痛苦地嘶吼着,庞大的身躯不断用头颅撞击着山脉,每一次撞击都仿佛地动山摇,巨石纷飞。 我定睛细看,那巨兽长相奇异,角似鹿角般分叉,嘴里却长着蛇般的信子,耳朵圆而小,如猫耳般灵动,眼睛却大如虾目,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它的发丝如同雄狮鬃毛,根根赤红色且昂扬竖立,身披厚重的黑色鳞片,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这巨兽前爪尖锐如鹰爪,轻易撕裂山石,后爪却粗壮似虎爪,每一步都踏得大地震颤。 它的双眼犹如红灯笼,散发出摄人的红光,身形更是如山岳般巍峨,周身黑烟与火焰缭绕,邪恶与霸气并存,让人心生敬畏。 我一眼就认了出来,这就是传说中上古十大凶兽之首的犼! 据说这玩意儿,能拿龙当辣条吃,而且极爱龙脑。 民间有一犼可斗三龙二蛟之说。 没想到赢勾给我交代的任务,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哈哈,本来以犼镇守九层妖塔的顶层,那么我一定通关无望。 可是有了赢勾跟犼的千年恩怨在这儿,我也未必不能加以利用,助我闯关! 我紧紧贴在一块巨石之后,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去,仔细观察着那头狂暴的犼兽。 只见它庞大的身躯因痛苦而不停扭曲,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巨石崩裂,尘土飞扬。 它的脖子上,一条黑色的镇魂锁链紧紧缠绕,锁链上黑光流转,仿佛蕴含着某种神秘的力量。 那锁链深深勒进犼兽的皮肉之中,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犼兽眼中闪烁着疯狂与绝望,它再次用力撞向山脉,锁链随之紧绷,发出“吱嘎吱嘎”的刺耳声响。 但那锁链却纹丝不动,黑光愈发耀眼,仿佛在嘲笑犼兽的无能。 犼兽痛苦地嘶吼,声音中满是愤怒与不甘,四周的空气都仿佛被它的怒吼撕裂。 我深吸一口气,心脏如鼓点般狂跳,左手紧握着那绘有古老符箓的掌心已开始微微出汗。 我鼓足勇气,大声呼喊: “赢勾!赢勾! “赢——勾——!” 每喊一声,林间的回音便如同鬼魅般缭绕不散,与四周沉闷的空气交织出一种诡异的和谐。 犼的动作戛然而止,它巨大的身躯在空中微微一顿,宛如一座移动的山岳突然凝固。 那双红灯笼般的眼睛猛地转向我,血光闪烁,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 它的呼吸变得粗重而急促,每一次吐纳都让周围的空气剧烈波动,枯叶与尘土被卷得漫天飞舞。 犼缓缓转身,庞大的身躯在狭窄的林间显得格格不入,每一步都踏得林木折断,地面颤抖,宛如世界末日般压迫人心。 不好! 被发现了! …… 第270章 尸祖斗凶兽! 犼兽移动巨大的身躯向我冲了过来,它每走一步大地都在震颤,但我却站在原地不敢离开。 因为我的左手掌心尸气逐渐浓郁,赢勾画在我掌心的符箓,此时也越来越清晰。 我知道这时赢勾已经听到了我的召唤,正在顺着符箓迅速赶过来。 如今,我的左手手臂,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剧烈的胀痛感,让我的血管和经脉快要爆裂开来。 不行,太重了,实在坚持不住了! 我只好将左手手掌拍在地上,无数浓郁的尸气从我掌心蔓延开来,那些尸气在地上缓缓汇聚成型,渐渐形成了一个诡异的法阵。 这时候,犼兽似乎发现了什么,它感受到诡异法阵带来的压迫感,于是眼睛里的红光更甚。 它加快速度向我冲来,想要破坏法阵的同时,把我这个罪魁祸首给碎尸万段。 眼看法阵的黑芒愈发强烈,仿佛要将周围的一切吞噬。 犼兽一声怒吼,它的咆哮声伴随着轰鸣声,血盆大口猛然张开,宛如火山喷发般,炽热翻滚的岩浆自其喉间喷薄而出。 一条水柱型的高温岩浆,带着毁灭性的力量,直冲我而来。 卧槽! 这凶兽竟然能口吐岩浆? 眼看岩浆就要落在我脑袋上,我拼尽全力想要挣脱左手的束缚。 但那法阵仿佛有生命般,紧紧吸附着我的掌心,一股不可抗拒的吸力让我动弹不得,汗水与恐惧交织,让我的心跳如鼓点般急促。 赢勾,你大爷的。 再不过来,你就害死我了! 岩浆如洪流般倾泻,带着刺鼻的硫磺味和毁灭的气息,眼看就要将我彻底淹没。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瘦高如竹竿般的黑影猛然自法阵中心激射而出,宛如暗夜中的幽灵,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威严与冷酷。 他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手掌轻轻向上一托。 霎时间,一个巨大无比的黑色掌印凭空显现,如同深渊之门般横亘在我与岩浆之间。 巨大掌印将那炽热翻滚的岩浆硬生生的挡住,随后反手一挥,岩浆便如狂浪般被泼洒向犼兽,准确无误地浇在了它那张狰狞的脸上。 “吼!——” 犼兽的眼睛在岩浆的洗礼下变得更加赤红,它痛苦地嘶吼着。 那声音如同雷鸣般震耳欲聋,回荡在这片空间,震得我头痛欲裂,几乎要站立不稳。 一股强烈的恶心感涌上心头,我连忙捂住耳朵,踉跄着后退,躲得远远的。 妈的! 神仙打架可不要殃及我池鱼。 快溜快溜。 此时,我的左手终于摆脱了法阵的束缚,恢复了自由。 我心中暗自庆幸,目光紧盯着赢勾与犼兽的交锋,只见赢勾身形飘忽,如同鬼魅,与犼兽展开了激烈的缠斗。 犼兽怒不可遏,巨尾如狂风中的巨鞭,带着呼啸之声猛然抽向赢勾。 赢勾眼神冷冽,单手快速凝结,空气中仿佛被无形之力撕扯。 只见一个巨大无比的黑色手掌凭空凝聚而成,带着沉甸甸的威压。 赢勾向前一推,黑色手掌与兽尾狠狠撞击在一起。 轰鸣声震耳欲聋,气浪四溢,尘土飞扬。 赢勾趁此机会,身形一闪,紧紧抓住犼兽的尾巴,肌肉紧绷,青筋暴起,用尽全身气力,猛然一甩。 犼兽庞大的身躯如断线的风筝,被狠狠甩飞出去,划过一道长长的弧线。 然而,犼兽在空中凭借一个灵巧的翻转,稳稳落地。 尘土中,它的双眼更加赤红,怒吼一声,口中再次喷出一股炽热的岩浆。 岩浆中掺杂着浓郁的黑雾,宛如地狱之火,带着毁灭性的力量,直扑赢勾而去。 岩浆与黑雾交织,如同怒涛中的恶魔,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汹涌澎湃地冲向赢勾。 赢勾面色凝重,双手合十于胸前,双掌猛然前推,浓郁的尸气仿佛有了生命,迅速幻化出两堵坚不可摧的黑色气墙,屹立于他身前,将那翻滚的岩浆与黑雾牢牢阻挡在外。 岩浆与气墙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是两股绝世力量在激烈交锋。 黑色气墙上,尸气流转,形成一道道诡异的符文,闪烁着幽暗的光芒,抵御着岩浆的侵蚀。 犼兽见状,朝天怒吼,震得天地都为之颤抖。 其身上鳞光乍现,宛如身披黑色铠甲的战神。 随即无数阴风骤起,带着凄厉的哀嚎,如同万千亡魂在阴风里哀嚎哭泣,令人毛骨悚然,整个密林中,气氛阴森恐怖至极。 犼兽身形猛然一转,宛如一头被激怒的狂风巨兽,无数恐怖的阴风呼啸着,如同万千厉鬼咆哮,朝着赢勾铺天盖地地压了过去。 赢勾冷哼一声,周身气息骤变,身形在一瞬间仿佛融入了尸气之中。 他变得绿脸红发,嘴长獠牙,皮肤显露出僵尸特有的青绿色,一股强大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开来。 只见他五指挥动,四道黑色劲力如同锋利的刀刃,在虚空中划出一道道黑色的轨迹,瞬间将那些阴风切割得支离破碎。 阴风破碎的瞬间,仿佛有无数的哀嚎声湮灭在虚空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死寂。 一击过后,赢勾身形如鬼魅般在密林间穿梭,速度之快,只留下一道道残影。 他双目如炬,锁定前方犼兽,气势汹汹地冲了过去。 犼兽岂会坐以待毙,它怒吼一声,尾巴高高抬起,其上瞬间凝聚出无数尖锐的冰锥,闪烁着森寒的光芒。 紧接着,这些冰锥宛如密集的雨点,带着呼啸之声,朝着赢勾激射而去,企图将他阻挡在外。 然而,赢勾身形却未有丝毫停顿,他的左臂上不知何时竟生长出一柄漆黑如墨的气刃,散发着森然之气。 他一边飞速逼近犼兽,一边挥动手臂,那气刃在空中划出一道道黑色的轨迹,与冰锥碰撞,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冰锥纷纷被斩落在地,四溅的碎冰在夜色的闪耀着冰蓝色的光芒。 我躲在一处巨石后面,看见赢勾如此勇猛,不禁发出一声感叹。 卧槽,牛逼老铁! …… 第271章 生死一念! 赢勾的速度极快,不过几个呼吸就已经来到了犼兽的身边。 不等犼兽发动攻击,赢勾的双臂再次尸气化刃,他挥舞双臂朝着犼兽的双腿砍去。 犼兽十分聪明,它低下头,用脑袋上坚硬的又长的角进行抵挡,赢勾的攻击落在犼兽的角上,没有造成丝毫伤害。 此时,赢勾突然邪笑一声,好似内心有奸计得逞一般。 只见赢勾脚踏犼兽坚硬的角,借力腾空而起,身形宛如一只展翅的暗夜蝙蝠,直朝着犼兽脖颈间那撮醒目的白毛扑去。 我躲在巨石之后,目光紧紧跟随,心跳如鼓,瞬间明白了赢勾的真正意图。 阳光下,那撮白毛异常耀眼,其上缠绕的黑色锁链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散发着幽幽的寒光,正是犼兽之前拼命想要挣脱的枷锁。 犼兽似乎也意识到了危险临近,双目圆睁,怒吼之声震天动地,周身煞气猛然暴涨,如同黑色风暴席卷四周,连空气都为之凝固。 它的巨躯剧烈颤抖,每一寸肌肉都紧绷到了极致,仿佛要将这束缚它力量的锁链彻底挣断。 赢勾在空中身形一转,双手已化作锋利的尸气利刃,目标直指那黑色锁链,一场关乎生死的较量,在这惊心动魄的一刻达到了高潮。 犼兽身上的黑色煞气犹如实质,狂暴地翻涌,我站在巨石后,暗暗心惊,即便我体内的九煞阴气全开,与之相比也不过是沧海一粟。 只见赢勾的尸气利刃与犼兽的黑色煞气猛然相撞,竟如同泥牛入海,瞬间被吞噬得无影无踪。 赢勾的脸色骤变,他身形一震,竟被那狂暴的煞气震得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狠狠撞在一棵磨盘粗细的大树上。 大树不堪重负,发出“咔嚓”一声巨响,拦腰折断,赢勾也随之跌落,尘土飞扬中,他嘴角已溢出一抹触目惊心的殷红。 犼兽见状,仰天长啸,声震九霄,天空仿佛被其怒意所感,瞬间乌云密布,雷声隐隐,黑色雷云在赢勾头顶迅速汇聚,压抑得人心神俱裂。 卧槽! 这犼兽果然厉害,力量被压制的情况下,还能拥有喷火,凝冰,聚煞,召雷的法力。 要是全盛时期,那还得了? 还有,赢勾你特么不是告诉我犼兽灵魂受损严重,实力百不存一,接下来看你表演吗? 合着看你表演挨揍吗? 你死了不要紧,竟然要连累道爷我也要死在这鬼地方。 眼见犼兽召唤的恐怖雷电如怒龙般扭曲,带着毁灭性的力量,即将对奄奄一息的赢勾迎头劈下,我躲在巨石后,手心已渗出汗珠。 不能再等了! 再袖手旁观的话,赢勾一败,唇亡齿寒,我可能连犼兽一招都抵挡不了。 我猛地从怀里掏出那枚刻满诡异符文的五猖神鬼印,心中默念赢勾传授的咒语。 随着咒语的每一个音节落下,这方鬼印仿佛被一股神秘力量激活,表面流转起幽绿的光芒。 它骤然飞起,悬停在赢勾头顶。 瞬间,无数阴森鬼气从印中喷薄而出,化作一张厚重的鬼气盾牌,将那即将落下的雷光尽数抵挡,雷光与鬼气碰撞,爆发出刺耳的轰鸣,整个空间似乎都在颤抖。 赢勾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感激,那抹殷红嘴角勾勒出一抹坚毅。 他强忍着周身剧痛,双手紧握成拳,尸气再次沸腾,仿佛有不死之火在他胸中燃烧。 只见他身形一晃,几乎与地面平行,如同一道黑色闪电,猛地冲向犼兽。 与此同时,我迅速伸手,掌心向上,那枚五猖神鬼印仿佛被无形之线牵引,悠悠落回我的掌心。 随后鬼印上幽绿光芒逐渐内敛,最终归于沉寂。 我将它小心翼翼地重新揣进怀里,贴紧胸口,将这份力量谨慎收藏。 赢勾稍作调整后,再次以雷霆万钧之势冲向犼兽。 这一次,他的速度更上一层,身形犹如鬼魅,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犼兽怒目圆睁,伸出如钢刀般锋利的前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向赢勾猛抓而去。 然而,赢勾的身形却仿佛融入了空气之中,一阵虚幻的变幻后,再出现时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绕到了犼兽庞大的身躯之后。 犼兽的四目滴溜溜地急转,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却丝毫未能察觉赢勾的踪迹。 就在这时,赢勾犹如夜空中最亮的流星,凌空旋转而起,双臂化作两道锋利的尸气利刃,带着凄厉的破风声,精准无误地刺进了犼兽坚如磐石的脊背。 犼兽愤怒至极,硕大的尾巴如巨鞭般横扫而来,带着呼啸的风声,企图将赢勾一击毙命。 然而,赢勾身形轻盈,犹如幽灵般侧身一闪,不仅轻松避开了这致命一击,还借着犼兽尾巴挥过的气流,如同敏捷的猿猴,顺势沿着其脊背快速攀爬。 他的双手紧紧抠住犼兽粗糙的鳞片,双脚轻点,几个呼吸间已攀升至犼兽粗壮的脖颈处。 赢勾双目圆睁,一声厉喝,猛然扯起缠绕在犼兽脖颈间的黑色锁链。 犼兽吃痛,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四蹄乱蹬,庞大的身躯疯狂摇晃,企图将赢勾这个可恶的蝼蚁甩落。 但赢勾犹如附骨之蛆,死死抓住锁链不放,任由犼兽如何挣扎,他都不为所动。 犼兽见甩不脱赢勾,狂怒之下,庞大的身躯在地上剧烈翻滚,企图用千钧体重将赢勾压成肉泥。 大地在其翻滚下震颤,尘土飞扬,巨石滚动,一片末日景象。 然而,赢勾如坚韧的藤蔓,紧紧缠绕着犼兽的脖颈,双手紧握锁链,任由天旋地转,也不肯有丝毫松懈。 犼兽的每一次翻滚都伴随着赢勾骨骼的咔咔作响,但他眼中只有决绝,无半点退缩之意。 终于,犼兽力竭,庞大的身躯瘫软在地,喘息如牛。 赢勾瞅准时机,体内尸气汹涌澎湃,凝聚成一柄幽黑的巨剑,闪烁着死亡的光芒。 他一声怒啸,双手持剑,从犼兽后脖颈处猛然刺入,直透心窝! “吼——” 犼兽发出凄厉而痛苦的哀嚎,周身环绕的煞气由黑转红,如同燃烧的火焰,那是它生命最后的倔强与抵抗。 赢勾面容冷冽,双眼如炬,他一边将蕴含着极寒之意的尸气源源不断地打入犼兽体内,一边双手紧握锁链,肌肉紧绷,青筋暴起,与犼兽做着殊死较量。 两者的力量在这一刻达到了平衡,僵持不下。 就在这时,赢勾猛地转过头,朝我藏身的巨石方向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 “你要躲到什么时候?快过来干掉它!” ........ 第272章 除掉犼兽。 听了赢勾的呼喊,我在心里迅速打起了算盘。 目前赢勾正在全力控制犼兽,犼兽的生命也已经到达了最后关头。 两者之间的力量达到了微妙的平衡,就像跷跷板,现在只要在任何一头加上一丝重量,就会打破这份平衡。 这样一来,我加入任何一方都足以改变战局。 帮助赢勾杀掉犼兽,一旦赢勾出尔反尔,那么我很有可能会是兔死狗烹的下场。 可我召唤赢勾对付犼兽,如果赢勾战败了,我的下场已经可以预见。 正当我犹豫不决时,再次传来赢勾的呼喊: “你小子愣什么呢?我快坚持不住了,等下如果这凶兽挣脱镇魂链,你我都难逃厄运。” 听了赢勾的喊话,我猛地一咬牙,心中的天平瞬间倾斜。 算了,帮助赢勾还有一线生机,况且自从我用手上符箓,以自身为媒介,召唤赢勾时,就已经没了回头路。 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每一秒的迟疑都是生死边缘的徘徊。 我摒弃杂念,双脚猛地蹬地,身形如同离弦之箭,划破沉闷的空气,直冲向那片混沌的战场。 战场上,赢勾的身影在巨兽犼兽的狂暴攻击下显得摇摇欲坠。 他浑身浴血,却依旧死死钳制着犼兽脖子上的锁链。 犼兽的巨眼充血,口中喷吐着炽热的火焰,每一次挣扎都让大地震颤。 我疾驰间,能感受到四周被犼兽威压撕扯的空气,如同利刃般灼烧着我的肌肤,但我的目光坚定,直指战场中心,准备加入这场关乎命运的较量。 犼兽的鼻孔中,仿佛有两座火山在喷发,滚滚热浪携带着无尽的威压,如巨浪般一波接一波地涌来,烤得我皮肤生疼,几欲裂开。 我不断调整方向,企图找到一丝突破口,但那热浪却如影随形,密不透风,让我无处遁形。 赢勾那边,他的脸色已经苍白如纸,嘴角挂着血丝,显然是到了强弩之末。 我深知,此刻若再不行动,恐怕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于是,我深吸一口气,手持雷罚荡魔剑,咬紧牙关,迎着那几乎能将人融化的热浪,奋力向前冲去。 热浪如刀割,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灼烧我的内脏,皮肤在高温下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要被烤焦。 正当我痛苦难当,几乎要放弃之时,脖子上的龙凤呈祥玉佩突然光芒大放! 龙凤呈祥玉佩的光芒中,龙凤和鸣的旋律悠扬响起,如同天籁之音,穿透了炽热的空气与轰鸣的战火。 那光芒温柔而强大,瞬间将我周身包裹,带来一阵前所未有的清爽,仿佛春日里的一缕清风,驱散了所有的灼热与痛苦。 我借此机会,速度暴增,如同鬼魅般穿梭过那几乎凝固的热浪,直指犼兽庞大的身躯之下。 赢勾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嘴角勾起一抹狠厉,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将体内汹涌的尸气猛然下压。 磅礴的尸气仿佛泰山压顶,令犼兽那巨头轰然砸向大地,尘土飞扬,震颤四起。 犼兽巨大的眼眶中满是愤怒与不甘,它张开血盆大口,企图在绝望中做最后一搏,獠牙闪烁着寒光,直取的脑袋。 这一击如果躲避不及,我必定咬碎颅骨,被吃的渣都不剩。 犼兽的獠牙近在咫尺,寒光凛冽,我几乎能感受到它口中喷出的腥臭气息。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猛地抬起手中的雷罚荡魔剑,体内残余的灵力疯狂涌动,汇聚于剑尖。 我大喝一声: “雷罚荡魔剑终极一式,雷霆寂灭!” 话音未落,天空仿佛响应我的召唤,凭空凝聚起一朵翻滚的雷云,乌云压顶,电闪雷鸣。 紧接着,一道粗壮的紫色雷霆眨眼间疾射而下,如同怒龙天降,精准无误地顺着犼兽张开的大嘴,狠狠劈进了它的内脏。 雷霆在犼兽体内肆虐,雷光闪烁,照亮了整个战场,经久不息。 雷光不知闪烁了多久,我浑身一颤,体内灵力瞬间抽空,虚弱无力地倒在地上,只觉天旋地转,意识逐渐模糊。 轰然巨响之后,我耳边嗡鸣不止,像是整个世界都为之颤抖。 模糊视线中,一个瘦高的黑影缓缓靠近,那身影如同夜色中的孤狼,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他轻轻将我抱起,动作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再次恢复意识,我已置身于九层妖塔之巅,四周空旷无垠,唯有水声渐渐传来。 幻化出来的世界已经不复存在,赢勾也不知去了哪里。 我的面前,有三件物品和一封信,正静静地躺在我身边,闪烁着异样的光泽。 第一件物品是一枚鬼面戒指,戒指是不知名的金属制成,面上狰狞的鬼脸仿佛在低语。 另外一件是一本黑皮无名书,此刻它散发着阴冷的气息,书页翻动间似有幽魂游走。 最后一件也是一本书,不同的是,这本书的封面是朱红色,《五雷天心正法》五个字正气浩然,封面的金色符文在水波下熠熠生辉,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我缓缓拾起那封空白的信件,纸张轻若无物,却似乎蕴含着千钧之力,吸引着我的目光不断深入。 正当我凝视之际,白纸渐渐变得朦胧,宛如被水汽浸润,随后,一股浓重的迷雾猛然自纸面涌出,迅速弥漫开来,将我的视线完全吞噬。 迷雾中,一个身影渐渐清晰,他身形瘦削,背负双手,正是僵尸之祖的赢勾。 他转过身来,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能洞察人心。 只见他轻轻抬起右手,一枚雕刻着狰狞鬼面的戒指在他指尖闪烁,散发着幽幽蓝光,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 赢勾背对着我,身形挺拔如松,他的动作悠然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只见他缓缓抬起左手,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枚雕刻着狰狞鬼面的戒指,戒指在他手中闪烁着幽幽的蓝光,宛如夜空中最亮的星辰。 片刻后,他轻轻一弹,戒指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落在我的脚边,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枚戒指随我多年,历经无数风雨,很多阴神鬼将都认得它。” 赢勾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之力。 “有我的面子在,它可保你神来神避,鬼来鬼惊。而且,它还有一个特殊的作用,那就是在幽冥界,只要你佩戴着它遇到生命之危,就可以召唤我出来救你一次。” 说到这里,他微微侧头,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仿佛有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好啦,这算是我对你承诺。另外两件物品,都是犼兽死后身上掉落的,我用不上也归你了。” …… 第273章 惨遭淘汰? 赢勾的话说完,就不见了踪影,雾气也随之消散。 我的心神猛然回到意识中,手中的白纸信件无火自燃,很快化为了灰烬。 我打开那本被誉为正一道门神术的《五雷天心正法》粗略看了一遍,深感龙虎山天师府道法的精妙。 里面不但包含了口诀,心法,指诀,行炁路线,罡斗步法,甚至连科仪,内炼,传度,法脉都一应俱全。 不愧为道门领袖,统领三山符箓的镇派之术,果然是牛逼克拉斯。 我怀揣着满心的好奇与不甘,缓缓打开了那本黑色无字书。 书页沉重,宛如承载着千年的秘密,每一页都是深邃的黑色,空旷而神秘,没有丝毫字迹的痕迹。 我心头涌上一股莫名的惊疑,这犼兽身上掉落的宝物,一本已是赫赫有名,另一本怎会如此平凡? 总不可能是恶作剧吧?那也太无聊了。 等等,可能是需要特殊的法门开启也说不定! 我咬破指尖,一滴鲜红的血液悄然滑落,轻触在那冰冷的书页之上。 血液触碰到书页的刹那,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吞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书页依旧寂静无声,没有丝毫变化。 不死心的我,又缓缓调动起体内的九煞阴气,小心翼翼地覆盖在书页之上,只见那阴气在书页表面流转,却始终无法渗透其中,书页依旧空白如初。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失落,只好轻轻合上书页,将它妥善揣进怀里,心中暗自思量着以后有机会再想办法参透这无字黑书的秘密。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九层妖塔的出口,回到岸上去。 我在九层妖塔的顶层焦急地来回踱步,每一步都踏在古老的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正当我为找不到出口而眉头紧锁,满心犯愁之际,塔顶突然传来一阵轰鸣,仿佛被一股无形的神秘力量猛然掀开。 刹那间,上方的湖水如怒涛般汹涌而下,带着不可阻挡之势,将整个妖塔瞬间淹没。 我拼尽全力,借着水流之势向上方的湖面游去,四周一片混沌,只有求生的本能指引着我前行。 好在龙魄及时开启,能在水下呼吸,我还不至于被水淹死。 终于,我冲出了水面,大口喘息着新鲜空气。 环顾四周,岸上早已空无一人,只剩下孤零零的我与这片荒凉之地。 我挣扎着爬上岸,寒风刺骨,湿漉漉的道袍贴在身上,冷得直打哆嗦。 刚想脱下这湿衣,生火烤烤,却见一个道童打扮的少年,一脸兴奋地朝我跑来,他的眼神清澈而明亮,仿佛看到了久别重逢的亲人。 咦? 这莫不是天师府的道童? 道童跑到我身边,气喘吁吁地说: “小师叔,师公已经等你回来多日了。他老人家特意吩咐我,让我在这里候着你。你行舍里有备好的干净衣服,请快去换了,然后随我去见师公吧!” 师叔? 听了道童的话,我先是一愣,随后反应了过来。 这个道童应该是天师府某个跟张凌峰同辈的师兄收的弟子,我一上山就拜入老天师门下,算起来也是辈分提升了不少。 “好吧,有劳你了。” 我跟着道童,脚步轻快地穿梭在龙虎山蜿蜒曲折的小径上,心中既有归家的温暖又带着几分忐忑。 回到临时行舍,我轻轻关上木门,屋内简单朴素,却透着一股温馨。 我走到铜镜前,简单梳洗一番,换上那件干燥整洁的道袍,衣襟随着我的动作轻轻摆动,仿佛带着山间的清风。 随后,我提起步伐,朝着老天师所在的的小茅屋缓缓行去。 站在门前,我深吸一口气,恭敬地行了一个道家礼,轻声问道: “师父,我可以进来吗?” 屋内静默片刻,随后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穿透木门,沉稳有力。 “进。” 我轻轻推开门扉,屋内昏暗,仅有一缕微光从窗棂缝隙中透入,映照在老天师那张沟壑纵横却依然威严的脸庞上。 他闭目凝神,端坐于蒲团之上,仿佛与周遭的宁静融为一体,正在悟道之中。 我屏住呼吸,生怕惊扰了这份神圣,立在一旁,目光中带着敬畏。 时间悄然流逝,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松香与墨香,交织出一种莫名的安宁。 正当我以为应该轻声退出,另寻时机再来时,一阵轻微的鼾声忽地打破了这份静谧,原来老天师已不知不觉间陷入了沉睡。 我去! 这老头睡着了? 我心中一动,正欲转身,却听“吱呀”一声,老天师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与威严在屋内响起。 “这次秘境伏魔,你用时七天,可是最后一个出来的啊。” 听了老天师的话,我心里一咯噔,突然有些忐忑不安,仿佛有一块巨石压在胸口,让我喘不过气来。 我抿紧嘴唇,目光低垂,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秘境伏魔这一关只取前六名,而我,竟是最后一个出来的…… 难道其他人,竟然比我还要快? 我长舒一口气,虽然满心不甘,但也只能坦然接受这份失败。 正当我沉浸在失落中时,老天师微微眯起双眼,上下打量着我,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他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你虽然是最后一个出来的,也是用时最多的,但却是天师府五百年来唯一一个可以打通九层妖塔的天才,就连我亲传了十几年的凌峰都只能止步第八层,在这一点上,我还是要恭喜你。” 这番话如同一道闪电划破夜空,我心中一喜,猛地抬头,眼中闪烁着不可置信的光芒,连忙追问: “师父,这么说,我可以晋级了?” 老天师却轻轻摇了摇头,神色凝重: “哎~我的规矩就是天师府的规矩,很遗憾,你…… 被淘汰了。” 什么鬼? 不是说我是五百年来的天才吗? …… 第274章 深渊鬼镇! 我被淘汰了,在老天师说出口之前,我一直以为自己就算不拔得头筹,一定也会是前三甲之一。 没想到我会以这种方式被淘汰。 老天师告诉我,其余人虽然没有通关九层妖塔的塔顶,但是名次已经决出了前六,现在他们分为三组,已经两两出发前往长白山万鬼窟,进行最后的角逐。 而这群人当中,第一个从万鬼窟出来的,就是本届罗天大醮的魁首。 听了老天师的话,我沉默不发一言。 对于这种结果,我虽然接受了,但是心里还是不服气的。 这样一来,夺取魁首太过简单了。只要一脚踏进万鬼窟,下一秒立即想个办法出来就行了。 毕竟,只是比谁先出来,并不是比谁消灭的恶鬼多。 老天师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我心中的不甘,他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岁月沉淀的威严与慈悲。 “孩子,你虽未登顶最后的较量,但九层妖塔的试炼,你已独自走完。按祖师遗训,这蓝袍法师的度牒与法脉,你当受之无愧。” 说着,他从袖中取出一卷泛着古铜光泽的度牒,以及一根雕刻着繁复符文的铜钱剑,两者在夕阳余晖下闪耀着神秘的光芒。 我双手接过,那沉甸甸的不仅是法器,更是天师府对我的认可与期望,心中那份不甘渐渐被新的使命所取代。 老天师的眼神变得深邃,仿佛能洞察人心最幽暗的角落。 他轻捋长须,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现在你已经是蓝袍法师了,若日后你再为天师府立功,可最高授予紫袍天师的度牒和法脉。 “至今为止,天师府紫袍天师的数量都极为稀有,它代表非本门专姓传承的最高荣誉,是无数玄门中人梦寐以求的荣耀。”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洒在他的脸上,为这张饱经风霜的脸庞镀上了一层金辉,显得格外庄严神圣。 我紧握着手中的度牒和法剑,心中涌动着复杂的情绪。正当我沉浸在对未来的憧憬中时,我不禁开口问道: “师父,这次我没有取得魁首,是不是意味着我不能知道恶灵鬼王的身份了?” 老天师叹了口气,目光深邃地望向远方,仿佛穿越了时空的迷雾。 “你已经证明了你自己的实力,孩子。如果你一直纠结于过去,我可以告诉你他是谁,但这对你的前途不一定有好处,你确定还要听吗?” 他的话语如同秋风中的落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哀伤。 我坚定地点了点头,眼神中闪烁着不屈的光芒。 我等这一天已经十几年了,现在距离真相越来越近了,我不可能选择放弃。 老天师见状,微微颔首,缓缓开口道: “好,既然你那么执着,我就告诉你答案!你知道酆都大帝是谁吗?” 我皱了皱眉,思索片刻后回答: “不是西周镇国武成王黄飞虎吗?据说封神大战结束,他死后被封为五岳之首,主管阴间一十八层地狱,这个恶灵鬼王莫非跟他有关系?” 老天师看我一再坚持,终于点了点头,他的眼神变得异常凝重,仿佛承载着千斤重担。 “那恶灵鬼王也姓黄,是酆都大帝的一个弟弟,我只能告诉你那么多。剩下的,你需要去张家口,找到一个叫深渊鬼镇的地方去探索答案。”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远古传来,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 夕阳的余晖下,他的身影被拉得长长的,显得格外孤独而高大。 我闻言心中一震,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对着老天师深鞠一躬,我诚挚地致谢,随后挺直腰板,目光坚定。 “师父,我知道您对我寄予厚望,但我背负着血海深仇。这恶灵鬼王先是盗取我的命格,又间接害死我爹娘和爷爷,此仇不报,誓不为人!为此,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您老多保重,现在我就去找深渊鬼镇。” 说完,我转身大步流星,朝着山下疾奔而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尽快赶往张家口,深入深渊鬼镇,揭开一切谜团。 刚迈出老天师的茅屋,夜色已悄然降临,月光稀薄,星光点点。 迎面,张凌峰踏着月色而来,他的面容在微弱的光线中显得有些模糊,但眼中的好奇与不解却异常清晰。 “张师弟,你为何还是最后一个出来?我明明给了你提示的。”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解与惋惜。 接着,他又急切地问道: “还有,你是怎么打败第八层赢勾的?那可是连我都难以应付的强敌。” 我叹了口气,目光望向远方,夜色中的山林仿佛藏着无尽的秘密。 “唉,张师兄,此事一言难尽。我现在已被罗天大醮淘汰,心中只有一事挂怀,那便是前往张家口,寻找那传说中的深渊鬼镇。” 我的话语中带着决绝,转身欲行。 张凌峰的神色在夜色中显得尤为认真,他拍了拍我的肩膀,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师弟,深渊鬼镇之事我略知一二,若你真心决定前往,我愿陪你一探究竟。但在此之前,我必须先请示师父。 “而且,作为交换,你得告诉我你是如何通关那妖塔顶层的,毕竟连我都没能做到的事情,我是真的很好奇。” 月光下,他的眼神诚挚而迫切,仿佛能照亮我前行的道路。 我望着他,心中涌动着一股暖流,最终点了点头,答应了他的条件。 那一刻,我们两人的身影在夜色中交织,仿佛已准备好共同揭开深渊鬼镇的神秘面纱。 我匆匆回到行舍,借着昏黄的烛光收拾行囊,每一件法器和秘籍都被我细心包裹,它们将是我此行的重要伙伴。 背上行囊,我踏出房门,夜色中,张凌峰已在门外等候,月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影。 他见我出来,微微一笑,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师弟,师父已经同意我们一同下山,协助你调查深渊鬼镇一事,但要求我事毕尽快返回。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动身吧。” 我点点头,与他并肩走下山去。 山脚下,我们换上便装,融入夜色中的小镇。 随后,搭乘上一辆开往河北的汽车,车窗外,灯火阑珊,渐行渐远的是龙虎山的轮廓,而前方,是未知的深渊鬼镇正等待着我们的探索。 …… 第275章 活人入菜! 经过几日舟车劳顿,张家口终映入眼帘。 下车后,眼前的广阔超乎想象,小镇星罗棋布,竟达一百零三之多。 我们穿梭其间,逐一询问,却无人知道深渊鬼镇到底在哪? 我心中焦急,转向张凌峰。 “张师兄,你不是说对深渊鬼镇略知一二吗?” 他面露尴尬,轻咳一声道: “咳咳,不瞒师弟,实话告诉你,我对它的了解确实不多,只是不放心你独自下山,才找的托词罢了……” 话音未落,我眉头紧锁,正欲发作,他急忙打断,眼中闪过一抹狡黠。 “不过彭师弟稍安勿躁,我在一本古籍上曾瞥见过深渊鬼镇四字,书中记载此镇夜晚现身,白昼则隐于无形。” 言罢,他指向远处朦胧的山影,夕阳余晖下,山影看不真切,就好像真的有小镇隐藏其中。 夜色如墨,深山之中,我与张凌峰的火堆旁,余烬微微闪烁,仿佛是这寂静山林中唯一的生气。 我倔强地凝视着远方,心中的火焰比火堆更加炽烈。 张凌峰默默搭好帐篷,走过来,轻声细语试图说服我放弃。 我猛地起身,一脚踹向那即将熄灭的火堆,火星四溅,照亮了我决绝的脸庞。 “找不到深渊鬼镇,我就算是死在这荒郊野外,也誓不罢休!” 我吼道,声音在空旷的山谷中回荡。 愤然转身,我独自踏入夜色,借着微弱的月光,穿梭在崎岖的山路上。 四周,是密不透风的树林,偶尔传来一两声夜行鸟的啼叫,更添了几分阴森。 我手持火把,小心翼翼地前行,寻找着可以果腹的野果或小动物。 就在这时,我的前方竟奇迹般地出现了一座木质房屋建造而成的小酒馆,它孤零零地矗立在山路旁,仿佛是夜色中的一盏孤灯。 酒馆里灯光昏暗,透出斑驳的光影,不时有人影在昏黄的灯光下闪过,伴随着低沉的交谈声和偶尔传来的笑声,为这寂静的深山添上了一抹神秘的色彩。 我心头一动,快步往酒馆方向走去,不多时就来到了酒馆门口。 这时,从里面走出一位身着青衫的店小二,他满脸堆笑,一上来就热情地招呼我。 “这位客官,里面请,里面暖和!” 说着,他掀起厚重的棉布门帘,一股暖意夹杂着酒香扑鼻而来,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一探究竟。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陈旧的木质气息混杂着淡淡的酒香扑面而来。 小酒馆内光线昏黄,摇曳的烛火在墙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宛如一幅幅古老的壁画在悄然诉说着不为人知的故事。 我踏入门槛,目光所及之处,皆是些身着奇异服饰的客人,他们的衣物色彩斑斓却质地轻薄,仿佛轻轻一触就会化作片片蝶羽飘散。 这些人的面容异常苍白,皮肤下隐隐透着淡蓝的血管,宛如月光下静静绽放的纸花,透出一股不属于人间的诡异美丽。 酒馆内笑声与低语交织,却无端让人感到一丝寒意,空气中似乎还飘浮着不易察觉的幽香,让这场景更添几分虚幻与迷离。 店内异香愈发浓郁,我的眼皮开始变得沉重,脚步也略显踉跄。 店小二似乎看出了我的困倦,他机灵地引我到窗边的一个空位坐下,那里光线柔和,刚好可以望见外面朦胧的山色。 他麻利地摆上一碟碟精致的菜肴,色泽诱人,香气扑鼻。 随后,他又从柜台下取出一瓶封存的酒,瓶身泛着淡淡的荧光,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神秘。 “这是我们家的招牌酒,闷倒驴,保证让客官您一试难忘!” 店小二笑眯眯地说着,熟练地拔去瓶塞,顿时,一股浓郁而独特的酒香弥漫开来,仿佛能瞬间驱散所有的疲惫与寒意。 他轻轻为我斟满一杯,那清澈的酒液在杯中轻轻摇曳,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正当我饥肠辘辘,准备大快朵颐之际,一个稚嫩的身影悄然靠近。 那是一个约莫四五岁的小女孩,穿着与酒馆内其他客人截然不同的朴素衣裳,大眼睛忽闪忽闪,透着好奇与纯真。 她不经意间蹭过我的身旁,小手轻轻一碰,我的酒杯便从桌上滑落,琼浆玉液洒了一地,晶莹剔透的酒珠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烁,如同散落的星辰。 我猛地一惊,下意识地伸手欲将她拉起,以防她摔倒,指尖触碰到的却是两截空荡荡的衣袖,随风轻轻摇曳。 小女孩似乎对我的反应毫不在意,只是抬头望向我,嘴角勾起一抹无邪的微笑,那双明亮的大眼睛仿佛能洞察人心的秘密,让我的心猛地一沉,周遭的喧嚣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酒馆内的氛围瞬间凝固,所有客人的目光如同利剑般射向小女孩,阴狠与冷漠在他们的眼神中交织,仿佛要将这无辜的生灵吞噬。 小女孩瑟缩了一下,却依然勇敢地站在我面前,那双大眼睛里闪烁着不屈的光芒。 店小二一脸赔笑地跑过来,嘴里却毫不留情地骂着小女孩: “哪里来的小要饭花子?也不瞧瞧这是什么地方,是你能随便闯的吗?快滚,不然我叫人出来弄死你!” 他一边骂,一边伸手欲将小女孩拽走。 我猛地站起身,将小女孩紧紧护在身后,目光如炬地盯着店小二。 “干什么呢?她不过是个孩子,无意间打碎了东西,我来赔偿便是,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我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店小二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如此强硬,他悻悻地收回了手,瞪了小女孩一眼,这才作罢。 店小二退走后,小女孩坐到了我的对面,那双大眼睛里满是感激。 她压低声音,凑近我耳边轻声说: “叔叔,你记住,这里的酒菜千万不可以吃。” 话音未落,她便如同一阵风般,离开座位,头也不回地跑开了。 我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这些酒菜看起来如此有食欲,为什么不可以吃? 难道说,这是家黑店,饭菜里有问题? 趁着周围人不注意,我悄悄将桌上的酒菜一股脑儿倒向了窗外。 只见那些菜肴在空中划出一道道诡异的弧线,最终消失在夜色中。 不多时,店小二一脸谄媚地走过来,算起了饭钱。 “客官,您吃得还满意吗?” 我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点了点头。 然而,他接下来的话却让我瞬间头皮发麻。 “嘿嘿,这些菜可都是从人的身上活取下来的,保证新鲜得很!客官,您一共消费二十一亿五千四百八十七万,不过看您面善,给个整数,二十个亿就好。” 说着,他伸出了那双布满老茧的手,眼神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妈的,一顿饭二十个亿,你特么怎么不去抢? …… 第276章 火烧酒馆! 听到对方要那么大金额的饭钱,我的第一反应,就是这是家专门谋财害命的黑店。 我正要拍案而起大发雷霆,只见隔壁桌也吃完了,喊店小二过去算钱。 店小二看了我一眼,随即跑到隔壁桌,我也顺势坐了下来,静观其变。 “客官,您这里总共消费三十七亿五千八百二十万,您给三十七亿就行。” 我紧盯着隔壁桌,心跳加速,好奇他们如何支付这天文数字的饭资。 只见那人面不改色,缓缓从衣襟内掏出一叠厚厚的纸张,动作潇洒地往桌上一掷,纸张散落,带着一抹诡异的幽光。 “这里是四十亿,余下的就当作给你的打赏,就不必找了。” 他轻启薄唇,语气中满是不以为意。 我心中骇浪滔天,这究竟是什么屌地方,一顿饭的价值竟高达几十亿? 你以为你家的钱是许家印的吗? 当我强忍震惊,转头望向店小二手中的纸币,瞳孔却猛地一缩。 那分明是一沓印有“天地银行”字样的冥币,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森森冷光,触目惊心! 卧槽! 他们通行的货币竟然是冥币? 那这里是什么地方,阳间还是地府? 正当我准备施展手段应对这突如其来的危机时,店小二再次走了过来,他一手叉腰,另一手不客气地伸到我面前,示意我结账。 我尴尬地摸了摸口袋,哪里找得出冥币这种东西? 于是,我硬着头皮问: “咱就是说,你们店有没有今天吃饭,明天过来给钱的规矩?” 店小二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中满是不屑。 “这位客官,你该不会是想过来吃白食的吧?” 看他那咄咄逼人的架势,我嘿嘿一笑,故作轻松道: “你猜对了。不过只猜对了一半,酒菜我可一口没吃,凭什么给钱?” 话音未落,店小二脸色一沉,猛地摔碎手中的盘子,清脆的碎裂声瞬间在酒馆内回荡。 “看你人模狗样的,没想到竟是吃白食的,吃了东西还不承认,快来人啊,别让他跑了。” 紧接着,他一声吆喝,酒馆里的打手们纷纷围了上来,将我团团围住。 我手捏剑指,迅速在双眼上划过,心中默诵九阳炼目的法诀,一股温热的力量自丹田升起,直冲双目。 再次睁开眼时,眼前的世界已截然不同。 酒馆内的光线变得昏暗而诡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腐臭与阴冷。 店小二和那些食客,他们的面容在昏暗中变得扭曲而恐怖,有的脑袋仿佛被钝器击碎,露出白森森的碎骨;有的脸上爬满了蛆虫,蠕动着令人作呕;还有的已化为森森白骨,眼眶空洞地望着我。 他们对我指指点点,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 而那些打手,更是张牙舞爪,如同地狱中爬出的恶鬼,狰狞地向我扑来,空气中回荡着他们阴森的咆哮。 我冷笑一声,口中低吟: “看来,这里就是传说中的深渊鬼镇了,还真是让我一番好找!” 话音未落,那群打手已如饿狼般冲我扑来。 我身形未动,只从背后缓缓拔出一柄造型古朴的木剑,正是雷罚荡魔剑。 剑身闪烁着淡紫色的雷电之光,仿佛能劈开世间一切邪恶。 我猛地一挥剑,一道紫色雷光闪过,最前面的鬼打手瞬间被劈成两半,他的身体竟如纸糊般裂开,化为点点灰烬,飘散在空中。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因这一击而震颤,发出嗡嗡的回响。 “杀人了!” 一声惊恐的尖叫划破酒馆内的寂静,紧接着,食客们惊慌失措,四散奔逃。 此时,只留下一群面目狰狞的打手,他们手持长木棍,恶狠狠地朝我扑来,棍影重重,仿佛要将我淹没。 我足尖轻点,身形如鬼魅般穿梭于棍影之间,手中雷罚荡魔剑紫光大盛,猛然一挥,只听“咔嚓”连响,几个打手手中的木棍应声而断,碎片四溅。 我趁势而上,荡魔剑连续挥出,剑光如紫色闪电划破夜空,所过之处,鬼打手们纷纷倒地,身体在雷光中消散,化为虚无。 剩余几个打手见状,吓得脸色惨白,转身欲逃,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身形暴起,如同追风逐电,几个起落间已将他们一一追上,剑光一闪,斩于剑下。 杀光酒馆打手后,我手腕一抖,荡魔剑直指店内悬挂的灯笼,轻轻一弹,灯笼应声而落。 掉落的灯笼,瞬间点燃了地上的油渍,熊熊大火迅速蔓延,将整个酒馆吞噬于火海之中,火光冲天,映照出一片末日景象。 烧了酒馆后,我快速穿梭于夜色中,来到大街上。 刚才还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的街道,此刻竟变得死寂沉沉。 月光如银,将我的影子拉得老长,宛如鬼魅。 寒风肆意,卷着落叶在空旷的街道上呼呼作响,每一声都像是阴界的低语。 我小心翼翼地前行,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正是先前提醒我不要吃酒馆里任何酒菜的那个小女孩。 她孤身一人,站在街角,瘦弱的身躯在寒风中微微颤抖。 我快步上前,却见她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灵魂,与先前的机智灵动判若两人,令人心生怜惜。 我来到小女孩身边,蹲下身子,轻声问道: “小姑娘,刚才感谢你的提醒,不然我可能已经遭遇不测。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家,夜里一个人在外不安全。” 她呆滞地望着前方,空洞的眼神中没有焦距,寒风穿过她单薄的衣裳,瘦弱的肩膀轻轻颤抖。 她的嘴唇微微翕动,反复呢喃着: “不记得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声音细若蚊蚋,却字字清晰地传入我耳中。 我望着她,心中涌起一股酸楚,仿佛能看见她记忆中那片被黑暗吞噬的空白。 怎么这才一小会儿的功夫,她就变成了这样? 一定是有人害她! 我眉头紧锁,默默跟在小女孩身后,穿过一条条寂静无人的街道。 月光下,她的影子拉得扭曲变形,宛如从另一个世界飘来。 街边的店铺大门紧闭,门缝里透出幽幽的蓝光,偶尔有风吹过,发出吱嘎的声响,如同鬼魅的低吟。 小女孩走走停停,似乎在寻找着什么,又或是迷失了方向。 我跟得紧了,她便加快脚步;我放缓,她也随之慢下来,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前方,一座破败的古桥映入眼帘,桥下河水潺潺,泛着幽幽绿光,小女孩毫不犹豫地踏上了古桥,那瘦弱的背影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凄凉。 …… 第277章 诡异戏子? 我跟着小女孩的步伐,越过古桥,来到了一处深宅大院门口。 小女孩走到大院门口后,就站在那里不动了,我抬头看了一眼,只见这座大院的牌匾上,写了两个字——“周府” ! 看来我的行踪已经暴露了,这幕后的人,显然在试图掩盖某种秘密。 他用手段洗去小女孩的灵智,把她变成了一个只会听话的傀儡。 然后又利用她,将我引到这里来。 他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我毅然推开了面前那扇造型古朴、铜环斑驳的大门,伴随着吱嘎一声悠长的回响,仿佛穿越了时空的裂隙。 刚踏进这幽深的古宅,一股难以言喻的阴森恐怖气息便如暗夜中的魅影,悄无声息地缠绕上了我的每一寸肌肤。 我紧握双拳,缓缓前行,四周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中回响。 这座古宅里空无一人,但桌椅却光洁如新,甚至一尘不染,仿佛有看不见的幽灵之手,在默默打理着这一切,让这份死寂中更添了几分诡异与不安。 为了探寻心中的答案,我壮着胆子,伸手推开了祠堂沉重的大门。 “吱嘎” 一声,仿佛古老岁月的叹息在耳畔回响。 门轴转动的声音在空旷的祠堂内回荡,激起一阵阵回声。 一缕月光穿透门缝,斜斜地照在地上,却似乎无法驱散这里的阴冷与压抑。 我踏入门槛,眼前的景象瞬间凝固了我的血液。 只见祠堂的正中央,粗壮的麻绳从高高的屋顶垂落,宛如死神的锁链,而绳子上,一具具尸体随风轻轻摇晃。 他们全部都面色苍白,双眼紧闭,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他们的衣裳随风翻动,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在这寂静的祠堂里显得格外刺耳,令人毛骨悚然。 我数了一下,这些尸体不多不少,刚好十三具,但是绳索上,却还有两个绳套在空着,似乎在等待无辜的生命。 我凝视着那两根空荡荡的绳套,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寒意,仿佛能预见即将到来的不祥。 我和张凌峰一起下山,刚好两个人,难道这两个绳套,是为我们准备的? 哼,想让我们死,恐怕没那么容易! 我挥动手中的雷罚荡魔剑,剑光如电,精准地斩断了每一根束缚着灵魂的绳索。 尸体随着绳索的断裂,轻轻坠落,发出沉闷的声响,尘埃随之扬起,在昏黄的月光下舞动。 我逐一检查这些尸体,他们的皮肤紧贴着骨架,如同被时间抽干了生命的古树,干瘪而脆弱。 他们面容虽已模糊,但仍能窥见生前的绝望与挣扎。 他们的指尖微微蜷曲,似乎还残留着对生的渴望。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年腐肉的恶臭,与这古宅的阴森气息交织在一起,令人窒息。 正当我沉浸在对这些干尸的思索中,一阵突如其来的戏曲声划破了后院的死寂。 那个声音宛如幽灵之音,幽远而凄清。 我猛地抬头,心跳加速,手中的雷罚荡魔剑紧握着,一股不安涌上心头。 我迅速放下干尸,脚步轻盈却坚定,穿过幽长的走廊,直奔后院。 月光如洗,后院中央,一座临时搭建的高台孤零零地矗立着,仿佛是夜色中的孤岛。 高台上,一名年轻女子身着繁复华丽的戏服,色彩斑斓却透着诡异的幽光。 她的面容被浓妆覆盖,只留下一双清澈却空洞的眼眸,仿佛能穿透时空,直视人心底的恐惧。 她身姿摇曳,水袖轻扬,嘴里咿咿呀呀地唱着古老的戏曲,声音时高时低,如泣如诉,与这古宅的阴森氛围融为一体,营造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美感。 我驻足凝听,那女子的唱腔竟是《霸王别姬》中虞姬的悲歌选段。 戏曲腔调字字句句,如泣如血,哀怨缠绵,仿佛承载着千年的冤屈与不甘,直击心灵深处。 蓦地,一抹诡异的红雾自戏台下方悄然升起,迅速弥漫,将周遭的一切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那原本清晰可见的高台与女子,此刻变得若隐若现,宛如海市蜃楼,增添了几分超越现实的恐怖。 红雾中,虞姬的唱声愈发凄厉,仿佛穿越了重重迷雾,直抵耳畔,最后那声音竟似乎紧贴着我的脊背响起,带着一股透骨的寒意,让我周身汗毛直竖,心跳如鼓,不敢轻易转身。 这时候,我浑身一僵,感觉那戏装女子的水袖如同冰凉的蛇一般,悄无声息地搭在了我的肩膀上,带着一股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寒意。 我的身后,阵阵呜咽声随风飘来,如同深夜中的厉鬼在低声哭诉,显得恐怖异常。 我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喉咙干涸得仿佛要裂开,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地问出一句: “你……在哭什么?” 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过了许久,那呜咽声才渐渐停歇,女子的声音幽幽响起,带着浓重的戏腔,仿佛从远古传来。 “小女子~有无尽滴~伤心事也。” 随着话音落下,一阵梆子声和金铙声骤然响起,清脆而有力,似乎在为那戏装女子伴奏,又似在诉说着无尽的哀怨与凄凉。 我皱眉,再次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劝解。 “你有什么伤心事,尽管说来,看我是否可以帮助你?” 话音刚落,那戏装女子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尖锐刺耳,如同冬日里寒风穿过枯枝的嘶吼,让人心生寒意,也似乎在嘲笑我的天真与无知。 “嘻嘻嘻嘻…… 咯咯咯咯咯咯…… ” 红雾随着她的笑声翻滚得更加剧烈,仿佛连空气都在为她的悲哀而颤抖,而我,就站在这风暴的中心,被这诡异而又绝望的氛围紧紧包裹。 “你说你~可以帮奴家~莫非公子~取笑于我——?” …… 第278章 夜魅女鬼! “我并没有取笑你,我知道,你不是活人。或者更准确的说,曾经你是人,但是现在,你是夜魅。” 我的话音刚落,身后的戏服女子突然没了动静,我在内心冷笑一声,看来我猜对了。 “公子~何以知之?” 又是一声戏腔传来,声音里充满着疑惑,甚至还有一丝隐藏的很巧妙的杀机。 哼,这个夜魅女鬼想要杀我? 不过很可惜,她的阴谋要泡汤了,很显然这女鬼不是我的对手。 既然暂时没有生命之危,我就先陪这女鬼玩玩,看她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想明白其中关键后,我神情自若的开口,回答女鬼的问题。 “很简单,这座古宅我刚踏进来的时候就觉得怨气冲天,虽然祠堂阴气很重,但最凶险的地方,反倒是后院。我说我可以帮你,就一定可以做到,不过在我救你脱离苦海之前,还需要你悔过自救。” 夜魅女鬼闻言,身形微微一晃,戏腔中带着几分哀怨与愤恨。 “奴家~一生被男人所骗~落得个生前凄凉无助,死后不入轮回的恶果。如今~凭什么要我轻易信你?” 言罢,四周似乎有寒风骤起,带动着她身上残破的戏服轻轻摇曳,如同幽冥中的一朵凋零之花。 我神色不变,二话不说,右手迅速自背后抽出一柄黑漆漆的木剑,剑身古朴,隐隐散发着幽光,仿佛能斩断世间一切邪祟。 我紧握剑柄,口中沉声道: “在下彭道先,手中荡魔剑,你若信,可求一个轮回解脱;若不信,我剑下无情,即刻出手灭你! “一个是灵魂超度,一个是物理超度,对于我来说都一样,无所吊谓。” 言毕,剑尖轻点地面,激起一圈圈肉眼难见的波纹,空气里弥漫起一股不容置疑的肃杀之气。 夜魅女鬼并没有轻易相信我的话,她语气冰冷,说了一句。 “事关日后去向存亡~奴家倒要试试公子的实力,够不够资格管这里的事~得罪了~” 说罢,我感到身后一阵阴风吹来,夜魅女鬼已经发动了攻击。 戏袍水袖擦着我的鼻尖而过,带起一阵刺骨的寒意,我心中暗惊这夜魅女鬼出手之快,却仍保持着镇定。 只见那水袖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仿佛带着某种古老的咒术,欲要将我束缚。 我足尖轻点,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后飘退数尺,轻而易举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月光下,女鬼的面容显得愈发苍白,眼中闪烁着决绝与狠厉,她再次挥动水袖,如灵蛇出洞,直奔我心脉而来,空气中弥漫起一股令人心悸的阴冷。 但是,此时的我已经今非昔比。 九层妖塔的锻打,已经让我的实力有了质的飞跃。 夜魅女鬼眼中闪过一抹狠戾,欲再甩水袖攻击,却见我身影一闪,已至其面前。 我的速度快得她难以反应,一时间惊得她惊恐万分。 夜魅女鬼连忙卷起水袖妄想抵挡,那水袖带着阵阵阴风卷起,只是还未来得及施展,我手中雷罚荡魔剑已如闪电般划过。 只听“嗤啦”一声,两条水袖应声而断,散落一地碎片。 下一秒,我一记掌心雷祭出,“轰隆”声中,电光石火,夜魅女鬼身形踉跄,显然已被掌心雷受重创。 她咬牙欲起身再战,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次我再也不会给她留一丝机会。 “三清法高,束鬼缚妖。 祖师妙道,邪祟难逃。 ——急急如律令!” 只见我手捏剑指,快速念动法诀。 刹那间,一张缚灵符自袖口激射而出,化作金色锁链,带着煌煌威压,将夜魅女鬼紧紧束缚。 我邪笑一声,心念微动,锁链之上猛然燃起熊熊烈火,火舌舔舐着女鬼的残破戏服,发出“噼啪”声响,痛苦让她面容扭曲,哀嚎声在夜空中回荡。 不出十个呼吸,夜魅女鬼那被缚灵符的火焰灼烧得身躯开始颤抖,苍白的脸上布满了汗水与痛苦,眼中闪烁着哀求的光芒。 她终于承受不住,声音沙哑地喊道: “公子饶命!奴家知道错了,放过我吧。” 我大喝一声,声震四野。 “大胆鬼祟,事到如今,还执迷不悟!倘若再不弃暗投明,惹我火起,定让你形神俱灭,永无超生之日!” 话音未落,我手中荡魔剑微微颤抖,剑尖之上雷光闪烁,仿佛随时准备发出致命一击。 夜魅女鬼见状,眼中恐惧更甚,慌忙匍匐在地,连连叩首。 “公子息怒,奴家知错了,这就将所知一切和盘托出,只求公子高抬贵手,给奴家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听到夜魅女鬼的求饶,我轻轻一挥手,缚灵符便如听话的孩童般被我收了回来。 女鬼缓缓抬起头,脸色苍白如冬日里新落的雪花,没有一丝血色。 她的目光小心翼翼地撞向我那双威严中带着不容置疑的眼睛,仿佛遇到了烈日下的寒冰,瞬间熄灭了她所有的反抗之火,连忙又低下头去。 她颤抖着双唇,开始老实交代。 “仙长容禀,我本姓王,名叫浅浅。自幼无父无母,孤苦伶仃,是在戏园子里长大的。 “十六岁那年,我跟着戏班子来到周庄演出,本以为能凭手艺混口饭吃,却不料被本地那个恶霸周员外看上。 “他仗着家中有点势力,给了班主五十两银子,要强娶我做妾。我心里一万个不愿意,那周员外已经年过花甲,都能当我爷爷了。 “可班主惧怕周家的权势,根本不敢得罪他,只能强逼着我嫁过去。那一夜,我哭得死去活来,却无人理会我的绝望…… “本以为等到周老爷去世,我的日子也会好过一些,最多不过是个守寡一辈子。 “可是那一年,我遇到了一个我以为可以终身托付的人…… ” 听到这里,我心头一动。 难道又是一对苦命鸳鸯被打散的苦情戏码? 但是夜魅女鬼王浅浅接下来的话,却让我恨的牙痒痒! …… 第279章 幕后黑手? “被周老爷强娶后,我也慢慢的接受了现实。毕竟那时候,我们底层女人的命,不会有人去在乎。 “可是当我以为余生无望时,那个人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他叫周洛生,是周老爷的远房亲戚。他在城里读书,只是暂时借住在周老爷家里。 “我刚开始见到他的时候,他待人接物,谦虚诚心,并不会因为我是戏子出身,就看不起我。 “他还告诉我,女人不是男人的附庸,该有自己的思想,自己的事业,不必为了男人而活。 “他说,总有一天他会打倒一切封建势力,建立一个全新的世界,将我从水深火热的周家救出去。到那时,就再也没有人能束缚住我们。 “我信了他的话,就把身子给了他。我还把自己积攒多年的钱,偷偷拿给他去读书。只希望有一天,能见到他说的那个世界。 “可是有一天,我们的事被周老爷发现了,府里掀起了轩然大波。 “周老爷把我们俩绑到了祖宗祠堂,让我们供罪,然后还要把我们两个浸猪笼。 “可我并不后悔,能跟自己爱的人一起死,哪怕是下地狱,我也不怕。 “但是我万万没想到,他竟然为了活命,告诉周老爷是我勾引的他,他血气方刚,一时糊涂,才做错了事。 “我当时失望极了,但是为了他能活下来,就主动承认了所有罪责。 “不出意外的,我被周家家族审判,他们要我浸猪笼,但是洛生被保了下来,只是要他在祖宗祠堂罚跪三天。” 魅女鬼说到动情处,声音戛然而止,整个人仿佛被抽离了魂魄,呆立在原地,眼神空洞无光。 我耐不住好奇,轻轻吐出一句: “后来呢?” 话音未落,女鬼的神情瞬间扭曲,她猛地一把揪住自己散乱的长发,痛苦地撕扯着,嘴里发出阵阵癫狂的笑声,那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如同厉鬼哀嚎。 随着笑声的加剧,她的双眼开始充血,眼球仿佛要爆裂开来。 紧接着,她的耳朵、鼻孔、嘴巴,七窍之中皆有鲜血渗出,涓涓细流汇聚成河,顺着她苍白的脸颊蜿蜒而下,将她的面容染得狰狞可怖,宛如从地狱归来的修罗,令人心生畏惧,不敢直视。 七窍流血是中毒之状,夜魅王浅浅说她是浸猪笼死的,这明显不符合实际情况。 我见她情绪愈发失控,周遭的阴风都似带着股凄厉之意。 于是我连忙一挥手,一道雷光闪烁,瞬间形成一个囚笼将她牢牢笼罩。 笼内,女鬼的身影显得有些扭曲,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所压制。 我凝视着她,声音低沉而坚定。 “别整这些个没用的搞气氛,道爷我什么可怕的鬼魂没见过!老实交代,你明明是中毒死的,为什么说自己是死于浸猪笼?” 我的话音刚落,囚笼内的王浅浅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却又迅速镇定下来。 她急切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我没有说谎,本来我是要准备三天后浸猪笼的。但是,当晚周洛生却偷偷来看我,他满脸愧疚,手里提着食盒,说给我带了些吃的。 “他还说让我静心等待,他一定会想办法救我出去。 “我心中一暖,满怀希望地接过饭菜,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可刚吃完,我便腹痛难耐,最终,在一片绝望中死去……” 听完王浅浅的话,我心中的怒火如火山般喷发,周洛生的形象在我心中瞬间崩塌,化为碎片。 但理智告诉我,事情远不止如此。 我紧盯着王浅浅,眼神锐利如刀,问道: “祠堂里那十三具干尸,究竟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你害死了他们?” 王浅浅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的双眼中闪烁着怨毒的光芒,仿佛能吞噬一切。 她颤抖着声音,仿佛从深渊中传来: “那是他们该死!我死后,心中怨气难平,誓要找周洛生报仇。十月初一,是周家祭祖之日,亦是我头七之夜。 “那晚,我化作厉鬼,带着滔天怒火,关上了祠堂大门。 “不错,周家十三口的确是我害死的。 “烛光摇曳,那晚我猛地打翻烛台,熊熊烈火瞬间吞噬了祠堂。 “参加祭祖的十三名男子,在火海中挣扎、哀嚎,最终化为干尸,那是他们应有的惩罚!” 我眉头紧锁,目光如炬地望向王浅浅,声音低沉地问道: “死的这十三口人当中,可有周员外和周洛生?还有,他们死的时候,为何会上吊?” 王浅浅的脸色更加惨白,她缓缓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怨毒与不解。 “我确认过很多遍了,这群被烧死的人当中,没有周洛生。 “更让我奇怪的是,此事过后,周老爷也不见了踪影。 “我可以发誓,我句句属实,我只是杀了他们,让他们葬身火海,并没有把他们吊在房梁上。 “那场大火之后,祠堂内一片狼藉,我只顾着沉浸在复仇的快意之中,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现在想来,这一切似乎都透着古怪,我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凝视着王浅浅,缓缓开口,声音在夜色中回荡。 “这件事远非你所想的那般简单。你的怨恨,你的遭遇,都不过是他人手中的棋子,一场精心布局的阴谋。 “背后之人,利用了你对周洛生的深情,更利用了你死后不灭的怨念,将无辜之人卷入这场灾祸。 “你看这夜色深沉,仿佛有无形之手在暗中操控,一切因果,皆非偶然。 “你心中所恨,或许只是他人棋盘上的一枚棋子,真正的黑手,还隐藏在更深的黑暗之中。” 女鬼王浅浅的目光穿透了夜色的迷雾,她紧盯着我,声音中带着一丝哀求与迫切。 “仙长,你说这背后操控一切的人会是谁?抓到他我定要将他碎尸万段,以解我心头之恨!” 我摇了摇头,夜色中的身影显得格外深沉。 “以目前我掌握的线索来看,我也无法推断出谁是幕后黑手。但夜色之下,总有影子随行。暗流涌动处,必有石礁隐藏其内。 周家的事,我虽然还没弄明白前因后果,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谁在这当中得利最多,谁就一定是幕后之人。” …… 第280章 扑朔迷离! “得利最多?仙长的意思是?” 王浅浅看着我一脸的疑惑,她想不明白,害死周府全族男丁,周老爷和周洛生失踪这其中能有什么联系,做这些事幕后之人能得到什么利益? 要说为财吧,周家出事后,家族逐渐落寞。除了这座古宅,家里已经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了。 要说为情吧,周洛生又为什么要下毒害死王浅浅呢? 而我闭上眼睛,仔细回想整件事情的蛛丝马迹,一条脉络逐渐显现。 我凝视着王浅浅,缓缓开口问道: “浅浅,你死之后,除了放火烧了周家祠堂,还做过什么其他事情吗?” 王浅浅的脸色微微一变,似乎陷入了回忆之中。 她低声道: “自从我烧了祠堂,就发现自己被困在了这座周家古宅里,无论如何也出不去。 “每次当我走到大门边,准备离开的时候,总会有一道耀眼的金光猛地挡在我面前,像是无形的墙壁,将我狠狠弹回。 “紧接着,便是一阵冗长而诡异的念经声,那声音如同无数细针般刺入我的脑海,让我头痛欲裂,痛苦不堪。” 说着,她双手抱头,脸上露出极度痛苦的神色,仿佛那念经声此刻又在她耳边响起。 念经声? 周家又没有僧侣,怎么会有念经声呢? 这其中必有蹊跷! 我见状,心中一动,对王浅浅说道: “浅浅,你带我去看看那念经声究竟从何而来。” 王浅浅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点了点头,带着我飘向后院大门口。 她站在墙头之上,准备飘出院外,却猛然间被一道耀眼的金光挡了回来,整个人踉跄几步,几乎摔倒。 她不甘心,又转身走向后门,凝聚起全身的力量,猛地向前冲去。 然而,那扇看似普通的后门却仿佛有无形的力量,再次将她狠狠地挡了回来。 王浅浅咬紧牙关,眼中闪烁着倔强的光芒,还要再次尝试。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木鱼声突然响起,紧接着,阵阵悠扬的佛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如同天籁之音,却又带着无尽的威严。 王浅浅听到这声音,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双手紧紧抱住脑袋,痛苦地呻吟起来。 我见状迅速将王浅浅挡在身后,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 随后,我猛地从背后抽出雷罚荡魔剑,剑身泛着淡淡的青光,透着一股不凡的气息。 我凝聚全力,一剑挥出,只听“咔嚓”一声,后门那坚固的门闸竟被我一剑砍断。 我推开门,毫不犹豫地冲了出去。 来到外墙之下,我迅速扫视周围环境,最终在北方玄武位发现了一道内敛的金光。 我心中一动,快步跑了过去。 那里,墙根下的泥土似乎有些松动。 我折断一根树枝,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动手挖了起来。 随着泥土一点点被刨开,一座小巧精致的鎏金佛像逐渐显露出来,在月光的余晖下闪烁着神秘的光芒。 我紧握着那座鎏金佛像,眼神凌厉地扫视四周。 此时,没了佛像的镇压,王浅浅也终于飘了出来。 她来到我的面前,凝视着我手里的鎏金佛像。 我仔细端详着佛像,沉声对王浅浅说: “看来,这古宅背后倒是隐藏着不少秘密。埋这佛像的人,利用开过光的佛像摆了一个四象封魔阵来困住你,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佛像背面应该是你的生辰八字吧?” 说着,我缓缓翻转手中的鎏金佛像,将其背面展示给王浅浅。 月光下,佛像背面刻着的生辰八字清晰可见,仿佛带着某种不可言喻的力量。 王浅浅的目光触及那串熟悉的数字,瞬间瞪大了眼睛,脸色变得煞白,嘴唇微微颤抖,仿佛见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之事。 “怎么会这样……” 她低声呢喃,语气中满是惊愕与不可置信。 我紧盯着她,问道: “你的生辰八字都有谁知道?” 王浅浅的目光从佛像上移开,落在我的脸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只有戏院班主和周洛生知道。” 她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苦涩, “戏院老班主得了周老爷的银子,就远走他乡了。摆阵害我的,一定是周洛生这个负心人……” 说到最后,她的眼眶已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没有落下。 尽管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但我还是轻轻拍了拍王浅浅的肩膀,语气平和却带着坚定。 “在真相大白之前,我们还不能轻易下定论。我现在打算去调查深渊鬼镇背后的事情,你要随我一同前往吗?” 王浅浅闻言,秀眉紧蹙,眼中满是困惑: “深渊鬼镇?这里不是提灯镇吗?这些年,这个镇子究竟遭遇了什么?” 我叹了口气,目光扫过四周荒废的景象,心中一阵悲凉。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镇上的人或许都已经死了,而且他们的魂魄被拘禁在这里。这背后有个高人利用风水布局,害死全镇的人,他企图这这种手段,达成某种见不得光的阴谋。” 听了我的话,王浅浅的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恍悟之色,她急切地说道: “对了,仙长。周家有座高台,台上建了一座凉亭,站在那凉亭之中,可以纵观整个提灯镇,或许在那里,仙长您能找到破解这一切的关键。” 我心中猛地一震,连忙追问那凉亭的具体位置。 王浅浅指了指西方,说她可以带我去,但得从西门进入。 夜色如墨,西风萧瑟,我随着王浅浅飘忽的身影,穿过一道道幽深的巷弄,来到了周家古宅的西门。 门扉半掩,仿佛岁月的低语,在风中轻轻摇曳。 在进入西门之前,我在墙根下一阵摸索,不多时就在白虎位上找到了一尊怒目罗汉像。 破除了禁制后,王浅浅轻盈一跃,便已飘入院中。 我紧随其后,只觉一股阴冷之气扑面而来,让人心生寒意。 我们沿着曲折的小径,穿过一片荒芜的花园,那座高耸的台阶逐渐映入眼帘,台上凉亭孤影,月色下更显幽寂。 …… 第281章 地下密室? 月光如洗,银辉洒落在斑驳的高台石阶上。 我紧随王浅浅虚幻的身影,一步步踏上这座神秘的高台。 我的眉头紧锁,心中疑惑如潮,商贾之家的周氏,为什么会耗费巨资,筑此巍峨高台? 难道仅仅为了炫耀财力? 不,商人最是务实。 这其中必有蹊跷,或许,这高台之下,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石阶坚硬而冰冷,每一脚踏下都似能听见历史的回音。 终于,我登上了高台的顶层,眼前豁然开朗。 整座高台由坚固的花岗岩砌成,共七层,每层约莫一丈高,加之顶上的凉亭,直耸云霄,约有八九丈之巨。 虽不是镇中最高的建筑物,但立于其上,整个提灯镇的风貌尽收眼底。 连绵的屋舍、曲折的巷弄,在月色中勾勒出一幅幅幽深的画卷,令人心生敬畏。 我立足凉亭之中,闭目凝神,仔细观察着整个提灯镇的风水布局。 口中默念口诀,体内灵气涌动,双眸骤然睁开,一抹金光自眼底溢出,仿佛有两轮小太阳在我的眼中升起。 随着九阳炼目的开启,四周的景物开始变得虚幻缥缈,仿佛被一层薄雾笼罩。 微风拂过,不再是无形无质,而是化作一道道蜿蜒流转的丝线,在空中交织出一幅幅奇异的画卷。 气,在这天地间流淌,或汇聚,或分散,形成了一道道肉眼难见的脉络。 我俯瞰着整个提灯镇,只见那些房屋、巷弄在气流的带动下,竟隐隐形成了一条条诡异的纹路,如同一张巨大的网,将整个小镇牢牢地束缚在其中。 而那些气流的交汇点,则是风水之眼,蕴藏着无穷的秘密与力量。 随着九阳炼目的深入施展,我猛然惊觉,没想到提灯镇的风水布局,竟隐藏着如此惊人的秘密! 青龙之位,本应是郁郁葱葱,生机勃勃,此刻却似被无形之力压制,伏于地,龙首低垂,无精打采; 白虎一方,本应温顺臣服,此刻却昂首咆哮,凶相毕露,锐气冲天。 再看朱雀位,本应展翅高飞,引领光明,此刻却羽翼零落,悲鸣连连,火光黯淡; 玄武之位,本应稳重如山,守护一方,此刻却哀鸣阵阵,甲壳破碎,似有崩塌之虞。 东南西北,天斩煞如利刃劈空,镰刀煞似弯月割地,凹风煞让空气扭曲,地陷煞使大地沉沦。 这四种煞气,如同四条汹涌的河流,自四方汇聚,最终在我脚下的高台处交汇,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仿佛要吞噬一切。 这竟然是传说中的——血煞聚魂逆龄阵? 传说这个阵法极为阴邪,先是吸引方圆三十里的煞气汇聚在一处高台之下,然后在极阴之日献祭自己的血亲。 紧接着,再找一个年轻人,跟他换寿,以达到自己返老还童,逆龄生长的作用。 阵法献祭的亲人越多,阵法的威力越强,一旦仪式成功,即使活了上百年,只要煞气阵法还在运转,人就永远也不会老去。 我脚下的根本不是什么高台,而是血煞聚魂逆龄阵的祭台? 我连忙收了九阳炼目,转头望向王浅浅那虚幻却坚定的身影,急切地问道: “浅浅,你知道我们该怎么去这高台底下吗?我想我们下去必须查探一番。” 王浅浅蹙眉思索片刻,轻声道: “这高台整体用花岗岩建造,坚如磐石,地下怕是难以挖掘出什么空间。” 话音未落,她眼神忽地一亮,似乎想起了什么。 “不过,周家的东门假山之后,倒是有一处隐秘的地窖。那地窖深邃幽暗,里面藏着什么,没有人知道。 “周老爷对那地窖极为看重,钥匙从不离身,外人都猜测那是他藏匿家财之地。但我总觉得,那地窖藏着的秘密,或许比这金银财宝更为沉重。” 说着,她的手指轻轻划过夜风,似乎在勾勒那地窖的轮廓,眼中闪烁着探寻的光芒。 我一把拉住王浅浅冰凉的手,急声说道: “走,带我去地窖。” 王浅浅点了点头,身影轻盈一闪,如同幽灵般飘身飞下高台,径直朝着东门方向而去。 我紧随其后,脚步在夜色中急促而坚定。 到达东门后,我施展所学,快速破除了墙角青龙位上的镇靥术。 在拿出白玉菩萨像后,眼前的景象瞬间变得清晰起来。 随后,我紧跟王浅浅的步伐,穿过曲折的走廊,来到一处静谧的花园。 月光下,花园中央矗立着一座不起眼的假山,石缝间长满了青苔,与周围的景致融为一体,根本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 王浅浅带着我来到假山后方,她纤细的手指轻轻拨开藤蔓,果然,在一处被杂草半掩的石头下,发现了一个隐蔽的暗门。 暗门紧闭,上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灰尘,古老的铜锁在阳光下泛着幽幽的冷光,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了。 王浅浅望着那被岁月尘封的暗门,轻叹道: “可惜周老爷失踪了,找不到他的钥匙,不然我们就能下去看看了。” 话音未落,只见我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意,从背后缓缓抽出雷罚荡魔剑,剑身泛着淡淡的蓝光,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我深吸一口气,猛然一剑劈出,雷光瞬间四射,与夜色交织成一幅震撼的画面。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动,那古老的铜锁在我的剑下竟被劈成了两半,断口处焦黑一片,雷光犹自闪烁。 我歪嘴一笑,眼神中满是自信与不羁: “想那么多干啥,有些时候,简单粗暴的反而更有效。” 说完,我轻轻一推,暗门轰然开启,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我毫不犹豫地拉开了地窖的门,纵身一跃,身影瞬间消失在漆黑的洞口之中,只留下一抹决绝的背影和回荡在夜空中的风声。 一阵失重感猛然袭来,我仿佛坠入无尽的深渊,身形极速下落,周围的空气如同冰冷的利刃,切割着我的每一寸肌肤。 突然,扑通一声,我重重地落在了枯叶堆积的地面上,枯叶在我的身下发出细碎的声响,宛如低沉的叹息。 我挣扎着睁开眼睛,四周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我正蹙眉思索着该如何弄点火光照耀一下这未知的路径,王浅浅的身影已如幽灵般飘落了下来。 她轻抬玉手,指尖微动,两团幽绿色的冥火瞬间在她身上燃起,犹如两盏明灯,将地窖的一切照得纤毫毕现。 冥火的光芒映照着她的脸庞,更添了几分神秘与空灵。 四周的墙壁、堆放的杂物,乃至空气中飘浮的微小尘埃,都在这幽绿的光芒下显露无遗,营造出一种既诡异又迷人的氛围。 这里,好像是一间密室? …… 第282章 不死血尸! 借助王浅浅弄出来的鬼火,我慢慢的看清了四周,这里有很多诡异的图腾柱子。 这些图腾柱上,一种怪物蛇面人身,拥有八条以上的手臂,他们怀里抱着雕刻的栩栩如的人类内脏。 图腾柱的四面,全部被锁链连接,图腾柱上还吊着正在燃烧着的长明灯。 直觉告诉我,这地底下一定有问题! 王浅浅紧贴着我,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这些图腾,到底是什么?” 我凝视着那些狰狞的图腾柱,缓缓道: “这是邪神烛九阴的图腾。传说中,他一目为阳,照耀万物;一目为阴,吞噬光明,人面蛇身,肋生八臂,掌控生死。 “发怒之时,能引天火焚城,可以说是邪恶至极。提灯镇的事,关键在于周家,而周家的秘密,恐怕就在这密道里。” 昏暗的光线下,图腾柱的影子在地上扭曲,仿佛邪神正在苏醒。 我们小心翼翼地向前,很快,前方出现了一处石门,石门上有四个石洞,形状竟与我挖到的佛像形状一模一样。 我深吸一口气,将佛像按位置摆好,只听咔嚓一声,暗处机关悄然启动,石门轰然洞开,一股阴冷之气扑面而来。 随着沉重的石门缓缓开启,一股森寒之气混杂着霉腐的气息汹涌而出,石道内幽暗深邃,仿佛张开了巨口,吞噬着外界微弱的光线。 我们踏入石道,脚下是坑洼不平的地面,每一步都伴随着碎石的窸窣声。 突然,几束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了前方,映入眼帘的是一幅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 只见横七竖八的尸体,铺满了狭窄的石道。 他们或蜷缩,或伸展,全部面容扭曲,双眼圆睁,满是恐惧与绝望。 血迹早已干涸,在昏暗中呈现出暗黑的斑驳,空气中弥漫着铁锈般的血腥味,王浅浅掩口惊呼,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我忙问王浅浅: “浅浅,你怎么了?” 她脸色苍白,指着地上的尸体,声音颤抖地说: “这些都是提灯镇的村民……可他们为什么会在这里?周家的地道里怎会有如此多村民的尸体?” 昏黄的光线下,那些尸体仿佛成了无声的控诉,他们的姿态各异,却无一不透露着临死前的惊恐与绝望。 我蹲下身,手指轻轻拂过一具尸体冰冷的脸颊,心中惊骇万分。 他们的心脉处,竟无一例外地呈现出断裂的痕迹,仿佛被某种无形之力猛然撕扯。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们的脸上,竟都留有淡淡的烧焦痕迹,如同被烈焰掠过,却又奇迹般地未将整具尸体吞噬。 看着这些尸体,我心中既疑且惊。 既然幕后黑手已经杀了他们,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烧毁他们的皮肤呢? 这么做,或许只有一个解释,他在掩饰着什么。 可是这里又说不通了,既然是为了掩盖事实,为何又不一把火全烧了,来个毁尸灭迹呢? 就在这时,一阵阴冷至极的风猛然刮过,石道内的烛火摇曳不定,几乎熄灭。 那些原本沉寂的死尸,竟在同一刻以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姿势缓缓站起。 他们的双眼在昏暗中猛然睁开,空洞而直勾勾地盯着我。 血尸嘴里发出阵阵刺耳怪叫,如同地狱中传来的哀嚎,朝我铺天盖地般冲来,空气中瞬间被恐惧与绝望的气息所笼罩。 王浅浅的声音尖锐而急促,如同利箭穿透混沌。 “仙长小心,他们活过来了!” 我猛然回头,只见几个血尸不知何时已悄然将我包围,它们浑身血污,面容扭曲,双眼如同燃烧的幽火,死死地盯着我。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丝毫不惧。 连背上的荡魔剑都未曾拔出,仅凭一双肉拳,我便如猛虎下山般冲入血尸群中。 拳风呼啸,带着凌厉的劲气,每一拳都精准地轰击在血尸的要害之上。 只听砰砰几声巨响,血尸们如同破败的木偶,被我纷纷击飞,重重地摔落在地,激起一片片尘土。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尘土的气息,而我,如同战神般屹立不倒。 可是当我一转头,刚才被我击飞的血尸,竟然以诡异的姿势重新站立起来,随即朝我扑了过来! 我眉头紧锁,力度再次加重,一拳挥出,竟生生折断了一具血尸的手臂,森然白骨刺破血肉,暴露在空气中。 但这血尸仿佛不知疼痛,断裂的手臂处没有鲜血喷涌,只有诡异的黑烟袅袅升起。 它嘶吼着,空洞的眼眶中似有火焰跳动,另一只完好的手依旧挥舞着向我抓来。 我身形一闪,躲过这一击,却发现四周的血尸们如同不知畏惧的机器,即便身体残破,也依然顽强地站起,继续向我发起生死进攻。 拳风与肉身的撞击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与疯狂。 我目光如炬,在这阴冷石道中扫视,试图寻出这群不死血尸的破绽。 王浅浅躲在我身后,手中紧握着鬼火,那微弱的光芒在这绝望之地显得格外珍贵。 我猛然一拳挥出,正中一血尸面门,它竟只是踉跄几步,站稳身形后再次扑来。 我心中一凛,突然注意到它们身上淡淡的焦黑痕迹似乎有某种规律,沿着脊椎线延伸至脚底。 我心念一动,猛地跃起,一脚踏在一血尸脊背,借力旋转,另一只脚带着呼啸风声,狠狠踢向它焦黑的脊椎末端。 “咔嚓”一声,那血尸竟如破败木偶般瘫倒在地,不再动弹。 我心中一喜,似乎找到了破局的关键! 但是下一秒,我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这一幕。 只见那被我踢得骨骼散架的血尸,竟在诡异的咔嚓咔嚓声中,如同被无形之手操控,断裂的骨骼竟缓缓对接,重新组合。 它的身体以一种扭曲而怪异的姿态颤抖着,随即猛地一挣,竟再次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它的双眼空洞无神,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仿佛在嘲笑我的无力。 我浑身汗毛直竖,一种前所未有的绝望感涌上心头。 这样下去,即便我有再强的力量,也总有耗尽之时,而这些不死血尸,却仿佛永不知疲倦,永远无法被真正消灭。 这可如何是好? 难道,我真的要被困死在这个该死的鬼地方? …… 第283章 小镇消失? 我拔出雷罚荡魔剑,咬破手指,给这个其貌不扬的木剑开锋。 雷罚荡魔剑在吸纳了我指尖滴落的鲜血后,仿佛被唤醒了一般,剑身骤然间由古朴的黑色蜕变为深邃的蓝色。 剑身上雷光游走,噼啪作响,宛如蕴含了天地间至刚至阳的雷霆之力。 我也紧握剑柄,心中涌动着前所未有的力量与决心。 一剑挥出,剑芒如龙,划破阴冷的空气,带着轰鸣之声直击向最近的一具血尸。 那血尸的头颅应声而落,翻滚着落在地上,而令人震惊的是,断颈处没有鲜血喷涌,反而窜起了熊熊烈焰,瞬间将无头尸身包裹。 火焰中,血尸的头颅发出凄厉的嘶吼,却无力挣脱,最终被彻底吞噬,只留下一堆焦黑的灰烬。 灰烬在幽暗的光线下缓缓飘散,空气中弥漫起一股焦灼与毁灭的气息。 原来,破除血尸的关键,就是要把他的头颅割掉! 我手持雷罚荡魔剑,穿梭在血尸群中,犹如死神降世,所过之处,皆是绝望的哀嚎与终结的寂静。 每一次挥剑,都是一道蓝色闪电划破夜空,剑光所及,血尸的头颅便如成熟的果实般纷纷坠落。 血尸滚落在地,伴随着脖颈断裂的沉闷声响。 雷罚荡魔剑仿佛与我融为一体,剑身上的雷光愈发耀眼,每一次斩击都伴随着雷霆万钧之势,将血尸一一化为焦黑的灰烬,它们在火光中挣扎、嘶吼,却终究无法逃脱被彻底毁灭的命运。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焦糊味,以及血尸被净化后的余烬飘散。 解决完血尸之后,我正欲迈步前行,忽闻一阵悠远的鸡鸣声穿透寂静,宛如破晓的号角。 晨光如细丝般悄然渗透,驱散了周遭的阴霾,将一切笼罩在一片柔和的金辉之中。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我心中一凛。 只见整个提灯镇、包括周府乃至王浅浅的身影,皆如晨雾般消散得无影无踪,只余下一片空旷与寂静。 我环顾四周,发现自己仍置身于深山腹地,眼前却是一片荒凉的乱葬岗,白骨森森,杂草丛生,在晨光中更添几分阴森。 难道是我出现幻觉了? 我正自愕然,身后忽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紧接着,张凌峰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几分焦急与不解。 “彭师弟,你一夜跑到哪里去了?我在这树林附近找了好几圈都没找到你。” 我沉声将昨晚的奇遇一一道来,张凌峰的脸色随着我的叙述愈发凝重。 晨光下,他的眉头紧锁,仿佛连空气中的尘埃都为之静止。 听完,他叹了口气,目光穿过稀疏的林木,投向远方朦胧的山影。 “早就听说深渊鬼镇邪性,没想到连彭师弟你都分不清幻境和真实。你看这四周,哪有一丝人烟的痕迹? “整个小镇昼隐夜现,如同鬼魅,想要在这迷雾中揪出幕后黑手,恐怕得拨开层层迷雾,踏入未知与危险的深渊啊。” 张凌峰话音刚落,我目光坚定的望向张凌峰,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这事我必须要查出来,不然我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查明恶灵鬼王到底是谁了。这背后隐藏的真相,关乎着几十年的恩怨。” 张凌峰闻言,眼神中闪过一丝赞赏,他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那手掌厚重而温暖,仿佛能将力量直接传递至我心底。 “彭师弟,你放心,我会帮你。我们一起揭开这深渊鬼镇的神秘面纱,让那些潜藏在黑暗中的邪恶无所遁形。” 说着,他拔出腰间的长木剑,剑尖在晨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仿佛已准备好迎接即将到来的未知挑战。 张凌峰建议,既然深渊鬼镇白天找不到,那我们与其漫无目的的寻找,还不如先找个地方休息,顺便打听一下提灯镇的事。 我点了点头,同意了张凌峰的建议。 我们离开那片荒凉的乱葬岗,穿过稀疏的林木,来到了一处开阔地。 这里有一座简陋的茶棚,炊烟袅袅升起,与周围的荒凉景象格格不入。 茶棚内,几位山野村夫正围炉而坐,谈天说地。 我们走近,找了个空位坐下。茶博士拎起铜壶,给我们斟上热腾腾的茶水。我轻抿一口,暖意瞬间涌遍全身。 我放下茶杯,侧头对张凌峰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开始打听提灯镇的事。 张凌峰心领神会,清了清嗓子,开口向那几位村夫问询起来。 “几位大哥见多识广,可曾听闻过提灯镇的事?” 听了张凌峰的话,茶棚内的村夫们纷纷摇头,脸上写满了茫然与无知。 “不知道哇,咱这地界儿可没听说过有啥提灯镇。” 正当我心中泛起失望之时,眼角余光捕捉到一位年迈村夫的神情略显异样,他嘴唇微动,似乎有话想说却又迟疑不决。 我缓缓站起身,穿过袅袅茶香,轻步至他身旁。 从衣襟内袋中摸索出几张钞票,悄然放在他布满老茧的手心。 他抬眼望我,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低了头,声音低沉而沙哑。 “小伙子,看你也是个有心人。我就告诉你吧。 “我小时候啊,倒是听爷爷提起过提灯镇,说那镇子原本繁华,后来不知怎的就惹恼了山上的马匪。 “一夜之间,镇子里的人都被屠杀殆尽了,连一个活口都没留下。从那以后,那地方就成了荒废之地,夜深人静时,还有人能听到哭声呢……” 说到此处,他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恐惧,不自觉地紧了紧手中的钞票。 我又问那个村夫,这些土匪来自哪里? 村民仔细回想,他说他记不住了。 我毫不犹豫的又给他塞几张钞票,他搓了搓手,不情愿的告诉我,此处往西三十里,原来是有个黑飞寨,不过现在早就没人了。 如果你想寻找什么线索,可以到那里去碰碰运气。 …… 第284章 书生做匪? 黑飞寨? 我跟张凌峰互望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疑惑。 “既然找到了线索,不如我们现在就去一探究竟。” 张凌峰端起茶碗喝了几口,随后站起身,就要朝着农夫所说的地方赶去。 而我却没有轻易动作,原因是我觉得,这个消息很不准确,这个农夫嘴里的话,究竟有多少是真的? 来不及多想,张凌峰已经在催促我快些赶路,我只好站起身把茶钱付了,快步追了上去。 我边快步跟上张凌峰,边喘着气问道: “张师兄,你为何比我还要心急?” 张凌峰回头,眼神沉稳冷静。 “深渊鬼镇昼伏夜现,如幽灵般飘忽不定,而且每次现身之地皆不相同,让我们难以捉摸。这在卦象上叫做‘变卦’。 “但这黑飞寨却扎根于一处,只要我们细细搜寻,定能有所斩获。这在六十四卦中叫做‘定卦’。 “再者,深渊鬼镇神秘莫测,我们对它知之甚少,贸然前往无异于以卵击石。若能从黑飞寨这里旁敲侧击到些许当年之事,再次进入,岂不更为稳妥?” 说着,他指了指前方隐约可见的山林轮廓,那山林中仿佛隐藏着无尽的秘密,正等待着我们去揭开。 我觉得张凌峰说的很有道理,于是就跟着他前往黑飞山。 好在黑飞山不算很远,我和张凌峰说话间就到了。这是一座荒山,半山腰处确实有过山寨的影子。 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斑驳地洒在这些废墟上,给这片死寂之地带来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生机。 一阵风吹过,带动着破败的门窗发出“吱嘎吱嘎”的声响,像是在诉说着往昔的辉煌与今日的落寞。 张凌峰蹲下身,仔细观察着地面的痕迹,眉头紧锁,似乎在寻找着什么线索。 整个寨子荒草萋萋,覆盖了昔日繁华的足迹。 我和张凌峰踏过杂草丛生的小径,停在了几间破落的青砖瓦房前。 这些房屋仿佛岁月的遗孤,静静地诉说着往昔的沧桑。 瓦片残破,墙体斑驳,门楣上的雕刻虽已模糊,但仍能依稀辨认出一些繁复的图案,那是属于黑飞寨独有的印记。 风穿过破败的窗棂,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如同鬼魅的低吟,让人心生寒意。 我们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扇摇摇欲坠的木门,门轴发出的吱嘎声,在寂静的山谷中显得格外刺耳。 屋内光线昏暗,尘埃在光束中舞动,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凝固。 踏入屋内,一股霉湿的气息扑面而来,我们不禁皱了皱眉。 目光所及之处,一块牌匾斜挂在墙上,摇摇欲坠,其上“黑飞寨”三个大字虽已斑驳,但仍透着往昔的威严。 主位上,一张老虎皮慵懒地铺展,斑驳的毛色诉说着它曾见证的风云岁月。 四把交椅分列其下,仿佛还能看见昔日寨主与手下议事的场景。 我与张凌峰对视一眼,随即分头探查。 我走向一侧,目光在昏暗的屋内游走。 突然,一只黑耗子从桌下窜出,速度快如闪电,吓得我心头一颤。 稳住心神,我蹲下身,发现耗子消失在一个角落的洞穴旁。 洞边,一张破旧的地图被咬得支离破碎,但上面的字迹和线路依然清晰可辨。 提灯镇,三个字赫然在目,仿佛在诉说着一段被遗忘的往事。 这张竟然是提灯镇的地图? 茶水摊上的农夫说,提灯镇上的村民是被黑飞寨的马匪杀光的,可是在周家古宅密道,我明明看到了很多惨死的村民尸体。 这黑飞寨能跟周家,能存在什么联系? 我继续在大厅的废墟中仔细探查,但除了满目的破败与尘埃,再无其他有价值的发现。 正当我准备放弃,转向别处时,张凌峰突然从另一间屋内急匆匆地走了出来,手里紧握着一幅泛黄的卷轴。 他神色凝重,眉宇间透露出一丝急切。 我迎上前去,好奇地问道: “张师兄,这是什么?” 他并未言语,只是向我使了个眼色,示意我搭把手,把卷轴展开。 接过张凌峰递来的卷轴,我心中充满了好奇与疑惑。 随着卷轴的缓缓展开,一幅精致的画卷映入眼帘。 画中的女子身着华丽戏装,眉如远山含烟,眼若秋水盈盈,嘴角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微笑,透出一股超凡脱俗的美丽。 我定睛细看,只觉这女子分外熟悉。 猛然间,昨晚在周家古宅中见到的夜魅女鬼王浅浅的模样浮现在脑海。 那冷艳的面容、幽怨的眼神,与画中女子竟有着惊人的相似。 只是画中的她温婉动人,而昨晚所见却带着几分凄厉与哀怨。 画卷上的每一笔都似乎蕴含着深情,让人不由自主地沉醉其中。 我抬头望向张凌峰,只见他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凝重,似乎也在沉思着什么。 我问张凌峰: “张师兄,此事你怎么看?” 张凌峰眉头紧锁,目光紧紧锁定在画卷之上,那深沉的眼神仿佛要将画中的女子看穿。 “彭师弟,”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严肃。 “那个女鬼一定有什么事瞒着你。你瞧这画像,笔触细腻,情感深沉,绝非寻常之作。 “她如果不跟马匪有所勾结,这土匪窝里,怎么会有如此精致的她的画像?这其中必有蹊跷!” 说着,他轻轻抚过画卷,指尖在女子的眉眼间流连,仿佛在试图从那一抹微笑中读出隐藏的秘密。 屋内的尘埃在昏黄的光线下起舞,仿佛连空气都凝固在这一刻,等待着某个真相的浮现。 我摇了摇头,表示否认。 “并非是我轻信王浅浅,我觉得这事或许她也不知道。” 话音刚落,我的目光不经意间掠过画卷的一角,那里藏着一个小小的落款,如同被遗忘的秘密,在昏黄的光线下若隐若现。 我的心猛地一紧,不由自主地凑上前去看。 随着视线的聚焦,那落款上的字迹渐渐清晰起来。 ——爱人周洛生笔! 这五个字仿佛带着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将我的思绪瞬间拉回到了那个神秘莫测的周家古宅。 我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手指轻轻摩挲着那个名字,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 失踪已久的周洛生,竟然会是这幅画的作者?这突如其来的发现,让原本就扑朔迷离的案情更加错综复杂起来。 周洛生一介书生,怎么会跑到黑飞寨做起了马匪? …… 第285章 迷雾重重! 强压心中的震惊,我冷静分析了起来。 从这幅画来看,周洛生对王浅浅绝对是有真感情在的。 但是,他又为什么要出卖王浅浅,甚至还下毒害死她呢? 难道说,这个周洛生,真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负心人? 我让张凌峰先将那幅令人心生波澜的画卷小心卷起收好,心中虽有千般疑惑,却也明白此刻不宜深究。 正当我准备继续探查这废弃寨子的其他角落时,一阵粗鲁的呼喝声打破了屋内的沉寂。 门扉被猛地推开,一个满脸横肉、须发皆张的老头闯了进来,手中紧握着一把磨得锋利的砍柴刀,浑浊的眼眸中闪烁着敌意与戒备。 他怒目圆睁,粗着嗓子吼道: “你们两个小兔崽子,快给老子滚出去!谁允许你们私闯黑飞寨的?” 张凌峰闻言连忙拱手作揖的回答道: “老人家,您别误会,我们没有恶意。我们只是很想了解这座寨子当年为何会没落,这对我们来说非常重要!如果您知道的话,还望您能告知一二。” 老头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不屑,浑浊的眼眸中满是挑衅。 “我凭什么告诉你们?你以为你是谁?” 他的砍柴刀在地上重重一顿,激起一片尘埃,看样子不好对付。 见此情景,张凌峰神色一凛,显然对这突如其来的敌意有些措手不及。 我向前一步,挡在张凌峰身前,目光坚定地望着老头,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哼,这事儿我查定了,在我没有找到答案之前,挡在我面前的,只有一条路!” 言罢,我身形未动,右手已从背后悄然拔出那柄古朴的荡魔木剑。 剑光一闪,如龙腾跃,我手腕轻抖,木剑带着凌厉的风声划破空气,直击向身旁的一堵土墙。 “咔嚓”一声脆响,土墙上赫然出现了一道深邃的裂缝,尘土簌簌而落,彰显着我这一剑的不凡威力。 老头原本凶神恶煞的面容在见到我那一剑的威力后,瞬间变得凝重起来,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惧。 他紧握砍柴刀的手微微颤抖,语气也从霸道转为规劝。 “嘿,你这小子,倒是有些能耐。但不是我老头子不让你们来,实在是这黑飞寨太过凶险。 “不是我吓唬你们,这寨子里晚上怨鬼成群飘荡,阴森可怖。这么多年来,从没有哪个外人能在这里活过一个晚上。 “我劝你们还是趁早离开吧,别枉送了性命!” 说着,他缓缓后退两步,浑浊的眼眸中不断有惊疑的光影闪烁,仿佛真的看到了那些怨鬼在寨中徘徊的阴森景象。 这里有怨鬼? 太好了! 这不就是专业对口了吗? 我嘴角一歪,化身龙王,随即从怀里掏出一沓钞票,跟老头说道: “大爷,我自幼胆大,我们不妨跟你打个赌。 “如果明天早上我们俩还能完完整整的站在你面前,你就告诉我所有关于你所知道的黑飞寨的事。 “当然如果我们俩不幸死在这里,我们身上的财物全部归你所有。如何?” 老头听了我的话,撇了撇嘴,一脸的不屑。 “真会吹牛逼!年轻人就是不知道天高地厚。我这就下山给你俩买两副棺材,希望明天早上,你俩的死相不要太难看。” 说完,他转身大步流星地朝门外走去,那背影似乎带着几分决绝和幸灾乐祸。 我和张凌峰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我们深知,今晚这趟探险注定不会平凡。 随后,我们再次踏入这废弃的寨子,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却又不失果敢。 昏黄的夕阳下,寨子的每一个角落都显得阴森可怖,仿佛随时都会有怨鬼从暗处扑出。 但我们却毫无畏惧,反而更加坚定了探寻真相的决心。 我转头看向张凌峰,压低声音问道: “张师兄,刚才那幅画轴,你是在哪个房间找到的?” 张凌峰眉头微皱,思索片刻后,伸出手指向左手边第四间房子,轻声说道: “就是那边,东西被珍藏在一个盒子里。我找到它时,那盒子被厚厚的灰尘覆盖,几乎与周围融为一体。 “画卷被细心地用布帛包裹,若非如此精心保存,恐怕不被老鼠咬破,也要被岁月风化了。” 说着,他在前面带路,指引我来到了发现卷轴的屋子。 踏入这间布满灰尘的屋子,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账本散落一地,像是被时间遗忘的秘密。 我弯腰随手捡起一本,轻轻拂去封面上的尘埃,露出“黑飞寨收支明细”几个苍劲有力的字迹。 账页泛黄,边缘微微卷起,但每一笔账目都记录得清晰无比,字体儒雅而不失刚毅,透出一股谦谦君子之风,与这粗犷霸道的山寨背景显得格格不入。 烛光摇曳下,那些数字仿佛有了生命,在我眼前跳跃,讲述着一段段不为人知的往事,让这个废弃的角落平添了几分神秘与深邃。 这个为马匪记账的人是谁? 会是周洛生吗? 正当我手握账本,沉浸于那些泛黄数字所编织的过往,夜色已如一位悄无声息的画师,将整个世界染成了深邃的蓝黑。 张凌峰轻轻拉了拉我的衣袖,眼神示意我周遭的暗影正逐渐变得浓稠,是时候找个隐蔽之处了。 我应声点头,二人身形几个起落,已稳稳立于寨中一座破败房屋的屋顶之上。 夜色如墨,连星辰都似被这厚重的黑暗吞噬, 四周静谧得连虫鸣都噤了声,唯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夜鸟啼叫,才打破了这死寂。 屋顶上的瓦片在微风中轻轻摩擦,发出细碎的低语。 正当我眼皮开始打架,困意袭来之时,黑飞寨深处那片幽深的竹林里,忽然慢悠悠地浮起了几团诡异的绿色火焰。 它们在空中缓缓摇曳,如同幽冥世界中迷失的魂灵,正以一种莫名的节奏,缓缓向我所在的方向飘来。 那绿火中似乎还夹杂着低沉的呜咽,让人心生寒意,整个竹林都被笼上了一层不祥的薄雾。 终于,要出现了吗? 只是不知道,周洛生,你的魂魄会出现在这里吗? …… 第286章 二人围杀! 这一片绿色的火焰,就这么凭空出现,慢悠悠的朝着我们身下的屋子飘来。 “呜呜呜——” 火焰里传来阵阵呜呜声,听起来非常恐怖。 我和张凌峰躲在房顶,观察下面的一举一动。 这群绿色的鬼火在房门前缓缓停下,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轻轻触碰地面后,竟化作了一个个穿着粗布衣裳、面容苍白的人影。 他们身形消瘦,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如同提线木偶般在寨子的狭窄巷弄间漫无目的地游荡,偶尔发出低沉而模糊的呓语,为这静谧的夜晚添上一抹诡异的氛围。 不久,夜空中又涌现了几抹红蓝交织的火焰,它们速度更快,气势汹汹。 落地瞬间,火焰化作几名身材魁梧的彪形大汉,肌肉虬结,面容狰狞,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与先前瘦弱的鬼影,形成鲜明对比,让整个寨子笼罩在一片不祥的阴影之下。 几个大汉进屋后,大咧咧地坐在了简陋的木桌旁,桌上早已摆满了酒坛。 他们粗鲁地扯开坛封,咕咚咚地灌起酒来,脸上的狰狞在酒意中更显可怖。 那些面容苍白的小鬼们,忙前忙后,有的捧着酒碟,有的递上肉干,动作机械而迅速。 屋内烛光摇曳,将这一幕映照得如梦似幻。 我躲在暗处,借着微弱的光线数了一遍,这群鬼魂总共有三十多只,除了后来那几个大汉,其余的小鬼实力都不强,看起来像是被某种力量控制。 我冲张凌峰使了个眼色,他心领神会,我俩悄无声息地下了房顶,一前一后,分头向这群鬼魂包抄而去。 我蹑手蹑脚地靠近这群鬼魂,心跳如鼓,几乎与脚下的木板发出的吱嘎声共鸣。 越靠近,那股难以名状的恶臭愈发浓烈,直冲鼻尖。 我屏息凝视,眼前的场景令我胃中一阵翻腾。 只见那些大汉们的手指如贪婪的魔爪,深入盘中,一把把地抓起盘里蠕动着的蛆虫,毫不迟疑地塞进嘴里,咀嚼声与吞咽声交织在一起,令人毛骨悚然。 尤其是那位满身纹身、背负下山猛虎的大汉,看样子他应该是这群马匪恶鬼的头目。 他的动作最为粗鲁,一把抓起满满一把蛆虫,仿佛那是无上的美味。 蛆虫在他口腔中被挤压,爆浆的瞬间,白色的浆液四溅,这一幕,让久经磨练的我再也忍不住,失控呕吐。 麻痹的,老子受不了了。 “呕!——” 我再也压抑不住胃中的翻腾,呕吐声在这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刺耳。 突然发出的声响,惊动了这群恶鬼。 “是活人!” 瞬间,几个身形消瘦的小喽啰手持棍棒,如同幽灵般从黑暗中冲出,他们的眼神中闪烁着兴奋与贪婪,仿佛看到了一顿丰盛的大餐。 那为首的恶鬼,满身纹身,背负下山猛虎图案。 他猛地一怔,将手中还沾着白色浆液的蛆虫随意丢弃,目光如炬地锁定了我。 这恶鬼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咆哮。 “崽子们,给我上!把这小子抓起来。娘的,好久没有尝过新鲜血肉的滋味了,今天老子要开开荤,好好享受一番!” 说着,他大步流星地向我逼近,那股浓烈的恶臭与煞气扑面而来,让我几乎窒息。 “想吃道爷我?也不怕崩碎了你一嘴狗牙!” 我怒骂一声,手指间几张黄符闪烁着金光,如同夜空中最耀眼的流星,猛然划过,精准无误地贴在了那几个向我冲来的小喽啰脸上。 黄符接触到他们的一瞬间,仿佛被点燃了引信,轰然爆裂开来。 璀璨的光芒与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交织,将那几个恶鬼小喽啰瞬间炸成了漫天灰烬,空气中弥漫起一股焦糊与恶臭交织的气息。 领头的恶鬼匪首脸上横肉剧烈抽动,双眼赤红,宛如野兽般怒吼着,手指如钩子般指着我,骂道: “他娘的,还是个硬茬子!今天老子若不将你扒皮饮血,都不配坐这黑飞寨头把交椅。 “崽子们,都给我上,老子今天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能耐。” 恶鬼匪首的话音刚落,那些面容苍白的小喽啰像是被无形的力量驱使,个个如打了鸡血般亢奋。 他们手里提着明晃晃的刀剑,杀气腾腾地向我扑来。 月光下,他们的刀刃泛着森寒的冷光,映照出一张张扭曲狰狞的脸。 我冷哼一声,毫不畏惧,猛地拔出背上的雷罚荡魔剑。 剑身闪烁着淡紫色的雷电,仿佛蕴含着天地间最纯正的浩然正气。 我手腕一抖,一道耀眼的剑光划破夜空,伴随着轰鸣的雷声,精准地劈向最近的一个鬼魂。 只见那鬼魂身形一顿,随即被雷光吞噬,发出凄厉的惨叫,瞬间化为乌有。 看我大杀四方,剑光舞动间,无数鬼魂倒下,那恶鬼匪首已经萌生退意。 不过,恶鬼匪首的狡猾,根本不可能逃过我的眼。 只不过我并未理会,只专注于眼前的战斗,因为我知道,有张凌峰在,今晚没有一只恶鬼能够逃脱! 剑光如电,划破夜色,每一击都精准无情。 两名还未来得及近我身的鬼魂,只觉眼前紫光一闪,还未来得及反应,便已化作飞灰,消散于无形。 我的身影在鬼魂群中穿梭,雷罚荡魔剑所过之处,鬼魂纷纷倒下,哀嚎声不绝于耳。 月光下,我的剑光与雷鸣交织成一幅震撼人心的画面,仿佛我是主宰这片天地的雷神,正以降世之姿,涤荡世间一切邪恶。 恶鬼匪首见状,脸色苍白,眼中闪过一抹惊恐,他一边指挥着手下如同飞蛾扑火般向我袭来,一边借着混乱悄悄后退,企图逃离这死亡的炼狱。 恶鬼匪首眼看逃出了屋子,脸上刚露出一丝侥幸之色,立刻化为一道黑红相间的鬼火,企图借着夜色的掩护遁走。 说时迟,那时快,一柄泛着古朴光泽的木剑犹如天际划过的流星,极速飞来,“啪”的一声脆响,将那道鬼火重重击落。 鬼火在空中翻滚几圈后,落在地上重新凝聚成了恶鬼匪首的模样,他脸色惨白,嘴角还挂着未干的白色浆液,显得格外狰狞。 那柄木剑悬浮在他眉心处,缓缓旋转,散发着淡淡的荧光,将他那张惊恐万状的脸庞映照得更加扭曲。 此时一个慵懒的声音传来,我的心也随之安定了下来。 “大当家好歹也是绿林中人,就这么跑了的话,似乎有些不合江湖道义吧?” …… 第287章 浮出水面? 夜色中,张凌峰的声音冷冽而清晰,如同寒风穿透夜色,直击恶鬼匪首的心扉。 他缓步走出阴影,月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影。 张凌峰一招手,那柄古朴木剑,十分听话的回到他的掌心。 他一袭蓝色道袍,衣角随风飘扬。手里剑尖轻点地面,散发出幽幽蓝光,与他眼中的冷意交相辉映。 “大当家,你好歹也是绿林中人,就这么跑了,似乎有些不合江湖道义吧?” 张凌峰的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缓缓上前,每一步都似踏在恶鬼匪首的心弦上,令其颤抖不已。 恶鬼匪首瞪大了双眼,在地上艰难爬行,显得格外狼狈。 他试图挣扎,张凌峰的眼神如鹰隼般锐利,直视着他,仿佛要看穿其灵魂深处的恐惧,令他不敢轻易动作。 王三春强压下心头的恐慌,拱手抱拳的姿势因颤抖而略显变形,他眼中寒意迅速被谨慎所取代。 他低声道: “敢问二位是何方高人?我是黑飞寨大当家,人称花斑猛虎王三春。 “在下自问在这道上也算有些名号,却不记得有何处得罪了二位高人。若是有误会,不妨坐下来,咱们好好说道说道。” 言罢,他偷偷用眼角的余光瞥向四周,只见房间里的小鬼喽啰已经全部被我物理超度,往生极乐去了。 正当他思索如何应对之际,一道寒光闪过,我提着雷罚荡魔剑,步步紧逼,剑尖在地上拖曳,发出令人心悸的摩擦声。 王三春见状,吓得脸色惨白,蜷缩在门边,浑身瑟瑟发抖,仿佛看见了阎王爷的大驾。 “王大当家的,别担心,我的这位师弟,只是嗜杀了一点,你等下如果好好回答他的问题,我保证他一定不会为难你。如果你说的不详细或者不够清楚的话,那他一定会砍你的哦。” 张凌峰的笑容和煦如春风,接着他转头对我说道: “彭师弟,有什么话,你可以问他了。” 我将雷罚荡魔剑轻轻插回背后的剑鞘,抱臂而立,目光如炬,直视着蜷缩在门边的恶鬼匪首王三春。 我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能穿透他的心房。 “问你一个名字,你老实回答就好,若有半句假话,我立刻让你魂飞魄散。听好了,你可认识周洛生?” 王三春浑身一颤,脸色更加惨白,他坚定地摇了摇头,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不认识!肯定不认识!” 然而,他话音刚落,当我脸色一沉,他的眼神立刻变得慌乱起来,连忙改口道: “我是真不认识这个名字啊,二位高人也知道,我们这种人,上山之前大多有案子在身,为了避免被仇家追踪,有些人从家里逃出来时会用化名。二位要找的人,是不是用了化名了?” 他说着,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似乎试图从我的表情中捕捉到一丝破绽。 我和张凌峰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心中都有了数。 张凌峰缓缓从背后抽出那幅精心卷好的画卷,轻轻展开,借着微弱的月光,画中人物栩栩如生,落款处“周洛生”三个字清晰可见。 他将画卷微微倾斜,让王三春得以窥见全貌。 王三春的目光一触即收,仿佛被烫到一般,连忙缩回,脸色在这一瞬变得异常复杂。 “这……这是老四的东西!” 他急切地脱口而出,语气中带着几分撇清关系的意味。 “全山寨就他那么一个酸文人,整天之乎者也,账本、书信,啥都离不开笔墨。说起来也怪,一个大老爷们儿,整天为了个女人唉声叹气,真他娘的没出息!” 说着,他还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似乎是在嘲笑老四的同时,也暗暗庆幸自己未曾陷入那样的情网。 见王三春果然认识这幅画的作者,我心里大概有了底。 看来,周洛生从周家古宅出来后,真的改名换姓了。 我问王三春: “这个老四是什么人?在山寨里除了舞文弄墨,还做过什么?” 王三春眼球上翻仔细回想一阵,然后缓缓开口说道: “这个老四上山最晚,但我看他识文断字有文化,就让他坐了山寨第四把交椅,为了拉拢他,我还想过把自家妹子嫁给他,但是他心气高,看不上,说什么心有所属。” 王三春边说边用手指摩挲着下巴上稀疏的胡茬,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甘与懊恼。 他继续说道: “那老四,整天一副文绉绉的模样,除了记账写信,还爱在那破书桌前瞎琢磨些什么诗词歌赋。 “有一回,我见他深夜还在烛火下埋头苦干,走过去一看,嘿,竟是在给哪个娘们儿写情书呢,那肉麻劲儿,看得我直起鸡皮疙瘩。 “我本想打趣他两句,谁料他一脸严肃,说那是他的灵魂寄托,还警告我别糟蹋了他的心意。哼,真是个不知好歹的东西!” 说着,王三春不屑地啐了一口,仿佛周老四的痴情在他眼里一文不值。 眼看王三春耍滑头,东西拉扯,不入正题,我上前一步,猛地踹向王三春。 他像破布袋般滚倒在地,我一张五雷符悄然捏在掌心,雷光隐现,我俯下身来,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 我威胁道: “想随便两句话就打发道爷我?别特妈的跟我在这儿扯些废话! “这个老四,他到底是什么人?再敢东扯西扯,我直接让你脑袋爆开,魂飞魄散!” 王三春被我吓得浑身一哆嗦,脸色比白纸还白,连忙双手撑地,不住地磕头认错。 “是是是,是我扯远了,我再也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他哭丧着脸,语无伦次地说道。 “这个老四,他上山时说自己叫周四水,后来兄弟们才知道他真名叫周洛生。他啊,喜欢上了他大伯的小老婆,两个人不清不楚的。 “后来也不知道为什么,他那个小情人就死了,他这才就心灰意冷上了山,入了我们这伙。” 听了王三春的话,我冷着脸,眼神如寒冰般刺骨,冷冷问道: “你们山寨的人都是怎么死的?周洛生的魂魄又去哪了?” …… 第288章 他是你爹? 王三春听见我的问话,浑身一颤,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他结结巴巴地回答: “那,那都是官府围剿,兄弟们拼死抵抗,可,可最后还是…… “至于周洛生,我,我也不清楚他的魂魄哪去了,可能,可能是在那次战斗中魂飞魄散了吧。” 说着,他偷偷瞄了我一眼,只见我周身雷光隐现,仿佛随时都会爆发,吓得他连忙低下头,不敢再言语。 四周陷入一片死寂,只有王三春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 “官兵?哪来的官兵?会是周洛生带来的吗?” 张凌峰满脸疑惑地转过头来问我,我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目光如炬地看向他。 “张师兄,你怎么还不明白,有人在这里撒谎,故意误导我们呢。” 话音未落,我的视线如利箭般刺向王三春,他浑身一哆嗦,头颅垂得更低了,仿佛我的目光能穿透他的身躯,直视他颤抖的灵魂。 我轻轻一挥手,五雷符的光芒瞬间收敛,转而换出一张泛着幽光的缚灵符。 “三清法高,束鬼缚妖。 祖师妙道,邪祟难逃。 ——急急如律令!” 我口中快速念动着古老晦涩的咒语,黄符仿佛被赋予了生命,化作一条蜿蜒盘旋的金色锁链,迅猛无比地将王三春紧紧缠绕。 锁链上符文闪烁,随着我不断输入灵气,锁链骤然间燃烧起熊熊烈火,王三春被烈焰包裹,发出凄厉的哀嚎,痛苦扭曲的脸庞在火光中若隐若现。 “啊啊~好疼啊~” 王三春的魂魄在烈火中挣扎,嗷嗷的直叫唤声划破了夜的寂静。 他的双眼圆睁,满是绝望与恐惧。我继续逼问他,声音冷冽如寒风: “给我老实交代,周洛生到底去哪了?” 火焰映照在我的脸上,映照出我决绝的神色。 王三春咬紧牙关,强忍着灵魂的灼烧,却仍硬挺着不肯吐露半个字。 我心中恼怒至极,加大了灵气的输出,锁链上的火焰愈发猛烈,仿佛要将他彻底吞噬。 王三春痛苦地扭曲着身体,脸上的肌肉在火光中抽搐,却始终紧咬牙关,不发一语。 眼看逼问无效,我眼中寒光未减,正欲再次催动灵气,张凌峰却猛然拉住我的衣袖,急声道: “彭师弟,我看他倒是有些义气,宁死也不肯出卖周洛生,你这么做会不会有些过了?” 我瞪视着他,咬牙切齿: “破解深渊鬼镇的秘密,是我探明恶灵鬼王身份唯一的途径,眼下,我也顾不得许多了。再说,他只一个土匪头子而已,指不定祸害了多少无辜百姓,我管他义气不义气!” 话音未落,一道瘦高的身影如鬼魅般掠过夜色,张凌峰反应迅速,身形一闪,已将那人拦下。 月光下,我看清了来人的面容,竟是白天阻止我们探查黑飞寨的那个农户老头。 他此刻已换下了农民的朴素装扮,身着青色长袍,衣袂飘飘,颇有几分仙风道骨之感。 只见他口中念念有词,手指微动,轻轻一挥,那缠绕在王三春身上的金色锁链竟如冰雪消融,瞬间瓦解。 卧槽? 这老头竟然能弹指一挥间,就破掉了我的缚灵符,白天我竟然没能看出他的深浅? 月光如银,洒满黑飞寨的土地上。 我猛地拔出背上的雷罚荡魔剑,剑身闪烁着幽幽蓝光,仿佛蕴含了雷霆万钧之力,剑尖直指那青衣飘飘的老头,寒气逼人。 张凌峰见状,眼神一凛,悄无声息地绕至老头身后,双手紧握剑柄,只待我一声呼喊,便拔剑而出。 老头面色淡然,目光深邃如潭,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无奈。 “两位小友,收手吧。放过我舅舅,我便将所知的一切秘密,毫无保留地告诉你们。如何?” 说话间,他轻轻抬手,一股无形的风自他掌心溢出,将王三春的魂魄吹飞。 我正欲纵身追击,却被青衣老者轻轻拦下,他做了个请的手势,脸上带着一抹神秘的微笑。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山下的竹林深处,隐约可见三间简陋的茅屋。 昏黄的灯光从纸窗中透出,与四周的幽静形成了鲜明对比,显得格外温馨而神秘。 夜风轻拂,竹叶沙沙作响,似乎在低语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我转头看向张凌峰,目光中带着询问。 他微微点头,眼神中既有戒备也有好奇。我深吸一口气,心中权衡片刻,终是点了点头,决定暂且相信这青衣老者一回。 随着青衣老者轻推房门,一阵木质结构的吱呀声后,我们踏入了这幽静竹林中的茅屋。 屋内陈设简单,却透着一股不凡的气息。 一进屋,我的目光瞬间被墙上悬挂的两幅画所吸引,尤其是那幅描绘着王浅浅的画作。 画中,她身着常服,没有了戏台上的华丽与繁复,却更显清丽脱俗,明媚的笑容仿佛能穿透画纸,直抵人心。 她的双眸仿佛蕴含了千言万语,温柔地注视着每一个踏入这方小小空间的人,让人不由自主地沉醉其中。 另一幅画,静静地悬于墙壁另一侧,画中女子一身红衣如火,热烈而耀眼。 她手持双刀,身姿矫健,正于一个绝妙的转身间,双刀劈下,寒光闪烁,英姿勃发,尽显巾帼不让须眉之气概。 那凌厉的眼神,仿佛能穿透时空,直视人心,令人心生敬畏。 红衣翻飞间,她仿佛从画中走出,带着一股不容小觑的飒爽之风。 我缓缓上前,目光在两幅画间流转,最终落于画下供奉的两个牌位之上。 牌位古朴庄重,其上刻字清晰可辨。 ——“皇考周洛生之位”与“先母王小丫之位”。 烛光摇曳,映照着牌位上的字迹,更添几分肃穆与神秘。 我心中暗自思量,这画中女子与周洛生、王小丫之间,究竟藏着怎样的故事与秘密呢? 不等我开口去问,那青衣老者已缓缓踱步至屋中央,烛光将他的身影拉得长长的,投在斑驳的墙壁上,平添了几分岁月的沧桑感。 他轻轻抚了抚衣袖,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开口,声音低沉而庄重。 “二位,你们也看到了,你们要找的周洛生,不是别人,正是我爹!” …… 第289章 一切根源! 惊天大瓜! 眼前的这老头,竟然是我们苦苦寻找的周洛生的儿子? 还有,他叫王三春舅舅,难道说…… 我瞪大双眼,心中的震惊,无以复加。 “是啊,我是周洛生和王小丫的儿子,黑飞寨寨主王三春,算是我的舅舅。 “这墙上画的两幅画,是我爹一生之中最爱的两个女人。一个是我娘王小丫。另外一个,听我爹说,也姓王。她在我爹娘认识之前,就已经死了。 “当年的事情,我也不是特别了解。我小时候听我爹说过,那时候,他是从提灯镇周家逃出来的。 “他还说,他爱上了不该爱的人,但是他并不后悔。” 我猛地向前一步,目光如炬地盯着青衣老者,冷哼一声说道: “这个女人叫王浅浅,我曾经见过她的魂魄,她亲口所述,是你爹将她毒死的!你如今这番言辞,还想为你爹洗白吗?” 青衣老者面色不改,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笑意,缓缓解释。 “你有所不知,我小时候,曾多次见过我爹喝醉后的模样。他眼神迷离,手中紧握着那幅画像,喃喃自语道:‘毒不是我下的,你要相信我……’ “那话语中有多少绝望与痛苦,我至今记忆犹新。这件事,成了他心中一生的刺,即便到了临终之时,他还紧紧握着我的手,嘱托我一定要找到真相。 “二位道长,你们以为,如此重情重义的人,会亲手下毒害死自己最爱的女人吗?于情于理,这都不符合逻辑。所以,我相信我爹是清白的。” 听了青衣老者的话,我的思绪如迷雾中的灯火,忽明忽暗,线索仿佛被夜色吞噬,再次踪迹难寻。 正当我陷入迷茫之际,张凌峰悄悄走到我的身边,低沉的声音如晨钟暮鼓,穿透了层层迷雾。 “彭师弟,茶摊上那位村民之言犹在耳畔,提灯镇的屠戮,岂非黑飞寨所为?王三春究竟有无涉足那次的血腥之夜,找这位大叔,一问便知。” 言罢,他目光炯炯地望向我,眼中闪烁着洞悉的光芒。 我猛地转头,直视青衣老者,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提灯镇曾经遭到血洗,是否与黑飞寨有关?你的舅舅王三春,他在这场屠杀里,究竟扮演了何种角色?请你给我一个答案。” 言毕,四周似乎凝固,等待老者的回应,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期待,仿佛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青衣老者面对我的询问,并没有否认,而是一口承认了下来。 但是他接下来的话,却让我无比震惊。 青衣老者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不错,当年黑飞寨的确有一伙人去了提灯镇,但带队的不是我舅舅王三春,而是我娘王小丫。” 青衣老者说到此处,眼神仿佛回到了当年。 “那时候,她爱上了我爹,我娘性子直爽急躁,见不得我爹他整日郁郁寡欢,得知他的遭遇后,她的心里愤愤不平。 “于是她挎着寒光闪闪的双刀,身后跟随着一群神色坚毅的寨中兄弟。雨水打湿了他们的衣衫,却浇不灭心中的怒火。 “我娘一声令下,众人如猛虎下山,直奔提灯镇而去,她誓要把周老爷抓回山寨,为心爱之人讨回公道。 “但是当她带领人马杀到提灯镇的时候,却发现了镇子里的异常。” 青衣老者说到这里,看了我们一眼,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整个镇子空荡荡的,街上和屋子里都没有一个人,他们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她带领人马冲进周家老宅,发现周家所有的男丁都莫名其妙的吊死在了祠堂里,祠堂内还有大火烧过的痕迹,而其余人全部被杀,整个老宅横七竖八躺了很多尸体,鲜血把大地都染红了。 “我娘在周家老宅找了一圈,奇怪的是,根本没有发现周老爷的尸体,她深知此时的提灯镇危机重重,于是带领人马迅速撤退。 “从此之后,就传出谣言,说黑飞寨的马匪屠尽了提灯镇,而后扬长而去。 “此事过后不久,我爹娶了我娘,生下了我。 “我舅舅王三春知道,马匪终究不会有好下场,他不想让我们一家卷入乱世纷争之中。于是找了个由头,把我们一家人赶下山,隐藏在竹林茅屋中,时不时带东西来看望。” “没过多久,政府军围剿山寨,我舅舅怕我娘知道,于是封锁了消息,他带领大家拼死抵抗,最终全军覆没,山寨也被夷为平地,变成如今的废墟。 “我娘在我爹的宽慰下,放弃了报仇,他们俩于十几年前寿终正寝,这也就是为什么山寨里没有他们俩亡魂的原因。” 听了青衣老者的一席话,我恍然大悟,仿佛拨云见日,真相的轮廓渐渐清晰。 我抬眼望向远方,思绪已飘向了提灯镇那阴森可怖的周家老宅。 脑海中,周家老宅的影像逐渐拼凑起来。 古旧的宅门在夜风中吱嘎作响,斑驳的墙面上爬满了青苔,月光下,老宅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如同一只只张牙舞爪的恶鬼。 我深吸一口气,仿佛能嗅到那股陈年腐木和血腥混合的气息,心中暗自决定,下一步,定要再次踏入这周家老宅,揭开那深藏不露的秘密,让一切真相大白于天下。 青衣老者的话逻辑严谨,基本上符合事实,假如他说的话可信的话,那我必须再回一次提灯镇周家古宅! 现在跟深渊鬼镇有关的人几乎全部都浮出了水面,只剩下一个关键的人物,强娶王浅浅的周家老爷! 我一开始就查错了方向,我一直以为,所有的一切都是周洛生的阴谋。 甚至是他为了夺取周家财产不惜利用了王浅浅的感情。 但是现在看来,周老爷才是那个狡诈多谋的老狐狸! 还有提灯镇的百姓,为什么会死在周家古宅密道? 一切的根源,看来要从这个周老爷身上慢慢揭开…… 第290章 诡异牧童? 听完青衣老者的话,我和张凌峰当即商量再回密林碰碰运气,看能不能重新找到深渊鬼镇。 青衣老者闻言,提出要跟我们一同前往。 “找到当年的真相,是我爹临死之前的遗愿,二位小友若不嫌弃,我们可以一同上路,老夫学过一些粗浅道法,或许能派上用场。” 我闻言心中一喜,连忙答应了下来。 毕竟,从刚才的交手来看,这位青衣老者抬手间就将我的缚灵符破掉,绝非是只会粗浅道法那么简单。 见他愿意同行,我心中更有底气。 不过天不遂人愿,一连找了好几个夜晚,我们连深渊鬼镇的毛都没遇到。 这天晚上,我们再次相约一同出发,试试探索张家口更深的山脉。 在路上,青衣老者缓缓开口,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试图打破无言的气氛。 “老夫名叫周天宇,乃是我爹周洛生唯一的血脉。按周家的辈分来算,老夫还得称周老爷一声四爷爷。” 说着,他轻轻抚了抚衣袖,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能洞察世间一切虚妄,让人不由自主地信服。 我们一行三人,穿行在茂密的林间小道上,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斑驳地洒在他的脸上,更添了几分神秘色彩。 听了周天宇的话,我不禁哑然失笑,摇了摇头,暗自小声嘀咕: “呵呵,合着都是你们周家的家务事,倒让我们两个无辜的外人来掺和,帮你们解决这些陈年旧怨。 “等哪天你们家族内部的怨气消了,握手言和,我和张师兄岂不是平白无故做了那挑拨离间的小人?真是有意思…… ” 没想到我小声嘀咕的话,竟然被周天宇听到了。 他耳力过人,闻言脸色一沉,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寒光。 他停下脚步,一本正经的说道: “我与周保根那老贼有不共戴天之仇,怎么可能轻易握手言和?他若尚在人间,我定要亲手为我爹讨回公道!” 说着,他紧握双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仿佛能窥见他内心的愤恨与决心。 张凌峰见气氛陡然紧张,连忙插话打圆场,他的声音温和而理智。 “周员外他既然是你爹的四伯,想来也已不在人世多年。 “提灯镇,哦不,现在应该叫深渊鬼镇,它昼隐夜现,神秘莫测,想要再次找到它的确切位置,恐怕也没那么容易。我看咱们还需从长计议才是。” 话音刚落,一阵突如其来的寒风卷起,前方林间小径上竟凭空生出一团浓雾,迅速弥漫开来,将周遭的一切笼罩其中。 我们三人见状立刻警觉,如临大敌,背靠着背,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这大半夜的,怎么会突然起那么一阵浓雾? 恐怕来的,不是妖就是邪! 我慢慢从背后抽出雷罚荡魔剑,正要施法探探路时,那浓雾竟然缓缓散开了。 等到那浓雾渐渐散去,一抹清新悠扬的笛声穿透雾霭,悠扬响起。 雾中,一个身着粗布衣裳的牧童骑着一头温顺的水牛缓缓走出,他面容纯真,手里拿着一根古朴的竹笛,正专心致志地吹奏着一首不知名的曲子。 笛曲的旋律中透着莫名的安宁与祥和,与这危机四伏的密林形成了鲜明对比。 “几位要到哪里去?为什么那么晚了还在深山里徘徊?” 牧童年岁虽幼,说话却显得异常老成,那双清澈的眼眸中闪烁着超乎常人的智慧之光。 面对我们三人审视的目光,他丝毫不显怯场,反而落落大方地停下了吹奏,微笑着看向我们。 张凌峰见状,连忙上前几步,语气和缓地答道: “我们在找一个村子,不料在这山林里迷了路,小兄弟可知这附近可有出路?” 牧童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他轻轻拍了拍身下水牛的背,水牛温顺地低下头,让他得以轻巧地跃下。 牧童随即迈开步子,朝我们走来,边走边道: “你们要找哪个村子?我带你们去吧,这附近的村子可没有一个是我不知道的。” 月光下,他的身影被拉得长长的,透着一股子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稳重和从容。 嘿,这个小孩儿,还真有意思! 我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调侃他道: “所有的村子你都知道,那可未必吧?我们要找的地方,可不是什么普通的村子。 “它时有时无,从没有准确的位置。就连我们三个学过地形风水的,都在这深山里兜兜转转好几天了。我看你一个孩子,怎么年纪不大,口气倒是不小。” 牧童闻言,眉头一挑,那双清澈的眼眸中闪烁着挑衅的光芒。 他拍了拍胸脯,语气坚定。 “你尽管说吧,只要有名字,我保证一定知道在哪。这山间的每一个角落,我都熟悉得如同自己的掌心纹路。” 我呵呵一笑,随口说道: “哦?那么厉害?好吧,那深渊鬼镇,你知道在哪吗?” 话音未落,周围的空气似乎都为之一凝。 牧童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随即眉头紧锁。 月光透过树梢,斑驳地照在他的脸上,为这突如其来的沉默增添了几分神秘与诡异。 “深渊鬼镇?你们是什么人,找这个地方做什么?” 牧童的话,引起了我的警觉。 听他这意思,看来是知道深渊鬼镇的位置! 我心中震惊的同时,脸上不动声色的暗中激他。 “你不是说,附近所有的地方,没有你找不到的吗?哈哈,这下牛皮吹爆,丢人现眼了吧?” 要是寻常少年听了这种话,我敢保证他一定会立即带我们过去,证明自己没有撒谎。 奇怪的是,这个牧童听了我的话,竟然没有一丝愠怒的迹象。 他背着手,缓缓开口,像是对着我们说话,又像是自言自语。 “深渊鬼镇吗?据说它隐藏在群山之间,只在夜晚现身,如同幽灵一般神秘。不过,若你们真要找它,也并非太大的难事。” 说着,他轻轻拍了拍身旁水牛的背,水牛仿佛听懂了他的话,温顺地低下头,鼻息间喷出温热的气息。 牧童跳下牛背,走到我们面前,伸出稚嫩的手对我们招手。 “跟我来吧,或许我能带你们找到它。不过,能不能活着出来,就看诸位的造化了。” …… 第291章 陷入心魔! 我们一路上跟着牧童走上了一条极为坎坷的石头路。 这条路崎岖难行,很多地方仅容一人通过,还有的地方还长满了湿滑的苔藓,如果一不小心失足落下,恐怕当场就会粉身碎骨。 不知走了多久,我们穿过一片荒草,眼前竟然真的出现了一座镇子。 穿过荒草覆盖的小径,镇子的轮廓渐渐清晰,入口处矗立着一座古朴的石牌坊楼子,岁月在其上刻下了斑驳的痕迹。 牌坊正中,几个苍劲有力的大字“提灯镇”映入眼帘,仿佛是夜色中指引迷航者的明灯。 夕阳余晖下,牌坊的影子被拉得长长的,为这小镇平添了几分神秘与古老的气息。 张凌峰侧头望向我,眼中带着几分问询。 “彭师弟,你上次来的深渊鬼镇,是这里吗?” 我点了点头,目光不由自主地掠过牌坊,沿着记忆中的路径深入。 街道两旁,青石板路在脚下延伸,熟悉的景致一一浮现。 远处,一座酒楼的轮廓与记忆中重叠,那是我上次故意引火焚烧的地方。 可此刻,它竟奇迹般地完好无损,灯火通明,人来人往,与周遭的宁静形成鲜明对比,让我一时瞠目结舌,难以置信眼前所见。 妈的,这酒楼我上次明明已经烧了,怎么还会存在呢? 难道说,这个深渊鬼镇会自动修复受损的建筑,变回当年的样子不成? 正当我百思不得其解,心中疑惑如潮水般翻涌时,身旁的周天宇突然情绪激动起来。 他浑浊的眼眶中泪水打转,声音颤抖着说: “是这里,一定是这里!我爹给我讲过无数次提灯镇的样子,这场景跟记忆里我爹描述过的,简直一模一样!” 说完,他再也顾不得平日里的沉稳形象,像个孩子般飞速往记忆中的周家老宅奔去。 张凌峰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警惕,生怕这其中有什么陷阱,连忙紧随其后。 我则意味深长地望了一眼那位沉默不语的牧童,心中涌起莫名的危机。 随后,我也毫不犹豫地迈开步伐,迅速朝着周家那古旧而神秘的宅邸赶去。 月光下,我们的身影被拉得长长的,仿佛是三只觅食的狐狸,正一步步踏入猎人的陷阱当中。 等我气喘吁吁地赶到周家古宅前,夜色已深,月光稀薄。 只见一群身着黑衣的家丁手持棍棒,将张凌峰和周天宇团团围住,气氛紧张得几乎能听见呼吸声的回响。 “大家且慢动手,听我一言…… ” 张凌峰面色凝重,双手微张,正极力向家丁们解释着什么,但他的声音被周围的喧嚣淹没,显得苍白无力。 “不用多说废话,我是周洛生的儿子周天宇,今天来周家帮我爹讨个公道,不想死的都给我滚!” 突然,周天宇的眼神变得决绝,他不再等待,身形一闪,双掌如破浪之舟,带着呼啸的风声猛然击出。 几个家丁猝不及防,纷纷应声倒地,场面一片混乱。 周天宇趁机冲进周家院子,留下一串慌乱的脚步声和家丁们的惊呼。 张凌峰与我目光交汇,无需多言,我们立刻意识到事态紧急,紧随周天宇的身影,冲进了那古宅幽深的庭院之中。 我们紧跟周天宇,穿过曲折幽暗的走廊,一路奔至周家祠堂前。 祠堂大门敞开,昏黄的烛光摇曳,映照着满堂的牌位与肃穆的祭祖仪式。 周老爷身着长袍,一脸威严,正手捧圣杯,带领着一群周家男丁虔诚叩拜,气氛庄严而神圣。 王浅浅静静地站在一旁,目光复杂,似乎对我们这群不速之客的到来并不意外。 周天宇猛然冲入祠堂,双眼如炬,直视着周老爷,怒吼道: “周保根!你欠我爹的,今日便是清算之时!” 他的声音在祠堂内回荡,震得烛火一阵摇晃。 周老爷愕然抬头,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而周天宇已如脱缰野马,直奔周老爷而去,复仇的火焰在他眼中熊熊燃烧。 此时,我和张凌峰也已经都明白了过来。 不对! 这里绝对有问题。 王浅浅明明已经死了,怎么会好好的站在祠堂里? 更何况,以她戏子低贱的身份,周老爷是不会让他进祠堂的。 还有周府的男丁,早就被在几十年前死绝户了,怎会有那么多的子孙在这里祭祖? 种种不合理的地方只有一个解释,这里根本就不是提灯镇周家古宅,而是幻境! “周大叔快走,这里恐怕不是深渊鬼镇。” 我一把将背后的雷罚荡魔剑拔出,另外一只手去拉周天宇。 周天宇双目赤红,仿佛被无尽的仇恨之火所吞噬,他猛地甩开我紧紧拽住他的手,如同一头发狂的猛兽。 掌风呼啸,带着摧枯拉朽之势,狠狠地向周保根拍去。 周老爷躲避不及,被这一掌拍得口吐鲜血,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他艰难地撑起上半身,嘴角挂着猩红的血迹,脸上却诡异地浮现出狰狞的笑容,笑声阴鸷而刺耳。 “桀桀桀…… 不错,周洛生那个废物,的确是我设计陷害的,饭菜里的毒,也是我下的。他千不该万不该,竟敢觊觎我的女人,还妄图染指周家的家产。 “今日,就算你周天宇回来寻仇,又能如何?周家,终究还是我的!” 说着,他眼神中闪过一丝疯狂与得意,仿佛一切尽在他的掌控之中。 周老爷越说越离谱,他抄起手中祭祖的圣杯就砸向了一旁的王浅浅,王浅浅躲避不及,头被砸了一个血窟窿。 而周老爷指着王浅浅,还在继续骂道: “还有你这个贱人,自甘堕落,竟然愿意让一个小辈骑你,真是不知廉耻! 你跟周洛生,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奸夫淫妇……” 周老爷骂到这里,周天宇再也忍不住彻底暴怒。 他指着周老爷,手指微微颤抖,一字一句的说: “住口!我不许你侮辱我爹。” 而此时,躺在地上已经身受重伤的周老爷还在嘴炮输出,看见周天宇即将失控,他的眼中竟然闪过一丝得意与疯狂。 “你…… 不会是就是他们在哪个野地里苟合,生下的贱种吧?” 完了! 这幻境背后的人,心机实在是阴险狠毒! 看来这次,周天宇要陷入心魔之中了…… 第292章 五雷锁龙! “我去你妈的!” 周天宇怒喝一声,张开双手,两团火焰自他手心升腾而起,他一个踏步前推,手心的火焰向周老爷呼啸着飞去。 周保根看见火焰向他飞来,不但不害怕,反而疯狂的笑着,就好像有什么诡计得逞了一般。 很快,周老爷被烧成了一堆灰烬。 周家祠堂里的其余人看到这一幕,出人意料的没有逃跑,反而纷纷指责周天宇是杀人凶手。 “杀人?哈哈哈哈哈…… 我今天就要大开杀戒,你们又能拿我怎样?你们都给我去死吧!” 此刻,周天宇的双眼已是一片赤红,他仰天狂啸,双手快速结印。 顿时,天空中乌云密布,雷霆轰鸣,与他手心翻滚的火焰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 一道道闪电如灵蛇般穿梭,伴随着熊熊烈焰,狠狠砸向在场的周家子孙。 人群中爆发出阵阵惨叫,血花四溅,肢体横飞,整个祠堂仿佛变成了人间炼狱! 我紧握双拳,身旁的张凌峰脸色苍白,我们紧紧相依,目睹这场浩劫。 而在一片混乱中,王浅浅蜷缩在角落,眼中满是惊恐与绝望,泪水混合着尘土,无助地望着这一切。 到最后,周家祠堂里,除了我和张凌峰,就只剩下一个王浅浅,还没被入了魔的周天宇屠戮。 周天宇一步步的走向王浅浅,此时的他,早就杀红了眼。 “你,就是我爹口中的‘浅姨’吗?你有哪里能胜过我娘?哼,既然你误会了我爹,那你就下去跟他亲自道歉吧!” 周天宇言罢,火焰在他掌心猛地膨胀,化作一道赤红匹练,瞬间贯穿了王浅浅的胸膛。 王浅浅眼中的惊恐凝固,身体无力地倒下。 尘土飞扬中,一抹鲜血在地面缓缓蔓延。 周天宇的脸上没有丝毫怜悯,反而更加狰狞。 他缓缓转身,那双赤红的眸子如同野兽,死死盯住了我和张凌峰。 “二位,对不住了。今天的一切,必须永远埋葬!知情者,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他低吼着,周身火焰熊熊,仿佛地狱的勾魂使者。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我只听见自己加速的心跳和张凌峰急促的呼吸。 周天宇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向我和张凌峰扑来,火焰与雷霆交织的死亡气息迎面而来,压抑的让人窒息。 我眼见周天宇周身火焰翻滚,犹如被怒火吞噬的狂兽,心中焦急万分,一边抽出雷罚荡魔木剑迎敌,一边对着身旁张凌峰低吼。 “张师兄,周天宇已彻底迷失在幻境之中,再不阻止,恐怕我们都会有危险!如今,你我必须联手制服他。” 张凌峰神色凝重,点了点头,手中已暗暗凝聚起灵力,准备应对。 “彭师弟,你主攻其心神,我负责牵制他的行动,记住,我们的目标是唤醒周大叔,实在不行把他打昏,尽量不要伤害他。” 言罢,张凌峰身形一动,如同清风拂过,瞬间出现在周天宇侧翼,一掌拍出,带着凛冽的寒风,试图打断周天宇的狂暴攻势。 周天宇身形鬼魅,在张凌峰的掌风擦身而过的瞬间,他身形一侧,如同游鱼滑入深渊,轻松避开了攻击。 他反脚一记凌厉侧踢,正中张凌峰背心,张凌峰身形踉跄,几乎不稳。 我则瞅准时机,体内灵力涌动,木剑带着呼啸风声,猛力劈向周天宇。 但周天宇临战经验丰富,只见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单掌轻轻推出,一股无形的气浪如波涛般扩散,与我木剑相撞,发出“砰”的一声闷响,木剑竟被这股力量震得颤抖,无法寸进。 周天宇眼神冷冽,手指翻飞结印,在空中快速勾勒出一道道繁复的符咒,口中咒语如寒冰敲击玉石,清脆而有力。 “天地玄黄,万物生长。 邪祟消退,妖魔空亡。 鬼怪俯首,精灵镇藏。 吾今施法,神鬼莫当。 ——急急如律令!” 随着咒语的深入,他周围空气似乎都为之凝固,周天宇掌心的符咒隐隐泛光,一股强大而神秘的力量在他指尖汇聚。 张凌峰见状神色骤变,急声高呼。 “彭师弟小心,那是民间道法祝由掌心咒!” 话音未落,一股狂风骤起,携带着周天宇的愤怒与咒术的威压,如巨浪般向我席卷而来。 我猝不及防,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量猛然击飞。 但好在刚才危急关头,我得到了张凌峰的提醒,人虽然还在空中,但脑海中快速闪过金光咒的咒语,连忙掐指念动。 随着咒语的响起,一道耀眼的金光自我体内迸发而出,迅速包裹住我的全身,形成一道坚实的防护罩。 狂风与咒术的力量轰击在金光之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却再也无法伤我分毫。 我挣扎着从地上爬起,尘土和汗水混杂在一起,糊满了我的脸庞。 尽管身上多处擦伤,火辣辣地疼,但好在我的肺腑都没有受创,还能继续战斗。 张凌峰那边的形势已不容乐观,他踉跄后退,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 周天宇步步紧逼,掌心的祝由咒光芒大盛,犹如夜空中最耀眼的星辰,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我一咬牙,体内灵力再次涌动,雷罚荡魔木剑在我手中发出嗡嗡低鸣,仿佛也在回应我的战意。 我如同一头被激怒的猛兽,不顾一切地再次朝着周天宇冲去,剑尖划破空气,带起一阵阵尖锐的啸声。 周天宇冷笑一声,掌心咒术翻涌,正欲迎击,却见我身形诡异一转,木剑贴着地面横扫而来,直指他的脚踝。 我这一招是三十六式荡魔剑法中的平地惊雷,若在战斗中处于下风时,突施此招,常常可以反败为胜。 只见木剑剑尖所过之处,尘土飞扬,雷光闪烁,仿佛真有一枚惊雷在地面炸响。 周天宇脸色微变,他不得不撤去掌心的咒术,身形急退,以避开这刚猛的攻势。 我趁此机会,身形一跃,来到张凌峰身旁,一把将他拉起,迅速后撤。 “张师兄,你怎么样?” 我焦急地问道。 张凌峰脸色苍白,嘴角挂着一丝血迹,但他却强颜欢笑。 “没事,还撑得住。” 他迅速擦掉嘴角的血迹,双手快速翻飞,结成一个奇异的印记,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 周围空气似乎开始波动,隐隐有灵力汇聚的迹象,显然,他是在准备施展某种强大的法术。 “五雷天心正法,困字——五雷锁龙!” …… 第293章 他,是周家老爷! 张凌峰低吟的咒语愈发急促,周身灵力激荡,仿佛有雷鸣在耳畔隐约回响。 就在他即将完成法术的关键时刻,周天宇双掌两团火焰骤现,犹如夜空中最耀眼的流星,划破宁静,带着毁灭的气息呼啸而来。 不能让他打断张凌峰施法! 我眼神一凛,双手迅速结印,体内灵力汹涌澎湃,立刻祭出了八极清光印。 霎时间,一道青芒大盛的八卦图案在我身前凝聚,闪耀着神秘的光辉,恰好迎上了周天宇祭出的两团火焰。 两股力量碰撞的瞬间,空气中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火焰与青光交织缠斗,如同两条怒龙在空中撕扯。 “轰——” 最终伴随着轰隆巨响,火团炸裂成无数绚烂的火星,四溅而开,照亮了周围一片混沌。 恰在此时,张凌峰的法术终得圆满,他双目圆睁,怒喝一声: “敕!” 霎时间,天空仿佛响应了他的召唤,乌云密布,电闪雷鸣,张凌峰的衣角在无风的空气中猎猎作响,宛如战神披上了雷霆的战袍。 他身形挺拔,手指向周天宇,口中咒语未歇,天空中猛然劈下五道耀眼的蓝色雷光,每一道都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周天宇脸色大变,慌忙间凝聚护身火焰,企图阻挡这雷霆之怒。 然而,雷光势不可挡,如同天神的怒剑,一路劈斩而下,将周天宇的护身火焰瞬间劈得支离破碎! 火花四溅,雷光所过之处,空气似乎都被撕裂,留下一道道焦黑的裂痕。 雷光如灵蛇般灵动,劈碎周天宇的火焰护盾后,猛然转折,化作锁链,紧紧缠绕住他的四肢与腰身,控制他行动的同时,闪烁着令人心悸的蓝光。 周天宇被雷光锁链控制后,他双目圆睁,肌肉暴突,疯狂地扭动着身躯,试图挣脱这雷霆的束缚。 但在张凌峰不间断的灵力输出下,却只是让雷链勒得更紧,周天宇的肌肤下青筋毕露,痛苦扭曲了他的面容。 张凌峰面色凝重,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只见他咬紧牙关,双手快速变换着指诀,维持着雷光锁链。 同时,他一边努力控制雷光紧紧束缚着周天宇的行动,一边焦急地向我喊道: “彭师弟,这法术威力巨大,以我的道行,支撑不了多久,你速去唤醒周大叔!” 我闻言,身形暴起,如同离弦之箭,脚踏玄妙的天罡步,每一步都踏在无形的卦位之上,激起一圈圈肉眼难见的灵力涟漪。 双手快速结印,很快就捏成了真武玄天指,指尖流转着淡淡的蓝光,与周遭的雷光遥相呼应。 我口中低吟咒语,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一点清明至,正气荡妖邪!周天宇,此时不醒来,更待何时!” 言罢,我身形一闪,已至周天宇身侧,一指点出,正中其眉心。 周天宇浑身剧颤,仿佛被一股温暖而纯净的力量穿透,那些缠绕他的雷链也随之松动。 他眼中的赤红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澈,仿佛刚从漫长梦境中惊醒,眼神中满是迷茫与不解。 “我刚才是怎么了?我做了什么…… 这些人难道…… 都是我杀的吗?” 周天宇目光扫过四周,满地的尸体触目惊心。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双手紧握成拳,眼中闪过不可置信与深深的悔恨,仿佛这一切都是因他而起。 “周大叔不必自责,这里所看到的一切都是幻想。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快离开这里。” 我话音刚落,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笑声,那笑声诡异至极,时而苍老沙哑,如同地狱中老者的讥讽;时而又变得稚嫩清脆,像是孩童在暗夜中的嬉戏。 “桀桀桀桀…… 你们不是想找深渊鬼镇吗?我带你们找到了,为何急着走啊?” 笑声回荡在四周,让人毛骨悚然,仿佛有无形的阴影在暗处蠢蠢欲动,窥视着这一切。 张凌峰闻声挺身而出,昂首挺胸,对着苍茫的天空大声喝问。 “阁下究竟是何方神圣?可敢现身一见!”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场地上回荡,带着不容小觑的威严。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目光如炬,低声向张凌峰解释道: “张师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应该就是我们来时遇见的牧童。” 话音未落,张凌峰和周天宇的脸上皆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他们的瞳孔微微扩张,仿佛见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周天宇更是喃喃自语: “这…… 这怎么可能?……那不过是个孩子,怎会有如此通天彻地的本领?” 就在这时,一阵阴风吹过,四周的草木沙沙作响,似乎有什么潜藏的暗流在悄然涌动。 “小心!” 我大喊一声,同时猛地拉住张凌峰和周天宇,三人身形暴退。 话音未落,只见草丛中一阵窸窣,紧接着,无数色彩斑斓的花斑毒蛇如同地狱之门被猛然打开,汹涌而出。 它们在空中划出一道道诡异的弧线,张开獠牙,带着致命的毒液向我们扑来。 我和张凌峰迅速抽出身后的木剑,剑光如电,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每一次挥剑都带着凌厉的风声,将毒蛇一一斩落。 毒蛇落地的声音此起彼伏,伴随着它们痛苦的扭动,场面触目惊心。 周天宇此时刚刚缓过神来,他双目圆睁,冲天怒吼一声: “狗杂种,你到底是谁?为何引我们来这里?” 话音未落,天空中,那诡异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戏谑与挑衅。 “呵呵,想知道我是谁?很好,刚才你们那位小哥不是很聪明吗?既然他猜到了是我害你们,就不妨让他再猜猜我到底是谁?” 我昂首,目光如炬,直冲云霄,冷哼一声,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老杂毛!你以为你藏头露尾,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躲在暗处,我就猜不出来你的身份了? “你,就是提灯镇周家老爷,周保根!” 话音刚落,四周的空气似乎都为之一凝。 阴风骤起,卷起了地上的枯叶与尘土,形成一个个小小的漩涡。 天空中,乌云翻滚,雷声隐隐,仿佛连天地都在为这即将到来的揭露而震颤。 我的话语如同锋利的刀刃,划破了黑暗中的迷雾,直指那隐藏在背后的真相。 “好好好!你的天资果然聪慧,颇有老夫当年的风采,不过很可惜,你们就要葬身此地了。” …… 第294章 破除幻境! “周保根,你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吧,我倒要看看,以全族献祭为代价,施展逆龄邪法的人,究竟有多少道行!” 我跟周天宇,张凌峰三人并肩而立,面对天空中传来的诡异声音丝毫不惧。 “哼,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天空中,那个牧童的声音再次响起,稚嫩中透着不应有的苍老,他的话音未落,周家古宅里猛然爆发出熊熊烈火。 火舌肆虐,映红了半边天际,好似要将我们三人烧死在这里! 我心中一凛,迅速凝神静气,口中念念有词。 “天乾浩渺,地坤厚载。 人灵汇聚,三才同开。 灵力纵横,法阵骤来。 万邪退散,乾坤定泰! ——天地三才阵,给我开!” 我咒语念完,手掌猛地往地上一拍,大地微颤,天地三才阵的光芒瞬间亮起。 周天宇与张凌峰对视一眼,身形电转,分别站定了天、地之位。 我则毫不犹豫,踏前一步,稳稳立于人位之上。 霎时间,三人仿佛被无形的纽带相连,心意相通,一股强大的力量在我们之间来回涌动。 我们三人宛如磐石,屹立不倒。 灵力如同江河之水,通过天地三才阵的脉络,滔滔不绝地汇入我体内。 我双手快速结印,指尖闪烁着微光,面对着那几欲吞噬一切的熊熊烈焰,我双目如炬,低吟一声。 “八门遁甲,巽位,风卷残云!” 语毕,天地间仿佛响应了我的召唤,一股狂风凭空而生,带着摧枯拉朽之势,自八卦巽位狂涌而出。 狂风如同怒龙出海,将肆虐的火舌猛然一卷。 霎时,火焰被狂风撕扯成无数火星,漫天飞舞,最终湮灭于无形,只余下灰烬缓缓飘落,四周重归寂静。 火焰熄灭的瞬间,宁静被猛然打破,天际仿佛被利刃划开,一道巨大的裂缝赫然显现。 随后汹涌的海水如同愤怒的天河,带着轰隆巨响,自裂缝中倾泻而出,化作滔天巨浪,直扑我们而来。 张凌峰的脸庞在惨白的月光下更显失色,他急促地呼吸着,目光中满是惊慌,对我大喊: “情况不妙,彭师弟,快想想办法!” 我神色镇定,双手疾速翻飞,四盘方位在我指尖下迅速调整,口中低吟。 “八门遁甲,坤位,壁立千仞!” 随着我话音落下,大地仿佛回应了我的呼唤,无数土石猛然间从地面拔起,迅速凝聚成一道坚不可摧的石壁。 那石壁高达数十丈,横亘在我们与巨浪之间,将那如山洪暴发般的水流硬生生阻挡在外。 石壁表面,水珠四溅,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却丝毫不能撼动其分毫。 但安全只是暂时的,必须尽快找到幻境的阵眼才行! 不然一旦海水上涨突破石壁,我们还是有被淹的风险。 特妈的,这个周保根,果然可恶至极! 等道爷我破了你的幻境,看我削不削你就完了。 我这边暗自痛骂周保根,不曾想海水上涨的速度犹如脱缰野马,转瞬之间已逼近石壁顶端。 浪花四溅,仿佛下一秒就要将这道生命防线彻底淹没。 我的心跳如鼓,焦急地扫视四周,幻境中的每一寸土地、每一片叶子似乎都在诉说着秘密,但阵眼却如同狡猾的狐狸,始终藏匿于无形。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周天宇身形挺拔,宛如古松。 他闭目凝神,嘴角微动,仿佛在与天地对话。 随着他缓缓睁开眼,三道泛着寒光的黄符自他掌心跃出,轻盈地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 他低吟的咒语如同冬日寒风,带着不可抗拒的力量。 “神农不死,炎黄不灭。地泽二十四,大寒,凌冬霜华!” 霎时,空气仿佛凝固,周围的温度骤降,黄符所过之处,凝结出一层层晶莹剔透的冰晶,迅速蔓延至海面,连那汹涌的海浪都被冰封,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 “呼~暂时安全了。” 我长舒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心脏在胸膛里缓缓跳动,恢复了往日的节奏。 我环顾四周,目光锐利如鹰,落在周家老宅的每一寸土地上。 此刻,我们三人立于祠堂外的空旷之地,夜色如墨,月光如水,古老的石板路在脚下延伸,似乎每一寸都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阵眼会藏在哪里呢? 我缓缓闭上眼睛,心中默念九阳炼目的咒语。 “九阳高悬,炎力滔天。 目蕴赤芒,破幻明玄。 虚妄皆散,真意现前。 诸般迷障,一力俱歼。 急急如律令!——破!” 咒语念毕,我只觉一股暖流自丹田升起,沿经脉游走至双目。 再次睁开眼时,我的瞳孔已泛出淡淡的金光,宛如两盏明灯,穿透夜色,照亮一切虚妄。 眼前的景象变得不同寻常,每一片叶子、每一粒尘埃都似乎在金光下闪烁,透露出阵眼的微妙线索。 我深吸一口气,循着那抹不易察觉的灵光,一步步向祠堂深处走去。 灵光化为一股黄色气流,犹如灵蛇般蜿蜒游动,引领着我深入祠堂幽暗的腹地。 那气流灵动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指引,最终缠绕在祠堂最深处古老牌位之上,徘徊不去。 我心中一震,原来这不起眼的牌位竟是幻境的核心所在! 看来,阵眼就在这里了。 正当我准备有所动作之时,祠堂外猛然爆发出张凌峰的惊呼。 “小心,天上落下来好多巨石!” 话音未落,轰鸣声接踵而至,宛如末日降临。 我瞥见天际乌云密布,巨石如雨点般倾泻,带着毁天灭地之力。 张凌峰的怒骂与急促的施法声交织在一起,局势危急到了极点。 我不敢怠慢,毫不犹豫地拔出背上的古朴木剑。 剑身泛着淡淡的青芒,在昏暗的环境中显得格外醒目。 我手腕一抖,木剑如同游龙出海,带着凌厉的剑风,猛地劈向祠堂最深处的古老牌位。 “咔嚓”之声不绝于耳,牌位在我剑下迅速碎裂,化作漫天木屑。 就在牌位破碎的瞬间,周围的景象仿佛被扭曲的空间吞噬,迅速崩溃瓦解。 当一切归于平静,我发现我们已置身于一处荒凉的山谷之中。 四周杂草丛生,枯树参天,一片死寂。 月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我们身上,增添了几分寒意。 前方不远处,那牧童正端坐在一块青石之上,一手紧握铜制令牌,另一手持着一根不起眼的竹笛。 他的面前摆放着一张香案,上面供着贡品,香烟袅袅升起,在夜色中显得格外诡异。 “没想到你能破除我布置的心魔幻境,倒是我小看你了。” …… 第295章 山谷激战! 牧童缓缓起身,背着手向我们三人走来,最终在距离我们十几步的地方停下。 看着他对我们不屑一顾的样子,我心中怒火乍起。 “装你妈!你有什么可豪横的?现在对战人数是三比一,你拿什么跟我们打?” 我木剑直指牧童,口中也没有闲着,开口就问候了对方的直系亲属。 听了我的怒骂,牧童非但不怒,反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双眸子在月色下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他轻蔑地扫视过我们三人,仿佛我们是蝼蚁般不值一提。 “人多?哼,人多又如何?不过是乌合之众,一群只会在天才的光芒下瑟瑟发抖的杂碎罢了。 “周家上下五十六口只是我的炉鼎,而提灯镇数千百姓也不过是我的炉渣而已。 “一将功成万骨枯,古往今来,人们只能记住站在巅峰的那个人,无论他是善是恶。” 他的声音清冷而高傲,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他缓步向前,每一步都似乎踏在虚空之上,毫无声响。 月光照在他手中的铜制令牌上,反射出幽幽蓝光,与周遭的荒凉景象形成鲜明对比。 说到激动处,他伸出手指,眼中闪烁着狂热。 “你,虽身处庸众,却有一丝不凡,我很欣赏你。若你愿意跪伏于我,我可引领你踏上一条修行的快捷之路,让你在道术方面成就一番惊天伟业,而非在这尘埃中碌碌无为。” 听了牧童的话,我怒喝一声,声如惊雷,在荒凉的山谷中回荡。 “住口!你为了返老还童,实现长生,不但杀害提灯镇全镇百姓,让那片曾经繁华的土地变成深渊鬼镇。 “而且还杀光自己全族,灭绝人性至此!像你这样视人命如草芥,你还有何颜面立于天地之间?你这样的人,如果都能得道成仙,那母猪上树、河水倒流也就不足为奇了!” 话语间,我木剑一挥,剑尖划破空气,带起一阵锐利的啸声,直指不远处的牧童。 月光下,我的身影坚毅不屈,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牧童脸色微变,却仍保持着冷静与高傲,铜制令牌在他手中轻轻旋转,蓝光闪烁,似在酝酿着什么不为人知的诡计。 四周的气氛骤然紧张,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牧童嘴角突然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月光下,他的面容显得既冷酷无情又潇洒超脱。 他轻轻晃动着手中的铜制令牌,蓝光在其表面流转,如同深渊中的幽火,映照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眸。 “非也非也,小友你修错了。” 他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你且看这世间,上位者哪一个不是在愚民、役民、使民、伤民? “一场浩大的战争,死伤无数,不过上位者的一道命令罢了。我取这群贱民性命,不过如屠鸡杀狗,只要我能借此踏上仙途,又有何不可?” 我正欲开口反驳,周天宇已按捺不住,挺身而出,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周保根!我爹,他好歹也是你的亲侄子,你竟设计陷害他背负杀人罪名!你如此行事,究竟图什么?” 月光下,周天宇的脸庞因愤慨而扭曲,双目圆睁,直视着牧童。 牧童轻蔑一瞥,仿佛周天宇的质问只是微风吹过。 刹那间,他身形突然暴起,快如鬼魅,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周天宇脸上,周天宇踉跄几步,险些摔倒。 “啪!” 牧童身形一晃,又稳稳立于原地,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语气十分冰冷。 “没规矩,你爹,难道就是这样教你与长辈交谈的吗?” 话音未落,空气中仿佛还回响着那清脆而刺耳的耳光声,令人心悸。 眼见周天宇吃瘪,我胸中怒火更盛,大喝一声: “休得猖狂!” 随即挺剑猛冲,剑尖裹挟着凌厉的风声,直取牧童心窝。 牧童不慌不忙,右手轻扬,一支竹笛横亘于胸前,只听“叮”的一声脆响,我的木剑竟被轻轻弹开。 与此同时,他左手中的铜制令牌猛然绽放出耀眼蓝光,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辰,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中涌出,将我狠狠击退数步,几乎站立不稳。 张凌峰见状,眼神一凛,双手快速翻动,几张泛着雷光的五雷符呼啸而出,划破夜空,带着轰鸣之声直逼牧童。 牧童身形一侧,轻松躲过符箓的攻击,而张凌峰已如影随形,近战拳脚木剑并用,与牧童陷入了一场激烈的近身搏斗。 月光下,两人的身影交错,拳风呼啸,每一次碰撞都激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波纹,战斗之激烈,令人心悸。 周天宇被方才那一巴掌彻底激怒,他怒吼一声,不知开启了什么神秘功法,全身猛然间燃起熊熊烈火,宛如一头愤怒的火焰巨兽。 火焰在他周身翻腾,炽热的气浪逼得周围空气扭曲变形。 他双手一挥,无数火球呼啸而出,如同流星雨般密集砸向牧童。 牧童面色不变,身形轻盈闪躲,手中铜制令牌蓝光大放,每一次令牌挥动,都有一道蓝光形成的护盾将他牢牢保护。 火球撞击在护盾上,发出砰砰巨响,火星四溅,却丝毫无法穿透那层蓝光屏障。 “你跟你那没用的爹一样,空有一身怒火,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废物。” 牧童嘴角挂着讥讽的笑,言语如刀,直刺周天宇内心最脆弱的地方,企图勾起他内心深处的恐惧与愤怒,让其心魔肆虐,失去理智。 我领教过周天宇的厉害,他在幻境发怒时,我和张凌峰两个人费尽周折才将他唤醒。 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他再次陷入心魔,打起架来,敌友不分,那可就全完了! 我目光如炬,穿透了牧童那层虚假的冷笑,看破了他的意图,急声喊话周天宇。 “周大叔,他这是在利用你,他知道你心怀执念,所以故意用言语激怒你,想让你心魔横生,丧失理智!你可千万别中了他的奸计!” 周天宇身形一顿,火焰映照下的脸庞扭曲,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与清明。 牧童见状,笑容更甚,仿佛猫捉老鼠般戏谑,蓝光令牌在他手中快速翻飞,每一次挥动都带着嘲讽的意味。 周天宇怒吼声中带着一丝颤抖,却念动清心咒,强压下心头的怒火。 他眼中的火焰逐渐收敛,只余点点火星在他周身跳跃,犹如暗夜中的不甘之火。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重新凝聚,紧盯着牧童,一股不屈的意志在他体内沸腾。 “哼,这个老狐狸太阴险了,若非小友提醒,我差点又上了他的当。放心,接下来,也让他尝尝我的手段!” …… 第296章 张口就来! 周天宇说完,右手捏剑指在左手手掌上快速画符,一眨眼,符箓便画成。 他祭出掌心符箓,顿时风火齐出。 没想到这个周天宇无门无派,仅靠自己在山中苦修,竟也能修成如此道行。 牧童见周天宇大发神威,也感到很棘手。突然,他手中令牌蓝光乍现,将我和张凌峰逼退,随即他迎着风火向周天宇冲去。 周天宇眼见牧童携着蓝光汹涌而来,眉宇间非但没有丝毫惧色,反而燃起熊熊战意。 那战意宛如烈火烹油,愈发炽烈。 他嘴角勾起一抹决绝,毫不犹豫地咬破指尖,任由一滴殷红鲜血滴落。 鲜血在他掌心迅速勾勒出一道繁复而神秘的符箓,他边退边画,动作流畅而迅疾,仿佛每一个笔画都蕴含着天地至理。 待到牧童身影几乎与他重叠,那符箓终于成型。 瞬间,周天宇掌心红光如旭日东升,耀眼夺目。 他低喝一声,一掌猛然推出,红光化作汹涌波涛,带着不可抗拒之力,竟硬生生将牧童逼停在半空,两人之间仿佛竖起了一道无形的壁垒。 牧童身形虽被周天宇那掌中红光所阻,却猛然间凌空拍出两股凌厉的劲风。 两股劲风如同蛟龙出海,带着呼啸之声,将周天宇震得连连后退数步,让他脸色微变。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我和张凌峰已疾速追上,我们对视一眼,彼此默契十足地同时祭出了掌心雷。 只见两道耀眼的雷光划破长空,带着轰隆隆的雷鸣之声,精准无误地劈中了牧童。 牧童身形在空中一个踉跄,仿佛被无形巨手猛然一拽,从半空中跌落下来,落地尘土飞扬。 但他落地之时,身形虽显狼狈,眼中却无半点挫败之色。 只见他冷哼一声,拿起左手那一直未曾使用的竹笛,轻轻贴于唇边,悠扬的笛音瞬间响起,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魔力,四周空气仿佛都为之一凝。 竹笛中发出的声音愈发诡异,尖锐如利刃,刺耳如鬼啸,穿透力极强,直击人的内心。 那声音在空旷之地回荡,仿佛有无数的怨魂在哭泣、在咆哮。 周天宇双手紧紧捂住耳朵,脸色因痛苦而扭曲,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 而我和张凌峰也感到一股难以名状的恐惧与绝望,头痛如裂,手脚发软,仿佛灵魂正被无情地撕扯。 四周的景物开始变得模糊,眼前的牧童变得狰狞而陌生,一切都笼罩在了一层诡异的阴影之下。 周天宇双眼圆睁,满是震惊与不甘。 “这……这难道是地府的幽冥鬼术!噬魂魔音吗?” 他的话语在风中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 我心中猛地一沉,地府幽冥鬼术? 这个听起来就让人心悸的名字,如同打开了禁忌之门,一股阴冷之气顺着脊背直冲脑门。 牧童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那笑容在昏暗中显得格外阴森。 “周天宇,算你小子还有点见识。既然你认出了幽冥鬼术,想必你也猜出来了我背后的势力。 “哼,念在你算我周家子孙的份上,现在只要你愿意臣服于我,以后乖乖听我差遣,我今晚可以网开一面,饶你不死。 “否则,让你三魂七魄离体,永坠幽冥,只在旦夕!” 说着,他重新将竹笛放在嘴边,那诡异笛音愈发尖锐,如同万千鬼魅在耳边尖叫,令人毛骨悚然。 刺耳的笛音如同无形的利刃,在空气中肆意穿梭,每一声都像是直接刺入骨髓,让人痛不欲生。 周天宇紧咬牙关,双颊因用力而鼓起,额头的青筋暴突,他的骂声在尖锐的笛音中显得格外响亮。 “周保根,你个畜生,我耻于跟你同姓!想让我臣服于你,你休想!” 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仿佛是用尽全身力气在抗拒那份来自灵魂的压迫。 就在我几乎要被这笛音逼得窒息时,奇妙的变化发生了。 周天宇的怒骂声似乎与笛音产生了某种奇异的对冲,那原本无孔不入的笛音竟真的减弱了几分。 我恍惚间觉得,周围的空气似乎不再那么沉重,头痛也缓解了不少。 我趁机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从那种绝望的恐惧中挣脱出来,目光紧紧锁定在牧童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上。 我望向张凌峰,只见他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眼中闪过一丝清明,显然也从噬魂魔音的束缚中解脱出一丝。 我心中一动,明白了周天宇那愤怒的骂声竟成了抵御这诡异笛音的意外之盾。 于是,我鼓起勇气,大喊一声: “周大叔,骂得好,继续骂!你的骂声或许是我们的救星!” 周天宇闻言,老脸竟微微泛红,显得有些尴尬。 “咳咳,刚才是被那老贼的话气得不行,这才出口反驳。如今让我无缘无故地骂他,我……我还真有点词穷了。” 说着,他挠了挠头,眼神中却闪过一丝为难。 “不过,为了咱们能破了他这邪法,拼了!老贼,你……你…… 你真是个老贼。” 话未说完,他又开始结结巴巴起来,似乎真的在为找不到合适的骂词而苦恼。 笛音依旧如鬼魅般缭绕,穿透了周天宇断断续续的骂声,再次如潮水般侵袭而来。 我头痛欲裂,望向张凌峰,只见他莲花指捏得越发紧实。 他嘴唇翕动间,清心咒的音节从他口中快速而出,带着一股不容小觑的净化之力,试图在这混沌中开辟出一片净土。 然而,即便是他,眉宇间也显现出了难以承受之重,额上细汗密布,显然这噬魂魔音比我们预想中更为棘手。 他转头看向我,目光中带着一丝无奈与歉意。 “彭师弟,此事,我也……呃……力不从心。清心咒虽能抵御一时,却难以长久。” 说完,他微微摇头,那平日里沉稳的眼神此刻也染上了几分焦灼。 我见他如此,心中五味杂陈,却也忍不住苦笑一声,捂着耳朵的手更加用力。 唉,不愧是大门派的弟子,咒术修炼得倒是精深,可轮到这嘴上功夫,还真不如咱们这些田间地头长大的孩子来得利索。 骂人的话嘛,那还不是张口就来。 不啦不啦不啦,先给给嘴皮子热热身,开喷! …… 第297章 束手待毙? 眼看周天宇无用,张凌峰也指望不上,我活动了一下嘴皮子,心中想着星爷把死人骂活过来的场景。 深吸了一口气,开喷! “我说周保根,你吹你麻辣隔壁啊吹,吹的道爷我都想吐了个屁的了,你奶奶的猪屁眼,你个瓜皮,快给老子滚犊子…… “周保根你个十三点,小赤佬,老王八蛋,你爹咋给你一张人皮的,你个龟孙,不是人揍的…… ” 我骂得酣畅淋漓,每一个词句都像是锋利的箭矢,穿透周保根那虚无的防线,也释放了我心中的压抑。 骂人的话语句通顺,我渐入佳境,越骂越顺嘴,越骂越痛快。 骂声回荡在四周,带着一种莫名的韵律,竟渐渐与牧童的噬魂魔音形成了对抗。 我的骂声越发激昂,如同江河奔腾,不可阻挡,而那魔音则像是遇到了巨石,逐渐势微。 张凌峰和周天宇的脸庞从迷茫和痛苦中挣脱,眼神重新凝聚,他们对视一眼,默契地点点头,猛然间向牧童扑去。 牧童惊慌失措,急忙再次吹响竹笛,但只听得“咔嚓”一声,竹笛在我的骂声下不堪重负,碎裂成无数片,散落一地,魔音戛然而止。 见我破了他的法宝,牧童眼中寒光如刀刃般一闪而过,不甘与愤怒在他心底翻涌。 他狠狠地将碎裂的竹笛掷于地上,竹片四溅,如同他此刻破碎的心。 随即,他紧握那枚铜制令牌,其上刻着繁复的鬼纹,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幽绿之光,透着股不祥之气。 牧童身形暴起,如同暗夜中的鬼魅,转瞬即至我眼前。 他怒目圆睁,一声低吼。 “小子,你敢用污言秽语破我鬼冥幽魂笛,简直找死!” 言罢,一掌带着呼啸的鬼气劈来,掌风所过之处,空气似乎都被扭曲,一股阴冷直透骨髓,周遭的温度骤降,仿佛瞬间踏入了幽冥之地。 我身形一闪,与牧童错身而过,随即反手一剑,剑光如龙,却被他轻易以鬼气化解。 牧童冷笑,身形再动,他的动作快若鬼魅,一掌带着森森鬼气,如乌云压顶般向我拍来。 我躲闪不及,胸口结结实实挨了一掌,只觉一股冰冷至极的阴森鬼气瞬间侵入体内,仿佛有无数厉鬼在我血脉中咆哮。 “九煞阴气,开!” 我怒吼一声,体内九煞阴气瞬间沸腾。 黑色煞气如五条气龙,自毛孔中汹涌而出,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护盾,将那些企图侵占我身躯的鬼气纷纷震散。 同时,这股力量反噬而出,将牧童震得倒飞而出,重重撞在一棵古树上,树叶纷飞,树干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裂痕。 张凌峰和周天宇疾步而至,一脸紧张。 张凌峰目光在我身上扫视,急切地问: “彭师弟,你方才挨了一掌,感觉如何?” 他的语气里满是担忧。 我轻轻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无妨,我有九煞阴气护体,那个老逼等伤不了我。” 话音未落,一股黑气自我周身升腾而起,在夜色中显得格外诡异。 牧童见状,嘴角勾起一抹不以为然的笑意,他眼神中满是不屑。 “本以为你们不过是一群废物,如今看来,我倒是轻敌了。不过,即便如此,也无关紧要。我如皓月当空,你们不过是萤火之光罢了。接下来,我要认真了。” 言罢,他双手快速结印,周身鬼气缭绕,夜色仿佛都被染上了一抹幽绿,透着森森寒意。 听了牧童那装逼的话语,我不由得冷笑一声,骂道: “你装你麻痹,我看你刚才明明很认真的好吗?” 话音未落,一阵阴风袭来,我猛地噤声,笑容僵在了脸上。 只见牧童周身鬼气翻腾,如同沸腾的墨池,那些鬼气迅速凝聚,竟化作了九个燃烧着绿色火焰的骷髅头。 它们面目狰狞,眼眶中幽光闪烁,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怨念与诅咒。 这九个骷髅头在牧童的脑后缓缓旋转,围成了一个诡异的圆圈。 绿色的火焰映照在他阴鸷的脸上,更添了几分恐怖与诡谲,仿佛来自幽冥的使者,随时准备将我们拖入无尽的黑暗深渊。 干啊,本想嘲讽一番,没想到人家竟然真的还有后手,这下子尴尬了…… 我大喝一声: “都别愣着,快上啊!” 张凌峰和周天宇如梦初醒,三人迅速呈品字形散开,向着牧童猛冲而去。 牧童咯咯咯咯地怪笑着,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 随后他一挥手,九个燃烧着绿色火焰的骷髅头呼啸而出,如同九颗绿色的流星,将我们三人瞬间分隔开来。 我孤身一人面对三个骷髅头的围攻,它们眼眶中的幽光在夜色中闪烁,仿佛三盏绿灯笼,映照出我坚毅的脸庞。 我迅速拔出背上的木剑,咬破手指,将鲜血涂抹在剑身上。 瞬间,木剑仿佛被激活,雷光在其上跳跃翻滚,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我与三个骷髅头的激战愈发激烈,木剑裹挟着雷光,每一次挥砍都伴随着电闪雷鸣。 “雷罚荡魔,给我破!” 我大喝一声,生生劈碎了一个骷髅头,绿色火焰熄灭,碎骨散落一地。 正当我士气大振,准备一鼓作气将剩余两个骷髅头也一举摧毁时,眼角余光捕捉到牧童正以惊人的速度向我逼近! 他的身影在昏暗的夜色中如同鬼魅,带起一阵阵阴冷的风。 我心中一惊,冷汗涔涔而下! 若是此刻与牧童正面交锋,我恐怕难以招架。 我瞥向四周,张凌峰和周天宇各自被三个骷髅头纠缠,根本脱身不得,他们的脸上写满了焦急与无力。 绝望如寒冰般瞬间冻结了我的心,我深知,这一刻,我已经陷入了孤立无援的绝境。 难道…… 只能束手待毙吗? 第298章 天宇断臂! 牧童转眼之间就来到我的面前,我一剑挥出被他轻松躲避,再次出剑时,手臂已经被一只骷髅头咬中。 好在我有九煞阴气护体,这才没有被骷髅头咬断手臂,可即使如此,我的手臂上端还是传来一阵酸麻,让我木剑差点脱手。 牧童冷笑一声,趁机连拍三掌,我被重重的击飞出去。 紧接着,张凌峰也被同样的招数打败,山谷里只剩下周天宇一个人还在苦苦鏖战。 周天宇浑身浴血,双目圆睁,仿佛一头觉醒的狂狮。 他双手翻飞,掌心符咒如同流星雨般密集抛出,每一道符咒都闪烁着幽蓝光芒,与牧童的攻势交织碰撞,爆发出阵阵轰鸣。 符咒炸开的光芒映照在他坚毅的脸庞上,汗水与泥土混杂,却掩不住那份悍不畏死的决绝。 我挣扎着半跪起身,胸口如火烧般疼痛,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撕扯肺腑。 一抹鲜红挂在嘴角,我抬手抹去,视线模糊间,只见张凌峰脸色惨白,左臂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啊——” 他紧咬牙关,额头青筋暴起,一声痛呼在山谷中回荡,“咔嚓” 一声,张凌峰硬生生的将脱臼的手臂重新接上。 我深知牧童周保根如今邪法已经大成,凭我们三人微弱的力量,难以力敌,必须智取才有一线生机。 我深吸一口气,默默在心中盘算着对策。 牧童周保根的身影在我眼中愈发狰狞,但我却无暇畏惧。 事到如今,要么打,要么死,已经没有第三条路可以走。 我双手飞速翻动,如同织网的工匠,一张张黄符带着微弱的光芒,密密麻麻地砸向周保根。 黄符在空中划出一道道金色的轨迹,有的贴在他衣角,瞬间燃起幽蓝火焰;有的则贴在他脸上,让他面容扭曲,动作稍滞。 火光与符咒的光芒交织,将山谷映照得如梦似幻,也为这场生死较量增添了几分诡异。 张凌峰此时也没有闲着,他强忍剧痛,左臂以不可思议的毅力猛然挺直,骨骼间发出细微却坚定的脆响。 他双足踏错,每一步都似乎踏在了无形的天罡星斗之上。 他的身形忽左忽右,如同鬼魅。 北极中天,四指藏甲,张凌峰手指捏动间,蓝色的雷光隐隐闪烁,那是他凝聚全身之灵气,施展的天师府秘法:风火地雷诀。 “五雷五雷,天雷相随。 雷在掌中,打鬼驱邪。 五雷治并,利寒利阴。 ——急急如太上老君律令,敕令诛邪!” 随着他口中念念有词,天空中乌云密布,雷声轰鸣,仿佛真有天雷响应他的召唤。 猛然间,他指尖雷光大盛,化作五道细小却威力惊人的闪电,直击牧童周保根,每一道都蕴含着驱邪伏魔的无上威能,将夜色撕裂,照亮了整个山谷。 牧童眼见张凌峰的天师秘法威力惊人,不敢有丝毫大意。 他猛地转身,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周身幽冥鬼气瞬间沸腾,仿佛有无数怨魂在哀嚎。 周天宇的攻击被这股强大的力量暂时击退,他踉跄几步,脸色更加惨白。 牧童双瞳变得漆黑如墨,周身被一层厚厚的幽冥鬼气包裹,犹如从地狱走出的恶魔。 五道闪电划破夜空,带着毁天灭地之势轰向周保根,却被他周身翻滚的幽冥鬼气层层削弱,鬼气与雷电交织,爆发出刺耳的滋滋声,整个山谷仿佛都在颤抖。 好机会! 此时正是偷袭的最佳时机。 我敏锐地捕捉到张凌峰的风火地雷诀为牧童周保根带来的刹那迟滞,心中狂喜。 这是扭转战局的关键! 我迅速调整呼吸,体内灵气涌动,仿佛江河决堤,不可遏制。 我低吟八门遁甲的口诀,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击在心鼓之上,激发着潜能的极限。 脚踏八卦方位,每一步都精准无误,仿佛与天地共鸣,星辰指引。 突然间,我双目精光大盛,宛如夜空中最耀眼的星辰,低喝一声: “八门遁甲,离位,天火焚城!” 随着话语落下,我周身被熊熊烈焰包裹,火焰呈赤红,带着焚尽万物的恐怖高温,自脚底升腾而起,直冲云霄。 我如同浴火重生的凤凰,周身环绕的火光映照得山谷一片通红,热浪滚滚,连空气都仿佛在燃烧,将夜色中的山谷变成了一幅震撼人心的末日画卷。 我双掌猛然前推,犹如火神降世,熊熊烈焰在我意志的驱使下,迅速凝聚成一头咆哮的火龙,带着焚天煮海的威势,自我掌心狂涌而出,直奔牧童周保根而去。 那火焰之中,似乎有龙吟之声隐隐回荡,震得山谷回响,连空气都为之颤抖。 牧童周保根脸色大变,他显然未曾料到我有此等手段,待他反应过来,那火焰巨龙已将他整个身躯吞噬。 然而,火焰之中,却传来周保根阴冷的笑声。 火光闪烁间,只见他身影扭曲,竟然能在火焰中若隐若现。 待火焰散去,他虽略显狼狈,却只是受了一些轻伤,眼中依旧闪烁着更加狠戾的光芒。 “哈哈哈哈…… 想偷袭我?任你千般诡计,不过是蚍蜉撼树罢了…… 呃!你…… ” 牧童周保根的笑声乍起,他猛地转身,目光如炬,死死盯着我,嘴角勾起一抹张狂的笑意。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一直默默蓄力的周天宇身形暴起,如同猎豹扑食,手中紧握符光,带着破风之声,狠狠拍向牧童的后心! 牧童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他万万没想到周天宇会在此时偷袭。 符光触及他身体的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仿佛烈日炸裂。 牧童周身鬼气翻腾,试图抵挡这突如其来的攻击,但周天宇的这一击显然是准备多时,符箓的光芒穿透鬼气,直击牧童要害。 牧童周保根猛地吐出一口鲜血,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猩红的弧线,溅落在地,瞬间被法术的火苗高温烤焦,升起一丝丝刺鼻的焦味。 他脸色狰狞,双眼如同燃烧着火焰的深渊,透着无尽的愤怒与狠毒。 紧接着,他双手屈指成爪,带着呼呼风声,犹如鹰隼捕猎,猛地扣住了周天宇的右臂。 周天宇脸上瞬间布满了痛苦之色,他嘴角抽搐,眼中满是惊骇。 牧童的双手仿佛铁钳,深深嵌入他的血肉之中。 我和张凌峰见状大惊,连忙上前攻击,试图以此解救周天宇。 然而牧童凶狠异常,他肌肉虬结,青筋暴起,一用力,竟将周天宇的整个右臂硬生生撕扯了下来! “嗷——” 周天宇的嚎叫声震彻山谷! …… 第299章 神秘声音? 牧童周保根扯断周天宇右臂的瞬间,眼中闪过一抹残忍的快意。 他毫不迟疑,身形暴起,犹如一头狂怒的野兽,一掌携着幽冥鬼气,狠狠拍向周天宇的胸口。 “砰!” 一声巨响,周天宇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胸前的衣衫瞬间被鬼气撕裂,露出里面血肉模糊的肌肤。 他在空中划过一道长长的抛物线,最终重重摔落在地,尘土飞扬,生死不知,只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周大叔!” 我目睹这一幕,怒火中烧,双目圆睁,体内的九煞阴气仿佛被点燃。 黑色煞气疯狂涌动,几乎要冲破我的理智束缚。 我能感受到那股阴冷暴虐的气息在我经脉中横冲直撞,仿佛要将我吞噬。 我的脸色因痛苦和愤怒而变得扭曲,周身隐隐有黑气缭绕,一场可怕的风暴,正在酝酿。 “周保根,你真该死!” 我怒吼一声,声震四野,手中紧握的雷罚荡魔剑仿佛与我心灵相通。 剑身骤然爆发出璀璨雷光,犹如银龙腾空,剑尖所指,雷霆万钧,直逼牧童周保根的下三路要害而去。 剑光如织,每一击都携带着毁灭之力,空气中噼啪作响,电火花四溅。 牧童脸色大变,他方才与周天宇激战已受重创,此刻实力十不存三。 面对我这雷霆万钧的一击,竟是左支右绌,身形狼狈闪躲,眼中闪过一抹难以置信的惊恐。 剑影与身影交错间,一场生死较量,在这荒芜之地激烈上演。 张凌峰身形暴起,犹如被狂风卷动的落叶,不顾一切地疯狂施展风火地雷诀。 只见他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刹那间,风沙骤起,烈火熊熊,黄土之中雷光闪烁,三者相互交织,形成一股毁天灭地的力量,如同末日风暴般席卷而来。 风沙如刀割面,烈火炙热焚心,雷光轰鸣震耳,天地间一片混沌。 我和牧童周保根在这风暴中心激斗,剑光与鬼气碰撞,每一次交锋都火星四溅,每一次失误都仿佛会被这狂暴的力量撕成碎片,生死只在毫厘之间。 战到此时,一来牧童身上有伤,二来周天宇的生死不知激发了我的凶狠杀意,此消彼长之下,牧童周保根体力渐渐不支,他开始变得焦急,想要速战速决。 我敏锐的发现了这一点,于是歪嘴一笑,计上心头。 牧童周保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手指如鬼魅般探出,直指我心脉要害气海穴。 他脸上肌肉紧绷,嘴角勾起一抹狞笑,似乎已预见胜利的曙光。 我故作慌乱,身形微颤,剑势一顿,中门大开,打算诱敌深入。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我衣襟的瞬间,我眼中精光暴闪,嘴角勾起一抹诡谲的笑意。 九煞阴气猛然逆行,周身黑气翻滚,宛如黑洞般产生强大吸力,瞬间将周保根探出的手指牢牢吸附。 他脸色骤变,眼中满是惊愕与不甘,手指颤抖,试图挣脱这无形的枷锁,却如同陷入泥潭,越挣扎陷得越深。 趁着牧童周保根的手指被我周身翻涌的黑气牢牢吸附,无法动弹之机,我猛地挥动手中雷罚荡魔剑,剑光如寒电划破空气,带着凛冽的杀意,一剑狠狠劈向他探出的右臂。 “咔嚓!” “嗷!——” 清脆的骨裂声伴随着牧童周保根的惨叫响起,他的右臂应声而落,鲜血如泉涌般喷洒一地,染红了周围的黄土。 他痛得脸色惨白,双眼凸出,嘴角不断抽搐,整个人仿佛被抽离了灵魂般瘫软在地。 我握着滴血的雷罚荡魔剑,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 缓缓走向牧童,我用脚尖轻轻挑起他的断臂,揉搓把玩着,故意凑近他耳边,用充满嘲讽的语气说道: “哼哼,现在也让你尝尝这断臂之痛,滋味如何啊?” 牧童趴在地上,双眼赤红,死死的盯着我,嘴里反复呢喃着: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话音未落,异象陡生,他的身体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膨胀,不过片刻,就已变为成人大小。 与此同时,他的面容迅速苍老,皱纹如沟壑般纵横交错,须发皆白,俨然已是一个百岁高龄的老头。 我被这诡异的一幕惊得瞠目结舌,呆立当场,就连周保根趁机攒足力气,一拳带着呼呼风声狠狠砸向我的脑袋,我都未能及时反应。 拳风呼啸,眼看我就要命丧拳下,突然,一旁观战的张凌峰大喊一声: “彭师弟,小心!” 这一声呼喊如晨钟暮鼓,将我猛然惊醒。 我条件反射般双臂抱头,堪堪抵挡下这突如其来、势大力沉的一击,耳边轰鸣声不绝,头脑一阵眩晕。 周保根眼见一击未能取我性命,眼中闪过一抹疯狂。 他犹如困兽犹斗,嘶吼着,仅剩的一条左臂如同狂风中的枯枝,带着不顾一切的决绝,向我发起了临死反扑。 我连连后退,躲避间仍不免连中数拳,每一拳都震得我气血翻腾。 如今他毕竟已是强弩之末,重伤加之独臂,速度虽快,却如流星划过夜空,璀璨却短暂。 果然不出几招,他的攻势便渐渐无力。 我瞅准时机,雷罚荡魔剑化作一道银色闪电,从我手中迸发而出,正中周保根前胸! 剑尖穿透衣物,没入肉中。 他眼中闪过不甘与绝望,挣扎着伸出染血的手,指甲如钩,企图抓住我,与我一同坠入深渊。 然而这么做却终究只是徒劳,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响动,他无力地倒在了地上,尘土飞扬中,生命之火缓缓熄灭。 我累得瘫倒在地,喘息如牛,再也没了一战之力。 “轰!~” 正当此时,周保根设立的祭台突然爆开一阵刺目的白色烟雾,缭绕升腾,仿佛幽冥之门被猛然推开。 一阵阴冷的风拂面而来,携带着腐朽与死亡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一个阴冷的声音穿透烟雾,仿佛来自九幽之下,回荡在这片荒芜之地。 “了不起,了不起。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没想到就连我精心喂养多年的一条狗,一个不小心,也能给你们宰了。鬼王殿下说的对,假以时日,你必是他的心腹大患…… ” …… 第300章 厉害了,老天师! 浓雾中,一个瘦高的黑影逐渐从祭台上显露出来。 他身穿黑色斗篷,头上戴着一顶又高又尖的高帽子,骷髅面具覆盖在他的脸上,让我看不清他的长相。 黑影浑身黑雾翻腾,身后隐隐约约有鬼魂在哭泣,他慢慢下了祭台来到了我的身前站定。 “你是什么人?什么时候来的?” 我低喝一声咬紧牙关站了起来,双手紧握木剑,剑尖因用力而微微颤抖,指向那笼罩在黑雾中的不祥身影。 唉,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对方看着来者不善,此刻千万不能让他看出来我已经灵气耗尽,否则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张凌峰也看出了此人实力深不可测且目的不善,他身形一闪,已稳稳挡在我身前。 他的眼神坚毅,剑眉紧锁,仿佛能洞察黑夜中的一切邪恶。 黑影的骷髅面具之下,传来低沉而冷冽的笑声,回荡在空旷的雾气中,令人毛骨悚然。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似乎有幽光闪烁,周围鬼魂的哭泣声愈发凄厉,如同无数亡魂在哀嚎,画面阴森至极。 黑影直接无视了我的问话,他自顾自地低语,声音冷冽无情如寒风穿透骨髓。 “周保根这个废物,真是不堪大用。我倾尽心力,助他汲取提灯镇万千生灵的魂魄,企图帮他铸就些许阴暗邪力。结果,他竟连两个黄毛小儿都无法摆平,真是给我做狗都不够资格。” 言罢,他轻轻一挥斗篷下的枯瘦手臂,一股浓郁得几乎凝固的黑气猛然卷出,瞬间将不远处周保根的尸体包裹。 黑气中传来滋滋腐蚀之声,不过须臾,那尸体便化为了一滩腥臭的血水,与泥泞的大地融为一体,只余几缕黑烟袅袅升起,扭曲盘旋。 我鼓起勇气,猛地推开张凌峰坚实的身躯,尽管心跳如鼓,我仍强迫自己直面那气场强大,令人心悸的黑影。 雾气缭绕间,我竭力镇定,再次发问,声音虽颤却无比坚定。 “阁下刚才提到的鬼王殿下,可是地府的恶灵鬼王?你,究竟是他的什么人?” 黑影面具下的双眼仿佛两团幽暗的火焰,闪烁着戏谑的光芒。 他冷笑一声,那笑声在雾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酷。 “哼,无知小儿,你虽侥幸除去了周保根那废物,但在本使眼中,你依旧渺小如蝼蚁,尚无资格向我发问。” 言毕,他轻轻一扬手,指尖幽光更甚,周围的雾气仿佛响应他的意志,翻滚得更加汹涌,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让我几乎窒息。 黑色雾气如汹涌的潮水,带着毁灭性的力量朝我和张凌峰席卷而来。 我们咬紧牙关,拼尽全力挥动手中的木剑,试图抵挡这铺天盖地的黑暗。 然而,实力的差距如同天堑,我们的抵抗显得如此无力。 不过两个呼吸间,黑雾雾气已逼近眼前,仿佛要将我们彻底吞噬。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张凌峰突然大喝一声: “师父,您再不出手,两个徒弟就要死啦!” 他的声音在雾气中回荡,带着绝望中的希望。 话音未落,一道耀眼的青色光芒在我们周围骤然绽放,如同晨曦初照,穿透了厚重的黑雾。 那光芒中带着浩然正气,所到之处,黑雾纷纷溃散,仿佛被无形的大手撕裂,露出了片刻的清明。 “福生无量天尊,两个孩子没有资格向尊使发问,不知道加上老道我,够不够资格啊?” 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穿透黑雾,我心中一喜,犹如溺水之人抓到了稻草。 猛然回头,只见龙虎山现任天师张静清不知何时已立于我们身后。 他头戴莲花宝冠,璀璨夺目,身穿明黄色金龙祥云道袍,衣袂随风轻轻摇曳,宛如从古老壁画中走出的仙人。 老天师手中一把拂尘轻轻摇曳,长须随风飘动,每一根都似乎蕴含着岁月的智慧。 他的双眼如深邃的潭水,闪烁着洞察世事的睿智之光,浑身散发着不容侵犯的庄严与神圣,宛若真正的神仙降临人间,为苍生驱邪避凶。 此刻我心里终于明白,原来最近我身上发生的一切,都在老天师的算计之中! 他故意让我在罗天大醮中落败淘汰,实际上是想让我亲自参与调查恶灵鬼王一事。 我说张凌峰怎么会自告奋勇坚决要跟我同行,原来这都是老天师的授意。 心中涌动着暖流,我眼眶微湿,终于明白师父的良苦用心。 我哽咽着,声音中带着颤抖,轻轻喊了一声。 “师父……” 老天师慈爱地点了点头道: “好孩子,今天师父就让此人告诉你,害了你一家的恶灵鬼王,究竟在打什么鬼主意。” 他边说边缓步向前,每一步都踏得沉稳有力,仿佛每一步都踏在了我的心弦上。 我惊讶地望着他,心脏扑通扑通的狂跳不止,不可置信的问道: “师父,您莫非跟这黑衣人有交情?不然的话,你问他这种见不得人的腌臜事,他又如何肯说?” 老天师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语气轻柔却透着不容置疑的霸气。 “不必担心,我等会儿打到他说,就行了。” 说着,他轻轻挥动手中的拂尘,拂尘如同有了生命般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带着一股浩然正气,直击向那黑影。 黑影似乎也没料到老天师会如此直接,面具下的双眼闪过一丝惊愕,周围的黑雾在拂尘的触碰下,竟如冰雪消融般迅速消散。 他踉跄后退数步,面具下的脸庞扭曲,显然没有料到老天师竟会如此不讲武德,率先发难! 黑衣人仓促间凝聚起残余的黑气,形成一道薄弱的护盾,却仍被老天师那一拂尘击得摇摇欲坠。 黑雾中,他捂住剧痛的胸口,声音低沉而愤恨。 “张天师,想不到今天把你给惊动了,看来我的面子是真不小啊。” 老天师身形未动,拂尘轻垂,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 “哎~尊使误会了,你不是惊动了我,而是我用这两个不成器的爱徒做诱饵,专门钓你出来的。” 言罢,他缓缓抬起手,拂尘再次挥动,空气中仿佛有雷鸣隐现,每一丝拂尘丝都似乎蕴含着天地间的浩然正气,直指黑衣人,气势如虹。 “你堂堂天师,怎能如此卑鄙?” 黑衣人怒骂一声,仓皇应战。 …… 第301章 失算被擒! 黑衣人被老天师的话气得浑身颤抖,面具下的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一边仓皇地挥动着手臂,用残余的黑气勉强抵挡着老天师的攻击,一边眼观六路,寻找逃跑的契机。 突然,他身形一晃,仿佛一颗即将爆裂的黑球。 紧接着砰然一声巨响,整个人竟化为一团浓郁的黑雾,企图借着夜色与雾气的掩护逃之夭夭。 我连忙焦急地提醒老天师: “师父,快!别让那黑衣人逃了!” 老天师却如同山岳般沉稳,他双眼微闭,嘴角挂着一抹胸有成竹的微笑,仿佛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只见他手中的拂尘轻轻一摇,宛如指挥千军万马的将军。 顿时,无数黄符从他拂尘中蜂拥而出,如同受到召唤的精灵,在空中盘旋、交织,逐渐形成一座璀璨夺目的黄光大阵。 那光芒耀眼夺目,将方圆几里都笼罩在内,仿佛连天地都被这浩然正气所震撼。 就在这时,不远处突然传来轰隆一声巨响,犹如巨兽撞击山岩。 紧接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划破了夜的寂静,带着绝望与不甘。 老天师缓缓睁开双眼,那眼中闪烁着洞悉一切的光芒,他轻轻一笑,自信而从容。 “呵呵,莫急莫躁,鱼儿只要上了钩,还怕它能逃出我这精心布置的渔网吗?” 说着,他轻轻一挥拂尘,黄光大阵光芒更甚,仿佛连空气中的每一粒尘埃都被这浩然正气所净化。 我暗自对老天师投去敬佩的目光,心中暗自赞叹,姜果然还是老的辣! 随后,我与张凌峰迅速按照那声巨响传来的方向追了上去。 夜色如墨,密林深处更是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安静得可怕,只能听见我们急促的脚步声和偶尔传来的夜鸟啼鸣。 四周的枯树枝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宛如一把把倒悬的利剑,散发着森然寒意。 我和张凌峰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点点头,决定分头探查。 我向左,他向右,小心翼翼地穿梭在这片幽暗的密林之中。 我小心翼翼地向前搜寻,每一步都踏得极轻,生怕惊扰了什么。 突然,黑暗的草丛微微颤动,细微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好像里面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的心跳加速,几乎要冲破胸膛,一手紧紧捏住黄符,一手紧握木剑,缓缓靠近。 草丛中的影子越发清晰,我的心跳也越发急促,几乎就要窒息。 猛然间,我扒开草丛,却只见一只受伤的野兔蜷缩其中,惊恐地望着我。 我刚要松一口气,猛然感觉身后一股杀意快速逼近。 一扭头,只见一面宽阔的鬼头大刀携带着森森鬼气,如同夜色中的恶魔,无声无息地朝我狠狠劈来,刀风凛冽,寒芒毕露。 我一个灵巧翻滚,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如恶龙探爪般凌厉的一刀,但道袍的一角仍被锋利的刀刃割开,随风轻扬。 还未等我稳住身形,一股令人心悸的阴风骤起,一只庞大的黑影鬼爪悄无声息地自暗处探出,带着森森寒意,直取我心脉。 我咬紧牙关,双手迅速结印,企图以八极清光印抵御这突如其来的攻势。 青色的八卦图案在空中一闪而现,却如同夜空中转瞬即逝的流星,因灵力枯竭而黯淡无光,最终湮灭于无形。 那一刻,我彻底暴露在了鬼爪之下,被它无情地攥住。 “啊!——” 黑色鬼爪的刺骨阴冷如寒冰刺骨,直透心扉,我忍不住痛呼一声,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回荡。 这声呼喊,如同信号弹划破夜空,瞬间吸引了张凌峰和老天师的注意。 他们身形一闪,已飞快来至近前。 黑衣人受伤了,却仍凶猛如狼,他将鬼头大刀架在我的脖子上,刀刃紧贴着我温热的肌肤,透出一抹森然的寒意。 他脸色狰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直接威胁老天师。 “再敢靠近一步,我就让他血溅当场!” 我性烈如火,被活捉的屈辱让我双目圆睁。 他妈的,道爷我自茅山闭关修炼十年下山而来,从没有吃过那么大的亏。 今天没想到一个不小心,被这什么鸟鬼使活捉,还不如死了算球! 把心一横,我猛地向前一挣,不顾一切地拿脖子朝那锋利的鬼头刀刃撞去,宁死也不愿屈服于这黑衣人的淫威之下。 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戏谑,他轻轻一挥手,一股无形的力量将我猛地拽开。 我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任凭我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那黑色巨手的束缚。 难道如今我竟然这么废物,求生不得,求死也不能了吗? 我恨的牙痒痒,但被黑色鬼手牢牢攥住,此刻竟然连无往不利的九煞阴气都无法调用。 鬼爪毫不留情地穿透了我的衣衫,刺入我的肌肤,剧痛让我浑身剧烈颤抖,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涔涔而下。 但我紧咬牙关,嘴角溢出血丝,目光却始终坚定,不愿让老天师因我而分心。 老天师望着我被黑衣人挟持,嘴角勾起一抹莫名的弧度,轻轻咂了咂嘴,随后对着黑衣人冷声道: “哼哼,想威胁我?这个徒弟,我不要了。” 话音未落,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所有人皆是一脸愕然,瞠目结舌。 张凌峰闻言,脸色瞬间煞白,他双腿一软,跪倒在布满碎石的地面上,膝盖与石子的碰撞声清晰可闻。 他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泪水如断线珍珠般滚落,模糊了视线。 他仰起头,满脸泪痕,声音哽咽而急切。 “师父,你一定是说笑的吧?你不会这样做的,求师父开恩,救彭师弟一命!” 说着,他连连磕头,额上迅速泛起红肿,尘土与血渍混杂,显得格外凄楚。 老天师背手而立,面如寒霜,目光如刀,冷声道: “哼,这个徒弟,我不要了。半路收的,也没费力培养过,死了也就死了,算不得可惜。” 言毕,一阵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更添几分悲凉。 …… 第302章 天人合一! 我心念一动,瞬间明白了老天师的意思。 他并非是不想救我,只是如今我的性命在黑衣人手上,贸然出手,很容易让黑衣人狗急跳墙。 可是老天师又不能表现的很焦急,一旦如此,黑衣人就会趁机拿我的性命做要挟,让老天师做一些为难的事情。 甚至,黑衣人让老天师自缚双手也不是没有可能。 老天师是我们这方最强战力,一旦他有所不测,那剩下我和张凌峰,绝对不是黑衣人的对手。 到那时,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就不是被要挟那么简单了。 想明白其中利害后,我冲着老天师大吼: “师父,不用管我,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宰了他,为我报仇!” 我说着,拼尽全力挣扎,但那黑色鬼手却如同铁钳一般,愈发用力地捏紧我。 我的胸骨仿佛要被捏碎,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剧痛,骨头咯咯作响,内脏在压迫下似乎即将爆裂,痛苦的呻吟不由自主地溢出唇齿。 老天师的目光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心疼,却迅速被他严厉的神色掩盖,他颤抖的手悄然背在身后,语气冰冷至极。 “哼,谁要替你报仇?让你去追个人都能被反擒,天师府的脸面,都被你丢尽了!我宣布,即日起,你不再是我的徒弟,我也不再是你的师父。” 言罢,他迈开步伐,一步步沉稳而坚定地逼近黑衣人,每一步都似乎踏在我的心弦上,震颤着空气,也震颤着黑衣人的神经。 虽然明知道老天师在跟黑衣人玩手段,但他的话还是让我的心不自觉的刺痛了一下,泪水顺着我的眼眶滑落,最终滴落在地上,显得苍白无力。 黑衣人眼见老天师步步紧逼,神色由最初的张狂转为慌张,那双深邃眼眸中闪过一抹不安。 他猛然一收手,黑色鬼爪如同夜色中的恶魔之口,将我紧紧拽至其身前,我几乎能听到胸骨断裂前的哀鸣。 与此同时,我脚下的地面腾地燃起黑色的烈焰,火光映照下,黑衣人的脸庞扭曲而狰狞,我能感受到他急促的呼吸,以及那因恐惧而紧握的双拳。 黑色火焰在我四周狂舞,如同幽冥之地的厉鬼,带着不可名状的诡异力量。 火焰舔舐着空气,发出噼啪声响,却在我肌肤边缘停下,不带丝毫热度,反而如寒冰刺骨,直透心扉,让我的灵魂都为之一颤。 黑衣人立于火圈中央,面容扭曲,手指老天师,声音尖锐。 “张天师,别耍花招了!再往前一步,我马上让他化为这幽冥火焰中的灰烬!” 他的话语未落,黑色火焰似乎响应了他的号召,猛然高涨,火光中,他的身影若隐若现,宛如从地狱走出的使者,带着死亡的气息,令人心悸。 老天师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冷笑,那笑容中满是对我生死的不屑。 “我都说了,我不在意他的死活,要杀要剐,随你的便。这小子死不死,跟我杀不杀你没得任何关系。因为,他对我来说,没有价值。” 话语间,他的眼神空洞而冷漠,仿佛世间万物皆无法触动其心弦。 黑衣人闻言,脸上闪过一丝错愕,嚣张的神色瞬间龟裂。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老天师动了,他的身形迅疾如风,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只见一道残影掠过,他已悄无声息地立于我与黑衣人之间。 老天师手中拂尘猛然挥出,携带着轰鸣的风雷之声,狠狠抽向黑衣人。 拂尘如灵蛇出动,带着毁天灭地之势,将黑衣人抽退数步,趁此时机,老天师大掌一拍,径直朝我而来。 他掌劲霸道绝伦,那一直束缚着我的黑色鬼爪,刚接触到老天师的手掌劲力便应声而碎。 随后老天师又是一掌拍出,我如断线的风筝般向后飞去,心中惊恐未定,只觉风声呼啸,眼前景物迅速倒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股柔和的力量自背后传来,将我稳稳接住。 我扭过头,是张凌峰那张坚毅的脸庞,他的双眼闪烁着焦急与关切。 “彭师弟别怕,有我和师父在。” 他双手抵在我的后背,掌劲浑厚,仿佛能驱散我体内所有的恐惧与寒意。 我落地站稳,还未及言语,只见老天师已如一头怒狮,猛地扑向黑衣人,两人瞬间战作一团。 刀风呼啸,掌影翻飞,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撕裂开来,一场惊心动魄的对决,在这片荒凉的天地间激烈上演。 突然,黑衣人念动咒语,祭出手中鬼头刀,那刀锋上携带着森然鬼气,直劈老天师脑门。 老天师身形未动,双眸如炬,直视那呼啸而来的鬼头刀。 刀刃泛着森森寒光,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眼见就要将老天师一分为二。 我站在远处,也不由得为老天师捏一把冷汗。 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老天师岿然不动,体内一道耀眼的金光迸发而出,随后金光带着沛然莫御的气劲自他体内爆发,形成一圈无形的涟漪。 “当!~” 金光尤胜世间最坚固的铠甲,将鬼头刀震得偏离轨道,深深嵌入地面。 黑衣人脸色骤变,只觉一股难以言喻的压力如山岳般压来,让他呼吸都为之一滞。 老天师则气定神闲,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身形倏忽间化为一抹流光,来到黑衣人面前。 老天师立于黑衣人面前,周身环绕的金光逐渐收敛,却仍余威犹存,令黑衣人浑身颤抖,不敢直视。 黑衣人丧失了继续战斗的信心,他战战兢兢的说: “这…… 这就是天师府的金光咒吗?没想到龙虎山老天师的修为已经接近天人合一。” 老天师呵呵一笑,声音低沉而威严,如同远古的钟鸣,在每一个字间回响。 “不错,这正是敝派的金光咒。修行之道,路漫漫其修远兮,天人合一,亦非终点。” 黑衣人听了老天师的话,双膝微弯,几乎要跪倒在地,眼神中既有敬畏又有不甘。 “我……我承认,不是你的对手。不过我只是四方鬼使之中的一个,我也是听命行事的小喽啰,您老为难我没有意义。” 他的话语在风中颤抖,四周的空气似乎都因这份敬畏而变得凝重。 老天师的目光如同深渊,深不可测,他微微颔首,那股无形的压力随之消散,却也让黑衣人更加深刻地体会到了老天师的威严与分量。 “老道当然不会为难你,不过我这个不成器的弟子,好像有几个问题想问你,烦劳你回答他一下。” 老天师说完,将目光看向我,示意我可以近前了。 …… 第303章 煞气爆发! 我缓缓走到黑衣人面前站定,目光如炬,声音低沉地问道: “你是地府的人吗?” 黑衣人沉默不语,气氛一时凝固如冰。 突然,他猛地一抬手,摘掉了脸上的面具,紧接着,黑色斗篷也被他狠狠地一把扯下,露出了真实的身体。 眼前的景象让我心中一惊,只见黑衣人浑身长满了红色的毛发,皮肤呈现出诡异的青色,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双眼深陷,透着阴森的寒光。 他的指甲漆黑如墨,又长又尖,仿佛能轻易撕开一切。 他张开嘴,露出尖锐的獠牙,嘴角勾起一抹阴森的笑,活脱脱的一个从地狱逃出的恶鬼,让人不寒而栗。 眼前的恶鬼长相,让我瞠目结舌,不由得后退数步。 这时,张凌峰大步流星走到我面前,挡在了我与那恶鬼之间。 他面色凝重,眼神中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彭师弟,莫慌。” 他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安抚的力量。 他抬手一指那恶鬼,接着说道: “这是地府的摄青鬼,天师府的藏经楼有一本书,叫《幽冥秘录》。 “里面记载摄青鬼浑身红毛,皮肤青紫,双眼如寒潭,指甲漆黑如夜,獠牙毕露。 “据说它能吸人灵气和魂魄,实力不容小觑。观其道行,至少也是鬼将级别,绝非孤魂野鬼,可以肯定必是地府之人。只是,它究竟为谁效力,我们就不得而知了。” 我紧皱眉头,目光锐利地盯了摄青鬼一眼,接着问道: “你刚才说鬼王殿下,他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 摄青鬼嘴角挂着冷笑,沉默不语,仿佛我的回答根本不值一提。 这时,老天师浑身猛然散发出暴虐的雷电,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至极的气息。 他脸上却仍带着和蔼的笑容,对着摄青鬼缓缓说道: “贫道请鬼使回答这个问题。” 摄青鬼突然挺直身躯,大义凛然地说道: “老天师,你可以出手灭杀我,但我誓死不会背叛鬼王殿下。我也劝你们不要再追查下去,那后果,你们根本承担不起!” 老天师闻言冷哼一声,袖袍一挥,顿时间,天空仿佛被撕裂,一道璀璨夺目的金色神雷在摄青鬼身前猛地炸响,那是天师府赫赫有名的五雷天心正法。 虽然我怀里也有五雷正法的秘籍,但是老天师不掐指,不踏罡,不念诀,仅凭意念施展,威力也已经远超我能施法威力的数十倍。 这个老头儿,真实实力究竟得有多牛批? 那雷光之中,蕴含着毁天灭地之力,令周围的空间都为之震颤。 摄青鬼浑身剧颤,青紫的皮肤下隐隐有电光游走,但他仍咬紧牙关,双眼中闪烁着不屈的光芒,死也不肯吐露半个字。 我见状,心中一动,缓步上前,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既然尊使如此固执,不愿回答那个问题,那么我们不妨再换一个。我很好奇,我究竟是谁,为何你会断言,我将来会是你们鬼王的心腹大患?” 听了我的话,摄青鬼咧嘴笑了,那笑容中满是嘲讽与轻蔑,仿佛在看一个天大的笑话。 “你真是可悲啊,竟然不知道自己的身世,还要去问我这个外人。哼,真是可笑至极!” 他的声音尖锐刺耳,如同夜枭啼鸣。 我听了摄青鬼的嘲讽,心头涌起一股怒气,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我冷哼一声,声音冷冽如寒风刺骨。 “我的确不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让你们那个鬼王一直忌惮我。但是,我绝不会像你们那个什么破鬼王,像个贼一样,总是惦记别人的东西。但我告诉你,我彭某人,自己的命运自己掌控,绝不会任由他人摆布!” 说话时,我眼神凌厉,周身仿佛有隐形的火焰在熊熊燃烧,将周围的空气都灼烧得扭曲起来。 摄青鬼那双深陷的眼眸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仿佛能洞穿我的灵魂。 它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戏谑。 “我身份虽低微,却知晓你非凡尘之物。你,来自那遥不可及的天界。 “想当年,你转世的时辰,不知被谁走漏了风声,引得万鬼夺魂,地府一时大乱。 “记得那时,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手持长剑,如入无人之境,强闯地府,以一己之力销毁了关于你的那页生死簿,将你的秘密深埋。 “这秘密,关乎三界六道。所有无法轮回的恶鬼,皆因你而蠢蠢欲动。想要你命的,可不仅仅是鬼王殿下那么简单啊。” 说着,它伸出漆黑如墨的利爪,在空中虚抓一把,仿佛要将那无形的命运丝线握于掌心。 听了摄青鬼的话,我心头剧震,仿佛被雷击中,整个人呆立当场。 脑海中闪过儿时爷爷慈祥的脸庞,他临死之前,跟我说过的那些话。 他说他曾误入地府,闯进阎罗殿,还无意间销毁了生死簿。 如今结合摄青鬼所言,我回忆起来,当时爷爷那浑浊的眼眸中,似乎隐藏着难以言喻的深意。 我仿佛看到爷爷在地府中,仍被锁链束缚,满身伤痕,却依旧倔强地不肯低头,只为守护某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他究竟在隐藏什么? 到底是什么秘密,竟然让他愿意放弃轮回往生的机会,甘愿在地府受苦? 还有茅山道爷,魂魄也被锁在地府,没有了往日的恣意洒脱。 按照他杀翻天地的性格,要么轰轰烈烈的死,要么光明正大的活,他修行多年,怎么会因为假酒喝多了而死呢? 不对! 他们心中有事,都在瞒着我。 摄青鬼说,我来自于天界,因为转世投胎,所以引发地府大乱。 那我的真实身份,究竟是什么? 还有哪吒残魂,怎么会偏偏随着九煞阴气存留在我体内? 我紧皱眉头,努力想要理清关系。 但思绪如乱麻般交织,脑袋仿佛要炸裂开来,每一根神经都在剧烈抽搐。 “彭师弟,你冷静一些,别想那么多…… ” 张凌峰焦急的呼喊声在耳边回荡,如同远处的风声,忽远忽近,却难以触及。 我的双眼逐渐变得漆黑如深渊,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 “啊!——” 突然间,我大喝一声,声音中充满了痛苦与愤怒,宛如困兽之吼。 体内的九煞阴气仿佛脱缰的野马,不受控制地汹涌澎湃,瞬间冲破了我所有的防线。 漫天的黑色煞气如同浓墨翻滚,将我整个人紧紧包裹,如同置身于无尽的黑暗深渊。 几个呼吸后,我从那翻滚的黑雾中缓缓走出,周身缠绕着丝丝缕缕的阴邪之气,脸色苍白如纸,双眼却闪烁着诡异的红光。 我的身影在黑雾中时隐时现,每一步都仿佛踏在虚空之上,阴邪的气息弥漫开来,令周围的空气都为之凝固,那模样尤胜地府中的阎王爷,令人心生畏惧。 黑雾翻腾间,我仰天狂笑,声音异常桀骜。 “哈哈哈哈,死吧!害我的人,你们全都去死吧…… ” …… 第304章 化身邪神! 听了摄青鬼的话,我不由得怒从心起,长啸一声,彻底陷入疯魔。 突然,我的身体腾空而起,手中木剑向前一送,只听“噗嗤” 一声,荡魔剑将摄青鬼的身体洞穿。 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料到我会有此一击,全都瞪大双眼,一时间不知所措。 雷罚荡魔剑上闪烁着诛邪灭鬼的雷霆之力,迅速将摄青鬼身上的鬼气震散。 我双眼赤红如焰,满脸狰狞可怖,宛如从地狱归来的修罗。 手上用力一拧雷罚荡魔剑的剑柄,刹那间,雷光肆虐,犹如狂龙乱舞,摄青鬼在一脸难以置信的疑惑中,身体逐渐消散。 “你不是…… 灵力耗尽了吗?…… 这…… 不可能!呃啊~” 摄青鬼留下一句话,最终魂飞魄散,只余下一缕青烟飘散在空中。 杀了摄青鬼后,我浑身剧烈颤抖,怒火已经将我理智燃烧殆尽。 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犹如受伤的野兽,周身散发出的煞气令周围空气都为之凝固。 “彭师弟,快抱元守一,固守本心,千万不要入了魔道,会万劫不复的啊!” 张凌峰神色大变,急忙上前欲唤醒我,却不料我挺剑如电,直刺向他咽喉。 剑尖寒芒闪烁,张凌峰猝不及防,眼中闪过一抹惊恐,眼看就要命丧我手。 就在张凌峰的生死一线间,老天师的身影迅疾如风,一闪即逝,稳稳立于我与他二人之间。 他那双布满岁月痕迹的手,轻轻一夹,便稳稳捏住了雷罚荡魔剑杀意凛冽的剑尖。 我怒吼着,拼尽全力向前推送,但那木剑却仿佛被无形之力禁锢,纹丝不动。 老天师的面容平静如水,剑指轻轻一捏,随即一弹,一股难以言喻的巨力瞬间沿着剑身传来,震得我手臂发麻。 老天师仅一招之下,雷罚荡魔剑竟震得我脱手而出,木剑于空中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旋转、飞舞,最终半截没入泥土。 剑身犹自嗡嗡震颤,激起一圈圈细微的尘土涟漪。 我怒火滔天,双目几乎要喷出火来,理智彻底被杀戮的欲望所吞噬。 体内九道煞气如火山般猛然爆发,在我身后凝聚成一条狰狞的蛟龙虚影,盘旋升腾,龙吟之声震耳欲聋。 我身形突然暴起,如同一头狂怒的野兽,向着老天师一掌拍出。 掌心之间,磅礴的力量汹涌澎湃,仿佛能撕裂空间,伴随着阵阵龙吟,震撼人心。 老天师面色凝重,单掌缓缓伸出,掌心金光闪烁,与我的双掌悍然相对! “轰!~” 瞬间,磅礴的浩然正气与狂暴的煞气激烈碰撞,发出轰鸣之声,他的明黄色道袍在无形的力量冲击下无风自动,猎猎作响,四周空气仿佛都被这恐怖的能量撕扯得扭曲起来。 张静清老天师眉头紧锁,双眼如炬,磅礴的浩然正气犹如滔滔江水,汹涌澎湃,逐渐将我周身缠绕的狂暴煞气压制。 他背负的双手中,那只一直隐匿于身后的右手缓缓抬起,手指轻动,犹如拨弄琴弦,一条细若游丝却金光璀璨的线条自他指尖流淌而出,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向我蜿蜒飘来。 金光丝线轻柔地缠绕上我,每一寸肌肤与之接触,都传来一股温暖而强大的力量,试图抚平我内心的暴戾。 我拼命挣扎,身后蛟龙虚影怒目圆睁,龙吟震天,却只见那金色丝线韧性惊人,任凭我如何翻腾,皆无法挣脱其束缚,光芒愈发耀眼,将我牢牢锁定。 老天师见状,紧锁的眉头略微舒展,眼神中透出一丝沉稳。 他轻轻将左手中的拂尘搭在我的肩头,那拂尘丝绦轻柔却仿佛蕴含着千钧之力,让我狂暴的身形微微一颤。 与此同时,他的右手在空中缓缓划过,指尖跳跃着青色的光芒,一幅繁复的符箓逐渐成形,带着一股镇定安神的力量,朝我额头缓缓飘来。 符箓上的青芒映照在我扭曲的脸上,显得异常诡异。 就在这青芒触及我额头的刹那,我突然狂吼一声,周身肌肉如同山石崩裂般隆起,炽热的火焰瞬间将我包裹,犹如浴火重生的魔神。 我的肩膀上,两个狰狞的头颅猛然探出,双眼赤红,嘴角勾起残忍的笑意。 背后,六条手臂如恶龙探爪般伸出,手指间闪烁着寒芒,整个人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肃杀之气。 六条手臂抓住金色丝线同时发力,即使金色丝线坚韧异常,也被这强大的力量硬生生扯断! 我挣断金色丝线的瞬间,仿佛挣脱了世间一切束缚,身体轻盈升起,脚下凭空凝聚出一对燃烧着熊熊烈焰的金色轮子,火光映照着我的八臂三首,更添几分魔神之姿。 金色轮子旋转间,带起阵阵热浪与呼啸风声,我的身影在火光中若隐若现,宛如自远古战场穿越而来的魔神。 老天师的双眸骤然瞪大,满脸不可思议,就连那始终沉稳如山的身形也微微晃动,显然被我这突如其来的变化震撼得难以自持。 “八臂哪吒,这…… 这怎么可能?” 老天师自顾自的说着,而我一伸手,一杆锋利的长枪凭空飞来,两条手臂抓住微微一抖,枪头瞬间燃烧起熊熊火焰。 “呃啊——” 我狂吼一声,身体俯冲而下,直奔老天师而去。 枪尖火焰如炽热流星,划破沉闷的空气,带着毁灭性的力量直取老天师。 那杆长枪在我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枪身嗡鸣,火焰跳跃,映照出我八臂六首的狰狞模样。 我俯冲的身形如同陨落的彗星,带起的热浪让周围空气扭曲变形,地面上的尘土被这股力量掀起,形成一片混沌。 老天师的拂尘在空中舞动,每一根丝绦都仿佛蕴含天地之力,挥动间狂风呼啸,沙尘蔽日。 拂尘与我长枪相碰,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火星四溅,两股力量在空中激烈交锋,周围的空气仿佛被这股碰撞撕裂,发出尖锐的啸声。 拂尘的柔与长枪的刚在这一刻碰撞出了最为绚烂的火花,天地色变,风云为之动容。 …… 第305章 孟婆端汤? 我大喝一声: “杀!” 八条手臂如同狂舞的蛟龙,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同时向老天师挥去。 枪影、拳风、爪芒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将空间撕扯得支离破碎。 老天师身形暴退,脚踏七星步,每一步都踏在无形的气机节点上,身形忽左忽右,如同神仙不可捉摸。 他手掐天师法诀,口中念念有词。 “一念风雷动,二念神兵起,三念祖师临,大道伏魔!” 随着最后一个字音落下,天地间骤然风起云涌,雷光闪烁,仿佛有无数天兵在云端隐现,战鼓雷动。 老天师背后,一个巨大的金色虚影缓缓凝聚,那人影身着青色道袍,手持宝剑,胯下骑着一头黑虎,目光如炬,威风凛凛,正气浩荡,仿佛能荡涤世间一切邪祟。 我双目圆睁,不顾一切地向前猛冲,心中的杀戮之意如潮水般汹涌。 老天师面容坚毅,咬破中指,一滴鲜血在他眉心绽放,如同晨曦中的第一缕曙光,瞬间点亮了他身后那金色的虚影。 青袍道人仿佛被唤醒,手持宝剑,剑尖直指苍穹,随着他手臂一挥,宝剑在空中骤然放大,化作一柄横贯天际的光剑,带着天地至刚至阳的威能,呼啸着朝我劈来。 光剑所过之处,空气仿佛被一分为二,留下一道清晰的裂缝,威压如山,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 我怒吼连连,火焰自脚底爆发,直冲云霄,将我的身影映衬得如同浴火的凤凰。 八条手臂奋力抬起,掌心向外,企图以血肉之躯抵挡这灭世一剑。 光剑与我的手臂接触的瞬间,爆发出璀璨的光芒,仿佛星辰坠落,我的手臂在巨大的压力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逐渐弯曲,肌肉暴突,青筋如蛇般蜿蜒。 就在这生死存亡之际,我眼前一黑,意识逐渐模糊,整个世界陷入了一片混沌。 …… 我死了吗? 我这是在哪里? 我感觉自己仿佛落入了无垠的深渊,四周是冰冷刺骨的水流,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下沉,心跳声与水流的哗哗声交织在一起,回响在空旷的耳际。 正当我的意识逐渐涣散时,眼前忽然一亮,我从水中挣脱,发现自己正踏在一片幽暗的石板路上。 四周雾气缭绕,视线模糊,只能隐约看见前方有一座被群山紧紧环抱的城池轮廓。 城门高大且古老,上面爬满了青苔与藤蔓,透出一股朽败的气息。 城内街道狭窄,两旁的建筑高耸而阴森,窗户黑洞洞的,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暗中窥视。 偶尔有一阵阴风吹过,卷起地上的枯叶与尘土,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让人毛骨悚然。 我分不清东南西北,只能往一个方向走,由于心中忐忑,于是我越走越快,到最后干脆直接奔跑了起来。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我来到了一条河边,此时我觉得异常口渴,正想俯身喝口河水,却惊讶的发现,这条河水的颜色竟然是泛着血污的黄色。 而河面飘浮着蛇虫的尸体,此刻正散发着腥臭的气味。 我猛地一怔,胃中一阵翻腾,连忙直起身子,后退几步。 那河水仿佛带着无尽的诅咒,每一道波纹都似乎在诉说着不祥。 四周的虫鸣戛然而止,只剩下我粗重的喘息和远处偶尔传来的不明兽吼,交织成一首诡异的夜曲。 河岸边,几株枯死的灌木在风中摇曳,它们的影子在水中扭曲,宛如地狱中伸出的魔爪,让我不寒而栗。 我猛地环顾四周,目光最终落在河边一座斑驳的石碑上。 我走近一看,发现石碑上刻着的“忘川河”三个字,字迹歪歪扭扭,仿佛带着无尽的哀怨与诅咒。 我的心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这里竟然是横跨阴阳两界的地府冥河,忘川河? 难道,我已经死了? 就在我愣神之际,忘川河的水面开始咕咕冒泡,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底下蠢蠢欲动。 紧接着,一只只面色苍白、双眼无神的鬼魂,从河水中缓缓爬出,他们的身体半透明,如同薄雾,却带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这些鬼魂衣衫褴褛,面容扭曲,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浑身是血,他们一边发出凄厉的哀嚎,一边朝我聚拢过来。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与腐朽气息,我的呼吸变得愈发困难,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几乎要窒息。 我慌不择路,指尖快速掐诀,口中默念咒语,期望能施展法术,灭杀这些冤魂。 然而回应我的只有死寂般的空虚,体内仿佛被抽空,任何道术都如泥牛入海,杳无音讯。 恐惧如寒冰般侵蚀着我的理智,我无暇多想,猛地推开几个几乎贴上我的鬼魂,它们的触碰冰冷彻骨,带着蚀魂销骨的寒意。 我拼尽全力,双腿如同装上弹簧,在石板路上蹬踏起阵阵尘烟。 前方,一座古朴的石桥横跨冥河两岸,成了我唯一的救命稻草。 我几乎是扑了上去,每一步都踏在桥面的凹痕中,发出咚咚的回响,将身后鬼魂的远远甩下。 我上了桥一回头才发现,那些冤魂见我上了桥,并没有追上来,而是扭头返回,继续沉没于河水之中。 我长舒一口气,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继续往前走,只觉得又渴又饿,正在身心俱疲的时候,前面街道拐角处,一家包子铺正冒着热气,我饥肠辘辘,连忙跑了过去。 我疾步奔向那家包子铺,蒸汽扑面而来,带着诱人的面香。 昏黄的灯光下,包子皮晶莹剔透,馅料隐约可见,仿佛是暗夜中的温暖灯塔。 我咽了咽口水,掏遍全身,却没有翻出一毛钱。 我尴尬地挠了挠头,正欲转身离开,却见铺子里缓缓走出一位满头银发、面容慈祥的老太太。 她头戴一根银簪,眼角的皱纹里藏着岁月的温柔,嘴角勾起一抹和煦的笑容,仿佛能驱散周遭所有的阴霾与寒意。 “小伙子,饿了吧,来一笼包子充充饥?” 她的声音温暖而亲切,就像是冬日里的一缕阳光,瞬间照亮了我心中的角落。 我苦笑回应: “不好意思婆婆,我那什么,身上没带钱。” 话音未落,肚子却不争气地咕咕作响,让我更加无地自容。 老太太非但没有介意,反而更加慈爱地笑了,她转身麻利地从蒸笼里端出一笼热气腾腾的包子,那包子皮薄馅大,热气腾腾中透出诱人的香气,仿佛能瞬间唤醒所有的味蕾。 随后,她又拿起一只粗瓷碗,从一旁的锅中舀出一碗泛着奶白色的鱼汤,汤面上还撒着几片翠绿的葱花,香气扑鼻,让我忍不住狂咽了几口口水。 真特么香,看样子应该很好吃的样子。 听我说没带钱,老太太边忙乎边说: “不打紧不打紧,以后你上面的家人朋友送钱来了,再给也不迟。现在小店吃包子送鱼汤,小伙子,给你来一碗尝尝吧?” …… 第306章 人生如戏! 什么? 上面的朋友送钱来? 难道这里是…… 我端着鱼汤,正欲往嘴里灌,突然一个念头在在我心头炸响! 忘川河,难道刚才那座桥是…… 奈何桥? 奈何桥下的老婆婆,不用说只能是她了! 这也不是什么鱼汤,恐怕就是闻名于阴阳两界,喝了能让人忘却生前记忆的孟婆汤了。 看来我真的死了,此时正处于幽冥界的入口。 我手中的汤碗轻轻搁在石桌上,发出细微却清晰的声响。 我故作镇定地捏起一旁看似普通的包子,指尖传来的触感却让我心头一凛。 趁孟婆转身添柴之际,我迅速将包子一分为二,刹那间,一抹森白映入眼帘! 那竟然是一根人类的断指,干枯而萎缩,指甲上还残留着岁月的痕迹。 我的心猛地一缩,仿佛被无形之手紧紧攥住,恐惧与震惊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让我几乎窒息。 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我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惊动了那位看似慈祥实则深不可测的孟婆。 如今别说我无法调用一丝法力,就算全盛时期,对上孟婆这种鬼帅级别的,我肯定也不是她的对手。 力战实非良策,只有智取,才是我唯一的生路。 我心怀忐忑,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强装镇定的面容下是波涛汹涌的内心。 别发现我,千万别发现。 眼下,我最要紧的是要装作一切都不知道的样子,只有这样才可能瞒天过海。 正在这时,孟婆缓缓踱步而来,她浑浊的眼眸中透出一丝不解与关怀。 她望着我面前未动的汤碗和包子,声音柔和而略带沙哑: “小伙子,你不是饿了吗?怎么不吃啊,是大娘做的东西不合胃口吗?” 我心中猛地一颤,仿佛被雷击中,连忙挤出一丝苦笑,故作轻松地回答。 “不,大娘的手艺自然没得说。我从来没吃过那么好吃的东西,只是……离开家久了,我有点想家了。” 说着,我抬起手,假装不经意地掠过眼眶,指尖轻轻一抹,似乎真有泪光闪烁,眼眶泛红,悲伤如同实质,弥漫在空气中,与四周的幽暗融为一体。 老太太见我如此,眼眶也微微泛红,她轻抚我的背,如同安抚一个孩子般温柔,她的声音低沉而充满慈爱。 “唉,离家的孩子,不知道在外面吃了多少苦,要是你爹妈瞅见了,不知道有多心疼呦。” 这话语如同春风拂过心田,却也让我心中的悲痛如潮水般涌来。 我闻言好像再也忍不住,掩面痛哭,肩膀随着抽泣而颤动。 口中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说: “爹啊,娘,孩儿不孝,未能常伴你们身前,如果能再看你们一眼,死也能瞑目了。” 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我仿佛真的看到了爹娘在远方模糊的身影,他们满是皱纹的脸庞上挂着担忧与不舍,那画面如此真实,却又遥不可及,让我心痛如绞。 呜呜呜…… 真他娘的人生如戏,全他妈,呜嗯嗯…… 靠演技。 见我痛哭不止,老太太的眼睛咕噜噜转了几圈,似乎想到了什么妙计。 她缓缓坐到我的对面,粗糙而温暖的手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那眼神里满是温柔与神秘。 “孩子,你别伤心了,你快点吃,吃完了大娘带你一个好地方。” 她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仿佛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在那里,你一定能看见你的家,也能看见你父母。” 我一怔,泪水挂在腮边,出声问道: “这世上有这样的地方吗?” 话音未落,老太太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神秘的微笑,她轻轻点头,浑浊的眼眸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仿佛在描绘一个遥不可及的梦境。 四周的空气似乎都随着她的话语变得柔和起来,我仿佛能透过这幽暗的空间,看到一线光明的希望。 我急切的话语刚落,老太太的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她轻轻点头,语气坚定。 “小伙子你放心,大娘说有,就一定有。孩子,来,先把这汤喝了,喝完咱们好上路。” 说着,她缓缓递给我那碗孟婆汤,汤面平静无波,却似藏着万千世界。 我咽了咽口水,目光在汤碗与老太太慈祥的脸庞间游移,心中盘算着对策。 猛然间,我做出决定,一把抓起桌上的包子,迅速揣进怀里,动作中带着几分狼狈与坚决。 “大娘,我太久没回家了,一想到能再见到爹娘,我这心里就激动得不行。咱们别耽误时间了,这包子留着路上吃,咱们现在就走吧。” 我边说边后退,试图拉开与孟婆汤的距离,眼神中闪烁着既紧张又期待的光芒,仿佛真的即将踏上归家之路。 老太太看着我急匆匆将包子揣进怀里的动作,浑浊的眼眸中谨慎防备之色一闪而逝,仿佛洞察了我的小心思。 不好!难道她看出来了? 她嘴唇微抿,良久都没有说话,整个空间陷入了死寂之中,只余下我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此时,我的心也随之揪了起来,几乎要跳出胸膛,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紧张地等待着她的反应。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我几乎要承受不住这压抑的气氛时,老太太忽然发出一声轻笑,那笑声带着几分释然与调侃,打破了沉寂。 她缓缓开口,声音柔和而带着一丝玩味。 “呵呵,看给你这青年急的呦,如此也罢,老身就陪你走上一遭,放下凡尘心事,也好再回来喝汤。” 说着,她轻轻摆了摆手,示意我前行,脸上带着一抹神秘莫测的微笑,仿佛在窥探着未知的命运。 我暗暗松了一口气,心脏仍在胸腔中狂跳不已,强压下心中的波澜,我恭敬地朝孟婆行了一个礼,低声道: “大娘,还请您老人家前面带路。” 老太太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那双浑浊的眼眸仿佛能洞察人心,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微笑,让人猜不透她的心思。 她轻轻点了点头,转身走进屋里,不知从哪里抽出了一根顶部镶嵌着恐怖骷髅头的拐杖。 看着老太太出来,我心中一惊。 卧槽! 难道这老家伙装都不装了,准备跟我摊牌了? 正在我心里忐忑不安的时候,老太太转身朝我说了一句。 “走吧,跟我来。记住,千万不要乱跑,不然,嘿嘿嘿嘿…… 。” 第307章 风在耳边…… 孟婆轻轻点了点头,转身缓步向前,手中的骷髅头拐杖,在石板上敲击出“笃笃”的声响。 那声音在这幽暗的幽冥界中显得格外清晰,我跟在她的身后,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什么。 我在心中暗自揣测,这个看似慈祥的老太婆,究竟有没有识破我的小计谋。 不能掉以轻心! 要按最坏的打算,如果说她已经看破了我的诡计,为什么没有揭穿我呢? 我紧跟在孟婆那略显蹒跚却又稳重的步伐后,脑海中灵光一闪,仿佛迷雾中的灯塔骤然亮起,让我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如果说孟婆若真以简单粗暴的蛮力行事,这幽冥界怕早就变成一片哀嚎之地。 鬼魂们路过这里,喝下一碗孟婆汤,忘记前世今生,他们哪还有机会选择,只会被粗暴地按着脑袋,强行灌下一碗碗孟婆汤。 这样的话,显然省时省力,更加高效快捷。 但眼前这位老太太,却耐心地在石径上缓缓前行,她的铺子更像是一处精心布置的茶馆,而非刑场。 如此想来,这幽冥界的规矩,或许真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东西。 难道说,如今在地府工作,也与时俱进,讲究个“顾客至上”,追求五星好评起来了? 妈蛋,要果真如此,老子还怕个卵子,服务不好道爷,直接差评投诉就行了。 可是怕就怕,这老太婆真实目的并非如此。到时候,人家翻脸无情,恐怕闹笑话的就是我自己了。 我一路上胡思乱想,不知何时来到了一处高台。 我踏上通往高台的石阶,每一步都似踏在历史的尘埃上,回响着沉闷而古老的韵律。 这座高台,蓝墙斑驳,红瓦参差,依山势而建,宛如一头沉睡的巨兽,匍匐在幽冥界的深渊边缘。 四周,刀山剑树立,寒光凛冽,每一把利刃都似在诉说着无尽的痛苦与绝望。 那些残臂断肢,或枯槁或血肉模糊,穿插其间,随风轻轻摇曳,发出细微却令人心悸的声响,仿佛在低语,讲述着过往灵魂的哀嚎与挣扎。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铁锈与腐肉混合的气息,令人作呕,四周的一切都被笼罩在一片阴森恐怖的氛围之中。 我装作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颤抖着问: “这位大娘,你……你带我来的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为何这么恐怖?我……我还是回去吧!” 说着,我试图往后退缩,但脚却突然像被无形的锁链拴住,根本动弹不得。 老太太拐杖重重拄地,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她缓缓扭头朝着我,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那笑容里藏着说不尽的深意与戏谑。 “嘿嘿,等爬到高台顶端,你就知道了。” 她的声音低沉而悠远,如同来自远古的呼唤,让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我看着她的笑容,那笑容里似乎隐藏着某种未知的危险,让我心里升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我心中无奈,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前行,一阶一阶,那石阶仿佛没有尽头,每一步都踏在我的心弦上,奏出沉重的乐章。 终于,气喘吁吁间,我攀上了高台顶部的一个转角,眼前豁然开朗。 转角处,一块古朴的木牌静静伫立,岁月在其上刻下了斑驳的痕迹。 木牌之上,三个大字“望乡台”赫然在目,字迹苍劲有力,仿佛能穿透灵魂。 木牌旁,一缕轻烟袅袅升起,与四周的阴森形成鲜明对比,给这恐怖之地添上了一抹莫名的温柔。 我凝视着木牌,心中五味杂陈,仿佛能透过这三个字,看到彼岸的故乡,那里有熟悉的灯火,有温暖的记忆,正温柔地召唤着我。 老太太见我盯着望乡台,一脸惊恐,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缓缓开口。 “你猜的不错,这里就是望乡台,由第一任阎罗王包拯亲自指派鬼差所建。 “此地能让各路亡魂在忘却前世前,最后遥望一眼家乡与亲人。” 说着,她拐杖轻抬,指向远方那片云雾缭绕的虚空。 “你看,台下那片朦胧之地,便是人间界的倒影。我带你来此,也不算骗你。 “老身只是想让你明白,无论生前何等辉煌或落魄,到了这里,都只能化作一缕轻烟,望着故乡,却再也回不去。与其死后空自悲切,不如活着的时候好好待身边的人…… ” 老太太自顾自的说着话,我则艰难地踏上高台顶端,每一步都似踏在刀尖之上。 老太太在我身边站定,拐杖紧贴着石板,仿佛随时准备应对我的任何异动。 我失去了施法的能力,只能硬着头皮,鼓起勇气,往台下那片朦胧雾气中尽力望去。 雾气似乎感应到了我的注视,突然变得五彩斑斓,宛如一幅流动的画卷。 我看到了自己在村里重建的那座青瓦中式小院,柱子正拿着扫帚,一丝不苟地打扫着院子。 而他老婆杨丽娟则大着肚子,一手扶着腰,一手轻轻搭在柱子的肩上,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为这平凡的一幕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辉,我的心也随之变得柔软起来。 柱子这货,几个月不见,竟然也当爹了? 雾气中的五彩光芒再次流转,如同变幻莫测的万花筒。 这一次,画面转到了二大爷一家。 他们围坐在院子里的大槐树下,三个女儿出落得明媚动人,各自捧着书卷,眉宇间透着灵秀之气,每一个都美得不似凡尘中人。 啧啧啧,想当年,二大爷好像说,要让她们给我做老婆来着……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们身上,为这幅画面增添了几分温馨。 我心中暗自惊叹,却也感到一丝酸楚,这样美好的场景,我却只能远远观望,再也无法触及。 正当我沉浸在这份复杂的情感中时,身旁的孟婆突然冷哼一声,拐杖重重一顿,地面都为之一颤。 “你爹娘呢?他们在哪呢?你小子不会是在骗我吧?” 她的声音冰冷而尖锐,如同寒风中的利刃,直刺我的心房。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中满是决绝。 “我爹娘?呵呵,他们早在我出生以后就死了。老太婆,我今天就戏耍你了,你又能奈我何?” 话音未落,孟婆已怒不可遏,鬼头拐杖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向我砸来。 而我深吸一口气,眼神中闪过一抹坚定,随即毅然决然地翻过高台,纵身一跃,向那深不见底的高台下面跃去。 风,在耳边。 …… 第308章 重见爷爷。 我从望乡台上急速坠落,心脏几乎跳出胸膛,眼前是无尽的黑暗与深渊的呼唤。 就在这生死一线之际,下方突现一抹耀眼的光芒,一幅巨大的太极图缓缓旋转,散发着柔的光辉。 我毫无准备地坠入其中,穿越过光与影的交织,时间与空间在这一刻失去了意义。 再次睁开眼,我已置身于一座幽深的山谷,四周被浓厚的雾气紧紧包裹,只能隐约看见几丈开外。 山谷的峭壁如巨人般屹立,漆黑如夜,直插云霄,透出一股压抑的气息。 我茫然四顾,脚下是不知名的黑色沙砾,每一步都踏出沉闷的回响。 就在这时,一声温和而熟悉的声音穿透雾霭,带着丝丝的暖意。 “小先,到爷爷这来。” 听到这个声音,我内心激动得热泪盈眶,仿佛久旱逢甘霖,所有的恐惧与迷茫瞬间被温暖取代。 我毫不犹豫地迈开步伐,飞快地朝声音的方向奔去,脚下的黑色沙砾似乎也变得轻盈起来。 很快,我冲出了雾霭的怀抱,来到了那座熟悉的古老祭台。 祭台上,两位白发苍苍的老头并肩而立,他们的肩胛骨被粗大的铁链紧紧锁住,铁链上泛着幽幽的冷光。 背后的巨大石柱上,诡异的符文如同活物般不断闪烁跳跃,每一次光芒的明灭都伴随着一阵阴冷之气的扩散,让人心生寒意。 石柱上锁着的两个老人我都十分熟悉,他们一个身穿粗布衣服,只剩下了一臂一眼,正是养育我长大的爷爷。 另外一个是在茅山后山,陪伴了我三年的邋遢道爷,也是程落樱的亲爷爷,我爷爷的师弟归真道长。 此刻,他们二人的脸色十分虚弱,我脸色十分动容,连忙赶上前去。 我哽咽着,声音在幽谷中回荡。 “爷爷,道爷,你们怎么样了?” 他们二人的脸色苍白如纸,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艰难的战斗,又像是联手施展了某种强大的法术。 爷爷缓缓睁开眼,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眸中满是惊讶与心疼。 “小先,你的魂魄怎会来此?你怎么会落到如此地步?” 我颤抖着回答: “爷爷,我……我在追查那恶灵鬼王,却不料九煞阴气突然爆发,之后的事,我便记不清了。” 说话时,我仿佛还能感受到那股阴冷之气如影随形,周身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爷爷听罢,眉头紧锁,他嘴角抽动了一下,枯瘦的手指飞快地在空中划动,好像在测算着什么。 片刻后,他猛地停下,长舒一口气,眼神中闪过一抹决绝与无奈。 “小先,我的好孙子。” 他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命中该有此劫,但张老天师既已介入,想来此番你必能化险为夷。 “孩子,你听爷爷说,马上放弃追查恶灵鬼王的事,他不是你能招惹的,这件事背后的水太深了。 “此地不宜久留,爷爷不想你卷入这无尽的深渊,你快离开这里。” 我闻言,心中一震,眼眶泛红,倔强地抬起头。 “不,爷爷!您和道爷还在这里受苦,我不能坐视不管。我必须打败恶灵鬼王,将你们解救出去!” 爷爷还想再劝,他眉宇间拧成一团解不开的麻花,但一旁的邋遢道爷归真道长忽然开了口。 他嗓音沙哑,带着岁月沉淀的沧桑。 “玉乾师兄,原先,我也是与你一般想法,觉得让小先远离这趟浑水,方能保他周全。 “可近来,那恶灵鬼王的动静愈发猖獗,他不断在边界游走,寻找着入侵人间的缺口。 “如果说和平是跪在地上,祈求他人手中的剑不要落下,那我宁愿我们现在就开始锻造属于自己的剑。 “尊严,从来都只存在于剑锋之上,真理,也只在我们雷法的照耀之下。” 说着,他抬起一只布满皱纹的手,想要做些什么,但身后石柱上的符文猛然亮起,他脸上闪过一丝痛苦,随即手也无力的垂下。 爷爷艰难地扭过头,布满皱纹的脸庞上写满了沉重与不忍,他的眼神在邋遢道爷归真道长身上停留了片刻,声音低沉而充满愧疚。 “归真师弟,你不该卷进来的,你这样让我很愧疚。我自己做的孽,让我一人承受便好,你们为何……唉!” 他的眼眶微微泛红,仿佛有千言万语哽咽在喉。 邋遢道爷闻言,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抹义愤填膺的神色。 他咬了咬牙,打断了爷爷的话。 “玉乾师兄,你怎么还不明白,这是冥界与人间的战争,单凭你一己之力,如何能扛得下来? “依我看,小先说得对,如果我们不除掉那罪魁祸首,苦难还会像洪水般降临到更多无辜之人的头上!” 说着,他紧握双拳,手臂上的肌肉在粗糙的衣衫下隐隐凸显,仿佛随时准备投身于一场激烈的战斗。 听了爷爷和邋遢道爷的对话,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原地焦躁地踱步,几乎要跳起来。 “爷爷,道爷,你们在说什么呀?什么冥界与人间的战争,什么罪魁祸首?我求你们,不管有什么事,都不要瞒着我! “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能承受!哪怕我前方有天大的苦难,不管未来是死是活,那都是我的命,请你们不要替我做决定,让我自己选择!” 我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声音因急切而微微颤抖,双手紧握成拳,仿佛要以此证明自己的决心与勇气。 邋遢道爷归真道长缓缓扭头,他那双布满岁月痕迹的眼眸中闪烁着异常明亮的光。 “是啊,玉乾师兄。” 他的声音低沉,在空旷的祭台上回荡。 “我们的想法未必是对的,人间的未来,还是在这群孩子手中。看看小先,他的眼中有着我们年轻时未曾熄灭的火焰。 “我倒是觉得,是时候把真相告诉他们了,让他和落樱知道,自己所肩负的,不仅仅是个人的命运,更是整个人间的光明与希望。” 爷爷缓缓闭上眼睛,幽深的眼帘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纷扰,只留下无尽的沉默在四周蔓延。 他的面容显得异常苍老,仿佛每一道皱纹都承载着岁月的重量。 良久,他轻轻叹了口气,那声音在空旷的祭台上显得格外沉重,如同秋风中摇曳的枯叶,最终无奈地飘落在地。 他睁开眼,眼神中闪烁着认命般的光芒,声音低沉而沙哑。 “罢了,或许我真的老了,没有了当年的年轻气盛。归真师弟,你把想说的,都告诉他吧。” 说完,他缓缓闭上眼睛,仿佛一位即将卸甲的老将,把未来的重担交给了年轻的战士。 …… 第309章 一身反骨! 邋遢道爷归真道长缓缓扭头,面向我,那双历经风霜的眼眸中,闪烁着对未来的期待。 他轻咳一声,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孩子,你爷爷说得没错,冥界与人间的界限正在模糊,一场前所未有的大战,或许即将来临。但这场战争,并非没有转机。 “你,还有你这一辈的年轻修道者,将是决定胜负的关键。我们老一辈的恩怨与牺牲,不应成为你们的枷锁。 “我看是时候,把一切真相,关于恶灵鬼王的起源,还有冥界与人间的秘密,都告诉你了。” 说着,他缓缓伸出手,掌心向上,似乎在召唤着某种神秘的力量,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书卷香气。 邋遢道爷的掌心渐渐汇聚出一本古朴的书籍,封面泛着微光,仿佛承载着千年的历史与秘密。 书页轻轻翻动,空气中响起细微却清脆的声音,宛如远古的呢喃。 随着书页的翻动,一幕幕画面在虚空中浮现,宛如画卷展开。 山川河流栩栩如生,波澜壮阔;人物在其间穿梭,衣袂飘飘,神色各异。 画面中,天神们凌空而立,挥手间风云变幻,而人间却灾祸连连,百姓流离失所。 突然,画面定格在一位威严高大的远古人类身上,他正虔诚地跪拜在九天玄女面前,眼中满是决绝与牺牲。 邋遢道爷的声音响起,开始对画面进行着逐步介绍,他说: “混沌初开时,只有天人两界,天神可以呼风唤雨移山填海,人间百姓虽然没有神力,不过也是长生不死。” “但是天神们各个桀骜不驯,经常逞凶斗法,导致人间灾祸不断。 “此时人间出了个牛逼的人物,他叫轩辕氏,他历经磨难,拜九天玄女为师,以所有人类的长生为代价,学得了不弱于天神的法术。 “后来轩辕氏在昆仑山,与天神订立互不相扰的盟约,从此天人两界安定下来。 “但是没过多久,人间爆发战争,轩辕氏的部落与蚩尤领导的九黎部落发生大规模血战,整个人间死伤无数。 “这些战死的人类拥有女娲造人时的先天神魂,他们肉身虽死,但神魂不灭,所以常常在夜晚扰乱人间。 “后来经过朝代更替,恶鬼们越来越多,于是昊天上帝以无上法力开辟冥界,以后土娘娘执掌冥界,从此形成了三界六道的初期循环模式。 “最后时间来到商朝,众神以为凡人不配与神明平起平坐,人皇不得享用九九气运。 “于是趁着殷商国运衰败之际,暗中扶持周王室,共议封神榜。随后商朝倾覆,周武王自称天子,享九五气运,自此人间再无人皇。 “封神之后,截阐两教门人封了三百六十五路正神。人间处于天地之间,受到了最严格的监管。 “有能耐对抗天庭的,则收服之。没能耐的,则被地府管辖,生生世世轮回。 “而代表天庭统领地府轮回之路的,就是被称为当时人间武力最强的开国武成王黄飞虎。 “黄飞虎在封神榜上封为:东岳泰山齐天仁圣大帝,统领一十八重地狱,被世人尊为:酆都大帝。 我耐着性子听到这里,心中的疑惑如潮水般翻涌,终于忍不住打断了邋遢道爷的叙述。 “道爷,这些远古秘辛固然震撼,但与您之前提及的恶灵鬼王究竟有何关联?” 邋遢道爷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千年的时光,带着一抹复杂的情绪,轻叹一声后,继续说道: “黄飞虎,这位酆都大帝,虽有赫赫威名,却也有凡人的情感纠葛。 “他两位弟弟中,黄飞彪命运多舛,死后仅得河魁星之位,而黄飞豹,则选择了与兄长并肩,在地府深处开辟出一条专门通往修罗道的幽径。 “由于功劳突出,黄飞豹被玉帝晋升为冥府修罗王,专门管辖恶贯满盈的鬼魂罚入修罗道,永世不得转生一事。 “黄飞豹的事迹人间虽罕有耳闻,但在鬼道一途,却让那些恶鬼闻风丧胆。那些恶鬼们,称呼他为:恶灵鬼王!” 听了茅山道爷的话,我心中如遭雷击,整个人呆愣在原地,仿佛被抽离了所有力气。 脑海中不断回响着“恶灵鬼王竟是黄飞豹”这一惊人事实! 妈的,这仇该怎么报? 怪不得爷爷不让我追查恶灵鬼王的事,原来他背后的势力,竟然大到无法想象! 这个恶灵鬼王,人家哥哥就是酆都大帝。大侄子是三山正神炳灵公,小侄子是天罡星君,背后还有三清的徒弟道德真君做后台! 这种错综复杂的关系,组织成一张巨大的关系网,又岂能是我这种小角色可以动摇的? 此时,我的眼前似乎浮现出了一幅幅震撼人心的画面。 阴风怒号的冥界深处,黄飞豹身披黑袍,眼神凌厉,手持判官笔,在无尽的黑暗中开辟出一条通往修罗道的幽径。 四周是哀嚎遍野的恶鬼,对他敬畏如神。 而我,渺小如尘埃,在这庞大的势力网前,显得如此无力与渺小,心中不禁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与无力感。 被我脸上显露出的恐惧与绝望所触动,邋遢道爷猛地一声厉喝,将我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他的双眼如同燃烧的火炬,照亮了我心中那片黑暗。 “怕个卵子,草,人死鸟朝上!” 他厉喝道,声音在山谷里回荡,仿佛连空气都为之一震。 我猛地抬头,对上他那坚定的目光,心中的恐惧竟莫名地消散了几分。 道爷喊完,虚弱的直喘粗气,他歇了好久才慢慢继续说道: “人家都千方百计想让你死了,此时就算你跪下来磕头叫爷爷,人家就会放过你了吗?” 听了道爷的话,我胸腔内的热血仿佛被点燃,一股前所未有的勇气与决心涌上心头。 我大吼一声,声震山谷,仿佛要将心中的憋屈与恐惧全部宣泄而出。 “道爷说得对!若天道不公,我就算拼个魂飞魄散,也要把这天,捅个窟窿出来!” 我的双眼闪烁着决绝的光芒,紧握的拳头微微颤抖,仿佛已经准备好迎接即将到来的风暴。 爷爷听了我的话,猛然抬起头来,看我的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担忧。 我走到爷爷身旁,望着他被铁锁洞穿的肩胛骨,泪水打湿了脸庞。 “爷爷,哪怕天王老子,他也得讲理不是?别说是恶灵鬼王,就算玉皇大帝来了,我也不怕! “不过是一死而已,大不了,反了这天!” …… 第310章 许配给我? “哈哈哈哈…… 玉乾师兄,小先不愧是你的孙子,我看这身血性和傲骨,颇有你当年的风范。既然他自己都如此决定了,你还在怕什么?” 茅山道爷身体被锁在石柱上,但脸上仍然挂着洒脱与桀骜。 爷爷在他的劝说下,满是心疼的看着我,最终他还是同意了我继续追查恶灵鬼王的决定。 “孩子,并非是爷爷胆小怕事。在你爹娘遭逢大难之前,我也像你一样,胸中燃烧着滚烫的热血。” 说到这里,爷爷看我的眼神,变得担忧起来,他继续说道: “爷爷甘愿魂魄囚禁于此,也是为了保护你安全的长大。现在你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爷爷自然会尊重你的决定。 “可是小先,你听我说,你可以继续暗中调查当年的事,但在没有绝对的实力做后盾之前,千万不要做以卵击石的傻事。 “爷爷已经失去了儿子儿媳,不想再让我彭家唯一的血脉,就此断绝。以后你要多加忍耐,尽量不要引起恶灵鬼王及其手下鹰爪的注意。” 我含泪答应了爷爷。 随后我突然想到,在我魂入地府之前,恶灵鬼王手下的四方鬼使之一的摄青鬼曾经说过。 他说我来自天界,不是凡间之人,如果真是如此,那么这条线索或许是我击溃恶灵鬼王势力的关键! 想到此处,我擦了擦眼泪,连忙问爷爷: “爷爷,我在下来之前,摄青鬼说我不是凡间之人,那我究竟是谁?还有,我的体内为何会有恶神哪吒的一缕残魂?” 爷爷听了我的话,脸庞上的皱纹仿佛在这一刻更深了几分,眼中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芒,他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竟有此事?” 他缓缓抬起头,望向远方,随即将当年我出生之前的事情,缓缓道来。 我顺着爷爷的话,思绪翻滚,在我脑海里形成了一幅幅鲜活的画面。 爷爷的身影,在我的脑海里,仿佛置身于当年的场景。 我爹娘多年无子,爷爷最终也坐不住了,决定使用茅山秘术,武侯禳星之法。 他手持铜铃,身穿道袍,在夜色下布下法阵,正虔诚地进行着祈愿。 夜空中星光璀璨,他闭目凝神,口中念念有词,他愿意以自身半辈子的功德为代价,祈求上天为彭家降下麒麟之子。 卜卦之时,卦象大吉,他心中一阵激动,以为上天已经应允。 然而,就在这时,异卦突起,九四之数骤然变卦,吉中藏凶。 夜空中,白虎星骤然亮起,凶煞之气映照在爷爷的禳星法阵中,法阵瞬间冒起一阵白烟,等到烟雾散去,爷爷发现法阵遭到破坏。 爷爷脸色大变,当即毅然决定潜入地府,强查生死簿,只为帮未出世的我寻得一线生机。 他下了地府,竟然发现生死簿中,关于我的那一页,被人用墨水勾去,这也就意味着我出生时,不可能拥有魂魄。 爷爷惊怒交加,直接把生死簿撕了。 此举引得地府大乱,爷爷手持雷击桃木剑,一路冲杀,冲出众多鬼将的包围,重返阳间。 后来,我出生时,果然是个死婴儿。 爷爷心中震怒,一番卜算之下,发现后山黑水潭里修炼多年的恶蛟,在我出生的同等时辰内,突然得到了莫大气运,最近几天,竟然隐隐有化龙之象。 爷爷当即提剑杀去,到了水府,一番调查下,发现恶蛟敖闰,在我出生时,曾飞上天空,截获一块天降神物。 此物圆润光滑,晶莹剔透,充满先天灵气,一看就不是凡间之物。 爷爷向他讨要,敖闰自是不肯,于是二人爆发大战,最终爷爷险胜,以断一条手臂为代价,完成了屠龙壮举。 爷爷将敖闰的魂魄封印在那颗天降神珠里,这颗珠子融合了敖闰的魂魄,被敖闰视为他雾化成龙的至宝,所以管此物叫“龙魄” 。 爷爷取得龙魄后,回到家却发现我的身体已经被我爹埋了,他当即气的半死,给了我爹一巴掌,提着铁锹下了地。 把我的“尸体”挖出来后,他当即开坛做法,身形在摇曳的烛光中显得格外孤独而坚定,铜铃声与咒语交织在一起,回荡在空旷的院子之中。 随后的事情,就是百妖夺婴,我爹娘惨死,我在爷爷的庇护下,活到了八岁那年。 二虎爹个倒霉蛋儿,机缘巧合下,破了我的生死劫,导致二虎十四年后,也应劫而死。 我能活到现在,也正应了爷爷的话,每日活在波折之中,处处都是惊险之地。 爷爷叹了口气,石柱上冥火摇曳,将他脸上的皱纹映照得更加深刻。 他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沧桑与无奈。 “这就是我经历和测算出来的一切。 “我所学为伏羲二十四卦,三为定数,七为变数,以爷爷的道行,只能演化出这些。 “至于你是哪位天神的转世,此乃天机,爷爷也不得而知。但你体内的哪吒残魂,我总是觉得这件事情绝非偶然。 “那残魂的力量,绝非敖闰的龙魄所能带来,它背后,一定隐藏着更深的秘密,爷爷感觉有一张巨大的网,将我们所有人都笼罩其中。” 说着,爷爷的眼神变得深邃,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到了那未知的真相。 邋遢道爷看气氛有些沉闷,于是转过头劝解爷爷。 “玉乾师兄,莫要太过忧心,这娃儿的命数自有他的造化,道法自然,咱们还是顺应天意,由他去吧。” 爷爷闻言,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释然,但灵魂波动却似风中残烛,摇曳欲灭。 就在这时,邋遢道爷话锋一转,目光转向我,眼神中带着几分戏谑与认真。 “彭家傻小子,老夫问你,上次我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让你帮忙照看我的小樱儿,你小子可曾尽心?我那宝贝孙女如今怎么样了?” 说到此处,他的眼神中满是想念与期待。 我自信一笑,回答道爷的话。 “道爷,您孙女好着呢,她被清静派孙仙姑看重,打算将她当做门派未来接班人培养呢!” 邋遢道爷闻言眉头紧锁,似乎对我的回答并不满意。 过了许久,他突然开口,语气竟出奇的严肃。 “彭道先,你觉得我家小樱怎么样?” 我脱口而出: “樱妹秀外慧中,冰雪聪明,自是人中之凤。” 邋遢道爷叹了一口气,接下来的一句话让我的心头狂跳。 “你觉得,我把她许配给你如何?” …… 第311章 天师相救! 茅山道爷的话,我闻言一愣,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愫。 再次抬头看他,却见他神情认真,不似玩笑。 我抬眼望向邋遢道爷,只见他眉头微蹙,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似乎在衡量着什么重要的决定。 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连石柱上的冥火都似乎黯淡了几分。 我低头,脑海中浮现出程落樱那明媚的笑脸,她活泼的身影在我眼前跳跃,清脆的笑声在耳边回荡。 我心中五味杂陈,一时不知如何作答,只觉心跳如鼓,脸颊微烫。 我喜欢她吗? 答案一定是肯定的。 可是我身负血海深仇,恶灵鬼王仿佛压在我头上的一座山,让我喘不过气来。 还有我的身世之谜,不管我是否决定追寻真相,未来的路一定危险重重。 爷爷说,我天生阎王命格。 我身边跟我亲近的人,似乎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爹娘死了,爷爷也被锁地府。就连唯一对我好的道爷,也落得如今这个下场。 我舅妈死了,舅舅疯了,就连二虎都嘎了。 唯一的好哥们柱子,只要我待在他身边,他也好像必有邪乎事儿发生。 我是个不祥之人,真的配拥有爱情吗? 邋遢道爷见我沉默良久,眉头轻轻一皱,苍老的声音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响起。 “江湖儿女,情之一字,贵在真心,何必拘泥于那些俗世繁琐的礼仪与条件?我只问你,落樱这丫头,在你心里,可有一席之地?还是说,你的心,早已另有所属?” 我猛地抬头,慌乱中连忙摆手否认,脸颊因紧张而泛红。 道爷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眼神中满是笃定。 “那不就行了,刚好你爷爷在地府也盼着你能成家立业,我看这事儿,就这么定了。放心,我会托梦告诉小樱,那孩子听话得很,定会依我。” 言罢,他挥了挥手,仿佛一切已成定局。 我连忙出声制止道爷,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 “那个……道爷!恶灵鬼王未灭,我的身世之谜未解,我实在没有心思考虑儿女情长。 “说实话,我的确对樱妹有好感,可是……” 说到这里,我语气一顿,眼神坚定地望着邋遢道爷,仿佛要将自己的决心传达给他。 我的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疼痛让我更加清醒。 “我爷爷,还有道爷你,一天不救出去,我就一天不成家!我不能让樱妹卷入这无尽的危险之中,我要先解决掉所有的麻烦,才能安心地给她一个安稳的家。” 昏暗的地府之中,爷爷彭玉乾猛然睁开那双因虚弱而半闭的眼睛,眼中闪烁着骄傲与欣慰的光芒。 他挣扎着想要往前,瘦弱的身躯因激动而微微颤抖,但石柱上的铁链紧紧锁着他的肩胛骨,让他动弹不得,只能无助地伸长手臂。 他的声音沙哑而充满力量。 “好孩子,有责任,有担当,这才是我彭玉乾的好孙子!” 说罢,他转头望向一旁的邋遢道爷,眼中满是信任与托付。 “归真师弟,这门亲事我认了。不过小先说得对,应该先让他把身后的危险彻底解决掉,再风风光光地迎娶小樱这丫头过门。” 邋遢道爷听闻爷爷的话,轻轻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抹无奈,却也只好点头应允。 我心中的大石稍落,但一丝莫名的失落如同薄雾般缭绕不散。 我目光转向爷爷,脑海中灵光一闪,急声问道: “对了爷爷,为何我魂魄至此,所学的法术竟失灵了?” 爷爷彭的脸庞在昏暗的地府光线下显得格外沧桑,他微微一笑,解释道: “法术之源,在于体内灵气。你未曾修炼过神魂,魂魄离体,便如灯火失油,法术无以为继,自然施展不出。” 言罢,他缓缓伸出手,似乎想触摸什么,却又被铁链所限,只能无力地垂下,那画面让人心生酸楚。 邋遢道爷闻言,动了动他那乱糟糟的胡须,眼神中透出一丝严肃与深邃。 他语重心长地说道: “你小子,要想救我和你爷爷,凭你现在的道行,还差得远嘞。 “而且,就算你日夜修炼出阳神的功夫至神魂大成,阳魂贸然下到这阴冷的地府,受那天道压制,也发挥不了十成的法力,反倒容易白白送了性命。” 说着,他抬头望向那幽暗的冥界天空,仿佛能穿透地府的禁锢,看到外界的广阔天地。 “最好的办法,是通过阳间那些隐秘的连接地府的大门进来。这些大门,有的藏于深山老林,有的隐于市井小巷,只要你用心寻找,总能找到那么一两扇。” 言毕,他目光炯炯,似乎在鼓励我踏上那条未知的探寻之路。 听了茅山道爷的话,我心中一动,猛然想起常枸史曾提及的哀牢山地底秘密。 常四爷曾说过,他说哀牢山地底深处,有人间通往地府的门户。 我正欲开口询问,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夹杂着金属碰撞的叮当声由远及近,打断了我的话头。 黑暗中,爷爷和道爷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焦急与决绝。 “是黯影鬼卒!” 爷爷低吼,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紧迫。 他奋力挣扎着铁链,瘦弱的身躯因用力而颤抖,眼中满是对我的不舍与担忧。 道爷则一挥手,一股狂风吹来,将我推向山谷通道的幽暗深处,急促地低语: “快走!别回头!一旦被他们发现,你就走不了了。” 我不舍地回望了一眼,爷爷与道爷的身影在昏暗中愈发模糊,心中涌起一股坚定的信念。 我扭头往山谷深处狂奔,耳边风声呼啸,仿佛能吹散所有的阴霾。 临走之前,我大声喊道: “爷爷,道爷,你们相信我,用不了多久,我一定会救你们离开这个鬼地方,带你们步入轮回往生!” 话音未落,我已决绝转身,头也不回地冲进夜色。 身后,似乎有黑袍鬼魂如影随形的追了上来,脚步声与金属碰撞声交织成恐怖的乐章,它们越来越近,几乎触手可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璀璨金光猛然穿透了厚重的黑暗,八卦图案在我前方不远处骤然亮起,光芒四射,将周围的阴冷与恐惧一扫而空。 是天师府的法术! …… 第312章 暗修秘法! 看到那金光,我奋力向前跑去,身后的黯影鬼卒则满脸恐惧,停步不前。 我纵身一跃,跳进刺眼的金光中,随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次睁开眼,发现我正躺在床上,身体何处肌肉传来的酸痛感,让我深刻的感受到,此刻我还活着。 我咬牙起身,环顾四周发现,我竟然在龙虎山,我的临时行舍里。 我艰难地迈动双腿,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软绵绵的使不上力。 终于,我踉跄着走到门前,颤抖着手缓缓推开门。 门外,晨光微露,一个十来岁的小道童正双手合十,闭目凝神地站在那里,仿佛一尊小小的雕像。 听到门轴转动的吱嘎声,小道童猛地睁开眼,扭过头来,那双清澈如泉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满是惊喜与激动。 “彭师叔!你终于醒了!” 他小跑过来,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雀跃。 “自从张师叔带你归来,你都昏迷了七天七夜了呢! “掌门师公昨晚在彭师叔房里做法,说今日师叔定会醒来,特地吩咐我在这里守着。” 我忙问小道童: “师父他老人家,可有对我交代别的事?” 小道童闻言,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绿色的小药瓶,递到我面前,那瓶子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他回答道: “这是师公自己调配的丹药,他特意交代,让师叔醒了之后服用,可助你快速梳理经脉。 “他还说,等你经脉调理好了些,可于每天卯时,去山顶的云霞亭找他,说有重要的事情要与你说。” 说着,小道童的眼神里满是认真与期待,仿佛也在为我能尽快恢复而感到高兴。 我双手接过那绿色小药瓶,对小道童连声道谢,随即轻轻关上门扉,转身回到床边,双腿盘起,如莲花般稳稳坐定。 药瓶在我掌中轻轻旋开,一股清新而略带苦涩的草药香气瞬间弥漫开来,仿佛置身于清晨的山林之间。 我小心翼翼地将一粒丹药倒出,它圆润光泽,透着淡淡绿意。 放入口中,初时苦涩难当,但随即一股甘甜自舌根缓缓升起,化开苦涩,药力自喉头顺流而下。 丹药入腹,一股暖流自丹田升起,迅速游走于四肢百骸,每一处被九煞阴气侵扰的经脉都在这股暖流中渐渐舒展,仿佛春日暖阳融化冬雪,带来前所未有的舒畅与活力。 我闭目凝神,只觉药力如涓涓细流,缓缓流淌过每一条经脉,最终汇聚于心脏之处。 心脏内,龙魄熠熠生辉,周遭原本缠绕的五道九煞阴气此刻似乎更加凝实。 而在它们之外,赫然又多出了一道更为细微却同样阴冷的煞气,它正缓缓融入龙魄之中,与原有的煞气交织缠绕。 这第六道煞气,带着一丝陌生而又熟悉的气息。 我恍然记起,这应该是上次煞气爆发时,老天师以无上法力强行镇压全部九煞阴气回到我体内。 如今,它竟然被自动炼化,成了我身体的一部分,与龙魄相融,共同守护着我的心脏。 这也算是因祸得福了,只是不知道,九煞阴气全部炼化,威力会有多大。 调理好受损的经脉后,天色已沉,夜幕悄然降临。 我简单用过道童送来的晚饭后,重新关上门扉,屋内烛光摇曳,映出一片温馨。 我盘膝坐在床边,将怀中珍藏的小册子一一掏出,它们因年岁久远而略显泛黄,边缘微微卷曲,封面上用古朴的符文书写着天师府的秘法名称。 这些功法秘诀都是我从九层妖塔中得到的,一直也没时间仔细研读,现在正好趁着养伤,把这些功法融会贯通。 这些宝贝里,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件黑色尺子形状的法宝,它静静地躺在一堆册子之上,尺身泛着幽邃的光泽,隐约间似有寒芒闪烁,透出一股不容小觑的威压。 我轻轻摩挲着这尺子,指尖传来阵阵凉意,仿佛能沟通另一个世界的力量。可是,这玩意儿怎么用,我直到现在也没研究出个所以然来。 看来有空的时候,要问问老天师才行。 除了这件法宝之外,还有一方鬼印,按僵尸之祖赢勾的说法,这是五猖神鬼印,拥有它可以调动五猖兵马听从号令。 这两件法宝,我都不会用,要是对我来说,作用不大。 我现在急需增强自己的实力,这些小册子修炼过后,无疑对我有莫大的提升,可以让我距离下地府救出爷爷和道爷的魂魄更近一步。 我这些小册子有《太阴捉鬼手》《仙风云体术》《九阳炼目》《真武玄天咒》《金光咒》《五雷天心正法》,有的我粗略看过一遍,有的甚至翻都没翻过。 我深吸一口气,翻开《太阴捉鬼手》的扉页,古朴的文字仿佛蕴含着无穷的力量,引领我步入一个神秘的世界。 书中图文并茂,详细阐述了九式捉鬼手法的精髓与灵气运行路线。 我依照图示,缓缓调动体内残余的灵气,沿着特定的经脉流转。 随着灵气的涌动,我的双手逐渐泛起青白交织的幽光,如同月华下的寒霜,透出一股摄人心魄的寒意。 我按照书中描述的轨迹,缓缓挥动双手,每一次动作都伴随着空气中细微的裂响,仿佛连空间都被这股力量所牵引。 我双目圆睁,体内真气汹涌澎湃,仿佛江河决堤,不可阻挡。 猛然间,我双掌向前一推,空气仿佛被这股力量撕裂,发出尖锐的啸声。 只见一道青色光芒在我掌心凝聚,迅速膨胀,化作一只巨大的青色鬼爪,鬼爪之上脉络清晰,幽光闪烁,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阴冷。 我屈指成爪,低喝一声: “去!” 那鬼爪仿佛活了过来,带着毁天灭地之力,瞬间将窗户撕得粉碎,木屑四溅。 阴冷的气息弥漫开来,窗户上凝结了一层薄薄的寒霜,室内温度骤降,仿佛瞬间进入了严冬。 我望着眼前这一幕,倒吸一口凉气,心中震撼难以言表,没想到这《太阴捉鬼手》的威力竟然如此恐怖,真不愧是我九死一生从九层妖塔中得来的秘技。 …… 第313章 游龙八卦掌! 试完太阴捉鬼手的威力之后,我又满怀期待地翻开《真武玄天咒》。 只见古朴的纸张上,金色的符文熠熠生辉,仿佛蕴含着真武大帝的无上威严。 书中记载,这法咒分为玄天指、玄天咒、玄天诀三种术法。 我深吸一口气,按照书中所述,先以玄天指凝聚灵气,只见指尖光芒闪烁,犹如星辰指引。 随后,我低吟玄天咒,咒文回荡在屋内,字字珠玑,带着荡涤邪祟的力量。 最后,我运转玄天诀,周身真气涌动,形成一道无形的护罩。 三术齐施,只觉一股浩然正气充斥天地,仿佛真武大帝亲临,威严而不可侵犯,空气中隐隐有龙吟虎啸之声,令人心生敬畏。 书里记载这个法咒是真武大帝所创,威力绝伦,可以荡魔除秽,护佑苍生,练至大成甚至可以召唤真武法相,斩妖伏魔。 我看着刚才被我施展法术毁掉的窗户,不敢再随着试验,只好不厌其烦的练习掐指的熟练程度,以及灵气运转速度。 我沉浸在法术的修炼中,时光悄然流逝,直至身心疲惫才停下修炼。 推开门扉那一刻,晨光熹微,天师府的弟子面带讶异地告知我已闭关整整一月。 恍然间,老天师的叮咛回响耳畔,让我调理经脉后前往龙虎山山顶的云霞亭相见。 我心头一紧,不敢有丝毫怠慢,匆匆步入清晨的薄雾中。 山间小道蜿蜒,两侧古木参天,鸟鸣清幽,阳光透过树梢,斑驳陆离地洒在石阶上,我踏着光影,加快了步伐,心中默算着时辰,生怕误了与老天师的约定。 我轻启嘴唇,默念缩地成寸的咒语,周身灵气仿佛被无形之手牵引,瞬间加速流动。 两旁的古木与山景如同被拉长的画卷,飞速向后退去,我只觉脚下生风,健步如飞,几乎与光影同行。 卯时三刻将至,我终于气喘吁吁地登上了龙虎山之巅。 放眼四望,不远处,一座凉亭静立于苍松翠柏之间,晨光中透着一股超凡脱俗之气。 亭中,一老人身着宽大的白色练功服,正缓缓打着拳,身形飘逸如仙,每一拳每一掌都蕴含着刚柔并济的韵律,看似轻柔无力,实则暗藏杀机,令人不敢直视。 老头一套拳法行云流水般打完,最后一式定格,仿佛与周遭的晨雾融为一体,随后他缓缓呼吸吐纳,周身似乎还萦绕着淡淡的灵气波动。 我趁机快步上前,出口叫了一声: “师父。” 声音中带着一丝激动与敬畏,老天师缓缓转头,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笑意盈盈,仿佛能洞察人心。 他轻声说道: “看来你身体恢复的不错。” 我连忙恭敬地行了一个道家稽首礼,额头几乎贴到手背,对着师父虔诚说道: “全靠师父赐我丹药,不然弟子不可能恢复的那么快。” 说话时,我抬头望向师父,只见他面上满是慈爱与欣慰,阳光透过树梢,斑驳地洒在他银白的发丝上,闪烁着圣洁的光芒。 老天师的话语温煦如风,轻轻拂过心田。 “在你闭关的这段时日,罗天大醮已尘埃落定,没想到最终是清静派的女娃娃摘得了桂冠。 “她呀,似乎颇为关心你,在你闭关期间屡屡前来探望,只可惜被道童按我的吩咐拦下了。” 言罢,他微微一笑,眼中闪烁着几分调笑。 我脑海中不禁浮现出程落樱的身影,一袭白色道袍,清丽脱俗,眉宇间带着几分坚韧与温柔。 想象着她被拒之门外的情景,或许带着几分焦急与失落,却仍坚持着一次次前来,心中不由涌起一股暖流与歉意交织。 阳光透过树叶间隙,斑驳地洒在地上,似乎也在为我这份迟来的知晓添上一抹淡淡的忧伤与怀念。 见我低头不语,眉宇间流露出一抹难以掩饰的失落,老天师误以为我是在为未能继续参加罗天大醮后续的赛事而懊恼。 他轻叹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温和与试探。 “师父擅自取消了你参加罗天大醮的资格,你不会怪为师吧?” 闻言,我猛地抬起头,眼眶微红,连忙跪倒在地,膝盖与青石地面轻触,发出一声细微却坚定的声响。 我深深地磕了一个头,额头紧贴冰冷的石面,声音中带着颤抖却异常坚定。 “师父对我恩同再造,弟子怎敢有半句怨言?弟子深知,师父此举必有深意。 “我想一定是为了让我能全心投入追查恶灵鬼王的事,您这是在变相的保护我。弟子不才,让您老人家费心了,心中唯有感激与愧疚。” 说完,我缓缓抬头,目光中满是诚挚与坚定,仿佛要用这眼神告诉师父,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不负他的期望。 老天师轻抚长髯,目光深邃而温暖,仿佛能穿透岁月的尘埃,直视人心最柔软的角落。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感慨。 “你和凌峰,是我最看重的两个弟子。凌峰自幼伴我左右,性格温良恭俭,如同春日暖阳,温暖而不刺眼。 “而你,虽嫉恶如仇,暴戾正直,却也因幼时那场大难,历经风霜雨雪…… 你心性坚韧不拔,未曾迷失于黑暗,也属难得。” 说着,他轻轻一挥衣袖,一股柔和的力量将我扶起,目光中满是期许。 “为了补偿你错失罗天大醮的机会,我决定将我刚才演练的那套‘游龙八卦掌’传授于你,你可愿意学?” 言罢,他身形微动,仿佛与周围的山色晨雾融为一体,拳风骤起,每一式每一划都蕴含着天地至理,流畅而充满韵律,令我心驰神往。 我连忙开口,声音中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 “师父愿意倾囊传授,弟子自然全力以赴学习,定不给师傅丢脸!” 我目光紧紧跟随老天师的每一个动作,继续说道。 “只是看师父刚才的拳法,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身法变幻不定,其中似乎蕴含着武当派太极劲的精髓与韵味。” 老天师微微一笑,点了点头道:“你眼力还算不错,不过有一点你说错了。我这套‘游龙八卦掌’,跟武当太极劲只是形似,其实并没有太大关系。” 说着,他身形再次微动,掌风呼啸,如游龙出海,盘旋于空中,每一掌拍出,都带着呼啸风声,仿佛能撕裂空气。 他的掌法时快时慢,时刚时柔,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令我心驰神往,我不由得也跟着老天师的动作照着葫芦画瓢,有样学样起来。 老天师看我动了起来微微一笑,身形未停歇,他边演练边解释道: “我这套游龙八卦掌,连嫡传弟子凌峰都未曾传授。只因你体内有龙魄相护,加之上次殿前比试,你那股奇特的阴阳交融之力,与这套掌法不谋而合,想来修炼起来必能事半功倍。” 说着,他掌风忽变,如游龙戏水,时隐时现,每一掌拍出,都带动着周遭空气流转,形成微妙的漩涡,令人眼花缭乱。 …… 第314章 别玩了,师父。 自从上次学了游龙八卦掌,我又在龙虎山待了三个多月,每日清晨都跟随老天师练习掌法和配合掌法的一套身法,叫做趟泥步。 早上练武强身健体,晚上我则躲在房里修炼天师府道法,实力也在一天天精进。 在此期间,我还抽空学了在茅山没有学到的道教科仪和法事。而程落樱,在参加完罗天大醮后,就返回师门了。 这天闲来无事,我又翻出来那把黑色尺子,想趁着早上习武的时候,找老天师问个清楚。 我将黑色尺子揣进怀里,早早的去了云霞亭等待师父到来。 清晨,龙虎山山顶云雾缭绕,我立于云霞亭边,见师父迟迟未至,便自行运起游龙八卦掌。 掌风呼啸,带动周围草木微摇,每一掌拍出,都似有龙吟虎啸之声,威力惊人,连空气中都泛起阵阵涟漪。 正当我沉浸于掌法之妙时,一根尖锐的树枝如箭矢般破空而来,我眼疾手快,道袍一挥,劲风鼓荡,树枝被一个巧劲弹开。 未等我松懈,一道黑影从密林间猛然窜出,速度快若鬼魅,直取我心脏要害。 “什么人?敢来天师府造次!” 我心头一凛,怒喝声中,身形瞬间变幻,游龙八卦掌威力全开,与那黑影在晨光中展开了一场激烈交锋。 来人一式半步崩拳,势大力沉,拳风如狂风骤雨,未至跟前,那股凛冽已让我面皮生疼,仿佛连空气都被其撕裂。 我心中一凛,脚下趟泥步瞬间启动,身形如同游龙戏水,一个龙转身,巧妙至极地滑出数尺之外,刚好避开那雷霆万钧的一击。 借势而上,我手腕一抖,燕子抄水式赫然使出。 手掌化作利箭,划破晨曦,直取黑影咽喉! 我掌风凌厉,带起一串串细碎的气爆声,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只留下两道身影,在这云雾缭绕的龙虎山顶,上演着一场惊心动魄的对决。 黑影身形一闪,拳脚间展现出惊人的精熟与力度,每一招每一式都正气堂堂,毫无邪佞之气。 他身法灵动飘逸,犹如山间轻风,轻易便躲过了我的穿掌攻击。 猛然间,他腿部发力,一提膝,犹如铁锤般狠狠撞向我的小腹。 我心中暗惊,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我措手不及,只能勉强侧身,以手臂格挡。 即便如此,那股力量仍旧震得我气血翻腾,几乎站立不稳。 黑影则借机跟进,拳风呼啸,攻势如潮,每一击都携带着雷霆万钧之力,将周遭的空气都撕裂开来,云雾仿佛也被这股力量搅动得更加汹涌澎湃。 我心中暗惊,黑影的攻击如狂风骤雨,每一拳每一脚都精准狠辣,速度与反应更是妖孽至极。 我感觉我的每一招,他能洞察先机,转眼间就将攻守形势逆转。 他的身影在晨光中忽左忽右,如同鬼魅,拳风呼啸间,空气都被撕扯得猎猎作响。 我勉强以趟泥步躲避,但手臂已被震得发麻,每一次格挡都像是与铁锤相撞,疼痛难忍。 汗水顺着我的额头滑落,滴落在青石板上,瞬间蒸腾起一丝丝白雾。 黑影的攻势愈发凶猛,我如同狂风中的一叶扁舟,摇摇欲坠,只能拼尽全力,寻找那一线生机。 黑影一招得势,便犹如猛虎下山,拳风愈发霸道。 每一拳挥出,都携带着山呼海啸般的气势,仿佛要将空间都击碎。 我游龙八卦掌虽已练习三月有余,但在这等高手面前,仍显得火候欠缺,犹如顽石与珠玉相较,高下立判。 我深知不能再留手,不然定要挨揍了个屁的了,一咬牙,体内法力汹涌澎湃。 猛然间,我身形被一层朦胧白雾所笼罩,正是天师府秘传道法,仙风云体术! 白雾缭绕间,我身形变得缥缈不定,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 黑影一拳狠狠砸来,却只见白雾翻滚,我的身影已瞬间散开,宛如晨雾中的幽灵,在白雾的掩护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浓雾中,黑影眼神锐利如鹰,丝毫未被我仙风云体术的虚幻身影所惑。 他拳掌蓄力,稳如磐石,周身散发出一股不容小觑的沉稳气息。 正当我自以为得逞,从浓雾缝隙中猛然现身,企图以奇袭制胜之时,黑影身形竟诡异地提前一侧,仿佛背后长了眼睛。 刹那间,一抹寒光闪过,他的后腿如灵蛇出洞,带着猎猎风声,后撩而至,直击我背心。 我心中大惊,仓促间运力抵挡,却仍被那股暗含千钧之力的腿劲震得向前踉跄。 未等我站稳,黑影已借势翻身,掌心蕴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拍向我的胸口。 那一掌,虽看似凶猛,却在即将触体的关键时刻,主动卸去了大半力道,只余一股温热的气流拂过我的衣襟,留下一片惊悸。 对方竟然留手了,不然刚才那一下,我就算不死,也已经重伤! 这老头,都那么大岁数了,还玩偷袭的把戏,这也太无聊了吧? 猜到黑影的身份后,我心中暗笑,表面却不动声色,偷偷运转起太阴捉鬼手,指尖已隐隐泛起幽蓝光泽,只待时机成熟,便给他来个措手不及。 我佯装凝神聚力,口中念念有词,看样子似是准备施展真武玄天诀,实际上运转的却是太阴捉鬼手。 黑影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认真,身形猛地一展,犹如猎豹捕食,迅速朝我奔袭而来,意图以他过人的武力和速度打断我的施法。 我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笑意,身形轻盈一转,宛如风中落叶,与此同时,一只巨大的黑色鬼手自虚空凝聚,带着森森鬼气,猛然间扑向黑影,紧紧抓住了他的身躯。 黑影身形微颤,面对突如其来的黑色鬼手束缚,他非但不慌,反而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只见他肩头轻轻一抖,仿佛有一股浩然正气自体内迸发,瞬间将缠绕的黑气鬼手震得四分五裂,化作虚无。 紧接着,他身形暴起,如同鹰隼捕猎,一式“鹰捉”精准无误地擒住了我的右臂,力度之大,让我臂骨隐隐作响。 我心中暗叫不好,却也不甘示弱,左手迅速探入怀中,摸出一把冰冷坚硬的黑色铁尺,借着身体扭转的灵活,从胯下猛然向后方黑影的要害刺去,企图以这一招扭转局势。 黑影眼神一凛,身形诡异地一侧,同时一指点出,正中我握尺的手腕,一股酥麻感瞬间传遍全身,黑色铁尺竟脱手而出。 等我再抬头,只见黑色铁尺被黑影轻而易举地夺入手中,寒光一闪,直指我咽喉! 危机时刻,我突然大喊一声: “别玩了,师父!” …… 第315章 离开龙虎山。 听了我的叫喊声,黑影的身形立时一顿,他一把扯掉黑色斗篷,露出挺拔的身姿。 “你小子,真没幽默感。我这还没热身呢,你就开始求饶了,真没意思。” 老天师一身青色粗布道袍,满脸的不尽兴,可我挠了挠头,心中暗想: 您倒是玩儿尽兴了,可不得把我揍够呛。 老天师慢慢走进云霞亭,我也跟在他的身后走了进去。 凉亭内,微风轻拂,带动着老天师青色道袍的衣角轻轻摇曳。 他拍了拍衣摆上的尘土,动作利落而优雅,仿佛岁月并未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随后,老天师毫不客气地坐在了石凳上,双腿自然叉开,显得气度非凡。 我则恭敬地站在他身前,大气也不敢喘。 石桌上,一把黑色铁尺静静地躺着,在夕阳的余晖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老天师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摩挲着铁尺上的纹路,眉头微蹙,仿佛在追溯着它的来历。 “这东西,” 他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好奇与威严。 “你究竟是从何处得来的?” 听到老天师的问话,我连忙答道: “这把铁尺是弟子在九层妖塔中诛杀妖邪所得,弟子反复研究,却始终不知其妙用所在。” 说着,我小心翼翼地将铁尺递上。 老天师接过铁尺,仔细端详一番后,轻轻一笑,将铁尺掷回石桌,发出清脆声响。 “你小子,运气倒是不错。” 他捋了捋胡须,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此乃天师府镇派法宝之一的天蓬尺,由天上陨铁锻造,长一尺二寸,宽一寸二分,厚八分,四棱棱角分明。 “你瞧,这尺面一面镌刻着日月星辰二十八星宿,另一面则是天蓬大元帅圣号,正面诛邪,反面驱鬼,威力无穷。” 我听罢,连忙拱手道: “师父,这黑色铁尺弟子虽然得到,却如盲人摸象,不得其门而入,留它也是暴殄天物。既然是天师府的镇派之宝,不如师父您拿去吧。” 老天师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 “此宝确有灵性,但于我而言,法宝已是身外之物。你正值修行之路,未来用它的地方有很多。” 说着,他轻轻一挥袖,铁尺便悬浮在半空,他轻抚胡须,微微一笑。 “也罢,你能得到本门法宝,也算你与它有缘。我这就传你使用它的法门,你听好了。” 老天师身形挺拔,手捏剑指,口中念念有词,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 “元帅有令,赐尺度人。 随心所指,山岳摧倾。 ——急急如律令!” 随着最后一句咒语的落下,他猛然向前一指,只见半空中的天蓬尺仿佛被无形之力牵引,骤然加速,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势,狠狠撞在不远处的一块巨石上。 巨石瞬间裂开,碎石四溅,烟尘弥漫,仿佛连空气都被这股力量撕裂。 待烟尘散去,巨石已化为齑粉,而老天师只是一招手,那黑色铁尺便如同归巢的鸟儿,重新稳稳落入他的掌心,他目光深邃,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 老天师手指一动,轻轻翻转天蓬尺,那铁尺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另一面圣号在夕阳下熠熠生辉。 他神色凝重,双唇微动,咒语如春风拂过。 “元帅有令,赐尺度人。 受持不怠,与尺同升。 ——急急如律令!” 随着咒语的终结,黑色铁尺猛然间爆发出璀璨光芒,体积迅速膨胀数倍,宛如一条黑色的蛟龙腾空而起。 老天师身形一跃,稳稳落在尺面之上,只见他脚踏铁尺,衣袂飘飘,仿佛与天地共鸣。 铁尺在他脚下灵活转动,带着他穿梭于云霞之间,留下一道道黑色的轨迹,宛如仙人御剑而行,那份超凡脱俗,让我心生无限向往。 我心中震撼无比,眼前这一幕超出了所有想象。 老天师脚踏天蓬尺,在云霞中穿梭,那黑色的铁尺仿佛化作了连接天地的桥梁,每一转动都带着天地法则的韵味。 我仰头望着,只见天际间,云雾缭绕,老天师的身影若隐若现,宛如真正的仙人遨游九天。 我心中暗自惊叹,这法宝的力量太过强大了,传言修道飞升或许并非虚妄。 我脑海中浮现出龙虎山第一代天师张道陵羽化飞升的传言,此刻看来,那传说中的景象似乎就在眼前上演,一股难以言喻的敬畏之情油然而生,让我久久无法回神。 一眨眼的功夫,天边云雾翻涌,老天师的身影如流光般划破长空,稳稳落在凉亭之内。 他面带微笑,气定神闲,仿佛刚才的御尺飞行只是举手之劳。 将黑色铁尺轻轻放回我的掌心,他的眼神变得异常严肃。 “此尺威力虽大,但每次施展都会消耗你大量灵气,若非面临生死存亡之际,切记不可轻易在人前展露,以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我紧紧握住铁尺,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郑重地点头答应。 晨光下,老天师的目光变得深远。 “近日来,你的武功法术皆有了质的飞跃,加之天蓬尺相助,你继续留在龙虎山已经没有助益了,不如今日就下山去吧。” 我以为老天师要逐我出师门,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慌乱,连忙出声挽救: “师父,弟子还有许多不解之处,渴望继续聆听您的教诲。难道弟子有何过错,让师父心生不满,要赶我下山吗?” 说完,我低下头,心中忐忑不安。 老天师看着我,眼中满是慈爱与深意,他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温和。 “孩子,你误会了。修行之路,既在山中静悟,也在世间历练。你身上的谜团与潜能,龙虎山的清修难以完全揭开。 听师父一句,下山去吧,去红尘中磨砺心性,用你的所学斩妖除魔,积累阴德。记住,每一次战斗都是对心性的考验,每一次善行都是对道心的锤炼。” 听了老天师的话,我情感涌动,双膝跪地,额头重重磕在坚硬的石板路上,一连三个响头,每一声都似乎在诉说着不舍与感激。 起身时,眼角余光瞥见老天师身形微微一晃,紧接着是一阵剧烈的咳嗽,那声音撕扯着我的心弦。 “师父,你怎么了?” 他挥手间,带着几分不耐烦却又藏不住深沉关怀。 “快滚吧,都是你方的,别在这里碍我的眼了。” 我勉强扯出一抹笑,那笑中带着几分苦涩与坚定,转身之际,泪水已在眼眶打转。 我毅然踏上下山的路,没有回头,只留给老天师一个决绝而孤独的背影。 老天师站在原地,目送我远去,那双历经沧桑的眼眸中,不舍与期望交织,最终化作一声悠长而复杂的叹息。 …… 第316章 道听途说。 离开了龙虎山后,我心情虽然有些失落,但我知道老天师这么做一定有他自己的考虑。 他老人家救我数次,对我恩重如山,是我少数能够信任的人之一。 或许此时,我真的不适合待在天师府,可是离开了师父,我又能去哪呢? 经过几次事件后,茅山上下似乎对我态度有所好转。 但是上次因为妙道真人图财害命,我亲自去兴师问罪,茅山七杰被我打败似乎对我有些不服,过去难免生事。 算了,还是回家吧! 自从柱子婚礼那天仓促离家,酒席我没搂上,一眨眼时间已经过去了大半年,也不知道现在家里怎么样了。 打定主意后,我看了看手里的天蓬尺,御剑飞行,果然牛逼吊炸天,可惜以我的法力,恐怕坚持不了十个呼吸。 没办法,这玩意儿太耗蓝了! 而且这种方式太过于扎眼,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还是选择长途汽车吧。 不过在此之前,我得找个地方买些常规的衣服,最起码要把道袍换了。 来到镇上的服装店,我挑选了两身简约舒适的便装,又买了一个大容量的背包。 将身上的道袍、随身携带的古籍和天蓬尺等法器小心翼翼地塞进背包后,我前往车站买了最近一班前往家乡的车票。 随着车辆缓缓启动,我靠在座椅上,疲惫渐渐袭来,不知不觉间陷入了沉睡。 梦中,一个身形庞大、长着九颗狰狞鬼头的鬼王正步步紧逼,手中的巨大鬼叉闪烁着寒光,阴森的笑声回荡在四周,似乎想把我杀了。 我吓得猛然惊醒,一身冷汗。 睁眼一看,窗外已是一片漆黑,车厢内昏黄的灯光下,坐我后面的几位老乡正用方言聊着家长里短,声音时高时低,带着几分归家的欣喜。 突然,他们的话锋一转,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大叔拍了拍大腿,压低声音讲起了鬼故事。 我听后偷偷笑了笑,心里暗想,这故事逻辑不通,显然是在这吹牛逼的。 这时,旁边一个大叔皱着眉头,打断了络腮胡大叔的话,用低沉的声音说起十几年前的一件事。 他说自己以前在工地上开挖掘机,市里要建一所大学,正好是他所在的公司承包的项目。 讲到激动处,他比划起来,仿佛自己又回到了那个工地,眼中映着昏黄的车灯,闪烁着恐惧。 “我当时啊,一挖斗铲下去,就挖出了具女尸,脸白得跟纸一样,眼睛还瞪得老大! “从那天起,工地怪事就不断,夜里总能听到哭声,吓得我连工钱都没结清就跑了。” 几个老乡一听,纷纷凑近了些,脸上写满了好奇与期待,仿佛挖掘机大叔口中的故事比窗外的夜色还要吸引人。 一个大婶拍了拍大叔的肩膀,催促道:“老赵啊,别藏着掖着了,快说说,让我们也听听这新鲜事儿。” 大叔无奈地笑了笑,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但终究抵不过众人的热情。 先前那个络腮胡大叔更是亲手递上一根烟,火苗跳跃间,烟雾缭绕,为这昏黄的车厢添了几分神秘。 络腮胡大叔笑眯眯地说: “老赵,你就当给咱几个解闷了,这一路还长着呢。” 老赵闻言,无奈地笑了笑,压低声音,仿佛要将过往的阴霾再次封存进岁月的深渊。 “好吧,那我就说说,大家随便听听,可千万别往外传。” 几位老乡闻言,纷纷点头答应,我也坐直了身子,打算听个热闹。 “十几年前,我不是去了蓝翔学了挖掘机嘛,出来后就找了一份薪水还不错的工作。为了赚钱,白班夜班两班倒。 “记得那时,国家经济刚上正轨,到处都在搞建设,我们干的大多都是开荒的活。 “说到我遇到鬼的那个工地,嘿,听说就建在一片老旧的乱葬岗上。白天还好,一到夜里,四周黑漆漆一片,风穿过枯枝败叶,呜呜作响,像是鬼哭狼嚎。 “我开着挖掘机,车灯只能照亮前方一小片地方,周围尽是模糊的人影,让人看了心里直发毛。 “有几次,我隐约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盯着我,但转头一看,又什么都没有,只有冷风嗖嗖地刮过。” 老赵猛抽了一口烟,烟雾缭绕中,他的脸显得更加阴沉。 “其实那时候吧,我也害怕,但家里那口子整天跟更年期似的,我俩一碰面就吵架,我索性就住在工地,眼不见心不烦。 “那天晚上,月亮被云层遮住,四周一片漆黑。我开着挖掘机,机械地重复着动作,干到后半夜,困意袭来,眼皮直打架。 “就在我打了个盹,猛地睁开眼时,一个身穿工装、头戴安全帽的女人,正静静地站在挖掘机前,一脸惨白地盯着我。 “我以为她是工地上那群查安全的姘头,我的心跳瞬间加速,冷汗直冒,眼瞅着抓斗就要砸下去,我连忙慌乱地推动拉杆,紧急制动。 “可等我再定睛一看,那女人却像鬼魅一般,凭空消失了,只剩下空旷的工地和呼呼的风声。” 老赵的声音颤抖着,仿佛每个字都承载着无尽的恐惧。 “我当时以为自己干活太累花了眼,哆哆嗦嗦地点了根烟,想提提神。烟头微弱的火光在黑暗中被点燃,我深吸一口,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再次坐上挖掘机,我小心翼翼地挖了下去,没想到只轻轻刨了三下,土壤下竟露出一截苍白的手臂。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再一使劲,一具面容凄惨的女尸整个暴露了出来,那双瞪得滚圆的眼睛仿佛还藏着未了的心愿。 “我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跳下挖掘机,逃命似的找到安全经理。 “可经理带着几个人过去,只是草草看了一眼,就找人把那女尸拖到一旁,架起篝火给烧了。火光映照着他们冷漠的脸,我却只觉得浑身冰冷。 “这事儿过后,我夜夜难眠,那女人总是出现在我的梦里,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可我耳边却只有呼呼的风声,什么也听不见。” …… 第317章 生了怪病? 老赵说到这里,突然不说了,车厢内一片寂静,只有络腮胡大叔划火柴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几个老乡忍不住纷纷追问: “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 老赵叹了口气,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阴森恐怖的工地。 “后来啊,我听工友说,那女人是工地上塔吊司机他老婆,平常在工地干点杂活,人也挺和气的,没想到竟然那么无声无息地就消失了。 “他们还传言,说自从这工地开始动土,就邪门得很,每过几个月,都会有人无缘无故地失踪。 “但董事长为了赶工期,愣是把这事儿捂得严严实实,用钱摆平一切,外头是一点风声都没漏出去。” 我听了半天,突然忍不住趴在座椅上插嘴道: “或许,只是意外事故呢,毕竟以前工地施工安全措施不够规范,也不好说是灵异事件吧?” 车厢内的气氛瞬间凝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老赵的脸色一沉,不屑地哼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小子懂个锤子!当年要不是老子溜得快,肯定会下一个失踪的就得是我。 “自从遇鬼之后,我每天都无精打采的,人也特别倒霉。 “最惊险的一次,我正走在工地上,突然‘砰’地一声巨响,一根手臂粗的钢筋从十几米高的楼上直直落下,带着一股凌厉的风声,直冲我头顶而来。 “我吓得魂都没了,拼命往旁边一闪,那钢筋就擦着我的头皮飞过,‘叮咣’一声砸在我身后的铁板上,火花四溅。 “我愣在原地,额头冷汗涔涔,当时钢筋距离我的头,只有三指宽,那冰冷尖锐的钢筋,就差一点就把老子穿成糖葫芦了!” 听了老赵的话,我心中疑惑更甚,目光紧紧锁住他,低声道: “大叔,我想你后来一定是得了高人指点吧。不然,恶鬼缠上你,怎会轻易放过?只是离开工地,怕是治标不治本。” 老赵闻言,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惊慌,嘴巴微张,仿佛被我的话戳中了隐秘。 “你怎么知道?” 他脱口而出,随即又猛地摇头,神色坚定起来。 “没,没有人指点我,只是我命大罢了。” 说着,他双手紧握成拳,青筋暴起,似乎在极力压抑着什么,车厢内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更添了几分神秘与不安。 先前我就想着,应是那位帮助他的高人曾警告过他,勿在人前提及此事。 看见老赵如此反常,则更加印证了我心中的猜想。 不过既然有高人出手,又过了那么多年相安无事,大概此事早就被神秘高人处理好了,我又何必多操一份心? 我呵呵一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随意,对那位姓赵的大叔说道: “大叔不必在意,我只是随便说说,您别往心里去。” 听我这么说,老赵的神色才渐渐缓和下来,他长舒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头深深地埋在领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此后,任凭车厢内如何嘈杂,他再不肯多说一个字,只是默默望着窗外,神色复杂。 又过了几个站,车厢内的灯光在老赵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他显得有些心神不宁,几次欲言又止,最终拿起了行李,似乎打算提前下车。 我见状,心中一动,突然想到还未曾问过那工地最终建成了哪所学校。 在他即将踏出车门的一刻,我急忙拉住他的衣袖,问道: “大叔,那工地后来建成了哪所学校?我以后也好去参观参观。” 老赵的脚步一顿,眉头紧锁,似乎不愿多提。 但在我的软磨硬泡之下,他终于开了口。 “是西北青禾大学,念在老乡的份上,我劝你别去找死。” 说完,他眼神复杂地看了我一眼,便匆匆下了车,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我站在原地,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暗自思量,决定日后定要亲自去青禾大学附近探查一番。 到站之后,天色已晚。我踏着月色,步伐轻快地出了车站。 随意拦下一辆顺路的三蹦子,我给了司机一些零钱,他很高兴把我送回家。 凉风拂面,我紧握着车边的扶手,目光穿过稀疏的星辰,思绪万千。 回到村子,四周已是一片沉寂,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打破了夜的宁静。 此刻乡亲们都该睡了,我尽量不发出声响,轻轻来到熟悉的家门口,推开了自家的院门。 月光如水,洒满了整个院子,青石板上泛着柔和的光泽,角落里那棵老槐树投下斑驳的影子,整个院子被打扫的一尘不染。 我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脑海中浮现出柱子憨厚的笑容,暗自决定,明日定要带上几坛好酒,去这位好兄弟家好好拜访一番。 我回到房间,一夜好眠,直至睡到第二天晨光熹微。 次日清晨,我上街精心挑选了几样礼品,便踏上了前往柱子家的路。 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斑驳地洒在小径上,我踏着轻快的步伐,心中满是期待。 好久没见柱子这货了,不知道这小子想你爹没? 嘿嘿,今天去找他,定要不醉不归。 不久,便来到了柱子家门前,眼前的景象令我微微一愣。 那破旧的土坯房已焕然一新,砖瓦房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我轻轻叩响门环,不一会儿,院子里便响起了细碎而急促的脚步声。 门扉轻启,一张熟悉而又略显惊喜的脸庞映入眼帘,正是丽娟,她穿着朴素却干净整洁的衣裳,眼中闪烁着温暖的光芒,嘴角勾勒出一抹温柔的笑意,仿佛春日里最和煦的风。 丽娟一见到我,脸上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迅速回过神来,转身朝屋里喊道: “柱子,快出来,看看谁回来了!” 她的声音里满是按捺不住的喜悦,话音未落,她又热情地招呼起我来。 “恩公,可把你盼回来了!柱子这几天天天念叨着你呢。 “主要是二大爷家发生了一件事,这事儿算是火烧眉毛了,堂姐那怪病越来越严重,看了好多大夫都没办法,我想除了你,恐怕还真没人能治得好。” 说着,丽娟快步上前,一把接过我手中的礼品,那双明亮的眼睛仿佛能说话,满满都是焦急和期盼。 二大爷家出事了?堂姐,难道是婉凝? 我心中猛的一震,还没进屋就对着丽娟出口问道: “弟妹,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 第318章 横插一脚! 丽娟刚想开口回答,这时柱子飞快的从里屋跑了出来,他的手里还抓着奶瓶,显然是在给孩子冲奶粉。 “哎呀,小先,你可回来了,这段时间你去哪了?来,快进屋。” 柱子把奶瓶递给了丽娟,随后拉着我进了堂屋。 我没有坐柱子新置办的沙发,只是随意的拉了一张马扎子坐到了一边。 柱子也没有多余的客套,直接步入了正题。 “小先,二大爷家的大女儿,也是我大堂姐,半个月前突发怪病,二大爷带她去了很多家医院都检查不出来病因,我怀疑又是脏东西作祟,等下还要麻烦你去看看。” 我一听这话,眉头紧锁,心急如焚。 “还等什么,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二大爷家吧?” 我边说边站起身,一副刻不容缓的模样。 柱子见状,连忙劝阻道: “小先,我知道你心急,但好歹也得吃过饭再去啊,不然哪有力气驱邪?” 我二话不说,直接拽起柱子的胳膊就往门外拖,边走边坚定地说: “吃个屁,少吃一顿又饿不死,救人要紧,快走吧!” 柱子被我拽得踉跄几步,随即无奈又带着一丝笑意地摇了摇头,转身对丽娟匆匆交代了几句家中事宜,便随我匆匆踏上了前往二大爷家的路。 路上,柱子脚步匆匆,边走边向我讲述着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说起婉晴姐,那个从小成绩斐然,两年前更是以优异的成绩考入大学的女孩,眼中满是惋惜。 据柱子所言,婉晴姐上个月通过学生会,参加了一个夏令营活动,地点就在学校后方的那座郁郁葱葱的土山。 可谁曾想,一次普通的露营活动,竟成了她噩梦的开始。 一同露营的女生离奇失踪,而婉晴姐因与之亲近,回到学校后就开始不断的做起了诡异的梦。 不久后,那女生的尸体在学校景观湖里被发现,婉晴姐便高烧不退,夜晚更是胡言乱语,令人揪心不已。 这段时间,二大爷带着她东奔西走,花了不少钱,愣是不见效果。 前几天,二大爷家里来了一个和尚,他看了婉晴姐后,说她这是撞了邪,必须要给堂姐找个属虎的阳男冲喜,才能镇住阴煞之气,彻底好转。 听到这里,我猛然停下脚步,眉头紧拧,目光如炬。 冲喜?煞气? 哼,这些词汇在我听来,不过是骗子的伎俩。 我心中暗自思量,这和尚究竟是何方神圣,背后又藏着怎样的目的。 柱子见我停下,一脸疑惑地问我怎么了。 我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语气显得平静。 “没什么,柱子,我只是好奇,这个和尚是自己找上门来的,还是二大爷特意去庙里请的?” 柱子挠挠头,回忆道: “哦,是大爷带着婉晴姐看病时,在半路上碰巧遇到的。那和尚穿着挺讲究,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大爷看他说的头头是道,就信了他的话。” 说着,柱子还模仿起二大爷遇到和尚时的情景,手舞足蹈,一脸认真。 听了柱子的话,我心中已经有了几分计较,这和尚的出现太过巧合,定是有人暗中操纵。 我催促柱子加快脚步,心中暗自警惕。 快到二大爷家门口时,一辆闪耀着炫目光芒的豪车映入眼帘,流线型的车身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彰显着不凡的气势。 我心中莫名一紧,仿佛看到了自己珍视之物被旁人觊觎,一股莫名的不悦悄然升起。 柱子在一旁兴奋地嘀咕: “卧槽,兰博基尼,这可是一般人想都不敢想的豪车,怎么停这儿了?” 我凝视着那车,心中的感觉愈发复杂。 走进二大爷家,大门敞开着,一阵低沉的交谈声从院内传来。 院内,一个身披袈裟的和尚正与一个身着西装、领带笔挺的年轻人并肩而立,他们的对面是满面愁容的二大爷。 和尚面容沉稳,眼中似有精光闪烁;而那年轻人则是一副志得意满的模样,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不时与和尚交换着眼神,似乎在密谋着什么。 这一幕,让我心中的不安愈发浓烈。 我和柱子跨过门槛,脚步未停,和尚的话语便如利箭般穿入耳中。 “阿弥陀佛,佛度有缘人。施主,这是上天注定的一段良缘,你就不要考虑了,为了令爱的身体,你还是早下决心吧。” 言罢,他轻轻转动着手中的佛珠,每颗珠子都仿佛蕴含着莫测的力量。 二大爷闻言,眉宇间愁云更甚,正欲开口应允,那抹无奈与绝望清晰可见。 此时,柱子眼尖,一眼便瞧出了不对劲,他大步流星,几乎是小跑着进了院子,边迈过门槛边扯着嗓子大喊: “二大爷,你看谁回来了!” 声音中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瞬间打破了院内的沉闷与压抑,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转向了我们。 二大爷看到我,浑浊的眼眸里瞬间迸发出希望的光芒,仿佛溺水之人猛然间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他激动地跨前几步,双手颤抖着紧紧抱住我,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哽咽。 “小先啊,你可算回来了,再不回来二大爷就真的没法子了。” 我轻轻拍打着二大爷的背,温柔而坚定地安慰道: “二大爷,您别急,有我在呢,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的。咱们先进去看看婉晴姐,好吗?” 说着,我就要搀扶着二大爷缓缓步入屋内。 院子内,年轻男子眼神中的寒意如同冬日里的薄冰,他不动声色地向和尚递去一个微妙的眼神。 和尚立即心领神会,步伐沉稳地走向二大爷,双手合十,低沉而有力的声音在院内回荡。 “施主,令爱的病情已是刻不容缓,若今日不定下这桩婚事,只怕会危及性命。 “这位陈先生,不仅与令爱同窗,更是难得的属虎阳男,八字极为相配。加之其家世显赫,相貌堂堂,实属难得。 “此乃上天赐予的良缘,施主万不可逆天而行,以免酿成大祸啊。” 和尚的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他的目光深邃,仿佛能洞察人心最深处的恐惧与渴望。 二大爷的目光在我和和尚之间徘徊,犹豫不决,仿佛每一步都踏在锋利的刀刃上。 我一声冷笑,声音在院子中响起,带着丝丝寒意。 “区区小病,还要将婉晴姐的终身幸福赌上,这代价,未免太大了吧?” 说完,我缓缓上前,目光直视那和尚,眼神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仿佛要将他内心的算计一一揭露。 和尚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沉稳,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而站在一旁的那个年轻男子,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便恢复了冷漠,似乎在评估着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 …… 第319章 钱要少了! 和尚缓步至我面前,眼神中带着几分责备与审视。 “这位小兄弟,你不知李小姐的病情严重,贸然断言是小病,实则是对她生命的不负责。 “若李婉晴小姐因延误治疗而有个三长两短,这沉重的责任,你担当得起吗?” 我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对不起,这位…… 大湿,婉晴姐自幼便被她父亲,也就是我二大爷,许给我做老婆了。任凭他人如何觊觎,也不过是心怀不轨的贼人罢了。 “况且,我对此病也并非一无所知,我自有祖传秘方,为婉晴姐治疗这奇怪的病。” 听了我的话,那青年不屑地笑了,嘴角勾起一抹轻蔑,手指轻轻滑过手腕上闪耀的名表,仿佛那是衡量世间万物的标尺。 “草,口气真大。” 他缓缓说道,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傲慢。 “你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我目光如炬,毫不退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里藏着不容小觑的自信与决心。 “我这个人从不说空话。” 我声音沉稳,字字铿锵,紧盯着那富贵青年,丝毫不退缩。 “如果我治不好,当场给你们俩磕三个响头;但如果我治好了,又当如何?” 青年男人呵呵一笑,那笑声在屋内回荡,带着几分玩味与挑衅。 “有意思,还没人敢跟我陈日天这么说话。好吧,如果你治好了李同学的怪病,我走,并且…… ” 他话语一顿,眼神中闪过一丝戏谑。 “我还给你留下一百万诊金,怎么样?” 说着,他从西装口袋中掏出一张支票,轻轻摇晃,那薄薄的纸张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仿佛是对我的最后通牒。 我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下来,但心里却不住的盘算着,快要乐开了花。 妈的,傻缺! 老子天生阎王命格,治不好的话,当场磕头给你俩送走。 治好的话,白白得一百万诊金。 这买卖,怎么算都不亏。 这小子,真是人傻钱多。不过,多少有些心术不正,看道爷怎么惩治你就完了。 我紧跟在二大爷身后,心中满是疑惑与担忧。 二大爷站在门口,轻轻敲了敲门,那动作里满是小心翼翼与温情。 屋内传来李婉晴惊恐而颤抖的声音,像是被什么可怕的东西追赶着,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谁?别进来!” 二大爷连忙低声安抚: “大丫头,我是你爹,我找人给你看病来了,快把门打开。” 然而,李婉晴的回答却让我们都愣住了。 “别骗我了,我认识你,你是沈雪梅,我跟你无冤无仇,你死了别再缠着我了,我真的不想跟你一起去死,呜呜呜呜呜……” 她的话语里满是绝望与恐惧,仿佛正被某个看不见的恶灵紧紧缠绕。 听见里屋的人还能正常清晰的对话,我暗中松了一口气,心中暗自思量。 看来婉晴姐只是受了一些惊吓,并非什么不可救药的顽疾。身后的和尚和青年,是怎么忽悠二大爷上当的? 我轻轻拍了拍二大爷宽厚的肩膀,低声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让我来。” 二大爷满是皱纹的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但随即还是向后退了一步,给我让开了位置。 我深吸一口气,稳定心神,缓缓走向那扇紧闭的门,手指轻轻搭上门把,发现门从里面上了锁。 屋内李婉晴的抽泣声依稀可闻,我轻轻旋转门把,暗运体内阴阳两极劲,双掌汇聚气流,猛然间,一记刚猛掌风拍出,“砰”的一声,门把手应声而碎,木屑四溅。 我趁势猛然推门,没想到一只脚刚进屋,便有一股阴冷之风骤然而至,如寒冰刺骨,让人不寒而栗。 屋内昏暗,只一盏微弱灯光摇曳,阴影中似有无尽幽暗潜藏。 还未及我定睛细看,一道惨白身影如影随形,带着一股不可名状的寒意,猛地将我扑倒在地。 那双消瘦的手,冰冷如铁,死死掐住我的脖颈,窒息感瞬间涌来,眼前金星乱冒。 二大爷与柱子大惊失色,慌忙上前,双手如铁钳般试图掰开那白影,却被一股无形巨力狠狠甩开,踉跄几步,几乎跌倒。 我身后,和尚与青年男子相视一笑,眼神中闪烁着莫名的得意与期待,仿佛想看到下一秒我被白影掐死的景象。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危机,我丝毫不乱,心中默念金光咒,体内仿佛有股暖流涌动。 随即,我的身体逐渐被一层耀眼的金光所笼罩,那白影被这突如其来的金光刺得睁不开眼,发出尖锐的嘶吼,双手不得不从我脖颈上松开,连连后退,似乎对这金光充满了恐惧。 我趁机抬头,借着微弱的灯光,终于看清了那白影的真容。 她脸色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额头和鼻子两侧泛着暗青色,双眼空洞无神,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微笑,显然是被厉鬼缠身已久的症状。 她身上的白色睡衣随风摆动,却不带丝毫人气,仿佛是从地狱归来的幽灵。 我的目光在她眉眼间流转,那熟悉的轮廓与婉凝惊人地相似,美丽中带着一份不属于人间的凄楚。 她的眼中布满了细密的红血丝,像是深夜里最绝望的灯火,闪烁着对光明的渴望与对黑暗的恐惧。 当我指尖的金光触碰到她的肌肤,她猛地一颤,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涌上了前所未有的惊惧,连连后退,仿佛看到了什么相克的东西。 “莫惊莫怕,莫怕莫惊。 一时三刻,万事顺平。” 我迅速捏起剑指,口中低吟安神咒,随着咒语念完,我的剑指轻轻点在婉晴姐的眉心。 那一刻,她浑身一震,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脸上的青色似乎也淡了几分。 随即,她软绵绵地倒向一侧,我眼疾手快,将她揽入怀中,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抱起一片即将凋零的花瓣。 我缓缓将婉晴安置在床上,盖上被子,轻轻叹了一口气。 见我轻松解决了发疯的婉晴姐,二大爷和柱子都松了一口气,但和尚跟那青年男人脸色却不好看起来。 但二大爷又见我叹了一口气,嘴角一抽,上前拉住我的手哽咽问道: “小先,你老实说,你婉晴姐是不是…… 是不是没救了?你尽管说,二大爷我…… 我承受的住。” 我被二大爷的话呛到,连忙咳嗽了几句说道: “咳咳咳…… 二大爷你误会了,婉晴姐没事。我叹气只是因为…… “我好恨啊,刚才诊金,特娘的要少了!” 第320章 你,见过鬼吗? 听了我的话,二大爷愣了一下,随后嘴角抽了抽,一脸坚定的说道: “小先,你只管治,二大爷就算砸锅卖铁,也得把大丫头的病给治好,花多少钱我来给你,咱自己孩子治病,不能让别人花钱。” 眼看二大爷误会了我的意思,我刚想出声解释,却看到柱子把二大爷拉到一旁一番耳语,二大爷这才闭口不言。 “如果你只有这两下子,我劝你还是尽早放弃吧。这位大师,可是云何寺的主持,佛法高深。你就算是学过一点民间道法,也不可能比弘德法师更厉害。” 陈日天瞪大了眼睛,看着我轻抚婉晴姐的额头,她渐渐平静,眼帘缓缓合上,沉睡如天使。 他的眼神闪过一丝恶毒,站出来出声大声说道: “哼,这些不过如此雕虫小技,你也敢拿出来显摆。” 说完,他急忙转身,一脸焦急地凑近二大爷,低声劝道: “伯父,您可要擦亮眼睛啊,别被这些江湖骗子给蒙蔽了。我陈日天虽然不在乎那点小钱,但晴儿的病可耽误不得啊!” 陈日天的话音刚落,柱子再也忍不住,他挺身而出,一脸怒容,手指几乎戳到陈日天的鼻尖,声音响亮如鼓。 “你算哪根葱?仗着几个臭钱就敢在这指手画脚,晴儿的名字也是你能随便叫的?” 陈日天目光如炬,紧紧盯着柱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敌意。 “你又是谁?不会是这个江湖骗子的小跟班吧?” 他轻蔑地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挑衅。 柱子闻言,眉头紧锁,正要反驳,却见二大爷缓缓上前,一脸歉意。 “对不住,他是我家侄子,也是婉晴的堂弟,刚才的话有些过火,还望二位见谅。” 二大爷说着,轻轻拍了拍柱子的肩膀,眼神中满是坚定与不容置疑。 “不过他的话也代表着我的意思,如果没别的事,就请二位离开吧。” 说完,他轻轻挥手,示意二人离开,那动作中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 见二大爷这么说,陈日天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他摸了摸鼻子,气氛显得有些尴尬。 随后对着柱子微微欠身致歉,低声道: “这位兄弟,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是李同学的表弟,刚才言语多有冒犯。” 柱子冷哼一声,眼神中满是嘲讽,他指着我一字一顿地说: “嘿嘿,不妨事。这位也是我从小玩到大的兄弟,他的本事我自然是知道的。如果你不想输了赌约,现在离开还来得及,免得到时候输了赖账。” 说完,他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那动作里带着不容置疑的信任,仿佛已经看到了我即将胜利的曙光。 陈日天闻言,有点不相信柱子的话,他笑了笑,轻蔑的说: “我陈家在本市好歹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大家庭,不可能输了不认账,我偏要看看这位兄弟有什么本事,能治好李婉晴的病。” 我面对陈日天接二连三的挑衅,也不甘示弱,顺势接过话茬。 “本来救婉晴姐,也是我应该做的,哪怕一毛钱酬谢没有,我也会去做这件事。 “不过,既然你要送钱给我,天予不取,反受其咎,我只好勉为其难的接受,顺便给你长长见识。” 我的话刚说出口,陈日天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他缓缓踱步至我面前,仿佛要将我看穿,我甚至能看到他的眼屎。 “哼,说得好听,我倒要瞧瞧,你这所谓的本事,能不能真把李婉晴从病床上拉起来。”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笔走龙蛇,填上一连串数字后,轻轻甩到我面前。 “喏,这是一百万,你这辈子也没见过那么多钱吧?只要你真能让婉晴康复,这钱就是你的。但要是做不到……” 他话锋一转,眼神中透露出几分狠厉。 “可别怪我陈日天不客气,这个头,你磕定了!” 我淡然一笑,轻轻拾起支票,指尖轻轻弹了弹,仿佛那不过是一张无足轻重的纸片。 “陈先生,请放心,我也告诉你一句话,这个钱,我赚定了!盖茨来了也不好使,我说的。” 言罢,我转身走向婉晴,眼中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来到婉晴姐床头,翻开她的眼皮,发现她眼睛重瞳,睫毛被泪水打湿,成团的粘在一起。 我又轻轻拿起她的手,发现她的指甲发青,顿时心中有了数。 我冷笑一声,对着二大爷说道: “害人的东西就在这间房间里,就是她用鬼术操控婉晴姐。” 说着我从怀里掏出几张黄符交给二大爷,让他贴在门窗上,别让那鬼魂跑了。 二大爷的手微微颤抖着接过黄符,匆匆走出房间,不一会儿,他返回来说道: “都贴好了。” 我点了点头,随即指挥柱子去找来厚重的黑布,我们两人合力,将那些能透进一丝光亮的窗户一一遮蔽。 整个房间瞬间暗了下来,只剩下我手中微微摇曳的烛火,映照着四周。 我缓步至陈日天面前,那张支票被我轻轻夹在指间,我冷冷地开口,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 “陈先生见多识广,只是不知道,您是否亲眼见过鬼呢?” 我的话语刚落,一阵阴风吹过,烛火猛地摇曳,陈日天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嘴角抽搐,却仍嘴硬道: “装神弄鬼!有本事,你就让我亲眼看看!” 说着,他强作镇定地挺直了脊梁,但那双眼睛却不由自主地四处乱瞟,生怕真的有什么从黑暗中窜出。 我对陈日天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坏笑。 “放心,你这钱绝对不白花,肯定要比你去鬼屋体验要真实多了。” 话音未落,我手捏黄符,心神一动,黄符仿佛被无形之火点燃,“腾”的一声自动燃烧起熊熊火焰,照亮了我冷峻的面容。 火焰跳跃间,映照出陈日天惊恐万分的脸色,他连连后退,几乎要撞到墙上。 我口中念念有词,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之力,震得空气都微微颤抖。 “阴路开,冥府启,鬼灵现,阴阳逆。 “魂灵穿梭,界限消弭,此阵之中,阴灵现形。 “见鬼十法,幽冥速行。急急如律令!” …… 第321章 是谁指使? 随着我咒语落下,一圈幽邃的蓝色光波纹路自我脚下缓缓蔓延,如同涟漪般荡漾开去。 瞬间,整个房间的温度骤降,空气中弥漫起一股森然的寒意。 蓝光所过之处,家具表面仿佛凝结了一层薄霜,连空气中的尘埃都似乎被冻结。 随着蓝光的持续蔓延,房间内的景象开始扭曲变形,李婉晴的手腕和脚腕上,不知何时竟被一条条细若游丝的黑色气线紧紧缠绕,那些气线如同活物般蠕动,闪烁着幽暗的光芒。 顺着气线向上望去,天花板上,一个身形扭曲的黑影正逐渐凝聚成形。 那黑影长发披散,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嘴角边挂着的几滴晶莹的血珠,随着她嘴里发出的阵阵呜咽声轻轻颤动。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她头顶的发丝间,隐约可见斑驳的血迹,将原本乌黑的发丝染得斑驳陆离,如同从地狱归来的厉鬼,狰狞而又恐怖。 陈日天目睹这骇人一幕,脸色已如白纸,毫无血色,双腿如筛糠般颤抖,几乎站立不稳。 他的瞳孔扩张,满是惊恐,牙齿在口腔中咯咯作响,仿佛要将自己咬碎。 “陈先生莫怕,有贫僧在,这鬼魂伤不了你,波若嘛嘛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弘德和尚身形一动,犹如山岳般沉稳地挡在了陈日天身前。 老和尚双手合十,宝相庄严,口中诵念经文,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如同温暖的春风,吹散了周围的寒意与恐惧。 和尚的双眼微闭,却透出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仿佛能洞察幽冥,安抚人心。 随着经文声起,一圈圈金色的光环自和尚体内散发而出,与房间的蓝光交织,形成一幅奇异而神圣的画面。 那金光触碰到黑影,竟让那狰狞的鬼魂身形一顿,呜咽声也戛然而止,空气中弥漫的寒意似乎也随之消散了几分。 “多…… 多谢大师。” 陈日天望着这一幕,心中的恐惧才稍稍平复,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我没有理会二人,只是交代柱子和二大爷退后。 二大爷和柱子都是以往亲眼见过鬼魂的人,状态比陈日天镇定很多,他们退到门口,交代我要小心一些。 见二人已经退至安全地带,我没有丝毫犹豫,一出手就直接祭出了缚灵符。 我凝神聚力,手指轻轻一弹,那张缚灵符如同被赋予了生命,脱离我掌心的瞬间,化为一道耀眼的金色锁链。 金色锁链带着呼啸的风声,划破空气中的寒意,直奔那黑影而去。 锁链在空中蜿蜒盘旋,每一环都闪烁着凛冽的光芒,仿佛能束缚世间一切邪恶。 黑影见状,发出尖锐的嘶吼,试图挣脱即将被束缚的命运,但为时已晚。 金色锁链精准无误地缠绕上她的四肢与躯干,瞬间收紧,将她牢牢固定在空中,无法动弹。 黑影的身体因痛苦而扭曲,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因这剧烈的能量碰撞而泛起阵阵涟漪。 哼,要不是我想问问这鬼魂一些问题,刚才出手祭出的就不是缚灵符,而是太上杀鬼诀了。 我心念一动,只见那金色锁链上猛然间燃烧起了熊熊烈火。 火焰炽热而耀眼,将周围的空气都烘烤得扭曲起来。 黑影在火焰的灼烧下痛苦地哀嚎着,那声音凄厉而绝望,回荡在整个房间内。 我面无表情,冷冷地吐出一句话: “松手,不然让你魂飞魄散!” 黑影浑身一颤,眼中闪过一抹恐惧。 她再也无法忍受这烈火焚身的痛苦,猛地一挣,将缠绕在李婉晴手腕和脚腕上的黑气丝线迅速收回。 随着黑丝的收回,黑影的身形也从天花板上跌落,重重地砸在地上。 她蜷缩着身体,在地上痛苦地翻滚,口中发出阵阵凄厉的呻吟。 “说吧,叫什么名字?为什么要害李婉晴!” 我缓步上前,目光如炬,直视着那蜷缩成一团的鬼魂。 鬼魂颤抖着身躯,跪倒在地,双手合十,眼中满是哀求。 “我受不了了,求求你,将这铁锁收了吧,烫死我了。”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无尽的凄凉与恳求。 以我现在的道行,这个女鬼根本逃不出我的手掌心,而我,也不怕她突然偷袭。 这就是实力提升后,来自心底的自信。 我微微颔首,手指轻挥,那金色锁链便如同失去了束缚的灵蛇,迅速收缩回缚灵符中。 鬼魂见状,脸上露出一丝解脱的神色,却依旧不敢起身。 她跪在那里,低着头,长发遮住了半边脸颊,只露出一只眼睛,那眼中满是恐惧与敬畏。 我缓步绕到她身前,蹲下身子,目光与她平视。 “现在能说了吧?” 那女鬼声音细若游丝,却带着一股子急切,她颤抖着双唇,仿佛每个字都承载着无尽的痛苦。 “我叫沈雪梅,不但是李婉晴最亲密的同学,更是无话不谈的闺蜜。大概一个月前,我们一起参加了夏令营。 “我记得那是个星光璀璨的夜晚,我悄悄避开人群,只为与远方的男友煲煲电话粥。那片静谧的林间空地,成了我命运转折的舞台。 “正当我沉浸在甜蜜的对话中,身后突兀地响起细碎的脚步声,我本能地转身,只见一个瘦高如竹竿的黑影。 “他面容模糊,仿佛从夜色中凭空生出,无声无息地逼近,猛地一推,我便如断线的风筝,从山坡上滚落,头重重撞在锋利的岩石上,那一刻,世界陷入了一片漆黑……” 我眉头紧锁,语气严厉地打断了她:“既然你跟李婉晴是闺蜜,为什么死后要害她,你这么干还算是好姐妹吗?” 女鬼沈雪梅的身体微微一颤,那双满是恐惧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羞愧与无奈。 她低下头,双手紧紧揪住衣角,声音带着哭腔。 “我也不想这样的!死后,我的灵魂无法安息,总有一股执念牵引着我回到人间。 “我曾无数次飘回宿舍,看着李婉晴熟睡的脸庞,心中满是复杂。我拜托她,求她帮我查清杀死我的凶手,我要报仇! “可是,她却拒绝了我,她说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能力有限,帮不了我。 “那一刻,我愤怒了,我觉得她背叛了我们之间的友情,背叛了那份无话不谈的信任。所以…… ” 我猛地打断女鬼,厉声问道: “所以你就心怀怨恨,缠上了她,让她日夜不得安宁?” 女鬼沈雪梅惊怕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恐惧与慌乱,她连连摆手,声音颤抖得像风中残烛。 “不…… 不是这样的,是他,都是他让我这么做的!” 说着,她颤抖的手指指向了我身后不远处弘德老和尚! …… 第322章 你着相了! 我闻言目光如炬,猛地转向女鬼所指的方向,只见弘德老和尚不知何时已悄然立于门边,一脸慈悲却难掩眼中闪过的一丝阴翳。 屋内光线昏暗,老和尚的身影被拉长,投在地上,如同从地狱伸出的鬼魅之手。 他手持念珠,缓缓拨动,每一下都似乎在敲打着我的心弦,让人心生寒意。 女鬼沈雪梅缩成一团,颤抖着指向老和尚,眼中既有恐惧也有愤怒,仿佛她此刻才真正意识到,自己不过是一枚被操控的棋子。 老和尚面不改色,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那笑容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诡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不祥的气息。 弘德老和尚脸上挂着瘆人的微笑,嘴上却矢口否认沈雪梅的指认。 “一派胡言,老衲何时指使过你?这等无稽之谈,你以为说出来会有人相信吗?” 老和尚说完,嘴角的笑意瞬间凝固,化为一抹冷厉,威胁之色暴露无遗。 怎料弘德话音刚落,沈雪梅的鬼魂猛地挺身。 她双眼圆睁,怒斥之声穿透昏暗,带着无尽的恨意。 “别装了!那晚你虽然蒙面来学校后山捉我,想要刻意隐瞒身份,但我自小便对气味敏感异常,你身上那种独特的香火气息,我岂会认错?” 言毕,她虚幻的身影仿佛凝聚了实质的怨念,周遭空气都为之震颤。 弘德和尚见状,怒目圆睁,一声怒吼震颤房间。 “大胆冤魂,竟敢在此地胡言乱语,污蔑贫僧清誉!老衲今日便超度了你,以正视听,看我大威天龙!” 弘德和尚脸色铁青,怒不可遏,手中深红色念珠猛然祭出,宛如一串燃烧的火焰,每一颗珠子都释放出妖异红光,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迅猛地向沈雪梅的鬼魂罩去。 沈雪梅脸色惨白,身形飘忽,慌不择路地躲至我背后,声音中带着哭腔。 “小哥哥,救我!”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刹那间,一道耀眼的青色八卦图案在我身前浮现。 光芒流转间,散发出神秘且强大的气息,与那袭来的红光激烈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空气中激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波纹。 “哼!这位大师,不管这个小鬼说的是不是真的,您这直接动手灭杀,恐怕算不得高人风范吧?” 我话音刚落,双手印诀再变,青色八卦光芒大放,仿佛将我周身护得密不透风。 那红光触及八卦图案,竟如冰雪遇阳,迅速消融。 沈雪梅的鬼魂趁机脱离险境,躲入八卦光圈之内,一脸惊魂未定。 我抬眼望向弘德和尚,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弘德和尚脸色铁青,双眼微眯,一股强大的气场自他体内散发而出,仿佛即将爆发的火山。 他紧紧盯着我,一字一顿道: “年轻人,你的确有些手段。但莫要以为这样就能在老衲面前放肆!刚才见你同为玄门中人,老衲并没有阻止你施法救人。 “但是现在,你为了这个女鬼强行出头,就是跟老衲作对,贫僧劝你可要想清楚后果,别惹出事来,再追悔莫及。” 言罢,他双手猛然一挥,空气中似乎有风雷之声隐现,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听到弘德和尚的话,我心中怒火如火山般喷涌而出,再也压抑不住。 我大喝一声,声音如雷鸣般在屋内炸响。 “爬你姥类逼!老子给你面子喊你一声大师,你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这女鬼说的是不是真的,你我心知肚明,老秃驴,你想欲盖弥彰,道爷我可不答应!” 言罢,我身形暴起,如同离弦之箭,双手快速翻动,指间符咒闪烁,青色的八卦光芒瞬间暴涨数倍,将整个房间照得如同白昼。 我眼神凌厉如刀,直视着弘德和尚,周身气息翻腾,仿佛有狂风骤起,吹得衣袂猎猎作响。 见我态度强硬,言词激烈,弘德和尚的脸色阴晴不定,最终他咽了一口口水,似乎是在强压下心头的怒火。 他突然双手合十,将那颗散发着妖异红光的念珠缓缓收回袖中,动作中带着一丝不甘与无奈。 他垂下眼帘,口中低吟: “阿弥陀佛,既然今天施主铁了心要护着这女鬼,贫僧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常言道,鬼话连篇。 “小兄弟可不要轻易相信她的话,以免被其迷惑,误入歧途啊。” 言罢,他缓缓抬起眼帘,目光中多了几分深沉与复杂,仿佛是在试探,又似在警告。 我嘴角勾起一抹皮笑肉不笑的弧度,目光在弘德和尚与陈日天身上来回扫视,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意味。 “这就不劳烦大师与陈老板费心了,今日之事,我自会妥善处理。 “如今婉晴姐身上的恶鬼已经被捉,二位若无他事,还是请回吧。 “毕竟,婉晴姐尚未出阁,可不方便外人久留,还望二位能自留体面,莫要让道爷我为难。” 说罢,我轻轻一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眼神中透露出不容抗拒的坚决。 弘德和尚闻言,神色复杂地望了我一眼,陈日天似乎还想争辩几句,但最终被老和尚拉了一把,也强忍怒意住了嘴。 老和尚叹了口气,双手合十,低低地念了一声佛号,出声告辞。他们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后,便缓缓转身,向门外走去。 事情发展到此刻,我本以为会就此打住。 怎料想陈日天这个中二货,走到大门口,身子猛地一顿。 他愤怒地回头,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手指颤抖地指着我。 “小子,你记住,今日之耻,我陈日天来日必报!” 看陈日天嚣张的样子,我决定捉弄他一下。 于是我朝着他的影子,偷偷指了三下,用出了茅山定身术。 话音未落,他的脚刚抬到半空,却像被无形的力量定住,动弹不得。 那一刻,他的脸上写满了惊愕与不甘。 紧接着,陈日天的身体失去平衡,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 “扑通”一声,重重地摔倒在门外石阶上,新定制的西装瞬间沾满了尘土,膝盖处磨破了皮,显得格外狼狈。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只是徒劳,只能趴在地上,一脸恐惧地望着我,眼中满是不解与羞愤。 弘德和尚见状,脸色绿得像某位兄弟的帽子。 他双眉紧锁,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他猛地一挥手,袖中红光一闪,那颗妖异的念珠再次浮现,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他口中念念有词,手指快速结印,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弥漫开来,将我施加的定身术轻易破解。 陈日天得以解脱,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息,脸上满是惊恐与庆幸。 弘德和尚转身,目光如炬地盯着我,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 “这位施主,背后施术,岂是君子所为?” 我轻笑一声,双手负于背后,眼神中带着几分戏谑。 “大和尚,我这人睚眦必报,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但你身为佛门中人,最讲究的三斋八戒,切莫轻易动了嗔怒。 “大师,你方才,可着相了! “哈哈哈哈…… ” 第323章 这就尴尬了…… 看我一脸坏笑,弘德和尚气得牙痒痒,嘴唇微微颤抖,却拿我没有丝毫办法。 他只能强压下怒火,伸手扶起狼狈不堪的陈日天,两人匆匆向停在院外的玛莎拉蒂走去。 上车后,车轮卷起一阵尘土,他们灰溜溜地离开了。 待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一旁的柱子对我竖起了大拇指,满脸敬佩地说: “兄弟,还是你牛逼,我算是服了。刚才那一幕,真特么太解气了!” 我微微一笑,拍了拍柱子的肩膀。 “走,我们进去看看婉晴姐怎么样了。” 说着,我推开门,迈进了屋内。 昏黄的灯光下,婉晴姐静静地躺在床上,脸色虽仍有些苍白,但神情已比先前安详了许多。 听到我们的脚步声,婉晴姐轻轻地动了动,缓缓睁开了双眸。 昏黄的灯光映照下,她的眼神中带着几分疲惫与柔弱,却努力地挤出一丝微笑。 二大爷坐在床边,粗糙的大手紧握着她纤细的手,眼眶微红,声音低沉而充满感激。 “大丫头,这次多亏了小先,不然你不但要受这无妄之灾,爹还差点铸成大错,把你拱手嫁人。” 说着,他转头指向我,眼神中满是谢意。 我轻轻点头,示意不必多言,随即转头对柱子吩咐。 “柱子,快去找个葫芦来,记得用鸡血涂满,我有急用。” 柱子一愣,随即应声而去,一脸疑惑却毫不迟疑。 不多时,柱子回来了,他手里还提着一只血色葫芦。 接过葫芦,我施展太阴捉鬼手,黑色雾气凝结成一个巨爪,将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沈雪梅魂魄捉住,塞进了葫芦里。 随后,我又掏出一张黄符,封在葫芦口上。做完这一切,我带着柱子离开了二大爷家。 现在,婉晴姐最需要的休息和安慰,我在那不太合适。 傍晚时分,夕阳如血,给大地披上了一层温柔的红纱。 柱子匆匆而来,脸上挂着憨厚的笑容,他带来二大爷的口讯,说是家里备好了热茶,等我前去叙话。 我刚好有些事还心怀疑惑,于是欣然应允,随柱子踏上了前往二大爷家的小路。 刚踏入门槛,一股暖意迎面扑来。 屋内灯光柔和,婉晴姐正坐在窗边,一身素雅的衣裳,经过梳洗后的她,面容更加清丽脱俗,宛如画中仙子。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辉,美得让人心醉。 她的眼眸里闪烁着温柔,嘴角挂着浅笑,正和二大爷轻声交谈,画面温馨而宁静。 见我踏入屋内,二大爷连忙起身,笑容满面地迎了上来,婉晴姐也跟着站了起来,温婉地对我点头微笑。 我客气地回应,找了个位置,在一旁坐下。 二大爷眼神狡黠地瞥了眼我们,找了个借口说要去厨房帮忙做晚饭,走时还顺手拉走了在一旁发愣的柱子。 屋内顿时只剩下我和婉晴姐,气氛微妙地安静下来,似乎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我清了清嗓子,战术性地咳嗽了两声,试图打破这份沉寂。 “婉晴姐,那个…… 陈日天,他说是你同学?” 我边说边留意着她的神色,只见夕阳的余晖映在她柔和的脸庞上,她的眼神微微闪烁,似乎在回忆往昔,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意,却又迅速恢复平静。 婉晴轻声应道: “对,我们是高中同学,只是很久没见了,没想到他会变成这样。” 听了婉晴姐的话,我好奇地追问道: “我看这个陈日天,似乎对你有好感?” 婉晴轻轻叹了口气,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轻声细语道: “高中时,他确实追求过我,但那时的我一心扑在学习上,就婉拒了他。可能因为他当时家境一般,而我爹当时生意兴隆,所以会误以为我是嫌弃他穷。 “这两年,听说他家不知怎的就暴富了,竟又跑来纠缠我。可我对他实在没感觉,所以又拒绝了他。只是没想到,他竟会如此极端……” 说到最后,婉晴的眉头微微蹙起,夕阳的余晖洒在她秀美的脸庞上,为她平添了几分愁绪。 听到这里,我从怀中缓缓掏出那张褶皱的百万支票,这是陈日天签给我的那张。 我轻轻展开,在夕阳的映照下,支票上的数字仿佛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我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调侃道: “其实有钱也不错嘛,更何况人家陈日天念了你好几年,这次为了得到你,颇费了一番心思,多少也算得上痴情一片了。” 说着,我故意将支票在指间旋转,引来一阵微风,轻轻拂过婉晴姐的脸颊。 她的脸颊瞬间染上了一抹绯红,犹如夕阳下的桃花,娇艳欲滴。 她娇嗔地瞥了我一眼,轻声道: “都是一个村长大的,你就别拿我打趣了。” 随即,她认真地看向我,眼中满是感激。 “不过这次,真的要谢谢你救了我的命。如果以后有机会,我一定会好好报答你的。” 说完,她轻轻垂眸,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为这份感激添上了几分温柔与真挚。 我闻言,连忙摆手,真诚地说: “婉晴姐,你这么说就见外了。我小时候家里突遭大难,亲人全部离世,是二大爷和乡亲们帮了我。 “这份恩情,我这辈子都还不清。就算没有这个恩情在,遇到怨鬼缠身这种事儿,作为道家弟子,我出手相助也是应该的。” 说着,我轻轻拍了拍腰间的葫芦,眼神坚定。 婉晴姐听后,眼神中闪过一丝动容,随即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轻轻拍了拍额头,柔声发问。 “我倒是忘了,你上山学道十多年,必定是学成了真本事的。既然这样,你能不能再帮我一个忙?” 婉晴姐说着站起身,步伐轻盈地走向茶桌,那身姿优雅而动人。 她拿起精致的茶壶,动作娴熟地为我斟满了一杯热腾腾的茶,茶香瞬间弥漫整个房间。 见她端着茶杯朝我走来,我受宠若惊,连忙起身,双手前伸去接茶杯。 却不料在触碰的瞬间,指尖意外地滑过她细腻如丝绸般的手背,一股莫名的电流似乎在我们之间流转。 那一刻,空气仿佛凝固,我的心跳不禁加速。而婉晴姐,也是脸色一红,连忙转过身去。 就在这时,柱子大大咧咧地推开门,一脸憨笑地闯了进来,却猛然见到眼前的这一幕,他慌忙抬手捂住眼睛,嘴里嚷嚷着: “那个…… 你们继续,我啥都没看见昂,我就是进来喊你们吃饭的!” 话音未落,他转身逃了出去,只留下我和婉晴姐一脸尴尬的站在原地。 …… 第323章 再说一遍? “呃…… 我也去厨房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帮上忙的。” 说着婉晴姐也要离开,却被我出声喊住。 “哎~婉晴姐,你不是说有话要说吗?” 听了我的话,她这才停下脚步,只是脸颊通红。 婉晴捏着手指坐到一旁,结结巴巴的说出了自己的请求。 “就是…… 那个,沈雪梅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我目光坚定,缓缓回答。 “沈雪梅的死,处处透着诡异,被谁杀的,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背后,恐怕没有表面上看的那么简单。 “我已经想好了,过几天我要亲自去你们的学校一探究竟。而沈雪梅的魂魄,我会随身带着,它将是我追踪真相的关键线索。” 说着,我轻轻拍了拍腰间的小葫芦,那里藏着沈雪梅的一缕魂魄。 婉晴姐闻言,咬了咬嘴唇,出声说道: “我会想办法给你弄个进校的身份,但事后,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请求你好好送雪梅去轮回,让她得以安息。” 说完,她抬头望向窗外,夜色如墨,仿佛也承载了无尽的哀愁。 我闻言连忙点头答应下来,语气诚恳。 “婉晴姐你放心,我不是个嗜杀的道士,如果沈雪梅的鬼魂没有伤过人命,我不会拿她怎样。 “你的担忧我也明白,不过回到学校后你也要小心,我怕陈日天一计不成,还会再想别的损招算计你。” 婉晴姐轻轻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感激。 饭后,月光如水,我回到自家院子,夜色渐浓,万籁俱寂。 我小心翼翼地从腰间解下血色葫芦,轻旋盖子,一道淡淡的青烟袅袅升起,沈雪梅的魂魄缓缓浮现,她的面容依旧清秀,只是眼中多了几分迷茫与哀怨,在月色下显得格外凄楚。 女鬼刚从葫芦中逸出,便双腿一曲,跪倒在地。 月色下,她的身影显得脆弱而坚决,她抬头望向我,眼中满是乞求。 “道长,我心中有执念,如果放不下这生死冤屈,我不会甘心就这样去投胎。求你一定要帮帮我,查清真相,让我得以瞑目。” 我凝视着她,并未立刻应允,而是缓缓开口。 “让你出来,是想让你再仔细回想一番。那晚,除了没看清凶手的面容,可还有什么细节被你遗漏了?比如,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声音,或是气味?” 随着我的话音落下,四周仿佛更加寂静,只有夜风轻轻拂过,带动着沈雪梅的青丝微微飘动。 听了我的话,沈雪梅秀眉紧蹙,她站了起来,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月光下,她的身影仿佛融入了夜色,唯有一双眸子闪烁着聪慧的光芒。 过了许久,她才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确定。 “我虽然对气味一向敏感,但杀我的那个人,身上却干净得没有任何气味,就连……就连影子好像都没有。” 我心中猛地一凛,眉头拧成了结。 “没有任何气息?会不会是因为山上风大,气息被吹散了? “没有影子也容易解释,是不是因为那晚月光稀薄,影子并不清晰?” 话音未落,沈雪梅便轻轻摇了摇头,神色坚定。 “不会的,弘德和尚身上的檀香味,即便十分细微,我也能分辨出来。如果那人身上有气味,我一定能记住。 “还有,那晚月光皎洁,我清晰地记得,我死的时候,是面对月亮的。杀我的那个人,就是没有影子。” 说着,她抬起手,似乎想要抓住什么,却又颓然放下,眼中满是困惑与恐惧。 听到沈雪梅的再次确认,我心中怦怦乱跳,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我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试图平复内心的波澜,然后凝视着沈雪梅,低声说道: “如果这么说的话,害死你的,很可能不是人。” 月光下,沈雪梅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下意识地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脚下。 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只见银白的月光洒满一地,而她的脚下,竟也没有一丝影子。 沈雪梅浑身一颤,眼中闪过一丝惊恐,声音颤抖地问道: “道长,你的意思是说,杀死我的也是鬼魂?” 她的双手紧紧绞着衣角,身体微微颤抖,在月色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无助与凄凉。 我低头沉吟,月光在我眉间投下一片阴影,我缓缓开口。 “根据目前掌握的线索,这种推测的可能性极大。可是有一点我想不明白,这鬼魂与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杀你呢? “寻常人死后,意识和灵气脱离肉身,叫做魂魄。若非被人施法强拘,鬼魂七天之后便会自动进入轮回,除非自己放弃轮回,但那代价却是永世不得超生。 “如此重的代价,它究竟图你什么?” 说着,我抬头望向沈雪梅,只见她在月光下颤抖得更加厉害,仿佛寒风中的一片落叶,无助而绝望。 四周静得只能听见我们的呼吸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夜鸟啼鸣。 沈雪梅的眼眶微微泛红,月光在她脸上勾勒出柔和却带着哀伤的轮廓,她轻声细语,仿佛怕惊扰了夜的宁静。 “我也想不明白,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大学生,生活简单,从来没跟别人结过仇,到底是谁,会想要我的命呢?” 我凝视着她,心中涌动着复杂的情绪,随后坚定地说道: “看来,只有到你死的地方,才能揭开这一切的谜团,找到藏在黑暗中的答案。” 沈雪梅的眼中瞬间闪烁起希望的光芒,她激动地握住我的手,声音中带着哽咽。 “道长,你愿意出手帮我了?多谢你,李婉晴能有你这样的发小,真是她的福气。” 说着,她泪水滑落,在月光下晶莹剔透,如同断了线的珍珠,每一滴都承载着无尽的感激与期盼。 我闻言对着沈雪梅安抚道: “你不必客气,我既然答应了婉晴姐,定会尽力而为。 “而且,解决了学校的鬼魂问题,对大家来说都是件好事,也能让婉晴姐安心学习。对我来说,也可以一劳永逸。” 月光如洗,我目光坚定地望着她,继续问道: “哦,对了,你们的学校,叫什么名字?” 沈雪梅低垂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们的学校是……西北青禾大学。” 说出这个名字时,夜风似乎都为之一滞,四周的寒意更浓了几分,我仿佛能看见那股无形的阴霾,正笼罩在那所遥远的学府之上。 “你说啥?再说一遍!” …… 第324章 扫荡鬼妖! 听到沈雪梅的再三确认,我终于相信,传言闹鬼的那所大学,正是婉晴姐所在的这所! 在长途汽车上,工地挖掘机司机老赵曾经说过,西北青禾大学在建造之初,就已经无故失踪了好几个工人。 后来他得高人指点,才侥幸脱离厉鬼索命,离开了工地。 我一直以为,那个所谓的高人,后来一定解决了这个问题。 没想到,时隔多年,这所大学竟然再次闹出邪乎事儿。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我现在不得而知,但有一点我十分确信。 那就是如果再没有人去学校制止这种事情发生,一定还会死更多人! 我轻轻将沈雪梅的魂魄安置回腰间的血色葫芦,贴上一张镇魂符,院内瞬间安静了下来,只余下窗外偶尔传来的夜风声。 我返回房间睡觉,一夜无梦,直至晨光初破晓。 第二天,天边刚泛起鱼肚白,一阵急促而坚定的敲门声便将我从浅眠中唤醒。 我揉着惺忪的睡眼,披上外套,趿拉着拖鞋踱步至门前。 门扉轻启,晨光缝隙中,柱子那张憨厚的脸庞映入眼帘,他身后,婉晴姐背着双肩包,手里提着一只略显陈旧的行李箱,神色中带着几分焦急与期待。 我睡眼惺忪地眯缝着眼,打了个哈欠问道: “你们怎么过来了?这一大早的。” 话音未落,婉晴姐的声音已带着几分急切传入耳中。 “我接到同学的电话,说学校又出事了,昨晚有个女同学失踪了,校长已经报了警。大家找了一整夜,最后在学校的景观湖里发现了她的尸体。 “奇怪的是,湖边除了那个女同学,竟没有留下任何人的足迹。我觉得这事儿跟雪梅的遭遇太像了,心里很不踏实,所以想来找你,希望你能陪我尽快回学校,我们得想办法阻止更多悲剧发生。” 说着,她紧锁的眉头在晨光下投下一片阴影,眼中的焦虑与决意交织,让人不由心生共鸣。 我闻言心中猛然一惊,如同被寒风穿透脊梁,睡意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我转头对婉晴姐说: “你们等我一下,我很快就来。” 边说边快步进屋,胡乱抓起我装法器的背包,拉链都没拉好就匆匆冲出,紧跟他们的步伐上了柱子的面包车。 车内,晨光透过挡风玻璃,斑驳地洒在每个人的脸上。 我系好安全带,急迫地问婉晴姐。 “你同学有没有提到,死者失踪那天,有没有什么异常反应?比如行为古怪,或者说过什么奇怪的话?” 婉晴姐眉头紧锁,告诉我说: “死者叫刘二丫,我同学跟她一个宿舍,她说刘二丫好像总能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晚上在宿舍也睡不着,总说有人在叫她,但她们同宿舍的几个女生却什么也没听见。” 说着,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恐惧,仿佛那些诡异的声音此刻正缠绕在耳边。 柱子踩下油门,面包车引擎轰鸣,如离弦之箭般穿梭在清晨的街道上。 婉晴姐的声音在车厢内回荡,带着一丝颤抖。 “那种感觉我有切身体会,就像被无形的锁链捆绑,怎么都无法挣脱。那晚,我分明听到了沈雪梅的声音。 “那种声音,幽怨缠绵,仿佛从另一个世界传来。 “她的声音在我耳边呢喃,带着冰冷的寒意,让我每一寸肌肤都竖起了寒毛。我蜷缩在被窝里,心跳如鼓,几乎要窒息。 “现在想想,简直可怕极了。我想如果不是当时死去的沈雪梅,念在往日的姐妹之情上,恐怕我也已经遭遇不测。” 柱子紧握方向盘,目光坚定,嘴角勾起一抹安抚的笑意。 “大姐,你不用怕。有小先在,任何鬼怪都不是对手,我见过他捉鬼不是一次了,那手段,一个字:屌! “那法术就跟变戏法似的,嗖嗖几下,别说鬼影子,鬼毛都见不着了。” 说着,他还不忘通过后视镜给我递来个赞许的眼神。 我轻咳一声,故作镇定地接上话茬,试图用轻松的语气驱散车厢内的阴霾。 “婉晴姐,你放心,如果这是谋杀,阳间的事归警察管。但只要是鬼怪作祟,我定会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做阎王降临!” 晨光中,婉晴姐紧绷的脸庞渐渐舒展,她朝着我微微点头,眼中闪烁着信任的光芒,仿佛找到了最坚实的依靠。 柱子开了一天一夜,车子缓缓停在大西北那所笼罩在阴霾下的大学门口。 阳光斜照,却似乎照不进这里沉重的气氛。 我们三人下车,迎着微风中飘扬的校旗,步入校门。 校门口,几名保安神色严峻,对每一个进出的人仔细盘查。 学校接连死了几个人,盘查严格点,也可以理解。 轮到我们时,我被要求解开外套,接受搜身,而柱子则在一旁详细填写访客登记表,每一栏都写得一丝不苟。 终于,手续办妥,我们踏进了校园,穿过林荫道,走向女生宿舍楼。 宿舍楼前,几株老槐树投下斑驳的影子,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我们的脚步声在回荡。 我环顾四周,总觉得背后有股莫名的寒意,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窥视我们的一举一动。 我暗暗捏诀,准备施展九阳炼目一探究竟,但宿管大妈已经闻声赶来,一脸不耐烦地催促我们。 “快点快点,这里是女生宿舍,可不是你们男生观光的地方,没事就赶紧走!” 她粗糙的手掌挥舞着,驱散了周遭的阴冷,也打断了我的念头。 我和柱子站在女生宿舍楼下,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斑驳地洒在地上,却无法驱散周遭的沉闷阴森的气氛。 不多时,婉晴姐匆匆跑了下来,脸上带着几分歉意和无奈。 她喘了口气,将一张工作证放在我的手中,对我们说: “我已经和校长打过招呼了,小先,你只能以临时清洁工的身份暂时留在学校。不过,校长拒绝了你深入调查的想法,他说一切交给警察处理。” 说完,她低下头,眼神中满是愧疚。 “对不起,我只能争取到临时清洁工这个职位,小先,委屈你了。” 说完,她不安的看了我一眼,那温柔的眼神,让我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我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微笑,安慰道: “真的没关系,婉晴姐。清洁工的身份反而更好,我可以自由走动,又不引人注目,正好方便我暗中调查。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你不用自责。” 说着,我从背包深处掏出一张泛着淡淡金光的黄符,小心翼翼地递给她,眼神中满是认真。 “这是退鬼符,你要随身带着,记住,这张黄符洗澡的时候也不可以拿下来。它可以保护你,不让那些不干净的东西靠近你。” 说完,我将黄符交到婉晴姐的手上,顺道把工作证挂到了脖子上。 清洁工吗?有意思。 那么就看道爷我,如何涤清这校园邪祟,扫荡西北鬼妖! …… 第325章 洞内低语? 带上工作证后,我去了学校的后勤部办理了临时入职手续,成功领到了一套工作服,一双手套,和一把扫帚。 一群五十多岁的大爷大妈,在我办理入职的时候,总是鄙夷的看着我,他们还在背后讨论我一定是不务正业,年纪轻轻的过来抢他们的饭碗。 我起初并不在意,毕竟我刚刚坑了陈日天一百万诊金,并不算缺钱,我来只是为了调查青禾大学到底藏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但那几个大妈实在是碎嘴子,在我即将出门的时候,还在那里指指点点,我终于忍不住回怼了一句: “都说工作的尽头不是保安就是保洁,我这跳过中间环节,直接就干保洁,比别人少走三十年弯路,我看挺好。再敢多嘴多舌,我就一个人干三个人的活,让你们都下岗,卷死你们!” 见我是个硬茬子,不像那群大学生一样好拿捏,那些大爷大妈也就不敢再多说什么,各自干活去了。 我换上那套略显宽大的工作服,深蓝色布料上印着学校的校徽。 慵懒的将扫帚扛在肩上,一步一顿地往后山行进。 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斑驳地照在学校的小径上,四周的鸟鸣声此起彼伏,为这静谧的午后添了几分生动。 我刻意压低脚步声,穿梭在郁郁葱葱的树木间,偶尔假装低头扫几下落叶,眼神却警惕地扫视四周。 确认无人注意后,我身形一闪,踏上那条通往后山深处的隐蔽石阶,石阶两旁是郁郁葱葱的杂草,仿佛藏着无数未知的秘密。 我的心跳不禁加速,一股莫名的兴奋涌上心头,毫不犹豫地迈进了那片被神秘笼罩的后山。 刚踏入后山,一股阴凉的风猛然袭来,带着潮湿与腐朽的气息,让我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脊背泛起一阵细密的疙瘩。 阳光在这里似乎失去了效力,四周的光线骤然暗淡,连鸟鸣声也稀疏了许多。 我紧了紧工作服的领口,小心翼翼地继续前行。 突然,一阵细碎而急促的脚步声自后方隐约传来,我心中一凛,立刻警觉起来。 借着树影的掩护,我敏捷地闪身躲进了一棵粗壮的松树后,屏息凝视。 不一会儿,一个身影蹑手蹑脚地闯入了我的视线,他穿着一身整洁却略显陈旧的校服,脸色苍白,眼神闪烁不定,不时回头张望,仿佛背负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鬼鬼祟祟地穿梭在树木间,每一步都踏得极轻,生怕惊动了什么。 我暗暗观察,直觉告诉我,这个学生的行踪鬼祟,身上一定有问题! 我悄悄跟了上去,只见那个男同学穿过树林,从茂密的杂草和树枝中秃噜下了山。 我躲在一块石头后面,探出半个头观察。 只见他熟练的扒开草丛,露出了一条仅能容纳一个人进出的洞口,那个男同学径直走了进去。 我见状连忙从石头后面出来,学着他的样子扒开草丛,露出黑漆漆的洞口。 我咬了咬牙,也钻了进去。 我紧贴着石壁,缓缓挪动脚步,跟随着那个神秘男同学的踪迹。 洞内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只能依稀辨认出前方有一丝微弱的光线,似乎是从更深处透出来的。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与霉变的味道,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冷库中吹着冷风。 我小心翼翼地踩着脚下的碎石,尽量不发出声响,生怕惊扰了这里的什么生灵。 洞壁上的水珠不时滴落,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这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就这些时候,洞内深处突然隐约传来一阵对话,听到对话的声音,我顿时汗毛直竖,瞬间炸裂! 洞内传出两个声音,一个温柔而又胆怯,应该是属于那位闯进洞内男同学的。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似乎在倾诉着无尽的思念。 “雪梅,你在这里吗?我真的好想你,每一天都在梦里与你相见。这就是你在梦里跟我说的那个地方吗?这好阴森啊。我…… 我有点害怕。” 紧接着,一个熟悉而又令人毛骨悚然的女声响起,那竟然是沈雪梅的声音!! 空灵中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引诱。 “天逸,你别怕,只要你按我说的做,我们就能重新在一起。” 我的心猛地一紧,眼前仿佛浮现出沈雪梅那惨白的面庞。 这绝对不可能!!! 沈雪梅明明已经死了,她的魂魄被我亲手收在腰间的葫芦里,怎么会出现在这?! 难道说…… 她的肉身被人借尸还魂了? 眼前这一幕,如同梦境般荒诞而诡异。 我紧贴着洞壁,大气不敢出,生怕惊扰了这两个声音。 “天逸,你来的时候没有人跟着吧?” 这时,洞内深处突然传来一句尖锐而冰冷的话语,如同寒风穿透骨髓。 “我感觉好像有人来了。天逸,别犹豫了,快,将石墙拆了,然后把黄符撕掉,放我出来!” 那男同学吓得惊呼一声,声音带着哭腔。 “啊?不会的…… 不会有人来的。我很谨慎,是完全按照你说的路线,找到这里来的。雪梅,她们不是说你死了吗?你……你是怎么活过来的?” 话音刚落,一阵阴冷的风从洞口猛地灌入,吹得我衣袂翻飞,寒毛直竖。 黑暗中,我仿佛看到一双幽绿的眼睛正冷冷地盯着我,是沈雪梅?还是某种不可名状的恐怖存在? 我的心跳如鼓,几乎要跳出胸膛,手中的扫帚紧握得几乎变形。 “别废话了!快把墙打开,我感觉追杀我的人,就在外面…… ” 沈雪梅的声音依旧在耳边催促,听起来十分急切。 紧接着,洞内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石头与泥土被用力刨开的细碎声响。 我瞪大了眼睛,借着微弱的光线,依稀可见前方不远处,男同学的身影正慌乱地挥舞着手中的什么工具,每一次挥动都伴随着石块滚落的声音, 尘土飞扬中,那堵石墙正一点点显露出裂痕。 我的心跳如鼓擂,几乎要冲破胸膛的束缚,一股不祥的预感如寒冰般蔓延至全身。 不好! 我心中暗道不妙,虽然不知道沈雪梅的声音是怎么回事,但是一定有脏东西在引诱那位男同学破除封印。 我必须要阻止他! “住手!” …… 第326章 否极泰来! 我大喝一声:“住手!” 声音在狭窄的洞穴中回荡,如同惊雷炸响。 我毫不犹豫地冲向山洞深处,脚下的碎石被我踩得咔嚓作响,尘土随着我的奔跑扬起,形成一道朦胧的雾障。 我的出现显然震惊了洞中的两人,沈雪梅那空灵的声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 就在这时,洞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喊。 “洞里有人!你们快跟我来!” 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紧接着,是纷至沓来的脚步声,沉重而有力,如同密集的鼓点,一步步逼近。 洞口的微弱光线被人群遮挡,瞬间暗了下来,一股压抑感油然而生。 我的心跳愈发急促,仿佛与外面的脚步声形成了共鸣,每一声都敲击在我的心弦上。 我无暇顾及身后逼近的脚步声,一股莫名的力量驱使着我继续向前。 必须要阻止那个男同学破坏封印! 山洞的深处,空气似乎更加沉重,我喘着粗气,终于来到山洞尽头,但眼前却是空无一人! 我点燃一张黄符,微弱的光束扫过,只见一把折叠铁锹孤零零地躺在地上,金属表面反射着冷冽的光。 我弯腰拾起,铁锹手柄还是热的,证明这把工具刚才还在被人使用。 脚下,碎石散落一地,是新近被刨开的痕迹,与周围的沉寂对比,显得格格不入。 我环顾四周,山洞入口就立在那里,整个山洞通道是笔直的,中间没有丝毫缝隙或暗道。 可刚才进来的男同学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身后大量的手电筒朝着我照射了过来。 手电筒的光芒如利剑般刺穿黑暗,直射在我脸上,强烈的光让我瞬间闭眼,眼皮仿佛被火烤般灼热。 耳边轰鸣,一个威严的暴喝炸响。 “放下武器投降,不然我们就开枪了!” 我缓缓睁开眼,眼皮像沉重的石门一点点开启,眼前的光线逐渐柔和,适应了这份刺眼。 几个身穿制服的身影映入眼帘,他们手持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稳稳对准着我,面容冷峻,宛如雕像般凝固。 “这铁锹不是我的,我刚才看到…… ” 我刚想张口解释,却被一声厉喝打断。 领头的警察身形魁梧,他几步跨上前来,一把夺过我紧握的铁锹,铁锹与地面的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人赃俱获,还有什么好说的!来人,给我抓起来!” 他脸色铁青,语气不容置疑。 草啊!老子被当成杀人犯了? 此时,我终于明白过来,这帮警察能那么快追上来,必定是有人举报。 可我刚来青禾大学,并没有与人结仇,会是谁害我呢? 还没等我想明白,我就被冰冷的手铐紧紧束缚。两个警察一左一右,如同押送重犯般将我拉出山洞。 傍晚的校园静谧而幽深,路灯昏黄,将我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经过教学楼前,我目光不经意间掠过一抹熟悉的身影。 陈日天正站在那儿,一脸谦卑地对着领头警察说着什么,时不时点头哈腰,眼中却闪烁着不易察觉的阴鸷。 月光洒在他的脸上,映照出扭曲的笑容,那笑容在我看来,如同地狱之火,炽热而邪恶。 他身穿一件白色衬衫,衣角随风轻轻摆动,看似无害,却暗藏锋芒。 我与他目光交汇的瞬间,他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仿佛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妈的,原来是他! 真是打蛇不死,反被蛇咬。 麻辣隔壁,你等老子出来的,看道爷怎么收拾你。 陈日天跟在领头的警察身后,步伐轻快,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仿佛一只即将饱餐的狐狸。 他来到我面前,站定,手指轻轻划过鼻尖,眼神中满是戏谑。 他转头对警察说: “警察同志,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出庭指认。据我所知,这个人不读书也没工作,四处骗钱,就在前几天我还被他骗了一百万。 “我严重怀疑学校里的失踪杀人案,他就是凶手。” 警察眉头紧锁,目光锐利地在我身上扫视,随即对着陈日天点了点头。 “谢谢这位同学提供线索,不过我们警察办案一切讲究证据,我们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也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说完,警察的目光再次落在我身上,那眼神如同寒光闪闪的利剑,似乎要将我穿透。 就在这时,围观的人群里不知道谁喊了一句。 “快看,李婉晴来了。” 听到婉晴姐的名字,我心中涌起一丝暖意。 只见她匆匆跑来,发丝被晚风吹得略显凌乱,脸上带着焦急与不解。 她挤过围观的人群,目光瞬间锁定在被手铐束缚的我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惊愕与心疼。 她快步上前,蹲下身子,轻声细语地问道: “小先,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在这里,还被……”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我张了张嘴,刚想解释,却被她温柔地打断。 她站起身,目光坚定地转向警察,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真诚。 “警察同志,这个人是我介绍学校里来做临时清洁工的。他是我同乡发小,我能证明他没杀人。 “这几天他一直在我们村子里,今天上午才刚来到青禾大学,所以,他绝对不可能是凶手。” 月光下,婉晴姐的脸庞显得格外柔和而坚定,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对我的信任与支持。 警察听了婉晴的话,脸上露出疑惑之色,他对着婉晴姐说: “这位同学,麻烦你也跟我们一起走一趟吧。” 婉晴姐没有害怕,她迎着同学惊讶的目光,毫不犹豫的跟我一起上了警车。 车上,她想开口跟我说话,却被警察严重警告,不许交流串供! 到了警局,我和婉晴姐被迫分开,她去了大厅做笔录。 而我,则被带到了审讯室。 警局内,一盏昏黄的灯光悬挂在天花板角落,将小黑屋映照得阴森而压抑。 我蜷缩在硬邦邦的椅子上,双手被铐在背后,四周冰冷的墙壁仿佛能吸走人身上的所有温度。 两个警察坐在我对面,他们的脸庞隐没在阴影中,只有眼中的寒光在昏暗中闪烁。 其中一位警察翻了翻手中的文件夹,声音低沉而威严。 “说说吧,你的杀人动机是什么?为什么要在山洞里使用铁锹?受害者和你有什么关系?” 他的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敲击在我的心上,让我呼吸都变得艰难。 我不语,只是一味的掐指卜算吉凶。占卜结果出来,卦象让我心里不由得一凉。 好嘛,完犊子了! 否卦,有咎往,诸事不顺,求之大凶。 咦?不对,好像还有转机! …… 第327章 樱妹救场! 否卦的解释为:上坤下乾,天地颠倒,不交不通,小人势长。 九五,休否,大人吉; 其亡其亡,系于苞桑。 上九,倾否;先否后喜。 用九,否极,泰来,利见大人。 算出凶卦中自有生路,我不急不躁,稳稳的坐在审讯椅上,一言不发。 面对审问,我依旧保持着那份从容不迫。 对面的警察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里的水面泛起层层涟漪,他眼神凌厉,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国法在上,我劝你赶紧交代…… 我在跟你说话!” 我轻轻勾起嘴角,眼神中闪烁着自信与淡然,缓缓开口,声音清晰而坚定。 “我没做过的事情,你让我坦白个啥?我之所以还坐在这里,就是因为我对国法的尊重,不然,就凭你们,想留住我?怕是没那么容易。” 话语间,我轻轻抖了抖衣袖,那份从容,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听了我的话,那警察冷笑一声,仿佛冬日里的寒风,刺骨而冷冽。 他站起身,快步来到我的面前,那双眼睛像是暗夜中的狼,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低沉而有力地说道: “你别以为你不开口我就拿你没办法,比你还横的恶人我见多了,但他们都在我们大记忆恢复术的面前老实交代了。我劝你不要浪费大家的时间,主动交代,还能争取减刑。 “别到时候证据拿到你面前再哭爹喊娘,悔之晚矣!” 说着,他猛地一拍桌子,巨大的声响震的我眉头一皱。 我把玩着手上的手铐,银色的金属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我脸上不卑不亢。 “证据?我猜你们除了我手上的那把铁锹,根本就找不出别的能定罪我的东西吧? “如果我告诉你们,人不是我杀的,而是游荡在这世间的孤魂野鬼所为,你们定会嗤之以鼻,认为我是在狡辩。 “所以,你们还期望我说出什么呢?” 听了我的话,那警察的脸色瞬间铁青,他伸出粗壮的手指,几乎要戳到我的鼻尖,怒目圆睁,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鬼干的?你咋不说你是阎王爷呢?少在这里胡说八道! “你想用这种荒诞不经的理由脱罪?我告诉你,别痴心妄想了!再不老实交代,别怪我不客气!” 听了警察威胁的话,我丝毫不在意,在没有证据证明我是杀人犯之前,他们不敢拿我怎么样。 虽然现在形势对我不利,但我自信我的卜算不会出错,事情必定还有转机。 我被审问了三四个小时,最终被关进一间铁屋子里,这里只有一张狭窄的台子,让你坐也不是,睡也不是。 铁屋之内,昏暗的灯光摇曳,投下斑驳的影子,如同暗夜的幽灵在无声地游走。 我蜷缩在角落,心中涌动着莫名的忐忑。 这并非来源于对我眼前困境的恐惧,而是先前那山洞中隐藏的危险,如同梦魇般纠缠着我。 那个沈雪梅的男友,叫天逸的男同学,他的身影在我脑海中挥之不去。 他究竟藏匿在什么地方? 当时是否正潜伏于某个阴暗角落,窥视着我的一举一动。 在我在被警察抓走,失去自由后,会不会再次挖开山洞,破除镇压邪祟的封印?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情况可就太糟糕了! 四周的寂静被一种无形的紧张撕裂,我仿佛能听到山洞中传来的微弱呢喃,令我心情烦躁。 实在不行的话,只能越狱了。 只是这样一来,在真相大白后,我仍然有可能被官方通缉,甚至后半生要一直逃亡。 可是如果不这么做,山洞深处里的东西,一旦被放出来,一定会死更多人! 想到这里,我掐指捻诀,指尖凝聚的灵力微微颤动,正欲注入八门遁甲的乾位,引爆那足以撼动铁门的炸裂金光。 铁门却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吱嘎作响,缓缓开启。 我心中一惊,连忙收敛气息,将即将喷薄而出的法术硬生生压回体内,身体顺势一倒,瘫软在冰冷的台子上,呼吸变得悠长而平缓,装出一副熟睡的模样。 门缝中挤进一束刺眼的手电筒光芒,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一个身材魁梧、面容威严的中年警察步入屋内。 他身穿制服,肩章闪烁,显然是这里的负责人。 他走到我面前,轻轻拍了我的腿一下,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起来吧,有人保你,你可以走了。” 话语间,手电筒的光在他坚毅的脸上划过,留下一道道明暗交错的轮廓,显得格外冷硬。 听了警察的话,我赶紧起身。 心中疑惑如潮水般翻涌,究竟是谁有如此能耐,能在警方重重围困之下将我救出? 婉晴姐的身影在我脑海中一闪而过,但很快被我否定。 她不过是个普通大学生,说的话最多能做个参考,哪里有这样的能力? 我抬眼望向那扇缓缓打开的铁门,心中暗自揣度。 此人到底是谁? 竟然能让警察顶着巨大的压力和舆论,放了我这个“犯罪嫌疑人” 。 我抬脚迈出铁屋,寒风瞬间穿透单薄的工作服,让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门外,昏黄的走廊灯光拉长了我的影子,也映照出那位中年警察冷峻的面容。 我停下脚步,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开口询问。 “警察同志,受累问一句,是哪位大神出面保的我?” 他斜睨了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没看出来,你小子背景挺深的啊。想知道是谁救你,你出去不就看到了。” 说完,他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那力度中似乎带着某种莫名的暗示。 我随着那中年警察的脚步,走出了阴冷的铁屋,踏入了一间宽敞明亮的会议室。 室内灯光柔和,暖意融融,与之前的冰冷形成了鲜明对比。 此时,会议室内已坐满了人,他们的目光在我身上汇聚,带着各异的情绪。 刚跨进门槛,先前审问我的警察便迎了上来,他脸上的怒意已全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歉意。 他朝我伸出手,打开了我的手铐,并诚恳地给我道歉。 “对不起,不知道您是749局的高人,这都是误会一场,请您原谅。” 我微微点头,与他握了握手,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汗水,显然这次的误会让他也承受了不少压力。 我的目光穿透面前的警察,越过人群,定格在一个熟悉的身影上。 她就静静地站在那里,一身洁白如雪的运动服,在柔和的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马尾高高扎起,露出她光洁的额头和精致的脸庞,显得既美丽又英姿飒爽。 她的眼神清澈而坚定,仿佛能洞察人心,直视着我,带给我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那一刻,她就像是茫茫黑夜中的一束光,照亮了我前行的道路,让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和希望。 “樱妹!你怎么来了?” …… 第328章 三山镇邪符? 万万没想到,帮我破局的人竟然会是程落樱! 听了我的问话,程落樱并没有搭理我,她只是转头跟几个警察局的领导寒暄了几句,随后就带我离开了那里。 “我去,樱妹,你太狠了,没看出来啊,你竟然还有那么大的权利呢?” 我跟在程落樱背后,嘴里不停的拍马屁,怎料她突然停下脚步,一脸认真的看着我。 “彭师兄,你怎么会被警察当杀人犯抓起来呢?你知不知道,要不是我师父亲自出面,还有天师府的张老天师担保,你是不可能那么快被放出来的。” 听了程落樱的话,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讪笑道: “这事儿是我失误大意了,没想到会搞成这样。” 我心中暗自庆幸,还好有程落樱这层关系在,不然这回可真是在劫难逃了。 整不好,吃枪子儿也不是没有可能。 总不能,真的在光天化日之下,利用法术逃出去吧。 我知道,玄门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就是不能在大量普通人面前显露道法,不然会被整个玄门抵制。 正当我自责之际,程落樱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疑虑。 “这个案子有蹊跷,西北省的政法领导已经将案子直接报告给了749局,引起了局内高层的注意。 “要不是师父他老人家要我下山来帮忙调查,我还不知道你被抓了呢。” 说着,她轻轻叹了口气,眼神中透露出对案情的凝重与对我的关切。 听见程落樱这么说,我连忙将自己在青禾大学后山山洞的奇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 程落樱听完,脸上写满了震惊,她的瞳孔微微放大,仿佛见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之事。 “彭师兄,照你这么说,那个青禾大学后山山洞里,一定封印着什么可怕的存在!” 她低声呢喃,语气中带着一丝颤抖。 我重重点头,心中也满是后怕。 “我也这么想,这也是我先前被抓的原因。只是不知道,过了那么久了,那洞内的古老墙壁上的那些神秘符文,有没有被破坏……” 说到此处,我仿佛又能看到那幽深山洞中,昏暗灯光下,斑驳墙壁上隐隐闪烁的诡异符文,一股莫名的寒意不禁从心底升起。 程落樱听了我的话,一把拉住我的手,她神情紧张的说: “事不宜迟,我们赶紧过去那个山洞看看。” 我点了点头,我们二人飞快的往青禾大学的方向跑去。 现在是半夜,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程落樱直接选择了翻墙。 别看她身形娇小,但却敏捷非常,她轻轻一跃,就从一处隐蔽的校墙上跳了过去。 我紧随其后,学着程落樱的样子,奋力一跃,却也稳稳落在了校内的小径旁。 只是我的动作略显笨拙,引得程落樱回头轻笑一声,但那笑容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脸严峻。 月光稀薄,校园内一片寂静,只有远处几盏路灯散发出昏黄的光,将我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我们穿梭在树影婆娑间,每一步都踏得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什么未知的存在。 夜风轻拂,带着一丝凉意,却也夹杂着不易察觉的异样气息,似乎在预示着我们即将踏入的是一个怎样诡谲的世界。 我领头在前,步伐轻盈而警觉,尽量避开稀疏的路灯光线,如同夜色中的幽灵,穿梭在校园的边缘,专挑隐蔽的树林和草丛行进。 月光偶尔穿透树梢,斑驳地照在地上,为我们的行踪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半小时后,我们悄然抵达了后山边缘,这里比想象中更加幽暗深邃,四周静得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夜鸟啼鸣。 警戒线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仿佛是山林深处未知力量的警告。 我深吸一口气,毫不犹豫地跨过警戒,像一头敏捷的猎豹,沿着白天记忆中的路线,冲向那隐秘的山崖。 山崖陡峭,杂草丛生,我借助着微弱的星光,灵巧地从崖边滑下,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落入下方的隐蔽小径。 按照记忆中的路线,不过几分钟,我就来到了那个山洞的洞口前。 跟白天不同的是,此时洞口的伪装被粗暴地扒开,杂草凌乱,仿佛有什么急不可耐的力量从中挣脱。 我探了探头,山洞里,黑漆漆的,看不真切,但却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从里面飘散出来。 不好!一定是出事了。 我心中暗道不妙,随后一拱头,钻进了幽暗的山洞。 程落樱紧蹙眉头,紧随我侧,她的眼神在昏暗中闪烁着坚决。 我闷着头往前狂奔,血腥味越来越浓郁,同时我心里的不安,也逐渐的强烈。 很快,我们来到了我先前躲避的地方,我点燃符火,用做照明。 山洞深处,那面古老的墙壁赫然眼前,血迹斑斑,如同一幅残忍的画卷铺展。 火光映照下,血迹蜿蜒,干涸而暗红,仿佛在无声诉说着一场未知的惨烈斗争。 我心脏猛地一缩,那些神秘符文已被鲜血部分遮掩,隐约间似乎还能感受到它们残存的微弱力量,在黑暗中挣扎、颤抖。 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每一声呼吸都显得格外沉重,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如寒冰般沿着脊椎攀爬。 墙壁之上,赫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破洞,宛如猛兽的利爪撕裂了平静的夜幕。 染血的砖头散落一地,宛如被遗弃的古老棋子,每一块都镌刻着繁复的符箓,它们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烁着幽幽蓝光,似乎还蕴含着某种古老而神秘的力量。 程落樱蹲下身,手电筒的光芒在她手中摇曳,照亮了那些破碎的砖头,她的目光锐利如鹰,最终在一堆碎石中寻得了一块破碎的黄布。 那黄布已残破不堪,断裂成数段,边缘被鲜血染得斑驳,其上朱砂绘制的符箓虽已模糊,但仍能感受到一股淡淡的灵力波动,宛如远古的呼唤,在空气中轻轻震颤。 程落樱小心翼翼地拾起黄布碎片,眼中闪过一抹凝重,仿佛窥见了隐藏在黑暗中的巨大阴谋。 “是三山镇邪符,彭师兄,这次我们有大麻烦了。” …… 第329章 为虎作伥! “三山镇邪符?樱妹,那是什么东西?” 我第一次听说这种符箓名称,所以忍不住问出声来。 程落樱的脸色很不好看,她凝视着手里的半截黄符,缓缓讲述它的来历。 “所谓三山,就是天下捉鬼降妖最强的三座山,同时也代表玄门中比较重要的三个门派,他们分别是龙虎山天师府,茅山上清宗,阁皂山灵宝祖庭。 “我听师父说,在很久以前,有很多法力通天的大妖,他们轻易能活过几千年,人类普通修士遇见,根本不是它们的对手。 “他们一般在山中潜修,轻易不会出现。可随着实力的增长,这些大妖大多会选择化成人形,有道心不坚者就会误入歧途,祸害百姓。 “于是三山掌门达成共识,如果遇到危害苍生的大妖,不是一个门派能够对付,就会联合施法,将它消灭。 “如果遇到暂时杀不死的,也会联手将它们封印,再借助天地风水灵气,将它们镇压在某处。而三山镇邪符,就是封印这些大妖们的手段之一。” 听了程落樱的话,我心中惊骇万分,仿佛被巨石压住,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我连忙说道: “这么说的话,这山里面封印着的东西,曾经是被龙虎山、茅山和阁皂山三大门派联手镇压的恐怖存在? “如今封印被毁,它已经破封而出,以我们二人的这点微末道行,恐怕遇上了也没办法对付它啊!” 说着,我不由自主地往断壁残垣的洞内望去,里面黑漆漆的看不真切。 程落樱闻言,轻轻颔首,眼中闪烁着坚定之光。 “彭师兄,我们也不用太过悲观,这妖兽被镇压多年,实力肯定不复当年,我们只要后发制人,也未必不能将它再次封印。” 她的话语如同清风拂过,让我心中的慌乱稍减。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稳住心神,望向那幽深的洞口,提议道: “既然这山洞被打开了,我猜里面镇压的妖兽已经逃出去了。我们不妨进去,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 程落樱点头表示同意,眼神中既有警惕也有好奇。 我们缓缓步入洞内,程落樱的手电筒光芒,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微弱的光柱,四周的石壁上映出斑驳的影子,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暗中窥视,让人不寒而栗。 我猫着腰,首当其冲地挤进了那狭窄的洞口,岩石擦过我的背脊,带来阵阵凉意。 程落樱紧跟其后,手电筒的光束在狭窄的空间里摇曳,将前方的石壁照得忽明忽暗。 我们俩背靠着背,呼吸沉重而警惕,仿佛每一步都踏在未知的深渊边缘。 随着深入,洞口逐渐放宽,空气也变得流通起来。 最终,一个宽敞的石室映入眼帘,石室顶部高悬,仿佛能触及天际,给人一种空旷而神秘的感觉。 石壁上雕刻着繁复的壁画,色彩斑斓,却因岁月的侵蚀而略显斑驳。 程落樱手中的手电筒光束扫过壁画,画面渐渐清晰。 丛林茂密,月光如银,一只白皮花斑老虎伏于其中,它的眼睛在夜色中闪烁着邪恶的光芒,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老虎的身前,几个鬼魂幻化成美女模样,身姿婀娜,面容娇媚,正用勾魂摄魄的眼神引诱着走夜路的无辜行人,而那些行人的脸上则写满了痴迷和浪荡,仿佛下一刻就要坠入无尽的黑暗。 程落樱凝视着石壁上的壁画,眉头紧锁,仿佛在努力解读着画中隐藏的秘密。 我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指着壁画上的白皮花斑老虎与周围的鬼魂,缓缓说道: “樱妹,我大概猜出这是个什么妖怪了。” 程落樱闻言,目光猛地转向我,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好奇。 “彭师兄,你那么快就已经猜出来了?” 我点了点头,反问她: “你可听过一个成语,叫做为虎作伥?” 程落樱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恍然,她低声呢喃着。 “为虎作伥……难道说……” 话音未落,她仿佛被壁画中的场景深深吸引,手电筒的光束微微颤抖,照在老虎那双邪恶的眼睛上,仿佛能从中看到无尽的黑暗与邪恶。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惊呼出声: “彭师兄,你的意思是,这大妖是苌山虎!” 我沉重地点头,对程落樱说道: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了。这也就解释了妖虎为什么要害人。 “我猜它此时极度虚弱,企图通过吞噬人的肉身来恢复力量,然后再控制他们的灵魂,把这些无辜者变成伥鬼,再利用这些伥鬼的诱饵吸引过来更多的人给它吞噬,形成一个恐怖的循环。” 说到这里,我仿佛已经能看到那白皮花斑老虎潜伏在暗处,虎视眈眈地盯着过往的行人,而那些面容呆滞的伥鬼们,正伸着枯槁的手臂,诱惑着一个又一个鲜活的生命步入死亡。 程落樱听了我的话,脸色愈发苍白,她颤抖着唇,半晌才挤出几个字。 “这太可怕了,如果不能及时阻止它,整个学校……都将成为它的粮仓!” 我一边思考,一边自言自语道: “我原来一直想不通,为什么沈雪梅的魂魄明明在我葫芦里,而这石壁里,还会传来她的声音,现在我终于明白了! “传说苌山虎极擅模仿人的声音,诱惑别人听从它的命令,昨天它就是故意利用沈雪梅的声音,吸引那个天逸过来破除封印,真是好重的心机。 “这大妖有不输人类的智慧,看来果真不容易对付。” 我和程落樱沿着石室边缘,小心翼翼地踏过古老的石板,来到石室尽头。 一座庞大的废弃法阵赫然映入眼帘,法阵中心,九条粗壮的石柱巍然屹立,宛如守护神般矗立。 每只石柱顶端,都雕刻着一只威严的神兽狴犴,它们形态各异,却都双目圆睁,仿佛仍在履行着千年的守护职责。 狴犴口中吐出九条泛着寒光的铁锁,铁锁蜿蜒曲折,最终汇聚于一个布满尖刺的巨大圆环之中。 然而,圆环此刻已断为两截,断口处参差不齐,显然是被强大的力量硬生生扯断。 四周还散落着些许铁锁的碎片,闪烁着冷冽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妖虎逃脱时的惊心动魄。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与不安,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寒意。 我捡起地上被咬断的铁锁,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说道: “好一个苌山虎,果然被它逃了。” …… 第330章 生路被阻! 程落樱的眼中满是焦急,她紧紧握住我的手,追问道: “彭师兄,事到如今,我们该怎么办?” 我闭上眼,沉吟了一会,周围石室中的壁画仿佛在我脑海中旋转,每一幅都透露出苌山虎的狡猾与凶残。 随后,我缓缓睁开眼,说出了内心的想法。 “我觉得苌山虎虽然侥幸逃出生天,但是它此时破除封印损耗巨大,必定极度虚弱。 “我想它应该会隐藏在暗处不敢出来,准备伺机而动。 “如果我是它,一定会想办法吞噬更多的人,先恢复力量再说。” 听了我的分析,程落樱深以为意,她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紧握着拳头说道: “彭师兄,你说的很对。我有一个想法,我们可以通过749局给西北教育局发个通知,让他们以命案未侦破为由,给学校施加压力,迫使学校尽快给学生放假。 “在没解决问题之前,不得复课。这样一来,苌山虎没了口粮,力量恢复就没那么快了,同时也可以防止更多人受害。” 听了程落樱的提议,我微微颔首,但神色依旧凝重,我继续补充道: “樱妹,你的釜底抽薪之计不错,但还不够周全。如果条件允许,我想我们可以请求警局全面封锁学校方圆三十里的地区。 “并且在周边设立重重关卡,确保没有闲杂人等误入这片危险区域。同时,你要联系749局,让你那些身怀绝技的同事们下山支援。 “我打算织就一张无形的大网,逐渐向内收缩,不止是釜底抽薪,再给它来个十面埋伏,到时候看它还能往哪里跑?” 我的话音刚落,程落樱便迫不及待地拽着我往山洞外疾步而去,她的步伐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 “我们快回去,连夜把事情办妥当,我怕迟则生变。” 她的声音在狭窄的石室内回荡,带着一丝不容忽视的颤抖。 还没走出两步,石室内突然响起了一个低沉而粗犷的声音,如同暗夜中的猛兽苏醒,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和邪恶。 “计划真是周密,不过很可惜,这个山洞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话音未落,一股阴冷的气息从洞深处扑面而来,仿佛有无数双无形的手扼住了我们的咽喉,让人心生寒意。 我大喝一声: “不好!是妖虎回来了!” 一把推开程落樱,我焦急地喊道: “樱妹你快走,我来拖住它!” 话音未落,洞内深处的阴影仿佛活了过来,那粗犷之声再次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 “可笑!今晚,你们一个都走不了!” 瞬间,山洞内昏暗的空气被一股诡异的力量撕裂,一抹抹幽绿的鬼火凭空浮现,如同幽冥世界的使者,悄无声息地落在地上。 鬼火摇曳生姿,转瞬之间,化作一个个脸色惨白、双眼空洞、动作扭曲的伥鬼,它们张着血盆大口,发出凄厉的哀嚎,朝着我们扑来,仿佛要将我们拖入无尽的黑暗深渊。 “乾坤无极,风雷受命。 龙战于野,十方俱灭。 ——吾奉太乙救苦天尊,急急如律令!” 我迅速掐指捻诀,指尖迸发出耀眼的电光,伴随着轰鸣之声,雷弧在狭窄的山洞内炸裂开来,如同愤怒的雷神降临。 那些靠得近的伥鬼,在这毁灭性的力量下瞬间化为灰烬,空气中弥漫起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我的法术暂且为我和程落樱争取到了一丝喘息之机,那些剩余的伥鬼在雷光的震慑下,步伐变得踉跄而迟缓。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我一把拉住程落樱的手,拼尽全力向山洞外面奔去。 然而,还没跑出几步,一道妖异的血红便如同流星般迎头朝我狠狠砸了过来,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腥风,那是一只巨大的虎爪,锋利的趾爪闪烁着寒芒,仿佛能撕裂一切。 我连忙向后急撤数步,脚踏玄妙步法,身形轻盈如风。 与此同时,我双手迅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猛然间,一枚蕴含着磅礴灵力的八极青光印自掌心腾空而起,化作一道璀璨的青色八卦图案,悬浮于胸前。 八卦图上灵光流转,熠熠生辉。 那血红的虎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狠狠撞击在八卦图案之上,两者相触,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青芒与血红交织,光华四溅。 程落樱见状,眸光坚定,纤指翻飞,迅速掐诀念咒,几乎与我施法同步,一道粗壮的银色雷光自她指尖迸发。 雷光如同怒龙出海,携着毁天灭地之势,狠狠轰击在那虎爪之上。 雷光与虎爪碰撞,血红瞬间被雷芒撕裂,化作点点血雾,消散于空气之中,空气中弥漫起一股焦糊与血腥交织的复杂气息。 我和程落樱配合默契,打出了近乎完美的攻防! 我心中暗喜,趁机再次拉起程落樱的手,拼命往洞外跑去。 就在我快要逃出洞口的时候,一个矮瘦的身影挡在了我们面前。 我见状连忙止步,借着手中黄符微弱摇曳的火光,眼前的景象逐渐清晰。 阻挡我们去路的,正是一身袈裟、面容肃穆的弘德和尚! 他手持一串泛着暗红光泽的念珠,缓缓转动,每颗念珠似乎都蕴含着某种神秘力量。 月光透过洞口,斑驳地洒在他身上,为他平添了几分神秘邪恶的气息。 我目光警惕,语气中带着不易察觉的戒备。 “大师,此情此景,你突然出现,究竟意欲何为?不知是来助我们一臂之力,还是另有图谋?” 弘德和尚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能洞察人心。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贫僧此来,不想与二位交手,只愿二位施主能听贫僧一言,现在…… 返回洞内。” 言罢,他轻轻摆动念珠,每颗珠子相碰发出清脆悦耳之声,在这紧张的氛围中显得格外诡异。 老和尚的话让我心头火起,我怒骂一声: “我去你妈的!看来,你个贼秃驴,跟那苌山虎是一伙儿的了?” …… 第331章 樱妹受伤! “二位施主,你们想要对山君不利,此为取祸之道。贫僧不能任由二位离开,还请返回洞内!” 弘德和尚指着黑漆漆的山洞,虽然满脸堆笑,但想让我们去死的心,已经昭然若揭。 话不投机半句多,我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一记掌心雷劈了过去,趁他躲闪的机会,我将仙风云体术施展开来,一眨眼就来到了弘德和尚面前。 不等他反应过来,我身形如龙,一掌劈向了老和尚的胸口。 我的速度让弘德和尚眼中闪过一抹短暂的惊诧,但转瞬即逝。 他低吟一声佛号,身上金光骤然一闪,一个厚重的金色钟形护盾将他牢牢笼罩在内,宛如佛门守护神只降临。 我的游龙八卦掌携着风雷之声,狠狠劈在他的金钟罩上,却只激起一圈圈金色的涟漪,未能撼动其分毫,反被那股反震之力掀飞。 程落樱眼疾手快,袖中飞出一抹寒光,缠绕住我的腰身,稳稳将我拉回地面。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身后传来密集的脚步声与低吼,大群伥鬼如影随形,獠牙毕露,将我们团团围住,空气中弥漫着死亡的气息。 “樱妹,看来今晚免不了一番死战了。你解决伥鬼,这个臭秃驴交给我。” 我话音未落,程落樱已化作一道白色倩影,疾冲弘德老和尚而去。 她的眸中燃烧着不屈的火焰,显然是把最危险的任务,留给了自己。 我深吸一口气,转身跃入汹涌而来的伥鬼浪潮中。 左手掌心雷光熠熠,如同夜空中最耀眼的星辰,每一次挥出都伴随着轰鸣,将靠近的伥鬼化为焦炭。 右手则施展太阴捉鬼手,黑色的鬼气凝聚成巨爪,穿透鬼群,擒拿撕扯,与左手的蓝色闪电交相辉映,构成一幅惊心动魄的战斗画卷。 我在鬼群中穿梭,所过之处,伥鬼纷纷倒下,空气中弥漫着焦糊与血腥的混合气息。 正当我大开杀戒,雷光与鬼爪交织成死亡之网时,伥鬼群中一抹熟悉的身影蓦然闯入我的视线。 那是那个叫天逸的男同学,此刻的他,面容扭曲,瞳孔失去了往日的神采,只剩下一片死白,嘴角挂着涎水,发出不似人声的嘶吼,仿佛一头被妖虎彻底控制的野兽。 我心中一紧,不愿相信这残酷的现实。 就在今天中午,他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只因一时糊涂,不但肉身被吃,魂魄也沦为苌山虎的工具。 不行,我要唤醒他! 打定主意后,我迅速朝天逸的方向飞奔过去。 几个伥鬼蠢蠢欲动,企图阻挡我的去路,我怒喝一声,掌心雷光暴涨,瞬间将它们化为灰烬。 不过几个呼吸,我就冲破重重阻碍,来到了天逸面前。 他呆滞的双眼中闪过一丝迷离,紧接着又立刻被暴戾所淹没,举起破碎的双手,带着决绝的杀意朝我扑来。 我顺势擒住天逸那只枯瘦如柴、半透明的手臂,口中快速默念起清心咒,每一个音节都如同清泉般洗涤着他被妖气侵蚀的神智。 随着咒语的深入,我猛然一指点在了他的眉心,他浑身猛地一激灵,那双死白的瞳孔开始涣散,继而逐渐恢复了清澈。 天逸环顾四周,满目疮痍的环境与狰狞的伥鬼让他一脸不可置信,仿佛刚从一场漫长的噩梦中惊醒。 我趁机一把推开他,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天逸!别再助纣为虐了,你被苌山虎那妖孽给骗了。山洞里藏着的根本不是沈雪梅,她的魂魄此刻在我这葫芦里!” 说着,我轻轻旋开腰间的血色葫芦塞,一股淡淡的哀愁与白烟一同逸散而出,沈雪梅那虚幻而透明的魂魄缓缓浮现,她的面容带着几分凄楚与温柔。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滑过天逸满是泪痕与污垢的脸庞,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无声地滑落。 “天逸,我在道长这葫芦里都听到了,你怎么这么傻,为了我,孤身犯险,如今连性命都不在了。” 她的声音细若游丝,却满载深情。 天逸的眼中重新焕发了生机,他颤抖着手,想要触摸那抹虚幻的身影,却又怕一触即碎。 而我,却无暇顾及这缠绵悱恻的一幕,借着他们情感交织的刹那,我身形暴起,如一道闪电划破黑暗,再次杀入汹涌的伥鬼群中。 眼见伥鬼如潮水般从漆黑的山洞中涌出,无穷无尽,我深知这样下去,体力与灵力终将耗尽。 我咬紧牙关,双目如炬,脚踏天罡北斗步,手指迅速掐诀,口中低吟八门遁甲的咒语,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八门遁甲,离位,烈焰帷幕!” 我低喝一声,全身灵力沸腾,仿佛有火焰在血脉中燃烧。 手掌猛地一挥,灵气如火山喷发般喷薄而出,瞬间化为一道炽热的火墙,将涌来的伥鬼群阻隔在外。 火焰熊熊,映照得我面容坚毅,火墙之内,热浪滚滚,鬼影绰绰,被高温逼退,发出凄厉的嚎叫。 火光冲天,将夜空染成了赤红,仿佛一幅悲壮的战争画卷,而我,便是那画中孤胆的英雄,以一己之力,力抗群魔。 “啊!~” 正当我全神贯注,大杀四方时,一声突如其来的痛呼,如利刃划破夜空的紧张,让我的心猛地一揪。 我猛地扭头,视线穿透层层鬼影,只见弘德和尚面容冷峻,不知何时凭空抽出一根泛着寒光的禅杖。 这个恶僧身形如同鬼魅,疾速飞跃,禅杖带着呼啸的风声,精准无误地刺向程落樱。 程落樱身形轻盈,反应极快,一个侧身翻滚企图避开这致命一击,但禅杖的长度超出了她的预判,杖尖仍在她左肩划开一道血口。 程落樱衣衫破裂,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白色运动服。 她痛呼出声,身形失控,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重重摔落在数米开外的碎石地上,尘土飞扬,她的身影在夜色中颤抖,显得格外单薄而无助。 眼前的一幕,让我又惊又怒,我舍弃伥鬼,速度全开飞身上前,一把扶起了地上的程落樱。 我小心翼翼地扶起程落樱,她的身体在我怀中轻颤,仿佛一片随时可能凋零的羽毛。 我的心如刀绞,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剧烈的疼痛,仿佛真的即将失去她一般,恐惧与紧张紧紧扼住了我的喉咙。 我紧紧抱着她,手指轻轻抚过她汗湿的额头,声音哽咽。 “樱妹,你感觉怎么样?” 她的眉头紧锁,痛楚让她的脸色更加苍白,但即便如此,她仍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声音细弱蚊蚋。 “彭师兄别急,我还死不了,只是可能骨头断了。这贼秃好阴险,我一时不察,中了他的阴招。” 月光下,她左肩的伤口汩汩冒着鲜血,将我的衣袖染红,她的眼神却异常坚定,那份坚强让我心痛不已。 我将程落樱扶起来坐着,一边起身,一边柔声说道: “樱妹,你先休息一下,看师兄替你出气。” 说完,我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手指弘德老秃驴。 “弘德!恁妈勒个壁,伤我樱妹,老子今天活剐了你!” …… 第332章 送你上天! 我话音刚落,周身猛然爆发出一股汹涌澎湃的九煞阴气。 六股漆黑如墨、阴森可怖的黑色煞气如同蛟龙般缠绕而上,瞬间将我整个人笼罩其中。 我的双眸在这一刻变得漆黑深邃,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周身迸发出的气息冷冽至极,犹如从幽冥地狱中爬出的罗刹恶鬼,令人心悸。 弘德和尚见状,原本冷峻的面容上闪过一抹难以置信的惊诧。 但很快,他深吸一口气,强行镇定下来,手中禅杖重重一顿地面,直指我喝道: “哼,没想到你一个玄门道士,竟然也修炼这等妖法,今日老衲就替天行道,除了你这妖孽!” 言罢,他周身佛光大盛,与周围的阴煞之气形成了鲜明对比。 我一把扯下脖颈间悬挂的龙凤呈祥玉佩,那温润的玉体在月光下泛着淡淡光泽。 曾几何时,它是我心中戾气的枷锁,让我在正义与疯狂间徘徊而不至于迷失。 但此刻,程落樱的伤势如利刃割心,仁义道德在我心中轰然崩塌。 玉佩划过空气,带着一抹决绝的轨迹,最终啪嗒一声落在程落樱颤抖的膝前,仿佛是对过往自我的诀别。 我猛地扭头,双眸已是一片漆黑深渊,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樱妹,今夜,不是这贼秃驴魂归西天,便是我陨落于此。你无需为我担忧,就让我以无拘无束之身,战至最后一刻,痛快淋漓!” 言罢,我身形暴起,周身黑煞翻滚,犹如暗夜中的魔神,誓要将眼前一切阻碍化为齑粉。 弘德和尚面色铁青,眼中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惧意,他身形急退数步,双手迅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南无阿弥陀佛,金钟罩体,护我心神!” 随着咒语的落下,一圈圈金色的波纹自他体内荡漾开来,迅速凝聚成一尊璀璨夺目的金钟,将他牢牢护在其中。 金钟表面流转着神秘的符文,散发着圣洁的光芒,与周围的阴煞之气格格不入。 经文声若隐若现,如同远古神只的低吟,带着净化一切邪祟的力量。 我立于原地,周身黑煞翻滚得更加猛烈,仿佛感受到了对手的退缩,我的笑声在夜空中回荡,带着无尽的嘲讽与狂妄。 “哈哈哈哈哈哈…… 老贼秃,你浑身颤抖的样子真是可笑!金钟罩?哼,这就能救你的命吗? “给苌山虎当走狗,你的佛心何在?你和那些被驱使的伥鬼,又有什么区别!” 话语间,我身形一晃,犹如鬼魅般贴近金钟,一拳携带着滔天黑煞轰击而去,拳风与金钟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金光与黑煞交织,夜空仿佛被撕裂。 弘德和尚被我言辞激得面红耳赤,怒目圆睁,仿佛一头被触怒的雄狮。 他怒喝一声: “住口!” “你用的是妖法,你就是魔!我用的是佛法,我即菩提!是非对错,只有活着的人,才有资格评判,去死吧!” 言罢,他全身金光大放,犹如烈日当空,刺得人睁不开眼。 紧接着,天际乌云翻涌,一个巨大的佛手自云层中探出,遮天蔽日,其上纹路清晰,流淌着金色的光辉,带着不可抗拒的威压,朝我狠狠拍了下来。 佛手所过之处,空气仿佛被凝固,强大的气浪掀起阵阵狂风,砂石飞溅,我的衣袂在风中狂舞,仿佛下一刻就要被这佛手碾压成齑粉。 面对那遮天蔽日、威压赫赫的佛手,我昂首挺胸,目光如炬,浑身上下散发着不屈的战意。 我怒喝一声: “去尼玛的,是魔是仙,我自己说了才算!” 这一声怒吼,仿佛惊雷炸响,在夜空中回荡不绝。 我的周身,黑色煞气疯狂涌动,犹如实质般凝结,形成一道道狰狞的纹路,缠绕在我身上,如同魔神的战甲。 我猛地抬头,双目圆睁,怒吼道: “魔龙噬天!” 随着话语落下,我身后虚空扭曲,一条黑色巨龙猛然腾空而起,龙身盘旋,鳞片闪烁着幽暗的光芒,龙吟震耳欲聋,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直冲那佛手而去。 巨龙与佛手在空中碰撞,黑与金交织,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仿佛要将这夜空撕裂,天地色变,风云激荡。 黑色魔龙在夜空中与佛手激烈交锋,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后,佛手竟被魔龙庞大的身躯冲出一个巨大的窟窿。 随后金色佛手轰然破碎,化作漫天金色的烟尘,飘散于夜风中。 我立于原地,手捏剑指,直指苍穹,周身黑煞缭绕,宛如主宰生死的上古魔神。 随着一声低喝,我猛然挥指向下,那魔龙仿佛得令,仰天长啸,龙身在夜空中盘旋一圈,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被金钟牢牢护住的弘德和尚俯冲而去。 老和尚面色惨白,眼中满是惊恐,他慌忙脱下身上的袈裟,奋力掷向半空。 那袈裟见风即长,转瞬之间已遮天蔽日,其上佛光流转,似乎蕴含着阻止魔龙下坠的神秘力量,与魔龙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僵持不下,一场正邪之间的较量再次达到高潮。 “弘德秃驴!我说过,今晚要活剐了你,我这个人,做人很诚信,答应人的事从不食言。 “现在…… 就请你 ——受死吧!” 我长吼一声,九煞阴气如潮水般狂涌,仿佛要将我的经脉冲破,每一寸肌肤都在这阴气的冲刷下变得赤红,血脉偾张的痛苦让我几乎窒息。 但我眼中只有弘德和尚那惊恐的面容,我不顾一切地忍着血管爆裂的危险,双手紧握成拳,用力下压。 那魔龙似乎感受到了我的决绝,龙吟之声更加震耳欲聋,黑色鳞片在夜空中闪烁着寒光。 “魔龙灭世! ——给我杀!” 我爆吼一声,天空中猛然一声更加嘹亮的龙吟,黑色魔龙仿佛听到了号令,力量瞬间暴增,将弘德和尚奋力掷出的袈裟撕得粉碎,化作片片飞舞的碎片。 魔龙携带着毁天灭地之势,犹如一颗黑色流星,划破夜空,朝着弘德和尚的头顶狂奔而来,那金色的金钟在它的冲击下,开始出现了裂纹,仿佛随时都会破碎。 此刻,我七窍流血,身体如风中残烛,摇摇欲坠,但我的眼神依旧冷冽如刀。 九煞阴气汇聚的魔龙在我意志力的强撑下,依旧咆哮着冲向弘德和尚。 老和尚的金钟罩虽裂痕斑驳,却仍顽强地抵抗着魔龙的冲击。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我双腿颤抖,终于砰的一声跪倒在地,膝盖砸在坚硬的地面上,尘土飞扬。 快要坚持不住了吗? 不行! 我一定要干掉弘德秃驴! 突然,我心中闪过一个毒计,嘿嘿,弘德老狗,你的命,够硬吗? 我咬紧牙关,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突然对着弘德和尚的方向磕了一个响头! 额头与地面接触的瞬间,尘土四溅。 弘德和尚惊讶的看着我,他实在想不到,这最要命的关头,我不持续输出九煞阴气,为何会有下跪磕头的逆天之举? 毕竟,没有十年脑血栓,谁能干出这事儿来。 而我再次抬起头时,嘴角已经勾起一抹邪魅至极的笑容。 我的声音沙哑而充满挑衅: “跟我装逼,让你飞起来!” …… 第333章 真是极品! 打不过就磕一个,就问你服不服? 不管你服不服,反正弘德老秃驴是服了。 他的护体金钟在黑色魔龙的冲击下,再也支撑不住,轰然破碎,最后化为点点金光飘散。 而弘德和尚本人,也被魔龙穿胸而过,整个人瞬间萎靡了下来。 “哇——” 弘德贼秃驴脚下一软,跪倒在地,吐出一口鲜血,他将禅杖撑在地上,用力的想要起身,却手上一滑,没有了再战之力。 我踉跄着步伐,每一步都似踏在刀尖之上,周身经脉因过度冲击而膨胀欲裂。 血管的疼痛如同烈火焚烧,却奇迹般地维持着我的一丝清明。 双眼赤红,浑身缠绕着浓郁到几乎实质化的煞气,我宛如从九幽归来的修罗,缓缓逼近弘德和尚。 他瘫坐在地,满脸惊恐,浑浊的眼珠中映出我狰狞的身影,嘴唇哆嗦,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我一把抢过他手中的禅杖,那沉重的铁杖在我手中仿若无物。 我怒目圆睁,将其高高擎起,月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映照出杖身斑驳的光影。 随后,不带丝毫犹豫,禅杖如泰山压顶般狠狠砸下。 “砰!~” 一声巨响,尘土飞扬中,弘德和尚的一条腿扭曲变形,凄厉的哀嚎划破天际,回荡在这片废墟之上。 此时弘德和尚的脸已扭曲得不成样子,嘴角挂着血丝,怒骂道: “你这妖道,快住手!你想要干什么?放下,快给我放下!” 他的声音带着无尽的绝望与愤怒,回荡在四周。 我充耳不闻,只觉胸中一股怒意翻腾,再次举起那沉重的禅杖。 月光下,禅杖的影子拉得老长,宛如死神的镰刀。 我猛地一用力,禅杖如雷鸣般轰然落下,准确无误地砸在了弘德和尚的另一条好腿上。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美妙动听。 断了的腿骨,刺破了弘德和尚的肌肉和皮肤,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禅杖,也溅到了我的脸上。 老秃驴疼得浑身痉挛,双眼圆睁,惨叫声戛然而止,只剩下粗重的喘息。 当我再次举起那浸满鲜血的禅杖,月光下,它如同来自地狱的判决之锤。 弘德和尚的脸庞在尘土与汗水的交织中显得异常扭曲,他急促地喘息着,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别再运动了!我看得出来,你也是强弩之末,你的经脉已经快要被这狂暴的煞气撑得爆裂了。 “如果再不收手,你就算不死,也会变成终生残疾!” 我狂妄大笑,声音嘶哑得如同夜枭啼哭,回荡在这片废墟之上: “哈哈哈哈哈…… 你以为我会像你一样贪生怕死吗?道爷今天告诉你,我活不活无所谓,我只要你死!” 话语间,我浑身的肌肉因愤怒与痛苦而紧绷,禅杖在空中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带着呼啸的风声,猛地砸向弘德和尚。 禅杖与空气的摩擦发出尖锐的声响,宛如死神的嘲笑。 瞬间,弘德和尚的胸骨在这重击之下轰然碎裂,发出令人心悸的断裂声,老秃驴口鼻鲜血,如泉涌般喷洒而出。 “噗!——” “饶…… 饶了我,我…… 咳咳…… 我会告诉…… 告诉你…… 咳…… 想要…… 知道…… 的一切…… ” 弘德和尚瘫软如泥,双眼凸出,嘴里满是血丝,他颤抖的嘴唇艰难地吐露着每一个字,企图抓住那一线生机。 “我……知道苌……山虎的秘密据点,只要你……饶我一命……”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月光下显得格外阴森,目光如刀,刺穿弘德和尚的灵魂。 “呵呵哈哈哈…… 苌山虎的藏身处吗?这个条件,对我来说确实诱人。 “但你重伤樱妹的那一刻,就已经在本道爷心里,判了死刑。现在,带着你的秘密,下地狱去吧。” 我缓缓举起禅杖,那浸透了鲜血的木柄在夜色中泛着诡异的光泽。 弘德和尚的眼神由期盼转为绝望,他意识到,无论他说什么,都无法逃脱这最后的审判。 我一杖接着一杖,仿佛不知疲倦的战神,每一次挥动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重重砸在已无半点抵抗之力的弘德和尚身上。 禅杖所过之处,血肉横飞,不多时,老秃驴所在之地,就只剩下一滩和着鲜血与内脏的肉泥,现场惨不忍睹! 确定弘德和尚已经变成了潮汕手打牛丸,不会再活过来,我力竭般一屁股坐在地上,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双眼赤红,满是疯狂后的空洞。 就在这时,夜色仿佛被撕裂,一个满身肌肉、身穿厚重铠甲的男人凭空显现,宛如从远古战场穿越而来的魔神。 他浑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危险气息,每一步都踏得地面微微震颤,犹如巨兽行进,一步一步,无情而坚定地向我走来。 月光在他冰冷的铠甲上反射出森寒的光芒,那张坚毅的脸庞上,双眼如同深渊,藏着未知的意图与绝对的力量。 我强撑着颤抖的身躯,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手中依然紧握着那沾满血迹的禅杖,目光如炬,死死盯着那突如其来的铠甲男子。 “你是谁?何时过来的?” 我声音沙哑,带着几分不甘与戒备。 那男子却仿若未闻,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瞬间出现在我面前。 他那张坚毅的脸庞上毫无表情,双眼冷冽如刀,仿佛能洞穿人心。 下一秒,未等我有所反应,他猛地抬起手掌,带着呼啸的风声,如巨山般狠狠拍向我。 我只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涌来,根本无力抵挡,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狠狠倒飞而出。 重伤的程落樱,脸色苍白如纸,却依然强撑着虚弱的身体,一寸一寸地向我这边爬来。 她的双手紧握着一枚龙凤呈祥玉佩,那玉佩在月色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却映照不出她此刻泪流满面的模样。 她的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不断滑落,滴落在尘土中,瞬间消失不见。 她的目光中满是焦急与心疼,嘴里呢喃着: “彭师兄……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却字字锥心。 我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力不从心,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艰难地靠近。 而那个铠甲男人,在吞噬了弘德和尚的碎肉后,竟满意地舔了舔嘴角,那残忍而诡异的画面,让我心头一阵翻腾,几欲作呕。 铠甲男人吞了弘德和尚的尸体后,满脸的意犹未尽,他猥琐的说道: “嘎嘣脆,鸡肉味,没想到这废物干活不行,肉却肥而不腻,还真是极品。” …… 第334章 死里逃生! 铠甲男人说完,身上的肌肉竟如充气般迅速膨胀,衣物被撑得紧绷,仿佛随时会爆裂开来。 他脸上的阴邪之色浓郁得几乎要滴出墨来,嘴角勾起一抹令人心悸的冷笑。 我深吸几口气,胸膛起伏间,感觉气力正一点点回归。 我紧握禅杖,强撑起身子,冷笑道: “苌山虎,你终于肯露面了吗?藏头露尾了这么久,我还以为你只会躲在暗处耍阴招。” 铠甲男人闻言,笑声如夜枭般刺耳。 “桀桀桀桀…… 不得不说,你确实有几分聪明,很像本君。本君也很欣赏你,只可惜,你不该选择与本君为敌。 “这世道,强者为尊,你注定要成为本君腹中之物。” 说着,他缓缓伸出巨掌,掌心妖气翻腾,仿佛能撕裂虚空,向我无情抓来。 “八极清光印!” 我慌忙之中,双手快速结印,口中低吟咒语,一道青色的八卦图案骤然亮起,如同夜空中最耀眼的星辰,将铠甲男人那雷光闪烁的利爪暂且抵挡在外。 八卦图案流转着神秘的光芒,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与男人的力量相抗衡。 然而,铠甲男人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五指只是稍微一用力,那坚韧的八卦图案便砰然破碎,化作点点青芒消散于夜空。 下一秒,他的爪子带着撕裂空气的风声,如闪电般向我头顶抓来,我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心中惊骇欲绝。 我再次咬破舌尖,强行催动体内残余的灵力,施展出金光咒护体。 然而,由于灵力枯竭,那金色的光芒只是一闪而逝,如同昙花一现,根本无法抵挡男人的恐怖力量。 我只觉一股巨力传来,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狠狠地被拍飞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凄厉的弧线。 我重重的摔在地上,只觉得进的气少,出的气多。 “彭师兄!我跟你拼了!” 程落樱惊呼一声,不顾浑身伤痕累累,拼尽最后一丝力气,踉跄着向苌山虎扑去。 她的眼神中闪烁着决绝与坚定,仿佛要将生死置之度外。 只见她狠狠咬破纤细的手指,鲜血瞬间涌出,她不顾疼痛,在面前虚空中快速而有力地画符。 她一边画符,嘴里也没有闲着,好像在念叨着某种禁忌秘法的咒语,只听一声娇喝: “吾以精血,召唤天符。 凤鸣九天,辟鬼诛邪! ——急急如律令!” 空气中仿佛有某种神秘力量被唤醒,随着她指尖的舞动,一道道血红的线条在空中勾勒,逐渐形成了一个复杂而古老的符咒。 苌山虎脸色骤变,他感受到了来自程落樱身上那股逐渐凝聚起来的可怕力量,眼中闪过一丝惊慌。 他怒吼一声,巨掌猛然挥出,带着汹涌澎湃的气劲,企图打断程落樱的施法。 然而,程落樱硬扛苌山虎一掌,脸上仿佛不知疼痛,她的动作没有丝毫迟缓,鲜血绘制的符咒在月光下泛着神奇的光芒。 终于,程落樱的血符完成了,刹那间,狂风四起,乌云翻滚,天地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撼动。 “啾!——” 一只浴火重生的巨大火凤自血符中振翅而出,羽翼扇动间,烈焰滔天,炽热的光芒照亮了夜空。 它带着无尽的威严与愤怒,直冲苌山虎而去,尖锐的喙瞄准了他的双眸,企图一击毙命! 苌山虎大惊失色,仓促间挥动巨掌抵挡,却被火凤那双燃烧着熊熊火焰的利爪狠狠抓伤。 苌山虎手臂上瞬间留下几道焦黑的伤痕,痛得他怒吼连连,攻势也因此受阻。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双看似柔弱却异常坚定的手穿过纷飞的火焰与烟尘,将奄奄一息的我轻轻托起。 随后毫不犹豫地扛上肩头,踏着凌乱的步伐,在火凤与苌山虎的激战中寻得一线生机,迅速逃离这片死亡之地。 我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中,程落樱瘦弱的背影在我眼前摇摇晃晃,每一步都似乎耗尽了她的全力。 我勉强挤出一丝力气,声音沙哑而微弱: “樱妹,别……管我,你快走,我来断后!” 程落樱的脚步微微一顿,但随即更加坚定地继续前行。 她没有回头,只是抓着我腰间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仿佛要把自己所有的勇气和力量都传递给我。 我能感受到她掌心的温热,还有那份不容置疑的坚决。 我的心被深深触动,眼眶不由自主地湿润了,泪水与汗水混杂在一起,模糊了我的视线。 我虚弱地扬起嘴角,用尽全身力气说出那句藏在心底已久的话。 “樱……妹,如果……能活……下去,我……可以……娶……你吗?” 声音虽轻,却满载着真挚与期盼。 随着我的话问出口,我能感觉到身下的肩膀猛然一抖。 但程落樱没有停下脚步,她的呼吸变得急促,每一步都踏得更加坚实,仿佛要将地面踩出裂痕。 缩地术的法术光芒在她脚下闪烁,空间仿佛被折叠,我们迅速穿梭在夜色与火光之中。 我的意识逐渐模糊,只能依稀看见她坚毅的脸庞和汗水浸湿的鬓角。 最终,我再也支撑不住,陷入了深深的昏迷。 当我再次睁开眼,眼前是一片洁白的世界,消毒水的味道扑鼻而来,我竟然在医院。 我转头望去,只见一个女孩坐在床边,她身着一袭粉色连衣裙,裙摆轻轻摇曳,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忧虑。 她双手交叠放在腿上,不时地唉声叹气,那模样正是二大爷的大女儿李婉晴。 此刻,她的面容在窗外的阳光映照下显得格外柔和,却也掩不住眼底的那抹焦虑与心疼。 见我缓缓睁开眼,婉晴姐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的光芒,她猛地站起身,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 “小先,你终于醒了!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试图坐起身,头还有些晕沉,婉晴姐连忙伸手扶住我,眼里满是关切。 我环顾四周,这是一间简洁明亮的病房,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我疑惑地问婉晴姐: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学校后山的山洞怎么样了?” 婉晴姐轻轻叹了口气,眼神复杂。 “带你回来的是一个浑身是血的女孩,她把你送回学校后就匆匆离开了。是我和几个老师一起送你来的医院。 “天亮后,学校就突然通知放假了,具体原因老师也没说,只说让我们这段时间不要回学校,什么时候开课另行通知。” 说着,她不自觉地望向窗外,眉头紧锁,似乎也在为那未知的事件感到担忧。 当我听到程落樱满身是血却没有就在医院治疗时,我心中一痛,急忙问道: “送我回来的女孩,离开时有没有说要去哪?” …… 第335章 出发寻仇! 见我一脸焦急的样子,婉晴姐反而没有立即回答我的问题,她愣愣的看着我,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我不知道她怎么了,也没心思在乎这些,现在的我,只想知道程落樱怎么样了。 “那女孩到底去哪了?你快说呀!” 我心中对程落樱极为担忧,不知道她有没有被苌山虎追上,她还是否安全? 见婉晴姐没有回答,我一把拉开病床上的被子,紧接着拔掉手上的吊针,鞋都没来得及穿,就要往外面跑。 婉晴姐一把拉住了我,她生硬的挤出一个微笑,开口说道: “她没事,那姑娘让我给我带句话,她说她先回局里了,让你安心养伤,剩下的事情,她会处理。” 听到程落樱没事,我心中的大石终于落地,一股暖流涌遍全身,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 我转头看向泪水悄悄滑落的婉晴姐,眼中满是歉意。 “对不起,我刚才失态了。那姑娘对我有救命之恩,要不是她不顾一切把我从那险境背回来,我可能已经……” 说到这里,我的声音哽咽,眼眶微微泛红。 婉晴姐笑了笑,眼神温柔而复杂。 “她是叫樱妹吧?很好听的名字,你在梦里呢喃这个名字无数次,我无聊的时候数了数,整整一百零三次。她……在你心中,很特别吧?” 说着,她轻轻叹了口气,仿佛能从那声叹息中感受到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与祝福。 看着我婉晴姐那略显失落却依然坚强的背影,我不由得心中一阵愧疚与酸楚交织。 我微微张口,嗫嚅道: “对不起,我无心伤害……” 声音细若蚊蚋,却满含真诚。 婉晴姐闻言轻轻转身,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她柔和的面庞上,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银辉。 她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 “不用说对不起,先前听三妹提起过你,那丫头说起你时,眼睛里还闪烁着崇拜的光。 “经过这两天的相处,我也觉得你挺不错的。不过,我清楚,我们终究不是同路人,而你心中的那位姑娘才是。我说的,对吗?” 她的眼神里,既有释然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 听到这里,我也笑了,出声调侃道: “婉晴姐也很优秀啊,我做清洁工那会儿,常听路过的同学议论,说你是咱们学校的校花呢。” 我的话仿佛一阵春风,轻轻拂过婉晴姐的脸颊,也化解了彼此之间的尴尬。 她的脸颊瞬间染上了一抹绯红,她娇羞地低下头,轻声辩解道: “别听他们瞎说,哪有的事。” 婉晴姐的娇羞如同绽放的兰花,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我在医院又休息了一晚。 第二天,天边刚泛起鱼肚白,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就打破了清晨的宁静,三位身着特殊制服的男子站在门口,神色焦急。 门扉骤开,我猛得一愣,这三人身穿军装,身材高大挺拔,最可异的竟然还都是我熟悉的面孔。 晨光熹微中,袁朗、秦明与高城三人身影赫然映入眼帘,他们身着整洁的军装,肩章在阳光下闪烁着坚毅的光芒。 袁朗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决断;秦明手持文件夹,翻阅间不时抬头,目光锐利如鹰;高城则站在一旁,身形挺拔,浑身散发着不容小觑的战斗气息。 三人一进门,便迅速环视四周,彼此交换了一个默契的眼神,仿佛无声的指令,空气中弥漫着即将行动的紧张与紧迫。 袁朗来到我的病床前率先开口,声音低沉有力。 “彭先生你好,我们又见面了。程组长带回来的情况紧急,苌山虎一事已经惊动了上层,我们这次是来,是专程奉命前来协助解决麻烦的。” 言罢,他望向窗外初升的太阳,眼中闪烁着必胜的光芒。 见到老熟人袁朗,我心中大喜,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 我连忙从病床上跃起,脚下的地板发出轻微的吱嘎声。 此时,我顾不得那么多,几步跨到袁朗面前,紧紧握住他的手,激动地说。 “太好了,你们来了我就不至于孤军奋战了。对了,樱妹过来了吗?她的伤势怎么样了?” 袁朗的神色凝重了几分,他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以示安慰。 “程组长这次确实伤得不轻啊,她的左肩骨头断了。回到局里后,她的师父孙仙姑心疼徒弟,立刻给她请了长假养伤。 “不过你别担心,我们这次出动了上百号能人异士,由马嘉佳组长亲自领队。 “马组长说,现在只有彭先生您最了解苌山虎的情况,所以特地派我们三个来请你出山。” 说着,他指了指身后的秦明和高城,两人皆是神色坚定,目光如炬。 听了袁朗的话,我一刻也等不及了,心急如焚地从柜子里,拽出我从家带出来的背包。 可惜上次从警局出来,立马就跟程落樱闯入了封印苌山虎的山洞,根本没时间回来取背包拿武器,不然何至于如此被动? 好在我重伤昏迷的期间,婉晴姐把我放在学校后勤部的背包拿了过来。 这里面可是我的全部家当,不但有法术秘籍,还有武器法宝。 手指熟练地解开绑带,抖落出道袍,那是天师府发给我的,一件绣着古朴符箓和祥云的青灰色道袍,散发着岁月的沉静与威严。 我迅速脱下病号服,从容地将道袍穿上,衣袂飘飘,仿佛瞬间与周遭的世俗气息隔绝。 随后,我从包里抽出雷罚荡魔剑,剑身寒光凛冽,隐隐有雷鸣回响,我紧握剑柄,一股浩然正气油然而生。 最后再将天蓬尺揣入怀中,那尺虽然黑漆漆的其貌不扬,但却短小精悍,仿佛蕴含着镇压邪祟的无上法力。 一切准备就绪,我面对袁朗三人,目光坚定。 “我跟那妖虎交过手,这个苌山虎道行深厚又诡诈多变,我们必须即刻启程,不然一旦这畜牲察觉到风声,必定遁逃!” 言罢,我迈开大步,剑指门外,一身浩然正气,誓要斩妖除魔,不容片刻迟疑。 袁朗听完我的话,一样不敢怠慢,他冲着高城二人一挥手。 “好!既然如此,就先打扰彭道长养伤了,我们马上出发!” …… 第336章 山雨欲来! 我们一行四人鱼贯而出,钻进袁朗那辆越野车的宽敞车厢内。 随着引擎轰鸣,车辆如离弦之箭,划破晨曦的宁静,穿梭在逐渐苏醒的城市街道中。 袁朗紧握方向盘,目光如炬,专注地驾驶着,偶尔通过后视镜与我们对视,眼神中传递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车窗外,高楼大厦如积木般掠过,随后被连绵不绝的青山所取代。 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蜿蜒的山路上,给这片即将成为战场的土地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 沿途,偶尔可见晨练的人们和悠闲吃草的牛羊,一切显得那么宁静而美好,却无人知晓,一场关乎生死存亡的较量正悄然逼近。 不久,越野车驶入一片隐秘的山谷,巍峨的山峰轮廓渐渐清晰,山峦叠嶂,云雾缭绕,景色美不胜收。 但我无心美景,路上跟袁朗他们交流了这次的行动计划。 袁朗告诉我,这次他们接到上级紧急通知,大多都是从各地连夜赶回。 为了防止苌山虎察觉,现在所有人全部驻扎在一百多里开外的一个山区里,对外的说辞是军事演习。 五十多公里在汽车上并不算多远,再加上袁朗是老司机,不过半个多小时,我们就到了一个名为九峰山的地方。 九峰山山顶,一片开阔地上,十几顶迷彩军用帐篷错落有致地扎立着,与周遭的自然景致形成了鲜明对比。 帐篷间,几条用沙袋堆砌而成的简易通道笔直通向山下,通道口两侧,身着迷彩服的士兵持枪而立,神情肃穆,宛如铜墙铁壁,守护着这片隐秘的营地。 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斑驳地照在帐篷顶上,给这片军事化的营地增添了几分庄严与神秘。 我们四人下车后,经过严格的身份核验与装备检查,才被放行进入营区。 穿过一道由警戒线围成的通道,我们步入了一顶最为宽大的帐篷内。 刚踏入帐篷,一股凝重而凌厉的气息扑面而来。 几位身着常服的人士或站或坐,他们虽姿态各异,但浑身上下散发出的强大气场,让人不由自主地感到敬畏。 我迅速扫视一圈,心中暗自揣测,这些人恐怕都是749局中的玄门高手。 帐篷中央,一张巨大的地图铺展在桌上,马嘉佳端坐首位,眉头紧锁,正凝神注视着地图上的某个点。 她的眼神中既有决然也有忧虑。 见我进来,她猛地站起身,声音清亮而有力的介绍。 “诸位,这位就是我多次提及的彭道长。他师承茅山派,精通法术与符箓之道。 “前几日,彭道长与我们局里的程组长一同与苌山虎交过手,对其习性颇为了解。 “因此,我决定,将此次行动的临时指挥权,交由彭道长。” 言罢,她目光炯炯地看向我,满是信任与期待。 马嘉佳话音刚落,帐篷内气氛骤变。 所有人面面相觑,除了马嘉佳和袁朗三人,其余人都是一脸的质疑。 一位四十多岁的道士猛地站起,他身着蓝色道袍,背着一把沉甸甸的铁剑,眉宇间透露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目光如炬,直视着马嘉佳,语气中带着不容小觑的力量。 “马组长,我何道人在局里虽与你职位相当,但既然上面委你重任,让你担任本次的行动的指挥,我自然唯命是从。 “然而,你却将此次行动的指挥大权,轻易交予这位年轻道长,难道不觉得太过草率?我们身负重任,关乎上百人的生死安危,怎能如此儿戏?” 说着,他轻轻抚摸背后的铁剑,剑身似乎回应着他的不满,微微震颤,帐篷内的空气仿佛都随之凝固。 何道人的话音刚落,帐篷内的气氛顿时紧张了起来。 其余几位身着常服的人士也纷纷投来审视的目光,他们的脸上写满了对我的不服与质疑。 我淡然一笑,目光平静而坚定,扫视了一圈周围的人。 其实,我倒是无所谓。 只要能消灭苌山虎,指不指挥对我来说没有丝毫意义。 我缓缓开口,声音不卑不亢。 “诸位前辈、先生们,在座的都是749局身经百战的精英,我彭某人自知年轻资历浅,岂敢越俎代庖? “此次行动,需要我做什么,我必定全力以赴,绝不含糊。况且我这人向来独来独往惯了,指挥大局这种重任,恐怕还是交给马组长更为妥当。 “我呢,就做个马前卒,全力协助马组长,共除妖邪。” 听了我的话,马嘉佳神色更加坚定,她走上前几步,目光扫过帐篷内每一个人,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诸位!听我一言。 “并非我不想对所有同事负责,正是因为如此,我才要请彭道长担任指挥。 “你们看看这张地图。” 她手指轻点在地图上的一处标记, “苌山虎狡猾异常,地形又是他的一大助力。我们这群人当中,只有彭道长跟苌山虎正面交过手,了解那妖虎的习性。 “虽然我们这次人多势众,但同样目标也随之增大。如果不能做到知己知彼,很容易被苌山虎利用地形优势,逐个击破! “到时候,造成的伤亡将是我们无法承受的代价。” 说着,她的眼神变得凌厉,仿佛已经预见到了即将来临的残酷战斗。 马嘉佳的话音刚落,帐篷内并未如她所愿响起支持的声音,反而是一片沉寂,夹杂着几丝不易察觉的异议。 她眉头紧锁,目光如炬,扫视了一圈众人,最终一咬牙,做出了决定。 “既然无人赞成,那还由我指挥大家。 “我决定将队伍一分为四,分别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悄无声息地向青禾大学后山山洞方向推进。 “记住,我们的目标是包围而非惊动,一定要隐蔽行动。同时,还要保证附近老百姓的安全。” 说着,她开始在地图上迅速勾画,划分区域,每落下一笔,都似在众人心中砸下一记重锤,气氛愈发凝重。 我欲开口提醒,人多恐易暴露,但话到嘴边,却被一旁的何道人冷嘲热讽打断。 “年轻人,你才除过几次妖?我们见过的大妖,都是你没听过的。你还是少说话,乖乖听从指挥吧。” 我只好闭上嘴,心中暗自忧虑。 …… 第337章 妖虎现身? 黄昏时分,我们陆续出发,为了掩人耳目,所有人三五成群,缓缓向青禾大学后山方向进发。 马嘉佳的计划,是想要织一张巨网,然后逐渐收紧范围,最后所有人一起围剿苌山虎。 根据马嘉佳的情报,这只虎妖已经活了八九百年了,道行深厚,上次要不是这畜牲刚刚破关而出还很虚弱,我跟程落樱恐怕很难逃出虎口。 我被分到了南队,带队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矮胖道人,人挺随和的,大家都管他叫云龙道长。 路上,夕阳将我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云龙道长忽然放慢脚步,腆着圆滚滚的肚子凑到我身旁,笑眯眯地问: “小伙子,听说你茅山的?” 我轻轻点头,目光不离前方蜿蜒的小径,低声回道: “我爷爷出身茅山,幼时我也曾在茅山拜过师,不过后来天师府的张老天师,也慷慨赐教,指点过我,在龙虎山时,我们师徒相称。 “所以现在,我自己也弄不清,到底算哪门哪派的了。” 云龙道长闻言,眼睛一亮,仿佛发现了什么趣事,哈哈一笑,拍着我的肩膀说: “好小子,你这是集百家之长啊!能得张老天师指点,你的福分可是不浅。” 我呵呵一笑,脸上洋溢着谦逊之色,随口问道: “不知道云龙道长,您出身哪个门派呢?” 云龙道长听后,哈哈一笑,笑声爽朗如同山间清风,他抚了抚长髯,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说道: “嘿嘿,我有个师弟,名叫殷九龙,上次罗天大醮上,败在你手上过。” 我一听这话,心中一惊,连忙拱手作揖,道: “原来是武当派的师兄,失敬失敬! “上次比试,我只是侥幸得胜,武当的太极劲和纯阳功,确是玄门一绝,令人叹为观止。” 说话间,我仿佛已置身于那日的比武场上,拳风呼啸,剑影交错,一幕幕精彩绝伦的对决在脑海中回放。 当时,能败殷九龙确实是有侥幸成分,况且我的确取巧了,手段多少有些不算光明正大。 听了我这么说,云龙道长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他轻轻拍了拍我的背,笑道: “我这个师弟,我是了解的。他虽然有些恃才自傲,但自幼在武当修炼,太极劲和纯阳功已经小有成就,身上是有真本事在的。 “你能将他击败,实属不易,更难能可贵的是你能胜而不骄,你这小伙子,将来不在人之下,我云龙,交你这个朋友了!” 说着,他豪迈地大笑起来,声音在山谷间回荡,仿佛连林间的鸟儿都被这笑声惊得扑棱起翅膀。 他一把搂住我的肩膀,那圆滚滚的身躯透出一股子温暖的力量,让我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仿佛找到了并肩作战的伙伴。 我们边走边聊,不觉间已接近一个叫望月坡的地方,这里就是我们南队的聚集地。 月光如洗,坡上的树木被银纱轻覆,显得幽静而神秘。 夜色渐浓,四周虫鸣此起彼伏,宛如大自然的交响乐。 随着最后几位队员的到来,队伍终于集结完毕。 云龙道长从宽大的袖中取出一包信号弹,逐一递给我们,那金属光泽在月光下微微闪烁,透出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感。 他低声嘱咐,眼神坚定。 “所有人听好了,虽然警方已经配合我们疏散了方圆三十里的居民,但是我们仍然不能大意。 “你们一旦发现苌山虎踪迹,立即发射手中的信号弹。记住,这妖孽不是一人能敌的!安全第一,我们三人一队,互相策应。” 言罢,我们迅速按照指令分组,夜色中,各小队散开,宛如夜色中的猎手,静静等待着猎物的出现。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我与云龙道长及一位灵宝派道长三人成行,深入西北大山。 我背着雷罚荡魔剑,云龙道长则手持一根雕刻着繁复符咒的桃木杖,步伐稳健,眼神锐利如鹰,不时四处张望,仿佛能穿透夜色,洞察一切。 灵宝派道长则手持铜铃,偶尔轻摇,铃声清脆悠扬,在这寂静的山林中显得格外空灵。 四周树木参天,月光透过稀疏的枝叶,洒下斑驳陆离的光影,为这趟未知的探险之旅平添了几分神秘与不安。 慢慢的山里起雾了,雾气如薄纱般轻轻缭绕,逐渐浓重,模糊了视线。 云龙道长眉头微皱,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古朴的罗盘,罗盘表面泛着淡淡的光泽。 他口中念念有词,咒语低沉而神秘,罗盘的指针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迅速而剧烈地转动起来,最终稳稳指向一个方向。 他沉声道: “我们距离目标地还有四十多里路,不过现在山间起雾了。虽然我用罗盘确定了方向,不过我总觉得心里有些不安,总之,大家都小心些。” 话音未落,一道白影突然从我们头顶一跃而过,带起一阵冷风。 我定睛细看,那白影身形矫健,皮毛上点缀着花斑,一双吊睛闪烁着冷冽的光芒,竟是一只白皮花斑吊睛猛虎,它的眼神中透露出不容小觑的凶悍与狡黠。 云龙道长目光如炬,紧盯着那白虎,紧张的同时,嘴角竟勾起一抹兴奋的笑意。 他的大笑声在雾气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哈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妖虎,你竟然敢主动献身,今晚就是你的死期!” 话音未落,他已身形一动,如同离弦之箭,挥动着手中的桃木杖,杖尖符咒闪烁,朝着白虎疾冲而去。 他浑身散发出一种不容小觑的气势,仿佛连周围的雾气都被其威势所震散。 白虎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惊疑,却仍不退缩,咆哮一声,四肢蹬地,准备迎战。 不对! 这白虎出现的时机太寸了,如果我是苌山虎,一定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现身。 我心念电转,连忙大喊: “云龙师兄小心,这白虎来的诡异,小心有诈!” 话音未落,我迅速从背包中取出信号弹,准备发射,紧张的气氛瞬间凝固。 “啾!——” “啪!~” …… 第338章 损失惨重! 还没等我拉响手中的信号弹,夜空猛然被撕裂,一颗耀眼的红色信号弹在不远处升空。 信号弹爆炸开来,如同夜色中绽放的妖异花朵,将四周映照得一片猩红。 紧接着,四面八方相继有信号弹腾空而起,五彩斑斓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将这幽暗的山谷点缀得如梦似幻,却又透着不祥。 每一颗信号弹的升起,都像是苌山虎嘲弄的眼神,宣告着我们的布局已被彻底洞悉。 我的心跳骤然加速,后背被冷汗浸湿,四周的雾气似乎也因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变得更加阴冷刺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与紧迫。 此时,云龙道长与白皮花斑猛虎已战得难解难分。 桃木杖与虎爪相击,迸发出阵阵火花。 灵宝派道长见状,迅速祭出手中金铃,金铃旋转间散发出璀璨金光,瞬间将白虎笼罩其中,令其动作迟缓。 云龙道长瞅准时机,大喝一声,手中桃木杖携带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击打在白虎的头部,只听一声凄厉的虎啸,白虎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尘土飞扬。 “哼,这妖虎也没多厉害嘛。” 云龙道长轻蔑一笑,收起桃木杖,话音未落,异变突起! 白虎的尸体猛然膨胀,随后轰然爆炸,化作一股汹涌的绿色妖风,卷携着腐叶与碎石,直冲云霄。 那妖风阴冷至极,带着令人心悸的咆哮,所过之处,草木枯黄,仿佛生命力被瞬间抽空。 我即便远在数丈之外,也能感受到那风中蕴含的狂暴与戾气,仿佛能撕裂一切,令人心悸不已。 “云龙师兄小心!那雾气不对…… ” 我大喝一声,想要提醒云龙道长做好防备。 话音未落,他反应迅速,连忙以袖掩面,企图阻挡那股侵袭而来的绿雾。 但遗憾的是,仍有少量阴冷的绿雾趁隙钻入他的口鼻。 他脸色骤变,眼神迷离了几秒,最终还是靠着坚定的道心,勉强稳住了心神。 随即,云龙道长双手迅速捏成莲花指,清心咒在舌尖翻滚,意图以法力抵御这突如其来的妖毒。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原本静静悬浮在灵宝派道长手中的金铃突然光芒大放,仿佛被无形之手猛然掷出,带着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将云龙道长狠狠击飞数米之远! 金铃在空中急速旋转,释放出一圈圈耀眼的金光,将倒飞的云龙道长又瞬间笼罩其中,金光闪烁间,似有无形的巨力压了下来。 眼前这一幕,如同梦境破碎,让我瞠目结舌。 云龙道长此刻竟被那金铃释放的金光压得跪倒在地,七窍渗出鲜红的血液,染红了他的道袍。 他的双眼中满是惊骇与不解,微弱的求救声在轰鸣的金光中显得格外凄凉。 “救我……” 我猛然回神,心脏狂跳,双手紧握背后的雷罚荡魔剑,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在我体内涌动。 我大喝一声:“奔雷万里!” 话音未落,雷罚荡魔剑已应声飞出,剑尖汇聚起璀璨的雷光,如同蛟龙出海,带着毁天灭地之势,划破夜空,直击向那肆虐的金铃。 雷光与金光在空中猛烈碰撞,爆发出耀眼夺目的光芒,仿佛天地都为之震颤,四周的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 刺眼的雷光如怒涛般汹涌,终将那肆虐的金铃击退,金光在一瞬间破碎湮灭。 我趁势飞速上前,一把将云龙道长从即将倒塌的边缘救了下来,他的脸色苍白如纸,身体不停的颤抖。 我怒目圆睁,剑尖犹自带着未散的电光,直指那灵宝派道人。 他此刻的模样骇人至极,眼睛血红一片,仿佛被鲜血浸染,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沙哑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只有一个字在反复回荡: “杀!杀!杀!” 云龙道长靠在我的肩头,虚弱地喘着气,他艰难地开口解释。 “他……他应该是……呃……中了那妖虎的妖毒,方才我……大意之下,也差点……中招,我们……咳咳咳……完了!” 他的话语断断续续,每一声咳嗽都像是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鲜血从他的嘴角不断溢出,染红了衣襟。 我一手紧握云龙道长的手,一手持雷罚荡魔剑,语气坚定: “云龙师兄放心,刚才我离的远,并未吸到妖气,别的不敢夸口,今晚保你不死还是有把握的。” 我的话音未落,云龙道长却苦笑一声,那笑容中带着无尽的苦涩与无奈。 “我云龙一条命,死则死矣,我又有何惧之有?只是……” 他的眼神突然变得空洞,望向远方,声音颤抖。 “现在看来,其余队伍也必然受到了袭击,这次我们恐怕要损失惨重了!” 说着,这位刚强的硬汉,眼眶竟渐渐泛红,泪水无声滑落,滴落在尘土中,瞬间被吞噬得无影无踪。 他的泪水,在夜色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如同他此刻破碎的心。 闻言,我心头一沉,悲凉如寒风穿心。 不及多想,我迅速背起云龙道长,转身欲逃。 然而,刚迈出两步,一道黑影猛然横亘在前,正是那中了妖毒、理智全失的灵宝派道人。 他双眼赤红,嘴角挂着狰狞的笑,手中的金铃无风自动,发出嗡嗡异响,仿佛索命的魔音。 我背着云龙道长,身形略显笨拙,法术难以施展。 情急之下,我右手连连挥动,五雷符如同流星般划过夜空,“砰砰砰”几声巨响,雷光四溢,暂时阻挡了他的脚步。 我趁机施展缩地成寸,脚下仿佛生出风云,带着云龙道长在树林间飞速穿梭,每一步都跨越数丈,身后是灵宝派道人疯狂的咆哮与金铃的嗡嗡声,紧迫得让人窒息。 云龙道长趴在我的背上,他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小兄弟,放我下来,我……我跟他拼了,不然我们谁都走不了。” 我坚决摇头,汗水从额头滑落。 “我逃走并非是因为怕他,只是出手杀害同门,我终究还是下不了手,咱们先回营地再做打算。” 话音未落,我加速奔跑,林间风声呼啸,枝叶抽打在脸上生疼。 猛然间,前方树影婆娑间,几道熟悉的身影在混战中踉跄。 那些人不是别人,正是马嘉佳和她的三位忠诚属下。 他们的身后,一个黑影手持铁剑,正在朝着实力最弱的高城痛下杀手。 此时高城瘸着一条腿,浑身是血,还在拼命护卫着马嘉佳离开。 铁剑寒光闪烁,如离弦之箭,直刺受伤的高城后心! 我突然看清,那黑影竟然是…… 何道人?! …… 第339章 如何抉择? 眼看何道人的铁剑就要贯穿高城的后心,我背着云龙道长,脚下连忙施展了仙风云体术。 只见一阵白雾将我笼罩,我的速度突然变快,身后拖着长长的虚影,最终在千钧一发之际,来到了八极清光印的极限施法距离。 一道青色的八卦图案亮起,光芒闪烁间,已经将何道人的铁剑抵挡在外,高城吓得脸色惨白,一瘸一拐的朝我这边跑来。 “彭道长…… 快…… 快救救马组长,她…… 她被何道人…… 偷袭,快不行了。” 我一把扶起颤抖的高城,他的目光焦急地指向远处。 顺着他的视线望去,袁朗正与何道人缠斗,剑光闪烁,每一次交锋都伴随着空气的撕裂声。 袁朗身形矫健,边战边退,他的身后,一个模糊的巨狼影子若隐若现,獠牙毕露,那是他请神上身后显现的神灵之姿。 不远处,秦明满脸汗水,双手紧紧抱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姑娘,步伐踉跄,眼神中满是决绝与焦急,正奋力朝我这边奔来。 我将云龙道长轻轻放在地上,拍了拍高城的肩,告诉他要小心警戒。 随后身形一闪,腰间木剑已出现在手中,我化作一道流光,直冲袁朗与何道人激战的方向。 袁朗的身影在疯狂的何道人攻势下显得愈发踉跄,身后狼王古苍的虚影虽在,却也被何道人那双血红眼眸中的疯狂所震慑,攻击屡屡受阻。 何道人的铁剑犹如死神的镰刀,每一击都携带着呼啸的风声,直逼袁朗要害。 就在这时,我如一道闪电划破战场,木剑裹挟着轰鸣的雷光,猛然挥出,与何道人的铁剑在半空碰撞,迸发出耀眼的火花。 雷光四溢,将何道人逼得连连后退,战场上的气氛瞬息万变,剑影与雷鸣交织出一幅惊心动魄的画面。 我深知,身后的灵宝派道人也如同疯狗般对我和云龙道长紧追不舍,每一秒的拖延,都可能让眼前的局势雪上加霜! 何道人被妖毒侵蚀,面容扭曲,宛如地狱中爬出的恶鬼,那双血红的眸子中只有杀戮与疯狂。 我深吸一口气,体内九煞阴气汹涌澎湃,仿佛寒冰地狱之门轰然洞开。 身形一闪,我化作一道黑影,瞬息间贴近何道人,掌心凝聚起无尽的黑暗与阴冷,猛然拍出。 六股粗壮的黑色煞气如同怒海狂涛,奔腾而出,将何道人吞噬其中,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他被这股沛然莫御的力量击飞,重重摔落在地。 不等何道人从尘土中挣扎起身,我迅速从怀中掏出一张泛着微光的黄符,手指轻捻,口中疾速吟唱。 “三清法高,束鬼缚妖。 祖师妙道,邪祟难逃。 ——急急如律令! 困灵锁心,给我封!” 咒语回荡在战场之上,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黄符仿佛被无形之力激活,光芒大盛。 我身形一跃,借着木剑挥动的余劲,将黄符精准地贴在了何道人胸口。 符纸接触的瞬间,何道人脸上闪过一丝愕然,周身缠绕的绿色妖气仿佛遇到了克星,迅速消散。 我趁机贴近,掌心汇聚灵气,带着雷霆万钧之势,一掌劈在他的脑后! 伴随着沉闷的声响,何道人身体一震,双眼一翻,终于沉沉昏厥过去,尘土覆盖了他的身躯,一切归于暂时的平静。 我这边刚解决完发疯的何道人,还未及喘息,身后便传来一阵急促的铃声,灵宝派道人已经追了上来。 他手中祭出一枚金光闪闪的小铃铛,铃声清脆却带着一股不容小觑的威压,瞬间将高城和云龙道长笼罩其中。 云龙道长脸色惨白,却仍怒骂一声 “该死!” 他强撑着重伤的身体,强行施展武当绝技。 太极劲猛然爆发,如同龙卷风般轰向金铃,光罩在轰鸣声中支离破碎,但云龙道长也被金光反震,再次吐出一口鲜血! 我目光一凛,身形如电,趁机一招飞腿横扫而出,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踢在灵宝派道人的胸口。 他如受重锤,踉跄后退数步,眼中的凶戾之气更甚。 高城见状,眼中闪过决绝,口中念念有词,几个呼吸间,已经请得白老太爷上身。 他身形暴涨,肌肉虬结,如同战神降临。 “给我拿下!” 他一声暴喝,用出擒拿锁扣,如灵蛇出洞,瞬间将灵宝派道人双臂反剪,狠狠扣住,道人脸上露出痛苦之色。 我眼疾手快,从袖中猛地抽出一张泛着幽光的缚灵符,符咒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无误地贴在了灵宝派道人的额头。 霎时间,他眼中暴虐的光芒迅速黯淡,周身灵力仿佛被无形的锁链紧紧束缚,动弹不得。 与此同时,袁朗瞅准时机赶了上来。 他身形一闪而至,随后的一拳更是携着雷霆万钧之势,重重轰在道人小腹!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灵宝派道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最终瘫软在地,不省人事。 我无暇他顾,立刻转身,心急如焚地朝马嘉佳奔去。 月光下,她静静地躺在血泊之中,脸色苍白如纸,肩头的伤口深可见骨,鲜血如泉涌般不断渗出,染红了周围的草地。 我跪在她身旁,颤抖着手撕下衣襟一角,却迟迟没有动手包扎。 我目光焦急地落在马嘉佳那不断渗血的右肩,铁剑留下的伤口狰狞可怖,鲜血仿佛永无止境地流淌,将周边的草地浸染得触目惊心。 我环顾四周,袁朗、秦明,云龙道长和高城皆是一脸为难。 显然,在场的全是大老爷们儿,谁也不愿轻易触碰这敏感的界限。 我咬了咬牙,轻声道: “这伤口拖不得了。” “是啊。” “嗯嗯。” “不错,得赶紧救治…… ” 几人纷纷点头,但都一脸为难,没有一个人肯上前。 只因马嘉佳还是个姑娘,要给她包扎止血,必须把她的上衣褪去。 这样做无疑让她暴露在我们几个男人目光之下,等她醒来后,动手的人,该跟她如何交代? 她会不会以为,是故意占她便宜? 我缓缓伸出手,指尖颤抖着触碰她上衣的边缘,却又猛然收回,心中五味杂陈。 他妈的,这事要让樱妹知道了,我该怎么解释? 她会不会以为,我是个趁人之危的好色之徒? 草啊! 可是再不救治,马嘉佳一定会血竭而死,到那时,我们见死不救,跟禽兽何异? 救了是禽兽! 不救的话是禽兽不如! 兄弟们,我到底该如何是好? …… 第340章 收拾残局! 快速的思考了一阵,最终,我还是理智战胜了道德罪恶感,决定马上动手。 “你们几个围成圆圈,全部转过身去,同时警戒四周,没有我发话,不许回头!” 我话音刚落,几个人如蒙大赦,立刻坚定的执行我的命令,没有丝毫迟疑。 特妈的,一群老滑头。 我在心里暗骂了一句,深吸一口气,准备动手给马嘉佳包扎。 毕竟她是本次行动的负责人,她如果死了,军心必定大乱,此次围剿苌山虎的玄门同道,恐怕一个也别想活着出去。 我瞄准马嘉佳的衣扣,暗自记清位置,一狠心闭上眼,快速而小心地解开她的衣襟,每一下动作都似乎带着千斤重压。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紧张与尴尬,我的心跳如鼓,生怕惊扰了这份脆弱。 “太上道祖明鉴,不该看的地方我可没看。” 我低吟一句,极力让自己保持镇定,手指轻轻扯动她的衣物,每一下都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她。 血腥味愈发浓郁,刺激着我的神经。 我眯起双眼,强忍着内心的慌乱,迅速从道袍上扯出一条绷带,手法虽笨拙却坚定地将它一圈圈缠在马嘉佳受伤的肩膀上。 随着绷带逐渐收紧,那汹涌的血流终于慢慢减缓,直至彻底凝固。 我心中稍安,连忙将她的衣物轻轻拉回原位,并且将衣扣重新扣好。 整个过程里,我的目光始终不敢有丝毫偏移。额头细密的汗珠不断滑落,与心中的忐忑交织在一起,让我几乎窒息。 妈的,这好像比刚才的血战厮杀还要惊险! 我长舒一口气,总算包好了! 环顾四周,确保没有危险,于是我低声对众人交代道。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必须尽快撤离,同时收拢所有生还者,构建防线,准备打好防守反击。” 几人神色凝重,听完我的话连连点头。 袁朗按照我的指挥,他迅速行动,挥刀斩下几根粗壮的树枝,手脚麻利地编织成一个简易担架。 我们小心翼翼地将马嘉佳安置其上,她脸色苍白,仍然没有醒来。 我们一行人穿梭在山地密林之中,每一步都如履薄冰,生怕惊动附近的敌人。 晨曦初现,微弱的光线透过树梢,斑驳地洒在我们身上,我们经过一夜的躲躲藏藏,终于回到了九峰山的宿营地。 九峰山的营地内,一片嘈杂而忙乱。 玄门同道们已经陆续归来,他们身上或多或少的带着伤。 他们眼神空洞,脸上挂着未干的泪痕,恐惧与悲伤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笼罩着每一个人。 见到马嘉佳被担架抬回,人群瞬间骚动起来,他们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地询问着她的状况,声音中满是焦虑与无助。 我示意袁朗把众人挡住,用他那坚实的身躯筑起一道人墙,将喧嚣阻隔在帐篷之外。 我自己则轻手轻脚地背起马嘉佳,穿过人群缝隙,步入帐篷。 她的呼吸微弱而均匀,我轻轻地将她放在铺好的草席上,随后转身出去,准备着手收拾残局。 我来到帐篷外的空地上,晨光微露,众人或坐或立,神情疲惫而迷茫。 我清了清嗓子,大声招呼道: “各位师兄师姐,请都聚拢过来!” 声音在嘈杂中穿透,众人纷纷投来目光,缓缓围拢。 我环视一圈,目光坚定的宣布。 “昨晚我们都遭遇了前所未有的袭击,能活着站在这里的,相信你们都是道行不浅的玄门精英。 “现在,我需要只受了轻伤还能行动的师兄师姐们,原路返回,去救援那些中了妖毒、失去意识的同道兄弟。 “记住,尽量完好的带他们回来,可以暂时打昏他们。万不得已,也请伤而不杀。这个行动全凭自愿,不愿意听我指挥的,可以自便!” 说到最后,我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仿佛一股暖流,在众人心中激起涟漪。 我的话音刚落,人群中响起一个略显虚弱却坚定有力的声音。 正是武当派的云龙道长,这位有着好人缘的中年道人,此刻脸色苍白,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显然是受了不轻的内伤。 他缓缓从人群中走出,每一步都显得异常沉重,却又不失尊严。 转身面向众人,他的目光如炬,扫视过每一张疲惫而迷茫的脸庞。 “如今我们实力大损,要是在搞傲慢和偏见,一定会全军覆没滴!” 云龙道长的声音不高,却字字铿锵有力,仿佛每一字都蕴含着千钧之力。 他微微一顿,目光转向我,眼神中满是赞许。 “昨晚遇袭,这位彭师弟,临危不乱应对得当,要不是他,昨晚我就已经没命了。 “现在不但我活了下来,中了妖毒的人也被安全带回,我们更是顺带手救了马组长。 “试问,你们中谁有这个冷静的头脑和本事?有人才而不能尽用,难道我们749局都是忌贤妒才,心胸狭隘之辈吗?” 云龙道长的话语落下,营地内陷入了一片短暂的沉寂,只余下晨风轻拂过树叶的沙沙声。 突然,袁朗的声音如雷鸣般炸响,划破了这份宁静。 “我去!不怕死的跟我来!” 他的身影挺拔,眼中闪烁着不屈的光芒,仿佛一头即将冲锋陷阵的猛虎。 缺了一条腿的高城和秦明,尽管行动不便,却也毫不犹豫地挣扎着站了出来,他们的声音因痛苦而略显沙哑,却异常坚定。 “我也去!还请彭道长坐镇指挥,居中调度。” 话语间,他们相互搀扶,蹒跚却坚决地迈向前方,每一步都踏出了不屈的意志。 随着袁朗三人的离开,人群中的气氛悄然发生了变化。 众人脸上的迷茫与疲惫仿佛被一阵风吹散,取而代之的是逐渐凝聚的坚毅与决心。 越来越多的人站起身,彼此对视,眼中闪烁着共鸣的光芒。 “我们也去!” “算我一个!” “还有我…… ” 众人陆陆续续地踏上了离开九峰山的路,他们的背影在晨光中拉长,每一步都显得那么坚定而有力。 我则留在了营地,迅速指挥起剩余的人。 精通阵法的全真派老李头手持罗盘,步履蹒跚却眼神坚定,他每走十步便停下,口中念念有词,手指翻飞间,一个个小阵悄然成形,仿佛无形的网,将九峰山紧紧包裹。 而那些擅长风水格局的道友,则忙着调整营地内的布局,以山川之势,借自然之力,加固防御。 一时间,九峰山上,阵光闪烁,风水流转,一片肃杀与祥和交织的景象。 …… 第341章 前来求药? 我在营地忙活了一天,傍晚时分,马嘉佳终于醒了过来。 她披着道袍,左手还捂着肩膀上的伤口,站在帐篷门口喊我。 “彭道长,你…… 进来一下。” 我正在跟几个年长的道门师兄研究防御阵法,听到有人叫我猛不丁的回头,却看到马嘉佳立在帐篷门口,山风吹过她的发丝,显得她娇弱无力。 我闻言,轻轻拍了拍几位道长的肩,示意他们先继续布置阵法,自己则迈步向马嘉佳走去。 夕阳余晖透过帐篷缝隙,斑驳地洒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 她蹒跚几步,进了帐篷,小心翼翼地坐下,每动一下,秀眉便紧蹙一下,显然肩上的伤口正折磨着她。 我蹲下身,目光温和地询问。 “马组长,你觉得怎么样?” 她却似未闻,眼神急切地望向我,哑声问道: “我没事,我只想知道我昏迷了多久?现在还有多少同道活着?” 我神色平静,从容镇定的开口。 “你已沉睡一天一夜,期间,我擅自做主,让轻伤的道友们外出搜救,既寻伤员,也救那些被妖毒侵扰、心智迷失的同道们。 “我想天黑之前他们应该能回来,至于能活下来多少人,也就不得而知了。” 马嘉佳听完我的话,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欣慰之笑,眼中闪烁着信任的光芒。 “你做的很对,” 她轻声说道,声音虽弱却非常坚定。 “幸好有你在我受伤的时候稳住全局,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我谦逊地摇了摇头,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她的目光缓缓移至自己受伤的肩膀上,眉头微蹙,似有话欲言又止。 不待她开口,我便抢先一步,略带尴尬地承认。 “你身上的伤口,是我动手处理的。当时你命悬一线,我……” 话音未落,马嘉佳轻轻抬手,制止了我继续往下说,眼中闪过一丝暖意。 “没关系,江湖儿女,不拘小节。” 说着,她紧了紧道袍,那一刻,帐篷内仿佛被一股无言的尴尬与温情所充盈。 我连忙摆手,神色中带着几分慌乱地解释。 “你放心,我治伤之时,已让众人背过身去,我自己也是闭着眼睛为你包扎的,绝无半分唐突。” 说罢,我脸颊竟不自觉地泛起微红。 马嘉佳闻言,脸颊上也飞上两朵红云,她连忙转移话题,轻咳一声道: “好了,别说了。那个…… 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办?” 我被她这一问,愣了一瞬,随即神色变得凝重起来,沉声道: “谋事不密,事不可成。 “我们昨晚的行动之所以失败,就是因为知道计划的人太多了。 “古来大将点兵,应将任务分散,而不是让所有人扎堆去做一件事。” 说到此处,我缓缓起身,在帐篷内踱起步来,同时脑子里飞速想着接下来的应对之策。 突然,我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疯狂的想法,仔细推演之后,我觉得完全有反败为胜的可能性。 马嘉佳闭上眼睛,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随即睁开眼,眼中带着几分自责。 “你说的不错,是我指挥有误。等回到局里,我会主动承担一切责任。” 她话音未落,帐篷外忽然传来一阵纷乱的脚步声与嘈杂的交谈声,夹杂着几分焦急与疲惫。 我心头一紧,连忙起身,掀开帐篷帘子走了出去。 刚来到帐篷外面的空旷地带,就见袁朗他们满身风尘,一脸疲惫地回来了。 他们身后跟着一长串担架,担架上躺着大量伤痕累累的伤员,有的昏迷不醒,有的低声呻吟。 而在担架队伍的最后,还有几个神色呆滞、眼神空洞的道友,显然是心智已被妖毒所控,正由两名道士捆着绳索踉跄前行。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拉出一道道长长的影子,显得格外凄凉。 看到这些伤病缠身的同道,马嘉佳的神情瞬间变得哀伤而凝重。 她轻轻咬着下唇,目光逐一扫过那些担架上的伤员,眼中满是心痛。 我缓步走到她身旁,低声问道: “马组长,这些人要么中了妖毒,要么受了重伤,我们必须尽快想办法医治。你可认识能炼丹制药的道长?” 马嘉佳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恍然,她迅速点了点头,声音略显急切。 “对,全真派的王春一道长,他精通炼药之术,或许能有办法。事不宜迟,我这就去找他。” 说着,她转身欲行,衣袂在风中轻轻飘扬。 我闻言,一把拉住了她,语气坚定。 “马组长,你肩上有伤,我看还是先进帐篷休息,我去找找王春一道长。” 我目光转向不远处正忙碌着的几个道长,继续说道: “刚才布置法阵时,有个自称阵法炼药双绝的老头,好像就叫王春一。 “他此次只受了一点轻伤,众人劝他出去搜救伤员,他却不肯。只说他自己自幼不爱修炼法术,所以法力低微,怎么都不肯出去救援。 “现在,他的专长终于派上用场了,我去请他出手。” 说着,我迈步向那位老头走去。 他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罗盘,眉头紧锁,似是在研究着阵法。 我走到他面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抬头看向我,眼中带着几分疑惑。 我面带微笑,对着那位蹲在地上的老头深深行了一礼,说道: “敢问阁下可是王春一道长?” 他眉头微挑,疑惑地点了点头。 我见他承认,心中一喜,连忙继续说道: “道长,大伙儿已经将中了妖毒和受伤的同道救回来了,现在情况危急,正是用人之际,还请道长出手,炼上一炉子丹药,给他们治疗。” 老头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目光中满是嘲讽。 “哼哼,这群四肢发达的武夫,平常看不起老夫,现在知道厉害了,想起来我了? “也罢,既然你诚心诚意求上门来,再说也都是玄门同道,老夫也不能见死不救。” 说着,他从腰间解下一个葫芦,轻轻晃了晃,葫芦里传来清脆的碰撞声。 “这葫芦里有我自己炼制的气血丹,虽然比不上那些灵丹妙药,但也能暂时稳住他们的伤势。 “你拿去给他们服下吧,顺道告诉他们,别拿炼丹不当修道!” 我闻言,尴尬地扯了扯嘴角,笑容中带着几分无奈与恳请,再次对着老道士拱了拱手: “就只有这治伤的气血丹吗?那治疗妖毒的……” 我的话音未落,老道士猛地抬起头,眉头一竖,眼中闪过一丝不悦,直接打断了我的话。 “你想屁吃呢?” …… 第342章 苟着命长…… 听了老头的话,我猛然一愣,随即有些不悦。 怎么说话呢? 似乎看出了我的不爽,老头出声解释道: “这气血丹,可是我提前炼制给自己救命用的宝贝。要不是看你小子态度还算恭敬,我才不舍得给你呢。 “至于治疗那妖虎的摄魂毒素,得需要清心散才能解毒。且不说这深山老林里能不能找到那些稀奇古怪的草药,就是真有,老夫这把老骨头也懒得动弹去采!” 说着,他挥了挥手,示意我赶紧拿走葫芦走人,自己又低下头去,继续摆弄着手中的罗盘,一副不愿再搭理我的模样。 我深知这种有本事的老头晓之以理是没用的,你要敢拿道德绑架他,他分分钟让你知道什么叫没有道德。 想到这里,我灵机一动,于是用起了激将法。 我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故意压低声音,却能让老道士听得清清楚楚。 “王道爷,我猜您心里其实比谁都清楚,这清心散所需要的药材虽难寻,但对您这精通丹药的人来说,不过是时间问题。 “说到底,您还是怕了苌山虎。唉,可惜呀~你精通的阵法造诣和丹药之术,在这荒郊野外竟然毫无用武之地,您老必然成了笑话。 “等这群道友转危为安后,不但不会对您刮目相看,只会更加看轻你,觉得您是个没用的废物呢!” 老头闻言,脸瞬间涨得如同夕阳下的晚霞,手指颤抖着指向我,嘴唇哆嗦却半天挤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放你娘…… 无量天尊,道爷今天我积口德,不想骂人。嘿,但你说的倒也不全错,我这把老骨头确实经不起折腾。 “想必你也听过我的名声,我这个人呢,不修法术,只是精通阵法和丹药,自己一个人去找药,有可能真会死在这山沟里,安全起见,不去为妙。” 说着,他一甩衣袖,转身欲走,背影却透露出一丝不甘与倔强。 我一个闪身,拦在了老道士的前方,双手抱拳,言辞恳切,眼中闪烁着真挚的光芒。 “王道长,医道不分家,您真的忍心看到如此多的玄门同道,就这样眼睁睁地死在你面前吗?他们的性命,此刻正悬于一线啊。 “如果你真的顾虑的是此去一个人寻找草药太过危险,那么我愿意跟你一同前去。我虽法术平平,但只要我还活着,就必定保你平安归来,绝不食言!” 说罢,我挺直了腰杆,目光坚定,仿佛已准备好面对一切艰难险阻。 老头见状,嘴角微微抽搐,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与动容,却仍故作镇定。 他双手背在身后,摇头晃脑道: “不去不去,你休要再纠缠。我们道家圣人杨朱说过:损一毛而利天下,不为也。 “这叫死道友不死贫道,哼哼,你说说,凭啥牺牲老夫,去救治他们啊?难道他们的命比老夫值钱吗?” 我听了老头的话,只感觉又好气又好笑,我双手抱拳,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老头说道: “王春一道长,您老可别逼我磕头求你啊!” 说着,我就要额头轻轻触地,一副誓不罢休之态。 见我真要磕头,王道长脸色骤变,大惊失色,连忙一步跨前,双手如钳,一把将我扶起,嘴里连声怒骂。 “草啊,你给我起来!别以为道爷我没听说过,人家磕头要钱,你小子磕头要命啊!老夫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你这般折腾!” 我被他拽得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却顺势借力站稳,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眼神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对老头说道: “王道长,您这是答应了?” 王道长闻言,嘴角微微抽搐,瞪了我一眼,佯装恼怒道: “得得得,老夫还想多活两年,享受享受这世间美好呢,就陪你走这一遭吧!但先说好啊,路上你得听老夫的,不可擅自行动。” 我连忙点头如捣蒜,满口答应下来。 随后,我背起雷罚荡魔剑,剑身泛着寒光,在夜色中更添几分凛冽。 我紧紧护卫在王道长身旁,两人一前一后,踏着崎岖的山道,往深山腹地进发。 天边的最后一抹余晖也被黑暗吞噬,夜色如浓稠的墨汁,迅速铺满了整个天地。 山道上,只有我们脚下的脚步声回响,四周被茂密的林木环绕。 偶尔传来几声夜莺尖锐的叫声,穿透寂静的夜幕,带着一丝丝不可名状的寒意,让这深山之夜更添了几分恐怖与阴森。 夜色深沉,林间幽暗,我与王道长穿梭于荆棘丛生之中,不多久,就已采得数株珍稀药材。 王道长小心翼翼地将它们用藤蔓扎好,正欲继续前行,忽见前方林间,一群幽绿的鬼火忽明忽暗,宛如幽冥之地的使者,缓缓向一处密林深处汇聚。 怎么会有那么多的鬼火? 难道是伥鬼? 有伥鬼群的地方,那就说明…… 我心中一凛,暗道前方必定是苌山虎藏身之所。 我刚欲拔腿追去,却被王道长紧紧拽住。 我焦急地指向那片鬼火,王道长目光一凝,瞬间明了,但他思考片刻,还是严厉地摇了摇头。 “莫要冲动撒!依老夫之见,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撤,然后再从长计议。” 我心急如焚,目光紧紧锁定在那片幽绿的鬼火上,仿佛能穿透黑暗,看到苌山虎狰狞的面孔。 我压低声音,语速飞快地对王春一道长说道: “王道长,你听我说,我们好不容易才发现苌山虎的藏身之处,如果就此放弃,不知何时才能再找到这妖孽! “你在这里稍等片刻,我一个人悄悄摸上去,先记住他藏在哪里再说。” 说罢,我便欲挣脱王道长的手,向前冲去。 王道长却铁钳一般紧紧拽住我,他的双眼在夜色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严厉地低喝道: “你还是听我说!你这是匹夫之勇。 “你怎么知道这不是苌山虎设下的诡计?就算真不是,你此去一旦被发现,绝对是十死无生! “听老夫的,别冲动!苟着点,苟着命长。” …… 第343章 这个真有! “可是…… ” “别可是了,快走!” 我被王春一道长强扯着离开了那片深山,天蒙蒙亮的时候,我们终于采够了所需的草药,慢慢往九峰山宿营地进发。 路上,我明显有些闷闷不乐。 刚才多好的机会! 只要跟着那些伥鬼群,悄悄找到苌山虎的位置,再回来召集人马过去围剿,一定可以将这只妖虎杀掉,为昨晚遇袭的道友们报仇。 可惜身旁的王老头太怂了,死死拉着我不让我去。 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王春一道长拍了拍我的肩膀,正在走神的我,突然被吓了一跳。 “想什么呢?你小子不会以为我不让你去追踪伥鬼,是错误的决定吧?” 王道长看着我满脸的不甘心,眉头一挑,突然开口问道,声音中带着几分严厉与慈爱交织的复杂情感。 我直接言道: “难道不是吗?错失良机,实为憾事!” 王春一道长一听,胡子一吹,眼睛一瞪,就要发作,却又硬生生压了回去,口中教训道: “你懂个鸡……无量天尊,口业口业,贫道失言了。” 他缓了缓神色,又语重心长的说: “我告诉你,刚才那情形,有三不去之理。其一,你我此行,初衷乃救人于水火,非为个人英勇。 “其二,敌情未明,贸然行事,无异于以卵击石,必有损伤。 “其三,即便今日你寻得那苌山虎踪迹,安然返回,待你纠集人马再至,那妖孽又岂会乖乖等在原地?它又不蠢!” 听完王春一道长的解释,我如梦初醒,心中的郁闷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佩。 我站定,双手合十,微微弯腰,朝老头行了一个恭敬的礼,诚挚地说: “对不住,是我急于求成了,险些误了大事。” 王春一道长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轻轻摆了摆手,那花白的胡须随着动作微微颤动。 “你能明白就好,人生在世,如攀高峰,更多人想的都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却忘了回头望望身后。 “殊不知,退一步,能避开那山谷间的云雾缭绕,视野可以更加广阔。这是祖师爷留下的大智慧,你懂个卵子。” 说着,他抬头望向远方,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仿佛真的看到了那更为辽阔的世界。 回到九峰山时,阳光已高悬中天,将山林照得金辉斑驳。 王春一道长匆匆步入自己的帐篷,帘幕一合,与外界隔绝。 只留下帐篷内偶尔传出的草药研磨声,似是在精心调配着炼丹的材料,他严令不许任何人进去打扰他。 我则沿着蜿蜒的小径,前往伤员所在的帐篷。 刚靠近,便听见里面传来低语与轻笑,氛围比预想中轻松许多。 掀开帘子,一股淡淡的药香混杂着草木清新扑面而来,受伤的玄门同道或坐或卧,脸上少了几分痛楚,多了几分生机。 昨晚分发下去的气血丹显然成效显着,他们的气色明显好转,有的人甚至已开始尝试着活动筋骨,眼中闪烁着重生的光芒。 我刚迈进伤员帐篷,云龙道长便眼尖地瞧见了我,他挣扎着从简易的木床上坐起,脸上洋溢着感激的笑容。 那双布满老茧的手紧紧握住我的手,温暖而有力。 “小兄弟,你真是我们的福星!若非你的丹药及时施救,我们这帮老骨头怕是要在床上躺个把月。 “我现在感觉体内气血翻腾,至少恢复了七成功力。下次再有对付苌山虎的行动,我也可以出上一份力。” 说着,他拍了拍胸脯,眼中闪烁着坚毅与豪情,仿佛随时准备再次踏入战场,那份不屈的精神让整个帐篷都为之一亮。 我点头答应着,转身对帐篷内的伤员们说: “大家不要感谢我,这都是全真派王春一道长的功劳,丹药是他给我的。” 话音刚落,我下意识回头,目光掠过帐篷一角。 那里,被捆在粗壮木柱上的一大群玄门同道映入眼帘。 他们神色迷离,身上贴满了泛着微光的黄符,黄符之下,隐隐有股不安分的黑色妖气被死死压制。 阳光从帐篷缝隙透入,照在这奇异的一幕上,光影交错间,更添了几分神秘与紧迫。 我心中暗叹,这些同道正等待着王道长的丹药唤醒他们迷失的神智。 悄悄迈出伤员的帐篷,我往王道长那方向行了几步,心中满是好奇,想瞧瞧那丹药炼制得如何了。 阳光透过树梢,斑驳陆离地洒在小径上,每一步都踏出了光影的交错。 就在这时,迎面撞上了马嘉佳,她面色虽还略显苍白,却已比先前好了太多,眼中闪烁着神采。 “听说你和王道长回来了,我特地来看看。” 她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激。 “你的伤……” 我不禁关切地问。 她轻轻摇头,“只是些皮肉伤,失血多了些,不过你让袁朗给我的气血丹真是神奇,现在已无大碍了。” 说着,她抬起手,轻轻摸了摸右肩,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那就好,我们去王道长那里去看看吧?” 说罢,我加快脚步,朝着王道长的帐篷赶去。 还未走近,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突然传来,仿佛有什么东西爆炸了一般,震得四周的树木都轻轻摇曳。 紧接着,帐篷的帘幕被猛地掀开,王道长一脸漆黑,头发凌乱,狼狈不堪地走了出来。 他的脸上、胡须上,甚至是道袍上都沾满了黑色的灰烬,活像一个刚从炭火里打滚出来的老顽童。 他一边走,一边不停地吐着嘴里的灰烬,嘴里还气急败坏地嘟囔着: “他奶奶的,这火也太大了些,好好的一炉丹,就这么给烧焦了!” 说着,他狠狠地跺了跺脚,那模样既滑稽又让人心疼。 我闻言心中猛地一沉,仿佛有一块巨石压在心口,呼吸都不由得急促了几分。 这可是救醒众多道友的关键,可千万不能功亏一篑! 但事已至此,埋怨无益,最好的办法就是全力支持王道长再炼一炉。 想明白后,我连忙安慰出声道: “没关系,大不了我们再去采摘一次草药。” 我一边说,一边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王道长那帐篷的方向,心中焦急如焚。 同时脑海中不禁浮现出那炼丹炉内火焰熊熊,草药在高温下翻滚,突然一声巨响,炉盖被炸飞的惊心动魄场景。 王道长眉头紧锁,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唉,草药倒是还有一些剩余,只是火候实在难以控制。 “如今正值酷暑,用离位之火煅烧寒性的清心散,稍有不慎便会炸炉。要是有天然的寒气用来降温就好了……” 说着,他抬头望向远处,眼中满是渴望与无奈。 寒气? 嘿!别的不说,这个,我还真有! …… 第344章 战前准备! 我忙问王道长: “王道长,这寒气可有什么具体要求?” 王道长粗鲁地擦了一把满是黑灰的脸,嘴角还挂着未吐干净的灰烬碎末,含糊不清地说: “狗屁要求,够冷能降温就行!” 闻言,我不再犹豫,体内法力涌动,瞬间施展出九煞阴气。 黑色的煞气如同实质般将我笼罩,周围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离,温度骤降,一股刺骨的寒意蔓延开来。 草木上的露珠迅速凝结成冰晶,帐篷的帘布边缘也挂上了细碎的冰凌。 我深吸一口气,双手快速结印,将九煞阴气凝聚于掌心,太阴捉鬼手运用而出。 在九煞阴气的加成下,太阴捉鬼手阴上加阴。 只见一只巨大无比的黑色手掌缓缓成型,其上覆盖着厚重的冰霜,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阴寒之气。 手掌所过之处,连坚硬的土地都覆上了一层薄冰,周围的草木更是瞬间被冰封,咔嚓作响,宛如置身于极寒之地。 王道长穿着单薄的道袍,在九煞阴气的笼罩下,冻得直打哆嗦,嘴里不断哈出白雾,眼睛却瞬间亮了起来。 他连声道:“好好好,够冷了!你随我进来。” 我紧跟其后,踏入帐篷,但马嘉佳却被关在了外面。 帐篷内,满地皆是碎丹与袅袅升起的烟雾,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与药香混杂的气味。 王道长无暇顾及这些,他迅速清理着铜炉内的残渣,手法娴熟。 随后,他示意我帮忙碾药。 我接过他递来的药草,放在石臼中,用力碾磨,药草逐渐化为细腻的粉末。 王道长则在一旁专注地调配着其他药材,不时地瞥向我这边,眼神中满是期待。 我们二人配合默契,炒药、碾末、制丸、烧制,每一个步骤都一丝不苟。 夕阳西下,天边最后一抹余晖也被夜色吞噬。 我怀揣着装满清心散的葫芦,脚步轻快地穿梭在营地小径,心中满是即将见证奇迹的激动。 踏入伤病帐篷,昏暗的灯光下,那位曾被妖毒侵蚀的灵宝派道长静静地躺着,面容扭曲,眼中尚有残留的混沌。 我轻手轻脚地靠近,缓缓打开葫芦盖,一股清新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 我小心翼翼地将一粒清心散捏在两指间,轻轻撬开他紧闭的牙关,将丹药送了进去。 道长猛地一阵咳嗽,胸膛剧烈起伏,紧接着,一口混杂着黑水的秽物喷涌而出,溅落在地,发出“啪嗒”的声响,空气中瞬间弥漫起一股刺鼻的腥臭。 随着黑水的排出,他脸上的扭曲逐渐消散,双眼缓缓睁开,一抹清明自眼底浮现,仿佛久困黑暗之人终见曙光。 灵宝派道人缓缓坐起身,环顾四周,一脸茫然。 “我这是在哪?我记得……先是闻到了一股诡异的绿色烟雾,那烟雾像是有生命般缠绕着我。 “随后,一阵震耳欲聋的虎啸声划破天际,震得我心神恍惚,再之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轻轻撕下贴在他身上的缚灵符,符纸随风飘落,他身体一松,踉跄了几步,我连忙扶住他,让他在旁边的草席上坐下休息。 帐篷内,烛光摇曳,映照出一张张紧张的脸庞。 我手持葫芦,穿梭于众人之间,每到一处,便小心翼翼地喂下一粒清心散。 丹药入口,那些被妖毒侵蚀的同道们或咳嗽,或呕吐,黑水与秽物不断被排出,他们的眼神逐渐清明,脸上的痛苦与扭曲渐渐消散。 被我救下的同道们纷纷围拢过来,眼神中满是感激。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颤抖着手握住我的肩膀,声音哽咽。 “小友,你真是我们的救星啊!若不是你,我这把老骨头这次怕是要交代在这儿了。”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有的甚至跪倒在地,被我连忙扶起。 这时,就连一开始对我有成见的何道人,也踉跄着步伐走了过来,神色复杂地看着我。 “之前是我小看了你,没想到你能以德报怨,将我救回,让我免犯下大错。我何某人欠你一条命,日后有机会,定当厚报。” 我笑着摆手,示意他不必如此客气。 刚聊两句,马嘉佳便英姿飒爽地踩上凳子,一跃而上,稳稳地坐在了宽大的木桌上。 她目光炯炯地扫视着帐篷内的每一个人,声音清亮有力,穿透了帐篷内的嘈杂,直击每个人的心灵。 “诸位!彭道长的实力和智慧,我们在座的每一位都有目共睹。 “我虽身为组长,但先前判断失误,造成严重后果,实在无颜再担此重任。 “因此,我决定将队伍的指挥权暂且交给彭道长,你们谁赞成?谁反对?” 话音刚落,帐篷内瞬间沸腾起来。 那些被我救治的人,一个个激动万分,纷纷举手高呼: “我赞成!我们也赞成!” 他们的声音汇聚成一股不可阻挡的洪流,响彻帐篷。 我愣在原地,刚想开口拒绝这份突如其来的重任,云龙道长却眼疾手快,一把将我推上了桌子,笑眯眯地看着我。 云龙道长眼神坚定,嘴角挂着一抹不容置疑的笑意,他拍了拍我的肩膀,朗声道: “人命关天,别推辞,推辞就是害了大家。你既然有能力,就要担起这份责任,带领大家走出困境。” 我闻言哑然,心中虽有千般不愿,但望着云龙道长那充满信任的眼神,以及周围众人热切的目光,最终只能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情绪化作动力。 我向着所有人抱拳称道,声音铿锵有力。 “感谢大家的信任,我们接下来要打一场漂亮的翻身仗。这一次,我们定要消灭苌山虎,让他付出血的代价!” 当晚,月色如水,我站在帐篷中央,周围是玄门同道们期待的目光。 我环视一圈,声音沉稳而有力。 “从今往后,我们不再是各自为战的一盘散沙,而是一支精致团结,互相协作的队伍。 “现在,我将大家分为四个部分: “擅长侦查的探查组,你们将是我们的眼睛,洞悉一切;擅长打斗的攻坚组,你们是我们的矛,无坚不摧;精通阵法的佐战组,你们是我们的盾,守护大家;还有负责后勤的保障组,你们是队伍的基石,保障一切。 “各组互不统属,但必须听我统一号令。违背我意思的———如同此桌!” 随着我的话音落下,我手持雷罚荡魔剑一剑挥出,面前的木桌顿时应声碎裂。 众人看我如此决绝,迅速行动起来,各司其职,整个帐篷内井然有序。 苌山虎,这次,不是你死,就是你亡。 先重伤程落樱,后又害死众多玄门同道,你死定了,他娘的! …… 第345章 山间破庙! 我将探查组对磁场变化比较敏感的几个玄门同道派了出去,同时让其余人在营地养精蓄锐。 探查组在我的交代下,去过我和王道长一起遇到伥鬼群的那片山林。 结果不出所料,苌山虎的确在那里待过一个晚上,不过很快就离开了。 为了安全,我不敢把探查组的人放出去太远,所以一直以来,他们也没带回来什么有用的信息。 大概过了四五天,这晚,我正点燃蜡烛查看九峰山附近的地图,想借此分析出苌山虎的藏身之处,刚好探查组的几个人巡山回来了。 小赵几人刚迈进帐篷,脸上的疲惫中还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阴郁。 他压低声音,向我报告: “彭道长,这次巡查一切正常,没什么异常。” 言罢,他不自觉地搓了搓手臂,仿佛还残留着山间的寒意。 “嗯,辛苦了,你们下去休息吧。” 我摆了摆手,继续查看眼前的地图。 小赵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临出门时,他跟身旁的同伴闲聊道: “今晚路过那座破庙时,真是阴森得渗人。还有庙里供着的那尊神像,模样还真是古怪,我从没见过那样的神只,让人看了心里直发毛。” 说着,他的眼神不自觉地飘向门外,似乎那破庙的阴影正悄悄尾随其后。 我闻言心中一怔,猛地抬起头,目光如炬地望向小赵,连忙喊道: “慢着!你们刚才说什么?破庙,哪来的破庙,快回来详细说说。” 小赵和小谢等几个探查组的成员闻言,连忙快步返回。 这时小谢眉头微蹙,回忆了一会儿,不以为意的解释道: “那地方我前两天也发现了,离我们营地大约七八里地的样子。那庙破败得几乎要塌了,屋顶漏着天,墙皮大块大块地剥落。 “里面的神像更是损毁严重,面容模糊扭曲,大概是年久失修,所以看起来有些狰狞,不过就是一座荒废的破庙罢了,这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小赵闻言,眉头紧锁,眼中闪烁着疑惑与不安的光芒,他急切地辩解道: “那也不对啊!你见过哪个庙里供奉的神像会是三头六面,还长着八条手臂的? “这究竟是人啊,还是鬼啊?大半夜的,想想都瘆得慌。” 小谢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调侃道: “怎么没有,哪吒不也三头八臂吗?说不定那庙里供奉的就是哪吒呢!亏你还是修道的,还能怕鬼不成?” 说完,他自己先忍不住嗤笑一声。 小赵还想争辩,却被我一挥手打断。 我示意小谢先回去休息,同时眼神凝重地留下了小赵,帐篷内烛光摇曳,映照出两张神情各异的脸庞。 我压低声音对小赵说:“你先别走,等下带我过去看看那破庙。” 随后,我迈步走出帐篷,夜色中,营地灯火阑珊,我开始迅速召集人手。 不一会儿,马嘉佳、云龙道长、何道人以及两位年迈却眼神锐利的道长纷纷响应,聚拢在帐篷内。 这几个是目前我们队伍中,战斗力最强的几人。 烛光映照下,他们的脸庞坚毅而冷静。 我环视众人,沉声道: “刚才探查组带回来一个消息,说发现了一座可疑的破庙,我觉得那里或许隐藏着关于苌山虎的线索。 “所以我打算亲自前去探查,你们愿意随我同行吗?” 话语间,我目光如炬,帐篷内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而充满期待。 几人闻言,纷纷点头表示同意,眼神中闪烁着决然与期待。 云龙道长更是按捺不住,急切地说道: “事不宜迟,我们马上过去。” 话音未落,他已起身,抓起身旁的桃木杖。 随即,我们几人迅速整理装备,带上各自的武器,在小赵的带领下,悄悄掀开了帐篷帘幕,融入了深沉的夜色之中。 夜色如墨,万籁俱寂,只有我们轻微的脚步声在草丛间回响。 一路上,我们几人都不约而同地保持着沉默,紧张的氛围在队伍中蔓延。 月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斑驳地洒在地面上,给这幽静的夜晚增添了几分神秘。 最终,我们穿过一片荆棘丛生的杂草,眼前豁然开朗,一座破败的庙宇映入眼帘,庙门半掩,仿佛正等待着我们的到来。 我示意小赵留在院外警戒,自己则毫不犹豫地踏在了队伍最前,伸手推开了那扇沉重的木门,伴随着一阵刺耳的吱嘎声,我们步入了这座被荒草吞噬的院子。 月光稀薄,只能勉强照亮眼前的一切。 两个破旧的水缸静默地立于角落,缸体被岁月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苔藓,缸内空空如也,似乎早已被遗忘。 一阵夜风吹过,带动着周围的荒草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正殿的大门摇摇欲坠,门板上的裂痕清晰可见,头顶的牌匾斑驳不堪,似是被烈火舔舐过,只留下几片焦黑的木片和模糊不清的字迹,在夜风中诉说着往昔的沧桑。 云龙道长找来两块干柴并且掏出怀里的火石,手法娴熟地摩擦生火。 瞬间,两束明亮的火焰在夜色中跳跃起来,他小心地将火把固定在长杆上,递给我一个。 我们二人举着火把,踏入了正殿那幽暗的深处。 火光摇曳中,正殿墙壁上隐约可见斑驳的壁画,色彩斑斓却已残缺不全,似乎被锐器粗暴地刮擦过,只留下些许模糊的图腾,诉说着古老而神秘的故事。 我们继续前行,大殿两旁赫然矗立着十二座石像,它们静默而诡异。 这群石像一排人首兽身,形态各异,另一排则是面目狰狞的恶鬼,两者皆目光空洞。 相同的是,他们的面部被人刻意凿毁,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裂痕,在这幽暗的环境中更显诡谲,仿佛有股无形的力量正在暗处窥视着我们。 我举起火把,光线掠过那些沉默的石像,它们的面部裂痕在火光下显得异常清晰,边缘锐利,带着毁坏的痕迹,显然这些破坏并非久远之事。 我的心跳不禁加速,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火光跳跃间,我注意到人兽石像中一尊尤为引人注目! 那是一条蟒蛇盘踞的石雕,鳞片细腻,蛇眼虽空却似有寒光闪烁。 其形态与我在哀牢山中收服的蟒妖常枸史十分相似,想起来,令人不寒而栗! 正当我凝视之际,另一侧的一尊罗刹恶鬼石像猛然吸引了我的注意。 只见它獠牙外露,面容扭曲,与我之前消灭的摄青鬼几乎如出一辙! 怎么会? 这些鬼怪的石像,怎么会出现在这个破庙当中? 难道他们之间…… 竟有什么关联不成! …… 第346章 谁是叛徒? 正在我思索之际,云龙道长的声音传了过来。 “大家快过来看,这里的石像脸部竟然没有遭到破坏! “咦?这神像是个什么玩意儿,非神非鬼的,从来没见过。” 我连忙跑至云龙道长身旁,眼前的景象令人瞠目。 只见火光跳跃间,一座庞大而诡异的石像赫然显现。 它盘踞在正殿中央,周身被岁月雕刻的痕迹深深烙印,透出一股阴森诡异的气息。 这石像竟生有三头,每颗头颅上都长着两张面孔,共计六张脸,无一不凶神恶煞。 他们的嘴巴都张大着,仿佛正无声地咆哮。 其背后生有八条粗壮的手臂,各自持着不同的武器。 有刀、枪、剑、戟,亦有法宝和书籍。 石像的脸,在火把的映照下闪烁,更显其诡异与恐怖。 石像周身的底座上,缠绕着莫名的符文,若隐若现,仿佛封印着某种邪恶而强大的力量,令人心悸不已。 在庞大三头石像的两侧,静静矗立着四个保存相对完好的石像,它们与周遭被破坏的面容形成鲜明对比,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左侧首位,是一位头上生有双角的妩媚女。 她身姿妖娆,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中仿佛藏着无尽的诱惑与秘密。 紧挨着她的,是一位满脸胡须、肩扛大刀的壮汉,肌肉虬结,刀尖触地,仿佛随时准备一跃而起,斩尽前方一切阻碍。 转至右侧,一个猫着腰、满脸阴狠的瘦子石像映入眼帘,他双眼微眯,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瘦削的身躯却透出一股不容小觑的狠劲。 而最令我心头一震的,莫过于最后一个石像! 这是石像非常熟悉,他身穿铠甲,浑身肌肉隆起,不是在青禾大学后山山洞遇到的苌山虎又是谁? 它虎目圆睁,威风凛凛,铠甲上每一处划痕都似乎在诉说着往昔的辉煌与战斗,那双虎爪紧握,仿佛下一秒就要撕裂空气,扑向敌人。 这四尊石像,各自散发着独特的气势,让整个正殿的气氛更加阴森。 我紧盯着苌山虎的石像,眉头紧锁,同伴们察觉到我的异样,纷纷聚拢过来。 马嘉佳来到我身后,轻声问道: “怎么了?你是发现什么了?” 我缓缓转头,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 “这个,就是苌山虎幻化成人的样子,我曾与他交过手,所以见过他的样子。 “现在他的雕像摆在这里,那他拱卫的这座庞大石像,真实身份到底是谁?” 闻言,云龙道长眉头一挑,哼声道: “管他是谁,要我看,这个庙不像正道真仙,应该是哪里信奉的邪神。不如让我砸了这破雕像,一了百了!” 说着,他大步上前,手中火把猛然一挥,火星四溅,照亮了他坚毅的脸庞。 只见他运足力气,抡起火把便向那三头石像砸去,火把在空中划出一道耀眼的弧线,带起一股猛烈的风声。 火把在即将触碰石像的瞬间,仿佛被一股无形之力吞噬。 火焰还没接触到石像,竟然毫无预兆的诡异熄灭。 伴随着“啪嗒”一声轻响,火把掉落,在冰冷的石板上滚落,火星四溅后归于沉寂。 云龙道长见状脸色一沉,不信邪地哼了一声,转身抽出背后的桃木杖。 杖身泛着淡淡的幽光,他怒目圆睁,高高的举起手中的木杖,蓄力欲击。 就在这时,一股阴冷的妖风骤起,带着呼啸之声,猛然间将云龙道长吹得踉跄后退数步,衣袂翻飞,发丝凌乱。 我们见状,迅速围成一圈,双手结印,准备应对突发状况,同时目光如炬,警惕地扫视四周。 那妖风似有形又似无形,卷起地上的枯叶与尘埃,在空中盘旋,营造出一种山雨欲来的紧迫感,让人心生寒意。 云龙道长用他那雕刻着符咒的桃木杖重重撑地,稳住了被妖风吹得踉跄的身形。 他嘴角勾起一抹不羁的笑意,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 看来,有人不想让我们砸这雕像啊,道爷我偏要反其道而行!” 他的笑声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带着几分挑衅与不羁。 我也邪魅一笑,眼神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紧接着云龙道长的话说道: “呵呵,看来我们今晚来对了。这人在我们来之前慌忙毁了雕像的脸,却没来得及逃走。 “此刻,我严重怀疑,他就躲藏在这大殿的某个阴暗角落,窥视着我们的一举一动!” 说话间,我缓缓举起火把,火光映照在我的脸上,投下深邃的阴影,我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扫视着大殿的每一个角落,仿佛要将每一寸黑暗都洞穿。 何道人锃的一声拔出铁剑,剑尖在火把的微光下泛着冷冽的寒芒,他对着大殿内一处最为阴暗的角落诈喝道: “是谁,出来!我都看到你了!” 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大殿里一片沉寂,只有火把噼啪作响的声音,以及我们沉重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却没有人应答。 我沉声说道: “哼,这次行动,属于临时起意。但这个人依然能预判我们的行动,必定是隐藏在宿营地里的奸细! “我料想上次我们损失惨重,十有八九跟此人泄密有关!” 说着,我缓缓举起火把,一步步逼近那个角落,火光将我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射在冰冷的石壁上,宛如一头择人而噬的巨兽。 我的心跳加速,紧张与愤怒交织,手中的火把因用力而微微颤抖。 角落里依旧静悄悄的,仿佛藏着一只即将暴起的野兽,令人毛骨悚然。 听完我的分析,众人神色凝重,义愤之情溢于言表。 马嘉佳的脸色冷若寒霜,粉拳紧握,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她咬牙切齿道: “若让我知道是哪个混账东西出卖我们,我绝不会轻饶他!” 我紧握火把,一步步谨慎地向那幽暗角落逼近。 火光摇曳,将我的影子扭曲得如同古老图腾,投射在石壁上的巨大黑影,仿佛择人而噬的恶兽。 我故意提高音量,声音在大殿中回荡: “我这个人呢,向来把情报的保密性看得比命还重。 “能提前知晓我们行踪的,除了我自己,就只有带领我们前来的小赵,以及留在营地休息的小谢了。” 话语间,我紧盯着角落,试图捕捉任何细微的动静,空气似乎凝固,紧张的气息弥漫开来。 …… 第347章 斗智斗勇! 我继续说道,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显得尤为清晰。 “小赵刚才还在门口给我们带路,所以他根本没有时间来做这些事情,所以可以排除他的嫌疑。 “那么,能如此轻车熟路地赶在我们前面来到这里,并且抹除所有痕迹的,就只剩下了一个人。出来吧,小谢。” 话音刚落,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从大殿深处缓缓响起,伴随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氛围。 小谢的身影从我们身后缓缓走出,他的脸庞在火把的微光下显得异常苍白,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容,仿佛是从地狱归来的恶魔。 他的双眼闪烁着莫名的光芒,紧盯着我,仿佛要将我看穿。 小谢的阴恻恻的笑在昏黄的火把光下愈发显得诡异,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充满玩味。 “精彩!真是精彩绝伦,既然你猜对了是我泄密,那你不妨再大胆猜猜,我是谁?” 话语间,他的双眼闪烁着异样的光芒,仿佛隐藏着无尽的秘密。 云龙道长闻言,怒不可遏,他大步向前,手中的桃木杖重重一顿,地面都为之一颤。 他瞪着小谢,眼中仿佛要喷出火来,怒骂道: “原来是你个瓜娃子,你以为自己很不得了埋?还猜你是谁?你是你麻麻批! “你个瘟丧,看你那神戳戳的样子,跟个二货似滴,莫在这里装神弄鬼!” 说着,他扬起手中的桃木杖,就要向小谢砸去,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火药味。 小谢突然大喝一声: “慢着!”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回响,带着一丝不甘与挑衅。 随后,他缓缓转向我,双眼在火把的微光下闪烁着奇异的光芒,仿佛有两团火焰在跳动。 “你真的不好奇我是谁吗?” 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几分挑衅。 我冷哼一声,火把微微晃动,映照出我冷峻的脸庞。 “不好奇,等会儿打死你,再搜搜你的身,答案自然揭晓,我又何必着急一时?” 我的话音刚落,小谢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但他仍强忍着怒气,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几天前,我们在你们村里见过,仔细想想,再听听我的声音,你一定会好奇我的身份。” 说着,他故意压低嗓音,用一种近乎耳语的声音继续说道,那声音在寂静的大殿中显得格外清晰,仿佛带着某种魔力,让人不由自主地陷入沉思。 我听着小谢那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宛如迷雾中的一丝光亮,试图穿透记忆的壁垒。 正当我皱眉沉思之际,小谢嘴角那抹诡异的笑容愈发刺眼,他突然提高了音量,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说过,今日之耻,来日必报!” 那一刻,我的脑海中仿佛有一道闪电划过,将尘封的记忆瞬间照亮。 眼前的这张脸虽然苍白而陌生,但那声音,那语气,与先前在二大爷家门外,那个被我设计捉弄了一番后狼狈逃窜的陈日天,竟是如此惊人地相似! 回忆如潮水般涌来,陈日天挑衅的眼神、不甘的怒吼,与眼前小谢的阴鸷面容渐渐重叠,我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惊与愤怒交织在心头。 这个小谢,竟然会是陈日天! 怪不得,弘德老秃驴对他言听计从,怪不得婉晴姐说他家一夜暴富,看来这背后的脏水不浅! 我猛地瞪大了眼睛,嘴半张着,却一时语塞,震惊如电流般贯穿全身,让我僵立当场。 小谢,不,此时的陈日天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勾勒出一抹胜利的弧度,那笑容里藏着得意与复仇的快意。 他缓缓伸出手,指尖轻触脸上的人皮边缘,轻轻一扯,那张薄如蝉翼的面具便应声而落,露出了陈日天真容。 那是一张因仇恨而扭曲的脸庞,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嘴角挂着复仇的冷笑。 火光跳跃,映照在他扭曲的面容上,更添了几分恐怖与诡异,空气中仿佛凝固,只留下我震惊到极点的喘息声,在这空旷的大殿中回响。 我的反应让陈日天顿时放声大笑,那笑声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带着几分癫狂与得意。 他一步步逼近我,双眼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你不好奇我是怎么打入你们内部的吗?或者疑惑我是何时为山君大人做事的?反正我现在也逃不掉,不如我就索性告诉你们。” 他故意拖长了音调,语气中满是挑衅。 我闻言冷笑一声,眼神愈发冷冽,心中一阵明朗如镜。 我缓缓抬起手,指向大殿的出口,声音低沉而坚定。 “不用了!我知道你故意在拖延时间。 “不用说我也猜的到,在你来之前,已经用某种秘法通知了苌山虎赶来。 “你想以身作饵,妄图将我们一网打尽?然而,你千算万算怎能算计的过我! “在你告诉我早就发现了这所破庙,并且单独进来探查过时,我就已经怀疑你了。 “毕竟,一个人得心大成什么样,才能找到这种诡异的地方,还当做寻常事? “如果这都能说得通,那就只有一种解释:你就是那个叛徒! “我当即作出假设:是你引导小赵发现了这个地方,并且通过他的口,传进了我的耳。就是想让我跳进你的陷阱。 “多么完美的计划!可是你爹我太聪明了,仅从你漏洞百出的话语中,就找到了破局的关键! “所以我故意把你支开,好给你机会让你去报信。呵呵,岂不知我早已以身入局,专为,钓你和苌山虎上钩!” 说完,我猛地一挥手,身后的云龙道长等人瞬间会意,纷纷蓄势待发,一场生死较量即将在这空旷的大殿内上演。 陈日天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诧,他怒骂一声。 “奸诈之徒!难道说……你不是将小赵留在外面守门,而是让他回去叫人了?”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猛地一顿,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我邪魅一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缓缓说道: “你还不算太蠢。既然决定一起过来,又何必多此一举留一个人在外面守门呢?那样岂不是白白浪费了一个战斗力?” 说着,我轻轻拍了拍手,身后云龙道长几人瞬间将陈日天包围了起来。 陈日天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我,仿佛要将我生吞活剥一般。 他咬牙切齿,一字一句: “你!麻!逼!” …… 第348章 暗夜来临! “哎~保持风度,何必满口喷粪呢?” 我呵呵一笑,手指一挥,云龙道长已经举起桃木杖砸了过去。 陈日天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他从怀里掏出一个谷仓魂瓶,那是古墓里经常用做陪葬的明器。 陈日天怎么会有这东西? 不好! 陈日天一咬牙,猛地拔开青铜瓶塞,刹那间,一股携带着腐朽与死亡气息的阴风呼啸而出,仿佛能冻结人的灵魂。 随着阴风的肆虐,瓶口仿佛成了连接幽冥的门户。 一只只面容扭曲、双眼赤红的伥鬼,身披黑袍,身形虚幻,接连不断地从瓶中挣脱而出,环绕在我们四周,发出阵阵凄厉的尖啸。 它们周身缠绕着黑色的雾气,狰狞的面容在昏暗中若隐若现,将我们团团围住,气氛瞬间降至冰点,令人窒息。 陈日天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那笑容在周遭阴冷的鬼影中显得格外刺眼。 “幸亏山君大人高瞻远瞩,赐我这等法宝,这谷仓魂瓶内囚禁的上百只伥鬼,足够你们喝一壶的了。” 他的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傲慢,转身欲走,似乎一切已尽在掌握。 我怒目圆睁,体内真气涌动,一声断喝: “要去给苌山虎告密吗?休想!” 话音未落,我身形暴起,如同猎豹扑食,从背后猛然抽出雷罚荡魔剑,剑身闪烁着雷霆之光,寒气逼人。 木剑带着破空之声,连续挥斩。 剑尖所过之处,空气似乎都被撕裂,几只企图阻挡的伥鬼在雷光中惨叫连连,瞬间化为一缕青烟,消散于无形。 就在我挥剑斩伥鬼之际,两位须发皆白的老道长并肩而立,眼中闪烁着不容侵犯的坚定。 他们同时从袖中抽出古朴木剑,剑身泛着淡淡的蓝光,似乎蕴含着雷法的力量。 “你们先走,这里交给我们!” 两位道长异口同声,语气中满是决绝。 话音未落,他们身形暴涨,如同龙虎下山。 长剑舞动间,风雷之声轰鸣,剑光如织,所过之处,伥鬼纷纷哀嚎着消散,空气中电光火石交织,破庙内仿佛上演着一场天地异象。 我趁机拉着马嘉佳,与云龙道长、何道人一同,在两位道长开辟的生路中,左突右冲。 剑光与符咒交织,我们四人犹如破浪之舟,一路劈波斩浪,终于冲出了伥鬼的重重包围,朝着陈日天逃窜的幽暗小径,疾驰而去。 陈日天扭头,见我们紧追不舍,眼神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他迅速从怀中掏出一个诡异的鬼布娃娃,娃娃的面容扭曲,透着阴森之气。 陈日天狠狠地捏住娃娃的脸,嘴里念念有词,仿佛在施展某种邪恶的咒语。 突然,那布娃娃的身体猛地一颤,一道幽蓝的鬼魂从娃娃体内缓缓飘出,带着凄厉的哭嚎,盘旋在陈日天的头顶。 陈日天毫不犹豫地一跃,稳稳落在鬼魂的背上,那鬼魂仿佛有了实体,载着他如同离弦之箭,在夜色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极速逃遁。 夜色如墨,陈日天的身影在黑暗中渐行渐远,我们的心跳也随之加速,眼看就要追不上那奸诈之徒。 绝对不能让这家伙逃走报信,否则围剿苌山虎的计策就会功亏一篑! 我目光一凛,一咬牙,从怀中猛地掏出那把泛着寒光的黑铁天蓬尺,准备施展最后的手段。 我手捏天蓬尺,口中念动咒语,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之力,震颤着周围的空气。 “元帅有令,赐尺渡人。 受持不怠,与尺同升。 ——急急如律令!” 随着咒语终结,天蓬尺猛然绽放出耀眼的黑光,一转眼铁尺放大数倍,宛如一把巨剑,矗立于夜色之中。 我毫不犹豫地一跃而起,稳稳落在天蓬尺之上,灵力在体内汹涌澎湃,与天蓬尺产生共鸣。 天蓬尺仿佛被赋予了生命,犹如一道黑色闪电划破夜空,带着我疾驰而出,瞬间便横跨数里,挡住了陈日天的去路。 我大喝一声: “你走不了!” 声如洪钟,震颤夜空。 随即从天蓬尺上轻盈跃下,稳稳落地。 陈日天见状,前有堵截,后有追兵,顿时气急败坏,脸色铁青,嘴里骂骂咧咧。 只见他手中紧握着那诡异的鬼布娃娃,手指用力,操纵着脚下的恶鬼如狂暴的野兽般向我猛扑而来。 我冷哼一声,眼神凌厉,手中雷罚荡魔剑闪烁着雷霆之光,猛然直刺而出,剑尖精准穿透恶鬼虚幻的身体。 恶鬼发出凄厉的怪叫,瞬间化为乌有,消散在夜色中。 我身形未停,一脚垫步,侧踢而出,劲风呼啸,狠狠将陈日天踹飞数米。 他踉跄倒地,刚一抬头,眼中满是惊恐,就被云龙道长如鹰爪般的手牢牢擒住咽喉。 陈日天整个人悬空而起,动弹不得,只能瞪大眼睛,不敢再乱动分毫。 云龙道长掐着陈日天的脖颈,轻松地像提溜起一只小鸡,将他半空悬吊。 月光下,云龙道长爽朗一笑,脸上的皱纹如沟壑般深刻,却透着股豪迈。 “彭道长,这个王八蛋怎么处置?”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中闪烁着戏谑,故意压低声音吓唬道: “还能怎么处置,他不是喜欢告密吗?要我说,狗改不了吃屎,也就只有死人不会说话。” 说着,我轻轻一抹脖子,故意做了个抹杀的手势。 云龙道长眼神一凛,心领神会,从腰间缓缓抽出一把寒光闪烁的匕首,在陈日天眼前轻轻晃动,刀刃反射的月光映照在他惊恐万分的脸上。 陈日天的双眼瞬间瞪得滚圆,仿佛要凸出眼眶,双腿剧烈颤抖,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裤腿悄无声息地滑落。 紧接着,他两眼一翻,身子一软,竟直接吓晕了过去,嘴角还挂着一丝涎水,显得格外狼狈。 云龙道长眉头紧锁,鼻翼翕动,一股难以言喻的尿骚味悄然钻入他的鼻腔。 他捏紧了鼻子,一脸嫌弃地盯着手中已然瘫软的陈日天。 只见他手臂一甩,仿佛扔死狗一样。 陈日天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地摔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咦~这小子尿了,彭道长,你这一吓,倒是给我添了不少麻烦。” 云龙道长边扔边抱怨,语气中满是嫌弃。 我见状,呵呵一笑,轻轻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随即神色一敛,目光深邃。 “他不过是个跳梁小丑,今晚在这暗流涌动的夜里,真正的大戏,才刚刚开始。” …… 第349章 想要什么? “彭道长,一切都安排好了,只是,你这样做会不会太冒险了?” 云龙道长走进破庙,对着坐在地上,正在被马嘉佳易容的我问道。 我摸了摸脸上的人皮面具,这是从陈日天身上搜出来的,也是他易容成小谢,打入我们内部的主要手段。 现在,我同样要拿这手段,去对付苌山虎。 “没办法,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时间不多了,依计行事吧。” 我摆了摆手,云龙道长走了出去,我把道袍脱掉,换上了小谢的衣服。 马嘉佳看了我一眼,脸上尽是担忧。 “保护好自己,不然…… 我没法向程师妹交代。” 我点了点头,心中虽然忐忑不安,但嘴角还是勾起一抹故作轻松的笑意,安慰马嘉佳道: “不必为我担心,我有法宝护身,就算一时半会儿斗不过那苌山虎,我也自信能活着拖延到你们赶来支援,想来问题不大。 “只是,你们要记住,一定要躲得远远的,千万别露出马脚,不然我怕这狡猾的妖虎会有所察觉。” 马嘉佳没有再说什么,她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应声而出。 我则缓缓步入破庙的阴影中,屏息凝神,宛如一尊静待猎物的石雕,静候苌山虎踏入这精心布置的陷阱。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破庙外突然妖风四起,卷起阵阵黄沙,夜色似乎又浓郁了几分。 那风声如泣如诉,穿过破庙上那些残破的窗户,发出尖锐而刺耳的吱呀声,仿佛有无数幽魂在庙外游荡,令人毛骨悚然。 庙内的烛火摇曳不定,投下斑驳陆离的影子,更添了几分诡异与恐怖。 我心中暗忖:俗话说龙从云,虎从风,这妖虎虽然狡诈多疑,不肯轻易露面。 但今晚这个局,专门了它而设,在能把我们一网打尽的诱惑下,绕是他千年道行,终究还是按捺不住,现身而来了。 正思索间,一阵更为猛烈的风卷着沙尘扑面而来,破庙的门吱嘎一声,竟被无形之力猛然推开,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踏入了庙内。 我猛地回头,只见一个高大如山的黑影矗立于庙内,仿佛瞬间跨越了空间,眨眼间便来到了我的面前。 他周身缭绕着浓郁的妖气,如同实质般翻滚,令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震颤。 那张虎脸上,没有丝毫怒意,却自然而然地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严,宛如真正的山林之王,霸气侧漏。 我心脏猛地一缩,随即强作镇定,双膝一曲,跪地抱拳,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恭迎山君大人降临。” 只见这虎妖身披黑色铠甲,每一片甲胄都闪烁着幽冷的光芒,与他那睥睨天下的气势相得益彰。 然而,在他那双锐利如刀的眼眸深处,却流露出一抹难以察觉的谨慎。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阴邪。 “陈日天,虽说上次你办得不错,让我饱餐了一顿道门杂碎,法力也恢复到了三成。但如今的我,仍旧虚弱得很。 “我曾告诫过你,若非万不得已,不可轻易召唤我。你最好有足够的理由,不然…… ” 妖虎的指节捏得嘎嘎作响,空气似乎都被这股力量撕裂,威胁之意如寒冰般刺骨。 那双妖异的黄眸子紧盯着我,仿佛要看穿我的灵魂。 我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恐惧,用陈日天的口吻,带着谄媚的面孔说道: “山君大人,小的自然有重要情报向您老人家汇报。 “彭道先那小子,狡猾得很,他已经将失心疯的那群牛鼻子救醒了,此刻正在九峰山休整。 “他们意图联合所有力量,磨刀霍霍,准备再次围剿您呐!” 说着,我偷偷抬眼观察妖虎的反应,只见他眼中闪过一抹冷厉,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周身妖气更盛,仿佛随时都会爆发。 庙内的烛火在风中剧烈摇晃,投射出扭曲的影子,与这紧张的气氛交织在一起,令人窒息。 突然,虎妖张狂的笑了。 “就这?哈哈,不妨事!本座目前虽然只恢复了三成法力,但对付这帮乌合之众,已经绰绰有余! “想当年,龙虎天师率领三山道徒也杀不死我,只能将我勉强封印在这伏虎山脉中,现在他的徒子徒孙比起老道士还差得远。 “就算聚集在一起,本座还是不会把他们放在眼里。” 听了虎妖自我鼓吹的话,我虽然心中不屑,但嘴上连忙见缝插针,拍马屁道: “是是是,彭道先他算什么东西!他哪能跟您老人家威震八方的气势相提并论?靠,您可是山林中的君王啊! “只是……小的心里头总是悬着一块石头,生怕他们再耍什么阴险毒辣的计谋对付您。 “那个姓马的小娘们,太过年轻,虽有点能力,但上次受了重伤,现在已经不足为惧。但彭道先此人,诡计多端,实在不得不防啊!” 说着,我偷偷瞟了一眼虎妖,只见他眼神微闪,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庙内的烛火因我们的对话而微微颤动,投下斑驳光影,更添了几分神秘与紧张。 听了我的话,虎妖沉默片刻,突然开口,声音如同寒风中的利刃。 “那么依你看,应该如何应对啊?” 我闻言知道计策可以施行,连忙答道: “小的来之前,已经在他们的大锅饭里偷偷下了安眠的药,他们一则身有旧伤,需要静养;二则这帮道士吃下了小的给他们下的药,今晚必定疏于防范。 “所以,小的以为,只要我们今晚趁此良机偷袭他们,就算杀不尽绝,也能让他们再无对抗之力。” 虎妖闻言,眼中闪过一抹赞许,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他猛然挥手,周身妖气如潮水般翻涌,仿佛要将整个破庙吞噬。 妖虎的话语如寒风刺骨,却带着一丝戏谑。 “你小子,还真是阴毒。好吧,如果今夜计划成功,我算你大功一件。说吧,这次想要点什么?” 我猛然一愣,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却发现自己竟一时语塞,想要什么? 特娘的,这个我还真没想过。 见我迟迟不开口,妖虎那双黄眸中闪过一丝狐疑,他缓缓向前一步,庞大的身躯几乎将我笼罩在阴影之下。 他凑近我的脸,试探性的问道: “像你这样精明算计之人,做事前怎会不权衡利弊?上次,记得你似乎提过,想要什么奖赏,本座却记不清了。 “你不妨再说一遍,让本座听听。” 我喉咙干涸,咽了一下口水,背脊冷汗涔涔。 妖虎的手默默背在身后,我微微一瞥看到他锋利的指甲已经悄然露出,接下来我只要答错一句,便是万劫不复。 陈日天啊陈日天,你特妈的到底想要什么? 要钱? 不对,这王八蛋家里已经富裕起来了。上次一百万诊金说给就给,不像是缺钱的主儿。 要我的命? 不,如果计划成功,我的性命只在旦夕之间,这个条件并不符合此时陈日天的利益。 如果我是这孙子,此时我最想要的,是什么呢? 在妖虎逼人的气势下,我小心翼翼,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试探性说道: “我……我想要……李婉晴。” …… 第350章 真假难辨! 听了我的话,妖虎的脸色竟奇迹般由阴转晴,他大笑起来,声音如雷鸣般回荡在破庙内。 “哈哈,英雄难过美人关,况且你正值年少,想女人也是正常的。 “也罢!只要今晚能杀光他们那群讨厌的臭道士,本座一定想办法帮你得到那个女人。” 言罢,他周身妖气收敛,眼中闪烁着玩味的光芒。 我长舒一口气,心中暗想:幸好给老子蒙对了,不然刚才恐怕凶多吉少! 苌山虎一挥巨爪,示意我前方引路。 夜色如墨,我们穿梭在林间小径,每一步都似乎踏在刀尖之上,紧张而又刺激。 月光透过稀疏的树梢,斑驳地照在他魁梧的身躯上,更添了几分狰狞与威猛。 我走在前面,心中五味杂陈,既忐忑又期待,前方,九峰山的宿营地已然在望。 也不知道云龙道长他们准备的是否充分,能不能灭杀妖虎,成败就看今晚了! 我来到半山腰,指着山谷里隐约可见的灯火,对苌山虎低声道: “山君大人,下面就是彭道先他们在九峰山的营地了。我先进去打探一下虚实,您老听我信号,冲杀进来便是。” 说完,我刚要转身潜入夜色,却被妖虎一声低沉而有力的低喝叫住: “慢着!” 他庞大的身躯在月光下投下一片阴影,那双黄眸如炬,紧紧盯着我,仿佛要看穿我的心思。 苌山虎狡诈而多疑,他一点点的靠近我,紧盯着我的眼睛说道: “你道行低微,本座随你一起进去!” 我闻言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谄媚的对着妖虎解释。 “这…… 山君大人。经过上一次围剿失利,现在他们排查很严,生面孔恐怕还没进去,巡逻队就会发出警报,这样的话,我们就很难把他们一网打尽。” 我脸上的为难之色还未褪去,苌山虎一声冷笑,眼中闪烁着狡诈的光芒。 他猛地一挥手,周身骤然妖风四起,浓厚的烟雾缭绕,月光都被遮蔽了片刻。 待烟雾散去,我惊愕地发现,眼前的妖虎竟已变成了我的模样,连身形、服饰都分毫不差! 唯有那双黄眸,在夜色中依旧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哼,这有何难?本座变成彭道先的样子,这样不就可以畅通无阻了?” 说完,他微微挑眉,似乎在等我反应。 我心中惊骇万分,却不敢有丝毫表露,只能强作镇定地点头,引领着这个“我”,一步步向着九峰山的营地潜去。 月光下,两个身影在林间穿梭,气氛紧张得几乎令人窒息。 我带着苌山虎悄无声息地接近宿营地,营地内灯火幽暗,静悄悄的,连一丝人声都没有。 四周的帐篷宛如沉睡的巨兽,伏在夜色中,却不见任何巡逻人员的踪影。 苌山虎眉头紧锁,一把拽住我,压低声音问道: “你有没有感觉哪里不对?你刚才不是说这里戒备森严吗?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我心头一紧,脸上却堆满笑,继续骗他道: “或许…… 是小的安眠药下多了,他们都去睡了,山君大人不必担心,我办事,一个字:靠谱! “您瞧,他们都在那大帐里面呢。” 说着,我指了指不远处最大的一个帐篷,示意虎妖,那里就是大家商议事情的地方,随后假装镇定地继续前行,心中却如鼓点般狂跳。 苌山虎虽然半信半疑,但看我先走了,他也只能谨慎的跟上。 来到大帐前,在妖虎的逼迫下,我硬着头皮,率先掀开了大帐的帘幕,踏入其中。 昏暗的烛光摇曳,映照着空旷的帐篷内部,空无一人,只有几张简陋的桌案和散落的兵器,显得格外寂静。 我刚想回头禀报,苌山虎已如影随形,踏入帐内,他的目光如炬,扫视一圈后,脸色瞬间阴沉如水。 “你个蠢货!中了人家的计了。” 他怒喝一声,声音在帐篷内回荡,震得烛火都剧烈摇晃起来。 苌山虎怒目圆睁,身形一晃,就要转身逃离。 我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臂,冷声说道: “苌山虎!既然来了,何必着急就走?” 虎妖猛地一甩手,强大的力量几乎将我手臂震断,他满脸怒火,咆哮道: “你,不是陈日天!你是那个狗道士!”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一把扯下脸上精致的人皮面具,露出真容,厉声说道: “恭喜你,答对了!” 月光下,我的面容冷峻,双眼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虎妖知道被我算计,冷哼一声,周身妖气弥漫,随后轰隆一声巨响,苌山虎控制妖气,将帐篷炸的粉碎。 我趁机大喊一声: “快动手!别让他跑了。” 话音未落,早已埋伏在四周的云龙道长和众道士们纷纷现身,他们手持法器,开启了早就准备好的伏魔法阵。 随着法阵的开启,天地间仿佛被一股神圣的力量唤醒。 无数金色的符箓自地面猛地拔高,如同灵动的金色游龙,交织盘旋,最终凝聚成一个庞大而庄严的八卦阵图,将我与苌山虎牢牢困于其中。 八卦阵内,金光熠熠,每一缕光芒都蕴含着净化邪恶、守护正义的力量,使得周围空气都为之肃穆。 云龙道长与一众道士自暗处跃出,他们的到来本应伴随着除魔卫道的决绝,然而此刻,他们的脸上却写满了愕然。 月光洒在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上,两张都属于彭道先的面容,在金光闪烁的背景下显得格外诡异。 真假难辨的两个人,让在场的每一个玄门同道都瞠目结舌,一时之间,惊诧与疑惑交织成一片难以言喻的氛围。 云龙道长瞪大了双眼,满脸不可思议地喊道: “我靠!这特么什么情况?” 他的声音在八卦阵内回荡,带着几分震惊与慌乱。 话音刚落,苌山虎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他那张与我一模一样的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阴森。 只见他猛地张开嘴,竟发出了我的声音,清晰而响亮。 “我是彭道先,他是苌山虎变的,大家快抓住他!” 他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让在场的道士们一时之间难辨真伪。 我心中一凛,连忙辩解道: “别听他瞎扯,我才是彭道先,这妖孽擅长模仿别人的声音,你们千万不要上当!” 说着,我急切地指着苌山虎,试图让道士们看出破绽。 然而,苌山虎却模仿得更加起劲,他的眼神中闪烁着戏谑的光芒,仿佛在看一场好戏。 …… 第351章 伥鬼复仇! 苌山虎站在人群之中,没有丝毫的惧怕,反而表演的更加认真。 诸多玄门同道看着一模一样的两个人,一时间难辨真假。我心中着急,一时间也想不起来什么好的办法,自证身份。 正在场面混乱不堪,僵持不下时,马嘉佳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她面对我和幻化成我模样的虎妖,自信的说道: “我有法眼,可辨真假。” 马嘉佳话音未落,樱唇轻启,一串晦涩的咒语随风飘散。 霎时间,她背后腾起一抹幽幽白烟,宛如晨雾缭绕。 一只雄伟的白色狐狸虚影缓缓浮现,其眼眸中闪烁着摄人心魄的蓝光,仿佛能洞察世间万物本质。 马嘉佳闭目凝神,再次睁开时,那双眸子竟也染上了淡淡的蓝辉,灵动异常。 蓝光如探照灯般扫过我与身边的妖虎,正待她欲启红唇揭晓真相时,变故陡生! “我”身形一晃,快如闪电,猛然间伸出手臂,一把扼住了马嘉佳纤细的脖颈,将她整个人拽入怀中,场面瞬间凝固。 我距离最近,同时反应迅捷,身体如同离弦之箭,从背后猛然抽出木剑,剑尖裹挟着轰鸣的雷光,划破空气,直指那冒充我的妖虎。 妖虎眼中闪过一抹狡黠,竟狠心地将马嘉佳推向我的剑锋。 我心头一紧,紧急之下,剑尖微微一偏,雷光在距离她毫厘之处炸响,震得空气嗡鸣。 随后我一把将马嘉佳护在身后,来不及询问她有没有事,直接追了出去!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妖虎借力使力,身形暴退,他连拍两掌,击飞拦路的几个玄门同道。 他的身影窜出人群,直奔山林深处。 我怒目圆睁,飞速追击,却见山顶之上,王春一道长身影巍然,手持聚魂幡,幡面猎猎作响,一股阴冷之气弥漫开来。 王春一道长身姿挺拔,聚魂幡在他手中翻飞,每一次挥动都引来一阵阵阴风,带着凄厉的哭号。 那些惨死在妖虎手下的伥鬼,面容扭曲,眼中满是怨毒,却在他的喝令下缓缓从四面八方慢慢聚拢。 “魂归来兮,速悔悟哉! 有仇报仇,有冤报冤!” 咒语念毕,四周鬼影憧憧,仿佛夜色都深沉了几分。 王春一道长目光如炬,声音沉稳而有力,他循循善诱,劝导一众伥鬼。 “为虎作伥,终无良报。 回头是岸,犹未晚也。” 言罢,一阵阴风吹过,伥鬼群中忽地飘出两道身影,竟是沈雪梅与她男友天逸,他们携手飘出,面容憔悴苍白,眼神却无比坚定。 沈雪梅振臂高呼,声音中带着不屈。 “妖虎不死,我们魂魄难安!与其永世为奴,不如此刻奋起反抗!” 她的话语如同号角,激起了众伥鬼内心深处的共鸣。 一时间,鬼影幢幢,群情激愤,它们汇聚成一股黑色的洪流,将苌山虎的去路死死围住,空气中弥漫着复仇与自由的渴望,仿佛连夜色都为之一暗。 苌山虎去路被汹涌的伥鬼洪流死死堵住,他怒目圆睁,周身妖气翻腾。 妖虎利爪猛然挥出,快如疾风骤雨,带起阵阵腥风,将挡在身前的几个伥鬼瞬间劈得魂飞魄散。 他怒吼道: “哼!你们这群渣滓,不入流的低等生物,还想阻止我?简直是螳臂当车,不自量力,给我滚开!” 话音未落,又有几只伥鬼惨叫着化为虚无。 这一举动彻底激怒了剩余的伥鬼,它们发出凄厉的尖叫,前赴后继地扑了上去,有的张牙舞爪,有的吐着森森鬼火,空气中充满了复仇的怒火与决死的悲壮。 复仇的伥鬼出奇的团结,他们的消散,为我们所有人追击妖虎,留下了宝贵的时间。 几个呼吸间,我已经带领一众玄门同道追了上来。 “五雷伏魔,阵起!” 随着我那一声震天响的喝令,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我身形矫健,跃至众人之前,右手高举雷罚荡魔木剑,剑尖直指苍穹,雷光在剑身上跳跃,噼啪作响。 身后的玄门同道们迅速响应,纷纷伸出左手,掌心朝上,口中念念有词。 “人道渺渺,仙道莽莽。 鬼道乐兮,当人生门。 仙道贵生,鬼道贵终。 仙道常自吉,鬼道常自凶。 高上清灵爽,悲歌朗太空。 唯愿仙道成,不欲人道穷。 北都泉曲府,中有万鬼群。 但欲遏人算,断绝人命门。 阿人歌洞章,以摄北罗酆。 束送妖魔精,斩馘六鬼锋。 诸天炁荡荡,我道日兴隆。 诸天炁荡荡,我道日兴隆!!” 低沉而有力的咒语交织成网,回荡在山谷间。 霎时,天地间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乌云迅速汇聚,雷声轰鸣,电光闪烁。 一道道细小的雷电自天际劈落,精准无误地汇入每位同道伸出的掌心。 雷光与他们的法力相融,形成一道道耀眼的雷光链,将我们紧紧相连,构成了一座威力惊人的五雷伏魔阵。 雷光璀璨,照亮了整个山谷,映照出每个人坚毅不屈的脸庞,以及那誓要诛灭妖邪的决心。 眼见法阵雷光愈发明亮,即将形成致命一击,苌山虎脸上终于闪过一丝慌乱,犹如困兽之斗。 “滚开!” 他猛然大喝,伴随着怒吼,周身妖气如浓雾般翻腾,一个巨大的虎形虚影在他背后骤然凝聚。 那虎皮毛毕现,栩栩如生,仿佛真虎降临。 “哈呜!~” 他张开巨口,发出一声震彻山谷的虎啸,声波如实质般扩散,令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震颤。 伥鬼群被这突如其来的虎啸吓得四散惊逃,一些跑得慢的伥鬼,在这震天撼地的虎啸中,魂体竟片片碎裂,化为虚无。 苌山虎脸上刚浮现出一丝得意,正欲借此机会脱身,却猛然发觉脚步沉重如山。 他低头一看,只见沈雪梅与天逸的鬼魂,面容虽苍白,眼神却无比坚定。 他们一左一右紧紧抱住了苌山虎的大腿,死不放手! 二人的鬼魂虽虚无缥缈,却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恨意与力量,让苌山虎的双腿,一时竟难以挪动分毫。 妖虎苌山又惊又怒,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怒吼一声,双掌猛然提起,汇聚了十二分的妖力,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拍向天逸虚幻的脑袋。 天逸被这突如其来的重击拍得浑身一颤,脸上的表情却异常平静。 他望向沈雪梅,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仿佛在诉说着无声的告别。 随后,他的身体如同破碎的泡沫,在夜风中缓缓飘散。 ………… 第352章 正邪对决! 沈雪梅目睹这一幕,泪水如断线的珠子滚落,她悲愤交加,不顾一切地扑了上去,一口咬在苌山虎粗壮的腿上。 妖虎吃痛,怒吼连连,另一只手掌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击向沈雪梅。 沈雪梅眼中闪过决绝之色,她紧紧盯着天逸魂魄飘散的地方,用尽最后的力气喊道: “此生无悔,生死相依!”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也如同轻烟,随风消散在茫茫夜色之中,只留下一抹决绝而凄美的背影。 此时,五雷伏魔法阵终于成型,天地间雷光大作。 我立于阵眼中心,周身汇聚了所有在场玄门同道的法力,仿佛成为了连接天地的桥梁。 目睹沈雪梅与天逸为了反抗压迫而魂飞魄散,我的心如刀绞,但眼神却愈发坚定。 我咬紧牙关,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 “阵成,诛邪!” 随着我话音刚落,法阵中五道不同颜色的雷光猛然爆发。 雷光如同五条怒腾的蛟龙,化为雷光锁链,瞬间将苌山虎的四肢和腰部牢牢锁住。 苌山虎眼中闪过一抹惊恐,他拼尽全力挣扎,肌肉隆起,虎爪在地上划出一道道深痕。 但法阵光芒非但不减,反而锁链坚韧无比,更加纹丝不动。 雷光锁链上电弧跳跃,噼啪作响,每一次电击都让苌山虎痛苦地嘶吼,虎躯颤抖,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 妖虎苌山虎挣脱不得,四肢被雷光锁链紧紧束缚,眼中怒火中烧,发出阵阵震耳欲聋的怒吼,震得山谷回响,仿佛连天空都在颤抖。 我立于法阵中央,周身雷光环绕,宛如雷神降世,冷冷地开口,对苌山虎说道: “妖孽!知道我为什么要把你引来九峰山吗?那是因为这里九座山峰形如莲花,天地灵气汇聚于此。 “我早就让人在九座山峰的峰顶设立风水聚灵阵,今夜,我就是要借助天之威,地之重,将你彻底诛杀于此!为你所迫害的人们报仇!” 话音未落,我右手一挥,只见九座山峰之巅突然光芒大盛,仿佛有九条灵龙腾空而起。 那些灵气最终汇聚成一股浩瀚无垠的灵力洪流,汹涌澎湃地朝法阵涌来,将苌山虎彻底淹没在璀璨的光芒之中。 他眼中的惊恐与不甘愈发明显,绝望地嘶吼着。 灵力如潮水般疯狂汇聚,天空仿佛被撕裂,无尽的威压笼罩整个山谷。 我双目圆睁,没有丝毫犹豫,将雷罚荡魔剑奋力扔向苍穹。 剑身在空中划出一道耀眼的银弧,直指九天之上。 与此同时,我口中默念吟诵。 “茅山弟子彭道先,恭请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助我伏魔降妖,急急如律令!” “————陨灭!” 话音未落,一道粗壮的天雷仿佛响应了我的召唤,精准无误地击中雷罚荡魔剑。 霎时,剑身被雷光包裹,如同浴火重生的凤凰,散发出摄人心魄的光芒。 紧接着,雷罚荡魔剑以雷霆万钧之势,极速坠落,带着毁天灭地的威能,直冲苌山虎的天灵盖而去。 空气中发出尖锐的啸声,剑尖所过之处,空间仿佛都被撕裂,留下一道道黑色的裂缝。 眼见雷罚荡魔剑即将贯穿苌山虎的脑袋,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后的疯狂。 猛然间,他朝着破庙方向歇斯底里地大喊: “属下恶灵四将之苌山虎,恳请鬼王殿下,救我!” 这一声呼喊,如夜枭啼哭,穿透了寂静的山谷,直上云霄! 就在这时,破庙方向仿佛被无形之手撕裂,一股前所未有的阴冷鬼气轰然爆发。 那鬼气摄人心魄,如同深渊巨浪,冲破了五雷伏魔法阵的束缚,带着无尽的怨念与黑暗,疯狂地向苌山虎汇聚。 这股鬼气之强烈,让整个山谷的温度骤降,寒风刺骨,仿佛连空间都被这股力量扭曲。 鬼气在苌山虎周身凝聚成一道漆黑的护盾,将他紧紧包裹,雷罚荡魔剑的光芒在触碰到护盾的瞬间,竟被生生弹开,发出刺耳的金属颤音,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不祥的预感。 我大惊失色,心中震撼难以言表,万万没想到,苌山虎竟还藏着如此诡异的后手。 如果今晚不能将苌山虎彻底消灭,再想围剿他,恐怕难如登天! 我迅速回过神来,高声指挥众人。 “快!” “去两个腿脚利索的,给我火速烧了那座破庙,切断鬼气源头!其余人全力配合我,尽快灭杀这妖虎,绝不能给它喘息之机!” 话音未落,云龙道长与何道人眼神交汇,瞬间明白了我的意图, 他们两人身形一闪,如同两道疾风,飞速脱离法阵束缚,朝着破庙方向疾驰而去。 夜色中,只见他们身影矫健,一跃数丈,直奔那鬼气汹涌的源头。 苌山虎也知道一旦鬼气被截断,他必定难逃一死,索性将力量全部爆发。 在鬼气的疯狂灌注下,他的身形骤然暴涨数倍。 妖虎的身体,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撑开,肌肉层层碎裂,却又在鬼气的滋养下迅速重组,化为更加强健有力的皮毛,闪烁着幽幽红光。 他仰天长啸,那震魂怒吼穿云裂石,令周围的山石都为之震颤。 转瞬间,他的头颅竟扭曲变形,獠牙毕露,化作一个威猛无比的虎头,双眼赤红,透着嗜血的疯狂。 几个呼吸间,他彻底挣脱了人形束缚,化为原形。 那是一只足有三层楼高、白色花斑、吊睛猛虎。 它浑身散发着森然鬼气,脚踏虚空,威风凛凛,仿佛从幽冥之中走出的霸主,令人望而生畏。 那头猛虎低下头,巨口猛然咬合。 雷光锁链在其锋利的獠牙间发出刺耳的金属撕裂声,仿佛被巨兽吞噬一般。 第一条锁链竟被生生咬断,雷光四溅,散落一地。 我神色凝重,双手快速结印,灵力汹涌灌入雷罚荡魔剑中,剑身雷光大盛,宛如划破夜空的闪电。 我凌空跃起,剑光如匹练般斩向那白色巨虎。 妖虎吃痛,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虎躯一震,荡魔剑在其背上划开一道焦黑的伤口,血肉横飞。 但它丝毫不退,反而更加狂暴,双眼赤红,继续撕扯着剩余的锁链,每一次咬合都伴随着雷光的爆裂。 很快,第二条锁链也在它的坚持下,伴随着轰鸣之声,应声而碎,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焦糊与血腥气息。 鬼气还在源源不断的汇聚而来,但是随着雷光锁链的断裂,我身后很多玄门同道都遭到了阵法反噬,瘫倒在地上,大口吐着鲜血。 正义与邪恶,在这个空间里,正在极致对决。 任何一个契机,都足以改变双方的生死! …… 第353章 逐渐压制! 我看着身后躺下成片的道友,心中一阵焦急。 虽然将雷罚荡魔剑已经被我催动到了极致,可惜苌山虎皮糙肉厚,更有鬼气护体,照这样发展,他很可能硬扛着我的攻击,忍痛把全部的雷光锁链咬断。 到那时,五雷伏魔法阵被破,恐怕在场的所有人都难逃苌山虎毒手! 想到此处,我将九煞阴气开启,瞬间力量增强了数倍,旋即用尽全力将手中木剑刺进了虎妖脊背。 苌山虎痛吼之声震天动地,突然他脖子猛然一缩,肌肉绷紧,竟用脊骨死死夹住了雷罚荡魔剑。 我趁机跃至这庞然大物背上,双手紧握剑柄,试图将木剑拔出,却感觉如同嵌入磐石之中,用尽浑身解数亦是纹丝不动。 此刻,虎妖已狠狠咬断了第三根雷光锁链,腰身与前腿重获自由,眼中闪烁着疯狂与暴戾。 它猛然发力,庞大的身躯扭曲如麻花,将我狠狠甩出,我在空中翻滚几圈,险些晕厥。 紧接着,这妖孽虎嘴大张,獠牙闪着寒光,死死咬住第四根锁链,一声巨响,锁链竟被它硬生生扯断,飞溅的碎片划破了夜空。 我挣扎着爬起身,眼睁睁瞧着那最后一根雷光锁链,在苌山虎的疯狂撕扯下开始摇摇欲坠。 看来,只能用出压箱底的宝贝了! 我心中一凛,咬牙从衣襟内掏出一把泛着幽光的黑色铁尺。 那铁尺沉甸甸的,透着一股正义和威严的气息。 我紧握铁尺,双目紧闭,嘴唇翕动,默念咒语。 “元帅有令,赐尺渡人。 随心所指,山岳摧倾。 ——急急如律令!” 咒语落下的瞬间,手中铁尺仿佛被无形之力唤醒,骤然间膨胀数倍,带着轰鸣之声。 我手捏剑指,指尖闪烁着雷光,猛然向着那虎妖巨头一点,铁尺如同脱弦之箭,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朝着苌山虎庞大的头颅狠狠砸去,空气在这一刻仿佛都被撕裂! “轰隆!~” 一声巨响,震得山林都为之颤抖,虎妖被我祭出的天蓬尺砸得头昏眼花,口鼻间涌出血沫,它愤怒地晃了晃那颗庞大的脑袋,眼中闪烁着不甘与愤怒,猛然伸出锋利的爪子朝我狠狠拍了过来! 我心头一紧,连忙催动体内灵力,开启仙风云体术,只觉一股轻盈之力灌注全身。 一阵白烟倏然飘过,我的身影变得飘忽不定,身后拖着一道长长的虚影,如同幽灵般迅速逃离。 然而,虎妖的虎爪速度更快,带着呼啸的劲风,尖锐如刀,几乎要将空气撕裂。 我只觉一股强大的力量将我席卷,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被狠狠吹飞,重重撞在了一块突兀的岩石上,疼得我几乎昏厥过去。 见我被击飞重创,虎妖咆哮一声,不再理会我,转而重新猛扑向那最后一根摇曳欲断的雷光锁链。 其余道友面色苍白,咬紧牙关,双手结印,法力如涓涓细流汇入锁链,企图阻止其断裂。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破庙方向骤然腾起熊熊烈焰,映红了半边天际,我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振奋。 看来,云龙道长与何道人已经将破庙毁了。 随着火焰的肆虐,汇聚于虎妖周遭的鬼气仿佛停止了供应,黑气瞬间凝滞,继而消散无踪。 虎妖身形剧颤,庞大的虎躯竟开始扭曲收缩,最终轰然倒地,化作一名身披黑甲、面容狰狞的男子,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与绝望。 苌山虎身形一顿,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与不甘,他怒吼道: “可恨!就差一点点,我就能杀光你们,可惜我苌山虎今日要死在你们这一群蝼蚁手下!” 话音未落,他周身黑气翻腾,竟不顾一切地转身杀入人群之中,利爪所向,无人能挡。 我挣扎着站起身,不顾身上的伤痛,拼尽全力往妖虎处飞奔。 边跑边大声嘶吼: “快把雷光锁链收紧!” 话音未落,只见最后一道雷光锁链仿佛活了过来,猛然绷紧,带着滋滋的电弧,将苌山虎狠狠拽飞。 他的一条腿被雷光锁链紧紧缠住,如同被无形的巨网束缚,拼命挣扎却只是徒劳,虎眸中满是不甘与愤怒,庞大的身躯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摔落在地,激起一片尘土。 我踉跄着来到妖虎身前,脚踏七星天罡步,每一步都似乎踏在了虚空的脉络之上,稳若磐石。 我双手快速结印,中指与食指并拢,直指苍穹,那是真武玄天指的姿态,蕴含着无尽的威严与力量。 “五雷五雷,天雷相随。 雷在掌中,打鬼驱邪。 五雷治病,利寒利阴。 ——急急如太上老君律令!” 随着咒语的最后一个音节落下,天际猛然间风云变色,雷云翻涌,如同沸腾的墨海,一道道粗壮的雷光撕裂苍穹,精准无误地劈落在插入虎妖脊背的荡魔木剑之上。 霎时间,剑身仿佛被激活,流转着耀眼的电光,宛如天罚之柱,顺着剑锋直灌而入,深入苌山虎的躯体。 他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仿佛被烈火与寒冰交替折磨。 苌山虎周身的妖气在雷光的洗礼下,如晨雾遇阳,迅速消散了大半。 妖虎口中发出凄厉的哀嚎,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混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身形明显萎靡,力量大减。 我瞅准时机,如同猎豹扑食,猛然冲上前去,双手成拳,裹挟着风雷之声,狠狠砸向他的胸口。 拳与肉的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击都震颤着空气,激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苌山虎怒吼连连,却已无力将我轻易击杀。 我们陷入了贴身肉搏的缠斗,拳风脚影交织出一片死亡的网。 苌山虎拼命挥出一爪,带起凌厉的风声,将我狠狠分隔开来。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我,眼中满是惊骇与不解。 我周身不知何时已弥漫起一层浓厚的黑色九煞阴气,宛如黑夜中的乌云,翻滚不息。 “这是地府中冥渊烛龙一族的九煞阴气,你一个人类怎么会有?” 苌山虎的声音颤抖着,充满了不敢置信。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没有理会他的惊愕,身形如同鬼魅般再次冲了上去。 我的双眼赤红,仿佛燃烧着熊熊烈焰。 “那么多废话干嘛?今晚,我只要你死!” 话音未落,我的拳头已如狂风暴雨般倾泻而出,每一拳都裹挟着浓郁的黑色煞气,将空气撕裂得支离破碎。 苌山虎奋力抵挡,却在我的狂攻之下节节败退,眼中满是不甘与绝望。 …… 第354章 诡异珠子! 就在此时,何道人与云龙道长身形如电,自远方小道中跃出,显然是已经纵火归来。 他们的衣袂猎猎作响,带着破庙火阵的余威。 云龙道长手持一张符箓,轻轻一挥,符火化作漫天火雨,炽热而精准地落在苌山虎周身,逼得他连连后退。 何道人则挥动长剑,剑尖雷光闪烁,每一次挥斩都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雷鸣,雷光与符火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将苌山虎牢牢困住。 其余道友见状,纷纷施展绝技,法宝与拳影交织,如同一场绚烂而残酷的盛宴。 不多时,苌山虎浑身就已经伤痕累累,铠甲碎片散落一地。 他踉跄后退,眼中闪烁着绝望之火,却仍顽强地举起双臂,试图抵挡这铺天盖地的攻击。 我一记凌厉的飞腿扫出,带着呼啸的风声,精准无误地将苌山虎踹倒在地。 他踉跄几下,几乎站立不稳。 我趁势而上,双手迅速结印,九煞阴气如浓墨般翻滚,凝聚成太阴捉鬼手的黑色巨掌。 那掌心黑洞洞的,仿佛能吞噬一切。 我猛然一抓,鬼手直接洞穿了苌山虎的胸膛,他能感受到阴冷煞气侵入体内,眼中闪过一丝惊恐。 我毫不留情,一个闪身来到苌山虎的身后。 旋即从妖虎脊背上猛然拔出雷罚荡魔剑,剑身闪烁着森然雷光,我高高举起,一剑挥出,剑光如龙,瞬间将苌山虎的头颅斩落。 鲜血喷涌而出,妖虎高大的身躯终于轰然倒下,激起尘土飞扬。 我喘着粗气,瘫坐在地,汗水与泥土混杂在一起。 就在这时,马嘉佳踉跄着跑来,她脸色苍白,眼中满是焦急。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小心苌山虎的魂魄!” 她话音未落,一道黑影忽地从倒地的虎妖断颈中窜出,直扑我而来。 我闻言猛地转身,只见一道虎形黑影带着森森寒意,犹如暗夜中的幽灵,疾速向我扑来。 我心头一凛,双手迅速结印,口中低喝: “八极清光,护我周全!” 瞬间,一道青蒙蒙的八卦图案在我身前亮起,光芒流转间,携带着净化万物的神圣气息。 那老虎黑影狠狠撞在八卦图案上,仿佛被无形之力弹开,发出尖锐的嘶吼,随即身形一转,借着夜色掩护,窜进了深山密林之中。 我毫不迟疑,带领众人紧随其后,穿梭在崎岖的山林间。 月光斑驳,树影婆娑,每一步都踏在落叶与枯枝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就在我们即将逼近那逃窜的黑影时,大地猛然震动。 一股阴冷至极的鬼气自地底喷涌而出,迅速凝聚成一道遮天蔽日的龙卷,鬼气缭绕,犹如幽冥之门大开,令人心悸。 突如其来的鬼气遮天蔽日,如同夜色中最深沉的梦魇,卷起的飞沙走石如同狂风暴雨中的利刃,划破了夜的寂静,也让我们睁不开眼睛。 那龙卷中心,仿佛连接着幽冥,鬼气缭绕间,带着令人灵魂颤抖的寒意。 待一切逐渐消散,四周重归寂静,只剩下落叶被风卷起的窸窣声,苌山虎的魂魄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怒火中烧,一拳狠狠砸在身旁枯老的树干上,树干应声而裂,木屑飞溅。 我喘着粗气,眼中满是懊悔与不甘,自责如同毒蛇般噬咬着我的心。 “唉!都怪我一时大意,竟让这妖孽的魂魄逃了!” 马嘉佳轻轻拍了拍我的肩,她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有些颤抖。 “别太自责,我当时也只是猜测,这妖孽狡猾至极,能活上千年,必然修成足够坚韧的魂魄或者是元神,又怎会轻易被消灭?没想到果真如此!” 这时候,袁朗快步走来,夜色下,他的身影显得格外沉稳。 他恭敬地停在我的面前,双手小心翼翼地托着一颗黄色半透明的珠子,珠子在微弱的月光下泛着柔和而神秘的光泽。 我定睛一看,这颗珠子竟与我体内容纳澎湃九煞阴气的龙魄,除了颜色之外,形态惊人地相似! 这是什么? 是妖虎的内丹,还是别的东西…… 一股莫名的共鸣在心底悄然涌动,马嘉佳眉头微蹙,目光在珠子上流转,似乎在探寻着什么秘密。 袁朗的声音低沉而谨慎。 “马组长,彭先生,这是妖虎尸体消散后留下的奇异之物,我见识浅薄,不敢擅自做主,请你们过目。” 说着,他缓缓递上珠子,那珠子仿佛蕴含着某种邪恶而强大的力量,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凝固。 我心头怦怦直跳,一个邪恶的念头如闪电般划过脑海,我必须要将这颗神秘珠子据为己有!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便如野草般疯长,难以遏制。 “砰砰! “——砰砰!” 心脏内的龙魄狂跳,我深吸一口气,试图用理智压制这股冲动,告诉自己这是所有人的发现,不应私自占有。 然而,我的手却仿佛在这一刻有了自己的意志。 它不受控制地伸出,一把将那颗泛着柔和光泽的黄色珠子抢了过来,紧紧攥在掌心,冰凉阴森的触感透过珠子传来,让我心头一颤。 卧槽!好邪恶的力量! 马嘉佳的目光锐利如刀,瞬间捕捉到了我的异常,她眉头紧锁,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彭道长,这东西是苌山虎留下的关键证据,我们还需要交给局里做进一步研究。 “如果它对你有用处,等研究完毕,我会向领导汇报,若无关紧要的话,相信局里的领导,会把它作为礼物,赠送给你。” 我内心深处仿佛被冰霜封冻,那个阴冷诡异的声音,如同寒夜中的厉鬼,穿透灵魂的壁垒,再次响起,带着不容抗拒的魔力。 “杀光他们!留下这颗珠子,它将是你力量的源泉,是你掌控一切的钥匙!有了它,你想做什么,再也没人能够阻止你。” 我痛苦地闭上眼,双手紧紧抱住头颅,指甲几乎嵌入头皮,试图隔绝那令人心悸的低语。 “闭嘴!你给我闭嘴!我不会这么做的,不会!” 我的牙齿咯咯作响,全身因极力抵抗而剧烈颤抖,汗水与泪水混杂着滑落,滴落在泥土中,激起一圈圈细微的涟漪。 马嘉佳的脸上写满了困惑与担忧,她缓缓靠近,声音柔和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力量。 “彭道长,你真的没事吗?你听到了什么,这儿没有其他人说话啊。” 月光下,她的身影被拉长,投在我的身旁,却似乎无法驱散我心中的阴霾。 我咬牙切齿,眼睛血红一片,周身杀气腾腾,却被我极力克制着,那屠戮的欲望。 “走开!离我远一点,这珠子…… 有些,不对劲!” …… 第355章 灭绝师太? 听了我的话,马嘉佳脸色紧张,连忙带领众人后退。 我则一边念诵清心咒,一边调动茅山师爷留在我体内的一股正气,将那颗黄色珠子镇压。 很快,那珠子表面的光芒内敛,我心底的邪念,也被我强行压制,神智逐渐恢复了清明。 “彭道长,我看这珠子对你影响很大,你看,我拿着可以吗?” 马嘉佳伸出手,向我讨要黄色珠子。 我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小心翼翼地将那颗散发着淡淡余温的黄色珠子递给了马嘉佳。 只见她接过后,面色如常,丝毫没有受到珠子之前那般诡异力量的侵扰。 看来,这珠子上面的邪恶力量,只对我影响较大。 马嘉佳轻巧地从口袋中掏出一个古朴的木盒,其上雕刻着繁复的纹路,透出一股沉稳的气息。 她轻轻打开盒盖,仿佛对待稀世珍宝般,将珠子缓缓放入其中,随即合上盖子,贴上黄符,一切动作流畅而自然。 做完这一切,她转头望向我,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此间事了,明天一大早我就打算带领大家返回局里。彭道长,这次多亏你帮了我们大忙,我想邀请你去局里转转。 “听说,局内有几位领导,似乎对你颇感兴趣。” 我本想婉拒这份邀请,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脑海中浮现出程落樱那坚毅而又略显脆弱的身影。 这次她为了救我而身受重伤,听说眼下正在749局休养。 这个念头如同一股暖流,驱散了我心中的犹豫。 于是,我微笑着点了点头: “好吧,我正好也想探望一下樱妹,就随你走一趟吧。” 马嘉佳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她立刻转身行动起来,指挥着队员清理战场,同时细心地安排着担架,将受伤的同伴一一抬上,准备送往安全之地。 第二天一大早,天边刚泛起鱼肚白,马嘉佳便已让袁朗指挥着一批军车整装待发。 我们一行人迅速登车,随着车辆轰鸣,离开了九峰山,驶入茫茫深山。 车队蜿蜒前行,山路崎岖,车身颠簸,窗外景色从葱郁林木逐渐变为荒凉岩石。 数日之后,眼前豁然开朗,竟现出一处隐蔽的防空洞入口。 车辆鱼贯而入,瞬间被黑暗吞噬。 我心猛地一紧,正欲开口,却见司机已稳稳停车,熄灭了车灯。 四周陷入死寂,唯有呼吸声在耳边回响。 这时,一束微弱的手电筒光芒划破黑暗,马嘉佳的声音冷静而坚定。 “这里设有隐蔽阵法,为防止外人闯入窥探机密,接下来我们要徒步前行。” 我们紧跟马嘉佳的脚步,用特殊的步伐,穿过狭窄的通道,眼前豁然开朗。 只见一座形似龙背的山峦横亘在前,马嘉佳从怀中取出一方温润如玉的印章,其上雕刻着古老的图腾,散发着淡淡荧光。 她轻手轻脚地将玉印嵌入一个隐蔽的暗洞,只见大山仿佛被唤醒,轰隆隆地发出巨响,震颤着脚下的土地。 紧接着,令人难以置信的一幕发生了,那巍峨的山体竟缓缓一分为二,宛如巨龙展翼,露出了一道通往秘境的门户。 踏入这扇门后,我们仿佛步入了一个与世隔绝的仙境。 古色古香的亭台楼阁错落有致,青石小径旁,清澈见底的细流潺潺,水面上偶尔飘过几片落叶,更添几分静谧。 身穿各色道袍的道士们或闭目凝神修炼,或三两成群地讨论着玄妙的道法。 而那些穿着打扮如同教授的人,则手持古籍,在树荫下低声交谈,似乎在进行着某种深奥的研究。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与花香,令人心旷神怡。 马嘉佳的声音在静谧的环境中传来,显得格外清晰。 “欢迎来到749局,这里最早是钱老带领一众国家科研人员,为国家研究秘密武器的地方。 “后来闲置下来,便由国家出面,联系各门派掌门,让他们派出一部分精英,专门负责处理各地灵异事件。 “比如湖北幽灵船的案子,就是我们负责处理的。” 她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自豪,话音刚落,一个熟悉的身影如同轻盈的燕子般从一座古朴的亭台中跃出。 她穿着一袭洁白如雪的练功服,手里紧握着一柄雕刻着精致花纹的木剑,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正是多日未见的程落樱!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辉。 她的眼眸明亮如星辰,闪烁着喜悦与激动的光芒,仿佛在这一刻,所有的伤痛都已烟消云散。 她快步向我们跑来,腰间精致的铜铃铛,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发出悦耳的声响。 程落樱轻盈地跃至马嘉佳面前,眼眸中闪烁着喜悦的光芒,开心地说道: “马师姐,你回来了!苌山虎消灭了吗?” 马嘉佳轻轻拉住程落樱的手,目光中带着一丝歉意与释然。 “任务总算完成,苌山虎已被斩杀。只可惜没能拘住这妖孽的魂魄,让它逃脱了。我这次回来,恐怕免不了被责罚。” 说着,她轻轻摇头,眉宇间流露出一抹自责。 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两人紧握的手上,映出斑驳的光影。 程落樱闻言,眼神中闪过一丝惋惜,但很快便被坚定的光芒所取代,她轻声安慰道: “马师姐,我养伤期间都已经听说了,苌山虎实力强大,有伤亡在所难免,你别太自责。” 马嘉佳闻言笑了笑,她转过身,转移了话题。 “对了,这次多亏了彭道长在我重伤期间代我指挥,他运用超凡的智慧,巧妙地扭转了战局,让我们所有人转危为安。 “他的才能与勇气,让我深感敬佩,我打算把他推荐给王局长,邀请他加入我们749局,共同守护这片土地的安宁。” 程落樱闻言,立刻转头看向了我,她的眼眸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那其中有为我感到骄傲与欣喜的神情,但除此之外,似乎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妙情绪。 她的脸上宛如晨曦中轻轻摇曳的花瓣,带着几分羞涩与期待,让这一刻的空气都似乎变得柔软而甜蜜。 马嘉佳的目光在我们俩之间流转,嘴角勾起一抹调侃的笑意。 “程师妹,你的眼光不错,彭道长确实是位难能可贵的优秀人才。” 她的眼神中既有对程落樱的戏谑,又带着几分真诚的认可。 随即,马嘉佳轻轻皱起了眉头,那双清澈的眼眸中掠过一抹淡淡的忧虑,她轻叹一声,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 “只可惜啊,你被孙仙姑慧眼识中,当作接班人精心培养,她老人家,未必会轻易点头同意你俩的事吧?” 说着,她轻轻摇了摇头,仿佛在为这段未知的情感之路铺设上一层薄薄的阴霾。 孙仙姑? 我闻言心里直打鼓,嘴里小声嘀咕道: “这老太太很可怕吗?不会是个灭绝师太吧?” …… 第356章 刑亲克妻! 程落樱闻言,秀眉微蹙,脸上闪过一丝不悦,她轻声质问道: “什么师太?你可不许对我师父不敬!” 我忙不迭地摆手,急中生智道: “不,不,你听错了,哪有什么师太,我是说这地方挺生态的。” 马嘉佳在一旁看着我俩,嘴角挂着几分玩味的笑,轻轻摇了摇头,给了我一个自求多福的微妙表情,便转身离去。 程落樱见状,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似乎将刚才的不快抛诸脑后,她高兴地拉起我的手,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走吧,彭师兄,让我做你的向导,带你好好逛逛这749局,这里可藏着不少秘密呢。” 说着,她轻盈地迈开步伐,引领我穿梭于古朴的亭台楼阁间,阳光透过树叶,斑驳陆离地洒在我们身上。 程落樱领着我穿过一片幽静的竹林,竹影婆娑,阳光斑驳地照在地上,形成一片片光与影的交错。 她突然停下了脚步,脸色变得羞红,如同晨曦中绽放的桃花,娇艳而羞涩。 她轻轻咬着下唇,目光闪烁不定,似乎鼓足了勇气,才低声对我说道: “前几天,我做了一个梦,我梦到爷爷了,他……跟我说了一些话。” 我的心跳莫名加速,明知故问道: “他老人家说什么了?” 程落樱转过身,面对着我,她的声音细若蚊呐,几乎被竹叶间漏下的风声淹没。 “他说我也老大不小的了,该找一个人来照顾我了。” 说完,她的脸颊更加绯红,仿佛要滴出血来,那双明亮的眼眸里,藏着无尽的温柔与期待。 我故作不知地问道: “那他一定给你物色好人选了吧?” 程落樱闻言,手里不自觉地揉捏着竹叶,碎片随风轻舞,她的声音细若游丝,吞吐着说道: “是……是啊。可是,我……我不知道……他是不是也有这个意思。” 我的心跳如鼓,几乎要跳出胸膛,声音沙哑地回应: “或许,他也是同样的想法。” “咳咳!~” 正说话间,一阵清脆却略带威严的清咳声突兀地打断了我们之间的谈话,如同竹林深处的幽篁中藏着的秘密被猛然揭开。 我心中如惊雷般炸响,连忙转身去看。 他妈的,谁敢偷听道爷说话? 竹林中,阳光斑驳,一个西装革履的老者缓步而出,眼镜后的目光锐利而沉稳,举手投足间尽显公司高管的干练与威严。 紧随其后的是一位身披道袍的老太太,她手持拂尘,头插古朴道簪,银发如霜,面容慈祥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她的步伐虽缓,却似踏着无形的韵律,每一步都让周围的空气微微震颤。 两人一前一后,仿佛从两个不同的世界走来,却在这一刻,于这幽静的竹林深处交汇,为这幅画面平添了几分超脱世俗的气息。 老太太的目光如同秋日寒霜,锐利而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她对着程落樱喊道: “落樱,你来此地做什么?这个陌生男子是谁?” 声音虽不高亢,却仿佛带着千钧之力,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一凝。 她的目光如鹰隼般锁定在我身上,那眼神冰冷而深邃,让我浑身不自在,仿佛被剥去了所有伪装,赤裸裸地暴露在她的审视之下。 我尽力保持镇定,却仍能感觉到额头上细密的汗珠悄然滑落,就好像偷了人家的东西被人当场撞破一样尴尬。 程落樱闻言,如受惊的小鹿般飞快地跑到白发老太太身后,亲昵地挽着她的胳膊,脸颊贴在那温暖的臂弯旁,出声解释道: “师父,这位是我爷爷的同门之后,茅山彭道长。徒儿下山历练时,几次深陷险境,都是他出手相救,才得以化险为夷。 “这次他受马师姐之邀来局里,我本想带他四处转转,尽一尽地主之谊,让他也好了解了解我们749局。只是没想到,刚好在这里碰见师父和王局长,真是巧极了。” 说着,她抬头望向老太太,眼眸中闪烁着纯真与依赖,仿佛一个寻求庇护的孩子。 那老太太显然没那么好糊弄,她还想开口询问什么,却被一旁的王局长出声拦下。 王局长身形挺拔,西装笔挺,他缓缓伸出手,面带微笑,故意侧身微微挡在了老道姑的视线之前,那姿态既显礼貌又不失威严。 他的声音浑厚而富有磁性。 “啊,这位就是彭道先道长吧?真是年少有为,我听说茅山的清虚道长以及天师府的张老天师都对你赞誉有加,称你为难得的人才。 “我几次三番想邀请你来我749局任职,只可惜你不住道观,未能如愿,着实令人遗憾呐。” 说着,他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片刻,眼神中透露出几分审视与赏识,那握手的姿态,既是对我的欢迎,也似在无声地传达着某种邀请的意味。 看得出来,王局长有意拉拢,我自然不会给脸不要。 我微微一笑,谦虚中带着一丝坚定。 “王局长谬赞了,清虚道长和张老天师对我多有照顾,实则是看在我爷爷的面子上。我自知修行尚浅,还有许多需要学习的地方。” 王局长闻言,爽朗大笑,笑声在竹林间回荡,似乎连竹叶都为之颤动。 “哈哈,年轻人不骄不躁,难得难得。但过分的谦逊可就是妄自菲薄了,走吧,去我办公室,咱们好好聊聊,也让我看看你的真才实学。” 说着,他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那力度恰到好处,既传达了信任,又不失上位者的风范。 我闻言,目光温柔地转向程落樱,她躲在师父身后,只露出半边脸颊,微微点头,眼神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似乎带着一丝急切与不舍,又仿佛在暗示我抓住这个机会离开。 我心领神会,转头对王局长抱拳道: “承蒙王局厚爱,我怎敢不从?能与王局深谈,实乃在下荣幸。” 说完,我深深地向程落樱的师父点头行礼,敬意尽在不言中。 转身之际,衣袂轻扬,我大步流星离去。 背后,那老太太目光如炬,凝视着我的背影,半晌,苍老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悠悠响起。 “落樱,这阎王命格,刑亲克妻啊~” …… 第357章 喝茶密谈! 第三百五十七章 喝茶密谈! 我跟在中年男人背后,来到一栋办公楼前,这栋楼依山而建,背靠山体,整体呈环抱之势,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坐上电梯,很快来到了办公楼的顶层,王局长打开门,微笑着邀请我进去。 “彭先生今天来的正巧,我一个朋友昨天刚送了我一点雨前龙井,来尝尝。” 王局长身着整洁的西装,身形略显发福,却动作娴熟地摆弄着茶几上的茶具,热水淋壶、置茶、温润泡、正式冲泡,每一步都透着讲究。 他眼神专注,仿佛在进行一场仪式,不时抬头用那温和中带着几分期待的眼神望向我。 我客气地笑道: “王局长真是太客气了,如此款待,真是让我受宠若惊。” 我一边说,一边心中暗自思量,这背后定有缘由。 接过他递来的茶杯,杯身温热,茶香袅袅上升,轻啜一口,龙井的甘醇瞬间在舌尖绽放,满口生津。 我不禁赞道: “果然好茶,清香四溢,回味无穷。” 王局长微微一笑,嘴角勾起一抹深意的弧度,目光穿透袅袅茶香,仿佛能洞察人心。 “是啊,彭先生,茶是好茶,可正如人生百态,即便是这顶级的雨前龙井,初入口时,亦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苦涩。” 他轻轻晃动着手中的茶杯,那碧绿的茶水在光线下更显晶莹剔透,宛如藏着无数未言之语。 我闻言,心中不禁一动,仿佛被什么轻轻拨动,更加确信此番邀请背后,王局长定有难以启齿之事相求。 我轻轻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故意不动声色地说: “初时苦涩没什么,就怕最后回味起来寡淡无味。人生如茶,只要知道后来唇齿留香,那初时的苦味,也就不算什么了。” 王局长闻言,眼神中闪过一丝赞赏,他轻轻点头,感慨道: “彭先生果然豁达通透,这番见解,真是让人佩服。” 话音未落,他突然话锋一转,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我听说彭先生幼年时家里曾遭遇大难,不知此事是否属实?若方便的话,能否与我聊聊啊?” 说着,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凝视着远处连绵的山峦,仿佛在等待着我的回答。 我凝视着眼前的王局长,他的背影在夕阳的余晖下拉长,显得既孤独又深邃。 室内茶香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莫名的沉重气氛。 眼前的这个中年男人城府极深,说话云里雾绕的,让人看不懂。 不过我现在能确定的是,他既然主动选择跟我独处,自然现在不会害我。 我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平静,仿佛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我生下来就遭到人迫害,几乎在襁褓中就被夺去了生命。但幸运的是,爷爷出身道门,他用一身的本事和满腔的爱意,把我从阎王手中抢了回来。 “然而,我的爹娘却没那么幸运,他们在那场意外中永远离开了我……” 说到此处,我停顿了一下,室内静得只能听见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仿佛连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 王局长听罢,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仿佛背负了千斤重担。 他缓缓踱步至我面前,眼神中满是复杂的神色,夕阳的余晖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低声说道: “实不相瞒啊,我派人调查过你,我知道你父母和你爷爷的相继离世,都不是意外。 “这背后有人,或者说是一股势力在盯着你。这股势力曾在749局的灵异档案中多次出现,他们的目的是什么,我虽然不知道。 “但是可以确定的是,他们的目标是人间整个道家玄门。” 说到此处,他停顿了一下,眼神穿过窗外,仿佛看到了更远的黑暗深处,那里隐藏着不可名状的秘密与危险。 我闻言一愣,心中如鼓点急敲,传说中处理超自然事件的神秘机构749局,难道他们真的有能力触及恶灵鬼王的黑暗领域? 我的思绪飞速旋转,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王局长见我神色微变,嘴角勾起一抹洞悉一切的笑意,他缓缓走近,低声细语道: “经过我们多年潜藏调查,发现了一个名为‘冥渊鬼影’的组织,他们行事诡秘,于深山老林或荒废之地偷偷建造阴庙。 “庙中主神高达七尺,三头六面,背生八臂,狰狞可怖,周围环绕着无数鬼妖,享受着信徒的非法祭祀。 “那场景,估计你在九峰山已经见识过了。” 他的话语如同寒风穿堂而过,让我浑身打了个寒颤。 果然! 这个王局长,看起来果然知道些什么。 我连忙倾身向前,急切地问道: “王局长,我猜他们祭拜的阴神,正是当年害死我全家的恶灵鬼王,您可曾从那些人口中套出些线索来?” 王局长闻言,呵呵一笑,那笑声在略显空旷的茶室内回荡,带着几分清闲与深意。 他轻轻端起茶杯,轻啜一口,茶香再次弥漫,仿佛要将室内的紧张气氛稀释。 随后,他缓缓坐下,目光如炬,直视着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彭先生,稍安勿躁。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这世间没有免费的午餐。我既然已经展示出我的诚意,彭先生是否也应该拿出点诚意来,让我们能更坦诚地合作呢?” 看着王局长阴晴不定的脸色,我突然有种被坑的感觉,我神色谨慎的发问道: “不知道王局长想要我做什么?” 王局长又喝了一口茶,他无奈的叹了口气。 “彭先生的命运正像这茶,初时的苦涩已经度过,剩下的都是回味。 “而我就不同了,我顶替先师接管局长的位置,初来乍到,人心不服,我说的话没人听啊。” 我闻言心中大概猜到,王局长的想法,应该是想提拔一批自己可以信得过,用的顺手的属下。 原来局里的老人,像是程落樱师父孙仙姑那样的,他资历浅肯定使唤不动,恐怕不能真正掌握全局。 我心念一动,对王局长说道: “我虽然愿意为王局长马首是瞻,但是我也一样资历浅薄,同是人微言轻,恐怕王局长找错人了啊。” …… 第358章 达成合作! 第三百五十八章 达成合作! 王局长听了我的话,呵呵一笑,脸上写满了神秘。 “呵呵,彭先生错了。 “在此次九峰山伏虎行动之前,局里的这群元老们,看谁都不如自己。不能说居功自傲吧,但总喜欢拿过来人的身份对我说教。 “但这次马组长在九峰山上指挥失误,彭先生脱颖而出,收获了不少的声望。派出去的人大多对你赞誉有加,倾佩不已。 “而按照局里的规定,马组长身上有重大责任,大概率会被撤职留任。而你正是接替她的最佳人选。 “实不相瞒,我本人,还有局里的一些高层,都是科研人员出身,不会道术,平常统筹调度还能请的动他们。 “可这些人一旦脾气上来,谁的话也不听,我也是很难办啊。” 听了王局长的话,我不由皱起眉头,不悦之色溢于言表。 “这群玄门道友,虽然偶尔脾气古怪些,但实则都是开明之人,他们心怀大义,我想不会因个人恩怨而荒废大局。” 我的话音未落,王局长轻叹一声,摇了摇头,神色凝重。 “话虽如此,但玄门之中门派林立,彼此间因历史恩怨,多有龃龉,难以调和。况且,国家正寄望于这股神秘力量能成为守护的利剑,而非一盘各自为政的散沙啊。” 说着,他端起茶杯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凝视着窗外的大山,眼中满是忧虑。 我轻轻起身,步伐沉稳地迈向窗边,与王局长并肩而立,目光同样投向那连绵不绝的山峦,试图用我的话语抚平他紧锁的眉头。 “王局长,您多虑了。这群人,不过是平日里有些小摩擦,有本事的人嘛,性格上难免有些棱角,这实属正常。就像锋利的剑,不磨怎显其锋?” 王局长侧头看向我,苦笑中带着几分无奈。 “彭先生,你有所不知。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外敌当前时,或许还能同仇敌忾,一旦风平浪静,这些成见便如暗流涌动,明里暗里都是斗争。 “尤其是那些能力强者,他们的斗争,往往更为激烈,也更为隐蔽,如同隐藏在平静水面下的漩涡,稍有不慎,便能将一切卷入深渊。 “这不是危言耸听,以前有过这样的先例。这些人一旦做恶,危害性更大,所以要所防备。 “这对他们,对国家都有好处。” 我闻言一愣,目光灼灼地望向王局长,心中涌动着复杂的情绪。 王局长凝视着我,那双眼睛仿佛能洞察人心,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坚定。 “彭先生,我看你日后必定是这些人当中的翘楚。我要你做道门首领,统帅三山符箓,不仅要镇住那些桀骜不驯的能人异士,更要给国家培养一批信得过、用得顺的道门人才。 “想象一下吧,未来的日子里,我们的国家将不允许有任何灵异事件发生!即使有,也不该存在于大众的视野当中,一切都要在暗处悄然解决。” 说着,他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那眼神里充满了期待与信任。 我闻言一愣,心脏猛地加速跳动,如同被无形之手紧紧攥住,几乎要跳出胸膛。 我自嘲地咧了咧嘴,笑容中带着几分苦涩与无奈。 “道门统领?这可真是个大胆的设想,王局长,您可真是语出惊人,对我太过于抬爱了。” 我望着窗外翻滚的云海,思绪万千。 玄门之内,高手如云,每一位都是身怀绝技,性格各异的奇人异士。 我,不过是因缘际会下才略有薄名,怎敢妄自称大,说是他们中的佼佼者?又怎敢言能镇住这些不羁的魂魄? 别人不说,就是程落樱和张凌峰,都未必弱于我。 王局长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笃定与深意。 “我虽然不会看相,但活到我这个岁数也算阅人无数,自认为看人还算有几分准头。彭先生,你眉宇间透露出的,不是野心,而是责任。 “所以我说,你不是那种忘恩负义之人,所以我打算投资你。靠你自己,未来或许也能闯出一番天地,但有了国家的支持,你的路会走得更加顺畅,更加得心应手。 “当然,这并非没有代价,你需要为国家服务,过程中可能会违背一些个人意愿,甚至面临牺牲。 “不过,这都是每个人的选择,我不会强迫你。你且仔细考虑,权衡利弊。” 说着,他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那眼神仿佛能穿透心灵,静待我的答复。 听了王局长的话,我胸中仿佛燃起了一团烈火,激情澎湃,难以抑制。 我从未敢想象,个人的微薄之力竟能与国家的宏伟蓝图交织在一起。 若真能为国效力,即便前路坎坷,亦是无上荣耀。 我迎着王局长那充满期盼的眸子,那眼神如炬,照亮了我心中的每一个角落,也让我深刻体会到这份责任的沉甸甸。 我深吸一口气,声音坚定而诚挚。 “我,愿意为了国家出力,只是,我怕我会做不好,辜负了您的信任。” 说出这话时,我仿佛能看见未来的道路上,风雨兼程,而我,正一步步坚定地向前迈进。 见我应承下来,王局长激动的握着我的手。 “没关系!年轻人是八九点钟的太阳,国家的未来,是我们的,也是你们的,但终究是你们的。 “有,能,敢是三种不同的能力,我们把有这份心看作第一重要,你能有这份心,我就很欣慰。 “我相信,你一定能把这件事做好!” 我紧紧握住王局长的手,指尖传来的温暖仿佛给了我无穷的力量。 我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地说道: “我一定尽力而为,只是我还有一事相求。” 王局长似乎早已洞悉我的心思,他微微一笑,眼神中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 “你想问的是冥渊鬼影吧?” 说着,他缓缓从抽屉中抽出一个厚重的文件夹,封面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在灯光下折射出幽幽的光。 他轻轻将文件夹递给我,那沉甸甸的重量仿佛承载着无数秘密与未知。 我接过文件夹,指尖滑过冰冷的封面,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激动与紧张。 冥渊鬼影?妈的,道爷倒要看看,你们到底是人是鬼! …… 第359章 强行夺权? 第三百五十九章 强行夺权? 打开厚厚的档案袋,我掏出一沓文件。 文件的每一页,都用红色钢印打上了“绝秘” 的字样。 轻轻翻开文件,我看到了关于“冥渊鬼影” 的调查报告。 报告中写道: 冥渊鬼影,成立于七零年代末到八零年代初,当时国家内忧外患,为了优先对付外部敌人,国家对所有的道门人员给出了保护和优待。 这段时间,各地道教宫观得到修缮,道教活动逐渐恢复正常,并且培养了新一代的道教人才,道教文化的研究和传播也日益活跃。 这本是一件好事,可凡事都有两面性。 道教崛起的同时,一些不法分子和初心变了的玄门同道,开始在暗中从事违法犯罪的事。 就像茅山派的妙道真人,利用法术夺人阳寿,再转嫁有钱人身上,为自己谋取利益。 这群人逐渐发展壮大,成立了“冥渊鬼影” 这个组织,四处为祸人间,引起了玄门正道的关注。 于是玄门同道在商议后决定,组织大量的精英弟子对其进行围剿,这也让冥渊鬼影内部损失惨重。 可是没过多长时间,这群人卷土重来。 这次他们行事更加隐秘,作起恶来也更加的有组织有纪律,玄门正道几次围剿不但无功而返,反而遭受到了不小的伤亡。 经过几次明争暗斗,这群人逐渐的销声匿迹。 敌人在暗,正道在明,再加上冥渊鬼影的人员很少露头,他们信奉的阴庙,只要发现也都被捣毁或者破坏,所以逐渐的也就没人再关注这些事情。 再往后翻,就是对阴庙的介绍。 文件里说:阴庙的大殿正中央供奉的是一座三头六面八臂的凶狠邪神,没人知道这神像是哪路神仙。 这尊邪神的座下,有四大妖王。 他们一龙一虎,一狮一豹,每一个都有着上千年的修为。 根据历史文献记载,其中的一只虎妖曾经在九峰山一带作祟,被龙虎天师封印在桃林山,后改为伏虎山。 其余几个妖王的信息,就一概不知了。 除此之外,大殿里还供奉着六个妖怪,六只恶鬼,似乎每一个实力都不容小觑。 再往下翻,信息就此中断,再也没有关于这个邪恶组织,以及阴庙的记载。 我看完绝密档案,把它重新封好,递给了王局长,并对他道了谢。 王局长把档案重新锁进柜子,坐在办公桌前,对我严肃的说道: “我知道你很迫切的想知道关于阴庙的一切,但是目前我们掌握的只有这么多。不过最近我听到一个消息,说是下面报上来一个灵异事件,似乎跟阴庙有关。” 我闻言,急切地向前倾了倾身子,眼神中闪烁着探究的光芒,连忙追问: “是什么事件?王局长,能否透露一二?” 王局长轻轻摇了摇头,眉头微蹙,似乎在斟酌着言辞。 “具体的,要等到明天才能知晓。你也知道,我虽然挂着个局长的名头,但真正在处理这些奇异事务的,还是那些大门派的道门弟子。 “他们往往能在第一时间接触到这些事件的真相,而我这里,更多的是汇总和分析。” 说完,他轻轻叹了口气,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无奈。 我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变得沉稳,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思考着即将到来的未知。 又跟王局长聊了一会儿,我就离开了他的办公室,刚走出749局的办公大楼,一阵清脆又熟悉的铃铛声从不远处的树林中传来,我知道一定是程落樱在等我,于是迈步走进了树林。 走进树林,四周的寂静仿佛能吞噬一切声响,连风都似乎在此刻止息。 阳光斑驳地透过密集的树冠,洒下细碎的光影,给这幽静的空间添了几分神秘。 我刚想转身,心中莫名涌起一股微妙的感觉,仿佛有什么在呼唤我留下。 就在这时,肩膀被轻轻拍了一下,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凉意。 我猛地扭头,视线瞬间定格在那张熟悉而清丽的脸庞上,正是程落樱。 她身着一袭简单的白色便装,衣袂随风轻轻摇曳,宛如林间仙子,不染尘埃。 阳光在她的发间跳跃,为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她背着手,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眼眸中闪烁着调皮与温暖交织的光芒,就那样静静地看着我,仿佛整个世界都为之静止。 我一时间竟忘却言语,只觉心中某处被轻轻触动,痴痴地望着她,沉醉于这份不期而遇的美好之中。 直到我眼前双手轻摇,如梦初醒般地将我拉回现实,程落樱的笑颜近在咫尺,带着几分调侃与不解。 她那双明亮的眸子仿佛能洞察人心,轻轻晃动的手指如同林间最灵动的音符,打破了周围的静谧。 “嘿,回神了!王局长究竟跟你密谋了些什么大计,让你这么出神?” 她歪着头,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 我轻咳两声,脸颊微烫,试图以玩笑掩饰失态。 “哦,王局长,他说啊,想让我挑起大梁,日后统领道门,为国家培养一批铁打的战士呢。” 程落樱闻言,嘴角一撇,眼中闪过一丝不服。 “我们哪个不是出生入死,难道我们的忠诚还用质疑?” 说罢,她轻轻踮脚,似乎想从我眼中寻得答案,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她脸上投下斑驳光影。 我轻叹一声,目光诚挚地望向程落樱。 “樱妹,王局长或许并非此意,他只是希望能有一支如军队般纪律严明,能无条件执行任务的队伍,以应对日益复杂的灵异事件。” 阳光透过稀疏的树叶,斑驳地照在我的脸上,我尽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而诚恳。 程落樱闻言,眉头轻挑,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彭师兄,我不想瞒你。 “此番我师父派我前来,实则是想让我探听些消息。我师父乃是局里的副局长,掌管着实权,她更希望你能投靠于她。 “而且,她承诺可以为你开出极为优渥的条件。” 说到此处,她轻轻踱步,裙摆随风轻扬,如同林间跳跃的精灵,每一个动作都透露出不容忽视的决绝与魅力。 我闻言一愣,心中炸裂。 我去! 这孙仙姑到底想干什么? 拉拢势力,强行夺权吗? …… 第360章 明争暗斗! 第三百六十章 明争暗斗! 我神色一凛,眉头紧锁,目光如炬地望向程落樱,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 “你师父究竟要做什么?在这个纷扰的世界里,作为出家人,追求内心的平和与超脱不是应该更为重要吗? “为何还要卷入这世俗的权利斗争之中?” 程落樱见状,轻轻蹙起秀眉,眼中闪烁着坚定与理解交织的光芒。 她缓缓走近,双手轻轻搭在我的肩上,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反驳的认真。 “彭师兄,你想差了!我了解我师父,她绝非是那种为了个人私欲而争权夺利之人。 “她曾说过:‘不知三军之政,不可统三军之权。否则一将无能,累死全军。 “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局着想,为了我们能更好地应对那些日益严峻的挑战。” 我语气坚定,眼神中透露出不容动摇的决心。 阳光从树叶间隙洒落,将我的身影拉长,投射在地面上,显得格外坚毅。 我轻轻推开了程落樱搭在我肩上的手,目光直视着她,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樱妹,我对孙仙姑的做法无法苟同。在这个国家,在这个世界,我只遵循我心中的道。 “我不会倒向任何一方,即使你是我最亲近的人。只要是对国家有利,对百姓有益的事,我自当义不容辞。 “但是,要我成为别人手里争名夺利的刀,我彭某人,坚决不会去做!” 说完,我转身大步离去,背影在斑驳的光影中显得愈发坚定。 第二天清晨,天边刚泛起鱼肚白,袁朗的身影就已在门外轻轻叩响。 他神色肃穆,声音低沉: “彭先生,王局长请您前往会议室。” 我随袁朗穿过静谧的走廊,脚步声在空旷中回响。 很快,我们抵达了昨日那座威严的办公楼。 会议室大门敞开,一股凝重而庄严的气息扑面而来。 室内宽敞明亮,长形会议桌两旁坐满了人,一侧是身着各式道袍的道士,另一侧则是身着笔挺军装或研究服的军官与学者。 他们或低头沉思,或交头接耳,讨论声低沉而热烈。 王局长端坐在长桌首位,身形挺拔,面容严肃,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身旁,程落樱的师父孙仙姑一身素衣道袍,气质出尘,眉宇间却透露着不容忽视的决断。 另一侧,一位白胡子老头端坐,须发皆白,眼神睿智而深邃,似乎能洞察人心。 见我步入会议室,王局长轻轻抬手,指了指长桌末尾的一把椅子。 我缓步上前,恭敬坐下,只觉室内气氛凝重,所有人的目光似乎都聚焦在我身上。 王局长轻轻敲了敲桌面,声音沉稳有力。 “既然人都齐了,我们开始今天的会议。今天的会议主要讨论两件事,一,关于行动一组组长的人员任免;二,关于成化县南韩村韩小英一家诡异死亡的调查。” 他的话语落下,室内瞬间安静下来,只余下窗外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 王局长话音刚落,一位白胡子老头,缓缓从身旁的文件袋中抽出一份报告,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封面,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疼惜。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浑厚而富有磁性。 “马嘉佳组长在九峰山与苌山虎的战役中,诚然,指挥上存在疏漏,导致了不必要的伤亡。 “但在我看来,问题的根源并不在于她,而在于团队中某些人各自为战,骄傲自满,未能有效执行她的战术安排。若非如此,战果定当迥异。” 言罢,他轻轻将报告推向桌中央,目光扫视全场,眼神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白胡子老头话音刚落,孙仙姑出声说道: “谭道长,大家都知道马嘉佳是您的关门弟子,今日会上,您如此护短,恐怕难服人心吧?” 白胡子老头也是暴脾气,他一拍桌子吼道: “孙小蝶!你说什么?你的意思是我包庇自己的徒弟了? “马嘉佳为国出力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不该因为一次失误,就拿掉她的职位,我不服!” 二人还要继续争吵,这时坐在我不远处的马嘉佳站了起来,她手里攥着一份申请书,毅然决然的说道: “九峰山一战,损失惨重。我作为行动的指挥员,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这是我的调任申请书,我自愿辞去一组组长职务,好好沉淀自己。” 话音刚落,王局长带头鼓起掌,他笑眯眯的表示。 “马组长深明大义,我很欣慰,既然如此,大家也都不要在这个问题上,继续争辩了。还是讨论讨论一组组长,由何人接任比较合适。啊?呵呵…… ” 王局长的话明面上带着询问意见,实际上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事情已经拍板。他的话音落下,会议室内的气氛微妙地流转。 谭老道紧抿着唇,眼神复杂地望向马嘉佳,最终叹了口气,似乎接受了这一既定事实。 此时,孙仙姑缓缓起身,一身素衣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目光笃定,环视一周后,声音清脆而有力。 “一组组长一职,我推荐由我的弟子程落樱接任。她在三组时便展现出卓越的领导能力,且上次任务虽重伤,却更显其坚韧不拔。 “程落樱,既有工作经验,又有决心,实为最佳人选。” 说着,她轻轻拍了拍身旁程落樱的肩膀,程落樱起身,目光坚定,仿佛已准备好迎接新的挑战。 孙仙姑说话有理有据,滴水不漏,大家纷纷点头,显然已经得到了在座大部分人的支持。 眼看快要木已成舟,王局长却突然发话,他用手指点了点桌子说道: “大家稍安勿躁!我最近也发现了一个人才,相信你们也都看过资料了。此人不止在九峰山一战中接替受伤的马组长指挥,反败为胜,更亲手斩杀苌山虎,我觉得要论功行赏,此人更应该破格提拔。” 王局长的话音未落,会议室内的气氛陡然紧张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转向王局长,似乎都在期待他口中的这位“人才”究竟是谁。 这时,王局长轻轻一笑,从身旁的文件中抽出一张照片。 照片中的人英姿飒爽,眼神锐利,帅的一塌糊涂,正是我在九峰山一战中的身影。 他缓缓举起照片,环视四周,声音沉稳而充满力量。 “此人,便是茅山派彭道长。他不仅在关键时刻接替指挥,稳定了战局,更亲手斩杀了苌山虎,立下赫赫战功。如此人才,若不提拔,岂不是我们749局的莫大损失?” 说着,王局长的目光落在我身上,那眼神中既有赞赏,也有期待,仿佛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好!” 王局长的话音刚落,谭老道站起来鼓掌,他看了一眼对面的孙仙姑,眼神里充满挑衅。 “我也听小徒说过,这位彭道长年少有为,让他接替,我没意见!” …… 第361章 现场比试! 第三百六十一章 现场比试! 眼看谭老道未能保住自己弟子的职位,直接跟王局长统一了战线,孙仙姑有些急了。 “慢着!我承认,这位彭道长在九峰山一战中表现出色,但是他刚进局里,就担任要职,恐有不妥。我看还是要多磨砺一番,凭功劳升迁,才好服众。” 听了孙仙姑的话,我心中毫无波澜。 做不做这个行动组长,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反而我更习惯于独来独往。 再者说,跟樱妹抢这个职位,我打心眼儿里是不愿意的。 上次被苌山虎重伤,要不是她用出门派禁术背我逃生,我恐怕早死在山洞外了。 想到此处,我站了起来,对着在座的所有人拱了拱手,淡然说道: “感谢诸位的支持,在下道行浅薄,又初来乍到。孙前辈说的不错,这个职位的确不该由我来做,我也支持程师妹接替一组组长的职位。” 我的话音刚落地,屋内霎时一片寂静,众人皆是一脸愕然,目光在我身上聚焦,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就连孙仙姑也怔怔地望向我,眼神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似疑惑,又似算计。 这时,程落樱忽地起身,一袭白色衣裙随风轻摆,她目光坚定,环视四周后,清亮的声音响起。 “各位师长,各位领导,我与彭师兄共事多时,从抓水猴子到探哀牢山,他的智慧与勇气远胜于我,在我看来,他担任一组组长,实在是绰绰有余。” 言罢,她轻轻侧头,与我目光相接,那份信任与鼓励,仿佛春日里最温暖的阳光,照亮了整个房间。 程落樱话音刚落,屋内气氛骤变。 孙仙姑脸色铁青,嘴角微颤,似乎强忍着怒气,双眼如炬,直勾勾地盯着我与程落樱,眼看就要发作。 王局长见状,肥胖的脸庞堆满笑意,圆眼眯成一线,拍手大笑道: “哈哈,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啊!二位如此谦逊,实乃我局之福。这样吧,既然难以抉择,不妨就来一场小小的比试,既显实力,又不失风度,如何?” 王局长话音未落,谭老道一脸兴奋,仿佛回到了年轻时的斗法岁月。 他从怀里缓缓掏出两根细长的香,手指轻轻摩挲,眼神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他清了清嗓子,对我和程落樱说道: “你们俩各自施展道法,谁能不离开这座位,最安全平稳的点燃我手里的香,谁就算赢。” 说完,他小心翼翼地将一手捏一根香,稳稳地放在了会议桌的正中央,那两根香在灯光下泛着微光,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众人纷纷围拢过来,脸上写满了好奇与期待,整个房间的气氛瞬间被点燃,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只等我和程落樱一展身手。 见众人兴致被勾了起来,我无奈一笑,从怀中缓缓掏出一张黄符,指尖灵巧翻动,将其折叠成一只精巧的纸鹤。 “炎灵附鹤,纸羽燃光。 既定方位,速速前往。 鹤化火灵,纸蕴炎精。 依吾指处,疾行莫停! ——疾!” 随着我咒语念毕,手指轻点其额,纸鹤仿佛被赋予了生命,无火自燃,翅膀轻轻拍动,带着一抹金色火光,优雅地划过空气,朝着谭老道左手边的那根香翩然飞去。 就在纸鹤即将触碰到香头的刹那,孙仙姑突然发声,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落樱,不许留手。” 言罢,程落樱眸光一闪,双手快速结印,周身隐约有黄色灵光流转,仿佛春日初绽的花朵,既清丽又蕴含着不容小觑的力量,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较量。 “离火之精,应我心诚。 神火天降,炎威纵横。 阳炁盈身,火德显真。 怒燃烈火,破妄除昏。 ——急急如敕!” 程落樱手捏剑指,口中念念有词,咒语在空气中回响。 瞬间,一条炽烈如火舌的灵力从她指尖激射而出。 火光划破空间,带着呼啸之声,飞快追上那只携带着金色火光的纸鹤。 两者一前一后,仿佛在空中进行着一场无声的追逐游戏。 就在纸鹤即将触碰到谭老道左手边香头的千钧一发之际,程落樱的火舌猛然加速,精准无误地点燃了右边那根香。 顿时火星四溅,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然而,那火势之猛,超出了程落樱的预料。 她一个不慎,失控的火舌竟顽皮地跳跃起来,不偏不倚地点燃了谭老道那精心打理的长白胡子。 “卧槽!着了着了!” 一时间,谭老道惊得跳了起来,手忙脚乱地拍打着燃烧的胡须,滑稽的模样引得周围人一阵忍俊不禁。 结果不出所料,谭老道狼狈地扑灭胡须上的火苗后,干咳两声,强装镇定地宣布。 “此番比试,彭道长以稳取胜,其法术精妙,对符箓控制力很强,故判定为胜者。” 话音未落,我目光复杂地望向程落樱,心中疑惑更甚。 这丫头,搞什么鬼? 以她的本事,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失误。 程落樱似乎读懂了我的心思,她悄悄对我眨了眨眼,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随即飞快的又换上了满脸懊悔的神情,仿佛真的为那一瞬间的失控痛心疾首。 她双手轻轻绞着衣角,低垂的眼眸里波光潋滟,那懊恼的模样,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意。 我擦嘞,演技那么好的嘛? 王局长见事情按照自己预想的发展,显得很开心。他咧着嘴,笑容满面,仿佛春天里绽放的花朵。 “既然胜负已分,那就由彭道长担任行动一组的组长,就这么决定了!” 说完,他转身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夹,轻轻翻开,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会议室内的灯光似乎也随着他的语气暗淡了几分,投射在文件上的光影斑驳,营造出一种压抑的氛围。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 “下面我们来讨论一下最新灵异事件。 “成化县警局报上来一件诡异命案,南韩村韩小英一家,一夜之间全家六口死绝。 “现场没有打斗痕迹,也没有发现任何入侵者,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惊恐至极的表情,就像看到了什么无法言喻的恐怖……” 说到这里,王局长停顿了一下,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仿佛那敲击声能驱散心头的阴霾。 他抬头望向众人,眼中闪烁着寻求答案的光芒,整个会议室陷入了一片沉寂,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似乎在诉说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彭组长,这事,你怎么看?” …… 第362章 真情流露! 第三百六十二章 真情流露! 我怎么看? 我特么站着看,躺着看,还能怎么看? 除了邪祟害人,我已经想不出第二种可能性!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我还是十分配合。 我故意装作极为吃惊的样子,认真分析道: “竟然有这种事?嗯,依我看,要么是仇杀,要么就是邪祟作乱。毕竟,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我的话音刚落,王局长马上接过话茬,他直接拍案决定。 “彭组长分析的在理,我决定这次任务就由你带队,详细调查事情始末后,铲除作恶的鬼妖。” 听完王局长的话,我缓缓站起,身姿挺拔如松,目光坚定。 “吸取上次围剿苌山虎的教训,我深刻体会到,人多手杂,反而容易打草惊蛇,不利于我们在暗中细致调查。 “这次,我只打算让一个人给我从旁协助。” 我语气沉稳,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说罢,我轻轻侧头,目光穿透众人,直接落在了程落樱身上。 她正与我对视,眸中似有星光闪烁,带着一丝惊讶与不解,却更多的是跃跃欲试的兴奋。 王局长闻言,呵呵一笑,脸上堆满了和煦的笑容。 “准了,就麻烦程小姐陪彭组长走一趟吧?” 他轻轻挥手,仿佛是在挥散一场轻梦,为这场即将启程的冒险拉开了序幕。 稍微整理行装后,我和程落樱便踏上了前往成化县的旅程。 山间小道上,微风轻拂,树叶沙沙作响,阳光透过树梢,斑驳地照在我们身上。 我边走边转头看向程落樱,她的笑容在光影交错中显得格外温柔。 我轻声问道: “樱妹,我有一个问题不理解,你为什么在会议室比试中故意落败?别告诉我,你是真的失误了。” 程落樱嘴角微扬,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她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向我,轻声细语道: “我这是一箭三雕,何乐而不为?” 说着,她伸出手指,一一列举。 “你看,我重伤初愈,确实不宜领队处理大事;再者,师父总想让我按她铺好的路走,可我有自己的想法;最后嘛,还能顺道给谭松山老道,一个小小的教训。” 说完,她俏皮地眨了眨眼,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我闻言轻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调侃的弧度,对程落樱说: “那你师父孙仙姑,岂不是要气死了?” 程落樱闻言,秀眉轻蹙,目光望向远方层峦叠嶂的山峦,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哀愁。 “我知道这样做是不对的,违背了师父的期望,也伤了师父的心。 “可是,我真的不想接任清静派掌门之位,那沉重的责任与无尽的清规戒律,会束缚住我一生的! “我想要的,不过是跟喜欢的人在一起,过平凡而真实的生活,不然纵使能长生不老,或者拥有通天彻地的本领,我也不会开心。” 她的声音在山谷间回荡,带着几分决绝与凄美,我望着她坚定的眼眸,一时竟无言以对。 我心中涌动着复杂的情绪,仿佛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在这宁静的山谷中回响。 程落樱的目光温柔而炽热,仿佛能洞察我内心的每一个角落。她就这样静静的看着我,似乎在期待一个答案。 她轻轻踮起脚尖,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为她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辉。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又异常坚定。 “彭师兄,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她的话音刚落,我心里咯噔一声,喉头滚动,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正当我挣扎于言辞之间,程落樱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急切,她缓缓向前一步,几乎与我鼻尖相触。 我去,道爷今天难道要被拿下了吗? 虽然很期待,但是我可是阎王命格,总不能害了樱妹! 就在这时,她轻声开口,如同春风拂面。 “我爷爷给我托梦了,他说你是个值得托付一生的人。” 言罢,她的脸颊染上了一抹绯红,那抹红晕在阳光下更显娇艳,如同初绽的桃花,让人心生怜爱。 我心中咯噔一下,暗想,该来的还是躲不过去。 我吞吞吐吐地说: “我……樱妹,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家的情况你知道,我身负血海深仇,跟恶灵鬼王为敌,这条路凶险异常,我怕……” 话未说完,程落樱轻轻抬手,温热的指尖覆上了我的唇,她的眼神里满是坚定与温柔。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辉,她轻声却坚决地说: “彭师兄,我爷爷让我帮你,还交代我要跟你荣辱与共,生死相随。你看,” 她轻轻拉开衣领,露出颈间一块古朴的玉佩。 “这是龙凤呈祥佩,清静派的镇派至宝,爷爷说让我们随身携带,关键时刻能护我们周全。” 说着,她的目光紧紧锁住我,那眼神里,有信任,有决心,也有无尽的深情。 我深吸一口气,缓缓拉起程落樱柔软的手,轻轻贴在我的胸口,仿佛要将我的心跳传递给她。 在她耳边,我用低沉而真挚的声音轻语。 “樱妹,我是阎王命格,你真的要跟我在一起吗?这条路,或许比你想象的更加艰难与危险。” 程落樱闻言,脸上非但没有丝毫退缩,反而绽放出更加温柔的笑容,她的眼眸仿佛盛满了星辰,闪烁着坚定与无畏。 “我不怕,” 她的声音温柔而坚决,“如果你是阎王,那我就做你身边的孟婆,无论生死,都与你同行。” 说完,她轻轻依偎在我身旁,那一刻,我的心被一股暖流紧紧包裹,转过身去,眼眶不禁湿润,那是感动,也是坚定。 迅速调整好情绪,我紧紧握住她的手,带着她,步伐坚定地继续向成华县的方向疾行,山间小道上,两人的身影在夕阳下拉长,交织出一幅动人的画面。 经过几天的长途跋涉,我们俩终于来到了一座小县城。 这里是当地非常着名的贫困县,破败的街道,脏乱差的环境,和思想未开化的老百姓。 我向一个年轻人问路,想打听南韩村的路,结果这小子一昂头,露出一副欠揍的表情。 “你问路,连根烟都不给老子上,老子凭什么要告诉你?” …… 第363章 诡异老头? 第三百六十三章 诡异老头? 看那年轻人那么横,我本来想给他一点教训,却被程落樱拦了下来。 她从怀里掏出一把零钱,放到了年轻人的手里,轻声细语的请求。 “这位大哥,我们到南韩村真的有要事,你如果知道路的话,还请帮我们指点一下,这点钱你拿去买烟。” 年轻人接过零钱,当着我们的面数了起来,还把钱放在太阳底下照照真伪,给我看的一阵牙痒痒。 “钱你也拿了,能说在哪了吗?” 我没好气的问道,年轻人嘴角一挑,把钱塞进上衣兜里,随后一边掏耳朵,一边吊儿郎当的说道: “就这么点钱,还不够老子玩儿一宿的呢。算了,也算我好心,就给你们指明方向吧。” 年轻人从身旁破旧的背包中翻找,好不容易抠出一块皱巴巴的烟盒纸,又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磨得发亮的铅笔。 他蹲下身,在烟盒纸上勾勒起来,铅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几笔就勾画出了一个简易的地图,还细心地用箭头和歪歪扭扭的字标注了方向和地名。 完成后,他站起身,鼻孔朝天,把那张皱巴巴的地图随手丢给我,嘴角挂着一丝不屑。 “拿着吧,跟着这个地图走,包你们找到南韩村。不过,别怪我没提醒,那村子正邪乎着呢,天天晚上鬼哭狼嚎的。 “要是你们愿意多掏点,我倒是能勉为其难,亲自带你们走一趟。” 听了那年轻人的话,我一把拽过程落樱,正欲转身离开,她的眼神中还带着几分疑惑。 “那个人似乎知道些什么?为什么不让我找他打听打听?一点钱财,不过身外之物罢了。” 她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不解。 我不悦地皱了皱眉,刚欲开口,突然,一阵急促而刺耳的摩托车刹车声划破了宁静的空气,仿佛尖锐的刀片割裂了夜色。 我们同时转头望去,只见先前被问路的年轻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然撞倒在地。 摩托车从他身旁呼啸而过,扬起一片尘土。 年轻人狼狈地趴在地上,手中的烟盒纸和铅笔散落一地,他的皮肤也被擦破。过了好大一会儿,他才踉踉跄跄的爬起身来。 我指着不远处正挣扎着起身的年轻小伙,对程落樱说: “看吧,这个人心术不正,只想赚快钱。本是助人为乐、积德行善的好事,却被他看作创收的一种方式。 “这种人缺德缺福,离他远点准没错。” 程落樱顺着我的手指望去,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愕。 尘土渐渐散去,露出年轻人满是泥泞的脸庞,他痛苦地捂着膝盖,脸上全是怨毒和凶狠。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只留下摩托车远去的轰鸣声,和年轻人低沉的呻吟,在夜色中久久回荡。 程落樱轻轻点了点头,低声说道: “以前我不太信因果循环,今天我倒是亲眼见到了。” 经过这个小插曲,我和程落樱按地图上的指示,成功的迷了路。看到黑透的天色和成片荒凉的坟地,我才知道我们被那年轻小伙子给骗了! 夜色如墨,四周被荒凉的坟地所包围,墓碑在微弱月光的映照下泛着幽幽冷光,仿佛每一座都藏着未了的故事。 我和程落樱踏着枯枝败叶,脚下的土地松软而不实,偶尔传来细微的断裂声,让人心生寒意。 风,带着几分阴冷,穿梭在稀疏的林木间,发出呜咽般的低吟,如同孤魂野鬼在夜中徘徊。 程落樱的手电筒光束在前方摇曳,光影斑驳间,那些古老的墓碑轮廓时隐时现,更添了几分诡异。 我们相视一笑,虽身处此景,却因彼此的陪伴而无畏,继续在这幽森的坟地中,寻找着通往南韩村的路。 夜色愈加深沉,我和程落樱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加快,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叮当!~叮当!” 突然坟地里传来一阵诡异的声音,好像有人在敲击着什么。 那叮叮当当的声音,在寂静的荒坟地里愈发清晰,如同幽灵的铃铛,每一下都敲打着我们的神经。 我们循声而去,穿过一片片摇曳的野草,最终停在一座孤零零的新坟前。 坟头之上,几个未燃尽的纸人随风轻轻摆动,它们空洞的眼神仿佛穿透了夜色,直视着我们。 花圈上的花朵在微弱的月光下泛着惨白,偶尔有火星从纸钱中窜出,发出噼啪的声响,更添了几分阴森。 四周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只留下那诡异的金属碰撞声,在寂静中回荡,让人毛骨悚然。 我们小心翼翼地绕过土坟的背面,仿佛怕惊扰了什么不可言说的秘密。 月光稀薄,勉强照亮了墓碑前的方寸之地,只见一个佝偻的身影正伏在石碑上。 他一手紧握着锤子,一手持凿子,一下下用力地凿击着,发出叮当叮当有节奏的声响。 我壮着胆子走近,借着微弱的光线细看,那老头满脸青紫,皮肤干瘪,几乎不见血色,一双深陷的眼眸浑浊无光。 他身上的绸子寿衣在夜风中轻轻摆动,显得格外刺眼,仿佛是从另一个世界穿越而来。 我心头一紧,调侃地开口。 “大爷,这么晚了,您这是…… 在改人家门牌号吗?” 话音未落,一阵阴风吹过,寿衣的衣角随风扬起,如同招魂的幡旗,让人心底生寒。 老头闻言,浑身猛地一颤,仿佛被寒风穿透了骨髓,动作僵硬地扭过头来。 月光下,他那张脸扭曲得如同地狱归来的厉鬼,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声音沙哑而阴森。 “小伙子,别多管闲事!快滚快滚,滚慢了,当心吃了你。” 话音未落,一阵更加猛烈的阴风席卷而来,老头的眼球竟猛地凸出,随后“啪嗒”一声,滚落在满是尘土的地上,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我愣住了片刻,随即迅速回过神来。 换了一般人,恐怕早就吓得瘫软在地,尿裤子都是轻的。 但我却丝毫不怕,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淡笑。 缓缓弯下腰,我用两根手指轻轻捏起那颗还带着血丝的眼球,就像是捡起一枚普通的石子。 我一步步走向老头,将那眼球递到他颤抖的手中,轻声说道: “大爷,您的眼睛,可得拿好了。” 老大爷颤抖着手,将那颗血淋淋的眼球缓缓按回眼眶,眼眶周围的肌肉仿佛被激活,一阵蠕动后,竟奇迹般地归位了。 他的脸色由青转白,再由白转灰,仿佛刚从极寒之地被拉回人间。 他瞪大眼睛看着我,眼中满是不可思议与惊恐交织的情绪,声音低哑地问道: “小伙子,你刚死啊,人气怎么那么重?” 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邪笑,故意翻了翻白眼,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 “对啊,大爷,我今天刚嘎的。不过阎王爷嫌我太调皮,让我过几天再去报到。” …… 第364章 套问情况。 第三百六十四章 套问情况。 我身后的程落樱闻言,忍俊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声在寂静的坟地里显得格外清脆,仿佛能驱散周围的阴霾。 她轻盈地迈出步伐,走到我身边,一只手自然而然地搭在我的肩上,另一只手则礼貌地伸向老头,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大爷,我们俩今天一起死的,刚搬到这里来,以后我们就算是邻居了呢,还望大爷多多照顾。” 老头愣了愣,粗糙的手掌在满是泥土的裤腿上擦了擦,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程落樱,嘴里啧啧称奇。 “这女娃娃还怪俊的嘞,咋那么早就死了捏?真是可惜咯。” 我看了程落樱一眼,信口胡诌道: “那什么,因为……殉情!” 程落樱一听,脸颊瞬间染上了绯红,从背后偷偷拧了我一把,我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声张。 我赶紧转移话题,问那老头。 “大爷,你这是干啥呢?大半夜的,还在这儿敲敲打打。” 老头闻言,叹了口气,手中的凿子和锤子无力地垂落,他抬头望向朦胧的月色,眼中满是无奈和气愤。 “这不,我也刚下来不久,孩子们粗心大意,给我生日搞错了,碑文上刻的是错的日期。 “我实在是放心不下,就想着自己出来改改,不能让后人笑话啊。” 说着,他用枯瘦的手指轻轻抚摸着石碑上凹凸不平的字迹,仿佛那是他一生的荣耀与遗憾。 我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赞许的笑意,拍了拍老头的肩膀,说道: “大爷,你人还怪讲究嘞!这碑文刻错了可不成,得改,必须改!” 老头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神色,仿佛被夸赞的孩子般,眼睛亮了起来。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起自己年轻时候的风光事迹,那些关于荣耀与奋斗的往事,在他的口中变得生动而鲜活。 月光下,他的身影似乎都挺拔了几分,仿佛回到了那个意气风发的年代。 我借机给程落樱使了个眼色,她立刻心领神会,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 她轻启朱唇,声音柔和而甜美。 “大爷,你既然是刚下来,那你肯定是在这边生活很久了。你对这里一定很熟悉吧?你听说过南韩村吗?那里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啊?” 老头一谈起南韩村,浑浊的眼眸里仿佛瞬间点亮了两团火焰,他眉飞色舞,连寿衣的衣摆都在夜风中欢快地跳跃。 “咦!可叫你问对人了。俺就是南韩村嘞,你看碑上不都刻着呢吗?” 他兴奋地指着石碑,我们顺着他颤抖的手指望去。 月光斑驳下,“南韩村村民,韩建设之墓”几个大字若隐若现,仿佛岁月在低语。 老头一边说,一边皱起了眉头,脸上的沟壑更深了几分,仿佛藏着无尽的秘密。 “你别说,我们村最近还真是发生了一件大事,村西头小英那丫头一家,一夜之间全部死绝了。 “我还活着的时候去看过,现场诡异的很,就好像她一家人遭到了诅咒一样!” 我闻言,连忙倾身向前,月光在我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影子,我的眼神中满是好奇与急切。 “为什么你那么确定她家像是受了诅咒,就不可能是仇杀或者谋财害命?” 老头不服气地哼了一声,脸上的皱纹更深了,仿佛每一条都在诉说着岁月的故事。 “你知道个屁!我们村子地稀人多,房子一家挨着一家,要是真有人动刀动枪,那还不呼爹喊娘的,整个村子都得被吵醒。 “可那晚,就是一点儿声音都没有,静悄悄的,就像啥事都没发生一样。 “第二天,狗剩他娘去她小英子家借酱油,敲了半天门没人应。 “推开门一看,嘿,她全家都死绝了。要不是这样,估计尸体臭了都没人发现,一家五口就这么悄无声息的全死了,你说邪门不邪门!” 说着,他猛地一挥手,仿佛要将那股子诡异的气息从身边挥散。 程落樱接着问道:“韩大爷,你刚才说,现场你亲自去看了,有哪里是不对劲的地方吗?” 老头撇了撇嘴: “还哪里不对劲?我跟你说,哪哪都不对劲!” “小英子一家五口,全身没有任何伤口,就连淤青都没有!” “英子他爹嘴里还嚼着咸鸭蛋,他娘在厨房刷锅,英子和她对象在里屋,小孩在屋里玩弹珠,一切看起来都十分正常。 “可是不正常的是,他们全都没气儿了。死后还保持着生前的动作,你说这不是诅咒是什么?” 听了老头的话,我眉头紧锁,若有所思地对程落樱低语。 “我曾听说过,有一种邪恶的法事,能瞬间抽离人的魂魄,可令其毙命而无外伤。 “但这手法极其隐秘,需被害人的生辰八字、血液乃至毛发为引。如果不是被害人极度信赖的人,恐怕难以近身取物,实施这类邪术。 “所以,基本上可以断定,害人的一定是这家人认识,甚至是说非常信赖的人!” 月光下,我的话语仿佛带着一股阴冷,让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几分。 程落樱闻言,双眸骤缩,她轻咬下唇,似乎在脑海中快速翻阅着某个古老的记忆库。 “彭师兄,你所说的,莫非是左道之中的禁忌之术,七煞摄魂阵? “那阵法阴毒至极,传说布下之后,能在无声无息间夺人性命,且死者面容安详,宛如熟睡。” 她的话语里带着一丝颤抖,眼前似乎浮现出了一幅幅阴森的画面。 那老头听了我和程落樱的对话,他双眼圆睁,眼珠子再次滚落在地上。 他慌慌张张的捡起来,质问我们道: “你们在说啥嘞,你俩不是鬼魂!你们来南韩村的目的是想干啥?” 我微微一笑,对着老头说: “不错,我们俩的确没死。你不用知道我们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你只需要知道,我们不是来害人的就行了。 “现在没你的事了,回你坟里睡觉去吧。” …… 第365章 混进村子! 第三百六十五章 混进村子! 老头闻言迟迟不肯离去,眼睛怨毒的看着我,似乎误会了什么。 “你们不是好人,绝不能让你们祸害村子!” 突然那老头怒吼一声朝我扑了过来,我自然是毫不惧怕。 一只刚死没多久的死魂,还不能拿我怎么样。 老头伸出干枯如柴的手臂朝我脖子掐了过来,我不躲不闪,任由他成功掐住我的脖颈。 我冷静地凝视着老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眸,缓缓开口。 “老人家,你误会了。我们是奉命前来调查韩小英一家离奇死亡事件的真相,绝非有意惊扰此地。只是碰巧在这里相遇,问你点问题,快放手,以免误伤了你。” 老头根本不听,他一脸狰狞,干枯的手指几乎嵌入我的脖颈,仿佛要将我生生扼断。 我深吸一口气,心中默念天师府的金光咒,霎时间,周身涌起一股暖流,浑身散发出耀眼的金光,将这阴暗的角落照亮。 金光之下,老头的身影显得愈发扭曲,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愕,但那股狠劲却丝毫未减。 无奈之下,我猛地运力,金光如波浪般汹涌而出,瞬间将四周的空气都染上了一层神圣的光辉。 老头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量震得连连后退,踉跄几步才稳住身形,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正当他欲再次扑上时,一把短小精悍的木剑已悄无声息地抵在了他的胸膛,剑尖微颤,散发着淡淡的灵气。 程落樱不知何时已立于他身侧,面容清冷而坚定,眼中却透着几分温柔。 “大爷,”她轻声细语,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诚挚,“我们是山上清修的道士,奉命下山斩妖诛邪,保护无辜。 “韩小英一案,我们定要查个水落石出,请您相信,我们真的没有恶意。” 老头听闻程落樱的解释,脸上的怒气非但未减,反而如烈火烹油,怨气腾腾。 他颤抖着声音,双眼仿佛能喷出火来。 “道士又怎么样!小英一家,就是被你们这群道士害的!若非小英她娘轻信了那算命老道的鬼话,怎会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 说完,他猛地一转身,干枯的身躯竟似乎蕴含着无穷的力量,一头扎进了旁边杂草丛生的坟头堆里,只留下一阵飞扬的尘土和我们愕然的身影。 我心中一惊,连忙追了上去,只见老头身影一闪,竟消失在一座半塌的墓碑后,只留下一串回荡在夜风中的低吟与不甘。 夜色如墨,月光稀薄,程落樱的眉宇间染上了一抹忧虑,她轻声问我。 “要不,我们用些手段,把那老头抓出来再问问?或许能问出些韩小英一案的线索。” 我摇了摇头,目光深邃地望向那座半塌的墓碑,月光下,墓碑的影子拉得老长,仿佛诉说着无尽的哀愁。 “算了,”我叹了口气,对程落樱说,“这里的人似乎对道士有偏见,我们贸然行动只会适得其反。明天进村,先隐藏身份,暗中调查,这样或许能更容易接近真相。” 说完,我转身,夜风拂过衣袂,带着一丝凉意,我们踏着月色,继续前行,心中却各自盘算着未知的明天。 晨曦微露,山村的轮廓在薄雾中渐渐清晰。 我和程落樱混在稀疏的下地干活的村民中,沿着蜿蜒的山路,一步步接近那神秘的南韩村。 村子依山而建,黄土砌成的房屋错落有致,屋顶覆盖着青瓦,炊烟袅袅升起,与四周的青山绿树交织成一幅宁静的田园画卷。 然而,村民们黝黑的脸庞上刻满了岁月的痕迹,眼神中却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戒备与疏离。 他们穿着朴素,肩上扛着锄头,步履匆匆,偶尔交谈几句,也是用着我们听不懂的方言,声音低沉而短促。 我们紧跟其后,尽量不引起注意,心中却暗自思量,这看似平静的山村,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与波澜。 我上前几步,轻轻叩响了那扇斑驳的木门,门轴转动的声音在清晨的宁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不一会儿,门缝里探出一张布满皱纹却还算精神的脸庞,是一位五十多岁的妇女,她的眼神中带着几分审视与谨慎。 我微笑着,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诚恳无害。 “大娘,我们是城里来的大学生,昨天进山探险迷路了,天又黑,只好在山里过了一夜。 “这不,天一亮我们就赶紧找过来了,想问问能不能在您家住两天,我们给钱,不会白住的。” 说着,我从怀里掏出一叠还算整齐的钞票,轻轻递到她手上,那几张钞票在晨光中泛着微光。 大娘低头看了看钱,又抬头打量了我们一番,眉头微微舒展,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大娘没有伸手接钱,只是轻轻摆了摆手,示意我们稍等。 随即转身步入了屋内,留下一串细碎的脚步声。 我和程落樱面面相觑,眼神中交织着不安与疑惑,这山村的排外程度,似乎超乎我们的预料。 晨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斑驳地洒在门前的石板路上,给这静谧的早晨添了几分神秘。 不多时,里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走出一位身着青布中山服的老头。 他背微驼,手持一根铜制烟杆,烟锅里还残留着未燃尽的烟丝。 老头步伐稳健,眼神锐利如鹰,快步走到门外,上下打量着我们,那眼神仿佛要看穿我们的心思。 老头吐出一个烟圈,缓缓问道: “你们是哪所大学的学生?” 我脑筋急转,脱口而出。 “西北青禾大学。” 他闻言,眼神里闪过一丝思索,随即又抛出一连串详细的问题,从学校的具体位置到我们的专业课程,甚至是我们此次探险的目的。 我早有准备,一一从容作答,言语间不失诚恳与机智。 阳光恰好照在我的脸上,映出一片坦荡。 老头听后,满意地点点头,自我介绍道: “我是南韩村的村长,韩有福。二位莫要见怪我这老头子啰嗦,最近村里不太平,你们就先在我家安顿几日,但切记,为了安全起见,还是要尽快离开为好。” 说着,他挥了挥手中的烟杆,转身领路,背影在晨光中拉得长长的,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见村长很谨慎,恐怕不好糊弄,所以一直也不敢套他的话,怕引起他的警觉。 在他家老实待了一天,很守规矩没有四处乱跑,这也让村长放松了警惕。 夜幕降临,村长家的煤油灯摇曳着微弱的光芒,投下一片片昏黄的光影。 饭桌上,村长韩有福气夹了一筷子野菜放进我的碗里,眼神中带着几分探询望向我。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仿佛夜空中最不起眼的星辰,却莫名地引人注意。 “年轻人,你跟那个女娃子,是不是在搞对象哦?” 我的心跳不禁漏了一拍,偷偷瞄了程落樱一眼。 她正低头扒拉着碗里的米饭,脸颊微微泛红,似乎也在等待我的回答。我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轻轻点了点头。 村长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他放下筷子,语重心长地说: “莫做这种事哦,喜欢就要光明正大一些。咱们村里人讲究的就是个实在,别藏着掖着。” 说着,他用粗糙的大手拍了拍我的肩膀,那眼神里既有告诫也有几分慈爱,让我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板。 …… 第366章 五秽出,鬼影现! 第三百六十六章 五秽出,鬼影现! 吃完晚饭,我和程落樱被安排在两个不同的房间。 村长解释说,这是他们村子留下来的老规矩。即使成了婚,在外人家里也不能住在一起。 我倒是无所谓,只是可惜,夜里没办法通知程落樱一起行动了。 夜色如墨,万籁俱寂,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划破这沉寂的夜幕。 我蹑手蹑脚地推开窗棂,月光如水,悄无声息地洒在我的肩头,给这夜的探险添了几分凉意与神秘。 我轻轻跃下,脚尖几乎未发出声响,如同夜色中的幽灵,朝着村西头潜行。 沿途,古朴的石板路在月光的映照下泛着幽幽的光泽,两旁的茅屋沉睡在夜的怀抱中,只有几盏稀疏的灯火在风中摇曳,仿佛是夜的守望者。 我穿梭在这静谧的巷弄间,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这份沉睡的安宁,心中却如鼓点般急促,向着未知的目的地疾行。 突然,我感到身后有人正在极速追来,我连忙躲在一棵树后观察情况。 我刚隐蔽好身形,便见一道轻盈的身影如影随形般追来,月光勾勒出程落樱窈窕的轮廓。 她步伐轻盈,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直至贴近树影,那双明亮的眼眸才在暗处闪烁,发现了我藏身之处。 我压低声音,轻唤一声: “樱妹,这里。” 她闻言,身形微动,宛如一缕夜风,瞬间闪至我身旁的大树下。 她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与紧张,低语道: “彭师兄,我就知道你坐不住,定会趁着这月色去探个究竟。” 说话间,她的呼吸微微急促,月光透过稀疏的树叶,斑驳地洒在她的脸上,映出一抹决绝与期待。 我轻声的告诉程落樱: “先别急,现在我们还不知道这个韩小英家到底住在哪里,总不能一家挨着一家去找吧?” 如果是这样,不但浪费时间,还容易被发现。 程落樱闻言,神秘一笑,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她轻轻拽了拽我的衣袖,低声说: “走吧,彭师兄,我知道韩小英家在哪儿。” 说着,她便领头向西头走去,月光下,她的身影显得格外坚定。 我们穿过几条狭窄的巷弄,来到一个破败的院落前。 院落的大门半掩着,门轴因年久失修发出刺耳的吱嘎声。 程落樱停下脚步,指了指那扇门,悄声说: “大娘告诉我的,她晚上一个人不敢去旱厕,我趁机问她哪里最危险不能去,她就指着这里,告诉我这一户人家死的离奇,不然她是不害怕的。” 我轻轻托起程落樱,她灵巧地翻墙而过,轻盈落地后,随即伸手将我拉入院内。 院子虽显破旧,青石板上却无半点尘埃,显然是有人精心打扫。 屋内昏暗,却能感受到生活的气息,衣物被褥叠放整齐,透着淡淡的皂角香。 程落樱好奇地在厨房探索,不久便捧着几个地瓜和几片略微发皱的蔬菜回来,这证明韩小英一家离奇死亡的时间并不长。 我接过她手中的东西,低声吩咐: “樱妹,我去里屋,检查房梁和门槛,你去厨房探查灶头、水缸还有墙根,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寻常的东西。” 程落樱应声而去,身影迅速隐没在屋内的阴影中。 我则深吸一口气,借力一跃,轻巧地爬上了低矮的房梁。 房梁上积满了岁月的尘埃,我屏住呼吸,一点一点仔细地摸索。 突然,指尖触碰到一块异样的物体,滑腻而冰冷。 我猛地一抓,将它从梁缝中拽出,借着微弱的月光一看,竟是一块沾着暗红色血迹的鸟类骨头,表面还挂着几缕细小的肉丝,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我心中一凛,将骨头小心包好放入怀中,从房梁上跳了下来。 随后,我来到门槛处,蹲下身,顺着细小的门缝仔细摸索。 不多时,指尖传来一阵黏腻感,我用力一抠,竟拽出一个已经腐烂大半的蛇头,蛇眼空洞,散发着阵阵恶臭,让人不禁胃中翻腾。 这时,程落樱也匆匆返回,她的脸色在昏暗的屋内显得格外苍白,手中紧紧攥着三样令人毛骨悚然的东西。 她的手指间缠绕着一团湿漉漉、泛着暗泽的长发,似乎还残留着水珠,滴答落在青石板上,发出细微却清晰的声响。 另一只手则紧握着一把剪刀,剪刀的把手上缠绕着鲜艳的红绳,此刻却显得格外诡异。 最令人心惊的是她手中那块脏兮兮的布条,上面斑驳的血迹已经干涸,散发出一股刺鼻的骚臭。 我紧皱眉头,目光在这些物品间游移,最终定格在程落樱脸上,声音低沉而紧张: “樱妹,你看看这些东西。 “这是乌鸦骨,在民间象征着不祥与死亡;毒蛇头,阴毒而致命;这湿漉漉的长发,怕是传说中的水鬼发,带着无尽的怨恨; “还有那断头剪,红绳缠绕却难掩其煞气;最后这月事布,污秽不堪,皆是至阴至邪之物。 “五秽齐聚,这是要绝了韩小英一家的活路啊!” 程落樱的眼中闪过一抹难以置信的惊骇,她紧抿着唇,手中的物品仿佛烫手山芋般几乎要脱手。 月光勉强穿透破败的窗棂,照在她颤抖的睫毛上,投下一片颤动的阴影。 “这得是多大的仇恨,竟然如此恶毒?”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却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难以言喻的悲凉。 我转过身,正面朝向她,眉头紧锁,眼神凝重。 “这些东西,不是寻常江湖手段,下手的一定是玄门中人,而且道行不浅。你看这布置,阴狠毒辣,环环相扣,这次,我们恐怕真的有些麻烦了。” 说着,我缓缓伸出手,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试图传递一丝安定的力量,但四周弥漫的阴冷气息似乎连这温暖都能吞噬。 程落樱的脸色在昏暗中愈发阴沉,恐惧如寒冰般凝结在她的眼底。 她紧紧拉着我的手,指尖冰凉,声音细若游丝却颤抖得厉害。 “彭师兄,这个人,不会来自……冥渊鬼影吧?” 她的话语仿佛一阵阴风,吹得我心中猛地一凛,咯噔一声,似乎有什么重物在心底沉落。 我心中惊涛骇浪,冥渊鬼影,那可是749局的绝密档案中才提及的邪恶存在,程落樱如何得知? 月光下,程落樱的脸色苍白如纸,双眼中映着窗外斑驳的树影,宛如被恐惧深深吞噬的灵魂。 我惊愕地注视着她,试图从她的眼神中寻找答案,却只看见一片深不见底的恐慌与迷茫。 “冥渊鬼影!樱妹,这个名字,你从哪里听到的?” …… 第367章 送上门来? 第三百六十七章 送上门来? “彭师兄,你怕不是忘了,我师父孙仙姑可是副局长,王局长能看到的文件,她都能看到。更何况,很多道门隐秘,还是师父亲身参与调查的。” 听了程落樱的解释,我突然对王局长对局内控制的无力,感同身受。 一个不懂道术的人,管理这些能人异士,这本身就是一件压力极大的事。 好在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群能人异士聚在一起,并没想着做恶,不然后果一定不堪设想。 可是,冥渊鬼影这个组织就不好说了,里面到底都是些什么人?这个阴毒的压胜术,会是冥渊鬼影做的吗? 我迅速将那些沾染着阴秽气息的小物件揣进怀中,压低声音对程落樱道: “目前没有别的线索了,我们先回去,再做打算。” 话音未落,一阵细碎而急促的脚步声自黑暗中悄然逼近,如同夜色中的幽灵,让这废弃宅邸的每一寸空气都紧绷起来。 我和程落樱目光交汇,彼此的瞳孔中映着同样的惊愕与警惕。 夜色如墨,那脚步声却越来越清晰,似乎正一步步踏在我们的心上。 这大半夜的,怎么还会有人来这个人人避之不及的鬼宅? 难道我们被发现了? 我猛地往上一指,对程落樱低喝。 “有人来了,快躲起来!” 话音未落,我们已身形一闪,借着夜色的掩护,轻巧地跃上了屋顶,紧贴瓦片,屏息以待。 我紧贴着冰冷的瓦片,大气不敢喘。夜色如厚重的帷幕,将一切笼罩其中。 门外那人影谨慎至极,他先是如一只狡猾的狐狸,左右探头,确认四周空无一人后,竟还装模作样地在院子外围溜达了几圈,仿佛一个悠闲的夜游者。 最终,他缓缓靠近那扇斑驳的木门,从怀中缓缓掏出一枚闪着寒光的条形金属片,手法娴熟地将它捅进了门锁之中。 随着一阵细微却清晰的鼓捣声,咔哒一声轻响,仿佛古老时光的齿轮咬合,木门竟悄无声息地敞开了,透出一丝不祥的微光。 我趴在房檐上,目光如炬,紧紧盯着那个鬼祟的黑影,夜色太浓,只能隐约见他身形轮廓,面容却隐于黑暗,无从辨识。 那人溜进韩小英家的院落,脚步轻盈,如同夜色中的一抹暗影。 他并未直奔里屋,而是径直走向了厨房,行为诡异。 月光透过破碎的窗棂,斑驳地洒在他的身上,映出一幅幅扭曲的影子。 他先是费力地挪开水缸,探头向底下张望,什么都没发现。 随后,他又蹲下身,手指在灶底的灰烬中细细摸索,仿佛在寻找着什么遗失的珍宝。 接着,他绕到院外,翻墙根处,似乎想从那里发现些什么。 折腾许久未果,他终于不甘心地走到大门前,借着微弱的月光,小心翼翼地抠起门缝中的泥土,眼神中满是急切。 此时,我在心里基本已经可以确定,此人绝对就是放置压胜邪物的人。 看他溜进了屋子,我料定他一定会去检查房梁上的乌鸦骨头还在不在。 于是我跟程落樱一前一后从房檐上跳下来,偷偷跟在那黑影的身后。 我们轻手轻脚,如同夜色中的猫,悄无声息地落在院中。 那黑影已步入屋内,昏暗的月光透过窗缝,勾勒出他鬼魅般的轮廓。 我示意程落樱紧随我后,我们沿着墙角,借着家具的掩护,一步步向屋内逼近。 屋内一片死寂,只有那黑影在黑暗中摸索前行的细微声响。 我的心跳如鼓,紧紧盯着前方,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终于,那黑影停在了房梁下,抬头仰望,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我心中一紧,知道他要准备上梁头寻找秽物了。 那黑影费力地搬来一张摇晃的旧桌子,哼哧哼哧地喘着粗气,小心翼翼地攀爬上去。 他双手紧紧抠住房梁,身体悬空,开始在上面摸索起来。 月光透过窗棂,照在他扭曲的脸上,显得格外狰狞。 “见鬼了!东西哪去了?” 找了半天,他似乎越发焦躁,口中喃喃自语,却始终没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就在这时,我猛地一拉开关,屋内灯光骤亮,如同白昼。 那黑影猝不及防,吓得整个人失去平衡,从高高的房梁上直直摔了下来,砰的一声巨响,尘土飞扬。 他狼狈地趴在地上,一脸惊恐地四处张望。 我缓缓从暗处踱步而出,程落樱紧随其后,我们的脚步声在这突如其来的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走到那黑影面前,轻轻将怀中包裹着秽物的布包解开,哗啦啦一声,骨头与腐烂的蛇头等物散落一地,散发着阵阵恶臭。 那黑影的目光瞬间凝固,脸色煞白,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你是在找这些东西吧?” 我冷冷说道。 他浑身一颤,仿佛见了鬼一般,失声惊呼。 “怎么会在你那?” 话一出口,他猛地醒悟,慌忙伸手捂住自己的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绝望。 昏暗的灯光下,我终于看清了这个人的脸,竟是之前在县城市集上坑骗程落樱钱财的那个年轻小伙! 这小子,不但收了我们的钱,还故意给我们画错误的地图,把我们引到了荒坟地里。 好在我和程落樱皆是出自道门,要是普通人遇上了,就算不死,也得吓出一辈子阴影。 那人一脸错愕,双眼在我与程落樱之间来回游移,显然认出了我们。 “哎呦…… 你们吓死我了,我告诉你们,你们得赔钱。嘶~痛死你爹了…… 呜呜呜…… ” 他的眼珠咕噜噜乱转,似乎在想对策,嘴角还挂着因从房梁上摔下疼痛而扭曲的呻吟。 突然,他整个人腾地一下从地上弹起,不顾一切地向门口冲去,那速度之快,仿佛身后有恶鬼追赶。 他的身影在灯光下拉长,扭曲成一道仓皇的剪影,每一步都踩得尘土飞扬,那张惊恐的脸在门缝透进的微光中显得异常狰狞。 我嘴角勾起一抹邪笑,眼神中闪烁着玩味的光芒,悠然自得地站在原地,任由那年轻小伙如丧家之犬般狂奔,企图逃离这被揭露的罪恶现场。 就在他即将冲破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逃入茫茫夜色之时,我缓缓抬起右手,指尖轻拢,仿佛握住了无形的利剑,口中低沉而有力地念出五个字。 “粟米千斤定!” 刹那间,一股无形的力量骤然降临,那人的双脚仿佛被大地牢牢吸附,猛然间僵在原地,再也无法寸进。 他惊恐地低头,望着自己仿佛被无形枷锁束缚的双腿,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恐惧,仿佛真见到了索命的厉鬼。 我身形一动,如猎豹般迅猛,一个漂亮的飞踢,正中他后背,将他狠狠踹回屋内,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我重重地关上了房门,将他彻底困在了这片绝望之地。 一脚踏在他的胸膛上,对于这种作恶多端的人,我语气冰冷没有一丝的感情,仿佛下一秒就要痛下杀手。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老实回答我的问题,或者,去死!” …… 第368章 有人指使! 第三百六十八章 有人指使! 那人吓得浑身筛糠,嘴里不停地喊着: “二位鬼爷爷,鬼奶奶,别杀我,我是好人,我只是想赚点小钱,不是故意引你们去坟地的啊,你们就饶了我吧,我再不敢了。” 特娘的,还说不是故意的? 你乱画地图我不怪你,把人引进荒坟地,这心眼儿,怎么也跟好人不沾边儿吧? 我闻言大怒,上去就是一耳光,清脆的响声在屋内回荡。 我拎着他的耳朵,恶狠狠地问道: “谁是你鬼爷爷?我可没你这样的不孝子孙!你给老子仔细看清楚了,我到底是人是鬼?” 那人被我打得眼冒金星,却仍瞪大了眼睛。 他哆哆嗦嗦地伸出手,摸了摸我有温度的手,又转头看了看我身后投射在墙上的影子,这才如释重负。 整个人瘫软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惶恐交织的复杂神色。 “我说二位,既然你们没事,我也就骗了你们一点钱,大不了把钱还给你们就是了,你们能让我走了吗?” 那人说着,就从上衣口袋里,把昨天骗程落樱的钱,全部掏了出来放在地上。 我冷哼一声,一把将钱抢了过来,那小伙子见状,眼中闪过一丝侥幸。 他连忙挣扎着起身,边拍打着身上的尘土,边低头哈腰。 “二位忙着,我这…… 先滚了。” 话音未落,我却突然开口,声音冷冽如寒风刺骨。 “我有说过要放过你吗?” 那人动作一顿,脸色瞬间苦成了黄连,眼眶一红,竟“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开始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唱起了苦肉计。 他双手合十,颤着声哀求。 “二位大哥大姐,你们就行行好,高抬贵手放过我吧。 “我上有八十岁的老母,还在吃奶长身体;下有三岁的孩子,正躺在炕上起不来…… “总之,全家人的生计,都指望我来搞点钱啊。我承认,我混蛋,我不是人,我有眼不识泰山。我再也不敢了…… 呜呜呜~” 说着,他还真挚地挤出几滴眼泪,那张涕泪横流的脸写满了无助与绝望。 听到那男人语无伦次的话,程落樱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清脆的笑声在沉闷的屋内犹如春风拂过,让紧张的气氛为之一松。 那年轻人仿佛溺水之人突然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眼中闪过一抹亮色,连忙转移阵地,一个劲儿地称赞程落樱。 “哎呀,这位姑娘真是心地善良,长得又这般花容月貌,定是观音菩萨转世……” 话未说完,程落樱已寒着脸打断了他,纤纤玉指指向地上的物件,声音冷冽。 “少拍马屁!你叫什么名字?这些东西,是不是你悄悄放在这家人院子里的?说!” 她的眼神锐利如鹰,仿佛能穿透一切谎言。 听了程落樱的话,那小伙子脸上闪过一丝狡黠,随即换上一副无辜的表情,开始装傻充愣起来。 他瞪大了眼睛,一脸茫然地说道: “什么东西?我可从来没见过这些啊!我只是听说这家人遭了不幸,心里想着晚上过来瞧瞧有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可以拿去卖了,给俺娘治病。 “我一个乡下人,没见过世面,贪财是贪了点,但又能有什么坏心思呢?你们就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 说着,他还装模作样地抹了抹眼角,仿佛真的在为自己的“孝心”所感动。 我怒火中烧,大步跨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上去又是一巴掌,怒喝道: “别特么想给我们乡下人抹黑!想花言巧语糊弄我?瞎了你的狗眼!再不老实交代,我让你后悔被生出来!” 我的巴掌带着风声,狠狠地扇在他的脸上,留下了一道红痕。 他被我这一巴掌打得眼冒金星,整个人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在地。 那年轻人惊恐地看着我,眼中满是畏惧。 他颤抖着嘴唇,终于老实交代道: “我……我叫韩涵,是南韩村的。我发誓,东西不是我放的,只是我收了人家一大笔钱,专程过来把东西找到送回去的。真的,我说的都是实话啊!” 我闻言心中一震,眼神凌厉如刀,猛地向前一步,几乎贴着韩涵的脸追问道: “是什么人让你来找这些东西?找到后又在哪里交给他?快说!” 韩涵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为难,他嘴角抽搐,欲言又止,似乎每吐出一个字都异常艰难。 “那人……那人给了我一半的钱,并且……给了我五样东西的具体位置,让我来拿,别的……就什么都没说了。” 他话音未落,我眼中寒光一闪,冷笑中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一拳狠狠砸在他的小腹上。 韩涵如受重锤,整个人弓成了虾米,脸上瞬间扭曲,嘴角溢出痛苦的呻吟,眼中满是惊恐与绝望,仿佛看见了地狱之门正缓缓开启。 我一把揪起地上蜷缩成一团的韩涵,他的脸色苍白如纸,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地,发出细微的声响。 我冷笑着,眼神中满是寒意。 “你敢骗我?滋味不好受吧。我希望你能重新组织一下语言,告诉我想要的答案,否则……” 我紧捏拳头,指节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仿佛随时都会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韩涵的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了,他眼中满是惊恐,连声音都变得颤抖起来。 “别!别打我。我说,我说。 “委托我的…… 是个老道士打扮的人。 “呃,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反正出手挺阔绰,一出手就是一万五千块钱,让我务必找到那五样东西并送回去。” 我双目圆睁,逼近韩涵,一字一顿地逼问道: “送到哪里去,快说!” 韩涵的脸已扭曲得不成样子,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带着哭腔。 “那老道很谨慎,他没跟我说去哪找他。他只说,我找到东西后,随便找个没人的地方把东西烧了,然后……他就会来找我。” 说到这,他眼神空洞地望向远方,仿佛已深陷恐惧的深渊。 我怒不可遏,一把将他甩到地上,尘土飞扬中,韩涵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而我则如同暴怒的狮子,眼中喷射着熊熊怒火,誓要揭开这层层迷雾。 程落樱轻移莲步,缓缓凑至我身旁,秀眉微蹙,朱唇轻启。 “彭师兄,想要顺藤摸瓜,恐怕是不行了。难道这条线索,就这么断了?” 她的话语中带着几分忧虑,目光紧锁在蜷缩地上的韩涵身上。 我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意,目光如炬,扫视四周,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那也未必!” 言罢,我弯腰拾起地上散落的物件,一个计划已经在心底悄然萌生。 …… 第369章 阴邪法阵! 第三百六十九章 阴邪法阵! 我和程落樱在韩小英家,审问了那个叫韩涵的大半夜,再也没逼问出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快天亮的时候,我将韩涵捆在承重柱上,并且塞上了他的嘴。 随后我们神不知鬼不觉的返回村长家里,等他们夫妻二人早上刚起床,便开口向他们辞行。 “是俺们招待不周了,不过你们这些大学生,早点回到城里也好,毕竟这里穷乡僻壤的,不是你们待的地方。” 村长韩有福说完,便亲自送我俩出了村子。 为了防止有人发现,我和程落樱离开了南韩村,打算入夜再偷摸溜回来,带上韩涵,去河边钓鱼。 可是天不遂人愿,等到入夜我们再次潜回南韩村的时候,还是出事了! 夜色如墨,浓得仿佛化不开。 我和程落樱如同两道幽灵,悄无声息地滑入韩小英家的院子。 我手里还提着为韩涵准备的吃食,一份简单的馒头夹菜,想着他或许饿了,毕竟这货接下来还有用,我不能真的杀了他。 月光稀薄,只能勉强照亮前方几步之遥,四周的一切都笼罩在一层诡异的寂静中。 我刚踏入院子中央,脚下仿佛踩到了什么软绵绵的东西,心中一凛,却什么也没看清。 正要迈进房门,一股莫名的寒流突然从背后袭来,像是冬日里最凛冽的风,穿透了我的衣衫,直抵骨髓。 我猛地转身,却只捕捉到一抹黑影在墙角一闪而过,快得让人怀疑是不是错觉。 空气中,似乎弥漫起了一股不祥的气息。 程落樱察觉到我的异常,立刻神色凝重,她的目光在黑暗中穿梭,企图捕捉任何一丝不寻常的动静。 月光下,她的脸庞显得格外坚毅,手中的黄符自行点燃,却只能照出斑驳的光影,更添了几分诡异。 我低声对程落樱说道: “我感觉有些不太对,但是哪里不对,我也说不上来。我总感觉,我们离开后,这院子一定还有人来过。” 话音未落,一阵阴风吹过,带起地上的枯叶旋转起舞。 紧接着,院子中央的地面忽然泛起幽幽蓝光,一个复杂的阵法图案缓缓显现,仿佛是沉睡的古老恶魔被唤醒。 一时间,阴风阵阵,远处似乎还传来了若有若无的鬼哭狼嚎之声,令人毛骨悚然。 果然! 我们昨晚的动作,显然已经被这背后的黑手发现了。 法阵启动的瞬间,夜色仿佛被撕裂。 五口黑漆漆、古朴沉重的棺材从五个不同的方向,如同幽冥使者般,带着森然鬼气,呼啸着朝我和程落樱冲撞而来。 棺材上,隐约可见诡异的符文闪烁,透着不祥之兆。 我和程落樱背靠背站立,双手快速结印,周身环绕起淡淡的光芒,试图以法力构筑防线。 我的掌心微张,大喝一声: “八极清光印!” 话音未落,一道耀眼的青色八卦图案在我掌心凝聚,猛然爆发出璀璨光芒,化作一道坚实的屏障。 轰隆声中,硬生生挡住了两个势如破竹的黑色棺材,木屑纷飞,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尸臭味。 又一个黑色棺材呼啸而至,带着摄人的鬼气,仿佛要将我吞噬。 我身形未动,单掌伸出,掌心阴阳两极劲运转,化作一道无形的漩涡。 棺材在接触到掌心的瞬间,力道被缓缓化去,发出沉闷的声响,竟被我平稳地挡了下来,稳稳落在地面,激起一阵尘土。 棺材上的符文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闪烁了几下,随即黯淡下去。 与此同时,程落樱那边,她身形矫健,手中木剑飞出,一剑劈开了冲向她的那口看似沉重的棺材,竟发现棺材内空空如也。 她眼神一凛,不容多想,又一脚踢在另外一具棺材板上,只听“砰”的一声,棺材被踢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院墙上,木屑四溅,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 阵法光芒骤然再次亮起,将整个院子照得幽蓝一片,四周的空气里开始飘散起一股腥臭无比的味道,令人作呕。 就在这时,一个无头鬼踉跄着从阴影中走出,它的脖子上是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汩汩冒着黑血。 紧接着,一个红衣女鬼飘然而至,她的长发如夜色般漆黑,脸色惨白,双眼赤红,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随后,一个浑身湿漉漉的水鬼也缓缓浮现,它的身上滴着水,每一步都留下水印,带着一股阴冷的寒意。 成群的黑乌鸦开始从四面八方飞来,叽叽喳喳的叫声在夜空中回荡,它们盘旋在院子上空,遮蔽了仅有的月光。 最后,大片色彩斑斓的毒蛇从院子的角落里爬出,吐着信子,蜿蜒前行,将地面覆盖得密密麻麻,空气中弥漫着更加浓烈的恐惧与绝望。 我紧皱眉头,环顾四周,手中空无一物,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恶战,心中不禁泛起一阵焦灼。 唉! 早知道把雷罚荡魔剑带上就好了。 可惜这玩意儿没有剑灵,不可以如意收纳,只能杵在背上。 所以一般非明知有危险的情况下,我都把它放在住处或者落脚点。 月光下,黑乌鸦的翅膀拍打声与水蛇吐信的嘶嘶声交织成一首死亡的前奏,没有武器,让我深感棘手。 正当我思索对策之际,程落樱的声音坚定而清晰地在耳边响起。 “彭师兄,我负责牵制乌鸦群和这堆毒蛇,麻烦你一个人对付这三只恶鬼,有没有问题?” 我苦笑一声,目光掠过她紧握长剑的坚毅身影,心中暗自打气,绝不能在心仪的女子面前露出丝毫怯意。 男人,绝不能说自己不行! 于是,我挺直腰杆,硬着头皮说道: “小意思!” 话音未落,我深吸一口气,调动起体内灵力,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恶斗。 三只恶鬼步步逼近,无头鬼的黑血滴落,红衣女鬼的笑声刺耳,水鬼的寒意直透心扉。 我双脚微沉,摆开架势,准备以一己之力,力撼群魔。 女鬼在空中轻盈地翻转,如同一片被夜风卷起的枯叶,却又带着致命的寒意。 她伸长的锋利指甲在月光下闪烁着寒芒,犹如死神的镰刀,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取我的头顶要害。 我身形一侧,险之又险地避开这一击。 同时右手一扬,一道掌心雷轰鸣而出,电光石火间击中女鬼,将她击退数尺,空气中弥漫起一股焦糊味。 然而,危机并未解除,水鬼与无头鬼已如蛆附骨般逼近。 我毫不犹豫地从怀中掏出一张缚灵符,黄符在夜色中闪烁着微光,我口中念念有词,带着神秘的力量。 “三清法高,束鬼缚妖。 祖师妙道,邪祟难逃。 ——疾!” 话音未落,黄符化作一道金光,向无头鬼疾射而去,无头鬼的黑影在金光中扭曲挣扎,却终究难以逃脱。 与此同时,我已欺身至水鬼面前,掌中灵力涌动,准备给予这阴冷的敌人致命一击。 …… 第370章 暗夜死战! 第三百七十章 暗夜死战! 就在我逼近水鬼准备动手时,四周的毒蛇如潮水般涌动。 它们猩红的信子此起彼伏,仿佛地狱之门被猛然推开,释放出的无尽恶意。 程落樱身姿轻盈,剑光如织,每一次剑尖轻点地面,便有一圈圈涟漪般的剑气荡开,将企图侵袭的毒蛇瞬间斩为几段。 血花飞溅,却不见她脸上有丝毫波澜。 她的身影在月光与剑影交错中翩翩起舞,每一式每一划都精准而致命,守护着一片无毒之地。 与此同时,我面对水鬼,周身环绕着淡淡的黑气,那是九煞阴气凝聚的先兆。 我低吟一声,手掌猛然膨胀,化为一只巨大无比的黑色爪子,其上脉络清晰,仿佛蕴含摧枯拉朽般的力量。 这太阴捉鬼手一出,空气都为之凝固,伴随着一声低沉的咆哮,巨爪猛然擒住了水鬼。 那水鬼在水中扭曲挣扎的身影瞬间被禁锢,发出凄厉的哀嚎,水珠四溅,寒气四溢,却再也无法挣脱这来自幽冥的束缚。 屋漏偏逢连夜雨! 就在我们双拳难敌四手之际,空中的乌鸦群也开始发动了攻击。 仿佛闻到了地面上飘散的血腥味,空中的乌鸦瞬间被无形的力量吸引。 它们振翅高鸣,化作一道道黑色的羽箭,带着死亡的气息,铺天盖地地向我和程落樱袭来! 程落樱身姿未动,专注地应对着地面的毒蛇,但她的眼神随时注意着天空中乌鸦群的动向。 看这群邪物发动攻击,她的美眸中闪过一丝决绝。 只见她左手迅速结印,剑指朝天,口中轻吟咒语,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净莲启绽,圣光昭显。 邪秽勿侵,护我周全。 圣莲升顶,皓芒绽形。 妖邪辟易,正气长盈。 ——急急如律令!” 刹那间,一朵洁白无瑕的莲花在我们头顶缓缓绽放,花瓣晶莹剔透,散发着柔和而圣洁的光芒。 那些凶猛扑来的乌鸦,一旦触碰到这光芒,瞬间化为点点灰烬,如同被净化般消散于无形,空气中弥漫起一股奇异的清香,与周围的腥臭形成了鲜明对比。 见程落樱以一己之力稳住战局,我心中大定,连忙加大对水鬼的攻击力度。 我深吸一口气,召唤回那只巨大的黑色手掌,它带着幽冥之力,紧紧抓着水鬼,缓缓缩回我的身前。 我眼神一凛,手指迅速结玄天指诀,口中诵念起强大而神秘的真武玄天咒。 “玄帝真武,踏临玄天。 神威赫赫,咒镇九渊。 邪魅消散,正炁浩然。 苍生蒙佑,天地泰然 。 ——给我灭!” 咒语回荡在夜空,每一个音节都蕴含着震古烁今的力量。 随着最后一句咒语的落下,我的指间迸发出一道耀眼的五彩光芒,如同初升朝阳般璀璨夺目。 我毫不犹豫地出手,指间的五彩光芒,精准地落在被太阴捉鬼手禁锢的水鬼额头上。 瞬间,水鬼的身体仿佛遭遇了烈阳灼烧,发出凄厉的尖啸,紧接着化为漫天飞灰,消散在冰冷的夜风中,只余下一缕淡淡的寒意,证明它曾存在过。 我的眼神如寒冰般冷冽,悍然杀机不加掩饰地爆发,如同一股无形的风暴席卷整个战场。 红衣女鬼愣在空中,那双幽深的眸子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她纤细的手指停在半空,尖锐的指甲几乎要划破夜色的宁静,却一时忘记了攻击。 我趁此机会,双手翻飞,缚灵符接二连三地自掌心飞出,如同金色的流星划破夜空。 黄符在空中瞬间化为金色的锁链,带着神圣而不可侵犯的力量,精准无误地锁住了无头鬼那飘渺的黑影四肢。 无头鬼的黑影剧烈地挣扎着,仿佛要挣脱这金色的枷锁,但一切只是徒劳。 我身形一闪,已欺至其身前,口中低吟。 “乾坤无极,风雷受命。 龙战于野,十方俱灭! 吾奉太乙救苦天尊,神兵急火如律令!” 话音未落,无数雷光电弧在我指尖汇聚,化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电网,带着毁灭性的力量,猛然轰向无头鬼。 电网所过之处,空间都仿佛被撕裂,无头鬼的黑影在雷光中扭曲、哀嚎,最终被轰得支离破碎,化作点点黑光,消散在夜色之中。 程落樱的剑尖轻轻划过地面,最后一条毒蛇在她的剑光下化为两段。 血花溅起,却在她周围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隔绝了一切污秽。 乌鸦群在空中盘旋几圈,发出几声不甘的啼鸣后,终于被那朵洁白无瑕的莲花所散发出的神圣气息震慑,纷纷振翅逃离,夜空再次恢复了宁静。 程落樱收起桃木剑,往我这边赶来。 红衣女鬼见大势已去,转身飘走,想要借机遁入黑暗。 但我岂能让她如愿? 此时,我手中黄符如流星雨般划破长空,精准无误地贴在了正要逃走红衣女鬼的后背。 伴随着几声爆裂的脆响,女鬼的身影如同断线的风筝,从半空狠狠摔落。 程落樱身形轻盈,几步便跨至红衣女鬼身旁,手中桃木剑闪烁着寒光,剑尖直指女鬼胸口。 我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低声急道: “樱妹,且慢动手!这女鬼或许知晓不少秘密,看能不能从她嘴里问出点什么来。” 程落樱闻言,动作一顿,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却还是依言收回了桃木剑。 她手腕微转,几张黄符自袖中滑落,如同灵动的蝴蝶,轻巧地贴在了女鬼的后背与前胸,瞬间封印住了女鬼的所有动作,让她只能徒劳地挣扎,眼中满是惊恐与不甘。 黄符闪烁间,似有淡淡金光流转,将女鬼牢牢束缚。 我俯下身来,看着那红衣女鬼,冷声道: “什么人派你来伏击我们的?” 那女鬼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她双手紧紧捂着脸,浑身颤抖着,仿佛听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我不能说!我也是身不由己,被人捉住炼成阴傀的时候,他就已经在我身上设下禁制,只要提及关于他的一切,都会……啊!” 她话未说完,身上忽然燃烧起诡异的绿火,那火焰如同附骨之蛆般,在她身上蔓延,吞噬着她的身体。 她的眼中满是绝望与恐惧,挣扎了几下,却只是徒劳。 几个呼吸间,她整个人竟然化为一缕青烟,消散在了空气中,只留下一抹淡淡的焦味,在空气中久久不散。 看着魂飞魄散的红衣女鬼,我心中猛地一沉,大叫一声: “不好!” 脑海中迅速闪过某些被忽略的细节,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我顾不得许多,身形暴起,如同一道黑色闪电,不顾一切地往内屋冲去。 屋内一片漆黑,只有窗外微弱的月光洒落,勉强照亮前方。 我疾步穿梭在昏暗的房间里,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冲破束缚! 内屋的门被我猛地撞开,我疾步冲入屋内,目光急切地在四周搜寻。 我的目光落在屋内的承重柱上,只见被绳索牢牢捆住的韩涵,此刻身体干瘪,面容枯槁,早已没有了呼吸!! …… 第371章 故意被抓? 第三百七十一章 故意被抓? 韩涵这小子被人杀了? 我半蹲在地上,检查起他干瘪的尸体。 他的血液好像瞬间被抽干,全身上下没有一点儿伤痕,甚至脸上都没有痛苦之色。 怎么会这样? “大白天的,能堂而皇之进入死者院子再入室杀人,接着再布置好阵法等我们回来,这个人是怎么做到的?要么艺高人胆大,要么,根本就是本村的人!” 看着地上韩涵的尸体,我冷静的分析情况。 程落樱闻言,轻移莲步,走到我身旁,秀眉紧蹙,低语道: “既然这暗中的敌人在此设立了阵法,显然有所图谋,我觉得他必有后手。 “此地不宜久留!彭师兄,我们还是快些离开这里,较为妥当。” 话音未落,一阵纷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在静谧的院落中显得格外刺耳,我心头猛地一凛,暗叫不好。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大门竟被人暴力踹开,尘土飞扬中,村长韩有福一脸怒容,领着数十名手持棍棒、神色慌张的村民涌入院中,场面一时剑拔弩张。 村民们迅速将我们二人团团围住,气氛紧张得几乎凝固。 韩有福迈着沉重的步伐来到我面前,鼻孔里冷哼一声,满脸不屑。 他粗鲁地绕过我,目光落在地上韩涵那干瘪的尸体上,眼中闪过一丝痛楚,随即怒喝道: “这就是村口老六家的孙子二涵!你们两个外乡人,定是杀人凶手!把他们抓起来!” 话音未落,村民们如同潮水般一拥而上,棍棒挥舞,呼啸生风。 程落樱手指微动,似乎随时准备施展法术逃脱,但我却稳稳站着,目光如炬,暗下决心。 看来唯有深入这迷雾之中,方能拨云见日,看清事情的本质。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程落樱见我岿然不动,眼中闪过一丝惊愕。 随即她轻咬朱唇,毅然决然地丢下了手中桃木剑,双手缓缓举起,束手就擒。 韩有福大步流星来到我面前,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庞因愤怒而扭曲,他猛地抬起手掌,带着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狠狠扇在我的脸颊上。 那一瞬,空气仿佛凝固,我的脸颊火辣辣地疼,耳边回响着他怒吼的声音: “早知道你们来南韩村就没安好心,没想到你们竟然胆敢杀人!把他们押往祠堂,明天祭祀过祖宗,就烧死他们。” 说完,他挥手示意,村民们如狼似虎地将我们捆上,粗暴地将我们押往祠堂。 我和程落樱被押至村口那三间古朴沧桑的祠堂内。 昏黄的烛光摇曳,映照着程落樱被五花大绑捆在祠堂正中的柱子上,她的秀眉紧锁,眼中满是焦急与不解。 而我,则被倒吊在房梁之上,双脚悬空,血液直冲脑门,视线模糊间,只见程落樱的目光穿透了昏暗,直射向我。 门口与屋后,四名村民手持棍棒,眼神警惕,如同四座不可逾越的山峰,将我们牢牢困于这逼仄的空间内。 待村长韩有福带着其余人离去,祠堂内只剩下我们二人的呼吸声和外面偶尔传来的风声。 程落樱艰难地扭动身子,目光中满是疑惑。 “彭师兄,我不明白,为什么明知会被冤枉,我们还不逃?就算出声解释,哪怕只言片语,也好过这般无声承受啊。” 她的声音细若游丝,却在这寂静中格外清晰,如同暗夜中的一抹微光,试图穿透重重迷雾。 我被吊在房梁上,双臂拉扯的生疼,我淡定的对程落樱说: “樱妹,你以为这背后黑手会给我们解释的机会吗?再说就算我们解释了,村民们排外情绪严重,恐怕也不会相信我们所说的。 “至于为什么不提前逃走,那是因为我想就在村里,寻找那人的破绽。” 程落樱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略带苦涩的笑意,出声打趣道: “还找破绽呢?我们明天就要变成烧烤了。” 她的话语中带着几分无奈,但那双明亮的眸子里,却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闪烁着不屈的光芒。 我被她逗得一乐,呵呵笑道: “樱妹莫急,相信我,明天定然让你看一出好戏。” 说着,我微微眯起眼睛,仿佛已经看到了即将上演的精彩一幕。 昏黄的烛光下,程落樱的身影在墙壁上投下一道倔强的剪影,她轻轻咬了咬嘴唇,眼神中既有担忧又有期待。 而我,虽然被倒吊着,但心中却充满了自信和坚定,仿佛已经握住了揭开真相的关键。 晨光初破,祠堂外已是人声鼎沸。 村长韩有福身穿粗布麻衣,一脸肃穆地站在祠堂门口。 在他的身后跟着一群神色各异的村民,他们手持香火,烟雾缭绕中,显得既庄重又压抑。 随着韩有福一声令下,祭祖仪式开始,村民们虔诚地跪拜,口中念念有词,祠堂内回荡着低沉而悠长的诵经声。 我和程落樱被押至祠堂中央,两旁各堆起高高的干柴,火苗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预演着即将到来的悲剧。 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斑驳地洒在我们身上,却驱不散周遭的寒意。 程落樱的目光坚定,嘴角挂着一抹淡然的笑,她望向我,眼中闪烁着信任与期待。 而我,则向她微微点头,眼中满是胸有成竹的自信。 随着村民们越聚越多,村长韩有福踏上祠堂前的空地,他挥舞着手臂,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如同狂风中摇曳的枯枝,歇斯底里地数落着我和程落樱的“罪行”。 “看哪!这两个外乡人,他们心如蛇蝎,杀害了我们无辜的孩子!他们该受到最严厉的惩罚,以告慰二涵的在天之灵!” 韩有福的话语如同火种,瞬间点燃了村民们心中的仇恨之火。 他们围成一圈,目光如炬,仿佛要将我们吞噬殆尽。 那眼神,冰冷而狂热,带着原始的野性与不羁,如同饿狼盯着即将到手的猎物。 村民们群情激愤,如同被狂风卷起的枯叶,失去了理智的束缚。 他们高举着手臂,青筋暴突,脸上的肌肉因愤怒而扭曲,宛如地狱中爬出的厉鬼,嘶吼着: “烧死他们!烧死他们!” 火光在他们眼中跳跃,映照出一张张狰狞的面孔。 我悬挂在半空,冷笑一声,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屑。 “煽动无知愚昧的民众吗?低劣的手段罢了。” 话语间,我眼神锐利,穿透人群的喧嚣,扫视周围的人群,试图找出隐藏其中的幕后黑手。 …… 第372章 计破死局! 第三百七十二章 计破死局! 我环顾四周,目光穿透那愤怒与狂热交织的人群,定格在后方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身影上。 他静静地伫立,与周围沸腾的情绪格格不入,面容隐匿在斗篷的阴影之下,唯有那双冷静得近乎冷漠的眼睛,如同深渊般凝视着即将上演的悲剧。 那人并没有跟随众人的愤怒节奏,反而在韩有福的咆哮达到高潮时,漠然地扭头,缓缓步入祠堂屋外的阴影之中,最终消失在视线尽头。 我心中一凛,如同寒冰划过脊背,所有的怀疑与推测在这一刻凝为确信。 果然! 这一切的背后,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悄然推动。 正当村民们如潮水般涌来,粗鲁地将我推向那堆已渐旺的干柴时,我突然不合时宜地大笑起来,声音在愤怒的喧嚣中显得格外突兀。 “哈哈哈哈哈…… 愚蠢的人们。我,李铁柱,是玉皇大帝的女婿,专程奉旨来解救你们的。你们敢得罪我,必定会招来天谴!” 我的笑声如同寂静夜空中划过的惊雷,震得所有人动作一顿,纷纷投来错愕的目光。 我的笑声戛然而止,脸上却仍挂着夸张的笑容,仿佛真的在享受这份突如其来的“尊贵身份”。 程落樱的目光在我与村长之间来回游移,满是困惑与不解,但我的眼神却在暗示她稍安勿躁,安心看戏。 程落樱瞪大了眼睛,满是不可置信地看着我,她实在想不出来,我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就在这时,村长韩有福怒气冲冲地逼近,脸上的皱纹因愤怒而更加深刻。 他抬起巴掌,如同狂风中的惊雷,再次狠狠落在我的脸颊上,声音清脆响亮,回荡在祠堂内。 我身形一晃,嘴角溢出的血迹更添了几分凄厉。 “玉皇大帝的女婿是吧?你咋不说你是如来佛祖转世呢!来几个爷们儿,把他给我架柴堆上去。” 韩有福咆哮着,唾沫横飞,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挥手示意,几个壮硕的村民立刻上前,粗鲁地将我架起,放到了柴禾堆上。 我被粗壮的手臂高高抬起,双脚离地,却依然故我地大喊: “天谴将至,尔等还执迷不悟,韩小英一家就是你们的前车之鉴!” 我的声音在熊熊燃烧的火焰旁显得诡异而坚定。 村长韩有福的脸色已扭曲得如同鬼魅,他暴怒地吼叫: “死到临头了还敢妖言惑众,给我点火!” 随着他一声令下,火把如流星般划过空气,狠狠掷向干柴堆。 火焰瞬间吞噬了干柴,熊熊烈焰冲天而起,热浪扑面,祠堂内一片火光冲天。 程落樱的脸色煞白,紧张地盯着我,眼中满是惊恐与无助。 熊熊火焰肆意狂舞,热浪如潮水般汹涌,将我紧紧包裹其中。 然而,我嘴角勾起一抹邪笑,体内九煞阴气轰然运转。 霎时间,六股阴凉的煞气如寒冰般环绕周身,火焰触及这些煞气,竟如遇到克星般纷纷退缩,无法伤我分毫。 身上的绳索在烈焰的舔舐下迅速断裂,我借此机会,身形一闪,隐入大火之中。 在柴堆的掩护下,我手指微动,剑指苍穹,口中低吟咒语。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随着我的咒语声起,一阵狂风骤起,火堆旁的树木摇曳生姿,仿佛响应着我的召唤。 紧接着,云层涌动,雷声隐隐,电光闪烁,我的身形在火焰中若隐若现。 但见手指翻飞,继续吟唱着咒语。 “一声风雷动, 二声云涌起, 三声电闪雷鸣, 四声滂沱雨至, 五声云开雨停见日出。 ——急急如律令!” 随着我咒语最后一个文字落下,天空仿佛响应了我的召唤。 乌云迅速聚集,遮蔽了烈日,整个世界瞬间暗淡下来。 细密的雨丝开始轻轻洒落,逐渐转为淅淅沥沥的小雨,继而雨势加大,滴滴答答的声响在祠堂上空回响。 雨水打湿了村民们的衣衫,顺着他们的脸颊滑落,与汗水交织在一起。 他们的脸色在雨幕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惨白,眼神中闪烁着疑惑与恐惧。 人群中开始传来低低的私语,一个村民颤抖着声音说: “下雨了,难道真的是天谴?” 另一个村民连忙制止,声音中带着不确定: “别胡说,兴许……只是凑巧。” 话音未落,轰隆一声巨响,雷声在天际炸响。 大雨如注,倾盆而下,瞬间将熊熊燃烧的火焰淋灭,只留下一堆冒着热气的灰烬。 我缓缓从灰烬中走出,衣衫虽湿,却毫发无损,周身环绕着一圈淡淡的光晕,宛如救世主降临。 看我从灰烬中漫步而出,神态自若,宛如踏雾而来的仙人。 一些心理素质较弱的村民,眼中满是惊恐与敬畏,不由自主地靠近,双手合十,颤抖着祈求我的宽恕。 我微微扬起下巴,目光深邃,仿佛能洞察人心。 “亡羊补牢,尤为未晚。执迷不悟,必应死劫!” 我的声音在雨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村民们面面相觑,神色复杂。 程落樱站在不远处,目光穿过雨帘,落在我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微妙的弧度,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她轻轻侧头,低眉含笑,显然已识破我故弄玄虚的小把戏,却默契地没有拆穿,只是静静地看着我如何在这场雨中,扮演着一场大戏。 村长韩有福浑身湿透,狼狈不堪,他踉跄着穿过雨幕,每一步都溅起片片水花。 他颤抖的手指几乎戳到我的鼻尖,脸上的愤怒与恐惧交织成一种扭曲的表情。 “装神弄鬼!你……这,这只是巧合罢了!对,是巧合。只是凑巧下雨了而已!一定是这样。” 他歇斯底里地喊着,试图用这最后的倔强来扞卫自己的权威。 雨水顺着他沟壑纵横的脸庞滑落,与泥泞混杂,显得格外狼狈。 突然,他眼神一亮,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只要等会儿雨停了,再给你浇上汽油,不怕烧不死你!” 我闻言冷笑一声,心想你没有机会了。 设计坑道爷,还特妈敢打老子?今天,就是你韩有福的死期! 我手指如利剑般直指村长韩有福,声音在雷鸣般的雨声中依旧清晰可闻。 “村长韩有福,助纣为虐,两次欺辱本仙,按天条论罪,该当雷罚而死!” 我的话语掷地有声,宛如寒冰封冻了空气,让村民们不由自主地瑟瑟发抖,目光在我和韩有福之间游移,恐惧与好奇交织。 然而,人群中仍有几位胆大的村民,硬着头皮,声音颤抖却坚定地支持着村长。 “村长他……他只是为了我们村子好!” 话音未落,天际猛然一亮,雷声轰鸣,仿佛天公发怒,一道碗口粗的雷光穿透厚重的乌云层,带着毁天灭地之势,精准无误地劈中了韩有福。 他浑身一颤,整个人仿佛被电流贯穿,瞬间僵直,双眼圆睁,满是惊骇与绝望。 雷光将他周身映得雪白,随后消散于雨幕之中,只留下一缕焦糊味弥漫,和韩有福瘫软倒地的身影。 我的声音在雨幕中洪亮如钟,宛如天神降世,回荡在每一个人的耳畔,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尔等,还要步韩有福的后尘吗?” …… 第373章 他们俩…… 死了。 第三百七十三章 他们俩…… 死了。 我的声音在祠堂外围的空地上回响,举手投足间仿佛有风雷相随,周身的光晕在雨水的冲刷下非但没有黯淡,反而更加耀眼夺目。 村民们个个瞠目结舌,脸上写满了惊恐与敬畏,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雨势愈发猛烈,每一滴雨珠都像是天神的眼泪,重重砸在地面,溅起片片水花,也溅起了他们心中的波澜。 见村长韩有福倒在雷光之下,再无生机,村民们心中的防线瞬间崩溃。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颤抖着的身子再也扛不住,双腿一软,跪倒在泥泞之中,浑浊的双眼涌出泪水,顺着皱纹蜿蜒而下。 “天神啊,请原谅我们这些凡人的无知!” 他声嘶力竭地哭喊着,双手合十高举过头,颤抖不已。 “我们愿意为您塑上金身,永生永世供奉,求您收了这通天的神通吧!” 老者的哭求声如同多米诺骨牌的第一张,触动了所有人心中的脆弱。 一时间,村民们的心仿佛被巨锤击碎,一个接一个,纷纷跪倒,泥水混杂着泪水,他们低下头,用颤抖的声音重复着同样的祈求,场面凄凉而又悲壮,宛如一幅末日求生的画卷。 我趁机高声宣布: “村民们,都给老…… 咳咳,都给本大仙听令!即刻释放我的同伴程落樱,她乃天上女仙,不应受此囚禁。” 村民们闻言不敢不从,连忙解开束缚程落樱的绳索。 程落樱重获自由,眼神复杂地看了我一眼,似有千言万语却默不作声。 随即,八个青壮小伙迅速找来一把雕花太师椅,恭敬地抬起我与程落樱,穿过泥泞的雨幕,步伐稳健地向村里行进。 雨声中,我们的身影在昏黄灯火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庄重而神秘。 来到村头首富韩万钱家奢华的大门前,我缓缓走下太师椅,目光如炬,对围拢而来的村民们发号施令。 “即刻派两队人,一队前往村长家仔细搜查,任何蛛丝马迹都不得遗漏;另一队组织青壮年,沿村巡逻,警惕任何陌生人,遇到之后不由分说,先抓起来再说,以确保村子安全无虞。” 村民们虽然犹豫但还是领命,迅速行动起来,雨夜的村庄瞬间忙碌起来,灯火闪烁,人影绰绰,紧张而有序。 很快,去村长家搜查的村民们浑身湿透,满脸愤慨地回来了,他们押着神色慌张的村长老婆,手里提着木箱子和几个鼓鼓囊囊的布袋,急匆匆地穿过雨幕,来到我面前。 一个皮肤黝黑的青年村民,满脸敬畏地跪在泥泞中,双手高高举起一个布袋,声音颤抖: “大仙,这些都是在村长家地窖里发现的,请您过目。” 我目光如电,顺着他颤抖的手指望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古旧的木箱子。 我轻轻抬手,示意那青年将木箱缓缓开启。 随着箱盖吱呀一声揭开,映入眼帘的是成沓的百元大钞被整齐堆叠,几乎要溢出箱沿,散发着诱人而又罪恶的气息。 村民们见状,眼中先是闪过一抹贪婪,随即转为愤怒与失望,他们纷纷咒骂起村长来,声音在雨夜中回荡,夹杂着雨点的敲击声,显得格外刺耳。 “这韩有福,简直是人面兽心,竟私藏这么多钱财,背后指不定怎么坑害大家呢!” “就是,平日里装得一副清正廉洁的模样,背地里却干着这等腌臜勾当!” 我眉头紧锁,挥手示意青年继续。 青年颤抖着手,又砸开了另一个沉重的上锁木箱。 箱盖猛然弹开,一阵霉腐气息混杂着奇异香气扑面而来,箱内赫然躺着一件破旧的道袍,旁边则是十几张制作精良、几乎能以假乱真的人皮面具。 我随机拿起一张面具,轻轻覆于脸上,刹那间,仿佛有股阴冷之意渗透肌肤,直抵心底。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韩涵生前曾经说过:曾经有一个老道,指使他去已经全家死绝的韩小英家取回五秽邪物。 而且还说让他找个没人的地方烧掉,事成之后,他自然能够找到办完事的韩涵。 现在看来,这个老道很可能是村长韩有福乔装打扮的。 可是村长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如果他真的有这份心机和手段,那就绝不可能会轻易死在我的手里。 这么说的话,只剩下一种可能性,他也是受人指使,并非真正的幕后黑手! 程落樱紧蹙秀眉,目光在那件诡异的道袍与人皮面具间流转,最终定格在我的脸上,疑惑地问道: “彭师兄,难道这一切都是村长策划的吗?” 我缓缓摇头,神色凝重而冷静。 “不是他,韩有福恐怕还没这个本事。他只是人家手里的一把刀。 “其实,在祠堂柴堆被行刑时,我曾隐约瞥见过一抹黑袍身影。如果所料不错,此人便是操控这一切事件的真凶。” 正说话间,巡逻的青年们陆陆续续地回来了,他们的衣衫被雨水浸透,紧贴在身上,每一步都踏出沉重的水花。 他们摇着头,神色中带着几分疲惫与无奈,一致表示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外乡人。 我的眼神如鹰隼般锐利,在他们脸上扫过,捕捉着每一丝细微的表情。 他们目光坦荡,满脸真诚,似乎并不像是在说谎。 我开口询问,声音在雨夜中显得格外沉稳。 “谁能回答我,所有出去的人都回来了吗?” 人群一阵骚动,先前第一个磕头的老头小跑过来,满脸堆笑,弓着腰回答。 “大仙,小五子和黑蛋子他们俩还没回来,不过您放心,这俩小子机灵着呢,估摸着是路上耽搁了,天黑之前肯定会回来的。” 我闻言,心里咯噔一声,脸色瞬间阴沉如水,寒声低喝道: “快派人去找他们,天黑之前,必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我的声音在雨夜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村民们见我发怒,脸上皆露出惊恐之色,他们虽然愚昧,此时似乎预感到了,这个村子将会有大事发生。 那老头闻言,浑身一颤,连忙点头哈腰,迅速指挥起村里的青壮年。 他们三五成群,手里拿着锄头、铁锹,急匆匆地冲进雨幕中,泥泞的路上留下了一串串深浅不一的脚印,在昏黄灯火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匆忙而慌乱。 天边的最后一抹余晖也被夜色吞噬,雨势未减,反而更加猛烈。 这时,几个浑身湿透的村民踉跄着跑来,神色惊恐,带着哭腔喊道: “大仙,找到了,小五子和黑蛋子……他们……死了!” 第374章 披着黑纱的女人! 第三百七十四章 披着黑纱的女人! 果然不出所料! 小五子和黑蛋子两人已经惨遭毒手! 我和程落樱闻言迅速赶到河边,只见被杀的两人直挺挺地躺在泥泞的岸边。 他们脸色惨白如纸,双眼圆睁,满是恐惧,仿佛生前遭遇了难以言喻的恐怖。 二人的身体异常干瘪,仿佛浑身所有的血液都被瞬间抽空。雨水不断冲刷着他们的脸庞,却冲不掉那凝固的惊恐。 我蹲下身,借着村民手里昏黄的火把光亮,竟然发现河床边缘有一串杂乱无章的脚印。 那些脚印深深浅浅,一直延伸至汹涌的河水中,似乎并不属于人类。 程落樱紧盯着那些杂乱的脚印,缓缓蹲下身,纤细的手指轻轻划过积水充盈的印痕,她眉头紧蹙,仿佛在竭力回忆着什么。 随后,她竟伸出指尖,轻轻蘸取了一滴脚印中的积水,举至鼻尖,细细嗅闻起来,那神情专注而又凝重。 我好奇地凑近,轻声问道: “程师妹,可是有何发现?” 她缓缓抬头,眼中闪过一抹异色,低声向我介绍。 “彭师兄,我在749局档案室曾翻阅过一桩奇案,里面提及到一种半鬼半妖的东西,名为鲛人,它们行踪诡秘,足迹异于常人……” 言罢,她的目光再次落在那串延伸至河中的脚印上,眼中闪烁着难以言喻的光芒。 我闻言一愣,随即出声惊讶道: “鲛人?这东西我在《山海经·异闻录》中倒是瞧见过。可它们不是该栖息在深海之中吗,怎的会跑到陆地上来? “再者说,《山海经》里不是讲这东西畏惧日光吗?现在虽夜深雨密,但前几天可是大晴天,它怎敢现身呢?” 程落樱闻言,只是默默捏起那脚印坑中残留的泥泞,缓缓递至我的鼻尖。 那泥土湿润而混杂着莫名的腥气,仿佛带着深海的咸湿与未知的寒意,直透心扉。 泥土特殊的味道,让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眼前仿佛闪过一抹幽蓝的光影,在深邃的河水中一闪即逝。 程落樱秀眉微蹙,冷静分析道: “根据上次我从案卷中,查看到的鲛人信息,说它们脚长约五寸,四趾三蹼,其体外有黏液,味腥且咸。彭师兄,你看这脚印,难道不是非常吻合吗?” 我闻言连忙蹲了下来,借着摇曳的火光,仔细审视着那串延伸至河水中的脚印。 雨水不断滴落在脚印上,模糊着它们的轮廓,但那独特的形态依然清晰可见。 正如程落樱说的那样,这些脚印长约五寸,宽窄适中,四趾分明,三蹼相连,宛如精心雕琢的艺术品,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与野性。 我伸手轻触那脚印边缘,指尖传来一阵黏腻感,仿佛触碰到某种生物的体液,那股混杂着海水咸湿与未知腥气的气息再次扑面而来,让我心头猛地一紧。 程落樱的声音在雨夜的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她继续道: “不止如此,传闻中鲛人还善于纺织,能利用自身鳞片,织出入水而不湿的龙绡,其泪滴落,瞬间凝结成珠。 “你想,村长家中那巨额现金从何而来?很可能是鲛人拿了珍珠,与他做了某种不可告人的交易。 “至于那神秘的道袍与人皮面具,或许是鲛人自己不便露面,便指使村长以多重身份示人,混淆视听。” 程落樱说着手指轻扬,指向远处村长家的方向。 “我不知道村长家里,究竟还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言罢,一阵风吹过,火光摇曳,映照出她眼中闪烁的坚定与决心,仿佛要将这雨夜的迷雾一一揭开。 我紧盯着程落樱手指的村长家方向,心中突然明朗。 村长的老婆不是还活着呢吗? 或许,能从她的嘴里,问出些什么! 我猛地扭头,目光如炬,对身边的村民下令。 “去几个人,把村长的媳妇,给我带过来!要快!” 话音未落,几个青年村民应声而动,他们神色凝重,脚步匆匆。 不多时,雨幕中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妇女的低泣。 几个青年粗鲁地按着一个中年妇女的头,她踉跄着,双脚几乎离地,被半推半搡地带了过来。 她的头发散乱,脸上满是泪痕,眼中满是惊恐与无助,仿佛被夜色中的恶魔盯上,等待着未知的审判。 那女人见到我,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泥泞的地上,泥水瞬间溅起,染污了她的衣襟。 她双手紧紧抓着湿透的泥土,声音带着哭腔。 “小伙子,不!大仙,念在我还给你们做过饭的份上,你们饶我一命吧?我发誓,老韩做的事情,我一概不知啊。” 雨水不断打在她的脸上,与泪水混杂在一起,顺着脸颊滑落。 我闻言,迈步走了过去,火光映照下,她的面容显得憔悴而苍白。 我轻声开口,试图安抚她的情绪。 “大婶儿,你别怕,我只是问你几个问题。如果你真的跟这件事无关,等事情弄清楚后,我就会让人放了你。” 我边说边伸出手,想扶她起来,但她的手颤抖得厉害,仿佛凡人不敢触碰神明,只是用满是泪水的眼睛无助地看着我。 我微笑着问那个中年妇女,尽量的让自己的语气温和。 “婶子,韩有福有没有去见过什么可疑的人,或者带过什么可疑的东西回家?” 那中年妇女闻言,仔细回想了一会儿后,出言说道: “有…… 有!有那么几次,老韩大半夜了,还一个人偷偷溜出家门,回来的时候,身上还有一股子臭鱼烂虾的味道。” 我闻言,心中猛地一沉,仿佛被一块巨石压住,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我连忙追问道,声音因紧张而略显尖锐。 “那他带回来过什么人,或者什么东西吗?” 雨夜中,那中年妇女的眼神闪烁不定,像是在记忆的迷雾中艰难跋涉。 她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颤抖。 “老韩有个习惯,他带回来的东西,总是神神秘秘的,从来不给我看,更不会跟我说。 “但有那么一次,我半夜醒来,见东屋还亮着灯,便悄悄走过去。 “我从门缝里瞧见,他带回来一个奇怪的女人。 “那女人浑身包裹着厚重的黑纱,只露出一双幽深的眼睛,哪怕借助灯光,也看不清她的脸。 “她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身上散发着一股浓烈的鱼腥味儿,就像刚从深海里打捞出来的一样。” …… 第375章 入海追踪! 第三百七十五章 入海追踪! 听了村长老婆的话,我眉头紧锁,如果说那披着黑纱的女人就是深海鲛人,那么她是怎么找到村长的? 南韩村是山地村庄,附近并没有大海,唯一的一条河,就是眼前这条宽约十来丈的小河。 我把情况告知村长老婆,询问她村长是怎么接触到深海鲛人的? 村长老婆正欲开口,却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 一位皮肤黝黑、面容沧桑的村民匆匆走到我面前,手指向我身后那条平静流淌的小河,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他压低声音,仿佛泄露天机般说道: “大仙,您可别小瞧了这条河,它虽不起眼,却是咱们村连接外界的秘径。顺着它往北,坐上小船,不过三十海里,便是浩瀚无垠的黄海。 “韩小英一家,曾是咱们村里唯一的渔户,他们对这水路熟得很。可惜啊,这一家子都没了,之后村里就再没人敢出海了。” 说着,他叹了口气,目光望向远方,似乎很怀念以前可以出海的日子。 我听到这个消息,心中一震,大致明白了韩小英一家为何遇害。 我猜很可能他们发现了村长和深海鲛人的秘密,为了防止走漏风声,他们干脆就杀光了韩小英一家。 但这个推测,必须得到验证! 于是我扭头问村长老婆,“韩有福生前经常出海吗?” 她微微点头,神色中带着几分怀念与恐惧交织的复杂。 “是啊,老韩他以前常出海。总是雇韩小英她爹韩春庚的船,每次回来都拉着满满当当的牡蛎,堆得像小山一样。 “他总说海里的牡蛎肉厚鲜美,城里餐馆都抢着要。可自打小英一家遭遇不测……唉,他就没再去了。” 我转向那皮肤黝黑的汉子,眉头紧蹙,疑惑地问道: “既然去海里打捞牡蛎是如此赚钱的营生,为何村里其他人没有效仿呢?” 汉子闻言,苦笑了一下,粗糙的大手搓了搓脸颊,目光中闪过一丝无奈。 “村里穷啊,哪里能家家户户都置办得起海船?况且,就算有了船,谁敢和村长抢这独一份的生意?这些年来,眼红的人多了去了,可谁又有那胆子真去干呢?” 说着,他叹了口气,眼神空洞地望着远方,仿佛能看到那些被村长垄断的财富和村民们无奈的生活。 那汉子话音刚落,人群中便有人随声附和,声音中带着几分愤懑与不甘。 一个瘦削的中年男子从人群中挤出,脸上刻着岁月的痕迹,眼中闪烁着不平之光。 “就是!小英家的船,那还是村长看在老韩常年老实巴交的份上,给弄了些上面的补贴才勉强弄到的。春庚叔为了这营生,常年泡在水里,捞牡蛎捞得关节炎都犯了。 “我听他有一回喝多了,絮絮叨叨地说起过,他曾找村长谈过想要多分点成,结果被村长冷笑着骂了回来。 “说什么‘就你这点出息,还想谈条件?’还威胁他,要是再敢起这没用的心思,一定要他后悔!” 说着,他愤愤地挥了挥手,仿佛还能看见那日春庚叔无奈又愤怒的眼神。 听到这里,我心中已然明了几分,转头对身旁的程落樱轻声道: “看来,还是钱闯的祸啊。” 程落樱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她低语: “我猜,村长定是最近发现了深海鲛人的秘密,这才停了对牡蛎的打捞。韩春庚恐怕是无意间撞破了什么,于是再次找上村长,想讨要一份分成。 “村长为了独霸这份惊人的财富,竟狠下心,灭了韩小英满门。” 言罢,她轻轻叹了口气。 听了程落樱的分析,我摇了摇头,夜色下,我的眼神凝重而深邃。 “虽然一切都对上了,不过这里还有一个漏洞。” 我缓缓说道,手指轻轻敲打着身旁的木箱子。 “村长死于雷罚之下,这证明他不会法术或者道行低微。但别忘了,韩小英一家死于七煞摄魂阵,那种阴森恐怖的阵法,绝非韩有福这种普通人可以轻易施展。” 程落樱眉头紧锁,月光下,她的脸庞显得越发清冷。 “难道是鲛人干的?”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我再次摇头,目光穿过漆黑的夜幕,仿佛能洞察那未知的深渊。 “施展这种邪术的,必是玄门中人。看来,我得下水一趟了。” 话语未落,我已转身走向河边,夜风轻拂,河面泛起层层涟漪,仿佛隐藏着无尽的秘密,正静静地等待着我们的探索。 程落樱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愕,她快步上前,拦在我面前,月光映照下,她的面容显得格外担忧。 “彭师兄,你想下水去抓深海鲛人?这太危险了吧!” 我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叹了口气,目光坚定。 “没办法,樱妹,我们要想查清真相,就必须这么做。你先回镇上帮我取回我的武器,我自有分寸。” 说完,我从怀中掏出一把钥匙递给她,那是上次我们离开南韩村时,临时在镇上找的旅馆。 转身间,我望向那些围观的村民,高声问道: “你们谁会开船?把韩春庚家的海船开过来,我有用处。” 人群中一阵骚动,随后,一位年轻力壮的小伙站了出来,他眼神坚毅,显然对驾驶海船颇为自信。 在他的带领下,众人迅速向水廊行去。 夜色中,海船的影子在月光下若隐若现,仿佛一头沉睡的巨兽,即将被我们唤醒,一同驶向未知的深海。 黄昏时分,天边残阳如血,程落樱匆匆而来,手中紧握着我的背包,脸色带着几分担忧与不舍。 我迎上前去,接过背包,轻轻拍了拍她的肩,笑道: “樱妹,别担心,我一定会平安归来的。” 言罢,我转身招呼那位年轻小伙,两人一同迈向海边那艘斑驳破旧的海船。 天色渐暗,海面上最后一抹余晖也被夜色吞噬。 我们启动发动机,伴随着轰鸣声,小船缓缓驶离河岸,驶入湍急的河流。 四周静谧得只能听见发动机的低吼和水流拍打船舷的声响。 船只进入入海口,海水由淡转浓,最终变为漆黑一片,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 小船在汹涌的海浪中剧烈摇晃,仿佛一叶扁舟,在狂风巨浪中随时可能倾覆。 海浪一次次拍打过来,船身颠簸得更加剧烈,我的心也随之提到了嗓子眼。 开船的小伙子脸色苍白,紧握舵轮的手微微颤抖,声音中带着恐惧: “大仙,今晚风急浪大,我可不敢再往前了,要不我们先回去,明天再来吧?” …… 第376章 扑朔迷离? 第三百七十六章 扑朔迷离? 我望着不远处那片被夜色和波涛吞噬的海域,心中已有了决断。 “好吧,既然如此,就到这里吧。我自己去海里追踪,你可以回去了。” 说完,我对他感激地点点头,毅然转身,在小伙子惊讶的眼光中,纵身跃入了那片混沌的汪洋。 海水瞬间包裹了我,刺骨的寒冷瞬间袭来,但我毫不在意。 龙魄之力在我体内沸腾,一股奇异的力量让我获得了水下呼吸的神奇能力。 紧接着,我的肌肤开始涌现出细密的蓝色鳞片,在微弱的光线中闪烁着幽光。 我脚下轻轻一蹬,身体竟如同被无形之力推动,瞬间加速,如同一条潜藏于深海的蛟龙,迅猛地穿梭在波涛之间。 我在海水中迅速游动,仿佛与这片深蓝融为一体。 不久,眼前豁然开朗,一片荒无人烟的海滩映入眼帘。 海滩上散落着密密麻麻的牡蛎,它们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银光,宛如遗落的珍珠。 我注意到,不少牡蛎壳已被人打开,留下了一道道清晰的打捞痕迹。 四周的海水似乎也带着一丝不寻常的波动,仿佛在诉说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我潜入水下,沿着海滩附近的海域仔细探寻,海藻在指尖轻轻滑过,珊瑚礁在脚下若隐若现。 然而,无论我如何搜寻,深海鲛人的踪迹始终如同幻影,难以捉摸。 就在我以为今晚的探索或许要失望而归时,不远处的海面忽然翻腾起来,仿佛有什么东西即将破水而出。 我心中一动,连忙向岸边游去,找了个隐蔽的石头藏身其后。 不多时,一个黑影缓缓游了上来,月光下,我看清了她的模样。 乌黑浓密的长发如海藻般飘散,面容柔美,却带着不属于人类的奇异韵味,脸颊上隐约可见青色的鳞片,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泽。 她手里提着一个用翠绿水藻精心编织的篮子,轻盈地走上沙滩。 她四处张望,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满是警惕。 确认四周无人后,她开始弯下腰,熟练地捡起散落一地的牡蛎,每一个动作都显得那么优雅而神秘。 我紧贴着冰冷的岩石,屏息凝视着那位神秘的海中访客。 她身着由碧绿色海带编织而成的衣裙,轻盈飘逸,下半身的鱼鳍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银辉,随着海浪的轻拍轻轻摇曳,宛如海洋中最灵动的精灵。 我小心翼翼地从背包缝隙中抽出那把蕴含雷罚之力的古朴木剑,剑身隐隐散发出淡蓝色的电光,与周遭的幽暗形成鲜明对比。 我缓缓移动,脚步轻盈无声,逐渐缩小与她之间的距离,直至能清晰感受到她身上那股来自深海的腥味与神秘。 就在她满意地将最后一颗牡蛎放入篮中,准备转身回归蔚蓝深处时,我猛然从藏身处跃出。 木剑横亘在她面前,剑尖微颤,电光闪烁,将她惊得猛然一顿,手中的篮子也掉在地上。 鲛人被这突如其来的雷光惊得猛然扭头,眼中闪过一抹惊恐,随即毫不犹豫地跳进翻滚的海水中,企图逃离这突如其来的威胁。 我身形一闪,紧随其后,木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轨迹,伴随着我一声低沉而有力的低喝: “雷罚荡魔剑法——奔雷逐电!” 刹那间,剑尖爆发出耀眼的蓝色雷光,如同怒龙出海,瞬间将周围的海面笼罩在一片璀璨的电芒之中。 雷光击中鲛人的一刹那,她娇小的身躯在海水中剧烈抽搐,银色的鱼鳍在电光中闪烁,最终无力地昏厥过去,随着波涛缓缓漂浮在海面上,显得格外柔弱与无助。 我毫不犹豫地跃入水中,向她游去,将她轻轻揽入怀中,带着她向岸边游去。 上岸后,我轻轻将她平放在柔软的沙滩上,望着她曼妙而略带奇异的身姿,心中却不合时宜地闪过一个念头。 这究竟是什么品种神秘的海洋生物,我这算是电鱼吗?海洋保护局不会把我抓起来吧? 我胡思乱想之际,那鲛人缓缓睁开了双眸,眼中满是惊恐与无助,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最终忍不住低声啜泣起来,声音如同夜风中摇曳的海藻,带着几分凄楚与哀怨。 我紧握雷罚荡魔剑,剑尖微微颤抖,指向她,声音低沉而严肃。 “你究竟是何方妖怪?为什么要去南韩村为非作歹,残害百姓?” 月光下,剑身泛着淡淡的蓝光,与周围幽暗的环境形成鲜明对比。 那鲛人女孩仿佛被我的气势所震慑,身体微微颤抖,嘴唇轻启,竟吐露出人言,声音宛如天籁,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不知道什么南韩村,这里是我们鲛人族世代获取食物的地方,白色沙滩。我从未离开过这片海域,更未曾伤害过人类。” 我怒吼一声,声震四野,海浪似乎都为之一滞。 “休要装可怜骗我!南韩村河边,那清晰的鲛人足迹,难道还能作假?短短数日,八条人命,个个死状凄惨,血液被吸干,这不是你们鲛人族的残忍手段,又是什么?” 月光下,我的影子拉得老长,雷罚荡魔剑的剑尖几乎触碰到她颤抖的鼻尖。 那鲛人女孩眼中闪过一丝悲愤,泪水如断线珍珠般滚落,与海水融为一体,她激动地反驳: “你们人类,只知一味索取,污染我们的家园,却将所有罪孽强加于我们!我们只吃生蚝和牡蛎,哪里会吸人血? “别的不说,就说这白色沙滩就因为盛产牡蛎,却被你们无休止的打捞。我们鲛人一族不到深夜都不敢出来寻找食物。 “前些日,墨黛姐姐不过是在岸边觅食,就被你们人类无情捕获,险些丧命,九死一生才从你们村子里逃回,你们却反咬一口,说我们残害你们?天地良心,你们何曾给予过我们半分公道!” 一边说着,她一边气的浑身颤抖,仿佛在无声的控诉着人类的罪行。 听了那鲛人族女孩的话,我半信半疑,眉头紧锁,缓缓开口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你说的那个被人类抓去的墨黛,我能去见见她吗?” …… 第377章 鲛人部落! 第三百七十七章 鲛人部落! 听了我的要求,那鲛人姑娘下意识的想拒绝,可是她又看了看我手里的雷罚木剑,似乎明白我这并不是在跟她商量。 “我叫水碧,我可以带你见墨黛姐姐,但是你要发誓不会伤害她。” 那鲛人女孩就这么看着我,如果我现在不给她保证,我相信哪怕此刻杀了她,也很难让她屈服。 但是,现在还没有直接证据表明,鲛人族跟南韩村的命案没有关系,所以我选择了一个有转圜余地的承诺。 “好吧,我发誓,如果你口中的那个墨黛姐姐跟南韩村命案无关,我可以不为难她。” 我举起三根手指对天发誓,见我一脸严肃,水碧才稍微放下了一些戒心。 我缓缓伸出手,轻轻搭在水碧细腻如绸的腕上,一用力,将她从柔软的沙滩上温柔地拉起。 她身形轻盈,带着海风中特有的咸湿与清新,扭动着灵活的腰肢,踏着细碎的浪花,一步步踱向蔚蓝深海。 刚触及海水边缘,她便如鱼得水,瞬间加速,银白色的鱼尾在海中划出一道道绚烂的光弧,企图以速度拉开与我的距离。 我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这是要在水里跟我比速度? 如果我只是个普通道士,今天还真被这鲛人女孩给骗了,不过既然敢让她先走,我自然不怕她会就此跑掉。 轻轻一跃,我整个人仿佛融入了海洋,速度不减反增,浪花在我身后翻涌,几乎眨眼间,我已与她并肩。 我向她挥手致意,戏谑道: “水碧姑娘,不妨再快些,让我瞧瞧你在海里的本事。” 见我如此轻松便追了上来,水碧猛然摆动鱼尾,银辉闪烁间,速度骤增,仿佛要将海水一分为二。 我轻笑一声,体内龙魄悄然运转,身形更加灵动,始终与她并排游动,甚至偶尔还能超出一丝。 水碧紧皱眉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而我则是一脸轻松,嘴角挂着淡然的笑。四周海水因我们的快速游动而激荡起层层波纹,月光穿透水面,照耀在我们身上,露出神秘的光辉。 终于,见彻底摆脱不了我,水碧缓缓停了下来,她转过身,波光粼粼中,无奈道: “好吧,我承认我刚才想过逃走,没想到你一个人类,在海里比游泳速度,竟然能胜过我们常年生活在海里的鲛人族。” 我面色一沉,哼声道: “别浪费时间了,我可没那么多耐心跟你赛跑。今晚,我一定要见到去过南韩村的那个鲛人女孩,她身上有解开一切谜题的关键。” 说话间,我紧握着雷罚木剑,剑尖微颤,空气中弥漫起一丝不容置疑的威胁。 水碧的眸光闪烁,最终化作一声轻叹,她轻摆鱼尾,周身泛起淡淡荧光,示意我跟上。 我们潜入更深的海域,四周光线渐暗,珊瑚礁与海藻在微弱的光芒中摇曳生姿,宛如海底的幽深宫殿。 水碧在前引领,我紧随其后,仿佛步入了另一个神秘世界。 随着水碧深入海底,四周的光线由昏黄转为明亮。 四周密布着各式各样的贝壳,它们或开或合,散发着柔和而神秘的光芒,将这片海域装点得如梦似幻。 大片五彩斑斓的珊瑚礁宛如海底森林,错落有致地延伸开来,每一株都色彩鲜艳,生机勃勃。 在这片绚烂的珊瑚丛中,成群结队的鲛人悠然自得地穿梭其间,他们的身姿曼妙,鱼尾闪烁着银白光泽,宛如海底最灵动的精灵。 正当我沉浸于这份奇异美景时,两名鲛人猛然从珊瑚礁后窜出,手持用珊瑚精心雕琢而成的三叉戟,戟尖闪烁着寒光,带着破风之声,直刺向我。 “当!~” 我一挥雷罚木剑将三叉戟挡住,随后看向鲛人水碧,等待她给我一个说法。 水碧目光温柔地掠过那两名鲛人守卫,她的唇轻轻翕动,发出了一连串悠扬的音波,宛如海底最悠远的歌声,回荡在这片绚烂的海域。 两名守卫的神色瞬间缓和,他们相互对视一眼,收回了手中的三叉戟,但那目光中仍带着几分戒备与不满,冷冷地盯着我。 水碧转过身,鱼尾的银辉在珊瑚的光芒下更显耀眼,她轻声说道: “可以了,他们不会再阻拦你。但你要记住,我们鲛人族的领地,从未有人类踏足,这里的一切对你来说都是未知的。 “你必须紧跟着我,不要离开我的视线,否则,我不能保证你会遇到什么。” 说完,她轻轻摆动鱼尾,引领着我继续深入这神秘莫测的海底世界。 我随着水碧轻盈地穿梭于玫红色珊瑚礁之间,这些珊瑚如同精心雕琢的艺术品,散发着柔和而温暖的光芒,将周围映照得如梦如幻。 珊瑚屋隐匿其间,形态各异,仿佛海底的宫殿,透着神秘与庄严。 水碧在一扇半掩的珊瑚门前停下,轻声道: “就是这里了,墨黛姐姐在里面养伤。族长安排我出去给她找点吃的,要不是你突然出现,牡蛎也不会被打翻。” 她的声音温柔中带着一丝忧虑和责备。 我目光凝重,拱手行礼,诚挚地致歉。 “此事事关八条人命,恕我失礼了。若非情势所迫,也不敢如此唐突。” 珊瑚屋内,隐约可见幽光闪烁,一股淡淡的药香与海水的咸湿交织,增添了几分紧迫与期待。 我随着水碧踏入珊瑚屋,屋内幽光闪烁,映照出一个巨大的贝壳,宛如自然的宝座。 贝壳中,一个身披黑纱的鲛人女孩静静躺着,脸色惨白如纸,细长的眼眸半睁半闭,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脆弱。 她的胳膊和脸颊上,原本应光泽熠熠的鳞片残破不堪,有的地方甚至露出了鲜红的肌肤,仿佛经历了难以想象的磨难。 见到水碧,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温柔的光芒,但当我紧随其后踏入,那抹温柔瞬间被惊惧所取代。 她猛地坐起,鱼尾在贝壳中局促地拍打,目光中交织着戒备与恐惧,仿佛我是这片宁静海域中突如其来的风暴。 “水碧,快逃,这是可耻的人类。就是他们把我捉去的,快去叫族长。” 墨黛的眼中满是惊慌,鱼尾在贝壳内疯狂拍打着,水花四溅。 她声音带着哭腔,急促地对水碧喊道: “你快去啊!” 水碧连忙游到墨黛身边,用她那柔软的手轻轻抚摸着墨黛的额头,温柔而坚定地说道: “姐姐别怕,这个人类不是来抓我们的,他是来查案的,他没有恶意。而且,这是在我们的领域,他断然不会,也不敢伤害你的。” 说着,水碧轻轻拥抱着墨黛,用自己的体温传递着安慰与勇气,试图平复她内心的恐惧。 就在此时,珊瑚礁屋外,一大群鲛人正在提着武器赶来,我还没来得及询问墨黛,就被一声厉喝,吓了一跳。 “里面的人类,给我滚出来!” ...... 第378章 冥渊鬼影! 第三百七十八章 冥渊鬼影! 我闻言,无奈地摇了摇头,只得暂时将满心疑惑压下,提着雷罚木剑,缓缓游出了那扇半掩的珊瑚门。 门外,一片紧张对峙的景象映入眼帘,黑压压的鲛人群,已将小小的珊瑚屋团团围住,他们手持各式各样的珊瑚兵器,眼神中透露出敌意与警惕。 为首的是一位雄壮的鲛人男子,他身披暗绿色的海藻披风,肌肉在紧身的鲛鳞战甲下若隐若现,手中紧握一柄寒光闪闪的钢叉,直指我的鼻尖。 他的脸庞坚毅如礁石,双眼怒睁,仿佛能喷出火焰。 “你就是那个,擅自闯入我们鲛人族领地的可耻人类?”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如同海底暗流涌动,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目光坦然,语气不卑不亢。 “在下是水碧姑娘带进来的,算不得擅自闯入吧?况且我是来查案的,无意与诸位冲突,问几句话我就离开。” 那雄壮鲛人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中闪过一抹狠厉。 “从墨黛被捉去受尽虐待的那一刻起,人类和鲛人族就是敌人!你敢不打招呼就闯进来,我今天就让你做这百里珊瑚林的养料!” 话音未落,他猛然挥动手中钢叉,寒光一闪,带着凌厉的破风声直取我要害。 周围鲛人群情激愤,纷纷怒吼着向前逼近,手中的珊瑚兵器闪烁着森然冷光,将这片绚烂的海域瞬间染上了肃杀之气。 珊瑚礁在怒涛般的冲击下微微颤抖,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风暴战栗。 我身形一侧,犹如游鱼般灵活,轻易避开了鲛人首领那势大力沉的一叉。 钢叉擦着我的衣角呼啸而过,深深嵌入身后的珊瑚礁中,激起一片细碎的水花。 我目光冷冽,直视着那位怒火中烧的鲛人首领,沉声道: “我并不怕与你动手,但在这关键时刻,若我们自相残杀,只会让真正的幕后黑手坐收渔翁之利。这,难道是你想看到的结果?” 话音未落,我体内灵力涌动,雷罚木剑在我手中光芒大盛,剑尖轻点海水,带起一圈圈涟漪。 我语气坚定,继续道: “我只需问墨黛姑娘几句话,届时,是非曲直,我自有明断。” 鲛人首领满脸怒火,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怒吼道: “你们人类狡诈多端,本族长懒得和你废话,且吃我一叉!” 话音未落,他身形暴起,如同怒海狂涛中的一头猛兽,钢叉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刺我的胸膛。 我冷哼一声,体内灵力疯狂涌动,雷罚木剑在我手中仿佛有了生命,剑光如电,与钢叉碰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火花四溅中,我借着反震之力,身形一侧,犹如灵动的鱼儿,轻松避开了他的攻势。 紧接着,我手腕一转,木剑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猛地劈向鲛人首领。 剑光如龙,气势惊人,将他震得连连后退,足足退出了十几米远。 鲛人首领速度奇快,蹬在一块突兀的珊瑚石上,稳住了身形,停止了后退,眼中怒火更盛,再次如一头被激怒的海兽般猛扑而来。 我冷哼一声,眼神凌厉,迅速咬破指尖,一抹鲜红滴落在雷罚木剑之上,仿佛触动了某种神秘的力量,木剑瞬间光芒大盛,雷光在剑身游走,犹如灵蛇出洞,气势惊人。 我紧握木剑,手腕翻飞,剑尖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绚烂的轨迹,带起阵阵雷鸣之声。 随后,我怒喝一声: “奔雷破邪!” 随着话音落下,木剑携带着磅礴的灵力与耀眼的雷光,猛地向前挥出,剑光如怒涛奔涌,直奔鲛人首领而去,整个海底世界仿佛都为之一震。 我的雷罚木剑犹如天际划过的闪电,迅猛无匹,剑势若滚滚奔雷,携万钧之力向前突刺。 霎时间,只听“当”的一声巨响,金石交击之音震颤海底,鲛人首领紧握的钢叉竟被这股雷霆万钧之力从中切断,断口处光滑如镜,反射着幽暗的海光。 木剑去势未减,裹挟着剩余的雷光与灵力,如一道银色的匹练,直取鲛人首领的咽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清脆而坚定的声音划破了海底的喧嚣。 “请停手!” 那声音虽然虚弱无力,却好似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让我的动作不由自主地一顿。 木剑在离鲛人首领咽喉仅余一寸之处猛然停住,剑尖的微光在他颤抖的肌肤上跳跃,映照出他眼中那转瞬即逝的死亡阴影。 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凝固了,只剩下我和鲛人首领之间紧张而微妙的对峙。 我缓缓扭头,目光穿透层层激荡的水波,只见鲛人女孩墨黛在水碧温柔的搀扶下,缓缓步出装饰着斑斓珊瑚的屋舍。 她的面容苍白却坚定,双眸如同深海中最璀璨的珍珠,直视着我,声音虽细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力量。 “我愿意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只请你不要伤害我的族人。” 我闻言,心中微震,随即深吸一口气,收敛起周身涌动的灵力,雷罚木剑光华渐敛,归于平静。 我望向那位鲛人女孩,语气柔和了几分。 “请原谅,我本无意争强好胜,只是情势所迫。我只想知道,你为何会出现在南韩村?你与那里的村长韩有福,究竟有什么联系?” 我的话音刚落,鲛人女孩墨黛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牙关紧咬,仿佛能听见她磨牙的声音。 她的双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直视着我,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跟那个畜牲能有什么联系?我是在白色沙滩捡牡蛎时被他捉去的! “他把我关在地窖里,四周漆黑一片,阴冷潮湿,每天用各种残忍的手段折磨我,只为了让我在剧痛之下流出眼泪,好给他制造那些人类世界昂贵的珍珠!” 说到此处,墨黛的双手紧握成拳,微微颤抖着,眼中闪过一抹深深的恐惧与痛恨。 她的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仿佛那段不堪回首的记忆又重现眼前,将她拉回了那个暗无天日的地窖。 我闻言,眉头紧锁,目光中闪过一丝疑惑。 我摇了摇头,出声道: “你这么说不对吧?韩有福就算是村长,最多只能在南韩村只手遮天,但他终究只是个普通人,怎么可能是你们鲛人族的对手?” 鲛人女孩墨黛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中带着无尽的寒意与嘲讽。 “他会是普通人?真是可笑至极!你可知他其实是此地潜伏下来,冥渊鬼影的核心成员,一身道行深不可测!” …… 第379章 暗夜鬼影! 第三百七十九章 暗夜鬼影! 什么?! 韩有福竟然是冥渊鬼影的核心人员? 这怎么可能呢!他明明已经死在我召唤的五雷法诀之下了。 除非…… 他是假死! 如果是这样,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假设墨黛说的是真的,此时,程落樱以及南韩村的村民,恐怕都将遭遇不测!! 我猛然抬头,目视鲛人女孩墨黛,严肃的问道: “你此言当真?” 鲛人女孩墨黛的双眸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她轻启朱唇,当即发誓道: “我曾在地窖深处,无意间听见韩有福与一群人的低沉密谋,冥渊鬼影这个令人胆寒的名字,便是那时传入我耳的。 “我以鲛人一族世代守护的海洋神与我们全族未来发誓,我所言字字句句,皆无半点虚假。” 言罢,她双手紧握成拳,置于胸前,眼神中满是真挚与迫切。 我闻言,心中如遭雷击,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涌上心头,连忙对墨黛深施一礼: “感谢你对我坦诚相告,现在,我必须马上赶回去,阻止他们。” 鲛人女孩墨黛见我转身欲走,连忙伸手阻拦: “且慢!这计划周密狠辣,应该是专为你们设下的陷阱,你此刻单枪匹马回去,无异于自寻死路!” 我眉头紧锁,目光如炬: “我明白此行凶险,但我师妹如今身陷险境,我受她爷爷临终所托照顾好她,怎能因为个人安危,弃她于不顾?这是属于我的责任,也是我的誓言,我必须回去!” 话音未落,鲛人族长缓步而出,他身姿挺拔,将断了的钢叉丢在地上,对我伸出了手。 “对抗共同的敌人,我们鲛人一族从不退缩。如果有需要,我们愿意伸出援手。” …… 我离开鲛人族的海底之城,水碧在前面领路,她如灵动的精灵划破深邃碧波,带领我轻盈上浮。 穿出水面那一刻,晨光穿透薄雾,洒在细腻的白色沙滩上,金光闪闪。 我俯身在水碧耳畔低语,吩咐她一些我的计划,随后又交代她要隐秘行事。 言罢,我毅然转身,再度潜入水中,向着南韩村后蜿蜒的小河极速游动。 晨光熹微中,我悄然抵岸,匿身于茂密芦苇间。 透过摇曳的叶缝,窥视着宁静却暗流涌动的南韩村,晨光勾勒出每一栋茅屋的轮廓,却也掩不住即将到来的风暴前夕的沉寂。 我屏息凝神,借着晨光与芦苇的掩护,缓缓移动视线。 南韩村往日的宁静被一种莫名的紧张所取代,家家户户门窗紧闭,连鸡犬之声也稀疏难闻。 田间地头里,已经没有再扛着锄头下地劳作的村民,就连村道上,也罕见的空无一人。 在村口,有两名身着黑色斗篷的神秘人,脸上戴着面具,他们偶尔交头接耳,有意无意的来回巡视,同时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 一阵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他们立刻紧张地四处张望,腰间的兵器在晨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芒。 这份异常的死寂,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让人心底生寒。 我更加确信,村子昨天晚上必定发生了什么大事! 不过,现在是白天不敢有所行动。 最好的选择就是,等到天黑,趁着夜色偷偷潜回村子,看看能不能找到村民,打探一下昨天晚上我离开后,村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打定主意后,我按捺住内心的焦急,如同一块磐石,静静地等待夜幕降临。 夜色如墨,连月亮都羞涩地躲进了云层之后,不给大地留下一丝光亮。 我借着这绝佳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接近了村口,那两名身着黑色斗篷的神秘人如同两尊沉默的石像,屹立在那里,面具下的眼睛闪烁着警惕的光芒。 我正欲悄无声息地解决掉他们,以便潜入村子,却意外地听到了他们的低语。 其中一人声音低沉,好像三四十岁的年纪。 “哎~你说,昨晚的动静那么大,鬼使大人交代的那人,真的还会回来吗?” 另一人声音沙哑,听起来岁数不小了,可能有五十多岁。 “不管他来不来,我们只要守在这里,完成任务就行。别的事情,不该咱们操心。” 年轻的那个黑衣人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牢骚。 “唉~真特奶奶的不公平,凭什么他们在村子里吃香的喝辣的,咱们俩却要来守这个破路口,连个送饭的都没有。我看啊,压根儿没人记得咱俩咯。” 说着,他用力踢了踢脚下的石子,石子滚落,掉在我的身旁,发出“啪嗒”一声轻响,在这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刺耳。 那年纪稍大的黑衣人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他从怀里缓缓掏出一个油纸包。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瞬间,一阵诱人的肉香弥漫开来,在这寒夜里勾起人无尽的食欲。 油纸包里,几块卤得深褐色的肉块静静地躺着,上面还挂着几滴晶莹的油脂,在微弱的星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年轻的黑衣神秘人眼睛一亮,紧盯着那年长同伴手中的油纸包,喉咙里发出一声干渴的吞咽声,急切地问道: “我去,老哥!你这从哪搞来的?这么香!” 年纪大的黑衣人神秘一笑,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只是轻轻摇了摇头,低声说道: “别抱怨了,谁让我们只是鬼兵呢。在这阴冷的夜里,有点热乎的吃食就不错了。什么时候混上一方鬼使,那车子、票子、女娃子,还不是想要多少有多少。” 说完,他撕下一块卤肉,大口咀嚼起来,脸上满是享受的神情。 年轻的黑衣人见状,也迫不及待地抓起一块肉,狠狠咬了一口,汁水四溢,香味在口腔中爆炸开来。 两人一时间竟忘了周遭的寒冷与孤寂,只顾埋头吃喝,不一会儿,那油纸包便见了底。 年轻黑衣人拍了拍圆鼓鼓的肚子,打了个饱嗝,脸色微红,嘟囔道: “真痛快啊,我喝多了,老哥你先看着,我去方便一下。” 说着,他踉跄着走向一旁的暗处,脱下裤子,一条晶莹的水线哗啦啦流了出来。 在年轻黑衣人踉跄离去的瞬间,我如鬼魅般从暗处暴起,身形快若闪电,悄无声息地贴近了他。 在他还未反应过来之际,我猛地伸出右手,紧紧捂住他的嘴,左手则迅速扼住他的咽喉。 他眼中闪过一丝惊恐,眼球瞪得滚圆,仿佛要挣脱眼眶的束缚。 我手腕一扭,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他的脖子便软绵绵地歪向了一边,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最终无力地倒在地上。 借着微弱的星光,我瞥见他黑色衣服胸口处,绣着一个醒目的白色骷髅标志,骷髅后方是两根交叉的骨头,显得阴森可怖。 我心中一动,猜测这应是冥渊鬼影的制服标识。 来不及多想,我迅速脱下他的衣物,动作麻利地将自己装扮起来。 黑色斗篷披上身的那一刻,我仿佛融入了这片夜色,成为了一个新的“守夜人”。 …… 第380章 突袭祠堂! 第三百八十章 突袭祠堂! 我披上黑色斗篷,仅余一双眼睛闪烁在夜色中,如同深渊中的两点寒星。 我大步流星地走向那位年长的黑衣人,动作自然流畅,仿佛我本就是他们的一员。 在他对面,我随意地找了个位置坐下,顺手抄起地上的酒壶,仰头灌了两大口,辛辣的酒液如火般灼烧着喉咙,带来一丝暖意。 这两个狗东西,在这里大吃大喝,老子饿了一天了,先吃饱再说。 接着,我毫不客气地夹起最后几块卤肉,大口咀嚼,肉香与酒香交织,在口腔中肆意绽放。 那黑衣人并未察觉任何异样,他笑着摇了摇头,手中的酒壶再次倾斜,为我斟满一杯。 “你小子,这肚子怎么跟无底洞似的,我说,你刚才去给屎腾地方去了?吃那么多还特么跟饿狼似的。” 我接过酒杯,一饮而尽,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手中的肉块被我撕扯得更加细碎,含糊不清地说道: “别急,等道爷我吃饱了,好宰了你。” 说时迟那时快,我最后一口肉填进嘴里,眼神瞬间凌厉,抓起手里的筷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捅进了那黑衣人的咽喉里! 在黑衣人惊恐万分的目光中,我缓缓伸出手,一手紧紧捂住他的嘴,防止他发出任何声响,另一只手则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低声细语道: “别怕,这只是暂时的,头晕是正常的反应,深呼吸,放松,很快就好了。” 我的声音仿佛带着某种魔力,让他眼中的惊恐逐渐凝固。 鲜血如细流般沿着他的脖颈缓缓滑落,滴落在干涸的土地上,发出细微而清晰的声音。 不久,他的眼神涣散,最终无力地闭上了双眼,却仍保持着瞪大的姿态,仿佛死不瞑目。 我轻轻地将他推倒,尸体无声地滑入一旁的深沟中,我迅速从身旁抓起一把枯叶,仔细地擦拭着血迹,确保不留一丝痕迹。 夜色如墨,我借着这天然的掩护,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朝着村子潜行而去,每一步都踏在夜的寂静之上。 四周沉浸在一片死寂之中,只有夜风偶尔拂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 我轻手轻脚地推开第一户村民家的木门,屋内漆黑一片,空荡荡的,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我心头一紧,眉头紧锁,不祥的预感如乌云般笼罩心头。 紧接着,我又迅速潜入隔壁,情况依旧,家具摆放整齐,却不见半个人影。 看来,村民都被集中关押了。 只是不知道,程落樱有没有跟他们关在一起? 我退回夜色中,大脑飞速运转,设想自己是韩有福,会如何布局,才能给我来个请君入瓮。 村里祠堂,那地方破败而又古旧,往来进出只有一个大门,它不仅是村民祭祖的地方,更是关押人质的绝佳地点。 想到此处,我朝着祠堂方向潜行,脚步轻盈,宛如夜色中的一抹暗影。 接近祠堂,我隐约听见里面传来低沉的交谈声,夹杂着偶尔的咳嗽,我的心猛地一沉,加快步伐,朝着祠堂靠近。 我悄然来到祠堂门口,借着夜色的掩护,在附近的阴影中晃荡。 果不其然,门口挺立着四名黑衣人,他们手持长刀,眼神锐利,来回巡逻,没有丝毫懈怠。 而在暗处,我凭借敏锐的直觉,捕捉到两道隐晦的气息,那两人藏身于墙角与树影之间,若非特意留心,极易忽略。 我心中盘算着,硬闯无疑是自投罗网,恐怕不出一分钟,就会被发现,如今之计,只能智取。 正当我苦思破敌之计,村道上,一抹黑影缓缓行来,手提一只古朴的食盒,步伐不急不缓。 有了! 我心念电转,一个计策瞬间成形。 我整了整衣襟,确保斗篷下的身形与冥渊鬼影的装扮无异,随后大步流星,故作姿态地朝那提食盒的黑衣人迎去。 月光下,我的身影拉长,与夜色融为一体,唯有双眼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站住!” 我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伸手拦住了他的去路。 食盒的黑衣人微微一愣,抬头望向我,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嚣张地问道: “这里面是什么啊?” 话语间,我故意露出一丝不屑,仿佛真的是从祠堂出来的大爷。 那送饭的黑衣人疑惑地看了我一眼,目光在我脸上停留片刻,最终落在我胸口处那枚白色骷髅的标志上。 他低下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谦卑: “原来是守卫兄弟,这是给弟兄们的饭食,穷乡僻壤的,大家凑合几口算了。” 说完,他紧了紧手中的食盒。 我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故作大方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辛苦了,大家都挺饿的了,你先回去吧,我去送。” 说着,我伸手去接食盒。 他嘴上说着: “那多不好意思。” 但手上却毫不犹豫地将沉甸甸的食盒递给了我,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松。 月光下,食盒表面的光泽微微闪烁,仿佛承载着某种不为人知的秘密。 我接过食盒,心中暗自得意,看来今晚很顺利,计划的第一步已经成功。 看着送饭的黑衣人转身离开,我刚想在饭菜里动些手脚,以图后计,却不料那送饭的黑衣人竟然去而复返! 他脚步轻快,似乎有所察觉。 他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我身后,目光锐利如鹰,恰逢我正掀开食盒盖子的一瞬,他嘿嘿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 “就料到你小子会偷吃。” 我心中一惊,表面却不动声色,迅速盘算对策。 绝不能让这王八蛋坏了大事! 我眼神一冷,故作亲昵地搂住他的肩膀,将他拉进一旁的阴暗角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来,我跟你说个事儿。” 话音未落,我体内灵力涌动,手掌翻转,一招八卦游龙掌暗含劲风,直击他的喉骨。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他眼中的戏谑瞬间凝固,身体僵硬地倒下,再无半点声息。 月光下,他的身影缓缓委顿,食盒歪倒一旁,饭菜散落一地,而我,则静静地立于夜色之中,宛如一尊冷酷的雕像。 “有时候,人还是蠢点好,你不该回来的。” 说完,我把他的尸体藏在树后,提着食盒,慢慢的走进村庄祠堂。 开饭了,希望你们吃了这一顿,好生上路! …… 第381章 极限逃出! 第三百八十一章 极限逃出! 虽然杀死了送饭的黑衣人,但我身上并没有携带毒药之类的东西,唯一能用到的,只有嗜睡符。 算了,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只要成功救出程落樱,韩有福的陷阱就会不攻自破。 我从怀里掏出一张空白符纸,咬破指尖,用鲜血画了一张嗜睡符,随后用心火点燃,将燃尽的符灰掺进了酒水里。 随后,我大摇大摆的提着食盒,往村里祠堂走去。 祠堂门口的几个废物,看见我衣服上的骷髅标志后,没有丝毫的怀疑,从我手里接过食盒,就躲到一边吃饭去了。 只是祠堂后面的两个暗哨,并没有过来一起吃饭。 我本想问一下守门的四个傻屌他们为什么不一起? 但又怕一出口,由于声音不同被他们认出来会坏了大事,于是只好佯装离去。 好在没走出几步,四个守卫就慢慢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我故意发出声音,好引暗处的两人过来查看。 “哎呀,你们怎么了,难道…… 饭菜被人下毒了?” 果然,经过我这么一喊,暗处的两个人身形一闪,迅速跑了过来。 我佯装焦急,眼角余光却敏锐地捕捉到他们衣襟上的细节。 那骷髅标志比守门的几个废物多了两根骨头,散发着更为阴冷的气息,显然在冥渊鬼影内部,这两个人级别更高! 他们其中一人快步至桌边,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审视着沉睡不醒的守卫。 另一人则面色凝重,未做过多停留,转身欲奔,显然是要去向他们的首领,汇报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月光下,我静静地站在一旁,心中暗自盘算着下一步行动。 见那暗卫转身欲奔,我心念电转,当即决定出手! 仙风云体术骤然发动,我周身气流涌动,速度瞬间提升了好几倍。 我仿佛化作了一道疾风,身后拖曳着长长的虚影,眨眼间便已拉近与那暗卫的距离。 我身形暴起,如同鬼魅般掠至其身后,一记凌厉的肘击,裹挟着破空之声,狠狠砸向了他的天灵盖。 “咔嚓!~” 那暗卫只觉眼前一黑,尚未来得及发出半点声响,便如断线风筝般,重重栽倒在地,没了气息。 与此同时,另一名暗卫已然警觉,双目圆睁,刚要张口高呼示警,却被我一脚蹬落的鞋子精准无误地塞进了嘴里,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 我身形未停,右手迅速变幻,化为一只漆黑如墨的巨爪,带着森然寒意,猛然洞穿了他的胸口。 “噗!~” 那名暗卫的眼中,闪过一抹不可置信,身体无力地瘫软,鲜血喷涌而出,洒满了古老的祠堂地面,一片狼藉。 我疾步踏入祠堂大殿,眼前的景象让我心头一紧。 烛火摇曳,将整个空间映照得明暗交错,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松香与衰弱的气息。 那由白色蜡烛构成的太极图,在夜色中闪烁着幽光,仿佛古老咒语的具现,将一圈圈神秘力量缓缓释放。 村民们被圈禁其中,面容苍白,宛如被抽离了灵魂,即便是最简单的睁眼动作,也显得异常艰难。 他们的呼吸微弱而沉重,偶尔有人眼皮微颤,却又迅速陷入更深的沉睡。 四周静得只能听见烛火跳跃的声音,以及我急促的脚步声,在这庄严而又诡异的氛围中,每一步都踏在了我的心弦上。 我眉头紧锁,心中暗自思量。 眼前这阵法诡异莫测,松香味愈发浓烈,似乎正悄然侵蚀着我的体力。 我迅速以衣袖捂住口鼻,一个箭步上前,猛地踢倒了脚边的一根蜡烛,火光四溅,打破了祠堂内的死寂。 借着这踢开的缺口,我闯入阵中,目光如炬,穿梭在沉睡的人群间,急切地搜寻着程落樱的身影。 昏暗之中,人影幢幢,却唯独不见她的踪迹! 正当我心焦欲离之际,一只布满茧痕的手猛然拽住了我的裤腿,我低头一看,竟是那先前开船送我去海里的年轻小伙。 他面色苍白,眼神中却透着一丝急切与求救,嘴唇翕动,似有话语却无力说出。 我手捏剑指,口中念念有词。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 驱邪缚魅,保命护身。 智慧明净,心神安宁。 三魂永久,魄无丧倾。 ——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随着咒语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我二指轻点在那年轻小伙的眉心,一股蕴含着纯净力量的冰凉气流自指尖涌入他体内。 清心咒的力量,仿佛春日里的一缕清泉,滋润着他枯竭的生命力。 小伙的身体微微一颤,眼中的死灰逐渐褪去,恢复了一丝丝神采。 他猛地抓紧了我的衣袖,声音虽弱却带着急切。 “大……大仙,村……村长他,没死……他……他要抓你!” 说话间,他的眼神中满是恐惧,仿佛有什么恐怖之物正潜伏在暗处,伺机而动。 祠堂内的烛火因这突如其来的动静而更加摇曳,将我们的身影拉得长长的,投射在古老的石壁上,显得格外阴森。 我闻言心中一凛,双手紧紧捏住那年轻小伙瘦弱的肩膀,急切地问道: “你知不知道,跟我一起的那个道姑,她被关在哪里?” 小伙的眼神涣散,嘴唇干裂,勉强挤出一丝力气。 “地……地窖……村长家……地窖。” 话毕,他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生命力,身体一软,再次陷入了昏迷。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 由远及近,震得祠堂内的烛火剧烈摇晃。 我心中警铃大作,再不犹豫,深吸一口气,双腿猛地发力,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祠堂一侧的木窗。 只听“咔嚓”一声,木窗在我强大的力量下应声而碎,碎片四溅。 我借势一跃,身形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随后稳稳落地。 几个起落间,已消失在了夜色之中,只留下一串怒骂声,在夜色中回响。 “装神弄鬼的小崽子,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想趁机救人?我偏偏不让你得逞,来人,跟我去地窖!” …… 第382章 狡诈恶徒! 第三百八十二章 狡诈恶徒! 听到韩有福那熟悉又可恶的声音,我心里猛地咯噔一声,仿佛被重锤击中。 这狡猾的王八蛋,果然是利用我的雷法诈死,趁乱离开南韩村,去搬冥渊鬼影的救兵了。 夜色中,我紧贴着墙壁,借着稀疏的星光,瞥见远处火把摇曳,人影憧憧,正迅速朝村长家方向集结。 我心中焦急万分,如今敌众我寡,加之营救程落樱的计划暴露,再想冲进地窖救出程落樱,无异于火中取栗,难上加难。 但即便如此,我也绝不能坐以待毙! 我咬紧牙关,双手紧握成拳,指甲几乎嵌入掌心,一股不屈的意志油然而生。 我悄悄绕开火光,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屋檐下,每一步都踏在夜的寂静中。 兵法云:忧在外者攻其弱,忧在内者攻其强! 如今想要破局,必须找到韩有福的薄弱之处,予以强势击破,借机扰乱他的心境,才有可能反败为胜。 我苦思冥想,突然一个人的脸庞出现在我的脑海里,村长老婆! 这个农村中年妇女,之前会被村民们活捉,而不是像韩有福一样逃走,必定不是玄门中人。 虽然她可能对韩有福的真实身份一无所知,但是如果捉住她,或许是扰乱韩有福心性的关键! 借着夜色的掩护,我轻手轻脚地翻上了房顶,瓦片在我的脚下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好在被夜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所掩盖。 我小心翼翼地挪动着身体,从这一片屋顶跃向另一片,村民们低矮的房屋紧密相连,为我提供了绝佳的掩护。 下方,火把的光亮忽明忽暗,映照出韩有福那张得意洋洋的脸。 他率领着一群身穿黑袍、面带狰狞面具的冥渊鬼影部众,手持寒光闪闪的武器,如同地狱使者般行进。 他们从地窖中粗暴地拽出程落樱,她的衣衫凌乱,发丝披散,眼中满是绝望与不屈。 韩有福亲自押着她,火把的光映照在他阴鸷的脸上,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带着程落樱朝村里的祠堂走去。 我躲在暗处,目光如炬,心中如被万箭穿心,眼睁睁看着她被带走,却无力挽回。 我知道,此时必须忍耐,不然绝无可能救出她! 等到韩有福带领冥渊鬼影的属下离开,我翻身下了房顶,悄悄溜进了屋子。 我轻车熟路地穿过村长家的堂屋,借着微弱的月光,避开每一件熟悉的家具,宛如夜色中的幽灵。 因为我曾在韩有福家里借住过,所以对他家的路线了如指掌。 来到后院,一间简陋的卧房内,烛光摇曳,映照出村长老婆那张惊愕的脸庞。 她正低头缝补衣物,针线在手中穿梭,完全没意识到危险的临近。 我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静而坚定。 “得罪了。” 话音未落,我身形一闪,已至她身前,一拳轻而易举地击中了她的后颈。 她软绵绵地倒下,眼中尚存一丝惊愕。 我迅速将她扛上肩头,动作流畅而无声,仿佛夜的一部分。 穿过院子时,我脑海中已快速盘算着如何利用这个筹码,让韩有福自乱阵脚。 必须化被动为主动,调动起韩有福落入我的计划里,不然我势单力薄,硬拼的话,一定会吃大亏! 想定计划后,我迅速在村长家的堂屋里找到一些易燃之物,悄然点燃。 火焰迅速蔓延,映红了半边夜空。 火光中,冥渊鬼影的部众慌忙跑来,他们有的提桶救火,有的则急忙向韩有福报信。 不久,韩有福身着道袍,神色阴鸷地出现在火光之外,他怒目圆睁,仿佛要将这夜色点燃。 “哼,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不必惊慌,看我施法灭火!” 韩有福脚踏北斗七星步,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顿时狂风大作,乌云密布。 紧接着,一道水桶粗的雨柱自天而降,精准地击打在火源之上,火势迅速得到控制,最终被彻底熄灭。 雨柱停歇,韩有福的脸色却更加阴沉,他环视四周,仿佛要找出这火光的始作俑者。 我躲在村长家后院的一棵老槐树后,茂密的枝叶为我提供了绝佳的隐蔽。 韩有福带领着一群黑袍人冲进屋内,火把的光芒在夜色中跳跃,将他们的身影拉得长长的。 哼,跟我斗?好戏才刚刚开始。 我冷笑一声,紧贴树干,大气都不敢喘。 屋内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夹杂着韩有福愤怒的咆哮。 “给我搜!仔细搜!那小畜生肯定藏在这附近!” 我的心跳如鼓,却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黑暗中,我悄悄挪动脚步,利用夜色的掩护,我离开了韩有福家。 门外的风似乎都屏住了呼吸,一切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月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斑驳地照在那棵老树上,村长老婆的身影被一根绳子挂着,在树上轻轻摇晃,宛如一具没有生命的玩偶。 我躲在暗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第二阶段的计划已悄然铺开。 冥渊鬼影的一名搜查者匆匆跑过,我故意轻咳一声,引得他狐疑地转身。 他目光如炬,在夜色中锁定了我模糊的身影,毫不犹豫地追了上来。 我却故意放慢脚步,引诱他深入陷阱。 当他气喘吁吁地赶到老树下,看到那触目惊心的一幕时,眼中闪过一丝惊愕。 他颤抖着手,从怀中掏出信号弹,随着一声尖锐的哨音,五彩斑斓的光芒划破了夜空。 韩有福闻讯赶来,怒火中烧,双目如炬,穿透夜色直射向那棵老槐树。 月光下,他老婆的身影在树梢轻轻摇晃,显得格外凄厉。 他怒喝一声,挥手示意手下上前解救。 两名身穿黑色斗篷的冥渊鬼影迅速上前,手中的武器在夜色中闪着寒光。 正当他们靠近树下,准备解绳时,四周突然黄符漫天飞舞,空气中弥漫起一股浓重的符咒气息。 与此同时,暗处两道黑影疾速掠过,伴随着轰隆巨响,两块巨石自天而降,精准无比地砸向那两名黑袍人。 黑袍人被巨大的冲击力掀飞,重重地摔在地上,鲜血四溅,哀嚎声在寂静的夜里回荡,场面惊心动魄。 韩有福面色铁青,怒视着那棵老槐树下,我借助天师府法宝天蓬尺为阵眼,设下的五行诛魔阵。 那阵中黄符纷飞,光芒闪烁,透着不容侵犯的神威。 他猛地一挥手,再次指挥四名黑袍属下。 “上!你们给我破了这法阵!” 四名黑袍人闻言,面露狠色,他们手持利刃,小心翼翼地踏入阵中。 刚一进阵,地面突然裂开,熊熊烈火喷涌而出,两名黑袍人躲避不及,瞬间被火焰吞噬,凄厉的惨叫声戛然而止,只余下烈火噼啪作响。 与此同时,老槐树树干猛然扭曲,粗壮的枝桠化作尖锐的利刺,如灵蛇般探出,将另外两名黑袍人刺穿。 鲜血染红了树皮,两人瞪大双眼,满脸不可置信地倒下,四周陷入一片死寂,只有火焰的噼啪声和韩有福沉重的喘息声在夜空中回荡。 一时间,四周死寂,再也没人敢踏入我布下的神奇法阵。 韩有福脸上突然闪过一丝奸笑,犹如寒夜中的毒蛇,令人不寒而栗,他对手下的冥渊鬼影冷冷交代。 “去,把那小王八蛋的女人给我带过来,把她扔进去,替我们破阵!” …… 第383章 救出樱妹! 第三百八十三章 救出樱妹! 听到韩有福的命令,我心里咯噔一声,暗自思考对策。 很快程落樱被五花大绑带了过来,她的身上贴上了缚灵符,虽空有一身法术,却难以施展脱身。 韩有福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他一把拽过程落樱,一脸凶狠的说道: “臭娘们儿,你男人绑了我老婆,我现在拿你试阵,你如果死在阵中千万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的那野男人太过可恶!” 程落樱闻言,眼中怒火熊熊,她奋力挣扎,尽管被缚灵符限制,那份不屈的意志却如烈焰般炽热。 她对着韩有福怒目而视,脸上带着一抹坚毅,用尽全身力气啐了一口,骂道: “呸!要不是姑奶奶我顾及村民安全一时不察,岂能被你这奸诈小人偷袭擒住? “不过我警告你,韩有福,你先别得意得太早,彭师兄他一定会找到这里来救我,到时候,你的下场定会比我还惨千百倍!” 夜风中,韩有福的道袍随风狂舞,他脸上肌肉扭曲,冷笑中带着一丝阴鸷, “哼哼,很可惜,你那所谓的彭师兄,怕是永远也来不了了。真可悲啊,我能亲眼目睹你的下场,而你,却无缘看见我的结局!” 韩有福话音刚落,猛地一用力,将程落樱如破布般掷入了我精心布置的五行诛魔阵。 我心中惊骇万分,只见那五行诛魔阵瞬间被激活,漫天黄符仿佛有了生命,狂舞着向程落樱卷去。 空气中温度骤降,寒气四溢,程落樱的双腿瞬间被冰霜凝结,她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与不甘。 眼看冰霜就要将程落樱吞噬,我连忙掐指念诀,撤销了阵法。 “天蓬在上,尺归吾旁。 法阵既撤,速返吾掌。 天罡引路,地煞护航。 律令急急,万法昭彰。 ——回来!” 无暇多想,我迅速念动咒语,阵眼中的天蓬尺光芒一闪,嗖的一声飞回我的掌心。 借着这个机会,我身形迅速暴起,如同夜色中的幽灵,一跃数丈高,手中黑尺闪烁着寒光,精准地割断了吊着村长老婆的绳索。 那绳索断裂的瞬间,村长老婆的身体缓缓下落,我伸手接住的同时,将黑色铁尺抵在她的脖子,紧接着稳稳落地。 见我从暗处猛然现身,如同夜色中的一抹闪电,一大群冥渊鬼影在韩有福的指挥下,仿佛被无形的锁链牵引,呼啸着朝我围拢而来。 这些黑衣人如同鬼影憧憧,带起阴风阵阵,整个空间都仿佛被黑暗与寒意吞噬。 我紧紧挟持着村长老婆,将她护在胸前作为盾牌,同时默默将程落樱护在身后。 我的目光如炬,直视着韩有福,声音冷冽如冰。 “韩村长,我们又见面了。听着,别让你的狗过来,不然,我手一抖,你女人的性命,可就不能保证完好无损了。” 韩有福的脸色铁青,双眼微眯,射出两道如刀般凌厉的光芒。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声音低沉而充满威胁。 “哼!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也敢来威胁我,你以为我会在意这个女人的死活?真是太天真了!” 韩有福话音未落,身形暴起,犹如一头被激怒的狂狮。 我猝不及防,只得狠下心来,将村长老婆推向韩有福,企图以此阻挡他凌厉的攻势。 毕竟,没人会对陪伴了自己半生的女人,痛下杀手。 但很可惜,我判断失误了。 有些人,心狠的程度,远远超出了你的想象! 村长老婆踉跄几步,眼中满是惊愕与不解。 韩有福则面色狰狞,丝毫不念及夫妻情分,一掌如奔雷般拍出,重重击在自己老婆的胸口。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她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口吐鲜血,双眼圆睁,满脸的难以置信。 那一掌之力,竟将她生机瞬间断绝,她缓缓倒地,眼神中的光芒逐渐涣散,最终归于死寂,四周的空气仿佛都为之一凝。 看到这一幕,程落樱怒不可遏,她娇嗔一声,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悲愤与愤怒。 “禽兽!她好歹跟了你那么多年,你竟然亲手杀了她?” 韩有福冷哼一声,脸上没有一丝愧疚,反而露出一种冷漠至极的笑容。 他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中满是轻蔑。 “哼,我只不过借助她普通人的身份在村里潜伏下来,现在,她早就对我没有价值了,活着只会成为我的弱点。 “说起来,是你们杀了她!如果不是你们来村子里找麻烦,我又怎会因为韩小英一家的事情暴露身份,要不是你男人抓她威胁我,又何须对她下手?” 说着,他缓缓抬起手,指间夹着一张黄符。 那符咒仿佛感应到了他的意志,无风自动,闪烁着幽暗的光芒,映衬着他那张狰狞的脸庞,更添了几分恐怖与邪恶。 韩有福继续说道,语气中满是算计与狠厉。 “等你们死了,村民们只会记得,你们是那些邪教头目派来,企图用黑暗仪式玷污村庄的罪人。 “而我,韩有福,将作为英雄被铭记,是我义薄云天,为了救所有人,不惜牺牲了自己的妻子,才保全了他们。” 言罢,他猛然挥手,仿佛挥散了最后一丝犹豫。 黑衣人们得令,如同夜色中猛然张开的黑色羽翼,手持闪烁着寒光的利刃,带着凄厉的呼啸声,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 刀光剑影中,他们的眼神空洞而冷酷,仿佛没有灵魂的杀戮机器,每一步都踏碎了周围的宁静,直取我和程落樱的要害。 我一把拉开程落樱,躲避掉了攻击。 随后手腕一抖,木剑剑锋如灵蛇出洞,精准无误地割断了束缚程落樱的绳索。 紧接着,我指尖轻弹,一张贴在她后背的缚灵符应声而碎,化作点点荧光消散于夜风中。 “樱妹,你没事吧?还能顾住自己吗?” 我焦急地问道,目光中满是关切。 程落樱揉了揉被绳索勒红的手腕,脸上露出一抹坚强的笑容。 “受了一点伤,不过不要紧。刚好拿这些小虾米,活动一下筋骨。” 话音未落,她身形暴起,宛如一头觉醒的猛虎,一拳轰向最近的一名黑衣人。 那黑衣人猝不及防,竟被她一拳打得踉跄后退,手中的利刃脱手而飞。 程落樱眼疾手快,一个侧身翻滚,轻松夺过那把寒光闪闪的长刀,刀尖一挑,直指下一个目标。 她英姿飒爽,虽然身有伤势,但依然气势如虹。 …… 第384章 秽灵缚! 第三百八十四章 秽灵缚! 见到程落樱的身体无碍,那坚毅的眼神让我心中的大石落地。 我手持木剑,剑尖如恶龙吐珠,疾速穿梭于黑衣人群之中,每一击都精准狠辣,伴随着“嗤嗤”声响,三四个冥渊鬼影组织的黑衣人应声倒地,挣扎几下便再无动静。 程落樱那边,长刀在她手中仿佛有了生命,寒光一闪,便是血花飞溅。 她身形轻盈,如同舞蹈般在敌人间穿梭,每一刀都斩断了一个黑衣人的生机,刀影所过之处,只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和倒下的躯体。 我们杀完一阵,背靠背站立,默契十足,四周的黑衣人虽多,却近不得身,只能在外围徘徊,企图寻找我俩的破绽。 韩有福眼见手下黑衣人纷纷倒地,眼中闪过一抹狠厉,冷哼一声,身形猛然拔高,如同一只展翅的恶鹰扑向我和程落樱。 他手指一弹,那张泛着幽光的黄符便如离弦之箭,带着呼啸的风声朝我疾射而来。 黄符在空中急速旋转,瞬间引动天地元气,风雷之声轰鸣不绝,仿佛有雷神在云端怒吼。 我身形急闪,险之又险地避开那雷光闪烁的黄符,一股焦灼的气息擦身而过,让我后背冷汗涔涔。 我心头惊诧难定,这符箓的威力绝非民间修成,显然韩有福背后,必定有着不浅的师门渊源! 可惜我对这一切却知之甚少,只能凭本能与经验应对这突如其来的危机。 虽然我不懂各门派绝技,但程落樱目光锐利,一眼便认出了那黄符的来历。 她惊呼出声: “这…… 这是净明派许天师传下来的风雷神光符!韩有福,你既然出身名门,为什么要堕入魔道,助纣为虐?” 韩有福身形一顿,那即将挥出的手掌微微颤抖,他眼中闪过一丝恍惚,仿佛被程落樱的话勾起了遥远的记忆。 他喃喃自语道: “净明派……哼哼,我很久没听过这个名字了。真是熟悉又陌生啊……” 他抬头望向夜空,月光下,他的脸庞显得格外扭曲,眼中既有怀念又有不屑。 “在山上当个穷道士有什么好?每日清苦修行,与世隔绝。哪有我现在的身份地位,手握权势,呼风唤雨来得多痛快!” 说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再次看向程落樱时,眼中已是一片冰冷与决绝。 我剑指韩有福,怒喝道: “樱妹你跟他废什么话!像他这种人,为达目的连结发妻子都可以痛下杀手,师门恩义在他眼里算个屁!” 月光下,木剑剑尖泛着冷冽寒光,直指韩有福咽喉。 韩有福闻言不怒反笑,他身形微晃,躲过我这一剑,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你说的不错,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苦心修道,不就是图个权势富贵吗? “总有一天,鬼王殿下会成为人间真神,而我,也必将流芳千古!” 说着,他手指一弹,又一张黄符呼啸而出,带着风雷之声,直逼我面门。 夜空中,电闪雷鸣,仿佛天地都在为他的野心助威。 我身形一侧,再次险之又险地再次避开,心中却愈发凝重,这韩有福,显然已是陷入心魔无法自拔! 眼看又一群黑衣人如潮水般朝我们汹涌而来,我眼中寒光一闪,对程落樱急声道: “樱妹,你替我护法!” 说完,我迅速掐指念诀,周身灵力涌动,准备施展大范围攻击性法术。 韩有福见状,脸色骤变,他冷笑一声,身形如同鬼魅般向我冲了过来,同时伸出右手,五指张开,口中念念有词,似乎在施展什么邪术。 随着他咒语念完,一股紫黑色的气体猛然从他手掌心弥漫开来,腐尸之气如同翻滚的黑水,带着令人作呕的恶臭,迅速向我脚下蔓延。 我心中一凛,感受到那股邪恶力量的强大,却毫不退缩,手中诀印变换,周身光芒大盛,准备迎击这铺天盖地而来的危机。 “这……这是秽灵缚,是集尸腐之气,污水之秽等炼化而成,可以侵蚀法力,扰乱心智,不能力敌。” 程落樱的话语未落,她的脸色已是一片惨白,双眸中满是焦急与恐惧。 她失声喊道: “彭师兄小心!” 话音未落,那股原本在我脚下蔓延的黑气已然凝聚成形,化作一滩翻滚的黑水,恶臭扑鼻,仿佛能腐蚀一切。 黑水迅速涌动,化作一只只形态扭曲的黑色手掌,其上青筋暴起,如同地狱中爬出的恶魔之爪,猛然间抓住了我的脚踝,冰冷的触感直透骨髓。 我浑身一颤,只觉法力流动受阻,一股阴冷之意顺着脚踝直冲心脾,让我心神不宁,几乎要迷失在这股邪恶力量之中。 我奋力挣扎,却如同陷入泥潭,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黑色手掌越收越紧,绝望之感油然而生。 韩有福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狞笑,他斜睨着程落樱,眼中闪过一丝意外的赞赏,仿佛猫捉老鼠般享受着这最后的戏谑。 “这个女娃娃,倒是有些见识,只可惜道行太过低微,今日注定要成为这黄泉路上的,又一孤魂。” 他的话语冰冷而决绝,如同宣判死刑的法官。 我怒目圆睁,胸中一股浩然正气汹涌澎湃,大喝一声: “放你妈的屁!” 言罢,我周身骤然金光闪耀,璀璨夺目,那是天师府法术金光咒。 我全力施展,金光如烈阳破晓,瞬间照亮了整个夜空,将周遭的黑暗与阴霾一扫而空。 金光所过之处,那些腐臭的黑水仿佛遇到了天敌,纷纷退避三舍,发出“嗞嗞”的声响,如同冰雪在阳光下消融。 我的双腿在这股神圣力量的照耀下,逐渐恢复了行动与知觉,一股暖流自脚底涌上心头,让我重燃斗志,准备迎接接下来的决战。 韩有福的瞳孔在金光咒的照耀下微微收缩,那张向来冷酷无情的脸庞首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喃喃自语,声音中夹杂着不甘与惊愕: “没想到,你竟然是天师府的弟子,怪不得有几分本事。” 话音未落,我已手持木剑,剑身因涂抹了我的鲜血而雷光缭绕,宛如一条银龙在夜色中苏醒,散发出摄人心魄的威压。 我身形暴起,如同离弦之箭,木剑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划破长空,直指韩有福心脉。 剑尖所过之处,空气仿佛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啸声,雷光与夜色交织,构成一幅惊心动魄的画面,仿佛天地间最绚烂的烟火,却又蕴藏着致命的危险。 “你还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吧!” …… 第385章 命悬一线! “哼哼,毛头小子,即使你出身天师府又如何,你才修行多少年?今天我就让你看看,你我之间,到底有多少差距!” 韩有福说完,掐指念诀,开始释放雷法,只不过他召唤出来的雷电,似乎有些不同。 “九幽魔影,邪意纵横, 听吾号令,蚀心雷生。 邪雷之主,以心为祭。 邪芒贯体,万雷噬魂。 邪源启,雷意凝,心窍裂,蚀魂惊! ——吾以心血,借修罗主恶灵鬼王之力,急急如律令!” 韩有福口中咒语未落,道袍猛然鼓胀,宛如被无形之力托举,整个人缓缓升起,悬浮于半空之中。 夜色瞬间阴沉,乌云翻滚,汇聚成一片浓墨重彩的天幕。 一道紫黑色雷电划破长空,带着难以言喻的邪恶气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我劈来。 我身形急转,企图以趟泥步的灵巧身法躲避这致命一击,但那黑雷仿佛拥有灵性,紧咬不放,每一道弧线都精准无比,直逼我心脉。 几个回合下来,我终是力有不逮,被一道紫黑雷光正中胸口,整个人如遭雷击,猛地倒飞而出,重重摔在地上。 再起时,胸口翻涌,一股腥甜直冲喉头,我知道,自己已受了重创。 “噗——” 我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衣襟,身体摇摇欲坠,感觉体内仿佛被千万根针同时刺痛,虚弱至极。 程落樱闻声,眼神瞬间凌厉,手中长刀一挥,几道寒光闪过,几个正欲靠近的黑衣人应声倒下。 她无暇顾及那些倒下的冥渊鬼影,疾步冲到我面前,蹲下身,双手稳稳地扶住我。 月光下,她的面容满是焦急与关切。 “彭师兄,你感觉怎么样?” 我勉强挤出一丝苦笑,咳嗽了几声,声音沉闷如同远处的闷雷。 “好厉害的雷法……樱妹,你可认得这是什么法术?” 说话间,我的目光望向那依旧翻滚的乌云,满是疑惑与不甘。 程落樱闻言,声音带着一丝凝重。 “彭师兄,这是蚀心邪雷,我猜应是净明派雷法的邪用。正派雷法以正炁为基,光明磊落,能驱散邪气,降妖伏魔,甚至治病救人。 “但堕入魔道的玄门道士,却反其道而行之,借邪气与阴气为引,召唤出的便是这等紫黑色的雷火,蚀心腐骨。你快看看自己胸口。” 我闻言低头,一阵刺痛袭来,连忙拉开衣襟。 月光下,一道狰狞的紫色灼痕赫然在目,仿佛有生命般在我肌肤上蜿蜒游走,周围肌肤迅速失去血色,变得枯槁,一股阴冷直透心扉。 韩有福悬浮半空,狰狞大笑,声波在夜空中回荡,带着无尽的嘲讽与得意。 “哈哈哈哈……… 小子,蚀心邪雷一旦击中目标,就会像附骨之蛆,深深钻进你的血脉, “不但无时无刻侵蚀你的心智,让你痛不欲生,更能让你最终陷入疯狂,变成一具只知道杀戮的行尸走肉!你,等死吧!” 我咬紧牙关,冷哼一声,强压下胸口的剧痛,手指微动,剑指苍穹,目光如炬,直视韩有福。 “哼,死又如何?即便如此,我也要在彻底失去理智之前,耗尽最后一丝力气,将你畜牲彻底斩杀于此!” 言罢,我身形暴起,如同离弦之箭,直冲向韩有福,周身散发出决绝与不屈的凛然之气。 程落樱也被我的决绝感染,她似乎看出来,我既然身受邪雷侵蚀,今晚也并没有再打算活下去。 如果能拉上韩有福,那这笔买卖也不算太赔! 程落樱一边杀敌,一边哭着说道: “彭师兄,对不起。如果我早点提醒你,可能你就不会被邪雷击中了。 “既然今晚难有生路,那不如,就让我陪你杀个痛快!” 说完,她用长刀割破自己的手指,用鲜血在面前的空气中,画了一道我从没见过的符箓。 程落樱的眼眸在月光下闪烁着决绝的光芒,她嘴唇翕动,念念有词。 “以吾精血,祭献苍穹。 天符降世,万法归宗。 天威浩荡,邪祟俱灭。 天地同焚,苍生皆恸!” ——敕!” 随着咒语的最后一个音节落下,空气中那道由她鲜血绘制的符箓仿佛被赋予了生命,血红色渐渐褪去,转而绽放出耀眼的金色光辉,将整个夜空都映照得一片璀璨。 符箓轻轻震颤,似乎蕴含着天地间的无上威能,紧接着,它猛然爆发出强烈的光芒,宛如一颗小型太阳,将周围的黑暗一扫而空。 韩有福的脸色骤变,他感受到了来自那道符箓的致命威胁,惊恐地冲着手下那群冥渊鬼影大喊: “一群蠢货,快躲开!” 然而,为时已晚,金色的光芒如潮水般汹涌而出,瞬间将几个靠近的冥渊鬼影吞噬,只留下一声声凄厉的哀嚎回荡在夜空。 金光闪过,程落樱身前的符箓,猛然爆发出炽热的火焰,火焰呈圆环状迅速向四周蔓延,如同怒放的金色莲花,将夜色撕裂。 那些道行低微的黑衣人,在这火焰的热浪中瞬间化为灰烬,连惨叫都未来得及发出。 韩有福见状大惊失色,仓皇之间,他只能催动周身邪气,形成一道黑色的护盾,试图抵挡这金色符箓的冲击。 然而,那金光如潮水般汹涌,邪气护盾在与金光的碰撞中不断被抵消,发出“嗞嗞”的声响,韩有福的脸色愈发惨白。 而当我被这金光触碰时,奇异的一幕发生了,那炽热的火焰仿佛遇到了无形的屏障,温度骤降,化为一缕缕温柔的金色光芒,轻轻环绕在我的周身。 程落樱施展完这强力一击后,虚弱的倒下,她说: “彭师兄,我…… 尽力了。” 说完便头一歪,再也没了动静,也不知是死是活。 “樱妹!” 我怒吼一声,声震四野,手中雷光木剑仿佛蕴含了无尽雷霆,剑尖闪烁,化作道道电弧,向韩有福猛攻而去。 然而,韩有福不屑的冷笑一声,身形如同鬼魅,轻松地在雷光中穿梭,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仿佛能预判我的每一个动作。 雷罚荡魔剑虽在我手中挥舞得密不透风,但在韩有福那深邃如渊的眼神中,却如同儿戏一般。 他的指尖轻轻一挥,便有黑色雾气缭绕而出,与雷光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雷光竟在雾气中逐渐消散,仿佛被吞噬了一般。 我眼中闪过一抹绝望,却仍不死心地加大攻势,但每一次攻击都被韩有福轻易化解,木剑与黑雾交织,却只是徒劳。 …… 第386章 生魂祭祀! 韩有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两指轻轻一夹,便稳稳钳住了我的雷光木剑。 那曾经在我手中熠熠生辉的雷罚荡魔木剑,此刻在他指间仿佛失去了所有光芒。 他目光冷冽,一掌如奔雷般拍出,正中我胸口那道狰狞的紫色灼痕。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我仿佛被万针穿心,整个人几乎要昏厥过去。 紧接着,他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飞起一脚,狠狠踢在我的手腕上,雷光木剑脱手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韩有福身形再动,凌空一跃,轻松地将那雷罚木剑接在手中,剑身在他手中微微震颤,仿佛也在抗拒着他的控制。 韩有福低头凝视着手中的木剑,眼中满是嘲讽与不屑。 “是件好法宝,可你却不是一个好主人,真是暴殄天物啊。” 我挣扎着爬起,胸口那紫色的灼痕如火焰般再次灼烧起来,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有千万把利刃在切割着我的肺腑。 四周的空气中弥漫着焦臭,冥渊鬼影们的尸体横七竖八,被程落樱那金色符箓的余威烧得面目全非。 我踉跄着步伐,目光落在不远处一动不动的程落樱身上,她的衣衫被火焰烧焦,脸色苍白如纸,生死未卜。 我的心像被重锤击中,悲凉与绝望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将我紧紧束缚。 今天,难道真的要死在韩有福这老畜生手里了吗? 我不甘心! 我不甘心!! 爷爷还在地府受罪,还有茅山道爷,他将樱妹托付给我,我怎么能死? 我怎么敢死! 就在这时,我体内的九煞阴气仿佛感受到了我的愤怒与不甘,它们猛然间失去了控制,如同脱缰的野马在我体内肆意奔腾。 一股股阴冷的气息从四面八方涌来,与胸口的炽热形成鲜明对比,仿佛要将我撕裂成两半。 我的眼眸逐渐变得漆黑,其中闪烁着摄人心魄的杀意,仿佛能洞察世间一切黑暗与邪恶。 恐惧与痛苦的浪潮不断拍打着我的心岸,愤怒如同火山般在我胸中汹涌爆发。 我仰天怒吼,声音中夹杂着无尽的悲愤。 “阎王降世!” “啊~” 这一吼,仿佛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我体内的九煞阴气彻底失控,化作九条黑色龙影,在我周身盘旋,带起阵阵阴风,将四周的草木都卷得猎猎作响。 我的背后,一个巨大的虚影缓缓升起,它三头八臂,面容狰狞可怖,宛如从地狱深处爬出的恶魔。 那虚影冷冷地注视着韩有福,每一个眼神都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杀戮与毁灭。 他的声音冰冷如霜,回荡在夜空中,仿佛能冻结一切: “你,得死!” 言罢,九条黑龙如影随形,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在我周身环绕。 韩有福见状大惊失色,他张大嘴巴,声音颤抖,嘴里不停地呢喃。 “你……你是人是鬼?是人是鬼!” 月光下,他的脸庞扭曲变形,满是惊恐与不可置信。 我缓缓伸出手掌,一杆金色长枪就这么凌空飞来,枪尖闪烁着寒芒,犹如夜空中最耀眼的星辰。 我的声音与背后那三头八臂的虚影同步吐出,冰冷而威严。 “我已经向你宣判死亡,你现在还有机会说一句遗言!” 韩有福满脸恐惧,他大吼一声给自己壮胆。 “狗屁阎王,在我面前还敢装神弄鬼,去死!” 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手持原本属于我的雷罚木剑,剑尖凝聚着紫色的雷电,犹如怒龙出海,朝我猛刺而来。 剑尖划破空气,带起尖锐的啸声,与我掌中的金色长枪在半空碰撞,迸发出耀眼的火花,仿佛两颗星辰在空中炸裂,照亮了这片被死亡笼罩的夜空。 一击之后,我身形骤然消失,如同融入了夜色之中,只留下一抹淡淡的残影。 韩有福在原地慌乱转圈,目光四扫,却寻不见我的半点踪迹。 就在这时,他头顶的天空猛然一暗,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如同陨石般飞速下坠,带着毁灭性的气息。 韩有福脸色骤变,他身形急转,连忙翻滚躲避。 然而,那火焰的速度太快,即便他反应迅速,仍旧被火焰边缘炸起的热浪掀翻在地,衣衫被烧焦,皮肤也浮现出片片红肿。 他狼狈地爬起身,还未来得及喘息,眼前一花,一道金色枪芒已如闪电般抵住了他的咽喉。 韩有福大惊之下,双眼圆睁,额头青筋暴起,他拼尽全力,喉咙深处迸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毒怨逆生咒!” 随着咒语的响起,他周身的空间仿佛被撕裂,无尽的怨气如潮水般汹涌而出,带着凄厉的哭嚎与绝望的怒啸,瞬间将周围的空气染得紫黑一片。 这股力量狂暴而邪恶,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与生机,将我的金色长枪猛然震退,枪尖在空中划出一道耀眼的弧线,发出“嗡嗡”的震颤声。 紫黑色的雾气中,韩有福的身影缓缓走出,他周身缭绕的邪性怨气如同实质般翻滚,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只露出一双闪烁着阴狠光芒的眼睛。 他的面容扭曲,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意,口中低语: “想杀我?也没那么容易!” 话语间,他抬手一挥,周围的怨气仿佛响应他的召唤,化作一只只扭曲的怨魂之手,朝我铺天盖地般抓来。 我冷哼一声,手腕微动,金色长枪宛如游龙,枪头在疾速旋转间迸发出熊熊烈焰,炽热的光芒将周遭的紫黑雾气瞬间驱散。 那些怨魂之手触碰到火焰,发出凄厉的尖叫,瞬间化为虚无,消散于夜空之中。 我足踏两个闪烁着耀眼光芒的金轮,身形拔地而起,直冲云霄,宛如战神降临。 在半空中,我身形骤停,紧接着以雷霆万钧之势俯冲而下,金色长枪裹挟着熊熊火焰,划破长空,枪尖直指韩有福的心脏,带起一股令人心悸的杀伐之气,仿佛要将这夜空一分为二! 韩有福面色狰狞,手捏奇异手印,低喝一声: “鬼幽祭魂大法——怨天尤人!” 霎时间,四周的怨气如潮水般向他汇聚,迅速凝结成一层坚不可摧的紫黑色外壳,将他牢牢护在其中,宛如一只从深渊爬出的巨大甲壳虫。 我怒吼一声,身形在半空中骤然加速,宛如一枚高速旋转的钻头,带着无与伦比的气势和力量,狠狠冲向那紫黑色外壳。 手中金色长枪闪烁着炽烈的光芒,如同划破黑暗的闪电,猛然刺入外壳之中。 “咔嚓咔嚓!” 一阵阵清脆的碎裂声响起,紫黑色外壳在我的冲击下迅速龟裂,碎屑纷飞,宛如破碎的陶瓷。 轰隆一声巨响,外壳终于无法承受,彻底破碎开来。 下一秒,金色长枪如同破晓之光,“噗嗤” 一声贯穿了韩有福的胸口,枪尖在他背后绽放出一朵绚烂的血花! 他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量钉在地上,双眼瞪得滚圆,满是震惊与绝望。 鲜血顺着枪杆缓缓滴落,与夜色中的泥土交融,发出“嗒嗒”的声响。 韩有福颤抖着手捂住伤口,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哆嗦着。 “不可能的……鬼王殿下不会抛弃我……” 他的声音微弱而颤抖,仿佛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我不服!我不服!” “我愿以三魂七魄为祭,恭请鬼王殿下圣驾临世!” …… 第387章 鬼王临世! 韩有福拼死怒吼一声,一些五颜六色的荧光从他身后飘出,最终汇聚在他眉心。 随着荧光的汇聚,他身上所有的生机全部熄灭,脸色也变成了死人应有的铁青。 我一把将金色长枪从韩有福的胸口抽出,正准备去看看地上的程落樱怎么样了,却没想到已经死了的韩有福再次站了起来。 韩有福的双眼如同翻涌的白浪,死寂中透着不可名状的恐怖。 他的尸体竟奇迹般地踉跄前行,每一步都伴随着地面轻微的震颤,仿佛连大地都在抗拒这违背生死的行走。 他嘴里发出的嘶吼,尖锐而空洞,回荡在四周,让人心底生寒。 他手中紧握着我那把闪耀着雷光的木剑,剑尖在地上拖曳,划出一道道火星。 面对这如僵尸般的逼近,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体内炽热的能量沸腾,汇聚于喉间,我猛然一张口,一道汹涌的火焰如怒龙般喷射而出,炽热的光芒瞬间照亮了四周,将韩有福那不死之躯吞噬在熊熊烈焰之中。 就在我以为韩有福会在这熊熊烈焰中灰飞烟灭之际,天地间骤然生变。 一股冲天的煞气猛然拔地而起,如同一块厚重的黑色屏障,瞬间阻挡了我的火焰,将其生生逼退。 火焰与黑气碰撞之处,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在激烈交锋。 下一秒,韩有福身后,一个高大的虚影缓缓浮现,如同从深渊中走出的魔神。 那虚影身材高大挺拔,几乎顶破了苍穹,浑身皮肤呈青紫色,透着诡异的幽光。 他三头八臂,面容狰狞可怖,每一张面孔都扭曲着,眼中闪烁着疯狂与嗜血的光芒,仿佛能吞噬一切生灵。 就在那虚影浮现之际,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阴风阵阵,带着刺骨的寒意,鬼哭狼嚎之声此起彼伏,宛如无数冤魂在哀鸣。 天空变得漆黑一片,乌云密布,整个气氛就像一瞬间来到了阴曹地府,充满了死亡与绝望的气息。 韩有福低垂着头颅,身体微微颤抖,犹如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提线木偶。 那鬼王虚影的三个头颅同时转向我,眼中饱含着森然的杀意,仿佛能洞穿人心。 我与它对视一眼,只觉头痛欲裂,无数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汹涌而来,每一片都承载着过往的伤痛与恐惧,让我几乎窒息。 眼前景象骤变,我置身于一座古老庭院之中,四周被无数阴兵紧紧包围,他们手持长矛,面容冷峻,无声中透着森森寒意。 庭院中央,一位身着官服的中年男子怒目圆睁,手指颤抖地指着我,声嘶力竭地怒斥着我的罪行,字字句句如冰锥刺骨。 一旁,一位温婉的古装妇人泪如雨下,哀怨的哭声在庭院中回荡,令人心碎。 我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猛然从怀中掏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利刃,毫不犹豫地向自己胳膊狠狠割去。 锋利的刀刃嵌入肌肤,鲜血喷涌而出,我咬紧牙关,硬生生削下一块肉来,疼痛让我面容扭曲。 我高举着滴血的断臂,高声怒吼。 “此事与我父母无关!我欠你们的命,这就还给你们!” 话音未落,天边猛然划过一道惊雷,震耳欲聋,电光火石间,我仿佛被千万根针刺痛,头痛得几乎要炸裂开来。 此时,我的脑海中仿佛被千万只蜜蜂萦绕,嗡嗡作响,哪吒的惨魂之声在混乱中突兀地响起。 “啊!头好痛,我想不起来,我分不清。杀光你们,偿命给你们!” 这声音带着无尽的痛苦与迷惘,如同被困在无尽黑暗中的呐喊。 随着这声呐喊,我的身体竟不受控制地腾空而起,身后八臂哪吒的虚影骤然亮起,金光璀璨,仿佛与天地共鸣。 八条手臂在空中划出一道道金色的轨迹,手中法宝纷飞,风火轮、混天绫、乾坤圈,金砖…… 一件件闪耀着神光的宝物,带着毁天灭地之力,朝着那恶灵鬼王的虚影狠狠砸去。 被各种等威力绝伦的法宝紧紧锁定,那恶灵鬼王的虚影却只是轻轻冷哼一声,仿佛对这些足以撼动天地的宝物不屑一顾。 那声冷哼一出,空气瞬间冰冷,就好像三伏天坠入了冰窟窿。 霎时间,那些法宝竟在飞行途中停滞不前,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牢牢禁锢。 鬼王虚影缓缓开口,声音冰冷无情,穿透层层空间,直击我的灵魂。 “灵珠子,我终于找到你了。” 我心中一凛,神智恢复了一瞬间的清明,急忙开口疾呼。 “我不是哪吒!” 然而,话音未落,我脸上肌肉扭曲,仿佛被一股神秘力量操控,瞬间换上一副狰狞凶狠的表情。 “我” 瞪大双眼,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再次开口,声音中充满了狂妄与不羁。 “小爷就是哪吒!” 见我身上诡异的变化,那恶灵鬼王的虚影发出阵阵怪笑。 “桀桀桀桀,真是可悲啊,你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哪吒?那不是三坛海会大神吗?那你又是谁?” 它的笑声如同夜枭啼哭,回荡在空中,让人毛骨悚然。 “我” 听着它的嘲笑,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悲伤,眼神空洞,身上的火焰似乎也感受到了我的迷茫,逐渐黯淡下去,仿佛连火焰都在为我叹息。 此时,韩有福那原本低垂的头颅猛然抬起,眼中精光乍起,如同两盏幽冥鬼火,照亮了他狰狞扭曲的脸庞。 他张开双臂,携带着滔天鬼气,如同一头挣脱束缚的厉鬼,朝我猛扑过来! 那鬼气浓郁得几乎凝为实质,带着刺脸的寒风,让我几欲窒息。 我心中焦急万分,却无法控制自己的躯体,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逼近,只能在内心深处绝望地大喊。 “三公子,别想那么多了,你快醒过来啊!” 我在心底的呼唤,让哪吒的残魂猛然间觉醒,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重新闪烁起不屈的火焰。 他猛然挥动手中那杆蕴含无上神力的金枪,枪尖如龙吟般划破空气,带着震耳欲聋的轰鸣,一下便将韩有福那狰狞的身影高高挑起,宛如一片飘零的落叶。 金枪在空中一转,瞬间化为一条炽烈的火龙,浑身包裹着熊熊燃烧的金色火焰,张牙舞爪,将韩有福的尸体紧紧缠绕。 烈焰中噼啪作响,韩有福的尸体转瞬即被火龙彻底吞噬,只留下一缕青烟袅袅升起。 随着韩有福的消失,那笼罩在他身后的鬼王虚影仿佛失去了根基,轰然爆裂开来,化作漫天森然的鬼气。 最终漆黑的鬼气凝聚成了一道高大威严的男人身影,冷冷的看了一眼烧成焦炭的韩有福,随后扭头对我说道: “太妙了!一副躯体,两个魂魄,哈哈哈哈…… 怪不得那么多年找不到你!” 第388章 转危为安! 那男人身披黑袍,红发如焰,根根竖立,随风狂舞,仿佛带着无尽的怒火与怨念。 他的胡须同样赤红,根根如钢丝般坚硬,垂至胸前,随着他的呼吸轻轻颤动。 他的双眸深邃如渊,透着幽绿的光芒,仿佛能洞察人心底最深处的恐惧。 他缓步向我走来,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我的心弦上,让我心跳加速,几乎要窒息。 他周身环绕的鬼气如同实质,黑得深邃,冷得刺骨,其中似乎还夹杂着无数哀嚎与怨咒之声,让我瞬间置身于尸山血海之中,四周是堆积如山的白骨,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哪怕是暴虐嗜杀的哪吒残魂,也没有让我有过这样的感觉。 此刻,哪吒残魂在控制着我的躯体,他怒视着眼前的黑衣男子,开口问道: “你…… 是黄飞豹?” 黑影轻蔑一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既不承认也不否认,身形一晃,宛如鬼魅,眨眼间已至“我”身后。 一股阴冷至极的气息如影随形,紧贴背脊,令“我”的心瞬间沉入谷底,危机感如潮水般汹涌而至。 未及我出声示警,哪吒残魂已抢先一步,操控着我的身躯猛然拔高,直冲云霄,企图逃离这死亡的阴影。 然而,天空并非避难所,一柄缠绕着修罗鬼面的黑剑,如同夜空中最邪恶的流星,划破黑暗,带着令人心悸的寒芒,疾射而来。 我紧握金枪,枪尖燃烧着火焰,在空中一个灵巧翻转,将那柄携带着死亡气息的黑剑猛然挑飞。 黑剑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夜空似乎都被其锋芒割裂。 黑衣男子身影如同鬼魅,瞬间出现在半空,他大手一伸,稳稳抓住回旋的黑剑。 剑身在他手中嗡嗡作响,仿佛与他的意志共鸣。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黑剑旋转,带着撕裂空间的威势,猛然下劈。 那一刻,空气仿佛凝固,我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扑面而来。 金枪与黑剑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金属交响,但黑剑携带的力量仿佛更胜一筹。 一剑之下,我如断线的风筝,从云端坠落。 “我” 翻身而起,尘土飞扬中,神色前所未有的严肃,双眼如同燃烧着炽热的火焰,紧盯着那黑衣如魅的黄飞豹,仿佛遇到了平生最强大的劲敌。 八臂猛然展开,每一条手臂都蕴含着惊人的力量,宛如八尊怒目金刚,哪吒残魂操控着我的躯体,再次不顾一切地朝着那黑衣男人飞扑过去。 黄飞豹冷笑一声,将手中的黑色鬼剑高举过头顶,剑身之上鬼气缭绕,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 随着一声低吼,他一剑狠狠劈下,剑尖所过之处,空间仿佛都被其一分为二,一股磅礴至极的鬼气汹涌而出,如巨浪般将我再次重重击飞。 这次,我还未及起身,黑衣男子黄飞豹已如影随形,瞬间闪至我的面前。 他的一只脚踏在我的胸膛上,靴底传来的重量犹如万钧巨石,让我呼吸困难,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我的身上,将我牢牢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我双手紧握成拳,青筋暴起,拼尽全力想要挣脱这沉重的束缚,却只是徒劳。 黄飞豹的脸庞凑近我,那双幽绿的眼眸中满是戏谑与冷意。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充满威胁。 “灵珠子,你当年暴虐嗜杀,与整个龙族结怨,犯下滔天大罪。后来虽狡猾地将魂魄自毁一分为三,逃离了李哪吒的躯体,但你以为这样就能瞒天过海吗? “你错了,你这点小把戏根本骗不过我的眼睛。我费尽心机,找了你那么多年。今天,我就要把你这缕残魂剥离出来,炼化成珠,作为礼品送给龙族,争取获得他们的支持!” 黄飞豹说完,伸出左手,五指如钩,猛地按在我的头顶。 一股无法言喻的吸力瞬间笼罩我的灵魂,我感觉自己就像被狂风卷起的落叶,即将被无情地抽离躯体。 痛苦如潮水般涌来,身上的火焰在绝望中熄灭,三头八臂的神通也逐一消散,我无力地坠落,仿佛跌入了无尽的深渊。 在绝望的挣扎中,我的双手在怀里胡乱摸索,指尖触碰到一个冰凉而坚硬的东西。 心中一喜,我连忙握紧,那正是我在九层妖塔中得到的鬼面戒指。 戒指上,僵尸之祖赢勾刻下的符文在黑暗中闪烁,仿佛在回应我的呼唤。 赢勾说过,在我生命受到危机之际,使用这枚戒指,能让他救我狗命一次! 不过他好像说在我身处地府的时候,才能管用。 如今,生死一线,死马只能当活马医了,有没有用,只有试了才知道了! 我拼尽全力,握紧那枚鬼面戒指,用尽最后的力气低吼: “赢勾,赢勾,希望你言而有信,快出来救我!” 就在我意识即将涣散的刹那,手中的鬼头戒指猛然迸发出耀眼夺目的光芒,仿佛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骤然绽放。 光芒中,戒指表面的符文流转加速,犹如活物般蠕动。 随后伴随着一声清脆的碎裂声,戒指化为一团耀眼的光华,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磅礴气势。 那气势磅礴,丝毫不弱于黄飞豹这个恶灵鬼王! 突然爆发的煞气,将紧紧压制我的黑衣男子黄飞豹震得踉跄后退,足足退出数丈之远,脚下的土地都因这股力量而震颤。 黄飞豹稳住身形,面色凝重,目光如炬地望向光芒消散之处。 只见一道高大威猛的身影缓缓浮现,他头生双角,身披黑袍,浑身散发着古老强大的气息,正是九层妖塔中遇到的僵尸之祖赢勾! 他双眼如炬,直视黄飞豹,声音低沉充满不容商议的威猛霸气。 “我乃昔日黄帝轩辕氏驾下猛将赢勾,因欠下此人一个人情,今日特来还这小子一命。汝若还再敢在我面前妄动,便是与我赢勾为敌,还请三思而行!” 赢勾的话语在空气中回荡,带着一丝威胁的意思。 黄飞豹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他缓缓抱拳,声音中带着一丝戏谑。 “既然是昔日人皇驾下四大战将之一的赢勾将军发话,本王岂能不给面子。” 言罢,他目光如刀,在我身上轻轻一扫,仿佛要将我的灵魂穿透。 随后,他留下一句冰冷的话语。 “你该祈祷,下次还能有那么好的运气。” 话音未落,黄飞豹的身影骤然模糊,化作漫天鬼气,如同夜色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渗入地底,只留下一阵阵阴冷的风,在空旷的夜空中盘旋。 …… 第389章 天符九道! 恶灵鬼王一走,我快步跑到程落樱面前,将她如珍宝一般抱在怀里,颤抖着手在她鼻尖下面试探。 还好,还有呼吸! “不用担心,她只是消耗过度昏倒了。” 赢勾一边说着,一边悄无声息的来到了我的身后。 “多谢前辈相救。要不是你及时赶到,我恐怕今日难逃一死。” 我将程落樱轻轻放下,对着赢勾抱拳致谢。 赢勾摆了摆手,仔细的看着我的脸,良久才开口说道: “你不必言谢,我说过会还你一命,今晚也算履行诺言了。只是,你小子说实话,你怎么会惹上恶灵鬼王的?” 听了赢勾的问话,我无奈地苦笑一声,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困惑。 我摊开双手,实话实说道: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我怎么惹上他的。或许,我活着对他来说就是种碍眼吧。” 其实,我真的不知道怎么惹上恶灵鬼王的,自从我出生,他就想置我死地而后快。 因此,我的父母,我的爷爷,甚至茅山道爷都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夜色下,我的声音显得格外沉重。 赢勾见状,轻轻摇头,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能洞察人心,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 “算了!既然你不想说,我也懒得追问。但你要记住,恶灵鬼王绝非等闲之辈。 “他本就是修罗之主,若真动手,他未必真的怕我。他能离开一是给我留足了面子,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三界六道中自有法则,即使是酆都大帝,也不能违背这个法则。 “我只能提醒你到这儿了,你小子好好悟吧,等你悟明白了,或许这将是你战胜他的关键。” 言罢,他身影逐渐模糊,仿佛融入了夜色之中,只一个眨眼的功夫,他就彻底消失不见。 我本来还想问他多一些恶灵鬼王的事情,只不过赢勾这一走,很多问题又再次成谜。 黄飞豹说我是灵珠子,灵珠子是什么东西?或者说是什么人? 赢勾说,如果能悟到三界六道之间的法则,或许是我能战胜恶灵鬼王的关键。 三界六道我知道,分别是:天界,人界,冥界。地狱道,恶鬼道,畜生道,修罗道,天道,人道。 但是这三界六道之中,到底有什么法则? 虽然想不明白这些问题,但是有一件事,我十分确信! 那就是恶灵鬼王黄飞豹一定不会轻易放手,他绝逼还会再来找我。 甚至是来杀我! 说不怕是不可能的,要论实力,别说是恶灵鬼王本尊,哪怕只是他手下的苌山虎,都有着让代表着人间正道的749局损失惨重的实力。 我跟他的实力差距,简直是天壤之别! 现在的我,哪怕冒险将九煞阴气全开,再让哪吒残魂主导身体的控制权,我也绝不是恶灵鬼王的对手。 我虽然不怕死,但是我现在却不能死。 我还要下地府解救爷爷和归真道爷的魂魄。 必须尽快提升实力,才能有自保的能力! 还有冥渊鬼影,这个组织有着太多的玄门败类,哪怕只是韩有福这么在其中一个不入流的角色,都能给我造成如此大的困扰,如若遇上其余的高手,结局更是难以想象。 现在,我甚至连他们在哪,他们都是些什么人都不知道。 目前来说,749局是我唯一的依靠,只有在局里站稳脚跟,才有可能借助人间玄门同道的力量,将恶灵鬼王的羽翼剪除,将冥渊鬼影连根拔起! 我抱着昏迷的程落樱,穿越夜色中的南韩村小径,每一步都坚定而急切。 抵达村落后,我迅速展开行动,借助夜色掩护,悄无声息地将潜藏在暗处的冥渊鬼影残余一一清除。 月光下,我身手矫健,每一击都精准狠辣,直取要害。 不多久,隐藏在南韩村的冥渊鬼影组织成员全部被我剿杀! 随后,我解救了被困于祠堂、眼中满是恐惧与绝望的村民,他们重获自由时,脸上绽放出劫后余生的笑容。 他们纷纷向我跪拜磕头,说我是上天派下来拯救他们的天神。 我连忙摆手解释说: “大家误会了,我并不是什么大神,先前这么说,实在是深陷困境,迫不得已。如今,韩有福及其同党被灭,你们可以好好生活了。” 可是,他们并不相信我的话,始终坚持认为我就是天神降世,是大家心目中的阎王爷! 我无奈之下,也懒得再做解释,村里首富韩万钱说,他还要出资在村里的祠堂给我塑上金身,盖阎王殿,逢年过节让大家时时参拜。 我拗不过他们的意愿,最终也随他们去了。 几日后,程落樱在南韩村的小屋内悠悠转醒,窗外阳光正好。 又休息了几日,我们收拾行囊,踏上归途。 路途上,我好奇地问起那晚她的英勇表现。 “哎,樱妹,我心里一直有一个疑问,那晚对敌韩有福时,你所施展的法术,真乃威力绝伦,一招之下,竟然能灭杀在场大部分冥渊鬼影成员,这法术究竟是何来历?” 程落樱微微一笑,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轻轻抬手,将一本古朴的书籍递给了我。 “呶,物归原主!” 我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她递来的物件上,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缓缓伸手接过,那是一本封面已略显斑驳的古朴手抄本,书脊上用墨色细细勾勒着几个大字——《彭家道法心要》! 指尖轻触那些字迹,仿佛能感受到岁月沉淀下的温度与爷爷生前的气息。 我轻轻翻开,一页页泛黄的纸张承载着爷爷的智慧与心血,那些精妙绝伦的道法经验跃然纸上,正是我之前为谢救命之恩借予程落樱的宝物。 回想起那日她以师门镇派法宝龙凤呈祥玉佩为交换的情景,我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温暖与感慨。 程落樱嘴角勾起一抹俏皮的笑,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仿佛夜空中最亮的星辰。 “彭师兄,幸亏借这书的人是我,若是换作旁人,恐怕就如同刘备借荆州,一借不还了哟。” 她的话语中带着几分得意与调侃。 我闻言,不禁哑然失笑,目光再次落在手中的古朴手抄本上。 轻轻翻动书页,我的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了一个微微凸起的边缘,里面似乎有东西! 我心中一动,小心翼翼地揭开书页的一角,只见一道淡金色的符箓静静躺在书页夹层之中,其上符文流转,隐隐间仿佛有天地正气流转其中,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我去! 爷爷究竟是什么身份,竟然能创出如此强大的法术? …… 第390章 身后女人? 在回749局复命的路上,我每天都沉浸在研究书中金色符箓当中,虽然有程落樱在一旁为我不时讲解,但这符箓太过玄奥,一时半会儿难以吃透,只能靠自己慢慢领悟。 怪不得程落樱拿到这本书那么久了,才刚刚能勉强运用一种天符。 用完之后,还因为灵力枯竭直接昏迷过去,需要休息多日,才能恢复体内干涸的灵力。 真是难以想象,如果九道天符熟练掌握,究竟是多么强大的力量! 假如我能完全拥有这些力量,是不是就可以不用怕恶灵鬼王黄飞豹了? 一路上,我们俩走走停停,速度并不太快,这天傍晚太阳还没落山,我心里念着书里的天符,就早早提出想找个地方落脚休息。 程落樱虽然看破我想停下来研究法术,但她也没有当面点破,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指着前面说: “那里好像有个村落,我们过去借宿一宿,明天再赶路吧。” 我自然欣然同意,走了大概半个小时,我们来到了一个小村庄。 只是还没进村,我们听到了一阵喧闹声。 我和程落樱对视一眼,心中好奇,忍不住快步赶上,挤进人群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我挤过层层围观的村民,眼前的场景顿时清晰起来。 一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满脸怒容,肌肉紧绷,正紧紧揪着一个衣衫褴褛、满脸胡茬的中年男子。 那中年男子头发散乱,眼神迷离,嘴角挂着不明所以的嘿嘿傻笑,显然精神状态不太正常。 他挣扎着想摆脱小伙子的束缚,一边骂骂咧咧: “快滚,胜利村不欢迎你!有我在,你别想进村!” 小伙子眉头紧锁,额头上青筋暴起,显然已到了爆发的边缘。 周围的人们七嘴八舌地劝解着,有的拉小伙子的胳膊,有的试图安抚那个邋遢的中年人,场面一片混乱。 眼看小伙子就要挥拳砸到那邋遢男子的脸上,一个强有力的手攥住了他的拳头,正是我在关键时刻出手了。 我稳住身形,目光坚定地望向那几乎要失控的小伙子,我的手紧紧包裹住他的拳头,能感受到他肌肉的紧绷与不甘。 周围的人群因为我的介入而安静了些许,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我们三人身上。 我将他的拳头轻轻按下,示意小伙子冷静下来。 “这位大哥,有话好说,何必动手呢?” 小伙子喘着粗气,眼神中的怒火逐渐平息,终于松开了揪着邋遢男子的手。 他瞪大眼睛看着我,质问道: “你们是外乡人吧?” 我点了点头,没有否认,同时示意他继续说。 乔三强咽了口唾沫,手指向一旁傻笑的二憨,满脸委屈。 “刚好你们不是本村的,说话公正些,你们来评评理,还真不是我乔三强欺负人! “这人是我们村的傻子二憨,我在城里上班,今天好不容易轮休回家,这二憨不让我进村就罢了,还拿石头砸我,你们瞧我这头上的包。你们说他该不该打?” 说着,他摘下帽子,露出额头上红肿的一块,确实显得狼狈不堪。 我扭头看向那个叫二憨的邋遢男子,他冲我嘿嘿笑着,那双浑浊的眼眸中竟似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他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开口呢喃道: “嘿嘿,你是天生的阎王爷,你来到哪里,哪里就要死人咯!要死人咯!啦啦啦啦啦…… ” 这突如其来的言语如同一道惊雷,在我心头炸响。 我浑身一颤,目光凌厉地盯了他片刻,试图从他那混乱的思维中捕捉到一丝清醒。 周围村民闻言也是一阵骚动,纷纷投来惊疑不定的目光。 我心中暗自思量,这个傻子怎会有如此奇异的洞察力,他怎么知道我是天生阎王命格? 难道他是装疯卖傻的世外高人? 看他这副尊容又实在不像! 还有,他口中的“死人”又预示着何种不祥? 难道说,这个傻子,他是天命守村人? 一阵阴风吹过,我不禁打了个寒颤,周遭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起来。 我猛然想起,爷爷生前提过一句。 他说:一些村里的傻子,并不是普通的智商低能,他们叫做守村人。 他们前世大多是大奸大恶之人,只不过他们在死前幡然悔悟,甘心放弃一魂二魄,被地府特赦轮回,镇守一方平安。 守村人天生阴阳眼,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存在。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这个乔三强一定惹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乔三强看我冷着脸沉思,似乎以为我被二憨的话吓住了,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你看,我就说吧,这个人是傻的,满嘴胡言乱语,你也别放在心上。他要再这么说,你跟我学,就揍他,他就不敢了。妈的,借傻撒泼,看老子惯不惯着你?” 我抬眼望向乔三强,他的眼神里满是不以为意,仿佛一切不过是场无关痛痒的闹剧。 我轻轻摇了摇头,低声对他说: “或许,他真是为你好也说不定。呢” 乔三强闻言,冷笑一声,那笑声短促而尖锐,像是一把利刃划破了沉闷的空气。 他瞪大眼睛,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靠!你怎么也神神叨叨的,神经病吧?” 说完,他猛地一甩胳膊,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去,那背影在夕阳的余晖下拉得长长的,显得格外落寞与决绝。 我轻轻拍去二憨身上的尘土,他那双脏兮兮的手不自觉地抓着衣角,眼神里闪烁着孩童般的纯真与迷茫。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的脸上,为那杂乱的胡须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辉。 我耐心地蹲下身,与他平视,温柔的话语仿佛春日暖阳。 “别怕,你跟我说说,你为啥不让他进村子啊?” 我的声音里满是关怀与好奇。 二憨嘿嘿一笑,那笑容里藏着几分憨态可掬,又似乎藏着难以言喻的秘密。 他下意识地舔了舔即将滑落的鼻涕,那透明的黏液在阳光下闪着微光,随后他吧唧吧唧嘴,仿佛品尝到了什么美味。 “我没有不让他进村啊,刚开始我还跟他打招呼来着,我也不知道他…… 嗯,为啥要打我?” 他的话语断断续续,眼神飘忽,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我缓缓靠近二憨,心中充满了好奇与紧张,循循善诱地问道: “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别怕,跟我说说,我相信你。” 我的话音刚落,二憨的眼神瞬间变得凶狠起来,仿佛看到了什么恐怖至极的东西。 他瞪大双眼,嘴唇微微颤抖,低声吼道: “她想杀人!她……要杀人!” 我心中一惊,连忙追问: “谁要杀人?” 二憨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牙齿咯咯作响,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震慑。 他勾了勾手,示意我靠近些。 我小心翼翼地把耳朵凑了过去,只感觉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二憨的声音低沉而急促,仿佛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呢喃。 “就是刚才那个人,他的背后……趴着…… 趴着个女人!” 我闻言一愣,一股寒意从脚心传到背后,直达天灵盖!! …… 第391章 诡异歌谣! 二憨的话说完,我脸色大变,程落樱察觉出我的异常,凑上前关切的询问。 “彭师兄,你怎么了?” 我强行按捺住心中的震惊,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一些,出声说道: “樱妹,我们来活了。” 说完,我就朝着程落樱眨了一下眼睛,随后跟着乔三强离去的背影,快步跟了上去。 程落樱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选择坚定不移的跟在我身后,不多时,我们就来到了一家农户门口。 还没进门就听见屋里的土狗在狂叫,乔三强的声音,同时传了出来。 “人要是倒霉,喝凉水都特么塞牙,你这死狗再敢冲我叫,老子今晚非炖了你不可!妈,我回来了。” 程落樱眉头紧锁,目光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她轻轻扯了扯我的衣袖,低声问道: “彭师兄,你觉得这个乔三强中邪了吗?” 我缓缓摇头,眼神在黄昏的日光中,显得格外深邃。 “我虽然有九阳炼目之术,能窥阴阳,辨虚妄,但白日里阳气太重,火热难以忍受,所以不能随意施展。 “至于乔三强身上是否有灵异,我此刻也无法准确断定。不过,我相信二憨说的话,所以想来乔三强家碰碰运气。顺道,讨口晚饭吃。” 夕阳的余晖洒满村落,将一切染上了一层温柔的金色。 我和程落樱隐蔽在树影下,静静观察。 不一会儿,一位五十多岁的妇女从乔三强家走出,手里还端着一碗热气升腾的面条,脚步轻快而急促,仿佛心中藏着一份急切的关怀。 她的面容慈祥,眼角带着岁月的痕迹,嘴角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我心中好奇,拉上程落樱尾随其后,不过始终跟她始终保持着一段距离。 在村头的老槐树下,妇女停下了脚步,她找到那个邋遢的身影,将面条递给了坐在地上的二憨。 二憨满脸伤痕,却憨笑着接过,眼中闪烁着感激的光芒。 妇女轻抚他的头,温柔地说: “小二憨,强子那孩子混,他打了你,你别往心里去。快把这碗面吃了,暖暖身子。” 那一刻,画面温馨而感人,我心中一动,暗想这位大婶还真是个善良的人。 可惜她儿子的脾气,就有些急躁暴虐了。 二憨吃了一口面,满脸幸福地傻笑了几声,含糊不清地说: “哎呀~真香!” 随后,他发出“咕噜噜”的声响,一口气将面吃得连汤都不剩。 吃饱喝足后,他满足地往地上一躺,美滋滋地抚摸着自己圆鼓鼓的肚皮,眼神中满是惬意。 那位大婶慈爱地收起碗,轻声问道: “小二憨,吃饱了吗?” 二憨突然坐起身,眼神变得异常清澈,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婶子,你儿子开车撞死人了,今晚那对母子就来要他的命。嘿嘿……明天就可以吃席咯,俺才不要吃面条,俺要留着肚子吃大席嘞!” 说完,他又傻乎乎地咧嘴笑着,但那笑容中却透着一丝让人不寒而栗的寒意。 那大婶闻言,脸上的皱纹更深了几分,满是风霜的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与疲惫,轻轻摇头,仿佛是在对二憨的胡言乱语表示宽容。 她正要转身离去,二憨却猛地站了起来,力气大得惊人,一把拽住了她的手,浑浊的眼球此刻竟异常明亮。 二憨直勾勾地盯着我,嘴角勾起一抹惊喜的笑容。 他急切地拖着大婶往我这边来,声音因激动而略显尖锐。 “妈!你看,这个人是阎王老爷,他能救强子,快来磕头求他!” 大婶的目光在我与二憨间徘徊,眼中满是疑惑与不解。 “你这小二憨,傻病真是越来越严重了,我不是你妈,我是你婶子。” 最终,她深深叹了口气,挣脱了二憨的手,缓缓摇头,一步步蹒跚着远去,背影在夕阳下拉得老长,满是落寞与无奈。 等到那个妇女离开,二憨又再次躺在地上,他的手里拿着一根狗尾巴草,一边剔牙缝,一边乐呵呵的唱道: “嘿嘿嘿呦,嘿嘿嘿~ 有个恶人把我捶,好言劝他他不回,真是该死的恶鬼。 莫要逃,莫要躲,该来的它迟早要来到。 今晚他就进棺材,谁也救他不回来。 旁人劝他他装呆,不听良言傻脑袋。 今晚定把命交代,看他还能有多厉害。 嘿嘿嘿,嘿嘿嘿…… ” 二憨的歌声在空旷的田野间回荡,余音袅袅,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与悲凉。 我和程落樱对视一眼,彼此的眼中都映着难以言喻的惊讶。 我低声对程落樱说道: “这二憨,歌词里似乎什么都知道,可看他那模样,又实实在在是个傻子。” 程落樱轻轻点头,眉头紧锁,显然也被二憨的表现所震撼。 夕阳已沉入地平线,天色渐渐暗淡下来。 我们加快脚步,再次来到乔三强家门口,沉重地敲响了那扇斑驳的木门。 门内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乔三强那张怒气冲冲的脸出现在门缝里。 他瞪大眼睛,看到是我们,不满地吼道: “你们来干什么?” 我微微一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友善。 “大哥,我们是外乡的赶路人,今晚打算在你家借住一晚,你放心,我们可以付钱。” 乔三强一脸的不耐烦,粗声粗气地嚷道: “滚滚滚,正烦着呢,老子可没心情伺候你们。” 说着,他粗壮的手臂用力,就要将大门狠狠关上。 我眼疾手快,连忙从怀里掏出一把钱,顺着逐渐缩小的门缝丢了进去,钞票落地的声音虽然细微,但在我听来却格外响亮。 砰的一声大门被关上,可是十几秒后,又再次被打开。 乔三强的脸上不耐烦的神情一扫而空,换上了副乐呵呵的模样。 “那个,借住一晚也不是不行,只是咱这农村无毒无公害的东西,价格可贵哦。” 他搓了搓手,嘴角勾起一抹贪婪的笑意,那双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我轻轻拍了拍衣角,嘴角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我又从衣襟深处缓缓抽出几张皱巴巴的纸币,不动声色地塞到了乔三强因惊喜而略显颤抖的手中,低声道: “你只管安排最好的,我们有的是钱,不差这一点。” 乔三强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仿佛被钞票的光芒照亮,他粗糙的手指摩挲着纸币,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那笑容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他转身,大嗓门一吼: “妈,快杀一只最肥的鸡,家里来贵客了!” 话音未落,他已大步流星地向院内走去,背影透着一股得意与急切。 …… 第392章 离奇死亡! 乔三强的母亲,那位满脸皱纹的大婶,从昏暗的屋内缓缓走出,手中还拿着未织完的毛衣。 她抬头看了我们一眼,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 随后,她轻轻拉了拉乔三强的衣袖,将他拉到一旁,低声细语,似乎在告诫着什么,眉头紧锁,满是担忧。 乔三强却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粗鲁地打断了她的话,嘴角挂着一丝不屑的笑意,转身大步流星地向鸡圈走去,一边走一边嚷嚷着: “知道了知道了,啰嗦什么,我这就去抓鸡!” 说罢,他已掀起鸡圈的竹篱笆,身手敏捷地扑进圈里,几只受惊的鸡扑腾着翅膀四处逃窜,场面一片混乱。 天色已完全暗了下来,乔家的小院里,昏黄的灯光摇曳,不多时,晚饭就已经准备妥当。 酒过三巡,桌上的菜肴已所剩无几,昏黄的灯光下,我们的身影在墙上摇曳。 我借着酒意,看似随意地开口打听起乔三强的近况。 “这位大哥,看你面色凝重,最近可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 乔三强叹了口气,手中的酒杯轻轻放下,眼中闪过一丝落寞。 “哎,不瞒你说,最近跑车总出小状况,收入也大不如前。更糟的是,我那女朋友,嫌我没本事,跟了个有钱的大老板跑了。 “货车老板看我最近心神不宁,就让我回来歇两天。” 这时,程落樱也关切地问道: “怎么不见大伯呢?不在家吗?” 乔三强的眼神更加黯淡,他看似不在乎的说道: “你说我爹啊,早些年就因为一场车祸走了,留下我和我娘相依为命。要不是为了生计,我也不想去干那高危的大货车司机活儿。” 说着,他举起酒杯,一饮而尽,仿佛要将所有的苦涩都吞进肚里。 听到乔三强的话,我心里不免有些动容,于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那你最近开车,有没有出过什么车祸,比如……撞死过什么人,或者什么动物?” 话一出口,空气似乎瞬间凝固。 乔三强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眼神中闪过一丝怒意,他猛地一拍桌子,酒杯里的酒都溅了出来,洒在桌上,点点滴滴,如同他此刻起伏不定的心情。 “你说什么呢?” 他粗着嗓子,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悦。 “我们开车人最忌讳这个!我告诉你,我开车六年,风里雨里,虽然有过小刮擦,但从来没出过任何人命事故,你这话可不吉利!” 说完,他瞪了我一眼,那眼神仿佛要吃人一般。 程落樱见状反应迅速,她笑靥如花,连忙替我打掩护。 “乔大哥,你就大人有大量,别和我哥一般见识了。他这人一喝多就胡言乱语,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来,我敬你一杯。” 乔三强望着程落樱,怒气在她的柔情下渐渐消散,嘴角勉强扯出一丝笑意。 “算了算了,看在你的份上,我就不跟他计较了。” 他转身,粗壮的手指指向东西两间厢房。 “时间不早了,你们赶紧回屋休息吧。我已经把东西两屋都给你们收拾妥当了。” 说罢,他晃了晃手中的油灯,昏黄的光晕在夜色中摇曳,投下斑驳的影子。 随后他便转身大步流星地迈向自己的屋门,背影逐渐消失在昏暗的走廊尽头。 见我继续询问的话语卡在喉间,乔三强的背影已坚决地融入了夜色。 我只得无奈作罢,转身步入东屋。 屋内陈设简陋,昏黄的烛光摇曳,将我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临睡前,我心有不甘,悄悄开启了九层妖塔得到的九阳炼目之术,目光穿透夜色,试图捕捉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然而,乔三强的房间外,除了斑驳的树影与偶尔掠过的夜风,别无他物。 我缓缓合上眼帘,心中五味杂陈。 或许真的是自己想多了,那个村中人口中的二憨,不过是个心智未开的傻子,他的胡言乱语,我又何必太过介怀? 烛光摇曳中,我渐渐沉入了梦乡,窗外夜色如墨,万籁俱寂。 晨光初破,薄雾缭绕,小院里弥漫着淡淡的鸡鸣声与炊烟味。 我轻手轻脚地走到院中,正欲唤醒程落樱,准备向乔家母子辞行,继续赶路,返回749局。 突然,乔三强屋内传来撕心裂肺的哀嚎,那声音如同寒风中的孤狼,凄厉而绝望。 “强子!你这是咋了?你有啥事想不开啊,我滴儿,我滴儿啊!” 她的声音在晨光中颤抖,如同一株风中残烛,无助而悲怆。 屋内,传来桌椅翻倒的杂乱声,夹杂着低沉的呜咽,整个小院仿佛被一层无形的悲伤笼罩,连空气都变得沉重起来。 我闻言大惊失色,心脏猛地一缩,仿佛被无形之手紧紧攥住。 不及多想,我飞快地冲向乔三强的屋子,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嘎声,仿佛在为这不祥的一幕伴奏。 一进门,眼前的景象如寒冰般冻结了我的呼吸! 只见乔三强倒在地上,双手竟紧紧地掐着自己的脖子,脸上挂着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笑容,那是一种混合了痛苦与癫狂的表情。 他的指甲深深嵌进脖颈的皮肤,血痕交错,触目惊心! 乔三强的眼睛瞪得如铜铃般大,眼球布满血丝,死死地盯着天花板,透露出无法言喻的恐惧与绝望。 他的脸色铁青,嘴唇泛着死白的微光,显然已是窒息而亡。这一幕,如同地狱绘卷,让人不寒而栗! 这特娘的怎么可能呢? 稍微有一点生理常识的人都知道,自己是无法掐死自己的! 当人用手掐自己脖子时,在窒息过程中,人的身体会因缺氧而产生一系列本能的挣扎和反应。 比如手臂肌肉会因缺氧而逐渐无力,同时大脑也会因缺氧而失去意识,导致无法持续用力掐住自己的脖子直到死亡。 此外,人的心理上也存在自我保护机制,很难克服这种本能,去持续进行自我伤害直至死亡。 除非,在某些特殊情况下。 比如人处于精神错乱、极度抑郁或者过量吸毒以后。 但基于乔三强昨晚的情况,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可如果说是恶鬼索命,以我和程落樱的道行,怎么可能毫无察觉呢? 更何况,昨天晚上,我还特意用了九阳炼目看过乔三强的房间。当时,他的房间外,没有一丝异常。 很快,程落樱听到声音也快步赶了过来,她看到眼前的一幕,脸上的震惊并不比我少多少。 “这…… 他…… 他怎么会死?!” …… 第393章 解密歌词! 不管可不可能,事情都已经发生了,还是在我和程落樱的眼皮子底下。 这就有点打脸了,毕竟有两个玄门弟子坐镇的小院子,竟然还能有邪祟可以肆意害人。 更可怕的是,我和程落樱,整个晚上没有一丝一毫的察觉! 这个害人的东西,究竟是什么来历?就连九阳炼目这种法术都看不出来。 对了,二憨! 我突然灵光一闪,想起了昨天傍晚那幕奇异的场景。 守村的二憨,当时躺在村口的老槐树下,哼唱着那首诡异的歌谣,眼神中闪烁着不太聪明的光芒。 他虽然人看起来很傻,却仿佛能洞察未来。 他唱的歌词中,明显已经预见到乔三强的悲剧,甚至一眼就看穿了我是天生阎王命。 想到这里,我心头一紧,转身对程落樱喊道: “快,我们去找二憨!他可能知道害了乔三强的,究竟是什么邪祟!” 程落樱闻言,立刻从沉思中惊醒,她快步走到乔三强母亲身旁,温柔而坚定地搀扶起她,轻声细语地安慰着。 “大婶,人死不能复生,您老节哀顺变吧,我们俩现在就去找二憨,问清楚强子哥的真实死因。” 乔母听到程落樱提及二憨,粗糙的手掌轻轻摩挲着眼角,泪水如同断线的珠子,被粗糙的布料一抹,留下斑驳的痕迹。 她的眼神空洞而迷离,仿佛穿越了时空,回到了昨日黄昏。 片刻后,她猛地一颤,目光聚焦在我身上,带着一丝悔悟与急切。 “对了!昨天小二憨那孩子,嘴里念叨着强子会死,还说只有这位小哥能救他。 “我真是老糊涂了,当时只当他是胡言乱语,悔不该啊!” 我赶忙上前,轻轻扶住她颤抖的肩膀,轻声询问。 “大婶,那您可知二憨平时都住在哪儿?又或者,在村里哪儿能寻到他?” 乔大婶闻言,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的皱纹仿佛更深了几分,眼中满是岁月的沧桑与无奈。 “那小二憨,他是个傻子嘛,哪有个固定的住处哟。他家是隔壁黄庄村的,从小啊,就是吃百家饭长大的。 “你们也见过,他整天邋里邋遢的,冬天一身单衣,夏天反倒穿着个厚袄,没饭吃的时候啊,就到处捡垃圾。 “说来也怪,就这样一年四季的,他倒也从不生病。他要饭要到哪里,就吃到哪,睡到哪儿。 “专门去找他啊,可真不容易。不找他的时候,他自己又不知道从哪个旮旯里冒出来了。” 说着,她指了指村口的方向,那里仿佛有一个衣衫褴褛的身影,在夕阳下拉长了,忽隐忽现。 听了乔大婶的描述,我心中已然有了定论。 这个看似痴傻的二憨,必定是爷爷口中那个能镇邪守村、神秘莫测的守村人! 若要解开乔三强离奇死亡的谜团,此人是关键。 正当我沉思之际,程落樱忽地眼眸一亮,在我耳旁轻声道: “对了,昨天那二憨不是说,今天可以吃席吗?说不定,我们按常规民俗举办葬礼,那酒席的香味一飘,他闻着味儿,就自己过来了。” 我闻言,心中微动,不禁点了点头。 程落樱说的很有道理,这种守村人有一个很神奇的本事,但凡哪里吃大席,他好像提前就能知道。 很多村子半夜死的人,家属未必能到齐的时候,守村人一大早就在人家门口等着搂席了。 更有甚者,几十公里,他们没有任何交通工具,都能神奇的准时赶到! 我立马把想法跟乔大婶说了一遍,她此时已经六神无主,连忙表示没问题,不管怎么说,也要让自己的儿子走好,她这就去村里报丧。 乔大婶离开不过半天的时间,灵堂和该准备的东西,都在乡亲们的帮助下完成个差不多了。 中午的时候,张罗农村大席的厨师,炖上了猪肉白菜和粉条子,整个村子的人都过来烧纸,顺便吃乔家的丧事席。 酒席刚刚开始,那个衣衫褴褛的身影,便在村头徘徊,最终被葬礼的热闹与食物的香气所吸引,踉跄着向着乔家院子走来。 那邋里邋遢的身影,在乔家门口尚未站定,便开始以一种奇异的唱戏腔调吟唱起来,他的声音带着几分诡异与苍凉,在午后稍显沉闷的空气中回荡。 他脸上的表情扭曲而投入,仿佛正亲身经历着歌词中的每一幕。 “呜…嗷呜……嗷呜喂~ “黑鸦绕村飞,邪祟把门推。三强遭邪害,魂魄不得归。 “血光夜里溅,恶鬼笑声追。今晚邪物至,还要把命催! “那邪物心好狠嘞,修罗一般的黑。先夺命一条,还不放过谁。三婶有危难,今夜难安睡。 “阎王多惆怅,手段输小鬼。那黑影是个谁呦,往魑魅魍魉推!嘿嘿嘿…… ” 他的声音悠长而诡异,引得周围烧纸的村民纷纷侧目,连空气中都似乎弥漫起一股不祥的气息。 二憨的眼神在昏黄的光影中闪烁,仿佛能穿透尘世的迷雾,直视那不可名状的黑暗。 随着他的吟唱,几只黑鸦不知何时盘旋在乔家上空,发出阵阵不祥的啼鸣,与二憨的歌声交织成一声,显得极为诡异。 村民们面面相觑,心中暗自嘀咕,这二憨平日里虽痴傻,但此刻的歌声却让人心生寒意,仿佛真的有什么邪祟之事即将发生。 我聚精会神地捕捉着二憨那含糊不清却充满暗示的歌词,每一字一句都如重锤般敲击在我的心头。 歌词大意竟预言着夜幕降临时,那未知的邪祟将会再次侵袭。 而它的下一个目标,赫然指向了乔三强的母亲,一位已痛失爱子的可怜妇人! 我心中惊骇万分,无暇多想,猛地跨出几步,几乎是小跑着靠近了正乐颠颠地用破碗,从热气腾腾的大锅中舀取猪肉炖粉条的二憨。 他满脸油污,笑得纯真无邪,仿佛这世间的一切烦恼都与他无关。 我一把拽住他的衣袖,急切又尽量温和地问道: “二憨,你歌里唱的是什么?那邪物今晚还会来,是真的吗?它要害大婶,对不对?” 二憨被我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手中的破碗差点掉落,一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迷茫,却又似乎藏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智慧。 我焦急万分,再次提高了音量,几乎是在恳求。 “二憨,你刚才那首歌真的很重要,关乎到一个人的性命。你就再唱一遍,好吗?我保证,这之后肉让你吃个够。” 二憨停下了吸溜粉条的动作,歪着头,憨态可掬地看着我,那双浑浊的眼睛里似乎有了一丝清明。 他咂了咂嘴,似乎在回味着猪肉炖粉条的美味,然后慢悠悠地说: “好吃是好吃,可唱歌这事,我真记不住。我每天东跑西颠的,看到啥就唱啥,哪有心思记那些啊。” 说完,他又低头去捞碗里的粉条,一副不打算再理我的模样。 …… 第394章 三强师父? 正当我愁云满面,不知所措之时,程落樱轻盈地走了过来,宛如一阵清风拂过这凝重的氛围。 她手中紧握着一支略显陈旧的笔,以及一张边缘残破、泛着微黄的废纸。 她的笑容温暖而明媚,宛如初升的阳光,驱散了周遭的阴霾。 她轻轻地将那张废纸递到我面前,眼神中带着几分得意与温柔。 “还好我早有准备,见二憨刚才出现的时候,我便悄悄记下了他刚才唱的歌词,也不知道对不对?彭师兄,你看看能不能用。” 我接过那张纸,目光瞬间被上面娟秀的字迹所吸引。 那些歌词如同迷雾中的灯塔,照亮了我心中的困惑。 我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一把将程落樱揽入怀中,力度之大,似乎要将这份突如其来的喜悦深深烙印在心间。 “樱妹,你还真有先见之明,这简直就是雪中送炭,你真是我的福星啊!” 我语无伦次的表达着,眼中闪烁着感激与爱意。 程落樱的脸颊染上了一抹绯红,如同初绽的桃花,她轻轻地挣脱了我的怀抱,柔声道: “彭师兄,快看看这上面有没有什么线索吧?” 我连连点头,心绪仍未完全平复,接过那张泛黄的纸张,目光紧锁其上。 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斑驳地洒在我们身上,为这阴郁的午后添上一抹温暖。 我逐字逐句地研读着那些歪扭却充满力量的歌词,当目光触及末尾的两句“要问是个谁,魑魅魍魉推”时,我心头猛地一颤,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然揪紧! 四周的空气似乎凝固,我仿佛能听到远处树叶沙沙作响,与这不祥的预言共鸣。 抬头望向天边,乌云悄然聚集,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我在心中暗自思量,难道说,害死乔三强的,真与那些只存在于古老传说中的魑魅魍魉有关? 我眉头紧锁,手指轻轻敲打着纸条,将程落樱拉至一旁,低声说道: “樱妹,你看这最后两句,魑魅魍魉,你可曾听说过?” 程落樱的目光落在纸上,点了点头,神色变得凝重。 “这我自然知晓,师父跟我说过。传说魑魅魍魉乃是三种邪物,各怀鬼胎。 “魑,乃无角之龙,常隐于深潭,水波不兴时,唯余鳞光时隐时现。 “魅,为山林间的精怪,半人半兽,多为女子形态,常以美色诱人深入幽林,再无情吞噬。 “至于魍魉,更是神秘莫测,它们居于瘴气缭绕的深山,身影飘忽,时而如清风过耳,时而似暗影随形。它们行踪飘忽不定,凡人肉眼难见其形,被缠上只觉身后寒气逼人,令人暴躁不安。” 说着,她不自觉地抱紧了双臂,仿佛真有那不可名状的寒意渗透了空气,侵入骨髓。 四周的树木仿佛也在这一刻变得更加幽深,阴影中似乎有什么在蠢蠢欲动,令人心生畏惧。 听了程落樱的话,我心中一动,对她说道: “这么说,这个魍魉的本领,倒是很符合杀死乔三强的手段,悄无声息,又让人性情暴躁。” 程落樱眉头微蹙,摇了摇头反驳说: “不能吧?毕竟是传说中的东西,谁也没见过。再说了,乔三强是货车司机,他没事跑深山老林里干什么?” 我望向远方蜿蜒曲折的山路,解释道: “有些司机为了赶时间,也会选择跑山路,尤其是夜里。再说了,现在很多山体都挖了隧道,藏有邪物也难说的很。 “说不定乔三强就是在某个夜晚,从那隧道中穿过时,被魍魉邪物盯上的。” 说着,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仿佛那隧道中真有阴冷的邪风扑面而来,带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我和程落樱商量了一会儿,最终决定到城里,找乔三强所在的车队问个清楚。 我让程落樱留在乔家,寸步不离的保护乔大婶,随后跟她告别。 她的身影在乔家简陋的屋檐下显得格外坚定,仿佛一座温暖的小灯塔。 穿过几条拥挤的来吊丧的人群,我来到乔大婶面前,她的眼神里满是哀伤与未散的惊恐。 我轻声安慰了她几句,随后从她颤抖的手中接过一张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乔三强工作的车队地址。 夕阳已斜,余晖洒在一家名曰嘉和车队的铁门上,显得斑驳而沧桑。 我推开沉重的铁门,吱嘎作响,仿佛打开了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户。 院子里停满了各式货车,每辆车都蒙着一层薄薄的尘土,诉说着长途跋涉的辛劳。 几个身穿工作服的司机正围坐在一张破旧的木桌旁打扑克牌,他们的笑声在空旷的院子里回荡,却掩不住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孤寂。 我走近,向他们打听起了乔三强的消息,空气中弥漫着柴油与烟草混合的气味,让这一切显得更加真实而沉重。 一位穿着蓝色工作服的司机,闻言停下了手中的牌,他眉头一皱,脸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惊讶。 他缓缓站起身,其他司机也停下了游戏,纷纷投来关注的目光。 这位司机开口说道: “你找强子干嘛?他有事回家去了。” 我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这位师傅,强子在家离奇死了,我是他亲戚,想来问问他工作是否遇到过什么奇怪的事情。” 说完,我紧张地观察着他们的反应,只见蓝衣司机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他搓了搓粗糙的手掌,目光在我和其他司机之间徘徊,似乎在衡量着什么。 周围的气氛一时变得异常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货车轰鸣声打破了这份沉寂。 一群司机闻言,脸色唰地一下全变了,他们纷纷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询问乔三强是什么时候死的,怎么好端端的一个人说没就没了? 我沉默不语,眼睛紧紧锁定着那个穿着蓝色工作服的老司机。 直觉告诉我,这个人一定知道些什么! 那名老司机感受到我的注视,缓缓抬起头,四目相对间,他的眼神明显闪烁了一下,似乎有什么难以启齿的秘密藏在心底。 他下意识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双手局促地搓着衣角,周围嘈杂的声音仿佛都离他远去,只留下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静。 “我是强子的师父,他开车是我教的,他的事,我知道一些。” 那名老司机看了我一眼,转身上了自己的货车,临走时留下了这么一句话。 …… 第395章 岭下杀神! 我知道这个老司机,一定有话想要单独跟我说,于是我就跟在他身后,也上了货车的驾驶室。 那老司机姓吴,他点了一根烟,随后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强子这孩子,是我教出来的徒弟中,最小的一个,同时也是最能干的一个。我听他说,他自幼没了爹,所以平常在车队里,也就对他多照顾了他一些。” 我听了司机老吴的话,点了点头,趁机问道: “我听他生前说过一次,最近运势似乎不太好,跑车总是出状况,女朋友也跟人家跑了。” 司机老吴听到我的话,深深吸了一口烟,随后缓缓吐出,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变得深邃而沉重。 “是啊,” 他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无奈。 “他有次倒车,不小心蹭到了路边一棵小树,树不大,可对方一个老头子,硬是要他赔两万多。 “那天,他一脸灰地回来,刚进门,女朋友的电话又来了,说要跟他分手。 “你能想象吗?一个大男人,就那么在车库里,靠着车,眼泪哗哗地流。 “之后,他就跟变了个人似的,没日没夜地跑车,专挑那些长途的活,想用工作把自己累垮,好忘了那些烦心事。” 听了司机老吴的话,我心中恍然大悟,仿佛揭开了乔三强贪财背后的真正原因。 他想要努力赚钱忘记过去的同时,以后能出人头地,在所有人面前把曾经失去的尊严夺回来。 昏暗的驾驶室内,老吴的脸在忽明忽暗的烟光中显得格外沧桑。 他顿了顿,嗓音低沉。 “我见他如此消沉,便托关系帮他接了个能长途转运的私活,运费十分高昂,但代价是路途凶险。 “我本以为多赚钱能让他振作,却没想到反而会害了他。” 说到这里,老吴的眼神突然空洞起来,手指颤抖着夹住即将燃尽的烟蒂,仿佛每一个字都重如千斤,压在他的心头,也让我的心随之沉了下去。 听了老吴的话,我有些疑惑不解。 按常理说,老吴待乔三强也是真的视作亲生了。 长途转运这种活儿,虽然劳累了些,但是运费确实很可观。 如果乔三强安稳干上几年,即使不能就此发迹,攒些钱娶个老婆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老吴说自己害了他,难道是说这条路上发生了什么?还是说乔三强的死,跟他跑这条路线有直接关系! 我小心翼翼地问道: “吴叔,您的意思是,强子最近霉运缠身跟跑这条路线有什么联系吗?还是说他跑这条线的时候,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老吴闻言,猛地抬起头,双眼圆睁,嘴角微微颤抖,仿佛我的话触动了他内心深处的恐惧。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激动地说道: “我刚才之所以没当着众人说,就是因为这个!说出来他们一定以为我着了魔了,这会对我的工作有影响。 “可是,有些事情,科学真的解释不清楚。那晚,强子跑车回来,神色慌张,说在荒郊野岭看到一个穿着红衣的女人,飘飘忽忽的,手里还牵这一个小男孩,吓得他魂都没了。” 说着,老吴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恐,仿佛那红衣女人的影子,真的在他眼前浮现。 听了司机老吴的话,我惊得差点从座位上弹起,心脏砰砰直跳。 守村人二憨先前也说,乔三强的背后趴着一个红衣女人。 二憨的话跟老吴说的不谋而合,如果这一切是真的,乔三强的死,几乎可以断定,就是这个女鬼干的! 只是,区区一个女鬼,怎么可能在我的九阳炼目法眼之下隐介藏形的呢? 想到此处,我连忙开口问道: “牵着孩子的红衣女人!强子他在哪里遇到的?” 老吴神色凝重,从身后摸索出一张泛黄的地图和一个磨得发亮的铅笔。 驾驶室内的灯光昏黄,照在那张地图上,投下一片片阴影。 他粗糙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滑动,最终在一个曲折蜿蜒的路线旁重重一点。 “你看,从燕京到山城,整整两千多公里,但是只有有两条路可以选择。 “走大路,多绕行三百二十公里,但路况好。如果走小路,近是近了,却得经过那令人胆寒的将军岭。” 说着,他的声音低沉下来,似乎那地名本身就带着一股不可言说的诡异。 老吴拿着铅笔的手微微颤抖,在那名为将军岭的地方重重画了一个圈,仿佛是要将那份恐惧永远镌刻在这泛黄的纸张上。 我凑近细看,只见那地图上的将军岭地势极为险峻,山体如一把断裂的巨剑,确实是个十足的凶杀之地,给人一种压抑而神秘之感。 山岭间隐约可见蜿蜒曲折的小径,如同巨蛇般缠绕其间,透出一股不可名状的阴森。 我的目光沿着地图上的山岭缓缓移动,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不由自主地开口问道: “吴叔,这个将军岭,难道有什么说法吗?” 话语间,我仿佛能感觉到一股寒气从脊背升起,让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司机老吴的声音在昏暗的驾驶室内回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强子第一次出车时,我就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宁愿多绕路,也一定不要走将军岭。可跑了几趟之后,他就心疼那三百多公里的油钱和时间,鼓起勇气跑了一次小路。 “我记得很清楚,那天他回来时,虽然天色已晚,但他脸上还挂着笑,说白天跑没什么可怕的,没必要因为一些有的没的,跟钱过不去。 “可我心里清楚,那地方,白天和黑夜有着本质的区别。因为当年我学徒时,我师父就跟我说过,将军岭下面埋骨了一尊杀神! “每当夜深人静,岭上就会传来阵阵呜咽,像是亡魂在哭诉,又像是在寻找着什么,让人毛骨悚然。” 说着,老吴的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仿佛那些古老的传说,正穿越时空,在他眼前上演。 我闻言,眉头紧锁,目光紧紧锁定在老吴那张布满风霜的脸上,仿佛能从他的每一个细微表情中捕捉到历史的碎片。 我压低声音,带着一丝急切。 “吴叔,将军岭之所以叫将军岭,难道下面埋着的是一位将军?” 老吴的双眼在昏暗中闪烁,仿佛被某种遥远的记忆所点燃。 他缓缓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脸上的皱纹在灯光下显得更加深刻。 “我读书少,不知道历史怎么评价他,但我师父跟我说过,将军岭下面埋着的,是黄巢的尸骨。” 说着,他轻轻叹了口气,仿佛能看到千年前的烽烟在眼前缭绕。 卧槽!黄巢? 那个以人肉为军粮的唐末农民起义军的首领! …… 第396章 得道高僧? 黄巢我是知道的,他出生于一个盐商之家,家里有些钱财。 他少年时擅长骑马射箭,喜欢结交豪杰之士,成年后多次应试科举,但是屡试不中。 因为唐末时期,军阀割据,朝政混乱。 普通人家的上升之路早就被豪门望族所垄断,像黄巢这种商人之子,那是出身低微,即使有才,也难以通过科举光宗耀祖。 多次不中的人生经历让黄巢心灰意冷,他最后一次落榜时,在长安街的墙面上提笔写下: 待到来年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 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那年,他三十二岁,做出了人生最重要的决定:既然考不这官场,那就杀进去! 于是他回家变卖了盐铺,凑齐了第一笔造反的资金。 他在家乡散尽家资招兵买马,农民当时被世家大族欺压的喘不过气,于是纷纷响应。 不过三年时间,他就攻入洛阳,西进长安,皇帝携后宫嫔妃仓皇出逃,只留下满城的百姓。 进入长安城后,黄巢军秋毫不犯,与民休息,受到了长安百姓的热烈欢迎。 然而这种表面的平静不过是暂时的,一路劫掠过来的黄巢军伪装了三天后便兽性大发,将长安百姓洗劫一空,从繁荣到人间地狱,长安城只经历了一夜的时间。 抢劫、纵火、杀人,以及侮辱女性,黄巢军在长安的所作所为,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尽管黄巢下令再三勒令部下,可他们全部是农民军,从来没见过如此奢华的生活。 这就好比,你在野猫面前放一条鱼,再三命令它不许偷吃,但这只是美好的幻想罢了。 后来黄巢军被打败,不得已退出长安。 长安的富人对他和他的败军连连唾弃,还出钱给官军对他们穷追猛打。 战场形势瞬息万变,黄巢再次杀回长安时,他已经化身恶魔,既然你们是墙头草,那就杀光你们! 一夜之间,长安再次沦为地狱,这一次,尸体塞满运河,全城被屠杀的一个不剩。 他还让手下将人剁碎,碾压成肉饼,给士兵当做军粮。 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兵败后让自己的侄子割掉自己的首级前去邀功保命,结果侄子自己也被吃人不吐骨头的唐军首领杀害。 毕竟,一颗人头的分量,怎么抵得上两颗呢? 黄巢死后,有人把他的尸骨带进深山埋葬,具体埋在哪里,后人无从得知。 但今天经过老吴这么一说,我突然想起来,像黄巢这样穷凶极恶的枭雄,再加上临死时的滔天怨气,无论葬在哪里,恐怕都不会太平。 只不过,这都过了一千多年了,他的冤魂还能出来作祟吗? 看我迟迟不语,司机老吴叹了口气,眼神中闪过一抹忧虑。 “强子回来后,整个人都变了样,我心里直犯嘀咕,第二天一大早就带他去了伏龙寺。那寺庙藏在深山老林里,古木参天,阴森森的。 “智清上人是个须发皆白的老和尚,眼睛却亮得吓人,我觉得他应该是个高僧。他一瞧强子,眉头就皱成了疙瘩,说强子被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 “当夜,寺庙里就响起了诵经声,他们做了一场法事,说可以送走阴灵。我为了安全起见,就让强子请假回家躲上一阵,没想到他还是……” 我闻言心里咯噔一声,连忙对司机老吴说道: “吴叔,你能带我去伏龙寺,见见那个智清上人吗?” 司机老吴神色凝重,二话不说立马发动货车,引擎轰鸣声中,他沉声道: “强子是我徒弟,他的事我没什么好说的。今天就是活不干了,我也要带你去伏龙寺。” 说完,他熟练地挂档,油门一踩到底,大货车如一头猛兽般猛地窜了出去,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尖锐的声响,卷起阵阵尘土,沿着蜿蜒的山路疾驰,两旁的树木飞速倒退,仿佛要带我们穿越进一个未知的世界。 好在伏龙寺并不算太远,半天的时间我们就赶到了。 老吴将货车停在山脚下,带着我沿着青石铺就的石阶,一步步往半山腰的寺庙赶去。 石阶两旁是郁郁葱葱的林木,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火气息。 老吴轻车熟路地穿过庙门,直奔后面的禅院,一进门就跟一个小沙弥撞了个满怀。 那小沙弥被撞得倒退几步,却也不生气,他双手合十,眼中带着几分笑意,扶起老吴说道: “师父说门外有两位贵客让我迎接,二位施主里面请吧。” 说着,他引领我们穿过一道月门,步入了一个幽静的小院,院中竹林摇曳,清泉潺潺,禅意盎然。 我心中暗自惊奇,这老和尚果然有些道行,竟能未卜先知,预测到我们的到来。 禅房内,光线柔和而昏黄,一缕缕阳光透过半掩的纸窗,斑驳地照在老和尚身上,为他那干瘪的面容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辉。 他盘膝而坐,双眼紧闭,呼吸悠长而深邃,仿佛已入定多时。 周围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与外面的清幽竹林相得益彰,营造出一片超然物外的宁静。 我缓缓步入,连脚步声都不自觉地放轻,生怕打扰了这份难得的平和,心中却疑惑更甚。 这老和尚既已做法,为何邪祟依旧缠着乔三强? 还不等我开口,那老和尚突然从入定中醒来,仿佛能洞察人心般,他的第一句话就直击要害。 “二位施主抱歉了,没能保住乔施主的性命,是老衲无能。” 闻言,我心中一紧,连忙双手合十,上前一步,急切地问道: “大师既然知道乔三强已经遭了不幸,那是否知晓那纠缠他的邪祟,还不肯放过他的母亲?” 老和尚缓缓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悲悯,他轻轻摇头,声音低沉而有力。 “那邪祟怨念极深,怕是已化为执念,定要寻个出口,乔施主之母,恐正受其牵连。” 我闻言急切地走上前,近乎恳求地望着老和尚。 “大师,你既然是得道高僧,定有办法救乔大婶一命吧?佛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想您应该不会见死不救。” 老和尚闻言,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几分无奈与超脱。 他轻轻摆动干枯如柴的手,缓缓道: “不是老衲不救,这都是命中注定啊。” 说着,老和尚缓缓闭上了眼睛,脸上浮现出一抹悲天悯人的神色。 我闻言不禁冷笑一声,什么得道高僧,不过是明哲保身之辈罢了。 “我去他娘的鸟命! “乔大婶为人和善,不该是这种下场,既然大师不肯出手相助,我便自己去救,也就是了。” …… 第397章 狼虎谷口! 说完,我转身离开。 老吴还想再开口恳求,但看到我毅然转身离开,无奈的叹了口气,低声啐了一句。 “唉,本以为是世外高人,呸!” 我和司机老吴快步离开伏龙寺,刚上了车还没来得及点火,先前领路的小沙弥就追了上来。 他挡在车头前面,给我们行了一个礼。 “二位慢行,师父有话让我带给这位小施主。” 这个智清和尚,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 我闻言,有些没好气地问那小和尚。 “既然你师父智清大师不肯出手相助,他又有什么话留给我呢?” 小沙弥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 “阿弥陀佛,施主莫怪。师父让我给你带句话,他说乔家母子的死是因果循环,前世因,后世果,外人是无法阻止的。 “若你想知晓那女鬼的身份,可前往英山县西五十七里的狼虎谷十字路口,设坛召唤饿死鬼蒋周,他知晓那女鬼的真正来历。” 小沙弥的话音刚落,便转身轻盈地步入寺门,消失在斑驳的寺影之中。 我凝视着他的背影,眉头紧锁,心中五味杂陈。 转头看向老吴,他正专注地握着方向盘,眼神里透着一丝忧虑。 夕阳的余晖洒在车身上,拉长了我们的影子,仿佛连时间都在这一刻变得缓慢。 老吴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坚定。 “小兄弟,英山县可不近呐,一来一回,今晚肯定是回不了强子家了。我担心强子他娘,一个人在家,万一那女鬼再去害她……” 说到此处,他下意识地踩了踩刹车,似乎连货车都感受到了这份沉重,轻轻颤抖了一下。 我凝视着窗外快速倒退的风景,心中已有了决断。转头对老吴沉声道: “吴叔,咱们改道英山县。” 老吴闻言一愣,随即点了点头,方向盘一打,车子驶向了另一条路。 我深吸一口气,缓缓解释原因。 “来之前,我已经安排我师妹程落樱寸步不离的保护乔大婶了。她身手不凡,更难得心思细腻,若是连她都护不住乔大婶,那我回去大概率也是枉然。 “与其这般被动防守,还不如主动出击,查清那女鬼的来历,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说到此处,我仿佛已看到了程落樱那坚定的身影,正傲然立于乔家门前,守护着那份脆弱的安宁。 听了我的话,老吴一拍大腿,豪气道: “不必解释,既然你是强子的亲戚,那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无条件支持你。 “更何况我也想知道,害死他的到底是个什么邪物?” 话音未落,他脚下的油门便踩得更猛了些。 车子如同脱缰野马,在蜿蜒的山路上飞驰,终于在天色完全暗下来的时候,我们抵达了英山县。 县城里灯火阑珊,老吴熟门熟路地找到加油站,加了油后,又钻进路边的小店,顺道拎了几个热乎乎的烧饼回来,打算在路上充饥。 我正欲催促他上路,却突然想起了什么,从怀里掏出几张钱,连忙喊住正要发动货车的司机老吴。 “吴叔,等等! “我这有些钱你拿着,还得劳烦你去买些蜡烛、黄纸、清香,对了,再要一碗没煮熟的米饭。” 老吴虽不解,却也爽快答应,不一会儿,便提着大包小包回来了,那未熟的米饭还冒着丝丝热气,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诡异。 老吴上了车,车身随着他沉重的步伐微微一晃,他满脸疑惑地问我: “我比那饭店的老板还迷糊,这要一碗夹生的饭做什么?” 我迅速将蜡烛、黄纸和清香归置好,转头看向那碗还冒着丝丝热气的夹生饭,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我轻声解释道: “这是夹生饭,也叫往生饭,自然不是给活人吃的。” 说着,我轻轻晃了晃那碗饭,仿佛能看见一丝丝热气在缭绕。 听了我的话,司机老吴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地问: “小兄弟,莫开玩笑撒,这世上真的有鬼存在吗?” 他的眼睛在昏黄的车内四处乱瞟,仿佛每个角落都藏着不可名状之物。 我感到有些好笑,嘴角微微上扬,开口说道: “吴叔,你刚才不是还说要看看害死强子的是什么邪物吗?如果你真想看的话,等一会到了那狼虎谷路口,我可以让你亲眼看见。” 老吴一听,脸色瞬间变得比白纸还白,他连忙摆手。 “算球,我可不看。那玩意儿太吓人,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吓唬。” 说罢,他将车缓缓停在谷口空旷的停车场,四周寂静无声,只有夜风轻轻拂过树梢的声音。 我拎起装有往生饭的袋子,还有蜡烛、黄纸等物,独自下了车,留下老吴一人,在车内紧张地四处张望。 就在我快要踏入那幽深山谷的黑暗之时,老吴突然推开车门,踉跄着追了上来,手里的手电筒胡乱挥舞,微弱的光束在夜色中划出一道道弧线。 “小兄弟,我感觉这山谷有些不对劲,你一定要小心点啊!” 他喘着粗气,声音里满是关切与不安。 月光下,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庞显得格外沧桑。 “如果遇到了什么脏东西,你就大声呼喊,我开车冲进谷里,势必救你出来!” 说着,他还拍了拍身旁那辆老旧货车的车头,仿佛是在给自己打气。 我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微微一笑,点了点头说道: “吴叔,谢谢你的好意,我只是设坛召唤出那饿死鬼问个事儿,想来他也没理由害我。你就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说完,我毅然转身,踏入了那片被夜色和神秘笼罩的山谷之中,身影渐渐融入了无边的黑暗。 越往山谷深处行进,周遭的光亮愈发稀薄,直至彻底沉溺于无边的黑暗。 我借着微弱的月光,辨认着脚下的路,四周除了偶尔传来的几声夜鸟啼鸣,再无其他声响,静得让人心悸。 树木的轮廓在夜色中显得扭曲而诡异,仿佛是潜伏的巨兽,正窥视着我的一举一动。 我加快步伐,手中的袋子随着动作轻轻摇晃,发出细微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山谷中显得格外清晰。 突然,一股莫名的寒意悄然爬上脊背,仿佛有什么无形之物,正隐匿于暗处,冷冷地注视着我。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广修亿劫,证吾神通。 …… ” 我深吸一口气,默念起金光咒,咒语在舌尖跳跃,化作一圈圈无形的波纹,向四周荡漾开去,那股被窥视的感觉随之消散,山谷重归沉寂。 哼,区区山精野鬼也敢跳出来,要不是今晚还有要紧事,道爷非办了你们不可! …… 第398章 冤魂气节! 走了大概半个时辰,我终于来到了山谷深处的一个幽暗十字路口。 四周被参天古木环绕,月光稀薄,只能勉强照亮脚下的土地。 我停下脚步,慢慢蹲了下来。 随即将手中的夹生饭缓缓倒扣在地上,那碗底与地面接触的瞬间,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声响,在寂静的山谷中回荡。 我迅速从袋中取出三根香,用烛火点燃,青烟袅袅升起,带着一股莫名的香气,我将它们稳稳地插在夹生饭上。 接着,我点燃蜡烛,昏黄的光晕在夜色中摇曳,为这阴森之地添上了一抹温暖的假象。 最后我捡起一根断树枝,轻轻敲打着饭碗,那敲击声在山谷中回响,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仿佛是在召唤着什么。 “当当~当当~” 饭碗发出清脆的响声,四周的寒意愈发浓烈,我的心跳也随之加速,等待着未知的回应。 此为《见鬼十法》中召鬼之术,建议没有蓝条的兄弟,谨慎尝试! 随着我敲击饭碗的节奏愈发急促,一阵阵阴冷的风猛然刮起,带着刺骨的寒意,卷起地面上的尘土与落叶,形成数个小旋风。 那些个小旋风在我周身盘旋,发出呜咽般的声响,仿佛是一群饥饿已久的亡魂,急不可耐地想要靠近,享用这份意外的“供养”。 我目光如炬,不为所动,手中的断树枝敲击饭碗的声音愈发响亮,回荡在山谷之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突然,树林深处狂风大作,无数枯枝烂叶被卷上半空,如同愤怒的洪流,朝着我所在的方向汹涌而来。 那狂风遮天蔽日,气势汹汹。 原本围绕在我身旁的小旋风,仿佛遇到了什么可怕的存在,瞬间变得慌乱起来,旋转的速度急剧加快,随后化作一道道青烟,消散于无形之中。 我心中一动,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正主儿终于来了! 我继续有力地敲击着饭碗,那狂风仿佛受到召唤,吹到我的面前时,渐渐减速,最终汇聚成一团翻滚的浓雾。 浓雾中,一个身影缓缓显现,他一身残破的铠甲,上面挂满了岁月的痕迹,仿佛每一寸都在诉说着往昔的辉煌与如今的凄凉。 铠甲之内,是一具骨瘦如柴的身躯,皮肤紧贴着骨架,目露凶光,那正是我此行要找的饿死鬼! 他径直走向地上的夹生饭,全程无视了我的存在,一双枯槁的手猛地抓起那团夹生饭,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塞。 饿死鬼的喉间发出阵阵低沉的咆哮,仿佛那是他久违的美味,也是他对这世间最后的执念。 饿死鬼吃完地上的饭,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嘴角勾起一抹不满,嘴里不停地骂道: “姥姥的!这点东西还不够塞牙缝的呢?有饭无肉,有香无酒,真是扫兴至极!下次若再敢这般敷衍,定不轻饶!” 说完,他抬头环视四周,那双深陷眼窝中的眸子闪烁着幽绿的光芒,显得格外骇人。 我缓缓停止敲碗,站起身,借着昏黄的烛光,直视着那饿死鬼,语气坚定地说道: “蒋周!我这饭可不是白给你吃的。现在,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希望你能如实回答,莫要隐瞒半分。” 饿死鬼的动作一顿,那双枯槁的手僵在半空,转头看向我,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与戒备。 四周的风似乎也在这一刻静止,紧张的气氛在山谷中弥漫开来。 蒋周看了我一眼,顿时哈哈大笑,笑声如夜枭啼哭,尖锐而刺耳,引得四周狂风乱舞,枝叶沙沙作响,仿佛连山谷都在颤抖。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干枯的手掌猛地一伸,空气中泛起一圈圈涟漪,一杆浸满鲜血的长枪凭空出现在他手里,枪尖还滴落着几滴暗红的液体,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 他握着长枪,枪身在他手中微微颤动,发出低沉的嗡鸣,仿佛渴望着鲜血的洗礼。 我虽赤手空拳,却毫无惧色,眼神冷冽如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一个败军之将,率领残部饿死在狼虎谷,连轮回的资格都没有,如今还有脸在这逞凶作恶吗?” 我的话如同锋利之刃,直刺蒋周的心窝,他脸色骤变,眼中怒焰升腾,大吼一声: “找死!” 声如雷鸣,震颤山谷。 蒋周挺枪直取我咽喉,枪尖寒光闪烁,带着死亡的气息。 我冷哼一声,身形暴退,如同鬼魅,在枪影中穿梭,利用诡异的身法与他周旋。 月光下,我的身影忽左忽右,忽前忽后,留下一道道残影,让蒋周眼花缭乱,攻势频频落空。 几个回合过后,我瞅准时机,身形一侧,避开他凌厉一击,反手一招掌心雷,掌心雷光爆闪,轰然击在他铠甲之上,将他震得踉跄后退,面露惊骇。 趁着蒋周踉跄后退的刹那,我迅速从怀中掏出早已准备好的几张缚灵符,手指飞速翻动,口中念念有词。 “三清法高,束鬼缚妖。 祖师妙道,邪祟难逃。 ——急急如律令!” 随着咒语最后一个音符落下,那些黄符仿佛被无形之力激活,瞬间化为一道道耀眼的金色铁锁,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将蒋周那虚幻的魂魄牢牢缠绕。 金光闪烁间,竟隐约可见符咒符文流转,散发出阵阵威严之气。 蒋周怒吼一声,声震四野,那双枯槁的手紧握长枪,疯狂挥舞,枪尖带起凌厉的风声,每一次撞击在金色铁链上,都迸发出耀眼的火花,仿佛要将这束缚他的枷锁彻底摧毁。 然而,那金色铁链却坚韧无比,任凭他如何挣扎,也只是微微震颤,未曾有丝毫松动的迹象。 我大喝一声,声音在山谷间回荡,震颤着每一寸空气。 “蒋周!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了,我无心找你麻烦,只要你老实回答我几个问题,你我就可以相安无事!” 那饿死鬼蒋周身形一顿,枯槁的面容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随后他缓缓将手中长枪插在地上,枪尖犹自微微颤动,仿佛不甘于这片刻的平静。 他开口说道,声音沙哑而低沉。 “好吧,你问吧。” 我紧盯着他深陷的眼窝,问道: “有人经过将军岭,被一个牵着孩子的红衣女人缠上并且被她害死,你可知道她的生前是什么身份?” 话音未落,四周仿佛凝固了一般,连风都停了。 蒋周的头缓缓低下,似乎在回忆着什么,那双幽绿的眸子闪烁着诡异的光芒,突然他笑了,笑的张狂无比。 “哈哈哈哈…… 我蒋周当年被朝廷军围剿,带领手下弟兄们躲进深山,即使饿死也不曾背主求荣,你的问题,我拒绝回答!” …… 第399章 殊死一战! 听了蒋周的话,我猛然一愣,没想到这还是个有气节的饿死鬼! 只是,他说卖主求荣是什么意思? 蒋周曾经效忠于黄巢,如果说黄巢是他的主子,那只害死乔三强的女鬼,难道生前是黄巢的女人? 还有二憨说她手上还牵着一个孩子,难道也跟黄巢有关? 眼前的这位将军忠心有余,应变不足,看来我需要用些计策,从他嘴里诈出真相才成。 我嘴角勾起一抹微妙的弧度,眼神却锐利如鹰,直视着蒋周那略显沧桑的脸庞。 微风拂过,带动我衣袂轻扬。 我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沉稳。 “蒋将军,我敬重你的忠诚,所以不打算用法术,威逼你说出你不愿意说的话。 “但胜利村全村一夜之间,被不知名的手段全部屠戮个干净,人间道门必定不会坐视不管,即使你不说,也会有“个别” 世外高人将她的身份说破。” 言罢,我望向伏龙寺的方向,静待他的回应,空气中似乎都弥漫起了一丝紧张而又期待的气息。 蒋周闻言,面色骤变,眼眶猛地睁大,仿佛被触动了逆鳞般怒吼。 “不可能!你说谎! “她……她只是个身世凄凉、命运多舛的可怜女人!她心地善良,绝不会无缘无故地滥杀无辜,更不会牵涉无辜村民的性命!” 他身形一晃,几乎就要冲了过来,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眸中满是愤慨与坚决。 “还有伏龙寺的老和尚,他跟主公有过交易,他亲口发誓,绝不插手这桩因果!” 我暗暗观察,见他已深深陷入情绪漩涡,心知鱼儿已上钩。 心里十分激动,但面上却换上了痛心的神情,轻轻摇头,仿佛在为一段错位的忠诚与误解哀叹。 我故作惋惜地摇了摇头,声音低沉而哀伤。 “胜利村确实被屠戮了,满村哀嚎,血流成河,这难道不是你们黄巢军惯用的手段吗?斩尽杀绝,一个不留,你们的凶残,历史早有定论,又有谁人不知?” 蒋周闻言,眼眶中的血红更甚,仿佛有熊熊烈火在其中燃烧。 他猛地向前一挣,金色的锁链发“哗啦啦”的声响,仿佛随时都会断裂。 “住口!” 他大喝一声。 “你这后辈之人知道什么?我们杀的只是那些欺压百姓、为富不仁的门阀世家!你怎会知道我生活在一个怎样的时代? “那是一个民不聊生、哀鸿遍野的年代,百姓的命,贱如草芥!主公带领我们推翻这腐败的统治,有什么错? “是!我们是失败了,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我们被后世文人抹黑,也没什么好说的。 “可是我相信,主母她不会滥杀,这是诬陷,我绝不允许!” 说到动情处,他的声音竟有些哽咽,脸上也浮现出一抹悲戚之色。 我闻言心里咯噔一声,主母? 蒋周称呼黄巢为主公,那主母自然是黄巢的老婆曹氏。 根据历史记载,从黄巢起义到兵败,这个曹氏一直陪伴在黄巢身边,不离不弃,荣辱与共,对黄巢的部下极为关照,深得黄巢军的拥戴。 难道…… 害死乔三强的红衣女鬼真的是这个曹氏? 蒋周一定知道些什么,根据他的话外之意可以推断出,智清长老不是不愿意出手,而是跟黄巢谈过什么条件,受条件的限制不能出手。 既然这样的话,我还要继续诈他。 我面若寒霜,步步紧逼,语气中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是不是诬陷,你随我去胜利村看看就知道了。若非如此,智清禅师那般德高望重之人,又怎会违背诺言,轻易将你的藏身之处透露于我? “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那女鬼是谁了吗?哼,害人的,就是你们大齐的曹皇后,对吗?” 话音未落,空气仿佛凝固,饿死鬼蒋周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他双眼圆睁,如同见到了最不可思议的恐怖之事。 他猛地一挣金色锁链,竟发出“铿锵”之声,似乎连这缚灵符所化的锁链,也即将承受不住他此刻的愤怒与惊恐。 他一把抄起地上锈迹斑斑的长枪,枪尖闪烁着幽幽寒光,直指我的咽喉,声音颤抖却带着歇斯底里的愤怒。 “这也是智清和尚告诉你的?!” 眼看饿死鬼蒋周精神快要崩溃,我打算趁热打铁,我冷哼一声说道: “不错!智清大师已将所有事情和盘托出。我来找你,是不想让你的主公和主母因在阳间作恶多端,最终引来玄门正道的联合围剿。 “实话告诉你,我隶属于749局,此番正是奉命行事。正一掌教张静清老天师,此刻正亲自带人前来捉拿你们。 “你若真心为黄巢考虑,就该劝他放下执念,早日步入轮回,投胎转世,以免累及无辜,也免得自己魂飞魄散,永无超生之日。” 言罢,我轻轻抬手,指尖微动,仿佛已有无形之力蓄势待发。 饿死鬼蒋周的脸色更加惨白,眼中满是绝望与挣扎,他手中的长枪微微颤抖,枪尖上的寒光在昏暗的空气中闪烁,仿佛是他内心最后的倔强与不甘。 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紧张的气氛达到了顶点。 蒋周的双眸仿佛被无尽的痛苦所吞噬,他仰头向天,发出了一声悲壮的长叹。 “主公!你一心想要为这天下的穷苦读书人开辟一条上升之路,为何却如此艰难?既然如此,那就让我们再次战个痛快吧!” 言罢,他怒吼一声,周身鬼气翻腾,如同黑色旋风,猛烈地冲击着那些缚灵符化作的金色锁链。 “咔嚓!” 锁链寸寸断裂,金色的光芒在黑暗中四溅,蒋周终于重获自由。 他紧握长枪,枪尖在空中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再次向我杀来。 这一次,他的眼中充满了疯狂与决绝,仿佛要将所有的不甘与愤怒都倾泻在这一战之中。 我猛地撤去手中的缚灵符,任由那金色的光芒消散于空气之中,选择了以肉身之力与这饿死鬼蒋周殊死一战。 他长枪如龙,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取我心口。 我眼疾手快,一把攥住了枪杆,掌心传来阵阵寒意,仿佛握住了冬日里最冰冷的铁器。 我运起全身力气,一掌拍出,掌风如雷,直击蒋周胸前,却见他身形诡异地一侧,竟轻巧避开。 与此同时,我借着这股推力,身体不退反进,如同灵猫捕鼠,意图突入其枪势破绽之中。 蒋周战场经验丰富,岂会轻易让我得逞? 他手腕一转,长枪如同活物,枪头瞬间调转方向,枪攥带着凌厉的风声,直刺我胸口要害。 我身形急转,倒翻而出,如同落叶飘零,虽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击,却也因此失去了与蒋周身形交错,近身缠斗的绝佳机会。 …… 第400章 冢中有泪? 蒋周眼中狠厉之色一闪,手中的长枪猛然扎向地面,枪尾高高跃起,带动他整个身躯如同一头狂暴的铁牛。 他以“铁牛犁地”之姿猛冲我而来,枪尖直指我的脚踝,寒光凛冽,势若破竹,空气在这一刻似乎都被撕裂。 果然是百战猛将,在不动用法术的情况下,我确实难有胜算! 我身形骤然一动,八卦游身步施展开来,如同泥鳅般滑不留手。 在那枪尖擦过脚踝的瞬间,我借着趟泥步的灵动,顺势一脚踢出,精准地踏在枪头上。 随后我趁机垫步侧踢,力贯千钧,直击蒋周腰腹。这一脚,带起一股劲风,空气中响起轻微的爆鸣。 蒋周反应迅捷,长枪如臂使指,斜斜一档,竟将我那势大力沉的一踢稳稳接住,枪身微颤,仿佛承受住了千钧之力。 紧接着,他借势而起,长枪猛然下劈,带起一股凌厉的劲风,如蛟龙出海,直逼我面门。 我身形急退,借势翻滚,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势大力沉的一击,长枪的劲风在我脸颊旁掠过,带起一阵刺痛。 我站稳脚跟,目光如炬,盯着眼前的蒋周,只见他枪尖微颤,寒光闪烁,仿佛一头择人而噬的猛兽,随时准备发动致命一击。 我深吸一口气,知道接下来的战斗,将更为艰难。 长枪一寸长一寸强,如果不能突进他的攻击范围内,蒋周几乎就会处于无敌的状态,古人打仗,枪矛为主要作战兵器,果然有他的道理。 可如果我动用法术胜他,这个曾经的唐末武将一定不会心服口服。 那么我想从他口中问出些什么,恐怕他宁愿魂飞魄散,也不愿开口。 这不是我想看到的,必须以巧取胜才行! 看着蒋周长枪舞动,步伐沉稳,攻防之间尽显古代名将风范,我自知哪怕用上八卦游龙掌,也不一定能胜过他。 除非…… 突然,我灵光一闪,计上心来。 我猛然伸出手掌,打斗戛然而止。我朗声制止道: “蒋将军!你枪法凌厉,我若赤手空拳,加之不愿意倚仗法术赢你,即便是今晚胜了,你也难称英雄! “何不暂时停下,让我以这地上枯枝为剑,若我能三个回合内,以此树枝破你长枪,你只要无条件回答我一个问题就好。” 言罢,我弯腰拾起一根枯枝,轻轻掸去尘土,树枝在我手中仿佛被赋予了生命,闪烁着淡淡的微光。 蒋周眉头微皱,长枪缓缓垂下,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与好奇。 “你小子在打什么鬼主意?” 我冷笑一声,树枝在手中轻轻旋转,微光闪烁,仿佛夜空中最亮的星。 “不知将军,敢赌否?” 我挑衅道。 蒋周眉头紧锁,片刻沉默后,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好!如果你胜了,我可以答应你,回答一个你提出的任何问题。但如果我赢了,我要你帮我杀了智清和尚那个出尔反尔的老秃驴!” 他的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 “一言为定!” 我一口答应下来,手持树枝,身形一侧,如同猎豹捕食前的蓄势待发。 枯枝在我手中仿佛被赋予了无上威力,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只待我一声令下,便是一场惊心动魄的对决。 蒋周率先发动攻击,他长枪一挥,枪尖直指我心。 我身形一侧,手腕微翻,枯枝如灵蛇出洞,带着嗖嗖风声,精准无误地击在蒋周枪头之上,发出清脆的金属交击之音,枪头偏移,险之又险地擦过我的衣襟。 第一回合已过,胜负未分。 蒋周身形未动,枪法却如行云流水,一招“凤点头”,枪尖借势下弯,宛如灵蛇探穴,带着凌厉的劲风,直刺我后心要害! 我心中大惊,汗毛竖立,双手紧握枯枝,如同握持绝世宝剑,全力抵挡。 然而蒋周手中枪头锋利无比,枯枝应声而断,断茬处参差不齐,我的肩膀也在这一瞬间被枪风划破,衣衫破裂,鲜血渗出,染红了衣襟。 一股剧痛袭来,让我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第二回合结束,我败相已显! 见我受伤,蒋周眼中狠厉之色更浓,很显然,他想要把我击杀于死! 他长枪猛然前刺,枪头如龙出海,带着呼啸风声,直扎向我的心脏,气势之猛,仿佛要将我洞穿。 我身形一侧,险之又险地避开枪尖,但枪头仍旧挑破了我的胸口衣服,露出里面白皙的肌肤,一丝鲜血渗出,染红了衣襟。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眼中精光一闪,仿佛捕捉到了稍纵即逝的战机。 就在此时! 我果断地将手中断裂的一段树枝投掷而出,树枝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直奔蒋周面门。 蒋周条件反射般回枪拦挡,枪尖与树枝相击,发出清脆声响。 我借此机会,如同猎豹般猛地向前一跃,突破了蒋周的枪围,瞬间拉近了与他的距离。 下一秒,空气仿佛凝固,万物静默。我手中剩余的半截树枝,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稳稳抵住了蒋周的眉心,寒光映照着他惊愕的瞳孔。 他浑身一震,长枪脱手,哐当落地,激起一片尘土。 第三回合结束,我反败为胜,险之又险! 蒋周的眼神由惊愕转为不甘,嘴角勾起一抹苦涩。 “我输了。你……你居然用命做饵,诈败诱我出手,真是好胆识,好算计! “若你生于乱世,定能搅动风云,成为一方枭雄。” 话音未落,一阵风吹过,枯枝微微摇曳,与他的眉间仅差分毫,而蒋周的脸庞上,映衬出这场较量的激烈与不甘。 我长舒一口气,目光紧紧锁定在蒋周脸上,缓缓开口: “将军不会言而无信吧?” 蒋周苦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他缓缓摇了摇头,道: “主母她是魍魉,只要有意隐藏身形,你定是无法看见她的。 “你一定很好奇,如何做才能看见她吧?” 我闻言一愣,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激动,轻轻点了点头。 四周的风似乎在这一刻静止,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紧张感,我屏息凝神,等待着蒋周的答案,仿佛整个世界都聚焦在了这一刻,只待他吐露那关键的秘密。 蒋周看向远方,突然跪在地上,拜了三拜才缓缓开口: “要见魍魉身,需取冢中泪。” 卧槽!你玩我呢? 坟墓里哪特么来的眼泪! …… 第401章 母子骨堆! “那个,可否明确告知…… ” 我的话还没说完,饿死鬼蒋周的身影就开始透明,随后慢慢随风消散。 “我已践诺,如实回答完你的一个问题,至于能否破解主母的鬼隐介身,就看你自己的了。” 蒋周丢下一句话,再也不见了踪影。 “靠!” 我低骂一声,发泄似的将地上的烛火清香踩灭,随后转身离开了狼虎谷。 有些没好气的回到了谷口停车场,我猛的一拉车门,把正在熟睡中的司机老吴吓了一跳。 “哎呦我去,小兄弟,你…… 你回来了?” 老吴嘴角还挂着一丝晶莹的口水,显然是被我猛然拉开车门的声音惊醒。 我上了车,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一屁股坐在后座,沉默不语。 老吴被我这一连串举动吓得睡意全无,他哆哆嗦嗦地拿起手电筒,在我身上照了一圈又一圈,直到确认我那略显模糊的影子稳稳地投在车厢内,才壮着胆子出声问道: “没找到正主儿,还是没问出来?” 我叹了口气,声音在狭窄的车厢内回荡。 “正主儿倒是见到了,可惜被他摆了一道儿。那饿死鬼说话跟绕口令似的,云里雾里,妈的,让人猜不透!” 老吴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哆哆嗦嗦地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皱巴巴的烟,颤抖着手点燃了一根,深吸一口后,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似乎清明了几分。 “他说啥了?” 他小心翼翼地问,仿佛每个字都重若千斤。 我叹了口气,将饿死鬼蒋周的话复述了一遍。 “那饿死鬼说:要见魍魉身,需取冢中泪。” 话音刚落,老吴的眼睛猛地一亮,仿佛夜空中最亮的星。 他猛地一拍大腿,“啪”的一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脸上的皱纹都因激动而舒展开来,我见状心中一动。 难道…… 这个老吴知道? “啥是个冢中泪?” 老吴突然开口,眼中的疑惑,带着几分清澈。 而我却只能翻了个白眼,心中暗道: 卧槽,你既然不懂,瞎激动什么劲儿? 我耐着性子跟老吴解释。 “冢的意思就是坟墓,更多是指那些年久失修、杂草丛生的荒坟。 “蒋周那饿死鬼的意思是,要想破解这魍魉鬼的隐身之法,非得得到坟墓里的眼泪不可。 “可坟墓里怎会有眼泪呢?” 老吴闻言,眼睛瞪得溜圆,嘴半张着,仿佛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愣了片刻,突然又是一拍大腿, “啪”的一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脸上的皱纹挤成了一朵菊花。 “嘿,怎么没有?! “我就听车队里的大老王说过,他老家有这么一对夫妻,两口子打架,女的想不开喝了农药。 “等家人把她放进棺材时,那女的脸上还挂着泪珠儿,晶莹剔透的,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噼里啪啦往下掉。” 说着,老吴还用手比划着,那神情,就像他真的亲眼见过那诡异的场景一般。 我闻言,心中涌动着莫名的悸动,仿佛触碰到了某个神秘的线索。 夜色下,我紧盯着老吴,出声问道: “如果,一个人死了一千多年,眼眶中还能有眼泪吗?” 老吴一边发动着车子,烟圈在昏黄的车灯下缓缓飘散,一边漫不经心地笑道: “上千年?那尸油都挥发了个屁的了,哪还有什么眼泪呦。” 我眉头紧锁,思绪纷飞,脑海中勾勒出一幅幅古老墓葬的画面。 如果坟墓里一直处于低温环境,且干燥无菌,封闭良好,完全是有可能实现尸体千年不腐的。 更何况,古人的智慧远比我们现代人想象的要高。 他们早就会使用水银防腐,甚至会利用一些低毒药物,杀死细菌的同时,还能较好的保存尸体。 既然新鲜尸体死前能流出眼泪,那么千年女尸把眼泪保存到现在,虽然几率很小,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突然,我猛地抬头,目光如炬:“狼虎谷附近有没有什么古墓?” 老吴一愣,随即思索片刻,眼神闪烁。 “嗯……倒是有个传说,说将军岭北三十里有座无名荒坟,叫做母子骨堆,年代久远,据说里头埋着位不知名的贵族,但谁也没敢进去探过。” 我眉头紧蹙,夜色中眼中闪烁着坚决的光芒,毫不犹豫地决定道: “不管怎样,我们今夜必须去探一探那将军岭北的无名荒坟。” 话音未落,老吴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连忙摆手劝阻。 “可使不得啊,小兄弟!那地方邪乎得很,进去的人没一个好下场,就连省级的那些考古专家都绕着走。” 我望向窗外,漆黑一片中只剩下两个车灯如同巨兽的眼睛,随时会吞噬我们的生命。 我深吸一口气,正欲开口,老吴又补充道: “我明白你的意思,你觉得强子的死跟那孤坟有关系对不? “但是我告诉你,强子开车的话,更不会走那条路,虽说母子骨堆附近,地图上是有一条乡道直通大路,但绕得太远,这显然不合常理。” 说着,他一边驾驶,一边掏出了地图,给我指出了母子骨堆的位置。 我接过地图,借着微弱的车内灯光,仔细审视着每一条线路。 确实,如老吴所说,母子骨堆附近的乡道曲折复杂,宛如一条沉睡在夜色中的蛟龙,盘踞在荒野之中,与笔直通畅的主路相比,显得既遥远又偏僻。 我的目光在主路与狼虎谷之间来回游移,突然,一个念头闪过! 我注意到狼虎谷与将军岭之间的地理关系异常紧密,两地之间距离并不算太远。 我抬头望向窗外,夜色朦胧中,仿佛能看到远处将军岭的轮廓,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我沉思片刻,拿起铅笔,在主路上用力画了一个大大的“x”,象征着可能的障碍。 随后,我转头看向老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问道: “吴叔,如果这条路走不通,以强子的性格和跑货车的成本,你觉得他会选择哪条路作为最优路线?” 我的手指沿着地图边缘滑动,试图在错综复杂的路线中,寻找那一丝线索。 听了我的话,老吴的脸色倏地一变,仿佛被寒风掠过,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后的惊恐。 “吱!~” 他猛然刹车,车轮子发出刺耳的尖叫声。 老吴颤抖着手,指着地图上的那条蜿蜒小径,声音低沉而急促。 “对呀,就是这条路!我怎么没想到呢。 “如果主路被什么不可抗力截断,强子那小子,以他那不服输的脾气,定会铤而走险,选择这条通往山城唯一的乡道——母子骨堆!” 我瞪大眼睛看着老吴,用不可抗拒的语气说道: “掉头,我们去将军岭!” …… 第402章 神秘盗洞? 老吴迅速打着方向盘,眼神中透露出决绝。 一个熟练的窄路掉头,车子往将军岭的方向而去。 夜色中,货车的引擎轰鸣,仿佛一头觉醒的巨兽,在空旷的道路上肆意驰骋。 随着距离将军岭越来越近,一块黄色的警示牌赫然映入眼帘,它在微弱的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泽。 “道路塌方,前方绕行!” 八个大字显得格外醒目。 警示牌旁,几块碎石散落一地,仿佛是大自然无声的警告。 老吴的眉头紧锁,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所有的疑虑和恐惧都吞入腹中,随后猛地一打方向盘,货车如离弦之箭,径直冲向一旁的乡道。 “吱!~” 轮胎与地面的摩擦声在寂静的夜里回响,激荡起一阵阵尘土。 老吴一边驾驶货车,一边一脸严肃的说道: “小兄弟,我明白了。强子当时跑这条路线时,一定也遇到了相同的情况,只是还有一个疑点,强子只是开车路过,那母子骨堆里的东西,为什么非得要强子的命呢?” 我摇了摇头,表示并不明白,这个答案恐怕要到了坟地才能知晓。 货车继续行驶,很快就来到了母子骨堆的道路旁。 老吴将货车稳稳停驻在路边,远处,一座孤零零的高坟在夜色中若隐若现,宛如一头沉睡的巨兽,静静地伏卧于荒芜之地。 他手指微颤地指向那座坟茔,低声道: “那里……就是母子骨堆了。这周围二里地,荒得连草都不好好长,庄稼更是别想,久而久之,这儿就成了被人遗忘的角落。” 说完,他神色复杂地看了我一眼,补充道: “恕我直说,我可不敢陪你过去,你……你自己小心吧。” 我深吸一口冷冽的夜气,仿佛要将所有犹豫和恐惧都冻结在胸腔之外,推开车门下了车,踏入这幽深的夜幕。 四周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每一步都踏在荒草上,发出细碎而清脆的声响。 夜色浓郁如墨,月光稀薄,仿佛连星辰都避之不及。 一股莫名的阴冷从脚底直窜天灵盖,即便无风,我的牙齿也不由自主地打起了颤,心中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也不知是因为冻的还是因为恐惧。 我缓缓靠近那座古墓,月光勉强勾勒出它轮廓的阴森。我围着它缓缓转了一圈,每一步都踏得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什么。 低下身子,我眯起眼睛,借着微弱的月光仔细检查着坟茔周围的土壤。 这里的土似乎与别处不同,更为细腻,带着一种奇异的湿润感。 我小心翼翼地挖开上面那层松软的土层,手指触碰到下方时,一阵奇异的触感传来! 下面竟是一层层像花卷一样紧密缠绕的活胶泥。 我的心猛地一跳,这种土层结构,我只在古墓中见过。 按捺住内心的激动,我手脚并用,快速爬到坟顶,视线在四周搜寻。 果然,在一棵扭曲的老树下,一个被新土草草掩盖的盗洞显露了出来。 那盗洞黑漆漆的,像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户,散发着诱人的诡异气息。 远处,天边渐渐泛起了鱼肚白,第一缕晨曦穿透厚重的夜色,给这荒凉之地带来了一抹生机。 我迅速将盗洞周围的浮土踢回原处,轻轻拍实,尽量恢复成原貌,确保从外表看不出任何痕迹。 转身之际,晨光已悄然洒在我的肩头,带来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却无法驱散我心中的寒意。 回到货车旁,我拉开车门,坐回副驾驶的位置。 老吴的目光立刻投了过来,满是焦急与期待。 “怎么样,小兄弟,发现什么了?”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似乎预感到了什么不妙。 我侧过头,目光如冰刃般穿透晨雾,冷冷地盯着老吴,半晌未语。 车内气氛凝固,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声打破了这份沉寂。 终于,我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 “吴叔,强子最近是不是发了一笔横财?我怀疑,他拿了墓里不该拿的东西,所以那女鬼才缠上了他。” 言毕,车内温度骤降,老吴的脸色瞬间煞白,整个人愣在原地,仿佛被我的话钉住了一般。 过了好大一会,老吴才如梦初醒,颤巍巍地说: “你这么说,我才想起来。好像是…… 是有这么回事。但强子这孩子嘴严,没人知道他有没有发过什么横财。 “不过,他之前确实送给我一样东西,我觉得来历不明,一直没敢动,你看看。” 说着,他缓缓弯下腰,从货车座椅下面掏出一个精致古朴的小木盒子。 那盒子约莫一巴掌大小,上面雕刻着繁复的图案,隐隐散发着幽幽的光泽,一看就价值不菲! 老吴的手微微颤抖,仿佛捧着的不是盒子,而是什么烫手的山芋。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盒盖,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块翠绿的玉扳指。那扳指玉质温润,透着淡淡的光泽,看起来就不是普通货色。 老吴颤抖着声音,眼神中满是忐忑与不安。 “我虽然没啥文化,但我这双眼睛还识得些货色,这东西,一看就有些年代了。咱一个劳苦出身的人,配不上这玩意儿。 “本想着把它卖了换点钱,贴补家用,可心里又七上八下的,怕惹来什么官司。就这么一直放在了车座椅下面,跟藏着个定时炸弹似的。” 我一把夺过木盒,手指轻轻摩挲过那温润的玉扳指,瞬间,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蔓延至全身。 这东西有问题! 我心中大惊,刚才好像有一瞬间,我分明看见玉扳指表面萦绕着一丝浓郁得几乎实质化的鬼气。 那鬼气如同黑夜中最深的梦魇,令人心悸! 我屏住呼吸,将装着玉扳指的木盒缓缓反转,借着车窗外透进的微弱光线,扳指内侧一行篆书映入眼帘。 “冲天将军御用”六个字字迹古朴而有力,却透着一股强烈的不祥。 那文字仿佛拥有生命,在我眼前跳跃,释放出阵阵阴冷波动,玉扳指内部似乎还囚禁着一股强大的怨念,正在蠢蠢欲动,欲破封而出。 我的脸色凝重,寒意从心底升起,冷声道: “吴叔,这东西幸亏你没碰过。不然,你恐怕活不到现在。” 听了我的话,老吴的脸唰一下变得煞白。 “小兄弟,我看你也是有个本事的人,这个小玩意儿,你喜不喜欢,俺都送给你了。拿去,别跟叔客气!” …… 第403章 归来被抓? 见司机老吴果断放弃这个价值连城的玉扳指,我觉得他还算明智,并没有被金钱腐蚀心智。 可能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才让他一直以来,都没被墓里的那对母子缠上。 “吴叔,我跟你解释一下这东西的来历。黄巢曾经自称冲天大将军,他杀人如麻,制人肉饼为军粮,所以碰了他的东西,恐怕下场会很凄惨…… ” 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司机老吴的一声长叹截断。 “唉,我不认识什么黄巢,但打从第一眼见到这玉扳指,心里就直犯嘀咕。盒子一掀,那股子阴冷直往骨头里钻,我知道这东西邪性得很。 “至于钱嘛,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眼下保住这条命才是正经。” 我点了点头,将装着玉扳指的盒子,贴上一张黄符,然后塞进了怀里,自言自语道: “这东西如果真的来自这座古墓,那乔三强死的不冤。” 老吴目光炯炯地盯着我,仿佛在探寻什么秘密,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 “你是说,这玩意儿是从母子骨堆里挖出来的?” 我神色凝重,点了点头,老吴脸色一变,接着追问道: “那强子,他真的进过那座古墓?” 我皱了皱眉,思绪飞速运转,然后缓缓开口,回答老吴的问题。 “我也不知道,按理说,那么久远的墓,结构复杂,不是有过硬专业知识的人,很难精准找到墓室。 “我刚才上去看过那古墓,盗洞开在古墓顶上,单刀直入,干净利落,像是个老手做的活儿。” 说着,我比划了一下盗洞可能的位置,手势在空中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 老吴的脸色更加凝重,他喃喃自语。 “强子这孩子,他不爱读书,更不可能有这方面的知识,会不会是搞错了?这宝贝,或许不是这个墓里的……” 我略作思索,抬头对老吴说道: “吴叔,我们暂且不管这东西是从哪得来的,眼下最关键的是如何处理它。我已经在木盒上贴了符箓,能暂时将那股邪气隐藏起来。 “只要你之前没碰过这东西,后面的日子,应该是安全的。我现在得赶紧回一趟胜利村,有些东西被我遗漏了。吴叔,今天真是麻烦你了,你去忙你的工作吧。” 说着,我就下了货车,大步朝镇上走去。老吴还想送我,却被我婉拒了。 现在,我要弄明白两件事。 乔三强家里到底还有没有类似于玉扳指的这种“宝贝” ? 如果说乔三强没有本事进入古墓,那究竟是把这些东西,送到他手上的? 运气还不错,走了没多久,我就遇到了一辆改装过的载人三轮车。 花了几块钱搭载破旧的三轮车,到达最近的镇子,接着包了个黑车,傍晚的时候,我就重新回到了胜利村。 一踏入胜利村的村口,夕阳的余晖洒在老槐树下,映照出一个脏兮兮的身影,那是守村人二憨。 他懒洋洋地躺在树荫里,圆鼓鼓的肚子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手指正无聊地在鼻孔边转悠。 见我归来,他那双浑浊的眼睛猛地一亮,咧开嘴,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嘿嘿地傻笑起来,声音里带着几分莫名的兴奋。 “嘿嘿,看吧,又死了一个!” 我心中一紧,脚步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皱眉问道: “谁死了?” 二憨的笑容凝固了,眼神里闪过一丝难得的失落,他答非所问道: “唉,虽说能多吃两天席吧,可是……再也吃不到婶子的面条了。” 说着,他还留恋地舔了舔嘴唇,仿佛那碗热腾腾的面条就在眼前,却再也遥不可及。 我加快步伐,心绪难平。 夕阳如血,洒在乔家院落的尘土上,给这场景平添了几分萧瑟。 还未至门口,警车的红蓝灯光闪烁,刺破了黄昏的宁静,与村民们嘈杂的议论交织成一张紧张的网。 我穿过人群,他们的声音如潮水般涌来又退去,只模糊捕捉到“意外”“可怜”等字眼。 踏入院子,一副黑漆漆的棺材赫然入目,静默而沉重,周围摆放着白烛和花圈,空气中弥漫着纸张燃烧后的焦味与淡淡的哀愁。 程落樱一身素衣,面容憔悴,正与一位警察据理力争,她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在努力保持镇定,那双眸子里,是倔强与无助在交织。 “同志,我和师兄只是路过,碰巧借住这里一晚,乔家母子的死,我发誓,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程落樱虽然在极力解释,但是警察却冷着脸例行公事的说道: “根据我们的走访调查,自从你和你那位师兄住在这里开始,乔家两天之内,连死两人。这位女士,你有重大作案嫌疑,跟我们走一趟吧。” 我快步穿过人群,脸上的冷笑在夕阳的余晖下显得格外刺眼。 现在办案,都那么草率了嘛? 我径直走到那位警察面前,直视他冷硬的脸庞,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挑衅。 “证据呢?仅凭时间上的巧合,就妄图给我们定罪?法律可不是这么用的。” 警察眉头一皱,目光在我身上扫视了一圈,似乎在评估我的身份和立场。 “这位是…… ” 我毫不退缩,坦然迎上他的目光,随后轻轻一指程落樱,语气毫不退缩。 “我就是你们口中,这位女士的师兄。我们行的正坐得直,不怕任何无端的指控。” 说着,我轻轻拍了拍程落樱的肩膀,给予她无声的安慰与力量。 程落樱的眼眶微红,带着歉疚看向我,轻声道: “对不起,彭师兄,我没保护好乔大婶。” 我温柔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眼神坚定。 “我已经知道了大概是怎么回事,这怪不得你。” 话音未落,一阵嘈杂声从屋内传来,几个民警合力抬出一个古朴的木箱,小心翼翼地放置在院中。 夕阳的余晖洒在箱子上,映出一片翠绿的光泽。 民警们合力打开箱子,刹那间,一抹耀眼的光芒迸发而出,箱内竟满满当当全是璀璨的翡翠玉器,在夕阳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每一件都雕工精细,晶莹剔透,仿佛能映照出人内心深处的惊涛骇浪。 我目光如炬,一眼便辨认出那箱中翡翠玉器与我怀里的玉扳指同属一个古老时代。 它们散发着幽幽古韵,却掩不住那股潜藏的阴冷邪恶。 夕阳余晖下,玉器们仿佛被赋予了生命,流转着不祥的光泽,每一道光芒都像是深渊中的低语,让人心底升起一股莫名的寒意。 我猛地向前一步,声音低沉而有力。 “各位警官,恕我直言,这些东西沾染了不干净的东西,千万别直接用手去碰!” 听了我的话,先前询问程落樱的警察眉头紧锁,大步向我走来。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屑与警惕,仿佛已将我判定为罪犯。 下一秒,他的动作迅速而有力,冰凉的手铐紧紧扣上了我的手腕,金属的冷意瞬间穿透肌肤,直抵心底。 我被两名警察粗鲁地转过身,面对着夕阳的余晖,光线在我的眼前晃动,却照不亮我心中的黑暗。 紧接着,我被强行搜身,每一个动作都粗暴而直接。 当警察从我贴身的衣袋中搜出装有玉扳指的木盒时,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打开木盒,将玉扳指在我眼前晃动,用审问罪犯的口吻说道: “ 哼,这个你怎么解释?到底谋财害命,还是分赃不均,我看还是到警局交代吧,带走!” …… 第404章 袁朗赶来! 就这样,我和程落樱都被抓了。 不过这已经是我第二次被误会,所以心中倒是没有起太大的波澜。 警局内,昏暗的审讯室里,一束刺眼的强光灯直射在我脸上,将四周的一切都淹没在阴影之中。 抓我的那个警察端坐在我的对面,面容冷峻,眼神如刀,仿佛要看穿我的灵魂。 他身旁,一位女记录员正襟危坐,笔尖在纸上轻轻滑动,准备记录下我的每一句话。 “老实交代!” 那警察猛地一拍桌子,声音在狭小的空间内回荡,震得我耳膜生疼。 “是不是你杀了乔家母子?你最好想清楚再回答,这里可不是你能随便撒谎的地方!”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已经认定我就是那个凶手。 我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眼神中没有丝毫慌乱,只有冷静与坚定。 “不是。” 我缓缓吐出这两个字,声音清晰而有力,仿佛能穿透审讯室沉闷的空气。 那警察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中闪过一抹不屑。 “像你这样的我们见得多了。” 他嘲讽道,试图用言语击垮我的心理防线。 “不妨告诉你,你的师妹在隔壁审讯室,已经都交代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谁先开口,谁就可以争取减刑。” 我闻言,嘴角的笑意更甚,眼神中闪过一丝戏谑。 “警官,” 我轻声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好笑。 “你大可不必这样诈我。我们没做过的事情,你让我交代什么?难道要我凭空捏造事实吗?” 警察的目光如炬,紧紧盯着我,仿佛要将我穿透。 他啪的一声拍了一下桌子,大声问道: “昨天晚上你去了哪里?” 我神色自若,有条不紊地回答。 “我去了嘉禾车队找司机老吴,他带我出去办了一些事情。” 警察闻言,眉头一皱,当即拿起桌上的电话,快速按下一串号码,对着话筒简短地吩咐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他眼神凌厉地盯着我,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不一会儿,审讯室的门被推开,一个身穿工装、满脸络腮胡的中年男子被带了进来,正是司机老吴。 他目光在我和警察之间来回游移,显得有些紧张。 警察指了指桌上的玉扳指,冷声问道: “你昨天晚上是否载了这个人出去?这东西你认识吗?” 老吴的眼神在玉扳指与我之间游移,仿佛那玉扳指是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不敢直视。 他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最终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道: “我不认识他!这东西……这东西…… 我……我也没见过。” 我闻言,心头猛地一沉,目光如炬地射向老吴,那玉扳指明明是今天早上他交到我手上的,此刻却为何矢口否认? 老吴的眼神躲闪,不敢与我对视,审讯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只剩下我胸中翻腾的疑惑与不甘。 “带他下去!” 警察挥手示意旁人将神色慌张的老吴带了出去,随后他猛地凑近我,鼻尖几乎贴上我的额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满是质疑与愤怒。 “想撒谎?哼,你并不算高明。” 他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轻蔑。 “要我看,人就是你杀的,应该是见财起意吧?这玉扳指就是证据!” 说着,他扬了扬手中的玉扳指,那碧绿的光泽在昏暗的审讯室里显得格外诡异。 我微微眯起眼,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 “杀人?指控倒是挺大。不过,警官,再次好心提醒你,这东西不干净,千万别碰。” 我轻轻指了指他手中的玉扳指,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仿佛那玉扳指背后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那警察嗤笑一声,满脸不屑地将玉扳指高高举起,仿佛要以此证明我的罪行确凿无疑。 “不干净?呵呵,你以为我不知道,这是古董,也是你谋财害命的罪证!” 话音未落,我猛地抬眼,只见那玉扳指中一股强大的黑色怨念如同墨汁般迅速蔓延,悄无声息地侵入那警察的手掌。 我急声喊道: “快把那玩意儿放下!” 然而,为时已晚,那警察的手瞬间变得乌黑,仿佛被墨汁浸染。 紧接着,一股刺骨的寒气从掌心蔓延开来,手臂迅速覆盖上一层冰霜,皮肤开始腐烂变形,发出令人心悸的滋滋声。 女记录员惊恐地瞪大了双眼,手中的笔掉落在地,她指着我,声音颤抖: “你……你都做了什么?” 审讯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只留下那警察痛苦的呻吟和女记录员惊恐的尖叫在回荡。 见此情景,我手上镣铐叮当作响,却丝毫不减我动作的敏捷。 双手快速翻飞间,已经结出复杂的道家印记。 我口中低吟着古老的咒语,每一个音节都蕴含着神秘的力量。 “天道毕,三五成。日月俱,出窈窕。 “入冥冥,气布道。气通神,气行奸邪鬼贼皆消亡。 “视我者盲,听我者聋。敢有图谋我者,必反受其殃,我吉而彼凶。 “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诛邪!” 随着最后一句咒语落下,我的指间猛然爆射出一道璀璨的白光,如同破晓的第一缕阳光,正中那警察被黑暗侵蚀的小臂。 白光所触之处,黑气如遇烈焰,迅速退散,警察的手臂停止了腐烂,逐渐恢复了血色。 然而,就在这时,审讯室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大批警察手持警棍,神色严峻地冲进房间。 他们未及询问,便猛地将我按倒在审讯桌上,我的脸紧贴冰冷的金属表面,耳边是警察们急促的呼吸和女记录员持续不断的尖叫声。 而我,只是静静地闭上眼睛,没有反抗,心中依旧波澜不惊。 如果我现在想走,随便施展个法术,就能逃生,可是这么做,案情不但依然扑朔迷离,反而还会给自己引来更多不必要的麻烦。 审讯室内,一片纷乱中,门轴转动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一身笔挺军装的袁朗大步流星跨入,他的身影挺拔如松,眼神锐利如鹰。 他迅速扫视一圈,见我被数名警察按压在桌上,眉头紧锁,一声暴喝如雷鸣般炸响: “干什么?干什么?干什么?! “都给我放手!” 他的声音充满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带着千钧之力,震得室内众人身形一晃。 警察们面面相觑,犹豫片刻后,还是缓缓松开了手。 我趁机直起身,背靠着审讯桌,大口喘息,目光与袁朗交汇,彼此间似乎有某种默契在无声传递。 “这是我们749局行动一组的彭组长,论职级,也不比你们局长小! “我身上有上级交代的紧急任务,赶紧给我把你们领导找来!” …… 第405章 守护秘密? 一身军装的袁朗赶到后,不到半个小时,我和程落樱就已经被请进会议室。 原来,自从我昨天走后,程落樱就心绪不宁,她在胜利村找到一家小卖部,借助小卖部的公用电话,拨通了749局的内部线路。 她将胜利村的所见所闻如实上报后,引起了局内高层领导的重视。 他们经过会议商讨后一致认为,乔三强的死并不只是恶鬼索命,其背后一定隐藏着更深的阴谋! 于是王局长当即下令,让袁朗带着我和程落樱的身份证明,以及灵异案情调查令,迅速赶到胜利村所属的公安局,要求他们配合我进行深入调查,这才发生了刚才的一幕。 岳局长身形魁梧,面容却温和,他亲自提起紫砂壶,手腕轻抖,茶水如细流般注入精致的瓷杯中,腾起袅袅热气。 他稳步走来,每一步都显得沉稳有力,将茶杯轻放在我面前,眼神中带着几分歉意。 “对不住,二位。下面的人办事不力,案件没调查清楚前,就把二位抓了回来,我有御下不严的罪过,在此,我代表属下们表示歉意。” 我连忙站起身,双手接过那温热的茶杯,指尖触碰到杯壁的瞬间,仿佛也感受到了岳局长的诚意。 我微笑着回应: “749局的存在本就机密,知道的人并不多,这怎能怪他们呢?” 边说边轻轻抿了一口茶,茶香四溢,室内气氛也随之缓和了下来。 岳局长听我此言,眉头微挑,随即爽朗大笑,那笑声如洪钟般回荡在会议室内,震得窗棂轻颤。 他一把拍在我的肩上,力道十足,笑道: “哎呀,彭队长果然大度,不拘小节。你放心,案子上的事,就是我局自己的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我局一定全力配合!” 说着,他伸出宽厚的手掌,掌心温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亦伸出手,与之紧紧相握,两人的力量在这一刻交汇,仿佛达成了一种无言的默契。 “还真有一件事,需要麻烦岳局。先前离开的那个司机老吴,我觉得他有大问题,还请岳局长派人将他再次找来,我有话要问他。” 我的声音沉稳而坚定,目光直视岳局长,眼中闪烁着不容忽视的光芒。 岳局长闻言,立刻拿起桌上的电话,手指迅速按下一串号码,简短有力地交代了抓捕老吴的任务。 岳局长挂了电话,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目光转向我,带着几分探询。 “省博物馆的专家们得知这批古董赃物的消息后,都很感兴趣,希望能带回去做考古研究。不知彭队长的意思是?” 我闻言,眉头紧锁,直接开口拒绝。 “暂时还不行!” 我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我想象着那些古董上缠绕的那股怨念,如同无形的黑雾,让人心生寒意。 “这些东西上,附着着故主的怨念。擅自触碰这些古董的人,轻则身体残缺,重则丧命。 “就在半小时前,那个警官,如果不是我当时在场及时施法驱邪,他就算不死,也已经残废了。” 说到此处,我仿佛再次看到了那个警官痛苦扭曲的脸庞,以及空气中弥漫着的阴冷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听了我的话,岳局长点了点头。 “那我先回绝他们。” 我目光凝重,却带着一丝狡黠,连忙出声阻止。 “先别急,既然这群专家闲着没事干,刚好,将军岭北有一座古墓,名为母子骨堆,颇为诡异。 “我昨晚独自前去探查过,在那古墓顶上,竟发现了一个新鲜的盗洞,显然有盗墓贼进去过。不如就将这个消息透露给他们,让他们进行抢救性挖掘,也好过在这里空等。” 做好安排后,我和程落樱袁朗三人就坐在警局里等消息,过了上半夜,下半夜的时候,抓捕老吴的消息传了回来。 岳局长推门而入,神色匆匆,脸上挂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慌。 他大步流星地迈向会议桌,手中紧握着一叠照片,未及言语,先将照片重重地放在了我的面前。 照片上,老吴的面容扭曲,双眼圆睁,仿佛临终前见到了难以置信的景象。 他的身躯半悬在驾驶座上,安全带绕过脖颈,深深地嵌入肉中,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勒痕。 背景是昏暗的车内,车顶灯昏黄的光芒勉强照亮了这一幕惨状,空气中似乎还弥漫着一种不祥的沉寂,让人不寒而栗。 岳局长的声音低沉而急促。 “这个老吴死了,在他自己的车里,疑似自杀,这是现场干警传回来的照片。” 我紧盯着照片上老吴那张扭曲的脸,脸色瞬间阴沉如水,仿佛冬日里骤然凝结的冰面。 我缓缓将照片递给程落樱,她的目光一触即溃,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接着,我又将照片递给了袁朗,他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抹锐利的光芒。 程落樱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这绝对不是自杀。乔大婶死时,我仅仅离开了三分钟。当时,她说她渴了要喝水,我转身去倒水的功夫,回来时,她就已经用鞋带自己把自己勒死在床头。 “两件案子惊人的相似,我看那只魍魉,在当着我们的面杀人!” 说到这里,程落樱的眼眶泛红,仿佛那段记忆如同噩梦般再次将她笼罩。 我眉头紧锁,如同两道紧束的峰峦,脑海中飞速旋转着各种可能。 司机老吴的身影在我眼前闪过,那个憨厚老实的司机,分明没有贪恋墓中一丝一毫的财物,为何还会遭到如此不幸? 饿死鬼蒋周的话语回响在耳畔,他说黄巢之妻曹氏并非滥杀无辜之辈,这其中的矛盾让我心头如压千斤。 我深吸一口气,眼前似乎浮现出昨晚古墓之上的月色,幽冷而神秘。 难道,真正的凶手,并非曹氏? 程落樱见我沉默不语,眉宇间染上了一抹忧虑,轻声问道: “彭师兄,你怎么了?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我叹了口气,将昨晚去过狼虎谷,见过饿死鬼蒋周的经过,连同母子骨堆上的神秘盗洞,一一向她倾诉。 程落樱听完,秀眉紧蹙,陷入了沉思。 突然,她眼眸中仿佛有星光闪烁,灵光乍现,猛地抬头,声音中带着一丝激动。 “我明白了!无论是黄巢之妻曹氏,还是那只饿死鬼蒋周,其实都在守护着一个秘密!” …… 第406章 传国玉玺! “秘密?樱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一脸的不解,眉头拧成了疙瘩。 程落樱秀美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凝重,她轻轻咬了咬唇,解释道: “彭师兄,其实,你被误导了。你想想,你看到的,或许只是那只魍魉鬼想让你看到的。 “假设自从饿死鬼蒋周离开后,他就回去禀告给了他的主子,那么你接下来的每一步行动,包括昨晚你去探古墓,发现盗洞,都可能在对方的刻意引导之中。 “它故意露出破绽,引你入局,目的就是让你耽误时间,他好趁机杀掉所有的知情者!” 我仔细想了想,程落樱的话如同一道闪电划破了我心中的迷雾,确实有这个可能性。 她接着分析,那双明亮的眼眸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假如我是那魍魉鬼,墓中的东西被盗,以我的隐身之能,悄无声息地将东西取回便是。 “即便为了惩戒那些贪婪之人而取其性命,离去时也应将失物带走,以绝后患。然而事实却是,人已毙命,墓中之物却仍安然无恙地躺在那里,这并不合常理。” 听到程落樱的一席话,我如遭雷击,思绪如乱麻般迅速交织,突然,一个惊人的念头如闪电般划过脑海,我不禁失声大叫: “不好!快去伏龙寺,智清大师有危险!” 袁朗被我突如其来的叫声吓了一跳,但见我神色严峻,也顾不得心中诸多疑惑,转身便冲出警局会议室去开车。 我和程落樱紧随其后,跳上了袁朗驾驶的军车。 夜色中,军车的引擎轰鸣,如同一头觉醒的猛兽,在空旷的街道上疾驰。 我紧握着车内的扶手,目光如炬,指引着袁朗穿过曲折的巷弄,直奔伏龙寺而去。 车窗外,街灯如流星般掠过,将我们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车内气氛紧张得几乎令人窒息。 路上,我借着车窗外偶尔掠过的昏黄灯光,迅速向程落樱和袁朗解释: “如果樱妹的分析无误,这魍魉鬼是听命行事,那么能指挥她的,只可能是黄巢本人。 “尽管秘密的具体内容我还不得而知,但乔三强、乔大婶,乃至老吴的死,已经证明它不会放过任何知情人。 “智清大师作为指点我找到饿死鬼蒋周的重要一环,此时应该同样身处险境。袁朗,再开快一些!” 我紧盯着前方,语气中满是刻不容缓的紧迫感,仿佛能透过夜幕,看到伏龙寺正面临着一场无形的风暴。 随着一声刺耳的急刹车,军车猛地停在了伏龙寺斑驳的寺门前,卷起一阵尘土。 还未等车身稳当,我便一个箭步跃出,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如同寒冰般紧贴着脊背。 月光如银,洒在静谧的寺院内,却照不亮这突如其来的惨烈景象。 我飞奔而入,空气中弥漫开来的血腥味几乎令人窒息,每一步都踏在心上,沉重而急促。 大雄宝殿前,烛光摇曳,映照出一幅地狱般的画面。 僧侣们的身躯横七竖八,宛如秋日落叶般散落,无声地诉说着暴行的残酷。 先前带路的小沙弥,那稚嫩的脸庞苍白无色,双眼紧闭,嘴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鲜血从他身下蜿蜒而出,染红了青石台阶,与月色交织成一幅令人心碎的图景。 我颤抖着双手,小心翼翼地将小沙弥瘦弱的身躯扶起,他的眼帘微微掀动,仿佛用尽了最后的力气,目光空洞地望向我。 我凑近他的嘴边,试图捕捉到他微弱的声息,只听得他断断续续,气若游丝。 “他……他杀……回来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仿佛被千斤巨石压住,呼吸困难。 “是谁?是谁杀回来了?” 我急切地追问,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恐与不安。 小沙弥的嘴唇翕动,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终究只是徒劳,他的头颅无力地一侧,那双尚未闭合的眼睛里,满是对这个世界的留恋与不解,最终归于沉寂。 我轻轻将小沙弥的身体放平,眼中满是悲痛与愤怒交织的光芒。 他的呢喃如同寒风中的微弱烛火,熄灭在无尽的黑暗中。 我刚要起身,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程落樱与袁朗一脸焦急地赶来,目光扫过满地的狼藉,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彭师兄,这……” 程落樱的声音颤抖,话语未尽,便被后院方向猛然腾起的熊熊烈焰打断。 火光映红了半边夜空,如同愤怒的巨兽,吞噬着古老的禅院。 我无暇他顾,心中一个声音在咆哮,驱使我向那火光深处奔去。 禅院的木门在狂风中吱嘎作响,仿佛是在为即将到来的风暴哀鸣,我穿过门廊,只见火苗肆意舞动,吞噬着每一寸木梁,热浪扑面而来,几乎令人窒息。 我不顾一切地冲进起火的禅院,火光映照下,热浪与浓烟交织成一幅扭曲的画面。 禅院深处,我看到智清禅师浑身是血,跪在一片火海之中。 他的僧袍已被烧焦,头发凌乱,但即便如此,他嘴里仍在不停地诵经忏悔,声音在熊熊烈焰中显得微弱而坚定。 我奋力穿过火舌,踉跄着来到他身旁,大声问道: “禅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智清禅师缓缓抬眼,那双布满血丝的眼中满是沧桑与悲悯,他颤抖着嘴唇,低声道: “罪过啊……罪过! “世人都说黄巢兵败狼虎谷,自刎而死,其实他的魂魄一直被镇压在这伏龙寺下。 “如今,那魍魉鬼毁掉了镇压他的罗汉金身,他杀了出去。这次,他定要设法召唤旧部,世间……恐怕要有一场滔天的灾祸了。” 话音未落,一根燃烧的梁柱轰然倒下,险之又险地擦过我们身边。 我连忙紧紧拉住智清禅师枯瘦如柴的手,急切道: “大师,先别说了,这里快塌了,我这就救你出去!” 智清禅师脸上浮现出一抹悲怆之色,他缓缓摇头,声音沙哑而沉重。 “阿弥陀佛!我辜负了师父的临终重托,让这恶魔再临人间,这罪孽深重,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话音未落,他猛然挣脱了我的手,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只见一圈淡淡的光晕将他笼罩,他脸上露出痛苦而决绝的神色。 紧接着,他用尽最后一丝法力,将光晕扩大,将我紧紧护在其中,随后猛地一掌拍在我的后背上,强大的力量带着我踉跄着冲出禅房。 “去将军岭,找到墓中墓,遗失的传国玉玺,或许是你唯一的取胜机会。” 智清和尚最后的声音传来,整个伏龙寺禅院,在大火的焚烧下,轰然倒塌。 …… 第407章 穿越墓门? 看着倒塌的禅房,我来不及悲痛,连忙招呼袁朗和程落樱离开这里。 现在,需要争分夺秒。 “彭师兄,我们现在去将军岭吗?” 我们离开了已经被黄巢怨魂屠戮干净的伏龙寺,程落樱刚上了车,就询问我下一步的计划。 “不!黄巢的魂魄之所以能够逃离伏龙寺的封印,很大一部分原因是魍魉鬼曹氏的功劳。 “而我们步步落陷,也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敌人在暗我们在明。一旦下了墓,一个看不见的敌人,无疑会要了我们所有人的命!” 袁朗紧握方向盘,军车在崎岖的山路上疾驰,尘土飞扬。 “彭组长,那我们现在去哪里?” 他的声音透过驾驶室的玻璃,带着一丝急切。 我目光如炬,坚定地回答。 “饿死鬼蒋周说,要见魍魉身,先取冢中泪,我们先去母子骨堆。” 随着车轮的滚动,我们穿越葱郁的林间小道,最终抵达了一处荒凉的山坳村道。 母子骨堆,一座形似母子相依的小山包,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凄凉。 此时,省里的考古队已在此扎营,帐篷错落有致,警戒线在阳光下闪烁。 专家们正围着那个新挖出的盗洞,手电筒的光束穿透幽深的洞口,直指未知的深处。 在向警局的岳局长通过电话确认过我们的身份后,考古队的工作人员终于放行,我们穿过警戒线,步入了这片被历史尘埃轻覆的营地。 踏入营地,眼前是几位年约半百、鼻梁上架着眼镜的专家,他们身着印有“考古队”字样的马甲,正聚精会神地围坐在一张折叠桌旁,桌上铺展着一张泛黄的墓室布局图。 灯光昏黄,映照在他们专注的脸庞上,笔尖在图纸上轻轻划过,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领头的郝教授,头发略显斑白,眼神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他缓缓站起身,声音沉稳有力。 “经过我们的初步探查,这座古墓依傍山体巧妙构筑,背后是炊烟袅袅的村庄,一侧紧邻蜿蜒的乡道,而头顶,则是那新挖的盗洞,如何安全的进入墓室,是我们现在面临的问题。” 说着,他的手指轻轻点在图纸上,仿佛穿透了时间的壁垒,直指那沉睡千年的过往。 经过简单的自我介绍,我们一行三人被郝教授他们带到了盗洞旁。 此时,这里已经聚集了一大群专业的考古工程队。 “几位看看吧,我们根据原来的盗洞,拓宽了通道,现在工程队已经挖到了主墓室门口,这位是工程队的陈队长。” 郝教授的说话间,我随着他的指引望向那个年轻的工程队队长,心中暗自盘算。 这时,陈队长从盗洞旁站起身,满脸尘土却难掩眼中的兴奋与困惑。 他指向被盗洞下面,被厚重石门封死的主墓室入口,对我们说道: “彭组长是吧?岳局已经打过电话了,让我们全力配合你们调查案件。来,您下来看,这下面的墓室石门上,雕刻着繁复的纹路,我们尝试了机械撬动、化学腐蚀等多种方法,但石门就是纹丝不动。 “据我们推测,这扇门背后可能隐藏着精妙的机关,一旦强行破坏,整个墓室结构都将不稳,恐怕会引发连锁坍塌。” 说着,陈队长手持手电筒,一马当先的下了盗洞,我紧随其后,身后跟着程落樱袁朗,以及那些上了岁数的专家教授。 下了盗洞,四周的空气似乎瞬间凝固,黑暗如墨,吞噬了一切光明,唯有陈队长手里的手电筒,像一束破晓的光,顽强地撕开夜幕,为我们指引方向。 我们踏着碎石与泥土混合的路,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沉睡的过往。 抵达山体腹中的墓室门口,这里已被考古队员们清理出一小块立足之地,四周的石壁湿漉漉的,泛着寒气,仿佛能凝结出水珠。 陈队长的声音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他指着不远处的一扇半掩的石门。 “看,那就是耳室的入口,盗墓贼显然已经光顾过这里,值钱的东西都被洗劫一空,只留下一片狼藉。” 他手中的手电筒光束掠过,耳室内空荡荡的,几件残破的陶罐散落一地,诉说着被盗的凄凉。 在昏暗的耳室内,我借着微弱的手电筒光,在一堆残破的瓦罐碎片旁,竟然意外发现了一块褪色的蓝色布条。 布条边缘已经磨损,但质地厚实,我轻轻拾起,指尖滑过布面,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 凑近鼻尖,一股淡淡的烟草味混杂着泥土的潮气扑鼻而来,这味道,似乎在记忆的某个角落静静躺了许久。 我的思绪瞬间被拉回,这是嘉禾车队的司机工作服! 乔三强,他是不抽烟的。 这独特的烟草气息,只属于老吴,一个平日看起来老实巴交,实际上却心机深沉的老司机。 难道说…… 带领乔三强盗墓的,就是他的师父,老吴本人?! 如果是这样,也就能说通,为什么老吴货车的座椅下,会有那枚价值连城的翡翠玉扳指? 因为那东西不是乔三强孝敬他的,而是本来就属于他的那一份! 母子骨堆的事,别人鲜有人知,可是他却能准确找到这座古墓。 他故意带我来这里,然后以玉扳指为饵,引我入局,害得我差点有口难辩。 要不是有749局的组长身份摆在那里,换上任何一个人,恐怕此刻都已经是坐实了杀人凶手的罪名! 我紧握着那块褪色的蓝色布条,穿过狭窄的耳室,来到袁朗身边,低声而急促地交代。 “你带着这个回警局找岳局长,让他帮忙调查昨晚死的那个老吴,我怀疑他就是盗墓贼。” 袁朗的眼神瞬间凝重,他默默接过布条,转身上了阶梯,身形消失在黑暗的盗洞中。 我走出耳室,只见几位教授正围在主墓室门前,煤油灯昏黄的光芒映照着他们专注的脸庞。 郝教授手持放大镜,细细观察着石门上繁复的雕画,眉头紧锁,仿佛在与古人进行着无声的对话。 那雕画上,龙蛇盘踞,云雾缭绕,树林中有一群人在举行某种祭祀。 祭祀台上,中央摆放着一张古朴的石制祭坛,其上躺着一具身穿华丽红色古装的女人尸体,面容虽已苍白,但仍可见生前的绝美容颜。 她的身旁,是一个身着锦缎、头戴金冠,却稚嫩无比、只有七八岁的小孩,双眼紧闭,小手还紧紧攥着一串精致的玉佩。 四周,火把熊熊燃烧,将夜色照得如白昼一般。 大祭司身披黑袍,手持权杖,站在高处。 他的声音冷冽而威严,随着他的一声令下,一排跪地的农民,被刽子手迅速斩首。 鲜血如喷泉般溅出,最终汇成一股细流,缓缓流向祭祀台,将那女人的衣裙染得愈发猩红。 此时,女人的眼角,竟奇迹般地滑落了一行晶莹的泪珠,仿佛是生前所有的哀伤,凝固在这一刻! 卧槽! 难道,这就是…… 冢中泪? …… 第408章 诡异童声! 我凝视着那幅壁画,心中的震惊如潮水般翻涌。 壁画上的每一笔、每一划都仿佛蕴含着诡异的力量,将我带入那个血腥而神秘的祭祀场景。 我缓缓转身,目光落在郝教授那沉重的面容上,急切地问道: “郝教授,难道真的没有办法尽快破解这幅壁画,打开这石门吗?” 郝教授摇了摇头,手中的放大镜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冷光,他叹了口气。 “这石门后的秘密,恐怕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要非暴力打开,我需要查阅大量的历史资料,最快也需要半个月的时间。” 说着,他轻轻摩挲着石门上的雕纹,眼中闪烁着对未知的渴望与敬畏。 半个月? 不行,太久了! 我深知现在就是跟时间在赛跑,如果不能在黄巢的鬼魂,找到传国玉玺前阻止他。那么他就会召集死去的旧部为祸人间,到那时,事情就会非常难办。 我一拳挥出,带着焦急与不甘,重重砸在那壁画上华服小孩的身上。 拳头接触的瞬间,壁画仿佛活了过来,流转着奇异的光芒。 紧接着,一股强大的力量从石门中涌出,如同黑洞般将我猛然吸入。 我眼前一黑,身体失重般坠落,耳边风声呼啸,夹杂着远古的低语与凄厉的哭嚎。 在无尽的黑暗中,我奋力挣扎,却只能感受到四周空间的挤压,仿佛被卷入历史的洪流,石门在我身后轰然关闭,隔绝了一切光明与希望。 黑暗中,我踉跄几步,终于脚踏实地。 四周渐渐亮起微弱的光芒,来自墓室深处不知名的光源,将古老的墙壁与器物映照得幽幽发光。 我环顾四周,只见两副巨大的石棺静静伫立,椁盖上雕刻着繁复的图案,仿佛诉说着千年的秘密。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霉味与古木的气息,让人不由自主地感到一股压抑与敬畏。 就在这时,石门之外,程落樱焦急的声音穿透了厚重的石壁,带着一丝颤抖。 “彭师兄,彭师兄你在哪?”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墓室内回荡,更添了几分孤寂与恐慌。 我连忙拍打石门,大声回应。 “樱妹,你别担心,我在墓室里,至于怎么进来的,我暂时也不知道,但我猜测一定跟壁画有关。 “你们在外面想办法破解壁画的秘密,我先在里面探查一番。” 听到我的回应,程落樱的声音渐渐平息,只余下墓室内的回声轻轻震颤。 我踏在主墓室的青石板上,每一步都踏得谨慎而沉重。 通道两侧,方形水坑中的水银波光粼粼,宛如两条沉睡的银龙,散发着幽幽寒光,映照出我紧张而坚定的身影。 这些水银有毒,四周通风性又不好,如果不能尽快找到出口,一定会死在这里! 我缓缓前行,水银的微波随着我的步伐轻轻荡漾,仿佛每一步都踏在了历史的涟漪之上。 来到墓室中央,眼前景象与石门壁画惊人相似,祭坛古朴而庄严,其上似乎还残留着千年前祭祀的余温。 四周火把的虚影在脑海中盘旋,与现实中昏暗的墓室交织,空气中似乎还弥漫着那股古老而神秘的气息,让人心生敬畏。 我凝视着祭坛,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 墓室的正中央,两副石棺巍然矗立,一左一右守护着古老的祭坛。 大的石棺半敞,幽深的内部仿佛吞噬了所有光线,透出一股不可名状的寒意。 小的石棺则被粗壮的黑色锁链紧紧束缚,锁链上泛着幽幽蓝光,透出一股不祥之气。 两棺之间,一根漆黑的怨灵幡孤零零地插立,幡布随风轻轻摇曳,发出沙沙声响,幡下悬挂着一个晶莹剔透的水晶小葫芦,葫芦表面流转着淡淡的灵光,仿佛蕴含着某种神秘力量。 我刚踏上祭坛边缘,一股阴冷的风猛然拂过后颈,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紧接着,一种被无形之眼从背后紧紧盯住的诡异感觉如蛇般缠绕上心头,让我浑身汗毛直竖。 我缓缓转身,却只见一片昏暗中,石棺、怨灵幡与水晶葫芦的影子诡异地扭曲着,仿佛有什么东西正潜藏在这无尽的黑暗里,静静地注视着我。 我深吸一口气,心脏在胸膛里狂跳,仿佛要挣脱束缚,与这古老的墓室共鸣。 鼓足勇气,我一步步迈向那半敞的大石棺,每一步都踏得沉重而决绝。 墓室里的蓝光幽幽,给这死寂的空间添上一抹诡异的色彩。 透过石棺的缝隙,我隐约瞥见一抹不同寻常的苍白,那不是腐朽的死亡之色,而是仿佛沉睡千年的静谧。 我双手紧握石棺边缘,手臂因用力而微微颤抖,用尽全身力气,缓缓将石棺盖子推开。 随着盖子一寸寸移开,一股寒气迎面扑来,带着千年的沉淀与封存。 终于,石棺内景完全展现在眼前。 一具绝美的女尸静静躺在其中,肌肤竟如丝缎般光滑,面容安详,仿佛只是陷入了深沉的梦乡。 她的眼眸紧闭,长长的睫毛轻轻搭在眼睑上,嘴角勾勒出一抹淡淡的微笑,带着说不尽的哀愁与释然。 女尸身着鲜艳的红衣,衣袍上绣着繁复精美的牡丹花与展翅欲飞的凤凰刺绣,针针细腻,色彩斑斓,即便历经千年时光,依旧鲜艳如新,仿佛在诉说着往昔的辉煌与荣耀。 她的头戴一顶黄金精心打造的凤冠,其上镶嵌着璀璨的宝石,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彰显着皇后无上的尊贵与雍容。 她的双手轻轻交叠放在胸前,手中紧握一块温润如玉的汉白玉笏板,玉板上刻着古朴的文字:“大齐皇后曹氏讳蓉”。 那文字虽经岁月侵蚀,却依然清晰可见,透露出一种历史的厚重感。 女尸的面容白里透红,细腻如瓷,嘴角那抹淡淡的微笑似乎藏着无尽的秘密。 这具尸体除了没有呼吸,就跟活人几乎没有任何区别! 正当我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好奇,手指轻轻触碰女尸紧闭的眼睑,意图探寻那传说中的“冢中泪”时。 一阵突如其来的稚嫩童声如寒风般穿透寂静,从我背后的小石棺中幽幽响起。 那声音清澈却带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空灵,让我不由自主地浑身一颤,手指僵硬在半空。 “你是父皇派来,接我和母后的吗?” …… 第409章 热胀冷缩?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诡异的童声,吓得我汗毛直竖,一股寒流从脚后跟流经脊椎,直达天灵盖! “叮铃铃!~” 我猛地转身,只见小石棺的锁链仿佛被无形之手轻轻触碰,发出细微却清脆的声响。 蓝光闪烁间,那副小的石棺盖,竟缓缓挪动了一丝缝隙。 一抹幽光从缝中溢出,映照出一个模糊孩童的身影。 他正坐在石棺一角,双眼闪烁着期待与疑惑交织的光芒,仿佛穿越了千年的等待,只为这一刻的重逢。 我吓得喉咙发紧,一个字也挤不出来,只是瞪大眼睛,怔怔地盯着那石棺上的孩童。 他年纪虽小,却身着一件绣着五爪金龙的蟒袍,腰系着耀眼的明黄色丝带,头戴一顶精致的蟠龙冠,这分明是古代皇子的装束,在此刻却显得如此不合时宜。 见我久久不语,那小孩的双眸倏地转为赤红,如同夜色中燃烧的火焰,周身开始弥漫起丝丝缕缕的白色烟雾。 烟雾缭绕间,他的身影变得模糊而扭曲,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仿佛有千百个亡魂在低语。 古墓里的场景瞬间变得诡异至极,令人毛骨悚然。 突然,那小孩开口说话,他的声音如同冰窖中传来的寒风,阴冷刺骨。 “既然你不是父皇派来接我和母后的人,必定是擅自闯入者。 “擅入地宫者,死!” 话音未落,他幼小的手指向前一伸,仿佛指挥着无形的军队,冷冷吐出两个字。 “拿下!” 霎时间,墓室祭坛之下,大地仿佛被无形之力撕裂,无数手持环首刀的骷髅士兵从裂缝中缓缓升起。 他们身披锈迹斑斑的铠甲,空洞的眼眶中射出幽绿的光芒。 枯骨相碰,发出令人心悸的咔嚓声,嘶哑而低沉的咆哮回荡在墓室之中。 “咔咔~ “杀!~” 他们如同被死神驱使的傀儡,带着无尽的怨念与杀意,向我潮水般涌来,每一把环首刀都闪烁着寒芒,似乎要将我剁成肉泥。 我迅速掐诀念咒,口中低吟。 “乾坤无极,风雷受命。 龙战于野,十方俱灭。 ——吾奉太乙救苦天尊,急急如律令!” 随着咒语的最后一个音节落下,我周身风起云涌,雷光闪烁,仿佛天地间的力量都被我牵引而来。 一时间,电闪雷鸣,狂风呼啸,无数电光雷弧在我周围交织缠绕,犹如一张巨大的银色电网,带着毁灭性的力量,向四周猛然扩散。 那些逼近的骷髅鬼兵刚触及电网,便发出凄厉的哀嚎,身上的锈甲在雷光中迸裂,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枯骨鬼兵在电光中迅速碳化,最终化为缕缕黑烟,消散于墓室之中,空气中弥漫起一股焦糊与腐朽交织的刺鼻气息。 见召唤出来的骷髅鬼兵,被我施展的太乙斩妖咒击溃,那华服小孩发出像是要刺穿耳膜的尖叫声。 “哇!——” 那小孩尖叫声中满是愤怒与不甘,仿佛要将整个墓室震塌。 他大喝一声: “你敢杀我手下阴兵,简直放肆!镇墓兽,给我出击!” 话音未落,墓室阴暗的四个角落,原本沉寂如死的石像猛然颤动。 “轰隆隆——” 石屑纷飞间,它们缓缓活了过来。 这些狮面人身、头生犄角、斧形大耳、面目狰狞的石像,每一尊都散发着暴戾而邪恶的气息。 “吼!~” 它们怒吼一声,震得墓室都为之颤抖,手中紧握的长杆大刀闪烁着寒光,犹如四道银色的闪电,带着开山裂石之力,呼啸着向我劈来。 刀风凛冽,刮得我脸颊生疼,我能够清晰地感受到那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令人窒息。 “仙云卷涌,风灵为凭。 御气疾行,身化流光影。 ——疾!” 我深吸一口气,体内灵力涌动,我施展出仙风云体术,周身瞬间被一层朦朦胧胧的白雾包裹,速度飙升一倍有余。 在我的身后,长长的虚影拖曳着,如同踏风而行。 我在这群笨重石像的缝隙间灵活穿梭,犹如游鱼得水,寻找着击败它们的契机。 我猛然停身,右掌凝聚雷光,对准最近的一尊石像拍出,掌心雷轰鸣而出,轰击在它坚硬的石躯上,却只激起一片蓝色的光芒,未能留下丝毫痕迹。 草啊! 掌心雷竟然对这些诡异的石像无效? 我毫不气馁,左手一扬,数道黄符化作流光,带着炽热的火焰射向其他石像,却也只是让它们表面石屑剥落,效果简直可以说是微乎其微。 战斗已持续数十回合,四个镇墓兽石像的配合愈发默契,攻势如潮,密不透风。 我身形虽快,却也渐渐感到力不从心,每一次闪避,都似要耗尽全身力气。 墓室中央的四方水银池,毒气四溢,那刺鼻的气味,无时无刻不在侵蚀着我的神志,令我头脑昏沉,四肢发软。 不行! 必须速战速决,不然在拖下去,死的人一定是我! 我目光凌厉,扫视四周,寻找破局之机,却见那石像挥刀愈猛,斧影重重,几乎将我所有退路封死。 我咬紧牙关,强提一口灵气,身形暴起,试图以雷霆一击打破僵局,却不料一记重刀擦过左臂,火辣辣的疼痛瞬间传遍全身,鲜血染红了衣襟。 毒气与伤痛交织,我深知,生死存亡,就在此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的脑海中闪过一道光,仿佛冬日里的一缕破冰阳光。 记忆中,小时候的那个冬天,我提着开水冲进暖水壶的瞬间,水壶砰然爆裂的画面异常清晰。 我记得那次差点被烫伤,事后耐心的告诉我。 “热胀冷缩,此乃万物之理。利用好冰火相克,可破一切坚而无韧的物体。” 我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笑意,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 有办法了! 我手捏三指灵官印,脚下踏罡步斗,每一步都踏在无形的卦位之上,激起一圈圈肉眼难见的灵气涟漪。 同时口中念念有词,声音低沉而有力。 “八门遁甲,离位——炼狱火海!” 随着这一声怒喝,整个墓室的灵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然抽空,空气变得沉重而窒息。 我的掌心开始凝聚起炽热的火光,那火光起初如豆,转瞬间便熊熊燃烧,犹如地心岩浆猛然沸腾。 下一秒,岩浆自我掌心疯狂喷涌而出,化作一条火龙,带着焚尽万物的恐怖高温,咆哮着冲向那四只镇墓兽石像。 火光映照在我的脸上,我的眼神坚毅而决绝,仿佛要将一切阻碍都化为灰烬。 …… 第410章 梦境未醒! 那华服小孩看我使用火焰对付四只镇墓兽,他捂着肚子,张狂大笑,笑声在墓室中回荡,带着几分戏谑与不屑。 “哈哈哈哈…… 阁下莫非慌不择路?想用这区区火焰把石头烧坏,真是愚不可及!这镇墓兽乃青石雕琢,坚硬无比,岂是火焰所能撼动?” 他话音刚落,果然四只的狮面人身的镇墓兽摇晃着脑袋,手持长刀从火海中走出,每一只都完好无损,只是身上烧黑了一些。 我冷哼一声,眼神中闪过一抹嘲讽。 “恐怕愚不可及的是你!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科学,什么叫超越千年的认知!” 话音未落,我双手猛然一合,那条火龙仿佛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加持,火焰瞬间变得更为炽烈,颜色由红转金,犹如烈日凌空。 火龙在空中盘旋一周,而后带着焚天煮海的威势,狠狠撞向那四只镇墓兽石像。 似乎看出来火焰对它们造成实质性的伤害,那四只镇墓兽石像竟然岿然不动,任由火龙缠绕。 红色的火焰舔舐着它们古老的身躯,石头表面渐渐泛起赤红,仿佛要被熔铸。 我心中暗喜,却在关键时刻猛然一收,火龙如同被无形之手牵引,呼啸着回归我的掌心,只留下一圈圈炽热的气浪在墓室中回荡。 说时迟,那时快,我手指翻飞,结出复杂印诀,身形一闪。 原本脚踏离火的我,却瞬息移至正北坎水之位,同时口中咒语也变换的如寒冰刺骨。 “八门遁甲,坎位——冰天冻地!” 话音未落,墓室气温骤降,我脚下寒气爆发,瞬间凝结成冰。 冰晶迅速蔓延,沿着地面爬向镇墓兽石像,所过之处,连空气中的水汽都凝结成霜。 整个墓室仿佛被冬日极寒所笼罩,那四只镇墓兽石像,此刻正被冰封的魔爪缓缓吞噬。 那华服小孩此时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这一幕。 寒气如潮水般汹涌,瞬间将镇墓兽石像完全冰封,只见石像表面泛起一层幽蓝的光泽,仿佛被万年寒冰禁锢。 “咔嚓!~” 紧接着,石像开始出现一丝丝细密的龟裂,裂纹如同蜘蛛网般迅速蔓延,从细微到显着,不过眨眼之间。 “轰隆!——”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裂痕猛然扩大,冰封的石像再也无法承受这股恐怖的力量,轰然碎裂成无数细小的石块。 坚固的石像瞬间爆裂,如同被狂风卷起的碎石雨,纷纷扬扬地撒落在冰冷的墓室地面上,扬起一片尘土与碎屑。 小孩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瞪大眼睛,望着那四只曾经威风凛凛的镇墓兽石像,此刻竟已化为满地碎石。 石屑散落一地,仿佛从未存在过那般脆弱。 他的身躯微微颤抖,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恐。 “你……你究竟做了什么! “这镇墓兽石像是国师大人亲手雕刻,历经风霜雪雨,即便刀砍斧凿,也无法在其上留下痕迹,你……你究竟是人是鬼?!” 我缓缓走向他,每一步都显得沉重而有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问我是人是鬼吗?道爷我自然是堂堂正正的人,可你呢?! “在这幽暗的墓室中徘徊不去,你的灵魂,是否早已迷失在了生与死的边缘? “你又可知自己,究竟是隐居于此的活人,还是徘徊于此的怨鬼?” 那华服小孩闻言,怒目圆睁,脸颊因愤慨而微微泛红。 他猛地自陈旧的棺材板上跃下,落地的瞬间,尘埃四起,仿佛连空气都为之一震。 他手指如剑,直指我鼻尖,语气中满是王者的傲气与不甘。 “哼!本王乃是大齐皇帝的第七子,康王黄励,岂是你一个贱民可以质疑的? “父皇为让我避过唐军的锋芒,命我于此地宫守护母后,并许下诺言,不日便遣人来迎我,你休要在此胡言乱语!” 我望着他,眼神复杂,心中五味杂陈,无奈地摇了摇头,叹息声在空旷的墓室中回响。 “你可知,外界早已沧海桑田,物是人非。我问你,你知道现在是何年何月吗?” 黄励闻言,眉头紧锁,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意。 “当然是金统三年,本王记得清清楚楚。” 然而,这话一出,他脸上的自信瞬间被疑惑所取代,眼神中闪烁着不确定的光芒。 他喃喃自语道: “不对,我在地宫确实不知年月,你说,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我望着他,缓缓摇头,叹了口气,声音在空旷的墓室中回荡。 “现在,早已过了一千多年,而你,也早就死了。” 我伸出手,指向他自己。 “不信的话,你摸摸自己,还能感知到自己的体温吗?你再回头看看,那石棺里,究竟躺着的是什么人?” 黄励颤抖着手,缓缓抚上自己的脸颊,眼中满是惊愕。 他的手指穿过了自己的脸颊,仿佛触碰到的只是一片虚无。 他猛地转身,颤抖着推开石棺的盖子,只见里面躺着一具栩栩如生,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遗体。 黄励瞪大了眼睛,倒退几步,摔倒在地,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绝望。 黄励颤抖着手指,轻轻地抚摸着石棺中那具遗体的脸颊,指尖却如同穿透晨雾般,从那冰冷的尸体上滑过,只留下一道道虚无的痕迹。 他的眼眶泛红,嘴角挂着一抹绝望的笑,喃喃自语。 “不可能……本王怎么会死呢?我是康王黄励,大齐的皇子,我没死,我还活着!这不过是场梦,梦醒了我便能回到金碧辉煌的长安城宫殿……” 突然,他像是被无形的恐惧扼住了咽喉,猛然回头,那双曾经充满傲气的眼眸此刻布满了血丝,狰狞而又扭曲。 他身后的白雾愈发浓郁,如同冬日里晨起的浓霜,渐渐将他包裹,只露出一双怨毒的眼睛。 他声嘶力竭地咆哮着,指向我嘶吼着。 “都是你!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你告诉本王,我还活着!我活着!啊——!” 我紧抿着唇,目光如炬,声音冷硬地穿透了墓室中的每一寸空间。 “黄励!你怎么还不肯接受现实?你心里比谁都明白,黄巢他骗了你! “他让你在这冰冷的墓室中孤独守候,自己却早已兵败被杀! “千年的时光,早已将你的王朝、你的亲人、你的一切,都埋葬在了历史的尘埃里。” 黄励闻言,双目圆睁,怒火中烧,他脸上的肌肉扭曲着,仿佛要撕裂开来。 他的头发根根竖起,猛地一顶,竟将头上的蟠龙金冠顶飞,金色的发丝在空中散开,如同秋日里的枯叶,显得凌乱而凄厉。 卧槽! 这难道竟是传说中的怒发冲冠? 好屌的感觉! 黄励自然听不见我的心声,只见他怒吼一声,声音在墓室中回荡,如同受伤的野兽在绝望中嘶吼。 “大胆刁民,竟敢直呼父皇名讳!我要将你碎尸万段,以泄我心头之恨!” …… 第411章 五雷敕令! 黄励说完,不知从哪摸出来一把镶嵌着名贵珠玉的短剑,他锃的一声拔出剑,怪叫着朝我刺了过来。 区区一个小鬼,我自然是不怕。 只见我一个闪身,躲过黄励刺来的短剑,利用趟泥步的身法,一招候鸟归林来到黄励的身后。 我将体内九煞阴气开启,左手手掌喷涌出黑色煞气,渐渐汇聚成一个鬼手巨爪,正是我在九层妖塔中得到的秘法——太阴捉鬼手! 我挥动那凝聚了九煞阴气的鬼爪,斜撩而出。 瞬间,一股阴冷至极的风暴席卷而来,带着森森鬼鸣。 黑色鬼爪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被撕裂,黄励刚刚扭转过头,眼中还满是惊愕,就被这股不可抗拒的阴风猛然吹飞,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踉跄后退。 他身形在半空强行稳住,手中短剑闪烁着寒芒,带着决绝之意,化作一道银色的闪电,向我的脸上疾射而来! 我脸颊一侧肌肉紧绷,险之又险地侧头避开,短剑贴面而过,带起一缕发丝,深深嵌入了脚下坚硬的石板之中,嗡嗡作响。 黄励借机身形一跃,宛如苍鹰搏兔,双脚并拢,犹如铁锤般狠狠蹬在我的胸口。 我只觉一股巨力涌来,整个人如同被狂风卷起的落叶,不受控制地向后飞去,重重地摔落在冰冷的墓室石板上,胸骨仿佛要碎裂一般。 我挣扎着仓皇起身,只见黄励已迅速俯身,将嵌入石壁的短剑拔出,剑尖滴落着石壁碎屑,闪烁着嗜血的寒光。 他怒目圆睁,一声咆哮,短剑带着呼啸的风声,再次朝我猛扑而来,剑尖所指,空气似乎都被其锋利所切割。 我迅速掐诀念咒,低喝一声: “八极清光印!” 话音未落,一道青色的光芒骤然亮起,凝聚成一个半透明的八卦图案,宛如晨曦中的露珠,闪烁着神秘而清冽的光辉,将我周身牢牢护住。 黄励的短剑携着凛冽寒风,狠狠劈在我的八卦盾牌之上,金属交击的铮铮之声震耳欲聋。 火星四溅,却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所阻,短剑难以再进一步。 我借此机会,身形一侧,一个垫步如同灵猫般轻盈,侧踢猛地踹出,正中黄励胸口,只听他闷哼一声,身形踉跄,眼中闪过一抹难以置信。 交手到现在,黄励明白了什么,他嘴角勾起一抹狞笑,眼中闪烁着洞悉一切的光芒。 “我知道了,你跟国师赵璋一样,是个精通奇门遁甲的道士,你来地宫一定是为了母后棺中的至宝冢中泪!” 他的话语如同寒冰,穿透墓室的阴冷,让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我心中一震,目光闪烁,却没有否认。 果然,冢中泪真的就藏在这座古墓里! 墓室内的烛火仿佛也因这突如其来的真相而摇曳,投射出斑驳陆离的光影,映照在我紧锁的眉头,以及黄励那愈发愤恨的面容上。 黄励见我不答话,怒火中烧,面孔扭曲得几乎变形,他一字一句的吼道: “本王绝不允许,有人惊扰到母后!” 话音未落,他周身再次腾起一股诡异的白雾,雾气缭绕间,竟被他如饥似渴地吸入体内。 随着雾气的吞噬,他的肌肤逐渐失去血色,变得惨白如纸,双眼赤红,透出森森寒意。 “尊敬的修罗界之主,恶灵鬼王,我愿化身修罗,镇奸除恶,守护我大齐国母尊严。 “呃啊!——“” 他仰天长啸,那声音尖锐刺耳,直击人心底的恐惧! 转瞬之间,他的耳朵竟开始拉长变尖,嘴角咧开,露出两颗锋利的獠牙,在昏暗的烛光下泛着寒光。 更令人骇然的是,他额头裂开一道触目惊心的红色缝隙,仿佛有某种古老邪恶的力量正欲破壳而出。 他口中念念有词,咒语低沉而急促,伴随着每一个音节,墓室内的温度似乎都在骤降。 “九幽阴渊,魂火飘摇。 吾以轮回为祭, 弃往生之途,碎灵识之锚。 鬼王恶灵,赫赫威昭。 血河为引,骨山作桥。 愿化修罗,永为牙爪。 魂融煞雾,魄浸腥潮。 怨念凝刃,杀意如涛。 身躯裂绽,魔纹缠绕。 自此叛经,不入六道。 唯遵王令,屠戮九霄! ——杀!杀!杀!” 黄励咒语落地的刹那,他额头的魔纹仿佛被点燃,幽光暴涨,伴随着一阵诡异的呢喃。 他头顶竟生出两只弯曲如刀的黑色掎角,整个人被一层阴森的魔气所笼罩,显得愈发阴邪可怖。 他面容扭曲,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双眼如同深渊中的火焰,闪烁着嗜血的渴望。 随着一声低沉的咆哮,他如同一头被释放的魔兽,猛地向我扑来,速度快得惊人,带起一阵阵阴冷的气流,仿佛要将我整个人吞噬进无尽的黑暗之中。 我怒喝一声,体内道家正宗的灵力汹涌澎湃,双手快速结印,周身腾起一圈圈青色的灵光,将那些试图侵入我体内的阴邪之气纷纷震散。 打到现在,我的火气也被彻底点燃! 眼神坚定,我毫不畏惧地迎上黄励那狰狞的面容,暗自冷笑连连。 妈的,又是这邪魔歪道! 恶灵鬼王又如何?道爷我又不是没跟他交手过! “今天,冢中泪我取定了。来吧黄励,就让我看看,你以放弃轮回为代价,到底能借来黄飞豹多少力量?” 我双手迅速变换,指尖在空中勾勒出一幅繁复而神秘的图案,那是真武大帝遗留于人间的伏魔法印,每一划都带着镇压万邪的浩然正气。 随着法印的成型,我口中低吟起古老而威严的咒语。 “乾元启运,天罡耀芒。 五雷召令,天心显彰。 太乙敕命,神将奔狂。 邪秽荡尽,正道昭彰! ——疾!” 咒语伴随着我的心跳加速,每一个音节都如同惊雷般在墓室中回响,震得烛火剧烈摇晃,仿佛连空气都在颤抖。 我的双眼逐渐闭合,全身皮肤下隐隐有电光流转,如同暗夜中的星辰初现。 随着咒语的深入,我周身腾起的蓝色雷光愈发耀眼,它们在我体表跳跃、交织,最终汇聚成一道道细小的电弧,环绕着我旋转,将我整个人包裹在一团璀璨的蓝光之中。 “五雷天心正法!” …… 第412章 彻底湮灭! 我猛然睁开双眼,眸中雷光闪烁,犹如雷神自九天之外降临尘世。 周身环绕的电弧瞬间狂暴,仿佛万千星辰汇聚于我掌心。 我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双掌猛然前推,掌心雷光爆闪,犹如晨曦初照,迅速交汇融合,化作一条雷龙。 “昂!~” 那条雷龙脱手而出,盘旋于墓室中,龙吟震耳欲聋。 雷龙张开巨口,露出獠牙,带着毁天灭地之势,朝着疯狂进攻而来的黄励猛扑过去。 黄励脸上狰狞更甚,身上黑红色的煞气如潮水般爆发,他双手紧紧抓住雷龙的龙角,与雷龙展开角力。 雷龙怒吼连连,鳞片间电光游走,与黄励身上的煞气相互碰撞,激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整个墓室仿佛都在颤抖。 我与黄励的怒吼在狭小的墓室中交织回荡,声浪如刀,割裂着每一寸空气。 黄励双眼赤红,宛如地狱之火。 他狂吼一声,身形虽小但力大无穷,竟硬生生将缠绕的雷龙甩出。 雷龙在空中翻滚,电光四溅,轰然撞在墓壁之上,碎石飞溅,尘土飞扬。 我脸色惨白,额头青筋暴起,五雷天心正法虽威猛无比,但我修为尚浅,驾驭起来颇为吃力。 眼见黄励如影随形,黑红煞气如墨云压顶! 我咬紧牙关,手指飞速翻飞,雷电的光芒忽明忽暗,几乎是在生死一线之际,雷龙于混沌中觉醒。 它尾部一翘,携带万钧雷霆,猛然横扫,带着毁灭性的力量,轰然击中黄励,将他如断线风筝般狠狠拍飞,狠狠撞在另一侧墓壁,整个墓室为之震颤,尘土与碎石如暴雨倾泻。 我嘴角挂着鲜血,身体因强行驾驭五雷天心正法的浩瀚力量而颤抖不已,几乎要失控。 我艰难地支撑着,目光如炬。 黄励同样狼狈,他被雷龙重击的胸口处,身为灵魂体的他,仿佛被撕裂,变得愈发淡薄透明,犹如风中残烛,摇摇欲坠。 墓室四周,裂痕如蛛网般迅速蔓延,碎石不断掉落,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深知,再这样打下去,整个墓室必将崩塌,将我埋葬于此。 妈的,老子才不要跟黄巢的妻儿陪葬! 我深吸一口气,强压下体内的翻腾气血,对着黄励冷笑道: “哼,看来你也驾驭不了这新生的力量吧?既然如此,不如我们赌上一次生死,胜负就在此一击!” 黄励的眼神阴鸷如深渊,低喝一声: “好!” 声音未落,他身形暴起,宛如一头濒临绝境的猛兽,不顾一切地释放出最后的疯狂。 与此同时,我召唤的雷龙也达到了力量的巅峰。 它咆哮着,带着天崩地裂的气势,向黄励俯冲而去,雷光与风声交织,仿佛要将空间撕裂。 黄励手中的短剑在黑红色的煞气中若隐若现,那剑尖仿佛凝聚了无尽的怨念与杀意。 短剑锐气冲天,与雷龙的气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两者在墓室中央猛然相撞,轰隆一声巨响,仿佛天地都在这一刻颤抖。 强光如潮水般汹涌而出,将整个墓室照得通明,刺眼的光芒让人无法直视,只能感受到一股毁灭性的力量在肆意蔓延,碎石与尘土在光芒中狂舞,宛如末日降临。 不知过了多久,当刺目的光芒逐渐消散。 尘埃落定,雷龙已破碎消散于无形,只余下一丝丝电光在空气中闪烁,最终也湮灭于黑暗。 “兵!——” 黄励手中的短剑,承载着无尽的怨念与不甘,此刻也应声而断,断刃落地,发出清脆而绝望的声响。 我如同破败的木偶,虚弱地跪在地上,全身的重量仿佛都压在了颤抖的双膝之上。 额头上,豆大的汗水不断滑落,滴落在冰冷坚硬的石板上,发出细微却清晰可闻的声音。 我的嘴角和鼻孔里,缓缓渗出鲜红的血液,它们顺着我的脸颊流淌,最终滴落在地,绽放出一朵朵妖艳的血花,在昏暗的墓室中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我喘息着,视线模糊,只能依稀辨认出眼前的景象。 黄励低着头,那张狰狞的脸此刻却透着难以置信的惊恐。 他的目光锁定在自己的双脚上,那里开始泛起了奇异的波纹,就像是水面被风吹过,波纹一圈圈荡漾开去,所过之处,他的腿竟开始逐渐变得透明,继而消散。 那透明之感迅速蔓延,从脚踝至膝盖,再至大腿,就像被无形的力量一点点吞噬。 黄励的双手本能地伸向前方,想要抓住些什么来阻止这恐怖的过程,但只抓到了一片虚无。 他的脸庞因恐惧而扭曲,双眼圆睁,嘴大张着,却只能发出沙哑而无力的嘶吼。 “本王,竟然…… 输了。” 随着黄励腰部也开始变得模糊,他的身体仿佛被无形的剪刀从中间剪开,上半身徒劳地挣扎着,下半身却已化为虚无。 最终,黄励整个身子如同晨雾般,在墓室中缓缓消散,只留下一抹阴冷感与绝望在墓室里回响。 黄励的鬼魂消散殆尽,与此同时,石棺中他那曾不可一世的肉身,竟开始了惊人的蜕变。 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仿佛被时间加速的侵蚀,迅速萎缩、变黑,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恶臭。 就连他生前所穿的华贵蟒袍,也无法抵挡这股毁灭性的力量,开始风化,化为片片碎屑,随风飘散。 不久,黄励的肉身彻底消失,只余下一堆森森白骨,在昏暗的墓室中泛着幽冷的光。 我目光呆滞地望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功名利禄随流去,成败恩仇转眼空。” 我感叹一句,正欲转身。 就在这时,一阵微弱而奇异的声响打破了死寂,似乎源自黑色招魂幡旁的另一座石棺。 那声音细若游丝,却清晰可闻,如同深夜里最遥远的呼唤。 我强忍虚弱,挣扎着站起身,双腿如同灌铅,每一步都摇摇欲坠。 我踉跄着,目光锁定在那座沉睡的石棺上,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寒意,却驱使着我一步步靠近。 咬紧牙关,我浑身酸痛如同被千万根针同时刺痛,但心中的好奇与惊异驱使我费力地扒在石棺边缘,探头向内。 昏暗的墓室中,大齐皇后曹蓉,那双紧闭千年的眼眸里,此刻竟奇迹般地渗出了一滴泪珠。 这泪珠非同寻常,初时五彩斑斓,犹如夜空中最绚烂的星辰,光华流转间,又渐渐变幻,最终化为一汪清澈透明,宛如晨露般纯净。 我眼疾手快,连忙腾出一只手,从身旁的黑色招魂幡下,小心翼翼地摘下水晶小葫芦,手指微微颤抖着拔掉盖子。 那滴泪珠仿佛有了灵性,轻轻巧巧地落入葫芦之中,发出细微却清脆的声响,宛如天籁之音,在这寂静的墓室中回荡。 这…… 难道就是传说中,可见魍魉的冢中泪? …… 第413章 峰回路转! 我这里刚刚取得冢中泪,山腹内的墓室就开始大面积坍塌,大块的石头开始脱落下坠,我拼命的闪躲,险些被砸中。 好在此时,程落樱终于破解了墓室大门的秘密,一道微光照射进来,程落樱带领着文物施工队,快步冲了进来。 大地剧烈震颤,墓室轰然坍塌,巨石如雨点般落下,扬起漫天尘土。 我一把紧握住程落樱的手,犹如握紧生命的稻草,不顾一切地往那道光亮的出口狂奔。 身后,是不断崩塌的墓室,每一次回头,都仿佛能看见历史的尘埃被无情地吞噬。 我们穿梭在碎石与尘埃之间,我的呼喊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这里快塌了,所有人,快离开这里!” 程落樱的眼中满是坚毅,她指挥着工程队伍,有条不紊的撤离了墓室,最终在墓室彻底塌陷的前一分钟,所有人顺着盗洞,爬上山顶,躲到了危险区域外。 省里派来的文物专家郝教授站在山顶边缘,望着那因坍塌而烟尘弥漫的山体,眉头紧锁,眼神中流露出无尽的遗憾与惋惜。 “可惜了!” 他轻声叹道,声音在风中飘散。 “保存如此完好的古墓,每一件出土的文物,都承载着千年的历史,对考古发掘的意义,可以说是无可估量。” 我默默站在他身旁,目光穿透那层逐渐散去的尘埃,心中五味杂陈。 缓缓开口,我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或许,这才是它最好的结局。我想,墓主人也一定不愿意被尘世的喧嚣所打扰,就让他们母子二人,彻底长眠于此吧。” 我拉着程落樱的手,离开了母子骨堆,快天亮的时候,才回到了警局。 警局内灯火通明,却异常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文件翻动声。 刚踏入大门,袁朗便从值班室冲了出来,手里抱着一叠厚厚的资料,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他几步跨到我面前,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 “彭组长,你真神了! “我按照你的指示,和岳局长的手下干警一起搜查了老吴的家。 “这家伙,真名原来叫吴三通,是盗墓世家的十九代传人,平时开着货车做掩护,借着出长途的活儿盗墓,你说这谁能想到呢?” 说着,他扬了扬手中的资料,仿佛那是揭开真相的钥匙。 我闻言点了点头,这个结果早在我的预料之中。 我看着袁朗,沉声问道: “在老吴家,找到了什么东西吗?东西有没有人碰过?” 袁朗的神色更加激动,他压低声音,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在老吴家里,我们找到了一大包用黄绸布紧紧包裹的皇家珍贵玉器,每一件都散发着温润的光泽,看起来就价值不菲。 “彭组长,按照您的交代,我亲自盯着,没有让任何人触碰过,现在它们都暂时存放在警局的证物室里。” 说着,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敬畏,仿佛那些玉器不仅仅是物品,更多是有着一层邪恶的力量隐藏在其中。 袁朗站在昏黄的灯光下,手中的资料仿佛重若千斤,他眼神中既有破案的喜悦,又夹杂着难以言喻的恐惧。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低沉而颤抖。 “彭组长,我…我看过那些唐末的古董玉器,上面附着的一股黑气,即便是隔着包裹都让我心里发毛。 “你知道吗?上次抓你的那警官,手只是轻轻碰了一下,即使你及时出手,给他驱散了煞气,他还是在昨天晚上去了医院,截了肢。 “彭组长,那些玩意儿上,到底藏着什么邪门的东西,为什么你不让任何人触碰?” 说着,他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仿佛那些古董此刻就站在他面前,散发着阴冷的寒意。 我深吸一口气,缓缓解释。 “我猜测,那母子骨堆围成的四方水银坑,还有那招魂幡,是一种古老的阵法,或许是镇压魍魉鬼曹蓉的关键。 “老吴和乔三强一起下过母子骨堆,怕是贪财之念下,拿走了耳室的那些东西,无形中触动了某种禁忌,煞气引来邪祟,这才惹祸上身。” 程落樱闻言,眉头微蹙,眼中闪烁着担忧之光,她轻声问道: “彭师兄,那些玉器上附着邪恶的煞气,就这样放在警局证物室,你真的不怕会引来魍魉鬼曹蓉吗?” 我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抚,目光坚定。 “别担心,警局是维护正义与秩序之地,浩然正气与先天阳气充盈。你看,这灯火通明之下,每一寸空间都仿佛被正义之光照亮。 “更何况,警局作为国家机构,有国运龙气隐隐加持,如同坚不可摧的护盾。再者,衙门五行属火,火旺则阴邪自退,那些玉器上的煞气,在这里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 “只要别主动去触碰,用不了多久,煞气就会自然消弭于无形。” 程落樱听完我的话,神色稍缓,紧绷的肩膀放松下来,她轻声问道: “彭师兄,我们接下来要去将军岭了吗?” 我凝视着前方,眉头紧锁,沉声道: “接下来,我们可能有一场硬仗要打。如果老吴没死就好了,有他带我们去将军岭下面的墓中墓,危险也能少上几分。” 话音刚落,袁朗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他拍了拍手中的资料,笑道: “这次突击吴三通家,拔出萝卜带出泥,揪出了一大群盗墓贼,一个个都是熟门熟路的,还怕没人可用吗? “瞧,这不就有几个现成的向导!” 说着,他指了指门外,几个神色萎靡的中年道士,正被两名警察押解着,踉跄着步入警局大厅,眼中满是惊恐。 我神色一喜,迅速拦下那两名正押解着盗墓贼的警察,向他们使了个眼色,示意稍等片刻。 随后,我转向那几个穿着破旧道袍、道士打扮的盗墓贼,他们的眼神在恐惧与好奇间游离。 我压低声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问道: “我听说,江南省有一个盗墓家族,姓吴,自称搬山道人,擅长二指开墓门的绝技。不知几位能否帮我一个小忙?” 话毕,我紧盯着他们的眼睛,试图捕捉任何一丝动摇或认同的迹象。 其中一名盗墓贼,面容枯槁,眼神闪烁,似乎在衡量着利弊,最终缓缓点了点头,那动作微小却意味深长,仿佛是在黑暗中点亮了一盏微弱的灯。 “可以,但是我们有一个条件。” …… 第414章 搬山分甲? 我心中一动,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不怕你有条件,就怕你不答应。 既然肯提条件,那便证明还有商量的余地,这几个搬山道人,可以为我所用。 我转头对那两名一脸为难的警察说道: “把他们的手铐打开,资料给我,这几个人我有用处。” 两名警察面露难色,互相对视了一眼,似乎有些犹豫。 袁朗一身军装,见状大步流星地走过来,拍了拍其中一人的肩膀,朗声道: “给你们岳局长打电话,就说是我袁朗要的人,我来跟他说。” 他神色坚定,语气中不容置疑,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一个警察闻言,稍微犹豫了几秒,随即立刻转身,脚步匆匆地跑进办公楼。 不一会儿,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神色郑重地返回,对另一名警察低声说道: “岳局同意了,还特别交代,要我们全力配合这位彭先生。” 说着,他熟练地拿出钥匙,逐一打开了那几名道人打扮的中年人手上的镣铐。 我微笑着看向他们,做了个请的手势,将他们引进警局的会议室。 灯光下,他们的身影显得有些落寞却又带着一丝不羁。 我开门见山,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实不相瞒,我要去将军岭下面的墓中墓找一样东西,几位要是能帮我进去,事成之后,几位身上之前所有的案子,我可以尽我所能,全部帮你们摆平。” 我的目光在他们脸上逐一扫过,只见他们面面相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似乎是在权衡,又似在考量。 其中一个年纪较大的盗墓贼,山羊胡子垂至胸前,他缓缓捋了捋那灰白的胡子,每一根都似乎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他的眼睛里精光闪闪,仿佛能洞察人心。 山羊胡子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却异常清晰。 “年轻人,我们凭什么相信你有能力搞定我们身上的案子?再者,将军岭下面的那座斗,上百年来没人敢轻易涉足,里面的机关陷阱、邪祟之物凶得很,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外行人贸然进去,可以说是十死无生,你这是在要我们的命啊!” 说到激动处,他猛地一拍桌子,枯瘦的手指关节泛着白,那双深陷的眼窝里,闪烁着决绝与警惕。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紧张的气氛弥漫开来,让人不禁屏息。 我闻言呵呵一笑,手指轻轻划过空气,最终稳稳地指向了一旁的袁朗,那姿态中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自信与傲气。 “认识他肩膀上的军衔吗?” 我缓缓问道,目光在盗墓贼们脸上逐一扫过,只见他们面露惊疑,显然对这军衔背后的分量有所了解。 “你们可以看到,像他这样的精英,也在我的手下听命,就连岳局长也要全力配合我的工作。” 我语气平静,却字字如锤,敲击在他们心上。 见对方眼神飘忽,似乎在思索什么,我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一丝神秘。 “你们听说过专门负责研究超自然现象的749局吗?” 随着我的话语落下,整个会议室仿佛被一层无形的迷雾笼罩,空气都变得凝重起来。 袁朗见状,适时地上前一步,他那坚毅的脸庞在灯光下显得越发冷峻,他沉声道: “这位,就是我们749局行动组一组组长,彭道先道长。” 见对方眼里还有几分迟疑不决,程落樱从贴身的衣袋中缓缓抽出一张泛着幽光的黑色工作证,轻轻放置于桌上。 那证件在会议室昏黄的灯光下反射出淡淡冷芒,显得格外神秘莫测。 山羊胡子道士颤抖着手,小心翼翼地拾起它,眼神从疑惑转为震惊,嘴半张着,仿佛能吞下整个鸡蛋。 “原……原来749局真的存在,我还以为那只是老一辈人口中的传说。”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颤抖,手中的证件仿佛成了连接现实与未知的桥梁。 言罢,他猛地抬头,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 “好!这个活儿,我们搬山道人吴氏一族接了!” 我轻轻敲了敲桌面,声音清脆,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 “当然,我不是不信各位,只是此事干系太大,还请各位把招子亮一亮,也让我确信自己没有找错人。” 说着,我目光如炬,扫视着他们,等待着他们展现身为搬山道人的独特标识。 一个年轻小伙子率先挺身而出,眉宇间透着一股子不羁与自信。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朗声道: “在下江湖绰号阴岭傀儡吴魏,擅长徒手攀岩,翻山越岭,对我来说,不过如同提线傀儡般轻松自如。” 言罢,他大步流星迈向会议室的门边,周身散发出一股难以言喻的灵动与敏捷。 只见他双指轻轻扣入门缝,眼神一凛,仿佛凝聚了全身之力,猛然一发力,整个人竟如壁虎游墙般轻巧地攀升而上,瞬间贴附于门顶。 另一位中年道人,约莫四十多岁,面容沉稳,眼神深邃,宛如古潭之水,波澜不惊。 他缓缓起身,双手抱拳,声音低沉而有力。 “在下吴烬,绰号冥火山魈,除了善于攀爬,还擅长玩点儿火。” 言毕,他轻轻抬手,指尖轻轻划过衣襟,仿佛在空气中勾勒出一抹神秘的符号。 突然,他的手指仿佛被无形的火焰点燃,刹那间,一抹明亮的火光在他指尖跳跃起来,如同夜空中的流星,璀璨而耀眼。 火光映照在他的脸上,勾勒出他坚毅的轮廓,他的双眼在火光中闪烁着自信与从容。 那火焰并不烫手,反而像是他身体的一部分,随着他的动作在空中舞动,划出一道道绚丽的轨迹,整个会议室仿佛都被这股炽热的气息所笼罩。 我见状微微一笑,双手轻轻拍动,掌声在静谧的会议室中回响,眼中却带着几分失望。 领头的五十多岁老道吴枭,面容冷峻,山羊胡子微微颤抖,显然对我的掌声不以为意。 他冷哼一声,那声音如同寒风掠过枯枝,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震慑住了身后正跃跃欲试的另外两人。 吴枭双眼微眯,仿佛能洞察人心,他低喝一声: “都特么别给祖宗丢人了,在关公门前耍大刀,你们那点本事还不够看。” 言罢,他身形一动,如同鬼魅般掠至会议室中央,双手缓缓抬起,十指微张,仿佛在虚空中捕捉着什么。 “这位彭先生想看的,是我们搬山一脉的绝技,搬山分甲术吧?” …… 第415章 踏足古墓! 听了山羊胡子的话,我猛然抬头,却见吴枭的左手上,不知何时食指和拇指,各套上了一个铁质的指套。 他低喝一声,将两指并拢插进会议桌内,随后二指打开,厚重的木桌顿时被一分为二! 吴枭展示完强大的指力后,抚摸着自己的胡子,开始介绍道: “我们吴家搬山一脉,与发丘中郎将,摸金校尉,卸岭力士共称为倒斗四派。发丘有印,摸金有符,搬山有术,卸岭有甲。 “搬山道人在古墓里赖以生存的绝技便是这搬山分甲术了。我这二指可开石门,破机关,取冥器,御尸毒。 “这搬山分甲术十分神奇,非吴家嫡亲者不传,所以这几个后生是没这个本事的。” 我见状,心中震撼难平,抱拳称道: “此术真是让人大开眼界,搬山道人的名号果然名不虚传,失敬了!” 吴枭却轻轻摇头,神色复杂。 “唉,盗墓这行当,损阴德啊。 “在过去几百年里,国家动荡,百姓流离失所,饿殍遍野,我们吴家祖宗也是迫不得已,才用这等手段,从古墓中寻些宝物,好跟当时的上流人士换些粮食活命。 “可如今,世道太平,大家都安居乐业,我们吴家一脉,也不愿再沾这阴晦之事。 “此次行动之后,希望能将功折罪,过去的案子一笔勾销。我们也好拿了新身份,远离城市这个是非之地,寻个清净点的农村,干点正经营生,也让后世子孙堂堂正正做人。” 袁朗跟岳局长再次沟通后,我带着五名搬山道人离开了警局。 在路上,吴枭说他要回家一趟,准备一些下墓要用的东西,晚上九点在将军岭下的永夜镇汇合,我同意了。 夕阳的余晖已尽数散去,夜色如墨,悄然降临。 我和程落樱坐在袁朗那辆越野车里,车窗外是永夜镇斑驳的街景,昏黄的路灯将影子拉得长长的,添了几分寂寥与不安。 袁朗不时地看向手表,指针缓缓移动,每一秒的滴答都像是在敲打着焦虑的心鼓。 路口的风,带着微微的寒意,卷起几片落叶,在空旷的街道上旋转、飘落。 远处,将军岭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仿佛一头沉睡的巨兽,静静守候着它的秘密。 时间已经距离约定好的夜里九点,过去了一个多小时,路口却始终不见吴枭几人的影子。 程落樱的眉宇间凝聚着忧虑,望向我的眼神里满是询问。 我轻叹一声,转头望向那空荡荡的街道尽头,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如同夜色一般,无声无息,却难以驱散。 袁朗猛地一拍方向盘,满脸懊恼。 “都快十一点了。 “要我说,他们是一群盗墓贼,怎么会不知道将军岭下面的墓中墓危险重重?我看他们是当了逃兵,不敢来了! “早知道就不该放他们走!” 他的话语在车厢内回荡,带着几分不甘与愤怒。 我摸着下巴,脸色阴晴不定,目光穿过车窗,凝视着远处模糊的将军岭轮廓。 “彭师兄,我们还等吗?” 程落樱叹了一口气,眼神在我和袁朗之间来回游移。 我揉了揉太阳穴,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下了墓,我们就是并肩作战的伙伴,两队人要有基本的信任。依我看,还是再等等。” 我的话音刚落,一阵夜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在昏黄的路灯下翩翩起舞,似乎在诉说着无尽的等待与未知。 就在此时,远处的巷口传来阵阵破旧摩托车的轰鸣,如同夜色中的野兽低吼,划破了永夜镇的宁静。 五辆摩托车猛地刹停在袁朗的军车前,车灯闪烁,映出车上人身形矫健,他们背着鼓鼓囊囊的大背包,身上挂满了绳索与折叠铁锹,显得装备齐全。 为首那人利落地跳下摩托车,摘下头盔,露出一头略显凌乱的白发和那把标志性的山羊胡子,正是吴枭。 他眉头紧锁,眼神中却闪烁着决绝。 摩托车尾气在冷冽的空气中缭绕,与周围昏黄的路灯光交织出一片朦胧而紧张的氛围。 吴枭挥手示意众人迅速集合,他们动作迅速,没有丝毫废话,却充满默契,仿佛一群即将深入古墓的暗夜探险者,准备揭开尘封的秘密。 吴枭大步流星来到我面前,手中拿着一个略显破旧却擦拭得锃亮的头盔,轻轻递给我,眼神中带着几分歉意。 “抱歉,很久没有下过斗了,时间仓促了些。山上不适合开车进去,为了安全起见,你们三个就坐我们的摩托车吧。” 我接过头盔,点了点头,示意袁朗将车停靠在路边。 夜色中,摩托车的轰鸣声再次响起,我戴上头盔,跨上了吴枭的摩托后座。 随着一阵引擎的咆哮,摩托车如同脱缰的野马,一溜烟儿地沿着蜿蜒崎岖的山路疾驰。 山风呼啸而过,吹得我脸颊生疼,沿途的树影在头盔护目镜下快速倒退,宛如一幅幅流动的画卷。 而我们一行人,正向着那未知的古墓深处,疾速进发。 摩托车在崎岖的山路上剧烈颠簸,终于抵达了山顶。 月色皎洁,银色的光辉洒满大地,给这幽静的夜晚增添了几分神秘。 吴枭停稳车,从怀里缓缓掏出一个古朴的玉盘,那玉盘表面布满细密的小孔,散发着淡淡的荧光。 他闭上眼睛,嘴唇微动,似乎在施展某种秘法。 “玉盘照月映山川,寻龙分金辨吉渊。 星移斗转阴阳判,龙穴所在现真颜。” 随着咒语的响起,吴枭猛地睁开眼。 他将手中的玉盘高高举起,对准了天空中那轮明亮的圆月。 月光如细丝般穿过玉盘的小孔,在地上投射出一幅奇异的图案。 那是一条栩栩如生的龙形星位,星位闪烁着银色的光芒,龙头昂扬,龙身蜿蜒,仿佛真的有一条苍龙在夜色中腾空而起。 吴枭面色凝重,手指向龙口的位置。 “这是我们搬山道人常用的苍龙玉盘,可以帮助我们分金定穴,古墓的入口,大概就在那个方向。” 在吴枭的指引下,我们小心翼翼地接近了那道隐匿于将军岭峭壁间的古墓入口。 那是一条仅容一人侧身挤过的狭窄山缝,两侧岩石嶙峋,表面布满了岁月侵蚀的痕迹。 我深吸一口气,侧过身子,紧贴着冰冷的石壁缓缓前行,耳边只有自己的呼吸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夜鸟啼鸣。 山缝下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偶尔一阵阴风吹过,带来阵阵寒意,仿佛能听见深渊之下传来的幽远回响,令人心悸。 吴枭熟练地将绳索缠绕在我们腰间,他的身影在前方若隐若现,手中紧握绳索的一端,如同领航者,引领我们一步步靠近古墓。 …… 第416章 生路难解! 夜色如墨,山路在前方悄然展宽,仿佛一条通往古老秘密的幽径。 我们一行人不知疲倦地跋涉,终于,一座被岁月遗忘的石门映入眼帘。 石门上,青苔如绿色的绸缎,肆意铺展,枯藤如老者的手指,紧紧缠绕,将历史的痕迹藏匿其间。 吴枭的目光如炬,穿透了岁月的迷雾,他沉声道: “来两个人,把墓门清理一下。” 吴魏闻言,身形一动,如同猎豹般矫健,从宽大的背包中掏出一个锈迹斑斑还脏兮兮的铁壶。 他轻轻摇动铁壶边上的把手,伴随着一阵低沉的机械运转声,铁壶嘴猛然张开,一股黑漆漆、散发着奇异香气的液体喷涌而出,淋在石门上的青苔与枯藤上。 液体所触之处,青苔迅速萎缩,枯藤也仿佛失去了生命力,纷纷脱落,露出石门原本斑驳的纹理,一股古老而神秘的气息扑面而来。 石门上的青苔与枯藤被清除后,露出了一片片斑驳的石面,其上隐约可见奇异的图案。 这些图案以山字形的奇异花纹为核心,环形相连,宛如连绵不绝的山脉,气势磅礴。 而石门的四个角落,则雕刻着精致的莲花标志,花瓣层层叠叠,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生机与奥秘。 吴枭蹲下身子,借着微弱的手电筒光芒,仔细端详着这些图案,眉头紧锁。 “这是山字文和青莲印,在古代,只有身份尊贵之人才能使用这种规格的墓葬。看来,这位墓主人的身份不简单,很可能是一位将军。” 我出声问道: “这里会是黄巢的墓吗?” 吴枭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石门,摇了摇头。 “不好说。不过,我看着不像。这种花纹虽然是唐末比较流行,但是黄巢好歹也算做过几天皇帝,这种规格虽然尊贵,不过还够不上他的地位。” 手电筒的光芒在石门的山字形图案上跳跃,每一道光线都像是历史的触角,在探寻着过去的秘密。 我闻言心中一动,看向吴枭。 “能不能打开它,我们进去看看?” 吴枭沉默片刻,从背包中取出一串铜制的工具,每一把都小巧而精致,仿佛是为这扇石门量身定制。 他蹲下身子,动作娴熟地将工具插入石门缝隙。 随着一阵轻微的金属摩擦声,内部的机关被拨动,石门竟缓缓移动开来,露出一道幽深的黑暗,仿佛巨兽张开的巨口,吞噬着一切光线。 石门露出一丝缝隙,宛如古老世界的呼吸,我们几人鱼贯而入,瞬间被墓内的漆黑吞噬,伸手不见五指,唯有心跳声在耳边回响,沉重而急促。 吴枭早有预料,迅速从背包中掏出几只强光手电,逐一递给我们,光束划破黑暗,将前方几米开外的景象勉强勾勒。 我们踏着小心翼翼的步伐前行,古墓内部空间远比预想中广阔,仿佛一座隐秘的地下宫殿。 墓室内,怪石嶙峋,形态各异,有的如猛兽咆哮,有的似恶鬼低吟,阴影在光束边缘扭曲变幻,仿佛暗处有无数双眼睛正默默注视着我们,令人脊背发凉。 每一步都踏在历史的尘埃上,回声在空旷的墓室中久久不散,增添了几分不可言喻的恐怖氛围。 我们沿着曲折的墓道深入,不久便来到了一处惊心动魄的场景前。 一座摇摇欲坠的吊桥,横跨于两座幽暗的山峰之间,仿佛是连接生死两界的脆弱纽带。 吊桥之下,是深邃不可测的山谷,黑漆漆一片,仿佛能吞噬所有光线与声音。 吊桥本身已饱受风霜侵蚀,木板残缺不全,绳索松弛,随风摇曳,发出令人心悸的吱嘎声。 吴枭眉头紧锁,他轻巧地拾起一块碎石,轻轻一掷,那石块瞬间穿透腐朽的木板,消失在无尽的黑暗中。 良久,才从远处传来隐约的回响,如同远古的叹息,在这寂静的古墓中回荡,让人心生寒意。 吴枭紧皱眉头,沉声道: “这个吊桥年代太久远了,我们过不去。看来要下到山谷,想办法绕过去才行。”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无奈,显然已对这摇摇欲坠的吊桥失去了信心。 我紧盯着吊桥上破碎的木板,那些木板有的完整无缺,有的则残破不堪,它们在凌乱中似乎隐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规律。 我的心猛地一跳,仿佛捕捉到了什么关键信息。 我快步上前,伸手轻抚那些木板,指尖在冰冷的木面上跳跃,像是在解读一段古老的密码。 我的眼神逐渐亮起,一种莫名的兴奋涌上心头,于是我出声制止了要离开的吴枭几人。 “等等,我看不一定需要绕路。” 我的声音在空旷的墓室中回荡,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顺着那些木板独特的排列规律,深吸一口气,缓缓踏出了第一步。 我的脚步轻盈而谨慎,如同在冰面上行走,每一步都经过精心计算。 当我的脚尖终于稳稳落在吊桥上一块看似摇摇欲坠,实则暗含生机的木板上时,我的心也随之安定下来,仿佛找到了某种隐秘的平衡点。 我长舒一口气,目光闪烁,心中暗道: 果然如此! 这吊桥并非绝境,而是通往古墓的必经之路。 我缓缓转身,手电筒的光芒划破黑暗,照亮了吴枭和程落樱等人惊疑不定的脸庞。 我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指着吊桥上的木板说道: “你们看,这里的木板排列并非随意,而是按照易经震卦六爻的布局。震卦属木,象征着生机与活力,只要我们遵循这个规律前行,定能安全通过。” 我的话语在空旷的墓室中回荡,伴随着吊桥轻微的吱嘎声,显得格外清晰而有力。 吴枭的眼神中闪烁着犹豫与谨慎,他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劝诫。 “彭道长,不是不信你,只是这吊桥太危险了。一旦走错,到了吊桥中间,想回来可就难了,一步踏错,恐怕没有回头的余地。保险起见,我觉得还是稳妥些好。” 说着,他的目光转向了吊桥下方,那里隐约可见一条蜿蜒的石阶,隐匿在阴影之中,看似更为牢靠。 他毫不犹豫地迈出一大步,踏上了那条看似安全的石阶。 然而,就在他脚下的石板轻轻颤动之际,整个石阶仿佛被某种古老的力量唤醒,瞬间开始崩塌,碎石与尘土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将下方的黑暗吞噬得更加深沉。 吴枭的身影也随之骤然下坠,手电筒的光芒在惊恐中划出一道绝望的弧线! …… 第417章 找到古墓! 看到吴枭掉下悬崖,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如果没有这位盗墓高手领路,我们三个门外汉就算能闯进墓室,恐怕也难以活着出来。 危急关头,一只强有力的手,一把抓住了吴枭的脖领子。 出手的人正是袁朗,此时他的身后,一个白色雾气缓缓凝结成狼头,显然是已经请神上身了。 “多…… 多谢。” 吴枭吓坏了,坐在悬崖边上大口的喘着粗气,过了好大一会儿,才想起来开口向袁朗致谢。 此时,袁朗身后的白雾渐渐消散,那狼头也不见了踪影。 袁朗沉默寡言,只是轻轻摆了摆手,那姿态仿佛在说不足挂齿,随即他便坚定地迈步,紧跟在我的背影之后。 程落樱转向吴枭,眼神中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吴大叔,接下来的路,你们还是紧随彭师兄为妙。 “设计此墓的人心机叵测,狡猾至极,表面上的坦途,实则却是暗藏杀机。” 吴枭脸色苍白,仍带着几分后怕,他颤抖着手摸了摸脖子,点了点头,声音低沉。 “哎!今日是老夫逞能了,差点就……一时疏忽,差点丢了性命。” 说着,他目光望向远方幽深的墓道,眼中满是心有余悸。 我转过身,见袁朗、程落樱与吴枭等人已在我身后依次排好队,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警惕与决心。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神安定下来,目光再次聚焦于眼前残破的吊桥。 低声念叨着古老的口诀,我手指不自觉地在空中比划。 “初九为阳,如日中天;六二六三为阴,月隐星沉。实则为阳,稳步前行;虚则为阴,步步留神。” 话音未落,我果断踏出两步,脚尖精准地落在吊桥那摇摇欲坠的半截木板上,木板发出轻微的吱嘎声,却奇迹般地支撑住了我的重量。 果然被我猜对了! 这吊桥就是通往墓中墓唯一的通道。 古墓的设计者,不但精通易经,还深谙人性,真是一个可怕的人。 我心中一震,稳稳站定,目光如炬,望向前方未知的黑暗。 片刻后,我高声对身后的人提醒道: “大家注意,一定要踩在前面一个人踩过的木板,走错一步,万劫不复,还请诸位千万不要大意!” 说完,我继续一边在心中默默计算着卦象的变动,一边小心翼翼地往前挪动步伐。 吊桥摇晃得更加剧烈,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走到一半时,山谷间忽然刮起一阵阴冷的狂风,吊桥上的陈年浮灰被卷得漫天飞舞,随后竟诡异地凝聚成一个满脸怒容、须发皆张的老者模样。 老者那双无形的眼睛仿佛能穿透黑暗,直勾勾地盯着我们,令人毛骨悚然。 那老者的衣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如同幽冥中的旗帜。 “喝啊!~” 突然,他怒目圆睁,一声厉喝震颤山谷,手臂猛然伸直,枯槁的五指弯曲如钩,带着森然寒气向我掐来。 这一刻,空气仿佛凝固,我身后的众人脸色骤变,惊恐之色溢于言表。 吴家的几个后生更是乱了方寸,脚步踉跄,吴魏一个趔趄,险些失足坠入悬崖,幸亏身旁的程落樱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拽住。 我目光如刀,穿透老者的身体,冷哼一声,声音沉稳而有力。 “大家别慌,不要自乱阵脚,这只是古墓中的幻象,不足为惧!” 我话音未落,双手迅速翻飞,掐指念诀,口中低吟着道家咒语,每一个音节都似乎蕴含着不可言喻的力量。 随着咒语的加速,我指尖猛然一亮,一张泛黄的退鬼符疾射而出,宛如夜空中划过的流星,精准无误地贴在了那怒容满面的老者幻象之上。 刹那间,老者身形一阵扭曲,发出凄厉的哀嚎,随即砰然碎裂,化作缕缕青烟,在吊桥中央袅袅升起,最终消散于无形。 我长舒一口气,背后的汗水顺着脊背滑落,身后七人也似从梦魇中惊醒,神色渐渐缓和,彼此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之光。 我们一行人借着微弱的星光,穿越幽深而寂静的山谷,脚下的吊桥随着每一步的落下发出吱嘎声响,让人胆颤心惊。 终于,当最后一脚踏上坚实的地面,我们来到了山腰处一处开阔的石坪,四周被嶙峋怪石环绕。 月光洒落,给这片寂静之地披上了一层银色的纱幔。 我环顾四周,只见石壁森严,浑然一体,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根本没有丝毫墓门存在的迹象。 卧槽! 都走到这儿了,不会找错地方了吧? 还是说,墓门被山体挡住了,摸一摸某块石头就能打开机关? 正当我心中疑惑丛生,以为我们迷路了时,吴枭的声音沉稳响起,打破了四周的沉寂。 “火娃子,取探龙尺出来。” 他转向身后的吴烬,眼神坚定。 吴烬迅速响应,从沉甸甸的背包中缓缓抽出一根根精铁短杆。 这些短杆约莫一米长短,直径约为一厘米,散发着幽幽的蓝光,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神秘。 他小心翼翼地将这些短杆一字排开,随后把它们组装到了一起,连接成一根长约七八米的铁杆儿。 随着吴烬的动作,一阵轻微的金属摩擦声响起,在这寂静的石坪上显得格外清晰,为这幽暗的场景增添了几分仪式感。 吴烬的动作娴熟而专注,他将一个中空且带着锋利刀头的铁杆小心翼翼地装好,随后稳稳地套上一个精致的旋转把手。 月光映照下,那刀头闪烁着寒光,透出一股不容小觑的锐利。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紧握把手,肌肉紧绷,用力将铁杆插进我们脚下的石头缝儿里,开始缓缓转动把手。 铁杆随之深入石层,发出低沉而有节奏的嗡鸣声。 随着吴烬的不断用力,铁杆渐渐没入石中,只留下一截把手在外。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后,他停下动作,额头已渗出细密的汗珠。 接着,吴烬又缓缓地将铁杆一点点往上拔,直至完全抽出。 他小心地将铁杆最前头的那根中空管儿取下,轻轻擦拭,然后恭敬地递给了吴枭,那管中似乎藏着某种不为人知的秘密。 吴枭小心翼翼地从空心管中倾倒出那撮珍贵的泥土,手电筒的光芒聚焦于这细微之物上,尘埃在光束中翩翩起舞。 他眉头紧锁,眼神专注而深邃,仿佛能从这不起眼的泥土中读出千年的故事。 “应该就是这里了。” 他低语,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这是活土,土层结构清晰,三层夯土之下掩藏着一层膏泥,如此规格,下面埋葬着一个将军无疑。” 言罢,他竟做出了一个令人瞠目的举动。 只见吴枭轻轻捻起一小撮土,送入口中细细品味,眉头微蹙又舒展,一副沉醉的模样。 “唐墓甜,宋墓涩,明清石灰扎嘴子。这土味涩中带甜,” 他缓缓说道,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这是岁月沉淀的味道,晚唐时期的斗,确认无疑了。” …… 第418章 险象环生! 我看着脚下的石坪,眉头紧锁,疑惑地问吴枭。 “老吴,这墓连个门都没有,我们应该怎么进去?” 吴枭呵呵一笑,眼神中透露出自信与从容。 “彭先生,专业的事还是交给专业的人,这是我们搬山道人的活儿,你们坐在一旁歇息吧,看我们的。” 说完,他大手一挥,指挥起来。 四个吴家后辈迅速响应,从身后的背包里取出各式各样的器具,开始熟练地组装。 月光下,他们的动作敏捷而有序,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仪式。 只见一人手持一把锋利的铲子,另一人则将一个沉重的铁锤和一根长钉递给他。 他稳稳地将长钉钉入石缝,随后抡起铁锤,一声清脆的叮当声响起,火星四溅。 另一旁,两人正合力组装一个复杂的机械装置,零件在他们手中飞速旋转、拼接,宛如精密的仪器。 我凝视着他们手中的工具,记忆悄然翻涌,这些东西形似儿时农村打井器械的装置,在此刻却显得尤为精密复杂。 月光如银,照耀在锋利的刀头与坚实的钢铲上,反射出冷冽的光芒。 我心中暗想,这些东西是为了盗墓而特制的,显然用的钢材远比打井工具要强得多。 随着吴家五人默契的配合,一阵阵有节奏的敲击与挖掘声在石坪上回荡,宛如神秘的乐章。 盗洞逐渐成形,石屑纷飞,空气中弥漫着尘土与汗水的气息。 我紧张地望着那越来越深的洞口,心跳加速。 突然,那个叫吴峥的小伙子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抬头望向吴枭,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三伯,通气儿了!” 我们闻言,连忙围拢过来,目光紧盯着那幽深的盗洞,心中既紧张又兴奋。 吴枭摆了摆手,示意我们退后,他则从衣襟内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精致小巧的鸟笼子,那笼子用竹条编织而成,上面还雕着繁复的花纹,显得古色古香。 他用一根细绳子轻轻挂着笼子,缓缓将其下放至盗洞之中。 我们屏息凝视,只见笼子随着绳子一寸寸深入黑暗,直到看不见踪影。 片刻后,吴枭又缓缓将笼子拉了上来,他仔细检查了一番,见笼中的小鸟依旧活蹦乱跳,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他当即对几人低声交代: “下面有空气流通,事不宜迟,快,放蜈蚣挂山梯!” 话音未落,几个吴家后辈已迅速从背包中取出一条条乌黑油亮的蜈蚣梯,它们扭曲盘绕,宛如活物一般,随后被牢牢固定在盗洞两侧,闪烁着幽暗的光泽。 吴枭转身,月光勾勒出他坚毅的轮廓,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在夜风中回荡。 “下斗之前,我有必要再说一句,虽然下面有空气流通,但古墓之下危机四伏,务必保持警惕,切勿擅自行动。 “这种规格的古墓,机关陷阱必定不少,稍有疏忽,便会把命折里面。” 言罢,他身形一晃,已轻盈地攀着挂梯进入盗洞,手中的手电筒光芒如利剑,划破了黑暗。 我紧随其后,心跳如鼓,每一步都踏在蜈蚣梯上,感觉它们仿佛活了过来,在我脚下微微颤动。 程落樱紧跟着我,她的呼吸略显急促,却强作镇定,手电筒的光束在我们前方交织成一张光网,试图驱散那份未知的恐惧。 盗洞内,空气似乎凝固,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细微的回响,让人心生寒意。 我们踩着挂梯,终于脚踏实地站在了古墓的甬道中,四周的石壁泛着幽幽的冷光。 甬道幽深,仿佛能吞噬一切声响,我们的脚步声在这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紧跟在吴枭身后,手电筒的光束在前方跳跃,照亮了前方未知的路。 很快,一座被巨石填满的拱门映入眼帘,巨石间缝隙狭小,似乎透不进一丝光亮。 吴魏急性子,刚欲上前拿撬棍,就听见“咔嚓”一声轻微的机扩声,在寂静的甬道中格外刺耳。 不好! 踩着机关了! 我心中一凛,仿佛有什么不祥之物正悄然苏醒。 吴魏的动作也戛然而止,他愕然回头,眼中满是惊恐。 我们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手电筒的光束在巨石上颤抖,映出一张张紧张的脸。 下一秒,两侧的石壁仿佛活了过来,无数个三指见方的小洞骤然显现,宛如无数张饥饿的嘴巴,急促地吐息着。 紧接着,这些小洞中开始喷射出密如蝗虫的箭头,它们在昏暗的甬道中划出一道道银色的死亡轨迹,带着凌厉的杀气向我们激射而来。 我眼疾手快,一把将呆愣在原地的吴魏拉至身后,同时大喝一声: “八极清光印!” 话音未落,我的掌心已汇聚起一股浑厚的灵气,一道青色的八卦图案骤然亮起,仿佛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瞬间挡住了一侧的箭雨。 箭矢撞击在八卦图案上,发出“叮叮当当”的金属碰撞声,火星四溅。 与此同时,程落樱眼神一凛,仿佛凝聚了周遭所有的灵气,十指翻飞间,口中轻吟着古老的咒语。 “灵莲映心,佑吾安康。 圣洁绽放,御敌四方! ——疾!” 刹那间,她掌心之上,一朵洁白无瑕的莲花缓缓绽放,花瓣间流转着五彩斑斓的光芒,犹如晨曦初照下的露珠,既绚烂又带着不容侵犯的神圣。 这朵光芒四射的莲花,恰到好处地横亘在了我们与另一侧如雨点般密集的箭矢之间,箭雨触及光莲,瞬间被柔和却坚定的力量化解,纷纷落地,无声无息。 正当我们稍松一口气,准备应对这突如其来变故之时,脚下的青石板竟毫无征兆地塌陷,仿佛大地张开了一张饥饿的大口。 锋利的古铜长枪自暗处猛然突刺,带着森森寒意,直指我们的大腿,速度之快,令人猝不及防。 空气中弥漫起一股刺鼻的铁锈味,长枪尖端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烁着寒芒,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人心生绝望。 卧槽! 这下成糖葫芦串子了! …… 第419章 铁鳞甲虫! 此时,我正忙着施展八极清光印护卫队伍左侧,而程落樱的白色莲花法术抵挡住右侧的箭矢。 我们二人都没办法腾出手来,对付脚下突然刺出的长枪,眼看就要丧命,袁朗身形一晃,挡在了队伍的最前方。 “喝!~” “出马弟子袁朗,有请狼王古苍上身护体!” 袁朗大喝一声,身后亮起巨狼虚影。他的手指瞬间弹出锋利的指甲,来回挥动两下,便将地底刺出的长枪砍断。 与此同时,队伍的背后猛然间暗影攒动,数条长矛如同潜伏已久的毒蛇,倏然自暗处暴射而出,寒光凛冽,直指队伍最后方的吴举。 吴枭眼疾手快,未等众人反应过来,已从背后鼓鼓囊囊的背包中,猛地抽出一件奇异的武器。 那是一个手电筒大小的圆柱形物体,他面色凝重,手指灵巧地一转开关,“咔哒”一声轻响,圆柱两端瞬间弹出错综复杂的精巧机关,飞快的组合成一把古朴庄严的青铜伞。 吴枭再次用力一转,伞骨仿佛被赋予了生命,嗖嗖旋转起来,宛如风暴中的风扇叶片,将袭来的长矛一一弹飞。 乒乒乓乓之声不绝于耳,青铜光泽在夕阳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吴枭的脸庞因紧张与专注而紧绷,汗水顺着坚毅的下巴滑落。 他双眼如炬,一边奋力旋转着伞柄抵御长矛,一边侧耳倾听墓道墙壁内的细微声响。 突然间,他的眼神一亮,仿佛捕捉到了什么关键信息。 只见吴枭左手迅速动作,两根手指不知何时套上了泛着冷光的金属指套,宛如钢铁利爪。 “搬山分甲术——给我破!” 他猛地一戳,指力惊人,竟直接在坚硬的墓壁上撕开了一道裂缝。 紧接着,吴枭的手指灵活地在裂缝中抠动、扭转,伴随着一阵机械错位的咔哒声,原本疯狂运转的机关竟奇迹般地停了下来。 四周瞬间归于沉寂,只留下青铜伞咔嚓咔嚓,缓缓旋转的余音。 机关骤停,我胸中的重石也随之落地。 正喘息间,我目光转向吴枭,只见他手中的奇异伞具正缓缓折叠,机关巧妙内缩,竟又重新恢复成那不起眼的手电筒状。 程落樱的目光紧锁在那逐渐收敛锋芒的伞上,惊叹道: “这是千机伞吧?传闻当年公输班助楚攻宋,后来将千机伞的图纸,放进了楚惠王熊章的墓里。” 她的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吴枭闻言嘴角勾起一抹骄傲的弧度。 他轻轻点头: “小姑娘挺有见识的,不错,这正是我们吴家倒斗能躲避各种机关暗器的宝贝千机伞。是当年吴家祖宗,带领吴家小辈,以折了半数族人为代价,从楚王墓里取得的。” 说着,他温柔地摩挲着伞身,那伞仿佛有了灵性,微微震颤,似乎在回应主人的赞许。 周围的一切仿佛都静止了,只留下我们四人在这古老墓道中。 我缓缓走近那扇被石块紧紧封闭的墓门,昏暗的墓道中,石门显得尤为沉重而神秘。 我轻声问向正收拾着千机伞的吴枭道: “老吴,这个石门究竟要怎么才能打开?” 吴枭闻言,眉头紧锁,迈步凑近细看。他粗糙的手指轻轻抚过石块间的缝隙,眼神中透出几分凝重: “这座墓门不能轻易动,你看这些石块,表面松散,实则暗藏杀机。石块之上,嵌有无数粗壮的木桩,我们行话叫做‘断头梁’。 “一旦塞门的石块稍有松动,木桩便会如脱缰野马般滚落,到那时,我们恐怕都要被砸成肉泥。” 说着,他轻轻拍了拍石门,仿佛是对墓中未知力量的敬畏。 我紧皱眉头,忧虑地问道: “这么说,我们就进不去这座古墓了吗?” 吴枭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说道: “倒也未必,我们搬山一脉,有三钉四甲之说,虽然过了很多年,有一甲失传,但是破一个这种墓门还不在话下。” 说完,他一挥手,对着身后的吴烬沉声道: “请分山掘子甲!” 吴烬闻言,立刻从背包中取出一个古朴的木盒,轻轻打开,只见其中躺着一排排闪烁着寒光的甲虫,宛如微型战甲,散发着淡淡的金属光泽。 他小心翼翼地捧起一只甲虫,轻轻放在掌心,对着石门低语了几句,仿佛在与之沟通。 那甲虫仿佛听懂了指令,振翅欲飞,却又稳稳地落在吴烬的手指上。 看着吴烬手里的甲虫,我惊奇的问吴枭: “难道这就是分山掘子甲?” 吴枭点了点头,神色中带着几分得意。 “是的,这是铁鳞甲虫,别看它们体型小,却天生拥有钻洞挖山的本领。经过吴家世代的特殊训练,这些小家伙们能够敏锐地找到石壁缝隙中的松软土质。 “我们只需在它们找到的位置凿穿石壁,就能绕开这座布满陷阱的墓门了。” 说着,吴枭示意吴烬将铁鳞甲虫轻轻放在石门旁的一块石壁上。 那甲虫仿佛感知到了什么,细小的前肢迅速扒拉着石壁,寻找着合适的切入点。 不一会儿,它便在一处看似坚不可摧的石壁上找到了松软的痕迹,开始卖力地挖掘起来。 随着木盒中剩余的铁鳞甲虫被一一放出,它们如同微型工匠,石壁上的孔洞如繁星般密布,迅速汇聚成一个环形的轮廓。 吴魏与吴烬等人拿出折叠铁锹,眼神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们挥汗如雨,铁锹每一次嵌入石缝,都伴随着碎石四溅,新挖出的土壤堆积成小山。 洞壁上的泥土与石块逐渐脱落,露出里面更加坚实的岩层。 铁鳞甲虫在前方引路,它们挖掘出的细小通道指引着吴魏等人的方向。 终于,在一阵急促的挖掘声后,石壁轰然破碎,一个足以供人通过的盗洞出现在众人眼前。 吴枭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大步向前,豪迈地宣布。 “终于打通了,我如果没猜错,我们距离主墓室不远了。” 我紧随其后,踏入盗洞,每一步都踏在历史的尘埃上。 不一会儿,眼前豁然开朗,仿佛穿越了时空的隧道。 只见庞大的山体竟被巧夺天工地掏空,一座宏伟的大殿巍然矗立,石桥横跨其上,宛如天堑变通途。 石桥之下,一条人工河静静流淌,波光粼粼,似乎在静静地守护着这座古老的大殿,为其增添了几分神秘与庄严。 河水浑浊不堪,甚至散发着一种浓烈的腥臭味。 …… 第420章 巨型蜈蚣! 吴枭凝视着前方的大殿,眼神中既有惊奇又夹杂着几分戒备。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奇怪,我下斗几十年,还是第一次见将墓室修成大殿的模样。” 我闻言,心中不由升起一丝警惕,环顾四周,轻声问道: “这有什么不对吗?” 吴枭皱了皱眉,目光在大殿与石桥间游移。 “一般来说,大殿建在地面上,且只有帝王才有资格建造。可这座墓葬的规格,分明只是个普通偏将,怎会有如此殊荣? “你看那石桥,雕刻精美,桥墩上雕刻着龙纹和麒麟,这些图案绝非等闲之辈所能拥有。” 说着,他迈步向前,手指轻轻划过石桥的栏杆,指尖似乎能感受到岁月留下的痕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不寻常的气息。 吴枭的手指刚触碰到石桥冰凉的石墩子,突然间,一道血红的闪电自石缝中窜出,直奔他的手腕而来! 那是一只体型硕大、通体血红的蜈蚣,獠牙毕露,带着森然寒意。 吴枭眼疾手快,身形一侧,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突如其来的一击。 他脸色骤变,怒意上涌,觉得自己在众人面前失了颜面,当下也顾不得许多,一把夺过吴魏肩上的折叠铁锹,猛地挥下。 铁锹带着破风之声,狠狠砸在那蜈蚣身上,只听“啪”的一声脆响,蜈蚣身首异处。 其体内瞬间喷涌出一股鲜红的毒液,触空气即化为浓烈白烟,刺鼻的毒气弥漫开来,令人心悸,石桥上留下了一道触目惊心的焦黑痕迹。 看到眼前的一幕,吴枭脸色骤变,他一拍脑门,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失声道: “哎呦,卧槽!这特么是血尸蜈蚣,血液有剧毒,一般都是成群结队地出现。奶奶的,这里怎么只有这么一只?” 话音未落,他的话仿佛触动了某种禁忌,石桥之下,黑暗的深渊仿佛被唤醒,无数只血红色的蜈蚣如潮水般汹涌而出。 它们约莫二三十公分长,每只都肥硕异常,头上的触角和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清晰可见,宛如地狱中爬出的恶灵,带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那些蜈蚣在石桥上迅速汇聚,形成一道流动的红色洪流,所过之处,石桥上的雕纹被毒液侵蚀,发出“滋滋”的声响,冒起丝丝白烟,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臭味,令人窒息。 那些蜈蚣的触角在空中疯狂摇动,宛如雷达般敏锐地搜索着活人的气味。 空气中似乎弥漫起一股令人心悸的紧张氛围。 很快,这一群血红色的蜈蚣锁定了我们,它们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如同汹涌的海浪,朝我们汹涌爬了过来。 吴枭脸色铁青,大喝一声: “都退后!”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紧接着,他从怀里迅速掏出几包黄色的药粉,手一挥,药粉如同细雨般洒满了我们脚下的石桥。 蜈蚣们接触到药粉,瞬间发出“嗞嗞”的声响,仿佛被烈火烧灼,纷纷后退。 但药粉的效力显然无法持久,蜈蚣群只是暂时被阻挡了一下,很快又蠢蠢欲动,准备发起新一轮的攻势。 吴枭一脸惊恐地说: “这些驱虫药粉抵挡不了多长时间,得快想办法,不然我们只要被一只血尸蜈蚣咬到,不出三个呼吸,就会毒发身亡!” 我迅速冷静下来,目光如炬,问吴枭道: “这些毒蜈蚣,就没有什么天敌或是让它们畏惧的吗?” 吴枭闻言一愣,随即说道: “大多阴暗的毒虫蛇蚁都畏惧火焰,我们只要点起火墙,它们自然不敢靠近。” 我闻言心中一动,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沉声道: “这个简单,让我来吧。” 言罢,我身形一顿,脚踏玄妙的步伐,仿佛与天地共鸣。 双手快速结印,指尖流转着淡淡的光芒,口中低吟咒语,声音低沉而有力: “八门遁甲,离位,烈焰帷幕!” 随着最后一个字的落下,只见我周身猛然爆发出耀眼的火光,熊熊烈焰瞬间腾空而起,化作一道炽热的火墙,将我们与那些汹涌而来的血红色蜈蚣隔绝开来。 那些血尸蜈蚣一旦触及火墙,瞬间被烈焰吞噬,发出“吱吱”的惨叫,躯体在火光中扭曲蜷缩,化为一缕缕焦黑的灰烬,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烧焦味。 余下的蜈蚣见状,惊恐万分,纷纷退缩,石桥之上,它们盘踞成一圈又一圈的黑色涟漪,触角交织,似乎在传递着某种警告信息,却迟迟不敢再向前一步。 火光映照下,它们的眼睛闪烁着幽绿的光芒,如同夜色中的鬼火,令人不寒而栗。 吴枭紧皱眉头,沉声道: “看来,这些蜈蚣是在守护这座大殿,不让我们轻易通过。” 我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双手再次结印,火焰骤然高涨,犹如狂舞的火龙,我冷声道: “你们跟着我,我以火焰开路,我倒要看看,这群毒虫如何阻挡我的脚步!” 说完,我毫不犹豫地率先踏上了石桥,每一步都踏得坚定而有力。 那些原本因火焰而退缩的血尸蜈蚣,见我踏上了它们视为禁地的石桥,瞬间疯狂起来。 这群蜈蚣触角乱颤,獠牙毕现,宛如一群被激怒的恶魔,前赴后继地朝我扑来。 我掌心火焰翻涌,每一次挥动都伴随着蜈蚣们的凄厉惨叫,它们在火焰中挣扎、扭曲,最终化为焦炭,散落一地。 然而,就在我们刚抵达石桥正中心时,脚下猛然一颤,石桥仿佛不堪重负,巨大的裂痕如蛛网般迅速蔓延。 紧接着,“轰隆”一声,石桥从中间断裂,碎石飞溅。 一道庞大的身影从断裂处缓缓爬出,那是一条长约二十多米,宽两三丈的巨型蜈蚣,浑身血红,狰狞可怖,宛如从地狱归来的巨兽,令人心生绝望。 那巨大的蜈蚣横亘在断裂的石桥中央,它的双眼如同两盏燃烧的灯笼,在昏暗的大殿中闪烁着幽幽的光芒,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它那长长的触角在空中挥舞,如同挥舞着的长鞭,每一次挥动都带着呼啸的风声,仿佛能撕裂空间。 巨型蜈蚣的嘴巴巨大无比,里面布满了手臂长的锋利牙齿,密密麻麻,宛如一台巨型绞肉机,每一次开合都伴随着“咔嚓咔嚓”的恐怖声响。 绿色的黏液不断从它的嘴角流淌而下,滴落在石桥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 “卧槽!这蜈蚣成精了吧?怎么长那么大!” …… 第421章 陷入苦战! 袁朗怒骂一声,手上却没有闲着,他迅速的结印请神,下一秒,一个巨大的狼人身形在他身后出现,随后又隐进他的身体里。 “嗷呜!~” 袁朗昂头,嘴里发出一声嘹亮的狼嚎,随后率先向巨型蜈蚣冲了过去。 与此同时,我和程落樱也没有闲着,各自施展法术,火焰和冰霜同时在巨型蜈蚣的身体上炸开,可是对它的伤害确实微乎其微。 吴枭见状,眼神一凛,猛然撑开那把传说中的千机伞,伞面瞬间化作繁复的机械装置。 “嗖嗖嗖——” 无数精钢箭头带着凌厉风声,如同暴雨般倾泻向巨型蜈蚣。 蜈蚣体表闪烁着幽绿光泽,那些箭头击打在它硬如磐石的甲壳上,火星四溅,发出铿锵金属交响,却只留下一道道浅浅的划痕。 巨型蜈蚣似乎被这连绵不绝的攻击激怒,尾部毒钩猛然挥动,带起一阵腥风,险些扫中吴枭。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绝望的气息,每一声金属碰撞都震颤着人心。 我冷声道: “这条蜈蚣已成了气候,如今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寻常手段怕是难以伤它分毫。” 话音未落,吴烬双手翻飞,火球接一个丢一个,如同流星火雨般砸向蜈蚣,却只激起片片火星,未能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吴魏身形灵活,趁着众人吸引蜈蚣注意力的间隙,悄无声息地爬到它庞大的背上,匕首在月光下闪着寒光,他准备给这巨兽致命一击。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巨型蜈蚣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突然发出了一声怪异的嘶吼,那嘶吼声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让人心生寒意。 紧接着,它肋下竟猛地弹出三对轻薄半透明的翅膀,翅膀轻轻一拍,便带着吴魏冲到半空。 “草!” 见吴魏被蜈蚣带上了半空,吴枭双目圆睁,怒火中烧。 他转动手中的千机伞,更多的短箭和暗器朝着蜈蚣飞射而去,但都被蜈蚣扇动翅膀给拍飞出去。 “老吴!冷静点,这样做是没用的。 “得有人把它引下来,然后我定符施法,利用阵法困住它,只有这样才有消灭它的可能性。” 吴枭如一头被激怒的老狼,但被我拉住后,他猛地一颤,仿佛被冷水浇头,理智逐渐回归。 他紧咬牙关,嘴角抽搐,最终缓缓垂下千机伞,伞面机械装置迅速折叠回归原状,发出咔哒咔哒的机械声,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 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只有巨型蜈蚣振翅远去的声音在耳畔回响,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我指向断桥不远处的一片开阔地,急声对程落樱道: “樱妹快看,在那边,我们可以布置‘七截缚龙阵’,利用地形将它困住,不过我们俩一旦同时离开,老吴他们恐怕会有危险。” 程落樱闻言,点了点头,身形一闪便朝着开阔地疾驰而去,留下一抹决绝的背影,她轻声道: “彭师兄放心,我知道应该怎么做。” 说完,她的身影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我转身,面对那随时可能俯冲而下的巨型蜈蚣,手心已渗出汗珠。 蜈蚣在半空中盘旋,每一次振翅都似乎带着雷霆万钧之力,让人心悸。 我大声呼喊,声音在夜空中回荡。 “得把它引到断桥边上的开阔地去!” 吴枭听后,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他紧握双拳,牙缝中挤出两个字。 “我去!” 吴枭话音刚落,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坚定的声音。 “三伯,你年纪大了,让我去吧。” 吴峥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旁,眼神坚毅,手中紧握着一把寒光闪烁的匕首。 话音未落,他毫不犹豫地划破了自己的手掌,鲜血瞬间滴落,在夜色中绽放出妖异的光芒。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仿佛无形中扯动了一根无形的线,引得那巨型蜈蚣的目光倏地转向这边。 它的瞳孔骤然收缩,贪婪地盯着那抹鲜红,随即双翼猛然一拍,带着呼啸的风声,如同一道红色的闪电,直朝着吴峥俯冲而下。 蜈蚣巨大的身躯在空中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獠牙闪烁着寒芒,直指吴峥的要害。 我见状,心中一凛,迅速掐指念诀,低喝一声: “八极清光印!” 话音未落,一道青色的八卦图案在吴峥身后猛然亮起,犹如夜空中最耀眼的星辰,绽放出璀璨光芒,暂时阻挡住了巨型蜈蚣那如泰山压顶般的下扑之势。 八卦图案旋转间,释放出阵阵清冽灵力,与蜈蚣的腥风形成鲜明对比。 袁朗和吴枭等人抓住机会,纷纷发动攻击,箭矢、爪风如流星雨般倾泻而出,然而打在蜈蚣那坚硬如铁的甲壳上,只溅起一片片火星,根本无法穿透其防御。 巨型蜈蚣在空中扭曲着庞大的身躯,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但它的目光始终紧紧锁定在吴峥洒落一路的鲜血上,贪婪而狂热。 那妖孽在空中一个凌厉的翻转,尾部毒钩猛然一甩,如同一条怒鞭,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精准无误地击中了正欲上前救援的吴枭与袁朗。 两人如遭雷击,身形暴退,重重地撞在身后的石壁上,嘴角溢出血丝,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蜈蚣巨大的身躯在空中划出一道残忍的轨迹,直奔吴峥而去,速度快得令人咋舌。 吴峥躲避不及,被那庞大的身躯猛然扑倒在地,尘土飞扬,地面仿佛都承受不住这股巨力,裂开道道缝隙。 蜈蚣张开布满獠牙的巨口,一口咬住吴峥的左臂,强大的力量瞬间撕裂了衣衫与血肉,一条手臂硬生生地被扯断,鲜血如泉涌般喷洒而出,染红了周围的一切。 那圆形的嘴巴仿佛一台无情的绞肉机,开始疯狂地咀嚼。 吴峥的断臂在它的口中迅速缩小,直至消失不见,连骨头都被研磨得无影无踪,只余下一地的鲜血与碎肉,触目惊心! …… 第422章 紧要关头! “啊!——” 吴峥的痛呼声撕裂夜空,如同断弦之音,令人心碎。 我体内九煞阴气猛然涌动,如同寒冰封脉,力量在痛苦与疯狂间暴增。 身形化作一道模糊黑影,我以超越极限的速度穿梭,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 吴枭与袁朗的惊呼还未出口,我已闪电般出现在巨型蜈蚣狰狞的巨口旁。 那巨兽正贪婪地咀嚼着,满嘴血沫,獠牙间隐约可见吴峥断裂的衣袖碎片。 我双目如炬,汗水混杂着决绝,汇聚成一股不可动摇的意志。 在蜈蚣再次张开血盆大口,准备将魔爪伸向吴峥头颅的瞬间,我深吸一口气,全身力量凝聚于掌心,仿佛汇聚了天地间的所有愤怒与不甘,猛然拍出! 空气在这一击下爆鸣,巨型蜈蚣的头颅竟被这股力量生生打得偏移,獠牙擦过吴峥的发梢,留下一缕断发在空中飘舞。 我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吴峥血肉模糊的脚踝,用尽全力将他从蜈蚣庞大的身躯下硬生生扯出。 吴峥脸色惨白,眼中满是惊恐与痛楚,身体因失血过多而冻的颤抖不已。 “砰!——” 就在这时,巨型蜈蚣愤怒地甩动头颅,如同山岳崩塌,带着狂风与腥臭,将我和吴峥一同撞飞。 我在空中翻滚几圈,勉强稳住身形,而吴峥则重重摔落在地,鲜血从他身下汩汩流出,染红了周围的尘土,形成一片触目惊心的血泊。 “嘶嘶!——” 巨型蜈蚣嘶鸣声震天,庞大的身躯在地面上摩擦出火花,再次蠢蠢欲动,朝着满身伤痕、奄奄一息的吴峥缓缓游动,獠牙闪烁,仿佛随时准备给予致命一击。 我咬紧牙关,五脏六腑如同被烈火焚烧,每一口呼吸都伴随着剧痛。 但我的目光坚毅,仙风云体术被我强行催动,周身气流涌动,虚幻的影子在月光下拉长,如同鬼魅般飘忽不定。 在巨型蜈蚣张开巨口,獠牙闪烁着寒光,即将把吴峥整个吞下的前一刹那,我已经提前一步赶至吴峥身前。 我猛地翻滚俯身,一把抓起他,他的身躯在我手中沉重无比。 背着吴峥,也不知道是我虚弱还是吴峥快要死了,他的身体越来越重,但我脚步却异常坚定,向着程落樱藏身的开阔地狂奔。 也不知道樱妹的阵法,布置好了没有! 身后,巨型蜈蚣双翼一拍,狂风骤起,它庞大的身躯腾空而起,如同一片乌云对我紧追不舍。 紧接着,它带着呼啸的风声,如影随形地追了上来,每一次翅膀的扇动都似乎在宣告着我的末日。 我背着奄奄一息的吴峥,每一步都踏在生死边缘,心脏狂跳,几乎要挣脱胸膛的束缚。 我的影子被拉得老长,与身后那遮天蔽日的巨型蜈蚣形成了鲜明对比。 就在我即将力竭之际,前方豁然开朗,一片由错落石块环绕的空地映入眼帘,石缝间,一张张泛黄的符咒若隐若现,散发着微弱却神秘的光芒。 程落樱的身影在符咒构成的复杂阵法中穿梭,手中掐诀,口中念念有词,专注而虔诚。 我声嘶力竭地大喊: “樱妹,快!把阵法启动!” 我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紧迫。 程落樱闻声抬头,那张清秀的脸庞瞬间失去了血色! 她的目光在我满是血污的身上和背上的吴峥之间来回游移,惊愕与恐惧交织,她张了张嘴,却一时忘了言语,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手中诀印凝固。 此时,我终是抵不住连番激战后和灵力过度消耗的疲惫,双腿一软,扑通一声重重摔倒在程落樱面前,尘土扬起,溅落在她惊恐的面容上。 程落樱猛地一惊,连忙俯身将我扶起,她的手颤抖着,触碰到我满是血污的衣襟,眼中瞬间盈满了泪珠。 她的脸庞苍白如纸,紧张与担忧交织,声音带着哭腔。 “彭师兄,你怎么了?你哪里受伤了,怎么流了那么多的血?” 我连忙摇头,尽管头晕目眩,仍强撑着断断续续地说道: “没……没时间……解释了,那妖孽…… 追上来了,快……快启动阵法!” 说话间,我指向那闪烁着微光的符咒,眼中满是急切与期盼。 程落樱闻言,猛地转身,那双充满惊慌的眸子定格在我身后那愈发逼近的巨型蜈蚣上。 她的脸色更显苍白,嘴唇微微颤抖,仿佛每一个字都重若千斤。 “可是……可是阵法,还有最后一个角没有完成,暂时还无法启动。”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衣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我咬紧牙关,一股难以言喻的苦楚从四肢百骸涌来,却仍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站了起来。 六股阴冷的九煞阴气如同游蛇般在我周身缭绕,带来一阵阵刺骨的寒意,却也激发了我体内残存的力量。 我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地对程落樱说道: “我来抵挡它一阵,你只管完成阵法的最后一角。” 说完,我踉跄着向前迈出几步,双手紧握成拳,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风暴。 巨型蜈蚣的嘶鸣声已近在咫尺,獠牙在月光下闪烁着森然的光芒,仿佛随时都能将我吞噬。 我拼尽最后一丝灵力,怒吼一声,六股黑色的煞气如同离弦之箭,带着我所有的恨意与决绝,激射而出,直击巨型蜈蚣庞大的身躯。 然而,那煞气触碰到蜈蚣的瞬间,竟如同泥牛入海,非但没有对它造成伤害,反而被其体表诡异坚固的外壳吸收。 巨型蜈蚣被激怒,双眼瞬间变得赤红,狂暴的气息更加汹涌澎湃。 它仰天长啸,双翼一拍,身形暴增,宛如乌云压顶,嘴里吐出一团浓郁的黑气,带着腐蚀万物的邪恶力量,将我狠狠击飞。 我如同断线的风筝,在空中划出一道凄美的弧线,重重摔落在地,口吐鲜血。 巨型蜈蚣得势不饶人,再度调转方向,獠牙毕露,直冲地上毫无反抗之力的吴峥而去! “嗷呜!——”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悠远而凄厉的狼嚎划破夜空,袁朗如同鬼魅般现身,双眼闪烁着不屈的光芒,不顾一切地扑向那不可一世的巨型蜈蚣。 “狼王古苍在此,休要猖狂!” …… 第423章 灭杀蜈蚣! 袁朗的身影快如闪电,一把抓住巨型蜈蚣的触角,腰部猛然发力,犹如陀螺一般带着二十多米长的蜈蚣旋转起来。 随即他猛然松手,巨型蜈蚣被甩飞出去! 轰隆一声,蜈蚣庞大的身体被重重的砸在石壁上,它在地上翻滚了几圈,发出一声愤怒至极的嘶吼,紧接着立起身子,疯了一样的朝着袁朗撕咬而来! 袁朗四肢着地,奔跑如风,他挥动利爪,一次又一次的斩击在巨型蜈蚣的头部,却只留下一阵火光。 趁袁朗请得狼王古苍之灵上身,浑身气势暴涨,正面与巨型蜈蚣缠斗,吸引其所有注意力之时。 我借着地形掩护,悄无声息地溜到了那庞然大物的尾巴后方。 此刻,我体内灵力已近乎干涸,呼吸间都带着几分颤抖,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我迅速从怀中掏出法宝天蓬尺,那尺身黑漆如夜,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令人心悸的冷光。 “元帅有令,赐尺渡人。 随心所指,山岳摧倾。 ——急急如律令!去!” 我十指飞快掐诀,口中低吟咒语,随着咒语的加快,天蓬尺竟在空中骤然放大数倍,带着一股不可抗拒的威压。 我咬紧牙关,瞄准巨型蜈蚣摇摆不定的尾巴,猛地自上而下,一力斩下! 铁尺带着雷霆万钧之势,虽看似笨拙,却在接触的瞬间,以其无与伦比的巨力,狠狠劈中了巨型蜈蚣那竹节般粗壮的尾巴。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蜈蚣的坚硬外壳,竟被这其貌不扬的法宝,一击而断! 巨型蜈蚣疼得浑身痉挛,口中喷吐出痛苦而愤怒的嘶吼,庞大的身躯猛然扭转,放弃了与袁朗的缠斗,复仇的火焰让它直勾勾地盯上了我。 我躲闪不及,被它那颗布满锋利尖牙的头颅重重撞飞,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重重摔落在地,尘土飞扬。 我刚在地上翻滚几圈试图卸力,一抬头,只见一片阴影迅速笼罩,巨型蜈蚣已如怒海狂涛,汹涌而至。 就在巨型蜈蚣血盆大口即将合拢,要将我吞噬的瞬间,一阵急促的风声破空而至。 以吴枭为首的四位搬山道人,宛如天降神兵,出现在开阔地。 吴枭眼疾手快,从背包里抽出神秘的千机伞。 伞面瞬间展开,伞骨闪烁着寒芒,他毫不迟疑地将伞柄深深插进蜈蚣那张狰狞巨口之中。 千机伞内的机括瞬间启动,伴随着咯咯的机械声响,伞骨如同锋利的刀片,在蜈蚣口腔内疯狂旋转,所过之处,尖牙利齿纷纷断裂。 绿色的血液夹杂着粘稠的涎水四溅,空气中弥漫起一股刺鼻的腥臭,令人作呕。 蜈蚣痛苦地扭曲着身体,发出震耳欲聋的哀嚎,场面触目惊心。 巨型蜈蚣发疯般地用满口参差不齐的碎牙撕咬着嘴中的千机伞,伞面瞬间被撕扯得支离破碎,伞骨也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逐渐扭曲变形。 最终伴随着一声清脆的断裂声,被吴枭看作传家宝的千机伞彻底报废。 吴枭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肉疼之色一闪而过,但他眼神中却无半点退缩之意。 他猛地一把拉起瘫坐在地上的我,手掌用力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坚定地说道: “彭先生别怕,吴家人向来恩怨分明,绝不会愧对救命恩人。你刚才舍命救了吴峥一命,便是我们搬山一脉的恩人,老夫即便是粉身碎骨,也定会护你周全!” 说话间,他目光如炬,紧紧盯着那痛苦挣扎的巨型蜈蚣,浑身上下散发出不容置疑的凛然之气。 巨型蜈蚣的巨口一张一合,千机伞的碎片伴随着绿色的黏液喷吐而出,散落一地。 我心中一紧,一把拽起还在愣神的吴枭,急声道: “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快跑!” 话音未落,我们几人如同离弦之箭,四散奔逃。 我身后,巨型蜈蚣的怒吼声震耳欲聋,它庞大的身躯在地面上腾跃,如同一座移动的山岳,对我紧追不舍。 我拼尽全力奔跑,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眼前景象一变,程落樱站在不远处,双手快速结印,她的身后,一个由光芒构成的复杂阵法缓缓旋转,正是七截缚龙阵! 她眼神坚定,看向我,那目光仿佛在向我招手。 看来,阵法成了! 我猛然掉头,好在巨型蜈蚣因尾巴被天蓬尺重创,转身比较缓慢。 我几乎是贴着它那布满鳞片、泛着寒光的巨大头颅,向程落樱所在的方向狂奔。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到令人窒息的气息,我能清晰听到自己急促的呼吸和心跳,每一次踏步都重若千钧。 巨型蜈蚣的怒火几乎实质化,它不顾一切地扭动着身躯,张开血盆大口,唾液与绿液交织,带着腥风向我猛扑过来。 就在我几乎能感受到它呼出的臭气,绝望即将吞噬我的瞬间,程落樱布下的黄符阵法仿佛被无形之力激活。 被石子压住的黄符,倏地腾空而起,化作一道道璀璨的金光,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蜈蚣的身形笼罩。 程落樱十指翻飞,阵法口诀如珠玑般倾泻而出。 “七星连缀,天罡显威。 七截并起,缚锁孽魁。 龙威虽猛,难破此围。 神力镇封,永绝祸危。 七截缚龙——阵起!” 随着咒语的最后一个音节落下,半空中的黄符猛然爆发出璀璨金光,如同初升朝阳,耀眼夺目。 而那些散落于地的符箓仿佛被无形之手牵引,纷纷跃起,以一种奇妙的轨迹与天上的黄符交织在一起,瞬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金色圆环,悬浮于半空之中。 圆环上流转着神秘的符文,散发着神秘而强大的气息,分六个方向牢牢锁定了下方暴怒挣扎的巨型蜈蚣。 紧接着,圆环中心,一条比蜈蚣身躯还要粗壮的铁锁凭空显现,带着雷鸣般的轰响,猛然缠上了蜈蚣那颗狰狞的头颅,将其紧紧束缚! 蜈蚣的挣扎瞬间变得无力,庞大的身躯开始缓缓下沉,直至完全被困于那金光闪耀的圆环之内,动弹不得。 眼看巨型蜈蚣终于被法阵困住,我累的一屁股坐在地上,指着那妖孽骂道: “你刚才不是挺凶狠的吗?你的牛逼劲儿呢?道爷就坐在这儿,来吃我,来!” …… 第424章 意见分歧! 那巨型蜈蚣仿佛真的听懂了我的嘲讽,它的身躯在金光圆环中剧烈扭动,每一次挣扎都让圆环上的符文闪烁得更加耀眼。 金色铁锁被它扯得嗡嗡作响,似乎随时都会断裂。 程落樱的脸色变得苍白,双手紧掐法诀,全力维持着阵法的稳定。 我见状怒火中烧,骂了一声: “畜牲!都被困住了还敢在道爷面前逞凶?” 随后,我再次从腰间猛地抽出那把黑漆漆的天蓬尺,那尺子虽小却厚重无比,带着一股古朴的气息。 我口中念念有词,口诀如同古老的咒语在空气中回荡。 随着我一声怒喝,天蓬尺猛然挥下,带着呼啸的风声,重重地砸在巨型蜈蚣的头上。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蜈蚣的头颅瞬间凹陷下去,绿色的黏液四溅。 我毫不停歇,一下又一下,每一次砸落都伴随着蜈蚣痛苦的哀嚎,直到它的头颅最终变成了一团模糊的肉酱,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 巨型蜈蚣终于停止了所有动作,我喘息着将天蓬尺召回,用衣角仔细擦拭去上面沾附的恶心黏液,然后缓缓将其重新收入怀中。 四周恢复了短暂的宁静,我让大伙儿在开阔地带暂时休息。 大家或坐或躺,疲惫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放松。 吴峥的伤势,也在大家的救治下逐渐稳定。只是可惜的是,他的命虽然保住了,可是以后却定然会成为一个断了条手臂的残废! 正当我准备起身,继续前行时,眼角余光瞥见那巨型蜈蚣破碎的脑袋中,似乎有异物在微微闪烁。 我走近细看,发现那竟是一颗拳头大小的碧绿圆珠,它静静地躺在血肉模糊的残骸之中,表面流转着淡淡的荧光,宛如夜空中最诡异的星辰。 圆珠周围,似乎还环绕着一丝丝不易察觉的诡异气息,让人心生寒意,却又莫名地被其吸引。 我强忍着心中的不适与胃里的翻腾,小心翼翼地从巨型蜈蚣那滩血肉模糊的残骸中拾起那颗碧绿的圆珠。 它在我掌心散发着幽幽荧光,仿佛蕴含着某种阴森邪恶的力量。 程落樱见状,秀眉微蹙,轻声道: “彭师兄,这东西看起来像是这蜈蚣的内丹,你仔细收好。等回到局里让专门研究妖怪构造的万师父给你看看,说不定能发现它的不凡之处,对你或许有大用。” 我闻言,郑重地点了点头,用衣角轻轻包裹住这颗散发着诡异荧光的圆珠,缓缓将其收入贴身的布袋中。 此时,失去了王者的其余蜈蚣如惊弓之鸟,再也不敢停留在桥面上,开始四散奔逃。 我们趁势一跃,轻松跨过了那座曾阻碍我们前行的断桥。 脚下坚实的地面传来踏实的感觉,眼前豁然开朗,一座雄伟的大殿静静伫立在我们身前。 这座墓底的大殿上面有一块破旧的牌匾,牌匾上用小篆刻着三个字——“勇烈殿” ! 大殿前,两只栩栩如生的老虎石像静静守候,仿佛跨越了千年的守护者。 一只石虎坐立如松,双眼怒睁,睥睨着前方,那凌厉的气势仿佛能穿透岁月,令人心生敬畏。 另一只则慵懒地趴在地上,四肢微曲,头颅微昂,眼神中透露出不容侵犯的威严,与前者形成了鲜明对比,却又莫名和谐。 吴枭来到石像前,手指轻轻划过石虎身上细密的纹路,眉头紧锁,时而低头沉思,时而抬头审视。 终于,他的目光定格在了两只石虎爪下的一块微微凸起的石块上,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吴枭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坚定。 “这殿门紧闭,寻常方法难以撼动分毫,开门的机关,定隐藏于这两尊石虎之中。 “你们看,左虎雄姿英发,右虎温婉慵懒,一雄一雌,形态各异,却暗含玄机。 “它们爪下,各有一块微微隆起的石块,色泽与周围石面无异,若非仔细观察,难以察觉。 “我想,这便是开启墓门的关键。但选择需谨慎,一旦选错,墓门将永久封闭,我们也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说着,他轻轻踱步,目光在两只石虎间来回游移,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较量。 吴枭的目光在我们每个人脸上扫过,眉头紧锁,神色凝重。 显然这种情况,即使是吴枭这种经验丰富的盗墓大家,也不敢轻易下决定。 队伍中,吴烬首先发声,他大步上前,拍了拍左侧雄壮石虎的虎背,朗声道: “三叔,我看就选这雄虎,将军之墓,自然该由雄虎镇守,哪有让母虎出头的道理?” 话音未落,程落樱已轻移莲步至右侧石虎旁,她凝视着慵懒的石虎,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我不这样认为,在古人的意识里,雄虎主战,代表杀戮,而母虎则象征着守护与生存。 “我们此行寻找墓中墓,是为了守护一方安宁,而非无端挑起千年阴魂和人间的战火,所以我觉得,选母虎更为稳妥。” 两人各执一词,气氛一时有些剑拔弩张,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吴枭的面色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尤为复杂,他缓缓走到雄壮的石虎面前,粗糙的手掌轻轻抚过虎背,仿佛在与这位古老的守护者进行着无声的对话。 他叹了口气,声音低沉而充满无奈: “我们这里男多女少,我看就选雄虎吧,生死有命,富贵在天,选错了大家别怪我老吴就好了。” 说着,他的手指已悄然移至那块微微凸起的石块上,正准备按下。 就在这时,我猛地伸出手,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 我的眼神冷静而坚定,仿佛能穿透眼前的迷雾,直视到未知的真相。 “依我看,不如两个按钮同时按下去!” 我的话语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在众人的注视下,我缓缓走向右侧的石虎,与吴枭并肩而立。 两人的手指同时悬在了那两块微凸的石块之上,紧张的气氛如弦上之箭,一触即发! 吴烬的目光如炬,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彭先生那么坚持,难道有十足把握?” 我面不改色,淡然回应: “没有,但是我相信自己的直觉。” 话音未落,吴烬的笑声在昏暗的光影中荡漾开来,带着几分不羁。 “我们搬山一脉,下斗从不相信直觉。靠相信直觉的话,吴家人早就断绝了。” 言罢,他身形一晃,犹如鬼魅般向雄壮石虎脚下的机关逼近,手指已蓄势待发,准备按下那决定命运的按钮。 我眼神一凛,体内仿佛有股力量在涌动,不容多想,手如闪电般伸出,直指慵懒石虎身下的机关。 两手同时按下,只听“轰隆” 一声巨响! …… 第425章 深陷幻境! “轰!~” 巨大的殿门自动打开,我松了一口气,看来是我猜对了。 古人凡事都讲究个阴阳共济,龙凤呈祥,阴宅更是如此。 既然是这样,那么大殿门口的雄虎和雌虎,就不可能偏向任何一个。 我甚至怀疑,如果单按任何一个按钮都会触发暗处的机关。 眼看大殿的大门被沉重的吱嘎声缓缓拉开,透进一抹外界的微光,吴枭等几位搬山道人脸上瞬间绽放出兴奋的光芒,仿佛猎人终于窥见了猎物的踪迹。 我毫不迟疑,脚步轻快,第一个踏入这沉睡了千年的墓底大殿。 殿内昏暗,但借着微弱的光线,可见高耸的梁柱上缠绕着斑驳的藤蔓,空气中弥漫着陈年泥土与未知香料交织的奇异气息,让人心生敬畏又满怀好奇。 我的每一步都踏在历史的尘埃上,回响在这空旷而庄严的空间里。 大殿内,昏黄的光线自穹顶缝隙洒落,映照在斑驳的壁画上,仿佛历史在这一刻鲜活起来。 吴枭等人紧随我后,眼中闪烁着贪婪与好奇。 我踏入大殿,目光瞬间被那幅震撼人心的壁画吸引。 壁画中,一位身披重甲的将军,手持长枪,于万马军中如入无人之境,每一枪挥出,必有叛军倒下,血染战袍,英勇无匹。 画面继续向后延伸,一位面容猥琐的小人,正偷偷递给将军的长官一箱箱沉甸甸的珠宝,长官的脸上满是得意。 我手握手电筒,继续往后看去,只见那壁画上,将军的背影孤傲,四周士兵纷纷倒下,他满身是血,虽苦苦支撑,却已经是强弩之末。 壁画的最后,一杆张字战旗倒下,悲壮之情溢于言表,令人心生戚戚。 吴枭的手电筒光束在我身旁跃动,照亮了壁画上将军坚毅的面庞,他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这画上的人,是张璘。” 我心中一震,目光仍未离开那幅壁画,反问: “张璘是谁?” 吴枭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清了清嗓子,仿佛要将那段尘封的历史重新唤醒。 “张璘,那可是唐末风云人物,高骈麾下的一员猛将,战场上所向披靡,黄巢的叛军在他面前屡战屡败。 “你瞧,壁画上他那一身战甲,每一块都仿佛浸透了敌人的鲜血。 “但黄巢此人阴险狡诈,竟暗地里用珠宝贿赂了高骈,他一纸令下,让张璘的攻势骤停,从胜利的巅峰跌落人生的谷底。 “高骈还信了黄巢的鬼话,梦想着割据一方,却不知那只是黄巢的缓兵之计。 “等他下令撤离了诸道唐军,让张璘领军返回淮河以北时,黄巢突然率部猛攻张璘,最终在张璘部在信州被黄巢所围,全军覆没。 “自此之后,黄巢兵锋直指长安,高骈再不敢出战。他的错误决定改变了历史走向,也间接的成为了黄巢后期血洗长安的因素之一。” 听完吴枭的介绍,我叹了口气,心中的波澜难以平息,但也只能继续向前走去。 突然,大殿的一根柱子旁,一抹幽影悄然浮现,一位身穿繁复古服的女人静静伫立,仿佛自千年前的尘埃中走出,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这片昏暗的世界。 她的面容隐在阴影之下,唯有那双眸子,明亮得如同夜空中最耀眼的星辰,静静地注视着我们。 “这女人什么时候出现的!” 吴枭等人脸色骤变,不由自主地后退几步,恐惧在他们眼中蔓延。 我深吸一口气,手缓缓伸入衣袋,捏住一张泛黄的符咒,一步步,沉稳而警惕地向她靠近,每一步都踏在历史的回响与未知的战栗之上。 我缓缓绕至那神秘女人的身后,她仿佛没有感知到我的接近。 我屏息凝神,心跳如鼓,却见她依旧静立如初,未有任何异样。 手心已微微沁出汗意,我果断地将那张泛黄的符咒猛地贴在她后背之上。 刹那间,一阵奇异的波动荡开,那女人竟如同被烈日灼烤的纸片,迅速扭曲、萎缩,最终化作一缕缕轻烟与细碎的灰尘,缓缓飘散于大殿的昏黄光线中。 尘埃落定,我扭头望向吴枭,眼神坚定。 “大家别怕,这只是古代用来陪葬的纸人,历经千年早已风化,不堪一击。” 说话间,我轻轻拍了拍手中的微尘,仿佛也拂去了心中的一丝阴霾。 就在此时,我的耳边突然吹过一阵寒风,带着刺骨的阴冷,仿佛有幽冥之气在我背后低语。 我猛然回头,目光如炬,却只见空旷的大殿,幽暗深沉,一无所有。 程落樱秀眉紧蹙,似乎也察觉到了空气中弥漫的诡异,她悄然走到我身边,低声道: “彭师兄,我总觉得这大殿里,有些不太对劲。” 我闻言,心中一凛,连忙开启九阳炼目。 眼眸在法眼开启之后,瞬间变成了金色,只是这一看之下,我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原本空荡荡的大殿,此刻四周竟悄然浮现出一群无头士兵,他们身披残破的铠甲,手持生锈的长矛,沉默地站立,浑身散发着森森鬼气。 昏暗的光线映照在他们身上,更添几分诡异与恐怖,仿佛是从地狱归来的亡魂,静静地注视着我们这群不速之客。 我转身看向吴枭,只见他带来的搬山道人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对周遭的异变浑然不觉! 吴魏双手紧紧抱着一块大石头,脸上洋溢着痴迷与狂喜,他竟忍不住在那冰冷的石面上亲了一口,喃喃自语道: “啧啧,这质地,这光泽,绝对是上好的汉白玉!发了,这次真的发了,有了这些,我这辈子都吃喝不愁了!” 一旁,吴烬早已将背包随意丢弃在地,里面的盗墓工具散落一地,他双手忙个不停,疯狂地在废墟中翻找,每捡起一块碎石都如获至宝,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金块子,哈哈,就这一块金子,足够我在大城市买下一套豪华的房子了!” 他的嘴角挂着痴笑,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发财梦中。 而在昏暗的大殿一角,吴枭的身影显得格外突兀。 他满脸沟壑,此刻却因贪婪而显得生动起来,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他粗糙的大手紧握着一块破碎的瓦片,那瓦片上残留着斑驳的青苔与岁月的痕迹,然而在他眼中却仿佛是无价之宝。 他颤巍巍地将瓦片塞进胸前的衣袋,嘴里喃喃自语,声音低沉而充满决绝。 “呵呵,等出去后把这些冥器换成钱,也不枉小峥为下这个斗而断臂了。把钱交给他爹娘,总算有个交代。” 言罢,他浑浊的双眼望向远方,似乎在想象着用这些宝物换来的美好生活,脸上浮现出复杂的神色,既有欣慰也有愧疚。 程落樱看到这一幕,显得十分惊慌,她扯了扯我的衣角,悄悄说道: “彭师兄,你快看,他们中术了!” …… 第426章 发起反击! 我猛地转头,视线落在袁朗身上,他此刻正紧紧抱着一根断裂的木梁,眼神中流露出的温柔与平日里那个冷静果敢的形象截然不同。 他的手指轻轻滑过木梁上粗糙的纹理,仿佛在抚摸恋人的脸颊,低语呢喃: “小黎,我们终于在一起了,无论生死,今生今世都不要再分开。” 木梁在他怀中仿佛有了生命,微微颤抖,似乎回应着他深情的告白。 周围的无头士兵缓缓靠近他,而他丝毫没有察觉到任何危险! 我心中一震,恍然大悟,原来我们不知不觉中已落入了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这些看似荒诞的异象,都是某种邪物在暗中作祟。 我迅速冷静下来,手指飞快掐诀,剑指点在眉心,闭目凝神,口中低沉而有力地诵念咒语。 “一点清明至,正气荡妖邪! ——给我破!” 随着咒语的回荡,我的周身开始泛起淡淡的金光,与周围诡异的氛围形成鲜明对比。 金色的光芒如同温柔的波纹,缓缓荡开,穿透了大殿中每一寸被诡异笼罩的角落。 袁朗的眼神里逐渐恢复了清明,他猛地一怔,仿佛从一场漫长的梦中惊醒,一把丢掉了怀里紧紧抱着的断裂木梁。 那木梁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发出沉闷的声响,最终落在尘埃中,失去了先前的“生命力”。 吴魏的双手还紧紧抱着那块大石头,脸上的痴迷与狂喜瞬间凝固,他呆呆地望着手中的石块,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卧槽!” 紧接着,他像是被烫到了一般,猛地松开手,那块大石头“砰”地一声落在地上,激起一片灰尘。 吴烬像是从梦中惊醒,满脸愕然地扭过头,手忙脚乱地解开背包,将里面满满当当的石子一股脑儿地倒在地上,石子碰撞发出“哗啦啦”的声响,在寂静的大殿中显得格外刺耳。 就连一向沉稳的吴枭,此刻也显得有些尴尬,他干咳了几声,悄悄将手伸进怀里,摸出那块被视为珍宝的残破瓦片,趁人不注意,偷偷丢进了身旁的阴影中,眼神中闪过一丝懊悔。 袁朗凑近我,眉头紧锁,满脸警惕地环顾四周,压低声音问道: “彭组长,我们刚才怎么了?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了心智,完全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中招的。这地方,太诡异了,让人心里发毛。” 说着,他不自觉地搓了搓手臂,试图驱散那股从心底升起的寒意。 我目光凌厉,一边缓缓移动脚步,谨慎地防备着那群静默无声,却似乎随时可能发起攻击的无头士兵,一边低声向程落樱问道: “樱妹,我有九阳炼目护体,能洞察邪魅,可你没有法眼,为何刚才也未中那诡异幻术?” 程落樱闻言,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颈间挂着的一枚环形玉佩,那玉佩雕工精细,龙凤缠绕,栩栩如生。 在昏暗的光线下,玉佩似乎隐隐散发出一抹温润的光泽,她轻声说道: “就在刚才,那邪术即将侵入我心神之际,我突然感到这枚龙凤呈祥佩骤然间温热起来,仿佛有股祥和之力将我紧紧包裹,想来应是它护佑了我,使我免受那邪气的侵扰。” 程落樱话音刚落,大殿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冰冷而邪恶的女声,回荡在空旷的殿堂之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本宫本不想取你们性命,但是再留着你们一定会影响陛下的大业,也只好请你们去死一死了。” 话音未落,一股阴冷的风吹过大殿,仿佛有无形的鬼魅在暗中窥视。 袁朗怒喝一声,挺身而出,目光如炬: “想杀我就别躲躲藏藏的,有本事出来跟我打一架!” 他身形一震,周身仿佛有火光隐隐跳动,五个手指不知何时已露出锋利的指甲,显然已经借到了狼王古苍的部分力量。 大殿里,女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轻蔑的冷笑。 “哼哼,四肢发达的一条公狼,你没资格跟本宫动手,想打架,就让这些冥阴禁卫陪你们练练吧!” 话音未落,四周阴风骤起,如同鬼魅在暗夜中游走,带来阵阵刺骨的寒意。 那些原本静默无头的士兵,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唤醒,身形变得灵动而凶猛,挥舞着手中无形的兵刃,向众人袭来。 袁朗怒目圆睁,正欲挺身而出,却发现自己根本看不到身边的敌人,那些士兵仿佛成了透明人,只有我能看见他们狰狞的面孔和挥舞的兵刃。 一瞬之间,吴魏、吴烬和吴枭等人纷纷中招,他们的脸上、手臂上被无形的兵刃划开一道道血口,鲜血染红了衣衫,惊恐之色溢于言表。 程落樱掐指念诀,口中念念有词。 “灵华初绽,净世启芒。 白莲曼展,庇佑万方。 诸邪莫近,鬼祟退藏。 护佑结界,坚不可亡。 ——疾!” 随着程落樱咒语最后一个音符的落下,一朵洁白无瑕的莲花在她掌心缓缓绽放,花瓣晶莹剔透,散发着柔和而圣洁的光芒,仿佛能净化世间一切污秽。 那莲花迅速膨胀,转瞬之间便化作一道巨大的光罩,将袁朗、吴魏等人紧紧包裹其中。 外界的阴风与无形的攻击一触到这光罩,便如冰雪遇到烈焰,瞬间消融。 光罩内,程落樱双手结印,闭目凝神,额间隐隐有微光闪烁,那是她全力维持护罩的迹象。 而外界,那些被唤醒的无头士兵,面容扭曲,手中无形的兵刃不断挥砍在光罩之上,却只能激起一圈圈涟漪般的波纹,无法穿透分毫。 程落樱一边维持着白莲的运转,一边扭头对我说道: “彭师兄,我已经施法护住周围五米的地方,你既然有法眼,就有劳你灭掉那些我们看不见的鬼兵了!” 我闻言心中稍安,随即深吸一口气,手指翻飞,口中低吟金光咒,下一秒周身金光大盛,仿佛一尊怒目金刚,向那些冥阴禁卫发起了猛烈的反击。 “你们放心,现在该轮到我了!” …… 第428章 吞噬阴气! 九阳炼目持续开启,我的眼眸变得温热,无头士兵在我的眼睛里,根本无所遁形。 我轻易的躲掉无头鬼兵刺来的长矛,随后一脚将他踹飞,退鬼符接连飞出,每一张都精准的贴到无头士兵的身上。 黄符在无头士兵身上猛然炸开,绚烂的光芒一闪而逝。 符纸伴随着轰鸣声,那些鬼魅般的身影在光芒中扭曲、挣扎,最终化为点点灰烬,飘散于空气之中。 我身形矫健,穿梭于这灰烬构成的迷雾,手中符咒不绝,大杀四方。 所过之处,无头士兵纷纷倒下,不过片刻,大殿内已是一片清明,再无半个鬼影。 然而,正当我以为胜券在握之时,大殿深处依旧笼罩着一层难以言喻的黑暗。 尽管我九阳炼目已开至极限,却依旧无法穿透那层阴影,捕捉到暗处女鬼的踪迹。 正当我全神贯注地搜寻时,背后猛地袭来一阵刺骨的阴风,仿佛能冻结血液,我警觉地转身,却什么都没看到。 紧接着,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扼住了我的咽喉,冰冷的手指穿透皮肤,直入骨髓,让我瞬间窒息。 我心中大惊,连忙凝神聚力,心中默念咒语,双手快速结印。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广修亿劫,证吾神通。 三界内外,唯道独尊。 体有金光,映覆吾身!” 随着咒语落下,一道璀璨的金光自我体内迸发而出,形成一层流动的护盾,将我紧紧包裹。 随着金光的外放,那股诡异的窒息感如同晨雾被初阳蒸融,瞬间消散无踪。 但四周的黑暗似乎更加浓郁,仿佛有无形的眼睛在暗处窥视。 我深知魍魉女鬼曹蓉定未远离,她就像一条潜伏在深渊的毒蛇,随时准备给予致命一击。 我紧咬牙关,目光如炬,在这幽暗的大殿中缓缓踱步,试图找出那狡猾的魍魉鬼。 突然,我的左侧面门一阵锋利的爪风吹来,我虽迅速侧头躲避,但那魍魉鬼的利爪还是在我的脸颊上留下了一道细细的血痕,温热的鲜血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我用手一摸,一阵火辣辣的痛感传来! 妈的,老子还没娶媳妇儿呢,刚才稍慢一步就破了相了。 这个魍魉鬼,真以为道爷拿你的隐身术没办法吗? 我怒目圆睁,一股熊熊怒火在胸中燃烧,紧接着对着大殿怒吼一声。 “曹蓉!我既然敢进这将军岭,就不怕你在这装神弄鬼,你看这是什么!” 话音未落,我猛地从怀中掏出一个闪烁着幽光的水晶小葫芦,那正是之前在母子骨堆墓中,历经艰险所得的东西。 那小葫芦晶莹剔透,里面仿佛蕴含着某种神秘的力量,晶莹的液体,在我的手中微微颤动。 大殿内,回声荡漾,我的话语如同寒冰利剑,刺破了沉寂。 曹蓉的惊呼声未落,空气中似乎泛起了层层涟漪,她的身影在黑暗中若隐若现,那双无形的眼眸中闪烁着惊愕与愤怒。 “这是冢中泪!你……你居然得到了它!黄励,我的孩儿,你竟敢……你把他如何了?” 她的声音颤抖,带着不可置信的悲怆,仿佛一股阴冷的寒风,穿透了大殿的每一个角落。 我紧握那幽光闪烁的小葫芦,葫芦内的晶莹液体仿佛回应着我的意志,轻轻摇曳,散发出淡淡的蓝光,将四周的黑暗逼退了几分。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冷冽。 “黄励,是那个自称康王的家伙吗?他早已魂飞魄散,这是他应有的下场! “曹蓉,你若再执迷不悟,继续为黄巢那等逆天的疯狂行为效力,只会害了自己,也害了那些追随过他的无辜之魂。 “若你能劝黄巢回头,我愿意施法开启地府之门,送你们下去,转世投胎…… ” 我的话音未落,大殿内骤然响起一阵凄厉痛苦的哀嚎,如同夜空中最绝望的鹰啼,穿透人心。 女鬼曹蓉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悲愤与绝望,回荡在每一个角落。 “励儿,我的励儿啊!陛下曾说,只要取得那玉玺,便能借历代帝王之气运,复活本宫的励儿! “而你,你竟然让本宫的孩子形神俱灭!我要把你碎尸万段,让你下去陪伴我的励儿!” 言罢,她的身形再次隐入黑暗,仿佛从未存在,唯余四周阴风怒号,卷起地上的灰尘,形成一个个漩涡,仿佛要将我卷入无尽的深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腐臭,那是死亡的味道,令人胆寒! 我手握水晶小葫芦,脸上丝毫不惧,反而透出一股决绝之意。 轻叹一声,我的声音在这空旷的大殿中显得格外沉重。 “唉,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言毕,我毫不犹豫地拔开葫芦塞,那其中的晶莹液体如同晨露般滑落,我迅速将其涂抹于双眸之上。 霎时,一股清凉之意涌遍全身,双眼仿佛被赋予了洞悉幽冥的神力。 再睁眼时,周遭的一切都变得异常清晰,连空气中飘浮的微小尘埃都历历在目。 就在这时,曹蓉那张扭曲狰狞的脸已近在咫尺,她张开血盆大口,尖锐的指甲如同地狱之刃,带着森森寒意,直奔我的眼珠而来。 她的面容在这突如其来的光明下更显恐怖,双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仿佛要将我彻底吞噬! 巧妙的利用冢中泪,破除了魍魉鬼曹蓉的隐身术,我再也没了害怕,只见我将身体弓起,好像在蓄势待发。 就在曹蓉的血红色指甲快要插进我眼眶的前一秒,我双掌同时前推,掌心雷瞬间激射而出! 两道雷电如同蛟龙出海,带着轰鸣之声,划破大殿的黑暗,精准无误地击中了曹蓉那虚幻的身影。 雷光闪烁中,她的身形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撕扯,变得扭曲而模糊,原本迅猛如风的攻势也随之迟滞。 我借此良机,身形一侧,如同灵猫般轻巧地躲过了她那几乎贴上我脸颊的利爪。 紧接着,我体内灵气涌动,双掌翻飞,一招游龙八卦掌迅猛展开。 掌风呼啸,带着八卦图的轨迹,每一击都仿佛蕴含着开天辟地之力。 我的掌心携带阴阳之力,拍击在曹蓉的背上,只见雷光与掌风交织,将她的身影打得晃动一下,然后向前倒飞出去。 ...... 第429章 有所隐瞒? 曹蓉挣扎着起身,皇后那华丽的凤冠在她凌乱的发丝间摇摇欲坠,增添了几分凄厉之美。 她冷哼一声,周身鬼气汹涌翻腾,如同被狂风卷动的乌云,遮天蔽日。 她双手猛然一推,两道鬼气如怒龙出海,带着凄厉的呼啸声,向我迅猛袭来,仿佛要将我彻底吞噬于无尽的黑暗之中。 我面无表情,眼神深邃如渊,口中淡然称道。 “九煞阴气,吞噬!” 只见我一只手背在身后,一只手向前缓缓伸开,掌心朝上,仿佛要吸收奔腾而来的两股鬼气。 刹那间,我周身涌起一股诡异的吸力,那两道凶猛的鬼气竟如同遇到了无形的旋涡,被强行牵引着改变了方向。 最终两股鬼气绕过我,向着我的掌心汇聚而来。 曹蓉的脸上写满了惊愕,那双因愤怒而燃烧的眸子此刻竟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她愣在原地,凤冠斜斜欲坠,发丝凌乱,如同狂风中的弱柳,但那惊愕的神情却异常鲜明。 她喃喃自语: “这怎么可能!我这可是千年的地底鬼气,即便是那些道行深厚的牛鼻子老道,面对时也不敢大意硬接,怎会被你如此轻易吞噬? “你……你究竟是人是鬼?!”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中藏着不容置疑的傲然。 我缓缓抬起眼帘,目光如炬,仿佛能穿透世间一切虚妄。 “我是人,也是九幽的阎王,在这幽冥之下,所有的小鬼,都归我管!” 言罢,我轻轻一挥衣袖,那汇聚于我掌心的鬼气瞬间化为乌有,仿佛从未存在过,只余下一抹淡淡的黑芒,在我指尖轻轻跳跃。 哼,区区鬼气而已,跟我至阴至邪的九煞阴气相比,只能做它的养料罢了! 曹蓉眼见最引以为傲的隐身法和鬼气也被我轻易化解,眼中闪过一抹决绝,她身形暴退,企图在绝望中寻得一线生机。 我嘴角微扬,早已经洞悉她的意图,身形一侧,如同游鱼滑过水面,轻松避开她的虚晃一招。 与此同时,我右手中已悄然捏紧了一张泛着微光的缚灵符,口中咒语如寒冰吐息,字字清晰。 “三清法高,束鬼缚妖。 祖师妙道,邪祟难逃。 “——疾!” 话音未落,符纸仿佛被无形之火点燃,化作一道璀璨金光,倏地拉长,扭曲成一条蜿蜒的金色铁链,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精准无误地将半空中仓皇逃窜的曹蓉紧紧捆缚。 她挣扎扭曲,金色铁链却如灵蛇缠身,越勒越紧,将她牢牢定在空中,动弹不得,绝望与恐惧在她脸上交织,让她发出痛苦的嘶吼。 “呃!啊!————” 我将灵力汹涌注入那金色锁链之中,锁链瞬间如同被点燃的火龙,熊熊烈火腾空而起,映照着四周,将夜色下的古墓大殿染得一片赤红。 曹蓉在烈火的炙烤下,发出凄厉的呻吟,她的身影在火舌中扭曲挣扎,周身的鬼气在高温下迅速消融,化作一缕缕黑烟飘散。 我目光如炬,紧盯着痛苦不堪的曹蓉,厉声道: “曹蓉!我可以放你一马,但你必须告诉我,墓中墓究竟在什么位置?要如何才能打开它!” 烈火映照下,曹蓉的脸色苍白如纸,她紧咬牙关,嘴角溢出丝丝血迹,眼神中却透着坚决。 “我本低贱的商人之女,是陛下不顾及我的卑微身份,扶我为后……即便后来他失道兵败,我亦不曾背叛于他。 “你?不过一个山野道士,休想从我口中得知半点秘密!哈哈哈哈哈…… ” 我轻轻旋动水晶小葫芦的盖子,那金色的锁链连同曹蓉的魂魄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缓缓收缩,最终化作一道流光,没入葫芦之中。 我盖好瓶盖,指尖轻触其上,感受到一股淡淡的凉意与沉静,仿佛连带着曹蓉的怨念也被一同封存。 程落樱匆匆赶来,她的发丝微微飘扬,眼中闪烁着好奇与关切。 她走近我,目光在我身上探寻,似乎想寻找那看不见的战利品。 “彭师兄,刚才……那魍魉鬼曹蓉,真的被你收了吗?我们看不到她,只能看见你对着空气说话。” 她的话语中带着一丝不可置信,目光紧紧锁定在我腰间的葫芦上,仿佛能穿透那层薄薄的壁障,窥见内部的秘密。 我微微一笑,轻轻点头,月光洒在我的脸上,映出一片淡然。 “是啊,看不见的东西,有时候未必不存在,它们只是存在于另一个维度。” 袁朗大步流星走来,眉宇间带着几分不解,沉声道: “彭组长,既然如此,为何不直接灭了那魍魉鬼曹蓉,以绝后患?” 我轻轻摇头,拍了拍袁朗的肩膀,解释道: “别整天杀气那么重,这曹蓉对我们尚有利用价值。 “史书记载黄巢此人性格刚烈,重情重义,我断定他对一同起家的发妻曹蓉,必定难以割舍。 “有了她的魂魄在手,我们对付黄巢时便能让他投鼠忌器,行事自然更有把握。 “让她魂飞魄散很容易,但这么做,黄巢只会更加恨我们,做事也会更加肆无忌惮,对我们来说,暗处的危机,也就更多一分。” 言罢,我目光转向一旁,吴枭见战斗已息,小心翼翼地凑上前来,神色中带着几分忐忑,低声问道: “彭先生,现在战斗结束了,我们可以继续开始干活了吗?” 他边说边用手比划着挖掘的动作,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我闻言一愣,眉头紧锁,出声问吴枭。 “老吴,我们现在已经在将军岭下面的大殿中了,难道这不是这座古墓的最深处吗?曹蓉不肯说出墓中墓的具体位置,说实话,现在我也不知道下一步该何去何从。” 吴枭听了我的话,脸上的皱纹似乎更深了几分,他摸了摸花白的胡子,眼神闪烁不定,带着一丝愧疚,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神秘。 “彭先生,我……那个…… 其实,我知道墓中墓在哪里。就在那大殿最深处的壁画之后,有一扇隐秘的石门,只不过需要特定的机关才能开启。 “那壁画描绘的是一幅星辰图,其中的北极星便是开启石门的钥匙。要打开,就得用到我们搬山一脉的分甲绝技。” 说着,他指向大殿深处那幅斑驳的壁画,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仿佛那扇门后隐藏着无尽的秘密。 我闻言心中大震,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惊讶之余,一把拉住正迈步往大殿深处探索的吴枭,手劲之大,几乎让他踉跄几步。 我目光如炬,冷声问道: “老吴,你怎么会知道墓中墓的秘密?你究竟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月光透过大殿破败的窗棂,洒在我们身上,拉长了身影,也映照出我脸上的凝重与不满。 吴枭被我突如其来的质问吓得一颤,眼神闪烁,支支吾吾,似乎难以启齿。 “这?…… ” 第430章 玉玺龙气! 见老吴吞吞吐吐,我不由得加大了手上的力度,吴烬等三人见状,立马将我围了起来,气氛一时间剑拔弩张。 “彭先生!三伯他年纪大了,有什么事先放开他再说。” 吴烬手持探龙尺,尺尖直逼我的咽喉! “哼,你也放下武器,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程落樱冷哼一声,从背包里取出桃木剑,一把将吴烬的探龙尺打偏,随后跟他对峙了起来。 袁朗看到这一幕,眼珠子咕噜一转,连忙站在中间当起了和事佬。 “大家都冷静一点!老吴你快说这是怎么回事。彭组长,你先放了他,让他给咱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我目光如炬,语气冰冷如霜,缓缓开口。 “老吴,你可知道,我费尽周折,从岳局长的手中将你们救出,是希望你们搬山一脉能借此机会戴罪立功。 “我曾许下诺言,此事一旦解决,吴家过往下墓所犯下的种种,都将既往不咎。更何况,就在刚才,我为了救那断臂重伤的吴峥,孤身闯入险境,与巨型蜈蚣搏斗,险些丧命。 “我的这份信任,难道就换不来你们的坦诚相待?此刻,你的吞吞吐吐,究竟还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吴枭的脸庞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沧桑,他低下头,双手紧握成拳,似乎在做出极大的心理斗争。 终于,他缓缓抬头,眼中满是愧疚与决绝。 “彭先生,我知道你对我们搬山一脉有大恩,所以我才不想再瞒着你。”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过往的秘密一并吐出。 “在此之前,我的确没打算把墓中墓的秘密说出来。唉,你随我来。” 说着,他转身走向大殿的角落,从一堆杂物箱子中翻出一幅泛黄的古老地图,图上错综复杂的线条勾勒出一座隐秘的墓穴结构。 “其实,当年吴家先祖为了给后世子孙留下一份泼天的富贵,曾经给黄巢修过墓……” 吴枭的话语如同惊雷炸响,不仅是我,连吴烬等搬山道人小辈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他们面面相觑,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 吴枭雄轻轻捋着灰白的胡子,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光芒。 昏暗的手电光下,他的身影显得格外孤寂而庄重。 “吴家,起源于东汉末年,风雨飘摇中传承至今,却在唐宋时期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发展壮大。”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历史的画卷在他的话语间徐徐展开。 “那时,有一位名叫吴罍的先祖,精通风水堪舆术,竟在黄巢建立的大齐国中担任将作令之职,一手主持了黄巢之墓的修建,将无数珍宝与秘密深埋地底。 “当时,唐军已经兵围长安,黄巢怕死后被人掘墓鞭尸,特令先祖设疑冢三处,却只有将军岭下的墓中墓才是真的埋骨之地。 “先祖明白,黄巢此人心狠手辣,为了不留下隐患,他绝不可能让参与修墓的人活着。 “所以先祖在主持修墓室时,偷偷留了一手,他将开启墓中墓机关大门的金钥匙,复制了一把,就藏进了大殿壁画中的北极星中。 “这个秘密只有吴家嫡传子孙知道,几十年前,我爹就曾带领族人下过将军岭,只不过那一次损失惨重,最终不得已退了出去。 “彭先生,实不相瞒,我本意是想将你们带进古墓,借助古墓的机关把你们永远留在这里,然后把这个秘密带进坟墓。 “可是,你刚才为了救吴峥,竟然险些丧命,我再做这事便是忘恩负义,猪狗不如。所以,我愿意倾尽所能,助你们进入墓中墓,找到被黄巢藏匿的传国玉玺!” 我倒吸一口凉气,脑海中闪过与巨型蜈蚣搏斗的惊险一幕,后背不禁渗出冷汗。 若非我拼死一搏,在那巨兽獠牙之下抢回吴峥,恐怕我们此刻即便未被古墓机关所困,也永远无法触及这墓中墓的真正秘密。 我抬眼望向老吴,他的沧桑面容在昏黄光影下显得异常坚毅,我恍然明白,这一路走来的生死考验,与其说是他人相助,不如说是自己无数次在绝境中的抉择与坚持,铺就了通往真相的道路。 四周的空气似乎凝固,我紧握双拳,心中燃起前所未有的决心,仿佛眼前的一切艰难险阻,都将在我的意志面前土崩瓦解。 我眉头紧锁,目光锐利地盯着吴枭,质问道: “你怎么知道我们下将军岭,是为了找到传国玉玺?” 吴枭呵呵一笑,那笑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带着几分狡黠与释然。 “看来彭先生也没有对我们坦诚相待啊。” 他缓缓说道,眼神中闪过一丝洞察一切的光芒。 我刚想开口解释,此事事关重大,我不想无谓的人牵扯太深,话到嘴边却被吴枭轻轻打断。 他摆了摆手,笑容里透着一丝理解。 “没关系,彭先生不必解释。说实话,你刚刚把我们从警察局里放出来,我就知道,你一定是为了找传国玉玺而来。 说着,他轻轻拍了拍手中的古老地图,那泛黄的纸张仿佛承载着千年的秘密,在昏黄的手电光下更显神秘。 吴枭继续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这八字,是多少英雄男儿的最终梦想。 “传闻中,祖龙皇帝以举世无双的和氏璧雕琢成传国玉玺,用以镇四海、安天下,自有龙威天命所加持,得玉玺者得天下。 “你们可知,当年始皇乘船东游,行至茫茫大海之上,突遇海浪汹涌,狂风肆虐,龙船摇摇欲坠,仿佛下一刻就要被巨浪吞噬。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始皇帝毅然将传国玉玺掷出,只见那玉玺在空中划过一道璀璨的光芒,落入海中,瞬间风平浪静,海面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始皇与龙船安然无恙。 “那玉玺的威能,可见一斑啊。 “后来汉高祖得秦王子婴献玺而吸龙气,成龙相,最终得了天下。 “值王莽篡汉,派堂弟王舜向王太后索要玉玺,王政君怒极,将玉玺摔在地上,崩坏一角,龙气泄露。虽被王莽用黄金补上,但终究失去了帝王气运,所以王莽只在位十五年就被杀死。 “历史沧桑,传至大唐,李二凤一战擒双王,从洛阳王世充的宫殿里得到传国玉玺。于是龙气加身,虽非嫡长子,却也做得了皇帝。” “如今我要说的是,就是这样一件东西,不在别的地方,就在我们的脚下,黄巢的墓里!” …… 第431章 帝王寝陵! 吴枭的话语如巨石投湖,激起众人心中层层波澜,脸上无不显露震惊之色。 史书的尘封篇章似乎在此刻被揭开一角,传国玉玺的失踪之谜竟藏着如此惊人的转折。 程落樱轻移莲步,从阴影中走出,她的声音清冷中带着坚定。 “师父曾言,传国玉玺内蕴华夏龙脉之气,是天地间至阳至刚之物。当年,契丹铁骑压境,洛阳城危在旦夕,唐末帝李从珂为护国宝不落敌手,携玉玺登上玄武楼,一把大火,人玉俱焚,从此玉玺踪迹成谜。” 程落樱话音未落,吴枭猛地一挥手,打断了她,眼中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光芒。 “错!唐末帝手中的那块玉玺,乃是黄巢伪造!真正的传国玉玺,水火不侵,怎会被区区大火焚毁?这是以讹传讹的谬论罢了。” 我跨前一步,声音冷静而坚定,环视四周,目光如炬。 “我们没时间在这里争论谁对谁错了!既然传国玉玺就在这座古墓之中,我们必须争分夺秒,将其寻回。 “先前皇后曹蓉的阴魂已在此地徘徊,企图阻挠我们,这预示着黄巢的魂魄,很可能也已潜入墓中墓,我们必须快他一步拿到玉玺,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老吴,还望你不计前嫌,带我们进入墓中墓。” 言罢,我抬手一指,昏暗的灯光下,大殿深处似乎有股莫名的阴冷气息在悄悄蔓延,让人心生寒意。 吴枭一马当先走在最前面,他的脸上露出一股决然。 “好!既然彭先生还愿意信任我们,那废话就别多说了,我们立即动手,打开黄巢的寝陵。” 吴枭一马当先,步伐坚定地迈向大殿最深处,仿佛无畏的先驱,引领着我们踏入未知的深渊。 他的话语在空旷的大殿中回响,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力。 随着他的步伐,我们来到了一处气势恢宏的壁画前,壁画色彩斑斓,生动描绘了华夏的山川壮丽。 巍峨的山脉连绵起伏,宛如巨龙蜿蜒;黄河长江如两条银色丝带,穿梭于广袤的大地之间。 日月星辰在穹顶之上交相辉映,绽放出璀璨的光芒;而天下九州则以细腻的笔触勾勒,每一州都蕴含着深厚的文化底蕴与历史沧桑。 吴枭凝视着壁画,眼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仿佛能从这古老的艺术中,窥见先祖的身影。 吴枭的手指在壁画上轻盈跳跃,如同弹奏着一曲古老的乐章。 随着他指尖的舞动,那些突起的机关仿佛被唤醒,壁画表面泛起了幽幽的绿光,与周围昏暗的环境形成了鲜明对比。 壁画上,北斗七星的图案突然脱离了背景的束缚,绽放出耀眼的白光,如同七颗星辰在夜空中闪耀。 吴枭的双眸紧紧盯着那七星,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天枢转斗破幽关,摇光引魄出黄泉!” 随着他的咒语声,壁画上的白光愈发强烈,仿佛要将整个大殿照亮。 紧接着,吴枭身形一震,口中再次喝道。 “开阳剔骨通三窍,玉衡定心镇九渊!” 只见壁画上的白光开始汇聚成一道光束,直射向大殿的深处,那里似乎隐藏着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户。 吴枭的手指如同灵巧的舞者,在星图间快速翻飞,那两枚古铜色的金属指套在昏暗中闪烁着神秘的光泽,仿佛蕴含着神秘的力量。 他的眼神愈发凝重,最后一句口诀轰然落下。 “北极摘星通帝座,搬山卸岭破尘烟。 ——给我开!” 他的食指与中指猛然发力,竟直接穿透了那幅光影交织的星图,准确地扣住了北极星所在的位置。 那一刻,大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所有人的呼吸都为之一滞。 只见吴枭的手指微微一旋,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咔嚓”声,北极星所在的位置仿佛被无形之力撕裂,星尘四散,如同破碎的梦境。 就在这星尘之中,一抹耀眼的金光乍现,一枚雕刻着繁复龙纹的黄金钥匙缓缓坠落,落在青石地板上,发出清脆而悠长的回响,仿佛历史的低语,在空旷的大殿中久久回荡。 吴枭一把捡起那枚散发着淡淡金辉的黄金龙钥,眼中闪烁着难以抑制的激动。 “这就是开启黄巢陵寝的黄金龙钥,大家跟我来!” 言罢,他大步流星,来到大殿中央一根雕刻着繁复图腾的承重柱下。 月光透过破碎的穹顶,斑驳地照在这根历经千年的石柱上,为其平添了几分岁月的沧桑。 吴枭深吸一口气,双眼微闭,仿佛在与古老的历史对话。 猛然间,他睁开双眼,两只手指并拢,如同利剑出鞘,力透指尖,直接戳向石柱。 只听“咔嚓”一声轻响,石柱上竟出现了一个二指见方的窟窿。 他的手指在窟窿中摸索片刻,突然一顿,似乎抠到了一个隐秘的机关。 吴枭面色一喜,猛地一拉,只见一个布满锈迹的圆环铁扣带着沉重的铁链,从石柱深处缓缓而出,带着一股来自远古的沉闷声响,在大殿中回荡。 随着铁链被拉出,一个黑漆漆方形锁孔露了出来,吴枭面色一喜,迅速将黄金龙钥插进锁孔拧动了几圈。 只听得轰隆一声巨响,大殿的地板仿佛被无形巨手撕裂,缓缓分裂为四份,向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移开,露出一个宽敞的地下阶梯。 阶梯由整块大理石雕琢而成,每一阶都光滑如镜,反射着昏黄灯光,闪烁着冷冽而高贵的光泽。 石阶蜿蜒向下,深邃而神秘,仿佛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户。 阶梯两旁,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龙凤图腾,它们或翱翔于云端,或盘踞于岩石,姿态各异,威严庄重,与上方破败的大殿形成鲜明对比,彰显着墓主人不凡的身份与地位。 吴枭站在阶梯入口,目光炯炯,沉声道: “这才是帝王陵墓该有的格局啊,此墓之所以被称为墓中墓,乃是因为黄巢狡猾至极,意图利用张璘之墓作为障眼法,让无数盗墓贼止步于此。” 我迅速扫视了一圈周围,目光最终落在静静躺在地上的吴峥身上,他脸色苍白,呼吸微弱。 我眉头紧锁,快步走到吴枭身旁,低声提议。 “老吴,吴峥的情况不容乐观,我们得留下一个人在这里照顾他,同时也能为我们守住退出的后路。你看,如何?” 吴枭闻言,目光从地下阶梯收回,转头看向吴峥,眉头微皱,沉吟片刻后点头同意。 他环视众人,沉声道:“谁愿意留下?” 一名身材魁梧的汉子站了出来,声音洪亮: “我留下!你们放心去,这里交给我!” …… 第432章 铁鳞破冰! “这是我儿子吴朗,江湖绰号搬山力士,其实除了力气大点,胆子大点,没别的本事。” 吴枭指着那壮汉,向我们介绍道。 我瞥了一眼那汉子,只见他身高一米八几,虽一脸的憨厚,但眼睛里却不时的冒出精光。 很显然,此人外粗内细,很善于隐藏自己的锋芒。 “好吧,既然如此,就有劳这位兄弟了。” 我对吴朗抱了抱拳,随后转身率先踏上了地宫的大理石阶梯。 随着我们一行六人的每一步落下,石阶上的水珠便跳跃起来,发出清脆而空洞的滴答声,回荡在这幽深的地下世界里,添了几分诡谲与不安。 空气里弥漫着湿冷的霉味,夹杂着泥土的腥味,让人不由自主地扯紧衣领。 随着深入,光线逐渐稀薄,直至完全消失,只剩下我们手中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划开一道道微弱而坚定的光芒。 光线照亮了前方几尺之地,四周的石壁仿佛潜伏着未知,静静地等待着什么。 我们来到石阶尽头,一处拱形的门前,两侧矗立着粗壮的石柱,如同忠诚的守护者般沉默不语。 门洞被很多巨大的半透明石头严严实实地堵住,那石头散发着幽幽的蓝光,仿佛坚不可摧。 吴枭紧锁眉头,手指轻轻敲打着一块坚硬无比的石头,声音沉闷而有力。 “这是金刚石,硬度惊人,即便是炸药也难以撼动。清理起来并不难,只是颇费时间。” 我凝视着那堵住石墙,心中焦急,马上接过话茬。 “不行,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不能在这里耽搁太久。老吴,可还有别的法子,能让我们快些通过?” 说话时,我的目光在四周搜寻,试图找到一丝可能的线索。 吴枭的神色变得凝重,他缓缓说道: “金刚石不但硬度高,而且稳定性极强,不怕火烧和爆破。最安全的做法就是我用搬山分甲术,一点点抠开一条细缝,再慢慢清理。但若要暴力打开……” 他的话语一顿,手指向了拱门顶上,那里镶嵌着一颗璀璨夺目的水晶砖。 “那个叫社稷石,它背后连接着复杂的机关。一旦暴力破坏,整个拱门的金刚石会像多米诺骨牌一样连锁倒塌,把我们活生生压成肉饼。” 说着,他用手电筒的光束聚焦在那颗水晶砖上,光束在水晶内部折射出斑斓的光影,仿佛隐藏着不可言喻的秘密,令人心生寒意。 我闻言心中一动,仿佛抓到了什么关键,连忙追问: “是不是我们只要能稳住那块社稷石,拱门墙面就不会倒塌?” 吴枭叹了口气,神色复杂地望着那高悬的水晶砖,缓缓道: “理论上是这样,可是实际操作起来却难了! “你看那社稷石,高高在上,光芒四射,如同人间君王,受万人敬仰;而那些金刚石虽沉默在下,却坚韧无比,恰似百姓。 “这门的寓意,是在提醒君王,只要百姓过得不安定,社稷就会产生动荡。 “我的办法是:用铁鳞甲虫先打通金刚石砖缝,再用绳子连接每条缝隙,最后顺势一拉,墓门也就打开了。 “可是有一个问题,如果操作的过程中,上面的社稷石稍有松动,我们可就全完了。” 说着,他用手电筒的光束缓缓扫过那些金刚石,每一块都仿佛在诉说着沉默而坚定的力量。 我目光坚定,望向那幽深的拱门,缓缓开口。 “老吴,我有一个想法,不知道是否可行。我们无需将整扇门彻底打开,只需凿开一个足以让人通过的四方小洞即可。 “在铁鳞甲虫凿开缝隙之时,我可施展遁甲奇门中的冰封之法,将整面金刚石墙暂时冻结。 “如此一来,即便上方的社稷石有所晃动,墙体亦能保持稳定,不至于引发全面崩塌。” 说罢,我双手缓缓抬起,指尖微动,仿佛已准备好随时释放那冻结万物的力量。 我的话音刚落,吴枭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眼神闪烁不定,似乎在衡量着利弊。 “这……虽然理论上可行,但不确定的因素太多,无异于在刀尖上跳舞。比如说:万一金刚石太重,万一冰封的不够坚固…… 这,这也太过冒险了。”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紧张地咽了一下口水,手电筒的光束在昏暗中微微晃动,映照出我坚定的眼神。 “老吴,我们不知道黄巢那厮的鬼魂,是否已经下到这地宫之中。 “时间紧迫,每一秒都可能让他抢先一步找到传国玉玺,一旦他吸收了里面的帝王龙气,我们这些人,定然难以活着走出这座阴森的地宫。” 我的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仿佛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因这份决绝而凝固。 “唉!既然如此,老夫就陪彭先生赌上一把。” 吴枭闻言,深深叹了口气,那张饱经风霜的脸庞上,灰白的胡须在昏暗的光线下更显杂乱。 他咬了咬牙,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再次从怀中掏出那个古朴的木盒子。 随着盒盖轻轻开启,一阵细微的窸窣声响起,一只只铁鳞甲虫从盒中探出头来,接着便争先恐后地爬了出来,它们体表覆盖着坚硬的甲壳,闪烁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吴枭的眼神变得异常专注,他伸出手指,轻轻地点在砖缝之间,嘴里念念有词,似乎在对着那些甲虫说着一种神秘的虫语。 甲虫们仿佛听懂了他的指令,纷纷调转身形,沿着他指点的方向,迅速而有序地向着那坚不可摧的金刚石墙面爬去,细小的身躯在幽蓝的光线下,留下一道道微不可察的轨迹。 金刚石墙面在铁鳞甲虫的努力下,开始发出细微却密集的声响,就像是远古巨兽在沉睡中发出的鼾声。 突然,拱形门顶端的社稷石仿佛被一阵无形的风拂过,轻轻晃动了一下! 紧接着,整个金刚石墙面开始剧烈震颤,仿佛地壳深处的愤怒正在苏醒。 吴枭的脸色瞬间变得毫无血色,他惊恐地瞪大了双眼,手指僵硬地悬在半空,那些原本忙碌的铁鳞甲虫也仿佛感受到了危险,纷纷停下了动作,紧紧地贴在墙面上,一动不敢动。 我深吸一口气,双脚迅速踏动,天罡步的步伐在昏暗的空间中留下一道道残影。 我的手指并拢成剑指,轻轻点在眉心,口中迅速念动着咒语。 “八门遁甲,坎位,滴水成冰!” …… 第433章 跃过石门! 随着咒语落下,我双手缓缓抬起。 一股刺骨的寒气自掌心溢出,化作一道细密的冰晶,宛如夜空中最亮的流星,疾射在了震颤的金刚石墙面上。 寒气触及墙面的一刹那,金刚石墙面开始迅速凝结出一层薄薄的霜白,随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来,如同冬日里河流封冻的景象,将整个墙面紧紧包裹。 冰晶逐渐加厚,直至整扇门变成了一座晶莹剔透的冰雕,寒气四溢,闪烁着幽蓝的光芒。 在那冰雕的拱顶,水晶砖依旧璀璨夺目,被冻结在冰层之中,仿佛夜空中最耀眼的星辰,给这冰冷而寂静的空间增添了一抹神秘的色彩。 成了! 眼见着法术成功将震颤的拱门墙面冰封,我的眼中不禁露出一丝欣喜,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吴枭也是如释重负地长舒一口气,那张布满汗水的脸庞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他再次集中注意力,手指在冰雕般的墙面上轻点,每点一下,便有几只铁鳞甲虫仿佛得到了指令,迅速调整位置,开始集中攻击某一处。 不多时,伴随着“咔嚓咔嚓”的细微声响,冰封的金刚石墙面上渐渐显露出一个方形的缝隙。 吴枭擦了擦额头细密的汗水,眼神中闪烁着决绝。 他猛地一挥手,身后的吴烬立刻心领神会,从沉甸甸的背包中迅速取出一卷纤细的钢丝绳。 吴烬的手灵巧地绕过冰封的墙面,将钢丝绳紧紧勒进金刚石断层之中,钢丝绳因受力而发出“吱吱”的声响,在幽蓝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醒目。 吴枭紧握钢丝绳的头,双眼紧盯着前方,仿佛要将所有的力量都凝聚在这一刻。 我退到一旁,手电筒的光束稳稳地照在那个即将被揭开的秘密洞口上,另一只手不停的输出灵力,好持续墙面的冰封寒气。 其他人见状,纷纷上前,双手紧紧攥住绳索,肌肉在昏暗的光线下凸显出紧张的轮廓。 吴枭低喝一声:“拉!” 众人齐心协力,嘿咻嘿咻的吃力声在狭小的空间内回荡,金刚石残块在绳索的牵引下,一点点地被拽出,与冰层的摩擦发出尖锐的声响。 终于,伴随着砰的一声闷响,一块巨大方形的石块被彻底拽了出来,尘土飞扬中,一个黑漆漆的方形洞口赫然显现,宛如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户,散发着阴森的气息。 我沉声道:“大家先进去,我来垫后。” 话音未落,袁朗身形矫健,如同猎豹般纵身一跃,稳稳落入那幽深的墓室之中,只留下一串回音在空旷的隧道里回响。 十几秒后,墓室深处传来他沉稳的呼唤。 “安全!” 吴家的三名搬山道人闻言,对视一眼,无需多言,纵身一跃,身形轻盈地跃入墓室,宛如三道幽灵,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黑暗。 手电筒的光芒在墓室中闪烁,映照出他们谨慎探索的身影。 最后是程落樱,她站在洞口边缘,迟迟不肯进去。 她秀眉紧蹙,目光中满是担忧与不安。 夜风拂过,吹起她额前几缕散乱的发丝,她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柔弱。 程落樱那双清澈的眼眸中满是坚决,她轻轻咬了咬嘴唇,担忧地看了我一眼,说道: “彭师兄,刚才我就看出来了,这金刚石墙需要源源不断的寒气维持,你选择最后一个进来,是想把危险留给自己吗?” 被戳破想法,我一时语塞,心中涌上一股暖流,却也有些许无奈。 程落樱不再多言,缓步来到我面前。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指尖闪烁着奇异的光芒,显然是要施展她那玄妙的遁甲法术,似乎打算用这办法将我替换下来,让我远离这随时可能崩塌的危险。 我心中感动,心中暗想:樱妹对我情深义重,虽从不在口头表达,却总在最危险的时候选择跟我风雨同舟。 想到此处,我连忙对程落樱说道: “樱妹别担心,你先进去,我自有脱身之法,相信我!” 程落樱闻言,手指上的光芒渐渐消散,她半信半疑地转身,一步步缓缓走向方形洞口。 昏暗的手电光下,她的身影拉得长长的,每一步都似乎带着犹豫与不舍。 当她再次回头,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满是复杂的情绪,我给了她一个坚定的眼神,用力点了点头。 她终于下定决心,深吸一口气,身形轻盈一跃,如同一只美丽的蝴蝶,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落入那幽深的墓室之中,只留下一抹淡淡的香气和逐渐消散的回音,在空旷的隧道里久久回荡。 见程落樱也安全进入墓室,我心中一凛,加大了灵力的输出。 金刚石墙上的冰封迅速增厚,闪烁着幽蓝的光芒,宛如一层坚实的盾牌。 然而,我眉头紧锁,因为这拱门上的石头带着一种诡异的吸力,仿佛黑洞一般,贪婪地吞噬着我输出的每一丝灵气。 寒气虽盛,却难以久存,只要稍有松懈,墙面的冰封便会迅速瓦解,整个拱门将轰然倒塌。 我双手快速结印,控制着遁甲阵法,将周围的灵气汇聚于掌心,源源不断地注入冰封之中。 同时,我心念一动,开启九煞阴气,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凌厉而阴冷,速度也随之提升不少。 就在此时,我猛地断开了对冰墙的灵气输出,如同离弦之箭般向方形洞口疾驰。 冰雕墙面失去了灵气供养,仿佛失去了生命的支撑,表面的白霜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露出了金刚石那冷硬而真实的本质。 金刚石上的冰层开始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消融,龟裂的纹路如同蜘蛛网般蔓延开来,伴随着“咔咔”的声响,预示着即将到来的崩塌。 眼看我距离那方形洞口仅剩三步之遥,生死存亡之际,我毫不犹豫地开启了仙风云体术。 周身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起,速度再次暴增,虚影在我身后拖曳,如同夜色中的幽灵。 墙体开始崩塌,我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决绝之色。 纵身一跃,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就在墙体崩塌的前一秒,我跳进了那个黑漆漆的方形洞口。 耳边是金刚石拱门崩塌的轰鸣,眼前却是无尽的深渊! …… 第434章 怒威金刚! “轰隆——” 一声巨响,拱门里的金刚石瞬间崩塌,我险之又险的从方形洞口纵身跃入,眼前黑漆漆的,竟没有一丝光亮。 我一个翻滚躲到一旁,耳边传来程落樱焦急的声音。 “彭师兄,彭师兄你在哪里,你还好吗?” 我循声摸索,指尖终于触碰到一只温热而微颤的手,紧接着,一个娇小的身躯猛地撞入我怀中,带着一丝慌乱与无助。 程落樱的声音在幽暗中响起: “是彭师兄吗?” 我紧握住她的手,给予她一丝安慰。 “是我,樱妹,别怕。可这四周为什么那么漆黑?怎么都不开手电筒呢?” 程落樱解释道: “我们进来时原本有三把手电筒,但刚才拱门崩塌,墓室瞬间被漆黑一片,其他人是否被掩埋……我也不知道。” 话语间,我能感受到她胸膛起伏,满是惊恐与担忧。 程落樱话音刚落,不远处就传来袁朗略显沉闷的声音,透着一丝急切。 “大家还好吗?我这边好像有人被压住了。” 我心猛地一沉,四周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连忙从贴身的衣袋中掏出一张折叠好的黄符,指尖运力,黄符倏地点燃,跳跃的火苗在漆黑中划开一道光明。 火光映照下,只见原本宽敞的通道被崩塌的金刚石碎石塞得满满当当,我们的队伍被这突如其来的灾难分割成了两块,我和程落樱在右侧,其余人在墓道左侧,彼此间只能通过声音交流。 我小心翼翼地趴在一堆摇摇欲坠的石砖上,耳边是碎石偶尔滚落的窸窣声,与远处袁朗那坚定而略带沙哑的回应交织在一起。 借助手中摇曳的黄符火光,我眯起眼,通过狭窄的缝隙对袁朗喊道: “袁朗,你找找四周有没有还能用的手电筒,先确认下伤亡情况。 “看这样子,咱们得兵分两路了,你那边先清理掉障碍,救治伤员。时间紧迫,我们先下去。记住,保持冷静,无论遇到什么,咱们主墓室见!” 袁朗那边沉默片刻,随即传来他沉稳的答复。 “彭组长放心,我明白,这里交给我。” 随着话音落下,远处隐约可见他高大的身影在碎石间穿梭,手电筒的微光忽明忽暗,好像在搜寻吴家几人的身影。 我和程落樱继续深入,不久,一座巍峨的石头墓门赫然横亘在前。 此门高三丈有余,宽达一丈半,宛如巨人矗立,给人以强烈的压迫感。 石门之上,文殊菩萨法相庄严,慈悲为怀,目光深邃仿佛能洞察世间一切苦难。 菩萨脚下,一头青狮匍匐,形态威猛又不失温顺,石狮的鬃毛根根分明,栩栩如生。 程落樱凝视着石门,眼中闪过一抹惊讶,轻声说道: “我听师父提起过,唐朝时,受玄奘大师西行取经的影响,佛教盛行,没想到连黄巢这等杀人如麻的魔头,其墓门之上也刻有菩萨法相,还真是令人感慨万千。” 我凝视着那庄严的菩萨法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声音在幽暗的石室内回荡。 “有什么难以理解的?程师妹,杀人狂魔在挥刀斩向无辜之时,他们的心中不会有半分愧疚。 “在他们的眼里,只有满足私欲的快感,哪管什么因果报应?可当他们夜深人静,内心被恐惧啃噬之时,便开始幻想死后能逃脱惩罚,于是便将希望寄托于这些虚无缥缈的神佛之上。 “菩萨慈悲为怀,如果连黄巢这等暴戾之徒也要庇佑,那世间公道何在?” 我的话音未落,周遭的空气仿佛凝固,紧接着,令人惊愕的变化在石门上的文殊菩萨法相中骤然发生。 那原本慈眉善目的菩萨面容,竟扭曲成一张狰狞可怖的鬼脸,嘴角勾起一抹阴森的笑意,眼中射出凌厉的寒光。 头顶的佛髻瞬间化为爆炸般的红发,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肆意飞舞。 额头眉心处猛然裂开,一只赤红的竖眼赫然显现,其中红光闪烁,宛如地狱之火,带着无尽的煞气,朝我和程落樱激射而来。 “卧槽!” 我惊骂一声,身形一闪,险之又险地躲过第一道红光,心脏猛地一跳,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连忙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八极清光,护我周全!” 瞬间,一层青色的八卦图案将我全身笼罩,红光撞击在光罩上,激起一圈圈涟漪。 程落樱也娇喝一声,双手舞动,一道道水蓝色的光环在她周身形成,将另一道红光硬生生挡了下来,但她的脸色却因法力消耗而略显苍白。 虽然我和程落樱勉强施法护住了自身,但是文殊像还在不停的射出红光,我知道久守必失的道理,于是主动撤去八极清光印。 我身形如电,在密集如织的红光缝隙中灵活穿梭,每一步都险之又险地避开那足以穿透灵魂的炽热光芒。 汗水与紧张交织,我的心跳与石室内回荡的脚步声共鸣。 猛然间,我深吸一口气,体内阴阳两极劲汹涌澎湃,游龙八卦掌的掌力在我掌心凝聚,仿佛有龙吟浅唱,回荡于幽暗的石室之中。 我一跃而起,借助上升的力量,一掌带着轰鸣之声,精准无误地拍在了文殊石像那赤红闪烁的竖眼之上。 掌风与石像接触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波动荡漾开来,石像表面的火焰仿佛被无形的巨浪扑灭。 赤红之光迅速敛去,文殊菩萨的法相再度恢复了刚才的慈悲与庄严,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重新流淌出悲天悯人的光芒,石室内的一切,也随之归于平静。 程落樱迅速跑到我身边,喘息未定,眼中闪烁着惊异的光芒,她指着石门轻声道: “没想到这文殊法眼既是攻击的武器,也是开门的机关。” 我点了点头,解释道: “文殊菩萨有七种法相,适才那怒威金刚像只是其中之一,我也是冒险一试,没想到歪打正着。” 说话间,石门缓缓开启,一阵阴冷的风从门缝中吹拂而出,带着古墓特有的霉湿气息。 程落樱秀眉微蹙,显得有些无奈。 “这个黄巢,真是奸诈多疑!不知在主墓室外,还布置了几道这样的墓门?我们这一路,怕是要坎坷多艰了。” …… 第435章 三角蝮蛇! 我叹了一口气,劝解程落樱道: “如果老吴在,我们的速度还能快一些,如今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所以后来的路,一切只能靠我们自己。” 昏暗的石室内,符火的光,映照在程落樱略显担忧的脸庞上。 程落樱咬了咬嘴唇,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彭师兄,我并不是在抱怨环境,只要跟你在一起,多少艰险我都不怕。我只是担心,再这么拖下去,我们会赶不到黄巢前面拿到传国玉玺。” 她说着,秀手紧握成拳,仿佛能感受到那份沉甸甸的责任感。 石室中的空气仿佛也因她的坚定而凝固,我能看到她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决绝,就像是在黑暗中绽放的火花,熠熠生辉。 我紧紧拉着程落樱的手,穿过那扇刚刚开启又迅速封死的石门,每一步都踏在千年沉寂的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墓室内的空气凝重而压抑,仿佛连时间都被封印于此。 随着我们的身影完全隐入黑暗,石门轰然关闭,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像是宣告着某种不可逆转的命运。 我看着程落樱,无奈地苦笑。 “特妈的,这个墓的防盗手段,简直是丧心病狂!一旦走错一步,便是万劫不复。看来我们不打开下一扇墓门,是别想出去了。” 程落樱从怀中缓缓掏出一张泛黄的符咒,那符咒在昏暗中似乎蕴含着道法的力量。 “黄符焕焕,承天之光, 朱篆凝炁,五雷暗藏。 炽火焚尽尘间障,青烟腾破九幽煌。 照破昏衢开泰宇,灵光赫赫耀明堂。 ——疾!” 她轻启朱唇,念诵起一段燃符启明咒,声音清脆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随着咒语的每一个音节落下,那张黄符仿佛被无形之力托起,缓缓悬浮于半空,散发出柔和却足以照亮整间墓室的光芒。 借助程落樱符火的光芒,我环顾四周,这间墓室俨然是个藏宝的耳室,空气中弥漫着历史的尘埃与古物的沉香,这是盗墓贼最爱光顾的地方。 六个石头平台错落有致,宛如六座小型的祭坛,每个平台上,黄铜大箱子散发着幽幽的光泽,箱面雕刻着繁复的兽纹,显得古朴而神秘。 我的目光并未在这些诱人的宝藏上过多停留,而是急切地在石室四壁寻找着下一道门的踪迹。 我找了半天,除了三面光秃秃的墙壁,根本没有发现通往主墓室的任何墓门。 别说墓门了,特么连个狗洞都没有一个! 程落樱秀眉紧蹙,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她出声说道: “彭师兄,别找了,墓门或许根本就不在墙壁上。” 我闻言一怔,转头看向程落樱,不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程落樱看着那六口大箱子,继续说道: “如果我没猜错,这六个箱子里,应该有一个,是通往下一墓室的通道。” 我闻言一愣,以黄巢的尿性,别说,很有这个可能性! 我看着一模一样的六个大箱子,出声问道: “可哪一个会是出口呢?” 程落樱轻轻摇了摇头,目光中带着一丝不确定。 深吸一口气,我凝视着那六口神秘莫测的大箱子,心中忐忑不安。 最终,我决定挨个打开检查,不过以黄巢狠毒的性格,天知道他会不会在箱子里藏什么要命的东西? 我缓缓走向最近的一个箱子,指尖轻轻触碰那冰冷的铜锁,小心翼翼地撬开锁扣,随着“咔嚓”一声轻响,箱盖缓缓掀开,一抹耀眼的金光猛然涌入眼帘。 箱内,一块块金砖码放得整整齐齐,金光闪闪,仿佛能照亮人心底的贪婪与欲望。 每一块金砖都雕刻着精细的花纹,透露出不凡的工艺与沉甸甸的历史感,让人不禁屏息凝视,沉醉于这份突如其来的财富之中。 卧槽,全是金子啊。 即使放在今天,一斤黄金也高达六位数,更别说在贵金属开采不发达的古代。 这一箱子黄金,少说也有五六百斤,真正的价值,绝对震撼人心!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视线从那满箱的金砖上移开,双手微微颤抖着将箱盖缓缓合上,仿佛是在关闭一扇通往贪婪深渊的大门。 心中默念: “黄金虽好,我跟樱妹的命更可贵。” 我转身迈向第二个箱子,心中虽然已有了准备,却还是被箱中景象震撼。 那箱子内,各色珠玉宝石堆砌如山,流光溢彩,璀璨夺目。 红如烈焰的玛瑙,蓝似海水的宝石,绿若翡翠的玉珠,在昏暗的符火映照下更显神秘莫测。 每一颗都圆润光滑,散发着温润的光泽,仿佛是大自然千万年精粹的结晶。 我的指尖轻轻滑过一颗颗宝石,感受着它们冰凉而细腻的触感,心中却是一片清明,知道这些珍宝虽诱人,却不及我寻找传国玉玺的使命重要。 我快步走向第三个箱子,心中已有些不耐,难道这个黄巢,竟然是如此俗气的一个人吗? 第三个箱盖轻启,映入眼帘的不再是金银珠宝,而是一捆捆泛黄的卷轴。 随意抽出一幅展开,只见纸上墨迹犹新,笔画间透露出大家风范,竟是名人字画! 再翻几幅,更有绝世孤本,可谓价值连城。 然而我对这些书画并无兴趣,只是匆匆一瞥,便毫不犹豫地将箱盖合上,转身迈向第四个箱子。 箱盖掀开,一股冷冽的金属气息扑面而来,箱内陈列着各式兵器与铠甲,寒光闪闪,显然是精心锻造。 一柄柄长剑,刀工细腻,刃口锋利;一副副铠甲,镶嵌着宝石,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尽管这些兵器铠甲做工精湛,但在现代工艺的对比下,它们显得古朴而陈旧,仿佛诉说着千年的沧桑。 在唐朝这是好东西,不过经过历史的变迁,这个早就被科技的发展所淘汰成一堆废铁了。 我轻叹一声,对这些过时的武器并无留恋,只是默默合上箱盖,继续开启下一个箱子。 咽了口唾沫,我心跳加速,伸手去拉第五个黄铜箱子的锁扣。 还未等箱子完全开启,一股刺鼻的腥臭便扑鼻而来,令人作呕。 我眉头紧锁,警惕性瞬间提升到极致。 猛然间,我一把掀开箱盖,一道褐色的闪电几乎与我动作同步,朝我手腕处疾射而来! 那是一条三角蝮蛇,蛇身斑驳,双眼如炬,獠牙毕露,带着致命的毒液。 我只觉一股寒气直逼心间,下意识地往后一撤,但蛇的速度太快,我根本反应不及,它的毒牙,几乎贴上了我的皮肤。 “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程落樱娇喝一声,玉手轻扬,掌心雷激射而出,带着雷鸣之声,精准无误地击中了那条三角蝮蛇! …… 第436章 陡然变故! 看着地上还在挣扎的三角蝮蛇,我一脚踩在它的脑袋上,鲜红的果汁喷洒四射,它也彻底毙命。 杀掉那条毒蛇后,我不由得一阵后怕。 妈的,刚才要不是樱妹及时出手,以这种蝮蛇的毒性,十几秒内足够让一个成年人饮恨西北。 我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眼前景象突变,箱子里竟如同无底洞般,更多的三角蝮蛇汹涌爬出! 它们每一条都庞大得惊人,两米多的身躯蜿蜒扭曲,小臂般粗细,鳞片在昏暗的墓室中闪烁着冷冽的光泽,显然已是年岁久远的老蛇。 它们口中信子吞吐,发出“嘶嘶”的声响,宛如死神的低语,迅速朝我包围而来。 我心头一凛,怒火中烧,双脚灵活移动,寻找着八门中最佳的攻击方位。 只见双手飞速结印,动作宛如行云流水,一步重重踏在兑位之上,我口中低喝: “八门遁甲,兑位,天残逆刃!” 话音未落,墓室中骤然风起云涌,无数虚幻的刀光剑影如狂风骤雨般倾泻而出,每一道都锋利无比,将那些扑来的蝮蛇瞬间劈斩成数段。 一时间鲜血四溅,场面骇人至极! 不过数息,那些数以百计的三角蝮蛇已经被我清理干净,整间耳室的地面都滑腻腻,黏糊糊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与酸臭味,让人闻之欲呕。 随着最后一条三角蝮蛇被刀光剑影斩成十几段,彻底不再牯扭,我长吐一口浊气,头上冷汗连连。 他娘的,如果真有盗墓贼来到这个耳室,经过前几个宝箱的诱惑,一定会对这个藏有蝮蛇的黄铜宝箱不加防备。 哪怕你万分谨慎,只要有人打开箱子,即使进来再多的人,恐怕也难以逃生。 这个黄巢,还真是心思歹毒! 快速平复好心情,我心怀忐忑的来到了最后一个黄铜箱子的跟前。 希望这个箱子里,会有通往下一墓室的通道。 我正要伸手去碰那黄铜箱子的锁扣,突然,身边传来程落樱紧张的声音,她猛地拽住我的手,眼神里满是焦虑。 “彭师兄,要小心啊!” 我转头看向她,嘴角勾起一抹安抚的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柔声说道: “放心,樱妹,黄巢的狡猾与狠毒,我刚才已经亲身领教过了。 “这最后一个箱子,是不是生门我不知道,但有一点我敢打包票,里面藏着的绝对是这耳室里最棘手、最要命的玩意儿。” 说着,我缓缓靠近箱子,每一步都踏得极稳,仿佛在与无形的敌人对峙,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紧张感。 我一把扯开黄铜箱子的锁扣,随即身形如电,急速后退数步。 紧绷的神经,早已经准备好应对任何突如其来的危险。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箱子内竟是一片死寂,既无毒虫蠕动,也无机关启动的咔嚓声。 我心中暗自嘀咕,难道这次是我猜错了? 心存疑惑,于是我缓缓迈步,每一步都小心翼翼,仿佛踏在薄冰之上。 手中不自觉地攥紧了一张退鬼符,以备不时之需。 终于,我鼓起勇气,伸长脖子往箱内窥探。 这一瞧,只觉血压瞬间飙升,差点给道爷我气乐了! 只见大黄铜箱内,装着另一个略小一圈的黄铜箱子。 好你个黄巢,合着你特妈跟老子在这儿,玩俄罗斯套娃呢?还吓得道爷我一惊一乍的! 我咽了口唾沫,手心已经微微出汗,再次小心翼翼地,掀开了那个略小一圈的黄铜箱子的盖子。 映入眼帘的,又是一个尺寸更为紧凑的箱子!它完美地嵌在这个空间里,像是精心设计的玩笑。 我尼玛,这个黄巢,鬼日迷眼滴,果然在跟你爹在这儿,玩俄罗斯套娃呢! 我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几乎是不假思索地,一把拉开了这个小箱子的锁扣。 就在那一刻,变故陡生! 一股灰蓝色的雾气,如同脱缰的野马,猛然间从箱中喷涌而出,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阴冷与压抑,瞬间将程落樱祭出的符火吞噬。 那符火在墓室顶端摇曳了几下,最终猛的熄灭,墓室里顿时陷入了一片深沉而绝望的黑暗之中。 黑蓝色的雾气仿佛有生命般,在我周围缓缓游走,每一次触碰都让我汗毛直竖,我的心跳加速,仿佛能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的干渴喘息声。 正当我屏息凝神,准备施展金光咒驱散这诡异雾气之时,程落樱的惊呼如惊雷炸响在耳畔。 “小心,这雾气有问题!” 话音未落,一个突如其来的小手,猛然拽动我的身形,天旋地转间,我已被吞入了一个逼仄昏暗的空间。 我慌忙伸手摸索,指尖触碰到的是粗糙而冰凉的木质,一股腐朽的气息扑鼻而来。 卧槽! 这是…… 棺材? 我奋力一推,棺材盖吱嘎作响,可无论我怎么用力,那层木板就是打不开。 四周漆黑一片,窒息感逐渐充斥全身! 我的心跳如鼓,刚想转身之际,一股难以名状的恐惧从身后传来。 我感到背后紧贴着一具软绵绵、冷飕飕的躯体,那尸体仿佛还在微微颤动,一股森寒之气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 曰你大爷! 这破棺材里,还特么有尸体? 在这漆黑狭小的棺材内,我身后猛然传来一股阴冷至极的触感,一双细小却力道惊人的绿色手臂紧紧缠绕住我的胸膛,仿佛要将我勒进这无尽的黑暗。 我的肩膀上,一个黑乎乎、光滑异常的小脑袋探了出来,那对泛着幽幽绿光的诡异眼睛在黑暗中异常醒目,仿佛能洞察人心底的恐惧。 下一秒,那小巧却狰狞的嘴巴大张,尖锐的獠牙在昏暗中闪烁着寒光,直取我的颈部大动脉。 我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死亡预兆。 我心头一凛,低喝一声: “九煞阴气,开!” 瞬间,一股浓郁至极的黑色煞气自我体内汹涌而出,如同狂暴的洪流,将整个棺材空间填满。 腐朽的棺材盖,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轰然炸碎,木屑四溅。 我趁机猛力一挣,终于从那令人窒息的怀抱中逃脱,心有余悸地望向那空荡荡的棺材内部,一身冷汗淋漓。 不好,樱妹! …… 第437章 生祭鬼婴! 我突然想起来,程落樱刚才还跟我在一起,现在不见了踪影,很可能已经被刚才那诡异的棺材困住了! 猛地转身,四周的黑暗仿佛有了实质,压迫得我几乎喘不过气。 心跳如擂鼓,我拼尽全力睁大眼睛,试图在黑暗里找到程落樱的踪迹。 “咚咚!——” “咚咚!——” 不远处,突然传来撞击棺材盖的声响,每一次撞击都像是直接敲打在我的心上,让我心惊肉跳。 会是樱妹吗? 我深吸一口气,游龙八卦掌的掌风在我掌心凝聚。 带着呼啸的风声,我全力一击,正中那传出声响的方位。 瞬间,木片四散,伴随着一阵刺耳的破裂声,一个黑影踉跄着从破碎的木箱中翻滚而出。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眼中满是惊恐,口中喘息着喊道: “彭师兄,小心!是生祭鬼婴!”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从她身后窜出,速度快得惊人,直奔我面门而来。 我身形一转,如同旋风般迅猛,一记转身后摆腿,带着呼啸的风声,精准无误地踢中了疾冲而来的黑影。 那黑影在空中翻滚几圈,发出尖锐的哀嚎,却并未落地,反而借势反弹,速度不减。 还未站稳脚跟,一股凌厉至极的爪风已如影随形,直逼我的后颈,寒气森森,令人胆寒。 我心中大惊,这生祭鬼婴竟有两只! 那黑影速度之快,犹如暗夜中的魅影,我转身的动作还未完成,死亡的气息已近在咫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程落樱娇喝一声,手中桃木剑犹如灵蛇出洞,带着耀眼的雷光,激射而出,精准地击在那黑影伸出的利爪之上! 只听“铛”的一声金属交鸣,黑影的攻击被生生打偏,爪风擦着我的后颈而过,带起一缕发丝。 刚才的一瞬间,真的好惊险! 我心中大惊,连忙与程落樱背对背站立,形成防御之势。 这黑影的速度如同鬼魅,两只鬼婴配合无间,一前一后,攻势凌厉,犹如暗夜中的两道黑色闪电,让人眼花缭乱。 我能感受到背后程落樱急促的呼吸,以及她手中桃木剑剑尖因紧张而不自觉地颤抖。 黑影的每一次攻击都险之又险,仿佛能洞察我们每一个细微的动作,提前预判我们的防守路线。 即使我全神贯注,不敢有丝毫松懈,仍是步步惊心,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好在刚刚我脱身的第一时间,将程落樱从棺材里救出,不然此刻我们俩已经…… 这小小的鬼影实在太诡异了,也不知道其他的墓室里还有没有? 如果袁朗他们碰到了,恐怕有死无生! 背后传来程落樱因激烈战斗和恐惧交织,而愈发急促的喘息声,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胸膛里掀起惊涛骇浪。 我紧咬牙关,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这些是什么玩意儿,速度怎么可能那么快?” 话音未落,程落樱手中桃木剑光芒一闪,剑尖在空中划出一道耀眼的弧线,伴随着雷鸣般的炸响,将再次逼近的黑影劈得踉跄后退。 她趁势收剑,脸色凝重地解释道: “这是生祭鬼婴,是古墓中最阴邪,最恶毒的守墓手段。 “他们用三岁以下、灵智未开的孩童,残忍地割开头皮,灌入水银,再被封入木箱中。 “一旦有盗墓贼闯入,鬼婴便会带着滔天的怨恨苏醒,与闯入者不死不休,直至将对方杀死吃掉或者累死为止。” 听了程落樱的解释,即使早就见多识广,我心中仍旧涌起一阵强烈的不适,仿佛有千万只虫蚁在啃噬。 紧握双拳,我怒火中烧。 眼前这些幼小的鬼影,竟是由无辜孩童的怨念所化,这个黄巢还是人吗? 这种行为太反人类了,简直可以说是丧心病狂!人性在黄巢这个恶魔的眼里,根本就是个笑话。 我怒吼一声,体内太极玄清道悄然运转,浩然正气如海浪般汹涌澎湃,五雷天心正法的行炁路线骤然运行! 雷光在我周身闪烁,照亮了这间黑暗的墓室。 在雷光的照耀下,我终于看清了眼前这两个幼小的黑影。 他们只有六七十公分高,浑身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绿色,瘦小的身躯上布满了奇怪纹路的血管,犹如古老的图腾。 他们呲牙咧嘴,露出尖锐的獠牙,眼神中满是怨毒与疯狂,犹如两头被仇恨驱使的小小野兽,坐立在破碎的黄铜箱子上,准备再次发起猛烈的攻击。 不能留下他们! 尽管心中对他们抱有深切的同情,但眼前的危机不容我犹豫半分。 “天威赫赫,雷动八方。 五雷齐发,邪祟莫藏。 天心所指,妖魔尽亡。 雷部敕令,速降雷芒! 吾奉—— 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敕, 神兵急火,如律令!” 我口中快速默念着咒语,周身环绕的雷光愈发狂暴,如同愤怒的巨龙在空中翻腾。 面前的鬼婴仿佛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 它嘶吼一声,眼中怨毒更甚,小小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尖锐的獠牙在黑暗中闪着寒光,犹如一柄锋利的匕首,朝我猛地撕咬而来。 “疾!——” 我怒喝一声,双手猛然挥动,五道雷光瞬间炸裂,如同璀璨的烟花在墓室中绽放,耀眼的光芒将四周照得通明。 “轰隆隆!” 雷电激射而出,石块在雷光中四散飞溅,墓室中回响着震耳欲聋的轰鸣。 鬼婴的速度虽快,但在雷电覆盖的广袤范围内,终究难以逃脱。 一道粗壮的闪电精准地劈中了鬼婴,它在雷光中扭曲挣扎,发出凄厉的哀嚎,随后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狭窄的墓室中。 趁我全身心投入施法,与雷光共舞的刹那,身后的黑暗仿佛被撕裂,另一只鬼婴犹如暗夜中的幽灵,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程落樱发起了致命一击。 它的身形快得几乎超出了肉眼捕捉的范畴,身后拖拽着一道长长的、扭曲的虚影,如同地狱之门被猛然推开,释放出的邪恶之力。 程落樱面色骤变,她奋力挥动手中的桃木剑,剑尖划破空气,带起一阵阵尖锐的啸声,试图阻挡这突如其来的攻击。 然而,鬼婴的速度和狡猾超乎想象,它一个灵活的侧身,轻而易举地绕过了桃木剑的锋芒,同时伸出一只枯瘦如柴、布满青筋的小手,猛地擒住了程落樱持剑的手腕。 吃痛之下,程落樱手中的桃木剑无力地掉落。 鬼婴目露凶光,锋利的獠牙在昏暗的墓室中闪烁着寒芒,犹如死神的镰刀,毫不犹豫地朝程落樱白皙的咽喉咬了下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眼疾手快,猛地从腰间抽出了那柄沉甸甸的黑色铁尺。 手臂一振,铁尺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精准无误地直刺向鬼婴那张得老大的嘴巴。 “滚开!” …… 第438章 奢华地宫! 天蓬尺直刺鬼婴口中,“嘎嘣” 一声将鬼婴的门牙崩断了四颗。 它的门牙掺合着血水从嘴里滑落,脸上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凶厉,反而露出了一丝委屈。 但我对这种邪恶的东西没有丝毫同情,刚才要不是我反应迅速,樱妹就算不死也已经重伤! “元帅有令,赐尺渡人。 随心所指,山岳摧倾。 ——疾!” 我双手迅速翻飞,捏出繁复的法印,口中低吟着天蓬尺的秘法口诀,每一个字都似蕴含着无尽威严。 随着咒语的回响,那原本寻常的黑色铁尺仿佛被无形之力唤醒,陡然间膨胀数倍,闪烁着寒芒,带着不可一世的威压,朝惊慌失措、四处逃窜的鬼婴猛砸而去。 鬼婴的眼中首次流露出恐惧,它在狭窄的墓室中胡乱冲撞,嘴里发出尖锐而凄厉的怪叫,回声在幽暗的石壁间激荡,更添了几分阴森恐怖。 我面无表情,手指猛然向下一挥,宛如指挥山岳崩塌,铁尺带着排山倒海之力,轰然落下。 空气中爆响一声“砰”,鬼婴的身躯如同脆弱的陶罐,瞬间脑浆迸裂,四散的血肉与脑浆在昏暗中划出一道道诡异的弧线。 随后,一切归于平静,只余下一片飞灰,缓缓飘散。 鬼婴被灭后,程落樱快步走到我身边,目光紧紧锁定在我刚收回的黑色铁尺上,眼中闪烁着好奇与惊叹。 “彭师兄,你这法宝也太厉害了吧!是从哪儿弄来的宝贝?” 她一脸羡慕地问道。我轻轻拍了拍腰间的铁尺,苦笑了一下。 “这不就是在天师府的罗天大醮里,历经千辛万苦,在第二轮的考验九层妖塔里得到的。 “可惜啊,我运气不佳,是最后一个出来的,所以被老天师给淘汰了。” 说着,我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危机四伏的妖塔,眼神中闪过一丝不甘与回忆。 程落樱闻言,秀眉轻蹙,眼中流露出真切的惋惜。 “彭师兄,其实我一直不明白,以你的实力和资质,怎么会止步第二轮呢?” 她的话语温柔却带着不解。 我愣了愣,正欲开口,她已继续说道: “我进入九层妖塔不过半个时辰左右就出来了,里面虽然凶险,但并未遇到太大的阻碍。你到底遇到了什么,竟然耗时如此之久?” 她的话音未落,我心中猛地一震,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 “什么?半个时辰?” 我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脑海中闪过九层妖塔内那凶猛妖兽的身影,以及自己无数次生死一线的挣扎与搏斗。 那黑暗、压抑、危机四伏的环境仿佛再次将我包围,我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额头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我喃喃自语,声音在空旷的墓室中回荡。 “难道……我们进入的不是同一个塔?” 程落樱闻言,秀眉蹙得更紧,疑惑道: “不可能啊,我问过其他人,他们遇到的景象大致与我相同。不过是些道行低微的寻常妖怪,只要平常修行没有懈怠,通关并不算困难。” 我闻言一愣,连忙追问: “你遇到的都是什么?有煞气滔天的犼兽吗?还有那身形诡异、镇守无尽冥海的赢勾呢? “那狡诈凶狠的狼蛇负媿,总该见过吧?” 程落樱闻言,轻轻摇了摇头,脸上满是困惑。 “彭师兄,你在说什么呀?我听都没听说过这些,我所遇到的,不过是些幻化成人形、却道行浅显的小妖,随手便能解决,哪里有什么犼兽,赢勾之类的凶猛妖兽。” 听了程落樱的话,我恍然大悟,心中豁然开朗,仿佛拨开了重重迷雾,见到了久违的阳光。 原来如此! 主导罗天大醮的一直都是老天师,他在第二轮测试时,给我加大了难度,但同时奖励也给的极为丰厚。 我抬头望向昏暗的墓室穹顶,嘴角勾起一抹苦笑,眼神中却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程落樱见我突然沉默,又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不由得急了,她轻轻扯了扯我的衣袖,眼中满是关切。 “彭师兄,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回过神来,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微微一笑,那笑容温暖而自信。 “没事,只是刚才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说着,我目光灼灼地望向手中的天蓬尺,仿佛看到了未来的无限可能。 程落樱长舒一口气,她说道: “既然没事,我们抓紧时间寻找出口吧。” 说完,她再次掏出一张黄符,指尖轻点,黄符瞬间燃烧起黄色的火焰,将整间墓室照得通明。 火光跳跃间,墓室内的景象清晰起来,原本空旷的耳室一角,不知何时竟悄无声息地多出了两副古朴的黑色棺材。 棺材沉甸甸地静置着,透出一股不祥的气息。 其中一副棺材在我的游龙八卦掌下已化为满地碎屑,木屑与铜钉散落一地。另一副则相对完整,只是棺材盖边缘裂痕交错,显是经过一番激烈的打斗碰撞。 火光映照下,棺材上繁复的雕纹仿佛活了过来,每一条线条都似乎在隐藏着什么阴谋诡计。 我紧盯着那副相对完好的黑色棺材,心中暗自思忖。 一模一样的材质,为何一副损毁严重,另一副却完好无损? 这诡异的现象背后,只有一种可能。 棺材之下,必有机关暗室! 我将这一猜想告知程落樱,她听后眼眸一亮,显然与我想法一致。 我深吸一口气,凝聚全身力气,猛地一脚踢向那黑色棺材。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棺材在墓室中滑行数尺,终是停了下来。 随着棺材的移位,一块石板缓缓翘起,露出一个黑漆漆的地下通道,宛如巨兽张开的大口,吞噬着墓室中微弱的光线。 通道深处,隐约传来阵阵阴冷的风声,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直刺骨髓。 好你个黄巢,竟然把地宫入口藏在棺材里,你还真是个大聪明! 我和程落樱手拉手,顺着那棺材底幽深的暗道一步步向下。 刚开始,通道狭窄得仅能容一人通过,四周的石壁湿滑而冰冷,仿佛能吸走人身上的每一丝温度。 但随着深入,通道渐渐变得宽敞起来,空气也变得不再那么沉闷。 突然,眼前一亮,我们仿佛踏入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地宫之内,灯光通明,璀璨夺目。 一根根红漆石柱拔地而起,柱子上雕龙画凤,栩栩如生。每一条龙都张着巨口,口中各吊着一盏精致的灯。 那灯中燃烧的,竟是传说中的鲛人鱼油,散发着柔和而持久的光芒,将整个地宫照得如同白昼。 传说这种鱼油千年不灭,非帝王陵墓不能享用。 微风拂过,灯火轻轻摇曳,光影交错间,仿佛有无数条龙凤在地宫穹顶盘旋起舞,美轮美奂,令人叹为观止。 “还真是奢华。” 我看了一眼地宫,忍不住感叹一声。 …… 第439章 凶煞真身! 我和程落樱踏在地底宫殿光滑如镜的木质地板上,每一步都轻手轻脚,生怕惊扰了这份沉睡千年的宁静。 穿过两侧装饰着碧绿荷叶与潺潺流水的四方水池,我们仿佛步入了另一个时空。 宫殿内,一排排身穿华丽官袍与沉重铠甲的身影矗立,在柔和的灯光下静默无声。 我紧张地拽过程落樱,躲在一根雕龙石柱后,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去。 那些身影面容威严,服饰繁复,却纹丝不动,宛如雕像,守护着这片领域。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与木质的清香,交织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历史厚重感。 我和程落樱鼓起勇气,缓缓步至那些威严的雕像之前。 这些石刻雕像,每一尊都精雕细琢,面容生动,仿佛下一瞬便能开口言语。 它们分列两侧,手持玉笏,姿态各异,宛如一幅生动的上朝画卷。 我抬眼望向高处的龙椅,只见一位身着明黄色龙袍的身影端坐其上。 他身高八尺有余,气势威严,眉宇间透露出一股不容侵犯的王者之气,只是那双紧闭的眼眸中似乎藏着无尽的忧虑与愁思。 他眉头紧锁,仿佛正面临着重大的抉择。 龙袍上的金龙绣纹在灯光下熠熠生辉,更添了几分神圣不可侵犯之感。 我心中不由一凛,暗想,这莫非便是黄巢当年上朝时的模样,那份威严背后,又隐藏着怎样的故事与秘密? 目光不由自主地顺着龙阶缓缓向上,聚焦于黄巢龙椅前的玉案。 那玉案泛着温润的光泽,仿佛能映照出过往的辉煌岁月。 玉案右侧,一个精巧的山字形笔架静静伫立,其上的一支毛笔还蘸着鲜红的朱砂,似乎刚刚停笔不久,等待着主人的再次挥洒。 而玉案的左侧,一个古朴的方盒子尤为引人注目,盒盖微微隆起,透出一抹神秘的光泽。 突然,我心中涌起一阵强烈的震撼! 难道…… 这盒子里躺着的,便是黄巢费尽心机,也要掩藏于地宫的传国玉玺?同时也是我们此行的最终目的! 我怀着激动难抑的心情,飞快地踏上龙阶,每一步都似乎踏在了历史的脉络上。 终于来到玉案前,我的心跳如鼓,几乎要跳出胸膛。 我颤抖着手,轻轻触碰那古朴的木盒,指尖传来一丝凉意,仿佛与历史进行了一场无声的对话。 我深吸一口气,正要用力推开盒盖,窥探那传说中的传国玉玺,突然,程落樱略显紧张的声音在我耳畔响起。 “彭师兄,小心有诈!” 她的声音如同警钟,让我猛然惊醒。 我动作一顿,手悬在半空,心中忐忑不安。 以黄巢的狡诈,他很可能会在这玉玺盒子上动手脚。 这木盒之下,或许暗藏玄机,如果稍有不慎,便可能触发那未知的机关,让我殒命于此。 我深吸一口气,从腰间缓缓拔出那把泛着冷光的黑色铁尺,小心翼翼地将铁尺尖端对准木盒的缝隙,一点一点地撬动着,每一下动作都轻得仿佛会惊扰亡灵。 程落樱紧握双拳,紧张地站在我身后,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为我护法,以防随时可能的不测。 随着“咔嚓”一声轻响,木盒缓缓开启,一束微弱的光线穿透盒内,照亮了沉睡千年的秘密。 一块通体洁白、雕刻着蟠龙图案的白玉龙形方玺映入眼帘,它静静地躺在盒中,散发着淡淡的温润光泽。 我轻轻伸手,指尖触碰到那冰凉而沉重的玉玺瞬间,仿佛有细微的龙吟之声在耳畔回荡,悠远而神秘。 玉玺底部,四行弯弯曲曲如蚯蚓爬行的大字若隐若现,透出一股古朴沧桑之气,正是那传说中的“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字迹虽历经千年,却依然遒劲有力,透露出不凡的王霸气势。 我定睛细看,那玉玺的一角竟有修补的痕迹,黄金熔铸的部分与原本的白玉浑然一体,虽显残缺,却更添一份岁月沧桑的美感,可以说是震撼人心! 我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转头对程落樱笑道: “樱妹,此行不白来,我们得手了!” 话音未落,龙椅上那闭目沉思的雕像猛然睁开了双眼,空洞而深邃,宛如地狱之门被悄然推开。 他那枯槁如柴的手,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伸出,铁钳般紧紧扣住了我的手腕,冰冷刺骨,透着一股不容抗拒的死亡气息,让我瞬间如坠冰窖,动弹不得。 一阵阴风骤起,卷起了宫殿内的尘埃,红色柱子上,龙嘴叼着的昏黄灯火倏忽间转为诡异的绿色,映照出四周石雕狰狞的面容,更添了几分阴森恐怖。 我惊愕地回望龙椅,那端坐的身影竟缓缓动了动,枯槁的面容在绿光下显得愈发可怖! 他的双眼睁开,空洞深邃,如同两汪枯井,透出一股不属于人间的寒意。 我瞠目结舌,难以置信地注视着这一幕,心中惊骇万分。 坐在这龙椅上的,竟然不是雕像,而是黄巢本尊。 只是他是如何做到尸体千年不腐,还特么能动的? 就在我还没在震惊中回神时,程落樱已迅速反应。 她娇小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手持桃木剑,剑尖闪烁着金色的符咒光芒,毫不犹豫地对着黄巢扣住我手腕的铁钳般枯手,狠狠斩下! 剑风凌厉,带起一阵尖锐的破空之声。 黄巢的尸身猛然间抬起右手,龙袍的袖口仿佛黑洞般膨胀,一股混杂着腐败与死亡气息的尸气汹涌而出,如同怒涛拍岸,将程落樱吹得踉跄后退,几乎摔倒在地。 她的脸色瞬间苍白,眼中闪过一抹惊骇。 与此同时,我也反应了过来,眼疾手快,一把将手中的传国玉玺塞进怀里。 借着黄巢攻击程落樱,动作僵硬的瞬间,我一个灵巧的翻滚,从他的腋下惊险穿过。 落地的一刹那,我猛地拧腕压臂,借助反作用力挣脱了他那如寒冰般的手爪,险之又险地脱身而出。 我迅速起身,一把拽起地上的程落樱,她的发丝在风中凌乱,眼中却闪烁着不屈的光芒。 我大喝一声:“樱妹,我们快走,离开这里!” 话音未落,我已拽着她,向着宫殿大门狂奔而去,背后是黄巢那愈发狰狞的咆哮与追赶的脚步声,仿佛要将我们永远留在这片死亡的宫殿中。 就在我们快要触及宫殿大门冰冷的铜环,逃离这恐怖之地时,暗道猛然间裂开! 轰隆隆一声惊雷炸响,震得宫殿穹顶都微微颤抖。 电光火石间,黄巢的鬼魂如同从地狱归来的恶神,手提一把宽阔战刀,浑身缠绕着幽蓝的鬼火,赫然挡在了我们的去路。 他的面容在闪电的映照下扭曲狰狞,双眼燃烧着不灭的怨念之火,战刀上滴落的血液拖了一地,划破了夜的寂静。 那刀锋带起的狂风,卷起无数的枯叶与尘埃,形成一股死亡的漩涡,将我们牢牢锁定在这片绝望之地。 “把玉玺给朕放下!” …… 第440章 身魂合一! 随着一声厉喝,黄巢的魂魄身穿残破的铁甲,手持战刀,带着无与伦比的气场,出现在了我和程落樱的面前。 身后,黄巢的肉身也追了上来,只不过他动作僵硬,完全处于保护玉玺不被外人盗走的本能。 眼看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我只能硬着头皮选择硬拼。 再次跟程落樱背对背站位,我一出手直接对上了黄巢的阴魂。 黄巢看我没有丝毫交出玉玺的意思,也没有过多的废话,出手就是杀招! 黄巢的一刀,犹如暗夜中的闪电,邪劈而下,带着仿佛能撕裂苍穹的滔天煞气。 我心脏猛地一缩,本能地侧身闪避,几乎与死神擦肩而过。 身形未稳,我便借着翻滚的势头,迅速滑铲而出,意图从黄巢的脚下发起突袭,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然而,黄巢的战斗直觉惊人,他眼神一凛,仿佛一眼就看穿了我的心思。 他手中战刀瞬间横扫,精准无误地截断了我的攻击轨迹。 紧接着,长刀如影随形,带着凌厉的风声,直逼我的左肩。 生死一线间,我猛地一把攥住了那冰冷的战刀,掌心瞬间被锋利的刀刃割裂,鲜血如同细流,沿着刀身蜿蜒而下,滴落在地,染红了地下宫殿的地板。 没办法,如今赤手空拳,跟手持战刀的黄巢对拼,实在太吃亏了。 可惜我的雷罚荡魔剑在胜利村郊外,跟韩有福死战时遗失,不然即使黄巢实力胜我一筹,动起手来也不会如此吃力。 我猛地扯住刀锋往外一拽,一股寒意顺着手臂直冲心底。 我心中暗惊,想必黄巢手上的这把战刀杀人无数,已经积累了无数阴煞怨气,贸然对拼必有损伤。 与此同时,我迅速腾出手,身形暴起,一个越步正蹬,右腿如龙腾般踢向黄巢的魂魄。 黄巢魂魄脸色微变,却仍不退缩,战刀一侧,以刀背硬撼我的腿骨,发出金石交击的巨响。 就在这时,我身后风声骤起,程落樱已悄无声息地擒住黄巢肉身,手中镇尸符闪烁着幽光,眼看就要贴上其额头。 黄巢鬼魂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突然撤力,身形暴退,战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直取程落樱后颈。 我心中大惊,右手一探,硬生生地将程落樱拉入怀中,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一抹死亡的寒光。 黄巢见我救回程落樱,并没有选择追击。 他冷哼一声,那身穿残破铁甲的魂魄竟骤然化为一团翻滚的黑色雾气,如同暗夜中的恶魔,迅速分裂为七道黑影,分别窜入他僵硬的肉身之中。 霎时间,黄巢的肉身仿佛被唤醒,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 不好,黄巢这厮要利用肉身还魂。 如果真的等他身魂合一,我和程落樱恐怕不是他的一合之将! “快走!” 我见状一把拉起程落樱,朝着宫殿出口狂奔,心脏砰砰直跳,几乎要跳出胸膛。 刚跑出几步,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如寒冰般刺入脊背,我下意识地低头俯身,几乎与地面平行。 一道凌厉的风声紧贴头皮掠过,一柄战刀闪烁着寒芒,险之又险地插入了身后的石壁。 我冷汗涔涔,还未站稳,一个身披明黄战袍的身影已如影随形,疾驰而来,脸上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 “拿了朕的玉玺还想走?死吧!” 黄巢干枯如枯枝的手掌猛地张开,掌心黑洞洞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一股狂暴的尸气如怒涛般喷涌而出,带着腐朽与死亡的气息,直冲我和程落樱而来。 我们两人合力,双手交叠,灵气激荡,形成一道透明的护盾,试图抵挡这汹涌的尸气浪潮。 然而,那尸气太过猛烈,护盾瞬间龟裂,轰然破碎,我们如受巨锤重击,倒飞而出,重重摔在地上,尘土飞扬。 我刚想挣扎起身,黄巢已如影随形,枯槁的面容上挂着一抹狰狞的笑,他伸出左手,如鹰爪般往我怀中探来。 那手指甲漆黑如墨,闪烁着幽光,目标直指我怀里的玉玺。 我心中一凛,就地一滚,险之又险地避开黄巢的手掌。 同时,我身体紧贴地面,借势猛踹黄巢小腿,只听得“砰”的一声,黄巢身形微晃,却仍稳稳站立,眼中杀意更浓。 “宵小之辈!潜入地宫,盗取玉玺,其罪当诛!” 黄巢怒骂一声,声音如雷鸣般在宫殿内回荡,震得石壁都微微颤抖。 他一招手,那柄插在石壁中的战刀仿佛被无形之力牵引,径直飞回他的手中。 黄巢手握战刀,手腕微转,舞出了一个绚烂的刀花,刀光如银龙盘旋,带着森然寒意朝我地上的脑袋削来! “八极清光印!” 我心中一紧,连忙掐指念诀,指尖闪烁起青色的光芒,一道八卦图案骤然亮起,仿佛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暂时抵挡住了黄巢那势如破竹的一击。 八卦图案光芒流转,与战刀的寒芒交织在一起,发出“铿锵”的金属交击声。 趁着黄巢凌厉的攻势被八卦图案暂时阻挡,我眼神凌厉,飞快变换着指诀,口中低吟太乙斩妖咒。 “乾坤无极,风雷受命。 龙战于野,十方俱灭。 我奉太乙救苦天尊,急急如律令!” 随着咒语的最后一个音节落下,空气中仿佛有某种古老的力量被唤醒。 无数电光雷弧猛然间以我为中心,如同被无形之手挥洒而出,交织成一张铺天盖地的雷网,带着轰鸣之声,朝着黄巢迅猛笼罩而去。 雷网之中,电光闪烁,雷弧跳跃,仿佛是天地间最狂暴的舞者,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道耀眼的光芒。 黄巢面对铺天盖地而来的雷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中满是对我的不屑与嘲讽。 他缓缓抚过战刀的每一寸,仿佛在唤醒沉睡于刀中的无尽煞气。 霎时,战刀上黑气缭绕,宛如从九幽之下汲取了无尽的怨念与杀戮之气。 黄巢双手握刀,身形骤然拔高,宛如魔神降世,一刀挥出,携带着呼啸的阴风与森森的鬼气,竟硬生生地将雷网撕裂出一道巨大的口子。 雷光四溅,电光火石间,他又连劈数刀,每一道刀风都如黑龙出海,带着毁天灭地之势,将太乙斩妖咒凝聚的雷网彻底劈得粉碎。 最终,电网化作点点雷光,在地宫中消散无踪,只留下一片令人心悸的寂静。 “废物!你如果只有这点手段,那你连让朕练手的资格都没有。” …… 第441章 血战黄巢! 我缓缓起身,嘴角挂着一丝未干的血迹,眼神中却闪烁着不屈的光芒。 “哼哼,道爷我的手段还多着呢。” 我哼笑一声,带着几分挑衅与不羁,从衣襟内缓缓掏出那方沉甸甸的传国玉玺,在指尖轻轻旋转,玉玺上的龙纹玉雕在昏暗的宫殿中闪烁着幽幽的蓝光。 “传国玉玺就在这里,有能耐尽管来拿。” 言语间带着一丝戏谑,我目光直视黄巢,那玉玺仿佛成了我手中的玩物。 黄巢见状,怒极反笑,笑声在空旷的宫殿内回荡,震得四周烛火摇曳,仿佛连空气都在颤抖。 “哈哈哈哈,我看你还真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他的话语如同寒冰,每一个字都透露出不容置疑的杀意,枯槁的面容因愤怒而扭曲,眼中闪烁着疯狂的火焰。 “既然你找死,朕就成全你!” 黄巢怒喝一声,战刀带着凌厉的破风声,如闪电般向我劈来。 我匆忙间掐指念诀,但黄巢的速度远超我的预料,转眼间他已逼近眼前,战刀的寒芒几乎要触及我的鼻尖。 卧槽,完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程落樱如同灵动的燕子,手持桃木剑,从旁侧飞跃而出,剑尖与战刀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金属交响。 她身姿矫健,硬生生地将黄巢这一击挡了下来。 我趁机深吸一口气,手指迅速变换为剑指,脚踏天罡步,身形在地面轻盈旋转,仿佛与天地共鸣。 四周的空气仿佛随着我的步伐而涌动,风水四盘在我指尖下悄然拨动,天地之力仿佛被悄然唤醒。 我口中低吟: “八门遁甲,离位,烈焰焚魔!” 话音未落,只见我脚下的地面突然裂开一道缝隙,熊熊烈焰从地底喷涌而出,带着炽热与毁灭的气息,直扑黄巢而去,将他整个身躯吞噬在一片火海之中。 黄巢被烈焰紧紧包裹,龙袍在狂舞的火舌中化为片片破布,随风飘散,露出他枯瘦却肌肉虬结的身躯,满是烧伤的皮肤在火光映照下更显狰狞。 然而,他的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反而燃烧着更为炽烈的疯狂之火。 “啊!——” 他仰天长啸,声震九霄,手中战刀一闪而逝,没入身旁石壁,随即双手高举过头,大喝道: “天魔缭乱!” 刹那间,地宫深处仿佛被一股无形之力唤醒,黑暗中无数乌鸦振翅高飞,它们或从梁柱缝隙,或从地底裂缝中蜂拥而出,黑压压一片,遮天蔽日。 乌鸦们围绕着黄巢疯狂盘旋,羽翼拍打间带起阵阵阴风,黑色的鸦群与红色的烈焰交织出一片诡异而壮丽的景象。 我的法术火焰如怒涛般冲击在乌鸦群上,火光中夹杂着羽毛烧焦的刺鼻气味,乌鸦纷纷坠落,化作焦炭。 但黄巢却如同浴火重生的魔神,周身环绕着乌鸦形成的黑色旋涡,毫发无伤,眼中闪烁着癫狂与挑衅,张狂说道: “想用火焰偷袭朕?别忘了,这是在谁的地盘上!” 我咬紧牙关,加大灵力灌注,企图以更狂暴的火焰吞噬黄巢。 火焰如同被激怒的狂龙,咆哮着冲向天际,温度骤升,热浪滚滚,连空气都似乎在这烈焰中扭曲。 然而,黄巢周围的乌鸦群却仿佛无穷无尽,它们前赴后继,不畏火焰,反而越聚越多,形成了一道黑色的风暴,将火焰逐渐压制。 我感到体内的灵力如同沙漏中的细沙,迅速流逝,每一丝力量的输出都伴随着剧烈的疼痛。 终于,灵力枯竭的临界点来临,我不得不无奈收手。 火焰瞬间萎靡,只剩下零星的火星在空中闪烁。 就在此时,黄巢大手猛然一挥,一股浓郁得令人窒息的尸气骤然爆发,如同无形的巨浪,将环绕他的乌鸦群瞬间炸得四分五裂,化为漫天血雾。 血雾翻滚,竟被黄巢大口一张,尽数吸入体内! 他的皮肤在这诡异的过程中,迅速发生变化。 原本裸露在外,干枯的身体渐渐变得坚硬如铁,表面生长出一片片恶心的角质,宛如天然铠甲,紧密地贴合在肌肉之上。 程落樱见状,眼神一凛,双手飞速舞动,接连飞出数十道泛着金光的黄符。 黄符在空中盘旋,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符箓之墙。 她身形暴起,借着黄符闪烁的光芒作为掩护,如同鬼魅般骤然杀出,手中桃木剑裹挟着凌厉剑气,直指黄巢要害,企图打断他的吸收,攻破那看似坚不可摧的防御。 剑尖与角质碰撞,发出金属般的铿锵之音,火星四溅。 黄巢不耐烦地怒骂一声: “贱人,滚开!” 他怒目圆睁,面容扭曲得如同地狱中的恶鬼。 随着话音落下,他猛地一挥手,手掌心骤然爆发出一团浓郁得几乎凝为实质的尸气,宛如一只无形的巨手,带着腐臭与死亡的气息,狠狠轰向程落樱。 程落樱脸色骤变,她拼尽全力想要躲避,但那尸气速度太快,力量太强,瞬间将她击中。 她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重重地撞在宫殿的石阶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石阶上,她的身影显得格外渺小而无助,嘴角溢出一抹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襟,也刺痛了旁人的心。 她的眼神中满是不甘与愤怒,却只能无力地倒在地上,挣扎着想要起身,却终是力不从心。 “樱妹!” 见到程落樱遭受重创,我心如刀绞,一股无名之火在心底熊熊燃烧,几乎要将理智吞噬。 我双眼赤红,咬牙切齿地指着黄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 “你,真特么该死!” 怒吼声中,我猛地从腰间掏出一把黑漆漆的铁尺,那铁尺古朴无华,却散发着摄人的寒芒,仿佛能诛杀一切邪恶。 我身形暴起,如同一头愤怒的雄狮,铁尺带着呼啸的风声,划破空气,直击黄巢面门。 黄巢冷哼一声,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只见他慢慢的伸出手掌,竟然妄图以身体硬扛我手中的天蓬尺! 铁尺与肉掌相撞,我被这强大的力量震退。 借着撞击的反作用力,我身形在空中翻滚,灵活调整姿态,再次挥尺,每一次攻击都凶猛如虎,誓要将黄巢碎尸万段。 我一尺怒击在黄巢的心口上,用尽了全身的劲力。我很自信那力道,足以戳穿一头蛮牛的身躯! 然而,黄巢周身的角质层却坚如钢铁,我的攻击只在那层恶心的甲壳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 火星飞溅,却未能伤其分毫! 黄巢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猛地一把攥住我手中的天蓬尺。 下一秒,他手臂一振,一股蛮力汹涌而出,如同山洪暴发,直接将我整个人掀飞。 我在空中翻滚着,耳边风声呼啸,眼前景物迅速倒退,最终狠狠地砸在地宫的墙壁上,只觉五脏六腑都似移位了一般,疼痛难忍。 随即黄巢微微抬头,眼神仿佛穿越千年,回到了他称帝的那一天。 “你说我该死?呵,真是久违的骂声。 “不知道长安城里的那些五姓七望,有多少人盼着我死?可是他们都被我屠戮殆尽!不得不说,《氏族志》真是一个好东西。” …… 第442章 弄巧成拙! “你这个滥杀的恶鬼,早就不该存活在世上,我今天就是死,也要将你彻底湮灭!” 我挣扎着起身,却感觉浑身酸痛无力,但我依然咬牙硬撑,只因在我的一旁,程落樱身受重伤,生死不明。 没想到我的话却让黄巢暴怒,他一闪身来到我的身边,一把掐住了我的脖领子,恶狠狠的说道: “你说朕滥杀?你一个生活在富强安定社会的人,有什么资格评判朕?” 说着他一把将我摔在地上,一脚踏在我的胸膛上,恶狠狠的开始为自己辩解。 “朕本盐商子弟,家境优裕,非天生好乱之人。然观盛唐末年,天子沉迷声色,宦官握柄朝堂,藩镇割据如犬牙,苛税重赋似虎狼! “百姓“卖屋纳官钱,拆屋代柴薪”,你有没有见过,河南千里无烟,江淮易子相食的场景? “此等人间地狱,岂容吾束手待毙? “吾举义旗,非为个人富贵,乃为天下寒士鸣不平! “昔年应举落第,见长安朱门酒肉臭,更知“门阀锁尽天下才”之弊。 “百年的朝廷,千年的世家,多么可笑的门阀等级制度!都是一样的人,为何非要分个三六九等? “吾以“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为号,是要冲破这阶层固化之网! “让耕者有其田,让贤者得其位,让百姓免做世家贵族的蝼蚁!这有什么不好? “或言吾杀戮过重?试问:当官军屠城之时,当门阀食民之膏血之时,谁又惜百姓性命? “广州屠城之举,实乃朕对勾结番商、垄断财利的豪强士族之警告;长安称帝,亦不过借帝王之号聚天下民心。吾非圣人,然乱世之中,岂有不流血之变革?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我就是要把天捅个窟窿,将这残破的天地,重换新色!” 黄巢越说越激动,直到最后,他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寂寥。他缓缓举起战刀,寒光凛冽,紧贴在我的颈侧。 我心脏狂跳,表面却强作镇定,手指悄悄触及冰冷的地面,摸索到那把掉落的天蓬尺。 黄巢的目光越过刀锋,似乎在回忆往昔,语气中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 “千年孤寂,唯此刀作伴。今日与你这番对话,倒是让朕想起了久违的人情味。” 我嘴角勾起一抹苦笑,手腕微动,天蓬尺悄然滑入手心,准备做最后的挣扎,面上却不动声色。 “黄巢,你若真觉寂寞,何不放下屠刀,入地府,踏轮回,寻一条真正的解脱之道?” 听了我的话,黄巢的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眼神如寒冰般刺骨。 “呵!解脱之道?像我这样的人,还有什么解脱之道?你知道朕为什么跟你说那么多吗?” 他缓缓俯身,声音低沉而充满玩味。 我紧握天蓬尺,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冷哼一声道: “哼,无非是死人不会把你心底的秘密说出去罢了。” 黄巢的笑声在空旷的室内回荡,带着几分苍凉与自嘲! “哈哈哈哈…… 你说的不错,上千年了,朕在这无尽的轮回中,竟没有一个知心的人,可以倾诉衷肠。 “你很聪明,只可惜……你就要死了!” 他的话语一顿,身形忽地模糊,下一瞬,一柄利刃已逼近我的咽喉,寒光闪烁,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 我一个鲤鱼打挺猛地跳了起来,浑身仿佛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充满,黑色铁尺瞬间拨开了黄巢那闪着寒光的战刀。 我怒吼一声,声音在空旷的地宫里回荡。 “到底谁要死,我看也难说的很!” 话音未落,我手腕一抖,将天蓬尺奋力扔向半空。 我手掐伏魔指,口中念念有词。 “元帅有令,赐尺渡人。 随心所指,山岳摧倾。 ——急急如律令!” 随着最后一句咒语落下,那黑色铁尺竟在空中陡然变大,带着一股无与伦比的磅礴力量,如同泰山压顶般撞向黄巢。 黄巢脸色大变,仓促间挥刀抵挡,却只听“轰”的一声巨响,整座地宫都仿佛为之颤抖。 黄巢横刀猛力一挥,那重若千钧的力量与铁尺相撞,激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气浪。 他虽凭借深厚的尸气护住自身未受半点伤害,但手中的战刀却承受不住这股力量,刀刃处瞬间出现了裂痕。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声响,战刀竟从中断裂,断口平整,反射着地宫内绿幽幽的光线。 黄巢瞳孔骤缩,目光在断刀与我手中的铁尺间来回游移,脸色变幻莫测,最终定格在难以置信上。 “这……这竟然是龙虎山的天蓬尺?你身份究竟为何,恐怕绝非普通道士那么简单!”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颤抖,眼神中震惊无比。 我看着手中的天蓬尺,心中充满了好奇。 这尺子竟然能让不可一世的黄巢如此忌惮?难道天师府,跟他有什么宿怨不成? 我紧握天蓬尺,借着微弱的光线,能清晰地看到黄巢脸上狰狞的怒意。 “不错,这就是天师府的镇派法宝天蓬尺,当代老天师正是家师。” 我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试图用天师府的名号震慑住他。 黄巢闻言,非但未被震慑,反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中凶光毕露,仿佛一头被激怒的猛兽。 “真是冤家路窄!当年天师府掌教天师张修,助那腐朽的唐朝廷开坛设阵,改变天时。当时六月飞雪,使军中断粮,害得朕兵败狼虎谷,留下千年的怨恨。今日朕就要杀了你,以泄心头之恨!” 他声如雷鸣,伴随着话语,周身尸气翻腾,如同实质般涌动,将地宫内的空气都挤压得嗡嗡作响。 我心中一惊,仿佛被雷击中,没想到弄巧成拙,竟意外触动了黄巢心中那道深藏的伤疤。 但事已至此,我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震撼,硬着头皮,挺直腰杆,目光如炬。 “既然如此,我也没什么好说。出手吧,生死由命!” 话音未落,我周身涌起一股决绝之气,天蓬尺紧握手中,仿佛是我唯一的依靠。 黄巢眼中闪过一丝寒意,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 “好!你也是个汉子,明知不敌,也要向我发起挑战,倒也没给那群牛鼻子老道丢人。” 言罢,他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向我扑来,周身尸气翻涌,带着浓烈的腐朽与死亡气息,将我笼罩其中。 …… 第443章 一片残魂? 明知硬拼绝对不是黄巢的对手,我于是开启了体内的九煞阴气,试图舍命一搏! 我咬紧牙关,体内九煞阴气蠢蠢欲动,正欲全力释放以抗衡黄巢的滔天尸气,却不料原本略微松动的第七股阴气,此刻却仿佛觉醒的野兽,蠢蠢欲动,欲破封而出。 我的头颅仿佛被万针攒刺,剧痛无比,眼前景象开始扭曲,理智的边缘摇摇欲坠。 “放我出来!我感受到此人体内的暴虐气息与我极为相似,让我与之一战,便有答案。”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哪吒残魂的咆哮在脑海深处炸开,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气与狂傲。 我仿佛看见一抹火红光影在我灵魂深处翻腾,那是哪吒的残魂,汹涌渴望着战斗的火焰。 他咆哮着,要求释放,要与这股同样暴虐的气息正面交锋,空气中似乎都弥漫起一股炽烈的战意,我的心神在这股力量冲击下,几乎要被撕裂成两半。 “啊!——” 我痛苦的怒吼了一声,声音震颤着周围的空气,仿佛要将一切撕裂。 “三公子,交给你!” 话音未落,一股不可名状的力量在我体内狂涌,眼眶中骤然燃起两簇炽热的火焰,将夜色映照得如白昼般刺眼。 我的头发根根竖立,宛如钢针,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紧接着,两颗狰狞可怖的头颅从我肩头猛然探出,他们怒目圆睁,眼神中满是嗜血的狂热。 背后,八条肌肉虬结、力量惊人的臂膀破体而出,挥舞间带起阵阵狂风,将四周的地宫雕像吹倒,一片狼藉。 黄巢目睹这惊世骇俗的一幕,脸庞扭曲,惊愕得不知所措。 他那双深陷眼窝的眸子瞪得滚圆,手不由自主地轻颤。 夜色下,他嘶哑的嗓音划破了沉寂,带着难以置信的愤怒与恐惧。 “你……你都做了什么!这究竟是何种妖术!” 我悬浮半空,周身被一层淡淡的黑红雾气缭绕,宛如自地狱归来的魔神。 我的眼神穿越了火焰,直视着黄巢,其中没有丝毫温度,只有毁灭前的预兆。 哪吒的残魂借由我之口,发出震响天地的轰鸣。 “黄巢,你死后徘徊于阴阳两界,是否偶得了超脱凡尘的力量?我的另一片残魂,你一定见过他!告诉我,他现在哪里?” 黄巢闻言,脸色骤变,那双深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慌乱,嘴唇嗫嚅着,仿佛被无形的锁链束缚了言语。 “没……我没有……” 他的声音颤抖,如同风中残烛,微弱而飘忽。 夜色中,他的身影显得格外单薄,曾经的狂傲与霸气此刻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名状的恐惧与无助。 他的双手紧握成拳,青筋暴起,似乎在竭力否认着什么,但眼神中的闪烁,却出卖了他此刻内心的慌乱。 我一听这话就知道黄巢在撒谎,但是现在掌握我身体主导权的是哪吒,所以我也只能寄希望于他不要被蒙蔽。 哪吒残魂控制我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那笑容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气。 “好吧,既然你选择沉默,那就休怪我手段狠辣。” 言罢,他操控着我的身体,缓缓抬起一只布满狰狞纹路的手臂,指尖凝聚起一团跳跃的黑红火焰,宛如地狱之火,炙热而危险。 黄巢见状,眼中狠厉之色更甚,却仍强作镇定。 “朕乃一代枭雄,岂会惧你这妖人之术!” 然而,他的话语中已难掩颤抖,身影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愈发渺小。 哪吒不屑一笑,手指轻轻一弹,那火焰便如流星般划破夜空,直击黄巢面前! 黄巢慌忙闪避,火焰贴着他的脸飞过,瞬间将地宫一角化为灰烬。 烟尘滚滚中,黄巢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眼中似乎闪过一抹绝望。 黄巢大喝一声,周身骤然间卷起一股阴冷的飓风,尸煞之气凝聚,化作一条黑红色魔龙。 “昂!——” 龙吟震耳欲聋,带着无尽的死亡气息,朝着我这个悬空的身影猛扑而来。 魔龙鳞片闪烁着幽光,每一片都仿佛承载着无数亡魂的哀嚎。 我单手一挥,空气中泛起一圈圈金色的涟漪,一柄古朴而威严的金色长枪凭空显现,枪尖闪烁着寒芒,仿佛能洞穿世间一切虚妄。 我一把攥住枪柄,周身火焰暴涨,犹如浴火重生的战神,带着不可一世的威压,朝那魔龙俯冲而下。 长枪划破空气,带起尖锐的啸声,只一击,枪尖便与魔龙碰撞,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轰隆!~” 伴随着轰鸣之声,魔龙轰然碎裂,化为点点黑红光芒消散于夜空,黄巢的脸色在这一刻变得惨白如纸。 黄巢见哪吒残魂展现出的实力恐怖如斯,心中惊骇万分,深知继续交锋只会是自取灭亡。 他身形一闪,如同鬼魅,猛地一掌劈向宫殿腐朽的屋顶。 黑色尸气爆发,木屑纷飞,尘土蔽日! 借此掩护,他身形暴退,化作一道黑影,在夜色与破碎的瓦砾间穿梭,速度快得惊人。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体内哪吒的残魂肆意狂笑,稚嫩却威严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地宫中。 “想逃?那小爷就陪你玩玩!” 话音未落,我身形一跃,紧随其后,宛如一颗流星划破夜空,紧咬着黄巢的踪迹。 山谷间,风声呼啸,黄巢的身影在密林与怪石间跳跃,几个呼吸间已缩成远处的一个小黑点,但我的目光如炬,锁定不放,誓要将这秘密揭开。 我的身体骤然升空,脚下一对金轮急速旋转,犹如两团燃烧的金色火焰,在夜空中划出一道绚烂的轨迹。 轮子转动间,风火之声不绝于耳,如同远古神只的战车在天地间轰鸣,震撼人心。 黄巢在前亡命奔逃,他的身影在月光下忽隐忽现,但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无法摆脱身后那如影随形的风火轮光芒。 不出一炷香的功夫,我便追出了地宫,来到了先前与巨型蜈蚣恶斗的空地。 夜色中,这片空地显得格外空旷。 我悬浮半空,八条手臂各捏了一条金色长枪,枪尖闪烁着寒芒,宛如八条蛟龙蓄势待发。 我目光如炬,锁定着下方惊慌失措的黄巢。 猛然间,八条手臂齐动,金色长枪如同离弦之箭,划破夜空,带着凌厉的破风声,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金色枪网,封锁了黄巢所有可能的逃生之路。 “小爷没工夫陪你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了,要么回答我的问题,要么就此湮灭!” …… 第444章 归墟之渊? 黄巢的脸上闪过一丝为难,他咬了咬牙,还是决定守口如瓶。 “虽然不知道你用了什么妖法来提升力量,但有些话我不能说,大不了拼个形神俱灭,我黄巢不在乎!” 听了黄巢的话,我的脸上满是不耐烦,一招手收回金色长枪,下一秒朝黄巢俯冲而来。 黄巢冷哼一声,周身尸气汹涌澎湃,仿佛地狱之门被猛然推开,一股令人心悸的阴冷瞬间席卷四周。 他皮肤上的黑色角质层在尸气的灌溉下,变得愈发坚硬,闪烁着幽冥般的光泽,宛如黑曜石雕琢而成的天然战甲。 我灵魂被压缩于心脏处的龙魄之内,暗自揣测,黄巢这防御能否抵御住哪吒的火尖枪? 毕竟我手持天蓬尺的全力一击,也被黄巢没有强化过的黑色角质层轻松抵挡。 刹那间,火尖枪裹挟着熊熊烈焰,划破空气,带着不可一世之威,轻易撕开了黄巢那看似坚不可摧的防御! 火星四溅中,枪尖如闪电般穿透了他的身躯,留下一道焦黑的裂痕,鲜血与尸气交织,画面凄厉而震撼。 黄巢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痛呼,周身原本汹涌澎湃的尸气,仿佛被突如其来的火焰风暴席卷,消散了大半。 然而,令人惊愕的是,他的伤口处竟未有血滴落下,反而有诡异的黑色雾气缭绕,缓缓修复着那焦黑的裂痕。 我的目光如炬,紧紧锁定在那不可思议的伤口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十足的邪笑,犹如猫捉老鼠前的戏谑。 我喉咙深处,哪吒的声音轰鸣而出,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这身体,分明是用玉虚法术改造过的!没有鸿蒙藕和七色莲的相辅相成,单单靠吸收尸气,不可能将你的皮肤改造成如此地步,所以你背后定有高人。你的谎言,骗不过小爷这双眼睛!” 黄巢双目圆睁,怒意与绝望交织,他一把狠抓住还嵌在他体内的金色长枪,肌肉因剧痛而扭曲,却愣是不顾那灼烧灵魂的火焰,猛地朝我拽来。 我身形一闪,犹如鬼魅,险之又险地避过这一抓。 同时借力打力,一脚精准地踹在枪杆末端,砰然巨响中,长枪仿佛被赋予了生命,携着黄巢踉跄的身躯,划出一道耀眼的金弧,狠狠钉入身后坚硬的石壁,枪杆震颤不已。 “我黄巢不是忘恩负义之人,答应过别人的事,绝不食言!” 黄巢嘶吼着,拼尽全力将长枪从石壁中抽出,枪尖滴落着混合了鲜血与黑雾的液体,显得格外诡异。 他双目喷火,仿佛要将我吞噬,随后用尽全身力气,将这沾染了他怒与痛的武器,如同流星般向我掷来。 “冥顽不灵!” 我冷哼一声,怒意盎然,双手稳稳接住长枪,枪身震颤,几乎脱手。 而我趁机手腕一抖,竟然凭空甩出一个泛着冷冽金光的圆环。 那金色圆环划破空气,直奔黄巢面门,速度快得令人咋舌。 黄巢躲避不及,那泛着冷冽金光的铁环如闪电般击中他的胸口。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他那坚如磐石的肉身,竟在接触圆环的瞬间与石壁一同爆裂开来! 碎石飞溅,烟尘滚滚,宛如一场小型的地震。 在弥漫的尘土中,一个模糊的黑影以惊人的速度,从石壁的裂缝中窜出,企图趁乱逃脱。 我目光如炬,穿透重重迷雾,早已锁定那逃窜的黑影。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不慌不忙地抬起手,轻轻一抛,一条鲜艳如火的红色丝绸在空中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如同有灵性的蛇一般,迅速朝那黑影缠绕而去。 红绸所过之处,空气似乎都被点燃,带着炽热的气息。 黑影惊恐万分,拼命挣扎,却终究无法逃脱红绸的束缚,渐渐显露真身,竟是黄巢那惊慌失措的魂魄! 在红绸的缠绕下,那魂魄渐渐显得无助而虚弱,最后再也动弹不得。 “别以为小爷真不敢杀你,那龙王三太子又如何?一样被小爷扒皮抽筋!再问你一次,你的身体,究竟是何人帮你改造的?” 黄巢的魂魄在红绸的紧缚下,面容扭曲,眼中闪烁着绝望与不甘。 他颤抖的唇间,终于挤出了断断续续的话语。 “当年……我兵败被杀,灵魂如孤魂野鬼,游荡在苍茫天地间,满心皆是不甘与愤怒。 “地府的黑白无常,那是索命鬼魅,冷冷向我逼近,我拼命抵抗,才侥幸从他们手中逃脱。 “自此以后,我成了三界不容的孤魂,无处为家。 “直到……恶灵鬼王的手下,黯影鬼卒找到了我,他们许诺我力量与庇护,要我加入他们的行列。 “朕本人间帝王,怎能沦为他人手下一小卒?于是我果断拒绝了,不想换来的,是无尽的追杀与逃亡……”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已近乎哽咽,眼中满是悔恨与无奈。 我的眼神冷冽如冰,没有丝毫怜悯之色,嘴角勾起一抹不屑,口中再次传来哪吒那不容置疑的逼问声。 “我对你的悲惨过往不感兴趣,你究竟在哪遇到的那个高人?又是怎么学会的吸收尸气炼体的方法?” 黄巢的眼神空洞而迷茫,仿佛陷入了遥远的回忆,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 “正当我走投无路,满心绝望之际,无意间在一片荒芜之地,发现了一个奇异的所在。 “那地方处于阴阳两界的缝隙之中,四周被浓厚的雾气笼罩,阴风呼啸,里面聚集着一群生前作恶多端的孤魂野鬼,他们为了逃避地府的惩罚,而隐藏在那里。” 我一把揪住黄巢虚幻的魂魄,眼神凌厉如刃,怒声道: “阴曹地府为三界六道之中的阴司律所,不但有十万阴兵千年驻守,更有后土娘娘与酆都大帝坐镇,岂会容许这等法外之地存在?你胆敢骗我!” 黄巢魂魄被我揪得几乎变形,却仍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抹诡异之光。 “哼,我以为你是个英雄,没想到却是无知小儿! “那地方名为归墟之渊,藏于阳间极北的苦寒之地,常人难以寻觅。想进去,唯有在子时三刻,借助引魂虫钻入七窍,承受那钻心蚀骨之痛,方能穿越阴阳缝隙,踏入那片禁忌之地。 “那痛苦,非人所能忍,你若不信,大可一试!你敢吗?” …… 第445章 躯体之争! 我闻言,脸上浮现出半信半疑的神色,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 过了半晌,我缓缓伸出手,那鲜艳如火的红色丝绸仿佛有灵性般,嗖的一声飞回,轻轻缠绕在我的手腕上,消失不见。 黄巢的魂魄也随之解除了束缚,瘫软在地,面容憔悴。 我口中哪吒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邪性。 “我会亲自验证你说的话,前往归墟之渊。哼,若你敢骗我,天涯海角,小爷我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言罢,我眼神凌厉地瞪了黄巢一眼。 黄巢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苦笑,那笑容中满是无奈与绝望,他颤声道: “无需如此!一千多年了,我真的扑腾不动了,今天将心中的秘密说出来,不是我怕了你,而是这一切,是时候该有个了结了……” 说着,他缓缓转过身,走进了大殿。 黄巢的魂魄蹒跚步入大殿深处,刹那间,破败的殿宇仿佛被唤醒,幽绿色的鬼火自地面腾起。 火舌肆虐,映照得四周一片森绿。 我的魂魄在龙魄的空间内惊恐万分,仿佛能感受到那炙热的温度,心中暗自惊呼: 我擦嘞!这黄巢,莫非真要玉石俱焚?我们可不想陪他魂飞魄散! 我急忙向盘踞心海的哪吒残魂求救,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 “三公子,快!我朋友们还被困在地宫,求您大显神威,救他们一命!” 话音未落,火光中似乎有股力量蠢蠢欲动,欲冲破这绝望的牢笼。 没想到此时一向对我有求必应的哪吒残魂,却没有轻易答应我的要求。 他嘴角上扬,轻描淡写的说: “一群凡人的生死,跟小爷何关?小子,你听着,马上带我去归墟之渊,寻找另外一片残魂!” 我闻言,一股怒气直冲脑门,脸色瞬间铁青,对着心海中盘踞的哪吒残魂吼道: “三公子,你这是要反悔咱们之间的约定吗? “地宫内现在只怕火光冲天,我朋友们的性命危在旦夕,你若此刻撒手不管,独自离去。 “我再此发誓:我会立刻自爆这龙魄,咱俩玉石俱焚,毁了这副我们俩共同的躯体!” 说着,我咬紧牙关,双手紧握成拳,龙魄之中似有雷鸣轰动,一股决绝的力量在我体内汹涌澎湃,仿佛随时都会冲破束缚,与这世界同归于尽。 哪吒残魂见状,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更甚,他悠然自得地漂浮于心海之上,周身环绕着淡淡的火焰纹路,显得不羁而冷漠。 “哼,小子,你敢威胁我?别忘了,你的命,你的小手段,可都在我眼皮子底下。归墟之渊,势在必行,至于那些凡人……” 他轻挥衣袖,火光微微摇曳,似是在嘲笑我的无力。 “你若真敢自爆,便试试看,看看是你死得快,还是我灭杀你魂魄的速度快!” 言罢,一股无形的威压将龙魄笼罩,让我的魂魄一阵恍惚,仿佛真的站在了生与死的边缘。 我心念急转,程落樱的安危如同利刃割心,即使哪吒的威胁在我耳畔轰鸣,却丝毫未能动摇我的决心。 我咬紧牙关,双目圆睁,决定放手一搏,施展五雷天心正法,以震慑哪吒这狂傲的残魂! 然而,当我试图调动体内灵气之时,却愕然发现四周一片死寂,灵气仿佛被无形的枷锁牢牢锁住,一丝一毫也调动不得。 哪吒残魂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周身火焰纹路跳跃,如同在嘲笑我的徒劳。 “天师府的法术,是你至今为止最厉害的攻击手段,却不知早已被我以九煞阴气封锁了行炁路线,你还想动用五雷法?简直是痴人说梦!” 我心中焦急如焚,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不断尝试着各种方法,企图打破这无形的枷锁。 突然,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脑海,对了,天师府雷法被禁,我还有茅山法术! 我虽对其涉猎不深,但记忆中,茅山师爷的百年灵力和爷爷的全身血气都传输给了我,这才是我真正的底牌! 迅速收敛心神,我口中默念起太极玄清道的口诀,每一个字都仿佛蕴含着神秘强大的力量。 “太极玄清,道启鸿蒙。 玉清初绽,气纳苍穹。 毛孔皆张,灵犀相融。 周天运转,脉固身丰。 上清凝炼,神意归宗。 三魂七魄,紫府育雄。 阴神阳化,虚实互通。 洞明世事,超脱樊笼。 太清至妙,法合无穷。 元神映照,天规在胸。 虚空取气,万法朝东。 太极归一,道韵恒隆!” 随着口诀的深入,气海中仿佛有股沉睡的力量被唤醒,一股精纯至极的茅山正气,如同汹涌的江河,猛然间从气海迸发而出,沿着经络,滔滔不绝地涌入心脉中的龙魄。 我心中一喜,仿佛黑暗中抓住了一线光明,连忙掐指念诀,施展茅山法术天雷破。 霎时间,龙魄之内雷光汹涌,如同蛰伏的巨龙猛然觉醒,银白色的电弧在狭窄的空间内肆意游走,将四周的阴冷气息一扫而空。 飞在半空、正欲离去的哪吒残魂猛地捂住胸口,脸色骤变,身形一个踉跄,竟从半空跌落,砸在石壁的边缘。 他惊愕地抬起头,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咦?我明明以九煞阴气封住了你的五雷法诀,你怎么还能调动丝毫灵力?” 我怒吼一声,声音在封闭的龙魄空间内回荡,带着歇斯底里的疯狂。 “三公子,既然你背信弃义,也算我瞎了狗眼相信你!就让我们一起湮灭这世间吧,哈哈哈哈!” 龙魄内的雷光随着我的笑声愈发狂暴,银弧闪烁,如同暴怒的雷龙在狭小的空间内疯狂肆虐,每一次撞击都让龙魄震颤,仿佛下一秒就要承受不住这恐怖的力量而爆裂开来。 哪吒残魂操控着我的肉身,此刻也露出了痛楚之色,他猛然吐出一口鲜血,染红了衣襟,眼中闪过一抹忌惮。 他强作镇定,口中示弱道: “小子,你这是何必呢?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又没说不救他们。你先将这法诀收了,我这就下去救他们,如何?” 说话间,他试图用话语安抚我,双手暗暗蓄力,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变故。 我浑身颤抖,龙魄内的灵魂已经快到达了极限。 “哪吒你听着! “我要你为自己的错误决定,付出代价!” …… 第446章 脑生反骨! “喂!别…… 快住手。我答应救你朋友,我承认,刚才小爷一时心急,你别干蠢事!” 哪吒残魂的声音在脑海内炸响,而我的怒火却还在燃烧。 信任这种东西就是如此,一旦出现裂痕,即使你拼命补救,也再也回不到原点。 龙魄内,雷光已经亮得睁不开眼睛,我的灵魂逐渐透明,似乎下一秒就会魂飞魄散。 尽管哪吒残魂尽可能的安慰我,不要做玉石俱焚的傻事,可我早就陷入疯狂,谁的话也听不进去。 “废话少说!汽车撞墙你知道拐了,股票涨了你知道买了,大鼻涕流嘴里你知道甩了,嘿嘿,晚了!老子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一起毁灭吧!哪吒。” 我的身体此刻仿佛被万雷轰击,七窍中不断渗出鲜红的血液,滴落在地,与尘埃交织出一片触目惊心的图景。 周身雷光与火光疯狂交织,如同被囚禁的狂兽,每一寸肌肤都散发着毁灭的气息,连空气都在颤抖,仿佛都要承受不住这股狂暴的能量。 就在我灵魂即将崩溃,决心与哪吒残魂同归于尽之际,一阵微弱却坚定的声音穿透雷鸣,悠悠传入耳中。 “彭师兄,快…… 快救人。袁朗……袁朗他们被困在下面的墓道里了。” 程落樱面色苍白如纸,嘴角挂着血迹,却依然紧握那柄精巧的桃木剑。 她一步步从身后熊熊燃烧着幽冥鬼火的大殿中踉跄而出,绿色的火光映照在她的脸上,勾勒出一种决绝而凄美的轮廓。 程落樱虚弱的声音,如同一滴冰泉滴落在我狂怒的心底,瞬间将我这头暴怒的狂狮拉回理智。 狂暴肆虐的雷光仿佛感受到了我的冷静,逐渐收敛,变得驯服起来。 哪吒残魂借此机会,迅速操纵着我的身体,如离弦之箭般飞身冲进大殿。 我脚踏风火轮,周身环绕着炽热的光芒,速度之快,令周围景象都成了模糊的残影。 在坍塌的墓道中,我如鬼魅般穿梭,金色长枪所向披靡。 枪尖轻触,那些阻碍前行的石块便如同脆弱的豆腐,瞬间炸开,飞溅的碎石在空中划出一道道银色的轨迹,最终露出了一条通往地宫深处的通道。 昏暗的光线下,袁朗和吴家的几人正艰难地支撑着摇摇欲坠的石壁! “大家快看,有人来救我们了!” 眼前,袁朗的身躯在昏暗中显得格外伟岸,他浑身肌肉虬结,银白色的毛发在碎石间闪烁,双眼通红,死死撑着那块仿佛能压垮一切的巨大石板。 石板之下,吴家的几人面色惨白,却仍咬牙坚持,双手紧紧抠住石缝,不愿放弃。 我身形如电,长枪挥舞间,金光璀璨,每一次击打都伴随着石破天惊的巨响。 石板在我的攻击下寸寸碎裂,最终化为漫天石屑。 我发丝飞扬,立于半空,周身环绕着炽热的火光,宛如魔神降临。 袁朗见状,眼中闪过一抹惊异,竟然一时间没认出我来。 他拍了拍手上的碎石,抬头望向我,声音中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喘息。 “多谢相助,敢问阁下……” 不等袁朗的话说完,我嘴角勾起一抹不羁的笑意,口中传出的却是哪吒残魂那稚嫩却暴躁的声音。 “废话真多,跟着我,小爷救你们出去!” 话音未落,我身形暴起,长枪如龙,再次一枪挑飞一个因墓道震动而下坠的巨石。 巨石在空中翻滚,带起一阵尘土与碎石的风暴。 我身形不停,如同穿梭在风暴中的闪电,引领着袁朗与吴家众人,在狭窄的墓道中左突右冲,每一步都险象环生,却又在我的解救下,奇迹般地化险为夷。 终于,我们冲出了黑暗的束缚,来到了空旷的墓地前聚集,月光洒在众人疲惫而狼狈的脸上,映出一片片坚毅与庆幸。 众人刚刚站稳脚跟,我脑海中突然轰鸣一声,哪吒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 “好了,小爷已经完成你的托付,身体暂且还你。只是你小子别误了小爷的大事,否则就算你脑生反骨,但本小爷颠起来,可比你疯多了!” 话音未落,我仿佛被抽离了所有力量,从半空直坠而下,重重摔落在地,周身环绕的雷光与火焰瞬间消散,恢复成了原本重伤虚弱不堪的模样。 我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刀割般疼痛。 灵魂深处传来阵阵震颤,伴随着强烈的呕吐感,让我连站起来的力气都一丝不剩。 四周的景象开始模糊,眼前金星乱冒,耳边嗡嗡作响,我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旋转,意识逐渐沉沦,仿佛即将坠入无尽的黑暗之中。 程落樱踉跄着步伐,强忍着伤痛,一步步挪到我的身旁。 她的胸口还残留着地宫里战斗时留下的血迹,斑驳的衣衫更添了几分凄楚。 她蹲下身子,目光中满是惊慌与担忧,声音颤抖地问道: “彭师兄,你怎么脸色这么白,嘴唇都发青了,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没事吧?” 我勉强抬起头,眼前的景象已经开始模糊,头痛得像是要裂开一般。 “好…… 好冷!” 第七股九煞阴气在我体内肆意奔涌,如同万蚁噬心,让我痛苦得几乎要昏厥过去。 寒冷的九煞阴气将我包围,眉毛和睫毛上迅速结了一层冰霜。 程落樱见状,眼中闪过一抹决绝,迅速从脖子上摘下那块泛着温润光泽的龙凤玉佩,双手颤抖着将它贴在了我的胸口。 玉佩与我的肌肤相触,仿佛有一股暖流涌入心田,暂时压制住了那股肆虐的阴气。 在我虚弱的意识边缘,龙凤和鸣的幻象骤然浮现,金光与碧光交织,龙凤盘旋于虚空,它们的吟唱如同天籁之音,穿透了我混沌的脑海。 那一刻,我仿佛置身于九天之上,目睹着龙凤共舞,它们的每一次展翅,都带动着天地元气涌动,释放出浩瀚无垠的生命力。 这幻象如同一股清泉,滋润着我枯竭的灵魂,让我濒临涣散的意识,猛然间恢复了一丝清明。 我咬紧牙关,忍着周身刺骨的疼痛,缓缓盘膝坐下,双手结印,开始引导体内紊乱的经脉。 随着我的呼吸逐渐平稳,那些狂暴肆虐的九煞阴气,仿佛感受到了龙凤之力的镇压,开始变得驯顺。 它们如同被驯服的野马,一条条汇入我胸口的龙魄之中,最终化为一股股温润的力量,滋养着我的肉身与灵魂。 不知过了多久,七道煞气全部被我吸收炼化,我缓缓睁开眼睛。 …… 第447章 道长万人颠? 我缓缓睁开眼,环顾四周,只见原本阴森恐怖的地宫大殿已化为一片灰烬,熊熊大火过后,只余下一片焦土。 然而,令人惊奇的是,整座山谷仿佛经历了重生,阴邪之气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勃勃生机。 嫩绿的小草从焦土中顽强地探出头来,野花在微风中摇曳,散发出淡淡的芬芳。 阳光透过山间石缝,洒在这片新生的土地上,金光闪闪,美不胜收。 我挣扎着站起身,目光扫过四周,发现袁朗、程落樱以及吴家的几个搬山道人已全部离去。 低头一看,地上用石块娟秀地刻着几行字。 “此间事了,我们暂回局里复命,望醒后速归。” 那字迹清晰有力,显然是程落樱所留。 我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望着这片重获新生的山谷,心中暗自祈愿,愿人间一切安好,再无波澜。 我刚想迈步离开这片重生的山谷,一阵细微却清脆的声响忽然在脚边响起,宛如泉水轻击石面,悦耳至极。 低头一看,一枚圆环状的玉佩静静躺在尘土之上,月光下泛着温润如玉的光泽,正是程落樱师门,传承千年的镇派法宝龙凤呈祥玉佩。 它静静地躺在那儿,仿佛带着樱妹的体温与深情,每一缕光芒都诉说着不舍与牵挂。 我心中一动,轻轻拾起玉佩,指尖触碰到那细腻的纹理,一股暖流瞬间流遍全身,仿佛樱妹就在身旁,温柔地注视着我。 我将玉佩缓缓戴在颈间,它贴合着肌肤,带来一丝不易察觉的温热,仿佛是一份承诺,也是一份守护。 我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地望向远方,大步流星地离开了这片见证过生死与重生的将军岭古墓。 回到市里,我先是大吃了一顿,然后去警局帮助岳局长,处理了后续卷宗,最后离开了这里,前往749局的所在地。 经过半个月的风餐露宿,我终于回到了749局。 我踏入749局那庄严而神秘的大楼,每一步都踏着王者归来的荣耀与期待。 王局长的办公室内,灯光柔和而庄重,他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容严肃又不失和蔼。 见我进门,他微微一笑,那笑容里藏着认可与赞赏。 “你这次覆灭潜伏在南韩村,冥渊鬼影残部的行动,堪称局内典范!” 他的话语沉稳有力,如同古老钟楼的回响。 “胜利村偶遇魍魉杀人,你的果断处理,更是避免了更大的悲剧。程落樱小姐已晋升为行动四组的组长。而你,我已经决定任命你为督察三处的处长。” 说着,他缓缓起身,走到我面前,眼神中满是期待与信任,那一刻,我仿佛看到了未来道路上更重的责任与无尽的挑战。 我心中一动,不过还是出言婉拒了王局长。 “对不住了王局,感谢你的信任和厚爱。处长的位置虽高,不过我暂时还不能接任。我想我得停下来一段时间,因为我有一些个人问题,需要腾出手去解决。 王局长闻言,神色一愣,嘴角的微笑渐渐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深的惋惜。 他轻轻摇了摇头,目光中满是诚恳与不解。 “小彭,你携大功归来,本该是你在局里展翅高飞的最佳时机。你年少有为,智慧与勇气并存,未来我这局长的位置,你也未必不能坐坐。 “我正想培养你成为我的左膀右臂,你究竟有什么大事,何必……何必急于一时,选择此时离开局内的核心岗位呢?” 话音未落,我已然起身,打断了他的话语,语气坚定而决绝。 “王局,我心意已决。这件事情对我而言,至关重要,它关乎我的身世之谜,更关乎我的生命安危。如果不能彻底解决,我心难安,前路亦将布满阴霾。” 说话时,我眼神坚毅,仿佛已下定了某种不可动摇的决心。 听了我的话,王局长的脸色倏地变了,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啊?我没想到竟然如此严重!倒是我这个上司疏忽了。小彭啊,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你尽管开口,我虽然没能完全掌控局内所有势力,但也有自己的一些渠道和资源可以帮你。” 他语气诚恳,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决意。 我闻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轻轻点了点头,微笑着出声道: “既然如此,那我可就不客气了。王局,我想让你帮我查查一个叫归墟之渊的地方。” 说到“归墟之渊”四个字时,我特意加重了语气,仿佛这四个字本身就带着一股莫名的力量,让人心生敬畏。 王局长闻言,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仿佛已经看到了那片深邃而未知的深渊,在黑暗中静静地等待着探索者的到来。 “呵呵,你小子还真是不客气!归墟之渊吗?好吧,你先在局内的公寓里养伤,三天内,我给你答复。” 我谢过王局长,转身迈步离开了办公室,刚推开门,就与迎面走来的马嘉佳撞了个正着。 她怀里抱着一叠整齐的文件,步伐稳健,扎着高高的马尾辫,几缕碎发随风轻轻飘扬,为她平添了几分英姿飒爽。 见到我,她嘴角勾起一抹温暖的微笑,那双明亮的眼眸闪烁着熟悉而亲切的光芒。 “嘿,好久不见啊!” 她热情地打招呼,声音清脆悦耳,看样子她比降职之前心情好了很多。 我微笑着回应,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随即问道: “马小姐,你知道现在樱妹在哪吗?” 马嘉佳轻轻侧头,想了想,说: “程师妹啊,她回来后休养了几天,身体刚恢复就收到局内的案子,迫不及待地带队出任务去了。说是有个紧急行动,得赶紧去处理。” 说着,她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羡慕的光芒。 我刚想转身离开,脑海中突然闪过程落樱在将军岭古墓时,曾不经意间提及的信息。 她说局里藏着一位对动物内丹颇有研究的道长,好像姓万。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怀中那颗从将军岭古墓地宫里意外获得、散发着淡淡幽光的蜈蚣内丹,心中一动,决定顺道拜访这位神秘的道长。 我望向马嘉佳,问道: “马师妹,你知道局里有位姓万的道爷吗,我正好有些东西想请他帮忙鉴定一下。” 马嘉佳闻言,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笑道: “万人颠道长吗?他住在局后山的一片密林深处,那地方偏僻得很,而且他那人性情古怪,你去的时候可得小心些,别惹他不高兴了。” 说着,她用手比划了一下方向,脸上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 第448章 万蝠离魂! 我谢过马嘉佳,随后便一个人朝着马嘉佳口中的后山一处密林中走去。 走了许久我才发现,这个万道长住的地方简直不能用偏僻形容,简直是一片荒地! 方圆五六里都是高大的灌木丛,只有一条小路可以进出,仿佛是一个小型的原始森林。 密林中时不时传来不知名动物的声音,即使是大白天,也让人背后感到一丝凉意。 刚踏入这片密林,脚下的落叶被踩得沙沙作响,仿佛是大自然的低语。 四周的昆虫鸣声此起彼伏,它们不仅数量众多,似乎还比外界的更为壮硕,蝴蝶彩色的翅膀在阳光下闪烁,宛如微型精灵。 越往深处,景象愈发奇异,一只身披翠绿鳞片、形似迷你龙的小生物从草丛中一闪而过,惊得我卧槽一声。 抬头仰望,茂密的树冠间,不时传来“咕咕咕咕”的奇异叫声,那声音空洞而悠远。 当我定睛寻找时,只余斑驳光影与静谧的绿意,那神秘生物仿佛融入了自然,没有踪迹无迹可寻。 我猛地跨过一截横亘在前的枯树,树干腐朽,断裂处参差不齐。 正当我以为已安然度过这一障碍时,枯树内部竟猛然一阵蠕动。 紧接着,无数拳头大小的蜘蛛从裂缝中蜂拥而出,它们的外壳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冷光,口中吐出粘稠如丝的蛛丝,织成一张张死亡之网,迅速朝我逼近。 我心中一凛,却并未慌乱,迅速从怀中抽出一张泛着微光的黄符,指尖轻弹,黄符瞬间燃起熊熊火焰。 我正欲施展法术,将这群蜘蛛化为灰烬时,忽闻草丛中一阵窸窣,一个形如野人、头发蓬乱的老者猛地窜出。 他干枯的手如鹰爪般一把攥住即将飞出的黄符,轻轻一捏,火焰与符箓一同湮灭于无形。 那老头眉头紧锁,双眼如炬,怒视着我,仿佛要将我洞穿。 他的胡须杂乱无章,随着说话时的喘息微微颤动,嘴角挂着一丝不屑。 “谁允许你来这里的?还妄想施法伤害我的孩子们,滚出林子去,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如同远古的雷鸣在密林间回荡。 我忙不迭地后退一步,双手抱拳作揖,急忙解释道: “这位前辈,实在对不住,我不知道这群蜘蛛是有人养的。我来找万人颠道长,不知您……” 话音未落,老头猛地一挥手,打断了我,怒喝道: “滚!我可没闲工夫理你们!” 言罢,他转身消失在茂密的灌木丛中,只留下一连串愤怒的回音在林中荡漾。 我连忙追了上去,却未料刚迈出几步,林间忽地响起一阵幽远而诡异的笛声,那笛音如泣如诉,带着一股不可名状的魔力。 紧接着,天空仿佛被墨汁浸染,猛然间暗淡无光。 我骇然抬头,只见黑压压一大群蝙蝠遮蔽了天日。 它们每一只都庞大如足球,翅膀轻轻拍动,带起一阵阵腥风,那双双闪烁着赤红光芒的眼睛,如同地狱之火,死死盯着我,开始缓缓收缩包围圈。 我心中惊骇万分,正要出手应对,那邋遢老头的声音却如同鬼魅般,从四面八方传来,冰冷而决绝。 “离开老夫的地方,否则,死!” 言罢,一阵更猛烈的风声伴随着蝙蝠的振翅声,仿佛死神的低语,在密林上空盘旋。 嗯? 脾气古怪,性格孤僻,浑身邋遢,毛发旺盛!这老头不会就是马嘉佳口中的万人颠道长吧? 称呼蜘蛛为自己的孩子,还有这形象,也确实足够颠! 猜出这邋遢老头儿的身份后,我决定冒险用激将法,赌一把试试。 我故意仰天大笑,声音在密林中回荡,带着几分戏谑与挑衅。 “哈哈哈哈,本想找大名鼎鼎的万道长给我手中的内丹掌掌眼,没想到倍受局里小辈们敬仰的万道长,竟然是个虚名无实之辈,既如此,我就不打扰了,告辞!” 笑声未落,我转身欲走,脚步却故意拖沓,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 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那邋遢老头的身影并未显现,但我能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在暗处涌动。 突然,一阵狂风骤起,卷起地上的落叶与枯枝,形成一个漩涡,将我团团围住。 风声中,似乎夹杂着老头低沉而愤怒的喘息,如同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即将发起致命的攻击。 我心中暗喜,面上却不露声色,只待那万人颠按捺不住,现身与我一战。 “哼,小子,老夫偏不中你的激将之计!想让我给你的东西掌眼?好啊,先破了我这万蝠离魂阵再说。” 密林深处,邋遢老头的声音未落,天空中那些如地狱使者般的蝙蝠已如黑色洪流,带着腥风与死亡的气息,猛然向我俯冲而来。 我低喝一声:“八极清光印!” 话音未落,一道蕴含着浩然正气的青色八卦图案在我头顶骤然亮起,仿佛一道天堑,将那些企图吞噬我的蝙蝠们挡在了外面,发出阵阵刺耳的嘶鸣。 然而,蝙蝠们并未就此退却,反而越飞越低,翅膀拍动间,狂风肆虐,卷起无数枯枝落叶,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飓风墙,将我牢牢围困其中。 我深吸一口气,双手快速结印,掌心雷光闪烁,轰然炸响,试图冲破这蝙蝠编织的死亡牢笼。 然而,雷光刚触及飓风墙,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反弹而回,震得我气血翻腾。 蝙蝠群围绕着我疯狂盘旋,它们的双翼切割开空气,嘴里发出尖锐的啸叫声。 高频声波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紧紧束缚着我的每一寸神经。 那些声波在飓风帷幕中不断回响,如同无数利刃切割着我的意识,每一次碰撞都让我的心神剧震,头痛得仿佛要炸裂开来。 我的视线开始模糊,灵魂在这无尽的声波攻击中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从痛苦不堪的躯壳中挣脱而出。 “啊!——” 我拼尽全力嘶吼,体内七道九煞阴气如火山般猛烈爆发,漆黑眼眸中闪烁着幽冥之光,周身被一层阴冷至极的气息紧紧包裹,如同从地狱归来的修罗,誓要冲破这死亡的枷锁。 …… 第449章 蜈蚣宠物? 我咬紧牙关,双目圆睁,七道九煞阴气在我掌心疯狂涌动,犹如暗夜中的深渊,吞噬着周围的一切光明。 我猛地深吸一口气,将这阴冷至极的气息凝聚至极点,大喝一声: “七煞聚气!” 随着话音落下,一道漆黑如墨的黑色气剑在我掌心凝聚而成,剑身流转着幽冥之光,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我挥动手臂,黑色气剑带着破空之声,猛然劈向眼前的飓风墙。 只见剑光所过之处,飓风竟被生生劈开一道裂缝,露出了一丝外界的曙光。 然而,这通道转瞬即逝,瞬间便被后续涌上的蝙蝠群再次封死。 我身形一闪,紧贴裂缝,体内法力汹涌澎湃,准备做最后的挣扎。 黑色煞气一剑剑的劈出,蝙蝠坠落在地上,紧接着被其它蝙蝠吞噬殆尽。 蝙蝠飓风的范围越来越小,我只能先将九煞阴气收回,再另想办法。 我双目圆睁,嘴角勾勒出决绝之色,体内九煞阴气虽强,却在这蝙蝠阵法前碰了壁。我心一横,决定施展茅山秘法请神咒! 手指快速掐诀,如同古老的仪式,每一个动作都蕴含着无尽的庄严与力量。 我双脚不停跺地,激起阵阵尘土,仿佛在与大地沟通,头颅剧烈摇晃,仿佛嗑药了一般,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天地苍茫,神力昭彰。 弟子诚惶,叩请灵王。 巨灵天威,赫赫堂堂。 开山裂岳,力破洪荒。 宣花神斧,闪耀寒芒。 速降凡世,护我坛场。 妖邪退避,鬼魅潜藏。 赐吾神力,佑吾安康。 ——急急如律令!” 咒语随着我的声音在林中回荡,带着一种超脱世俗的韵律。 随着最后一句咒语的落下,我的身后突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如同初升的太阳,刺破了黑暗的束缚。 光芒中,一个巨大魁梧的神像缓缓显现,他头戴璀璨金冠,身披流光溢彩的金甲,手中紧握一把宣花巨斧,斧身闪烁着寒芒,仿佛能劈开世间一切阻碍。 神像怒目圆睁,一声轰鸣,巨斧挥下,带着毁天灭地之势,硬生生地将那蝙蝠围成的铁桶法阵劈为两半,飓风四散,蝙蝠惊恐的拍打着黑色翅膀向四周逃窜! 长舒一口气,我望着眼前被破掉的法阵,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畅快。 阳光透过密林,斑驳地洒在我的脸上,带来一丝温暖。 此时,前方密林深处,邋遢老头的声音悠悠传来,带着一丝赞许。 “嘿!你小子倒是有点实力,过来吧,让老夫瞅瞅你有啥好东西?” 闻言,我连忙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绿色圆珠,圆珠表面光滑如镜,隐隐透着一股危险的光芒。 这正是我在将军岭古墓历经艰险所得的蜈蚣内丹,虽然其中没有蜈蚣精的魂魄,但那股源自古老生物的纯净力量,依旧让我感到心悸。 阳光照在圆珠上,反射出一道道绚烂的光晕,仿佛一颗蕴含着毒液的绿色星辰,在我手中缓缓旋转,散发着剧毒的光泽。 我小心翼翼地穿过密林,脚下的土地逐渐由坚硬的岩石变为松软的草地。 眼前是一个缓缓升起的小土坡,坡上绿草如茵,宛如一块巨大的翡翠镶嵌在大地之上。 阳光温柔地洒在每一寸草地上,闪烁着生命的光泽。 我踏着草地,每一步都似乎能感受到大地的脉动,心中那份紧张与疲惫渐渐消散。 土坡之下,一间破败的木屋静静伫立,岁月在其表面刻下了斑驳的痕迹,仿佛每一块木板都在诉说着过往的故事。 我加快脚步,轻轻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一阵吱嘎声在寂静中响起。 “吼!~” 门内,一只大狗般的怪兽猛然扑来,浑身肌肉紧绷,獠牙毕露,眼中闪烁着凶光。 我心脏猛地一缩,正欲后退施法,却听邋遢老头低喝一声: “坐下!” 那怪兽竟真的听话地退回,四肢一曲,趴在了地上,眼中凶光散去,只剩下一丝温顺。 我凝视着眼前这只奇异的怪兽,它四肢粗壮如柱,覆盖着柔软而浓密的白毛,唯有尾巴末端一抹鲜艳的红毛如同火焰跳跃,格外醒目。 它的头颅中央,一只短小却棱角分明的独角傲然挺立,散发着淡淡的荧光,显得既神秘又威严。 我从未在任何古籍或传说中见过如此生物,心中不禁生出几分敬畏。 邋遢老头在一旁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这便是昆吾兽,古老传说中的瑞兽,只可惜数百年前便已绝迹人间,它或许便是这世间仅存的最后一抹奇迹。” 我闻言,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惋惜,轻轻抚摸着手中的绿色圆珠,那蜈蚣内丹在微光中更显幽邃,仿佛是自然之力的另一种体现。 “这东西是我偶然得到的,烦劳万道长给介绍一下,它是否是个有用的物件。” 我将绿色圆珠递向老头,两人的目光在这一刻交汇,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庄重与期待。 万人颠那双布满皱纹的手轻轻接过绿色圆珠,仿佛接过了一件稀世珍宝。 他眯起眼睛,从桌上拿起一个古老的放大镜,镜片上泛着岁月的微光。他的嘴唇微微翕动,念叨着: “啧啧,这玩意儿你从哪得来的?真是奇了。” 放大镜下的圆珠更显幽绿,仿佛蕴含着什么秘密。 我咽了口唾沫,将消灭血尸蜈蚣的惊险经历娓娓道来,言语间,万人颠的眼神越发凝重。 听完,他缓缓点头,沉吟道: “不错,你那个朋友挺有见识,这个品种确实是血尸蜈蚣,不过它不是蜈蚣的内丹,而是它的……卵。” 说着,他用指尖轻轻弹了弹圆珠,那幽绿的光芒仿佛随之跳动了一下,室内顿时弥漫起一股阴邪诡异的气息。 我闻言,脸上露出失望之情。 这玩意儿要是血尸蜈蚣的内丹,我或许还能设法炼化,镶嵌在武器上,增添几分威力。 可眼下这仅仅是一颗蜈蚣卵,对我而言,实在是没屌用的东西。 费了那么大的劲,将这颗珠子从将军岭古墓带出来,竟然是个虫卵。 他娘的,真特么晦气! 正当我心绪烦乱之时,邋遢老头那双锐利的眼睛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他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意,缓缓说道: “小子,你想不想要一只蜈蚣做宠物?” 说着,他轻轻拍了拍身旁那只昆吾兽,昆吾兽温顺地蹭了蹭他的腿。 我心中一动,眼前仿佛已经出现了一只恶心的血尸蜈蚣,朝我嘶嘶怪叫。 妈的,这老头一定跟我闹呢。 没有十年脑血栓,或者天生的变态,谁他妈会拿蜈蚣做宠物?! …… 第450章 赤冥血蛭! 看我脸色有些不太自然,万人颠道长露出了得意的表情。 “哎~小子,你如果不要的话,可以给老夫啊,老夫替你保管如何?” 他的眼里闪烁着精光,一副贪婪的样子,但也同时引起了我的警觉。 看着我脸上警觉的神色,万人颠道长收起笑容,却仍装作和蔼可亲的模样。 我眼神一凛,心中暗自思量。 这老头儿在密林中养了那么多奇珍异兽,甚至连昆吾兽都甘心为他驱使,怎会对我这不起眼的蜈蚣卵生出觊觎之心呢? 难道说…… 这绿色珠子内藏玄机? 念及于此,我嘴角勾起一抹奸诈的笑。 只见我动作迅捷如电,一把从他那布满皱纹的手中夺回珠子。 我轻轻摩挲着珠体,故作无奈道:“罢了,既然它对我无用,那便烤了得了,嘎嘣脆,鸡肉味儿,想来味道应该会不错。” 言罢,我将绿色珠子重新揣进怀里,作势要走的样子。 万人颠道长侧过身,那干瘪的背影仿佛承载着无尽的岁月与秘密,他未发一言,也未挽留,但那双紧攥的拳头泄露了他内心的挣扎。 我迈出门槛,脚步轻快,心中暗自得意。 哼哼,我就不信你这老小子,能忍住不出手? 刚走出万人颠的小木屋,我就来到密林中捡了一堆枯树枝,随后动作娴熟地从怀中抽出一张泛黄的符咒,符纸轻摇,仿佛蕴含着神秘的力量。 我点燃符咒,火焰跳跃,映照着四周,随即一堆篝火熊熊燃起。 我凝视着火光,将绿色珠子从怀里取出,毫不犹豫的将它抛入火堆。 珠子刚掉进火堆,下一秒,一道耀眼白光一闪而逝,如同晨曦初破暗夜,火焰竟在这一刻莫名熄灭,而那珠子,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余下一缕淡淡的青烟缭绕。 嘿嘿,这不还是上钩了吗? 我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眼神中闪烁着洞悉一切的光芒。 我推开门,一阵冷风迎面扑来,小木屋内的昏暗与外面的明亮形成鲜明对比。 万人颠道长背对着我,正低头专注地忙碌,他手中捧着一碗清澈的冰水,小心翼翼地滴落在一块白布上,而那白布中包裹的,竟是之前我丢入火堆的绿色珠子! 他见我进来,嘴里絮絮叨叨。 “妈的,真是暴殄天物! “这血煞蜈蚣喜处阴地,爱食腐尸,幼年最怕火光,你小子这一烧,差点就毁这颗虫卵,我再晚出手一会儿,这东西就别想孵化了。” 我缓步走近,看到他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烁,那双布满皱纹的手微微颤抖,显然对这颗珠子极为珍视。 他抬头瞥了我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老谋深算的模样。 我闻言一乐,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出声说道: “万道长,这是我的东西。我要怎么处置这颗珠子,这好像跟您没啥关系吧?您都那么大年纪了,还干顺手牵羊的事,要是传出去,似乎也不太好吧?” 万人颠道长闻言,脸颊瞬间涨得通红,仿佛被烈火烧灼,连邋遢的胡子都随着他急促的呼吸轻轻飘动。 他猛地抬起头,浑浊的双眼中闪过一丝羞愤,却又强词夺理道: “我这是保护!保护不算偷,我这是为了研究这些奇珍异兽,为了探寻它们的奥秘,为了道门的传承! “保护知道吗?关于动物研究的事,能算偷吗?” 说着,他胡乱地挥动着手中的白布,那绿色珠子隐约在其中闪烁,仿佛成了他最后的倔强。 我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 “呵呵,行,保护就保护。现在,能把它还给我了吗?” 万人颠道长闻言,双臂紧紧环抱着那颗绿色珠子,仿佛它是无价之宝,眼神中满是坚决,就是不肯撒手。 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拧成了一团,干瘪的嘴唇微微颤抖。 “老夫不能给你,再给你,你定会把它烤了吃了。” 我摊了摊手,做出一副无辜的模样。 “好吧,我可以不出手抢夺,但是麻烦你老告诉我,它到底有什么作用?让我这无知小子也长长见识。” 说着,我缓缓靠近,目光紧紧锁定在那颗散发着淡淡青光的珠子上,万人颠道长见状,身体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万人颠道长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深邃,想了很久才缓缓开口。 “好吧,我就不瞒着你了,这是血煞蜈蚣的卵不假,只是跟寻常虫卵有些不同。它在蜈蚣王体内,吸收了血煞蜈蚣的千年阴气,已然变异,孵化之后就是千年难遇的赤冥血蛭! “书里面说:赤冥血蛭,八目而六翼。穿梭在阴冷潮湿之地,善寻幽探阴。所过之处,草木俱枯,生灵皆惧。 “它的血液,更是奇物,一滴便可令人陷入假死状态,即便是修为高深的道士,一旦中招,也会如普通人般失去生机,呼吸、心跳皆无。 “哪怕精通玄学的行家,都不能识破此术!” 说着,他轻轻揭开白布一角,那绿色珠子仿佛蕴含着无穷生命力,隐隐有寒光流转,令人心生敬畏。 我闻言一愣,目光紧紧锁定在万人颠道长那张布满皱纹却满是诚恳的老脸上,心中暗自惊叹这颗看似不起眼的绿色珠子,竟然蕴藏着如此惊人的力量。 万人颠道长见我心有动摇,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之光,急忙补充道: “既然你知道了它的价值,我也不白要你的。你看我这满屋子的奇珍异兽和妖怪内丹,只要你瞧得上眼的,随便挑,我跟你换这颗虫卵!” 我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轻轻摇了摇头,态度坚决。 “不换!” 万人颠道长闻言,气得胡须直颤,手指着脚下的昆吾兽,心痛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这个,总行了吧?昆吾兽,力大无穷,灵性十足,全球仅此一只。论价值,比你这颗破虫卵强了一万倍!” 说完,他狠狠瞪了我一眼,仿佛在做最后的挣扎。 …… 第451章 怕个卵子! 我邪魅一笑,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 “万道长,你当我是傻的? “你我都知道,这颗虫卵一旦孵化,那赤冥血蛭不仅能帮主人破解无数凶煞之地,更是一件难得的防身法宝。 “其血液中的假死成分,更是珍贵无比,堪称玄门修士的第二条命。至于昆吾兽,虽力大无穷,灵性十足,但终究不是我亲手养育,它对我的忠诚度又能有多少? “所以,我选择不换!这颗珠子,我要定了,麻烦你还给我。” 说着,我一步步逼近万人颠道长,眼神中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光芒,仿佛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随时准备夺回属于自己的猎物。 邋遢的万人颠道长抱着那颗绿色珠子,在我逼近的步伐中踉跄后退,脸上写满了焦急与无奈。 我们在狭窄的屋内来回躲闪,像是一场滑稽的舞蹈,只是这舞蹈中暗含着对宝物的争夺。 他的眼神在珠子与我之间快速切换,生怕一个不慎,这千年难遇的异宝就会摔落在地,化为齑粉。 终于,在一次险之又险的躲闪后,他停下脚步,喘着粗气,无奈妥协。 “好啦!别撕吧了,你拿去也不懂如何孵化,总不能真烤了吃吧?” 说着,他小心翼翼地将珠子递给我,眼神中满是不甘与警惕。 我接过珠子,轻轻摩挲着其表面流转的寒光,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虽然你说的对,可是我这个人的东西,哪怕是毁了,也从不轻易送人,更何况是那么珍贵的宝贝。我该怎么相信你?” 话语间,我的目光如炬,紧紧锁住他的双眼,似乎在寻找一丝真诚的痕迹。 万人颠道长眼睛咕噜噜乱转,仿佛两颗急于逃脱束缚的弹珠,在眼眶里飞速旋转。 他咽了口唾沫,润了润干涸的喉咙,压低声音说道: “我可以告诉你关于我的一个秘密,如果我不还你珠子,你用这个秘密可以置我于死地。” 我闻言一愣,眉头微蹙,狐疑地盯着他。 “我凭什么相信你说的是真的?” 万人颠道长见状,急忙补充道: “此事,王局长可以证明,你可以去求证,我绝无虚言。大不了等你求证完,再将那虫卵留下。” 说着,他缓缓伸出手,指向窗外夜色中的某个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与隐秘。 我看这个邋遢老头不像说谎的样子,于是出声说道: “好吧,你说说看。” 万人颠道长却要我发誓,绝不将此事外传,才肯告知。 我凝视着万人颠道长那张写满岁月痕迹的脸庞,缓缓点头,以示诚意。 月光透过破败的窗棂,斑驳地洒在他的肩头,为他平添了几分沧桑之感。 我咬破指尖,一滴殷红的鲜血滑落,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我举起手,以天地为证,郑重立誓。 “我彭道先,以彭家血脉之誓,承诺绝不将今夜所闻泄露半字,如有违背,愿受五雷轰顶之刑。” 誓毕,我松开手指,任由那抹红痕在风中渐渐淡去。 万人颠道长神色凝重地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仿佛回忆的闸门被猛然拉开,他低声呢喃。 “我年轻时出身楼观派,那是我一切的开始,我与清静派的孙仙姑……” 他的声音低沉而遥远,似乎带着我穿越时空,回到了那段尘封已久的往事之中。 卧槽!孙仙姑? 那不是程落樱的师父吗? 我心中狂震,脸上却依旧维持着平静如水的表情,专注地聆听着万人颠道长的话语。 他陷入了回忆,眼神迷离,仿佛回到了那段青涩的时光。 “孙仙姑,本名孙晓蝶,我年轻时与她有过一段情缘。那时的她,还是个天真烂漫的小女孩,笑容如同春日里最温暖的阳光,照亮了我灰暗的世界。 “我们曾约定一同在山中修炼,她天资聪颖,道法进步神速。而我,却渐渐沉迷于研究各种神奇动物,忽略了道法的精进。 “时光荏苒,我因荒废修行,成了师门的笑柄,而她,却已成长为清静派的一代高手,我们之间的鸿沟,也越来越深……” 我闻言,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失落,仿佛亲眼目睹了一段美好情感的破碎。 脑海中,孙仙姑的面容渐渐清晰,那是一张不苟言笑、眼神坚定的脸庞,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严肃。 我轻轻叹了口气,出声道: “如果两个人真心实意想在一起,那么门第之差、修为高低,这些外在的条件,都不过是虚妄。” 万人颠道长闻言,苦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追忆。 “唉,当时我也这样以为。可晓蝶的师父,她是个极其传统固执的人,她觉得我就是个废物,一心沉迷于旁门左道,根本配不上晓蝶这种惊才绝艳、前途无量的弟子。 “她亲自找到我,脸色铁青,眼中满是冷漠与不屑,禁止我踏入清静派半步,并且勒令我终身不能和晓蝶相见。” 我闻言,心弦紧绷,连忙追问: “那孙仙姑态度如何?” 万人颠道长苦涩地摇了摇头,脸上的皱纹似乎更深了几分。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沉重。 “晓蝶她……她为了我,不惜跟她师父翻了脸。她跪在师父面前,泪水涟涟,请求师父成全我们。 “可那时的我,真是太糊涂了,我一心认为,只有拒绝她,才能让她安心修炼,成为清静派的掌门嫡传弟子。 “于是,我狠下心,严词拒绝了她! “她当时的脸色,白得吓人,眼睛里全是绝望。她站起身来,指着苍天发誓,说她再也不想听到我的名字,如果以后有人从我口中得知这件事,她就亲手杀了我。” 说到此处,万人颠道长闭上了眼睛,脸上满是痛苦与悔恨。 我闻言,不禁有些无奈。 “我说万道长,你这未免……太怂了些。” 万人颠道长的脸色阴晴不定,他苦笑一声,双手无力地垂下,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 “我还能怎么办?” 他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无尽的苦涩。 “我根本就不喜欢修道,我只喜欢跟这些动物呆在一起。而晓蝶,她极爱修炼,每一次闭关出来,修为都突飞猛进,身边围绕着无数赞美与关注。 “我跟她在一起,常常感到自卑,就像山里的穷小子爱上了千金大小姐,那份爱,沉重得让我窒息。若是你,你会怎么做?” 说着,他抬头望向我,眼中满是期待与无助,仿佛我是一个能解答他所有困惑的智者。 我抠了抠鼻孔,不以为意道: “怎么做?草,大胆做,硬着头皮往前冲,人死鸟朝上,怕个卵子!” …… 第452章 前往根河! “哼!你说的轻巧,事情不在你身上,你当然可以说风凉话。” 万人颠撇了撇嘴,冷哼一声,满脸的不服气。 我刚想出声反驳,却心中一动,突然想到我和樱妹未来会不会也走上相同的道路? 孙仙姑她受过感情的创伤,自己不相信爱情,也严禁门下弟子谈情说爱,对于比较看好嫡传弟子,要求更是难以想象。 程落樱从小到大跟在孙仙姑身旁,天资聪颖,备受关注,将来我们的事一旦被揭开,一定会遭到她师父的反对。 不过,我可不是万人颠。 我生来命就坎坷,天生有较强的逆反心理,若天道不公,就把那天捅个窟窿。哪怕遍体鳞伤,哪怕粉身碎骨! 只要樱妹不悔,我绝不负她。 万人颠见我半晌沉默,眼神闪烁不定,误以为我内心挣扎,被他的言语所动。 他急忙摆了摆手,嘴角勾起一抹圆滑的笑意,试图缓和气氛。 “算了,咱们不废话了。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现在你也算是知道了我心底的秘密,咱们来谈谈交易吧? “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把这珠子留下,别再跟老夫说,你要烤了吃了这样的鬼话。” 既然话说到如此地步,我也不打算再藏着掖着,目光一凛,我正色道: “赤冥血蛭对我有用,将来我要利用它,寻找地府在人间的入口。所以这东西一旦孵化,我势必要带走它。 “但作为孵化的报酬,我可以承诺,用赤冥血的血液炼制出来的假死药,我跟你俩五五平分。” 万人颠道长紧握着那颗散发着淡淡绿光的珠子,在昏暗的屋内来回踱步,每一步都似乎踏在了我的心弦上,让我不由自主地屏息以待。 他的眉头紧锁,眼神在珠子与我之间来回游移,显然在内心深处进行着一场激烈的斗争。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假死药……成功率极低,一旦炼制失败……” 话音未落,我便急切地打断了他,语气坚定。 “前辈放心,若真炼制失败,待那蜈蚣伤势痊愈,我必再次取其精血,无论几次,直至炼制成功为止,我彭道先绝不白劳烦你。” 说完,我目光炯炯,仿佛已将未来的承诺镌刻在心。 “好吧!” 万人颠道长闻言,眼珠子滴溜溜转了几圈,仿佛在心中权衡了千百次,终于一口答应了下来。 他将那颗散发着幽光的绿色珠子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眼中闪过一抹狡黠。 我则将心头的重负卸下,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那间密林深处的小屋。 刚回到住处,夜色已深,月光如水银般倾泻而下。 门外,一个身着笔挺军装的身影挺拔而立,见我走近,他猛地一个立正,给我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浑厚有力。 “请问是彭道先道长吗?王局长特派我来请您,说是您让他帮忙查的事情,如今已经有了些头绪,请您务必移步前往。” 阳光映照下,他肩章上的金星熠熠生辉,一脸肃穆,仿佛正执行着一项无比神圣的任务。 我闻言心中一喜,连忙请那位军官兄弟带路,穿过山间小路,脚步轻快地前往王局长的办公室。 踏入那熟悉的房间,王局长让领路者回去,随即迅速关上门,转身从宽大的办公桌抽屉深处,缓缓抽出一份密封的文件,递给我时,他的眼神中带着几分凝重。 我接过文件,手指轻轻摩挲着封皮,仿佛能感受到其中蕴藏的秘密重量。 王局长低声说道: “这就是你要的资料,关于归墟之渊,没有活人知道在哪? “不过,根据古籍和一些知名探险家的模糊记载,极北苦寒之地,有三个地方,或许跟你口中的归墟之渊有关。 “漠河的冰原深处、根河的原始森林,还有五道梁的荒芜之地,这三个地方都可能是归墟之渊的入口,不过需要你自己去花时间辨别。” 说着,他拉开窗帘,走到窗户旁点燃了一根烟。 我从文件袋中小心翼翼地抽出那份沉甸甸的资料。 展开一看,三张详细的地形图平铺开来,旁边还附着一些模糊的老照片,记录着那些鲜有人迹之地的风貌。 黄巢魂魄的话语在脑海中回响,关于归墟之渊位于极阴之地的描述,让我不禁将目光聚焦于根河原始森林的那张图上。 图中,茂密的林木遮天蔽日,阳光只能勉强穿透树梢,斑驳地照在蜿蜒曲折的小径上,雾气缭绕,给人一种幽静而又神秘的感觉。 照片里,古老的树木上覆盖着厚厚的青苔,仿佛时间在这里静止,一切都沉浸在一种古老而幽深的寂静之中。 黄巢的魂魄在人间最后的时间曾说,归墟之渊在极阴之地,那里常年无人烟,听他的意思,似乎是在深山老林之中。 这么说的话,三个地方的确都有可能,不过根河的原始森林地貌,似乎最符合条件。 哪吒残魂的声音,自我从将军岭回来之后,就时不时的在我脑海中传出,他要我尽快找到归墟之渊,听那口气似乎很是焦急。 我紧握着手中的资料袋,向王局长深深鞠了一躬,表达感激之情后,便提出了辞行。 王局长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惋惜,却仍拍着我的肩膀,沉重地点头道: “小彭,先处理好你的私事,局里永远有你的位置,特别是督察处长的空缺,我等你活着回来。” 我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王局长的办公室。 出了749局所在的深山,刚迈出几步,身后突然响起一阵汽车的引擎轰鸣,紧接着是轮胎与地面剧烈摩擦的尖锐声响。 一辆军用吉普车如脱缰野马般冲至眼前,猛地刹车,扬起一片尘土。 车门一甩,袁朗身着笔挺军装,英姿飒爽地跃出,阳光在他肩章的金星上跳跃,映照出他坚毅的面庞。 他大步流星向我走来,眼中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笑意。 “彭组长,这么急就要走?我送你一程怎么样?咱们路上聊聊。” 我呵呵一笑,欣然跳上了车,跟袁朗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 …… 第453章 风尘女人? “袁朗,我听说你现在被调到樱妹手下做事了,怎么有时间来送我啊?” 我半躺在副驾驶上,悠闲地问出了心中疑问。 袁朗没有回答,反而从后座上拿出了一个熟悉的背包,正是我在南韩村遗失的那个! 我一把夺过背包,拉开拉链,在里面竟然见到了久违的雷罚荡魔木剑。 我连忙坐直了身子,目光紧紧锁定在袁朗手中的背包上,心中的惊讶与感激交织成一股暖流。 “我去!这背包你哪来的?” 我迫不及待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 袁朗微微一笑,眼神中闪过一丝自豪。 “自从我加入了程组长的行动三组,就被她特别安排了一项任务,去南韩村寻找你遗失的东西。 “那几天,我几乎把村子外头翻了个底朝天,连续找了三天三夜,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把东西一样不落地找齐了。” 说着,他拍了拍背包,仿佛那是他最骄傲的战利品。 我则开心的抚摸着雷罚荡魔剑,仿佛是失散多年的朋友,再次见面。 袁朗的话语中带着几分庆幸,他轻轻拍了拍方向盘,目光穿过飞扬的尘土,落在我脸上。 “我听说你回到了局里,就连夜开车给你送来,谁知道刚到就听到马小姐说,你有事离开局里了。我心说,这可不行,东西得亲手交到你手里我才好向程组长复命。好在,我运气不错,还是赶上了。”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坚定,随即话锋一转。 “对了,彭组长,你这是打算去哪?” 我闻言收起笑容,表情严肃的回答说: “去根河,找归墟之渊!” 说到归墟之渊四个字时,我能明显感受到一股来自地狱的呼唤,同时心中涌起一股诡异的激动,似乎来自于哪吒残魂。 袁朗闻言,眉头微微一皱,随即舒展开来,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根河?那地方很是凶险,大兴安岭雪山附近常年无人烟就算了,气候还寒冷湿润,哪怕他们本地人中都流传着一句俗话,叫做:不想活,去根河。 “彭组长,你此行可要小心些啊。” 我闻言一愣,随即点头谢过袁朗的善意提醒。 夜色已深,袁朗坚持开车送我至火车站,并匆匆跑去售票窗口,为我买了一张前往根河的车票。 火车的轰鸣声在耳边响起,我背着沉甸甸的背包,踏上了寻找归墟之渊的征途。 车厢内昏黄的灯光下,我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思绪万千。 也不知道此行,能不能有个结果? 就算找到归墟之渊,我真的能活着回来吗? 一个哪吒残魂就够暴虐残忍的了,再来一个,他俩会不会打起来? 几天后,火车缓缓驶入根河市站,天色已完全暗了下来。 车站外,昏黄的路灯下,几位大婶裹着厚厚的棉衣,搓着手,热情地询问着过往的旅客是否需要住宿。 “小伙子,住店不?干净又暖和,三十块一晚,还有特殊服务哦。” 她们的声音在寒风中显得有些颤抖,眼神中满是对生意的渴望。 我环顾四周,只见车站外一片荒凉,寒风凛冽,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寒意。 正在我犹豫之际,一位大婶上前几步,拉近了与我的距离,她哈出的白气在昏黄的路灯下格外显眼。 “小伙子,听我一句劝,这地方地处偏僻,晚上可不安全,有野兽出没不说,还有些不怀好意的人,要谋财害命嘞。咱这小店虽简陋,但安全暖和,我看你就住一晚吧。” 说着,她轻轻拍了拍身旁简陋的招牌,眼神中满是真诚。 我环顾四周,只见夜色如墨,寒风中的车站更显孤寂,心中衡量一番后,最终点了点头。 大婶见状,脸上绽放出温暖的笑容,连忙引我向着不远处的小屋走去,那小屋在寒风中仿佛一盏微弱的灯火,为我指引着方向。 一边跟着她,我一边向那大婶打听。 “婶子,我如果想进山,应该往哪个方向走更近一点?” 那大婶似乎没听到我的问话,只顾着低头领路,脚下的雪地发出“吱吱”的声响。我心中疑惑,又大声问了一句: “婶子,您听见我的话了吗?我说如果想进山,应该往哪个方向走更近一点?” 这次,她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我,眼神闪烁不定,吞吞吐吐地说: “哎呀,我这年纪大了,山里的路又复杂,一时间不知道该咋给你说。等到了地方,我给你找个认识路的,再让他好好告诉你。” 说完,她继续迈步前行,步伐似乎比先前快了几分。 我望着她佝偻的背影,心中虽有疑虑,但还是选择跟上,毕竟这寒夜里,有个栖身之所总比露宿街头强。 我跟着大婶穿过一条狭窄的走廊,走廊两侧的墙壁上挂着几幅褪色的山水画,画中的山水仿佛也被这寒冷的空气冻得失去了色彩。 走廊尽头,大婶推开了一扇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霉湿的气息扑面而来,让我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房间内的光线昏暗,只有一盏昏黄的灯泡悬挂在天花板上,摇曳的灯光将四周的阴影拉得长长的。 墙壁上斑驳的墙纸已经卷起,露出里面潮湿的墙壁。一张破旧的木床占据了大半个空间,床上的被褥看起来油腻而破旧。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大婶的脸色就变了,她伸手一把拽住我的衣袖,满脸堆笑却难掩贪婪之色。 “地方小,比不了你们大城市,将就住一晚吧。一晚九十,真不贵!” 她的声音尖锐而刺耳,仿佛要刺破这沉闷的空气。 我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问道: “不是一晚三十吗?” 大婶的脸色一沉,嘴角勾起一抹无赖的笑。 “三是三,九是九,别搞混了,不是三十是九十!” 说完,她伸手就向我讨要房钱。 我无奈地笑了笑,懒得跟这大婶掰扯,从怀里掏出一沓百元大钞,随手抽出一张递给了她。 大婶的眼珠子瞬间瞪得滚圆,仿佛两颗即将弹出的玻璃球,咕噜噜地乱转,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她双手颤抖着接过钱,满脸堆笑,褶子都挤在了一起。 “哎呀,这位老板真是有钱人,您稍等,我这就去给您找个识路的来,保证让您明儿一早就能进山。” 说着,她一把将钱塞进腰间的布兜里,拍了拍,确认稳妥后,只字不提找钱的事,就转身匆匆离开了。 大约一根烟的功夫,一个打扮露骨,有着三分姿色的女人敲响了我的房门,声音酥麻充满魅惑。 “脑板~ “要服务不得?” …… 第454章 落入陷阱! “不需要,谢谢。” 我毫不犹豫的出声拒绝,正想去关门,怎料那女人已经走了进来。 “大锅,你一个人在外边,身边又没个女人,咋子会不寂寞来?你放心吼,小妹的技术好嘞很,保证你满意。” 说着,那女人就轻轻关上房门,朝床边走来。 那女人话音未落,手指已轻轻搭上了我的肩头,她的衣裳半褪,露出香肩与一抹细腻的锁骨,在昏黄的灯光下更添了几分诱惑。 我心下一凛,猛地一个转身,闭目沉声道: “这位大姐,请你自重。我是出家人,不喜欢女人的。” 话毕,我只觉一股温热的气息逼近,那女子竟绕至我身前,泪眼婆娑,双手紧紧拽住我的衣袖,哽咽道: “小锅锅,你就帮我一把吧,俺男人得病死了,家里还有三个娃娃要养,我是真的走投无路了……” 那女人话还没说完,我就从兜里掏出一把零钱,毫不客气地塞到了她的手里,纸币与硬币混杂的声音,在静默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眼神冷冽,语气决绝不容动摇。 “好吧,我这个人不轻易动恻隐之心,不管你刚才说的是真是假,你拿了钱就走吧,别再纠缠我了。 “否则,别怪我没提醒过你,我可不是那种软弱可欺的人。” 钱入手的瞬间,她的眼神闪过一抹贪婪,迅速将钱飞速揣进怀里,脸上先前的柔弱与泪水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刻薄嘴脸。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嘲讽道: “在老娘这,装什么清高! “世上的男人,有几个不偷腥儿的?给你脸,还能让你上来得劲儿一会儿,还真以为自己多了不起。老娘要不给你脸…… ” 话语间,她一步步逼近,嘴角挂着一丝不屑,仿佛要将我最后的尊严也践踏于脚下。 我面色铁青,紧握的双拳微微颤抖,心中一股怒火翻腾,看来,我这是被人给装进套里了。 仙人跳吗?有点意思…… 我猛地打断那女人的话,冷笑一声: “哼哼,如果我不识抬举,不要你给的脸,你又能怎么样?” 话音未落,女人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手指轻轻一弹,打了个响指,对着门外喊道: “你们都进来吧!” 话音刚落,只听“哐当”一声巨响,房门被一脚狠狠踹开,尘土飞扬中,十几个彪形大汉如狼似虎般冲进房间。 他们手持钢管和短刀,寒光闪烁,气势汹汹地将我团团围住。 大汉们一个个面露凶光,肌肉隆起,仿佛一群嗜血的猛兽,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压迫感,让人窒息。 我看着冲进房间的一群社会大哥们,一点都没把他们放在眼里,悠闲地找个板凳坐下,我冷静的开口说道: “果然是仙人跳,不过很可惜,你们找错对象了。” 我的话音刚落,一个戴着粗大的金链子,胳膊上纹着狰狞骷髅图案的四十多岁魁梧男人,从人群中大步流星地走出。 他满脸横肉,眼神中透露着凶狠与不屑,手中的短刀,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森冷的寒光。 他晃荡着走到我面前,将冰冷的刀刃贴在我的脖颈上,刀面轻轻拍打着我的脸颊,带来一阵阵刺骨的寒意。 “小子,谁给你的勇气,在彪哥面前装逼的?” 他恶狠狠地问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嘿,老子就套你了怎滴?识趣儿的把身上的钱都掏出来!” 随着他的话语落下,周围的气氛仿佛被点燃,他身后的那些社会人全部骂骂咧咧,仿佛下一秒就要把我大卸八块,场面有些唬人。 “想要钱是吗?好,我今天就如你所愿。” 我丝毫不惧,手指轻轻一掏,将衣兜翻了个底朝天,把身上所有的钞票一股脑儿地堆到了桌上,那几沓最大面额的人民币,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扎眼。 眼神冷冽,我直视着为首的纹身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钱都在这了,打个赌如何?我不信你有什么本事,能把它从我面前拿走。” 纹身男见状,脸上横肉一颤,怒极反笑。 “小杂种,人不大,口气不小,我今天就让你看看,老子今晚怎么让你连条短裤都剩不下的!” 说完,他大步上前,粗壮的手指一把抓住桌上的钱。 彪哥瞪圆了眼珠子,一把抓住桌上的钞票,使劲一拽,那钱却像是生了根,纹丝不动。 他不信邪地加大力气,青筋暴起,脸涨得通红,钞票依旧牢牢贴在桌面上。 彪哥怒了,怒吼道: “妈的,这是什么邪门玩意儿!” 他猛地一甩手,指着身旁的几个小弟, “你们几个,过来,一起给我拽!我倒要看看,这钱是不是成精了!” 几个小弟闻言,连忙上前,或拽或扯,有的甚至用上了双手,但那沓钱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固定住,众人累得满头大汗,钞票依旧稳稳当当的放在桌子上。 房间里,只听得见众人粗重的喘息声和钞票被撕扯时发出的细微声响,场面滑稽而又诡异。 我坐在凳子上,稳如泰山,目光中带着几分戏谑,静静观赏着这出荒诞的闹剧。 只见彪哥和他的小弟们一个个面露惊愕,黝黑的脸庞上汗水涔涔,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他们合力拽着那几沓钞票,却如同在与一座无形的大山角力,每个人的肌肉都紧绷到了极致,嘴角因过度用力而微微扭曲。 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心中暗自得意,刚刚放钱时,我趁机在钞票的夹缝中,藏匿了几颗小米。 此刻在我的茅山法术“粟米千斤定”的加持下,那些小米竟真的重若千斤,任凭这群混混如何使力,也无法撼动分毫。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荒诞而又紧张的气息,画面滑稽至极,让人忍俊不禁。 那风尘女人见我嘴角挂着一抹淡笑,眼中闪过一丝惊愕与愤怒,她猛地指向我,尖声喊道: “就是这小子搞的鬼!你们还不上去砍死他!” 她的声音尖锐刺耳,如同夜枭的啼鸣。 彪哥闻言,怒目圆睁,手中的短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光,宛如一道死亡的闪电,直朝我头顶劈来。 他的脸庞因愤怒而扭曲,肌肉在狠厉的表情下凸显出狰狞的线条。 短刀带起的风声呼啸,刀刃上的寒芒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烁,仿佛能瞬间将我劈为两半! …… 第455章 诡异男孩?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广修亿劫,证吾神通。 三界内外,唯道独尊。 体有金光,映覆吾身!” 我心中默念金光咒,口诀回荡在胸腔,宛如古钟轻鸣。 霎时间,一道耀眼的金光自我体内迸发而出,将我整个身躯牢牢包裹。 金光璀璨夺目,将昏暗的房间照亮了一瞬,空气中似乎都弥漫起了一股神圣不可侵犯的气息。 面对彪哥那呼啸而至的短刀,我神色淡然,不闪不避。 那锋利的刀刃在触碰到我头顶金光的瞬间,竟发出“铛”的一声脆响,如同金石相击,火星四溅。 短刀不仅未能伤我分毫,反而被金光震得出现了一个明显的缺口,刃口卷曲。 彪哥只觉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自刀尖传来,震得他虎口剧痛,手腕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 他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惊恐。 我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轻飘飘地说了一句: “就这点力道,鸡都杀不死,你怎么出来混社会啊?” 彪哥闻言,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双眼圆睁,仿佛要喷出火来。 他怒吼道: “我知道了,你……你小子会妖法!兄弟们,给我上,给我弄死他!” 话音未落,十几个大汉手持棍棒、砍刀等武器,如同一群凶猛的野兽,朝我呼啸而来。 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狠厉与贪婪,仿佛要将我生吞活剥。 棍棒挥动带起的风声呼啸,砍刀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烁着寒芒,整个房间瞬间被一股浓重的杀戮气息所笼罩。 突然,我身形如电,猛地一侧,一把擒住朝我狠狠劈来的砍刀,手腕一抖,刀光如龙,再往外一带,咔嚓声中,几名混混的攻击路线被这一带之力偏移,险些自相残杀。 我身形不退反进,双手运起阴阳两极劲,体内灵气汹涌澎湃,八卦游龙掌接连拍出,掌风呼啸,带着刚猛巨力。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小混混只觉一股不可抗拒的大力传来,胳膊顿时传来骨骼断裂的剧痛,惨叫着倒飞而出。 趁我与手下小混混贴身激战之际,彪哥眼神闪烁,悄悄往房门边挪动,企图趁乱逃走。 但我岂能让他如意? 我冷笑一声,攻击的身形骤停,猛然一脚踢飞身旁的凳子,凳子如炮弹般呼啸而出,狠狠砸在彪哥背上。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彪哥整个人向前扑倒,挣扎了几下,竟是再也爬不起来。 那群小混混目睹彪哥被我轻易打倒,士气瞬间崩溃,眼神中满是惊恐与退缩。 他们开始不自觉地后退,脚下的步伐踉跄,仿佛被无形的恐惧牵引。 我步步紧逼,周身环绕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每一拳每一脚都精准无误地落在想要逃窜的混混身上。 我的动作快如闪电,狠辣无情,拳风呼啸间,伴随着混混们此起彼伏的哀嚎。 一名混混刚转身欲逃,便被我一记凌厉的侧踢正中腹部,整个人如同破布般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墙上,滑落在地,痛苦地蜷缩成一团。 转眼间,这群几分钟前还嚣张跋扈的社会大哥,此刻全部趴在地上,或捂腹或抱头,痛苦呻吟,再也无力站起,整个房间充满了绝望与臣服的气息。 那风尘女人见势不妙,脸上的浓妆也掩盖不住惊恐之色,尖叫着转身往门外逃去,高跟鞋敲击地面,显得格外刺耳。 我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她身后,一把抓住她如蛇般扭动的卷发,迫使她停下脚步。 “啊!救命啊,杀人啦。” 她痛呼出声,脸上扭曲变形。 我毫不留情地一脚踢在她的膝盖窝,她双腿一软,整个人跪倒在地,双手撑着地面,不敢再有丝毫动作,眼中满是恐惧与绝望。 我俯视着她,脸色冰冷如霜,嘴角勾起一抹不含丝毫温度的冷笑。 “我本来不打女人的,但你太可恶了,不给你点惩罚,你还要害更多人!” 说着,我缓缓抬起手,掌心隐隐有灵气流转,准备给她一个难忘的教训。 正当我准备打断那女人的手脚,让她后半生再也无法做恶时,房间内昏黄的灯光突然剧烈闪烁起来,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扰动。 显然,附近有灵体!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一个幼小而虚幻的身影凭空浮现,宛如从另一个世界穿越而来,静静地挡在了那风尘女人颤抖的身躯前。 那是一个小男孩的模样,身形半透明,穿着一件破旧不堪、满是污渍的白色衬衫,衣角随风轻轻摇曳,却不带丝毫实体感。 他的脸庞稚嫩,大眼睛里满是惊恐与决绝,却仍旧咬紧牙关,坚定地站立着。 他的身影在昏黄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模糊,却又异常清晰,仿佛是用世间最纯净又最脆弱的材质雕琢而成。 小男孩的双手微微颤抖,却依然勇敢地张开双臂,用他那虚幻瘦弱的身躯,构筑起一道保护那女人的屏障。 空气中弥漫起一股奇异的氛围,让人心生敬畏,又莫名心疼。 他这是在保护自己的妈妈? 我面容冷峻如寒霜,右手缓缓抬起,掌心一张泛着雷光的五雷符若隐若现,浑厚的灵气在指尖流转,带起轻微的噼啪声。 如果这只婴灵选择助纣为虐,我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出手灭了他! 我目光如炬,直视着那半透明的小男孩,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这个女人,她都放弃了你的生命,还将你的魂魄置于危险之中,你还要如此执着地保护她吗?” 小男孩闻言,瘦弱的肩膀微微一颤,他扭头望向身后跪倒在地、面容惊恐的女人,那双大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情感,却终究没有开口说出一句话,只是更加坚定地站在那里,不肯离去。 昏暗的灯光下,他的身影显得格外瘦弱而坚毅,仿佛是用世间最纯净的勇气铸成。 我缓缓垂下举起的手,心中五味杂陈,叹了口气,目光复杂地望向那依旧跪在地上、满脸惊恐却又带着一丝愕然的女人。 我语气淡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然。 “你儿子,即便面临魂飞魄散的危机,也要固执地守护着你。看你是个母亲的份上,我今天就放过你。但你要记住,天理昭昭,自有报应!” 那女人闻言,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的惊恐逐渐被难以置信所取代,她颤抖着双唇,声音哽咽。 “你……你能看到他?我的……小宝?” …… 第456章 古井纹波? 我没有理会那个女人,只是径直的走出房间,来到吧台的时候,拉我进来住店的那个大婶始终低着头不敢看我的眼睛。 我并没有选择为难她,只是离开的时候,不小心将一大把离火符遗落在了那间小旅馆。 看着冲天的大火,我一时间心绪难平。 人言世间最可怕的是鬼,而我却认为,鬼不过是人死后的意识形态,最可怕的还是人心。 听着身后很多人都从大火里逃了出来,大婶在哭爹喊娘的叫骂,我就放心了。 旅馆外的寒风如刀割,卷起阵阵枯叶,我背着沉甸甸的背包,每一步都踏在冰冷刺骨的地面上。 脑海中,哪吒那暴虐而桀骜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哼,妇人之仁!刚才要是小爷主导身体的话,索性就全宰了他们,再放一把火,烧它个干干净净。” 哪吒残魂虽然残暴,但都是对恶人,他性格嫉恶如仇,傲上而不辱下,之所以被称为少年英雄,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不过我没有这么做,当然也有自己的理由。 太极分两仪,道生万物,凡事都是相对的,人大多站在自己的角度看问题,才有了所谓的人性与善恶。 我紧了紧衣领,目光穿过茫茫夜色,试图在寒风中捕捉一丝方向感。 没接哪吒残魂的话,我缓缓开口,声音似乎也被寒风吞噬。 “三公子,此刻我们已经来到了根河,你可能感知到那归墟之渊,在什么地方?” 言罢,我停下脚步,闭目凝神,哪吒残魂的声音停顿了一会儿,随即再次在脑海中响起。 “刚才我用法力探查了一圈,方圆百里的磁场没有任何异常,会不会是你找错地方了?” 听了哪吒残魂这么说,我心中泛起了层层涟漪,于是打算明天就返回749局,再找找其他两个地方。 正欲转身离去,一阵刺耳的引擎轰鸣划破了夜的寂静,一辆黑色轿车如同暗夜中的幽灵,疾驰而过,卷起一地枯叶与尘土。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十字路口的阴影中,一抹幼小的身影缓缓浮现,正是先前在旅馆中见过的小男孩魂魄。 他面色苍白,双眼空洞,却直勾勾地盯着我,周身缠绕着丝丝缕缕的阴冷之气。 哪吒残魂的声音在我脑海中炸响,带着几分戏谑与警惕。 “嘿,看来这位小朋友对你挺执着的,不会是觉得你打了他娘亲,特意找上门来寻仇的吧?” 寒风骤紧,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小男孩的身影在昏黄的路灯下摇曳,更添了几分诡谲。 我有点佩服哪吒的脑回路,这婴灵寻仇是不大可能,但他离开那女人,找上我明显有事。 难道是那女人遇到了什么麻烦,这鬼小孩儿想找我帮忙? 略一思索,我还是决定跟上去看看。 我穿过马路,脚步在冰冷的地面上踏出了急促的声响,疾步向那小男孩追去。 寒风呼啸,吹动我的衣摆,似乎在与我赛跑。 小男孩一见我靠近,身影瞬间变得模糊,如同晨雾般消散在夜色中,只留下一抹阴冷的气息在空气中徘徊。 他,好像很害怕我? 我心中一凛,连忙环顾四周,视线在昏黄的路灯下搜寻。 就在这时,前方的绿化带中,一抹微弱的白光渐渐凝聚,小男孩的身影再次浮现,他面色苍白,双眼空洞,却直勾勾地望向我前方。 我心中暗惊,同时仿佛明白了什么,这鬼小孩儿似乎是在为我指路,引领我前往某个未知的地方。 哪吒的声音再度响起,在我脑海中回荡。 “呦,这鬼娃娃好像在给我们带路,追上去看看。” 我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正合我意! 脚下的步伐随着夜风的节奏加快,却不显急躁,如同暗夜中的猎手,悄无声息地追踪着前方的幽灵。 那鬼孩子一见我逼近,身影再次变得朦胧,似乎融入了夜色,只在一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但我的目光锐利,捕捉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光。 果不其然,前方不远处,一棵老槐树下,那抹微弱的白光再次凝聚成形,小男孩的身影在树影婆娑间若隐若现,空洞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我,似乎在无声地催促着我前行。 我紧跟鬼孩子的步伐,穿过一个个阴暗狭窄的巷子,每一步都踏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巷子两旁是斑驳的墙壁,上面爬满了青苔,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终于,我们来到了老街的尽头,一方古朴的古井映入眼帘。 井栏上雕刻着繁复的花纹,却因年月的侵蚀而模糊不清。 井里黑漆漆的,宛如一只巨兽的大口,吞噬着所有的光线,仿佛深不见底。 那鬼孩子飘荡在井口边缘,小小的身躯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他空洞的双眼望向我,随后,竟然缓缓地、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我菊花猛地一紧,这特么是想要让我跳下去? 这究竟是引路,还是想要置我于死地?! 井中传来阵阵阴冷的气息,让我打了个寒颤,犹豫间,井口的水面泛起了一圈圈诡异的涟漪。 紧接着,井口仿佛被一股神秘力量唤醒,开始冒起阵阵白烟,那烟雾缭绕中,青绿色的光闪烁不定,犹如幽冥世界中鬼火般诡异而迷人。 这井底,似乎隐藏着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入口,引人遐想的同时,又令人胆寒。 拼了,有赌不为输,更何况我体内还有龙魄,可以在水下自由呼吸。 即便这井底暗藏玄机,甚至有那鬼孩子未知的图谋,凭借龙魄护体,我也能无惧任何挑战! 心念一动,我毅然决然地爬上井口边缘,双腿一蹬,如同离弦之箭般纵身一跃。 只听“扑通”一声巨响,水花四溅,瞬间将我吞没。 冰冷的井水如千万根细针般刺入肌肤,直透骨髓,我却毫不动摇,任由水流裹挟,向着未知的深渊沉去,眼中闪烁着坚定与无畏的光芒。 我倒要看看,这方古井下,到底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 第457章 活人脑子! 我奋力划动着四肢,无视井水的刺骨寒冷,一股不屈的意志驱使我向井底深处探索。 不适感刚刚涌上心头,仿佛身体要被这寒冷撕裂。 但就在这一刹那,我胸前的肌肤突然亮起了一道耀眼的龙形印记,宛如古老的图腾被激活,释放出磅礴的生命力量。 紧接着,我的皮肤表面迅速覆盖上了一层细密的青色鳞片,闪烁着幽光,在井水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神秘。 这层鳞片仿佛为我披上了一层铠甲,不仅抵御了寒冷,还让我的身体变得异常轻盈。 我的胸腔内部自动运作起来,将冰冷的井水神奇地转换成清新的氧气,让我在这幽暗的井底也能自由呼吸。 龙魄之力全面觉醒,我的双眸骤然间亮起一抹璀璨的金辉,仿佛夜空中最耀眼的星辰,穿透了井底深沉的黑暗。 这光芒不仅照亮了我周遭的一切,就连那些微小到几乎不可见的浮游生物,也在我的视线中纤毫毕现,它们在水中缓缓漂浮,闪烁着微弱的荧光,为这幽寂的井底世界增添了几分生机与奇幻。 我感受着体内涌动的磅礴力量,心中涌动着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与自信。 身躯在龙魄的庇护下,如同游鱼得水,下潜的速度愈发迅疾,几乎是在水中穿梭。 不久,前方出现了一处奇异的景象。 那是一个巨大的漩涡,它静静地悬浮在井底深处,表面平滑如镜,却又散发着深邃而迷人的光芒,宛如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户。 鬼小孩的身影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这个漩涡,静静地等待着闯入者的探索。 我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将脚踏在了那奇异的漩涡之上。 刹那间,五彩斑斓的光芒仿佛爆炸般亮起,将我整个身躯吞噬。 光芒中,我仿佛穿越了时空的隧道,耳边竟然隐约传来阵阵低语与风声。 当我再次睁开眼时,已身处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眼前是一条繁华的街口,两旁的店铺挂着五彩斑斓的招牌,字体古朴而华丽,闪烁着彩灯,很像民国时期的风格。 大街上人来人往,但这些人却与常人不同,他们身着丝绸般顺滑的衣裳,颜色鲜艳却透着一股诡异的氛围。 他们的脸色各异,有的煞白如雪,有的铁青如夜,更有甚者,腮上涂着鲜红的圆圈,宛如从丧葬仪式中走出的纸人。 他们在这光怪陆离的世界中穿梭,留下一道道诡谲的身影。 我环顾四周,街道另一头的拐角处,一抹熟悉的身影若隐若现,正是那鬼孩子,他朝我看了一眼,似乎知道我会跟上来,随即再次跑开了。 我加快脚步,踏上了一座古朴的石桥,桥身斑驳,雕刻着岁月的痕迹。 正当我全神贯注于前方时,哪吒残魂的声音冷不丁在耳边炸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这里的磁场不对劲,很像传说中的幽都鬼肆,你要小心一点。” 我心中一凛,迅速环顾四周,只见周围景象开始微微扭曲,仿佛空间与时间在这里失去了界限。 我立刻从旁边一栋摇摇欲坠的旧房子墙上,摸了一把泛白的石灰,胡乱地涂在了脸上,试图融入这份诡异之中,随后继续慢慢向前走去。 每一步都踏得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这些幽都的“原住民” 。 我暗自运转体内潜藏的九煞阴气,一股阴冷至极的气息迅速弥漫开来,如同寒冰般冻结了我的活人气息,使我与这幽都鬼肆的氛围融为一体。 我缓缓行走在街道上,目光所及之处,皆是诡异至极的景象。 街边的摊位上,摆放着带血的生肉,半熟的米饭如同被遗弃的祭品。 比起这些还有更为骇人的是,摊位上仍在微弱跳动的心脏,以及脑神经疯狂抽搐的半拉脑袋,它们被当作商品公然展示,周围却无人侧目,仿佛这一切再平常不过。 正当我心中惊骇难定时,一个突如其来的触感让我浑身一颤。 一个只剩下半截身子的邋遢老头,内脏与肠子在地上拖拽,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他那枯槁的手竟紧紧抓住了我的脚脖子。 双空洞的眼眶中,似有幽光闪烁,仿佛能洞察人心的恐惧。 “这位大爷行行好吧,我已经一年零四个月没吃饭了,赏口吃的吧。” 我屏住呼吸,不敢妄动,只觉一股寒意顺着脚脖子直窜天灵盖! 这特么真是赖猴子趴在脚面子上,不咬人他恶心人。 我强行咽下喉间的惊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故意粗着嗓子,声音沙哑得像磨砂纸。 “真特么贱种,你的胃像气球一样在地上拖着,还舔着脸要吃东西?也不怕撑破了你的狗肚皮!” 那鬼老头一听,脸上不但没有怒意,反而浮起一抹诡异的笑容,满口大黄牙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寒光。 他枯柴般的手指颤巍巍地指向摊位上那颗仍在微弱抽搐的半拉脑袋,眼神中满是贪婪。 “嘿嘿,老头子我就得意那口活人脑子,味道鲜得很呐!你若买给我吃,让我喊你亲爷爷都行,咋样?” 说着,他竟真的趴在地上,用那半截身子向我爬来,内脏与肠子拖在地上,留下一道道黏腻的痕迹,空气中弥漫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 这老家伙要吃活人脑子? 我闻言,眼中精光一闪,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心中那个大胆的想法愈发清晰。 如果能从这半截鬼老头的嘴里,问出归墟之渊的位置…… 正当我打算付诸行动时,哪吒残魂的声音冷不丁在脑海中响起,带着几分戏谑与提醒。 “嘿,小子,你是打算真把那令人作呕的半拉脑袋买下来,给这鬼老头,借此来套出归墟之渊的信息? “想法挺大胆,可问题是,你兜里揣的是阳间钞票,这冥都鬼肆可不认啊。听说,每个冥都的货币都各有千秋,独一无二,在这里就算世界首富来了,他是个穷光蛋。” 哪吒残魂的话音刚落,我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只见我迈开步伐,走向那个令人毛骨悚然的摊位,每一步都似乎在与内心的恐惧做斗争。 强压下胃中的翻腾,我故作镇定,脸上挂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用指尖轻轻敲了敲摊位上那块血迹斑斑的木板。 我指着那半拉脑袋,对着一个长相猥琐、留着老鼠般尖胡子的摊主问道: “嘿,老丝儿,这家伙咋卖的?” 摊主抬起头,一双细长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贪婪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阴森的笑,伸出手指比划了个数。 “还是这位爷会吃!掘墓鬼刚挖出来的脑袋,新鲜着呢,价格不高,阳寿十年,少一年都不行。” …… 第458章 转轮坊? 我滴乖乖! 这一个破人头,竟然要老子十年阳寿? 如果是这样,我还不如找个荒坟地,去挖一个回来。 心中虽然这么想,但我面上还是不露声色,我把头埋在宽大的袍子里,看不出一丝情绪,沙哑着声音问道: “谁的阳寿?老子死都死了,哪来的阳寿,你敢耍我!” 那留着老鼠胡子的猥琐摊主嘿嘿一笑,脸上沟壑纵横,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他故意压低了嗓音,仿佛怕被人听见似的。 “我说这位爷,一看您就是个生魂吧?您可听好了,这是冥都鬼肆,人称井底阴宫,可是阴间十大鬼肆之一。在这儿,地府冥币可不好使,再说那玩意儿都通货膨胀成啥样了? “在这里,凡人阳寿才是硬通货。您要没这玩意儿。嘿,也简单,去阳间溜达一圈,随便宰几个活人,他们死前剩下的阳寿,可就都孝敬您了。” 说着,他还不忘伸出枯枝般的手指,比划了个“割喉”的动作,脸上满是得意与贪婪。 什么? 祸害一个人的性命,只为了拿他们的阳寿换这些个破玩意儿,这里特么谁定的规矩! 我闻言,胸中虽如波涛汹涌,义愤填膺,但面上依旧波澜不惊,只一双眸子在宽大的袍帽阴影下闪烁不定。 我缓缓抬眼,沙哑着嗓子,故意拖长了音调问道: “老子一来一回往返一趟阳间,太过麻烦,可有更快捷的法子?” 那猥琐小胡子摊主一听,嘿嘿一笑,干枯的手指轻轻捏着自己的下巴,眼中狡黠更甚,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他缓缓说道: “有倒是有……嘿嘿,不过……” 他故意停顿,吊足了胃口。 我冷哼一声,不耐烦地打断。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别跟老子绕弯子!” 我的话刚落音,那个半截身子的鬼老头,缓缓爬了过来。 他佝偻着背,喉咙里发出类似卡痰的嘶哑声,断断续续地说: “辛老板的意思是转轮坊吧?嘿,那可是冥都鬼肆里最大的赌坊,只要你运气足够好,在那里小玩几把,简直是要啥有啥,连阳寿都能赢个满盆满钵。” 姓辛的猥琐小胡子摊主嘿嘿一笑,干枯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摊位边缘,眼中闪烁着贪婪与调侃的光。 “不过,要是运气差,嘿嘿,输得也快,这半截身子的老鬼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他的下半身就输在了转轮坊里。对吧,老鬼?” 说着,他踢了踢脚边那半截身子的老鬼,老鬼如同破败的木偶,无助地倒在地上,只剩一双浑浊的眼珠子,空洞地望着天上。 我皱了皱,目光在昏暗的冥都鬼肆中游移,最终定格在那灯火阑珊的转轮坊上,心中暗自思量。 事到如今,也别无他法,若想快速筹得“资金”,这赌坊一行势在必行。 然而,初来乍到,我哪来的本钱下注? 正当我陷入两难之际,那姓辛的摊主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凑近我耳边轻声道: “我看您是没本钱吧?无妨,我可以借您两年阳寿,但条件是,出来后您要还我二十年,如何?” 说完,他干枯的手指在空中比划了个“二”,眼中闪烁着狡黠与期待,仿佛已将我视为囊中之物。 哼,这摊主还真是个奸商! 特娘的,不但长相如同过街老鼠,心思比老鼠还要精明几分。 他提出的条件简直令人发指,借我两年阳寿,竟要我偿还二十年,这利息即便是阳间的高利贷,也特么望尘莫及。 我暗自打定主意,眼神在幽暗中闪烁。 此行若赢,我自然有能力偿还这笔债务;若不幸输掉,哼,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提剑杀出去,到那时,你这小胡子又能拿我怎样? 想明白这点后,我表面依旧不动声色,声音嘶哑而冷漠,不带一丝情感。 “成交!” 话音刚落,小胡子摊主脸上顿时绽放出得意的笑容,干枯的手指如同枯枝般轻轻一挥,只见两枚散发着淡淡紫色光芒、缓缓旋转的气团凭空出现在他掌心。 随后被他小心翼翼地将两个气团交到我手上,那气团仿佛蕴含着某种神秘的力量,在我掌心跳跃,散发着幽幽紫光,将周围昏暗的光线都染上了一层诡异的色彩。 我紧握着那两枚散发着幽幽紫光的气团,仔细端详之下,气团表面竟渐渐显现出一张扭曲惊恐的人脸! 那脸庞上写满了不甘与绝望,仿佛正无声地哀嚎。 我心中一凛,这便是这些亡魂们口中的“阳寿” 吗? 一股莫名的沉重感压上心头,我将这份沉重收入袖中。 迈开步伐,我踏入了转轮坊的大门。 门槛内,一块斑驳的牌匾斜挂着,上面用阴文歪歪扭扭的刻着“轮回一梦”四个大字,字体间透露出一股不可名状的威严。 一进门,一股阴冷至极的煞气便如寒风般扑面而来。 煞气穿堂而过,带着刺骨的寒意和腐朽的气息,让人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四周,昏暗的烛光摇曳,映照出一张张或贪婪、或狡诈的鬼脸。 而那股无形的压迫感,似乎正源自赌坊深处某个不可直视的存在,让整个空间都笼罩在一片诡异的沉寂之中。 正当我紧握着那两枚散发着紫光的阳寿气团,准备踏入转轮坊时,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一道稚嫩却充满力量的声音,正是来自哪吒残魂的警告。 “小子,我感觉这座楼里,有一只实力强大的恶鬼坐镇!虽说小爷我不怕他,但一旦打起来,你的计划很容易暴露。等会儿你注意,尽量不要把他引过来。” 我心中一凛,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微微颔首,以示回应。 借着昏暗幽绿的灯光,我悄悄向赌桌旁挪动,那里鬼影憧憧,嘈杂声此起彼伏。 赌徒们的身影在摇曳的烛光下扭曲变形,如同地狱中的狂欢。 我小心翼翼地穿梭其间,每一步都似乎在暗夜的薄冰上行走,生怕发出半点声响,引起那只潜藏恶鬼的注意。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而诡异的气息,让我心跳加速,却又不得不强作镇定,继续向目标靠近。 …… 第459章 谢必安! 我悄然来到骰子赌桌旁,只见一张斑驳的木桌上,骰盅散发着幽幽冷光,周围围满了形态各异的鬼魂,他们的眼中闪烁着狂热与渴望。 赌桌上,一块血迹斑斑的牌子写着赌局规则。 这场赌局玩的是猜点数。 猜中骰子点数大小一赔二,顺子一赔五,豹子一赔十,猜到精准点数的赔率最高,达到了惊人的一赔二十七。 坐庄的是一只头上插着半把砍刀的恶鬼,他面露狰狞,枯槁的手指紧握着骰盅。 随着一声低沉的咆哮,骰盅猛然摇动,三颗骰子在盅内疯狂翻滚,发出清脆而令人心悸的声响,仿佛能搅动人心中的贪婪与恐惧。 那恶鬼摇动了一会,啪的一声将骰盅倒扣在赌桌上,尖着嗓子喊了一声: “买定离手!” 我悄悄施展九阳炼目,眼中闪过一丝金光,下一秒,我已经看清楚骰盅内的点数。 五五六,十六点大! 我微微一笑,直接将两枚阳寿气团丢了出去,正落在大的下注范围内。 庄家那枯槁的手指缓缓移开,骰盅随之揭开,三颗骰子静静躺在桌上,五五六,十六点大,与我九阳炼目所见分毫不差! 恶鬼庄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动作却也爽快。 只见他枯手一挥,六枚紫色的阳寿气团如幽灵般向我飘来,带着丝丝阴冷与诱惑,稳稳落入我的掌心,仿佛握着沉甸甸的胜利。 我轻捻着这些如同筹码般的气团,目光再次锁定在那散发着冷光的骰盅上。 恶鬼庄家又是一声低沉咆哮,骰盅在他手中疯狂摇摆,宛如风暴中的一叶扁舟,内部的骰子碰撞声密集而急促,直击人心。 我悄无声息地再次激活九阳炼目,一抹金芒自眼底闪过,霎时,骰盅内的景象清晰呈现。 一二三,六点小! 既然已经测试成功,九阳炼目确有看破骰盅的效果。 为了利益最大化,我直接放弃了下注顺子赢五倍的打算,而是把所有的阳寿气团,直接丢到了六点的赌注位置上。 三颗骰子,点数从最小的三点到最大的十八点,一共有十六种可能性。 想要精准的猜到点数,几乎等于不可能。 果然,我刚下完注,赌桌周围的恶鬼们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纷纷转过头来,齐刷刷地将目光聚焦在我身上,眼神中满是戏谑与不屑。 “这小子,贪心不足蛇吞象啊。” 一个长着獠牙的恶鬼嗤笑道,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嘿嘿,看来等下又有好戏看了,不知道这次又是哪个部位要遭殃。” 另一个恶鬼阴森森地附和着,手指轻轻敲打着赌桌,发出咚咚的声响。 我置身于这一片嘲笑与讥讽之中,却如同老僧入定般不为所动,我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而沙哑的咆哮。 “别废话,开盅!” 那声音虽不大,却仿佛蕴含着某种不可抗拒的力量,让周围的嘈杂瞬间安静下来。 庄家眼中寒光一闪,嘴角肌肉微微抽动,显然对我这不可思议的连中感到极度不满! 但赌坊规矩在前,他只能不情愿地缓缓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那冰冷的骰盅边缘,仿佛每一下触碰都加重了心中的不甘。 随着“咔嚓”一声轻响,骰盅被猛然掀开,三颗骰子静静地躺在那里。 一、二、三,六点小! 与我先前所见毫无二致。周围恶鬼们的嘈杂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只余下骰子轻轻碰撞木桌的余音回响。 庄家喉咙滚动,却只能干涩地大声宣布。 “一二三,六点小!恭喜这位爷获得了三年都没有过的赔率。” 随即,他手腕一抖,一枚散发着淡淡金辉的阳寿气团,六枚如火苗跳跃般的红色气团,以及八枚深邃幽紫的紫色气团,如同被无形之手牵引,划出一道道绚丽的轨迹,稳稳落在我面前,堆叠成一座小小的气团山。 庄家缓缓放下手中骰盅,步伐沉重地向我走来,每一步都似乎在木桌上留下深深的烙印。 他那张狰狞的脸庞此刻竟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枯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这位爷运气真不错,就是不知道,还敢继续下注吗?”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沙哑而阴冷的声音仿佛从地狱深处传来。 “老子今天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当然要赌!” 话音刚落,一股无形的压力在赌桌周围弥漫开来。 庄家眼中闪过一丝惊异,随即大喝一声: “好魄力!” “既然这位爷想玩几把大的,小的笨手笨脚的就伺候不了这位爷了。” 言罢,他侧身一让,露出身后一道幽深的阴影。 阴影中,缓缓走出一位身披白袍,面容冷峻的男子,他的眼神仿佛能穿透人心,直视灵魂深处。 “这位,便是我们转轮坊的老板,地府拘魂将白七爷。” 随着庄家的介绍,整个赌坊内的温度仿佛骤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 周围的赌徒恶鬼们不约而同地低下了头,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引起那位白七爷的注意。 他如同一尊从寒冰中走出的雕塑,静静地站在二楼的栏杆旁,目光如两道闪电,穿透重重人群,直射向我。 白七爷的面容冷峻,嘴角却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那笑容中既有玩味,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机。 “真是有趣,”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在赌坊内回荡。 “一群凶煞恶鬼,竟被一个闯入的活人耍得团团转,七爷我在冥都鬼肆,还是头一次遇到。” 听了那位白七爷的话,我心中如鼓点狂击,脸上大惊失色! 在九煞阴气的重重掩盖之下,我的活人气息竟仍被此人轻易看破。 姓白的拘魂将,莫非就是那传说中的白无常谢必安? 一想到此,我只觉脊背发凉,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如寒冰般侵蚀着我的每一寸神经。 他娘的,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慌忙间,我快速将赢来的阳寿气团收入囊中,转身欲逃,脚步不自觉地加快。 我强行镇定心神,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故作从容道。 “在下还有要事在身,今日赌局便暂且作罢,改日再来尽兴。” 话音未落,我身形一闪,已朝赌坊大门疾步而去。 白七爷的眼神骤然凌厉,如同冬日里最锋利的冰刃,他轻轻吐出三个字。 “拦住他!” 霎时,赌坊内的气氛凝固如铁,四周的恶鬼与赌徒仿佛被无形的锁链牵引,纷纷转身,如同潮水般向我涌来。 “哈哈,是活人!” “我要他的心脏...” “给我他的眼珠子!” …… 他们的嘴角挂着涎水,双眼闪烁着贪婪的光芒,仿佛我已变成了他们口中的美味佳肴。 我心头一凛,右手迅速探向背后,一把抽出背包里那柄雷罚荡魔剑。 剑身闪烁着湛蓝的雷光,寒气逼人,剑尖轻轻划过空气,带起一阵阵细微的雷鸣。 恶鬼们见状,脚步微滞,但贪婪与狂热很快淹没了恐惧,他们继续逼近,将我团团围住。 雷罚荡魔剑在我手中挥动间,划出一道绚烂的蓝色剑影,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火药味。 大战,一触即发! …… 第460章 三场赌局! 正在双方剑拔弩张,准备动手时,那赌场老板一个闪身,如同瞬移般穿越人群,来到我的面前。 他虽一袭白衣,浑身却散发着一股难以名状的阴冷与邪恶。他缓缓开口: “我可以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你来跟我赌上三局。 “如果你能在我手上连赢三把,从今往后,你就是我转轮坊在冥都鬼肆的当家人。三局赢两把是贵人,三局赢一把是客人。若是三局全输了,呵呵…… ” 听到这里,我无奈地扯了扯嘴角,苦笑着自嘲了一句。 “三局全输,不用说我也是个死人了,是吧?” 那赌场老板,面如寒霜,未置一词,只是轻轻抬手,示意我落座于赌桌对面。 他自身则缓缓移至庄家之位,动作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随着他单掌轻轻一推,骰盅仿佛有了生命,沿着光滑的赌桌滑行,发出清脆而略带急促的声响,最终稳稳停驻在我眼前。 他目光如炬,冷冷道: “第一局,我们比大小,点数大者胜,请吧。” 对于摇骰子,我并不擅长。 刚才之所以能连赢两把,全是因为靠着九阳炼目能看穿骰盅偷偷作弊。 如今让我掷骰子,我哪有那本事? 但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我双手紧握骰盅,手指疯狂地颤抖着,仿佛要将全身的力气都倾注于这一搏。 骰子在盅内狂乱地碰撞,发出“砰砰”的声响,如同我的心跳,急促而不安。 终于,我深吸一口气,猛地一用力,“啪”的一声,骰盅重重砸在赌桌上。 我迅速偷瞄一眼四周,确认无人注意,悄悄开启九阳炼目,目光如炬,穿透骰盅的薄壁。 然而,映入眼帘的却是令人绝望的一幕:三个骰子安静地躺在那里,点数赫然是一、二、一,加起来只有区区四点,小得可怜。 白七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他轻拍赌桌,仿佛在给桌面下的骰子下达命令。 三颗骰子竟奇迹般地跃起,如同被无形之手牵引,乖乖落入他宽厚的掌心。 他随意一抛,骰子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最终落入骰盅,随着他手腕轻轻一摇,发出沉闷而诱人的声响。 “啪”地一声,骰盅重重落下,桌面上仿佛荡起了一圈圈无形的涟漪。 我心脏猛地一紧,连忙凝聚目力,九阳炼目全开,试图窥探其中的奥秘。 然而,骰盅内却像是被一层浓厚的黑雾笼罩,我的视线如同陷入泥潭,无法穿透那层神秘的屏障,只能隐约感觉到一股不祥的气息在其中盘旋。 卧槽! 难道我的手段,被对面的这位阴帅看出来了,所以他故意在骰盅施法,阻挡我的视线?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赢他的几率可以说是微乎其微。 白七爷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轻轻挥手,那姿态仿佛是在驱赶一只无关紧要的苍蝇,示意我赶快打开骰盅。 我心中一紧,额头渗出汗珠,却猛地大喝一声: “慢着!” 这一声突兀而响亮,引得周围几桌恶鬼赌客们纷纷侧目。 白七爷的眉头微微皱起,那双阴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悦,仿佛被我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打扰了兴致。 “难道你想认输?” 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威严,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敲击在我的心头。 我故作镇定,活动着手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试图掩盖内心的慌乱。 “刚才只是手酸歇歇罢了,我还没摇好呢。” 说着,我眼神闪烁,快速瞥向四周,试图寻找一丝转机。 白七爷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冷声道: “废物的借口,总是很多,快摇盅吧。” 我咬紧牙关,双手再次紧握骰盅,手指因紧张而几乎痉挛。 这一次,我闭目凝神,仿佛将所有的希望与运气都凝聚于掌心,猛地一摇,骰盅在桌上发出“砰砰”的撞击声,随后缓缓停下。 我眯眼一瞧,只见骰子点数显示为五六六,十七点大,心中不禁有些失落。 唉,在大一个点数就好了。 这白七爷如果真如我所想,真实身份是白无常的话,我胜他唯一的机会,就在这赌桌上了。 虽然点数已经接近最大,但我不甘心,再次奋力一摇,骰子跳跃碰撞,点数变换,一次、两次……直至第十几次,骰盅终于停下。 我屏息凝视,只见三个骰子稳稳躺在盅底,每一个点数都是鲜红耀眼的六点,宛如三颗璀璨星辰。 我的心跳加速,手心沁出汗珠,一把掀开骰盅,那耀眼的点数瞬间照亮了昏暗的赌桌,周围赌客纷纷投来惊讶的目光。 “哗!竟然是三个六~” “这是最大的豹子!” “这小子敢赢白七爷,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 …… 赌桌旁,一群赌鬼围得水泄不通,他们或踮脚张望,或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我轻轻擦了擦额头的细汗,心中五味杂陈,却也强作镇定,对白七爷拱手道: “这位白爷,轮到你开盅了。” 白七爷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手轻轻搭在骰盅上,缓缓移开,只一瞬,他眼中闪过一抹讶异,随即恢复淡然,轻笑道: “好吧,算你小子赢了。咱们不玩这个了,没意思。” 言罢,他潇洒转头,对那头插半截刀的鬼庄家使了个眼色。 “刀疤头,给爷换一个。” 那被称为刀疤头的鬼庄家一脸愕然,随即点头哈腰,忙不迭地开始张罗新的赌局。 白七爷玩心大起,眼神中闪烁着挑战的光芒,他拍了拍身旁的赌桌,笑道: “很久没人能赢我了。小子,牌九你会不会玩啊?” 玩你妈! 你如果现在放老子走,我还陪你玩就是你养的。 心中虽然这样想,但嘴上却不敢说。我硬着头皮,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既然白爷想玩儿,我自当舍命陪君子。” 白七爷闻言,哈哈大笑,笑声在赌坊内回荡,仿佛连空气都在震颤。 他大手一挥: “好,既然如此,下把我们就玩牌九,上牌!” 话音未落,刀疤头已迅速行动,他将一副骨牌码的整整齐齐,又悄无声息地退回白七爷身后,如同一只忠实的影子。 骨牌在昏暗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光泽,每一块都似乎蕴含着某种神秘的力量,等待着被唤醒。 赌桌上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而肃穆,仿佛一场无形的风暴即将席卷而来。 …… 第461章 跟我赌命! 骨牌在赌桌上被精心分成了八堆,宛如八座小山,静静地矗立着,散发着幽幽的寒光。 我深吸一口气,再次悄悄开启九阳炼目,试图窥探每一堆牌中的点数。 然而,白七爷的动作却快如闪电,他几乎是在眨眼之间,便已伸手从一堆牌中抽出四张,轻轻拉至自己身前,脸上带着一抹自信的微笑。 我也不甘落后,手指如电,迅速飞向一堆牌,猛地一抓,四张牌便稳稳落入我的掌心。 我紧张地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翻开手中的牌,只见一张天牌高高在上,一张地牌沉稳在下,中间则是一张六点与一张三点相依。 卧槽,天地至尊牌! 我心中猛地一颤,仿佛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这牌面宛如夜空中最亮的星辰,璀璨夺目,让我瞬间充满了信心与斗志。 为防夜长梦多,我迫不及待地将牌面翻开,那四张牌在昏暗的灯光下反射着幽绿的光芒。 天牌与地牌遥相呼应,双猴子的六点与三点巧妙相依,配成了天地至尊的牌面。 赌桌上的众人见状,无不倒吸一口冷气,眼神中闪烁着惊讶。 他们压低声音,窃窃私语,话语间满是艳羡。 “妈的,天地至尊啊。~ “这手气,简直了!” “拿了这牌,想不赢都难呐。” 白七爷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片刻,嘴角勾起一抹看穿一切的淡笑,随后缓缓掀开了自己的牌堆。 四张牌逐一显露,竟是天地双人! 这副牌面亦是不凡,但在我那天地至尊的点数之下,终究稍显一分黯淡。 白七爷冷哼一声,猛地将手中的骨牌掷于桌面,骨牌碰撞发出清脆声响,散落一地,宛如冬日里碎裂的冰晶。 “不得不承认,你小子运气是真好。最后一局,我们不赌牌…… “我要跟你赌命!” 他的话说完,我心头猛然一惊! 赌命? 到底怎么个赌法? 你特妈一个地府拘魂鬼将,跟老子赌命,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我刚想出声反对,白七爷已经转头对刀疤头交代道: “刀疤头,去,把赌坊打烊。再把这群赌鬼给爷赶出去,爷的赌局才刚刚开始,我看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白七爷的话语落下,如同寒风过境,赌桌上的气氛瞬间凝固。 妈的,这货在打什么主意,不会输急眼了吧? 还是说,我偷偷施展九阳炼目作弊,被他看出来了? 白七爷的眼神冷冽,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缓缓站起身,目光如炬地盯着我。 “敢在七爷面前出千?我倒要剖开你的肚子看看,你的胆子究竟有多肥!” 刀疤头闻言,立刻会意,他粗鲁地推开鬼群,高声吆喝着让赌坊内的赌客们滚出去,一双凶狠的眸子扫视四周,却无人敢反驳逗留。 赌坊大门轰然关闭,将外界的喧嚣隔绝,只留下一室紧张与对峙的静默,空气中弥漫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我强装镇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心里却如鼓点般慌乱敲击。 我缓缓开口,声音在空旷的赌坊内回荡。 “七爷,这是什么意思?说我出千,您有确凿的证据吗? “若转轮坊输不起,大可一刀解决了我,哼哼。只不过,我若命丧于此,恐怕冥都鬼肆流言蜚语将如野火燎原一样层出不穷。 “类似什么转轮坊店大欺客,白七爷仗势欺人的言论,定会不绝于耳。哈哈哈哈……” 我的笑声在赌坊内显得格外刺耳,试图用这份张狂掩饰内心的慌乱。 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白七爷的眼神愈发冷冽,一场风暴似乎正酝酿着,随时可能倾泻而下。 白七爷冷哼一声,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只见他身上的白色长袍砰然爆开,碎片四散而落,露出他瘦削却肌肉虬结的身躯。 他的脸庞瞬间从英俊潇洒变得如白纸一样惨白,没有一丝血色,双眼中闪烁着幽绿的光芒。 他的舌头猛然伸出,足有一尺多长,舌尖轻轻颤动,宛如一条择人而噬的毒蛇。 这老登手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把哭丧棒,棒身缠绕着幽蓝的鬼火,散发着森然寒意。 白七爷的表情变得一半喜笑颜开,一半阴森恐怖。 传说谢必安是吊死鬼,难道白无常就长这副尊容?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充满威严。 “无常面前,还敢巧言令色!你就不怕本神君一棒下去,你立刻灰飞烟灭吗?” 话语间,一股阴冷的气息弥漫开来,让整个赌坊的温度都骤降了几分。 面对白无常那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冷冽杀机,我反倒稳住了心神,目光毫不退缩地与之对视。 我深吸一口气,开口不卑不亢。 “常言道:捉奸捉双,拿人拿赃。神君若是输急了眼,我空手离开便是,何必亮出无常法相来吓唬人呢?我又不是被吓大的!” 言罢,我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周身隐隐透出几股黑色的九煞阴气。 话音刚落的瞬间,白无常脸上的冷笑更甚,但那冷冽的气息却似乎略有收敛。 他缓缓将哭丧棒收回,目光如炬,死死盯着我,仿佛要将我看穿。 “哼,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煮熟的鸭子,只有嘴硬。”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挥手,周遭的空气骤然扭曲,仿佛有无形的力量在蓄势待发,只待他一声令下,便要将我彻底吞噬。 就在这紧张得几乎令人窒息的时刻,刀疤头脚步沉重地穿过空旷的赌坊。 他的手中端着一个乌黑的木盘,盘上置着八只晶莹剔透的酒杯,杯中液体如琥珀般诱人,却又透着未知的阴冷。 他每一步都踏得地板咚咚作响,仿佛连空气都为之震颤。 酒杯轻轻摇晃,酒液泛起细微涟漪,即便是我全力运转九阳炼目,那八杯酒也如同镜像般别无二致,让人难以分辨。 白无常轻轻抬手,示意刀疤头将酒盘置于我们中央。 他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那双幽绿的眼眸在昏暗的赌坊内闪烁,仿佛能洞察人心最深处的恐惧。 “这里有八杯酒,其中有一杯带着致命的毒液。”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如同深渊中的呼唤。 “这毒名叫做冥骨幽,产自冥河彼岸。无论人鬼神服下,都会蚀骨腐筋,化为脓水。 “这一局,我跟你赌命。 “接下来,你和我交替饮下这八杯酒,生死对错,全凭天意。” 说着,他缓缓伸出手,指尖轻触一只酒杯,那动作既优雅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白无常率先提起酒杯一饮而尽,随后将空酒杯倾倒,给我检查。 “该你了!” …… 第462章 赌坊当家? 我心下一惊,看向白无常的脸,看到的却是一张喜怒参半的诡异表情。 奶奶的,吓唬我? 你都敢喝,道爷又有什么不敢的?! 我毫不畏惧的提起一个杯子,直接灌进了嘴里,入口辛辣刺激,同时酒精也刺激了我的胆量。 不能让这个老登看扁! 所谓男人,就是赌局可以输,嘴上不能怂。 拼了,大不了人死鸟朝上! 我深吸一口冷冽的空气,胸腔里仿佛燃起了一把火。 提起盘中仅剩的酒杯,手指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心一横,我仰头,酒液如火线般滑入喉管,辛辣中带着一丝难以名状的寒意,直抵心脾。 酒杯翻转,我瞪大双眼,挑衅地朝向白无常,嘴角勾起一抹不羁的笑。 酒液确实已尽,翻转丝毫未滴。 “这里,还剩五杯,白爷,这赌局,您还敢继续吗?” 话语间,我眼神如炬,满是少年意气。 白无常的舌头轻轻摇曳,渗出几分诡谲的笑意。 “好小子,你有种!无常爷提醒你一句,冥骨幽这毒无色无味,你刚饮的两杯酒,或许已经藏毒,你真的不怕死吗?” 我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微笑,眼神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用刚才白无常嘲讽我的话轻轻回敬道: “我记得,刚才是谁说的,废物的话总是很多。” 话音未落,白无常的脸色瞬间阴沉如水,怒目圆睁,仿佛能喷出火来,他咬牙切齿道: “你!…… “好好好,等会儿希望你毒发的时候,也能如此气定神闲!” 我见状,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指着盘子里那剩余的酒杯,笑道: “白爷如果胆怯不敢喝的话,认输输一半,如何?” 言罢,我目光如炬,直视白无常,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紧张的气氛瞬间弥漫开来。 白无常被我激得脸色铁青,嘴角抽搐,怒极反笑。 “哈哈哈…… 等下我倒要看看,谁能笑到最后,哼!” 他怒哼一声,干脆不再与我废话,大手一挥,直接端起木盘上三个酒杯仰首而尽,喉结剧烈蠕动,仿佛要将满腔怒火一并吞下。 酒液倾泻,滴酒不剩,木盘上仅余两杯孤零零的酒,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我紧张得十指相扣,指节泛白,目光紧紧锁定在白无常脸上,试图捕捉一丝异样。 可他面容冷峻,毫无情绪波动,仿佛刚饮下的不过是清水,而非可能致命的毒酒。 难道…… 这八杯全部无毒? 盘子里的酒,还剩下两杯,而我和白无常依然全都安然无恙! 如果接下来的两杯酒没人被毒死,那么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这里所有的酒全部无毒,白无常这家伙,是在考验我的胆量。 不过,如果一旦猜错,赌上的却是自己的命! 我的眼睛在两杯晶莹剔透的酒之间徘徊,犹如猎豹锁定着草丛中的猎物,企图从一丝一毫的差异中,窥见生死之门。 灯光在酒面上跳跃,映出斑驳的光影,两杯酒宛如孪生兄弟,连酒面的涟漪都似乎同步起伏,高度更是分毫不差。 我深吸一口气,喉结滚动,终于下了决心。 嘴角勾起一抹决绝的笑,我缓缓端起其中一杯,酒液轻轻摇晃,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命运喝彩。 我举起酒杯,目光直视白无常,笑道: “我这个人,从不吃独食,这里特意给白爷留了最后一杯,干!” 言罢,我一仰头,酒液如瀑布般倾泻入喉,辛辣中带着一丝决绝的甘甜,酒水滑过食道,灼烧着每一寸对生存的渴望。 再见了,樱妹,如果这回还能活着见到你,我一定向你表露心意。 随着酒水下肚,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冲击着我的意识,我心猛地一沉! 难道……这杯酒里真的藏毒? 四周的一切开始模糊旋转,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秒都重如千钧,空气凝固得令人窒息。 然而,就在这生死一线的拉锯战中,大约一炷香的时间缓缓流逝,我却奇迹般地依旧站立,心脏狂跳,生命力顽强不息。 我擦嘞! 难道不是中毒,而是酒喝得太快,有些上头? 这时,白无常身形微动,一阵白光闪过,他竟缓缓收起了那令人心悸的无常法相,恢复了白七爷那温润却又深不可测的模样。 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轻轻拍着手,眼神中既有赞赏也有戏谑。 “你又赢了,好运这东西,真是让人捉摸不透,它似乎总爱偏爱那些看似糊涂的聪明人。” 听到白无常认输,我长舒一口气,胸口仿佛卸下一块巨石,对白无常笑道: “白爷,我如果没猜错的话,这八杯酒全都没毒对吗?这局我们赌的就是胆量!” 白无常呵呵一笑,那双空洞的眼眸闪烁着狡黠的幽光,他缓缓说道: “你说的对,却也不对。谁说这最后一杯酒无毒?” 言罢,他轻轻端起桌上仅剩的那杯酒,手腕微转,酒水如细流般倾泻而出,滴落在斑驳的木板上。 刹那间,一阵刺鼻的焦糊味弥漫开来,酒水触及之处,木板迅速腐蚀,冒出连串白色的泡泡,发出“嗞嗞”的声响,仿佛有无数细小的恶魔在吞噬着一切,触目惊心! 见我脸色大变,白无常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仿佛欣赏着我脸上瞬息万变的表情,是他最大的乐趣。 他缓缓踱步至我面前,那双空洞的眼眸中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你以为七爷逗你玩,实际上七爷从不轻易开玩笑。” 话语间,他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变,从先前的玩世不恭转为威严庄重。 言毕,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不容反驳的力量。 “七爷向来说一不二,既然你三局全胜,不管你有没有出千,以后你就转轮坊的当家人,在冥都鬼肆的范围内,享受转轮坊势力的保护。 “但条件是,你得为转轮坊赚取更多的凡人阳寿,让人间生死轮回的速度加快。” 说着,他轻轻一挥衣袖,周围景象仿佛随之旋转,一幅幅繁华的冥都景象在我眼前掠过,那是权力与欲望交织的世界。 …… 第463章 拦路恶鬼! “白七爷,恕我不能答应你。” 面对巨大的诱惑,我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出言拒绝。 “哦?为什么,难道就因为你也是凡人,所以心怀仁慈?” 白无常疑惑的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仿佛人命在他面前如同草芥。 我清了清嗓子,直言不讳道: “白七爷,我实话实说,人的阳寿长短,那都是前世修行的果报,哪能由你们这里的阴魂来随意掠夺呢? “况且,我此番冒险进这冥都鬼肆,是有正经事要调查的,真没法被你们坊间的事儿给羁绊住。 “实不相瞒,刚才赢的那几把,也的确是靠了点玄门的小手段。要是您这儿没别的事儿,我可就先行一步了。” 话音未落,白七爷嘴角一咧,手背悠然甩到身后,仰面大笑起来,笑声在幽暗的冥都回荡,震得周遭鬼影都似在颤抖。 “哈哈哈,刚才就知道你出千作弊,只是我并没有看出来,你用的是什么手法,原来是靠法眼,有点意思!” 白无常说着笑声骤停,面色一沉,双眼如寒潭般深邃,盯着我缓缓道: “哼,你可是觉得,我身为地府拘魂将,默许这些鬼魂擅自掠夺人间阳寿,是逆天之举?倘若我告诉你,此乃酆都大帝亲下的冥旨呢?” 言罢,他袖袍一挥,周遭鬼气翻涌,似有无数阴兵鬼卒隐于暗处,听他号令,冥都鬼肆的每一寸空间都仿佛被无形之力紧锁,气氛压抑至极,令人心悸。 什么! 掠夺凡人阳寿,用其作为冥都鬼肆的货币,这个命令竟然来自于酆都大帝? 我一脸愕然,嘴半张着,喃喃自语: “这怎么可能……我不明白,地府不是该维护阴阳平衡吗?” 我的话音未落,就被白七爷一声冷笑打断。 他缓步上前,身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拉长,如同鬼魅。 那双幽深的眼眸仿佛能洞察人心,直勾勾地盯着我。 “你当然不明白,这世间纷扰,皆因人心而起,贪嗔痴恨,是万恶之源。 “地府虽广,孤魂野鬼却如潮水般汹涌,无法安息,他们亦是祸乱根源。 “轮回之路拥堵不堪,只有加速其进程,减少冤魂怨鬼的积压。同时利用酒色财气,进一步减少人间上位者的阳寿,给底层凡人以出头之路。 “只有这样才能上不傲,下不怨,整个人间才会有秩序,才会有人性!” 说着,他轻轻一挥衣袖,周遭的鬼气似乎更加浓郁,仿佛有无形的阴风拂过,带来一阵阵刺骨的寒意。 快没时间了,我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去找半截老头,从他嘴里掏出归墟之渊的位置! 我心中焦急,对着白七爷抱了抱拳,语气坚定。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阴间的政令,我不感兴趣。白七爷,若无他事,在下真该告辞了,要事紧迫,不容耽搁。” 言罢,我迈开步伐,决心离去,心中只盼能尽快逃离这阴森之地,帮哪吒残魂找到归墟之渊。 就在我即将踏出转轮坊大门,迈入冥都鬼肆幽暗街道的那一刻,一股莫名的阴冷之气猛然袭来,直透心扉。 白七爷的声音在我背后幽幽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七爷把话撂在这里,你,不属于那光明温暖的人间,这幽深诡谲的阴司地府,才是你命定的归宿。 “你要不信,不妨我们再打一个赌,相信不久的将来,你一定会主动回来找我。” 我没有理会白七爷的话,脚下未做停留,快步穿过转轮坊大门,夜色下的冥都鬼肆,街道更显幽深。 我拉起宽大的袍子紧紧遮住脸庞,同时暗自运转九煞阴气,周身生人气息瞬间隐匿于无形。 胡同口近在眼前,我的心却莫名紧绷。 刚踏入胡同,一群恶鬼猛地自阴影中窜出,将我团团围住。 他们脸上挂着狰狞而阴森的笑,仿佛能洞察人心的恐惧。 为首的一个恶鬼长相尤为丑陋,身体扭曲得不成样子,后背朝前,头颅却不可思议地扭转一百八十度。 他直视着我,眼中闪烁着贪婪与兴奋的光芒。 那为首的恶鬼咧嘴一笑,声音如同夜枭般刺耳。 “能从转轮坊出来的活人,几百年了,听都没听说过。哥几个在这里等你很久了! “你听着,把你刚才赢的所有的阳寿气团都交出来,就放你过去。否则,嘿嘿,让你知道什么叫剖腹挖心,什么叫千刀万剐!” 说着,他缓缓抬起枯槁如柴的手臂,指尖勾起,似乎随时准备发出攻击的指令。 周围的恶鬼们闻言,嘴角勾起残忍的笑,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兴奋,缓缓向我逼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与血腥混合的气息。 面对这群恶鬼的围堵,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中闪烁着不屑与冷冽。 就凭这群恶鬼,根本没办法伤我! 我缓缓转身,背靠着幽深的胡同墙壁,手中的动作迅捷而决绝。 雷罚荡魔剑伴随着一阵低沉的龙吟声,自我背后猛然拔出,剑身泛着幽蓝的电光,仿佛能劈开这冥界的重重黑暗。 剑尖轻点地面,激起一圈圈肉眼难见的涟漪,空气中弥漫起一股令人心悸的肃杀之气。 “就凭你们这群杂碎,也想半路打老子的秋风?” 我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在狭窄的胡同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敲击在恶鬼们的心头。 他们看着我手中闪烁着狂暴雷光的木剑,笑容瞬间凝固,贪婪的眼中掠过一丝惊恐。 为首扭曲的幽魂恶向胆边生,他嘶吼一声,如同野兽般怂恿着身后的恶鬼群。 “大家别怕,这里是阴间的冥都鬼肆,属于我们的地盘。这个活人身上带着的,可是不少于百年的阳寿气团,甚至更多!只要弄死他,那些阳寿气团就全是你们的! “而我,只要他的血肉来解解馋!一起上啊,别让他跑了!” 随着他话音刚落,所有的恶鬼仿佛听到了最动听的号令。 他们一个个龇牙咧嘴,眼中闪烁着嗜血的疯狂,如同一群饥饿已久的恶狼,朝我猛地扑了过来。 恶鬼们的身形,在昏暗的胡同中拉出一道道诡异的黑影,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腐臭与血腥,仿佛要将我彻底吞噬。 我一把扯掉蒙在脸上的宽大道袍,手中木剑闪烁着雷芒。 猛然间,我身形暴起,口中低喝: “雷罚荡魔剑法——奔雷万里!” 随着话语落下,天地间仿佛有雷鸣隐隐回响,我木剑之上,狂暴的雷光肆虐而出,如同脱缰野马,带着毁天灭地之势冲进恶鬼群中。 雷光所过之处,空气似乎都被撕裂,最先冲来的几个恶鬼在雷光中哀嚎一声,瞬间化为飞灰,连一丝痕迹都未留下。 我眼神冷冽,杀机凌然,木剑挥舞间,雷光连绵不绝,我厉声道: “滚开,敢挡我路者,叫他形神俱灭!” …… 第464章 杀不容情! 我一声怒喝,吓退拦路恶鬼,他们在幽暗的小巷子里缓缓后退。 手持雷罚荡魔剑,我宛如一尊杀神,来到了刚才的摊位前。 那长着老鼠胡子的摊主,一看到我身后跟着大批恶鬼,早早的就躲了起来。摊位上空荡荡的,货物和那半截身子的邋遢老鬼,早就不见了踪影。 我扭头一看,那群恶鬼依然犹如苍蝇一样跟在我屁股后面,眼看快要坏我的事,我直接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 “既然你们找死,那就休怪我战无悔意,杀不容情!” 我手捏真武玄天指,指尖光芒闪烁,仿佛凝聚了天地间的至刚至阳之气。 口中诵念玄天伏魔咒,每一个字都如同惊雷般炸响,震得四周空气都为之颤抖。 “北方玄天,杳杳神君。 亿千变化,玄武灵真。 腾天倒地,驱雷奔云。 队仗千万,扫荡妖氛。 收捕逆鬼,摧斩魔群。 除邪辅正,道气常臻。 急急如元始上帝律令, ——敕!” 随着咒语的完成,一股滔天的气浪猛然爆炸开来,犹如火山喷发,炽热而猛烈。 跟在我身后的那群恶鬼猝不及防,被这突如其来的气浪炸得四散纷飞,哀嚎声此起彼伏,一片混乱。 我眼神凌厉,手持雷罚荡魔剑,剑尖轻点地面,趁乱再次施法,太乙斩妖咒瞬间祭出,没有丝毫容情。 “乾坤无极,风雷受命。 龙战于野,十方俱灭。 吾奉太乙救苦天尊, 神兵急火如律令! ——诛邪!” 无数电光雷弧从剑身激射而出,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电网,将那些剩余的漏网之鱼牢牢笼罩。 电网中,恶鬼们挣扎扭曲,痛苦求饶,我却丝毫不为所动,最终恶鬼群全部化为点点灰烬,消散于无形。 哼,真以为道爷拿你们没办法? 只不过老子的性格,要么不做,要么做绝! 不给别人留余地,更不给自己留后路。 恶鬼如今全部被我湮灭,街道上彻底变得空荡荡的,除了我,竟然连一个鬼影子都没有。 我目光如炬,正欲转身离去,忽见那摊位下破旧的桌布轻轻摇曳,宛如暗夜中的一缕诡风,悄无声息地挑动着紧绷的神经。 我心头一凛,九煞阴气瞬间沸腾,周身寒气逼人,仿佛冬日里最凛冽的寒风。 “神君捉鬼,擒拿如风!” 我低喝一声,太阴捉鬼手猛然探出,黑芒闪烁,犹如深渊之爪,穿透了桌布的遮掩,精准无误地扼住了一抹微弱的鬼影。 那鬼影挣扎扭曲,显露出一张惊恐万状的脸孔,正是先前那留着老鼠胡子的摊主! 他双眼圆睁,满脸不可置信,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在鬼群逃脱后,竟会栽在这最后的疏忽上。 我的太阴捉鬼手紧紧锁着他,黑色爪印下,他的身形逐渐凝实,恐惧与绝望交织在他的脸上,四周的空气似乎都因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凝固。 捉住那摊主,我冷笑一声,犹如寒冬腊月中的冰刃,直刺心尖。 “辛老板是吧?想往哪跑啊?我问你,东西和那半截老鬼去哪了?” 我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威胁,回荡在空荡的小巷中。 辛老板的脸色惨白如纸,双眼中满是惊恐与绝望,他颤抖着嘴唇,却半天吐不出一个字。 我周身杀气腾腾,仿佛实质化的黑雾缭绕,雷罚荡魔剑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剑吟,似乎在渴望着饮血。 如今我活人身份已经在冥都鬼肆暴露,多待一分钟,就会多一分钟的危险。 此时,我耐心已尽,猛地一用力,辛老板便如破布娃娃般被我提了起来,他的双脚离地,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四周的空气似乎都因这紧张的气氛而凝固。 摊主辛老板浑身颤抖,老鼠胡子随着他剧烈的哆嗦而不断摇摆,像风中摇曳的枯草。 “东……东西还在我这儿呢!” 他声音带着哭腔,几乎是在哀求。 “至于半截老鬼刘三儿,刚才还在这吹牛皮呢,刚才一乱,我真不知道他去哪了!求您相信我,我真的没说谎啊!” 我一把将他如死鱼般摔在地上,尘土飞扬中,辛老板狼狈地咳嗽着。 我从袖中缓缓取出一枚闪烁着诱人红光的气团,那是我费尽心机在转轮坊赢来的十年阳寿,对于这群恶鬼而言,无异于高价值货币。 气团轻轻落在辛老板面前,红光映照着他恐惧的脸,他双眼瞪得滚圆,仿佛看到了救赎的曙光。 我冷声开口,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按照约定,这是十年阳寿,快把东西给我。” 红光映照下,辛老板的脸色变幻莫测,最终化为一抹决绝,他颤抖着手,不敢直视我的双眼,仿佛怕稍有不慎就会引来灭顶之灾。 他迅速从摊位下拽出一个古朴的木盒,双手奉上,那盒子表面斑驳,透着岁月的沧桑。 我接过盒子,轻轻掀开盖子,一股腐臭瞬间扑鼻而来,令人几欲作呕。 盒内,一颗人头半掩在干枯的杂草与泥土之中,面皮溃烂,双眼空洞,蛆虫在其上蠕动,画面触目惊心。 腐烂的皮肉挂着森森白骨,嘴角似乎还挂着一丝不甘与惊恐,仿佛在诉说着生前的绝望。 我眉头紧锁,强忍着不适,将这人头仔细审视一番,确认无误后,心中暗自思量起后续的打算。 一把将那人头从盒子里狠抓出来,腐肉与泥土随之散落一地,引来一群苍蝇嗡嗡飞舞。 街道上寂静无声,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吠。 我深吸一口气,鼓足丹田之气,高声呼喊。 “刘三儿!他妈的,我知道你就躲在这条街的某个暗处!现在我已经拿到你想要的半拉脑袋,你如果想要品尝,就给老子出来! “我只喊三个数,再不出来我就毁了它!” 我的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仿佛能穿透每一块石板,直抵那些阴暗角落。 我眼神凌厉,紧握着雷罚荡魔剑,剑尖轻点地面,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突发状况。 四周的空气似乎都因我的呼喊而震颤,每一片落叶、每一粒尘埃都似乎在这紧张的气氛中颤抖。 “三!” “二!” “一!” …… 第465章 严刑逼供! 最后一个数字“一”刚刚落地,四周依旧沉寂,半截鬼刘三儿并未现身。 眼中闪过一抹冷意,我毫不犹豫地将那颗腐烂的人头重重摔在地上,腐肉与泥土四溅,苍蝇惊飞。 我迅速从怀中掏出一张泛黄的符咒,指尖轻点,符咒瞬间燃起熊熊烈焰。 紧接着手腕一抖,符咒如离弦之箭般射向那颗人头,火苗吞吐,仿佛要将一切吞噬。 就在这时,一阵阴冷的狂风凭空而起,猛然间将符咒的火苗吹得摇曳不定,随即猛然熄灭。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从暗处暴射而出,速度快得惊人,几乎与阴风融为一体。 它一把抓起地上的人头,转身欲逃,腐臭与泥土在其身后洒落一地。 我冷笑一声,声音如同寒夜中的冰锥,穿透四周的沉寂。 “拿了东西就想跑?留下吧!” 话音未落,我右手一挥,一张早已准备好的缚灵符骤然祭出。 黄符在空中划出一道耀眼的金芒,转瞬化为一道粗壮的金色铁锁,带着破空之声,以雷霆万钧之势捆住了那道黑影。 黑影身形一顿,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束缚打了个措手不及。 我左手迅速捏成剑指,心念一动,金色锁链立刻被点燃,腾地燃烧起熊熊烈焰,火焰中闪烁着诡异的符箓文字,将那猥琐的灵魂紧紧缠绕。 黑影在火焰中剧烈挣扎,发出凄厉的哀嚎。 “啊啊~我是刘三儿,误会啊误会!放了我,啊~” 那哀嚎声带着无尽的恐惧与绝望,回荡在空旷的街道上,周围的空气似乎都被这股绝望的气息所感染,变得沉重而压抑。 我闻声,猛地一拽金色锁链,半空中挣扎的半截身子恶鬼刘三儿如同断线的风筝,被我硬生生拽了下来,狠狠摔在地上。 我一步跨前,一脚踩在他的头上,鞋底传来的触感让我心中一阵厌恶,却仍强忍着没有移开。 我俯视着他,眼神如刀,恶狠狠地说道。 “你想要的东西给你了,现在爷要问你点事儿。归墟之渊的位置,你知道吗?” 刘三儿被我踩得脸贴地面,嘴里的泥土与腐肉混合物糊了一脸,却仍不放弃地扭动着身子,试图挣脱。 他狠狠地咬了一口手中紧握的腐烂人头,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含糊不清地说道: “什么归墟之渊,我不知道……你也没说你要找什么归墟之渊。 “我刚才只是说,这人头味道鲜味,你如果买下来给我吃,我可以叫你爷爷。可从来没答应过你,要带你找什么归什么渊。”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挑衅,仿佛故意激怒我。 我闻言,怒意如火山般喷涌而出,感觉自己仿佛被这个狡猾的半截鬼刘三儿彻底戏耍了一番。 我怒吼一声,声震四野。 “你竟敢误导我,浪费爷的宝贵时间!这东西你是怎么吃下去的,老子就要你怎么给我吐出来!” 话音未落,我猛地发力,一脚狠狠踩在他腰部以下那裸露在外的胃囊之上。 只听“噗嗤”一声,仿佛踩破了什么软物,刘三儿的身体剧烈颤抖,紧接着,他张开嘴,一阵猛烈的呕吐,绿色的粘稠汁液夹杂着未消化的腐肉碎片喷涌而出,溅得满地都是。 空气中瞬间弥漫起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画面令人不寒而栗。 刘三儿趴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挂着未干的绿色黏液,双眼却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他艰难地抬起头,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我,声音沙哑而刺耳。 “我是真的不知道,什么归什么渊的,你就算不停的折磨我,我还是个不知道。您既然把这颗人头买下来了,就好人做到底,把这东西赏给我吃了,再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说着,他颤抖的手又一次伸向那颗被呕吐物玷污的腐烂人头,眼中竟闪过一丝贪婪。 我冷哼一声,脚下一用力,将他枯瘦如柴的手死死踩住,不让他的手指再靠近那令人作呕的腐肉半分,刘三儿的脸因痛苦而扭曲,四周的空气仿佛都被他的哀嚎凝固。 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眼神中闪烁着冷酷的光芒,缓缓说道: “好啊,人间有十大酷刑,据说没有活人能挺到最后。听说阴曹地府地狱十八层,每层都残酷不已,我倒要试试,小鬼是不是比活人,更抗揍一点。” 言罢,我右手一挥,雷罚荡魔剑嗡鸣作响,剑尖凝聚起一抹幽蓝的电弧,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光芒。 刘三儿脸上一颤,双眼咕噜噜转圈,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直觉告诉我,这个半截鬼刘三儿,一定知道些什么! 只是不给他动点真格的,看来他不会轻易说出口。 我眼神一凛,猛然间将手中那柄木剑,狠狠插入半截鬼刘三儿身下那拖在泥泞街道上的肠子之中。 雷光瞬间顺着剑身蜿蜒流淌,仿佛一条愤怒的银蛇,在黑暗中肆虐。 我轻轻扭动剑尖,每动一分,刘三儿那本就扭曲的脸庞便更加狰狞一分,他口中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仿佛要将这夜空撕裂。 然而,即便是在这无尽的痛苦之中,刘三儿仍咬着牙,嘴角挂着倔强的血丝,坚持道: “我真的不知道你说的归墟之渊在哪里,我只是太饿了,想骗点吃的。求求你,看在我这么可怜的份上,就放过我吧。” 眼看半截鬼刘三儿还是不肯老实交代,我心一横,左手猛地伸出,一把揪住他那脏污不堪、还在不断颤抖的舌头,狠狠一拽,竟将它拉出了半米多长,如同一条即将被风干的腊肠。 刘三儿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恐,喉咙里发出“荷荷”的艰涩声响,却已无法言语。 我右手迅速从怀中抽出一张赤红的离火符,轻轻一弹,符纸便化作一抹火焰,准确无误地落在了他的舌头上。 “嗞啦”一声,白烟四起,伴随着刘三儿凄厉的惨叫声,那舌头瞬间被火焰吞噬,一股焦臭弥漫开来。 我眼神空洞而冷漠,仿佛能冻结周遭的空气,嘴角勾起一抹不带丝毫温度的弧度,声音低沉而残忍。 “看来,这阴间小鬼,是比活人能耐玩哈。既然你下半个身子都没有了,不如把皮也剥了,泡在酒缸里,就当养条狗了。” 言罢,我缓缓抬起左手,作势去抓那半截鬼刘三儿。 刘三儿吓得浑身剧颤,屎尿不受控制地顺着他残破的身躯流淌,恶臭弥漫。 他惊恐地瞪大了双眼,眼球几乎要凸出眼眶,声音带着哭腔,颤抖着喊道: “你…… 你真是活阎王!我服了,我老实交代就是了……求你别这样对我,我说,我什么都说!” …… 第466章 巡阴鬼将! “说!” 我一声怒喝,木剑直指半截鬼的眼睛,如果他敢跟我耍花招,我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刺下去。 “好好好…… 我说。归墟之渊,我确实是不知道,但是我知道谁去过那里! “双面鬼魏四喜,几天前跟我一起去过赌坊,他输急眼了曾说过,等还不上赌债就躲去归墟之渊,让那群追债的进不去干着急。” 听了半截鬼刘三儿的话,我连忙逼问道: “魏四喜现在在什么地方?” 刘三儿浑身一颤,声音沙哑带着哭腔。 “我……我最后一次见他,就是在白七爷的转轮坊。后来我赌输了,被坊内的打手砍断了下半截身子,我就再也没见过他了。” 话音未落,一阵阴风吹过,街角处,黑雾缭绕,一大群身着铁甲、手持锁链的阴兵成群结队地飘了过来。 他们的面容在昏暗中若隐若现,透着森然寒意。 摊主辛老板脸色大变,大喊一声: “巡查鬼肆的冥都鬼卒来啦,大家快跑啊!” 话音未落,鬼群如鸟兽般四处逃窜,场面一片混乱。 半截鬼刘三儿抱起腐烂的人头,双手扒拉的比短跑运动员都快,几个呼吸间,就不见了踪影。 只一愣神的功夫,那些阴兵就将我包围。 为首的鬼将身穿破烂的甲胄,眼睛里闪烁着幽蓝色的地狱之光。 那鬼将一挥手,身后阴风呼啸,手持铁链的鬼卒们瞬间而动,锁链哗啦啦作响,带着幽冥的寒意,如同毒蛇般向我缠绕而来。 我心中一凛,雷罚荡魔木剑猛然挥出,剑光如电,与锁链碰撞出一串串火花。 雷罚荡魔剑虽然是木质,好像天生克制地府阴物,鬼卒手里的锁链应声而断,碎片四溅,划破了周围的幽暗。 鬼将见状,眼中幽蓝光芒大盛,怒吼声响彻鬼肆。 “大胆幽魂,在冥都鬼肆,你竟敢持械拒捕,给我灭了他!” 话音未落,他周身鬼气翻腾,仿佛地狱之门洞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铺天盖地而来。 我手持雷罚荡魔木剑,剑尖轻点地面,周身环绕着淡淡的雷光,与这群阴兵对峙,冷哼一声。 “不知我犯了哪条阴司律令,你们要拿我?” 皎洁的月光下,我的身影显得格外孤傲。 那鬼将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幽蓝光芒更甚。 “刚才本将巡逻鬼肆,接到小鬼举报,说这条街有阴魂动用私刑,对鬼严加逼供。 “我刚才赶到时亲眼所见,刘三儿趴在你脚下瑟瑟发抖,本将判断,动手的人就是你!你还有什么话说?” 他话音未落,周围阴兵手中的锁链再次哗啦啦作响,仿佛随时准备将我束缚。 我眼神坚定,雷罚木剑剑光闪烁,毫不畏惧地与那鬼将对视。 我闻言心中一紧,急忙辩解道: “半截鬼刘三儿,恶意引导骗我手中的阳寿气团,我刚才不过出手教训他一下,没想到被有心小鬼陷害,还望将军见谅。” 月光洒在我的脸上,映照出我焦急的神色。 绝不能在这里逗留过久! 不然九煞阴气快要掩盖不住我身上的活人气息了。 按照阴司律令,活人擅闯阴间,直接锁了魂魄抓去无间地狱,抹了记忆,重新投胎。 我虽然不怕这些鬼卒,可是一旦事情闹大惊动地府,我再想离开此地,秘密调查归墟之渊,难度只会更大。 那鬼将听了我的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猛然伸手一抓,周围的阴气仿佛被无形的大手牵引,迅速凝聚成一团黑气,随即黑气成型,化为一把寒光闪闪的长柄陌刀。 他刀指着我,刀刃上闪烁着幽幽的蓝光,仿佛能冻结人的灵魂。 鬼将的脸色阴沉如水,声音如同九幽寒冰。 “哼,跟我回审判司定罪,否则,当场灭杀!” 他话音未落,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便他手中的从陌刀上传出,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 我深知不能跟他走,一旦束手就擒,再想离开冥都鬼肆,恐怕难如登天! 收起雷罚荡魔木剑,我对那鬼将抱拳说道: “对不住,我今天真有要事在身,不能跟你们回去。” 话音未落,我转身欲走,脚下生风,衣袂飘飘。 那鬼将大喝一声: “站住!” 声如雷鸣,震得我耳膜生疼。 他手中陌刀猛然一挥,带着呼啸的鬼风,寒光一闪,直向我头顶劈来。 我心中一凛,运转仙风云体术,身形急转,背后拖着长长的虚影,险之又险地躲开了这一刀。 刀风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被一分为二,留下一道深深的裂痕。 他娘的,这鬼将刚才想要我的命? 那老子还跟你客气个屁了! 我怒火中烧,双眼圆睁,拔剑就干,雷罚荡魔木剑在我手中剑光如龙,与鬼将的陌刀碰撞在一起,火星四溅,震耳欲聋。 我手腕一抖,剑尖在空中划出一道璀璨的雷弧,直击那鬼将胸口。 鬼将冷哼一声,陌刀横扫,带起一股阴冷绝伦的风暴,与我的木剑狠狠相撞。 霎时间,雷光与鬼气交织缠绕,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四周的空气仿佛都被撕裂开来,发出尖锐的啸声。 我借势腾空而起,木剑在空中舞动,剑光如织,每一击都携带着荡涤妖魔的浩然正气,与那鬼将斗得难解难分,整个冥都鬼肆仿佛都被这股激烈的战斗余波所震撼。 鬼卒们见我与他们的将领缠斗,纷纷发出尖锐的怪叫,如同地狱中的恶魂苏醒,挥舞着断裂的锁链,带着阴冷的鬼风,蜂拥而至。 我身形矫健,在鬼卒的围攻中穿梭自如,雷罚荡魔木剑舞动间,剑光如织,每一击都精准狠辣。 我右手持剑跟那鬼将缠斗,左手从怀中迅速掏出一把退鬼符,猛然一撒,黄符在空中爆裂开来,化作一道道金色的火焰,瞬间吞噬了周围的鬼卒。 只听“砰砰”几声巨响,鬼卒们的身体在火焰中炸裂,胳膊腿四处飞溅,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焦糊味。 那些阴兵面露惊恐,却仍前赴后继,仿佛不知疼痛与死亡。 鬼将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惊愕,随即被寒光所取代,他怒吼道。 “原来你不是幽魂,而是阳间的活人!擅闯阴间还竟敢如此嚣张,今日定要将你挫骨扬灰!” …… 第467章 找到线索! “草!我只是想问个位置而已,怎么就那么难!” 我怒意滔天,七股九煞阴气如潮水般喷涌而出,周身被一层浓厚的黑气所包裹,眼中瞳孔化为深邃的黑洞,闪烁着摄人心魄的幽光,整个人仿佛从人间堕入九幽的邪魔。 我仰天狂笑,声音在冥都鬼肆中回荡,带着无尽的张狂与不屑。 “哈哈哈哈,一群鬼卒,也敢为难我!既然你们执意挡我的路,那就休怪我出手狠辣无情!今天我就要在这阴间黄泉路上,以一己之力,杀出一条通往归墟之渊的血路!” 话语间,我身形暴起,雷罚荡魔木剑裹挟着滔天的雷火,每一击都仿佛要将空间撕裂,剑光所至,鬼卒纷纷湮灭于雷火之中,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焦糊与血腥,场面震撼人心。 手持陌刀的鬼将呆立当场,雷罚荡魔木剑裹挟的雷火已如狂龙般呼啸而至,我眼中闪过决绝之色,怒喝道: “雷罚荡魔!” 霎时间,无数雷光炸裂,仿佛要将这幽暗的冥都鬼肆照亮。 就在雷光即将把鬼将彻底笼罩湮灭的那一刻,一根缠绕着白纸花的哭丧棒破空而来,其上阴冷的气息如寒冰般爆发,与我的木剑猛然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哭丧棒上白纸花随风摇曳,似在嘲笑我的不自量力,那阴冷的气息顺着木剑传来,让我手臂一麻,木剑竟被震得偏离了方向。 “住手!如果在冥都鬼肆杀了巡城鬼将,你要被整个地府追杀。” 这个声音,好似有些耳熟? 管你妈的,挡我者死! 我怒目圆睁,正欲再次发动攻势,一道熟悉而阴冷的声音穿透雷火轰鸣,直击我的耳膜。 “够了,冥都之内,岂容你如此放肆!” 我猛地扭头,只见高高的房檐之上,一抹黑影静静伫立,月光勾勒出他冷峻的轮廓。 正是转轮坊的白七爷,他身着白袍,头戴斗笠,脸上挂着一抹似笑非哭的神情,周身环绕着淡淡的幽冥之气,仿佛与这冥都鬼肆融为一体。 那鬼将见状,如获大赦,连忙扔下陌刀,双膝跪地,浑身颤抖。 “小将多谢阴帅出手搭救,此人狂妄至极,擅闯冥都鬼肆在前,又湮灭我众多兄弟,恳请阴帅将他擒下,交与审判司严惩!” 白七爷轻轻一挥衣袖,房檐上的阴影仿佛随之一动,他身形轻盈地从高处飘然跃下,稳稳立于我面前,手中哭丧棒旋转一圈,最终安静地躺在他的掌心。 他的目光深邃,仿佛能洞察人心。 “你,不是离开了吗,又在这里闹什么?”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丝责备。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将雷罚荡魔木剑缓缓插入背后,以示无意跟白七爷争斗。 “白爷,我在找双面鬼魏四喜,听说他曾在你的转轮坊出现过,这只鬼魂对我非常重要,可否让我见他一面?” 我诚恳地解释道,眼神中满含期待。 夜风拂过,带动衣摆轻轻摇曳,似乎在为这不期而遇的对话伴奏。 白七爷的脸色在月光的映照下愈发阴沉,仿佛暴风雨前的乌云。 他转身对那还在发抖的鬼将冷冷交代道: “你先回去,这个活人交给我,我会给地府各律司一个交代。” 鬼将如蒙大赦,连声道谢,拱了拱手后,化作一道黑影,悄悄飘远。 待到那鬼将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夜色中,白七爷猛然间身形暴涨,亮出了他的无常法身。 他的眼球变得如铜铃般大,布满了骇人的血丝,仿佛能喷出火来。一条血红的长舌从他口中伸出,足有一尺多长,在空中不住地摆动,宛如一条择人而噬的毒蛇。 他怒吼一声,声如雷鸣,震得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 “你以为你是谁?竟敢在我冥都鬼肆如此撒野!要不是本神君宽厚,早把你魂魄拿出,祭了万魂幡。还敢跟我张口要人?” 面对暴怒的白无常,我丝毫不惧,选择正面硬刚。 “无常神君!我知道现在的我,不是你的对手,你可以拿下我,交给地府审判。但是归墟之渊,我一定要找到。” 白无常气极,他身形一顿,那即将挥出的哭丧棒竟突然在半空中凝滞,仿佛时间在这一刻静止。 他眼神凌厉如刀,直刺我心,声音低沉而充满疑惑。 “你刚才说要找哪里?” 我心中一凛,尽管面对的是地府赫赫有名的白无常,仍强自镇定,缓缓吐出四个字。 “归墟之渊。” 白无常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仿佛被提及了一个禁忌的话题。 “归墟之渊?你从哪里听到这个地名的?”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周遭的空气似乎因他的情绪波动而微微震颤。 面对白无常的逼问,我紧抿着唇,心中暗自盘算。 不能把黄巢的事情说出,如果这样,哪吒残魂的秘密也必定保不住! 夜色中,我的沉默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波澜。 白无常的眼神愈发凌厉,仿佛要看穿我的心思。 他缓缓收回哭丧棒,语气中带着一丝冷意。 “哼,你不说也罢。但归墟之渊,绝非你能涉足之地。那里,是地府最深沉的黑暗,聚集着无数逃脱刑罚的恶鬼,他们的怨念与邪恶,形成了一个诡异的结界。 “我曾数次探寻其入口,却始终无迹可寻。你以为,凭你一人之力,能找到阴间那传说中的禁忌之地?” 我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对白七爷说道: “我有必须要去归墟之渊的理由,即使蚍蜉撼树,我也必将飞蛾扑火。” 月光下,我的身影显得格外决绝。 白七爷闻言,脸上竟露出一丝笑意,那笑容在幽暗的夜色中显得尤为诡异。 “好!难得你有如此决心,我定全力支持你找到归墟之渊。”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赞赏,我心中一喜,连忙说道: “刘三儿说双面鬼魏四喜去过归墟之渊!” 话音未落,白七爷身形微动,仿佛夜色中的一缕轻烟,瞬间来到我面前,目光炯炯地盯着我,似乎在衡量我话语的真伪。 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只有夜风轻轻吹过,带动衣袂翻飞,画面定格在这一刻,充满了紧张与期待。 “魏四喜?这个赌鬼,我知道他在哪!” …… 第468章 活捉双面鬼! “哦?难道他在白爷的转轮坊?” 我闻言心中一动,眼神闪过一丝疑惑。 白无常此时已经收起了无常法身,变回了飘逸长袍的俊朗模样。 他把哭丧棒背在身后,白光一闪,那阴物竟然变成了一把折扇。 白七爷摇动折扇,缓缓开口。 “这个魏四喜,是我店里的老客了。前些天他跟刘三儿一起来我那里赌牌九,刘三儿输了没阳寿给,我就让刀疤头王霸将他腰斩,扣他半截身子好管他追债。 “我记得魏四喜那天本来都快输光了,却突然走了狗屎运,他先输后赢,从我那里赢走了几百年阳寿。如今,肯定在烟柳巷哪个魅魔窝里逍遥快活呢。” 我忙问白七爷: “烟柳巷是什么地方?我该怎么样才能找到魏四喜?” 白七爷却不急不躁,他微微一笑,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我来的时候,已经安排王霸去烟柳巷捉他去了。你如果想知道关于归墟之渊的秘密,就跟过来一起听听。” 说完,白七爷飘上屋顶,几个闪身间,便不见了踪影。 我急忙跃上屋顶,只见白七爷的身影在瓦片间快速跳跃,犹如夜空中穿梭的银白流光。 我紧随其后,风在耳边呼啸,屋脊与檐角在视线中飞快交替。 不一会儿,我们再次回到了转轮坊,赌坊里隐约传来嘈杂与哭喊声。 白七爷身影从屋顶融入,虽不见门窗打开,但很显然他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地盘。 我从屋顶跃下,赌坊里的守门幽魂似乎得到过白七爷的命令,并没有阻挡我,任由我推门而入。 屋内灯光昏暗,烟雾缭绕,隐约可见一群黑影正围着一处,其中一个手持鬼头大刀,周身散发着森然鬼气,正是刀疤头王霸。 他身前,一个衣衫不整、面色苍白的鬼魂蜷缩在地,正是魏四喜,他眼中满是惊恐与绝望。 “我说霸…… 霸爷,小的不记得哪里得罪过你。好歹我也是转轮坊的常客,你就这么对待老主顾?” 那黑影魏四喜,蜷缩之态更显其面容诡异! 只见他的下巴上面,竟奇迹般地生长着另一张脸,两张面孔交相辉映,仿佛夜的深渊中藏匿的双重秘密。 他的眼球如同两颗不安分的弹珠,在眼眶内咕噜噜旋转,闪烁着狡黠又绝望的光芒,企图用言语编织出逃脱的缝隙。 刀疤头王霸,一身森然鬼气缭绕,脚下一蹬,魏四喜便如破败的布袋般翻滚在地。 他手中鬼头大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寒光一闪,紧贴魏四喜的脸颊掠过,留下一丝细微的裂痕。 下一秒,魏四喜的头,竟扑通一声掉了下来。 王霸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如同来自地狱的判决。 “七爷让我捉你,你最好老实点。惹的他老人家发怒,你这双面鬼,也得落得个灰飞烟灭的下场!” 王霸话音刚落,一道白影如幽灵般从二楼轻盈跃下,正是白七爷。 他悠然落地,缓步至蜷缩的魏四喜身旁,靴底轻巧地踩住了魏四喜那颗掉落在地、沾满尘土的头颅。 魏四喜的双脸在灯光下更显诡异,此刻却因恐惧而扭曲变形。 白七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眉毛轻轻一挑,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 “魏四喜,你竟敢跟七爷玩老千?” 话语中带着一丝戏谑与冷意。 魏四喜闻言,身躯猛地一颤,眼神闪烁不定,结结巴巴地矢口否认。 “我……我没有!七爷,您…… 您冤枉我了!” 他的声音里夹杂着难以掩饰的慌乱与绝望,仿佛即将坠入无尽的深渊。 白七爷的声音如寒冰刺骨,他缓缓从袖中掏出一副精致的骨牌,骨牌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光泽。 他轻轻一扬手,骨牌便如细雨般洒落在魏四喜颤抖的双脚旁,发出清脆而冷冽的声响。 白七爷的目光如同鹰隼般锐利,他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之力。 “哼,趁着摸牌的机会,在每张骨牌点数上偷偷抹上尸油,再用猫眼泪涂抹眼睛。先输后赢,用以掩人耳目,真是个绝佳的主意。 “只可惜,尸油这玩意儿,时间一久就会留下刺鼻的气味,如同腐尸之息,难以遮掩,这便是你最大的败笔。” 说着,他轻轻俯身,鼻尖微动,似乎在空气中捕捉着什么,脸上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意,那笑意在昏暗的赌坊内显得尤为阴森可怖。 魏四喜吓坏了,他慌乱地捡起自己的头颅,手指颤抖得几乎拿不稳,好几次头颅从他的掌心滑落,砸在转轮坊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脸色惨白如纸,双眼圆睁,满是恐惧与哀求,终于颤颤巍巍地将头颅安回脖子上,那画面诡异至极,仿佛脖子只是勉强挂着这颗头颅。 他跪伏在地,声音带着哭腔。 “七爷,七爷!我……我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您别将我湮灭。 “呜呜呜…… 还有三年,还有三年我就可以投胎转世了,求您大发慈悲,高抬贵手,我一定好好做人,永远记得您的大恩大德。” 说着,他连连磕头,额头在坚硬的石板地面上撞得青紫,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响动,溅起一片片细小的尘埃。 白七爷见状,冷笑一声,那笑声在赌坊内回荡,带着几分不屑与自嘲。 “哼,说什么大恩大德永远不忘,孟婆汤一灌,谁还记得七爷是哪个王八蛋。” 他的话语如同寒风刺骨,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一凝。 言罢,他轻轻抬脚一踢,魏四喜的头颅便再次咕噜噜地滚到了一旁,白七爷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如刀。 “好了,不跟你废话了,就问你一句话,归墟之渊在什么地方?” 魏四喜在地上摸索着自己的头颅,费了老大劲安上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他支支吾吾,眼神闪烁不定。 “什么归墟之渊,我……我不知道啊。” 他双手胡乱地挥舞着,仿佛想要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但那惊恐的表情却出卖了他内心的慌乱。 魏四喜的嘴角微微颤抖,连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那双面孔在灯光下更显诡异,仿佛隐藏着无尽的恐惧与秘密。 “不,我真的不知道归墟之渊是什么地方!” …… 第469章 进入条件! 魏四喜装的很无辜,我都都有一瞬间怀疑,是不是半截鬼刘三儿弄错了? 但白七爷到底是地府拘魂将,见惯了撒谎的恶鬼。 他的眼神如同深渊,深邃而不可测。 只见他缓缓从怀中掏出一卷泛黄的羊皮纸,轻轻展开,那上面密密麻麻记载着各种诡异的符号与文字,散发着淡淡的墨香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阴森,仿佛能冻结人的灵魂。 “魏四喜,你以为装无辜就能逃过一劫?看看这是什么?” 白七爷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击在魏四喜颤抖的心上。 他将羊皮纸轻轻抖了抖,那上面赫然出现了魏四喜的名字,以及一行行记录着他行踪与罪行的文字。 旁边还附着一份口供,右下角还签着一个熟悉的名字——半截鬼刘三儿! 魏四喜的脸色瞬间像是被毒草汁液染过,绿得吓人。 豆大的汗珠顺着他的额头滑落,滴落在满是尘土的地面上,瞬间被吞噬。 他的嘴唇哆嗦着,目光在那泛黄的羊皮纸上徘徊,尤其是刘三儿画押的地方,更是如遭雷击,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力气。 他慌乱地摆手,语无伦次。 “这……不是,他……那刘三儿,他就是个骗子,他的话,不能信啊!七爷,我……我只是跟他吹牛,根本没那回事儿!” 白七爷的眼神如同两道利剑,直刺魏四喜心底,他怒喝一声,声波如潮,震得赌坊内的烛火都剧烈摇晃起来。 “放肆!人证物证俱在,你狡辩也无用!七爷今天若要灭你,哪怕你的名字已经到了轮回司,也得重新勾了去!” 言罢,他一步跨前,袖袍鼓荡,如同风暴中的巨浪,魏四喜只觉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扑面而来,瞬间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魏四喜被白七爷的气场吓得灵魂仿佛脱离了躯壳,浑身战栗不已。 他哭得稀里哗啦,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嘴里却依然死咬着不肯吐露归墟之渊的秘密。 “七……七爷,我是真的不知道啊!您就饶了我吧!” 白七爷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他缓缓走近魏四喜,语气竟变得和颜悦色起来。 “魏四喜,你说你这是何必呢?我记得你都死了四百七十二年了吧? “这漫长的岁月里,想想你多少次想回到那熟悉的阳间? “暗无天日的阴间混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等来了地府特赦令,难道你就不想再亲眼见识见识那阳间的繁华和美好? “想想那熙熙攘攘的街市,热腾腾的包子,还有那些如花似玉的姑娘们……” 说着,白七爷的眼神变得温柔起来,仿佛真的在描绘一幅美好的画卷,让魏四喜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动摇。 魏四喜闻言,涕泪横流,他小心翼翼的说: “七爷,您别问了。” 他哽咽着,声音颤抖: “是的,我是去过归墟之渊,但里面的事我不能说! “天知道那里面的东西有多凶残,哪怕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魔,跟他比都是小巫见大巫。 “他们拥有着超乎想象的力量,谁要是透露一丁点关于那里的事,无论他在天涯海角,都会被无情抹杀,永不超生啊!我还想投胎转世,我真不能……不能告诉您……” 话未说完,白七爷突然怒吼一声,身形暴涨,一身白衣无风自动,瞬间化为白无常的模样。 “大胆幽魂!” 他三尺长舌随风飘摇,犹如夜色中的最凶的厉鬼,一根哭丧棒闪烁着寒光,直指魏四喜的心口,仿佛随时都会将他打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白七爷身形一震,怒目圆睁,声音如雷鸣般在狭小的赌坊内回荡。 “你单怕那归墟之渊里的东西,却不怕七爷? “实话告诉你,酆都大帝早就有意平了那肮脏之处!你现在说出来,就是平贼功臣,以前的罪既往不咎。你若不说,哼,你想想看,就算你投胎转世,几十年匆匆,阳寿尽时,还不是要回到这阴曹地府,到时候落在谁的手里,可就难说了! “七爷劝你,可别犯糊涂,在这生死轮回的关键时刻,走错一步,下场便是万劫不复!” 言罢,他手中的哭丧棒猛然挥下,带起一阵凌厉的风声,虽未真正触及魏四喜,但那森寒之意已让魏四喜浑身僵硬,仿佛灵魂都被冻结。 在白无常那摄人心魄的目光与哭丧棒闪烁的寒光交织之下,魏四喜的心理防线终于全面崩溃。 他颤抖着双手,眼中满是绝望与恐惧交织的复杂神色,声音带着哭腔喊道: “好!我说! “归墟之渊其实并没有任何固定的地点,它的入口如同幽灵般飘忽不定。 “每个月农历十五的子时,你需找一面年代久远的青铜镜,你对镜而坐,一口气喝掉十四个生鸡蛋,心中必须虔诚默念进入归墟之渊的口诀。 “到那时,不用你去找它,归墟之渊自会派出使者,悄无声息地将你接引至那未知的深渊……” 说到此处,魏四喜的脸色已是一片死灰,仿佛已预见到自己说出秘密后未知的命运。 我心中震惊如潮,还未及开口,白无常已逼近一步,眼神凌厉如刃,逼问道: “口诀是什么?说!” 魏四喜颤抖的身躯仿佛风中残烛,他沉重地叹了口气,声音在赌坊内回荡,带着一丝决绝与恐惧。 他缓缓开口,每一个字落下,都仿佛有阴风呼啸。 “幽冥启,鬼门开,归墟深处恶煞来! 九幽阴风蚀魂骨,黄泉浊浪卷尸骸。 血月当空照,万鬼尽徘徊。 阴雷炸响幽冥界,魑魅魍魉踏尸台。 魂灯灭,阴气裁,十殿阎罗怒颜开。 速启渊门纳孤魂,人间今夜尽哀哉!” 随着双面鬼魏四喜的话音落下,我眼前似乎有无数阴魂厉鬼在血月之下哀嚎徘徊,阴雷轰鸣,魑魅魍魉踏着累累白骨,一步步逼近,令人毛骨悚然。 我紧盯着魏四喜,试图从他眼中捕捉到更多的信息。 他颤抖着,双眼空洞,仿佛刚从无尽的恐惧中挣脱。 我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问道: “除了这些诡异的仪式和口诀,一定还有别的条件吧?不然如此诱人的秘密,归墟之渊早该被发现,彻底沦为废墟了。” 魏四喜猛地抬头,苍白的脸在昏暗的烛光下更显狰狞,他战战兢兢地看了一眼白无常。 白无常冷冷地吐出一句: “回答他的问题!” 魏四喜喉咙滚动,咽了咽口水,声音细若蚊蚋。 “是的……进入归墟之渊的鬼魂,必须……必须放弃自己所有的力量,在那里,我们如同蝼蚁般生存,没有反抗之力,只能任由那些恶煞摆布……” 说到此处,他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暗无天日的地狱深渊。 …… 第470章 归墟鬼使! 双面鬼魏四喜把秘密全部道完,白七爷挥挥手,让王霸带着手下恶鬼打手们将他关押起来,以防他的话有假。 “你都听到了,无论是谁进入归墟之渊,都需要放弃自己的力量,而归墟之渊里面的阴煞,很可能力量不减弱,甚至还有增幅。 “此消彼长之下,个中危险不言而喻! “再加上归墟之渊里的恶煞首脑,保密工作做的很好,这也就是为什么,地府多年拿这群法外恶灵,没有丝毫办法的原因。” 白无常叹了口气,转身坐下的同时,又变回了那个白袍书生。 我坚定地朝白七爷拱手,目光如炬。 “白爷,无论归墟之渊藏着何等凶险,我都势在必行。既已洞悉入门之法,我心如铁,只会更加坚定不移。” 言罢,室内静默,唯有烛火轻轻摇曳。 白七爷缓缓起身,他的手指轻抚衣襟,从怀中摸索出一个古朴的小盒,其上雕纹繁复,透着岁月的沧桑。 他缓缓开启盒盖,一抹冷冽寒光乍现,三枚血色珠子静静躺在其中,仿佛蕴含着幽冥之力,周遭空气都为之一凝。 他递给我,沉声道: “此乃冥河之畔,彼岸花的种子,平时含于舌下,可掩你的活人气息,让你跟幽魂别无二致,纵使十大阎罗亲临,亦难察觉。” 我双手小心翼翼地接过那古朴小盒,紧紧贴在胸口,心里跟小算盘似的拨得哗哗响,暗中琢磨着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留下两颗彼岸花种,好为将来闯地府救爷爷留个后手。 正当我心里七上八下时,白七爷那沉稳的声音再次响起,他目光深邃,仿佛能洞察人心。 白七爷接着说道: “你此行进入归墟之渊,需要见机行事,如果可能的话,找到它的破绽活着出来。届时我将统领阴兵,平了那个邪祟之地,那时候酆都大帝论功行赏,功劳算你一半。” 我谢过白七爷,随后离开了转轮坊,转过几个巷子,走出冥都鬼肆的范围,来到了街口那块五彩斑斓的传送门前。 深吸一口气,我毅然踏出了那决定性的步伐。 脚下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紧接着,一股冰冷刺骨的井水如猛兽般将我吞噬,寒意直透骨髓。 我奋力挥动手臂,双腿猛蹬,与水中的暗流抗争。 四周一片漆黑,只有偶尔划过的水光和头顶隐约可见的一丝光亮指引着我向上的方向。 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秒都充满了煎熬。 终于,在一炷香似的漫长挣扎后,我的指尖再次触碰到那遥不可及的光明,奋力一蹬,身体缓缓浮出水面,大口喘息着。 映入眼前的,却是光滑如镜的井壁,我心中顿时响起一声卧槽! 先前跳下来时,没想过原路返回,早知道留条绳子在井口了。 正当我绞尽脑汁,企图在这光滑的井壁上找到一丝生机时,身下的井水突然剧烈沸腾起来,仿佛被无形之力搅动。 我脚下一轻,一股无形的气团猛然顶起我的身体,向上推送。 低头望去,昏暗的水光中,竟是先前小旅馆里见到的那个鬼婴! 他小小的身躯,满脸涨得通红,双眼紧闭,稚嫩的双手紧紧抓着井壁,用尽全身力气将我向上托举。 我心中一震,借力猛然飞身而起,同时将雷罚荡魔木剑投掷而出,稳稳踏在剑上,借着这股力量,我终于爬上了井口。 重新站稳后,我连忙拔出木剑,重新背在背上,低头望向井底,那鬼婴正抬头望着我,眼中满是纯真与期待。 我凝视着井底那小小的鬼婴,语气坚定而温柔。 “你,确实不比你那可恶的母亲,念你有此善心,我给你轮回之机。” 言罢,我双手快速结印,体内七股九煞阴气汹涌澎湃,如同狂风骤雨般席卷而出,天空中隐隐有雷鸣之音回荡。 霎时间,一道幽深的黑色隧道在我身前缓缓开启,那是通往阴间地府的神秘通道,隧道内阴风阵阵,鬼影绰绰。 鬼婴的身影逐渐从井底飘起,他稚嫩的脸庞上满是不可思议,那双纯真的眼眸瞪得圆圆的,凝视着前方那未知的隧道,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竟有机会摆脱这无尽的黑暗,重新投胎转世。 我催促道: “别磨叽,我这通道只能坚持十几个呼吸,快些进去!” 鬼婴的动作稚嫩却充满决绝,他趴在地上,小小的头颅轻轻磕下,那一下,似乎是对我无尽的感激与告别。 随后,他站起身来,没有丝毫犹豫,一蹦一跳地朝着那幽深的黑色隧道奔去,每一步都踏出了他对新生的渴望。 就在他完全进入隧道的那一刻,隧道口猛然一缩,随后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它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一般,只留下一片寂静与淡淡的阴风。 我望着鬼婴消失的地方,大口呼吸着井外的空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波澜。 体内七股九煞阴气虽汹涌澎湃,却仍让我感到一丝疲惫。 我暗暗惊讶,这召唤地府通道的消耗远超想象,即便是如今实力大涨,也感到颇为吃力。 通道关闭的刹那,四周再次归于平静,只余我心跳的声音在耳边回响。 天边泛起鱼肚白,晨曦微露,我索性放弃了寻找歇脚之处的念头,径直走向老街深处的一座石桥。 桥洞下,寒风虽烈,却也避风。 我倚着桥墩,闭目养神,耳边是远处偶尔传来的鸡鸣声与潺潺流水声。 醒来时,天边已是一片绚烂的朝霞,我抖落身上的寒霜,步入喧嚣渐起的街市。 街角的小摊贩们正忙碌地张罗着,热气腾腾的早点香气扑鼻。 我穿梭其间,采购了干粮、以及一些进入归墟之渊必备的东西,肩上沉甸甸的,心中却是前所未有的充实。 随后,我踏上了前往大兴安岭的路途。 林中的雪,厚得能没过脚踝,每一步都踏得坚实而沉重,四周是白茫茫一片,只有偶尔露出的枯枝,点缀着这银装素裹的世界。 农历十五,过了今天就是。 按照双面鬼魏四喜的说法,越是人迹罕至的地方,遇到归墟鬼使的可能性越大。 要想进入归墟之渊,归墟鬼使是关键! …… 第471章 神秘鬼域? 白天,我在雪山密林深处忙碌起来,利用周围的树木和藤蔓,迅速搭建起一个简陋却结实的庇护所。 雪花偶尔飘落,被我灵巧地挡在门外。 安稳的休息了一天,精神恢复了很多。傍晚时分,我凭借丰富的生存经验,在雪地上布下陷阱,成功捕获了几只小雪兔。 篝火旁,我简单处理了猎物,烤肉的香味在寒冷的空气中弥漫,成为这孤寂夜晚的一丝温暖。 晚餐过后,我背起行囊,继续向密林深处进发。 四周的景象愈发荒凉,树木稀疏,连鸟儿的啼鸣都销声匿迹。 夜色渐浓,我寻得一块巨大的岩石作为避风之所,四周静谧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这里人迹罕至,连动物都看不到一个,应该可以了。 我从背包中缓缓取出那面古旧的青铜镜和十四枚鸡蛋。 月光下,它们的表面闪烁着幽幽的微光,仿佛在诉说着不为人知的秘密,我深吸一口气,准备开始那个神秘而诡异的仪式。 就要开始了吗? 沃丝特怠,正常人谁特么喜欢喝生鸡蛋啊? 夜色如墨,万籁俱寂,我将一根枯枝直直地插在雪地上,枝桠直指苍穹,宛如指引迷途者的灯塔。 我抬头仰望,星辰点点,银河横跨天际,心中默算着时辰,每一秒的流逝都似乎承载着命运的重量。 终于,子时悄然而至,寒风拂过,带来一丝阴冷。 我小心翼翼地从背包中取出一面布满铜绿的青铜镜,轻轻擦拭去表面的薄雪,将其置于雪地中央,镜面反射着淡淡的月光,泛着幽幽蓝光。 随后,我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对那股难以言喻蛋腥味的抗拒,连续将十四个鸡蛋生吞入腹,胸口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又似寒冰刺骨。 我紧闭双眼,口中念念有词,每一个音节都蕴含着古老而神秘的力量,回荡在这片寂静的密林之中,召唤着归墟之渊的鬼使。 “幽冥启,鬼门开,归墟深处恶煞来! 九幽阴风蚀魂骨,黄泉浊浪卷尸骸。 血月当空照,万鬼尽徘徊。 阴雷炸响幽冥界,魑魅魍魉踏尸台。 魂灯灭,阴气裁,十殿阎罗怒颜开。 速启渊门纳孤魂,人间今夜尽哀哉!” 我的声音在密林中回荡,如泣如诉,悠扬中带着凄厉,仿佛是死不瞑目的厉鬼在深夜低吟。 可是咒语念完,四周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难道…… 双面鬼魏四喜在骗我? 我强忍内心的不安,又把那阴森的咒语念了两遍。 随着咒语的第三遍念完,周围的环境突然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原本皎洁的月亮瞬间变得血红,将整片山间密林染成了红彤彤的颜色,仿佛每一寸土地、每一片叶子都被鲜血浸透。 卧槽!这什么情况?难道说…… 归墟鬼使听到了我的召唤,他要来了? 我的心脏猛地加速跳动,几乎要跳出胸膛。 迅速从背包中掏出一颗彼岸花的种子,我毫不犹豫地含在舌下,一股透骨的凉意瞬间从舌尖蔓延至心底,阴冷的寒气瞬间冻结了我的活人气息。 我的身体开始变得虚幻,仿佛融入了四周的夜色。 低头望去,就连我脚下的影子也悄然无踪,如同被黑暗彻底吞噬。 我惊愕万分,这超乎想象的转变让我一时难以置信。 就在这时,一阵阴冷至极的风猛然刮起,带着刺骨的寒意和无尽的哀鸣,强风如刀割面,迫使我不得不紧闭双眼。 风势稍减,我勉强睁开眼,只见一顶猩红如血的轿子赫然停在前方不远处! 轿帘轻拂,似有无形的鬼手在内操纵,周围没有丝毫足迹或空间扭曲的迹象,它就那样突兀而神秘地出现了。 轿布散发着幽幽磷光,在血红月色的映照下更显诡谲。 我下意识地向青铜镜投去一瞥,镜面中映出我的脸庞惨白发青,没有一丝血色,双眼深陷,仿佛已死去多时。 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我咽了咽干涩的口水,艰难地咽下恐惧。 强忍着心中的慌乱,我一步步靠近那顶猩红如血的轿子,手指颤抖着伸向轿帘。 这里面,不会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吧? 就在我即将打开轿门时,身后突兀地响起一个冰冷至极、毫无感情的声音: “想去归墟之渊,还请客人拿出诚意。” 我猛地回头,只见一个纸人不知何时站在了我身后,它身披血色长袍,在血红月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阴森恐怖。 纸人的嘴巴一张一合,那声音竟是从它空洞的口中发出,带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一阵阴风吹过,纸人的衣袍猎猎作响,仿佛随时都会随风消散,却又诡异地立在那里,与我四目相对。 我鼓起勇气,声音虽颤却坚定地对着那纸人问道: “请问阁下是归墟鬼使吗?” 纸人仿佛一尊雕塑,静默无言,连眼神都未曾有丝毫波动。 我心中已经有答案,这种纸人不过是个傀儡,真正的归墟鬼使,肯定在哪个不见光的角落看着我。 我深吸一口气,再次开口,这次声音里多了几分恳切。 “请问,我该如何拿出诚意?” 这一次,纸人有了反应,它缓缓伸出手,枯瘦的手指间夹着一块锋利的黑色石头。 那石头在月光下泛着幽邃的光泽,质感奇异,既冰冷又似蕴含着某种不可名状的力量,宛如深渊之眼,引人沉沦。 我小心翼翼地接过黑色石头,刚一触碰,一股难以抗拒的强大吸力猛然袭来,仿佛有无数只无形之手在撕扯着我的灵魂。 我的体内,灵力如潮水般汹涌而出,不受控制地顺着掌心流向那块石头,空气中弥漫起一股淡淡的荧光,映照着我愈发苍白的脸庞。 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在这股力量的涌动下变得模糊而扭曲。 我连忙松手,想要摆脱那块仿佛拥有魔力的黑色石头,但为时已晚。 我的灵力与龙魄内的九煞阴气交织在一起,形成黑白相间的细流,以惊人的速度被吸入石头之中。 我感到自己的身体被逐渐抽空,每一丝力量都在流失,直至彻底虚脱。 不知过了多久,我无力地倒在地上,虚弱的大口喘息,四周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 就在这时,一个黑影倏忽之间出现在我的视线中。 他面容苍老,脸上布满了深深的沟壑,仿佛岁月在其上刻下了无尽的痕迹。 他的双眼中竟有四个白色的瞳孔,闪烁着幽邃而诡异的光芒,让人心生寒意。在他的额头上,有一个诡异的环形印记若隐若现,散发着淡淡的蓝光,如同来自深渊的召唤,让人不敢直视。 “远来的客人,请上轿进入归墟鬼域。” …… 第472章 引魂虫? 归墟鬼域? 不应该是归墟之渊吗? 我踉跄着站起身,顿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客人,为了避免鬼域里不必要的争斗,你的力量暂且存放在这禁灵石当中,当你决定离开的时候,这块刻着你名字的禁灵石一定还给你。” 那满脸沟壑的老人佝偻着腰,脸上笑的还有些诡异。 为了进去归墟之渊,寻找哪吒的另外两片残魂,我只好冒险答应了下来,将那块存储着我全部力量的黑色石头,交到了归墟鬼使的手里。 那老头接过禁灵石,浑浊的双眼闪烁着异样的光芒,他小心翼翼地询问了我的名字。 “请问客人,尊姓大名?” “彭道先。” 我低声回答。 他点了点头,从袖中掏出一支朱砂笔,笔走龙蛇,在禁灵石上刻下了“彭道先”三个字,字迹流畅而有力。 刻完后,他满意地将石头收入怀中,转身指了指不远处的一顶红色轿子。 “客人,请上轿。” 我缓步走向那顶轿子,四周空无一人,连轿夫的影子都未曾见。 我心中疑惑,没有人这轿子该如何行走? 怀着忐忑的心情钻进那顶大红轿子,正当我忍不住胡思乱想之际,那红色轿子竟诡异地微微颤动,随后缓缓离地,摇摇晃晃地向前行进,如同被无形之手托举。 轿帘轻拂,带起一阵阴冷的风,让我心中泛起阵阵寒意。 我眼睛一眯,悄悄运转起九阳炼目之术。 一抹淡淡的金色光芒在我瞳孔上一闪而逝,仿佛晨曦初露,穿透了周遭的阴霾。 再次望向轿外,景象骤变,只见八个身着纸衣、面容苍白的轿夫正默默抬着轿子。 他们的动作机械而僵硬,如同被线操纵的木偶,面无表情,唯有手中的轿杠随着步伐有节奏地起伏。 竟然是纸人抬轿? 难道归墟之渊的主人,也是个风水术士? “啊!——” 就在这时,一阵尖锐刺耳的尖叫声划破夜空,如同厉鬼哀嚎,令人毛骨悚然。 那些纸人轿夫仿佛受到了什么刺激,猛然间加快了步伐,轿子也随之剧烈颠簸,四周的景物如同被拉长的画卷,飞速地向后退去。 轿子带起一阵阵阴风,卷起了地上的枯叶和尘土,形成一道道漩涡,轿帘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 我紧握双拳,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纸人脚下的速度越来越快,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疯狂驱赶,竟渐渐超出了我的想象极限,即便是汽车全速前进也难以企及,它们此刻的速度足足它的一倍有余! 四周的景色化作一道道模糊的光影,如同被狂风撕扯的画卷,快得几乎要撕裂空间。 我被这剧烈的晃动晃得头晕目眩,几乎要呕吐出来,意识也开始涣散。 不知过了多久,这疯狂的旅程终于戛然而止,轿子猛然一顿,我还未来得及反应,整个人便被狠狠地甩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尘土飞扬中,我挣扎着抬头,只见轿子和那些纸人轿夫已消失得无影无踪,眼前唯有一尊阴森废弃的古老驿站,孤零零地立在这无尽的黑暗中。 驿站前,破败的木门吱呀作响,仿佛在诉说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四周的风,如同来自幽冥深处的低语,阴冷中带着刺骨的寒意,穿透了我单薄的道袍,让我浑身战栗,牙齿不由自主地打着寒颤。 “嘶~真特么冷,进驿站避避也好。” 我踉跄着脚步,一步步迈向那座古老废弃的驿站,每一步都似乎踏在了岁月的尘埃之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驿站被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黑雾紧紧包裹,仿佛是黑夜的实体,吞噬了一切光明。 大门上,一块残破的木牌在微弱的月光下若隐若现,上面用焦黑的痕迹刻着“归墟栈”三个字,字迹扭曲而诡异,像是带着某种不祥的预兆。 驿站内,昏暗的光线勉强勾勒出四周的轮廓,锈蚀的铜铃无端地轻轻摇曳,发出“叮铃、叮铃”的幽远声响,在这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檐角,褪色的招魂幡随风轻轻摆动,尽管有破败的围墙阻挡,外界风势已减,它却似乎拥有自己的意志,招展间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诡异。 我钻进屋内,勉强寻得一处角落坐下,背靠着斑驳的墙壁,试图平复紊乱的呼吸。 刚欲闭目养神,突然心底感到一丝不对劲。 四周好像太安静了! 我不经意的一瞥,只见门槛之下,一抹灰黑色的黏液悄无声息地渗出,如同地底潜藏的暗流,带着一种阴冷的湿润。 黏液迅速蔓延,其速之快,几乎肉眼可辨。 转眼间,那黏腻冰冷的东西已悄无声息地爬到了我的脚边,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 我一边急速后退寻找落脚之地,一边蹲下身来,借着驿站内昏暗的光线,仔细观察那黑色黏液。 黏液之中,似有无数细小的东西在蠕动,如同地狱中爬出的恶灵,让人心生恐惧。 我猛地拔出背后的木剑,手腕一抖,剑尖精准地刺入黏液之中,随后用力挑起。 黏液被划开,一只长相极为丑陋、令人作呕的虫子被挑了出来,它浑身湿漉漉的,黏液顺着虫体滴落,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这虫子的模样我从未见过,它长着数只细小的足,身体扭曲蠕动,仿佛每一寸肌肤都蕴含着无尽的恶心与恐惧。 我刚要挥动木剑,将这些虫子全部斩杀,突然,驿站的阴暗一角,传来一个苍老而沙哑的声音。 “小子,住手,这是引魂虫,它们是专门检查来到归墟栈的是否是幽魂。如果来的是活人,它们就会钻进你的七窍,吃掉你的脑子,把你彻底变成傀儡。嘿嘿嘿嘿…… ” 听到此处,我心头一紧,干脆不再反抗,紧闭双眼,屏息凝神,仿佛将自己化为一尊无感的雕像。 黑色黏液如暗夜的潮水,悄无声息地漫过我的双脚,迅速向上攀爬,带来一阵阵冰冷的触感,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触手在我皮肤上滑过。 那些恶心的虫子,开始在我身体上肆意爬行,它们的足尖在我肌肤上留下细微的刺痛,如同无数针尖轻刺,让我浑身汗毛直竖,却又不敢有丝毫动弹。 我紧咬牙关,强忍着恶心与恐惧,克制着自己要换气的本能冲动。 但那股强烈的窒息感却如同无形的枷锁,紧紧勒住我的喉咙,让我胸口的起伏愈发艰难,几乎要在这无声的较量中败下阵来。 快要坚持不住了! …… 第473章 归墟驿丞! 就在我快要坚持不住,意识即将被恐惧吞噬的那一刻,那些黏腻的虫子和黑色的黏液竟如同退潮般缓缓褪去,最终流回门槛之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浑身一松,仿佛从冰窖中被捞出,大口喘息着,汗水与冷汗交织,浸湿了道袍。 心脏狂跳,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正欲庆幸逃脱一劫,一股莫名的寒意,突然从脊背升起,直透心底。 刚才,身后好像有人…… 不对,是有鬼! 我猛地回头,视线穿透昏暗,定格在残破的桌子下方。 那里,一个骨瘦如柴、身披破布的老头正半蹲着,一张脸皱巴巴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嘴角勾起一抹阴森森的奸笑,仿佛刚刚目睹了一场精彩绝伦的戏码。 他的手指细长如柴,轻轻敲打着地面,发出“笃笃”的声响,在这死寂的驿站内,显得格外刺耳。 那双深陷眼窝中的眸子,闪烁着幽绿的光芒,直勾勾地盯着我,仿佛要将我的灵魂洞穿。 我紧盯着那老头,目光中满是戒备与审视。 昏暗中,他的笑容愈发显得阴森可怖,仿佛一张等待猎物落网的蛛网。 他缓缓开口,声音如同枯枝在风中摇曳。 “嘿嘿,刚才老子可救了你一命,那些引魂虫可是守渊鬼差养的宝贝,你若杀了一个,其余的就会惊走。 “到那时,你就像黑夜中的火把,吸引所有鬼差的注意。用不了多久,你就会被守渊鬼差追上。 “到那时,嘿嘿,被逐出归墟之渊,都算是最幸运的结局了。更有甚者,会被锁魂链捆住,日夜受尽折磨,永世不得轮回,灵魂永远游荡在这幽暗的深渊之中。” 说着,他细长如柴的手指在空中比划出一个锁链的形状,那幽绿的光芒在他眼中跳跃,仿佛真的看到了那令人胆寒的锁魂链。 我闻言反应迅速,故意放松了紧绷的身体,脸上挤出一丝感激的笑意,对那老头说道: “大爷,我只是一个生魂。被我那浪荡的老婆和她情夫用药毒死,我心里愤懑难平,所以在头七回魂夜时,悄悄弄死了他们。 “如今,那奸夫淫妇的魂魄竟告到审判司,地府以擅杀活人之名,在整个冥界捉拿我。 “我实在没了办法,只好一路逃亡,躲进了这恐怖的归墟之渊。刚才,若不是您老人家的提醒,我可能早已经惹了事,大恩永记在心。” 说着,我缓缓向前几步,似乎要靠近他表达谢意,但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昏暗的灯光下,老头的脸更加褶皱,那双幽绿的眸子似乎能看透一切。 他微微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手指再次轻轻敲打地面,发出“笃笃”的声响,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未知布局。 听了我的胡编乱造的话,老头两只眼睛瞪得滚圆,仿佛见到了什么稀奇事物,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阁下莫不是姓武,家里排行老大,家里还有个貌美如花的妻子?” 他的话语中带着几分戏谑,几分探究。 我尴尬地干咳了两声,脸颊微微发烫,却仍厚着脸皮答道: “大爷真是神机妙算,在下果然姓武,家中还有一个弟弟。镇上有个有名的大老板,复姓西门,至于我那妻子嘛……唉,不提也罢。” 说着,我故作深沉地摇了摇头。 那老头闻言,嘿嘿一笑,脸上的皱纹更深了几分,仿佛能夹死蚊子。 “你小子满口跑火车!这种谎话老子见多了。不过没关系,谁让我是这归墟栈唯一的驿丞呢,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 “来吧,小子,既然来了我这儿,就得守我的规矩。” 说着,他站起身,瘦削的身影在昏黄的灯光下拉长,显得格外孤寂而神秘。 听了老头的话,我心中一块大石头落了地,暗自庆幸终于蒙混过关了! 我忙换上一副恭敬的神色,对老头深深一揖。 “原来是驿丞大人,失敬了。敢问我现在身处何地,是否已经到达归墟之渊?” 老头斜睨了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 “归墟之渊?哼,想得美! “你现在站的地方,是无边无际的无尽鬼域。归墟之渊,岂是你想去就能去的? “想要踏足归墟之渊,没有一百年活人阳寿作为代价,想都别想!” 说着,他枯瘦的手指在空中一挥,仿佛在虚空中划开了一道裂缝,露出了外面幽暗深邃、鬼火闪烁的恐怖景象,让我心头猛地一沉,脊背发凉。 我闻言,心中一紧,脸上却强作镇定,对那老头说道: “大爷,你看我这初来乍到,身无长物,怎么可能有那么多活人阳寿,来换取进入归墟之渊的机会呢? “不如大爷您大发慈悲,帮我指条明路,我自己过去,或许还能侥幸找到一线生机。” 话未说完,就被老头一阵干涩的笑声无情打断,他眯缝着眼,仿佛听见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 “你说甚?你要自己去归墟之渊,哈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合,几乎直不起腰来,枯瘦的手指指着我,眼泪都快笑了出来。 等笑够了,他猛地一收声,怒喝道: “愚蠢!此去归墟之渊,凶险万分,要先通过那无忧渡口,坐上鬼船渡过冥河,河水冰冷刺骨,河中尽是哀嚎的亡魂。 “就算你过了冥河,前面便是迷魂芦苇荡,那里雾气缭绕,一步一迷,稍有不慎便永坠迷途。 “再往前,便是腐骨桥,桥上幽魂踏过之处,白骨累累,桥下更是深渊万丈,冷风如刀。 “如果没人引路,就算你是大罗金仙,也休想到达归墟之渊!” 听了那老头的话,我极不情愿地从怀中掏出一团闪烁着金色光芒的阳寿气团,那是我在冥都鬼肆中费尽心机赢来的,蕴含着一百年的活人阳寿。 我肉疼地将其递给他,脸上挤出一丝谄媚的笑意。 “大爷,这是我从那奸夫淫妇身上得来的阳寿,就当做见面礼孝敬给您了,求您大发慈悲,带我去归墟之渊吧。” 老头浑浊的双眼瞬间一亮,干枯的手指如鹰爪般猛地抓过阳寿气团,嘿嘿一笑,张开干瘪的嘴,竟一口将其吞了下去。 他的脸上瞬间泛起一抹红润,仿佛回光返照般精神了许多。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中带着几分得意。 “区区一百年阳寿,你别觉得亏,老子亲自护送你过去,你小子就等于买了份保险,这一路,我保管你安然无恙。” …… 第474章 渔家女? 那鬼驿丞收了我的阳寿,倒也没有失信。 他告诉我,过不了多久驿站后面的土墙就会裂开一条红色裂缝,裂缝里会传来指甲挠墙壁的声音。 但是这些都不用去管,只需要在裂缝打开的一瞬间,闭上眼睛一直跑就行了,不要去管方向,更不用担心前面有什么,直到耳边再没有奇怪的声音,睁开眼时就来到了无忧渡口。 到那时,他会撑船来接我去往归墟之渊。 我半信半疑的来到古驿栈的后门,这里果然有一堵土墙。 我依照驿丞老头的嘱咐,在土墙下席地而坐,心中默念着时辰,四周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时间仿佛被拉长,过了约莫三炷香的漫长等待,那堵看似平凡的土墙,竟缓缓渗出丝丝猩红,如同古老壁画上不经意间溢出的鲜血,带着不祥的预兆。 “疼死了~啊!” “救救我,这什么鬼地方啊,草!” 伴随着血液渗出,一阵阵低沉而扭曲的呻吟与怒骂交织在一起,穿透夜幕,直击心灵! 那声音尖锐刺耳,如同厉鬼夜哭,让人心底升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恐惧。 我紧捂着双耳,强迫自己镇定,只觉那声浪逐渐减弱,转而被一阵细碎却清晰可闻的指甲挠墙声取代。 那声音细密而急促,如同无数怨魂在暗夜中挣扎,令人汗毛直竖,背脊发凉!! 我猛地从地上弹起,半蹲着,双腿紧绷,宛如猎豹蓄势待发,每一寸肌肉都蓄满了力量,准备随时冲破这恐惧的牢笼。 土墙上的裂缝仿佛巨兽的巨口,不断扩张,伴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之风,还有如同地狱之火般炽热而诡异的红雾喷涌而出,遮蔽了周遭的一切,将夜色染成了暗红色。 我深吸一口气,紧闭双眼,心中默念着驿丞的话,纵身一跃,投身于那未知的裂缝之中。 奔跑中,我能感受到脚下地面的起伏不平,耳边风声呼啸,夹杂着身后那些扭曲而惊悚的呼喊。 “是生魂,捉住他啊~” 那些声音尖锐刺耳,如同利刃划破夜空,而我,只能不顾一切地向前奔跑,任由心脏在胸膛中狂跳。 我没有回头,但那股从背后席卷而来的阴风,如同冰刃切割肌肤,让我能清晰感受到一股股阴冷与绝望。 我仿佛能听见,那些冤魂拖着沉重的锁链,在我身后踉跄奔跑,锁链的哗啦啦声,在寂静的黑暗中回响,如同催命铃声。 他们低吼着,好像一个音节都充满了不甘与愤怒,似乎想要挣脱束缚,将我拖入永恒的黑暗。 我紧闭双眼,耳边充斥着各种诡异声响,仿佛置身于万鬼夜行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当所有声响渐渐淡去,我鼓起勇气睁开眼,只见四周一片朦胧,身后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我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息,汗水与鼻涕交织,一种后怕的恐惧,渐渐浸湿了衣襟。 刚才…… 那些东西,好像是已经死去很久的冤魂,被捉来这里,看守那诡异大门的。 他们一边想要逃出去,一边抓不懂路线的生魂加入他们,如果没有那鬼驿丞的提醒,我十有八九就着了道儿了。 我试图施法,可体内枯竭的灵力提醒着我,我的力量已经被那所谓的禁灵石吸走了。 我擦了一把混杂着汗水与泪水的脸,深吸一口湿润的空气,调整了一下紊乱的呼吸和心态。 重新站起来时,我发现自己已经适应了这诡异的环境许多。 我小心翼翼地迈开脚步,慢慢往前走,四周被浓郁的雾气紧紧包裹,仿佛连光线都被吞噬,只能依稀辨认出前方几尺之地。 我的两侧影影绰绰,似乎有模糊的影子在晃动,伴随着若有若无的潺潺水声,更添了几分阴森之感。 走了一会儿,前方蓦地出现一串柔和的白色灯笼光芒,在迷雾中摇曳生姿,像是黑暗中的指路明灯。 我心中一喜,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只见前方竟有一个用破碎木板随意搭建的小小渡口,简陋却透着莫名的诡异气息。 渡口旁立着一根斑驳的柱子,柱子上挂着一盏灯笼,灯笼上歪歪扭扭地写着三个字:无忧渡。 那三个字在灯笼昏黄的光晕下,显得格外神秘莫测。 我环顾四周,除了浓雾与斑驳的树影,连个鬼影子都没有,更别说船了! 我的心沉了沉,难道那鬼驿丞是在戏弄我? 此刻的我,如同断了翅膀的鸟儿,灵力枯竭,连九煞阴气都无法调动。 虽然龙魄依然可以让我在水下呼吸,不过这冥河之水不似阳间普通河水,不说隐藏的危险,光是这冥河,恐怕也不简单。 若贸然下水,无疑是自寻死路! 正当我满心忧虑,不知所措时,一阵微风拂过,高高的芦苇荡轻轻摇曳,从中传出了一个悦耳却略带神秘的女声。 “要渡河吗?我可以帮你。” 声音如银铃般清脆,却又似乎蕴含着某种古老的韵律,让人心生好奇又略带戒备。 我循声望去,只见芦苇丛中,一叶扁舟若隐若现,而那女声,仿佛正从那舟上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引人遐想。 小船上挂着一盏昏黄的灯笼,灯光透过灯罩,洒在木质的船身上,为这阴森的环境添上了一抹难得的温馨。 女孩轻轻地将船头靠上渡口,那动作娴熟而优雅,随后她摆手示意让我上船。 我立在渡口边,心中五味杂陈,犹豫着是否该踏上这未知的小舟。 不对劲儿啊…… 按照老鬼说的,这里是无尽鬼域,哪里会有摆船的渔家女? 凡事反常必有妖! 灯笼的光晕映照在那女孩的脸上,勾勒出一张清秀的脸庞,她穿着一身粉色的衣裳,在这灰暗的世界里显得格外鲜艳动人。 见我迟迟未动,她轻启朱唇,催促道: “快上来吧,现在很晚了,不会有别的船来了。” 言罢,她微微一笑,那笑容仿佛能驱散周遭的阴霾,却又带着一丝不可捉摸的深意。 我想了一下,还是忍住了上船的冲动,对那女孩出声试探说: “姑娘,都那么晚了,你一个人出来,不怕我是幽冥恶鬼吗?” …… 第475章 迷魂荡! 我的话刚落音,那女孩一脸惊恐,她手中的船桨掉在船上,发出一声闷响。 “啊,你…… 你别瞎说!” 我见她露出惊恐之色,心中不禁暗自思量,这反应倒是真实得很,倒不似作假。 但是…… 月光透过稀薄的雾气,斑驳地洒在她粉嫩的脸颊上,为她添了几分楚楚可怜之态。 这女子有影子,难道是我多疑了吗? 她的眼眸里仿佛藏着一汪秋水,此刻正微微颤动,闪烁着不安的光芒。 她不自觉地抓紧了衣角,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你……你别开这种玩笑,我……我只是在这里帮家里看管渡口的,哪有什么幽冥恶鬼啊。这深山里静悄悄的,你可别乱说,怪吓人的。” 说着,她还不忘四处张望,仿佛真怕有什么不明之物会从暗处窜出。 见她这么说,我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于是只好出声问道: “姑娘,请问这里有叫归墟之渊的地方吗?” 她闻言微微侧头,月光下,那双秋水般的眼眸里似乎泛起了层层涟漪,带着几分温柔与指引。 “归墟之渊啊,听说那可是个神秘莫测的地方!渡过这条河,往西走三十里,你便能寻到那儿了。” 她轻轻抬手,指向远方,仿佛能穿透迷雾,看见那遥远的所在。 闻言我心中一喜,迫不及待地往前迈了两步,正当我即将踏上那摇曳的小舟时,一阵莫名的寒风突然掠过,带着刺骨的冷意,让我心中闪过一丝警觉。 我猛地停下脚步,目光如炬,扫视着四周,只见雾气更加浓郁,那些影影绰绰的树影仿佛也在这一刻变得扭曲起来,似乎在暗中窥视着我,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我猛地收住脚步,心念电转间,决定再次试探一下这位摆渡女孩。 我故作轻松地笑道: “对了,你们摆渡也挺不容易的,渡我过河需要多少钱?我先把钱付了,咱们也好利索些。” 女孩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那笑容在昏黄灯笼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温暖。 “我爹娘常说,渡人就是渡己,是积德行善的好事。你给多少都随意,心意到了就行。” 说着,她轻轻摆了摆手,示意不必太过在意。 我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张略显褶皱的钞票,递向女孩。 她微微颔首,没有拒绝,只是那双秋水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神色。 见她没有异议,我这才松了一口气,安心地踏上了那艘摇曳在迷雾中的小舟。 船身随着我的重量轻轻摇晃,仿佛承载着未知的命运,缓缓离开渡口,往芦苇荡深处驶去。 我踏上小舟,心弦紧绷,时刻留意着摆渡女孩的一举一动。 心里虽然明白这女孩有问题,但我却不得不踏上这条船。 鬼驿丞的船迟迟未到,很可能已经爽约了,我必须自己想办法过河,再设法寻找归墟之渊。 随着船身缓缓深入芦苇荡,四周的景色愈发诡异。 那些高大的芦苇如密林般将我们包围,叶片边缘长着细密的倒刺,在昏黄灯笼的微光下泛着森森寒光,每片叶尖似乎都还挂着未干的血渍,闪烁着令人心悸的暗红。 芦苇间,数百盏白色的“引路灯”静静漂浮,它们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靠近一看,灯油竟是暗红色的固体,宛如凝结的血块,缓缓燃烧,散发出一股刺鼻的腥臭。 这些诡异的灯火在迷雾中摇曳,引领着我们向未知的深处前行,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与恐惧。 在船上,我有一搭没一搭的跟那撑船女孩聊天。 “咦?这些灯笼哪来的?里面的灯油为什么是这种颜色?” 那女孩愕然了一会儿,然后支支吾吾的说: “那个,这些灯笼是我爹买来引路的,灯油…… 灯油是从鱼身上刮下来的鱼油。” 听了女孩的回答,我眉头紧锁,目光落在那些漂浮的灯笼上,心中疑惑更甚。 女孩的回答让我难以置信,鱼油在渔民手里可是稀缺之物,通常都留着换些日常用品,怎会如此奢侈地用作灯油? 我定睛再看那些灯笼,暗红色的灯油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散发出淡淡的腥味,与周围的雾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难以名状的诡异氛围。 女孩见我沉思,脸色微微发白,她低下头,用那双秋水般的眼眸轻轻瞟了我一眼,随即又迅速移开视线,似乎有些心虚。 “你……你别多想,我爹他……他只是为了让这芦苇荡里的路更好走些,才……才这么做的。” 她的话语中带着几分慌乱,手中的船桨也不自觉地加快了划动的频率,小舟随之在芦苇间穿梭得更快。 随着船桨每一次用力地滑入水中,水面下芦苇的根系间,一抹不寻常的反光吸引了我的注意。我俯身细看,心脏猛地一紧! 水下,芦苇根缠绕之处,竟浮现出一颗颗光秃秃的人头,面容扭曲,眼神空洞地凝视着上方,仿佛诉说着无尽的恐惧与绝望。 我迅速拔出背后的木剑,小心翼翼地拨开密集的芦苇,眼前的景象让我瞬间大惊失色。 河底,不是泥泞的河床,而是层层叠叠、密密麻麻的尸体,他们或被芦苇根穿透,或被水草缠绕,身体已高度腐烂,与这片诡异的芦苇荡融为一体,成为了滋养这片死亡之地的养分。 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扑鼻而来,令人作呕! 果然…… 还是中计了! 我连忙抬头,四周已不见那撑船女孩的踪影,就连船头的灯笼也诡异地由昏黄转为幽绿色,映照着周围愈发阴森恐怖的芦苇荡。 四周的雾气似乎更浓了,高大的芦苇如鬼魅般在迷雾中摇摆,发出沙沙的声响,宛如无数亡魂在低语。 “呵呵呵呵呵呵呵,你们快看~” “瞧他那傻样子,咯咯咯咯咯咯…… ” 突然,四面八方传来了诡异的女子笑声,尖锐而刺耳,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 我怒喝一声: “哼,早知道你没安好心,没想到那么快狐狸尾巴就露出来了,有种出来!” 我的声音在空旷的芦苇荡中回荡,似乎激起了某种未知的愤怒。 笑声骤然停止,紧接着,那撑船女孩的声音在迷雾中幽幽响起,带着一丝戏谑与冷酷。 “我这不想那么早就没得玩儿了,可是夜长梦多,既然你发现了芦苇荡的秘密,就留下来跟水底的他们,一起滋养冥河这片水域吧。” 话音未落,四周的芦苇仿佛活了过来,无数双惨白的手从芦苇丛中伸出,向我抓来。 …… 第476章 冥河激战! 我一剑挥出,比人还高的芦苇丛,齐刷刷倒了一大片,那些惨白的手臂吃痛,全部缩了回去。 “好家伙,这小子是个硬茬子,姐妹们小心。” 那女孩的声音再次传,不过这次没有了先前的温柔怯懦,反而多了几分狠辣。 我立在船头,丝毫不惧。 虽然没有了灵力做支撑,难以施展大型法术,但我手中的雷罚荡魔木剑,天生克制各种阴物,这些女鬼短时间还不能伤我。 芦苇荡内,无数白影在枯黄的芦苇间快速穿梭,它们时而隐没于雾霭之中,时而露出惨白的脸,仿佛是在编织一张无形的网,企图找到我的破绽,给予我致命一击。 那些阴冷的目光穿透雾气,紧紧锁定着我,却因忌惮我手中那柄散发着淡淡雷光的木剑而迟疑,不敢轻易靠近。 河面上的雾气愈发浓郁,仿佛连时间都在这片混沌中停滞。 我深吸一口气,调整着因紧张而略显急促的呼吸,耳郭微动,捕捉着四周的每一个细微声响。 突然,河水猛地哗啦啦作响,水花四溅,仿佛有什么东西,正悄无声息地从水下逼近。 我猛然转身,只见原本就又黑又浑浊的河水此刻如同沸腾般咕咕冒着泡,一股股阴冷的气息从水底直冲上来,令人心悸。 芦苇荡里哗哗作响,无数女鬼在低语,那声音忽远忽近,鬼魅般在我耳边缭绕,似乎在嘲笑我的无能。 我心中一凛,知道久守必失,不能再继续拖延下去。 于是一手紧握雷罚荡魔木剑,另一手迅速捡起那女鬼遗弃的船桨,准备驾船逃离这片诡异的芦苇荡。 然而,我的手刚摸到船桨,小船竟开始不受控制地自行转圈,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水底推动着。 船身摇晃得厉害,水花四溅,明显水底有东西在作祟。 我顿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脚下的甲板似乎失去了依托,如同踏入了虚空,那种失重感如寒冰般穿透心底,带来深深的恐惧与绝望。 我大骂一声: “草泥妈的,休想困住我!” 声音在四周回荡,既是给自己的壮胆,也是对那未知存在的挑衅。 紧接着,我狠狠心咬破指尖,殷红的血液滴落在雷罚荡魔木剑那黑色剑身上。 瞬间,木剑的力量仿佛被唤醒,爆发出耀眼的雷光,照亮了这混沌的天地。 我咬紧牙关,汇聚全身力气,将木剑狠狠刺向不断摇晃的船底。 啪的一声,残破腐朽的船底被坚硬的剑身穿破,伴随着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一只面容扭曲、浑身湿漉漉的女鬼被雷光缠绕的木剑猛然带出水面! 她的眼中满是惊恐与不甘,四周的空气都似乎因这一击而凝固。 随着那只女鬼被木剑插中肩膀,船体的旋转缓缓减慢,如同被时间之手轻轻按下暂停键。 然而,我下手毫不容情,手腕一转,一剑横扫,木剑在空中划出一道璀璨的蓝色雷弧,宛如夜空中最亮的流星,瞬间划破了女鬼的脖颈。 这一剑,既是诛邪,也是威慑! 雷光与女鬼的阴气碰撞,爆发出滋滋的响声,紧接着,她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身形迅速萎缩,最终化为点点飞灰,随风飘散在这片枯黄的芦苇荡中,只留下一抹淡淡的阴冷气息。 芦苇荡里,终于寂静了下来,我大吼一声。 “来啊!还有谁~!” 怒喝之声在空旷的芦苇荡中回荡,震得四周的雾气都仿佛为之一颤。 我目光凌厉,扫视四周,只见船底被我刚才的一剑刺出了一个小洞,河水如同找到了宣泄口,汩汩涌入,迅速在船底汇聚成一片小小的湖泊,我的鞋底已能感受到那刺骨的寒意。 “卧槽” 了一声,我连忙丢下船桨,手忙脚乱地在船上翻找可以用来补洞的材料。 才刚蹲下身,那破旧的木船竟诡异地晃动起来,仿佛水下有只无形巨手在肆意摆弄。 又来了吗? 我心头一紧,随即猛地站起,紧握雷罚荡魔木剑,剑尖连连点出,雷光闪烁间,几声凄厉的惨叫从河底传来,显然是又有女鬼遭了殃。 但更多时候,我的剑只是刺了个空,只听得“噗嗤噗嗤”几声,船底再次多了几个拳头大小的洞,河水迅速涌入,冰冷刺骨,船身开始剧烈摇晃,仿佛随时都会倾覆。 我脑子飞速运转,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原来这群女鬼,竟是想以魂换命,用水下的偷袭逼我出手,借雷罚荡魔木剑之威,毁掉这唯一的逃生之舟。 我心中暗骂,好一招毒计,好一群狡猾的鬼魅! 河面下,阴影重重,仿佛有无数双眼睛正窥视着我,等待着最佳偷袭时机。 我紧握木剑,剑尖微颤,雷光在剑身上跳跃,映照着我坚毅的脸庞。 我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目光如炬,扫视着四周,试图找出那些隐藏在水下的女鬼。 突然,水下传来一阵轻微的波动,我猛地一剑刺出,雷光闪烁,却只是刺中了一片虚无。 紧接着,船身剧烈一震,更多的河水从新增的洞口涌入,冰冷刺骨,仿佛要将我整个人都吞噬进去。 我咬紧牙关,死死地抓住船舷,心中却是一片冰凉,这群女鬼,竟是如此难缠! 如果不顾一切的出剑,就会对船底造成更大的破坏,相当于自己杀死了自己。如果不出剑,天知道这群鬼魅会把船推到什么地方? 船底的洞如同怪兽的大嘴,无情地吞噬着河水,船身迅速下沉,只剩下一小块木板还顽强地露在水面上,仿佛是我与这个世界最后的连接。 芦苇荡里的声音愈发清晰,哗哗作响,如同无数女鬼的窃笑,它们正一步步逼近,带着不可名状的寒意。 我冷哼一声,木剑毫不犹豫的在水中连连劈出,雷光闪烁,照亮了四周混沌的水域。 妈的,老子宁愿站着死,绝不苟着生! 既然怎么都要死,还不如多拉几个垫背的。 伴随着几声凄厉的惨叫,几个黑影在水中扭曲挣扎,随后化为了黑色的血水。 但同时,这一切都已无法挽回,破旧的小船在我的疯狂穿刺下,终于发出一声沉闷的哀鸣,彻底沉入了冰冷刺骨的水底。 …… 第477章 割舌女魅! “扑通!~” 我落入水中,四周瞬间被黑暗吞噬。 我挣扎着睁开眼,只见一片混沌,不见五指。 胸口处本应随着入水而激活的龙魄印记,此刻却沉寂无声,仿佛被这片死寂的水域封印。 我拼尽全力划动着四肢,每一次动作都像是与无形的枷锁抗争,却仍然感受到身体在不断地沉沦。 暗流涌动,带着刺骨的寒意,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 突然,四周的水中开始浮现出一张张惨白扭曲的脸,长发如蛇,朝我缠绕而来。 我惊恐地挥动雷罚荡魔木剑,但水流如同无形的巨网,将我的动作拖慢至极致,木剑在水中划出一道道微弱的雷光,却难以驱散那些逼近的鬼魅。 先前诱骗我上船的那个女鬼,此时再也没有了温柔的模样,她披头散发,面目狰狞的游到我的面前,一脸的贪婪舔了舔嘴唇。 突然,她张开布满尖刺的牙齿,朝我的咽喉咬了过来! 就在那女鬼的獠牙,即将触碰到我喉咙的刹那,时间仿佛凝固。 她的双眼闪烁着疯狂的绿光,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那笑容里满是即将得逞的得意与对我生命的蔑视。 我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她口中的恶臭与尖锐的獠牙带来的死亡威胁,绝望与恐惧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就在这生死一线间,一道破水之声骤然响起,宛如天际惊雷。 一支黄色的竹竿,带着凌厉的劲风,从水面猛然刺出,精准无误地插进了女鬼的头颅。 竹竿贯穿之处,黑水四溅,女鬼脸上的贪婪瞬间凝固成惊愕,身体如遭雷击般向后弹开,留下一串气泡与一圈圈荡漾开去的涟漪。 那女鬼一脸愤恨,仿佛被激怒的野兽,从被贯穿的脑袋上猛地拔出竹竿,带着一股决绝与疯狂,不顾一切地朝我投掷而来。 竹竿在水底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速度快得惊人,她想让我死! 我拼尽全力抵挡着四周的水压,心脏如同擂鼓般狂跳,每一个细胞都在呐喊。 终于,在最后关头,我咬紧牙关,将雷罚荡魔木剑横在胸口,雷光在剑身上跳跃,仿佛是我的最后防线。 “砰!” 竹竿重重地撞击在木剑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巨大的冲击力让我整个人都为之一震,但好在木剑坚韧无比,挡住了这致命一击。 我趁机一把抓住竹竿,借助它微弱的浮力,如同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快速地向上浮去。 刚一出水面,我猛地吸了一大口空气,那清新而又略带湿润的气息瞬间灌满了我的肺,仿佛重生一般。 我满脸水珠,大口喘息着,眼中闪烁着劫后余生的光芒。 抬头间,只见一条狭长的黑色小船,如同夜色中的幽灵,迅速划破水面,压倒了无数摇曳的芦苇杆,朝我疾驰而来。 船头立着一个熟悉的身影,他身着古代驿丞的服饰,脸色苍白如纸,正是那晚在破败客栈里见过的鬼驿丞老头儿。 他一脸焦急,朝我大喊一声: “混小子,谁让你自己下水的,快上船!” 那声音在空旷的水面上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全身湿透,在水中冻得直打哆嗦,哪里还顾得上考虑他是否别有阴谋,只觉得那小船是我唯一的救命稻草。 我拼尽全力,推着竹竿,双腿奋力划动,朝着那艘小船拼命游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活下去! 正当我拼尽全力,几乎耗尽最后一丝力气,向那艘仿佛希望之舟的黑色小船游去时。 后方水面涌动,那群女鬼如影随形,她们的长发在水中如黑夜中的蛇群,蜿蜒起伏,带着森然寒意,迅速向我聚拢!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几乎要窒息。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的指尖终于触碰到了小船的边缘,紧接着,鬼老头那张苍白而焦急的脸映入眼帘。 他猛地一用力,竹竿如同救命的桥梁,将我从死神的怀抱中拽出,我整个人重重摔落在船头,木板发出沉闷的声响,疼痛却让我瞬间清醒。 然而,女鬼们不甘心地咆哮着,围绕小船盘旋,长发在水中激荡起一圈圈黑色的涟漪,仿佛要将这小舟也拖入无尽的深渊。 鬼老头怒喝一声,声音如雷鸣般在水面上炸响。 “臭娘儿们,给老子爬!” 他身形一晃,手中的竹竿猛然挥出,带着一股凌厉的风声,一棍劈在水面上。 只见竹竿所过之处,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力量将水面撕裂,那些原本狰狞逼近的女鬼们顿时发出凄厉的怪叫,身形扭曲着沉入了水底,激起一圈圈黑色的涟漪。 水面逐渐恢复了平静,只有那灯笼的火光在水面上微微摇曳。 我站在船头,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激。 我连忙站了起来,对着鬼老头深深地抱拳道。 “多谢大爷又救我一次,此情此景,必不相忘。” 然而,我的话音未落,那驿丞的脸色却突然沉了下来,眉头紧锁,怒气冲冲地对我道。 “让你小子在渡口老老实实等我,谁让你贸然下水的?” 我略带歉意地低下头,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大爷,实在对不住,我等了半天不见您来,心里焦急。刚巧遇到一位渔家女摆渡,她言辞恳切,百般诱骗,我一时不察,这才上了当,让您费心了。” 说到此处,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回想起那水中的恐怖经历,仍是心有余悸。 老头闻言,冷哼一声,脸上的怒意稍减,却依旧板着脸。 他手中的竹竿轻轻一点,黑色小船便缓缓动了起来,划破平静的水面,向前驶去。 他目光凝重,沉声道: “你这小子,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这冥河芦花不起,鹅毛不浮,寻常之物根本无法渡河。 “唯有这用黄泉竹做成的船,才能载你过河。至于那些女鬼,她们是迷魂荡里的割舌女魅,专门诱骗渡河的幽魂,以炼制冥灯。 “此处凶险异常,要不是我及时赶到,你小子已经变成那灯笼里的灯油了。” …… 第478章 守桥阴兵! 我再次向老头表示了感谢,同时拧干衣服,坐在船头,看着归墟驿丞将黑色木船撑出了芦苇荡。 那些割舌女魅,沉入水底后就再也没有追赶。 尽管心中很好奇,这些女鬼为什么会这么怕鬼老头,但我还是没有开口询问。 鬼驿丞的船撑得很快,大约一个时辰左右,我就远远的看到了岸边幽绿色的灯火。 鬼老头轻轻一推,黑色木船便稳稳靠上了岸边,发出轻微的吱嘎声。 他枯瘦的手指指向不远处,那里,一座由森森白骨堆砌而成的桥,横跨在幽暗的水面上,桥头的灯笼散发着幽幽蓝光,仿佛能吸走人魂魄。 我咽了口唾沫,望着那座桥,心里直打鼓。 那就是这驿丞口中的腐骨桥吗? 鬼老头将船拴在岸边,声音低沉而有力。 “过了这桥, 前面便是归墟之渊。我们俩的交易到了这里,你那一百年阳寿,花的也不算冤枉。” 说完,他递给我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我抱拳向鬼老头行了个礼,嘴里连声道: “确实如此。没有你老,我到不了这里。” 随后提起木剑,脚下一轻,跃下了船。 刚踏上河岸,泥泞湿滑,我险些滑倒,连忙稳住身形。 正要迈步离开,背后突然传来鬼老头苍老而洪亮的声音。 “看你不骄不躁,对老头子还算有礼貌,老夫另外再嘱咐你一句,算是额外赠送。 “过桥的幽魂必须赤脚而行,且要诚心诚意交代自己在阳间的三处恶行,否则必定大祸临头……哎,算了,等下你就知道了。” 赤脚而行,还要交代三处恶行,还有如此奇葩的规矩? 我心中一凛,连忙点头应承。 我一步步走近那座腐骨桥,眼前的景象愈发骇人! 这桥,竟是由数万具骸骨精心堆砌而成,每一根骨头都透着森森寒意。 桥板是由密密麻麻的肋骨拼接,栏杆则是臂骨穿插其间,显得既诡异又坚固。 桥下,暗黄色的忘川河支流潺潺流淌,水中不时翻涌着未消化的生魂残肢,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更令人心惊的是,桥身每隔十步便有一个骨瓮,瓮口大张,里面装满了被碾碎的鬼魂碎魄,偶尔有几点鬼火从中冒出,幽幽闪烁,仿佛是那些冤魂在无声地哀嚎。 我刚来到腐骨桥前,只见前方已排起了一条长长的队伍,皆是形形色色的鬼魂,沉默而肃穆地等待着过桥。 桥前,一列守桥阴兵森然列队,他们身着黑甲,脸上覆盖着狰狞的罗刹面具,只露出两只闪烁着寒光的眼睛。 腰间悬挂的锈迹斑斑的长刀,虽看似破旧,却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煞气。 这些阴兵动作粗鲁地盘查着每一个要过桥的阴魂,或厉声呵斥,或猛然挥刀,吓得那些鬼魂瑟瑟发抖,不敢有丝毫违抗。 我深吸一口气,连忙排到队伍末尾,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这一切,心中暗自警惕。 正当我心中忐忑,队伍突然一阵骚动。一个五大三粗的恶鬼,满脸横肉,嘴角挂着狰狞的笑,从队伍末端如一阵狂风般卷来。 他豹眼环顾四周,趁守桥阴兵不备,猛地伸出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揪住了一个排在队伍前头的瘦小鬼魂。 那鬼魂戴着金丝眼镜,身穿旧式长袍,面容文弱,眼中满是惊恐与不解。 还未等他开口呼救,恶鬼已扬起沙包大的拳头,在他面前晃了晃,吓得那文弱鬼魂脸色煞白,嘴唇哆嗦,最终只能瑟缩着退回队伍外,不敢再言半句。 恶鬼则大摇大摆地占了他的位置,得意洋洋地扫视四周,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见那恶鬼欺压弱小,胸中顿时燃起一股无名之火,正欲挺身而出,教训这嚣张之徒。 未等我有所动作,只觉一阵劲风掠过,那恶鬼竟如断线风筝般横飞而出,狠狠撞在桥边的枯树上,枝叶纷飞,尘土四起。 紧接着,一名身材魁梧,手提寒光闪闪腰刀的阴兵队长大步流星而来,他面容冷峻,双眼如炬,脚踏恶鬼胸口,靴底与恶鬼脸颊摩擦出刺耳声响。 阴兵队长怒喝道: “胆敢在本将值守之时滋事?分明不把我放在眼里!你们两个,把他扔河里喂鱼。” 言罢,他猛然发力,一脚将恶鬼踹翻在地,随后身形一跃,稳稳落于恶鬼身旁,腰刀一挥,寒光闪烁,直逼恶鬼脚踝。 恶鬼哀嚎连连,双手护头,蜷缩成一团,而那阴兵队长毫不留情,刀光一闪,恶鬼脚踝应声而断。 随后,被指到的两名阴兵上前,拖死狗一样架起恶鬼,往腐骨桥上而去。 恶鬼的哀嚎在夜空中回荡,他双手乱抓,眼中满是惊恐与绝望,但一切挣扎都是徒劳。被两名阴兵架起,他的双脚在空中胡乱蹬踹,最终随着一声沉闷的“噗通”,被狠狠地扔进了忘川河的支流。 就在恶鬼落入水面的瞬间,一条巨大的黑鲶鱼仿佛从深渊中窜出,浑身裹挟着暗流与淤泥,张开了它那足以吞噬一切的巨口。 恶鬼的身影瞬间被黑暗吞噬,只留下一串串气泡在水中翻腾。 黑鲶鱼满足地打了个滚,随后又悄无声息地潜入水底,只留下一圈圈涟漪在河面上荡漾。 那戴着金丝眼镜,刚才被的小鬼被阴兵队长的怒斥吓得浑身颤抖,仿佛一片秋风中的落叶,随时都会飘落。 队长的面容冷硬如铁,双眼喷射着怒火,他大步流星地走到小鬼面前,指着小鬼的鼻子,声音如雷鸣般炸响: “他娘的,被人插队也不敢吭声,真是男人当中的废物!归墟之渊不欢迎你这种败类,快滚!” 话音未落,他猛然抽出一把由森森白骨编织而成的骨鞭,鞭身闪烁着幽幽的寒光,带着一股森然之气。 一鞭狠狠抽在了小鬼的背上,只听“啪”的一声脆响,小鬼的衣服瞬间裂开,背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嗷呜!~” 他疼得尖叫一声,脸上瞬间布满了汗水,双眼圆睁,满是惊恐与绝望。 小鬼再也顾不得许多,发疯似的转身逃命,踉跄的脚步在泥泞的地面上溅起一片片泥花。 阴兵们见状,爆发出一阵哄笑,那笑声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我看着这群阴兵,心想这归墟之渊,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所在? …… 第479章 做恶行径! 阴兵队长一声厉喝打断了我的思绪,他握着锈刀,冷笑一声。 “你们这群狗东西听着!过了桥就是归墟之渊,要想上桥,必须赤脚而行。走到桥中央,会有归墟令长问话,你们必须如实回答!” 如果你们中谁撒谎,或者给出的答案大人不满意,拴住的铁毛狗就会将你们的魂魄生吞,倘若有怕的,现在就可以滚了。” 我猛然一愣,铁毛狗我好像在张凌峰给我的那本《山海异物志》中见过,这东西是地府恶犬,据说能分辨谎言。 看来想蒙混过关,必须得想办法把这只狗子搞定! 随着阴兵队长的话说完,鬼魂们陆陆续续开始上桥。 我也跟随大家一起脱掉鞋子,光着脚踏在腐骨桥上,脚下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每一步都令人毛骨悚然。 腐骨桥下的深渊漆黑一片,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与声音。那股阴冷透过脚底直窜心间,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四周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腐朽气息,与偶尔飘来的幽冥之风交织在一起,让人心生绝望。 我的目光不敢离开脚下的路,却又忍不住偷偷瞥向骨桥两侧,桥墩上幽绿色的灯笼忽明忽暗,哪怕是奈何桥也没有如此可怕! 排在最前列的幽魂,是一位身形魁梧的光头大汉,脖子上挂着一条与周遭阴冷氛围格格不入的大金链子,在昏暗的灯笼光线下闪烁着不祥的光芒。 他的双眼闪烁着异样的狡黠,仿佛即便成了幽魂,那份精明也未消散半分。 大汉的背后,几道深可见骨的伤痕蜿蜒而下,血痂与未干的血迹交织,透露出他生前遭受的非人折磨。 他步履坚定,每一步都踏得腐骨桥咔嚓作响。 碎骨如利刃般扎进他的脚底板,鲜血悄无声息地渗出,沿着他粗壮的小腿缓缓滑落,滴落在桥上。 而他,竟咬牙坚持,不发一语,那份坚韧与狠劲,在这幽冥之路上显得格外骇人。 我一个不留神,脚下的枯骨不堪重负,猛然碎裂,尖锐的骨渣如同细小的冰锥,瞬间刺穿了我的脚底板! 一阵钻心的疼痛让我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额头细密的汗珠瞬间渗出。 我咬紧牙关,不让一丝呻吟溢出,只觉那疼痛顺着神经蔓延至全身,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周围的鬼魂中,已有几个承受不住这份煎熬,开始低声啜泣,幽暗的灯笼光线下,他们的身影颤抖得如同风中残烛。 终于,我们踉跄着来到了腐骨桥的正中央,一个身披大红色官袍的恶鬼,赫然挡在前方,他那官袍上绣着繁复的幽冥图腾,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幽红光。 他面目狰狞,双眼如炬,直视着我们,仿佛能洞察人心最深处的秘密。 他缓缓张开嘴,声音低沉而威严,如同来自九幽之下。 “尔等站住,接受盘问!” 那一刻,空气仿佛凝固,所有鬼魂都屏息以待,等待着命运的裁决。 金链子恶鬼低下头,那双闪烁着复杂情绪的眼睛贼兮兮的乱瞅。 他声音低沉而略带沙哑,小心翼翼地回答。 “请大人发问,小人一定知无不言。” 鬼令长缓缓摇晃着脑袋,官袍上的幽冥图腾仿佛随着他的动作而轻轻扭动,散发着诡异的红光。 他那双如炬的双眼直视着金链子恶鬼,声音低沉而威严。 “所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拿起屠刀,立地成魔。你生平做过最恶的三件事情是什么啊?” 金链子恶鬼的身躯微微一颤,似乎在回忆着那些不堪的过往。他的眼神变得空洞而迷离,仿佛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与恐惧之中。 片刻后,他艰难地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第一,我曾为夺人财宝,夜闯民宅,亲手杀死了一家五口……第二,我为了替帮派争夺地盘,下令火烧了整个村庄……第三……” 说到这里,他突然停顿,双手紧握成拳,青筋暴起,似乎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鬼令长听着金链子恶鬼的供述,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不住地点着头,脸上竟浮现出赞赏之色,仿佛是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那官袍上的幽冥图腾在他身后轻轻扭动,宛如活物,散发着更为浓郁的红光,将这阴森的场景映衬得更加诡异。 金链子恶鬼的声音愈发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 “第三,我为了上位,亲手……活埋了老大的老婆,和他五岁的儿子。代价就是……被他的死忠势力复仇,全家被杀,我也死于乱刀之下。” 他的话语如同寒风中的利刃,刺穿在场每一个鬼魂的心。 说完,他低下了头,等待着未知的审判。 鬼令长听罢,嘴角勾起一抹令人不寒而栗的笑,那笑容在幽绿色的灯笼光线下显得尤为诡异。 “好!够坏够狠,正是我们归墟之渊需要的人。进去吧!”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兴奋,仿佛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 金链子恶鬼闻言,脸上瞬间绽放出如释重负的笑容,那笑容在幽绿的灯笼映照下显得格外狰狞。 他冲鬼令长连连点头,嘴角勾起一抹谄媚的笑,眼中闪烁着劫后余生的狂喜。 随后,他迫不及待地转身,大步流星地朝腐骨桥的另一端走去,每一步都踏得格外坚定,仿佛已经忘却了脚下的疼痛。 他的身影在昏黄的灯笼光线下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一片漆黑之中,只留下一串诡异的笑声在空气中回荡。 随着金链子恶鬼离开,鬼令长的目光看向了第二个小鬼。 这小鬼个子不高贼眉鼠眼,一见鬼令长望来,顿时吓得两腿发软,扑通一声跪在了腐骨桥上,脸色苍白如纸,眼中满是惊恐与绝望。 他颤抖着声音,结结巴巴地开始供述。 “大人,我做的三件恶事嘛,那实在是太多了。 “但要说最恶的三件,第一是,我偷看刘寡妇洗澡,那夜月黑风高,我趁她不注意,偷偷溜进院子……第二是,我偷了隔壁李老太的看病钱,她那般年迈还疾病缠身……第三是,我趁着酒醉打了孙瘸子一顿,他本就行动不便……” 鬼令长的脸色随着小鬼的供述越来越阴沉,仿佛暴风雨即将来临的天空。 他猛地一挥手,怒喝道: “住口!宵小之辈,也敢来归墟之渊寻求庇护?你的这种小偷小摸鬼鬼祟祟的恶行,简直是对这里的侮辱!” 话音未落,他背后突然传来两声低沉的咆哮,两条黑色恶犬如同幽灵般探出巨大的头颅,篮球大小的眼睛闪烁着幽幽绿光,嘴角挂着涎水,露出锋利的獠牙。 它们的身躯隐藏在黑暗中,只露出那令人胆寒的部分,仿佛来自地狱的使者。 恶犬们闻到小鬼身上散发出的恐惧气息,更加兴奋起来,前爪在地上用力扒拉着,发出沙沙的声响。 小鬼见状,吓得怪叫连连,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去,口中不断发出凄厉的尖叫,却无人施以援手。 …… 第480章 怒而斩恶! “放狗!” 随着那鬼令长的一声呼喊,两条地狱铁毛狗被松开了铁链,它们怒吼着将猥琐小鬼扑倒,随后张开满是獠牙的狗嘴,将猥琐小鬼撕碎,吞吃。 在场的幽魂很多都心胆俱裂,蜷缩在一起,再也没谁敢向前一步。 过了一会儿,鬼魂群里走出一个年轻小伙子,他稚嫩的脸上,同样一脸的凶煞之气,他邪着眼睛看了鬼令长一眼,脸上不见丝毫胆怯,竟缓缓开口。 “我叫郑永军,我承认自己不是个天生的恶人,我也只做过一件最恶的事。 “小时候我爹跟曹村长是朋友,两家关系还不错。可自从我爹和曹村长死后,老曹家的儿子们就经常欺负我跟我娘。 “我一直以为,等我长大了成家了他们就不敢了,可是直到我娶了媳妇,他们还是经常寻衅滋事。 “我娘常说:我们弄不过他们,他们老曹家有钱,更有上面当官的人,我们惹不起,总躲得起! “于是我只身一人去深圳打工,只想赚了钱回来,带一家老小离开村子,再也不受他们的鸟气。 “可是我只外出打工半年,我娘就因为地界子的事儿,被老曹的三儿子曹高完打断了腿! “我本想跟他们拼了,但是我娘却说,别去!她不想就此绝了后。如果我非要去,她就跟我断绝母子关系。 “我以为忍气吞声,可以换来短暂的和平,没想到却换来更多的屈辱。 “等我从深圳过年回家的时候,媳妇儿哭着告诉我曹家老四曹高干,多次趁着她下次干活强暴她,还威胁她说如果敢说出去就找人弄死她。 “这顶帽子戴在头上,我再也受不了了。于是我将我娘送去了我大舅家,也忍痛跟媳妇儿离了婚。做完这些,我再也没了顾虑!” 我躲在幽暗的恶鬼群中,心跳如鼓,仿佛能预见,曹家即将到来的噩梦! 郑永军的话语如同寒风中的利刃,穿透每一个幽魂的心房。 他脸上肌肉紧绷,双眼充血,仿佛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只见他猛地转向那位身着大红官袍、威严凛凛的鬼渊令长,一字一顿道: “当天晚上,月黑风高,我揣着满腔怒火,喝了半斤二锅头,手里紧紧攥着一把刚磨的菜刀,大步流星迈向老曹家。 “那天刚好是小年夜,他们一家人都在。开门的曹老四,他看来的人是我,脸上竟还挂着虚伪的笑,开口厚颜无耻地邀请我坐下来一起吃。” 郑永军抹了一把眼泪,继续说道,声音带着哽咽却异常坚定。 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决定命运的夜晚,双眼闪烁着复仇的火焰。 “面对曹高干的邀请,我没有客气,一屁股坐了下来,开始风卷残云地吃着本该属于他们的年夜饭,每一口都像是在咀嚼着多年的屈辱。 “曹老三的脸色铁青,像是吃了屎一样。他终于按捺不住,冷声骂我:‘小军啊,人贵在有自知之明,你什么身份你不知道吗?酒要少喝,菜要少叨!’ “我闻言,猛地一拍桌子,碗碟跳跃,汤汁四溅,我怒目圆睁,骂他道:‘吃你点酒菜你就心疼,你打我娘的事怎么算?!’ “那一刻,曹家人仿佛像炮仗一样被点燃。他们指着我骂骂咧咧,说完就要轰我出去,甚至曹家老大还抄起了扫帚。 “我本来就没打算活着回去,当然也没有害怕,当场就跟他们推搡起来,可是我双拳难敌四手,很快被他们打倒在地上。 “曹高干更是踩着我的脸说道:你不在的时候,你媳妇儿都是我帮你安慰的,你不感谢我就算了,还敢打我? “听到这一句,我的怒意彻底被点燃,没有哪一个男人,能接受这种侮辱。 “于是我从腰里拔出菜刀,一刀下去将他的腿剁了下来!鲜血流了一地,他还没来得及挣扎,我的刀就再次挥动,直接把他的狗头剁了下来。” 说到此处,郑永军脸上全是复仇的快感,他咧着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仿佛回到了那个血腥的夜晚。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双手不自觉地做出挥刀的动作。 “他们似乎没有料到我这种蝼蚁还敢反抗,一时间吓得愣在当场。” 郑永军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他仿佛亲眼看着那一幕再次上演。 “我没有丝毫心慈手软,那一刻我头脑异常清明,速度也快得惊人。 “我再次挥动菜刀,手拿扫帚的曹老大还未反应过来,就被我一刀从肩膀到腰腹劈开,鲜血喷涌而出,他瞪大着眼睛,身体缓缓倒下。 “曹高完此时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脸色惨白,转身跑向厨房。但我不会给他任何机会,几步追上,一刀挥下,将他砍翻在地。他痛苦地呻吟着,鲜血染红了地面,我毫不犹豫地再次补刀,结束了他的痛苦。 “曹家的其他成员,惊恐的叫声划破夜空,像无头苍蝇般四处逃窜。 “我紧握着滴血的菜刀,眼神冷冽如霜,逐一追上去把他们这群畜牲砍了。 “老曹家的二儿媳跌倒在院中的石磨旁,双手紧紧护着隆起的腹部,大声哭喊着:“永军,看在孩子的份上,饶我一命吧!” “我知道,但凡让他们的孩子活着,我的孩子就不能保证绝对的安全!所以我心一横,决定斩草除根,不留后患。 “我面无表情,菜刀一挥,直接解决了她,一尸两命! “曹老大的小儿子躲在门后,浑身颤抖,小脸煞白,我缓缓走近,他哭喊着:“郑叔叔,别杀我,我害怕!” “我心中闪过一丝犹豫,但随即被复仇的烈焰吞噬,手起刀落,门板应声裂开,他惊恐的叫声戛然而止。 “最终整个曹家十三口,我没有留下一个活口,全部都宰了。事后,我坐在曹家门口,等待警察上门。 “警察审问我:他们欺负你,你为什么不报警?我冷笑一声:但凡我有一点活路,谁会愿意拿自己的命去向这群狗复仇? “后来,我被枪毙了,但我并不后悔!我只恨没有早点干掉他们全家,让我老娘和媳妇儿跟着我遭了那么多年的罪…… ” 第481章 丙二百五? 听了郑永军的话,我的心里起了一丝怜悯。 这个的确不算穷凶极恶的幽魂,而且只做了这么一件恶事,不知道符不符合这归墟之渊的进入规则。 我的疑惑很快有了答案,那个鬼令长听完郑永军的话,点了点头。 “你不算太恶,不过你杀了曹家一家十三口,虽说酒壮怂人胆,但好歹也有宰人如屠狗的狠劲儿,算了,让你过去吧。” 鬼令长转过身,一身猩红的官袍在昏暗的光线下更显阴森。 他轻轻一挥手中的令牌,身后腐朽的骨桥显露无遗,似乎还缠绕着丝丝缕缕的黑气。 郑永军的脸色终于缓和下来,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脚步踉跄地踏上了腐骨桥,身影逐渐消失在桥的尽头。 随后,几个恶鬼或辩解或哀求,却因恶行不足或被揭穿谎言,或被铁毛狗狰狞地扑倒吞噬,惨叫声此起彼伏。 轮到我时,我的心跳如鼓,手心沁出汗珠,望着那座仿佛通往深渊的腐骨桥,忐忑不安几乎将我淹没。 我刚鼓足勇气,迈上前一步,那鬼令长忽地啪的一声,用力拍在了身旁由白骨堆砌的桥墩上,震得腐骨桥似乎都轻轻颤抖。 他瞪圆了双眼,一张鬼脸因怒意更显狰狞,大喝一声: “呔!你姓甚名谁,做过什么恶?”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颤抖,缓缓道: “我叫彭道先,本是个茅山小道士。记得爷爷临终前,满含热泪地将我托付给了师门的那些牛鼻子老道。可他们心怀嫉妒,只因爷爷生前才华横溢! “我师父竟整整三年,不曾真心教我半点道术,真是可怜我无法继承爷爷衣钵。” 说到此处,我仿佛能看见记忆中爷爷那慈祥又无奈的脸庞,眼眶不禁微微泛红。 那鬼令长闻言,眉头微皱又迅速舒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努了努嘴示意我继续。 我心中暗喜,这半真半假的话或许真能成为我蒙混过关的护身符! 于是,我壮起胆子,继续编织着谎言。 “那金牛洞中,我机缘巧合下触碰了禁制,我便偷偷溜了进去。当时师爷正在闭关悟道,我趁机偷袭,一刀把他捅死。 “随后我在他身上,找到了一本茅山道法书,学了几式茅山不外传的秘法。至于我的师伯,那妙道真人,他发现了我的秘密,欲要除我而后快,我一时激愤,失手将他……唉,这也是我最后悔之事。 “逃下山后,师父满天下追杀我,最后他那凌厉的一掌打死了我,还要捉我的魂魄回去封印。我害怕极了,只得躲入这幽冥之地,以求一线生机。” 说到此处,我仿佛真的回到了那个惊心动魄的夜晚,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与恐惧交织的光芒。 听了我的话,那鬼令长竟哈哈大笑,笑声在幽暗的空间里回荡,如同夜枭啼哭,让我心里直发毛。 妈的,难道他真的发现了我的谎言? 我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心提到了嗓子眼。 正当我忐忑不安,几乎要放弃伪装,坦白一切出手干时,鬼令长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瞪着我,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高声道: “好!欺师灭祖,恶贯满盈,你也算是个小王八蛋了,将来前途不可限量,滚进去吧!” 说着,他身形一侧,腐朽的腐骨桥前竟让出了一条幽深的通道,黑洞洞的,仿佛巨兽的大口,等待着吞噬一切。 我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从两只铁毛狗庞大的身躯前跨过,它们的鼻尖几乎贴到了我的衣角,粗重的呼吸带着一股腥臭。 听说铁毛狗鼻子很灵,它们不会发现我活人的气息了吧? 铁毛狗的双眼突然亮起幽绿的光芒,仿佛能看穿一切虚妄,鼻子在我身上用力嗅探,每一声呼吸都像重锤砸在我的心上。 不行,不能再让这两条狗闻下去了! 情急之下,我狠下心咬破藏在舌头下的彼岸花果实,一股冰冷至极的汁液瞬间涌入喉间,身体随之泛起奇异的波纹,逐渐变得透明而虚无。 铁毛狗疑惑地互相对视一眼,终究是没闻出什么异样,打了个哈欠,又懒洋洋地趴回了腐骨桥上,闭上了眼睛。 我趁机飞快地下了桥,脚踏实地的一刹那,眼前豁然开朗,一片混沌幽深的石路映入眼帘,大门口,似乎有古老的低语在回荡。 我踉跄着来到那扇石门前,门楣之上,“归墟之渊”四个古朴大字仿佛蕴含着无尽沧桑与奥秘,散发着幽幽蓝光。 门内,一个巨大的蓝色漩涡缓缓旋转,如同宇宙深处的黑洞,散发着既神秘又令人心悸的气息。 我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所有勇气纳入胸膛,一脚踏进了那漩涡之中。 再睁开眼时,眼前景象已截然不同。 我置身于一座古老城池的城门口,城门斑驳,岁月在其上刻下了深深的痕迹。 我低头,发现自己身上不知何时已换上了一身破烂的囚服,脏污且布满补丁。 脖子上,一个粗糙的木牌随着我的动作轻轻摇晃,上面用墨色歪歪扭扭地写着“丙二百五十”。 四周是熙熙攘攘的幽魂群,他们三五一队衣衫褴褛神色麻木,手里拿着钢钎和铁锤,正在砸山上的石头,然后被背篓上装,仿佛都习惯了这里的生活。 我抬头仰望,只见这阴间的天际竟悬挂着一轮黑色的太阳,它不似凡间那般温暖明亮,而是散发着幽幽的阴冷光芒,将四周映照得诡异而幽暗。 那太阳仿佛是一块巨大的黑曜石,边缘带着锯齿状的裂纹,偶尔有阴风吹过,似乎还能听见它发出的低沉呜咽。 正当我怔怔出神之际,背后突然传来一阵剧痛,如同火舌舔舐过肌肤。 我猛地回头,只见一个身披黑甲的阴兵正手持一根白骨制成的长鞭,恶狠狠地瞪着我。 他的面容扭曲狰狞,嘴角挂着一丝不屑的笑意,骨鞭上还残留着刚刚抽打我留下的血迹。 “丙二百五!你他娘的愣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去干活!” 他破口大骂,唾沫横飞,手中的骨鞭再次高高举起,作势欲打。 …… 第482章 幽魂金波! 我刚想拔出背后的雷罚荡魔木剑还击,一摸却惊讶的发现,自己的背包竟然不见了。 难道…… 刚才进那传送漩涡时,不小心掉在外面了? “他妈的,看什么看,你一个刚来的狗东西,还敢瞪我?” 那阴兵抬起骨鞭还要打,却被一个身影拉住。 那人也是一身囚服打扮,虽然看起来年纪不大,却一脸的坚毅。我定睛一看,原来是刚才过桥时遇到的,杀死村霸全家十三口的郑永军。 那阴兵不屑一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呦呵,今天是怎么了,一个新来的狗东西还想给另一个狗东西出头?” 话音未落,他猛地拔出腰间的青铜刀,刀身泛着幽幽的寒光,直朝着郑永军的脑袋上砍去。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郑永军的眼神却愈发坚定,没有丝毫退缩之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鬼魂悠悠飘了过来,他面色苍白,眼神中带着几分狡黠。 只见他轻轻拉住了那名阴兵的胳膊,嘿嘿笑道: “哎呦嘿嘿,王哥消消气,他们新来的不懂规矩,把他们安排在我手底下干活吧,我亲自调教,保证他们以后服服帖帖的。” 那年轻鬼魂笑得更加谄媚,并且从背后掏出半根香来。 他吹了两口气,那半根香如同被无形的火焰点燃,随着他轻巧地扇动着手掌,香头便跳跃起微弱的火光。 年轻鬼魂将香缓缓递至阴兵面前,阴兵那双空洞的眼眶似乎闪过一抹贪婪,鼻翼翕动,猛地深吸一口气。 随着他这一吸,那半根香如同被无形的吸力牵引,飞速燃烧,转瞬间化为灰烬。 而烟雾,则全部被阴兵吸入体内,他脸上浮现出一抹陶醉,仿佛品尝到了世间难得的美味。 阴兵吸收了香火,怒气好像全部消散,他不再看我,笑着拍打着年轻鬼魂的肩膀,赞许道: “金波啊,你这小子,倒是机灵得很,将来进了城,一定会赚的盆满钵满,转到阴曹地府,也能投个富贵人家。到那时,可别忘了你王哥啊。” 那年轻鬼魂笑得滑头滑脑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嘴角的弧度狡黠又充满巴结。 “呵呵,王哥说笑了,就算将来侥幸投胎,也是托你王哥的福。” 他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我和郑永军,继续开口。 “那王哥,这俩生魂,我先带过去干活了?” 阴兵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浮现出一抹得意的神色。 他突然抬起脚,猛地往我屁股上踹了一脚,力度大得我几乎站立不稳,一个踉跄向前扑去,差点摔倒在地。 我咬紧牙关,强忍着疼痛和屈辱,心中暗暗发誓: 娘的,你给老子等着,等我找回那把雷罚荡魔木剑,我一定要干掉你这个嚣张跋扈的小阴兵! 我和郑永军踉跄地跟在金波身后,拐过一道由阴冷石壁构成的弯角,来到了一处阴兵视线之外的昏暗角落。 这里,仿佛是归墟之渊边缘的一片被遗忘之地,四周弥漫着更加浓郁的幽冥气息,连空气都似乎凝固成了实质,沉重得让人难以呼吸。 金波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他那苍白而狡黠的脸庞,在微弱的光线中若隐若现。 他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严肃。 “你们俩刚来,不了解这里的规矩。这里虽说是归墟之渊的范围,却并不是城内。刚来归墟之渊的生魂,得先穿上这身囚服,给归墟之渊的主人建设鬼城,用汗水和苦力来换取在这幽冥世界中的一线生机。” 说着,他指了指不远处一堆杂乱的工具和散落的石块,那里,仿佛有无数的生魂正在劳作,他们的身影在昏暗中若隐若现。 郑永军一脸的不服,他开口问道: “那名监工是怎么回事,他凭什么打人?” 金波叹了一口气,紧接着回答道: “唉,在这里鬼魂也分三六九等。刚来的生魂是最低级的奴隶,你们没有姓名,只有编号。” 说着他指了指我和郑永军脖子上的那块木牌。 “喏,你是丙二百五,你是丙二百四十九。你们要在这里打石头,然后再背下山。 “等打够了一百万块石头,你们就能离开这里,获得他们发放的身份铁牌。只有取得了身份铁牌,才可以在归墟之渊,从事各种职业。 “那个阴兵,也是这样一步一步从这里走出来的,只不过如今他高高在上,早就忘记了在这里打石头的日子。” 我闻言皱起眉头,目光落在自己脖颈上那块简陋的木牌上,上面刻着“丙二百五十”的字样,显得异常刺眼。 卧槽,这个数字,真特娘嘲讽! 他抬头望向金波,眼中满是不甘与疑惑。 “你说什么,一百万块石头?这要干到猴年马月?” 金波无奈地摇了摇头,指向不远处那片昏暗中的劳作场景。 只见无数身穿囚服的生魂,正弓着腰,用简陋的石锤敲打着巨大的石块,每一次挥锤都伴随着沉闷的声响和飞溅的碎石。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疲惫与麻木,仿佛这无尽的劳作已经成了他们唯一的宿命。 空气中弥漫着粉尘,与周围的幽冥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压抑而沉重的画面。 金波拿起地上的铁锤和钢钎分别递给了我和郑永军,他开口说道: “没办法的,干吧。来到这里的或多或少都是身上有些污点,不能正常投胎的鬼魂。地府如果不接收,就会被天地所不容。 “那些生前作恶的生魂,如果被地府抓住,更是会被罚到十八层地狱受苦,或者直接被判到畜生道,最终被杀死吃掉。 “在归墟之渊,起码可以躲避惩罚,虽然暂时放弃了轮回,可一旦有机会,攒够足够多的香火,用来打点赏善罚恶司的判官,买个好家世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 我听到这里,心中震惊不已,眉头紧锁,忍不住开口问道: “怎么,地府里的阴司官差也收受贿赂吗?” 金波闻言,噗嗤一笑,那笑容在昏暗的角落中显得尤为诡异。 他反问道: “你这话问的,哪里的狼,不吃肉呢?阴间的神位本来就不是肥差,阳间的那些人,谁没事会给他们上香火?还不是靠着我们用托梦吓人各种见不得光的手段,赚来点香火供给给他们? “你以为他们那些高高在上的判官,真的就两袖清风吗?” 说着,他用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那手指冰凉得仿佛从幽冥深处伸出,带着一股不可言喻的寒意。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仿佛在诉说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四周的空气似乎在这一刻凝固,我仿佛能看到那些阴暗的角落中,有无数的眼睛在窥视着这一切,带着贪婪与渴望。 …… 第483章 暂且隐忍! 郑永军的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阴沉,他的双眼仿佛两汪深不见底的寒潭,涌动着不屈的火焰。 他猛地一甩手,避开了金波递来的铁锤,那铁锤砰地一声砸在地上,激起一片细小的石屑。 “归墟之渊如此压迫,难道我们就只能默默承受,像牲畜一样被驱使吗?” 郑永军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充满了愤懑与不甘。 他紧握双拳,青筋暴起,仿佛随时准备爆发出全部的力量。 金波看着郑永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中充满了对年轻气盛的嘲讽。 “你说这话太幼稚了。” 他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看守我们的阴兵们个个拥有超凡的魂力,而我们,进来的时候就被禁灵石吸走了所有的力量,就像被拔了牙的老虎,拿什么对抗他们?” 说着,他指了指不远处那些劳作的生魂,他们的身影在昏暗中显得更加渺小与无助。 这时我突然开口,化解了两个人之间的火药味儿,我先是肯定了金波的做法,声音在幽暗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沉稳。 “金波这么做,倒也并非全无道理。在这力量悬殊之地,与强敌硬碰硬无疑是以卵击石。 “正所谓:君子藏器于身,待时而动。暂时的隐忍,是为了有朝一日能更有力地反击。但隐忍绝非目的,而是策略。 “我们不能永远活在阴影之下,否则,灵魂将永远被囚禁在这片绝望之地,再无翻身之日。” 说话间,我轻轻拍了拍身旁的一块巨石,石屑簌簌落下,如同我心中那份不甘与决心,正悄然觉醒。 金波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赞许,他拍了拍手上的尘土,眼神中闪烁着认同的光芒。 “看吧,还是这位二百五说得对!如果能力还不足以改变环境,我们需要明哲保身,积蓄力量,就必须做到适应环境,甚至融入环境!” 言罢,他一把将沉重的钢钎递给了我,转身走向一旁,毫不费力地背起一筐碎石,那筐石头在他背上仿佛轻若无物。 我望着他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随即弯下腰,将掉落在地的铁锤缓缓捡起,其上还残留着泥土的痕迹,我轻轻吹去,递到郑永军面前。 郑永军的眼神在铁锤的冷光中逐渐聚焦,他仿佛看到了自己往昔的坚韧与不屈,双手缓缓接过,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我看着郑永军低沉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你的故事我知道,你如果没有小时候的忍耐,恐怕活不到报仇雪耻的那天。所以,啥也别说了,干吧。” 郑永军紧握铁锤,眼神中燃烧着不屈的火焰,他跟在我的身后,步伐坚定。 我们踏上崎岖的山路,每一步都踏在坚硬的石子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到达采石处,我放好钢钎,示意郑永军砸下去。 郑永军化气愤为力量,他一锤接一锤,每一次撞击都激起四溅的火星,石头在重击下逐渐碎裂。 砸碎的石头被一块块捡起,堆放在一旁。 金波背起装满碎石的筐,步履稳健地走下山去,交给归墟之渊的监工记数。 就这样,我在归墟之渊一直干了三四天,嘴里彼岸花果实的味道越来越淡,已经快没有了压制活人气息的效果。 果子只有三颗,我必须尽快找到哪吒残魂,不然一旦被发现,我活着离开这里的几率,几乎为零! 我趁着众人劳作的时候,迅速环顾四周,确认无人留意后,悄悄从衣襟内掏出那颗泛着幽光的彼岸花果实。 毫不犹豫地吞入口中,一股阴冷的力量瞬间在体外涌动,我的身体再次有些虚无,跟那些恶鬼几乎毫无二致! 正当我细细品味这力量的变化时,金波扛着空筐大步流星走来,准备再次背负碎石。 我趁机拉住他,压低声音问道: “老哥,咱们日复一日地砸这些石头。归墟之渊的城主,他搜集这些石头做什么,难道仅仅是为了建造城池?” 金波闻言,眼神闪烁,警觉地扫视周围,见无人靠近,才悄声将我拽至一旁隐蔽处,压低嗓音说: “我昨晚替看守阴兵王多余进城采买血食时,无意间听几个守城阴兵私下议论。” 他的话语戛然而止,眼神中流露出一抹神秘莫测的神色,仿佛接下来的话语重如千钧。 我闻言,心脏猛地一紧,连忙追问道: “他们说什么了?” 金波的神色变得异常凝重,声音细若蚊蚋,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他们说,这里因为收容了太多恶鬼,已经被地府的人盯上了。那些地府的阴兵,随时可能发动攻击。 “归墟之主担心城池难守,所以才要求我们采集这些坚硬的石头,加高城墙。到时候,可以借地势之利,大大消耗地府兵力的进攻锋芒。” 说到这里,金波不自觉地抬头望向远方那座巍峨却略显单薄的城墙,眼中闪过一丝忧虑,仿佛已经预见到了即将到来的风雨飘摇。 我眼神闪烁,心中盘算着如何利用这条信息,搞点事情。 黑色的阳光洒在脸上,为我的表情镀上了一层阴暗,却掩不住我眼中的狡黠。 我心中暗想:这个信息极为重要,我倒是可以借此散布谣言,制造混乱,然后趁机溜走,进城寻找哪吒残魂。 不过在此之前,我必须找回我的雷罚荡魔木剑,拥有自保能力。 打定主意后,我故意放慢语速,低声对金波说: “老哥,我通过归墟之门进来时,随身携带的一些东西不见了,那东西对我至关重要,你说,它会不会就被藏在这城里某处?” 说着,我假装不经意地望向城墙方向,手指轻轻摩挲着下巴,仿佛已在那想象中穿梭寻找。 金波闻言,眉头微蹙,沉思片刻后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随身物品丢失,这个不是什么秘密,进来的生魂,随身物品都会被那个蓝色的传送门吸走。 “但至于存放在哪里,这就不是我这种小角色能知道的了。” 他的眼神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深沉,仿佛也被这不经意间掀起的波澜所牵动。 我紧紧盯着金波,声音中带着一丝请求。 “老哥,你在这里待的久,你能想想办法,帮我把东西找回来吗?那东西对我真的太重要了。” 我的话刚说完,金波沉默着,眉头紧锁,仿佛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决绝。 “好吧,我尽力一试,但成与不成,我可不敢保证。” 说着,他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堆放碎石的地方,背起装满石头的背篓,再次下了山。 希望金波此去,会带回来好消息! …… 第484章 冥物阁? 我又在山上干了一天的活,等金波回来的时候,所有幽魂已经全部放工休息。 黑色的太阳渐渐消失,归墟之渊则更加的恐怖阴森。 这些幽魂晚上的时候,会被阴兵拿锁魂链当做畜牲一样的锁住脖子,非必要不会打开,以防止其中的幽魂逃出去。 金波用积攒下来的香火打点了看守的阴兵,他们将我放开,单独叫了出去。 “要快点回来,不然出了事整条锁链的幽魂都要灰飞烟灭。” 一名阴兵贪婪的吸收完金波供奉的香火,掏出钥匙打开了我脖子上冰冷的锁魂链,还不忘嘱咐我快点回来。 我轻生“嗯” 了一句,朝着山顶矿场外走去。 “这里!” 金波的声音从阴暗的角落里传来,我一扭头,就看到他在跟我挥手。 我快速朝金波的位置走去,脚步轻盈,几乎是在夜色中飘浮。 到达后,我背靠一块布满青苔的大石头,石头冰凉,透出一丝寒意,却也让我心中的急切稍减。 四周乌漆八黑的,勉强勾勒出金波那张满是紧张的脸,他的眼神闪烁,透着几分神秘。 “老哥,我托你打听的事,是不是有消息了?” 我压低声音,语速飞快,几乎是在喘息间挤出这句话。 金波的眼神向四周快速扫视一圈,确认无人后,他凑得更近,声音几乎成了耳语。 “我打探到了,我们所有幽魂的随身物品,全部被存放在一个叫冥物阁的地方。那地方戒备森严,但我有办法……” 我闻言心中一动,急忙追问: “哦?老哥,有什么办法快说。” 金波故作神秘地从背后缓缓掏出一把断香,银色月光下,那些香泛着淡淡的荧光,仿佛蕴含着某种奇异的力量。 他嘿嘿一笑,脸上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在这里,这玩意儿就是硬通货,比什么都管用! “我之所以能在这里混得风生水起,晚上不用跟你们锁在一起,还能随意出入这矿场,全靠这些香火打点关系了。 “只是……唉,我的存货也不多了,现在得省着点用。” 说着,他轻轻摩挲着那些香,眼中闪过一丝不舍。 我深吸一口气,诚恳的对金波说道: “老哥,为了我的事,你已经消耗不少香火了,你告诉我这些香火你哪来的,我自己去赚。” 金波叹了口气,那张脸在夜色中显得更加惆怅。 “这里的香火啊,主要来自于阳间亲人清明祭奠时候的上贡,那可真是稀缺货。” 他摇了摇头,似乎在回忆那些遥远的时光。 接着,他压低了声音。 “当然也有一些野路子,比如入凡人的梦,或者在半夜出现吓唬小孩,让他们的亲人做场法事上香送鬼。 “不过这些法子可都不好使,一个弄不好,就会被上面修炼道法的玄门中人发现,搞不好被捉住魂飞魄散,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看着金波手里的断香,我心中暗想: 卧槽,金波那么多香火,难道也是用的相同的手段? 我心中一动,连忙问道: “老哥,那你的香火……” 我的话未落音,金波就摆了摆手,打断了我,他的眼神变得柔和起来,仿佛陷入了某种回忆。 “我的香火可不是这么来的。我在阳间,其实除了一个八岁的女儿,已经没啥亲人了。那些阴兵常托我去归墟城里买些违禁的小玩意儿,我趁机偷偷克扣下一些香火作为报酬。 “为了这些香火,我可没少往那黑漆漆的归墟城里跑,每次都得小心翼翼地避开巡逻的鬼差,那滋味,啧啧,可比在矿场里挖矿难熬多了。 “攒了这么多年,才有了这些能让我暂时摆脱锁链束缚的东西。 “他娘的!早知道这玩意儿那么好用,活着的时候就该多给自己烧个几吨存着。” 说着,他愤恨的咬了咬牙,轻轻拍了拍手中的香,眼中满是珍惜。 我咽了咽口水,喉咙干得像火烧,虽然不情愿,但我还是艰难地挤出了一句话。 “老哥,能不能暂且借你香火一用?如果你信我,我以后定让你有享不尽的香火。” 月光下,我的目光诚挚而坚定。 金波闻言,那张布满风霜的脸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柔和。 他微微一笑,没有丝毫犹豫,一把将所有的断香递到我手上。 对方的眼神坚定,仿佛夜空中最亮的星。 “哎~我们虽然认识不久,但从我第一次看见你,我就知道你是个有本事的人。虽然不知道你来归墟之渊的目的,但我愿意在你身上赌一把。这些断香,你拿去吧,去做你想做的。” 说完,他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那力度中充满了信任与期待。 我紧紧攥着金波递来的断香,心中涌动着难以言喻的感激与决心。 夜色如墨,我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老哥,实不相瞒,存放幽魂物品的冥物阁,我志在必得,我要溜进去找回我的随身物品。不知你能否助我一臂之力?” 金波闻言,眉头紧锁,月光下,他的脸庞显得格外凝重。 “兄弟,我得提醒你一句:那冥物阁戒备之森严,超乎想象。 “我今日买东西路过那里时,亲眼所见,至少几十名阴兵守在外围来回巡逻,更有无形的暗哨隐匿于暗处,根本难以察觉。 “我最多只助你逃出这矿场的看管,但冥物阁之路,恐怕只能由你孤身前往了。” 说着,他轻轻叹了口气,目光中满是对未知危险的顾虑。 我毅然决然地接过金波手里的断香,眼神坚定如铁,对金波说道: “老哥放心。我此行如果顺利,相信我们很快就能翻身做主人,享受自由与安宁;如果我此行回不来,即使魂飞魄散,也绝不连累老哥!” 金波点了点头,神色复杂,他缓缓说道: “既然你已经下定了决心,我接下来的话你要记在心里。冥物阁并不在归墟城中,而在山下往北五十里外的黑松林里。 “那林子终年雾气缭绕,阴森可怖,冥物阁便隐藏其中。阁高三层,每层都有几百个置物架,宛如迷宫一般。 “丙一百零八号的柜子,是我的编号,如果你成功了,帮我把那里的东西带回来,那是我在比存在,唯一的心愿。如果你失败了……” 他的话语一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哀伤,随即又坚定起来。 “你如果失败了,我会记住你,把你当做我的兄弟。” …… 第485章 就是现在! “事不宜迟,我现在就下山去。” 我转身欲行,金波却猛地拉住我的衣袖。 “等等,我去锁魂链那里替你守一夜,明天黑日出来之前,你必须回来,否则整条链子的幽魂都要因你受罚。” 他的话语沉重,如同巨石压在心头。 我点头,心情异常沉重,千言万语化作一句: “如果我没回来,那可能已经……不多说了,希望还有机会见面。” 我紧握着手中的断香,仿佛握着唯一的希望。悄悄下了山,夜色如墨,阴风轻拂,带着几分寒意。 身后的矿场渐渐远去,前方的路阴森恐怖,仿佛藏着无数的冤魂厉鬼。 我不敢懈怠,脚下生风,一口气跑出去几十里。 前面一大片黑色的森林出现,好像是巨兽之口,随时会吞噬闯入者的灵魂。 那里就是黑松林吗? 我深吸一口气,毅然踏入黑松林,仿佛步入了另一个世界。 巨大的黑色松树矗立,树干粗得需数人合抱,枝桠如铁爪般向天空伸展,遮蔽了大部分光亮,只漏下斑驳的影子。 林间弥漫着一层淡淡的雾气,给这寂静的森林添了几分神秘与阴森。 每一步踏下,枯枝败叶发出细碎的声响,在这静谧中显得格外清晰。 偶尔,一阵阴风吹过,松树发出低沉的呜咽,如同亡魂的哭泣,回荡在耳畔,让人毛骨悚然! 四周,一双双幽绿的眼睛似乎隐藏在黑暗中,窥视着我这个闯入者,令人心生寒意。 不知走了多久,直觉告诉我,冥物阁似乎就在不远处的地方。 肯定近了! 我悄悄放慢了脚步,几乎是在用脚尖轻触地面,一点点地向前探索。 四周的雾气似乎更加浓郁了,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吸入冰冷的雾气,让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绕过几棵高大如巨塔的黑色松树,我的目光突然凝固在前方。 在雾气缭绕的深处,一个矮楼建筑若隐若现,仿佛被夜色吞噬的古老遗迹。 那矮楼竟然建在一处深沟里,与周围的地面形成了鲜明的落差,若不是我眼尖,恐怕要贴上去才会发现它的存在。 然而,即便是在这朦胧的月色下,我也能感受到它散发出的阵阵阴冷气息。 矮楼的墙壁斑驳,似乎被岁月侵蚀得千疮百孔,每一块石头都似乎在诉说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我的心跳加速,不敢有丝毫的大意,因为我知道,一旦被守卫阴兵发现,后果将不堪设想。 妈的,我手里一没武器二没法力,一旦被捉,那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我迅速将身体紧贴地面,浑身涂满的黑泥仿佛让我融入了夜色与泥土之中,仅留下一双双警惕的眼睛,在幽暗中闪烁。 紧接着,我小心翼翼地从地上抓起一把干枯的松针,一根根缠绕在自己身上,松针的锋利边缘轻轻划过肌肤,带来一丝丝刺痛,却也让我心中的紧张感稍稍缓解。 伪装完毕,我如同一只潜伏的猎豹,以最缓慢的速度,肚皮贴着湿润的地面,缓缓向冥物阁挪动。 正当我艰难地爬行至半坡,一阵沉重的脚步声打破了森林的寂静。 一队阴兵从冥物阁的阴影中走出,他们脸上戴着狰狞的罗刹面具,只露出两只阴鸷的眼睛,手中或持森白骨枪,或握幽光闪烁的弓箭,步伐整齐划一。 这群阴兵如同死神的使者,在夜色中巡逻。月光偶尔穿透树冠,照在他们的面具上,反射出令人心悸的寒光。 我屏住呼吸,身体紧贴地面,每一寸肌肉都紧绷到了极致,生怕发出一丝声响都会引来灭顶之灾。 这队阴兵渐行渐远,我才敢缓缓地吐出一口气,继续向前爬去。 终于,我历经几次惊心动魄的巡逻队,来到了矮塔门前。 这里有一队阴兵驻守,大约五六个的样子。 他们神情谨慎,没有一丝一毫的懈怠。 我趴在松树后面,静静的等待时机。时间慢慢过去,我心中焦急万分,如果不能在黑色太阳出来之前拿到我的木剑,那么此行就会功亏一篑! 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湿冷的泥土中,无声无息。 矮塔门前的阴兵们偶尔交换一个眼神,即使过去了两个时辰,他们却始终保持着高度的警觉。 月光偶尔从松针缝隙间洒落,照亮他们手中紧握的长矛,矛尖闪烁着寒光,如同死神的微笑。 一阵夜风吹过,带来阵阵松涛声,与远处阴兵的巡逻脚步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首诡异的夜曲。 我紧紧盯着那扇紧闭的大门,心中默默计算着时间,每一秒的流逝都像是在心头割了一刀。 妈的,快没时间了! 终于,一个阴兵似乎有些疲惫,他轻轻揉了揉眼睛,我心中一喜,知道机会可能要来了。 那阴兵咳嗽了两声,出声说道: “唉,哥几个,还有两个时辰就换岗了,你们饿不饿,要不我去城里给你们带点吃的吧?” 年纪大一点的那个跨腰刀的阴兵像是一个队长,他闻言冷哼一声: “你小子又想跟妖魅坊的那群女鬼厮混了吧?这个月上头发下来的香火,有多少你送给了她们,以为我不知道?现在还在岗,你小子别给我打歪主意!” 剩余的几个阴兵闻言,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笑声在寂静的森林中回荡,显得有些诡异。 拿斧头的阴兵一把拍在那提议出去的阴兵肩上,打趣道: “这小子,生前就是拉皮条的,他饭可以不吃,女鬼可不能不玩儿。队长,就让他去吧。” 说着,他还挤眉弄眼地给那阴兵使了个眼色。 另一个手持骨枪的阴兵也附和道: “是啊,队长,你就让他去吧!不过,去可以,得让他回来给我们带点祭果生饭,咱们也好沾沾他的骚气儿!” 说着,他还假装抹了抹嘴角,似乎已经在想象祭果的美味。 队长考虑了一下,一脸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狗剩,你要不是我表弟,我非打断你第三条腿! “唉,既然弟兄们替你说话,好吧!换岗之前必须回来,不然这的差事,你也就做到头了,滚吧,滚去你的娘们儿窝吧!” 那阴兵闻言如蒙大赦,脸上瞬间绽放出喜色,连声应承,随即放下武器,转身撒腿就跑。 他边跑边回头,向同伴们喊道:“你们等我,我回来给你们带上好的血肉和上坟酒!” 他的身影在树林间快速穿梭,仿佛一只急于归巢的夜鸟。 树枝在他的肩头轻轻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但他的脚步却未曾停歇,似乎生怕错失了这难得的逍遥机会。 我悄悄退回,趁着那队阴兵不注意,朝着离开的阴兵追了上去。 不久后,我就在黑松林里发现了他,我躲在一棵高大的松树后面,寻找最佳的攻击时机。 那阴兵似乎发现了什么,猛一扭头,我差点被发现,连忙躲起来屏住呼吸。 叫狗剩的这个阴兵给了自己一巴掌,开始喃喃自语: “草了,我特么真是浪费时间,这鬼地方只有鬼,哪有人?我的柔柔,大爷来了!嘻嘻嘻嘻…… ” 那阴兵笑的猥琐,趁他回头的时间,我抓住机会,以最快的速度从松树后窜出,八卦游龙掌猛然劈出,心中默念: “就是现在!” …… 第486章 李代桃僵! 我一掌劈出,本以为偷袭之下出手,一定无往不利。 可掌力快到达那阴兵后脑勺时,他的脑袋突然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他干枯的手指如铁钳子一般擒住了我的手腕,一脸阴笑的看着我说道: “刚才你躲在大树后面,我就发现了一股不寻常的气息,这才故意用计把你诱骗出来,没想到你那么沉不住气!” 我闻言心中大惊,拼尽全力想要挣脱那枯槁手指如铁钳般的束缚,却仿佛被寒冰冻结,手腕传来阵阵寒意,直透心扉。 那阴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中满是玩味。 “你特妈的还想跑?哼,要不是顾忌旁人分了这擒拿你的功劳,刚才我只要一声吆喝,就能让兄弟们把你的藏身之处围个水泄不通。 “嘿嘿,此刻你便是插上了翅膀,也难飞出我的手掌心,乖乖就擒吧!” 言罢,他腰间青铜短刀寒光一闪,被他缓缓抽出,刀尖轻点地面,发出清脆声响,显然是打算将我生擒活捉。 我下意识地想要凝聚灵力,施展出太阴捉鬼手以自保,指尖刚欲结印,一股空虚感猛然袭来,我才恍然记起,灵力早在踏入归墟之渊前,就被那诡异的禁灵石吞噬殆尽。 此刻,我就连随身携带的黄符和天蓬尺,都被归墟之渊那诡异的漩涡门给收走。 如今傍身的手段,只剩下了不需要灵力,且融合了阴阳两极劲的八卦游龙掌了。 心念电转间,我只得紧急变招,身形一侧,如同灵猫般贴地滑出,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阴兵手中青铜短剑那抹森冷的寒光。 与此同时,我掌心翻转,八卦游龙掌带着呼啸风声猛然拍出,掌风如龙,带着阵阵轰鸣,将那名阴兵震得踉跄后退数步。 可怖的罗刹面具下的脸庞,在阴影中扭曲,发出阵阵沙哑而瘆人的怪笑,回荡在这片死寂之地。 “桀桀桀桀…… 没想到你还有点本事,跟那群普通的狗东西不一样。不过这样也好,拿下你的功劳,足够我连升三级了!” 我一掌拍出,冷声说道: “就凭你自己,还想拿下我?谁给你的自信!” 话音未落,双掌齐出,犹如双龙出海,带着隐隐的风雷之声。 那是老天师亲传后,八卦游龙掌融合了我体内一刚一柔两股劲力,爆发的恐怖力量! 掌风呼啸,带起阵阵尘土,草木为之摇曳。 平日里我徒手交战的机会不多,这风雷之力更是少用,此刻一出,威力惊人。 那阴兵见状,面色微变,却毫不退缩,挺刀直刺,刀锋闪烁着寒芒,直指我心脉。 他显然是想以攻为守,逼我避其锋芒,但那冷冽的刀锋在我眼中却如同慢动作一般,被我轻易看穿。 我双手运劲,宛如太极生两仪。 左手化柔,缠绕上阴兵青铜短刀的刀背,如同流水绕石,轻而易举地卸去了他凶猛的攻势。手指轻弹间,几个微妙的旋转,将力道化于无形。 与此同时,右手凝聚刚猛之力,仿佛火山喷发,三掌连环拍出,每一掌都比前一掌更为汹涌澎湃,轰击在阴兵胸口! 只听“砰砰砰”三声巨响,他的魂魄仿佛被巨锤敲打,震颤不已。 阴兵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抹惊恐,他深知再斗下去必败无疑,于是果断弃刀,短刀划出一道寒光,直射向我的面门! 而他本人,则身形一闪扭头狂奔,企图逃回冥物阁去搬救兵。 我眼中寒光一闪,又岂能让他如愿? 身形如影随形,一个凌空飞跃,右脚画出一个漂亮的半圆轨道,精准踢中飞旋的短刀,将其踢出,射在一棵黑松树干上。 随即骤然加速,如同猎豹追风,紧咬不放。 那阴兵逃到沟壑边缘,慌张地回头张望,正要张口呼喊求援,却见我一步跨前,犹如鬼魅。 我眼疾手快,猛地俯身从湿滑的黑松林中攥起一团黏稠黑泥,带着腐叶与湿土的混合气息,毫不留情地塞进他惊恐大张的嘴里。 他瞪圆了眼珠子,喉咙里发出“咕咕”的窒息声。 “哼,蠢货。你刚才如果在发现我藏身之处的第一时间叫人,我必定插翅难飞。可惜你贪功冒进,再也没机会了!” 我冷声说完这一句话,左手铁钳般掐紧他的脖颈,右手握拳,带着风雷之声,一拳接一拳,如雨点般砸在他的脑袋上。 每一下重击,都让他的头颅发出沉闷的回响,直至最后,“砰”地一声,他的脑袋竟如破碎的西瓜般爆开,魂魄瞬间燃起熊熊的绿色火焰。 伴随火焰的燃烧,那名叫狗剩的阴兵迅速化为点点飞灰,最终飘散于夜空之中。 刚才…… 好险! 我喘息着,从满地狼藉中捡起他遗落的罗刹面具与破旧铠甲,迅速穿戴整齐。 从刚才打斗的地方找回了那名阴兵遗失的短刀,重新插回腰间刀鞘,我掐着公鸭嗓,学着他说话。 “咳咳,我是冥物阁守卫阴兵狗剩…… ” 我清了清嗓子,学着狗剩那沙哑的语调,练习了几句,自觉声音已有八分相似,心中稍安。 随后,我转身跃下沟壑,脚步沉稳地朝着冥物阁那幽暗深邃的大门行去。 夜色中,冥物阁的大门仿佛巨兽之口,吞噬着周遭的微光。 还未走近,一名身披黑甲、面容冷峻的阴兵队长便已迎面走来,手中的长戟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他停在我面前,目光如炬。 “狗剩,你回来的正好。下一趟由你与仇子明一同进阁做最后一次巡查,还有一个时辰便该轮班了,务必小心行事。” 言罢,他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那冰冷的触感让我心头一凛,却也更加坚定了我的伪装。 为了不过早暴露,我没有言语,径直走到冥物阁沉重的木门前,从墙边拾起狗剩放那儿的骨枪。 枪杆上雕刻着诡异的纹路,在夜色中泛着幽幽蓝光。 我紧随其后,紧跟在另一名阴兵仇子明的身后,心中盘算着如何趁机找回自己的武器雷罚荡魔木剑。 仇子明从腰间掏出一串铜锈斑斑的钥匙,随着“咔嚓”一声轻响,阁门缓缓开启,一股阴冷之气扑面而来,他毫不犹豫地跨步而入。 我刚欲跟随,忽觉一股阴冷如蛇的手猛然抓住了我的手腕,一股寒意顺着小腿直窜心底! 我浑身一颤,转头望去,只见一只苍白枯瘦的手,从身后伸出,五指如钩,紧紧抓住我不放。 草啊,难道…… 被发现了? 第487章 冥物三层! 心脏猛地一缩,我的小命儿,仿佛被无形之手紧紧攥住,额头瞬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我紧张得几乎能听见自己喉咙里干涸的吞咽声,却只能强作镇定,嘴角勾起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 缓缓转身,月光下,那阴兵队长的脸庞显得格外严肃,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满与斥责。 他猛地一拽,几乎将我整个人从冥物阁的大门里提了出去,低沉的嗓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娘的,你小子倒是逍遥快活够了,说好给哥儿几个带的祭口儿呢?可别告诉我,你光顾着耍风流,把兄弟们的事儿给忘了!” 他的话语如同寒风中的冰刃,字字刺入我心底。 我目光闪烁,试图在脑海中搜寻一丝辩解的余地,却只能无奈地发现,刚才只顾跟那阴兵厮杀,确实把这事儿给忘在九霄云外去了。 我呆愣在原地,嘴巴张了张,半晌也吐不出一个字来。 月光斜洒在我的脸上,映照出我此刻的狼狈与懊悔。 我的心跳如鼓擂,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失败的后果,汗水顺着我的额头滑落,流进破败的铠甲里。 完了! 看来要背水一战了。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先干掉这个阴兵队长再说! 正当我心一横,准备不顾一切,冒险动手解决这几个可能成为我绊脚石的阴兵时,身旁一名阴兵轻轻拉了拉队长的衣角,低声替我开脱。 “算了,队长,狗剩估计也是急着赶回来,既然没啥事,咱们就别骂他了,毕竟谁还没有个疏忽的时候呢。” 阴兵队长冷着脸,缓缓松开了我的手腕,那双如鹰隼般的眼睛紧紧盯着我,仿佛要看穿我的心思。 他沉声道: “别怪我这个当哥的对你严厉,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更何况还是一群风骚女鬼,色是刮骨钢刀,你到底懂不懂?” 他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说完,他伸出一只半透明的大手,掌心朝上,对我道: “这个月的香火还有没有剩下?拿出来给大家伙儿分分,不然全被你败活了。” 月光下,他的手掌显得格外粗糙而有力,那双眼睛里闪烁着不容拒绝的光芒,仿佛我若不从,他便会立刻采取行动。 我闻言,连忙从怀中摸索出金波赠予我的那把断香,那香虽断,却仍散发着淡淡的幽光,透着一股不凡之气。 我小心翼翼地将其递到阴兵队长面前,他眯着眼,轻轻掂量着这把断香,眉头微皱: “就这么点儿了?你小子是不是…… ” 话未说完,就被一旁急于息事宁人的阴兵拉住衣袖,劝解道: “算了算了,队长,看他这副模样也是急着去巡查,咱们就别计较了。” 阴兵队长瞪了我一眼,挥挥手示意我离开。 我趁机连忙转身,几乎是逃一般地跨进了冥物阁那幽暗的大门,背后阴兵们的低语与夜风交织在一起,渐行渐远。 昏暗的冥物阁一层,仿佛古老的地宫,置物架一排排延伸,宛如迷宫。 甲字号置物架如同沉默的士兵,整齐排列,编号绵延至视线尽头,最少也有几百个,简直令人叹为观止。 我穿梭其间,脚步轻踏在冰冷的地面上,每一步都伴随着微弱的回音。 终于,我抵达丙字号区域,昏暗的烛光勉强照亮眼前的景象,丙二百五十号置物架静静伫立,其上一只背包尤为显眼。 那是我的背包! 那背包里面是我的全部家当,有了它们,我在这归墟之渊,也就多了一份底气。 我必须想办法拿回它! 我紧张地环顾四周,确认无人注意后,悄悄靠近墙角的一个破旧木架。 深吸一口气,我轻手轻脚地踩着破旧木架,爬上了丙二百五十号置物架。 手刚触及背包,正准备小心翼翼地将它拽下来,冷不丁身后传来一句幽幽的声音,仿佛从地底冒出。 “狗剩,你搞鸡毛呢?” 我心头猛地一颤,几乎能听见自己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手不由自主地一松,差点从架子上摔下来。 我连忙稳住身形,强作镇定地跳了下来,转身面对那位不知何时出现在我身后的阴兵,脸上挤出一丝尴尬的笑容。 “啊,我看这个包快掉下来了,就想往上推推,免得砸到我们。” 说着,我假装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心里却在暗骂自己运气不佳。 操啊! 就差一点点,这个阴兵真该死。 待会儿得找个机会干掉他! 起了杀心后,我表面上不动声色,只好先放弃了拿到背包的想法,装模作样地跟随着阴兵仇子明往二楼巡逻。 踏上二楼的瞬间,一股沉郁的书香扑鼻而来,与一楼的阴暗截然不同,这里幽绿色的灯火通明。 一排排高大的书架直抵天花板,每一册书籍都像是沉睡的历史,静静地等待着被翻阅。 我眯起眼,望着这浩瀚的书海,不禁小声嘀咕。 “我勒个乖乖,这里放那么多书干嘛?难道这城主要考研吗?” 话音刚落,仇子明投来一抹略带嘲讽的眼神,仿佛在说这小子是真不懂还是装傻。 他轻哼一声,解释道: “冥物阁第二层是档案室,记录着所有进出归墟之渊的灵魂信息。那些‘狗东西’一旦进城,拿了身份牌,就会在这儿留下印记。 “就算日后离开,也得忌惮三分,不敢轻易泄露此地的秘密,不然就会遭受归墟之渊无穷无尽的追杀。” 随着他的话语,我仿佛能看见那些沉默的书页间,藏着无数灵魂的轨迹,在这幽暗中低语。 我闻言默不作声,心中暗想:怪不得双面鬼魏四喜不肯轻易透露归墟之渊的秘密,原来早就被人登记造册了,这个归墟之渊的城主,心机和手段,还真是深不可测! 此时我心里十分好奇,于是忍不住问仇子明: “哎,仇哥,三楼是什么啊?” 仇子明闻言一脸疑惑的看着我说: “你小子怕不是失忆了吧?三楼不是存放禁灵石的地方吗,你今天是怎么了,女人把你榨干了?” 我闻言心中狂喜,原来吸走我全身灵力和九煞阴气的禁灵石藏在这里。 我这次不抄了你的老窝,道爷就不姓彭! …… 第488章 拿回木剑! 看我没回话,仇子明猛的推了我一把。 “狗剩,你小子今天怎么了?有点不对劲儿啊!” 我猛然回神,胡乱搪塞道: “嘿嘿,哪有。可能是妖魅坊的女鬼们太妖娆,我的三魂七魄有一魂儿留在那里了吧?哈哈…… 哈哈哈哈。” 仇子明微微摇头叹了一口气,他从怀里掏出钥匙,对我说道: “还有一会儿就换岗了,咱们抓紧时间巡查完第三层,就赶紧下去吧。呶,钥匙给你,你去开门。” 我从仇子明手中接过那把沉甸甸的黑铁钥匙,指尖摩挲过冰冷的金属表面,仿佛能感受到岁月留下的痕迹。 缓步走至矮塔第三层的门口,那扇门如同古老守卫,静默地矗立着。 将钥匙缓缓插进古铜色的锁眼儿里,伴随着轻微的金属摩擦声,我轻轻扭动钥匙,咔嚓一声,铜锁应声而开。 轻轻一推,黑色的铁门缓缓开启,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夹杂着淡淡的霉味与未知的神秘。 随着大门打开,眼前豁然开朗,满屋子的禁灵石映入眼帘,它们漆黑如夜,散发着幽幽的微光。 那些黑色的石头,被堆砌成一座巍峨的石山,没有任何编号,被随意的丢在一边。 卧槽! 这里禁灵石那么多,我该怎么找到属于自己的那颗? 我踏入冥物阁第三层,提着森森寒意的骨枪,在这幽暗的空间内缓缓踱步,每一步都似乎在踏过岁月的尘埃。 目光在那一堆堆禁灵石间游移,同时我侧头向仇子明套话。 “嘿,仇哥,你说这满屋子的石头,等那些所谓的‘狗东西’,哪天要是真能从归墟之渊爬出去,那时他们要回禁灵石,咱们怎么分得清哪块是他们曾经的宝贝?” 仇子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中满是不屑。 “哼,能在这鬼地方熬出头的,哪个还会稀罕这些过往的力量? “至于那些翻不了身的,就算给他们机会离开,他们也没那个胆子来索要。 “对于这些外来户的力量,城主大人心里跟明镜似的,压根儿就没打算把禁灵石还给他们,这个就叫做防患于未然。” 听了仇子明的话,我心里一沉,如坠冰窟。 他妈的,虽然找到了禁灵石存放的地方,倒要在一堆石山中找到属于我的那颗,不知道要猴年马月。 然而,我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昏暗的灯光下,那堆禁灵石的微光映照着我紧锁的眉头,时间紧迫,只剩半个时辰便要换岗。 我焦急地在石堆间徘徊,每一步都踏得沉重。 突然,仇子明轻轻推了我一下,低声道: “走吧,我们该出去了。” 我勉强挤出一个点头的动作,手指却下意识地握紧骨枪,目光闪烁不定。 “仇哥,你走前面吧,我来锁门!” 仇子明点了点头,不疑有他。 待他转身,我的眼神瞬间凌厉,猛地一挥手,骨枪化作一道银色闪电,精准无误地穿透他的背心。 阴兵仇子明愕然转身,满脸不可置信,我冷哼一声,趁机拔出腰间青铜短刀一记横扫。 寒芒从他的脖子上闪过,仇子明的身形瞬间燃烧起绿色的火焰,几个呼吸间,就只余下一缕青烟,与满室的寂静。 干掉阴兵仇子明后,我心跳如鼓,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重若千钧。 必须要快! 我迅速从地上拾起仇子明遗落的那串沉甸甸的黑铁钥匙,钥匙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冥物阁内回响。 我毫不犹豫地转身,脚步如飞,沿着狭窄而昏暗的楼梯一路狂奔,楼梯间回荡着我急促的呼吸声和脚步声。 转瞬之间,我来到了一楼,昏暗的灯光下,一切显得朦胧而神秘。 我凭借着记忆,迅速穿梭在错综复杂的货架间,目光锐利地搜寻着丙二百五十号货架。 终于,我找到了它,毫不犹豫地攀爬上摇晃的木架,手用力一拽,背包稳稳落入怀中。 终于拿到了! 我迫不及待地打开背包,雷罚荡魔木剑泛着寒光,黑色的天蓬尺沉稳厚重,三把黄符散发着淡淡的光芒,一切都还在,我的心也安定了下来。 有了这些,我在这归墟之渊,已经有了足够的自保能力,如果还能找到存放我灵力和九煞阴气的那块禁灵石,那么找到哪吒残魂,就会更有把握! 拿到背包后,我没有丝毫迟疑,背在背上就迅速往三楼赶。 时间不多,我必须要尽快找到属于我的禁灵石。 我重新来到三层那堆黑色石山面前,一块一块的翻找,同时心里愈发的着急。 我在脑海里一遍又一遍的呼唤哪吒残魂,希望他能帮我,但始终没有收到任何答复,好像我一踏进归墟之渊,他就消失了。 妈的,道爷拼死拼活的跟你找残魂,你倒好,跟老子玩失踪? 我在心里低骂一句,正自懊恼,突然间,脑海中响起哪吒残魂那稚嫩而又狂傲的声音。 “你嘀咕个屁啊,小爷我一进入这个鬼地方就放出神识寻找我的另一片残魂去了。” 我心中一喜,连忙凝神倾听。 哪吒继续说道: “经过那么久的探索,我感知到了他的气息,最终锁定了一个地方。” 我连忙追问: “哦,那地方在哪?” 哪吒残魂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得意: “那地方位于归墟之渊正中心,四四方方,跟个骨灰盒似的,好像叫什么城主府。嘿,小爷猜测,那里面可藏着不少秘密呢!” 我闻言,没好气地在心中对哪吒残魂说: “你可真会找地方,那归墟之渊的城主实力深不可测,就我这样的,过去等同于送死。” 话音刚落,脑海中浮现出哪吒残魂的身影,他一身火红战甲,手持火尖枪,撇了撇嘴,一脸不屑。 “切,怕你个屁。小爷我当年面对西海十万水兵,眼睛都没眨一下,要不是那老泥鳅拿全城百姓和我爹娘几十口的性命威胁,我……罢了罢了,不说这个。你不帮小爷找残魂,在这里翻这些破石头搞什么?” 说着,哪吒残魂的身影忽地变大,仿佛要冲出我的脑海,直接控制我的身体。 我连忙出声阻止他,以防止他胡来。 “三公子!我可告诉你,这里守备森严,你别乱来。这些石头都是禁灵石,来此地时,这玩意儿吸走了我大部分力量,我现在这正在找属于我的那块呢。” …… 第489章 不修善果! 正当我与哪吒残魂对话之际,楼下猛然传来一声威严而浑厚的呼喝,如同惊雷般炸响在冥物阁内。 “狗剩,子明,你们两个懒货,怎地还未下来?换岗时辰已到!” 随着话语落下,一楼楼梯口处,一阵沉重的铠甲摩擦声清晰可闻,仿佛有钢铁巨兽正缓缓苏醒,步步逼近。 不好! 那阴兵队长上来了。 我心头一凛,冷汗涔涔而下,连忙压低声音对哪吒残魂急道。 “你看,这下可好,光顾着与你拌嘴,把正事都给耽误了。没有禁灵石里存放的法力,我这血肉之躯可不敢擅闯归墟之渊的城主府。 “我看你另外一片残魂的事儿,你自个儿想办法去吧,我可得先撤离这鬼地方了。” 言罢,我匆忙将背包塞紧,转身欲逃,却觉得背后似有热浪扑来,是哪吒残魂的焦急之下,脱离了我的身体,显出真身来。 哪吒残魂手捏火尖枪,气呼呼的说道: “本想帮你找到那块破石头,可是你太蠢,还以为小爷稀罕你的肉身? “唉,人与人之间怎么就没有信任呢。算了,我就把方法告诉你吧。 “你将体内封印的九煞阴气开启,自然就能找到存放相同力量的石头,这是最快,也是最简单粗暴的方式。” 我闻言心里一咯噔,犹豫道: “可是完全放开九煞阴气的封印,我就会丧失理智,到那时我该如何压制狂暴的煞气?” 我话音刚落,哪吒残魂的声音在我脑海中回荡,带着一丝不耐烦。 “有小爷在,你怕什么?快别磨蹭了!按我说的做,将九煞阴气释放出来,那些禁灵石会感受到同宗同源的力量,自动向你聚拢。你只需静心感应,几个呼吸间便能找到属于你的那块。” 我心中忐忑,但听到甲片的碰撞声已经来到了三层门口,我知道我已经没时间了。 此时形势紧迫,已容不得我多想。 看来事到如今,只能破釜沉舟了! 我紧闭双眼,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所有的勇气都吸入胸膛。 体内那股被茅山师爷强大法力封印的九煞阴气开始蠢蠢欲动,如同沉睡的猛兽被唤醒,一股股阴冷而狂暴的力量,在我的血脉中奔腾。 我的双眼猛地睁开,瞳孔中闪烁着黑色的光芒,周身被一层浓郁的黑气所笼罩。 我咬紧牙关,强忍着体内翻涌的煞气和快要裂开的头痛感,按照哪吒残魂的指引,开始静心感应。 我全神贯注,体内九煞阴气与周遭禁灵石产生共鸣,仿佛无数细线牵引着我的心神。 快了!我好像就要找到它了。 就在我即将触及那存放我法力的禁灵石之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与沉重的铠甲撞击声打破了这份难得的宁静。 阴兵队长如鬼魅般出现在三楼梯口,他面色阴沉,手持长刀,直指我厉声喝道: “狗剩,你在这装神弄鬼做什么?子明人呢?为何不见踪影!” 话音未落,哪吒残魂轻笑一声,火光一闪,他已化作火红身影,手持火尖枪凌空而出,枪尖裹挟着熊熊烈焰,宛如流星划破夜空,直指那阴兵队长。 队长惊愕之中,刚欲拔刀迎敌,哪吒残魂枪尖轻点,一道炽热的火浪瞬间吞噬了他,只留下一缕青烟与飞灰,在空气中缓缓飘散。 这一幕,快得让其余阴兵来不及反应,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凝固。 哪吒残魂的声音在我脑海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气。 “这几个小喽啰交给我,你快拿石头!” 言罢,他化作一道火红流光,猛然冲出,火尖枪舞动间,炽热的火焰如狂龙肆虐,将冲上楼梯的那队阴兵一一吞噬。 我望着哪吒残魂那英勇无畏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仿佛天塌下来也有他顶着。 我深吸一口气,平气凝神,双眼骤然圆睁,一声怒喝响彻冥物阁三层。 “九煞阴气,开!” 随着我的怒吼,两股粗壮的九煞阴气猛然炸开,如同狂暴的黑龙肆虐,石山上的黑色石块被这股力量炸得四散纷飞。 无数黑色石块仿佛被无形巨手抛掷,四散飞溅,乒乒乓乓的撞击声不绝于耳。 就在这混乱之中,一颗独特的黑色石头缓缓升起,它周身缠绕着七股扭动的黑气,宛如七条迷你的小黑龙,在空中盘旋舞动。 我心中一动,知晓这便是属于我的那颗禁灵石。 我毫不迟疑,身形暴起,如同离弦之箭射向半空。 就在我指尖几乎触碰到那石块的刹那,七股九煞阴气仿佛找到了归宿,猛然间挣脱束缚,化作七条黑龙,带着呼啸之声,朝我体内奔腾而入。 我只觉一股前所未有的庞大力量冲击着我的经脉,它们在我体内横冲直撞,似乎要将这狭窄的通道撑爆,痛楚如潮水般袭来,让我脸色瞬间扭曲。 七股黑色煞气如脱缰野马,疯狂涌入我体内,紧接着,最后一股白色灵力如同涓涓细流,缓缓渗透进我沸腾的血脉。 这瞬间,全身仿佛被万蚁噬咬,剧痛无比,让我双目赤红,在理智的边缘摇摇欲坠。 “啊!杀~” 心中仅存的理智,被杀戮的欲望彻底吞噬,我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周身黑气缭绕,宛如从地狱归来的修罗。 “砰!” 随着一声清脆的碎裂声,我手心中紧握的黑色石头不堪重负,化作齑粉,散落一地。 我则彻底失控,身形暴增,周身黑气如墨云翻滚,一股不可遏制的狂暴力量肆虐而出。 我一挥手,剩余的阴兵如同纸糊般,瞬间爆炸,黑雾与碎片四溅,冥物阁三层内,一片狼藉。 一把抽出背后那柄雷罚荡魔木剑,剑身瞬间被狂暴的雷光包裹,宛如天界雷神降世。 我狂舞着木剑,每一击都带着轰鸣的雷声与肆虐的煞气,雷光与黑气交织,将冥物阁三层矮塔撕扯得支离破碎! 塔身在我疯狂的破坏下颤抖,石块与瓦砾纷纷坠落,扬起一片尘埃。 哪吒残魂见状高举着小手,掌心一股炽热的火焰熊熊燃烧,犹如一轮小太阳。 他邪魅一笑,猛然一挥手,将这股火焰丢进了冥物阁的废墟之中,火焰瞬间蔓延,将一切吞噬。 随后,他化作一股火红流光,如流星般疾速钻进了我心脏的位置,与我融为一体。 我脑海中响起哪吒残魂那肆意张扬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平生不修善果,只爱杀人放火,既然你小子疯了,就让小爷来代替你一会儿吧。” 话音未落,我的双眼骤然变得火红,周身雷光与黑气更加肆虐,仿佛要将整个世界吞噬。 …… 第490章 锦官阴阙! 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竟然正躺在一个棺材里。 一脚踢开棺材,我大口的喘着粗气。环顾四周,我发现自己竟然处在一大片坟场的正中心。 妈的,我怎么会在这儿? 哪吒残魂跑哪去了? 我从棺材里爬出,发现自己一身华贵古装寿衣,腰间还系着玉佩,甚至脸上戴着一半罗刹面具。 对了,我费尽心机找回来的东西呢?! 反应过来后,我赶紧在刚才藏身的棺材里翻找,果然找到了自己的背包。 我长舒一口气,将天蓬尺和黄符塞进怀里,又找了块布将雷罚荡魔木剑包了提在手里,开始四处转悠。 既然背包没丢,那么很可能是因为我九煞阴气爆发,失去理智后被哪吒控制身体带到了这里。 但哪吒残魂为什么会选这个鬼地方?到处都是坟圈子。 难道……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 我提着木剑四处转悠,想看看哪吒把我弄到这里,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一个转身,我突然发现刚才自己置身其中的棺材,竟然闪过一抹金色! 我诧异的走上前去,伸出手轻轻的敲了一下,木板竟传来笃笃的厚重感。 黄黑相间的木料,除了两面圆形寿字图案外,棺材板上雕刻的竟然是龙凤呈祥! 棺材里面铺的是满是高端丝绸,玉制的陪葬品几乎塞满了棺材夹缝儿,随便拿出去一件都可以在一二线城市买上一套房子。 我去,这特么什么家庭? 连棺材用的都是金丝楠木的! 我又低头看向自己的服饰,发现身上的寿衣竟然是罕见的蓝底团龙纹,这是古代异姓王才有的服饰规格! 服装和配饰是王爵,棺材却是帝王才会使用的规格,这究竟是什么地方?我又变成了什么身份? 我的疑惑如迷雾般笼罩心头,却在这瞬间被突如其来的声响撕裂。 远处,尘土飞扬,一队骑兵如鬼魅般自夜幕中奔腾而出,他们胯下骑着骷髅战马,马骨森然,马蹄踏过枯枝败叶,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宛如死神的步伐。 骑士们全部身披黑铁铠甲,铠甲上刻有奇异图腾,闪烁着幽蓝光芒,他们的服饰繁复华丽,却又透着不属于人间的诡谲。 为首一员将领,身形魁梧,面容隐匿在铁盔之下,只露出一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眸。 他翻身下马,动作利落,随即双膝跪地,声音浑厚如钟。 “陛下,神策军护卫来迟,让陛下受惊,请陛下恕罪!” 言罢,身后众骑士亦纷纷下马,齐刷刷跪成一片,黑铁铠甲在月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泽,场面肃穆而震撼。 卧槽! 我?是陛下? 哪吒你这玩儿的是哪一出?! 我转过身,月光下,我的身影被拉得长长的,我故作深沉,目光掠过那黑压压一片跪拜的骑士,心中却如鼓点般狂跳,紧张得几乎要窒息。 连自己是什么身份都不知道,我到底该怎么回答? 我张了张嘴,喉间却像被无形之手扼住,半晌发不出声。 这突如其来的身份让我手足无措,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生怕一旦开口,便会引起怀疑,甚至会引起一番恶战! 虽然我拿回了自己的武器和法力,但这群黑甲阴兵,看起来并不好惹。 沉默在夜色中蔓延,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那骑兵将军见状,跪在地上不敢乱动,他眉头微蹙,低声问道: “陛下,末将请问,刚才……天际那一团火光,犹如流星划破夜空,直坠此地,惊扰了陛下清梦,究竟是何异象?”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急切,月光下,他铁盔下的双眼闪烁着探寻的光芒,仿佛要看穿我的伪装。 我眼看不能再继续沉默下去,于是开口厉声骂道: “放肆!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朕还要向你禀告不成?” 说话间,我挥手拂袖,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席卷而出,仿佛是真的人间帝王。 那骑兵将领身躯一震,铁盔下的面容虽不可见,但明显能感觉到他的惶恐与敬畏。 他连忙低下头,声音颤抖地解释道: “陛下赎罪,末将许存并无此意,只是刚才见天际异象突现,担心有潜藏的危险惊扰陛下清梦,末将一心只想将危险提前扼杀,护陛下周全。 “末将及神策军有护卫不利之罪,请陛下责罚。” 说着,他叩首在地,黑铁铠甲与地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尘土飞扬间,一片忠心耿耿之态尽显。 卧槽? 没想到这个叫许存的阴兵将领,竟然如此忠心?那我这个假皇帝,可要多坐一会儿! 说不定还能利用这股势力,进入归墟之渊的城主府,找到哪吒的另外一片残魂。 打定主意后,我故意放松了紧绷的面部肌肉,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咬咬牙,鼓起勇气缓缓踱步至那骑兵队长面前。 我双手轻轻搭在他的肩头,将许存扶起,目光温和而坚定。 “许爱卿不必紧张,” 我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威严。 “你的忠心,朕自然心知肚明,今日之事,朕恕你们无罪,都起来吧。” 那阴兵将领闻言,眼中闪过一抹难以置信的光芒,仿佛受到了极大的鼓舞,他身形微微一震,连忙低头,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 “陛下宽厚,末将及神策军,即便身处这幽冥阴间,亦将永远效忠陛下,万死不辞!” 我轻轻颔首,目光深邃,尽量让少言成为我的保护色,以免露出破绽。 阴兵将领许存的眼神变得更为坚毅,他沉声道: “陛下,末将心中忧虑,那团突兀的火焰,极有可能是归墟之渊城主屠野,所遣刺客所为。 “为保陛下安危,末将斗胆请命,率神策军在锦官阴阙周遭加强巡逻,以防有宵小之辈趁机作乱。” 言罢,他挺直了腰杆,等待着我的回应。 我再次点头,简短有力,只吐出两个字: “准奏。” 月光映照下,许存领命,随即转身,大手一挥,黑甲骑兵如鬼魅般散开,融入夜色,马蹄声渐行渐远,留下一片肃杀与忠诚交织的夜色。 锦官阴阙是什么?是这个地方的名称吗? 还有归墟之渊的城主,竟然叫屠野? 他好像跟我装扮的这个皇帝,不太对付,以至于要刺杀他? 金波打探的消息毕竟有限,归墟之渊核心的秘密,只存在这群阳间曾经风光过的势力中传播。 看来,等会我得找个机会,从许存嘴里问出点关键信息。 …… 第491章 鸠占鹊巢! 月光如水,轻轻洒在空旷的坟场上,半个时辰悄然流逝。 许存身着黑铁铠甲,步伐稳健地归来,月光在他坚实的盔甲上跳跃,反射出冷冽而坚定的光芒。 他行至我面前,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声音沉稳有力。 “陛下,末将已遵旨行事,锦官阴阙方圆十里,已密布我神策军精锐,数百阴兵严阵以待,确保陛下安全无虞,陛下可安心休憩,恢复力量。” 我微微颔首,目光中闪过一丝试探。 “许爱卿,对于这锦官阴阙之名,你有何见解?” 许存闻言,眉头微蹙,似乎在认真思索,片刻后,他恭敬地回答。 “末将一介武夫,于文墨之事所知甚少,不敢妄加评判。但陛下曾言,人间成都,古称锦官,乃陛下龙兴之地,寓意繁华似锦。 “所以到了阴间,陛下以此命名新行宫,想来是寄托了对往昔盛世之怀念,亦是对未来之期许。” 言罢,他抬头,目光中满是敬仰与忠诚,仿佛能穿透夜色,照亮我心中的疑惑。 我脑子飞快转动,心中暗自思考。 嗯? 成都建国称帝的皇帝可不多啊,“我” 的身份到底是谁呢? 神策军是唐朝中后期中央禁军的主力,曾经跟黄巢有过交战,几乎百战百胜。 上次跟黄巢交手时,我曾请教过警局里这方面的专家,专门了解过这段历史。 历史上在成都称帝,又统领过神策军的似乎只有一个人——蜀王王建! 王建早年是无赖,以屠牛、盗驴、贩私盐为业,被称为“贼王八”。后来他加入忠武军,逐渐崭露头角。 黄巢起义时,王建随忠武军将领至蜀地迎护唐僖宗,被田令孜收为养子,统领神策军。 此后,王建在蜀地不断发展势力,先后击败陈敬瑄、顾彦晖等,占据了西川、东川等地。 后来年,王建被唐僖宗封为蜀王。 等到朱温代唐,王建就在成都称帝,建立前蜀。 怪不得这人身穿异姓王的服饰,躺的棺材却是帝王规格! 只是没想到,这王建死后,竟然会带领一大批属下来到了归墟之渊。 先前在将军岭,黄巢即将走向灭亡时,也是说在这里有了奇遇,有高人指点,所以才拥有了刀枪不入的煞气皮肤。 哪吒残魂也曾说,没有七色莲和玉虚法术的改造,黄巢不可能化煞气为护甲,所以这里必定存在自己的另一片残魂! 既然猜透了自己现在伪装的身份,我继续开口试探,我对许存说: “是啊,朕起于微末之中,在乱世之中一刀一枪拼出一个帝位,自然对成都有感情。虽然我在人间成就霸业,可惜不能在这归墟之渊称王,还要受困于此。” 许存闻言,面色一凛,再次跪地,铁盔下的眼神满是自责与愤慨。 “末将无能,上次未能护陛下周全,让屠野那狗贼有机可乘,在陛下赴宴时施以暗算。否则,他怎敢在这归墟之渊公然建城,自封城主,嚣张至此!” 月光下,他的身影显得格外坚毅,仿佛誓要为昔日之失弥补一切。 我望着他,心中猛然一惊! 看来,归墟之渊的局势远比想象中复杂,暗流涌动,而今却似有一股势力独领风骚,屠野的恶名,无疑是这片混沌中的一抹刺目猩红。 四周的风似乎都凝固了,带着一股不祥的预感,让人心生寒意。 我猛地一挥衣袖,脸上挂起一抹冷厉的怒意,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 “哼,这一箭之仇,朕早晚必报!屠野那厮,竟敢在属于所有幽魂的归墟之渊建城,妄图在这里称王称霸,简直是在挑战朕的底线!我们绝不能让他如此轻易得逞。” 月光下,我的身影被拉长,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许存闻言,眼中闪过一抹决绝,迅速起身,双手紧握成拳。 “陛下圣明!末将以为,可以将神策军分为三队,一队留守锦官阴阙,誓死护卫陛下安全;其余两队,日夜不停,对屠野的造城之举进行骚扰,让其不得安宁。 “同时,末将也将积极联络归墟之渊内其余反抗屠野的势力,联手给他制造混乱,让其首尾难顾!” 听了许存的话,我差点没忍住嘴角的笑意,心中暗自赞叹,古人的权谋斗争果然比现代人强多了,不愧是从小学习兵法的人。 我强压下笑意,面上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赞许道: “爱卿此计甚妙,就依计行事吧。” 许存领命,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去,月光下,他的背影显得格外坚定。 我目送他远去,随后缓缓转身,重新躺回了那金丝楠木打造的棺材里,棺材内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木质清香。 就在这时,哪吒残魂的声音突然在我脑海中响起,带着几分戏谑。 “怎么样?这个皇帝当得还爽吗?” 我仿佛能看到他在我脑海中挑眉的样子,画面生动而滑稽。 我翻了个白眼,心中暗想: 爽?爽个鸡毛啊,刚才差点给我吓尿了。那骑兵将领,一看就实力不俗! 还有他身后那几百个精锐阴兵,个个阴气缭绕,杀伐之气冲天,真要是交起手来,我未必能全身而退。 这还真不是我怂,这毕竟不同于阳间。 这群幽魂若是知晓了我的活人身份,一定会跟苍蝇见了血似的,蜂拥而上。到那时,我恐怕连个藏身之所都难寻,只能在这幽暗的归墟之渊中四处逃窜了。 这些话我自然没有对哪吒残魂去说,只是开口在脑海里问哪吒。 “三公子,我怎么会来这里?冥物阁那里后来发生了什么?” 哪吒残魂收起了戏谑,他的声音变得严肃。 “你疯了之后,把冥物阁给翻了个底朝天,我干脆也凑了个热闹放了一把火,将所谓的禁灵石全部毁了。 “大火吸引来无数阴兵,我利用你的身体大杀四方冲了出来,本想一路杀进城主府,找出小爷的残魂,可当时我察觉你体内煞气太过狂暴,就暂时停了下来。 “岂料刚到此处,就被一群阴兵包围,领头的还似乎受了重伤,一番厮杀下来,那皇帝被我杀了,其余阴兵也全部烟消云散。 “此时,我的神识再次探查到远处又来一队阴兵,而且速度奇快,所以我干脆把那皇帝的行头套在了你的身上,并且把你丢进了棺材…… ” 第492章 前来试探! 听了哪吒残魂的话,我不禁感到一阵无语。 哪吒这货毁了屠野辛苦打造的冥物阁也就罢了,竟然还误打误撞杀进了王建的老巢。 根据刚才跟许存的对话中得知,当时王建应该就在这里养伤,刚巧遇到了杀红眼的哪吒,控制着我的身体来到这里。 没有过多的废话,两边见面就是干。 一番凶猛厮杀下,哪吒干掉了王建和其护卫阴兵,打斗声和火光吸引来王建手下的另外一支精锐骑兵。 这货干脆自己躲了起来,把我的躯体套上了王建的衣服,扔进了金丝楠木的棺材里。 这种行事风格,还真是古今罕有,不愧是天生的反骨仔! “如今冥物阁三层所有的禁灵石被毁,那些正在受屠野压迫的幽魂们会逐渐恢复力量,到时候他们一定会奋起反抗。想来不出三天,屠野一定会联合你,一起镇压他们。” 哪吒残魂的声音在我脑海中嗡嗡作响,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我急得直挠头,忙不迭地开口: “三公子,你就别绕弯子了,直接告诉我该怎么办吧!” 话音刚落,脑海中那稚嫩却充满狡黠的声音悠悠响起。 “归墟之渊一旦乱套,你得瞅准时机进入城主府。我现在最少有九成把握,我那另一片残魂肯定就猫在那儿。” 说着,我仿佛能看见哪吒那双灵动狡猾的眸子,在黑暗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让人心里既忐忑又莫名兴奋。 我紧盯着虚无的前方,仿佛能穿透空间与哪吒残魂对视。 “对了三公子,上次跟恶灵鬼王交手时,听黄飞豹提及,你当年将魂魄三分,那其余两份,是否也像你这样,能力超凡,记忆无损?” 黑暗中,哪吒残魂的声音似乎也带上了一抹凝重,半晌,才悠悠传来。 “你是玄门修道者应该知道,人的魂魄,分为天魂,命魂,和人魂,三魂各司其职。 “我当年杀了龙王三太子,为避天道惩罚,无奈将魂魄分开逃走,躲了起来。 “现在暂居你体内的,是我的人魂,主情感记忆。至于其他二魂,天魂聪慧,命魂坚韧,每一片都带着一份记忆,都有独立自主的意识形态。 “只有三魂合一,我才能记起来在他们身上都发生了什么,我有一种直觉,总以为你的身世或许跟我丢失的残魂有着莫大关联。” 言罢,我脑海中似有一阵风吹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与迷茫。 我闲来无事,继续尝试跟哪吒交流,想从他嘴里,问出更多关于转世和灵魂的答案,但他却没有再回答我。 最后他只是告诉我,我身子底下的这具金丝楠木棺材不只是名贵,对阴气凝聚有很好的加强作用,其独特的香味还可以稳定心神,属于难得的宝贝! 我躺在金丝楠木棺材内,四周一片漆黑而寂静,唯有我心如鼓擂。 按照哪吒残魂的指点,我开始凝神静气,引导体内被九煞阴气冲击的紊乱经脉重新归序。 七股九煞阴气在我意识的引领下,如同七条不羁的黑龙,在经络间游走、碰撞,最终在我的操控下渐渐融合,化为一股更为精粹的力量。 这股力量汇聚,我引导它缓缓流向位于心脏位置的龙魄。 龙魄先前近乎枯竭,此刻仿佛渴极了的泉眼,贪婪地吞噬着这股精炼后的阴煞之气,光芒内敛,却更显深沉。 正当我全神贯注之时,却意外发现,那原本被茅山师爷以一身法力封印的第八股九煞阴气,竟在龙魄的吸引下,封印边缘开始出现了细微的裂纹。 丝丝缕缕的阴冷之气悄悄渗出,带着一股狂暴的气息,在我的心脉间悄然蔓延。 我平躺在昏暗的棺材内,周遭被一层浓郁的黑色雾气所笼罩,显得既阴森又诡异。 一边,我早已驯服的七股九煞阴气在心脉间流转,被我不断提纯,化为更为精粹的力量。 另一边,从师爷的封印边缘渗漏的第八股九煞阴气,如同一条狡猾的银蛇,在我的引导下,缓缓游走于心脉,逐渐被炼化。 正当我全神贯注,一心二用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低语,打破了这份宁静。 我心头一紧,连忙收敛心神,借助《清微玄天道》的灵力,将那股尚未完全炼化的第八股九煞阴气重新封印。 随着封印的完成,我深吸一口气,缓缓从金丝楠木棺材中站起,周身环绕着一层淡淡的阴冷之气,仿佛王者归来! 我大喝一声,声如洪钟,震颤着四周的黑暗。 “他妈……咳咳,放肆!什么人敢打扰朕的清修?” 话语未落,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金属盔甲摩擦的细微声响。 一名阴兵,身披重铠,背后四根战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他快步奔至我面前,膝盖一曲,重重跪在地上,尘土飞扬。 “陛下,外面来了一群人,自称是归墟城主屠野的亲卫,携礼求见。许将军离去前严令,不得任何人惊扰陛下清修,我等奋力阻拦,可奈何他们蛮横无理,打伤了数位兄弟,此刻正往此处强行闯入!” 他抬头,眼中满是焦急与不屈,泪水顺着坚毅的脸庞滑落,滴落在空气之中,瞬间消失不见。 我刚听到这个消息有些不解,这个屠野怎么想的,前脚刚把别人暗算过,这会儿又派人来送礼? 我略一思索,结合哪吒的话,把自己想象成屠野,突然灵光一闪,一下子就全想明白了! 哪吒残魂刚才说,储存着幽魂力量的禁灵石被毁,归墟之渊不久就会大乱。看来动乱比想象中还要提前! 屠野此刻派人送礼是假,恐怕试探才是真! 如果王建重伤,那么刚好可以借机灭掉这个不安定的因素,假如战力尚可,则可以许以重利,先联合起来镇压幽魂叛乱。 当真是一箭双雕! 看来,这个屠野做事阴狠霸道,怪不得能在这归墟之渊成为最强的一股势力! 屠野这样的,你可以说他坏,不能说他菜,接下来的明争暗斗,只怕会更加艰难。 …… 第493章 送上请柬? 我轻轻抬手,示意那名阴兵起身,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气。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既然带着礼物上门,我们怎能拒之门外?这岂不是失了礼数。走,随朕一同去看看!” 言罢,我身形一晃,已大步流星地走出坟场,步入了一处茂密幽深的密林。 林中,月光斑驳,树影婆娑,两股阴兵正激战正酣。 兵器交击之声,如雷鸣般震耳欲聋,火星四溅。 一方身着黑袍,手持鬼头刀,刀刀狠辣;另一方黑甲闪烁着幽光,长枪如龙,枪枪致命。 双方你来我往,战得难解难分,周围的树木被余劲波及,纷纷折断,枝叶纷飞,一片狼藉。 场中,一个黑袍幽魂身形如同鬼魅,罗刹面具之下,双眼闪烁着幽绿的光芒,手中长刀寒光凛冽,每一次挥砍都带着阴冷的死亡气息。 许存骑在骨马之上,英姿飒爽,骑枪如龙,一枪刺出,破空之声尖锐刺耳,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 黑袍幽魂身形一侧,险之又险地避开枪尖,随即长刀反转,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劈向许存。 许存大惊,急忙抽枪回防,却仍被刀劲扫中,骨马嘶鸣,几乎将他从马上震落。 尘土飞扬中,两人再战,刀光剑影,惊心动魄。许存似乎跟那黑袍幽魂旗鼓相当,一时间难分胜负。 正当许存与黑袍幽魂战得如火如荼,难解难分之际,战场一角,一名看似普通,正与数名阴兵缠斗的幽魂突然身形扭曲。 他如同夜色中的一抹黑烟,悄无声息地拔高,直扑许存毫无防备的后背! 这幽魂双眼闪烁着狡黠的寒芒,显然,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伏击,专为削弱我方高端战力而来。 许存全神贯注于眼前的强敌,对这突如其来的危机浑然不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体内九煞阴气轰然沸腾,犹如暗夜中的怒涛,七股精粹至极的阴煞之气化作七道黑色闪电,带着撕裂空间的威势,精准无误地轰击在那偷袭者的身上。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偷袭者如受重锤,整个人被猛地砸向一旁的大树,树干不堪重负,发出“咔嚓”巨响,轰然断裂,枝叶四溅,尘土飞扬,偷袭者狼狈落地,一脸愕然。 许存见状,先是一时愕然,随即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声音回荡在密林之间,震颤着每一片树叶。 “哈哈哈哈…… 听闻屠野手下有飞鹏和飞鹰两员大将,号称智勇双全,今日一见,不过尔尔! “没想到对付区区一个我,竟用这等腌臜手段,还好被我王重伤一个,真是大快人心!我王威武!” 随着许存的话音落地,四周的神策阴兵仿佛被注入了一股无形的力量,士气大振,他们齐声高呼,喊杀声震天动地。 那些原本与黑袍幽魂缠斗的神策骑兵,此刻更是奋勇向前,刀光剑影中,每一击都蕴含着必胜的信念。 黑袍幽魂们的阵脚开始慌乱,他们的攻击变得迟疑而无力,逐渐被神策阴兵压制,败象已露,林中回荡着金属交击的铿锵之音,以及不断响起的惨叫声和逐渐化为冥火,灰飞烟灭的阴魂。 跟许存交战的那个黑袍幽魂见同伴重伤倒地,此时已经没有了战意。 他心意已乱,刀法逐渐凌乱,而许存却战意澎湃,越战越勇。 不出片刻,那名黑袍幽魂就被许存抓住破绽,一枪刺中肩头,他的黑袍明显震颤了一下,灵魂逐渐透明。 眼见胜负已分,此时我却突然出声制止了许存。 “许将军,暂且停手!” 许存闻言,猛地抽回长枪,枪尖映着月光闪烁。 他一声令下,神策阴兵如潮水般涌上,将剩余的黑袍幽魂团团围住,刀枪林立,气势如虹。 许存策动骨马,几步来到我面前,利落地翻身下马,单膝跪地,目光炯炯。 “陛下,何不借此良机,将他们一举歼灭,也好将屠野的羽翼彻底剪除!” 我轻轻一笑,摆手示意他起身,目光深邃。 “不,我还需要让他们回去,给屠野带个话。告诉他,即便朕遭他暗算,龙威依旧不减。他想在归墟之渊称王称霸,还需仔细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 话语间,霸气侧漏,四周的空气似乎都为之一凝。 “我们城主说上次的事只因他误信谗言,错怪了好人。这事发生之后他愧疚不已,让我们弟兄专程过来探望一下蜀王陛下。 “可能我们俩刚才言辞失礼,才跟贵属下起了冲突,既然蜀王陛下无大碍,我们城主也就放心了。这是我们城主的请柬,邀请蜀王于明晚去城主府商讨大事,还请蜀王赏脸光临。” 那黑袍幽魂捂着不断溢散着黑气的肩头,强忍着伤痛,对我沉声说道。 月光下,他的罗刹面具泛着诡异的冷光,双眼中却透露出不甘与无奈。 他缓缓从怀中掏出一张绿色的硬质书柬,动作迟缓而沉重,仿佛每动一下都耗费着他极大的力气。 书柬上雕刻着繁复的图腾,散发着淡淡的荧光。 他颤抖着手,将请柬轻轻放到了布满落叶与尘土的地上,随后向后踉跄几步,靠着身旁的一棵大树,喘息着,目光中既有挑衅也有畏惧。 我冷哼一声,目光如炬,对那黑袍幽魂说道: “回去告诉屠野,就说我一定准时赴约,你们滚吧。” 言罢,我轻轻抬手,指尖仿佛蕴含着山河之重,不容置疑。 黑袍幽魂身子一颤,眼中闪过一抹复杂之色,最终还是咬了咬牙,带着不甘与屈辱,缓缓后退。 许存见状,会意地点了点头,大手一挥,手下的神策阴兵如潮水般退散,让开了一条通往密林之外的道路。 黑袍幽魂趁机带着一队黑袍残兵,踉跄着逃离,他们的背影在月光下拉长,显得格外萧瑟。 我低头,目光落在许存递过来的那张绿色硬质书柬上,其上繁复的图腾在月光下闪烁着神秘的光芒,仿佛蕴含着未知的力量。 我轻轻摩挲着书柬,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激动! 终于,有了踏入那神秘城主府的机会。 我缓缓抬起头,望向远方,眼中闪烁着坚定与期待。 也不知道哪吒的另外一片残魂,是否就在那城主府的深处,等待着我的到来? …… 第494章 金波来访! “陛下,明晚我们真的要去吗?这会不会是屠野那狗贼设下的鸿门宴?” 许存缓缓收起骑枪,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我自信一笑,语气从容淡定。 “当然不排除这个可能性,但朕以为屠野不会这么做。” 许存望着我,好像一脸的疑惑,看他不解的样子,我继续开口分析。 “你看,屠野不久前刚刚暗算过朕,这次朕必定加强防卫,他再想动手恐怕没有那么容易。 “其次,刚才大战之后,飞鹏飞鹰两兄弟吃了亏,回去必定会把朕出手的事情禀告屠野,这样一来,他摸不清朕的真实实力,定然不敢再次动手,这也是朕没有下令消灭屠野手下两条狗的原因。 “最关键的是,如今归墟之渊大乱。其中屠野手下的幽魂受到压迫最深,暴动的也最强。对屠野来说,此时正是他内忧外患之际,如果他选择此时跟我彻底翻脸,那他的智力也就不配做归墟之渊的城主了。 “所以朕料定屠野不但不会设伏害朕,还会许下重利,邀请朕联手,一起镇压幽魂叛乱。” 许存听罢,眉头舒展,嘴角勾起一抹敬佩的笑意,他抱拳说道: “陛下果然深谋远虑,看到的不是末将这等武夫所能及。既然陛下心意已决,末将即刻去安排明晚的随行守卫,确保万无一失。” 言罢,他转身,步伐坚定,挥手召集起一众神策阴兵,低沉而有力地分派着任务。 夜色下,他们的身影在月光下拉长,宛如幽冥中的守护者。 我轻轻颔首,随后转身步入那片被月色笼罩的坟地。 四周静谧,只有夜风拂过枯枝的沙沙声。 我缓缓走向那具金丝楠木棺材,其上雕龙刻凤,泛着淡淡的幽光。 我掀开棺盖,轻轻躺下,合上眼帘,只觉一股阴凉之气自棺木中透出,缓缓侵入我的四肢百骸。 九煞阴气虽然狂暴,但金丝楠木特殊的香味,让我心神更加宁静,第八股九煞阴气被渐渐炼化,在龙魄里悄然汇聚。 我长舒一口气,只觉体内力量涌动,宛如江河奔腾,对明晚可能遭遇的恶战又多了几分从容。 刚从金丝楠木棺材中坐起,想要透透气,一名身披黑甲的阴兵便急匆匆地穿过月色,单膝跪地禀报道: “陛下,幽魂叛军的首领,带着数名亲信,正于坟场外求见。” 他的声音低沉而紧张,月光下,黑甲泛着冷冽的光。 许存闻讯赶来,眉头紧锁,手中长枪一横,沉声道: “陛下,听说这个叛军首领狡猾多端,是否立即将他们拿下?” 我摆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心中涌起一股好奇与期待。 幽魂叛军的首领? 他们这时候来,目的不言而喻,必定是跟我过来谈合作的! 我刚好见见他们,毕竟有了他们的牵制,我闯那城主府的把握也会更大一些。 “不必,放他们进来。” 听了我的命令,许存缓缓退出,月光下,他的身影逐渐隐没于夜色。 不多时,一阵阴风吹过,几个身穿破旧囚服、面色惨白的幽魂,飘荡着穿过坟场的迷雾,缓缓而来。 为首之人,身形矮小,但那双精明的眼眸却透露出熟悉的光芒。 卧槽,竟然是金波! 他什么时候当上幽魂叛军的首领了? 跟在他身后的是…… 我目光转移到他身后,只见郑永军紧握着一把布满铜绿的青铜刀,步伐沉稳,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 我的心跳不禁加速,熟人见面,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涌上心头。 我迅速拉下面具,压低嗓音,让声音变得陌生而深沉,确保在这幽暗的夜色下,他们无法轻易认出我。 现在还不是相认的时候! “在下金波,率手下护卫队长郑永军前来拜谒蜀王陛下,这里一点香火不成敬意,还请蜀王笑纳。” 金波站在原地,指了指身后的箱子,抱拳的姿势显得不卑不亢,那双精明眼眸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郑永军则是一脸高傲,仿佛完全不将眼前的局势放在眼里,连最基本的行礼都省略了,只是斜睨着我,嘴角挂着一丝不屑的笑意。 许存见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大步上前,怒喝道: “放肆!见了我王,竟敢不跪?” 声音在寂静的夜色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轻轻摆了摆手,制止了许存的怒喝,声音平静而深沉。 “罢了许将军,你先退下吧。” 许存闻言,虽心有不甘,却也不敢违抗我的命令,只得狠狠瞪了金波一眼,转身离去。 临走的时候,他的脚步顿了一顿,对着郑永军冷哼一声,那哼声中充满了不屑与警告。 许存离去后,夜色下的坟地更显寂静,只有我与金波等几个幽魂对立而站。 我目光如炬,直视着金波,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 “二位,朕跟你们并无交情,你们深夜来这里,有何贵干?” 金波闻言,眼珠子灵活地转了一圈,仿佛在心中迅速盘算着对策。他 微微上前一步,拱手说道: “在下身份虽然卑微,但来这里是为了给蜀王陛下献上一份大礼。” 我闻言一笑,指着金波带来的箱子说道: “哦,礼从何来?难道是你身后的这点香火?朕还不至于那么穷吧。” 月光下,我的笑声显得格外清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 金波听后不但没有尴尬,反而哈哈大笑,那声音在寂静的坟地中回荡,带着几分得意与狡黠。 他向前一步,眼神中闪烁着贪婪与狂热。 “哈哈哈哈……当然不是!在下这份厚礼是一座城池,只要蜀王陛下点头,这座城池唾手可得!” 他伸出手指,在空中比划着,仿佛那城池已经尽在掌握之中。 我微微眯起双眸,心中已然明了金波所指的是屠野建设的归墟之城,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只是淡淡地问道: “哦?是吗?那说说看吧。” 金波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仿佛已经看到我落入了他的圈套。 他踏前一步,月光洒在他瘦小的身躯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 “蜀王陛下,您麾下阴兵数千,皆是精锐之师,无坚不摧。反观屠野那厮,手下黑袍阴卒虽数目庞大,却不过是一群欺软怕硬的乌合之众。 “只需您一声令下,在下愿亲自带领麾下幽魂,与您的神策骑兵里应外合,那时屠野新建的归墟之城,必将手到擒来!” 他挥舞着手臂,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仿佛那座城池已近在咫尺,胜利就在眼前。 …… 第495章 归墟之城!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锐利如刀,直刺金波的心底。 月光下,我的身影显得格外孤傲,声音冷冽如寒风,穿透了坟场的迷雾。 “唾手可得?未必吧!阁下这么说,也太把屠野当废物了。他能在这归墟之渊立足,手下聚集的阴兵数万,岂是你们这些废物幽魂可比? “你们不过是想借朕之手,去消耗屠野的实力,好让你们能在这夹缝中求得一线生机。哼,拿朕当枪头使,你们的算盘打得可真是响亮!” 我一挥手,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金波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身后的郑永军也是身形一震,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坟场上,夜风骤起,吹得破旧的囚衣猎猎作响,仿佛连空气都因我的话语而凝固。 金波的脸色在月光下忽明忽暗,他强压下心头的慌乱,嘴角勉强扯出一丝笑容,那双精明眼眸中闪烁着不甘与辩解的光芒。 他向前跨出一步,几乎与我鼻尖相触,声音低沉而急切。 “蜀王陛下,是!我承认,我们此刻确实是如丧家之犬,被屠野手下的黑袍阴卒给逼得无处容身。 “但请您冷静想想,我金波所言,难道就一无是处?屠野野心勃勃,妄图称霸归墟之渊,一旦让他得逞,您的领地,您的威严,又将置于何地? “我们联手,既能除掉屠野,又能为您的霸业添砖加瓦,这不是双赢的局面吗?唇亡齿寒啊,蜀王陛下。 “您是聪明人,这道理,想必比我还要通透吧?” 说着,他缓缓退开,目光紧紧锁定在我身上,等待着我的回应,坟场上夜风呼啸,似乎也在为这场博弈助威。 我冷笑一声,月光下我的面容显得更加冷峻,目光如刀,直刺金波的心底。 “你刚才说了那么多,没有实力作为支撑都是空谈!朕来问你,你们才多少幽魂,朕凭什么相信你们?” 话语间,我的不屑之意溢于言表。 金波长吸一口气,夜色中他的脸色显得苍白而坚定。 他微微仰头,似乎在回忆那惊心动魄的夜晚。 “在下不敢在蜀王面前扯谎,前天晚上,冥物阁被大火付之一炬,那是我们幽魂的一次契机。 “在熊熊烈焰中,我们一些幽魂的力量竟奇迹般地恢复了一些。当时,我带领矿场的弟兄们奋起反抗,那是一场惨烈的战斗,灰飞烟灭了一部分兄弟…… “但如今,我手下虽只有五百幽魂,却都是经过战火洗礼的精锐,愿为蜀王陛下效犬马之劳!” 他说话间,双手紧握成拳,眼中闪烁着不屈的光芒,仿佛那夜的战火与牺牲就在眼前。 我心中一颤,月光下的面容不禁微微动容,但转瞬间又恢复了冷漠。 我深知,这虽是一股可靠的力量,但接纳他们无疑会搅乱我的计划,让局势更加复杂。 我深吸一口气,咬牙讽刺道: “区区五百幽魂,犹如蚍蜉撼树,不能成就大事。你们走吧,朕的霸业,还轮不到你们来插手。” 言罢,我轻轻一挥衣袖,转身欲走。 金波闻言,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抹难以置信与失望。 他急忙上前两步,几乎要伸手拽住我的衣袍,声音颤抖。 “鼎鼎大名的蜀王王建,没想到竟是鼠目寸光之辈!我金波虽不才,但一片赤诚之心,天地可鉴!您如此决断,难道就不怕错失良机,将来后悔莫及?” 月光下,他的身影显得孤独而决绝,仿佛在为最后的希望做最后的挣扎。 我冷着脸,语气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 “哼,朕如果不是看在你们以微末之力也敢挑战强权的份上,定把你们拿下,交给屠野换取更大的利益。你们再不走,别怪朕不客气。” 月光映照下,我的面容如寒冰般冷硬,话语间透露出的决绝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一凝。 说完,我大手一挥,立即有两名身披黑甲的阴兵从阴影中走出,他们身形高大,面容冷峻,无声地站在金波与郑永军身旁,做出了送客的手势。 金波的脸色在月光下更显苍白,他瞪大眼睛,似乎还想争辩,但最终只是咬紧牙关,转身大步离去,身影在夜风中渐行渐远。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中不免有些愧疚,眉头紧锁。 对不住了,兄弟! 金波的身影消失在夜色尽头,我唤来许存,低声在他耳畔吩咐了几句,许存的神色瞬间变得凝重,点头领命而去。 我缓缓踱回那具雕刻着龙凤花纹的金丝楠木棺材里,轻轻躺下,棺材内散发出淡淡的木香,令人心神宁静。 夜色渐淡,黑色的日头悄然升起,又悄无声息地落下,仿佛只是眨眼之间,便到了我与屠野约定的时辰。 许存一脸肃穆地走来,手中牵着一匹腐烂了半截身子的骨马,那马儿双眼幽蓝,骨架上缠绕着丝丝缕缕的黑雾,透出一股诡异而强大的力量。 我深吸一口气,身形轻盈一跃,稳稳落在马背上,骨马仿佛感应到了我的意志,不需鞭策,便自动朝着归墟之城的方向缓缓行去。 马蹄踏过之处,留下一串串幽蓝的印记,在夜色中闪烁不已。 随着骨马缓缓前行,沿途的幽魂如同见到我们,纷纷避让,它们身形飘渺,面容扭曲,眼中满是恐惧与敬畏,连飘忽的动作都变得小心翼翼,仿佛那雪白的骨马与骑乘其上的我,是它们不敢直视的存在。 夜色中,这些幽魂的影子拉长,与地面上的幽蓝马蹄印交织,增添了几分阴森之感。 约莫半个时辰,前方隐约显现出城池的轮廓,随着距离的拉近,一座气势恢宏的石头城池映入眼帘。 城门巍峨,其上雕刻着繁复的图腾,正中四个大字“归墟之城”赫然在目,字迹苍劲有力,透出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 城门两侧,黑色屠字旗随风猎猎作响,旗面之上,屠字仿佛蕴含了无尽的杀戮与征服,与城池的诡谲气息相得益彰,让人心生寒意,却也不禁感叹其霸气侧漏。 刚至城楼下,厚重的城门伴随着沉闷的声响缓缓开启,吊桥吱吱呀呀地放下,如同历史的闸门被轻轻推开。 一队黑袍阴兵,步伐整齐划一,从城内疾驰而出,马蹄声与盔甲碰撞的清脆声响交织成一首战歌。 为首之人,身披黑袍,面带狰狞罗刹面具,腰间青铜战刀在月光下泛着冷冽寒光,正是屠野麾下悍将黑鹏。 他勒住缰绳,马儿前蹄扬起,带起一阵尘土,面具后的双眼透过缝隙,射出锐利光芒。 “原来是蜀王爷大驾光临,我家城主早已在城内恭候多时,请进城!” 言罢,他轻轻挥手,阴兵们自动让开一条道路,城门的阴影仿佛张开的巨兽之口,静待着我们的踏入。 …… 第495章 杀鸡儆猴! 我在飞鹏的带领下,缓缓入城,许存手紧握骑枪,眼睛四处乱瞟,小心提防着各种危险。 而在他身后的那些神策骑兵,也个个浑身杀气,仿佛只要他一声令下,立马就能策马冲阵。 城池道路的两侧,每隔十步就有一个黑袍阴卒手握青铜刀在守卫秩序,他们也是浑身鬼气,阴狠无比。 穿过中心大街,昏黄的灯笼勉强照亮前方,我们抵达了一座巍峨的府门前。 府门两侧,火把熊熊,将夜色染上一抹不安的猩红。 守卫在此的黑袍阴兵如雕塑般矗立,甲胄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光泽,他们的眼神空洞而冷酷。 我目光掠过这些令人心悸的身影,望见府门口,一队黑袍阴兵整齐列队,仿佛幽灵般静默等待。 又前行几步,一位身形高大的男子映入眼帘,他半边身躯被铠甲覆盖,半边则是黑袍裹身,独眼中红光闪烁,如同地狱归来的死神,令人心生敬畏。 再近一些,那高大男子迈开步伐,身后黑袍阴兵队伍如影随形,步伐整齐划一,仿佛地狱中涌动的暗流。 他满脸络腮胡子,如同荆棘般密布,为他的面容增添了几分粗犷。 然而,那双深陷眼窝中的独眼,不时闪烁着阴狠狡诈的光芒,如同暗夜中的饿狼,令人不寒而栗。 他大步流星来到我面前,笑声爽朗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 “哈哈,王老弟怎么现在才来?真让大哥好等啊!” 我嘴角勾起一抹勉强的笑容,皮笑肉不笑地回应,语气冰冷至极。 “哦,朕有早到的习惯吗?” 话语间,眼神闪烁,气氛顿时有些尴尬。 屠野不愧是见惯了大场面的,脸上尴尬之色如流星划过夜空,转瞬即逝,随即换上热情洋溢的笑容,朗声道: “哈哈,是啊,贵人总是最后到嘛!传我的令,中门大开,迎接蜀王!” 随着他铿锵有力的话语落下,城主府那沉重的朱红大门仿佛被无形之力推动,缓缓而开,门内灯火通明,一片片诡异的红绸悬挂,将整个空间映衬得既喜庆又阴森。 屠野大手豪迈一挥,指向府内,笑容满面。 “王兄弟,快进来吧,其余各方势力都已到齐,就只差你这尊大佛了!” 门内,光影交错,宾客的低语与丝竹之音隐约传来,一场暗流涌动的盛宴正等待着我们的踏入。 我带领许存及百余名神策阴兵,踏着沉稳的步伐鱼贯而入,他们手中的青铜兵器在微弱的光线下映出森森寒光,与城内诡谲的氛围相得益彰。 屠野瞥了一眼这支纪律严明的队伍,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阴笑,随即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在前头,背影挺括,似在无声地证明他的坦荡。 步入正厅,烛光摇曳,映照出一片斑驳陆离的光影。 厅内已聚集了众多阴魂,他们或坐或立,各自为政,惨白的脸色在烛光下更显幽森,仿佛每个人的心中都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一位身着华丽黑袍的首领端坐于主桌之后,他的面容如纸般苍白,双眼深陷,透着股阴冷的算计,正用那双幽暗的眸子审视着每一位踏入厅内的来客。 屠野转身面向大厅内密布的幽魂,声音洪亮如钟,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诸位,让我为你们隆重介绍,我身后这位王建兄弟,想必大家都有所耳闻,他正是唐末割据一方的蜀王,雄才大略,威震四方。 “而他身后那支铁骑,便是名震天下的神策骑兵,每一骑皆勇猛无双,今日能齐聚于此,实乃我等之幸!” 言罢,他有力地拉着我臂膀,引领我向主位左侧走去,那里早已备好一张雕花梨木椅。 他笑容满面,语气中满是热络。 “哎呀,王建兄弟,请落座,你就坐在我身旁,今日你我兄弟定要痛饮几杯,共谋大业!” 我毫不客气地坐了下来,臀部触到雕花梨木椅的凉意,一股沉稳之感油然而生。 许存则迅速指挥手下阴兵在外围布防,仅留下七八个精干之士,如铁塔般矗立在我身后,手中的青铜骑枪在烛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随时准备应对可能的变故。 屠野大马金刀地落了座,魁梧的身躯几乎要将椅子填满,他豪迈地端起一杯猩红色的血酒,酒液在杯中轻轻摇曳,折射出诡异的光泽。 他环视四周,声音如洪钟般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今夜我在府内设宴,邀请大家来到城主府一叙,有两个目的。 “其一,我要澄清一些误解。有人说我屠野在归墟之渊最好的区域里建城,是妄图独霸一方,这真是天大的谬论! “其实他们不知道,我费尽心力建设此城,恰恰是为了给众兄弟一个安身立命之所,更是为了抵御地府那些鬼将的讨伐,共谋生存之道! “可是有些幽魂眼红,他们怕我一个人独吞这个天大的好处,于是四处造谣,引起众兄弟对我的误会。” 屠野一边说着,一边冷眸如刃,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幽魂,那眼神中的威胁之意,如同寒风过境,让人心底生寒。 见四周一片死寂,无人敢轻易挑战他的权威,他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再次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戏谑与无耻。 “那么这个可恶的幽魂究竟是谁呢?经过我的调查,终于知道了答案,就是你,华军武!” 话音未落,他猛地伸出手指,直指我对面那位身着华贵黑袍的幽魂。 那幽魂脸色骤变,原本惨白的肌肤此刻仿佛失去了所有血色,他双眼圆睁,怒意滔天。 他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酒盏震颤,酒水四溅,伴随着他震耳欲聋的怒喝。 “屠野!少他妈在这血口喷人,老子什么时候造谣过你?你今天若不给个说法…… ” 华贵黑袍的幽魂话音未落,屠野身形猛然暴起! 锃的一声,他身后的挂着的血色战刀仿佛被一股无形之力牵引,猛地拔出,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芒,宛如一抹红色闪电划破空气,一闪而逝。 那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带着毁灭性的力量,瞬间穿透了黑袍幽魂的胸膛。 黑袍幽魂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随即身体开始消散,化作点点灰烬,最终彻底灰飞烟灭。 他手下的幽魂们目睹这一幕,全部吓愣了,一个个噤若寒蝉,脸上满是惊恐之色,身体僵硬在原地,不敢有丝毫动作。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感,仿佛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王建兄弟,引发你我兄弟心生嫌隙的就是这个狗贼,你对大哥的做法,还满意吗?” …… 第496章 恼羞成怒! 屠野的脸上浮起一抹阴森的笑,那笑容在他魁梧的身躯映衬下,显得格外狰狞。 他轻轻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仿佛刚刚斩杀一名幽魂首领,不过是拂去了一片尘埃般微不足道。 他缓缓转身,那双阴冷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我,仿佛在无声地宣告,这只是杀鸡儆猴。 我迎着他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中带着几分不屑与嘲讽。 “杀得好。” 我缓缓开口,声音冷冽如寒风。 “不过你屠野,在这阴间鬼域里,究竟算老几?妈的,还敢学人家摆宴席。 “朕告诉你,别以为你兵多就敢在朕的面前胡说八道,谁的话听不顺耳,朕一样不给面子!” 我的话音刚落,屠野的脸庞瞬间扭曲,仿佛被寒风中的利刃切割过一般,他的双眼圆睁,满是不可置信。 我身后的许存也未能幸免,他的喉咙里发出两声干咳,似乎是在努力压抑着内心爆笑的想法。 屠野的双手紧握血色战刀,刀身上的血槽在烛光下泛着冷光,仿佛随时都会喷涌出血雨腥风。 然而,许存并未退缩,他迅速将手中的青铜骑枪提起,枪尖直指屠野,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火药味,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我端坐在雕花梨木椅上,气定神闲地拿起桌上的血酒,轻轻嗅了嗅,随即嫌弃地皱了皱眉,将酒杯猛地倒在地上,酒水四溅,带着一股刺鼻的腥气。 “什么破酒,骚了吧唧的,跟马尿一个味儿。” 屠野强压下胸中的怒火,那双紧握血色战刀的手缓缓松开,刀身轻轻震颤,发出嗡鸣,似乎随时要砍到我的头上。 他咬着牙,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 “来人,给我王建兄弟换酒!” 话音未落,一名打扮妖娆的女鬼战战兢兢地上前,手中捧着一只精致的玉壶,壶中酒液清澈透亮,与先前那猩红血酒截然不同。 我斜睨一眼,并不领情,开口便道: “还有什么事?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朕可没那么多时间听你废话。” 屠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第二件事,便是与大家好好谈谈,这归墟之城建好后,地域分配的问题。” 说着,他猛地一挥袖,一幅巨大的城域图徐徐展开,图上标注着归墟之城的各块区域。 烛火映照下,光影交错,仿佛一幅波澜壮阔的战图,静待分割。 屠野发狠地看了我一眼,那双阴鸷的眸子仿佛能吞噬一切。 随后他猛地一拔战刀,刀尖在烛火下闪烁着嗜血的寒光,直指地图上一大片广袤的区域。 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威胁。 “诚如我刚才所说,归墟之城建好之后,是大家共有的。但城北到城西这大一块区域,我屠野做主,归王建兄弟所有。 “至于其余区域,你们自行分配,我屠野虽有建城之功,却也不贪,只要城主府方圆十里的地方安身即可。” 言罢,他狠狠一挥战刀,刀尖在地图上划过一道深深的裂痕,仿佛要将这片区域永远镌刻在我的名下,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紧张与对峙的气息弥漫开来。 我不屑一笑,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眼神中满是轻蔑。 “那么大一块肥肉,你屠野说给就给出去了,说出去谁他娘的相信?说吧!这些地盘给我们,需要我们做什么?” 屠野闻言,眉头紧锁,叹了口气,脸上闪过一丝无奈与恳切。 他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沧桑与悲凉。 “唉,实不相瞒,因为建设这归墟之城,我大量吸收外部幽魂进来干活。可前几天,竟出了意外,那些狗东西竟然公然反叛了。 “他们趁着夜色,悄悄集结,攻击了我手下的阴兵军队。我当然不是没本事镇压,只是如今地府阴司蠢蠢欲动,时刻准备讨伐我们。 “我若分心去平叛,只怕阴司会趁机而入,到那时,归墟之城危矣。所以,我需要你们的力量,帮我稳住局势,待平定内乱,再一同对付地府。” 说着,他猛地一挥战刀,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与狠厉,仿佛已看到了一场血雨腥风的战斗即将拉开序幕。 我冷笑一声,声音如冰锥般穿透在场每一个人的心房。 “哈哈,什么地府阴兵?哼,不过是你屠野野心勃勃,妄图在归墟之渊称王称霸的幌子罢了。你以为在座的各位会如此愚蠢,被你的花言巧语所蒙蔽? “你真正的目的,不过是想借我们之手,与那幽魂叛军斗得个两败俱伤,然后你好坐收渔翁之利,一统这归墟之城,野心不小啊! “你当我们都是傻子吗?只要朕在此一日,就绝不会让你的阴谋得逞!” 我猛地一拍扶手,雕花梨木椅瞬间四分五裂,碎片飞溅,如同我此刻坚决的心,不容半点置疑。 我的话音刚落,整个大厅如同被飓风席卷,所有势力的幽魂首领纷纷拍案而起,桌椅翻飞,木屑与瓷器碎片四溅,空气中充斥着愤怒的咆哮与指责。 他们一个个怒目圆睁,声讨屠野这些年来的欺压与不公,声音如潮水般汹涌澎湃,将屠野团团围住。 屠野的脸色由青转白,再由白转紫,最终竟气极反笑,那笑声阴冷如寒风中的狼嚎,令人毛骨悚然。 他猛地抽出血色战刀,刀光如匹练般划破空气,直指众人。 “既然各位给脸不要脸,那么我屠野也不怕玉石俱焚!今天到场的,一个也别想离开这里!” 说着,他身形暴起,如一头被激怒的狂狮,血色战刀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嗜血的弧线,大厅瞬间陷入了一场腥风血雨之中。 随着屠野的暴起,大厅的门窗仿佛被无形之力撕裂,黑袍阴卒如潮水般汹涌而入,他们手持锁链与鬼头刀,面无表情,眼中只有死寂与服从。 这些阴卒的身影在烛火下拉长,如同从地狱伸出的触手,将大厅每一寸空间都填满。 在场所有幽魂惊恐万分,他们手忙脚乱地摸出兵器,有的握着寒光闪闪的长剑,有的提着沉重的战斧,却在这如海般的阴卒面前显得渺小无力。 我于混乱中,在许存的坚实护卫下悄然后退,每一步都踏在碎裂的木屑与滑腻的血水上,心中焦急万分。 我于脑海中疾呼: “三公子,你到底找到残魂了没有?我刚才好像用力过猛,玩儿大发了!” …… 第497章 残魂出现! 就在我焦急万分的时候,哪吒残魂的声音突然从脑海里传来。 “你先应付一会儿,我的神识已经探查了大半座城主府,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找到他了。” 哪吒说完之后,就再也没了动静,无论我如何在脑海里呼喊,都得不到任何的回应。 眼看事情已经失去了控制,我准备带着许存和部下阴兵先离开屠野的城主府再说。 刚迈出几步,便觉一股凌厉的杀气扑面而来。 屠野身形如鬼魅般挡在我前方,血色战刀反射着昏暗灯光,寒光凛冽。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中满是怨恨。 “王建兄弟,这酒才喝到一半,怎的就急着要走?莫非是我屠某人招待不周,还是…… 你王建兄弟有别的什么目的?” 言罢,他轻轻晃动手中战刀,刀尖微颤,仿佛下一秒就要划破夜色,取我性命。 四周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紧张得令人窒息。 我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酒无好酒,宴无好宴,还是留着你自己享用吧。” 话音未落,我猛地一脚踢翻跟前的桌子,那桌子如同脱缰野马,翻滚着朝屠野疾飞而去。 屠野冷哼一声,血色战刀闪电般劈出,只听“咔嚓”一声,桌子被一分为二,木屑四溅。 他身形未停,血色战刀带着呼啸风声,如血龙出海,直取我项上人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许存大喝一声: “陛下先退后,这狗贼交给末将对付!” 言罢,他挺起骑枪,枪尖闪耀着寒芒,与屠野的战刀狠狠相撞,火星四溅,两人瞬间陷入了一场激烈的搏斗。 许存虽然战意澎湃,但他明显不是屠野的对手,不出三十个回合就慢慢落入了下风。 屠野刀刀凌厉,许存虽然拼命抵挡,但最终还是疲于应对。突然,屠野虚晃一招,趁许存横枪格挡时,收刀侧踹将许存踢了一个踉跄。 见许存败相已露,屠野冷笑一声,血色战刀再度举起,宛如夜空中最耀眼的血色流星。 刀光一闪,带着山河破碎般的威势,狠狠劈向许存。 许存咬牙,拼尽全力举起长枪,却只听“铛”地一声巨响,他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被巨力震飞,重重撞在大厅的石柱上。 石柱微颤,尘埃落定,他颓然落地,却再也站不起来。 屠野速度奇快,他战刀一提,血光如匹练般划破长空,绕过许存,带着无匹杀意直冲我而来! 空气仿佛被这一刀劈开,露出森然裂缝,我只觉死神之吻已近在咫尺。 该出手了吗?可是现在还不能露出实力…… 我紧握手中被丝绸包裹的木剑,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正欲挺身而出,忽见两侧黑影一闪,两名神策骑兵犹如夜色中的猎豹,手持寒光闪闪的长枪,猛地冲向屠野,将他团团围住。 他们枪法凌厉,枪尖在空中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试图遏制屠野的狂暴攻势。 两名阴兵一往无前,面对屠野的强大压迫丝毫不惧,他们大喊:“陛下快走!”声音中满是决绝。 然而,屠野血色战刀一挥,如同秋风扫落叶,瞬间便有两道血光迸发。 伴随着凄厉的金属交鸣声,那两名骑兵竟如被狂风卷起的枯叶,转瞬即逝,化作点点灰烬,飘散在空中,空气中弥漫起一股焦灼与绝望的气息。 见到属下为了保护我魂飞魄散,我终于忍不住了。 “屠野,休得猖狂!” 胸中怒意如潮,我猛地一声暴喝,周身九煞阴气轰然开启,仿佛邪恶魔神被唤醒,八股阴冷的黑气汹涌而出,将我紧紧包裹,如同夜色中最深的梦魇。 我伸手一挥,黑气翻腾,如同怒海狂涛,携带着幽冥之力,咆哮着朝屠野奔腾而去。 屠野脸色微变,血色战刀连连挥动,刀光如织,勉强将黑气逼退,空气中回响着刀气与阴风碰撞的尖锐啸声。 此刻,我双目如炬,太阴捉鬼手已趁机悄然运转,五指间寒气凝聚,闪烁着黑暗的光泽。 黑色爪印在我掌心如同活物般跃动,趁着屠野奋力破开九煞阴气的刹那,我身形暴起,如同鬼魅,那爪印带着森然寒意,呼啸着朝屠野面门狠抓而去。 屠野瞳孔骤缩,仓促间手按刀背,意图抵挡这突如其来的攻击。 然而,黑色爪印在我的精准操控下,竟灵活至极,轻巧地绕过刀锋,如同暗夜中的幽灵,直取屠野面门要害。 屠野身形急闪,险之又险地避开这致命一击,但脸颊边缘仍被太阴捉鬼手擦过,留下一道细长的血痕。 鲜血缓缓渗出,映着他狰狞的面容,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我目光一凝,心中惊骇莫名,只因在鲜血之下,我分明看到了屠野跳动着的、属于活人的脉搏。 原来,在这个属于阴间的归墟之渊,除了我一个伪装成幽魂的活人外,混成最大势力头目,手下万余阴兵的屠野,竟然也是一个活人? 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屠野摸了摸脸颊上的血痕,双眼瞬间赤红,暴怒如狂兽,出声吼道: “王建!你区区一个幽魂,竟然也敢伤我?今天我必定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 言毕,他竟将那柄无往不利的血色战刀狠狠扔在地上,战刀深深插进石板地面,震颤不止。 与此同时,屠野的身体发生了诡异的变化,眉心处一抹火焰图案猛然亮起,犹如地狱之火,炽热而邪恶。 他的四肢肌肉迅速鼓起,如同被无形之力充盈,身形瞬间膨胀了一圈,浑身肌肤下青筋暴突。 紧接着,他身上竟燃烧起了熊熊烈火,火焰呈血红色,带着诡异的幽冥气息,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宛如从地狱归来的火焰战神,令人望而生畏。 就在我严阵以待,周身黑气翻涌,准备与屠野这火焰怪物拼个你死我活之时,脑海中突然炸响哪吒残魂激动的声音。 “怪不得小爷我神识全开,也探寻不到你的半点踪迹,哈哈,原来你竟也跟我一般,以肉身凡胎隐藏于此!” 话音未落,屠野那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庞上,竟也浮现出一抹稚嫩的神情,声音变得尖锐而暴虐。 “好啊,怪不得我一开始就觉得你气息古怪,原来你根本不是王建那老贼的幽魂,倒也是个跟我一样隐藏在他人体内的残魂。 “嘿嘿,今日本小爷便看看,是你这个藏头露尾的人魂厉害,还是我这拥有三昧真火的天魂厉害!” 言罢,屠野周身火焰猛然暴涨,如同怒龙出海,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势,朝我汹涌而来。 …… 第498章 夜空激斗! 我脑海里的哪吒残魂显得很兴奋,他的声音甚至都有些颤抖,不住的催促我道: “小子,小爷需要主导你的身体,快放我出来!” 我闻言心中一动,选择依言而行。 将木剑轻轻背在背脊,眼帘缓缓合上,周身的黑气仿佛也随之一静,整个世界陷入了一片深沉的宁静之中。 就在我意识逐渐模糊之际,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猛然涌入我的识海,如同洪水决堤,不可阻挡! 我的意识被这股力量挤压,收缩至一个光怪陆离的小空间内,四周是无尽的黑暗与闪烁的光点,宛如星辰落入深渊。 再次睁开眼时,眼前景象依旧,但我已成了旁观者,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躯矗立原地,自己却无法控制。 哪吒残魂的意志在我体内沸腾,他的声音在我脑海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兴奋。 “小子,这是小爷自己的事,必须我亲自动手收服他。” 话音未落,我的身躯忽然绽放出赤红色耀眼的光芒,一股火焰升腾而起,我的头发瞬间立了起来,好像刚刚做过离子烫。 屠野的变化惊人,他周身暴虐气息如狂风暴雨般肆虐,熊熊火焰将他整个人吞噬,仿佛从地狱归来的战神。 他一伸手,虚空中竟有一杆金色长枪破空而来,枪身流转着璀璨光芒,被他紧紧捏在手中,仿佛与这神兵融为一体。 随即,他双脚离地,缓缓升空,脚下踏着一对冒着熊熊烈焰的风火轮,炽热的光芒映照得四周一片通明,宛如白昼。 我眼神一凛,不甘示弱地同样伸手,我的金色长枪也应声飞来。 与此同时,一轮闪耀着夺目金光的圆环从我掌心掷出,带着破风之声,直击屠野那布满火焰的脑门! “好,砸死他个龟孙儿!” 两个哪吒残魂交锋的瞬间,归墟之渊的空间仿佛被炽热的战意点燃。我身处于龙魄之中,虽无法插手,却为哪吒的人魂加油鼓劲,心中的激动难以言表。 只见屠野,由哪吒天魂操控着身躯,动作更加凌厉如电,长枪舞动间,带起阵阵热浪与呼啸风声。 他猛然一挥枪,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如流星般向我飞来,我心中一惊,正欲呼喊提醒哪吒残魂小心,却见自己的身体竟奇迹般地一个灵巧翻滚,轻而易举地避开了那致命火球。 随即,我挺枪跃起,与屠野在半空中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对决,金枪交击,火星四溅,每一次碰撞都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震撼人心。 枪影交错,金铁交击之声不绝于耳,我与屠野在城主府上空如龙腾虎跃,斗得难解难分。 每一枪挥出,都带着山呼海啸之力,金光与赤焰交织,将夜空撕裂成斑驳光影。 我身形矫健,跃于半空,金枪划破空气,留下一道道金色的轨迹,直取屠野要害。 屠野则脚踏风火轮,身形鬼魅,长枪舞动间,火焰如龙,咆哮着迎向我的攻势。 下方,幽魂们仰望这场旷世对决,惊恐之色溢于言表,仿佛整个世界都静止在这一刻,只余金枪交击的轰鸣回荡在天地间。 见久战不下,屠野粗犷的面容突然扭曲,一抹稚嫩而又残忍的笑意在他嘴角浮现。 他仰天大喝一声: “三头八臂!” 霎时间,空气仿佛被这股力量撕裂,屠野的身躯开始奇异扭曲,背后缓缓伸出六条强壮的手臂,肩膀上两个额外的脑袋也猛然探出,面容同样狰狞可怖。 八条手臂每只手中都紧握着一件法宝,或闪烁着寒光的利刃,或萦绕着诡异黑气的物品,朝我铺天盖地招呼而来。 法宝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绚烂却致命的轨迹,仿佛夜空中最耀眼的流星雨,却带着毁灭的气息,将周围的空气都点燃,热浪扑面而来,让我呼吸都为之一滞。 我眉头紧锁,眼神中却闪烁着坚定与不屈,缓缓开口,声音在激荡的战场中显得格外清晰。 “你我本是一体,同为哪吒之魂,何必在这归墟之渊自相残杀?合二为一,我们的力量将会无坚不摧,超越以往,无人能敌!” 屠野闻言,那张狰狞的面容上竟浮现出一抹狂傲的笑声,笑声回荡在四周,震得空气都为之颤抖。 “说的好听!” 他冷笑,语气中满是嘲讽与不甘。 “当年一起惹的祸,凭什么你能在阳间逍遥自在,享受那温暖的人情冷暖,而我,却要永远困守在这阴暗潮湿、神鬼不近的归墟之渊? “今晚,就让我们做个了断。从此以后,是非曲直,只有一个魂魄说了算!” 我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决绝的笑意,对屠野沉声道: “执迷不悟,自取灭亡。” 话音未落,我的体内仿佛有某种古老的力量被唤醒,背后骤然生出六条强壮的臂膀,肩膀上两颗额外的头颅缓缓抬起,眼中闪烁着诡异的红光,宛如来自深渊的魔神凝视着世间的渺小。 八条手臂如同八条蛟龙,齐刷刷地舞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竟将屠野祭出的法宝一一抓住,那些法宝在半空中停滞,闪烁着不甘的光芒。 屠野的脸色骤变,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他尚未来得及反应,一条鲜红的绸带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飞来,以迅雷之势将他紧紧捆缚,绸带上流转着诡异的符文,令他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眼中满是愤怒与不甘。 不等屠野挣脱那束缚他的鲜红绸带,我脚踩风火轮,周身环绕着熊熊烈焰,宛如浴火重生的战神。 长枪在手,迅疾如风,我的身影划破长空,转瞬之间就来到了屠野的近前。 枪尖闪烁着寒芒,犹如夜空中最亮的星,直取屠野的咽喉!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只余枪尖划破空气的嗖嗖声。 屠野的眼中闪过一抹绝望,他拼尽全力挣扎,却仍无法逃脱那绸带的束缚。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眉心的位置,一抹红光猛然爆射而出,化作一道流光,朝着远方天际掠去,速度快得惊人,仿佛要逃离这宿命的纠缠。 “哼,小爷不陪你们玩了!” …… 第499章 暗藏妙计! 屠野体内的哪吒天魂逃走之后,我的身体刚想飞身去追,但略一停顿又停了下来。 哪吒残魂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决绝。 “小子,这里的战斗还需要你,况且我们的较量,你也帮不上什么忙,就留在你该留的地方吧。” 哪吒残魂的话音刚落,我眉间猛地爆发出一抹耀眼的红光。 它仿佛有灵智般,倏地挣脱束缚,朝着哪吒另一缕残魂逃逸的幽暗天际疾追而去。 随着那抹红光的远去,束缚屠野的红色丝绸如同失去了力量来源,缓缓化为点点红光,消散于无形。 我身上的异相消失,重获身体的自主权,只觉一股力量回归体内,刚抬起头,眼前景象令人心惊。 屠野已挺直身躯,双眸赤红,他挥动手臂,指挥着身边黑袍阴兵如鬼魅般穿梭,所到之处,幽魂哀嚎,黑雾弥漫,城主府瞬间沦为修罗地狱。 屠野缓缓转头,那双赤红的眸子如火焰般灼烧着我,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仿佛在欣赏猎物最后的挣扎。 “没想到在这阴冷无情的阴间,我还能遇见另外一个鲜活的生命体,真是意外之喜。” 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玩味,每一步走近都伴随着黑袍的沙沙作响,如同死神的脚步。 “你一定满心好奇,我这卑微的凡人,是如何与哪吒这等恶神存在扯上关系,甚至用身体承载了他的一缕残魂吧?” 屠野的眼神变得深邃,仿佛穿越了时间,回到了过去。 “那是一场梦魇般的回忆,一百多年前,我误入归墟之渊,四周尽是贪婪的幽魂,它们嘶吼着,追逐着我,要饮血吃肉。 “就在我几乎要被绝望吞噬之时,他的残魂出现了,给了我无法抗拒的力量,却也将我永远束缚在了这条不归路上。 “如今他终于脱离了我的身体,今夜再也没有人,能阻止我一统归墟之渊,成为这里真正的王!” 屠野话音未落,手臂一挥,黑袍阴卒如潮水般向我涌来,阴风阵阵,鬼影憧憧。 我冷哼一声,身形未动,右手自背后缓缓抽出那柄被丝绸裹尸布紧紧缠绕的雷罚荡魔木剑。 “吾以心血,荡涤群魔!” 我将木剑横在胸前,目光如炬,咬破舌尖,一口鲜血喷薄而出,精准地落在剑身之上。 霎时间,木剑仿佛被赋予了生命,周身迸发出耀眼的蓝色雷光电弧,噼啪作响,威力逼人。 我紧握剑柄,轻轻一挥,两道雷霆剑光划破夜空,所过之处,黑袍阴兵如遭雷击,瞬间被蓝色电弧缠绕,凄厉惨叫,随即化为缕缕青烟,消散于无形。 “哼哼,你木剑虽强,但我有上万阴兵,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少心血可以供那把剑来消耗,等你力竭,我要拿你的血肉来下酒,给我上!” 屠野丝毫不顾手下阴兵的消耗,他嘴角挂着残忍的笑,双手舞动,更多的阴兵如同夜色中的潮水,汹涌澎湃地朝我聚拢。 我紧握雷罚荡魔剑,剑尖所指,雷霆迸发,每一击都伴随着蓝紫色的电光与震耳欲聋的雷鸣,将周围的幽魂撕裂成碎片。 然而,阴兵的数量实在太过庞大,它们仿佛无穷无尽,从四面八方涌来,将我团团围住。 我的衣衫被汗水浸透,每一次挥剑都能感受到肌肉的酸痛。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与焦糊味,我如同困兽,在幽魂群中左冲右突,却始终找不到突围的缺口。 就在我面对上万阴兵,体力与灵力几近枯竭之时,两个黑袍幽魂如同夜色中的幽灵,借着阴兵的黑压压阵势,悄无声息地接近了我。 其中一个幽魂突然从侧翼暴起,手中寒光一闪,直取我的咽喉要害,正是先前见过的屠野手下飞鹏! 我反应迅速,侧身一闪,同时雷罚荡魔剑横扫,电光石火间与对方的兵刃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但就在这惊心动魄的一刹那,另一个黑袍幽魂已绕至我的背后,手中短刀闪烁着死亡的光芒,直指我的后心。 不好! 这飞鹏好像还有一个兄弟,被我九煞阴气击伤过的飞鹰! 就在这生死存亡的千钧一发之际,一杆骑枪如同天际流星,凭空飞来,带着呼啸的风声,精准无误地将那把短刀击落。 与此同时,一声怒喝响彻云霄。 “宵小之辈,休伤我主!” 神策骑兵统领许存,身披残破却威严依旧的黑色铠甲,他的头盔已经不知道在乱军中遗落在哪,但那伤痕交错的脸庞上,眼神坚毅如铁。 他挺立在我身前,骑枪斜指地面,枪尖犹自颤抖,散发着凛冽寒光。 屠野眼见偷袭计划被许存破坏,怒目圆睁,嘴角勾起一抹狰狞,手遥指许存怒骂。 “许存!你有眼无珠,还真是一条瞎眼的忠犬,睁大你的狗眼看看清楚,他就活生生的站在那儿,哪是会你那已化为枯骨的旧主王建! “你的忠诚,难道要错付给一个毫不相干的人吗?” 言语间,屠野周身黑气翻滚,仿佛连空气都为之震颤,他的双目如同燃烧的煤块,炽热而疯狂。 许存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豪迈的笑意,那笑声在阴冷的空气中回荡,带着几分苍凉与不屈。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空洞的眼眶仿佛穿透了岁月的迷雾,直视着屠野,声音沙哑而坚定。 “我许存,如今不过是一缕老兵之魂,躯体与眼珠子,怕是早已成了荒野孤魂的果腹之物。说我有眼无珠?哈哈,那倒也不假!” 言罢,他猛然挺直了腰杆,手中骑枪微微颤抖,似乎在诉说着往昔的辉煌。 他的身影在黑袍阴兵的包围中显得格外渺小,却透出一股不容小觑的威严。 “但只要有人穿上这身龙袍,无论他是谁,他便是我许存的主子,更是全体神策骑兵心中永远的帝王! “谁要胆敢伤害陛下,我许存便是拼了魂飞魄散,也要让他付出代价!” 许存的话音刚落,屠野脸色铁青,怒不可遏,显然气的不轻。 他猛然一挥手中那柄血色战刀,刀光如血幕划破夜空,对身旁的飞鹏、飞鹰两兄弟幽魂厉声命令。 “既然他存心与我作对,就送他跟这个活人主子一起烟消云散吧!” 随着屠野的命令,黑压压的阴兵如同汹涌的潮水,带着死亡的气息,朝我这边铺天盖地冲击过来。 时间快到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远处的城门方向,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炮响。 紧接着,火光冲天而起,照亮了半边夜空,将屠野那张狰狞的脸庞映照得分明。 屠野见状,瞳孔猛地一缩,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惊恐之色,失声惊呼道: “中计了!” …… 第500章 天火焚城! 我见城门被破,远处火光冲天,心想计策已然成功。 长舒一口气,胸口的重压仿佛随着那声炮响一同消散。 我转头望向许存,月光下,他的身影坚毅而孤独,眼中闪烁着不灭的忠诚之火。 我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释然。 “许将军,屠野所言非虚,我确实非王建魂魄,我醒来时,只身躺在那金丝楠木棺材之中,为求自保……” 话音未落,许存已猛地单膝跪地,双手抱拳,眼中满是决绝与敬仰。 “末将许存,追随蜀王陛下已经千年有余,自您开口那一刻,我便知晓您非昔日之主。 “但神策军不可一日无主,锦官阴阙亦不可无君。若您不弃,末将想请您为新蜀王,许存及全体神策军,将誓死效忠!” 言罢,他抬头,眼中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夜色中,仿佛远处有千军万马随之呼应,忠诚的誓言在夜空中回荡,震人心魄。 我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连忙上前扶起许存,他的坚毅与忠诚让我动容。 “既然如此,就让我们并肩作战,共同平定这阴间风云!” 我声音坚定,眼中闪烁着决心。 转头望向屠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屠野,你完蛋了!实话告诉你,我早已洞察你的阴谋。知道你必定在锦官阴阙里藏有奸细,所以我故意在明面上赶叛军首领金波和郑永军,就是为了让奸细给你传递假情报,让你放松警惕。 “实际上,我早就让许存暗中联系上他们,趁你将阴兵调来城主府时,他们早已埋伏在了城门外面,此刻的炮响,便是他们攻破归墟之城的信号!” 话语间,我仿佛已看到城门处,金波与郑永军率领的幽魂叛军如猛虎下山,与城内我带来的神策阴骑兵里应外合,将屠野的黑袍阴卒夹击于这片死地。 屠野闻言,脸上的惊恐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狂妄大笑,笑声在夜空中回荡,带着几分不甘与嘲讽。 他猛地一挥手,血色战刀在夜空中划出一道耀眼的弧线,仿佛要将这黑夜一分为二。 “哈哈哈哈……好心机!好算计!我屠野自负生于乱世,头脑和手段远胜常人,没想到今天会在自己的地盘上,败给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手里! “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但是你别得意,不到最后一刻,谁笑到最后,也难说的很!” 言罢,他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朝我扑来,周身黑气缭绕,双目如炬,仿佛要将我吞噬在这无尽的黑暗中。 眼看屠野周身黑气沸腾,意欲玉石俱焚,他麾下的阴兵更是如疯魔般,发起一轮又一轮的死亡冲击,黑压压一片,如同潮水般汹涌而至。 我和许存背靠背,剑影纷飞,奋力抵挡,但阴兵数量众多,攻势愈发猛烈,我们渐渐感到力不从心,防线摇摇欲坠。 就在这时,飞鹏飞鹰两兄弟突然从侧翼杀出,剑光如电,直指许存要害。 我心中一紧,却分身乏术。 屠野见状,嘴角勾起一抹狞笑,趁我分心,身形暴起,一刀劈向我的胸膛,刀芒凌厉,寒气逼人。 我侧身急躲,反手一剑,与屠野硬撼,两人你来我往,招招致命,剑影交错间,火星四溅。 就在此时,城主府门外,一阵急促而有力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如同战鼓擂动,激荡人心。 许存目光如炬,一枪荡开飞鹏劈来的鬼头刀,刀光四溅,他趁势对我大喊: “陛下,神策骑兵来救驾了,只要咱们再坚持一会儿,乱局必定可平!” 喊话间,飞鹰瞅准许存分心之际,身形一闪,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寒光一闪,锋利的刀刃带着呼啸风声,直取许存后脑勺。 我心头一紧,却无暇他顾,只能一边与屠野激战,一边眼疾手快地从怀里掏出一张泛着雷光的五雷符。 “先天一炁,节制万灵。 五雷显威,驱邪速行。 ——疾!” 我挥动雷罚荡魔木剑与屠野激战,同时口中念念有词。 咒语在夜空中回荡,随着最后一个音节落下,我猛地一掷,那张泛着雷光的五雷符在空中炸开。 “啪!——” 一道天雷如蛟龙出海,带着毁灭性的力量,精准地击中了飞鹰。 飞鹰身形一顿,眼中闪过一抹不可置信,随即被汹涌的雷光吞噬,化作一团耀眼的火光,最终灰飞烟灭。 飞鹏目睹兄弟惨状,双目赤红,吼声震天,与许存缠斗得更为激烈,但他刀法已乱,破绽百出。 许存眼神一凛,抓住机会,一枪破空而出,将飞鹏的鬼头刀挑飞,紧接着一枪刺入其胸膛,飞鹏连人带袍,瞬间化为灰烬,消散在夜风中。 屠野怒吼着,身形暴增一倍,宛如一头从地狱挣脱的狂兽。 他挥舞着血色战刀,每一击都带着呼啸风声,仿佛能劈开虚空。 那双血红的眼眸中满是疯狂与不甘,他瞪着我,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 “没想到你不但是个活人,还是玄门道士,是我大意了!早在属下报告我冥物阁被烧时,我就该想到有能人来到了归墟之渊。 “可惜,我在这暗无天日的归墟之渊苦心经营多年,就这么功亏一篑!” 言罢,他猛地一跃,如同夜空中划过的流星,战刀裹挟着滔天杀意,直取我心脉。 我身形急退,剑光如织,却仍被那凌厉的刀芒逼得险象环生,空气中弥漫着强烈的杀机,战斗已至白热化。 既然暴露了身份,此时我也不打算再藏着掖着! 我猛地扯下身上繁复厚重且影响行动的龙袍,一袭破旧却透着岁月沉淀的青色道袍显露无疑。 青色道袍衣袂随风猎猎作响,宛如古战场上的一抹清逸。 我双目微闭,周身气息骤变,既然九煞阴气对屠野的攻击力不够强,那茅山法术一定会对他这种常年生活在阴间的人,有着强烈的克制作用。 我深吸一口气,体内清微玄天道法运转至极致,双脚踏起玄妙的天罡步,每一步都精准地踏在无形的星辰之上,仿佛在与天地对话。 归墟之渊的阴风此刻似乎也变得柔和起来,灵气如同实质,在我周围汇聚成旋涡。 我身形一顿,立于离位之上,双手快速结印,低吟的咒语与心跳共鸣。 “八门遁甲,离位,天火焚城!” …… 第501章 神策阴骑! 随着我法术的全力施展,离位之上,灵气如百川归海,疯狂汇聚,空气中弥漫起一股令人心悸的热浪。 屠野脸色骤变,他意识到危机临近,怒吼一声,手持血色战刀,化作一道血色闪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刺我的胸口,意图打断我的法术。 许存眼疾手快,长枪一横,犹如蛟龙出海,枪尖与血色战刀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金属交鸣声,火星四溅。 他咬紧牙关,全力抵挡屠野的狂暴攻势,为我争取时间。 此刻,离位之上的灵气已凝聚至极限,猛然间,一股炽热的气息冲天而起! 半空中,灵气化作熊熊燃烧的火云,宛如火山爆发,遮天蔽日。 紧接着,无数火球如同流星雨般倾泻而下,带着毁灭性的高温,将屠野手下的黑袍阴兵瞬间吞噬! 惨叫声、火焰燃烧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惨烈而震撼的画面。 屠野看到自己手下的阴兵在我召唤的天火下焚成灰烬,眼中闪过一丝凶厉。 “今晚是我败了,不过,我就算死,也要拉你一起下地狱!” 屠野的双眸宛如地狱之火,燃烧着决绝与疯狂。 他嘶吼着,周身的黑袍无风自动,鼓胀如帆,阴冷的气息骤然加剧,仿佛整个空间都被他的怨念冻结。 他整个人仿佛从深渊中挣脱的厉鬼,皮肤下隐隐透出暗红光芒,那是他燃烧血气,以命相搏的证明。 我操控八门遁甲法术召唤而来的天火,双手微微颤抖,眼见屠野如同一只浴血的狂兽,带着玉石俱焚的气势向我扑来! 那血红的双眼中,满是决绝与狠戾,仿佛要将我生吞活剥。 天火的光芒映照在他狰狞的脸上,更添几分恐怖,我心中一凛,躲避已是不及。 关键时刻,又是许存身影如龙,从一大群阴兵中杀出,他义无反顾地挺枪横亘于我与屠野之间。 枪尖与血色战刀再次激烈碰撞,火花四溅,震颤空气。 屠野刀法愈发凶残,每一击都带着狂风骤雨般的凶猛,许存虽奋力抵挡,却渐感力不从心,脚步踉跄。 他的战袍被血色战刀劈的凌乱破碎,但他的眼神依旧坚毅。 许存一招青龙探爪,与屠野拉开距离,同时对我大喝一声。 “陛下,我们胜利在即,不必为我分心,您只管施法,将这些做恶多端的恶鬼一网打尽!” 言罢,他猛然发力,长枪舞动,划出一道璀璨的光弧,与屠野缠斗得更加激烈,身影在火光中若隐若现,悲壮而英勇。 有了许存的舍命牵制,我深吸一口气,凝神静气,周身灵气如潮水般澎湃,仿佛能与天地共鸣。 天空中的火焰愈发猛烈,宛如燃烧的冰雹,带着毁灭性的力量无情地砸落下来,所过之处,那些黑袍阴兵瞬间化为焦炭。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一些黑袍阴兵已经丧失战意,踌躇不前,准备逃走。 就在我想乘胜追击,将他们全部歼灭的时候,一条带着黑色肩甲的胳膊,赫然掉落在我的脚下,那黑色的铠甲在火焰的映照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这是…… 我猛地一怔,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这铠甲我太过熟悉,正是许存身上的神策军将校铠,此刻却沾染着灵魂白雾,静静地躺在我的眼前,如同无声的呐喊,震撼着我的心灵。 那断臂在我眼前只一闪念便化为飞灰,如同脆弱的梦。 我猛地抬头,视线穿透熊熊烈焰,只见许存独臂持枪,身影在火光中摇摇欲坠,却依然倔强地挺立,仿佛天地间最后一抹不屈的旗帜。 他的眼神依旧坚定,却难掩疲惫与决绝,单枪匹马,死死抵挡住屠野如狂风暴雨般的攻势。 屠野狞笑,血色战刀每一次挥砍都带着要将世界劈裂的气势。 许存此时,显然已经是强弩之末,如果我再不出手,他必定魂飞魄散! 面对这样一个忠诚的属下,我无法见死不救。 我再不犹豫,果断撤去操控天火的遁甲法术,周身灵气骤然收敛,转而凝聚于剑尖。 “奔雷万里!” 我低喝一声,雷罚荡魔剑法中的一招轰然使出,只见一道银白闪电划破夜空,带着毁天灭地之威,直击屠野! 屠野猝不及防,被那银色闪电正中胸口,整个人如遭雷击,浑身剧颤。 他踉跄后退数步,脚下的土地都被他踩得龟裂。 屠野的眼中闪过一抹难以置信,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竟会栽在这突如其来的一击上。 许存见状,老练的双眸中精光一闪,他虽只剩独臂,但战场上的敏锐与果决丝毫不减。 他猛然用脚一蹬地面,借力将沉重的枪头挑起,枪身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带着呼啸的风声,直指屠野! 枪尖如狂龙吐珠,精准无误地刺向屠野胸前铠甲的护心镜,发出铿锵之声。 屠野反应迅速,想用手中战刀把许存的枪头格开,但已力有不逮。 只见许存眼神一凛,枪头猛然一转,火花四溅,宛如风车旋转,噗嗤一声,枪尖竟穿透护心镜的缝隙,深深扎入屠野的身躯。 鲜血如泉涌般喷出,染红了屠野的袍甲! 屠野吃痛,发出野兽般的咆哮,他脸庞扭曲,双眼赤红,却还未来得及发起反击,我身形已如离弦之箭,凌空跃起。 我的双腿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一招转身后蹬腿,携带着千钧之力,精准无误地踢在许存紧握的枪攥之上。 长枪受力,嗡鸣一声,带着屠野庞大的身躯,如同离弦之箭般疾射而出,重重地钉在了城主府大厅前那粗壮的石柱子上。 枪身震颤,碎石飞溅! 屠野痛呼一声,双手紧握血色战刀,奋力一刀劈下,将长枪从中削断。 他咬牙强忍剧痛,往前迈出一步,肌肉紧绷,仿佛要将全身力气汇聚于一点,硬生生地将自己从钉在柱子上的断枪中拔出,鲜血顺着断枪汩汩流出,染红了石柱,场面触目惊心! 就在此时,一阵阴冷的风席卷而来,伴随着沉闷的马蹄声,一队黑甲骑兵如同从地狱中冲出的恶魔,从城主府大门汹涌而入。 是许存旗下的神策阴骑兵,他们终于到了! …… 第502章 大局已定! 神策骑兵胯下的骨马白骨嶙峋,眼眶中闪烁着幽绿的火焰,每一步践踏都让地面震颤。 黑甲骑兵手持寒光闪烁的骑兵长枪,所过之处,黑袍阴卒如割麦般倒下,哀嚎声与骨裂声交织成一首死亡乐章。 他们的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无尽的杀戮与狂热。 黑袍阴卒虽众,但在这些黑甲骑兵势不可挡的冲击下,原本黑压压的阵型瞬间被冲击的支离破碎,宛如秋风扫落叶般四散奔逃。 屠野知道大势已去,眼中闪过一丝愤恨和不甘。 他提起血色战刀,接连劈倒几个正在冲锋的神策骑兵后,身形如电纵身一跃,跳到城主府大厅的房顶,几个闪身就不见了踪影。 我刚要提气跃起,去追捕那逃遁的屠野,却被许存紧紧拽住了衣角。 他独臂持枪,身形虽显踉跄,但目光如炬,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陛下,穷寇莫追! “眼下局势危急,城主府虽被攻破,但那些黑袍阴卒数量依然庞大,此刻他们群龙无首,正像无头苍蝇般四处逃窜。 “这正是您居中调度,统筹全局的时刻!您要离开了,恐怕会兵无战意啊。” 说着,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挺直了腰板,指向四周,只见火光冲天,黑袍阴卒在混乱中胡乱攻击,恐慌与绝望的情绪在幽魂群中蔓延,宛如末日降临。 我见状,心中权衡片刻,终是放弃了追击屠野的念头,转而振臂高呼,命令身旁的神策阴兵,对那些仍在负隅顽抗的黑袍阴卒进行最后的清剿。 只见神策阴兵们如同鬼魅般穿梭于火光之中,他们的兵刃闪烁着寒光,每一次挥砍都伴随着黑袍阴卒的哀嚎与倒下,化为一缕缕黑烟消散于夜空。 不多时,金波亦率领着郑永军杀了进来,他们的加入如同猛虎下山,令战局瞬间逆转。 郑永军和幽魂叛军的将士们个个英勇无比,与神策阴兵并肩作战,将黑袍阴卒逼得节节败退,直至彻底崩溃。 黑袍阴卒彻底溃败,宽阔的城主府战场上,他们或被锋利的兵刃砍翻,身躯瞬间化为灰烬,消散于空气之中;或抛下武器,双膝跪地,高举双手投降,脸上写满了恐惧与绝望。 火光映照下,一切逐渐归于平静。 我缓步走向金波,手中木剑重新背回背上,随即一把抱住他,愧疚涌上心头。 “兄弟,对不住,我当时……” 话音未落,金波爽朗一笑,拍了拍我的肩膀。 “以前的事不必再提,许将军来找我时,我就猜到你有自己的打算。咱们兄弟,何须多言!” 月光洒落,两人身影紧紧相依,周围是忙碌收拾战场的士兵,一切尽在不言中。 许存踉跄着走来,脸上洋溢着难得的笑容,他脸色苍白,却依然爽朗笑道: “好久没有那么痛快的战过一次了,这次多亏陛下运筹帷幄,我们才能以少胜多。今夜过后,归墟之渊再也没有了压迫,那些身份低微的幽魂们,也终于可以挺直腰杆做自己的主人了。” 我闻言,心中五味杂陈,轻轻摇头,正色道: “许将军,我只是个冒牌货,以后不要再叫我陛下了。这位是金波,以后归墟之渊的事情,你们俩可以自行商讨行事。” 说着,我指向身旁的金波,月光下,金波微微一笑,向许存点头致意,但许存明显有些着急,他立马跪在地上声泪俱下。 “我从陛下于危难之中,多少场恶战从来没有惧怕过,哪怕是死后,能护卫陛下身前,也是末将的荣幸。 “可如今归墟之渊大局初定,却再无主人,末将担心,这里迟早会出现第二个屠野! “况且,神策军个个桀骜不驯,除了陛下,末将以为,任何阴魂都不配调动!” 许存说完,眼神不善的看了一眼金波,警告之意不言而喻。 金波见状讪笑了一声,识时务的出声说道: “是啊,许将军说得对。这次能推翻屠野的压迫,我兄弟功劳最大,如果你做归墟之渊的主人,我第一个站出来支持!” 许存闻言,眼神中的锐利稍减,却仍带着几分审视望向金波。 金波嘿嘿一笑,拍了拍许存的肩头,以示友好,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真诚与妥协。 月光斜照,两人的身影在战后的废墟上拉长,气氛微妙而紧张。 不是,我一个大活人,怎么能做你阴间的王呢? 我刚欲开口拒绝,却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 郑永军大步流星走来,他手提青铜短刀,脸上却满是决断之色。 他环视四周,目光最终落在那些跪成一片、瑟瑟发抖的黑袍阴卒上,眉头紧锁。 “诸位,现在还不是论功行赏之时,这些投降者如何处理,才是眼前最棘手的问题。我们不能留下任何隐患,但也不能滥杀无辜。” 他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四周忙碌的士兵纷纷停下手中活计,静待下文。 许存缓缓放下长枪,他转头对我沉声道: “陛下,末将以为,对于这些投降者,我们可宽宏大量,给予他们两条生路。 “愿加入我们者,可编入神策军,一同守护这来之不易的和平;若不愿,便让他们卸下兵器铠甲,自行离去,也算我们仁至义尽。” 月光下,他的面容坚毅而慈悲,四周的黑袍阴卒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生机。 我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神策军士兵们开始上前,收缴兵器,分类引导,一时间,战场上忙碌而有序,投降者的身影在月光下拉长,带着对未来的未知与希望。 就在众人忙碌之际,天边一抹诡异的红光划破夜色,如流星般疾速飞来,不偏不倚,正中我的眉心。 那一刹那,仿佛有烈焰在我的头颅内熊熊燃烧,剧痛让我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双手本能地抱住脑袋,在地上痛苦地翻滚,四周的嘈杂声逐渐模糊,只余下自己粗重的喘息和心跳。 红光在我体内肆虐,如同万蚁噬心,我的意识开始涣散,眼前一片漆黑,却又似乎有无数光影交错。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而嚣张的声音在我脑海中炸响。 “别怕,小爷我刚才已经吞噬了那天魂,现在正忙着在你体内炼化呢,刚开始疼是疼了点,但往后就会很爽了!” …… 第503章 再生疑云? 剧烈的疼痛让我渐渐失去意识,再度醒来的时候,我正躺在一具熟悉的棺材里。 看着棺材里柔软的丝绸和厚重的棺材板,我认出这就是锦官阴阙坟地里的那具金丝楠木棺。 难道我又回到了坟场? 用力一脚踢开了棺材盖儿,映入眼帘的是两个绝美的古代美人! 这两个女子衣衫单薄,肌肤赛雪,长相宛如孪生姐妹,分外惹眼。 一个身着淡黄色轻纱,裙摆随风轻轻摇曳,如同秋日里最后一抹温柔。 另一个则是一袭鲜艳红裳,如火般炽热,却也带着几分不可言喻的凄美。 她们的发钗上镶嵌着细小的宝石,闪烁着幽光,更添几分不似凡尘的气息。 见我挣扎坐起,两人连忙上前,双手冰凉如玉,轻轻搀住我的臂膀。 她们的眼眸中既有惊喜也有哀愁,轻声道: “陛下,你终于醒了,这三日来,许将军一直挂念着陛下,特地吩咐我们姐妹来此照料。” 许存? 看来,他已经基本稳定了归墟之城的局面,只是怎么没见他? 我满脸疑惑,问那两个女子。 “你们是什么人?许存去哪了,让他来见我。” 那红衣女子闻言小心答话,她思考了一下才开口说: “禀陛下,我们姐妹不是人,而是原本在城主府伺候的女鬼。我叫红鸾,这是我妹妹黄莺。许将军去追击残余的黑袍阴卒了,相信很快就能得胜而归。” 我闻言心中一惊,目光在她们身上细细打量,试图寻出一丝鬼魅的痕迹,却只觉她们除了肌肤过于冰凉,好像与常人无异。 我皱眉道: “城主府的女鬼?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说话间,我不由自主地抬头望向四周,只见房间宽敞明亮,墙上挂着昂贵的绫罗,随风轻轻摆动,闪烁着淡淡的光泽。 那红衣女子红鸾见我心有疑虑,轻咬下唇,眼中闪过一丝凄楚,她缓缓上前一步,柔声解释道: “陛下,我们姐妹虽然原来住在城主府,但却并不是屠野的心腹。 “我们只是被黑袍阴兵强掳至此,每日受尽屠野那狗贼的虐待,我们姐妹恨透了他,是陛下领兵赶走了这个畜生,我们姐妹才能重获自由。 “我们感念陛下恩德,愿永远侍奉陛下左右,为奴为婢,绝无怨言!” 说着,她们俩跪在地上,肩头耸动,开始抽泣。 看着两个女鬼楚楚可怜的样子,我本想伸手去扶,但想了想还是算了。 如今哪吒已经找到了第二片残魂,并且把他打败吞噬,我也是时候离开归墟之渊了。 这俩女鬼虽然长得好看,但穿的跟西红柿炒鸡蛋似的,况且道爷又不是宁采臣,对女鬼没有太大的兴趣。 那么久没见到樱妹,说实话,确实有点想她了。 我轻轻摇了摇头,不再理会那两个漂亮女鬼,缓步走向那金丝楠木棺。 棺材内,我的背包静静地躺在柔软的丝绸之上,仿佛在诉说着一路的风尘与艰辛。 我伸手抓起背包,雷罚木剑和一些东西都还在。 转身面对两位女鬼,我语气坚定而温和。 “红鸾、黄莺两位…… 鬼姑娘,我不是你们的陛下,我只是一个阳间的活人,还是一个专门捉鬼的道士。 “我历经千辛万苦来到归墟之渊,只为寻找一样东西。如今,东西已经到手,我必须尽快返回阳间。” 说着,我背上背包,转身就要离开。 两个女鬼见我要走,顿时花容失色,惊慌失措地扑了上来,紧紧抱住我的大腿,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显得楚楚可怜。 红鸾声音带着哭腔,颤声道: “陛下恕罪,您是不是嫌弃我们姐妹容貌太丑,还是做事笨手笨脚?我们愿意尽心尽力侍奉陛下,只求陛下不要抛下我们。” 黄莺也连连点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我,开口说道: “姐姐说的是,如果许将军回来见不到陛下,可能会怪罪我们姐妹,请陛下怜悯,等许存将军回来再说吧。” 她们的双手冰凉如玉,紧紧抓着我的衣角,仿佛一松手我就会消失不见。 我看着她们无助的眼神,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怜悯,只好无奈地叹了口气,坐在屋内的椅子上,静待许存的归来。 我跟两名女鬼聊了一会儿,得知她们是唐朝时期的人,死于安史之乱。 因为尸体残缺不全,所以被地府拒收无法投胎,只能在归墟之渊徘徊千年,因为没有容身之地,所以即使每天受到非人的待遇,也不敢离开这里。 正说话间,门外有阴兵敲门,说有事禀报。 我连忙起身迎向门外,两名女鬼对视一眼,哀怨目光在我背后交织。 拉开门扉的瞬间,一股阴冷之风夹杂着归墟特有的幽冥气息扑面而来。 门外,一名身披黑色铠甲的阴兵肃立,头盔下的双眼闪烁着幽蓝光芒,他单膝跪地,声音低沉而有力。 “禀报陛下,义军首领金波,于大厅外求见。” 我跨出门槛,才发现自己竟然置身于城主府的后院当中。 快步离开后院,来到了前厅,只见远处夜色朦胧中,一道身影疾步而来,身上战袍残破,却难掩其英姿飒爽。 金波脸上带着旅途的疲惫,眼中却燃烧着不屈的火焰。 他几步并作一步,来到我面前,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 “兄弟,你终于醒了,我和许存将军追击黑袍阴卒的残兵败将,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事情,想请你给拿个主意。” 昏迷的三天里,我舌头下的彼岸花果实已经失去了效果,虽然此时我活人的身份已经公开,但周围全是忠诚于我的神策阴兵。 所以我现在已经没有了刻意隐藏活人气息的必要,干脆把第三颗果实给省了下来。 见到曾经不遗余力帮助我的金波前来求助,我只好先暂时放弃要离开这里的打算,帮他解决眼前的麻烦。 我眉头紧锁,问道: “金波大哥,发生什么事了?你别急,慢慢说。” 金波神色凝重,缓了缓气息,道: “屠野手下的黑袍阴卒本来有上万之众,城主府突袭大获全胜后,灭杀了三四千,收编了三四千,剩余的两千多阴兵,我和许将军各领手下阴魂前去追杀。 “本来可以说势如破竹,十分顺利。可是这两天,他们竟然全部消失了,找遍了整个归墟之渊都没有他们的踪迹,仿佛阴间蒸发了一般。” 说到此处,他挥了挥手,示意身后的阴兵呈上一幅地图。 地图上,归墟之渊的地形被细细勾勒,而那些失踪的黑袍阴卒最后的行踪也被一一标注,密密麻麻的点如同一张错综复杂的网,让人心生疑惑。 …… 第504章 死沼紫霾! 我凝视着地图,指尖轻轻划过那些标记,最终停在了名为死亡泥沼的小点上。 这片区域被一圈圈红色的墨迹圈围着,显得尤为诡异莫测。 “金波大哥,” 我沉声道,目光锐利。 “这里,你们也进去搜查过了吗?” 金波的神色变得更加凝重,他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是的,那里……是归墟之渊的最南边,本来是一大片沼泽地,但不知道什么时候,那片沼泽地周围升腾起一圈紫色的浓雾。 “我们曾派遣小队进入,但进入的幽魂,大多都迷失在了那片沼泽中。 “那紫雾仿佛有种魔力,能让幽魂丧失理智,变得如同野兽般残忍,自相残杀,最终化为厉鬼,永远徘徊在那片迷雾之中。” 他的描述让我仿佛亲眼见到了那片紫雾缭绕的沼泽,幽魂们在迷雾中盲目游荡,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空气中弥漫着绝望与死亡的气息。 金波的话让我隐隐有些不安,我对金波说道: “金波大哥,实不相瞒,我本来已经打算离开这里了,但这突如其来的紫雾,我总觉得背后隐藏着什么阴谋。这样吧,我跟你一起去看看。” 我的话语落下,金波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被坚定所取代。 我转身,面向身后列队整齐的神策军阴兵,他们盔甲森严,面色冷峻,仿佛连空气中都凝固着战意。 我沉声吩咐: “朕去一趟死亡泥沼,等许存将军归来,告知他领兵前来与我汇合。” 言罢,我跨上金波早已备好的骨马,马儿喷吐着鼻息,似乎也在响应这未知的征途。 金波紧跟其后,我们二人骑着腐烂的骨马,离开了归墟之城,往归墟之渊的南边赶去。 两侧林木森森,仿佛每一片叶子都在低语,讲述着过往亡魂的哀歌。 骨马虽由腐尸所化,却似能感知主人的急切,蹄声如雷,穿越林间小径,不过半个时辰,便已遥遥望见死亡泥沼边缘那抹不祥的紫雾。 我们停驻在一处废弃营地前,四周被枯枝败叶半掩,透露出一股萧瑟之气。 营地外,几道模糊的身影徘徊,是几位幽魂阴兵,他们面容苍白,眼神空洞,见到金波,似乎才有了些许生气。 金波轻勒缰绳,骨马应声而停,他目光锐利地扫过众人,最终定格在一位看起来较为健壮的幽魂身上,声音低沉而有力。 “郑统领去哪了?快去叫他,让他挑选几位精明强干的属下,随我们深入死亡泥沼探查。” 那阴兵对金波答道: “首领,你终于来了,先前郑统领带领几个兄弟去探查那紫色迷雾,几个兄弟发狂了,他们砍伤了郑统领,钻进那紫色迷雾不见了。 “郑统领拼死擒住了一个发狂的,如今正在营地里用铁链捆着。” 那阴兵的声音低沉而颤抖,仿佛每个字都承载着无尽的恐惧。 他话音未落,金波的脸色已是一片铁青。营地深处,传来阵阵低沉的咆哮和铁链的哗啦声,如同深渊中的巨兽在挣扎。 我们紧跟金波,踏入营地。 昏暗的光线下,一个身影被铁链紧紧束缚在木桩上,那人浑身紫雾缭绕,双眼赤红,嘴角挂着残忍的笑意,正是发狂的幽魂。 他的身上,一道道伤口深可见骨,显然是经过一番激烈的搏斗。 郑永军瘫坐在一旁,脸色苍白如纸。 他抬头看见我们,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随即又黯淡下去,似乎不愿我们卷入这场灾难。 金波急忙跃下骨马,大步流星来到郑永军面前,眉头紧锁,眼中满是焦急与关切。 “郑兄弟,你怎么样,发生什么事了?我临走前不是告诉你,不许任何幽魂踏入死亡泥沼吗?” 他的声音在营地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郑永军艰难地抬起头,脸色苍白,眼神中满是惊恐与无助。 “首领,你走后,我确实严令手下幽魂不得靠近那片诡异的紫色迷雾。但就在一个时辰前,一道黑影从营地外掠过,速度之快,眨眼间就消失在了死亡泥沼之中。 “我和几个兄弟见状,急忙追了过去,可还没进入那紫色迷雾,就有兄弟失去理智,突然发了狂,开始攻击我们……” 他边说边颤抖,手指向不远处那个发狂的幽魂,眼中满是绝望。 看着那发狂的幽魂,我翻身下马,步伐沉稳地走向金波,沉声道: “让我来看看。” 我缓缓靠近那被紫雾缠绕的幽魂阴兵,他仿佛野兽般嗅到了我身上的活人气息,瞬间变得更为狂暴,铁链哗哗作响。 “血!我闻到了血肉的味道~” 他拼命挣扎,双眼赤红如焰,猩红的舌头伸出,带着唾液与血丝,张开满是獠牙的嘴巴,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企图扑向我。 我面无表情,手捏掌心雷,凝聚起丝丝电光,在幽暗的营地中闪烁。 “啪!~” 我猛地向前一步,一记响亮的巴掌带着雷霆之力,狠狠扇在那幽魂的脸上。 掌风如雷,带着电光与轰鸣,那发狂的幽魂被这一巴掌打得脑袋歪向一侧,脸上的疯狂之色稍纵即逝,取而代之的是片刻的懵懂与呆滞。 诡异的紫雾在他周身微微颤抖,仿佛被这一击震慑。 我对金波说道: “这个兄弟的三魂紊乱,互不协作,是导致他发狂的真正原因。而这问题的根源,一定出在他身边这缕,诡异莫测的紫雾上面。” 言罢,我缓缓伸出手,指尖轻轻颤抖,仿佛即将触碰这世间最危险的禁忌。 那紫雾仿佛有生命般轻轻摇曳,带着一丝阴冷与诱惑,丝丝缕缕地缠绕在发狂的幽魂周围。 我的手指逐渐靠近,能感觉到一股蚀骨的寒意顺着指尖蔓延至全身。 郑永军在一旁焦急提醒: “小心啊,那紫雾毒的狠!多少兄弟就是一时不察,才落得如此下场。” 我微微一笑,仿佛胸有成竹。 …… 第505章 独入虎穴! 我运起太阴捉鬼手,下一秒,黑色煞气瞬间包裹住我的手掌,随即我猛然伸出手,抓住了那一丝紫色的雾气。 雾气在我手掌里凝而不散,用力一握,紫色雾气散开,竟然直往我鼻孔中钻去! 好在我早有防备,连忙捂住口鼻,随即游龙八卦掌携带着阴阳两极劲轰然拍出,那雾气才被彻底打散。 看着消散的紫雾,我冷笑一声,目光如炬,心中已如明镜般清晰。 转身望向身后,金波与郑永军正紧张地注视着我,脸上写满了疑惑与不安。 我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这紫雾,绝非归墟之渊的自然产物,恐怕是有人刻意为之。” 郑永军神色一变,急切追问: “究竟会是谁?” 金波眉头紧锁,环视四周这阴魂游荡之地,沉吟道: “我大概猜到了,整个归墟之渊,全是死去的阴魂,能被称为人的,除我兄弟外,还有一个……” 话未说完,郑永军瞳孔骤缩,失声惊呼: “是屠野!” 这个名字一出,仿佛一阵寒风掠过,让人心头一紧。 我叹了一口气,目光凝重地扫过四周,缓缓说道: “不错,一定是他!这紫雾来源于阳间,乃是一种极为邪恶的阵法,名为紫靥乱魂阵。据说已经失传,我也只在爷爷的笔记中见到过。 “此阵古老难懂,阵眼要用到两件灵气极为充裕的法宝,分别安在阵法中心的八卦阴阳鱼的两个眼睛上,所以寻常人很难摆出来。 “可是这种阵法一旦摆成,就可以在阵心处喷出紫色毒雾,覆盖方圆十里,吸入紫雾的人或者魂魄都会被打乱三魂,迷失自己,从而成为阵主的傀儡。” 我的话音刚落,郑永军的脸已涨得通红,双眼仿佛能喷出火来,他紧握的双拳微微颤抖,怒声道: “没想到屠野这狗贼还没死!还会弄出这种阵法来?等捉住他,我一定杀了他,拘了他的魂魄,让他穿上破烂的囚服,天天去矿场打石头,也让他受点折磨!” 金波则显得冷静许多,他目光深邃地望向我,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 “屠野活了几百年,又曾经在归墟之渊称霸过,会些旁门左道,不足为奇。兄弟,你既然认得这紫靥乱魂阵,应该懂得破解吧?” 说着,他缓缓伸出手,掌心向上,似乎在期待着我的回答。 我沉声说道,声音在阴冷的环境中回荡。 “破解的方法,爷爷在笔记中没有提过。但是,茅山数千种阵法中,有一阵法叫做天地水泽阵,以水清泽灵破除毒雾邪气,不过我没试过,也不知道有没有用。” 说话间,我轻轻抬手,指尖似乎凝聚了周遭微薄的灵气。 金波闻言,眼眸中闪过一丝光亮,仿佛是在无尽的黑暗中找到了一丝希望的火花。 他急忙点头,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嗯,我们可以先布一个小型阵法,就拿这位发狂的兄弟试试。如果他能清醒过来,就证明大概率有机会可以破阵!” 听了金波的话,我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四周幽暗的死亡泥沼,心中盘算着对策。 我沉声道: “此计可行,但要布下天地水泽阵,还需东陵玉温润之气、白水晶纯净之光以及青金石沉稳之力。 “这些在阳间或许唾手可得,但在这阴魂徘徊的归墟之渊,却成了难题。” 说着,我转向金波,只见他眉头紧锁,似乎在记忆中搜寻着什么。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确定。 “归墟之渊山脉稀缺,我在矿场这些年也未曾见过这三种矿石。 “但也不用过于担心,这里都是死人,甚至不乏古代的世阀豪杰,他们的陪葬品中,或许就藏着我们所需要的珍贵矿石。” 言罢,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仿佛已下定决心,要在这阴冷之地,找到三种摆阵所需要的东西。 金波的话说完,我觉得很有道理,就像我那金丝楠木棺材里,就陪葬了很多珍贵玉器,只要金波发动手下阴兵寻找,说不定还真能找齐。 “既然如此,那就麻烦金波大哥再回一次归墟之城,找齐东陵玉、白水晶和青金石这三样东西带回来。 “我想在这段时间里,闯进死亡泥沼去打探一下屠野的踪迹。” 话音刚落,营门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尘土飞扬中,许存带领着手下的神策鬼骑兵如鬼魅般疾驰而至。 他们身着黑甲,手持长枪,马背上的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气势如虹。 我一抬头,正对上许存那双坚毅的眼眸。 他翻身下马,大步流星地来到我身边,双膝跪地,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陛下,这里的情况,来的时候我都听说了。死亡泥沼如今危机四伏,您身为万金之躯,万不可以身试险。还是让我带领神策军的兄弟们前去探查,您在此坐镇指挥为好。” 听许存这么说,我皱了皱眉头,对许存说: “许将军,我知道,你和你手下的弟兄们都很英勇,但你们不懂阵法,如果放任你们去探阵,无异于飞蛾扑火。 “这里懂阵法的只有我一个,只有我进入打探一番,才有可能找到阵法的薄弱之处,到时候我开坛做法,定然能一举破除邪阵,捉住屠野这狗贼!” 许存还想再劝,嘴唇微动,却被我出声打断: “许将军,朕意已决,你应该知道,什么叫军令如山。” 我的声音在冷冽的空气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许存闻言,眉头紧锁,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与担忧,最终只能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缓缓点了点头。 我随即转向他,目光坚定。 “许将军,还有一件事,我想交给你去办,你与金波一同回归墟之城,在城主府里细细调查屠野的过往,看他究竟是如何习得这等邪恶阵法的。 “不过务必小心行事,不要惊动任何幽魂。” 许存领命,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他转身与金波对视一眼,两人默契地点了点头,随即翻身上了骨马。 马蹄声起,两道身影在尘土中疾驰而去,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看着好兄弟和最忠诚的属下远去,我背起雷罚荡魔木剑,离开了营地,独自一人朝着漫天紫雾的死亡泥沼一步步走去,犹如走向最可怕的深渊。 …… 第506章 泥沼打狗! 我站在紫色雾气外围,眼前浓得化不开的紫色雾气翻滚迷蒙,仿佛连空间都被其吞噬。 深吸一口气,我淡定的从怀中缓缓掏出一张空白的黄符,那黄符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淡淡的土黄色光泽。 轻轻咬破指尖,疼痛让我眼神更加坚定,血珠渗出,我将灵力灌输进血液之中,血液似乎瞬间被赋予了灵性,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我以手作笔,以血为墨,在黄符上迅速勾勒起来。 每一笔都蕴含着茅山道法的奥秘,每一划都带着我心神的专注。 在死亡泥沼的边缘,我给自己画了一张胎息符,这胎息符是茅山阴脉道法《太阴喜神术》中的一种。 据说将画好的黄符贴在身上,可以让成人模拟婴儿在母体中的状态,以极低的能耗存活在极为恶劣的环境。 不过有效时间只有一个时辰,而且一天只能使用一张,不然身体的消耗会因为供不应求,而出现不可逆转的损伤。 随着符文的成形,周围的空气似乎都为之震颤。 终于,一张来自茅山秘法道箓的胎息符完成,其上流转着诡异的纹路,隐隐有光华闪动。 我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将那张泛着奇异光华的胎息符,贴在胸口肺部的位置。 刹那间,一股温润而充沛的气息仿佛自符中涌出,迅速渗透进我的四肢百骸。 我惊异地发现,即便刻意屏住呼吸,身体也毫无窒息之感,反而如同置身于清新的空气中,氧气充盈,每一个细胞都充满了活力。 怀着这份奇异的安心感,我鼓起勇气,踏入了那片被紫色毒气笼罩的死亡泥沼。 泥沼中,紫色的雾气更加浓郁,几乎凝结成了实质,每一步都需小心翼翼,以防陷入未知的危机。 “喝呜呜呜!~” “喝呜呜!~” 周围的空气里,渐渐响起一阵阵怪异的叫声,那声音尖锐而凄厉,如同被囚禁的野兽在绝望中嘶吼,却又模糊不清,辨不出是何种生物。 我环顾四周,除了茫茫的紫色与脚下的泥泞,并未发现任何发狂的幽魂或是潜藏的怪物,但心中那份不安却愈发强烈。 脚下的烂草与泥地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每一步都需我谨慎至极,生怕一个不留神,就踏进了某个暗藏危机的深坑,万劫不复。 我从地上捡起来一根枯树枝,它在我手中仿佛成了唯一的依靠,每一次轻轻戳探,都如同在与未知对话。 正当我全神贯注于脚下的世界时,背后突如其来的黑影如同鬼魅,一闪即逝,留下一抹不属于这死寂泥沼的寒意。 是什么? 难道我刚进来,就被屠野发现了?! 我的心跳骤然加速,几乎与同时,木剑已无声无息地自背后滑入掌心,寒光在昏暗中一闪,透着不容小觑的坚决。 然而当我回头的时候,四周再次归于沉寂,唯有我自己的呼吸声在耳边回响。 正当我缓缓转身,打算撤离这危机四伏之地时,黑暗中,几束幽绿的光芒猛然亮起,如同地狱之门悄然开启。 “呜呜呜~汪!” 伴随着几声低沉而有力的犬吠,让人毛骨悚然,仿佛被古老诅咒所凝视。 我猛然回头,只见一条身躯庞大如狼数倍的大狗已经扑向我! 那狗浑身覆盖着黑得发亮、硬如铁针的毛皮,在微弱的光线中泛着冷冽的光泽。 它的双眼幽绿如冥火,獠牙尖锐森然,带着一股要将万物撕碎的狂暴气息。 竟然是铁毛狗!! 我不见慌乱,冷静异常。 手中木剑带着风雷之声横扫而出,“砰”地一声巨响,正中大狗头颅。 它哀嚎一声,庞大的身躯重重砸落地面,泥浆飞溅中,它迅速翻身而起,对我龇牙咧嘴,口中滴落涎水,带着丝丝腥臭。 我半步后退,稳住身形,手中木剑挺立,剑尖微颤,怒视着这地狱般的巨兽。 记忆中闪过刚来归墟之渊时,那身穿大红色官袍的阴官身旁,似乎就有这种凶犬的身影,它们如同死神的使者,让人心悸胆寒。 随着一条黑狗偷袭失败,更多的地府铁毛狗从暗处窜出,它们盯着我慢慢靠近,似乎下一秒就要一起发动攻击。 我不敢施展大型法术,生怕把屠野引来,难免一场恶战,于是只能一手捏符,一手持剑跟这群恶犬斗了起来。 面对如潮水般涌来的地府铁毛狗,我身形急转,手中木剑挥舞出阵阵剑影,试图在它们之间寻找突破口。 但这些黑狗的动作迅捷异常,仿佛能预判我的每一个动作,总是能巧妙地避开我的攻击。 我抽空抛出一张火符,符纸在空中炸开,化作熊熊烈焰,然而那些火焰触碰到黑狗的皮毛时,竟只是激起一丝丝青烟,它们仍旧凶猛地向我逼近。 空气中弥漫着焦灼与危险的气息,我汗水涔涔,深知这样下去绝非良策。 “他娘的,不愧是阴间恶犬,防御力还真不是一般的强!” 我低骂了一声,心中暗想: 我这把雷罚荡魔木剑,就算是屠野手下的黑袍阴卒,遇上也是擦着灭,碰着亡,这区区几条狗,还教训不了你们了? 我心念电转,记忆的碎片如潮水般涌来,小时候与柱子在村头巷尾嬉戏打闹的画面历历在目。 柱子那小子,面对村中吠叫的土狗,总是一脸无畏,他手持木棍,嘴里常说: “我这一根木棍拿在手,打遍天下癞皮狗”。 我问他为什么会不怕狗,他也曾神秘兮兮地告诉我。 “这些畜牲看似凶猛,其实铜头铁骨豆腐腰,脆弱得很。你只要瞄准它们的腰,一棍子下去,没有哪只狗会不焉的。” 此刻,面对这群地府铁毛狗的围攻,我仿佛看到了柱子那瘦小而坚定的身影。 我深吸一口气,目光锁定在最近一只黑狗的腰上,木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带着破风之声,直取那铁毛狗的腰间软肋。 电光火石间,剑身精准无误地劈中铁毛狗,只听那黑狗惨叫一声,庞大的身躯竟诡异地扭曲,瘫软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嘿!有戏! …… 第507章 心乱如麻! 我剑出如电,我一次出手都能让一只铁毛狗瘫软在地,不多时,伏击我的那些铁毛狗全部趴在地上,恐惧的哀嚎着。 正当我考虑着该如何处理这些半死不活的黑狗时,脚下泥泞的沼泽地下,突然伸出几十条黑色触手般的藤蔓,它们将那些黑狗缠绕几圈,猛的拉进泥沼里。 那些黑狗被藤蔓迅速拖入泥浆,仿佛被深渊巨口吞噬,只留下一串串气泡,缓缓升腾,破裂。 泥浆气泡在昏暗的光线中闪烁,如同铁毛狗生命的最后低语。 我凝视着这一幕,喉头滚动,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顺着脊椎攀升。 后面的路,我小心翼翼地迈出每一步,脚下的泥泞似乎在无声地诱惑,每一次落脚都伴随着泥沼轻微的颤动,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窥视。 我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慌乱,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看来这死亡泥沼隐藏的危险,比我想象的要多得多。 我小心翼翼地踏着泥泞,每一步都仿佛踩在薄冰之上,生怕惊扰了那些潜藏于暗处的藤蔓。 四周静得只能听见自己沉重的呼吸和心跳,与刚才战斗的喧嚣截然不同。 我放缓动作,几乎是在用脚尖试探着前进,同时心中默数着胎息符的时效,那是一种与生命相连的紧迫感。 泥沼表面泛着诡异的绿光,映照出我警惕的脸庞,周围弥漫着一股腐臭与生机交织的奇异气息,让人心生寒意。 刚才一战大约耗费了十几分钟,加上探路用的时间,我还剩下一个多时辰。 在这段时间里,我必须摸清死亡泥沼的大致情况! 我继续前行,每一步都如履薄冰,泥沼中偶尔有藤蔓悄无声息地伸出,企图缠绕我的四肢,将我拖入无尽的黑暗。 我眼疾手快,迅速拔出背后的木剑,剑光如电,将那些藤蔓一一斩为几段,断藤在泥沼中挣扎片刻,最终归于沉寂。 正当我全神贯注地应对着四周的危机时,前方突然一亮,一个身穿红色裘衣的熟悉身影映入眼帘。 她明媚动人,仿佛画中走出的仙子,正坐在一块突兀的大石头上,双腿轻轻摆动,手中把玩着一缕秀发,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正朝着我所在的方向看来。 看那娇媚动人的模样,竟然是我在哀牢山见过的小狐狸精胡灵! 故人见面,我自然非常激动,我三步并作两步就赶上前去,完全忘记了脚下随时可能出现的危机。 直到脚下的土地一软,我差点掉进泥浆暗坑之中。 我奋力一蹬,借由木剑的支撑,勉强从松软的泥坑边缘爬了出来,半身泥泞,狼狈不堪。 泥水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浑浊的沼泽上,溅起微小的水花。 我喘了口气,目光再次聚焦,心中那份重逢的喜悦,早已被突如其来的危机冲刷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警惕与谨慎。 刚才,差一点可能就嘎了个屁了! 我紧握木剑,剑尖轻点地面,保持身体平衡,一步步小心翼翼地接近胡灵所在的大石。 胡灵依旧坐在那里,笑靥如花,仿佛周围的一切危险都与她无关。 她的眼神中带着几分戏谑,轻轻招手,声音清脆悦耳。 “来,这里安全。” 我犹豫片刻,还是决定靠近,每一步都走得异常沉重,仿佛背负着千斤重担。 我紧握木剑,剑尖微微颤抖,对着不远处笑靥如花的胡灵问道: “这里是阴间,胡灵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胡灵的笑容中带着几分神秘,只是轻轻勾了勾手指,示意我过去。 我心中虽有万般好奇,但理智仍让我站在原地,并没有轻举妄动。 “小先!”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响起一个熟悉而温柔的声音,如同春风拂过心田。 我猛地回头,只见婉凝一身淡黄色的裙子,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清新脱俗,她双手紧紧抱着几本旧书,眼中满是惊恐与无助。 她的发丝在微风中轻轻飘扬,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微颤着说。 “小先,救我……我不知道怎么来到了这个诡异的地方,快带我出去。” 她的声音中带着哭腔,那双无助的眼眸仿佛能穿透一切黑暗,直抵我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看见婉凝出现,我心中顿时明了,这里定是屠野为保护紫靥乱魂阵所布的阵法幻境。 看来,我距离阵法中心,应该是不远了! 我眼神一凛,嘴角勾起一抹决绝,双手快速结印,口中低吟咒语。 “万千雷法,汇聚一掌。 三千雷变,灭妖诛邪!” 随着咒语的最后一个音节落下,我掌心雷光乍现,如同蛟龙出海,迅猛无比。 那一瞬,空气仿佛凝固,雷光在我掌心凝聚成一道耀眼的光柱。 我猛地一挥手,雷光如利刃般划破虚空,直击向婉凝所在。 只见婉凝的身影在雷光中扭曲、挣扎,最终化为无数闪烁的碎片,消散于无形。 我收回手掌,目光如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幻境,终究还是破了。 四周的空气似乎都为之一震,昏暗中,一切又恢复了死寂。 我眼神一凝,再次汇聚起掌心雷光,那雷光在我掌心跳跃,如同愤怒的精灵。 我猛地转身,对准胡灵所在的巨石,雷光如脱缰野马,奔腾而出,瞬间将胡灵那娇媚的笑容击得粉碎,化作点点光芒,消散于空气之中。 然而,幻象并未就此停止,四周景象再次变幻,柱子一脸喜气地跑来,手中抓着大把喜糖,满脸兴奋地喊道: “兄弟,我老婆生了,是个大胖小子!” 他的身影在阳光下闪烁,仿佛真实无比。 我刚要开口,二大爷又愁容满面地出现,拉着我的手,非要让我一口气娶了他家三个女儿,那画面滑稽而又诡异。 “休想乱我心境!” 我怒喝一声,木剑挥动,剑光如龙,将这一切幻象再次斩得支离破碎。 可惜,还没等我完全放下手中的木剑,一幕令我心碎的场景再次浮现在眼前。 爷爷与茅山道爷,两位对我恩重如山的长辈,此刻竟被无情的锁链穿透琵琶骨,悬空吊在地府的幽暗深渊之中。 他们的面容憔悴,眼中满是绝望与不甘,四周是阴森恐怖的鬼火,映照出他们苍老而痛苦的脸庞。 我的心如刀绞,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模糊了视线。 就在这时,程落樱悄无声息地从我身后走来,她轻声细语,仿佛怕惊扰了这份沉重。 “彭师兄,我看得出你的挣扎与痛苦。我的爷爷,我自己会去救,你不必为难。如果你心中有了恐惧,想要退缩,我也不会怪你,你只管离开便是。” 她的话语温柔而坚定,却像针一样刺痛了我的心。 这一刻,我虽然明知道这是幻境,心境却已经被搅成一团乱麻! …… 第508章 再次遁逃! 程落樱的眼泪滴落在地上,我的心也跟着猛然一痛,仿佛被无形之手紧紧攥住! 虽然理智一再提醒我眼前不过是屠野设下的重重幻象,用以考验人心,我却再也无法稳住心神,眼眶泛红,声音颤抖。 我急切地转身,面对着程落樱,月光下,她的身影显得格外单薄而坚决,眼中闪烁着一丝埋怨。 我大声解释道,声音在空旷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不!樱妹,我从来没有忘记过要救出我们的爷爷。他们对我有养育之恩,教导之情,我怎会弃他们于不顾? “只是现在时机尚未成熟,地府凶险万分,以我们目前的修为,盲目行事只会适得其反,非但不能救回他们,反而会搭上自己的性命? “到那时,又有谁能来延续他们生的希望,又有谁能让他们的魂魄得以重新转世,轮回重生?” 听了我的话,程落樱低下头,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最终化作无声的抽噎,那瘦弱的肩膀微微颤抖,看得我心如刀绞。 我心疼地将她紧紧抱在怀里,用衣袖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水,柔声安慰道: “樱妹,你放心,我一定会救出爷爷和道爷,你要相信我。” 她的身体在我怀中微微颤抖,似乎是在点头。 然而,就在我沉浸在这份难得的温情中时,异象突起。程落樱突然眼神一凛,双手猛然从我怀中抽离,随即一掌拍在我的后心! 我只觉一股巨力袭来,整个人向前踉跄几步,喉头一阵腥甜涌上,终是忍不住,一口鲜血喷洒而出,洒在枯黄的草地上,触目惊心!! 我满脸不可置信地盯着程落樱,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颤声问道: “樱妹,你……干什么?!” 程落樱的面容突然变得扭曲,那温柔细腻的嗓音转瞬化为粗犷沙哑的笑声,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 “哈哈哈哈哈……真是让人感动的一幕啊,不过很可惜,你的小情人儿并不在这里。她不过是我幻化而成的虚影罢了。 “小王八蛋,你毁了我辛苦百年建立的基业,今晚真是苍天有眼,让你落到我的手里!” 说着,她的脸缓缓变幻,竟露出一张狰狞且熟悉的脸庞。 月光下,那双眸子里满是怨毒与疯狂,仿佛要将我生吞活剥! 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我的心跳声在胸腔里咚咚作响,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如潮水般涌来。 我艰难地擦去嘴角的鲜血,胸口起伏不定,虚弱地出声道: “你……是屠野,我中计了。不过我不明白,你是怎么做到的?” 屠野闻言,得意地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夜色中显得格外刺耳。 他缓缓走近我,月光映照在他那张狰狞的脸上,更添了几分诡异。 他阴森森地说道: “哈哈哈哈……没想到吧?我能以凡人之躯,在这满是阴魂的归墟之渊活那么久,可不只是有哪吒那小子的残魂在支撑! “你就快死了,老子也不怕告诉你。我曾经拜一个隐居山林的老道士为师,习得几年阴阳道法,这才让我有了在这鬼地方生存下来的本事。 “你看,我这独门的虚影缭乱幻术,是不是足够以假乱真?这阵法就是利用你的恐惧,侵袭你的记忆,铁毛狗和嗜血藤只是引子,这幻阵才是真正的杀招!” 说着,他得意地扬了扬眉毛,那双怨毒的眼睛里闪烁着胜利的光芒。 我刚挣扎着想要站起,屠野却如同一头暴怒的野兽,猛地一脚踢在我的小腹上。 我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泥浆飞溅,五脏六腑仿佛移位,疼痛难忍。 他缓步走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胜利笑容,仿佛猫捉老鼠般享受着这份折磨。 “杀了你之后,我会割下你的脸皮,做一张最完美的人皮面具,让那些可恶的幽魂叛军知道,被人背刺的滋味。我要把我失去的一切,全都拿回来!” 他恶狠狠地说着,眼中闪烁着疯狂的火焰。 话音未落,他已从我身后悄然接近,粗壮的手臂如同铁钳般紧紧勒住了我的脖子! 我瞬间感到呼吸困难,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眼前开始发黑,生命之火在屠野的扼制下,渐渐微弱。 虽然屠野的铁臂如蛇般紧紧缠绕着我的脖颈,令我窒息,我的脸上却未露丝毫惊慌之色。 自程落樱那虚幻身影浮现之际,我暗中已催动九煞阴气,形成一层无形的护盾,紧紧包裹住心脉与五脏六腑。 意识深处,我清晰的知晓,爷爷与道爷如今灵魂深陷地府囹圄,而樱妹正于阳世奔波,处理诸多灵异事件,他们绝无可能在此地现身。 更何况,他们就算出现,也只会给我信心,绝不会乱我心境! 因为,他们都是我最亲近的人。 我刚才若不故作中计,这连绵不绝的幻象,必将如潮水般将我淹没。 此刻,我手指微动,玄天指诀悄然捏成,口中低吟着玄天诀神秘且强大的咒文。 “玄天之上,真道无穷; 心随意转,气随心动。 天地浩然气,自古尚凛然。 真武降神威,邪魅心胆寒。 ——疾!” 随着咒语的回荡,指尖处,一抹耀眼白光悄然凝聚,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辰,璀璨而神秘,蓄势待发,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反击。 我凝聚全身力气,指尖白光如电,猛地点在屠野缠绕我脖颈的黑黢黢手臂上。 只听“噗嗤”一声,他的手臂仿佛被烈焰灼烧,瞬间点出一个血洞,黑血喷涌而出,伴随着他的一声惨叫,手臂不由自主地松开。 我趁机深吸一口气,反手握住藏于背后的木剑,动作敏捷如豹,一剑从腋下倒刺而出,直取其要害。 木剑锋锐无匹,正中屠野腹部,他眼中闪过一抹难以置信,身体因剧痛而弓起。 我乘胜追击,足尖轻点地面,身形暴退的同时,手中木剑舞动,雷罚荡魔剑法施展得淋漓尽致。 剑光如龙,带着轰鸣之声划破夜空,每一式每一划都蕴含着荡涤邪祟的无上威能。 屠野被这凌厉的剑势所迫,整个人被击飞出去,狠狠摔落在地,泥浆飞溅,他口中鲜血狂喷,身体痉挛,幻境在我周围轰然崩塌,露出原本荒芜的泥沼之地。 屠野捂着腹部,眼中闪过一声怨毒,他转身一跃,跳进泥潭里,不见了踪影,空气中只留下他的一句狠话。 “我说过,不到最后关头,胜负犹未可知,你给老子等着!” …… 第509章 血骨祭坛! 屠野逃走后,我连忙施展五雷法破了屠野的幻境。 随着幻境的破碎,我发现四周,全是长长的枯藤,在我正前方的不远处,一座诡异的祭坛矗立在泥沼深处。 我小心翼翼地踩着枯藤,每一步都需寻得稳固之处,以免陷入泥沼。 随着我一步步接近,空气中那股腐臭愈发浓烈,几乎令人窒息。 暗红色的雾气缭绕不散,像是从地狱深处溢出的怨念,黏稠得仿佛能触摸到实体。 祭坛在雾气中时隐时现,透出一股诡异的气息。 虽然前进缓慢,我终是来到祭坛外围,只见八具白骨零散分布,姿态各异,似乎生前经历了极度的痛苦与挣扎。 祭坛中心,一个太极图案赫然在目,阴阳鱼眼位置,分别悬浮着一件法宝。 那是一根粗壮的毛笔,其上缠绕着丝丝缕缕的黑气,仿佛能书写生死;而另一件是一颗红色珠子,此刻散发着幽幽红光,鬼气森森,令人心悸。 我深知眼前便是紫靥乱魂阵的阵眼,如果能破坏它,那么逃走的屠野也就像拔了牙齿的老虎,再也构不成威胁! 心中一横,握紧木剑,我毅然踏过祭坛边缘的枯骨。 就在此时,空气中突然涌动起一股无形的屏障,如同实质,将我牢牢阻挡。 “哎呦卧槽!这个恶阵,竟然还有结界保护?看道爷不破了你。喝~” 我怒喝一声,剑光如龙,猛地劈向那无形的墙壁,却只听到“铛”的一声脆响,仿佛金属交击,我的力量竟被完全反弹! 我整个人如受重锤,踉跄后退,险些跌入身后的泥沼,直到我挺剑点在脚下湿润的泥土里借力,才堪堪稳住身形。 那屏障之上,似乎有淡淡的鬼力流转,闪烁着幽暗的光芒,透出一股幽冥阴寒的力量,让人心生敬畏。 哼,有点硬啊,看来得上强度。 我掏出一张五雷符贴在木剑剑身,随即果断咬破指尖将血涂在雷罚木剑上。 我咬紧牙关,浑身灵力涌动,只见五雷符在木剑上熠熠生辉,雷光与我指尖的鲜血交织,仿佛唤醒了沉睡的雷神。 木剑刹那间蓝芒暴涨,雷弧跳跃,犹如活物般嘶鸣。 我借助这股力量,身形暴起,宛如苍鹰搏兔,木剑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斩向那无形的结界。 刹那间,雷光与空气摩擦出耀眼火花,雷龙咆哮,光芒刺破暗红雾气,照亮了周遭的一切。 然而,就在雷龙即将撕裂屏障之际,祭坛中心的太极图骤然活了过来,阴阳鱼眼缓缓旋转,释放出一黑一白两股雾气。 那雾气中的雾气十分阴冷,却带着一种诡异的熟悉感,我十分确定,那不是来自于九煞阴气。 这鬼气浓郁至极,就连白无常谢必安身上,都没有如此浓郁的鬼气。 屠野不过一个凡人,怎么会这样?! 我还在震惊中没缓过神来,那黑白两股雾气交织,将我木剑上的雷龙之力缓缓吞噬,场面一时僵持,雷光与太极图相互角力,空间似乎都在震颤。 我加大灵力,试图一举冲破那无形屏障之时,没想到祭坛中心的太极图,却猛然间爆发出一团耀眼的强光。 那光芒如同烈日初升,刺得我双眼剧痛,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视线一片模糊。 紧接着,我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力量狠狠震开,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踉跄倒退,手中的木剑也脱手而出,“哐当”一声插入泥土之中。 随后一股阴冷与炽热交织的力量缠绕上我的身体,一阴一阳,如同无形的大手,将我高高托起,任凭我如何挣扎,都如同蚍蜉撼树,动弹不得。 而那阵中照耀的强光,则凝聚成一柄虚幻却锋利无比的利剑,带着撕裂空间的威势,直指我眉心而来! 光剑寒芒毕露,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我的心跳在这一刻仿佛停滞。 完了,这次我的小命,恐怕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那柄凝聚了至阳至阴之力的光剑,带着无可匹敌的威势,如同流星划破夜空,瞬间刺向我的眉心。 然而,就在它即将触碰我肌肤的瞬间,时间仿佛凝固,光剑并未带来预想中的剧痛,反而化作一股温柔却强大的力量,涌入我的意识深处。 我的脑海中,宛如老式放映机般,一幅幅画面缓缓展开。 画面中,一位与我面容酷似的男子傲立于一座大殿之中。 他身着华贵的红色蟒袍,其上绣着腾云驾雾的蛟龙,头戴一顶璀璨夺目的血玉蟠龙冠,彰显着无上的威严。 他一手紧握那支缠绕着黑气的粗壮毛笔,笔尖似乎轻点虚空便能书写天地法则;另一手则轻轻托举着一颗散发着幽幽血光的珠子,珠子表面流转着诡异莫测的符文,宛如活物般跃动。 画面骤然一变,惊雷轰鸣中,一位身穿破烂紫色祥云道袍的老头跃然眼前。 他手持一把黑黢黢的木剑,剑尖犹自滴落着不明的液体,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诡异的光泽。 老头的脸上沟壑纵横,写满了岁月的沧桑,但那双眼睛却犹如鹰隼般锐利,怒火在其间熊熊燃烧。 他缓缓抬头,满是皱纹的脸庞上透出一股不屈的坚毅,那熟悉的轮廓,竟与我的爷爷惊人地相似! 爷爷的眼神中透露出决绝与愤怒,仿佛跨越时空的怒火,誓要将眼前的一切阻碍燃烧殆尽。 他大喝一声,身形如同鬼魅般暴起,木剑裹挟着风雷之声,直指那立于大殿中的男子。 这…… 那神秘红袍男子是谁,爷爷怎么会跟他打了起来? 记忆中,爷爷和蔼温和很少发怒,就连二虎爹把我打成那样,爷爷也是算了。 看爷爷发怒的样子,好像那红衣男子跟爷爷有什么深仇大恨,以至于要不死不休一样。 这背后…… 究竟隐藏着什么? 难道,这就是爷爷不愿意说的秘密吗? 就在我思绪纷飞,试图揭开爷爷心中最深的秘密时,那些如幻灯片般流转的记忆画面戛然而止,仿佛被无形的力量骤然切断。 与此同时,束缚我身体的黑白雾气仿佛失去了支撑,瞬间消散无形,我从半空中猛然坠落,心脏猛地一缩,失重感瞬间席卷全身。 我狼狈地摔落在地,泥浆飞溅,我挣扎着爬起,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胸腔里像是有团火在燃烧。 震惊与疑惑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我牢牢困住。 四周再次陷入死寂,只有我的心跳声和远处偶尔传来不知名的兽吼,提醒着我这一切并非梦境。 …… 第510章 屠野过往? 我踉跄着起身,捡起地上的雷罚荡魔木剑,逃也似的离开了祭坛,往死亡泥沼的外围跑去。 这血骨祭坛太诡异了,尤其是那太极阴阳鱼,就算是老天师亲临,想要破除结界,恐怕也要颇费一番周折。 更何况,我胸口胎息符的有效时间已经所剩无几,再逗留下去,我很可能再也出不去了!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还是先出去开坛做法,破除屠野的紫靥乱魂阵,再想办法集合众幽魂之力,攻破结界,毁掉阵眼才是正解。 打定主意后,我紧握雷罚荡魔木剑,一路披荆斩棘,杀向死亡泥沼的外围。 半途中,嗜血的藤蔓如巨蟒般缠绕而来,我挥剑斩断,藤蔓汁液四溅,腥臭扑鼻。 接着,一些面容扭曲的鬼怪从黑暗中扑出,我口中念起道家秘咒,木剑舞动,剑光如龙,将鬼怪一一击退。 每一次交锋,我都拼尽全力,汗水与泥土混杂,最终,我冲破重重阻碍,杀出了泥沼。 刚离开紫色雾气笼罩的范围,胸口的黄符便无力地滑落,自行燃起,化作一缕青烟。 我则瘫倒在地,疲惫不堪,伤口的疼痛与经脉淤血让我眼前发黑,意识逐渐模糊。 先前受到屠野偷袭,我虽然提前防备,用九煞阴气护住了五脏六腑,但还是受了不轻的外伤,导致经脉淤血,又经过那么久的高强度战斗,没有倒在半路上,已经算是难得。 就在我即将陷入混沌,世界在我眼中渐渐褪色之时,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一队阴兵仿佛从幽冥之中涌出,迅速向我围拢。 我心头一紧,强撑着残破的身躯,以雷罚荡魔木剑为杖,勉强站起,目光如炬,准备迎接这未知的挑战。 然而,当那队阴兵的面容在昏暗的月光下逐渐清晰,我惊讶地发现,他们竟是金波的麾下,大多数都是那些曾在营地中见过的幽魂。 他们眼中没有敌意,只有关切与焦急。 一名阴兵领头,迅速指挥其余人等在四周的林中寻找枯枝,他们动作迅速,不久便拼凑起一副简陋却坚实的担架。 月光透过稀疏的树梢,斑驳地照在他们忙碌的身影上,为这阴森之地添了几分温暖。 他们做好担架,请我躺了上去,然后二话不说,抬着我回到了死亡泥沼外围的营地当中。 回到营地,我终于得到了恢复。 经过一夜的调息休整,我将经脉中的淤血冲开,吐了出来,人也轻松了很多。 在幽魂义军的护卫下,我又休息了一天,等到黑色的日头渐渐消失,死亡泥沼再次陷入幽暗,一身黑甲的许存,带领一大队神策骑兵赶了过来。 他们神情肃穆,从郑永军手里接管了整个营地的防卫,许存更是将我请到营地的一边,确保附近没有别的可疑幽魂后,才神秘兮兮的看向我。 他用仅剩的一条手臂缓缓在铠甲中摸索,最后从胸甲内侧掏出一本泛黄的手抄本,封面用朱红写着《阴阳术数秘录》几个大字,字迹虽经岁月侵蚀,却依旧苍劲有力。 他双手捧着书,微微躬身,递到我面前,声音低沉而恭敬。 “陛下,按照您的吩咐,我搜遍了整个城主府,在红鸾黄莺二位姑娘的帮助下,我在数百个房间中找到了屠野曾经的卧室,那卧室里有一间暗室,我在里面发现了这个。” 我接过那手抄本,随意翻了几页,发现果然跟我预想的一样,里面记载的全是一些风水邪术,看来教屠野的那个道士,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随着目光的深入,我的心越来越冷,其中记录的很多法阵,其变态程度,让我很难想象写这种东西的,到底还是不是个人。 直到翻到最后一页,那关于紫靥乱魂阵的记载,如同一张血淋淋的画卷在我眼前缓缓展开。 纸上,用扭曲的线条勾勒出阵法的布局,每一个节点都标注着必须用活人做祭品,以及摆放位置,而旁边则用阴森的笔触记录着剥皮过程的整个细节。 首先,要挑选八个不同生辰和属相的成年男子,而且为了保证阵法的先天灵气充裕,这些男子,一定得是从没泄过元阳的人。 然后将他们绑在特制的铜柱上,以利刃剥开皮肉,让鲜血流进阵法当中。 在这期间,还要给他们喂下滋补药物,保证他们活着,直到他们的血灌满整个祭坛,整个人也被剔成一副挂着血肉的可怖白骨。 至此,血骨祭坛才算完成。 但要想祭坛发挥出最大效果,还在选一处极阴之地画下太极阴阳图,再将八人的魂魄拘来,按照奇门方位,打乱他们的三魂七魄,强行塞进阵法里。 这样八人的魂魄看不到重生的希望就会陷入疯狂,强烈的怨恨和复仇心让他们失去理智,随着阵法的运转,魂魄支离破碎,化为浓烈有毒的紫雾,向四周扩散。 无论是活人还是幽魂只要不提前防备闯入阵中,都会陷入癫狂,从而敌我不分,陷入无穷无尽的杀戮之中。 看到这里我本已经胆战心惊,但最末尾的一行小字却更加让我心头一动,只感觉要有大事发生。 只见书页最后一行小字用红笔书写: 若布阵者抱着必死的决心跟敌人同归于尽,此阵法还有一个疯狂的用法。那就是将陷入癫狂的幽魂召入阵中,以自身血肉滋养他们,就能强行吞噬所有幽魂的鬼力,反哺自己的灵魂,最终获得不弱于千年鬼将的实力! 正当我凝眉沉思,权衡着紫靥乱魂阵的破解之法与那疯狂用法的潜在威胁时,营地入口处传来一阵纷扰。 “陛下稍待,末将前去查看。” 许存神色凝重地起身,言罢便大步流星迈向声响之处。不多时,他走了回来,身后紧随满脸喜色的金波。 金波手中紧握一个布包,步伐轻快,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兄弟,大哥终于没有辜负你的所托,东西给你找齐了。” 说着,他缓缓展开布包,内里三块宝石在微弱的火光下熠熠生辉。 青金石深邃如夜空,白水晶纯净无瑕,东陵玉温润而泽。 我眼前一亮,心中顿时有了计较。 有了这些东西,我立即就可以开坛做法,破除掉死亡泥沼外围的紫色毒气。 接过这些矿石,我轻抚其表面,仿佛能感受到自然之灵在指尖跃动。 随即,我起身正要出营地,准备开坛事宜,金波却一把拉住了我。 “兄弟别急,还有一件喜事,我们寻找三种矿石的途中,半路遭遇了一支黑袍阴卒的残军,一阵冲杀过后,抓住了他们的一名副将,这副将跟随屠野多年,知道他很多秘辛。” …… 第511章 黑袍副将! 听了金波的话,我心下一惊,连忙让他把那黑袍阴卒的副将押上来。 金波一挥手,郑永军就带领手下幽魂扯着一条粗重的铁链,边走边推搡着一个在押鬼魂赶了过来。 那鬼副将一脸的惨白,黑袍和盔甲已经残破不堪,眼神中仍然隐藏着一股子桀骜不驯。 我几步上前,立于那鬼副将面前,厉声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屠野以前是做什么的,又是跟谁学得那等邪法?” 我的声音在阴冷的空气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鬼副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中满是不屑,竟硬生生地将脸扭到了一旁,仿佛我是个不值一提的蝼蚁。 金波见状,神色略显尴尬,挠了挠头,低声说道: “兄弟,我们废了好大的劲儿才抓住他,可惜啊,威逼利诱的手段全都试过了,就是撬不开他的嘴,这一路上,他愣是一个字都不肯吐露。” 说着,还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闻言,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缓缓踱步至那鬼副将跟前,轻声说道: “呦,没想到今晚还遇到一个硬骨头,真是难得。 “我这人呢,最敬重那些有情有义的汉子,只是这世间真假难辨,太多人嘴上喊着为了兄弟可以两肋插刀,转过身去,却悄无声息地给兄弟腰子来上两刀。 “我希望你,这位硬气的副将大人,等会儿能真正扛住我的严刑拷打,可别让我这满心期待落了空,白白欣赏了一场无用的倔强。” 说着,我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眼神中闪烁着玩味与冷冽,仿佛已将他内心的防线层层剥开。 我的话音刚落,那鬼副将的眼神果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仿佛被寒风摇动的微弱烛火。 我趁热打铁,嘴角勾起更深的弧度,轻声细语却如冰锥刺骨。 “你已经没了肉体,幽魂打击的痛感,对你来说不过微风拂面。但我不一样,我是个道士,针对魂魄的刑罚,手段可要比他们多上一些。 “想象一下,当你的魂魄被万千细针穿透,每一丝意识都被无情灼烧,那滋味,一定会让你后悔成为鬼魂。” 说着,我轻轻一挥袖,一道黄符顺着袖口滑落在指尖,正是我早就熟练掌握的缚灵符。 “放开他。” 我朝郑永军使了个眼色,他心领神会,松开了紧握的铁链。 鬼副将刚得自由,立即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黑影,企图趁乱逃脱。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早已料到他会有此一举。口中迅速念动咒语,声音低沉而有力,回荡在阴冷的空气中。 “三清法高,束鬼缚妖。 祖师妙道,邪祟难逃。 吾奉太上道祖敕,急急如律令!” 随着咒语念毕,指尖的黄符猛然爆发出耀眼的金光,随即化作一条蜿蜒的金色锁链,带着凛冽的寒意,如灵蛇出洞般朝那逃窜的黑影缠绕而去。 黑影在空中挣扎扭曲,却难逃锁链的束缚,只听“啊”的一声惨叫,尖锐而绝望,鬼副将的身影再次显现,已被金色锁链紧紧缠绕,动弹不得。 我轻轻一挥手,锁链应声收紧,将他硬生生拽回到我面前,他面容扭曲,眼中满是惊恐与绝望。 我心念一动,金色锁链上猛然燃烧起熊熊烈火,那火焰呈幽蓝之色,带着阴冷而毁灭性的气息。 这火焰对凡人视若无睹,却如同噬魂之焰,专门针对阴魂妖怪。 火焰跳跃间,释放出一股股针对魂魄的强悍伤害,仿佛要将一切灵魂都吞噬殆尽。一些鬼力尚浅的生魂,可能不到十息,就会灰飞烟灭! 鬼副将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他拼尽全力挣扎,锁链上的火焰却愈发猛烈,灼烧着他的魂魄,发出“嗞嗞”的声响。 他的面容因痛苦而扭曲,魂魄忽明忽暗,却依然紧咬牙关,不肯吐露半个字,那份倔强与痛苦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惨烈而又震撼的画面。 我见那鬼副将仍在硬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轻轻一挥手,金色锁链上的幽蓝火焰瞬间熄灭,只留下一缕缕青烟缭绕。 我缓缓开口,声音冷冽如寒风刺骨。 “好了,热身结束。接下来,让我们玩儿点更爽的。” 言罢,我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乾坤无极,风雷受命。 龙战于野,十方俱灭。 我奉太乙救苦天尊,神兵急火如律令!” 随着咒语念毕,空气中猛然爆发出无数电光雷弧,它们交织缠绕,仿佛大地裂开缝隙中泄露而出的雷罚之力。 雷光瞬间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雷网,将那鬼副将牢牢笼罩其中。 我毫无慈悲的动了杀机,雷网内,电光闪烁,雷声轰鸣,伴随着一阵噼里啪啦的爆炸声,鬼副将被电的浑身漆黑。 他头发根根竖立,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与恐惧,整个瘫软在地,有气无力。 周围金波手下的幽魂见状,纷纷后退数步,面露惧色,仿佛被我这雷霆万钧的手段吓得心胆俱裂。 倒是许存手下的神策阴骑兵没有丝毫动作,依然一脸严肃的守卫在四周。 见那鬼副将虽已被我折磨得狼狈不堪,面容扭曲,眼神中却仍残留着不屈的光芒,我心中不禁生出一丝恻隐。 缓缓上前,我轻声说道:“你倒也算条汉子…… ” 话音未落,我正欲解开缚灵符的锁链,他却如同惊弓之鸟,条件反射般抬手抵挡,声音颤抖,嘴里连连求饶。 “别……别动手了,求求你,我说,我什么都肯说。” 他眼中的不屈被绝望和恐惧所取代,泪水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我望着他,心中五味杂陈,苦笑着叹了口气,手中的动作微微一顿,这一幕,如同寒风中的微弱烛火,摇曳而凄凉。 本以为,这鬼副将是个倒有气节的主儿,没想到还是让我失望了。 我冷眼看着鬼副将,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既然忍不住摧残,那刚才的咬牙坚持就没有丝毫的意义。 缓缓开口,我的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既然决定了要说,就不要内心挣扎纠结,免得再受灵魂鞭策之苦。用魂飞魄散的代价守护一个秘密,哼,我看你没那个勇气。” 我的话如同寒风中的利刃,直刺他心。 鬼副将的身体微微一颤,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与释然,仿佛终于放下了千斤重担。 他颤抖着嘴唇,声音低沉而沙哑。 “我和屠野,曾经是生死兄弟,但……” 第512章 心中疑问? 那黑袍副将的话说完,我登时愣在原地,心中的震惊,久久不能平息。 原来,那鬼副将名叫李赤,跟屠野都曾是明朝末期的人物,他们曾经在闯王李自成手下当兵。 李自成兵败后,他们不愿意降清,于是啸聚山林,在牵牛山一带占山为王,落草为寇。 先前的几年,他们靠着打家劫舍,日子过的十分滋润,屠野甚至还抢了几个良家妇女做压寨夫人,并生下三子两女。 这期间,清兵入关,烧杀抢掠屠杀百姓,造成扬州十日,嘉定三屠。 很多穷苦老百姓因此活不下去,纷纷揭竿而起反抗清廷,于是牵牛山的势力越来越大,最多时甚至有好几万青壮兵力。 这段时间里清廷内部争权夺利内讧严重,根本没时间管牵牛山。 所谓大丈夫生于忧患,死于安乐,作为山寨之主的屠野,此时也失去了往日的雄心壮志,每日只管饮酒作乐,偏安一隅,当起了土皇帝。 又过了几年,清廷内斗结束,开始对牵牛山用兵,在八旗铁骑冲阵和红衣大炮的强力压制下,牵牛山的那群从没训练过的乌合之众,很快败下阵来,四散溃逃。 很多土匪被炮击或马踏而死,牵牛山就此全军覆没,就连山寨的二把手李赤,也死于此役之中。 可是作为山大王的屠野,却出奇的命硬,他在清兵攻破山寨之前,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女人孩子,一咬牙从牵牛山后方的万丈悬崖上,纵身一跃跳了下去。 为了逃避清廷的追杀,屠野一路来到极北苦寒之地,就在他快要冻饿而死时,一个养马老头救了他。 这个养马老头儿性格古怪,却偏对落魄的屠野另眼相看,不但给了他藏身之处,还将一身的布置阴阳邪恶法阵的本事都传给了他。 屠野虽是土匪,但对阴阳阵法一途,却有着出奇的好天赋,可能这也是养马老头看中他的原因。 不出三年,屠野就将那老头的法术全部学会。 随着时间的推移,屠野渐渐发现了养马老头儿身上的秘密。 那老头之所以那么大的本事,还愿意在这苦寒之地一待三十年,原来是为了寻找永生花。 据说这永生花,生长在大兴安岭的最深处,一甲子才开花一次,服下一株便可以增寿百年。 但大兴安岭的深处,不但常年积雪,而且成精的妖怪很多,对于永生花这种能增寿的宝贝,自然不允许外人染指。 那养马老头年纪大了,也已经算出自己寿命将尽,为了防止可能出现的意外,于是就提出让屠野协助他进山,拿到永生花给自己续命。 但是他不知道的是,屠野是土匪头子出身,面对好东西从来都是独吞,又怎么会跟他人分享? 当他们历尽艰辛寻找到三株永生花的时候,养马老头将其中的一株送给了屠野作为报酬,其余两株打算自己享用。 屠野一声冷笑,毫不犹豫的从背后干掉了救他性命,而且传了他一身本事的养马老头儿,将三株永生花,全部自己贪婪的吃了个精光。 这就是屠野虽是凡人之躯,却能在归墟之渊活了三百多年的原因。 吃下永生花后,屠野通过钻研阴阳阵法,找到了连接阳间和地府的桥梁,也就是归墟之渊。 他回到牵牛山,起了一座幻阴拘灵大阵。 而这群土匪作恶多端,死后不入轮回,依然还毫无感情的徘徊在牵牛山附近。 屠野的阴阳阵法刚好唤醒了他们,这群恶鬼喜出望外,义无反悔的加入了屠野的手下,他凭此建立了黑袍阴卒,这支全部由恶鬼组成的阴兵军队。 有了这支阴兵后,屠野把它们带回归墟之渊。对于落单来此避难的幽魂,要么被迫加入,要么被无情抹杀。 很快,屠野的势力越来越大,引起了归墟之渊本土幽魂们的不满,他们联合一起,对屠野的势力发起了攻击。 屠野不愧是当过土匪头子的人,他心机和城府都是深不可测,他一边分化瓦解那些联合在一起的幽魂势力,一边以压倒性的优势各个击破。 最终,他成为了归墟之渊最大的一股势力,其他幽魂势力只能以他的话为准则,稍有不慎就会彻底覆灭。 在这群本土幽魂势力当中,有一方是极为特殊的存在,他们虽然阴魂数量不多,但个个勇猛善战,而且只认一个主子,那就是王建手下的神策骑兵。 好在王建早已占据了一些地盘,只想自保,无意与屠野争锋。 于是屠野认为王建软弱无能,一边派出使者四处吸引四方阴魂来归墟之渊,只要来到就通过归墟之渊的阵法大门,就去除原本身上所携带的武器和物品,随即给他们换上囚服,到山上矿场打石头帮他建城。 他又在隐蔽的黑松林山谷里,建了冥物阁,用作存储和扣押那些倒霉幽魂的力量,让他们没有胆量动造反的念头。 另一方面,他设宴请王建前来,以商议归墟之城建好之后如何分配地盘为由,出手偷袭了他。 好在王建早有防备,在许存和神策骑兵的护卫下,终于是逃了出来,不过也是实力大损。 屠野极为高兴,正认为以后的归墟之渊,就是自己的天下时,哪吒残魂操控着我的身体,从天而降,掉在了王建调养魂魄的坟场正中心。 接下来,我的出现将屠野的计划整个打乱,从势力巅峰到穷途末路,在短短的几天内完成翻天覆地的变化。 听完那鬼副将李赤的供述,我不禁陷入了沉思,很快我发现了对不上号的地方。 屠野是怎么找到哪吒的另外一片残魂的?而那残魂似乎跟屠野达成了某种协议,屠野虽然不服,却不敢造次。 恐怕也正是因为屠野借助了哪吒残魂的力量,才能将归墟之渊老牌势力的王建重创。 而哪吒残魂带着我出现在王建休养的坟场时,王建以为屠野趁他重伤再次杀来,不由分说,双方就交上了手。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最重要的疑问,那紫靥乱魂阵的阵眼内,阴阳鱼上飘浮着的两件鬼物法宝,其上鬼气萦绕,威力无穷,那绝不是屠野可以炼制的,他是从哪得来的? …… 第513章 天地水泽! 我先是抛出第一个疑问,思索了片刻,对那鬼副将李赤出声问道: “屠野一介凡人,又主修的阴阳阵法,手下的恶鬼生前都是烧杀抢掠的土匪,个个桀骜不驯,而屠野能把他们治的服服帖帖,光有带他们来归墟之渊的恩情一定不够,恐怕还另有手段吧?” 李赤闻言,眉头紧锁,脸上闪过一丝无奈与迷茫。他摇了摇头,声音低沉而诚恳。 “这个,我真不知道!我虽随屠野征伐多年,但早在数十年前,便被他悄然剔除出心腹之列。 “屠野行事向来诡秘莫测,他从不轻易在人前显露真功夫,即便是跟随他多年的我,也未曾见过他亲自出手。 “唯有飞鹰飞鹏两兄弟,似乎是他最为信任之人,曾目睹过他的手段。 “至于屠野究竟有何等能耐,那些诡异的本事又源自何处,我真的一无所知!” 我冷哼一声,眼神如寒冰刺骨,对那鬼副将李赤恐吓式的试探道。 “你如今落在我的手里,是觉得有所保留才是对屠野忠诚,还是单纯地在跟我耍花样?又或者说,非得让你再承受一次五雷鞭魂的滋味,将你的魂魄抽得支离破碎,你才能想起来些什么?” 李赤闻言,脸色骤变,他双眼圆睁,手指颤抖地指着我,怒骂道: “你!你简直比屠野还狠!早知道你言而无信是个狡诈之徒,我李赤就是拼个魂飞魄散也不会吐露半个字!你这卑鄙小人!” 我没有理会那鬼副将李赤的怒骂,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缓缓说道: “我言而无信?我有答应过你,只要说出来我就会放过你吗?更何况,你说出来的,并没有给我任何解惑!” 李赤闻言猛然一愣,他环顾四周,只见金波手下的幽魂义军们手持利刃,目光如炬,将他团团围住,最外围的是许存的神策阴骑兵,一脸的煞气,更加的不好惹。 他意识到自己已陷入绝境,脸色变得更为惨白。 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神一亮,急促地开口。 “对了!我想起来了,二十多年前,归墟之渊发生了一件大事。” 说到这里,他眼神中闪过一丝恐惧,仿佛那段记忆太过骇人。 我闻言心中一惊,连忙追问李赤: “究竟是什么大事?” 这时,金波的身影跨前一步,接过话茬,他的声音带着岁月沉淀的沙哑。 “二十年前的大事?我倒是知道一件,那时候我刚刚来到归墟之渊,最北边的幽暗峡谷突然发生了大地震。 “那地震来得毫无征兆,只持续了两三个时辰,但震感强烈得仿佛要将整个归墟之渊翻转过来。 “地震过后,那峡谷就被视为禁地,无人敢踏入。屠野狗贼更是迅速带领属下阴兵包围了那片区域。 “后来,我听到了些流言,说那根本不是什么地震,而是有两位高人在峡谷中斗法,那等威能,简直超乎我等蝼蚁的想象。” 金波的话音刚落,李赤的身体微微颤抖,继续说道: “不错,就是那次地震过后,屠野像是变了个人。我经常看到他独自站在营地的一角,对着空旷的地方低语,那神情专注而又诡异。 “有一次,我奉命带领手下巡逻,不慎路过那片区域,虽然没听到任何对话内容,但屠野大人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如刀。 “第二天,除了我因外出执行任务幸免于难,其他所有在场的阴兵都被他以莫须有的罪名献祭给了阴阳阵法,而我也被调往偏远之地,彻底远离了他的权力核心。” 说到这里,李赤的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与庆幸交织的复杂神色。 我闻言,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恨不得立刻飞往那幽暗峡谷,揭开其中的秘密。 “去叫许存将军过来,我要去那峡谷看看。” 我转身欲行,却被金波的声音唤住。 “兄弟且慢!那峡谷,你如今是看不到了。” 我心中一沉,停下脚步,回望金波。 他眼中满是沧桑,指向远方。 “据我所知,屠野狗贼占据那峡谷后,不许任何阴魂进入。随后的一年多,他使用多种极端的手段,将峡谷彻底摧毁。 “不到两年光景,那曾深邃的幽暗之地,已成一片废墟,乱石嶙峋,寸草不生,再也没有了之前的任何影子。” 我闻言猛的一沉,心中暗自思量。 这屠野究竟在那峡谷中得到了何种机缘,竟要如此急躁和决绝的,抹去一切痕迹? 难道…… 这秘密跟哪吒残魂以及那神秘的两件法宝有关?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这紫靥乱魂阵,我非得破了不可! 我目光冷冽,对金波说道: “金波大哥,麻烦你下令,先将这李赤收押,再多派几个幽魂属下严加看管,莫要让他逃了。” 金波点头,迅速指挥手下将李赤押走锁好。 我随即转身,高声呼喝: “许存将军何在?” “陛下,末将在!” 许存应声而出,他一身黑色铠甲,虽只剩下一条手臂,却依然威风凛凛。 “许存,带上你的神策阴骑兵,随我走一趟。” 我沉声道,许存也毫不犹豫,迅速集结手下骑兵。 我手持三种矿石,大步流星,走向那紫色雾气缭绕之地。 眼前,紫色雾气翻滚,如梦似幻,却又透着无尽的诡异。 我停下脚步,仔细打量四周,这里的确是我提前找好的入口。 不但泥泞凹坑较少,利于行动,而且距离屠野设置的阴阳鱼阵眼很近。 金波、许存等阴魂紧随其后,我们严阵以待,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破阵之战。 我找了一块较为干净的空地,地面仅覆盖着薄薄的一层枯叶与细碎的砂石。 随即,我小心翼翼地将三颗矿石按奇门方位摆放。 青金石沉稳地置于乾位,闪耀着深邃的蓝光,白水晶清澈透明,在兑位散发着柔和的白芒,东陵玉则躺在坎位,其上的绿意仿佛蕴含着勃勃生机。 随着矿石的落定,周围的紫色雾气好像都散去一些,仿佛感应到了威胁。 我深吸一口气,拔出背负的木剑,剑身微微震颤,似乎为即将到来的斗法而兴奋。 踏起天罡步,我每一步都精准无误,脚下的枯叶被我踩得细碎,发出轻微的声响,与我的心跳共鸣。 “太上敕令,玄水开章! 坎兑为号,调动阴阳。 坎精凝聚,灵液腾光。 乾坤作剑,斩尽邪殃, 碧波破瘴,清气昭彰。 八荒同震,四渎齐扬, 水泽天地,万邪消亡! 吾奉天上道祖,急急如律令! ——————————阵起!” 我口中念念有词,随着我的精准吐字,空气中的灵气仿佛被唤醒。 青金石、白水晶、东陵玉中的灵气被一一汲取,汇聚于我的剑尖,青、白、绿三色光芒交织旋转,渐渐形成一个繁复而美丽的光环。 阵法悄然成型,周围的紫色雾气被这股力量逼退,露出一片奇异的清空。 …… 第514章 诡异法宝! 我控制着三色光环,在我剑尖上旋转,随着阵法的运转,那三色光环开始向四周扩散。 原本浓郁嚣张的紫色雾气,刚一接触到旋转的光环,立即就被光环打散,随后消弭于无形。 许存及手下神策骑兵见状十分兴奋,他们跨上骨马,提起骑枪,只待我一声令下,就要发起冲锋。 金波则一脸的紧张,他神情严肃的命令郑永军守好营地,其余幽魂的义军,则随着他跟在神策骑兵后面,也做好了一切战斗准备。 我因为要控制阵法运转,所以不能离开,许存便安排一队绝对忠诚的神策阴兵,在法阵的四周护卫我的安全。 我寻星踏斗,阵法光芒大盛,紫色雾气加倍退去。许存目光投来,我微微点头确定时机已到。 “神策军听令,全军向前。” 许存单臂擒枪,双腿一夹胯下骨马,手下阴骑兵徐徐前进,进了死亡泥沼。 金波大手一挥,幽魂义军跟在神策军后面,亦是战意满满的向前进发。 随着我布置的天地水泽阵阵法大成,天际忽地更加阴沉起来。 细雨如织,淅淅沥沥地洒落。 雨滴落在泥沼之上,激起一圈圈细腻的涟漪,与周遭的诡异景象形成鲜明对比。 那曾如影随形的紫色雾气,在雨幕的冲刷下,渐渐淡去,直至彻底消散无踪。 空气中弥漫起泥土与雨水混合的清新气息,仿佛连天地都为之一清。 我轻轻吐了口气,手指微动,收回了弥漫在周身的阵法光芒,将那柄木剑斜挎背上。 随后,我身形一动,领着那队环绕四周,护卫我的神策骑兵,踏着泥泞,步伐坚定地往死亡泥沼深处疾行。 泥沼中,未知的危险仿佛潜藏的巨兽,静默地注视着我们,而我们的步伐,却未曾有丝毫迟疑。 我领着阴骑兵,在泥浆四溅的沼泽地里穿梭,每一步都溅起大片污泥。 沿途,黑色铁毛犬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有的被砍得四分五裂,有的则保留着战斗的痕迹,利爪深深嵌入泥地,眼中仍残留着不甘与恐惧。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令人作呕,但我强忍着不适,目光如炬。 突然,前方藤蔓密布的区域,藤蔓断裂的痕迹清晰可见,如同被巨力生生扯断。 是嗜血藤! 我抬手一指,沉声道: “前面就是阵眼的所在地了,大家小心,跟我杀进去!” 话音未落,我已率先跃出,手中古朴木剑挥动,斩断一根根阻挡的藤蔓,身后阴骑兵紧随,气势如虹,誓要将这沼泽深处的秘密一举揭开。 还未及阵眼,远远地,一阵震耳欲聋的喊杀声便如狂风骤雨般袭来,震颤着耳膜。 许存的声音穿透嘈杂,怒喝连连,带着不容置疑的焦急与愤怒。 我心中猛地一紧,眼前仿佛浮现出屠野那阴鸷的面容,但随即又否定了自己的担忧。 不应该啊,屠野昨晚已经被我木剑重伤,手臂也被我玄天指戳了一个血洞,如今许存和金波兵力合在一处,数量占优,怎么会拿不下区区一个残血的屠野? 泥沼之中,水汽蒸腾,视线模糊,但依稀可见前方刀光剑影交错,泥浆飞溅。 许存一身银甲染血,骑枪挥舞间,带起阵阵劲风,却似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屡屡牵制。 金波带领的幽魂义军亦是伤亡惨重,他们与神策军并肩作战,却难以撼动那强大的敌人。 喊杀声中,我捕捉到一丝诡异的笑声,阴冷而得意,那是屠野的声音,他竟似在绝境中找到了翻盘的契机。 “哈哈哈哈…… 扮王建的那个小畜生,想对我屠野赶尽杀绝?我早说过,不到最后,胜负犹未可知,都给我死吧!” 屠野的声音嘶哑如磨砂,充满了怨恨与疯狂,回荡在泥沼之上,震颤着我的心神。 我连忙带领身后阴兵,如离弦之箭般冲向阵眼所在。 泥沼中,屠野一身黑袍破碎,发丝凌乱,面容狰狞,宛如从地狱归来的修罗。 他一手执笔,在空中胡乱挥舞,画出道道诡异符箓,一手紧握着那血红珠子,珠子表面流转着不祥的红光,与他身上的怨念相互呼应。 面对数千汹涌而来的阴兵,屠野竟毫无惧色,他左冲右突,势不可挡。 屠野身形鬼魅,每次挥动手中血珠,便有阴兵哀嚎倒地,化为飞灰。 哪怕许存与金波联手,也被他那股不要命的狠劲逼得连连后退,难以近身。 我见状,心急如焚,一声令下,身后阴骑兵如潮水般涌入战场,马蹄声、兵器碰撞声交织成一片厮杀的乐章。 我趁乱从怀里摸出一张黄符,藏于掌心,准备发动偷袭,给屠野致命一击。 然而,正当我悄然接近,屠野那双充血的眸子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一瞬间猛然锁定了我。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中毛笔猛然挥动,宛如书法家挥洒豪情,却只见鬼气翻腾,化作一条黑龙,咆哮着向许存扑去。 许存虽勇猛无敌,却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打得措手不及,他被黑色鬼气抽中,从骨马上高高抛起,重重摔落在泥沼中,溅起一片泥花。 金波眼见许存受创,怒吼一声,鬼头刀闪烁着寒芒,他身形暴起,如一头下山猛虎,直取屠野首级。 然而,屠野另一只手紧握的血色珠子红光大放,宛如烈日初升,耀眼夺目,一股强大的威压伴随着热浪扑面而来。 那珠子上的灼热血光,将金波震得连连后退,踉跄数十步才稳住身形,苍白如纸的脸色变得更加惨白。 逼退二鬼后,屠野的目光如同两道血箭,穿透雨幕,立刻锁定在我身上。 他嘴角勾起一抹癫狂的笑,身形化作一道黑影,瞬间跨越数丈距离。 手中那杆粗壮毛笔与血色珠子同时挥舞,黑气与红光交织,如同末日降临,直冲我而来。 我指尖微动,正欲施展茅山道法天雷破,耳畔却炸响许存的怒吼。 “陛下小心呐,这狗贼手里的法宝着实厉害,不可硬敌!” 话音未落,一股危机感如寒冰刺骨,让我心中一凛。 …… 第515章 法宝失灵! 许存对我的忠诚,我是毫不怀疑的,所以在听到他的提醒后,我迅速改变打法,将天雷破的口诀瞬间停止吟诵,转而施展我的保命法术。 “八极——清光印!” 我低喝一声,一道青色的八卦图案在我的身前亮起,光芒绽放间,将屠野的攻击抵挡在外! 屠野不屑一笑,手中黑色毛笔转了一圈,随即猛然挥出一笔,击打在八卦图案上。 “哼,小小法术还想抵挡我手中的神物?不自量力!” 屠野手中的毛笔鬼气骤然爆发,如同暗夜中的幽冥之火,狠狠抽打在八极清光印上。 那青色的八卦图案在剧烈的撞击下,开始蔓延出细密的裂痕,仿佛脆弱的瓷器面临崩溃的边缘。 卧槽尼玛,这破毛笔什么玩意儿,威力竟然如此强大! 我心头猛地一紧,连忙加大灵力输出,企图稳住这最后的防线,但裂痕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展,终是无力回天。 随着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八卦印记轰然瓦解,化作点点青芒消散。 紧接着,一道凌厉的黑色笔迹划破空气,犹如一把从幽冥世界挥斩而出的漆黑大刀,带着森然鬼气,呼啸着向我撞来。 我一个空中旋子,身体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转,堪堪避开这致命一击。 刚刚脚踏实地,还未站稳,屠野已如影随形,手持毛笔,眼中闪烁着冷酷的光芒,一笔如龙,带着滔天鬼气,直点向我的胸口! 那浓郁的鬼气如寒冰般冲击着我的心脉,我惊得瞳孔骤缩,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然而,当那鬼气触及我身体的瞬间,却仿佛遇到了无形的屏障,骤然消散,没有留下丝毫痕迹,我也没有任何痛感和损伤。 怎么会这样! 上次我强行破阵,遭阵眼反噬,那粗壮毛笔和血色珠子合二为一,化为一柄光剑朝我眉心刺来,一样没有带来任何伤害。 不但没有受伤,反而给了我一种奇怪的感觉。那种感觉极为熟悉,就好像,阔别已久的老友再次见面一样亲切。 对!就是亲切。 可是,我怎么会对敌人手里,差点两次取我性命的法宝感到亲切?! 这也太诡异了。 我愣在原地,心脏狂跳,难以置信地望着屠野。 屠野也愣住了,他手中的毛笔停在半空,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惊愕。 他脸色铁青,喃喃自语。 “这不可能!这神笔向来无往不利,即便是很多修为高深的人鬼妖魔,只要被其鬼气刮到一点,不死也要重伤! “哪怕是蜀王王建,魂魄拥有千年冥阴之气,被我一笔刺中,也要狼狈逃走,险些魂飞魄散,你一介肉体凡胎,怎么可能会毫发无损?” 他的声音颤抖,脸上满是震惊与疑惑,仿佛看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的景象。 我虽然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但还是装作一切了然于胸的样子,只见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故作高深地对屠野说道: “怎么不可能!老子天生阎王命,你这法宝见了祖宗我,自然是不敢发威了。” 屠野闻言,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双眼圆睁,怒吼道: “放屁!你这小子休要在这胡说八道骗你屠爷爷!我这神笔定是因为前两日维持那阵法运转消耗过度,这才暂且失了锐气。 “哼,等歇息个两天,自然神力如初。 “你今日必死无疑,且看我另一件神物,赤阴鬼珠的厉害!” 说着,屠野摇了摇另一个手里,一颗血红色的珠子散发着诡异的红光,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幽冥之力。 他手指轻轻一挥,那珠子便悬浮在半空,开始缓缓旋转,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其吸扯得扭曲起来,一股阴冷至极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让人心生畏惧。 屠野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手指猛然一弹,那颗赤阴鬼珠仿佛响应了他的召唤,瞬间绽放出耀眼至极的血色红光,将我整个人牢牢笼罩其中。 红光之内,一股阴冷刺骨的力量如潮水般汹涌而来,冲击着我的每一寸肌肤,我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跳加速,气血在体内翻腾的声音。 许存见状大惊失色,连忙指挥着几个神策骑兵策马疾驰而来,想要护我周全。 然而,那几个阴冷的骑兵刚一靠近那诡异的红光,就如同触碰到禁忌一般,连人带马瞬间被吞噬,化作一缕缕青烟,消散于无形。 那血色珠子仿佛拥有吞噬万物的魔力,让我呼吸都变得艰难起来。 我只觉一股强大的力量从珠子中透出,紧紧吸附着我,体内的鲜血仿佛受到了召唤,蠢蠢欲动,就要透体而出! 我连忙咬紧牙关,心念一动,体内八股阴冷的九煞阴气汹涌而出,化作八条扭曲翻滚的黑色巨龙,在我周身盘旋,形成一道坚实的护盾,企图抵挡那赤阴鬼珠的恐怖吸力。 黑色巨龙与血色红光交织碰撞,发出滋滋声响,犹如寒冰与烈焰的交锋,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灼与毁灭的气息。 然而,仅仅不到半刻钟,那八条黑色巨龙便在赤阴鬼珠的疯狂吞噬下显得力不从心,逐渐萎缩,最终重新融入了我的身体。 我身形一晃,防护骤失,一道细微的血痕在我肌肤上逐渐显现,鲜红的血液悄然渗出,如同绽放的妖异之花,瞬间被那赤冥鬼珠贪婪地吸收。 但珠子刚接触到我的血液,表面光芒猛地一闪,犹如热炭遇到冰水,竟诡异地黯淡了下来。 屠野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神情再次出现在脸上,他嘴唇微微颤抖,仿佛见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之事。 “今晚真是见了鬼了!” 他喃喃自语,目光如炬地盯着我,仿佛要将我看穿。 “怎么会两件神物同时失灵,一定是你,对我的宝贝动了手脚!” 我见状,心中暗自得意,脸上却故作高深,放声大笑起来,笑声在夜空中回荡,带着几分不羁与狂傲。 “哈哈,我都告诉你了,我是天生的阎王,你那鬼物见了我自然跪下臣服。我说你到底懂不懂,介个,就叫主角光环!” 屠野满脸不信,嘴角挂着污言秽语,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怒喝道: “我光你妈妈的麻花环!” 他双眼充血,犹如狂暴的野兽,再次挥动起那支粗壮的毛笔,带着滔天的恨意与杀意向我猛扑而来。 毛笔尖端,黑色鬼气如墨汁般汹涌澎湃,仿佛要将空间撕裂。 我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不闪不避,犹如赌徒般,押上了所有筹码。 …… 第516章 记忆碎片! 就在毛笔即将触及我肌肤的刹那,我猛地伸出右手,空手向那毛笔抓去。 空气中仿佛凝固,我的心跳声清晰可闻。 但愿,我的判断没有错…… 那毛笔上的鬼气如利刃般切割着我的皮肤,带来阵阵刺痛,但我毫不动摇,手指紧紧扣住笔杆,与之争夺控制权。 这是一场豪赌,生死一线,胜负在此一举! 如果一旦赌输,轻则失去一条手臂,重则被那粗壮毛笔上的鬼气,削去半边身子,彻底凉凉。 看到这一幕,金波以及周围的阴魂全部吓得面如土色,惊恐万状。 许存更是双眼圆睁,声音颤抖地大声提醒。 “陛下,那鬼气凶悍异常,快收手啊!” 他的喊声在夜空中回荡,带着无尽的焦急与恐惧。 金波和其他阴魂连连后退,目光中满是惊恐与绝望。 屠野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眼神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似乎早已预料到我的下场。 他冷笑道: “愚蠢!即使现在我这神物鬼气微弱,但杀了你一个凡人还是绰绰有余,你竟然敢拿身体硬接,哈哈……今日,你必死无疑!” 那鬼气犹如狂风暴雨,带着摧枯拉朽之势朝我汹涌而来,每一缕都仿佛能割裂空间,令人生畏。 然而,就在那鬼气距离我不过三寸之处,却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猛然间停滞不前,任凭屠野如何怒目圆睁,催动全身功力,那鬼气竟是纹丝不动。 我心中暗喜,看来赌对了! 这两件鬼物显然对我有着莫名的敬畏,不敢伤害我半分。 趁着屠野惊愕失神之际,我体内灵气汹涌澎湃,八卦游龙掌骤然发动,掌心犹如蕴含着阴阳两极劲,带着风雷之声,狠狠拍向屠野的胸口。 同时,我左手变掌为扣,犹如灵蛇出洞,精准无误地擒住了屠野持笔的手腕。 用力一拉一带,屠野身形不由自主地踉跄向前,那支蕴含无穷鬼气的毛笔,便被我顺势夺了过来。 “你麻辣隔壁,敢抢老子的宝贝?!” 屠野眼中闪过一抹难以置信的惊恐,而我嘴角则勾起一抹胜利的微笑,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你的东西?它现在弃暗投明,归我了。” 我冷笑一声,手指轻轻一弹,那粗壮毛笔便在我指间灵活旋转,宛如舞者跃动的身姿。 屠野的怒吼在我耳边回荡,我却置若罔闻,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快意。 此刻,一股熟悉而遥远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我闭目凝神,脑海中画面却愈发清晰。 血红蟒袍,飘逸飞扬,那人面容与我惊人相似。 他手持此笔,立于峡谷之巅,周身鬼气缭绕,犹如幽冥之主。 对面,一紫衣老道,祥云道袍随风摆动,眼中精光闪烁,手中紧握一把黑漆漆的木剑,古朴而神秘。 战斗一触即发,毛笔挥动,鬼气如龙,紫衣老者身形飘忽,木剑轻扬,剑尖轻点,竟与鬼气相抗。 一次激烈交锋,老者不慎被鬼气击中,右臂应声而断,鲜血喷洒,他却面不改色。 只见他一把抓起断臂之血,狠狠涂在木剑之上,剑身瞬间雷光大盛,仿佛蕴含了天地至理。 我正要沉浸在那脑海中的画面中,探寻更多关于那毛笔与我之间的秘密,以及那紫袍老道是不是爷爷的时候。 突然间,屠野的怒吼将我拉回现实。 他双目赤红,手持一颗血色珠子,珠子表面流转着诡异的血芒,宛如地狱之门被猛然推开,释放出一股令人心悸的阴冷。 我深知那珠子的厉害,于是身形急退,没想到却仍慢了半拍,那血芒如一张无形的网,瞬间将我笼罩。 屠野的面容扭曲,嘴角挂着狰狞的笑,他拼命催动那颗名为赤阴鬼珠的法宝,企图将我的全身血液,连同灵魂一并吞噬。 然而,诡异的一幕再次发生了。 那原本狂暴至极的血色光芒,在触及我身体的瞬间,竟如同遇到了温柔的春风,狂暴逐渐平息,转为柔和。 紧接着,那珠子竟脱离屠野的控制,宛如活物般从他掌心跃出,朝我疾飞而来,仿佛我是它真正的主人。 屠野的面孔因愤怒与不甘扭曲得近乎狰狞,他此刻如同一只被逼入绝境的猛兽,双眼赤红,怒吼声震得四周空气都为之颤抖。 “不!这神物是我的,我的!我不允许任何人从我手里把它夺走,除非我死!” 话音未落,他身形暴起,如同离弦之箭,不顾一切地向那正向我飞来的血色珠子扑去,指尖几乎要触碰到那流转着诡异血芒的赤阴鬼珠。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赤阴鬼珠仿佛有了自我意识,猛然间释放出更为浓烈的血色光芒,那光芒瞬间将屠野整个身躯笼罩。 光芒中,屠野的身影显得渺小而无助,他脸上的狰狞逐渐被痛苦所取代,右手手臂的皮肤下,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血管在爆裂。 鲜血渗出,细细密密地顺着屠野的手臂滑落,竟被那血色珠子以一种诡异的方式缓缓吸收,空气中弥漫起一股令人心悸的腥甜。 屠野的眼中闪过决绝与狠厉,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一条手臂被血色珠子紧紧吸附,皮肤在接触的瞬间就开始萎缩,仿佛被无形之力疯狂抽取生命力。 他猛地一伸手,空气中似乎有波动荡漾,一柄寒光闪闪的古朴战刀凭空显现,被他一把牢牢握住。 “啊!——” 屠野的额头青筋暴起,牙齿紧咬,发出低沉的咆哮,他目光如炬,狠狠心,一刀挥下,竟然将自己的右臂齐根斩断! 断臂在空中划出一道血色的弧线,径直飞向血色珠子,被其贪婪地吞噬吸收,空气中弥漫起更加浓郁的血腥气息。 屠野的残肢断臂彻底被血色珠子吞噬,珠子仿佛吃饱喝足,浑身散发着更为耀眼的血芒。 随后它轻轻颤动,竟缓缓飞至我的面前,上下悬浮,宛如一个得意洋洋的孩子在向家长展示着自己的考试成绩。 我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缓缓伸出手,指尖触碰到珠子的瞬间,一股温热而强大的力量沿着手臂涌入我的身体,让我浑身一震。 就在这时,脑海中的诡异画面再次浮现,紫袍老头身形矫健,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以断臂滚烫的血液为引,布置出一个庞大的雷电法阵。 刹那间,峡谷内电闪雷鸣,狂风呼啸,天地间仿佛只剩下那肆虐的雷电与老头坚毅的面容。 红袍男子大惊失色,手忙脚乱地祭起毛笔与血色珠子,两者在空中交织出一道阴阳鱼的图案,旋转着迎向老头的雷电法阵,两股力量在空中狠狠撞击,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峡谷也为之震颤。 …… 第517章 以身饲鬼! 就在我被脑海中突然涌现的画面吸引时,许存指挥着神策阴骑兵,悄悄迂回过去,将受伤的屠野包围。 断臂的屠野犹如受伤的豺狼,更加的谨慎敏感。 他很快就发现了靠近的神策阴兵,他左手艰难的挥舞着战刀,奋起余威将几个想要冲锋的骑兵阴魂砍翻,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你们想让我死?好!那我就舍弃肉身,拼他个玉石俱焚,哈哈哈哈哈…… ” 屠野的双眸燃起了疯狂之火,单手紧握战刀,如同狂风中摇曳的烛火,在地面上疾速勾勒。 一道道诡异符箓在他刀尖下跃然而出,它们扭曲蜿蜒,好像毒蛇盘踞。 屠野的断臂处,鲜血如细流般滴落,每一滴都精准地落在符箓之上,激起一圈圈猩红的涟漪,空气中弥漫起一股令人心悸的腥甜与阴冷。 此时,我已经从脑海里奇异的画面中惊醒,目睹此景,心中猛然一震。 连忙将那隐藏着惊天秘密的两件阴物法宝揣进怀里,并且开始向许存发出急令,我的声音穿透夜色,带着一丝颤抖。 “他这是企图以身饲厉鬼,触发紫靥乱魂阵的禁忌之变! “许将军,快,在他完成法阵之前,阻止他!” 言罢,只见许存面色凝重,挥手示意,神策阴骑兵如鬼魅般加速,马蹄声碎,直奔屠野而去。 屠野单臂擎天,战刀斜指苍穹,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那狂妄的姿态,仿佛即便世界倾覆,亦难阻他分毫。 他暴喝一声,犹如雷鸣炸响,阵中坤位、巽位、兑位三处,黑点骤现,迅速膨胀,化为三道漆黑如墨的漩涡,宛如深渊之眼,吞噬着周遭的微弱光线。 漩涡深处,幽魂陆陆续续飘出,它们一个个面容扭曲,眼神空洞而血红,看起来没有自己的意识,只有对杀戮的渴望。 这群幽魂带着阴冷至极的气息,缓缓飘出,将整个战场笼罩在一片死亡的气息之中,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恐惧。 金波的声音穿透了战场上的混沌,他神色紧张,指着那些从漩涡中涌出的幽魂,急声道: “小心,那些是屠野以前的属下,还有被紫雾扰乱三魂的恶鬼!他们已失去理智,只剩下杀戮的邪恶欲望。” 我定睛望去,只见那些幽魂的面容在扭曲中依稀可辨,有的还穿着生前的衣服,那是屠野曾经手下的土匪,如今却成了他手中复仇的棋子。 他们的眼神空洞而血红,嘴角挂着诡异的笑,仿佛被无形的锁链牵引,缓缓向四周扩散,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似乎被传染,带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紫雾缭绕间,恶鬼们的身影若隐若现,宛如从地狱归来的使者,宣告着死亡的降临。 我见状紧握雷罚荡魔木剑,剑身隐隐闪烁着雷光,划破这阴暗的战场。 “狗日的,你真特么变态。” 我低喝一声,奋力向屠野冲去,每一步都似乎在与死神赛跑。 然而,那群恶鬼却如潮水般涌来,它们面容扭曲,前赴后继的朝我扑来。 木剑挥动间,雷光四溢,恶鬼们刚一接触到就化为了飞灰。 但它们却丝毫不惧,它们只是盲目地执行着屠野的命令,用残缺的灵魂阻挡我的去路。 剑光与鬼影交织,空气中充斥着刺鼻的焦臭味。 我在战斗间隙,侧目望去,只见金波与许存同样身陷恶鬼重围,战斗异常艰难。 在阵眼中心,屠野如同一个疯狂的祭品,他张开残臂,残破的黑袍被狂风撕扯得支离破碎,裸露出的肌肤迅速被蜂拥而至的恶鬼撕咬。 他的脸上交织着痛苦与癫狂,每被撕下一块皮肉,就伴随着一阵撕心裂肺的呻吟,但紧接着,他又会爆发出狂妄至极的大笑,那笑声在阴冷的空气中回荡,仿佛是对我最终的嘲讽。 我心急如焚,奋力挥舞着手中的木剑,劈开一条血路,向屠野的方向猛冲。 然而,四周的恶鬼如同无穷无尽的潮水,它们没有恐惧,不知疼痛,每一次攻击都阴狠毒辣。 我的步伐因此变得沉重而缓慢,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了刀尖之上。 屠野的身躯在恶鬼的围攻下逐渐破碎,骨架裸露,上面挂着零星的碎肉,宛如惨烈的刑场。 他的胸口,肋骨森然可见,内脏与碎肉混杂其间,每一次恶鬼的撕扯都让他发出凄厉的呻吟。 满脸鲜血的他,眼神中却仍闪烁着不甘的光芒,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哑着声音断断续续地道。 “我……说过,没到…… 最后,胜负……犹未……可知。” 话语未落,他的声音已被恶鬼的嘶吼声淹没,躯体最终被无穷无尽的恶鬼彻底吞噬,现场只留下一片猩红与混乱。 我长叹一声,声音在阴冷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沉重。 既然知道已经阻止不了屠野,于是我果断下令。 “许将军,我命令你,带领所有神策骑兵,立即退出死亡泥沼!” 夜色下,我的眼神坚定而决绝。 许存闻言一愣,他手中的长枪猛然一挥,枪尖如电,挑飞了一个身穿土匪衣服的恶鬼,恶鬼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地摔在地上,随后化为飞灰。 许存听到我的命令,他急切地说道: “不,陛下。神策全军宁可魂飞魄散,也不愿意舍弃陛下,去做逃兵。” 他的声音在战场上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说话间,又有几个恶鬼扑了上来,许存枪影如织,将它们一一击退,他的身影在昏暗的夜色中显得格外英勇无畏。 金波的目光锐利地穿透战场,与我对视一眼后,他迅速转身,对着正在浴血奋战的许存高声喊道: “许将军,你的赤胆忠心,我们都看在眼里,但你却误解了我兄弟的意图。 “过不了多久,这里每一个亡魂都会为屠野提供力量,他的力量也会随着战场的幽魂数量而膨胀。再这样下去,我们谁也不能离开这里。” 他边说边指挥着手下的阴兵,边战边有序后退,形成一道移动的防线。 许存闻言,动作一顿,他眉头紧锁,望向我的眼神中满是挣扎与不甘。 我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再次开口。 “许将军,金波说得对。军令如山,你如果真心忠心于我,就该相信我的判断,暂时撤退不是逃避,快让弟兄们离开这里。” 夜色中,我的话语如同锋利的剑,斩断了许存的犹豫。 他猛然调转马头,对手下正在激战的神策阴兵下达了撤退命令。 …… 第518章 牛头巨怪! 随着金波手下的幽魂义军和许存的神策阴骑兵的退去,死亡泥沼的深处,明显清空了一大片区域。 但是位于阵眼中心阴阳鱼的位置,正在被蚕食的屠野白骨,突然爆出璀璨的红光! 那红色光芒绽放,竟开出一朵妖异的红花。 那朵妖异的红花,其形宛若盛放的虞美人,花瓣薄如蝉翼,透着不祥的绯红,在昏暗的死亡泥沼中显得格外刺眼。 随着花朵的缓缓张开,原本疯狂撕咬屠野尸骨的恶鬼们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定住,动作凝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寂静。 随后,一缕缕诡异而诱人的花香飘散开来,最近的几只恶鬼面容扭曲,身躯逐渐模糊,最终化为纯净无瑕的阴气,被那朵红花中央的细长花蕊贪婪吞噬。 花蕊颤动,仿佛渴望着更多。 随着越来越多的恶鬼化为缕缕阴气,花朵愈发绚烂,却又在巅峰之时迅速凋零,花瓣一片片脱落,最终只剩下一个浑圆饱满、色泽深邃的果实。 那果实形似罂粟,静静地悬挂在枝头,散发着既诱人又危险的气息。 见恶鬼群被那诡异红花定住,我心中一凛,深知此乃毁掉那破花的绝佳时机。 我毫不犹豫地咬破指尖,一滴滴鲜血顺着指尖滑落,迅速将其涂抹在雷罚木剑之上。 霎时间,木剑仿佛被唤醒,雷光在其表面肆意炸裂,嗡嗡作响,带着毁灭的气息。 我深吸一口气,凝聚全身之力,高高跃起,用出了雷罚荡魔剑法。 木剑直指苍穹,我大喝一声: “雷龙诛邪!” 话音未落,天际仿佛响应我的召唤,一道粗壮的天雷如蛟龙般咆哮而下,伴随着无数细小的雷弧,轰然击中恶鬼群,电花四溅,恶鬼们哀嚎着被轰飞,一片狼藉。 我借雷龙之威,一招清空了大片区域,恶鬼化为飞灰,我的周围五步,露出了难得的空间。 趁此间隙,我身形如电,直冲那诡异果实而去,剑尖闪烁,誓要在其成熟前将其摧毁。 然而,就在我即将触及那果实之时,它竟表皮破裂,流出乳白汁液,气味浓烈刺鼻,瞬间弥漫开来。 恶鬼们仿佛闻到了救赎的信号,动作瞬间恢复,它们双目赤红,如同被无形之线牵引,疯狂地扑向那朵红花。 空中鬼影重重,一个个恶鬼竟不惜自爆,化作纯净阴气,如同飞蛾扑火,前赴后继地涌入那花蕊之中,场面骇人至极! 阴风呼啸,鬼气滔天,那红花疯狂的吸收着恶鬼自爆产生的纯阴鬼气,所散发的气息也愈发的危险。 眼见果实已然到了瓜熟蒂落的时机,我知道已经没办法阻止,于是果断飞速退后,想要离开死亡泥沼。 但那些恶鬼实在太多了,他们前赴后继,悍不畏死的自爆,用以滋养那朵恶魔之花。 最终,我刚跑出几步,就听见一声清脆的果实落地的声音,我绝望的闭上眼低骂一声: “日你滴哄,毁了,来不及了!” 我话音未落,周遭景象突变,那果实仿佛拥有了自己的意志,周遭狂风骤起,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将四周的恶鬼群如同落叶般无情吸入。 果实本身则以惊人的速度膨胀,旋转的飓风中夹杂着凄厉的鬼哭狼嚎。 转瞬间,它已赫然膨胀至三四层楼高,遮天蔽日,散发着不祥的幽光。 果实表面脉络清晰,宛如活物,随着最后一抹恶鬼身影被吞噬殆尽,其上裂开了一道狰狞的缝隙,一股极为邪恶的力量喷薄而出,让整个死亡泥沼都为之震颤。 我站在原地,目睹这一幕,心中惊骇莫名,只见那裂缝中,一只半人半鬼、身披黑袍的怪物缓缓探出了身形。 其双眼如炬,直视着我,透露出无尽的杀戮之意。 那怪物,简直是屠野的放大版,宛如从地狱深渊走出的牛头恶魔。 他每一步踏出,都伴随着地面轻微的颤动,仿佛连死亡泥沼都在其威压下颤抖。 他头顶一对弯曲的水牛角,闪烁着幽蓝光泽,在昏暗中更显诡异。 手中紧握的铁链,粗如圆柱,每一节都仿佛蕴含着沉重的力量,拖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如同远古巨兽的脚步,令人心悸。 他嘶吼时,喉咙深处发出低沉而沙哑的咆哮,尖锐的獠牙在昏暗中闪烁着寒光,如同野兽捕食前的示威。 那双如炬的双眼锁定着我,充满了暴戾与杀戮的渴望,仿佛要将我的灵魂洞穿。 他大步流星地朝我逼近,每一步都似乎要将空间撕裂,我紧握木剑,在他庞大的身躯下灵活穿梭,每一次险之又险地躲过那足以将我碾压成粉碎的铁链重击。 我心跳如鼓,汗水涔涔而下,生死一线的紧迫感让我几乎窒息。 我咬紧牙关,体内灵力汹涌澎湃,仙风云体术骤然开启。 身形瞬间化为一抹流光,在沼泽上留下一道道交错的虚影,如同夜空中最耀眼的彗星,速度之快,连空气都为之撕裂,发出尖锐的啸声。 我身后拖曳的虚影层层叠叠,宛如时间的碎片,在虚空中跳跃,每一次转向都伴随着灵力的剧烈消耗,但此刻的我已无暇他顾。 那巨大牛头怪物怒吼连连,铁链如巨蟒般横扫,每一次砸落,都激起泥浆如喷泉,四五丈高的泥柱在空中炸裂,泥浆如箭雨般四射,将周围景象笼罩在一片混沌之中。 我如同游鱼般在铁链的缝隙中穿梭,每一次险避都伴随着心脏的剧烈跳动,汗水与泥浆混杂,浸湿了衣衫,但我的眼中只有生存的光芒,誓要在这绝境中寻得一线生机。 就在我四处躲避,将近力竭时,那牛头怪物的铁链又一次呼啸而来,几乎贴着我的鼻尖划过。 铁链带起一阵恶风,我狼狈翻滚才堪堪躲避。 就在此时,我左右两侧,一黑一白两道影子犹如暗夜中的闪电,伴随着急促而坚定的马蹄声飞速掠来。 我一个俯身,勉强躲过那巨大牛头人踢来的巨脚,侧头一看,竟是许存和金波骑着两匹腐烂的骨马,鬼魅般杀入战场。 “不是让你们快撤吗,还回来干嘛?” 我怒喝一声,心中既是感动又是焦急。 金波脸色坚毅,声音在轰鸣中显得格外清晰。 “嘿,我们跟屠野都有生死之仇,他现在变成了这个样子,恐怕我们跑到天边去,也难逃一劫。 “与其被抓住生不如死,还不如再替自己和手下兄弟,拼个一次!” 说着,他手中的大刀已如银龙出海,直取牛头怪物的小腿。 …… 第519章 忠诚至上! “陛下,末将已将全体神策骑兵带出死亡泥沼,这是虎符,归还陛下。” 许存说着,从手里扔出一块铁制牌子,隔空朝我丢了过来。 我连忙跃起抓在手心,出声说道: “许将军,就连你也不听从我的命令了吗?” 许存单手握枪,朝巨型牛头人腿部扎去,同时口中解释道: “如果今夜末将不能回去,许存希望陛下能带领神策军在归墟之城称王,重回阳间蜀地时的辉煌。如果侥幸阴魂得以保全,那时再来到您面前,请陛下定罪!” 许存说着借助骨马的冲击力,一枪扎进了牛头巨怪的大腿上。牛头巨怪吃痛,它暂时放弃攻击我,转而拎着粗大的铁链,先去对付金波和许存。 我得到了一丝喘息之机,连忙迅速脱离战斗。 借着夜色与树影的掩护,迅速攀上一株参天松树,枝叶茂密为我提供了绝佳的掩护。从高处望去,牛头巨怪的每一个动作都尽收眼底。 它那由无数幽魂聚合而成的身躯,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芒,每一次移动都伴随着低沉的呜咽,仿佛无数亡魂在哀嚎。 我凝视着它的腿部伤口,只见那里的幽光微微闪烁,似乎有无数小股的黑雾在努力修复着创伤,但许存那一枪显然给它造成了不小的麻烦,令其暴躁异常。 牛头巨怪怒吼一声,力大无穷的它抡起一条粗如巨蟒的铁链,横扫开来,带起一股股凌厉的风声,仿佛能将空间撕裂。 许存和金波即便骑在疾驰的马背上,也难以躲避这覆盖广泛的一击,被猛然扫中,如同断线的风筝般远远抛出,重重摔落在地。 我瞅准时机,从树顶一跃而下,如同苍鹰搏兔,稳稳落在了牛头巨怪那布满幽光的脖颈上。 它瞬间察觉到了我的存在,暴怒之下,铁链狂舞,带着山呼海啸般的气势,企图将我从它身上扫落。 我紧贴其皮糙肉厚的脖颈,为了稳固身形,我双手紧握木剑,咬紧牙关,借着冲击力,将木剑狠狠刺入它坚韧的皮肤中。 借着这一刺之力,我身体一扭,攀上了它那布满犄角的头顶,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片战场。 牛头巨怪怒吼连连,伸出那巨大粗糙、布满厚茧的手掌,遮天蔽日般朝脑袋上抓来,企图一把将我拉下这有利的位置。 我身形如泥鳅般灵活,借着它动作的间隙,从它锋利的牛角上一跃而下,顺势抓住了它颤动不已的耳朵。 一个翻身,我便钻进了它黑洞洞的耳洞之中。 牛头巨怪吃痛之下,更加狂暴,伸出手指来掏耳朵,企图将我这恼人的小虫捉出。 我紧贴其耳道内壁,掐指念诀,施展出八门遁甲中的离火法术。 “八门遁甲,离位,炽炎火烬!” 只见一道炽热的火焰自指尖迸发,瞬间将其探入的手指烧得漆黑一片,空气中弥漫起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牛头巨怪狂怒之下,巨大的头颅如同风暴中的巨舟,猛烈地左右摇摆,企图将我这入侵者从它的耳道中甩出。 我双手如钩,紧紧抠住那光滑而湿润的耳壁,感受着牛头巨怪耳内阵阵轰鸣,仿佛置身于风暴中心。 我的双眼紧盯着前方那不断逼近又远去的黑暗,心中默念着坚持。 只要稳定两个呼吸的时间,我就能在牛头巨怪的耳朵里,造成巨大的破坏,甚至让这怪物短暂的失去战斗力,也不是没有可能。 “哞!——” 正当我站稳脚跟,准备施展法术,在这狭小的空间内制造一场混乱时,牛头巨怪突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只见它整个身躯如同脱缰的疯牛,不顾一切地朝前方一棵粗壮高耸的松树撞去! 那一刻,我仿佛被卷入了一场末日风暴,耳边风声呼啸,眼前一黑,紧接着,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将我猛然抛出。 我在空中翻滚着,最终重重地摔落在死亡泥沼的水坑当中,泥浆四溅。 我尚未来得及起身,只觉一股巨力猛然将我拽起,整条腿被牛头巨怪粗大的前肢紧紧捉住! 我倒悬在半空中,视野颠倒,心跳如鼓。 它那布满獠牙的血盆大口带着腥风朝我撕扯而来,我拼尽全力拱起腰腹,双手死死抠住它的指缝。 借助这股力量我引体向上,仅在毫厘之间,险之又险地躲过了那足以将我撕碎的恐怖咬合力!! 大口闭合时的轰鸣声,在我耳边回响,我大口喘息,汗水与泥土混杂在一起,滴落在地。 牛头巨怪怒不可遏,另一只巨手丢开了缠绕在身上的铁链,如山峰崩塌般朝我狠狠捏来。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死亡的气息扑面而至。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寒光划破夜空,一支骨箭带着破风之声,精准无误地贯穿了牛头巨怪的手掌。 紧接着,一阵急促而震撼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如同风暴降临,扬起漫天泥浆。 竟然是已经离去的神策阴骑兵去而复返! 几百名神策阴骑兵精锐,身披黑甲,手持幽冥长枪,高喊着: “保卫我王,忠诚至上!” 他们犹如夜色中的幽灵,疯狂的向牛头巨怪发起冲击。 牛头巨怪怒吼一声,将我如同没用的石头一般扔飞出去,重重摔落在远处的泥沼中。 面对神策阴骑兵的冲击,它双拳猛地砸向地面,瞬间地动山摇,十几个冲锋在最前方的神策骑兵连魂带马被震翻在地。 他们的身体在牛头巨怪的拳风下瞬间崩溃,化为纯粹的阴气,被牛头巨怪大口吞噬。 牛头巨怪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体型也似乎更加庞大,眼中闪烁着更为凶厉的光芒。 我从泥浆中艰难地挣扎而出,泥浆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地,溅起一片片细碎的水花。 我望向远处的许存,他身披黑甲的身影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单薄,胸口处的衣衫已被撕裂多处,他艰难地支撑着身体,脸色苍白如纸。 他看到我投来的目光,眼中闪过一丝愧疚与不安,仍在艰难地开口解释。 “陛下恕罪,这……这真不是末将安排的。末将说过,神策军生前个个都是英勇无比的汉子,让他们丢下护卫一生的主上,自己逃命,这比让他们魂飞魄散,还要难受。”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深深的无力感。 金波闻言叹了一口气,他紧皱眉头说道: “可是他们灰飞烟灭狗,鬼气会被牛头怪物吸收,牛头怪只会越战越强,这种行为跟资敌没有区别!” …… 第520章 铁尺破魔! 我对金波摇了摇头,苦笑一声,道: “算了,这群阴兵忠心耿耿,我能赶走他们一次,却不忍心赶走他们第二次。 “今日我们大概会一起彻底湮灭在这死亡泥沼,既然如此,还不如痛痛快快的战上一场。 “我彭道先能跨越时代,跟诸位鬼魂做兄弟,并肩作战,生死与共,就算今夜死这儿也瞑目了,杀吧!” 话音未落,我猛地挺直腰杆,从泥浆中站起,浑身泥浆滴落,如同从地狱归来的战神。 我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只见周身火焰腾起,炽热无比,瞬间将周围的泥浆烘干。 我冲向战场,与金波并肩作战,面对那凶猛的牛头巨怪,毫无畏惧。 我的火焰法术如同狂风暴雨,不断轰击在牛头巨怪身上,虽未能造成致命伤害,却也让它怒吼连连,攻势稍缓。 我不经意的一句话,在死寂的死亡泥沼深处回荡,仿佛一股无形的力量,穿透了夜色与泥浆,触动了每一名神策骑兵的心弦。 他们纷纷侧目,目光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那是被鼓舞后的坚毅,也是对生死看淡,上去就干的莽撞。 一名神策骑兵,盔甲上沾满了泥浆,他暂停了手中的攻击,挺立身躯,面向我所在的方向,声音虽因激战而沙哑,却饱含深情。 “陛下,您是天命所归之人,竟能将我等视为手足兄弟,我等此生无憾!兄弟们,咱们有此主上,值了!” 言罢,他挥舞长枪,率先冲破了疲惫与恐惧的枷锁,如同一头觉醒的雄狮,朝着牛头巨怪猛扑而去。 其余骑兵仿佛被这股决绝的勇气点燃,一个个眼中燃起熊熊战火,不顾一切地跟随着他的步伐,呐喊着,冲锋着,仿佛要将这死亡之地照亮。 牛头巨怪张开血盆大口,发出震耳欲聋的狂笑,笑声中满是贪婪与得意,牛头怪狂妄的语气和死去的屠野竟然如出一辙。 “哈哈哈哈……一群傻了吧唧的阴兵,既然你们愿意用自身的阴气来滋长我的身躯,那我就不客气地笑纳了! “放心,我会帮你们杀了冒充你们王上的假货,让你们看穿他的真实身份!” 它的双眼如同燃烧的火焰,紧紧盯着不断冲锋而来的神策骑兵。 我见状心急如焚,拼尽全力大喊着: “你们这样做就是飞蛾扑火,全部给我退下,退下!” 我的声音在战场上回荡,却似乎被狂风吞噬,无法穿透那些骑兵的决意。 许存满脸热泪,他紧紧拉住我的手臂,目光坚定。 “陛下放心,他们绝不会再以自身阴气滋养那怪物。兄弟们有他们的骄傲和坚持,这是我们作为战士的荣耀!” 我闻言猛地转头,只见一名神策骑兵在被牛头巨怪巨掌擒住的刹那,眼中闪过决绝之色。 他口中念念有词,周身光芒大盛,随后轰然自爆,三魂七魄瞬间化为璀璨烟火,照亮了四周。 他的身躯在爆炸中化为冥火,熊熊燃烧,将周遭的阴气吞噬殆尽,连一丝都不留给那怪物。 其余骑兵见状,纷纷效仿,一旦落马便主动引爆自身,冥火如同夜空中绽放的烟花,绚烂而悲壮。 牛头巨怪惊愕之下,怒吼连连,却再也无法从那些英勇的骑兵身上汲取到一丝阴气! 它气得浑身颤抖,巨大的身躯猛地趴倒在地,皮肤逐渐变得漆黑如墨,最终化为了一头狰狞恐怖的地狱黑牛,眼中闪烁着不甘与愤怒。 “哞!——” 地狱黑牛朝天怒吼一声,震得四周空气都为之颤抖,天空中一道惊雷猛然闪过。 紧接着,瓢泼大雨倾盆而下,雨水与泥浆混杂在一起,让战场变得更加泥泞不堪。 我一拧手中木剑,那剑身在雨幕中闪烁着雷弧光芒,我踏着泥浆飞溅的沼泽地,如同一头无畏的猛兽,向地狱黑牛冲击过去。 许存和金波紧随我后,许存手持长枪,枪尖在雨水中划出一道道银色的轨迹;金波则紧握大刀,刀光如电,寒芒毕露。 我们三个配合默契,犹如一体,面对地狱黑牛的凶猛攻势,毫不畏惧,招招致命,与黑牛在暴雨中激战,每一击都伴随着雨水和泥浆的飞溅,场面既惨烈又壮观。 地狱黑牛的皮肤犹如千年玄铁,任凭金波鬼头刀如何猛劈狠剁,只留下几道浅浅的白痕,随即又被其体表隐隐流转的黑暗气息抹平。 许存的长枪,寒光闪烁,刺向黑牛的要害,却也只换来一声沉闷的金属碰撞声,枪尖火星四溅,竟无法穿透其坚韧的表皮。 我心急火燎,从衣襟内快速掏出一叠黄符,口中咒语连连,黄符化为道道金光,贴向地狱黑牛。 金光爆开,那黑牛只是身形一颤,并没有受到重创。 黑牛一声怒啸,双角如两柄绝世利刃,带着狂风骤雨之势向我撞来。 我来不及躲闪,被狠狠顶飞,整个人在空中翻滚,五脏六腑仿佛移位,眼前金星直冒。 我在泥泞中连滚数圈,周遭的雨幕与泥沼仿佛成了混沌的世界,唯有怀中滑落的黑色铁尺,在泥水中闪烁着幽邃的光。 我强忍周身剧痛,眼中闪过决绝之色,一把将那铁尺紧紧攥在手中。 铁尺入手沉重而冰凉,其上刻有繁复的符文,隐隐间似有灵力流转。 记得在龙虎山时,老天师曾说过,天蓬尺反面有天蓬令,可以御尺飞行一段距离。 正面有天蓬神咒,无坚不摧,无物不破。我如今正好可以利用法宝,破了这地狱黑牛的防御。 我一咬牙,借势跃起,铁尺正面朝天,天蓬神咒在雨中熠熠生辉,仿佛能斩破万物。 “元帅有令,赐尺渡人。 “随心所指,山岳摧倾。 ——疾!” 随着一声怒喝,我将铁尺狠狠挥向扑面而来的地狱黑牛,只见尺芒如龙,划破雨幕,带着无匹之威,直击黑牛坚韧的表皮。 …… 第521章 乾坤正阳符! 那黑色铁尺见风就长,顷刻间已经有五米见长,一丈多宽。 铁尺携带着千斤巨力,砸在地狱黑牛的身上,那畜牲用最坚硬的牛角去硬扛,却被砸的一个踉跄差点倒地不起。 天蓬尺大发神威,许存和金波,甚至是神策阴骑兵都战心大振。 许存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兴奋地高呼。 “陛下,您看,这法宝能破这畜牲的防御,我们只要再多来几次,这黑牛定然被咱们揍趴下!” 言罢,他身形如电,手中长枪疾如风、猛如虎,连连点刺在地狱黑牛庞大的身躯上,激起阵阵火星,成功吸引了狂暴的黑牛注意。 黑牛怒吼连连,鼻孔中喷出灼热的气息,然而许存身形灵动,总能险之又险地避开其反击。 我面色苍白,汗水涔涔而下。 显然,以我目前的道行,难以自如的驾驭这天蓬尺,每一次重击都要消耗我极多的灵气。 我摇了摇头,连忙喊道: “不行!这法宝消耗巨大,我短时间已经没办法再使用第二次。为今之计,只能先找它脆弱的地方攻击,破了他的鬼气,我们才有机会将它彻底消灭!” 许存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他迅速与金波交换了一个眼神。 金波反应迅速,只见他身形暴起,鬼头宽刀带着凛冽寒风,连续劈砍在地狱黑牛厚重的牛背上,每一击都迸发出刺耳的金属交鸣声。 黑牛吃痛,怒吼着转身去顶他。 就在这时,许存一个空中转身,绕到黑牛的一侧,手中长枪如电,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猛地扎向黑牛那双泛着红光的眼睛! 那由几千恶鬼凝聚的鬼气才化成黑牛,虽然皮糙肉厚,看起来反应迟缓,但实际上极为狡猾。 许存长枪如虹,直指黑牛双眸,却在毫厘之间,那畜牲竟然狡黠闭眼,眼皮厚重如铁壁,枪尖只留下一道浅浅白痕。 黑牛仿佛知晓危机,它动作迅疾,一反常态,牛头猛然一甩,那对巨角宛若山峦崩塌,带着狂风呼啸,狠狠将刚落地的许存顶飞。 许存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脸色惨白,最终重重撞在身后一棵参天古松上。 那松树在这股蛮力下轰然断裂,木屑纷飞,尘土蔽日,映衬着这场战斗的惨烈与绝望。 见许存重伤倒地,灵魂光芒微弱,几近湮灭,我心头怒火中烧,雷罚荡魔剑法骤然而出,剑尖裹挟雷霆万钧之势,直刺地狱黑牛额头。 黑牛咆哮,额头皮肤坚如磐石,竟将我的剑尖牢牢顶住。 我借此机会,足下一蹬,借力跃上牛鼻,再一个翻身,稳稳立于其头顶。 双手紧握牛角,木剑舞动,雷光如蛇,噼啪作响,每一击都携带着毁天灭地之力,劈向黑牛头颅。 然而,那黑牛仿佛身披雷火不侵之甲,雷光炸裂,只是在其表皮留下点点焦痕,丝毫未能撼动其威猛之姿,战场瞬间被雷光与烟尘笼罩,一片混沌。 金波怒吼一声,双眼赤红,他一刀狠狠劈在黑牛庞大的屁股上,只见火星四溅,那黑牛却如同山岳般屹立不倒,毫发未损。 反而黑牛愤怒地嘶吼,后蹄猛然弹踢,如同铁锤般重重砸在金波胸口,将他整个人踢得倒飞而出,狠狠撞在一棵古树上,手中大刀脱手而落,叮当作响。 此刻,战场上只剩下我一人孤军奋战,面对这头融合了屠野阴魂与几千恶鬼的庞大黑牛,我眼神决绝,猛然咬破手指。 看来,是时候试试爷爷留下来的彭家法术了。 我一边死死抓住粗糙的牛角,指尖因用力过度而泛白,另一边,我将沾染着自身鲜血的手指迅速在黑牛那布满褶皱的额头上勾勒。 血液顺着牛额滑落,与我的指尖动作交织成一幅诡异的画面。 我以指做笔,以血为墨,依照记忆中程落樱斗法韩有福时所施展天符时的精髓,一笔一划,刻画出一道闪烁着幽光的奇异符箓。 符箓完成的瞬间,仿佛有低沉的雷鸣在耳边响起,黑牛的身躯猛地一震,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但我还未及松一口气,体力与灵力的双重透支便让我眼前一黑,双手无力松开,整个人从牛背上滑落,跌落在满是泥浆的沼泽地上。 还未来得及起身,地狱黑牛那庞大的身躯已如一座移动的山岳,带着不可阻挡之势朝我狠狠撞了过来! 风声呼啸,泥浆飞溅,我仿佛能嗅到死亡的气息。 千钧一发之际,我强忍周身剧痛,连忙掐指念诀,用以激活那道天符。 “以吾精血,敬祭苍穹。 天符降世,万法归宗。 天威浩荡,邪祟俱灭。 天地同焚,苍生皆恸!” 随着咒语一字字落地,黑牛额头上我刚刚绘制的符箓开始逐渐亮起,幽光闪烁,仿佛夜空中最亮的星辰。 我的咒语吟诵得越来越快,心脏砰砰直跳,几乎要跳出胸膛。 爷爷,这次我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你自创的九道天符,威力够不够强悍了! 随着我咒语落地,那符箓的光芒也越来越盛,亮得如正午的太阳,刺得人睁不开眼。 黑牛眼中的慌乱愈发明显,它似乎感受到了来自符箓的威胁,庞大的身躯在空中微微颤抖,却已无法停下冲锋的步伐。 黑牛的牛角如同两把锋利的弯月,带着呼啸的风声,几乎要刺破空气,直取我的要害。 我凌然不惧,双眼紧盯着那迅速放大的死亡阴影,手指迅速捏成剑指,凝聚着最后一丝力气与决心。 “一点正气去,万里乾坤破。天符九道,乾坤正阳符,敕!” 我口中低喝,声音虽轻却充满不容置疑的力量。 剑指猛然一点,精准无误地戳在黑牛那布满符箓、幽光闪烁的额头上。 瞬间,符箓仿佛被激活,猛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轰!——”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如同雷鸣般在山谷间回荡。 地狱黑牛庞大的身躯在这股磅礴的能量冲击下,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牛角划破空气,带起尖锐的啸声。 它的身体在空中翻滚,连续撞断了十几棵粗壮的松树,木屑四溅,树干咔嚓作响,尘土与枝叶漫天飞舞,一片狼藉。 …… 第522章 喜提坐骑! 我天符施展完毕,猛然吐出一口鲜血,身体摇摇欲坠,显然体内灵气已彻底耗尽。 刚才那倾力一击虽威力无穷,将地狱黑牛重伤,然而我却也遭到了天符的部分力量的反噬。 我艰难地擦去嘴角血迹,脸色苍白如纸,却仍强打精神,提着木剑,踉跄着往那黑牛的方向赶去。 那黑牛见我蹒跚而来,眼中闪过一抹惊恐,它拼尽全力挣扎着从泥沼般的松林中爬起,庞大的身躯颤抖不已。 然而,刚站起一半,两个前蹄便一软,轰然跪倒在地,溅起一片泥水。 它巨大的身躯颤抖得更加剧烈,眼中满是绝望与不甘,牛头低垂,任由泥泞沾染着它曾不可一世的身躯,刚才的威风凛凛此刻荡然无存,只剩下无尽的虚弱与屈服。 我缓缓提起木剑,剑尖轻点地面,直指那跪倒在地的黑牛,声音冷冽而坚定。 “屠野,你我本没有仇恨。只因你逆天而行,残害归墟之渊的众多阴魂,我才决定对付你。 “我们多次交手,无论是斗智还是斗法,你都已经在我手里败过,现在连躯体都没了,你还要继续打下去吗? “我明确的告诉你:你,不是我的对手。 “今日,我只给你两个选择,若你今后愿意臣服于我,我可以考虑留下你的三魂七魄,饶你一命。 “如若不然,今夜便是你灰飞烟灭之时,一切后果就在眼前,由不得你半点迟疑,我只给你三个呼吸的时间!” 言罢,一阵夜风拂过,带动我的衣袂翻飞,剑尖微微摇晃,映着月光闪烁着寒芒。 此时,远处泥浆飞溅,许存与金波满身伤痕,拖着沉重的武器,踉跄着赶来,眼中既有疲惫也有庆幸。 他们身后,神策骑兵如黑色洪流,迅速将黑牛团团包围。 马蹄声、铁甲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压抑而肃杀的氛围。 骑兵们手持长枪,枪尖闪烁寒光,直指黑牛,仿佛随时准备发起冲锋。 我的话音刚落,那黑牛仍旧一动不动,宛如一尊沉默的石雕,周遭的紧张气氛几乎凝固。 我眼中的杀气更甚,嘴角勾起一抹决绝,手指开始缓缓下落,冰冷的倒数在空气中回响。 “三……” “二……” “一!” 随着最后一个字的落下,我猛然挥动木剑,剑指轻抚其上,仿佛唤醒了沉睡的神奇力量。 霎时间,木剑剑身爆发出耀眼的雷光,如同夜空中骤然划过的闪电,将四周照得通明。 雷声轰鸣,剑尖凝聚着毁天灭地的威能,我嘴里轻轻吐出四个字。 “雷罚——荡魔!” 话音刚落,我手中木剑,瞄准黑牛那双充血的眼眸,狠狠扎去,誓要将这邪恶的存在彻底终结! “哞!——” 就在我木剑雷光即将贯穿黑牛眼眸的刹那,它突然仰头,发出一声悠长而悲壮的呼啸。 那声音回荡在山谷间,带着无尽的苍凉与不甘。 随后,它缓缓低下了那曾高傲扬起的头颅,眼中闪烁着认命的光芒。 我紧握木剑的手微微颤抖,最终还是缓缓收回了攻势,雷光随之消散,四周重归寂静。 我深吸一口气,从怀中掏出一张空白的黄符,指尖轻划,一道细小的伤口显现,鲜红的血液滴落在符纸上,迅速晕染开来。 我闭目凝神,以血为墨,以念为笔,在黄符上快速勾勒出一道繁复的符咒。 那是控灵符,属于茅山清微玄天道法中的一种,可以跟鬼妖达成契约,让它们成为自己的坐骑。 符咒完成,我睁开双眼,符纸上光芒微闪,仿佛蕴含了某种神秘的力量。 我缓缓将绘制好的黄符递至黑牛庞大的鼻尖前,那符纸轻轻摇曳,仿佛承载着千钧之重。 我凝视着它混沌中透着些许清明的眼眸,语气不容置疑。 “既然你已经臣服于我,总要纳个投名状。为表示诚意,稍后我会将这道灵符打进你的体内,它会成为你我的灵魂契约。 “同时,我会设置一个专属你的本命法诀。记住,这过程不容你有丝毫反抗,否则,等待你的将是彻底的魂飞魄散,再无轮回之机。” 黑牛鼻息间喷出两股白气,铜铃大的眸子闪烁,似乎在衡量着利弊。 片刻后,它竟缓缓低下头颅,通灵般地轻点了一下,那动作中透露出一种无奈而又认命的悲哀,四周的空气都似乎为之一凝。 我转头看向金波与许存,眼神坚定。 “如今局势不稳,还请二位为我护法。” 他们闻言,立刻严阵以待,金波手持大刀,许存紧握长枪,背对背站立,警惕地盯着黑牛,只要它敢在我施法的过程中有任何反抗,他们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出手,将它灭杀! 我深吸一口气,双手紧握黄符,体内灵气涌动,汇聚于掌心。 随着一声低喝,我将黄符猛地贴向地狱黑牛的眉心。 黄符缓缓融入,我仿佛听到了屠野魂魄的哀嚎与挣扎,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我紧咬牙关,全力压制。 终于,黄符完全消失,我与屠野的三魂七魄之间,建立起了难以割舍的契约之桥。 我擦了擦汗,看着暴躁的黑牛从疯狂变得温顺,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嘿嘿,看来这次归墟之渊没白来! 虽然步步危机,但收获满满。 不但帮身体里的哪吒,融合了另外一片残魂,还收获了一只实力强大的坐骑。 有了这些实力,相信不久的将来,寻阴门,闯地府,救爷爷,也就有了更多的底气和筹码! 施法完成后,那黑牛鼻孔中喷出一股股白雾,庞大的身躯开始缓缓缩小,肌肉线条逐渐变得紧实而匀称,最终定格在寻常水牛一般的大小,却仍不失其雄壮之感。 我轻巧地翻身跃上它的脖子,坐稳之后,轻轻拍了拍它厚实的背脊。黑牛温顺地低鸣一声,四蹄轻踏,稳稳地站立着。 许存见状,立刻挥手示意全体神策骑兵下马,他们整齐划一地跪倒在地,铁甲与地面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 随后,众人异口同声地高呼: “恭喜陛下,喜提坐骑!” 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山谷间,充满了敬畏与喜悦。 我坐在黑牛背上,威风凛凛,一拍它的牛头,对许存和神策骑兵命令道: “走,咱们回城!” 黑牛似乎听懂了我的话,迈开步伐,稳健地向远方的归墟之城行进。 …… 第523章 破解天符。 屠野被消灭的消息传回归墟之城,我在这里的声望也达到了巅峰。 几乎所有的阴魂都在替我歌功颂德,但只有许存和金波,我们三个人知道,屠野并没有真正被消灭,而是被我降服,成为了我的坐骑。 许存再三劝进,让我趁此时机在归墟之城称王必定一呼百应,却都被我拒绝。 我一个大活人,老婆还没娶一个呢,何必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做一群鬼魂的王? 最终我决定,暂领归墟之主的名头,但归墟之渊的具体事务,由金波和许存共同协商后决定。 “陛下,你真的要离开归墟之渊吗?人间有生老病死,又有勾心斗角争权夺利,在这里,你可以享受帝王规格的待遇,说句话就是命令…… ” 许存和金波送我来到归墟之门,他还在试图改变我的想法,但话音未落就被我伸手打断。 “哎~打住!我都已经说了很多次了,我不愿意做什么鬼王。更何况,我在阳间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完成,现在此间事了,我必须要回去了。” 我的话音刚落,金波爽朗一笑,拍了拍我的肩膀。 “兄弟,既然你不喜欢这里,阴阳有别,我们也就不强留你了。以后遇到什么麻烦,给归墟之渊传个信儿,我和许将军一定带领所有幽魂给你帮帮场子!” 说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留恋,仿佛已经在期待着未来并肩作战的日子。 我郑重地点了点头,转身迈向那光芒流转的传送门。 一阵刺眼的强光骤然亮起,仿佛要将我吞噬,我闭上了眼睛,只觉一股强大的力量将我牵引。 再睁眼时,眼前已是一片郁郁葱葱的原始森林,阳光透过密集的树冠,斑驳地洒在脚下的泥土上,空气中弥漫着泥土与树叶的清新气息。 耳边是远处溪流的潺潺水声和偶尔传来的鸟鸣,大兴安岭的原始森林,就这样真实地呈现在我眼前。 我穿梭在茂密的林间,依据记忆找到了那片隐蔽的空地。 那里,曾是我进入归墟之渊前遗留下的帐篷,它此刻还在那里,竟然没被风霜压垮,依旧安然无恙。 掀开帐篷帘子,一股久违的人间烟火气扑面而来。 我随手从干粮袋中抓出几块硬饼,就着森林里的积雪,那简单的食物,在此刻却如同山珍海味,每一口都让人心生满足。 虽然在归墟之渊,我利用辟谷术不用吃东西,但是每次看见那些幽魂舔食腐烂的血肉,我胃里就是一阵翻腾。 饭后,我拾起地上的枯枝,生起了一堆篝火,蜷缩在帐篷的一角,火光映照着我的脸庞,温暖逐渐驱散了周身的寒意与疲惫。 沉睡中,体内的伤势奇迹般地加速愈合,醒来时,只觉精力充沛。 看来,在归墟之渊的数次生死之战,让我的道法更加的精进,就连最后一道九煞阴气的封印,也隐隐有松动的迹象。 我闭目凝神,试图在脑海中呼唤哪吒的残魂,但却如石沉大海,唯有寂静回应着我,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涟漪。 这哪吒上次融合了屠野体内逃走的那片残魂后,再也没了声响,就连我跟屠野在死亡泥沼激战,这位一向好打架的三公子,也没出来凑个热闹。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 出事了? 既然哪吒没有回话,我也没办法探知到底脑海里是什么情况,我干脆在这人迹罕至的地方,掏出爷爷留下来的笔记,用心参悟。 在死亡泥沼,跟屠野战斗的最后关头,幸亏我用出了爷爷自创的一道天符才扭转乾坤,反败为胜,现在我对这笔记有着极为浓厚的兴趣! 我记得程落樱跟我说过,这天符共有九道,每一道都威力不凡,即使如樱妹般冰雪聪明,也只能参悟出其中一道。 轻抚着爷爷留下的泛黄笔记,封面的古朴纹路似乎蕴含着无尽的人生智慧。 在这静谧的森林深处,我缓缓翻开书页,阳光透过树梢,斑驳地照在纸上。 拆开书页夹层里的符箓,我不禁喃喃自语: “九道天符,究竟蕴含了怎样的道法奇迹?” 我将记载符箓的那张纸拿出来放在膝盖上盘腿坐好,一边调整呼吸,吸收着原始森林里最纯净的空气,一边抱元守一,寻找内心深处的一丝清静与明悟。 不知过了多久,周围的篝火已渐渐黯淡,只余几缕青烟袅袅升起,与夜色融为一体。 我仍沉浸在那复杂难解的符箓之中,眉头紧锁,目光在古旧的笔记与手中的符箓间来回穿梭,却似迷失在一片混沌之中,找不到出路。 怎么会这样呢? 爷爷画的那些符箓,我根本无法破解行炁路线,即使试了茅山多种符箓画法,依然是灵气受阻,无法跟天符呼应。 突然,脑海中一阵剧烈的波动,儿时的记忆如潮水般汹涌而来,画面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 爷爷那布满皱纹的脸庞上带着几分严厉,手中戒尺轻轻敲打着桌面,督促我背诵那些晦涩难懂的道家经文。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是故虚胜实,不足胜有余……” 那熟悉而又遥远的声音,在静谧的森林中回响,与我的心跳共鸣。 我猛地睁开眼,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仿佛穿透了时空的迷雾,看到了道的本质。 四周寂静的森林似乎在这一刻与我产生了某种奇妙的联系,每一片叶子、每一缕风都似乎在诉说着天地间最朴素的真理。 我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心中默念着爷爷的教诲。 “有道无术,术尚可求;有术无道,止于术。” 所有的法术都来源于对道的领悟,经历了无数次生死,我此刻已经体验了人间的亲情,爱情和友情,人性的善与恶,让我心中的道从一个大致的概念,慢慢的开始清晰。 那些儿时背诵得滚瓜烂熟的道家经文,如今在我心中如泉水般汩汩涌出,与手中的九道符箓产生了共鸣。 我尝试着将经文中的哲理,与符箓的线条相融合,只见符箓上的纹路仿佛活了过来,竟然在我指尖跳跃、流转,释放出淡淡的荧光,勾勒出一条清晰无比的行炁路线。 成了! 原来,这就是爷爷死前给我留下最珍贵的东西,融合了多家道法流派精华的九道天符。 …… 第524章 局内诡云? 我右手缓缓抬起,指尖仿佛触碰到了无形的灵韵,空气中轻轻一抹,便留下一道灵动的轨迹。 我去! 原来樱妹的施法手段是错的,这天符不是靠损耗自身,用指间精血书写,而是利用体内灵气。 只不过这笔记在她手里的时间不长,再加上她也没有悟出天符的行炁路线,就心急的利用精血施展天符了。 想明白前因后果后,我全神贯注,心随意动,依照着刚刚在心中领悟的天符行炁路线,指尖在空中勾勒。 随着我的动作,九道天符的形状逐渐在我面前的虚空中成形,它们围绕着我缓缓旋转,每一道符箓都如同被赋予了生命,熠熠生辉,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符箓流转间,似乎与周围的自然灵气产生了共鸣,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神秘而强大的力量。 现在,只需我将足够的灵气注入其中,这些符箓便能瞬间被激活,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威能!! 我强忍内心的激动,收起九道天符,干脆在这里住了下来。 时间过得非常快,在大雪纷飞、渺无人烟的大兴安岭深处,我孤身一人,转眼间已度过了近三个月的时光。 这三个月里,我与风雪为伴,与寂静的森林为友,日夜不辍地钻研着爷爷留下的九道天符。 此刻,我站在一片被雪覆盖的空地上,四周银装素裹,一片纯白。 我闭目凝神,心念一动,右手迅速在空中划过,一道璀璨的符箓瞬间成形,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 这道符箓没有借助任何符纸和朱砂,仅凭我心念所动,便能徒手画出。 紧接着,我又心念再动,第二道、第三道符箓接踵而至,它们在我周围缓缓旋转,彼此交织,仿佛在编织着一张神秘的网。 我尝试着将符箓混写和叠加使用,只见那些符箓在我指尖流转,如同精灵般灵动,不过片刻,数十道符箓便已成形,它们在我周围熠熠生辉,散发着强大的气息。 我心念电转,双手猛然一挥,十几道天符仿佛响应我心中的战意,呼啸而出,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轰向不远处的一片粗壮树林。 霎时间,天地间仿佛被一股浩瀚的力量撕裂。 符箓所过之处,空气轰鸣,空间扭曲,那些参天的古木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如同脆弱的稻草般纷纷折断,木屑四溅,枝叶纷飞,整个树林在轰鸣声中轰然倒塌,扬起一片遮天蔽日的尘土与碎屑。 尘埃落定后,原地只剩下一片狼藉,巨大的树坑错落有致,彰显着刚才那毁灭性一击的恐怖威力。 卧槽! 太狠了,有了这九道天符,从此整个道家玄门,恐怕再也没几个人会是我的对手。 心中震撼于这份力量的同时,更加坚定了我下地府救爷爷的决心。 是时候了…… 爷爷,你和茅山道爷受的苦,我一定要加倍的讨回来! 相信这一天,不会太久了。 这九道天符,除了已经实战过的乾坤正阳符,还有八道。 它们分别是:紫霄破魔符,烈焰焚天符,寒冰封妖符,太虚镇岳符,玄阴拘魂符,青冥御龙符,太极回春符以及最疯狂的天地寂灭符。 爷爷不愧是道门天才,我自认为资质并不差,即使苦修十几年,现在也难望其项背。 只是不知道,当年爷爷如果跟老天师交手,谁会更胜一筹? 初步掌握九道天符后,我兴冲冲的离开了大兴安岭,往749局的总部赶去。 我一路走走停停,沿途的风景如同过眼云烟,却丝毫未能分散我对道法的痴迷。 每当休憩之时,我便会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掏出那本泛黄的笔记,那是爷爷仅存的遗物,上面记载着无数深奥的道法和爷爷实践后的心得。 可能是这次归墟之渊一行,让我领悟了一些生死之外的东西,我的道法境界竟然一日千里。 大概又过了半个月左右,我终于来到了749局所在的深山中。 对守卫森严的一支神秘部队亮明身份后,我进入深山,顺利回到了局里。 步入749局深邃的山腹之内,已经是深夜,昏黄的灯光在幽长的走廊上跳跃,每一步都踏出了回响。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不寻常的沉寂,连平日里偶尔传来的低语和脚步声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穿过一道道厚重的铁门,每扇门后都像是隔绝了一个世界,而我正一步步深入这个被秘密包裹的核心。 突然,拐角处一抹身影匆忙闪躲,动作之快,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 我心中一凛,加快步伐,却只见前方的人员或是低头疾行,或是借由整理文件、擦拭器械的动作掩饰着不自然的慌乱。 他们的眼神,偶尔与我交汇,便迅速移开,如同见到了不该出现的幽灵。 这种集体性的回避,让我不禁揣测,是否在我离开的这段日子里,局里发生了足以撼动人心的变故。 我身形一动,仙风云体术施展开来,速度猛然间提升了一倍,如同一道疾风掠过走廊,瞬间拉近了与拐角处黑影的距离。 那人似乎没料到我会如此迅速,慌乱中脚步一顿,终究还是没能逃脱我的视线。 我定睛一看,那瘦弱的背影竟透出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站住!” 我低喝一声,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人浑身一颤,肩膀开始剧烈地抽动,隐约能听见压抑的啜泣声。 我心中疑惑更甚,快步上前,轻声试探道: “马小姐?是你吗?怎么了?局里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那黑影缓缓转身,月光透过狭小的窗棂,恰好勾勒出她清秀的轮廓,果然是马嘉佳。 她的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仍强作镇定,用手背轻轻拭去眼角的泪珠,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 “没事,彭组长,只是刚才工作上出了点小差错,挨了领导的批评,心里有些难过罢了。你这次出任务回来了?一切顺利吗?” 我望着她勉强维持的笑容,心中五味杂陈,轻声回应。 “是啊,任务还算顺利。王局长在吗?我有些事情需要向他汇报。” 马嘉佳闻言,轻轻点了点头,神色中带着几分躲闪,仿佛有什么难以启齿的秘密,随后便像受惊的小鹿一般,逃也似的匆匆离开了。 奇怪? 怎么连马嘉佳也神神秘秘的?局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是不可以让我知道的。 第525章 程落樱之死! 我刚一转身,脚步还未站稳,就被一个突如其来的高大黑影猛地拉进了走廊的暗处。 那黑影动作迅捷无声,一只手紧紧捂住了我的口鼻,强大的力量让我几乎无法喘息,更别提发出半点声响。 我的心跳骤然加速,肾上腺素激增,本能的反抗冲动涌上心头,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耳边响起了一个压低却异常熟悉的声音。 “彭先生,是我。你先别说话。” 那声音低沉而坚定,是袁朗,那个原来跟在马嘉佳手下的三个出马弟子之一。 我心中一惊,随即努力平静下来,透过模糊的视线辨认出他的轮廓。 月光从走廊尽头的缝隙里溜进来,勉强照亮了他半边坚毅的脸庞。 袁朗的眼神里满是严肃与急切,他凑近我的耳边,用只有我能听到的声音继续说道: “我接下来说的话,局里可能会很多人反对我告诉你,但我觉得你应该有知情权。” 说完,他缓缓松开捂住我口鼻的手,但依旧警惕地环顾四周,仿佛暗处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急促地问道: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局里很多人都躲着我?” 袁朗叹了口气,眉头紧锁,仿佛背负着千斤重担。 “唉,他们是接到了王局长的命令,不许把真相告诉你,怕你接受不了。” 袁朗说着,咬了咬牙,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算了,我跟你说实话吧,前段时间,程组长接到任务,亲自率队前往安徽黄山金竹岭,探查那里的灵异事件。 “出发前,她还信心满满。所有人都认为程组长道法深厚,心思细腻,是我们局里年轻一代的翘楚人物。 “然而,当她带领的小队进入金竹岭后,竟音讯全无。后来,我们在现场只找到了零星的法器碎片和斑驳的血迹,程组长和队员们,像是全军覆没。 “更令人心悸的是,我们找到了奄奄一息,仅剩下一口气的山阴派邓子宇,从他的口中我们得知,程组长她…… ” 听了袁朗的话,我的心仿佛一下子被揪紧,我紧握袁朗的肩膀,怒气冲冲的问他: “樱妹她怎么了?你说啊!是爷们儿就别特么跟我吞吞吐吐的!” 袁朗低下头,半晌才艰难开口说道: “彭先生,你要挺住。根据邓子宇临终遗言,程组长她…… 她好像已经不在人世了!” 我闻言一把将袁朗推开,怒视着他,呢喃自语道: “不可能,你胡说…… 樱妹她冰雪聪明,又有一道天符护身。对了,她不是有师门法宝龙凤呈祥玉佩保命吗?怎么会死?! “还有,什么叫好像不在人世。那到底是在,还是不在啊?俗话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尸体呢,樱妹的遗体在哪?” 我一边说着,泪水模糊了我的双眼,我一时间无所适从,仿佛失去了人生中最珍贵的东西。 踉跄后退几步,我撞在冰冷的墙壁上,整个人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脑海中不断回响着袁朗的话语,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刀,狠狠地扎进我的心脏! 樱妹死了? 我答应过茅山道爷会好好照顾樱妹,现在没想到连她最后一面也没见到。 现在哪怕救出爷爷和茅山道爷他们两位,我又有何面目去见程落樱的爷爷,茅山的归真道爷? 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模糊了我的视线,我颤抖着手,试图抹去这突如其来的绝望。 我抬头望向走廊的天花板,那里一片漆黑,仿佛吞噬了一切光明与希望。 恍惚间,我仿佛看到了樱妹那熟悉的笑容,她一身雪白长袍,头发簪了起来,正朝我挥手,最终却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无边的黑暗中。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握住,疼痛难忍,呼吸也变得艰难起来。 爷爷死了,爹娘死了,道爷死了,茅山师爷也死了,所有跟我有关的,都不在了。 难道,我真的是天煞孤星,凡是靠近我的,都不会有好下场? 既然天要生我阎王命,为何独留我一人在这人世间? 樱妹,你若死了,我在这人间,就再也没有什么留恋了…… 脑海里的负能量,让我心情悲伤至极。 我只觉胸中气血翻涌,一股难以名状的燥热自丹田升起,迅速蔓延至全身。 这股热气与体内的九煞阴气产生了剧烈冲突,仿佛冰火两重天,在体内肆虐冲击。 我的经脉如同被烈火焚烧,又似被寒冰冻结,痛苦难当。 我双目赤红,嘴角溢出鲜血,那是急火攻心之下,经脉逆行的征兆。 我拼尽全力想要压制住这股肆虐的力量,但内心的悲痛与愤怒如同决堤的洪水,将我的理智彻底淹没。 “噗!~” 突然,我猛然吐出一口鲜血,一声低沉的轰鸣在我体内响起,那是封印松动的预兆。 下一秒,九股煞气冲破了茅山师爷的法力封印,仿佛脱缰的野马,在我的经脉中横冲直撞,再也不受任何控制。 我周身黑色煞气如墨般翻滚,寒气四溢,连空气都仿佛凝固,走廊的每一寸空间都被冰霜覆盖,寒气刺骨,令人心悸。 心中残忍嗜杀的欲望如野火燎原,再也无法遏制,我每一寸肌肤下,都涌动着对鲜血的渴望。 强忍着那股让我理智边缘徘徊的疯狂,我沙哑着嗓子,对袁朗吐出冰冷的话语。 “你滚吧,念你给我送信儿的份上,留你一命。至于其他人……” 我的眼神变得空洞而狠厉, “就让他们的魂魄去陪伴樱妹,在地狱中忏悔吧。” 袁朗的脸色苍白如纸,他连连后退,眼中满是惊骇与不解。 “彭先生,你……你要冷静啊!每年局里都有同事在执行任务中牺牲,这是我们的职责所在。国家和局里从不会忘记他们,会给予他们和他们的家人应有的荣誉与优待……” 他的声音颤抖,试图唤醒我即将沉沦的理智。 听了袁朗的话,我仰天长笑,字字张狂,回荡在阴冷的走廊中,震颤着每一寸空间。 “哈哈哈哈哈…… 荣誉?优待? “等老子杀光他们那群高高在上的领导者,也一定年年给他们上香,天天给你们优待!” …… 第526章 杀机渐显! 笑声中,我周身的黑气愈发浓郁,仿佛实质化般翻滚涌动,双眼赤红如焰,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至极的笑意。 我缓缓抬起手,指尖凝聚起一抹森冷的黑光,那光芒中蕴含着毁灭一切的力量,竟然是九煞阴气的终极形态! 袁朗惊恐地瞪大眼睛,连连后退,几乎跌坐在地上,他颤抖着手,试图从口袋里掏出什么,却只是徒劳地抓着空气,满脸绝望。 “我终于知道王局长为什么在接到程组长遇难的消息后,第一时间不是派出搜救队展开救援,而是开启紧急会议,严禁局内所有知情者给你泄露消息了。 “彭先生,你…… 你跟程组长…… 是…… ” 我没有回答,算是默认了和程落樱的关系。 四周的冰霜在我笑声中龟裂,寒气与煞气交织,形成一幅末日般的景象。 走廊里的异象终于引来了局里高层的关注,不一会儿,这狭窄的通道里就围了一大堆玄门高手。 王局长的身影,在一众中年道士的簇拥下,宛如众星捧月般缓缓步入走廊。 他一身笔挺西装,面容沉稳,眼神锐利,扫视四周,瞬间捕捉到了我周身翻滚的黑气与冰霜交织的异象。 他明显愣了一下,眉宇间闪过一丝凝重,但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和煦的笑意,步伐未停,径直向我走来。 “哎呀呀,原来是小彭回来啦。” 他的声音浑厚而富有磁性,穿透了走廊的寒意。 “看看,有本事的人就是不一样,一回来就闹出那么大的动静。 “这冰霜与黑气交织,一阴一阳相互调和,看起来你的道法更近了一步,这一手真是让人叹为观止啊。呵呵呵呵…… ” 说着,他慢慢停了下来,在距离我十步的地方站定,并向我投来一个关切的眼神。 那眼神中既有试探也有安抚,仿佛试图以他的沉稳压住我周身的狂暴气息。 王局长背后站着两个人,他们是749局的副局长,也是当前局里实力最强的两个人。 两位副局长巍然矗立,气场强大。 瘦高个的那个叫谭松山,他一袭蓝袍飘逸,白须飘飘,手中铁剑泛着寒光,宛如古代仙人穿越而来,眉宇间透着超凡脱俗的淡然。 而一旁的孙仙姑,正是程落樱的师父,额间朱红丹砂印熠熠生辉。 她怒目圆睁,手中拂尘轻轻摇曳,却似蕴含千钧之力,每一缕丝线都仿佛能抽打灵魂。 此刻,她看我的眼神充满怒火,直刺我心,怒气仿佛在她周身凝聚成实质,几乎要将空气点燃。 “你发什么疯?! “别以为你是茅山上清宗和龙虎天师府两家道门正脉的弟子,就可以胡作非为!” 我没有理会孙仙姑那几乎要将我洞穿的怒视,而是将冰冷的目光投向王局长,冷冷发问。 “我听说,行动三组的组长程落樱死了,这消息属实吗?” 王局长闻言,脸色猛然一变,随即又呵呵一笑,试图用轻松的语气掩饰。 “呵呵,这都是谁造的谣,啊?程组长,额,她没事,她只是在外出任务,过不了多久……” “够了!” 我怒吼一声,声音在走廊中回荡,如雷鸣般震耳欲聋,直接打断了他的谎言。 我的双眼赤红如血,周身的黑气仿佛受到召唤,更加汹涌地翻滚起来,手指间的黑光闪烁,几乎要凝为实质。 我一步上前,逼近王局长,怒目而视,仿佛要将他生生吞噬。 “别试图骗我,我可是有九阳炼目法眼的,真相如何,我一眼便能看穿!” 听了我的话,王局长的脸色瞬间变得复杂,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声音低沉而诚恳。 “不错,你可能已经听到了一些风声。程组长确实是在上一次任务中遭遇了不幸,但情况复杂,我们至今未能找到她的遗体,因此,贸然宣告她的死亡,我总觉不够严谨。” 我心中怒火虽未全消,却也因这丝未明的希望而略有平息。 我紧盯着王局长,语气坚定: “我要知道那次任务的全部过程,以及每一个细节。” 话音未落,孙仙姑猛地跨前一步,眼中怒火中烧,嘴角勾起一抹刻薄的冷笑。 “你以为你是谁?区区一个后辈,也配向我们索要机密任务的详情?” 她拂尘一挥,空气仿佛被利刃切割,发出细微却清晰的裂响,每一缕丝线都似乎在空气中留下灼烧的痕迹,那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让整个走廊的空气都为之一凝。 王局长见状,连忙摆手,试图安抚孙仙姑。 “仙姑,稍安勿躁,彭组长在局里多有建功,想要接这个绝密任务,我认为倒也可以商量。” 话音未落,一旁沉默的谭松山道长突然冷哼一声,苍老的脸庞上满是讥讽。 “哼哼,我咋听说,那姓程的女娃娃上个任务刚刚回来,本该休整,却有人心急火燎,为了让她快速建功,好接任自己的位置,强逼她接了这趟绝密任务。 “嘿嘿,结果人是一去不回,真是枉为人师,寒了门下多少弟子的心啊!” 言罢,他目光如炬,直视孙仙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仿佛要将所有隐秘都揭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此言一出,空气仿佛凝固,我的怒火瞬间被彻底点燃,双眼赤红,周身黑气狂暴翻涌,仿佛一头即将脱缰的野兽。 我闻言,手指猛地指向孙仙姑,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谭老头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为了一己私心,竟让落樱去执行那般危险的任务?” 我的周身黑气仿佛实质化,形成一道道漩涡,走廊内的温度骤降,冰霜蔓延。 孙仙姑面容冷硬,眼中闪过一抹不屑。 “不错,是我让落樱去的,那又如何?她是我清静派的人,自当为玄门献身。你是她什么人,关你什么事?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不过是个初出茅庐的小子,竟妄图接近我的亲传弟子,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我告诉你,我绝不会同意落樱跟你在一起,除非我死!” 她拂尘一挥,空气如被利刃切割,一道细微的裂缝在我与她之间显现,寒光闪烁,那是她决绝的意志,也是对我无情的嘲讽。 我的怒火如同火山般彻底爆发,瞳孔在愤怒中异变,由赤红转为深邃漆黑,宛如深渊凝视。 周身的黑气猛然膨胀,化作一只只无形的黑手,撕扯着周围的空气,走廊内的冰霜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迅速蔓延,将一切冻结。 一步步逼近孙仙姑,我每一步都踏在冰霜之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如同死神的丧钟。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声音低沉而充满杀意。 “好!既然樱妹平时在你手下受尽委屈,那你就去死吧!” …… 第527章 走廊斗法! “小彭,你别冲动,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之前,我们千万不要自己火拼内耗啊!” 王局长依然试图安抚我的情绪,但现场气氛已经剑拔弩张,我几乎失去理智,九煞阴气在我周身翻腾,携带着极为阴寒的气息。 “哼!没大没小,缺乏教养的野孩子。落樱就是认识了你,才落到今天这个下场。今天,我就要替茅山派的清虚师兄清理门户。” 孙仙姑手持拂尘,率先向我杀来,我速度极快,一个闪身避过这老师太手里的拂尘,来到了她的身后。 孙仙姑面容一凛,眼中闪过一抹讶异,显然未料到,我的身法竟如此诡谲。 但她毕竟修行多年,底蕴深厚,瞬间便稳住心神。 只见她手腕轻抖,拂尘宛如灵蛇出洞,灰白色的尘丝猛然暴涨,带着猎猎风声,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朝我疾卷而来。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九股浓郁如墨的黑色煞气自体内汹涌而出,它们在空中盘旋扭曲,如同九条幽冥之龙,分别从九个诡异的角度,带着摧枯拉朽之势,向孙仙姑猛扑而去! 一时之间,空气中弥漫着令人心悸的肃杀之气。 谭松山老道士见状,眉头紧锁,连忙伸手拽住王局长,他身形如燕,带着王局长这样的中年胖子,还能轻盈后退数步,避开了我与孙仙姑交战中四溢的罡风与阴煞之气。 孙仙姑面对我汹涌而至的九股黑煞,面色凝重,拂尘一收,双手迅速结印,十指翻飞间,一朵洁白的莲花虚影在她掌心绽放。 那白色莲花随即化作一道坚实的白色炁墙,罡气凛冽,将我的黑煞之气牢牢阻挡在外,两者碰撞发出“砰砰”闷响,震得周围空气都为之颤抖。 她目光如炬,看着我周身煞气厉声喝道: “你这恐怕不是我们玄门道家中的法术,我看倒像是妖法!” 我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笑意,声音低沉而沙哑。 “妖法又如何,只要能揍你,就是好法术。” 言罢,我身形再次暴起,周身煞气更盛,一场更为激烈的交锋即将上演。 孙仙姑闻言,脸色铁青,怒目圆睁,指尖几乎戳到我的鼻尖,颤声骂道: “自甘堕落!真是败坏门风!真不知道茅山派怎么会收你这种妖人为徒,简直是辱没了门派数百年来的清名!” 她的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说完,猛地转身,对身后的王局长急声道: “王局长,此人身份可疑,我看他使用的法术绝非善类,真实身份还有待查验。不如先让我将他擒下,再派人速去茅山,请清虚师兄亲自前来辨认!” 话音未落,她身形一晃,如同鬼魅,手中拂尘已化作一道银色匹练,带着呼啸风声,向我猛抽而来,空气中激起阵阵尖锐的破空之声。 我一把攥住孙仙姑抽来的拂尘,冷声说道: “不用那么麻烦,你想看茅山道法,我这就施展给你看。” 话音未落,我体内灵力涌动,按照太极玄清道的轨迹流转,青色灵气仿佛春日初生的嫩叶,生机勃勃又带着一丝不可捉摸的幽邃。 它们缓缓缠绕上翻滚的黑色煞气,二者交织,形成了一幅光怪陆离的画面,既圣洁又邪魅。 我双目微闭,指尖快速跳跃,结成一个繁复的印诀,口中轻吟咒语。 “三清敕令,天雷引动。 阴阳交汇,紫电腾空。 万邪辟易,鬼祟消融。 破魔除秽,天地归崇。 ——急急如律令!” 咒语落地,霎时间,天空仿佛被无形之手撕裂,乌云密布,雷声轰鸣,一道粗壮的天雷自云端蜿蜒而下,携带着毁天灭地之力,直击走廊中心。 孙仙姑脸色大变,身形暴退,却仍慢了半拍,只觉一股恐怖的力量擦肩而过,而她脚下的地面,已被天雷精准地劈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 尘土飞扬,石屑四溅,整个空间都为之震颤。 谭松山老道站在走廊一侧,双眼圆睁,花白的胡子因惊讶而微微颤动。 他喃喃自语,目光紧紧锁定在我身上,仿佛要将我看个透彻。 “这真的是茅山法术天雷破……只是,这种法术威力……” 他摇了摇头,难以置信地喃喃着: “就算是清虚那老家伙亲临,也难以造成如此强大的破坏啊。这孩子,他身上的秘密,看来远比我们了解到的还要多。” 与此同时,孙仙姑在空中一个灵巧的旋体,勉强躲过了那毁灭性的一击。 她落地的瞬间,脚步已显踉跄,脸色苍白如纸,眼中满是震惊与畏惧。 拂尘无力地垂落在身旁,她喘息着,抬头望向我,眼中既有愤怒也有难以名状的复杂情绪。 周围尘土尚未完全散去,天雷留下的深坑如同巨兽之口,吞噬着一切光明,整个空间弥漫着一种压抑而沉重的氛围。 “哗~好强力的一击。” “是啊,就连孙仙姑都被震退了,彭组长这个牛逼够吹一辈子了。” “我靠!有没有脑子,人家要有这种道行,还需要吹牛逼?” …… 围观的人你一言我一语,孙仙姑的脸上明显有些难堪。 孙仙姑气怒交加,脸颊上红紫交错,宛如晚霞映照下的云层,复杂而多变。 她猛地一咬牙,收起颤抖的拂尘,双手迅速掐诀,指尖跳跃着微弱的灵光,仿佛夜空中最不起眼的星辰,却蕴含着不容小觑的力量。 “玉清降灵,清气凝风。 清静为基,灵韵相融。 巽风听令,疾速奔冲。 气旋愈盛,邪祟难容。 青芒乍现,呼啸苍穹。 以我道力,镇破邪凶。 ——急急如律令!” 随着她口中咒语低吟,空气开始震颤,四周的灵气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汇聚于她掌心之上。 那灵气渐渐凝结成一团旋转的飓风,风眼之中闪烁着幽蓝的光芒,带着摄人心魄的寒意。 谭松山站在一旁,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不屑地撇了撇嘴,幸灾乐祸地低语。 “嘿嘿,这孙晓蝶真是霸道惯了,跟小辈交手,竟然被逼的开始施展这等镇派法术了,不过闹到这一步,也差不多该结束了。这小子,未必能接住孙老太婆这一击啊。” …… 第528章 杀意澎湃! 谭松山老道的话语刚落,那青色飓风已如脱缰野马,越卷越大,狂风呼啸,飞沙走石,整个走廊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搅动得天翻地覆。 人群中,一个穿绿色道袍的年轻道士瞪大了眼睛,满脸惊骇,失声喊道: “我去,这就是清静派的镇派秘法青莲巽风诀吗?那小子有的受了!” 飓风中心,幽蓝光芒闪烁,如同深渊之眼,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孙仙姑立于飓风之前,衣袂飘飘,发丝飞舞,她眼神冷冽,声音穿透狂风,传入我耳中。 “上天有好生之德,这飓风不是你能承受的,你现在如果甘愿跪下受缚,我倒可以收了法术饶你一命,否则飓风过后,尸骨无存!” 言罢,她双手猛然一推,那飓风便如怒涛般向我汹涌而来,带着摧枯拉朽之势。 面对那扑面而来的狂暴飓风,我面如止水,双眸中的黑芒愈发浓郁,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 我手捏指诀,低喝一声: “八极清光印!” 话音未落,一道耀眼的青色八卦印记在我掌心亮起,宛如晨曦初照下的露珠,晶莹剔透又蕴藏无尽生机。 我深吸一口气,心神沉入体内,尝试着同时操纵那狂暴凶戾的九煞阴气和纯净温和的玄清灵气,并且将它们缓缓注入八卦印记之中。 刹那间,印记仿佛被赋予了生命,开始散发出淡淡荧光。 只见八卦中的阴阳鱼竟活了过来,它们围绕着八卦中心旋转,阴鱼顺时针而动,阳鱼逆时针而游,两者交织,产生出一股莫名的和谐与平衡。 青色的八卦印记随着阴阳鱼的旋转变得越来越亮,最后将整个飓风的气势硬生生地压制了下去。 孙仙姑见状,眼中闪过一抹惊讶,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 她手中拂尘猛然一挥,那青色飓风仿佛得到了某种召唤,陡然间体积膨胀数倍,旋转的速度,更是快得几乎形成了肉眼难以捕捉的残影。 飓风如同狂暴的巨兽,一次次地猛烈撞击在我身前的青色八卦印记上,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空气撕裂的尖锐声响。 八卦印记在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开始颤抖,表面的荧光逐渐黯淡,裂痕悄然浮现,宛如破碎的冰面。 终于,随着一声清脆而决绝的破裂声,八极清光印轰然碎裂,化作点点青芒消散于空中。 失去了屏障的我,瞬间被那汹涌澎湃的青色飓风彻底包围,飓风如同无数锋利的刀刃,开始无情地撕扯着我的衣物,切割着我的肌肤,疼痛刺骨,几乎让我窒息。 王局长在一旁目睹这一幕,脸色大变,他急声对孙仙姑喊道: “快停下!你这样做会引发门派争执的!”他的声音在狂风中显得微弱而无力。 孙仙姑的眼中闪过一抹决绝的疯狂,她嘴角紧抿,对王局长的劝阻置若罔闻。 飓风在她的催动下愈发狂暴,仿佛一头被激怒的巨兽,咆哮着要将我彻底吞噬。 就在这时,一声震耳欲聋的爆裂声骤然响起,那原本凝聚如实质的青色飓风竟在瞬间四分五裂,化作无数碎片,漫天飞舞。 与此同时,一股浓郁得几乎凝为实质的黑色煞气从破碎的飓风中汹涌而出,如同黑洞一般,开始疯狂地吞噬着周围的灵气与飓风残余。 那黑色煞气中带着无尽的凶戾与绝望,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似乎被腐蚀,发出“嗞嗞”的声响,整个空间都被染上了一层诡异的暗色。 孙仙姑愣神的刹那,我已从飓风破碎的余威中杀出,周身缠绕着翻滚的黑气,犹如从幽冥归来的战神。 我掌心翻动,空气仿佛被撕裂,一个巨大的黑色巨爪在我手中缓缓凝聚,每一根指节都清晰可见,带着森然的寒意与不可一世的霸气。 那巨爪最终化为一道黑色的闪电,带着毁天灭地之势,划破长空,朝孙仙姑纤细的脖颈狠抓而去! 孙仙姑大惊失色,脸颊上的红紫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惨白。 “上清垂光,素华启祥。 皎皎莲台,净秽为霜。 千瓣凝魄,万念归罡。 邪祟退散,道炁煌煌。 玉净为盾,梵音作墙。 吾心澄明,法相恒常!” 她慌忙掐指念诀,口中咒语急诵,圣洁的白光骤然亮起,一朵洁白的莲花在她身前迅速盛开,花瓣轻颤,散发着柔和却坚固的光芒。 白莲旋转着,形成一个光盾,将我那蕴含着九煞阴气的太阴捉鬼手一击净化击散,化作点点黑芒,消散于无形。 孙仙姑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息着,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与惊恐。 她刚欲调整呼吸,却见一道寒光如电,已至眼前。 我手持木剑,剑尖凝聚着雷霆之力,轰然刺出,带着山呼海啸般的威势! 孙仙姑仓促间挥动拂尘抵挡,却只觉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传来,整个人被震得踉跄后退,手中拂尘几乎脱手。 我身形如影随形,紧逼而上,木剑直指孙仙姑心脉,眼中杀机毕露,声音冷冽如寒风穿骨。 “本来我以为你是樱妹的师父,念及旧情不愿杀你,没想到你却如此狠辣,欲置我于死地。 “很好,今日便让你知道,我彭道先,是什么性子!” 我低喝一声,雷罚荡魔剑法骤然施展,木剑仿佛被九天神雷附体,剑身缠绕着雷光,犹如一条脱缰的怒龙,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孙仙姑心脏处疾刺而去。 孙仙姑惊怒交加,手中拂尘急忙横在胸前,企图阻挡这雷霆一击。 然而,我的木剑锋利无匹,雷光炸裂间,拂尘如朽木般被一剑击为两断,碎屑纷飞。 孙仙姑踉跄后退,面色苍白如纸,眼看就要生死一线! 正当我凝聚全身之力,欲痛下杀手之际,一股凌厉的剑意猛然袭来。 只见一柄铁剑划破空气,带着呼啸之声,精准地将我的木剑挑偏。 我目光一凛,循剑望去,竟是那一直沉默观战的谭松山已经出手,他身形矫健,铁剑在手,剑尖微颤,散发着森森寒意,双眼紧盯着我,神色凝重而坚决。 “茅山的小伙子,得饶人处且饶人,既然你已经取胜,不当卖我个面子,我看这误会,就到此为止吧?” …… 第529章 独战群雄! “哼,谭老头你老糊涂了?你算老几呀?敢来管老子的闲事?我劝你退下,否则,我连你一起杀!” 我神情冷漠,根本没把谭松山放在眼里。 功名利禄于我如浮云,749局的职位和前程,我本来就不在乎。 更何况现在程落樱生死不明,始作俑者就在我的对面,这老道姑刚才还想一鼓作气把我灭杀于此。 如果这我都能忍让,那爷爷身上的血性,我便是一点也没有遗传了。 在一众瞠目结舌的属下注视下,谭松山老道脸色铁青,面对我赤裸裸的威胁,他嘴角抽搐。 花白的胡子被他愤愤一吹,仿佛连空气都震颤了几分,他冷笑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年轻人别太狂,就算你天资卓越,能打败孙老太婆,但今日我二人联手,你恐怕是没有半点还手之力!” 话音未落,我身形一晃,手中木剑已如离弦之箭,带着破风声直刺其面门。 谭松山铁剑一挥,将我刺出的木剑格挡开来,铿锵之声顿响,剑光如网,将我身形牢牢困锁于重重剑影之中。 每一剑都携着凛冽劲风,寒光闪烁,织就一张死亡之网。 我左突右闪,却难以觅得破绽。 此时,孙仙姑借机爬起,一脸狰狞,她丢弃断拂尘,袖中滑出一枚环形玉佩,其上龙凤雕琢栩栩如生,流转着淡淡灵光。 是龙凤呈祥玉佩! 我心头猛地一颤,怒喝道: “孙仙姑,这玉佩乃樱妹护身之宝,你派她执行凶险任务,却又收回其法宝,你究竟安的什么心?!” 孙仙姑闻言,眼神中闪过一抹如冰刃般的寒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是我们清静派的镇派法宝,也是历代掌门代代相传的圣物。既然落樱这小妮子无心接任掌门之位,这法宝我自当收回。至于她能不能活着回来,哼,就看她自己的命硬不硬了。” 话音未落,我胸中怒火如火山喷发,九煞阴气瞬间爆发,如同狂暴的风暴,将谭松山布下的重重剑影震得四分五裂。 我身形暴起,如鬼魅般掠过破碎的剑光,手中木剑裹挟着滚滚黑气,直取孙仙姑咽喉,剑尖携带着狂暴的电弧,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被撕裂开来,发出尖锐的啸声。 孙仙姑见我攻势凌厉,面色骤变,只见她双手迅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龙衔雷火焚魍魉,凤吐玄霜覆八荒。 双影交叠化刃芒,破尽虚妄斩邪妄。 风起云涌山河动,一击凌霄碎穹苍。 ——神兵如火,疾!” 咒语回荡间,那龙凤呈祥玉佩仿佛被无形之力托起,缓缓悬浮于半空,璀璨夺目。 霎时间,一金一红两道灵光自玉佩中迸发,犹如蛟龙与凤凰展翅,带着炽烈与威严,直冲向我。 我心神一凝,九股煞气呼啸而出,化作九道坚不可摧的黑盾,密布身前,试图阻挡这惊天一击。 然而,两道灵光势不可挡,犹如破晓之光穿透夜幕,轻易击穿黑盾! 那两道灵光余威不减,轰然撞击在我的胸口。 我只觉一股剧痛袭来,整个人如遭雷击,倒飞而出,重重摔落在地,尘土飞扬中,我咳出一口鲜血,鼻尖亦渗出猩红,周遭空气仿佛凝固。 孙仙姑见我受伤倒地,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缓缓朝我走来,每一步都显得异常沉重,仿佛踩在我的心脏之上。 她目光阴鸷,声音冰冷如霜。 “哼,落樱那臭丫头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为了你,竟然敢顶撞我?幸亏我教她时留了一手,没有将这玉佩法宝的口诀传授,不然今天还真可能栽在你这小邪魔的手里!” 言罢,她轻轻一挥衣袖,示意谭松山动手。 谭松山铁剑再举,剑光如龙,呼啸着朝我劈来。 二人一前一后,形成左右夹击之势,剑意与法宝交织,将这片天地笼罩在一片肃杀之中,我身处绝境,生死一线。 就在这时,我双手猛然拍击地面,借力弹射而起,如同浴火重生的凤凰,周身迸发出漆黑的光芒。 木剑在我手中疯狂挥舞,每一击都伴随着轰鸣的雷声与闪烁的电弧,交织成一张雷电网,将谭松山逼得连连后退,剑光在雷暴中颤抖。 趁此间隙,我从怀中猛地掏出一把短小的黑色铁尺,其上符箓隐现,透出一股神秘莫测的气息。 “元帅有令,赐尺渡人。 随心所指,山岳摧倾!” 我迅速掐指念诀,咒语如龙吟般回荡,随着最后一个音节落下,那铁尺仿佛被赋予了生命。 铁尺见风就长,瞬间化为数丈长的巨尺,携着千钧之力,裹挟着呼啸的风声,猛然击向孙仙姑。 孙仙姑面色大变,连忙召回悬浮半空的玉佩法宝,化作一面流光溢彩的护盾,试图抵挡这突如其来的重击。 而我,则借着这短暂的机会,双手迅速结玄天印,口诵真武玄天咒,指尖凝聚出一团璀璨夺目的光芒。 我猛然一指谭松山,指尖凝聚的光芒犹如流星划破夜空,带着不可阻挡的威势激射而出。 谭松山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他毫不犹豫地咬破指尖,鲜血滴落在剑尖,随即口中念念有词。 “世间风云兮幻亦真, 流云聚散兮道为根。 青萍点水兮惊波起, 一咒凌空兮天地循。” 随着咒语的回荡,地面仿佛被唤醒,无数金色符箓文字从泥土中缓缓升起,它们在半空中盘旋交织,形成一道璀璨夺目的金色光幕,犹如古老的神只在守护,将我真武玄天诀的光芒牢牢挡住。 金色光幕与我的光芒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激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火药味。 谭松山的脸上肌肉微微抽搐,惊讶之色溢于言表,他沉声道: “没想到你年纪轻轻,道法已经到达了这种地步,这种天资简直是妖孽。若能潜心修行十年,他日成就道门第一人,也是轻而易举!” 话音未落,他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既有对我展现出来力量的敬畏,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戒备。 与此同时,孙仙姑面色铁青,一边艰难抵挡着不断轰击而来的天蓬尺,一边不屑的冷哼一声: “天资再好又如何?这小子杀气太重,心中魔障已深,即使今日不败,终究也会沦为魔道。 “全局人员听令,布天罡地煞伏魔大阵,绝不能让这小邪魔逃脱!” 随着她一声令下,四周749局的成员迅速行动。 他们一个个脚踏奇位,手捏法诀,一道道光芒从他们掌心升起,交织成一张无形的大网,将整个空间笼罩,空气中弥漫起一股压抑而庄严的气息。 …… 第530章 老天师到! “天罡地煞伏魔大阵?哈哈哈哈…… 樱妹已死,是非对错,对我来说都已经不再重要,道又如何,魔又如何?我要绝密档案,挡我者死!” 我双目赤红,满心悲凉化为无尽的怒火,九煞阴气仿佛感应到我的情绪,变得更加汹涌澎湃,如同深渊中的寒冰,带着刺骨的寒意与毁灭的气息。 我紧握双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疼痛让我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 杀戮,杀戮,杀光挡在你面前的所有人! 内心里的一个邪恶想法逐渐活跃,我咬破舌尖,尽所能的压制。 孙仙姑的每一句话都像锋利的刀刃,切割着我的理智,我终于无法再忍受,怒吼一声,全身力量轰然爆发。 就在天罡地煞伏魔大阵的光芒即将合拢,将我彻底困住的刹那,我仰天长啸,声音中夹杂着无尽的愤怒与不甘。 “九煞成形,魔龙吞天!” 话音未落,九股煞气仿佛听到了召唤,瞬间沸腾起来,相互缠绕,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最终,煞气凝聚成一条庞大的魔龙,漆黑的鳞片在夜幕下闪烁着幽冷的光芒,龙目如炬,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在我周围旋转怒吼,仿佛要将整个世界吞噬。 魔龙在场内肆意游动,所过之处,狂风四起,尘土飞扬。 它那庞大的身躯带着毁灭性的力量,每一次摆尾都令空气发出爆鸣,仿佛连空间都要被撕裂。 749局的成员们纷纷被魔龙散发出的恐怖气息击飞或震退,一个个踉跄后退,面色苍白。 我杀气腾腾地站在原地,嘶哑着声音,如同地狱中的恶鬼。 “你们谁要找死尽管上好了,我不介意在今夜大开杀戒!不过你们也最好掂量掂量,别拿自己的性命,为她人做炮灰!” 话音刚落,王局长大吼一声,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听我的,所有人撤出百步外!” 随着命令的下达,将近一半人人迅速行动起来,纷纷退出百步之外。 还有一部分,看了看没有离开的谭松山和孙仙姑,还是选择了留下。 我见两波人已经分了出来,心中再无半点犹豫。 操控着魔龙,如同狂风扫落叶般撕扯着正在布置的天罡地煞伏魔大阵。 谭松山虽拼尽全力抵挡,但汇聚了全部九煞阴气的魔龙威力岂是他能抗衡? 只听得阵内金属断裂、法术破碎之声不绝于耳,大部分人在这股力量下被横扫,或伤或残,再也没有了反抗之力。 此时,孙仙姑正在操控龙凤呈祥玉佩跟龙虎山镇派法宝天蓬尺抗衡。 略微分心之下,手中法宝光芒仅仅只黯淡一息,那一旁的铁尺便如影随形,带着凌厉的风声,猛然击中她的肩膀。 孙仙姑身形一顿,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手中的法宝也脱手而飞,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重重摔落在地! 我目光如炬,紧盯着半空中那枚散发着淡淡祥瑞之光的龙凤呈祥玉佩。 只见它缓缓坠落,宛如一片即将凋零的羽毛,在夜风中摇曳。 我身形一动,瞬间闪至玉佩下方,右手猛然抬起,施展出太阴捉鬼手。 掌心鬼气缭绕,迅速凝聚成一个狰狞的黑色爪子,其上脉络清晰可见,散发着森然寒意。 爪子产生出一股难以抗拒的恐怖吸力,仿佛要将周围的一切都吞噬进去,而那玉佩也在这股力量下,身不由己地向我飞来,最终被紧紧攥在我的手中。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望向倒在地上的孙仙姑出声讽刺道: “你这副德行,不配拥有这玉佩,贵派的镇派法宝,就由我暂时保管了,你如果不服气,有本事你就尽管来拿!” 孙仙姑双眼圆睁,满是愤怒与不甘,她踉跄起身,不顾胸口的剧痛,如同疯了一般朝我扑来,口中嘶喊道: “将我的法宝还我,你这个强盗!” 我嘴角挂着冷笑,不为所动,手指轻挥,魔龙轰然祭出,带着毁天灭地之威,猛然轰在孙仙姑的胸口。 只听“咔嚓咔嚓”几声脆响,她的胸骨仿佛脆弱的枯枝,瞬间断裂,整个人如同破布娃娃般被魔龙庞大的身躯狠狠撞飞。 半空中,她身形扭曲,口鼻喷血,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最终重重摔落在地,尘土飞扬中,只留下一片触目惊心的殷红,生死未知,四周陷入一片死寂。 击败孙仙姑后,我身形未停,如同狂风般直冲谭松山。 这老头见状,大惊失色,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双手急颤,从怀里掏出一个古铜色罗盘,其上刻满了晦涩难懂的符文,开始念念有词。 “天地洪蒙,万象隐踪。 幻山显形,御敌于空。 风水逆转,影动峦峰。 虚形若固,困敌无从。 吾借罗盘,法咒威隆。 以假做真,镇摄邪凶。 急急如律令!” 随着咒语落下,罗盘光芒大放,飞速旋转,竟引得四周空气扭曲,一阵轰鸣声中,一座巍峨大山凭空显现,横亘在他身前,挡住了我的去路。 哼,不过是风水幻象罢了,还敢挡我?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九煞阴气全开,周身黑气缭绕,宛如魔神降临。 魔龙仰天长啸,带着毁天灭地之势,从夜空中猛然俯冲而下,巨大的身躯如同黑色闪电,狠狠撞击在那虚幻的大山之上。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山石崩裂,尘土遮天蔽日,那虚幻大山竟在魔龙的撞击下,瞬间化为齑粉,消散于无形。 魔龙去势不减,张着巨口,露出锋利的獠牙,直朝着谭松山扑去,气势汹汹,仿佛要将他彻底吞噬。 谭松山大惊失色,罗盘在他颤抖的手中疯狂旋转,金光四溢,却如同风中残烛,面对魔龙的狂猛冲击显得脆弱不堪。 裂痕迅速蔓延,伴随着“咔嚓”的碎裂声,罗盘终于不堪重负,化为无数碎片,四散飞溅。 谭松山见状,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等待命运的终结。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身穿明黄色道袍的瘦弱身影,如同自虚空踏步而来,飘然若仙,周身环绕着柔和却耀眼无比的金光。 他轻轻伸开干枯的手掌,掌心朝上,仿佛在安抚躁动的狂风,那肆虐的魔龙竟在他的金光之下逐渐消散,化为缕缕黑烟,消散于夜空。 老人的目光温和而深邃,他望了一眼谭松山,随即又扭头看向我,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孽徒,快住手!” …… 第531章 天师教导! 那身着明黄色道袍的老头,周身散发的璀璨金光,似乎携带着一股浩然正气,有天生克制我九煞阴气的作用。 一抬头,心里咯噔一下,这是…… “师父!” 我脱口而出,脚下不自觉向前走了两步,想要靠近这位龙虎山的老天师。 我毫无防备地往老天师面前走去,心中涌动的委屈几乎要溢出胸膛。 刚要开口,却见老天师缓缓抬手,那手指上倏地亮起一团柔和却耀眼的白芒,宛如夜空中最亮的星。 他轻轻一点,指尖的白芒瞬间触碰到了我的眉心。 刹那间,我只觉大脑一片混乱,无数画面如走马灯般闪过。 爷爷身穿道袍,与一名身披红色蟒袍、面容冷峻的男子激烈交锋,随后是我金牛洞苦修十年,下茅山的初遇,程落樱那清丽脱俗的面容在阳光下微微含笑,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如昨…… 这些画面交织在一起,让我头痛欲裂,最终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再睁眼时,四周已是一片简陋却温馨的茅屋布置。 我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硬邦邦的木床上,房间简陋却弥漫着一股淡雅的檀香味,令人心神宁静。 一位身着灰色道袍的老道正闭目凝神,盘腿坐在不远处的蒲团上打坐,仿佛与周围的一切融为一体。 他背后墙上,用行云流水般的书法写着一个大大的“道”字,墨色深浅不一,透出一股超凡脱俗的气息。 我忍着头痛,挣扎着坐起身,踉跄着来到老道面前,双膝跪地,低垂着头,心中忐忑不安,等待着可能出现的狂风暴雨般的训斥。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老道依旧闭目打坐,纹丝不动,宛如石雕,四周只剩下我粗重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我静静的跪在地上,直到香炉里的檀香烧完,老天师才缓缓开口: “徒儿,将凝神香续上吧,你经脉逆行,多闻这种香对你有好处。” 说着他指着茶几下的抽屉,示意我去取。 我颤巍巍地站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向茶几,生怕惊扰了仍在打坐的老天师。 抽屉滑开的声音在静谧的屋内显得格外清晰,我小心翼翼地取出凝神香,指尖因紧张而微微颤抖。 回到香炉旁,我笨拙却虔诚地点燃了香,一时间,屋内檀香更浓,香气缭绕,仿佛能洗净心灵的尘埃。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心头的烦乱与焦虑确实消散了不少。 然而,这份宁静很快被对程落樱的担忧打破。 她的笑颜在我脑海中浮现,如今却生死未卜,我的心如刀绞,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让一丝声响,破坏这份得来不易的平和。 屋内檀香缭绕,我紧握的双手因紧张而微微出汗。 就在这时,闭目打坐的老天师忽然缓缓开口,声音沉稳而深邃。 “姓程的那个丫头,是个不错的姑娘。她能在上届罗天大醮当中夺冠,证明你的眼光不错。你可知她此行去探查的是何任务?” 他的声音虽轻,却如洪钟般在我耳边回响,每一个字都敲击在我的心弦上。 我心中一惊,连忙摇了摇头,目光急切地望向老天师,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我在749局力战那两个老顽固,也没能得到想要的答案,难道师父知道?” 空气仿佛凝固,我屏息等待着老天师的回答,只见他的叹了一口气,依旧未睁眼,周身那股超凡脱俗的气息愈发浓厚。 老天师缓缓睁开眼,那双眸子仿佛能洞察人心,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 他轻启薄唇,声音中带着岁月沉淀的智慧。 “夫解杂乱纷纠者不控拳,救斗者不搏撠。批亢捣虚,形格势禁,则危可自为解耳。” 屋内檀香缭绕,他的话语却如同清风,拂过我纷乱的思绪。 我一脸茫然,摇了摇头,目光中满是不解,声音里带着几分惶恐与渴求。 “师父,弟子愚钝,对师父的话一知半解,不明白其中深意。可是,这跟樱妹参与的任务有什么关系?” 说着,我额间已渗出细密的汗珠,眼神中满是对答案的渴望,难道老天师要指点我什么? 老天师微微摇头,从身后的蒲团旁缓缓拿出一团纠缠不清的乱麻细绳,递到我面前,眼神中带着几分深意。 “去吧,把这团乱麻解开,理顺了再还给我,届时为师自然会为你答疑解惑。” 我满心疑惑,却不敢多问,只好接过那团仿佛象征着无数纠葛与烦恼的乱麻。 我坐到一旁的小凳上,开始尝试着解开它们。 然而,我心浮气躁,满脑子都是程落樱的安危,手指在麻绳间穿梭,却越是着急越是出错,每解开一个小结,紧接着就有更多的结纠缠在一起。 最终,我一把将那团乱麻狠狠地摔在地上,乱麻四散,如同我此刻烦乱不堪的心绪,我彻底放弃,双手掩面,无助与挫败感涌上心头。 “师父恕罪,弟子心绪不宁,这点小事也做不到。” 老天师睁开眼,缓缓的站了起来,他一句话也不说,捡起我扔到地上的那团麻绳,坐到我的对面,开始慢悠悠的解那些绳结。 老天师的动作沉稳而有序,仿佛每一个绳结都在他手下迎刃而解,那专注的神情让我不由自主地安静下来,心中的焦躁渐渐平息。 正当我凝神观看之际,门外传来一阵清脆的脚步声,紧接着是熟悉而急促的声音,带着一丝风尘仆仆的意味。 “师父,弟子奉命下山,现已经查明金竹岭窑石村村民一夜全部失踪的一些端倪,特来复命。” 我听到那熟悉而久违的声音,心中猛地一颤,竟是许久没见张凌峰! 他口中提及的“金竹岭”,如同惊雷般在我脑海中炸响,那不正是程落樱失踪之地吗? 我急切地想要起身开门,老天师的一声“坐下”,低沉而有力,如同山岳般不可动摇。 我身形一顿,硬生生地停在了原地,只觉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自心底升起,让我动弹不得。 再次坐下,我心里像长草了一样,焦急地望向门口,目光几乎要穿透那薄薄的木门。 张凌峰的身影在门外若隐若现,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我的心弦,而老天师那沉稳如山的坐姿,却像是一道无形的屏障,将我牢牢定在原位。 不知过了多久,老天师手中的麻绳,终于解开了最后一个死结,他语重心长的对我说: “修道者最忌心浮气躁,如果看到有人落水,就立刻跳下水去救,从而忘记自己也不会水,岂不是愚昧添乱?” …… 第532章 深潭锁龙? 听了老天师的点拨,我缓缓闭上眼睛,开始调整呼吸,每一次吐纳都仿佛能洗净心灵的尘埃。 屋内的檀香气息愈发浓郁,我的心跳渐渐平稳,焦虑与惊慌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一片宁静。 我仿佛置身于幽深的竹林之中,四周是清风拂过的竹叶声,悠扬而深远。 程落樱的笑颜在我心中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平和与坚定。 就在我即将入定的那一刻,老天师的声音缓缓响起,如同古钟轻鸣。 “其实,我已经起卦算过,此事是程落樱那丫头的一个死劫,若能度过,她便能凤飞于天,再也不受羁绊。 “所以,这次危机中同样隐藏着契机。” 他的每一句话都如同清泉,滋润着我干涸的心田,让我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我猛地睁开眼,眼眶微红,紧盯着老天师,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 “师父,卦象结果如何?樱妹…… 她能活着回来吗?” 屋内檀香的气息似乎在这一刻凝滞,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老天师面容平静,眼神深邃,淡淡说道: “唉,九死一生,除非出现一丝变数。” 他轻轻抚了抚长须,继续说道: “为师推演出五十种结果,其中四十九种皆是死法,唯有一种破局之策,就在,你的身上。” 我心中一震,猛地抬头,目光中满是不解与愕然,双手不自觉地握紧。 “既然如此,师父为什么不让我尽快去救人?” 我的声音在屋内回荡,带着一丝质问与迫切。 老天师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我,直达心底,那沉稳如山的身影在此刻显得格外高大,让人心生敬畏。 老天师的目光深邃而凝重,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如同巨石落入深潭,激起层层波澜。 “那是因为我又为你起了一卦,如果你去救人,十死无生! “所以,你愿意拿自己的性命,去换姓程那丫头的性命吗?” 他的声音在屋内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闻言,心中猛然一紧,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扼住,生死抉择在眼前骤然展开。 我抬头望向窗外,天色已暗,乌云密布,雷声隐隐,正如我此刻纷乱的心情。 程落樱的身影在我脑海中闪过,她的笑颜、她的泪水、她的坚韧……一幕幕如同电影般回放。 我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地看向老天师,声音虽颤却也决绝。 “师父,樱妹数次救我于危难,可能没有她,我根本活不到龙虎山拜师,做人不能忘恩负义,如果非用我的性命去换她的,我愿意!” 听了我的决定,老天师轻叹一声,那声叹息似乎承载着无尽的世事沧桑。 “既然如此,你去把凌峰叫进来吧。” 我领命而去,手轻轻搭在斑驳的木门上,门轴发出久违的吱嘎声,仿佛时间的低语。 推开门,张凌峰的身影映入眼帘,他双膝跪地,衣衫略显凌乱,背后背着一把木剑,风尘仆仆中透着几分坚毅。 我缓步上前,轻声对他说: “张师兄,师父让你随我进去。” 他抬头,见到我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起身,随我步入那简陋却充满神秘气息的茅屋。 屋内,烛火摇曳,映照着老天师那张饱经风霜的脸庞,我们二人恭敬地在老天师面前跪下,气氛凝重而庄严。 老天师缓缓开口,指着我对张凌峰说道: “凌峰,把你此次下山探查的结果,全部告诉你的彭师弟,不需要有任何保留。” 张凌峰闻言看了我一眼,虽满脸疑惑,但还是谨遵师命,侃侃而谈。 “是师父,您让弟子下山,调查程师妹失踪之地金竹岭,现在弟子已经有了一些眉目,昨天一大早收到师父的引灵符,就马不停蹄的赶了回来。” 老天师的目光温和而深邃,他轻轻点了点头,示意张凌峰继续。 张凌峰咽了口唾沫,神色开始变得凝重起来。 “金竹岭上,原本有一个宁静祥和的窑石村,一夜之间变得空无一人,只留下些许生活痕迹和未熄尽的篝火。 “弟子曾冒险深入村中,发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妖气,似乎有邪祟之物近期出没。 “更奇怪的是,村后一片竹林,竹叶枯黄,仿佛被抽取了生机,而林中夜里会隐约传来低吟,似有无数怨魂在徘徊。 “除此之外,弟子还发现了几处隐蔽的法阵痕迹,显然是有人刻意为之,企图掩盖什么。 “弟子认为,这一切,都与程师妹的失踪脱不了干系。”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幅手绘的地图,摊开在桌上,图上圈圈点点,标记着各种发现,烛光下,那地图仿佛引领着我们穿越时空,直视那片神秘莫测的金竹岭。 听了张凌峰的汇报,老天师的眉头紧锁成川,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凝重。 他转头望向我,声音低沉而有力: “看来,这都是天意。那孽畜应该是破封而出了,就算你不去找他,他也会来找你。 “你爷爷当年杀了他孙子,这血海深仇,他又怎么会轻易放过你?” 我闻言,脸上瞬间布满了震惊与疑惑,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整个人愣在原地。 我猛地抬头,目光急切地望向老天师,声音颤抖地问道: “师父,这……这是怎么回事?爷爷杀过谁,我怎么从未听我爷爷提起过?” 老天师轻轻叹了口气,目光深邃而复杂,他缓缓说道: “既然你已决定亲自去救人,那么当年的事情,你就自己去寻找答案吧。 “但我要告诉你的是,你上次大闹749局,打伤了很多人员,连累王局长被撤职,749局已经将你除名。 “这次,他们拒绝再派人进山营救。此次进山,危机重重,我让凌峰为你领路,你一切务必自己小心。 “另外,窑石村的村中心有一棵百年银杏树,银杏树下有一口古井,那古井的水脉直通山体腹地的锁龙潭,如果没什么收获,你可以下井去锁龙潭,一探究竟!” …… 第533章 赶去黄山! 老天师的话,让我不禁有些疑惑。 师父怎么会知道窑石村有一棵百年银杏树,而且连银杏树下的古井,直通锁龙潭这种秘密都知道。 难道说,他曾经去过窑石村? 正在我满腹疑云的时候,老天师挥了挥手,示意我们可以离开了。 离开了老天师居住的茅草屋,张凌峰看了我一眼,出声说道: “小师弟,几个月不见,你的道行似乎又精进了不少,如今我这个做师兄的,恐怕都自叹不如了。” 听了张凌峰的话,我轻轻摆了摆手,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 “张师兄说笑了,我们还是快点赶去金竹岭救人吧。” 夕阳余晖下,我的身影被拉得长长的,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张凌峰的目光复杂,他迟疑片刻,终是开口。 “彭师弟,你刚才也听到了,师父说你此次有去无回,你……真的要去吗?” 他的眼神里满是关切与忧虑。 我微微点头,语气平静而坚决。 “我意已决,如果我死了,师兄你不必替我收尸,只需帮我向师父他老人家致歉,就说…… 师父对我的授业解惑之大恩,容我来世再报。” 张凌峰闻言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转身下了龙虎山。 夜幕低垂,龙虎山下,灯火阑珊。 张凌峰的脚步在青石板上踏出一串串回响,我紧随其后,两人的影子在月光下拉长又缩短。 山风轻拂,带着竹叶的清香与夜露的凉意。 直至山脚下,万籁俱寂,只余虫鸣相伴。 张凌峰忽地停下脚步,转过身,月光勾勒出他坚毅的轮廓,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小师弟,你的身世,我听师父说了一些。 “你可知道,若此番你放弃救人,以你的资质,极有可能会成为天师府未来的掌教。 “到那时,以玄坛传人的身份,正一首领之尊,要救回彭老爷子魂魄转生,想来地府也会卖些面子。” 我闻言,脚步不由自主地为之一顿,月光下,我的面容显得格外凝重。 我缓缓转身,目光直视张凌峰,语气中带着前所未有的诚挚。 “张师兄,我不久之后可能就要死了,今夜你我兄弟,不妨说些掏心窝子的话。 “说句实话,或许在道法研习上,你简而精,我庞而杂,我们各有所长,难分伯仲。 “但论及心性,师兄你沉稳与干练,师弟我自知远不及你。 “师父曾言,掌教之位需德才兼备者居之,你无疑是更佳人选。 “而我,心中挂念繁多,红尘琐事缠身,更有满腔不平之气,欲除尽世间所有不公。 “若此番能侥幸生还,我只愿化作人间一阎君,手持木剑,斩妖吞孽,诛邪除恶!” 说话时,我的眼神中仿佛有火焰在跳动,那是对世间不平的怒火,也是对正义的执着追求。 听我这么说,张凌峰愣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月光下,那笑容似乎带着几分释然。 “其实,师父不止一次在我面前夸赞你,说你嫉恶如仇,又随机应变,是天生的修道之才。 “他老人家是真心把你当作关门弟子来培养,对你寄予了厚望。不然,也不会私下里为你开启那九层妖塔的通天路,作为试炼之地。” 我闻言,心中如遭雷击,猛地抬头,目光中满是难以置信: “什么是通天路?” 张凌峰见状,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月光下他的面容显得格外柔和。 “你真的以为,上次罗天大醮,你从九层妖塔中最后一个出来,是因为运气不好,恰好遇到了塔里封印的最强妖怪群? “你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 “那其实是师父用天师府掌教真人才有的特殊能力天师度,为你量身定制的一场试炼,一条考验你道法,胆识和智谋的通天之路。” 张凌峰的话语仿佛有魔力,让我眼前回忆起一幅幅画面。 九层妖塔内,群妖狡诈多端,而我孤身奋战,每一次挥剑,每一次闪避,都仿佛在无形的指引下,逐步突破自我极限。 从九层妖塔出来后,我不但道法精进了不少,而且道心更坚,最重要的是天师府秘法和法宝拿到手软! 然而,这一切其实并非偶然,而是老天师为了磨炼我,精心铺设的修行之路。 怪不得我能取得雷罚荡魔木剑,并且学会整套剑法,就连天蓬尺,老天师都亲自口传心授。 原来,这一切都在老天师的策划之内。 然而他费心劳神,用以传承衣钵的弟子,现在却要放弃自己的性命,怪不得他老人家会那么失落。 可是另一边,我对茅山道爷的承诺言犹在耳,我又怎么能为了一己之私,弃樱妹的性命于不顾! 我叹了口气,对张凌峰说道: “张师兄别说了,我们还是快些赶路吧。” 张凌峰点了点头,开口提议道: “我看现在正是夜晚,闲杂人等不多,你我师兄弟不如就地比试一番如何?” 话音未落,他已身形一晃,施展缩地成寸之法,几个呼吸间就已在几百米开外,宛如夜空中划过的流星。 我连忙凝神聚力,掐指念诀,在小腿上贴上神行甲马,身形如电,紧随其后。 月光下,两道身影在山林间穿梭,时隐时现,只留下一串串残影和呼啸的风声。 山林中的鸟雀被惊起,扑棱着翅膀四散而飞,增添了几分紧张与刺激。 晨曦初露,天边泛起温柔的蓝紫色,安徽的乡村还沉浸在一片宁静之中。 张凌峰停下脚步,立于一片稻田边,稻穗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低语。 我摘下膝盖上的神行甲马,轻轻喘息,额间细汗在晨光中闪烁,眼前是张凌峰严肃的脸庞。 我提议道: “张师兄,天快亮了,再施展法术赶路,一定会引起世人驻足观看,不如咱们打个车吧,也好在车上休息一会儿。” 张凌峰闻言,微微一笑。 “师父是个抠砖缝儿的,我以往下山多次,他老人家都不给经费,所以师兄我都是双腿赶路,从没坐过车,今天跟着小师弟沾光,就有劳师弟破费了。” 说着,我们并肩走向不远处的小路,远处,一辆早起的出租车缓缓驶来,车灯划破晨雾,像是迎接新一天的使者。 我连忙朝着出租车摆了摆手,那车猛地一个刹车,然后掉头停到了我们的面前。 司机摇下车窗,看着我跟张凌峰两个一身道袍,背后还都背着一把木剑,不由得噗嗤一笑。 “哈~我说二位,你们这大清早的,是要赶着去拍戏吗?” …… 第534章 诡异竹岭! 张凌峰闻言,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困惑,但仍保持着那份不染尘埃的清澈。 “拍戏?什么是拍戏,我不甚了解。在下只问师傅一句,去往金竹岭,要几块钱?” 他的话语中透着一股子认真与诚恳。 司机师傅一听,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眼神在我和张凌峰之间来回游移,打趣道: “嘿,小伙子,你们这身行头,说是从古代穿越来的我都信!还几块钱?打表走,最低三百,包车嘛,图个吉利,二百五!” 说着,司机师傅还夸张地比划了个手势。 我知道张凌峰大概从小住在山上,很少会下来,所以不谙世事也算正常,于是连忙上前一步,接过那司机的话茬。 “哈哈,大哥真是慧眼如炬,我们确实是群众演员,我这朋友入戏太深了。这不,导演通知一大早赶场去金竹岭呢。 “师傅,麻烦您快点带我们一程吧!钱的话好说。” 说着,我悄悄递给张凌峰一个眼色,示意他别太在意这些世俗玩笑。 张凌峰撇了撇嘴,用只有我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嘟囔着。 “我在龙虎山出家,一年不过百十块钱挂单清费,说是贫道真是一点不假,这世俗间,当真活不起。” 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随后率先拉开了出租车后门坐了进去。 刚坐稳,司机师傅的好奇心就泛滥开来,透过后视镜,一双眼睛滴溜溜地在我们俩身上打转。 “金竹岭那地方,现在荒无人烟,什么戏会定在那里拍?你们不会给人骗了吧?” 随着他的话语,车内仿佛弥漫起一丝疑虑的气息,窗外晨雾缭绕,车内光影斑驳,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 我听到司机那么说,料定那司机知道些什么,连忙开口问道: “司机大哥,你知道金竹岭发生什么事了吗?为什么说那里荒无人烟,我记得那边不是有个小村落,名字叫什么…… “哦,对了,好像叫窑石村吧?” 听到我的询问,司机大哥的脸色骤变,他猛地一个急刹车,车轮与地面发出尖锐的摩擦声,刺耳至极。 他猛地扭头,一双眼睛瞪得滚圆,仿佛见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声音颤抖地问道: “你们……你们要去窑石村?怎么不早说!” 我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回答,司机已经迅速下车,并且打开车门,神色焦急地对我们挥手。 “算了算了,你们下去吧,这趟我不拉了,钱我也不要你们的。” 我眼神一凛,反手攥住司机大哥即将拉住我的手腕,动作利落而有力。 一个流畅的拧臂擒颈,那司机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前倾,被我稳稳地按在了出租车后座上。 他惊愕地瞪大眼睛,嘴角微张,似乎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 我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训斥。 “这位司机大哥,好没道理!我们诚心诚意想坐车,你要多少钱,我们眉头都不皱一下,为何一听窑石村就拒载? “我告诉你,今天你若给个合理解释,我便放你走;若不然,惹恼了我,可别怪一时性起,把你这破车一把火点了,你信是不信?” 晨光透过车窗,照在我坚定的脸上,车内气氛一时剑拔弩张。 那司机大哥见我身手不凡,脸色瞬间由白转青,语气中多了几分怯意。 “别……别动手,兄弟。真不怨我不拉你们,实在是…… “唉!我就这么跟你说吧,别说是我,就是整个黄山市的出租车,现在也没人敢往窑石村跑。” 他颤抖着伸出双手,掌心布满老茧,似乎在诉说着生计的艰辛。 “别说你给我二百五,你给我两千五,我赚钱也得有命花啊。 “实话告诉你,那窑石村,最近怪事连连,听说一到夜里就有婴儿哭声,据说啊,还有不明生物在村头游荡。 “警察去了好几趟,都没查出个所以然来。我这小本生意,可不想惹上那些不干净的东西。” 说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仿佛窑石村的阴影已经笼罩在了这辆小小的出租车上。 我闻言大脑飞速运转,此去金竹岭还有很长一段路程,靠我和张凌峰步行,又要白白耽误不少时间。 现在为了救出程落樱,路上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十分珍贵,于是我开口说道: “我们也不为难你,既然你害怕,放心,只要你将我们送到金竹岭附近就行。另外,我还多给你加五百,不,一千块钱!怎么样?” 说着,我松开手,那司机大哥如获大赦,连连后退几步,靠着车身喘息。 我也没有过多的废话,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钞票,数出一千块,在他面前晃了晃,语气坚定。 “我说话算话,只要你把我们送到金竹岭附近的大路口,这一千块就是你的。” 晨光下,钞票泛着诱人的光泽。 司机咽了口唾沫,眼神闪烁不定,似乎在衡量着风险与收益。 最终,他看着自己被方向盘磨的全是老茧的手掌,狠狠一咬牙,伸手接过钱,手指微微颤抖。 “行!不过,咱们事先说好了,我只送你们到金竹岭的大路口,那村子我是打死也不敢进的。” 我点头表示同意,并且发誓绝不利用武力强行逼迫,他这才重新启动车子,轮胎摩擦地面发出沙沙声,我们继续朝着金竹岭进发。 沿途,山林寂静,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的鸟鸣,更添了几分诡谲。 我透过车窗,望着越来越近的金竹岭,心中五味杂陈,仿佛正一步步踏入未知的深渊。 最终,那司机在离金竹岭还有十几里的地方,猛踩刹车,将我们抛在了路边,随后车轮卷起尘土,头也不回地疾驰而去。 四周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远处山林间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显得格外刺耳。 张凌峰眉头紧锁,环视四周。 “好几天前,我来的时候,就觉得这金竹岭附近的磁场有些紊乱,当时一心想着快点进村调查,也就没太在意。 “但奇怪的是,据那司机所说,金竹岭夜里常有婴儿啼哭声,可我上次来时,确实未曾听闻。 “此刻再看这四周,怎觉得连空气都沉重了几分,仿佛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正悄悄逼近。” 说着,他下意识地拔出背后木剑,眼神中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 第535章 已有计划! 听了张凌峰的话,我也默默将背后的雷罚荡魔木剑拔了出来,同时边走边警惕的观察四周。 “沙沙~” “沙沙~” 刚进金竹岭,我们就似乎被隐藏在竹林暗中的某种东西发现,竹子疯狂的晃动,竹叶沙沙作响。 就在这时,走在前头的张凌峰猛然间低喝一声: “小心!” 他的声音刚落下,手中的雷罚荡魔木剑已如闪电般横扫而出,带起一阵锐利的风声。 只见一条通体碧绿色、鳞片在阳光下闪着寒光的小蛇,瞬间被他一剑劈成了两截,鲜血四溅,染红了周遭的竹叶。 小蛇的身体扭曲了几下,便再也不动了。 张凌峰的眼神凌厉,盯着地上的死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哼,看来上次我偷偷潜入时,行踪已经被人察觉了。这次,他们居然在外围布置了这些毒蛇,企图阻挡外人闯入,真是狡猾。” 说着,他用力踢了踢脚下的竹叶,掩盖住那触目惊心的血迹。 我瞥了一眼地上的死蛇,眉头微蹙,开口道: “这是竹叶青,体型娇小,行动敏捷,善于隐藏于竹叶之下,毒性猛烈。” 说着,我不禁多望了死蛇几眼,它那碧绿的鳞片在微弱的光线下仍泛着冷光,令人心悸。 我转而望向张凌峰,追问道: “张师兄,你上次进来时,具体是什么情况?” 张凌峰的神情变得凝重起来,缓缓开口: “我上次来的时候是个晚上,四周一片寂静,只有竹叶随风摇曳的声音。 “我趁着夜色偷偷潜入,却意外遭遇了鬼打墙,四周的景象如同迷雾般变幻莫测。好在我及时施法,才破除了那诡异的幻境。 “不过,可能也正因为如此,他们这次才会加强了戒备,在竹林里布置了这些毒蛇,企图让我们知难而退。” 听了张凌峰的话,我眉头紧锁,疑惑如迷雾般笼罩心头,开口问道: “那个司机不是说窑石村闹鬼,整个村子已经空无一人了吗?那这些毒蛇,又会是谁布置在这里的呢?” 话语间,四周的竹林仿佛也随着我的不解轻轻摇曳,更添几分诡异。 张凌峰手中的雷罚荡魔木剑轻轻划过竹叶,剑尖上的血迹被他细心抹去,他的眼神深邃。 “我在方圆百里都细细调查过,并未发现窑石村村民有整体大面积迁徙的迹象。 “而且附近其他村子的村民提起窑石村,皆是面色惨白,讳莫如深。 “所以我大胆猜测……这个村子里的人,怕是已经全部遭了不幸。” 说到此处,他停顿了一下,四周的竹林仿佛也在这刻静止,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不祥的沉寂。 听了张凌峰的话,我心中猛然一沉,仿佛被一块巨石压住,喘不过气来。 根据张凌峰画的简易地图所示,窑石村本是一片错落有致、炊烟袅袅的村落。 看面积少说也有四五百户人家,两千多条鲜活的生命,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就无声无息地消逝? 正当我思绪纷飞,满心疑惑时,张凌峰已下定了决心,他目光坚定,沉声道: “此地不宜久留,既然他们已在竹林布下毒蛇,那夜晚视线不清,我想只会更加凶险。不如我们趁现在,杀出一条血路,进村探个究竟。” 言罢,他身形一晃,已率先踏入了密林深处,木剑在手中闪耀,划开一道道光影,引领着我向前。 我见状连忙跟了上去,竹林间光影斑驳,每一步都踏在未知与危险之上。 竹叶如锋利的刀片,在我身旁呼啸而过,每一次挥剑都伴随着一条条毒蛇嘶嘶的绝望声响。 为了防止意外,我催动九煞阴气,周身泛起淡淡的漆黑光泽,仿佛寒霜覆盖,让逼近的毒蛇不敢轻易冒犯。 阳光透过密集的竹叶,洒下斑驳陆离的光点,为这残酷的战场添上一抹不真实的温柔。 汗水与竹叶上的露珠交织滑落,我紧咬牙关,手中木剑舞动如织网,精准而狠辣地斩断每一条突然袭击的毒蛇威胁。 终于,太阳快下山时,我们杀出了一条血路。 眼前豁然开朗,一条蜿蜒小道通向窑石村,寂静而神秘,仿佛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户。 张凌峰指着那条夕阳下的小路,沉声说道: “踏上这条村道,前面就是窑石村了,彭师弟跟上,记住务必小心一些。” 言罢,他提着木剑,步伐坚定地走在前方。 夕阳的余晖洒在村道上,给这寂静的村落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辉。 我们穿过一道篱笆,推开了一间房门。 院子里空荡荡的,只有几片落叶随风飘落,发出沙沙的声响。 我环顾四周,只见屋内桌椅摆放整齐,灶台上还留着刚洗净的锅碗,仿佛主人只是暂时离开。 然而,这份宁静中却透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张凌峰在室内缓缓踱步,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每一个角落。 “跟上次来的时候一样,这里每一户人家都空无一人,但是都有保存着生活的痕迹,就像闹鬼了一样,真是令人费解。” 我缓缓伸手,指尖轻轻触碰那土灶的锅底灰,温软的触感告诉我,这锅灰是最近不久前刚烧过的痕迹。 厨房一角的水缸里,水还剩下三分之二,舀出一瓢,清澈见底,水面平静无波,没有丝毫浮游生物的痕迹,显得异常干净。 我心中暗自思量,这般情景,哪像是荒废已久的村落? 缓缓收回手,目光冷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心中已经了然。 转过头,我对张凌峰说道: “真是闹鬼倒好了,恐怕有群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占据了这里。你看这锅灰、这清水,哪有一丝长久无人居住的样子?” 言罢,我环视四周,只觉一股阴冷之气悄然蔓延,仿佛有无形的眼睛在暗处窥视着我们。 张凌峰眉头紧锁,显然已经意识到了什么。眼神中闪烁着凝重的光芒,他缓缓开口道: “敌人在暗,我们在明,这场仗恐怕不好打。” 我轻轻一笑,心中已有计较,那笑容在昏黄的夕阳余晖下显得神秘莫测。 我缓缓踱步至院中,目光扫过每一寸土地,仿佛能洞察隐匿于暗处的秘密。 见我似乎成竹在胸,张凌峰忍不住心中好奇,出声问道: “彭师弟,难道你想到了什么好办法?” 我闻言在院子里来回踱步,并且轻声说道: “好办法谈不上,但想改变目前的敌我形势,必须想办法调动暗处的敌人才行。 “爷爷曾经教过我古人的谋略,他说:凡先处战地而待敌者佚,后处战地而趋战者劳。故善战者,致人而不致于人。 “现在我们已经到达窑石村,而敌人还躲在暗处没有出现,我想我们还有点时间,可以趁机做点什么。” …… 第536章 再遇鬼影! “彭师弟,你打算怎么做?” 张凌峰听罢,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我连忙走近,压低声音,在他耳边快速低语,手指轻轻比划着计划的关键步骤。 我的话语如同暗夜中的微风,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张凌峰的表情逐渐舒展,最终点了点头,眼神中透出一抹肯定。 “此计可行,就是不知道他们会不会那么容易上当。如果他们不中计,你可就危险了。” 话语未落,一阵夜风吹过,带动院中的落叶旋转起舞。 我眉头微皱,凝视着远处朦胧的村道,无奈地道: “没办法,时间紧迫,我也只能以身试险了。” 说着,我缓缓走向院门,背影在夕阳的余晖下拉长,显得孤注一掷,却又坚定无比。 张凌峰点了点头,在我背后沉声道: “既然师弟都已经决定好了,那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动身出发,希望时间上来得及。”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纵身一跃,轻松飞出院墙。 紧接着,张凌峰周身光芒一闪,全力施展缩地成寸的法术。 只见他的身影在黄昏下的竹林中扭曲,几个呼吸间就化作了远处的一点黑影,最终彻底消失在了视线之外。 我深吸一口气,走出院门,穿过稀疏的竹林,来到村头外的金竹岭外围。 这里竹叶沙沙作响,仿佛在诉说着古老的秘密。 我目光扫视四周,最终锁定在一条蜿蜒游动的竹叶青毒蛇上。 我缓缓靠近,出手如电,轻松将其捉在手中。 那毒蛇浑身碧绿,鳞片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信子不断吞吐,发出“嘶嘶”的声响。 我眼神一凌,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干了!死就死吧…… 玩味地把玩着这条毒蛇,怎么激怒它怎么来。 突然,那小畜生猛地一挣,锋利的毒牙瞬间刺入我的手背。 “草!~” 一阵钻心的剧痛传来,我脸色骤变,手臂猛地一抖,毒蛇脱手而出,摔落在地,扭曲翻滚。 见到左手手背遭毒蛇咬伤,我并没有第一时间吸出毒液,只是迅速运行九煞阴气护住五脏六腑。 我咬紧牙关,强忍着手背上传来的阵阵剧痛,依靠着木剑支撑起摇摇欲坠的身体,踉跄着走在村道上,步入了村中心。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洒在一棵参天古银杏树上,那树干粗壮,需数人合抱,斑驳的树皮记录着岁月的沧桑,看起来应该有几百年了。 树下,金黄色的银杏果散落一地,宛如铺就了一条金色的小径,散发着腐烂的臭味儿。 在银杏树下的不远处,一口古井静默地伫立着,井栏上布满了青苔,井绳断裂,木桶半悬,透露出一种被时光遗忘的荒凉,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使用过了。 我艰难地挪动脚步,靠近那古井,井中幽暗深邃,仿佛能吞噬一切声响与光线,一股莫名的寒气从井底升起,与体内的九煞阴气遥相呼应。 嗯? 这股寒气竟然跟我体内的九煞阴气如此相似,好像同根同源一般!! 我心下一惊,不由自主地趴在井口,目光穿透那幽深的黑暗,企图再次捕捉到那股与我体内九煞阴气遥相呼应的诡异寒气。 然而,它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再无半点踪迹可寻。 难道…… 是我的感觉出错了? 我失望地直起身,一屁股坐在了井边,井口的青石堆砌得古朴而坚固,六边形的井栏上,每一面都精心雕刻着长短不一、错落有致的线条。 这些线条或直或曲,单独看来似是无序,但组合在一起,却隐隐间构成了一个个独立的卦象。 六个井栏面,彼此间又似有关联,仿佛是一个复杂而神秘的阵法,静静地封印着关于古井深处的秘密与危险。 天色逐渐黑了下来,月色斜照在石井栏上,为这古老的图案镀上了一层淡淡的朦胧银辉,更添了几分阴暗与诡异。 我背靠着那棵参天古银杏树,银杏树庞大的树冠如同巨伞,遮蔽了大半的月光,只留斑驳光影洒在我身上。 四周陷入了一片沉寂,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夜鸟啼鸣,打破了这死寂的环境。 我静静地坐着,目光空洞地望着前方,手背上的伤口,此时已经乌黑一片,宛如恶魔之吻。 剧烈的疼痛让我几乎晕厥,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刀割般煎熬。 汗水顺着我的额头滑落,滴落在青石井栏上,瞬间蒸发不见。 我的脸色青黑,嘴唇泛白,生命之火看起来就好像随时可能熄灭。 就在这时,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从不远处的破旧院子里传来。 伴随着低沉的交谈,我猛地惊醒,强忍着剧痛,用尽全身力气,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踉跄着朝那院子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我踉跄至院门外,用尽最后的力气,一脚踹开了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 “吱~啪!” 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嘎声,仿佛是夜的哀嚎。 门内,昏暗的烛光摇曳,映照出一幅幅诡异的画面。 只见一群黑衣人如同夜色中的幽灵,从床底的缝隙、院角的地窖,甚至是墙壁的暗格中悄无声息地钻出。 他们的脸上覆盖着狰狞的罗刹面具,只留下一双双闪烁着寒光的眼睛。 手中紧握的刀剑在微弱的光线下反射出森冷的光芒,而他们胸口那绣着骷髅与交叉腿骨的标志,在昏暗中更显阴森恐怖。 这标志我仿佛在哪见过? 对了! 这骷髅标志正是冥渊鬼影,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邪恶组织的徽记。 南韩村外,我杀死的那两个守夜人,胸口的标记,跟眼前的这群黑衣人,可以说是如出一辙! 正在此时,一个手提铁剑,另一只手上拿着黑色鬼头令旗的黑衣人从里屋走出来,他指着我一声厉喝: “什么人?敢擅闯窑石村,来人,给我拿下!” …… 第537章 金蝉脱壳! 收到首领的命令后,那群黑衣罗刹手持兵器向我冲了过来。 最先到我面前的是一个壮汉,虽然他穿着宽松的黑衣,我仍能感觉到他粗壮的手臂强而有力。 他手持短刀,一刀朝着我的脑袋上劈来! 我本想躲避,但手背上的剧痛让我的行动变得迟缓,只得施展雷罚荡魔剑法,用木剑将他的短刀打偏,再顺势一掌将他击飞。 更多的黑衣人如同夜色中的幽灵,蜂拥而至,他们的兵器在月光下闪烁着寒光,织成一张死亡的网,向我无情地扑来。 我手中的木剑飞舞,每一次挥动都伴随着空气的撕裂声。 又有几个黑衣人的身影应声倒下,或捂着流血的伤口,或踉跄后退。 然而,他们并未退缩,剩下的黑衣人反而将我团团围住,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黑圈,眼神中既有狠厉也有忌惮。 我喘息间,目光扫过左手,只见小臂已肿胀得几乎认不出原样。 皮肤紧绷,青筋暴突,左手手背处伤口处涌出的黑血,如同地狱之门溢出的毒液,触目惊心,一股不祥的预感如寒冰般顺着脊椎蔓延! 黑衣人首领立于战圈之外,身形稳如磐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阴森。 “小子,你身手确实不错,但可惜,今日注定是你的末日。” “你手背上的伤口,可是被金竹岭上的竹叶青蛇所伤?那些宝贝小蛇,可是我们特意培养的,平时以毒虫为食,毒性之烈,远非寻常毒蛇可比。 “你越是挣扎,毒素便扩散得越快,现在,你已是强弩之末。” 说着,他缓缓自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红釉小瓷瓶,瓶身在月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仿佛能解救世间一切苦难。 “这是解毒丹,专门解那竹叶青的蛇毒。” 他轻轻晃动着瓷瓶,眼神中满是戏谑: “想要活命,就跪下来,求我呀,哈哈哈哈。” 我怒喝之声如雷鸣般炸响在夜空,字字铿锵。 “狗贼,爷爷磕头要人性命,我看你一脸的早死相,恐怕承受不起!” 黑衣人首领的冷笑戛然而止,脸上笑容凝固,转而化作癫狂大笑,仿佛真见到了世间最可笑之事。 “哈哈哈哈…… 你是疯了吗,你以为你是谁,磕个头还能把你爹磕死不成?” 我眼神凌厉,趁他失神仰天大笑之际,身形暴起,如同猎豹扑食,瞬间打倒两个拦路的黑衣喽啰。 木剑在我手中犹如灵蛇游动,带起一阵劲风,划破空气,直取那首领咽喉要害。 首领大惊失色,仓促间拔出腰间铁剑,“铛”地一声将我木剑格开,火花四溅。 紧接着,他身形一转,如同鬼魅,一记蝎子摆尾腿,带着凌厉风声,狠辣无情地直冲我后心袭来,空气仿佛都被这一腿撕裂。 我本来可以躲避,但还是选择了硬接这一脚。 我被那凌厉的一脚重重踢中,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狠狠地摔了出去,脸部狠狠砸在地上,一阵剧痛袭来,眼前金星乱冒。 脸颊与地面摩擦,顿时青紫交加,嘴角也溢出了血丝。 我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力不从心,只能趴在地上,大口喘息。 那黑衣首领见状,脸上得意之色更甚,他缓步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冷笑道: “有点本事,但不多。我还没出手,你就倒下了。刚才你那装的劲儿呢?” 说着,他一挥手,几个黑衣人小喽啰立刻冲了上来,拽住我的手臂。 黑衣人首领大喝一声: “来人,按下他高傲的头颅,给老子磕一百个响头!” 几个小喽啰应声而动,粗暴地压着我的头,试图强迫我与尘土亲密接触。 我心中一动,一个主意立马涌现在脑海。 只见我眼睛一闭,浑身肌肉瞬间松弛,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瘫软如泥,伪装成昏厥状态。 首领见状,脸色微变,急忙跨步上前,粗糙的大手探向我的鼻尖,粗鲁地检查我的呼吸。 他粗糙的指腹划过我的皮肤,带来一阵瘙痒,但我只能强行忍住,同时随时准备出手,以防不测。 确认我还吊着一口气后,他啐了一口,骂道: “真特码不禁逗,幸亏没死,不然尸体对主人恢复神力可没什么用。你们两个,把他给我丢进寒潭里,献祭给主人。” 被点到的两个黑衣人小喽啰应声,粗鲁地架起我,如同拖着一袋重物,步伐沉重地离开那破旧的院子。 我眼睛微张,缝隙间,夜色如墨,星辰稀疏。 两个黑衣人架着我,脚步匆匆,往村子最北边行进。 沿途,更多的黑衣人从错落有致的院落中鱼贯而出,他们或点头,或低语,熟稔的姿态透露出对这片土地的掌控。 月光稀薄,照不亮这幽深的路径,只隐约可见他们黑衣上的反光,如同暗夜中的恶鬼。 转过几道弯,四周愈发荒凉,杂草丛生,枯枝败叶在夜风中窸窣作响。 穿过一片稀疏的小树林,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宽阔的水潭赫然眼前,潭水幽深,表面泛着森森的寒气,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与生机。 黑衣人粗暴地将我丢弃在潭边杂草丛中,随即两人不约而同地扑通一声跪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们面朝寒潭,双手快速结印,如同古老的祭祀者。 月光勉强穿透稀疏云层,映照在他们紧张而专注的脸上,嘴角念念有词,乌拉乌拉的咒语在寂静的夜里回荡,带着莫名的诡异与威严。 随着咒语的加深,寒潭水面竟开始轻微震颤,继而沸腾起来,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搅动。一股令人窒息的腐臭腥味从潭中弥漫开来,混合着夜的凉意,让人胃中翻腾。 就在这紧要关头,两黑衣人转身欲将我抛入潭中,却发现原本我躺卧的地方空无一人,草丛摇曳,唯有夜风低语,仿佛我从未存在过。 两人瞬间如临大敌,脸色煞白,眼神四处扫视,紧张得喉咙滚动,仿佛献祭之人丢失的后果比死亡还要恐怖。 月光下,他们的影子被拉得长长的,随着急促的呼吸微微颤动。其中一个黑衣人惊吓出声,声音尖锐而颤抖。 “人呢?人呢!刚才还在这呢,这下可要命了!主人怪罪下来,咱俩都得完蛋!” 他的双手紧握成拳,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在微弱的月光下泛着光。 就在这时,一阵夜风拂过,草丛轻轻摇曳,仿佛藏着未知的恐惧。 我悄无声息地从暗处走出,如同夜色中的索命无常,一步步逼近他们。 月光勉强照亮我的半边脸,眼神冰冷至极,宛如寒潭深处的寒冰。 我突然出现在他们背后,语气中没有丝毫温度。 “你们,是在找我吗?” 话语落下,一股无形的寒意笼罩住两人,让他们浑身一僵,立刻想要回头。 …… 第538章 嗜龙六凶! 两个黑衣人刚要回头,我的身形已如鬼魅般贴近,双手迅疾如电,精准点击在他们的后颈穴位上。 “啪啪!” 两人应声而倒,毫无反抗之力。 我迅速剥下他们的黑衣,动作娴熟地将他们并排放置在潭边,姿势虔诚,宛如真正的献祭品。 随后,我闪身躲入旁边的小树林,借着稀疏树影的掩护,静静观察着寒潭的动静。 月光下,寒潭水面翻腾得更加剧烈,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烈搅动,水花四溅,带着诡异的黑色。 一股阴冷至极的气息从潭中汹涌而出,带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那种气息竟然给我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好像,在哪里见过! 黑气缭绕间,潭水中央似乎有什么庞然大物在缓缓苏醒,一股不可名状的恐惧笼罩四周,让夜色更加沉重。 我紧盯着翻腾的寒潭,脑海中画面飞转。 突然,我脑海里灵光一闪,浮现起小时候在二虎家守灵,生死一线时见到的那个高个子黑衣男人。 他一出手就秒杀了即将要我小命的二虎爹的鬼魂,记得爷爷好像叫他敖闰。 难道…… 这锁龙潭里的东西,跟敖闰有关? 敖闰的身影与眼前景象交织,还没等我回过神来,只见水面轰然炸开。 两股水浪猛然跃起,扭曲盘旋,如同活物,带着森森寒意与不可抗拒的力量,直扑岸边那两个昏迷的人。 月光下,水浪晶莹剔透却又暗藏杀机,它们在空中划出一道道诡异的弧线,速度快得惊人,几乎瞬间便要将两人卷入深渊。 两个人静止的身体,在水浪的牵引下微微颤动,仿佛即将被深渊吞噬的渺小蜉蝣。 两股水浪仿佛拥有意识的触手,猛然间将两个昏迷的黑衣人紧紧缠绕,带着他们沉入潭水深处,整个过程快得令人咋舌,水面随即恢复了先前的平静,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我深吸一口气,从隐蔽的小树林中走出,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跳进了那幽深的寒潭。 刚入水的瞬间,一股奇异的力量覆盖了我的身体,鳞片在水光下闪烁着微光。 心脏处的龙魄如同火焰般跳动,赋予了我水下呼吸与视物的能力。 我刚刚睁开眼,眼前便是一片幽暗而神秘的水下世界。 就在这时,水底深处,一条巨大的黑色尾巴一闪而逝,那尾巴摆动间带起阵阵水流,宛如深渊中的巨兽苏醒。 它形似鱼尾,却又比我见过的所有鱼尾都要庞大数十倍,其上覆盖着未知的花纹,散发着幽幽蓝光,令人心生敬畏。 我急忙划动着四肢,朝着那巨大鱼尾消失的方向奋力游去。 随着深度的增加,四周的水变得愈发浑浊,一股刺鼻的腥味混杂着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人几乎窒息。 我的心跳加速,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 光线在这里变得异常微弱,只能依稀辨认出前方的轮廓。 突然,眼前出现了一大片茂密的水草,它们在水中摇曳生姿,却似乎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我小心翼翼地穿梭其间,生怕惊扰了什么。 当我终于拨开水草的那一刻,眼前豁然开朗,一个深邃不见底的洞穴赫然出现在眼前。 洞穴的入口被岁月侵蚀得斑驳陆离,透出一种阴冷而神秘的气息,仿佛连接着另一个未知的世界。 我停顿了片刻,四周的黑暗仿佛有形之物,压迫着我的神经。 我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继续朝着那未知的洞内深处游去。 山洞内的水比外面更加冰冷刺骨,每一划动都仿佛在与无形的阻力抗争。 渐渐地,前方隐约出现了一扇石门,它静静地矗立在那里,像是古老守护者,隔绝了人的世界。 我贴近石门,仔细摸索,指尖传来的却是冰冷的石质触感,没有丝毫机关的痕迹。 我用尽全力推搡,但那石门纹丝不动,仿佛与山体融为一体,重若千钧,回应我的只有沉闷的回响和四周荡起的层层涟漪。 眼见秘密就在咫尺之间,我却如隔重山,心中的懊恼如潮水般翻涌。 我咬紧牙关,体内九煞阴气轰然开启,九道黑色煞气如蛟龙般在我周身盘旋,带起阵阵阴风。 再次伸手,那石门竟似有了灵性,未等我指尖触及,便缓缓开启,发出低沉而悠长的吱嘎声,仿佛沉睡的巨兽被唤醒。 我踏入石门,一股阴冷之气迎面扑来,带着腐朽与死亡的气息。 洞内昏暗,唯有微弱的光线从高处裂缝渗透而下,勉强照亮前方。 视线所及,满地皆是枯骨,森森白骨堆积如山,有的已化为碎屑,有的仍保留着些许人形,诉说着往昔的悲惨。 更令人心悸的是,散落其间的还有几具被啃食过半的人体,血肉模糊,残肢断臂触目惊心,仿佛这里曾是某种恐怖生物的饕餮盛宴。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与腐败味,令人几欲作呕。 我小心翼翼地踏过这片死亡之地,每一步都似踏在刀尖之上,心跳如鼓,警惕着四周未知的威胁。 我强忍着胃中的翻腾与心中的极度不适,踉跄着继续前行。 前方,一座诡异的祭坛赫然映入眼帘,它静静地伫立于昏暗之中,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祭坛四周,六根粗壮的石柱巍然挺立,每一根柱子的顶端都雕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神兽。 金翅大鹏鸟展翅欲飞,羽翼若刀锋般锐利;孔雀开屏,绚烂夺目,却又暗藏杀机;鲲鹏背负青天,气势磅礴;烛龙双眼如炬,照亮一方黑暗;饕餮张口咆哮,獠牙毕露,贪婪之意尽显。 最后是一只望天吼,昂首向天,威严无比。 这些神兽似乎都活了过来,正冷冷地注视着我。 他们的脚下各缠绕着一根粗如手臂的铁链,铁链向下面的洞口延伸望不到底,就好像镇压着某种邪物! 咦? 这是…… 嗜龙六凶! …… 第539章 黑色巨龙! 所谓嗜龙六凶就是六种以龙为食的六种凶煞神兽。 通常只一两个立在桥墩上,就能让蛟龙不过,水蚺惊逃。 现在六种凶兽都在这里,应该只有一种可能,这水底看来真的锁了一条恶龙! 我扶着冰冷的铁链,一步步小心翼翼地往下探索,脚下是无尽的深渊,似乎每一步都可能踏入未知的恐怖。 不久,前方隐约透出一丝不同寻常的光亮,我加快脚步,发现了一间被诡异结界笼罩的石室。 结界如透明的薄膜,将汹涌的水流隔绝在外,石室内部干燥异常,与外界的阴冷截然不同。 石室中央,一口古朴的棺材静静地躺着,其上覆盖着层层叠叠的新鲜花朵,红的如火,蓝的深邃,黄的明媚,交织成一幅诡异的美丽画卷。 花香与石室内的陈旧气息交织,形成一种难以言喻的氛围。 我的心跳加速,紧张感如电流般窜遍全身,右手紧握木剑,剑尖轻轻触碰地面,发出细微却清晰的声响。 我缓缓靠近,每一步都像是走在刀刃上,生怕惊扰了这份不祥的宁静。 猛然间,我用尽全身力气推开那口古朴厚重的棺材盖,一阵吱呀声响在空旷的石室内回荡。 随着棺材盖被推开,刹那间,我的目光定格在棺材内那张熟悉至极的脸庞上,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几乎要夺眶而出!! 只见程落樱安详地躺在那里,面容红润,嘴角似乎还挂着一抹温柔的微笑,宛如只是陷入了深深的沉睡之中。 我颤抖着手,连忙去探她的鼻息,然而,手指下没有一丝一毫的呼吸起伏,只有冰冷的肌肤传递着死亡的寒意。 我的心瞬间沉入谷底,一种难以言喻的悲痛涌上心头。 她的身上穿着一件鲜艳夺目的红色嫁衣,绣金描银,精致非凡,头上的发饰璀璨夺目,映衬得她比生前还要明艳动人,只是这绝美的容颜,却再也无法绽放出生机与活力。 我不死心,把她扶了起来,轻轻摇晃,嘴里焦急的呼喊着: “樱妹!樱妹!这地方不能睡,快醒醒跟我走。” 可是,我无论怎么叫她,她都没有一点反应。 我趴在棺材边缘,失声痛哭了起来。 就在这时,我发现程落樱的眼角,竟然神奇的流下一滴眼泪。 我瞬间愣住了,哭声戛然而止,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我颤抖着手,轻轻拭去程落樱眼角的泪珠,那冰冷的泪滴在我掌心化开,却如同一股暖流涌入我心底,点燃了希望的火花。 我瞪大眼睛,紧紧盯着她的脸庞,生怕错过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程落樱的睫毛微微颤动,仿佛被春风拂过,接着,她的嘴唇也轻轻翕动,似乎在呢喃着什么。 我的心跳加速,几乎要跳出胸膛,我俯下身,耳朵贴近她的唇边,努力想听清那模糊的呢喃,只希望能捕捉到一丝生命的迹象。 我听程落樱嘴里微弱的声音,有些模糊听不清,只能断断续续听到她说: “……极阴日…… 千人血祭……封印…… ” 随后就再也没了声音,我再次试图喊她,却发现她这次像死了一样,无论我怎么摇晃她,程落樱再也没有任何回复。 我慌张的从怀里掏出一张唤魂符,施展法术将手中黄符燃烧了起来。 符火腾的一声开始跳跃,下一秒却被我一把抓在手心里,快速按在了程落樱的额头上。 我紧盯着程落樱的额头,只见那道被我打入符火的红色光芒在她眉间闪烁不定,犹如暗夜中的烛火,忽明忽暗,带着一丝不可名状的法术神秘。 光芒中,程落樱的面容似乎变得更加清晰,那双紧闭的眼眸仿佛承载了千斤重担,努力想要睁开。 我屏息凝视,周围的一切仿佛都静止了,只有那道红光在我与她之间跳跃,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张而又期待的气息。 突然,红光猛地一亮,程落樱的眼皮轻轻颤动,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缓缓睁开了一条细缝。 那一刻,我仿佛看到了深渊中的微光,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与希望。 “樱妹,你快醒醒啊,樱妹!” 然而,那细缝很快又合上了,一切重归寂静,只留下我手中燃烧殆尽的符纸灰烬,缓缓飘落。 怎么会这样? 樱花妹现在只剩下了一魂二魄,其余的魂魄不知去向! 难道…… 我不敢再想,顾不得继续向深处探索,连忙将程落樱背在背上,向外疾奔出去。 程落樱的身体刚一离开那古朴的棺材,整个石室便如同被无形之手撼动,石块纷纷脱落,轰然坍塌,快得我根本来不及反应。 我连忙启动体内的九煞阴气,霎时间,九道浓郁的黑气从我体内汹涌而出,如墨般迅速在我周围一米处凝结成一个密不透风的黑色气泡,将我与程落樱紧紧包裹。 我们在这黑球的保护下,如同离弦之箭,迅速向水面冲去。 “昂!——”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水底深处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声浪如潮水般汹涌澎湃,震得我心神摇曳。 “草啊,来的真快!” 我心中大惊,暗叫不好,那龙吟声中蕴含的威严与力量,恐怕绝非善茬。 我咬紧牙关,拼尽全力催动体内的九煞阴气,黑色气泡的速度再次激增,与水面的距离不断缩短,但身后的危机感却如影随形,让我丝毫不敢放松。 就在我快要冲破水面,重见天日的前一秒,一个庞大如山的黑影猛然从水下逼近,带着排山倒海的气势,将我狠狠地撞飞。 那一刻,我仿佛被巨浪吞噬,身体不受控制地随着水流翻滚。 我利用九煞阴气护体,借着这股不可抗拒的力量,身体如同被发射的炮弹,猛地冲出水面,随后与程落樱一同重重摔落在杂草丛生的岸边。 泥泞与草屑混杂,我无暇顾及疼痛,迅速翻身而起,一把拽起还在昏迷中的程落樱,重新将她背在背上。 还未来得及喘息,我拔腿就跑,脚下的土地在急促的脚步下震颤,尘土飞扬。 就在我拼命往村子方向狂奔之时,一条通体漆黑的巨龙破水而出,它鳞片闪烁着幽暗光泽,巨大的身躯在空中蜿蜒盘旋,每一次旋转翻腾都掀起狂风,伴随着震耳欲聋的怒吼,震撼着整个水潭。 …… 第540章 挡我者死! 巨龙不顾一切地从水面腾跃而起,巨大的身躯在空中盘旋,朝我冲了过来。 就在此时,六条由水潭深处猛然伸出的铁链,如同巨蟒般紧紧缠绕住它的身躯,将黑龙牢牢困于半空。 黑色巨龙眼中闪过暴怒的火焰,它张开巨口,喷射出一连串磨盘大小的水球,带着轰隆之声,犹如陨石般朝我猛砸过来。 我咬紧牙关,在泥泞的土路上狂奔,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膛。手指迅速捏成剑指,低喝一声: “八极清光印!” 话音未落,一道青色的八卦图案在我头顶轰然亮起,光芒四射,将水球一一阻拦,化作漫天细雨洒落。 黑龙见一击不中,怒吼连连,竟口吐人言,声音回荡在水潭上。 “茅山?哼,真是冤家路窄!” 言罢,它奋力挣扎,铁链哗啦啦作响,似乎随时都会挣脱束缚。 我背着程落樱,在泥泞与荆棘中亡命奔逃,耳边巨龙的怒吼与铁链的哗响交织成死亡的乐章。 夜色中,火把的光亮如鬼火般忽远忽近,一群群黑衣人如同幽灵般从四面八方涌来,他们的眼中闪烁着狂热与嗜血的光芒,大声喊着: “有人闯进了主人恢复的洞府里,主人召唤我们杀掉他,不惜一切代价!!” 突然,一队身穿黑衣、面戴鬼面、手持利刃的冥渊鬼影从暗处跃出,拦在我的前路。 他们身形诡异,动作迅捷,如同夜色中的恶魔。 寒光一闪,一把利刃划破空气,直取我心口位置。 我侧身躲避,险之又险地躲过这一击,同时反手甩出一张符咒,符咒在空中爆发出耀眼的光芒,随即燃烧起熊熊烈火,暂时阻挡了他们的攻势。 但更多的黑衣人如潮水般涌来,我身处绝境,背负着生死未知的程落樱,每一刻都在生死边缘徘徊。 我惊怒交加,双目圆睁,胸中一股不屈的火焰熊熊燃烧,暗暗发誓,就算我死在这里,也要拼尽全力将程落樱救出去。 我怒吼一声,声震四野。 “都特码滚开!挡我者,灰飞烟灭!” 然而,那些黑衣人仿佛没有听觉,面容扭曲,更加疯狂地向我攻击。 我怒极反笑,手指飞速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乾坤无极,风雷受命。 龙战于野,十方俱灭!” 随着咒语的最后一个音节落下,天空骤然暗淡,乌云密布,雷光在云层中穿梭,仿佛天公发怒。 猛然间,以我为中心,雷光如同怒涛般汹涌而出。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电弧四散炸裂,将周围的黑衣人瞬间击飞,有的被雷光击中,浑身焦黑,惨叫着倒在地上,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 我趁雷光肆虐之际,刚想背着程落樱突围而出。 突然,一股如寒冰刺骨般的强烈杀机从背后悄然逼近。 我心头一凛,猛然转身,只见一道矫健如猎豹的黑影,手持一柄寒光闪闪的铁剑,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朝我背后飞速掠来! 我慌忙挥动手中长剑,仓促间与那道铁剑相撞,金铁交击之声震耳欲聋。 尽管我拼尽全力,却依然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震得向前踉跄数步,几乎跌倒。 来人站定,正是在那破旧院子里将我打伤的黑衣人首领。 他面容冷峻,双眼如鹰隼般锐利,手持铁剑,剑尖微微颤抖,杀气腾腾,仿佛下一刻就要将我彻底吞噬。 月光下,他的身影拉得老长,如同从地狱走出的索命恶魔,让人心生寒意。 黑衣人首领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眼神中充满了轻蔑与不屑,仿佛在看一只蝼蚁般渺小。 “我还以为是谁有那么大的本事,能闯进主人幽黯龙神的洞府,原来是你这个小瘪三。 “话说你的狗命还真是大,中了蛇毒,又被我踢中一脚,这都不死,真是命硬的像厕所里的石头。” 他缓缓踱步向前,手中的铁剑在月光下泛着森寒的光。 我咬紧牙关,将背上的程落樱往上托了托,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随后,我将手中原本用于防御的木剑平转,剑尖微微上扬,指向黑衣人首领,眼神坚定而果敢。 “区区蛇毒,岂能要了我的命?至于你,不是我的对手。识相的,赶紧滚开,别耽误道爷的时间!” 月光洒在我的脸上,映出我坚毅不屈的神色,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紧张的气氛一触即发。 黑衣人首领闻言大笑出声,声音在寂静的山谷中回荡,带着几分癫狂与不屑。 “哈哈哈……大言不惭,手下败将还敢猖狂?看我亲自将你擒住,献给主人,他一定会重重赏赐我!” 言罢,他身形暴起,如同一头饿狼扑食,铁剑带着凛冽寒风,直刺我心窝。 我冷哼一声,身形一侧,一记飞脚如闪电般踢出,“铛”的一声,精准无误地踢开了他疾如流星的剑锋。 紧接着,我手腕一抖,木剑化为一抹青色流光,斜刺而出,角度刁钻至极,直指那黑衣人首领胯下。 月光下,木剑剑尖闪烁着寒芒,仿佛蕴含着无穷力量,眼看就要让他当众重伤。 他脸色骤变,匆忙撤步,却仍慢了半拍,裤腿被剑尖轻轻划破,露出一抹惊慌之色。 黑衣人首领痛得面色扭曲,一条腿微微颤抖,几乎站立不稳。 但他强忍着剧痛,眼神中闪过一抹狠厉,不愿在手下人面前显露丝毫软弱。 他怒吼道: “你们这群废物,眼睛长到屁股上了吗?还不快给我上,把他剁成肉酱!” 话音未落,一群黑衣人如同被激怒的蜂群,挥舞着寒光闪闪的利刃,咆哮着向我扑来。 我身形如电,在刀光剑影中穿梭自如,木剑在我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每一次挥动都伴随着空气的撕裂声。 我目光冷冽,声音低沉而决绝: “我本无意多作杀孽,但你们步步紧逼,挡了我救樱妹的路,就休怪我战无悔意,杀不容情!” 说着,我猛然加速,木剑化作一道蓝色的雷光匹练,带着呼啸的风声,精准地击中一名黑衣人的胸口! …… 第541章 擒贼擒王! 我背着程落樱依然疾奔如龙,手中木剑刺在一名挡路黑衣人小喽啰的胸口上。 下一秒,他被巨力撞飞,落在地上时将头一歪,同时口鼻出血,显然没了气息。 眼见越来越多的黑衣人断断续续的涌来,为了不耽误时间,我决定擒贼擒王。 我手中木剑疾如风,猛地在空中挽出一个绚烂的剑花,剑尖带起的气流切割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 紧接着,我身形一侧,一脚狠狠踹向一名正欲从暗处偷袭的黑衣人,他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狠狠撞在一棵树上,叶落纷飞。 不等喘息,我迅速咬破指尖。 一滴殷红的鲜血滴落在雷罚荡魔木剑之上,仿佛触动了某种古老的力量,木剑瞬间被狂暴的电光雷弧缠绕,剑身嗡鸣,光芒耀眼。 我紧握剑柄,横扫而出,电光所至,黑衣人如被飓风席卷,纷纷倒地不起,空气中弥漫着焦糊与血腥混杂的气息。 看到眼前豁然开朗,我趁机猛旋剑柄,雷罚荡魔木剑仿佛被赋予了生命,剑尖划出一道璀璨的电芒轨迹。 我身形紧随,一记凌厉的飞踢,借力打力,木剑如同被神只掷出的审判之矛,带着雷鸣般的轰响,疾射向黑衣人首领。 首领面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他慌不择路,猛地拽过身旁一名呆立的小喽啰,作为肉盾挡在自己面前。 木剑无情穿透那小喽啰的躯体,雷光瞬间炸裂,将他整个人吞噬,血肉横飞,空气中弥漫起一股刺鼻的焦臭与血腥味。 小喽啰的身体无力地瘫软,而木剑去势不减,直指首领咽喉! 黑衣人首领见状,大喝一声,浑身肌肉虬结,仿佛有古老魔力觉醒,身体周围顿时爆发出一股诡异的紫光,形成一个扭曲波动的光罩。 雷罚荡魔木剑在即将贯穿其咽喉的瞬间,猛烈撞击在这紫色光罩之上,发出“铛”的一声清脆巨响,随即光芒黯淡,失去了前进的力量,缓缓滑落。 我身形如影,已瞬息间飞身而至,一把接住掉落的木剑,体内灵气汹涌澎湃。 我足尖轻点地面,身形拔高而起,高举木剑于头顶,剑尖直指苍穹,大喝一声: “雷罚荡魔剑法,御雷斩魔!” 话音未落,天空仿佛响应号召,一道粗壮的青色天雷自乌云中猛然劈下,精准无误地击打在木剑之上。 霎时间,剑身沐浴在雷光之中,我周身环绕着狂暴的电芒,携带着毁天灭地般的气势,力劈而下,直取首领首级。 黑衣人首领见状不敢大意,他猛地丢弃手中铁剑,双手粗暴地扯开黑衣衣襟,胸膛裸露于夜色之下。 月光照耀之下,我清晰地看到他胸口刺着一个狰狞的罗刹面具,那刺青仿佛是用鲜活的血液勾勒,线条扭曲蠕动,散发着不祥的幽光,阴森而又诡异。 我高举的木剑在空中微微颤抖,尚未落下,那罗刹面具竟似感应到了危险,瞬间从首领胸膛上剥离。 紧接着,那罗刹面具带着一抹诡异的笑,飘浮至半空之中,月色下那张脸更显恐怖,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 我手中木剑毫不犹豫,汇聚全身之力,狠狠劈向那半空中的罗刹面具。 剑身与面具接触的瞬间,爆发出无数细小的电光雷弧,如同繁星在夜空中骤然绽放,却又转瞬即逝,沉入无尽的黑暗。 然而,那罗刹面具竟似由未知材质铸就,我的雷罚荡魔木剑在其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随即被一股无形之力弹开。 我目光凌厉,低头望去,只见面具之下,几根细小的血管如同扭曲的藤蔓,紧紧连接在黑衣人首领的胸膛。 鲜血汩汩而出,沿着血管,被那面具贪婪地吞噬,发出幽幽绿光,映照出一张扭曲而凶厉的脸庞。 我身形暴起,如同鬼魅,仙风云体术催动至极致,身后拖曳着淡淡的虚影,宛如穿梭于夜色中的流光。 “桀桀桀桀桀…… ” 那罗刹面具在半空中发出桀桀怪笑,声音刺耳,回荡在四周,却丝毫未能阻挡我的步伐。 我眼中寒芒一闪,紧盯着黑衣人首领那张因精血流失而显得异常扭曲的脸庞,心中已有了计较。 显然,罗刹面具的力量来源于黑衣人首领的精血供应,要想破了这个邪恶法术,必须截断二者的联系! 打定主意后,我攻击罗刹面具的身形骤停,猛然转身,于千钧一发之际绕过了罗刹面具的攻击,直扑黑衣人首领。 人还在半路,我便已经从怀里掏出一张缚灵符,同时指尖在空中划出一道繁复的轨迹。 “三清法高,束鬼缚妖。 祖师妙道,邪祟难逃。 ——急急如律令!” 咒语落地,灵气凝聚,黄符形成一道金色的灵力锁链,猛然间缠绕上了首领脖颈,将他紧紧勒住。 黑衣人首领显然没料到我还有这一手,他的双眼瞬间凸出,面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痛苦之色溢于言表。 黑衣人首领的喉咙被灵力锁链紧紧缠绕,他双眼暴突,脸色在痛苦中扭曲变换,嘶哑的声音仿佛从地狱深处传来。 “给我上,杀了他!” 命令一出,周围的黑衣人如同被无形之手推动,一拥而上,刀光剑影在夜色中闪烁。 我冷哼一声,身形如同鬼魅般飘忽,雷罚荡魔木剑在手中灵活舞动,剑光如电,划破空气。 我目光如炬,锁定黑衣人首领胸膛上那些扭曲蠕动的血管,木剑猛然挥下,剑光一闪,血管应声而断,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首领的衣襟。 失去精血供养,那半空中的罗刹面具发出凄厉的尖叫,随即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坠落在地,啪嗒一声摔成碎片,冒出一阵刺鼻的黑烟,在夜色中缓缓消散。 黑衣人如潮水般涌来,寒光闪烁,刀风呼啸。 我却不慌不忙,体内灵气翻涌,虽然背后还背着程落樱,但身形如电,在一众敌人中仍旧穿梭自如。 猛然间,我运力一扯,缚灵符所化的灵力锁链紧绷,黑衣人首领竟被我生生从人群中扯出,如同断线的木偶,踉跄着摔落在我面前。 我眼神冷冽,一步跨前,抬起脚猛然踏在他的胸口,只听“咔嚓”一声轻响,胸骨似乎都已碎裂。 我手持雷罚荡魔木剑,剑尖轻轻抵在他的脖颈上,冷声道: “叫他们退下,否则让你血溅五步!” 首领脸色惨白,眼中满是惊恐,四周的黑衣人见状,攻势不由一滞。 月光下,我的身影如同修罗降临,威压四溢,无人再敢上前半步。 …… …… 第542章 强烈求生! 黑衣人首领嘴角挂着丝丝鲜血,脸色惨白如纸,他颤抖的手指着一众手下,声音虚弱而愤怒。 “你们……耳朵聋了!让你们退下……没听见吗?你们想害死我啊!退!都他么给我退退退!” 他的眼神中满是绝望与不甘,仿佛被抽离了所有力气。 那些黑衣小喽啰面露犹豫,却在首领愤怒的目光下不得不缓缓后退,脚步杂乱,眼神闪烁不定。 月光斜照在他们身上,拉出一道道长长的影子,更添几分阴森。 我紧握着雷罚荡魔木剑,剑尖稳稳抵在首领脖颈,眼神冷冽如霜。 “看来,他们挺服从你的命令,让他们站在原地不许动,否则…… ” 说着,我心念一动,金色锁链开始产生高温,黑衣人首领吓得连忙下令众人立在原地,不许上前。 见黑衣人首领还算配合,我紧紧挟持着他,一步步缓缓往窑石村方向退去。 背后的程落樱似乎感应到我的动作,轻轻动了动,却未发出任何声响。 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黑衣人有所忌惮的立在原地,不敢轻举妄动,只有夜风拂过,带动衣袂翻飞,发出细微的声响。 我挟持着黑衣人首领,穿过幽暗的村道,来到一处青瓦白墙、环境清幽的院子前。 轻轻推开门扉,我步入院内,将程落樱轻轻放置在里屋那张古朴的木床上,她恬静的面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我心中一动,一个计策立马涌现在脑海中。 随后,我转身走出房间,一把将黑衣人首领推到院子中央,月光照亮了他满是恐惧的脸庞。 我站在他对面,手中雷罚荡魔木剑的剑尖轻轻晃动,映着月色泛着冷光。 “你看,这院子多安静,多适合作为我和师妹的长眠之地。” 我冷冷说道,眼中故意闪过一丝绝望。 黑衣人首领闻言浑身颤抖,目光在我与程落樱所在的房间之间徘徊,恐惧让他失去了分寸。 “如今我心爱的师妹生死不明,我也深中蛇毒不想苟活于世间。不过在我选择殉情之前,我要宰了你,以防备你个狗东西,事后毁坏我们俩的尸骨。” 我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月光将我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更添了几分阴冷杀意。 我的话音刚落,黑衣人首领裤子瞬间湿了一片,尿骚味弥漫开来,他脸色惨白如鬼,嘴唇哆嗦着。 “别!…… 这位兄弟,你和令师妹的感情真是让人感动至深。我…… 我可以在此对天发誓,你们死后,我绝不会毁坏你们的遗体,更不会允许任何人去打扰你们的安宁。 “如果违背誓言,就让我死无葬身之地,就连祖宗十八代都要在地府日日夜夜受苦,永世不得安生!”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如刀,直刺他心底。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这种人的誓言?你的保证,恐怕还不如屁来得响亮!你还是死了更保险,这样才能让我安心。” 说着,我缓缓抬起手中木剑,剑尖微颤,寒光闪烁,仿佛下一秒就要取他性命。 月光下,他的恐惧被无限放大,整张脸扭曲得不成样子。 黑衣人首领此刻早已吓破了胆,他双腿发软,跪倒在地,哭丧着脸,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声音颤抖如风中残烛。 “英雄饶命啊!我也只是帮龙神大人做事的小角色,你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我可以把我知道的所有秘密都告诉你。 “对了!龙神的计划、他的藏身之处,还有……还有他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只求你高抬贵手,饶我一命,所有的一切我都告诉你。” 我闻言厉声叫骂,唾沫星子飞溅。 “老子都快死了,还要你那些秘密有个屁用?蛇毒攻心,我命不久矣,还不如临死拉个垫背的划算! “你这种人,活在世上也是为祸一方,不如现在,我就帮你就做个了断!” 说着,我猛地向前一步,木剑剑尖几乎贴上了他的鼻尖,寒气逼人,黑衣人首领吓得浑身一哆嗦,尿液再次不受控制地溢出,浸湿了一片泥土。 黑衣人首领虽然演的很真,但是我并不相信他的鬼话。 如今整个石窑村外围,遍布冥渊鬼影的爪牙,这首领但凡说一句谎,我和程落樱都绝不可能活着离开这里。 想明白其中关节,我眼神一凛,毫不犹豫地将雷罚荡魔木剑一转,剑柄狠狠砸向黑衣人首领右侧的肩膀。 只听“咔嚓”一声清脆,黑衣人首领的右臂瞬间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扭曲,他发出了一声凄厉的猪叫,整个人如筛糠般颤抖,脸色白得几乎透明。 月光下,他的瞳孔因剧痛而放大,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泥土中,瞬间被吞噬。 他左手死死抓着断臂,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口中呜咽着,却仍试图保留一丝理智。 “不!听我说!你和你师妹都不会死!” 他嘶哑着嗓子喊道,强忍着剧痛,一把抓住了剑尖边缘,阻止了我进一步要捅他心脏的动作。 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睛里闪烁着求生的欲望,再也没有了一丝狡猾。 “只要你答应不杀我,我就告诉你一个能找回你师妹遗失的二魂五魄的方法,还有,我会给你蛇毒解药,并且让你们安然无恙地离开这里!” 我闻言,心中狂震,如同被惊雷劈中,但面上依旧维持着那副生无可恋的冷漠模样。 我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决绝: “我活不活的,无所谓,只要樱妹的魂魄能找回来,我可以考虑放你一马。不过……” 我故意拉长了语调,目光如炬,紧紧盯着他。 月光下,黑衣人首领的脸部肌肉剧烈抽搐着,他生怕我反悔,连忙打断我的话,急切地保证道: “你放心!为了自己的小命,我绝对不耍花样!我知道一个地方,或许在那里能找到你师妹的魂魄,只要你饶我不死,我立刻带你去找!” 说着,他用力点头,额头上的青筋暴起,眼中满是迫切的求生欲。 …… 第542章 再临阴庙。 如今敌众我寡,我带着失去两魂五魄的程落樱躲在敌人老巢中,随时都可能出现生死危机。 唯一的依仗,就是我刚才趁乱活捉了窑石村冥渊鬼影的首领。 话说起来,这黑衣人首领的实力,其实倒也不比南韩村的韩有福弱上太多,我之所以能轻而易举的把他击败拿下,完全是出于两种原因。 第一,先前我让竹叶青毒蛇咬伤手臂,又故意在他手上诈败,就是为了让这黑衣人首领放松轻敌,如此我才好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第二个原因就是,黑衣人首领修炼的功法其实有一个致命的缺陷。他将罗刹鬼纹刺在自己胸膛上,再用自身气血喂养,这样有多个好处。 罗刹鬼煞气过重,很容易反噬本体。 以自身肉体作为培养皿,不但可以更好的控制罗刹鬼面,防止它弑主,还可以跟它心意相通,从而不用施法结印,就能瞬间收放自如,操控他攻击自己的敌人。 只是巧的是,这黑衣首领属于鬼道邪修,而我也不是第一次对付罗刹鬼,这才能一眼就看出破绽所在。 可怜罗刹鬼面刚被释放出来,就被我切断连接血管,那黑衣首领自身立刻遭到很强的反噬,在当时我哪怕想趁他虚弱干掉他,也不是一件很难的事。 只是常言道:忧在外者攻其弱,忧在内者攻其强。 以先前的形势判断,只有将冥渊鬼影这个邪恶组织从内部瓦解歼灭,才有机会救出程落樱的魂魄,安全的离开窑石村。 不过这黑衣人首领刚才说知道樱妹的魂魄在哪,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么我完全可以先救醒程落樱,然后再从金竹岭杀出去。 至于窑石村村民的死活,还有所谓龙神的封印,则跟我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 现在我已经被749局撤职,也不想再管所谓的善恶是非,只想余生在老家村子里度过,身边有一个知冷知热的人,再加上还有柱子这个好兄弟,我心愿已足。 老天师说,我此行有死无生,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来都来了,我一定要用自己的方式,将程落樱完完整整的救出去。 在经过长达半小时的慎重考虑后,我最终决定,暂且信一次黑衣人首领的话。 毕竟,能找到程落樱的其余魂魄,对我的诱惑是极大的。 虽然明知道黑衣人首领可能有诈,但我终是狠狠一咬牙,决定赌上一把。 我站起身,走进昏暗的屋内,程落樱安静地躺在简陋的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看得我好一阵心痛。 我小心翼翼地将她背起,动作轻柔得仿佛她是易碎的瓷器。 随后,我走出屋外,黑衣人首领低垂着头,脖颈处仍被缚灵符所化的金色锁链紧紧束缚着。 我拽着锁链,迫使他走在我前方,他的脚步沉重,每一步都踏在我的心弦上。 我紧盯着他的背影,灵力暗暗涌动,一旦他有任何异动,那锁链会跟随我的心念燃烧起熊熊烈火,瞬间就能将他烧为焦炭。 四周静得只能听见我们的脚步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夜鸟啼鸣。 黑衣人首领在夜色中显得唯唯诺诺,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似乎生怕触怒了我,这也使我稍微放松了一些警惕。 不知走了多久,一座破庙在荒凉的山坳里若隐若现,被月光勾勒出斑驳的轮廓,透出一股阴森之气。 庙门半掩,风穿过破败的缝隙,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脸上挂着一丝谄媚的笑。 “道长大人,这便是我们冥渊鬼影所信奉的圣庙,里面供奉着恶灵鬼王殿下与座下十二护法大将。” 月光下,他的笑容显得格外诡异,而那破庙仿佛张开巨口的怪兽,静静等待着猎物的自投罗网。 我脸色一寒,紧了紧手中的金色锁链,那黑衣人首领的脸瞬间扭曲,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我冷声质问道: “我要你给我找樱妹的魂魄,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月光下,他的喉咙滚动了一下,艰难的咳嗽了两声。 “咳咳……请…… 让我说完。” 我闻言手中的锁链微微松弛,他趁机深吸了一口气,解释道: “道长大人,您别看这圣庙残破阴森,其实内里大有乾坤。 “这秘密只有我们作为一方首领的才知道,其实这里不只是参拜鬼王殿下的地方,还是一个幽暗地牢。 “这地牢不但可以囚禁人,就连人的三魂七魄也可以封印其中,只要不得其法,任是谁也逃不出去。” 说着,他指向庙门,借着微弱的月光,庙门上那些斑驳的符文仿佛活了过来,闪烁着幽绿的光芒,透出一股神秘莫测的气息。 我十分谨慎,目光如炬地盯着黑衣人首领,沉声道: “你先进去。” 黑衣人首领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苦笑,却也未多言,迈步向前,脚步在地面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宛如夜色中的一只幽魂。 我们穿过杂草丛生、碎石遍布的破败院子,每一步都似乎踏在了历史的尘埃之上。 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破庙大门,一阵夹杂着霉湿与腐朽气息的阴风猛地扑面而来,让人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后背仿佛被无数双无形的手轻轻抚摸,凉意直透心底。 黑衣人首领的步伐突然变得迟疑,他的手缓缓伸向怀中,我心中警铃大作,低喝一声: “停手!你想做什么?” 声音在空旷的庙内回荡,伴随着回声,仿佛连空气都为之震颤。 他的动作一顿,脸色在昏暗中显得愈发阴沉,眼神闪烁不定。 我见状紧了紧手里的金色锁链,黑衣人首领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呼吸也变得急促而困难。 他眼中闪过一丝惊恐,双手本能地扼住自己的脖子,仿佛想要缓解那无形的压迫感。 为了防止一切可能的意外,我在那么一瞬间,想勒死他再做打算。 就在这紧要关头,他从怀中迅速掏出一根黝黑的木棒,动作娴熟地拔掉塞子。 那木棒一刚接触到空气,顶端便猛地燃烧起一小簇火苗,在昏暗的庙内跳跃闪烁,照亮了黑衣人首领那张因紧张而扭曲的脸庞。 原来,那不过是个普通的火折子,但在这一刻,却仿佛成了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别…… 别紧张,误…… 误会!” 第543章 一时大意! 听了黑衣人首领的解释,我没有一丝一毫的愧疚感,反而冷着脸对他说: “下次要做什么提前说,我和师妹一个中毒,一个失魂,容不得我不多加小心。” 黑衣人讪笑一声,从怀里掏出那个红色小瓷瓶对我说道: “这个…… 嘿嘿,理解。这里装着竹叶青毒蛇的解毒丹,道长大人,你要不先吃两颗把毒解了?” 看着黑衣人首领递上来的小药瓶,我打开闻了一下,那瓶子里有草木的清香味儿,同时还有着一股子说不上来的味道,就好像得了脚气的人刚抠完脚丫子差不多。 我看了看自己肿胀的胳膊,把心一横,木剑在手背上快速挥过,一道剑光掠过,我咬着牙割破伤口,然后催动九煞阴气,将毒血放了出来。 “说实话我不信你,所以你的解药我也不敢吃。” 一边说着,我一边无耻的将解毒丹塞进了怀里。 他娘的,管你是解药还是毒药,先揣起来再说,得等有空的时候,再仔细研究研究才能服用。 看着我毫不客气地将解毒丹收入囊中,黑衣人首领嘴角抽搐,一脸无奈。 他摇了摇头,长叹一声,随后举起火折子,那微弱的火光在昏暗的破庙中摇曳,映照出他深沉的眼眸。 他迈开步伐,缓缓步入破庙深处。 火光跳跃间,两侧的石像渐渐显露真容,左侧六尊恶鬼石像形态各异,面目狰狞,他们以摄青鬼为首,张牙舞爪显得极为凶狠。 右侧的石像则威严庄重,他似乎四五十岁的样子,头顶双角,龙爪锋利,手臂上的龙鳞在火光下闪烁着幽暗的微光,一股不容侵犯的霸气扑面而来,让人心生敬畏。 我紧跟黑衣人首领步入破庙深处,目光越过威严的中年人石像,落在其后苌山虎的石像上。 那苌山虎雕像手持虎头刀,威风凛凛,刀尖似乎还残留着往昔战斗的肃杀之气。 其下,蟒妖常枸史等几尊妖怪石像或盘踞或站立,形态各异,皆透出一股不容小觑的妖异力量。 我缓步上前,来到最上方恶灵鬼王的石像前。 只见其三面八臂,面容狰狞,每一张面孔都似乎在诉说着无尽的怨毒与暴戾。 我的目光如炬,恨意如潮,仿佛能穿透石像,直视那在地府作恶的恶灵鬼王。 心中暗自发誓,等救出程落樱后,哪怕我如卦象所说,真的性命难保,那我定要魂下地府跟他拼个输赢。 我扭过头,冷声对黑衣人首领说: “别浪费时间了,我师妹的魂魄到底在哪?” 黑衣人首领用脚踩了踩脚下的石板说道: “就在这地底下,跟我来。” 说完他绕过恶灵鬼王的巨大雕像,来到了一处隐蔽的墙角,抠抠搜搜摸索了半天,终于摸到了一个好像机关的东西。 随后他用力一拉,只听得“咔嚓” 一声,恶灵鬼王雕像下面的地板移开,露出了一个一米左右见方的深不见底的洞口。 我紧盯着黑衣人首领的动作,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 只见他轻巧地挪开脚步,避开了那新露出的地洞口,转身对我使了个眼色,示意我上前。 地洞内黑洞洞的,深不见底,仿佛一张巨口,欲将一切吞噬。 我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忐忑,缓缓走近。 借着摇曳的火光,可以看到洞壁边缘布满了青苔,偶尔有水珠滴落,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破庙中显得格外刺耳。 我咽了口唾沫,目光坚定地看向黑衣人首领,一字一顿地说: “你,下去!” 同时,右手暗暗握紧木剑,准备随时应对可能出现的变故。 黑衣人首领见状,苦笑着无奈的说: “行,我先进就我先进,你就用法术锁链拉着我,不过能不能换个部位,不然……” 说着他摸了摸脖子,示意就这么跳下去,缚灵符所化的金色锁链可能会勒死他。 我见他提的要求不算过分,更何况只是换个地方,只要缚灵符还在我手里,就不怕这黑衣人耍花招。 皱了皱眉头,我平静的说道: “好吧,就拿缚灵符锁你腰上吧。” 说完我掐指捻诀,收了锁在黑衣人脖颈处的金色锁链。 黑衣人首领见脖子上的束缚被松开,他舒服地活动了几下脖子,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未等我反应,他身形一闪,如同夜色中的魅影,纵身一跃,毫不犹豫地跳下了那幽深的黑色洞口。 我心中一凛,大叫一声: “不好,中计!” 连忙伸手入怀,急欲掏出备用的缚灵符以应对突变。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洞口开始迅速关闭,沉重的石板发出沉闷的声响,仿佛在宣告着我的绝望。 我眼疾手快,不及多想,木剑已如电芒般挥出,“铿”地一声,剑尖精准地卡在了即将合拢的石板缝隙中,暂时稳住了洞口。 我毫不犹豫,借着这一瞬的喘息之机,身形一展,紧随其后跃入了那未知的深渊,风声在耳边呼啸,眼前一片漆黑,只有木剑上的微弱光芒,在这无尽黑暗中指引着我下坠的方向。 洞壁湿滑,仿佛涂满了黏液,我紧紧抱着程落樱,她的呼吸均匀而平静,在这幽暗的深渊中给我一丝安慰。 终于,“扑通”一声,我们掉落到满是枯叶的洞底,枯叶发出沉闷的声响,随即四散开来。 我侧头望去,不远处,黑衣人首领正扶着洞壁,踉跄着往前,他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中若隐若现。 我怒火中烧,大喝一声: “狗贼,哪里跑!” 声音在狭窄的洞穴中回荡。 他猛然扭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恐,随即不要命地向前奔跑,脚下的枯叶被他踩得“哗哗”作响。 我心中焦急,本欲立刻追击,但看到摔倒在地上的程落樱,只得先稳稳背好她,随后朝着黑衣人首领逃窜的方向,毅然追去。 …… 第544章 惨被拿捏! 那黑衣人首领虽然身上有伤,但逃跑的速度很快,等我将程落樱背在背上时,他已经不见了踪影。 我开启仙风云体术,速度瞬间提升了不少,我将程落樱的头安稳的放在肩上,朝着黑衣人逃跑的方向极速掠去。 好在这地道岔路口不多,不过半炷香的时间,我就在昏暗的地道前方,找到了一路奔逃的黑衣人首领。 那黑衣人首领耳尖微动,捕捉到身后愈发逼近的脚步声,脸色骤变。 他猛地转身,刚好正对上我冷冽的目光。 “哪里走!” 我嘴角勾起一抹不屑,冷哼一声,十指翻飞,迅速掐诀,一张泛着淡金光芒的缚灵符自掌心跃出,带着呼啸之声,直指其面门。 与此同时,我身形一晃,已抽出身侧古朴木剑,剑尖轻点地面,借力向前,犹如蛟龙出海,气势汹汹。 黑衣人首领深知不敌,情急之下,掌心黑气翻涌,如墨汁泼洒,精准地将那张灵符击落。 随即他身形一侧,不顾一切地扭头逃遁。 黑暗中,他的身影如鬼魅,却在我的紧追不舍下,渐渐显露出一丝慌乱。 我如影随形,紧咬着他不放,地道内回响着我们交锋的哼哈怒骂之声。 每一次交手都短暂而激烈,我感觉他仿佛是在用这种方式拖延时间。 昏暗的灯光下,他的身影忽左忽右,狡猾异常。 突然,他动作一顿,从怀中仓促掏出一把泛着冷光的钥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黑衣人首领借机虚晃一招,身形诡异地一侧,钥匙带着急促的风声,慌乱地插进了一旁阴暗角落里一个几乎被尘埃覆盖的洞孔。 伴随着沉闷的机械转动声,一扇布满青苔的石门轰然开启,透出一抹不祥的幽光,他毫不犹豫地闪身而入。 我连忙追了上去,只见前方石门轰然关闭,只留下一道狭窄的缝隙,我奋力一冲,却仍差一步,被狠狠地拒之门外! “轰!——” 石门轰响,震颤着地道,我心头怒火中烧,却又对这冰冷的石壁无可奈何。 就在这绝望之际,一抹银光在石门缝隙中闪烁,竟是黑衣人首领慌乱中遗落的钥匙!! 我心中一喜,犹如枯木逢春,连忙拾起钥匙,手指颤抖着插入锁孔,轻轻一转,沉重的石门再度吱嘎开启。 这次,我毫不犹豫,借着门开的瞬间,如猎豹般纵身跃入,随着石门轰然关闭,四周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只有我的心跳和呼吸,在这密闭的空间里回响。 我掏出一张黄符,以心火点燃,微弱的火光在这幽暗的空间中摇曳,投下斑驳陆离的影子。 借着这短暂的光明,我环顾四周,黑衣人首领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小心翼翼地踏前,脚下是粗糙不平的石板,每一步都伴随着细碎的回响。 这密室仿佛开凿于山体腹地,四周的墙壁由天然岩石构成,冰冷而坚硬。 火光映照下,一幅幅山水画映入眼帘,它们错落有致地悬挂于石壁之上。 画中人物形态各异,或三五成群围坐,或七八人并卧,但无一例外地面容呆滞,眼神空洞,没有丝毫生气,宛如被抽离了灵魂的空壳,令人心生寒意。 就在我凝神细察那些诡异的画卷之时,身后一幅看似平静的画卷纸张竟轻轻一颤,如同微风拂过静谧的湖面,波澜不惊却暗藏玄机。 我心头一凛,表面不动声色,体内灵气已悄然运转。 刹那间,画卷仿佛活了过来,黑衣人首领的身影猛然从中窜出,犹如夜色中的魅影,速度快得惊人,双掌裹挟着阵阵阴风,直取我后心要害! 我身形微侧,八卦游龙掌瞬间施展,掌风带起一圈圈无形的涟漪,阴阳相济,巧妙地将他汹涌澎湃的掌力化解于无形。 同时,我手腕翻转,如灵蛇出洞,精准无误地扣住了他双腕脉门,只听“咔嚓”两声轻响,黑衣人首领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中闪过一抹难以置信的惊骇。 我反擒黑衣人首领的右手手臂,猛然间,一掌如惊雷般拍在他的肘关节上,伴随着清脆的骨骼断裂声,他的手臂无力地垂下。 黑衣人首领疼得面容扭曲,冷汗涔涔。 我趁势而进,一个低扫腿迅猛无比,扫向他的双腿。 他身形一晃,终究未能稳住,扑通一声重重摔倒在地。 但黑衣人首领反应极快,一个鲤鱼打挺猛地起身,眼神中闪烁着决绝,飞速后退,企图拉开与我的距离。 他看准一幅画卷,纵身一跳,想要再次隐匿身形。 但我岂能让他如愿? 我虽然背着程落樱,但身形却丝毫不显笨重,体内灵气涌动,眼疾手快之下,使出一招雷罚荡魔剑法之“奔雷万里”。 手中雷罚木剑仿佛蕴含了无尽雷霆,被我猛然掷出,化作一道流光,精准无比地穿透了黑衣人首领高高跃起,就要再次隐匿于画卷中的大腿。 “啊!——” 他惨呼一声,身体失去平衡,如断线的风筝般掉落下来,重重砸在地面上,尘土飞扬。 我一步步逼近,脚下石板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步都似乎在黑衣人首领心头重击。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不是挺会逃跑的吗?再跑啊,现在我把你腿打断,看你还怎么跑!” 黑衣人首领脸色惨白如纸,眼中却闪过一丝凶狠,他咬紧牙关,双手撑地,艰难地站起身,浑身颤抖着拔出腿上的木剑,随手丢弃在一旁。 他瞪大眼睛,对我嘶吼道: “站住!你不是想找到你师妹的魂魄吗?我告诉你,她的魂魄就隐藏在这些山水画里面,只要我一把火烧掉这里,她这辈子都醒不过来了!” 说着,他颤抖的手缓缓伸向怀中,掏出一个火折子,火星四溅,映照出他扭曲狰狞的脸庞,以及那双充满决绝与疯狂的眼睛。 我闻言,心脏仿佛被铁钳紧紧扼住,痛楚难当,但目光依旧如炬,死死地盯着他。 “你敢!只要你敢这么做,我发誓,一定会将你碎尸万段!” …… 第545章 樱妹魂魄! “放下画卷,帮我找到师妹的魂魄,我可以不杀你。” 我声音低沉而坚定,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 黑衣人首领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手中的火折子火星跳跃,映照在他那张扭曲狰狞的脸上,显得尤为可怖。 “哼,想威胁我?没什么是老子不敢做的!既然我逃不掉了,那就一起毁灭吧! “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师妹重要,还是我这条烂命重要!” 他说着,将手中的画卷缓缓靠近火折子,火苗舔舐着画卷的一角,发出“嗞嗞”的声响,仿佛下一秒就要将整幅画吞噬。 我见状担心黑衣人首领说的是真的,紧握的拳头微微颤抖,额头上青筋暴起,深吸一口气,大喝一声: “慢着!” 声音在密室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黑衣人首领得意地冷笑一声,手中的火折子暂停了动作,火苗跳跃,映照在他阴骘的脸上,显得格外狰狞。 他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 “哦?终于肯服软了?” 我心中虽怒火中烧,却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紧锁着他,缓缓道: “好,只要你放出我师妹的魂魄,我可以答应你的任何要求。” 黑衣人首领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他拿起一幅画,缓缓靠近火折子,火光映照下,他的脸庞更加扭曲。 “先前没能看清你的实力,让老子吃了大亏,现在,你给我跪下,心甘情愿地给老子磕三个响头!否则……” 我闻言,眉头一皱,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眼中闪过一抹狡黠。 让我跪下磕头? 呵呵,这黑衣人莫非不知道我是天生的阎王命,恐怕是嫌命长了。 既然你自取灭亡,我又何惜低下头颅呢? “我当是什么呢,不过磕头而已,这个我最是擅长,村里过年挣压岁钱的孩童都比不过我。 “只是怕你命薄如纸,承受不了我这磕头的福气罢了。别说三个,就是三十个,我也磕得。不过……” 我故意拉长语调,眼神锐利如刀,缓缓扫过黑衣人首领那张扭曲的脸。 “你总要让我见见我师妹的魂魄,不然,我凭什么信你种出尔反尔之人的话?万一你只是耍我,那我宁可玉石俱焚,也要拉你做个垫背的!” 说着,我体内灵气暗涌,周身气场骤变,仿佛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随时准备扑向前方的猎物。 见我一副誓死一搏的架势,黑衣人首领眼中闪过一丝怯意。 他慌忙在墙边一阵摸索,终于从一堆杂乱的物件中抽出一幅与众不同的画卷,缓缓展开。 画卷之上,一片幽深的水域映入眼帘,程落樱身着鲜艳如火的嫁衣,被困于一座幽暗的水牢之中。 四周,人头鱼身的怪物手持寒光闪闪的钢叉,面无表情地守卫着,它们的眼神空洞而冷酷。 程落樱的魂魄静静地悬浮于水中,双目紧闭,面容苍白,额头上贴着一张泛黄的符咒,似乎正镇压着她的灵魂,不让其逃脱这无尽的囚禁。 画面阴森诡异,令人不寒而栗。 我见状,心中一紧,眼中焦急之色难以掩饰,连忙喊道: “快放了樱妹的魂魄!” 话音未落,我身形已动,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黑衣人首领,企图夺回那幅至关重要的画卷。 黑衣人首领见状,身形仓促地向一旁闪避,同时手中的火折子高高举起,火苗跳跃,紧紧贴着画卷的一角,仿佛随时准备点燃这承载着程落樱魂魄的最后希望。 他的脸上满是决绝与疯狂,歇斯底里地吼道: “想干什么?你想跟老子玩儿硬的,瞎了你的狗眼!来啊,再往前一步,就玉石俱焚!老子就算死,也要拉着你师妹一起下地狱!” 我恨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为了避免这狗贼头脑发热,我只好先稳住他。 “好,我给你跪了!把这幅画卷离你那破火折子远一点。” 说着,我将程落樱的身体慢慢放在地上,随即对着黑衣人跪了下来,磕了三个响头。 黑衣人首领见状十分得意,他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痛快!” 黑衣人首领得意洋洋,手指在画卷上程落樱的身影上轻轻划过,眼中闪烁着复仇的快意。 “半个月前,那丫头真是英姿飒爽,仅仅带领百十个道门高手,就敢闯进我们冥渊鬼影的总坛。 “哼,一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影主大人一时大意,竟被他们困在阵法中,栽在了他们手里。 “我拼死杀出一条血路,一路逃亡。这小妮子竟穷追不舍,像条疯狗一样咬着我不放。最后,我们逃到了锁龙潭,本以为死定了,却没想到龙神大人显灵,救了我们一命。 “哈哈,而那小妮子,却失足落入了龙神的领域,成了这幅画中的囚徒。看她那绝望的样子,真是大快人心呐!” 我抬头,目光如炬,声音低沉而充满愤怒。 “那窑石村的村民呢?他们都去哪了?” 黑衣人首领冷哼一声,脸上满是冷酷与得意。 “锁龙潭附近百里,就只有窑石村那地形还算易守难攻。龙神大人虽然出手救了我们,但它被封印多年,虚弱至极。 “为了能让龙神大人更快恢复力量,我下令将窑石村两千五百余人,全部通过祭坛献祭给了龙神大人。 “龙神大人非常高兴,不仅赐给我罗刹鬼面的力量,还说将那小妮子赏给我享用。为了防止她反抗,龙神大人还拘了她的两魂五魄,镇压在这画卷里面。 “本来我已经可以跟这小妮子洞房,可惜当晚又有一个道门高手悄声闯入,他的金光咒和五雷法,像是出身龙虎山天师府。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将那小妮子先放进了黑龙潭,拜托龙神大人施法,设立了一个结界。 “然后,我们将窑石村挖满了地道,又在金竹岭布满了毒蛇,昼伏夜出,以防不测。龙神大人帮我们把所有的一切都想到了,唯独没有预料到半路杀出你这个程咬金。” 说着,他脸上竟浮现出一抹愤恨的神色,眼珠子一转,不知道在打什么鬼主意。 …… 第546章 攻守易形! “冥渊鬼影是吗?你们信奉邪神草菅人命,为了解封一个所谓的龙妖,竟然用数千口的人命去填! “樱妹把你们总坛破掉,那才是功德无量。当我来到金竹岭的时候,你们的末日就到了。 “如果你现在肯临阵倒戈,放了樱妹的魂魄,然后带着我去龙妖老巢将那老妖怪诛杀,我可以留你一条性命,否则,今晚就让你形神俱灭!” 听着黑衣人首领亲口说出他们的种种恶行,我气愤的从地上缓缓站起身,对着黑衣人首领破口大骂。 黑衣人首领闻言不屑一笑,然后手拿画卷威胁我说道: “呦!刚才头磕的不是挺六的吗,现在倒是又跟你爹装起来了?你是不想救你师妹了,还是突然智商低啊? “给我跪下,然后把身上所有的武器法宝都掏出来放在地上,快点!” 我浑身颤抖,眼看着黑衣人首领的手指轻轻摩挲过画卷边缘,那火折子的火星仿佛下一刻就要吞噬掉封印程落樱魂魄的画卷,我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 慌忙之中,我只好咬牙“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颤抖着从衣襟内摸索。 我先是将那些在九层妖塔得到的秘法小册子小心翼翼放在地上,随后是一叠叠提前画好的黄符,它们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微光。 最后,我几乎是怀着诀别的心情,将腰间悬挂的黑色天蓬尺缓缓解下,轻轻放置于一旁。 黑衣人首领的目光瞬间被这些宝物吸引,贪婪之色溢于言表,他张狂大笑,笑声在空旷的山岭间回荡,显得尤为刺耳。 那狗东西盯着我如同倒豆子般倾倒出的法宝,双眼瞬间闪烁起贪婪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狞笑。 “哈哈哈哈…… 真是天助我也! “没想到你小子身家竟如此丰厚,这些宝贝足够我在金竹岭重建总坛了! “还有没有,都给我掏干净,别藏着掖着!” 我佯装无奈,手缓缓探入怀中,摸出了那颗赤红色、散发着淡淡血腥气的鬼珠,其上流转着诡异的纹路,仿佛蕴含着无尽怨念。 而在他全神贯注于这颗鬼珠之时,我的另一只手紧紧握住了那根隐匿于衣褶中的黑色粗壮毛笔,笔杆冰凉,带着一股莫名的力量,我心头一紧,静待时机。 黑衣人首领见我动作迟缓,眉头一皱,手中的火折子猛地一挥,火星四溅,他厉声喝道: “你特妈磨磨蹭蹭什么呢!还有什么宝贝快掏出来,然后退到十步以外,不然就跟你的师妹说永别吧!” 我心头一凛,手心已渗出汗珠,但又不敢有丝毫怠慢,忙又在怀里摸索了一番,终于摸到了那块温润如玉的龙凤玉佩。 玉佩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龙凤图案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会展翅高飞。 我颤抖着手将玉佩捧出,声音中带着一丝不舍。 “这可是个好宝贝,这是清静派的镇派法宝龙凤呈祥佩,不但可以安稳心神,提升修炼速度,还可以保护自己,抵挡敌人的攻击。” 我的话音刚落,黑衣人首领眼中闪过一丝狂热,几乎要扑上来抢夺。 我趁他分神,不动声色地将那支蕴藏着神秘力量的黑色毛笔藏于掌心,借着躬身退后的动作,悄悄将其插在了后腰处,紧贴肌肤,一股奇异的能量隐隐与我相连。 “你,给我自缚双手,退到十步开外,看你妈看,快点!” 黑衣人首领迫不及待地命令我自缚双手,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顺从地缓缓后退,目光却紧紧锁定着他。 他急于收集战利品,弯腰拾起地上的法宝,先是将几张黄符胡乱塞进怀中,又腾出一只手去抓取那些记录着秘法的小册子,动作笨拙而急切,仿佛害怕它们会凭空消失。 他的衣袋、袖口被塞得鼓鼓囊囊,仍不满足,最后将火折子随意丢在一旁,腾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捧起那块温润的龙凤玉佩,眼中闪烁着贪婪与得意交织的光芒。 黑衣人首领兴奋得几乎要手舞足蹈,嘴里忍不住发出“嘿嘿”的笑声,他喃喃自语: “嘿嘿,有了这些宝贝,我做冥渊鬼影的新影主,看谁还敢不服我?” 话语间,贪婪与狂妄交织在他的脸上,形成一幅扭曲的画卷。 就在这得意忘形之际,我身形突然如猎豹般暴起,速度之快,令他措手不及! 我凝聚全身力气,一掌带着凌厉的掌风,呼啸着朝他后脑拍去,掌风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被撕裂。 黑衣人首领终于从喜悦中惊醒,脸色骤变,他本能地伸手去抓那丢在一旁的火折子,企图以此作为威胁。 但我早已洞察其意图,眼疾手快,一脚猛地踢出,那火折子如同断线的风筝,划过一道抛物线,远远地飞了出去。 火折子最终在地洞中消失不见,只留下微弱的火星在空中闪烁,仿佛是对这场突变无声的抗议。 “该死!” 黑衣人首领怒骂一声,声音未落,他已抓着那至关重要的画卷身形急退,眼中满是惊恐与不甘。 我体内九煞阴气汹涌澎湃,仙风云体术瞬间施展,身形化作一道黑色闪电,快得几乎超越肉眼极限。 我与他之间的距离在眨眼间被抹平,不等他手指撕烂画卷,我已从背后猛然拔出那支蕴藏着神秘力量的黑色毛笔。 毛笔在我掌心旋转几圈,最终笔尖轻点在黑衣人首领的眉心!! 瞬间,一股阴冷至极的气息瞬间侵入他的识海,黑衣人首领的双眼猛地瞪大,仿佛看到了什么恐怖至极的景象。 下一刻,他的灵魂竟脱离肉身,飘出体外,而失去了灵魂支撑的身体,如同破败的木偶,轰然倒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黑衣人首领的魂魄离体,一脸愕然,正欲趁机遁逃,却见我低喝一声: “太阴捉鬼手!” 话音未落,我的掌心猛然迸发出一股浓郁的黑色煞气。 那黑气在空中迅速凝聚,化作一只庞大而狰狞的鬼手,带着森森寒意,一把抓住了黑衣人首领即将逃走的魂魄。 “还跑?尼玛的,让道爷给你磕头?现在攻守易形了,你打算给道爷磕几个头啊?” …… 第547章 进入画卷! 那魂魄在空中剧烈挣扎,发出凄厉的尖叫,却无法挣脱这鬼手的束缚。 与此同时,我手中的黑色毛笔仿佛感应到了黑衣人首领周身缭绕的鬼气,开始剧烈颤抖。 笔尖处隐约可见一抹幽光闪烁,似乎正饥渴地渴望着吸取这些鬼气,以壮大自身。 我心中惊奇万分,猛然一握,那黑色毛笔仿佛感受到了我的意志,颤抖渐渐平息,幽光也内敛于笔尖之内,周遭的空气都似乎随着它的安静而凝固。 黑衣人首领的鬼魂吓得脸色惨白,尖细的嗓音刺破夜空的宁静, “这……这是阎王爷的玄阴笔!你,你怎么可能运用它?难道……你是阎罗转世?”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眼神如寒冰般锐利,一手紧握那颤抖不已的鬼魂,另一手猛然挥出,狂风骤起,带着呼啸之声,狂扇了他几十个巴掌。 每一巴掌落下,都伴随着鬼魂凄厉的哀嚎,他的脸庞迅速肿胀,魂体都似乎变得虚幻了几分。 我逼近他,语气冰冷至极: “别他娘的废话!快说,到底怎么才能放出樱妹的魂魄?否则,让你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那黑衣人的魂魄惊恐万分,他蜷缩成一团,声音中带着哭腔: “道爷饶命啊!这是龙神大人的封印,小的也没办法打开啊!求您高抬贵手,饶我一命吧!” “我去你妈的!” 我怒急攻心,手指快速翻动,掐诀念咒。 “万千雷法,汇聚一掌。 三千雷变,灭妖诛邪!” 猛然间,一道青色的掌心雷自掌心激射而出,轰然击中黑衣人的鬼魂。 鬼魂瞬间开始剧烈抽搐,周身泛起淡淡的青烟,显得更加虚弱不堪。 我眼神冰冷,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 “哼哼,滋味不错吧?我再来一次掌心雷,你就得魂飞魄散!我再问你一遍,怎么才能打开封印,放出樱妹的魂魄? “你若再敢耍花招,休怪我手下无情!” 话语间,掌心雷的光芒再次在我掌心凝聚,仿佛随时都会再次发出致命一击。 黑衣人首领满脸恐惧,颤声道: “我说……我说。要破除封印,除了龙神大人亲自出手,只有一个办法。 “必须得有法力的人用尽全身血液注入这幅画中,然后进入画卷将人带出来。” 我心中一沉,目光凌厉地扫视着他,思索着这方法的可行性。 如果我将全身血液注入画卷,这黑衣人首领定要趁虚而入,到时候不但救不了樱妹,反而两人都无法离开这里。 除非…… 突然,我注意到地上黑衣人首领那破败的身体,一个计划悄然在我心中成形,嘴角不由得上扬。 有主意了! 要有法力人的全身血液为引? 嘿嘿,这不是有现成的吗! 我缓步走至那尸体旁,猛地一脚踩住其胸膛,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狠厉。 随后,我捡起地上的雷罚荡魔木剑,顶住了黑衣人首领心脉的位置。 见我缓缓提起雷罚荡魔木剑,一步步坚定地朝自己的身体走去,黑衣人首领的鬼魂吓得魂体都几乎要散架,他尖叫着,声音中满是绝望与恐惧。 “你要做什么!你疯了吗?别这样,我说,我全都说了,除了以气血为引,我还知道别的办法,只求你别伤害我的肉身啊!” 我停下脚步,木剑尖端噗嗤一声插进黑衣人首领位于地洞内的心脉中,眼神冷冽如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必了,你的价值,就体现在这一身血液上。我想,你应该不会吝啬于帮我救人吧?” 言罢,我猛然发力,木剑瞬间贯穿黑衣人胸口,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剑身,也溅落在地,画面凄美而决绝。 我从地上重新捡起来那枚血色珠子,其上纹路隐现,透着股不祥的妖异。 我将九煞阴气输入,那珠子仿佛活了过来,嗡嗡作响,吸引着黑衣人首领尸体内残留的每一滴血液。 血液如细流汇聚成河,被血色珠子贪婪地吞噬,珠体愈发红艳欲滴。 我眼神决绝,手指一弹,血色珠子仿佛被无形之力牵引,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直击那封印画卷。 随着“噗嗤”一声轻响,珠子内的血液如喷泉般倾泻而出,尽数洒在画卷之上。 画卷猛然间光芒大放,红光刺眼,宛如活物般蠕动起来,释放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吸力,瞬间将我与黑衣人首领的魂魄卷入其中,周遭景象扭曲变幻,宛如踏入了另一个世界的门户。 我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仿佛被卷入了一个无尽的漩涡之中。 还未等我站稳脚跟,眼前景象已是一片混沌,黑衣人首领的鬼魂如同幽灵般突兀地出现在我面前,一脸怨毒,双眼赤红,手指如枯枝般狠狠掐住了我的脖子。 “你毁了我的肉身,让我永远无法还阳,我要杀了你,我要你陪葬!” 他的声音尖锐刺耳,带着无尽的恨意与绝望,在我耳边回荡。 我呼吸困难,眼前发黑,却仍强撑着意念。 掌心猛然翻涌,一道青色雷光如同灵蛇般激射而出,带着轰鸣之声,瞬间击中黑衣人首领的鬼魂。 雷光肆虐,鬼魂在雷火中扭曲挣扎,凄厉的哀嚎声戛然而止,最终化为一缕青烟,消散于无形。 灭杀了黑衣人首领的鬼魂后,我眼前一黑,随即恢复清明,只见一条幽深的小河蜿蜒于混沌之中,河水漆黑如墨,表面咕嘟咕嘟地冒着诡异的气泡。 我心一横,扑通一声纵身跃入那未知的黑水河流。 水下世界一片寂静,只有我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伴随着水流拂过耳畔。 借助龙魄的神秘力量,我的呼吸顺畅无阻,视线穿透黑暗,如履平地。 随着我缓缓下潜,四周的光线愈发幽暗,好在龙魄赋予我水下视物的能力,随时给我指引着方向。 不久后,前方隐约显现出轮廓,一座由水流编织而成的水牢映入眼帘,其上缠绕着丝丝缕缕的灵气锁链,闪烁着幽蓝微光。 水牢四周,四个身披青苔、手持钢叉的人身鱼尾水妖警惕地游弋,它们的眼眸在暗处泛着绿油油的光,如同暗夜的幽灵,守护着这座囚禁着秘密的水牢。 不用说,要救樱妹的魂魄离开,又免不了一番恶战! …… 第548章 破除封印! 双方都没有丝毫迟疑,刚一见面就打了起来。 两只鱼怪手持钢叉向我杀来,另外两只则仍然看守着水牢旁,没有动手的打算。 有龙魄的帮助,我在水里的速度更快,而且施法的消耗也降低了不少。 我一剑格开锋利的钢叉,顺势一掌拍在那鱼怪的背上,那鱼怪被我突如其来的一手给惊到,连忙招呼剩下的两条鱼怪一起过来围攻我。 眼见程落樱的魂魄幽光闪烁,被困于不远处的水牢中,触手可及却又遥不可及,我的心被一股无名之火猛烈灼烧。 “草你妈的,找死!” 怒意如潮,翻涌不息,我出手愈发凌厉,每一击都携带着雷霆万钧之势。 我侧身如燕,仅以毫厘之差避开一只鱼怪自背后突袭的寒光钢叉,那一瞬,我体内九煞阴气轰然爆发,双眸漆黑一片。 只见我单掌猛然挥出,黑气缭绕,化作一道扭曲的龙卷,裹挟着尖锐水箭,呼啸着穿透另一鱼怪疾游而来的身躯! “噗嗤” 一声,鲜血如花般绽放,染红了周遭水域,那鱼怪眼中光芒涣散,缓缓沉入幽暗水底,四周弥漫起一股刺鼻的血腥气息。 我一击之下,那鱼怪应声而倒,其余三只恐惧地怪叫一声,仿佛见到了末日,齐刷刷地向我猛扑而来。 “奔雷逐电!” 我怒喝一声,手中木剑猛然在水中旋转起来,剑尖仿佛吸附了四周的水汽。 紧接着一抹雷弧电光缠绕其上,犹如蛟龙出海,带着轰鸣之声。 雷罚木剑如利箭般脱手而出,瞬间贯穿了一只鱼怪的脖颈,电火花四溅,鱼怪浑身抽搐,瞪大着眼珠缓缓倒下。 与此同时,其余两只人身鱼怪的钢叉已至眼前,我眼疾手快,一把擒住刺来的钢叉,猛然一拐,借助其势挡住另一只鱼怪的致命一击,水花四溅,钢叉碰撞之声震耳欲聋。 我身形未停,跟两只鱼怪纠缠相斗的同时,手捏真武玄天指,口中念念有词,咒语回荡在幽暗的水牢之中,一股神秘力量悄然汇聚。 “玄天上帝,顶上三清。 披发跣足,真武威灵。 扬吾大道,龟蛇合形。 身如山岳,四气朗清。 皂雕随身,手执七星。 魁罡正气,是吾本身。 天符令印,立定乾坤。 城隍社令,五雷听命。 指挥纲纪,无有摄停。 扫荡妖邪,灭形度灵。 急急如律令! ——吽!” 随着真武玄天诀的咒语在我舌尖跳跃至尾声,指尖蓦地亮起一道刺眼白光,犹如晨曦初破暗夜。 “砰!——” 我剑指一点,那光芒仿佛脱缰野马,带着不可抗拒之力,瞬间洞穿最近的一只鱼怪身体。 鱼怪庞大的身躯僵硬片刻,随后缓缓倾倒,激起一圈又一圈细腻的涟漪,最终悠悠往河面漂浮,宛如一叶孤舟。 最后一只鱼怪目睹此景,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与恐惧。 它不再恋战,猛地扭头,鱼尾剧烈摇晃,激起层层水花,如同逃命的亡魂,拼命向幽暗水域深处遁去。 我冷哼一声,弯腰拾起一支鱼怪遗落的钢叉,手臂肌肉紧绷,猛然发力投掷而出! 钢叉划破水面,带着破风之声,精准无误地穿透那鱼怪的脊背,将其牢牢钉在水底的淤泥中,鱼怪挣扎几下,终归于沉寂。 解决完那四只鱼怪后,我迫不及待地游向水牢,心急如焚。 快点! 还要再快一些! 程落樱的魂魄被困其中,幽光微弱,仿佛随时可能熄灭。 水牢的铁栅栏冰冷而坚硬,我双手紧握,青筋暴起,却只能在那铁条上留下浅浅的痕迹。 心急之下,我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再次掏出那根无往不利的粗壮毛笔。 笔身流转着淡淡的鬼气,透着不祥却无比强大的力量。 我凝视着水牢,眼中闪过决绝,猛然挥笔,只见笔尖划破空气,带起一阵尖锐的啸声,与铁栅栏猛然相撞,火花四溅。 那看似坚不可摧的铁栅栏,竟被这道鬼气均匀切割,一分为二,发出清脆的断裂声,断面平整如镜,寒气逼人。 我双手用力将断开的铁栅栏掀开,灵活地钻了进去。 冰冷的水流包裹着我,我奋力游向程落樱那幽光闪烁的魂魄。 游到她面前,我仔细打量,发现她脸色苍白,双目紧闭,额头中央竟贴着一张泛黄的符纸,正散发着诡异的微光。 竟然是迷魂符! 这种符箓能让人三魂错乱无法移形回位,时间一久肉身就会变得痴傻,再也没有了人的思维和自主能力,任由她人摆布。 我心中一紧,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那张符纸,一股阴冷之意顺着指尖蔓延开来,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符纸之下,程落樱的额头微微泛红,似乎正承受着莫大的痛苦。 我一把将那符纸狠狠扯下,符纸离体的瞬间,程落樱的魂魄猛地颤抖了一下,仿佛从沉睡中被猛然惊醒,随后发出一声细若游丝的娇吟。 “啊!~” 我心中一紧,连忙双手结印,口中迅速吟诵起清心咒。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 驱邪缚魅,保命护身。 智慧明净,心神安宁。 三魂永久,魄无丧倾。” 随着咒语的回荡,一股精纯的灵力自我掌心涌出,化作柔和的光芒包裹住程落樱的魂魄,缓缓滋养着她那残破不堪的灵魂。 程落樱在灵力的滋养下,双眼缓缓睁开,却是一片迷茫,仿佛失去了所有的记忆,只是呆呆地看着我,没有丝毫的反应。 我心中焦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急切地道: “樱妹,此地不宜久留,先跟我走,出去我再帮你安魂!” 说着,我拉着她便要向水牢外游去,水流在我们身边激荡起一圈圈涟漪。 程落樱猛然抽回手,那双眸子里满是戒备与寒意,仿佛冬日里最凛冽的风,直刺我心。 “龙妖!你的伪装再精妙,也休想骗我!” 她的话语冷冽如冰,手中不知何时已凝聚起一抹洁白的光芒,那是清静派道心清莲法术的前兆,我曾经见程落樱施展过,决绝而危险。 …… 第549章 救兵已到! 我心中一痛,急欲辩解,却见程落樱手印翻飞,就要施展攻击。 情急之下,我猛地伸手去抓她的手腕,九煞阴气不受控制地溢出,形成一圈圈阴冷的波动,却不敢真的伤及于她,只能生生收束,强忍那股几乎要脱缰的力量。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她借机反手一掌,带着刺骨的寒意直击我胸口! 我硬生生受了这一击,胸中气血翻腾,却仍坚持道: “樱妹,你冷静些!我真的是彭道先,你如果不信,你还记得龙凤呈祥佩吗?这是你给我压制体内九煞阴气的,它还在我怀里,你看啊!” 说着,我慌乱地伸手入怀摸索,却只触碰到冰冷的衣襟,心中一沉,龙凤呈祥佩已不在身上。 草啊! 刚才我受黑衣人首领威胁,把玉佩放在了地洞里,如今我已经没办法拿它来证明身份了。 程落樱的魂魄见我拿不出玉佩,怒骂一声,就在再次施展那玉石俱焚的强大法术。 我见状急中生智,连忙出声解释道: “樱妹,你听我说,我们真的没时间了!龙凤呈祥玉佩,我……我刚才已经把它放在了地洞中,现在不在我身上。 “但你还记得吗?我爷爷亲手书写的道法心得笔记,我曾借给你细细研读,那是我们彭家最珍贵的东西,也是我们之间再无人知晓的秘密。” 程落樱的魂魄闻言,手上结印的动作缓缓停下,周围激荡的水流似乎也感受到了这份平静,逐渐恢复了宁静。 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轻声呢喃。 “笔记……” 仿佛那段记忆瞬间鲜活起来,我望着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她继续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我从笔记中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感悟,道法修为一日千里,让我在师门同辈中脱颖而出,连师父都对我刮目相看。 “尤其是那道强大而神秘的天符,它是我依据笔记中的启示领悟到的,这件事情,除了彭师兄,哪怕是养育我的师父,也不知道。” 说着,她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幽暗的水牢,回到了那段共同研习道法的温馨时光,她喜极而泣: “真的是彭师兄,你来救我了!呜呜呜…… ” 见程落樱终于认出了我,我心中一喜,连忙催促道: “快走,离开这里!” 说罢,我一把拉住她的手,奋力往河面游去。 终于,我们的头冲出水面,贪婪地呼吸着自由的空气。 然而,刚露出水面,眼前的一幕却让我心惊胆战! 只见河水竟像是被什么点燃了一般,熊熊火焰在水面上跳跃,映照出一片诡异的红光。 不仅如此,火势迅速蔓延,连岸边的泥土都仿佛被赋予了生命,滋滋地冒着火星,散发出刺鼻的焦味。 我心中惊骇万分,拉着程落樱踉跄着上了岸,手忙脚乱地脱掉已经着火的道袍,目光四处搜寻着可能的逃生之路。 我来到传送进来的地方,刚稳住身形,立刻咬破指尖,鲜血滴落的瞬间,仿佛触动了某种古老的契约,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猛然将我包裹。 再睁眼,周遭已换了一番天地,我从那诡异的画卷世界中挣脱而出,重归幽暗地洞。 入眼,火光冲天,映照得洞壁如同扭曲的赤红绸缎,热浪滚滚,带着毁灭的气息扑面而来。 洞顶不断有碎石掉落,落入火中发出噼啪声响,如同末日的丧钟。 我猛然想起,方才那黑衣人首领手中的火折子,在跟我交手被我偷袭击飞后,一定是点燃了某处角落的画卷! 没想到这一个小小的细节,竟成了这场灾难的源头。 大火此刻正无情地吞噬着一切,也将我推入了更加绝望的境地。 我小心翼翼地将程落樱的肉身扶正,让她靠坐在洞壁旁,双手轻轻覆于她的额间,口中默念着引导魂魄归位的咒语。 火光映照下,她的面容显得格外苍白而脆弱。 我的灵力如同细丝,温柔地牵引着她那徘徊不定的残魂,一寸一寸地向肉身回归。 就在这时,肆虐的大火已悄然攀上了我的衣角,炽热的火焰舔舐着我的肌肤,我却仿佛感受不到疼痛,满心满眼都是程落樱即将苏醒的期盼。 终于,程落樱的眼皮轻轻颤动,缓缓睁开了那双蕴含无尽情感的眸子。 她再也没有了往日的英姿飒爽,变得娇柔无比,猛地一把抱住了我,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打湿了我的衣襟。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哽咽着: “彭师兄,我以为……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轻轻拍打着她颤抖的背脊,安慰的话语还未出口,身上的火星子跳跃得更加肆虐,我却只是不在意地抖了抖衣袍,目光坚定地对她说: “快走,这里就要塌了,我们必须离开这里!” 我迅速俯身,手指在地面上快速划过,抓起散落一地的法宝、黄符和几本边缘泛黄的古籍。 它们虽杂乱无章,却件件都是我修行路上的珍宝。 拉起程落樱的手,我们几乎是踉跄着冲出地洞。 我一鼓作气,右脚猛地蹬向头顶那块早已松动的地砖,“轰”地一声,砖块四分五裂,月光夹杂着尘埃洒落,我们重见天日,跌落在破庙的残垣断壁间。 刚站稳脚跟,远处窑石村的喧嚣便如潮水般涌来,杀伐之声震耳欲聋,那是兵器交锋的铿锵与法术爆裂的轰鸣交织成的战歌。 天际边,法术的火焰如同不安分的精灵,忽闪忽灭,将夜幕染成斑斓,映照在程落樱惊恐的眸中。 我紧握她的手,向破庙外奔去,每一步都踏在未知的边缘。 程落樱眉头紧锁,目光穿透了夜色,焦距在窑石村的方向,那里的火光与法术的光芒交织成一幅混乱的画卷。 “彭师兄,” 她疑惑的声音在夜风中轻轻飘散。 “听打斗的声音,确实是窑石村无疑,可我带领的行动三组,除了我之外,全部丧命在那妖龙手里。 “现在跟冥渊鬼影残余势力交战的,又会是些什么人呢?” 我轻笑一声,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我想,那是猴子请来的救兵到了!” …… 第550章 孤独前行! “猴子?救兵?彭师兄你在说什么啊?” 程落樱一脸的疑惑,我则拉着她迅速往窑石村的方向赶去。 “现在没时间解释,等到了你就知道了。” 我拉着程落樱的手,感受着掌心的温热,沿着荒凉的山路,直往窑石村而去。 还没进村,我就看到满地黑衣人的尸体,不远处张凌峰的声音传来,温润儒雅中杀机尽显。 “茅山的各位师兄弟们,这些王八蛋屠光了村子毫无人性,大家出手不必手软,除魔亦能证我大道!” 张凌峰话音刚落,天际猛然炸开一道耀眼的雷光,如巨龙般蜿蜒而下,瞬间照亮了这个被夜色笼罩的小山村。 雷光中,一阵阵凄厉的惨叫此起彼伏,仿佛是那些作恶多端的冥渊鬼影在绝望中的最后哀嚎。 当我与程落樱踏入村口,只见满地狼藉,黑衣人或跪或倒,有的高举双手投降,有的已倒在血泊中,不再有丝毫动弹。 张凌峰立于中央,一身蓝色道袍猎猎作响,眼神凌厉如剑,周身环绕着淡淡的灵气波动,仿佛一切尽在他的掌控之中。 在张凌峰那如磐石般屹立不倒的身影后,七位身穿青色道袍的中年道士正忙碌于战场,他们动作娴熟,铁剑在夜色中闪烁着寒芒。 一位道士祭出一面铜镜法宝,镜面光芒大盛,照得周围黑衣人无所遁形;另一位则挥洒着黄符,符纸在空中自燃,化作一道道火焰锁链,束缚住试图逃窜的黑衣人。 还有的道士口中念念有词,手指翻飞结印,施展着茅山独有的驱鬼降魔之术,一道道法诀如灵蛇出洞,直击黑衣人魂魄。 黑衣人在这连环攻势下,阵脚大乱,如同无头苍蝇般四处乱撞,却再也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 我紧握着程落樱的手,快步上前,对张凌峰急切提醒。 “张师兄,这些黑衣鬼东西,早在全村的宅院里挖了地道,除恶务尽,小心别让他们通过地道跑掉!” 张凌峰闻言,眉头紧锁,目光如炬扫视四周。 他迅速反应,对身后的茅山七杰沉声道: “诸位师兄,情况有变,这村子暗藏地道,需即刻封锁!” 话音未落,七位道士身形一展,如同鬼魅般分散开来。 其中一位道士手持罗盘,罗盘指针疯狂旋转,指向某处,他立刻带领几位师弟向那方向疾驰。 不一会儿,便见他们掀开一处隐蔽的盖板,露出幽深的地道入口。 道士们迅速点燃火把,扔入地道,浓烟滚滚,伴随着几声惊恐的尖叫,几个试图逃窜的黑衣人狼狈逃出,瞬间被围歼。 张凌峰安排妥当,其余人继续深入夜色,追杀冥渊鬼影组织的残余势力。 他转身面向我,眼神中带着几分调笑。 “你可累死我了,大半夜的我马不停蹄,拜山门请救兵,好在茅山距离此地不远。这几位是茅山七杰,彭师弟你出身茅山,想必不会陌生。” 我立刻上前,对众人抱拳行礼,诚挚之情溢于言表。 “多谢七位师兄下山帮我,不然这次我一定凶多吉少。” 一个叫墨成阳的道长面容严峻,眉头微蹙,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除魔卫道是我辈本分,谈不上帮与不帮,更何况张师弟前来求助,我们也是奉师命下来的。” 说着,他轻轻一挥手中拂尘,尘土飞扬间,一股不容小觑的威严悄然弥漫,仿佛连周围的空气都为之一肃。 师命? 难道是清虚真人? 我感激地望着张凌峰,正欲开口,脑海中却猛然闪过锁龙潭中那妖龙狰狞的面容,心中一凛,连忙说道: “对了,张师兄,那锁龙潭里还有一只妖龙,你们既然来了,不妨帮人帮到底,一起把它收拾了算了。” 张凌峰闻言,脸色微变,月光下,他的眉头紧锁,似乎在做着艰难的决定。 他缓缓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对不住了,小师弟,临下山时,师父反复交代,这是你命中一劫,谁也帮不了你。你看这满地的黑衣人,已是师父破例让我们下山相助的结果。” 说着,他目光深邃地望向远方,夜色中,他的身影显得格外孤独而坚定。 张凌峰话音刚落,墨成阳也缓缓站了出来,他面容古朴,眼神深邃,仿佛能洞察人心。 “张师兄说得不错,” 他沉声道,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们下山时,清虚掌门师伯也是再三叮嘱,说万不可牵扯进你与那妖龙的恩怨。师伯言明,这是命中注定,你若能度过这个死劫,想必今后会于人间全无敌。” 言罢,他轻轻捋了捋胡须,目光中透露出几分期待与担忧。 于人间全无敌? 我特么呵呵了,既然是死劫,还怎么无敌? 爷爷也曾说过,我见死而生,难道只有死了,才能再无忧虑? 我听了,心中五味杂陈,苦笑一声,抱拳称道: “既然如此,就不敢麻烦各位了。请诸位回去后,代我给各位师长问好,至于那妖龙,我决定独自应付。” 言毕,我转身望向那幽深的夜色,眼神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仿佛已准备好独自面对那未知的恐惧与挑战。 正当我心情沉重,仿佛被千斤巨石压着,难以透气之时,程落樱轻轻挣脱我的手,坚定地站到了我的身旁。 月光下,她的双眸闪烁着不屈的光芒,宛如两颗璀璨的星辰,照亮了我灰暗的世界。 “彭师兄,你还有我。” 她的声音温柔而坚决,每一个字都像是春风中的暖阳,温暖而有力。 她握紧双拳,决然说道: “我决定跟你一起对付妖龙,并肩作战,生死无悔!” 我侧头看向她,那张清秀的脸庞上写满了坚定与无畏,我摇了摇头,心中满是苦涩。 我低声劝道: “不,樱妹,你跟他们一起回去,回749局继承清静派掌门之位。这条路,太过凶险,还是让我一个人去面对吧。” 话语间,我仿佛能看到前方那条布满荆棘的黑暗之路,而我,注定要孤独前行。 …… 第551章 寻得入口! 听了我的话,程落樱的眼眶瞬间泛红,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彭师兄,你怎么还不明白! “如果我愿意继承那个所谓的掌门之位,我就不会顶撞师父,更不会冒险接下这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我本想着,靠自己的功绩和实力在749局里掌握更多话语权,好让你在道门中的发展能更顺利些,可……” 她的话语被夜风轻轻吹散,未尽之言挂在唇边,满是苦涩。 我心疼地看着她,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情感,猛地一把将她搂入怀中。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我能感受到她温热的泪水透过衣襟,湿了一片。 我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樱妹,我要走的是一条死路,你知道吗?我大概已经猜出来了,那锁龙潭下的妖龙,与我体内敖闰的龙魄脱不了干系。 “它的九煞阴气,与我体内的气息同宗同源,这是我必须要去面对的恩怨。 “可你不同,你没必要陪我去送死。你还有大好前程,而我,只是一个不被道门认可的人。” 月光下,我们的影子紧紧相依,仿佛在这纷扰的世界中,只有彼此是最坚实的依靠。 程落樱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被我一句话打断。 “张师兄,我请求你把樱妹带走!” 我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有些颤抖,却异常坚定。 张凌峰闻言,目光在我与程落樱之间流转,最终轻叹一声,开口道: “彭师弟,其实你不用这样。师父的卦象说:大衍五十,天演四十九,你这唯一的生机,需要自己去争取。 “而且,程师妹命格跟你纠缠在一起,形成阴阳同生之象,让她跟你同去,或许会有出人意料的结局。” 月光洒在他的脸上,映出他眼中的复杂神色。 我闻言,脸色一沉,断然拒绝: “不,张师兄,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你不知道,茅山归真道爷对我有大恩。 “我少年遭逢大难,在茅山后山做苦力那段灰暗的日子里,是他一直陪在我身边,用温暖的话语宽慰我,还在不经意间,替我开启道心,让我有了拼命活下去的勇气。 “他曾嘱托我,替他照顾好他唯一的孙女,我怎能让她陪我去冒险,甚至是送死?” 想到此,我心意已决,语气更加坚定。 “这事不用再提了,我现在就过去锁龙潭,与那妖龙决一死战!” 言罢,我转身大步流星,朝着锁龙潭方向疾行,夜色中,我的身影显得决绝而孤勇。 我赶到锁龙潭边,天色已微微泛起鱼肚白。 晨光熹微中,我深吸一口气,没有丝毫犹豫,如同离弦之箭般跃入潭中。 潭水深邃冰冷,刺骨寒意瞬间侵袭全身,我奋力划动四肢,朝着记忆中那个曾救出程落樱的水底石洞游去。 随着水压逐渐增大,四周变得漆黑一片,只有手中紧握的木剑发出微弱光芒,照亮前方。 终于抵达目的地,我心头一紧,只见前方石洞竟已塌陷,巨石横亘,堵死了去路。 我贴着石壁借助龙魄在水底的视物能力四处探索,光线所及之处,皆是坍塌的碎石,心中不禁升起一股绝望。 锁龙潭广阔无垠,妖龙隐匿其中,我如同盲人摸象,每一步都踏在未知的深渊边缘。 不能在这里久待! 如今妖龙在暗我在明,看它刻意弄坍水底石洞,分明是做足了准备,如果再从这条路进入,那必定会落入陷阱,死路一条! 现在妖龙之所以没出现,一定是忌惮着什么,难道是因为白天的缘故? 察觉到危险后,我果断转身,奋力划水,朝水面游去。 浮出水面那一刻,寒风吹过,我却浑然不觉冷意,脑中飞速盘算着对策。 猛然间,村中心那口古井的模样浮现在眼前,井口的六爻八卦图形闪烁着隐约的光芒,似乎在召唤着我。 老天师曾经说过,那口古井跟锁龙潭相通,莫非…… 看来,我从那里进入,一定比锁龙潭原路进入有把握的多! 我深吸一口气,决定赌上一把,迅速游向岸边,湿漉漉地爬上礁石,朝着村庄狂奔。 再次进入窑石村,张凌峰他们已经离去,冥渊鬼影的尸体也已经处理干净,我猜想过不了多久,就会有政府出面,对这里重新翻修住人。 抵达古井边,我借着晨光细看,那六爻八卦图形在青石井栏上若隐若现,透出一股古朴而神秘的气息,仿佛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户。 我毫不犹豫地跃入井中,只觉身体被一股奇异力量牵引,迅速下沉,朝着锁龙潭深处而去。 井底幽深,暗流涌动,仿佛隐藏着无数未知的秘密。我奋力划水,朝着其中一道暗流游去,只觉水流中带着丝丝缕缕的九煞阴气,阴冷异常,直透心扉。 随着我不断深入,周围的水温逐渐下降,刺骨的寒意如刀割般侵袭着我的肌肤,几乎要将我冻结。 然而,那水却始终未曾凝结成冰,只是保持着一种奇异的流动状态,仿佛蕴含着某种不可言喻的力量。 四周一片漆黑,唯有手中木剑的微光照亮前方,我小心翼翼地穿梭在暗流之中,生怕惊动了什么可怕的存在。 水流愈发湍急,我拼尽全力稳住身形,心中却不禁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忐忑与不安。 随着暗流的牵引,我猛然被卷入一个巨大的水流漩涡之中,身体不由自主地旋转起来。 漩涡的中心,似乎有一个无形的吸力,将我与周遭的水流一同拉扯向一个未知的深渊。 就在这混沌与恐惧交织的瞬间,我瞥见漩涡的深处,隐藏着一个幽邃的出水口,宛如大地之脉的呼吸孔,吞吐着不息的水流。 我心一横,手中木剑凝聚全身力气,猛然向那出水口刺去,企图打破这无尽的循环。 剑尖穿透水流,却意外触动了某种机关,原本平稳的水流瞬间狂暴,如同怒涛般汹涌澎湃。 伴随着轰鸣之声,出水口处轰然裂开,显露出一个黑洞洞的门户,散发着幽暗而深邃的光芒。 第552章 黑曜墨蛟! 我踏入洞中,这里似乎与世隔绝,外界的水流被一层看不见的力量阻隔在外,就连光线都没法照射进来。 这个水洞十分宽敞,除了刚进来的那里有些积水外,四周都是碎石块,碎石块上布满青苔,显得非常湿滑。 我小心翼翼的爬了上去,稍不注意落下一个石块,回声在空荡荡的洞内回荡,显得阴森而又诡异。 洞内有淡淡的烟雾,既模糊又不至于看不清路线,那雾气是绿惨惨的,我在别的地方从来没见过。 为了防止有毒,我开启九煞阴气护住自身半尺之内的地方,慢慢向前探索。 这洞直来直往,没有丝毫岔道,我慢慢往前走,发现了一些漆黑的巴掌大小的东西,我捡起来一看,发现这竟然是龙鳞。 龙鳞滑腻腻的,凑近一闻还带着一股阴冷的腥味,看来那条妖龙应该就在附近! 我怀着忐忑的心情继续向前,洞穴越走越宽敞,空气中的绿雾也似乎变得稀薄了一些。 在穿过一个突兀的转弯后,一个淡淡的呼呼声愈发清晰,如同远古巨兽在痛苦中呻吟,令人心悸。 我紧贴洞壁,心跳如鼓,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这未知的存在。 缓缓前行,直至幽暗的洞穴尽头,我壮起胆子,小心翼翼探出头去,眼前一幕震撼人心。 只见一个庞然大物横卧其间,体覆漆黑鳞甲,宛如深渊中的恶魔。 六条金色锁链如蛟龙般缠绕,将其四肢紧紧束缚,更有锁链穿透其脊背,深深钉入六根雕刻着符箓的石柱中,仿佛封印着不可言喻的力量。 我蹑手蹑脚地向前挪动,每一步都踏在碎石上,发出细微却在这寂静中放大的声响。 那金色锁链在昏暗的绿光下闪烁着不祥的金属光泽,它们紧紧缠绕的,竟是一条浑身覆盖漆黑鳞片的黑龙。 黑龙的双目紧闭,呼吸间鼻孔中喷出丝丝缕缕的黑气,与周围的绿雾交织缠绕。 它头上的双角尖锐而泛着冷光,四只布满伤痕的龙爪无力地挣扎,每动一下,锁链便闪烁着雷光,狠狠劈打在它庞大的身躯上,激起一阵阵电火花和黑龙痛苦的低吟。 那些黑气与我体内的九煞阴气相呼应,让我感到一种既亲切又恐惧的共鸣,仿佛我们之间,存在着某种神秘的联系。 看来这就是那条被封印的妖龙了,如果今天我能干掉它,不知道我的死劫会不会就此结束! 打定主意后,我从背后拔出木剑,一步步靠近它。 我紧握木剑,手汗让剑柄变得滑腻。 剑尖颤抖着对准黑龙颈后那片最为脆弱的逆鳞,那是一片在昏暗绿光下隐隐闪烁寒芒的鳞片。 我的心跳如战鼓轰鸣,几乎要震破耳膜。 黑龙的呼吸声越发沉重,每一次吐息都似乎在挑战我的勇气。 我深吸一口气,双眼紧盯着目标,木剑在颤抖中猛然加速,带起一阵锐利的风声,直指黑龙逆鳞。 就在剑尖即将触碰到的刹那,黑龙的眼皮微微颤动,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猛然爆发,如同山洪倾泻,让我瞬间如坠冰窖,动作凝固在半空。 “哼!” 黑龙冷哼一声,那声音低沉而充满威严,宛如远古的雷鸣在洞穴中回响。 它猛然从鼻孔中喷出两股炽热的龙息,如同烈焰风暴,瞬间将我推出数步之远。 我踉跄几步,几乎摔倒,周围的空气因这突如其来的热浪而扭曲。 还没等我站稳脚跟,黑龙庞大的身躯便开始剧烈挣扎,金色的锁链哗哗作响,仿佛即将挣脱束缚。 它猛然一挣,带着锁链朝我疾飞而来,速度快得惊人,如同夜空中划过的流星。 我迅速将木剑杵在地上,借助这股力量快速稳住身形。 刚一抬头,眼前便出现一张卡车般巨大的龙脸,那双眼睛如同燃烧的灯笼,闪烁着愤怒的火焰。 我毫不迟疑,木剑带着呼啸的风声,朝它那双灯笼般的眼睛狠狠刺去! 黑龙本能地闭上眼睛,利爪在空中挥舞,带起阵阵狂风。 我趁机身形暴退,险之又险地躲开了它的致命一击。 黑龙巨大的身躯带动着锁链轰隆作响,猛然间腾空而起,直冲向洞顶,碎石纷飞,烟尘四起。 它庞大的身躯在空中盘旋,锁链如狂舞的蛟龙,金光闪烁。 那双紧闭已久的眼睛猛然睁开,如同深渊中的明灯,透出一股不可直视的威严。 “小子,在你身上我感受到了我那孙儿敖闰的力量,这也是我上次留你一条狗命的原因。” 黑龙的声音低沉而威严,回荡在洞穴之中,仿佛远古的雷鸣,让人心生敬畏。 “老实交代,我那孙儿如今身在何处?” 它的目光如炬,锁定在我身上,每一字一句都如同重锤敲击在我的心头。 我闻言心中猛地一颤,记忆如潮水般涌回八岁那年盛夏的夜。 二虎家昏黄的灯下,爷爷严峻的面容与一名神秘男子的对峙历历在目。 那男子,好像就叫敖闰! 记得他当时一身黑袍,眼中闪烁着诡异的蓝光,与爷爷斗法时风云变色,最终不敌爷爷的茅山法术精妙,败下阵来,将一身的九煞阴气强行输送进了我的体内。 我迅速眨了眨眼,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最终鼓起勇气,对妖龙说道: “我根本不认识什么敖闰!我乃龙虎山天师府张静清老天师座下弟子,此次前来,是奉师命来取你性命的!” 说罢,我紧紧握住木剑,指尖因用力而泛白,目光直视黑龙那双深邃的眼眸,试图在这古老生物面前展现出不容小觑的勇气。 黑龙闻言,狂怒之情溢于言表,它巨大的身躯在洞顶如风暴般盘旋,带起的劲风让周围的碎石如同箭矢般四射,洞壁被刮得伤痕累累。 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喝从它那黑洞洞的龙口中传来,回荡在洞穴的每一个角落。 “你撒谎! “张静清那老东西自己都不敢来,怎么会派你这么一个小辈前来送死?老夫乃是黑曜墨蛟一族中,最接近化龙的存在,就算那老东西与玄门中的顶尖高手联手,也未必能将我诛杀! “你小子,莫非跟那老东西有什么深仇大恨,他这才让你孤身前来送死?” …… 第553章 巨龙吞噬! 我朝地上狠狠呸了一声,怒目圆睁,对那黑龙怒骂道: “你放屁!老天师的修为乃是道门第一,翻云覆雨,移山倒海,怎么可能杀不掉你一个被封印了的臭泥鳅! “对付你这种货色,哪里需要师父他老人家亲自动手,我一个人就足够了!” 话音刚落,四周的空气似乎都为之一震。 黑龙庞大的身躯在空中微微一顿,那双如深渊般的眼眸中竟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它竟发出低沉而嘲讽的笑声,回荡在洞穴内,如同嘲笑我的不自量力。 “呵呵,你的胆量确实比你的脑子更让人吃惊,看来我被封印的时间太久了,以至于你这样的小辈,都敢在我面前如此嚣张,不得不说,我都有点佩服你的勇气了。 “不过,勇气可不能当饭吃,更救不了你的命。就让我来陪你这龙虎山的小道童玩玩,刚好测试一下,陈黑狗送来的两千村民,让我的实力恢复了几成!” 说着,黑龙猛然俯冲而下,锁链如同怒涛中的狂鞭,带着呼啸的风声朝我抽来。 “八极清光印!” 我低喝一声,话音未落,一道蕴含着古朴韵味的青色八卦图案骤然在我身前亮起,如同晨曦中的第一缕曙光,熠熠生辉。 黑龙的锁链带着呼啸风声,如怒蟒抽击,狠狠抽打在八卦图案之上,瞬间激起一连串璀璨的火星,仿佛夜空中绽放的烟花。 然而,“砰”的一声巨响,八卦图案在黑龙不经意间的一尾巴横扫下,如玻璃般碎裂开来,四射的碎片在昏暗的洞穴中划出一道道银色的轨迹。 我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力道抽飞出去,如同断线的风筝,在空中翻滚了数圈,才勉强落地,在地面上滚了四圈才将力道卸去。 我咬紧牙关,强忍周身疼痛,迅速站起身,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乾坤无极,风雷受命。 龙战于野,十方俱灭。 吾奉太乙救苦天尊, ——急急如律令!” 随着咒语的回荡,洞穴内的空气开始剧烈波动,仿佛有无形的力量在汇聚。 我的周身涌起一圈圈淡蓝色的光芒,光芒中夹杂着电闪雷鸣之声,一股强大的力量在我体内觉醒。 只见我身前汇聚出无数的电光雷弧,那些雷光凝聚成一张巨大的雷网,朝着黑龙笼罩而去! 黑龙眼中闪过一丝轻蔑,轻易侧身躲过,雷网击中洞壁,顿时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黑龙庞大的身躯在洞顶盘旋,出声嘲讽道: “有些老道狗的本事,但是不多!” 它的语气中充满了对我不自量力的嘲笑。 我深知与这黑龙的实力差距犹如鸿沟,不敢有丝毫怠慢,心念一动,迅速施展出仙风云体术。 只见我的身形瞬间变得飘忽不定,每一次移动都如同风中之影,快得令人眼花缭乱,身后留下一道道长长的虚影,仿佛有多个我同时存在于这片空间。 几个呼吸间,我已巧妙溜至黑龙庞大的身躯之后,找准时机,我大喝一声: “雷罚荡魔!” 话音未落,我身形暴起,如同离弦之箭,直冲洞顶。 手中木剑在这一刻仿佛被赋予了生命,裹挟着耀眼夺目的雷光,带着开天辟地之力,狠狠朝着黑龙那条覆盖着漆黑鳞片的尾巴砍去! 空气中激起阵阵爆鸣,雷光与黑影交织,构成一幅震撼人心的画面。 黑龙惊讶了一声: “哦?竟然是张继先的三十六式雷罚荡魔剑法?不得不说,你小子有点东西,不过也仅此而已。” 言罢,它周身猛然爆发出九股汹涌澎湃的黑色煞气,浓郁得如同实质般的墨汁,在洞穴内翻滚不息。 那黑龙巨口一张,黑色煞气瞬间凝聚成无数锋利的黑色利剑,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如同密集的箭雨,铺天盖地向我激射而来。 我脸色大变,横剑于胸前,运转全身功力抵挡。 然而,那些黑色利剑锋利无比,刚一接触,木剑便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紧接着,我连人带剑被这股恐怖的力量击飞,如同断线的风筝般狠狠撞在洞壁上。 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我整个人嵌入石壁之中,嘴角溢出一抹鲜血,胸骨仿佛断裂般疼痛难忍。 黑龙庞大的身躯缓缓降落,并没有趁机对我下杀手,它巨大的龙眼带着一丝戏谑,凝视着我嵌入石壁中的狼狈身影。 它的声音在洞穴内回荡,不急不躁,宛如一位长辈在点评后生的拙劣表现。 “看来张静清那老道狗教出来的徒弟也不咋地!这雷罚荡魔剑法,精髓在于以精血开光,方能唤醒剑法中的雷霆之怒。 “而你,显然未曾领悟此道。再者,你这把木剑,空有其表,却无强大剑灵附身,不过是凡木一根! “如此,这三十六式荡魔剑法,在你手中,连十之一二的威力都施展不出来,真是可悲可叹。” 我用力一挣,从石壁的束缚中挣脱而出,肌肤与锋利的石棱摩擦,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鲜血如细雨般洒落在手中的木剑上。 木剑仿佛被激活,骤然亮起璀璨的蓝光,光芒中蕴含着一股强大的力量。 我挺直腰板,紧握着木剑,目光如炬,直视不远处那庞然大物黑色妖龙。 “废话少说,要打就打!” 我厉声喝道,声音在洞穴内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即便知道与黑龙的实力差距悬殊,我亦无惧无畏,誓死扞卫自己的尊严。 “今日就算我死在这里,也绝不受你侮辱,妖龙你听好了,我 “——草你妈!” 黑龙听了我的怒骂,巨瞳中闪过一抹意外,随后它摇了摇那颗覆盖着漆黑鳞片的庞大脑袋,仿佛一位厌倦了争斗的老者,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那口气化作一股阴冷的气流,在洞穴内盘旋,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没礼貌!” 黑龙的声音低沉而沉闷,如同远古的钟声在洞穴内回响。 “就让本座一口吞了你,也算是对得起你这番挣扎,然后破除封印,离开这个鬼地方吧。” 言罢,它张开巨口,黑洞洞的喉咙深处仿佛连接着无尽的深渊,一股难以言喻的吸力从中涌出,要将我整个吞噬!! …… 第554章 炎龙火舞! 黑龙话音刚落,它张开巨口,一股恐怖的吸力包裹着我的全身,下一秒我已经被它吸进口中。 正当我以为,我此番应了死劫,不久后即将成为黑龙的粪便时,一声娇喝传来,让我的精神为之一振! “妖孽休得猖狂,放开我彭师兄!” 程落樱的身影极速掠来,人还没到,一柄精巧的桃木剑就已经破空飞来,直逼黑龙咽喉! 黑龙龙头猛地一低,巨大的龙角如同两座黑色山峰,硬生生地撞上了程落樱飞射而来的桃木剑。 只听“铛”的一声清脆响动,桃木剑竟被这股蛮力击得偏离轨迹,划出一道弧线,最终“啪嗒”落在不远处。 借此机会,我体内涌上一股求生欲,拼尽全力挣脱了那令人窒息的吸力。 手中紧握的木剑顺势一旋,闪烁着寒光,狠狠划向黑龙伸缩不定的巨舌。 黑龙吃痛,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巨口一张,我如同破袋而出的货物,踉跄着跌落在地。 还未等我站稳,背后便传来一股温暖的力量,将我轻轻扶住。 扭头望去,程落樱那张娇美的容颜映入眼帘,眉宇间满是关切与坚毅。 “彭师兄,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听了程落樱的话,我佯怒道: “谁让你来的!我不是告诉张凌峰让他护送你回749局吗?” 话语间,我的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责备。 程落樱却轻轻咬了咬嘴唇,目光坚定地看着我。 “彭师兄,我屡次遇难,都是你不顾个人安危深入险境把我从死地救了出来。 “上次是哀牢山,那茫茫密林中的毒蛇猛兽,是你舍命相护;这次又是锁龙潭,这凶险之地,你依然毫不犹豫地闯了进来。 “如果我一个人来战这妖龙,让你先走别管我,你会听吗?” 说着,她微微仰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眸中闪烁着不屈的光芒,仿佛在说,我们早已是生死与共的人。 我一时语塞,望着她坚毅的脸庞,心中的责备渐渐化为一股暖流,不知该如何辩白。 我刚想再开口,程落樱却轻轻抬手,制止了我,她的声音柔和而坚定。 “彭师兄,我们今天可能会死在这儿,有些话现在不说,我怕以后没机会了。 “从你那次将彭爷爷留下的珍贵道法笔记,毫不犹豫地先给我研读时,我就明白,你的心胸比这天地还要豁达。 “那一刻,我就认定,你是我想要相伴一生的人。后来,爷爷托梦,将我托付给了你,那意思……已经非常明确了。 “他是想让我以后做你的……妻子。” 说到这里,程落樱的脸颊染上了一抹绯红,她低下头,睫毛轻颤,如同晨露中的花瓣,娇羞而又勇敢,不再言语,却让周围的一切都为之一静。 “樱妹,我…… ” 我心中一酸,正欲开口,却被那黑龙粗犷的笑声猛然打断。 “嘿嘿嘿嘿嘿…… ” 它巨大的身躯在空中划出一道漆黑的弧线,盘旋一周后,龙头低垂,铜铃般的巨眼满是戏谑,对我嘲讽道: “死到临头还卿卿我我?都快把老夫给看吐了。这小妮子长相不赖,有她在黄泉路上陪你,你可以死而瞑目了。” 言罢,黑龙喷出一口炽热的龙息,火焰在空中炸开,映照出它狰狞的面容。 我紧握木剑,一剑将那口龙息劈开,随后身形稳稳落地,剑尖在地上划出一道深深的痕迹,目光如炬,对程落樱说道: “樱妹,我消灭过那么多妖怪,还没屠过龙,今天,就让你我联手,诛龙伏妖!” 话音未落,我足尖点地,身形暴起,木剑裹挟着凌厉的风声,直刺黑龙的左眼。 程落樱紧随其后,手中不知何时又多了几张符咒,口中念念有词,符咒化作金光,向黑龙袭去! 黑龙巨爪一拍,如同山峦崩塌,带着轰鸣之声,轻易地将我凌厉的木剑攻击挡开,激起一阵碎石飞扬。 它那庞大的身躯猛然一扯,锁住它的金色锁链竟被硬生生扯断,发出震耳欲聋的金属断裂声。 断裂的锁链在空中挥舞,宛如一条金色狂龙,带着呼啸的风声,将程落樱刚刚祭出的数张黄符全部击落,黄符化作点点金光,四散而落。 我见状,眼神一凛,对程落樱大喊道: “樱妹,寻常手段对这妖龙没用,我们要配合施法才有机会伤它!” 程落樱点头,目光坚定,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周身泛起淡淡的白光。 白光愈发耀眼,最终凝聚成一朵圣洁无瑕的白色莲花,在程落樱身前缓缓旋转、绽放,每一片花瓣都仿佛蕴含着净化世间一切污秽的力量,释放出柔和而晶莹的亮光,将周围的黑暗驱散。 这是程落樱师门的秘法,只有被看作掌门接班人的弟子才有资格被传承,看来程落樱想用这个法术牵制那条黑龙! 黑龙的巨眼微眯,上下打量着那朵旋转的莲花,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 “啊,这是扶摇清莲,原来是净明派的小道姑。哼,我记得这法术极为纯净,需保持处子之身方能施展至最大威力。 “陈黑狗那个废物,守着你这具娇美躯壳,魂魄都被本座拘了,都不敢放心享用你的身体,真是暴殄天物。” 言罢,黑龙的瞳孔中闪过一抹贪婪与轻蔑交织的光芒,庞大的身躯微微前倾,似乎准备发起更为猛烈的攻势。 趁着黑龙的注意力被程落樱那朵缓缓旋转、散发着圣洁光芒的扶摇清莲深深吸引,我早已悄无声息地踏起了天罡步,身形如同鬼魅,在方寸之间辗转腾挪。 我双眼紧闭,口中迅速吟唱着八门遁甲的咒语,每一个音节都仿佛带着古老而神秘的力量,震颤着周围的空气。 “八门遁甲,离位,炎龙火舞!” 我猛然睁开双眼,眸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 随着咒语的完成,四周的灵气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开始疯狂地涌动,汇聚成一股股炽热的火焰。 …… 第555章 阎王镇煞! 那黑龙察觉到异样,猛然扭头,那铜铃般的巨眼中闪过一丝惊愕。 但为时已晚,我掌心之中,火焰如同火山爆发般喷薄而出,迅速凝聚成一条威风凛凛的火龙。 这火龙周身缠绕着熊熊烈焰,带着焚尽万物的气势,咆哮着朝黑龙猛扑而去,空气中弥漫着焦灼与毁灭的气息。 黑龙反应迅捷,它巨口一张,喷出一股漆黑如墨的水流。 那水阴冷至极,触及空气瞬间凝结成冰,蔓延开来,迅速构筑成一堵坚不可摧的冰墙。 火龙撞击其上,火焰被猛然熄灭,发出滋滋声响,伴随着烟雾升腾,火龙的身影在冰墙的冷冽中逐渐消融,直至无形。 黑龙得意地嘲讽道: “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话音未落,它巨尾猛然一甩,带着狂风呼啸,如巨鞭抽打,将我狠狠抽飞。 我在空中翻滚,道袍破裂,鲜血飞溅。 与此同时,程落樱面色凝重,双手紧握,操控着那朵白莲疾速旋转,直冲黑龙龙头而去! 没想到还没靠近,就被黑龙双角猛然一顶,白莲光芒黯淡,程落樱亦被巨力震得倒飞而出,身影划过一道抛物线,重重摔落在地。 那黑龙见轻易打败了我们,狂妄的说道: “要不是被封印太久,多年没有活动过筋骨,老夫才懒得对你们这群小辈出手! “等吞噬完你们两个,你们的法力也够我破除封印的了。 “好了,如果你们只有这点本事,那现在,你们可以去死了。” 黑龙的话语如同寒冰,刺入骨髓,它的巨口张开,宛如深渊之门,释放出一股浓郁得几乎实质化的黑气。 这黑气中蕴含着古老的邪恶与绝望,瞬间将程落樱笼罩其中。 程落樱的脸色在这黑气的侵蚀下变得苍白如纸,她的眼中闪烁着不屈的光芒,却无力挣扎。 黑气如同旋涡,中心产生出一股诡异的吸力,仿佛要将一切卷入无尽的黑暗。 程落樱的身体被这股力量撕扯着,衣物猎猎作响,发丝在空中狂舞。 她的双手紧紧抓着地面,指尖因用力过度而泛白,但仍旧无法抵挡那股来自深渊的吸引。 黑龙的眼中闪烁着贪婪与残忍,巨口缓缓闭合,仿佛已经预见到了胜利的滋味。 我怒喝声中,灵气汇聚,从衣襟内猛地掏出那柄天蓬尺,其上刻满神秘符箓,隐隐有光芒流转。 我双唇微动,咒语如雷鸣般在心底炸响。 “元帅有令,赐尺渡人。 随心所指,山岳摧倾。 ——急急如律令!” 言罢,我手臂一挥,那黑色铁尺仿佛被无形之力托举,倏地飞向洞顶。 刹那间,铁尺迎风狂涨,几个呼吸间,已化作一艘小船般巨大,带着凛冽破空之声,轰然朝黑龙砸去。 黑龙显然未曾料到这一变故,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仓促间仅以龙角相迎。 “砰!——” 一声巨响,仿佛山崩地裂,黑龙庞大的身躯竟被这看似不起眼的铁尺砸得龙头剧烈摇晃,龙角上传出清脆的裂纹声,火花四溅。 黑龙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铜铃巨眼中满是疼痛与愤怒,四周空气因这猛烈撞击而震荡,飞沙走石,一片混沌。 黑龙怒吼道: “这是天师府至宝天蓬尺!张静清个老道狗竟然会把它给你这个混小子,你到底是谁?!” 它的声音如同雷鸣,震颤着四周的空气,铜铃般的巨眼中闪烁着惊愕与愤怒交织的光芒。 我冷笑一声,没有回答黑龙的问题,只是身形如电,瞬间来到程落樱面前,将她轻轻扶起。 她的面色苍白,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但眼中却闪烁着不屈的光芒。 我从怀里掏出一块温润如玉的玉佩,其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龙凤图案,仿佛随时都会破玉而出,振翅高飞。 我将玉佩递到程落樱手中,沉声道: “樱妹,这是你们门派镇派之宝龙凤呈祥佩,你应该会使用,拿它好生护身。 “这条臭泥鳅敢欺负你,看我今天把这条龙宰了,给你煲汤!” 言罢,我目光如炬,再次祭起天蓬尺,准备向黑龙发起最后的冲击。 黑龙吃了天蓬尺的亏,龇牙咧嘴,眼中闪过一抹忌惮,再也不敢轻敌。 它猛地一吸鼻子,从鼻孔中喷出滚滚黑雾,那黑雾迅速弥漫,将它的庞大身躯紧紧包裹,逐渐凝结成一层厚重的黑色铠甲,闪烁着幽暗的光芒。 我咬紧牙关,双手紧握法诀,操控着天蓬尺一次次狠狠砸向那层黑色雾气形成的铠甲。 铁尺与黑雾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仿佛天地都在颤抖。 然而,那黑龙仿佛穿上了一层无敌的战甲,任由天蓬尺如何轰击,都无法穿透其防御,更无法对其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程落樱眼神锐利,她轻声急呼: “彭师兄,别再白白浪费灵力了!你看那黑龙的护体阴气,与它的龙鳞完美融合,历经千年淬炼,早已坚不可摧。 “我们必须另寻他径,从别处攻击它!” 闻言,我目光一闪,心中暗自赞叹程落樱的敏锐,这妖龙的确狡猾难缠。 我迅速收回了震颤不已的天蓬尺,转而从衣襟内再次掏出那根粗壮的毛笔,笔身古朴,隐隐透着不祥的幽光。 我深吸一口气,笔尖轻触虚空,猛然一挥,一道漆黑如墨的鬼气激射而出,带着森然寒意,狠狠撞在黑龙那层看似无懈可击的护体阴气上。 霎时间,黑龙周身的黑色雾气竟剧烈颤动,仿佛被一股无形之力撕扯,发出低沉而诡异的呜咽声。 眼见那粗壮毛笔挥洒出的鬼气竟有如此奇效,我喜形于色,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我双手紧握笔杆,灵力汹涌澎湃,如江河决堤,连绵不绝地灌注入那古朴的笔身之中。 随着我连续挥动,一道道漆黑如墨的鬼气仿佛蛟龙出海,带着森然与毁灭的气息,狠狠撞击在黑龙那原本看似无懈可击的护体阴气上。 每一次碰撞,都令黑龙周身的黑色雾气剧烈颤动,仿佛被无数利刃切割,发出凄厉的呜咽,逐渐裂开一道道狰狞的裂痕。 黑龙铜铃般的巨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它震惊地吼道: “阎王笔!这……这怎么可能?!” …… 第556章 出手偷袭! “哼,没什么不可能!妖孽,今天我就化身鬼道阎罗,将你彻底灭杀。” 我大喝一声,手持粗壮毛笔,接连不断的挥出鬼气,黑龙见状突然张开巨口,将阎王笔挥出的阴气尽数鲸吞! 黑龙将鬼气吸收还不满足,张口说道: “哼哼,我们黑曜墨蛟一族拥有吞噬一切鬼气的能力,你的阎王笔虽然能破除我的护体阴气,但我却可以吞噬你的鬼气为我所用。” 我见状连忙停手,并且将那粗壮毛笔重新塞进怀里。 那黑龙见状十分得意,巨口张合间,再次吐出人言。 “你还有什么法宝一起使出来吧,省得待会儿死不瞑目!” 我听着黑龙那满是轻蔑的话语,手心微微沁出汗珠,赤阴鬼珠虽在怀里,我却不敢轻易祭出。 这是我最后的手段了,只有出其不意,才能将其发挥出最大效果。 所以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须给妖龙重创,不然就再也没别的机会了! 就在这紧要关头,黑龙猛然张开巨口,其内黑气如漩涡般剧烈翻腾,形成了一股难以抗拒的吸力。 四周的空气仿佛被这股力量抽空,我拼尽全力将木剑深深插入地面,借以稳住摇摇欲坠的身躯。 然而,那吸力愈发强劲,我的衣衫被撕扯得猎猎作响,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踉跄。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程落樱身形一闪,毅然挡在了我的面前,她的长发在风中狂舞,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 我深知这妖龙吞噬力量的恐怖之处,心急如焚,对身前的程落樱大喊一声: “樱妹,快闪开!” 程落樱面色坚定,双手快速结印,祭起了那块龙凤呈祥玉佩。 玉佩瞬间绽放出柔和却坚韧的光芒,如同晨曦初照,温暖而有力,迅速凝聚成一个半圆形的透明光罩,将我们紧紧包裹。 那恐怖的吸力在光罩外肆虐,却丝毫无法穿透这层屏障。 黑龙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龙吟震天,龙尾带着呼啸的风声,猛然一甩。 “砰” 的一声,如同山岳崩塌,狠狠地撞击在光罩之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光罩表面泛起层层涟漪,仿佛脆弱的冰面即将破碎。 程落樱焦急的脸庞在龙凤呈祥玉佩柔和的光芒下显得格外坚毅,她额间已渗出细密的汗珠,眼神中既有决绝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彭师兄,我法力不够,龙凤呈祥玉佩撑不了多久,得快点想办法!”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坚定。 我闻言连忙将赤阴鬼珠从怀里掏了出来藏在身后,随时准备给那黑龙致命一击。 我深知赤阴鬼珠就是我最后的机会,如果偷袭不成功,我很可能会死。 紧握双拳,我背后的赤阴鬼珠散发着诡异的红光,仿佛蕴含着某种强大的力量。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神情严肃地望向程落樱: “樱妹,你怕吗?” 她摇了摇头,眼中闪烁着不悔的光芒,那一刻,我仿佛看到了我们并肩作战,无畏前行的身影,在这生死存亡之际,彼此的信念比任何时候都要坚定。 程落樱的声音温柔,她轻轻地说: “彭师兄,如果我是贪生怕死的人,我就不会再回来找你了。生亦何欢,死亦何苦,如果让我跟喜欢的人死在一起,那也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她的脸庞被洞内柔和的光线勾勒得格外柔美,那双闪烁着不悔光芒的眼睛仿佛能照亮我心中的每一个角落。 我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感动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望着她,我缓缓点头,一个重要的决定在我心里慢慢萌芽。 我声音略带哽咽: “既然如此,将法宝收起来吧,是生是死,让我们坦然面对。” 说完,我缓缓伸出手,与她紧紧相握,那一刻,仿佛整个世界都静止了,只剩下我们相依为命的身影,在这无边的夜色中静静守候。 程落樱虽满心疑惑,但对我的信任让她毫不犹豫地收起了龙凤玉佩,玉佩化作一抹流光,轻轻落入她的掌心。 就在此刻,黑龙的巨尾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划破空气,呼啸而至,仿佛要将我们一并吞噬。 我猛地一用力,将程落樱紧紧搂在怀中,转身独自面对那足以毁天灭地的攻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我能感受到程落樱急促的心跳与我自己的血脉喷张交织在一起。 就在黑龙巨尾即将触及我们的刹那,我猛地睁眼,突然祭出身后的赤阴鬼珠! 只见那血色珠子如同被唤醒的古老魔物,红芒瞬间暴涨,与黑龙的尾巴狠狠相撞,发出“嗤”的一声尖锐声响,空气仿佛被撕裂。 黑龙庞大的身躯在空中一顿,随后重重撞向洞壁,石壁轰然碎裂!! 尘土飞扬中,黑龙的尾巴无力地垂下,龙鳞四散,伤口处缓缓渗出暗红的血液,染红了周遭的一切。 黑龙怒目圆睁,周身黑气翻腾,如同沸腾的墨海,双眼中射出两道实质般的怒焰,仿佛要将我洞穿。 “你竟然敢暗算我?我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它的声音如雷鸣般在洞穴中回荡,震颤着每一寸空间。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将程落樱轻轻推向一旁的安全地带,转身直面暴怒的黑龙。 “暗算如何?明算又怎样,你都想要我的命了,还不允许我做出反抗吗? “活了那么大岁数,狮子搏兔亦需全力这个道理你都不懂吗?老泥鳅,你未免也太看不起我了!” 说话间,我体内灵力涌动,周身隐隐有光芒闪烁,与黑龙对峙,毫不退缩! 黑龙闻言,竟不怒反笑,声如洪钟,回荡在洞穴的每一个角落,震颤着人心: “好好好,你终于可以让本座认真起来了!” 它的笑声中带着一丝癫狂与期待,仿佛遇见了久违的对手。 我不屑一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你丫的不装会死吗?你刚才明明就超级认真的好吗?那架势,恨不得立马将我们生吞活剥。” 话语间,我眼神锐利,毫不畏惧地与黑龙对视。 第557章 杀心暴起! “哈哈哈哈哈…… 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本座真正的力量!” 黑龙闻言,哈哈大笑,声音如狂风骤雨,席卷整个洞穴。 随即,它那庞大的身躯竟开始急剧缩小,黑色的浓雾猛然间从它体内爆发而出,如同乌云蔽日,瞬间遮蔽了洞穴内的所有光亮。 浓雾中,黑龙的身影若隐若现,透出一股诡谲与危险的气息。 我警觉地拉着程落樱迅速后退数步,背靠洞壁,目光如炬,紧盯着前方翻滚的黑雾。 黑雾渐渐散去,一个高大的人影缓缓走出,他身形挺拔,宛如山岳,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那人看上去约莫五十多岁,身穿一袭泛着冷光的黑色乌金铠甲,铠甲上雕刻着繁复的图腾,透出一股古老而诡异的力量。 他头戴一顶樱盔,盔顶镶嵌着一颗龙头吐珠的宝石,璀璨夺目,而他那从盔下探出的额头两侧,竟生有两支锋利的角,更添几分威武霸气。 他步伐沉稳,一步步向我逼近,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我的心弦上。 突然,他轻轻一挥手,洞内空气一阵波动,一柄紫蓝色的长柄武器凭空飞来,稳稳落入他手中。 那武器形似古戟,戟身流转着淡淡的荧光,戟刃锋利无比,透着森森寒意,仿佛能斩断世间一切阻碍。 他握着这柄紫蓝长戟,目光如炬,直视着我,一场惊心动魄的对峙就此拉开序幕。 黑龙化作的男子在我十步外站定,手中紧握着那柄流转着紫蓝荧光的古戟,戟尖轻轻点地,发出清脆的金属声响,他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骄傲。 “这是混元戟,曾陪伴我独斗玄门六大高手而不败。若非张静清那老道联手其余五人设下诡计,我岂会被困于此? “此戟之下,亡魂皆为道家高手,你能亲眼目睹它的风采,已是莫大的荣幸。今日,便让你亲身体验,我这混元戟的锋芒究竟何在!” 言罢,他猛然一提戟,紫蓝色光芒大盛,戟刃在空中划出一道璀璨的弧线,带起一阵尖锐的风啸,仿佛连空气都被其一分为二! 凛冽的杀气直逼而来,令我肌肤生寒,心跳骤然加速。 “我去你妈的,我剑也未尝不利!” 我大喝一声,为自己壮胆。 言语间,我猛地咬破指尖,鲜血滴落在手中的古朴木剑之上。 霎时间,木剑仿佛被唤醒,雷光在其上跳跃,发出阵阵铮铮剑鸣,剑身隐隐散发出不凡的气势,似乎正渴望着这场即将到来的战斗。 黑龙男子一戟横扫而来,带起一股狂风,戟尖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被其一分为二。 我不敢硬接其锋芒,身形一侧,低头闪避,与此同时,手中木剑犹如灵蛇出洞,疾刺而出,直指黑龙男子的小腿。 黑龙男子腿上覆盖着乌金铠甲,坚不可摧,他反应极快,一脚踢来,将我的木剑震得嗡嗡作响。 趁我木剑被震偏之际,他身形暴起,如同龙腾九天,再次一戟劈下,戟影如山,气势磅礴,直取我心脉! 我连忙侧身闪避,那黑龙男子却仿佛早已洞悉我的动向,长戟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由下劈猛然转为横扫,带起一股凌厉至极的风压。 我躲避不及,只觉一股巨力从腰间传来,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被狠狠击飞,重重撞在石壁上,耳边轰鸣,眼前金星直冒。 石壁的碎片四溅,我勉强稳住身形,踉跄着起身,只觉胸口一阵翻腾,五脏六腑仿佛移位,疼痛难忍。 我伸手一抹鼻子,温热的液体顺着手背滑落,触目惊心的鲜红,鼻尖那股铁锈味让我意识到,这一击,我受了极重的内伤。 黑龙男子得势不饶人,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提起混元戟,戟尖闪烁着寒芒,犹如流星划过夜空,直射向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程落樱身形暴起,如同离弦之箭,她手中的长剑绽放出耀眼的白光,猛然间与黑龙的长戟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金属交鸣声。 程落樱一改往日的稳健剑法,每一招每一式都充满了决绝与疯狂,她以身化剑,剑光如龙,与黑龙男子战得难解难分。 我咬牙起身,胸口传来的剧痛让我几乎窒息,但我顾不得那么多,朝着黑龙狂奔而去。 黑龙男子一声怒喝,长戟猛然一挥,将程落樱如破布般挑飞,她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重重摔落在地。 紧接着,黑龙的长戟带着呼啸的风声,与我手中的木剑碰撞在一起,只听“啪”的一声,木剑应声脱手。 黑龙男子冷笑一声,长戟犹如毒蛇吐信,带着死亡的气息,朝我心脏狠狠捅来,我眼前一黑,只觉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 “啊!——” 生死一线间,我狂喝一声,体内潜藏的九煞阴气仿佛被唤醒,轰然爆发! 九股阴冷而狂暴的气息瞬间将我紧紧包裹,形成一道黑色的煞气护盾,闪烁着幽暗的光芒,硬生生挡住了黑龙那足以洞穿金石的一击。 长戟与煞气护盾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气浪四溢,洞内飞沙走石,一片混沌。 黑龙男子脸色骤变,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抹难以置信的惊异。 他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 “九煞阴气! “这是我黑曜墨蛟一族独有的法术,这气息,如此纯正,像是来自于我孙儿敖闰! “说,我孙儿的九煞阴气,为何会出现在你的身上?” 他戟尖微颤,目光如炬,死死锁定着我,仿佛要看穿我的灵魂,寻找答案。 我见他神色剧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趁他心神不宁之际,大声喝道: “尼玛的,你那孙子在黑水潭为非作歹,残害无辜,被我爷爷碰上,一剑就给宰了! “他临死前还不甘心,妄图将九煞阴气灌输到年幼的我体内,想让我寒气发作痛苦而死。 “哼,没想到老子福大命大,不仅没被弄死,反而将这股力量炼化,变成了我自己的东西!如今,倒成了我压箱底的法术!” 黑龙闻言,眼中怒火熊熊,仿佛能焚尽万物。 “昂!——” 他仰天长啸,一声惊天动地的龙吟骤然响起,洞内回荡着震耳欲聋的声波,震得石壁上的碎石簌簌掉落,尘土飞扬。 他身形暴起,如黑色闪电,长戟带着毁天灭地之势,狠狠朝我劈来,誓要将我碎尸万段。 “汝命休矣!” …… 第558章 血战妖龙! 听到自己孙子已经死了的消息,那黑龙陷入癫狂,他双目赤红,双手抡起长戟,朝我脑壳劈来。 这一招满含愤恨,出招绝不容情! 我知道不能硬拼,于是迅速开启仙风云体术,速度获得了短暂的提升。 将身体强行一扭,躲掉了这杀意澎湃的一击,随后我向后翻滚,狼狈后撤。 “这妖龙疯了,快逃!” 一把拉起来受了不轻内伤的程落樱,我身后拖着长长的虚影,顺着来时的水洞,一路逃了出去。 黑龙则将身一转,化为一条黑色巨蛟,在我身后紧追而来。 我拽着程落樱,如离弦之箭穿梭在曲折蜿蜒的水道中,每一次转身都紧贴岩壁,险之又险地避开黑龙的怒涛般追击。 手中三件法宝光芒闪烁,不时抛出,或化作黑色鬼气,或凝为赤红血芒,又或者是黑色铁尺,虽只是零星骚扰,却在黑龙坚硬的表皮上留下一道道伤口与裂痕。 黑龙咆哮连连,理智尽失,却仍顽强追击,其威势不减丝毫,誓必要将我斩杀于此! 我们顺着水路,终于来到了那处狭窄井口。 猛一用力,借助龙魄之力,我与程落樱一同破水而出。 刹那间,夜空之下,古井中翻涌出浑浊沸水,仿佛黑龙之怒,直冲云霄,四周空气因这突如其来的动荡而震颤不已。 我对程落樱低喝一声: “快上去!” 随即,手中木剑如同离弦之箭,精准无误地插进光滑湿润的井壁,微微颤动。 我心念一动,胸口一道龙形标记骤然亮起,闪耀着幽蓝光芒,仿佛只要置身水里,就可以蕴含着无尽力量。 深吸一口气,我纵身一跃,一把抓住井壁上的木剑,剑身因我的重量而发出“吱嘎”的声响,却也稳稳承受。 我迅速回头,向程落樱示意。 “樱妹,快抓住我的手!” 程落樱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还是听话的游至我的身下。 我用力一甩,将她如抛物般送上井口。 然而,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井水之下,一柄长戟猛然破水而出,带着凛冽寒风,朝我胸口激射而来,寒光凛冽,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 “彭师兄小心!” 程落樱的厉喝如雷鸣般在耳边炸响,我条件反射般松开紧握的木剑,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惊险的弧线,仅以毫厘之差避过长戟的致命一击。 寒风擦过脸颊,留下刺骨的寒意。 失去支撑的我,如同断线的风筝,急速下坠,水花四溅,瞬间将我吞噬。 井水寒冷刺骨,直透心扉。 正当我绝望之际,井底忽生异变,一股强大的漩涡猛然形成,如同巨兽之口,将我死死吸住,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幽深的井底沉沦。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一道金光划破黑暗,一条蜿蜒的金色锁链犹如天降神兵,缠绕上我的腰身,紧紧束缚,仿佛是大海中的救命稻草,给予我一线生机。 我抬头望去,程落樱悬浮于井口边缘,手指翻飞,一张泛着金光的缚灵符犹如灵蛇般蹿出,紧紧缠绕在我的手腕上,一股温暖而坚定的力量瞬间将我拽离那死亡边缘。 她双手紧握一条金光闪烁的锁链,面容坚毅,一声娇喝,锁链仿佛有了生命,猛然一扯,我便如同被狂风卷起的落叶,迅速脱离了井底那吞噬一切的诡异漩涡。 我借着这股力量,双手交替,迅速在湿滑的井壁上寻找支点,每一次蹬踏都精准而有力。 水珠四溅,井壁在我指尖掠过,几个呼吸间,我已脚踏实地,站在了井口边缘,心脏狂跳,尚未完全站稳。 “昂!——” 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震颤天地,紧接着,井底仿佛被一股无形之力掀起。 我扭头一看,一颗巨大无比的龙头猛然冲出井口,带着排山倒海的气势,盘旋半空一圈后,如同乌云压顶,朝我和程落樱凶猛冲来。 龙目中怒火熊熊,仿佛要将我们彻底吞噬。 程落樱脸色惨白,紧握着我的手,拼命往后拽,却不慎被一块突兀的石头绊倒,两人踉跄几步,几乎跌倒。 黑龙巨口大张,锋利的獠牙闪烁着寒光,眼看就要将我们一口吞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古井六面石栏上的古老卦象猛然亮起,金光璀璨,宛如神迹降临,将黑龙整个笼罩其中,那龙口与我们只差毫厘,却再也无法寸进! 我的心狂跳如鼓,几乎要跳出胸膛,但在这生死存亡之际,我咬紧牙关,鼓起勇气,猛地从地上弹起,手中紧握着那柄蕴含雷罚之力的木剑。 我双眼圆睁,凝聚全身之力,随着一声怒吼,木剑带着呼啸的风声与噼啪作响的雷电,狠狠劈向黑龙那覆盖着幽暗鳞片的巨头。 木剑与龙角的碰撞瞬间迸发出耀眼的光芒,雷光在黑龙头上狂舞,仿佛天际的闪电被凝聚于此。 只听“咔嚓”一声清脆巨响,黑龙的一根龙角竟被这看似不起眼的木剑生生击断,断裂的龙角带着电火花坠落在井里,溅起一片水花。 黑龙的双眼仿佛燃烧着熊熊烈焰,口吐人言,声音如雷鸣般炸响: “你们先杀我孙儿,又将他的龙魄炼化,现在又毁了我黑曜墨蛟一族引以为傲的龙角,简直是欺人太甚! “我哪怕千年道行一朝散,今天也要将你灭杀于此!” 言罢,他周身黑色煞气猛然爆发,如同墨云翻滚,遮天蔽日。 黑龙在金光封印中疯狂挣扎,巨大的身躯扭动,鳞片碰撞发出金属般的铿锵之声,每一次撞击都让封印金光微微颤抖,仿佛随时都会崩溃。 那封印边缘,金色与黑色交织,光芒四溅,一场力量与意志的较量正在上演。 趁着黑龙在封印中狂怒挣扎之际,我与程落樱对视一眼,默契十足。 紧握木剑,雷罚之力在我剑尖跳跃,每一次挥动都伴随着轰鸣与电光,狠狠劈向黑龙那布满裂纹的鳞甲。 程落樱则手指翻飞,一张张符咒如同蝴蝶般翩翩起舞,贴附在黑龙挣扎的身躯之上,符咒上金光流转,不断削弱着黑龙的力量。 …… 第559章 魔童附身! 黑龙痛苦地嘶吼,龙鳞在雷罚与符咒的双重打击下纷纷脱落,如同黑色的雨点洒落满地,闪烁着幽暗的光泽。 然而,黑龙仿佛感受不到疼痛,它只是更加疯狂地冲击着封印,那双龙目中满是决绝与疯狂。 程落樱脸色大变,她急声道: “彭师兄,这妖龙疯了,它这是爆五脏灵气,强行挣脱封印,属于以命搏命的方法。 “它这么做,封印撑不了多久,一定会被破除!” 话音未落,封印边缘的黑色与金色光芒交织得更加剧烈,仿佛天地都在颤抖。 黑龙的咆哮震颤着空气,封印终于承受不住这疯狂的冲击,轰然碎裂。 天地色变,古井的石壁开始崩塌,碎石如雨点般倾泻而下。 黑龙庞大的身躯骤然缩小,化作一个瘦高个的男人,他面容扭曲,双眼赤红,手持混元戟,浑身散发着滔天的煞气。 他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我和程落樱面前,混元戟带着呼啸的风声,猛地一挥,我们如断线的风筝般被狠狠击飞。 我重重摔在地上,尘土飞扬,还未等我挣扎起身,黑龙已如影随形,混元戟闪烁着寒芒,如同死神的镰刀,精准无误地刺入我的肩膀。 剧痛袭来,我仿佛能听见骨肉撕裂的声音,鲜血喷涌而出,迅速染红了我的道袍,我咬紧牙关,脸色惨白如纸,眼前一阵眩晕。 千钧一发之际,我的脑海中突然炸响哪吒残魂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与戏谑。 “啊,终于将另外一片残魂吸收融合了,小子,看起来你的情况不太妙啊。”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宛如天籁,我心中狂喜,宛如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我拼尽全力,嘶吼着对哪吒残魂喊道: “三公子,我特么都快被杀了,是兄弟就别特么藏着看笑话!快救救我!” 话音未落,我仿佛看见一片虚幻的火光在我脑海中腾起,哪吒的身影若隐若现。 他嘴角勾起一抹不羁的笑,手持火尖枪,周身环绕着熊熊烈焰,一股不可言喻的力量在我心中涌动,仿佛要将这绝望的境地撕裂。 我浑身的肌肉在火焰的包裹下逐渐放松,仿佛有股无形的力量接管了我的身体,那是哪吒残魂的意志在涌动。 火焰骤然腾起,如同烈日横空,炽热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将周围的空气都烤得扭曲。 黑龙被这突如其来的火焰逼得连连后退,它的双眼中闪过一抹难以置信。 我的嘴唇翕动,吐出的是哪吒那稚嫩却桀骜不驯的声音。 “敖战,还记得小爷我吗?” 那声音带着无尽的威严与嘲讽,仿佛来自九幽之下。 黑龙敖战闻言,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颤,那张扭曲的脸庞上瞬间布满了惊恐。 他的双眼瞪得滚圆,失声道: “你……是你!你是那个魔童哪吒!” 哪吒残魂闻言,冷笑声如寒冰裂响,回荡在崩塌的古井之旁。 “什么魔童!小爷我现在找回了自己的记忆,吾乃是乾元山金光洞太乙真人座下弟子,陈塘关总兵三公子哪吒! “敖战,你听着,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跪下来臣服于我! “否则,别等小爷我亲自出手,到那时,定叫你扒皮抽筋,形神俱灭,永无超生之日!” 话音未落,我周身火焰猛地暴涨,仿佛有万般火焰精灵在我体内狂舞,将我的身影映得如同浴火重生的凤凰。 黑龙敖战高大的身躯在这火焰面前显得渺小,它的眼中闪过一抹深深的恐惧,鳞片在火光中闪烁着不安的光泽。 它瞪大眼睛,声音颤抖: “哼,你现在连个完整的身体都没有,只能寄居在别人身体里,你以为我还会怕你吗?” 哪吒残魂闻言,顿时放声大笑,那笑声如雷鸣般轰响在崩塌的古井旁边,带着无尽的张狂与自信,仿佛灭杀这小小妖龙不过是弹指一挥间的事。 黑龙敖战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大笑震得心头一颤,眼中闪过一丝畏惧。 但它毕竟也是一方妖龙,凶性难驯,怒吼一声,手持混元戟,带着凌厉的风声,猛然朝我刺来。 我单手前伸,只见虚空中金光一闪,一杆长枪凭空浮现,枪身流转着璀璨的金芒,仿佛蕴含了天地间最纯净的力量。 我一把攥住枪杆,顿时一股磅礴的战意在我体内沸腾。 哪吒残魂的声音从我口中传出: “既然你给脸不要脸,那就休怪我出手狠辣无情!” 言罢,我挥枪横扫,枪尖划破空气,带起尖锐的啸声,直指黑龙敖战的要害。 黑龙敖战怒吼着,混元戟带着呼啸的风雷之声迎向我的火尖枪。 两兵相交,金属碰撞的铿锵声震耳欲聋,火花四溅。 然而,他怎会是哪吒残魂附体的我的对手? 不过几个回合,他便显得力不从心。 三十招刚过,我猛然发力,枪尖一挑,竟将他手中的混元戟震得脱手而飞。 敖战脸色大变,还未等他反应,我身形已如鬼魅般欺近,飞身跃起,双腿如同狂风暴雨,往他胸口狠狠踹去。 每一脚都带着炽热的火焰与不可抗拒的力量,将他踹得连连后退,最终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足足摔出几十米远。 他刚欲挣扎起身,只见我脚下两轮火红的金色风火轮骤然亮起,光芒耀眼,托着我如同火神降临,直冲云霄。 我立于半空,风火轮光芒万丈,映照得我面容高傲冷峻,宛如九天之上的战神。 哪吒的声音从我口中炸响,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再说一次,敖战,交出龙魄,臣服于我,或是选择扒皮抽筋,死无葬身之地!” 黑龙敖战怒目圆睁,嘴角勾起一抹狠厉。 “哼,魔童,你别欺人太甚!今日就算拼了这条命,我也要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言罢,他大喝一声,周身九煞阴气猛然爆发,如同乌云蔽日,瞬间将他包裹。 “昂!——”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他再次化身黑色巨龙,鳞片闪烁着寒光,不顾一切地朝我冲来,眼中满是决绝与疯狂。 …… 第560章 乾坤破魔! 见敖战重新变回本体,我脸上不但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充满了轻蔑。 黑龙张开巨口,朝我猛冲而来。 我脚下一对金轮猛然间喷发出风火之力,一瞬间将我的身体托起,在空中灵活躲避黑龙的撕咬,犹如猫戏老鼠般轻松自如。 黑龙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龙吟,甩出黑色巨尾朝我猛抽而来! 如果是在刚才,我一定只能仓皇躲避,然而现在主宰我身体的可是恶神哪吒。 眼看黑龙巨尾已近在眼前,带起的狂风几乎要将我脸庞撕裂。 我单手猛然前伸,掌心仿佛有火山喷发,爆发出磅礴而炽热的灵力。 那股灵力凝聚成实质般的光波,与黑龙巨尾在半空中轰然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灵力光波不但不落下风,反而将黑龙巨尾震得微微颤抖,鳞片在碰撞中火星四溅。 我趁势而上,将金色长枪掷向璀璨星空,一把抱住那如山峰般庞大的黑龙巨尾,肌肉紧绷,用尽全身力气一甩。 我的身体随之如陀螺般在空中急速旋转起来,四周空气被撕扯得猎猎作响。 我手一松,黑龙庞大的身躯如同断线的风筝,狠狠地摔砸在地,尘土飞扬,震得地面微微颤抖。 身体在半空悬停,金色光芒缭绕周身,我冷冷俯视着挣扎起身的黑龙,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笑意。 就在这时,黑龙眼中闪过一抹狡黠,猛然一个翻滚,庞大的身躯灵活转向,龙爪如闪电般探向一旁观战的程落樱。 “啊!~” 程落樱脸色煞白,惊呼声尖锐划破空气,她踉跄后退,但脚步蹒跚,显然旧伤未愈,速度大打折扣。 黑龙的利爪瞬间划破空气,带着呼啸风声,精准无误地钳住了她纤细的脚踝,尖锐的指甲几乎嵌入肉中,程落樱整个人被猛然提起,惊恐地瞪大了双眼。 眼看程落樱被黑龙利爪钳制,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灵魂在龙魄中沸腾,几乎要冲破束缚,与哪吒的残魂展开激烈的争夺战。 就在此时,我的身体在半空中剧烈颤抖,如同被狂风中的落叶,失去了所有的平衡,最终扑通一声,狼狈地摔落在尘埃之中。 那一刻,我的意识模糊,耳边却清晰地响起了哪吒那不屑而焦急的声音。 “你疯了!现在把身体还给你,你非但救不了她,还会搭上自己的性命! “冷静一点,相信我,我能毫发无损地把她带回你身边。” 话语间,一股力量在我体内涌动,仿佛有千军万马在奔腾,试图平息我内心的慌乱与冲动。 我挣扎着,视线模糊中,只见哪吒的身影在我心中愈发坚定,金光闪烁,似乎在宣告着他即将主导这场战局。 我咬紧牙关,内心虽如鼓点般急促,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哪吒的话不无道理,凭借我自己的力量,的确很难将程落樱从黑龙魔爪当中安全的救出来! 视线中,黑龙敖战重新化为人形。 他那冷峻的面容扭曲着笑意,手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程落樱的脸颊因窒息而泛起不健康的红晕。 她双眼无助地望向我,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每一秒都漫长如年。 我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波澜,哪吒的意志在我心中愈发清晰,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在血脉中沸腾。 一个鲤鱼打挺,我从地上重新站起,倒拖着金色长枪朝黑龙一步步趋近。 黑龙敖战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利爪微微收紧,程落樱的痛苦呻吟随之响起,她的脸色因恐惧和疼痛变得扭曲。 月光下,黑龙的鳞片泛着冷冽的光,它眼中闪烁着得意的光芒,仿佛已洞悉了我的弱点。 “别过来,否则我立刻捏碎她!” 敖战的声音如同寒风中的利刃,穿透夜色,直击我心。 我悬浮半空,心中紧张如鼓点,但灵魂深处却奇异的平静下来,与哪吒残魂的争斗戛然而止。 哪吒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操控着我的身体缓缓上升,金色长枪划破夜空,精准无误地落入掌心,枪尖闪烁着寒芒,直指黑龙。 “一个女人而已,小爷我才不在意她的死活。” 哪吒的声音冷淡而轻蔑,他的目光从未离开过黑龙,仿佛真的将程落樱的生死置之度外。 黑龙敖战闻言,眼中闪过一抹愤怒,却也夹杂着一丝疑惑。 听哪吒的意思,根本不在乎程落樱的死活,一旦程落樱死了,那他就再也没了底牌。 敖战心中顿时没了底气,他紧握长戟,鳞片在月光下闪烁着冷光,另一只手则紧紧掐着程落樱纤细的脖颈,缓缓向后退去,每一步都似乎在试探着对方的底线。 “混元凝,火灵醒, “乾坤圈出破幽冥! “——疾!” 我悬浮在半空之中,一只手缓缓伸出,掌心朝上,口中低吟着古老的咒语,每一个音节都蕴含着不可言喻的力量,似乎在召唤着某种深藏于天地间的神秘存在。 就在这时,我猛然睁开双眼,瞳孔中闪烁着金色的光芒,对下方的程落樱大喝一声: “低头!” 程落樱浑身一颤,条件反射般地低下头去。 几乎在同一时刻,一个金色的圆环从虚空中疾速飞来,它旋转得如同疾风中的落叶,却又携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带着尖锐的破风声,狠狠撞上了黑龙敖战的胸口。 圆环与龙鳞碰撞的瞬间,爆发出耀眼的火花,黑龙敖战如同被巨锤击中,庞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向后飞去,尘土与碎石在空中四散飞溅。 敖战庞大的身躯重重砸落地面,尘土中他艰难地撑起上半身,嘴角挂着一缕触目惊心的鲜血,眼中满是不甘与愤怒。 我身形一闪,自半空轻盈落地,站在程落樱身旁,对她投去一记冷冽的目光。 “闪开,躲到安全的地方去,别给小爷添乱!” 言罢,我不待她回应,身形已如离弦之箭般朝敖战疾冲而去。 快要接近敖战之际,他周身猛然爆发出汹涌澎湃的黑色煞气,如同夜色中最浓重的墨,迅速将我包围。 …… 第561章 该死一死? 那煞气中带着腐蚀一切的恶意,企图吞噬我的意志。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周身自动燃起一团熊熊火焰,化作一朵盛开的火焰莲花,炽热而耀眼,将周遭的黑暗一一逼退。 火光与黑煞交织,碰撞出噼里啪啦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焦灼与毁灭的气息,场面震撼人心。 几个呼吸间,黑色煞气便如潮水般褪去,显露出一条仓皇逃窜的黑龙。 它在云层间翻腾扭曲,鳞片在雷光映照下闪烁,每一次摆尾都似乎在划破天际,急于逃离这片被火焰照亮的战场。 我立于原地,目光如炬,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笑意,不急不缓地掐指念诀,每一字每一句都蕴含着神秘而强大的力量。 “玄甲绽光,太乙开章。 缚尽千劫,绫锁八荒! ——疾!” 随着咒语的最后一个音节落下,天际猛然一亮,一条绚烂夺目的红色丝带自虚无中迸发而出。 它仿佛拥有生命,见风即长,转瞬间化作一条长达百丈的赤红绫带,带着呼啸风声,划破长空,犹如灵蛇出洞,准确无误地朝着黑龙逃逸的方向缠绕而去。 红绫所过之处,云雾被一分为二,显露出一道清晰的轨迹,直追黑龙,气势如虹。 黑龙在翻滚的云雾中拼命挣扎,每一次摆尾都激起层层雷光,却只是徒劳地推动着自己向绝境逼近。 那赤红绫带犹如天罗地网,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缓缓收紧,将黑龙的活动范围一步步压缩至极限。 云雾间,红绫与黑龙的缠斗构成了一幅惊心动魄的画面,红绫灵活如蛇,黑龙则力大势沉,两者交锋,激起阵阵轰鸣。 我脚踏风火轮,立于云端之上,眼神冷冽而坚定,低喝一声: “收!” 话音未落,红绫仿佛听到了号令,猛然一紧,如同巨蟒绞杀猎物,将黑龙死死捆缚。 黑龙眼中闪过绝望,庞大的身躯在空中扭曲挣扎,却再也无法挣脱这致命的束缚。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黑龙从云雾中猛然坠落,如同流星划过天际,最终狠狠砸落在地。 尘土飞扬,地面瞬间被砸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四周碎石四溅,烟尘弥漫,一片狼藉。 我从云端悠然飘落,轻盈地悬停在黑龙砸出的巨坑边缘,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坑底那苟延残喘的黑龙。 敖战的眼神中虽满是疲惫与伤痛,但那双眸子里依然燃烧着不屈的火焰,犹如即将熄灭的烛火,仍奋力闪耀着最后的光芒。 他艰难地张开嘴,声音沙哑而充满恨意。 “我就算死,也要拉你一起下地狱!”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声中既有哪吒的狂傲,又夹杂着我自身的冷漠,两者完美融合,分不清是谁在发声。 “我从地狱走来,何惧再下地狱。” 话音未落,我猛地一挥手,金色长枪如离弦之箭,带着尖锐的破风声,瞬间穿透黑龙敖战的胸膛。 黑龙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颤,随即被一股熊熊燃烧的烈火所吞噬! 火焰中,黑龙的身影扭曲挣扎,仿佛在与命运做着最后的抗争,那画面凄美而又悲壮。 黑龙的身躯在烈焰中逐渐萎缩,最终化为一堆黯淡的灰烬,随风轻轻飘散。 火星在余烬中偶尔闪烁,如同夜空中最遥远的星辰。 就在这时,一抹不同寻常的黑光在灰烬中若隐若现,吸引了我的注意。 那是一颗菱形的黑色石头,表面光滑如镜,内里却似乎蕴藏着无尽的深渊与风暴,黑光流转间,透露出一种神秘而强大的力量。 我缓缓伸出手,指尖轻触那石头的瞬间,一股寒意顺着血脉蔓延,却又莫名地令人心潮澎湃。 微微运力,黑色石头仿佛感应到了我的意志,竟然在轻轻颤动。 随后,我口中默念咒语,手指在空中划出一道繁复的轨迹。 随着咒语的深入,那石头上渐渐浮现出一个火焰形的标记,红得炽烈,仿佛是用最纯粹的火焰雕琢而成,与石头的幽黑形成鲜明对比,显得格外醒目而震撼。 随着黑龙的最终湮灭,一股奇异的力量在我体内涌动,哪吒的残魂如同倦鸟归巢,缓缓融入我的灵魂深处。 我身体一软,瘫倒在地,四周的世界在眼前旋转,仿佛刚从一场漫长而激烈的梦中醒来。 周身酸痛,每一块肌肉都在抗议,汗水与泥土混杂,黏腻不适,但我无暇顾及。 脑海中,哪吒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丝戏谑。 “小子,这颗龙魄可是好东西,但你体内已经有一颗了,我担保这颗比你之前那颗更加狂暴。 “既然无法吸收,还不如让它成为你雷罚荡魔木剑的剑灵,不过要做成这一件事,可得有心理准备。” 随着他的话语落下,我手中紧握着的木剑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剑身轻轻震颤,发出嗡嗡低鸣,似乎在渴望着那股力量的注入。 我咬紧牙关,在脑海中追问哪吒残魂。 “我该怎么做?” 却只见一片沉寂,哪吒残魂似乎彻底消失了。 正当我心中焦急万分之时,哪吒残魂的声音终于悠悠响起,带着一丝无奈。 “这蛟龙桀骜不驯,魂魄极难被降服。我虽然封印了他的煞气,但他的实力仍旧远超于你。 “现在他的魂魄怨气冲天,你自求多福吧。我累了,要休息几天。” 言罢,他的声音彻底消散,再无回应。 我挣扎着抬起头,只见程落樱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缓缓走来,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 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满是关切与忧虑,轻声问道: “彭师兄,你还好吗?” 她的声音温柔而坚定,如同一缕温暖的阳光穿透厚重的云层,照进了我心中最阴暗的角落。 在程落樱的搀扶下,我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周身依然酸痛难忍,但心中却莫名地升起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 我望向程落樱,她脸色苍白,嘴角挂着未干的血迹,却仍坚持着扶我站起。 我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 “老天师说我此行十死无生,没想到最终我又活了下来,看来我命不该绝。” 程落樱闻言,眼神却变得复杂起来,她轻轻摇头,声音低沉。 “或许,我们俩都该死一死了。” 话音未落,只见天空突然暗淡下来,乌云密布,雷声轰鸣,仿佛有某种不可名状的力量正在酝酿。 四周的空气变得沉重而压抑,狂风呼啸,卷起漫天尘土,将我们笼罩其中。 …… 第562章 再入哀牢山! 听了程落樱的话,我猛然一愣。 什么叫该死一死? 难道我们活的好好的,非要自寻死路吗? 看着我疑惑不解的样子,程落樱噗嗤一笑,她那因受伤而苍白的脸上,悄然浮现起一抹红晕。 “彭师兄,我们也是时候下地府救爷爷他们轮回转世了。” 听了程落樱的话,我深以为意地点了点头,目光却渐渐凝重。 我环顾四周,昏暗的月光下,我的影子拉得老长,仿佛连同我的思绪一同延伸。 我眉头紧锁,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不错,如今我道法已有所小成,九煞阴气不久前也突破了最后一道封印,力量汹涌澎湃,是时候下地府救爷爷,并且找出当年真相了。 “只是,要下地府那等幽冥之地,我们的肉身凡胎怎能长久承受那阴气的侵蚀?除非……灵魂出窍。 “但那灵魂出窍的法术,素来是全真派的秘传,就算我们此刻投身全真,没有数载寒暑的潜心苦修,又怎能轻易驾驭这等神通?” 说到此处,我不由自主地望向程落樱,眼中闪烁着决然与忧虑交织的光芒。 程落樱的眼眸在昏暗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她轻轻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瓶,瓶身隐隐透着寒光,仿佛藏着无尽的秘密。 她缓缓递到我面前,瓶口微启,一抹奇异的味道悄然弥漫,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幽邃。 “彭师兄,你怎么忘了。你上次在将军岭,黄巢墓中墓所得的那枚蜈蚣卵,它已破壳而出。 “万人癫道长以其变异妖血,精心炼制了三颗假死药。他知道你我之间的关系,于是便拜托我,将这三颗奇药交到你的手上。 “我初见这药时,便预感它将是我们踏入幽冥界的钥匙,心中激动不已。 “后来,我带领的行动三组被黑龙以绝对的实力屠杀,我也是靠吞下假死药才逃过一劫。 “现在,这药丸只剩下两颗了。” 说着,她轻轻倒出一粒漆黑如夜的药丸,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光泽,仿佛连接着生与死的神秘界限。 我接过药丸,掌心传来一阵细微却刺骨的冰凉,仿佛握着一块小小的寒冰。我凝视着这枚连接生死界限的药丸,心中五味杂陈。 “怪不得749局的档案中,你已经死了,原来是吞了假死药的缘故。” 我苦笑一声,眼神逐渐坚定。 “呵呵,看来正如樱妹你所说,我们是该去死一死了。” 话音未落,四周的空气似乎都为之一凝。 程落樱闻言,眉宇间闪过一丝决绝与释然,她轻声道: “此次下阴曹地府,我们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 说着,她摊开一张古旧的地图,手指轻轻划过哀牢山与万鬼窟的标记,那两处地方仿佛在昏黄灯光下闪烁,透露出一股不可名状的诡异与庄严。 程落樱一边展开地图,一边说道: “如今我已经找到了两处地府连接阳间的大门,一处在哀牢山深处,一处就在万鬼窟。彭师兄,你看我们从哪里进入合适一些?” 我看着程落樱手绘的地图,目光落在哀牢山上,程落樱似乎知道了我的选择,她说: “哀牢山路途较远,强大的妖兽也多一些,不过我们已经深入过一次,选择这条路倒也不算错。” 我轻轻抚摸着地图上的“哀牢山”三个字,目光深邃地对程落樱说道: “记得蟒妖常四爷吗?那恶灵鬼王黄飞豹手下的六大妖王之一,曾被哪吒残魂剥皮抽筋,最终却选择弃暗投明,化为一柄剑灵,长久以来默默守护着我。 “选择哀牢山作为进入地府的路径,好处可不少。 “其一,我们对这里的地形颇为熟悉,能避开许多潜在的危机,虽然路途比较远,但我们刚好在路上可以休养伤势,我也可以趁机将道法精炼,融会贯通。 “其二,常四爷曾透露,地府的入口就隐匿在他的蛇穴深处。作为一条千年巨蟒,他的洞府必然危机重重,我们在里面反而安全无比。 “其三,我们的肉身留在洞内,总得有个实力强大的守护者,有一个妖王作为那里的原住民,再合适不过。” 程落樱听了我的话,眼神倏地一亮,仿佛夜空中最亮的星辰,她轻声问道: “彭师兄,你的意思是我们找黑猿精袁逑帮忙?” 我微微颔首,目光中透露出信任与决然。 程落樱闻言,脸上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沉吟片刻后,她有些忐忑地说: “他……好像对我有些好感,彭师兄,你不介意吗?” 我轻轻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出声安慰道: “正因如此,我才更放心。在我们魂游地府期间,他定会竭尽全力守护你的肉身,不让你有丝毫损伤。” 说着,我仿佛已能预见那只雄壮的黑猿,正忠诚地守护着程落樱的肉身,目光坚定,身影在幽暗的洞穴中若隐若现,透出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 程落樱的眉头轻蹙,担忧之色溢于言表,她凝视着我,眼中闪烁着不安的光芒。 “可是彭师兄你呢?黑猿精袁逑我们跟他接触的不多,如果他心存歹念,那彭师兄你的肉身岂不是就有危险了?” 月光下,她的面容显得格外柔和,却也掩不住那份深深的忧虑。 我自信一笑,拍了拍胸脯,语气坚定。 “事到如今,我只能选择相信大老黑的人品。他虽然外表粗犷,但内心自有分寸,我相信他不会背信弃义。” 言罢,我抬头望向星空,繁星点点,仿佛在为我们指引方向。 在窑石村空无一人的院落里,我们休息了一夜。 第二天,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脸上,带来一丝温暖。 我和程落樱收拾好行囊,并肩走出金竹岭,踏上了前往哀牢山的路。 山间雾气缭绕,宛如仙境,却又暗藏危机。我们一步步前行,身影在雾中时隐时现,仿佛是两位即将踏入未知世界的勇者。 …… 第563章 新的大妖? 悠悠两月,我与程落樱都穿行于山间野路的蜿蜒小径。 山林间鸟鸣虫唱,伴着我们轻缓的脚步声,奏出一曲悠远的行旅之歌。 日光透过密集的树冠,斑驳陆离地洒在我们身上,暖意与凉意交织,仿佛时间也放慢了脚步。 我闭目凝神,感受着体内九煞阴气与爷爷的血勇之气、以及茅山道爷的百年正气在一起和谐共生,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在体内涌动。 每当夜幕降临,我们便借着篝火微光,共研爷爷遗留下的古籍笔记,纸页翻动间,九道天符的奥秘渐渐在我心中明晰熟络。 程落樱专注的眼神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格外温柔,她指尖轻触符箓,随着我的指引,三道天符在她手中仿佛被赋予了生命,闪烁着淡淡的光芒。 程落樱看着自己手中的天符,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那三道天符是她新获得的宝藏。 “彭师兄,如今我也可以掌握三道天符了!” 她的声音里满是激动与自豪。 我微笑着看着她,心中也为她的进步感到欣慰。 “在下地府之前,尽量将我们的实力再提升一个层次。下了地府之后,我们很可能会遇到源源不断的恶战。” 我语气平静,却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定。 程落樱闻言,面容瞬间变得严肃,她紧紧握住手中的天符,仿佛那是她即将面对挑战的利剑。 “彭师兄,我不怕。” 她的眼神坚定而果敢,“这是我们共同选择的路,即使身死道消,亦无怨无悔!” 月光下,她的身影显得格外高大,仿佛一位即将踏上征途的勇士,无畏无惧。 又过了半个月左右,哀牢山的轮廓在眼前愈发清晰,我们终于来到了其南部。 山林间鸟鸣声声,清风拂面,带着泥土与草木的清新香气。 回想起上次从这里进入哀牢山的经历,我不禁心生感慨,那次还被垭口村的村长坑了一把,如今不知这村子又是何番景象。 我和程落樱沿着蜿蜒的山路缓缓下行,走进了垭口村。 刚至村口,一群正在嬉戏打闹的孩童便注意到了我们,他们瞬间安静下来,瞪大眼睛,指着我们窃窃私语。 其中一个胆大的孩子忽然大声喊道: “看,是祠堂里的神仙哥哥和神仙姐姐下凡了!” 其他孩子闻言,也纷纷围了上来,好奇地打量着我们,眼里闪烁着兴奋与敬畏的光芒。 经过那孩童这么一叫,更多的村民从四面八方涌来,他们或老或少,手中捧着鲜花与果实,脸上洋溢着虔诚与敬畏。 他们围成一个圈,将我和程落樱团团围住,开始顶礼膜拜,口中念念有词,仿佛真的遇见了从天而降的神仙。 我连忙摆手,示意大家停下,诚恳地说道: “大家快起来,我们并不是什么神仙,只是普通人罢了。这次重新返回哀牢山,是有要紧事的。” 话音未落,村口匆匆赶来一个膀大腰圆的壮汉。 他刚到我们面前,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紧贴地面,身后还牵着两个蹒跚学步、满脸好奇的小孩。 他们也学着父亲的样子,笨拙地跪拜着,小脸蛋上满是认真与纯真。 我定睛一看,那壮汉竟是垭口村的村长宋仁头,他满脸络腮胡,皮肤黝黑,眼中闪烁着感激的光芒。 记忆瞬间涌上心头,当年我正是从这里救下了他家即将被献祭给蟒妖的孩子。 宋仁头一见是我,眼眶竟微微泛红,他连忙上前,双手紧紧握住我的手腕,声音哽咽。 “恩人啊,您终于回来了!” 我连忙将他扶起,笑道: “宋村长,别这样,快起来说话。” 宋仁头起身,转身对身后那两个蹒跚学步、满脸好奇的小孩说: “孩子们,快过来,这就是你们的救命恩人,也是龙凤庙里神像的真人来了,你们三生有幸,能见到他们本人,快跪下磕头!” 两个孩子眨巴着大眼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摇摇晃晃地跪在地上,小脑袋重重地磕在地上,发出“咚咚”的声响,那份纯真与认真,让人心生怜爱。 我连忙将那两个孩子抱了起来,轻声哄道:“咱不兴这个,不兴这个,以后见到我们,多笑一笑就好啦。” 两个孩子的小手紧紧抓着我的衣襟,咯咯地笑了起来,纯真的笑声在院子里回荡。 宋仁头满眼感激地将我和程落樱请进了他家三间宽敞明亮的大瓦房。 他的女人忙前忙后,手脚麻利地张罗着饭菜,不一会儿,饭菜的香气便弥漫了整个院子。 此时,他家的门口已经围满了村民,男女老少,手里提着各式各样的食物,都是来请我和程落樱去自家吃饭的。 我无奈地笑了笑,让宋仁头出去将他们一一打发走。 待院子里重归平静,我才缓缓开口: “宋村长,我们要进去一趟哀牢山,有些事情,需要我们去解决。” 说到此处,我的目光变得深邃,仿佛已经穿透了重重迷雾,看到了哀牢山深处的秘密。 宋仁头闻言,眉头紧锁,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他压低声音,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二位不知道啊,虽然现在哀牢山外围已经没有了毒瘴,但里面成了气候的精怪还是很多。 “前几日,村东头的老李上山采药,一去不复返,第二天只在山脚下找到了他的空篓子和破碎的衣裳碎片。 “还有夜里,常有诡异的蓝光在山林间闪烁,伴随着低沉的咆哮声,吓得村民们都不敢出门。 “我知道二位神通广大,不是凡人,可没事尽量还是不要涉足哀牢山深处为好。” 说到此处,他不由自主地望向远方被夜色笼罩的山林,眼中满是畏惧。 我和程落樱对视了一眼,彼此的眼中都闪烁着疑惑的光芒,就像是夜空中最亮的星,试图穿透眼前的迷雾。 我缓缓开口: “宋村长,按你所说,哀牢山内近日确有异动。 “但据我所知,山中实力最强的妖物,应该只有蟒妖与黑猿精,这两个皆已被我们降服,不会害人,难道…… 这里又来了新的大妖?” 话未说完,一阵突如其来的寒风打断了我的思绪,卷起院中的落叶,如同狂暴的漩涡,带着一股不可名状的寒意。 夜空中,一抹诡异的蓝光忽隐忽现,伴随着远处山林间传来的低沉咆哮,仿佛有巨兽在暗夜中觉醒,震颤着每一寸土地,连空气都为之凝固。 …… 第564章 密林寻踪! 看院子外面突起妖风,我心中一动,连忙提起雷罚木剑追了出去。 程落樱也紧随其后,我们俩在夜色如墨的乡村小路上疾奔,不一会儿就离开了垭口村,来到了哀牢山外围的一处密林。 我谨慎的听着周围的动静,同时小心防备着暗处可能随时会突然出现的危机,程落樱则趁机四处探查各种微小的蛛丝马迹。 就在刚才,那诡异的蓝光一闪而逝,速度快的离谱,即使我开启仙风云体术,竟然也没能追上它,真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程落樱在枯黄的荒草丛中仔细扒拉着,落叶与碎枝在她手下纷飞,她的眼神锐利,仿佛在追寻着那抹一闪而过的蓝光留下的痕迹。 突然,一阵细微而急促的窸窣声从她身后的大树上传来,我神经紧绷,连忙迈步靠近。 月光稀薄,只能依稀看见树干上似乎有什么在蠕动。 我正欲细看,猛然间,一个巨大的蛇头从浓密的枝叶间探出,宛如暗夜中的恶魔,瞳孔闪烁着幽绿的光芒,带着不可一世的凶猛,直奔毫无防备的程落樱而去。 空气仿佛凝固,我心头大骇,大喝一声: “雷罚荡魔剑法——奔雷逐电!” 身形暴起,手中雷罚木剑裹挟着轰鸣的雷电,划破夜空,精准无误地刺穿了那条大蛇的脑袋,电光四溅,蛇身瞬间僵直。 那条大蛇在距离程落樱不到一米的地方轰然倒下,巨大的身躯砸落在地,激起一片枯枝败叶。 “啊!~” 程落樱惊魂未定,呆立当场,手中无意识地把攥着的几片蓝色的鳞片,在微弱的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泽,随后不自觉地从她指缝间滑落,轻轻掉落在满是落叶的地面。 我连忙将程落樱紧紧挡在身后,目光警惕地看着快要断气的巨蛇,沉声道: “是森蚺,但像这样体型庞大的,在外面也是比较少见。” 程落樱看清了袭击自己的怪物后,脸色在月光下渐渐恢复了血色,她轻拍着高耸的胸脯,喘息未定。 “呼!~ “这里灵气纯净充裕,这些动物吸收了灵气得以快速生长,刚才倒是我一时大意了。好在有彭师兄在,不然我一定已经受伤了。” 话音未落,一阵夜风吹过,带动林间的树叶沙沙作响,似乎在为这场突如其来的惊魂未定做着无声的注解。 我轻声安慰程落樱: “没事,有我在,一定护你周全。” 程落樱听后,脸上绽放出一抹安心的笑容,那信任的目光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照亮了我心中的每一个角落。 我缓缓蹲下身,小心翼翼地从落叶间拾起那几片蓝色的鳞片,轻轻放在鼻尖之下。 鳞片上残留着淡淡的凉意,伴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腥臭,仿佛海洋深处的暗流,带着原始的野性与未知的危险,悄悄涌动着。 月光透过稀疏的树梢,斑驳地洒在这片鳞片上,使得那幽幽的蓝光更添了几分神秘莫测。 看着我手里那几片散发着幽幽蓝光的诡异鳞片,程落樱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她缓缓解释道: “这些鳞片是我刚才在草丛中无意间捡到的,不知道是属于哪种神秘生物的。 “彭师兄你瞧,鳞片的底部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这说明它之前受了伤。我猜想,它之所以会接近村子,很可能是想抓几个村民吸血,以此来快速恢复伤势。” 说着,她指了指鳞片上的血迹,那暗红色的痕迹在月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触目惊心,仿佛无声地诉说着一场惊心动魄的搏斗。 听了程落樱的分析,我点了点头,夜色下的眼神更加坚定。 “樱妹,你说的不错,不过我们现在既然追不到它,还是先回村子吧,以防那妖物再次折返回去,杀村民一个回马枪。” 程落樱嗯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随即她挺直了腰板,与我并肩前行。 我们穿梭在密林间,每一步都踏得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什么潜藏的暗流。 月光透过树梢,斑驳地照在地上,形成一片片银色的光斑,仿佛是指引我们归途的路标。 夜风轻拂,带来阵阵凉意,却也夹杂着树叶的沙沙声,似乎在低语,讲述着这片古老山林中的秘密。 我们刚踏入垭口村,便见村口火光冲天,一大群人手持火把,将夜色照得如同白昼,正议论纷纷,准备向山中进发。 我和程落樱对视一眼,心中皆是一紧,加快脚步穿过人群。 火光映照下,村长宋仁投一脸焦急,正对几个身强力壮的年轻小伙子比划着手势,似乎在安排着什么紧急任务。 突然,人群中不知是谁眼尖,大喊了一声: “二位神仙回来了!” 这一嗓子仿佛石子投入湖面,瞬间让喧嚣的人群安静下来。 宋仁投闻言猛地抬头,目光穿过人群,一眼便锁定了我们。 他脸上瞬间绽放出如释重负的笑容,丢下手中的火把,小跑着迎了上来,脚下的尘土在火光中飞扬,显得格外急切。 宋仁投见我和程落樱平安归来,眉头的皱纹瞬间舒展开来。 他喜形于色,连声说道: “恩公,你们可算回来了。” 我微微点头,目光疑惑地望向村长。 宋仁投叹了口气,解释道: “嗨,我刚才瞧你们俩急匆匆地冲进山林,很久没回来,我这心里头七上八下的,生怕有个万一,那我可真是罪孽深重了。 “这不是,我二话不说,立刻召集了村里的青壮汉子,打算进山寻找你们呐。” 说着,他拍了拍身旁一位壮小伙的肩膀。 我从怀中取出那几片散发着幽幽蓝光的鳞片,递给宋仁投,神色凝重道: “宋村长,这是我们在密林中发现的,目前还不知道是各种妖物作祟,你让这些村民都回去吧,今晚务必关好门窗,不许任何人外出。” 宋仁投接过鳞片,借着火光细看,眉头紧锁,似乎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 …… 第565章 炼化黑蛟! 宋仁投转头,面向聚集的村民,他的声音在夜色中沉稳而有力。 “乡亲们!神仙们发话了,说咱们这里又有妖怪作祟了。但大家别怕,有咱们的龙凤庙二位神仙在,妖怪一定会被降服的!” 他挥了挥手中的鳞片,火光映照下,鳞片散发出幽幽蓝光,引得众人一阵惊呼。 宋仁投眼神坚定,继续道: “现在大家都回去,白天下地干活务必三五成群,互相照应。晚上的话,就不要外出了,关好门窗,确保安全。” 说着,他扫视一圈,村民们面露惧色却又带着几分信任,纷纷点头,开始散去。 我望着这一幕,心中暗自点头,宋仁投安排事情条理清晰,村民们也井然有序,看来我帮垭口村找到的,确实是一位称职的村长。 我从衣襟内缓缓掏出一把泛黄的却妖符,符咒上用朱砂绘制的纹路在月光下隐隐闪烁,透出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 小心翼翼地将这些符咒递给宋仁投,我低声叮嘱道: “宋村长,这些却妖符你务必让村民们贴在村子四周,尤其是门窗之处,可保一时平安。” 宋仁投双手郑重接过,眼中闪过一抹决绝之色。 他转身,高举符咒,对围观的村民大声吩咐,随即带领众人分头行动,符咒在夜色中被一一贴上,像是为村子筑起了一道隐形的防护网。 我望着他们忙碌的身影,心中稍安。 待宋仁投安排好一切匆匆离开,程落樱目光中仍有余悸,我轻轻拍了拍她的肩,目光坚定。 “樱妹,莫慌,就连那凶猛的千年黑龙敖战都已被我们降服,这哀牢山中,我不信还有能超越他的存在。” 言罢,我抬头望向星空,眸中闪烁着不容动摇的信念。 程落樱的眉头紧锁,月光下,她的面容显得格外清秀而忧虑。 “其实,我并不担心这妖怪我们对付不了。” 她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 “只是我们此行的目的,是为了找到地府的入口,这样一耽误,不知何时才能救出爷爷他们了。” 我闻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轻轻握住她的手。 “放心,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能下到地府,救出爷爷和归真道爷。我预感到,这一天已经不远了。” 程落樱闻言,眼眶微微泛红,轻轻点了点头,随即把头依偎在我的怀里。 我紧紧抱着她,仿佛要将所有的力量与安慰都传递给她。 夜风轻拂,我们的身影在月光下拉长,静谧而温馨,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我们两人,一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迎来了新的一天。 次日清晨,阳光穿透薄雾,洒在垭口村的青石板路上。 我安排好程落樱留在村中,她的身影在村口的老槐树下显得格外坚定,眼中闪烁着守护的光芒。 我则迈步走向宋仁投,简短说明来意。 “宋村长,附近有没有安静的地方,我想借用一下。” 宋仁投听后,思索片刻,指向村西: “村西头有座土地庙,孤零零的,平时少有人迹,或许能满足你的需要。” 我跟着宋仁投,穿过几排低矮的农舍,来到一片略显荒芜的小径旁。 小径尽头,一座简陋的土地庙掩映在杂草之中,庙门半掩,透出几分幽寂。 阳光斑驳地照在庙顶的瓦片上,反射出点点金光。 我推开门,一阵陈旧的霉味扑鼻而来,屋内仅有一张破旧的供桌和几尊落满灰尘的神像,光线从窗棂的缝隙中溜进,为这寂静的空间添上一抹柔和。 我环视四周,心中已有了计较。 看来,这里最适合我将黑龙敖战的魂魄降服,打入雷罚荡魔木剑中,成为只听命于我的剑灵。 我缓缓推开门,步入这狭小而清冷的土地庙。 四周虽简陋,却意外地整洁,尘埃似乎都被这份静谧所凝固。 我走到土地爷神像背后,那里是一块被岁月遗忘的角落,我轻轻坐下,背靠着斑驳的木壁。 随后,我示意宋仁投离开,并请他帮我将门锁上。 随着“咔嚓”一声轻响,门轴转动,外界的最后一缕光线也被隔绝在外,土地庙内顿时陷入一片昏暗。 我适应了片刻,从怀中掏出一枚冰冷的黑色菱形龙魄,它在微弱的光线中闪烁着幽邃的光泽。 盘起双腿,我将雷罚荡魔木剑横放在膝盖上,龙魄静静躺在一旁,仿佛等待着某种仪式的开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而又神秘的氛围。 我手捏剑指,口中低沉而有力地念动咒语。 “太初裂渊锁孽龙,雷罚木剑镇虚空。 三魂七魄归本命,雷火淬魂破九重! 吾以身体为炉,气血为薪,炼魔附灵, ——急急如律令!” 随着咒语的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我的周身猛然爆发出璀璨的金光,如同烈日初升,照亮了整个昏暗的土地庙。 雷罚荡魔木剑与黑色龙魄在金光中缓缓升起,悬浮于半空,剑身与龙魄都沐浴在神圣与幽邃交织的光辉里。 我剑指轻点龙魄,其上那抹火焰印记仿佛感受到了召唤,缓缓蠕动,最终消散于无形。 紧接着,龙魄表面裂开,宛如破碎的镜面,九道漆黑如深渊般的煞气猛然爆开,瞬间充斥了整个狭小的空间。 在这股汹涌的煞气中,一条半米长的小龙隐约成形。 它在翻滚的黑雾中翻腾,鳞片闪烁着冷冽的幽光,龙眼开合间透露出古老而野性的光芒,仿佛自远古而来,携带着无尽的威严与力量。 那条小黑龙一看到我,立刻如临大敌,扭头想要逃走,我一伸手,雷光闪耀,将那团黑雾周围封闭,黑龙在里面四处逃窜,却还是被雷牢困住。 黑龙在雷光构筑的牢笼中疯狂挣扎,每一次撞击都让雷牢泛起阵阵涟漪,电火花四溅,照亮了它狰狞的面容。 那双龙眼怒火中烧,仿佛能穿透一切束缚,直视我的灵魂。 我立于雷牢之外,手掌轻轻一挥,雷光更盛,将黑龙逃窜的缝隙一一封锁,它终于意识到逃脱无望,停下了徒劳的挣扎,转而用充满恨意的目光瞪视着我。 “敖战!” 我声音低沉而有力,穿透雷牢的轰鸣,直击黑龙的心灵。 “你曾让窑石村一夜之间成为鬼村,两千多冤魂在地府阴间日夜哭号。如今,哪吒的神火已让你的肉身化为灰烬,仅余这缕魂魄苟延残喘。 “但即便是魂魄,亦需承担罪责。若你愿意,可成为我手中雷罚荡魔木剑的剑灵,帮我降妖伏魔以赎罪孽,换得一丝超脱之机。” 我的话还没说完,黑雾中传来一个暴虐阴冷的声音。 “痴心妄想!” …… 第566章 收服敖战! 听了敖战的话,我眼神一凛,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也只好让你吃点苦头了。 “敖战,你只有两条路可以走。第一,交出自己的本命法诀,跟我血契。第二,魂魄灰飞烟灭,世间再无黑曜墨蛟一族。” 我的话音刚落,手指一动,雷牢仿佛响应我的意志,开始缓缓收紧,将黑龙压缩在更小的空间内。 那黑色小龙见状,眼中闪过一抹决绝,它猛然加速,疯狂地冲击着雷光的封印,每一次撞击都带着山呼海啸般的力量,却被雷光壁垒一次次无情地弹回。 “我不服!” 它怒喝一声,声如雷鸣,震得土地庙内的尘埃都为之颤抖。 黑色煞气如同潮水般汹涌爆发,疯狂地侵蚀着雷牢的每一寸空间,雷牢竟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表面泛起了波动,仿佛随时都会涣散崩溃。 我见状,心中一凛,连忙深吸一口气,调动起体内深藏的百年灵气。 这灵气还是茅山师爷倾尽毕生道行所化,先前是镇压我体内九煞阴气的,现在我身体里的九煞阴气全部被炼化,这股力量也自然而然的成了我的囊中之物。 它温暖而磅礴,如同春日暖阳,我将其汇聚于掌心,然后猛然拍出,一道璀璨的光华自掌心迸发,瞬间融入了雷牢之中。 雷牢在灵气的滋养下,光芒大盛,原本摇曳欲坠的壁垒瞬间稳固,将黑龙的疯狂攻势一一抵挡在外。 黑龙猛然一惊,那双龙眼瞪得滚圆,其中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芒。 “这股灵气竟然克制我的九煞阴气,你小小年纪怎么会有如此雄厚精纯的道家灵气?” 它的声音在雷牢中回荡,带着不甘与惊愕。 我面无表情,手掌轻轻一伸,雷牢之中猛然燃起熊熊烈火,火焰呈幽蓝色,带着毁灭的气息,将黑龙敖战的魂魄紧紧包裹。 黑龙在火焰中痛苦地翻滚,鳞片在高温下发出“噼啪”的声响,仿佛随时都会化为虚无。 但它的眼神依旧倔强,哪怕魂魄已经快要透明溃散,它依然紧咬牙关,不肯发出一丝屈服的呻吟。 我厉喝一声,声震屋瓦。 “敖战!你都快魂飞魄散了,就还不肯低头吗?” 黑龙在雷牢中冷笑,声音阴鸷。 “哼,打败我的是哪吒的残魂,你小子算哪根葱?想让我臣服你一个肉体凡胎,简直是白日做梦!” 言罢,黑雾猛然翻腾,黑龙周身黑气鼓胀,鳞片闪烁着决绝的光芒,竟是打算自爆灵魂,与我玉石俱焚。 “草你大爷!” 我心头一紧,连忙从怀中掏出那根神秘莫测的粗壮毛笔,笔身古朴,隐隐透着沧桑鬼气。 笔尖挥动,迅疾如电,只见无数细小而浓郁的鬼气自雷牢的缝隙中钻入,如同万千游丝,紧紧缠绕住黑龙,逐渐压制住他那暴走的煞气。 黑龙在鬼气的缠绕下,挣扎的动作渐渐迟缓,那双龙眼中的疯狂也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惊恐与不甘。 雷牢之内,黑气与鬼气交织缠斗,黑龙膨胀的身体瞬间停止了扩大,他口中发出阵阵狂吟,却又无可奈何。 我缓缓自怀中掏出一枚血红色珠子,其上流转着妖异而诡谲的光芒,宛如一滴凝固的夕阳,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我轻轻托起这枚珠子,对黑龙沉声道: “敖战!你自以为见多识广,可认得这件法宝?” 黑龙那双龙眼猛地瞪大,死死盯着那血色珠子,瞳孔中满是难以置信与惊恐。 珠子表面的光芒仿佛活了过来,缓缓流转,映照出黑龙扭曲的倒影。 黑龙周身的黑气仿佛感受到了某种压制,剧烈翻腾起来,却再难以冲破鬼气的束缚。 它的身躯在雷牢中颤抖,龙眼中的光芒逐渐黯淡,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绝望与无奈。 他蜷缩在雷牢之中,黑龙的形态因恐惧而微微颤抖,那双曾充满野性的龙眼此刻布满了震惊与畏惧。 黑龙敖战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张狂,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 “阎王笔,赤阴珠……这是地府十殿阎罗之第十殿转轮王的专属法宝,怎么会在你的手里?”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霸气。 “我是天生天养的阎王,掌控生死,号令阴阳。在我手里,不但有这些法宝,还有能号令万鬼的五猖兵马印。” 说着,我缓缓从怀中掏出一方黑色鬼印,那鬼印散发着幽幽的蓝光,仿佛能吞噬周围的一切光芒。 鬼印之上,刻有繁复的符文,每一笔都蕴含着无尽的威严与力量,让人心生敬畏。 “这…… 这真的是五猖兵马印,你难道是转轮王投胎转世?” 黑龙说着,在雷牢的黑雾中缓缓变化,身形逐渐拉长,最终化为一身黑袍黑甲的俊逸男子,跪倒在雷光闪烁的牢笼之中。 他抬头,目光紧盯着我手中的五猖兵马印,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似乎在确认着什么。 我轻轻把玩着那方散发着幽幽蓝光的鬼印,其上符文隐现,威严自生。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紧张感,直到我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 “敖战!现在,我有资格让你臣服了吗?” 敖战的身体微微一震,随即毫不犹豫地跪伏得更低,额头轻触地面,声音中带着一丝释然。 “既然是鬼王殿下有令,敖战,愿以残魂败魄,永远归顺。” 雷牢内的光芒随之柔和了几分,仿佛连空气都为之凝固,见证着这一刻的臣服与新生。 我长舒了一口气,终于肯降服了! 这鬼印正是在龙虎山秘境九层妖塔中,僵尸之祖赢勾送给我的,没想到还有这种妙用。 真是人的名,树的影,让你不服不行。 我眼神微凝,为防止有诈,我沉声道: “敖战,既然你已表示归顺,为表诚意,就请你将本命法诀告知,并且暂寄于我的雷罚荡魔木剑中。 “等我修行功德圆满的时候,我必定全力助你黑曜墨蛟一族的后辈血脉化龙,掌握四海。” 黑龙敖战身形微颤,目光闪烁不定,似乎在权衡利弊。 …… 第567章 红衣少女! “好吧!” 片刻后,敖战深吸一口气,紧闭双眸,双唇微动,一段晦涩难懂的咒语以传音入密之法传入我的耳中。 我聚精会神,将这段本命法诀铭记于心。 随即,我心念一动,手中雷罚荡魔木剑光芒大盛,黑龙敖战的灵魂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缓缓融入剑中。 我试着用新得的本命法诀与之沟通,果然,敖战的心思如浮光掠影般在我脑海中浮现,就连他远古的记忆也如画卷般缓缓展开,历历在目。 成了! 今天起,雷罚荡魔木剑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剑灵。 我轻轻一摆手,雷罚荡魔木剑倏地消失无踪,仿佛融入了空气之中。再次心念微动,木剑又凭空浮现,悠悠然飘浮在我身侧,剑身流转着淡淡的雷光,显得格外神秘。 此刻,木剑的剑柄已然蜕变,原本的黑色菱形龙魄化作一颗微小的宝石,熠熠生辉,巧妙地镶嵌在剑身的吞口之上。 那宝石深处,隐约可见敖战魂魄的波动,与我紧密相连。 我起身走向庙门,却发现门已牢牢上锁,铜制的锁链在夕阳下泛着冷光。 我嘴角微扬,不以为意地将木剑轻轻一挥,只见剑光一闪,那熟铜铁锁竟如同朽木般应声而断,碎片散落一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真是好剑。” 暗叹了一声,推开门,我步出庙外,才发现天色已晚,夕阳如血,缓缓沉入地平线,余晖洒在我的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夜幕如墨,星辰稀疏,我匆匆赶回垭口村,只见村中灯火阑珊,却不见程落樱的身影。 心急如焚之下,我直奔村长宋仁投家。 屋内昏暗的油灯下,宋仁投一脸愁容,述说着白日的惨剧。 “今天傍晚,那妖怪在地头出现,掳走了三个村民,程仙姑去追了。恩公,实在对不住,我已经劝过程仙姑等你回来再做打算,可是没能劝住哇…… ” 得知樱妹已孤身追妖,我心头一紧,夜色中她的身影仿佛浮现在眼前,柔弱却坚定。 不行! 樱妹身上还有旧伤未愈,如果遇见难以对付的大妖,一定会有危险! 问明了程落樱离去的方向后,我即刻踏入茫茫夜色,四周虫鸣此起彼伏,为这寂静的夜晚添了几分不安。 月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斑驳地照在小径上,我沿着蜿蜒小路疾行,脚下的泥土因雨水变得松软,每一步都踏得深沉。 林间的风声似低语,仿佛在诉说着未知的恐惧,我心中默念樱妹的名字,祈祷她能平安无事。 穿过密集而幽暗的林地,我眼前豁然开朗,一片广袤的沼泽湖横亘在前。 月光下,湖面如镜,静谧中透着不可言喻的诡异。 我深吸一口气,毅然跃入那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的湖水之中。 湖水冷冽,仿佛能冻结血液,我奋力划动,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肺部的刺痛。 正当我努力适应这份刺骨寒冷,向前推进之时,周遭的宁静被突如其来的异动打破。 一抹幽暗的黑芒倏地在前方亮起,宛如夜色中的利刃,穿透水面的伪装,直射而出。 与此同时,雷罚荡魔木剑仿佛感应到了我的危机,未经召唤,自行破水而出,悬浮于我前方。 剑身雷光闪烁,与四周诡谲的黑芒形成了鲜明对比,为这危机四伏的沼泽湖添上一抹对抗的光芒。 雷罚荡魔木剑悬浮前方,雷光与黑芒交织。 剑身上,黑龙敖战的声音低沉响起。 “主上,你前方以及身旁,有三只森蚺和一只鳄鱼潜藏水底,伺机而动,是否需要我出手解决掉它们?” 我边奋力划水,边冷静回应。 “无需大动干戈,把它们惊走即可。” 话音未落,木剑雷光大盛,同时剑身上一声龙吟响起,剑尖轻点水面,一圈圈涟漪骤然扩散。 霎时间,水底仿佛有巨兽咆哮怒喝,三道黑影猛地从水下窜出,扭曲盘旋,惊恐万分。 同时,一只庞然大物在水面下若隐若现,那鳄鱼眼露凶光,却又不敢上前。 雷光映照下,我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木剑轻轻摇曳,那些黑影仿佛被无形之力震慑,纷纷退缩,最终消失在幽暗的湖水深处,湖面再次归于平静。 在黑龙敖战的龙威震慑下,我轻松的渡过沼泽湖。 刚踏上沼泽湖的岸边,泥泞还沾在衣角,一阵急促的打斗声骤然从密林深处传来,夹杂着法术释放时的轰鸣与火花闪烁。 我心中一凛,不暇多想,连忙施展仙风云体术,身形瞬间化为一道清风,穿梭在林间,速度之快,连树叶的摩擦声都被远远甩在身后。 密林之中,火光与法术光芒交织,忽明忽暗,如同夜空中最不稳定的星辰。 我循声而至,只见一片空旷地上,三道身影正激烈交锋,法术余波震得四周树木摇曳,落叶纷飞。 火光映照下,一张熟悉而焦急的脸庞映入眼帘。 程落樱一身白衣手持木剑,剑光闪过,却明显落入下风,对手的攻势如狂风暴雨,步步紧逼。 我心头一紧,加速冲向战局,正准备出手相助,却又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那抹熟悉的身影,赫然是一袭红衣少女。 她身姿矫健,灵动如电,约莫十七八岁,容颜绝美,眉宇间带着一股不屈的傲气。 她手指微屈,化作鹰爪之形,与程落樱的木剑交锋,火星四溅。 同时,她的目光紧紧锁定着一个蓝色、没有头发的妖物,那妖物浑身散发着诡异的光芒,身上流着血,正左躲右闪,企图逃脱。 程落樱脸色苍白,剑招略显凌乱,显然已力有不逮。 红衣少女的攻势却愈发凌厉,每一次出手都携着呼呼风声,逼得程落樱连连后退。 我心中焦急,速度全开,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入战团。 二指轻轻一捏,便稳稳夹住了程落樱刺出的木剑,剑尖颤抖,发出嗡嗡声响。 紧接着,我与红衣少女对了一掌,掌风如雷,震得四周空气都为之一滞。 两股力量碰撞之下,我们各自后退数步,终于将这场混战强行分开。 “别打了,都是自己人!” …… 第567章 鲛妖逃走! 红衣少女,眉宇间的傲气在见到我的瞬间化为了柔和,她轻盈地跃至我面前,红衣如火,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宛如一朵盛开的烈焰玫瑰。 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眼中闪烁着惊喜。 “铁柱哥哥,你怎么又来哀牢山了?是不是特地来找我玩的?” 我尚未开口,程落樱已提着木剑,踉跄几步跟了上来,她的脸色苍白中带着几分坚决,目光在红衣少女身上来回逡巡,手中的木剑微微颤抖,显然仍未从刚才的激战中完全恢复。 “彭师兄,” 她低声提醒,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是个狐妖,你要小心点。” 月光下,程落樱的身影显得格外单薄,而那红衣狐妖则显得更加生动鲜活,两者形成了鲜明对比,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紧张氛围。 我轻轻拍了拍程落樱的肩膀,语气温柔而坚定? “樱妹放心吧,刚才都是误会一场。胡灵姑娘虽然本体是狐狸,但她与胡二奶奶一同在雾隐山清修,远离尘世纷扰,怎能与那些为非作歹的妖物相提并论呢?” 程落樱闻言,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眼中的戒备之色也淡了几分,她轻轻点了点头,似乎是在说服自己放下心中的戒备。 我转而望向红衣少女胡灵,月光下,她红衣如火,眸光闪烁,宛如林中精灵。 我轻声问道: “胡灵姑娘,你怎么会来到这哀牢山?胡二奶奶她老人家身体可还好?” 听我提及奶奶,胡灵的神色瞬间黯淡下来,红衣在夜风中轻轻摆动,似乎也染上了一抹哀伤。 她垂眸,声音细若游丝。 “上次,奶奶为了彻底摆脱妖体的束缚,决定强行对抗雷劫。可谁料,法力终究还是不够,她被雷劫劈得重伤倒地,脸上更留下了一道被雷光狠狠割裂的伤疤。 “她是那般爱美之人,如何能承受? “后来我听说,哀牢山的深处藏着一只鲛妖,它的鲛珠充满阴柔的灵力,或许能帮奶奶恢复容颜。 “于是,我便瞒着她老人家,再次踏入这哀牢山。” 说着,胡灵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与不屈,仿佛那鲛珠就在眼前,触手可及。 听了胡灵的话,我连忙追问: “鲛珠得到了吗,你们两个怎么会交上手的?” 胡灵的目光转向我身旁的程落樱,夜色中,她的眼神复杂难辨。 她轻叹一声,语气有些哀怨道: “本来快得到了! “我来到哀牢山已经三月有余,前不久好不容易发现了鲛妖的踪迹。一番苦战下,我虽将它打伤,却也让它侥幸逃脱。 “我料定那鲛妖凶性难改,定会伤人饮血以疗其伤。于是,我便在村子附近设伏。 “刚才傍晚,我终于再次遇见它,正欲出手,却见你这位朋友猛然冲出。 “我当时以为他们是一伙的,情急之下,便与她交上了手……” 说着,胡灵的目光在程落樱的木剑上停留片刻,那场误会的激战仿佛又在眼前重现。 程落樱的声音在夜风中轻轻响起,带着一丝急切与坚决。 她回忆着刚才的惊险,眼中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光芒。 “我按照彭师兄的交代,在垭口村守着。傍晚听闻妖怪抓人,心急如焚,立刻循声而去。 “暮色四合中,只见一个蓝色人形怪物,全身长满了鳞片。它面容狰狞,手中还紧紧攥着三个已吓昏的村民。 “我当即施法念动咒语,木剑一挥,跟它打在一起。没想到那妖怪却狡猾至极,仅与我过了几招,便弃战而逃。 “我心系村民安危,紧追不舍,直至在这片山林间,遇见这狐……这位姑娘,这才拼斗起来。” 程落樱的目光轻轻掠过胡灵,脸上挂着一丝歉意。 了解到事情的经过后,我立刻跳出来打圆场道: “哎~既然都是误会,大家说开了就好。来来来,咱们也别站在这儿吹风了,找个地儿坐下慢慢聊。” 说着,我挥手示意,引领着两人往不远处的一块大石旁走去。 月光洒落,映照出我们三人的身影,拉得长长的。 我心中暗忖,这鲛妖倒是狡猾,定是料到胡灵与程落樱若起冲突,它便能趁机逃脱,这才来了一招祸水东引。 想着,我不禁抬眼望向四周茂密的林木,心中思索片刻,很快便有了对付它的主意。 胡灵面露愁容,眉头紧锁,仿佛夜空中最黯淡的星辰。 “唉,这鲛妖狡猾之极,这次逃掉了,恐怕再想捉它便是难上加难。” 她的声音在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沉重,红衣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似乎也沾染了几分忧愁。 程落樱闻言,眼神坚定,她上前一步,对胡灵说道: “抱歉,如果没有我添乱,可能你已经得到鲛珠了。为表歉意,我愿意先帮你抓住鲛人,再去忙自己的事情。” 月光下,她的脸庞显得格外坚毅,木剑紧握手中,仿佛随时准备再战。 我轻轻拍了拍程落樱的后背,安慰她道: “别这样说,你也是救人心切。既然鲛妖逃走了,那我们就想办法把它重新抓住不就好了?” 说话间,我环顾四周,心中已有了计较,眼神中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光芒。 胡灵听了我的话,小嘴一撇,不服气道: “哪有那么容易?那鲛妖捉走了活人,定会找个隐蔽之地吸血疗伤。哀牢山广袤无垠,就凭我们三个,怎能在短时间内寻得它? “一旦它伤势复原,随便潜入某片水域,可就真成了大海捞针。” 我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林木,仿佛能洞察一切。 “谁说只有我们三个了?” 我目光笃定,轻声说道: “最多两个时辰,我定要让它无所遁形。” 月光下,荧光闪烁,如同点点星辰,为这幽深的山林添上一抹神秘色彩。 程落樱闻言,眉头轻蹙,月光勾勒出她疑惑的脸庞,她低声问道: “彭师兄,你的意思是想发动垭口村的村民,全部进山来找鲛妖?这么做太过冒险了吧!” …… 第568章 寻踪觅迹! 我轻轻摇头,月光下的身影显得格外沉稳,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意? “当然不是,让那些毫无防备的村民进山,无异于羊入虎口,我又怎会如此轻率?” 环顾四周,密林深处似乎隐藏着无数双窥视的眼睛,我低声在程落樱耳旁说道: “常言道:‘谋事不密,事不可成’,说不定那鲛妖正躲在某个阴暗角落,偷听我们的计划呢。 “就先容我卖个关子,时间一到,我定然能找到那鲛妖和被他掳走的人。” 说完,我故意停顿,眼神闪烁,仿佛在享受这短暂的悬疑时刻,月光透过树梢,斑驳地照在地上,为这神秘的一幕增添了几分紧张与期待。 我摆了摆手,带着胡灵和程落樱悄然离开密林,回到了那片幽暗深邃的沼泽湖畔。 月光稀薄,湖面泛着幽幽冷光,仿佛藏着无数未知的秘密。 我示意她俩隐蔽在湖边一块巨石后,轻声吩咐她们做好战斗准备,目光中满是坚定与不容置疑。 随后,我身形一展,如离弦之箭跃入沼泽湖中,水花猛然炸开,涟漪迅速向四周扩散,惊扰了湖底沉睡的生物。 一阵窸窣声后,湖面再次恢复平静,只余下我下沉的身影。 水下,我闭目凝神,心念一动,一抹蓝光骤现,雷罚木剑仿佛感应到我的召唤,自虚空浮现。 剑身流转着幽蓝电光,寒气逼人,与四周的黑暗形成鲜明对比,剑尖直指湖底未知的深渊。 我出声对着木剑沉声道: “敖战,快出来,我需要你的帮助。” 话音未落,木剑之上黑光猛然一闪,仿佛夜空中最亮的星辰骤然陨落。 一条细小却威势十足的黑色小龙自那黑光中脱颖而出,围绕着木剑剑柄灵活旋转,鳞片在微弱的光线映照下闪烁着冷冽光泽。 与此同时,一个阴冷而充满敬畏的声音在我脑海中回荡。 “主上,有事尽管吩咐。” 我目光如炬,低声道: “敖战,你本体好歹也是一条蛟龙,作为这水中之王,你能否号令这沼泽湖中的万千水族,为我所用?” “主上,让我一试!” 言罢,只见敖战身形一震,龙吟声隐隐响起,湖面下似乎有无数生物被这声音触动,开始躁动起来,水面泛起层层细密的波纹,仿佛整个湖泊都在回应它的召唤。 过了好一会儿,黑色小龙敖战猛然睁开眼睛,其眸中似有星辰闪烁,开口说道: “主上,我刚才发出龙吟,方圆三百里的水域或多或少都有了回复。愿意听命行事的,有一些食人鱼族群,它们数量众多,群体行动迅速。 “还有一些比较弱小的水獭,灵动而机敏;以及一些河马,庞大身躯中蕴含着不容小觑的力量。 “河豚则鼓着气囊,看似不起眼,实则暗藏杀机。然而,至于那些成了气候的森蚺和鳄鱼,皆桀骜不驯,不肯轻易作出回应。 “主上,如果您有需要,我敖战可以在一夜之内,以雷霆手段威服他们,让这沼泽湖成为您的水域领地。” 言罢,敖战周身黑光更盛,龙威赫赫,仿佛整个湖泊都在这一刻颤抖。 我闻言立即出声打断了他,厉声说道: “统领全水域这倒不用,我只需要听命的族群够多就行了。 “你现在传令下去,就说我要在方圆三百里的水域范围内,找到受伤的鲛妖和三个被抓的人类。 “如果有消息让他们立即报告给你,假如有水族敢阻拦或者帮助鲛妖藏匿,全族皆灭,一个不留!” 我眼神阴冷,话音刚落,黑龙敖战身形骤缩,化为一缕黑烟,瞬间潜入湖底深处。 紧接着,一声悠长而威严的龙吟自湖心爆发,声波如涟漪般向四周扩散,激荡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波纹,湖面仿佛被无形之手轻轻抚平,又猛然间沸腾起来。 黑暗中,无数水族被这突如其来的龙吟惊醒,它们或惊惶逃窜,或好奇探首,整个沼泽湖仿佛被唤醒的巨兽,每一滴水都蕴含着不安与躁动。 龙吟过后,湖面复归平静,但每一道波纹都似乎在传递着敖战的命令,整个水域,无论深浅,皆笼罩在一片紧张与期待之中。 交代好一切之后,我缓缓游回水面,月光下,水珠自我发梢滑落,闪烁着晶莹光芒。 我踏波而出,轻巧地落在岸边,对正倚石小憩的程落樱和胡灵说道: “事情都安排好了,我们等消息就可以了。” 言罢,我转身步入林中,不一会儿,便抱着一堆干枯的树枝回来。 我将柴火堆成小山,用随身携带的火石点燃,火焰迅速蔓延,映照着我们三张专注的脸庞。 我坐在火堆旁,一边烘烤着湿漉漉的衣衫,一边将刚从沼泽湖里捉来的鱼串在树枝上。 鱼儿在火焰的舔舐下逐渐散发出诱人的香气,油脂滴落在火中,发出“嗞嗞”的声响,火星四溅。 夜色如墨,星辰稀疏,沼泽湖畔的氛围愈发凝重。 见黑龙敖战迟迟还没有回来,我心里不免有点着急,却也只能选择静静等候。 胡灵有些坐不住了,她扭过来头对我说: “铁柱哥哥,时间差不多快到了,你的方法到底有没有用啊?” 我闻言站了起来,打算出去看看,还没来得及说话,一柄木剑便从远处飞来,“嗤”的一声,插在我面前湿润的地上。 敖战的身影伴随着一阵低沉的风声骤现,他庞大的身躯在空中盘旋一周,而后稳稳落在地面,带起一阵尘土。 他巨大的身躯缓缓收缩,化作人形大小,走到我面前,低声禀报道: “主上,幸不辱命。 “刚才一群电鳗族群来报,说在离此五十里的一条小溪沟里,发现了三个人类的踪迹,但是却没有见到鲛妖的影子。” 听了黑龙敖战的话,我脸色一喜,对他说道: “辛苦了,我们立即出发。” 敖战点了点头,身形一转,化为一道流光,重新依附于那把古朴的木剑之上。 程落樱与胡灵见状,也纷纷站起身,眼神中闪烁着急切与坚定。 我们三人沿着敖战指引的方向,穿梭在幽暗茂密的林间小径上,脚下的枯叶被踩得沙沙作响,月光透过树梢,斑驳地照在地上,为这紧张的行程添上一抹银色的幽静。 四周虫鸣不断,似乎也在为我们加油鼓劲,而我的心,早已如离弦之箭,迫不及待要飞向那小溪沟,揭开真相的面纱。 …… 第569章 鲛妖现身! 我和程落樱,胡灵三人在哀牢山内迅速赶路,不到半个时辰,就已经赶到了敖战口中的那条小溪沟。 胡灵嗅觉敏锐,很快就在闻到了生人的气味,我们最终穿过一人多高的荒草丛,在一条满是断木枯枝的溪流中找到了昏迷的三个村民。 那三人倒地不醒,宛如破败的木偶被随意丢弃在枯枝败叶间。 中间的老者脖子上赫然印着两排细小的齿印,皮肤干瘪,全身血液仿佛被某种无形之物贪婪地吸噬殆尽,裸露在外的肌肤泛着灰白,尸体边缘已开始生出斑驳的霉斑,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 旁侧两人虽尚存一丝生气,脸色却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我蹲跪在地,小心翼翼探向他们的鼻尖,微弱到几乎难以察觉的呼吸拂过指尖,带着一丝凉意。 “醒醒,快醒醒。” 我轻轻拍打着他们的脸颊,企图唤醒这份沉睡,却见胡灵摇了摇头,神色凝重。 “别白费力气了,他们中了血蛊虫之毒,稍微一动,那小虫便会噬其血脉,夺其生机。” 我眉头紧锁,目光急切地转向胡灵,问道: “那可有什么破解的办法?” 胡灵抿了抿嘴,神色复杂,低声说道: “破解的办法确实有,只是这血蛊虫与鲛妖血脉相连,一旦血蛊虫被灭,鲛妖便会立刻警觉到危险,到那时,它恐怕就再也不会现身了。” 我心中一动,迅速盘算着,随即说道: “这么说来,我们只需寻个隐蔽之处藏匿起来,静候那鲛妖归来不就好了?” 胡灵却轻轻摇头,目光中满是忧虑:“话虽如此,但这几个村民体内的血蛊虫若不及时取出,恐怕挨不过明日晨曦,他们就会……” 说着,她指了指那老者干瘪的身体,以及旁边两人愈发惨白的脸色,画面触目惊心。 正当我们陷入两难境地,程落樱的声音宛如清泉,穿透了周围的沉闷与绝望。 她眼神闪烁着智慧的光芒,轻启朱唇道: “我倒是有一个办法。所有虫子大多怕冷,我想血蛊虫也不例外。 “彭师兄,你可以施展奇门法术,让这两个村民周遭的气温骤降,诱使血蛊虫误以为冬日已至,要蛰伏冬眠。 “而我,则用法宝龙凤呈祥玉佩,其内含温润灵力,可暂时护住他们的心脉与五脏六腑,确保他们在等待期间无恙。 “等到鲛妖现身,我们捉住他,再设法取出蛊虫。” 言罢,她轻扬手中一枚温润如玉的龙凤玉佩,其上雕龙刻凤,栩栩如生,仿佛随时能振翅高飞,腾云驾雾。 我听完觉得很有道理,于是说道: “嗯,樱妹这个办法应该可行。” 胡灵也点头表示可以试一试,于是我掐指念诀,拨动四盘风水,脚踏天罡步,寻找代表水的坎位,眼神一凌,低喝一声: “八门遁甲,坎位,凌冬将至。” 话音刚落,我掌心散发出冰冷的寒气,周围气温骤降。 随着灵力不停的输出,我掌心寒气愈发浓烈,仿佛冬日寒风凛冽,瞬间将四周的空气凝固。 草木上凝结出晶莹的霜花,枯枝上的落叶也蒙上了一层薄霜,轻轻一触便碎成粉末。 两个昏迷的村民在这突如其来的寒冷中颤抖着,身体蜷缩成一团,牙关紧咬,脸色虽依旧惨白,但眼神中却闪过一丝清醒前的迷离。 胡灵迅速从身旁摘下一片宽大的草叶,覆盖在他们的额头,以减少寒气的直接侵袭。 而程落樱则紧握着手中的龙凤玉佩,玉佩在寒风中似乎更加温润透亮,散发出淡淡的灵光,守护着村民的生命之火不被这极寒所熄灭。 周围的一切都被笼罩在一片银装素裹之中,唯有我们三人,在这冰冷的世界里,为了拯救无辜的村民性命而奋力一搏。 经过我和程落樱配合默契的施法,两个村民的脸色逐渐有惨白变得有些血色,只是还没有醒过来。 我见时机差不多了,就找了三个不同的方位,跟程落樱以及胡灵,分别躲了起来。 夜幕如墨,星辰稀疏,四周静得只能听见呼吸和心跳。 我隐匿于一株老树下,目光如炬,紧盯着小溪沟的方向。 突然,哗啦哗啦的水声打破了周围的沉寂,宛如夜色中的幽灵乐章,带着一股不可名状的寒意。 那声音由远及近,带着水花四溅的急促,仿佛有庞然大物在水中翻腾。 我的心跳不禁加速,手心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就在这时,一抹暗蓝色的微光在溪水中一闪而过! 紧接着,一个身形修长、浑身覆盖着细密鳞片的身影缓缓浮出水面,月光洒在其上,闪烁着幽冷的光泽,正是那传说中的鲛妖。 它的眼眸深邃,仿佛能洞察人心,让我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那鲛妖浑身光滑如玉,鳞片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蓝光,它四肢着地,以一种既优雅又带着野性的姿态缓缓爬出水面。 它的动作轻盈而警觉,每移动一步都仿佛在与夜色共舞。 鲛妖谨慎地转动着头颅,那双深邃的眼眸如同夜空中的星辰,闪烁着智慧与狡黠的光芒,仔细地观察着四周,任何细微的动静都逃不过它的感知。 确定周围没有危险后,它才缓缓站起身,拖着湿漉漉的身体,朝着昏迷的村民慢慢靠近。 鲛妖每一步都显得那么沉重,却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绝。 它坐在地上,胸膛剧烈起伏,气喘吁吁,显然之前的战斗让它也消耗不小。 那双眼睛中闪过一丝凶厉,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意,嘴里不停地骂骂咧咧。 “他妈的,最近真是倒了血霉,碰到一个难缠的小狐狸精还不算,这村子里居然又来了个道行不低的女道姑,要不是老子急中生智,引她俩互相消耗,老子说不定真就栽在这儿了!” 那鲛妖趴在地上,喘息渐渐平稳,它冰冷的目光转向那两个还活着的村民,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 第570章 见风使舵! 鲛妖眼中闪过一丝狠毒,低语道: “活的只剩下两个了,但我的伤势刻不容缓。今晚沼泽湖那边的龙吟声,似乎是敌非友,我绝不能在此地久留。” 说罢,它支撑着疲惫的身躯,缓缓爬向那两名村民。 月光下,它的鳞片闪烁着幽蓝的光,每一步都拖出一道湿润的痕迹。 它靠近村民,鼻尖轻嗅,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仿佛在欣赏即将到手的猎物。 突然,它张开嘴,露出尖锐的獠牙,准备扎进村民的脖颈,吸取他们的血液来恢复体力。 胡灵与程落樱的目光同时转向我,紧张而期待,仿佛两根紧绷的弦,只待我一声令下,便会瞬间弹出。 我隐蔽于树影之下,手指悄无声息地在空中划过,一张张黄符如落叶般无声飘落,错落有致地布下太乙伏妖阵的雏形。 月光穿透稀疏的树叶,照在我专注的脸上,映出一抹决绝。 我对程落樱和胡灵微微摇头,表示阵法未成,时机还不到。 就在此时,鲛妖的动作突然凝固,它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鼻尖微微翕动,如同一只警惕的猎犬,在空气中捕捉着微妙的气息变化。 它的鳞片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却在此刻显得格外紧张。 空气中似乎弥漫起一股无形的张力,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鲛妖缓缓转过头,那双眼睛仿佛穿透了夜色,他好像发现了什么! 察觉到空气中的异样,那鲛妖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没有丝毫犹豫,它猛地扭头,企图逃离这个危机四伏之地。 胡灵身形一闪,如同夜色中的魅影,第一个冲了出去,挡在了鲛妖的退路前。 “鲛妖,哪里走!” 她双目圆睁,厉喝一声,双爪在月光下骤然散发出耀眼的红色血芒,带着呼呼风声,猛地向鲛妖攻去。 鲛妖身形一侧,险之又险地躲过这一击,眼中闪过一抹惊恐。 它自知不是胡灵的对手,虚晃几招,转身就往一旁的茂密荒草丛里钻去。 就在这时,一柄雕刻着繁复符文的精巧木剑破空而来,带着凌厉的风声,直取鲛妖咽喉,寒光一闪,令人心悸。 鲛妖身形矫健,连续几个后翻,几乎贴着地面滑行,才勉强躲过程落樱那致命一击。 他半伏在地上,喘息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眼中闪烁着不甘与狠厉。 “真是阴魂不散!” 他咬牙切齿,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的咆哮。 “老子不记得哪里得罪过你们两个小贱人,竟然非要对我赶尽杀绝?” 月光下,程落樱稳稳接住回旋而来的木剑,剑尖轻点地面,她面容冷峻,眼神如冰,直指地上那位无辜村民老者的尸体,冷声道: “上天有好生之德,就凭你滥杀人类这一条罪过,你就有了取死之道。” 话语落下,四周的空气仿佛都为之一凝,剑尖寒芒闪烁,映照出她坚决不容置疑的面容。 鲛妖还想诡辩一番,但胡灵不会给他机会,她一袭红衣如电,双爪成锋,不过十几招就把鲛妖的退路全部封死。 就在我以为战局已定时,鲛妖的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突然,鲛妖身体爆发出一团蓝色的雾气。 只一瞬间,蓝雾爆散,如同清晨湖面上的薄雾,迅速弥漫开来,七八个形态一致的鲛妖在雾中若隐若现,旋即各自朝着不同方向疾驰,每一个都散发着幽蓝的光泽,让人难以分辨真伪。 胡灵眼中火光一闪,红衣翻飞,她如同捕食的猎鹰,身形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红色的轨迹,双爪锐利如锋,每一击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直取那些幻影的要害。 蓝雾中,光影交错,血芒与幽蓝交织出一幅幅令人眼花缭乱的画面。 程落樱则手持木剑,剑尖轻点,每一步都踏在奇妙的韵律之上,剑光如龙,穿梭于雾气之中,每一剑挥出,必有虚影消散于无形。 程落樱和胡灵虽然攻击飞快,也消灭了几个虚影,但鲛妖的真身却在此时不见了踪影! 胡灵气急败坏的跺了跺脚,气愤的说道: “唉,功亏一篑,又让这家伙给逃了。” 我从茂密树冠上纵观全局,此时也从大树的阴影中一跃而下,稳稳落地,月光勾勒出我自信的身影。 “放心,他逃不了。” 我从荒草中现身,双手快速结印,指尖跳跃着微弱却神秘的光芒,同时口中念念有词。 “乾元肇启,太乙临轩! 敕令三才开玉枢,五炁腾光破幽冥! 符飞八极化天网,金光万道缚邪精! ——急急如律令!” 咒语落地,那些散落的黄符仿佛被无形之力牵引,缓缓升起,宛如夜空中最耀眼的星辰,逐渐交织成一张流光溢彩的金色巨网。 网中符文闪烁,散发着神秘且强大的气息。 随着我最后一个音符般的咒语落下,金色巨网猛然间朝不远处潺潺流动的小溪沟疾速笼罩而去,将整个沟谷笼罩在一片璀璨的金光之中。 我低喝一声: “太乙伏妖,阵起,缚妖擒魔!” 声音回荡在山谷,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霎时,金网仿佛活了过来,猛然收紧变小,伴随着一阵凄厉的惨叫声划破夜空,那声音中充满了绝望与不甘。 我们三人连忙循声赶去,只见金网中,鲛妖的身影扭曲挣扎,幽蓝的鳞片在金光下黯然失色。 胡灵见鲛妖被擒,厉喝一声,声如惊雷在山谷间回响。 “鲛妖!我念你修行不易,交出鲛珠,饶你不死!” 鲛妖被困于金网之中,面容扭曲,眼中满是怨毒,他狠狠地啐了一口,大骂道: “呸!我修行五百年才能凝结一颗鲛珠,你说要我就得给你?强盗,流氓,无耻败类!” 话音未落,他奋力挣扎,金网随之震颤,仿佛随时都会破裂。 我闻言,气愤填膺,怒目圆睁,对胡灵说道: “你跟他废什么话?自然界弱肉强食,不给就杀!” 言罢,我身形一闪,已至金网旁,掌心凝聚起一道耀眼的火焰,火光映照在我冷峻的面容上。 我猛地朝鲛妖拍去,火焰如怒龙般咆哮而出,誓要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鲛妖彻底焚灭。 见我动了杀机,鲛妖立马换了一副嘴脸,他大喊一声: “别!爷爷,我给…… 这不没说不给嘛。” 第571章 爱美之心! 见鲛妖服软,我并没有丝毫动容,一剑刺进他的大腿,当场断了他所有逃生的可能性。 “看到没,挑断他的手脚筋,紧接着再挖出来他的眼睛,这样他就再也不想着逃跑了。” 我将木剑从鲛妖一条腿上拔出,随后又是一剑,鲛妖的双腿就已经算是完全废了。 鲛妖嘴里发出阵阵惨叫,胡灵听了,声音带着一丝不解与不忍。 “铁柱哥哥,鲛妖都已经求饶了,你为什么还下死手?只要他愿意交出鲛珠,放他一命又如何?” 我目光如炬,未曾从鲛妖身上移开半分,缓缓对胡灵摇了摇头,语气沉重。 “我的傻妹妹,你久居深山,不知这世道人心比妖兽更险恶。你看这鲛妖,虽看似被降服,一副求饶的样子,却以阴损的姿态,摆出毒龙取珠式。 “他左手悄然藏于身后,看似屈服,实则暗藏锋芒,右手食指微屈,形似剪刀,正对着你我二人。 “试想一下,等一会儿他一旦拿出鲛珠等我们俩上前去取,那时他突然力蓄而发,那毒龙穿刺之术,凌厉无比,首当其冲的会是谁? “而那二龙取珠之计,摘取的,又会是谁的眼珠子?” 听了我的话,程落樱眼神一凛,身形如电,猛地一脚踢出,正中鲛妖的腰背,将他狠狠地踹翻在地。 鲛妖的身体翻滚几圈,终于停下,露出他背在身后的左手。 在手心里,赫然握着一把由细小鱼骨精心打磨而成的匕首,寒光闪烁,隐蔽性极强,若非我提醒,几乎无人能察觉其存在。 胡灵目睹此景,脸色骤变,后背渗出一层冷汗,心中暗自庆幸刚才有我在旁,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一股怒意涌上心头,胡灵娇喝一声: “好狠毒的鲛妖,留下你的性命不知道还要害死多少人,给我拿命来!” 言罢,五指骤然并拢,凝聚灵力,化作一只无形巨爪,猛然一抓,只听“咔嚓”一声,鲛妖的脑袋竟被生生抓碎,血浆四溅,场面触目惊心。 我从满地狼藉中寻得一根干枯树枝,小心翼翼地拨开鲛妖血肉模糊的头颅,一颗灰蒙蒙、散发着淡淡寒气的鲛珠映入眼帘。 我轻轻拾起,珠体圆润,触手冰凉,透着奇异的光泽。将这颗来之不易的鲛珠递给胡灵,她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与感激。 “别管怎么说,鲛珠到手,总算没有白忙活一晚。” 我刚说完,林间突然一阵风起,一抹幽暗的紫影忽的一闪,朝我们所在的位置直扑而来。 程落樱脸色骤变,身形一侧,手中已攥紧她那把木剑,目光警惕地扫向林间。 那紫色身影速度极快,带起阵阵狂风,树叶纷飞,夜色中隐约可见其法力强大,威压迫人,让人心悸。 程落樱脸色有些不好看,她低声急呼: “彭师兄小心,我感到一只大妖极速靠近,他道行极深,我们恐怕加起来也不是其对手!” 胡灵闻言,勇敢地站了出来,对程落樱安抚一笑,道: “这位姐姐用不着紧张,是奶奶找我来了。” 我心中一动,难道真是胡二奶奶亲自出山?若真如此,我确有要事相求。 如果能得到她老人家的帮忙,下地府救爷爷的魂魄轮回,我也可以多一张最有用的底牌! 正思索间,那紫色身影已至眼前,一袭紫衣飘飘,白纱轻轻蒙面,却难掩其倾城之姿。 只见那女子玉手轻扬,一把拧住胡灵娇嫩的耳朵,嘴上责备道: “好啊你,趁我在洞中闭关疗伤,竟敢偷偷溜出来,若是遇到厉害的恶妖或是心怀不轨的人类,你可知道后果有多严重?” 胡灵吃痛,小脸皱成一团,却又不敢反抗,只能委屈巴巴地望着那紫衣女子,眼中向我投来求救的光芒。 我快步上前,拱手笑道: “胡二奶奶,好久不见了,您老还是那么年轻,看起来也就人类女子三十多岁的模样。” 那女子闻言,目光在我身上流转,举手投足间尽显妩媚,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仿佛春日里最温柔的风。 她身着一袭紧致紫衣,勾勒出前凸后翘的曼妙身姿,即便是轻纱覆面,也难掩其倾城之色。 胡二奶奶轻轻放开拧着胡灵耳朵的手,在我身上上下打量,朱唇轻启,声音中带着一丝戏谑。 “你这小子,几日不见,不但道行提升飞速,嘴也是越来越甜了,你怎么会跟我灵儿丫头混在一起?” 说话间,她眼神流转,仿佛能洞察人心,让整个林间都似乎多了几分暖意。 听了胡二奶奶的问话,我连忙恭敬地回答道,言语间目光诚挚。 “我来哀牢山是为了寻找地府入口,不料在此偶遇胡灵妹妹正追捕这狡猾的鲛妖。 “听胡灵妹妹说,这妖怪狡猾异常,几次三番从她手上逃脱,幸而我及时布下法阵,才将其擒获。 “二奶奶,听闻您……” 说到这里,我话音一顿,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轻纱半掩的面容上,带着一丝好奇与关切。 “我一猜这丫头就一定是出来寻找鲛珠来了,我其实,不妨事的…… ” 胡二奶奶闻言轻轻一笑,那笑容里藏着几分淡然与超脱。 她抬手轻轻抚过面纱边缘,似乎是在触碰那道看不见的伤痕。 “唉,不过一时不察留下了点痕迹,不过岁月悠长,容貌对于我,早已如浮云般不重要了。” 说着,她目光望向远方,眼中似有星河闪烁,那一刻,我仿佛看到了她内心深处那份不被岁月侵蚀的坚韧与骄傲。 “呵呵,二奶奶,你就别责怪胡灵妹妹了,她也是想为你献上一份孝心啊。如今鲛珠已经得到,您好生收好,试一试能不能将脸上的伤痕修复如初吧。” 说完,我迅速给胡灵递了个眼神,她心领神会,连忙从怀中掏出那颗散发着淡淡寒气的鲛珠,双手恭恭敬敬地呈到胡二奶奶面前。 胡二奶奶的目光一触到鲛珠,眼眸猛地一亮,仿佛被点亮了两簇火焰,激动得一时间竟忘了言语。 果然,女人无论多大岁数,爱美的心都是不会变的! …… 第572章 诸事已定! 胡二奶奶颤抖着手接过鲛珠,珠体在她掌心轻轻旋转,折射出迷人的光泽,映照在她面纱下的脸庞,添了几分柔和与梦幻。 胡灵在一旁脆生生地说: “奶奶,这次多亏了有铁柱哥,要不是他刚才机敏过人,我真的就危险了,那鲛妖狡猾得很,都投降了还想着偷袭我!” 说罢,胡灵还偷偷朝我眨了眨眼,满是感激与钦佩。 听了胡灵的话,胡二奶奶看向地上鲛妖的尸体,对我说道: “你跟我来。” 随后她身形一闪从我跟前过去,走向了不远处的密林。 程落樱看了我一眼,眼神中有些谨慎。 我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在她耳边轻声告诉她胡二奶奶虽然实力强横,但她跟我爷爷是旧相识,所以不用为我担心。 随后我跟着胡二奶奶的脚步,来到了密林。 跟随胡二奶奶踏入密林,四周光线骤暗,树叶间漏下的月光斑驳陆离,为这片幽深之地添了几分神秘。 脚下是厚厚的落叶,每一步都踏出了细微的沙沙声,与远处偶尔传来的夜鸟啼鸣交织成一首夜的交响曲。 胡二奶奶身形轻盈,在前引路,紫衣随风轻轻摇曳,宛如林间穿梭的幽灵。 我跟在她身后,心中既有对未知的忐忑,也有即将解开谜团的期待。 林间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草木香,与胡二奶奶身上若有若无的香气交织,让人心神宁静。 穿过一片密集的灌木丛,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片隐秘的小空地。 胡二奶奶缓缓停下脚步,月光将她的背影拉长,与身后幽暗的林间小径融为一体,显得格外静谧而庄严。 她轻轻转过身,月光勾勒出她面纱下柔和的轮廓,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能穿透夜色,直视我的灵魂。 “谢谢你救了灵儿一命。” 她的声音低沉而温暖,如同林间溪流轻轻拂过石面。 “你此行找地府入口,是为了救你爷爷脱离苦海吧?” 我沉默,只是微微点头,算作回应。 胡二奶奶轻轻叹息,月光下的她仿佛被镀上了一层银边,更添了几分超脱世俗的仙气。 “你跟你爷爷一样,都是倔脾气,认定了的事,九头牛也拉不回。 “但我要提醒你,地府之路凶险万分,阴兵如潮,鬼仙林立,即便你道行日益精进,孤身一人前往,亦是步步荆棘,生死难料。” 我神色严肃,出声说道: “二奶奶,我知道地府拥有数十万阴兵,那是一条充满未知与危险的道路。我也清楚,自己要面对的是什么,可能是无尽的黑暗,可能是不可名状的恐惧。 “但十几年来,我每天都在煎熬中度过,每当夜深人静之时,我都能感受到那份来自心底的呼唤,那是对爷爷的思念,也是对真相的渴望。 “以前,我还可以安慰自己实力不济,暂且蛰伏。但现在,我的道法已成,我一定要救出爷爷,也一定要找出当年那件事的真相。” 月光下,胡二奶奶的脸上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柔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既然你决心已下,奶奶也不再劝你。记住,无论你遇到什么困难,有什么需要奶奶帮忙的,尽管开口。 “你和灵儿,虽然种族不同,但在我看来,都是奶奶的膝下小辈。” 我闻言,倒也没有虚伪客套,目光坚定地对胡二奶奶,直接开口说道: “二奶奶,我还真有一件事,想请你老人家去办。如果这件事情办成了,那我下地府,救出爷爷的胜算最起码多了三成!” 月光下,胡二奶奶闻言一愣,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好奇,随即她轻声笑道: “看来你藏了底牌啊,说吧,需要我这个老婆子做什么。” 我沉吟了一下,环顾四周确定无人后,才压低声音,小声地把心中的计划说给了胡二奶奶。 随着我的话语,胡二奶奶脸上的惊讶之色越来越浓,她甚至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失声道: “你这小鬼,竟然独自一人去过归墟之渊?那可是连许多野神大妖都不敢涉足的冥阴之地啊!” 月光透过树梢,斑驳地照在她的脸上,映照出她难以置信的神情。 我闻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对胡二奶奶说道: “这个我知道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如果二奶奶有难处,我自当理解。” 月光下,胡二奶奶的面纱轻轻摇曳,她假装生气地瞪了我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与宠溺。 “说什么呢!区区鬼域,虽然危险,我还不放在眼里。二奶奶只是心疼你,你得经历多少危险,才能从归墟之渊那种险恶的地方全身而退啊。” 说着,她伸出一只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那手掌虽瘦小,却仿佛蕴含着无穷的力量,让我心中安定不少。 她的目光温柔而坚定,仿佛是在告诉我,无论前路多么艰难,她都会站在我身边,与我同行。 我知道胡二奶奶这么说,就是答应了我,于是连忙抱拳行礼,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多谢二奶奶了,您的恩情,我永生难忘。” 月光下,胡二奶奶的身影显得格外高大,她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眼中闪烁着温暖的光芒。 “既如此,我现在就替你这小鬼头走上一遭。” 胡二奶奶轻声说道,转身欲行。 我心中一动,连忙说道: “二奶奶,如果怕胡灵妹妹乱跑,可以让她在我魂下地府时,帮我守着肉身。” 胡二奶奶闻言,微微颔首,目光转向不远处的一块巨石旁。 “这样也好,既可以保证你在这穷山恶水中肉身的安全,也能防止这丫头到处乱跑。” 巨石那里,胡灵正静静地坐着,月光洒在她的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银辉。 胡二奶奶缓步走向胡灵,轻声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胡灵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但随即坚定地点了点头。 …… 第573章 方法选错! 交代完胡灵后,胡二奶奶就离开了。 她走的时候很匆忙,似乎并不想阻止我下地府救出爷爷,反而好像是有些期待我此行能成功。 等到胡二奶奶走后,胡灵来到我面前,对我说道: “铁柱哥哥,奶奶让我守着你的肉身,哪都不许去,不然我一定陪你走一趟阴曹地府,我还没见过地府长什么样儿呢!” 我对着胡灵,眼神凝重。 “胡灵妹妹,冥间地狱阴气纵横,那里不是我们阳间生灵所能轻易涉足之地。无论是人还是妖,肉体凡胎都无法抵挡那无尽的阴气侵蚀。 “想要下地府,唯有让魂魄离体,这无疑是九死一生之举。一旦肉身有丝毫受损,魂魄便可能永远迷失,再也无法归来。所以,守好我们的肉身,这项重任就只能拜托给你了。” 说着,我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胡灵的小脸上写满了认真,她点了点头。 “那好吧,你们准备什么时候下地府?” 我低头望着地上躺着的两位村民,他们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心中暗自思量,鲛妖虽除,但他们体内的血蛊虫仍需解决。 我沉声道: “鲛妖已毙命,接下来得想法子把这两人体内的血蛊虫给逼出来,再送他们回村。” 说着,我环视四周,决定道: “依我之见,送完村民后,明日一早我们便启程,深入哀牢山腹地,找寻常四爷昔日的藏身之所。看是不是像他生前说的那样,地府入口就在他的洞府深处?” 话音刚落,胡灵脆生生的声音响起。 “铁柱哥哥,用不着那么麻烦,那血蛊虫与鲛妖血脉相通,如今鲛妖已亡,那些小虫子也翻不起浪花了,回去让家人喂他们喝点雄黄酒,定能无事。” 说着,她眨巴着大眼睛,一脸笃定。 胡灵话音刚落,程落樱轻移莲步,走到我们身边,月光下她的面容清冷而决绝。 “既然是这样的话,我们也就不必再折返村子了,以免浪费时间。 “只需将他们安全送出哀牢山,让他们自行回家修养,让家人喂些雄黄酒解毒即可。我们也好早点进山,探寻常四爷所提及的那个洞府。 “毕竟,那洞府在哪,到底存不存在,我们都还一无所知。” 我闻言点头,心中略感宽慰。 程落樱冰雪聪明,她在我身边,总能为我查缺补漏。 随即,我们三人迅速行动起来,各自背起一个村民,借着朦胧夜色,踏着崎岖山路,小心翼翼地在林间穿梭。 林间偶尔传来夜鸟的啼鸣,更添几分紧迫与神秘。 在天际泛起鱼肚白之前,我们终于将三个村民平安送出了哀牢山的范围。 出了哀牢山,我取出随身携带的符咒,用树叶装来一点清水,口中念念有词,将符咒化为一碗符水,小心翼翼地喂给两位昏迷的村民。 符水下肚,他们苍白的脸上渐渐恢复了血色,缓缓睁开了眼睛。 我简短交代了几句,让他们抬着那位已逝的村民老者回村,并反复叮嘱,务必每日饮用雄黄酒,以清除可能残留的血蛊虫余毒。 晨曦微露,我们三人未作停歇,立刻调转方向,向哀牢山深处进发。 山林间,雾气缭绕,胡灵走在最前,她那双狐耳不时轻轻颤动,仿佛能捕捉到最细微的危险气息。 我们紧随其后,脚步轻盈,尽量不发出声响。 阳光透过密集的树冠,洒下斑驳陆离的光影,给这片未知的旅程增添了几分神秘与庄严。 两天两夜的跋涉中,我们依靠胡灵的敏锐直觉,巧妙地避开了数场不必要的战斗。 终于,在一片郁郁葱葱的丛林边缘,我们停下了脚步,眼前这片丛林,正是上次与蟒妖常四爷激战之地。 我驻足凝视着眼前的景象,心中涌动着复杂的情感。地上那个巨大的坑洞,宛如时间的伤痕,静静地诉说着过往的激战。 不远处,一张风干的蟒蛇皮孤零零地挂在树梢,随风轻轻摇曳,那是蟒妖常枸史最后的遗迹。 回想起当时与蟒妖常四爷激战的惊心动魄,那时的我,实力尚浅,全靠哪吒残魂的附身,才侥幸取胜,并将蟒妖的魂魄降服,成为剑中之灵。 而今,黄杨木剑已断,常四爷的魂魄也已散,他的奉献更如同巨石,沉甸甸地压在我的心头。 程落樱轻轻踮起脚尖,环顾着四周郁郁葱葱的丛林,眉头微蹙,声音中带着一丝探寻。 “彭师兄,上次你有看到蟒妖是从哪个方向过来的吗?” 她的声音如同林间清泉,清澈而带着不容忽视的力量,将我从回忆的深渊中猛然拉回。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思绪回归现实,目光沿着记忆中的轨迹,指向一条被庞然大物无情碾过、杂草丛生却依然依稀可辨的小径。 “应该是从那边。” 我的手指微微颤抖,似乎还能感受到那次激战中,大地震颤的余波。 胡灵一边轻快地跳跃着跟上我们的步伐,一边脆声说道: “我记得当时奶奶跟那蟒妖交了手,所以,我猜想它的巢穴应该不远。我们只要在附近仔细搜寻,找到合适的蛇穴,应该就是它的洞府了。” 夕阳的余晖洒在她的狐耳上,泛着淡淡的金辉。 我们在激战中心那片郁郁葱葱的丛林方圆十里内仔细搜寻,直至夜幕降临,却仍未发现一个像样的洞穴。 晚上,我们择一处开阔地露营。 篝火跳跃,映照着胡灵略显失落的脸庞。 她低头拨弄着眼前的火堆,轻声呢喃: “怎么会没有呢?是不是我们方向找错了?” 火光映照在她的眸中,闪烁着不甘与困惑,四周静悄悄的,只有虫鸣相伴,更添了几分寂寥与神秘。 听了胡灵的话,我心中一动,仿佛有道光划破了迷雾,一瞬间想明白了什么。 我眼中精光一闪,出声说道: “我们方向没有找错,而是方法错了!” 话语间,我站起身,目光穿过篝火的跳跃,望向那无垠的黑暗丛林深处。 …… 第574章 找到蛇穴! “方法错了?铁柱哥哥,你的意思是…… ” 听了我的话,胡灵眼中闪过一丝恍然,她猛地从地上跃起,狐耳轻轻抖动,满脸讶异。 程落樱也好奇地凑了过来,倾听着我的解释,月光下,她的面容更显清冷而专注。 我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四周茂密的丛林,沉声道: “我们对洞穴的认知,往往受限于自己的经验。胡灵,你和奶奶居住的洞穴干燥宽敞,但那只是你们雾隐红狐的喜好。 “但蟒蛇不同,它们喜阴湿,擅长隐匿,洞穴怎会轻易显露在地面上?” 听了我的解释,程落樱的眼中闪过一抹明悟,她轻声道: “是啊,蟒妖体型巨大,每次现身都似有山岳之重,寻常地面洞穴怎能容得下它?这么说,它的洞穴必然深藏于地底?” 月光透过树梢,斑驳地照在她清冷的面容上,为她平添了几分决绝之色。 我点了点头,目光深邃。 “应该是这样,我记得当时常四爷本体追击我们时,身形忽隐忽现,如同鬼魅。我们的脚下,恐怕早已布满了通往它洞府的幽深蛇穴。 “早知如此,就该在那日,让常四爷带我们走上一遭,或许就能找到地府入口了!” 说着,我抬手轻抚过身旁粗糙的树干,突然模糊的感受到,仿佛从那地底洞穴中传来的阵阵凉意。 我心中猛然一惊,连忙招呼程落樱和胡灵。 “你们快来看看,这棵树跟周围的树是不是有什么不同?” 说着,我轻轻摩挲着树干,那股凉意似乎穿透了掌心,直抵心扉! 胡灵闻言,轻巧地跃至我身旁,随意地瞥了一眼那树,不以为意地笑道: “这能有什么不同,无非更粗壮一些罢了。” 她的狐耳轻轻晃动,似乎在夜风中捕捉着什么微妙的信息。 程落樱则不同,她缓缓绕树而行,目光锐利如鹰。 月光下,她清冷的面容更显专注,她轻声低语道: “不对,水生木,木克土,树根的位置,土壤一般不会很潮湿。你看这里,” 她蹲下身,指尖轻轻划过树根旁的土壤。 “土壤松软潮湿,与周围的树并不相同,仿佛这树下藏着什么秘密。” 听程落樱这么一说,我凝神细察,果然,这棵大树周遭的土壤异常松软潮湿,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滋润过,周围的植被也比其他地方更加葱郁,叶片在月光下泛着幽绿的光泽。 我心中一动,沉声道: “这就是了,我身体里有九煞阴气,对这些阴冷之气极为敏感,这些野草吸收了地底的阴气,长势自然不同凡响。” 言罢,我深吸一口气,掌心缓缓凝聚起阴阳两极劲,气流在指间盘旋,如同游龙。 猛然间,我八卦游龙掌凌厉拍出,掌风呼啸,带起一阵劲风,那棵需几人合抱的大树竟在巨响中应声而断,木屑纷飞,露出了一道幽深的黑洞,仿佛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户,在夜色中透着诡异的诱惑。 胡灵瞪大了眼睛,惊叹道: “铁柱哥哥,你好厉害呀,磨盘粗的树,一掌就劈断了,就算奶奶全力一击,也未必能做到。许久没见,你道行竟然精进了那么多!” 她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崇拜与惊喜。 我望着自己微微震颤的手掌,心中也涌起一丝讶异,随即快步上前,借着月光细看那断裂的大树。 只见树根处竟已空空如也,仿佛被某种力量悄然掏空,树根之下,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静静张开着,宛如巨兽之口,吞噬着周围的光线。 黑洞之中透出一股阴冷的气息,与周围的温暖夜色格格不入,隐约间还能听见远方传来的微弱水声,更添几分神秘与幽邃。 我微微一笑,出声解释道: “胡灵妹妹不必捧我,你看这棵大树,树干表面虽看似坚韧,内里却早已被蛀空,只是这树空而不死,而枝叶依旧繁茂,实在太过匪夷所思了。 “想是地底那蟒蛇精为了掩藏行踪,暗中以妖力滋养,使得这树成了它的天然屏障。” 说着,我轻轻拍了拍树干断裂处,木屑簌簌落下。 程落樱闻言,上前几步,借着斑驳月光凝视着那黑洞洞的树洞,眉头微蹙,轻声道: “看来这就是通往蛇穴的通道了。只是不知其中深浅,又藏着何种危险。” 她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凝重,月光映照下,她的身影被拉得长长的,投在树洞边缘,仿佛随时会踏入那未知的深渊。 我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庆幸。 “幸好樱妹心细如发,不然不知道这蛇穴要找到什么时候。” 胡灵闻言,小嘴一撅,不服气的小声说着,声音中带着几分稚嫩的倔强。 “哼哼,其实我早就发现了,只是没说出来而已。” 我没有反驳她,心念一动,手心蓝光一闪,雷罚木剑已紧握在手里,剑身泛着幽蓝的雷光,寒意逼人。 深吸一口气,我翻身钻进树洞,只觉一股阴冷之气扑面而来,与外面的温暖夜色形成鲜明对比。 我对外面的程落樱和胡灵说道: “我先下去探探路,你们看我信号再进来。” 说完,我一跃而下,身影瞬间消失在黑洞之中。只听得耳边风声呼啸,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不断下坠,四周的黑暗如同实质,将我紧紧包裹。 我轻轻落在松软的土壤上,脚下传来细微的沙沙声,仿佛踏入了久未被扰动的秘境。 眼前一片漆黑,我迅速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符咒,指尖凝聚起微弱的心火,点燃了符咒的一角。 火光在黑暗中跳跃,如同暗夜中的精灵,驱散了周遭的阴霾。 借着这摇曳的火光,我环顾四周,这里是一条狭窄的通道,壁面湿滑,覆盖着一层黏腻的苔藓,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 通道的高度仅能让一个成年人佝偻着通过,每一次呼吸都似乎能触碰到头顶的石壁。 四周的墙壁上,隐约可见一些动物的骨骸,被岁月侵蚀得脆弱不堪,轻轻一触便化为齑粉,散落一地,空气中弥漫着死亡的气息,让人心生寒意。 …… 第575章 蛇身少女! 借助手中的符火,我看见松软的洞壁内,有很多凹陷下去的地方,用手掏出土壤,里面竟然是成窝的蛇蛋。 这些蛇蛋还没有孵化,它们吸收着土壤中的阴气,等破壳而出的时候,一定也要比同类凶猛得多。 我没有对这些还没有见过天日的蛇蛋赶尽杀绝,只是重新用土壤掩埋,便走到树洞底部,对上面的程落樱和胡灵喊道: “下面暂且安全,你们可以下来了。” 我等了一会儿,符火燃烧殆尽,树洞内逐渐暗了下来。 这时,一根由藤蔓编织而成的粗糙绳子从上方垂落,轻轻摇晃。 胡灵灵巧地抓住绳子,动作敏捷地滑了下来,落地时轻盈无声。 紧接着,程落樱也缓缓下降,她手中紧握着一根新制的火把,火焰跳跃,映照着她坚定的脸庞。 我从程落樱手中接过火把,火光顿时将四周照亮,驱散了洞内的阴暗。 我们继续前行,火把的光芒照过之处,蛇蛋密集分布,有的甚至已开始裂变,细小而扭曲的身体破壳而出,一群小蛇紧紧蜷缩,鳞片在火光下闪烁,发出细微的嘶嘶声,令人毛骨悚然。 我们继续深入,蛇群愈发密集,它们或盘踞或游动,身影在火把的光影中交错,宛如暗夜中的幽灵。 突然,一条手臂粗细的巨蟒从阴影中窜出,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锋利的獠牙,直击程落樱。 胡灵眼疾手快,屈指成爪,一道寒光划过,精准地斩断了蟒蛇的攻击路径。 蟒蛇吃痛,躯体扭曲,蜿蜒着退回暗处。 胡灵眉头紧锁,望着四周愈发密集的小蛇群,低声提议。 “这么多蛇,万一被围攻就麻烦了,不如趁早解决,一把火把它们烧个精光!” 我轻轻摇头,目光温和却坚定。 “算了,在这群小蛇看来,这洞穴本就是它们的领地,我们只是入侵者。它们暂时对我们造不成太大伤害,如非必要,尽量不要伤害它们。” 言罢,我领头前行,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这些小小的生灵。 随着洞穴深入,脚下渐渐湿润,清澈的地下水悄然漫过膝盖,带来一股不容忽视的寒意,直透骨髓,让人不禁打了个寒颤。 四周的水面反射着火把微弱的光,闪烁着幽蓝的光泽,增添了几分神秘与不安。 程落樱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忧虑,她轻轻碰了碰我持火把的手臂,低声说: “彭师兄,看这地下水的温度我猜测,现在我们已经深入地下三十多米,越往下氧气就越稀薄,如果还找不到常四爷说过的洞府,我们就必须先出去了。” 话音未落,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哗啦哗啦的水声,宛如深渊之下巨兽的呼吸,令人心悸。 我连忙将手指竖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心脏砰砰直跳,仿佛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在这幽闭的空间中回响。 我们三人瞬间定格,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一丝声响会惊动未知的黑暗中的存在。 水声渐渐逼近,带着一股不可名状的寒意,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我迅速拉着程落樱和胡灵,躲进了一处阴暗的岩石缝隙中。 耳边渐渐传来阵阵莺声燕语,清脆悦耳,似乎是一群女孩子在嬉笑交谈。 我屏住呼吸,悄悄探出头,从岩石的缝隙间望去,眼前的景象让我瞬间屏住了呼吸! 只见三五个身姿曼妙的人身蛇尾少女,正款步走来,她们的腰肢纤细得仿佛只有一个成年人的巴掌宽,步伐轻盈,宛如凌波微步。 少女们的脸上都戴着薄如蝉翼的纱巾,只露出清澈如水的眼眸,手中提着空木桶。 她们有说有笑,笑声如银铃般清脆,似乎正朝着前方的地下泉水而来,显然是将此地当作了日常打水的秘境。 蛇女们抵达清泉边,她们轻轻放下木桶,水桶落入水中的声音清脆悦耳。 蛇女们开始打水,水花四溅。 随后,令人惊愕的一幕发生了,她们竟缓缓解开身上轻薄的纱衣,露出如玉般温润的肌肤。 她们毫不在意地步入清泉中,开始擦洗身子,银铃般的笑声在水波间回荡,与四周的幽静形成鲜明对比。 我忙不迭地扭过头去,脸颊微烫。 这时,眼角余光瞥见一条细小的黑蛇悄无声息地沿着岩石缝隙爬行,直至缠绕上了胡灵纤细的脖颈。胡灵正全神贯注地观察着蛇女们,对背后的危险浑然不觉。 我心头一紧,连忙伸手在胡灵眼前轻晃,又急忙指向她身后。 胡灵猛然惊醒,脸色霎时变得煞白,她一把揪住小蛇,小蛇挣扎扭动,却被她毫不留情地摔在地上,发出一声细微却清脆的“啪”响,小蛇瞬间不动了。 那一声脆响,如同平静湖面上投下的一颗石子,瞬间打破了周围的宁静。 蛇女们的嬉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慌乱的穿衣声。 为首的那位蛇女,身姿最为婀娜,她猛地回头,一双清澈眼眸仿佛能穿透黑暗,直视我们藏身的岩石缝隙。 “谁在那里,出来!” 她的声音清亮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紧接着,她放下手中的木桶,从腰间缓缓拔出一柄金色小剑,剑身在幽暗的洞穴里闪烁着阴冷的光芒。 她扭动着蛇尾,轻盈地跃入水中,朝我们游动而来,每一步都激起一圈圈细腻的涟漪。 水花溅落在岩石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与蛇女们紧张的气息交织在一起,让整个空间充满了紧迫与不安。 眼看蛇女越来越近,胡灵冷哼一声,身形一展,从岩石缝隙中跃出。 她本体是林间雾隐红狐,轻盈而敏捷。 只见胡灵双手成爪,周身环绕起淡淡的红光,还没搭上话,就与那几个蛇身少女瞬间战做一团。 少女的蛇尾灵活异常,带着呼啸的风声,每一次抽击都险之又险地避开胡灵的攻击,同时她们手中的金色短剑化作一道道寒光,角度向胡灵袭来。 我和程落樱见状,对视一眼,毫不犹豫地冲出藏身之处,加入战局。 我手持火把,火光映照下,只见为首的那位蛇女身姿矫健,与胡灵斗得正酣,她眼中怒火中烧,怒喝道: “你们是什么人,是怎么闯进来的?” 话音未落,她蛇尾一甩,带起一阵狂风,直逼胡灵面门,而我则挥动火把,用火焰形成一道屏障,试图隔开这场混乱的战斗。 …… 第576章 鱼目混珠! 我身形猛然从岩石后跃出,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一记游龙八卦掌带着呼啸的风声猛然拍出,掌风凌厉,直击向正欲伺机偷袭胡灵的一名蛇女。 那蛇女身形一闪,险之又险地避开我的掌风,脸上却已露出惊愕之色。 我趁势而上,心念一动,手中光芒一闪,蓝黑相间的幽光汇聚成一柄古朴木剑的模样,剑身流转着奇异的光泽,正是融合了黑龙敖战魂魄的雷罚荡魔木剑。 手腕一抖,木剑带着破空之声挥出,剑尖精准地劈在另一名蛇女的肩头,强大的力量让她膝盖一软,跪倒在地。 不等她抬头,我身形如影随形,一脚蹬出,带着风雷之声,已经将她踢得晕头转向,整个人瘫软在地,瞬间失去了意识。 我转头看向程落樱,只见她身姿飘逸,动作极为利落。 程落樱如同林间轻舞的落叶,手中木剑舞动间,剑光如织,密不透风。 她面对两名蛇女的围攻,眼神冷静而坚定。一剑挥出,带起凌厉的风声,将一个蛇女逼得连连后退。 与此同时,她袖中黄符犹如流星划过,疾速飞向另一名蛇女。黄符在空中划过优美的弧线,带着淡淡的荧光,准确无误地贴在那蛇女的胸口,瞬间爆发出耀眼的火光。 蛇女惨叫一声,胸口衣衫被烧得焦黑一片,鲜血从伤口渗出,染红了她的纱衣。 她眼中闪过一抹惊恐,随即身体无力地倒下,昏厥在地,四周弥漫起一股焦糊与血腥交织的气息。 我迅速走向胡灵,只见她这边已经结束了战斗。 此时,她脚下踩着那位身姿婀娜的蛇女首领,蛇女首领的脸庞沾满尘土,嘴角挂着一缕触目惊心的鲜血,眼神中却燃烧着不屈的火焰。 胡灵的眼神冷冽,却带着一丝无奈。 我缓缓走近,火光映照下,她的身影显得既坚毅又孤独。 我轻声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歉意。 “对不住了,我们本无意争斗,只是你们没给我们解释的机会。” 蛇女首领闻言,怨毒地瞪了我一眼,声音虽虚弱却充满恨意。 “无耻的人类,要杀就杀,废什么话!你们别得意,只要我们卯时之前没有回去,蛇母一定会出来寻找,到那时,她老人家会为我们报仇的。” 她的话语如同寒风中的利刃,让人心生寒意。 我闻言,眉宇间掠过一抹不悦,眼神骤然冷却,如同冬日里凝结的冰凌,寒冷而锐利。 “我们不怕什么狗屁蛇母。” 我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之所以对你们客气,是因为这是我朋友常枸史常四爷的蛇穴洞府! “我与你这种小角色无话可说,老实带我们去见你们的主子,否则,别怪我手段狠辣,让你们见识见识道爷的怒火!” 言罢,我周身气势猛地一涨,仿佛有熊熊烈焰在胸中燃烧。 此时,程落樱也恰好击败了最后一个蛇女,她轻盈一跃,稳稳落地,押着那蛇女走了过来。 程落樱目光冷冽,手中木剑尖端轻点地面,发出“叮”的一声轻响,在这紧张的氛围中格外刺耳。 我的话刚落地,程落樱押来的那个蛇女,满脸不屈,她狠狠地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眼神中满是怨毒。 “呸,下作的人类,休想花言巧语骗我们!整个蛇穴谁不知道,蛇公被人类所杀,皮都被活剥了,死相凄惨! “常四爷一直在蛇穴洞府修炼,从没有出过哀牢山,怎么会有人类朋友,还把蛇穴那么紧要的位置透露出去?” 她话音刚落,其余的蛇女也纷纷附和,脸上满是气愤之色,有的甚至咬牙切齿,仿佛要将我们生吞活剥。 火光映照下,她们的眼神中闪烁着仇恨的火焰,蛇尾在地上拍打,扬起一阵阵尘土。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愤怒的气息,仿佛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我手指微动,几道闪烁着淡黄色光芒的缚灵符疾速飞出,精准无误地贴在了那些蛇女的额头上。 她们的身体猛地一颤,随即瘫软在地,失去了意识。 四周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只剩下火把噼啪作响的声音。 胡灵走上前,低头看了看那些昏迷的蛇女,眉头紧锁,转头对我说道: “铁柱哥哥,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我摸了摸下巴,目光在四周快速扫视,心中已有了计较。 “还是用老办法,鱼目混珠,先趁机混进去再说。” 我低声说道,随即指着地上昏迷过去的蛇女说道: “麻烦二位换上这些蛇女的衣服,挑着水桶继续往前走。我就不信,没有她们引路,我们就找不到蛇穴!” 程落樱闻言,嘴角微微上扬,轻轻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赞同的光芒。 胡灵此时却瞪大了眼睛,满脸担忧地看着我,急切地问道: “铁柱哥哥,我们都乔装打扮了,那你怎么办?难道你也要换上她们的衣服吗?” 我一阵无语,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苦笑说道: “我这五大三粗的,穿这衣服也不太合适吧?” 话音未落,程落樱忍不住噗嗤一笑,那笑声清脆悦耳,如同山间清泉,她边笑边说道: “彭师兄不必穿这这衣服,只需要找块布把脸蒙上,然后拎着水桶走在我们俩后面,遇见蛇妖,我们自然会见机行事。” 说着,她从怀里取出一块灰布,递给了我。 我接过布,迅速蒙上了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见我做好了伪装,胡灵轻轻推了我一把,眼神中带着几分戏谑。 “铁柱哥哥,快走几步,试试像不像送水的蛇仆。” 我闻言为了缓解尴尬,故作严肃的说: “别闹了,夜长梦多,早点换完衣服,离开这里为好。” 胡灵嘟了嘟嘴,手里攥着蛇女的露脐装,还不忘反复交代: “记得,不许偷看哦!” 话音未落,她和程落樱已迅速躲到了一块巨石之后。 不一会儿,两人从石后走出,一身蛇女的服饰贴合在她们曼妙的身躯上,勾勒出曲线玲珑的轮廓。 胡灵平日里总是一副英姿飒爽的模样,此刻却添了几分妖娆;程落樱更是让人眼前一亮,她素来温婉含蓄,此刻却展现出别样的风情,两人与真正的蛇女相比,竟毫不逊色。 昏暗的光从蛇洞中照射进来,更给她们添了几分神秘与妩媚,我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一时竟忘了移开。 程落樱察觉到我的注视,脸颊微红,轻咳一声道: “彭师兄,别发愣了,我们打上水,得快些赶路才是。” …… 第577章 深入蛇穴! 程落樱的声音虽然不大,但立马将我的思绪拉回到现实。 我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转身去拎起空水桶,打了满满的两桶水,跟在程落樱和胡灵的身后,慢慢向前走。 随着我们步步深入蛇穴,通道逐渐豁然开朗,仿佛步入了一个隐秘的地下王国。 光线也变得昏黄而幽深,照亮前方的是镶嵌在石壁上的某种荧光石,闪烁着幽绿色的光芒。 最终,一座宏伟的宅院赫然出现在眼前,其规模之大,令人叹为观止。 宅院屋顶,两条石雕巨蟒蜿蜒盘旋,黑蟒威严冷峻,红蟒妖娆缠绕,它们的眼神仿佛穿透时空,直视人心。 黑蟒的形态,我不禁联想到常枸史那令人畏惧的本体,一股莫名的寒意悄然爬上脊背。 宅院正门上,一块古朴的牌匾赫然在目,“冥煞双蛇府”五个大字苍劲有力,透出一股不可侵犯的威严。 我正欲迈步上前,轻轻叩响那扇透着森严之气的朱红大门,手腕却突然被程落樱温柔却坚定的力量握住。 她轻声细语,眼神中带着几分警觉。 “彭师兄,还是我来吧。这一路,我们虽侥幸避过了那些巡逻的蛇女,但你可有留意到,这府邸内外,除了蛇女成群结队,可曾撞见过半个男蛇仆的身影?” 我心中一凛,环顾四周,确实,蛇女们身姿摇曳,络绎不绝,却未见一名雄性蛇仆的踪迹。 思及此,我默默将水桶递给了胡灵与程落樱,自己则迅速闪身至一旁的大石后,屏息凝神,隐蔽身形。 程落樱上前轻叩大门,朱红大门上响起沉闷的回响。 不久,一队蛇女身着半胸甲,手持长枪,步伐整齐地打开府门,她们的眼神冷冽而警觉。 简略的检查后,蛇女们对程落樱与胡灵轻点下颌,示意通过。 大门缓缓合拢,发出沉重的吱嘎声。 我刚欲趁机溜出,一股阴冷的黑色妖风猛然自背后袭来,带着刺骨的寒意与不祥,如同深渊之息,令人心悸。 风势渐强,渐渐旋转成漩涡状,携着砂石与枯叶,在府门前凝聚成形,遮蔽了外界的微光,整个空间被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笼罩。 我心脏猛地一缩,赶紧重新蹲了下来,紧贴大石边缘,大气也不敢喘。 那黑色妖风愈发狂暴,卷起洞穴内的尘土,几乎遮蔽了视线。 风声中夹杂着低沉的嘶吼,如同巨兽喘息,令人毛骨悚然。 终于,妖风在蛇穴洞府门口戛然而止,沙尘缓缓落地,显露出一个高大雄壮的身影,周身缠绕着未散的黑色雾气,宛如地狱归来的修罗。 我虽未窥见其面容,但那背影却莫名熟悉,似在记忆中某个角落徘徊,却又一时想不起何处见过。 他微微侧首,那双隐藏在阴影中的眼眸仿佛穿透了岩石,与我对视了一瞬。 随后,他大步流星,走向洞府,声音如雷鸣般响起。 “鬼面蛇母,黑风洞主袁逑前来赴约!” 卧槽! 是大老黑袁逑? 这黑猿精暗恋程落樱,上次在他洞府里见他的时候,他还皮肤黝黑,像是非洲人一样,这次怎么变得如此雄壮俊朗? 那黑衣男子话音刚落,冥煞双蛇府中门轰然洞开,宛如巨兽张开巨口。 一队身着整齐红色胸甲的蛇女,手持寒光闪烁的腰刀,列队而出,分列两侧,她们身姿挺拔,眼神冷峻,宛如雕塑。 随后,一位身着华丽唐装,头戴璀璨金花,额头绘着一条蜿蜒红蛇的中年女人缓步而出。 她面容威严,眼神深邃,举手投足间透露出一股不容小觑的威严与高贵。 她立于府门正中,对那黑衣男子微微欠身,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袁先生大驾光临,老身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言罢,轻轻抬手,示意男子入内,一举一动间尽显大家风范。 袁逑呵呵一笑,脸上沟壑纵横,仿佛岁月在其上刻下了无数故事。 他拱手对那中年女人说道: “蛇母这么说就客气了,自从常四爷仙逝之后,哀牢山的妖族势力,便只剩下你和俺独占高峰。 “平日里,你我两家也是井水不犯河水,相安无事。不知今日蛇母突然请俺过来,究竟是为了啥事?” 蛇母嘴角勾起一抹神秘莫测的微笑,却不答话,只是轻轻侧身,以手虚引,出声说道: “老身已略备薄酒淡宴,还请袁先生赏脸,进府一叙吧。” 言罢,她转身先行,那华丽的唐装下摆随风轻轻摇曳,宛如一朵盛开的牡丹,在昏黄的光线下更显神秘高贵。 袁逑沉吟片刻,还是跟着蛇母走向府门。 快进大门的一瞬间,袁逑脚步突然一顿,仿佛在与无形的空气对话。 他抬头望向那屋顶蜿蜒的石雕巨蟒,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这冥煞双蛇府,真是气派非凡,比起俺那简陋的黑风洞,可真是云泥之别啊。 “不过,话说回来,要是有人想潜入此地,走那屋顶蛇形雕像之后,顺着通风口溜进来,岂不是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直达府邸大厅?” 蛇母闻言,脚步倏地一顿,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惊慌。 她缓缓转身,目光如炬地盯了袁逑一眼,声音低沉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袁先生,你刚才……说了什么?” 袁逑见状,脸上堆起歉意的笑容,眼神闪烁,搪塞道: “哈哈,蛇母勿怪,俺是个大老粗,不过是随口一说,实属对贵府防卫之严密的小小担忧罢了。 “毕竟,这冥煞双蛇府气势恢宏,安全自然是重中之重。” 说着,他挥了挥手,似乎想驱散空气中那份莫名的紧张。 蛇母闻言,冷哼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悦。 “袁先生多虑了吧,我冥煞双蛇府岂是寻常之地。这里,但凡有洞穴缝隙之处,皆有我蛇族子孙日夜盘踞守护。 “若有宵小之辈胆敢未经许可擅闯,只怕还未踏入大厅一步,便已被我蛇儿们的利齿所困,到那时自食其果,悔之晚矣。” 言罢,她轻轻扬手,袖摆划过一道优雅的弧线,转身继续前行,那背影显得更为孤傲而冷艳。 …… 第578章 铤而走险! 袁逑连忙点头哈腰,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仿佛要将所有的歉意都融入其中。 “是是是,蛇母所言甚是,赤鳞朱蛇种族剧毒无比,一旦被咬,神仙难救。是袁某多嘴,杞人忧天了,还望蛇母大人有大量,恕罪恕罪。” 说着,他还不忘作揖赔罪,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 蛇母闻言,脚步微微一顿,转过身来,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狐疑,上下打量着袁逑,似乎想从他的表情中读出些什么。 她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富有穿透力。 “传闻袁先生平常深居简出,沉默寡言,今日一见,这传闻倒也不尽可信。罢了,这里确实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快些进去吧。” 言罢,她轻轻摆了摆手,转身率先步入府内,那华丽的唐装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摇曳,在她转身的瞬间,露出了一截红色的蛇尾。 哦?这蛇母竟然是赤鳞朱蛇! 看来袁逑发现了我,故意多嘴多舌,借机把一些重要的信息传达给我。 只是…… 他为什么这么做? 朱红色的大门轰然闭合,将外界的喧嚣隔绝于外,府门外一片死寂。 我悄悄自隐蔽的石块后探出身形,目光锁定在那屋顶蜿蜒的巨蛇雕像上,心中暗自盘算。 深吸一口气后,我借力一跃,轻巧地落在了湿滑的墙头上。 墙头表面覆盖着一层不知名的半透明粘液,滑腻异常,仿佛无数细小的水珠汇聚而成,若非我早有准备,险些被这突如其来的滑腻掀翻。 我小心翼翼地调整着身体的平衡,继续轻手轻脚地向上攀爬,直至来到了那巨蛇雕像的跟前。 雕像栩栩如生,黑色的鳞片在夕阳余晖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巨蛇张着大口,仿佛在无声地咆哮。 我定睛一看,竟发现蛇嘴内部隐藏着一个狭窄而隐蔽的通道,通道深处漆黑一片,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森与神秘。 卧槽! 难道这就是袁逑口中的蛇穴通风口? 那么隐蔽的位置,他一个黑猿灵,是怎么得知的? 管它的,既然袁逑有意帮我一把,那我也可以顺势而为,免去很多麻烦。 我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一股莫名的兴奋与紧张交织在一起,驱使着我缓缓探身,向那未知的深处望去…… 我咬紧牙关,一鼓作气,纵身一跃,仿佛踏入了无尽的深渊。 身体顺着雕像蛇嘴内的隐秘通道急速下滑,就像乘坐着一条无形的滑滑梯,耳边风声呼啸,刺激而惊险。 眨眼间,眼前一亮,我从通道尽头猛地冲出,稳稳落地,竟已置身于一处幽静雅致的院落中心。 四周是错落有致的亭台楼阁,中间是一片开阔的大厅,走廊上,几位身着轻纱、身姿妖娆的蛇女正忙碌穿梭,她们手腕轻摆,裙摆飞扬,散发着淡淡的异香。 我慌忙瞥见一名蛇女转身欲朝这边走来,连忙屏住呼吸,身形一闪,蹲到了一个繁花似锦的花坛后面,紧张地注视着前方,心中祈祷不要被发现。 蛇女来到我面前,突然停下了脚步,眼神闪烁,鬼鬼祟祟地左右打量,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我心中一紧,正欲出手偷袭,却猛然发现她的身形竟有几分熟悉。 借着微弱的光线,我悄悄往她身后一瞥,果然,一条红色毛茸茸的尾巴不经意间从轻纱下摆悄悄探出,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格外显眼。 我心中一动,猛地一把将她拉进繁花似锦的花坛后面,迅速捂住她的嘴,以防她发出声响。 她身体一震,本能地想要挣扎反抗,我压低声音,在她耳边急切地说道: “胡灵,你尾巴露出来了。” 她闻言,动作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惊愕,随即认出了我的声音,刚要出口的惊呼被我及时制止。 我轻声安抚: “别慌张,是我。”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瞪大眼睛看着我,双手渐渐放松下来。 胡灵缓缓拉开脸上的轻纱,露出一张清秀的脸庞,果真是我熟识的胡灵。 她瞪大眼睛,压低声音道: “铁柱哥哥,你怎么进来的?” 我苦笑一声: “这个说来话长。 “对了,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跟你一起进来的樱妹呢?” 胡灵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我们一进来,程姐姐就说这院子诡异的紧,风水肯定被改动过,地府入口绝对就在某个隐蔽的地方。 “说完她就单独离开了,说要去找整个蛇穴洞府里阴气最重的地方。” 说着,她指向不远处的一座假山: “程姐姐就是往那边去了。” 我闻言眉头一皱,出声问道: “既然如此,你怎么没跟她一起去?” 胡灵咬了咬嘴唇,答道: “刚才我无意间听到这蛇穴的主人,是个极为厉害的老妖婆,今天要宴请哀牢山另一个大妖。 “我一时心急,就跟程姐姐商量,想着如果能在酒宴上抓住那老妖婆作为要挟,说不定能更快地帮你找到地府入口。 “这样一来,也能避免很多不必要的伤亡。” 说着,她紧张地绞着手指,眼中闪烁着不安的光芒。 我听了,不禁白了胡灵一眼,心中暗道: 这小狐狸真是胆大包天,还想在鬼面蛇母的老巢里活捉人家,这不是羊入虎口吗? 但我又转念一想,胡灵的想法虽然大胆,但兵法说: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此兵家之胜,不可先传也。 说不定这看似冒险的办法,真能歪打正着,取得意想不到的收获! 胡灵见我犹豫,眨了眨眼说道: “铁柱哥哥,怎么样,我的办法不错吧?” 我沉吟了一下说道: “如今也没别的好办法,等会见机行事吧。” 话音刚落,一群脚步声传来,蛇母的在门外说道: “这里就是敝舍的会客厅了,袁先生请进!” 我迅速与胡灵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紧贴花坛边缘,屏息以待。 门外,蛇母的声音低沉而威严,带着不容忽视的力量,随着她的话语落下,一对朱红大门缓缓开启,漏出一抹幽暗的烛光,映照着门外石阶上蜿蜒的蛇形图腾,更添几分诡异。 一位身着华丽黑袍,面容冷峻的中年女子缓步踏入,其身后紧跟着一位身着黑衣,眼神深邃的男子,正是袁逑。 蛇母目光如炬,环视四周后,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 第579章 袁逑赴宴! 袁逑跟着蛇母步入大厅,刚刚坐下,蛇女侍从便立即开始上菜。 蛇母端坐在大厅上方,拿起酒杯对袁逑说道: “袁先生,这是我们自己酿的蛇果酒,请你品尝。” 袁逑虽然看起来五大三粗,但心思细腻,他并没有去动面前的那杯酒,而是对蛇母说道: “呵呵,蛇母请俺过来,说有要事相商。如今事情还没说明白之前,袁某无功不受禄,岂敢在此骗吃骗喝?” 袁逑虽然嘴上这么说,但那双眸子里闪烁的警惕之光犹如暗夜中的狼眼,不时地瞟向那杯未被触碰的蛇果酒,心中暗自提防着蛇母可能的算计。 蛇母见状,轻轻一笑,随即放下手中的酒杯,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绝。 “既然袁先生想问明白事情原委再开宴,老身也就不藏着掖着了。你也知道,我夫君常四爷惨遭人类修道者毒手,魂魄亦被无情拘禁。 “实不相瞒,这蛇穴之内,藏有先夫生前誓死也要守护的秘密。我向他立誓,除非身死,否则绝不离这洞穴半步。 “然而,近日有密报传来,说那夺走我夫君性命的狗贼,竟敢再次踏入了哀牢山的地界……” 听了蛇母的话,袁逑的脸色明显一动,如同湖面被微风拂过,泛起层层细腻的涟漪,却又迅速恢复了波澜不惊的平静。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常四爷的事,我略有耳闻。只是不知道,人类修道者中,谁那么大的本事,能杀死常四爷? “对了,最近我听说龙虎山已经有了继承人,难道是姓张的那小道士?” 袁逑的话明显是故意误导蛇母,但那蛇母老谋深算,根本没有上当追问。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双幽深的眼眸仿佛能洞察人心。 蛇母缓缓起身,裙摆轻扬,带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 她端着酒杯一步步走下高台,直至与袁逑平视。 “不是他!” 蛇母的声音冷冽如冰,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带着刻骨的恨意。 “杀死我夫君的,并非你口中那个所谓的龙虎山继承人。而是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类。 “那男子行事诡谲,亦正亦邪,不知道出身何门何派。而那女子,哼! “爱穿一袭白色道袍,看似纯洁无瑕,实则心如蛇蝎,是个不折不扣的小贱人!” 说到最后,蛇母的眼中仿佛有火焰在跳跃,她的手指紧握成拳,周身弥漫起一股森然的杀意,让整个大厅的温度都骤降了几分。 听到有人侮辱自己的白月光,袁逑脸色一沉,不悦之情溢于言表。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杯盘微微颤动,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柳蟠离!你跟俺说这些干屌?” 他粗犷的嗓音在大厅中回荡,带着几分不耐烦与杀气。 “既然你知道是谁杀的你夫君了,只管去找他们寻仇就是,找俺来做什么!老子最烦人家在我耳边说长道短了。” 话语间,袁逑的眼神里闪烁着疑惑与不满,仿佛被无端卷入了一场与他无关的纷争。 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气氛紧张得几乎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蛇女侍从们吓得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大厅内一片死寂。 冷场了半分钟,空气仿佛凝固成冰。蛇母率先打破了沉默,她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如春风拂面,瞬间化解了些许尴尬。 “袁先生未免太性急了些,总要容老身把话说完再发火不迟。” 袁逑闻言,也知道自己一时失态,粗犷的脸庞上闪过一丝尴尬,他连忙抱拳道: “额…… 是袁某鲁莽了,蛇母恕罪,您请继续。” 蛇母轻轻颔首,眼中闪过一抹幽光。 “杀我夫君的那两个狗男女,已经来到了哀牢山,目前正在垭口村休憩。 “老身此次请袁先生来,就是想让袁先生出手,把他们俩的人头带来,祭奠我先夫。” 说着,她手指轻扬,手下蛇女侍从立即端上来一幅垭口村的地图。 随着地图缓缓展开在桌上,一个小红点赫然在目,正是垭口村村长宋仁投家! 我心里一惊,难道垭口村,有蛇穴洞府的内奸?不然怎么可能知道程落樱和我,先前落脚宋仁投家的事? “不去!” 袁逑凝视着地图,眼中闪过一抹寒意,他攥紧拳头,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蛇母这是把我当做杀人剑了,可俺又不是你的打手,一顿酒席就想让袁某听命行事,未免太看不起在下了!” 听到袁逑的拒绝,蛇母非但没有动怒,反而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仿佛一切尽在她的掌握之中。 她缓缓起身,步伐轻盈地绕过桌案,手指轻轻划过那幅摊开的地图,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袁先生的本事,老身自然是心知肚明,杀那两个蝼蚁般的贼人,对你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 “只要你肯助老身一臂之力,这冥煞双蛇府,连同其中的两千名蛇女,皆可作为答谢,事后老身拱手奉上。” 袁逑眉头一挑,目光如炬,直视蛇母,语气中带着不容侵犯的傲气。 “算了吧!俺的山洞虽简陋,却胜在自在随心,你这金碧辉煌的蛇洞,俺可不稀罕。 “若蛇母别无他求,袁某这便离去,他日江湖路远,后会有期。” 言罢,他转身大步流星,朝门口迈去,背影中透着一股不屈与洒脱,仿佛任何诱惑都无法撼动他的心意。 蛇母眼见袁逑脚步不停,急切之下,声音带上一丝急促与诱惑。 “袁先生留步!你可知道,这冥煞双蛇府深处,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言罢,她手势一挥,大厅中灯光骤暗。 袁逑身形一顿,转过身来,目光如炬地望向蛇母,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传闻蛇穴洞府里,有连接阴阳两界的地府入口,但那只是传闻罢了,我总觉得有些扯淡。这种鬼话,说出去谁信呢?” 他的话语中带着几分戏谑,却难掩心中的好奇。 …… 第580章 蛇母诡计! 蛇母见袁逑停下脚步,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声音低沉。 “老身可以明确地告诉袁先生,那不只是传闻,而是真真切切的存在。 “地府于人间确有三处通道,一处在山城丰都,世人皆知;一处在万鬼窟崖底,凶险异常;还有一处,便在这哀牢山,老身居住的冥煞双蛇府的某个隐秘角落。 “如果袁先生愿意,老身不仅会将那通道的秘密拱手相赠,还会助你一窥地府奥秘。而我唯一的条件,就是要那两个人类,为我先夫陪葬!” 言罢,她轻轻挥手,阴冷的烛火,映照出她眼中闪烁的坚定与狠厉,整个大厅仿佛都被这股决绝的气息所笼罩。 袁逑的眼珠子在眼眶里咕噜噜转了几圈,沉吟了半刻钟后,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他呵呵一笑,伸手从蛇母手中接过那精致的酒杯,轻轻摇晃,酒液在杯中荡漾起一圈圈细腻的涟漪。 紧接着,袁逑缓缓出声,声音中带着几分戏谑。 “蛇母既然如此恨那两个人类,要袁某出手杀死他们,也不是不行。” 蛇母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仿佛看到了复仇的希望就在眼前。 她急切地问道: “袁先生这么说是答应了?” 袁逑狡诈一笑,那张粗犷的脸庞上满是算计的光芒。 他轻轻晃了晃酒杯,出声说道: “蛇母误会了,要想让俺出手,这些条件可不够啊, “得——加——钱!” 说到最后三个字,他特意拉长了语调,眼神中闪烁着贪婪与狡猾,仿佛已经看到了无数奇珍异宝放在了自己面前。 蛇母闻言,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仿佛被一股无名之火灼烧。 她猛地一拍桌案,桌上的茶具震得叮当作响。 但瞬间,她又强行压下怒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 “袁先生,你这是在挑战老身的底线吗?为了给先夫报仇,老身已经拿出最大的诚意。罢了,你说,你还想要什么?” 她强作镇定,声音却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袁逑呵呵一笑,那笑声中带着几分不羁与从容,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他缓缓走近蛇母,眼神中带着几分戏谑与认真交织的光芒。 “蛇母别吓着了,俺可不会趁火打劫,狮子大开口。袁某只是额外还有两个条件,得先说在前头。” 说着,他伸出两根粗犷的手指,在空中轻轻晃了晃。 “第一,除了我之外,你不许再让任何妖族刺杀那两个人类。你也知道,动手的多了,只会打乱我的计划,碍手碍脚的反而办不成事。” 袁朗的眼神变得锐利,仿佛能洞察人心,他的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蛇母闻言,脸色微变,却仍强作镇定地点了点头。 见蛇母无奈答应,袁逑继续说道: “第二嘛,据我所知,杀你夫君的是那个可恶的男人,那女的并没有参与其中。 “事成之后,男的随你处置,你就是活剐了他,俺也不管。但那女的生死,得俺老袁说了算!” 他话音刚落,气氛陡然紧张,一名身姿曼妙的蛇女守卫猛然向前,腰间的弯刀闪烁着寒光,直指袁逑鼻尖,怒喝道: “黑猿猴!你休要得寸进尺,蛇母大人以礼相待,你却蹬鼻子上脸,真当我们冥煞双蛇府无人了吗? “今日就让你看看我们的厉害,留下你又如何!” 话音未落,蛇女身形暴起,弯刀带起一抹银色轨迹,直取袁逑要害。 袁逑冷哼一声,周身妖气翻涌,一阵狂风平地而起,卷得大厅内烛火摇曳。 只见他一掌拍出,掌风如雷鸣,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那蛇女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拍得倒飞而出。 “砰” 地一声,她重重砸在酒宴的桌子上,木桌瞬间四分五裂,酒水菜肴四溅,一片狼藉。 袁逑轻轻拍了拍手掌,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 “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 蛇母脸色铁青,强压下心头的怒火,目光阴鸷地望着袁逑。 大厅内一片寂静,只余下烛火噼啪作响的声音。她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妥协。 “袁先生的两个条件,老身都答应了。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袁先生能马到成功,老身也好提前为你准备庆功宴?” 袁逑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他端起手中精致的酒杯,一饮而尽,酒液滑过喉咙,带来一丝灼热的快感。 他随手将酒杯掷于地上,酒杯应声而碎,碎片四散飞溅,如同他此刻的决心一般决绝。 他出声道:“庆功宴就免了,三天之内,我一定能活捉他们。” 袁逑说完,身形一晃,化作一阵黑风不知所踪。 等他离开后,那被打的蛇女守卫站了起来,她小心翼翼的凑到蛇母面前,愤恨不平的说道: “蛇母,为什么答应他那么多无理的要求? “我手下还有两千多蛇族姐妹,再加上刚才是在我们的地盘上,您又有着不弱于那黑猿精的实力,大家如果一拥而上,他今日必定难以全身而退!” 蛇母面色阴沉,目光深邃如渊,厉声训斥道: “你懂什么?! “黑猿精跟那两个人类关系暧昧不清,如果我们想要报仇,他有很大的几率会成为我们的阻碍。 “我知道他不会真心帮我,之所以许以厚利诱他,只是让他不要成为我们的敌人。 “哪怕他只是袖手旁观,隔岸观火,也总好过加入敌人的阵营,一同来对付我们! “你刚才的自作主张,险些坏了我的大事,你的错我暂且记着,先滚下去吧。” 那蛇女不甘心地咬了咬唇,最终还是屈服于蛇母的威严,愤愤不平地退回原位。 大厅内,烛火摇曳,映照出蛇母眼中闪烁的复杂光芒。 她缓缓站起身,走到被打碎的酒桌前,轻轻拾起一块碎片,指尖轻轻摩挲着锋利的边缘,口中说道: “哼,这酒里的蛇毒无色无味,不催动时没有任何不适,只要你敢帮那两个人类狗贼,对付我们哀牢山妖族,老身先拿你这黑猿猴祭奠我先夫!” 突然,她眼神一凛,酒杯碎片在手中化为齑粉! …… 第581章 落入圈套! 我躲在花坛中看到这一幕,心中猛然一惊! 这个蛇母竟然如此卑鄙,在酒里下毒,袁逑虽然处处谨慎,但可惜还是喝下了那杯毒酒。 袁逑虽然还没确定是友是敌,但看他刚才那样戏弄蛇母,显然跟蛇母不是一伙的。 就算他跟我不算朋友,但起码他能真心想护住程落樱,只凭这一点,我也不能让他栽在鬼面蛇母的手中。 等到蛇母与一众手下脚步匆匆,消失在大厅,我和胡灵悄悄从花坛后探出头,确认四周无人后,蹑手蹑脚地走出隐蔽之处。 月光下,胡灵身着蛇女服饰,更显身姿曼妙,眼中却闪烁着坚定。 我低声对她说道: “胡灵妹妹,如今形势凶险,你得想法子混出这妖窟。找到那黑猿精,务必告诉他,刚才所饮之酒含有蛇毒。 “他如果不相信你,你就说这是程落樱让你去的,这是她的急托,万万不能马虎。” 胡灵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转身离开了蛇穴大厅,几个呼吸间便不见了踪影。 见胡灵离开,我也转身隐藏在黑暗之中。 程落樱说,她去找地府入口了。但刚才从蛇母跟袁逑的对话中我听到,地府入口是整个冥煞双蛇府的秘密。 既然是秘密,绝不可能轻易被找到! 我料想程落樱此去,不但可能无功,而且有很大几率掉入陷阱。 想到这里,我心中焦急,几个闪身翻上蛇穴走廊顶部,悄悄开启九煞阴气仔细感受着这巨大的洞府中,阴气最重的地方。 我穿梭在蛇洞的阴影中,如同夜色中的幽灵,每一步都计算着蛇女队伍巡逻的间隙。 越过几座幽暗宅院后,眼前豁然开朗,一片荒凉的后院映入眼帘。 光线昏暗,我点燃一张黄符,却也只能勉强照亮低矮的灌木丛。 枯枝败叶散落一地,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是大地的叹息。那条唯一的小路,被落叶半掩,曲曲折折地伸向黑暗深处,宛如一条通往幽冥的引路绳。 我踏上去,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这死寂中的生灵。 四周的荒凉与寂静,让我的心跳声异常清晰,仿佛整个世界都屏息以待。 我九煞阴气外放,周身仿佛被一层幽深的黑纱轻轻笼罩,黑气缭绕间,我的感官变得异常敏锐,对周遭的每一寸黑暗都了如指掌。 前方,一股愈发浓郁的阴冷气息如寒冰般缓缓逼近! 嗯? 这股阴气如此浓郁,难道是…… 我的心弦紧绷,脚步却未停,无声地踏过落叶铺就的小径,每一步都精准地落在枯枝的间隙,不引起丝毫多余的声响。 突然间,黑暗中一道迅疾如风的影子猛然一闪,带起一阵微凉,仿佛夜色中最幽暗的梦魇。 我眼疾手快,八卦游龙掌瞬间展开,掌风呼啸,带着龙吟般的低吼,与那黑影在伸手不见五指的空间里交织缠斗。 每一次交锋,空气中都激荡起一圈圈肉眼难见的涟漪。 十几个回合后,那黑影动作渐显迟缓,我瞅准时机,一掌凝聚全身之力,猛然拍向其胸口。 掌触之处,竟是意想不到的温软,仿佛触碰到了夜色中最温柔的秘密。 “啊!~” 而那黑影,也随之踉跄后退,嘴里发出一声娇吟。 那黑影虽只发出一声惊呼,但声音熟悉至极! 我连忙收手,心中一震,嘴里急切地喊道: “樱妹,是你吗?” 话音未落,那黑影似乎也认出了我,动作戛然而止,一道略带颤抖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彭师兄!你也进来了?” 话音刚落,黑暗中蓦地亮起一道微弱的火光,犹如夜空中最亮的星,驱散了周遭的阴霾。 只见程落樱一身蛇女打扮,从怀中缓缓掏出一根古朴的火折子,轻轻吹了口气,火苗便欢快地跳跃起来,照亮了她的脸庞。 火光映照下,她眉头微蹙,眼中闪烁着惊讶与欣喜交织的光芒,脸颊因刚才的打斗泛起一抹红晕,更添了几分娇俏。 四周的景象在她的火光中渐渐清晰,枯枝败叶、低矮灌木,还有那条通往未知的小路,都披上了一层淡淡的黄光。 我关切地问道: “樱妹,你没事吧?刚才我那一掌……是不是太重了?” 话语间满是自责与担忧。 程落樱闻言,脸上飞快染上了一抹红晕,宛如朝霞映照下的桃花,她轻轻摇头,低声道: “额,还好,我没事。彭师兄,你别担心。” 她话音未落,便飞快转移了话题,目光凝重地望向四周,眉头微蹙道: “彭师兄,刚才我在这里探查时,感到这里的风水布局极为诡异。 “你看,此处居于未宫之位,本应阳气充足,土壤干燥,可这里却时不时冒出一些不易察觉的阴冷之气,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搅动风水。 “我隐隐觉得,地府入口很可能就隐藏在这附近!” 说着,她缓缓抬起手指,指向不远处那片被落叶半掩的小径,眼中闪烁着坚定与好奇交织的光芒。 我闻言,眉头紧锁,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樱妹,我觉得我们应该立刻离开这里!” 程落樱闻言,眼中闪烁着疑问,她焦急的说: “可是…… 为什么?” 我心中虽急,倒也只好出声仔细解释道: “你可知道我刚才在什么地方? “我从冥煞双蛇府的房顶通风口,进入蛇穴会客厅的花坛之后,亲耳听见袁逑与蛇母的密谈。 “当时蛇母那老妖婆正极力诱惑袁逑,言辞间透露出地府入口,是冥煞双蛇府最核心的机密。 “我猜想那里就算没有重兵把守,也一定极为隐秘! “樱妹你想想看,如此至关重要的所在,怎会轻易暴露在这荒凉偏僻之地,还如此不设防? “还有一点,现在你我两个从不同的路线过来,却不约而同地被吸引到此处,这难道不奇怪吗? “所以我猜真相只有一个,这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我们必须马上离开!” 说到此处,我猛地转身,目光如炬,扫视着四周每一寸阴影,仿佛能穿透黑暗,直视那潜藏的危机。 夜色中,枯枝摇曳,落叶沙沙,每一寸声响都似乎在诉说着阴谋的味道。 程落樱的脸色也瞬间变得凝重,她紧紧握住手中的火折子,火光在风中微微颤抖,映照出她坚毅不屈的脸庞。 …… 第582章 井底阴尸! 程落樱咬了咬嘴唇,那抹鲜艳的红在她苍白的唇上留下一丝坚决。 她轻轻摇头,目光里闪烁着不容动摇的光芒,声音虽轻却异常坚定。 “彭师兄,我们历经千辛万苦,才走到这一步。现在地府入口很可能就在眼前,你让我离开,那我爷爷怎么办? “他还在地府里受苦,等着我去解救。就算明知道前方是龙潭虎穴,我也必须闯上一遭!” 言罢,她紧紧握住了手中的火折子,火苗在风中微微摇曳,仿佛是她心中那份坚定与不屈的写照。 夜风拂过,带起她额前几缕散乱的发丝,她的眼神中没有丝毫退缩,只有一往无前的勇气与决心。 眼看劝不住程落樱,我又怕她一个人往前会出事,于是一把拉住即将转身而去的她,对她说道: “好,樱妹,如果你一定要去看看才甘心,那我陪你一起。” 程落樱微微点头,我紧握程落樱的手,两人并肩踏入杂草丛生之地,藤蔓缠绕如蛇,尖锐的叶边划过衣角,发出细微的撕裂声。 火折子的光芒微弱,仅能勉强照亮前方几步之遥,但那口古井却仿佛自带幽光,在昏暗中静静伫立。 井口被藤蔓半掩,透出森森寒意,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与温暖。 井壁长满青苔,滑腻而阴冷,偶尔有水珠滴落,发出空洞的回响,在这寂静的夜晚里显得格外刺耳。 程落樱木剑从背上拔出,剑尖轻点地面,警惕地环顾四周,那双眸子里既有决绝也有不安。 而我,则暗暗将九煞阴气包裹全身,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任何危机,两人一步步向那未知的深渊靠近。 来到井口跟前,只见手臂粗的藤蔓如巨蟒般缠绕在井口四周,程落樱木剑一挥,剑光一闪,藤蔓应声而断,露出被层层黄符封印的井口。 那些黄符斑驳陈旧,边缘已磨损不堪,但在破碎之处,仍有丝丝缕缕的鬼气逸散而出,带着刺骨的阴冷,仿佛连周围的空气都凝固。 程落樱的眼神中闪过决绝之色,她正要伸手去扯那些黄符,我却猛地拉住她的手臂,低声急喝: “别动!这是镇尸符!” 月光下,那些黄符泛着幽幽的微光,显得格外诡异。 我心中疑云密布,如果说这是地府入口,又怎会贴上镇尸符? 难不成这井下封印着什么不可言说的恐怖之物? 我的目光在井口与黄符间来回游移,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寒意。 听了我的提醒,程落樱脸色骤变,她迅速后退几步,与我并肩而立,低声道: “我知道这里为什么会有鬼气溢出了,这井底定镇压着一个强大的阴尸!彭师兄,我们中计了,快离开这里!” 话音未落,四周猛然间爆炸出无数火光,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声响,滚滚浓烟瞬间弥漫开来,四周陷入了一片混沌。 浓烟散去,蛇母与她手下的蛇女卫兵如鬼魅般在白雾中现身,她们身着红衣,面覆黑纱,只露出一双双阴冷的眸子。 蛇母手持一根蛇形拐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缓缓说道: “二位既然来了,何必着急就走啊?不知道对老身给你们准备的葬身之地,还满意吗?” 说着,她轻轻一挥拐杖,蛇女们便如同鬼魅般向我们扑来,寒光闪烁的利刃在夜色中划出一道道死亡的轨迹。 夜色中,我与程落樱背靠背站立,彼此的呼吸都清晰可闻。 程落樱的木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道银色的轨迹,每一次挥动都伴随着蛇女的倒下,她的剑法凌厉而精准,剑尖所指,无物不破。 我则双手快速翻动,掌心雷轰鸣不断,黄符如同飞舞的蝴蝶,贴向蛇女的额头,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将她们化为虚无。 火光与剑影交织,我们的身影在夜色中跳跃,如同一幅流动的画卷。 蛇女们的攻击虽猛,但在我们默契的配合下,根本无法近身,只能徒劳地在周围徘徊,寻找着破绽。 蛇母见手下损兵折将,依然不能拿下我们,她冷哼一声,亲自加入了战局。 蛇母身形诡谲,拐杖化作黑蛇,缠绕着空气呼啸而来,我持木剑迎上,剑尖轻点,雷光竟在那拐杖化蛇上留下一道灼痕。 雷罚木剑剑身上雷光流转,每一次与蛇母交锋都激起一道道电光雷弧,仿佛连空气都被撕裂。 突然,蛇母身形骤然加速,如同夜色中的一抹暗影,拐杖带着破风声直击我胸口。 我侧身一闪,木剑反手一挥,剑尖于千钧一发之际点在拐杖侧面,借力打力,蛇母身形微晃。 其余蛇女见状,纷纷呼啸而上,企图助蛇母一臂之力。 程落樱身影灵动,如同林间跳跃的精灵,木剑舞动间夹杂着阵阵低吟的咒语,剑尖所触,空气仿佛都被点燃,爆发出绚烂的火花。 她身形一侧,巧妙避开一蛇女的偷袭,同时木剑挥出,剑光如匹练,瞬间贯穿了两名蛇女的胸膛! 鲜血飞溅,为这残酷的战场又添了几分血色。 法术与剑术交织,程落樱周身环绕着淡淡的灵光,每一次出手都精准而致命。 不多时,她身边又多了几条蛇女的尸体,宛如凋零的花朵,静静地躺在了冰冷的土地上。 我自从上次将体内的九煞阴气完全炼化,又融合了茅山师爷的毕生法力,如今独战鬼面蛇母这种大妖,竟然根本不落下风! 蛇母脸色铁青,显然也没有预料到亲自出手也拿不下我。 她眼中闪过一抹狠厉,身形迅速暴退,如同夜色中的一抹残影。 我趁势追击,手中木剑闪烁着寒芒,直指其要害。 就在这时,蛇母猛然间拍出一道掌风,强劲的气流卷起地上的枯叶与尘土,形成一道小型旋风,直冲井口而去。 不好! 这老妖婆要放出井底封印的阴尸! “砰砰砰!” 几声脆响,井口上的镇尸符被这道掌风一扫而空,仿佛秋风扫落叶般干净利落。 黄符纷飞,鬼气猛然间汹涌而出,井口处黑气缭绕,如同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我身形一顿,目光凝重地望向那井口,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 第583章 鬼戒镇邪! “砰!~” 一声巨响,井口的藤蔓被鬼气冲破,一个身披金甲,手持长刀的僵尸丛井底跳了出来。 鬼面蛇母见状立刻退开,同时手中蛇杖往地上一插,口中念诵起晦涩难懂的咒语。 随着蛇母咒语的加速,井口周围的风暴愈发猛烈,枯枝败叶如同被无形之手操控,狂舞于半空,形成一股股漩涡。 蛇女们的面色苍白却决绝上前,她们毫不犹豫的抽出腰间弯刀割破自己的手腕。 鲜血滴落,在尘土飞扬中绘出一道道诡异的图腾。 空气中弥漫起铁锈与腐叶交织的刺鼻气息,黑气在鲜血的滋养下愈发浓郁,旋转得几乎凝为实质,将我与程落樱紧紧包裹,视线所及之处尽是一片混沌。 我和程落樱奋力挣扎,却如同陷入泥沼,每一步都异常艰难。 “哼,阵法已成,就让这金甲僵尸在这里陪你们玩玩,老身先去对付那个黑猿精。” 蛇母说完,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眼中闪烁着玩味的光芒,随后转身,带着蛇女们消失在逐渐闭合的黑暗裂缝之中。 在这混沌的阵法中,我和程落樱如同困兽,左冲右突,每一次冲击都像是撞在无形的墙上,反弹回来,心力交瘁。 金甲僵尸那铜铃大的眼眸锁定了我们,鼻息间喷出两道白气,带着腐朽与死亡的气息。 它猛然发力,长刀划破空气,带起一阵尖锐的啸声,直取我们而来。 程落樱银牙紧咬,手中符咒翻飞,虽勉力抵挡,却也只是能延缓其攻势。 我心急如焚,目光四处搜寻,终于在一片混乱中捕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波动。 不及多想,我狠下心,咬破指尖,鲜血滴落在古朴的木剑上,瞬间被吸收,剑身泛起淡淡雷光。 “紫霄破魔!” 我低喝一声,汇聚全身之力,施展雷罚荡魔剑法。 一剑挥出,剑尖所指,雷光炸响,却只见那黑色旋风纹丝不动,反而反弹出一股巨力,将我震得踉跄后退,胸口一阵气血翻腾。 “啊?竟然破不开他的防御!” 就在此时,程落樱那边也传来一声惊恐的呼喊。 她的法术与黄符如流星般砸向金甲僵尸,却如泥牛入海,没有丝毫作用。 金甲僵尸体表仿佛覆盖了一层无形的护盾,即便是被程落樱的木剑击中,也只是迸发出阵阵火星,它自身毫发无损。 僵尸发出低沉的咆哮,抡起长刀,带起一道凌厉的半月状刀芒,闪烁着寒光,势不可挡地直劈向程落樱。 程落樱脸色大变,拼尽全力挥动手中木剑迎击。 “啪”的一声,木剑竟被这势大力沉的一刀劈落,剑身飞旋掉落在地,她的手掌也因反震之力微微颤抖,眼中露出惊恐之色。 我连忙摒弃先破阵再对敌的念头,体内灵力汹涌澎湃,仙风云体术瞬间开启,身形化作一道流光,身后拖拽着长长的虚影,仿佛穿越时空的旅者。 在金甲僵尸那势若奔雷的长刀即将落下之际,我闪至程落樱身旁,一把将她拽起,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足以碎石裂金的锋芒。 借着惯性,我一个华丽的旋转侧踢,裹挟着轰鸣的风声,狠狠踢中金甲僵尸的胸膛,将它庞大的身躯踢得踉跄后退,脚步在尘土中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程落樱被我拉起的瞬间,脸色尚带着惊魂未定的苍白,她迅速捡起地上的木剑,眼中闪过一丝后怕。 “彭师兄小心,这金甲僵尸防御惊人,我的法术对它毫无作用。” 听了程落樱的话,我却自信一笑,眼神中闪烁着笃定的光芒。 “这老妖婆的底细我已经知道,但我有多少深浅,她却不知道。 “如果她用别的办法,我说不定还要被困在这里一段时间,但利用僵尸对付的话,我分分钟就能收服它。” 话音刚落,那金甲僵尸再次挥刀,带着呼啸的劲风猛劈而来。 我却不闪不避,只是伸出手掌,指尖轻点,一道黑色光芒在我手指上凭空显现,直指那金甲僵尸。 僵尸的动作猛然一顿,如同被无形之力定住,铜铃大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迷茫,庞大的身躯僵在半空,长刀距我鼻尖不过毫厘。 这一幕,让程落樱惊讶得张大了嘴巴,目光在那静止不动的金甲僵尸与我之间来回游移。 她不可置信地问道: “彭师兄,你是怎么做到的?这金甲僵尸阴邪无比,就算我师父来了,短时间内也不能轻易将它降服,你怎么……” 话音未落,只见她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因为我的掌心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枚泛着幽光的黑色鬼面戒指。 我轻轻举起手,那戒指在昏暗中显得格外诡异,其上雕刻的鬼面仿佛拥有生命,正悄悄窥视着周遭的一切。 “这金甲僵尸并不是惧怕我,” 我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肃穆。 “我之所以敢装腔作势,都是因为这枚戒指。” 说话间,戒指上的鬼面似乎微微蠕动,释放出一股无形的威压,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一凝。 程落樱的目光紧紧锁定在我手中的鬼面戒指上,眼中闪烁着恍惚与震惊交织的光芒。 她喃喃自语道: “我想起来了,这枚戒指……在南韩村对付韩有福时,我好像见过你使用过。当时我身受重伤,意识模糊,等再醒来时,韩有福已倒在地上,没了气息,恶灵鬼王也不见了踪影。 “原来,这一切都是这枚戒指的功劳!真是没想到,这枚小小的戒指,竟然有如此强大的力量?” 说到此处,她的语气中满是不可思议,仿佛亲眼见证了奇迹。 我轻轻点头,解释道: “没错,这枚鬼戒源自僵尸之祖赢勾,世间阴诡邪物,见它无不退避。而对于僵尸而言,它的震慑之力,更是超乎想象。 “赢勾曾经说过,鬼戒一出,万邪俯首,今日看来,他并没有吹嘘自己。” 说话间,戒指上的鬼面仿佛活了过来,幽光更甚,周围空气似乎都为之颤抖,一股无形的威严弥漫开来。 …… 第584章 围杀蛇母! 随着鬼面戒指上释放出的阵阵威压,那金甲僵尸竟缓缓跪了下来,庞大的身躯颤抖着,嘴里发出嘶哑的低吼,宛如古老仪式中的臣服信号。 我将鬼戒重新戴回手指,其上鬼面仿佛满意地眯起了眼睛,威压更甚。 我指向不远处狂舞的黑色旋风阵法,对金甲僵尸沉声命令。 “去,给老子毁了它!” 金甲僵尸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随即被绝对的服从所取代。 它猛然站起,提起手中寒光闪闪的长刀,身形一转,如同旋风般劈下。 凌厉的刀风裹挟着呜呜阴风,狠狠撞击在那不断旋转的黑色旋风上,两者相击,竟激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旋风在碰撞中扭曲变形,原本肆虐的黑气仿佛被利刃切割,逐渐消散,威势大减。 眼见金甲僵尸以硬碰硬的方式初见成效,我连忙催促: “加大力度,给我彻底毁了那破阵法!” 金甲僵尸闻言,怒吼一声,浑身肌肉暴起,如同狂怒的战神。 它挥舞着长刀,每一次劈砍都带着山呼海啸般的气势,疯狂冲击着那不断挣扎的黑色旋风。 不过半刻钟,旋风终于抵挡不住这连绵不绝的猛攻,旋转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最终停歇,露出了阵眼的真容。 一根缠绕着黑气的蛇杖静静躺在中央,周围散发着红色的妖气。 我眼神一凛,毫不犹豫,身形一闪即至,手中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柄散发着雷光与煞气的木剑。 下一秒剑光一闪,准确无误地斩断了阵眼中心的那柄蛇杖。 令人惊骇的是,那看似木质的蛇杖中,竟诡异地流淌出了暗红色的鲜血,如同有生命般,染红了周围的土地,空气中弥漫起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程落樱快步上前,弯腰拾起那断成两截、仍渗着暗红血液的蛇杖,她的眉头紧锁,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 她将蛇杖递到我眼前,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和喜悦。 “彭师兄,你快来看,这蛇杖竟然会流血!这绝非寻常之物,我猜这一定是那蛇母的本命法宝。 “如今它被你一剑斩成两断,蛇母定会遭到严重的反噬,这正是我们趁虚而入的好机会!” 说着,她的手指轻轻摩挲过杖身上那些诡异的纹路,仿佛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力量与愤怒。 我接过蛇杖,沉重点头,目光坚定。 “哼,本顾及她是常四爷的夫人,不想无端树敌,但若她继续执迷不悟,阻拦我们进入地府,我也不介意大开杀戒! “挡在我面前的,永远有且只有一条路!” 我的话音刚落,便带着程落樱如离弦之箭,沿着曲折幽暗的小路疾驰,每一步都踏在阴冷的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沿途,蛇母的卫士仿佛幽灵般不时的从阴影中窜出。 她们手持利刃,面色狰狞,像是要跟我们不死不休。 我不再留情,手中长剑挥舞,剑光如织,每一击都精准无情,将那些阻挡者一一击杀。 程落樱也不甘示弱,她的身法灵动飘逸,指尖凝聚灵力,化作一朵洁白的莲花,莲花周围杀气凌厉,所过之处,敌人应声而倒。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与昏暗的烛火交相辉映,构成一幅惨烈的画面。 接近大厅时,打斗声愈发激烈,我们加快了脚步,心中暗自戒备,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硬仗。 我一脚猛地踹开蛇府大厅的沉重木门,伴随着刺耳的吱嘎声,眼前的景象如地狱般惨烈。 昏暗的大厅内,烛火摇曳,映照着满地蛇女的尸体,她们或扭曲或安详,无一不透露着死前的痛苦与绝望。 满地都是粘稠的鲜血,残肢断臂四处散落,哪怕是人类的大型屠宰场也遥不可及! 在正中央,一场惊心动魄的激战正在进行中。 一头身形魁梧、毛发如钢针般的黑猿猴,与一条比磨盘还要粗壮的红色蟒蛇紧紧缠斗。 黑猿猴力大无穷,每一次挥拳都带着呼啸的风声,而蟒蛇则灵活异常,身躯如灵蛇出洞,死死缠绕住黑猿猴。 关键时刻,黑猿猴竟硬生生掰开了蟒蛇的蛇头,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在蟒蛇的七寸之上! 鲜血四溅,蟒蛇痛苦地嘶吼,整个大厅都回荡着这令人心悸的声音。 房梁之上,一只红狐如烈焰跳跃,眼眸中闪烁着狡黠与狠厉。 它紧盯着下方缠斗的巨兽,时机稍纵即逝,趁巨蛇被黑猿重创,痛吟之际,红狐身形一闪,宛若一抹流星,悄无声息地落在了蛇尾之上。 其爪锋利无比,瞬间便没入蛇鳞之下,带起一串火星。 然而,这红色巨蛇岂是等闲之辈,愤怒之下,尾部猛然一甩,力量之大,几乎撕裂空气。 红狐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抽得翻滚而出,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我眼疾手快,身形暴起,如同苍鹰搏兔,于半空中一把将红狐揽入怀中,稳稳落地。 与此同时,手中木剑蕴含着煞气,化作一道黑色流光,精准无误地钉在了巨蛇伤口之上! 剑身震颤,灵力激荡,让那伤口处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巨蛇吃痛,怒吼连连,整个大厅为之震颤。 程落樱见机行事,玉指轻扬,一张张火符犹如绚烂的流星,划破沉闷的空气,嗖嗖连发,精准无误地贴在了红色巨蛇蜿蜒的身躯上。 霎时间,火光冲天,爆炸声此起彼伏,巨蛇痛苦地翻滚,鳞片在火焰中噼啪作响,空气中弥漫着焦糊与血腥的混合气息。 黑色巨猿趁机发力,眼中闪过一丝人性化的温柔,望向程落樱的方向,仿佛在感激她的援助。 随后,它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肌肉虬结,猛地一挣,终于从巨蛇的死亡缠绕中解脱出来。 它一把攥住蛇尾,如同挥舞巨锤,狠狠地将那比磨盘还粗的蛇身抡起,一次次重重地砸向四周。 蛇头带着风声,砰砰巨响,接连撞塌了大厅的柱子,碎石飞溅,尘土飞扬,整个场景宛如末日降临。 …… 第585章 袁逑之死! 红色巨蟒被黑猿精砸的鲜血淋漓,只有出的气,再没进的气。 就在黑猿精张开巨掌,即将要给红色巨蟒致命一击时,突然巨猿口鼻喷出大量的鲜血,它脚下一软,如同山岳般的体型轰然倒下。 我见状连忙上前,几个跃步间,来到了黑猿巨大的脑袋跟前。 “大老黑!你还好吗?” 听了我关切的话,黑猿精咧嘴一笑,它艰难的抬手想要抓住什么,最终却还是无力的垂下。 我见状,心头一沉,深知黑猿精蛇毒已深侵心脉,回天乏术,急忙转身对身后的程落樱低唤: “樱妹,你过来,我想大老黑定有未尽之言想对你诉说。” 程落樱闻言,面色骤变,脚步匆匆,几乎是奔至黑猿身旁。她 颤抖着手,轻轻触碰那黑色巨猿粗糙的表皮,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小猴子,你明知身中蛇毒,为何还要不顾一切地回来?” 言罢,一阵黑雾猛然自黑猿体内迸发,它庞大的身躯竟开始急剧萎缩,肌肉与骨骼发出咔嚓轻响,转瞬之间,化作了一位高大却虚弱不堪的男子,面容扭曲,满是痛苦之色。 袁逑的脸色迅速呈现出一片青紫色,嘴角和鼻孔边缘开始缓缓渗出黑血。 他颤抖着手,试图用袖子擦拭,想维持最后的体面,但那黑血却如同决堤的洪水,怎么也止不住。 袁逑强忍着剧痛,在程落樱面前硬挤出一个扭曲而不太好看的笑容,目光温柔地落在程落樱身上。 “俺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美得不似凡人,像是画中的仙子落入人间。 “俺知道,人妖殊途,况且你的心早已有了归属。俺老袁虽粗鲁,但也懂得礼义廉耻,横刀夺爱之事,俺可做不来。 “咳咳,俺之所以回来,是因为那狡猾的蛇母骗俺,说它用冥阴蚀骨阵困住了你……” 话未说完,他又猛地咳出一大口黑血,溅落在枯黄的草地上,显得格外刺眼。 程落樱闻言,眼眶瞬间泛红,她紧咬下唇,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 她回首望向袁逑,眼中闪烁着决绝。 “小猴子,你别说话了,省点体力,我这就去帮你向老妖婆讨要解药。” 说着,她就要转身就想去寻那蛇母,袁逑的手却如铁钳般紧紧抓住了她的衣袖,他虚弱地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没用的,如果蛇毒没有催动之前,服下解药肯定能保一条命。 “但刚才跟蛇母大战时,她已经将俺体内蛇毒催动,如今毒素爆发,神仙难救,别浪费力气了。”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似乎想再触碰一下程落樱的脸庞,却终究无力垂下,再也没了气息。 程落樱望着他,心痛如绞,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只留下两人沉重的呼吸声和远处蛇母得意的冷笑,在空旷的废墟里回荡。 “嘿嘿…… 你们想要我死,你们也别想好活。真是可惜呀,只弄死了一个!” 此时,那红鳞巨蛇也变回了蛇母的样子,她踉跄着起身,一脸的怨毒,眼神中满是复仇的火焰,显然已经丧失了理智。 突然,她后知后觉,好似察觉了什么,脸上一副惊讶的样子。 “咦?不对,金甲僵尸呢,那可是我费尽千辛万苦才找来的极阴煞物,就是靠着他,我才能模拟出跟玄幽鼎相似的鬼煞之气! “他刀枪不入,且免疫平常道法,还会隔空吸血,就算张天师亲临,想要灭了他,也要大费一番周折,你们俩怎么可能那么快就打败他逃出法阵?这不可能!” 我闻言,心中怒火中烧,身形如电,猛地飞身上前。 蛇母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惊恐,她试图挣扎起身反抗,但重伤的身体如同破败的风筝,难以移动分毫。 我毫不留情,一掌重重拍在她的肩膀上,只听“砰”的一声,蛇母整个人被拍得踉跄后退,几乎摔倒。 我趁机上前,一把掐住了她的咽喉,将她高高举起。 蛇母的双脚离地,双手死死抓着我的手腕,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 我恶狠狠地盯着她,牙缝中挤出冰冷的话语。 “本以为你是常四爷的遗孀,念在常四爷往日化为剑灵护卫我的情分上,我不想杀你,只打算领着樱妹和胡灵偷偷溜进来,借地府入口去冥界阴间救出爷爷的魂魄。 “可你呢?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一心只想要我们的性命。现在,还害死了袁逑,我又岂能饶你?!” 蛇母闻言,怒目圆睁,唾沫横飞地骂道: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跟老身在这里说什么屁话?” 她的话语中带着无尽的怨毒与挑衅。 我闻言,怒火瞬间攀升至顶点,双眼仿佛能喷出火来。我猛地一脚踢在她的肚子上,只听“砰”的一声闷响,蛇母如受重锤,整个人蜷缩成一团,痛苦地呻吟着。 我冷声问道,声音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看在常四爷的面子上,我可以饶你一条性命。但你要如实回答我的问题,什么是玄阴鼎,它在什么地方?” 说着,我加大了手中的力道,蛇母的脖子被我掐得青筋暴起,眼中满是绝望,却没有一丝惧色。 蛇母听闻我的话,嘴角勾起一抹倔强的冷笑,喘息道: “杀吧,老身要是眨眨眼,就对不起死去的先夫!” 我眼神一凛,杀机尽显,掌中力道渐增,正欲彻底结束这场恩怨。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阵窸窣声响传来,只见一个身影踉跄着爬入战圈。 那是一个身穿残破红甲的蛇女,她的蛇尾血迹斑斑,拖拽出一道长长的血痕,手中紧握着一把断裂的弯刀。 她满脸尘土,眼神中却透着不屈与哀求,颤抖着声音对蛇母道: “主母,我们栽了,认输吧。将玄阴鼎的秘密说出去,或许能保我赤鳞冥蛇一族子孙免遭屠戮。” 言罢,她低下头,泪水与泥土混杂在一起,滴落在干涸的地面上,溅起一朵朵细小的泥花。 蛇母闻言,睚眦欲裂,面容扭曲得如同地狱中的恶鬼,她对那蛇女怒吼道: “放肆!赤鳞冥蛇一族什么时候轮到你当家做主?” …… 第586章 幽暗密室! 蛇母话音未落,她猛地一挣,尽管喉咙被我紧紧扼住,仍拼尽全力,从身上忍痛拔掉一片闪烁着幽光的蛇鳞。 随即蛇母眼中闪过一丝杀机,用尽最后的力气,将手中蛇鳞祭出。 那片红色的蛇鳞在空中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带着凄厉的风声,朝蛇女激射而去,速度之快,犹如夜空中划过的流星。 蛇女眼中闪过一丝惊恐,她本能地想要躲避,但那蛇鳞如同有灵性一般,锁定了她的位置,眼看就要洞穿她的胸膛。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紧张,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 就在那蛇鳞即将穿透蛇女胸膛的刹那,一道火红色的身影如同划破夜空的流星,猛然闯入战场。 三道凌厉的爪风呼啸而出,带着炽热的气息,精准无比地将那片带着死亡气息的蛇鳞割裂成无数碎片。 鳞片散落一地,闪烁着幽冷的光芒。 胡灵身形一闪,重新化为了人形,立于战场中央,一身火红衣裳如火般炽烈,她的双眼紧盯着蛇母,脸上满是愤恨与坚决。 她的拳头紧握,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铁柱哥哥,别犹豫了,替我杀了她!这老妖婆心肠比蛇还要狠毒,我逃出去给大黑猿报信时,就差点死在她手里。 “要不是大黑猿及时出现,我可能早就没命了。现在,她竟然害死了大黑猿,这个仇,我一定要报!” 说着,她的眼中闪过一抹决绝,仿佛要将所有的愤怒与悲痛都倾泻在这最后的战斗中。 听了胡灵的话,内心的怒火并未让我冲动行事,我深知玄阴鼎的秘密才是关键,这也是我们再次进入哀牢山的目的。 于是,我对着蛇母那张怨毒扭曲的脸庞,毫不留情地挥出了两拳,拳风呼啸,带着空气的爆裂声。 “砰砰” 两声巨响,蛇母的脸颊瞬间肿胀,嘴角溢出血丝。 我再次出声道,声音冷冽如寒风穿骨。 “什么是玄阴鼎?再不说,定把你扒皮抽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蛇母的身躯在我的威胁下明显震颤了一下,那双怨毒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但她的嘴角依旧挂着倔强的冷笑,嘴上不肯屈服。 正当我准备再次施加压力,逼问蛇母玄阴鼎的秘密时,空气中突然划过一道寒光。 一柄精巧的木剑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穿透了蛇母的胸膛! 蛇母的身体猛地一僵,那双怨毒的眼睛瞬间瞪大到了极致,里面满是不可置信与惊愕,她似乎无法理解,为何自己保守的秘密还未吐露半字,生命之火就已熄灭。 木剑轻轻颤抖,带出一丝丝细密的血珠,沿着剑身缓缓滑落。 我愕然抬头,只见程落樱立于不远处,手轻轻抬起,泪水在她脸上纵横交错,每一滴都像是为袁逑逝去的生命而哀悼。 她的眼神空洞而哀伤,却又坚定无比,仿佛这一剑,既是对蛇母的惩罚,也是对袁逑在天之灵的一份告慰。 见蛇母已倒,我目光未离那颤抖的蛇女,心念微动,雷罚木剑倏然现于掌心,剑身雷光缭绕,煞气腾腾,仿佛能撕裂虚空。 我身形骤动,仙风云体术全力施展,化作一道残影,瞬息间已至蛇女面前,木剑尖端轻轻贴在她纤细的颈项上,冷冽的剑意让她浑身战栗。 大厅内,烛火摇曳,光影交错,映照出我冷峻的面容与蛇女惊恐的眼神。 我低沉着嗓音,每个字都如寒冰敲击。 “你的选择,决定你的生死。说出玄阴鼎的秘密,或者像你们的蛇母一样去死!” 剑尖微颤,一丝细微的电火花在空气中跳跃,气氛紧绷至极点。 那蛇女显然没有蛇母那么强大的心理素质,她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出声说道: “玄阴鼎的秘密,只有蛇公蛇母,以及蛇母的亲卫统领阿真知道,现在蛇公蛇母都死了,知道秘密的只有阿真一个。” 我眼神一寒,对那蛇女问道: “阿真现在在哪里?” 蛇女浑身颤抖,脸色苍白如纸,她双手紧揪着衣角,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说道: “阿真……阿真她,现在应该在族中的密室里,负责看守重要的物资和……和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通道。” 说着,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对未知的恐惧,仿佛提及阿真这个名字,就让她回想起了那些深藏在黑暗中的恐怖记忆。 我眼神一凛,雷罚木剑的剑尖微微下沉,逼迫她直视自己。 “带我去。” 蛇女不敢迟疑,连忙点头,颤抖着站起身,引领着我向族中的密室方向行去。 烛光映照下,她的身影显得格外瘦弱而渺小,每一步都踏得小心翼翼,生怕惹怒了我这掌握她生死的阎王。 我紧跟在那蛇女身后,踏入了一个幽静的院子,灯光幽暗,只能依稀看清四周景物。 她轻手轻脚地推开了一扇斑驳的木门,吱嘎作响,仿佛是古老岁月的低吟。 屋内昏暗,唯有角落里一盏油灯摇曳,投下斑驳光影。 蛇女蹒跚走向屋子中央,那里摆放着一尊不起眼的蛇形雕像,其上鳞片斑驳,似乎诉说着往昔的辉煌。 她颤抖的手指轻轻触碰雕像,缓缓扭动了几下,突然间,一阵沉闷的机械转动声响起,一面墙壁竟悄无声息地向两旁移开,露出一条幽暗向下的石阶,宛如通往深渊的大门。 我心中警铃大作,示意蛇女先行。她迟疑片刻,终是鼓起勇气,踏入了未知的黑暗。 刚迈出几步,那蛇女忽然身形一顿,一道寒光如闪电般划破幽暗,瞬间削去了她的头颅。 温热的血花四溅,我猛地一惊,迅速反应,一脚狠狠踢开蛇女的无头尸体,同时雷罚木剑已疾如闪电般刺出,直指前方暗影中的敌人。 一道红影从暗处跃出,手持弯刀,刀光凛冽,与我木剑相击,火花四溅。 几个回合的激烈交锋后,红影一个踉跄,被我震退数步,重重摔在地上,手中的弯刀也脱手而飞。 借着微弱的灯光,我看清了她的面容,竟是那在大厅中被蛇母痛斥的蛇女统领阿真。 我脸色一寒,看了一眼地上蛇女的无头尸体,厉声问道: “想必你就是蛇女统领阿真吧?你为什么要杀她?” …… 第587章 取得阴鼎! “哼,暴露蛇穴禁地,叛徒死不足惜!” 蛇女统领看着地上的无头尸体,嘴角虽然溢出鲜血,但眼中却充满得意。 眼看蛇女阿真冥顽不灵,我心中的怒火被点燃,提起木剑就要杀死她时,她却突然开口: “我知道,你来密室无非是为了玄阴鼎,我可以将利用玄阴鼎进入地府的方法告诉你,但是我要你发誓,立刻离开蛇穴,不得再杀害任何一个我蛇穴子孙,否则必下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 听了蛇女阿真的话,我冷着脸,目光如刀,穿过密室的昏暗,直射向她那双闪烁着狡黠光芒的眸子。 我缓缓开口,声音在石室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不错,我的确是为了玄阴鼎才来到这里。历经了那么多,玄阴鼎与地府入口的关联,我其实早已猜出一二。 “此番重回哀牢山,并非是为了跟谁过不去,只为寻那幽冥之路,迎回爷爷与归真道爷之魂,送他们投胎转世。 “此愿如铁,坚不可摧,凡阻我前路者,不论善恶,一律杀之!” 言罢,我紧握木剑,剑尖微颤,仿佛已蓄势待发,誓要斩断一切阻碍。 听了我的解释,那蛇女阿真的眼眶中滑落了一滴晶莹的泪珠,她颤抖着声音低语。 “你来冥煞双蛇府的目的竟然如此?蛇母说,你们是来屠杀蛇族的! “看来蛇母被仇恨蒙蔽,失去了分辨事物的能力,早知道你的目的是这样,我一定当竭力劝说蛇母,将玄阴鼎借出,也不至于令蛇穴洞府陷入此番浩劫。 “然而,木已成舟,言多无益,我只求能尽我所能,护佑更多族人免于血光之灾。” 言毕,她缓缓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沿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细微而清脆的声响。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冷哼一声。 “哼,你倒是有些悔悟之心,可惜醒悟得太迟。若我朋友袁逑在世之时,你能有此觉悟,我或许还会手下留情,饶过你们整体蛇族。 “但如今,杀一个和杀一万个,于我而言并无二致。如今我已经找到了密室,待斩尽尔等,我自会将这蛇穴掘地三尺,玄阴鼎我是要定了!” 听到我如此说辞,蛇女阿真浑身打了一个冷颤,她脸色惨白,惊恐地瞪大眼睛。 “你……你想将整个蛇穴洞府屠戮殆尽?” 我邪魅一笑,手中的木剑轻轻旋转,反问道: “为什么不能?记得我刚踏入蛇穴之时,我的朋友胡灵就曾劝我斩草除根,我当时心存一念之仁,未下狠手。 “现在想想,从被诱骗至那金甲僵尸的古井,到身陷法阵无法自拔,再到袁逑得知樱妹被困的消息心急如焚赶来救援,却不幸毒发身亡。 “这一切如同一场精心设计的阴谋,环环相扣,令人不寒而栗。 “就在大老黑死的那一刻,我猛然想起,我们的行踪暴露得如此蹊跷,说不定正是那些看似无害的入口小蛇,在暗中通风报信!” 蛇女阿真闻言,惊讶得瞪大了双眼,仿佛听见了世间最不可思议之事。 她嘴唇哆嗦,声音细如蚊呐。 “你竟然知道…… 蛇母的计划天衣无缝,事情只有我和她两人知晓,怎么可能泄露? “不对!那金甲僵尸拥有五百年飞僵的实力,你如何能那般迅速且毫发无损地脱身?难道……蛇母已经……” 说着,她瞳孔放大,仿佛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缓缓点头,石室内的烛火映照出我决绝的面容。 “不错,蛇母已死,你那些手下姐妹,也全都被身中蛇毒的袁逑斩杀殆尽。此刻,只需我恶念一动,这整个蛇穴便会化作熊熊火海,吞噬完所有的一切。” 说着,我轻轻抬起手,指尖似乎已有火光跃动,整个密室内仿佛已能感受到即将到来的灼热与毁灭。 蛇女阿真颤抖的身躯仿佛风中的落叶,她猛地跪倒在地,膝盖撞击石板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密室中格外清晰。 她双手颤抖着从贴身的衣襟中掏出一个古朴而精致的木盒,盒面雕刻着繁复的蛇形图腾,隐隐透出一股神秘的气息。 她抬头,眼中满是决绝与恳求交织的光芒,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冥煞双蛇府,从今往后,再无主人。阿真愿以此玄阴鼎,及赤鳞冥蛇全族之忠诚,归顺于您麾下,只盼您能大发慈悲,饶过她们一命。” 言罢,她缓缓打开木盒,一抹幽光自内溢出,映照在她满是泪痕却依然坚毅的脸庞上,那玄阴鼎静静地躺在盒中,仿佛承载着无尽的秘密与重量。 我缓缓伸出双手,指尖轻触那古朴木盒,仿佛接过了千斤重担。 盒盖开启的瞬间,一抹幽邃的黑芒自内绽放,映照了蛇女阿真满是希冀的脸庞。 玄阴鼎,这拳头大小的青铜古物,其上镌刻着繁复的符文,每一划都似乎蕴含着的力量,此刻正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阴气,仿佛能冻结周遭的一切。 我凝视着这鼎,声音低沉而坚定。 “唉,我本就不想多作杀孽,既然你主动献出玄阴鼎,赤鳞冥蛇一族可免于灭顶之灾。 “但我的条件是,必须在明晚月圆之前,全族撤离蛇穴洞府,远离此地,以祭奠我那因你们而丧生的朋友袁逑。 “否则,我誓将此地化为修罗场,斩尽杀绝,一个不留!” 言罢,我掌心运力,轻轻托起玄阴鼎,那鼎似乎感应到了我的意志,阴气收敛,光华内敛,一切归于平静。 蛇女阿真见我松口,连忙点头如捣蒜,眼中闪过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多谢了,我发誓定当带领蛇族远离此地,永不回归。” 言罢,她转身急步走向石室一角,手指轻巧地按动一处隐秘的机关。 伴随着一阵沉闷的机械运转声,石室一侧的石壁缓缓移开,露出一道幽深的暗道。 暗道内,微弱的烛光摇曳,映照出一群人身蛇尾的小女孩,她们蜷缩在一起,稚嫩的脸庞上满是惊恐与无助。 这些小女孩约莫三四岁至五六岁不等,大大的眼睛里噙满了泪水,却强忍着不敢哭出声,只是用那双充满畏惧的眼睛偷偷打量着我,仿佛我是随时可能爆发的洪水猛兽。 …… 第588章 三昧真火! 等到蛇女阿真带领全部蛇族离开冥煞双蛇府,我带着玄阴鼎回到了损坏严重的蛇府大厅。 胡灵和程落樱在大厅的废墟不远处,给死去的黑猿精袁逑立了一座新坟,还用断石刻了一个简易的墓碑。 我亲手将蛇母的蛇头割下来,放到了袁逑的墓碑前。对着墓碑说道: “大老黑,我不知道在你心里,我算不算是你的朋友,但你察觉出我就在巨石后,不但没有暴露我的位置,还指点我进入蛇府的路径,不管你出于什么目的,我都拿你当朋友。 “只要我此次地府之行能活下来,每年的今天,我都会过来祭奠你。你…… 安息吧。” 祭奠完袁逑后,我与胡灵、程落樱三人仔细搜查了整个冥煞双蛇府,确保无一漏网之蛇。 随后,我请胡灵守在密室入口,以防万一。 与程落樱一同步入那幽深的蛇穴密室,大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 密室内,烛光摇曳,映照出斑驳的石壁。 程落樱从怀中掏出那两颗泛着淡淡光泽的假死药,她的面容在烛光下显得格外严肃。 “彭师兄,这假死药服下后,七日内必须三魂归体,否则便再也无法还阳,魂魄将永远游荡于三界之外,受无穷无尽之苦。” 她的话语如同寒风,让密室内的温度都似乎降了几分。 我接过药,心中五味杂陈,凝视着那小小的药丸,仿佛看到了生死之间的微妙界限。 我苦笑一声,找了个平坦的石台缓缓躺下,四周的石壁在微弱烛火的映照下,投下斑驳陆离的影子,宛如一幅幅诡异的画卷。 我望向程落樱,眼中带着一丝释然。 “樱妹,我们选择的路,本就布满荆棘,如今虽得其法,却也伴随着不可预知的风险与沉重的代价。虽历经生死边缘无数,但这主动迎接死亡的时刻,确是头一遭。” 言罢,我深吸一口气,平静地将那假死药送入口中。 药丸一触唇舌,一股彻骨的冰凉便如寒冰封脉,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我的体温仿佛被瞬间抽空,连带着力气也一丝丝流逝,视线开始模糊,周遭的一切逐渐沉入无边的黑暗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我仿佛置身于一片混沌之中,周遭的一切既模糊又遥远。 我能清晰地感知到周围的环境,却如同被囚禁在无形的牢笼里,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躯体,就像鬼压床一样。 我的灵魂和意识缓缓脱离身体,轻飘飘地悬浮在半空,俯视着下方那具逐渐失去生气的肉身。 就在这时,奇迹般地,我的身体竟微微颤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个稚嫩却威严的声音从我的躯壳中响起,带着几分戏谑与不羁。 “小子,灵魂出窍,你这是准备遨游三界啊?” 声音未落,一抹火红的身影似乎在我体内若隐若现,那是哪吒的虚影。 他竟不知何时占据了我的身体,一双灵动的眼眸透过我的眼皮,闪烁着玩味的光芒,仿佛能洞察一切虚妄。 我心中一动,有些紧张哪吒残魂趁虚而入,夺走我的躯体。 但转念一想,我必行艰险异常,三魂能不能归位还是两说,还不如将身体做个顺水人情,借给哪吒去用。 我猛然用力,魂魄从半空中落了下来,我对哪吒残魂说道: “三公子,我要去地府床上一遭,如果七天以后我魂魄不能归位,这身体就归你了。” 哪吒残魂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火红的虚影在我体内轻轻摇曳,那双灵动的眼眸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切,小爷我才不稀罕你这肉体凡胎,之前想夺舍你,也不过是因为魂魄初醒,急需一个遮掩行踪的躯壳,在人世间游走,好寻回我那遗失的两片残魂。 “但自上次在那归墟之渊意外寻得第二片残魂后,我隐隐察觉,最后一片残魂的气息,根本不在人间这污浊之地,它……极有可能就潜藏在那阴森恐怖的地府深处!” 言罢,哪吒的虚影猛然一震,似乎感受到了来自地府的某种召唤,他的眼神变得异常坚定,火红的光芒在密室内闪烁,如同夜空中最耀眼的星辰,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孤傲。 我闻言,心中猛然一喜,仿佛黑暗中捕捉到了一缕光明。 眼珠一转,我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心中盘算着如何才能怂恿这位不羁的恶神,跟我一起下一趟地府。 毕竟,如果有了他的神力帮助,那么此行救出爷爷魂魄的胜算最起码又多了五成! 我缓缓靠近哪吒的虚影,声音中带着一丝引诱。 “三公子,既然你已确定最后一片残魂藏匿于地府幽深之处,何不借此机会,与我一道踏入幽冥,共探那阴曹地府? “说不定真能找到那最后一片残魂,到时候三魂合一,定能重拾往日的记忆!” 说着,我伸手虚引,眼中闪烁着对未知冒险的渴望,仿佛已看见我们并肩作战,在地府掀起滔天巨浪的壮阔画面。 哪吒轻轻一叹,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傲气。 “别跟小爷放屁了,你以为小爷不想?只因为我修炼的玉虚法术极为独特,一旦踏入地府,那几位掌管幽冥的阴司大神定会察觉。所以此行,小爷我不能陪你。” 他的话语间,火红的虚影微微摇曳,似乎在诉说着不可抗拒的规则。 我闻言,心中不由一沉,但哪吒接下来的话却又燃起了我心中的希望之火。 “不过你放心,我会帮你守住这肉身,不让任何宵小之辈有机可乘。只要你帮我找回那最后一片遗失的残魂,我哪吒定当言出必行,不再寄居你这肉体凡胎之中。 “并且,我还会将三昧真火一丝精粹留于你体内,让你脱胎换骨,成为真正的鬼道阎罗,从此行走在这阴阳两界,也能让宵小鬼怪,闻风丧胆!” …… 第589章 踏入玄阴! 鬼道阎罗?! 听了哪吒的话,我心中猛然一震,竟然隐隐有些希冀。 三昧真火传说可以燃尽世间污浊,烧净天下不公,一直都只流传在民间神话之中,谁也没有亲眼见识过。 我在749局的那段时间,曾经无意间见过一次关于三昧真火的绝密档案,当时我还没当做一回事。 依稀记得当时档案上的文字,最后一次出现是一九二四年具行和尚用三昧真火焚化自己的记录,从此之后这种传说中的法术再也没有出现过人间。 难道…… 三昧真火不是传说,而是是真的? 还是说哪吒残魂只是为了诱惑我下地府时,帮他寻找残魂故意许诺给我的大话? 但不管怎么说,地府这次势在必行,帮哪吒打探残魂的事,也是搂草打兔子,顺带手的事。 “好!三公子,如果我此次地府之行,碰巧有了你最后一片残魂的线索,我一定竭尽所能把他带回来,只是…… ” 说着,我眉头紧锁,剩下的话仿佛被喉咙中的一块巨石堵住,难以言出。 哪吒的残魂见状,嘴角勾起一抹顽皮的笑容,眼中闪烁着洞悉一切的光芒。 “你是不是怕此去地府,万一真遇上那几位传说中的阴司大佬,你这苦修多年的微末道行,在他们面前没有丝毫还手之力?” 我闻言,无奈地点了点头,心中那份忐忑化作一声悠长的叹息。 “唉!~ “人之将死,我也不瞒你三公子,那几位几千年的深厚道行,我这点儿修为跟他们比起来,岂不是如同星星之火妄图与皓月争辉? “我这个人虽然性格狂放,但自知之明还是有的,不至于盲目自大。” 哪吒残魂闻言,竟是哈哈大笑,声音中带着几分不羁与傲然。 “你这小子的胆量,跟小爷我当年比可差远了!年轻人,何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我偷偷告诉你,此行地府,你只管放心大胆地去! “据我所知,有几个阴司大佬的本体,早就超脱于三界之外,地府里镇守的,不过是他们的法外化身罢了。” 听了哪吒的话,我心中一动,暗想: 这种事情应该是地府的绝密了吧? 哪吒这家伙,到底是从哪里得来的这些消息? 除非酆都大帝是他二大爷! 我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快速盘算着如何继续套话。 我叹了口气,佯装无奈道: “唉,话虽如此,可真要是遇到了你的残魂,我恐怕也不是它的对手啊。 “这可不是我怂,上次在归墟之渊你也看到了,那只是一片没有自主思考能力的天魂,我都无法独自对抗。 “要不是你三公子及时出手亲自降服,估计我已经被屠野大卸八块了。此次地府之行若是遇到你的命魂,交手起来恐怕更是艰难。” 说着,我做出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 哪吒闻言,托着下巴思索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你说的倒也不无道理,嘿,我教你个法儿。如果遇到我的残魂你对付不了,只需念动这句咒语。” 说完,一道细微的声音传入了我的心中。 “你听着,咒语是: 三头八臂显神通,哪吒助我战群雄。 嫉恶如仇神魂现,斩魔除妖逞威能!” 听完哪吒的咒语,我暗自记在心里,同时心中暗想,这哪吒的咒语真是臭屁,怎么念都像是在夸他自己。 “咒语一出,我就会立刻出现,助你一臂之力。但是切记,这咒语只能使用一次,不到生死关头,不要乱用。” 说着,他双手结印,在我额头眉心处点了一个火焰形状的标记。 我只觉得魂魄内,一股炽热的灵力传来,好似哪吒真的给我隐藏着一种神秘的法术。 哪吒的话音刚落,他那半透明的魂魄便如同晨雾般缓缓消散,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几分不羁的气息。 此刻,程落樱的魂魄已轻盈地脱离了肉身,她一袭白衣若雪,面容略带几分苍白,正幽幽向我飘来。 昏暗的灯光下,她的身影显得格外空灵,眼中满是关切。 “彭师兄,我刚才恍惚间好似瞧见了哪吒的残魂,他是不是还在与你争夺这具身躯?你此番深入地府,他会不会趁机作乱?” 程落樱的声音细若游丝,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忧虑。 我轻轻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放心吧,樱妹,那家伙吸收了天魂现在实力大增,如今眼界高了,我这凡胎肉体他早已看不上眼,满心只念着找回他那最后一片遗失的残魂呢。” 说话间,我抬手轻抚过额间,那里还残留着哪吒留下的火焰印记,隐隐有温热之感,仿佛是他最后的庇护。 程落樱听后,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语气中带着一丝决绝。 “彭师兄,密室之外有胡灵警戒,内有哪吒残魂镇守,此地应暂无大碍。时不我待,我们的时间宝贵,得即刻启程。” 我闻言,神色凝重,双手缓缓抬起,掌心朝上,一股股黑色的九煞阴气自丹田涌出,犹如暗夜中的墨龙,蜿蜒缠绕,最终汇入我掌中的玄阴小鼎内。 那原本不过拳头大小的古鼎,在我的灵力灌输下,仿佛被唤醒的巨兽,轰然间膨胀数倍。 最终,玄阴鼎化为一尊两米宽、三米高的青铜巨鼎,鼎身斑驳,刻满了古老的符咒,散发着森然鬼气,在昏黄的烛光下映出一片片诡异的阴影,令人心生敬畏。 看着玄阴鼎的神奇变化,我对程落樱沉声道: “这玄阴鼎是蛇女阿真主动交出来的,虽说她当时为了保住蛇族仅剩的那些女童,不敢耍花招,但地府内诡谲多变,我们还是谨慎起见。 “我看不如这样,我先行一步,进去探探虚实,如果安然无恙,你再跟进来也不迟。” 说话间,我一步步走向那尊散发着森然鬼气的青铜巨鼎,每一步都踏得沉稳而坚定。 程落樱的脸上闪过一抹犹豫,她的眼眸犹如两汪深邃的秋水,波光粼粼,十分好看。 最终,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 “好吧,彭师兄一定要小心。” …… 第590章 殴打鬼差! 我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纵身一跃,跳入那尊散发着森然鬼气的青铜巨鼎中。 瞬间,鼎下方的四个足中心燃烧起一团团绿色的火焰,火苗跳跃,犹如幽冥之火,映照出鼎内一片混沌。 鼎里发出渗人的呜呜声,那声音哀怨缠绵,好像有无数鬼魂在哭泣,回荡在狭窄的空间内,令人毛骨悚然。 鼎内黑雾弥漫,视线受阻,可视距离不超过一米,我伸手不见五指,甚至低头看自己的脚,都看不真切,只能隐约感觉到脚下的虚无。 我心中恐惧滋生,连忙低声呼喝: “敖战,你在吗?” 话音刚落,一道黑芒倏地出现在眼前,随后化为一柄闪烁着雷光的木剑,飘浮在我身前,剑身雷光闪烁,犹如夜空中最亮的星,带给我一丝慰藉。 剑身上,敖战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主上,我一直都在。无论你是行走于人间,还是徘徊于幽冥,敖战都誓死相随,不离不弃。” 我紧握雷罚荡魔木剑,剑身的雷光穿透黑雾,犹如破晓之光,带来希望。 连续挥动木剑,每一次挥动都伴随着雷光炸响,黑雾在这雷威之下纷纷退避,逐渐散去。 眼前,一条蓝黑相间的水面漩涡显露出来,漩涡中心仿佛有吸力,拉扯着我的魂魄。 我心一横,鼓足勇气,一步踏出,瞬间天旋地转,仿佛被卷入无尽的时空隧道。 四周景象模糊,只有那条通道极速传送,快得我几乎无法呼吸,胃中翻腾,快要吐了出来,只能紧紧握住木剑,任由自己被未知的力量拉扯向前。 好在我难受的时间并不算太长,没多久,我便从那条时空隧道般的通道中猛然落下,脚踏实地的感觉让我心中稍安。 环顾四周,我发现自己身处一处荒郊野外,夜色如墨,月光稀薄,只能勉强照亮这片死寂之地。 四周的树木如同被抽干了生命的枯骨,枝桠扭曲,叶片全无,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直指苍穹,增添了几分凄凉与恐怖。 几只乌鸦在枯树间跳跃,漆黑的羽毛与夜色融为一体,它们低头啄食着地上腐烂的动物尸体,偶尔抬头,发出“嘎嘎”的怪叫,令人毛骨悚然。 远处,一栋古典建筑在黑雾中若隐若现,仿佛幽灵般矗立。 大门两侧挂着两盏红色灯笼,灯笼的红光在夜色中显得格外诡异,犹如鬼火,在风中轻轻摇曳,似乎在无声地引诱着每一个迷途的灵魂走近那未知的大门。 脱离了肉体的束缚,我脚步轻盈,每一次弹跳都能飘出十几米之远,仿佛空气成了我的助推器。 不一会儿,我便来到了那座古典建筑前。 城隍庙三个大字在夜色中若隐若现,黑底金字透出一股庄严与神秘。 庙门两侧,两尊石狮怒目圆睁,仿佛在守护着这片幽冥之地。 我缓缓步入庙内,只见香火稀疏,神像庄严,一双无形的眼睛似乎正审视着我的灵魂。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火味与腐朽的气息,让人心生敬畏。 四周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每一次跳动都在这空旷的庙宇中回响,仿佛在诉说着前世的因果。 我心中暗想: 没想到刚死,就来到城隍庙了。 传说人死后,先去当地土地庙销去阳间生户,随即魂魄游荡到城隍庙,对一生善恶进行清算。 如果是善人,则由黑白无常直接带去转轮台转世投胎;如果是恶人,则由牛头马面带去十殿阎罗处,分别打入十八层地狱,受够了痛苦才能再次轮回。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十恶不赦,烧杀抢掠之辈,万死不能赎其罪,这种直接判去畜生道,下辈子给人当牛做马,受尽辛劳,死后还要被人剥皮吃肉。 正当我游荡于城隍庙内,心中思绪万千之时,庙中一尊雕像的脚下忽地冒起一阵刺眼的白烟。 白烟迅速弥漫,带着一股阴冷的气息,让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白烟散去后,四个身穿灰色官袍的恶吏赫然出现在眼前。 他们手拿厚厚的账本,面目狰狞,嘴角勾起一抹怪笑,仿佛正期待着什么乐事。 为首的一个恶吏,身材魁梧,脸色铁青,眼中闪烁着阴冷的光芒。 他猛地向前一步,手中的账本高高举起,大喝一声。 “彭道先,你阳寿已尽,速速跪下等候城隍爷查察审判!” 声音如雷鸣般在庙内回荡,震得我耳膜嗡嗡作响。 其余三个恶吏也随之发出阵阵冷笑,手中的账本哗哗作响,仿佛在嘲笑我的命运。 我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不屑,冷声说道: “哼,笑话!区区地方城隍,也敢收道爷的命? “我只是路过,不想跟你们找不痛快。识相的滚开,别挡了道爷的路!” 话语未落,四周空气似乎都为之一凝。 那为首鬼吏脸色骤变,怒目圆睁,仿佛被我的话触怒了尊严,大喝一声。 “放肆!任你阳间富可敌国还是权势滔天,来到阴间,都不容你猖狂!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鬼差何在,与我锁了!” 随着他一声令下,庙内阴风骤起,卷动着破败的幡旗,发出猎猎声响。 只见十几个鬼差从大殿的柱子里缓缓走出,他们身披黑袍,头戴高帽,手中锁链闪烁着寒光,一步步向我逼近! 锁链在地上拖动,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如同死神的脚步,令人心悸。 我冷笑一声,身形如同鬼魅般暴起,一记凌厉的飞踢携着破风声,猛然踹向最近的一名鬼差。 那鬼差猝不及防,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狠狠撞在庙柱上,不见了。 我身形未停,瞬间欺近另一鬼差,一把掐住其脖颈,力量之大,几乎要将半透明般的手指嵌入其肉中。 八卦游龙掌随即展开,掌风呼啸,带着阵阵龙吟之声,每一掌拍出,都伴随着空气爆裂的声响。 其余几名鬼差在这连环攻势下,纷纷倒飞,狼狈不堪,最终化为十几道阴冷的风,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一串串回荡的惨叫声。 那四个鬼吏目睹此景,双眼圆睁,满脸的惊愕与不敢置信,仿佛见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之事。 为首鬼吏紧握善恶簿的手微微颤抖,声音沙哑而愤怒。 “你……你竟敢殴打鬼差,就不怕我……在你的名字后面,重重记上一笔恶账吗?” 我缓缓拔出雷罚荡魔木剑,一字一句道: “记你麻辣隔壁!” …… 第591章 鬼界城隍! 我剑指那为首的鬼吏,一剑劈出,剑身上闪烁着蓝色的雷光。 那鬼吏虽然伸出双手拍出两股浓郁鬼气试图抵挡,但下一秒,还是被剑身上散发的九煞阴气击飞出去,重重的撞在城隍庙的石壁上。 剩余的三名鬼吏见状不妙,身形一转,立刻化为一股阴风想要逃遁,但我岂能让他们如愿? 只见我身形未动,周遭空气却似沸水翻腾,三只由九煞阴气凝练而成的黑色巨掌,带着森森寒意与不可抗拒之力,自虚无中猛然探出,精准无误地朝那三道企图逃逸的阴风狠抓而去。 刹那间,阴风凝固,三名鬼吏的身影被迫显形,被太阴捉鬼手牢牢钳制,挣扎无果,面露惊恐之色。 与此同时,我以魂魄灵体,仙风云体术悄然运转,身形变得更加飘忽不定,仿佛与周遭环境融为一体。 电光石火间,我已瞬息移至那为首鬼吏面前,木剑泛着狂暴雷光,轻轻贴在他颤抖的喉结上,我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回荡在空旷的城隍庙内。 “刚才你说,你要在谁的名字后面,记上一笔恶账?” 那灰袍鬼吏浑身颤抖,声音带着哭腔: “不不,上仙误会了,这善恶簿上可明明白白的记着呢。 “彭道先,自出生起父母双亡,爷爷也在八岁那年意外离世,孤苦伶仃。后幸得茅山道士收留,学成道法。 “十几年间,你斩妖除魔,救危扶困,多行善事,功莫大焉…… “咦?上仙稍等,你这死因为何模糊不清啊?” 说着,他伸出枯槁的手指,指向簿上一处。 我心中一动,一把夺过善恶簿,借着微弱的光线细看。 只见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我的每一个善举,第一个便是为二虎爹守灵,间接了了自身因果,并借敖闰之手除掉了即将尸变的二虎爹,从而救了二虎一家人。 我猛地翻过前面密密麻麻记载着我生平善行的篇章,目光如炬,直直射向那决定我命运的终章。 在“死因”一栏,一滴墨渍如黑夜中的魅影,肆意遮蔽了天机,连同“投胎去向”也一并吞噬于混沌之中。 我心头怒火中烧,手指用力一捻,那张薄纸竟不堪重负,发出清脆的撕裂声,碎片随风飘散,如同我破碎的信念。 我怒目圆睁,声震屋瓦。 “我去尼玛的天注定!道爷我一身傲骨,一口灵气吞入腹,方知我命不由天!” 话语间,周身九道煞气汹涌澎湃,仿佛要冲破这庙堂的束缚,与苍穹争锋! 我周身灵力激荡未息,四名鬼吏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惊愕与敬畏,口中连声称赞: “上仙神通广大,我等望尘莫及,上仙要走,可以自便!” 我淡然一笑,未置可否,心中明了他们言辞间的虚与委蛇,却也懒得计较,道袍一挥,转身大步流星迈出城隍庙。 刚跨出庙门,夜色如血,月光稀薄,一抹幽白身影忽隐忽现,在朦胧中缓缓靠近。 程落樱,那张苍白却清秀的脸庞映入眼帘,她一袭白衣若雪,双眸中闪烁着迷茫与焦急。 见我从城隍庙出来,她轻启朱唇,声音细若游丝,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彭师兄,我们怎会出现在这里,玄阴鼎不是该直接送我们至地府吗?” 我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没弄明白这其中的原因。 “看来,剩下的路,得我们自己艰难前行了。” 言罢,程落樱的魂魄轻轻飘动,似一抹轻烟,紧随我的身侧。 我深吸一口幽冥鬼界阴冷的空气,目光坚定。 “不管怎么说,我们已经脱离了肉身,以魂魄灵体携带着人间法力踏入了这幽冥鬼界。只要身处鬼界,还怕找不到那阴曹地府吗?” 程落樱闻言,轻轻颔首,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认同之色。 “彭师兄,你说得不错。对了,我刚才见你从城隍庙中走出,神色匆匆,不知可有拿到那传说中的路引?” 我心中一动,皱眉疑惑。 “路引?那是什么,又有啥用处?” 程落樱轻轻捋了捋被夜风吹乱的发丝,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彭师兄,路引是酆都大帝下令签发给过往生魂的死亡凭证,相当于幽冥界的通行证。有了它,我们可以避免掉大多数阴兵的盘查,悄无声息地穿行于鬼界。 “不然,若是我们一路硬闯,估计还没到鬼门关,就会被地府那数十万阴兵重重包围,陷入无尽的麻烦之中。” 月光下,她的身影显得格外单薄,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我闻言,怒意再起,目光如刀,仿佛能穿透城隍庙,刺进那四个鬼吏的身体里。 “哼,这四个鬼吏,真不是东西! “明知道道爷没这路引,根本走不远,却又在我离开时不提醒我,当真可恶! “走,咱们找他们去!” 我话音刚落,怒气冲冲地拉着程落樱再次冲入城隍庙,一脚狠狠踹开那扇略显古旧的大门,木屑纷飞,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大门轰然倒地。 庙内,刚才还战战兢兢违心夸赞我的四名鬼吏,与数十个蓄势待发的鬼差竟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只留下空旷的大殿和静默的雕像。 血月透过破碎的屋顶瓦片,斑洒在大殿之中,给这幽暗的空间添了几分诡异的红光。 我怒目圆睁,手指直指城隍爷那威严而不可侵犯的雕像鼻尖,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带着无尽的愤懑与不屑。 “哼,你们这些藏头露尾的鼠辈,以为躲起来就能逃过道爷的法眼?给我滚出来! “否则,别怪道爷我一把火烧了你这装神弄鬼的破庙,让你在整个幽冥界颜面无存!” 言罢,我脚踏天罡步,掌心翻动,灵力汇聚,一股火焰从手心猛然点燃,只要我心念一动,就能喷薄而出,将一切化为灰烬! 我话音刚落,一声威严的声音传来,带着森然寒意。 “哼!殴打鬼差,威逼鬼吏,这些罪名足够将你打入地府第六层铜柱地狱,施以炮烙之刑。” 我闻声眼神一凌,看向身前那城隍爷雕像。 …… 第592章 幽冥路引? 很显然,刚才那声音就是从这身披红袍、面容威严的城隍爷雕像嘴里发出的! 他的嘴巴一张一合,仿佛活了过来,在这幽暗的大殿内显得格外诡异。 雕像的双目似乎闪烁着幽光,冷冷地注视着我。 我冷笑一声,丝毫不惧,体内灵力汹涌澎湃。 “刚才你那些手下挨揍的时候,你倒是躲着不敢出来,现在倒敢在我面前藏头露尾了? “哼,给我现身吧!” 言罢,我身形一闪,手中长剑已化作一道银色闪电,带着凌厉的剑气,直逼城隍爷雕像的嘴巴。 剑尖在距离雕像嘴唇不到一寸处骤然停下,发出“叮”的一声脆响,仿佛击中了无形的屏障。 雕像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似乎在嘲笑着我的徒劳无功。 我见木剑刺不穿那无形的屏障,心中怒火更盛,猛然挥剑横扫,低喝一声: “雷罚荡魔剑法,雷荡四野!” 随着话音落下,剑身上雷光骤然炸裂,黑芒与湛蓝交织,如同狂暴的雷霆在夜空中肆虐。 那雷光带着毁天灭地之力,猛然斩向城隍爷雕像的脑袋。 只听“咔嚓”一声巨响,雕像的石质头颅竟被这雷霆一剑斩落,咕噜噜地在地上滚动。 “桀桀桀桀…… ” 而那无头的雕像躯体竟依然屹立不倒,圆滚滚的石头脑袋在地上滚动间,嘴部竟还诡异地一张一合,发出阵阵阴森的笑声,在这空旷的大殿内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我冷哼一声,体内灵力再次沸腾,双手快速结印,口中低吟: “雷罚荡魔剑法,奔雷逐电!” 话音未落,手中木剑仿佛被无形之力牵引,猛然脱手而出,化作一道蓝色闪电,携带着轰鸣的雷霆,直刺向那在地上诡异地滚动、嘴部依旧一张一合发出阴森笑声的石像脑袋。 就在木剑的雷霆之威即将触碰到那诡异石像的瞬间,它竟猛然弹跳而起,如同活物般带着一股阴冷的气息,朝我疾速飞来。 我眼神一凛,指尖快速捻动,低喝道: “八极清光印!” 霎时间,一道耀眼的青色八卦图案在我身前骤然亮起。 光芒流转间,恰好将那疾飞而来的石像头颅挡下,两者相撞,爆发出一阵刺目的光华与轰鸣之声,震得周围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瞬。 就在此时,那被八卦图案暂时阻挡住的石像头颅竟诡异至极地扭转方向,如同被无形之力操控,张开狰狞大嘴。 一股炽热火焰喷薄而出,犹如地狱之火,带着毁灭的气息,直朝我身前的八卦图案熊熊烧去。 火焰所过之处,空气似乎都被点燃,发出噼啪爆响。 七八个呼吸间,那原本光芒流转的八卦图案在火焰的肆虐下,逐渐变得脆弱,最终轰然破碎,化作点点青芒消散。 可是火焰余势未减,带着不可阻挡的威势,朝我猛扑而来! 炽热的气息扑面而来,烤得我皮肤生疼。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旁的程落樱身形轻盈一闪,玉指快速掐诀,口中低吟咒语。 刹那间,一朵洁白无瑕的莲花在她掌心缓缓绽放,散发着柔和而圣洁的光芒。 那莲花仿佛拥有神奇的力量,轻轻一旋,便将那肆虐的火焰尽数吸入其中,随即莲花爆发出璀璨夺目的白光,如同白昼降临。 白光将那雕像头颅上仅剩的两只石眼刺得紧紧闭合,仿佛承受不住这圣洁之光。 我趁机出手,将全身九煞阴气开启,冷喝一声: “煞气齐出,魔龙立现!” 随着话音落地,我周身气势陡变,宛如寒冰封冻,九道阴冷至极的黑色煞气自我体内汹涌而出,盘旋空中,迅速凝聚! 不消片刻,那九股霸道煞气揉作一团,最终化作一条黑龙,龙吟震耳欲聋,带着无上威压,朝那雕像残破的头颅俯冲而去。 “昂!——” 黑龙张牙舞爪,鳞片闪烁着幽森之光,与石像头颅碰撞的瞬间,轰鸣声震耳欲聋,石像头颅不堪重负,砰然炸裂,碎石四散,白烟滚滚升起。 白烟缭绕中,一个瘦高儒雅的身影缓缓走出,他身着青衫,手执折扇,轻摇之间透着一股超凡脱俗的书卷气。 尽管脸色惨白,身形消瘦,却难掩其俊朗之姿,眼中闪烁着幽光,似笑非笑地盯着我,周遭空气仿佛都为之一凝。 木剑尖端微颤,我目光如炬,直指那从烟雾中缓步而出的瘦高男子,冷声质问: “你就是本地城隍?” 他轻轻一笑,折扇悠然展开,扇面上绘有山水墨韵,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摇曳,添了几分洒脱之意。 “在下白周,正是此地城隍爷。” 他的声音温润如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缓步向前,青衫随风轻扬,每一步都似踏在虚空之上,无丝毫声响。 那双幽光闪烁的眼眸直视着我,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带着几分戏谑与嘲讽。 “哼,你是什么人,魂入地府还敢如此嚣张?就算你打赢了我们这些鬼差、鬼吏又如何? “地府之中,阴兵有数十万,你以为,仅凭你一人之力,又能走到哪里去?” 言罢,他轻轻摇动折扇,周遭空气似乎都为之一静,一股无形的压力悄然弥漫,让整个大殿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我并未被白周的话语震慑,反而挺直了脊梁,目光坚定。 “既然善恶簿上白纸黑字记载着我生前并未行恶,你手下的鬼吏为何还要无故拿我? “说我打伤鬼吏鬼差我不否认,但我方才之举,不过是情势所迫,自卫而已。” 白周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中满是不屑。 “自保?哼,你打伤鬼吏,大摇大摆离去,如今又堂而皇之地回来,敢说不是为了这个?” 说着,他缓缓转身,从背后取出一沓泛着昏黄光芒的黄纸,那纸张大小犹如古籍,边缘微微泛黄,上面密密麻麻记载着每个生魂的生平信息,想来这便是引路的路引了。 他轻轻翻动,纸张间发出沙沙声响,每一页都承载着生魂的过往与归宿,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阴冷诡异的气息。 “我需要你手里的路引,是你双手给我,还是要我自己来拿?” …… 第593章 缓兵之计? 听了我略带威胁的话语,白周并不像四个鬼吏一样卑躬屈膝,他呵呵一笑,将那沓路引重新塞进怀里,出声说道: “呵呵,果然是强盗。我既为此地城隍爷,就该坚守自己的职责,就算我不是你的对手,你也休想靠武力威逼拿到路引!” 我闻言心中怒火中烧,冷哼一声,就要出手把他灭了。 就在此时,程落樱一把拉住了我的手,出声劝解道: “彭师兄,且慢动手! “这城隍虽然看起来像个文弱书生,但骨子里有着文人的气节和傲骨,不像其他的软骨头。 “而且据我所知,一方城隍爷都是生前对此地有过大贡献的人,死后被酆都大帝敕封,才坐上这个位置。 “我们修道之人不能恃强凌弱,善恶不分,不然我们跟那些妖魔鬼怪有什么分别?” 听了程落樱的话,我缓缓放下抬起的手掌,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 我朝那城隍爷白周拱了拱手,语气中带着一丝敬意道: “城隍大人威武不屈,刚才是彭某鲁莽了,还望海涵。只是,我们时间紧迫,必须尽快赶到鬼门关。 “我们身为生魂,理应遵循地府的章程办事,还请城隍大人高抬贵手,早点签发路引,让我们得以早点离开。” 言罢,我目光诚挚地望着白周,只见他眉头微蹙,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我们服下假死药,魂魄离开肉身,只能在幽冥界七天,这个时间内,我们必须返回阳间,所以看见白周犹豫,我立刻出声追问道: “莫非,城隍大人有难处?” 言罢,大殿内气氛一时凝滞。 见我目光诚挚,白周眉头更加深刻,似在艰难抉择,我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虑。 白周轻叹一声,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无奈。 “唉,非是本城隍有意为难二位,实话说,你们在善恶簿上功德深厚,本应一路畅通无阻。只是…… “只是死因不明,按地府律例,无法签发路引。” 他边说边从身后拿出一卷泛黄的簿册,轻轻翻开,指尖划过一行行密密麻麻的文字,原本被我撕烂的那页,也被重新修补,只是我和程落樱的死因那栏,竟然一致的模糊不清! 我心中疑惑丛生,仿佛被一层迷雾笼罩。 服用假死药踏入幽冥界这事儿,要么是生魂身份被识破,要么顺利蒙混过关,怎会在这死因一栏留下如此诡异的模糊痕迹? 我目光闪烁,迅速思索着对策,随即出声辩解,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 “城隍大人,我与师妹不过是在炼丹试药时,不慎中毒身亡,这便是我们的死因。 “或许是你的手下一时疏忽,将墨水滴落在这善恶簿上,才导致死因一栏模糊不清。还请大人高抬贵手,帮忙周旋一二,行个方便。” 白周摇了摇头,神色坚定,出声拒绝道: “不行,规矩就是规矩,不能因私废公。麻烦二位在此地稍候,等到黑无常范大人过来,再由他来解决此事。” 我心中一沉,耐着性子问道: “那不知道无常大人过来需要多久?” 白周捋了捋胡须,出声说道: “地府公务繁忙,范大人的行程也难以预料,也许三五日,也许十来天。你们就安心在城隍庙住着,共享城隍庙香火的同时,也方便头七鬼魂给亲朋好友托梦,尽一尽未了的心愿。” 我环顾四周,只见城隍庙内香烟袅袅,众多鬼魂围绕着香炉飘荡,似乎在诉说着对尘世的眷恋与不舍。 一听需要那么久的时间,我脸色骤寒,眸中闪过一抹决绝,冷声道: “实不相瞒,我们的确不能在此虚耗时光。既然无法开具路引,那我们不要也罢!” 言罢,我猛地转身,欲拽起程落樱离去。 白周身形诡异地一闪,拦在了我们面前,他手指轻轻一点,指向那香炉之上。 香烟缭绕间,几点火光忽明忽灭,如同幽冥界的微弱希望。 香炉周围,一个个拳头大小的幽魂光团或站或坐,围绕着香炉,他们的面容模糊,眼中却流露出对尘世的深深眷恋。 有的低头呢喃,仿佛在向香炉诉说着未尽之言;有的抬头仰望,似乎在寻找那一丝回归人间的可能。 白周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你们看,这些幽魂皆是初来乍到,他们都能耐心等待,二位修为高深,为何反倒要求特殊?” 听了白周的话,我冷笑一声,周身气势陡变,宛如寒风骤起,吹散了周遭的袅袅香烟。 “本来我还敬重你有些气节,如今看来,不过是迂腐之辈。既然程师妹说你生前有功德,我也不想为难你,路引我不要了,速速给我闪开!” 话语间,我双目如炬,周身煞气如实质般爆发,仿佛暗夜中的狂风,将白周逼退数步,衣袂翻飞,连大殿内的烛火都为之摇曳。 白周的脸色在忽明忽暗的火光下显得格外阴沉。 他紧握双拳,似乎想稳住身形,却又在无形的压力下微微颤抖,嘴里仍固执地辩解着: “二位,地府律法森严,如果你们在我的地界逃走,那我也要受牵连,还望三思啊!” 我眼神一凛,木剑尖端轻轻颤动,紧贴白周颈侧,寒光映着他略显苍白的脸色。 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我能感受到他细微的呼吸声,以及喉结因紧张而不自觉地滑动。 殿外,夜色深沉,偶尔传来的鬼哭声与风声交织,更添了几分紧迫。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城隍爷是吧?你很聪明,不愧是读书人,懂得审时度势。我刚才离开,那鬼吏被打按捺不住,一定会向你禀告情况。 “你知道不是我的对手,同时料定了我们会为了路引折返,于是你故意示弱,让手下鬼差暗中去请救兵,只等援军一到,再便来个瓮中捉鳖,对吧? “哼,好一个缓兵之计!你的算盘倒是打得响,可惜,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计谋都是徒劳!” …… 第594章 七爷相救! 白周的脸色在雷光的映照下更显惨白,他双眼圆睁,脱口而出。 “这,你怎么会知道?” 话语中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 我冷哼一声,心中冷笑连连,木剑上的雷光愈发耀眼,仿佛随时都会倾泻而出,将眼前这城隍庙夷为平地。 我的眼神中杀机毕露,冷冷说道: “跟你的路引,一起毁灭吧!” 就在雷光即将爆发,要将白周打个魂飞魄散之时,庙外突然传来一阵威严的喝问: “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胆大妄为,敢打伤鬼差,威胁鬼吏?” 声音未落,一道白影如鬼魅般闪过,瞬间出现在大殿之中。 那人身穿白袍,面容威严,眼中闪烁着幽绿的光芒,正冷冷地盯着我。 一阵阴风吹过,卷起满地枯叶,伴随着锁链哗啦啦的声响,我被一群手持铁锁、面容狰狞的鬼差团团围住。 我心中一凛,闻声扭头,只见一道熟悉的身影立于庙门之外,正是上次在冥都鬼肆有过一面之缘的白无常谢必安。 只见他身形高挑,面容冷峻,双眼幽绿如深渊,正冷冷地注视着我。 卧槽! 白七爷,他怎么过来了? 我刚欲迈步上前跟他打个招呼,却被他一个凌厉的眼神制止。 随后,他装作不认识我的样子,大步流星跨入庙内,来到白周面前,声音低沉而威严: “我刚好路过此地,听闻有生魂胆敢大闹城隍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白周闻言,双眼如获至宝,连忙跑到谢必安身旁,添油加醋地将我刚才殴打鬼差、威胁鬼吏、撕毁善恶簿的“罪行”一一陈述,边说边指着地上散落的簿册碎片,神色愤慨。 “无常大人,您瞧瞧,就他这样凶残暴虐的生魂,最起码也要打入十八层地狱,受百年酷刑。 “属下请您立即出手将他拿下,明正典刑!” 白无常听完白周对我的控诉,来到我面前,出声问道: “好个邪道人,竟敢如此!” 说完,出乎所有鬼魂的意料,他扬起手,反手给了身旁的白周一个大逼兜!! “啪!~” 白无常的动作快如闪电,那一记响亮的耳光在空气中炸开,震得庙内众人皆是一愣。 城隍爷白周的脸颊迅速红肿起来,他瞪大眼睛,满脸不可思议地盯着谢必安,嘴半张着却一时忘了合上。 我亦是瞠目结舌,眼前的变故超乎预料。 我了个去? 怎么个事! 刚才,难道是我眼花了? 白无常谢必安神色冷峻,那双幽绿的眼眸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轻轻拍了拍手上的不存在的灰尘,仿佛刚才那一巴掌只是拂去了一只烦人的苍蝇。 “你给我记住,” 他低沉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永远不要妄图越俎代庖,你还想代替十殿阎君做审判? “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一地城隍,像你这样的,地府还有上千,难道他们每一个都敢对七爷我发号施令?” 他转向白周,语气中满是失望。 “哼,看看你那熊样!身为一地城隍,却被一个刚死的生魂搅乱城隍庙,我地府阴司的颜面何在?鬼帝陛下的威严何在?” 白周被白无常的一番话骂得面如土色,膝盖一软,跪倒在地,声音颤抖,却不敢为自己辩解。 “属下有罪,自然不敢多言。但一切的缘由,都是因为这个闹事的生魂……” 他边说边用颤抖的手指向我,眼中满是怨毒。 “无常大人,既然您到了,他们两个,就交给您了,属下告退!” 正欲转身逃离,却被白无常冷冷地喝止。 “慢着!” 他的声音如寒冰刺骨,让白周浑身一颤,僵在了原地。 白无常缓步走到散落一地的善恶簿碎片前,缓缓蹲下身,幽绿的眼眸中闪过一抹锐利的光芒。 他小心翼翼地拾起一片碎片,仔细端详着上面模糊的字迹,仿佛能从中读出人生的善恶与悲欢离合。 白无常谢必安审视完善恶簿的碎片后,轻轻将其收好,递回给仍跪在地上的白周,目光如炬,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你这簿上记录之人,生平事迹分明善多恶少,只因死因一栏不慎被墨迹晕染,就变得模糊不清。 “难道就因你与手下的一时疏忽,便要无端扣押他们的魂魄,阻挠其投胎转世之路?阴司地府的运转,靠的是公正无私,而非个人的意气用事! “起来吧,去把路引开好,本将亲自押送他们去十殿阎罗面前,理清这一切。” 言罢,他转身向我走来,每一步都似踏着无形的鼓点,威严而不可侵犯。 白周颤抖着手接过善恶簿,脸色苍白如纸,连忙起身,慌乱的在怀里翻找着路引,眼中闪过一抹不甘与恐惧交织的复杂神色。 白周颤抖的手指终于完成了路引,他小心翼翼地盖上城隍印章,然后将两张泛黄的纸张双手奉上,恭敬的递给白无常,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 “这两个生魂,就麻烦无常大人亲自押送了,属下多谢。” 言毕,他迅速转身,借由身体的遮挡,从袖中悄悄摸出一沓金箔纸钱,趁人不备,迅速塞到了白无常掌心。 金箔在昏暗中闪烁着诱人的光泽,白周低声道: “属下虽有失职之罪,但平时也算兢兢业业,还请无常大人在十殿阎君那里,替属下美言几句。” 白无常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大方地将那沓金箔纸钱收入袖中,声音低沉而沉稳。 “白城隍说笑了,你何时有过失职?不过是两个逃走的生魂,被我凑巧抓住带回而已。” 言罢,他轻轻拍了拍白周的肩膀,眼神中似有深意。 白周强挤出一丝谄媚的笑,挥手示意手下鬼差退回庙内,那些狰狞的身影瞬间融入了阴暗的雕像之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白无常轻轻一挥衣袖,几个鬼差立刻将我和程落樱锁了,押着我们离开了城隍庙。 白无常在我们前面慢慢飘荡,夜色下,他幽绿的眼眸在暗处闪烁,透出一股不可言喻的神秘。 四周静悄悄的,走了约莫一刻钟,白无常突然停下脚步,对几个鬼差使了个眼色,他们便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里。 月光下,只剩我们三人,气氛一时变得微妙起来。 我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正要开口,却见白无常嘴角勾起一抹淡笑,那笑容在昏黄的月光下显得格外诡异。 我咽了口唾沫,终是鼓足勇气说道: “白七爷,别来无恙?” …… 第595章 牛头马面! “行了!跟七爷说话,客套的废话无需多说。 “自从上次在冥都鬼肆一别,已经好几个月了。归墟之渊那件事你处理的怎么样了?该不是怕死,没敢过去吧?” 此时的谢必安虽然嘴角含笑,但眼神却无比阴冷,似乎在对我没有及时返回冥都鬼肆给他复命表示不满。 白无常周身翻腾的阴森鬼气愈发浓烈,如同实质般缠绕在他周身,仿佛随时会化作锁链,将我牢牢束缚。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中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狠厉。 程落樱站在我身旁,秀丽的眉宇间满是忧虑,她紧握木剑的手微微颤抖,剑尖轻点地面,那是战斗前夕的紧张预兆。 面对白无常谢必安凌厉的眼神,我淡然一笑,目光坚定地对上他那阴冷双眸,泰然自若。 “白七爷,幸不辱命。归墟之渊之事,算是尘埃落定。鬼首屠野,已经伏法于我的剑下,其麾下恶鬼,亦如秋风扫落叶般溃散。 “如今的归墟之渊,想必再也不会随意收容逃走的恶鬼,跟地府作对。” 谢必安闻言,缓缓点头,那阴冷的双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嗯,这段时间,冥都鬼肆确实安宁了许多,再无恶鬼能逃往归墟之渊。但归墟之渊,那片法外之地,其野心与暗流,却远未平息。” 他话语一顿,目光如炬,直视着我,眼神中精光一闪,似乎在衡量着什么。 “罢了,念你归墟之渊此行有功于地府阴司,大闹城隍庙之事,我便既往不咎了。 “只是,七爷我心中有个疑惑,你道法根骨奇佳,又加上阳寿未尽,为什么甘心冒奇险,踏入这冥间地府? “莫非,这地府里是有什么你想要得到的?” 言罢,他轻轻一挥衣袖,周身鬼气翻腾更剧,仿佛连空气都为之一凝。 听了白无常的话,我心中猛然一震,谢必安戳中我的心思,让我不由自主地向前一步,目光诚挚而坚决。 “七爷明察秋毫,您所言极是。” 我深吸一口气,声音中带着不容忽视的坚定。 “这冥府之中,确实有两位魂魄,是我此行非救不可的。 “他们一个是我爷爷,道号玉乾真人;另一个,便是樱妹的爷爷,茅山归真道长。” 说着,我轻轻侧头,望向身旁一脸担忧的程落樱,手指微扬,指向她虚幻的魂魄。 “他们两个都出身茅山上清宗,一生修道,斩妖除魔,功德无量,死后却遭地府阴司囚禁,受尽折磨,这怎能不令人心痛?” 我的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仿佛能穿透冥府的阴霾,直达天际。 白无常闻言,眉头紧锁,周遭翻涌的鬼气似乎都为之一滞,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 “竟有这种事? “那你此行地府的目的,就是想靠武力解决这一切?” 言毕,他目光如刀,直视我心底。 我毫不退缩,拱手行礼,语气中带着不容动摇的坚决。 “白七爷,我此行只为先寻回爷爷的魂魄。一旦找到他们,我必带着他们前往十殿阎罗处,讨一个公道。 “纵使因此被问罪,魂魄打入十八层地狱,粉身碎骨,我也在所不惜!” 说到动情处,我眼中闪过决绝之光,仿佛已看见自己孤身立于阎罗殿前,誓要为亲人讨回公道的身影,那份坚毅,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一震。 白无常听完我的话,脸色微微动容,他轻轻摇头,幽深的眼眸中透出一抹复杂的神色,仿佛洞穿了世间的无常与无奈。 “你这只是匹夫之勇,” 他缓缓说道,声音在幽暗的空间里回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 “唉,我不妨告诉你,别说是你,就算是九天荡魔祖师亲自来了,杀穿地府,事后也难免被三界追杀。 “这样吧,既然你们费那么大劲下来了,我便破例一次,带你们去森罗殿查看生死簿。 “看看你们爷爷的魂魄是否在地府,又是因为何事被囚禁十余年不能转世投胎!” 我闻言,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仿佛黑暗中突现曙光,连忙向白无常深深一揖。 “若能如此,万分感谢!如能救出爷爷,七爷您的大恩大德,彭某没齿难忘!” 白无常轻轻颔首,那双幽深的眼眸仿佛能洞察人心。 “你们跟在我的身后,记住,路上无论遇到什么,都不要说话,不要乱动。冥府规矩森严,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复。” 他的话语低沉而严肃,犹如古老石碑上的铭文,字字沉重。 我心中凛然,连忙点头答应。 四周鬼气缭绕,幽暗的冥府之路仿佛没有尽头,每一步都踏在未知的深渊边缘,令人心悸。 我们一路飘飘荡荡,随着白无常穿梭于冥府的幽暗走廊,终是来到了一座雄伟的城关之下。 这城楼巍峨挺立,共有两层,皆由青石砖精心筑成,岁月在其上刻下了斑驳的痕迹。 城楼两边,飞檐如翼,翘起直指苍穹,似乎在诉说着冥府的不朽与威严。 城楼上,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赫然在目,上书“鬼门关”三个大字,字迹苍劲有力,透出一股森然之气。 鬼门关下,阴兵林立,百十个身穿铜甲的阴兵手持长枪,眼神中闪烁着幽绿的光芒,犹如幽冥之中的守卫,静静伫立。 为首者,乃是牛头马面两位冥府差役。 牛头人身形魁梧,手持一柄寒光闪闪的钢叉;马面人则面容狰狞,肩扛一条沉重铁锁,两人皆身高两米有余,肌肉隆起,犹如两座小山,威武不凡,令人望而生畏。 我们来到鬼门关下,牛头大手一挥将我们拦了下来,不过在看到是白无常领着我们过来,他还是将钢叉交给身旁的小鬼,对白无常客气拱手道: “哎呀,是老七回来了,是什么鬼那么大面子,能劳你亲自押送啊?” 白无常露出笑脸说道: “唉,我就是个劳碌命,这不,有两个冤死鬼要去十殿阎罗处告状,我凑巧碰到了,便给带回来了。” 那牛头闻言眼睛猛的一眯,嘴里轻哦了一句: “哦?冤死鬼?那本将但是要听听,怎么个冤死法…… ” 第596章 再遇孟婆! 听了牛头的话,我以为他要有意为难,于是悄悄开启九煞阴气,凝聚于掌心,一旦受阻,我可以第一时间杀进去。 白无常则脸色微变,他轻轻侧头,以眼神示意我们不要轻举妄动,随即对牛头笑道: “别闹了,牛兄,兄弟我手底下还有一堆公务等着处理,哪像你,看守这城关清闲自在。 “唉,早点送他们去阎君处,也好尽早交差,免得夜长梦多。” 牛头闻言,呵呵一笑,脸上沟壑纵横,如同地府中的深渊,他伸手拍了拍白无常的肩膀,那手掌巨大,几乎能将白无常整个肩膀覆盖。 牛头声音浑厚道: “老七勿怪,虽然我们同僚多年,但规矩还是要有的,这路引…… ” 白无常手法娴熟地从衣襟内抽出两张泛着微光的黄色软纸,那纸张似乎蕴含着某种古老的力量,轻轻颤动。 与此同时,他指尖一弹,一张薄如蝉翼的金箔纸钱悄无声息地滑入两纸之间,闪烁着不易察觉的金色光芒。 牛头粗犷的大手接过路引,那双幽绿眼眸瞬间锁定其上。 “酆都山大帝冥途路引”,几个大字跃然纸上,威严而不可侵犯。 他逐字念出我的名字与生平,眉头微蹙,目光掠过城隍庙的大印,忽地话锋一转。 “咦?说来也巧,老八刚急匆匆离去,说是接到下面的城隍急报,有鬼差在庙中被殴打,地点正与这路引上的城隍庙相合,莫非……” 牛头的话语在阴风中回荡,带着一丝玩味与不解。 我闻言,心中狂震,如鼓点般的心跳几乎要冲破胸膛。 费尽心机才下来地府,难道就要在此刻被识破了吗?! 我紧张地瞥向白无常,他却依旧神态自若,嘴角挂着一抹淡然的微笑,仿佛牛头的话如同冥界的风,轻轻吹过,与他毫无干系。 牛头粗犷的手指翻动路引的声音,在此刻显得格外刺耳。 突然,他的目光定格在那张悄然藏匿于路引间的金箔纸钱上,金芒一闪即逝。 牛头轻咳两声,声音在空旷的鬼门关下回荡,带着几分莫名的意味。 “莫非是我记错了? “嗨~不去管他,这路引确是无误,你们可以离开了。” 说着,他大手一挥,放行的手势如同冥界的赦令,让我心中稍安,却又生出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白无常轻笑一声,对牛头说道: “多谢牛头老哥,等闲来无事,小弟化身凡人,请你去阳间泡脚。” 牛头则打了个哈哈,挥挥手便让手下阴兵打开关口,给我们放行。 我赶紧跟在白无常身后,低着头慢慢往前飘。 进了鬼门关之后,就可以看到成群结队的魂魄被阴兵押着往前走。他们面无表情,脸色惨白,漫无目的的往前飘荡。 我放慢脚步,环顾四周这幽暗而庄严的景象,心中涌动的熟悉感愈发强烈。 冥界的阴风拂面,带着一丝丝不可名状的寒意,我低声对紧跟在身后的程落樱说道: “这地方我好像来过,如果我没猜错,前面便是冥河。冥河上面有一座石桥,就是奈何桥。桥的对岸,有一家早餐铺,里面卖包子的就是孟婆。” 我的目光穿过层层飘荡的魂魄,隐约可见前方蜿蜒的河水泛着幽光,河面上雾气缭绕,一座古朴的石桥横跨两岸。 见场景跟我说的一点也不错,程落樱低声问道: “彭师兄,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我摇了摇头,目光迷离地扫过周遭,试图从冥界的每一寸阴冷中揪出那遗失的记忆碎片,却只捕捉到一片空茫。 我只好无奈说道: “这我也不记得了,只是进了这鬼门关,就觉得一切莫名熟悉,就好像……重回了一个久违的家,这种感觉,既诡异又让人心悸。” 话音未落,我们已至河边,河水猩红如血,在昏暗中静静流淌,带着一种不祥的沉寂。 河面上,虫蛇的尸体与人的白骨偶尔浮起,随着水流缓缓摇曳,画面阴森而凄厉,仿佛每一道波纹都在诉说着不可言喻的哀歌。 河水腥风夹杂着腐朽与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令人不由自主地皱起眉头。 然而,就在这令人心悸的岸边,却奇迹般地生长着一丛丛绚烂至极的花朵。 那花红得如火如荼,花瓣柔软而富有光泽,仿佛是用最纯粹的鲜血染就,绿茎挺立,却没有一片叶子相伴,显得格外妖异而孤傲。 我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些奇异之花,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震撼。 白无常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轻声解释道: “这花,名为彼岸花,乃是地府独有之物。它吸收了冥间的无尽阴气,得以绽放出如此动人的姿态。 “而那果实,更是有着隐匿活人气息的神奇功效。记得上次我给你的三颗种子吗?便是来源于此。 “在人间,也有一种与它一模一样的花,人们称之为曼珠沙华,只是没有冥间的阴气滋养,那果实自然也就没了这等奇效。” 白无常说完,便引领我们踏上了那座横跨冥河、古朴而沧桑的奈何桥。 桥上,青石铺就,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岁月的痕迹上,发出轻微的回响。 他低声交代的话语,在冥河的腥风中若隐若现。 “这桥有阵法加持,过了桥以后,你们会感到很饿……” 话音未落,一阵奇异的空虚感便从胃底升起,迅速蔓延至全身。 我们缓缓前行,还没下桥,腹中的饥饿感已如潮水般汹涌而来,咕咕作响,仿佛已经好几天未曾进食,眼前开始浮现出一幕幕美食的幻象,令人垂涎欲滴。 快下桥时,我压低声音对程落樱小声交代。 “记住,进了店之后一定要点些吃的,却又不能吃下肚,找机会将吃食藏起来,后面可能会有大用。” 程落樱眼神坚定地点了点头,刚踏上桥尾的青石,我们便被一阵更加浓郁的饭香牵引,来到了河边一家简陋却温馨的早餐店。 店内,一位面容慈祥的阿姨穿着干净的围裙,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正热情地招呼着来往的魂魄。 她见我们进来,笑眯眯地说: “赶路都饿了吧,这里有刚出炉的热包子,香喷喷的胡辣汤,还有暖胃的玉米粥和松软的馍馍,你们想吃点啥?” 说着,她熟练地拿起几个包子,热气升腾,香气扑鼻,让人忍不住直咽口水。 店内简陋的木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早餐,每一样都透着家的味道,与这阴森恐怖的冥界形成了鲜明对比。 哼,好个孟婆,利用法术幻化众生,好让生魂放松警惕,不知不觉饮下你的孟婆汤。 你这手段,在地府阴司也算蝎子尾巴,独一份了! 第597章 黄泉路上! 见我迟迟没说话,那孟婆放下一笼包子,就去忙活别的了,此时白无常并没有选择进店,他在门外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出声说道: “既然你们饿了,我先行一步,就在前面不远处的望乡台等你们。” 说罢,他往前走了几步,就神奇的消失在满是幽魂的大街上。 等白无常走后,程落樱悄悄趴在桌子上,乌黑的发丝垂落,遮掩住半边脸颊,她压低声音问我: “彭师兄,你既然说这是孟婆的店,咱们跟在白七爷身后直接离开就是了,何必非要进来呢?” 我轻轻摇头,环顾四周,只见周围的鬼魂们狼吞虎咽,手中捧着热气腾腾的汤面,吃得一脸满足。 而那些押送他们的阴差却端坐一旁,丝毫不动筷子,眼神冷漠地催促着生魂快些吃完,好继续赶路。 我见无人注意我们这桌,迅速出手,拿起桌上一盘不起眼的包子,悄悄塞到程落樱手里。 我压低声音,神色凝重: “藏好,别问为什么。” 程落樱眼波微动,迅速将包子掩入袖中,动作轻盈如无物。 我亦一边装作闲聊,眼神却如鹰隼般扫视四周,确认没有阴魂留意,手指轻弹,余下的包子便悄无声息地隐入了怀里。 那孟婆此时似乎发觉了什么,她手执两碗热气腾腾的鲜汤,笑纹堆满眼角,却难掩其中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 “二位胃口真好,包子都光盘了,来,喝碗汤解解渴。” 她轻轻放下汤碗,目光紧紧锁住我们,仿佛要看透我们的每一个细微动作,确保那汤能顺利入喉。 我微微一笑,眼神中带着几分从容,对那孟婆说道: “大婶,放这里就好,我们等下就喝,你去忙别的吧。” 孟婆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眼中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光芒。 “不妨事,我这包子涨肚子,不喝点汤会把肚皮撑破的。大婶啊,就看着你们喝下去,心里才踏实。” 言罢,她轻轻摆了摆手,仿佛在空气中织就了一张无形的网。 霎时间,所有的阴差都将目光聚焦在我们身上,他们面色阴沉如水,手中的铁锁链发出轻微的哗啦声,仿佛随时都会扑上前来。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紧张氛围,令人窒息。 如果我和程落樱不喝,很可能会暴露这里的吃食有问题,为了不引起阴魂扰乱,那些阴差一定会出手,到时免不了一番缠斗。 虽然以我和程落樱的道行,并不惧怕这些鬼差,可一旦交手,会给白无常带来很多麻烦。 对于帮过我的人,我绝不恩将仇报! 就在气氛紧绷得几乎要断裂,四周阴差的铁锁链声如同死神的低语,即将化作行动的瞬间。 一个身材魁梧、面容坚毅的中年男人从昏暗的角落缓缓站起。 他身穿一袭看似普通却暗藏华丽的深色长袍,手中提着一壶散发着淡淡酒香的陈年佳酿,两个精致的瓷杯轻轻摇晃,发出悦耳的声响。 他步伐沉稳,每一步都似乎在地面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径直走向我们这一桌。 “薛将军,真是久违了,可愿共饮此杯,叙叙旧情?”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 言罢,他不待回应,便已手法娴熟地为我斟满了一杯晶莹剔透的酒液,那酒色如琥珀,在昏黄的灯光下更显诱人。 孟婆张了张嘴,似乎想要抗议,但那男子只是轻轻摆了摆手,一个眼神便让孟婆神色一凛,恭敬地退回到她的摊位后,不敢多言。 这一幕,如同一场无声的权力较量,让整个空间内的紧张气氛为之一滞。 见孟婆识相的退下,其余鬼差也都恢复了正常。 他们不在看我们这桌,只是不停的催促那些还在狼吞虎咽的生魂快点赶路。 我抬头仔细打量那深衣男子,只见他四十多岁,虽然看着儒雅随和,但眉宇间隐隐有一股王霸气息,仿佛是当权多年的上位者。 我试探性的出声问道: “阁下莫非认错人了?我姓彭,并不姓薛。” 我话音刚落,那中年男子动作微微一顿,目光在我身上流转,带着几分审视与思索。 他的眼神深邃如潭,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似乎对我的反应并不意外。 他轻轻放下酒壶,杯中酒液微荡,涟漪轻漾,仿佛连空气都随着他的动作而变得柔和起来。 他毫不客气缓缓坐下,长袍轻展,不带一丝尘埃,那王霸之气在不经意间收敛,转而流露出一股令人心安的长者风范。 “你姓甚名谁只是暂时的,这一世死去,下一世姓名又会改变,除了这个,你又是谁? “眼睛看到的,往往并不是事实本身。我相信你在这地府已经千年,即使转世,也不可能毫无记忆。” 说完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转身离座只留下一句。 “我们会再见面的。” 听了那中年男子的话,我一头雾水,眉头紧锁。 程落樱凑近我,压低声音问道: “彭师兄,你认识这位……大叔?” 我轻轻摇了摇头,心中的疑惑如同迷雾般挥之不去。 随后,我端起酒杯,那酒液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我正要送到嘴边,程落樱突然紧张地拉住我的衣袖,低声提醒道: “彭师兄怕不是忘了,袁逑就是因为一杯毒酒才殒命的。” 我闻言微微一笑,眼神中带着几分释然与无畏,轻轻拍了拍程落樱的手背,对她说道: “无妨,我们不是已经死了吗?况且,我总有一种感觉,好像认识这位大叔很多年了,俗话说:一杯浊酒喜相逢,这酒,应该无碍。” 说着,我一饮而尽,酒液滑过喉咙,带着一股莫名的暖意,仿佛能驱散地府中的寒意。 再抬头间,那深衣大叔已如幻影般消失无踪,孟婆店内也变得空旷许多,生魂稀疏,只剩下寥寥几个还在默默饮汤。 我与程落樱对视一眼,默契地起身离开。 孟婆仿佛没看见我们一样,虽然碗中鲜汤没喝,但她并没有选择为难我们。 踏出店门,阴风拂面,街道两旁,幽暗的灯笼散发着昏黄的光,映照出我们飘忽的身影。 街道上,魂魄或匆匆赶路,或驻足低语,而我们,如同游离于尘世之外的旁观者。 不知道飘荡了多久,一座关口前,冥兵把守,面无表情,我们无声穿过,步入一条荒凉小路。 四周杂草丛生,枯枝摇曳,月光如血,前路茫茫,带着一丝不可名状的孤寂与苍凉。 …… 第598章 阴魂抢寿? 我们沿着那条荒凉小路继续前行,三五个生魂在前,身影忽隐忽现,仿佛是夜色中的幽灵。 一阵更为猛烈的阴风骤然吹来,带着刺骨的寒意,卷起地上的枯叶与尘土,在空中狂舞。 就在这时,一座古老的石碑显露了出来,碑身斑驳,岁月在其上刻下了深深的痕迹。 石碑之上,暗红色的字迹在昏黄月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醒目, ——黄泉路! 我心中一凛,眉头紧锁,脚步却未停,只是更加警惕地环顾四周。 程落樱跟在我身后,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紧张,低声问道: “彭师兄,你怎么了?” 我回过头,神情凝重地解释道: “我们来到黄泉路了,传说黄泉路崎岖颠簸,行走其间,上不见璀璨星辰,下不见尘土飞扬,前不见康庄大道,后不见亲人面庞……” 话音未落,一阵凄厉的哭声从不远处传来,打断了我的话,让人心头一紧,四周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我和程落樱闻声,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脚步。 前方,一名衣衫褴褛的生魂紧紧抱住了一名阴差的大腿,脸上满是泪水与泥污,声音沙哑而绝望。 “这是黄泉路,我不要死,我也不想死啊!我老婆孩子都在阳间呢,我妈还有病,她们没了我可怎么办啊?呜呜呜~” 那阴差面如寒霜,眼中没有丝毫同情,他高高举起手中的黑色鞭子,鞭子在空中发出“嗖嗖”的破风声,狠狠抽打在那生魂的背上。 “啪!——” 生魂痛得惨叫一声,却依旧不愿松手。 阴差怒喝道: “大胆,你以为这是什么所在?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阳寿已尽,人间的一切都不再跟你有关系,快走!” 我路过那抱腿痛哭的生魂身旁,他看起来不过三十多岁,面容憔悴,浑身是血,衣衫被鲜血浸透,粘连在皮肤上,露出几道狰狞的伤口,显然是遭遇了意外而亡。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对尘世的留恋与不舍。 那鬼差又出声,声音冷硬如铁,却有着一丝怜悯。 “别哭了,前面就是望乡台,那是观音菩萨见地府凄惨,发宏愿施法建造的。在那里,你还能见亲人最后一面。 “望乡台上生魂众多,你再拖延时间,就没时间看他们了。” 生魂闻言,哭声戛然而止,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他挣扎着爬起来,踉跄着向前奔去,那背影在昏黄的月光下显得格外凄凉。 我们继续前行,黄泉路上突然起了浓雾,白茫茫一片,十步之外便看不清人影。 浓雾仿佛有形之物,缠绕在四周,带来一股压抑与不安。 片刻之后,浓雾又渐渐散去,四周景象却大变样。 只见道路两旁,不知何时出现了许多纸人纸马,它们或站或立,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会动起来。 更远处,一箱箱纸钱堆叠如山,火光隐隐,显然是阳间亲人烧来祭奠的。 我定睛细看,那些纸人和纸马上都写着名字,有的用墨笔,有的用金粉,字迹各异,却都寄托着阳间人的哀思,想必是亲人烧给死去家属的。 前行间,我瞥见一幕令人咋舌的场景。 一位身着华贵唐装、满头银丝的老者,正颤巍巍地从袖中掏出几个熠熠生辉的金元宝,悄悄塞给押送他的阴差。 那阴差面色稍霁,不动声色地将元宝揣入怀中,低声向老者许诺,定会在判官面前替他多多美言,以求来世富贵。 老者听后,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希冀之光,连连点头致谢,身影在昏黄月色下显得既卑微又无奈。 这一幕,如同古老戏剧中的桥段,荒诞而又真实,让我心中五味杂陈。 我忙转身,低声对程落樱道: “小心些,这里上不至天,下不至地,再往前,说不定会遇上阴魂抢寿的勾当! “若遇有人突然跪地求拜,切莫心软,迅速一脚踢开,以免被纠缠。” 听了我的话,程落樱疑惑问道: “阴魂抢寿是什么?” 我从容回答,好像本来就很了解。 “阴魂抢寿就是不甘心死的生魂,想尽一切办法让别的生魂顶替自己,拿着自己的路引去冒名投胎,自己则偷偷溜回阳间,再享几年寿命之外的清福。 “在人间,你看见有些人明明病危,但突然身体又好了起来,大多是如此。” 程落樱闻言,脸色微变,眼中闪过一丝愕然。 “阴魂抢寿……竟有如此之事?” 她轻声呢喃,仿佛不敢相信这荒诞不经的传说竟真实存在。 我缓缓点头,目光深邃,解释道: “这世间万物,皆有规则之外的漏网之鱼。那些阴魂,或是因执念过深,或是贪恋红尘,不惜一切代价也要逃避轮回。 “他们或诱骗,或威逼,让无辜的生魂替他们走上那不可逆的投胎之路,而自己则藏匿于暗处,寻找时机重返人间。” 说着,我指了指前方迷雾中若隐若现的身影,那些身影扭曲变幻,似乎在窥视着每一个经过的生魂,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与阴森。 果然,我们没走多远,一个面容枯槁、身形扭曲的阴魂突然从路边的密林中窜出,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程落樱面前,枯枝般的手指几乎要嵌入泥土。 程落樱脸色骤变,眼中闪过犹豫与不忍,她双手紧握成拳,显然在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就在那阴魂低下头,准备以磕头求命之际,我眼疾手快,猛地飞起一脚,那阴魂如同断线的风筝般被狠狠踢飞,重重摔落在数米外的地上,发出凄厉的哀嚎。 “哼,敢把主意打在我们身上,你特么向屁吃呢!” 我怒骂一句,正要抬手将它灭掉。 就在这时,四周的树林中幽幽飘出十几团碧绿色的鬼火,它们在空中盘旋一周,倏地落在地上,化成了一群身穿寿衣、面色惨白的鬼魂。 他们面无表情,眼神空洞。 为首的是一位七十多岁的老者,他身形瘦削,但脸色威严,双眼中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缓缓上前两步,声音低沉,语气近乎哀求。 “二位得罪了,这位是我陈家侄子,也是我们家族唯一的后人。不想,他二十岁就患了绝症,尚未能给我陈家留下血脉。 “请二位发发善心,顶替他的路引,让他回到阳间延续香火,若是如此,老夫定让他给你们供牌位,烧高香。 “而且老夫发誓,等他留下一儿半女,必将他魂魄勾来,立即替换二位,绝不拖延。” …… 第599章 想逃?晚了! 听了那死老头的话,我不禁发出一声冷笑。 “呵呵,如果我们说不呢?” 那老头一身寿衣,手里撑着一根拐杖,对于我的回答,他并没有丝毫的意外,而是换了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嘴里却说着最无耻的话。 “小兄弟,俗话说:识时务者为俊杰。 你这么说就是对你身后的这个女娃娃不负责任了。 “你就算不考虑自己,也应该考虑考虑她吧?你们只有两个,况且还都是新魂,一旦交起手来。恐怕…… ” 老头话音未落,我就忍不住出声打断,声音里满是愤怒与不屑。 “你特么真恶心!明明是威逼我们,让我顶替你那狗侄子的名字去阎君那里接受审判,还说的如此大义凛然? “无耻得那么理直气壮,我想请问你是怎么做到的呢?” 老头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竟带着几分玩味与得意。 他缓缓收起拐杖,身子微微前倾,仿佛要将我彻底看透。 “老夫年轻的时候,也像你一样,满腔热血,不知道天高地厚。可人的骨头是脆的,铁棍可是硬的,这个道理,只有亲身体验才能明白。” 说着,他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那眼神中闪过的狠厉,如同暗夜中的狼,让人不寒而栗。 我丝毫不惧,直接怒怼道: “哦,我明白了,怪不得你拄拐杖,原来是年轻的时候,被人打断腿啊。也难怪,像你这样满嘴喷粪,异想天开,能给你留条好腿,已经算是祖上积德了。” 话音未落,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那老头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怒火。 他身后几个鬼魂闻言,瞬间围了上来,面目狰狞,口中喷吐着幽绿的气息,怒骂声此起彼伏? “三叔公,您老跟他费什么话,他不愿意,就打到他愿意!” 言罢,其中一个鬼魂扬起枯槁的手臂,掌心凝聚起一抹幽蓝火焰,空气中弥漫起一股烧焦的味道,场景阴森可怖。 看到我这一幕,那老头非但没有阻止,反而得意地嘿嘿一笑,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对我缓缓说道: “你都看到了,老夫在这里跟你们说那么多,实在是为你们好。如果你实在不识抬举……” 他的话再次被我打断,我假装恍然大悟,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眼神中满是嘲讽。 “哦,我才明白过来,你的意思是你的人多,我们人少,而且你们都是一群老鬼,真打起来,我们一男一女必定吃亏是吧?” 说着,我故意扫视了一圈周围那些面目狰狞的鬼魂,只见他们一个个怒目圆睁,枯槁的手臂上青筋暴起,仿佛随时都会扑上来。 而我的身后,程落樱轻轻掩嘴一笑,那笑声清脆悦耳,却带着几分不屑与嘲讽,仿佛在嘲笑那群拦路恶鬼的愚蠢与不自量力。 她的眼中闪烁着灵动的光芒,嘴角挂着一抹淡然的微笑,显得格外动人。 那老头见我沉默,以为我心生畏惧,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声音里满是威胁。 “不错,就是这个意思。你们面前只有两条路: “一,乖乖答应我们的要求,顶替我侄儿陈家权去审判司报道; “二,被我们打一顿,封住三魂七魄,直接抬走。轮回司那边我们早已打点妥当,保证让你顶替我侄儿,下辈子投胎畜牲道。” 我闻言,笑声如惊雷般炸响,回荡在阴冷的黄泉路上,带着无尽的嘲讽与不屑。 “哈哈哈…… 哈哈哈哈…… ” 我转身对身后的程落樱眨了眨眼,笑道: “真是有趣,难得在这黄泉路上,还能碰到敢截阎王爷道的!且看我把他们都灭了。” 说着,我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冲向那群鬼魂,手中不知何时已凝聚起一抹阴冷漆黑的煞气,下一秒,那股煞气凝结成一把木剑,剑身上还闪烁着狂暴的蓝色电弧。 见我手中木剑雷光闪烁,那几个鬼魂面露惧色,虽仍龇牙咧嘴,试图保持凶悍之态,但眼神中的迟疑已出卖了他们的胆怯。 他们将我与程落樱团团围住,形成一个黑压压的圆圈,枯枝般的手指微微颤抖,却不敢贸然上前。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身形如电,木剑猛然挥下,带起一阵狂风,剑尖所指,最近的一个恶鬼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便被雷光吞噬,魂飞魄散,只余下一缕青烟袅袅升起。 木剑顺势横扫,剑芒如龙,所过之处,空间仿佛都被撕裂,另外两个恶鬼连惨叫声都未来得及发出,便化作了虚无。 紧接着,我一剑疾刺,雷光凝聚于剑尖,如同银色闪电,穿透了三个恶鬼的身体,他们如同被串起的糖葫芦,瞬间僵化,随后在雷光中爆裂,化作了漫天飞灰,空气中弥漫起一股焦糊味,令人心悸。 剩余的恶鬼见势不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决定孤注一掷,放弃围攻我,转而扑向毫无防备、看似柔弱的程落樱。 一个恶鬼张开枯槁的双臂,如同饿狼扑食,几乎要触碰到她衣角之时,程落樱身形轻盈一侧,如同风中柳絮,轻易便让那恶鬼扑了个空,狼狈地摔在地上。 她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双手迅速结印,空气中雷光骤现,随着一声清脆的响指,一道雷霆自她掌心轰然爆发,直击那恶鬼,瞬间将其化为乌有,空气中留下一抹焦糊与惊恐的回响。 紧接着,程落樱身形暴起,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一脚带着轰鸣的雷光踢出,正中另一恶鬼胸口,那恶鬼如同被雷击中,惨叫都未及发出,便化作一团耀眼的火光,消散于无形。 其余几个拦路恶鬼目睹此景,眼中满是惊恐,四散奔逃,黄泉路上留下一串串慌乱的足迹与逃窜的身影。 我目光如炬,锁定在混乱逃窜的恶鬼群中,那老头与跪地求寿的年轻人混迹其中,企图趁乱逃脱。 我怒喝一声,声震四野。 “狗贼,现在想要逃,晚了!” …… 第600章 还施彼身! 话音未落,我周身煞气汹涌澎湃,宛如实质,两股最为浓郁的煞气在空中扭曲缠绕,瞬间凝聚成两只狰狞可怖的黑色鬼爪,其上幽光闪烁,带着摄人心魄的寒意。 鬼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探入恶鬼群中,精准无误地擒住了那老头与年轻人的肩膀,如同铁钳般牢牢锁住,任凭他们如何挣扎,也无法挣脱分毫。 两人的脸上瞬间布满了惊恐与绝望,眼中满是对即将到来的命运的恐惧。 我猛地一拽,那两只鬼爪仿佛听话的奴仆,瞬间将颤抖不已的老头和年轻人提到了我的跟前。 我眼神冰冷,嘴角勾起一抹不含丝毫温度的笑意,松开鬼爪,任由他们如破布般摔落在枯黄的落叶堆中,枯叶因他们的挣扎而四散飞舞。 “哼,再敢妄动,就让你们知道魂飞魄散的滋味!” 我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威胁,回荡在这空旷而阴冷的黄泉路上,仿佛每一片落叶都为之震颤。 那老者此刻哪还有先前的嚣张气焰? 他跪在地上,浑身颤抖,脸上的皱纹因恐惧而更加深刻,双眼中满是惶恐与哀求。 他颤声问道:“小的……小的真是有眼不识泰山,敢问阁下是哪路神圣?” 说话时,他的嘴唇几乎在哆嗦,每一次呼吸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我冷哼一声,木剑尖端轻轻颤动,冷光映照在我面无表情的脸上,对老者说道: “你,不配知道我的姓名。我问你,你只管老实交代,但凡有一句假话,休怪我出手狠厉。 “拦路抢寿这种事情,你们做过几回了?” 老者闻言语塞,浑身筛糠般颤抖,嘴唇嗫嚅,半晌吐不出一个字。 我将木剑缓缓抵住他的眉心,那冰冷的剑尖仿佛能穿透灵魂,老者脸色瞬间煞白。 跪在他身旁的年轻鬼魂见状,眼中闪过一抹绝望,立刻磕头如捣蒜,求饶道: “我说,我来说。 “这是第三次了,上两次都很顺利,稍一吓唬他们就同意跟我交换路引了,谁知道……谁知道你们俩那么凶残…… “呸,那么…… 厉害,简直像是天兵天将下凡!” 说着,他偷瞄了我一眼,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词几乎是在喉咙里嘟囔出来的,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恐惧与绝望。 我目光凌厉,正欲挥剑终结这两个恶鬼的罪恶,程落樱却轻轻拉住了我的衣袖,她的声音冷静而决绝。 “彭师兄,且慢。他们作恶多端,一死了之太过便宜。不如让我们以他们的手段,反过来制约他们,或许还能为我们争取逃脱的机会。” 我心中一动,剑尖微垂,沉吟道: “此言有理。白无常虽允诺引路至森罗殿,但路引握于他手,我们处处受制。 “若能夺得这两鬼的路引,我们便可以自行探寻爷爷与道爷的下落,也能多一分主动。” 言罢,我与程落樱对视一眼,默契尽在不言中。 我们逼近那颤抖不已的恶鬼二人组,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仿佛猎人已锁定猎物,一场智斗即将在这幽暗的黄泉路上悄然上演。 我指着地上的陈姓老者和年轻人,声音冷冽如寒风穿透骨缝。 “你,还有你,把路引交出来。” 年轻人一听,眼中闪过一丝错愕后的狂喜,以为我松动了,同意跟他交换。 于是连忙从怀中掏出那泛黄的路引,双手颤抖着递给我,同时急切地催促老者: “快,他们同意了,三伯,快把你的路引也拿出来!” 老者面露难色,手指微颤,似乎在做最后的挣扎。 未等我进一步威逼,那年轻人已按捺不住,猛地扑向前,从老者衣襟下拽出路引,满脸谄媚地递到我面前,眼中闪烁着贪婪与期待。 他随后小心翼翼地伸出一只手,掌心向上,抖索着嘴唇,似乎想讨要点什么作为交换,那模样滑稽又可悲。 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对那年轻人说道:“你挺乖的,既然如此,我就不打你了,滚吧。” 年轻人一听,眼中闪过一丝错愕后的狂喜,仿佛从死刑边缘被赦免了一般,连声道: “好嘞,好嘞!” 说着,他迫不及待地扭头,脚步轻快地就要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那陈姓老者见状,满脸恨铁不成钢,摇头叹息,仿佛对年轻人的愚蠢感到无可救药。 就在这时,年轻人的脚步突然一顿,他猛地回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与不甘。 “不对啊,我路引都给你了,你的总得给我呗?” 见那男子愚蠢得如此清奇,不禁心生戏谑,我轻描淡写道: “哦,我俩的路引嘛,刚才被前面一个穿白色衣服的男人拿去了,你去找他要便好。” 那年轻男人闻言,眉头紧锁,满脸狐疑: “哦?你可当真!我读书少,你不要骗我。” 我故作认真地点了点头,正色道: “千真万确!那人此刻就在望乡台,他气质出众,你去了便知,我保证你一眼就能发现他。” 说着,我朝望乡台的方向随意一指。 那年轻男人顺着我的手指望去,夜色朦胧中,望乡台仿佛笼罩在一层薄雾之中,若隐若现。 他迟疑片刻,终究是按捺不住对路引的渴望,咬咬牙,转身就想朝望乡台而去。 那陈家老者眼中闪过一丝警惕,却又迅速被沧桑取代,他紧握着年轻人的手腕,仿佛那是他最后的依靠。 老者颤巍巍地站起身,朝我们深深一揖,声音中带着几分诚恳与无奈。 “今日之事,是我陈家咎由自取,遇上二位高人,算是我们的劫数,我们不走正路,陈家所有幽魂都不敢有任何怨言。 “只求高人网开一面,能饶过我等,今后定当洗心革面,重做良人。 “我陈庭敬再此斗胆请问高人一句:如果我们路引不要了,可以就此离开吗?” 月光下,他的身影显得格外落寞,仿佛一叶扁舟在波涛汹涌的人生海洋中挣扎。 程落樱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在幽暗的黄泉路上显得格外刺眼,如同寒夜中的一抹冰霜。 “哼,说的简单,你又可曾给过那些被你们拦路抢寿的生魂一条生路?” …… 第601章 恶狗岭! 看那陈姓老头一脸的悔恨,我也没有跟他们为难,只是挥挥手出声说道: “罢了,你们不过是跳梁小丑,道爷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办,跟你们多说一句都是浪费时间。 “反正该说的我都已经说完了,至于要不要去找那白衣男子索要路引,就随你们自己了。” 我的话音刚落,便一把拽起程落樱的袖子,从容的转身离去。 背后,那年轻鬼魂似乎有些急了,连连拉扯着犹豫不决的陈姓老者,催促声连连: “三伯,快走啊!去晚了那白衣服的家伙再走了!” 老者面色铁青,怒气冲冲之下,终是压抑不住,手臂一挥,带着风声,狠狠扇在了年轻鬼魂虚幻的脸上。 那鬼魂一个趔趄,仿佛真被打疼了一般,脸上露出难以置信之色,随即怒火中烧,指着老者鼻尖,骂声如连珠炮般响起。 “嘿,你这老不死的不去,老子自个儿去!看你到时候怎么后悔!” 老头儿叹了一口气,指着那年轻男子的鬼魂,咬着牙说道: “你爹何等人物,作为我陈氏族长,怎么生出来的儿子,如蠢猪笨牛啊。 “嗨呀!~你…… 你…… 你怎么不动动脑子,在这地府里,能穿一身白衣,气质卓尔不群的能有几个?” 我和程落樱没功夫理会这里的闹剧,这个陈庭敬还算有点脑子,宁愿闷声吃个大亏也不肯再继续涉险,看来今后应该不敢再做拦路抢寿的勾当了。 黄泉路上的阴霾逐渐消散,我和程落樱又出手消灭了几伙拦路恶鬼狗,终于出了黄泉路,步入了一个幽暗而神秘的三岔路口。 四周的空气似乎凝固,唯有远处城关的微弱灯火与近旁山谷中偶尔传来的幽鸣声交织成诡异的乐章。 程落樱的目光在两条路间徘徊,眉头紧锁,映衬着夜色更显几分柔美与坚决。 “彭师兄你看,这里有两条路,一条是城关大道,一条是崎岖幽谷,我们走哪里?” 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大路笔直,如一条银带延伸至城关,而小路则隐匿于幽暗山谷之中,两旁怪石嶙峋,藤蔓缠绕,透出一股不可名状的吸引力。 我凝视着那高台,它仿佛被一层轻纱般的薄雾轻轻环绕,时隐时现,散发着淡淡的蓝光,引人遐想。 我凝视着远处浓雾中若隐若现的高台,心中涌起一股不安,于是对身旁的程落樱轻声说道: “那里可能就是传说中的望乡台了。白无常临走时故意没还我们路引,显然是希望我们循规蹈矩地走大路去找他。 “但我偏要反其道而行之,这条隐匿于幽暗山谷中的小路,定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程落樱闻言,双眸闪烁着坚定的光芒,轻轻点了点头: “好,在这冥界之中,步步危机,多个心眼总是没错。 “白无常为什么出现的时间恰到好处?他为什么要帮我们?还有善恶簿上,我们的死因那栏究竟是被谁涂抹? “彭师兄,说实话,我总觉得我们刚入冥界,就被一双看不见的眼睛盯上了。” 说着,她已迈步踏入了小路,藤蔓轻拂,仿佛是大自然最温柔的低语,而两旁怪石嶙峋,宛如沉默的守护者,引领着我们步入了一个既神秘又充满未知的世界。 其实,程落樱说的话,我也都注意过。 但我有种说不清的感觉,总觉得操控这些事情的背后那人,似乎并不想为难我,只是想要引导我们,按照他的意思去行事。 可越是如此,我越是想要脱离他的掌控,自己去寻找爷爷被锁地府的真相。 我和程落樱在幽暗的山谷里走了很久,最终,在我们前方出现了一座石山。 石山巍峨,矗立于幽谷深处,月光稀薄,仅能勾勒出它嶙峋的轮廓。 山脚下,一座古老的石碑孤零零地立着,岁月在其表面刻下了斑驳的痕迹,而“恶狗岭”三个大字却依然苍劲有力,仿佛带着某种不可抗拒的威严。 石碑周围,杂草丛生,偶尔有夜风拂过,带动草尖轻舞,发出沙沙声响,与远处不时传来的野兽低吼交织在一起,营造出一种压抑而神秘的氛围。 我和程落樱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闪烁着警惕的光芒,缓缓靠近那座石碑,心中不禁生出一种即将踏入未知领域的忐忑与期待。 我们踏入山林,四周荒草疯长,几乎没过脚踝,每一步都伴随着草叶的摩擦声,如同无数低语在耳边回响。 天空黑云密布,沉甸甸地压在头顶,光线昏暗,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我小心翼翼地前行,突然脚下一滑,身体失去平衡,连忙一个空中旋子转体,才稳住身形。 低头望去,心猛地一紧! 那是一堆白骨,胡乱的散落在地,骨头上的肉已被啃噬干净,只剩下森森白骨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更令人心悸的是,骨头上还留有一排排尖锐而密集的齿痕,不知是何等凶猛之物留下。 我冷哼一声,轻轻说了句: “哼,来活了。” 话音未落,手中黑芒一闪,雷罚荡魔木剑已凭空出现在掌心,剑身流转着幽邃的光泽,仿佛蕴含雷霆之力。 剑身轻颤,一道低沉而威严的声音自其中传出,正是龙魂敖战。 “主上,我敏锐的感知力告诉我,附近潜藏着不下于百头地狱铁毛犬,若要穿越这恶狗岭,必经它们十数处领地。” 话音方落,四周空气似乎骤然凝固,黑暗中,一双双幽绿的眼睛开始闪烁,如同鬼火般在草丛间若隐若现。 “嗷呜呜~呜呜汪!~” 紧接着,低沉的咆哮声此起彼伏,由远及近,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 一群身披铁灰色长毛,獠牙外露,眼中燃烧着绿色火焰的地狱铁毛犬,逐渐从荒草丛生的阴影中走出,将我们团团围住。 它们口中还滴落着粘稠的涎水,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与威胁的气息。 .......... 第602章 完虐犬首! 面对数百头地狱铁毛犬的森然包围,我沉声问道: “敖战,如果我们选择硬闯,一路冲杀出去,大概需要多久?” 话语间,木剑雷罚荡魔之上,一道黑气猛然涌动,犹如灵蛇出洞,蜿蜒滑落,于地面化作一名高挑的黑衣男子,敖战的面容在夜色中显得冷峻而坚决。 他目光扫过四周蠢蠢欲动的铁毛犬群,沉声道: “主上,若是不顾一切,全力突围,一个多时辰或许就能冲出这恶狗岭。 “只是如此一来,灵力消耗至少半数以上,且这仅是保守估计。林中暗影重重,我很难保证,没有其他未知危险潜伏。 “后面的路上,一旦灵力不支,或是遭遇突发变故,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言毕,敖战身形微动,周身黑气缭绕,仿佛随时准备应战,而那铁毛犬群的咆哮声愈发震耳欲聋,绿色荧光在黑暗中闪烁,构成一幅惊心动魄的画面。 那些恶狗越围越近,我们活动的范围越来越小,程落樱手心黄光一闪,一柄精巧的木剑就出现在她掌心。 看程落樱有些沉不住气,我对她说柔声说道: “樱妹先别乱动,给我点时间,定能想到完美的办法。” 话音刚落,一条黑色的巨犬走了出来。 那条黑色的巨犬,身形庞大如山,铁灰色的长毛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它的双眼犹如两颗燃烧的幽绿宝石,透露出无尽的凶戾与狡黠。 它缓步向前,每一步都踏得地面微微颤抖,身后跟随着的几个壮实铁毛犬,獠牙毕露,眼中闪烁着嗜血的渴望。 其余的恶狗群在巨犬的威慑下,自觉地让出一条狭窄的通道,仿佛是对这位首领的绝对臣服。 程落樱紧握着手中的精巧木剑,黄光流转,剑尖轻颤,仿佛随时都会出手。 她紧盯着我,眼中既有担忧也有信任。 我深吸一口气,目光如炬,与巨犬四目相对,试图从它的眼神中寻找破绽。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紧张与对峙的气息,仿佛一根紧绷的弦,随时可能断裂。 敖战紧盯着那黑色巨犬,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转头对我低声道: “主上,我有办法了!这个是犬首,也是这群铁毛犬的老大,如果以绝对的力量收服它,就能用最少的时间,通过它的领地。” 我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体内灵力涌动,雷罚荡魔木剑上的黑芒愈发耀眼。 “一条狗而已,喂不服,还打不服吗?” 话毕,我身形暴起,如同离弦之箭冲向巨犬,木剑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劈向它的头颅。 巨犬咆哮一声,铁灰色的长毛根根竖立,庞大的身躯灵活一闪,竟险之又险地躲开了这一击。 剑风掠过,地面留下一道深深的裂痕,尘土飞扬,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黑色犬首被我那雷霆一击激怒,口中发出震耳欲聋的“嗷呜”声,宛如夜幕下的惊雷,猛地朝我扑来,带着一股不可一世的狂暴力量。 它的双眼燃烧着更为炽烈的幽绿火焰,獠牙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寒光,仿佛能撕裂一切阻碍。 好在铁毛犬我不是第一次见,早在归墟之渊的死亡泥沼,我就对付过这种阴邪玩意儿,所以深知这群畜牲的弱点在腰上! 只见我身形灵活一侧,如同游鱼滑过水面,轻易避开了它那足以致命的一击。 趁它攻势已老,我迅速出手,一把揪住它铁灰色长毛覆盖的尾巴,运力一扯,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那巨犬庞大的身躯竟被我硬生生拽得失去平衡,发出一阵愤怒而痛苦的嚎叫,如同陨石般重重摔落在地,激起一片尘土,四周的空气都为之一震。 那黑色大狗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一个翻身跃起,利齿森森,直奔向我手腕而来,速度之快,犹如暗夜中的黑色闪电。 我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淡笑,身形如同鬼魅,急转之下几乎与空气融为一体,轻易避开了它的攻击。 与此同时,雷罚荡魔木剑已脱手而出,带着一道划破夜空的黑芒,精准无误地击中了那铁毛犬腰部最柔软的位置。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犬首吃痛之下,发出凄厉的“嗷呜”声,四肢乱蹬,在地上连续打了几个滚才踉跄站起,眼中凶光收敛,转而换上了几分警惕与畏惧,死死盯着我,不敢再轻易发动攻势。 见犬首吃亏,其余的铁毛犬按捺不住,对我汪汪狂吠,声浪一波接一波,震得人心神不宁。 它们蠢蠢欲动,前爪刨地,尘土飞扬,眼中闪烁着嗜血的狂热,似乎随时都会一拥而上,将我撕成碎片。 我屹立不倒,眼神锐利如鹰,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对那黑色大狗勾勾手,轻蔑地说道: “怎么,就这点本事?你可以让你手下的狗一起上。 “不过嘛,狗颜尽失,此战过后无论输赢,你这犬首的位置,在你们内部,我猜可就保不住了。” 那黑色大狗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仿佛真的听懂了我的话。 它猛然转身,对身后那些狂吠不止的狗群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那声音中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所有的铁毛犬瞬间安静了下来,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狗群安静下来后,那黑色大狗开始围着我缓缓转起圈圈,每一步都踏得极轻,仿佛幽灵般无声无息,那双幽绿的眼眸不断在我身上扫视,企图寻找一丝破绽。 我岿然不动,宛如磐石,任由它窥探。 突然,那黑狗身形一闪,竟悄无声息地绕到了我的背后,锋利的獠牙在黑暗中闪烁着寒光,猛地朝我后心扑来。 “彭师兄小心!” 程落樱的惊呼声划破夜空,我不屑一顾冷哼一声,身形未动,体内灵力汹涌澎湃,一股浓郁的黑色煞气自周身腾起,宛如实质般将那黑狗笼罩。 它扑来的身形猛地一顿,似乎被这股煞气所震慑。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低喝道: “畜生就是畜生,只会自作聪明。” 话音未落,我身形暴起,八卦游龙掌全力拍出,双掌带着呼啸的风声,轰然击在那黑狗圆滚滚的肚子上。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那黑狗如同被巨锤击中,庞大的身躯倒飞而出,狠狠撞在一棵粗壮的大树上,发出“咔嚓”的断裂声。 随后它重重摔落在地,嗷呜一声惨叫,半天没能爬起来,四周的空气都为之一震。 …… 第603章 金鸡山! 见那黑色大狗倒地不起,我提着木剑缓缓靠近,其余铁毛犬见状纷纷动作,他们围着那受伤的犬首,对我龇牙咧嘴,妄图逼我退后。 “敖战,拦路者死!” 我冷哼一声,手中木剑脱手而出,下一秒,一条黑色巨龙凭空飞出,它裹携着浓烈煞气,将拦在我面前的铁毛犬,全部震飞! 我身形一闪,来到犬首面前,将木剑插在地上,同时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热乎乎的肉包子,放到了手心里。 这包子还是进入恶狗岭前,在孟婆店里偷偷顺的,没想到此时竟然还派上了用场! 我缓缓开口,语气不容置疑。 “这里有两样东西,也代表着我给你的两个选择。 “选木剑,就是选择与我为敌,我会立刻出手将你斩杀。当然,为了震慑其余区域的铁毛犬,我可能会把你皮剥了,用以威吓它们。 “选包子,就是选择认我为主,无论今后遇到什么,要唯我的命令是从,不听话,我自有手段治你。” 我把包子轻轻放在那黑色大狗颤抖的鼻尖前,它紧张的瞳孔中映出我坚定的身影。 随后,它的目光不自觉地滑向一旁,木剑静静插在地上,如同死神的判决。 而敖战一身黑色劲装,如铁塔般的身躯,浑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阴冷煞气,眼神中闪烁的杀意仿佛能冻结灵魂。 黑色大狗打了个冷颤,终于低下了它那曾经高傲的头颅,鼻尖轻轻触碰着地面,似乎在做出这一生中最重要的抉择。 只见,它小心翼翼地用鼻子嗅了嗅地上的包子,那股诱人的香气让它无法抗拒。 犹豫片刻后,它终于张开嘴,轻轻衔起包子,细细咀嚼,每一口都似乎在品味着新生的希望。 随着包子的消化,一股温暖的力量在它的体内涌动,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体力迅速恢复。 它猛地甩了甩头,眼中闪烁着新生的光芒,随后轻轻蹭了蹭我的腿,那动作中充满了无尽的归顺与臣服,仿佛是在宣誓,从此,它的忠诚只属于我一人。 我轻轻抚摸着那黑色大狗的脑袋,它皮毛坚硬而光滑,透着健康的油光,在我手下微微颤抖,似在享受这份难得的温柔。 我低声吩咐道: “走吧,带我们通过恶狗岭。凡是不臣服让路的,皆以血腥手段屠杀殆尽。其地盘也由你的部族和其余臣服部族重新划分。” 它仿佛真的理解了,低吼一声,眼中闪烁着决绝与忠诚。 我毫不客气地纵身一跃,稳稳落在它粗壮的脖子上,感受着它温热的体温和强健的肌肉。 “呜呜——汪!” 黑色大狗昂首长啸,声震四野。 其余的铁毛犬先是一愣,随即在它的号令下,纷纷低下头,让出一条道路,亦步亦趋地跟在我们身后,场面既奇异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在黑色大狗的带领下,我们如破竹之势穿越恶狗岭。 沿途,它身形矫健,每一次冲锋都精准而致命。 四个顽固不化,妄图阻挡的铁毛犬族群,在我们凌厉的攻击下迅速溃散,整个铁毛犬族群哀嚎声此起彼伏。 我目光如炬,扫视战场,已经有六只犬首在我威严的注视下逐一跪服,它们的部族也随之归顺。 血色的月光下,我们踏出恶狗岭,身后是臣服的犬群。 出岭之时,回望身后,黑压压一片,狗吠声渐弱,我挥手示意它们散去,唯那第一只归顺的黑色大狗,目光灼灼,立于原地,迟迟不肯离去。 它似在守护,亦在表达着不渝的忠诚。 我对那黑色大狗轻声说道: “既然你愿意跟着我们,我就给你取个名字,以后就叫你二黑吧。” 二黑闻言,兴奋地汪汪叫了两声,尾巴摇摆得如同拨浪鼓,显然对这个新名字极为满意。 出了恶狗岭,一座巍峨的高山赫然映入眼帘,山峰如剑,直插云霄,山间云雾缭绕,增添了几分神秘与险峻。 我让龙魂敖战在前方谨慎探路,不多时,一柄木剑破空而来,稳稳停在我的面前,剑尖微颤,似乎在传递着前方的信息。 我骑在二黑宽阔的背上,目光锐利地望向远方,出声问道: “前面是什么地方?” 话音未落,一阵山风吹过,带来丝丝凉意,也卷起了漫天的落叶,如同大自然的低语,诉说着未知与挑战。 木剑剑身上,敖战低沉的声音如同远古的回响,穿透了秋风带来的凉意。 “主上,前面便是金鸡山。漫山遍野,皆是红冠金爪的大黑鸡,它们性情凶悍,专啄过路幽魂的眼睛,已有三五群生魂惨遭它们围殴,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尤其是那山顶上,栖息着一只巨大的公鸡,雄壮非凡,嘴里还叼着一面镜子,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那镜子仿佛能映照人心底的恐惧,令人胆寒。依小龙之见,这关卡定是非同小可,我们需小心为上。” 我闻言,非但没有丝毫惧色,反而一把紧紧攥住木剑,目光如炬,声音坚定。 “走吧,去看看。无论前方是何等凶险,我定要闯过这金鸡山!” 说着,我轻拍二黑的背脊,它似乎感受到了我的决心,低吼一声,迈开了矫健的步伐,向着金鸡山进发。 二黑的速度很快,没过多久,我们就抵达了金鸡山脚下,眼前景象与敖战所述无异,甚至更为骇人。 只见密林幽深,树干上覆盖着滑腻的青苔,古木参天间,藤蔓如蛇般蜿蜒缠绕,为这山林平添了几分阴森。 血月勉强穿透密集的树冠,斑驳陆离地洒在地上,却照不亮这被黑暗与恐惧笼罩的空间。 最令人心悸的是,每一根树枝上,都密密麻麻站着红冠金爪的大黑鸡,它们或低头啄羽,或抬头四顾,目光锐利如刀,偶尔发出几声尖锐的啼鸣,回荡在山谷间,让人心头一紧。 程落樱紧贴在我身旁,美眸中满是惊惧,低声问道: “彭师兄,这么多公鸡,我们……我们该怎么过这山啊?” 话音未落,一阵风吹过,带动林间的黑鸡齐刷刷转头看向我们,那场景,宛如万军压境,令人窒息。 …… 第604章 诡异铜镜! 我语气冷静,对身旁紧握双拳的程落樱说道: “樱妹别怕,要过金鸡山,不能力敌,只能智取,我们得想个办法才成。” 话音未落,一阵阴风吹过,带动着林间的黑鸡羽毛轻轻摇曳,仿佛连它们也在侧耳倾听。 这时,一身黑衣的敖战凑了过来,他身形瘦削,眼神却异常明亮,出声说道: “主上,我倒是有一个办法。” 一听敖战又有办法,我心中暗喜,敖战足智多谋,恶狗岭多亏他献策,我们才轻松通过,这次听他又有办法,我连忙催促道: “快说,是什么办法?” 敖战看了一眼我胯下威风凛凛的黑色大狗,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他出声说道: “万物皆有天敌,俗话说得好:狗撵鸡,鸡飞狗跳。我们不妨利用这天生的相克之理,让二黑回去召集所有归顺的铁毛犬,对金鸡山发动一场突如其来的全面进攻。 “想象一下,群犬齐吠,金鸡惊飞,那场面定是一片混乱。如此我们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能通过这金鸡山!” 说着,他轻轻拍了拍二黑的头。 二黑仿佛听懂了,呜呜呜地低吼了几声,颈毛竖立,双眼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似乎也在等待我一声令下,便如离弦之箭般冲回恶狗岭,召集它的铁毛犬群。 听了敖战的计策,我轻轻摇头,目光转向程落樱,温和地问道: “樱妹,你觉得这个办法如何?” 程落樱秀眉微蹙,抿了抿嘴,声音细若蚊蚋。 “彭师兄,我以为此计不妥。你看那金鸡山,黑鸡密布,气势汹汹,恶狗岭与金鸡山相距不远却能相安无事,定有其缘由。 “我想那鸡群实力不容小觑,再者,铁毛犬群初来乍到,刚刚归顺,若让它们贸然进攻,伤亡必重,用它们的性命为我们铺路,于心何忍? “况且这样做,结果可能是,两个种族联合起来,一起对付我们!” 言罢,她轻轻垂眸,睫羽轻颤,周遭的空气仿佛也因她而凝重了几分。 听了程落樱的话,我微微颔首,正色道: “樱妹说的不错,这个办法确实欠妥。 “我看这样吧,二黑,敖战,樱妹,你们三个在正面对鸡群发动攻击,声势闹的愈大越好。 “我则从侧翼迂回上山顶,擒住那黑色大公鸡,迫使鸡群让开一条道路。” 言罢,我轻轻拍了拍二黑的脖颈,它似乎明白了我的意图,眼中闪烁着激昂的光芒。 敖战闻言,身形一震,随即点头示意,手中的煞气升腾,仿佛随时准备动手。 程落樱也点了点头,美眸中闪烁着坚定之色。 随着我一声令下,二黑率先向前冲去。 二黑如同一道黑色闪电,猛然冲进金鸡山的领地,锋利的獠牙瞬间咬住一只黑鸡的脖颈,疯狂地撕扯着。 被惊动的鸡群从密布的树枝上俯冲而下,双翅展开,锋利的爪子闪着寒光,狠狠朝二黑宽阔的背上抓去,瞬间留下几道血痕。 二黑疼得嗥叫一声,却更加狂暴,双眼赤红。 敖战冷哼一声,身形未动,手心两道凝实的煞气激射而出,宛如黑色闪电,精准无误地将两只领头的大公鸡钉在树干上! 两只大公鸡扑腾几下,身上便冒出一滩鲜血,染红了周遭的羽毛。 整个鸡群瞬间陷入疯狂,咕咕咕的高亢叫声响彻山林,它们拍打着翅膀,开始疯狂地包围敖战,局势一触即发。 程落樱立于原地,双手快速翻飞,黄符如灵动的蝴蝶,在她指尖跳跃,迅速布下一个繁复的阵法。 她的眼神专注而冷静,美眸中倒映着即将沸腾的战火。 随着一声清脆而坚定声音传出,程落樱低喝一声: “离火焚天阵,阵起!” 那些黄符仿佛被赋予了生命,猛然间腾空而起,在半空中化为一团团熊熊燃烧的火焰,犹如流星雨般划破长空,带着炽热与光明,狠狠地砸向混乱的鸡群。 火焰所到之处,鸡群发出凄厉的哀鸣,羽毛与火焰交织出一片绚烂而又残酷的画面。 程落樱手持木剑,立于阵中,宛如掌控火焰的女神,周身环绕着淡淡的灵光,为这场战斗增添了几分超凡脱俗的气息。 看他们三个,已经成功吸引整个鸡群的注意,我趁机提起木剑,身形骤然加速。 仙风云体术骤然开启,周身仿佛被无形之风托举,脚下生风,身后拖着一道长长的虚影,如同仙人踏云而行。 我敏捷地从一旁防卫因程落樱与敖战的激战而减弱的小路疾驰上山,沿途不断有愤怒的大公鸡扑棱着翅膀阻拦,锋利的喙与爪闪烁着寒芒。 我剑光一闪,剑尖轻点,每一击都精准毙命,在斩落几十只拦路大公鸡后,我终于气喘吁吁地抵达了山顶。 山顶之上,一只体型庞大如箱货车般的黑色大公鸡傲然屹立,羽毛油亮,在月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双眼如炬,冷冷地注视着山下纷飞的战火。 它的嘴角叼着一面古朴的铜镜,镜面上流转着奇异的光芒,显得异常灵性。 那公鸡见我冲上了山顶,突然转过头来,目光如刀,直刺我心,嘴里竟发出低沉而清晰的人言。 “好大的胆子,竟敢强闯我金鸡山!” 言罢,它振翅欲飞,铜镜上光芒大盛,一股莫名的威压笼罩而来。 我眼神坚定,丝毫不惧那大公鸡的威压,挺剑便迎了上去。 那大公鸡双脚猛然一蹬,身形拔高,宛如一只黑色大鹏,振翅高飞,随即双翅一展,如利刃般朝我头顶猛扑而来,锋利的爪子在月光下闪着寒光,带起一股腥风。 我冷笑一声,体内灵力涌动,木剑之上骤然绽放出璀璨的雷光,宛如夜空中最亮的星辰。 我低喝一声:“降雷诛妖!” 话音未落,几道粗壮的雷光便在我身前轰然炸响,电花四溅,将周围的空气都撕裂开来。 那大公鸡身形急退,眼中闪过一丝惊愕。 我趁大公鸡惊愕之际,身形暴起,木剑裹挟着凌厉的剑意,犹如蛟龙出海,直刺向它那看似不可侵犯的胸膛。 然而,就在剑尖即将触及之时,异变陡生! 大公鸡周身黑光一闪,竟幻化成一名身披黑羽、面容冷峻的男子,双眼如深渊般深邃。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中铜镜轻轻一转,镜面正对向我,一道刺眼至极的强光瞬间从镜中激射而出,犹如烈日爆裂,将周遭的一切都淹没在一片白茫茫之中。 我只觉眼前一花,手中紧握的木剑竟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光击得脱手而飞,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长长的弧线,最终“哐当”一声,重重砸落在远处的岩石上,震颤不已。 …… 第605章 我是你爹! 看着木剑掉落在地,我心中一阵惊慌。 还没等我回过神来,那黑羽男子便挥动衣摆朝我扇了过来。 他那黑色的衣摆上插满了铁羽,我连忙低头闪避,却还是被铁羽割掉了几撮发丝。 我冷哼一声,毫不犹豫开启九煞阴气护体,那羽衣男子不断的扇动衣摆,锋利的羽毛如同切割刀片一样在我身上划过。 铁羽跟煞气的碰撞,发出阵阵火星,我却在九煞阴气的保护下,没有受到一点儿伤害。 那黑衣男子见我毫发无损,眼中闪过一抹讶异,随即身形如同鬼魅般扭曲,两根寒光闪闪的铁链破空而出,带着呼啸之声,猛地朝我射来。 我眼疾手快,侧身一闪,左手猛然探出,一把攥住了其中一根铁链。 刚欲发力,就觉手中一沉,铁链那头,一只狰狞的铁爪猛然翻转,锋利的爪刃闪烁着森然寒光,直取我手腕肌肉。 “草!——” 我心头一凛,低喝声起,体内灵气汹涌澎湃,右手迅速结印,一道青色的八卦图案骤然亮起,如同晨曦中的第一缕曙光,璀璨夺目。 “八极清光印!” 那八卦图案旋转间,散发出阵阵清光,恰好将铁爪挡在身前,发出“铛”的一声清脆金属交响,火星四溅。 还没等我缓口气,另一条铁链飞爪犹如暗夜中的毒蛇,以一个刁钻至极的角度破空而来,带着凌厉的风声,直奔我的后心! 我心中一惊,身体本能地做出反应,一个干净利落的后空翻,险之又险地躲避开来。 落地时,我因惯性在地上滚了几圈,尘土飞扬,起身时已是一副灰头土脸的模样,狼狈不堪。 “尼玛的,一只公鸡也敢嚣张,等会儿抓住你,非把你裹上泥巴,烤了不可!” 怒火在我胸中熊熊燃烧,我瞪视着那羽衣男子,怒骂一声,双手迅速结印,施展出压箱底的绝技真武玄天指。 只见我十指翻飞,掐诀捻咒,指尖骤然亮起耀眼的白芒,犹如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 那疾速飞来的铁爪,在触及白芒的瞬间,被我一指点爆,伴随着轰然巨响,化作漫天飞舞的铁渣,闪耀着刺眼的光芒。 那羽衣男子见状,脸上闪过一丝错愕,旋即动作敏捷,脚尖轻点地面,借力使力,竟将另一条铁链飞爪巧妙转化为一条灵动的甩鞭,带着猎猎风声,以肉眼难辨的速度朝我面门狠狠抽来。 我眼神一凛,左手迅速凝聚起浓厚的九煞阴气,太阴捉鬼手如同幽冥中探出的鬼魅之爪,准确无误地擒住了那条呼啸而来的铁链。 与此同时,我右掌翻转,八卦游龙掌猛然拍出,掌风呼啸间,仿佛有真龙觉醒,一声悠长而威严的龙吟响彻云霄,震得四周空气都为之颤抖。 随着这一掌的落下,铁链仿佛遭遇了不可抗拒的力量,应声而断,化作十几节闪着寒光的碎片,四散飞溅。 见攻击手段接连被我破解,那羽衣男子脸色铁青,骂了一句粗话,怒气冲冲地从后腰掏出那面古铜色的镜子,镜面泛着幽暗的光泽,仿佛能吞噬周围的一切光线。 他手持铜镜,镜面对准我,冷冷地说道:“这是示孽镜,乃五方鬼帝所赐神器,能映照出人一生中的善恶行径。 “你若生前作恶多端,只需镜光一照,便会立刻灰飞烟灭。哼,只要你乖乖站在原地,让我用这镜子照你一照,证明不是大奸大恶,我就放你一条生路,让你安然过这金鸡山!” 说着,他缓缓抬起铜镜,镜面反射的微光在我脸上跳跃,带来一股莫名的寒意,四周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紧张得令人窒息。 我身形如电,一个侧身滑步,轻盈地躲过了示孽镜反射的第一缕白光,那光芒险之又险地贴着我的衣角掠过,仿佛冬日里的一道寒流,让人心头一颤。 我站定身形,右手指向羽衣男子,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 “哼,刚才你招招致命,如今见势不妙便搬出法宝来唬人,真当我三岁小孩吗?你这拙劣的戏码,对我来说不过是跳梁小丑的把戏。 “想让我站着不动?做梦!一动不动是王八!” 言罢,我身形再次启动,如同鬼魅,在树林间穿梭,企图以速度优势避开那不断追击的白光。 然而,那镜面仿佛有灵,白光如影随形,每一次闪烁都紧逼而来,将四周的夜色切割得支离破碎,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紧迫。 被逼至绝境,我气急败坏,怒喝之声回荡在幽暗的林间,震得枝叶簌簌作响。 “草!你以为就你自己有法宝?哼!看道爷祭出法宝,毁了你这破镜子!” 言罢,我猛地收住奔逃的脚步,身形如磐石般屹立,从怀中猛然掏出一条泛着冷冽寒光的黑色铁尺。 铁尺一出,周遭的空气似乎都为之一凝,我双目圆睁,口中念念有词。 “元帅有令,赐尺渡人。 随心所指,山岳摧倾。 ——急急如律令!” 随着最后一个字音落下,我猛地一挥手臂,那铁尺瞬间化为一道凌厉的黑光,带着风雷之声呼啸而出,与示孽镜射出的白光狠狠碰撞,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与轰鸣。 黑光不仅尽数挡住了白芒的侵袭,更如同脱缰野马,裹挟着不可阻挡的威势,猛然撞向持镜的羽衣男子,将他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狠狠击飞,划出一道长长的抛物线,重重地摔落在地,激起一片尘土。 不等那羽衣男子起身,我手捏剑指,操控着铁尺以雷霆万钧之势,猛地朝他脑袋砸去。 铁尺带着呼啸的风声,如同死神的镰刀,即将终结他的生命。 羽衣男子的瞳孔瞬间放大,满是惊恐与绝望,他连滚带爬地想要躲避,却已无力回天。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高声呼喊: “且慢!我奉酆都大帝旨意,在此等候转轮王,敢问阁下姓甚名谁?” 我杀意已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呸了一声,骂道: “去尼玛的,我是你爹!” …… 第606章 金鸡俯首! 我的骂声还没落地,那天师府至宝天蓬尺已重重压下,带着不可抗拒的力量,仿佛要将羽衣男子的头颅砸得粉碎。 然而,就在这生死存亡之际,地上的示孽镜突然爆发出璀璨的白光,将势不可挡的天蓬尺猛然顶住。 那白光如同潮水般汹涌澎湃,将我从小到大的过往一幕幕地呈现出来,如同幻灯片在眼前快速播放。 我看到了童年的欢乐、爷爷的死去,修道的艰辛……每一幕都如此真实,如此清晰,仿佛将我拉回了那段逝去的时光。 突然,示孽镜中的画面如脱缰野马般急剧旋转!! 景象骤变,我身着威严的红衣阎王袍,立于幽暗深渊之前,周身环绕着森森鬼气。 手中紧握一支粗壮毛笔,墨汁如黑河流淌,蕴含着无尽幽冥之力。 另一只手则小心翼翼地捧着赤阴鬼珠,那珠子散发着幽幽红光,仿佛能洞察世间一切罪恶。 眼前,一位身披紫袍的老者怒目而视,他手持一把黑色烧焦了的木剑,周身雷光闪烁,显然是一位法力高强的道人。 我们之间的战斗一触即发,法术轰鸣,惊天动地,地府数万恶鬼在我的召唤下汹涌而出,将这片天地染得一片漆黑。 我挥动手中毛笔,笔尖轻转,一道道凌厉的鬼气如黑龙出海,猛然斩向紫袍老者。 那老道挡住几道凌厉的阴气,但最终疲于应对,只听得一声惨叫,老者一条手臂应声而落。 他右臂虽断,但脸上浑然不惧,老头怒吼连连,单手竟然能施展出五雷法诀。 一时间雷电交加,轮回之路在此刻开始塌陷,我与那老者一同被卷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画面逐渐模糊,不过三两个呼吸间,示孽镜的光芒骤然消散,我踉跄几步,跪倒在地,双手抱头,痛苦地呻吟着。 九煞阴气仿佛实体化,化作九条黑龙,在我周身盘旋,发出阵阵低沉的龙吟,阴冷的气息直冲云霄。 我的脑海中一片混乱,爷爷玉乾真人的身影与示孽镜中的紫袍道人重叠,他们的面容竟如此相似,让我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与不解。 这怎么可能! 我怎么会跟爷爷生死相争?还亲手斩断了他的一条手臂! 如果这是真的,那我苦苦寻找的地府仇人,岂不就是我自己? 就在这时,那羽衣男子缓缓起身,他面色凝重,双眼紧盯着我,双膝一曲,跪倒在地,声音中带着敬畏与忠诚。 “在下金鸡山万鸡统帅游京枭,恭迎转轮王回归地府!愿吾王千秋万代,永镇幽冥!”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坚定,仿佛我的身份已经确凿无疑。 四周的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只有九条煞气围绕着我旋转,场面震撼人心。 我无法接受自己是转轮王的可能性,于是怒目圆睁,唾沫横飞地对着游京枭骂道: “你特么神经病啊?谁是转轮王!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我是彭道先,茅山玉乾真人的孙子! “你……你一定和那白无常串通好了来骗我,想让我知难而退去望乡台找他,对不对?” 羽衣男子游京枭闻言,脸上露出错愕之色,他急忙解释道: “我王息怒,示孽镜乃地府法宝,能看见一个人的前世今生,且从不出错。 “刚才您被它照到,镜中显示出来身穿蟒袍,执鬼王笔的那人,就是您啊,我尊贵的十殿阎君,转轮王殿下! “您身上的阴寒气息,与镜中影像完全一致,这…… 这绝不会有错。” 他双手合十,眼中满是敬畏与虔诚,仿佛在面对着天地间最神圣的存在。 夜风轻拂,树叶沙沙作响,似乎也在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震惊。 我咽了咽口水,声音颤抖,强作镇定地吼道: “我去你妈的吧,且……且不管我是不是什么转轮王,你快点叫你手下的红冠金爪黑公鸡们住手,不然我现在一定出手灭掉你!” 说着,我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的毛笔和那颗散发着幽幽红光的珠子,它们在我手心散发着莫名的温热,似乎与我的心跳共鸣。 我的心乱如麻,难道这些真是地府的法宝,属于那尊贵转轮王的东西? 转头往山下一看,只见那红冠金爪的黑公鸡们扇动翅膀,锐利的目光锁定着程落樱他们,正在逐渐缩小包围圈,敖战他们快顶不住了! 血色的月光下,我的影子被拉得长长的,与这诡异的氛围融为一体,空气中弥漫着紧张至极的气息。 我紧握那根散发着森森鬼气的粗壮毛笔,怒意冲冲地正欲挥出鬼气,誓要解决掉眼前这个自称为游京枭的公鸡精。 只见他目光锐利地盯着我手中的毛笔,眼神中闪过一丝敬畏。 “既然我王有令,属下定当听从。” 说完,他身形一晃,背后竟有双翅展开,瞬间化身为一只雄壮的大公鸡。 它羽毛油亮,红冠高耸,金爪锋利,威风凛凛。 大公鸡振翅高飞,直冲山顶那棵枝繁叶茂的大树,稳稳立于枝头,昂首挺胸,对着夜空发出一声高亢嘹亮的啼鸣。 “鸡够够!——” 那声音穿透云霄,回荡不绝。 随着这一声啼叫,四周原本蠢蠢欲动的红冠金爪黑公鸡们瞬间停止了攻击,它们纷纷退却,让出一条宽阔的山道,月光洒落,路面血红,整个金鸡山突然一片寂静。 程落樱与敖战带着二黑穿越过让路的红冠金爪黑公鸡群,急切地奔至我身旁。 月光洒在他们虚幻的身影上,泛起淡淡的血光。 敖战神色凝重,程落樱眼中则满是关切。 二黑则踉跄跟来,身上伤口狰狞,鲜血淋漓,滴落在枯黄的草地上,染出一朵朵暗红的花。 我慌忙从身上中掏出所有包子,一股脑儿全部塞给二黑,还嫌不够,把程落樱刚才藏起来的那两个也要来,也都给了它。 它狼吞虎咽,眼中闪烁着渴望生存的光芒。 随着最后一个包子下肚,它身上的伤口竟奇迹般地开始愈合,皮毛逐渐恢复光泽,显得更加雄壮。 正当我欲起身,那只威风凛凛的大公鸡迈步上前,鸡冠如火,眼神犀利。 它低沉开口,声音中带着敬畏。 “尊敬的我王,属下有必要提醒您,前方就是野鬼村。 “那村子宛若阳间繁华,但实则却暗藏危机。剪径残魂潜于夜色,冥市幻象迷人心智。 “属下必须时刻尽忠职守,就此告退。” 言罢,它让出一条下山的路,转身带领鸡群,对金鸡山重新布防去了。 …… 第607章 野鬼村! 见金鸡山的红冠金爪大黑鸡全部离开不再挡路,我当即带着程落樱和敖战下了山。 程落樱见我神情有些不对,于是问我是不是刚才跟那公鸡精交手,发生了什么? “这……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去说。我在示孽镜中看到了我身穿阎王蟒袍跟爷爷激烈斗法…… “算了, 既然已经来到了地府,真相还不如我自己去探索。” 程落樱闻言,下山的脚步未停,眉宇间拧成一团,山风轻拂,带起她发梢轻舞,她的声音随着风声一同落入我耳中。 “彭师兄,那公鸡精会不会是故意胡言乱语,企图扰乱你的心神,好让你对救出爷爷他们的计划产生动摇?” 我目光坚毅,摇了摇头,山道两旁幽暗的树影仿佛也在倾听。 “我想应该不会,他若真有此意,大可不必轻易放我们离开。即便当时他被我的天蓬尺压制,但手中有示孽镜作为庇护,那游京枭亦非毫无还手之力之辈,他大可放手一搏。” 听了我的话,程落樱沉默不语,眉宇间的忧虑却更深了几分。其实我俩都知道,接下来我们在地府的路,只会更加艰难。 我们沿着蜿蜒的山路继续前行,不久,眼前豁然开朗,一片低矮的村落映入眼帘。 那些房屋简陋至极,茅草与泥巴交织而成,屋顶在血月的映照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进村的道路狭窄,仅容两人并肩通过,两旁是郁郁葱葱的柏树林,林中阴影重重,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窥视,偶尔传来的枝叶摩挲声更让人心生寒意。 敖战看着树林,脸色看不出有丝毫变化,他的声音依旧低沉: “主上,前面鬼影绰绰,恐怕有拦路恶鬼,不去让我去打探一番。” 我闻言点了点头,敖战立即化为一团黑色煞气,飘进了树林。 敖战的身影刚隐入林间,夜色仿佛更深了几分,四周的空气骤然凝固。 我与程落樱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读出了几分警惕。 不多时,一股股鬼火飘出,往林中深处汇聚。紧接着,是敖战那低沉却充满力量的咆哮,以及煞气撕裂空气的爆响传来。 我和程落樱不由得加快脚步,穿过仅能容身的狭窄小径,眼前豁然开朗却又心惊胆战。 一片柏树轰然倒下,如同多米诺骨牌效应,连带周围数木也摇摇欲坠。 血色月光下,敖战的黑影与几道扭曲的鬼影交织在一起,煞气与幽冥之气碰撞,发出阵阵低响。 那些鬼影时而凝实如实质,时而虚幻飘渺,敖战的每一次攻击都携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却似乎总被那无形的力量卸去大半威力。 二黑在林间狂吠,声音中带着不容小觑的威猛,随即它身形一闪,没等我下令攻击,它就哧溜一声窜入幽暗的树林深处。 只见二黑猛然跃起,朝着一团飘忽不定的鬼火猛扑而去。 但那鬼火仿佛有灵性,轻盈地一旋,便悠悠升起,让二黑扑了个空,落在地上溅起一片枯叶。 敖战身形如电,穿梭在鬼影之间,双掌凝聚的煞气如同暗夜中的利箭,频频射出,却总被那些鬼影以不可思议的角度避开。 那些鬼影发出阵阵刺耳的笑声,似乎在嘲笑敖战的徒劳无功。 鬼火在空中盘旋,时而聚拢,时而散开,每一次移动都带着一抹诡异的光影,令人眼花缭乱。 很快,程落樱发现了端倪,她对我说: “彭师兄,这些鬼火不对劲!它们不是普通的鬼魂,而是三魂残缺,七魄错乱的裂魂和乱魄。 “它们行动敏捷,不但可以飞行,而且动作诡异,平常手段很难击中他们。” 我看着乱飞的鬼火,对程落樱说道: “哼,不过是一群讨厌的苍蝇罢了,我用太乙斩妖咒将它们困住,樱妹,你趁机施展太上杀鬼诀,我就不信收拾不了它们!” 话音刚落,我立即掐指念诀,口中振振有词。 “乾坤无极,风雷受命。 龙战于野,十方俱灭! 吾奉太乙天尊,急急如律令!” 随着咒语的最后一个音节落下,指间迸发出耀眼的雷光,如同灵蛇般在空中蜿蜒游走,迅速交织成一张巨大的雷光电网,带着轰鸣之声,朝着肆虐的鬼火笼罩而去。 那些鬼火仿佛感受到了灭顶之灾,吱哇乱叫,四处逃窜,原本幽暗的树林被雷光映照得一片雪亮。 敖战见状,身形骤然膨胀,化为一头威严的黑龙,盘旋于半空,龙吟震天,巨大的龙躯将企图逃走的鬼影一一拦住。 程落樱眼神凌厉,掌中白光凝聚,如同晨曦初现,猛然射出。 太上杀鬼咒精准击中几道鬼影,只听砰砰几声爆响,那些鬼火在光芒中瞬间爆炸开来,化作点点星光,消散于夜空。 太乙斩妖咒被我完美施展,雷光电网如囚笼般收紧,将剩余的鬼影悉数捕捉,它们在雷网中挣扎,鬼火在雷光的照耀下逐一熄灭,露出了它们狰狞而残缺的本体。 这些裂魂与乱魄,有的断臂缺腿,有的面目全非,眼瞎鼻烂,形态各异,皆是人间惨剧的缩影。 它们眼神空洞,灵智缺失,唯有本能驱使它们对过往生魂发动袭击。 对于这种丧失人性和理智的人形鬼魂,我下手没有丝毫心理负担。 只见我脚踏天罡步,身形轻盈地在八卦两仪上穿梭,每一步都踏在正确的方位上,四盘风水奇门随之而动,天地元气仿佛被我这番动作牵引,汇聚于一处。 我双唇微启,咒语如寒冰吐息,字字清晰。 “八门遁甲,离位,烈焰焚魔!” 话音未落,只见离位之上,火焰凭空而起,熊熊烈焰带着净化一切的气势,自雷网之中蔓延开来,将那些残缺鬼影一一吞噬。 火光映照下,它们的身影扭曲、消散,最终化为虚无,只余下淡淡的焦味与一片清明。 消灭完那些裂魂乱魄后,我们穿过柏树林,来到了那个错落有致却诡异非常的村落。 这里雾气缭绕,鬼魂们来来往往,熙熙攘攘,却又行色匆匆,仿佛都有各自的急事。 …… 第608章 坑蒙拐骗? 这些野鬼身影半透明,面容各异,有的愁容满面,有的面无表情,穿梭在狭窄的巷弄间,彼此间几乎不交谈,只是默默地赶路。 我随手拉住一个看起来刚死不久、面容还带着几分生前青涩的年轻人。 他身穿一件略显破旧的衬衫,头发凌乱,眼神中带着几分迷茫与惊恐。 被我拉住,他起初显得有些不耐烦,眉头紧锁,想要挣脱。 但当他看到我身后二黑那比摩托车还大的身影,还有敖战那浑身散发着煞气的模样时,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不耐烦的神情也换上了勉强挤出的笑容。 我踏出一步,出声问道: “这位大哥,请问这里是野鬼村吗?出什么事了,你们看着怎么都那么着急?” 那男子闻言,狐疑地打量了我一眼,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出声问道: “你们,不是正路子死的吧?” 敖战闻言,眉头一挑,冷哼一声道: “哼,没听说过!死人还特么讲究是不是正路子?” 那男子脸色微变,压低声音说道: “不懂了吧?正路子死的人,无非是衰老、生病、意外这几种。非正路死的,便是自杀、冤魂索命、诅咒之类的。 “正路死的人有鬼差引路,亲属烧钱,自会安然上路。野路子死的人……” 他话说到一半,忽然神色一紧,目光越过我的肩膀,望向远处。 那男子话音未落,远处的山坡上,一位身披黑袍、面容冷峻的鬼差缓缓走来,手中提着一面古旧的铜锣,随着他高亢的一声: “开市了!~” 那铜锣应声而响,沉闷而悠长的声音在山谷间回荡。 男子闻言,神色一凛,连句告别的话都来不及说,便如同受惊的兔子般,匆匆消失在蜿蜒的小径上。 四周的鬼魂也仿佛接到了无形的命令,纷纷加快了脚步,或飘或跑,朝着山的方向蜂拥而去。 我和程落樱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写满了不解与好奇。 我轻咳一声,道: “走,咱们也过去看看。” 我们紧随其后,穿过稀疏的林间小道,来到半山腰。 眼前豁然开朗,一块开阔地上,幽光闪烁,无数幽魂或坐或立,游荡其间,他们的身影在月光下若隐若现,带着几分神秘与阴森。 更令人惊奇的是,不少孤魂野鬼竟在摆地摊,摊位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物品,有的闪烁着幽蓝的光芒,有的则散发着淡淡的霉味,跟阳间那些不合法的鬼市很是相像。 一踏入这条鬼气森森的街道,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一个身穿鲜艳红色寿衣的男孩吸引。 他约莫七八岁模样,脸上挂着不合时宜的世故表情,一手紧握着一根燃烧着的红色蜡烛,烛光在他脏兮兮的小脸上跳跃。 只见他咔嚓一声,竟一口咬下蜡烛,随后眉头紧锁,嚼了几下,满脸嫌弃地吐了出来,对着身旁一个胖墩墩、满脸横肉的摊主喊道: “闹板儿,你这蜡烛,味道不对头!想糊弄鬼呢!” 那摊主是个胖大姐,一听这话,顿时横眉怒目,肥硕的手指几乎戳到男孩鼻尖: “哪来的小屁孩,老娘的货可都是真材实料,是你这小鬼头不懂行,赶紧给我滚远点,别妨碍我做生意!” 红衣男孩眼眶一红,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抹着眼泪跑开了,留下一串回荡在空中的抽泣声。 我们继续前行,街道两旁鬼魂的叫卖声此起彼伏,没想到阴间的市井也如此喧嚣。 突然,一个身穿黑色西装、脸颊上涂着夸张圆腮红的女鬼销售拦住了我的去路,她手指向不远处一栋纸扎的华丽大楼,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先生请留步,瞧瞧我们这儿的精装洋楼,背靠冥海,风景绝佳,最关键的是,永久产权哦,要不要考虑一下给您的冥界生活添置份产业?” 我笑着摇了摇头,正欲婉拒,前方却传来一阵喧闹。 只见一群鬼魂围成一个圈,中间一个衣衫褴褛的鬼魂正肆意砸着一个地摊,摊主哭喊连天。 就在这时,几个身穿黑袍、手提长刀的鬼差迅速围拢过来,他们面色冷峻,长刀反射着幽光,将那闹事者团团围住,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鬼差们如铁塔般屹立,缓缓推开拥挤的鬼魂群,冷冽的目光扫视四周,使得喧嚣的场面瞬间安静下来。 他们中间,一位领头的鬼差声音低沉而威严。 “何事喧哗?” 我们趁机挤到鬼群前沿,只见那位衣衫褴褛的男子,满脸怒容,手指颤抖地指着地上的残破纸人碎片。 他愤愤不平地喊道: “妈的,老子倾家荡产,花了十个亿冥币买了一个纸人,这黑心摊主告诉我是柳木所做,结果却是桑木! “他娘的,还没玩几下就散了,这口气我怎能咽下?” 鬼差闻言,眉头紧锁,目光转向摊主。 摊主满脸堆笑,小跑着凑上前,低声下气地说: “几位大人,我可是崔判手下的小鬼,这点小事,还望行个方便。”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枚小巧的令牌,令牌上刻着复杂的冥界符文,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幽幽的光芒。 那鬼差头领看了一眼令牌,脸色瞬间变得凝重,他迅速将令牌归还给摊主,压低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 “最近风声紧,听说鬼帝陛下亲自下来巡查,你们都给我收敛点儿,别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摊主接过令牌,满脸堆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嘿嘿,大人放心,我们心里有数。再说,鬼帝陛下何等尊贵,怎会屈尊来这种地方? “您上差别怕,一切有崔大人呢。” 说着,他轻轻拍了拍胸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周围鬼魂闻言,纷纷握紧拳头敢怒不敢言,仿佛一场风暴即将过去,留下的是一片死寂中的暗流涌动。 就在此时,一个沉稳而威严的中年男子声音穿透喧嚣,如寒冰破晓,清晰可闻。 “哼,什么大人?崔珏一个小小的判官罢了,竟然还敢纵容属下,做这坑蒙拐骗的事情?” …… 第609章 野鬼控诉! 那男子话音刚落,我本能地扭头望去,只见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一位身穿深色长袍,头戴古朴玉质发冠的中年男人缓步而出。 他面容沉稳,目光深邃,不怒自威,周身隐隐环绕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王者气息,仿佛每一步都踏在无形的龙脉之上。 血色月光下,他的身影拉长,与周遭的鬼魅之气格格不入,正是先前在孟婆早餐店里,那个一句话就能让孟婆俯首听命的神秘男子! 他的出现,让整个夜市的空气都为之一凝,所有鬼魂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聚焦在他身上,带着敬畏与好奇。 那鬼差见有鬼强出头,于是手持长刀与锁魂链走到那男子面前,厉声喝道: “呔!哪来的生魂小鬼,敢在此地多管闲事?” 那中年男子气度不凡,他丝毫没把鬼差放在眼里,而是出声质问道: “我是谁并不重要,这场官司,大家可都看着呢。在下想请问这位鬼差大人,对于这作奸犯科之恶鬼,你打算如何处置啊?” 鬼差身形一动,手中铁链哗啦啦作响,怒目圆睁,踏步向前,仿佛要将这胆敢挑衅自己权威的生魂吞噬。 “哼,你以为你是谁?竟敢质问本差,速速退下,否则将你锁了,押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言罢,鬼差周身黑气缭绕,鬼火闪烁,一副择人而噬的模样。 面对鬼差的威胁,而那中年男子面色依旧沉稳。 他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轻轻抬手,周遭空气仿佛凝固,围绕在鬼差周身的阴气,竟隐隐有消散之势,一场无形的较量,在这幽暗的夜市悄然上演。 中年男子的威压如寒风扫过,鬼差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晴不定,他明显感受到了来自对方的无形压力,脚步不由自主地后退半步。 月光下,鬼差的影子扭曲颤抖,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撕扯。 他强作镇定,冷声解释道: “刚才本差已经查问清楚,缘由是这买家疏忽大意,未问明货物详情,与摊主货物无干。 “念在摊主沟通不畅,买家赔偿些银两给摊主,此事也便作罢。” 话音未落,一阵冷风吹过,中年男子嗤笑一声,笑声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哈哈,真是荒谬至极!花钱买了假货,反倒要赔给卖家?这三界之中,何时有了这等颠倒黑白的道理?” 那鬼差听了中年男子的话,脸上肌肉抽搐,怒意更甚,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我看,你是来闹事儿的吧?你路引呢,把路引拿出来交给本差查验!” 说着,他猛地向前一步,手中的锁魂链哗啦啦作响,仿佛随时准备将中年男子束缚。 中年男子却不以为意,嘴角依旧挂着那抹淡笑,他轻轻摆了摆手,仿佛是在驱散一阵无关痛痒的微风。 “这位鬼差……好吧,鬼差大人,你不要试图转移话题。” 他的声音冷静而坚定,如同冬日里清澈的溪流,穿透了周围的喧嚣与纷扰。 “大家都在这里看着,我并不想闹事,只是想为这位兄弟,讨个公平。” 说着,那中年男子迈开步伐,稳健地走向那位衣衫褴褛、面容憔悴的年轻鬼魂。 年轻鬼魂的身影显得格外单薄,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 他抬头望向中年男子,声音低沉而感激。 “这位大哥,我看得出来,你是个心地善良的好鬼。但这里毕竟是阴曹地府,不是能随意伸张正义的地方。 “你…… 还是别为我打抱不平了。钱我肯定是不赔,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这时,我终是忍不住,从人群中走出,目光锐利地望向那年轻鬼魂。 “人家好心好意替你说话,你非但不领情,反倒怪罪起他来了?我看你也是个有眼无珠的幽魂! “在这阴间,难道就连一丝正义与公平都不存在了吗?” 我的话还未落下,那年轻鬼魂就苦笑着摇了摇头,眼中闪烁着几分讽刺与无奈。 “正义?公平?你莫不是来搞笑的吧?!想我二十三岁便因病离世,历经秦广王审判,生前所做善事多于恶行,本应一年后投胎转世于清平富贵之家。 “可你瞧瞧,如今二十五年过去了,我还在这阴冷潮湿的幽冥鬼界,却始终没能等来那一丝转世的机会! “你道为何?还不是因为我阳间亲戚稀少,少有人记得我,更别提给我烧些纸钱。 “没有香火钱打点,我这转世投胎之事,便只能一拖再拖,遥遥无期啊……” 说着,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显得格外落寞与凄凉。 闻听此言,那中年男子眉头紧锁,脸色沉了下来,月光下,他的双眸仿佛能洞察幽冥。 “幽冥鬼界已经运转千年,没想到竟还会有如此恶事?” 那中年男子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可置信,随后,他转向年轻鬼魂,声音低沉却充满力量。 “既然二十多年没等来往生名额,你为何不前往轮回司,直接向崔判官询问?难道就没有其他途径申冤?” 年轻鬼魂苦笑更甚,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怎么没去过,我一年都跑几百次!你们是新魂,又怎会明白这阴间的黑暗! “二十多年前,轮回司主事转轮王跟人斗法后不知所踪,轮回司如今是崔判官代管! “但他一手遮天,哪里是我们这些小鬼能轻易见到的?况且,我听说,即便是见到了他,若是没有丰厚的‘人事’,他也只会随意打发,甚至将你打入更深的苦难家庭之中。 “这阴曹地府,哪还有我们这些孤魂野鬼穷逼屌魄的容身之所啊……” 说着,他瘦削的肩膀微微颤抖,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悲哀与无奈。 我眉头一松,疑惑如迷雾般浮上心头,出声问道: “你说你没钱打点关系,但一个上亿冥币的纸人,你也毫不犹豫就买下了,何不拿这巨款去疏通关系,反而要买这个看似无用的破纸人?这其中有何玄机?” 月光下,年轻鬼魂的面容更显苍白,他苦笑连连,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你懂个鸡…… 懂个锤子! …… 第610章 神秘男人? 听那年轻鬼魂出言不逊,我不禁有些怒火,出声说道: “别那么多废话,到底怎么回事赶紧说,如果所言属实,我们一定帮你讨个公道。如果是胡说八道,哼,也定不轻饶!” 那中年男子看了我一眼,也微微颔首,表示同意我的观点。 “二位有所不知,买这纸人,其实只是个幌子。真正要买通的,是这纸人背后的路子。 “崔判官狡猾至极,他敛财从来不留任何痕迹,只是在这些纸人纸马上留下特殊标记,再让手下恶鬼高价卖出。 “纸人引路,纸马进门,价格因功能而异,各有千秋。你看这纸人,虽简陋无比,但其上的符文,却是通往轮回司的敲门砖啊……” 说着,他轻轻摩挲着那纸人,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与希望。 听了那年轻鬼魂的控诉,摊主脸色骤变,怒喝道: “你血口喷人!我这纸人纸马哪有什么特殊功能?就是最普通的货色,跟别的摊主卖的一样! “再说了,崔大人是何等尊贵之人,岂会看上你那点小钱?简直是胡说八道!” 他一边说着,一边挥舞着手中的纸人,试图证明自己的清白。 那中年男子闻言,伸手一勾,一股诡异的吸力传出,纸人瞬间脱离了摊主的手中,朝他飞了过去。 中年男子伸手抓住,然后翻过纸人,只见纸人背面果然有一个不起眼的红色印记,印记模糊不清,但依稀可以辨认上面的文字。 “阴律司判” 四个字,虽然跟年轻鬼魂口中的判官崔珏勉强扯上关系,但并不能直接证明就是他做的。 那摊主明显也知道上面的文字,所以面对指控才大摇大摆的反驳,可以说有恃无恐。 见一番辩论之下,我们并没有掌握什么证据,他立即对鬼差们说道: “差官大人,他们扰乱市场,还诽谤判官崔大人,应该把他们抓起来!” 周围的鬼差们闻言,也开始蠢蠢欲动,他们挥舞着手中的锁魂链,开始驱赶围观的生魂。 为首的鬼差更是跨前一步,面色阴沉如水。 “你们几个,全部给我离开鬼街,这里不欢迎你们!再敢逗留,立刻锁拿,绝不姑息!” 他的话语冰冷而决绝,手中的锁魂链哗啦啦作响,仿佛随时都会将违抗者束缚。 被鬼差驱赶之下,我们狼狈地下了阴冷潮湿的山坡。 四周的鬼影渐渐模糊,只剩下我们当事的几个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响。 那中年男子却毫无狼狈之色,反而目光炯炯,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 他忽然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薛将军,你看,我就说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吧。” 我无奈地翻了个白眼,直接回答道: “怎么哪都有你?我都说过了我不姓薛,更不是什么将军,我叫彭道先,彭道先的彭,彭道先的先。” 话音未落,我抬脚便走,不想与他过多纠缠,只留下他在原地,笑容中带着几分不解与坚持。 被我怼了之后,那中年男子非但不生气,反而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我们眼前,嘴角挂着一抹淡然的笑。 “薛将军还是一如既往的心直口快,丝毫不减当年英姿。” 我刚要开口反驳,他却抢先一步,摆了摆手笑道: “好吧好吧,彭先生是吧,是我唐突了。话说回来,你们接下来有何打算?难道就这样放任崔判官贪墨之事不管了吗?” 他的身影忽明忽暗,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仿佛正等待着我们的回答,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因他的言语而凝固。 我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眉头紧蹙。 “崔珏是不是贪墨,对往生幽魂投胎公不公正,跟我可没有任何关系!刚才我之所以出声,也只是路见不平一声吼罢了。 “我来这儿,是找人的,不想因为这个而耽误了我的正事。” 话音未落,我转身欲走,程落樱也忍不住出声,她面容清冷,语气有些不悦。 “这位先生,麻烦你别跟着我们了。我们要去的地方,可能危险重重,到时候若是连累到你,可不好意思了。” 那中年男子没有理会程落樱驱赶的话音,反而嘴角勾起一抹笃定的笑,对我说道: “你们要找人的话,就更应该去找崔珏了。他手中的生死簿,那可是连通阴阳两界的秘宝,阳间凡人的轮回转世、是非善恶,乃至地府幽魂的踪迹,皆被它一一记录,无一遗漏。” 说着,他轻轻抬起手,仿佛在空中描绘着生死簿的模样,那姿态,仿佛生死簿就在他眼前缓缓展开。 我心中一动,停下脚步,一阵阴风吹来,带来一丝凉意。 “可我们听说,生死簿存放在森罗殿,怎会在崔珏手中?” 我的声音在夜色中回荡,带着一丝疑惑与探究。 中年男子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深邃。 “生死簿是地府至宝,可不是一本书那么简单。里面记载了所有的人,飞鸟鱼虫,牲畜走兽,甚至是恶鬼罗刹,光目录就有一万三千五百卷。 “生死簿正本的确存放在森罗殿,但森罗殿为地府重地守卫森严,更有后土娘娘亲设法阵防护,别说是你们,就是十殿阎罗硬闯,也得陨灭成尘。 “崔珏身为四大判官之首,手里有生死簿副本,可查看地府魂魄的归档记录,总比你们像无头苍蝇一样乱闯有希望的多。” 言罢,他轻轻摇头,似乎在为我的无知感到好笑。 我闻言身形一顿,正犹豫这中年男子话语的真实性,程落樱却眉头紧锁,清冷的面容上满是戒备。 “这些都是地府机密吧?你是如何得知的!” 她的话语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那中年男子神色一僵,尴尬地咳嗽了两声,随即正色道: “咳咳,我不知道是谁让你们去闯那森罗殿,但我可以发誓,我绝无加害你们之心。如果你们愿意助我查明崔珏贪墨之事,事后,我自有办法让他查阅生死簿,助你们找到想找之人。” 说完,他目光炯炯地望向我们,似乎想从我们的眼中寻找一丝信任。 我眉头紧蹙,心中疑虑未消,忍不住出声问道: “你究竟是谁,凭什么那么笃定,崔珏会听你的?” …… 第611章 酆都鬼城! “我给你一块令牌,等你们见到崔珏后,将令牌拿给他看,到时候他自然会对你们言听计从。” 说着,那中年男子从怀中取出一块精致的鹅蛋形状的黑铁令牌,令牌周围飘散着淡淡的红雾,背面刻着九个鬼骷髅,正面有一行类似于隶书的文字,可惜我不认识。 那中年男子将令牌塞在我的手里,没等我回话就快步离开了。 程落樱走上前,看着我手里的令牌,出声问道: “彭师兄,眼下我们该怎么办?” 我把令牌在手里颠了几下,同时大脑飞速运转,过了一会出声说道: “虽然不知道这个孤魂在地府的身份,但是他说的不错,阴曹地府那么大,如果想要找到爷爷和归真道爷的魂魄,无异于大海捞针。 “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假死药的时效很快就会过去,看来要想知道爷爷他们被关在哪里,去轮回司找崔珏查看生死簿,是我们唯一的路。” 言罢,我们继续上路,我小心翼翼地将木剑收入袖中,敖战作为剑灵,自然也悄无声息地隐匿于我心神深处。 二黑因体型庞大,我只得匆匆找来一块破旧的毯子,费力地将它包裹起来,轻声细语地嘱咐。 “二黑,安静些,别出声。” 它似乎听懂了,眼中闪过一丝灵性,乖乖地点了点头。 走了大约阳间半天的时间,我们二魂一狗终于抵达了一处古朴凉亭。 凉亭内,幽暗的灯光下,一群孤魂野鬼或坐或立,手里拿着五花八门的容器,正在喝着什么。 我们走近一看,凉亭上悬挂着一块斑驳的牌匾,字迹模糊却依然可辨,上书三个大字“迷魂亭”。 亭中央赫然有一口方井,井水不安分地向上涌动,泛着幽黑的光泽,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 井水中漂浮着几具腐烂的鱼虾尸体,随着水流缓缓旋转,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那些孤魂野鬼或手持破碗,或捧着残缺的陶罐,舀起井水,一脸享受地大口喝着。 他们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吧唧着嘴,仿佛品尝着世间至美之味,陶醉之情溢于言表,看起来令人毛骨悚然。 程落樱紧捂着口鼻,秀眉紧蹙,眼中满是惊惧与不解。 “这…… 彭师兄,他们为什么要喝这又脏又臭的水?” 我低声向程落樱解释道: “我猜,这便是传说中的迷魂井,井中之水恐怕就是迷魂汤。生魂一旦饮下,便会对阳间的鲜活之物失去兴趣,转而痴迷于腐尸烂肉。 “算了,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快走吧。” 说罢,我紧握着她的手,匆匆带她远离了那令人作呕的场景。 不久,一座巍峨高大的城池映入眼帘,城门楼上,四个阴森的大字“酆都鬼城”赫然在目,透着无尽的寒意。 城门口,一排排阴兵手持长矛,身披黑甲,面目狰狞。 为首的一位将军,身披猩红战袍,眼神凌厉,正逐一盘查着进城生魂的路引,周遭弥漫着肃杀之气。 前方,一个身着素衣、面容憔悴的女鬼,手中紧握着一块破碎的布条,那是她遗失路引后唯一的残留。 她颤抖着双膝,缓缓跪倒在冰冷的石板路上,泪水与尘土混杂,声音中带着绝望的哭腔。 “大人求求您,让我进去吧,我的路引不知道何时被哪个天杀的鬼给我偷走了,我冤枉啊!” 守城将军面色如霜,丝毫不为所动,他猛然抽出腰间长刀,寒光一闪,女子还未及反应,便被刀芒所裹挟,瞬间化为一缕青烟,消散于无形。 “哼,本将军只认路引不认鬼魂,没有城隍路引,禁止入城!” 那守城鬼将话音刚落,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其余生魂见状,面露惧色,有的悄悄后退,有的则低头颤抖,更有甚者直接离开了队伍。 整个进城队伍瞬间稀疏,只剩下零星几个,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与恐惧。 我与程落樱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闪过一丝庆幸的光芒。 幸亏之前在黄泉路上一番波折,反而让我们得到了陈家二人的路引,不然此刻面对这森严的鬼城守卫,定是难以过关。 轮到我时,我故作镇定地递出路引,那守城将领接过来,只是随意一瞥,头也不抬地问道: “你叫陈庭敬?” 我压低声音,轻声“嗯”了一声,心中暗自祈祷不要被看出破绽。 那鬼将似乎并未起疑,随意摆了摆手,我便顺利通过了检查。 轮到程落樱时,她紧张地递上了路引。 那守城鬼将突然抬起头,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她,沉声问道: “妈的,你一个女鬼,名字竟然叫陈猛?这名字听起来倒是刚猛得很,莫不是冒用了他人的路引?!” 说着,他的手指轻轻敲打着路引,每一下都仿佛敲在我的心弦上,让我紧张得几乎要窒息。 难道…… 要露馅了?! 见程落樱被拦住,我心跳如鼓,掌心煞气已凝聚至极限,几乎能感觉到空气因这股力量而微微震颤。 我缓缓移至守城鬼将背后,目光冷冽,准备不顾一切也要保护程落樱闯过这一关。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程落樱的声音却异常镇定地响起,她甚至微微扬起了下巴,眼神中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决。 “是啊,将军,我就是陈猛。 “您可能不知,我上面有三位姐姐,分别唤作陈刚、陈强、陈威,轮到我时,自然叫做陈猛。 “我爹一生都渴望有个儿子,可惜天命弄人,连生了八个都是女儿,我们姐妹八人,名字个个都透着股子爷们儿气。 “敢问将军,这名字,有何不妥之处吗?” 那守城鬼将闻言,竟放声大笑,笑声在阴冷的空气中回荡,带着几分不羁与戏谑。 “哈哈哈,说的妙,这种事情时常有,刚才还有个彪形大汉,名叫柔柔,哈哈,神特么柔柔!” “行了,你们的路引怎么得来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但在这酆都鬼城,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更别提咱们这些不死不活的鬼将了。 “滚进去吧,只是别让我在城里瞧见你们惹是生非!” …… 第612章 暗擒摊主! 那守城鬼将说完,他大手一挥,算是给我们放行。 我和程落樱相视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庆幸,迅速穿过那森严的城门,踏入了酆都鬼城。 城内,幽暗的街道两旁,店铺林立,鬼魂络绎不绝,各种奇异景象纷至沓来,令人目不暇接。 进入一道城门以后,我抬眼望去,只见城门口矗立着两根高大的旗杆,如同阴界的守卫,无声地宣告着酆都的威严。 旗杆顶端,两盏白色的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散发出幽冷的光芒。 灯笼上,一副对联赫然在目,黑字在白纸上显得格外醒目。 “人与人,鬼与鬼,人鬼殊途; 阴与阴,阳与阳,阴阳永隔。” 这字句间透露出的决绝与隔离,让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穿过二道城门,城楼上的景象又有所不同,一红一白两盏灯笼高悬,红如烈焰,明亮耀眼;白似寒霜,昏暗幽沉,它们仿佛是两个世界的象征,静静地照耀着这条分隔阴阳的不归路。 穿过二道城门,眼前豁然开朗,最前方矗立着并排十座巍峨城门,每一座都气势恢宏,仿佛通往不同的幽冥世界。 从一殿玄冥宫至十殿肃英宫,九座城门洞开,透出一股森严而不可侵犯的气息。 唯独第十殿的城门紧闭,沉重的黑铁门扉上镌刻着繁复的幽冥符文,散发着幽幽蓝光,透出一股不可名状的威严与神秘。 我不由自主地迈向那座紧闭的城门,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脑海中,一幅画面悄然浮现。 一座高大巍峨的宫殿,云雾缭绕,黑暗与光明交织,仿佛凌驾于万物之上。 宫殿内,无数殿堂、楼阁与庭院错落有致,每一砖一瓦都透着古老与沧桑,仿佛是幽冥世界的权力中心,令人心生敬畏。 我猛地一颤,从那深沉的幻境边缘被拉回现实,眼前依旧是那座紧闭的第十殿城门,黑铁门扉上的幽冥符文在昏暗中闪烁着幽蓝微光,仿佛刚从一场古老梦境中苏醒。 程落樱的脸庞近在咫尺,她的眼眸里映着担忧与不解,轻轻摇晃着我的手臂,声音中带着一丝焦急与温柔。 “彭师兄,你这是怎么了?突然就走神,还差点去敲那扇禁忌之门。” 我低头看向自己几乎要触碰到冰冷门扉的手指,一股寒意顺着指尖直透心底,心中暗自庆幸,背后一阵发凉。 四周的空气似乎在这一刻凝固,连风声都为之静止,只留下我们两人的呼吸,在这幽冥之城的寂静中回响。 我望着那座紧闭的城门,心中后怕不已,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几步,转身对程落樱说道: “这里好诡异,我刚才好像进入幻境了,朦胧中看到了一座云雾缭绕的宫殿。” 程落樱神色凝重,她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道: “彭师兄,你刚才三魂不稳,眼神迷离,幸好我把你喊醒了,不然后果不堪设想!这酆都鬼城内的城门可不能乱进,每一处都藏着未知的危险。 “我们还是先打听一下,这判官崔珏的轮回司究竟在何处吧?” 说着,她抬头望向四周,只见街道两旁,商铺林立,却空无一人,只有阴风吹过,卷起片片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更添了几分阴森之感。 正当我们愁着没鬼魂可以问路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形,鬼鬼祟祟的通过酆都城的二道城门,朝城北而去,正是那先前在野鬼村鬼街上看到的卖假货的摊主! 我拉了拉身旁的程落樱,朝那鬼影努了努嘴,随后悄然尾随那熟悉的身影,穿过酆都城错综复杂的内城城门,来到了一处幽静偏远的院落前。 院子被高大的槐树环绕,枝叶在夜风中轻轻摩擦,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如同低语。 青石板路上,苔藓斑驳,每一步都踏出了岁月的痕迹。 血月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这一片幽深的院落上,红色与幽暗交织,给这里平添了几分诡异与荒凉。 我眼疾手快,在那摊主即将踏入幽深院子的一刹那,体内煞气汹涌澎湃,汇聚于掌心。 瞬间,一只漆黑如墨、散发着森森寒意的巨大手掌在我前方凝聚成形,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 我猛地一推,黑色巨掌带着呼啸的风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向那毫无防备的野鬼摊主。 他惊恐的眼神刚刚浮现,便被巨掌牢牢抓住,整个人被凌空提起。 我来不及多想,用力一拽,摊主便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回,狠狠摔在我面前。 为了防止他大喊大叫,我迅速从怀中抽出一张泛着微光的缚灵符,精准无误地贴在了他的嘴上。 符纸紧贴的瞬间,他的挣扎与呼喊被彻底封印,只剩下一双惊恐的眼睛,在夜色中瞪得滚圆。 眼看四下空荡,阴风阵阵,我拎起那野鬼摊主,几个闪身便遁入了一条狭窄幽暗的巷子。 巷子两旁是斑驳的石墙,苔藓覆盖,显得古老而荒凉。 我估算着已远离了那诡异院子,才将摊主狠狠掷于地,他嘴上的黄符随之被我猛地撕下。 摊主摔得七荤八素,刚要起身,一见是我,脸色瞬间变得狰狞。 “好啊,又是你们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你们知道我是给谁办事的吗? “我告诉你们啊,我可是判官崔珏大人的手下!在这酆都城,得罪了我,你们等着被打入十八层地狱吧!” 他边说边挣扎着爬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阴冷的目光在夜色中闪烁,仿佛已将我二人视为囊中之物。 见他仍冥顽不灵,我怒火中烧,身形一闪已至他跟前,抬手便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清脆的声音在狭窄的巷子中回荡,震得石墙上的苔藓都似乎轻轻一颤。 摊主被我这一巴掌打得踉跄几步,脸颊迅速红肿起来,眼中满是不可思议与愤怒。 我冷冽的目光如刀,直视着他: “管你是谁的手下,在这幽暗连个鬼影子都没有的角落,我就是将你灭杀,又有谁能知道呢? “老实回答我的问题,崔珏的轮回司到底在何处,否则,我让你跟这块青石砖一样,灰飞烟灭!” 言罢,我弯腰拾起一块棱角分明的青石砖,体内煞气汹涌澎湃。 只一瞬,那青石砖便在我掌心下轰然碎裂,化作细碎的粉末,随风轻轻飘散,如同从未存在过一般,只留下空气中淡淡的石屑味,令人心悸。 …… 第613章 逼问真切! 那鬼摊主见抬出自己的后台判官崔珏根本吓不住我,于是立马认怂,他狡黠的眨了眨眼,出声说道: “二位是要找崔大人是吧?嘿嘿,小人叫做伶俐鬼,愿意给二位领路。” 我上前一脚把正要起身的野鬼摊主踹翻,冷着脸没给他一点好脸色,直言不讳的回道: “我不信任你。所以,领路就不必了,你只需要告诉我,在哪里能找到崔珏就行了。” 那鬼摊主被我踹得哎哟直叫,见我不好糊弄,嘴角抽搐几下,终是妥协,颤巍巍道: “别动手,我说我说。 “崔大人办公的地方在轮回司,位于第十殿肃英宫的偏殿。其实,这个并不是什么秘密,地府的老鬼们个个都知道。 “只不过,那地方守卫森严。 “二十多年前,主管转世投胎的第十殿阎君转轮王与人斗法失踪后,崔判官虽只是判官,却实际上执掌了阎君的权力,要想在肃英宫的轮回司见到他,可不太容易。 “肃英宫高墙深院,守卫众多。 “实话告诉你们,别说你们没花钱买路子,就是花了钱,你们也根本进不去。 “除了这条路,要想找到他,只能去他家里,就是我刚才要进的那个宅院。只是要进去,必须要懂得其法。” 说着,他指了指刚才被抓的那个大庭院的方向,眼睛里闪烁着一丝希望。 “啪!——” 我怒目圆睁,手掌扇出的风带起一阵阴冷的呼啸,重重落在鬼摊主脸上,留下一道淡淡的魂体涟漪。 雷罚荡魔木剑凭空显现,剑身流转着幽蓝电光,寒气逼人,剑尖抵在他颤抖的喉结上,仿佛下一刻就要洞穿其魂魄。 “哼,给你脸不要脸!” 我语气冰冷,双眼如炬,直视着鬼摊主那躲闪不定的目光。 他脸部肌肉抽搐,眼球乱转,显然还在盘算着如何逃脱这生死一线的困境。 “别想着跟道爷耍小心思,快说,到底用什么方法才能进那宅院!别拿你那点小聪明挑战我的耐心! “还想卖关子,瞎了你的狗眼!” 鬼摊主咽了口不存在的唾沫,声音细若蚊蚋。 “我说……我说,但你得发誓……我说完你就得放我走!” 话音未落,我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木剑轻轻一压,他脖颈处便泛起一圈圈魂光涟漪,恐惧让他的双眼瞪得滚圆。 我冷笑一声,声音在幽暗的空间里回荡,带着几分讥讽。 “太妙了,你魂魄都捏在我手里,还敢跟我讲条件?” 说着,我木剑轻轻一旋,剑尖处的幽蓝电光仿佛跳跃的火焰,映照着鬼摊主惊恐万状的脸庞。 那鬼摊主将心一横,脸色惨白如纸,咬牙说道: “我反正已经是个死人了,说不说的都要魂飞魄散,那我倒还不如选择不说!”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似乎真的准备玉石俱焚。 哼,妈的,真是个伶俐鬼。 我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随即举起手来,指天发誓。 “好吧,我发誓,只要你说出来,我绝不为难你。” 我的声音在空旷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手中的木剑缓缓放下,剑尖的电光也似乎黯淡了几分。 那鬼摊主见我发誓,眼中闪过一丝犹豫,最终还是颤声说道: “帮崔大人赚钱的孤魂野鬼,都是生前在阳间精于钻营之人。据我所知,不止我一个,最起码还有几十个小鬼。 “我们打着崔大人的旗号,四处招摇撞骗,贩卖所谓的‘轮回捷径’。所得冥币嘛,嘿嘿,三七分成。” 我闻言呵呵一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故意套话道: “你们风餐露宿,还得时刻提防着被戳穿的风险,怎么才拿七成?这买卖可不太划算呢。” 那鬼摊主一听,眼睛猛地瞪大,几乎要跳出眼眶,一脸不可思议地叫道: “你想什么呢!七成那是人家的!我们能得三成,还得看崔大人的脸色。” 说着,他还不忘偷瞄我一眼,生怕我不信。 我继续拱火,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 “哦?这么说来,风险你们全担,他崔珏倒是坐享其成,而你们,还得看他的脸色过日子?” 鬼摊主撇了撇嘴,一脸不屑地说道: “看脸色?哼,就这,多少孤魂野鬼想看脸色,还没门路呢!” 说着,他还摇了摇头,似乎对这冥界不成文的规矩充满了感慨。 见铺垫的差不多了,我眼神一凛,紧迫地追问: “别废话了,快说怎么才能进入崔珏的私宅,见到他本尊?” 血色的月光下,那鬼摊主的影子在地上扭曲,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我们一个月结算一次,所得冥币亲手交到崔大人手里。刚好今天就是结算的日子,所以我才会来此。 “我们通常不走正门,而是从后门进入,以敲门声为记号,先七后四重拍三,就会有崔大人家里养的小鬼来开门。” 说着,他模拟起敲门声,干枯的手指在空中比划,七下轻敲,随后四记重锤,最后三次急促而有力。 见那鬼摊主还算老实,我微微一笑对他说道: “行,算你乖,不过我还不能放了你。” 见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那鬼摊主脸色骤变,急得几乎要跳起来: “难道你要出尔反尔,违背你刚才发的誓言不成?” 我轻轻摆了摆手,脸上挂着一丝淡然的笑意。 “哎~别激动,别激动。 “我刚才发誓只说不难为你,可没说要放了你啊。瞧把你急的。” 说着,我缓缓踱步至他身旁,木剑轻轻搭在他的肩上,那幽蓝的电光在昏暗的空间里闪烁,映照出他惊恐扭曲的脸庞。 “再说了,我又不是不放你,总得让我先试试你说的话有没有假吧?毕竟,你这卖假货的,名声可不太好。” 话音未落,我从怀中掏出一张缚灵符,将它化成一根金色锁链,把那鬼摊主绑了。 我脸上装作略带歉意,对鬼摊主说道: “对不住了,为了验证你说的话,我决定亲往崔珏的府邸探查一番。你呢,就先委屈一下。“ 说着,我转头对程落樱大声交代,故意让那鬼摊主听个真切。 “樱妹,如果我迟迟出不来,你就先把这野鬼灭了,然后原路返回,先还阳再说!” …… 第614章 蒙混过关! 程落樱听出了我的话外之意,眼神坚定地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决绝,仿佛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好的,彭师兄,我只等一个时辰,如果你还出不来,不管是因为任何缘由,我都直接把他魂魄打散。” 她的声音冷静而有力,回荡在这幽暗的空间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那鬼摊主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眼中满是惊恐与绝望。他急忙喊道: “呸,你俩还是个人?行,遇见你这活阎王算我倒霉,我就全兜了吧!” 说着,他低头示意我从他怀里掏东西,并且对我说道: “我怀里有一沓冥币,你拿着它进了崔大人府邸,先找阴管家。 “如果他问起我为什么没来,你就说我被市场阴差抓了,你是我堂弟,替我来交钱。顺道求见崔大人,请他把我出面,将我捞出来。 “如此一来,你定能见到崔判官。”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在这空旷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凄凉。 我闻言,轻轻拍了拍那伶俐鬼干瘪的脸颊,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眼神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嘿,真不枉你叫伶俐鬼,不过嘛,你这脑袋瓜子似乎还跟道爷我藏着掖着点什么?再给我细细搜刮搜刮,万一我栽在里面,嘿嘿,你可就得陪着道爷我一起完蛋了。” 伶俐鬼一脸苦相,嘴角下拉,仿佛能挂住个油瓶,无奈之极地叹了口气。 “这位大爷啊,我伶俐鬼这辈子就没这么憋屈过,该说的不该说的,我伶牙俐齿的都往外吐了,剩下的就只能靠您老人家随机应变了。 “毕竟,崔大人那府邸,我伶俐鬼去的次数也不多啊。” 他边说边抖,干枯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身旁的土地,眼神中满是绝望与哀求。 见伶俐鬼已经没什么交代的了,我转身将那沓厚厚的冥币揣进怀里,朝着那座偏僻的大宅院走去。 穿过几个幽暗的胡同,我终于绕到那宅院的后门。 我深吸一口气,手指轻轻搭在那斑驳又不起眼的小门上,按照伶俐鬼教授的节奏,七下轻叩,随后是四记沉重的敲击,最后以三次急促而有力的叩门作为收尾。 四周静悄悄的,只有我的敲门声在夜空中回响,带着一丝不祥的预兆。 “吱吱嘎嘎…… ” 门轴缓缓转动,发出刺耳的吱嘎声,仿佛是老宅沉睡的呼吸被猛然唤醒。 门缝透出昏黄的灯光,勉强照亮了我满是尘土的鞋底,一股阴冷的气息透过门缝扑面而来,让人不禁打了个寒颤。 我眯起眼睛,透过那狭窄的缝隙,窥见里面是一片幽深的黑暗,仿佛一张巨兽的大嘴,正静静等待着猎物的到来。 我侧身挤过那扇吱嘎作响的后门,院内空荡,月色如血,竟然连鬼影都不见一个,只有几株枯枝在风中摇曳,发出窸窣声响,更添了几分阴森。 正当我警惕地环顾四周时,背后突然传来轻微的触碰,如同寒风拂面,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实体感。 这突如其来的触碰,让我猛地一惊,掌心已暗暗积聚煞气,几乎要祭出雷罚荡魔木剑。 但在这紧要关头,我硬生生压下冲动,缓缓转身。 血色月光下,勉强勾勒出一位身穿褐色长袍的老头身影。 他背脊弯曲,如同一棵历经风霜的老松,脸上沟壑纵横,眼神锐利如鹰,正冷冷地盯着我。 他嘴唇微动,声音低沉而冰冷,仿佛从地底传来。 “你是哪来的小鬼,怎么找到这个院子的?” 我闻言,心中虽惊涛骇浪,面上却强迫自己维持镇定,缓缓垂首,恭敬地行了个晚辈拱手礼。 礼毕,才抬起眼,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谨慎,却尽力保持平稳。 “想必您就是阴管家吧?在下并非城内小鬼,实因堂兄伶俐鬼突遭变故,被人恶意举报说他兜售假货,不幸被市场阴差所擒。 “但他临行前匆匆交代,让我来此求见崔大人,望崔大人能念在他往日辛劳的份上,设法搭救他出苦海。” 那鬼老头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不屑,冷哼一声,声音在空旷的院落里回荡,带着刺骨的寒意。 “哼,伶俐鬼?我在这崔府这么多年,从未听说过他有什么堂弟! “你既然口口声声说伶俐鬼是你堂兄,怎连他真名都不知晓? “想骗我老头子?嘿嘿,我倒要看看你能编出何等花言巧语来。” 说完,他浑浊的双眼仿佛能洞察人心,锐利的光芒直射我心底,让我浑身一凛。 我闻言,心中猛地一沉,如同被巨石压住,呼吸都变得艰难。 卧槽! 这下完了,这伶俐鬼果然狡猾,竟连自己的真名都未曾透露。 叫我半天没有回话,老头的脸色愈发阴沉,周身鬼气缭绕,如同冬日里的寒风,让人不寒而栗。 他的双眼眯成一条缝,上下打量着我,仿佛随时准备动手将我擒扎。 我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心跳如鼓,却仍强作镇定。 情急之下,我猛地抬头,大喝一声: “哈哈,阴先生说笑了。我怎么会不知道堂兄叫什么名字呢?我叫陈三喜,他自然叫陈二喜!” 话音未落,我双手紧握,指甲几乎嵌入掌心,紧张地等待着老头的反应。 血色的月光勉强照亮了我的脸庞,映照出我满是决绝与忐忑的神色。 那鬼管家闻言,嘴角竟缓缓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在血红的月光下显得格外诡异。 “呵呵,还别说,伶俐鬼这家伙平常油滑的很,在这地界上,谁也不知道他的真实姓名,没想到他真名竟叫刘二喜。” 他轻轻摇头,似乎对伶俐鬼的狡黠既无奈又好笑。 随后,他摆了摆手,示意我跟随。 “好吧,既然是伶俐鬼介绍来的,你且随我来,先去大厅报了账。我们老爷近日事务繁忙,时常不在府中。 “等他回来,我将伶俐鬼的事通报给他,至于老爷他是否愿意插手,我可就管不了那么多了。” 我闻言长舒了一口气,心中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 看来,我赌对了!这阴管家也不知道伶俐鬼叫什么名字! 不管怎么说,这鬼摊主平常的处事圆滑,今日倒让我蒙混过关。 …… 第615章 终得门路! 跟着那阴管家身后,我进入了一间宽敞的大厅,他让我在此稍候。果然,不多时大厅里就来了几十个手拿大笔冥币,等待交钱汇账的野鬼摊主。 不过这些摊主彼此之间并不熟悉,大家坐的很远,基本上不怎么交流。 很快,一个身穿蓝色大褂的老头走了出来,他一脸的书生气,手拿空白账本和笔墨纸砚,径直来到了大厅。 刚进门他就以主人的命令,开始发号施令。 “诸位久等了,都将各自区域的敬钱交上来吧。顺便提醒诸位一句,可别有人试图藏私欺上瞒下,给自己找麻烦。 “上个月,孤魂镇的董三宝就因为少报了三亿冥币,已经被我家老爷揪出来,投生去畜牲道了。” 账房先生的话音未落,几个野鬼摊主便迫不及待地起身,他们双手捧着沉甸甸的冥币袋子,脚步轻盈却带着几分敬畏,缓缓向前。 其中一个,枯瘦如柴,脸上沟壑纵横,颤抖着手将冥币奉上,低声报上自己的区域: “酆都城北街杂货铺,李四,敬上崔判六十亿冥币。” 我趁机快速清点着手中的冥币,一张张大额冥币在指尖跳跃,放在一旁堆叠成小山,足足有一百五十多亿之巨,在这幽暗的大厅中闪烁着幽幽蓝光,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我心中暗惊,这数目之大,看起来连那些老练的摊主也难以企及,想必是那被我擒获的摊主还未来得及从中抽油水,就被我全部给劫来了。 很快,那些野鬼摊主交接完冥币,各自在账本上留下歪歪扭扭的签名后,便如同完成了一场无声的仪式,陆续退出了大厅,脚步声在空旷的院落中回响,渐行渐远。 我故意放慢动作,待最后一人消失在门扉之后,我才缓缓起身,走向那位账房先生。 他正面无表情地整理着账本,眼神锐利如鹰。 我深吸一口气,恭敬地将一大沓冥币轻轻放在桌上,低声而出,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野鬼村鬼街伶俐鬼,敬上冥币一百二十亿。” 冥币在桌上堆叠,蓝光幽幽,映照出我忐忑却坚定的脸庞,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 账房先生眉头紧锁,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头也不抬,一把抓过桌上的那沓冥币,出声说道: “野鬼村外的鬼街,历来是生魂们的必经之路,油水丰厚,这个月怎会只有区区一百二十亿?难道被你小子偷偷藏了起来?” 他话语中带着质疑,手已不自觉地伸向那堆叠的冥币,快速点数起来。数到末尾,他脸色微变,声音提高了几分。 “这分明是一百五十亿,伶俐鬼,你小子竟敢耍我?” 话音未落,他突然抬头,目光如炬,直视我的双眸,寒意四溢。 “且慢,你不是伶俐鬼,你是谁?” 我连忙解释,声音中故意带着一丝急切与惶恐。 “在下刘三喜,是伶俐鬼的堂弟。 “之所以这个月只有一百二十亿冥币的孝敬,全是因为我堂哥伶俐鬼,不慎被市场阴差抓了,生意受到了极大的影响,所以才勉强凑出这些,实在是无法与往常相比。 “我堂哥伶俐鬼在被抓前,还特地托付我来崔府求援,希望能得到崔判大人的援手。但小的听说,崔判他老人家公务缠身,这等小事他或许无暇顾及。 “因此,斗胆恳请先生能代为引荐,这多出的三十亿冥币嘛,权当是给先生的茶钱,略表一些心意。” 说着,我将那沓冥币推至账房先生面前,那冥币堆叠,蓝光闪烁,映照在他微微颤抖的手指上。 听了我斩钉截铁的回答,账房先生眨巴着精明的小眼,脸色不善,疑惑地追问: “你,真是那伶俐鬼的堂弟?” 我忙不迭地点头,拍着胸脯保证。 “千真万确,假一赔十!若有半句虚言,愿受地府严惩!” 账房先生闻言,嘴角勾起诡异的弧度,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相信你了!真不愧是一家人,你倒还真有几分你那堂哥的伶俐劲儿。” 他轻叹一声,似是对近日繁琐事务的无奈。 “唉呀,最近事多且烦,一不小心点错账目,也是常有的事,待我,再清点一次。” 说罢,他伸出枯瘦的手指,又一次细数起桌上的冥币,动作看似随意,实则老练。 数至半途,他不动声色地从堆叠中抽出一沓,轻轻放在一旁,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哈哈,果然是我点错了,真的只有一百二十亿。” 那账房先生指尖轻捻冥币,笑着看了看外面,发现没有一个鬼影后,迅速将那沓多出来的冥币揣进了怀里。 见状,我心中便有了大致计较,连忙凑近两步,压低声音,带着几分谄媚道: “先生真是兢兢业业,为崔府操劳,实在辛苦。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先生一时大意也是在所难免。 “只是,小人虽然不敢在数目上欺瞒先生,但心中却也焦急万分。 “这野鬼村外的鬼街虽是个油水充裕之地,可眼下没了我堂哥伶俐鬼打点,只怕很快就要乱套了。 “还望先生能体谅小的一片苦心,早点将我堂哥的事向崔大人提醒几句,不然,这桌上白花花的冥币,可就要成了无根之木,白白流失了呀。” 说着,我故意让目光在那堆叠的冥币上停留片刻,蓝幽幽的光芒似乎也在为我的话添上一抹说服力。 见我说话思维缜密滴水不漏,而那账房先生又收了我的钱,自然一口答应了下来。 他笑着拍着胸脯说: “刘三喜是吧?此事你无需着急,尽管放宽心,既然大家都是为了崔判做事,现在出了问题,崔府自然不能让你们寒心。 “你先去后院的偏厅坐一会儿,等我家老爷回来,我一定趁着他查看账目时,将此事禀告给他。” 我闻言心中一动,心想费了那么大劲,终于看到了结果! 如果不出意外,想必很快,我就能见到这个所谓的地府四大判官之首的崔珏了! …… 第616章 判官崔珏! 我闻言,心中如释重负,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连忙躬身行礼,感激涕零道: “多谢先生高义,刘三喜铭记在心。您的大恩大德,小的和我堂哥都会没齿难忘。” 账房先生轻轻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得意,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 “去吧,后院的偏厅等着,一切我自有安排。” 我应声而退,转身步入后院,只觉夜色中的崔府更添了几分神秘,心中却是一片光明,脚步也轻快了许多。 偏厅内,烛光摇曳,我静坐等待,眼前似乎已浮现出崔珏的面容,心中暗自思量,擒摊主入崔府这步棋,算是走对了。 果然不出所料,没过多久,那叫做阴管家的老头儿便急匆匆的走了进来,他脸上不见任何表情,只是出声喊我。 “刘三喜,我家大人回来了,此刻正在书房等你,跟我来吧。” 虽然心中忐忑,但我还是毫不犹豫的站起身,走出了偏厅的门。 我紧跟在阴管家身后,心脏砰砰直跳,仿佛要跳出胸膛。 穿过幽深的庭院,又通过一道拱门,眼前豁然开朗,一间典雅的书房映入眼帘,书房内烛光温暖而柔和,映照在古朴的书架上,一排排典籍散发着沉静的气息。 “叮铃铃!~” 书房门口,一串精致的风铃轻轻悬挂,我刚靠近,那风铃竟无故摇曳起来,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当声,仿佛在低语,又似在欢迎着不速之客。 这突如其来的声响让我心头一紧,下意识地停下脚步,目光紧锁在那串仿佛拥有生命的风铃上,一股莫名的寒意顺着脊背缓缓爬升。 “快走吧,别让我家老爷等急了。” 阴管家在一旁催促的声音拉回了我的思绪,我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轻轻推开了书房的门。 我推开门扉,一股淡雅的墨香扑鼻而来,书房内,一名男子端坐于案前,不过三十多岁,头戴软翅乌纱帽,身着麒麟大红袍,显得尊贵非凡。 他面容俊朗,肤如冠玉,眼神却凌厉如刀,不怒自威。 见我踏入,他轻轻放下手中的账本,缓缓抬头,那双眸子仿佛能洞察人心。 他只看了我一眼,立刻拍了一下桌子喝道: “大胆狂徒,竟敢来我崔珏的府上行骗!来人,与我拿下!”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如同冬日里的寒风,让人不寒而栗。 话音未落,一旁的阴管家身形如鬼魅般暴起,枯瘦如柴的手指弯曲如鹰爪,带着凌厉的风声,直取我的咽喉。 我瞳孔骤缩,只觉一股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躲避已是不及。 “哈!——” 我心念一动,体内九煞阴气猛然爆发,如寒冰破冻,将那阴管家迅猛如电的鬼爪弹得偏移,咔嚓一声,空气似乎都被这股力量撕裂。 我身形一晃,仙风云体术瞬间启动,化作一道残影,几个闪身间已跨越数丈距离,稳稳立于崔珏案前。 阴管家怒目圆睁,身形再动,欲要再次扑杀而来。 我眼疾手快,大手一挥,沉声喝道: “慢着! “我刘三喜此行是为求助而来,何时有过行骗之举?还请崔大人给小的一个公道说法! “否则,我刘三喜即便灰飞烟灭,也要将此时宣扬出去!” 言罢,我目光如炬,直视崔珏。 崔珏轻轻摆手,阴管家身形一顿,怒意未消却不敢违抗,只得恨恨退至一旁。 崔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愈发凌厉。 “好!既然你如此嘴硬,今日我便让你心服口服!” 我暗自环顾四周,寻找可能的退路,同时表面上维持镇定,耳边回响着崔珏冷静而尖锐的分析。 他站起身,绕过案几,步步紧逼,每一步都踏在我的心弦上。 “你很聪明,也很懂得人情世故。” 他的话语如同冰刃,寒光闪闪。 “当账房的老李说你是伶俐鬼的堂弟时,我就已经起疑心。伶俐鬼跟了我多年,从没听说过,他有什么堂弟! “于是,我让管家老阴去细查了一番。伶俐鬼,本名周福海,在市井中摸爬滚打多年,何时多了个叫刘三喜的堂弟? “哼!你这身份,编得倒是天衣无缝,不过很可惜,经不起查验,可以说是漏洞百出。” 说到此处,他猛地一挥手,案上的一卷文书滑落,散落一地,如同我心中崩塌的防线。 被拆穿身份后,我索性撕下伪装,直视崔珏,语气坚定。 “不错,我既不是刘三喜,也不是伶俐鬼的什么堂弟。 “伶俐鬼此刻正被我的人看着,我此行目的明确,就是要查清你崔珏利用职务之便,贪赃枉法,私下欺诈生魂冥币的罪行! “如今人证物证俱在,铁证如山,就看你崔判官还有什么话好说!” 崔珏闻言丝毫不惧,反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哼,你未免太过天真了。真以为凭你一人之力,就能扳倒我?今天,你休想离开这座宅院!” 言罢,他一挥手,书房四周的烛火瞬间熄灭,黑暗中,几道黑影悄无声息地逼近,手中寒光闪烁,显然是利刃出鞘。 烛火熄灭的瞬间,黑暗如潮水般涌来,我毫不迟疑,掌心凝聚的两股九煞阴气化作流光,立刻就朝着崔珏刚才站立的位置激射而去。 只听“砰砰”两声,书架旁的雕花木椅瞬间爆裂,木屑纷飞,而崔珏的身影却已鬼魅般消失无踪。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几道黑影从墙壁和房梁的阴影中暴起。 他们手持寒光闪闪的利刃,如同夜的幽灵,悄无声息却杀机毕露,直取我的要害。 我心念急转,手心蓝光大盛,雷罚木剑凭空显现,剑身流转着淡淡的雷光,寒气逼人。 “当当当!” 几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在寂静的书房中回荡,我与那些手持利刃的幽魂激战在一起,剑光如织,寒芒四溅。 我身形矫健,借着木剑之威,左挡右劈,一时间竟不落下风。 趁着一个攻击空隙,我猛地发力,一剑荡开面前的敌人,身形借力一跃,冲破破碎的木窗,逃入了茫茫夜色中的庭院。 但刚刚跑出没几步,前面的一幕立刻让我停下了脚步,心中警铃大作! …… 第617章 庭院斗法! 只见崔珏不慌不忙的坐在庭院中心,他的面前是一个石桌和四个石凳。 他似乎胸有成竹,边悠闲地喝着茶,一边一抬手掷出一个杯子,不偏不倚刚好拦住了我的去路。 我一个后空翻躲避激射而来的陶瓷茶杯,碎瓷片四溅,我连忙挥动手中木剑格挡。可惜,身形刚刚落地,就被身后十几个蒙面鬼影给团团围住。 “哼,早就料到你会逃,我说过,你走不出这个院子!” 崔珏一副看戏的样子,慵懒的挥了挥手,那些个蒙面鬼影便不顾一切的朝我猛冲过来。 我见崔珏未有亲自出手之意,心中不敢大意,只能一边防备着他突然偷袭的可能,然后一边硬着头皮,与那些黑衣鬼影周旋。 剑光闪烁间,我与它们斗得难解难分。 数个回合过后,我抓住破绽,猛地掐诀念咒,口中低喝: “一点清明至,正气荡妖邪。 “ ——给我破!” 随着话音落下,木剑仿佛被无形之力牵引,猛然脱手,化作一道凌厉剑芒,所过之处,鬼影纷纷穿胸而破,化作点点飞灰,消散于夜空。 一时之间,其余鬼影竟被这突如其来的威势震慑,不敢再轻易上前。 崔珏似乎察觉到我并不是普通生魂,他终于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眉头紧锁,神色凝重。 只见他缓缓伸出左手,掌心朝上,一本封皮古旧,闪烁着幽蓝光芒的书缓缓浮现,空气中似乎都弥漫起了一股阴冷而神秘的气息。 崔珏那修长惨白的右手,轻轻搭在古旧蓝皮书上。指尖划过之处,一道紫色繁复的符箓悄然显现,仿佛有生命般蠕动着。 随着符箓打入那蓝皮书上,书页无风自动,哗啦啦地急速翻动,带着一股森然寒意。最终,那蓝皮书在一页骤然停下,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 这时,半空中竟诡异地浮现出一行幽光闪烁的文字: “陈庭敬,六十五岁,山西太原陈家沟人氏。” 崔珏看后,眉头锁的更紧,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猛地站起,身形挺拔如松,目光如炬地盯着我,声音低沉而冷冽。 “哼!陈庭敬,怕不是你的真名吧?你究竟用了何种卑劣手段,欺瞒了守城鬼将,擅自闯入这酆都城?” 见我真实身份未录于册,我心里松了一口气,行事愈发肆无忌惮,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嘿嘿,我手段卑劣? “比起你崔判官依仗权势,搜刮过往生魂的财富,我这可算是光明磊落! “崔珏,我入府来就是搜集你罪证来的,你的末日到了!” 言罢,我故意将木剑重重往地上一插,激起一阵尘土。 崔珏脸色瞬间铁青,双眼仿佛能喷出火来,周身杀机腾腾。 他紧握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声音低沉如地狱深渊。 “哼,你以为随便换个路引就能蒙蔽本判官的眼睛?你刚才所施展的茅山术法,就如同你的身份标签,早已将你出卖! “待我将你拿下,再用酷刑逼问,自然知道你是谁,来地府有何目的。” 说着,他猛地一挥手,那本幽蓝封皮的书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面纸扇,散发着森然鬼气。 崔珏将纸扇一收,扇柄如利剑般握于掌心,带着凌厉的风声朝我急刺而来。 我身形一侧,险之又险地避过这突如其来的一击,同时手中木剑横扫而出,带着呼啸的风声与崔珏的纸扇碰撞在一起。 只听“砰”的一声,兵器交击,木剑与纸扇各自弹开。 未等我站稳,崔珏手中的纸扇已猛然展开,扇面如同锋利的圆刀,在他掌心迅速旋转,划出一道道银色的轨迹。 那纸扇仿佛有了生命,带着森然鬼气,每一击都直取要害。 我全神贯注,木剑舞动,勉强抵挡住崔珏如狂风骤雨般的攻势,却不敢轻易施展法术,生怕露出破绽。 崔珏的攻击愈发猛烈,如同夏日骤雨,密集而无情。 我深知久守必失的道理,于是找准时机,一个灵巧的翻滚,避开他折扇边缘那仿佛能割裂空间的锋芒。 借此空档,我体内灵气涌动,二十四式雷罚荡魔剑法骤然施展。 身形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如同落叶般轻盈旋转,木剑在最高点凝聚了所有光芒与力量,斜斜刺出,直指崔珏心脉。 同时我口中低吟,声如龙吟虎啸: “雷罚荡魔剑法, “——惊雷破妄!” 霎时间,一道耀眼的雷弧自剑尖迸发,犹如灵蛇出洞,带着毁灭性的力量,划破夜空,直奔崔珏而去。 崔珏脸色大变,身形暴退数丈,同时手中折扇猛然挥动,扇面掀起一股滔天黑风,与雷弧相撞! “砰!——” 两者交织,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电光火石间,黑夜被照亮如同白昼。 崔珏身形稳住,眼神中闪过一抹诧异,惊疑的话语脱口而出。 “嗯?这是正一天师府的二十四式雷罚荡魔剑法,非嫡系亲传弟子不授!你……你究竟出身何门何派?” 血色的月光下,他的面容更显诡异,眉头紧蹙,仿佛正竭力拼凑着某个被遗忘的片段。 我轻轻揉了揉鼻子,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贱贱地出声说道: “传说你崔判官昼审阳,夜断阴,一双慧眼明察秋毫,不如…… 你猜呀。” 说罢,我故意卖了个关子,缓缓踱步,木剑轻敲掌心,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夜空中显得格外刺耳。 四周的空气似乎都因这突如其来的对峙而凝固,我的身影在月光下拉长,与崔珏那挺拔如松的姿态形成了鲜明对比,一场心智与力量的较量,在这幽暗的地府悄然上演。 崔珏冷哼一声,出声说道: “就算你出身正一天师府又如何?阴阳有别,这是冥界主宰后土娘娘立下的天道神规。 “哪怕是当代张天师无故来这地府,我也一样有权利就地斩杀!” 言罢,他周身气势骤变,宛如一尊从幽冥中走出的战神。 …… 第618章 阎君之威! 崔珏话音刚落,折扇轻挥,空气中骤然涌动起诡异的波动,九股飓风凭空显现,带着呼啸之声,如九条怒龙般向我席卷而来。 飓风中夹杂着阴冷的鬼气,所过之处,连空间都仿佛被撕裂,草木飞沙被卷入其中,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目光凝重,身形急退,同时手中木剑舞动,剑光如织,试图在飓风的缝隙中寻找生机。 然而,那九股飓风仿佛有灵,如影随形,步步紧逼,将我逐渐逼入绝境。 眼看九股数十丈高的飓风如黑色巨龙般咆哮,将我的生路全部封死,我深吸一口气,大喝一声: “九煞阴气,给我开!” 瞬间,我体内潜藏的九煞阴气如洪水般汹涌而出,在我周身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与飓风形成对峙,暂时挡住了那排山倒海的攻势。 飓风与漩涡相持不下,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四周的空气仿佛被撕裂,我身处其中,只觉压力山大,心急如焚。 我连续几次冲击,试图突破飓风的封锁,却都被无情地反弹回来,每一次碰撞都让我气血翻腾。 就在这生死存亡之际,我紧握的木剑骤然间光芒大盛,剑身轻轻震颤,仿佛有生命般与我共鸣。 敖战低沉的声音从剑身上传来,语气略显急切。 “主上,快将护体阴气撤去,全部灌输进木剑里,我以煞气化身龙魂,或许可以破这飓风!” 我犹豫了几秒,如果此时撤去护体煞气,敖战的龙魂不能破除飓风,那我的下场很可能是被飓风的狂暴力量撕成碎片! 到底要不要这么做? “主上!别犹豫了,敖战以黑曜墨蛟一族起誓,誓死护卫你的安全!” 敖战那低沉而坚定的声音在我脑海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妈的,拼了! 我心一横,牙关紧咬,体内汹涌的九煞阴气如潮水般退去,转而疯狂涌入木剑之中。 霎时,木剑仿佛被点燃,通体散发出幽暗的煞气黑火,剑尖更是凝聚起一抹刺目的寒芒。 我能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正在木剑内酝酿,敖战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股不屈的战意: “龙魂现,飓风散! “昂!——” 随着话音落下,木剑爆发出震耳欲聋的龙吟,一条由煞气凝聚而成的虚幻巨龙从剑中腾空而出,与九股飓风猛然相撞,天地间仿佛被撕裂,狂风呼啸,巨龙翻腾,一场旷世对决在崔珏的庭院里上演。 黑龙自剑身腾跃而出,盘旋于夜空,其鳞甲闪烁着幽邃寒光,每一次与飓风碰撞,都迸溅出炽烈火光,如同星辰陨落。 我见状决定再加一把火,于是果断松手,雷罚木剑化为一抹流光,朝着黑龙飞去。 敖战张开巨口,一口将他融合了他力量的雷罚木剑吞噬,霎时间,黑龙身躯暴涨,黑色煞气与蓝色雷光在其体表外交织沸腾,犹如深渊中觉醒的雷龙。 它怒目圆睁,昂首高飞,直冲云霄,所过之处,空间似被其庞大的身躯撕裂。 直至半空,黑龙才猛然张口,一道混合着死亡与毁灭气息的龙息喷薄而出,精准无误地击中一股飓风! 飓风在龙息的冲击下轰然碎裂,化作漫天鬼气,开始溃散。 而黑龙则乘胜追击,其余飓风在它的龙息肆虐下纷纷炸裂,不多时庭院里就只剩下手持木剑的我,以及崔珏和他身后仅剩的几个黑衣鬼影! 崔珏的脸色在黑龙消散的瞬间变得异常难看,他目光如炬,死死盯着我手中的木剑,那剑此刻已恢复了常态,唯有剑身上流转的淡淡雷光与煞气,透露着方才的非凡。 他嘴唇微颤,难以置信地低语: “这是……蛟族妖法?这怎么可能! “你不过是个区区生魂,竟能融合茅山道法、正一手段,甚至……还有妖族之力?你究竟是什么妖孽?”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持剑而立,周身环绕着尚未完全散去的煞气余韵,显得格外霸气侧漏。 我目光如刀,直视崔珏,声音冷冽如寒风穿透夜色。 “少废话,崔珏! “要打便打,你如果怂了要认输,就给我乖乖跪下受缚,我将押解你到十殿阎罗处,审判问罪!” 言罢,我足尖轻点,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前掠去,木剑在空中划出一道璀璨的剑芒,直指崔珏心脉。 “哈哈哈哈…… 好好好!待我将你擒下,带到森罗殿,借助生死簿,总能查清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听我嚣张的话语,崔珏怒极反笑,面容扭曲,判官之威尽显。 他猛然一挥袖,手中折扇瞬间化为一支血红的粗壮毛笔,笔身流转着诡异的纹路,笔尖轻轻一挥,便沾染上冥界浓郁的鬼气,如同深渊中的毒蛇,带着森然寒意朝我噬来。 我眼神一凛,木剑横扫,剑光如织,与那判官笔碰撞,却发出金石交击之声,震得我手臂发麻。 卧槽! 这判官笔,竟然比刚才的折扇威力更甚! 见我吃瘪,崔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判官笔轻点,每一击都携带着排山倒海之力,将我步步紧逼。 笔尖挥动间,四周空气扭曲,无数幽魂厉鬼仿佛被召唤而来,面容狰狞,伸着枯槁的手爪,拉扯着我的手脚,试图将我拖入无尽的黑暗深渊。 木剑在我手中疾舞,剑光如雷光破晓,所过之处,那些企图缠绕我的幽魂厉鬼瞬间灰飞烟灭,仿佛从未存在。 然而,战斗远未结束,崔珏怒喝一声,身形化作一道黑影,判官笔如龙蛇游走,鬼气缭绕,化作一道道锋利的黑色匹练,将庭院中的青石砖切割得支离破碎,每一击都带着令人心悸的毁灭之力。 我身形急退,手中木剑连连挥动,勉强抵挡住这铺天盖地的攻势,却也被逼得没有还手之力。 草啊! 这个崔珏真是讨厌,看来非要将我斩杀于此,才肯罢休! 妈的,还以为老子怕你不成? 心中怒火中烧,我猛地停住脚步,从怀中掏出一根粗壮的黑色毛笔,其上符文闪烁,透着一股子阴冷而强大的气息。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直视崔珏。 “判官笔而已,很牛逼吗? “不装了,我摊牌了,今日便让你知道知道,何为阎君之威!” …… 第619章 鬼门追踪! 我将黑色毛笔在手中旋转成花,用力一握,那粗壮毛笔停在掌心,散发着无与伦比的阴寒之气。 崔珏看见那毛笔猛然后退数步,一脸的不可思议! “这是肃英宫我王的阎王笔?它怎么会在你手里!不对,寻常幽魂就算得到这等奇宝,没有鬼力的加持,也无法运用。 “难道你是?…… ” 我直接出声打断崔珏,冷喝道: “就你废话多,今天不是你捉我,就是我擒你,你到底打不打?” 话语间,我周身气息涌动,仿佛寒风骤起。 怎料崔珏眼神闪躲,喃喃自语: “难道是我看错了?我王英勇无敌,睿智无双,怎么会像这莽撞小子一样无脑?” 但随即他又眉头紧锁,一脸的痛苦和谨慎。 “可是,阎王笔在他手里又做何解释?” 他似乎在极力说服自己。 突然,他猛地抬头,决意已定: “不行,我要去森罗殿查看生死簿正本,你先给我呆在这里!” 说完,他挥动手中的判官笔,鬼气瞬间聚集,化作一条条花斑毒蛇,狰狞扭曲,带着森森寒意,迅速将我包围,蛇信子吞吐间,仿佛能吞噬一切。 我冷笑一声,声音在阴冷的空间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傲然。 “崔珏休走!想困住我,你没这资格。” 言罢,我右手指尖快速捻动,仿佛拨弄着无形的琴弦,口中低沉而迅速地念诵起咒语。 “乾坤无极,风雷受命。 龙战于野,十方俱灭。 ——吾奉太乙天尊,急急如律令!” 随着最后一个音符般的咒语落下,天空仿佛被猛然撕裂,一道耀眼的雷光自虚空炸裂,电弧如银蛇般四散游走,将周遭映照得如同白昼。 崔珏所召的花斑毒蛇在这雷光之下瞬间化为飞灰,连一丝痕迹都未留下,空气中只余下一股焦糊与硫磺交织的气味。 我身形一动,化作一道黑影,紧随崔珏逃窜的方向疾驰而去,身后雷光逐渐消散,留下一片狼藉。 宅院门口,我眼看就要追上崔珏,他却在紧急关头,手掌猛地拍在门房的石柱上。 那石柱仿佛被激活,一阵阴风吹过,四个彪悍恶鬼从石柱阴影中猛然跳出,獠牙毕露,凶相毕现。 崔珏则趁此机会,身形一跃,如同夜色中的蝙蝠,轻巧地落在宅院房顶上,几个起落便消失在瓦片之间。 我刚想去追,却被一个彪形恶鬼拦住,他虽然行动迟缓,但胜在高大威武,一时竟将我追崔珏的路完全挡住。 见状,我毫不迟疑,一个跃步向前,正蹬而出,一脚重重踢在那个离我最近的恶鬼肚子上。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那恶鬼臃肿的肚子仿佛被巨锤击中,瞬间凹陷,嘴里喷出一口腥臭的绿色汁液,溅落在地,冒起丝丝青烟。 趁此时机,我手中木剑一闪,剑光如龙,精准无误地将它的头颅削落,鲜血喷涌而出,染绿了周围的石板。 我借力踩在它的头上,身形不拔,长剑顺势下劈,一道凌厉的剑芒划破空气,将另一个冲来的恶鬼劈成两半,污血四溅,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与恶臭。 剩下的两只恶鬼,一前一后朝我夹击而来。 他们一个张开双臂,如同黑熊般朝我猛扑而来,狰狞的面容几乎贴到了我的鼻尖;另一个则伸出如蒲扇般的大手,直取我咽喉,指尖闪烁着森森的鬼火。 我身形一侧,借势腾空而起,一个转身后蹬腿,如同狂风扫落叶般踢在那熊抱恶鬼魁梧的身躯上,将他庞大的身形踢得踉跄后退。 然而,就在我身形未稳之际,脚踝却被另一只恶鬼枯槁如柴的大手紧紧捉住。 我倒挂在半空中,眼前一阵眩晕,天旋地转。 但危机之下,我迅速反应,手中木剑猛然旋转半圈,从一贯的阳手握剑改为阴手握剑。 只见剑光一闪,雷罚木剑如秋风扫落叶般削断了那恶鬼的手臂。 我趁机一个翻滚,借势而下,木剑脱手而出,如同离弦之箭,瞬间穿透那断臂恶鬼的胸膛,绿色血液四溅,将他钉在了地上。 又干掉一只恶鬼,我身形稳稳落地,目光如炬,锁定那最后一个欲再战的恶鬼。 它狰狞着脸,脚步踉跄却仍试图逼近。 我深吸一口气,双掌缓缓抬起,周身灵力涌动,仿佛有八卦图腾在掌心隐现。 猛然间,我双掌推出,八卦游龙掌带着轰鸣之声,阴阳两极劲交织如龙卷风,瞬间将那恶鬼卷入其中。 它的身体在一阴一阳两股相反作用力的撕扯下扭曲变形,发出凄厉的哀嚎,最终不堪重负,爆裂成一滩绿水,四溅开来,空气中弥漫起更加刺鼻的恶臭。 见最后一只恶鬼也被消灭,我无暇他顾,身形一跃,轻巧落在房顶,四望之下,只见夜色深沉,崔珏已无踪影,只余下一片寂静的瓦片与远处摇曳的树影。 我脑子飞速运转,仔细思考应对之策。 如果现在回去拿账本,很可能一无所获,崔珏刚才逃走的那么慢,一定是将账本等一切证据销毁了! 现在看来,只有抓住他,带他去神秘男人那里,或许才是我在这地府里,唯一的出路。 打定主意后,我连忙朝着酆都城中心,那十道城门赶去,我猜测崔珏一定去了那里。 我穿梭在酆都城幽暗狭窄的巷弄间,脚步急促而坚定,四周的鬼火摇曳,映照出一张张或惊恐或狰狞的脸庞,却丝毫未能减缓我的速度。 街道两旁,阴森的店铺紧闭大门,偶尔传来几声低沉的交谈,夹杂着凄厉的笑声,更添几分诡谲。 我此时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追上崔珏,如果等他进去森罗殿,再想抓他难上加难! 前方,酆都城中心的十道城门巍峨耸立,每一扇门都仿佛通往不同的幽冥世界,门楣上雕刻着繁复的鬼纹,在微弱的鬼火照耀下泛着幽光。 我奔至城门前,目光迅速扫过,只见其中九道门缝中都透出淡淡的光亮,隐约可见鬼影,只有最后一个城门紧闭,就连个守城的鬼卒都没有! …… 第620章 仿佛来过? 我站在九道敞开的城门口,脑子飞速运转,心中暗自思量。 现在是深夜,这崔珏无论进入哪个城门,都不可能悄无声息。唯有这最后一个紧闭城门,他可以不惊动其他城门阴兵的情况下,偷偷溜进城去。 夜风轻拂,带来一丝丝阴冷。 我的目光掠过那些透出光亮、隐约可见鬼影攒动的城门,最终定格在那紧闭的最后一道城门上。 城门高耸入云,仿佛巨人的壁垒,坚实而光滑,没有半点可供攀爬的缝隙。 月光下,城门上繁复的鬼纹泛着幽幽血光,透出一股不可描述的诡异。 虽然想明白崔珏一定是钻进此门,但眼前的情况又让我犯了难。 面对如此高的城门,又没有钥匙,我到底如何进去?我环顾四周,只觉一片茫然,仿佛面前矗立的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 我皱了皱眉头,心中暗想如果哪吒残魂在就好了,他的风火轮,定能助我轻松飞越这高耸的城门。 不由自主地,我缓缓伸出手,目光落在掌心那火焰形状的印记上,这是哪吒残魂临入地府前留给我的。 印记温热,仿佛蕴含着哪吒不屈的意志与力量。 我轻轻摩挲着,耳边似乎回响起哪吒那坚定的话语。 “此印记配合咒语,可唤我一次,助你脱困地府。但切记,非到万不得已,不要轻易使用!” 夜风中,那火焰印记似乎微微跃动,闪烁着诱人的光芒,诱惑着我做出决定。 我紧咬牙关,心中五味杂陈,深知一旦使用,便是将最后的希望寄托于他人之手。 不行! 还没到最后关头,哪吒残魂是我压箱底的王牌,不见真神,绝不轻用。 我摇了摇头,目光坚定地否决了依赖哪吒残魂的火焰印记飞跃城头的这一念头。 就在这时,我的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到了腰间的天蓬尺,心中猛地一亮。 对了! 我还有天蓬尺! 这把铁尺,我一直以来都是将其当作重型武器来使用,利用其千钧之重给予敌人致命一击,却几乎忘记了它隐藏的另一个神奇功能,御器飞行! 我缓缓抽出天蓬尺,尺身泛着淡淡的黑芒,似乎蕴含着无尽的力量。掐指捻诀,我口中念念有词。 “元帅有令,赐尺渡人。 受持不怠,与尺同升。 ——急急如律令!” 随着咒语落下,我手中的天蓬尺猛然间绽放出耀眼的黑芒,尺寸迅速膨胀,眨眼间,已化作一艘小船般大小,稳稳悬浮在半空之中。 我毫不犹豫地跃上铁尺,只觉一股沉稳而磅礴的力量自尺身传来,与我心中的灵力相呼应。 我深吸一口气,全神贯注地催动体内灵力,那原本千钧重的铁尺竟缓缓升起,带着我穿越夜风,向着高耸的城门飞去。 黑光闪烁间,铁尺仿佛化作了穿梭幽冥的使者,空气中弥漫起一股奇异的波动。 我紧张的控制着方向,感受着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以及下方逐渐缩小的城门,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 我轻巧地操控着铁尺缓缓降落,在一阵轻微的光芒闪烁后,铁尺重归平静,缩小成折扇大小,我顺手将其插回腰间。 落地后,我环顾四周,这座城池仿佛嵌于山峦之间,背靠巍峨阴山,前方却豁然开朗,一条宽阔的大道如巨龙般蜿蜒,直通向那座气势恢宏的宫殿。 宫殿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琉璃瓦在月光下泛着幽光,透出一股不容侵犯的庄严。 我深吸一口气,召唤出雷罚木剑,剑身缠绕着细微的电光,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光芒。 我紧握剑柄,指尖能感受到木剑中蕴含的自然之力,仿佛与天地共鸣。我沿着大道,步伐坚定,每一步都似乎在踏碎夜的寂静。 很快,我来到那座宫殿跟前,只不过还没来得及潜入,远处好像有一队阴兵游荡了过来。 我紧贴宫殿冰冷的石墙,借着夜色的掩护,缓缓移动至一个阴暗的角落,暂时隐匿身形。 那队阴兵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宫墙外回响,他们的盔甲和武器十分破旧,但每一步却踏得掷地有声,透露出不容小觑的纪律性。 他们的眼神锐利如鹰,扫视着四周,仿佛能穿透黑暗,捕捉到任何细微的动静。 这队阴兵个个散发着阴冷的杀气,丝毫不像其他城门的阴兵那么慵懒。 我去,好精锐的一支阴兵! 只是,他们怎么穷成了这个逼样?连套像样的武器盔甲都没有。 看来,很可能是可恶的崔珏这些年欺上瞒下,把他们的军饷都弄进自己腰包里了。 我暗骂了崔珏一句,屏息凝神,待他们缓缓转过宫墙一角,身影逐渐远去,我才敢微微探出头来,目光紧盯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背影。 趁着这短暂的间隙,我迅速行动,轻巧地跃上宫殿围墙边缘,石砖因年岁久远而显得斑驳,墙头生长的青苔在我的鞋底留下一抹抹湿滑。 我小心翼翼地平衡着身体,终于,在一次深呼吸后,我奋力一跃,稳稳落在了宫殿内部的一片幽暗之中。 翻滚卸力的瞬间,四周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以及远处偶尔传来的低沉呢喃,似乎是宫殿深处某种未知存在的低语。 我躲在一座装饰华丽的景观台后,悄悄窥视着这座宏伟的宫殿。 主殿巍峨壮观,四根巨大的石柱支撑着殿顶,显得气势磅礴。主殿旁边,四座侧殿错落有致,各具特色。 侧殿的木门半掩,偶尔有三五个鬼吏走出来,他们身穿破旧的官服,虽然衣衫褴褛,但衣摆却熨帖整齐,没有丝毫褶皱。 他们的脸庞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苍白无色,眼神空洞而麻木,仿佛只是这座宫殿中的行尸走肉。 一阵阴风吹过,卷起几片枯叶,鬼吏们的身影在夜色中若隐若现,更添了几分阴森之感。 此时,我心中突然莫名涌起一股熟悉感,却一时想不起何时曾来过此地。 怪! 真是太怪了。 …… 第621章 幽冥山! 正当我竭力在记忆的迷雾中搜寻这座宫殿的碎片时,一阵低沉的交谈声从不远处的阴影中传来。 两位鬼吏,身形佝偻,怀里紧紧抱着几乎将他们视线遮挡的文书堆,正匆匆穿过一座侧殿的拱门。 月光斜照,映照出他们脸上沟壑纵横,眼中闪烁着不安的微光。 “那么晚了,崔大人怎么又回来了?看那急切的样子,像是幽冥界出了什么大事!” 一位鬼吏压低声音,语气中满是好奇与不安。 另一位鬼吏立刻瞪大了眼睛,四下张望,仿佛生怕被无形的耳目捕捉到。 “我王曾经立下铁律,不许属下说短论长,你都忘了肃英宫的规矩了?” 他的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鬼吏无奈地摇了摇头,唉声叹气,脸上的皱纹更深了几分,他低声呢喃: “唉,我王都失踪二十多年了,肃英宫的规矩,我们再守着还有意义吗?” 话语间,他的眼神中流露出几分迷茫与疲惫。 另一位鬼吏闻言,脸色骤变,他猛地瞪大了眼睛,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那也不行!我王说过,在其位,就要谋其政。我们掌管亿万计鬼魂的投胎转世,更要谨言慎行!别忘了,这肃英宫的一草一木,都承载着无数生灵的命运。” 见同僚如此认真,那挨训的鬼吏也只好笑了笑,转移了话题。 “好好好,算我错了。别说了,崔大人还等着查看最近生魂往来地府的记录呢。” 说着,他匆匆抱紧了怀中的文书堆,脚步加快,消失在幽暗的侧殿深处。 我紧贴墙壁,借着昏暗的周遭环境,悄悄接近轮回司的门口。 那挂着“轮回司”三个阴冷字符的牌匾在夜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带着一丝不可言喻的威严。 门缝里透出昏黄的灯光,映照在斑驳的地面上,营造出一种诡异而庄严的氛围,我飘到门缝外,小心翼翼的往里面观察。 崔珏的声音低沉而有力,穿透门缝,如寒冰般刺骨。 “你们确定,最近所有死去的生魂都登记在这里了?” 他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不容置疑的严厉。 两位鬼吏的身影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佝偻,他们低头哈腰,声音颤抖。 “属下等,不敢欺瞒主事大人。最近两个月来,所有的生魂,无论是寿终正寝还是横死街头,只要进入酆都城的,名字和生前履历都在这里了。” 他们边说边从指着那摞厚厚的文书,语气丝毫不像撒谎。 偏殿内,一阵狂风似乎随着崔珏的暴怒猛然卷起,那挂着“轮回司”牌匾的木柱都微微颤抖。 昏黄的灯光在风中摇曳,如同无数亡魂在狂舞。 崔珏的声音如同雷鸣般炸响: “哼!那人同时会茅山道法和天师府手段,身上甚至还有一股强大的妖气,这里面怎么会没一个生魂符合! “一个生魂进入幽冥地府,我们身为十殿之一,竟会查不到他任何信息,这简直是扯淡!” 话音未落,只听“哗啦”一声巨响,文书堆被猛地推翻,散落一地,纸张纷飞,如同漫天雪花。 两位鬼吏吓得跪倒在地,身体抖如筛糠,声音带着哭腔。 “如果大人要找的生魂已经进入酆都城而没有留下名字,很可能是……冒用他人路引。” 他们颤抖的手指向散落一地的文书,眼中满是惊恐与无助。 听了这个解释,崔珏的眉头紧锁,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他的怒意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令人心悸。 他猛地一拍桌案,震得轮回司内的烛火都剧烈摇晃起来,火光映照在他愤怒的脸庞上,显得格外狰狞。 “哼,本判官难道不知,这是冒用他人路引?” 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仿佛能穿透一切阻碍,直达人心最深处。 他站起身来,目光如炬,扫视着两位战战兢兢的鬼吏。 “我要的是这个小鬼的真实身份! “你们下去给我查,要不惜一切代价,弄清这个生魂到底是谁!” 言罢,他袖袍一挥,一股无形的阴风吹来,将两位鬼吏推出门外。 这时,一个鬼吏鼓起勇气,上前一步颤声问道: “大人,不是咱们不肯听命。只是您也知道,现在肃英宫不比别的十殿那般繁荣。自从我王不知所踪后冥界各司压榨,咱们的财政大幅度缩减,九成的阴差都受不了这里的苦楚自行离去了。 “眼下…… 眼下,咱们实在是腾不出人手啊。我的判官大人,要查生魂,为何不去森罗殿?您作为四大判官之首,又暂领第十殿主事,有权利调出生死簿副本……” 崔珏闻言,半晌没有说话,良久他叹了一口气说道: “唉,难道…… 只有这个办法了吗?” 说完他似乎下了一个艰难的决定,他挥挥手让两个鬼吏下去,自己将地上的文书收拾起来后,走出了偏殿。 他的神情落寞,背影孤寂。我躲在暗处,悄悄跟了上去。 我倒要看看,这个传说中存放着地府至宝生死簿的地方,到底是个什么所在。 崔珏鬼鬼祟祟地穿过肃英宫的大门,不时回头张望,确认无人跟踪后,他的步伐猛然加快,几乎是在夜色中疾奔。 我连忙施展仙风云体术,身形化作一道清风,穿梭于阴影之间,才勉强跟上他的速度。 不久,我跟在崔珏身后,来到了一座巍峨的大山前。山下,石碑上的“幽冥山”三个大字泛着幽幽蓝光,仿佛能摄人心魄。 大山被一层厚重的墨色雾气笼罩,雾气中透着森然寒意,让人心生畏惧。 山体由青黑色的冥石构成,石缝间不时有幽蓝色的鬼火跳跃,像是亡魂在黑暗中低语。 扭曲的古藤如同巨龙般缠绕在山壁之间,藤蔓上挂着寒光闪闪的巨大锁链,锁链的另一端深深嵌入山体,似乎在镇压着什么不可言喻的存在。 崔珏立于山脚下,神情肃穆,对着幽冥山山顶的方向缓缓跪下,三叩九拜,每一次叩首都似乎在与无形的力量沟通。 起身后,他眼神坚定,步伐沉稳地踏上崎岖的山路。 我连忙从阴暗处走出,来到崔珏刚才跪拜的地方看了一眼,骂了一句神经,随后再次悄无声息的跟上。 …… 第622章 冥界阎君! 崔珏的脚程不慢,不过片刻,他已至山顶。随着我暗中追踪崔珏到达山顶,眼前也豁然开朗。 只见一座雄伟的黑色大殿赫然眼前,大殿依山势而建,气势恢宏,殿顶覆盖着暗金色的琉璃瓦,在周围幽蓝的鬼火映照下,泛着一种神秘的光泽,仿佛能吞噬周围的一切光线。 殿门由千年阴沉木雕琢而成,其上六道轮回的图案栩栩如生,每一笔都蕴含着无尽的奥秘。 门环是一对狰狞的兽首,口中衔着铜铃,每当夜风拂过,或是魂魄悄然接近,那铜铃便会发出一种只有阴差与判官才能听见的无声震颤,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而又庄严的气息。 从山脚至那森严的殿门,铺展着一条蜿蜒曲折的石阶,这石阶非同寻常,乃是由无数亡魂生前未了的执念与不甘凝聚而成。 有的石阶惨白如枯骨,透着死亡的寂静;有的则暗红似血,仿佛承载着无尽的悲愤与哀怨。 石阶两旁,幽蓝色的鬼火随风摇曳,与亡魂的低语交织在一起,营造出一种诡异而又庄严的氛围。 崔珏踏上这条由执念铸就的石阶,每一步都显得异常沉重。他的身影在忽明忽暗的鬼火中若隐若现,宛如穿行于生死两界的使者。 当他终于来到那雄伟的黑色大殿前,月光恰好掠过他的肩头,映照出他坚毅的脸庞。 他扑通一声跪下,声音在空旷的山谷中回荡。 “我乃第十殿肃英宫暂行主事崔珏,有一重要阴案亟待调查,恳请殿内阴灵神差,调出生死簿副本一看。” 言罢,他低头静默,等待着未知的回应。 过了一会儿,幽冥山巅的黑色大殿大门缓缓开启,伴随着一阵沉闷而悠远的吱嘎声,仿佛沉睡的巨兽被唤醒。 一队身披黑甲、手持长戟的精锐阴兵步出殿门,他们面容冷峻,眼神凌厉,步伐整齐划一,散发着不容侵犯的威严。 在这队阴兵簇拥下,一位身着血红长裙的女孩飘然而至。 她长发如瀑,眸若星辰,手中端着一个雕刻精美的木盘,木盘上覆盖着一层薄纱,隐约透出阴冷而神秘的气息。 女孩轻启朱唇,声音空灵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崔珏,你虽暂领一宫主事,但说到底,还不是十殿阎君,是没有资格查看生死簿的。 “这虽然只是生死簿的副本,却也非同小可,此次借调,望你好自为之。” 言罢,她轻挥衣袖,木盘便稳稳飞向崔珏。 崔珏连忙躬身,双手小心翼翼地接过,额头隐有汗珠渗出,他低声而恭敬。 “下官崔珏,定不负所托,多谢地曹圣女慷慨相助。” 女孩脸上看不见一丝凡人的情感,眼神中却满是审视。 “崔珏,窥探天机代价不菲,你道行浅薄,却担此重任,每次查验,百年道行化为乌有,你,可想清楚了?” 听了那红衣女孩儿的话,崔珏咬了咬牙,眼神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他沉声道: “我知道代价很大,但此事非同小可,那神秘的生魂闯入地府,其目的不明,行为诡异。 “况且他还能熟练使用我王的阎王笔,这实在是不可思议,简直可以说是地府千年未遇之大事! “即使我崔珏拼得这判官不做,魂飞魄散,也要查清楚这个生魂究竟是何来历,下地府究竟有何目的!” 言罢,他将木盘轻轻放在地上,二指迅速捏成剑指,一股浓郁得几乎凝为实质的鬼气自他指尖迸发,如同黑龙般盘旋而上,最终汇入生死簿中。 生死簿在鬼气的灌输下,封面上的古老符文渐渐亮起,散发出幽幽蓝光,仿佛蕴含着无穷奥秘,等待着崔珏去探寻。 随着崔珏指尖鬼气如涓涓细流不断汇入生死簿,那古籍封面上的蓝光愈发璀璨夺目,仿佛夜空中最亮的星辰。 光芒之中,一幅幅画面如流水般掠过,从我生下来父母惨死,到我蹒跚学步的稚嫩模样,再到我在茅山金牛洞修道归来青春年少的意气风发,直至我踏入地府的那一刻,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如同昨日重现。 崔珏紧锁眉头,眼神中透露出凝重与不解,他迅速从袖中抽出那支判官笔,笔尖轻点于虚空中浮现的光幕,缓缓书写内心的疑问。 “此人是否为肃英殿之主,第十殿阎君转轮王殿下转世?” 字毕,整个大殿似乎都为之一颤。 过了许久,生死簿上爆发出刺眼的光芒,仿佛整个幽冥山的鬼气都被其吸引而来,凝聚成一个硕大无比的“是”字,悬浮在半空之中,震人心魄。 躲在暗处的我目睹这一幕,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几乎要冲破喉咙的惊呼被我硬生生咽了回去。 我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疼痛让我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 我,竟是地府第十殿的阎君转轮王? 草啊! 这他么也太扯了! 敢情我不是阎王命,我特么本来就是阎王爷! 这突如其来的真相让我一时难以接受,却又不得不信。 崔珏亦是满脸愕然,他瞪大了眼睛,紧盯着那悬浮的“是”字,随后猛地回过神来,提笔疾书。 判官笔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笔尖轻点光幕,六个大字跃然其上: “此人现在何处?” 话音刚落,生死簿上的光芒再次流转,犹如夜空中最绚烂的烟火,最终定格为四个大字: “近在眼前”。 这四个字仿佛拥有千钧之重,压得人心头沉甸甸的,也让整个大殿外的气氛瞬间凝固。 我见藏身之处已被生死簿道破,心急如焚,体内仙风云体术瞬间催至极限,周身被淡淡的灵气包裹,速度暴增。 我猛地自巨石后掠出,宛如夜空中划过的流星,不顾一切地朝山下疾驰。山风呼啸,吹得我衣袂猎猎作响。 身后崔珏反应迅速,身影紧随而至,他面色凝重,判官笔紧握手中,鬼气缭绕,显然已全力施展身法。 血色月光下,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在山间石阶上跳跃腾挪,留下一串串急促而凌乱的足迹。 石阶两旁,幽蓝的鬼火仿佛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追逐惊扰,摇曳得更加剧烈,为这场夜的逃亡增添了几分诡异的色彩。 逃至一黑色密林处,崔珏掷出手中判官笔,大喝一声: “生魂休走!可否停下一叙?” 第623章 王之责问! 听得崔珏在身后呼喊,我没有理会,依然向前狂奔。 他的判官笔贴着我飞过,最终却插在了我身前数尺,很显然他并没有伤害我的打算。 我连忙停了下来,但同时也做好了十足的防备,心念一动,雷罚木剑出现在手中,剑尖直指崔珏。 崔珏见状微微一笑,虽然他刚才窥问天机,被生死簿抽取两百年道行实力大跌,但他的脸上没有丝毫惧怕,反而有些莫名的激动。 “你先别走,能否停下来谈谈?” 崔珏的声音有些颤抖,他一招手收回了自己的判官笔,指着一旁的黑色巨石,示意我到那里去。 我半信半疑的走了过去,但站位还是距离崔珏有一段安全距离,这段距离足够我应对一切突发情况。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我没好气的对崔珏说了一句,怎料崔珏并不生气,而是谨慎的出声问我: “你…… 能不能再给我看看你先前所用的那根黑色毛笔?” 我闻言虽然摸不清头脑,但那么远的距离,我倒也不怕崔珏出手抢夺,于是大方的从怀里掏出那根粗壮毛笔,放在手心,远远的给崔珏去看。 崔珏看到那根黑色毛笔后瞪大双眼,语气激动的发问。 “你…… 除了这支笔,还有没有别的东西?” 我思考了一会儿,心想着:跟这支笔有直接关系的,就只有从归墟之渊一起得到的那颗血色珠子了! 咬了咬牙,虽然心怀忐忑,但我还是从怀里把那颗血色珠子拿了出来,放在另一只手心里。 “除了这根与你同款的破毛笔呢,老子还有一个红色珠子。” 我将赤阴鬼珠掏出来的刹那,崔珏突然控制不住情绪,他声泪俱下,不知是喜是悲,仿佛多年的委屈和压抑在这一刻全部得到释放。 “哈哈哈哈…… 是了,对极了! “这就是阎王笔和赤阴珠,整整二十三年六个月了,我王,您…… 您终于回归地府了。” 听了崔珏的话,我直接摆了摆手,一脸不耐烦地说道: “得得得,你别想着骗我,我根本不是什么地府转轮王!你们地府的人,都特么什么毛病? “这也不是你们地府第一次认错人了,之前还有个神秘大叔管我叫什么薛将军呢,搞得老子一头雾水。” 说着,我从怀里掏出那块散发着寒光的黑色铁牌,铁制令牌还散发着诡异的红光,在崔珏眼前晃了晃。 “看到没,我之所以费尽心思来找你,并非跟你有仇,专门来找你麻烦,却也是受那大叔所托。 “他曾承诺我,只要查出你暗立名目盘剥往来生魂的证据,事成以后,让我把这个铁牌给你看,说你看了之后自会不遗余力地帮我进入森罗殿,查看生死簿。 “哼,要不是因为这个,道爷管你是贪官污吏,还是两袖清风!” 说完,我轻轻一抛,铁令牌划出一道寒光,直飞向崔珏。 他慌忙伸手接住,那一刻,他的脸色倏地变得煞白,双眼圆睁,仿佛看到了阴间最不可思议之事。 他颤抖着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那块散发着诡异红光的铁牌,就像是捧着一团燃烧的火焰,既不敢松手,又不敢随意处置。 他的嘴唇微动,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惧。 “这……这是东岳北阴令!那位神秘大叔此刻身在何处?能否请你引见,让我亲自拜会?!” 说话间,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我脸上,满是迫切与期待,四周的空气仿佛都因他的情绪而凝固。 看崔珏的表情,我猜出那个神秘大叔的身份恐怕并不简单,最起码也得是十殿阎君级别的。 我眨了眨眼,信口胡诌道: “那神秘大叔说了,他说让你帮我进入森罗殿,查看了生死簿后,再让我带你去见他,也算你将功折罪。” 话音刚落,崔珏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突然哈哈大笑,那笑容里似乎藏着几分深意与释然。 他边笑边轻轻摇头,仿佛在说一个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故事。 “哈哈哈哈,我崔珏出身世家大族,生前对金银珠宝就不屑一顾,权势地位更是如过眼云烟! “如今我贵为四大判官之首,掌握着千万人的投胎转世! “在地府掌阴阳,判生死,手握判官笔,官职虽小,干系却大,又岂会因那几张黄纸冥币,或是区区几个生魂的贿赂,就玷污了我自身德行与地府律例的神圣? “至于你那位神秘大叔,若真是如我猜想的那位阴间真神,想必也是深知我崔珏的脾气秉性,才会提出如此条件吧。” 说着,他轻轻摩挲着手中的东岳北阴令,眼神中既有敬畏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 我闻言冷笑一声,嘲讽之意溢于言表: “你可别装清高了,崔大人。之前我假借伶俐鬼堂弟之名,混入崔府,亲眼所见那些野鬼摊主如何将一笔笔非法所得,如数家珍般交到你那心腹账房先生的手中。 “铁证如山,你竟还敢在此狡辩?” 崔珏面不改色,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莫名的光芒。 “请问,这是转轮王对麾下判官的严厉责问,还是一个误入幽冥的生魂彭道先,对四大判官之首崔珏的质疑?” 我皱了皱眉,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满与困惑:“这……有区别吗?” 崔珏面色凝重,正色道: “当然有区别!若是我王转轮大人的严厉责问,属下自当恪尽职守,为自己辩解一二,以证清白。 “但若是来自一个误入幽冥的生魂的无端质疑,那他,还没有资格让我多费唇舌。” 我闻言心中怒火中烧,却仍强压着怒气,为了打压崔珏这嚣张的气焰,我只好冷哼一声,道: “道爷我这辈子,特娘的,最恨的便是贪官污吏! “好,今日,我便姑且当自己是那转轮王,你倒说说看,你是怎么搜刮过往生魂钱财的?而这些钱财,又去向了何处?” ……. 第624章 调查真相! 听我以转轮王的口吻质问,崔珏身形一震,随即双膝跪地,抱拳低首,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却又不失坚定。 “我王容禀,下官之所以暗行此事,实在是穷怕了。但请您明鉴,那些钱财,从未沾染过微臣崔珏的口袋一分一毫!” 我心中惊疑交加,连忙俯身欲扶他起,却听他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苍凉。 “唉,自当年我王与那老道斗法不幸失踪,肃英宫便如同无主之地,动荡不安。 “各方势力蠢蠢欲动,各据一方,谁也不服谁,整个肃英宫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乱。 “赏善司魏征带领手下阴差去了第一殿的玄冥宫,罚恶司钟馗带领手下小鬼投靠了第四殿的太和宫。 “察查司陆之道就有意思了,他在酆都城建立了一个全新的阴司所在,名叫纠错司,自行处理原本属于自己所部的职责。 “属下的阴律司本就没有轮回往生之权,他们走后,更是独木难支。” 我眉头紧锁,不解地问道: “你们为地府做事,肃英宫作为十殿之一,难道就没有阴俸可领吗?” 崔珏苦笑一声,那张平日里威严的脸庞此刻却满是无奈。 “阴俸?哼,不错,确实有。但那也仅限于十殿阎罗才有权限领取。 “东岳大帝手下的雷音王执掌整个地府机构的财权,可那是个出了名的死脑筋,不知变通。 “自从我改了执掌的阴律司为轮回司后,几次三番去找他领取肃英宫的阴俸,却都被他以‘非一殿阎君,无权领取’为由,拒之门外。 “没有钱财,不聚人心。渐渐地,这第十殿的人心就散了,阴差鬼吏逃的逃,散的散,各奔前程去了。如今,我虽贵为判官之首,却也时常要为这肃英宫的生计发愁啊。 “肃英宫的巡查队已经五年没有更换过兵器铠甲了,轮回司的阴差们,阴俸也拖欠了三年多。实在是没办法,属下才出此下策。” 我闻言,眉头紧蹙,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 “崔珏,即便如此,你们也不能肆意压榨过往生魂啊!如此一来,岂不是让这世间贫富分化更加严重?善行与积德又有何意义? “死掉的那些个大家族阴魂,只需死后托梦给后人,让他们多烧些纸钱,下辈子便能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崔珏闻言,面色微变,随即沉声道: “我王,这点属下早已思虑周全。为了平衡阴阳,我暗中安排了一群野鬼,让他们打着我的名号在外招摇撞骗。 “但实际上这些野鬼所盯上的,皆是那些生前不走正道、心思歪邪的生魂。他们或是欺压百姓的恶霸,或是贪婪成性的奸商。 “这些生魂所携带的纸钱,本就是他们在黄泉路通过不正当手段所得。如此一来,既惩罚了恶人,又未伤及无辜,也算是另一种形式的因果报应吧。” 我连忙伸手将崔珏扶起,目光中满是复杂情绪。 “这么说,大家都错怪你了?” 崔珏缓缓起身,身形略显踉跄,他轻轻摇头,叹了一口气,神情肃穆而决绝。 昏黄的灯光下,他的身影拉得长长的,仿佛承载着千斤重担。 “属下想过可能发生的一切,” 他低声说道,声音坚定而沉重。 “如果上面追查下来,所有罪责由我崔珏自己承担。如此,轮回司还能以一司之力,承一殿之能,阳间暂时还乱不了。” 言罢,他抬头望向幽深的夜空,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不屈的光芒,仿佛要将这无尽的黑暗洞穿。 “属下才能浅薄,只能做到这种程度了。剩下的,只能等我王回来,再做打算了。” 我凝视着崔珏,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不管你说的是不是真的,现在,你必须带我去森罗殿。我有两个重要之人的魂魄被关押在阴曹地府,我要找出他们被关在哪里。” 崔珏闻言,眉头微皱,但随即又恢复了坚定。 “阴间冥界,从无私情可言。所有无罪等待往生的鬼魂,皆居于酆都城;有罪之辈,则发往十八层地狱受罚。我王若欲寻人,可与我一同返回轮回司,查阅生魂过往存档记录。” 言罢,他立刻转身向那幽暗的通道深处走去,手中的判官笔轻轻摇曳,似乎在为前方的路途指引方向。 我跟在他的身后,穿过一道道阴森的门扉,很快,我们回到了肃英宫。 崔珏并没有点破我是转轮王这一不确定的身份,我跟在他身后,好像一个刚进轮回司,准备投胎转世的生魂小鬼。 肃英宫的大殿逐渐映入眼帘,烛光摇曳,光影交错,档案架上密密麻麻的卷轴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过往。 崔珏进入偏殿轮回司的时候轻唤一声,一名鬼吏匆匆步入,他手持油灯,脸色苍白如纸。 “来人,速速给我查一下彭玉乾和程归真这两个魂魄,一个死于二十三年前,一个死于十一年前。” 崔珏低声说出爷爷彭玉乾和归真道长的名字,鬼吏立刻颤抖着手,翻阅起堆积如山的卷轴。 时间仿佛凝固,每一声翻页的窸窣都敲打着我的心弦。 终于,鬼吏停下了手里的活儿,他微微摇头,面露难色。 我虽早已心知肚明,却仍抱有一丝侥幸。上前一步,我对崔珏道: “他们定是被地府某位位高权重的阴神隐秘囚禁,这些档案当然查不到他们。” 言罢,我目光灼灼望向森罗殿的方向。 崔珏眉头紧锁,似乎看出了我的想法,他沉吟片刻道: “动用生死簿,非同小可,需耗百年道行,以我王您如今之状,恐难承受其反噬之力啊。” 他的话语如同寒风穿堂而过,大殿内烛火摇曳,映得他面容更添几分凝重。 我紧皱眉头,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决。 “我知道我实力低微,但我一定要救出我爷爷,这是我小时候费尽千辛万苦去茅山求道的最终目的,谁也不能阻止我!” 崔珏闻言,叹了口气,缓缓点头: “好吧。王上,请跟我来。” 我刚要迈步跟随,却又想起一件事,脚步突然停下,沉声道: “慢着,我还想带一个生魂,进入森罗殿。” 崔珏闻言,脸色微变,显得有些为难。 他环顾四周,压低声音道: “我王可能不知道,森罗殿为地府重地,跟地府无关的人,恐怕不能进去。这……” 话音未落,一阵阴风吹过,大殿内的烛火猛然摇曳,仿佛连空气都为之凝固。 …… 第625章 九幽法阵! “崔判你有所不知,我要找的人一个是我爷爷,还有一个是我师妹程落樱的亲爷爷,我们想弄清他们被关在哪里,又因为什么罪过,几十年不得投胎转世,还望崔判官成全。” 说着,我对崔珏拱了拱手,言辞恳切。 崔珏沉默了片刻,还是坚定的摇了摇头,他语气冷静,显然是经过了深思熟虑。 “王上,非是属下不近人情,而是地府有地府的规矩。属下之所以敢带您去森罗殿,是因为笃定了您就是转轮王转世。 “若是您恢复转轮王法身,想带任何人进入森罗殿都不成问题,可是…… ” 不等崔珏把话说完,我便出声打断了他,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我明白你的意思,无论在哪里,实力都是决定话语权的关键。既然我现在还不能算是完全的转轮王,自当遵守地府的规矩。” 言罢,我轻轻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言。 崔珏听我这么说,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眼中闪过一丝释然,暗自松了一口气。 他迅速调整姿态,恭敬地做了个请的手势,随即迈步在前,引领着我,我们穿过幽暗曲折的冥道,再次往那威严森然的森罗殿方向行去。 冥道两旁,鬼火幽幽,映照出我们坚定的身影。 不多时,森罗殿的轮廓再次映入眼帘,崔珏步伐一顿,转而恭敬地跪下,三拜九叩,动作虔诚而庄重。 完毕后,他挺直身形,朗声道: “第十殿之主,肃英宫阎君薛礼携手下判官崔珏,拜谒森罗殿。” 话音未落,一阵阴风骤起,一队精锐阴兵如影随形,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冥道尽头,领头的依然是那位红衣女孩,她面容冷峻,眼眸深邃。 随着沉重的木质大门缓缓开启,女孩身形轻盈地飘至我面前,鬼火映照下,她细细打量着我。 她那双精致的小手紧握着一杆幽光闪烁的长枪,周身鬼气缭绕,尽管面容稚嫩,约莫十二三岁模样,却自有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仿佛深渊中的幽灵,窥视着生者的灵魂。 那红衣女孩绕着我缓缓打量了一圈,眉头紧蹙,声音中带着几分不屑与质疑。 “崔珏,你是在跟本姑娘开玩笑吗?就他?肃英宫之主,十殿阎君之一?哼,他身上的鬼气微弱,甚至连你都不如!” 言罢,她轻轻挥了挥手中长枪,枪尖上的幽光仿佛随着她的动作跳跃起来。 崔珏闻言,脸色微变,连忙拱手道: “圣女明鉴,我崔珏岂敢妄言?他真的是我王转世,只是如今尚未恢复法身,故而鬼气不显。 “只要他恢复法身,阎君之威立现,届时您自会明了。” 说着,他的目光中透露出几分坚定与恳求,似乎希望这位圣女能够相信他的言辞。 那红衣女孩丝毫没给崔珏面子,她冷着脸说: “崔珏,规矩你应该知道。想要进入森罗殿,除了拿出十方鬼玺证明身份外,就是破了后土娘娘设立的九幽玄天法阵。 “你说他是转轮王薛礼,好啊,我相信你,把鬼玺拿出来看看。” 说着,她伸出惨白如玉的小手,向崔珏讨要鬼玺。 崔珏面露难色,他连忙解释说: “圣女,我王既然已经投胎转世,鬼玺必定遗失。请你通融一下,拿出生死簿副本一问,自然知道他,就是我王薛礼。” 那红衣女孩闻言厉喝一声,声震冥道,仿佛连幽冥山周围的鬼火都为之颤抖。 “放肆!崔珏,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判官,有什么资格指示本姑娘办事?我受后土娘娘指派,镇守森罗殿千年,规矩就是规矩,今夜要么拿出鬼玺,要么就请破阵!” 崔珏闻言,脸色骤变,他腾的一声站了起来,身形微颤,眼中闪过一抹焦急与无奈。 他双拳紧握,似乎在做着艰难的决定,声音中带着一丝恳求与决绝。 “圣女,你明知道千百年来,九幽玄天法阵,除了当年那只灵猴,还没人能硬闯破阵。你这么做,难道是想让我肃英宫永远无主,让这冥界再陷混乱吗?” 说罢,他目光如炬,紧紧盯着红衣女孩,仿佛要将自己的决心传递给她。 那红衣女孩冷笑一声,身形轻盈如燕,飘至森罗殿大门前,素手轻挥,一队阴兵无声无息地行动起来,厚重的木门缓缓闭合,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背对着我们,声音冷冽如寒风穿透骨髓。 “冥界是否混乱,与我何干?本姑娘的职责,便是守好这森罗殿,确保生死簿不被销毁篡改! “你们若不敢踏入那九幽玄天法阵,便速速离去,莫要再扰我心神。”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身形一晃,已至崔珏身旁,低声吩咐。 “崔珏,你且退下。” 言罢,我缓步向前,目光如炬,直视那红衣女孩的背影,体内似有热血沸腾,战意盎然。 “早知无论如何都要动手,又何必绕那些弯路?我倒要亲自领教一番,这后土娘娘遗留下的法阵,究竟有何等不凡之处!” 话语间,我周身隐隐有微光闪烁,仿佛即将破茧而出的蝶,蓄势待发。 我的话让那红衣女孩猛地一愣,她迅速挥手,让正欲合上的森罗殿大门停了下来。 随后转过身来,一双深邃的眼眸如寒潭般冷冷地盯着我。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指向脚下那雾气缭绕,闪烁着无数幽魂鬼魂的幽冥山,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好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生魂! 你可知道,这九幽玄天法阵不仅是护殿大阵,更是集合了天地至阴之气,其威力非凡间法阵可比。 “它内藏九个小阵,每个阵法都暗含九种变化,交织错落,共计八十一种,变化无穷。别说是你一介凡人的生魂,就是其余九殿阎君亲临,也不敢轻易夸口能破此阵! “而你,一旦踏入此阵,在规定时间内未能破阵而出,便会永远迷失其中,最终成为被幽冥山镇压的万千鬼火之一,永生永世不得超生! “你,可想好了?” …… 第626章 六合大枪! 听了那小女孩的话,我撇嘴一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故意逗她道: “想好怎么样?想不好又怎么样?我特么才不想进那什么破法阵,不用想也知道危险重重。 “但没办法啊,我有必须要进入那大殿的理由!可不入法阵,你就不给我进那森罗殿,大门关得跟铁桶似的。也不知道那殿里是有你爹还是有你娘,或者藏着你什么宝贝,不然怎么这么金贵?” 红衣女孩闻言,气得脸色铁青,胸前剧烈起伏,仿佛怒火要将她瘦弱的身躯点燃。 她咬牙切齿,银牙紧错,半晌却无话可说,只是那双寒潭般的眼眸中怒火熊熊,似乎要将我吞噬。 终于半天,她才憋出一句话来: “你……你,你尖嘴猴腮,说话刁钻刻薄,哪里有一点十殿阎君的帝王之相?简直就是个不知死活的小鬼头!” 说着,她狠狠一跺脚,脚下的青石地板竟微微一颤。 我嘴角挂着戏谑的笑,毫不客气地的回怼。 “我尖嘴猴腮,我没有帝王之相?我小鬼头?哼,那你瞧瞧你自己吧,有缸粗,没缸高,除了屁股全是腰。身材侏儒惹人笑,半夜三更还把床尿! “你这模样,若是上了凡间,怕不是要吓得小儿夜啼,鬼见了都得要绕道!” 话音未落,只见那红衣女孩眼眶瞬间泛红,怒火中烧,她娇小的身躯仿佛被无形之力充盈,手中那杆寒光凛冽的钢枪,散发出浓郁的鬼气。 她娇喝一声,身形暴起,如同离弦之箭朝我疾冲而来,枪尖在空中划出一道耀眼的银弧,带着开山裂石般的威势,直取我心窝。 面对那红衣女孩的突然出手,我骂了一声“卧槽”,慌忙侧身躲避,但那红衣女孩攻势凌厉,枪尖带起的劲风仍将我衣衫划破,同时脚下的石板在她这一击之下四分五裂,碎石飞溅。 我心念一动,雷罚木剑凭空出现在掌心,闪烁着淡淡的雷光,直接迎向那红衣女孩的大枪。 枪剑相交,发出“铛”的一声巨响,震耳欲聋,余音回荡在幽暗的冥道中。 红衣女孩虽身材娇小,却仿佛蕴含着无穷的怪力,两米多长的钢枪在她手中舞得虎虎生风,枪影重重,每一击都势大力沉,带着一股不可抗拒的霸道之力,直逼得我不得不全神贯注,连连后退。 见那红衣女孩儿的枪法实在过于霸道凌厉,我决定施展二十四式雷罚荡魔剑法,于是低喝一声: “雷罚荡魔剑法,紫电穿云!” 言罢,我手腕微抖,雷罚木剑仿佛被无形之力牵引,脱手而出,化作一道携带着耀眼雷光的流星,划破冥界的幽暗,带着轰鸣之声,朝着那红衣女孩疾驰而去。 雷光闪烁间,仿佛有紫电穿云而过,照亮了她惊愕的脸庞。 那红衣女孩冷哼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她低喝道: “六合大枪,拨草寻蛇!” 话音未落,她身形微转,钢枪如灵蛇出洞,枪尖轻点地面,借力一挑,只听“当”的一声清脆响动,我的雷罚木剑竟被她这一击轻松挑飞,在半空中翻滚几圈后,无力地坠落在地。 而她,手持钢枪,立于原地,英姿飒爽,枪尖犹自微微颤动,仿佛刚刚那一击,只是她热身的小试牛刀。 我身形落地,一个灵巧的翻滚,顺势一把抓住雷罚木剑的剑柄,重新将木剑紧紧握在手中。 剑尖轻点地面,我借力跃起,舞出一个绚烂的剑花,剑光如银龙盘旋,寒气逼人。 我眼神坚定,决定率先出击,大喝一声: “惊雷破妄!” 木剑携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横扫而出,带起阵阵破风声,直指红衣女孩。 那红衣女孩反应迅速,挺枪格挡,枪尖与剑刃相击,火星四溅。 我借势空中旋转,身形灵动,宛如大鹏展翅,试图单剑进枪,直取她要害。 然而,红衣女孩枪法精妙,她拧身一转,枪花如莲花绽放,绚烂而致命。 她身形后退,却不忘反击,一招回马枪,头未回,枪已至,枪头如蛟龙出海,带着凌厉的寒风,直扎我的咽喉! 枪尖如电,寒芒毕露,那一刻,我仿佛被死神的目光锁定,避无可避。 危急关头,我大喝一声: “八极清光印!” 话音未落,掌心骤亮,一道青色的八卦图案猛地膨胀开来,带着古朴而神秘的气息,恰好与那疾如流星的枪尖相撞。 两者交锋,爆发出刺耳的金属交鸣声,青色八卦图案边缘泛起阵阵涟漪,仿佛水面遭遇重击。 枪劲与法印之力相互角力,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凝固,四周尘埃被激荡得四散飞舞。 我借势翻滚落地,踉跄几步才稳住身形,而那青色的八卦图案在承受住这一击后,光华黯淡,最终“咔嚓”一声,碎裂成无数光点,消散于冥界的幽暗中。 我惊得后背一阵发凉,手也跟着微微颤抖着。 我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那红衣女孩,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看似年幼的女孩,枪法竟如此出神入化,每一招每一式都透着不容小觑的霸道与凌厉。 那红衣女孩赢了却并未乘胜追击,而是傲然而立,枪尖轻点地面,一双寒潭般的眼眸紧紧盯着我,冷声道: “你可服气?如果你连我手中这杆枪都胜不过,那九幽玄天法阵,你也就不用试了。你,闯不过去的!” 我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惊与慌乱,提起雷罚木剑,活动了一下因长时间对峙而发酸的手腕。 咬紧牙关,我目光中透出一股倔强与不屈,对那红衣女孩冷哼道: “哼,说那么多废话干嘛?有本事,打趴我!” 话音未落,我身形再次暴起,如同一头被激怒的猛虎,朝着红衣女孩猛扑而去,剑光如电,誓要一雪前耻。 那红衣女孩用脚一踢枪攥,借力一个崩枪,随后挺枪直扎,将我进攻的锐气逼停,最后一个灵活的蟒翻身,便变防守为强攻。 …… 第627章 奇门破敌! 我越战越是心惊,也知道单纯比拼兵器,我手里的雷罚木剑绝不是这红衣丫头六合大枪的对手! “万千雷罚,汇聚一掌。 三千雷变,灭妖诛邪。 ——疾!” 虚晃一剑后,我祭出掌心雷,雷光闪烁间果然将那红衣女孩儿逼退。 红衣女孩身姿轻盈,头微微后仰,如同水中游鱼般巧妙地躲过了激射而来的雷光,发丝在雷光边缘轻轻摇曳,带起一抹电光火石般的绚烂。 她脸色渐寒,眸中闪烁着不屈的光芒,怒喝一声: “好个狡猾的生魂,竟然不讲武德!” 话音未落,她再次挺枪,枪尖如龙出海,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取我胸膛。 我见她枪法凌厉,每一招每一式都透着不容小觑的威势,然而枪影翻飞间,却未见丝毫道法痕迹。 心中顿时有了计较,我果断收起雷罚木剑,脚踏天罡步,步伐玄妙,仿佛踏在星辰之上。 手捏玄天指,指尖凝聚天地灵气,口中念念有词。 “太阴化生,水位之精。 虚危上应,龟蛇合形。 周行六合,威摄万灵。 吾目一视,五岳摧倾。 ——吾奉北极真武大帝,急急如律令!” 咒语落地,空气中似有回应,我指尖猛然射出一道璀璨夺目的白光,如晨曦初照,将红衣女孩整个笼罩其中。 光芒中,那红衣女孩的身影若隐若现,仿佛被无尽的玄奥力量所笼罩。 趁此时机,我身形如燕,急退间衣袂翻飞,一个灵巧的翻身,手掌稳稳按在满是幽冥石的地面,闭目凝神,感应着四盘风水的微妙变化。 四周空气似乎在这一刻凝固,我指间微动,仿佛能触摸到地脉之下涌动的灵气与暗藏的玄机。 红衣女孩那边,钢枪狂舞,每一击都带着轰鸣,却只能在真武玄天咒所化的白光壁垒上溅起层层涟漪,无法穿透。 她怒目圆睁,周身鬼气汹涌澎湃,如同暗夜中的狂澜,终于在一次震耳欲聋的轰鸣中,将白光炸得支离破碎,碎屑四散,而她的身影,在鬼气中若隐若现,透出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 战到此时,我突然发现那红衣女孩枪法虽然凌厉,周身鬼气也几乎凝聚成型,但是她却不懂得运用法术,只会用六合长枪近身攻击或者利用鬼气强行冲破我的真武玄天咒。 但凡她会运用鬼道法术,我的法术根本困不住她那么长时间! 想明白后,我决定冒险测试一下。 我的手紧紧贴着幽冥石密布的地面,闭目沉吟间,周遭的灵气仿佛受到无形的牵引,开始汩汩汇聚于我周身。 我低喝一声,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八门遁甲,坤位,峰峦叠嶂!” 话音未落,幽冥山上原本沉寂的巨石仿佛被无形之力唤醒,猛然间凸起,一座座两米多高的小山拔地而起,错落有致,宛如天然屏障,将红衣女孩的攻势尽数阻挡在外。 这些临时形成的石山表面粗糙,棱角分明,在月光的映照下泛着幽幽的诡异光芒。 红衣女孩的攻击落在石山上,只激起一阵阵沉闷的回响,火星四溅,却再难以寸进。 她的脸色微变,目光中闪过一丝愕然,显然未曾料到我会使出如此奇招。 随后,红衣女孩冷哼一声,声音中带着不屑。 “哼,看来,你就只有这点本事了,区区半丈高的石峰,岂能拦住本姑娘?” 言罢,她足尖轻点,身形如燕,挺枪跃至一座石峰之巅,枪尖在月光下闪烁着血芒。 她身姿矫健,借助石峰辗转腾挪,每一步都踏在峰顶,仿佛石峰成了她的舞台,飞速朝我掠来。 石峰间,她的身影忽隐忽现,枪影如龙,划破夜空,带起一阵阵凌厉的风声。 我歪嘴一笑,眼神中闪过一抹狡黠,心中暗道: 果然不出所料,这红衣女孩不通法术! 刚才的奇门法术不过是投石问路,若她真懂运用鬼气,这等小儿科的障碍法术,对她而言不过挥手即散的尘埃! 见那红衣女孩再次攻击而来,我不慌不忙,脚步轻盈移动,身形如同鬼魅,瞬间便换了一个方位。 口中沉声称道: “八门遁甲,巽位,旋岚止锋!” 随着我双手快速结印,凝聚天地间的灵气,一股股狂风凭空卷起,带起漫天黄沙,仿佛天地色变。 狂风形成一道道漩涡,将红衣女孩的速度延缓,她的身形在狂风中变得踉跄。 然而,她反应极快,眼中闪过一抹狠厉,突然抬枪脱手,一记六合枪法名为“苍龙出洞”的狠招骤然使出。 钢枪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银色的闪电,带着震耳欲聋的破风声,朝我猛然投掷而来,枪尖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光,仿佛要将空气撕裂。 见那红衣女孩被逼得长枪脱手,我心中暗喜,断定她虽身负浓郁鬼气,却如同稚子持金,不得其用。 我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手腕轻轻一抬,口中疾呼: “八门遁甲,兑位,冰凝锁川!” 话音未落,一股凛冽至极的寒气自我掌心迸发,化作漫天白霜,瞬间将空中疾飞的钢枪牢牢冻住,枪尖寒光顿敛,被一层晶莹剔透的冰壳紧紧包裹。 红衣女孩脸色一变,急忙上前,试图以怪力拔出这突如其来的冰封之枪,却只见冰壳坚固异常,纹丝不动。 我心中冷笑,身形再度鬼魅般变幻位置,口中低吟: “八门遁甲,离位,烈焰焚魔!” 随着咒语响起,我周身猛然腾起熊熊烈焰,火光冲天,照亮了整个幽冥山谷。 火焰之中,一条火龙蜿蜒而出,带着炽热的气息,直扑红衣女孩而去,将她笼罩在一片火红之中,空气里瞬间充满了焦灼与紧迫。 火龙咆哮,带着毁灭之力将红衣女孩整个吞噬,烈焰中,她的身影仿佛要被吞噬殆尽。 然而,就在下一瞬,一股绝强的力量猛然爆发,一杆钢枪自火龙腹心猛然刺出,枪尖闪烁着幽蓝电光,将火焰从中破开,如同黎明破晓,撕裂长夜。 火焰爆裂飞溅,如烟花般绚烂而短暂,红衣女孩自火海中踉跄冲出,一身狼狈,脸上挂着灰黑,几缕发丝贴在脸颊旁,滑稽而又倔强。 她气得牙痒痒,双眼圆睁,双手紧握成拳,周身鬼气再次翻腾而起,化作一层幽暗护盾,将她紧紧包裹。 我想若非靠这护体鬼气,恐怕这诡异的小女孩,刚才早已在那烈焰中被烧成焦炭! “狗贼!你气死我了,森罗冥卫听令,启动护殿法阵!” …… 第628章 九幽阵起! 红衣女孩自烈焰中踉跄而出,一袭红衣破败不堪,布满焦痕与孔洞,再不复先前的嚣张气焰。 她浑身颤抖,怒目圆睁,仿佛要将我生生吞下。 “给我布阵!” 话音未落,她挥手一指,一直静默观战的那支精锐阴兵猛然行动。 这些阴兵身披黑甲,面容冷峻,分成九队,步伐整齐划一,宛如机械。 他们行至各自熟悉的方位,叮的一声将手中兵器深深插入地面,双手迅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后土开冥府,法阵镇九幽! 一唤黄泉锁魂阵,二召酆都困魄台。 三启奈何迷心障,四催枉死狱门关。 五唤泰山压魂石,六召阴山绝路山。 七启血河炼魄池,八催罗酆狱火栏。 法阵启动山河动,九合轮回转生盘! 阵起玄天,法承后土,九阵归一,万灵伏首! “吾等恭请娘娘九幽玄天妙法 “——阵启!” 低沉的咒语回荡在幽冥山谷,仿佛古老而神秘的咒语唤醒了沉睡的力量。 随着咒语的加快,地面开始微微震颤,一圈圈幽蓝的符文自兵器插入处蔓延开来,交织成一张繁复的法阵,将红衣女孩与我牢牢笼罩其中。 九幽玄天法阵骤然启动,天地间仿佛被一股无形巨力撼动,地动山摇,幽冥山谷内回荡着隆隆轰鸣。 原本被古老幽冥山镇压的鬼火仿佛受到召唤,它们如同脱缰野马,疯狂涌入法阵之中,化作点点幽绿火星,与阵图交织共舞。 崔珏见状急欲上前相助,却被法阵边缘荡起的无形波纹猛然弹飞,摔倒在地,他挣扎着爬起,焦急地对我大喊: “阵法已经开始启动,我王小心为上!” 我凝神细察,只见法阵光芒大盛,分为九个小阵,各自散发着不同色泽的诡异光芒。 其中,第一阵烈焰熊熊,火舌舔舐虚空,热浪扑面而来;第二阵则寒气逼人,三尺寒冰凭空凝结,霜花四溅。 第三阵刀光剑影阵,锐利之气撕裂空气,嗖嗖作响。 第四阵毒水瘴气阵中,绿雾弥漫,恶臭扑鼻,令人窒息。 第五阵中,刺眼金光骤然爆发,如同烈日当空,光芒万丈,刺得我双目生疼,几乎无法直视。 那金光中似乎蕴含着无尽的能量,仿佛要将一切阴暗之物净化殆尽。 紧接着,第六阵天塌地陷,一阵剧烈的地动山摇,仿佛天地颠倒,乾坤错乱。我脚下的土地猛然塌陷,一股巨大的吸力传来,几乎要将我整个人吞噬。 四周的黑暗仿佛张开了巨口,露出狰狞的面容,要将一切生灵拉入无尽的深渊。 第七阵,摄魂夺魄,悄然发动。 四周空气变得沉重而黏稠,仿佛有无形之手伸出,狠抓向我的魂魄。我只觉心神恍惚,眼前景象开始扭曲,耳边隐约传来凄厉哭嚎,无数亡魂的怨念如潮水般涌来,企图侵蚀我的意识。 我拼力挣扎,试图保持清醒,却感到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正缓缓抽离我的灵魂。 紧接着,第八阵,漫天风沙骤起。 狂风呼啸,黄沙漫天,视线所及之处皆是一片混沌。风沙如刀割面,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肺里磨砺砂石。 我眯缝着眼,勉强辨认方向,却只见漫天黄雾中,一道道模糊的身影若隐若现,它们或哭或笑,或怒或悲,仿佛是被风沙从地狱召唤出的无数怨灵,正围绕着我,伺机而动。 最后一阵最为厉害,万鬼嗜魂,悄然成形,天地间骤然暗淡,星辰隐匿,唯余一轮血月高悬,映照着这方被绝望笼罩的天地。 法阵中心,一个幽深的黑洞缓缓张开,宛如幽冥之口,吞噬着周遭的一切光明与生机。 黑洞边缘,无数扭曲狰狞的面孔挣扎浮现,它们或青面獠牙,或双目赤红,口中发出不似人语的哀嚎,仿佛亿万亡魂的集体悲鸣,直击心灵最深处。 黑洞之中,一股难以言喻的邪恶力量汹涌澎湃,带着无尽的诱惑与恐惧,企图将我拖入永恒的黑暗,万鬼的噬咬仿佛已穿透肉身,直击灵魂本质,让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绝望与窒息。 我虽然精通奇门阵法,但看完这九个阵法还是吓得不轻。 看来那红衣女孩并没有吓唬我,如果不得其法,就算是十殿阎罗来了,也破不了这拥有毁天灭地之威的法阵! 我一时间焦急万分,苦思冥想,却没有破阵之策。 但那红衣女孩却没有给我任何喘息之机,她将手中钢枪斜插进坚硬的地面,一个健步跳到了枪杆上,出声说道: “哼,既然你决意找死,也怪不得本姑娘没提醒过你。阵法刚才也给你看过了,现在就请破阵吧!” 说着,她用手一指,第一阵烈焰阵法,便朝我笼罩而下。 火焰如怒龙般翻腾,第一阵的烈焰瞬间化作一道火墙,炽热的高温几乎扭曲了空气,将周遭的一切映照得通红。 红衣女孩立于枪尖之上,身影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既决绝又孤傲。火焰如同有生命般,嘶吼着朝我扑来,热浪如刀割,烤得我皮肤生疼。 火墙之中,火舌仿佛化作一条条狰狞的火蛇,扭曲盘旋,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 我深吸一口气,试图在这绝境中寻找一线生机,只见火墙逼近,将我的视线完全吞噬,仿佛要将我彻底焚为灰烬。 我咬紧牙关,体内灵力汹涌澎湃,企图逆转局势。 对了,以水灭火! 我双手快速结印,指间闪烁着微弱光芒,低喝之声在轰鸣的火浪中显得尤为坚定。 “八门遁甲,变阵!兑位转坎位,洪流雨幕!” 瞬间,我头顶上方出现了一条势不可挡的瀑布,那水流接受我的召唤急转直下,化为漫天暴雨,密不透风地笼罩而下。 然而,这暴雨刚触及火墙,竟也被高温蒸发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缕缕袅袅上升的水汽,与烈焰交织出一片奇异而绝望的景象。 火焰在雨幕中愈发狂暴,如同被激怒的巨兽,而我身上的衣衫已被火星点燃,烈火舔舐着我的肌肤,带来阵阵剧痛。 红衣女孩立于钢枪之上,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那笑容在肆虐的火光中显得格外得意。 “哈哈,让你小子狂!现在,也让你尝尝被火烧的滋味!” …… 第629章 去搬救兵! 这烈焰阵十分诡异,里面的火焰不但不怕水,反而有越浇越旺的势头。 眼看火焰已经烧到了我的身上,我连忙开启九煞阴气护体,以保证不会在这炽热的火焰中魂飞魄散。 九股浓郁的阴气将我的魂魄护住,虽然暂时安全,但我还是感觉到九煞阴气隐隐有被侵蚀的危机,如果不能尽快破阵,可能会真像那红衣女孩说的一样,最终我会成为幽冥山下众多鬼火之一。 崔珏的身影在阵外焦急地晃动,他显露出地府判官的本相,判官笔挥舞间,带着地府独有的阴冷气息,却如泥牛入海,对这烈焰阵毫无影响。 很快,他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然弹开,重重摔在地上,再次爬起时,他那威严的面容扭曲成了绝望。 就在这生死关头,一阵微不可闻的呢喃穿透火焰的咆哮,钻入我的耳中,那声音沧桑而神秘,与孟婆店中那位大叔的语气重叠,仿佛穿越了时空的壁垒,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让这绝望之境中,莫名生出一丝转机的曙光。 “姓彭的小伙子,别白费力气了,以你那微末道行,破不了九幽玄天法阵。 “要想活下来就听我的,用九件威力绝伦的法宝,分别镇住九个小阵,或许…… 还有一线生机!” 我听了那声音,心中一凛,连忙往阵外四顾,想要捕捉那神秘大叔的一丝踪迹。 但四周除了肆虐的火焰,空无一物,仿佛那沧桑的声音只是我的错觉。 火焰如怒龙般翻腾,将我与外界隔绝,大叔的身影隐于无形,既不显现,也不回应。 我心念电转,决定孤注一掷,按照那神秘声音的指引行事。 手迅速探入怀中,紧握那柄冰凉的天蓬尺。 我紧闭双眸,口中念念有词。 “元帅有令,刺尺度人。 随心所指,山岳摧倾! ——疾!” 随着咒语响起,天蓬尺仿佛被赋予了生命,光芒大盛,带着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猛然向身旁一处火焰砸去。 刹那间,空气仿佛凝固,火焰在尺尖前颤抖,让出一条细微却充满希望的缝隙。 天蓬尺在我我的操控下散发出阵阵黑芒,犹如暗夜中的利剑,猛然间被我插入烈焰阵的薄弱之处。 那火焰仿佛遇到了天敌,纷纷被逼退,让出了一条狭窄但足够我逃出的生路。 我趁机一个翻滚,从烈焰阵的包围中逃了出来,趴在地上大口喘息。 回头望去,只见天蓬尺依旧插在阵中,散发着淡淡的光芒,仿佛一位忠诚的卫士,代替我承受着烈焰的煎熬。 红衣女孩见状,一脸愕然,随即怒道: “你用了什么方法?以你的道行,怎么可能破得了我的烈焰阵?” 她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很快发现了不对劲,冷笑道: “原来是靠法宝脱身!哼,不过是些刁滑手段,看我倒要看看,你能有多少法宝!” 言罢,她手指微动,第二阵寒冰阵法启动,天空中顿时飘起了雪花,四周的气温骤降,凝结起一层厚厚的寒冰,将这片天地瞬间变成了一片冰雪世界。 我咬紧牙关,凝聚全身煞气,在体表形成一层浓郁的护盾,试图抵挡那无孔不入的刺骨寒气,即便如此,仍冻得我浑身瑟瑟发抖,牙齿打颤。 半空中,寒气凝聚至极点,猛然间爆发出无数冰刺,它们尖锐而冷冽,如同死神的箭矢,尖端直指我而来,带着呼啸之声,划破空气,下一瞬便如暴雨般激射而下。 冰刺狠狠砸落在地,碎裂的冰晶飞溅,所触之处,土地迅速凝结成冰,蔓延开来,将这片空间封锁得密不透风。 我施展仙风云体术,身形飘忽,拼命躲闪,却在一次转身不及之时,被一根冰刺精准无误地砸中脚下,只觉一股寒意直冲脚底。 瞬间,我的双脚被牢牢冰冻,动弹不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天空又是一片冰刺凝聚,眼看就要将我彻底淹没,我心念一动,雷罚荡魔木剑应召而出。 剑光如电,划破寒霜,将袭来的冰刺一一劈落,剑鸣与冰裂之声交织,惊心动魄。 冰刺刚刚被我挡下,天空中却又凝聚起了更多更粗的冰刺,每一根都像是能刺穿钢铁的巨箭,带着森然的寒气和死亡的威胁,再次向我袭来。 我心中一沉,深知不留下一件法宝,绝不可能脱身此阵。 我紧握雷罚荡魔木剑,目光坚定地对着它问道: “敖战,你可愿替我受灾,困在这寒冰阵中?” 木剑仿佛感受到了我的决心,微微震颤起来,剑身上的符文闪烁,敖战的声音低沉而坚毅地从剑身传来。 “愿为主上分忧。” 话音未落,木剑猛然从我手中脱手而出,化作一道流光冲向天空。 剑尖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被冻结,但随即又被一股阴冷的煞气冲破。 木剑在半空中猛然旋转,剑光如电,将我脚下的寒冰瞬间破除。 我趁机脱身,而木剑则继续冲向那些冰刺,剑身与冰刺相撞,发出清脆而激烈的声响,每一次碰撞都有冰屑四溅,寒气四溢。 身形一闪,我刚跨出寒冰阵的界限,背后便传来阵阵轰鸣。 那是雷罚荡魔木剑与无数冰刺激烈交锋的声响,每一次碰撞都震颤着我的心灵。我深知此地不宜久留,否则敖战的被困将毫无意义。 我狠下心来,头也不回地奔向阵外,心中默念着对敖战的愧疚与感激。 阵外,崔珏一脸焦急,见我冲出,连忙来到阵法边缘。 我急促地对他喊道: “崔珏,快去亡魂巷,找我师妹程落樱过来,告诉她情况危急,务必速来助我一臂之力!” 言罢,我扔给他一串精致的铃铛,这是程落樱给我的通讯法宝,名叫且听风吟。有了这串铃铛就能证明他是自己人,以便崔珏能快速获得樱妹的信任。 崔珏闻言,神色凝重,接过铃铛,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影,朝着翻转巷的方向疾驰而去,只留下阵阵衣袂翻飞的声音,在寒风中回荡。 …… 第630章 连破四阵! 崔珏刚消失在视线尽头,空气中猛地一阵波动,第三个法阵轰然启动,犹如地狱之门骤启。 三把飞剑携着凛冽风声,犹如三条银色蛟龙,呼啸着向我袭来。 我一个后仰跳,身体几乎与地面平行,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雷霆一击,只觉头皮发麻,身后落叶被飞剑削过,瞬间化为无数碎片,漫天飞舞。 尚未站稳脚跟,五把飞刀旋转着划破空气,带着呼啸风声,织成一张死亡之网。 我瞳孔放大,低喝一声: “八极青光印!” 话音未落,一道青色八卦图案骤然亮起,光芒流转间,将飞剑与飞刀统统弹开,叮当作响。 正当我稍松一口气,寒光再闪,犹如夜空中最亮的星,一大片匕首如同暴雨梨花,绕过八卦图案的防护,从不同角度穿插而来,每一把都闪烁着致命的冷芒! 我心下大惊,汗毛直竖,连忙施展身法,准备迎接这新一轮的攻势。 仙风云体术全开,我身形若风,于刀光剑影中翩然游走,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却也深知这只是拖延时间,我深知不留下一个法宝,很难轻易从这法阵中脱身。 我目光决绝,咬紧了牙关,从袖中抽出那杆阎王笔。 这毛笔粗壮古朴,散发着幽幽冥光,似乎蕴含着无尽的鬼界之力。 我指尖轻旋,随即猛然祭出,阎王笔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瞬间膨胀,爆发出浓郁的鬼气,如同夜幕中的乌云,迅速蔓延。 那些原本凌厉无比的飞剑与飞刀,触及这股鬼气,竟纷纷颤抖,随后“咔嚓”声连连,一一碎裂,化为虚无。 鬼气缭绕间,我仿佛置身于幽冥之境,周围的一切攻击都被这股力量轻易化解。 我舒了一口气,心中暗自庆幸,这阎王笔的威力果然非同小可,看来无需我将它留在阵中了。 然而,这不过是我一厢情愿的美好幻想,事实远比想象中残酷。 只见那些被阎王笔震碎的飞剑碎片,竟被一股无形的诡异力量缓缓托起,宛如被无形之手操控。 断剑碎片在半空中缓缓旋转,逐渐汇聚,重新凝聚成一把更加锋利、寒光四射的飞剑,带着比之前更为猛烈的威势,再次划破长空,呼啸着朝我袭来。 我心头一紧,大惊失色,连忙再次催动阎王笔,笔身在空中划出一道玄妙的轨迹,释放出更为浓郁的鬼气,企图将这股新生的威胁再次震碎。 阎王笔所过之处,鬼气翻涌,仿佛连空间都被其撕裂。 但那飞剑却异常坚韧,虽在鬼气的冲击下颤抖,却并未立即碎裂,而是与我的阎王笔形成了僵持之势。 趁着这短暂的空档,我果断做出决定,将阎王笔猛然插入地面,借助其力量暂时封锁周围空间,自己则趁势连滚带爬,狼狈而迅速地逃离了这片危机四伏的剑影阵。 我这边刚刚离开剑影阵,脚步还未站稳,视线中就闯入一抹耀眼的红。 那红衣女孩立于六合钢枪之上,枪尖轻点地面,却稳稳托起她娇小而挺拔的身躯,宛如一朵在夜幕中怒放的烈焰之花,既美又带着不容小觑的威严。 她的双眸如寒星,闪烁着挑战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红唇轻启。 “哼,没想到你能连闯三阵,不过,也到此为止了。除了那三件法宝,你还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吗?” 言罢,她轻轻挥手,第四阵的士兵开始移动,他们手里的兵器直指我心脉,空气中弥漫起一股山雨欲来的紧张氛围。 我刚逃出生天,气喘吁吁,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急促地喘息着,同时抓紧时间运转太极玄清道恢复灵力。 我瞪视着那红衣女孩,怒从心头起,破口大骂: “你这丫头,长得怪可爱,没想到如此心狠手辣!他奶奶的,我诅咒你,诅咒你将来生儿子没屁眼!” 话音刚落,只见那红衣女孩非但不怒,反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她双手负于背后,身形轻盈地立于六合钢枪之上,红裙随风轻轻摇曳。 她轻轻笑道: “诅咒我?哼,我看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本姑娘是后土娘娘座下冥阴童女,身体千年保持童女之身,怎么可能破除法身,跟凡人一样生孩子呢? “你的诅咒,对我来说不过是个笑话。第四阵金光阵,启动!” 言罢,她轻轻一勾手,那队阴兵的武器绽放出璀璨金光,刺的我睁不开眼睛。 就在我双目被金光所蔽,世界陷入一片白茫茫之际,那队阴兵犹如鬼魅,无声中将泛着耀目金辉的武器掷出。 那些矛戈划破空气,带着尖锐的呼啸声直逼而来。 我心念电转,八卦游龙掌瞬间发动,仅凭耳朵捕捉那细微的风声与金属摩擦空气的声响。 身形如同游龙般穿梭,掌风呼啸,将一件件致命的武器一一击偏,金属碰撞之声清脆响亮,回荡在这片被金光笼罩的空间。 然而,正当我以为化解了危机,一阵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只见那些落地的武器竟诡异地变形,化为一面面铜锣。 它们大小不一,错落有致地散布在我四周,金光更加耀眼,几乎要将这方天地照亮。 “咣咣咣!——” 紧接着,铜锣开始震颤,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如同万鼓齐鸣,直击心灵,我的耳朵剧痛,意识开始模糊,眼前金光与黑暗交织,几乎要将我吞噬。 几道金光如同利箭,带着不可抗拒的力量,穿透了我的防护,击打在我的魂魄上,我身形踉跄,只觉生命力在迅速流逝,四周的一切都变得虚幻而遥远。 千钧一发之际,我慌忙从衣襟内掏出那颗蕴藏着无尽诡谲力量的血色珠子。 我颤抖着手,将它高高举起,刹那间,珠子仿佛被唤醒的巨兽,爆发出汹涌澎湃的红光,如同破晓的第一缕曙光,将那些几乎将我吞噬的刺眼金光一一击溃。 铜锣仍在咣咣作响,震颤着我的耳膜,我怒骂一声,用尽全身力气,将赤阴鬼珠掷出。 “响你麻痹,给我破!——” 那血色珠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妖异的轨迹,其上散发的浓郁鬼气瞬间将周围的铜锣一一击穿,发出清脆而绝望的碎裂声。 我趁此机会,身形如电,狼狈地逃出金光阵。 刚踏出阵外,便见那红衣女孩立于钢枪之上,手中把玩着我的赤阴鬼珠,红裙在微风中轻轻摆动,她凝视着珠子,眼神中既有惊讶也有思索。 “这是转轮王的赤阴鬼珠吧?没想到你区区一个生魂,竟然能催动它! “难道…… 崔珏没有骗我,你果真是十殿阎罗转世?” …… 第631章 力破毒蛟! “妈的,我是不是转轮王转世干你屁事?快把我的珠子还我!” 说完,我伸手飞身上前,想要从那所谓的冥阴童女手中夺回我的赤阴鬼珠,没想到她轻蔑一笑,紧接着快速变换指诀,催动了第五阵。 我身形未至,就被一股浓郁且腥臭无比的绿雾隔开,我一个空中旋子转体,强行改变了方向,落地立即捂住了口鼻。 我刚落地,脚下的土地猛然裂开,仿佛被无形之手撕裂,一股股浓稠的绿色汁液如毒蛇般蜿蜒而出,迅速汇聚成泊。 那汁液表面泛着不祥的光泽,不时翻涌着绿色的泡沫,每一次爆裂都释放出一股更加刺鼻的毒雾,弥漫开来,令四周的空气变得如刀割般锐利。 我身形矫健,左躲右闪,在狭窄的空间内辗转腾挪,但毒水仿佛有生命般追逐着我的脚步,稍有不慎,衣角便会被其贪婪地舔舐。 我心中暗自叫苦,深知一旦沾染,即便是钢筋铁骨,魂魄也会在哀嚎中被腐蚀殆尽。 更加艰难的是,我身上常用的法宝已经用尽,身上除了一些记录着正一道法秘术的小册子,已经不剩下什么法宝了。 红衣女孩脚尖轻点于一杆寒光闪烁的钢枪之上,红衣随风猎猎作响,宛如一朵在暗夜中绽放的彼岸花。 她的嘴角挂着一抹冷酷的笑意,那双眸子里满是戏谑与不屑。 “哼,没有法宝可用了吗?这毒水阵的滋味,可比你之前经历的那些要美妙得多呢。 “前几个法阵你若跪下来求我,我或许还能奋力将你救出来,但从这第五阵后,我自己也没有把握能闯出来。” 她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挑衅,仿佛享受着猫捉老鼠般的乐趣。 我狼狈地在毒水边缘辗转,九煞阴气形成的护盾在周身闪烁,勉强抵御着毒雾的侵袭。 我怒目而视,牙缝中挤出几个字。 “去你妈的假慈悲! “哼,靠人救的,不算英雄好汉!看老子破了你这劳什子毒水阵。” 话音未落,又是一阵毒水激荡,我身形再闪,险之又险地避开。 我手忙脚乱地在怀中摸索,恐惧与急切交织,几乎要放弃时,一抹冰凉的触感意外降临掌心。 颤抖着手急忙掏出,一枚雕刻着狰狞鬼面的戒指映入眼帘,正是那枚源自九层妖塔,由僵尸之祖赢勾赠予我的鬼面戒指。 戒指上罗刹鬼面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瞬就要挣脱束缚,噬咬一切。 我心中一动,尽管在南韩村外已用过一次召唤赢勾的机会,但这戒指作为赢勾贴身之物,其上流转的混沌尸气,似乎能抵御世间万毒。 我毫不犹豫地将其套在指间,戒指贴合肌肤的瞬间,一股清凉自指尖蔓延至全身,周围的毒雾仿佛遇到了天敌,纷纷退避,不敢再近前半分。 我见这鬼面戒指果然能克制毒雾,心中大喜,连忙挥动戴着戒指的右手,一圈圈黑色的波纹自指尖荡漾而出,所过之处,毒雾如冰雪消融,迅速消散。 但正当我稍松一口气时,地上的毒水竟猛然间凝聚,化作一条狰狞的毒蛟,其鳞片闪烁着不祥的绿光,巨尾一扫,带着呼啸的风声,朝我猛撞而来。 我眼神一凛,握紧右手,体内力量涌动,一拳轰出,拳风与鬼面戒指上的幽暗尸气交织,形成一股恐怖的力量,与那毒蛟的尾巴狠狠撞在一起,只听得滋滋作响,仿佛有腐蚀之声传来。 我大喝一声,力量爆发,竟一把抓住了毒蛟的尾巴,猛然一甩,将其庞大的身躯狠狠甩飞出去,溅起大片毒水。 我借着毒蛟庞大身躯甩出的惯性,身形如同离弦之箭,快步掠去,脚踏在它缓缓摆动的尾巴上,借力一跃,轻盈地落在了它蜿蜒起伏的脖子上。 毒蛟的皮肤滑腻而冰冷,透着不祥的寒光。 我双手紧握它的毒角,体内阴阳两极劲疯狂涌动,肌肉紧绷,一声超长怒吼,竟然硬生生地将那闪烁着绿光的毒角掰断,只听咔嚓一声,毒角断裂处迸射出刺眼的绿芒。 毒蛟吃痛,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庞大的身躯疯狂扭动,张开布满獠牙的巨口,朝我狠狠咬来。 我身形一侧,险之又险地避开,同时一拳轰出,拳风中夹杂着戒指上爆发的恐怖尸气,那尸气如墨,带着腐朽与死亡的气息,与毒蛟的毒液碰撞,发出滋滋声响。 毒蛟在尸气的侵蚀下,庞大的身躯迅速萎缩,最终化为大片毒液,而那些毒液竟仿佛受到召唤般,被鬼面戒指一一吸收,戒指上的鬼面愈发狰狞,闪烁着幽暗的绿光。 良久,戒指上的罗刹鬼面似乎终于餍足,那幽幽绿光逐渐黯淡,最终隐入戒身,戒指表面也变得光滑无异,再无半点先前那股令人心悸的威压与诡异气息。 我轻轻吐了口气,将这枚似乎重归平凡的鬼面戒指缓缓摘下,收入怀中。 脚步轻盈,我踏过那片已再无毒水翻腾的土地,每一步都显得从容不迫,仿佛刚从一场漫长梦境中醒来。 红衣女孩立于阵心,那双眸子紧紧锁定着我离去的背影,满是难以置信。 她轻启朱唇,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那黑色戒指……究竟有何来历?竟能破了毒水阵,还将那修炼千年的毒蛟吞噬殆尽,不留一丝痕迹,想来必定不是凡间之物。” 言罢,她目光复杂,似在沉思,又如在忌惮。 连续破了五个阵法,我已经习惯了高强度的战斗,但同时珍藏的法宝也基本全部被困在阵中。 如果想破第六阵,我就需要等程落樱和崔珏赶到,到时候借助他们两个的法宝,或许还能闯到最后一关,所以现在拖住那红衣女孩是重中之重。 打定主意后,我于是缓步走出毒水阵的范围,故意放慢了动作,活动着因连续激战而略显僵硬的手脚,眼神却时刻留意着红衣女孩的一举一动。 只见她的手指在空中快速变换,指尖闪烁着微光,似乎正酝酿着开启第六阵的秘法。 我心中一紧,连忙喊道: “且慢!” 声音在空旷的阵地上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 第632章 缓兵之计! 听到我的呼喊,那红衣女孩明显一愣,不过还是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我停下脚步,缓缓转身,面向红衣女孩,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眼神中透露出从容不迫。 “我说,你好歹也是后土娘娘座下圣女,活了上千年了,怎么还如此不通人情? “在阳间,哪怕罪大恶极的人在行刑前也要给喝一碗断头酒,你又何必着急让我死? “我已经连破五阵,身心俱疲,难道连片刻的喘息都不给吗?” 说着,我轻轻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仿佛真的胜券在握。 听了我的话,那红衣女孩柳眉紧蹙,红唇轻启,声音中带着几分不悦。 “你怎么那么多事! “刚才闯阵之前,本姑娘已经说得明明白白,若在规定时辰内,你无法闯过这九幽玄天法阵,便会被永远困于此地,化作幽冥山下无数幽冥鬼火中的一缕。 “哼,是你自己一意孤行,非要踏入这生死局中。如今,莫非是心生畏惧,想要退缩不成? “我告诉你,九幽玄天法阵一旦启动,便如同冥界之门大开,绝无半途而废之理,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言罢,她手指轻扬,周遭空气仿佛凝固,一抹决绝与冷冽在她眸中闪烁,仿佛真的要将我永囚于此,再无生还之机。 我闻言直接回怼道: “你说那屁话做什么?谁要退出法阵了?在我的字典里,就没有怕这个字。” 我眼神坚定,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双脚稳稳扎根于地,仿佛任何风雨都无法动摇我的决心。 那红衣女孩看了我一眼,脸上流露出疑惑不解的表情。 “我只是累了,想要休息一会儿而已,难道后土娘娘让你看守法阵,却不允许闯阵者休息吗?” 说话间,我随意找了个石块坐下,背靠着一块突兀的岩石,姿态悠闲,仿佛真的只是在享受片刻的宁静,而非置身于危机四伏的法阵之中。 微风拂过,带动我的衣角轻轻摇曳,而我,闭目养神,任由外界纷扰,我自岿然不动。 虽然表面悠闲,但实际上我的内心。慌得一批,如果这圣女不肯答应,那我的缓兵之计就没用了! 好在那红衣女孩闻言思索了一阵,出声说道: “本姑娘受后土娘娘之命,在此镇守法阵,倒是没有明确规定闯阵者不许休息,但是哪怕你刚才投机取巧,利用法宝出阵,你所剩的时间也不足一半,你确定要浪费时间在无谓的休息上吗?” 我心中虽如鼓点急敲,表面却依旧维持着那份悠然自得。 暗自捏了把汗,面上却故作轻松,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那你别管,哪怕还有最后一分钟,我连闯四关,你也不能算我输!至于时间怎么用,呵呵,就不劳圣女费心了。” 说罢,我故意拉长语调,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仿佛真的胸有成竹。 一阵阴风拂过,带动周围的草木轻轻摇曳,仿佛连大自然都在屏息等待她的答复。 那红衣女孩轻轻眨了眨眼,朱唇微启,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 “好吧,就让你休息一刻钟。一刻钟过后,不论你说什么,我都要再次启动阵法。到那时,你是生是死,皆由天定。” 言罢,她轻盈地从钢枪上一跃而下,宛如一朵娇艳的红莲落地,随即盘腿坐在阵中心,缓缓闭目,神情宁静而庄严,仿佛与周围的幽冥之气融为一体。 我见状,心中暗自庆幸,连忙也盘腿坐下,双手快速结印,运转起茅山道法太极玄清道。 只见周身灵气涌动,如涓涓细流汇入干涸的河床,我的疲惫之感逐渐消散,体内灵气渐渐充盈。 四周草木在灵气的波动下轻轻摇曳,仿佛也在为这场生死较量前的短暂宁静而舞动。 一刻钟恍如须臾,红衣女孩猛地睁开眼,眸中闪烁着决绝之光,清冷的声音划破寂静。 “时间到了,请入阵吧。” 言毕,她丝毫不顾及我的意见,指尖翻飞,结印如织,第六阵瞬间被激活。 霎时,我脚下的土地仿佛被无形之手撕裂,巨响中,裂痕蔓延,巨石自苍穹倾泻而下,带着毁天灭地之势。 我身形一闪,险之又险地避过一块足以碾碎山石的庞然大物,心念一动,仙风云体术骤然开启,身形变得轻盈如风,于乱石间穿梭,左躲右闪,险象环生。 我边疾驰边望向山脚,心中默念: 崔珏啊崔珏,你可要快点,程落樱的援手,便是我此阵唯一的希望! 天地间猛然间翻滚起汹涌的气浪,乾坤仿佛错乱,灰尘遮天蔽日,巨石自天穹如暴雨般倾泻。 我咬紧牙关,聚集起全身最后的灵气,大喝一声: “八极清光印!” 话音未落,一道耀眼的青色八卦图案在我身前骤然亮起,宛如一道坚不可摧的护盾。 巨石接连不断地轰砸在八卦图案之上,每一下都让我感觉压力倍增,如同背负万钧大山。 “轰隆!——” 一声巨响,半个山头轰然倒塌,巨大的石块将我死死压在底下,我只觉得呼吸困难,眼前一阵眩晕。 就在这生死存亡之际,一声清脆而坚定的娇喝穿透嘈杂,程落樱的身影匆匆闯入我的视线,她手持木剑,眼神坚毅。 “彭师兄莫怕,我来助你!” 听到那熟悉的声音,我往山下一瞥,只见崔珏与程落樱一前一后,疾速飞来,他们的身影在昏暗中显得格外鲜明,一红一白,如同夜色中最耀眼的流星。 崔珏面容冷峻,目光如炬,紧紧跟随在程落樱身后,似乎想阻止却又不敢拦她。 程落樱发丝飞扬,眼中满是决绝,不顾一切地朝法阵冲刺,嘴里喊着我的名字。 我心中一紧,大喊: “别过来!这法阵只能由我一个人闯!” 然而话音未落,程落樱已逼近阵法边缘,那幽蓝色护阵光芒如同活物般猛然膨胀,带着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将她狠狠震飞。 她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摔落在地。 只见她蜷缩着身体,木剑不知何时脱手,脸色苍白,却依然倔强地抬头望向法阵的方向。 “彭…… 彭师兄,我来了。咳咳…… 我该…… 我该怎样…… 才能帮你。” 第633章 龙吟凤哕! 见程落樱受伤,我心中一紧,一个不注意,另外一条腿也被砸倒在地,随着越来越多的落石砸在八卦图案上,我也失去了再次站起来的力量。 轰隆一声,又是几块巨石砸下,我拼命催动体内灵气,但千钧重压也快让我到达所能承受的极限。 我双臂已酸麻至极,仿佛有千斤重担压在上面,每一次微小的动作都伴随着剧烈的颤抖。 口鼻间,温热的鲜血缓缓滑落,滴落在尘土中,开出朵朵触目惊心的红花。 我的视线开始模糊,却依然强撑着,用尽最后的力气,向着不远处同样狼狈的程落樱喊道: “樱妹,你……你别靠近这法阵! “这落石阵,我们无力破解,只能用灵气充裕的法宝镇压。九个法阵,就需九件极品法宝。 “如今,我身上已经没有能用的法宝,你的龙凤呈祥玉佩……” 话音未落,又是一阵巨石轰鸣,震颤着我的每一根神经,我几乎要崩溃在这无尽的绝望之中。 那龙凤呈祥玉佩本是清静派镇派法宝,上次我大闹749局,从孙仙姑手上夺来后,于锁龙潭外,重新将它还给了程落樱。 此次魂入地府,凶险至极,程落樱一定会把它带在身上。 果然我话音未落,只见程落樱咬紧牙关,眼中闪烁着决绝之色,她颤抖着双手从颈间缓缓摘下那块温润如玉、雕着龙凤呈祥图案的玉佩。 龙凤玉佩泛着淡淡光泽,仿佛蕴含着古老而神秘的力量。 她毫不犹豫地将其掷入八卦阵中,玉佩在半空划出一道绚烂的弧线,最终稳稳落在我的脚下。 与此同时,程落樱口中念念有词,那是清静派独有的法诀,随着她的吟诵,玉佩仿佛被激活,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将周围的落石瞬间定住。 程落樱拼命往龙凤呈祥玉佩中输入灵气,但如今她是灵魂状态,而且本来就有伤在身,只能将那些落石勉强定住,可是只要她一旦停手,石头就会立马砸下来将我压死。 我见状心急如焚,连忙咬破舌尖,借由疼痛唤醒几分清明,迅速收敛起四散的八极清光印。 光芒一闪,我已经退至阵法边缘。 回头望去,只见法阵外的程落樱面色苍白,手指控制不住的微微颤抖,双手仍固执地维持着结印姿势,那龙凤呈祥玉佩的光芒已黯淡许多,落石蠢蠢欲动,似随时将冲破束缚。 “樱妹,你歇会儿,如果你信得过我,就将控制这法宝的法诀告诉我,让我来!” 我急切地冲她喊道,伸手欲接替她。 程落樱虚弱地跪在地上,膝盖深深嵌入松软的尘土中,泪水缓缓滑落,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滴在尘土上,瞬间消失无踪。 但她那双坚定的眼眸中,没有丝毫退缩之意。 她颤抖的手指依旧固执地维持着结印的姿势,向着龙凤呈祥玉佩源源不断地输送着灵气,玉佩的光芒在她坚持下勉强维持着落石的静止。 “彭师兄,你说的哪里话。” 她的声音细若游丝,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当年,你初得彭爷爷的心法笔记,顾不得自己修炼,就第一时间与我分享。若非你的慷慨,我怎能在这清静派中脱颖而出,被师父慧眼识珠,悉心培养。 “如今,我遭师父遗弃,法宝被剥夺,却又是你,不顾一切地将它重新送回我身边,守护着我。 “你屡次救我于危难,此刻又陪我共赴这地府之约,我的性命早已交付于你,又怎会信不过你?” 程落樱一边双手结印,一边对我说: “彭师兄,你跟着我做,我这就把龙凤呈祥玉佩的法诀传你。” 说完,她双手结印,十指翻飞如同蝴蝶振翅,每变动一个手势,都伴随着咒语的低吟。 “乾坤定序,阴阳归元。 龙气腾云开天路,凤仪衔光引灵源! 玉佩昭昭,承我心念。 上应九霄星河力,下纳八荒山川魂。 龙凤合鸣,护我周全。 破厄迎祥,此刻显真! ——急急如律令!” 她的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仿佛能穿透这阴暗的地府,直抵九霄。 随着咒语的深入,龙凤玉佩光芒大盛,仿佛真的唤醒了沉睡的龙凤之灵。 我紧跟程落樱的节奏,口中振振有词。 “乾坤共舞,灵元合一!” 我的声音与她的交织在一起,如同天籁,回荡在地府阴冷的空气中。 随着咒语的共鸣,我们的灵气仿佛找到了共鸣的桥梁,紧紧相融在一起。 那龙凤呈祥玉佩在我们的合力之下,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刺眼的白光穿透玉佩,将其表层的玉壳震得四分五裂,一颗碧绿的玉心显露无遗,温润中透着无尽生机。 玉佩上的龙凤图案仿佛被赋予了生命,它们脱离玉体,于半空中游弋起来,龙吟凤鸣,声声入耳,金光璀璨,将四周的黑暗照亮如白昼。 龙飞凤舞间,金芒如潮水般汹涌而出,与落石阵的巨石碰撞,只听轰隆巨响,石块瞬间被炸成了齑粉,漫天飞扬。 待金光消散,一切重归平静,乾坤归位,万物似乎都在这股力量的洗礼下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和谐与协调。 龙吟凤哕之中,柔和的白光如细雨般洒落,轻轻拂过我和程落樱的魂魄。 那光芒中带着温暖与治愈的力量,仿佛春日里最和煦的阳光,穿透了我们疲惫的灵魂,将之前消耗的灵气瞬间补充到了全盛状态。 程落樱的眼眸中闪烁着惊喜与激动,她望着天空中盘旋的龙凤之灵,嘴角勾起一抹灿烂的笑容。 那笑容如同初绽的花朵,美丽而纯净。 她的双手轻轻抬起,仿佛在迎接这份来自天地的恩赐。 “彭师兄,你快看! “这就是龙凤呈祥玉佩的终极形态,传说中只有心意相通、毫无私心的恋人才能激发出的玉心之力。 “我们做到了,真的做到了!”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那是激动与幸福的颤音,在这宁静而神圣的时刻,显得格外动听。 …… 第634章 摄魂夺魄! 我笑着点了点头,一伸手将那悬浮于空中的龙凤呈祥玉佩轻轻抓在手里,玉佩的温度透过掌心传来,带着一丝温润与生机。 我缓缓走出了落石阵,每一步都显得轻松而坚定。 刚跨出法阵的边缘,那玉佩上的光芒便如同被夜色吞噬般,一下暗淡了下去,仿佛刚才的辉煌只是一场梦幻。 看来,刚才激发这法宝的最终形态,确实让它灵气大损,短时间内恐怕难以再展现那般惊人的威能了。 我将玉佩轻轻抛起,它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落在阵外程落樱伸出的掌心中。 她小心翼翼地接住,眼中满是珍惜。 我转身,目光落在了不远处斜倚在钢枪上的红衣女孩身上,她冷哼一声,似乎正等待着我们的下一步动作。 “别浪费时间了,” 我开口说道,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快开始第七阵吧,我都已经等不及了。” 红衣女孩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一脸嫌弃。她轻轻踢了踢脚下的钢枪,枪尖微微颤动,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地府中显得格外响亮。 “太妙了,” 她冷笑一声,眼神中带着几分嘲讽。 “你破个阵,不但能喊暂停,竟然还能请外援?后土娘娘她老人家虽然法力无边,但论起这奇怪心思,怕是真不及你万一。” 我嘿嘿一笑,脸上洋溢着得意之色,却不正面回应,只是扬声道: “我就是将九天荡魔祖师请下来助阵,那也是我的本事,你管得着吗?快开启下一阵吧,时间宝贵,你浪费的时间,可得算你头上哦!” 说着,我朝她挑了挑眉,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好好好!” 红衣女孩脸色铁青,怒视着我,仿佛要将我生吞活剥。 她连说三个好字,猛地一挥衣袖,对第七阵的阴兵们厉声喝道: “第七阵,摄魂夺魄,给我起阵!” 随着她的话语落下,那些阴兵们双手迅速结印,嘴里发出阵阵鬼哭狼嚎之声,令人毛骨悚然。 霎时间,四周阴风大作,卷起阵阵尘土,天空仿佛被乌云笼罩,变得昏暗无光。 紧接着,天空中飞来无数幽魂,他们衣衫褴褛,面容扭曲,眼睛闪烁着嗜血的红光,如同地狱中的恶鬼。 这些幽魂在半空中狂舞,发出凄厉的尖啸,仿佛要将人的魂魄生生撕裂,随时准备俯冲而下,噬咬我的魂魄。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令人窒息。 面对铺天盖地而来的幽魂,我赤手空拳,倒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深吸一口气,体内灵力汹涌澎湃。 雷光在我掌心凝聚,如同狂暴的银色小龙,咆哮着欲要破空而出。 我紧皱眉头,掐指捻诀: “万千雷法,汇聚一掌。 三千雷动,灭妖诛邪! ——掌心雷!” 我猛然一喝,掌心雷脱手而出,化作一道粗壮的雷柱,轰然砸入幽魂群中。 雷光爆闪,伴随着噼啪作响的电弧,幽魂们如秋叶般被纷纷绞杀,空气中弥漫起一股焦糊味。 然而,这不过是杯水车薪,不但没能将它们一网打尽,反而激怒了它们。 更多的幽魂嘶吼着,带着死亡的气息,几乎要将我淹没。 我身形急退,每一步都踏在虚空之上,留下淡淡的残影,企图在这幽魂的海洋中寻得一线生机。 我身形骤然加速,仙风云体术催动至极致,身影变得朦胧虚幻,仿佛与周遭的阴风融为一体,穿梭在漫天幽魂之间,留下一道道银色的残影。 每一次我出手,掌心便凝聚起璀璨的灵力雷光,轰然击中那些扑来的幽魂,只听“砰砰”连响,数只幽魂在光芒中湮灭,化作点点荧光消散于空中。 然而幽魂如同潮水,退了又来,数量丝毫不见减少。 我眼神一凛,决定不再拖延,于是在一次闪避的空档猛然驻足,双手迅速翻飞结印,口中咒语轰鸣。 “乾坤无极,风雷受命。 龙战于野,十方俱灭! 吾奉太乙救苦天尊,急急如律令!” 随着咒语的最后一个音节落下,我周身爆发出耀眼的蓝色光芒,仿佛有雷神在我体内觉醒。 随着我咒语的轰然落地,指尖猛然爆发出无数电光雷弧,它们如同脱缰的野马,激射而出。 雷光在空中迅速交织,编织成一张巨大无匹的雷网,闪烁着骇人的蓝光,带着毁灭的气息,朝着那些铺天盖地而来的幽魂群猛然笼罩而去。 雷网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被撕裂,发出阵阵爆鸣声。 幽魂们在雷网之下纷纷哀嚎,被雷光绞杀成点点荧光,消散于空中。 然而,就在我以为这招能将全部的幽魂一网打尽时,阵中心的红衣女孩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双手轻轻抬起,仿佛在操控着什么,那雷网竟在接近她的一瞬间猛然一顿,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所阻挡。 她冷冷地说道: “你太天真了,九幽玄天法阵越到后面威力越强,你还真能指望一个咒语就能破阵?” 话音未落,周围的幽魂竟再次汇聚,如同黑色的潮水,带着更加浓重的死亡气息,朝我汹涌而来。 “掌——心——雷!” 我心中大惊,再次催动灵力,祭出掌心雷。 只见雷光如狂龙般在幽魂群中炸裂,璀璨的光芒瞬间照亮了昏暗的天空,然而那些幽魂却如同幻影般,雷光穿过它们的身体,只留下一道道淡淡的焦痕,随即又迅速复原,仿佛根本不痛不痒。 我定睛细看,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这些幽魂在九幽玄天法阵中竟是不死不灭的存在!! 被我消灭的幽魂,在灰烬中扭曲挣扎,转瞬间便重新凝聚成形,而且气息比之前更为阴冷强大,面容也更加狰狞扭曲。 我每杀一只,它们便仿佛汲取了我的力量,进化得更为迅猛。 这简直就是一个恐怖的循环,我将用自己的力量,亲手将自己推向了无尽的深渊!!! 四周的幽魂越来越多,空气中弥漫着死亡的气息,仿佛要将我彻底吞噬。 那红衣女孩站在阵中心十分得意,见我不再贸然进攻,她把玩着衣服上的红色流苏,开口说道: “你小子倒挺聪明的嘛,那么快就发现了摄魂阵的关键,大多数闯阵者只会盲目攻击,等发现时,这些幽魂已经进化到随便拎出一个,就能跟闯阵者自己单独对决的存在! “呵呵,到那时,面对成千上万个自己,真不知道该有多绝望呢!” …… 第635章 志兮天下! 面对怎么也杀不死,反而会进化的更强的万千幽魂,我不敢再贸然出手,只能不停的靠着灵活的身法躲避。 可是幽魂数量实在太多,它们像一大群乌压压的苍蝇,逐渐阻挡着我所有的退路。 眼见脚下的落点越来越少,我只能无奈施展真武玄天诀,一道璀璨的白光炸裂开来,虽然清理出一大片空地,但此举也让上百个幽魂再次进化。 进化后的幽魂们仿佛获得了新生,它们双眼赤红,口中发出尖锐的嘶吼,如同饿狼般朝我猛扑而来。 我刚要凝聚法力施展新术,却被几只动作迅捷的幽魂扯住了手脚,一时竟动弹不得。 一只幽魂张开獠牙,伸出锋利的指甲,闪烁着寒光,直朝我的头顶狠狠插来。 我心脏狂跳,生死一线间,崔珏的爆喝声在森罗殿前,如惊雷炸响。 “放肆!小小幽魂岂敢伤我殿阎君?!” 话音未落,一支红色毛笔如离弦之箭,带着森然鬼气,穿透虚空,精准无误地将那个幽魂整个穿透,爆发出耀眼的红光。 见判官崔珏伸出援手,用判官笔助我出阵,我心中一动。 没想到,这崔珏竟然为了帮我,连本命法宝也肯舍弃! 我心念电转,手中猛然发力,将半空中那支犹带烈焰的判官笔一把攥住,笔杆温热,似乎蕴含着崔珏的威严与力量。 我毫不犹豫,借势一沉,判官笔重重插入地面。 霎时间,红芒大盛,犹如血色夕阳,将四周映照得诡异而庄严。 那些逼近的幽魂仿佛被无形之力震慑,纷纷发出惊恐的尖叫,后退数步,不敢再越雷池一步。 我趁此良机,身形暴起,如同鬼魅,左闪右避,雷光闪烁间,已有数只幽魂应声化作飞灰。 我沿着判官笔发出的红光边缘疾驰,所过之处,幽魂皆退避三舍,我终于寻得一线生机,猛冲而出,逃离了这摄人心魄的摄魂阵。 逃出摄魂阵的那一刻,我踉跄几步,大口喘息。 四周夜色如墨,星辰隐匿,仿佛连天地都在为这九幽玄天法阵的威能颤抖! 看来这九幽玄天法阵,果然不同凡响,每过一阵都必须以强大法宝镇压。 只是如今我已经掏不出来什么法宝了,就连程落樱的龙凤呈祥玉佩和崔珏的判官笔都为了助我闯阵而填进去了,真不知道下面更加凶险的两阵,我该如何破解? 我环顾四周,只见那红衣女孩依然迎风而立,她的手指向下一阵法所在的方向,心中不禁泛起一阵绝望的寒意。 夜风拂过,带动枯枝败叶沙沙作响,仿佛是亡魂在低语,嘲笑我的无力与渺小。 我咬紧牙关,深知前路艰险,却也别无选择,只能硬着头皮,一步步朝那红衣女孩走去。 我走到阵心,脚步蓦然一顿,四周的空气似乎凝固。 红衣女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中闪烁着洞悉一切的光芒。 “哈,我说你刚才怎么突然要休息,原来不是体力不支,而是玩的缓兵之计。 “哼,不过也没关系,任你心思玲珑,再如何钻闯阵规则的漏洞,到了这最后两阵,也统统到此为止了。” 她轻轻挥手,四周的空气仿佛随之波动,隐约间,阵法之中涌动起更为汹涌澎湃的幽冥之力。 阴风呼啸,带起阵阵令人心悸的寒芒,似乎在预示着我即将面对的绝望与毁灭。 红衣女孩的话语在幽暗的夜色中回荡,她的身影被淡淡的月光拉长,显得格外孤傲而神秘。她缓缓走近,每一步都似乎踏在我的心弦上,让我不由自主地屏息。 “你能破除七阵,自身道行和头脑已是惊世骇俗。 “九幽玄天法阵,越到最后威力越强。剩下的两阵,即便是崔珏祭出判官笔这种级别的法宝,恐怕也难以镇压其狂暴之力。” 她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凝视着她,心中虽无惧意,却也清楚自己的处境。 月光下,红衣女孩的手指轻轻划过虚空,仿佛在勾勒着什么不可见的轨迹。 她的眼眸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那是对力量的渴望,亦是对我的一种莫名的怜悯。 “现在只要你愿意离开森罗殿,我可以破例一次,用阴阳两界门送你回归阳间,从此好好做个凡人,与这阴曹地府再无瓜葛。” 她的话语如同春风拂面,却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寒意。 我闻言,豪迈地放声大笑,笑声在空旷的夜色中回荡,震得四周枯枝上的几片残叶簌簌落下。 我目光坚定,直视着红衣女孩,声音铿锵有力。 “哈哈哈哈…… 不必了!男儿志兮天下事,但有进兮不有止!我要做的事情,即便是粉身碎骨,也决不回头!” 月光洒在我的脸上,映照出我坚毅不屈的神色。 红衣女孩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我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 “不过嘛,就凭你刚才的这两句,我倒是没那么讨厌你了。本以为冥阴圣女没有人性,现在看来,你倒是还有些可爱。” 说着,我轻轻晃了晃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那画面仿佛定格,漆黑的夜色、血红的月光、还有我们之间的微妙氛围,都在这一刻变得生动而微妙。 红衣女孩身形一震,钢枪在手,寒光凛冽,她故意冷下的声线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动。 “哼,好言难劝该死的鬼,既然你决意闯阵,我也只能开启第八阵了。” 言罢,她双手快速结印,十指翻飞间,幽蓝的光芒在夜空中勾勒出一道道神秘的符文。 她的眼眸紧紧闭合,仿佛在与某种古老而强大的力量沟通。 随着她低吟的咒语,四周的空气开始剧烈波动,天地仿佛在一瞬间失去了原有的色彩,乌云密布,雷声轰鸣,第八阵赫然开启。 狂风骤起,卷起漫天黄沙,天地间一片混沌,唯有她一身红衣如火,在这末日般的景象中显得格外耀眼。 …… 第636章 五猖鬼印! 我看着天地变色,没有丝毫动容,只是出声问道: “哎,穿红衣服的那个女娃儿,你叫什么名字?” 那红衣女孩看着我,寒着脸冷冷说道: “哼,等你能闯过第八阵再说吧,黄沙阵起!” 话音未落,漫天风沙狂舞,卷起万千飓风。我还没反应过来,脚下就突然吹起一阵狂风,刮的我睁不开眼睛。 下一秒,我被飓风卷至半空,四周的风沙如同锋利的刀片,切割着每一寸魂魄,那种疼痛深入骨髓,让人感觉难忍。 天空中,乌云翻滚,雷声轰鸣,仿佛整个天地都在为这第八阵的威能而震颤。 我紧闭双眼,凭借着本能挥舞着手臂,试图在这混沌中找到一丝生机。 被狂风肆意卷裹,我如同飘零的落叶,无助地在空中翻腾。 濒临绝望之际,我胡乱地在怀中摸索,指尖突然触碰到两张冰凉的符纸,竟然是缚灵符。 对了,我可以利用缚灵符,重新回到地面去! 我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心中涌起一股不灭的希望之火。 我迅速将符纸紧握在手,随着风暴的又一次猛烈翻滚,我深吸一口气,稳住心态,迅速掐指捻诀,口中念念有词。 “三清法高,束鬼缚妖。 祖师妙道,邪祟难逃。 急急如律令!” 咒语刚落,手中的缚灵符猛然爆发出耀眼的金光,那光芒刺破了四周的混沌,化作了两条蜿蜒盘旋的金色锁链。 风暴之中,我紧握金色铁链,如同悬崖峭壁上的孤鹰,奋力与狂风搏斗。 突然,我如苍鹰一般发现了地上一块凸起的巨石,它就像茫茫大海上的一个小岛,给人生的希望。 我用力一甩,两条金色锁链的另一端,牢牢缠绕在那块巍峨巨石之上,它们成了我风暴中的锚点。 我腰缠锁链,借由这份不稳定的平衡,勉强在半空中稳住身形,避免了被无情风暴吞噬的命运。 屋漏偏逢连夜雨,就在此时,雷鸣电闪在乌云中肆意穿梭,仿佛天神的怒火,正朝我这渺小身影汇聚而来。 我双眼圆睁,肌肉紧绷,双手如同铁钳,死死拽住锁链。 风暴的呼啸与雷鸣的轰鸣交织成一首绝望的交响乐,而我,便是这乐章中不甘沉沦的音符。 我拼尽全力,只为那一线生机,心中无比渴望能快些脚踏实地,只有在地面上,我跟着狂暴的自然之力,才有一战之力。 雷光如怒龙般在天际狂舞,每一道都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我咬紧牙关,体内灵气汹涌澎湃,催动着缚灵锁链以惊人的速度回缩。 锁链在雷光中闪烁,如同金色闪电,每一次回缩都伴随着灵气的巨大消耗,但我的意志比钢铁还要坚硬,一寸一寸,我终于脱离了风暴那致命的中心。 刚脱离风暴的刹那,天空仿佛愤怒到了极点,雷罚轰然而至。 雷光在我身旁炸响,震耳欲聋,耀眼的光芒几乎要刺瞎我的双眼。 我毫不犹豫地开启了仙风云体术,身形变得轻盈如风,在雷光的间隙中灵活闪转腾挪。 每一次躲避都如同在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便是形神俱灭,万劫不复。 阵外,程落樱的脸颊被吓得煞白,双眼紧盯着那混沌翻滚的阵法,双手不自觉地绞在一起,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仿佛比身处阵法中的我更加煎熬。 判官崔珏静静地立于一旁,夜风掀起他红色的官袍,那张如雕刻般冷酷的面容上,眉头微微蹙起,目光深邃,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阵中心,红衣女孩的声音穿透风暴,带着一丝冷意与不屑。 “哼,这只是黄沙阵初启的模样,别妄想凭你一人之力,就能抵挡风雷之威。若你有震天绝地的法宝,就尽早使出来吧,免得遭难受罪。否则,你可以准备留下遗言了……” 她的声音在风暴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法宝? 特娘的,如今的我,穷的流泪,哪里还有什么狗屁法宝! 再者说,就这黄沙阵的风雷之威,又有什么法宝能将其镇压? 除非是上古时期的轩辕剑,伏羲琴…… 咦?不对! 上古时期的法宝,我身上好像还真有两件!! 记得在九层妖塔的最顶层,帮助僵尸之祖赢勾消灭犼兽之后,赢勾曾给了我三样东西。 一个是能召唤他救我一条狗命的鬼面戒指,还有一个是据说能号令五猖兵马的一方印章,最后是一本黑色无字书。 那黑色无字书,我曾经研究多次,始终参悟不出其中的秘密,但那五猖兵马印,多少也算是一件灵力充裕的法宝吧? 毕竟是来自于僵尸之祖赢勾的东西,威力应该不会太弱吧? 天雷如怒,滚滚而来,乌云低垂,仿佛整片天空都要压在我的肩头。 风与雷交织,逐渐形成一股无法抗拒的自然之力,将我牢牢锁定。 我身形轻盈,在雷光间跳跃,但天雷滚滚,逐渐形成的风雷双暴让我避无可避。 我心念急转,手指在怀中慌乱摸索,终于在千钧一发之际,触到了那枚沉甸甸的五猖兵马印。 天雷已至,银光闪烁,照亮了我紧张到扭曲的脸庞。 我咬牙切齿,一股孤注一掷的勇气涌上心头,猛地一掷,将那块黑色印章投向了雷暴中心。 刹那间,一道粗壮的天雷如蛟龙般劈下,正中那黑色印章。 雷光四溅,火花迸射,然而那印章却仿佛拥有无上神力,被天雷劈中后,竟丝毫无损,连一丝裂痕都未显现,稳稳悬浮于雷暴之中,散发出幽幽黑光,与四周的雷暴形成了鲜明对比。 我惊讶得几乎合不拢嘴,喉咙里不由自主地蹦出一声: “卧槽!好屌。” 只见那黑色印章在天雷的轰击下,非但没有损毁,反而像是被一股神秘力量激活,鬼气缭绕,迅速膨胀。 它迎风疯长,转瞬之间,已膨胀至有一座小山那般大小,巍峨矗立于雷暴中央,气势磅礴。 印章之上,那些原本模糊不清、难以辨识的文字,此刻竟如同被神笔勾勒,逐一清晰显现,流转着幽邃而古老的光泽,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引人窥探天机。 雷光映照之下,文字仿佛活了过来,游走在印章表面,释放出阵阵令人心悸的波动,与四周的狂暴雷暴形成了鲜明而震撼的对比,宛如一幅末日降临前的奇异画卷。 只见印章上的字迹飘浮出来,竟然是五猖兵马印的口诀心法! …… 第637章 鬼印来历。 “北斗指幽,阴兵临头; 五猖开道,万鬼俯首! 左手拘魂,右手锁喉, 印落三声催命鼓,阶下千骑踏骨走! 黑雾为旗,寒鸦为邮, 城隍闭府,土地叩首; 一声令下阴阳裂,二指并拢鬼神愁, 三印镇得黄泉抖! 随我开路,赴汤蹈火,违令者,魂飞魄散永不收! ——''勅!” 五猖兵马印上浮现而出的咒语,令我胆战心惊。 这咒语不同于其他法宝借用天地之力的敕令,而是利用强大法力,勒令鬼神速速到此的勅令。 前“敕” 是文敕,是弱敕,后“勅” 是武勅,是强勅。 文敕是请求,人家大佬帮忙是给面子,不帮也在情理之中。 而武勅是命令手下阴神速速到此,来的晚了一律按律剿灭,绝不容情! 没想到这五猖兵马印竟然如此霸道,以武勅勒令众鬼,如果不是这法宝此刻正在大显神威,我真想试试这心法口诀,是不是真的能号令万鬼。 眼见那庞大如山峰般巍峨的黑色鬼印,其上纹路仿佛深渊凝视,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森然鬼气,竟硬生生将风暴中心肆虐的雷光逐一吞噬,雷暴随之偃旗息鼓。 我心中暗松一口气,趁机凝聚全身气劲,指尖连续弹动,九股幽暗煞气如灵蛇出洞,划破沉闷的空气,直奔五猖兵马印而去。 那印在半空中灵活旋转,每转一圈,鬼气便浓郁一分,最终一声砰然巨响,竟硬生生在漫天翻滚的黄沙中轰出一条清晰可见的通路,黄沙如潮水般退却,显露出一线生机。 我留恋地望了那散发着无上威严的鬼印一眼,随即转身,如同脱兔般沿着那条生路狂奔,身影迅速消失在逐渐愈合的黄沙之后。 我健步如飞,几个起落间已逃出黄沙阵的范围。 刚迈出阵口,一阵狂风吹得衣袂猎猎作响,我定睛一看,阵中心的红衣女孩正呆呆地望向我,那张稚嫩的脸庞上写满了惊愕。 她的手指轻轻颤抖,目光紧紧锁定在我逃离的方向,仿佛刚刚目睹了一场不可思议的奇迹。 月光斜照在她身上,红衣如火,映衬得那双眸子更加明亮,却也掩不住其中的震撼之色。 她眉头紧锁,樱唇微启,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刚才那法宝……难道是传说中的五猖兵马印?” 话语未落,一阵阴风掠过,她的身影在风中轻轻摇晃,更添了几分不真实感。 听了那红衣女孩的问话,我连忙答道: “不错,正是五猖兵马印,是有什么不对吗?” 话音未落,却见那红衣女孩缓缓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轻颤,似在平复内心的惊涛骇浪。 再次睁开时,那双眸子已恢复了平静,她轻声问道: “你可知道,这五猖兵马印的来历?” 我挠了挠头,满脸疑惑,毫不避讳地回答。 “实不相瞒,这鬼印是一位传奇前辈给我的,今日之前,我确实连它的用法都不知道,更别谈它的来历了。” 话音刚落,红衣女孩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时空,定格在遥远的过往,仿佛在回忆一段尘封的历史。 那红衣女孩无奈笑了一声,出声释然道: “也是,不是活了千年的老怪物,谁又能知道这五猖兵马的来历。 “罢了,我今天就告诉你,何为五猖兵马,这鬼印又是作何用处。” 我闻言连忙正了正神色,拱手请教道: “姑娘请赐教,我愿洗耳恭听。” 那红衣女孩背过身去,声音略显冰冷,却仿佛能带我回到过往。 “五猖兵马本是游走于阴阳两界的“猖兵”,最初由地府十殿阎罗联名签发“阴敕”册封。 “传说上古时期人间瘟疫横行,恶鬼窜逃阳间作乱,地府因“阴阳相隔,直接干预阳间易乱秩序”的天规所限,遂挑选五百名战死英烈与地府厉鬼中的“忠勇之辈”,组成“五猖兵马”,专司缉捕逃鬼、镇压邪祟。 “而五猖兵马印便是地府赋予这支特殊队伍“阳间执法人”的凭证。 “印面刻有地府阎罗的阴文篆章与“五猖”名号,加盖此印的指令,等同于地府直接授权,可调动阳间土地、城隍等基层阴职配合,甚至能临时开启“阴阳通道”,将捕获的恶鬼直接押解回地府受审。 “五猖兵马虽然只有五百,但个个都是百战精魂,其凶煞之气震动九幽,兵马齐出时,所涉猎的事情,恐怕就连酆都大帝都要亲自过问。” 我听到这里,心中的疑惑如同春日里初生的嫩芽,迫不及待地想要破土而出。 我微微倾身,月光在我肩头洒下血色光影,我出声问道: “可是刚才我将此印丢进黄沙阵,并未召唤五猖兵马,印上的鬼煞之气却依然能制约阵法的风暴之威,这是为何?” 红衣女孩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笑,那笑如春风拂面,却又带着几分超脱世俗的清冷。 她轻启朱唇,声音如泉水叮咚,解释道: “五猖兵马虽大多时候游走于阳间,惩恶扬善,但其力量根源却与地府深度绑定,如同树根深扎于大地。 “而这兵马印,更是非同小可。传说它是用地府枉死城的玄铁为骨,混合幽冥彼岸花的花魂为魂锻造而成,本身就是连通阴阳两界的‘能量锚点’。 “此印一出,即便是再强的阵法,也要被这凝聚了地府上万年阴煞之气的宝物所震慑。” 听了那红衣女孩的解释,我连忙道谢,心中的迷雾仿佛被一阵清风吹散,豁然开朗。 我深吸一口气,正色出声道: “多谢前辈答疑,我想我已经准备好了,可以开启最后一阵了。” 话音未落,一阵夜风拂过,带动衣袂轻轻摇曳。 那红衣女孩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竟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声音清脆悦耳,如同林间小鸟欢歌。 她眨了眨眼,眸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出声说道: “是,不可否认我已经活了上千年,但是我的魂魄体型永远停留在了十三岁,你叫我前辈我还真不适应。 “我叫红袖,你直呼其名就行,本姑娘向来不注重那些繁文缛节。” 说着,她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那动作竟带着几分孩童般的纯真与俏皮。 …… 第638章 幽冥鬼书! 我闻言也笑了笑,对那红衣女孩说道: “红袖姑娘,刚才我不知深浅,说话多有得罪,还请恕罪。如今只剩下最后一阵,还请你出手开启。” 月光如血,我的话语在夜风中轻轻飘散。 红袖闻言,秀眉微蹙,那双明亮的眸子仿佛能洞察人心。 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说实话,我是真的没想到你能拿出五猖兵马印这种级别的法宝。不过,这最后一阵万鬼阵,凶险异常,即便是地府中的那些阴神强者也要忌惮三分。 “如果刚才你能留着这鬼印用来闯这最后一阵,借助其连通冥界的力量,说不定就成为上千年来,闯过这九幽玄天法阵的第二个幽魂了。” 说着,她抬手轻抚过身旁的六合钢枪,那枪身上仿佛还缠绕着丝丝缕缕的阴冷之气,与夜色融为一体。 我闻言,眉头微皱,心中涌起一股好奇,不禁出声问道: “哦?第二个闯阵的幽魂,那第一个是谁?” 月光下,我的身影被拉得长长的,与身旁的红袖形成鲜明对比。 红袖的目光突然变得深邃,仿佛穿越了时空,回到了遥远的过去。 “第一个啊,那可真是个了不起的家伙。” 她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敬畏。 “那是一只猴子,浑身金毛,双眼如炬,他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道法,竟然不用任何法宝,仅靠自身强横的实力,就将整个地府搅得天翻地覆,连酆都大帝都拿他没办法。 “那是森罗殿唯一一次失守,整个猴类生死簿全部被销毁殆尽。” 说着,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异彩,但随即又黯淡下去,仿佛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突然,她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盯着我: “嘿!你还有心思问这些?我问你,你之所以这么气定神闲,是不是类似五猖兵马印这种级别的法宝,你还有第二个?” 我闻言耸了耸肩,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出声道: “不错,那位传奇前辈还给了我一件东西,跟五猖兵马印一样神秘莫测。我虽然早已将其纳入囊中,但想要驾驭它,却始终如雾里看花,不得其法。 “我想,这第九阵万鬼阵,既是生死试炼的绝地,也暗藏着无限可能的契机。或许,那件法宝与五猖兵马印有着异曲同工之妙,非得入阵方能激发出真正的威能。” 话音未落,月光下的红袖猛地睁大了双眼,眸中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芒,她颤抖着声音,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景象~ “你真是胆大包天!你知不知道,万一你说的那法宝无法镇压住这万鬼阵的狂暴之力,你将会面临何种下场?那将是魂飞魄散,永不超生啊!” 说着,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掐住自己的衣裙流苏,脸上却是有些紧张。 我淡然一笑,嘴角勾起一抹不羁,眼神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仿佛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我知道,无非是个死嘛。” 我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平静,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并不怕死,只怕想要做的事情,这辈子都完成不了。这森罗殿我一定要进,生死簿也一定要查,我心如铁,坚不可摧,那些阻挡我的,都将是我的敌人。” 月光下,我的身影挺拔如松,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迸发而出,带着不容反驳的力量。 见我如此坚决,红袖轻轻咬了咬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随即她身形一闪,已将身后的六合钢枪稳稳握在手中,枪尖在月光下泛着森寒的光泽。 她目光锐利地盯着我,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动。 “好吧,可否能让我看看你最后一件法宝是什么,说不定,我知道其来历。” 听了森罗殿前首阵圣女红袖的话,我沉吟片刻,终是缓缓从怀中掏出一本黑皮封面的古朴书籍。 那书皮与书页皆如夜空般深邃,无字无痕,透着一股神秘莫测的气息。 我轻抚封面,指尖滑过那平滑如镜的表面,心中五味杂陈。 不说这本书我不来气,他娘的,曾几何时,我尝试以血滴之,却只见血珠滑落,不见字迹浮现。 又以火烧之,书页安然无恙,火光中似乎还隐隐透出一丝讥诮;水浸之下,更是滴水不沾,犹如隔世之物。 我用尽了方法,就是不知道赢勾这货给我的这本书,到底有何作用。 既然玩不明白,还不如找到能玩明白的人。 红袖这丫头,作为后土娘娘座下,看守森罗殿的护阵圣女,活了上千年,想必见多识广,说不定真认识这本小黑书,也说不定! 此刻,我将这无字天书递至红袖面前,月光洒落其上,似乎连周围的空气都为之一凝,静待着她的解答。 我半信半疑地将那本黑皮书递给了红袖,她接书的刹那,眉头瞬间紧锁,双手如同触碰到了寒冰,轻轻颤抖。 月光下,她的脸庞映出一抹凝重,双眸紧盯着那无字的书页,仿佛能从中窥见未知的深渊。 我心跳如鼓,忐忑不安,连忙开口问道: “莫非红袖姑娘认得此物?” 她闻言,纤细的手指轻轻翻动书页,每一页都如夜空般深邃,无字无迹,却似藏着无尽秘密。 半晌,她叹了口气,声音细若游丝。 “唉,拿不准……这书,似曾相识,却又似隔着千山万水,难以触及真相。” 我闻言,不禁翻了个白眼,一把将那黑色鬼书夺回手中,哼声道: “啥叫拿不准?你这圣女当的,也太过含糊其辞了吧!” 话语间,我轻轻抖了抖书页,月光下,那黑色鬼书似乎泛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微光。 红袖闻言有些尴尬,她那一直古井不波的脸上,也染上了一抹绯红,眼中闪烁着不甘的光芒,她倔强地抬起头,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服输的倔强。 “你知道什么!这幽冥镇鬼录和五猖兵马印一样,都是传说中的地府至宝,我镇守此地千年,也从未亲眼得见。 “如今它法相未显,我自然是拿不准。但……” 她的话音未落,我已不放心地将那黑色鬼书重新塞入怀中,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既然你也拿不准,那便罢了。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开阵吧,我进去一试便知!” 言罢,我踏前一步,月光下身影如剑,直面那万鬼阵的阴兵方队,周身仿佛已凝聚起一股赴死的决绝与不屈。 …… 第639章 大失所望? 见我执意要闯最后一阵,红袖叹了口气,转身对着第九队阴兵交代道: “准备开启万鬼蚀魂阵。” 她话音刚落,那些阴兵脸色阴沉,他们全部伸出手,在面前的空气上画着什么奇怪的东西。 随着他们指走龙蛇,空气中突然出现很多蓝黑色的线条,那些线条蜿蜒曲折,竟然组成了一个个的奇怪符箓。 那些符箓仿佛拥有生命般逐渐膨胀,直至每一道都宽广如城墙,彼此间散发着幽幽蓝光,缓缓旋转,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将我牢牢包围其中。 空气中弥漫起一股浓重的阴冷,符箓间隐现的阴邪力量如同暗流涌动,几乎能听见它们蠢蠢欲动的低吟。 这凭空绘制的符箓,与爷爷笔记夹层中的天符画法惊人相似,让我心头一震,思绪纷飞。 就在这恍惚间,阵心处的红袖声音清冷穿透混沌。 “万鬼阵已成,切莫大意。” 言罢,几道最为雄伟的符箓猛然裂开,漆黑的裂缝中,无数面目狰狞的幽魂厉鬼嘶吼着涌出,天际乌云密布,雷声轰鸣,整个世界似乎都被这股不祥之气所吞噬。 大地猛然震颤,一道道巨大的裂缝如同巨龙苏醒般纵横交错,赤红的岩浆自地底喷涌而出,带着毁灭性的热度,将周遭的一切化为焦土。 天空中,乌云翻滚得更加猛烈,电闪雷鸣,仿佛是天神的怒火即将倾泻。 而那些幽魂厉鬼,个个长发披散,面容扭曲,细长的舌头在空中摇曳,如同黑夜中最恐怖的魅影。 她们在半空中盘旋,幽蓝的眼眸闪烁着狡黠的光芒,显然拥有着超乎寻常的智慧。 她们围着我缓缓旋转,彼此之间似乎有着无声的交流,迟迟未发起攻击,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对峙感。 终于,一个厉鬼按捺不住,化作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飘至我身后。她面容惨白,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张开染血的嘴唇,朝我背部猛吸一口。 一股阴冷之气瞬间侵入体内,让我浑身一颤,虽无剧烈疼痛,却感到力量似被无形抽离,动作也随之迟缓。 “万千雷罚,汇聚一掌。 三千雷变,灭妖诛邪!” 我猛地转身,怒目圆睁,掌心汇聚雷电之力,一道耀眼的雷光如箭矢般激射而出。 那厉鬼身形鬼魅,于电光火石间极限侧翻,仅以毫厘之差躲过这一击。 她得逞后,眼中闪过一抹得意,随即化作一缕黑烟,遁入幽暗之中。 四周,更多的厉鬼仿佛受到鼓舞,从四面八方向我疾飞而来,她们攻击迅速而狡猾,每一次突袭都伴随着一阵阴冷的吸力,企图榨干我最后一丝力量。 我一咬牙,猛地伸手,一把攥住了一个正贪婪吸附在我肩头的女厉鬼。 她的身体冰冷刺骨,如同千年寒冰,让我心头一凛。 我毫不留情一掌狠狠拍出,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她的头颅竟像西瓜般爆裂开来,鲜血四溅,染得我满脸都是。 我嫌恶地一把将她无头的身躯甩开,她踉跄几步,竟奇迹般地再次站起。 她的双手在地上胡乱摸索,仿佛失去了方向的盲者,那地上空洞的眼珠子里,似乎还残留着生前的绝望与不甘。 我怒从心生,再次出手,掌心汇聚起雷光,一击便洞穿了她的胸膛。 然而,她并未倒下,断裂的身体竟缓缓蠕动,一条手臂依旧顽强地向我伸来,带着阴冷的寒意,企图阻挠我的步伐。 我一脚狠狠地将那断臂踢飞,断臂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发出“嗖”的一声破风声,掉进了大地缝隙的岩浆里。 同时,我身形暴起,双手如电,再度出手,几道雷光划破黑暗,又有几个厉鬼被我击中要害,身体瞬间四分五裂。 然而,这些厉鬼仿佛不死之身,断裂的肢体在空中胡乱拼凑,竟以惊人的速度重新组合,再次带着狰狞的面容朝我扑来。 我身形急转,施展出仙风云体术,幽灵般在乱石与裂缝间闪转腾挪,每一次转身都带着残影,试图避开这些疯狂的厉鬼。 我的掌心不断汇聚雷光,每一次出手都伴随着一道耀眼的闪电,将逼近的厉鬼击得粉碎。 然而,这些厉鬼仿佛无穷无尽,碎裂的身体总能再次拼凑起来,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与阴冷。 很快,我便察觉到了体内的异样。 灵力如同沙漏中的细沙,迅速流失,即便是最基础的动作,也让我感到力不从心。 我心中一凛,猛然醒悟,定是那些厉鬼趁我不备,贪婪地吸取了我的灵力。 我猛地转身,只见几个面容扭曲的厉鬼正紧贴在我身旁,她们伸出两三米长的舌头,如同漆黑的灵蛇,在我周身舔舐。 那些舌头湿润而滑腻,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腥臭,仿佛能腐蚀一切。 每舔舐一下,便有一缕灵力从我的身体中被无情地抽离,让我浑身战栗。 我恶心欲呕,却又不敢有丝毫松懈,只能咬紧牙关,强忍着心中的恐惧与厌恶,施展真武玄天指。 我指间骤亮,璀璨白光犹如晨曦初照,锋锐无比,猛力一挥,只见几道寒芒闪过,那些紧贴我身、恶心缠人的长舌应声而断,啪嗒几声落在地上,蜷曲抽搐。 “啊!——” 断了舌头的厉鬼们发出尖锐凄厉的嘶吼,如同夜枭啼哭,穿透耳膜,直刺心灵,让我心神一阵恍惚。 我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深知此刻已是生死存亡之际,容不得半点差错。 既然靠我的力量难以出阵,看来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使用这黑色鬼书了,都是出自僵尸之祖赢勾的东西,希望能像五猖兵马印那样,再给我一个惊喜! 我目光坚毅,迅速从怀中掏出那本泛着幽光的黑色鬼书,双手紧握,体内残余灵力疯狂涌动,汇聚于掌心,对着半空大喝一声: “就靠你了!” 话音未落,我用力一掷,只见那鬼书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却并未如我所愿展现出镇压万鬼的威能,反而啪嗒一声,软绵绵地落在了满是裂痕与碎石的地面上,尘土飞扬间,显得格外无力。 卧槽啊,赢勾你特么玩我呢! …… 第640章 锁魂镇鬼。 我愣神的瞬间,仿佛整个世界都静止了,唯有那些厉鬼的嘲笑声刺耳欲聋,如同冰锥穿透耳膜。 她们的身影在昏暗中扭曲变形,犹如一群饥饿已久的野兽,黑压压的浪潮般向我席卷而来。 我猛然惊醒,一股前所未有的求生欲望如烈火燎原,点燃了心中的斗志。 九煞阴气在我体内狂暴涌动,仿佛古老深渊中的巨兽觉醒,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我双目赤红,嘶吼着冲进厉鬼群中,双手化为利刃,所过之处,厉鬼残肢横飞,血浆四溅,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腥臭与焦糊味。 然而,厉鬼数量庞大,仿佛无穷无尽,她们趁我攻势稍缓,便如附骨之蛆般贴上我的身体,尖锐的指甲穿透灵魂,深深嵌入肌肤,疯狂的吸食着我的魂力。 我咬紧牙关,精神紧绷,终于忍住剧痛将身体高高跃起,飞速旋转间,带起一阵狂风,将紧紧缠绕着我的厉鬼如同秋风扫落叶般甩飞出去。 她们在空中发出凄厉的尖叫,回荡在这片死寂的空间。 我重重摔落在地,地面的碎石嵌入我的掌心,疼痛却不及灵魂被岩浆般灼热气息灼烧的苦楚。 我虚弱得几乎无法动弹,恶心感如潮水般涌来,视线模糊,世界在眼前变得混沌。 但在这混沌之中,我的意识却异常清晰,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 我缓缓抬起颤抖的右手,手指在半空中艰难地勾勒,每一笔都耗尽了我最后的力气。 金色的光芒逐渐汇聚,一道古老而神秘的天符在我指尖缓缓成型,它散发着温暖而圣洁的光辉,在这阴暗的地狱中显得尤为耀眼。 天符成型的一刹那,爆发出璀璨夺目的金光,如同初升的太阳,将周围的黑暗一扫而空,那些厉鬼在这光芒下纷纷退避,发出惊恐的哀嚎,不敢再靠近半分。 就在那金色天符驱散群鬼,带来一线生机之时,一阵阴风吹过,几只狡猾的厉鬼趁乱将那本黑色鬼书踢向了不远处翻滚的岩浆。 我瞳孔骤缩,心中升起一股绝望的寒意,拼尽全力想要伸手去抓,可身体却如同被无形之力拖拽,沉重得无法动弹。 眼睁睁看着鬼书划过一道绝望的弧线,坠入那片赤红的地狱之火中,我最后一丝希望随之破灭。 岩浆猛地吞噬了鬼书,瞬间腾起一股诡异的黑烟,伴随着噼啪作响的燃烧声,那幽光渐隐,最终被熊熊烈焰彻底吞噬。 我的心也沉入谷底,最后一丝微弱的希望之火,在这无尽的黑暗中熄灭了。 书页化作灰烬,随风飘散,仿佛从未存在过,只留下一抹淡淡的焦糊味,在这阴冷的空间里久久不散。 我无力地垂下手臂,望着那片吞噬一切的火焰,眼中满是不甘与绝望。 一本能被火点燃的书,又怎么会是红袖口中的那幽冥镇鬼录呢? 看来今天,我的命要留在这万鬼阵中了! 天符的金光渐渐黯淡,如同夕阳最后一抹余晖隐入地平线,我的世界也随之陷入了彻底的黑暗。 我无力地躺在巨石之上,四周岩浆翻滚,热浪扑面而来,与那些步步紧逼的厉鬼形成鲜明对比,一边是灼热的死亡,另一边是冰冷的绝望。 我闭上眼,等待命运的终焉。 就在这时,奇迹发生了!! 那些本应随风消散的黑色灰烬,竟在半空中仿佛被无形之手操控,狂舞、盘旋,逐渐汇聚成形。 灰烬中迸发出耀眼火光,一本燃烧着熊熊烈焰的书缓缓浮现,黑页上金色字迹闪烁,如同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夺目而神秘。 那书封面之上,五个大字熠熠生辉,正是“幽冥镇鬼录”! 火光映照在我的脸上,带来一丝不真实的温暖,周遭的厉鬼仿佛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震慑,纷纷后退,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庄严与肃穆。 只见那幽冥镇鬼录见风就长,书页上的火焰愈发猛烈,犹如浴火重生的凤凰,眨眼间已膨胀至足球场般大小,炽热的光芒也将四周照得如烈焰地狱一般。 我的身体被那本书上的金光托起,轻盈地落在了那翻滚着烈焰的书页之上,四周的火舌仿佛有意识般轻轻舔舐着我的衣角,却未带来丝毫灼痛,反而有种奇异的温暖。 书页自动翻动,伴随着轰鸣声缓缓合上,将我紧紧包裹其中,与外界隔绝。 厉鬼们察觉到不对,面露惊恐,发出阵阵厉喝,犹如一群亡命之徒,不顾一切地扑向那熊熊燃烧的巨书。 然而,烈火的高温远超她们想象,即使被我打的支离破碎也能重新组合的手脚,在触碰到火焰的瞬间也发出滋滋声响,随即化作缕缕黑烟,消散于无形之中,空气中弥漫起一股焦臭,令人窒息。 那幽冥镇鬼录在逼退厉鬼群后,光芒骤然收敛,仿佛一颗流星划过夜空,带着最后一抹绚烂,径直坠落,最终扑通一声,掉进了岩浆的怀抱。 乌云压顶,低沉得仿佛要触碰到地面,而那四散的厉鬼在短暂的惊愕后,似乎察觉到了更为深沉的危机。 她们尖叫着,如同无头苍蝇般四散奔逃,企图逃离这片即将被毁灭笼罩的土地。 然而,就在她们即将逃离这恐怖之地时,岩浆中突然涌动起一股不可名状的力量。 伴随着轰鸣声,岩浆如同被无形之手搅动,沸腾翻滚,一道身影缓缓从其中走出,那是我,身着鲜艳如血的阎君蟒袍,袍上绣着繁复的蟒纹,金光闪闪,威严十足。 我头戴蟠龙九旒冠,每一旒都似蕴含着无尽的力量与智慧。脚踏雷弧靴,每一步都伴随着雷光闪烁,仿佛踏足于九天之上。 我的眼神严肃而深邃,不怒自威,周身环绕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 我左手紧握那本幽冥镇鬼录,封面上的金色字迹仿佛蕴含着无穷力量,在我的掌心微微震颤。 右手轻轻搭在书封之上,指尖轻点,如同触碰了古老而神秘的机关,书页缓缓翻开,伴随着一阵低沉而悠远的嗡鸣,金色的光芒瞬间爆发,如潮水般汹涌而出,将整个空间照得通明。 那些企图逃窜的厉鬼被这突如其来的光芒笼罩,身形凝固,眼中满是惊恐与绝望。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低沉的声音在空间中回荡。 “幽冥禁灵,锁魂镇鬼。 ————————给我收!” 第641章 阻挡门外? 随着我冰冷的话语落地,幽冥镇鬼录金光大盛,那些被金光笼罩的厉鬼们,一瞬间全部被吸进黑色鬼书里。 乌云逐渐散开,岩浆流回地底,干裂的大地也重新恢复平整,我从万鬼阵中走出,容貌虽然没有任何变化,但浑身的气息却变得阴冷可怕。 我刚从万鬼阵中走出,一身红衣翩跹的红袖便急匆匆地赶了上来,她的眼眸中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惊喜的笑意: “没想到这鬼书真是幽冥镇鬼录,你小子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我怔怔地望着她,面容冷漠,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从九幽传来。 “圣女,万鬼阵的厉鬼肆虐,本王刚才已将它们尽数收入此书。” 闻言,红袖身形微颤,目光在我脸上流转,惊愕之色溢于言表,她喃喃自语: “你这不怒自威的气势,冷冽如霜的语调,难道…… 竟真是转轮王转世!” 听了她的话,我的头颅仿佛被万斤重锤击中,剧痛让我眼前一阵眩晕,记忆如同被浓雾笼罩,模糊不清。 就在这混沌之际,九幽玄天法阵的护阵结界突然波动,而后轰然消散,程落樱与崔珏的身影瞬间闯入我的视线。 程落樱脸色苍白,眼中满是焦灼,她不顾一切地冲到我面前,紧紧攥住我的手,声音带着哭腔。 “彭师兄,彭师兄,你还记得我吗?” 我痛苦地抱头,眼前她的面容绝美却陌生,我艰难地张开嘴,声音冷硬如冰。 “本王乃肃英宫阎君,地府第十殿殿主转轮王薛礼,你究竟何人?” 话语落下,四周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她的眼眶迅速泛红,泪珠在睫毛上颤抖。 听了我的话,判官崔珏的身体因激动而微微颤抖,他猛然跪倒在地,尘土飞扬间,他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哽咽。 “我王!您终于回来了,肃英宫这些年没了您,如同失去了灵魂,日子过得举步维艰。属下虽拼尽全力支撑,但局势每况愈下,几乎快到了崩溃的边缘。 “好在,苍天有眼,您终于重新归来……” 言罢,他抬头,眼眶泛红,满是期盼。 而我,头痛欲裂,仿佛有千万根针在脑中乱刺,眼前一黑,不由自主地倒在地上,双手紧紧抱住头颅,痛苦地翻滚。 程落樱见状,脸色瞬间煞白,她飞扑过来,紧紧抱住我,她的声音温柔而坚定,如同春日里最温暖的阳光。 “彭师兄,别怕,别怕,不管你是何身份,我都是你的樱妹,永远都会陪在你身边。” 程落樱轻柔的声音如同春风化雨,一点点抚平我心中的焦躁与痛苦。 她的双手紧紧环抱着我,温暖而有力,仿佛要将所有的不安都隔绝在外。 我逐渐平静下来,头痛也奇迹般地减缓了许多。 缓缓睁开眼,眸中恢复了一丝清明,我虚弱却坚定地开口。 “我想起来了,我是彭道先,下地府,是为了查明自己的身世,更是为了救出爷爷和茅山道爷二位的魂魄,让他们脱离苦海。” 程落樱闻言,眼眶瞬间湿润,泪水夺眶而出,她激动得语无伦次。 “彭师兄,太好了,你终于想起来了!你还记得我们,还记得你的使命!” 她的笑容在泪光中绽放,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 看我再次恢复了凡人的记忆,崔珏的面容上掠过一抹难以掩饰的失落。 他缓缓踱步至我面前,双手轻抚过我身上的阎君蟒袍,那袍上绣着的繁复图腾仿佛蕴含着古老的力量。 他抬头,目光恳切地望向我。 “我王啊,您再看看你身上的蟒袍,头上的冠冕,这岂是凡尘俗物?您,就是肃英宫之主,转轮王殿下啊!” 我挣扎着站起身,目光坚毅,望向崔珏。 “这身衣物,我无从知晓其来源,但转轮王之尊位,我并无意染指。我已闯过九幽玄天法阵,按照规矩,我应该能自由出入森罗殿了吧,这才是我此行目的。” 言罢,我转身欲行,衣袂飘飘,似要挣脱一切束缚,迈向那未知的森罗殿深处。 崔珏的目光转向红袖,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似在寻求她的援手。 然而,红袖的神情淡然,仿佛早已洞悉天机。她轻启朱唇: “在我镇守这九幽玄天法阵之前,于后土娘娘座下聆听教诲,深知世间万物,各有其定数。 “无论他是否愿意肩负阎君之重责,既定的命运轨迹,绝非人力所能轻易更改。” 言罢,她的目光与我交汇,带着一抹超脱世俗的宁静。 我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心中似乎有了某种释然。 “既如此,我现在,正式请求进入森罗殿,请红袖姑娘成全。” 话音未落,红袖轻轻颔首,动作优雅而决绝。 她手腕微翻,手中六合钢枪猛然掷出,于空中化作一柄银光闪烁的钥匙,精准无误地嵌入门锁之中。 随着一阵低沉的机械转动声,森罗殿的大门缓缓开启,一束幽蓝的光芒自门缝中溢出,照亮了前方未知的深渊,空气中弥漫着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看到大门缓缓开启,释放出的幽蓝光芒如同幽冥世界的召唤,我毫不犹豫地迈步向前,每一步都踏在虚无与现实的边缘。 程落樱与崔珏紧随我后,却被红袖轻轻一拦,她的身影在昏暗中显得格外坚定。 “以二位的身份,尚不足以踏入森罗殿这幽冥之地。” 她的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情感。 “九幽玄天法阵已将你们隔绝在外,这便是它的意志。若想进殿,唯有重新闯过那法阵。” 我闻言,脚步一顿,回首望向红袖,月光下,她的面容冷峻而决绝。 我试图以情理说服她,于是硬着头皮问道: “是我闯过了九幽玄天法阵,如今我请求他们伴我同行,难道这也不行?” 我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恳求,目光诚挚地望进她的眼底,希望能触动她心中的一丝柔软。 然而,红袖只是微微摇头,目光如炬,仿佛早已洞察天机。 …… 第642章 火烧森罗殿! 红袖的话语如寒冰刺骨,毫无情面。 “别以为你穿上蟒袍,头戴玉冠就是阎君。你尚未成就法身合一,说到底,仍只是个特别的凡间生魂罢了。 “若是真正的阎君亲临,我自然唯命是从。但眼下的你,还需严守地府章程。” 月光斜洒,照在她冷峻的面容上,更添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对程落樱和崔珏道: “樱妹,崔判官,你们俩在此稍候,我独自进去探明爷爷和归真道爷被关押的具体位置,很快就回来。” 言罢,我毅然踏入了森罗殿的大门,身后幽蓝的光芒逐渐吞噬了我的身影。 门内,幽暗深邃,仿佛踏入了一个古老而神秘的时空隧道,四周弥漫着森森鬼气,每一步都踏在虚无与恐惧的边缘。 踏入森罗殿,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座宏伟的三层楼阁,高耸入顶,幽光闪烁。 大殿两侧,矗立着连绵不绝的书架,宛如知识的海洋,泛着冷冽的蓝光。 书架之上,镌刻着古朴的“人道”二字,笔力遒劲,透着岁月的沧桑。 我缓步其间,指尖轻轻滑过一本本古籍,它们仿佛沉睡的历史,静默地诉说着过往。 随手抽出一册,书页泛黄,字迹却依然清晰,上面详细记载着一个凡人的信息,从姓名籍贯到生平点滴,乃至阳寿几何,无一不备。 四周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和书页翻动的声音,我心中暗叹,这样的寻找,无异于在浩瀚星海中寻觅一粒微尘,不知何时才能找到爷爷和茅山归真道爷的魂魄。 我将那沉甸甸的古书轻轻放回书架,步伐不自觉地加快,心中涌动着莫名的激动与忐忑。 大殿尽头,一抹不同寻常的幽光吸引了我的注意,那是一座形似古老星轨仪的装置,通体由不知名的黑色金属锻造,散发着冷冽而神秘的气息。 其上镌刻着繁复的冥文,宛如夜空中最遥远的星辰,既深邃又难以捉摸。 我小心翼翼地靠近,指尖轻轻触碰那些冥文,仿佛触碰到了另一个世界的秘密。 刹那间,星轨仪仿佛被唤醒,幽光骤然增强,开始缓缓旋转,带着一种古老而庄严的节奏。 我屏息凝视,只见那些冥文随着星轨仪的转动,仿佛活了过来,闪烁着奇异的光芒,交织出一幅幅令人费解的图案。 星轨仪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直至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光漩涡,将周围的一切都卷入了一场无声的狂欢之中,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与敬畏。 我凝视着眼前的星轨仪,心中涌动着探索的渴望。 好在我见过崔珏使用生死簿副本的场景,所以我猜测这星轨仪应该跟生死簿副本一样的用法,就是不知道功能会不会更加的强大。 我深吸一口气,指尖凝聚起一股浓郁的煞气,指尖轻弹,那抹煞气便如灵蛇般蜿蜒而出,触碰到了星轨仪冰冷的表面。 星轨仪仿佛感受到了这股力量的注入,幽光再次闪烁,开始缓缓旋转,那复杂的冥文也随之活跃起来,宛如古老的咒语在低吟浅唱。 煞气在星轨仪的引导下,逐渐凝聚成了一行闪烁的小字,悬浮在半空中,散发着幽幽蓝光。 我心中一动,那行小字竟随着我的思绪波动,缓缓变化,最终定格为。 “所有问题,片言直述。 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我心中一惊,连忙再次凝聚起一股更为精纯的煞气,指尖轻挥,将心中迫切的疑问化作流光,镌刻在半空。 那一个个字符犹如夜空中最亮的星辰,熠熠生辉,我写道: “茅山弃徒彭玉乾和茅山归真道长的魂魄,现在所在何处?” 问毕,我缓缓退后,目光紧锁星轨仪,只见它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驱动,飞速旋转,带动着周围的空气都泛起了层层涟漪。 幽光闪烁间,星轨仪骤然停歇,从其核心部位迸发出五道颜色各异的光芒,红、黄、蓝、绿、紫,交织成一幅奇异而神秘的图景。 那五色光芒在空中缓缓凝结,最终汇聚成四个大字,宛如烙印般深刻 ——“查无此人”。 我瞪大双眼,紧盯着那四个仿佛带着嘲讽意味的大字,心中的激动瞬间被冰冷的绝望所取代。 我猛地一拳砸在星轨仪上,怒喝道: “草啊!你这玩意儿是在耍我吗?老子为了查明爷爷的魂魄位置,历尽艰险,穿越九幽,你现在跟我说查无此人? “信不信道爷我一把真火烧了你这个破铜烂铁!” 我的怒吼在大殿中回荡,却如同石沉大海,没有丝毫回应。 我喘息着,双眼赤红,再次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吸一口气,手指颤抖着,又一次凝聚起煞气,将问题镌刻在半空。 然而,星轨仪再次缓缓旋转后,那四个冰冷的大字“查无此人”,又一次无情地出现在我的眼前,如同冰冷的利剑,刺穿了我的心脏。 怒火冲天的我,一脚狠狠踢在星轨仪上,只见它幽光一闪,竟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如同怒涛般将我震飞数米,重重地摔在地上。 我狼狈地爬起身,怒火已将我的理智燃烧殆尽。 “好啊,果然是玩我的,你们这些在其位,不谋其政,尸位素餐的阴神鬼差,你们以为道爷只是说说而已,看老子不烧了你这破地方!” 我双目圆睁,脚踏天罡步,身形瞬间变得飘忽不定,手指快速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八门遁甲,离位,八荒焚世!” 话音未落,我周身灵气猛然爆发,犹如火山喷发,熊熊火焰肆虐而出,瞬间将第一层楼阁内的书架吞噬。 火焰中,一本本古籍化为灰烬,幽蓝的火焰映照着我狰狞的脸庞,整个大殿被熊熊火海笼罩,火光冲天,映照出一片末日般的景象。 我立于火海之中,周身被火焰环绕,却浑然不觉,只觉心中一股快意油然而生。 “哈哈哈哈…… 烧的好,烧的妙,烧的呱呱叫!想来,从此人间再也病痛苦难,凡人跟你们这些阴神一样,全都长生不死,岂不美哉?” …… 第643章 谁在说谎? 眼见存放生死簿的架子全被我放的火焰点燃,我脸上虽然疯狂大笑,但内心却充满无尽的悲凉。 我历经千辛万苦,修道十余年。 只想着有朝一日,能魂入地府解救爷爷和茅山归真道长他们二人的魂魄,给他们一个转世投胎的机会。 如今虽然来到了地府,也费尽心机进入了森罗殿找到了生死簿,但这记录着六道轮回的冥界至宝,竟然查不出爷爷他们的关押之处,这简直是扯淡! 我怒目圆睁,望着那肆虐后渐渐平息的大火,体内灵气翻涌,汇聚于掌心,一招八卦游龙掌,狠狠劈向大殿中央的星轨仪。 那星轨仪散发着幽暗光芒,仿佛亘古长存,我的全力一击竟只是激起一圈圈微弱的涟漪,它依然屹立不倒。 正当我惊愕之际,星轨仪忽然自行转动,速度之快,带起阵阵狂风,将大殿里肆虐的火苗瞬间吞噬,火焰仿佛从未存在过,而那些生死簿奇迹般地完好无损,静静地躺在架子上。 我急忙上前,颤抖着手翻开一本,字里行间,生死轮回,清晰如初,仿佛嘲笑我的无力与绝望。 我咬牙切齿,双指并拢,迅速掐诀念咒,大殿内灯火瞬间暗淡,雷声轰鸣。 我猛地跃起,脚踏虚空,口中低喝: “乾元启运,雷祖降威。 天罡显化,紫电横飞。 邪秽尽扫,鬼魅皆摧。 天雷一怒,万邪俱灰。 ——急急如雷令!” 霎时间,一道粗壮的雷电如蛟龙般自殿顶劈落,直击大殿。 雷光璀璨夺目,与漆黑的大殿形成鲜明对比,雷弧肆意游走,所触之物皆化为齑粉。生死簿的碎片在雷光中飞舞,如同冬日里纷飞的雪花。 然而,正当我以为一切已成定局之时,星轨仪再次闪耀,蓝光大盛,那些纸屑竟如同被无形之手牵引,缓缓汇聚。 那些碎成渣渣的碎片重新编织成册,完好无损地悬于架上,散发着幽幽光芒,仿佛在嘲笑我的徒劳。 我心中又惊又怒,一把抓起架子上的生死簿,疯狂地撕扯,纸屑纷飞,如同秋日落叶般散落一地。 为防止它再次复原,我猛地冲向星轨仪,双手紧紧扣住那散发着幽光的大圆环,指甲几乎嵌入其中,双眼圆睁,怒视着它,仿佛要与这神秘之物决一死战。 然而,星轨仪似乎感受到了我的挑衅,一道强有力的青色光芒骤然绽放,如利剑般将我瞬间弹飞,重重摔在地上。 星轨仪缓缓转动,地上的生死簿碎片竟仿佛被无形之力牵引,缓缓汇聚,重新编织成册,完好如初,静静地悬于架上,那幽幽光芒似乎在诉说着某种不可抗拒的命运。 就在我感到深深的无力,几乎要放弃之时,大殿内突然回荡起一个深沉而威严的声音,如同远古巨兽的低吟,震颤着我的灵魂。 那个声音十分熟悉,就是来自于那个在孟婆小店里遇到的神秘大叔,他一开口就说破了我的心中所想: “看来,你想毁了生死簿,然后故意让地府阴差捉拿,欲以此罪名,混入十八层地狱,好借机寻找你所要找的那人所在的囚禁之处,我猜的对吗?” 他的话语如同寒风穿透我的灵魂,让我心中的震惊如潮水般翻涌,脸色瞬间苍白如纸,目光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愕然。 他怎么会知道我的计划! 我这么做完全是无奈之举,又是临时起意,那神秘大叔怎么可能提前知道,并且在森罗殿等我? 等等,森罗殿守卫森严,不破那诡异莫测,九死一生的九幽玄天法阵,根本不可能进得来,那这个神秘大叔的身份…… 我深吸一口气,似乎猜到了什么,眼神变得坚定,干脆承认了自己的计划,并且大声对空旷的大殿喊道: “不错!我是想毁了这里,然后进入十八层地狱,找我爷爷到底被关在哪里!因为这破玩意儿显露出来的答案,我根本就信不过!” 话语间,我狠狠瞪向那悬浮于架上的生死簿,眼中满是决绝与不甘。 大殿内回荡着我的怒吼,久久不息。 片刻的沉寂后,那深沉而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远古的回音,震颤着每一寸空间。 “生死簿乃天地至宝,是与天地法则同生共存的神物,它从不说谎,更无法被毁灭!” 随着声音的落下,大殿内似乎涌起一股无形的力量,让我周身一紧,仿佛被某种古老而强大的力量所注视。 我紧握着双拳,目光如炬,在空旷而幽暗的森罗殿内四处搜寻,试图捕捉那神秘大叔的一丝踪迹。 然而,四周除了回荡着我自己的呼吸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幽怨风声,再无其他。 我猜测,他定是隐匿于某处,不愿现身。 心中一股无名之火腾起,我开口讥讽,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响? “哼,你躲躲藏藏,说的话怎么能让我信服?这破生死簿说不说谎,我比谁都清楚! “二十多年前,我爷爷为寻我被拘的魂魄,冒险下地府,失手损毁了它的一部分,结果遭到地府十万阴兵追杀,如此惊天动地之事,这生死簿上却片字未提,你竟还妄称它从不说谎?” 言罢,我狠狠瞪向那悬浮的生死簿,眼中闪烁着质疑与愤怒的光芒,仿佛要将那幽暗的光芒洞穿。 我的话刚落,大殿内便回荡起一阵低沉而悠长的笑声,那笑声如同深渊中的回响,带着几分戏谑与嘲讽。 神秘大叔的声音再次响起,仿佛从四面八方涌来,将我紧紧包围。 “呵呵,你难道就没怀疑过,这其实一直都是你爷爷在说谎? “刚才你也试过了,即使是你倾尽全力,也无法将生死簿毁掉一角,何来失手损毁一部分之说?” 随着话语的落下,大殿内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我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和呼吸。 爷爷说谎,但是,他为什么要骗我?! 眼前,那悬浮于架上的生死簿在幽暗中散发着淡淡的光芒,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 …… 第644章 东岳大帝! 我的脑海中闪过爷爷的身影,他苍老而坚定的面容,与眼前这不可摧毁的生死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股难以名状的愤怒与不甘涌上心头,我猛地抬起头,目光如炬,仿佛要将这大殿的每一寸空间都燃烧殆尽。 “不!骗我的人是你! “我是他唯一的后人,爷爷为什么要对我说谎?他和茅山归真道长明明被关在地府,是我亲眼所见,这难道还有假?哼,一定是你们,怕我救出爷爷,而故意编造的谎话!” 听了我的话,大殿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随后,那神秘大叔的声音如同夜色中的幽灵,悄然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与深意。 “唉,如果像你说的那样,我完全可以出手将你拿下,或是让你在九幽玄天法阵中迷失,永远成为镇压在幽冥山下的一缕孤魂。 “但事实并非如此,孩子。我费尽心机,将你一步步引导至此,是因为你一直要寻找的答案,必须由你自己亲自去探索,这是天道的规则,即便是我,也无法干预。” 听了那神秘大叔的话,我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心中暗自思量,的确,若非他暗中相助,以九幽玄天法阵的威力,我绝无可能想到可以利用法宝镇压小阵,如此一来,我根本没机会踏入森罗殿半步。 思绪至此,我深吸一口气,让心情平复下来,随后对着空旷的大殿朗声道: “我还有两个疑问,想请教阁下!” 话音未落,一阵低沉而爽朗的笑声在大殿中回荡,那神秘大叔的声音仿佛自虚无中传来,带着一丝玩味。 “我知道你想问的是什么。不过,在回答你的问题之前,我先问你一个细节,方才你使用幽冥转魂轮询问你爷爷魂魄关押之处时,可曾细心观察到它散发出几种颜色的光芒?” 言毕,四周似乎弥漫起一股淡淡的雾气,隐约中,我仿佛看见一抹幽蓝与碧绿交织的微光,在雾气中轻轻摇曳,如梦似幻,增添了几分神秘莫测之感。 我闭目凝神,脑海中画面飞速流转,最终定格在幽冥转魂轮那绚烂的一瞬。 我缓缓睁开眼,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 “应该,是五种颜色的光芒……红、黄、蓝、绿,紫,宛如彩虹划破夜空。可是,这跟我要问的问题有什么关系呢?” 话音未落,大殿内的星轨轮再次亮起一抹奇异的光华,那光仿佛自远古穿越而来,将四周映照得如梦如幻,果然是五种颜色。 神秘大叔的声音在光影中回荡,带着一丝悠远的韵味。 “不错,正是五种颜色。生死簿记录着六道轮回的奥秘,而今,转魂轮上仅显五道神光,意味着有一道轮回的记录,并不在这森罗殿内。 “这就说明你爷爷虽身在冥界,却未必囚禁于地府之中,生死簿并没有说谎。” 听了那神秘声音,我更加迷惑不解,眉头紧锁,仿佛陷入了一片迷雾之中。 我出声问道: “冥界不就是地府吗?难道,冥界还有地府管不到的地方?” 话语间,我的目光在空旷的大殿中四处游移,试图从那幽暗的角落捕捉到一丝线索。 那神秘大叔轻叹一声,声音中带着几分沧桑与悠远。 “你可知道三界起源?” 随着话语的落下,大殿内仿佛卷起了一阵古老的风,将我带入了一个遥远的时空。 我摇了摇头,直言不讳地说道: “那些都是民间神话,我不知道哪个传说才是真的。” 话音未落,一道黑雾莫名出现,我的眼前突然浮现出一幅幅古老的画面,那是天地初开,混沌未分的场景,仿佛整个世界都在那一刻诞生,又在一瞬间湮灭,令人心生敬畏。 与此同时,那神秘男人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几分苍凉。 “天地初开时,混沌之气分化为清、浊、沉三态。 “清气上升凝聚为九霄天庭,由昊天上帝统领,掌天道秩序、星辰运转,是仙神居所,以“规则”维系万物平衡。 “浊气居中化为四洲大地,生灵在此繁衍生息,承载因果轮回,是天地间“善恶试炼”的核心场域,生死祸福皆由自身业力与天道规则共同定夺。 “而沉气下沉凝结为幽冥之界,由后土娘娘开辟六道轮回后,交由地府酆都大帝执掌,主司众生死后审判、业力清算与轮回转生。 “冥界六道依众生业力深浅划分,共分为:天道,人道,畜生道,恶鬼道,阿修罗道,罗刹道。 “前五道由地府直接管辖,唯有罗刹道游离其外。 “若问其罗刹界起源,那是因为天地初开时,混沌残余的“杀戾之气”与幽冥最深处的“无主怨念”凝结成形,自成一界,非地府开辟,故不受地府规则束缚。 “罗刹界内充斥无尽厮杀,生灵以吞噬同类或其他道生灵的魂魄为生,力量随杀戮增长,无固定形态,多为青面獠牙、凶戾嗜血之貌。” “所以魂入罗刹界无生死簿记录,魂魄在此界消亡后彻底湮灭,不入轮回,亦不受地府勾魂、审判约束,地府判官的笔无法在生死簿上书写其命格。 “罗刹界内,有幽暗鬼王统领,他于杀戮中成就阴神之位,以绝对力量维持界内的法则,对其他五道及地府抱有天然敌意,或有取酆都大帝之位而代之的想法。 “而幽冥地府视罗刹界为“三界漏网之恶”,酆都大帝曾试图镇压或收编。 “但因罗刹道无固定法则、力量源于杀戮,始终无法将其纳入轮回体系,只能设“幽冥结界”阻挡其大规模外泄,形成“地府管五道,罗刹自横行”的格局。” 我闻言,心头剧震,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整个人呆立当场,双眼圆睁,满脸不可思议。 我毫不客气的直言问道: “这么说来,这个所谓的罗刹界,地府是管不了的了?” 那神秘声音略显尴尬,似乎被我问得有些下不来台,他轻咳了两声,出声说道: “不错,也可以这么说。我刚才也算是回答完了你的第一个疑问。”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我脑海中飞速旋转,试图消化这突如其来的信息。 就在这时,那神秘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戏谑。 “我猜你第二个疑问,应该是想问我到底是何身份吧?” 我摇了摇头,突然跪在地上,出声说道: “我想,我已经猜到了。 “生魂彭道先,参拜东岳泰山天齐仁圣帝君!” …… 第645章 帝君现身! 我的声音回荡在森罗殿内,可是回答我的只有深深的寂静。 难道…… 我猜错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跪在地上,保持着参拜的动作,低着头竖起耳朵聆听四周的动静。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大殿里那神秘声音才再度响起,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出声说道: “唉,你的确够聪明才智,可是人太聪明了,也未必是什么好事,岂不闻:过智易夭?” 话音刚落,一阵清风似从虚无中穿梭而来,轻轻拂过我的面颊,带来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 我猛地抬头,眼前景象令人震撼。 只见那抹熟悉的身影,竟已无声无息地立于我身前,仿佛空间折叠,他凭空显现。 他身材高大魁梧,如同一座不可动摇的山岳,深色长袍随风轻轻摆动,头戴玉冠,熠熠生辉,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古朴而锋利的气息,犹如一柄沉睡千年的宝剑,蓄势待发。 神秘大叔双手负于背后,目光深邃,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对我说道: “行了,别装模作样了,起来吧,告诉我,你是如何识破我的身份的?” 听了那中年男人的话,我心里不自觉有些好笑。 能让白无常俯首听命,且仅靠一个眼神让孟婆噤若寒蝉的人,怎么会是普通生魂? 更何况,他让我来调查崔珏中饱私囊一事时,给了我一块让其震惊的铁牌。 哪怕这些都不算,最让其暴露身份的,是他通过传音入密的法术告诉我,可以利用灵气充裕的法宝,分别镇压九幽玄天法阵的九个小阵,从而破解阵法,进入森罗殿的计策。 这种办法,恐怕十殿阎君都不一定知道! 掰着手指头算算,地府职权按大小分为:后土娘娘身化六道,神游太虚,地位和实力皆为冥界最强,她出现的几率几乎为零。 其次是她授权的酆都大帝,全权执掌冥界。而这位大佬身化万法,元神坐镇玄都山幽冥大殿,除非冥界大乱,否则绝不可能轻易现身。 而地府真正的掌权人,负责处理一切事务的,正是眼前这位阴间大佬,也是封神大战中,人间武力第一人,被姜太公封为:东岳泰山天齐仁圣大帝的黄飞虎。 这个神位权力极大,作为五岳之首,负责统领泰山、衡山、华山、恒山、嵩山五岳,掌管人间的山川地理、自然气象,并且对人间的风调雨顺、山川安宁负有责任。 除此之外,还执掌幽冥地府一十八重地狱,负责管理鬼魂的轮回转世、善恶审判等事务。 所有生死转化的人、神、仙、鬼,都要经过东岳大帝的勘对,才能决定其去处。 据说这个神位,本来是姜太公留给自己的肥差。 据民间传说,黄飞虎在前往封神台途中,遇到崇黑虎。 崇黑虎对他说,若此时去封神,只会封得一些小神,不如最后出现,因为最后一个神位是姜子牙留给自己的,定然尊贵无比。 黄飞虎听信了这番话,故而故意姗姗来迟,最终被封为东岳泰山天齐仁圣大帝,而姜太公无位可封,只能坐在房梁上,留下:姜太公在此,诸神回避的位置。 虽然已经推测出来他的身份,但我还在考虑该如何回答,才能讨喜。 毕竟,如果不能得到眼前的这位点头,那我后续想通过地府,去罗刹界的想法,几乎是不可能实现的。 我迟迟没有回答,气氛一时反而变得有些微妙而紧张。 黄飞虎的脸上掠过一丝不悦,他冷哼一声,那声音如同远古巨兽的低吟,在大殿中回荡,震得我耳膜嗡嗡作响。 他目光如炬,直射向我,沉声道: “小子,你不会在这跟我玩兵不厌诈的把戏吧?” 我心脏猛地一缩,连忙跪伏得更低,同时脑子飞速运转,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却极力保持镇定地解释道: “不,不敢欺瞒帝君。我是根据一些线索推断出来的。帝君您不怒自威,往那一站,便是山岳般沉稳,身上那股超凡脱俗的气质,绝非一般的阴神可比。 “您的眼神深邃,仿佛能洞察世间一切虚妄,一举一动间流露出的王霸之气,让我心生敬畏,所以才敢冒险做出这样的猜测。” 听了我的一番恭维,黄飞虎脸上的阴霾瞬间消散,转而露出一抹赞许的笑意,他缓缓踱步至我身旁,声音温和了许多。 “薛将军,本来你就是本帝君手下最得力的干将,猜出我的身份,我并不觉得奇怪。我只是想不明白,” 他目光深邃,似乎在审视着我的灵魂。 “你已经知道了自己是阎君转世,肩负重任,为何还要执意寻找你爷爷他们二人的魂魄? “实话告诉你,这条路布满荆棘,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而且,我不妨直言,哪怕你到达那里,最终的真相,恐怕会是你内心最不愿面对的。” 言罢,他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那手掌仿佛蕴含着千钧之力,既是一种鼓励,也是一种警示。 我沉吟片刻,眼神坚定,出声说道: “东岳帝君,我已经记不得自己是不是薛仁贵,但听闻薛将军他当年为国征战四方,其糟糠之妻苦守寒窑十八年而不离不弃。 “若我真是他的转世,那么那份坚韧与执着,那份对道义的坚守,必定流淌在我的血脉之中,永不更改! “我爷爷和归真道长含冤而去,此仇不报,我心难安。我必须亲自查明真相,更要知晓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让一切悲剧的源头浮出水面。请帝君指点迷津,让我前往那罗刹界,一探究竟!” 言罢,我双拳紧握,眼中闪烁着不屈的光芒,仿佛已看见那茫茫罗刹,正等待着我去揭开它的神秘面纱。 我的话音刚落,黄飞虎那双如炬的目光忽地一凝,眉头轻轻皱起,仿佛洞察了某种不为人知的秘密。 他沉声问道: “你是通过地府在阳间的隐秘通道下来的吧?” 这一问,如同惊雷在我心头炸响,我脸色骤变,内心的秘密仿佛被猛然揭开,一时竟无言以对。 …… 第646章 四大判官! 黄飞虎并未等我回答,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不必紧张,本帝君执掌冥界几千年,自然能感受到你的魂魄虽在地府,却仍带着勃勃生机,这说明你的肉身并未损毁。 “阳寿未尽便强行闯入幽冥,你的魂魄又能抵挡这幽冥之气多久?告诉我,你还剩下多少时间?”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我望着他,只觉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时间在这一刻变得异常沉重,我的心也随之一沉,眼前仿佛已是一片灰暗。 我想了想,决定不对黄飞虎隐瞒,于是坦诚说道: “不敢欺瞒帝君,我是利用假死药魂魄离体才下到地府的。 “因为冥界没有昼夜之分,但我猜测已经来地府五天左右了,假死药的时效是七天,也就是说,两天之内,我和樱妹必须还阳,否则…… 就再也活不过来了。” 说到此处,我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紧迫感,仿佛能看见生命的沙漏在迅速流逝。 黄飞虎闻言,眉头紧锁,大殿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沉重而压抑。 他凝视着我,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我的视线落在他的脸上,只见他的表情渐渐凝重,仿佛背负着千斤重担,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黄飞虎的面容在昏黄的烛光下显得格外严肃,他的话语如同冰冷的铁律,不容置疑。 “地府不可以草菅人命,你必须立刻还阳,哪怕你是十殿阎君转世,恢复神位也是死后的事情。这里的规则,即便是神只也不能轻易打破。” 我闻言,心中五味杂陈,目光在黄飞虎那不容反驳的面庞上停留了片刻,随后缓缓垂下。 大殿内,烛光摇曳,仿佛连光影都在为这艰难的抉择而沉默。 我深吸一口气,眼神中闪过一抹决绝: “我会编个谎话让樱妹先回去,她阳寿未尽,不应久留于此。至于我……” 我抬起头,目光坚定,心里早就做好了一个决定。 “我早就答应过她,会将归真道长的魂魄解救出来。假死药只有两颗,也就是说,除非是死,否则我再也不能进入冥界。 “所以,我决定不再还阳,势必将这承诺实现。” 说出这话时,我仿佛已置身于茫茫罗刹之中,面对着无尽的挑战,却无惧无畏。 黄飞虎听了我的话来回踱步,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 “或许,本帝君还有一个办法,能让你不用担心冥界的阴气侵蚀,也不再受假死药的时效所限,只是…… ” 听了黄飞虎的话,我眼中精光暴闪,仿佛夜空中最亮的星辰。我连忙追问,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是什么办法?” 黄飞虎停下脚步,转过身来,面容严肃得如同冬日里的寒冰。 “只有恢复阎罗法身。” 这几个字仿佛有千钧之重,砸在我的心头,让我呼吸都为之一滞。 我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出声说道: “守卫九幽玄天法阵的圣女红袖也曾跟我说过,如今虽然我小有道行,但依然没有成就阎君法身。可如何成就阎君法身,我是一无所知。” 说到此处,我不禁有些沮丧,眉头紧锁,仿佛陷入了无边的迷雾之中。 黄飞虎的面容在昏黄的烛光下更添几分坚毅,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 “想要成就阎君法身,有两条路可选。其一,简单粗暴,你还阳之后即刻自刎,阳寿尽,肉身灭,阎君法身自然觉醒。但这法子太过决绝,非大毅力者不能为。” 说到此处,他微微一顿,目光如炬,直视着我。 “其二,则需你寻回四大判官,得其认可,他们必须自愿各自献出半数幽冥法力,助你重塑阎君法身。然此法代价沉重,你将半人半鬼,即便魂魄归体,亦无心跳,无体温,直至寿终,皆为活死人。” 言罢,大殿内陷入一片死寂,烛火摇曳,映照出我脸上变幻莫测的神色,我的心,也随之沉入深渊,四周的一切仿佛都失去了色彩。 沉吟片刻,我毅然出声说道: “樱妹对我用情至深,我若死,她必然不愿苟活于世。所以我选择第二条路!” 话毕,我仿佛已看见樱妹哀痛欲绝的面容,心中更是坚定了决心。 黄飞虎闻言,那双如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赞赏,微微点头,沉声道: “人常言薛礼重情义,本帝君今日看来,传言不虚。好吧,看你如此决绝,本帝君就给你指点一二。 “你出去之后,立即找到判官崔珏,他是文判官,虽然武力在四大判官里不算最强,但你先前为他洗刷罪责,已经得到他的认可,从他那里你可得到第一律鬼气。” 黄飞虎继续说道,他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得到第一缕鬼气后,你的路才刚刚开始。 “接下来,你需前往阴山,寻找陆之道。那是一片荒凉之地,阴风呼啸,枯骨遍野,陆之道就隐居在一片破败的庙宇中。 “他身形佝偻,面容苍老,你需向他陈说利害,展现你的诚意与决心,他或许会被你的话语打动,将第二缕鬼气赠予你。 黄飞虎继续说着,语气中带着一丝凝重。 “紧接着,你需要去找魏征。他住在一片幽暗的竹林深处,魏征独居一间简陋草庐,四周被幽绿的荧光环绕,那是他斩龙剑残留的龙息所化。 “他身形消瘦,眉宇间透着不屈与傲骨,手中紧握着斩龙剑。 “魏征性格有些偏激,面对他,你必须言辞犀利,条理清晰,用你的智慧与勇气,去说服这位曾经连太宗皇帝都不放在眼中的硬骨头。 “得到他的认可,将是你获得第三缕鬼气的必经之路,但那绝非易事,可能需得你费尽心力。” 黄飞虎继续说道,语气愈发沉重: “至于最后一个判官,实力最强,他叫钟馗,是地府武判官,素有捉鬼天师之称。 “他盘踞于酆都城外,一座孤零零的伏魔殿中。那里,黑云压顶,雷声轰鸣,仿佛连天地都在畏惧他的威严。 “钟馗身形魁梧,面如锅底,须发皆张,手中伏魔剑寒气逼人,座下十二天罡童子环侍左右,各个目光如炬,浑身散发着森森鬼气。 “你一踏入伏魔殿,便能感受到一股铺天盖地的压力,仿佛有千钧巨石压在心头,让你喘不过气来。 “面对这位性如烈火的判官,你必须展现出超乎常人的勇气与实力,才有可能获得他的认可,这一关最为艰难,你一定要最后过去。” …… 第647章 千年之战! 听完黄飞虎的交代,我点头默记于心,随即冲他抱了抱拳,出声说道: “多谢帝君指点迷津,只是我还有一个问题,如果不问出来,那我此行地府就毫无意义。” 黄飞虎正了正神色,将一直背在身后的左手伸出,示意我问下去。 得到同意后,我在心里斟酌了一下用词,才缓缓开口道: “刚才帝君和我介绍六道起源时曾说过,后土娘娘身化六道,但罗刹道因充满杀戮而独立于地府体系之外。 “而罗刹界的主宰是幽暗鬼王,我不知道这个幽暗鬼王是何方神圣,但有一个鬼王,跟帝君有着血亲关系,我在阳间也跟他交过手,但几乎被其秒杀。 “要不是我有些保命的本事,可能早就来地府报道了,所以我想问问这个所谓的恶灵鬼王,到底在不在罗刹界,又是不是像传闻所说的那样,是您的三弟黄飞豹?” 听了我的问话,黄飞虎的脸色倏然间变得阴沉如水,那双眸中仿佛有风暴在酝酿,周遭的空气都为之一凝。 他的身形未动,但我却清晰地感受到从他体内散发出的凛冽杀气,如同寒风过境,让人不寒而栗。 这一刻,我深切的感受到他想杀我。 但以我目前的实力,绝没有反抗的机会,该怎么办? 好在,这只是刹那间的情绪波动,紧接着,黄飞虎便以一种惊人的意志力,将这股狂暴的力量硬生生压制了回去。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 “看来,你掌握了不少秘辛。不错,黄飞豹,他确实是我三弟,在罗刹界,也确有恶灵鬼王之名。 “跟我说说,除此之外,你还知道些什么?” 言罢,他的目光如炬,直视着我,仿佛要看穿我的灵魂。 我深吸一口气,既然横竖都是个死,索性心一横,豁出去了。 “除此之外,我还知道令弟在阳间培养了一群狂热的信仰者,他们自称为‘冥渊鬼影’,四处活动,甚至明目张胆地建造破败阴庙作为据点,企图掩盖他们的邪恶行径。” 说到此处,我紧紧盯着黄飞虎,他的面容依旧平静如水,难以捉摸。 他突然启唇,声音冷冽如冬日寒冰, “哼,你竟敢将这些告诉我,就不怕我为了维护手足之情,不惜一切代价将你灭口?” 我挺直腰板,目光坚定地对上他的视线,毫无畏惧。 “当然不怕,因为我敢赌,赌的就是昔日的武成王,一身浩然正气,断不会与邪魔歪道为伍。” 我的话音刚落,黄飞虎竟哈哈大笑,震得四周空气都微微震颤,他朗声道: “哈哈哈,你的胆子果然够大,看人也够准。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你,本帝君相信你也一定能完成。” 我闻言,眉头不禁一皱,心中的好奇如野草般疯长,还是忍不住问道: “不知帝君还有何吩咐?” 黄飞虎的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悠长的叹息,他目光深远,似穿越了时空。 “唉,幽暗鬼王,是罗刹界的主宰,傲慢不羁,几千年来始终不听从地府号令,是我冥界的心腹大患。 “一千年以前,本帝君本着一统冥界的目的,曾亲率百万阴兵,黑旗蔽日,战鼓震天,誓要征服那邪恶的领地。 “然而,罗刹界之民,天生怪力,战力非凡,个个能以一敌十,那是一场惨烈的战斗,阴风怒号,血染长空,最终地府大军铩羽而归。 “于是,本帝君苦思冥想,终于心生一计。于是我安排三弟黄飞豹潜入罗刹界,让他暗中积蓄力量,以期有朝一日能里应外合,颠覆那幽暗鬼王的统治,将六道合而为一。” 听了黄飞虎的话,我陷入了沉思,脑海中仿佛浮现出那场千年前的战役,阴兵与罗刹激战,黑雾弥漫,战鼓之声不绝于耳。 片刻后,我抬眼望向黄飞虎,出声说道: “这是一个好的计策。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哪怕不能从内部瓦解罗刹鬼们,如果得到他们更多的信息,从中找出他们的弱点,也聊胜于无,这是一个好的领兵者必须要做的事情。” 说着,我缓缓伸出手,掌心向上,仿佛要接住那从远古战场吹来的风。 听了我的话,这位东岳仁圣帝君眉头紧锁,愁云满面,仿佛背负着千斤重担。 他缓缓踱步,每一步都踏在沉重的心事之上,低沉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响。 “是啊,当年本帝君也是这么打算的,可是三弟自从进入罗刹界,前几百年还偶尔有密信传来,汇报着他的工作进展与罗刹界的情形。 “然而,到了最近的五百年,他却如同石沉大海,杳无音讯。 “本帝君每每夜深人静之时,都会凝望罗刹界的方向,心中揣测,不知他是已经失败被那幽暗鬼王囚禁,还是在暗中筹谋,却因惧怕身份暴露而不敢轻举妄动。 “要不是你刚才说不久前跟他交过手,本帝君甚至已经怀疑,三弟黄飞豹已经神魂俱灭!” 听了黄飞虎的话,我神色凝重,内心却如鼓点般快速盘算。 我确信以黄飞虎的身份和性格,他应该没有骗我,但黄飞豹身为恶灵鬼王的事实同样不容置疑。 我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出声道: “不瞒帝君,早些年间,我曾数次徘徊在生死边缘。在那命悬一线的时刻,我的魂魄竟意外游离至冥界。 “在一片幽暗混沌之中,我朦胧间见到了爷爷的魂魄。那时的我还年幼无知,根本分辨不清那是否为罗刹界。 “但爷爷的话语至今回响在耳,他说自己是被恶灵鬼王囚禁。按帝君刚才所言,我爷爷一介凡人生魂,怎会流落至罗刹界?而令弟,又为何要将他老人家囚禁? “回想起那阴森景象,爷爷瘦弱的身影在铁链束缚下颤抖,我的心中便涌起一阵难以名状的寒意,所以我才有此次地府之行,也十分坚定的必须要找到真相,救出爷爷和归真道长的魂魄,让他们转世投胎。” …… 第648章 善意责备! 黄飞虎的话语如同古老石碑上的刻文,沉重而神秘。 他缓步至大殿一侧,手指轻轻划过一幅幅描绘冥界风云的壁画,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你爷爷的事,我听说过一些。按生死簿原载,他命中无孙,本该寿终正寝,享年一百二十岁,死后可享城隍之尊。 “但世事无常,天机难测,他曾怒闯地府,犯下的也不是销毁生死簿之大罪,而是破坏了轮回之路。那条路,是生灵往生的唯一途径,一旦被毁,后果不堪设想。 “事后,我震怒之下,亲自颁令其余九殿阎君,一旦捕捉到他的魂魄,即刻押解至我面前。然而,奇怪的是,他的魂魄似乎被某种力量牵引,从未真正踏入地府大门。” 我闻言,心中惊涛骇浪,连忙追问: “这怎么可能?人死后不入地府,难道还能有别的去处?” 话语间,我的思绪如乱线般交织,突然,一个模糊的记忆片段闪过脑海。 我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抹恍然: “对了,我曾听闻过一件事情,讲的是一个茅山道人,死后竟杀穿十八层地狱,他的魂魄,最终又去了何方?” 黄飞虎闻言,眉头紧锁,似乎在竭力回忆那段尘封的往事。 大殿内,烛火摇曳,光影斑驳,为这古老的空间添上一抹神秘色彩。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威严。 “本帝君确实有所耳闻。那道人,邋遢疯癫,却实力惊人,如狂风骤雨般闯入地府,众鬼卒竟难以阻挡。 “最终,还是我请动了地藏王菩萨出手,才将其魂魄擒住,押往玄冥宫,后来的事情本帝君就不得而知了。” 我紧锁眉头,声音因紧张而略显沙哑。 “我见到爷爷时,他与茅山归真道长的魂魄紧紧锁在一起。而刚才我匆匆查阅生死簿,上面竟也无归真道长的名字。 “由此我大胆推断,归真道长的魂魄确实曾来过地府,但在被押往玄冥宫的路上,被某种力量截胡了。” 黄飞虎闻言,目光深邃,仿佛穿透了时空的迷雾。 他沉吟片刻,大殿内的烛火在他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更添几分神秘。 “地藏王菩萨慈悲为怀,以身度万鬼,他通常不会亲自押送魂魄。你所说魂魄被劫之事,确实有可能发生。 “不过你此去收服四大判官,魏征的住处距玄冥宫不远,收服他后,你可顺路前往玄冥宫,探寻当年的真相。 “记住,玄冥宫乃地府重地,你如今没有恢复阎君法身,还需小心行事,尽量不要与玄冥宫阎君蒋子文起冲突。” 他的话语如同古老的咒语,在我心中激起了层层涟漪。 我郑重地点了点头,目光坚定。 转身欲行,却又似是想到了什么,再次面向黄飞虎,拱手道: “东岳帝君,属下的时间紧迫,此刻便要去收服四大判官,重整法身。只是,待我恢复完阎君法身后,又该如何前往那遥远的罗刹界呢?” 话语间,我眉头微蹙,心中满是疑虑。 黄飞虎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深邃的笑意,他缓缓抬手,指向大殿深处的一幅古老画卷。 “看来你已猜到你的任务在罗刹界。莫要着急,等你恢复转轮王的法身后,可来幽都城寻我。 “那时,我自会在这幅幽都地图上,为你指明前往罗刹界的隐秘路径。” 言罢,他轻轻一挥衣袖,大殿内的烛火似乎都随之摇曳,更添几分神秘与庄严。 我闻言,双膝跪地,额头轻触冰冷的地砖,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感激。 “多谢帝君指示,属下已经知道怎么做了。” 言毕,我缓缓抬头,只见空旷的大殿内,黄飞虎的身影已如晨雾般消散,唯余空气中还残留着他的话语余音。 我站起身,整理好衣襟,转身推开门扉,步伐稳健地步入殿外的幽暗长廊。 刚跨出门槛,程落樱的身影便如一道疾风般掠过我的视线,她满脸焦急,眼眶微红,一把拽住我的衣袖,眼中闪烁着迫切的光芒。 “彭师兄,找到我爷爷他们的魂魄在哪了吗?”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双手紧握,仿佛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我的回答上。 月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她身上,为她清丽的面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血芒,而那期待的眼神,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 我闻言,结结巴巴地说道: “是啊,找到了。生死簿记录一切凡人的魂魄,怎么可能找不到呢?” 程落樱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连忙追问: “在哪?他们在哪?” 我支支吾吾地回答: “嗯,他们可能被关在第十八层地狱的某个地方,那里阴暗潮湿,酷刑遍布,情况不容乐观。” 程落樱的脸庞显得更加苍白,她一把拉住我的手,眼中闪烁着坚定与迫切。 “我们的时间已经不足两天,现在既然知道了他们关押之处,彭师兄,我们快去救两位爷爷吧!” 说着,她已转身向夜色中奔去,长发随风飘扬,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我猛地一把拉住程落樱急切奔跑的身影,她的眼眸如清泉般澄澈,却映照出我内心的挣扎与犹豫。 我深吸一口气,紧张感让我几乎握不住她的手腕,谎言的重量让我的心脏如同擂鼓般狂跳。 我低下头,避开她期待的目光,喉结滚动,半晌才艰难地挤出话语。 “樱妹,是这样……我刚才独自去了森罗殿,发现了一个惊人的秘密。原来,我真的是转轮王转世。 “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只要我能得到四大判官的认可,融合他们一半的鬼力,就能延长在地府的时间。 “现在计划改变,你先返回阳间还阳,我在这里好好计划一番,这样才能更从容地救出爷爷他们。” 程落樱闻言,眼眶瞬间泛红,急躁地跺了跺脚。 “彭师兄,我跟你一起,多一个人也好多个帮手啊!” 她的身影显得格外倔强,但我闻言却故意脸色一沉,前所未有的严厉爬上了我的眉梢,声音低沉而坚定,第一次对她吼道: “什么帮手?你道法低微,九道天符如今只掌握了三道,你在这里只是我的累赘! “万一两天内你回不去,你的肉身就会衰败,你就彻底凉凉了。但我不一样,我有阎君法身护体,幽冥之气无法对我造成侵蚀,我可以照着一年、十年去救他们,你到底明不明白!” 说着,我猛地甩开了她的手,月光映照下,她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受伤与不解,而我,只能狠下心,转过身去,不去看她的眼睛。 …… 第649章 王者回归! 以为我真的动了怒,程落樱强忍着泪水,她轻轻的推了推我的后背,对我说道: “好吧,我都听彭师兄的,此行就先回阳间。但是我想告诉你的是,自从爷爷死后,阳间我已经没有亲人了。 “前段时间,就连养育我长大的师父,也为了利益跟我决裂。如果彭师兄此行无法还阳,那我,也绝不苟活!” 说完,她毅然转身离开,背影孤独而又落寞。 我目光仍追随着程落樱那渐行渐远的身影,心中五味杂陈。 我不明白这么做,到底对不对? 但是把危险留给自己,是每一个胯下带把的必然选择。 轻叹了口气,我对身后的判官崔珏交代道: “还请崔大人帮我一个小忙,找一队可靠的阴兵护送我师妹还阳。” 崔珏闻言拱手低头道: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转身之际,只见判官崔珏已匆匆离去,脚步雷厉风行。 此时,冥阴圣女红袖的身影悄然出现在森罗殿前,月光下,她一身红裙如牡丹,六合钢枪寒光闪烁,映衬着她冷峻的面容。 她缓缓坐下,石阶冰凉,似乎也未能减去她周身的寒意。 红袖的目光穿透夜色,落在我身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轻启朱唇。 “唉,这世间情爱,真是繁琐复杂,倒不如我们冥界,过得简单直接。” 我对红袖这个小萝莉调侃道: “你都没成年,试问一个喝奶的孩子又怎么知道烈酒的滋味呢?” 话音未落,红袖的小脸瞬间布满了怒气,她猛地站起身,胸脯因气愤而微微起伏,那双明亮的眼眸里闪烁着不满的光芒。 “你这个生魂,真是无趣!一句话就把天聊死了!” 她气呼呼地嘟囔着,随即一摆手,转身欲走。 突然她好像想起来什么,从身后取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子,狠狠地往地上一丢。 “也罢,本姑娘这就要回去整修阵法了,这些东西还你。” 布袋落地,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宛如一串爆竹在寂静的夜里炸响,袋中的物件散落一地,闪烁着幽幽的微光。 我定睛一看,那布袋子里散落的,竟全是我方才为了破阵而不慎被困于阵中的法宝。 我一口气将法宝翻了出来,随后将那破布袋子随手像扔垃圾一样丢的老远。 黑色的天蓬尺横卧于地,其上刻着的符咒在微光中若隐若现,散发着淡淡的灵气。闪烁着雷光的雷罚荡魔木剑斜倚一旁,剑身雷弧跳跃,仿佛随时都会迸发出惊天动地的力量。 红色的赤阴鬼珠圆润光滑,透出一股诡异的妖异之感。还有那黑色的阎王笔,笔尖轻轻点地,似在书写着命运的轨迹…… 我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将这些法宝一一拾起,重新塞进怀里。 它们每一件都承载着非凡的力量,是我降妖除魔、闯荡冥界的得力助手,珍贵无比。此刻失而复得,我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欣喜。 我朝着红袖挥了挥手,出声道: “多谢红袖姑娘返还法宝,在下感激不尽,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希望我们后会有期。” 言罢,我正欲转身离去,却听她轻啐一声: “笨蛋,你以为那是破口袋?可是如意乾坤袋,能随意变化大小,你把你的那些破烂儿一股脑儿塞怀里,鼓鼓囊囊的像什么样子! “唉,真是土狗吃不了细糠,认不得我地府宝贝。” 我闻言心中一动,连忙弯腰捡起之前嫌弃地丢在一旁的破布袋。 只见布袋上绣着繁复的鬼怪图腾,一条细若游丝的金线隐隐闪烁。 我轻轻一拉那金丝线,布袋的封口瞬间闭合,体积也随之缩小,变得小巧玲珑,只有巴掌大小。 怀着好奇之心,我用手指轻轻撑开袋口,只见那布袋仿佛被无形之力撑开,瞬间膨胀数倍,内部的空间似乎无穷无尽。 嘿,他娘的,这小萝莉手里,竟然还有这种好东西? 我兴奋地摆弄着那如意乾坤袋,如同得到了世间最奇妙的玩具,口袋在我手中忽大忽小,变幻无穷,我笑得像个天真的孩子。 有了这玩意,我以后与人对敌,就能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瞬间放出法宝,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嘿嘿,哪怕就是龙虎山的老天师,恐怕冷不丁的也要吃大亏。 待我抬头欲向红袖表达感激,却发现四周空无一人,她已悄然离去,只留下一抹淡淡的幽香在空气中萦绕。 我将宝贝们一一收入袋中,满意地将如意乾坤袋系于阎君的红色大蟒袍的腰间,那袋子仿佛与我融为一体,毫无突兀之感。 随后,我大步流星下了幽冥山,朝酆都城疾行。 进了城后,我不敢停留,穿越第十殿的城门,不久,雄伟的肃英宫便映入眼帘。 未及宫门,一队身披破烂黑甲、手持老旧长戟,但一脸肃杀之气的阴兵已列队相迎,他们面容肃穆,步伐整齐划一,气势恢宏,仿佛能踏碎幽冥的寂静。 在昏黄的幽冥灯火下,腰跨青铜刀的阴兵队长挺身而出,他面容坚毅,眼中闪烁着不屈的光芒。 随着一声令下,整队阴兵轰然跪地,膝盖撞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回响,震人心魄。他们齐声高呼: “恭迎我王重返肃英宫!” 声音如同滚滚雷鸣,穿透了幽冥的沉寂。 我连忙上前,双手扶起那阴兵队长,感受到一股不屈的力量。 我目光扫过他们,只见那些破旧的兵器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铠甲上的裂痕诉说着往昔的艰辛。 我深吸一口气,出声道: “这么多年,你们受委屈了。” 那阴兵队长威武的身躯在昏黄的灯光下微微颤抖,他眼眶泛红,声音哽咽却坚定。 “阎君,没有阴钞军饷,也没有崭新的盔甲兵械,这些属下等从不觉得委屈。真正让我们心痛的是,其他宫的守卫阴兵嘲笑我们是无主之兵,说第十殿没有阎君镇宫,还硬撑着什么劲儿。 “那些嘲笑和蔑视,像刀割一样扎在属下们的心上,委屈得我们只能往肚子里咽。好在有崔判大人不遗余力地周旋,第十殿才没被地府除名,保留着最后的尊严。” 我紧紧握住他的手,心中有些不是滋味,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 “本王回来了,从今往后,谁再敢轻视我们肃英宫,本王定让他付出代价!” …… 第650章 一缕鬼气! 我大步向前,跨过了肃英宫的宫门,仿佛跨越了时空的界限。 宫内,烛火摇曳,映照出一张张忠诚的脸庞。 所有的阴差排列在两旁,他们身着黑衣,面容肃穆,弓着身子,双手交叠置于额前,向我行着最恭敬的礼节。 崔珏,那位文质彬彬却又威严十足的判官,身着一袭鲜红的判官袍,傲然挺立在正殿门口,如同夜色中最耀眼的火焰。 他见我走来,缓缓跪倒在地,声音坚定而充满敬意。 “恭喜我王重掌肃英宫,文判官崔珏,率领手下十六主簿,三十二阴差,七十六阴卒,恭请殿下入主肃英宫正殿。” 他的身影在烛光下拉长,与身后的肃英宫融为一体,构成了一幅庄严而神圣的画面。 我双手扶起崔珏,诚挚地望着他,眼中满是感激。 “这些年肃英宫多亏有你,你忠诚可嘉,功劳莫大。待我恢复阎君法身,定要让整个冥界都传颂你的高尚品德。” 崔珏闻言,眼眶微红,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 “我王,你为崔珏洗刷冤屈,属下已经感激不尽。不管怎么说,属下都是有罪之臣。您现在重回第十殿,没有第一时间收回轮回司的掌事职权,撇开自己的干系,属下又岂敢再奢求什么?” 崔珏说完,转过身,目光如炬,扫视着肃英宫的手下,沉声命令道: “我陪王上入主正殿,你们都退下,去各司其职吧。” 众阴差闻言,齐刷刷地行礼,随后转身,步伐坚定地离去。 待所有阴差鬼吏离开后,崔珏上前,双手轻轻推开肃英宫正殿那厚重而古朴的大门,发出低沉的吱嘎声,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他侧身,以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请我进入。 我踏入大殿,一股阴冷而庄严的气息扑面而来。 大殿的正中央,摆放着一把金色的龙椅,其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龙,龙眼似乎蕴含着无尽的威严与力量。 龙椅前方,是一张古朴的桌子,桌上仅余一个空荡荡的木盒,盒面光滑,反射着昏黄的烛光,透出一股神秘与孤寂。 我缓步踏上玉阶,每一步都似踏着记忆的回响,最终稳稳地坐在了那把象征着无上权威的金色龙椅上。 龙椅的凉意透过衣袍,却丝毫未减我心中的炽热。 我环视四周,大殿内的一切仿佛都沐浴在我的目光之下,一股不怒自威的王霸之气浑然天成,让这阴冷的大殿也生出几分威严之意。 崔珏依旧跪在地上,他颤抖着手,额头紧贴着冰冷的地面,连磕了三个响头,每一次都显得那么虔诚而决绝。 突然,他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抹决绝,双手迅速探入胸膛,竟生生掏出一团浓郁如墨的鬼气。 那鬼气在他手中翻腾,如同活物,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力量。 掏出鬼气后,崔珏的身体明显虚弱了许多,脸色苍白如纸,但他依旧强撑着,将那团鬼气缓缓递向我,声音低沉而坚定。 “我王,这是属下一半的鬼气,愿我王吸收后,法身早日恢复。” 我连忙从龙椅上起身,快步跑下玉阶,急切地来到崔珏身旁,伸手欲阻止他。 “慢着,将一半的鬼气都给了我,那你怎么办?你如何在这冥界立足?” 崔珏执意地将那团翻滚的鬼气递到我面前,他的面容虽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我王不必为臣担心。这鬼气说起来相当于凡人五百年的道行,对属下来说也是不小的损失。 “但只要我王镇守在肃英宫,轮回司不停的运转起来,靠着日夜吸收需要转世投胎生魂的混沌鬼力,不出三年,臣定能恢复全部实力。 “只是,我王要想完全恢复法身,单靠这鬼气还远远不够,还需得到其余三位判官的帮助,方能重启轮回之路,重振我第十殿之声威。” 我看着那团翻滚不息的鬼气,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力量,心中涌动着感激与决心。 我目光坚定地望着崔珏,毫不隐瞒地道出森罗殿中的奇遇。 “唉,不瞒你崔判说,我在森罗殿上,竟意外地见到了东岳泰山天齐仁圣大帝。 “得到他的一番指点,犹如醍醐灌顶,让我豁然开朗。他特别提到,说在得到你崔判官的鬼气相助后,应率先寻访判官陆之道。” 崔珏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释然。 “果然如此,属下心中早有猜测,能在暗中助我王脱困的,非东岳大帝莫属。 “也只有他,才拥有指点我王穿越那凶险无比的九幽玄天法阵的能耐!” 我闻言一笑,打趣道: “看来你也知道,凭借我这微末道行,不足以闯过那逆天法阵吧?” 话语中带着几分自嘲,却也透露出对东岳大帝深深的敬意。 崔珏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那惊讶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自责。 他猛地低下头,声音颤抖: “属下失言,请我王责罚。” 我见他如此惶恐,心中不禁生出几分暖意,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 “不必紧张,我又岂是那种不明事理之人。我有自知之明,倘若没有东岳大帝的悉心指点,凭我这点三脚猫的功夫,想要闯过那九幽玄天法阵,无疑是痴人说梦,这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恐怕就连守卫法阵的圣女红袖也看出了端倪,所以才对我改变了态度。” 说着,我哈哈一笑,大殿内回荡着我的爽朗笑声,仿佛连那阴冷的空气都被这份豁达所感染,变得柔和了几分。 崔珏听我这么说,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神色也缓和了许多。 他抬头望向我,眼中闪烁着决绝与希望交织的光芒,轻声说道: “眼下当务之急,还请我王先吸收掉这团鬼气吧,属下自当为我王掠阵护法。 “至于判官陆之道那里,属下或许有办法,可以不费一兵一卒,只凭借这三寸不烂之舌,就能让他俯首称臣。” 说着,他缓缓站起身,双手捧着那团鬼气,缓缓递到我面前。 我凝视着那翻滚不息的鬼气,仿佛看到了崔珏的决心与忠诚。 就在这时,崔珏的眼神突然变得凌厉起来,他低声念动咒语,只见那团鬼气如同活了过来,一下子全部涌入我的魂魄之中! …… 第651章 陆判往事! 刺骨的疼痛感从四面八方涌来,我忍不住一声痛哼,崔珏将那团鬼气灌输给我后,就急忙退出大殿,在外面守卫去了。 我盘腿坐下,将体内肆虐的鬼气缓缓收拢。 刚开始,这些鬼气还十分桀骜不驯,在我魂魄里横冲直撞。 好在我有已经练至大成的九煞阴气镇压,再加上茅山师爷苦修了一辈子的道法灵气联合堵截,很快就控制住了它们。 两股力量,一股如深渊般漆黑,带着阴冷与肃杀,那是属于黑曜墨蛟一族的妖力。 另一股则纯洁无瑕,宛若初雪映照下的月光,这则是茅山专属道法太极玄清道的灵力。 它们在我体内交织盘旋,将那股肆虐的鬼气紧紧包裹,仿佛编织出一张无形的网,密不透风。 这黑白二气缓缓旋转,如同太极图中的阴阳两极,既对立又和谐,逐渐将庞大的鬼气团分割、细化,化作无数细小的气团,宛如星辰点缀夜空。 我闭目凝神,引导着这些细小的鬼气团沿着特定的经脉流转,每一丝鬼气都被细致地炼化,融入我的魂魄之中。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外来的鬼气渐渐与我融为一体,成为我力量的一部分。 我吐出一口浊气,胸腔间淤积的沉闷一扫而空,低沉而自信地说了一声: “成了。” 随后,我缓缓起身,周身缠绕的黑白墨青三种气体渐渐收敛入体,只余一抹淡然自若。 我轻描淡写地一挥手,仿佛指挥着无形的乐章,空气中骤然凝聚起一股森寒之气,一道由纯粹鬼气凝结而成的锋利鬼爪,在幽暗中一闪而现,带着凄厉的呼啸,瞬间击向肃英宫大殿的一根石柱。 只听“咔嚓”声响,石柱表面竟被抓出了四道深得触目的指痕,碎石飞溅,尘土弥漫,彰显着这一击的恐怖威力! 我凝视着自己的手,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自言自语道: “果然,太阴捉鬼手这种鬼道法术,唯有以纯粹的鬼力施展,方能将其威力发挥至淋漓尽致的境界。” 听到大殿内传出异响,崔珏眉头微皱,推开门扉,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一见我周身缠绕的黑白二气已收敛无形,他目光落在我身上,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讶。 他疾步上前,语气中带着一丝震撼。 “太不可思议了,没想到我王仅仅只用了半日,就将属下苦修了多年的一半鬼力完全吸收!” 说着,他目光在我脸上逡巡,似是要确认我是否安好。 “刚才属下还担心我王无法忍受鬼气侵蚀的痛苦,打算强行打通我王的魂魄七窍,如今看来,倒是属下多虑了。” 言罢,他轻轻摇头,眼神中满是敬佩与惊叹。 我拍了拍崔珏的肩膀,出声说道: “我也没想到会那么顺利,刚开始确实有些麻烦,我不得不小心翼翼地控制精魄里那两股不同的力量,对肆虐的鬼气进行围追堵截。 “但很奇怪,很快,我就像是摸到了一丝窍门,那些原本桀骜不驯的鬼气,竟像是认识路一般,自行往我体内灌输,我只需轻轻引导,它们便会乖乖就范,就好像,很惧怕我一般。” 说着,我眼神中流露出一抹讶异。 崔珏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解释道: “这很可能是因为我王本就是我们鬼道一途的巅峰强者,对于鬼道法力,自然是得心应手,驾轻就熟。 “我王可能还不知道,十殿阎君中,九殿阎君生前都任文官,只有您,转轮王殿下,生前是唐朝沙场名将薛礼将军,也是唯一一位不靠文治,单靠武力而受封的阎君。” 说着,他双手抱拳,眼中闪烁着敬佩的光芒。 我皱了皱眉,这种事情实在是没有丝毫记忆,于是对崔珏说道: “这些我都不记得了,不过不重要。现在,我们该去找陆之道了。” 言罢,我迈开步伐,朝大殿外走去,心中对即将面对的陆之道充满好奇。 崔珏紧跟其后,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他轻声说道: “我王,属下这就带你去找陆之道,路上好好跟你说说这位陆判的事。” 说着,他做了一个虚请的动作,引领我穿过幽暗的走廊。 走廊两旁,烛火摇曳,映照出斑驳的墙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我们脚步轻快,每一步都似乎踏在了历史的尘埃之上,仿佛即将揭开一段尘封的往事。 我们快步穿过了肃英宫的宫门,夜色如血,月光稀薄,只能依稀照亮前方曲折的小径。 我脚步不停,出声问崔珏道: “对了,刚才听崔判你说,我们此行可以不费一兵一卒就能拿下这位陆判,不知是否有何妙计,需不需要我配合?” 崔珏轻捋长髯,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他边快步赶路,边低声解释道: “哈哈,我王有所不知。这个陆判,是个性情中人,对朋友可以说是两肋插刀,却也因此栽过大跟头! “三百年前,他犯过大错。若不是我王出手相救,他早已万劫不复,可能已经在畜生道轮回受苦。 “今日,您只需略施威压,提一提那段往事,他自会知恩图报,乖乖交出一半鬼气,哪敢有半个不字。” 我闻言猛然停了下来,月光下,我的影子拉得老长,疑惑与好奇交织在我的眉宇间。 “这是怎么一回事?” 我转头看向崔珏,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 崔珏放慢了脚步,夜风拂过,他长髯轻扬,眼中似乎有回忆的光芒在闪烁。 他缓缓道来: “是这样的,当年,阳间有个名叫朱尔旦的年轻人,性情豪爽却略带几分痴呆。 “一日,他与友人酒酣耳热之际,突发奇想,要打赌看谁胆子最大。 “那朱尔旦,酒壮怂人胆,竟敢半夜时分,孤身一人潜入供奉十殿阎君的十王殿。夜色如墨,十王殿内烛火昏黄,他蹑手蹑脚地靠近陆判的石像,一鼓作气,竟将沉重的石像抱在怀中,一路颠簸着带回了家中。” “朋友们闻讯赶来,见到此景,无不吓得面色惨白,纷纷找借口逃离。而朱尔旦,却泰然自若,与陆判的石像对坐,举杯邀月,自言自语,直至天明。” …… 第652章 仁者无敌! 我听得入了迷,连忙催促道: “那后来呢?” 崔珏微微一笑,夜风中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神秘。 “这陆之道被朱尔旦抱回家中后,见朱尔旦性情豪爽,胆大心细,与自己颇为投缘,便决定现身一见。 “那晚,月光如水,朱尔旦家中烛光摇曳,陆之道缓缓显形,一身黑袍,面容可怖却带着几分和煦。” “朱尔旦初见之下,不但惊却无惧,反而哈哈大笑,拍案叫绝。两人一壶浊酒,对月而谈,竟觉相见恨晚。 “出于对朋友的帮助,陆之道曾多次替朱尔旦批改文章,很快,他发现这个朱尔旦读书极为刻苦,奈何心窍不通,才思迟钝。” 我闻言,心中一动,脱口而出。 “我猜这个陆之道定会头脑发热,为了友情不顾一切,甚至动用判官的权力,在朱尔旦的考试文章上做些手脚。” 崔珏在夜色中疾行,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我王猜得八九不离十。但陆之道所做,实则更为胆大包天! “那晚,他悄然潜入朱尔旦梦中,以判官之笔,为朱尔旦换上一颗玲珑剔透、智慧超群之心。 “换心之后,朱尔旦面貌虽未改,性情却大变,眼中闪烁着狡黠之光,嘴角常挂贪婪之意。 “从前学过的四书五经,一点就通,一学就会,还能举一反三,智计百出。 “科举会试之日,他文思泉涌,挥毫泼墨,一举夺魁,春风得意马蹄疾,归家后,望着结发妻子的平凡容颜,眼中竟生出了嫌恶之色。” 我听到这里,眼中闪烁着一丝不屑与嫌弃,愤愤出声: “这个朱尔旦,真特么不是个玩意儿,怎么能一朝得势,就抛弃糟糠之妻呢?” 月光下,崔珏的身影微微一顿,夜色中他的眸光深邃,轻叹道: “是啊,人心难测,贪欲更是如无底深渊。此后不久,他就看上了外出治病的御史大夫之女,那位千金小姐。 “那小姐长相绝美,可惜没多久就红颜早逝。这个朱尔旦见色忘义,他反复恳求陆之道,竟然要求陆之道为他妻子换上那千金小姐的人头!” 他的话语仿佛带着寒风,让人心生寒意。 我听到这里,心中猛地一凛,脚下的步伐不由自主地加快,夜风呼啸而过,带起一阵阵凉意。我边疾步边对崔珏说道: “这要求实在过分至极!那陆之道身为阴司判官,理应明辨是非,怎能知法犯法?我想,他应该会坚决拒绝吧?” 崔珏在昏黄的月光下轻轻摇了摇头,一声长叹在夜风中飘散。 “唉,那陆之道终究还是架不住朱尔旦的软磨硬泡。那一夜,阴云密布,他独自一人来到坟地,手中判官笔光芒闪烁。 “一阵阴风吹过,那千金小姐的尸体竟缓缓浮起,随后陆之道笔走龙蛇,一挥而下,一颗美丽的人头便悄然落地。 “他小心翼翼地捧着这颗人头,眼中满是无奈与决绝,朝着朱尔旦家中疾驰而去,竟然真的施法给朱尔旦之妻的脖子上,换上了那颗人头!” 我闻言,冷哼一声,怒声道: “好一个陆判,竟然敢做这种事!那地府就不管吗?” 崔珏在月光下停下脚步,转头望向我,神色凝重却带着一丝从容。 “我王不要着急,听属下慢慢道来。过了没多久,朱尔旦认为风声已经过了,于是就身着华服,牵着装扮一新的妻子,在熙熙攘攘的街市中穿行。 “两人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全然不知危险即将来临。突然,人群中窜出一名衣衫褴褛的下人,指着朱尔旦的妻子惊呼: “你,你竟然是我家小姐!”人群瞬间沸腾,朱尔旦脸色骤变,拉着妻子慌忙逃离。 “夜深人静之时,朱尔旦家中烛火摇曳,他满头大汗,神色慌张地在屋内来回踱步,最终下定决心,匆匆出门,直奔十王殿。” 崔珏继续说道: “此时,陆之道亦深感懊悔,埋怨朱尔旦行事太过胆大妄为,不惜痛斥其非。月光之下,陆之道黑袍翻飞,面容冷峻,言辞如刀,直指朱尔旦心窝。 “翌日,御史大夫醒来后一纸御状将朱尔旦告上朝廷,铁骑踏破了朱尔旦家的宁静,将他抓了起来。 “陆之道知道后,为了不让朋友大祸临头,无奈之下,再施妙手,在黄泉路上,找到并威逼那千金小姐之魂,令其托梦于父,恳求撤状。 “那晚,御史府内烛火昏黄,御史大夫于梦中惊醒,泪湿衣襟,次日清晨,竟悲愤自刎,血染长衫,魂归地府! “最后在地府里,他经过一番逃难,这位御史大夫竟然携女共诉陆判之罪于阎罗王包拯面前!” 我闻言冷哼一声,恨恨的出声说道: “听闻包大人铁面无私,定然不肯饶恕这个陆之道。” 崔珏闻言,点了点头,月色下他的面容显得格外凝重。 “是啊,陆之道也深知自己罪孽深重,便自行投案,将此事原原本本上报给了东岳大帝。东岳大帝听闻后,怒不可遏,雷霆震怒之声仿佛穿透了重重阴云,回荡在地府每一个角落。 “他当即下令,将陆之道剥夺阴司官职,打入十八层地狱,受尽无尽折磨,最后再投胎转世于畜生道,以示惩戒。” 听到此处,我心中疑惑更盛,不禁问道: “那陆之道为何最终没有被问罪?” 话音未落,一阵阴风吹过,崔珏的身影似乎微微颤抖了一下,他抬头望向远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月光如水,崔珏的身影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深邃。 他一边赶路,一边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 “我王可知,陆之道之所以能逃脱地府的严惩,全因您当年的大恩大德。 “那日,您身着阎君蟒袍,踱步于东岳大帝的凌霄宝殿,眉宇间透露着威严与慈悲。 “是您力排众议,为陆之道求情,言辞恳切,令人动容。 “您说陆之道虽然有罪,但都是出于对朋友的义气深重,只要地府谨慎处理后续问题,让他戴罪立功也不是不行。 “于是您亲自出手,将御史大夫父女魂魄转世人间富贵之家,又将朱尔旦心脏换回,顺带将他的妻子头颅换回,这一场足以改变陆之道命运的风波,才重新风平浪静。” “最终,东岳大帝终被您的诚意打动,这才同意网开一面,只将陆之道削去五百年道行,以示惩戒。 “从那一刻开始,陆之道眼中闪过感激之色,仿佛再次看到了希望。而您,则以您的宽宏大量,证明了何为王者之风,何为仁者无敌!” …… 第653章 痛骂陆判! 听完判官崔珏的话,我大致了解了这个陆判,同时也知道了崔珏为什么说可以不费一兵一卒,仅靠三寸不烂之舌,就可以让陆判俯首称臣,原来是想挟恩求报。 既然我前世曾经有大恩情于他,而这个陆判又是个重情义的鬼吏,那这件事还真可能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轻松完成。 就在我脚步逐渐轻快之时,崔珏眉头一皱,继续说道: “虽然这个陆判欠我王大恩,我们此次登门拜访不至于刀剑相向,诚如东岳大帝所说,四大判官之中,除了属下始终对我王忠心不二外,也就陆之道最容易收服了。 “但是,有一件事是其他三位判官所难以理解,甚至心怀怨恨而离开肃英宫的主要原因。” 我闻言心中一动,连忙问崔珏道: “哦?难道我前世做过什么事,让他们开始从此变得厌恶我吗?” 崔珏轻叹了一口气道: “其实此事,也怪不得我王。当初您在肃英宫大殿内处理鬼事,听闻有生魂大闹轮回路十分愤怒,于是决定亲自出手将那生魂擒拿。 “记得当时,我们四大判官当时极力反对,以为您贵为一殿之主,绝不能轻易出战。但您坚持出战一意孤行,随便点了一队阴兵就出宫去了…… “自此以后就再也没回来,后来听说因为您,轮回路才崩塌的,所以肃英宫的大小鬼吏也因此受地府白眼多年。” 我闻言心中一动,喃喃自语道: “竟有此事?如果真是这样,那我真的欠他们一个道歉……” 说着话,我们自己离开了酆都城,往一条小路走去。 崔珏指着前面一座黑漆漆的大山说道: “我王请看,那里就是阴山。阴山脚下,有一座破庙,名为察奸殿,陆之道便独自住在那里。” 我顺着崔珏手指的方向,果然看到了一座陡峭的大山,山下浓郁弥漫,竟隐隐有几分阴森之感。 继续向前,穿过迷雾,我们终于到达了那座阴山脚下,而那座破庙也出现在我们面前。 破庙的房顶露出一个巨大的窟窿,黑墙灰瓦,给人一种阴冷的感觉,牌匾也歪歪扭扭,甚至还有火烧的痕迹,破庙的窗户,风一吹就有吱吱的诡异声。 崔珏一个闪身来到破庙门口,出声对里面喊道: “陆兄,旧日同僚崔珏来访,你这老朋友,难道不打算出门相迎吗?” 话音刚落,破庙里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崔判,你来的我这寒舍的目的我已经知道。但我告诉你,我不可能再回肃英宫,并且你也听陆某一句良言相劝,别苦苦支撑了,又有谁会在乎呢? “第十殿无主久矣,你也离开算了,难道这些年的委屈和白眼,你老兄还没有受够吗?” 崔珏闻言,脸色微沉,嘴角那抹笑意悄然消散,目光深邃地望向那破败的庙门。 他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动。 “陆兄所言非虚啊,昔日肃英宫何等辉煌,如今却如迟暮老人,死气缠绕,再无往昔生气。 “但这衰败之景,皆因转轮王殿下缺席所致。忆往昔,我王英姿勃发,仁心宅厚,只要有他坐镇,第十殿何愁不能重拾昔日威名,再度震撼地府,让那阴森之地重现威严秩序之景?!” 说到激动处,崔珏的手势也随之加重,仿佛在虚空中描绘着那遥不可及的理想殿堂。 陆之道的声音,如同寒风中的枯枝断裂,尖锐而冰冷,从破庙的深处穿透而出,打断了崔珏那激昂的言辞。 “好了!你说的这些都是空的,如今你英明神武的转轮王去哪了?恐怕早就转世投胎,逍遥于人间了吧! “你看看这四周,阴风阵阵,破败不堪,他有考虑过自己肩膀上的责任吗?他有为我等属下们的处境担忧过吗? “哼,我这庙外的野草都比这第十殿的灯火要旺盛!他不配为一殿阎君,我们这些年的坚守,不过是场笑话罢了!” 话毕,一阵阴风吹过,破庙的门吱呀一声,似乎连风都在为这不公的命运叹息。 听到这里,我刚欲张口,却被崔珏紧紧按住肩头,他神色坚定,目光如炬,对着那破败庙门辩解道。 “陆兄,你说得没错,转轮王殿下确已失踪多年,可他毕竟是武将出身,一身傲骨,一身热血,初闻地府有强敌窥伺,岂会袖手旁观? “再者,谁又能断定他不是被迫踏入轮回?这世间诸多谜团未解,我们怎可将满腔愤懑,全然归咎于我王?这又岂是臣下的本分?” 言罢,他眉宇间透出一股不屈之气。 此时,破庙内,陆之道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决绝与冷漠,如同冬日寒冰。 “崔判,你我道不同不相为谋,肃英宫,我是决计不会再踏进一步,你,还是请回吧。” 言毕,一阵寒风呼啸,破庙的门缝中透出幽暗光线,仿佛是历史深处传来的叹息。 崔珏的脸色在昏暗中显得格外阴沉,他怒目圆睁,声音如雷鸣般在破庙前回荡。 “哼,陆之道,我本以为你重情重义,不料竟也是如此忘恩负义之徒! “当年你误入歧途,私自为你那损友朱尔旦动用鬼道法术换心以求取功名。 “之后更是胆大包天,给他妻子换头,却不料被其家仆发现。最后竟然丧心病狂,逼死御史大夫,导致其魂魄进入酆都城,将状纸压在了包阎君的大堂上。 “你可还记得当年是谁不顾被连累之危,亲自面见东岳大帝,顶着雷霆之怒,将你保了下来? “若是没有我王的仁慈护佑,现在地府不会有四大判官,而人间,也只会多一条牲畜! “今日,你为了区区私怨,置大局于不顾,真乃枉为鬼雄!你自诩忠义,却在这破败庙宇中苟延残喘,连一条知恩图报的狗都不如!毕竟,养一条狗还知道忠诚于主人呢。 “可是你呢?看看你这副模样,听见你这语气,真是令我崔珏痛心疾首,简直羞与你为伍!” 言罢,他猛地一甩衣袖,转身欲走,背影在血色的月光下拉长,显得格外孤寂而决绝,仿佛要将过往的情谊一刀两断。 …… 第654章 王者之威! 崔珏口若悬河,舌如利剑,听的我愣在原地。 以前听说三国时期诸葛亮骂死过王朗,我还不信。 以为人哪有可能会被骂死,今天听到崔珏的话,我才知道什么叫语言的锋利。 果然,崔珏还没离开,破庙的大门就吱呀一声打开,一道黑影飘出,宛如幽冥中走出的厉鬼,拦在了崔珏面前。 月光勉强穿透破败的庙顶,洒在他绿面红须的脸上,映照出一种诡异的威严。 他身高八尺,体格魁梧,玉带紧束着红色官袍,显得英姿飒爽却又不失沉稳。 头戴的软翎双翅乌纱帽,在夜风中微微摇曳,每一根翎羽都似乎在诉说着不凡。 他双眼如炬,直视崔珏,声音低沉而有力。 “崔珏,你今日之言,字字如刀,句句诛心。 “但我陆某行事,无愧于心。当年之事,我是受转轮王厚恩不假,但他如今不在第十殿内,你叫我效忠于谁? “我知道你在肃英宫内独木难支,但你若真要逼我回去,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言罢,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朝上,一股阴冷的气息自掌心腾起,仿佛要凝聚成实质,与崔珏那凌厉的气势针锋相对,一时间,空气仿佛凝固,紧张到了极点。 正当我以为一场激战在所难免时,崔珏却突然露出一抹诡谲的笑容,他大手一挥,空气中的紧张氛围仿佛被无形之手轻轻一拨,瞬间缓和。 “且慢动手!” 他的声音沉稳而充满磁性,仿佛预料到了一切。 “老陆,今日我并非为争斗而来。 “我方才言语相激,逼你出来,也只是想当面问你一句,倘若转轮王殿下有朝一日强势回归,你,能否放下过往恩怨,再次效忠?” 陆之道闻言,怒意未消,却不由自主地收回了凝聚的阴冷气息。 月光下,他胡须颤动,面目因愤怒而扭曲,双眼仿佛能喷出火来。 “转轮王?哼哼,他如今在哪呢?” 他咬牙切齿地反问,随即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一丝挑衅。 “好啊,崔珏,你让他现身!只要他真真切切地站在我面前,我陆之道,即刻五体投地,俯首称臣,从此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言罢,他狠狠一甩衣袖,破庙外的灰尘随之扬起,仿佛连空气都在为这突如其来的转折而震颤。 崔珏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月光下,那笑容显得既神秘又带着几分戏谑。 “此言当真?” 他缓缓问道,声音低沉而充满诱惑,仿佛每一个字都蕴含着不可抗拒的力量。 陆之道闻言,气得胡须根根直立,双眼圆睁,仿佛要喷出火来。 他猛地一推崔珏,动作中带着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暴躁地吼道: “你崔珏什么意思?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哼,你这么说,是果真看不起我吗?” 说着,他手指几乎戳到崔珏鼻尖,两人鼻尖相抵,呼吸可闻,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紧张气息。 崔珏突然放声大笑,那笑声在破庙内回荡,带着几分释然与得意。 他轻轻拍了拍陆之道的肩膀,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 “哎~我自然愿意相信陆兄一言九鼎。既然已经说定,那陆兄请往这里看。” 说着,他的手指缓缓指向了我,眼神中闪烁着莫名的光芒。 陆之道闻言,眉头紧锁,目光在我身上来回扫视,眼中满是疑惑与不解。 随即,他环顾四周,似乎想在这破败的庙宇中寻找到转轮王的踪迹。 “哪呢?转轮王殿下呢?” 他疑惑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 崔珏见状,尴尬地轻咳了两声,随即抱拳向我,神色变得肃穆。 “陆兄啊,这位,就是转轮王殿下转世。” 他的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眼神紧紧盯着我,仿佛在等待着陆之道的反应。 而我,则静静地站在那里,心中五味杂陈,目光与陆之道交汇,一场未知的较量在空气中悄然弥漫。 “哈哈哈哈哈哈…… ” 陆之道顺着崔珏的手,又看了我两眼,随即哈哈大笑。 大约五个呼吸的时间,陆之道的笑声才戛然而止,突然他猛然变了脸色,犹如乌云蔽日,眼中杀机如寒芒毕露。 他一步跨前,逼近崔珏,冷冽的声音在破庙内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好你个崔珏! “我陆之道念在你我同僚多年,不欲与你为难,可你却几次三番戏弄于我,真当我陆某人是泥捏的不成?是可忍,孰不可忍!” 言罢,他猛地一挥手,袖中阴风呼啸,直扑崔珏面门,带起一阵刺骨寒意。 只见陆之道双眼如电,紧紧盯着我,那目光仿佛能穿透层层迷雾,直视本质。 “这小子,年不过弱冠,身上虽有浓郁鬼气缠绕,又穿着阎君蟒袍,却远远不及一殿阎君之威,你真当我陆某人眼瞎了吗?竟敢随意拉个生魂来欺瞒于我!” 说着,陆之道就要抬手攻击。 崔珏见陆之道怒不可遏,急忙解释道: “陆兄,且慢动手,你听我说!” 他身形一闪,挡在了我与陆之道之间,神色焦急而诚恳。 月光透过破败的庙顶,斑驳地照在他脸上,映出他眼中的急切。 “刚开始,我也不信他是转轮王转世,可事实摆在眼前,不容不信啊! “我告诉你,他手中握有阴煞阎王笔,怀里还藏有赤阴鬼珠,这两件皆是第十殿阎君薛礼的专属法宝,除了转轮王殿下,谁又能拥有?” 说着,他的目光在我身上流转,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坚定。 陆之道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满是不屑: “哼,随便弄两件赝品也想骗我?如果这小子是转轮王,那我还是玉皇大帝他亲爹呢!快滚,否则休怪我翻脸动粗!” 听到这里,我胸中一股怒气翻涌,再也按捺不住。我踏出一步,身形稳健,轻轻却坚决地推开挡在面前的崔珏。 月光下,我的双眼如炬,直视着陆之道那高大的身影,厉喝道: “放肆!小小的一个地府判官,竟敢在本王面前出言不逊!看来,当年的教训还是没能改掉你那桀骜不驯的本性。” 话语间,我周身鬼气翻腾,王者之威赫然显露无疑。 陆之道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气势所震,身形不由自主地一晃,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 我步步紧逼,每一字都如同重锤,敲击在他心头。 “陆判,你有眼无珠不识真神,竟还敢大言不惭说要动手?你要跟谁动手?跟本王动手? “哼,凭你也配?!” …… 第655章 击败陆判! 我突然散发的王者之威,让陆之道猛然一惊,随后他揉了揉眼睛,确定我仍然是我,没有变成那个威严的转轮王时,他这才不屑一笑。 “哼哼,装模作样!” 说完,他猛然抬手,一道浓郁的鬼气朝我冲来,速度快得连崔珏都来不及反应。 我知道这是陆之道对我的试探,本来能依靠俯身闪避的我,却硬着头皮选择硬接这一招。 一瞬间,我体内九煞阴气轰然开启,九股漆黑如墨、阴冷刺骨的煞气瞬间将我紧紧包裹,仿佛有九条幽冥之龙在我周身迅速盘旋。 陆之道那道凌厉的鬼气狠狠撞在我的护体煞气之上,却如泥牛入海,被层层抵消,连一丝涟漪都未激起。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决意不再有任何保留。 太阴捉鬼手猛然祭出,在崔珏献上的那半数鬼力的澎湃加持下,黑色鬼爪瞬间膨胀数倍,其上幽光闪烁,带着令人心悸的死亡气息。 那锋利的鬼爪呼啸而出,带着撕裂空间的威势,直击陆之道。 他脸色骤变,显然没料到我能如此轻易地硬扛他的攻势,更有余力发起反击,一时间竟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凌厉攻势打得手忙脚乱,身形踉跄。 眼见一击得势,我趁势而上,太阴捉鬼手翻飞如影,一爪接一爪,连绵不绝,黑色的幽光在昏暗的空间中一闪再闪,如同夜空中最耀眼的流星,每一击都携带着山呼海啸般的威能。 陆之道身形急退,判官红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却仍难以躲避我这如狂风暴雨般的攻势。 终于,在一次错身而过的瞬间,我的鬼爪狠狠撕裂了他胸前的红袍,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裂痕。 他脸上瞬间浮现出惊诧之色,脚步踉跄,几乎站立不稳。 我停手站在一旁,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戏谑。 “陆判大人是不服气吗?要不要亮出你的判官笔,再与本王较量一番兵器?” 听了我的话,陆之道脸色铁青,恼羞成怒。 他猛地伸手一挥,宽大的袖袍如乌云翻滚,浓郁的鬼气在其中汹涌汇聚,渐渐凝结出一根散发着幽光的红色粗壮毛笔,笔身雕龙刻凤,隐隐有威严之声回荡。 他紧握判官笔,笔尖轻点虚空,仿佛能勾画生死。 “哼,刚才我不过是一时大意,才被你抢占先机,不然,你讨不了便宜!” 陆之道咬牙切齿,判官威严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满腔怒火。 我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并不做任何反驳。 只是心念一动,空气中雷光一闪,一柄木剑凭空出现在我手心里,剑身蓝黑色雷光跳跃,如同夜空中的雷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陆之道眼神狠厉,判官笔在他指尖灵活旋转,如同舞蹈,随即他身形拔地而起,宛如鬼魅,于半空中疾速挥毫,每一划都带出澎湃的鬼气。 瞬间,我周身十步之内被一层森然鬼雾紧紧缠绕,阴冷刺骨,仿佛步入幽冥深渊。 面对森然鬼气,我丝毫不惧,现在的我,不但掌握人间茅山和天师府双重道法,更兼有黑曜墨蛟一族的九煞阴气,甚至还拥有崔珏一半的道行! 我紧握雷罚荡魔木剑,剑身蓝黑色雷光流转,与四周鬼气形成鲜明对比。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鬼气,我眼神坚定,体内九煞阴气蠢蠢欲动,与雷光交相辉映。 鬼气逼近,我身形骤然灵动,如同游龙穿梭于云雾之间,低喝声起: “雷罚荡魔剑法,雷网锁邪!” 话音未落,剑尖轻点,雷光瞬间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与鬼气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雷网所向披靡,鬼气纷纷溃散。 紧接着,我剑势一转,再次怒喝: “雷罚荡魔剑法,怒霆劈岳!” 又是一道凝聚了极致雷威的蓝色剑气,犹如天罚降临,带着劈山断岳之势,划破长空,直击陆之道,剑光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被一分为二。 陆之道脸色大变,瞳孔骤缩,判官笔在他手中疯狂旋转,犹如风暴中心,四周鬼气如潮水般被吸入笔内,判官笔骤然间膨胀,直至变得如房梁般粗壮,散发着幽邃而威严的光芒。 他紧握这巨笔,仿佛握住了生死的权柄,全力以赴地迎向那道蓝色剑气。 剑气轰鸣,与判官笔相撞,激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波纹,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 陆之道被这股不可抗拒的力量逼得连连后退,脚下的石板寸寸碎裂,直至退出十几步外,才借助判官笔的威能勉强稳住身形,脸上已是一片惨白。 我不给他丝毫喘息之机,身形如同旋风般急转,于半空中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一个旋子转体,动作凌厉而优雅。 紧接着,我口中低喝一声: “奔雷逐电,去!” 话音未落,雷罚荡魔木剑已脱手而出,宛如一道划破夜空的闪电,带着轰隆隆的雷鸣之声,朝着陆之道的咽喉激射而去。 陆之道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他拼尽全力想要躲避,却已力不从心。 木剑尖端闪烁着耀眼的蓝黑色雷光,如同死神的镰刀,即将收割他的生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一个闪身已经出现在他的面前,掌风呼啸,一记八卦游龙掌带着排山倒海之力,猛然将其拍飞。 陆之道如同断线的风筝,狠狠撞在墙壁上,而那道雷罚木剑,则“砰”地一声,精准无误地钉在了察奸殿那块破烂的牌匾之上,剑身犹自嗡鸣,雷光四溢,震慑人心。 连续的激战,让我不久前才吸收的鬼气开始紊乱,我的手微微颤抖,但我反应极快,一下将它背在身后,对着墙壁上的陆之道冷冷说道: “陆之道,你输了。” …… 第656章 拜访魏征! 陆之道挣扎着站起身,每一步都踏得地面微微震颤,仿佛背负着千斤重担。 他的身影在血色的月光下拉长,显得格外孤寂与萧瑟。 终于,他踉跄着走到我面前,膝盖一曲,毫无征兆地跪倒在地,尘土随之扬起,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判官陆之道,参拜转轮王殿下,恭贺我王回归地府,重掌肃英宫!” 言罢,他双手抱拳,额头紧贴冰冷的石板,姿态谦卑至极。 我轻轻一笑,心念微动,手中雷罚荡魔木剑化作一抹黑芒,悄无声息地融入虚空。 随即我迈步向前,步伐稳健,伸手一把将陆之道扶起,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 “陆判快快请起,地府正值多事之秋,要重振肃英宫声威,本王还需要你的帮助。” 陆之道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低声道: “我王,属下有罪,因此不敢起身。” 话语间,他身形微微颤抖,似乎在等待着最终的裁决。 我叹了一口气,出声说道: “陆判无需内疚,无论是三界之中的人鬼神,谁能做到完全无错?最重要的是保持本心,将后面的路继续走下去。” 言罢,我目光诚挚,缓缓弯下腰去,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虽然本王已经转世,早已现在记不得当年轮回路上发生过什么事,但是因为本王的过错,害的你们二十多年遭受白眼和制裁,本王作为一殿阎君,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在此,我诚恳的请求你的谅解。” 说着,我深深鞠躬,陆之道见状神色大变,惊得连忙起身,双手急伸,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将我托起,眼中满是惶恐。 “我王不可,尊卑有别,你这样,我老陆可担待不起呀!” 他的双手微微颤抖,仿佛捧着的不是我的手臂,而是千斤重担。 崔珏见状,急忙上前一步,与陆之道一同托住我的手臂,他的面容上带着几分急切与恳切。 “我王可能不记得了,地府之中规矩森严,等级分明。 “您给手下行此大礼,那地府万鬼会如何看待老陆?只怕他们会认为陆判是个以下犯上的背主小人,此事若传扬出去,老陆怕是要被上面追责,受那无尽之苦啊。” 说着,崔珏的目光在陆之道与我之间来回游移,满是忧虑。 听了崔珏的话,陆之道也连忙表示: “是啊,属下愿意重回肃英宫效命,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还请我王快快起身。” 我闻言连忙站好,略带歉意的出声说道: “对不住,我真不知道地府还有这规矩。” 见陆之道已经被我轻松拿捏,崔珏眨了眨眼,出声说道: “老陆啊,是这样。我王还没有恢复阎君法身,所以对以前的事情都不记得了。 “奉东岳泰山天齐仁圣大帝之命,你需要自愿奉献自己一半的鬼力道行给我王,助他早日王者归来。不知,你可愿意?” 陆之道闻言,脸色微变,但随即坚定下来,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 “属下既然愿意为我王尽忠,何惜半数鬼力?” 他说完缓缓闭上眼,双手结印,周身鬼力涌动,仿佛有黑色的气流在他体内翻腾。 随着他低喝一声,一道幽暗的光芒自他天灵盖冲出,化作一缕半透明的鬼力之丝,袅袅向我飘来。 我感受着这股力量的阴寒与厚重,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感动。 崔珏在一旁肃穆而立,目光紧盯着这一幕,脸上满是凝重与期待。 在崔珏与陆之道两大判官的护法光环下,我周身环绕着陆之道馈赠的鬼气之丝,那股力量如冰泉般涌入我体,阴冷而磅礴。 我闭目凝神,只觉体内力量汹涌澎湃,仿佛每一寸肌肤都蕴含着无穷的能量。 猛然睁眼,我双掌一翻,太阴捉鬼手再现,漆黑如墨的鬼爪瞬间凝聚,带着撕裂空间的锐利,猛地一挥,面前的破庙轰然倒塌,尘土飞扬中,破庙只一瞬间便化为乌有。 我转身,目光坚定地望着陆之道。 “陆判啊,从今往后,你无需再屈居于此陋室,肃英宫有新居等着你。不过在此之前,本王需要你和崔珏一起,陪我前往寻找魏征,待到四大判官重新聚首,咱们再共商重振我们第十殿大计。” 话语间,我身形一震,气势如虹,已然做好了前行的准备。 只是我话音刚落,陆之道闻言立刻眉头紧锁,神色凝重地劝谏道: “王上,魏征是当年与属下一同离开了肃英宫的。但他才名远播,不久便被秦广王赏识,受邀加入了第一殿玄冥宫。 “若我们强行要求他返回,恐怕会因此得罪秦广王,所以属下以为,此事还需知会一下秦广王殿下,最为稳妥。” 我闻言,目光深邃,望向远方,心中已有计较。 我缓步走到陆之道面前,语气坚定道: “魏征是去是留,难道不该先听听他自己的意愿吗?他又不是一件货物,还要先问其主人是何价格。 “要我看,我们就直接前去问他,看他是否愿意回归肃英宫。 “若要先去请示秦广王,岂不是对魏征极大的不尊重?我意已决,先去拜访魏征,现在即刻出发。” 听了我的话,崔珏也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赞同的光芒。 他背着手,沉声道: “我王考虑的不无道理,魏征此人,性格刚烈,又爱钻牛角尖,如果我们真的先去玄冥宫请示秦广王,只怕会触动他的逆反之心,反而不美。 “况且,属下听闻秦广王素来爱才,若他因赏识魏征而拒绝我王,那我王到时候岂不是进退两难,无法收场?” 我轻轻点头,目光如炬,仿佛能穿透重重迷雾,直视人心最深处的角落。 我缓缓开口,声音坚定而有力。 “是啊,正因如此,本王才决定亲自前去。只要能让魏征回归肃英宫,助我一臂之力,即使可能会因此得罪蒋子文,本王也在所不惜! “本王倒要看看,是他秦广王足够礼贤下士,还是本王的御人之道更胜一筹!” 言罢,我袖袍一挥,一股凛冽的寒风自袖中涌出,卷动衣袂翻飞,气势非凡。 见我意已决,陆之道轻叹一声,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他恭敬地行了一礼,声音低沉而坚定。 “好吧,属下倒是知道魏征住在哪里,愿为我王领路,请跟我来。” 言罢,他身形一动,如同幽灵般飘然下山,往东南方向疾行。 我和崔珏连忙跟上,跟在陆之道身后,穿过密林,越过小溪,每一步都踏在落叶与枯枝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前方的陆之道身形轻盈,宛如一缕轻烟,引领着我向着未知的目的地前行。 …… 第657章 见王不跪? 跨过一座较为低矮的山坡,我们果然看到了一大片幽绿的竹林。 竹子喜阴,所以这里的竹林长势极旺。 陆之道一马当先,率先走进了竹林。一阵阴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我和崔珏对望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一股凝重。 这个魏征,恐怕要比陆之道,要难收服的多! 之所以会有这种想法,是因为陆之道住处仅仅是一间平平无奇的破庙,而这个魏征所居住的竹林,却大有来头。 首先,竹子这种植物虽然喜阴,但地府没有阳光,但竹林还依然能如此枝繁茂密,看来这里的主人一定动用了某种风水秘术。 紧接着,我细细审视起竹林的布局,那些碗口粗的竹子,在幽暗中泛着冷绿的光泽。 它们的排列看似随意,实则暗藏玄机,如同道家精心布置的阴阳八卦阵。 东南方向的巽位,竹叶密集如织,仿佛凝聚了所有的生机;而西北乾位,却赫然留出一片空旷,空地中央,几缕月光穿透竹叶的缝隙,斑驳陆离,似乎隐藏着有一种说不清的肃杀之气。 风起时,竹叶相互碰撞,发出阵阵忽高忽低的声响,宛如一曲诡异莫测的乐章,让人心生寒意。 崔珏不动声色悄然靠近,他的声音低沉而警惕。 “我王,务必小心行事,这竹林中的绿竹,名为锁灵竹,能吞噬周遭灵气,人间道术的威力在此,恐怕要大打折扣。” 我闻言眉头紧锁,但脚步却未停,紧跟陆之道,穿梭于幽暗竹林间,并压低声音对身旁的崔珏道。 “嗯,刚踏入此地,本王便已觉异样。昔日听闻魏征虽为太宗谏臣,但其实文武兼备,他曾经梦中挥动斩龙剑,令犯了天条的泾河龙王血撒长安城头,当时只道是传说夸张。 “如今看来,这个魏征竟比想象中的还要深藏不露,他不但博学多才,竟然还对道家阵法亦有精深研究。” 言罢,我目光扫过四周,只见竹叶摇曳间,光影交错,仿佛每一步都踏在了无形的阵图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压抑与玄奥,令人心生敬畏。 听了我的话,崔珏再次环顾四周,眉头紧蹙,却依然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得轻声说道: “王上恕属下眼拙,我只认得这竹子,却不懂,这是个什么高深莫测的阵法。” 我并未言语,只是悄悄蹲了下来,借着微弱的血月光线,在竹子根部的泥土里仔细扒拉了几下。 泥土松散,很快,我的指尖便触碰到了一串冰凉的物体。 我小心翼翼地将它挖了出来,果然是一串用红绳穿着的七枚铜钱,铜钱上斑驳的绿锈诉说着岁月的痕迹。 崔珏见状,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这是什么?以前共事多年,我怎么没发现,这个老魏竟然懂那么多。” 我轻轻摩挲着铜钱,解释道: “这是七朝古币,流通的铜钱一般携带着当朝者的气运,所以利用古币布阵,可以极大的发挥阵法本身的效果。 “而这竹林里的阵法,属于道家阵法七星锁魂阵的变种。 “魏征此人,竟能将道家阵法和兵家布防相结合,以竹木为兵,住所外虽没有一个阴兵守卫,却胜过千军万马。 “他能被秦广王看中,果然才略过人,实在是不可小觑啊。” 我话音刚落,我们已行至一座竹木屋前。 这竹木屋小巧而雅致,被岁月温柔地抚摸过,门前铺着一片片碧绿的苔痕,如同细腻的地毯,无声地诉说着静谧与安宁。 院子里,几丛青草悠然自得,随风轻摆,仿佛在低语,将这阴冷的地府装点得有了几分阳间的生气。 “笃笃笃…… ” 陆之道整了整衣袍,轻轻抬手,在木门上扣响了三下,声音清脆而有节奏。 片刻后,屋内传来一道温和而深沉的声音,带着几分诚意。 “三位远道而来,玄成有失远迎,请进寒舍一叙。” 言罢,木门吱呀一声轻响,一股淡雅的竹香与昏暗的灯光一同溢出,引领着我们步入了一个与世隔绝的静好世界。 苔痕上阶绿,草色入帘青,这里哪里像是冥界阴曹地府?反而像是来到了阳间隐士高人的住处。 看看,这才像个家啊。 跟陆判住的那个狗窝相比,简直天壤之别,可能这就是有文化和没文化的区别吧。 我心中暗想:这个魏征,虽不见其人,但他态度不卑不亢,语气不亲不疏,等会儿见了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魏征的话音刚落,竹门仿佛有了灵性,缓缓自动打开,一股更为浓郁的竹香扑鼻而来。 我们三个踏入院子,眼前顿时一亮。 只见一位身着朴素常服,却难掩器宇不凡的老人正坐在竹屋门口,独自品茶下棋。 红泥制作的小火炉在他身侧静静地燃烧,火苗舔舐着铜壶底部,壶中水咕嘟咕嘟作响,热气袅袅升起。 木桌上,四个精致的茶杯整齐排列,显然,他已早有预料,所以在家静待我们的到来。 老人将烧开的铜壶轻轻提起,然后用木勺舀了一茶叶放进壶里,动作悠然,仿佛外界的一切喧嚣都与他无关,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陆之道毫不客气,一屁股坐在了那张看似年代久远却依然稳固的竹凳上,随手端起桌上已斟满的茶杯,轻抿一口,眉头舒展,似乎对这茶的味道极为满意。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惬意的微笑,宛如这竹屋的主人一般自在,看来是这里的常客无疑。 崔珏见状,先是恭敬地请我落座于一旁空着的主位,自己则谨慎地选择了最后一张空位,动作中带着一丝拘谨。 正当他欲开口之际,魏征轻轻放下手中的棋子,目光温和却洞察一切,抢先一步笑道: “老陆他可是我这儿的常客了,经常公务之余,过来讨要一杯清茶吃。 “只是,崔大人平日里总是忙于肃英宫轮回司的重要事务,你手眼通天,财路宽广,听闻职位也已经是暂领一殿主事,相信快升为阎君了吧? “哼哼,平常难得见你出来,不知今日是哪阵妖风邪气把你给吹来了?” 陆之道正欲开口解释,魏征却已手法娴熟地提起铜壶,为他续上茶水,那动作中带着不言而喻的默契,轻轻一举,不动声色间,便将陆判未说之言堵了回去。 崔珏见魏征出言讥讽他贪财枉法的谣言,况且又丝毫不把我放在眼里,于是脸色一寒,出声回怼道: “你魏征有人镜之称,声名远播,我崔珏有何德何能,平日里岂敢轻易踏入你魏玄成的贵地?今日之所以会厚颜过来,完全是为了给转轮王殿下做马前卒。 “哼,大胆魏征!既见我王,为何不跪?” …… 第658章 大打出手! 崔珏一拍桌子,猛地站了起来,震得茶杯颤动,茶水四溅,洒落一地,热气腾腾中带着几分狼狈。 我端坐原位,面不改色,轻轻抬手,稳稳端起茶杯,细品那茶香,仿佛周遭的纷扰与我无关,只沉浸在这一抹宁静之中。 魏征目光如炬,先是在我身上一掠而过,最终落在崔珏身上,带着几分深邃的洞察,随即缓缓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玄成不过是道听途说罢了,崔大人若真是问心无愧,又何必如此动怒?大人这般反应,倒像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失了四大判官,应有的体面。” 崔珏见魏征根本不接我是转轮王转世,是他魏征之君的话茬,他更加暴怒,于是怒喝道: “哼,我崔珏是否贪赃枉法,自有十殿阎君,五方鬼帝,东岳大帝以及冥界各方尊神审判! “魏征!你我同级,我崔珏行事,无需向你解释。但眼下转轮王殿下再此,你魏征确定不认旧主?” 魏征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微笑,眼神中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光芒。 他轻轻抬手,缓缓抚过衣袖,仿佛将过往云烟一并拂去。 “旧主?哪有什么旧主。 “一来,转轮王殿下早已步入轮回之道,投身凡尘,如今不过是一介肉体凡胎,若真遇见,他怕是也要尊称我一声判官大人。 “二来,” 他语气一顿,目光更加坚定。 “我魏征,早已脱离了第十殿肃英宫,如今已经是第一殿玄冥宫之阎君,秦广王手下的大判官。 “哼!无论在哪,我魏征都将是冥界律法的扞卫者,职责所在,唯法是从,不问前尘,只遵天道。” 说到这里,魏征不屑的看了一眼崔珏,冷声笑道: “嘿嘿,我就算再不济,也不像你崔珏,只会欺压生魂,掠夺财物,一心只想着向上爬,而忽略整个肃英宫的声威!” 言罢,他轻轻摇头,那身影在昏黄的烛光下显得格外孤傲,仿佛与周遭的喧嚣隔绝开来。 魏征连续的冷嘲热讽,让崔珏彻底暴怒,他掌心红光一闪,粗壮的判官笔凭空出现。 崔珏怒目圆睁,判官笔在他手中旋转,犹如一条即将脱缰的黑龙。 黑芒划破空气,带起一阵尖锐的啸声,竹桌应声而裂,木屑四溅,我和陆判一个旋身连忙躲避,这才没有被殃及池鱼。 魏征身形一侧,衣袂翻飞,险之又险地避过这一击,脸色却已阴沉如水。 他单手伸出,指尖轻点,竹屋内仿佛有龙吟响起,震颤着每一寸空间。 紧接着,一柄深绿宝剑破空而出,剑身上流转着幽光,剑柄龙头栩栩如生,狰狞中透着不容侵犯的威严,悬停在魏征面前。 魏征抽出宝剑,剑光如水,剑尖微颤,似乎在响应主人此刻的战意,整个竹屋外的气氛骤然紧绷,剑拔弩张。 魏征单手持剑,剑尖轻点地面,深绿色的幽光在昏黄的烛光下映得他面容冷峻。他怒视崔珏,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 “哼,你这贪赃枉法之徒,要不是看在老陆的面上,刚才我一杯清茶都不会给你!如今你还敢在我面前猖狂? “真以为你暂领了一宫主事,我就不敢斩你?想当年,泾河龙王又如何?只要你敢违反天道,哪怕是昔日同僚,我魏征也绝不会心慈手软!” 言罢,他手腕微抖,宝剑仿佛活了过来,龙吟之声震耳欲聋,剑尖直指崔珏,剑身上的幽光流转,如同冥界深渊中的怒涛,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崔珏脸色骤变,判官笔紧握,黑芒闪烁,与魏征的剑意对峙,竹屋内气氛紧张到了极点,仿佛一触即发。 魏征剑光一闪,犹如冥界闪电划破夜空,带着斩龙余威,直刺崔珏心脉。 崔珏判官笔挥舞,黑芒交织,勉强挡住这凌厉一击,但剑意余波仍震得他身形踉跄。 剑光如影随形,魏征攻势愈发凶猛,每一剑都携着风雷之声,誓要将崔珏斩于剑下。 崔珏脸色苍白,判官笔舞动间略显迟缓,显然已力不从心。 哪怕崔珏不把一半鬼力给我,他恐怕也不一定是魏征的对手,更何况如今他道行大损,果然斗了不到三十个回合,他就已经落入下风。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掠过,陆之道身形飘忽,横亘在两人之间,双手微扬,一股强硬的力量将魏征的剑势缓缓压下。 他目光深邃,望向魏征,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沉稳。 “魏兄,听我一言!” 魏征见是陆之道出声,脸上一惊,随即问道: “老陆,你要帮这狗贼对付我不成?速速退下,免得我手中斩龙剑伤了你。” 陆之道闻言连忙摆了摆手,在二鬼之间极力劝阻道: “玄成兄,崔珏跟咱们同僚多年,他的为人咱们都有所了解。事出反常,必有其因! “我看还是给我个面子,咱们还是坐下来仔细聊聊,何必动刀动枪呢?” 陆之道话音未落,魏征一掌拍出,掌风如潮,陆之道竟被这猛然一击打得踉跄后退数步,他脸色微变,气愤但却仍坚持喊道: “魏征!你……” 话音未落,魏征已如影随形,再次冲向崔珏,剑光如匹练,划破昏暗,直指崔珏要害,魏征边打边说道: “老陆你太优柔寡断,对不住了,待我先拿下此贼,交给秦广王殿下查明发落,再回头给你赔罪。” 说完,他剑气如虹,逼的崔珏身形急退。 崔珏手中判官笔挥舞间黑芒暴涨,可却已显露出疲态。 竹屋外,剑影与墨光交织,每一次碰撞都伴随着空气撕裂的声响,竹屑纷飞,映照出两人激战的身影,如同幽冥世界中的一场生死较量。 我身旁,陆之道以飞速掠至,他神色焦急,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王上,不能再犹豫了!我如今失去了一半鬼力,根本放不下手持斩龙剑的魏征,您再不出手,崔珏可就要吃苦头了。” 他边说边向我使眼色,示意我快些行动。 我踏前一步,体内鬼力涌动,正准备出手,却见魏征一剑劈下,崔珏险之又险地侧身避开,但下一剑,他却已无力回天。 身形一跃而起,雷罚木剑凭空出现在我身前,我一记倒挂金钩,借势将木剑踢飞。随后我一声厉喝,让正欲一剑擒住崔珏的魏征动作一顿。 “魏征,如你所愿!接下来,你的对手,将是我。” …… 第659章 竹林激战! 见我终于出手,魏征脸上闪过一丝计谋得逞的笑意。 他不惜反复用言语相激,逼崔珏出手,无非就是想在不承认我阎君身份的局面下,试探出我真正的实力。 如果一番交手下来,我完全不是对手,那自然什么话都无需多说,灰溜溜夹着尾巴走人就是。 毕竟,一个手下败将,又怎么能号令他魏征这样的人才? 可假如我真是转轮王转世,一试之下必定高下立判。他魏征也可以解释说刚才不知道我的身份,不知者无罪,谁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如此长于谋略,这个魏征不愧是四大判官中的智力天花板! 我没有说什么,只是飞出雷罚荡魔木剑,将崔珏救下,随后将他拉了起来,让崔珏暂且退下。 “我王小心啊,这个魏征生前虽跟属下一样是文官,但他手里的斩龙剑上,可是有泾河龙王的精魂。 “跟您手中的木剑剑灵不同,那泾河龙王出身西海,可是真龙血脉!属下原本以为能坚持几十个回合,没想到…… ” 崔珏的话音未落,我手中的木剑已经微微震颤,很显然作为雷罚木剑剑灵的敖闰,对刚才崔珏的话,很是不满。 我轻轻抚摸了一下剑身,那木剑颤抖的更加剧烈,似乎下一秒就要飞出我的手中,要跟魏征手里的斩龙剑决一雌雄! 但未战先怒,乃交手大忌,所以我出声对着木剑说道: “论出身,讲血统,非英雄也。他魏征生前也是出身寒微,若不是太宗皇帝爱才,他早就在玄武门对掏后,被屠尽满门了。 “在我看来,蛟龙未必斗不过真龙血脉,你急个什么?” 我的话仿佛一股清泉,缓缓流淌过雷罚荡魔木剑的剑身,震颤的剑灵敖闰逐渐平静下来,雷罚木剑光芒内敛,恢复了往日的沉稳。 魏征见状,眼中闪过一抹讶异,却仍保持着那份从容不迫,没有轻举妄动。 他悬浮半空,周身环绕着淡淡的青绿鬼气,斩龙剑轻轻摇曳,反射着血红的月光。 “家居虽陋,皆出自在下之手,愿引君至竹林一叙,兼试高下。” 魏征声音淡然,却带着不容忽视的战意。 他轻轻一挥手,前方竹林景象变幻,雾气缭绕,隐约可见阵图隐现,光芒微闪,透露出一丝神秘与危险。 我闻言,当即迈开大步,毅然决然地朝那片被绿雾缠绕的竹林行去。 陆之道脸色骤变,急忙伸手拽住我的衣袖,压低声音急切提醒道: “王上,万万不可!据属下所知,魏征在那竹林内布下了复杂阵法,凶险万分,我王切不可轻易涉险啊!” 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无妨,我自有分寸。” 言罢,我轻轻挣脱他的束缚,大步流星地踏入竹林,衣袂翻飞,背影决绝。 魏征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身形一晃,便如影随形般跟在我的身后,斩龙剑在月光下泛着肃杀之光。 来到竹林深处,我站定身形,缓缓闭上眼睛,周身气息收敛,仿佛与这幽静的竹林融为一体。 不过片刻,身后脚步声响,魏征跟了上来,他的声音在竹叶的沙沙声中响起,带着一丝冷冽。 “当你踏入野鬼村的那一刻,我的手下鬼差便已将你的行踪举止禀报于我。我当时就感觉,你跟别的生魂不一样,所以派出阴差去阳间调查你。 “自此以后,你在地府的每一步行动,我都了如指掌。 “你收服崔珏的果断,勇闯森罗殿的胆识,乃至击败陆之道的实力,无一不在我的监视之下。 “此刻,你站在这竹林里,亦是我精心布局的一环。所以,你想要在我的地盘上胜过我,可以说是难上加难。” 我闻言不屑一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出声道: “既然你魏征大人如此有把握,还多费什么口舌,直接出手就是了。你之所以不敢拔剑,无非是你心底在惧怕我。 “你恐惧失败,就像当年你败在太宗皇帝手中一样,那份屈辱和不甘,恐怕至今仍让你夜不能寐吧!” 地府的血色月光下,我的话语如寒风般刺骨,直击魏征的心扉。 魏征闻言一愣,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如水,他缓缓拔出斩龙剑,剑尖轻点地面,发出“叮”的一声脆响,仿佛龙吟虎啸,震颤四周空气。 他冷哼一声,目光如炬,直视着我道: “现在天时地利都在我这里,你难道还有反败为胜的手段不成? “再说,你怎么敢跟太宗皇帝比?他可是紫薇大帝转世,本身即是个创造奇迹的人! “玄武门对掏,别说有常何的叛变。即使没有,以他秦王一战擒双王的变态战绩,当时的太子建成和齐王元吉,也不会是他的对手。 “而你,不过是个尚未证明自己是转世阎君的生魂罢了,又待怎样!” 言罢,他身形暴起,斩龙剑带起一道璀璨剑芒,如蛟龙出海,直取我咽喉而来。 面对魏征那势如破竹、直取要害的一剑,我眼神冷静,不躲不闪。 手中雷罚荡魔木剑猛然挥出,与斩龙剑在半空中相击,爆发出“铛”的一声清脆金鸣,火星四溅。 木剑虽看似柔弱,却在碰撞中展现出不凡之力,稳稳将斩龙剑的锋芒格挡开来。 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出声嘲讽道: “我自然不敢跟紫薇大帝相比,但作为一殿阎君,对付你区区一个判官,还是不在话下。难道你魏征,没听过一力降十会吗?” 言罢,我体内灵力涌动,灌注于木剑之中,剑身瞬间光芒大盛,仿佛有雷龙咆哮,欲破空而出。 我身形一晃,借着反震之力,逼近魏征,每一步都踏得竹叶纷飞,气势如虹。 一剑挥出,雷罚荡魔木剑裹挟着雷龙之威和九煞阴气,将魏征震得踉跄后退,足足数米之遥才稳住身形。 剑尖指地,我冷声言道,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王霸之气。 “我之所以敢进你的竹林阵法中,无非是相信一句话。在真正的实力面前,一切技巧,形同虚设!” 言罢,我周身灵力激荡,衣袂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魏征脸色铁青,怒目而视,手中斩龙剑猛然横扫,带起一阵凌厉剑风,竹叶纷飞,仿佛秋风扫落叶。 紧接着,他十指翻飞,快若闪电,指尖弹出一片翠绿竹叶,那竹叶在空中急剧放大,化作一道绿光,瞬间没入竹林深处。 霎时间,竹林内光芒大盛,阵图显现,一道道符文流转,将整个竹林笼罩其中,一股压抑而危险的气息弥漫开来。 …… 第660章 巧妙破阵! 魏征横剑于胸,周身剑气激荡,如同风暴前夕的狂风,血红色的判官袍猎猎作响。 他双目如炬,直视着我,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 “我魏征,曾帮助太宗皇帝既定天下,建立贞观之治,自认为是一把锋利的剑,不愿埋没于庸人之手。 “秦广王殿下虽待我不薄,但他不懂我,无法发挥出我这把利剑的真正锋锐。 “至于你,” 他轻蔑一笑, “说实话,我更是看不上。听手下阴差来报,你的实力,也不过尔尔。” 我闻言,不怒反笑,笑声在竹林间回荡,震得竹叶簌簌作响。 我缓缓抬起手,雷罚荡魔木剑在手中旋转,剑尖指向天际,仿佛要划破这压抑的夜幕。 “若论治国理政,我自然不及你魏征,论争勇斗狠,今日鹿死谁手,也尚未可知!不过,今天你选错了比拼的方式,所以必败无疑。 “你且看好了,我如何将你这所谓的锋利之剑,折于我手!” 魏征身形暴起,斩龙剑裹挟着竹叶风暴,剑势如虹,朝我直刺而来。 那竹叶在他周身旋转,每一片都仿佛蕴含无尽锋芒,剑身嗡嗡作响,犹如龙吟九天。 他呵呵一笑,那笑声在竹林间回荡,带着几分赞赏。 “虽然你实力低微,但面对强敌,依然谈笑风生镇定自若,这份风度,倒是让我魏征有些佩服!” 言罢,剑光一闪,如电芒划破夜空,直取我心脉。 竹林间风声大作,竹叶飘零,如万千飞刃,在我身上旋转切割。 我的衣袂被划出一道道裂痕,极大阻碍了我的动作,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是我煞气护体在与竹叶交锋中产生的火花。 说话间,魏征剑势已成,只见其斩龙剑上光芒大盛,仿佛有水汽蒸腾,剑身流转间,竟恍若一条真龙汇聚而成,携带着滔滔河水之势,朝我直扑而来。 那龙形剑气,龙鳞毕现,龙眼如炬,带着山河之威,令人心悸。 我身形未动,眼神坚毅,不闪不避,选择迎难而上。 低喝一声: “敖战!墨蛟吞龙,敢战否?” 话音未落,手中雷罚荡魔木剑疯狂震颤,散发出滔天战意,九煞阴气全开,剑身周遭黑气缭绕,似有墨蛟隐现,咆哮着欲吞噬一切。 我持剑在手,力贯千钧,猛然挥下,剑光如匹练划破长空,直取那龙形剑气核心。 雷罚荡魔木剑与魏征的斩龙剑在半空中轰然相撞,两股力量交织,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仿佛天地在这一刻都为之震颤。 轰的一声,两把剑剧烈弹开,我和魏征皆被反震之力推动,各自踉跄后退数步。 我们脚下的竹林,仿佛遭受了飓风侵袭,方圆十米内的竹子尽数被狂暴的剑气拦腰震断,竹叶漫天飞舞,遮天蔽日。 魏征眼中战意熊熊,越战越勇,他身形暴起,如同战神降临,高高举起手中斩龙剑,剑尖直指苍穹,大喝一声: “祭剑斩龙!” 随着他话音落下,斩龙剑猛然绽放出耀眼的光芒,剑身急剧膨胀,瞬间化为一把几十米长的光剑,剑芒如虹,携带着毁天灭地之势,朝我力劈而下。 战到此时,我亦是全力以赴,将雷罚荡魔木剑竖于胸前,低喝一声: “墨蛟雷霆!” 随着话语落下,木剑仿佛被无形之力牵引,猛然从我手中挣脱,化作一条墨色蛟龙,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咆哮着朝魏征那几十米长的光剑吞噬而去。 墨蛟与光剑在半空相遇,瞬间爆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轰鸣,大地为之震颤,仿佛连天地都为之色变。 两把剑在空中激烈交锋,时而纠缠在一起,时而各自翻飞,剑光与墨影交织,形成一幅震撼人心的画面。 与此同时,魏征面色凝重,双手快速结印,开始催动竹林阵法。 只见竹林内,一根根碗口粗壮的竹子仿佛活了过来,开始迅速变换位置,带着呼啸的风声,一根根如巨锤般朝我狠狠砸了下来,气势汹汹,仿佛要将我彻底淹没在这片竹海之中。 我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笑意,体内仙力涌动,瞬间开启了仙风云体术。 只见我身影变得飘忽不定,背后拖着一道道长长的虚影,如同幽灵般在竹林间闪转腾挪,轻巧地躲避着每一根呼啸而来的巨竹。 魏征见状,眼神微凛,他身在半空,双手快速结印,低喝一声: “巽风牢笼,困灵锁心,疾!” 话音未落,东南方向的竹子仿佛听到了号令,迅速围绕成一圈,带着呼啸的风声,将我牢牢困在其中。 竹叶纷飞,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绿色壁垒,将我与外界隔绝。 我冷哼一声,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轻蔑。 “小小七星锁魂阵法,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 话语间,我右掌猛然抬起,掌心朝上,太阴捉鬼手诀迅速结成。 霎时间,夜色中仿佛有无数幽冥之力汇聚,一只只幽黑鬼爪在空中凝聚成形,带着森然鬼气,呼啸着扑向那围成一圈的竹子。 鬼爪锋利无匹,几个呼吸间,便将那些碗口粗的竹子一一劈成碎片,竹叶四溅,绿色壁垒轰然崩塌。 魏征面色一变,却不肯就此罢休,双手快速翻飞,再次施展鬼力,意图操纵其他方位的竹子形成新的围困。 但我岂会给他机会? 身形如同鬼魅,几个闪身间,我已穿梭至竹林深处,手指轻点,将关键位置的竹子根部下,埋藏的一串串泛着古铜光泽的七朝古币一一抓入手中。 “魏征!你自以为聪明,妄想用七星锁魂阵削弱我的灵力,从而打败我。但你却不知道,这么做反倒给了我机会。 “你虽长于谋略,精通治国,但道家阵法,你可谓一窍不通!” 说完,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猛然一扯,绑在铜钱上的红绳应声而断,古币散落一地。 伴随着一阵细微却清脆的声响,那七星锁灵阵法的光芒骤然黯淡,竹林间的风声也随之平息,一切归于沉寂! …… 第661章 阵法既破! “这…… 怎么会这样?我为设这七星锁魂阵法,苦心培育了这些锁灵竹几十年,怎么可能顷刻之间就被你破了?” 魏征催动阵法,但却毫无作用,他睁大双眼,满脸的不可置信。 我微微摇头,一步步走向魏征,出声为他答疑解惑。 “七星锁魂阵本属于南斗阵法,南斗主生,北斗主死。本来你用锁灵竹这种地府专属的植物设立阵法,并没有什么问题,甚至可以说极为精妙,不过…… ” 说到这里,我故意卖了个关子,停在他身前,微微一笑才继续讲下去。 “你忽略了一个致命的问题!” 听了我的话,魏征猛然转头,那双眸子里闪烁着求知若渴的光芒,紧紧盯着我。 我淡然一笑,缓缓道出: “想学啊你,我教你啊。” 魏征闻言,连忙抱拳,神色恭敬,仿佛是面对老师一样。 “是的,我想知道是什么原因,请指教!” 我轻轻抬头,目光望向半空中。 只见此时,雷罚木剑如同游龙般穿梭,剑尖闪烁着黑蓝相间的雷芒,每一次与魏征的斩龙剑碰撞都激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煞气与雷光逐渐压制了绿色的龙威,敖战竟然已经稳占上风! 见状,我目光微凝,继续说道: “锁灵竹属阴木,利用其布阵,可以隐匿阵法波动,如暗影潜行。 “但竹木质地,柔中带刚,伤害略显不足,只能困敌于无形,却无法给予致命一击。假如敌人手持利器,反而容易砍断竹子,从而破阵逃脱。 “所以你魏大人为了增强阵法的威力,于是利用七朝古币提升阵法强度,古币属阳金,流通万人之手,自带兴衰气运,本身有极强的威能。 “但天地万物,并非都是一加一等于二。七朝古币属阳金,锁灵竹属阴木,金克木,尤为甚也! “魏大人,你犯了一个大错,就是忽略了五行生克,这就导致两件各自拉出来都极强的风水灵物,却在阵法中相互被消耗,不但不能发挥出该有的威力,反而处处受制。” 魏征闻言,眉头紧锁又迅速舒展,眼中闪过一丝倔强之光,他猛地一挥手,似要拂去心中的疑惑。 “原来如此!五行生克,我岂会不知,不过是布置时一时疏忽罢了。哼,待我击败你后,在阵法中加入水之柔韧、土之沉稳,定能弥补此阵缺陷!” 说着,他双手快速结印,仿佛要召唤天地之力,空气中隐约泛起水波与土尘交织的异象。 然而,我轻摇头颅,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魏大人,你又错了!你只见五行生克之理,却未察此阵的真正要害。这阵法还缺了一个阵眼,试想,无魂之人,如行尸走肉尔,无眼之阵,亦不过虚有其表罢了!” 言罢,我轻轻一挥手,四周空气仿佛凝固,一阵无形的波动悄然散开,直指那未完成的七星锁魂阵心。 听了我的话,魏征紧锁的眉头几乎拧成了川字,他环顾四周,竹林中的每一根锁灵竹都似乎在诉说着未尽的奥秘。 血色的月光透过竹叶,洒在他紧张而专注的脸上,光影交错间,他的眼神中既有困惑也有不甘。 他伸手轻抚过身旁的一株锁灵竹,仿佛想从这静默的植物中汲取灵感。 然而,阵眼的秘密如同晨雾中的幽兰,若隐若现,触不可及。 此刻,竹林间只剩下微风拂过竹叶的沙沙声,和他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显得静谧而又压抑。 魏征的思维似乎陷入了死胡同,他闭目沉思,眉头紧锁,口唇微动,反复呢喃着: “想不通!我实在想不通!这七星锁魂阵的阵眼……究竟何在?又该如何巧妙布置?” 四周静悄悄的,唯有竹叶随风轻吟,似在嘲笑他的无能。 半空中,两把剑的对决,也终于分出了胜负。 只听“锃”的一声,雷罚木剑如凯旋的英雄,带着绚烂的雷芒划破夜色,精准无误地悬停在我的面前。 木剑剑身轻轻震颤,似乎在欢呼,每一丝雷光都跳跃着胜利的喜悦。 我轻轻摩挲着剑脊,感受着它传递而来的温热与兴奋,雷罚木剑仿佛有了生命,与我心灵相通。 与此同时,斩龙剑“哐当”一声,沉重地插入地面,剑身上的碧绿光华渐渐收敛,如同被挫败的巨龙,黯然失色。 但魏征浑然未觉,他此时根本没有心思去管斩龙剑,因为他此刻正深陷于阵法的迷思中。 我神秘一笑,伸手轻轻握住雷罚木剑,剑身上的蓝黑雷芒仿佛感应到我的情绪,渐渐收敛。 我出声说道: “敖战,恭喜你击败了真龙的龙魂,可见血脉和出身根本决定不了一条蛟龙的高度。” 言罢,我心念一动,雷罚木剑化作一道流光,隐入我的袖中。 随后,我悠然转身,踏着月色,漫步走出了竹林。 刚一出竹林,便见陆之道与崔珏一前一后,神色匆匆地赶来。 崔珏身形矫健,抢先几步,急声问道: “我王,魏征败了?” 我轻轻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未置可否。 陆之道见状,心中一紧,连忙紧随其后,眼中满是关切与焦急。 “那难道是我王败了?这不可能啊,我王吸收了我和崔大人的一半鬼力,那老魏不可能那么强啊!” 他的话语未落,目光已紧紧锁定在我的身上,等待着我的回答。 看他们俩地府判官竟然如此好奇比斗结果,于是我出声说道: “我跟魏征交手几十个回合不分胜负,于是他启动了七星锁魂阵。” 说着,我继续向外缓步走去,衣袂随风轻轻摇曳。 陆之道闻言,脸色骤变,急切之下,身形一闪,紧追不舍,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那我王岂不是会陷入危机,难道我王真的不敌那魏征?” 我轻轻摇头,嘴角微扬,月光下,我的笑容显得淡然又神秘。 “那阵法我早已看穿,不过弹指间,便破了它的虚妄。于是魏征自信受挫,已无心再战,此战,算是不了了之了。 “既然这架打不起来了,那我们还留在此地作甚?” 言罢,我继续悠然前行,夜色中,只留下两位判官一脸愕然,呆立原地。 …… 第662章 将军法相? 崔珏快步与我并肩,夜色中他的眼神闪烁着冷冽的杀机,他压低声音故意不让陆之道听到。 “既然如此,我王何不趁他愣神之机偷袭那魏征,再顺势将他拿下?到那时,吸收了他一半鬼气,他敢不归顺!” 月光下,他的面容坚毅,仿佛已准备好执行这一计划。 我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意,目光深邃如夜空。 “大可不必!是夫百战百胜,非善之善者也。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这就叫做:攻城为下,攻心为上。 “如今的魏征,在我看来,已是囊中之物!” 言罢,我轻轻抬手,指向远方,那里竹林幽深,仿佛埋藏着无尽的智慧与谋略。 我领着陆之道与崔珏,沿着蜿蜒小径,重新踏上了那座小土坡。 月光如洗,崔珏的面色阴沉,眉头紧锁,似乎仍在为未能趁机收服魏征而耿耿于怀。 我刚要开口宽慰,脚下的土地猛然一震,身后一股凌厉的劲风骤然而至,快如闪电,带着破空之声,直逼而来。 崔珏与陆之道瞬间警觉,身形一侧,双手已暗暗运力,准备应对即将到来的攻击。 我却轻轻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必惊慌, “无妨,不要停下来,徐徐前行便好。” 话音未落,那股劲风竟奇迹般地绕过了我们,继续向前疾驰,只留下几片被风卷起的落叶,在空中盘旋飞舞。 那道劲风猛然一顿,化为一抹鲜艳的红,魏征的身影显现,衣袂在微风中轻轻摆动,竹叶随风而落,环绕在他周身,为他平添了几分孤傲。 他目光灼灼地望向我,双唇微启,声音中带着一丝恳切。 “我欲求阵法之精妙,还望先生不吝赐教。” 崔珏在一旁,眼神急切,不断地向我使眼色,示意我快点应允。 我淡然一笑,轻轻摆手,语气中满是拒绝。 “凭什么?我可没兴趣教你。” 话音未落,魏征竟双腿一曲,跪倒在地,声音中带着决绝。 “罪臣魏征,愿重归转轮王麾下,请殿下不计前嫌,接纳臣的忠诚。” 月光下,他的身影显得格外坚毅,竹叶纷纷扬扬,似在见证这一誓言。 我并未急于像收服陆之道一样,快步上前搀扶魏征,月光下,我的面容冷漠而深沉,随后缓缓开口,语气中充满着拒绝。 “你魏征说自己是一把锋锐无匹的剑,而我,自认为并非是个好的执剑人。 “秦广王能予你的权势地位,我转轮王可给不了。我能承诺的,仅是与你并肩同行,视你为友,为兄弟。 “在我心中,你永远都不会是一把兵器,而是拥有自己独立的灵魂,是能共同进步,相互勉励,亦师亦友的知音。” 言毕,夜风中,魏征眼中闪过动容之色,他毅然将斩龙剑掷于地,膝盖一曲,重重磕下三个响头,尘土飞扬间,他声音坚定。 “知音…… 没想到殿下能把我看做知音。我王说的不错,我魏征虽然才华横溢,但从来不是别人的手中剑。自己是谁,要做什么,只有我自己说了才算! “从今往后,魏征愿誓死追随我王,无论火海刀山,皆义无反顾。” 月光映照下,他的身影坚毅,尘土与竹叶交织,构成了一幅忠诚与信任的画卷。 听了魏征的话,我缓缓上前,双手有力地扶起他,目光中满是诚挚与决心。 “本王离开肃英宫多年,让你们受委屈了,但我保证,第十殿有我,定能恢复往日荣光!” 月光下,魏征的眼中闪过一抹激动,他哈哈大笑,声音在夜空中回荡,震得竹叶簌簌作响。 “哈哈哈哈,好!今日之后,我王掌生死,魏征判善恶,地府之中,何鬼不服?何魂不敬?” 他的话语铿锵有力,仿佛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可抗拒的力量,激荡在四周。 随着笑声,四周的竹叶仿佛也被感染,随风起舞,为他的话语增添了几分威严与豪迈。 崔珏见状,眉头舒展,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他大步上前,与魏征并肩而立,抱拳朗声道: “魏兄,久违了!今日之事,权当是一场误会,希望从今往后,我们都能不计前嫌,携手并肩,共同辅佐转轮王殿下,重振第十殿雄风!” 月光洒在他的脸上,映出一片诚挚。 魏征闻言,神色微动,随即深深一揖,诚恳道: “崔判大度能容,倒是显得魏征狭隘,不辨善恶了。方才种种,不过是为了逼我王出手,所用的激将之法,还望崔判莫要见怪。 “我相信你崔珏的为人,定然不是那种滥用职权,贪赃枉法之徒。” 他目光诚挚,语气中带着几分歉意。 我直接出声,声音在静谧的夜色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崔珏之事,本王已彻底查明。 “他一心为肃英宫,不惜自污名声,只为解决大家的阴俸难题,此等行为,非但无罪,反是大功一件! “本王已将此事上报东岳泰山天齐仁圣大帝,往后,谁也不许再提此事,咱们不能让英豪蒙冤!” 言罢,我目光如炬,扫视四周,只见崔珏面露惊喜,眼眶微红,似是感动至极。 我转向魏征,语气坚定。 “魏大人,眼下局势紧迫,为收服武判官钟馗,本王需融合你的一半鬼气,方能确保胜算。” 月光下,我缓缓伸出右手,掌心朝上,一股浑厚的气场自体内涌出,仿佛要吞噬一切。 “我王放心!只要能重振肃英宫往日辉煌,魏征何惜一半鬼气?” 魏征面色凝重,却毫不犹豫地点头,双手结印,鬼气缭绕,缓缓注入我的掌心。 一时之间,四周空气仿佛凝固,夜色变得异常沉重。 随着魏征精纯的鬼气缓缓注入我的掌心,陆之道与崔珏两位判官立刻警觉起来,他们身形一动,一左一右地站在我们周围,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以防有任何不速之客打扰到这关键的时刻。 夜色中,他们的身影如同两尊坚定的守护神,散发着不容侵犯的气息。 我闭目凝神,全神贯注地引导着这股磅礴的鬼气在体内流转,每一寸肌肤、每一根骨骼都仿佛在这股力量的冲刷下变得坚韧无比。 片刻过后,当最后一丝鬼气被我彻底吸收,我的身后猛然亮起一道虚幻的身影。 那是一个身着白袍的将军法相,他若隐若现,手持方天画戟,威风凛凛,仿佛是从远古战场穿越而来的战神! …… 第663章 设计钟馗! 我身后的那个虚影一闪而过,但魏征,陆之道以及崔珏都清晰的看到了,他们的脸上同时出现一抹异色,随即又敬畏的低下了头。 看他们三个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我疑惑的往身后看去,却什么都没看到。 “你们三个怎么了,难道见鬼了?呵呵,地府的四大判官,其中有三个在这里,恐怕就算有鬼也不敢上来找不痛快吧?” 我活动了一下身体,只感觉鬼气更加澎湃,我的速度和力量得到了极大的提升,现在哪怕随手一击,应该也不会比刚下地府时的全力一击逊色多少。 很难想象,如果把最强的武判官钟馗的一半鬼气吸收,完全召唤阎王法身,到那时我的实力会有多强? 应该,对上恶灵鬼王黄飞豹也有一战之力了吧? 正在我沉浸于实力飞速提升的喜悦当中时,魏征却板着脸给了我当头一棒。 “王上啊,虽然您已经有了我们三大判官的一半鬼力,但想要拿下钟馗,还是要好好计划一番。 “这钟馗可不比我们三个,他的地府神职是由天帝直接册封,不但能自由行走于阴阳两界,拥有无需地府审判,直接进行赏善罚恶的权力。 “而且他的手下还有十二天罡童子,跟他形影不离。这十二天罡童子跟随钟馗斩妖除魔多年,彼此之间配合默契,合在一起又能组成天罡伏魔法阵,实力不容小觑。 “除此之外,钟馗还有一个逆天的能力,那就是他可以直接吞噬恶鬼,永久增强法力和恢复自身。” 听了魏征的话,我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心中不免有些扫兴。 这时,崔珏呵呵一笑,站了出来,他将判官笔重新变回一把折扇,在手中轻摇几下,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 “魏大人还是跟生前一样,进谏从不挑场合,我王勿怪。但他分析的不无道理,除了刚才魏大人所说的那些,钟馗手里还有几件厉害的法宝呢。” 说着,他缓缓伸出四根手指。 “伏魔剑,山河扇,乾坤伞,诛鬼令,这四件法宝每一件都拥有无上法力,令人胆寒。 “钟馗性格刚烈,曾经头撞金殿而死。他以武证道,在地府中虽只有判官之名,但其仗着有天帝御赐的法宝在手,实力却可以稳压十殿之中的其余九殿阎君。” 我闻言,眉头紧锁,目光如炬,出声问道: “等等!你刚才说他法宝在手,实力稳压其余九殿阎君。难道,在这地府之中,还有一殿阎君不用惧怕他吗?” 话语间,我的周身似乎环绕起一股无形的战意。 崔珏轻轻一笑,将手中的折扇缓缓收起,神色变得凝重而认真。 “这剩下的一殿阎君,便是我王您啊。您生前乃是薛礼大元帅,曾三箭定天山,威震四方,脱帽之间便能令万敌退却。 “您是因战场上的生杀之威才被册封为十殿阎君的。单论武勇,那钟馗虽有法宝加身,却也未必能在我王您面前略高一筹。” 陆之道闻言,轻轻点头,眼神中带着几分安抚之意,他缓步向前,声音沉稳而坚定。 “是啊我王,您莫要被老魏那过于谨慎的言辞给吓住了。想那钟馗,即便再如何强横,不也曾是您麾下的猛将吗? “尽管过往细节我们不得而知,但您以前能用赫赫战功与无双威名,将他收服,这也是不争的事实,所以我想,他应不至对您太过无礼吧?” 说着,陆之道轻轻一笑,似乎想以此缓解紧张的气氛。 魏征闻言,却在一旁冷哼一声,眉头紧锁,脸上满是严肃。 “老陆此言差矣!我们肃英宫行事,怎可将希望寄予他人的仁慈之上?战场之上,瞬息万变,唯有策略与准备,方为致胜之道。 “我劝我王早作筹谋,并非因惧怕钟馗,而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早作打算可以增添几分胜算。 “毕竟,真正的强者,从不轻视任何一个对手。” 言罢,他目光如炬,直视前方,仿佛已看到了即将到来的风雨。 听了魏征的话,我直接一挥手,语气坚定道: “好了,都别吵了!钟馗的确很强,这一点是不争的事实,但这点名声还不足以吓到本王。 “魏大人说的不错,面对强敌,一定不能掉以轻心,我们要考虑好相应的克制手段,兵法云: “多算多胜,少算寡胜,更何况无算乎?” 我说着,目光如炬,扫视过魏征、陆之道和崔珏三人。 魏征听了我的话,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之色,他微微欠身,恭敬道: “我王英明。依属下之见,我们必须先找个地方制定收服钟馗的办法,否则,我们此去,大概率要徒劳无功。” 我点了点头,同意了魏征的提议,随即我们四人离开开阔之地,寻得一片阴暗茂密的树林。 陆之道自觉不是玩计谋的行家,所以自告奋勇地在外围警戒,他的身影隐于树影之间,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警惕地扫视四周。 我、崔珏与魏征则步入了树林深处,找到了一块被落叶覆盖的大石头,我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下,石头表面光滑冰凉,透出一股寒意。 魏征与崔珏分坐我左右,三人围成一圈,气氛顿时变得严肃而紧张。 我沉声开口,目光直视魏征: “刚才魏大人说,要想收服钟馗,必须先制定计划,想必魏大人心中已有计较,请试指言之。” 魏征闻言,神色凝重,他随手捡起一根枯枝,在地上勾勒起来。 不一会儿,一个面容狰狞、身披黑袍的鬼魅形象跃然于地,旁边围绕着十二个形态各异的小孩,四周则散落着四件法宝的简略图样。 那是一把寒光闪闪的长剑、一把扇面绘有山河的折扇、一柄撑开的巨伞以及一块散发着幽光的令牌。 魏征眉头紧锁,手指轻轻敲打着地面,缓缓开口: “我虽然有一些初步的思路,但还未曾想到具体克制钟馗本事的法子,因此才提议寻个幽静之地,集大家之智慧,共同商讨,以期制定出一套行之有效的办法来。 “你们看,这地上所绘,好比说这个高大的鬼王便是钟馗。他本身能力不俗,最为棘手之处,便是能吞鬼以增强自身法力,这简直如同作弊一般。 “因此,我们必须要设法将他从镇压恶鬼无数的伏魔殿中调离出来,让他在与我王的正面交锋中,无法再施展这一恐怖的能力,否则,战斗一旦拖长,对我方极为不利。” …… 第664章 林中密谋! 崔珏凝视着地上的简图,缓缓展开手中的折扇,轻摇几下,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魏大人此计甚妙!本来还如坠迷雾,毫无头绪,但经大人一番剖析,迷雾渐散,反倒是让我心生一计。” 他的话语中带着几分兴奋。 我闻言,脑海中灵光一闪,仿佛有电光火石划过,瞬间领悟了崔珏的言下之意,不禁出声笑道: “哈哈,我猜崔大人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布下分瓣梅花计,以假象迷惑钟馗,诱使其分散注意力,再逐个击破他的法宝与帮手,削弱其实力,最终将他一举拿下!” 说着,我伸手在空中虚划,仿佛已看到计谋一步步实施的景象,四周的空气似乎都因这突如其来的计策而变得紧张而充满期待。 崔珏轻轻点头,神色沉稳,出声说道: “不错,我的意思就是这样。我想我可以亲自动笔,再由陆判出面,给钟馗下一封战书。就说我王如今重掌肃英宫,诚邀钟馗于幽冥山一战,以决高下。 “胜者,得以主宰局势;败者,则需遵循胜者之意。若钟馗胜出,可自由选择去留,不再受任何束缚。败了的话,生死自由,皆听命于胜者。 “我深知钟馗素爱面子,对当年叛出肃英宫之事,心中必有不甘与遗憾,这将是触动他的关键。” 崔珏的计策言罢,魏征嘴角勾起一抹深邃的笑意,他缓缓点头,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嗯,此计可行。不过,若要确保万无一失,还需添上一把火。 “我们可以在战书中,以狂妄之姿,尽显我王未将钟馗放在眼中的傲慢。 “而后,老陆也需得在一次‘不经意’的说漏嘴中,流露出我王尚未恢复阎君法身的秘密。无需多说,只需要几句只言片语,透露给那钟馗,就足够他坐不住了。” 我闻言心中一动,心中暗想:好呀,论阴损坏招,还得是你俩坐一起。 崔珏呵呵一笑,出声继续说道: “哈哈,以钟馗那高傲的心性岂容得下这般侮辱,我想他定会怒火中烧,誓要在这场战斗中一雪前耻,证明自己的强大,如此,他必将愤然赴约。” 魏征的手指轻轻敲打那半截树枝,目光凝聚在第二幅简图上,神色骤然变得凝重。 他沉声道: “钟馗赴约之后,才是计策真正的开始。我们需得巧妙布局,让他在不知不觉中,力量被一点点削弱。 如此,才能将计策的效果发挥到极致。而这一切,都要做得天衣无缝,让他浑然不觉,仍自信满满地认为,一切尽在掌握。 “只有这样,当他终于意识到不对时,为时已晚,我们的胜算才会更大。” 说着,他的眼中仿佛已经映出了那幽暗山林间,光影交错,迷雾重重的景象。 崔珏闻言眉头紧锁,他思索片刻低声道: “钟馗赴约,十二天罡童子必伴其左右,那些童子心性纯真如稚子,战斗中往往能出奇制胜,但若想让他们中途与钟馗分离,确也是棘手。” 说着,他目光闪烁,看着地上魏征画的图案,忽地一笑: “我突然有一个办法,也不知道行是不行。我们可于肃英宫内,布下一处童心试炼。 “到时候,魏大人与我联手设一幻境,内藏孩童欢声笑语,纯真游戏,瓜果甜品。十二天罡童子闻之,必心生向往,忍不住想要一探究竟。 “而钟馗,自恃见多识广老成持重,对这等童趣自是不屑一顾,如此一来,他又急于跟我王比斗,我们便可设计让他在肃英宫内,留下天罡童子们。” 听了崔珏的计策,我心中仍有顾虑,出声问道: “如果当时,钟馗呵斥十二天罡童子,他们惧怕钟馗威严,跟着他离开了,又该如何?” 魏征闻言,微微颔首,眉宇间闪过一丝认同。 “我王考虑的不无道理,钟馗确有可能这么做。要想让他不知不觉按我们的计划走,非得让他自己也陷入我们的布局,吃人嘴软才行。” 崔珏眸光一闪,嘴角勾起一抹胸有成竹的笑意。 “我王,此事交给我去办。我自有妙计,定能让那十二天罡童子乐不思蜀,不能随钟馗登上幽冥山!” 魏征看了一眼崔珏,没有再说什么,目光最终落在地上那幅详尽的法宝图上,指尖轻轻滑过代表钟馗四件法宝的符号,每一划都似乎带着千钧之力。 “这四件法宝,每一件都非同小可,尤其是那‘伏魔剑’与‘山河扇’,一旦发动,威力惊人。 “如果能想办法让它们失去效果最好,如果不能,就必须利用其他的方式将其削弱。” 他沉吟道,眉宇间凝聚起一抹深思。 崔珏俯身细看,图上的法宝仿佛活了过来,在他眼中跳跃,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叹道: “法宝有灵,若想让其失效,除非能找到克制之法,或是用更强的法宝,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但钟馗对此等宝物呵护备至,通常随身携带,想做手脚,恐怕也难以近身。” 言罢,他手指轻弹,一道灵光自指尖跃出,环绕着法宝图案旋转,似乎在寻找着那虚无缥缈的破绽。 空气中弥漫起一股紧张而又神秘的气息,仿佛连光影都为之一滞。 魏征的目光锐利地扫过地上的法宝图案,眉头微蹙,随后转向崔珏,眼中带着一丝期许。 崔珏苦笑,想了半天最后摇了摇头,似乎对这些法宝束手无策。 正当我心中盘算之际,灵光乍现,我猛地抬头,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或许,我有一个办法,可让这些法宝发挥不出来全部威力。” …… 第665章 百川禁灵! 我的话音刚落,魏征立马侧目,他看着我问道: “难道我王有什么妙计不成?” 我苦笑一笑,出声说道: “妙计谈不上,算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吧。茅山法阵中,有一阵法,名曰:百川禁灵阵。 “这种阵法很少有人会使用,是因为阵法一旦开启,所有入阵者的灵力全部被禁止,包括布阵者本人。 “阵法中会隔绝一切能量,法术,符箓,法宝只要是需要用灵力才能施展的手段,全部有了禁制。 “只是这阵法没有在冥界地府使用过的记录,至于能不能压制钟馗的鬼力和法宝,或者说能削弱到什么程度,我可没有一点儿把握。” 魏征听了我的话,沉吟了片刻出声说道: “王上,既然我和崔大人都没有别的主意,那您这个办法,就属于最优解。 “如今既然计划已经制定,那我们就分头行动。” 我点了点头,对崔珏和魏征吩咐道: “本王这就去幽冥山跟圣女红袖打声招呼,然后布置阵法,剩下的事就拜托你们了!” 二人异口同声,语气沉稳,让人十分信服。 “我王放心!” 事情安排妥当,我离开了树林,飞速返回了酆都城。 望着酆都城那巍峨矗立的十道城门,夜色中,九道城门灯火通明,宛如星辰点缀,唯独最后一道大门,孤零零地紧闭着,仿佛被遗忘的角落,既无灯火照拂,也无守卫人影,显得格外沉寂。 我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责任感与使命感,暗暗发誓,定要让肃英宫在十殿之中脱颖而出,成为最为强盛的一殿,让这道孤寂的大门再次迎来属于它的辉煌。 我紧握天蓬尺,体内灵力涌动,身形一跃,轻巧地落在城头之上,随后几个起落,再次飞跃城头。 我的魂魄在地府的夜色中穿梭,衣袂翻飞,如同暗夜中的幽灵,疾速朝着肃英宫的方向赶去。 还未及肃英宫的宫门,夜色中,一队巡逻的阴兵踏着整齐的步伐迎面而来,他们身披破旧的黑甲,手持长矛,正在巡逻。 老远,他们便认出了我的身影,步伐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为首的阴兵队长眼神一凛,立刻挥手示意手下提高警惕,随后他疾步上前,单膝跪地,甲胄在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参见王上!” 我停下脚步,目光如炬的下达命令。 “传本王的令,肃英宫的守卫阴兵即刻分出一队,前往第十殿城门负责守卫。” 那阴兵队长闻言,身形微微一震,随即俯首,声音坚定: “遵命,王上!” 言罢,他起身,迅速指挥麾下阴兵调整阵型,一切行动井然有序,夜色中,只见黑甲如流,迅速分散开来。 安排完阴兵守卫后,我并未回肃英宫,而是径直朝着幽冥山顶的森罗殿疾行。 夜色朦胧中,森罗殿巍峨矗立,仿佛一头沉睡的巨兽。 刚至大殿门前,一队精锐的阴兵如鬼魅般将我团团围住,长矛林立,寒光凛冽。 但很快,他们认出了我,气氛这才稍缓。 我沉声道: “本王是第十殿阎君转轮王,此行是来专程找圣女的,烦劳通报一声。” 一名阴兵闻言离去,不多时,森罗殿大门缓缓开启,一道飒爽英姿映入眼帘。 红袖一身红衣如血,手提一柄三米多长的钢枪,枪尖寒芒闪烁,她步出大殿,目光如炬地望向我。 “你来找我何事?” 我微微欠身,正色道: “我想在幽冥山借万千幽冥鬼火设百川禁灵阵,与武判官钟馗一战,但恐引发天地异相,故特此告知。” 言罢,四周仿佛凝固,只余风声呼啸,与远处幽冥鬼火的微光闪烁。 红袖闻言犹豫了一下,随后叹了口气说道: “好吧,看在你还没恢复阎君法身的份上,我就允许你胡闹一次。但是切记要远离森罗殿,免得被九幽玄天法阵所伤。” 我点了点头,语气充满感激之意。 “多谢,此情容我后报。” 说完,我要转身离开。 “慢着!” 突然背后传来红袖的声音,我脚步一停,扭头去看。 只见她从身后取出一面冒着黑气的白色小幡,犹豫了一下还是递给了我。 “这是万魂幡,暂且借你一用,你以此为阵眼,定能将你所说的那法阵威力发挥到极致。” 我闻言,心中一动,目光紧紧锁定在那面冒着黑气的白色小幡上。 只见小幡轻轻摇曳,仿佛有无数魂魄在其间低语,一股阴冷而强大的气息扑面而来。 我伸手接过万魂幡,只觉入手沉重,幡面上黑气缭绕,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我深吸一口气,稳定心神,向红袖投去感激的一瞥,随后出声调侃道: “嘿嘿,从你这儿得了这些好东西,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哪天你在阳间,我一定请你吃顿好的。” 红袖摆了摆手,故作不耐烦的说道: “别贫了,本姑娘身负重任,岂能玩忽职守。还有,这万魂幡是借你的,一定要还回来。” 说着,她转身重新回到了森罗殿,大门再次关闭,我看着山下肃英宫大殿的方向心想,此时的钟馗,应该接到崔珏替我下的战书了吧? 此刻,夜色中的幽冥山顶,风声更急,四周的幽冥鬼火似乎也受到了万魂幡的影响,跳跃得更加猛烈。 鬼火将周围映照得一片幽绿,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之中。 我飞快下了幽冥山,山脚下的一片空地成了我布阵的舞台。 月色如血,倾洒在空旷的地面上。 我手持万魂幡,小幡轻轻摇曳,黑气缭绕,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 我脚踏罡步,按照风水奇门、阴阳之道,一步步精准地移动,万魂幡随之挥动,每一次挥动都带动周围的灵气涌动。 随着我的动作,地面上渐渐浮现出一个复杂的符文图案,幽光闪烁,与四周的幽冥鬼火遥相呼应。 两个时辰后,百川禁灵阵终成,符文光芒内敛,却透出一股不容小觑的禁制之力。 我环视四周,确认无误后,身形一闪,朝着肃英宫大殿疾驰而去,夜色中衣袂翻飞,犹如一道划破黑暗的闪电。 …… 第666章 天师钟馗! 我来到肃英宫宫门外,月光下,宫门巍峨,我轻轻整理了一下仪表,确保无误后,借着夜色掩护,从一旁隐蔽的小门悄悄溜进了大殿。 大殿内,烛光摇曳,映照着中央那魁梧的身影。 钟馗,这位传说中的地府猛将,身材高大如山,豹头环眼,满脸络腮胡如同钢针般根根直立,浑身上下透出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他手持一把大折扇,不时扇动,扇面上绘着张牙舞爪的恶鬼图案,似乎连空气都被扇得阵阵阴冷。 在他身后,十二个身穿红色肚兜的小孩或站或坐,眼神灵动,为这庄严的大殿添了几分活泼之气。 钟馗目光如炬,直视着上方的崔珏,声音洪亮如钟。 “听说,肃英宫换了新主人,一上任就摆平了你们三个,现在还胆敢给我武判官下战书,妄想挑战我,真是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崔珏身着判官服,手捏折扇,面容温文尔雅,嘴角勾起一抹从容不迫的笑意。 他缓步上前,拱手行礼,声音温润如玉。 “呵呵,钟天师此言差矣。并非肃英宫迎来新主,而是旧主回归,重掌第十殿。 “想当年,您亦是第十殿的判官之一,威名赫赫。 “今日王上特邀您归来,不仅是想让您回宫复命,更是想借此机会,与您切磋一二,重温往昔君臣并肩作战之情,共忆那段峥嵘岁月。 “你这个捉鬼天师,可不要误会才好。” 言罢,他轻轻展开手中折扇,扇面上绘有淡雅山水,仿佛连空气中的紧张气氛都被这一抹清雅所化解。 钟馗闻言,脸色瞬间铁青,豹头环眼瞪得滚圆,仿佛能喷出火来。 他猛地大喝一声: “误会?放屁!什么切磋,分明是那狂徒在我的战书中大放厥词,将我视为晚辈后生! “他竟敢口出狂言,说我钟馗若重回肃英宫便是良禽择木,还算个识时务者! “如若不然,他弹指间就能把我钟某镇压,连同收容我的太和殿阎君吕岱也要一起拿下问罪! “真是好大的口气,简直岂有此理!” 言罢,他猛地站起身,大折扇一挥,带起一股凌厉的劲风,扇面上的恶鬼图案仿佛活了过来,狰狞扭曲,整个大殿都为之一震。 我隐匿于大殿阴影之中,闻言心中暗笑,这战书字里行间透出的猖狂,竟是平日里温文尔雅的崔珏所为,当真令人意想不到。 只见崔珏轻轻拍了拍钟馗因愤怒而起伏的肚皮,嘴角含笑,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钟天师,您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何必与一封战书置气?既然您已接下战书,还怕一会儿没机会出手吗。 “您与诸位小仙童远道而来,想必已口干舌燥,不如先用些酒水点心,也好稍作歇息。我这就去请王上出来迎战,咱们以礼相待,战场上见真章,如何?” 说着,他轻轻一挥衣袖,早就有一队阴差鱼贯而入,开始布置宴席。 不过片刻之间,大殿内茶香酒醇,糕点精致,与先前的剑拔弩张形成了鲜明对比。 钟馗性如烈火,怒目圆睁,胡须根根竖起,犹如钢针,浑身散发出熊熊怒火,仿佛一头即将脱缰的狂兽。 他大手猛地一挥,震得空气都为之颤抖,大吼道: “酒宴就不必了!快让那狂徒出来,让钟某一口把他吞了,否则难消我心头之恨。今日,定要让他知道我的厉害!” 说着,他身形一震,仿佛连身上的衣袍都随之膨胀,黑气缭绕,鬼影重重,整个大殿都笼罩在了一片阴森恐怖的氛围之中。 崔珏见计策无法继续进行,他面露难色,正欲开口劝说,却见大殿门口走进一人,正是魏征。 他身着红色判官服,手持笏板,目光锐利如鹰,往我藏身之处轻轻一扫,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随即,他转向钟馗,声音中带着几分故意为之的嘲讽。 “啊~听闻伏魔天师钟馗神威无敌,今日一见,不过尔尔。看来,传闻终究只是传闻啊。” 钟馗听了魏征的话,怒火中烧,脸上青筋暴起,双眼如同燃烧的火炬,死死盯着魏征,显得更加狰狞。 他吼道:“魏征!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看不起我吗?” 话音未落,一股强大的灵压自他体内爆发,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烛火摇曳得更加剧烈,几乎要熄灭。 魏征哈哈一笑,毫不在意钟馗的怒火,他轻轻晃动着手中的笏板,继续拱火道。 “之所以给你们备酒宴,是因为我王行事光明磊落,不愿意欺负你们长途跋涉的疲惫。 “我王说了,以逸待劳胜之不武,他不愿意占你这点便宜,免得等会儿输了不认账,你钟馗再找各种理由。 “看看吧,这才是一殿之主,这才是真正的王者风范!” 说着,他轻轻一挥衣袖,衣袂随风飘动,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钟馗闻言气极反笑,嘴角勾起一抹冷冽至极的弧度,咬牙切齿道: “哈哈哈哈……好好好!我钟馗从没收到过此等侮辱。魏征,你让那小子出来,我这就跟他决一死战!” 言罢,他猛地一转身,虎背熊腰间肌肉紧绷,仿佛蕴含了无穷力量,一把拔出身后的那柄伏魔剑。 那剑身通体金光闪烁,剑尖轻颤,似有龙吟之声隐隐回荡在大殿之中,寒气逼人,令人心生敬畏。 他身后十二个天罡童子也兴奋得叫嚷起来,各个手持法器,小脸涨得通红,大喊着: “让他出来受死!让那狂妄之徒也见识见识我们的厉害!” 魏征嘴角挂着一抹从容不迫的微笑,缓缓上前,轻轻揭开宴席上一只古朴酒坛的封泥。 顿时,一股浓郁而醇厚的酒香弥漫开来,仿佛能醉人心神。 他优雅地为自己斟满一杯,酒液如琥珀般晶莹剔透,在杯中轻轻摇曳。 魏征一仰头,一杯酒尽入喉中,他满意地咂了咂嘴,眼神中闪过一丝陶醉。 “急什么?我王正在换衣服,过一会儿自然出来收拾你们,没见过挨打还那么着急的。” 他轻笑着,目光转向钟馗,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 “不过,这可真是好酒啊!给你钟馗这种废物喝,真是暴殄天物。看这坛三百多年的龙涎醉,一旦开封,挥发了味道,就失去了它独有的韵味。” 说着,他轻轻晃了晃手中的空杯,似乎还在回味那份醇香。 …… 第667章 酒香醉人! 钟馗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目光如炬,锁定在魏征手中那坛据说封存了三百多年的龙涎醉上。 只见他大步流星,每一步都踏得地面微颤,仿佛连空气都在他身后震颤。 “放开那坛酒,让我来!” 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气。 魏征一愣,手中的酒坛微微一晃,酒香愈发浓郁,几乎要实质化地弥漫开来。 钟馗一把夺过酒坛,那坛身古朴沉重,在他手中却仿佛轻若无物。 他猛地仰起头,坛口对准唇边,咕嘟咕嘟,酒液如泉涌般倾泻入喉,滑过喉咙,带来一阵火辣辣的快意,连眼中的怒火都似乎被这烈酒点燃得更加炽烈。 钟馗狂饮一番,脸上浮现出豪迈的笑容,对着魏征高声说道: “既然是为我们准备的酒宴,你魏征可以滚了。我就不信,堂堂一殿阎君,会用下毒这种腌臜手段。” 言罢,他重重地将酒坛放于地上,酒坛晃荡间,香气四溢。 他一挥衣袖,对身后的十二天罡童子吩咐道: “小的们,尽管吃,尽管喝,吃完喝完,咱们去揍趴下那不知天知地厚的小子!” 话音未落,那群童子如同小旋风般冲至宴席前,七八岁的稚嫩脸庞上满是兴奋与激动。 他们纷纷跳上桌,小手抓着糕点、鸡腿就往嘴里塞,狼吞虎咽,嘴角沾满了油渍,眼中闪烁着战斗前的亢奋光芒。 钟馗见手下童子们撒着欢儿地吃喝,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微笑,他再次抱起那坛龙涎醉,咕嘟咕嘟又是一阵牛饮,酒液如同烈火般灼烧着他的喉咙,却也点燃了他心中的豪情。 不多时,他的脸颊已泛起红晕,几分醉意爬上心头。 他斜倚在椅子上,神情放松,双腿随意地搭在桌边,丝毫没有大战前的紧张感,仿佛即将拿下对手是件易如反掌的事情。 就在这时,肃英宫大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天的锣鼓声,打破了殿内的喧闹。 紧接着,一群阴差鬼吏装扮得极为滑稽,他们身着五彩斑斓的衣裳,头戴尖角鬼帽,手里拿着各色彩球,在殿外的空地上嬉笑追逐,相互争夺,那场面热闹非凡,与殿内紧张的氛围形成了鲜明对比。 喧闹声愈发嘈杂,吵得昏昏欲睡的钟馗眉头紧锁,几分恼怒涌上心头。 他刚想起身探查,手下的十二天罡童子中已有两位机灵的小家伙,放下手里的糕点与鸡腿,一抹嘴角的油渍,自告奋勇道: “天师,不劳您起身,就让我们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钟馗嗯了一声,随意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去探个究竟。 不一会儿,两个小童子兴冲冲地返回,脸上洋溢着兴奋之色,对其余的十个天罡童子喊道: “嘿,兄弟们,外面是肃英宫的童子试炼大会呢!我们瞧过了,有飞镖扎靶子,有投壶比准头,有套圈套奖品,还有蹴鞠争高低,只要能赢得游戏,就能获得好多机巧玩具当奖励呢!” 说着,他们手舞足蹈,眼中闪烁着对游戏的渴望与激动。 听到那两个天罡童子带回来的消息,其余的童子们瞬间炸开了锅,他们的小脸因兴奋而涨得通红,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小脚丫在地上轻轻跺着,仿佛下一刻就要冲破束缚,奔向那欢乐的海洋。 一个小童子更是按捺不住,小手高高举起,喊道: “天师,就让我们去玩一会儿吧,就一会儿!” 钟馗眉头紧锁,目光如炬,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声音如雷鸣般在殿内回荡。 “哼,都不许去!我们是来办正事的,又不是来游玩的,这一定是崔珏的糖衣炮弹,企图扰乱我们的心智。 “我钟馗又不是蠢货,岂能中这拙劣的计策?” 说完,他瞪大眼睛,环视一圈,那威严的气势让喧闹的大殿瞬间安静下来,童子们噤若寒蝉,一个个低下了头。 就在此时,钟馗猛地打了一个响亮的酒嗝,酒气伴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酣畅感涌上心头。 他满脸尴尬,眼神闪烁,显然也沉醉在了那龙涎醉的醇厚滋味中,不自觉间已满足了自己的口舌之欲。 钟馗低下头一瞧,只见两三个天罡童子不知何时已悄悄围拢过来,紧紧抱住了他的大腿,小脸蛋上写满了恳求和希冀,大眼睛里仿佛闪烁着星辰,一眨一眨的,惹人怜爱。 钟馗望着他们稚嫩无邪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刚硬的面容渐渐柔和下来,终是长长地叹了口气,无奈笑道: “罢了,罢了,你们去吧。不过切记,莫要被那些玩意儿迷了心窍,半个时辰内,定要回来。” 言罢,十二个天罡童子欢呼一声,满口应承,犹如一群快乐的小鸟,活蹦乱跳地冲出了大殿,他们的笑声在空旷的宫殿内回荡,为这庄严之地平添了几分生机与活力。 看着十二个天罡童子兴高采烈地离去,钟馗那张平日里狰狞的脸庞上竟流露出一抹难得的慈爱。 他环顾四周,见四下无人,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再次抱起那坛龙涎醉,自言自语道: “嗨!今日便来个痛快,喝一口与喝十口又有何分别?谅那企图恢复阎君法身的无名小子,也绝非本天师的对手。 “多喝几口,想来也无妨。” 言罢,他竟不顾一切地将整坛酒一饮而尽,酒液如瀑布般倾泻入喉,他满脸涨红,双眼迷离。 酒坛最终无力地坠落在地,四分五裂,而钟馗也已瘫软在地,脸上洋溢着前所未有的满足。 他微微仰头,打了个悠长而响亮的酒嗝,嘴角挂着残酒,含糊不清地赞道: “不赖,果然是好酒,哈哈哈哈哈…… 天下风云出我辈,一入江湖岁月催。 “皇图霸业谈笑中,不胜人生一场醉啊。哈哈哈哈…… ” 说完,他闭上眼,仿佛整个世界都已沉浸在这醉人的酒香之中。 …… 第668章 万事俱备! 半个时辰后,大殿内光线已略显昏暗,一袭鲜艳红色判官服的陆之道匆匆步入,步伐中带着几分焦急。 他目光锐利地扫视一圈,最终定格在醉倒在地、鼾声如雷的钟馗身上,眉头紧锁。 陆之道快步上前,弯腰一把抓住钟馗的肩膀,猛力摇晃: “哎呀呀!我说钟大人~ “你怎么还在这儿呼呼大睡呢?大战在即,你怎能如此懈怠!” 钟馗被摇得东倒西歪,迷蒙着眼,嘴角还挂着几缕酒涎,一脸茫然。 陆之道急切地催促,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回响,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王已在幽冥山下等候多时,你既然已接战书,为何迟迟不赴约?我王说了,你若是惧战,直接言明便是,何必如此!” 钟馗一拍脑门,满脸悔恨,仿佛瞬间从醉梦中惊醒,呢喃道: “唉,醉酒误事!” 说完,他猛地一个鲤鱼打挺,身形踉跄着站了起来,如同风中摇曳的竹竿,几次险些摔倒。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双目紧闭,周身鬼气缭绕,仿佛有无数幽暗的鬼火在他体内熊熊燃烧,将残留的酒精迅速挥发代谢。 不过几个呼吸间,他那张涨红的脸庞逐渐恢复了往日的威严,眼神也变得清明起来。 他站稳身形,对着陆之道深深一揖,拳道: “多谢陆大人亲自前来提醒,真是感激不尽!不过我钟馗是什么人?岂会畏惧任何挑战! “无论敌人多么强大,我钟馗都不可能未战先怯的,现在出发决战。” 话语间,他目光如炬,气势如虹,仿佛已准备好迎接即将到来的风暴。 钟馗闻言,心中一凛,急忙转身去拾起掉落在地的伏魔剑。 剑身寒气逼人,映照出他紧锁的眉头。他握剑在手,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却不见十二天罡童子的身影,心中顿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猛地转头,疑惑地对陆之道问道: “咦?对了陆兄,我座下十二天罡童子何处去了?” 陆之道闻言,眼珠子一转,嘴角勾起一抹微妙的笑,随口说道: “他们还在童子试炼幻境中玩耍呢,只是,开启幻境的钥匙在崔珏手里,如今他深受我王信任,已经跟着殿下上幽冥山了。” 钟馗听后,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抹焦急与愤怒,他紧握伏魔剑,仿佛要立刻冲出去寻找那些童子。 大殿内,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而凝重。 陆之道见状,一把拉住正欲冲出的钟馗,眼神坚定地说道: “天师莫急,若你信任我老陆,就先行去幽冥山,我代天师去幻境走上一遭。 “天师放心,我陆之道向来言出必行,定当全力以赴,把十二天罡童子一个不少的带回天师身边。” 钟馗闻言,悔恨与焦急交织,长叹一声: “唉,看来,眼下也只好如此了。” 说完,他缓缓松开紧握的伏魔剑。 陆之道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安抚的笑意,拍了拍钟馗的肩膀。 “依我之见,十二天罡童子不在,天师也完全不必放在心上。你瞧,你手中不是有伏魔剑、乾坤伞、山河扇,诛鬼令这四件通天法宝吗? “有这些神器在手,何愁那幽冥山的无名之魂不败?” 说着,他轻轻指了指钟馗腰间的法宝,眼中闪烁着对即将到来的战斗的信心。 钟馗闻言,点了点头,手指轻轻摩挲过腰间的法宝,每一件都散发着淡淡的光泽,似乎在低语着古老的力量。 他的眼神逐渐坚定,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是啊,本天师还有这四件法宝,此战有胜无败。但……” 他话锋一转,眉宇间浮现出一抹难以言喻的忧虑。 “我总感觉这一切太过巧合,就像…… 暗中有只无形的黑手,精心布局,专门针对我一样。” 陆之道的脸色瞬间变得复杂,眼神闪烁,但很快,他爽朗的笑声在大殿中响起,试图驱散这份突如其来的阴霾。 “哈哈,额,钟老弟,大战在即,咱们可不能被这些无端的猜疑绊住脚。你放心,那小子虽有诡计,但在绝对实力面前,不过是跳梁小丑。 “我陆之道可是亲眼见证过你的威能,此战,我坚信你能凯旋而归!” 说着,他用力拍了拍钟馗的背,两人间的气氛因这份信任而重归热烈。 钟馗闻言半信半疑的跟着陆之道走了,等到他们离开了肃英宫大殿,我缓缓自暗处踱步而出,周身被幽暗的鬼气轻轻环绕,崔珏与魏征紧随其后。 崔珏双拳一抱,恭敬地道: “我王,幸不辱命,十二天罡童子已被牢牢困于幻境之中,除非我亲自撤去幻境,否则他们短时间内绝对难以脱身。” 言罢,他眼中闪过一抹得意之色。 魏征闻言,轻轻捋了捋下颌的长须,目光深邃地望向幽冥山的方向,眉头微蹙: “钟馗此人精明异常,此番已察觉被设计,接下来的交锋,他恐不会再循规蹈矩,我王还需谨慎行事,随机应变方为上策。” 说着,他轻轻一挥衣袖,仿佛要将心中的忧虑挥散。 我眼中闪过一丝自信,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对魏征说道: “劳烦魏大人为本王出谋划策,此番布局,步步为营,能把钟馗从伏魔殿调离出来,已属不易。 “能困住与他形影不离的十二天罡童子,更是全靠你和崔大人的全力辅佐。如此周密安排,若我还拿不下钟馗,也就不配做你们的王上了。” 言罢,我轻轻挥手,周身鬼气更甚,仿佛连空气都被染上了几分阴暗。 崔珏闻言,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他低声说道: “魏大人所言极是,刚才我瞧钟馗那表情,定还藏着别的不为人知的底牌。我王此战,还需谨慎为妙,万万不可大意啊。” 说着,他紧握双拳,目光紧紧锁定在远方幽冥山的轮廓上,仿佛已能预见即将到来的风暴。 我闻言,眉宇间掠过一丝不悦,目光如刃,直视崔珏。 “崔大人,大战在即,勿需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他钟馗虽有法宝傍身,难道本王就没有压箱底的手段吗? “哼,钟馗就算神通广大,又岂能独自闯过森罗殿前那威力无穷的九幽玄天法阵? “收他为臣,乃本王志在必得之事,哪怕没有天衣无缝的计策,仅凭本王之力,也能叫他俯首称臣!” 言罢,我身形一晃,周身鬼气翻腾,犹如暗夜中的狂澜,席卷而出。 “走,随我出战!” 崔珏与魏征紧随其后,三人身影瞬间融入幽冥山的苍茫夜色中,仿佛三道幽灵,直奔森罗殿而去,一场惊世骇俗的大战,即将拉开序幕。 …… 第669章 智计无双! 虽然陆之道已经带着钟馗先行离开,但我并不着急。 因为按照计划,陆判一定会在路上想办法拖延时间,而我和崔珏,魏征三个则从小路上山,超到他们前面去。 很快,我们就来到了幽冥山脚下。 在这里,我早就布置好了百川禁灵阵,只等着钟馗自己跳进圈套。 果然,一刻钟后,远处走来了两个红色影子。他们一个身材魁梧,一个年级略大,正急匆匆往幽冥山方向赶来。 看见钟馗终于踏入视线,魏征的唇角勾起一抹胸有成竹的微笑,他轻轻抖了抖衣袍,转身对我低声道: “王上,钟馗来了,属下去迎迎他,顺道再添一把火,让接下来的戏码更加精彩。” 我心中暗自忧虑,目光紧随着他,轻声叮嘱: “钟馗此刻怒火中烧,魏大人务必见好就收,莫要激怒过度。” 魏征闻言,笑容更甚,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他悠然抬手,轻轻摆了摆: “王上放心,钟馗虽有勇武,却不过是缺乏智谋的莽夫,臣自有分寸。” 言罢,他身形一闪,已迈步迎了上去,衣袂飘飘,宛如踏风而行。 见魏征身形隐入夜色,我再次细致地检查了百川禁灵阵,确保每一道符箓都闪烁着幽黑的灵光,阵法无懈可击。 四周静谧得只能听见远处偶尔传来的兽吼,以及夜风轻拂过树叶的沙沙声。 不久,一阵激烈的争吵打破了这份宁静,钟馗那洪亮如钟的声音穿透夜色: “好你个魏征!你个三姓家奴,在历史书上的斑斑劣迹,如今,有什么面目来嘲讽我? “当年你先投瓦岗,后降李密。大唐建立后,你忝为太子冼马,太子李建成死后,你转头就投靠在秦王麾下,你个不忠不义之人,可敢与我大战三百回合吗?” 言罢,他挥动手中伏魔剑,带起一股猛烈的风声,直逼魏征而去,两人间的火花似乎一触即发。 夜色中,两人的身影交错,战意盎然。 魏征听了钟馗的讥讽,面不改色,语调沉稳: “天下是天下人之天下,魏征的主子,从不是哪一个人,而是天下百姓,何言我是三姓家奴啊? “再说了,我与阁下最大的区别,便是我得以善终,而阁下短命。试想,若我是阁下,面对因相貌丑陋而功名被皇帝取消,又怎会愚昧到悲愤交加,撞柱而亡?” 言毕,他轻轻一侧身,巧妙地避开了钟馗愤怒挥出的一剑。 月光下,伏魔剑划过空气,留下一道冷冽的光痕。 钟馗被魏征揭短,双目圆睁,须发皆张,如同被激怒的狂狮,再次挺剑猛刺,剑尖裹挟着凌厉的风声,直指魏征心窝。 魏征身形轻盈,如同幽灵般在夜色中飘忽,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让钟馗的攻势屡屡落空,两人的身影在昏暗的山林间快速穿梭,剑光与鞭影交织出一片死亡的舞蹈。 见钟馗果然被魏征激怒,我有些担忧,出声说道: “这个魏征,本王都跟他说了,钟馗此刻怒火中烧,一点就炸,俗话说: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他倒好,怎么净揭钟馗的短! “这下钟馗不找他拼命才怪。算了,还是本王亲自出手,将魏征换下来吧。” 说着我就要出阵,却被一旁的崔珏拉住,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出声说道: “我王莫急,魏大人尽忠尽责,您可知他为何故意找茬,激怒钟馗?” 我闻言,心中犹如被春风吹皱的一池春水,泛起层层涟漪。 我喃喃自语,眼神逐渐清明: “我明白了,魏征此举,深意非凡。 “他故意在我面前挑衅钟馗,一来是为了借实战消耗钟馗那浑厚的鬼气,二来则是要诱使钟馗在愤怒中展现出全部的攻击路数和法宝威能。 “他故意卖关子,不言明此计,就是怕我会出于担忧而阻止他施展此计策。好个魏征,智计无双,真乃国士也!” 说话间间,我看向那前方两大判官的激烈交锋,魏征身形如燕,在钟馗狂暴的攻击下游刃有余,每一次闪避都似乎经过精心计算,既避开了锋芒,又悄然引导着战局向预设的方向发展。 钟馗剑法愈发狂暴,每一击都携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幽冥山脚下的石头在这猛烈的气劲下纷纷爆炸,碎石四溅,烟尘弥漫。 魏征则手持斩龙剑,身形飘逸,边战边退,巧妙地将怒火中烧的钟馗一步步引向我早已布置好的百川禁灵阵中。 只见钟馗攻势如潮,却迟迟未能拿下魏征,他脸色铁青,怒目圆睁,当即从怀中掏出一把古朴宽大的折扇。 随着他轻轻摇动,扇面上绘制的山河图案仿佛活了过来,无数面容狰狞的恶鬼从扇中呼啸而出,带着凄厉的尖啸,朝着魏征铺天盖地地攻去。 魏征横剑于胸,周身猛然爆发出一股森然的鬼气,宛如暗夜中的幽冥之火,熊熊燃烧。 他双目如炬,大喝一声: “祭剑斩龙!” 随着话语落下,斩龙剑上骤然光芒大盛,一条黑龙自剑中呼啸而出,龙吟震天,带着无尽的威严与肃杀之气,瞬间将那些从山河扇中涌出的恶鬼吞噬殆尽。 黑龙在空中盘旋一周,最终化作一道流光,重归斩龙剑内。 而魏征在施展完这一招后,脸色瞬间苍白如纸,身形踉跄,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险些站立不稳,只能勉强以剑拄地,喘息连连。 魏征将一半鬼气给了我,如今他跟钟馗交手,不落下风已是不易,想要反攻更是难如登天。 眼见魏征露出破绽,钟馗嘴角勾起一抹狠厉的笑,他深信接下来的这一击足以让魏征束手就擒。 只见他猛然吸气,胸膛剧烈起伏,仿佛要将天地间的怒气一并吸入体内,随后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天罡烈火,焚尽万物! “——疾!” 随着咒语的落下,一股炽热无比的火焰自他口中喷薄而出,如同一条火龙,带着毁灭性的力量,直扑魏征而去。 魏征的脸色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格外苍白,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却已无力躲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的声音如惊雷般响起,伴随着低沉的法力波动: “八极清光印!” 话音未落,一道蕴含着古老力量的青色八卦图案骤然浮现,光芒大盛,将魏征紧紧包裹其中,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护盾。 …… 第670章 激烈交手! 火焰如怒涛般汹涌而至,狠狠撞击在八极清光印上,瞬间爆发出滋滋的声响,火星四溅,却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铁壁,无法寸进分毫。 八卦图光芒流转,将炽热的火焰尽数吞噬,守护着内部的魏征安然无恙。 钟馗见状,脸色微变,随即收回了火焰法术,目光如炬地转向我,冷声道: “哼,你就是给本天师下战书的毛头小子吧?想找死也别急,等我先揍一顿这个姓魏的酸儒,等会儿再收拾你。”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身形缓缓升起,周身环绕着淡淡的法力波动,冷声道: “钟馗,就算本王已经转世投胎,但作为你曾经的王上,你竟敢这么跟我说话,该当何罪?” 钟馗闻言,顿时放声大笑,笑声如雷鸣般在山谷间回荡,震得林木簌簌作响。 他目光如炬,直视着我,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哈哈哈哈……本天师又不是崔珏、陆之道那种文判官,整天捧着判官笔,念些酸溜溜的判词。对本天师来说,恶鬼无需劝善,一口吞了就是! “如果你已经恢复了转轮王的法身,我可能还会敬你一二。但现在,你不过是个鬼气浓郁点的生魂罢了,在本天师看来,跟我平时吞的那些恶鬼没什么两样! “所以,在我面前,你根本不配端阎王爷的架子。哼,今日就让我伏魔天师来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什么是天高地厚!” 言罢,他身形暴起,如同一只下山猛虎,朝我猛扑而来,手中幽冥扇挥舞,带起阵阵阴风,直欲将我吞噬。 面对钟馗如狂风暴雨般的攻势,我浑然不惧,心念一动,雷罚荡魔木剑已悄然出现在手中,剑身流转着淡淡的雷光,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我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 “唉,在阳间,孩子不听话,一般揍一顿就老实了。” 言罢,我身形一侧,轻巧地接住了钟馗凶猛的一剑,剑尖相碰,发出清脆的金属交鸣声。 我们两人瞬间凑得极近,我能清晰地看到他铜铃般的大眼,以及那满脸如钢针般的浓密大胡子。 他的鼻孔朝天翻起,嘴角挂着一丝不屈的倔强,但那狰狞的面容在我眼中却显得颇为狰狞。 “嘿嘿!怪不得你们皇帝说你长的丑。你这模样,实在谈不上好看。”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腕微抖,雷罚荡魔木剑上雷光骤然爆闪,仿佛一条怒龙腾空,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与钟馗的山河扇狠狠碰撞在一起,瞬间照亮了四周昏暗的空间。 钟馗大喝一声,浑身上下爆发出森然鬼气,宛如从九幽之下归来的战神,气势如虹,令人心悸。 他身形暴起,一招越步横扫,剑势大力沉,带着呼啸的阴风,直取我心脉。 我身形一侧,雷罚荡魔木剑斜挑,勉强挡住了这雷霆一击,却被震得后退数步,脚下的碎石被踩得四散飞溅。 还未等我站定,钟馗已如影随形般再次攻来,幽冥扇化作一道黑色闪电,直劈我面门。 我身形半蹲,手中木剑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一招回风扫叶,剑尖与伏魔剑相撞,发出金铁交鸣之声,火星四溅。 钟馗身形不退反进,借势跃起,伏魔剑翻转,一招飞燕还巢,带着凌厉的劲风,转身下劈。 我挺剑直刺,雷光闪烁,一招青龙出水,剑尖精准地截住了他的攻击,两股力量在空中碰撞,激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几个呼吸间,我们已激战了十几个回合,仍未分出高下。 钟馗的战意愈发浓烈,他仰天大笑,声音中满是豪情。 “哈哈,好小子,你确实有些能耐!若今日你真能胜过我,在你手下听令,也不算辱没了我钟馗的名头! “但很可惜,你终究还是太弱了!” 言罢,他猛然一拂手中伏魔剑,剑尖轻颤,随即一道凌厉至极的剑气如龙出海,带着山呼海啸般的威势,猛然劈向我脚下的一块巨石。 只见那巨石在剑气之下瞬间裂开,碎石飞溅,尘土飞扬,仿佛被巨锤轰击,而我亦在这股余波之下被震得倒飞而出,身形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重重砸落在地,尘土四起。 钟馗见我狼狈落地,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狞笑,仿佛猎人终于锁定了疲惫的猎物。 他缓缓抬起手,宽大的衣袖半掩着脸庞,只露出一双闪烁着幽光的眸子,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猛然间,他突然放手,一张血盆大口赫然显现,口中仿佛蕴含着无尽的虚空,一股不可抗拒的吸力猛然爆发,四周的空气都似乎被这股力量扭曲,我只觉身形摇摇欲坠,几乎要被吸入那未知的深渊。 我紧急之中,雷罚荡魔木剑深深插入地面,剑身嗡鸣,仿佛与大地共鸣,借此稳住了我摇摆不定的身形。 我咬紧牙关,双目如炬,直视着钟馗那得意非凡的面容,冷哼一声: “哼,就凭你想吞本王?也不怕撑破你的肚子!” 话音未落,我周身光芒大放,九股浓郁至极的煞气仿佛自九幽之下被唤醒,化作九条蜿蜒盘旋的黑龙,环绕着我呼啸升腾。 九煞阴气的每一股煞气都携带着令人心悸的寒意,将那股诡异的吸力层层弹开,空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撕裂,龙吟与风声交织,震撼人心。 钟馗的目光在我周身缭绕的九条黑龙上停留片刻,眼神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意。 “身负人间道法和妖族的煞气,一正一邪,却出奇的平衡,确实有点意思。 “不过本天师说了,你还是太嫩了,如果再修个几十年,说不定能跟本天师公平一战。不过现在,老老实实的受死吧。” 言罢,他身形未动,手却缓缓探至背后,似从虚空中抽出了一把血红色的纸伞。 那伞面之上,似用朱砂绘着繁复诡异的符咒,散发着幽幽红光,如同暗夜中的魅影。 他轻轻一抖,纸伞缓缓打开,伴随着一阵细碎而低沉的纸页翻动声,缓缓飘浮至半空中,红光愈发浓烈,将四周映照得如同血色梦境,一股压抑而恐怖的气息弥漫开来,令人窒息。 …… 第671章 战个痛快! 钟馗眼看久战不下,当即对我用出了乾坤伞,伞面散发出耀眼的红光,朝我笼罩而下。 瞬间恐怖的压力如奔腾的河水朝我迎头压下,我差点被压得跪在地上,但还是咬牙强撑,同时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吾奉三清,敕令幽冥。 江河为证,山岳为凭! 幽冥山主,鬼火万千, 听吾法旨,速现真形! 一召山骨之阴,聚为星火; 二召地脉之煞,凝作流萤; 三召枉死之魂,燃成烈焰! 东起忘川岸,西接奈何桥, 北贯寒冰狱,南连枉死城。 四野鬼火听吾令,汇作百川归海势,结成禁灵锁魂阵! 左引青龙镇方位,右驱白虎断邪行,前有朱雀焚虚妄,后有玄武定太平! 吾以三清法印,敕此幽冥之火;吾以北斗罡气,锁彼邪魔之灵! 阵起万火齐鸣,焚尽三界魑魅;阵合百川归流,镇压八方妖氛! ——急急如律令!” 随着我咒语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天地间仿佛响起了一阵幽远的共鸣。 幽冥山下,沉睡的鬼火仿佛被唤醒的古老军团,幽绿色的火光汹涌澎湃,它们汇聚成上百条冥河,带着凄厉的呼啸,以我为轴心,向四周狂野地铺展开来。 火光映照下,钟馗的脸色骤变,他慌忙伸手去收那逐渐黯淡无光的乾坤伞,却只抓到一缕残影。 伞落,红光消散,仿佛被鬼火吞噬了一般。 钟馗凝视着地上的乾坤伞,眼中闪过痛惜,嘴角勾起一抹苦涩。 “原来,你选此地决战,是为了借幽冥之火,镇压本天师的法宝,真是好算计。看来,十二天罡童子被陷幻境,也是你的诡计吧?” 话语间,四周鬼火翻腾,将夜色染成了诡异的碧绿。 我刚想开口承认,阵外的魏征已抢先一步,声音穿透重重鬼火,直刺钟馗耳中: “钟天师,休要污蔑王上,这所有筹谋皆出自魏征之手,与王上无干。你此刻,已如笼中之鸟,百川禁灵阵下,你绝无胜算! “何不识时务,俯首称臣,免遭羞辱?” 言罢,魏征身影隐于夜色,唯余其声回荡。 钟馗闻言,笑声如雷,震得四周鬼火摇曳不定。 “魏征,你这藏头露尾的鼠辈!四大判官中,我最不屑的便是你! “你只懂暗箭伤人,何曾见过你真刀真枪地与人对战?你,不配称为英雄!” 言毕,钟馗眼神凌厉,仿佛能穿透重重火焰,直视那隐匿于暗处的魏征。 我目光如炬,对钟馗喝道: “钟馗!你不要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既然你选择接下战书,与本王为敌,那本王用些计策又如何?这世间,哪有真正的公平可言! “苍穹之下,黄土之上,皆是弱肉强食的法则。 “若我不施以智计,单凭你千年的道行,就足以将我几十年的道法修为碾压成尘,这难道就是你要的公平? “你若渴望一场光明磊落的较量,好! “在这百川禁灵阵内,法宝失效,鬼气受制,你我便舍弃一切外力,仅凭自身的本事,一决高下,你,可有胆量应战?” 言罢,我周身煞气骤然收敛,唯余澄澈目光,与钟馗那凌厉眼神在空中碰撞,火花四溅,仿佛预示着一场旷世对决即将拉开序幕。 钟馗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眸中闪烁着决绝之光。 “正合我意!既然如此,本天师也不依仗千年修为欺负你,只要你能跟我打个平手,就算你赢!” 言罢,他身形一震,周身环绕的淡淡鬼气瞬间收敛,仿佛与这幽冥之地融为一体。 我冷哼一声,心中虽有疑虑,面上却不露分毫,试探道: “君子一言?” “快马一鞭!” 钟馗语气坚定,话音未落,他已身形暴起,如一头脱缰野马,带着山呼海啸般的气势向我冲来。 夜空中,两道身影交错,拳风呼啸,剑影斑驳,每一次碰撞都激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幽冥之火在我和钟馗的身旁跳跃,却又仿佛被无形的力量隔绝在外。 钟馗身形骤转,宛如旋风,手中的伏魔剑划破空气,带起一阵尖锐的啸声,直取我背心。 我心中暗叫不妙,却不敢有丝毫迟疑,身形一侧,几乎贴着地面滑出数尺,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势大力沉的一劈。 借势而起的同时,我手中木剑已如灵蛇出洞,剑尖微颤,直指钟馗心窝。 然而,钟馗的战斗直觉惊人,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身形不退反进,一脚迎面踢来,快如闪电。 我左臂急忙上抬,木剑顺势由阳转阴,剑柄朝前,以臂为盾,硬撼这一击。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木剑与腿影在半空碰撞,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我手臂发麻,而钟馗的身形也微微一晃,双方再次陷入了僵持。 钟馗一招不中,攻势更猛,宛如怒涛拍岸。 他左手猛然推出一记摧心掌,掌心蕴含着开山裂石之力,直取我心口要害,空气在这一刻似乎都被其掌风撕裂。 同时,他身形急转,右腿如鞭,后摆腿带着凌厉的风声,扫向我腰间,意图将我拦腰截断。 紧接着,钟馗右手一式“怪蟒翻身”,剑光如电,划破夜空,剑尖直奔我咽喉而来,每一招每一式都透着致命的寒意。 我心中大惊,却也激发出无限潜能,左手迅速拍出八卦游龙掌,掌风与摧心掌相撞,两者力量相当,相互抵消。 我借势跃起,右腿越步正蹬,如破晓之箭,精准地将钟馗扫来的腿踢偏。 电光火石间,我右手木剑自下而上撩起,一式“苏秦背剑”,剑尖于毫厘之间挡住了钟馗的致命一击,火花四溅,险象环生。 钟馗见我应付自如,眼中更加兴奋,他边挥动伏魔剑边大笑道: “哈哈,好久没人能跟我斗个旗鼓相当了,当真是痛快!” 说着,他连续劈出十几剑,却都被我挡住。 此时我也是越战越勇,心中战意汹涌,对钟馗喝道: “上点难度啊,难道,堂堂伏魔天师,就只有这点本事吗?” …… 第672章 直击痛点! 钟馗听了我的话,脸色骤变,欣赏之情瞬间被愠怒取代。 “哼哼,若上强度,你必败无疑,看剑!” 他低吼一声,身形暴起,如同下山猛虎,手中伏魔剑闪耀着寒光,带着一股不可阻挡的锐气,跃步直刺而来,剑尖犹如毒蛇吐信,直指我胸口要害。 我眼神冷静,早已洞察其意图,身形一侧,反手一拨,木剑精准地磕开伏魔剑,借力打力,瞬间由守转攻,剑尖在空中划出一道黑色弧线,带着呼啸风声,直取钟馗面门,两者间的空气仿佛被这一击撕裂,发出尖锐的啸响。 钟馗到底降妖伏魔多年,面对我如电芒般凌厉的一剑,他不慌不忙,伏魔剑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 只见伏魔剑剑尖在空中划出一道玄妙的轨迹,下一秒竟脱手而出,剑柄一转,如同风车般在面前疾旋,硬生生地将我木剑那雷霆万钧的一击挡了下来,金属交击之声清脆响亮,火星四溅。 我心中暗赞钟馗剑法之精妙,已至炉火纯青之境! 但面上却不动声色,借着两剑相撞的反作用力,身形一侧,木剑顺势下沉,改直刺为下点,犹如蛟龙探海,目标直指钟馗下三路! 雷罚荡魔木剑裹挟着凌厉的风声,带着一股不容小觑的劲道,直取钟馗要害,空气在这一刻仿佛都被这一剑的锋芒所切割。 钟馗脸上闪过一抹前所未有的凝重,那丝惧色转瞬即逝,却足以证明我的攻势已让他不得不全力以赴。 他身形灵动,迅速抬起左腿,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避开了我那如蛟龙探海般迅猛的点剑。 我目光如炬,岂能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趁你病,要你命,是我耍剑一贯的作风! 体内煞气涌动,木剑在空中划出一道璀璨的雷光,我陡然变招,一式下扫剑,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直取钟馗单足支撑的平衡点膝盖。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只见钟馗身形骤变,竟然能以单腿使出一记干净利落的后空翻! 他的身形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不仅避开了我的致命一击,还稳稳落地,周身鬼气缭绕,宛如幽冥中的战神,令人心生敬畏。 我眼中闪过决绝之色,全身灵气与煞气沸腾,如同脱缰的野马,不顾一切地越步而出,木剑化作一道黑色闪电,划破夜空,直指钟馗咽喉,誓要一决胜负! 钟馗眼中同样闪过狠厉,伏魔剑猛然上挑,剑尖闪烁着寒芒,直逼我心口,显然也是要孤注一掷。 两剑之间,空气仿佛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啸声,剑影交错,如同两条怒龙在空中缠斗。 我们的身形迅速靠近,呼吸可闻,彼此都能感受到对方眼中那抹不惜一切的疯狂!! 就在这生死一线之际,钟馗眼神微变,伏魔剑势陡然一转,由上挑改为按剑格挡,剑势骤然一顿。 我瞅准这一刹那的破绽,体内灵气狂涌,身形如同游龙,一个大龙摆尾,右腿带着呼啸风声,狠狠踢中钟馗后背! 只听得“砰”的一声闷响,钟馗身形踉跄,而我木剑已如影随形,直取他眉心,剑尖在月光下闪烁着森然冷光。 钟馗的瞳孔在月光下骤然放大,满脸不可置信。 而我,却在关键时刻猛然收力,木剑于距他眉心不到一厘米处停住,剑尖的微颤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 我凝视着钟馗,语气冷冽:“你败了。” 钟馗身形一晃,踉跄几步才稳住,愣在原地片刻,突然放声大笑,那笑声中既有不甘也有释然。 “呵哈哈哈哈哈…… 是的,我本以为,只有我性格刚烈如火,悍不畏死,没想到你更狠,更决绝。我想知道,是什么让你能置生死于度外?”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月光洒在我的脸上,映出一片冷峻。 “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如果非要找一个,我想是因为从一开始,我就抱定了一个决心: “我行,你不行!” 话语落下,我缓缓收回木剑,周身的气息依旧凌厉,仿佛一个睥睨天下的王者。 钟馗闻言,铁打的身躯轻轻一颤,随即“叮”的一声清脆,伏魔剑被他毅然决然地掷于地面,剑身反射着清冷月光,映照出他决绝的面容。 他双腿一曲,跪倒在地,双手抱拳高举过头,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甘却更多的是坦荡。 “愿赌服输,从今日起,您有何命令,钟馗绝无反抗。” 我上前一步,双手轻轻搭在他的肩头,将他扶起,目光深邃而温暖。 “其实,” 我缓缓开口,月光穿透稀疏云层,洒在我的脸上,映出一片柔和却诡异的光影。 “我不过是个徘徊于阴间的生魂,机缘巧合之下,在阳间习得些皮毛道法。论实力,与你们四大判官相比,我自知相差甚远。 “只是,你们四人,性格各有缺陷,被我逐一洞察,方能逐个击破。” 说话间,崔珏、魏征、陆之道三人缓缓聚拢。 夜色下,他们的身影显得既凝重又复杂。 我毫不掩饰地出声批评道: “崔珏,你温润儒雅,性格厚重,忠贞无二,又能随机应变,当不愧为文判官之名! “但看你眉宇间透露出的犹豫,手腕永远不够强硬! “你虽有一宫主事之名,却难以真正行使其权。心中那份慈悲,有时,也会成了你的软肋。 “以后你给本王记住,义不掌财,慈不掌兵,若有不服,斩杀无怠!” 说着,我目光转向陆之道。 “而你,陆之道,为人义气深重,却如孩童般不分善恶,不辨是非,随心而为! “这份纯真若有心人被恶意利用,只会让你被意气所累,陷入无穷无尽的麻烦。” 最后,我直视魏征,毫不客气的骂道: “魏征,你智谋无双,长于谋划,然而,你性格刚烈,做事爱钻牛角尖,一旦认定某事,便如困兽般难以回头,这份固执,迟早会成为你的绊脚石。 “当年若不是适逢明主,就你那张嘴,早就够十次九族消消乐了。” …… 第673章 五人结拜! 我的话直击三大判官的痛点,他们低下头,对于我的评价,都心甘情愿的接受,没有任何反驳。 最后我微微转身,对着刚刚收服的钟馗说道: “要说性格缺陷最大的,莫过于你武判官钟馗!如果说魏征是性情刚烈,那你简直就是性如烈火! “很多时候,明明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但你却非要证明些什么?可是,又有什么好证明的呢?冤枉你的人,往往比你自己还要了解,当时的你有多冤枉。 “你要做的,是面对指责和不公以退为进,蛰伏等待时机,最后让伤害过你的人后悔,并且付出代价!” 钟馗捋着红胡子,眼神中闪烁着不屈的光芒,他听了我的话,不服气的说道: “想我钟馗,一身正气,要我面对不公,还要退让?哈哈,本天师可做不到! “我生前立志为官,本想考取功名,为民做主。 “想当年,我凭真才实学,考取头甲头名,但昏君有眼无珠,以貌取人,竟然取消了我的成绩。 “世人都以为,我贪恋功名,一时接受不了打击。 “但他们这群愚陋之人怎知,士可杀不可辱! “所以当时,我一怒之下头撞金殿而死,我这么做就是要利用自己的死,给天下寒士求个公平,再顺便把昏君,永远的钉在耻辱柱上。 “如今,我贵为伏魔天师,我誓要用这判官之笔,勾画冥界正义!” 说着,他猛地一挥衣袖,仿佛要将胸中郁闷一扫而空。 我望着他,心中涌起一股敬意,缓缓道: “钟判,你的嫉恶如仇,虽然容易被人利用,但这也正是你的可贵之处。 我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崔珏、魏征与陆之道三大判官,语气中带着几分温和与坚定: “你们三位,也无需过分自责。 “崔珏,你的仁慈如春日暖阳,即便本王离宫二十余载,你依旧能稳住这肃英宫,让第十殿维持着人间轮回的责任。 “陆之道,你的义气深重,如同磐石,令万鬼心生敬畏,信服于你。 “而魏征,你的刚烈,你的犯颜直谏,早已在阳间成为千古佳话。 “至于钟馗,你的嫉恶如仇,性烈如火,让那些恶鬼闻风丧胆,逃之夭夭。” 我话锋一转,轻抚袍袖,目光深邃: “本王深知,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要求你们脱胎换骨,无异于逆天行事,且失了本色,你们亦非今日之地府四大判官。 “然,世间万物,相生相克,你们性情迥异,却暗含玄机。 “试想,崔珏之稳重,若添钟馗之决断,还有何事不决? “魏征智计百出,但偶有锋芒过盛,陆之道为人圆融,善于交友,你俩恰能调和,将所有棘手的事情,终能化干戈为玉帛。 “你们四人,如四象阵图,一动一静,一刚一柔。合力之下,可纵横四海,谁人不服? “可一旦分开,连我这种实力低微的生魂,都能将你们各个击破!试问,时间久了,整个冥界地府又有谁会把你们放在眼里?” 言毕,殿内光影交错,我的话气势磅礴,深入四大判官的心。 钟馗闻言,魁梧的身躯微微一震,那张威严的脸庞上,首次露出了诚恳的神色。 他缓缓转身,红胡子随风轻扬,目光逐一扫过崔珏、魏征与陆之道,声音低沉而坚定。 “我钟馗,曾自视甚高,仗着天帝亲封,目中无人,唯转轮王殿下之命是从。 “殿下轮回转世后,也是我,一意孤行,率先背离了这肃英宫。今夜,我钟馗再败于殿下之手,其言振聋发聩,令我如梦初醒。 “自此而后,我愿与诸位并肩作战,同舟共济,共赴生死。 “望诸位大人,能忘却过往嫌隙,携手辅佐我王,共创冥界新篇。” 言罢,他单膝跪地,对其余三位判官拱手作揖,姿态诚恳,幽冥山下一时静得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魏征眼含愧疚,第一个反应了过来,他大步向前,单膝跪地,紧紧拉着钟馗的手,诚恳地说道: “钟兄不要这么说,我魏征惭愧。 “以前,我自以为聪明才智,把你们都当做无脑武夫,如今想想,何其愚昧? “今夜殿下之言,令我茅塞顿开,从今往后,往后,魏征愿与诸位共进退。” 说着,他的眼神变得坚定而炽热。 崔珏见状,也缓缓跪了下来,他目光温和,语气诚恳。 “王上说的不错,我们四大判官携手共进,三界之内,没什么事能难住我们。过往嫌隙,就此放下,让我们共赴未来。” 陆之道更是激动不已,他也急忙跪倒在地,满脸热切地提议道: “既然气氛都烘托到这里了,不如我们四人结拜为兄弟,如何?” 他的声音在幽冥山脚下回荡,仿佛一股暖流,瞬间温暖了四大判官的心。 听到这里,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朗声插话道: “既然你们四位情投意合,欲结拜为异姓兄弟,如此佳事,如蒙不弃,本王也愿加入,共襄盛举!” 言罢,我身形微动,似欲上前。 魏征闻言,面色骤变,急忙跨前一步,拱手急声道: “这万万不可!王上乃一殿之主,尊贵无比,是我等臣子的领袖。 “尊卑有序,礼法不可废,怎可与我等并肩结拜?” 他话音未落,崔珏、陆之道与钟馗亦是神色肃然,连连点头,显然对此深表赞同。 我微微一笑,目光温暖而坚定,摆手示意他们稍安勿躁: “诸位判官言重了。本王虽初来乍到,与诸位相识虽短,却已深知诸位风骨高洁,令人钦佩不已。 “在公,我自然是你们的主上,凡事引领前行;但在私,我视诸位为兄长,愿与诸位共叙手足之情。 “若诸位执意推辞,莫非是嫌弃本王这生魂之躯,不配与诸位阴司鬼神并肩?” 说着,我眼神中流露出诚挚与期待,场面一时静默,只余我的心跳与风声交织。 ....... 第674章 记忆闪现! 听了我这番话,四位判官面露难色,犹豫之色溢于言表。 我见状,连忙上前几步,语气温和而坚定。 “四位大人不必担忧,今日结拜之事,权当我等之间的小秘密,对外我们依然各守其职,保持原有的位置与尊卑。 “况且,我年纪最轻,自当甘为小弟,四位兄长以为如何?” 言罢,我目光诚挚,满含期待地望着他们。 话音刚落,陆之道眼中闪过一丝激动,他抢先一步,拱手朗声道: “承蒙王上不弃,如若我等再推辞,却显得有些不识抬举了。我陆之道死时年岁最大,便忝为大哥,往后定当竭力庇护诸位兄弟!” 说着,他身形一震,仿佛回到了生前那义薄云天的岁月,眼神中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与豪情。 魏征与崔珏相视一笑,眼神中流转着默契与尊重。 崔珏轻捋长须,姿态谦逊,缓缓开口: “魏大人生前贵为宰相,位极人臣,官职之上,崔某自愧不如,愿认魏大人为兄,共赴幽冥之路。” 言罢,他微微欠身,以示敬意。 魏征闻言,连忙摆手,神色诚挚。 “崔兄此言差矣,你我既已决定义结金兰,便是生死之交,岂能以生前职位论高低? “若真如此,那王上身为冥界一殿之主,岂不是更该做我们的带头大哥? “依我看,我活着之时,崔兄已是地府判官,先入幽冥,比我早经世事,理应为兄。” 说着,他目光温煦,望向崔珏,二人间仿佛有无形的纽带相连,气氛一时变得温馨而庄重。 我见状,轻轻一笑,打断了他们的谦让,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决断。 “二位大人无需再争,崔珏大人身为四大判官之首,智谋深远,理应居二哥之位; “魏征大人,生前贵为宰相,才德兼备,便为三哥吧。” 言罢,我目光温和地扫过二人,只见他们面露释然之色,相视一笑,气氛一时融洽。 此时,钟馗豪迈一笑,手中山河扇猛然展开,扇面上山河壮丽,仿佛蕴含着无尽威能。 他轻轻摇动,带起一阵微风,豪气干云地说道: “哈哈,既然诸位兄长都已定位,那我钟馗便厚颜压王上一头,做这个四哥了!” 言罢,他大笑声中带着几分爽朗与不羁,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仿佛一切过往云烟,尽在这一刻释怀。 随即,我收了百川禁灵阵,我们五人一同行至幽冥山下的一棵松树下。 月华如血,洒在苍老的古木与斑驳的山石上,添了几分庄重与神秘。 我们陆陆续续的地跪下,山风轻拂,带起衣袂飘飘,仿佛连天地都在倾听这庄严的誓言。 “后土娘娘和酆都大帝在上,我等五个今日结为兄弟,奖赏善魂,诛杀恶鬼,共同振兴黄泉,重建轮回之路!” 誓言回荡在山谷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仪式完毕后,魏征转头看向钟馗,眼中闪烁着决绝。 “四弟啊,王上恢复阎君法身,还需最后一道鬼气。” 钟馗闻言,猛然站起,山河扇一挥,周身鬼气翻腾,宛如实质,他豪声道: “这有何难?我钟馗千年来吞噬恶鬼何止万千?论阴气,我的最盛,来!” 说着,他缓缓靠近,周身鬼气凝聚成一缕极为精纯的能量,准备注入我体内,夜色下,这一幕显得既悲壮又神圣。 我尚未及反应,只见钟馗身形一闪,已至我身前,他那布满老茧的大手猛然拍在我的头顶,宛如惊雷在我头顶炸响。 霎时间,一股汹涌澎湃的鬼气自他掌心喷薄而出,如江河决堤,滔滔不绝地涌入我体内。 那鬼气冰冷而狂暴,带着无尽的怨念与煞气,却在我魂魄周围缓缓流转,逐渐变得温顺,宛如驯服的猛兽。 我只觉浑身一震,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在体内涌动,仿佛要撑破我的躯体,直冲云霄。 我的魂魄在这股力量的滋养下,愈发凝实,一股睥睨天下的豪情油然而生,仿佛天地间再无可惧之物。 就在这时,异象突生! 我身后原本模糊的虚影逐渐凝聚,化为一位白袍猛将,他骑乘一匹雄壮的骏马,手提寒光闪闪的方天画戟。 那白袍猛将背负长弓,英姿勃发,宛如战神降临。 突然,那将军猛然翻身下马,随着动作,身上的盔甲仿佛被岁月侵蚀,片片脱落。 瞬间,他换上了华丽的红色阎君蟒袍,威严庄重。 他左手紧握阎王笔,笔尖似能勾画生死;右手则托着一颗赤红的冥阴鬼珠,珠内鬼气缭绕,透着森然寒意。 他威风凛凛,器宇轩昂,立于血色的月光之下,周身环绕着淡淡的冥界法则之力,仿佛整个幽冥世界都在其脚下颤抖。 就在此时,冥界山河猛然震动,仿佛整个地府都在震撼。 一道裂缝自头顶裂开,一位紫袍老道手持雷击木剑,脚踏裂缝,破空而来。 他身形飘逸,长髯飘飘,目光如炬,身上散发着一股超凡脱俗的气息。 大殿之内,阎君端坐高台,神念一动,身形已然出现在老道面前。 他目光如电,声音威严。 “吾乃转轮阎君,何方妖道,擅闯地府,可敢报上名来!” 那老道闻言,微微一愣,随即收起了手中的雷击木剑,双手作揖,出声答道。 “阎君容禀,贫道乃阳间茅山紫袍天师彭玉乾,此番来地府并非为了扰乱阴阳秩序,只为寻找我那失踪多日的孙儿魂魄。 “恳请阎君大开方便之门,让贫道得以在地府一探。” 阎君冷哼一声,眉宇间透出不悦: “你既为修道之人,就该知道万物皆有定数,生死轮回,自有其法。 “如果阳间每死一人都要来地府寻找,那冥界岂非成了人间菜场,乱了章法?” 言罢,他袖袍一挥,似有寒风刮过。 老道闻言,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不甘与无奈。他咬咬牙,双手紧握雷击木剑,终是扭头转身,大步流星离去。 几步之间,身形已模糊,再几个呼吸,竟如烟雾般消散,只余下一缕青烟,袅袅升起,融于幽暗的冥界虚空之中,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爷爷! 那紫袍道人是爷爷? 我! 我竟然是那红袍阎君? …… 第675章 化吾为王! 随着钟馗鬼气源源不断的传输,我身后的阎君法身开始实质化,转轮王法身一点点跟我的灵魂开始融合,曾经碎片化的记忆也开始重新整理。 我看到爷爷为了寻找自己孙子的魂魄闯入地府,而我当时身为转轮王,这个地府十殿阎罗中战力最强的存在,第一时间发现了这个外来的闯入者。 一番询问下,爷爷并不多做纠缠,转身消失在地府深处。 不多时,肃英宫阴差鬼卒接二连三的找到我禀告,说有一个老道士朝十八层地狱杀去。 我镇守在第十殿,一开始并没有贸然出手,而是看了一眼十八层地狱的方向,转身上了幽冥山。 掏出鬼玺证明身份后,我进入了森罗殿。 在森罗殿内,我熟练的使用星轨仪,借用地府至宝生死簿窥探天机。 我通过生死簿,遍查人间魂魄,竟然没有关于那个叫彭玉乾的老道士孙子的任何信息。 而老道士的名字下面,只有一条清晰的记录: 彭玉乾,茅山道士,青年时下山荡魔诛妖。因杀孽过重,该命中绝嗣,然其替天行道,合百二十岁寿终正寝,死后可为一方城隍。 我眉头一皱,轻轻抬手关闭了星轨仪,自言自语了一句。 “真是怪了,那老道士说自己的孙子魂魄不在躯壳内,特来地府寻找。如果他命中绝嗣,如何有的孙子? “难道…… 上面又有星君下界?” 我话说完,再次一挥手,浓郁鬼气凝结成一个梯子,直通第二层。我心念一动,瞬间来到了森罗殿的第二层。 这里跟第一层似乎别无二致,但仔细观察又大有不同。 木架子变成了银制,上面的人道二字,也变成了令人恐怖的鬼道二字。 就连这里的星轨仪也比第一层的多了好几圈的轨道。 我再次施法催动星轨仪,用彭玉乾的名字查看生死簿。 这次,星轨仪上果然多出了一条重要信息,黑色的鬼气凝结成了一行字: 彭玉乾,愿以余下的阳寿为代价,用禳星法术,请三清赐福,换一子嗣继承彭家法脉! 看到这里,我心中狂跳! 果然,我的身世就在这森罗殿之中!! 怪不得在第一层我查不出真相,原来,我身为地府阎罗并非人道,而属于鬼道。 崔珏曾经说过,森罗殿分六层,生死簿记载六道轮回,每一道都有专属的万千记录。 我身形一闪,已至森罗殿第三层,这里金碧辉煌,与之前两层截然不同。 存放生死簿的架子由纯金打造,熠熠生辉,其上镌刻的“天道”二字仿佛蕴含着无上威能,令人心生敬畏。 我深吸一口气,施展出更为精妙的鬼道法术,身形鬼魅般出现在星轨仪旁。 手指轻触其上,我缓缓输入“彭玉乾”三字,空气似乎都为之一凝。 霎时间,星轨仪光芒大盛,一行幽光闪烁的文字缓缓飘出,宛如天外来信。 “六道无常,天机难测。 祸既是福,福亦是祸。” 文字在空中盘旋,散发出一种莫名的韵味,让整个空间都为之震颤。 我凝视着那两行幽光闪烁的文字,眉头紧锁,思绪如乱麻般交织。 正当我沉浸在无尽的思索中时,周围的黑色鬼气忽然躁动起来,仿佛受到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迅速旋转、凝聚。 渐渐地,一幕震撼人心的画面在我眼前缓缓展开: 人间苍穹之上,一块燃烧着熊熊三昧真火的巨石划破长空,拖着炽热的光芒,如同流星般急速坠落。 那火焰石携带着毁天灭地的威能,直奔那个我魂牵梦绕的熟悉村落。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眼看着灾难即将降临在我家老宅之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后山黑水潭中猛然掀起滔天巨浪,一条身披漆黑鳞甲、眼若铜铃的黑龙破水而出,带着无尽威严与霸气,一口将那火焰石吞入腹中,随后身形一闪,重新潜入幽深的潭水之中,只留下一圈圈荡漾开去的涟漪。 我满心疑惑,目光紧紧锁定在那逐渐消散的画面上,心中翻腾起惊涛骇浪。 正当我试图理清这火焰石与爷爷之间千丝万缕的联系时,画面一转,又回到了森罗殿内。 我,那时的转轮王,一脸愕然地望着那火石坠落的画面,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猛然挥手,再次催动星轨仪,口中低吟: “混沌灵珠……竟然是混沌灵珠的残魂?他不是已经消失上千年了吗,此番重现人间,难道?” 话音未落,星轨仪仿佛响应了我的召唤,疯狂旋转起来,光芒刺眼,几乎要将整个森罗殿照亮。 我眯起双眼,只见那光芒中心,一行金色大字缓缓凝聚。 “劫难将至,汝不久于人间修行。 “重回地府恢复法身之日,则万疑可解。” 每一个字都仿佛蕴含着千钧之力,震颤着我的灵魂。 正当我凝视着那震撼人心的金色大字,试图从中捕捉更多信息时,体内突然涌动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 这股力量仿佛源自古老深渊,带着无尽的威严与苍凉。 我周身爆发出强烈的鬼气,黑色的雾气如潮水般翻涌,将周围的空气都染得一片漆黑。 与此同时,我身后的虚影迅速与我融为一体,带来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 就在这关键时刻,阎王笔与赤阴鬼珠仿佛感应到了我的召唤,从如意乾坤袋中激射而出,悬浮在我面前,散发着幽幽光芒。 我伸手一抓,两件法宝便稳稳落入掌心,一股温润而强大的力量自掌心传来。 几乎在同一时间,九条由纯粹鬼气凝聚的黑龙从我身后呼啸而出,它们在空中盘旋一周,带着呼啸的风声与震耳的龙吟,最终化作流光没入我体内,让我整个人仿佛披上了一层黑色的战甲,气势攀升至巅峰。 此刻,我的气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黑色鬼气如同狂风暴雨般席卷整个幽冥山,王霸之气四溢,令周围的山体都为之一震。 我缓缓抬起眼眸,冷峻的光芒从中射出,仿佛能穿透一切虚妄。 嘴角勾起一抹淡漠的笑意,我冷冷吐出一句: “劫难已尽,化吾为王! “幽冥地府,多熟悉的鬼气,本王回来了!” …… 第676章 战神背叛? 话音未落,我的身形猛然拔高,周身的黑雾愈发浓郁,仿佛要将我包裹成一个黑色的巨人。 四大判官在我凌厉的气势下,不自觉地膝盖一软,纷纷跪倒在地,他们颤抖着声音,齐声恭贺: “恭喜我王恢复阎君法身,重掌幽冥地府!”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敬畏与惊恐,仿佛在面对一个不可一世的霸主。 我红色蟒袍一挥,袖摆如云翻涌,气势如虹地对四大判官吩咐道: “钟馗听令!” 声音回荡在幽冥山下,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钟馗身形一震,连忙上前一步,拱手领命。 我目光如炬,继续说道: “本王离开肃英宫前,将证明自己身份的鬼玺放在了黄泉渡口的镇魂亭下。你速回太和宫,召集旧部,然后带一队精锐阴兵,速去速回,将鬼玺取出。 “之后,凭借本王鬼玺前往雷音王处,领取本就属于肃英宫的这二十余年的所有阴俸。记住,若有阴差鬼卒胆敢刁难者,格杀勿论!” 钟馗面色兴奋,手持伏魔天师剑领命而去,身影瞬间消失在幽冥山脚下。 钟馗领命而去后,我目光转向崔珏,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崔珏,你即刻返回肃英宫。” 崔珏闻言,神色一凛,连忙上前一步。 我接着说: “本王需要你将十二天罡童子从幻境中释放,他们被困已久,定已迫不及待重获自由。 “随后,将那些欠俸却依然坚守岗位的鬼吏阴差一一登记在册,本王要奖赏他们十倍俸禄,以表彰其对我第十殿的忠诚。 “另外,你再传令下去,本王已归,昔日肃英宫所属鬼差,三日内回归者,皆可领取三倍阴俸,过期不归者,便视为叛出本殿,永不录用。” 崔珏面色坚毅,拱手领命,身形瞬间化作一道幽光,消失在幽冥山脚下的密林之中。 我转头,目光如炬地锁定在魏征身上,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魏征,本王不管以前你过得是委曲求全还是扬眉吐气,现在,本王令你即刻前往玄冥宫,召集昔日旧部,限时三日,必须返回肃英宫听令!” 魏征闻言,眉头紧锁,似乎有难言之隐: “臣此去玄冥宫,恐怕会遭到秦广王蒋子文的阻拦。若真如此,臣该如何应对,请我王示下。” 我冷哼一声,周身的黑雾仿佛都随之震颤,目光中透露出无尽的霸气与狂妄。 “本王从没把蒋子文那厮放在眼里!你只管挺直腰杆,声称是奉本王之命而为,让他有什么不满,尽管来肃英宫找本王理论!” 听了我的话,魏征咬了咬牙,眼中闪过决绝之色,终是领命而去。 我转过身,目光落在陆之道身上,语气中带着几分温和。 “陆判,你所住那破庙已毁,这些年倒是辛苦了。本王知晓,你对百鬼仗义疏财,生活清贫,连手下阴兵也遣散了。” 说着,我轻轻一挥袖,一道幽光自袖中溢出,化作一枚令牌,缓缓飘向陆之道。 “你在第十殿城门等待,那里已经有一队阴兵守卫。你镇守在此处,本王料定,不出三日,必有大批阴兵前来投靠。到那时,重建肃英宫阴兵部队,有你忙的了。” 陆之道双手接过令牌,眼中闪烁着激动与感激,身形一震,似要承担起这新的使命。 正当我刚欲松口气,一阵微风拂过,带来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一个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如同远古的钟声在空旷的幽冥山脚下回荡。 “薛将军,可喜可贺,看来你已经记起来了自己是谁了。” 这声音,我再熟悉不过,正是那位总是神秘莫测的东岳大帝。 我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转身,目光穿过层层黑雾,仿佛穿透了虚空,对着那虚无之处微微躬身。 “小王,见过东岳大帝。 “当年臣与人激战,不慎毁了轮回之路。危急关头,为了不让轮回崩溃导致三界大乱,臣毅然决然以阎君法身支撑轮回之门,却不料自己反被吸入其中,只好借彭家孙儿的无魂之躯转世投胎,这一晃,便是二十余年矣。” 言罢,我抬手轻轻一挥,周遭的黑雾仿佛响应我的意志,缓缓散去,露出一片清明。 听了我的话,那虚无处传来一阵爽朗的大笑,伴随着笑声,黄飞虎的身影渐渐凝实,他依旧是一身深色长袍,头戴玉冠,眉宇间透着不可侵犯的威严,军人气质浑然天成。 他大步向前,朗声道: “哈哈哈哈,薛将军不必自责。实不相瞒,本帝此次乃是奉酆都大帝之命,巡查幽冥地府。 “本帝十分乐意见到你的回归,因为地府即将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大难,你的归来,无疑是给我们增添了一份坚实的力量。” 言罢,他目光如炬,扫视四周,仿佛已预见到了即将到来的风雨飘摇,周身散发出一股不屈的战意,让整个幽冥山都为之一震。 我闻言,眉头紧锁,声音低沉而坚定:“东岳帝君,是什么事情,还能让鬼帝陛下发愁?” 黄飞虎神色凝重,缓缓说道: “还是上次我跟你说的那件事,罗刹界似乎发生了大事。最近冥界和罗刹界的裂缝,时常有鬼面罗刹在游走,它们神出鬼没,如同夜色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抓走过往的生魂。 “那些生魂一旦被掳走,便再无音讯,虽然目前情况还不算特别严重,但潜伏在罗刹界的三弟,一个曾经的幽冥战神,已经多年没有消息传来。 “如今薛将军你恢复了阎君法身,实力大增,本帝希望你能亲自前往罗刹界一趟,深入那神秘莫测的异界,调查这其中的原因。” 我沉吟片刻,目光如刀,直言不讳地对黄飞虎说道: “帝君,属下有一个大胆的猜测,令弟恐怕不是身份被识破被抓,而是有极大可能已经背叛了地府!” 话音刚落,仿佛有一股寒风掠过,令人心头一紧。 黄飞虎闻言,脸色骤变,瞳孔猛地一缩,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身形微微一晃,似乎被我的话震撼得后退了一步,双手紧握成拳,青筋暴起。 他瞪大眼睛,声音略带颤抖地说道: “如果是这样,那可真是大事不妙!若真如此,那罗刹界与我地府的界限将岌岌可危,曾经的幽冥战神若叛,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低沉而沉重,如同乌云压顶,整个幽冥山都笼罩在一片阴霾之中。 …… 第677章 已成修罗! 黄飞虎说完沉吟了一会儿,随后面对我表情严肃。 “此事非同小可。你这么说,到底只是你的猜测,还是,已有实据?” 我看着黄飞虎,毫不避讳的说道: “有没有实际证据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令弟究竟有没有可能叛变?如果叛变,何人能制?” 听了我的话,黄飞虎不再说话,但从他他的眼神中我可以看出来,他似乎在恐惧着什么。 见他迟迟不肯下定决心,我直接缓缓开口: “帝君,我在阳间经历生死关头时,魂魄曾经误入幽冥界,得爷爷,也就是茅山道士彭玉乾指点。他告诉我:恶灵鬼王其实就是黄飞豹,他因功被封为修罗鬼王。 “但是您却说,黄飞豹是您派去修罗界的卧底。如今属下恢复了阎君法身,部分记忆也已重现,对比两条信息,臣自觉出入甚大! “所以我大胆做了一个猜测,令弟当年的确按照您的要求混入了修罗界,并且取得了不小的成就。 “这就很好的解释修罗鬼王也好,恶灵鬼王也罢,这些名头十有八九是令弟作为间谍,在修罗界取得的成绩。 “但是随着时间的发展,他大权在握,不再满足于为您传递消息,而是直接叛变,做修罗界数一数二的领头人。” 黄飞虎闻言,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名状的复杂情绪。 “我三弟,” 他低语道,声音里夹杂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掌握着阴曹地府的诸多机密,还有整个修罗界的暗线布局。一旦他真的选择叛变,冥界地府必将陷入前所未有的大乱。 “到那时,哪怕我这冥界帝君之位,也难以承担其责。可我们毕竟是骨肉至亲,他怎会……怎会对我刀刃相向呢?” 我见他犹豫不决,连忙补充道: “帝君,我在阳间曾亲眼见过一座阴庙,外表破败不堪,蛛网密布,而庙内却赫然供奉着以令弟为正神的雕像。 “我进那破庙里面看过,令弟的雕像面容威严,却透着股诡异的冷峻,而那群信仰令弟的组织名曰:冥渊鬼影。 “他们可借令弟的力量,在阳间行不轨之事。” 黄飞虎闻言,双眸猛地一缩,仿佛穿越了时空,回到了往昔的布局之中。 “哦,那破庙里,”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探究: “是不是还有苌山虎,黑曜蛟,哀牢蟒等大妖的雕像盘踞?” 我闻言,神色瞬间凝重,点了点头,语气肯定道: “不错,帝君所言极是,那阴庙之内,除了令弟的雕像外,确有苌山虎、黑曜蛟、哀牢蟒等大妖的雕像盘踞,而且我还感受到了在地府中实力不容小觑的摄青鬼的气息。” 黄飞虎闻言,长叹一声,眼中闪过一抹复杂之色,缓缓道: “唉,那些强力属下,本是本帝君拨给三弟,助他潜伏修罗界所用。只是在阳间建立鬼庙一事,本帝君确实毫不知情。” 我心中一动,突然有了计较,连忙出声道: “帝君,那哀牢山大蟒常枸史虽已魂飞魄散,但黑曜墨蛟一族的敖战却伴在我身旁。不如我现在就把他叫出来,一问便知。” 黄飞虎郑重地点了点头,我深吸一口气,右手轻轻一扬,雷罚荡魔木剑凭空而出,剑身雷光熠熠,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天威。 在那闪烁的雷光之中,隐隐可见一股黑色煞气缠绕其上,宛如蛟龙盘踞。 我轻抚剑身,那煞气仿佛受到了召唤,瞬间化作一条细小的黑龙,盘旋而下,轻盈落地,瞬间化为了一个高大威猛的身影,正是剑灵敖战。 他身着黑袍,面容冷峻,双膝跪地,声音低沉而坚定: “主上,有何吩咐?” 我伸手一指身旁的黄飞虎,神色肃穆: “这位,乃是东岳泰山天齐仁圣大帝,主管地府一十八层地狱。现有要事相询,你必须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敖战见到黄飞虎,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仿佛两人之前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跪在地上,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见过东岳帝君,我……我知道帝君想问我什么,但小妖实在不敢回答。” 言罢,他低下头,双肩微微颤抖。 黄飞虎眉头紧锁,一股恐怖的鬼气自他体内爆发而出,将整个空间笼罩在一片阴森之中。 他低喝一声,声音如雷鸣般在敖战耳边炸响: “放肆!本帝君在此,你只管把你知道的说出来。我来问你,你本应在我三弟手下听命,为何如今却换了主子?” 说着,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股强大的吸力自掌心传出,仿佛要将敖战的灵魂都吸扯而出。 敖战痛苦地哼了一声,全身剧烈颤抖,仿佛承受着极大的压力。 他咬紧牙关,声音颤抖却坚定: “是,小妖懂了。东岳帝君容禀,并非小妖不忠。 “我们六大妖王尽心尽责在修罗界辅佐鬼王多年。三百年前,鬼王殿下在修罗界也闯出了不小的名声。 “那时,他已成为仅次于修罗界之主幽暗鬼王的存在。 “小妖见时机成熟,与苌山虎、常枸史曾力劝他趁此时机,联络帝君里应外合,一举攻破修罗界。 “然而,鬼王殿下却在此时接受了幽暗鬼王的册封,将我等驱逐出了修罗界。 “那一刻,他的眼神冷冽而陌生,仿佛完全变了一个人。小妖至今还记得,那冰冷的目光如同利刃,刺穿了我们所有人的心! “后面的事情…… 后面的事情小妖实在不敢揣测,只知从那之后,鬼王殿下便彻底与我们断了联系。” 黄飞虎闻言,脸色铁青,怒意在他眉宇间翻涌,仿佛即将喷薄而出的火山。 他身形暴起,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跨越空间,一柄宽厚沉重的鬼王剑凭空凝聚,剑身萦绕着浓郁如墨的鬼气,寒气逼人,令人心悸。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已至敖战身前,宽大的剑刃紧贴着敖战细长的脖颈,只需轻轻一划,便可斩断一切。 敖战的脸色瞬间煞白,双眼圆睁,脖颈处的青筋暴起,他能感受到那股来自死亡边缘的冰冷与锋利,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紧张与绝望,仿佛连呼吸都已停滞。 …… 第678章 伺机杀之! 黄飞虎怒目圆睁,手中鬼王重剑闪烁着幽蓝的寒光,剑尖紧贴着敖战脖颈处的肌肤,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其一分为二。 他周身涌动的鬼气如同实质,压迫得空气都为之凝固,敖战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连呼吸都变得艰难起来。 我见状连忙跨前几步,伸手欲阻。 “卧槽,帝君息怒啊!这剑灵乃是我得力助手,您这一剑下去,我可就损失惨重了。” 我的话语中带着几分焦急与无奈。 黄飞虎冷哼一声,目光如炬,直视着脚下的敖战,语气中满是威严。 “你最好清楚自己在说什么,一旦开口,便再无回头之路,你能为今日之言,承担所有后果吗?” 他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密林之中,震颤着每一个人的心弦。 敖战在黄飞虎那仿佛能洞察人心的目光下,艰难地抬起头,双眸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仿佛在积蓄着所有的勇气与决心。 他昂首直视着黄飞虎,那双眼眸中没有丝毫的退缩,只有诚恳与决绝。 他声音沙哑而坚定,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灵魂深处挤出。 “小妖知道此事事关重大,所以在刚知道彭道长其实是转轮王殿下转世之时,便果断投靠,心中唯一的念头便是能有机会面见帝君,当面禀告这一切。 “小妖愿以整个黑曜墨蛟一族的命运为担保,刚才所言,句句属实,若有半句虚假,愿受天诛地灭之刑!” 言罢,他猛地闭上眼,等待着命运的裁决,周身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光芒所笼罩,显得格外悲壮。 听了敖战一番肺腑之言,黄飞虎那高举的鬼王重剑缓缓垂下,最终无力地落在地上,荡起一圈圈尘土。 他闭上眼,眉头紧锁,仿佛背负了千斤重担,整个身体都微微颤抖着。 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只有风穿过树叶的沙沙声在耳边回响。 良久,黄飞虎猛然睁开眼,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他转身望向我,声音低沉而有力。 “我深知三弟的能力,如果真的反叛地府,冥界易主也并非妄言。这事儿太大了,此时我心乱如麻。 “薛将军,你智计百出,可有良策应对此等危局?” 他的目光如炬,紧盯着我,等待着我的回答,整个空间都充满了紧张与期待的气息。 我缓缓踱步,声音在寂静的林间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东岳帝君,事情已然发生,担忧和悔恨也于事无补。 “依臣之见,当务之急,应立即集结地府所有阴兵,于各要道布下重兵,形成铜墙铁壁。” 黄飞虎闻言,眼神中闪过一丝希望之光,犹如暗夜中的流星划破长空。 他微微颔首道: “薛将军言之有理,本帝君即刻返回帝君神殿,调动阴兵布防。另外,此事亦需速报酆都大帝知晓。 “然自卫防御仅为下策,主动出击,探明虚实方为上计。薛将军,你可有合适人选,能担此探秘两界裂缝之重任?” 我略一沉吟,目光穿过密林斑驳的光影,沉声道: “臣举荐一人,或可担此大任。” 言罢,我缓步至一旁,手指轻扣身旁一棵古木,脑海中浮现出那抹清冷孤傲的红色身影。 “森罗殿前,镇守九幽玄天法阵的圣女红袖,她六合枪法高深,且心思细腻。于地府多年,对两界之事亦多有了解,此行若由她带队,定能有所斩获。” 黄飞虎眉头紧锁,目光深邃。 “红袖这丫头在后土娘娘座下多年,确实能力出众,但她还要镇守森罗殿,她若离开,本帝君只怕生死簿有失。” 我心中早有计较,连忙解释道: “帝君放心,以九幽玄天法阵守卫森罗殿的,其实是红袖手下的九队精锐阴兵,红袖只是居中指挥,调度有方。 “我可让判官魏征暂代红袖之职,他为人稳重,定能确保森罗殿无虞。” 说着,我望向远方,仿佛已看见魏征那沉稳的身影。 黄飞虎闻言,眉头舒展,微微颔首: “如此甚好,有魏征在,本帝君也安心许多。” 言罢,他眼神一凛,补充道: “另外,本帝君还要再组织一队人马,不畏艰险,潜入修罗界,扰乱他们的部署。我们兵家说,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我闻言,心中猛然一紧,脑海中如画卷般展开一幅惨烈的画面。 爷爷与归真道长衣衫褴褛,浑身伤痕累累,被牢牢绑在修罗界阴暗潮湿的洞穴中高大石柱上。 他们的灵魂体在惨绿色的鬼火映照下显得格外脆弱,仿佛随时都会消散于无形。 铁锁穿透他们的琵琶骨,鲜血与冷汗交织,顺着身体缓缓滑落,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细微却刺耳的声音。 他们的眼神中满是不甘与绝望,却依然倔强地望向远方,似乎在寻找着一丝逃脱的希望。 这画面如刀割般刺痛着我的心,我连忙挺身而出,自告奋勇道: “帝君!臣恢复阎君法身后,已经第一时间集结旧部,我愿意替帝君,去那修罗界走上一遭!” 我的话语沉重而坚定,黄飞虎闻言拍了拍我的肩膀,力度中带着不容置疑的信任。 他的目光如炬,直视着我,仿佛要看穿我的灵魂。 “十殿阎罗中,我最信任的就是你转轮王薛礼。你等一下,” 言罢,他从怀中缓缓掏出一方拳头大小的黄布包,那布包古朴而神秘,透出一股不容小觑的威严。 他轻轻揭开布包,露出一方通体漆黑的鬼玺,其上雕龙刻凤,栩栩如生,仿佛蕴含着无穷的力量。 “这是我的帝君鬼玺,可号令冥界地府所有属下。” 他的声音低沉有力,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击在我的心上。 我双手接过鬼玺,只觉一股寒意顺着掌心蔓延至全身。 黄飞虎继续说道: “你听着,潜入修罗界后,若遇黄飞豹,可将鬼玺给他看,他若念兄弟之谊回来最好,如果铁心反叛……” 他的声音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你,可伺机杀之。” 我闻言心中一动,脑海中浮现出黄飞豹那威严而冷酷的面容,心中不禁暗自嘀咕。 黄飞豹是以前的地府的战神,他实力深不可测,我区区一个十殿阎罗,真的能打过他吗? …… 第679章 强闯城门! 看我迟迟没有接印,黄飞虎将鬼玺收到身前,出声说道: “莫非,你转轮王怕了?” 我一把躲过鬼玺,出声说道: “非是臣怕实力不及黄飞豹,只是…… ” 我话还没说完,黄飞虎紧了紧手中的鬼王剑,眼神凌厉,饱含杀气。 “你是怕诛杀了黄飞豹,会被本帝君秋后算账吧?哼,你大可放心,虽然我和三弟黄飞豹兄弟情深,但只要他背叛地府,背叛酆都大帝,本帝君杀伐决断,也一定不会手软。” 我紧握那沉甸甸的鬼玺,其上幽光闪烁,仿佛蕴含着无尽威严与力量。 我望向黄飞虎,目光中流露出一丝决绝。“臣还有一虑,若臣持此玺临机决断,需调集其余十殿兵力共抗修罗阴兵,而九殿阎君或有不从,又当如何?” 言罢,空气似乎凝固。 黄飞虎嘴角勾起一抹冷冽,鬼王剑在他手中轻轻颤动,他一字一顿。 “哼,见鬼玺,如本帝君亲临!胆敢不从者,你可先斩后奏,勿需多言!” 语毕,他身形一震,周身似有狂风卷动,衣袂翻飞。 我连忙伸手将鬼玺稳稳接下,只觉一股寒流自掌心蔓延至全身,心中顿时有了底气,郑重俯身。 “臣,谨遵帝君旨意!” 待我抬头,眼前已空无一人,唯余风声呼啸,黄飞虎的身影仿佛融入了虚无之中。 我长舒一口气,肩头的重担似乎更沉了几分,但心中却莫名涌起一股豪情,此次进入修罗界,不但要替地府查明黄飞豹是否已经反叛,还要顺道救出爷爷和归真道长的魂魄。 打定主意后,我脚下步伐轻盈,犹如踏雾而行,实力大增的我,将原本需半个时辰的路程缩短至半柱香。 转眼间,肃英宫已近在眼前,宫门巍峨,气势恢宏。 步入宫内,只见阴兵鬼卒往来穿梭,数量较往日明显增多,他们身着黑甲,手持幽冥长枪,肃杀之气弥漫。 崔珏立于一旁,正指挥着新召集的旧部,他的脸上洋溢着得意之色,显然,阴俸的发放已让他成功召集了昔日的部众,整个肃英宫,一片整装待发的景象。 一踏入肃英宫大殿,阴气骤停,那些在崔珏指挥下忙碌的阴兵发现了我,他们仿佛被无形之力牵引,呼啦啦地跪倒在地,黑甲反射着幽光,枪尖轻点地面,发出整齐而低沉的声响。 我步伐不停,径直穿过这片跪伏的海洋,步入大殿深处,手轻轻一扬,示意崔珏跟随。 崔珏快步跟进,脸上带着恭敬的笑,一进门便急切禀告。 “王上,您重回地府的消息如春风过境,众多阴差鬼卒纷纷归心似箭,这些年坚守岗位的,属下已悉数提拔,阴俸也已一一补足,人心思定啊。” 他边说边递上一叠厚厚的名录,眼中闪烁着邀功的光芒。 我接过名册,粗略浏览一番,满意地点了点头,对崔珏赞道: “你做得不错,钟馗行事果然雷厉风行,效率极高,他一出马,积压多年的阴俸就领回来了。只是,他此刻何在?本王正是用人之际。” 崔珏的脸色忽地一变,喜色褪去,忧虑浮上眉梢。 “王上,钟馗他…… “是这样的,魏征前往玄冥宫召集旧部时,在离开第一殿的途中被秦广王率兵阻拦。双方言语不和,竟动起手来。 “魏征见状不妙,急派一鬼卒回来求援,钟馗一听此讯,勃然大怒,立刻率领座下十二天罡童子和麾下阴兵,如狂风骤雨般杀向那边,誓要将魏征安然无恙地救回。” 我闻言,眉宇间闪过一丝怒意,哼声震响在大殿之内,回荡不绝。 “哼!好个秦广王,真正不把本王放在眼里。他先是趁本王转世,从我第十殿挖走魏征,如今又想将其扣留,简直岂有此理! “本王若是不作为,日后还如何统领这第十殿的万千阴差鬼卒?” 言罢,我袖袍一挥,转身对崔珏吩咐道: “你且在这里继续召集兵马,准备日后迎战修罗阴兵。本王要亲自去一趟第一殿,看看那秦广王究竟有何等依仗,竟敢如此嚣张!” 说罢,我身形一动,已飘然出殿,周身鬼气缭绕,犹如暗夜中的幽灵,直奔第一殿的方向而去。 我身形一顿,悬于半空,周身鬼气如墨,翻腾不息,不过片刻之间,我就飞跃酆都城头,来到了第一殿的城门口。 我目光如炬,直视前方城门,两队阴兵严阵以待,盔甲反射着幽幽冷光。 马面立于队前,手持狼牙棒,身形魁梧,面容狰狞。 他看到我极速掠来,大喝一声,声震四野。 “鬼王请停下!我王正在殿内处理要务,暂不见客!” 我冷哼一声,身形微动,衣袂随风飘扬,宛如鬼魅。 “你可认识我是谁?” 声音冷冽,穿透寒风,直击马面心神。 马面嘿嘿一笑,狼牙棒在地上重重一顿,激起一片尘土。 “如今重掌第十殿,声名赫赫的转轮王殿下,何鬼不知?只是,您不是我第一殿的主子,还请遵守我玄冥宫的规矩!” 他眼神闪烁,既有敬畏,又不乏挑衅。 四周阴兵紧握兵器,气氛瞬间紧绷,仿佛一触即发。 我冷哼一声,周身鬼气愈发浓烈,如同实质般翻涌,直接无视马面的阻拦,大步流星往城内走去。 每一步落下,地面似乎都在微微震颤,我的声音冷冽而霸气,回荡在空旷的城门前。 “哼!规矩?在这地府,我的规矩才是规矩!” 马面见状,脸色骤变,他怒吼一声,猛然挥动手中的狼牙棒,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向我的胸口。 棒影如山,气势汹汹,企图以此逼退我。 然而,我眼神凌厉,怒目而视,大喝一声。 “狂妄!你区区一介阴将,竟敢冲撞本王,以下犯上?” 说话间,我周身鬼气暴涨,形成一道无形的护盾,将狼牙棒震得嗡嗡作响,反弹而回。 我身形未停,继续向前,目光如炬,直视着马面,语气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根据地府律条,就凭你刚才这一棒,本王足以将你当场诛杀,即便是蒋子文在此,也不敢多说什么,快给本王滚开!” …… 第680章 艰难应战! 马面闻言,面色在昏暗中更显为难,他咽了口唾沫,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启禀转轮王殿下,方才武判官钟馗已不顾一切冲了进去,只因他昔日隶属第五殿太和宫,与我家大王有些渊源,本将一时疏忽,未能及时阻拦。 “但我家大王有严令,未经他亲自允许,肃英宫的任何鬼魂皆不得踏入玄冥宫半步,还望殿下体谅小的难处,莫要再为难。” 我目光如刀,穿透夜色,直视马面的双眸,语气不容置疑。 “你可能还不知道吧,武判官钟馗已重回我第十殿麾下,他能进,本王自然也能进。 “地府十殿之中,如今如一盘散沙各自为政,可谓内忧外患。本王持有东岳大帝秘令,挡我者,唯有死路一条!” 言罢,我周身鬼气沸腾,犹如实质,一步步逼近,每一步都似乎踏在众人心头,压力倍增。 马面脸色苍白,手中的狼牙棒不自觉地滑落,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四周阴兵更是大气不敢喘,整个场景凝重至极。 我霸气地一把推开马面,大步流星往城内走去,周身鬼气翻腾,犹如暗夜中的狂澜。 马面踉跄几步,险些摔倒,身后阴兵急切提醒。 “马面大人,我王正在率部捉拿魏征,此刻若放转轮王进去,万一我王怪罪下来,那……” 话音未落,马面眼神一凛,将滑落的狼牙棒猛然吸回手中,化为一道阴风,再次横亘在我的面前,狼牙棒上鬼气缭绕,显然已蓄势待发。 我目光如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心念一动,身后骤然亮起转轮王阎君法身的虚影,那虚影巍峨磅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我双手结印,磅礴的鬼气犹如江河决堤,汹涌而出,汇聚成一道浓郁的鬼气匹练,带着毁天灭地之势,猛然轰向马面。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马面的狼牙棒竟在瞬间被击碎成数段,碎片四溅,鬼气四溢,整个空间都为之一震。 我冷笑一声,声音在阴冷的空气中凝结成冰,字字如刀。 “哼哼,虽说地府十大阴帅中,你马面虽排老六,但想跟本王动手,你还不配。你要考虑清楚,是选择事后遭受秦广王斥责,还是此刻连同属下一起消失在这冥界深渊,就在你一念之间。” 话语落下,我的周身鬼气再度膨胀,仿佛要将这夜色撕裂。 我目光如电,直视着马面,脚步未停,再次头也不回地踏入第一殿那幽深的城门。 马面手下的阴兵见状,蠢蠢欲动,钢刀出鞘,寒光闪烁,似要阻止我的前行。 马面却猛然挥手,怒喝道: “都给我住手!转轮王殿下是十殿阎罗中武力第一,就算此刻我跟牛头联手,也拦不住他,你们这群蝼蚁,就不要不自量力了!”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城门前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阴兵们闻言,纷纷收刀后退,神色敬畏而惶恐。 我直接进了城门,随后就看到远处有座大殿巍峨伫立。脚下一蹬,周身鬼气沸腾,下一秒,我的身形已经飞至半空。 我身形如鬼魅,瞬息间已至大殿之前。空中残留的鬼气如同墨云翻滚,遮蔽了月光。 大殿内,喊杀声震耳欲聋,兵器交击的火花在昏暗中闪烁,如同星辰陨落。 我目光如炬,扫视四周,守卫的阴兵在我鬼气压迫下,如秋风扫落叶般纷纷倒地,毫无抵抗之力。 跨入大殿,眼前景象令人震撼。 只见玄冥宫前的空地上,黑压压的阴兵犹如潮水,将两个红色身影紧紧包围。 魏征手持斩龙剑,剑尖寒光闪烁,与身旁的钟馗背靠背,两人身形虽陷绝境,但眼神中却无丝毫畏惧。 大殿门前,几个身影巍然屹立,为首之人身着一袭华丽阎君蟒袍,面容冷峻,眼神凌厉如刀,仿佛能洞穿人心,他缓缓抬手,指挥着阴兵缩小包围圈,一场生死较量,一触即发。 在他身后,一白一黑两个身影如影随形,宛如幽冥世界的双子星。 白无常高帽飘摇,手持哭丧棒,棒上缠绕着丝丝缕缕的阴冷鬼气,面容惨白,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微笑。 黑无常身形魁梧,黑帽之下,双眼如深渊般幽暗,锁魂链在他手中翻飞,链上鬼头攒动,发出阵阵凄厉哀嚎。 四位阴兵统领分立两侧,豹尾手持镇魂锤,锤头沉重,每一次挥动都似乎能撼动幽冥。 鸟嘴长枪如林,枪尖寒芒毕露,直指天际。鱼腮长剑出鞘,剑光如水,冷冽而锋利。黄蜂则隐匿于暗处,手指轻捻一枚毒针,针尖闪烁着幽绿的光芒,在昏暗中犹如幽冥之眼,伺机而动。 这四鬼,一静一动间,构成了一幅令人心悸的幽冥画卷。 反观魏征与钟馗,身处绝境,却依然背靠着背,眼神坚毅。 魏征衣衫略显凌乱,斩龙剑上的寒光在昏暗中闪烁,每一次挥剑都伴随着一阵阴风,剑尖所过之处,阴兵纷纷倒下。 他身旁,钟馗手持伏魔剑,剑走龙蛇,光芒所至,阴兵竟如被无形之力横切,立成两段。 他的身前十二天罡童子环绕四周,各持法器,看起来虽年幼,却神色坚定,为魏征、钟馗筑起一道微弱却坚韧的防线。 此时,高台上第一殿阎君秦广王的声音如雷鸣般响起。 “魏征!本王待你不薄,今日你为何反水?” 魏征抬头,目光直视那高高在上的身影,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忠诚。 “秦广王殿下,非是魏征不忠,只是当年我王被迫转世,肃英宫人心已散,在下不得已才暂时加入第一殿。 “如今,我王回归,魏征自然要重回肃英宫为转轮王殿下效力。殿下虽待魏征不错,但自古忠臣不事二主,请殿下体谅。” …… 第681章 霸气救场! 秦广王闻言,放声大笑,笑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带着几分不屑与嘲讽。 他站在玄冥宫殿前的台阶之上,身形魁梧,双目如炬,直视着下方的魏征。 “哈哈哈哈,魏征!说什么忠臣不事二主?当年太子建成被杀,你还不是转头投靠在秦王驾下? “哼,如今也不过是他转轮王许诺你更好的条件罢了!本王答应你,只要你肯为本王做事,转轮王开出的条件,本王一律翻倍!” 秦广王的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能压垮一切。 魏征闻言,面色不变,他拱手解释道: “谢秦广王殿下厚爱,只是不必了。魏征生前虽投靠多个主子,可他们都不懂我。言不听,计不从,太子建成如果早听我计,又何至于玄武门惨死?” 他的话语中带着几分悲凉与无奈,仿佛那段往事如刀割般刻在他的心头。 秦广王冷哼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声音如同寒风刺骨。 “你若再这般冥顽不灵,执意反抗,惹恼了我,可别怪我手下无情,让你等形神俱灭,永无超生之日! “魏征你听着!转轮王如果真的器重你,视你为左膀右臂,知道你被抓,为何迟迟不来救你?他不过是利用你的忠诚罢了! “听本王一言,放下武器投降本王,你要什么,冥币财宝、高官厚禄,本王都可以给你!” 魏征面色坚毅,目光如炬,毫不退缩,他一挥手严词拒绝。 “秦广王殿下休要多言!魏征相信我王,一定不会放弃自己的兄弟和属下。 “我知转轮王殿下,殿下亦知我!他从来不会像尔等这般,只把魏征看做一把任其驱使的剑,他要让魏征做的是执剑人,主宰自己的命运。 “常言道:士为知己者死。魏征做此选择,也是无悔无憾!” 听了魏征的话,钟馗豪放的哈哈大笑,他对魏征说道: “哈哈说得好!我虽没你们嘴皮子六,但我钟馗知道,你们第一殿这些为了一己私利争权夺利之辈,又如何能懂我们跟转轮王殿下的这份深情厚谊?” 秦广王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杀机四溢。他大手一挥,低沉而冷酷地吐出一个字。 “杀!” 豹尾闻言,犹如一头被释放的猛兽,怒吼一声,双手紧握镇魂锤,身形暴起,如同一道黑色闪电,猛地冲进战场中心。 那对大锤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残影,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向十二天罡童子的防御阵法。 只听得“轰隆”一声巨响,阵法瞬间支离破碎,童子们被巨力震得东倒西歪,面露痛苦之色。 与此同时,鱼鳃与鸟嘴身形一动,分别从两侧包抄,长枪与长剑交织出密集的攻势,死死缠住十二天罡童子,让他们无暇他顾。 黄蜂则身形鬼魅,手指轻弹,一枚枚幽绿毒针如流星般划破空气,直取魏征与钟馗要害。 钟馗眼疾手快,伏魔剑舞动如龙,剑光一闪,将毒针纷纷弹开,但豹尾已趁势而至,一锤带着万钧之力,狠狠砸向魏征,将他逼得连连后退,脚步踉跄。 就在此时,秦广王眼神一凌,对身后黑白无常交代道: “此刻转轮王薛礼,估计已经在赶来的路上,马面挡不住他多久。为防夜长梦多,你们俩也下去助阵,一定要在转轮王赶来之前,拿下钟馗和魏征!” 就在秦广王话音刚落的刹那,黑白无常身形如鬼魅般掠出,白衣无常手持哭丧棒,黑衣无常则舞动锁魂链,两人身形交错间,仿佛阴阳交替,带起一阵阵阴冷的气流。 他们直奔战场中心,加入了对钟馗的围攻。 钟馗面色凝重,山河扇猛然展开,扇面之上山河图案流转,仿佛蕴含天地之力。 他身形暴起,扇动之间,狂风呼啸,山河之力倾泻而出,与三大鬼将的攻势碰撞在一起,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扇影翻飞,光芒四射,钟馗一人独战三大鬼将,竟丝毫不落下风。 但魏征这边就没那么好过了,他身形踉跄,斩龙剑在豹尾的猛攻下勉强荡开,剑尖与空气摩擦发出尖锐的啸声。 他刚稳住身形,鱼鳃的长枪如影随形,带着凛冽寒风,直刺心窝。 魏征侧身一闪,险之又险地避开这一击,却未料到鸟嘴的长剑已从背后悄然而至,剑光一闪,划破了他的衣袍。 魏征心中暗叫不好,斩龙剑奋力一挥,试图逼退鱼鳃,却因连番激战,力气已大不如前,剑锋只擦过鱼鳃的肩头。 趁此间隙,鸟嘴的长剑再次袭来,与斩龙剑相交,只听“铛”的一声,魏征手中的剑竟被这股巨力震脱,飞旋而出,插入远处的石板中。 魏征脸色惨白,面对三大鬼将的围困,他深吸一口气,准备做最后的殊死一搏。 正当鱼鳃长枪闪烁着寒光,即将触及魏征胸前之时,一阵刺骨的鬼气如狂风骤起,卷席了整个战场。 一道火红身影如同鬼魅,自虚空中踏出,他周身缠绕着浓郁如实质般的鬼气,双眼如炬,气势汹汹。 鱼鳃只觉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猛然撞来,还未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已被这股力量高高抛起,重重摔落在地,手中的长枪脱手而出,发出“铛”的一声脆响。 与此同时,鸟嘴正欲趁势追击,却见那血红身影一闪而至,一只修长而苍白的手轻轻捏住了他的手臂,仿佛铁钳般令他动弹不得。 鸟嘴眼中闪过一丝惊愕,随即痛苦扭曲,只觉一股阴冷至极的气息顺着手臂侵入体内,令他浑身僵硬,战力瞬间丧失,整个人无力地跪倒在地。 随着一阵阴风骤起,玄冥宫的宫门轰然洞开,一道威严的身影出现在战场中心,他周身环绕着浓郁至极的鬼气,令在场的所有阴兵不由自主地后退几步,仿佛面对着不可侵犯的君王。 秦广王端坐高台,原本冷酷的面容此刻竟浮现出一抹难以置信,他猛地身体前倾,双目圆睁,声音中夹杂着难以置信与怒意: “转轮王薛礼!哼,没想到你竟然来的那么快!” 话音未落,只见战场中心,被围困的魏征猛然抬头,我的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他面前。 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爆发,我轻描淡写地一挥手,竟硬生生将正欲刺向魏征心窝的鱼鳃手臂扯断,那断臂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阴气与痛苦交织。 更令人惊骇的是,我竟直接将那断臂抓起,放入口中,面容平静地咀嚼,周围的阴气仿佛被我贪婪地吞噬,空气中弥漫起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 第682章 剑指阎罗! 我目光如炬,直视秦广王,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语气虽然平淡,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不快不行啊,再晚一点,肃英宫两大判官都被你蒋子文擒住了,届时,本王在地府,还有何面目统领属下阴差鬼卒?” 言罢,我周身冥界之光更甚,仿佛与这幽暗的殿堂格格不入。 秦广王冷笑连连,面容扭曲,他猛地站起身,身形暴涨,周身阴气缭绕,宛如实质。 “哈哈哈哈哈哈,你以为你来了就能改变战局吗? “本王听说,你还没恢复阎君法身,只是区区一个阳间生魂。你还以为你是曾经那个睥睨地府的转轮王吗,你到底懂不懂什么叫前世今生?” 话音未落,他双手一挥,阴兵如潮水般涌向我,黑压压一片,仿佛要将我吞噬。 面对一众阴兵,我丝毫不惧,周身冥界鬼气骤然爆发。 我缓缓抬起手,掌心朝上,空气中开始泛起层层涟漪。 瞬间,无数冥火自地底涌出,环绕于我周身,形成一道炽热的鬼火护盾,将逼近的阴兵鬼卒阻隔在外。 鬼火跳跃间,映照出我冷漠而坚定的眼神,我出声道: “本王有没有恢复阎君法身不重要,重要的是,本王初回地府,想必会有阴魂众多不服。 “另外,其余九殿还在持观望态度,刚好今日就拿你蒋子文开刀,以震慑宵小鬼魂!” 秦广王闻言冷哼一声,面如寒霜,他说了句“不自量力” ,随后双手猛然一挥,玄冥宫的阴兵们,便如同被狂风卷动的落叶,咆哮着向我扑来。 而我那鬼火护盾却坚如磐石,静静的将阴兵的一切攻击化为虚无。 身形一动,我手中已多了一柄雷罚荡魔木剑,剑身黑蓝雷光交织,闪烁间透露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力量。 自从我恢复了阎君法身,那木剑蕴含的雷光中不知不觉更添了一抹森然鬼气。 我挥剑如虹,所过之处,阴兵如枯叶般被轻易斩成灰烬,空气中弥漫起一股焦糊与阴冷交织的气息。 同时,我足尖轻点,将魏征被击落在地的斩龙剑踢向不远处还在愣神的他。 “别愣着了,本王带你们杀出去!” 我话音刚落,魏征眼疾手快,重新握紧那柄寒光凛冽的长剑,眼中闪过决绝之色,剑芒所向,阴兵成片倒下,剑影如龙,斩出一道道死亡的轨迹,瞬间清空了面前的大片空间。 在我凌厉无匹的攻势下,魏征身侧的阴兵如秋风扫落叶般纷纷倒下,他那边的压力骤然减轻。 趁此间隙,我身形宛若鬼魅,几个呼吸间已穿越重重鬼影,来到了正全力围攻钟馗的豹尾身后。 豹尾双锤舞动,虎虎生风,每一击都携带着滔天阴气,企图在钟馗的防守中找到一丝破绽,却全然未察觉我的逼近。 我身形暴起,一记凌厉的飞踢带着呼啸的风声,精准无误地击中豹尾背心,将他庞大的身躯如断线风筝般狠狠击飞。 “元帅有令,赐尺渡人。 随心所指,山岳摧倾。 ——疾!” 趁他踉跄未稳,我从如意乾坤袋中迅疾掏出一柄泛着黑色幽光的天蓬尺,口诀迅速念毕,尺身在空中划出一道玄妙的轨迹,重重击在豹尾肩头! 只听一声凄厉惨叫,他整个人如遭雷击,重重砸落地面,重伤不起。 黄蜂眼见豹尾重伤,眼中闪过一抹狠厉,决定孤注一掷,转而将目标锁定在我身上。 他身形一闪,隐匿于暗处,袖中暗藏的毒针蓄势待发,宛如暗夜中的毒蛇,准备给予致命一击。 刹那间,万千毒针如暴雨般倾泻而出,每一根都闪烁着幽蓝的光芒,空气中弥漫起一股刺鼻的腥臭。 我嘴角不屑一笑的微扬,不慌不忙地将天蓬尺轻轻一旋。 顿时,一股强大的旋风以尺身为轴心卷起,形成一个巨大的风暴之眼,将铺天盖地而来的毒针悉数吞噬,再猛然一甩,毒针如流星雨般反射而回,令黄蜂措手不及。 黄蜂身形狼狈,在毒针的反噬下左躲右闪,每一次险之又险地避开致命一击,脸上满是惊恐与绝望。 我身形如电,欺身而上,每一步都仿佛踏在虚空之中,无声无息却步步紧逼。 他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转身欲逃,企图在混乱中寻找一线生机。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岂能让他轻易逃脱? 掌心一翻,转轮王专属法宝赤阴鬼珠赫然显现,其上流转着诡异的血芒,仿佛能吞噬一切生机。 我轻轻一挥,那道血芒如灵蛇出洞,瞬间将黄蜂笼罩! 他的身形在血芒中扭曲挣扎,转瞬之间,便枯槁如柴,最终化为了一滩血水,被赤阴鬼珠缓缓吸收,空气中弥漫起一股令人心悸的死寂。 其余阴兵目睹此景,无不色变,围攻钟馗的脚步也随之迟缓,整个大殿门前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 钟馗身形一震,不必分神应对偷袭后,他压力顿减,战意愈发高昂。 对面黑白无常的围攻,他猛然跃起,宛如天神下凡,手中伏魔剑凝聚起四十米长的璀璨剑芒,带着开天辟地之势,狠狠劈下! 剑芒所过之处,空气仿佛被一分为二,爆鸣声震耳欲聋,黑白无常在这突如其来的攻击下猝不及防,被强大的剑气击飞数丈,狼狈落地。 钟馗趁胜追击,祭出一块黑色的诛鬼令,令牌光芒大放,化作一道锁链,瞬间缠绕上黑无常,令其动弹不得。 黑无常痛苦嘶吼,身上鬼气四溢却难以挣脱。 钟馗眼神凌厉,手中法诀一引,锁链猛然收紧,黑无常惨叫一声,口吐鲜血,重伤倒地。 钟馗击败黑无常后,周身杀气如实质般翻涌,他眸光如炬,一个凌厉转身,大步流星般迈向白无常。 只见钟馗手中山河扇猛然一挥,带起一股狂风,扇面携着千钧之力,狠狠拍向白无常。 白无常只觉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袭来,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狠狠撞在大殿柱子上,脸色惨白如纸。 钟馗身形未停,刚欲上前再补上一击,彻底绝了白无常生机,却被我猛然喝止: “四哥不必追击!擒贼先擒王,替我拿下秦广王!” 话语间,我身形已如鬼魅般掠出,手中木剑直指秦广王,眼中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 第683章 力战秦广王! 听了我的命令,钟馗果然放弃了白无常,左手伏魔剑,右手山河扇朝着秦广王蒋子文猛攻而去! 蒋子文冷哼一声,周身鬼气爆发,他锃的一声拔出了一柄寒光闪烁的宝剑,迎面挡住了我的进攻。 我一个转身后摆腿,踢中了秦广王手持剑鞘的左手上,随即木剑疾挥,将蒋子文震退。 只见那秦广王身形一个踉跄,脚步虚浮,还未来得及将身子站稳,宛如一阵黑色的疾风,豹头环眼的钟馗,已然手持那金光闪烁的伏魔剑,气势汹汹地朝他杀将而来。 钟馗的每一招每一式,都裹挟着凌厉的杀意,恰似狂风骤雨般向秦广王席卷而去。 那伏魔剑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道冰冷的弧线,剑风呼啸,仿佛要撕裂周围的空气。 秦广王面对如此凌厉的攻势,明显有些手忙脚乱,招架得颇为吃力。 他虽身为十殿阎罗之一,可此时在钟馗的猛烈攻击下,也只能勉强抵挡,身形不断后退,脸上露出几分狼狈之色。 瞅准这绝佳时机,我脚下猛地一发力,施展一招越步正蹬,如离弦之箭般飞速冲向秦广王。 这一脚饱含着全身的力量,精准无误地踢中了秦广王的胸口。 然而,就在接触的瞬间,一股浓郁且阴寒刺骨的鬼气,如汹涌的潮水般从他身上疯狂涌出。 那鬼气仿佛有形有质,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阴森气息,直接将我震得向后倒飞出去,身子重重地落在地上,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一阵翻江倒海般的疼痛袭来。 秦广王冷笑一声,脸上现出一丝傲然,他撇了撇嘴说道: “哼哼,就凭你想拿下我?恐怕也没那么容易!” 说着他现出阎君法身,背后出现了一个黑色高大的阎王虚影。 那虚影周身缭绕着诡异的黑色雾气,散发出令人胆寒的压力,仿佛能将世间万物都拖入无尽的黑暗深渊中。 他一剑荡开了钟馗的力劈而下山河扇,动作迅猛而果决,随即,蒋子文目标明确地专门向我杀来,那眼神中的狠厉,仿佛要将我活活吞噬。 我低喝一声,周身鬼气爆发,身后同时也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色虚影。 这虚影乃是融合了四大判官一半鬼力才凝聚而成的转轮王薛礼的法身,虽不及秦广王背后阎君法身那般威严浩瀚,但也散发着不容小觑的气势。 转轮王虚影面目狰狞,不怒自威,好似要与秦广王的阎君法身一争高下。 秦广王见状,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手中长剑猛地一挥,一道黑色剑气裹挟着磅礴的鬼力向我激射而来。 那剑气所过之处,空间仿佛都被撕裂,发出“滋滋”声响。 我不敢大意,急忙运转身后虚影,以手臂交叉化作盾牌抵挡。 黑色剑气撞击在虚影手臂上,爆发出一阵剧烈的能量波动,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我身前炸开,强大的气浪将玄冥宫的地面都掀飞数尺,沙石四射飞溅。 就在此时,钟馗趁秦广王攻击我的间隙,再次挥舞山河扇攻击蒋子文身后。 扇面上浮现出酆都城的光影,带着一股强大而阴冷的力量,向着秦广王背后的阎君法身席卷而去。 秦广王感受到后方的攻击,不得不分出一部分精力应对。 他冷哼一声,阎君法身背后突然长出数条黑色触手,如钢铁般坚硬,向着钟馗猛然抽去。 触手与山河扇的光影碰撞在一起,发出阵阵轰鸣,一时间黑芒闪耀,鬼气与法宝的光芒相互交织,将这玄冥宫前照耀得如梦如幻,却又暗藏致命杀机。 几个想要上前护卫秦广王的阴兵,也被山河扇强大的威力席卷,见惨叫都没来得及,就瞬间化为了一堆灰烬。 “太阴捉鬼手!” 而我反应极快,趁着秦广王分心之际,凝聚全身鬼气于掌心,化作一道黑色鬼爪,向着秦广王疾驰而去! 秦广王察觉到我的攻击,想要躲避却被钟馗的攻势牵制,只能侧身稍避。 鬼爪擦着他的身体划过,撕开了他的法袍,留下五道浅浅的伤口,一缕黑色的鬼气缓缓渗出,显然已经给蒋子文造成了不轻的伤害。 “哼,反了!区区一个生魂,一个小小判官,竟然敢伤本王,玄冥宫全体阴兵听令,围杀他们,不计伤亡!” 秦广王恼羞成怒,仰天大吼,声音震得周围空间嗡嗡作响。 玄冥宫阴兵闻言,虽然满脸畏惧,却还是手持兵器,一步步向我们三个逼近。 秦广王背后的阎君法身此时也瞬间膨胀数倍,手中长剑高高举起,一道黑色光柱从剑尖喷射而出,向着我和钟馗横扫过来。 那光柱所蕴含的力量,仿佛能摧毁一切,所到之处,地面塌陷,形成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我和钟馗对视一眼,彼此心领神会。 钟馗将全身鬼气注入山河扇,扇面上光芒大盛,一座巍峨高山的虚影从扇中飞出,迎向黑色光柱。 我则低喝一声,操控身后虚影,双手凝聚鬼力,形成一面巨大的黑色护盾,与高山虚影一同抵御秦广王这恐怖的一击。 黑色光柱与高山虚影和黑色护盾碰撞在一起,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光芒刺目,整个玄冥宫仿佛都要被这股力量撕裂。 一时间,狂风呼啸,鬼哭狼嚎,强大的余波向着四周疯狂扩散,冥界的山川大地都在这股力量下颤抖不已。 秦广王蒋子文利用自己的阎君法身硬扛我和钟馗的猛烈进攻,一时间我们在第一殿玄冥宫前艰难对峙,彼此间难分胜负。 就在此时,魏征也终于杀出一条路,赶到秦广王面前。 他看了一眼正在比拼鬼力的我们三个,毅然决然地决定站在我这一边。 只见他手持斩龙剑,剑身散发绿色的光芒,直刺秦广王胸口! 眼看秦广王就要落败,一个白色的身影毅然决然的挡在了他的面前,正是白无常谢必安! “噗嗤!——” 魏征的斩龙剑刺穿了白无常的肩膀,惯性带着他后退,直到逼近了秦广王面前。 秦广王此时终于变了脸色,他满脸惊慌,一掌将魏征击飞,救下了白无常,但此时的白无常再也没有了一战之力,手里的哭丧棒无力地垂了下去。 见魏征受创,我和钟馗再也没有了留手,趁机祭出法宝,我的天蓬尺和钟馗的伏魔剑同时洞穿了秦广王背后的阎君法身,只听轰隆一声,他的法身终于被我们击破,化为黑色鬼气溃散。 秦广王身形显露,脸上满是不甘与怨毒,嘴角溢出黑色的污血。 他知道大势已去,却仍妄图垂死挣扎,突然张口喷出一口黑色浓雾,瞬间弥漫了整个玄冥宫前的区域。 浓雾中鬼哭狼嚎,阴森的气息愈发浓烈,各种恐怖的幻影在雾中若隐若现,试图干扰我们的视线。 …… 第684章 诡异笛声? “秦广王想施法遁逃,快拦住他。” 钟馗第一个看破了秦广王的意图,只见大喝一声,周身鬼气涌动,驱散了一部分浓雾。 我也快速运转周身鬼力,手中雷罚荡魔木剑光芒大放,将靠近的幻影一一击碎。 就在我们准备继续合力擒拿秦广王时,突然听到一阵铁链晃动的声音从浓雾深处传来。 紧接着,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走出,竟是刚才已经受了重创的黑无常范无救! 他面色阴沉,身形踉跄,手中的铁链发出冰冷的幽光。 “王上,老谢,你们快走!” 说罢,手中铁链如灵蛇般向我们袭来。 铁链所过之处,空气仿佛被冻结,散发着刺骨的寒意,竟然是以命搏命的打法。 看来,黑白无常对秦广王的忠诚,果然让人敬服! 不过,此时的黑无常范无救已经是强弩之末,他的全力一击,我只微微侧身就已躲避。 随即我再次催动天蓬尺,猛地砸向黑无常的铁链,却听乒乒乓乓几声脆响,黑无常手中的铁链,已经被斩断数节。 但黑无常似乎毫不在意,他双手一挥,断成几截的铁链竟重新组合,再次向我们攻来。 此时,受伤的魏征挣扎着站起身来,他深吸一口气,口中大喝一声。 “祭剑斩龙!” 斩龙剑上的绿色光芒再次亮起,光芒逐渐凝聚成一只巨大的青龙虚影。 “昂!——” 青龙咆哮着冲向黑无常,只一剑,就将他的魂魄击溃! 我和钟馗相视一眼,趁着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各自施展最强法术! “御剑伏魔!” 钟馗将全身鬼气注入伏魔剑,剑身绽放出万丈光芒,宛如一轮金色烈日,照亮了整个玄冥宫前。 “元帅有令,赐尺度人。 随心所指,山岳摧倾! ——疾!” 我将天蓬尺举过头顶,口中念动咒语,天蓬尺上浮现出神秘符文,释放出强大的镇压之力。 “杀!” 我和钟馗同时大喝,伏魔剑和天蓬尺的力量汇聚在一起,形成一股强大的能量洪流,向着秦广王席卷而去。 秦广王想要躲避,但我和钟馗的合力一击威力巨大,很快就锁定了他,任他施展全部鬼力,最终也无法抵挡。 下一秒,秦广王的阎君法身被我的天蓬尺和钟馗的伏魔剑洞穿,随后化为黑色鬼气崩塌溃散。 我手持雷罚荡魔木剑,第一个破了他的幻影法术,随即我再次施展太阴捉鬼手,于黑雾中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 冷笑一声,我对蒋子文出声讥讽道: “啊,尊贵的第一殿主,不可一世的玄冥宫的秦广王。现在,你被我一个生魂击败,你还有什么好狂妄的? 没想到秦广王虽然被擒,但脸上丝毫不惧,他出声说道: “没想到啊,你原来已经恢复了阎君法身!看来,外面的传言也不可尽信。” 说完他自嘲的笑了笑,微微摇头继续说道: “呵呵,既然我败了,那么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哼,不过薛礼,本王提醒你一句,如今你在这里以胜利者的姿态嘲讽本王,未免失了阎君气度!” 我不屑一笑,出声说道: “哈哈,气度?本王不要什么虚伪的气度,我此来只要替魏征讨一个公道! “我来问你,魏征当年离开肃英宫,率领本部阴兵鬼差投靠你秦广王,如今他既然已经决意离开玄冥宫,你秦广王作为一殿阎君,为何不能好聚好散,反而要横加阻拦,你这么做就有阎君气度了? “你以为,在自己的地盘上就能为所欲为? “本王告诉你,魏征他是我第十殿的人,从前是,以后也是!任何想强留他的,都无异于公然对我肃英宫开战! “今天,本王不但要带走魏征,还要将原本属于魏征手下的鬼卒阴差一同带走,本王倒要看看,谁敢出声反对?” 听了我的话,秦广王蒋子文不服气的吭了一声,出声反驳道: “哼,整个地府谁不知道?你转轮王薛礼仰仗东岳大帝青眼,一向横行霸道惯了。 “当年肃英宫没落,魏征走投无路率部来投,本王诚心相待,许以高位,给予厚禄。如今他说走便走,是置我玄冥宫于何地? “哼!本王捉拿他,也不过是想让他给个说法,何谈横加阻拦?转轮王,你这般不问青红皂白,便提剑来我玄冥宫问罪,本王一定会告到酆都大帝面前,求陛下做主!” 我歪了歪嘴,怒极反笑。 “哈哈哈哈…… 好一个诚心相待,给予厚禄!你当真以为,本王不知你那点心思? “你以惜才为名,不过是想借魏征之手扩充自己第一殿的势力,打压异己。如今本王强势回归,魏征想要离开,你便原形毕露,露出这副丑恶嘴脸。 “说白了,你不过是想留下魏征,和他手下的一彪人马!” 蒋子文面色涨红,想要反驳,却一时语塞。 此时,周围玄冥宫的鬼卒们开始窃窃私语,显然对秦广王的行为也有所质疑。 钟馗此时也义愤填膺,在一旁大声道: “哼!秦广王,自从我王转世投胎后,你仗着手下十大阴帅独有其六,何时把其余九殿放在眼里? “嘿嘿,你平日里行事乖张,地府众鬼早有诸多怨言。今日之事,便是你的报应! “如今我王亲临玄冥宫,所言之事句句在理,你还有何话说?” 秦广王咬咬牙,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 “罢了,今日败在你们的围攻之下,我蒋子文认栽。 “但是薛礼我告诉你,魏征你把他带走可以,但他手下的鬼卒阴差,乃是我玄冥宫之护宫兵力,绝不能让你们轻易带走。” 我向前一步,周身气势爆发,冷冷道: “蒋子文!你这是还不死心?那些鬼卒阴差本就是魏征旧部,随他一同前来,自然也该随他一同离开。 “你若再纠缠不休,惹得本王性起,率领肃英宫阴兵,踏平你这玄冥宫又如何!”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之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悠扬的笛声,声音空灵诡异,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 众人皆是一愣,不知这笛声从何而来,又意味着什么。笛声越来越近,只见一个身着黑袍的神秘女人,缓缓从阴影中走出。 …… 第685章 紫英夫人! “薛礼,快放开秦广王! “幽冥地府如今大敌当前,你们十殿阎罗不思共同御敌,反而在这里争权夺利,到底成何体统!” 没人看清那黑袍女人是何时进的玄冥宫,她身如鬼魅,一眨眼就穿过玄冥宫前的层层阴兵,来到我的面前,随即放下嘴边玉笛,对我命令道。 我在脑中仔细回想,却始终想不起来这个黑袍女人到底是何来历。 就在此时,一直被我捏住脖子的秦广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对着那女人开始告我的刁状! “属下见过紫英夫人,快放开我。” 秦广王蒋子文猛地挣脱我的手,身形踉跄却又急切地冲到黑袍女人跟前,“扑通”一声双膝跪地,姿态极尽狼狈。 他仰着那张写满委屈的脸,声音带着刻意放大的颤抖向女人控诉。 “紫英夫人!您快瞧瞧!转轮王他嚣张跋扈到了极点! “竟敢带着手下判官强闯我第一殿,还把黑无常打得魂飞魄散!此等重罪绝不能轻饶,求您为小王做主,快将他擒拿下狱!” 黑袍女人闻言,眉头瞬间拧紧,目光如冷电般扫向我,沉声发问。 “哦?竟有这等事?转轮王,秦广王所言是否属实?” 我心头火气直窜,正要开口反驳,身旁的钟馗却急忙伸手拉了拉我的衣袖,凑近我耳边压低声音提醒。 “五弟,不可冲动!这位是后土娘娘驾下、九垒甄皇大帝的夫人,冥界都称她紫英夫人。 “她可是冥界四鬼神之一,地位丝毫不低于东岳大帝,你说话务必客气些,莫要冲撞了她。” 我这才收敛了怒气,对着黑袍女人恭敬躬身行礼,语气沉稳地解释。 “紫英夫人,秦广王所言全是不实之词!您不妨看看,若我真是来玄冥宫闹事,怎会只带钟馗一人? “虽说我第一殿肃英宫刚刚恢复元气,并不富裕,可如今也有数千阴兵可供调遣。我今日前来,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救出被秦广王派兵围困的判官魏征!” 紫英夫人的目光扫过四周密密麻麻的第一殿阴兵鬼卒,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轻轻叹了口气,打断了我们的争执。 “好了,你们的恩怨暂且不论,我此次来也并非为了给你们断官司的!” 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凝重。 “东岳大帝巡查地府时,发现冥界与修罗界交界的楚魂沟附近,有大量鬼面罗刹聚集,他们行踪诡异,似有异动。 “酆都大帝已与后土娘娘商议妥当,决定集结地府十殿所有阴兵,由东岳大帝担任主帅,共同抵御修罗界的进犯。 “你们十位阎君,必须在三日之内“” 集结手下所有阴兵鬼卒,前往楚魂沟会师,不得有误!” 我听完黑袍女人的话,立刻上前一步,语气恭敬又坚定地回应:“紫英夫人放心,我这就回肃英宫,即刻集结所有阴兵,三日内必到楚魂沟听命!” 一旁的秦广王脸色难看至极,告状不成反倒要去前线涉险,他紧抿着唇,终究不敢违逆紫英夫人,只能不情不愿地拱了拱手:“小王……也遵夫人之命。” 紫英夫人的目光在我们二人脸上扫过,语气骤然转厉。 “不管你们之前有多少恩怨,如今修罗界大军压境,正是地府存亡之际! “若再敢因私怨内耗,休怪我将此事上报酆都大帝与后土娘娘,直接剥夺你们的阎君之位,送去阳间轮回十世,永世不得再入冥界!” 我心中一动,趁机开口。 “紫英夫人,我还有一事,魏征已重归第十殿,本王需将他手下的阴兵鬼卒一同带回肃英宫。 “若是秦广王不肯应允,那后续若耽误了集结阴兵的时辰,可就怪不得我了。” “我不同意!” 秦广王立刻出声反驳,指着我怒声道: “薛礼!你转世投胎二十余年,这些阴兵是他们落魄时本王才收留的!如今他们兵强马壮,你一句话就要带走,分明是不把我这个第一殿阎君放在眼里!” “够了!” 紫英夫人抬手打断争执,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都是地府的兵力,分什么你我?既然魏征已回肃英宫,转轮王,你也不必再争,这些阴兵就留在玄冥宫,届时随秦广王一同前往楚魂沟便是。” 我还想再争辩,秦广王却抢先一步撅着屁股,满脸谄媚地奉承。 “夫人英明!还是您深明大义!不像某些鬼王,哼,自己没本事聚拢人心,整天就惦记着别人宫里的兵卒。” 闻言我咬了咬牙,压下心头的火气,冷冷道: “好!好一个蒋子文,今日算你狠,魏征手下的阴兵本王不要了!但本王还有一个问题,需要你如实解答。” 秦广王不屑地嗤笑一声。 “哼,薛礼,你我同为十殿阎君,职位相等,本王凭什么要回答你的问题?” 我脸色一沉,伸手从腰间解下一块拳头大小的四方鬼玺,那玺身刻满幽冥符文,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幽光。 我将鬼玺举到他面前,声音冰冷。 “蒋子文,你不给我面子没关系,但这个东西,你总不会不认识吧?” 秦广王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脸上的不屑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震惊。 “这……这是东岳帝君的鬼玺!怎么会在你手上?” “见鬼玺如见帝君亲临。” 我向前逼近一步,目光锐利如刀。 “蒋子文,我问你,几年前是不是有一个茅山道士的鬼魂,死后一路杀到地狱第七层?当时是地藏王菩萨亲自出手将他擒拿,随后交付给你第一殿判决。 “如今,那个道士的鬼魂在什么地方?” 秦广王眼神闪烁了一下,却依旧硬着头皮道: “本王不知道!” 我气得胸口发闷,拳头在袖中攥得死紧,险些当场动手,但瞥见一旁冷眼旁观的紫英夫人,还是强行忍住了。 我冷哼一声,语气带着一丝警告。 “蒋子文,你别给脸不要脸,你这样未免也太目中无人了!东岳帝君的鬼玺在此,你竟敢拒不答话? “我实话告诉你,此事本王可是奉东岳帝君之命调查,你若知道什么,最好老实言明,否则后果自负!” …… 第686章 救兵已至! 紫英夫人见我掏出东岳大帝的鬼玺,眼神微沉,显然明白此事牵扯甚广,绝非普通争执。 她转向秦广王,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 “秦广王,你若真知道些什么,便如实给转轮王解答。你身为一殿阎君,当以地府大局为重,莫要因私仇耽误了正事,否则你担待不起。” 秦广王脸上的倨傲褪去几分,对着紫英夫人躬身,语气显得格外诚恳。 “夫人明鉴,您和转轮王真的误会了!本王当真不知此事!当年那道士鬼魂大闹地府的事,本王倒是略有耳闻,可他根本就没被押送到我玄冥宫。 “本王还以为,是其他殿的阎君已经接手判决了,所以也没多过问。” 我心中骤然一动,上前一步紧盯着他,语气带着追问。 “蒋子文!你敢对自己说的每一个字负责吗?若有半句虚言,东岳帝君的鬼玺在此,可容不得你狡辩!” 秦广王猛地转身,眼神坚定地迎上我的目光。 “转轮王,本王虽向来瞧不上你,但我做事公私分明!这件事本王没必要骗你。 “那道士的案子在玄冥宫根本没有任何记录!你也知道,玄冥宫上下阴差鬼吏足有两三千个,这么大的事,就算本王想瞒,也根本瞒不住!” 我盯着秦广王的眼睛,见他神色坦然,语气也毫无闪躲,心里明白他多半没说谎。 可越是这样,我心里的疑惑就越重! 一个能闹到地藏王菩萨亲自出手擒拿的道士鬼魂,怎么会在地府凭空消失? 我猛地想起归真道长的魂魄和爷爷还被关在修罗界,后背瞬间冒起一股寒意。 这背后之人的势力,恐怕早就渗透了整个阴间!若真的是恶灵鬼王黄飞豹在暗中搞鬼,那这次楚魂沟之战,地府怕是要大败而归! 想通其中的利害关系,我不再纠缠,转身对钟馗和魏征沉声道: “我们走,回肃英宫!” 魏征和钟馗虽满脸疑惑,却也没多问,立刻跟上我的脚步。 我们三个在玄冥宫数千阴兵鬼卒的注视下,挺直脊背,大摇大摆地走出了殿门。 刚出玄冥宫,魏征就忍不住加快脚步追上我,语气带着惋惜。 “五弟,我在玄冥宫那可是有三万阴兵,个个都是精锐,要是能带回肃英宫,绝对能成为咱们的中坚力量,对楚魂沟的战事也大有帮助,你怎么就放弃了?” 我脚步没停,声音平静地解释。 “秦广王就算被我和钟馗联手击败,也没有调动过这支阴兵,可见他绝不会轻易放手。咱们要是硬抢,只会让地府内乱,正好中了暗处之人的圈套。” 钟馗皱紧眉头,接过话茬。 “可秦广王不过是东吴主簿出身,管一殿事务还行,统兵打仗根本不行!真让他带着这三万阴兵去楚魂沟,跟鬼面罗刹硬碰硬,这些阴兵最后怕是得全军覆没!” “都别说了!” 我停下脚步,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这背后一定有个黑手,把我们所有人都当成棋子在玩弄!” 魏征脸色一沉,语气凝重起来: “可我们现在一无阴兵,二无军械,真要奉命去楚魂沟跟修罗恶鬼交战,跟送死没两样!五弟,你得赶紧拿个主意出来!” 我闭上眼,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一股沉重的压力像阴云般裹住周身。 前有修罗界进犯,后有暗处黑手搅局,肃英宫如今又缺兵少将,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片刻后,我猛地睁开眼,强压下心头的焦躁,沉声道: “船到桥头自然直,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好在敌人的阴谋已经引起地府高层重视,修罗界想攻破地府也绝非一朝一夕,我们还有时间准备。 “只是接下来每一步都得小心,一步踏错,就是万劫不复!” 钟馗上前一步,语气掷地有声。 “我们五人既然结为兄弟,就该荣辱与共、生死相随!不管前路多险,哥哥们都跟你一起扛!” 魏征也握紧了手中的斩龙剑,剑身在阴风中泛着冷光,他沉声附和。 “五弟你别太忧心。文判官崔珏能力出众,如今又掌握了大部分冥币阴钞,想必已经聚拢了一批阴兵,还更换了些器械。 “等到了楚魂沟,咱们再随机应变。虽说如今十殿之中咱们兵力最少,但只要兄弟齐心,未必不能打出傲人的战绩!” 我听着两人的话,心中一暖,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谁说我们兵力少了?要是我算得没错,如今第十殿城外,该有大批阴兵来投靠了。” 看着魏征和钟馗闻言瞬间睁大眼、满脸疑惑的模样,我故意卖了个关子,没再解释,转身径直往前走去,只留下两人在原地面面相觑,快步跟上我的脚步。 我们三人快步赶到第十殿城门口,远远便见城门处灯火通明,灯笼的光映红了半边夜空,城墙上阴兵巡逻有序,与我初到酆都城时那破败冷清的模样相比,简直是天差地别。 还没等我们上前叫门,城门内就快步跑出一队阴兵,为首的正是我刚执掌肃英宫时,派去驻守第十殿的阴兵队长。 他见了我,立刻单膝跪地,语气急切又恭敬。 “王上!您可算回来了!就在刚才,有大批阴兵突然聚集在城下,想要入城投靠。 “陆判拿不定主意,已派人去肃英宫请您回来决断,可派去的人回禀说您不在宫内。 “眼下陆判不知如何是好,那批阴兵与咱们守城的队伍在城外的金鸡山对峙了起来,剑拔弩张的,您快过去瞧瞧吧!” 我闻言眼睛一亮,心中那点疑虑瞬间消散,转头对钟馗和魏征说道。 “你们俩先回肃英宫,帮崔珏处理事务,抓紧集结兵力、整备军械,提前做好前往楚魂沟的准备。我去一趟金鸡山,很快就回。” 魏征立刻皱起眉,语气带着担忧。 “这些阴兵来路不明,谁也说不清是敌是友,王上自己去未免太冒险了!还是让钟馗陪我王一起去,也好有个照应。” 我却笑着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笃定。 “无妨,他们是友非敌,我对他们的信任,就像信任自己的左右手一样。” 说着,我话锋一转,眼中看着金鸡岭的方向,闪过一丝了然。 “如果我没猜错,这批阴兵,一定是来自归墟之渊。是他们到了!” …… 第687章 忠魂许存! 见我如此笃定,魏征和钟馗才放心的离开。而我,也头也不回的往金鸡山的方向掠去。 镇守金鸡山的是地府的公鸡精游京枭,陆之道选择将这批阴兵引到这里,其实也是高明的做法。 在没摸清这些大批阴兵来第十殿的真实目的之前,将他们带到此处进退都方便。 如果他们没有恶意最好,可如果他们是敌非友,金鸡山的万千红冠金爪大公鸡和恶狗岭的铁毛犬,也足够把他们死死拖在那里,等待我到达以后的后续处理。 不过,陆之道的担心,显然是多余的。 现如今,我虽然已经恢复了阎君法身实力大增,不过手下只有四大判官,怎么都算是孤掌难鸣。 这个时候能有大批阴兵来投,必定是我下地府之前,拜托胡家二奶奶去归墟之渊搬的救兵。 当时我还以为爷爷他们被关押在地府,如果掌管十八层地狱的十殿阎王不肯放人,那么我还可以号令归墟之渊的阴兵,帮我强行抢夺。 最不济,也能安全的退回阳间,再徐图后计。 但是万万没想到,我自己竟然就是十殿阎罗之中战力最强的转轮王薛礼的转世!爷爷他们也并没有被关押在阴曹地府,而是困在了修罗界。 现在,于公于私,我都必须不遗余力的守住修罗界觊觎已久的楚魂沟,并且以此地为据点,辅佐东岳大帝打败鬼面罗刹大军再顺势反攻修罗界。 只有这样,我才能救出爷爷和归真道长,才能弄清楚导致我作为一殿阎君,转世投胎的真相! 我心中满是烦忧,脚步不自觉地挪动,思绪如乱麻般纠结。 就这样,在浑浑噩噩间,不知不觉便来到了金鸡山下。 这里的氛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两股阴兵部队如两头对峙的猛兽,彼此怒目而视,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仿佛只要再有一丝火星,就会瞬间引爆,演变成一场惨烈的厮杀。 阴兵队伍里,两个领头人正争得面红耳赤。 那手持长枪的断臂骑兵统领,浑身散发着凶悍的气息,断臂处隐隐有黑色的阴气翻涌。 他双目圆睁,对着陆之道怒声吼道: “陆判!我敬重你义气深重,才耐着性子在这儿跟你废话,否则,凭我麾下神策阴骑兵的骁勇,早就如潮水般攻入城中了! “你不要顾左右而言他,你只需要告诉我和我的弟兄们,归墟之王彭道先是否在你第十殿内就行了。” 陆之道闻言面露难色,他微微皱眉说道: “这个…… 实不相瞒,确实有个叫彭道先的生魂找到过我,可是如今他已经贵为我第十殿的阎君转轮王殿下了。 “这件事情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刚才我已派手下去肃英宫去请我王,然而收到的回复却是我王去了第一殿玄冥宫,归期不定。 “敢问许将军,你究竟找我王所为何事,与本判官说也是一样的。” 许存听闻,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说道: “哼哼,不必了。许某也不跟你陆判拐弯抹角了。我们已然得到确切消息,说我们的陛下,是来地府救他爷爷的。 “你们地府既能囚禁一位老人家的魂魄,自然也不会轻易放过我们陛下。你乖乖放出陛下,那便相安无事,不然休怪我率领手下阴兵,顷刻间踏平地府!” 陆判神色凝重,目光从金鸡山下那黑压压、望不到边际的阴兵军阵上扫过,又回头看了看自己背后那支为数不多的鬼卒队伍,强忍着内心的焦虑,耐着性子劝解道: “许将军,本判官还是请你再多等一会儿。等我王归来,到时一切自会解释清楚。” 许存闻言不免冷笑一声,眼中满是警惕与不屑。 “陆判,你别当本将是傻子,你这分明就是缓兵之计! “你刚才告知我,陛下他在金鸡山,此刻又说他行踪不明? “哼,金鸡山上那些大公鸡对我们虎视眈眈,你又率领手下暗中将我们围困,不是企图围剿我们,还能是什么? “你听着!我们的陛下,我们自己会去找,就不劳烦你们地府阴司了。现在我数三个数,你赶紧让开道路,否则,休怪我许存长枪无情!” 陆之道这下真的急了,额头上青筋暴起,大声说道: “许将军,我劝你切莫冲动,你若对我们动手,那便是与整个幽冥地府为敌! “我承认你手下将士个个骁勇善战,但十殿阴兵全部加起来,总数不下百万,还不算那几位阴神大圣,你若强行用武,我敢保证,你和你手下的这些兄弟,绝对出不了地府!” 许将军听了陆之道的话却丝毫不为所动,他不但不惧,反而出声怒怼道: “陆之道,你特么少拿阴司地府来吓唬我!虽然我们同为鬼魂,可我们早就放弃了转世轮回的机会。 “我和手下这七万弟兄,根本不归阴曹地府管辖,我们只认一个主人,那便是归墟之渊的王,尊号彭道先! “神策阴骑兵听令,给我冲阵!” 话音刚落,他背后的阴兵们齐声发出“哇哇哇”的怪叫,声音震耳欲聋,仿佛要将这地府的天空都震破。 那声势浩大得如同汹涌的潮水,就连一向沉稳的陆之道,脸色也瞬间变得煞白,心中暗叫不好,深知一场恶战已迫在眉睫。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身鲜艳红色阎君蟒袍的我,宛如一团燃烧的火焰,出现在金鸡山脚下。 我气运丹田,一声暴喝如狮吼在金鸡山下蔓延开来。 “都给我住手!” 这声音犹如洪钟,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在山间回荡开来。 现场所有鬼魂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原本嘈杂混乱的场面瞬间安静下来,他们的目光齐刷刷地向我投来。 我昂首挺胸,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径直穿过两支剑拔弩张的阴兵队伍中间。 那气场犹如实质,压迫感十足,两支不同地域的阴兵们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震慑住,不由自主地纷纷向两旁退去,为我让出一条笔直的通道。 眨眼间,我便来到了陆之道和许存面前。 陆之道一脸焦急,刚要张嘴禀告: “我王,他们……” 第688章 明日开拔! 陆之道话还没说完,我直接一摆手,干净利落地打断了他,出声说道: “事情我都已经知道了,陆判,他们是自己人。如今第十殿城门空虚,你先带领手下的阴兵队伍回城守备,稍后本王再将事情告知大家。” 陆之道闻言满脸疑惑,目光在我和许存之间来回游移,忍不住指着许存说道: “他们…… 难道真的是我王麾下?” 我神色平静地点了点头,随即将目光投向那骑兵统领,开口说道: “许存,不过数月不见,你竟不认得朕了?” 许存听闻,眼中瞬间闪过惊喜与激动,他毫不犹豫地翻身下马,“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因为太过激动而微微颤抖。 “陛下,末将又见到您了!归墟之渊所有阴魂日日夜夜都期盼着您能重新回去呢。 “前几日,有一个千年女狐妖来到归墟之渊找到金波兄弟,说陛下独自一人来了地府救爷爷,请我带兵前来协助。 “我一听到这个消息,心急如焚,马上带领本部神策阴骑兵日夜兼程赶往地府。这一路上,我们打听了无数鬼魂,好不容易才找到第十殿的城门前。” 我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伸手轻轻扶起单臂的许存,关切地出声说道: “许将军辛苦了,金波兄弟没来吗?” 许存神情恭敬,语气中透着对金波的敬重,出声回禀。 “金波兄弟需要镇守归墟之渊,那地方是我们最后的家至关重要,所以实在走不开。 “不过他听闻陛下您的消息后,心急如焚,十分担心陛下安危,还特意从自己手下抽调出大半黑袍鬼卒,交由末将统一指挥。 “末将来时,金波兄弟反复叮嘱,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那便是必要时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从地府手里,救出陛下!” 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长叹一声,缓缓解释道: “就我爷爷这事儿啊,说来话长。其实,我自己也未想到,我的前世便是地府的转轮王,只是历经转世轮回,如今才刚刚恢复阎君法身。 “这记忆就如同破碎的镜子,七零八落,对于当年的事,我很多都记不真切了。如今地府又面临大敌,局势万分危急,你们能在这时候赶来,真好比久旱逢甘霖啊。” 许存微微皱眉,脸上露出几分担忧与疑虑,直言道: “陛下,您的意思是要我们跟地府合作?且不说我们与地府向来道不同不相为谋,行事理念大相径庭。 “就算我们肯放下成见合作,但您瞧瞧手下这些弟兄,大多都是从地府逃出去的鬼魂。这么多年过去,双方积怨已深,只怕他们根本无法相容啊。” 我闻言,目光沉稳地看着他,耐心解释道: “许存,你听我说。依我判断,之前攻打归墟之渊,实则是第一殿阎君蒋子文妄图扩张势力的计划,只不过当时没能得逞罢了。 “但这事儿暂且放到一边,你们只需牢牢记住,以后一切都要听命于我。不日,你带来的所有阴兵都要随我出发,前往地府鬼道和修罗道的裂缝处,一个叫楚魂沟的地方集结。 “到时候,弟兄们若能在沙场上奋勇杀敌,建功立业,我也好在酆都大帝面前,为他们请求赦免以往的过错。 “毕竟,他们在外逃亡多年,颠沛流离几百年,谁又会不想着有朝一日能转世投胎,重新做人呢?” 听了我的话,许存眼中闪过决然之色,当即“噗通”一声重重跪在地上,声如洪钟般说道:“陛下是归墟之渊独一无二的王,所有来到归墟之渊的鬼魂,都必须承认自己是陛下的子民,否则,末将与金波兄弟绝不收容!这是末将跟金波兄弟共同达成的铁律。且不说陛下为他们谋划光明出路,哪怕是让他们魂飞魄散,末将也敢拍着胸脯保证,他们绝不敢有半句怨言,更不敢说个‘不’字!” 我赶忙伸出双手,用力拉起许存,目光中满是欣慰与坚定,说道: “你们的忠诚,我一直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正因如此,我才下定决心,一定要把你们从归墟之渊这个三界不容的艰难夹缝中解救出来,堂堂正正地抬到台面上来。” 许存神情激昂,单膝跪地,抱拳行礼道: “末将领命,愿为陛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他的话音刚落,身后那一排排整齐站立的神策阴骑兵,如同受到某种无形力量的牵引,齐刷刷地跪在地上,一同用震天动地的声音重复着许存的话。 “愿为陛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那声音如滚滚雷霆,在金鸡山脚下回荡,仿佛要冲破云霄。 陆之道目睹这一幕,不禁为之动容,眼中满是感慨,出声赞叹道: “我王有如此忠心耿耿的阴兵,足以在地府横行无忌!” 稍后,我转身面向陆之道,神色平静却透着威严,吩咐道: “你回城去吧,一切像平常一样守城,不可有丝毫懈怠。” 陆之道领命后,恭敬地退下。 随后,我拉着许存,转身进入酆都城,步入第十殿,朝着肃英宫的方向走去。 如今的肃英宫,早已是一片繁忙景象,热火朝天。 虽然之前没能成功将魏征的旧部从秦广王手里要回来,但崔珏凭借着自身的仁德公正,赢得了地府众多鬼魂的衷心拥戴。 短短时间内,便招募到了数万鬼兵。 这些鬼兵们在宫中各司其职,有的在勤奋操练,有的在搬运物资,井然有序,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仿佛预示着一场大战前的积极筹备。 我刚一踏入宫殿,还未等站稳脚跟,崔珏便神色匆匆、火急火燎地前来禀报。 他脚步急促,声音中透着几分焦虑: “启禀我王,东岳大帝又派手下来催促了。据报,楚魂沟那边的战况极为严峻,形势不容乐观,东岳大帝严令十殿阎罗速速领兵前往支援。” 听闻此消息,我心中一紧,连忙急切地询问崔珏。 “如今肃英宫,究竟有多少能用的阴兵鬼卒?” 崔珏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回应道: “回我王,属下最近招募的鬼卒有一万多,再加上武判官钟馗从第五殿太和宫带回来的三万多旧部,总共加起来有五万之数。 “然而,这其中包含了鬼吏阴差这类文臣小吏,剔除他们之后,真正能够投入战斗的阴兵,仅有四万。” 我略作思索,旋即坚定地说道: “足够了!传令下去,明日一早,全军开拔,目标楚魂沟!” 声音掷地有声,在宫殿内回荡,彰显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 第689章 夜幕刺杀! 第二天清晨,幽冥地府第十殿肃英宫内气氛肃穆,我一声令下,将所有能动用的阴兵鬼卒尽数集结。 放眼望去,乌压压一片,可总数竟不到十万。 在这之中,崔珏新招募的万余鬼兵格外显眼。 他们大多神色稚嫩,看得出从未经过系统训练,更别提经历实战的洗礼了。 这些新兵,眼下也只能安排些后勤杂务。 毕竟,虽说阴兵鬼卒无需粮草补给,也无需战后治疗,但诸如运送攻城器械、修缮城池、更换兵器等事务,同样需要大量人手。 再看钟馗的旧部,想当年他离开肃英宫时,带走了万余精锐鬼兵。 经过这些年的发展,如今已颇具规模,足足有三万余人。 他们常年追随钟馗,四处诛杀恶鬼、剿灭冤魂,实战经验极为丰富。 钟馗本就性情如火,而太和宫阎君吕岱又明于事理。钟馗回归之际,面见吕岱,将缘由细细说明,这才顺利将本部鬼兵全部带回第十殿。 然而,这部分阴兵鬼卒只对钟馗马首是瞻,对我的忠心,恐怕还需时日培养。 而我真正能倚仗的力量,还得是许存从归墟之渊带来的两支阴兵。 其中一支是许存的本部神策阴骑兵。 这支部队可不简单,他们生前乃是后唐时期蜀国君主王建的亲兵。 这些将士个个身经百战,骁勇无比。 即便身死,为了能继续向王建尽忠,他们全员毅然放弃轮回,甘愿在归墟之渊辅佐王建与屠野对抗。 只是造化弄人,恐怕连王建自己都未曾料到,堂堂蜀王后来竟被屠野巧设鸿门宴重伤。 正当他修养期间,又遭从天而降的哪吒残魂灭杀,就此陨落。 那时,为解眼前危机,哪吒给我出了个主意,虽有些冒险,但也算奏效。 我假扮王建利用神策阴军的力量与屠野周旋,在此过程中,许存渐渐对我心悦诚服,连同他手下的神策阴骑兵,都誓死追随于我。 另一支阴兵部队便是原来屠野掌控多年的黑袍鬼卒。 这支部队起初被屠野用来压迫归墟之渊的鬼魂,驱使他们从事筑城、开采等繁重体力活。 后来,在我的孤身入局和全力协助下,金波带领受压迫的鬼魂奋起反抗,终于推翻了屠野的统治。 黑袍鬼卒大部分来不及逃窜,被金波派遣的鬼魂义军收编重组,成为归墟之渊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 原本按照局势发展,金波推翻屠野后,声望必定如日中天,顺势取代屠野成为归墟之渊的城主,似乎是顺理成章之事。 然而,许存和他的神策阴兵势力不容小觑,再加上我亲手在死亡泥沼击败屠野,在鬼魂义军中威望极高。 还有个关键因素,就是在我的授意下,黑袍鬼卒并未被当家做主的鬼魂义军清算,他们自然对我感恩图报。 这些诸多因素交织在一起,不知不觉间,我已然成为归墟之渊名副其实的主人。 如今这两支军队紧握在手,才让我有了敢于对修罗界亮剑的底气,只是这场大战,似乎并不简单。 我稳稳骑在由屠野的鬼魂幻化而成的黑牛背上,这黑牛周身散发着阴森的气息,四蹄踏地,沉稳有力。 身后,是如乌云般黑压压的第十殿阴兵大军,一眼望不到尽头。 他们步伐整齐,气势磅礴,浩浩荡荡地朝着楚魂沟的方向行进。 一路上,我令许存派遣了大量的斥候前去打探消息。 不多时,斥候们陆续归来,均称一路上并未见到任何鬼面罗刹的影子。 听到这个消息,我心中紧绷的弦稍稍放松了些,便下令让所有阴兵就近休息一夜,待明日再继续赶路。 入夜,幽冥地府的夜幕,如一块沉重的黑布,沉甸甸地压在大地上。 许存骑着一匹浑身散发着幽光的骨马,缓缓巡视着大营。 他神色凝重,眼神警惕,即便身处冥界地府的势力范围内,依然丝毫不敢懈怠,坚持安排了明暗双哨。 我走出帅帐,正巧看到巡营归来的许存。 他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恭敬地说道: “陛下,末将已经把所有军队分成了三个部分,末将依旧统领归墟之渊的所有阴兵护卫中军。 “钟馗判官率领本部鬼卒为前锋,魏判官率领肃英宫新兵为后军。不知这样的安排是否妥当,请陛下指示。” 我微微点头,肯定他的功劳,说道: “许将军辛苦了,可有其他九殿阎君及其手下阴兵部队的消息?” 许存抱拳答道: “听斥候来报,第一殿的秦广王为抢夺头功,下令部下阴兵鬼卒日夜兼程,已经赶到我们前面去了。 “其余八殿阎君有的还没出发,有的则在我们后面。” 我思索片刻,对许存说: “距离前线楚魂沟大约还有两天的路程,你也早点去休息吧。” 许存却一脸坚毅,说道: “陛下,前面就是幽都山,末将今日去看过,那里密林高大,最适合隐藏鬼兵,依末将之见,入夜还是谨慎一点好。 “刚才末将跟魏大人商议后,决定由末将和钟馗大人、魏征大人三个轮流值夜,以防不测。” 我闻言点了点头,同意了他的建议,随后转身回帅帐休息。 刚在帅帐内闭目养神半个时辰左右,一股寒意突然袭来,我瞬间感觉大帐外影影绰绰,几道阴冷的杀意如利箭般瞬间锁定了我。 我心中一惊,刚一睁眼,就见上下左右每个方向都有一个黑暗的鬼影如鬼魅般迅速靠近。 转眼间,八把寒光闪闪的弯刀带着凛冽的杀意瞬间而至。 “煞气护体!” 我来不及多想,低喝一声,将九煞阴气全力释放,周身顿时被一层黑色的阴气笼罩。 鬼刀砍在这阴气之上,激起一阵耀眼的火花。那些鬼影一击不中,毫不恋战,身形如电般迅速向后退去。 “草泥马,想走?留下吧!” 我又惊又怒,心神一动,雷罚木剑瞬间凭空出现在我手心。 只见雷光闪烁,夹杂着浓郁的黑色煞气,我身形如鬼魅般暴起,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其中一个黑影迅猛劈落。 …… 第690章 诡谲之奇! 那黑影重重坠落在地,我定睛看去,只见他身形骨瘦如柴,浑身呈现出诡异的赤红色,头上光秃秃的没有一根毛发。 他的脸极度扭曲,面目狰狞得比来自地狱的恶鬼还要可怕。 他眼睛瞪得如铜铃一般大,闪烁着凶厉的光芒,嘴里暴露出尖锐的獠牙利齿,正恶狠狠地盯着我,满脸凶相仿佛要将我生吞活剥。 我手持雷罚木剑,缓缓逼近,厉声问道: “你们是修罗界的鬼面罗刹?你们来了多少,都带着什么任务?” 那罗刹鬼却不答话,只是朝我发出一声震天的怒吼,紧接着,他竟毫不犹豫地迅速抽出鬼刀,狠狠插进自己的胸膛。 下一秒,伴随着一阵“滋滋”的声响,他的身体瞬间化为飞灰,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黑色烟雾。 “草啊!” 我气得握紧拳头,怒火中烧,却又无计可施。 这些罗刹鬼,竟然如此狠毒,对自己都毫不留情,更何况对敌人? 就在此时,许存手提长枪,一脸焦急地冲进帅帐。 当看到我安然无恙,他立刻单膝跪地,满脸愧疚地请罪道: “属下护卫不力,请陛下责罚!” 我心急如焚地说道: “责罚何用?我这里暂且没事,你快去看看钟馗大人和魏征大人如何了!” 许存刚要转身离去,便见钟馗和魏征怒气冲冲地走进帅帐。 他们手中紧紧握着剑,脸上还残留着惊魂未定的神色。 钟馗气得吹胡子瞪眼,大声骂道: “他奶奶个熊,就差一点点,本天师就报销了。我钟馗捉鬼诛邪这么多年,还没吃过这种亏! “要不是刚才身边有十二天罡童子护着,一个大意,以后地府就没我武判官了!真是岂有此理!” 再看魏征,判官袍被划开了一个大口子,显得狼狈不堪。 他手提斩龙剑,心有余悸地出声说道: “这群罗刹鬼,动作迅猛无比,出手更是狠辣至极,一击不中立即退回,被刺杀的目标根本来不及做出后续反应。” 我看向魏征,神色凝重地说道: “刚才,我倒是击落了一个鬼罗刹,那家伙头上光秃秃没毛,浑身皮肤赤红如血,面目扭曲得狰狞可怖。 “只是略受了点小伤,却丝毫不想着设法逃走,竟毫不犹豫地自行了断,当真是凶狠至极。” 魏征微微点头,神色严峻地回应道: “不错,这种长相特征可以确定是罗刹鬼。他们仅仅是修罗界中低级的种族,还算不上真正的修罗。若是碰到修罗,那只会更加难缠棘手。” 我听闻此言,眉头紧锁,沉思片刻后说道: “许存已然极为谨慎,不仅设立了明暗双哨,还处处小心防范,可即便如此,我们仍遭到刺杀。 “如此看来,其余九殿的情况恐怕更加不容乐观。” 话音还未落,便有阴兵匆匆来报。 许存出去查看了一番,随后脸色铁青地走进帅帐。 他单膝跪地,语气中满是愤怒与自责,对我说道: “陛下,神策阴骑兵中校尉以上的鬼将共计六十四位,此次全部遭受刺杀,如今还幸存的仅有四十八个。 “这群鬼罗刹显然是有备而来,目标非常明确!” 我心中一凛,当机立断,立刻吩咐下去: “传令下去,让所有阴兵迅速聚拢,休息之时武器不得离身。所有校尉以上的鬼将,每十个安置在一个营帐,不得单独居住一帐。 “同时,在营帐四周燃起鬼火,务必严加防范!” 许存领命而去,魏征等到他走后,才缓缓开口说道: “五弟!你也不必过于忧虑,此等刺杀计策往往只能使用一次,其强大之处就在于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不过,能想出如此策略之人,绝对是个手段狠厉、心思缜密的厉害角色。还未正式交战,便先对着地府的阴兵统领们下手,即便刺杀未能完全成功,却也大大打击了我军的士气。 “这人心肠好狠,手段好毒啊。看来,我们接下来这场仗,着实不好打啊。” 说罢,他微微摇头,眼中透露出一丝忧虑。 钟馗听闻魏征此言,气得猛地一拍桌子,“砰”的一声巨响,桌上的杯盏都跟着震颤起来。 他双目圆睁,满脸怒容,大吼一声: “哼!这般下作手段,有本事就光明正大一刀一枪地跟我拼杀,使这种腌臜手段,算什么英雄好汉!” 那吼声如滚滚雷霆,在帅帐内回荡。 我面色冷峻,冷冷说道: “他们可不在乎什么英雄好汉的虚名,他们一心只要这场战争能赢!我只是觉得奇怪,神策军众将士个个忠勇,警惕性极高,他们究竟是怎么绕过神策军的眼睛,悄无声息地潜伏靠近各个主要鬼将的大帐的?” 钟馗听我这么一说,眼睛中陡然精光一闪,像是捕捉到了关键线索,大声说道: “难道我们军中有内奸?” 他那眼神中满是警惕与怀疑,仿佛要立刻揪出潜藏在暗处的叛徒。 我沉思一阵,缓缓摇头,否决了这个判断,说道: “应该不会。许存对我忠心耿耿,绝无二心,他手下的神策阴骑兵大多来自归墟之渊,算是外来户,跟地府各方势力牵扯较少,想要买通他们,几率几乎为零。” 魏征微微点头,沉吟片刻后说道: “这么说来只剩下一个可能性,他们早就算定了我们的行程,早早便埋伏在此地。只等我们阴兵大军赶到此处休息时,便发动迅猛刺杀,得手之后,迅速极速退走。 “唉,如此看来,敌军主帅统筹策划能力出众,必定是久经沙场、谋略过人的无双鬼将啊!”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凝重,似乎已经预见到接下来战争的艰难。 我坐在帅位上,眉头紧蹙,手指下意识地轻轻敲打着桌子,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仿佛在叩问着当前复杂的战局。 随后,我出声说道: “如今这局势,敌人对我们的行踪可谓了如指掌,而我们却连敌方的指挥官究竟是谁都一无所知。 “兵法有云: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不知彼知己,一胜一负。不知己不知彼,每战必殆!照这样的打法,这场仗再打下去,无疑是白白送死。” 魏征站在一旁,脸色同样严肃得如同笼罩着一层寒霜。 他那张饱经沧桑的脸上,沟壑纵横,此时更是面带愁容,仿佛承载着千斤重担。 他缓缓开口说道: “在我的印象里,整个幽冥地府之中,统兵能力如此之强的,屈指可数。而能让敌军未战先怯的,也只有两个。 “一个是素有‘正正之师’名号的东岳大帝黄飞虎,他治军严谨,排兵布阵堂堂正正,麾下大军令行禁止,如臂使指。 “还有一个,则是几百年前威震地府,有着‘诡谲之奇’之称的冥界大将黄飞豹。 “他用兵如神,擅长奇谋诡道,往往能在出人意料之处给敌人致命一击。 “只是这黄飞豹,在多年前跟修罗界的一场大战后便销声匿迹,不知去向了。如今这局面,莫非是他加入了修罗界?” 说罢,他微微摇头,眼中满是忧虑。 …… 第691章 部署调整! 听了魏征的话,我心中一凛,当下没有立刻回应。 我径直走到帅帐门口,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一阵。 只见四周静谧无声,只有营中鬼火闪烁,偶尔有巡逻阴兵的身影在火光中晃动,确定没有任何异样后,我才转身重新走回大帐。 此时的我,满脸严肃,眼神中透着凝重与谨慎。 我看向魏征,又将目光扫过钟馗和许存,缓缓开口说道: “这里没有外人,三哥,四哥,许存,你们都是我最信任的兄弟,所以我接下来要说的话,你们自己心里清楚就行,切记不可外传。” 我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严肃,仿佛接下来的话语,隐藏着天大的秘密。 魏征和钟馗看我如此慎重,神情也随之变得格外凝重,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许存看了我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随即试探性地开口说道: “这是地府机密。陛下,要不…… 末将先行回避?” 我伸手直接拉住他,语气坚决地说道: “不必!其实,我要说的也只是我的猜测,说起来并无实据。” 我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出其中缘由: “东岳大帝曾经告诉我,一千多年前,地府在他的带领下跟罗刹界大战过一次,罗刹鬼兵凶狠暴虐,那次地府战败。 “于是,东岳大帝安排自己的三弟,也就是修罗界之主、六道战神黄飞豹改头换面,前往罗刹界潜伏,并在那里建立自己的势力。 “最初的目的是扰乱罗刹界,协助地府攻破罗刹界,进而一统六道。 “然而,随着时间推移,黄飞豹越来越不受控制。前几百年,还有消息传回地府,可到后来,便干脆渺无音讯。 “东岳大帝曾经怀疑他被俘虏,而我却认为,他已然叛变地府。本王之所以有这些判断,原因有三。” 我稍作停顿,目光从三人脸上一一扫过,从他们的表情中没有发现异样,我才继续说道: “第一,东岳大帝虽然没有明说,但此次对决的战场在楚魂沟,楚魂沟是何处?乃是修罗界和地府的连接点! “黄飞豹曾是修罗之王,倘若他还忠诚于地府,修罗界自然不可能脱离地府掌控。 “可如今修罗界竟与地府兵马为敌,这其中的蹊跷不言而喻。 “第二,刚才前来刺杀我们的,是罗刹界的罗刹鬼。要知道,罗刹界和修罗界虽然边界相邻,但几百年来一直泾渭分明。罗刹界自成一体,可修罗界却隶属于地府管辖。 “如今罗刹鬼却出现在修罗界与地府的交界地带,这其中缘由,不得不让人怀疑,修罗界是否已经跟罗刹界同流合污。 “第三,刚才魏三哥说,用精锐阴兵奇袭敌方将领这种奇诡的用兵方法,让他想起了黄飞豹,这更加坚定了我的想法。 “综合以上种种迹象,本王基本可以断定,敌军的指挥官,一定就是黄飞豹!这个曾经效忠于地府的战神,一定是反叛了。” 说罢,我眉头紧锁,眼中透露出忧虑与愤怒。 魏征听了我的分析,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仿佛笼罩上了一层阴霾。 他语气急促地说道: “如果是这样,五弟你该日夜兼程将这个判断告诉东岳大帝,不然帝君带领的地府阴兵一定会在楚魂沟吃败仗的!” 我摆了摆手,示意魏征稍安勿躁,神色沉稳地说道: “别急。在东岳帝君起兵之前,我已经将自己的猜测告知与他。 “虽然当时他不肯相信这个事实,但我相信他作为地府三军统帅,一定不会因为自己的兄弟感情而耽误大事。” 魏征闻言,悄悄松了一口气,缓缓说道: “如此最好,东岳大帝擅长用兵,如果知道对方的主将是曾经的修罗战神黄飞豹,那他一定会多做准备的。” 我皱了皱眉头,心中仍隐隐担忧,说道: “希望如此。” 随即我神色严肃地对许存交代道: “你多派斥候打探,务必在明日大军开拔前,探查出其余九殿的伤亡情况。” 许存毫不犹豫地领命而去。 此时,钟馗神色凝重地建议道: “既然情况已经不容乐观,我建议接下来大军就不休息了,日夜兼程赶往前线。” 我略作思索,点头同意。 第二天,晨曦微露,幽冥的黑暗还未完全消散。 我刚踏出大帐,便看到单臂的许存手持长枪,骑着那匹散发着幽光的骨马,如疾风般朝我这边赶来。 他迅速下马,“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恭敬地禀告道: “陛下,消息传来了,其余九殿兵马伤亡倒是不大,但是高级指挥官死伤可谓惨重! “据说其中受损最严重的就是秦广王的部下,高级将领已经十不存一。” 他话音刚落,我身后的魏征接过话茬说道: “先前秦广王座下有六大阴帅,玄冥宫一战黑无常被陛下灭杀,其余五位全部受伤,如果昨晚真的遭遇刺杀,他们恐怕难以抵挡。” 钟馗也在一旁附和道: “唉,幸亏五弟有先见之明,没让陆大哥,崔二哥过来,不然他们损失了一半鬼气,又是文官应对能力较弱,很可能已经遭遇不测。” 我点了点头,目光深邃而坚定,出声解释道: “是啊,前线不适合他们。崔珏擅长的是内政,陆之道则擅长交际。 “他们一个替我镇守肃英宫处理轮回鬼魂事务,一个替我守着第十殿的城门,招募和训练更多的阴兵: “只有这样,才能将他们的能力发挥到极致。我们也能在大战过后,依然保存着比较强的实力。” 说罢,我望向远方,仿佛已经看到了即将到来的严峻战事。 正在说话间,远处尘土飞扬,一名骑兵统领快马加鞭,如疾风般策马前来。 他来到许存身边,俯身在其耳边低语一阵。 许存微微点头,神色一正,旋即来到我面前,抱拳请示道: “陛下,神策阴骑兵已经准备完毕,典军校尉来问,大军是否开拔。” 我目光坚定地看向楚魂沟的方向,略作思忖后,果断下令道: “我做如下部署调整:钟四哥,你率领部下守卫中军,就让许存将军打前锋吧,依旧还由魏三哥殿后。 “另外传令下去,大军一旦出发就不再停歇,全速直奔楚魂沟!” …… 第692章 马战斗将! 随着我这一声令下,传令兵如同敏捷的鬼魅,迅速在大军中来回穿梭,将命令层层传达。 不一会儿,整支大军便如奔腾的黑色洪流,再次浩浩荡荡地出发。 时光飞逝,两日过后,我们终于来到一座雄伟的关隘前。 这座雄关如同一头沉睡的巨兽,横亘在眼前,散发着威严与肃穆。 关下涌出一彪阴兵,为首的一员大将身材五大三粗,宛如一座小山般魁梧。 他手持一对铁戟,戟身寒光闪烁,透着冰冷的杀意。 只见他驱动幽冥鬼马向前,在拒马前大声问话: “你们是哪里来的队伍?到楚魂沟作甚!” 许存毫无惧色,骑马从容出阵,大声出声答道: “我是第十殿阎君转轮王薛礼麾下阴兵鬼卒将,敢问阁下姓甚名谁?” 那名武将眼中满是怀疑,大声喝道: “我乃东岳大帝座下四家将之一的豹首星官吴谦,看你们军队的打扮似乎不像来自地府,倒像是罗刹鬼卒! “你妄想冒充地府援军,来诈我取关,却不知本将早就看出你们的鬼把戏,看招!” 话音未落,他双腿一夹马腹,催动坐骑,挥舞着铁戟,如猛虎下山般朝着许存猛冲过来。 一时间,气氛陡然紧张,一场恶战似乎一触即发。 那鬼将吴谦着实勇猛,许存尚未有机会开口解释,他已然如凶神恶煞般杀到许存面前! 许存躲避不及,无奈之下,只得迅速挺枪迎战。 二人皆是骑将,胯下战马嘶鸣奔腾,甫一交马,眨眼间便在马上拼了四五招。 金属交击之声响彻四周,火星四溅! 他们每一招都蕴含着千钧之力,仿佛空气都被这激烈的交锋震得嗡嗡作响。 待两马分开,二将的脸上都澎湃着汹涌的战意,眼神中燃烧着炽热的火焰,紧紧盯着对方,仿佛要将彼此看穿。 吴谦毫无退意,双腿猛地一夹马腹,口中怒吼一声,调转马头再次恶狠狠地杀来。 许存同样丝毫不惧,他毫不犹豫地策动胯下那匹散发着幽光的骨马,如黑色的闪电般疾冲向吴谦,迎头反击。 吴谦攻势凌厉,左戟如泰山压顶般狠狠下劈,右戟则带着破风之势横扫而出,威力绝伦,宛如要将一切都绞碎。 然而许存虽仅有一条手臂,却武艺超群,长枪在他手中宛如一条灵动的蛟龙,舞动生风。 面对吴谦排山倒海般的攻击,他沉着应对,硬是凭借精湛的武艺格挡开吴谦的双戟,并且在抵挡之余,还有能力发动反击。 只见许存趁着两马交错错开的短暂间隙,瞅准时机,长枪如毒蛇出洞,笔直地刺向吴谦! 这一枪速度极快,力量惊人,利用长枪的长度优势,瞬间便逼至吴谦身前,险些将吴谦挑下马来。 两军将士目睹这惊心动魄的一幕,皆看得胆战心惊。 有的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有的则紧张地握紧了手中的兵器,战场上的气氛愈发紧张压抑,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那吴谦倒也着实不容小觑,就在许存那凌厉的一枪刺来之际,只见他反应极快,猛地一拍马鞍,借着这股力量,身子如飞燕般腾空而起,恰到好处地躲掉了这致命一击。 长枪擦着他的衣角划过,带起一阵疾风。 这时,我和钟馗、魏征也快马加鞭,迅速策马来到阵前。 钟馗一脸焦急,转头问我: “五弟,是否让我和魏三哥出战,拿下这个目中无人的吴谦?” 我神色沉稳,摆了摆手,出声说道: “不用,双方只是斗将,并无兵马损失,这种级别的马战难得一见,我们先看看再说。” 此时战场上,两个鬼将都已然杀红了眼,眼中除了对方,再无他物。 他们各自迅速调转马头,双腿一夹马腹,战马如同通灵一般,嘶鸣着再次朝着对方如离弦之箭般狂奔而去。 战马速度极快,不过几个呼吸间,两马便再次交马。 许存攻势愈发猛烈,手中长枪犹如蛟龙出海,枪出如龙,施展出一套精妙的拦拿扎枪法,枪枪直逼吴谦要害,稳稳地压制住了吴谦。 紧接着,两马开始转圈,他们在狭窄的马背上辗转腾挪,继续着激烈的厮杀。 这精彩绝伦的战斗,将观战的两军激情彻底点燃。 地府这边,神策阴骑兵们齐声高呼: “许将军,威武!许将军,必胜!” 而吴谦所属的阴兵们也不甘示弱,扯着嗓子大喊: “吴将军,威武!吴将军,杀!杀!杀!” 此起彼伏的呐喊声,如滚滚惊雷,在战场上回荡,仿佛要将这幽冥的天空都震破。 我在阵中全神贯注地观战,心中暗自对局势进行判断。 这一番激烈拼斗下来,双方在兵器的较量上,彼此都难以占到绝对上风。 虽说我们这边的神策骑将许存凭借着马上长枪的长度优势和出色的枪法,稍稍领先一筹,但短时间内想要拿下吴谦,着实不易。 吴谦的力量堪称惊人,手中双戟舞动起来虎虎生风,招式变幻莫测,逼得许存每一招都打得极为谨慎。 就在这胶着之际,战局陡然生变! 只见吴谦突然发力,双戟同时朝着许存横扫而去,那气势仿佛要将一切都斩断。 然而,这还没完,他竟使出阴招,趁着许存全力应对双戟之时,猛地一脚踹向许存的马腹。 钟馗一直紧盯着战场局势,见状也不禁低声说了一句: “不好,可能要坏!” 我听闻,心中一紧,也赶忙紧张地望去。 只见许存反应极快,面对快如闪电的双戟,他瞬间立枪横挡,试图抵挡这凌厉的一击。 但吴谦这一戟,蕴含着巨大的力量,许存又只有一条手臂,在比拼力量上根本不是吴谦的对手。 无奈之下,他只能身体后仰闪避。可这一躲,刚好中了吴谦的圈套! 吴谦紧接着一脚踢中马腹,受此重击,许存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从马背上掉落下来! 好在他反应敏捷,及时用腿迅速钩住了马鞍,这才没有直接摔落在地。 可绕是如此,他的头盔距离地面也仅有拳头大小的距离,战场形势瞬间急转直下,变得岌岌可危! …… 第693章 请君入瓮! 吴谦见许存落马,眼中顿时闪过一丝狂喜,立功心切的他,毫不犹豫地手持双戟,策马如疾风般朝着许存全速杀来。 此刻的他,满心只想着将许存拿下,建立大功,根本就没去考虑自身防守的问题。 毕竟在他看来,许存如今能勉强稳住身形不掉落尘埃,就已经是极为难得之事,又哪里还能有反击的余力呢? 但见许存倒拖着长枪,在马背上摇摇欲坠,眼看就要被吴谦追上。 千钧一发之际,吴谦瞅准时机,猛地掷出双戟,两道寒光如闪电般朝着许存射去。 其中一戟被许存侧身惊险闪过,而另外一个铁戟却直奔许存脑袋,旋转着呼啸飞来,那势头仿佛要将许存的头颅瞬间洞穿!! 我在阵外目睹这一幕,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不假思索地刚想飞身而起救下许存。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局势陡然反转。只见许存突然用腿猛勾马鞍,借助这股力量,身形如鬼魅般重立于骨马背上。 他眼神坚定,一边策马奔驰,一边手中长枪如灵蛇般迅速一拨,精准地将那飞来的铁戟挑飞。 紧接着,他顺势使出一招漂亮的回马枪,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刺向吴谦的胸前盔甲! 吴谦根本没料到许存竟能在如此绝境下反击,躲避不及,被这凌厉的一枪刺中,整个人直接从马背上摔落下来,重重地摔倒在地。 他挣扎着还没来得及站起来,许存的长枪已然如影随形,抵住了他的咽喉。 吴谦一脸坚毅,带着大义凛然的神色,仿佛慷慨就义般出声说道: “是吴某败了,你动手吧。不过,就算你杀了我吴谦,尔等罗刹恶鬼也休想进入楚魂关!我身后还有万千阴兵,会跟你们血战到底。” 许存面色平静,缓缓收起长枪,对吴谦说道: “没有陛下的命令,我不会杀你,因为你跟我许存一样,也是个忠魂。 “你败给我,并非技不如人,而是因为你太过于急功近利,才会被我的败走势回马枪击败。” 这时,我带着钟馗、魏征两大判官也纷纷下马,快步走了过来。 我来到吴谦面前,神色温和,对着他出声说道: “本王乃十殿阎罗之一,第十殿转轮王是也。奉东岳帝君之命,率领肃英宫阴兵前来支援楚魂沟的战斗, “吴将军,咱们这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都是误会罢了。” 吴谦神色中满是疑惑,目光在我们身上来回打量,显然仍不肯轻易相信我们。 见状,我深知此时唯有拿出确凿证据,才能打消他的疑虑。 于是,我不慌不忙地掏出东岳大帝借我的鬼玺,递到吴谦面前,说道: “这个你应该认得吧?这是东岳帝君的鬼玺,帝君武力超群,整个地府恐怕没人能从他手里将鬼玺夺来。这应该足以证明我们是地府大军了吧?” 吴谦定睛一看,那鬼玺上特有的符文与气息,的确是东岳大帝之物无疑。 他的脸上顿时露出恍然大悟之色,心中的戒备也彻底放下,单膝跪地说道: “原来真是转轮王殿下,末将刚才多有得罪,还望殿下恕罪。” 我摆了摆手,示意他起身,说道: “无妨,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且细细说来。” 吴谦站起身来,神色凝重,叹了口气说道: “唉,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这楚魂关是东岳帝君早些年间为了防备罗刹界侵扰冥界所建,乃是地府对罗刹界的重要防线。 “关隘后方就是楚魂沟,也是东岳帝君的屯兵所在。 “这楚魂关原本一直由周纪将军镇守,但是就在昨天,有一股罗刹鬼兵佯装成地府阴兵,他们自称是第一殿阎君秦广王的部下,因受到袭击而溃散,慌慌张张地来到关外请求收留。 “周纪将军为人正直善良,听闻后亲自出关迎接。然而,在交谈过程中,周纪将军无意中发现了他们的破绽。 “周纪将军当机立断,立即下令闭关,自己则孤身一人力战罗刹鬼兵。 “周纪将军武艺高强,可对方人数众多且阴险狡诈,一番激战后,周纪将军身受重伤。 “自那以后,末将便接替了周纪将军的防御之责,时刻警惕,所以这才风声鹤唳,草木皆兵,误把殿下的大军当成了罗刹鬼兵,实在是罪该万死。” 我闻言,心中猛地一动,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我转头看向身后的魏征,神情严肃地说道: “看来,敌军的阴谋可谓是一环扣一环,步步紧逼。他们先是袭击地府救援大军,制造混乱与恐慌,然后算准消息刚刚传出,人心惶惶之际,就立刻佯装成地府败兵来诈取楚魂关。 “如此看来,先前的袭击不过是抛砖引玉,他们真正的目标恐怕是东岳大帝!” 魏征听闻,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说道: “不错,若不是周纪将军心思细腻,洞察秋毫,恐怕楚魂沟的阴兵还没来得及集结完毕,就已经全军覆没在敌军的阴谋之下了。” 钟馗在一旁皱了皱眉头,脸上满是忧虑,出声问道: “那东岳帝君收到消息后,有没有做出别的安排?” 吴谦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 “东岳帝君军务繁忙,整个地府的战事几乎都压在他一人身上,能腾出手让末将接管防务已经十分不易了。” 我沉思片刻,说道: “本王倒是有一个办法,可以分辨援军和敌军,还能有效地加强楚魂沟防御。” 吴谦一听,眼中顿时闪过惊喜的光芒,情绪十分激动地说道: “若如此,真是好极了。 “这样一来,守关的弟兄们也不用一直精神紧绷着了,末将求转轮王殿下指教。” 我神色沉稳,有条不紊地出声说道: “其实也不算什么奇谋妙计,你只需要派出一队阴兵,在关外百步之外挖一条鸿沟。这沟无需过宽过深,但要足够拦住大队人马。 “然后引冥河之水充斥其中。要知道,冥水诡异非常,鸿毛不浮,哪怕是恶鬼落入其中,也会瞬间魂飞魄散。 “你在鸿沟上面铺设吊桥,再令一队精锐阴兵驻守。若有援军前来,先仔细查明身份,确认无误后再让他们进入关隘。 “一旦出现紧急情况,比如发现敌军伪装使诈,驻守的阴兵便可立刻砍断吊桥。如此一来,敌军便如同落入瓮中的困兽,我们也能就势关门打狗,将其一举歼灭。” …… 第694章 迎面讥讽! 听了我的办法,吴谦激动得满脸通红,眼神中满是敬佩与欣喜,忙不迭说道: “这真是一个妙计啊!此计一出,不仅大大加强了关隘的防御能力,还能有效缓冲敌军的攻势。 “关隘与鸿沟形成掎角之势,驻守鸿沟的弟兄们可根据战局随时支援关隘,若遇危险也能及时撤退到关内,进可攻、退可守,实在是妙不可言。末将在此多谢转轮王殿下指点迷津!” 我微笑着摆了摆手,说道: “不必客气,军情紧急,还是快点派兵带我们去跟东岳帝君会师吧。” 吴谦这才如梦初醒,连声道: “是是是,是末将太激动了。这样吧,你们远道而来,一路奔波,先在关内休息一晚,明日我派部下领你们去见东岳大帝。” 我沉吟了一下,还未开口,魏征便出声说道: “我军劳师远征,一路上又饱受敌军袭击,将士们颇为疲惫。依属下看,还是休整一下为好,如此对接下来的战斗才更为有利。” 我思索片刻,点头说道: “那就在此休息一夜,明日出发。” 第二天清晨,我刚从睡梦中醒来,便起身来到城头。 凭栏俯瞰,只见关隘下面已然修好了一条宽阔的鸿沟,沟中流淌着阴森的冥河之水,河水泛着幽光,散发着阵阵寒意。 还有两队阴兵正沿着鸿沟来回巡逻驻守,步伐整齐,神色警惕。 看来吴谦果然连夜将我提出的计策落实了下去,作为黄飞虎的得力干将,他的效率之高,简直令人赞叹。 我正在城头巡视,不经意间远远瞧见大队兵马正朝着关隘这边赶来。 只见他们的旗帜歪歪斜斜,显得极为散乱,队伍更是毫无章法,士兵们脚步凌乱,神色疲惫。 为首的是一个身着红袍的阎君,此刻他脸色铁青如墨,骑在一头身形高大且模样怪异的蜥蜴之上。 那蜥蜴周身散发着幽冷的气息,鳞片在微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泽。 在他身后,跟着几匹幽魂鬼马,马背上分别坐着白无常以及牛头马面几个阴帅。 他们个个脸上带着明显的伤痕,神情萎靡,显得狼狈不堪。 那红袍阎君气急败坏地径直来到鸿沟前,对着守卫在此的阴兵大声吼道: “我们是第一殿玄冥宫的阴兵,快开关门让我们进去歇息休整一番!” 那阴兵队长见此情景,神色依旧沉稳,谨慎地抽出佩刀,然后恭敬地朝着那阎君抱拳说道: “请秦广王殿下掏出凭证,末将才能放诸位进关。若是不能自证身份,还请诸位放下武器,接受我部检查!” 那阎君听闻此言,顿时勃然大怒,“锃”的一声拔出寒光闪闪的宝剑,剑刃上散发着森冷的杀意。 他怒吼道: “狂妄! “我们从酆都城一路赶来,日夜兼程,不辞辛劳,只为抵御罗刹和修罗两界的进攻。你算什么东西,竟敢阻挡本王的去路? “快给本王闪开,否则本王立刻下令破关攻城!” 其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愤怒,一时间,气氛陡然紧张起来。 那名阴兵队长闻言,心里着实有些害怕,毕竟面对的是传说中位高权重的第一殿阎君秦广王。 可他深知职责所在,还是硬着头皮顶住压力,一脸诚恳地对秦广王说道: “对不住,阎君殿下。只因前日楚魂关遭受攻击,吴将军特意下令,任何军队来到关下,都务必严格查明身份。 “否则,一旦让敌军破关而入,这罪责末将着实担待不起啊,还请殿下出示阎君鬼玺,以证身份。” 秦广王面色阴沉,怒目圆睁,手中宝剑直指那名阴兵,语气冰冷地说道: “本王听闻冥界边境告急,心急如焚,急匆匆率军赶来支援,鬼玺未曾带在身上。难道,还要本王再折回去拿吗? “耽误了军机大事,你可更加担待不起!” 那阴兵队长低着头,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却依旧紧紧握着手中长刀,毫不退缩地出声说道: “既然如此,就请殿下及众地府兄弟下马,受累交出武器,配合仔细接受盘查。唯有如此,末将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秦广王听后,怒极反笑,手中的剑又往前递了几分,剑尖几乎抵在了那名阴兵队长的胸膛,冷冷地说道: “哼哼,如果本王拒绝呢?你又当如何?” 那阴兵队长缓缓抬起头,眼神中透着坚定与决然,浑然不惧地说道: “那就请殿下退回,或者从末将的头颅上踏过去。末将职责所在,定不会让不明身份之人踏入关隘半步。” 就在这气氛紧张到极点之时,许存已经点齐了兵马,准备开拔。 他快步登上城头,来到我身边。他微微躬身,指着城下询问道: “陛下,下面似乎是地府所属的阴兵大军,看旗号应是第一殿秦广王的部队,是否需要末将对吴谦将军说明一下,让他出面放行?” 我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轻轻摇了摇头,出声说道: “不急,若是旁人,或许我还会出面请吴谦放他进来。 “但来的是蒋子文这家伙,上次他自恃阎君身份,强行扣留魏征旧部。如今,让他在外面多等一会儿倒也无妨,也好让他知道知道,为难他人的,终有一日,也会被他人为难。” 听了我的话,许存心领神会,便没有再多说什么。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吴谦收到属下来报,知晓了城下的紧张局势,当机立断点齐了一队精锐阴兵,迅速出了关,来到鸿沟旁与秦广王对峙。 吴谦策马来到鸿沟前,虽态度恭敬,却言辞坚定,对着秦广王抱了抱拳说道: “殿下,得罪了。如今局势危急,您既不愿意下马受检,又无法掏出阎君鬼玺自证身份,那末将职责所在,只能认为你们是罗刹恶鬼假扮的。 “若真是如此,末将只能下令让身后弟兄们万箭齐发了。” 吴谦的话语掷地有声,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杀气。 秦广王气得脸色涨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心中怒火熊熊燃烧,却又有所顾忌,不敢真正下令攻打关隘。 毕竟,在这幽冥战场,贸然行事只会让两股友军自相残杀,黄飞虎知道后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他,而蒋子文虽然不太精明,但也深知贸然进攻的后果。 就在这僵持不下的关键时刻,“嘎吱”一声,关门缓缓打开,我骑着由屠野鬼魂幻化的黑牛,不紧不慢地出了城。 在我身后,神策阴骑兵、黑袍鬼卒和肃英宫阴兵列成整齐的队伍,如黑色的潮水般涌动,黑压压的一片,气势十分震撼。 我悠然地来到鸿沟前,看着吴谦,脸上浮现出一抹略带调侃的笑容,说道: “吴谦将军,放他们入关吧,本王替他证明。如此目中无人、行事跋扈的,必定是秦广王无疑。 “毕竟,罗刹鬼卒可没那么少脑子,不会这般轻易暴露破绽。” …… 第695章 放弃休整? 秦广王本来见我替他解围,脸上不禁露出几分喜色,可听了我的话后,他气得双眼圆睁,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抬起手来指着我,破口大骂道: “薛礼!你少在这出言不逊,本王还用不着你替我证明?你还是先操心操心自己吧。 “东岳大帝早就说过,各殿需集结十万阴兵鬼卒才有资格来楚魂沟参战,你有那么多兵马吗?” 说着,他将目光投向我身后那阵容雄厚的阴兵方队,眼中满是疑惑,阴阳怪气地说道: “哦?我知道了。本王说你转轮王怎么敢如此张狂,原来是不知从哪儿招募来了这么多阴兵。 “哼,我算是明白了,一定是你薛礼把各殿兵马的行踪透露给了罗刹鬼,这才害得我们损失惨重!” 我身后的武判官钟馗一听这话,顿时怒发冲冠。 他本就性如烈火,之前还曾被蒋子文领兵围困,心中一直对其心怀芥蒂。 此刻听闻秦广王这般污蔑,更是怒火中烧,大喝一声: “秦广王!你少在这里含血喷人!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王出卖其余九殿的行踪了?” 秦广王不屑地撇了撇嘴,振振有词地出声说道: “哼,本王可不是空口无凭。本王派兵打听过了,前夜敌袭,各殿阴兵都有不同程度的损失,低级统领几乎陨灭断层。 “本王也是费了一天多的时间,才好不容易将溃散的阴兵聚拢起来。你们肃英宫本来在我们队伍后面,兵马不足五万。 “如今,不但第一个到达楚魂关下,手下阴兵更是完好无损,这都不算,你们第十殿反而增添了许多陌生的阴兵队伍。 “如此种种迹象,难道还不能说明是你出卖了我们吗?” 钟馗听闻,气得浑身发抖,“锃”的一下拔出手中的伏魔剑。 刹那间,剑身金光四射,照亮了周围的昏暗,剑尖直指秦广王,他言辞决绝,掷地有声地说道: “君辱臣死,你可以杀了钟馗,但只要钟馗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允许你往我王身上泼脏水!” 此时的钟馗,钟馗犹如一尊怒目金刚,身上判官红袍猎猎作响,浑身散发着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势。 秦广王冷哼一声,眼神中满是不屑,斜睨着钟馗说道: “钟馗!你虽然是天帝御封的伏魔天师,又是武判官,但别忘了,我是阎君,你不过是个小小判官。 “论地位,本王高高在上,论职位,我乃一殿之主,而你只是十殿之臣。你居然敢拿剑指着我? “哼,由此可见,你们肃英宫上下主仆不分,简直糟糕透顶。” 钟馗听闻,气得七窍生烟,双眼通红,挺剑便欲上前与秦广王理论一番,非要让他收回这番污蔑之词。 就在他身形刚动之时,却被我一把稳稳拉住。 我骑在屠野所化的黑牛之上,居高临下,冷笑一声,目光如刃般射向秦广王,缓缓说道: “蒋子文,你那张嘴要是能射出炮弹,恐怕真能称霸三界,天下无敌了。但可惜啊,你没这个本事。 “反而,你和你的手下居然被几个区区罗刹鬼揍得这般狼狈不堪,由此可见,你作为一军统领,到底无能到了何种地步! “本王虽无才无德,但倒是听说过一句话,叫做‘一将无能,累死千军’。 “依本王看,你身后的这些阴兵鬼卒,个个忠勇无敌,只可惜跟了你这么个废物阎君,才落得如此损失惨重的下场!” 秦广王闻言,气得脸色瞬间阴沉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乌云,他怒目圆睁,眼中仿佛要喷出火来,嘴唇颤抖着,大喝一声: “薛礼,你…… 你!” 却气得一时语塞,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我并未就此罢休,继续冷冷说道: “哼,蒋子文,你口口声声说本王出卖其余九殿,要是你真有证据,大可去东岳大帝面前告我一状。 “可要是你没证据,就只会在这里含沙射影,本王劝你还是长点脑子。你能诬陷本王投敌,那本王同样也能宣传你是敌军奸细。 “反正造谣这种事情,是没什么成本的,只不过,有时候可能是要付出代价的。” 说到最后,我的语气冰冷刺骨,仿佛能凝结周围的空气,直直地盯着他,眼神中充满了赤裸裸的威胁。 在我身后,许存将长枪稳稳背在身后,全身肌肉紧绷,眼神锐利如鹰。 相信只要我一声令下,他定会毫不犹豫地挺枪而上,挑了秦广王! 此刻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仿佛一根绷紧的弦,随时都会断裂。 就在双方兵马剑拔弩张,气氛紧张得如同即将引爆的火药桶之时,吴谦赶忙快步走了过来。 他一脸焦急,神色诚恳地劝说道: “二位阎君,既然你们互相都认得对方,那就足以说明你们的身份以及手下阴兵都没有问题。 “如今这军情紧急,一刻都耽搁不得,二位还是暂且放下争执,各自忙自己的事情去吧。” 说着,他迅速转身,指着手下两队阴兵,有条不紊地出声交代道: “你们几个在前方带路,务必将转轮王殿下及肃英宫大军安全地带去楚魂沟大营。 “你们这几个,带领秦广王殿下及其手下弟兄们入关休整,不得有丝毫懈怠。” 话音刚落,两队阴兵立刻领命行动起来。 我骑在屠野黑牛上,面色冷峻,一言不发,猛地一拍黑牛屁股。 那屠野黑牛似通人性,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声,四蹄一蹬,强硬地顶开秦广王骑乘的幽魂鬼马,而后慢悠悠地带领大军向前走去,步伐沉稳,气势不凡。 秦广王在我身后气得满脸通红,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恼羞成怒,大手一挥,立即大声下令: “给本王传令下去!玄冥宫所有阴兵,即刻放弃休整,直接前往楚魂沟大营,不得有误!” 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充满了愤怒与不甘,仿佛要将这股怨气都发泄在即将奔赴的战场之上。 ........ 第996章 彪悍鬼将! 我带领着肃英宫阴兵在前头行进,步伐整齐,气势昂扬。 秦广王率领的阴兵则在我们身后不紧不慢地紧紧跟着,宛如一条甩不掉的尾巴。 这时,魏征策马缓缓凑了上来,他微微俯身,压低声音对我说道: “五弟,秦广王一直这般跟着我们,实在让人捉摸不透他到底打的什么主意。你看是否需要下令让大军提速,把他们甩掉?” 话音刚落,钟馗也驱马跟了上来,一脸不屑地说道: “哼,蒋子文还能打什么鬼主意?他定然是被罗刹界的袭击吓得胆战心惊,这才想着跟在我们背后寻求安全罢了。” 我骑在屠野黑牛上,神色平静,沉稳地出声说道: “不用去管他们。 “虽说蒋子文这家伙一向好大喜功,但他手下的阴兵队伍终究还是我们地府的兄弟。 “其实他心里打的什么算盘,本王又岂能不知?玄冥宫阴兵刚刚吃了败仗,士气低落得很。 “跟在我们后面,一来可以以我们为标榜,在无形中激励他手下阴兵的士气。毕竟看到我们肃英宫阴兵军容严整、士气高昂,他们也会受到鼓舞。 “二来,那些刚经历败仗的阴兵,心里对敌人的再次袭击充满恐惧,跟在我们后面,他们会莫名有一种安全感。 “蒋子文这家伙虽然打仗的时候没什么脑子,但能统领一殿事务这么久,本身的心机城府还是足够的。” 说罢,我目光坚定地望着前方,仿佛已然洞悉一切,丝毫不为秦广王的跟随所动。 见我如此说,魏征神色依旧忧心忡忡,他轻轻叹了一口气,语气满是心疼地说道: “只是可怜了我那些旧部兄弟们,我刚才在玄冥宫大军中看到了他们,他们大多脸上带着伤痕,也不知道前夜罗刹界的袭击,让他们损失了多少。” 我见状,出声安慰道: “三哥你大可不必如此担忧,等待会儿到了楚魂沟大营,所有阴兵军队全部交付东岳帝君统一指挥,也就好了。 “东岳帝君他深于谋略,指挥若定,一定能最大限度的保全他们。” 魏征闻言,缓缓点了点头,却没有再多说话,只是从他的神情中能看出,心情依旧有些低落。 在前面那队阴兵的带领下,不过半日左右,我们便来到了冥界地府和修罗界的边境。 此处景象颇为阴森,四面环山,山势险峻,仿佛一道道巨大的屏障。 只有一条好似葫芦形状的小道蜿蜒其间,成为进出的唯一通道。 四周阴风阵阵,如鬼哭狼嚎般呼啸而过,地上随处可见累累枯骨,仿佛在诉说着曾经的惨烈战事。 山下似乎是个盆地,密密麻麻地驻扎了数不尽的黑色帐篷。 这些帐篷犹如黑色的巨兽,静静地伏在那里,散发着森然鬼气,仿佛将整个盆地都笼罩在一层恐怖的阴影之中。 远远望去,那场面显得格外压抑,让人不禁心生寒意。 我骑在屠野黑牛背上,目光审视着楚魂沟大营,黑牛迈着沉稳的步伐,不经意间踩踏在一颗颗骷髅头上。 我瞧见魏征仍旧一副神不守舍的模样,便有意出声问道: “三哥你向来博学多才,可知道此处为何会叫做楚魂沟这个名字?” 魏征像是被猛地惊了一下,身子微微一颤,过了片刻才缓缓回过神来。 他清了清嗓子,出声答道: “我知道,此地命名楚魂沟,其实这其中是有渊源的。 “春秋时期,楚国原本只是一个小国。后来楚怀王前往云梦泽云游,在此处遇见了巫山神女。 “楚怀王与神女在梦中缠绵,朝云暮雨,自那之后,楚国开始信奉阴阳学说,国力也因此逐渐强大起来。 “然而,后来楚国君主因忽视了巴蜀之地的战略意义,在与秦国对峙的过程中渐渐落入下风。 “秦国大将王翦在灭楚之战时,趁着楚军东撤的时机发动总攻,一举斩杀楚国大将项燕,并成功攻破楚国都城寿春,俘虏了楚王负刍,至此楚国灭亡。 “当年那场灭楚战争极其惨烈,死亡人数超过百万。 “楚国军队的亡魂在阳间夜夜发出悲鸣,东岳大帝为了安顿那些在阳间惨死的楚国军队,便派遣大量阴司兵马,将那些死去楚军的亡魂带到了这里,也因此将此地改名为楚魂沟。” 说罢,他的目光望向远方,似乎在遥想当年那场惊天动地的战争。 我闻言,心中不禁涌起几分疑惑,扭头看向魏征,追问道: “不对啊。照你这么说,那这些楚魂阴兵都到哪里去了?要知道,听闻楚军向来以骁勇善战着称,他们总不至于全部都投胎转世了吧?” 魏征听闻,轻轻点了点头,耐心解释道: “五弟有所不知,这都过去那么长时间了,大多数楚魂阴兵确实都已经重新轮回不下十世。 “不过,倒也并非全部投胎转世。你想啊,战国后期,天下大乱,不管是哪个国家,百姓生活皆是苦不堪言。 “据说当时很多士兵都是临时拼凑起来的。其中有很少一部分楚魂阴兵,他们死后心灰意冷,发誓再也不去人间遭受那样的苦难,于是便放弃了轮回。 “这些阴兵后来成为了东岳大帝手下的百战镇魂军,你看下面那些军帐中,应该大部分驻扎的都是他们。” 说着,魏征抬手朝着山下大营的方向指了指,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感慨。 还未靠近那密密麻麻的大帐,突然,一队精锐的骑兵如鬼魅般迅速出现,将我们的去路挡住。 为首的鬼将身材魁梧,宛如一座小山,手中紧紧握着一把开山大斧,斧刃闪烁着森冷的寒光。 他猛地勒住胯下的骨马,骨马一声嘶鸣,前蹄高高扬起。 鬼将目光如炬,厉声问道: “来者,可是十殿阎罗麾下阴兵鬼卒?” 我打量着此鬼将,见他生得彪悍无比,浑身散发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气势,然而眼神中却又透着沉稳与冷静。 我拍了拍胯下威风凛凛的坐骑屠野黑牛,缓缓上前,神色镇定地答话道: “本王乃第十殿阎君转轮王薛礼,奉东岳帝君之命,特来楚魂沟集结听命。敢问阁下可是帝君手下鬼将?” 此时,周围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仿佛空气都被这凝重的氛围所凝固,只等对方的回应。 ……